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书名:(HP)你听寂寞在唱歌 作者:上蓝若水 ================== ☆、分院   1974年,英国   又是一个大雾弥漫的黄昏。随着一声汽笛,老式的火车靠站了。   车厢里并不十分明亮,可以看到许多黑影在来回跑动。很快,车门打开了,许多穿着黑袍的孩子和少年鱼贯而下。他们的年龄跨度很大,小的不过十岁左右,大的看起来甚至有十八岁了。大多数人拖着笨重的行李,也有很多小孩儿从下车开始就瞪大了眼睛,充满期盼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一个身材矮胖的老人提着半明半暗的玻璃灯,很有些气势地站在站台上。他用魔杖对自己使了一个“声音洪亮”,以便于所有的人都能听到他的声音。   “一年级的新生跟我来!”老人扯着嗓子喊道,一边扫视着有些骚动的学生。在夕阳的余光下,新生和老生的区别一望可知。虽然一两岁的差异并不那么明显,可是那紧张,兴奋甚至胆怯的神情是新生的标志。看到那些苹果样的小脸儿,老人在肚子里偷偷笑了一下,又急忙故作威严地咳嗽一声,看着那些孩子如同小鸟儿一样聚集到他身前。   “你好,莉莉,一个暑假没见了,刚才在车上怎么找不到你?”匆匆忙忙地拨开挡路的学生们,一个头发像鸟窝一样的男孩撇□边的朋友,追上了一个满头红发的小姑娘。   “詹姆斯,我倒是看到,你又去找西弗的麻烦了!”女孩转过脸看着他,有一点生气地说:“波特先生,你应该向西弗道歉!”   “那个鼻涕精……不,莉莉,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知道,我们……”男生皱着脸,手足无措地揉自己的头发,女生却一脸严肃,径自向马车那边走去。她的脸蛋儿长得可爱,虽然还没有完全长开,但三年级的少女的味道已经初具。此时淡淡的阳光映在脸上,偷偷看着她的男生不只一个。   “新生可以上船了!四个人一条,大家排好队!”老人在另一边指挥,有一个一年级的新生却跟着老生往马车的方向移动。   “你好,你是今年的新生吧?应该跟着他走才对。”一个仪表朴素的高年级看到了她,善意地对小女孩说。   “谢谢,学长。请问那个红头发的学姐是谁?”   “叫我莱姆斯就可以了,那是莉莉。伊万斯,你认识她?”狼人有些惊讶,毕竟莉莉是麻瓜出生,还没入学的新生很少有人会知道她。   “是的,拉姆斯。”新生有些腼腆地向他笑了一下,急急忙忙地向乘船的地方跑去了   。   “卢平,你怎么还不过来?”小天狼星远远地呼唤他,狼人无暇多想,提着行李向马车走去。   霍格沃兹的大堂和往年一样灯火辉煌,在四排长长地桌椅前,主席台后站着两个人。霍格沃兹的现任校长阿芒多?迪佩特闭上眼睛,倾听者椅子上破帽子的高歌:   “你们也许觉得我不算漂亮,      但千万不要以貌取人,      如果你们能找到比我更漂亮的帽子,      我可以把自己吃掉。      你们可以让你们的圆顶礼帽乌黑油亮,      让你们的高顶丝帽光滑挺括,      我可是霍格沃茨测试用的礼帽,      自然比你们的帽子高超出众。      你们头脑里隐藏的任何念头,      都躲不过魔帽的金睛火眼,      戴上它试一下吧,我会告诉你们,      你们应该分到哪一所学院。   ……”   今年也许是这个老人校长生涯的最后一年了,连如此刺耳的歌声都变得让人留恋。阿芒多深呼吸了一下,把目光投到身边满面笑容的后辈阿布斯邓布利多身上。近几年来,这个他曾经的学生声名鹊起。下一任霍格沃兹校长非他莫属。等到分院帽唱完了歌,老校长对麦格教授示意了一下。中年的女巫带着隐约的微笑走到分院帽旁:“我念到名字的学生,坐到这里来!”她悄悄打量了一下今年的新生,他们一向是开学时最引人注目的□。小孩子们战战兢兢的样子,每年都是米勒瓦固定的娱乐节目。   ……虽然,没有人能看出来。   “PURPLE Smith!”女巫按捺下愉悦的心情,开始叫号。   一个穿着有些不合身的巫师袍的小女孩走上前,她绷着脸,努力显得老成,但是麦格教授却差点笑出来:大大的黑袍下,小家伙坚定地迈着同手同脚的步伐= =   这个新生正是刚才询问莉莉的女生。她很安静地坐到位子上。如果不是众目睽睽,麦格真想摸摸她的浓密的头发。   “我可听说了,所有喜欢紫色的人都是变态。”剩下等着分院的新生中,一个胖胖的女孩用手遮着嘴对同伴说。她的声音不算大,但谁让人总对自己的名字特别敏感呢?那个女孩身边有几个新生发出笑声,女孩仍然不动声色,但却捏紧了拳头。   分院帽在她头上叹了一口气,:女孩   耳边传来低语“小家伙,虽然她不应该这么说你,可是这样就想要阿瓦达索命了你将来的同学,未免也太过了!你有对知识深切地渴求,拉文克劳也许适合你。但是性格比兴趣更重要——恩,斯莱哲林!”   “我只是想让她闭嘴!”PURPLE(紫)默默地站起来。虽然她们家的人几乎代代都在斯莱特林,但是她的确更喜欢拉文克劳。但是她别无选择,只能向因为第一个新生属于他们而欢呼的斯莱哲林走去。   Purple慢慢地走到斯莱特林长桌那头,长桌的首席,拥有一头铂金色中长发的学长微微向她点了点头。Smith家族虽然并没有什么财产和头衔,但是悠久的历史中也有不少辉煌人物。Purple报以礼节性的微笑,在长桌中间坐了下来。   分院依旧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分院帽嘶哑的喊声和下面的掌声响成一片。Purple眯起了眼睛,努力保持淡淡的笑容。   “不要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这次不能再被孤立……一定要笑……”她有些烦躁地想着,却在看到那个胖女孩也分到斯莱特林时皱紧了眉头。霍格沃兹可不是麻瓜学校,同学关系最多三、四年。七年的同院生活,她们都得一起度过了。   今年斯莱特林的学生依然是最少的,虽然几个家族代代都属于这个学院,但是纯血这一代的新生血液远远稀薄于往年。Purple就是家里唯一的后代了。如果找不到一个愿意入赘的纯血男巫,Smith这个姓氏必然就她断绝。而众所周知,有这种危险的,她们家既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莉莉。伊万斯……”女孩轻轻地吐出这个名字,遥遥打量着葛莱芬多长桌那边。红头发的学姐正满脸怒气,对身边的波特报以白眼。   “真的很像,这就是血缘吗?反而比起我更像我妈妈呢!看来那个哑炮的姨妈过得不错,她一看就是人群中的公主。”Purple心里有些纠结,看到那边闹反盈天的葛莱芬多,被同龄人包围的表姐,不由有一种荒谬的倒错感。   分院很快就结束了。邓布利多站了起来。那个胖胖的女孩坐到离她不远的地方,正在声音很响地和其他新生聊天。“看到我的袍子了吗?这可不是对角巷的便宜货……我母亲只为真正的贵族做高级成衣,我这件如果卖出去的话甚至不止一个金加隆……”   莉莉,我要告诉你我们的关系吗?你并不是纯粹的麻瓜种,还有,你有我这样一个妹妹…   …Purple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注意到长桌上已经被丰盛的晚餐占满。她其实一直想要有一个姐姐,又漂亮又温柔,会给她圣诞礼物和生日礼物。而且,如果真的有一个姐姐的话,小时候那些事情也不会发生了吧?Smith大宅沉闷得让人窒息。母亲的娘家也是一样,空有纯血小贵族的壳子,内里早就捉襟见肘了。莉莉伊万斯虽然和母亲容貌相似,但是那种完全的洒脱自如是家里人没有的。这也许来自她麻瓜的父亲,还有那个叛出家门的姨妈。   她正想着,那个女巫竟然向这里看过来了!Purple Smith心中一阵紧张,莫名其妙地把头埋了下去。   不,莉莉。伊万斯并不是在看她。那双湖绿的眼睛扫过光鲜亮丽的斯莱特林小蛇们,停在长桌的尾端。Purple一向对目光很敏感。她迷茫过后,立即确定了,莉莉在看的是那个穿着二手黑袍的,油腻腻的学长……   西弗勒斯。斯内普漫不经心地用刀叉拨弄着盘中的鸡腿。饿惯了以后,正常的食量已经不适合他。这次在火车上没有看到莉莉。果然在三年级有了朋友后,她就不再需要自己了……前两年,莉莉都是和斯内普约好了一起走的。可是今年男孩在家里等到火车启动前的极限时间,都没有等到邻居的只言片语。毫无疑问,女孩已经先走了。   男巫嘴角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那个一脸巨怪般热切的波特看起来多么蠢啊。可是莉莉却更喜欢对他微笑,大声地辩论或者轻言细语。该死的波特!斯内普恨恨地把叉子像匕首一样垂直地扎进了鸡腿里,刀尖碰到骨头的时候,发出‘咯’地一声。骨头滑开了,坐在小男巫身边的一年级新生也惊恐地向一旁躲去。仿佛感觉到了斯内普的目光,伊万斯转头望过来了!他连忙把头斜开,作出专心地摄取食物的样子。一头油腻腻的黑发坠下来,遮住了脸上的表情。   Purple Smith有些好奇地看着男巫。要从那张似乎被糨糊刷过的脸上看出表情是需要技术的。而Smith,因为家庭的熏陶,对此颇有心得。那是什么表情?又是渴望,又是畏惧;又是愤恨,又有淡淡的欢喜。她从来没在别人脸上看到这么有层次感的表情,这使西弗勒斯斯内普给小女巫留下了鲜明的第一印象。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之前每章字数偏少,所以现在开始修文,合并章节。大家看到空章,就是已经被合并掉了哦   要收藏,要评论! ☆、室友   第二章   霍徳沃兹是一所非常有历史意义的学校。相应的,它的建筑风格和整体布局也充满了艺术的沧桑感。Purple心里暗暗赞叹着那些沧桑的墙壁,活动的楼梯,一边在心里回忆来霍徳沃兹前和父亲的交流。   “爸爸,你觉得我会进哪个学院?”   “甜心当然会进拉文克劳啦,你那么喜欢历史,又有天分,拉文克劳的下午茶研讨会也很适合你!”爸爸高兴地帮她整理着领子,一边说道。   “可是爸爸为什么会在斯莱特林呢?”Purple听到“甜心”这个小时候的昵称,有点不好意思。她伸出手抱住父亲的脖子。“我读过《霍徳沃兹。一段校史》当时就觉得奇怪,爸爸怎么都和斯莱特林不一样……”   “Purple,动作快点,先到火车上占个位子!”赫奇帕奇的母亲一边很认真地为Purple所有的行李使缩小咒,一边不耐烦地发起火来:“我叫你早点起来吧东西都整理好,怎么还是这么乱!你这样到学校去,别人可不会帮你理!”   “她马上就好!”父亲摸摸Purple皱起来的脸,慌忙对门口的妻子赔笑说。真是的,Purple一直觉得母亲才应该是个斯莱特林,而父亲更像个赫奇帕奇。   “因为当时分院帽说爸爸有斯莱特林的野心……也有实现野心的天分。”父亲继续微笑着,脸上却有一点黯然。“爸爸虽然现在不是大富大贵,但是在没落的纯血中也算很难得的哟,所以Purple如果进了斯莱特林,那也是很好的。”   “那爸爸,你的野心是什么?”Purple摸着他的脸,虽然生她很晚,但父亲看起来并不显老。可是她和父亲都知道,属于父亲的黄金时间已经过去了。   “Purple Smith!你如果再给我拖拖拉拉的,就不要去学校了!”母亲怒了,伸手过来一把拉住Purple的后领子,象拖小动物一样拖出门:“真是的,又不要幻影移形,又慢的像蜗牛,你哪里像是我的女儿!”   Purple默默地走出门,骑士公交车正好停在门口。爸爸急忙跟上,把Purple的领子从妈妈手中解救出来。   之后在车上,Purple一直没有说话。她看着母亲人到中年却依旧吸引人的脸,和那一头蓬松的棕色卷发,心里发誓,到了学校以后,绝对不会给妈妈写一封信!   “我是你们的学院首席卢修   斯.马尔福。请大家记住了,斯莱特林地窖的口令是:荣耀!”铂金首席在一群小巫师之前显得鹤立鸡群。Purple还沉浸在回忆中,新的大门已经敞开。小巫师们发出一阵兴奋的私语。到底是斯莱特林,没有葛莱芬多的那种令人心烦的喧哗。有几个女孩走在Purple的身边,似乎想要和她说话。但是Purple双眼没有焦距地望着前方,她们也就放弃了。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和其他的学院截然不同。既表现在那些低调却细致的装饰风格上,也表现在终年燃烧的炉火上。放眼望去,绿色和银色交相辉映,在火光的映照下发出有些暗淡的反光。   “为什么是地窖……”小女巫低声抱怨了一句,随即认真地开始收敛心神。在麻瓜界,她的学校生涯并不愉快。从小学开始,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成为被孤立的那个人,朋友很少。两年级的时候她有了一个非常受大家欢迎的朋友,但是其他女生联合起来对那个女孩说:“如果你选择了PURPLE Smith,我们就再也不会和你说话了!”   让PRUPLE很高兴的是,那个女孩最终没有理睬那些人。但是随着两个人的成长,她自己的自闭和自傲的性格慢慢无法和她活泼开朗地朋友同步。离开麻瓜界的时候,PURPLE偷偷在那个女生的书包里放了一只价值30个银西克的水晶梦海豚。   一个经过“声音洪亮”的少年的发言把她从记忆中拉了出来。PURPLE看向那个打扮华丽的的高年级男生。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他是在晚餐时自我介绍过的斯莱特林学院首席:卢修斯马尔福。   “所有的斯莱特林听好了!男生的寝室在左边,女生的寝室在右边!新生的行李已经被安放到各自的寝室了,请在各个寝室门上找你们自己的名字!现在回房间休息一下,等到七点三刻,所有的学生在这里集合,包括新生!斯莱特林要进行今年的级长挑战和选拔。所有想要参加的同学都可以自便。由一年级到七年级的级长选拔赛依次开始,最后是学院首席挑战赛。哪一位同学认为自己比我更适合做这个首席的,欢迎你们来挑战我!”卢修斯马尔福清晰地说,到最后一句带上了一丝自信的笑意。新生们还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盛事,几个比较有实力的都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让卢修斯十分满意。这一届新生虽然量少了些,但质还是不错的。   级长选拔?PURPLE悄悄摸了一下袖中的魔杖。她其实也有点心动。在半年前魔力恢复之后,斯利沃斯密斯   发现她的魔力比同年级小巫师的平均水平还要高些。而且即使砸麻瓜界,她每天也没有漏掉魔咒的发音练习。‘也许我可以试试?’她有些犹豫,但是在麻瓜小学四年,几十次班级干部选举,她没有一次超过五票的,尽管她的成绩绝对达到了要求。   ‘就算我打得过别人,也做不好级长吧?’小女巫摇摇头,向女生寝室的方向走去。   就这样,PURPLE微一动念,就把关于级长的事抛在脑后。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是个斯莱特林,面对权利和荣耀无法做到无动于衷。不过很久以前就有人说过,斯密斯家族就是斯莱特林中的拉文克劳。所以这个心思也就是自己YY一下,完全没有付诸实施的打算。   大厅里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学长们很多都没有回自己的寝室,而是直接在休息室坐了下来。几个级长身边围绕着他们的追随者,和有实力的竞争者开始飙气压。很多低年级都被这种压抑的盛大气氛吸引,连寻找寝室都顾不上了。   Purple反潮流而动,穿过重重包围向寝室走去。七年啊,以后七年都要在这里度过,寝室的情况怎么不令人挂心呢?   不得不说,斯莱特林的寝室也充满了贵族气息。当Purple推开一扇写有四个名字的木门前的时候,不由为那个低调而舒适的大厅惊喜了一下。大厅两侧又有两扇小门,上面各有两个名字。其中一扇门开着,Purple看到里面一个身量娇小的女孩地女孩已经先到了。她有一头蓬蓬的短发,下巴很尖,嘴巴很小,看起来简直像八岁。   “我刚才还在猜测,我的室友是谁呢!”看到PURPLE,那个女孩快乐地笑起来,她急忙也报以微笑,因为平时很少做这个动作的关系,觉得嘴角非常僵硬。“你好,我是PURPLE Smith。”   “哦,你好,我是美兰尼。霍金斯,我们以后就是室友了,真高兴看到你。”对方倒是十分开朗,PURPLE心里对于和一个陌生人住在一起的紧张舒缓了一些。美兰尼伸手和她握了一下,瘦瘦的手心十分温暖。:“PURPLE,我们分到的是两室一厅的寝室,那边还有两个女孩会和我们共用一个套间。她们好像也到了,我们去打个招呼?”   “当然。”Purple点了点头,但是她还没有动作,对面的那扇门打开了。在厅里明亮的灯光下,一高一矮两个女孩拉着手走了出来。PURPLE心里哀鸣了一声,她立即认出那个矮个子正是在分院仪   式上讥笑她名字的人。   “你好,PURPLE。”那个高个子的女孩很有些腔调地对她点头:“我们在门牌上看到你的名字了。我是露易丝,她是达芙妮。很高兴见到你。”   “很高兴见到你们。”Purple压下皱眉的冲动,不太自在地继续笑。她不想笑而笑的时候,总是不自觉地低着头,就给人一种十分腼腆内向的感觉了。   “我们晚上开个卧谈会吧,好好认识一下对方。”露易丝显然就有了这种错觉,放轻了声音。她是个个子高挑的漂亮姑娘,虽然也是十一岁,看起来却颇为老练。“级长挑战快要开始了,你们收拾好了吗?我觉得我们应该早点去,占一个好位子。”   这个女孩提到挑战赛时十分热切,PURPLE和美兰尼立即就猜想她会上台参加。   果然。“露易丝,你真的要做一年级级长吗?”小女巫身边的达芙妮大声问:“听说级长挑战很严格的,你的实力很强?”   “哦,达芙妮,我只是有些好奇罢了。”露易丝垂下了眼睑,“PURPLE,美兰尼,你们房间的口令由你们自己设定,这里还可以用意念随意变换家具的位置。我和达芙妮先去梳洗一下,等到你们准备好了就来敲我们的门。”   “我们会尽快的,露易丝。”美兰尼爽朗地应答。   “谢谢你的提醒,露易丝。”PURPLE继续低着头,在强势的女孩面前有一种柔顺的感觉。高个女巫露出满意的神情,拉着达芙妮依旧从侧门离开了。   Purple轻轻舒了一口气,她好像有点找到被人接受的方法了。乘热打铁是很必要的,既然室友们希望自己是这样的人,那以后就这样好了,反正自己对于很多事是无所谓的,她暗自打算着。   “美兰尼,我们寝室的口令你来决定吧,我这个人很容易忘事呢。”   “我还等着你来想,我一向不擅长决定什么。”美兰尼回答:“随便想一个怎么样?”   “那么,‘时间’怎么样?很少有人用这个来做口令。”一向自己的事自己决定的PURPLE从善如流。   “真的是有‘斯莱特林中的拉文克劳’之称的Smith家族的风格呢!”美兰尼站了起来:“我觉得很不错。Purple,你的床位陈设有什么要改的地方吗?”   寝室比想象的要大一些,两个女孩的床相对而立,长长地绿色纱   帐挽在两边的银钩上,床旁边向着光的方向是书桌,书架,屋子角落还摆放着两人共用的衣柜和梳妆台。地毯感觉是羊毛的,柔软暖和,让人想要光脚踩上去。   “这样就很好了,我不认为还有需要调整的地方。”除了那个达芙妮,PURPLE对自己的新住所可以打满分。这里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简直比麻瓜界的高级饭店还要舒适。   “真的?我也是,那我们就别让达芙妮她们久等了。”咖啡色头发的小女巫欢快地回答。   作者有话要说:收藏,评论多多益善   修文中。把人称都改为Purple ☆、事故   等到四个小姑娘不紧不慢地走到大厅,级长挑战已经开始了。不过露易丝并不着急,只要还没结束就行。大厅里的空间随着人数的增加变得更为宽广,一年级的小萝卜头的挑战赛正好给高年级热身和调剂的时间。   “乌龙出洞!”四个人走到人堆边缘的时候,一个颇有实力的男生大叫道。随即人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赞叹声,这个咒语一年级能用是不太容易的。当然了,惊恐的也不是没有,十几个低年级本能地往外挤,把本来密密实实的人群冲散了一些。   “他好厉害,露易丝,你还要上去吗?”达芙妮从人群的缝隙里看见了一条眼镜王蛇,有些慌张地问。Purple有些为那个立即跳到台下的女生惋惜,从刚才男孩的叫声中,她觉得他已经快要落败了,孤注一掷的最后一着,却真的吓退了对方。   “克莱恩家的人……”露易丝低低地说了一句,语气十分轻松。美兰尼倒是性致大涨:“那条蛇我以前只从图鉴里看到过,真的好漂亮!你看那种王者的气势,那充满力量的三角形的头颅,那优雅又致命的……”   “如果你想要,我去给你抓来。”露易丝骄傲地说。   “不用了。美丽诚可贵,生命价更高。我在这个距离欣赏一下就好。”美兰尼一边星星眼一边慎重地回答。   大家果然都是斯莱特林啊,紫在原地对手指中。   露易丝飞身上台,一个门牙赛大棒就毒死了那条蛇= =,台下哗然一片,然后那个男生就自己跳下去了……于是,露易丝成为了一年级的首席。   后来的比试紫不太想看了,她祝贺了露易丝,决定在宵禁之前出去走走。霍徳沃兹大厅里那个红头发的女巫一直分散着她的注意力,这让她自己都觉得可笑。   “有血缘关系又怎么样?她从来没听说过我的存在,她妈妈还是被驱逐出去的,我们现在又是敌对的学院。”Purple自言自语,却还是忍不住心怀希望。我只是想到大厅里走走……也许偶然会碰到呢……   吸取以前的经验,Purple并没有第一个提出离开,这样会让别人觉得你很不合群。不过达芙妮在一年级挑战结束后说她很累,想要回寝室了,美兰尼也不想看了,紫才跟着她们离开。露易丝有点不高兴,但是很多新生都想和她认识,她也没心思拉着自己的室友了。   这时的霍徳沃兹已经安静了许多。新生都在各自的寝室里熟悉新的环境,老生也很少会在熄灯前一个小时出来活动。(个别学院的个别学生除外)紫一边仔细记下自己走过的路,一边深深地呼吸夜晚的空气,地窖里还是有些闷的。   长长的走廊有一   种灵异的感觉,即使用了荧光闪烁,忽明忽暗的光芒更增强了这种效果。现在会在外面游荡的傻瓜只有自己了吧?叹了口气,小女巫决定还是往回走,毕竟明天的课本还没有看过……   她走到一个拐角处,突然耳边忽忽风响。本能地向左边一让,一个黑色的影子狠狠地擦过肩膀,几乎把她带倒在地。楼梯的暗处传来大笑声:“怎么样,我的法子不错吧?”   Purple痛得哼了一声,随即对面也有人亮起了魔杖:“哎呀,看看这是谁?不是今天第一个被分到斯莱特林的小毒蛇吗?”   小女巫循声望去,一个个字高挑的男孩正懒洋洋地从楼梯上走下来,后面阴影里还有一两个人,我都看到过。   “詹姆斯。波特!”身后那条黑影迅速地爬了起来,紫扭头看去,这个也有印象,是莉莉在吃饭时看着的那个油腻腻的学长。他好像直接把小女巫透明了,直直地瞪视着对手。   幽幽的荧光闪烁下,他的眼睛已经不像是看着同学,而是有灭门之仇的死敌一般。刚吐出那个名字,嘴角就因为仇恨而绷紧了。   “怎么样?鼻涕精!这不怪我,谁叫你大晚上的老在格兰芬多的门外爬来爬去的,叫大爷我睡不着觉。”我白天在莉莉。伊万斯身边看到过的那个鸟窝头!我一下子想了起来,心跳顿时加快,既然这里都是莉莉身边的人,那就表明她也很可能出现了?   “詹姆斯,这样就够了吧……”一个稍嫌文弱的男孩跟着走了下来,还有一个趴在楼梯的扶手上笑着。话说刚才虽然十分暗,但我的真的连他们的一片衣服角都没有看到,那种感觉,好像这几个是凭空出现的一样。我看向那个男孩,他有些惊讶地看着我。说起来在刚下火车时,我问过他莉莉。伊万斯的事。   “除你武器!”波特突然大叫道,一道闪光从紫的耳侧擦过,但是身后的人灵活地躲开了。他迅速地掏出魔杖,低沉地吼道:“神锋无影!”   Purple一边慢慢地朝走廊另一边退,一边十分好奇刚才的那个咒语。斯密斯家虽然已经没落,但是藏书仍然十分丰富。为什么我从前从未看到过那个咒语?正在这个时候,身后突然有人狠狠推了紫一把,刚才那里明明什么都没有!还没反应过来,脖子左侧一阵剧痛,那是一种万分真实的,冰冷的刀刃拉过的锐痛!   然后,她清晰地听见了自己的血液喷溅的声音,那是一种细微的嘶嘶声,有人在大叫:“虫尾巴!”   这时候Purple真的很想昏过去,对于死亡的恐惧铺天盖地地抓住了她。疼痛已经敌不上那种从四肢百骸传来的僵冷的感觉。   “哦,   梅林,这是怎么了?”一个女巫惊慌的叫声和一个止血咒一起传达到几乎崩溃的神经,她终于放松地晕了过去。   Purple微微睁开眼睛。她的视线有些模糊,第一眼看到的是一个……球状体。   球状体表面裹着一层质地上乘的缎子。Purple再迷茫地往上移,于是就看到了本院院长那油光光的笑容。   斯拉霍恩斯很关切地弯下腰(虽然只有15°):“斯密斯小姐,你觉得怎么样?”   “院长……”Purple呻吟了一声,说话都会带动脖子上的伤口。   “你睡了一天了,下午马尔福和我说了你的事儿。你伤的不轻啊,起码还要喝两三瓶补血剂。你想要通知你的父母吗?”   “……”Purple想起小时候自己带着伤回家父亲那种比自己更痛的表情,和母亲喋喋不休的责备,连忙说:“不用了,院长。”   “真是坚强的孩子。”斯拉霍恩斯脸上的笑容更加慈祥了:“你这两天缺的课我都和教授们打过招呼了,不用担心,再躺个一两天吧。本来我应该马上让你好好休息。但是这次的事件十分严重,连校长都再三关注了。斯密斯小姐,据葛莱芬多的伊万斯小姐的指正,向你下咒的是本院三年级学生西弗勒斯。斯内普。但是没有你亲口指认,我们还是不能认定。请告诉我,当时的情况是那样吗?”   “伊万斯……莉莉。伊万斯?”Purple顿时精神一振,又疑惑地说:“可是,当时她不在啊?”   “是伊万斯小姐为你做了粗略的治疗,再把你送到医疗翼的。斯密斯小姐的意思是,事发时伊万斯小姐还没有来到现场?”   说的好像我已经被杀死了一样……Purple在心中腹诽着。不过想到是姐姐救了自己,心里还是涌上了淡淡的喜悦。这时,她的感官已经逐渐恢复,医疗翼特殊的魔药味道萦绕在她的鼻端。脖子还在一抽一抽地疼痛,受伤前的事情也清晰地回到脑海。   “我想见见伊万斯小姐。”她尽量装作无所谓地说:“也许是有什么误会了……”   “那太好了,我会让伊万斯小姐放学后来医疗翼的,斯密斯小姐,在此之前你就好好休息吧。”斯拉霍恩斯眼睛一亮。斯内普是他最看好的学生,这次事件一旦曝光,凭着闪回咒证明确实是斯内普的魔杖用了恶咒这个证据,斯内普就得退学。他可不想一个魔药天才折损在如此愚蠢的小事上面。   “再见,好好休息,斯密斯小姐。”   “再见,谢谢你来看望我,院长。”Purple马上用苍白的脸作出感激的表情,看起来真有点让人生怜。   “Pur   ple,你也是个斯莱特林,恕我多说一句,斯莱特林从来就明白要如何保护自己。”斯拉霍恩斯叹了口气,带上门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喵……此文慢热。   请支持……   修改中,欢迎意见 ☆、温暖与对质   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觉,Purple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美兰尼正坐在床边,很安定地看着书。淡淡的灯光恰到好处地避开了Purple的脸,映照在室友的半边脸上。Purple突然觉得很温暖。   “美兰尼……”她轻轻叫了一声,小女巫就急忙转过头:“Purple,你怎么样了,好点了吗?”   “我没事……”Purple嘴里这么说,手却下意识地伸出来,这是她以前生病时的习惯。伸出手,爸爸总会握住。   美兰尼真的握住了Purple冰冰冷的手,另一只手很认真地摸了摸Purple的额头,“还好,没有发烧。听到你出事了,没想到这么严重。听当时还在医疗翼的同学说,你进来的时候半个脖子全是血,简直就是……”   “是啊,我自己也吓死了。”Purple皱着眉微笑,其实她本性晕血,手指割伤了都要愣半天,那天晚上真是什么自救的措施都想不起来了。“美兰尼,今天的课难吗?”   “今天上了变形课和魔药课,我们下课的时候麦格教授叫住了我,她说会亲自帮你补课的,等你伤好了。所以不用担心。”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Purple下意识地望过去,竟然是露易丝。她一手小心地推开门,一手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饮品。看到Purple看着她,很温柔地微笑道:“Purple,你醒啦。”   美兰尼说:“露易丝,那是什么?魔药吗?”   “只是我带来的营养品。虽然不是魔药,但是对受伤后的身体很有好处。”露易丝回答:“我可不会在庞弗雷夫人面前把自己做的魔药拿出来。”   “今天的魔药课,斯拉霍恩斯教授对你和达芙妮的作业很满意呢。”美兰尼说道,一边让开了位子,露易丝端着药坐到Purple旁边。“那是最基本的疥疮药水而已,Purple需要的可是高等魔药。”露易丝慢慢扶着Purple坐起来,一边很沉稳地说:“Purple,明天的课你也不能上,我们都会仔细记笔记的,你就好好休养吧。”   “谢谢你,露易丝。”Purple暗自惊讶。从昨天的接触看来,露易丝是个挺骄傲的人,没想到还有这么体贴的一面。那碗果冻状的药水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喝一口,就像喝下了空气,脖子一点也不疼,因为失血过多而发冷的身体真的暖和起来。更让她注意的是,露易丝表现出来的关心都是真诚的。已经有很久很久,自己没有得到过家人以外的关心了。斯拉霍恩斯教授其实并不是为了看望她来的吧?但是这两个室友,不过才认识了一晚,就花费这么多心力来照   料她。   “好了,探望时间过了!”一个高瘦的女子大步走了进来,脚步却轻得没有一点声音。“斯密斯小姐要休息了,你们两个都回寝室吧。”她干脆地说,眼睛里却有一点赞许的表情。Purple很快喝完,露易丝和美兰尼都站了起来:“Purple,明天我们再来看你!”   “谢谢你们。”Purple收起了心中的防备,很开朗地回答。   “斯密斯小姐,校长和斯拉霍恩斯教授,麦格教授,伊万斯小姐,斯内普先生等一会儿会来问你一些问题。但是我觉得你现在不适合回答。如果你不想见他们,我决不会让他们来打扰病人的!”庞弗雷夫人语速很快,Purple这才想起今天能见到伊万斯,急忙说:“我想说明一下情况……夫人,我不希望无辜的人为这件事负责,该负责的人却可以逃避惩罚。”   “好吧,不过过一会儿我要在旁边。你一旦太累了,就要马上停下来休息。”庞弗雷夫人认可了Purple的说法。现在全校都在传斯莱特林的人攻击自己学院的新生什么的。但是以她对西弗勒斯。斯内普的了解,他的确不会做这种事。何况当时有那么多葛莱芬多在场,以为斯莱特林都是巨怪吗?竟然让这么小的孩子受这么严重的伤,即使还是学生,也不可原谅!!   当莉莉。伊万斯走进医疗翼的时候,看到的是一个精神振奋的小女巫。虽然脸色平静,但是双颊从惨白中泛起一阵红晕,如果不是脖子上包到下巴的绷带,看起来完全不像是昨晚那个虚弱的瓷娃娃。庞弗雷夫人坐在一旁,象母鸡护着小鸡一样警惕地打量着进来的一行人。   “斯密斯小姐,你觉得好点了吗?”几个人一进来,邓布利多教授就亲切地走上前,坐在小女巫床边:“这是蜜蜂公爵新出的巧克力蛙,你喜欢吗?”   虽然分院时看到过这位副校长,但所谓距离产生美。此时近看别有风情,Purple对着他星光灿烂的袍子寒了一下:“谢谢教授,我喜欢巧克力。”   邓布利多顿时眉开眼笑,“真的?学生中终于有人明白糖果的魅力了!吃到精心调制的糖果的时候,再阴郁的心情都会振作起——”   “邓布利多教授,斯密斯小姐失血过多,不宜劳累,如果您还有关于糖果的意见,那就说完了再进来!”庞弗雷夫人站在一边,冷冷地挑起眉毛。   “当然了,我们会尽快的。”门口的校长终于找到话缝儿,咳嗽了两声。“斯密斯小姐,我们问两个问题就走。是这位斯内普先生用恶咒伤害了你吗?”   Purple此时十分纠结,本来要长谈的姐姐就在眼前,可是看来   什么都说不了了:“不,是有人把我推到波特学长前面的……”   校长皱了皱眉,看向莉莉。伊万斯:“波特先生?”   “不,校长,当时卢平,小天狼星和詹姆斯都在旁边,但是他们没有人推了斯密斯小姐。”莉莉显然对这个回答十分意外,但还是尽量客观地说:“我到的时候,斯密斯小姐刚被击中。”   “Purple,受伤的时候很容易产生幻觉的,何况你这次伤的那么重.”邓布利多推了推眼镜,插嘴道:“波特他们说你是在斯内普先生袭击他们时被误伤的,是吗?”   “……是的,邓布利多教授。”虽然觉得有些事情不对,但事实就是如此。   “斯内普先生想要袭击波特,却意外打中了斯密斯小姐。校长,事情不是很清楚了吗?”麦格教授皱眉道。虽然她心里也知道波特和布莱克他们未必这么清白,但是现在无论人证物证都是如此。她也没必要和自己学院过不去不是?   “不是意外……”Purple轻轻地说:“是有人故意把我推到波特学长前面的,教授!”   “Purple,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没有人推过你!”莉莉有些不快:“虽然你也是斯莱特林,但是也不应该为真凶脱罪啊!”   Purple正在头痛中,心里怀疑那一推是不是自己的幻觉,却无意看到了那个叫斯内普的学长。   医疗室明亮的灯光下,那个学长却自己造出了一片阴影。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莉莉,好像她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惨白的肤色,硕大的鹰钩鼻,抿成一线的嘴好像还微微翘起。但是那眼神却熟悉的让Purple厌恶,那种她常常在镜子里看到的,即将坠入深渊一般的眼神。   “斯内普先生!”莫名其妙地,Purple开口叫了那个陌生的名字。少年微微回过头,Purple有些慌张的说:“你看到我被什么推了吗?”   “除了看到斯密斯小姐突然像鹰头有翼兽一样飞扑过来,什么也没有。”他冷冷的答道。莉莉。伊万斯走向前一步:“西弗勒斯,你就这么和被你重伤的学妹说话?”   “伊万斯学姐……”   “好了,事情既然清楚了,病人需要休息。”庞弗雷夫人看到斯密斯情绪激动起来,立即开始赶人。斯拉霍恩斯笑呵呵地说:“可是看来Purple的幻觉很强烈呢,再所既然事情牵涉到波特先生,卢平先生和布莱克先生,我想也许他们能解开斯密斯小姐的疑问,即使是作为目击者,也该让他们来一下。”   “虫尾巴……”Purple喃喃地说,斯拉霍恩斯立即提高了嗓门:“哦,斯密斯小姐,波特先   生使你想起什么了吗?”   “斯内普先生,你应该也听到了吧?在我受伤的时候,他们中间有人叫了‘虫尾巴’!”Purple脑中灵光一闪,突然知道之前觉得不对的地方在哪里了。   “校长先生,我觉得事情并不是伊万斯小姐以为的那样。首先,斯内普学长从拐角跌了出来,撞到了我,然后波特从楼梯上出现,说明是波特先生先偷袭了斯内普学长。随后波特先生走出来,再度向斯内普学长施咒,斯内普学长拔出魔杖自卫,这时候我被什么力量推到波特先生前面,他们还喊了‘虫尾巴’!这绝对不是一起意外,我能够向您保证!”Purple一改之前的安静,开始滔滔不绝。在她说出整个经过的时候,心里也不断地分析:“虫尾巴就是推我的那个看不见的东西!虽然不知道它是什么,但是它是为了让我帮波特先生挡咒!而波特先生也清楚地知道它的存在!”   “虫尾巴……”莉莉突然捂住了嘴,很震惊地看向斯内普。虽然次数不多,但是之前她清楚地听到詹姆斯和小天狼星喊过这个名字!他们叫的是——彼得。佩特鲁!难怪那天晚上他们只有三个人,难道彼得也在,只是她看不见?真的是彼得推了斯密斯,让一个新生去……真的是她错怪了西弗?   斯内普嘴角的冷笑却慢慢扩大了。知道名字又有什么用?既然当事人都根本没看到或听到过,他还是逃不过退学!莉莉,如果不是你一开始就向教授们指定了我,如果不是那个波特身后的背景,如果自己像马尔福学长一样有属于自己的力量……如果你,曾经相信过我……   “如果不是斯密斯小姐象狼人一样有夜晚往外蹦跶的习惯,虫尾巴就不会有任何意义。”最终,他转向那个惹出这堆烂事的新生,一个字一个字地发泄心中的愤怒。而这个新生看他的眼神让他更加恶心。什么时候,连一个废物般的一年级都可以用那种不知所谓的眼神看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勤奋更新中……   大家的评论是我的动力!!!   哭,为什么没有评论…… ☆、指证,相认   “Purple,你说的有什么证据吗?”邓布利多笑眯眯地说:“我相信你是个好孩子,但是你也知道你的指控对于波特先生来说太过严重。如果没有证据是不成立的。”   很好,Purple刚刚被那只油腻腻的蝙蝠成功激起的怒火在老巫师的笑容里压了下来。她冷冷地看了那个学长一眼:“如果斯内普学长不愿意为我提供证言的话,那么证据就是斯内普学长本人。”   这话一出,斯拉霍恩斯教授马上开口了:“斯密斯小姐,斯内普先生有些拙于言辞。如果你能够证明他的无辜,我们会严肃对待的。”   即是说只要自己说出办法来,那不管那只蝙蝠(Purple觉得这个动物一定和眼前的男巫有着及其密切的血缘关系)怎么反抗,教授们都会严肃取证?Purple抿了抿嘴,压制住一丝笑意:“我听到斯拉霍恩斯教授说过,闪回咒证明了斯内普先生对我用了恶咒。那么之前斯内普先生摔倒在我身旁的时候,波特先生三人中一定有人对他也用了恶咒。不知道校长有没有对他们的魔杖用过闪回咒?此外,斯内普先生落地时是后背着地的,我想他这一天以来应该没有心情来医疗翼治疗伤口。看斯内普现在站的姿势颇不自然,显然是当时的伤疼痛的关系……”我看到斯内普脸色一变,而其他人的神色都有些别扭。其实我说的这些成年人会想不到?看来不是波特一行的后台太硬,就是这位斯内普先生的人品太缺。莉莉则是马上向斯内普走过去,但是那个人却坚定地往后退了两步。   “麻瓜界有一个词,叫做验伤。我想斯内普先生可能需要这项检查。”看到少年发青的脸色,我不由愉悦地钩起了嘴角。我刚开始被人打伤的时候,最恨的就是被其他人看到这些伤痕。那是一种耻辱。想起当年的感受,我那一点高兴地心情又丧失了。   “此外,虽然我只是一个新生,但是我也听说过有可以让人说实话的魔药以及观看记忆的方法。既然斯内普先生可能受到如此严重的惩罚,那么同样作为疑犯的波特先生也应该受到调查。我觉得至少应该让他诚实地告诉我,我被谁推了,虫尾巴又是谁?”我轻轻地说,感觉入校以来好不容易穿上一半的柔弱的外套又即将离我而去。邓布利多教授呵呵地笑了起来:“Purple小姐很博学啊,虽然只是一年级,连麻瓜的词汇和高年级的课程都有所涉猎了呢。”   “只是我家里的藏书比较多。”我也还以害羞的微笑,努力让自己避免裸奔:“我想的这些肯定有   不合适的地方,只是一点建议……”   “庞弗雷夫人,你能帮西弗勒斯检查一下吗?”莉莉。伊万斯突然急切地插嘴:“我想斯密斯小姐说的有道理……而且也许真的有人推了她。”   斯内普低下了头,莉莉这次终于拉住了他的手臂:“西弗勒斯,斯密斯小姐没有说错吧?你现在是不是很疼?你为什么不说话?”   很久以后,我才明白斯内普学长是多么优秀的演说家。他运用各种修辞手法的高超技艺和他的魔药学一样让人惊叹。而那一天像是中了封喉锁舌一样的表现,只是因为……他太在意那个红发绿眼的女巫。   当Purple。斯密斯终于能用自己的脚走出医疗翼的时候,已经又过了两天。她向庞弗雷夫人道谢后慢慢推开门,心里竟然泛上一种名为“不舍”的情绪。   这几天,美兰尼每天都来看望她,昨晚连作业都搬到医疗翼来做,一边和她说上课的主要内容。露易丝和达芙妮也来过好几次。当庞弗雷夫人给她换药时,她们紧紧地皱起了眉头,反而让Purple觉得不太疼了。   这种生活,也许正是小女巫之前的十一年人生当中一直暗自渴求,却一直都得不到的。能够和同龄人变成好友,互相关心,对于别人是很正常的事,对于Purple来说却如同一个奇迹。那种终于得到了的温暖的感觉,让她连带着对医疗翼也觉得万分亲切。不知不觉中,她觉得自己在这里又有了新的……新的“家人”。   深深地伸了个懒腰,Purple决定去上今天的最后一节魔咒课。听美兰尼说老师是一位精灵,Purple对精灵一直有着及其美丽的幻想。小时候爸爸给她讲精灵的故事的时候,Purple做梦都梦到自己变成了精灵。   “Purple……斯密斯小姐!”一个清脆的女声拉回了她的神志。莉莉。伊万斯小跑到她面前:“斯密斯小姐,你都好了吗?”   Purple按捺住心里的紧张,“恩,我已经恢复了。伊万斯学姐。”   “那真是太好了,我估计你今天要出院了,想在此之前来表示感谢。如果不是你举出有力的证据,西弗勒斯就要被退学了。”十四岁的少女笑得阳光明媚。面对她的光芒,Purple甚至有一种被灼伤了感觉。刚才的轻松不翼而飞,她一边收拾着自己莫名的情绪,一边说:“我才应该感谢伊万斯学姐呢!如果没有学姐及时的止血咒,也许我就……”   >     “那有什么可谢的……其实那天在休息室没看到詹姆斯他们,我就有些担心。如果我早点出来,你也不会受伤了。”莉莉叹了一口气,神色忧郁起来:“校长回去以后调查了这件事,但是詹姆斯他们用了赤胆忠心咒,坚决不说虫尾巴是谁……你受伤的时候实在是太严重了,已经把病情报到了圣芒戈,现在找不到元凶,就无法结案。”   “所以呢?”我淡淡地笑了笑:“不会因为找不到元凶,就拉着斯内普先生顶罪吧?”   “斯密斯小姐,我来找你就是为了这件事……你看,魔法部都介入此事,要一个圆满的结果,可是虫尾巴却无法验明正身。斯内普先生也许就会被定为犯人,强制退学的,但是只要你说当时是你自己不小心……不小心撞上去的,魔法部看在西弗勒斯也受了伤的证据上,就会把这件事作为普通斗殴处理……那个伤害你的人现在一定也受着良心的折磨,但是如果他被发现,恶劣的案底可能会毁了他一辈子,所以,你能推翻前面的话吗?”   Purple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的女巫,直到她碧绿的大眼睛里泛起一层泪水。然后她很平静地说:“伊万斯小姐希望我这么说吗?”   “这都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虽然知道这样很对不起Purple……斯密斯小姐,但是请你理解我们……我的苦衷。”莉莉。伊万斯有些磕磕巴巴地说,心里的罪恶感一再上升。她清楚地知道虫尾巴就是彼得,但是詹姆斯那样地哀求她不要说出来。彼得也只是一时错手,他只是想要保护詹姆斯。比起对着同学用这么严重的恶咒的西弗勒斯,推人一下就被退学也太严重了。莉莉心里杂乱地想着,绞着自己的双手。   “好的,我会这么说的。”Purple微笑着说。   想了各种说辞的伊万斯大为意外,有些不敢相信地抬头看向斯密斯。她对面的小女巫用还很稚嫩的脸,作出一个十分严肃的表情:“我会照你说的去做,因为你比那个虫尾巴更重要。也许你还不知道自己有哪些亲戚,但是我想告诉你,你是我的表姐。”   莉莉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是突然之间,她觉得面前的小女巫是如此熟悉。也许在眉梢眼角的细微之处,有些让她十分亲切的影子,莉莉。伊万斯迷茫地伸出手,又很快缩回了。   “斯密斯小姐,我是麻瓜出生。而你应该是纯血吧?”她犹豫地低声说,一边试图摆脱说出这句话时自己低迷的心情。泥巴种,西弗勒斯身   边的人总是这样大声地嘲笑她。虽然詹姆斯一再对她说她是多么优秀,她仍然会感到沮丧。非常淡,但是因为是有关血统的,无法改变的事实,所以那种沮丧其实已经深深地刻在了骨髓里。   莉莉。伊万斯在进入霍徳沃兹之后,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姐姐佩妮的心情。知道自己天生就不是哪一种人,与后天不够努力才得不到承认完全不同,那是一种低人一等的愤怒,和悲伤。   但是此刻面前的新生很坚定地对她说:“你不是麻瓜种(Mudblood),你的母亲是个纯血,即使她也是个哑炮!”   作者有话要说:修文中   依然要收藏和评论   没有燃料,宇宙飞船都飞不起来 ☆、一鸣惊人   “现在,请同学们在纸上书写这个代表风的魔文。”面无表情的魔文教授单指悬空,在空气里慢慢地书写了一个符号,就走回了讲台后面。那个符号泛着淡淡的银光,在空气里按照他书写的顺序,反复地消失,再书写。   “我想提醒一下大家,上节课布置的作业全班没有一个人完成。我的要求是书写五遍‘正确的’水的魔文,难道没有人知道初学者不可能一开始就写出正确的魔文吗?(下面的小蛇和小獾内牛满面,既然写不出来您为啥要我们写呀)所以这次的作业时五遍水魔文和五遍风魔文。请大家下节课上交,不然会影响最后的成绩。”   顿时下面一片哀鸿遍野。本来以为是很少很少的作业,写得时候才发现连样子基本正确都很难。那个魔文就好像一样东西,你清楚地看到了它的形象,但当你想要描述的时候,无论语言,文字还是图画,都无法表现出它的特质。昨天晚上写了多少页才描出那和要求比较形似的作业,追求完美的小蛇已经不记得了。   Purple坐在美兰尼旁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怎么办?我上节课的那个魔文看都没有看到,早知道今天就不来上课了,还有理由不交作业。”   “那你上去问老师吧!他上节课也是画了一遍就叫我们自己练习了,你请他给你再画一遍。”   “可是……”   “去吧,反正他现在也没事。”美兰尼很笃定地说:“而且上节课我画的也都不对,我也想再看他画一遍!”   “哦……”Purple寒,但是鉴于医疗翼温暖的回忆,她决定对这几个室友一改往日冬天般的寒冷,务必要做到百依百顺。于是她很勇敢地克服了不愿意和生人说话的心理障碍,走上讲台。   “老师……”声音很轻,但是精灵还是听到了。他转过脸,淡漠的眼睛看着小女巫。   “老师,我上节课生病了,没有来,你能再画一次水的魔文吗?”看着那白得发光的皮肤,向上挑起的长长地凤眼,水晶一样几乎透明的灰瞳,Purple简直被照花了眼睛。精灵啊,真的精灵啊!虽然碍于教养知道一直盯着对方看是不礼貌的,可是就是不舍得移开目光。   “你受过伤?还有血的味道。”男性的精灵淡淡说:“写魔文非常消耗精力,我给你写在纸上,你记记样子吧,不用交作业了。”   “谢谢您!”Purple大为感激,得意洋洋地拿着写好的纸   跑下讲台,坐回美兰尼身边。   “他写给你了?”室友满脸的羡慕:“精灵亲手写的魔文具有强大的力量,即使是最基础的也很难得呢!听说就是因为以前的学长经常为了争夺老师上课写的魔文闹出纠纷,他现在才写在空气里!”Purple这才发现周围的同学都很有兴趣地看向这边。   纠纷吗……等到下课,就把它捐献给斯莱特林休息室好了……Purple暗自想。她真的希望这次求学生涯能有一个和谐的开始。   莉莉听了她的话以后,竟然什么也没有说就茫然地走开了,让她有些失望。难道这时候不应该很高兴地说原来我们是姐妹姐姐以后都会罩着你的什么吗?虽然明知道伊万斯没有任何义务要这么做,但毕竟自己七岁那年知道自己有一个姐姐之后,在心里期待这些已经期待了四年。现在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完全使不出力来。   她在在意什么呢?Purple想起表姐走的时候的表情,有些不能理解。又没有说家族恩怨,她还是第一次露出那种复杂的表情。她不是一向都很开朗的吗?这个反应,就莉莉平时的为人看来也很反常啊。   一边漫无边际地想着,一边用手指慢慢描摹着那个代表水的魔文,Purple几乎无意识地一遍遍重复,完全没有意识到羊皮纸有了微小的变化。   先是泛出一种浸湿了一样的深色,然后从边缘开始慢慢往外渗水,随着手指划的越来越流畅,水很快沿着桌面漫开来。但是因为桌子很宽,周围的人也没有察觉。   “掌握魔文光是会书写是不够的,等到三四年级,你们就要学会读出他们。上次的那个魔文发音是(……),这次的魔文发音是(……),你们可以在课后涉猎。”精灵依旧用那种没有抑扬调但是极为悦耳的口气说着,下面传来小巫师们努力模仿的各种声音。   如果说精灵的发音象蝴蝶振动翅膀,玫瑰打开了花瓣,那么下面模仿的声音则是沙皮纸用力的摩擦,齿轮咯咯的转动,当然还有被激怒了的毒蛇般的嘶嘶声。   美兰尼痛苦地说:“Purple,这是人发的声音吗?我怎么都发不出来,难道精灵的舌头和我们不一样?”   “听起来有点像次声波呢……”Purple依旧一边神游一边笑答。手继续描摹着,嘴里下意识地想重复一下刚才听到的那种波长。   “(……)”   桌上温柔地蔓   延的那汪水好像突然听到了母亲的呼唤,顿时奔涌起来。随着前面同学的一声惊叫,Purple突然发现自己的巫师袍腰围以下变成一种湿漉漉的黑色,然后就是像小瀑布一样的水开始直接从桌沿洒下,惊起巫师宝宝无数。   “天啊,Purple,这是怎么回事?”美兰尼第二个惊觉,立马跳了起来,成功地挽救了她的衣服。瀑布又从飞溅变成了急流,然后沿着地板爬行,坐在附近的小巫师的鞋子都感受了最澄澈的洗礼。   “(……………………)讲台上的老师终于发觉了这里的事故。他轻盈地走下,流利地念出一大段咒文,蔓延的水势终于停了。   “Purple,看看我的新靴子!”达芙妮就坐在后排,自然也未能幸免:“这可是加了防护咒的高档货!”   Purple本来开口想说“我赔你。”。可是看到那双龙皮拼接而成的靴子又闭上了嘴巴。龙皮本来就防水,而且看得出这双靴子加过不错的防水咒,但它还是在鞋头上湿了一大块。   “我帮你晒干?”Purple皱眉道,这双靴子的价钱可不是自己能负担的。   “晒干就好了吗?你怎么这么自私!”美兰尼尖声叫起来,露易丝连忙从旁边拉住她,但是整体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了。   Purple心里好像被针刺了一下,不由沉下脸来。但是说到底是自己的错,也不愿反唇相讥。她的嘴微微动了动,又抿住了。周围的人刚从突然的水情中反映过来,都开始关注这边。   “一双靴子而已,赔给她不就行了?”有人轻松的说。   “斯密斯家族现在穷得只剩下书了了吧?这也太为难人家了,嘻嘻。”   “那达芙妮家不是很有钱,用得着计较一双靴子?”   “这你就不懂了,暴发户家的人,对于钱财的执着是我们这些家族难以想象的啊。”   Purple和达芙妮额头上都蹦起了青筋。到底是小孩子,虽然只是一件小事,但是却会被她们当作天大的事来对待。何况斯莱特林的小孩子,对于金钱,权势,家谱的在意是通病,脸皮又薄得像张纸。这件事虽然很快过去,两个人心里却都留下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结。   “(………………)注意到这边的状况,精灵又念了一小段魔文。桌上,地上和达芙妮他们身上的水就像阳光下的露珠一样消失了。Purple这   才感到轻松了些,但是心里仍然很不愉快。   “水的魔文召来的水可以破解任何咒语与污秽,有修补治愈作用,并且是制作魔药难得的材料,也是制作魔杖的一种媒介。这种水只产生于很少的拥有洁净气息的森林和湖泊中,所以如果出现刚才这种情况,要马上把它们送回去。”他那双灰眼睛看着Purple。斯密斯,除了淡漠之外多了一点审视的感觉。:“斯密斯小姐,下课后请留一下。”   老师说完后,许多学生都暗自可惜刚才怎么没马上弄一小瓶那种水。身上,衣物上被沾到过水的更是仔细打量刚才被沾到的地方,那块面料真的光洁如新。   “是的,老师。”Purple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看到因为被圣洁的水洗涤过而散发着光辉的桌面(可以参考那些广告中一排光点闪耀过去的效果),不由抽了下嘴角。   妈妈会很喜欢吧,这种对洗衣服洗碗擦瓷砖如此有意义的……万能清洁剂。   “Purple,你好厉害,你是怎么做到的?”美兰尼兴奋地问,Purple只是摇了摇头,小声说:“我也不知道。”她看向露易丝和达芙妮那边,她们正在低头说着什么,脸色都不太好。   一定是在说自己,Purple这样想到,心里一阵难过。以前那种情况又要重演了吗?她慢慢伏在桌子上,把脸埋在臂弯里。   “来……来……”一个飘渺的声音在周围回荡着,Purple猛地睁开眼睛,身边时一片没有边际的混沌。她顿时紧张起来,耳边的声音仍在持续。   是在叫我吗?Purple心里暗忖,脚生了根似地站在原地。   “暗之契约者……来……”那声音非男非女,沙哑却依旧动人,Purple只觉得心里一热,就有了很想顺着那个声音走过去的冲动。   “谁在那里?”她叫道,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根本无法和那个声音抗衡。   “来……契约者……”声音从四面八方有形体般地冲向小女孩,那种压迫的感觉让女巫几乎就要跪下,但她拼命抵抗着:“我没有立过契约!”   “吾只是一丝记忆,为寻找契约者而来。”说完这句话,声音就消失了。像海市蜃楼一样,眼前的景色悄然散去。Purple睁大了眼睛,却只看到教室前面的讲台,自己还趴在桌子上,身体都有些僵硬了。   “醒了吗?”讲台前的精灵优   雅地对Purple点了点头:“第一次使用魔文是非常消耗体力的,你需要好好睡一觉。”   “我一直……睡在这儿?”Purple惊魂未定地问道,心里那席混沌的黑暗是如此真实,那种极度的安静和虚无,还有那个‘记忆’的呼唤。难道只是一场梦?   “是啊,已经下课很久了。”精灵回答。Purple这才发现外面的天空早已暮色四合,觉得很不好意思:“老师一直在等我吗?真对不起,我睡了那么久。”   “时间对于我等来说,与你们不同。”精灵站在她面前说:“而且,我想要带你去见见我们的长老,这些年能自如使用魔文的人类已经非常稀少了。你的血也有一种特别的味道。”   “真的?!可以去见更多的精灵?”Purple一下子兴奋起来,胖胖的美兰尼和刚才奇怪的声音都被她抛在脑后。   “拉住我的手。”精灵伸出自己的右手作为回答。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再潜水,我就把水底的氧气抽光!!! ☆、精灵之森   “这里是……”   听说幻影移形有一种明显的从沙漏一边挤压到另一边的感觉,但是Purple只是眼前一黑,就发现自己站在一大片莽莽苍苍的密林里。脚下的泥土柔软而湿润,眼前的植被都是从未见过的品种。   “这里是人类脚步所不能达之处。”老师说道,Purple在还不知道他的名字,似乎精灵的名字也有特殊的力量,是不能广而告之的。她一个明明白白的人类现在正站在这里。这句话的意思,难道说她不是人吗?   “我已经与长老联络过,你是特例。”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精灵难得地正对小女巫的眼睛:“等会儿到了族里,你不能随便走动,也不能随便讲话。见到长老的时候,不管用什么礼节,一定要有恭敬地态度。长老问的你都要清晰完整地回答,知道了吗?”   “知道了。”Purple。斯密斯被他叮嘱的紧张起来:“会有危险?”   精灵族中也有敌视人类的。你只要安静就不会有事。”他一边领着她向前走一边说:“我既然带你来,就会保证你的安全。”   这个林子里所有的植物都比一般的要高大两,三倍。很多像珊瑚一样迎风招展的灌木枝条顶端还有像萤火虫一样的发光器,在一片黑暗中,星星点点的淡淡的光芒如同梦幻。Purple从未像现在这样想念家里麻瓜的照相机,这种景象一生又能见几回?   植物都像有生命一样缓慢地活动,有几次树上那长长地藤蔓都缠住了我的手臂或者肩膀。在它们碰触的时候,我感受到一种没有恶意的好奇。精灵用手拉拉那些藤蔓,它们就放开了。在这样的密林当中行走,说不害怕是假的,但是兴奋的情绪压过了恐惧,而这里清新的空气,静谧的晚风,都给她一种来自很多很多代以前的熟悉。也许她的血液,她的骨髓当中还传承着我们的历史早已忘记的记忆,那是生命之初的清澈和力量。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他停了下来:“到了。”可是那里还是和前面一样的林子,Purple什么也没有看到。   “人类在污浊中生活太久,连自己的眼睛和耳朵都失去了。”精灵叹息道:“闭起你的眼睛,你听到什么了?”   小女巫心里有些沮丧,还是依言闭起了眼睛。“什么也没有……”她真的听到了!很细微很细微的振动,逐渐转化为——歌声!雌雄难辨的美好嗓音在耳畔响起,让她一时说不出话来。   那歌声如同风,没有词语,没有伴奏,但是却让心灵随之飞扬,血液为之战栗。当Purple捕捉到它的时候,世间的一切都离她远去,也不想再睁开眼睛。好像她已经站在永恒   面前,而自己只是过眼云烟。   “现在睁开眼睛。”歌声很快就消失了,Purple却迟迟不忍停下对它的感知。一只微凉的手放到她的眼皮上,又从额头掠过。   “啊!”睁开眼睛,女孩忍不住叫了一声。   这是……他们周围围满了精灵,身处在一块悬浮的陆地上。往远处望去,刚才的密林不见了,视平线至少提高了数百米,只能看到绵延到地平线巍峨的山峦。   “刚才唱歌的是谁?”即使沉浸在这景色中,Purple心头还是不住地回荡着刚才的歌声。那种对灵魂的巨大冲击,让小女巫无法忘怀。   “(………………)一个威严的精灵突出一大串应该是魔文的字符,Purple这才回过神,仔细地打量身边的这些穿着古朴的古老住民。   精灵的美貌是不言而喻的。有巫师甚至写过,其他物种都是神在创造精灵的时候做坏了的瑕疵品。那种美貌。并非眉毛如何修长,眼睛形状大小的凡俗的美貌,这里的精灵长相各不相同,也有年长者和幼儿,但是每一个都不是人类中的翘楚所能相比的。魔文老师在霍徳沃兹就是一道移动的风景线,但是在这儿一站,就泯然众人了。Purple惊讶的是,她竟然能明白那个精灵的大概语义,尽管她一个字都听不懂。   “这个人类一定和这里有契约。”老者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抱歉,我……”她不由忘记了老师的警告,开口道。但是还没说完,就有几把长剑架在她的脖子上。Purple慌忙保持静止,看向那些持剑的精灵。他们看着她,就像看一个让人不快的东西。这让她长久以来仰慕精灵的心情变得很低落。   “(……………………)”一个装饰华丽的年轻精灵慢慢围着Purple转着圈,其他精灵的神色更加严肃了。Purple隐约听懂了‘黑暗’,‘血’,‘契约’几个音,心里的低落又开始变成恐惧。她下意思地想去找老师的脸,但脖子上的利刃让她不敢妄动。突然Purple。斯密斯觉得其实是不是精灵都无关紧要,她现在简直就像是误入蛮夷部落的闯入者一样,随时这群怀着莫名敌意的人会让她有生命危险。如果出来的时候告诉其他人一声就好了,如果不要这么轻信别人就好了,Purple想。梅林,她可不要死在这里!   正在这时,刚才那海妖般的歌声又响了起来,再度夺去了小女巫的心神。那个发话的青年似乎很不满,回过头去向一棵七八人高的大树喊了几声,只见白衣一闪,歌声未止,一个纤细的人影从树上跳了下来。   “爸爸,麻瓜的故事里总是说王子长得怎   样英俊非凡,让人惊为天人。可是真实当中根本没有这样的人吧。就是你上次带我去参加的贵族聚会,那些打扮得花里胡哨的男的也没有一书里讲的一样,书在骗人吗?”   “Purple,都是爸爸不好。因为爸爸长得太俊美了,你就看不上那些本来不错的少年了!梅林,爸爸为什么要长得那么俊美啊?”   “= =我们长得根本一摸一样好不好。”小小女巫头上滑下一排黑线:“如果我长得像妈妈就好了!就因为像你,才一点都不好看!”   Purple愣愣地看着那个跃下的少年,生平第一次,她觉得自己看到了童话中的王子。(小女巫的审美比较幼齿,对那种身强力壮咆哮马型的没兴趣)他一头散落到腰际的金棕色长发,让他比其他精灵多了一点类似人类的地方。而那张脸……   Purple当时只想到一句话: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他的眉眼相比其他的精灵,并没有特别出色之处。但是当他绽开一个微笑的时候……   Purple只恨没有多生一双眼睛,虽然只有十一岁,心跳却远远超过了正常的速度。她突然了解到晨曦的天空流泻出怎样的欢乐,夏日的微风带给她怎样的愉悦。   “你就是契约者吗?”十六七岁模样的少年(请不要以貌取龄!)以一种露珠一般轻盈地姿态迅速出现在Purple的面前,其他精灵及时为他让开了道路。   “我……”小女巫紧张得简直说不出话来,太美了,再笑一个吧!   “父亲,即使是‘暗’之契约者,您也无所谓吗?”少年突然回头问那个长老,不再挑战Purple的心脏。“父亲!”刚才那个高大的青年也叫了出来,原来真的是王子啊,难怪可以那么嚣张……不,美貌,王子什么的都是浮云,她得赶紧想个办法回去!   长老没有出声,只是沉着脸把深邃而忧郁的眼神投向了……Purple。顿时她再度成为众人的中心,长老那目光像一盆凉水一样,让小女巫从美色中彻底惊醒了。   “请让我说一句话,先生。”她壮着胆子开了个头,见那些刀刃也没怎么移动,赶快滔滔不绝:“我只是霍徳沃兹的一个一年级新生,对于能有幸来到这里非常荣幸,可是我完全不知道什么是契约者或者其他事情,也没有干过伤天害理的事……如果您不欢迎我,马上把我带回去好吗?这里的一切,我一个字也不会说起!”   “暗之契约者。呵呵,这一代的暗之契约者竟然还这么天真啊……”一个女性精灵走了出来,轻轻用手抚摸我的额头:“倒真是没有沾上过仇恨的血呢……难怪一直没有觉醒   。不过这许多年来,压制你的人也快到极限了吧?”   这时候,就像有人按下转换键一样,他们说的内容我已经完全能听懂了。要说改变的节点,就是第二次歌声之后。   “压制?”Purple轻轻地问,直觉上知道不会什么好事。事实上,她在斯莱特林尽量避免使用麻瓜的词汇,表现自己对麻瓜世界的了解,就是因为,她曾经在麻瓜界生活了很长的时间。   Purple曾经,是个让亲戚都避之不及的哑炮。   “爸爸,今天我听到姑妈和奶奶说,我是个废物。”三岁的生日上,小女巫偷偷拉住父亲的长袍:“妈妈还夸那个女人的孩子,说我堂哥比我好多了!”   “谁说的,他们胡说呢!”中年男巫马上蹲了下来,伸手把小家伙整个抱住:“Purple是爸爸最喜欢的孩子,Purple是很有天分的孩子!”   “可是,哥哥们会的,我什么都不会……”   “Purple会的,他们也不会呀!他们没有Purple聪明,也不会写字,Purple现在就会写字了!”   “可是……”小女孩把头埋在父亲怀里,眼泪还是忍不住落下来。   “Purple,有爸爸在,你什么都不用怕,有爸爸在!”   那个几乎从来没有正眼看过自己的老妇,她的面容现在已经很模糊了。但是那天晚上,父母大吵一架的事,Purple还是清晰地记得。不久以后,父亲就带着自己搬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等到再次拥有魔力,她才知道那是麻瓜界。   “你的魔力在逐步增强吧?即使开始再怎么霸道的封印,对暗之契约者来说也维持不了多久……压制的力量减弱,暗的召唤就会增强。那个以毕生之力布下封印的人,应该一开始就杀了你才对。”那个女精灵挑起Purple的下巴:“毕竟,虽然是这么弱小的身体,却仍然拥有灭世的力量。”   作者有话要说:把‘我’都改了。不好意思,这章是有一点人称混乱,希望能修改成功。 ☆、强制契约,随从,落水   力量?Purple朦胧地想着,天和地剧烈地倾斜旋转,让她觉得很难受。女精灵不知道在她脸上画了什么符号,整个人好像都被抽空了。   “还等什么?你的血!”隐约间,有人嘶哑地说。   然后,她嘴里尝到了一种咸腥的味道。那是一种刚开始非常作呕,但随即却觉得浓烈而甘美的味道。很多手牢牢地抓住了她的手脚,Purple想叫,但叫不出来。随即手腕一痛,有人在用力挤压伤口。   “吾儿,满饮此杯,建立契约……你真的,选择‘暗’吗?”   “是的,父亲大人。”那个无比悦耳的声音回答。这个声音好像一席帘幕,拉上了Purple所有的感官。   …………   “暗之契约者,我看到你了……”   依旧是那一片混沌之中,Purple睁开了眼睛。   “终于……终于来了……精灵成为你的钥匙,我自会回报以力量……”   那个声音似乎十分欢悦,话里都带上了兴奋地颤音。   “契约……?”Purple喃喃地重复着,脑中慢慢浮现出一排排古魔文,她明明很害怕,但是当那些魔文越来越清晰地时候,心里竟然感到一种强烈的共振。那些魔文都是历史的真实,而她虽然仅仅在人世十一年,血脉中却有着数千年的沧桑感。契约?和某个人,或者说是某个存在建立的契约,她没有订下,却自然沿袭的契约。   斯密斯家族一向被称为斯莱特林的拉文克劳,可是却几乎没有人进入拉文克劳。Purple蓦然懂得了其中的原因。这个家族与暗订立的契约甚至远在霍徳沃兹之前,斯莱特林的属性从血脉而来。   “吾乃……暗之契约者。”   女孩开口,双眼却毫无焦距。一种灼烧的痛感从胸口向四肢弥漫开来,血管里烧起了熊熊大火。与此同时,她的脖子上出现了一排排鎏金的魔文,从咽喉迅速爬行到颈后,像是一圈做工精良的项圈。“力量……”   抓住她手脚的精灵们几乎同时发出惊叫,一把甩开了手中她的皮肤。他们透明一般的肌肤上,已经有了烧焦般的黑痕。与此同时,给予血液的那个精灵在地上打滚,双手紧紧地捂住自己的脸。他的脖子上也出现了魔文,张大嘴哀嚎着,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长老惊恐地看到,丝丝鲜血从他指缝中渗透出来。他就像一条鱼一样在地上   蹦跳着。   “吾儿!这是怎么了?啊!!!”指缝中开始落下一些半透明的胶状物质。周围的精灵仔细端详了下,那是他的皮肤!   “暗之契约者,你的钥匙会成为你的手,你的力量也是你的锁链;所有要做的事都在你的血液中,如果你的手终于腐烂,你的锁链从中断绝,你的血液停滞干涸,那么你的灵魂就会成为我,永远在暗中等待下一任的到来。”声音越来越尖,却越来越偏向微弱。无尽的欢欣似乎转变为一种感伤之情。Purple睁大了眼睛,却还是只能看到混沌。   “永别了,我的孩子……好运……”   “我在哪儿?”从一片黑暗中醒来,Purple只看到了大片的天空。她习惯性地询问自己,一边努力撑着身体坐起来。   之前恐怖的记忆像梦一样散去了。她的身体并没有什么痛楚,甚至感到一阵舒适的轻飘。周围的景物非常熟悉,这里是霍徳沃兹黑湖湖畔。斯密斯微笑起来,真的就像只是做了一个恍惚的噩梦。也许她只是在湖边睡了一觉?可是,确实有什么不同了。   “我是谁?”她喃喃地问了出来,随即又为这个问题感到好笑。   “我们是暗之契约者。”耳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声音。   女巫害怕起来。她慌忙地四顾,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可是那个声音却比在耳边说话还要清晰,简直就是她自己发出来的。   “你是谁?”   “我是你的钥匙和随从。”对方很快回答了,依旧没有人影。   这时正是晚餐时间,黄昏的昏黄安静地从远方遮掩过来。有一瞬间,Purple觉得自己的心跳戛然而止。   “我幻听了?”她一手掩着胸口,慢慢站起。镜面般的湖水映出了她的倒影。   “啊!”女孩开始颤抖了。“我的影子……”   水中的那个人长发垂肩,相貌美得没有性别。一双透明的瞳孔凝视着她,却哪里是她自己?!但她用手去摸自己的脸颊,“他”却没有动作。当手接触水面的时候,荡开的涟漪让那个影子微微有些变形。明明只是影子,又开始对她说话:“是去大厅用餐的时间了,阁下。”   “精灵?”Purple整个往后一退,影子也随即消失。“你是那些抓住我的精灵中的一个!你们怎么敢这么做?身为老师竟然会把学生骗去放血!你想做什么?   你在哪里?我必须马上去向校长……”   “阁下,我是来帮助您的。”精灵的音色非常空灵。虽然情况诡异,Purple却仍然被这种声音所打动了。“我是您的影子,暗之契约者。”   “契约?”   “是的,直到钥匙从中折断之前,它都将与你同在。”   Purple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她下意识地往前走了几步,再次和“钥匙”面对面了。“那么现在,你就是我,还是我就是你?”她疑惑道,“你的身体呢?”   那个精灵头微微一低,露出一种茫然地样子:“似乎是达成契约开始 ,就从外到里地……剥落了。钥匙就是我的灵魂,所以身体是不被需要的……”那种看着自己的肌肤,筋肉,骨骼,一片一片分崩离析的恐惧,已经深深地烙在了他的意识中。最后作为“个体”的记忆,就是母亲绝望的哭喊。年轻的精灵不由暗自悔恨,自己的决定是不是错了?毕竟没有一本古籍记录着契约的代价,而他所希求的力量,如今却并不在他手中。   “你们费尽心机把我捉去,就是为了让你牺牲自己的身体当我的钥匙?你们想要我做什么?”Purple想起之前的遭遇,刚刚对他的几分同情瞬间抹平。“什么是契约?契约的完成条件是什么?要到哪一步,你的灵魂才能离开?我可不想以后都和你绑在一起!”她说到这里,真的害怕起来,“不然我还是去见校长吧!把这个契约去掉!啊!!!”   一种灼热而疼痛的感觉突然从每个肌肉束中传来,连五脏都从里面透出一种焦灼的干渴。Purple一下子站不住,跌坐在草地上。水里的人影也痛苦地扭曲了。   “斯密斯小姐……Purple,你怎么了?远远地有人向这里跑来。Purple的身体极度难受,但是意志却又十分清醒。她试图用湖中的水缓解周身的滚烫,但是四肢不听使唤,竟然一歪载进了湖中。   傍晚的湖水冰冷而滑腻,立即淹没了她的口鼻,让小女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然而,体表寒冷的同时,内部的灼烧感却丝毫没有减缓。这时候,有脚步声近了,还有一个有些熟悉的男声大叫道:“别过去,莉莉,你不会游泳!”   表姐?小女巫挣扎着往上看,果然那个棕发的女孩正是自己的表姐。她很快跑到了湖边,尖叫道:“Purple,坚持住,拉着我的手!”   “契约……永不可违反……”耳边再一次   出现那个精灵的说话声,有些断断续续:“暗之契约者,马上更正你的妄言!”   “我不!”Purple心里大声叫着,凄惨的境况反而激起了她的脾气:“达成契约非我所愿,亦必然非我所能!找别人去!”   “Purple,我快拉住你了,能不能再过来点……啊……”   斯密斯从冥想中抽出一份精神,正看到莉莉伊万斯单脚一滑,重蹈覆辙。   众所周知,恋爱中的人喜欢问一些智商为负的问题。“当我和XX一起落水时,你先救哪一个?”就荣登经典狗血问题榜。西弗勒斯斯内普是一个非常幸运的人。他的妻子从来都不问他这个问题。因为在他们都青春年少的那一个黄昏,男巫直接忽略了Purple 斯密斯而连魔咒都忘了用跳下水去拉莉莉伊万斯的时候,答案就已揭晓。   “哦,梅林,黑湖的温度可不是你们能承受的!你们两个都必须在医疗翼住一晚!”女巫愤怒地说着,一边为两个湿透了的小巫师施加了快干咒。看着莉莉袍子贴在身上发抖的样子,斯内普不由大为悔恨,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咒语呢?   “庞贝夫人,还有一个一年级的女生也落水了!她叫Purple 斯密斯!我想要去拉她,但是……”莉莉焦急地大叫道:“您快点去救救她!”   “什么?”   Purple 斯密斯睁大了眼睛,只能看到头顶上那一方摇曳荡漾的水波,正在离她越来越远。无尽的寂静包裹住了她,但是却没有一点不适的感觉。身体里的灼热不知何时消失了,那个声音也不再烦扰她的耳朵。斯内普早就带着伊万斯离开,现在好像整个世界就剩下了她一个人。   我快死了么?还是我已经死了?Purple无声地自问,手脚也不挣扎。她嘴里吐出的一串串泡泡像花瓣一样轻盈地升上去,在水面上盛开。   然而奇怪的,小女巫却感到平安喜乐。那种被温柔地浸润的感觉,如同胎儿在母体中一般。她知道水不会伤害她。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一条有力的触手突然缠住Purple的腰,把她托举起来。只听到“哗”的一声,夜晚的凉风就代替了湖水。   “Purple!谢天谢地!你没事吧?”黑湖里的章鱼刚刚把孩子推上岸,庞贝夫人就和斯拉霍恩斯等教授匆忙赶来。比莉莉幸运,一个专业的快干咒马上让她从那种又湿又冷的境地摆脱出来。斯拉霍恩   斯教授的温暖咒也起到了不错的效果。   年长的女巫一把抱起了她,松了一口气:“没有呛水,还算好,斯拉霍恩斯教授,斯内普先生怎么能把学妹丢下不管?这孩子快冻死了!幸好没有水呛进肺里。以前有个学生就是因为溺水,魔药都修复不了他虚弱的肺,叫我怎么和孩子的家长交代!”   “真是奇闻啊,斯莱特林的西弗勒斯斯内普放着自己学院的学生不管,只顾着救死对头格兰芬多的院花!”Purple的事故发生后不久,这样的传闻就迅速地在四个学院间传播开来。其他两个学院只是当做一桩新闻,却成为了格兰芬多嘲笑斯莱特林的新武器。   “不愧是斯莱特林的毒蛇,眼光不错,连院派都不顾了。伊万斯小姐是个美人,可惜她看到毒蛇就恶心!”又到了晚饭时间。在走廊里远远看到斯莱特林的马尔福领头走了过来,小天狼星布莱克就大声对卢平说道,一边夸张地大笑起来:“也是,斯莱特林的丑丫头,要是我也会选择莉莉的!”   卢修斯马尔福看也不看他一眼,冷冷地穿过了走廊,倒是他身后的布莱克小姐狠狠地瞪了自己的弟弟一眼。后面的斯莱特林学生学着马尔福的样子陆续走过,但是好几个都忍不住变了脸色。他们心里无不对那个阴暗孤僻的斯内普多了一份厌恶,这种人是怎么进斯莱特林的?   虽然内部斗争十分激烈,但是斯莱特林的一大特征就是护短。无论自己学院的人做了什么事,当面对外人时,整个学院都会回护自己的人。和葛莱芬多总是当众内讧,互相扯皮相比,他们以自己学院为荣。然而,西弗勒斯斯内普的做法严重地打击了长久以来建立的学院形象。如果不是坚持不再葛莱芬多面前制造更多的笑料,早就有人向慢慢走到长桌一角的斯内普发难了。   达芙妮她们那边空了一个位子,正是Purple 斯密斯的位子。斯密斯虽然是没落贵族,但总比一个混血麻瓜种要有地位得多。卢修斯表面上不动声色,却早已怒火冲天。西弗勒斯斯内普,你以为你在干什么?本来他们家和斯拉霍恩斯教授已经想要把斯内普推荐给上流社会,甚至可能引见他给“那一位”。可是这件事流传甚广,很多学生已经当作趣闻写信告知了父母。这样一个连自己的学院都不忠于的人,即使再有魔药天赋,也不免打了折扣。,   “真不知道那个泥巴种长得有多什么美,一头烂泥一样的红头发,皮肤不够白,鼻子也很难看。果然只有混血泥巴种才看得上!”达芙妮大声说道,一   边用力切着盘里的牛肉。露易丝看了一眼她满是油光的胖脸,矜持地微笑:“即使伊万斯再漂亮,也不能把本院的学生扔下啊。Purple现在还昏迷着呢。”   “是啊,我们吃好饭去看看她吧。“美兰尼担忧地说,一边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下斯内普先生。不得不说,在今天以前,她几乎没有意识到有这个学长存在。“Purple的情况好像很严重,教授们都没有来吃饭。”   “当然了,希望庞弗雷夫人会让我们进去。”露易丝一锤定音:“我家里带来一些对身体很有好处的点心……不过,怎么Purple老是在医疗翼啊……下午魔咒课的老师就留下她一个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呢。”   作者有话要说:既然大家那么喜欢潜水,那么某蓝就狠狠地虐教授……   如果再潜水,就恢复舞幸平生的三评留更! ☆、神秘的蛋糕,清晨的邂逅   斯内普拿起了一片土司,却完全没有食欲。送莉莉进了医疗翼后,惊魂未定的女孩却对他大喊道:“你怎么可以把Purple扔在湖里?她还比我小呢!她会淹死的,你怎么这么自私!詹姆说的对,你太恶心了!我讨厌你!”   “莉莉……”他看着那双绿眼睛,突然有无尽的疲惫从心里浮上来。医疗伊里当时还躺着几个魔药课受伤的葛莱芬多和赫奇帕奇,望向他的目光都充满了幸灾乐祸。他并不在乎这些人,包括那该死的Purple斯密斯。他的“父亲”,那个肮脏的酒鬼只教会了他一件事,那就是人生如此艰难,所有的心力都只能被用来保有最珍贵的东西。   “我什么也没有做错。”西弗勒斯斯内普在心里说。然而,他却觉得他被打败了,身上提不起一丝劲。过于年轻的男巫不再辩白。他低着头走出了医疗翼。   伊万斯想着湖水里的小女巫,不由双手捂住脸哭了。   “我什么也没有做错……”斯内普尽量想收敛自己的心神,却也免不了把余光投在那个空了的座位上。   其实,他完全可以在拉上莉莉后再把那个斯密斯捞起来的。但是想到莉莉是为了这个落魄而无能(被彼得推了一把就撞到他的神锋无影上)的人才会落水,他就对Purple斯密斯多了一重厌恶。她是被巨怪吃掉了脑子,还是直接变成了巨怪?她想要跳水自杀难道就不能选个没人的时候吗?当然如果只有他一个人在场,他不介意帮一把手。这种连盔甲护身都不会用的毛毛虫,赞美梅林,她的存在就是让别人更麻烦的!   恨恨地诅咒了一通,男巫心中的抑郁却没有减少。他总觉得漏掉了什么,或者做错了哪个步骤——比如在调剂一锅魔药的时候,虽然这类事件在他入校一个星期后就不再发生了。   在救莉莉的时候,他看到了那个像石头一样下沉的身影。当把头埋入水中的瞬间,他甚至看到了女孩那双安静地睁着的眼睛。透过有些浑浊的湖水,斯内普也忍不住诧异了一下,她竟然很镇定?脑中飞速出现当脖颈鲜血飞溅时,女孩惊慌的样子,简直和当时判若两人。   Purple很无聊。   她已经躺了一天一夜,身上早就不觉得有什么难过了。可是庞弗雷夫人还是像母鸡一样守护着她,坚决不让她下床一步。看着窗外再次降临的夜色,小女巫不由开始想念大厅里的晚餐,她记得今晚应该会有她最喜欢的蓝莓蛋糕和烤鸡翅的,鉴于吃药的避讳,她从昨天中午开始都没有吃什么实质性的东西,饥肠辘辘是难免的。   虽然昨天发生了大事,但是小孩子毕竟还是痛过就忘的性子。现在那个据说在自   己身体里的精灵没有说话,身子也不痛了,她就自然地忽略了前景堪忧的事实,专心地想起食物来。蓝莓蛋糕上面那层微酸粘稠的果酱,还有吃起来像云朵一样的泡泡奶油。一口咬下去,甜而不腻的涂层和下面散发着芝士香味的蛋糕结合在一起……嘶……鸡翅上古铜色的酱料闪烁着迷人的光泽……   小女巫想得太过专注,一点都没察觉一道黑影从门口掠过。庞弗雷夫人端着一盘魔药从旁边的房间里走过来,温和地伸手摸摸她的脑袋:“小宝贝,在想什么呢?”   “我要吃蓝莓芝士蛋糕和鸡翅,配上洋葱饼和甜甜圈!”Purple下意识地答道,然后马上把脸埋进了被子里。   “呵呵,你得先把魔药吃了。”女巫高兴地点点头,这么有食欲,就说明身体恢复得不错。“吃完魔药后一小时才能吃别的。”   “可是那时候晚餐就结束了……”Purple叹了一口气,逼迫自己转向那些颜色充满了印象派风格的魔药:“哦,夫人,我真的觉得我好了!”   “不吃药可不行,乖乖喝下去,我就去和斯拉霍恩斯教授帮你把明天的假销了”庞弗雷夫人浅笑了一下,美兰尼,露易丝和达芙妮恰好在这个时候走进来。“咦,刚才门口好像有人……”美兰尼疑惑地说。在走廊上远远看见这里有个黑影,但是一走到门口就没人了。   “你眼花了吧,美兰尼?”达芙妮大大咧咧地坐到Purple的床边:“要不就是幽灵或者蝙蝠什么的。”   “也是。”美兰尼点点头,就看见露易丝说:“Purple,我又带了我们家对病人很有好处的营养剂来。”然后她就在Purple惊恐的目光中拿出了三个颜色直接超越了印象派的魔药瓶来。   “谢谢你,露易丝,你真体贴。”Purple嘴角抽了抽,连忙答谢,心里却大叫道:“梅林啊,带我走吧!”   等到Purple终于痛苦地把瓶瓶罐罐都解决了,美兰尼,露易丝和达芙妮也结伴去图书馆做功课之后,庞弗雷夫人温柔地摸了一下她的头:“晚安……”   “晚安,夫人。”Purple微笑着回应。这位严厉的女巫是她在霍徳沃兹最熟悉的女性,而对方的关心常常令她感到温暖。   灯光熄灭,医疗翼现在只有Purple一个人。睁大眼睛看着黑漆漆的房间,恐惧突如其来地主宰了她。虽然那天的异变只发生了一次。但是Purple知道自己已经不可逆转地踏入了一条黑暗的道路。暗之契约者?也许图书馆的禁书区会有什么记载吧?   回忆起那天突如其来的疼痛和那个精灵,小女巫用被子裹紧了自   己。她轻轻地在黑暗里叫道:“爸爸……”   如果爸爸在就好了。小时候生活在麻瓜世界,因为自己什么都不懂出了很多笑话。她七岁的时候甚至曾经被班上几个男生扔石头,也被所有的同学孤立。可是只要回家让爸爸上药,晚上听着童话入睡,斯密斯就觉得没有什么可怕的了。现在,如果父亲在身边,一切就会好起来吧?   Purple把脸蒙在被子里,吸走了夺眶而出的泪水。多久没哭过了?自从八岁以后变身为孩子群中最爱打架生事的霸王,她早就把那段脆弱的记忆深埋在心底。现在的Purple斯密斯,只要做一个温柔聪慧的好孩子就可以了。   门悄无声息地打开。小女巫把眼睛从被子里拿出来时,正看到一个瘦长的黑影,一直拉到自己的床前!他来了!?Purple一动都不敢动,死死地盯着那个影子。然而对方只是把什么东西放在房门边的柜子上,就迅速离开了。   “荧光闪烁!”Purple在被窝里躲了好久,才从枕边摸出魔杖,轻声喝道。她小心地从床边挪下来,把杖尖指向柜子。   “啊,好多蓝莓蛋糕!还有鸡翅和薯条!”小女巫抑制不住自己的惊讶,她伸手碰了蓝莓蛋糕一下,勾起了一抹奶油。   难道是那个什么精灵上次害我掉水里,拿这个来赔罪吗?作为一个精灵,你当然不知道在半夜给女孩子送这么多吃的会造成什么后果!我一定会胖的!   Purple斯密斯也算是这一届新生中的名人了,着名的衰人……她创造了因为不明原因的严重意外伤害而入住医疗翼频率最高纪录。不过,人生毕竟还是平淡居多。不知不觉,她离开医疗翼已经半个多月了。   这半个月每天都在拼命地补课中度过。Purple在度走上课堂后,看着魔药课斯拉霍恩斯教授列在黑板上的步骤,魔咒课麦格教授把自己变成猫的高级变形术(这不是要你学的!),体育课?大家骑着扫帚满天飞,魔法史对于黑魔法历史的讲授已经结束……小女巫汗流浃背,心神恍惚:“我不会再成为斯莱特林一年级中挂课最多的人吧……”   于是,本来就不太合群的斯密斯小姐变得更加形单影只。斯莱特林的门一到开启时间,小女巫就会出去到校园里朗诵魔法史和魔咒。晚上她得到暂时不用交作业的特许,更是把时间都花在自学拉下的课程上。至于什么暗之契约者,什么钥匙啊精灵啊,和期中成绩相比,那都是浮云啊浮云……   Purple不喜欢让别人看到自己还在学已经教过的东西,也不喜欢人多吵闹。所以,她开始寻找校园中比较幽静又风景宜人的角落。于是……   “早安,学长。”转过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Purple几乎被靠在墙上的某个人绊倒。   男巫的脸被一本足足有四英尺厚的《熬煮荣耀》给挡住了。他不用抬头。这半个月里不断侵犯他辛苦找到的私人空间的雌性小型巨怪,除了她还有谁?   “斯密斯小姐,容我提醒你,现在是凌晨四点钟。你认为只要通宵不睡,你那像是被摄魂怪亲吻过的大脑就会发生完全的变异吗?还是被黑湖水浸泡过后,你感染了夜游综合症?就算是这样,难道霍徳沃兹的后院和草坪还不够你游荡的,一定要像挖宝游戏一样把我挖出来?”   “斯内普先生,毫无疑问,在魔药上我是个巨怪。可是除了魔药和魔咒,你在其他所有课程上都是巨怪。所以如果我被摄魂怪亲吻了一次,你就被亲吻了更多次。如果你并不患有比我还要严重的病症的话,我怎么每一次都会在我想要早读的地方发现你?”   Purple立即反唇相讥。昨天晚上回去的太晚,被关在斯莱特林寝室的外面了。她只好找了间空教室将就睡一晚。教室的桌子又冷又硬,她半夜就被冻醒了。本来以为这么早,那个莉莉的拯救者一定没法再抢到自己前面,谁知道他简直就是不需要睡觉!睡眠不足的低血压加上对上次事件的一点点记恨,Purple一点都不想看到面前这个人。   那次事故之后,莉莉专门跑到医疗翼向她道歉,但是当时身边都是斯莱特林,美兰尼几句话就和她争吵起来,被庞弗雷夫人一起赶走了。陷入被说是“丑女”的尴尬境地,要说她心里对那个始作俑者完全释怀,那是不可能的。   因为母亲的美貌更反衬出她的平庸,对于“容貌”二字,Purple心底里的在意超乎常人。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觉得为什么没有人把原来的(非穿越)莉莉。伊万斯和教授做成一对呢?毕竟莉莉是教授心里最深的渴望啊……   如果有评论的话,下章会发本人手绘的莉莉VS教授 ☆、‘正常’的生活,突飞猛进   很长时间之内,Purple斯密斯都不敢照镜子,不敢走近水边,甚至连走廊上光可鉴人的盔甲她都小心翼翼地躲着走,唯恐再看到那个诡异的‘随从’,可是百密一疏,总还是会不小心照到一两次。   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魔文课上精灵教授像是没事人一样给他们讲课,在她的作业上打O(OUTSTANDING),而那个幽深的呼唤也再未响起。好事成双,Purple的课业和人脉在这段时间中突飞猛进起来。   原来只是擅长魔法史,魔文的Purple虽然对魔咒和魔药也颇有兴趣。可惜在挥动魔杖,或者搅拌魔药的时候,舌头和手总是难以圆转如意。但是最近,越来越多的教授开始用亮光闪闪的眼神注意她了。对别人来说很难的知识,Purple只要听一遍就能彻底地领悟和实践。这让她的人气在实力为先的斯莱特林里直线上升。   “笨鸟先飞果然是至理名言。不得不说,斯密斯小姐,你期中的成绩令人惊讶。”又一个微微下着小雨的清晨,当Purple走到她日常早读的地方时,阴沉而瘦削的小男巫已经占领了那里最舒适的一棵树。   “彼此彼此。虽然斯内普先生只有魔药一项得了‘E’(EXCELENT),但这正是对您每天晨读三小时的丰盛回报。”Purple微笑着回答。她今天早晨照镜子的时候,发现自己的皮肤变得比之前要细腻一些,通宵K书竟然也没有黑眼圈。虽然这么说有点自恋,但她突然觉得自己这张脸也有些可看之处了。一头总是有些干枯的头发光润地披在脸颊旁,为她增色不少。   “斯密斯小姐是不是认为进入年级前五十,以你的资质就足够心满意足《?所以你宁可把时间花费在涂花了的睫毛膏上?”西弗勒斯斯内普双眼没有离开书本,但却连最微小的细节都没有放过。“早上第一节就是魔药课。你想让你那散发着法国松露味的颜料干扰全班对魔药品质的判断吗?”   “斯内普先生,没想到你对化妆品也如此了解呢……或者以你的魔药天分,不去开发更符合你品味的巫师化妆品太可惜了?”Purple心情正好,不想应为这个孤僻阴郁的家伙坏了心情。只是略微回了一下嘴,就自顾到旁边早读了。   斯内普抓着手里的《跨越死亡之配方500年》,却难得地有些看不进去。对这个泯然众人的斯密斯,他原本根本没放在眼里。要长相没长相,要脾气没脾气,除了比较会背书,落魄贵族的身份其实也一文不值。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渐渐地被她该死的干扰了?   第一次正眼看她,是她鲜血飞溅在自己脸上的瞬   间。当时只恨这只巨怪为什么要出现,恐怕自己的学生生涯会因此终结。他不能离开霍徳沃兹。但是以那些贵族的做派,也许他不仅会就此失学,还会被起诉。当时,斯内普相信自己的一辈子都完了。   她没有。   她很蠢,几次在魔药课上犯低级的错误,把魔咒课的教师弄得一塌糊涂,好好地在湖边也会掉到水里,把他送去的蓝莓蛋糕鸡翅全吃了结果因为胃疼在医疗翼多呆了半天。   这么蠢的人,却莫名其妙地一鸣惊人。不说别的,她对魔药从来没真正上过心,可是之凭着那么几天的苦读,竟然就显示出了与他比肩的精确。   凭什么?相对她这么轻松的就一跃而上,他这么多时间的刻苦简直就像是一个笑话。西弗勒斯斯内普被所有同学排斥着,表面上看是因为他的出身。可是斯莱特林中也自然有家境寒酸,混血却照样左右逢源的人。   那些无能的贵族看不起他,他则是从来没有“看”过他们。那些少年少女哪个不敏感?厌恶他疏远他,更多是因为潜意识里感觉到了来自“下位者”的轻蔑。从某种角度来看,这种厌恶和疏远,本身就是对西弗勒斯斯内普这个人的一种变相的关注。   可是……眼角扫了扫不远处的女生,斯内普手指微微用力,握着书本的指节泛白。   那个一无是处的女巫,伤害了他的骄傲。   进步神速的学生令老师惊喜,但是进步的太过神速就让人惊吓了.被Purple.斯密斯的"天分"吸引住目光的绝不只是斯莱特林的学生,这种不正常的现象也让教授们疑惑不已.   Purple的超常直接表现为:   魔咒课上:   “请同学们先不要挥动你们手上的魔杖,今天我们要尝试一个有一些危险性的魔咒:除你武器。来,大家和我念一遍:“Expelliarmus!”站在六本叠在一起的书本上,矮小的魔咒教授弗立维大声地示范。然而今天下面坐的可不是安分守纪的小獾和小鹰,年幼的毒蛇和狮子基本上就是直接用魔杖指着对面喊的:   “Expelliarmus!”   Purple和美兰尼,露易丝并没有这么做,但是达芙妮却直接把魔杖指向了葛莱芬多这一年级的院花。她的魔力在小巫师中也是中上水平,那女孩平白挨了一下,魔杖虽然不致于脱手,她身边的护花使者们都大怒起来。   “Densaugeo!(门牙赛大棒)”   “Colloportus!(塔朗泰拉舞)”   本来分散的攻势一下子向着达芙妮这一块密集起来,Purple和美兰尼等自然也被波及。受了斯内普那一   下“神锋无影”,Purple对任何直接指着她的魔咒都非常厌恶。她直接挥起魔杖,对着那几个危及到她们的小巫师念了一声:   “Expelliarmus!”   被指着的那个男孩大叫起来。他的手以一种诡异的姿态弯着,没有被激战弄得丧失理智的人都本能地抬起头,见证他的魔杖轻盈地飞起来,以一种几乎是笔直地角度,“咔嚓”一声戳在天花板上。   一片寂静。   “我的手!我的手!”片刻,那个男孩凄惨地跳了起来,弗立维教授走上去一看,马上说:   “送这孩子去医疗翼,梅林,他的手断了!”   “Purple,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是这样的效果十分少见,能不能再给我们演示一遍呢?”混乱过后的当天晚上,Purple受到了到副校长办公室喝茶的邀请。   “邓布利多教授,演示这个魔咒得有个对象。”Purple斯密斯安静地坐在桌边,手却握得紧紧的。   “以我为对象吧。”邓布利多微笑着看着小女巫:“我的话,Purple就不用担心会伤到对方了。”   “好的,教授。”Purple慢慢站起来,面对着副校长。这次出了问题,她本来以为关禁闭室难免的。谁知道弗立维教授不但没有指责她,还为她杰出的魔咒加了斯莱特林十分。虽然这确实是个意外,但是弗立维教授可是一向不会偏袒成绩好的学生的。事件反常,则为妖。   “Expelliarmus!”她对着老人叫道。心里突然涌上一种黑暗的感情,为什么倒霉的总是我?被人误伤,被人连累,被人暗算,被人上身,“被”伤人……被怀疑……因为儿时和麻瓜世界的小孩相处不快的记忆,Purple对它人的恶意相当敏感。哪怕只是一点点,她都会察觉。   那一瞬间,好像全身通了电似地,一股似气非气的东西顿时和魔咒一起冲出了魔杖。邓布利多依然坐在那里,脸上的笑容却消失了。   他的魔杖还握在手中,但是手指上钻心地痛楚,提醒老巫师这一击的力量远超过了七年级的水平。更糟糕的是:   这不像是这个孩子自己的力量。   “Purple,告诉我,你最近突飞猛进的原因。”   “教授,我每天早上起来早读……”   “哦,勤奋是美德,也是成功地关键。但是力量没有日积月累无法达到飞跃的程度,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小女巫低头拉着自己的袍子。老人眼里的关切刺痛了她的心。   “邓布利多教授,我很害怕。”   老人的表情更加真诚而和蔼了。他肯定地说道   :“我们这些教授存在的价值,就是为学生解除迷茫和烦恼,引领他们走上正途。Purple,无论是什么事,都要说出来才能得到解决。”   “教授……”Purple心里的压力真的很大。虽然无端的进步让她高兴,但是父亲从小就告诉她,当有人平白给你什么的时候,他是想要从你这里拿走更多。”她并不愚蠢,暗之契约者这件莫名其妙的危险日夜悬在她的头顶。但是她能跟谁说?父母?这件事,她本能地想尽量避开家人。同学?斯莱特林之人,和葛莱芬多一样不是倾诉这种私密的好对象。师长?那个把她带入危机之中的,就是魔文课的教授。可是,越是心中紧张焦虑,就越是不敢说,不能说。   “教授,如你所见,我的功课最近有了极大的进展,很多同学因此怀疑和排斥我,我很害怕。”Purple委屈地说。   邓布利多抬起双手,十指交叉。   作者有话要说:画画好了……但是谁来告诉我怎么贴??   大家的评论如此的稀少,让我有一种起错了名字的感觉   我真是乌鸦嘴啊   找到了HP中人物的生日:   西弗勒斯·斯内普——1月9日 Severus Snape - January 9   亚瑟·韦斯莱——2月6日 Arthur Weasley - February 6   罗恩·韦斯莱——3月1日 Ron Weasley - March 1   莱姆斯·卢平——3月10日 Remus Lupin - March 10   波莫娜·斯普劳特——5月15日 Pomona Sprout - May 15   弗雷德和乔治·韦斯莱——4月1日 Fred and George Weasley - April 1   德拉科·马尔福——6月5日 Draco Malfoy - June 5   多比——6月28日 Dobby - June 28   纳威·隆巴顿——7月30日 Neville Longbottom - July 30   哈利·波特——7月31日 Harry Potter - July 31   金妮·韦斯莱——8月11日 Ginny Weasley - August 11   珀西·韦斯莱——8月22日 Percy Weasley - August 22   秋·张的母亲——9月7日 Cho Chang’s mother - September 7   赫敏·格兰杰——9月19日 Hermione Granger - September 19   米勒娃·麦格——10月4日 Minerva McGonagall - October 4   菲利斯·弗立维——10月17日 Filius Flitwick - October 17   莫莉·韦斯莱——10月30日 Molly Weasley - October 30   安吉丽娜·约翰逊——万圣节前一周的某个时候(具体日期不详)   Angelina Johnson - sometime in the week before Halloween (exact date unknown)   比尔·韦斯莱——11月29日 Bill Weasley - November 29   鲁伯·海格——12月6日 Hagrid - December 6   查理·韦斯莱——12月12日 Charlie Weasley - December 12 ☆、我是Purple Smith   Purple回到斯莱特林的休息室的时候,发现今天的人聚得格外齐整。   一眼望过去,占据着火炉旁舒适的好位子的都是平日里需要仰望的权贵子弟,连斯莱特林的脑:卢修斯.马尔福也在其中。   许多面熟和陌生的学生围绕在旁。当门打开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她。那种无言的压力,瞬间就让小女巫透不过起来。Purple站定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斯密斯小姐,从校长室回来了?”马尔福似乎很满意他们造成的效果,缓慢而优雅地站起身来。“你看起来很累,需要一杯热可可吗?”   “卢修斯,我想咖啡对于斯密斯小姐更适合些。”纳西莎。布莱克微笑着说,“Purple,我知道邓布利多教授找你谈话只是因为关心,但我们还是有着巫师的通病:好奇。你当然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但在那之前,能否满足一下你学长们的好奇心?”   小女巫看着她,几乎有些受宠若惊。这位几乎完美的学姐在此之前,几乎没有正视过她。   “布莱克小姐,您的愿望就是我的荣幸。”身为下阶的落魄贵族,面对这些上位者比路边的流浪汉还要卑微。Purple很符合礼仪地走到卢修斯夫妇(未来)对面的沙发椅上坐下,没有人看到她昏眩混乱的内心。   “这世界上没有平白冒出的力量,Purple,力量是等价交换而来的。你为了身上那奇异的力量,到底付出了什么代价?”校长室里,老人的疑问不断敲打着她。   “校长,我真的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斯密斯家族从不偏爱黑魔法,更不主张用时光和血液换取暂时的强大。我只是觉得自己突然开窍了,做起事更加努力,也得到了更多的,我值得得到的东西。”这一刻,Purple心里想的既不是那天在精灵森林里的遭遇,也不是什么暗之契约者,钥匙。   他认为我这段时间的成绩都是假的,那根本不是应该属于我的东西!   Purple愤怒而溃败地尽量微笑,却几乎忍不住自己的眼泪。   儿时,母亲的呼喝深深烙进了小女巫的骨髓:傻瓜,没用的东西,甚至是连麻瓜都不如的废物,斯密斯家族的耻辱……虽然父亲一遍一遍地反驳母亲的话,但是Purple知道,父亲太过溺爱她。   生平第一次,让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景仰和羡慕望着自己,第一次发现自己真的有了天才般的才能,第一次为了所有人的认可,日以继夜地拼命努力,只要得到一个A就心花怒放,得到B+就懊恼不已。   都是……假的么?   整个休息室鸦雀无声。众人的目光都   落在这个平日里并不引人注目的女巫身上。虽然她只不过是往前倾了倾颈项,伸出手拿起布莱克小姐递给她的那杯咖啡,在座众人却都隐约感到了一种压迫感。   Purple斯密斯慢慢把咖啡送到口边,抿了一小口,只是垂下眼帘再睁开的一瞬间,她的气场已经完全改变。原本她虽然不常与人往来,见面却总带着有些腼腆地笑意。因此在斯莱特林中除了室友们,也颇有几个点头之交。斯莱特林的拉文克劳,这是众多认识或不认识的学长们对她的印象。即使最近风头正劲,她的形象依然故我。   然而此刻,这个破落贵族的女儿虽然如同被庭审般坐在大厅中央,但是她睥睨的眼神却如同一个女王。   “斯莱特林向来凭着实力说话,”Purple面向众人,缓缓展开一个微笑:“卢修斯先生,在座的诸位。现在你们所看到的Purple斯密斯,就是我所付出的代价。”   周围的学生发出一阵低低的骚乱声,但是马上又在马尔福的眼神下安静下来。   “斯密斯小姐的意思是,你并非只是Purple斯密斯小姐本人了?”纳西莎 布莱克眯着眼睛问道,这是她和卢修斯多次讨论后的结果。古老的家族中总有些连禁书区都没有的书籍,灵魂魔法会让哑巴唱歌,只要身体的主人愿意出卖自己的灵魂,与某种黑暗的力量共享。这并不是童话,而是被认为地掩盖起来的事实。   ‘黑暗无所不在。’卢修斯马尔福静静地看着对面的小女巫,右手在左袖中握紧了魔杖。斯密斯家族也颇有历史。‘她一定是从哪本书里看到了灵魂魔法。’   “我是,Purple斯密斯。”   “但……”纳西莎皱起眉头,看了自己的未婚夫一眼。就在这一瞬间,本来亮堂的大厅突然爆出一阵白光,然后一片漆黑!   即使是斯莱特林也无法保持平静了,眼睛在骤然的黑暗中形同虚设,恐惧便突然来临。许多小巫师下意识地从椅子上坐起来想要逃离,却不得不彼此践踏,彼此相撞。   “卢修斯!”纳西莎 布莱克忍不住惊呼。   她很冷静地没有离开座位,但是好几个乱闯的学生朝她这里扑过来,其中一个似乎体格硕大,几乎没把她连人带椅地翻到地上去。要知道虽然魔力暴动导致电力失常在麻瓜世界时常发生,但是霍徳沃兹的灯火,从来没有因为谁而出过故障。   之前Purple的成绩突飞猛进时,学院内其实已经有不少的议论和猜测。而年少好胜是这个年纪的本性,许多猜测都不免带有嫉妒和恶意。很多猜测言之凿凿,又荒诞不经到了连马尔福都听不下去的地步。   刚才灯火辉煌,人多势众,面对一个低年级的学妹,没有人会觉得害怕。可是此刻仿佛所有可怕的猜测都被证实了一般,即使几个高年级试着使用“荧光闪烁”,周围仍旧伸手不见五指。   魔法屏蔽!心里想到这个字眼的巫师发现作为自己半身的魔杖竟然如同死了一般。在巫师界失去魔力比死亡更可怕。那意味着,你比刚刚出生的羊羔还要脆弱。   “安静,茜茜!”卢修斯也无法再保持沉默,喊叫起来。   黑暗中,有人已经摸到了门边,想要逃出去找教授。但是无论怎么扭动门把,门就是打不开。不少人转而往宿舍的房间跑,情况十分狼狈。   小女巫愣愣地坐在大厅中。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视觉丝毫不受黑暗阻隔。那些可笑地互相推挤的学生,她可以一览无余。Purple斯密斯甚至没有立刻意识到自己造成的黑暗,为莫名其妙被椅子绊倒和撞上墙壁的学长们疑惑不已。   逃得真难看呢,大家……   虽然现在还没有斯莱特林外的人插手此事,但是Purple心里很清楚,这次麻烦大了。刚才的负面情绪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因为这团混乱而更加烦躁。她试着想要让事情恢复正常,但是刚才爆发出的力量却不再听从她。Purple试着用了一个荧光闪烁,像是使了“通通石化”一样,大多数学生突然定住了,许多人还抬起胳膊挡住眼睛。   她自己没有任何感觉。   “所有的人,马上会自己的寝室去,谁都不准提起今天的事!如有违反……”偌大的空间里,只有一个小女孩稍显尖利的声音。   ‘呵呵呵,我也会如此发号施令啊……’   Purple伸出没有抓魔杖的那支手,先摊开,然后突然握紧,只见大厅中央卢修斯马尔福做过的椅子华丽的金属线条开始向内扭曲,布料撕裂,里面的填充物爆了出来,许多学生发出了惊呼。   “还等什么?!!”Purple皱着眉头提高了嗓音,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争先恐后地向自己的寝室奔去。这时,屋顶的吊灯才慢慢亮了起来。Purple呼出一口气,疲惫地倒在椅子上。配合得正好,刚才她感觉那股力量快要耗尽了。   小女巫撑着额头,的视线随意一扫,僵住了:“你怎么没走?”   莱特林明亮的灯火下,整个休息大厅一片狼藉,却又安静得诡异。只有两个长长的人影印在火炉前的地面上,悄然对视。   西弗勒斯斯内普的脸一半埋在阴影当中。Purple心里有些无厘头地想: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他的鹰钩鼻子大得这么离谱呢?她犹自带着刚才的微笑,慢慢走到男巫身前:“   斯内普学长,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的力量……”低低的爆破音从他口中溢出,“告诉我。”   “告诉你?”Purple斯密斯笑得更加灿烂了:“为何?”   男巫又一次沉默了。他过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划着手中的魔杖,眼睛丝毫不错地盯着对方。   “我没有什么可说的。斯内普学长,你没有听到我刚才说的话吗?”似乎有些受不了那严厉的视线,小女巫嘴边的笑容消失了。“连卢修斯学长都明智地遵守了我的命令,难道斯内普学长竟然不想听从?”   “你现在已经控制不了那种力量了吧?”看到Purple失去了冷静,斯内普反而放松了一些:“别以为斯莱特林的毒蛇都是对眼,你以为自己能完美地骗过所有人?”   Purple心里一紧,默默地用手去够袖管中的魔杖。她想再寻找刚才的力量。但是莫名强大的感觉却杳然无踪了。隐隐的,似乎有谁在昏暗处窃笑。   “暗之契约者,来……”   Purple像是触电一般缩回了手。   “你留下来,是想要威胁我吗?”虽然心中十分惶恐,小女巫却依然扬起了下颚:“斯内普学长,我这里可没有你想要的东西。钱财?权势?你知道除了家世,我甚至从来没吃过蜜蜂公爵的新款蓝莓蛋糕。”   “只是好奇而已。”西弗勒斯斯内普撇了撇嘴:“对于强大的力量,智者戒备;渴望,愚者恐惧;臣服。而我,只是有点儿小得可怜的好奇心。”   男巫往前走了两步,到达Purple的面前。Purple斯密斯从来没发现他的个头有这么高。只是这样面对面地一站,压迫感便扑面而来。她正想说什么,大厅左侧的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斯拉霍恩斯教授圆润地踏进了房间。   “晚上好,我的孩子们。啊……看来我错过了什么。我打扰了你们吗?斯密斯小姐,斯内普先生?”   如果说刚刚Purple斯密斯只是感到微微的慌张,那么这一刻,她的每一根头发都绷紧了。热血一下子涌上头部,只觉得喉头梗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了!他看到了!”Purple心里想,这一刻就好像是世界末日。   “他们会杀了我!”   “很有趣的小魔法不是吗?斯密斯小姐,卢修斯用双面镜联系我的时候,连我都大吃一惊呢!你的确是个神奇的孩子!”   西弗勒斯斯内普皱起眉头,往前走了一步:“教授……”   “刚才我正在和一个从前的学生,当然他现在是一个优秀的大人了。但是你知道,学生在我眼中总是可爱的孩子——回忆了一下   他在霍德沃兹度过的时光。   斯密斯小姐,他很想见见你,不知道能否得到你的允许呢?”   “现在?”Purple对于话题的转换有些疑惑,又充满了戒心:这个老头也算是桃李满天下,所谓的可爱的孩子不会是现任魔法部长吧?   “是的,当然像这样的约定,礼貌起见应当提前一些。但是他十分忙——而且我想,你也一定会很荣幸见到他的。”斯拉霍恩斯肥胖的面孔堆了起来,又转头微笑道:“对于你的才能,斯内普先生,我刚刚也骄傲地向‘他’提起了。既然你们两个都在这里,也许你晚上并无要事?”   ‘他’?Purple莫名地思忖一番,再抬头看向斯内普,不由一愣。   微红的血色泛上了西弗勒斯斯内普灰白的脸庞,他虽然努力镇静地站着,但是发亮的眼睛和面部极力抑制的喜悦出卖了他。即使见到莉莉伊万斯,Purple也从没见他如此失态。   “是的,教授。”男巫沉默了一会儿,低声答道。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评论的话,本人会码一份教授和女主的婚后番外哦……   不评论?   不评论就米有了+= = ☆、关于未来的番外:通关密语   “西弗,我可以进来吗?”礼貌地敲响了魔药储藏室的房门,紫柔声说。   “……等一下!”   里面男巫的声音竟然难得的有些紧张,紫不由得想起纳西莎和美兰尼和她说过的关于男人婚后的一些事。   “卢修斯最近总是喜欢把他以前收到的情书拿出来看……我一进他的办公室,他就慌慌张张地收起来。那些东西他以前只是收起来证明自己的魅力,我真不知道他最近是怎么了?”妆容精致的马尔福夫人一边和紫慢悠悠地喝着下午茶一边说:“难道是更年期到了吗?”   “这有什么?我家的西瑞斯(SIRIUS)还老是偷偷地看些女巫写真周刊呢!男人吗,很正常。”美兰尼漫不经心地说。   “还是紫(PURPLE)最好了,西弗勒斯这方面堪称完美。”纳西莎恨恨地转着手里的茶杯:“每次我看到那些洒着呛鼻香水的粉红色的信纸,都想马上消影无踪了它们!”   紫咽下嘴里的慕斯,好奇地问:“然后呢?你们就让他们保留了自己的小秘密?”阳光灿烂地洒下来,透过繁密的榕树树叶在三个年轻女巫的脸上印下斑驳的光点。纳西莎和美兰尼彼此对望了一眼,露出了同样诡异的笑容。   镜头拉回   “西弗……你没有在熬制魔药?看到室内并不是平日里浓烟滚滚的场景,紫心里更加确定了。男巫躲闪的眼神让她有些不悦。   “我刚熬好一副福灵剂,想要休息一下。”西弗勒斯。斯内普很绅士地为紫拉开门,她故意放慢脚步走进去。   是情书,还是写真周刊?紫压制住了皱眉头的冲动。不管是什么,以刚才丈夫让她等的时间来看,今天都找不到了吧?   “西弗,我需要一剂美容魔药,今天要和露易丝见面,她托我带一剂给她。”   “我去帮你拿。”斯内普先生立即转身,快步向储藏室后面专门陈列魔药的小房间走去。趁这个机会,紫走向房间里摊着一张空白的羊皮纸的办公桌,那好象是一封还没有开头的信,只写了“To L”这几个字母。   紫的额头上蹦起一根青筋。她小心地把羊皮纸掀起一角,露出的小半张照片让她握紧了拳头。   一头大波浪的红发女巫正温柔地笑着,那绿眼睛第一次让紫觉得如此刺眼!   斯内普的脚步声传来,紫立即放开羊皮纸,假装欣赏墙壁上的纹路。斯内普从背后拉住她的手把水晶瓶放到她手心里:“你的手怎么这么凉?衣服没穿够?”他瘦长的大手整个包住了妻子的手背,轻轻摩挲着。   紫不想回头,她怕回头自己会哭。虽然早就知道西弗勒斯当年喜欢伊万斯,但是   都已经过了这么多时间,她以为这件事早已作古。可是现在……这可比什么情书和写真照片严重多了!!!   “西弗勒斯,过两天我会到罗马出差几天。”女巫很突然地说:“和露易丝约定的时间快到了,我该走了。”   ----------------------------我是出差的分割线-----------------------------------------   独自漫步在罗马的街头,那些充满时光刻痕的建筑都是紫这次出差的目的。人类虽然弱小,但对于历史记载的清晰度要远远高于巫师。巫师的历史里除了一些巫师伤亡较大的战争以外许多都模糊而混乱,以至于后人无法知道,什么年代,真正的开始有了巫师?而那些鸿篇巨着的魔药,魔文,魔咒等学识,又是在哪一代,由谁编写的?   时光流逝,躺在前人的肩膀上,巫师中有创新能力的人才越来越少。当然了,紫微笑起来,她的丈夫正是这些稀缺人才中不可忽略的一员。   现在的巫师只会刻板地重复以前的东西,却完全不清楚它们的原理以及起源。紫这次要做的就是在一些意想不到的拥有悠久的历史的地方(麻瓜的世界里),寻找先贤的遗迹。   她本来可以等西弗过了生日以后再走的,可是想到那张照片,即使是知道男人对于初恋的执着,到底意难平啊。   游览罗马并不费时,但是要找出那些巫师隐藏秘密的角落就颇为吃力了。紫。斯密斯和几个同事分头找了三天了,都没有什么线索。但是仅有的一点蛛丝马迹又点燃了他们的希望,这里一定有什么特别之处。   “西弗,生日快乐。”坐在许愿池边,冬日的阳光为大地铺上一层暖金。紫把一枚银西克扔进池水里,“愿我们真的能白头偕老。”   “我们会的(We will.)低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紫浑身一紧,已经被一双大手拥住了肩膀。那有些苦涩的药材的味道再一次萦绕鼻端,男巫叹息着,浅浅地吻着她的头发。   “我本来以为今天你会回来……既然你不愿,也只能我来找你了。”西弗勒斯。斯内普微笑道:“紫,你的姐姐写信来,说她生了一个男孩。我替你回了贺信。”   年轻的女巫挣扎起来,斯内普连忙加了力气抱住她:“紫,我们也生个孩子吧。”   阳光更加柔和,一对夫妻在许愿池边紧紧相拥,路人都露出了解的微笑,多么恩爱的一对啊!   恩?那对夫妻人呢?一眨眼工夫,许愿池边已经没有半个人。   “为什么这个遗迹的通关密语那么诡异啊啊啊———————   —————”   以上是飞速下坠的两人的心声。   ----------------------------我是恶搞版分割线-------------------------------------------   美兰尼:“紫,你前一段时间和西弗勒斯吵架了吧?”   紫:“恩。”   美兰尼:“没关系,我把我和纳西莎解决问题的方法告诉你!那可是不传之密啊!”   紫:“其实……”(其实我们已经和好了)   美兰尼:“当我发现西瑞斯喜欢看那种杂志以后,我就专门去巫师成人用品商店,买了杂志上的那几种服装。”   紫:“然后布莱克发现你比杂志更迷人,就不看杂志了?”(激动)   美兰尼:“……不,那些衣服是给他买的。我帮他拍了很多完美的照片,从猫儿女仆到□装全套大奉送。当然了,清水如泉和你家那位的神锋无影起到了锦上添花的效果。我本来想把这些照片寄给那几家杂志的。你知道,西瑞斯的身材非常好。”她笑眯眯地说。   紫:“……”   美兰尼:“只是从此以后他再也不想看见这些服装了,真遗憾啊!”   作者有话要说:怎么样?   其实紫比斯内普还要自闭。   继续要评论   另外,大家说莉莉和波特的命运要不要遵循原着呢?   还有,大家猜猜纳西莎干了什么? ☆、觐见V大,斯密斯家族   因为刚才的事故,今晚的地窖走廊一个学生也不见。斯内普和Purple并排跟着斯拉霍恩斯,两个人都一言不发。   Purple本来想说些什么,但是刚才的惊吓还未过去,再看到一脸肃穆庄重的西弗勒斯斯内普,就觉得还是沉默更省力些。   ‘如果我问他那个人到底是谁,他会用目光撕了我吧。’Purple一边想着,一边伸手去摸隐隐作痛的胃,‘也许刚才该要卢修斯把那杯热可可给我的……’   连斯拉霍恩斯教授都不肆意谈笑了。Purple见过这个老油条在校长面前的样子,比现在轻松得多。   ‘可是,到底是谁呢?’   在麻瓜世界的时候,Purple连英国首相的姓名都写不出来。更何况一进霍徳沃兹便灾难重重,连个贴心八卦的闺蜜都没有。   前面的教授突然停下了。Purple和斯内普也停下脚步,从背影上来看,斯拉霍恩斯竟然莫名地变得挺拔了些。他面前正是自己休息室的木门。但是看他现在的表现,那几乎像是皇宫的大门。   “咳,Voldy,我把孩子们带来了。”   这句话一落,连他们两个的呼吸声都听不到了。Purple也被带得紧张起来,暗暗地提了一口气。   门没有动静,里面传来一个颇为明朗的男声:“门掩着。请进,斯拉霍恩斯教授。”   当斯拉霍恩斯教授小心翼翼地推开门的那一刻,Purple立刻被那长身玉立的身影吸引了眼球。门内的人看起来十分年轻。虽然气势不小,但是锐气逼人。身边的斯内普这时候已经完全不再呼吸了,Purple却忍不住有点想笑。   那个人漫不经心的看着他们一行,嘴角带着笑意,但是却无法掩饰那种绝对俯视的眼神。Purple不当心与他对视了一眼,立即垂下眼帘。   斯拉霍恩斯教授恭谨地走进房间,Purple和斯内普站在门内的那一刻,厚重的木门立即关上了。那一刻,她感到明显的窒息。   “为我介绍一下这些优秀的后辈吧,院长。”他以一种懒洋洋地语调说道。   “是的,Voldy,这些都是我引以为傲的孩子们,本来想在聚会上介绍给您的……   左边那位小姐是Purple斯密斯小姐,右边的是西弗勒斯斯内普先生。”   这种几乎像是贵族家庭宴会的气氛让Purple不太适应。尤其是对方穿的十分正式。那个青年一身贵族装束。乍一看简洁,却充满了低调而华丽的精致细节。   “简直就像麻瓜童话里的王子。”Purple暗暗想到,“不过那些王子可不会是这样的眼神。”   青年长得俊美非凡,有一双深陷的黑眼睛,皮肤是上流血统的苍白色。但是,Purple对于任何高高在上的人都没有好感,或者说她心里悄悄嫉妒这些人也说不定。越是众人推崇的上位者,Purple就越喜欢找到他的缺陷加以抨击。   “很荣幸见到您。”斯拉霍恩斯教授点到她的时候,她很快地弯了一下膝盖。这种礼节穿着巫师袍做显得很可笑。   “幸会,我是Voldyment,前学生会主席,你们的学长。”青年点了点头:“斯拉霍恩斯教授,我想与这些优秀的学生单独谈谈。”   斯拉霍恩斯教授很快离开了。他意味深长地在出门之前拍了拍斯内普的肩膀,后者本来就竹竿一样的身形一下子变得挺拔了。Purple觉得很有意思,原来这个就算泼上一桶油再加一个烈火熊熊都燃烧不起来的学长也有热血沸腾的时候。   她一点儿都不激动……这当然是假的。   只是短短的一段落,几句对话,已经足以让她了解对方的地位和权势。而这两样东西,让这个人罩上了一层无形的光环。   虽然没有什么具体的梦想,但是在斯密斯夫人从小严苛的要求下,Purple对于做“人上人”还是非常渴望的。能够鹤立鸡群,脱颖而出,能够被万众瞩目,名扬四方。这些东西听起来是多么迷人啊。   “斯密斯小姐,女士优先,请先介绍一下自己?”对面的青年向她点了点头,Purple抬头看向他,对方的眼睛里有淡淡的笑意。   她听到旁边的西弗勒斯倒噎了一口气,好像是辛苦地把将要冒出来的话憋回去似的。毫无疑问,小巫师已经准备好了他的演讲。   “先生,我是Purple斯密斯。斯莱特林一年级学生。很高兴见到你。”虽然心里希望能说出一番文采出众的话,但是出口的介绍仍然干巴到了极致。   Purple心里很郁闷,不过还是要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旁边的斯内普低低地哼了一声。   “很高兴认识你,斯密斯小姐。”Tom Riddle——虽然他最近给自己取了新的名字,但大家还是习惯这么叫他——点了点头,似乎这是一个很不错的介绍般:“我是你们的学长,虽然现在已经毕业了,但是我想你也许听说过我的名字?”   “是的,先生。久仰大名。”Purple很快地回答,心里却汗了一下。显然对方一定很有名。但是她的确没有听说过。或者说即使同学们闲聊时说起来,也被她耳旁风一样忽略了。   语气中间带点不自然是难免的,旁边的斯内普又哼了一声。   “那么斯内普先生,   请介绍一下自己。”像是完全相信了女孩的话,对方转向期待已久的男巫:“斯拉霍恩斯之前就提起过你,说你是魔药方面的天才……确实,你也有这方面才能的血统……”   Purple偷偷侧眼看向斯内普,他的下巴一下子抽紧了。   “Voldemont大人,我是个泥巴种,血统什么的从来和我没有什么关系。当做魔药的时候,我才会觉得自己活着。那是我至高的快乐。”他冲口而出,显然不会是之前准备好的话。因为Purple看到话一出口,男巫的脸色又变回惨白了。   “斯内普先生——西弗勒斯,你的才能有目共睹,没有必要在乎出身。根据斯拉霍恩斯拿给我的那些魔药,我相信你是一个真正的斯莱特林。”Voldemont脸色微变,然而对男孩说得话却十分温和。和对自己说的不一样,Purple都听出那其中真正有着尊重和欣赏,语气真挚热诚。   说到底,见我只是顺便的吧。这位真正要拉拢的,还是身边这个经常被骂成鼻涕虫的家伙。Purple在心里默默腹诽,却又有一点莫名其妙地高兴。   三个人陷入了沉默。西弗勒斯看起来就快哭了。他正在努力让自己的五官都在该在的位置上,怎么能在这里失态?!他不敢开口,生怕自己的声调带着颤音。   Purple在一旁默默地做人物布景。这两个人此时气氛太好,已经没她什么事了   “很晚了,是休息的时间了。西弗勒斯,你回寝室去吧。”   会面很简短。小男巫微微俯身,退了三步之后才转身开门。Purple正在神游,下意识地跟在他后面。   “斯密斯小姐……请留一下。”见状,TOM RIDDLE 皱起了眉头,但语气仍然十分和蔼。“原谅我打扰你的休息。但是今天在地窖里发生的一切,斯密斯小姐似乎并不在意?”   Purple的脸色顿时苍白,刚才气氛太平和,她都不太记得那回事了。   “这其实也不是什么严重的状况,并没有人应此受伤。斯密斯小姐,你如果有什么需要,我自然会尽力帮助的。”   门轻轻一响,斯内普小心地从外面关上了门。   “您……能告诉我该怎么做吗?我不想让学校的教授和其他同学知道这件事,但是也许它现在已经传开了!”Purple一想到待会还得回寝室睡觉,晚上的一时激愤顿时化为深深的后悔。   我用什么脸去见美兰尼她们啊……   “是的,在斯莱特林中,也许也包括一些拉文克劳。”青年微笑地回答。现在这女孩的样子总算和一般人见到自己的神情搭一点边了。   “斯密斯家族是历史悠远的纯血家族,虽然现在的嫡系血嗣只有斯密斯小姐你一个了。但是纯血家族都有很多秘密,关于力量和财富的秘密……”   Purple微微一颤,“我们家没能继承祖父的一分遗产,即使有,也毫不知情。”   已故的斯密斯先生是整个家族繁荣的尾巴尖。当时的确还有一些财产和人脉。但是固执的祖母临死前,要求把所有的财产传给大伯。于是父亲一下子一文不名,白手起家。   “这一代除了我,还有我的堂兄。如果您对斯密斯家族有所疑问,应该去问他……”   “你的堂兄娶了一个麻瓜种,已经无法延续斯密斯的正统血脉了吧……可悲的家伙,他不知道血脉比起财富,才是一切的根基……”   “阁下!”   Purple真的有些惊慌了。她本来以为对方会追究刚才斯莱特林休息室的暴动。可是一旦涉及到家庭,那就不是她一个人的事了。   青年仍然微笑着。壁炉中火苗的光芒在他脸上跳跃。一半显出俊美的轮廓,一半湮没在阴影之中。   “Purple斯密斯,你才是斯密斯家族真正的后裔,也是命中注定振兴整个家族的强者。我前进的路途中,需要你的帮助。”   Purple失魂落魄地走出斯拉霍恩斯教授的房间,双手合抱着一本足足有她1/3那么大的硬皮书。她心里十分茫然。本来想着对方一定会追问魔力爆发的原因,想着无论怎么样都不能把那些稀奇古怪的梦境说出来。可是Voldment却不再提起,好像一切都了然于心。   “看完这本书,再来找我……”最后,青年淡淡地说:“至于那些其他的,用不着去操心。”   隐约之间,她似乎明白了他的暗示:她的力量与斯密斯家族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   但是这是误解吧,如果不是被精灵族暗算了,哪里来的力量?如果斯密斯家族真的藏有这么庞大的一个助力,又怎么会弃之不用,任由家族日渐式微?   这个误解解开后,那个人又会怎样对待她?   Purple一路迷迷糊糊,已经走到寝室门前。门半掩着,里面还有轻轻地说话声。   “我回来了。”她推开门说。   作者有话要说:打滚……   评论好少,大家都对我的文章无话可说吗?   叫我怎么有激情日更啊,我的原始动力快用完了……   评论吧^^ ☆、善后与第一场舞会筹备   达芙妮,美兰尼和路易斯都在房间里。Purple本来暗自祈祷她们都睡了,省的她尴尬。可是事与愿违,也只能慢慢挪进房间:“很晚了,还不睡吗?”   “今天谁睡得着呀……斯拉霍恩斯教授说刚才斯莱特林的魔力屏障发生震荡。吓死人了……一下子灯全暗了,连魔法都不能用!”达芙妮叫了起来:“话说Purple,邓布利多教授叫你去有什么事吗?”   “那个……”Purple看了看三个人正常的脸色,斯拉霍恩斯教授该不会很光棍地给了所有人一个一忘皆空吧?但是她们还记得刚才的异常,怎么回事?   “露易丝说,是有人和邓布利多教授说了你最近进步特别快,他才会叫你去谈话的。”达芙妮又说:“不知道是谁打的小报告。”   Purple心里一跳,抬头端详正在低头喝茶的路易斯。小女巫的神色有些不自然,但是随即马上开口说:“是的,我听在拉文克劳的一个远亲说的。”   “哦,邓布利多教授没有说什么,就是鼓励了一下我,叫我注意休息,注意睡眠。早上不用起那么早去温书。”Purple若无其事地随口回答,手指却把书抱得更紧了。   “是啊,Purple真厉害,每天都能坚持用功,有进步是很自然的。可惜我就做不到。”美兰尼笑道,露易丝的眉毛抬了一下:“就是每天早上都能听到关门的声音,我都睡不着了……”   “真是抱歉,以后我会注意的。”Purple低低地说。   “哎,也有好事呢,斯拉霍恩斯教授决定下个月在斯莱克林开个舞会,怎么样?”达芙妮突然高兴起来,“露易丝,这个周末我家里会寄新的礼服和首饰来呢!这可是我真正参加的第一场舞会啊!”   “真糟糕,我还没有像样的礼服呢。”美兰尼叹了一口气,“看来必须去买一些东西了。”   于是话题转换,从布料到珠宝,从香水到高跟鞋……等到大家终于困了各自回房睡觉的时候,Purple的脑袋已经被一串串的人名和店名塞满了。   “美兰尼……”相对躺在床上,斯密斯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Purple,对不起……”   “为什么和我说对不起?”她有些惊讶,“我才应该说对不起,总是打扰你休息。”   “晚上马尔福学长要……询问你的时候,我不但没有阻止,而且也参加了。”   “这又不是你的错。”——Purple在黑暗中摸着那本书的书皮。光滑而冰凉的,不知道是什么材质。   “斯拉霍恩斯教授和马尔福学长谈心了。他说,不希望再有任何人提起这   件事,这种内讧的行为是斯莱特林的耻辱。”   “那个魔力屏障震荡?”   “那是个巧合……据说每几十年就会发生一次的,正好碰上了。Purple,对不起……”   “那更不是你的错。”   “对不起,我不应该怀疑你是……怪物。”   Purple没有回答,她呼吸平稳,好像已经睡着了。寝室里一片寂静。美兰尼等了一会儿,也闭上了眼睛。   只是,虽然只有少部分同学看到,不知道斯拉霍恩斯教授怎么解释那把椅子的事。难道说这把椅子最近患上抑郁症,爆体自杀?   舞会?Purple微笑起来:她可是,一点都不会跳舞呢。   不管Purple斯密斯情不情愿,舞会还是如期来临了。   很多女生兴奋之余也松了口气。为了这个突如其来的舞会,她们已经节食很多天。   Purple也并非没有准备。连续好几个晚上,她在寝室里和美兰尼练习舞步。但是要知道许多人家是刚会走路就学跳舞的,而从小在麻瓜界长大的她,连形体课都没有好好上过。   “每个女孩的心中都有一只天鹅。”这是她擅长舞蹈的母亲常常说的话。母亲总是那么优雅而美丽,非常喜欢参加各种名目的贵族舞会。而父亲却总是送母亲过去以后,马上回家给她讲睡前故事。   “你回来的太晚了!”有时候,她听到父亲这样职责母亲。   “我的女伴们都要跳一个通宵呢!自从嫁给你以后,我连跳跳舞的自由都没有了?我又不为每场舞会订做珠宝礼服,你知道现在已经有多少人在背后嘲笑我穿的是两年前的旧衣服吗?!”   有一次,他们的争吵甚至让她在半夜惊醒。迷迷糊糊地打开们,母亲正用项链,胸针和头饰扔向父亲。   母亲是个美丽的女人,虽然家世并不显赫,也是纯血。她完全可以选择一家更有权势的人,但是她选择了父亲。   想起这些往事,Purple叹了口气。母亲不是没有说过要教她跳舞,但是她却没有一点想学的念头。早知道有今天,就应该早点学。   路易斯和达芙妮正在房间里试衣服,今天斯莱特林的大多数女生都收到了包裹。路易斯身材高挑,已经勾勒出成熟的曲线。她为此特别要求礼服紧身一些,而且要是鲜艳的大红色。   红色,其实在贵族的舞会中还是比较失礼的颜色。因为贵族们认为淡雅内敛更显高贵。但是随着几个比较有个性的世家小姐,比如小天狼星的姐姐贝拉,开始穿热情的红色后,高明度的纯色调也渐渐被接受了。   然而对于不太会跳舞的Purple和美兰尼来说,   穿什么并不重要,不踩痛舞伴的脚才是她们首先要准备的功课。于是两个人交替跳男步和女步,希望至少不会出错。   “Purple,你跳错了,你应该先出左脚!”   “我跳得是男步,是等女方出了左脚后先退右脚的!你开始跳男步了!”   “不对,先退的是女步……”   在双方的平跟皮鞋上都印了N个鞋印后,她们决定停止这种无谓的自残。明天的舞会?随它去吧!   “美兰尼,你看我穿这身怎么样?”路易斯推门而入,两个人都惊呼了一声。   烫着大卷发,一身低胸长裙的路易斯好像一夜之间加入了大人的行列。她腰肢细瘦,胸衣把身材托出了S型,红色使她更加醒目。   于是她身后跟着的穿的像个圆球的达芙妮,以及身高和达芙妮等同的Purple,都无声地郁卒了。   “露易丝,你看起来真漂亮!”美兰尼惊叹地说。   Purple没有说什么。事实上这段时间,四个人并不如从前那么亲密无间了。应该说,露易丝似乎有意想让达芙妮和美兰尼都疏远她。对于从小吧被孤立当饭吃的Purple斯密斯,这点小手段根本瞒不过她。   虽然一开始满心想要和所有的人发展良好关系,重新做一个很有人缘的人,但是Purple现在也没有这个心力去太过在意。从开学以来一而再再而三的事故,她的身世,占去了她的全部心神。   友谊这种东西,没有付出是不会得到的。不知不觉间,她又有些孤单了。而且心烦之下,面对露易丝的行为,心里的火气就压不住。虽然表明上做出很淡定的样子,但是斯密斯小姐的心眼其实是非常非常小的。   所以露易丝离开之后,她一时间都不太想和美兰尼说话了。自己铺开床铺,倒头就睡。在被子里打开那本硬皮书,继续用荧光闪烁读起来。   美兰尼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也睡下了。   “暗之契约者——血脉传承的家族。”厚厚的书脊上,几个暗金色的字母隐隐发亮。   黑夜过去,窗帘透出了薄薄的晨光。Purple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没有一丝睡意。手里的书被她抚摸了一遍又一遍。一个晚上,她已经读完。   写书的人十分简约。全书中只有斯密斯家族前几十代的家谱,以及每一个暗之契约者的生卒年月,重要事件。书写者似乎没有加入丝毫的个人情感,翔实的内容和密密麻麻的考据证明了它的真实性。   正是因为这份真实,Purple才格外心惊。   斯密斯家族并不代代都出契约者,有时候甚至五代之内没有一个。但是这本书很清楚地说明了一件事   ,就是成为暗之契约者的血脉从未从斯密斯的血统中消失。   “你呼唤它,它即回应。”这本书的尾页,大大的花体字看起来霸道而神秘。Purple不由暗暗想到:“‘它’是谁?”   “‘它’是我。”脑海中立时响起一个声音,让小女巫差点没从床上跳起来。   是那个精灵的声音!   “你又是谁?”   然而,没有回答了。   Purple斯密斯抱着书中那些显赫又悲惨的前辈的身世,发呆一整夜,白天的课也是恍恍惚惚就过去了。等到她回神的时候,女孩们已经回寝室做舞会的准备了。   “Purple,你看我的腰带有没有翻好?”美兰尼穿上了鹅黄色的收腰礼服。下摆前短后长,露出一截特别纤细的小腿。她的神情格外肃穆,正在仔细地对着镜子化妆。   “很服帖。”Purple微笑道。她拿着自己的衣服,却没有心思去穿。   “你的礼服是黑色的?”美兰尼惊讶道,“我以为你会穿Purple色的衣服呢。”   “我最近没怎么长过。这还是我奶奶过世前做的礼服,本来是雪青色的,被放到锅里煮成黑色了。”   她们走出睡房时,露易丝和达芙妮已经在门口等她们了。   大厅里放着一人高的穿衣镜。Purple匆匆往镜子里看了一眼。里面的人面庞惨白,眼眶发黑。美兰尼想要帮她掩盖掉一夜不睡的痕迹,但是烟熏妆显然不太适合她。   “天啊,Purple,你怎么穿成这样!”一看到她们,达芙妮惊呼起来:“看看你自己!头发,衣服,鞋子,没有一样像样的!”   “我只有这些。”Purple静静地说。看到达芙妮特意偏了偏头,露出被精心编织地十分美丽的头发。“我不太会弄。”   “要不是来不及了,我一定让你回去再找一套!”达芙妮皱着眉头,“路易斯,你有没有多的发饰什么的?”   Purple本来以为她会一口回绝,谁知道路易斯真的转身回房,拿了一些发卡和项链出来。顿生让Purple十分惭愧。然而,路易斯奢华的首饰实在和她的衣服不搭。Purple的黑衣服与其说是礼服,还不如说是校服的合体版。只能勉强别一个维多利亚风的发卡,固定住散开的头发。   于是,四个人下楼,参加舞会去了。   因为是斯莱特林单独举办的舞会,所以为斯莱特林地窖加了一个魔法,就成为举办场地。而且放眼望去,六七年级的学生多穿着随意,只是优雅的晚装,只有一群低年级兴奋不已。   鹤立鸡群十分显眼。反之,鸡立鹤群也一样。所以一行四人   下来的时候,众人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如同女王的露易丝,而是从头黑到脚的Purple斯密斯。   水仙花从卢修斯的臂弯里轻轻抽出手来,迎上前:“斯密斯小姐,你今晚看起来真是与众不同。黑色衬你的皮肤,十分优雅呢。”   ‘别以为我看不到你抽动的嘴角,达芙妮!’Purple心里暗想。   “几位都是第一次参加这种舞会吧?请好好享受这个夜晚。”她向着Purple身后的三人点点头,十分真挚地说。   Purple往前看,很多人都无意识地回避了她的目光。斯拉霍恩斯教授给出的理由这么‘恰好’,又有几个真正的斯莱特林没有‘心领神会’呢?相反的,如纳西莎这样,对她突然露出十分友好的神情的也不在少数。   斯莱特林崇拜强者,绝对的力量和绝对的胜利,可以超出任何规则的束缚。   这样的感觉,是她一直暗暗向往的。现在真的放在面前,小女巫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看过那本书之后,Purple斯密斯可以肯定,只要她想,她就能做到任何事。前提是,以她自己作为代价。她拥有力量,然而却并不是她自己的力量。这个认知让她无法面对那些景仰或者畏惧的目光。   用和以前一样的方式看她的人……   “同学们,我很高兴地看到大家似乎都很期待今天的舞会,那么我宣布,舞会开始!”斯拉霍恩斯教授的声音在台前兴高采烈地响起来。他今天穿着一身领口镶了碎钻的礼服,前襟口袋里还插了一朵红玫瑰。那身打扮,如果不是他的肚子会在他的手之前碰到舞伴,倒真是很适合跳舞的。   跳跃的旋律随之响起,学生之间刚才那股有些凝滞的气氛立即被打破了。男生纷纷走向自己之前邀请好的舞伴,而女生们则用扇子掩了脸,三五个一群地等待。   Purple突然很窘地发现,自己忘记了十分重要的事。那就是:舞伴。   一次舞会怎么能没有舞伴?一个二年级的学生走过来,露易丝挽着他走了。不久,又有一个五年级的又高又瘦的学长上前,达芙妮嘻嘻哈哈地走过去接住他伸出的手。   只剩下Purple和美兰尼两个人,相对无言。   “真糟糕,也许我该穿男装的。”Purple皱眉说:“这样我们都能有一个舞伴,而不是像蜡烛似地站在这儿。”   “怎么会呢?”美兰尼笑道:“看,你的舞伴走过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要评论。如果真的大家都喜欢霸王,那独寂寞不如众寂寞了   这是歌词:   啊桑 《寂寞在唱歌》   天黑了孤独又慢慢割着   有人的心又开始疼了   爱很远了很久没再见了   就这样竟然也能活着   你听寂寞在唱歌轻轻的狠狠的   歌声是这么残忍让人忍不住泪流成河   谁说的人非要快乐不可好象快乐由得人选择   找不到的那个人来不来呢我会是谁的谁是我的   你听寂寞在唱歌轻轻的狠狠的   歌声是这么残忍让人忍不住泪流成河   你听寂寞在唱歌温柔的疯狂的   悲伤越来越深刻怎样才能够让它停呢   你听寂寞在唱歌轻轻的狠狠的   歌声是这么残忍让人忍不住泪流成河   你听寂寞在唱歌温柔的疯狂的   悲伤越来越深刻怎样才能够让它停呢   你听寂寞在唱歌轻轻的狠狠的   歌声是这么残忍让人忍不住泪流成河   你听寂寞在唱歌温柔的疯狂的   悲伤越来越深刻谁能帮个忙够让它停呢   天黑得像不会再天亮了   明不明天也无所谓了   就静静的看青春难依难舍   泪还是热的泪痕冷了 ☆、舞会进行时 莅临暗之渊   Purple愕然地看着她,又转过头看她指的的方向。西弗勒斯斯内普正在向这里走过来。他没有换衣服,依旧是一身漆黑的巫师袍。她不认为他是来参加舞会的。   然而,心里小小的虚荣心作祟,看到终于有个男的走过来的时候,还是有一点紧张。   斯内普安静地站在我们面前,美兰尼稍稍后退一步,嘴角笑得十分诡异。她看看斯内普的衣服,再看看我的,一脸‘你们约好了吧’的表情。   Purple皱了皱眉,看着对面那个依然面无表情地男巫:“什么事,斯内普先生?”   “……斯密斯小姐,我能请你跳一支舞吗?”他沉默了一会儿,伸出一只手,很生硬地说。   不远处传来小小的惊呼,事实上,Purple也被吓到了:“什么?”(WHAT?)   斯内普深呼吸了一下,勉强压抑出即将出口的不耐烦:“我能……”   然而,他还没说完,Purple就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把手放在他摊开的手心里。或者说这是条件反射,她和美兰尼已经练了不少次邀请的动作了。   斯内普反倒愣了一下,随即又对旁边已经笑得快要露出牙齿的美兰尼点了点头,慢慢地把Purple带入舞池。   “美兰尼……”Purple也想起被一个人抛在这里的好友,有些愧疚。   “去吧,孩子,去吧……”美兰尼一点都不觉得什么,笑眯眯地对他们挥挥扇子,换来白眼一枚。   这时候,Purple才转过心思开始注意身边的斯内普。他的手掌十分粗糙,似乎接触药剂已经不是这一两年的时间。因为最近又长高了的关系,巫师袍简直是像挂在衣架上那样垂直披挂下来。男巫的手却很是温热。刚放上去的时候,让人以为他发烧了。   下一支曲子的前奏想起,舞池里已经有很多同学了。和刚才Purple受到瞩目的原因一样,在满眼的姹Purple嫣红,幻彩流光之中,这乘以二的黑色依然最为醒目。Purple这时候才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呃,斯内普先生,你舞跳得怎么样?”   男巫低头看着她,突然嘴角一掀,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怎么?被LORD看重的斯密斯小姐,竟然不会跳舞吗?”   Purple睁大眼睛看着他,斯内普却很是熟练地拉起她的手,引导着她迈开了舞步。Purple心里刚刚因为那句话而抽紧,下意识地跟随他的步伐跳了起来。因为男巫的肩膀太高,她只能搭在他的肩窝上。   向前,向后,偏头,交叉步。在他的带领下,原来跟美兰尼百练百错的步调竟然踩得出奇的顺畅。当开始大旋转   的时候,Purple竟然觉得脑子不用思考,身体就知道应该往哪个方向转,转到哪里为止,而且有些享受这种随着音乐漂浮般的感觉了。   难怪露易丝她们那么喜欢舞会……她朦胧地想。   然而在两人呼吸相错时,男巫轻而低沉的声音却在耳边想起:“Purple斯密斯,LORD明天晚上九点会在禁林门口接见你。”   “LORD?”   “MY LORD VOLDYMENT.”斯内普脸上带出一个假笑:“这段时间,你早上不再出来晨读了,我也找不到一个没有人会监听的机会。”   Purple突然全身发冷。她腰上放着的好像不是一个十四岁学长的手,而是一条潮湿阴冷的蛇。   “你叫他‘主人’?”   “难道不是吗?能够跟随主人是我的荣幸。如果你明天能表现得稍微有些大脑,它也会是你的荣耀。”男巫手上发力,把忘记自己在跳舞的斯密斯往前拉了一把,看起来还是在跳舞的样子:“虽然,我不知道凭着你那时有时无的能力,一个一年级能够做什么。”   “斯内普,你看起来就像一只狂热的渡渡鸟!九点已经接近宵禁时间了!”Purple惊恐地看着面前的人。虽然有过一段一起早读的日子,对他有所了解。但是现在男巫表现出的偏执,比对着莉莉的时候还要厉害很多。   “而且,我听说那天见我们的VOLDYMENT先生,他在政治上的观点和手腕十分强硬……”   话音刚落,男巫的手一下子收紧,Purple听到自己的骨头响了一声。   “永远……不要质疑LORD。”男巫在她耳边,咬牙切齿地说。   这时候,舞曲终于到了结束部分。一个三圈大旋转之后,场上的小绅士和小淑女们终于停了下来。靠在舞厅边上的高年级毫不吝惜掌声和笑声,而那些没有邀请到舞伴的低年级男生则急忙走上前去,希望有邀请到下一轮舞曲的机会。   Purple和斯内普站在舞池边缘,她看到露易丝满面红光地向这里走来,急忙稍稍调整了表情,但是脸色仍然是苍白的。   “Purple,想不到你们跳得这么好,你和斯内普先生今天的衣裳也很相称呢,呵呵呵。”露易丝一边说,一边得意地朝刚才那个舞伴的地方撇了一眼。那个男生一身文艺复兴时期的富丽装束,脸也长不赖。   “哪里,是斯内普先生带得好。”Purple机械地答道   第33章 暗之渊   舞会还在进行着,Purple却没有任何心力去注意它了。在下一曲舞开始前,她急急地从舞池里走上来,完   全忽略了一两个对她投以注目礼,犹豫着要不要邀请一下的男生。美兰尼已经不在原来的位子上了。Purple也顾不上她,一个人跑回了寝室。   刚进寝室,她就整个人扑倒在床上,头上的发饰咕噜噜地滚到一边。Purple觉得脑中一片混乱。等到回过神来,才惊讶地发现自己的眼泪吧床单都打湿一片。   ‘我为什么要哭呢?’Purple扪心自问,虽然对那个LORD没有什么好感,但是对这个难得的机会也颇为心动。傻瓜都知道,要是以一个没有背景的毕业生,到哪个地方都不知道要熬几年。但是一个新兴的,正需要人手的政治人才,却能让菜鸟(FRESH FISH)一飞冲天。斯内普为什么那么痴迷于VOLDYMENT,她也有一两分明白。大好的机会找上门来,自己熟悉又陌生的学长成了这个机会的引荐人和这个组织的狂热分子,这些哪有什么可哭的?   她一边想着,一边仍在落泪。心里并不觉得怎样伤感,却充满了恐惧和莫名奇妙地委屈。想到刚刚斯内普那用力的一握,小女巫恨恨地锤了床。那该死的不会还以为现在是奴隶社会吧?‘永远不要质疑主人?’Purple还记得两个人一起晨读的时候,即使是史上那些赫赫有名的大巫师,斯内普也是讥评不断。除了几个魔药学家,对于梅林他都无多少敬意。但是现在……   Purple斯密斯隐隐地感觉到,一条看不到结局,充满诱惑和危险的路正展现在自己脚下。而那个西弗勒斯斯内普,早就义无反顾地一路狂奔而去。   ‘哦,这傻子!’(Oh,what an idiot!)Purple暗忖道:‘他倒是找到自己的道路了。'她独自哭了一会儿,就爬起来再次打开了那本书。   这一次,因为事情已经迫在眉睫,她看得比第一遍仔细地多。让人吃惊的是,大部分显示出暗之契约者天分的祖先们,几乎是在摇篮里就表现了这一特质。像是那次在斯莱特林大厅的魔力爆发,斯密斯家族的暗之契约者一岁左右就会出现。但是进入霍徳沃兹之前,Purple不但表现平庸,甚至一度被认为是哑炮,在麻瓜界生活。   书中写道:在斯密斯家族的历代暗之契约者中,只有两位的身份被隐藏了。他们生于战乱频发的时代。为了保证家族的安全,他们是暗之契约者而不自知。   “是暗之契约者而不自知”?Purple喃喃地重复了两遍这句话,再往书里找时,却一时翻不到更深入的描述了。她感觉到这也许是解开她许多疑问的关键所在,但是却抓不住那个被频频暗示的‘关键’。   不知不   觉又翻到了末页,Purple心头一颤,手指正放在那行字上:   你呼唤它,它即回应。   Purple对着那行字许久,还是合上了书本。虽然已是半夜,但同级的女孩们大都未归。无边的寂静一下子笼罩下来。   ‘也许我该问问爸爸,关于契约的事,血统的事,或者那个LORD的事。但是,会让他害怕吗?’Purple慢慢脱去外衣,把被子拉起来蒙在头上:‘如果我呼唤那个精灵,它真的会回应我吗?’之前那一次,他只回应了一下就不再理会她了。随着心情慢慢平复,困意就席卷而来。Purple迷迷糊糊的进入梦乡。   ‘暗之契约者的呼唤,我无法忽视。’又是那个声音,低低地响在小女巫的梦里。她惊讶地看到自己坐在小船上,周围波光粼粼,一望无际。   ‘之所以不回答你,因为你还不是完全的暗之契约者。你与生俱来的一部分,被隐藏得很好。’水声潺潺,这一次,那个声音不像是从她心里传来的,而是从水下发出的。   “Purple斯密斯阁下,您允许我出现在您面前吗?”   Purple觉得自己在做梦(实际上也是),她小心地挪动身体,以便于接近船下的水面。然后,小女巫整个定住了。   梅林!她看到了什么!   这汪水深的好像大海,阳光都穿不过它。矛盾的是,她又能很清楚地看到水中的一切。不时有巨大的影子从水下掠过,那是一种像是长了无数蝙蝠翅膀的长蛇一样的水兽。很多人鱼围着它一起遨游。甚至栖息在它背上。但是这些人鱼绝不是普通的那些,它们长得各不相同:有些是水桶一样的粗腰,有些拥有长达三米以上的布满尖刺的鱼尾。当小女巫看清它们的脸时,她忍不住尖叫一声往后退去。那是怎样的脸啊!巨大的独眼湿润地在头顶打开;脸上布满了皱褶与孔洞;或者拥有两排交错粗壮的犬齿。这些令人不快的生物却全无自觉,十分悠然地在水里游动。   整个水面以下可以看到无数活跃着的生物,然而Purple却不愿再看一眼了。她敢用生命发誓,神奇生物虽然为数不少,但是绝对不存在这样丑恶的怪物!只是一眼,就让她觉得置身地狱。   “因为您一直没有回答我,我只能当作是默许,自己出来见您了。”动听的声音唤回了她的神志,Purple蜷缩在座位上,抬头看去,顿时又是一惊。   一个白衣少年立在船头,浅金色的长发丝丝缕缕地在风中飘动,宛如这片海域的海神。简直是被突如其来地阳光灼伤般,小女巫一下子眯了眼睛。除了知道对方及其美丽之外,竟连他五官的形状都无法   描述。在麻瓜界,她曾读过希腊神话,里面俊美的男子令众神疯狂。但是Purple觉得,即使把阿波罗和纳西瑟斯加起来,也极不上面前的人,那是一种凌驾万物的天成之美。   “暗之契约者,欢迎来到暗之渊。”少年微笑道:“看,您的臣民欢呼雀跃,庆贺您的莅临!”   作者有话要说:还是要评论哦,还要收藏,最近好像点击率和收藏都少了……对手指 ☆、契约与臣民,树下的斯内普   作者有话要说:我写的不是小说……我写的是寂寞……   日更是要由评论来支持的,谁也唱不了独角戏不是?   某蓝低血压中。   “我的……臣民?”Purple瞠目结舌地看着他,又慢慢转向水面。方才平静的水面逐渐热闹起来,许多奇形怪状的小鱼像青蛙一样蹦出海面,然后在水面跳跃着。那条巨形的‘水蛇’也慢慢露出一片脊背。刚才还作为鱼鳍的东西现在吊起那一小段肢体在低空飞了起来,大半身躯还藏在水下。无数的粉红的水母像是花瓣散落般浮上来,如果不是它们长得太像着名的剧毒水母海伦,倒确实是难得的美景。在灰暗的光线里,这些生物的触须,头部或者是身体发着奇异的彩色光芒,而且随着天生变暗更加明显。不多时,海上就星星点点,如同夜空。   “我是……魔鬼吗?”Purple喃喃地说。仔细看去,这些动物似乎都是严重畸形的。巫师界对这种异端讳莫如深。Purple在家里翻阅过大量的历史文献,竟然没有看到过关于一例畸形胎儿或者是有着这样的先天不足的成年巫师的记录。其实怎么会没有呢,只怕是一生出来就被秘密处理了。对于那些家中动物产下的畸胎,一般的做法是立即摔死。因为它们是‘被魔鬼污染了的怪物’。   有一本书记载,在巫师界研究出治疗先天性心脏问题的方法前,圣芒戈所有这样的孩子都在出生当日死亡了。因为它们出生时浑身发Purple,被认为是一种畸态。   而现在,生平第一次看到这么多‘怪物’,竟然有人把它们称为自己的‘臣民’,让小女巫不禁对自身的存在也怀疑起来……   ‘没准那个时侯堂哥叫我‘小怪物’,是非常正确而且具有前瞻性的呢……’Purple默默地想。   “是的,一旦您找到自己被隐藏得部分,您就是它们的王……这是契约当中,给予您的一部分。”少年慢慢走到女孩身边坐下,头向后仰倒在船尾上。   “为什么突然……”Purple觉得很不安,虽然身边的人美貌无匹,但是他的语气却让人不快。“我呼唤你的时候,你不回答。现在却随便把我拉到这种地方,还说我是‘王’,我看这里的王是你吧?”   她鼓起勇气,大声质疑道。   “还未称为暗之契约者的你,确实没有资格做我的主人……”精灵丝毫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漫不经心地说:“现在告诉你这些,是我擅自作出的决定。你的时间已经不多,而且我也没有耐性,慢慢再在你的后代里寻找下一任。”   “你说什么?”   “签下契约却没有能力达成的人,暗只会赐予一年的时间。否则,你就会被暗抛弃,并且在生下第一个孩子,或者失去生育能力时,完全地消失。   少年把脸转向不敢置信的Pu   rple,愉快地说道:“那可不是死亡。毕竟死者除非罪大恶极,魂魄仍在。但是和暗打过交道的人只有两种状态:强大的生存,或者全然的毁灭。   天色完全暗下了,周围的点点光晕向这里包围过来。想到之前所见到的,Purple顿时感到毛骨悚然。   身边的精灵已经不可见了。小船似乎也无法为Purple和那些生物之间提供一些阻隔。一股阴冷而潮湿的味道在她身边弥漫着,小女巫慌张地伸出手去,想要寻找精灵。可是触手冰冷,竟然是鱼类的鳞片!“啊!”Purple惊叫起来,仔细分辨时,那哪里是少年!一张只有一只巨眼的脸庞近在眼前,却是人鱼从船尾爬了上来,密密地挨近她……突然,她的双肩被用力抓住了!   “Purple,醒醒!醒醒!”   身体在摇晃,头痛欲裂。那层浓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却似乎不情愿的,渐渐退去。整个人好像由冰冷逐步回暖。虽然没有睁开眼睛,但周围的明亮还是令人昏眩。   “Purple,我们要迟到了,快醒醒!”   “呜……美兰尼!”   看到室友担忧的样子,Purple死里逃生一般,一把抱住,大哭起来。   “抱歉,害你也迟到了。”草药课的教室里,Purple十分愧疚地对同伴说。后来她才知道,露易丝和达芙妮跳到早上才回来,直接换装去上课了。美兰尼回来的早一些,本来想睡一会和她一起走,谁知道她就那样了。   “没关系,一定是十分可怕的噩梦吧。”美兰尼笑着说:“早上你牙关咬紧,浑身抽搐的样子,把我都吓着了。”   ‘你只有一年的时间。’   美兰尼一提,那个梦境立即清晰无比地在Purple斯密斯脑海里回放,她顿时脸色苍白。   “我们的任务就是要把一棵唧唧草分成三颗,栽种到三个盆里。”草药学教授(WHO IS SHE?)还在对未成一圈的学生讲解着:“唧唧草非常难以养殖,但是对于外伤的止血效果显着。在分的时候一定要注意,不能让它飞走……”   一棵唧唧草发出了非常欢快的唧唧声,顿时把所有学生的目光都引向那里。只见那棵草两下就挣脱了正神游天外的学生的手,款款绽开叶片,如同蒲公英一样轻盈地飞出了暖棚……   “……斯密斯小姐……”   Purple反应过来,看着教授不赞同的目光,顿时满脸涨红。   “唉,我得向斯拉霍恩斯教授抗议:不要再搞什么舞会了。看看这些孩子,迟到,呵气连天,魂不附体!至少不要在我上第一节课的前一天晚上搞!”草药学教   授感叹地说。   Purple只希望这个白天过的慢一点,再慢一点。但是越是这样,越感到时光飞逝。无边的晚霞笼罩在霍徳沃兹上空,为它镀上一层金红。小巫师们气喘吁吁地聚集在训练场地上,这节飞行课终于结束了。   “马上就要到圣诞节了。下个礼拜开始进行考试训练。所有人把扫把放回原处,解散!”飞行教授是个刚刚上任的青年。虽然严厉,但是他挺拔的外表和不经意流露出的青涩为他加了不少分。明明已经下课了,但还是有学生围绕在他身边。   “Purple,晚上你想干什么?我要去图书馆,你去吗?”美兰尼一边拍打着自己的袍子一边说。   “吃好饭再说吧。我今天有点事……”Purple只觉得心卡在喉咙里。想到晚上的‘觐见’,作业什么的都是浮云。   “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呢!”美兰尼担忧地问道。   “我没事。对了,你知道三年级这节上什么课吗?”Purple确实觉得头痛,浑身冒汗。但是她首先必须弄明白‘那个人’到底想干什么。这样晚上他提出来的时候,才不会手足无措。   “三年级上魔药课。怎么了?”   “我有事要找斯内普。”Purple轻声回答:“你和露易丝她们先去吃饭吧,帮我占一个位子就成。”   “斯内普?”美兰尼的表情变了一下。她拉住往教学楼走的Purple,“斯内普现在不在上课。刚才他们在说他的事情,你没听到?”   “没注意。那他在哪里?”   “听说上节课下课后他被格兰芬多的人倒挂在树上了。丢了斯莱特林的脸,我想他现在应该还挂在那里吧。”   “什么?在哪里?”Purple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虽然波特四人组总是找他的麻烦,但是他也从来没输的这么惨。   “在湖边。”美兰尼皱眉:“不过这也是刚才听格兰芬多的一年级说的,露易丝和斯蒂芬(男级长)还差点和他们打起来。你一点也没注意吗?”   Purple匆匆忙忙地往湖边赶去。好在那里与上课的场所只有一楼相隔,很快就远远看到了夕阳返照的湖面。自从那次落水以后,她已经很久没来这里了。湖边一大片草坪后面,是许多高高低低的树木。   一般来说,斯内普在学院里虽然确实没多少人缘,却也得马尔福和斯拉霍恩斯的荫庇。就算不是,面对格兰芬多,斯莱特林怎么样也要同仇敌忾的。Purple虽然走的急,但心里却不怎么相信自己真的会在某棵树的树枝上看到斯内普。如果说输了丢脸,那么大的一个人挂在那里岂不是   更丢脸?   但是她突然想起来,今天三年级以上的斯莱特林好像都去校外的巫师药剂研究所观摩去了。斯内普曾说过那个地方斯拉霍恩斯教授早就带他去过,可能今天高年级留在学校的没有几个人!   “哦,梅林!”Purple加快了脚步,眼睛不住的往树枝上看,却几乎被一棵树后伸出来的腿拌一跤。   西弗勒斯斯内普脸色惨白地靠在树后,忍不住痛得呻吟一声。他怒目瞪向来者,嘴唇抿得几乎看不见。   “锥顶龙小姐,是什么让你在觐见LORD之前,不好好地在大厅吃你的晚饭?莫非你以为那是轻松到不需要任何能量的任务?不过也对,对你来说,其实那么一点能量根本毫无助益。现在,把你该死的脚从我腿边拿开!”   “斯内普?”Purple慌忙离开两步,仔细打量他弯曲地有些奇怪的腿:“你骨折了!”   仔细看去,男巫的衣衫凌乱不堪,多有破损。在黑色的袍子上,有几处隐隐的血迹。Purple再抬头望向那棵树的树顶,果然,一根腕口粗细树枝在梢上断裂,裂口处还挑着一点布料。   “斯内普!”Purple慌忙蹲下去和他平视:“除了腿,还伤着哪里了?”   也许是她什么地方刺激到了对方,斯内普一把把她推开,几乎让Purple仰倒:“走开!”   那是一种像困兽一样的愤怒。愤怒于自己的无力,愤怒于敌人的卑劣,愤怒于在那种时候,心里突然泛上的脆弱的自卑。   Purple有些生气,但是抬头直视斯内普那双发红的眼睛,她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   几年以前,在麻瓜界,当几个男孩在回家的路上堵住她,狞笑着捡起手掌大的石块的时候,她心中固然愤怒,恐惧却更加强烈。因为她知道对方是没有分寸的,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可是等到这些人嘻嘻哈哈的离开以后,七岁的Purple斯密斯捂着自己流血的额角站在那里,愤怒几乎将她灭顶。   那更多的是对自己的愤怒,为什么自己那么没有用,竟然毫无还手之力!如果自己足够强大的话,就一定要杀了他们!   后来,她渐渐长大,略懂了人情世故。身边,也多少有了几个伙伴。但是儿时那段记忆,是她永久的梦魇。无论已经过去了多久,一想到那时候的屈辱,想要毁灭一切的愤怒席卷而来。   她利落地起身,对斯内普说:“不要动。”   “你从五六米高的树上摔下来,恐怕不仅仅骨折,还摔伤了内脏。”   “不要动,在这里等我。”    ☆、受伤的斯内普,十字路口的选择   当Purple斯密斯带着庞弗雷夫人匆匆折转,被疼痛折磨的斯内普已近昏迷。   “哦,我的孩子,我可怜的孩子!”(OH,MY SON,MY POOR LITTLE BOY!)庞弗雷夫人一看到他的样子,就惊呼起来:“他得马上去医疗翼。来,斯密斯,帮我一把!”   庞弗雷夫人说着,半跪在地上伸手检查男巫的腿。她稍稍一碰,斯内普的整个身体都颤抖了一下。庞弗雷夫人试着用漂浮咒让他悬浮。但是刚刚升起,勉强盖住双腿的衣物荡了下来。Purple看到那只骨折的腿不自然地垂着,骨折处已经高高肿起,Purple得发亮。   “这是……”显然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形,庞弗雷夫人愣住了。而斯内普清醒了一些,开始奋力坐起身捞那些衣服。Purple连忙提起那本来应该是外裤的东西,遮住他的双腿。“不要动,斯内普!”男巫立即涨红了脸,推开她的手。   “庞弗雷夫人,能换一种方式送他去医疗翼吗?”Purple难以想象男巫被这样在众目睽睽下漂浮到医疗翼的样子。不要说格兰芬多一定会对倒挂事件的后续很有兴趣,斯莱特林的高年级大概也快到回校的时间了。要是让那些人看到斯内普的样子,会要了他的命。   “斯内普先生,你急需治疗。而幻影移形或者门钥匙对你现在来说都是不可能的。”同样明了问题所在,庞弗雷夫人压住焦急对他说道:“也许你能克服……那小小的自尊心?”   “……”斯内普低声说了句什么,又伸手去拉腿上的衣物。   “好吧,斯内普先生。我想我需要去拿一些药剂和工具。斯密斯小姐,你能在这里看护一下我们的病人吗?”庞弗雷夫人叹了一口气,妥协了。而斯内普终于抬头看向她,脸上带着一些感激的神情:“谢谢您。”   这一声道谢是如此低沉,好像不是从他的口中,而是从胸腹间发出的一般。Purple过去没听到过他这么说话。虽然斯内普总是讥讽,诅咒,但是毕竟还带着变声期的尖利和一种骄傲的情绪。可是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好像有什么改变了。   “不用谢,斯内普先生。你总是这样,让我担忧。”庞弗雷夫人微微笑了一下,随即幻影移形了。   她一离开,斯内普就像松了一口气似的靠回树上。Purple还是第一次这么近地看他的脸。此时暮色四合,最后一点光晕让那张脸仿佛只有一个灰白的轮廓。非常清晰的轮廓,因为削瘦,五官都有些严峻地凸显出来。高高的眉骨,过大且有些鹰钩的鼻子,嘴薄得只有一条线。让男孩看起来有些刻薄。   “你怎么来的这么晚?”斯内普轻声说。现在他只要稍微大声些就会震动伤口。“我都快睡着了。”   “多睡觉对身体好。”Purple有些想笑,很少看到他的这一面:“庞弗雷夫人正好不在医疗翼,寻找她花了一些时间。”   男孩安静下来。低垂着头。可能因为伤痛的关系,眉眼显出几分柔和。Purple发现他像在草地上寻找什么,按那个方向望去,借着最后一丝日光看到一根了几步外斜斜插在泥土中的魔杖。   Purple走过去拾了回来。斯内普把魔杖紧紧握在掌中。用右手仔细检查着,一边若无其事地问:“晚上见到LORD,你打算怎么办?”   “反正不会马上宣誓。”Purple看向他:“我根本不知道那一位想要做什么,也不明白我能派上什么用处。”   “你都不看报纸吗?”斯内普有些不可思议地一抬身子,有龇牙咧嘴地倒下了:“LORD想要重拾巫师的荣耀……光复那些已经被遗忘的传统,振兴现在这种懒散颓丧的风气,带领巫师界到达一个新的巅峰。”   “这些话,你觉得说了和没说有区别吗?”Purple挑起眉毛,笑着说:“我不需要知道他说他要干什么,只要知道他想干什么就够了。这位先生现在还十分年轻吧,他又是通过什么手段来构筑自己的理想呢?”   “任何手段。”沉默了一下,斯内普回答。   这时候,天完全暗了,夜幕笼罩在霍徳沃兹的上空。   从很小的时候,斯密斯先生就会对Purple说:“你看,现在所有的孩子似乎都是一样的。但是一到十字路口(CROSS),不同的选择,就会让彼此的距离越拉越大,让人生截然不同。”   Purple很清楚,现在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就是这样一个十字路口。   她需要年长睿智者的帮助。还剩下半年的世界,Purple却刚刚初窥真相的门径。找到隐藏的自己?即使是即将绝种的摩龙或者举世无双的宝石,找起来都比这个容易。   一个人最难理解,最难认清,也最难战胜的,就是自己。   那么,是加入VOLDYMENT先生的阵营,还是不加入呢?   很显然,他睿智,富有,声名鹊起,拥有Purple寻找真相所需要的力量,甚至可能已经清楚真相是什么。   但是,同样明确的是,想要白白从这位大人物那里获得什么事不可能的。   看到斯内普的态度,又翻阅了大量关于此人的时事新闻后,Purple觉得背脊发冷。   他的影响力已经遍及英国,许多很有分量的高级官员和贵族对他俯首   帖耳。接连几个月的报纸头版上连载了他的长篇演讲——巫师的未来   他的宣传,是一种具有强烈洗脑效果的迷幻剂。一旦加入这个组织,那么外界的规则和格局都不再适用。这个组织只有两种人,除了主人,只有奴仆。   Purple走在禁林边缘,冷冷地笑起来:奴仆?或者干脆说,是一条狗?   一个手下,你必须谨慎地对待他。但是一条狗,要做的就是无论主人给它腐烂的肉或者狠狠一脚,都绝对忠贞不二。斯密斯家族的先辈们有很多做狗的机会。如果他们做了,也许现在马尔福家族都会在斯密斯的脚下。   斯密斯家族在那些十字路口,选择了另一条漫布荆棘的道路。就连最特立独行的暗之契约者,都从未奉任何人为主人。   ——这一点,拥有斯密斯家族秘密的VOLDYMENT先生想必也非常清楚吧?   黑暗环抱着霍徳沃兹。小女巫杖头那微弱的一点光小心地向地下照着,既要防备被那些树根拌上一跤,又要当心踩到什么动物。   当一只手突然从后面扶住她的肩膀的时候,她几乎惊叫起来。   “你很准时。”高大的青年微笑着说:“晚上好,斯密斯小姐。”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往禁林里走去。Purple心里提着一口气,在深夜,禁林之内,和这样一个人相对,简直就是危险的超级加强版。但是来都来了,如果此时退缩,只会显得胆怯无用。   “你很信任西弗勒斯?”他突然说道:“斯密斯小姐,你今天的勇敢简直有些莽撞了。我也从你的学长那里得到过一些传言,这并不符合你的性格。我本以为你不会来的。”   Purple愣了一下,很快地回答:“您知道我会来,阁下。这就是您为什么会在这里的原因。我想您一向是万事都在手中的。我与其说信任斯内普先生,不如说是信任他对您的忠诚。”   “哦,今天你的态度和那天晚上十分不同啊。我很高兴能看到你的成长,斯密斯小姐。”男巫停了下来,转身面对她:“那么我想你一定也知道我们今天的话题是什么?我在等待你的答案。”   树叶沙沙作响,Purple在无意当中握紧了拳头。她知道那个十字路口,终于近在眼前了。   “阁下,我是个很闭塞的人。以至于在那天之前,竟然对您一无所知。这当然是一种愚蠢的表现。事实上哪怕对于自己的事情,我都一知半解。您能够垂顾我,认为我对您有所帮助,这是我的荣幸。但是我真的不知道我能帮您什么。恰恰相反,我非常需要来自您的指导。”   青年俊美的脸即使再夜色里,也微微发着光。他微笑   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当然了,即使聪明,也还小了些。我不要求你有多大的贡献,只要你的忠诚。”   “阁下,我相信我天生就是您这一边的。但是我对您和您的事业并不了解,我——”Purple心里一沉,仰头看向那个大人物:“我想您也许知道,斯密斯从来没有‘主人’。”   她刚刚说完,就觉得全身发冷,想要蜷缩成一团。而大脑却热得发烫,无法思考。‘糟糕,我是神志不清了?怎么这么直接就说出来了?’虽然只是一刻,她也清楚地看到伏地魔的不悦和不屑。他往前走了一步,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如果不能付出忠诚,那么我将不会继续帮助你。”他淡淡地叹了一口气:“看来斯密斯家族这一代的暗之契约者,又要从中夭折了。”   “再见了,斯密斯小姐。”   作者有话要说:学生时代的西弗勒斯 斯内普。 ☆、生死一线   深夜的密林里,有隐隐的腥气。   Purple斯密斯回头看向男巫,只看到他的背影。她没想到对方这么决绝,毕竟按照那本书上的记载,暗之契约者的力量可谓无穷。虽然他们从来不加入某个组织,但是很显然,当暗之契约者介入后,原来的局面就会反转。   她微微闭上眼睛,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飞快地靠近。那是一阵腥风,伴随着沙沙的落叶破裂声。   然后,女孩突然腾空了。一条大蛇把她拦腰卷起,一下子便拉到半空。蛇巨大的嘴张成180°,在下方等候。   ‘你呼唤它,它即回应’。Purple心中飞快地掠过这句话,突然发现自己还是没有彻底搞懂它的意思。蛇的力道极大。因为肺部压迫,她不得不张大嘴巴呼吸。但是随着她吐出一口气,蛇就收紧一分。肋骨似乎已经发出了嘎嘎的轻响,她痛得脑中一片空白。   脑海中,一个庞然大物的身影突然闪现!   那是一条巨大到看不清全貌的生物,有着蝙蝠翅膀一样的鳍,大半沉没在黑暗中。   ‘你呼唤它,它即回应。’   大蛇身子一收一放,小女巫大声尖叫起来,她被抛了十米多高,下面,那张能一口吞下挪威脊背龙的大嘴犹如地狱的大门。   但是她却顾不上这些,在一片密闭的黑暗里,意识慢慢下沉,随着那几人合抱粗的身体一路往前,寻找它的头部。   似乎只是一瞬间,又像是过了许多年。   它的身体几乎绵延无尽,但是终于,她看到了那层层叠叠的浅灰的复眼。   明明丑恶的无以言表,但是这时,Purple却忍不住发出赞叹。在无边的黑暗中,那些复眼排列如同皇冠上的珠宝,安静地发光。   巨蛇一仰头,女孩笔直地从它的喉咙掉了下去。   ‘呼唤你的名字……拉斐尔!”   一片黑暗,蛇的体内时温热的。她顺着食道一路下滑,竟然想到了小时候的滑滑梯。   然后,前方突然亮了一线。虽然只是夜晚的微光,也让Purple用手掩了眼睛。   那一线亮光很快在蛇腹中走了一圈,就像到了滑滑梯底部那样,前方的圆形管道终止了。   她一下子因为惯性飞了出去,很幸运地挂在一棵山毛榉树上。   大脑还在昏眩,她听到一片淅淅沥沥的水声,好像下雨了。“明明魔法周报说这几天不会下雨的”,她想。   TOM RIDDLE 往后推了几步。他看到了什么?斯莱特林的宠物,生存了上千年的巨蛇,被从中一分为二。空气中仍然留着巨大而怪异的残影,但是除了那整齐的裂口,没有其他东西的痕迹。那切口如此平整,蛇似   乎还没有感到疼痛。它慢慢地回转头部,去碰触那个断口,好像要证明它不是真的。   血喷泉一样涌出来,一下子冲出十几米,把蛇的两部分彻底分开。巨蛇高高地翘起头部,朝他尖叫着:“痛,痛阿!”   “救救我!”蛇怪终于躺倒在地上,两段不断地翻滚着,扫平了一大片植被。   “痛啊,救救我!痛啊!”   然而青年并没有停留。刚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他立刻飞快地后退到一颗大树后,拔出魔杖,搜寻那个小女孩。   “痛啊,痛啊,斯莱特林,救救我,我的主人!”   蛇发出了高分贝的嘶嘶声,脊柱断开的痛苦高于一切。它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下半截身体的存在,只觉得血管崩裂,内脏四溅。   ‘好材料呢……’有人高兴地笑起来:‘虽然岁数小了些,个字也不大,但是现在这样的材料都越来越少了!’   Purple挂在树梢上,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小声道:“精灵?”   ‘第九十四代暗之契约者阿,你愿意拯救着不幸而渺小的灵魂,让它在你的国界中得到安乐吗?’   ‘精灵?’   ‘不幸的蛇怪,你愿意舍弃你早已逝去的主人,奉我王——暗之契约者为主人,忠诚于她,永不背叛吗?’   ‘精灵,你在说什么?它已经快死啦!’   Purple大吃一惊,更让她吃惊的是,那条蛇怪突然说出了她听得懂的语言:“我的主人,斯莱特林先生,再也不会回来了吗?”   “斯莱特林已经作古多年。”她下意识地回答。   蛇怪最后昂起了头颅,暗黄色的眼珠渐渐失去光泽:“我还以为……他回来了……”   ‘蠢材,连一条蛇怪都收服不了!’精灵的愤怒地嘀咕了一声,不再说话。   “抱歉……我又做了傻事……斯莱特林先生。”   蛇怪咕哝着,此时它的血已经不再喷涌,而是像小河一样流淌着了。浓重的血腥味迅速弥漫,Purple用巫师袍蒙住了口鼻。   禁林外,传来了嘈杂的声响。显然,刚才动静巨大,终于把霍徳沃兹的师生惊动了。树后的青年皱起眉头低咒了一声,匆匆拿出门钥匙离开。   在稍微被治疗了一下之后,西弗勒斯斯内普到底还是凭着自己“走”到了医疗翼。庞弗雷夫人对他非常关照,亲眼看他喝下了两瓶灰黑色冒着烟的魔药。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了,虽然喝下的药有助眠作用,但是他躺在医疗翼的床上,没有分毫睡意。正在快速愈合的骨头又痛又痒,斯内普挂心的却不是他的腿。事实上,这种程度的伤害他早就习惯了。   白   天极度的愤怒和屈辱,消耗了少年大量的心神。他感到一种疲倦从内到外地渗透,比伤痛更加让人不舒服。明明困倦得想死,却又怎么都睡不着。更糟糕的是,他完全不能理解自己到底为什么无法入睡。   斯内普感到十分烦躁。因为腿被固定了,他不能大幅度地移动身体。于是那烦躁就像藤蔓一样疯长,让他从血管到骨髓都被团成一团似的。今晚医疗翼只有他一个病人。斯内普用手撑住床柱,勉强坐起来,无意识地交叉着双手。   他在等待……他在等待什么呢?   等到十一点多,走廊上隐隐传来许多杂乱的脚步声,斯内普心里一紧,却立刻笔直地躺下了。因为动作太急,腿上又是一阵疼痛。少年却又支起身体,向门口看去。   门还没有打开,浓重的血腥味已经迅速扩散。随即,医疗翼的大门非常重地撞到墙壁上。许多荧光闪烁造成的效果让斯内普眯了眯眼睛。然后,他看到了从来没有看到过的,惊慌失措的副校长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总是不穿传统的黑色袍子,这使得他身上淋漓的血迹异常醒目,简直就像刚刚从血池里游泳出来。直接传来的血腥味险些让拥有精密鼻子的少年窒息,然而更让他窒息的是邓布利多怀里的那个孩子。   Purple斯密斯脸色惨白,垂下的手脚随着邓布利多的移动晃荡着。一眼看过去,简直就是一具尸体。庞弗雷夫人不断的向她使用治愈魔咒,但显然毫无用处。   现在没有人在意斯内普是不是好好地睡着了。庞弗雷夫人尖声说:“邓布利多教授,快把这孩子放在床上。她需要彻底的检查!”   Purple朦朦胧胧地觉得自己飘荡在半空中,浑身上下无一不痛。但是怎么进入这种状态的,她也不记得了。是从树上摔下来了?蛇怪死后,好像不知不觉就这样了。   这次又不同于梦中的大海,她似乎在一个四面只有烟雾的混沌之处。在烟雾外围,隐隐有一条长形的影子绕着圈翻腾,也不知道是厚一点的云层还是真的有活物。   ‘出去看看’她想到。   心念一转,Purple惊讶地发现自己真的已经出了那团蛋形的混沌,平平稳稳地站在半空中。   “拉斐尔!”一见到那巨大的生物,小女巫立刻叫了出来。这是他们第三次见面。虽然这怪物蛇身鱼鳍,鳄头蝇眼,端的丑陋。可是心里不知为何,倒有一种亲近之意。   “吾王……”漆黑的天幕中,只有混沌和这条生物是可见的。它一开口,竟然是女子声气:“请您在胞衣里多休养一段时间。那蛇怪的血肉都有毒,您又透支能力召唤了我。”   “胞衣?拉斐尔,我什   么都不明白。”   “吾王,这里是暗之空间,您的本体就是从这里出生的。那是十亿年前,还是二十亿年前?原本,整个世界就是现在这个样子。天空被云雾笼罩,没有地面,只有一望无际的大海……您和我们幸福地生活,无拘无束。”   拉斐尔的声音凄切起来:“可是后来,一切都改变了。精灵族人背叛了您,我们一起被封印,赶进海底的深渊。吾王,这几亿年,我们一直在寻找您的下落。可是,每一次找到您,您都寄托于人类之体,马上死去……这一次如果再失败,能够承载您的人类血脉也要断绝了。因为您身体的能力限制,我们甚至不能在人类世界实体出现。这个暗之空间和您之前所见的须弥海,已经是我们最后的结界。一旦您陨灭于时空之中,我们也将灰飞烟灭。”   Purple觉得自己是在神话里,一部非常黑暗的童话。她还记得在麻瓜世界当中那些创世纪的故事,还有希腊众神的传说。但是在那些叙述中,都是英雄打破了黑暗与蒙昧,创造了美好而光明的世界。   “吾王,您身上有我们不能接近的东西。那是以血缘和生命为媒介的封印!如果无法在半年当中破解它,暗之族和您都永无希望。请您赶快!赶快!”   一瞬间,Purple突然发现自己脚下无形的地面抽离了,她突然坠落下去。飘渺的云层在她身下裂开,速度越来越快,心几乎要从口中飞出来。   “啊——”小女孩放声大叫。只觉得身体弹了一弹,重重地落在一个柔软的地方。   身上的疼痛更真实了。几乎全部的皮肤都像灼伤一样破裂地痛楚。Purple呻吟一声,吃力地睁开眼睛。   “斯内普……?”   作者有话要说:刚从杭州回来,补完 ☆、后果,血缘   Purple愕然,下意识地打量了一下上方的人影。这是正是破晓,阳光淡淡地在房间里铺上一层柔光。而对方因为背光的关系,五官模糊,只有一圈轮廓。等到凝神细看时,斯内普站在她的床边,安安静静地看着她,脸上严肃到没有表情。   她方才有些恍恍惚惚的,这时不免吃了一惊:“斯内普先生?”   男巫皱起眉头,向后退了一步。   这时,昨天和”那一位”的会面,以及梦境中的事才回到脑中。一想到那条蛇怪,她立即做了起来。这才发现虽然身上无处不痛,而且衣服都换过了。再看看房间,才发现她正在医疗翼里。非常不正常的是,整个医疗翼只有她和斯内普两个人。   好吧,病人是没有性别的,何况这群还是孩子。但是庞弗雷夫人一向谨慎。就算是多个学生同住医疗翼,也会用医用屏风将男女生分开。Purple长这么大,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不是父亲的男性还是第一次。   她低头看看自己,身上宽松地套着一件睡袍。动作的时候,感觉多处绷着绷带。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一阵不好意思,也不想再抬头去看斯内普了。   “斯内普先生,你怎么在这里?”   “我的腿刚刚长好,试着走动走动。”对方似乎又退了一步,冷冷地说:“昨天庞弗雷夫人和几位教授通宵不睡地照料你,我也没法睡的安稳。”   Purple这时回忆起昨天的事情,竟如同隔世一般。怔了一会,又趴回床上。“斯内普,‘他’想杀我!”   “谁是‘他’?我只知道昨天斯莱特林的变种斯密斯小姐勇闯禁林,像一个格兰芬多!很难想象,需要几十万分之一的概率让你碰到蛇怪,又需要几千万分之一的几率让斯密斯小姐还能躺在这里?哈,入学只有一个学期,你就能成为全校第一个出自传的在校学生。题目就叫做《怎样死得最愚蠢的一千种方法》!像你这种人根本不适合这个学校,为什么你不出生在德国或者法国?搬迁过去吧!在布斯巴顿(Beauxbatons Academy of Magic),也许和媚娃一起考试,你还可以顺利毕业!”   “哦,斯内普先生,斯密斯小姐醒了吗?”也许是少年的声音越来越大,医疗翼的门打开了。一脸倦容的庞弗雷夫人站在门口,让想要开口还击的Purple斯密斯立刻闭上了嘴。   “是的,夫人。”西弗勒斯斯内普又往后退了一步,坐到自己的床上。当重心移到床沿之后,他伸手抚了抚自己的伤腿。   庞弗雷夫人已经快速地走到Purple的床边:“哦,亲爱的,你感觉怎么样?”   “没   有什么特别难过,庞弗雷夫人。”Purple急忙回答:“对不起,麻烦您了。”   “你这孩子!昨天真是吓死我们了,幸好你没事!听阿布斯说事发现场有一个学生的时候,我的心都停跳了!”年长的女巫坐在Purple的床边,伸手拍拍她露在外面的手。   “让您担心了,庞弗雷夫人。”Purple微笑道。直到这时,她才有了死里逃生的感觉。隐约想起梦境中的暗界,和那条叫做拉斐尔的生物,她终于对整个事件有了真实感。精灵之森,暗之契约者,钥匙精灵,斯密斯家族,这些光怪陆离的珠子慢慢显出彼此的联系。“您照顾了我一晚,也请去休息休息吧。真是抱歉。”   “我倒是没什么。但是你身上沾到蛇血的地方都出现了诡异的烧伤,而且一般的魔药根本没有效果。这几天你一定要好好喝药,女孩子留下疤痕怎么办呀!”庞弗雷夫人抓住她的手腕,小心地把缠绕在小臂上的绷带解开了几圈。Purple低头看时,自己也大吃一惊。只见那块皮肤微微发Purple,上面呈现着像龟裂一样的焦黑纹路。因为手背和手腕苍白的皮肤,这块颜色更显狰狞。   毕竟是女孩,她立即紧张起来,仔细感觉,肩背和两条腿上都有绷带,而且面积不小。   “哦,妈妈……”只要一眼,她就可以确定那不是正常的烧伤。想到以后全身都是这个样子,Purple忍不住哭了起来。   “好孩子,别哭。圣芒戈的医生昨晚都赶来了,一定能帮你消掉伤痕的。”见她这样,庞弗雷夫人连忙安慰道:“也许明天新药就会送过来,后天就没事了。我们已经送信给你的家长,他们大概马上就到。”   “庞弗雷夫人,我可以去上课了吗?”西弗勒斯斯内普走到一旁,看了一眼露出来的那段小臂。“我的腿已经好了。”   “孩子,你应该至少在住一天……唉,去吧,注意不要激烈运动。”想到Purple的父母马上要来,她也觉得有别的学生在不太自然。而且这件事一旦处理不好,就会成为霍徳沃兹的大事故了。   Purple哭着,看他若无其事地关门离去,不由心底发冷,想到昨天伏地魔的那句话:   “你那么信任西弗勒斯?”   是的,也许她会冒然应约的原因,真是因为斯内普是那个传话人。什么时候,竟然会对他有了这种可笑地信任的?凭什么相信完全无亲无故的对方,不会害自己?   事实上,Purple的父母是斯拉霍恩斯教授亲自到她家用门钥匙带过来的。当他们心急火燎地从教师办公室赶到医疗翼的时候,Purple身上的痕   迹正在扩大。原本全涂上魔药用绷带包起来的烧伤范围慢慢超出了绷带。最明显的是露在外面的手背,已经呈现出淡Purple的颜色。   值得庆幸的是,她的胸腹处没有沾上蛇血,所以离这种现象蔓延到脸部还有一段时间。但是看情况,也就是一两天内的事。   扩散的不仅是颜色,还有那种灼伤的痛苦。Purple的体温又上升了,整个人难受得无法静躺。对此,圣芒戈来的几位医生也束手无策。   “Purple,爸爸来了!”斯密斯先生一把推开医疗室的门。而听了医生描述的斯密斯夫人一时不能面对女儿的病情,惊慌地站在门外。   小女巫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她看到父亲,就靠了上去,把整个人埋在他怀里。   与妻子不同,斯密斯先生显得非常镇定。他俯□把女儿抱好,摸着她的头发:“爸爸在这里,什么都不用怕。爸爸在这里。”   已经将近半年不见。Purple有多少事情想要告诉他。精灵的契约,波特四人组造成的‘意外’,舞会想要新的漂亮衣服,等等。但是在写信时,她会下意识地隐藏这些事情,只提到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爸爸,教授是怎么说的?”   “Purple,他们说你对蛇血当中的某一种成分过敏,可能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斯利沃斯密斯拍拍她的脑袋:“没什么可怕的,我们会陪着你。”   Purple拉起袖管,清楚地露出那些Purple色的皮肤,黑色的纹路。她小时候被热水烫了一下,斯密斯先生都要大惊失色。可是当他看到那些痕迹的时候,却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神色。虽然有些担心,却并不激动。   “Purple,什么事发生了都要面对。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过敏而已,斯拉霍恩斯教授已经拿蛇血去提炼药物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斯密斯先生非常地冷静。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内在如何颤抖。   这一天,终于来了。   这个冬天,是Purple经历过所有的冬天里,最寒冷的一个。   圣芒戈的设备齐全,名医云集。而且霍格沃兹为她支付了上等的病房,昂贵的药物。甚至她这个学期的期末考试,都破格免考,全部按照平时成绩和考勤往上拉一档。   然而,这些都无法掩盖那种医院特有的冰冷。即使父亲和母亲交替陪伴在身边,但是住了半年寝室,她还是无法习惯现在安静的生活。全身的表皮都慢慢开始剥落,而蔓延到每一块皮肤的诡异颜色,让她根本不能出门。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有一位医生建议使用一种魔药,让她长出一层新皮,把   变异的皮肤像蛇蜕一样撑开。然而,新长出的皮肤仍然是淡Purple色带黑纹的。这让所有对这个尝试充满期待的人都感到绝望。   Purple每天都处在那种皮肤生长时又痛又痒的折磨中。但是让她格外担心的,是她父亲的迅速衰老。斯密斯夫妇虽然中年得女,但长得精神,本来和同学的父母差别不大。住院一个多月,斯利沃斯密斯却好像突然恢复了年过半百的人的样子:原本漆黑的头发从鬓角开始花白,连手脚也不太灵便了。斯密斯夫人又要担心女儿,又要操心丈夫,显得十分憔悴,脾气也开始歇斯底里。   面对这样的父母,Purple只能尽量把心里的各种忧惧隐藏起来。但是她身上的痛苦与日俱增,连睡眠都渐渐成为奢侈了。   再多的安眠药水也无法让Purple睡足一夜。好几次,她半夜醒来,看到父亲单手撑着头,在床边哭泣。   圣诞节只差几天,节日的气氛稍稍冲淡了医院那股抑郁。她突然入院,让室友和同学们都很担心。虽然节日还没到,但是每天都能收到很多慰问信和礼物。尤其是美兰尼,达芙妮和露易丝。即使住在一起的时候有不愉快,此时也都抛在脑后了。   “Purple,后天就是圣诞节,你想要什么礼物?”当父亲故作欢快地这么问她的时候,她笑道:“难道随便我要什么,你都买给我?”   “不,其实我已经想好了给你的礼物……当然,会比你所想要的一切都要好。”斯利沃斯密斯拨开床上五颜六色的卡片,坐到女儿身边:“相信爸爸,你一定会喜欢的。”   作者有话要说:某蓝下个礼拜一就要去工作了,还是只有车贴饭贴的实习   如果想要多更新点的,就给将要每天做五十多站地铁的某蓝一点动力吧 ☆、父爱如山     即使在医院,圣诞夜依然魅力无限。这是Purple长期以来一直困惑的事:为什么麻瓜和巫师会欢度同一个节日?还是宗教性如此强大的耶稣诞生日……总而言之,今天留守的医生,护士,家属和病人都很欢乐。医院的大厅被装饰上了各种彩带。会唱歌的糖果,自己在绳子上走来走去的铃铛,让巨大的圣诞树显得生气盎然。   Purple已经不能照镜子了。原来的表层皮肤从背部慢慢开裂,干燥。那些脱离身体的部分马上变得很脆,用手一摸就像枯叶一样碎裂掉落。   然而,新长出来的皮肤比原来那层更让人吃惊。原本的皮肤的颜色只是在表面,现在却可以清晰的看到,皮肤本身变成Purple色的了。纵横的黑纹深入肌理,就像是动物身上天然的斑纹一样。到了这一步,无论谁都不再敢对斯密斯一家说:“一切都会好的。”。   甚至有一位从意大利请来的皮肤科专家一看到她,就用意大利语说:“哦,梅林,这孩子简直就是被怪物污染了!”   斯密斯家族虽然没落,但也从未在教育上放松。那位专家话刚出口,斯密斯先生就几乎和他扭打起来。当时那位医生一边挣扎一边辩解道:“我只是随口说一句,又不是真的,你这是干什么?!”   Purple一直焦急地等待圣诞节,等待父亲承诺给她的那份礼物。如今,圣诞节的早晨终于到了。眼睛一感受到淡金色的光线,小女巫就从床上跳了起来。她匆匆穿上一层层衣服,把色彩斑斓的肢体盖得密不透风。这时候还不到六点,大半的圣芒戈还在沉睡。她穿上拖鞋,往大厅跑去。   这是一个异常美丽的圣诞。从走廊的窗外望去,天空就像一汪碧蓝的湖水。因为积雪的关系,晨曦被反射得分外明亮,让人看上一眼,心情就会好起来。这样的日子,又是这么好的天气,似乎注定会有好事发生。   医院大厅里的圣诞树下堆满了礼物。Purple跑过去一挥魔杖,就有十来个跳了出来,堆在她面前。可以说,这是她有生以来礼物最多的一次。她连拆了六,七包,都来自室友和同学们。《美容宝典》,幸运手串,限量德国巧克力圣诞老人会打开背着的包裹,把自己包上,然后说:“请吃我吧!圣诞快乐!”   除了这些,还有一些医院相熟的护士送的礼物。让她意外的是,一副纯白的地獭手套上镶嵌着小颗的霓虹扇贝,是极其昂贵的奢侈品。   “亲爱的Purple,愿你早日康复。送上最美好的祝福,纳西莎 布莱克。”打开包装时,一张信笺掉了下来。   “真糟糕,我根本没有寄礼物给她!”小女巫伸手   摸摸手套,自己Purple色的皮肤把它们衬托得格外洁白……不过,正是现在需要的东西。   这时候,也陆续开始有别的小病人出来拆礼物了。担心自己的脸吓到他们,Purple把所有的东西都塞进邓布利多送的空间书袋里,以最快的速度回到病房。   她刚想开门,门就自己打开了。斯密斯先生穿着齐整,站在门口:“Purple,你怎么不穿大衣就出去了?会着凉的!”   “爸爸,我还没拆到你送我的礼物呢!我们要出门吗?妈妈呢?”捧着满怀的礼物,Purple少有地露出了笑脸。看到那些熟悉的字迹,感觉到自己是被关心和牵挂的,非常温暖。   然而,斯利沃斯密斯并没有回以微笑。面对女儿,他似乎竭力想要表现得轻松一些。但是沉重感还是挥之不去:“Purple,我送你的礼物不再这些东西里。你妈妈昨晚睡得晚,我们先去一个地方。   -------------------------------------------------------------------------------   斯密斯大宅,在小女巫记忆里,一直弥漫着一种油腻的陈旧气味。其实对于老宅被分给大伯这件事,Purple没有任何意见。因为她从来没喜欢过那栋房子。   在她去麻瓜界之前,经常会被带到这里来。奶奶家给小女孩的印象就是一个总是坐在赌桌边的老人,和过期水果糖的味道。是的,斯密斯大宅的大厅里放着一张历史悠久的赌桌。这大概也是对于家族传统的一种尊重吧。   自从那个老人死后,她已经有三年没有来过这里了。如果不是那股熟悉的气味,她甚至一瞬间不知道父亲带她到了什么地方。   斯密斯先生并没有从大门进入,而是直接用门钥匙移动到大宅后门的一处几近废弃的凉亭里。毕竟已经卧床很久了,门钥匙那巨大的拉力让她立足不稳,差点被带得摔倒。   斯利沃斯密斯立即回身扶住了她。然后,出乎意料地直接把她抱了起来。小女巫吃惊地叫了一声。十岁以后,父母就不再这么抱她了。   父亲的怀抱,宽阔而温暖。只要舒舒服服地靠在他的肩膀上,就好像回到了婴儿时代,真的什么也不用挂心了。一切大小琐事,自然有爸爸在。Purple高高兴兴地团成一团,抱住父亲的脖子。   “Purple,你还记得奶奶吗?”斯密斯先生把她往上托了托,笑道。   “……记得。”她闷闷地回答。那是个嗜赌成性的老人。每次到这里,其实也就是进门的时候,瘦小的老人才会从筹码   间抬起头来,仔细看她一眼。   ‘呵,Purple又来啦?果然长大了一些。是我可爱的孙女啊。’记忆中,每一次奶奶都会这么说。但是,又马上和赌友们专心致志了。直到老人死去那年,就连拉着Purple的手到花园里玩耍这样的小事,也只有一回。   ‘奶奶真的喜欢我吗?”稍微长大了一些后,Purple总是这么想。然而,临死之前,老人坚决地把所有的遗产都分给了堂兄那一支。那不是一笔小数目,母亲总会为这件事流下眼泪。钱财不能等同于感情。但是这种态度让Purple觉得,老人其实从来没有说出心里话。   ‘其实奶奶,讨厌着我吧?’   “Purple,你出生的时候,你爷爷可高兴了。他抱着你不放手,说你笑起来的样子特别可爱。”就像知道女儿在想什么,斯密斯先生斩钉截铁地说:“Purple,你的爷爷奶奶都很喜欢你。只是因为你出生以后,发生了一点小事故……”   说到这里,他停顿下来。Purple却被勾起了好奇心:“不是说妈妈难产后虚弱,所以把我放在奶奶家养了一个多月吗?”   “其实,当时你妈妈的情况没有那么严重。之所以把你放到老宅里,是为了让你活下来。Purple,你现在的状态并不是生病。从你出生几个小时以后,我们就发现你和其他孩子有点不一样。皮肤开始泛出Purple色,从脊椎附近出现黑色的条纹。担心这种变化被圣芒戈的医生发现,我只能立刻把你抱到我父母身边。其实,你现在的样子,才是你真正的样子。”   “……什么?!”   Purple呆呆地仰头看着父亲,惟恐是自己听错了。如果如父亲所说,她生来就是‘怪物’,那她就是一出生,就应该被人道毁灭的存在。   “Purple斯密斯不是我妹妹,‘它’是小怪物!”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十岁的堂哥把她推倒在地,像祖母叫喊。明明当时不到四岁,她脑海中却一直清晰的记得这一幕。甚至连祖母恼怒的表情,和母亲从未有过地狠狠打了堂哥一个耳光这种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原来,是真的。   “爸爸!”她更紧地抱住父亲的脖子,视线往下,就能看到自己狰狞斑斓的双手。女孩突然觉得整个人害怕得近乎痉挛:“爸爸!”   她想问很多事:为什么要保下我,为什么能帮我瞒十一年——如果我就是这个样子,你们还会要我吗?   空旷的老宅后院寂静无人。虽然大伯继承了这笔财产,但是却仍然和家人住在另一个城市。她从来没有喜欢过这里。可是她刚刚知道,   是这里的庇护让她活了下来。   “斯密斯家族的札记里,间或会有这种情况的记录。Purple,发现你显现出这种征兆的时候,我就决心让你和其他孩子有一样的人生。那时候,我母亲让我选择,是把你交付给精灵族,还是遮盖住你的血脉。我怎么放心把刚出生的女儿托给别人?根据记载,精灵族教出来的都是疯子,我只希望你能快乐地生活。但是遮盖这种体征的同时,也会压制你的魔力。你不是哑炮。Purple,你的天赋是斯密斯家族最优秀的一个。”   斯利沃斯密斯同样紧紧地抱住女儿。他让她的头枕在自己的肩窝里,不至于看到自己的眼泪。这些年来,他怕这一天,又盼这一天。从Purple的魔力渐渐恢复开始,他就知道时间不多了。   “爸爸知道,你一直觉得奶奶对你冷淡。可是,这种特殊的血脉只能用斯密斯直系的血脉来遮盖。我本来觉得无所谓,只要你能好好的,哪怕耗尽我的生命,也要让你和你妈妈过上七八年幸福的日子。但是你爷爷在我还不知道这个方法的时候,就和你建立了魔法契约。   你还记得爷爷吗?他在你一岁以后,就一直瘫痪在床,半年后连意识也失去了。但是他的生命力,陪伴你度过了十一年。”   Purple趴在父亲肩膀上,失声痛哭起来。难怪奶奶厌恶自己,因为自己把爷爷害死了……   “我本不想告诉你这些。你还太小,不应该有如此沉重的负担。但是,你是个特别的孩子。你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判断。也许什么都不说,反而更会伤害你。Purple,不要总是觉得自己被亲人排斥。你的爷爷非常非常疼爱你,从看到你开始就抱在怀里不放手……你不是什么怪物,你是爸爸妈妈最可爱的孩子,最珍贵的宝物。以后即使爸爸不能在你身边,也要永远记得这一点。”   “好孩子,睡吧。等你醒来的时候,把今天的事完全忘却。只要记得你是被爱着的,就足够了。”   “咚……”   一滴水落下来,发出的声响虽然很轻微,在寂静的黑暗中却分外鲜明。   Purple摸索着行走,脚没有踩到实地的感觉,眼前也只有荡漾朦胧地影子。   ‘我这是在哪里?’她想到。呼吸时,有很多泡泡升上去。‘我在水里吗?’   这里的确像是暗之结界中的黑海。周围很多她的生物在漂游着,但是太黑了,她只能勉强看出近处一点轮廓。也许这里,是黑海深处。   这一次,精灵没有出现,那位刚刚知道名字的怪兽拉斐尔也不再和她说话。Purple第一次‘独自’停留在如此诡异的地方,但她   竟然不觉得害怕。在这里,呼吸和行走虽然有些特别,但是并不比在陆地上行动更艰难些。她走在这里,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   但是,小女巫却感到十分焦躁。因为包围着她的黑暗似乎在颤动,而周围的一切传达出难以名状的悲伤。   ‘又要来了吗?大劫难又要来了吗?’   整个空间都在惶恐着,Purple突然听到上方有吟唱的声音传来。她惊讶道:“爸爸!”   是父亲的声音。但是她完全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不行了,再被封印一次,我们就没有时间了!’   ‘快杀了那个人类!否则大家都会死!’   随着吟唱,海洋疼痛般沸腾了起来。周围那些生物的活动明显加快了。好几次,身边擦过的强大水流都把Purple带得东倒西歪。但是除了这样盲目的乱撞,它们好像也没有解决问题的方法。   Purple感到呼吸没有刚才那么容易了,水也变得沉重起来。但矛盾的是,她同时又觉得有什么变得轻松了许多。   ‘要死了!要死了!”周围现在已经乱成一团,许多巨大的东西向上冲去。但也有不少生物急急忙忙地逃下来。Purple被难言的重压压倒在地上。她突然想到:我为什么不放一个荧光闪烁呢?这个念头一动,好像脑子里有什么障碍被推开了。她手中已经握紧了魔杖,但是魔杖并没有任何动静。   吟唱仍然继续着,开始断断续续起来。Purple听得出,那是父亲累极了的时候才有的嗓音。   ‘爸爸!’她想叫,却惊恐地发现自己内在的力量正在急速流失,她感到非常虚弱。   发生了什么?她也感到害怕。而且心在催促她,快点想起来,不然什么都来不及了!小女巫手足无措地在身上翻找着。她摸到口袋里有一样东西,慌忙拿了出来。   那是一个瓶子,巴掌大小。瓶身光滑冰冷,她不记得自己有这种东西。   记忆自行开始搜寻,她看到自己从医院的走廊上跑过,满心欢喜地打开许多礼物。那些漂亮的手小饰品,美味的糖果和朋友们热情洋溢的问候,都让她感到高兴。   但是,从一个牛皮纸包着的盒子里滚出来的魔药瓶,突然吸引了女孩的注意。那个瓶子是最便宜的一款,盒子里并没有片言只字。瓶子上只有一条小标签:止痛剂。   魔药,如果没有标明制作坊和检验人,是绝不能随便服用的。Purple伸手拿起那个瓶子,鬼使神差的,就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对了,今天是圣诞节,父亲……   ——“好孩子,睡吧。等你醒来的时候,把今天的事完全忘却。   只要记得你是被爱着的,就足够了。”   女孩一下子站直了,父亲也要做和祖父一样的事吗?   决不可以!   从婴儿时代,就被像眼珠一样疼爱着的回忆。严厉的父亲,慈爱的父亲,喜欢胡编乱造的父亲,对母亲唯唯诺诺的父亲。   无论如何,都不能失去。   在斯密斯大宅的主卧,斯利沃斯密斯握着女儿的手,脸像墙纸一样惨白。他已经不能连续地发音,只能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地吐出咒文。   Purple身上的颜色和条纹都在淡化,和正常人一样光洁的额头和指尖已经露了出来。   ‘父亲,请保佑我,请保佑您的孙女。’鲜血慢慢从男巫嘴角边溢出来。他焦急万分,在心中一遍一遍地祈求着。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发现现在竟然一个精华都没有送出去……   连字数能够凑上精华的都没有**   让想要给精华的我情何以堪啊!!! ☆、破茧成蝶   Purple觉得压在自己身上的负担开始变轻了,她能够自由地活动手脚。随即,视线也变得清晰一些,至少能够看到在水中挣扎的生物的基本样貌了。   那是惊人瑰丽的景象。暗淡的海底,无数闪着银光,或者半透明的身体穿梭交织。它们身上的发光器散出一层彩虹般的光晕。Purple突然想到自己身上的纹理,和眼前的景象倒是有些异曲同工之处:既美丽,又让人寒毛直竖!   随即,她发现了视线清晰的另一个原因:海面上有强光正穿透进来,伴着父亲越来越艰难的吟唱。身边的盲鱼和刺鮟鱇正努力地在海底打洞,想要用沙子把自己完全盖住。显然,这是两败俱伤的局面。她下意识地叫道:“拉斐尔!”   鱼群突然被割裂了,或者说它们飞速地散开。拉斐尔如同蝙蝠翅膀般的鱼鳍一节一节划过,十分有君王的气势。然而,它身上浮起了一层透明的胶质,包裹了它的全身。Purple仔细观察,那是从它身上脱落下来的皮肤类的东西,强光显然对它造成了伤害。   “拉斐尔,带我上去!”Purple慌乱地叫道,但是对方似乎无法回答了。珍珠般的复眼悲伤地看着她,大蛇来到她面前的时,重重地横倒在海底。   ‘只有我了吗?只能靠我自己了吗?’小女巫喃喃道。此时,她知道一切危在旦夕,但是手脚竟然软软地提不起劲来。   ‘连完整的契约者都不是的我,又能做什么呢?’   她伸手挥了挥魔杖,放出的荧光闪烁小得几乎看不见。仰头望去,本该是广漠无边的海面被慌乱地鱼群占据,根本看不到光源的来处。   ‘这样下去,爸爸会……’   小女巫急急地流出眼泪,但是那些眼泪化作许多水泡浮上去了。   ‘我这是怎么了?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软弱了?在麻瓜界的学校的时候,不是拼了命也不认输吗?那股心劲到哪去了?’哭了一会,Purple马上收起亲情,自责起来。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还有什么好害怕的?’   她一把丢掉了那完全不能使用的魔杖,笑了起来。   十一年的生命,虽然不尽美好。但是现在看来,却简直是白白赚来的。如果没有父母的隐瞒,她根本就连活的资格都没有。如果失去了爷爷的守护,那现在的Purple斯密斯,就是一个怪物形态的半疯子。   ‘我没有什么可以抱怨的,也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   小女巫并没有看到,她身上的花纹开始流动,那些黑色的纹路不再均匀,而是像胀开一样有了宽窄的变化。   ‘说什么要找到‘隐藏的自己’,我就是我,P   urple斯密斯。'   她是十一岁的霍格沃兹的学生,是父母的女儿,是暗之契约者,是臣民们的王。   她想保护的人,必不受任何伤害。她想做到的事,没有人可以阻止。   哪怕是与黑暗为伍,又如何?在多少亿年以前,那就是她的世界。   海底的生物们再次沸腾了,这次是为了尽量潜到水底,和暗之契约者靠近些。她身边突然出现一片与众不同的黑暗。对于这里的居民来说,这就像是在正午的沙漠里找到一丝阴凉。   如同一滴墨汁从水中化开。无形无质的暗缓缓张开它的花瓣,把所有怀抱内的东西温柔地包裹。成千上万的鱼群努力地钻进这片绿洲里,竟然形成了一个颇具特色的‘鱼球’。   虽然刚开始,这块区域对于海洋来说只是芥子大小。可是它以成倍的速度扩张,很快就靠近海面,与照射下的强光短兵相接。   狭路相逢,必有一伤!   然而,让人吃惊的是,那暗并没有吞噬光线,然后像被熄灭的蜡烛一样冒出青烟。相反的。明暗交界的分隔只维持了一瞬,就像刚才在水中一样,暗漫过光线开始渗透了。   正在勉强持续念诵咒文的斯利沃斯密斯只觉得浑身一冷,一股陌生却不排斥的力量从周身散开,包围住他。之前往外输送的生命力被这些力量压回,收进体内。   他大惊失色,不知道哪里出了意外。但是随即,过分的虚脱和黑色的物质,就让他失去了知觉。   Purple咬紧牙关,双手撑在海底的沙地上。该死的下面还有滑溜溜的东西动来动去,是之前把自己埋在里面的鱼们。她看不到,身上那些连续的黑纹已经在许多地方断开,茫然地从她脸上,颈边游离而过。而Purple色的皮肤,正在转淡。   那才是真正的封印。虽然斯密斯的血统可以承载暗之契约者。但是人类的躯壳,却会自动封印其中灵魂的一部分。   Purple虽然不知道这些,但是她的力量却越来越得心应手。   急剧地发动能力,让女孩心跳如鼓,浑身的血管都在突突跳动,整个人像要崩裂开来。   随着条纹越来越多地断开,甚至隐去,这种痛苦地感觉也有所减缓了。   然而,到底是刺激过大,造成了女孩的虚脱。   “嘻嘻,没想到暗之契约者,还真有觉醒的一天!”一个清脆如珠玉的声音响在她的耳畔,“如是,则我族的背叛之罪亦可赎回。”   “本来我也无所谓,万物都有灭亡之日,精灵一族也存在得够久了。”   “但似乎会有好玩的事情发生呢!暗之契约者的第一次完全觉醒,是会带来世界的毁灭,还是万   物的重生?”   “罢了,我就帮你一回。”   他轻轻地笑着,笑声中的玩世不恭让正在生死相搏的Purple一股怒气油然而生。但是,一双白得近乎透明的手随即拉起她,让她靠在怀中。   “真厉害,只是第一次发动,就几乎成功了呢!嘻嘻,可是还不行哦,到底还是没有长大的公主,公主可不是王啊!怎么?生气了?不用担心,我会看着你的。看着你一步步地,走上那个位置。”   Purple斯密斯并不记得破除封印的过程,就像她不记得自己被分娩时的感受一样。总之,那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却意味着新生和希望。   自从那个圣诞节以来,已经又过了半年多。一年级的暑假即将结束,这正是猫头鹰最繁忙的时间。   一年级的功课是不多的。但是有时候,繁忙的生活反而让人不会落下任何事。相反,越是清闲,就越容易懒惰拖延。于是小巫师们的猫头鹰横穿各地,身上带的字条大部分是:“亲爱的XX,XXX你做了吗?”   Purple有些好笑地放下达芙妮的信件,她请求Purple为她写完那篇五尺长的魔法史暑期自学小结。说真的,五尺只是高年级一天的作业。但是谁让达芙妮最恨魔法史呢?   她走出房间,正是盛夏的时间,阳光难得地有些灼烈。斯密斯先生躺在露台的躺椅上,睡的很熟。   “爸爸,你不是说下午要陪我去买书的吗?”Purple皱起眉头,上前摇晃父亲。当母亲发现了父亲的遗书,带着圣芒戈的医生一起赶来的时候,发现他们两都晕倒在斯密斯大宅里。而奇迹般的,Purple斯密斯那诡异的皮肤状况消失了。   斯利沃斯密斯在圣芒戈住了很久——正好他女儿的病房空了出来。医师给他开了每天三顿的魔力稳定剂。这种附有安眠作用的药让他一天睡十八个小时。他的情况确实大有起色,除了花白的头发,其他看起来都和住院前一样。但是,嗜睡的毛病也留下了。   “乖,让爸爸多睡一会儿,昨天过生日,你不是说你是大姑娘了吗?”斯密斯先生留恋睡眠:“去年你也去过不止一次了,Purple这么聪明,一定知道怎么走。”   “Purple,别闹你爸爸,他需要休息,妈妈陪你去吧!”从主卧里传来了同样在午睡的斯密斯夫人的叫声。然而,去年圣诞节以后斯密斯夫人就患上了严重的焦虑症。只要一到人多的地方,她就会像要摔倒般晕眩。   开学前的对角巷恰恰是人最多的地方。   “算了,我约同学明天去吧!”Purple有些生气。毕竟她马上就要去学校了,   但是父母显然不会像一年级开学前那样全方位地紧张她。因为照父亲的话说:“我们已经是上了年纪的人了。”   Purple孤零零地走在充满了家长和学生对角巷,对于父母都想提前退休养老般的状态,表示压力很大。周围人群熙熙攘攘,没有人会注意这么一个平淡无奇的小巫师。   是的,平淡无奇。她的相貌和蛇怪事件之前如果有一点变化的话,就是这半年慢慢张开的棱角。团团的脸上下颚和鼻子的线条鲜明起来,却仍然称不上有几分美丽。她的身高倒是拔出不少,但是女孩子如果前期长得快,只能说明她成不了高个儿了。   在学校的第二个学期,连小女巫自己都不敢相信竟然过得那么平静。一样比较高的成绩和出勤率;和美兰尼,达芙妮,露易丝在寝室里聊天,唱歌,吃零食。唯一不同的是现在精灵教授每一次都给她的作业打O(Outstanding),所有的演示都让她上台。导致她直接成为众多爱慕者的眼中钉,肉中刺。   小女巫推开了丽痕书店(Flourish and Blotts)的大门,寝室里其他的三个女孩在这里等她。经过蛇怪事件后,四人的友谊有了质的飞跃。或者说,Purple第一次觉得她们的缺点都是可以包容甚至忽略的了;而一向骄傲的露易丝似乎把Purple看成了重伤患,因此也多加忍让照顾。   “Purple,你来的真晚,不是说来早点可以好好逛逛的吗?”一进门,达芙妮就急急地扑上来,笑道:“Purple……那个,带了吗?”   “带来了!但是你得抄一遍,字迹在呢!”Purple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没有下一次!”   “哇,你写的好多!我跳着抄一点儿,教授不会发觉的……他简直就没有感觉!”美兰尼接过魔法史的羊皮卷,整个人一下子轻松了:“谢天谢地,我可不想扣了斯莱特林的分,让马尔福级长和我过不去。”   “Purple,书单在这里,我们一本本地找吧吧。”美兰尼走到她们身边笑着说:“买完了,还可以到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去看看有没有稍微好看一点的款式,我想买套新的袍子。”   于是,女孩们开始忙碌起来。又厚又重的书本马上填满了她们的空间袋,而Purple和美兰尼特意挑了一些二手书。不光是因为便宜,也因为很多二手书里的标注和笔记能让她们省很多事。   “如果能找到拉文克劳用过的书就好了。我上个学期买到一本,所有的重点都干干净净地标了出来,而且旁边的笔记字迹又漂亮又简明扼要,看了就能去考试。”美兰尼高兴地说   :“剩下来的钱,可以用来逛逛弗洛林冷饮店(Florean Fortescue’s Ice-Cream Parlour ) 。   她们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心满意足地去门口结账。经过一楼的书架的时候,后面突然有人叫道:“斯密斯小姐?”   Purple一回头,就意外地看见了格兰芬多之花:莉莉伊万斯。   “下午好,伊万斯小姐。”她礼貌地回应。   两个人面面相视,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Purple已经不再是那个渴望姐姐的女孩了。回到学校后,她的心境沧桑了许多。回头看自己之前的行为,就觉得非常愚蠢。亲情与其说是建立在血缘上,还不如说是建立在以血缘为纽带的种种羁绊上。但是既然莉莉的母亲和自己的母亲已经没有一点姐妹情分,那她们最多也就是学长和学妹的关系而已。   “莉莉,你要的书我都帮你拿好了,我们可以去别的地方……”詹姆斯波特随即从书架后转了出来,一看到Purple和美兰尼,顿时激动起来:“啊,那是什么?两条斯莱特林的小毒蛇?莉莉,快到这里来!今天真是倒霉,先撞上了那个鼻涕精,又碰到谜一般的魔文‘天才’,梅林的袜子!”   作者有话要说:看文的亲们又刚刚考完高考的吗?一定要好好享受之后的大学生活哦!   我们在寝室里住的最后一个晚上,有人说:“真希望明天早上睁开眼睛,发现穿越到了进大学的第一天。 ☆、萌芽     “Purple,我们走吧。”美兰尼厌恶地沉下脸,到底因为性格温和,说不出什么尖刻的话。“达芙妮和露易丝还在等我们呢。”   “好的,美兰尼。再见,伊万斯小姐。”Purple学着她的样子,无视那个爆炸头的波特。不过她倒是真的怕了他们。如果上个学期不是对这群人能躲则躲,不知道又要多出多少麻烦事。   波特还想说什么,莉莉拉住他:“詹姆斯,你太失礼了!Purple是我的表妹,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这下,就连美兰尼都停了下来,吃惊地望向莉莉。她这句话声音不大,但是周围正在买书的几个不同年级的学生都看了过来。毕竟霍格沃兹就怎么大,大家彼此脸熟,但没有人听说过这件事。   Purple觉得有些烦闷。半年来,她能和周围的人越来越融洽,也是因为她花在‘合群’这件事上的努力。虽然莉莉说的就是事实。但这一刻,她简直想要矢口否认。   “我什么时候变成了这种人?”小女巫扪心自问。但是那种不快的情绪无法消除。她既不想应和伊万斯的话,也不愿否决或者说明两家早就没有关系了。于是一拉美兰尼,快步走出了丽痕书店。   “Purple,伊万斯小姐说的是真的吗?我从来没有听你说过呢。”走到大街上后,美兰尼打破了沉默。“我听说伊万斯小姐父母都是麻瓜,但斯密斯家族不是纯血家族吗?”   “伊万斯的母亲嫁了一个麻瓜,而且她没有上过魔法学校。”Purple皱起眉头,简短而隐晦地说。美兰尼‘哦’了一声,就不再接口。像这种家族秘辛虽然每家都有,但是一旦公开就难免成为笑料。她们默默地走了一段,来到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露易丝和达芙妮正在里面一边量尺寸一边等她们。Purple知道美兰尼不会和这两个说刚才的事。但是只要有波特和其他人在,早晚会弄得人尽皆知。她们推开吱嘎作响的木门,Purple就说道:“嗨,达芙妮,露易丝。早知道就和你们一起走了。碰到了让人不快的家伙呢。”   “是啊,买新书又快又干净。你们不是韦斯莱,差那么几个买书的钱……碰到谁了?”达芙妮看到她们来,笑着说。   “啊,碰到了波特和伊万斯。你们可能不知道,伊万斯的母亲其实是个哑炮。很不幸,正是我母亲家出来的。她嫁给了伊万斯先生后,就和母亲断了联系。说起来我们也算是表亲。”Pu   rple作出无奈的样子,一摊手,靠在店里的墙壁上。   她上次脱胎换骨,打开了两层封印。所得到的自然不止有再度平静的生活。再次睁开眼睛后,她发现自己的视野和从前完全不同了。只要她愿意,就可以轻易地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精灵把那些称为“遗迹”,据说是上一个纪元留下的。除此之外,她可以清晰地感到别人隐藏的情绪。如果她再强大一点,甚至能看到别人的‘思想’。   所以,在刚才莉莉伊万斯说话的时候,从她带着担忧的脸庞,和责备关切的语调中,Purple斯密斯察觉了对方鲜明的‘恶意’。   伊万斯是故意那么说的,尽管也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一点。Purple对此十分失望。   既然这样,她也没什么好顾忌的。   达芙妮和露易丝果然立即变了脸色。达芙妮叫道:“什么?那个泥巴种……好吧,也许她有半个哑炮的血脉,和你是亲戚?这可是小天狼星分进格兰芬多以后的大新闻了。话说,你们一点也不像啊。”   Purple嘴角抽了抽,达芙妮一直很讨厌伊万斯。这种讨厌有不少嫉妒的成分参合在里面。事实确实如此。即将升上四年级的伊万斯,已经是一个大姑娘的样子了。十五岁的少女纤浓合度,五官既保有一种孩子般的粉嫩,又有了大人的轮廓。其实她一直觉得伊万斯和母亲长得非常相似,母亲可是她那一代的美人啊。   相比之下,长相肖似父亲的她线条显得有些太坚硬了。如果不笑的话,就给人很严肃的感觉。笑得时候,嘴显得有些大,又好像几岁的小孩一样幼稚。   “Purple,你傻啦,这种事情人家藏着掖着还来不及,干嘛要说出来?”露易丝皱眉道。她随即压低声音说:“现在那位大人已经获得了整个斯莱特林的心,怎么能在这时候和麻瓜扯上关系呢?”   “姑娘们,你们的衣服好了。新进来的两位要不要看一下?都是今年的新款哦,还有几款和风雅牌巫师服装店(Gladrags Wizardwear )差不多款式的服装,只是面料的差别……摩金夫人热情地走过来,把两件丝质的巫师袍递给达芙妮和露易丝。她们必须要买新衣服,因为达芙妮比去年长高了许多,而露易丝,咳,她也快穿不下去年的衣服了。   露易丝和Purple立刻停止了交谈。她们在店里又呆了半个多小时,美兰尼挑中了一条有避水保暖   作用的袍子。“现在买比冬天再买便宜多了。”她说。   这时候已经接近是下午三点,四个人决定立刻去买好魔药课需要的一些新的小器材,再放松地逛一会街。   “孩子们,来买新学期的工具吗?”魔药店的店长热情地迎上来,笑道:“不用给我看单子,你们是几年级的?二年级?我知道你们要买什么!请在这里坐一会吧,随便喝点你们喜欢的。”   她们高兴地坐了下来。这家店的女主人烤的小饼干十分有名。更妙的是,茶,点心,一切都是免费的。   Purple舒服地往喉咙里倒了一杯尖叫冻柠檬,有朋友陪伴在身边的感觉十分惬意。其实巫师也好,麻瓜也好,让人高兴的事和让人悲伤的事都差不多。虽然那个精灵一直要她建立伟业什么的,但这种简单的幸福就足够了。   “哦,男孩,来买四年级的用具吗?不对,连六年级的你都买过了,那这次要什么呢?”店主熟练地用飞来咒四个四个地把工具取出来,在桌上摆成四份。这时候,门口的风铃响了。   “店里有那种炼金制造的低温坩埚吗?魔药瓶用完了,我要两打新的,最好的。”低低的声音响起。 不止是Purple,四个人全都惊悚了。   那是斯内普。但是那是斯内普吗?以那种淡淡的笑容,那样温和的声音说话的,真的是斯内普吗?   门外的阳光依然耀眼,在西弗勒斯.斯内普头发边缘打上一层浅金的光晕。他看起来刚刚经过一场混战,下巴和嘴角边有明显的青Purple。但是男巫本人对这些全不在意。他小心地走到柜台前,从空间袋里倒出了一桌子的银西可和铜纳特,看得出来是积蓄了很久的:“这些钱够不够买我所需要的?”   达芙妮小声惊叹道:“梅林,没想到这个连一件好袍子都没有的斯内普这么有钱!”桌上那些虽然都不是大钱,但是合起来也有五个以上的金加隆,对她们来说相当可观了。   店主也愣了一下,随即摇头:“西弗勒斯,你知道一个一流低温坩埚的价钱,这些买那些水晶魔药瓶已经差不多了。我们一向对你有求必应,你知道……但是这次不行。”   Purple还是第一次看到斯内普露出那么失望的表情,好像刚才那丝浅浅地欢乐一下子被消隐无踪了。“抱歉,麻烦您了。”他低声对店长说。   这一刻,Purple突然有一种马上帮他买   一个的冲动。当然这是不现实的,她没有这么多钱。重点是,为什么要帮他买?   “淑女们,你们的工具。”满脸络腮胡子的店长拿好最后一根搅拌棒,大声招呼她们,一边回头对男巫说:“西弗勒斯,从你去年在我们店里帮忙,我就知道你是个天才。很快,等到你考过高级巫师等级考试(Nastily Exhausting Wizarding Test ,简称N.E.W.T或NEWT)有资格成为魔药师之后,我相信这种坩埚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但是现在我们店里只进了两个,非常昂贵,而且已经订给别人了。”   事实上,两打水晶魔药瓶的市价也绝不止五个金加隆。如果Purple没记错的话,这位店主几乎是斯内普打了对折。这时候,斯内普才注意到她们的存在。他和达芙妮,露易丝都不太熟悉,只是点了一下头,就跟店主去取货了。   Purple心中有些怅然若失,但是她随即收敛了,和室友们各自收起了自己的那份,离开了魔药店。   “斯内普又和波特干架了吧?看他脸上被打的。”达芙妮漫不经心地说道。   “应该是吧,刚才我们碰到波特,他好像提到斯内普了。”美兰尼应道。   “没办法,谁让斯内普那么迷恋那个莉莉伊万斯呢?那也不是个好的,有事没事就来撩拨他一下,让波特几乎次次都把他往死里打。”露易丝摇摇头,又马上说:“啊,对不起,Purple。”   “没关系,她母亲早就被从族谱里抹去了,我们完全是不相干的人。”Purple皱紧了眉头:“如果不是伊万斯好像要昭告天下的样子,我也不用和你们说这件事。”   她很清楚自己并不在乎什么血统,族谱。但是决绝的话就顺理成章地说出来了。Purple突然觉得莉莉伊万斯的确是个十分碍眼的存在。   作者有话要说:要收藏,要评论 ☆、进展停滞,V大的来访   “从这节课开始,我们要学习如何写出整句的魔文,并加持在物品上。当然,从最简单的开始。”魔文教授面无表情地扫视了一圈下面的学生,淡淡说:“斯密斯小姐,请上来做一下示范。”   “又是这样!”下面有人低声抱怨。而大多数人早就习惯了。Purple不知道该不该笑一下,最后还是也面无表情地走了上去:“是,教授。”   从一年级第二学期开始,霍格沃兹风传Purple会留校成为下一位魔文教授。都说精灵对所有人一视同仁,不会有什么感情因素。可是谁知道他偏心起来远远把斯拉霍恩斯教授甩在身后。所有的问题都先让斯密斯回答,每次都把斯密斯的作业作为范例,甚至上课时眼睛都一直看向斯密斯的方向,让其他人怀疑自己是透明的。   “他一定爱上你了。”达芙妮有一次怪腔怪调地说:“多么稀有啊,跨越种族和几个世纪年龄的恋情……”   Purple顿时浑身寒毛倒竖,幸好美兰尼马上说:“才不是呢。Purple特别有魔文方面的天赋,我们全班不是只有她一个能达到教授的要求吗?老师总是偏袒好学生。”   Purple很享受那种“全班第一”的感觉,尤其是在和格兰芬多一起的课堂上。因为有斯密斯的存在,光是魔文一门斯莱特林就每节课领先其他学院二十分。因此,对她亲切的本院同学也越来越多。Purple生平首次感受到那种众星捧月的滋味——在魔文课前后。   她解除封印后,魔力几乎一下子有了成年巫师的水平。但是也只有这么多了,拉斐尔说魔力是这个躯体本身带来的,和她的灵魂解放关系不大。Purple受益最多的,还是一些与生俱来的能力。   像精灵一样操纵元素的能力,不用魔杖就能改变物质的位置和形态的能力,读心的能力,也许还有其他没有发现的。Purple好像一个从小在垃圾堆里生活的乞丐,突然有一天发现自己是某国走失的王子,兴奋到无以自处。   “唉,太惨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无能的暗之契约者啊。”在卧室里让她演练了一遍能力后,精灵死死捂住眼睛转过头去,简直像要自、插、双目。“到底是一出生就被封印先天不足,竟然弱到这种地步!枉费我的期待!”   Purple:“……”   魔文教授光是给她打个好分数就让全校震惊不已了。如果知道他曾经对自己低下高贵的头,唤自己为‘大人’,Purple相信到医疗翼治疗脱眶的眼睛或者脱臼的下巴的学生会连绵不绝。从她身体康复后,家里就一直有各色精灵造访。经常是她穿着睡衣出去倒水,一回头就   会看到一个在夜色中散发着淡淡光晕的美人。这也是她努力学习魔法史的原因。天知道形形色,色的精灵里哪些是可以信任的,哪些是必须防备的?   “斯密斯小姐,做的很好。斯莱特林加二十分!”魔文教授面无表情地对她点了点头,Purple就在斯莱特林的欢呼声和格兰芬多的嘘声中走回座位。唉,这种日子过多了,真的会人格分裂的。   她的记忆只有十一年,还是个二年级的学生。但是她的灵魂有多大,后面跟的零大概两只手都数不过来。她只想和父母安安稳稳地过日子,等毕业以后找个油水丰厚上下班准时又离家近的工作。但是很多人不远千里地跑过来告诉她:你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然而如果有人这时候对她说:那你就好好做个普通巫师,我给你一笔这辈子都能吃饱穿暖的钱,拿走你的能力怎么样?她一定会马上拒绝。   人都是矛盾的,而Purple斯密斯知道自己就是矛盾中的翘楚。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自己也毫无办法。   下课,照样是好多人包围过来。“Purple,你好厉害!”,“Purple,到底怎么做才对,教教我吧。”优等生的好处是即使有点小小的自闭,仍然朋友众多,人脉广阔。她从出生到现在,还从未过过如此风光的日子。   七八个同学拥着她向下一节课的教师走去,Purple反而有些不适应。   “没……没什么大不了的。”她不知道该回答什么,露易丝‘哼’了一声,拉着达芙妮加快脚步超过了她们先走了。   她们到达魔药教师的时候,三年级的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还没有完全离开。非常巧,斯拉霍恩斯教授正在讲台上和斯内普说着什么。   Purple和美兰尼找位子坐下,眼睛不由往讲台上看去。男巫依旧是那身陈旧的袍子。Purple很怀疑它到底被浆洗了几次,以至于斯内普在转身时袍子能在空气里抖出塔夫绸的声响。他已经比斯莱霍恩斯教授高了半个头,头发遮住了大半的侧脸,只能看到一个卓尔不群的鼻尖。   身边的美兰尼突然用手拍了拍她,小声说:“嗨,你最近经常注意斯内普啊。”   Purple的脸立刻涨得通红,马上回答:“没有,我只是好奇斯拉霍恩斯教授手里的魔药是什么新品种。”   “哎呀哎呀,不用解释(NO EXPLAIN)。”兰尼捂住嘴小声笑了起来,一脸‘我什么都知道’的表情。两个人一直形影不离,Purple料想自己的行为瞒不住她,干脆低下头当作什么都没听见,脸却忍不住越来越红了。   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注意这个人。   但是最近,只要看到他就觉得心里欢喜。晚上回寝室的时候,看到他远远从另一边走廊走来,便放慢了脚步,只为了能听那一声毫无情绪的:“晚上好,斯密斯小姐。”然后淡定和他一前一后进入地窖的大门,再若无其事地各自走开。   这种小小的喜悦,有时候让她觉得自己十分卑微。斯莱特林看不起暗恋。直接告诉对方。如果对方拒绝,就放手。这才是斯莱特林的标准做法。不过要是让那些‘新朋友’们知道,八成会认为自己出了问题吧?   “听说最近伊万斯和波特走得很近,你大有机会哦。”美兰尼在她耳边笑道,顿时让小女巫刚才的一点儿好心情荡然无存。“他们关我什么事?”她冷冷地说道,打开了自己的魔药笔记本。   “抱歉,Purple,我只是……”   “不,美兰尼,是我不好,你知道伊万斯把她的身世到处去说,然后被格兰芬多描述的非常难听。把我母亲形容成一个抛弃家人的自私小人。我不想提到这个名字。”   可能是她们的话响了一些,让斯内普听到‘伊万斯’这个名字。他突然看向她们的方向,两个人立刻噤声。   斯拉霍恩斯教授看向斯内普注视的方向,似乎想说什么。这时候大部分二年级都陆续走进了教室,他犹豫了一下,对斯内普点点头,示意新的一节课即将开始,他可以离开了。   “砰!”小小的身躯倒在地上,不住地颤抖着,巨大的三头蜥蜴往前踏了一步,剧毒的利齿眼看就要……   突然,蜥蜴转了转琉璃球一样的眼睛,说:“大人,外面有人找。“   “知道了。”Purple一下子从地上跳起来,踮起脚尖拍了拍巨蜥的吻部:“辛苦你了,我们改日再练吧。”   “是的,大人。”蜥蜴(其实两个多月前它还是一条鱼)发出了沉闷的声响。Purple点了点头,让自己的躯体张开了眼睛。   习惯了暗界的光线,她立即就被灿烂的阳光灼出一层泪雾。美兰尼笑眯眯地拍了拍她的脸:“Purple,你每天早上起那么早说要自习,原来是出来睡觉啊。你真奇怪,放着宿舍不睡,跑出来睡草地。”   “我没有睡觉!”Purple马上分辩,但是她随即低下头:“我只是自习得困了,想眯一下下。”   “早餐的时间都快过了!我们没有看到你,露易丝,达芙妮和我分头到处找你呢!快起来,第一节课要开始了!”美兰尼拿出一面双面镜,告知了另外两个室友,就把小女巫拖了起来。“真是的,要不是你老出状况,我们也不会这么紧张。”   “啊,对不起……”   Purple觉得很感动   ,也有些不好意思。这段时间正是一个力量成长的瓶颈。从她冲破封印开始,暗界就开始发生变化。部分生物的鱼鳍化为了四肢,而有些则慢慢能张开骨膜,滑上蓝天。   据说在她最初的前生的那个时代,本来世界就是属于暗界的。但是生存环境极度恶劣以后,有些陆行生物和飞行生物又回到了水中,以躲避灭绝的命运。   但是,到了这一步,它们的改变却停止了。同时,暗之契约者发现自己无论怎么训练,本来稳步增长的能力也原地踏步起来。为了这个,本来一片欢欣的暗界开始惊慌。有了充分的希望再被打破,这是非常残酷的感受。精灵们夜访斯密斯家厨房的频率也大大升高。这时候,Purple才发现精灵和暗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们可以感知暗界的变化,甚至有五分之一的精灵天生就能自由出入。只要一想到去年自己在生死中挣扎时,暗处不知道有几双眼睛在看着,Purple就浑身不自在。虽然精灵一族对她毕恭毕敬,予取予求,但是却无法改变那几分厌恶。小女巫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同化了。随着时间流逝,她对人世评定的美丑渐无感觉。反而认为复眼的拉斐尔,那些奇怪的人鱼和水母(现在有些已经变成了鳄鱼和始祖鸟)甚为可亲,远胜过以美貌享誉天下的精灵。   “喏,如果没有我,你就饿肚子吧。”美兰尼伸手从空间袋里拿出一个三明治,“快点走,一边走一边吃,魔法史可是无差别扣分的课!”   Purple顿时大为庆幸:“太好了,终于能好好睡一觉了!”   “你这个睡包,是想炫耀武无论你前面睡得多熟都能准确回答宾斯教授的问题吧!”美兰尼已经拉着她跑起来,同时骂道:“下次他点到你我们就不叫醒你了,看你拿什么回答。”   是的,Purple很累,非常非常地累。虽然她只要按时进入暗界,人类的躯体就保持睡眠状态。但是她的精神却总是顽固地提醒她正常的作息时间。最近精灵加班加点地要她训练,她已经忘记上次真正的‘睡’过是在什么时候了。   在这种极端疲惫的状态下,那个喜欢伊万斯的家伙竟然还能够牵动她的注意力,让精灵狠狠把女孩数落了一顿。   对了,暗界除了的那些奇特生物之外,还有一个“东西”不在Purple厌恶地范围,那就是成为钥匙的精灵。也许是签订了契约的关系,Purple虽然很多次被他气得半死,但是却不会对这个家伙有隔阂。   精灵郑重其事把自己的名字告诉了她。   “温莱”他说,这是我的名字。   Purple为此笑了很久,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自恋   臭屁不可一世的雄性精灵,竟然会有如此小家碧玉的名字。   “如果有别的精灵告诉你名字,千万不要接受。”温莱却难得地一脸正色,继续说:“记住我的话。”   两个人踏着铃声冲进课堂,原来准备好迎接整个教室的注目礼的,却惊讶地发现只有格兰芬多那边坐的满满当当,斯莱特林只有小猫两三只……   宾斯教授也不在讲台上,难道长江后浪推前浪,他终于自觉不能胜任魔法史教授的位置了?   匆匆迎上来的达芙妮满脸兴奋:“美兰尼,怎么这么长时间?”   “这是怎么回事?宾斯教授去哪了?”   “哦,梅林的胡子,谁管他怎么样?那个人,哪位大人今天来斯莱特林做讲座了,就在休息室!为了等你们,我们大概连站的位子都没有了!”达芙妮两颊绯红,急促地回答。   可怜的宾斯教授为了百年难见的斯莱特林集体逃课世界去找现任校长邓布利多教授了……可见虽然到哈利波特那代他已经几乎麻木不仁,但在斯密斯这一代——即使是幽灵,他也是有尊严的!BY 话外音    ☆、为V大疯狂的斯莱特林   斯莱特林大厅的特点一向是安静和优雅。即使在拉文克劳休息室都能是不是地听到忘记控制音量的争论,但是斯莱特林们从不如此。   她们走进地窖的大门,一阵沸腾般的声音让Purple后退了一步。美兰尼睁大眼睛:“天啊,这还是斯莱特林吗?”   Purple觉得心中烦闷。剧烈的情绪在她的感官里是燃烧火焰的颜色。而这时整个大厅红光冲天,近乎妖异。学生们毫无保留的热诚几乎对她形成了实质性的压力,她一时说不出话来。   “那些肮脏的麻瓜用他们的血污染了我们。巫师中哑炮的出生率越来越高,总一天,巫师界会因为麻瓜而彻底毁灭!我们生而高贵,自然应该是世界的主宰。是的,我们维护家族,扞卫荣誉,重视友人。但是谁会同情餐桌上的鸭子或者一片面包?麻瓜之于巫师,本来就只是低等的存在,根本不需要对他们产生任何怜悯之情!他们正在毁灭我们!这些低等的,肮脏的,卑贱的生物,正在像耗子一样啃食我们!现在还有人口口声声,说什么要保护麻瓜?笑话!这等于自杀!   身为有着骄傲血统的斯莱特林,我们有权利;我们也有义务,来做这消灭毒龙的勇者。让那些想要扞卫麻瓜的家伙见鬼去吧!先驱总是被误解,而真理永远被那些眼界狭小的人视为谎言。行动起来吧!你们是未来的希望,火炬当由你们来点燃!”   “哦,他太帅了,不是吗?”达芙妮大声说。不过除了她的室友们,也没人会听她说话。连演讲者接下来的几句话都被咆哮般的欢呼淹没了。   因为那些高年级的学长占了好位子,她们只能看到一大片后背和头发。很明显中间的男巫用了声音洪亮。虽然不知道和他隔着多少人,那蛊惑人心的声音却清晰得如在耳旁。连被他杀过一次的Purple都不得不承认,这场演讲的确精彩,也无疑地十分成功。   她相信如果这会儿场地里出现一个麻瓜,兴致勃勃地立即对他使用恶咒的学生绝不会是少数。   “咳咳,同学们,同学们——”斯拉霍恩教授的嗓音传了出来,和刚才那浑厚低沉的音韵恰成反比。“同学们,我知道你们十分激动。但是大人事务繁忙,能够拨冗来这里指导你们已经是莫大的荣耀了。现在请同学们让出一条道,大人还有要事。”   “他一定是要去见校长。”美兰尼低声说。的确,如果要去别的地方,幻影移形就可以了。只有邓布利多教授地位超然,   就是他也要卖三分薄面。这时候,学生慌忙向两侧推挤,流出一条笔直通往大门的路。而正好贴门站着的又反应不及的四只,立刻从壁花变成了焦点。   Purple几乎不记得VOLDEMONT的长相了。遥遥望去,依然不得不惊叹于对方的俊美和气势。此时的他和在斯拉霍恩斯教授办公室里、禁林里见到的有所不同。他不再收敛,不再隐藏,意气风发,指点江山。   她也看到最内圈的那些学长:卢修斯马尔福;纳西莎 布莱克;贝拉 布莱克那些最有权势地贵族子弟,此刻都恭顺地围绕在他身边。正因为如此,一身暗淡的混血男巫分外引人注目。在这群人里,他是唯一一个血统不纯正的,没有任何背景的,最苍白削瘦的。   Purple皱了皱眉头,没来由地一阵酸楚。美兰尼一把拉住了她,尽量退到无法再退后的地方。   虽然在麻瓜界,也没有什么真正留恋的东西。但是父亲带着她一起度过的那些年,买圣诞礼物的小街,校门外的香草冰激凌,偶然夸奖她的老师……   Purple觉得其实VOLDYMONT说的对,当麻瓜逐渐渗入巫师的时候,就像几颗糖掉进一碗汤里。巫师的存在还能保持多久?但是,为什么巫师必须存在呢?   Purple觉得十分疲惫。如果之前对方一直倾向于私下“接见”她的话,那这一次算是过了明路了。众目睽睽之下,高大的男巫俯□‘温柔’地对她说:“好久不见了,斯密斯小姐。上次我借给你的书看完了吗?”   不像刚才演讲时的高昂,这句话是用一种有些随意的耳语般的音调说出来的。整个大厅安静了三秒钟,“轰”地一下震颤起来,随之又是一片寂静。Purple身边的美兰尼和露易丝都往旁边退了一步,于是她孤独地暴露在四面八方灼人的视线当中。   小女巫慢慢垂下眼睛,嘴角溢出一个淡笑,抬头说:“啊,那本书让我爱不释手,竟然忘记还给您,真是太抱歉了。”   “好学是好事。”VOLDYMONT微笑说:“斯密斯小姐,我允许你保有那本书到你想归还的时候。   他随即直起身,潇洒地和极力压抑自己震惊的心情的斯拉霍恩斯教授离开了地窖。空留下如贝拉等崇拜者破碎的心灵,以及一个针对斯密斯的巨大的烂摊子。   此刻,她在心里狠狠地咒骂着对方,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带着无法形容的表情的室友们   。斯莱特林从不原谅背叛。她不知道隐瞒是不是背叛的一种。她真的不想失去刚刚交心的伙伴。   露易丝满脸恼怒,夹杂着惶恐。身为级长的她,不但没有疏散二年级学生,反而在原地愣了半响后,径自推开后面的学生走开了。达芙妮看Purple的眼神好像她是刚刚才从那里冒出来的,或者她根本是一个陌生人。美兰尼试图对她微笑一下,可惜失败了。   至于其他那些夹杂着羡慕,嫉恨,崇拜,估量的眼神,Purple根本就没心思去管。贝拉 布莱克沉着脸走到她面前,阴阳怪气地说:“看来我们需要重新认识一下了。斯密斯小姐。”   “很高兴认识你,布莱克小姐。”Purple同样冷冷地说。   贝拉终于到达了极限。大人,她的主人,竟然对这个毫无姿色的破落户闻言软语?她凭什么?看不出才十二岁,就已经有了非同寻常的本事。主人也不过贪图一时新鲜罢了。   七年级的贝拉 布莱克已经在去年把自己的一切都献给了那位大人。她做过许多美梦——她到底是血统纯正的布莱克长女,虽然任何人都无法和主人并肩,她总比其他低贱的女人更有资格。   比如眼前这个该死的斯密斯。   “姐姐!”纳西莎小跑几步,压低声音叫道:“姐姐,主人还未走远呢!”   Purple挑眉看向纳西莎。她现在的心情非常不好。她的确隐瞒了一些事。但是,她能不隐瞒吗?告诉和自己同住一室的朋友,自己是暗之契约者,有着可怕的潜能?还是说上次的事故是‘那位大人’想要杀了自己,所以自己是斯莱特林‘保皇派’共同的敌人?她们无所不谈,从八岁那年的初恋到什么牌子的内衣穿着最舒服。但是这些事,能说吗?   即使现在,也不能说。   她阴着脸,索性一把推开了挡路的七年级学姐。余下的人不用她动手,自然向两边分开。   受到VOLDYMENT的喜爱本身,就意味着权利和地位。   Purple怒气冲冲地一把推开寝室大门,想好好在房间里整理一下头脑。但是,却听到隔壁房间传来隐隐的啜泣声。   先回到卧室的露易丝把自己整个捂在棉被里,哭得甚至有些破声。Purple一方面觉得可笑,有什么值得她这么哭的?却又在内心深处隐隐明白,只是无法诉诸言语。   今天的事,只怕人人都有那么几分意思。但是这样哭出来的,也只有露易丝一个人。   Purple觉得非常暴躁。但暴躁找不到出口。其实,Purple心中一直有一个不能揭开的秘密。那就是冲破封印之后,她就不能再算是“人”。父母只以为她的诅咒解开了,同学们也认为她从怪病中恢复了。但只有她自己知道:从此以后,她与他们已经迥异。   精灵温莱曾经讥笑过她,对她坚持保持“常态“表示完全的不理解:“你应该到精灵森林里,或者暗界去生活。至于什么学校,同学,父母,已经和你无关了。就是因为长时间生活在它们当中,你对力量才有了极低的界限感。前几代暗之契约者虽然没有打破封印,但是他们动一动手指就可以干掉你!”   当时Purple是怎么回答的?她说:“我还是Purple斯密斯,我要照老样子生活!”   但是这时候,她却无话可说。   是的,她可以装作若无其事,一个学期,几个学年,甚至毕业以后。但是既然本质已经不同,‘装’这件事就会越来越艰难,而且必定有露馅的一天。幸好那本关于斯密斯家族的书里只字未提封印之事,不然伏地魔的见面礼不会这样开玩笑般的轻微。   也许,在她出生时就送到精灵手里是正确的?纯粹作为一个异能者被养大,就不会有这么多羁绊。   Purple正在出神,床头柜上的双面镜突然亮了起来。她心念一动,慌忙扑上去查看。是美兰尼,还是达芙妮?   “斯密斯小姐,今晚我能和你谈谈吗?”低沉的声音,僵硬的语调,Purple的手一下子握紧了。   双面镜的那一头,西弗勒斯斯内普毫无表情地继续说:“我认为我们必须谈一谈。”   Purple苦笑起来,她很快地回答道:“斯内普学长,您是代表您尊贵的主人,来和我谈吗?”   镜面里男巫的脸微微扭曲了。他看起来几乎想要中断通话,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冷冷地说道:“晚上九点,天文塔。”   ‘咔塔’,双面镜暗了。   Purple靠着床柱叹了一口气,她决定去吃晚饭。   作者有话要说:工作忙的变态,可是大家的评论鼓舞了好不容易找到人生第一份正式工作的某蓝,不定期半更吧。 ☆、莉莉*伊万斯的插播     莉莉伊万斯快步走出魔药教室,波特亦步亦趋地跟在她后面。她用眼角撇了正在和斯拉霍恩斯谈话的斯内普一眼,总觉得最近他们越来越生分了。   见了面,斯内普不再对她微笑,不再试图和她聊天。如果是厌恶詹姆斯的关系,哦,梅林,从一开始他们的关系就没有好过。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如何补救。几年前,是西弗勒斯带领她走进了魔法世界的大门。虽然他家境贫寒,没有朋友,总是把自己弄得很狼狈。但是儿时的他给她的印象始终是高大的。他懂得她完全不明白的事;知道她被佩妮讨厌的那种特殊的能力是什么;告诉她她将要去哪里;只要有时间,就愿意陪伴在她身边。   可是,进入霍格沃兹之后,他们的平衡被打破;差距被拉大。莉莉知道自己长得漂亮,讨人喜欢。但她却从来没有因此对西弗勒斯的容貌和性格有什么想法。反过来说,凭什么他身边的人就可以每次追着自己骂‘泥巴种’?   如果不够美丽,可以用化妆和气质来弥补;如果不够聪明,可以用后天勤奋来弥补。而莉莉伊万斯,这个天生就既可爱又聪慧被上天眷顾的孩子,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有完全无法补救的缺陷,那就是自己的出生。   波特说:“格兰芬多根本不在乎这个。”这是莉莉第一次觉得他有些长处的时候。格兰芬多里有一些普通家庭出生的巫师。但是莉莉发现,同学们要不然就是父母都是巫师,要不然就是父母都是麻瓜。有多少巫师愿意和麻瓜结婚呢?斯内普是一个特例,但是也是对这种情况的一个血淋淋的说明。巫师和麻瓜在一起不会幸福。但是莉莉从来不认为自己和自己的家人是两个物种。   斯内普选择斯莱特林,斯莱特林越来越痴迷于血统至上论。难道不是斯内普心中也有这种想法的证据吗?每次见面时,她承认波特和小天狼星有许多过分的地方。但是斯内普周围那些鄙视的眼神和恰好能让她听到的窃窃私语有多伤人,他不知道吗?   他知道。但是他不争论,甚至不阻止。那是他选择的一边。   莉莉一直觉得在进入学校之前,西弗勒斯斯内普是她的支柱。但是入学以后,这支柱慢慢倾斜,终至轰然倒塌。   她不会觉得酸涩,埋怨。她一向明朗,不会有这种心理。可是她会气愤。莉莉真的觉得自己是被欺骗了。虽然她说那个骗局具体是什么。   即使如此,莉莉仍然把那个人当作是重要的朋友。她希望他们相见时至少能笑一笑,打个招呼。也许偶尔在周末一起看看书,像小时候那样。但是随即她失望地发现,对方开始躲着自己了。   为什么?   莉莉伊万   斯想不通其中的道理。有机会的时候,她总是想接近他,问问他到底怎么了。可是,他连询问的契机都不给她。   “你不是麻瓜种,你是个混血!”突然,一个陌生的学妹走到她面前。一个斯莱特林的小姑娘,明明素未谋面,却用殷切地眼神看她。   原来她的母亲是个哑炮。怪不得发现了自己的怪异能力后,母亲不但没有担心,反而欢呼雀跃。自己,实现了母亲的梦想吧。就连父母当初那么关照西弗勒斯都有了理由。因为同样是巫师和麻瓜的结合,他的家庭却那么不幸。巫师认识巫师。母亲一直对斯内普太太怀着深深地同情。   她是混血了,那么,斯内普不应该再排斥她了。随着时光的流逝,莉莉开始注意詹姆斯波特,逐渐发现他其实有很多优点。而且一个俊秀而出生名门的少年这样迷恋自己,即使不在乎那些,也会感到心理上的满足。   她知道斯内普有多讨厌詹姆斯,他们相看两厌。但是她依然不想失去和西弗勒斯的友谊。如果大家都知道了她的身世,西弗勒斯身边那些斯莱特林没有理由再咒骂和诋毁她,儿时的伙伴,能不能待她一如从前呢?   -------------------------------------------------------------------------------   PS:莉莉最后公开身世的确有向抛弃自己母亲的阿姨家还以颜色的意思。但是这里主要讲她和斯内普的事。她对Purple这个表妹其实是不认同的。有谁在被鄙视了三年后,突然知道自己有个纯血的外婆家还能心平气和的?很正常嘛,不算抹黑。   作者有话要说:更完了,要评论!!!   打滚中 ☆、青春     因 Purple踏进大厅的时候,斯莱特林那一片立刻安静一瞬。她挑了挑眉,走到美兰尼身边慢慢坐下来,抬起头眼光一扫,那些目光灼灼的眼神慌忙移开了。而这一桌的异常,也吸引了其他三个学院的视线。   达芙妮低声问道:“Purple,你看到露易丝了吗?”她表现得自然了些,Purple点头道:“她在卧室里呢。”   达芙妮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什么都没说。   这顿晚餐有烤土豆和鸡腿,番茄汤。Purple发现整个桌子维持着安静的状态,有些奇怪,但还是自顾自地叉起一块土豆放进嘴里。外脆内嫩,还有微微烧焦的香味,她愉快了不少。   这时,斯莱特林才响起一片刀叉碰撞声。Purple睁大了眼睛:只知道有领舞的,还不知道有领餐的!   其他的三桌开始议论纷纷,格兰芬多的声音特别大:“难道斯密斯家族的人要当下一任魔法部长了?”一堆人大声笑了起来。   卢修斯马尔福“哼”了一声。无知的家伙。哪一任魔法部长的上位没有马尔福家的功劳?贵族的头衔虽然并不一定代表权力,却在世人眼里远远高贵于政客。如果部长的孩子在斯莱特林,也得对他马尔福低头。今天主人的行为太失常了。虽然斯密斯的确有不错的成绩,但她只不过是个书呆子,在主人所需要的黑魔法和魔药等方面都不出众。他之前虽然知道主人对这个二年级有兴趣,但是明显,西弗勒斯要比她强得多。   他忽略了什么事?   对了!那次诡异的魔法屏障失控!那该死的根本不是什么失控吧?他当时就认为这只是借口,但是如果说斯密斯能够造成暂时的魔力真空带,比这个借口更像谎言。   卢修斯顿了顿,看了纳西莎一眼,对方回他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今天主人走后,他就以马尔福的名义命令所有斯莱特林对斯密斯小姐必须尊敬。并且私下要求纳西莎一定要看住她那个痴迷过头的姐姐。   马尔福家训:你永远不知道那些源远流长的家族中,有多少秘密。   诡异的环境,诡异的同学,诡异的老师,哦,梅林!该死的诡异!   Purple低声对美兰尼说:“帮露易丝带点晚饭回去吧。”达芙妮突然在边上笑道:“我早就拿好了,这种事不用您来提醒!”她很刻意地加重了那个“您”字,马上有人克制不住地闷笑起来。   Purple蜷紧了手指,慢慢推开面前的餐盘站了起来。   她沿着斯莱特林长桌慢慢向前走,经过之处一片放下餐具的叮咚轻响。   最后,小女巫站在不紧不慢地喝着番茄汤的西弗勒斯斯内普面前,优雅   地说:“斯内普先生,我去约好的地方等你,请慢用。”   一字一字地说完,她扭头就走,不想让人看到眼睛里泛出的泪光。   大厅里一下子热闹起来,连斯莱特林也一片窃窃私语。詹姆斯波特大声说道:“哦,奇迹啊!斯莱特林的鼻涕精也有约会了!”小天狼星同样捏尖了嗓门叫道:“哦~我去约~好~的~地方等你~嘿嘿嘿!”因为刚才斯莱特林的特殊气氛,他们严密观测到了整个事件(他们以为的)的发生。“斯密斯和斯内普!斯内普和斯密斯!”莉莉伊万斯受不了地劝阻道:“小天狼星,你别这样!”   西弗勒斯斯内普也离开了餐桌,冷冷地向格兰芬多瞪了一眼,快步追着女孩的方向离开了大厅。这一下,厅里的热闹已经有点伏地魔演讲时的规格了。虽然斯内普一贯是让人不注意的存在,近期伏地魔对他的特殊关照还是让他开始变得醒目。对于格兰芬多来说,斯内普简直就是邪恶的斯莱特林小团体中最有资格做形象代言人的一个!那些闪闪发光的服饰和礼节都是假的,真正的斯莱特林就该像斯内普这样,阴沉,枯黄,古怪,散发着一股陈旧的古堡味道(其实只是他们的自行想象)。   而现在,居然有一个长得还能看,也没有做什么缺德事的女孩子说要和他约会!她被灌了迷情剂吗?   教师席上,邓布利多笑眯眯地来了一口柠檬茶:“这就是青春啊……”   虽然是春夏时节,夜晚的天文台还是冷得让人打颤。Purple紧紧地抱拢双臂,站在广阔的平台上。她相信自己看起来一定很傻。但是很多事情本身就带着傻的成分,怎么都脱不开。   一上天文台,斯密斯就发现自己确实选错了时间。因为有些选修课必须在晚上进行,比如观星课。现在大多数学生还在吃饭,但是像西比尔?特里劳妮(Sibyll Trelawney)这样少有的狂热分子,是不会因为晚饭而牺牲一个占领最好位子的机会的。   特里劳妮是一个四年级的拉文克劳女生。她刚进校的时候很有名,据说是着名预言家卡珊德拉;特里劳妮的后裔。但是很快她就因为其他原因而变得更加广为人知。这个女生毫无疑问地继承了祖先的一部分特质,但很不幸,是不怎么管用的一部分。针对灾难和厄运的预言使同学们对她退避三舍,而那些语焉不详的预言,天知道它们是不是准确!   “哦,你也是来看今晚的流星雨的吗?”一看到又来了学生,特里劳妮“高处不胜寒”的寂寞之心得到了极大的鼓舞:“根据我的预测,第二排的第三个位置是观测的最佳角度。但是你不用担心,我可以告诉你第二好的   ——”   Purple勉强笑了笑:“谢谢,学姐,我还有其他事。”她挑了挑眉毛,沉重的心情莫名其妙地放松了一些:“而且,我并没有选观星课。”   特里劳妮推了推鼻梁上的大眼睛,疑惑地问:“那你现在来这里做什么?”因为天色渐渐转暗,她走近Purple,用了一个荧光闪烁,突然尖叫起来!把小女巫狠狠吓了一跳。   “哦,斯密斯小姐,我不知道您还预约了同伴。”斯内普大步走上楼顶的平台,皱眉道:“ 难道您认为我们的谈话需要一个这样的特里劳妮做见证吗?或者您根本无法理解‘谈话’是什么意思,想来个晚餐后的观星茶话会?”   “很抱歉,斯内普先生。但是看在梅林份上!特里劳妮小姐开始痉挛了!”   Purple很迷茫。特里劳妮刚才表现得兴奋过度,而现在全身颤抖地越来越强烈,眼珠往上翻,在她还抓在手里的魔杖的微光下,还可以看到女孩嘴边正在溢出白沫。小女巫脑中立即闪过一个名词:癫痫!她在麻瓜界的电视里看到过,俗称羊癫疯。如果不及时看护,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斯内普,帮我按住她,我去找找有什么横条的东西可以堵住她的嘴!”Purple急急地说道:“否则她会咬到自己的舌头!”   特里劳妮的震颤已经到达巅峰状态,看上去颇有些恐怖。斯内普咒骂了一声,还是走上前扶住了她。Purple正四下打量,发愁有没有棍状的东西,夹在他们的特里劳妮从喉咙深处响起一阵低低地呜咽。   “……深棕色头发的女孩,死于去年——冬天的大雪。打乱一切的轨迹,将与雷霆碰撞,最好的和最坏的都会发生。从皇帝那里,愚人偷窃皇后,战车前方是悬崖。”   “那是什么?”斯内普挑起眉毛,感觉特里劳妮的震颤减缓了。毫无疑问他从不相信那些所谓的预言。即使是真实的预言他也不感兴趣。但是什么叫‘深棕头发的女孩死于去年的大雪?’男巫心里泛上不安。自从Purple康复回到学校,他就尽量避免和她碰面,说话。但是,他从来没有忘记过那个女孩血淋淋地来到医疗室的夜晚。去年圣诞节,那瓶没有寄件人的魔药正是出于他手。当Purple完全康复地回校后,斯内普决定就此中断两人的私交——如果他们有的话。   在夜色中,男巫下意识地打量了一下斯密斯的头发,它在阳光下是有些泛金的深棕色。而且,特里劳妮是面对着她说话的。   “我不知道。”Purple也慢慢放开手,让在朦胧中的拉文克劳学姐自行恢复:“斯内普先生,我们是不是应该选一个别的   地方?比如黑湖边?”   她的手腕突然被握住了。对方的另一只大手冰冷地贴在小女巫的额头上,让她打了一个冷战。西弗勒斯斯内普皱起眉头,他心里一直有这样的疑问:那么严重,诡异的病情是怎么恢复的?或者眼前这个人根本就是一个喝了复方汤剂的巫师?手上感觉到的温度至少打消了他对于僵尸的猜想。如果这个是假的,那真的斯密斯去哪里了?   男巫焦急起来。他无视小女巫有些惊骇的目光,将握着她手腕的手收得更紧:“的确,不过既然斯密斯小姐决定了时间,就由我来决定地点吧。”   他想到了一个上佳的选择:有求必应室。他需要一个:让眼前这个“斯密斯”无法蒙骗他的地方。   眼看晚餐时间即将结束,斯内普拖着Purple快步向他记忆中的方位走去。三年级的时候,他因为一剂高级魔药在熬制过程中屡屡失败,狂躁不已,竟然在误打误撞中发现了这个房间。那一次他最终完成了完美的魔药;今晚,他要解开心中的疑惑。   因为两人的身高差距已经很明显,Purple不免跌跌撞撞。她惊奇地看到斯内普在一堵墙前面站定,然后于描绘呆子巴拿巴训练侏儒跳芭蕾舞的挂毡和人形大小花瓶之间的走廊来回踱步。他专心致志,嘴里念念有词。   “巫师比麻瓜有趣的只有一样东西:他们的魔术。”——BY BLUE   男孩的手再度握住了她的——左手。Purple这才发现斯内普的手骨架很大,可以把她的完全包在里面。好像担心她会逃走,男巫快步地把她拉进了墙壁上凭空出现的大门。   斯密斯的脸不可抑制地红了。   这是一间布置十分简约的房间,但是却有一种意料之外的闲适风格。壁炉里的火焰熊熊燃烧着,房间右侧是长餐桌,壁炉边放着一个舒适的双人沙发,沙发前的茶几上两个杯子正冒着丝丝缕缕的热气。   斯内普迷惑地打量着这一切,他的脚踩在具有经典阿拉伯风格的手织地毯上,落地灯为整个房间加上了一层金黄的颜色。他弄错了什么?难道刚才他想的不是‘让与我同行的人说出一切的房间’?今晚斯内普一直有些心绪不宁,特里劳妮闹了一场,又把他原来成形的思路冲淡了不少。脑子里莫名其妙地冒出那个该死的布莱克的尖叫:“斯密斯和斯内普!斯内普和斯密斯!”心神竟然无法集中。而且这个房间,有一种让人松懈的气场。他突然发现自己忘记“家”的感觉,已经许多年。   Purple挣开了他的手,走过去坐在沙发上:“我怎么从未见过这个房间?这是一个……休息室?”   “这是个会根据来者的   意愿变化的房间。”斯内普低声说。他垂下眼睛看着壁炉。在火光的映照下,小女巫的侧脸非常鲜明地现出了轮廓。弧形的额头,挺拔的鼻梁,有些偏薄的上唇和曲线柔和的下巴。男巫发现自己的意志在摇晃,而沙发上坐着的那个家伙,竟然吸引了他的全部视线!   “倒真是个不错的地方!”Purple点点头:“那么,斯内普先生——让我们开诚布公吧。我猜不出你的来意,但是,我知道如果你想要约会,也绝不会约我。”话一出口,Purple惊讶起来,她可没想过要说出后面那句话。暗自注意斯内普之后,Purple总是会独自想起两个人一起跳舞的那一天。这时她才真正后悔当时没有去买一件像样的礼服,没有做任何化妆。其实画了又怎么样?她怎么比得上即将十五岁的莉莉伊万斯?   “为什么不会?”斯内普冷笑了一下:“刚才,格兰芬多那些蠢货都说我骗你喝了迷情剂呢。斯密斯小姐,你喝了吗?”   “这里好像有问题!有没有觉得头昏昏沉沉的……”Purple单手扶住额头,眼前旋转的图像让她晕眩。   “梅林的袜子,我也……Lord最近总是提到你的名字。我真不明白一个像你这样总是做蠢事的……巨怪为什么会吸引他的注意……斯密斯,不管你是谁,再介入跟Dark Lord有关的事了,这就是我要说的!”   作者有话要说:可怜的周六都要正常上班中秋国庆放一天的某人拼死更了   要评论!!! ☆、有求必应室的后续   “斯内普,你已经选定你人生的道路了?是的,我亲眼见过‘他’,也听到大家对他的追捧。我承认,那是一个拥有过人的领袖气质的人。但是这并不代表他所指引的道路,和他本人一样光彩夺目。在晚上,虫子会自发地追逐光,哪怕那是火焰。但那是不理性的。你确定你要的就是他要的?”   Purple撇了撇嘴,流畅地说道。这些话其实已经在她心里很久了。但是她虽然感觉得到,却无法用言语表达。毕竟她也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但是,这些话现在像是流水一样从她口中淌出来。   “斯密斯,我已经在黑暗当中厌倦了了。”西弗勒斯斯内普看着壁炉里熊熊的火焰,“其实,我并没有明确的方向,也没有固定的梦想。我只渴望成功的荣耀。虽然那听起来……该死的!有些格兰芬多。但是我已经决定,跟随认可我,带我同行,给我荣耀的人。你和我不一样,你太注重自己了,一根本无法帮到任何人。所以,走的远远的,哪怕去法国,去德国,停止在人前展示你‘神奇’的天赋——它只会让你和你的家人永别。如果你还是PURPLE Smith!”   男巫说着,只觉得一阵困倦感袭来。他知道一定有什么出错了。斯密斯康复之后,主人对她越来越在意,甚至明令任何人不许与她挑起争端。围绕在她身边奉承的斯莱特林,有不少会把她的一举一动一一报告给高年级的核心人员。他有时就在旁边,不止一次的。卢修斯和纳西莎甚至暗示过,斯密斯可能是主人中意的纯血之一。因为越古老的纯血,血液就越纯净,也许斯密斯家族悠久的历史吸引了LORD,他觉得这个二年级学生还算有趣。“西弗勒斯,我知道你和斯密斯有点儿熟悉。保持这种联系,但是不要太过亲密了。这只是以防万一。”   他想要点醒那个还自我感觉良好的,没有丝毫媚娃的美貌却有着媚娃的大脑的蠢材,只是看在她是斯莱特林的份上!该死的斯密斯,主人一定会马上知道晚餐时的一切,他本来的计划完全被打乱了!等着他的会是什么?在人前如同王子一般的主人,私下里却日益暴躁。他对自己和卢修斯等人颇有几分容忍,但是中下级的食死徒早就把钻心剜骨当作饭一样吃了。他们的队伍日益壮大,而主人,也从一个喜欢循循善诱,呼吁理解和支持的‘元首’,变成了失去耐心的独裁者。斯内普从不后悔和反思自己的选择。不过偶尔,他会感到烟雾一样缭绕在斯莱特林上方的畏惧。   他敬爱VOLDYMONT,在那个人的目光下,每个人都会感觉到一种无声的鞭策。这个人能让他成为一个更好的人,一个成功的人。从   一开始,斯内普就对此深信不疑。但是他同样十分清楚,即使同样怀抱野心,这种实现的方式是斯密斯决不会喜欢的。也许她还太小,不知道自己能力的界限,必须借由强大的外力来打破。也许野心对她来说,只是梦中群山的倒影,远远没有触手可及的家人和安逸的生活来得重要。   “我从未想过称呼某人为‘主人’。斯内普……西弗勒斯,但是不管怎样,谢谢你的忠告。”   和斯内普的状况恰恰相反,压制住小女巫的那种东西开始消失了。温莱传达给她,那只是一种可以在空气中挥发的吐真剂,而他已经化解了药性。Purple觉得胸口强烈的说话的欲、望像冰雪一样消失了,她稳稳地站起来。“但是,为什么要给我这个忠告?这明显违背了你的‘主人’,西弗勒斯!”   “太难看了!你上次血淋淋的被拖到医疗翼的样子!”斯内普毫不迟疑地回答道。   Purple闭紧了嘴巴,她听到了温莱笑得打滚的声音。从他告诉她名字以后,这个精灵遇到和斯内普有关的事就会不停地冷嘲热讽。真是够了!   “为什么你从前一句话都不说?你不能做的和以前一样吗?”小女巫气愤地想。这时房间慢慢恢复了正常,显然,斯内普同学的口误:“一个让我和同行的人坦白一切的房间”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斯内普靠在椅子上沉沉睡去了。那是这种吐真剂的后遗症。   斯密斯本来想马上走出房间,脚却不由自主地走到男巫身边。斯内普睡着的样子和醒着很不一样。他那双总是咄咄逼人的眼睛闭上了,嘴角却依旧向下抿着。看起来随时会惊醒,却又好像会一直睡下去。Purple笑了笑,慢慢伸出一截指尖,还是收回了手。   PURPLE Smith在斯莱特林声望日隆,当然某个人的暗示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总之,她开始成为一个超然的存在。她没有美貌,家世和财富。但是拥有这些的人却尽量小心翼翼地与她相处。于是不知不觉,连高年级的斯莱特林学生和她说话也会带着敬重。   那个人一直没有直接表示什么。Purple猜想,其实VOLDYMONT也在观望。在刚开始,他把她当作有些潜力的后备军,但是随即开始忌惮她。有些人天生就比别人敏感。Purple相信他一定察觉了什么,虽然她从未真正尝试过使用自己的力量。   不管怎么说,她出色的成绩和迷一般的背景让她自成一格。斯莱特林中许多人都对她有所了解。Purple听美兰尼私下转述过,有些人把她描述为带有隐士气质的贵族,但是也有人悄声说她不过是个骗子。   她知道,自己   今晚的举动一定会让斯内普成为一个靶子。对此,女孩甚至有些快乐。当初的确不是斯内普让她面对蛇怪的。那么来自VOLDYMONT的回应,自然也和她没什么关系。他不会有性命之忧——但是一定得吃点苦头。   对着睡着的斯内普,斯密斯却突然感到了后悔。   在麻瓜界的时候,她是天天听着那些伟人的故事入睡的。斯密斯先生给她选择的启蒙读物格局非常宏大,从亚历山大大帝,梵高到爱迪生无所不包。那时候,她最崇拜的就是那些人。   狂热而专注,疯狂而真诚。除了梦想,可以抛弃和背叛一切。他们的人生只有黑白两色:辉煌的成功,或者一事无成的毁灭,有时两者兼备。   Purple曾经梦想成为这样的人。奈何成为这样的人也需要极佳的天赋和持久的热情,而她发现没有。   西弗勒斯斯内普也许就是这样的人。就算是这种人当中一百个只会有一个成功,但是成功地一定出自他们之中。他对魔药的真诚,对辉煌的追逐,让Purple觉得这个阴郁的家伙耀眼得可怕;让她的眼睛总是朝向那里。   小女巫微笑起来。《罗密欧与朱丽叶》是她的启蒙读物之一,因为那时候斯密斯先生根本分不清麻瓜界的书籍的分类。剧中的男女主角完美得近似神,但是Purple觉得他们的一切发生的都很突然。因为和这部书一起的另一本启蒙读物是《100种动物的习性》,小女孩坚决地把罗密欧与朱丽叶之间的火花看作是动物发、情期的原始吸引。   怎样才算真正喜欢一个人?只是远远地看到他走过,心情就会微微地雀跃。不能自抑地关注他,但是又故意作出对他毫无好感的样子。现在看到他疲惫的脸,会想——伸手测量他鼻梁的角度。   Purple呆呆地在男巫身边站了一会儿,脑子里蓦地浮现出一个红发绿眼的影像,她大步走出了房间。   温莱在暗界中抱膝而坐。他能感知她所有的想法。但是PURPLE感到困惑的事情,他也完全不明白。   Purple斯密斯自认不是一个勇敢的人。她小时候也许什么都不怕。斯利沃斯密斯曾经非常骄傲地说:“我的女儿不输给任何男孩子。她敢骑大人都害怕的成年骏马,四岁就有了自己的思想。在同龄人里面,再没有比她更优秀的孩子了。”   然而,岁月是残酷的。渐渐无法遮掩的魔力上的缺陷使PURPLE Smith从一个天之骄子沦为一个残次品。她的性格也并不讨人喜欢,在麻瓜界的那几年,亲人的藐视,同学的孤立无形中磨损了小女孩的心志。虽然她儿时意气风发的照片被父亲珍藏得像   新的一样,她知道自己无法再是那个令父亲得意的孩子了。   当手中突然握有超越想象的能力的时候,Purple斯密斯一度欣喜若狂。她觉得自己长久以来暗暗怀有的野心终于不只是在做梦,她终于可以摆脱连自己都唾弃的那个自己了。   可冷静下来以后,小女巫绝望地发现,她的心已经向命运俯首。比起荣誉和事业,她更偏爱安逸的生活。父母俱在,有两三个知己好友,一份自己能够胜任的,并不繁忙的工作,她就已经满足。斯密斯非常羡慕那些家境丰厚,少年时就到雅典,埃及,以及欧洲的其他地方游学的麻瓜少年。他们有些在游学中得到了深刻的启示,成为一代宗师;或者在周游中发现了古迹。更多的,只是享受随心所欲的生活,找寻自己喜欢的历史。其实Purple心中的梦想也不过是这样。她不想向命运要求更多了。这样的她,可以说意志消沉,也难怪父亲对她越来越纵容宠溺,却不再为她骄傲。   作者有话要说:评论   虽然某蓝确实很久没有更新,但是某蓝这不是来了吗?   不交评论者……   呜呜,你忍心吗? ☆、训练无果,湖畔的邂逅   “ 暗界。“吾王,你根本没有用心过!”拉斐尔严厉地对趴在地上喘息的小女巫说道:“恕我直言,您看上去的确很努力了。可是您有想过到底在为什么努力,还是只想作出尽力了的样子呢?您是暗之契约者,王的器量远达日月。但是您却根本没有去发掘它!这才是最近您的修炼一直止步不前的原因。到了这个关口,再多的练习都已经枉然。因为您自己不想再前进了!”   “你是对的,拉斐尔。”Purple尝试着动了一□体,左脚传来剧烈地痛苦,让她眼前发白。“但是我无法命令我自己,我做不到!”   许多生物远远地围在他们旁边。Purple感到有人小心地托起了自己的脚踝。她透过一层眼泪看过去,温莱正认真地注视着她。   “拉斐尔,你对她太严厉了。前一段时间她的进步不是大大超出了你们的期望吗?难道你想让她像麻瓜发明的机器一样不停运转,然后明天就让你们征服世界?”精灵轻轻握住了伤处,Purple痛得挣扎起来。   “温莱,真少见,你会帮我说话呢!”虽然很痛,她还是有些高兴:“我以为你一定会说我比巨怪还要不可救药之类的。”   “我又不是——你在很多方面的确不可救药。但是怎么能为飞鸟不会游泳而责备它们?(围观的始祖鸟一下子高高飞起来钻到水里,然后再猛地破出水面)我从一开始就没对你抱什么希望。所以你已经让我震惊了!”   “哦,温莱。你的安慰也惊吓了我。”Purple无奈地坐起来,看向旁边发出各种奇异的笑声的生物们:“好吧,我想拉斐尔说的有道理,也许我应该抽出一段时间思考了。”   “或者发呆。”温莱寸步不让地说道,却又把手附在女孩已经开始肿胀的伤处,清晰地念诵咒文。就像有温暖的水流拂过一般,疼痛减缓了。Purple觉得脚趾和脚腕又是自己的了。   距离和斯内普见面又过去了三个多月,也许是气氛日渐紧张的缘故,时间好像还没有停留就溜走了。所谓树欲静而风不止,Purple非常明白那位“大人”是不会因为自己清心寡欲就取消原来的打算的。无论为了什么,她首先得变得更强。可是日日勤奋苦练却无法突破瓶颈,连一向尊敬她的拉斐尔都有些急躁了。   毕竟有关纪元以前的那些,神话的成分多过真实。没有人知道暗之契约者到底能做多少,而他们的界限又在哪里。为了保证新一代的王足够强大,精灵向斯密斯家族接手每一个继承血脉的婴孩。这些孩子从小就受到最严酷的训练。由于不同种族的精灵专长不同,她或他甚至在十岁之前就   可能辗转在世界各地学习。   不幸的是,那些精心培训出的希望都在盛开之前凋零了。而这一朵,却绽放在做出任何准备之前,他们看到了希望,但是太多的疑虑抵消了喜悦。这个女孩的能力和心志,完全不能和那些‘失败品’相比。她又能带领他们走多远?   Purple抿紧了嘴唇。她感受到压力,不是来自于恶意,而恰恰是来自于信任和期许的。生平第一次,除了父亲之外,有人认为她是杰出的,对她寄予厚望。但是,她真的是他们所等待的人吗?如果她不是呢?他们对她的爱和关怀,会像雾气一样消散。   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小女巫不想失去那些。被万众瞩目的感觉好像罂粟,她不能失去他们的爱。她需要那些爱,那是证明她存在的价值的东西。她需要被期待着,但是越是需要,压力就越大。   “温莱,那你觉得我该做什么?”不到五分钟,脚就能自由活动了。PURPLE马上站起来,与蹲着的精灵平视。   “与其待在原地打转或者空想,不如去陌生的地方走走。”温莱带着淡淡的讥诮看着她:“我不明白你有什么资格拒绝那个VOLDYMONT,你正需要这么一个导师。他也许不是正确的路标,但是他的确能够带你入门。上路了以后,才是自己摸索的过程。他凭借什么才走到了现在的地位?他想要什么,有什么信念,用什么让那些比他出生高贵和富有的人臣服他?斯密斯,这些也是你必须要学的东西,甚至比修炼更加重要。但是你却一味地逃避!其实,你根本没有认真考虑过自己的责任吧。不然就不会这么忽视近在眼前的未来。如果你不想去做,就直接说出来,也好让暗界和精灵界那些弹冠相庆的家伙死心!”   “暗界?大家不是都在这里吗?”小女巫奇怪地问道,同时为自己感到窘迫。   温莱站起来,近距离地俯视着她。突然露出一个冷笑,转身离开了。   PURPLE心里火辣辣的,刚才温莱的眼光,竟然让她一下子透不气来。她知道自己必须真正做出决断,但是她的确更希望能够再拖延些时间。跟随VOLDYMONT?她并非没有想过。如果完全把对方当作敌人,那么她一开始就不会接近那个危险人物了。Purple斯密斯模糊地知道,那个人能教给自己非常重要的东西,会为她的命运带来重大而必须的转折。当然,不是以他的意愿为中心。但是随着事情的演变,她感到害怕。真正开始关注新闻之后,小女巫才发现自己的无知。一想到跟在那个人身边,哪怕只是暂时的,都令她从心里发出战栗。‘大家都疯了’,看着原本只是最无忧无虑的   学生的众多斯莱特林恨不得一夜长大加入那个人队伍的狂热,Purple对这一切不解和恐惧。   ‘流血是必须的,生命从血液中开始,在血液中结束。鲜血让大雨倾盆,让万物生机勃发。’这是斯密斯家训中非常古老的一条。而报纸上日渐频繁的麻瓜,甚至巫师的意外事故告诉小女巫,虽然VOLDYMONT和斯密斯家族没有任何关系,但是显然他最这一条十分赞赏。也许如果让斯密斯家的前代长老复生,她的祖先也会像学院的激进分子一样,支持他。Purple闭上眼睛,从暗界回到了黎明时分的寝室,把手伸到枕头下,那里有来自家里的担忧。   “亲爱的PURPLE:   最近世道颇不平静,我和你妈妈都很担心你的状况。毫无疑问,霍格沃兹是全英国最安全的地方。但是我们也对学院之中的争夺有所了解。Purple,你一向不人云亦云,我相信你不会让自己卷入危险之中。记住,一定要谨慎。   爱你的,斯利沃。”   不管有多少烦心事,清晨冷冽的空气总让人精神一振。露易丝,美兰尼和达芙妮快步向大厅走去,PURPLE却已经拿好了早餐,坐在宽大的草坪上休息。   她早上说不去一起吃饭的时候,室友们都浮起了一种莫名的神色,但是都没说什么。二年级的学习还算轻松,但是她却宁愿更繁忙些。课余的时间一多,孤寂感就无所隐藏。女孩们总是在她推门进去的时候,停止窃窃私语。露易丝干脆把她当作隐形人,这让小女巫十分难过。她从入校开始,几乎是竭尽全力,想让自己表现的和大家一样。但是一到这种时候,PURPLE就发现她的特异是那么明显,就像油和水一样不同。   莉莉伊万斯是明朗的火焰。虽然在人群中一样鲜明,但是她会在无形中点燃别人,成为注目的中心。而Purple的情况是相反的。即使怀抱亲近之意来接近她的斯莱特林学生,都无法和她做一个长时间的友好交谈。不知不觉中,一阵热闹过去,她又是一个人了。   斯密斯努力让自己忽略这些事,她把整个心里扑在修炼上。既然你们不喜欢和我在一起,又何必勉强呢?小女巫酸楚地想,把修补裂痕的机会推开了。   这是一个美好的早晨。深秋使远近的树冠染上了富有层次的暖色调,连黑湖的水看起来都温润而凉冽。气温正好达到让人清醒又不至于寒冷的程度,而早餐的蛋糕也清甜可口。   PURPLE Smith叹了一口气,决定在这里呆到上课前五分钟。她摸出一本麻瓜的传记,一边吃饭一边看起来。   “早安,斯密斯小姐,你总   是这么惬意。”一个人影立在她身前,挡住了阳光。她抬头看去,不由大吃一惊。以这么平和的口吻讲话的,竟然是VOLDYMONT本人。   他只穿着一身简约的巫师袍,相比之前打扮得十分朴素。加上这位青年相貌还有些少年的影子,一眼撇过去很容易冒充六七年级的学生。Purple立刻站了起来,快速地把口里的蛋糕吞下去:“早安……先生。”   “霍格沃兹,还是这么美丽。”好像换了个人似地,TOM RIDDLE看起来十分悠闲:“我来找邓布利多校长,但是,打扰一位长者的早餐显然是不明智的,尤其是在他对食物如此有品位的前提下。”   作者有话要说:评论……   咬手帕,星星眼   你们的意思,不说我怎么知道呢?   请大声地吼出自己的心声! ☆、和V大的谈话,古灵阁金库   “您……用过早餐了吗?”Purple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了,也自然地问道。   “哦,没有。作为一个真正的战士,你不必每顿都吃饭,也不必每餐都吃饱。斯密斯小姐,这虽然是麻瓜的信条,但是我一直觉得非常正确。”男巫笑着说:“我听说斯密斯小姐曾经在麻瓜界生活过一段时间,因此非常反感我的纯血论,是不是?”   Purple刚才莫名奇妙放松地神经终于绷紧了。她抬起头,但是因为光线的缘故,无法看清对方的眼睛。她想起了温莱的话:“VOLDYMONT会是一个很好的导师。”斯内普的警告悄悄冒出来。但是在药物作用下,没有任何力量的劝诫显得那么苍白。她会记得这件事只是因为这话是斯内普说的。事实上,如果她不是暗之契约者,那么这句话纯粹就是废话。   “是的,我是不理解。斯莱特林崇尚血统,认为有些人生而高贵。但是即使是麻瓜界最注重血统的贵族,也不会因此而提出屠杀出生不高贵的平民或者把他们全部变成奴隶。(那时候希特勒还没上台)或者,恕我直言,难道您害怕麻瓜吗?”   PURPLE 大胆地说,虽然艰难,还是努力直视VOLDYMONT的双眼。“我无法拥护我不明白的事,虽然您的言辞让一切比真相更加诱人。事实是:完全的纯血是不可能的,因为无论是神话还是历史,都显示我们与麻瓜有着共同的祖先,我们的血统本来就是相通的。(说到这里,她等着对方勃然大怒,但是VOLDYMONT只是示意她说下去。)您想要排斥巫师界亲麻瓜的派系,这是斯莱特林近百年来一直在做的。但是您想要达到的目的是什么呢?您真的认为巫师最终将统治麻瓜,世界会让位给‘更优秀的血液’吗?难道……”斯密斯把手里的书的封面递到了VOLDYMONT面前:“您想成为他吗?”   深棕色的硬皮封面上,几个烫金的大字分外夺目:Alexander the great   (亚历山大大帝)   PURPLE几乎立刻后悔了,听说VOLDYMONT是斯莱特林的后裔,自己怎么会认为他知道亚历山大?果然,对方一言不发。两人刻意营造出来的轻松气氛就像泡沫一样消失了。她往后退了一步,VOLDYMONT却同时拿过了她手上的书本。   “亚历山大?我的确没有系统地了解过他、斯密斯小姐,我担心你要错过你的第一节课了。你的说法非常新奇,果然不愧是斯密斯家族独一无二的继承人。但是提醒你一句,想的太多并非好事。那些总是在思想的迷宫中徘徊的人,他们会被自己蒙蔽。(They   will blind their eyes.)”   眼看期末考试日渐临近,连詹姆斯波特这样惯于游荡的格兰芬多都开始表现出焦虑。毕竟他们已经四年级,巫师职业资格考试近在咫尺。虽然他和西里斯布莱克依旧作出满不在乎的样子,但是有来源可靠的小道消息证明这几个人经常熬夜温习。   斯莱特林几乎进入了紧张的海洋。斯拉霍恩斯教授不再坚持就寝的时间,即使休息室一再扩大,位子仍然供不应求。许多学生选择去图书馆或者安静的空教室自习,Purple的室友们也不例外。在这种时候,真正毫无危机感的人是招人恨的,比如PURPLE Smith。   “Purple,明天要交魔法史的阶段性论文,还有草药课的随堂测试,你怎么还在看愚蠢的麻瓜小说?”达芙妮瞪着坐在她对面的斯密斯。   “哦,达芙妮,我只是突然觉得非常没有心情看下去,想要调剂一下。”PURPLE微笑道,合上了自己手中的希腊神话。美兰尼伸手揉了揉眼睛:“才不是呢!你心里一定很有竹子吧?(you must have a card up your sleeve) 唉,已经快十二点了,你想睡就先回去睡,我进来的时候不会吵醒你的。”   露易丝淡淡地抬头瞄了一眼,继续在书本上做标记,“嘶”地一声,羽毛笔划过羊皮纸发出让人鼻酸的声音。   “哈哈,哪有哪有。我的草药学又不怎么好。只是觉得即使今天拼命背下来,明天课堂上也照样忘了。我又不是那种奋斗一夜就可以拿‘O’的天才。”Purple有些心虚地摸了摸头,“美兰尼,我是有点困了。你们也早点睡吧,明天下午才考试呢,上午的魔法史不是交了作业就可以走吗?”   迎接她的是三个人无语的目光。   “Purple,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像记日记一样写魔法史论文吗?即使今晚把资料找齐,明天那堂课连誊写都来不及!去吧,去睡吧,如果你肯帮忙,把你那超出字数三倍的五头羊借我一下,不胜感激!”达芙妮嚷嚷道。自从她看过PURPLE的完成品之后,就坚持那一定牺牲了五头成年公羊的生命,否则根本没有那么多皮!   “达芙妮!”Purple哭笑不得地叫道。“宾斯教授认得我的文章,之前你每次拿去抄他都会发现,你忘了吗?明天可是算在期末总分里的!”   “好吧,好吧。”达芙妮耸了耸肩,“我知道你不喜欢这样。”   Purple摇摇头,收拾起起散乱在桌上的书本和纸张站了起来。明天的考试?她的确不在乎。作   出抉择才是她真正面临的问题。拉斐尔和温莱在暗界等着她 ,他们可不能理解期末考试的意义所在。原本,斯密斯认为虽然暗界的责任不能逃避,她也可以继续原本属于自己的平淡生活。但随着对于那个世界所投放的大量心力,以及这边对她的疏离,小女巫心中的天平倾斜了。这也是她反复思考VOLDYMONT的话的原因。如果要过‘正常’的生活,远离那个野心家才是明智的。但是着眼于她以后‘真正’的发展,这确实是一个千金不换的良机。其实这有什么好彷徨的呢?她需要指导和锻炼。除了抓住这个机会,还有什么是她需要做的?Purple迷迷糊糊地抱着大把的复习资料穿过满脸睡意或者正在奋笔疾书的斯莱特林们,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她想,她已经做出决定了。   从童年开始,斯密斯就无比的地迷恋那些神话和史诗,那些驰骋沙场的王,万众瞩目的荣耀和他们脸色苍白的王后。在家里,她的橱柜中至今还有一格是安放各种兵器模型的。它们惟妙惟肖,本身就可以作为武器,耗尽了那个九岁小女孩积蓄多年的零花钱。   “也许这就是命运。”把银绿色的被子拉到下巴上,PURPLE自言自语道。下一刻,她闭上了眼睛,而暗界无尽广阔的海面和天空呈现在面前   ---------------------------------------------------------------------------   请进,陌生人,不过你要当心 Enter, stranger, but take heed   贪得无厌会是什么下场, Of what awaits the sin of greed,   一味索取,不劳而获 For those who take, but do not earn,   必将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Must pay most dearly in their turn,   因此如果你想从我们的地下金库取走 So if you seek beneath our floors   一份从来不属于你的财富, A treasure that was never yours,   窃贼啊,你已经受到警告, Thief,you have been warned, beware   当心招来的不是宝藏,而是恶报。 Of finding more than treasure there.   PURPLE   Smith 有些不自在地对古灵阁门口的小精灵点头示意,他(她?)的鼻子已经几乎碰到地板了。她抬起头,第二道银色的大门在夕阳下流光溢彩,连上面的文字也似乎游动起来。   虽然斯密斯家族是历代纯血,但是Purple进入古灵阁的次数很少。因为家里的财政完全掌握在母亲手里,她基本上不会接触到金钱方面的事务。即使有了自己的小金库,生性多疑的斯密斯也不会觉得银行是一个比自己身边更加安全的地方。Purple一直喜欢把积攒下来的几个金加隆和一罐银西克放在床底下,这个习惯维持到十一岁住校。   身为一个斯莱特林,她听到过不少压低声音的窃窃私语,那些被LORD选中的幸运儿都会得到无上的荣光。其中最明显的就是卢修斯马尔福。据说老马尔福是一个极具浪漫激情的浪荡儿,几乎让马尔福家成了一个空壳。但是现在,看看他!还没毕业,就几乎站在了所有纯血贵族的金字塔尖。无论是权势,财力,还是名声,即使是布莱克这样的世家都认为他是最可心的夫婿人选。绝对的纯血,绝对的高贵,绝对的……富有。   在TOM RIDDLE初露头角的时候,巫师界认为他只是个花架子的大有其人。《巫师日报》1967年第6期就曾经有一篇跨页的《父母不详的神秘王子》,就TOM对于出生讳莫如深的态度大加讥讽,并且猜测他会偏袒当时不到十五岁的卢修斯马尔福就是为了马尔福的家财。那位撰稿者的名字在半年之后从任何一份报纸上消失……也许不止是报纸上。但是这篇文章的确曾经引发过一波热烈地探讨。对于这种传言,斯莱特林用沉默表达了他们的轻蔑。虽然卢修斯马尔福少年早慧,马尔福家族也不可能在不到五年的时间里恢复元气。更何况,得到恩泽的并不止马儿福一家。   PURPLE大步走到达到她肩膀高度的柜台前,一个小精灵正坐在高高地凳子上严肃地俯视着她。小女巫压下心中的不安,清晰地说道:“914号。PURPLE Smith。”   隔着厚厚的眼镜玻璃,那个精灵看了她好一会,点了点头。从柜子后面立即转出了另一个小精灵,尖声道:“跟我来!”   古灵阁的外观是对角巷那一块最高档的。但是它的内在……潮湿而阴暗的走廊,好像煤矿车一样的交通工具,蜿蜒起伏、让人头晕目眩的车道更像是娱乐设施。用以照明的只有一盏颇为复古的煤油灯?斯密斯不由怀念麻瓜界明亮的银行大厅,为什么巫师界的爱迪生还没有出生呢?   “到了,914号金库。祝您愉快。”不到膝盖高的小精灵用钥匙打开了厚   重的大门,Purple瞪大眼睛,手心不由握紧了。   是的,她从来不知道斯密斯家的金库是几号,也没有建立过自己的金库。而面前的房间里,放着自己的第一笔……收入?   说是收入,还不如预付款更为妥当。昨天早上,VOLDYMONT先生再次在黑湖边出现,但是这一次,他穿着正式的大礼服。第一眼看上去没有任何跳眼的颜色,但是斯莱特林一眼就会知道它的质地有多么精良。男巫长身玉立,塑造腰线的黑袍让他看起来很像一位王子。   “发人深省的书,斯密斯小姐。”他低沉地说,把那本Alexander the great 放到小女巫手边的草地上。“亚历山大一再强调,他要让亚洲和欧洲的人类彼此融合,消除国家和种族的差别。他迎娶波斯公主,并且让数百马其顿战士与波斯女子联姻。他认为自己的所为是为了人类的幸福。我很好奇,斯密斯小姐问我想不想成为亚历山大,但是这个人从各方面来说都与我相反?”   Purple拼命吞下了嘴里的三明治,努力确定口中没有食物的残渣:“这只是个比喻。亚历山大的战绩无人能够否认,但是您认为他真的是为了那个梦想吗?世界统一,只有一个帝国,而那个帝国的至高领袖,是亚历山大?美好的言辞根本无法掩盖他的野心,他对于征服和荣耀的渴望,远远超过对于他的臣民‘幸福’的关心。而特别的是,那些野心家,我们所鄙薄的野心家,他们不过是想成为一个城邦的主宰,想要无穷无尽的财富,他们的目标很明确。但是亚历山大,他是马其顿的王子,富贵荣华唾手可得,却把继位后的17年全都花在战场上,到死都没有回到马其顿。他把征服的土地归还给向他低头的国家,以简朴隐忍为美德。因为每次都在战场上身先士卒,他只活到33岁。我想说的是,这个人的野心到底是什么?   请原谅,您给我的感觉和他有些共通之处。我看不清您那滔滔不绝的雄辩之下,真实埋藏的目的,甚至我觉得您自己也不能确定。亚历山大希望融合,您却希望彻底地分裂。亚历山大怀柔四海,您却以‘裁决者’的面目出现。但是,你们到底想要什么呢?永远的征服?毕生地战斗?我不明白。”   “战士不需要理解统帅,只需要服从和跟随。”男巫耐心地听完了她的长篇大论,Purple怀疑他听得漫不经心。“斯密斯小姐,跟随我,你的目标都可以实现,这就足够了。”VOLDYMONT看起来没有上次那么神采奕奕,Purple发现他的眼窝陷了下去,脸色有些发青。说话的时候,嘴唇的动作都不太顺畅。   “我知道你要什么。我也能带给你们,永远的荣耀。”   作者有话要说:老样子,要评论,要收藏! ☆、棺木与荣耀,黑魔标记   作者有话要说:阳光下的斯密斯老宅   PURPLE Smith想到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都莫名其妙地发冷。她觉得男巫强调的词不是‘荣耀’,而是‘永远的’。这句话给她的感觉十分不详,但是她还是低声回答:“我愿跟随您。”这是她和温莱商量了一夜的结果,如果不加入这个团体,她不可能学到任何东西。   金库的大门缓缓打开,在这个VOLDYMONT指示她来的地方,她本来以为会看到成堆的金子,但是里面却似乎没有物品。小女巫皱着眉走进去,门掩上了。   “真奇怪。”小女巫喃喃道。这是一间狭长型的金库,虽然那个小精灵临走前把煤油灯给她放到地下了,但房间深处还是未知的深黑色。PURPLE慢慢扶着墙壁往前走去。   她觉得脚尖踢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那东西只有半人多高,她往前绊倒的时候,上半身几乎趴到上面。小女巫的手摸到了金属冰冷的触感,那东西上面凹凸的纹路像是复杂的浮雕。虽然不高,但是似乎体积很大。   “荧光闪烁!”小女巫低声说道,用魔杖头的微光去照亮那个东西。随即,她从胸腔里发出一声喊叫,魔杖一下子从手里掉下来,咕噜噜地在那东西的表面滚着。她猛地退了几步,直到背脊抵到侧面的墙上。   这个东西,她并不陌生。但是记忆如此遥远,连PURPLE自己都不敢确定那些回忆是真的,还是自己某一个夜晚梦到的。斯密斯夫人,她的祖母,虽然一贯习惯于无视她。但是在小女巫非常年幼的时候,老人也曾经抱过她,亲过她。   “来,SURGER(甜心),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夏日,斯密斯夫人的心情非常好。她微微弯腰,拉着孙女的手,对她微笑。PURPLE对那种受宠若惊的心情印象深刻,她几乎是牢牢地抓着老人的手,小跑着跟她走进斯密斯大宅后的花园。   老人一路低低地吟唱着,那并不是他们常用的语言。两人一起走了很久,PRUPLE明明记得后花园五分钟就能穿过,但是这次不同。身边的树木和大理石雕塑无止尽地向前延伸着,一个个精心修剪过的花圃和喷泉非常相似,又各有不同。斯密斯仰头看向天空,阳光依旧炽热灼人,她们还在花园里吗?   小女孩不敢问她的祖母,她害怕打破此时难得的温馨气氛。那条路在几个路口分岔,到后来斯密斯已经完全不记得来时的道路了。   终于,她看到了道路的尽头。女孩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她从来不记得在自己家后面竟然是无边无垠的大海!她看到了淡黄色的沙滩,海浪轻轻拍抚着。鼻子里闻到了不一样的味道,那是海风的气   息。在离沙滩五十米左右的距离,那些草坪,花圃戛然而止。路的尽头是扇形排开的许多大理石雕塑,每一个看起来都颇有些年头了。这些雕塑都是些少年少女们,每一个下面都托着半人高的长方形托座。   这个景象,长久地铭刻在PURPLE Smith的心头。非常美丽,非常广阔,但是完全不像是真的。她还注意到稍远些的地方也有一摸一样的托座,但是上面没有雕像。   “这是什么,祖母?”女孩好奇地问。她看到老人的神情十分肃穆,一向有些弯曲地腰背也奇异地挺直了。“这是哪里?”   “PURPLE,”老人伸手摸着她深色的头发:“这是你以后一定会来的地方。”   斯密斯慢慢从金库的墙边站直身体。直到现在,她依旧无法确定后面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发生了?那个小小的PURPLE继续向前走去。她转到雕像朝海的那一面面,清楚地看到了他们的脸庞,以及年轻而充满希望的,眺望着大海的眼睛。下面的托座看起来比雕像还要古老,发黑的铜色金属上枝叶缠绕。小女巫惊讶地发现这些托座有点像是妈妈的梳妆盒,有转轴和上下盖面可以打开的那种。在托座的正中央,每一个都有着两个日期,然后还有一个花体字的单词,看起来像是名字。   她用细白的指尖去抚摸这些名字,老人远远地看着她。小女孩玩得很高兴。她顺着海边一路观赏这些雕像,直到只有托座而没有雕像的地方。   那个托座上只有一个日期:1959,然后她摸到了那个名字:PURPLE。   PURPLE站在空荡荡的金库中,每一个手指间都冷得发疼。古灵阁防护严密的金库,一瞬间竟然像是为她挖掘的墓穴。小女巫不得不承认,她低估了了VOLDYMONT。温莱警告过她,那位‘导师’是个疑心极重的人,刻意招揽她的原因很可能由于是上一次动手失败,对她的能力心怀戒备。她不可能一开始就被安放在重要的领域,甚至更糟糕——对方除掉她的意图从来没有消失过。   但是这样一个‘下马威’,却还是远远超出的斯密斯的预料。安放历代暗之契约者的地方是连接暗界与人世的桥梁,只有拥有血脉的斯密斯家族,精灵和一些当年暗界生物留下的后裔能够在特定的时间进出。‘那个人’不过只是一个野心勃勃的巫师,PURPLE以为自己可以对他无所畏惧。只要呼唤拉斐尔或者躲进暗界,再强大的魔法师能奈她何?但是看着刻着自己名字的铜棺,暗之契约者发现自己不过是只幼崽,以为牢不可破的防线也并不存在。   铜棺随着一代代暗之契约者的血脉自动生成。   有人说在纪元之前,就已经有精妙绝伦的炼金术,恢弘富丽的帝国,从而留下许多无法用现有的知识解释的遗迹。‘永眠之地’就是其中之一。它的构成极其复杂,而且守护咒牢不可破。但是,对方是如何进入并且带出她的……?棺和主人之间的联系非常紧密。无论从前的暗之契约者死在世界的哪个角落,死状多么零散不全,铜棺都能在第一时间找到‘它’,完整地修复‘它’,然后安息于‘永眠之地’。斯密斯还是在阅读VOLDYMONT的书的时候,才想起小时候的那件事。即使她已经成为契约者,但那块地方却再也没有对年少的女巫开放过。   “怎么了?PURPLE?”温莱淡金色的影子浮现出来。随即他脸色一变,快步走上前去。   “这是——?!”   明亮与否对精灵的视力没有影响,精灵几乎是立刻看到让斯密斯害怕的东西,并且了解了它的用途。“简直无法想象!他是怎么做到的?”   “温莱,我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从一见到他,我就知道应该远远地躲开,但是能力蒙蔽了我!”Purple撑着冰冷的铜棺,整个人都在发抖:“他不是不知道我的力量,他根本不害怕我的力量!这个人早就对斯密斯家族有兴趣了,那种罕见地珍本绝不会是随随便便得到的,他早就想利用这股力量了!”   小女巫伸出右手,撩起左手的衣袖。少女紧实的左上臂上,一个狰狞的标志赫然在目!那是一个张大嘴的骷髅,以蛇为舌头。当昨天VOLDYMONT把标准打在她手臂上的时候,小女巫差点没哭出来。   斯密斯加入的仪式很仓促。她听同院说过那些现任贵族对于礼仪地热衷——仪式的庄重和完整不可缺少。有些申请加入那个团体的人,申请了两年都还没有完成必须的仪式。但是她几乎是立即就完成了。只是一个傍晚的例会,从还是学生的马尔福,布莱克,斯内普到一些用黑袍蒙面的成年人,会议厅里充满了黑色的影子。她只能认出他们中的几个。事实上,站在VOLDYMONT的座位旁边,那些陌生人刺探不善的目光让PURPLE发抖。   熟人的注视也不让人好过。西弗勒斯斯内普的目光几乎要把她击穿了。VOLDYMONTM面带微笑地说:“今晚,我们迎来了一个新伙伴:PURPLE Smith小姐。相信这里的许多人都见过她。斯密斯小姐是我们当中年纪最小,却最有天赋的,我对她寄予厚望。卢修斯,你要确保斯密斯小姐对于她可敬的同事们有所认识。现在,站到我面前,抬起你的手臂,斯密斯小姐。”   从小到大,Purple从来没有害   怕到那个地步。这个阴森的会堂让人透不过气来,她随时就会尖叫,或者拼命跑开。但是最后PURPLE还是慢慢走到VOLDYMONT指定的地方,举起了她的左臂。   疼痛是淬不及防的。不再皮肤上,而是如同蛇一样钻入了肌理,Purple咬紧牙关,浑身都在冒汗,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疯了,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哦,你如此肃穆的神情真让人感动,斯密斯小姐!那晚主人标记我的时候,我可是忍不住喜极而泣呢!”小女巫慢慢走下台阶的时候,贝拉 布莱克带着古怪地微笑迎了上来。她看起来很像那个骷髅口中的绿蛇,巫师袍下窈窕的身体像要进攻一样扭动着。“主人,明天正好有您安排的任务。作为斯莱特林的学姐,我能带PURPLE去习惯一下吗?毕竟她虽然聪明,但是还有许多事需要习惯。”   “贝拉,明天的事新手怎么能去?那可不是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像训练小地狱犬用的火圈!”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巫咯咯笑起来,他身上有一股浓烈的霉烂味道:“还是你想在为主人工作的时候,顺便完成点自己的私活儿?”   “闭嘴,戈山帕斯特!如果上次不是你疯了一样追着麻瓜用钻心剜骨引来了傲罗,我们这次就不用去为你擦(哔——)了!这一次如果你再(哔——)给主人出状况,我就把你的脑袋从脖子上拧下来!”贝拉 布莱克双目圆瞪,把刚才隐忍的怒气狠狠发在这个赫奇帕奇的纯血身上。纳西莎 布莱克默默靠近了卢修斯一点,这样的姐姐让她越来越陌生了。   周围的食死徒低笑起来,也有人开始回忆上次的行动让后责备别人。PURPLE发现他们似乎分成几个派系。当其中一个人受到指责的时候,就会有别人满脸通红地为他辩护。她手臂上的疼痛渐渐减缓,也有心思好奇地观察这从未见过的会议实况。   “PURPLE明天不用去了,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她去做。”VOLDYMONT冰冷的声音从上方压下,巫师们立即发现争吵让LORD不悦了,一个个面向他低头默立。而贝拉狠狠地扫了斯密斯一眼,垂头站回原位。   西弗勒斯斯内普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他是预备役的技术人员,而不是冲锋陷阵的士兵,这种事和他毫无关系。但是只有一个人:卢修斯马尔福认为他今天的沉默有些和平日不同,频频用眼角的余光看向他。   斯内普心里微微冷笑。他曾经劝说莉莉远离波特和布莱克,但是他们现在成了形影不离的朋友。或者,恋人?他也开口让PURPLE不要和这里扯上关系,但是她现在是被主人正式承认的食死徒。他看   到自己的语言说出口,然后在一堵透明的墙上撞得七零八落。除了他自己,没有人听到。    ☆、精灵温莱的番外   温莱觉得PURPLE Smith和暗之契约者根本不是一个人。距离她的势力崛起已经有二十多年的时间了,但是就连她最亲信的手下都不了解她。那个斯内普?他了解过她吗?虽然他们已经快到银婚了,但是斯内普所知道的,也只有那个“PURPLE Smith”。   没有人比自己更了解她了。温莱仰头看向夏日的天空,‘没有了。’   见过她有些愚蠢的少年,见过她神采飞扬的青年。如今四十八岁的女巫,已经到人类中年的尾声了。但是对于精灵来说,这二十年短的不值一提,他完全能够复述其中每一个瞬间。   精灵曾经痛恨自己‘钥匙’的身份,多么可笑,他是精灵王的儿子,本来有无数的岁月可以欢愉渡过,却要经历契约达成时比死还可怕的,剥离身体的痛苦,成为一个不满十二岁人类的影子。如果说因为混沌时精灵背叛过契约者,那个背叛的人也不是他,为什么要他来承担罪责?他怨恨过自己的父母,族人,还有那个该死的契约,完全不想执行父王交托给他的任务。保护和引导一个人类?那种物种卑微,丑陋,贪婪,又如同白驹过隙。把希望寄托在这种东西上,还不如乘早放弃希望。   现在回想起来,真不知道那个女孩是怎么忍受自己的。刚开始,他简直是以她的难受和惊吓为乐。看到她小心翼翼地维持所谓的友谊,怀抱可笑的暗恋,咬牙渡过一次一次的险境,他竟然觉得很解气,因为是她毁了他的生活。   族人选择了他,不光是因为血统,同样因为他是精灵中都远近闻名的美人。从斯密斯冲破封印之后,整个精灵界为之沸腾。这时,他的失职也被发现了。   PURPLE Smith从来不知道,那些突然在夜晚出现在她家的卧室,厨房,楼梯转角,后花园的精灵是怀抱什么目的来的。“暗之契约者的配偶应当是精灵”,这是一个久远的传说。其实,说到底还是为了权利,他们想获得她的青睐。(显然那些蠢材不知道她根本连他们是雄性都不知道)想到这一段,温莱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交叉起双手,伸展自己‘新造’的身体。斯密斯大宅原本是一个荒废的庄园。虽然她细心整顿过。但是直到精灵拥有自己的身体以前,女巫一个人是打理不过来那么大的地方的。他知道她喜欢什么花朵,什么摆设,什么氛围,然后在整个庭院中大刀阔斧地装饰。她很喜欢,但是斯内普却失礼地表现出厌恶。   那个自大的男巫懂得什么?真是不知道她小时候受了多大的刺激,才会有如此扭曲的审美。温莱坐在花园的喷泉边低下头,他的影像在水的波纹中蔓延,每一个细节都无懈可   击。但是,等到她人类的生命结束,他们就会分开。而斯内普则可以和她一起去‘他们’的世界。   她也曾经迷失过。那个愚蠢的男人当时一门心思追随一个神经错乱的疯子,而她——正是含苞待放的时候。温莱在斯密斯六年级那年,尝试过引诱她。   一个精灵,想要获得一个人类的心,简直比扭断婴儿的脖子还容易。他美貌,博学,能歌,善舞。她不仅是女孩,也是他们的王,王的东西应该是世界上最好的。   而不是一个阴郁的大鼻子男巫。   他对她微笑,频繁地出现在她身旁。而女孩也确实对他越来越亲近,越来越信任。他本来可以成功的。她甚至在他的怀中哭泣过。   她和斯内普又去哪里了?哪个充满魔药的森林?或者是拥有古老遗迹的城市?作为她的钥匙,温莱从未远离过她。但是这个新的身体终于让他们分开了。她说,她不需要钥匙了。‘我永远不会忘记你对我的帮助,你是我最信任的朋友和家人。但是温莱,你已经被锁在这里够久了,可以开始自己的生活。’   她已经走了多久?一个礼拜?一个月?还是一年?   她走的时候四十八岁,但是她不会永远是四十八岁。事实上,这个庄园早就过到精灵名下了。PURPLE □ITH不再出现在世人面前,她更像是传说中的一部分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她和斯内普离开去哪里了?他们好像的确去了很久,也许他们不会再回来了。   温莱低下头,安静地拨弄着玫瑰花的花瓣。   算了,只要她还和他在一个世界,就好。他会在这里一直等她,到契约结束为止。   作者有话要说:想在水下放水雷……我讨厌空窗的章节 ☆、精灵长老与食死徒式寒假   Purple斯密斯撑着墙走出了金库。她想过叫拉斐尔出来把铜棺放回原处,但随即又觉得很没有必要。“只要他高兴,他马上就可以把它搬到任何地方,暗界已经不再安全了。”Purple对温莱叹息了一声:“温莱,我听说精灵是最受宠爱的一族,他们可以通过任何界限。”   “我会查出是谁。”青年的脸色在暗光下发青:“您知道,每一个族群都有害群之马。”   “是谁已经不重要了,抓出这个,下次还会有别人。我听说聪明人从来不会把所有的机会押在一张牌上。现在,温莱,我只问你一个问题,当时为什么强行转变我?”   “……因为人类的工业革命。”   “什么?”   温莱流动着深蓝色的眼睛凝重地盯着她:“巫师也许一直都看不起麻瓜,他们只要保有那一小块禁地就行了,但是精灵不是。我们需要广阔的森林,雄壮的瀑布,清新的空气,在全球自由活动的空间。任何生物,生活在那些古老栖息地的,他们不但是我们的朋友,甚至是我们的亲戚。但是现在他们大批地死去,我们却无能为力。尤其是近几年,每年都有族群从远处发来求助和警告,人类的力量已经不再不值一提了。他们人口众多,需索无度,并且懂得如何用各种手段弥补自己的弱点。他们已经越来越强大。我们觉得,也许不用一百年,那种力量惊人的增长速度就能让他们无坚不摧。我们需要帮助。”   “我的?我能干什么?“PURPLE已经把铜棺抛到脑后:“我是人类,或者说我至少‘更像’人类。难道你们指望我让时间回到纪元前吗?哦,梅林,别告诉我精灵想要‘灭世’!”   “不,我们只是觉得您能改变这一切。您是暗之契约者,你也发现暗界的时间是相对静止的——掌控在您的手中。我们只是想要一片伊甸园,一个和俗世相通又不会被发现的,新的家园。”精灵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诚恳。但是以他对小女巫的了解,对方虽然表现平静,内心已经暴怒了。   “你们已经可以随意出入了,不是吗?还可以抗着这个!禁制对你们形同虚设。你们间接地杀害了多少代契约者!温莱,或者你以为我还是听童话的年纪吗?”斯密斯狠狠地拍了拍铜棺,上面突起的花纹拉破了她的表皮。“对了,那你们还需要谁的帮助?VOLDYMONT?我一直在奇怪他一个人类,怎么会和巨人族,矮人族等等有所交往,结成同盟的,原来并不是他找到了你们,而是你们找到了他。真正想要发动战争的,是你们!”   “请慎言,暗之契约者。”陌生的声音猛地出现在金库里,Purpl   e几乎跳了起来。   那是一个和温莱看起来颇为不同的精灵。他看起来笼罩在一层白雾中,Purple相信他一直就在那里。白雾散去,露出一张相当英俊的脸庞。那个精灵大约等与人类的二十五岁,脸型狭长,双目斜飞,薄而长的嘴角带着一丝微笑:“您好,抱歉惊吓了您。我是恪珊德,来自挪威。   “恪珊德,你没有向我的族人报备过这次拜访。”温莱立即挡在Purple面前,“是你听从了人类的命令,移动铜棺吗?”   年长的精灵露出了更大的笑容:“是的。不过恰恰相反,我把铜棺移动出来,送给那个人类。”   “你怎么敢?那是暗之契约者的永眠之地?!你怎么进去的!”PURPLE大声叫道,那个精灵只是站在那里就让她战栗:“你想要什么?”   对方伸手轻轻拨了拨额前的银发:“永眠之地不会阻拦我的。我抚养过三个暗之契约者,难道还不能去看看他们吗?斯密斯小姐,看到你,真让我感到怀念。其实我只是想来看一眼,这一次的暗之契约者的样子。”   “但是你搬出了我的铜棺?!”斯密斯尖叫起来。不过这里是古灵阁,只要待在属于自己的金库里,发生任何事小精灵都是不管的。   “哦,冷静点,孩子,它对你有什么用呢?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哪一只蝴蝶会在自由时对美丽的标本盒念念不忘。”精灵直接无视了温莱,俯视着小女巫:“我听说您取得了我所抚养的孩子们最终没能达到的成功,我想您不应该和他们躺在一个地方。当永眠之地出现您的名字,它就一直在呼唤着您。但是这事不必急于一时。所以我把它带出来了。”   “你抚养了家祖?”Purple终于注意到这一点:“三个?!”   “是的,你抚摸过他们的名字,对吗?他们都告诉我了。”那个精灵笑了起来,原本年轻的长相一下子显出许多条皱纹:“800年了,我本来以为自己没有机会见到下一个斯密斯。哦,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动你的标本盒子。但是这一次,我不想看到再有任何东西睡在里面。”   一个多月看起来很漫长,却一转眼就过去了。PURPLE实在不知道那些高年级是怎么挺过LORD VOLDYMONT的上班高峰期同时以高分终结学业的。只是每周四次的大小例会,她就觉得还有心思好好上课的人都是奇葩。如何在忍受了半个多小时那些被钻心剜骨的可怜虫的嘶叫之后再心平气和地上魔药课,以充满安宁和爱的心让一颗患有恐惧症的乌拉那拉食肉花接受移植?那节课简直就是噩梦。乌拉那拉花是一种可以与比较近的同类沟通的植物   。它虽然吃肉,却又极度地胆小,害怕一切激烈又黑暗的情感。因此,当它吃东西的时候,会分泌一种让猎物心情舒畅没有痛感的粘液。   当她伸手碰到那植物,同时脑中不断回放着刚才‘例会’时的情景,全班手里的花盆都滚落掉地上。那些乌拉那拉花死命把自己搅成一团,然后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   “哦,梅林!他们死了!我的小家伙们!”植物学教授绝望地喊道。   全班学生面面相视,因为大家都在移植,没有人知道是谁造成了这一切。但是那位教授就此向邓布利多递交了辞职申请,并且在PURPLE六年级时终于成功地离开了这所屠杀了她无数甜心的学校。   PURPLE真的觉得很累。即使这一天既没有例会也没有什么作业,她也觉得倦怠不堪,打不起精神来做任何事。MEILIN WITH HER,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那些食死徒用切割咒折磨麻瓜时还能站在那里的。当血喷溅到她耳朵上,小女巫从里到外一片空白。   “新人觉得不适应是很正常的。”活动过后,一个对纯血学生十分和善的成年女巫走过来,摸着她的头说:“但是你会慢慢习惯,你也必须要习惯,不是吗?孩子。”   如果没有加入这个组织,老实说,PURPLE会坚信所有的食死徒都是疯子。事实上这里有许多颇为出色的人,文质彬彬的学者,和蔼宽厚的长辈。也许是因为她的起点比较高(直接由VOLDYMONT引入组织而且是年纪最小的),虽然贝拉一直都在为难她,但是也有不少成年巫师对她多方照顾。   -----------------------------------------------------------------------------------------------------------------   “PURPLE,拿着!”Purple歪在床上默背魔法史,露易丝风风火火地用身子推开门跑进来。她两只手都占得满满的,把好几袋零食扔到Purple的床头柜上。   “这是什么?”PURPLE看了一眼:“哇,蜜蜂公爵的,露易丝,什么好事发生了?”   “这是美兰尼的男朋友送的,我们分了吃掉。”露易丝脸上带着罕见的笑容,心满意足地抱着那些薄荷丝缎巧克力和奶椰变色手杖糖走到美兰尼的桌子边上,“哗”地一声摊了一桌子。“那家伙约会去了,你记得帮她留着门啊!”   “美兰尼的BOY FRIEND到底是谁?这么多时间了也不告诉我们?”Purple还   是懒懒地躺着,但已经打起精神。“每次约会都神神秘秘的,别告诉我她今晚可能不回来!   刚刚度完寒假,整个学校还沉浸在圣诞节等接踵而来的节日和假日的欢乐气氛中,只有PURPLE觉得身心俱疲,恨不得整天把自己放平了永远不用起来。寒假里,除了圣诞节当天,她几乎没有一天能放松一下。VOLDYMONT大人喜欢把自己的欢乐建立在敌人的痛苦身上,他对圣诞节毫无向往,自然不会因此放过一系列对麻瓜和敌对巫师家庭的清洗行动——在这种万家团圆的时刻,死亡带来的痛苦远远高于平时。此外,团体中吸收的新成员不只是霍格沃兹的学生,还有不少在机关(魔法部,圣芒戈等等)任职的年轻纯血巫师。他们为了掩饰身份,平时根本不可能像那些‘全职’人员一样参加活动,于是难得的圣诞假期就成了‘新人冬季实习拉练’。十来天里,那些元老级的食死徒开始退居二线,让新生代战战兢兢地登上了历史的舞台。   正如某位后来成为一个东方大国领袖的伟人所说:“要革命就会有牺牲,死人的事是经常发生的。”食死徒团体并不是高尔夫俱乐部,他们需要这一段时间来判断新人的忠诚度,综合能力,专长和胆量。   “Purple,我们已经快十四岁了,不回来有什么好奇怪的?你也该快点去找一个。”露易丝坐在美兰尼的椅子上,伸手翻了翻她桌上的化妆品盒:“你怎么这么有气无力的?前几天通宵熬夜补作业吗?看看你的黑眼圈还有那干燥的皮肤,我记得你以前不长痘痘的。”   “长痘痘说明我进入青春期了。”Purple眉毛抽了抽,“达芙妮呢?”   “去约会了呗,他们都一个假期没见了。这时候还会呆在寝室里的除了一年级,也就我们这样的啦。对了,我们三个暑假里好几次叫你出去玩,你怎么都不在家?难道……你在外面找了个?”   “唉,别提那倒霉催的寒假了。”Purple靠在靠枕上叹气:“我的脸前几天还要惨不忍睹呢,都是因为找了个压榨童工的兼职,心理压力超级大,到现在还没拿到钱。”   “真的?什么工作?”   “后勤人事助理实习生。”   “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工作!”   “我也没有。”   “……”   刚刚听说自己被分到后勤部的时候,PURPLE其实是略微的失望加松了一口气的。后勤的都是文职人员吧……所以就不用像技术人员一样赤膊上阵吧(表误会,只是个比喻)。但是,想象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xxxx家的清洗完成,请后勤速来验收。   ”   巫师都知道,VOLDYMONT是一个非常有政治头脑的人。这样的人‘清洗’一家人,自然不会只是想要他们的性命,而是为了同时达到了许多政治,经济,战略目的。这些目的,那些新生代食死徒大多数是没有资格去了解的,他们的任务是完成第一步,然后让后勤来验收和善后。至于清洗的时间吗……月黑风高夜,才是杀人放火天。   于是,可怜的PURPLE不得不在还需要每天八个小时睡眠的年纪,被隔三岔五地从被窝里传唤出去。冬天的晚上非常冷,圣诞节前后尤其冻人。在那些离开现场的新生代嫉妒的眼神中,斯密斯小姐瑟瑟发抖地紧跟着后勤部的大佬们冲进一栋栋弥漫着血腥味或者正在燃烧(新人失手)的楼房中,检查有无漏网的幸存者,寻找LORD点名要的家族秘辛记录或者魔法物件,顺便——财产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正好用来补充活动经费。   寻找那些家族誓死保卫的宝藏是个充满技术含量的工作。首先,你必须足够细心和强大,不会放过任何蛛丝马迹,也能及时躲过还留了一口气的受害者们的必杀一击(新人失手);其次,你必须对这个家族的历史有全面和系统地了解,能快速辨认出带有特殊意义的徽章和徽记;最后,你还得把鲜血当成芬芳的玫瑰,把那些死者的诅咒听成优美的旋律,心怀敬畏与神圣的情感彻底结果他们,相信自己所做的事情是人间的大义……(当然这是对那些真正因为拥护LORD的政治理想而战斗的新生代来说)。   否则,你早晚会发疯。   尽管已经服用过上等的魔药,PURPLE觉得身上的几道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她毕竟只有二年级,如果不是后勤部的两三个成年巫师格外照应,她好几次会在来不及召唤拉斐尔的情况下死去。毕竟能被LORD放在眼里的对手,基本上都不会是废材。之前她所想象的坐在办公室里喝喝茶数数文件的生活,那就是浮云阿浮云。   但是,最让斯密斯震惊的是,自己竟然可以冷酷到这种程度。在那种氛围下,在杀人的时候发抖就是笑话。越是嗜血,就越是有许多人疯了一样叫好。在来霍格沃兹的前一晚,她又一次跟随上司踏进一处死寂的庄园。她下意识地在走进大厅时皱紧了眉头,因为她发现自己鞋帮上沾染了一个女巫的血,而这双鞋子是斯利沃斯密斯送给她的圣诞礼物。   “你是一个很有潜力的孩子,难怪LORD那么看重你。你的确帮了我们不少忙,比那些废物优秀多了。”验收完成后,按照惯例,他们在那座庄园放了火。后勤部的直属上司,同样出生破落贵族的中年女巫摸着小女   孩的头笑道:“以后工作的时候,记得备一双专用的鞋子。”   火势很大,虽然已经离开一段距离,那猎猎升腾的火焰仍然照亮了他们的脸庞。PURPLE仰头看着那个依然非常和蔼的女巫,突然觉得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噩梦。   面对着双颊泛着玫瑰色的露易丝,Purple拿出纸袋里的绿茶味点心放进嘴里。这些事情,她能和谁说呢?或者说,如果她说出来,谁能理解她的感受?小女巫暗暗地想,如果斯内普在这里就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泪奔,要评论……   此山是我开   此文是我载   欲从此地过   留下评论来!!! ☆、周末遇威廉,食死徒的变故   虽然已经开学,但是天气依然寒冷。霍格沃的湖水表面总是结着一层冰,而接连几天的大雪让古老的城堡看起来像一个童话世界。房屋的尖顶完全变成了白色,并且在屋檐边厚厚地挂了下来。树冠上的雪把那些常绿乔木的枝叶深深地压低,走在路上总能听到一大块一大块的雪终于从上面掉落的‘噗’的的声音。   这一天是周末。Purple一觉醒来,发现舍友们都不见了。也是,刚开学的前一个月是课程最轻松的时间,也是情侣们感情迅速升温的温床。在这种冰天雪地的环境下,两个人会更紧密地贴在一起……   她看到自己床头放着一份蛋糕,下面压着美兰尼的纸条:“Purple,我们不回来吃中饭了,晚上大家一起吃饭吧,让你们互相认识一下。我们五点在霍格沃兹门口集合。PS: 蛋糕是你喜欢的蓝莓味哦~ YOUR BEST REGARDS,美兰尼。”   一个人吃蛋糕,的确是非常纯正的蓝莓乳酪。Purple想起某一天晚上莫名出现在医疗翼里的点心,忍不住微笑起来。因为工作的关系,这几个月心都绷得紧紧地。但是这个早晨,让小女巫感到非常放松。她想起昨天傍晚刚下过雪,决定放自己一天假,背上画板出去写生。斯莱特林的学生基本上都学过绘画,音乐等等,不过进入学校之后,她已经好久没有动笔了。当初带来的画具一直堆在大橱的角落里。如果是麻瓜界的颜料,早就不能使用了。   穿过寥寥几人的斯莱特林大厅,PURPLE快步走出了宿舍。一走出城堡,寒气就没头没脑地扑了上来。即使穿了几重衣服,还给自己加了一个温暖咒,小女巫还是哆哆嗦嗦。早晨仍然断断续续地飘着雪。她的鹿皮靴子咯吱咯吱地踩进雪地里,严冬料峭的寒意迅速带走了室内的暖意。让她高兴的是,今天似乎没有什么人愿意在外面逗留,晶莹透亮的一层厚雪上面几乎连脚印都没有。   找了一个角度,架上画板,PURPLE心满意足地开始用炭笔勾勒最初的线条,然后逐步用水彩调成半透明的颜色,一层一层地追逐眼前那片雪景。在河边石头上的面包粉一般的积雪,在褐色的木桩上圆圆的冰激凌,每一条细细的树枝上,都搁着比树枝本身要厚三倍的一抹白色。   她全心全意地投入进去,甚至忘了时间;忘了燃烧在夜晚的那些火焰;也忘了暗界和永眠之地。因为太专注,小女巫甚至没有听到吱嘎吱嘎的踩雪声。   终于完成了最后一笔,PURPLE往后退了一步,满足地叹了口气。旁边突然有人说道:“画得好。”   小女巫吓了一跳,转头看时,一个同样把自   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男生站在一旁,目光灼灼地看着她。Purple确定自己不认识他,但又有些面熟。随即她想起来,这不是斯莱特林的一年级新生吗?   “谢谢,只是打发时间。”Purple对这个小学弟笑笑,虽然对方的个子已经比她高了不少。“你是……”   “您好,我是威廉;怀特,斯密斯小姐。”男孩对报以微笑。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成许多,浅褐的眼睛直直地看着PURPLE。“我听同学说起过您,远远看到您在这里,就想过来打个招呼。”   怀特家族是近百年崛起的小贵族。这种家族一般家境丰厚(当然只是相对那些破落贵族而言),但是却没有地位。Purple立即明白了他为什么要对自己用敬语的原因,不仅因为斯密斯家族源远流长,更因为她加入食死徒后,也算成为斯莱特林学生中的‘人物’了。这些小贵族敬仰一切:家世,财富,权利,力量。他们敬仰的原因是迫切的渴望。   PURPLE有些敷衍地点了点头:“您好,怀特先生,我记得您。”   “我的荣幸!”出乎她的意料,那个男孩还是没有走开。他底色苍白的脸颊迅速在雪地里泛上一阵红晕:“那个……恕我冒昧……您似乎还没有用餐,现在已经过了午餐时间……您愿意和我去霍格莫德吃一餐吗?”   Purple大为惊讶,几乎要笑出来:“什么?抱歉,我想不出我们为什么要一起吃饭。”   进入食死徒后,繁重的工作和心理压力让原本极力谦逊地小巫师渐渐焦躁起来,说话做事也不如从前那样温顺。自然有人说她小人得志,但是同院的学生还真得买她这个面子——纵容得PURPLE越来越随心所欲了。   男孩的脸立刻涨得通红,连话也一下子说不清楚。Purple从风帽和口罩的间隙里看着他,想到他也不过是个新生,又有些想叹气:“怀特先生,今天我还有事,也许以后吧。”   威廉这才恢复了风度,“我随时听候您的差遣,斯密斯小姐。”   PURPLE不是一个人回霍格沃兹的。威廉?怀特坚持要帮她拿着画架,和她一起回去。这时候,雪又下得密实起来。Purple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快两点了。   ‘回去睡一觉,再去见美兰尼的男朋友吧。’她想。刚才那股兴奋劲过了之后,那些心烦和疲惫又回来了。她一路不再说话,男孩默默走在她身后。Purple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感觉过剩了,她觉得对方一直在观察自己。   “PURPLE Smith!”眼看斯莱特林寝室的大门就在眼前,从走廊的另一边突然   响起一个冷冷的声音。室内的温暖让小女巫有些迷糊,她迟钝地回过头,西弗勒斯斯内普正大步向这里走来。   威廉;怀特立即让开了。他担忧地看向PURPLE,毕竟斯内普先生看起来非常暴躁。但是他避得还是慢了半拍,斯内普的肩膀和他的重重擦过。   “斯密斯小姐,我需要一个解释。为什么你没有为那些‘验收’回来的魔药和器具作登记?LORD急需几种魔药,但是当我去取材料的时候,我发现那简直就是一团糟!哦,梅林!后勤部的工作,最愚蠢的哑炮都可以胜任,但是你不行!你完全做不好这事,直接影响了整个计划的进度!”   周围一下子寂静无声,两三个正准备进寝室的斯莱特林小心地绕开了。Purple心里的倦怠一下子成为愤怒的温床。她的确知道还有工作没有完成,而且下次例会就会用到。但是她也真的已经尽力了。而且,她最恨的词就是‘哑炮’!   “斯内普先生,今天是周末,我想我有休息的权利,我之前已经连续三周没有休息过了!所有‘验收’回来的魔药,我们都小心地保存了,但是我有我做事的方式,你今天临时要找材料,后勤部并没有拿到你上峰的签字提取单,也不肯能专门为你——斯内普阁下,按照你的习惯和进度工作!你是我的学长,但你并不是我的上级,我的工作自然有我的上峰评判,你也不能命令我!”   斯内普双手抱在胸前,冷笑道:“周末?不错,今天是周末,要到霍格莫德去买糖吃吗?斯密斯小姐,你以为你在干什么?或者,你根本把这当作是课余的社团活动?哦,让我想想像你这样的小姐应该去什么社团?看看这画板,多么优雅!烹饪,编织,魔法清洁?拉文克劳的茶话会?我曾经以为你多少有点大脑!现在,让你小小的追随者去安置你的艺术修养,和我去后勤部!立刻!马上!”   PURPLE的抱怨到后勤部就停止了。   和那些贵族的光鲜不同,后勤部是一片低矮而隐蔽的农舍,非常朴素,Purple刚去报到的时候错敲了很多门才找到这里。但是外表的宁静之下,内部拥挤混乱。加持过空间魔法的房间一进接一进看得人眼晕,两侧巨大的架子却仍然好像是勉强塞进去的。   “后勤部是一切任务开始前统计物资,人员,发放和维修作案工具的地方;也是任务完成后清点,安置战利品,优抚工伤人员的地方。是的,后勤部的人员大都没有显赫的出身,在食死徒中也处于金字塔的下半截。但是正是这些任劳任怨的基层人员,维持着整个组织的运行。”   以上是前辈对于新人的激励之言。事实上,   埋头于琐事之间,不直接参与战斗的后勤部,在大多数食死徒心中就是透明一样的存在。但是当Purple踏进去的那一刻,她几乎怀疑是踏进了一线战场。   因为在那有些低矮阴暗的大厅中,她第一眼就看到了LORD VOLDEMONT。   虽然食死徒的等级森严,但早期伏地魔的表现还是非常亲民的(仅限纯血)。他非常乐意亲自到学生,食死徒基层或者是其他他想笼络的种族中去视察和演讲,对于每一个有志于清扫事业的潜力军都报以期待的微笑。这也是食死徒成为唯一一个男女比例几乎平衡的战斗组织的原因之一。大量的女巫师为他的微笑而把生死置之度外。   此刻,他坐在后勤部议事厅的椅子上,背脊挺得很直。PURPLE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位如此狼狈的样子。他的额头上裂了一条细长的血口,衣服上留下了燃烧过的焦黑痕迹。最糟糕的是,那种有些失魂落魄的神情。   整个后勤部哀鸿遍野,七横八竖地躺满了伤患。Purple的上司正艰难地在人与人的缝隙中穿行,一看到她马上吼道:“怎么才来?!”   作者有话要说:我呼唤你们,你们要回应我啊!!!   听到我深情地呼唤了吗? ☆、学生与食死徒的两面,暴风雨前的平静     PURPEL知道事出紧急,也顾不上他的情绪:“请告诉我需要哪些药材。”   那个新兴贵族脸涨得通红,因为他最近几乎把所有的记录存档工作都让Purple一个人做了,LORD来的时候他大丢了一回脸:“斯内普先生,和她一起去!我早就告诉她东西一定要放得有顺序,但是这孩子就是毛手毛脚的!看误了多大的事!”   他摸了摸自己头油丰富而头发稀少的最高点,又抹了把汗:“快!快!”   小女巫撇了撇嘴,还是立即往储藏室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她和斯内普都差点踩到那些伤员。食死徒真正的战斗力并不多,又因为敌明我暗的大背景,每次的死伤人数不会超过个位数。但是这一次,简直像是一场全员出动的搏杀。地上的伤员大多数是新手或者小贵族,Purple路过一个女孩的时候顿了一下。她是去年从斯莱特林毕业的七年级,有一头浓密卷曲的棕发。现在那头头发已经被烧得残缺不全,而女孩惨白泛蓝的脸上,一双灰色的眼睛大大地睁着,瞳仁已经散了。她的身子被一席黑袍盖着也看不出伤在哪里。   斯内普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很快地对不远处的勤杂工说:“她已经走了,抬出去吧。”   Purple忍不住回头看向他。斯内普微微皱着眉头,看起来却十分从容:“记下她的名字,把她还给她的家庭。再出现死者,就这么办。”   直愣愣地盯着对方线条陡峭的脸庞,Purple压低声音说:“斯内普,发生了什么?这简直……”   “如果斯密斯小姐不是站在这里发呆的话,也许我们还能多救两个。”斯内普冷冷地回答。   PURPLE立即大步往前走去,连踩到伤患的衣服都不顾了。她刚刚从雪景中走出,脑子还有些木木的,没想到这里等待她的会是这样一个场景。伤患们呻吟着,但是却没有和平时一样大声地咒骂邓布利多或者是那些倾向麻瓜的家庭,那些伤了他们,最后被他们干掉的对手。这是一种十分诡异的沉默。   储藏室阴暗冰冷。PURPLE用生平最快的速度爬上木梯,几乎是根据直觉抓取斯内普报出的药品。上好的魔药材料是不会放在这里的。但是这个储藏室无疑是中上等魔药数量最多的,种类最齐全的。谢天谢地,八成需要的魔药这里都有。除了斯内普这个学生之外,另外四,五个隶属于食死徒的药剂师也跟了进来,使得狭小的房间更加拥挤。   小女巫的精神很亢奋,但是头脑却浑浑噩噩地,手上分秒必争地寻找材料,眼前晃动的却总是那个女生的脸,或者说是,遗容。   一个二十五六岁的药剂   师突然爆发了,他在储藏室中喊道:“FUCK!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Purple的眼神立刻从上面瞟下来,她也很想问这个问题。   “斯蒂文森!”他旁边的另一位年长巫师喝止道:“你应该知道牺牲是无法避免的,从一开始!是你……是你们当初决定跟随LORD!”   “是的!是我们!我和哈尼都认为他是整个巫师界的希望!但是爸爸!哈尼死了!他杀死了哈尼!”   所有的人都安静下来,PURPLE太过吃惊,下梯子的时候差点踩空。西弗勒斯斯内普托了她一把,飞快地接过小女巫手中的蜥蜴血。“下一个,我要法呢林的根茎!”他的声音依旧平稳,“霍金斯先生,这里不是大喊大叫的地方。如果你有话要和LORD说,出门左转,他就在议事厅里。你妹妹死了很遗憾,但是,现在,你是药剂师!”   青年整个人都因为一种无法形容的力量抽紧了。Purple很担心他会一拳打在斯内普的鼻梁上。霍金斯家族有名地傲慢,他们已经看斯内普不顺眼很久了。斯内普是他们之中最没有资历的,但是每每说起话来,却总像是师长在训诫,非常得罪人。   然而,青年到底没有举起手。他反手捂住脸,整个人颤抖起来:“你是对的,我还是药剂师。哦,哈尼!哈尼!”   接下来的工作慢慢变得有条不紊。Purple把隔壁的房间腾出来给他们制作魔药。不断穿梭于储藏室,伤患和药剂师之间。斯内普的速度最快,当霍金斯父子熬出一贴止血剂时,他可以同时完成镇痛剂,高级止血剂和生骨剂。这个出身尴尬的少年,在这次事故当中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繁忙中的时间过得很快,等到后勤部的人终于可以松一口气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二点了。PUPURPLE再一次在伤患中逡巡着,确保每一个她看到的人都得到了救治。同时,小女巫不得不再一次感叹人员的伤亡惨重。这次的伤员几乎已经达到基层食死徒的半数。   这时空闲下来,她脑中又出现了霍金斯的叫喊:他杀死了哈尼!   “他”指的是LORD,这是毫无疑问的,但是……哦,梅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斯密斯觉得自己变成了两个人:在总部,她是沾染鲜血的食死徒;而在霍格沃兹,学习生活仍然一派和平。   她和美兰尼并肩快速地在走廊上走着。正是下课的时候,到处都是学生。   斯莱特林的低年级看到她们,都微微躬身致意。   看着那些稚嫩的脸庞,Purple颇有些感叹。她和美兰尼微笑以答,和小蛇们擦肩而过。   “时间过得真快,不过是一眨眼,我们就快要考O.W.L(ORDINARY WIZARDING LEVEL RESULTS)。”Purple转头对美兰尼说道。   “是啊,看到她们,就像看到以前的我们一样。就像你告诉我过的那首麻瓜的诗:To see a worle in a grain of sand,/And a heaven in a wild flower,/Hold infinity in the palm of your hand,/And enternity in an hour.虽然是麻瓜,说得真好。”(注1)   “你最近越来越多愁善感了!”PURPLE挑了挑眉头:“是不是因为布莱克家里的事儿?”   “唉,别提了!”美兰尼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那个没有神经的家伙,我一再跟他说要保密要保密,他倒好,上学期用吼叫信给我寄……信,我当时就该踹了他!”   斯密斯大笑起来,五年级的情人节,布莱克在午餐时给美兰尼寄了一封告白书,荣获那一个情人节最令人印象深刻奖。“我还记得那封信呢,怎么说来着?MY BELOVED,MY HEART,我对你的热情就像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一样熊熊地燃烧着,甚至更加热切,因为那是爱的火焰……”   “闭嘴,PURPLE,别人会听到的!”美兰尼立即涨红了脸,推了室友一下:“陈年老账,亏你记得这么清楚!”   两人说笑间,已经走进了魔药教室。七年级的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正好是前一节课。虽然已经下课不少时间了,但还有许多学长留在教室里。比起五年级,他们对N.E.W.T(Nastily Exhausting Wizarding Test)更加紧张,魔药学,作为一个至关重要的拿分(或者失分)学科,成为不少考生主攻的重点。   斯拉霍恩斯教授正在讲台上喝水。连上两节考试班的课绝不轻松。一个人猛地往门口窜了过来,美兰尼收起笑容,倒退了一步。   七年级的小天狼星已经完全是个大人模样了。个子高大,肩膀宽阔。轮廓分明的脸显得大大咧咧,十分明朗。他这一动,非常醒目,立即吸引了不少五年级和七年级的目光。   “美兰尼!你今天看起来真漂亮!”布莱克居高临下,影子立即遮住了美兰尼和PURPLE两个   。詹姆斯波特随后走过来,一只手半搭在莉莉伊万斯的肩膀上。Purple觉得有些尴尬,她本来可以先进教室的。但是既然有波特这个极端斯莱特林反对派在,她就不能撇下美兰尼。   她皱起眉头,从波特和莉莉之间的缝隙里看向教室,第一眼就撞上了一道略带嘲讽的目光。西弗勒斯斯内普就站在斯拉霍恩斯教授身边低头说着什么,余光却一直停留在门口。他当然看到了詹姆斯的手,但那已经和他完全没有关系了。这一对现在在学校里相当有名,据说一考完试就准备结婚,而他已经记不清上次和莉莉对话是在什么时候了。   昨晚通宵熬制魔药让男巫有些神思恍惚,他相信傻站在门口的PURPLE □ITH也是这样。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男巫撇了撇嘴角,很快结束了和魔药教授的交谈,走上前去。   七年级的西弗勒斯斯内普依旧苍白,瘦削,即使是盛夏温暖的阳光,也不能让他的皮肤显出血色。但是他也决非是从前备受打压的混血儿,而成为新一代食死徒的中坚力量。卢修斯马尔福毕业后,让他原来的班底像对待他那样对待斯内普,这让男巫无形中成为斯莱特林的无冕之王。   “PURPLE,我这里有些事要你帮忙。”斯内普看都不看堵在门口的波特一行,用陈述语调说道:“过来一下。”   Purple如释重负地走到斯内普身边,离开了未来的波特夫妇。对比麻瓜界的重点班和平行班,她觉得这里按照人的本质来分班确实更有道理。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斯内普和波特带给人的感受是相同程度的难以忍受。但是同为斯莱特林,她就会觉得斯内普要好得多了。   “斯内普先生,是哪方面的事?”PURPLE一边问,一边仍旧用眼角注意着美兰尼。小天狼星笑得见牙不见眼地站在她身边,两个人在一起有种矛盾的协调。“好久不见,听说上个月你们到非拉原始森林去采集魔药了,收获如何?”   “那里的确有些稀有的种类。”斯内普微微垂下眼皮,“斯密斯小姐,你以后打算做什么职业?”   虽然知道他并不是真的有事要说,Purple还是为这种有点像是聊天的话题吃惊了一下。   “我……还没想好,具体要看这次考试的成绩吧。不过说起来,最喜欢的职业还是魔文或者历史方面的。可惜魔文教授是精灵——而且估计在我有生之年一直都会是。总要做自己擅长的事情才好,斯内普先生明年就会是正式的魔药师了吧?”   斯内普挑了挑眉毛:“等到你这次考完,马上就会有人问你同样的问题,我建议斯密斯小姐最好先考虑清楚。”   Purple立即抬头注视他。半年多来风平浪静,连例会也不用未成年的巫师参加了。食死徒的势力无声地壮大着,这种平静,让她几乎忘了某些事。   比如说,暴风雨来临前,总有一段诡异的平静。   作者有话要说:想看斯内普的同学要等一下,因为如果女主不强大起来的话,以后悲剧照样会重演的。事实上除了莉莉 伊万斯,斯内普放在眼里的都是真正有超常力量的人。   支持女主黑化追随黑魔王的请按1   支持女主圣母化造福苍生拯救斯内普同学的请按2   支持女主黑化自成一派统治地球的请按3   其他请按4   此调查与正文无关,作者将保存最终解释权。 ☆、O.W.L,成人舞会邀约   斯内普没有什么表情,PURPLE却微微战栗起来。她勉强克制了一下惶惑的心情,低声说:“谢谢你的忠告,斯内普先生。”   离得很近,她闻到他身上几种药草混杂的味道,即使是在魔药教室都独树一帜地浓烈。她心里突然有点不想走开,和他再这么站一会儿。即使温莱一再提醒过他,这个人恋慕的只有她美丽活泼的表姐。   “斯密斯小姐。”对面低沉的声音让她吓了一跳,斯密斯几乎是往后跳了一步,匆忙地说:“对了,斯内普先生也要去上课了吧?”达芙妮交往的几任男友都是她积极主动争取来的。PURPLE可决不愿在人前露出什么,即使是她喜欢的人面前。   “斯密斯小姐,这剂魔药能够让你进入自然睡眠状态,每天一滴,睡前半小时服用。”斯内普微微侧过身子,很突然地把一个冰凉的药瓶塞到她手里,然后就像要绕过她一样遮住了下面其他学生的视线,等她放好了才走到斯拉霍恩斯教授面前。   “教授,我走了。”   “再见,斯内普!注意好好休息啊!”斯拉霍恩斯愉快地说。   Purple谁都不敢看,总感觉所有人都知道了刚才的事,低着头慢慢挪到自己的座位上。震惊过后忍不住想笑,伸手隔着衣袋摸摸那个魔药瓶,感觉像是情人节收到巧克力的一年级似地老脸通红。她天天晚上眼睛一闭就得到那个空间去报到,即使身体已经不需要睡眠,从小养成的习惯也让她有些难受。好像几个月前被拉斐尔训练得狠了,白天曾经在例会时睡着过。当时她解释自己有失眠症,没想到斯内普记下了。之所以隔了几个月……只怕口袋里的药中有从原始森林中采集来的成分吧。   这种事……这种事……真是太好了!^^   虽然已经慢慢成为五年级的中心人物,斯密斯小姐依旧很遗憾地没有任何署名的追求者。其一,是由于伏地魔先生的‘另眼相看’让许多斯莱特林认为她已经被LORD预定。其二,几年的食死徒工作,让PURPLE不知不觉中也沾染了一种黑暗的感觉。她并不面瘫,但是那种没心没肺的少女的微笑已经从脸上敛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习惯性的轻声细语,半垂着眼帘,带着很淡弧度的嘴角。她依旧不合群。但是随着力量缓慢上升,斯莱特林都开始以和她关系亲近为荣。十六岁的Purple斯密斯终于也有了成年的轮廓。她中等身材,肩背挺直,五官端正,最凸显的是总围绕着淡淡的青色,带着后撇眼梢的细长眼睛。。总而言之,绝不是标准的美女,却也不会因为相貌而自卑。   十六岁的斯密斯的愿望:梅林,赐给我一个男人吧~   当然,得是一个比她高一个半头,有着巫师中珠穆朗玛峰的鼻子,冷笑起来嘴巴会向左边歪一点的男人。   花季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当美兰尼和露易丝在斯莱特林休息室里小声说笑时,Purple却单手撑着额头半趴在桌上。虽然已经凌晨一点,休息室里仍然一片繁荣景象。O.W.L考试还有三天,临阵磨枪的不在少数。   艰苦的复习中,如果说有什么能让斯莱特林的小蛇们精神一振的,那就是考试后接踵而来的成人PARTY了。   十岁以后,进入霍徳沃兹之前,贵族大都会为孩子举办第一场社交派对。而考过O.W.L考试,标志着人生又跨入新的篇章,于是几乎每个斯莱特林的手上现在都有超过三张请柬了。这种派对是非常自由的,不少学生会在这时宣布订婚;也有不少,会在这类通宵派对上初次享受成年的乐趣。   贵族最爱什么?往高尚了说,是荣耀,传承和力量。但其实更广为人知的却是那些衣香鬓影的风流,一掷千金的财富,藐视众人的地位。斯莱特林的小蛇们已经有了许多预备的社交和宴会。可是这场舞会才真正宣布他们也加入了成年贵族的队伍。享受一切,也承担一切。   斯密斯本不想耗费精力来这么一场,光是参加露易丝,达芙妮和美兰尼的派对就够让人精疲力竭的了。然而,在上周的例会上,已经几乎只会用男高音嘶喊的LORD大人竟然屈尊过问了她的派对!   “斯密斯小姐,你的派对怎样了?”终于敲定了进入巨人的领地与他们谈判的人选,散会之前VOLDYMENT突然问道:“我记得你也快考O.W.L了吧?”   Purple正以一种‘反正不会让我去’的无关态度在心里和温莱聊天,乍一被点名,吓得寒毛一炸:“MY LORD?”   瞬间整个大厅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她身上,小女巫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是的,LORD,下周就考。”   “学生时代的光阴是多么宝贵啊!然而它总是转瞬即逝。”在食死徒们诡异的目光中,伏地魔露出了一个久违的微笑:“也许我会去看看。(Perhaps I will be present.)   “咔嚓”一声,贝拉?赫拉?布莱克手里的象牙扇子折成两段。PURPLE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很艰难地回答:“我的荣幸,大人。”   当统帅和下属性别不同时,忠诚和器重常常要用更加具体的方式来维系——即使只是露水姻缘。   斯密斯完全不认为 VOLDYMENT会对自己有什么特别的想法,问题是,他   对暗之契约者的兴趣到底有几分?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就让她毛骨悚然,更何况所有的人当时都用一种‘原来如此’的眼光看着她。   一想到这件事,Purple就完全没有心情去担心她O.W.L的成绩了。眼看考好以后就是派对时间,她可什么也没有、更不想准备!即使真的举行舞会,她邀请的也只会有三五个人……或者只有一个?他毕业了见面的机会就更少了。   对于小女巫的纠结,温莱漫不经心地说:“这有什么可在意的?好好搞一场舞会!跟着你,我有多少时间没听过真正的音乐了?精灵族非常希望能够承办你的舞会,也是时候公开你的身世了。那个人,你不喜欢的话,到时候让拉斐尔吃掉他就好了。”   天旋地转地走出考场,斯密斯表示自己压力很大……这次魔法史的题有三道她没复习过;调制魔药的时候甘蓝末放早了半秒钟;考天文的时候突然想不起来哪个星座只在入冬的第三天出现……关键是,O.W.L考试就这么结束了!   整个学校充满了情绪高昂的五年级和七年级,Purple大声地和美兰尼争论一个魔咒的手势,露易丝受不了地拉着达芙妮躲到一边。走廊,休息室里闹哄哄的,连斯莱特林都显露出卸下重压的轻松。七年级们尤其激动。他们三五成群地从城堡窜到黑湖,格兰芬多大声叫喊着,好像不这样就显不出他们毕业的重要性。女生们换上自己最喜欢的衣服和闺蜜们到处合影留念……   直到午餐时,气氛依然热烈,又带了一点感伤。对于很多七年级,这就是他们作为学生在霍徳沃兹的最后一餐了。美兰尼一边小口喝着南瓜汁,一边推了Purple一下。PURPLE顺着看过去,达芙妮和她七年级的男朋友菲利普并肩坐在一起,正在低头抹眼泪。   分别,这是霍徳沃兹的学生还没怎么体会过的事情。虽然不至于像后来的麻瓜界一样‘毕业后我们一起失恋’,但是习惯每天至少早晚看到两次的人突然就这么离开了,对十一岁以后就没有离开过这座象牙塔的学生们是不小的打击。斯密斯小声说:“其实我不太看好菲利普,他是个食死徒……”   “嘘……说得你好像不是……”美兰尼又推了好友一下,却没有把话说完。“达芙妮这次是认真地。她一直很担心菲利普前面的那个女朋友。喜欢就是这么一回事,谁更在乎,谁就输了。”   “对了,你怎么不去和布莱克坐在一起?”PURPLE倒是被她提醒了,促狭地撇了撇美兰尼:“人家可是要毕业了哦~你怎么不去跟他说说话呢?”   “死相~人家怕你一个人寂寞,专门陪着你的,   你还不领情!”美兰尼咬着舌头回答,旁边的露易丝打了个冷战。   “注意!注意!重大新闻!“突然间,一阵嘹亮的喊叫把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到格兰芬多餐桌上,在堆满了烤鸡,土豆,三明治,生菜的桌面上赫然站了一个一米九几的男生,他快活地挥动着双手,也不知是怎么从满桌的餐具中下脚的。   “我要,宣布一个大消息!”西里斯布莱克满意地看到自己确实被看见,也被听见了,“下个月的今天,我的兄弟——詹姆斯就要和葛莱芬多之花——莉莉结婚了!他们会举行盛大的婚礼!无论在座的是一年级还是七年级,是赫奇帕奇还是拉文克劳。当然——还有斯莱特林——我亲爱的!”他向美兰尼的方向作了个飞吻,美兰尼几乎没有把手里的叉子投掷过去。“所有在这里的人,他们都欢迎!让我们为这绝妙的一对股掌!”   整个格兰芬多顿时掌声雷动,除了斯莱特林,其他两个学院也颇为捧场。在这种离别的时刻,没有什么比一桩婚礼更能冲淡伤感了。是的,我们将会离开这所学校。但是我们在这期间认识的朋友或爱人,在毕业后也不会失去。詹姆斯波特拉着满脸通红的莉莉伊万斯站了起来。这两个人的幸福如此耀眼,那一刻,就连一向厌恶波特的PURPLE都忍不住要祝福他们了。   “美兰尼……”她回过头,想说点什么,却一眼看到了坐在另一头的西弗勒斯斯内普。   男巫的表情很冷淡。他靠在椅背上,微抬着下巴盯着格兰芬多的方向,眼睛里却好像什么也没看到似地。小女巫没出口的话一下子闷住了。但这个时候,斯内普却做了一个谁都没想到的举动:他突然转换目光,对准了斯密斯,然后推开椅子向这边走过来!   美兰尼迅速笑着站了起来,于是斯内普就在一桌子小蛇的窃窃私语中坐在了她的位置上。PURPLE睁大眼睛看着他,觉得刚才放进嘴里的小番茄整个卡在喉咙里了。   注一:英国浪漫主义时期诗人WILLIAM BLACK的名句   作者有话要说:看看上一章的选择,我发现没有人选一……其实无论哪条线都和教授分不开的。跟随黑魔王,就是和教授成为同事和战友。圣母就不说了,如果自成一家,自然是和黑魔王一派少不了火花四溅的接触,和老邓也一样。教授作为双料间谍,肯定逃不掉>< ☆、舞会的邀约,豪华的阵容   这天的斯内普十分不同以往。他也不说什么,一径静静地坐在那里,斯密斯也实在开不了口同他攀谈。她很希望他是专门为自己坐过来的,又怕其实不是,所以只做出一脸淡然的模样,完全不在意似的。   受格兰芬多那一桌的感染,很快又有赫奇帕奇的七年级怯生生站出来宣布订婚,有不少学生开始唱婚礼进行曲,连教授席上的邓布利多和弗立维也笑着站起来鼓掌。气氛立即热烈起来,要毕业的和没毕业的齐心合力,把之前的伤感消弭得七七八八。连斯莱特林这边,也开始有小范围的起哄和压低的尖叫了。   斯密斯忍不住偷偷抬眼去看身边的人。然而斯内普目光如炬,一下子捕捉到了她的眼风。他仍然不说话,就那么面无表情地看着PURPLE,让小女巫越来越紧张,几乎不敢和他对视。   终于她忍不住站了起来,美兰尼远远地叫道:“PURPLE,你回去了?”   “我突然想起来,昨天把笔记本忘在图书管理了。你们慢慢吃,我去拿一下。”见达芙妮那一对也望过来,PURPLE连忙说。她走得匆忙,膝盖在椅子腿上磕了一下也不顾了。只听到后面又是一阵小小的骚动。回头看时,却是西弗勒斯斯内普跟在她身后!   下午没有课,这顿午饭吃得十分漫长。他俩倒成了第一‘对’离席的学生,十分引人注目。斯密斯顿时脸涨得通红,但是也不能再坐回去,只得硬着头皮穿过大堂,经过格兰芬多的桌子往外走。这时,和波特一起被围在格兰芬多中心的莉莉伊万斯突然朝他们这边看了一眼。PURPLE回头看斯内普,他很轻微地对莉莉点了点头,依旧跟着斯密斯出去了。   “斯内普先生,您有事找我?”出了大厅,小女巫总算舒了一口气,干脆回头面对着他。“是……LORD那边的事吗?”   “斯密斯小姐,你好像不仅需要去图书馆拿回你的笔记,还得去带回你的大脑。LORD说他要亲自带着贝拉和去巨人谈判,你当时的思维是在埃及吗?哈,如果人人都像斯密斯小姐这么天赋异禀,保密咒这一类的咒语还有什么用处?‘如果还要命,就告诉我你的秘密。’‘我真的很想告诉你,但有秘密这么一回事吗?!’”   “斯内普先生,我并没有忘记那回事!”显然,对方的态度和预想中很不一样。虽然没指望有含情脉脉的告白(吐一个),但至少不应该这样夹枪带棒。PURPLE感到刚刚升起的希望又沉了下去,一口截断了   对方:“只是,除了工作,您找我还能有其他事情吗?”   已经入夏了,整个天空泛着一种像婴儿眼睛一样澄澈的蓝色。一年只有数十天的灿烂阳光让古老的霍徳沃兹看起来生机焕发。PURPLE背光站着,看着对面18岁的男巫笔直地站在城堡前。阳光清晰地勾勒出他的脸庞。像是被照得睁不开眼睛,斯内普无意识地皱紧了眉头。   “我要参加你的舞会。”他不耐烦似地说:“想必你还没有找到一起开舞的人,我来吧。”   Purple一时间简直说不出话来。她知道自己喜欢上了这个人,可从没指望这喜欢能有什么结果。连美兰尼都笑话她,说她胆小。不过既然对方是这么个人,谁不会胆小呢?斯密斯一向习惯隐忍而刻苦地生活。然而这一刻,她却觉得长期缠绕在心上的阴霾,一下子融化一般的烟消云散了。   “我的荣幸。”(MY PLEASURE)小女巫仰着头,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尽管她努力控制住面部表情,斯内普还是看到对面的少女甜甜地笑起来。   “我的荣幸。”(MY PLEASURE)小女巫仰着头,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西弗勒斯斯内普愣了一愣,同学五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PURPLE笑得这么无忧无虑:平素苍白的脸庞泛上了红晕,本已经有些拉长的下颚,一笑起来又圆得像个孩子。中午时分暖融融的阳光,好像要把她融化了。他不由走近了一步,低头俯视这个女孩。鬼使神差地,右手虚扶住她的脸颊,就吻了下去。   这是一个小心翼翼的吻,PURPLE下意识地往后逃了一下。斯内普也不逼迫,只是缓缓地往左侧弯过头,有些急促地呼吸喷在小女巫唇上。然后,斯密斯只觉得上唇一阵湿润,斯内普就离开了那里。他又后退了半步,仔细等待她的反映。   事情太突然,斯密斯几乎没有回过味来。这就是吻?既不像蜂蜜公爵的软糖那么酸酸甜甜的,也不是美兰尼私下里和她抱怨的‘气都透不上来了’。只是一点碰触而已,但是她却连耳根都红透了。   斯内普低低地笑了起来,又忍不住伸手抚了抚她的鬓角,低声道:“你是个好女孩……我们舞会时再见罢。”   霍徳沃兹的火车是在下午。PURPLE回到寝室时,发现其他三个室友的行李都理得整整齐齐地放在大厅里,但是人全部不知所踪,倒是省去她被追问的尴尬。她走进房间,重重地倒在床上   。   西弗勒斯斯内普?虽然暗暗关注了他三年,但是她从未想过会和他成为……美兰尼和小天狼星的那种关系。今天斯内普的举动把很多事都打破了,她本来以为他毕业之后,这种思慕也会自然淡却。   有伏地魔的那句话,舞会不办不行。虽然说奶奶吧斯密斯老宅整个给了大伯伯,如果是成人舞会的话,他也会很爽快地出让一晚的。只是明天到家再准备,有些太仓促了。像是斯莱特林其他要举行舞会的女生家里早就万事俱备,请柬都发过了。   在舞会上,要和斯内普开舞……   小女巫猛地拉起被子的一角蒙住了脸,又笑了起来。   舞会的规模,布置,服装,珠宝——这些怎么样都好。她现在只想要一个泛着淡淡烛光的晴朗夜晚,等待与那个人相见。   ‘爸爸,我终于也要长大了。’   火车徐徐靠站。车上的小巫师们早早把行李提在手中,这时一群放飞的小鸟一样扑下车。车站上是引颈期盼的家长们,他们踮起脚尖,努力想在已下车的和车窗里的孩子堆中把自己家的找到。   斯密斯已经快六年级了,但斯密斯夫妇还是和前几年一样等在车门口。她和美兰尼道了别,正要欢欢喜喜地上前时,却一下子定住了脚步——父母脸上不只有久别重逢的期待,更有一种深深地忧虑。随即,她发现斯密斯夫妇身后站着两个有些面熟的中等贵族。食死徒例会上,PURPLE记得他们曾经露过面!   这可以说是最糟糕的情况了,她的心中一阵紧缩。这时,对方已经注意到她的出现,低声为斯密斯夫人指明了方向。   “PURPLE!”她高声喊道,一面推开人群向女儿走去。斯密斯夫人是个中等身材,容貌娟丽的女人。这一天她又格外打扮了自己,一身湖绿色的小礼服十分夺目。   “妈咪~”PURPLE笑了起来,握住了她的手。“你今天真漂亮。”   “我的女儿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家里来了客人,当然要的得体一些。”斯密斯夫人紧紧地回握住她,优雅地说道:“你应该很累了,我们回家慢慢说好吗?”   人群嘈杂,PURPLE往周围扫了一眼,见没有人注意这边,微笑道:“好的。切尔西先生,金先生,早上好。好久不见。”   “是啊,一晃眼斯密斯小姐也考过O.W.L了,我家那个都毕业   两年了。时间过得真快。”丹尼尔切尔西立即向前半步,微微弯下腰:“我们是来为斯密斯小姐的舞会做准备的。”   PURPLE心中灵光一闪,立即大骂自己糊涂。伏地魔预定要出席的场所,都要提前进行周密的布置。她只顾着想自己的事,竟然把这一茬给忘了。“真是太麻烦您了。实话跟您说,我完全不知道怎么着手安排这个舞会呢。还要多多仰仗切尔西先生和金先生。”   “哪里?为斯密斯小姐布置会场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要知道我和我爱人一直希望有个女孩,亲手为她打理一切成人舞会的迷人细节。请您放心,一切交给我们。”依旧是切尔西先生有些恭谨地说道。旁边更年轻些的食死徒露出了一点不满之色,对此PURPLE完全能够理解。他们怎么说也是食死徒的中层人物了,竟然被派来为一个破落贵族的女儿办可笑的成人舞会?   一行五人其乐融融地先来到斯密斯老宅。刚踏进大门,小女巫就有退出去看门牌号的冲动。这是斯密斯老宅吗?那些缠绕着半死不活的藤蔓的石像和花坛被清理一新,此刻印着日光熠熠生辉。杂草丛生的道路变成了归整通达的大理石走廊,两边是修剪得一丝不苟的园林树木。成串的葡萄从走廊旁小路上方的木架子上垂下来,正好遮挡了一部分夏日的阳光。庭院被魔法扩大了几倍,迷宫一样的绿色灌木左右对称地把它分割成各种归整几何形,整体气氛轻松庄重,严肃活泼。望向花园后的那栋夏宫,PURPLE不由思考:斯密斯老宅到哪里去了?   “这真是太……”她喃喃地说道。   “斯密斯小姐,您喜欢这个安排吗?”一个少年突然从灌木后转了出来,笑盈盈地说。   “怀特先生。”略一回想,Purple立即认出了他。“这是你布置的?抱歉,这效果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能为斯密斯小姐效劳,是我的荣幸。”大男孩腼腆地微笑着:“当然,我可不能夺了别人的功劳。这两天大家都在帮忙,是您重要的日子吗。”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一个人看夏目友人帐。   真是温暖的动画片啊,风格比 虫师 要轻松一些,但立意还是一样的   一直对日本当年的行为无法释怀,但是又很喜欢他们动画里所表现的一些东西,比如执着,比如人与自然地和谐,比如那种淡淡的,温暖的感觉。   所以在此加一个选项,除了34章的四个选项之外,希望最后所有人都能获得幸福的,请按5 ☆、万事具备,好戏开场   作者有话要说:Purple在舞会上戴的项链   PURPLE看着他一派自然地向自己用敬语,好像一个突然被加冕为女王的打字员一样感到困惑。在LORD要莅临的场所,安全保障是重中之重,但是其他方面都只会由主人自理。虽然怀特只是一个食死徒中的新人,但他和他的同伴们也不会闲到被用来做园丁。恰恰相反,PURPLE记得这一期新人的见习过程比她当年更加飞禽走兽。   “怀特先生,论理我不该问这个问题。但是……舞会将在什么时候举行呢?我没有想到你们这么体贴,连请柬都还没印呢!”她试探着问道,一边侧头往后望向斯密斯夫妇。她发现斯密斯先生镇静地眯起眼睛望着天空,却掩饰不了失落的神色。这里是他的家,但是现在已经完全变了一个样子。PURPLE想如果是奶奶站在这里,说不定会呕出血来。   “哼,庸俗的审美!”温莱冷冷地嘲笑道:“让他们折腾去。反正你也快和这群吃腐肉的家伙(食死徒)说再见了。等到你的舞会举行之后,他们会懂得什么才是‘美’!”   “温莱,精灵那边决定了什么?我不明白为什么要马上公开我的身份,这只会带来麻烦!”PURPLE对这莫名其妙的一切感到烦躁,在脑中质疑:“我这几年还是没有大的突破,现在的能力根本无法承担暗之契约者带来的压力。是你劝我加入食死徒的,为什么又催我和他们决裂?”   “斯密斯小姐,LORD指示您的舞会就在今天晚上举行。经过一天的旅程,您看起来有些疲倦了,请入内休息一下。”怀特的表情更加恭敬了。他小心翼翼地抬起PURPLE的一只手,示意她挽住自己。Purple正等着温莱的回答,立即被他冒昧的举动吓到了。“怀特先生?”   斯密斯夫人在他们后面轻轻咳嗽了一声,她立即反应过来这是成年贵族的基本社交礼仪,伸手虚挽住怀特。他似乎比上次见面高挑了些,因为穿着礼服的缘故,宽肩细腰,已经有了成年男性的风度。PURPLE觉得这个学弟太过谦虚,让人不自在。这个人最适合的位置是LORD或者卢修斯马尔福身边。他就是为了体现上位者的尊贵而生的。   老宅的内部自然是另一重惊喜。所有十六岁女孩在成人PARTY上梦想的东西,都在这里占据一席之地。但是斯密斯已经没有心情去欣赏了。她想:今天晚上!这么快?   经过一队正在排练的乐师,PURPLE庆幸大厅的主楼梯还在原来的位置。一路上,她又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都是斯莱特林的学弟学妹。怀特小心翼翼地挪动步伐,好像她是一个瓷娃娃。事实上,后勤部事情多的时候斯密斯总得牛   一样地工作。“您不由担心请柬。我们的人都会出席,连马尔福先生和布莱克小姐也一样。您将是今晚之星。   PURPLE顿了顿,事实上她正想着昨天下午的那个约定。“是吗?”她淡淡地点了点头,思绪却飞到斯内普说过的话:“我们舞会时再见罢。”他当然也是‘我们的人’。   斯密斯夫人也走了上来,轻轻拉住女儿的左手:“怀特先生,我要带PURPLE去挑选一下舞会的礼物——你知道,这得花点时间。”虽然母亲表现得比任何时候都更有贵族气派,斯密斯还是能感觉到她在颤抖。她抓住自己的手指,几乎没有温度。   “抱歉,夫人,我耽误了您的时间。”怀特躬身,让出楼梯:“请让我提醒您,舞会开始的时间是晚上八点。”   “谢谢,您让我受益良多。”呼吸着不知名的香料,鞋子踩上软厚的羊毛地毯时没有一丝声音,PURPLE终于有点找到在这种环境下的行为状态。“我不会忘记你的亲切。”   一进房间,斯密斯夫人掩上主卧的门,立即扑向PURPLE,往上卷她衬衫的袖子。   “妈妈,你干什么,你弄疼我了!”PURPLE有些害怕,小声地抱怨道。   袖子卷到尽头,狰狞的黑魔标记露了出来。   斯密斯夫人瞪大眼睛看着那块印记,颤抖着摸上去,久久不语。   “妈妈,你听我说——”   斯密斯夫人猛地甩开她的手,随即右手斜挥,“啪”地把PURPLE的头打得左偏。   她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只是死死地盯着女儿,眼睛里迅速浮上一层泪花。   “这橱里都是按你的身材新做的礼服,你自己看吧。”   尽管斯密斯夫人对女儿一向严厉,但是从小到大,PURPLE还是第一次被扇耳光。其实这一下没多疼,然而小女巫的眼圈立即红了。   “妈妈!”   “你翅膀硬了,我也管不了你了。”斯密斯夫人叹了一口气,露出了疲态:“可是你也不想想那些都是什么人?啊?你就……他们上个礼拜找上门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害怕?现在说这些也徒劳无益。可是你得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看看这些——”   她走到房间里的落地大衣橱前一把拉开门,连PURPLE都认不住小小地‘哇哦’了一声。只见橱里满满地流泻下一地月光,那是银丝或者轻雾一般的面料在暗处泛出的柔色。虽然没有抖开,但是一眼就能看到每一件礼服上局部精工缝上的珍贵宝石。昂贵的手工蕾丝拖曳下来,那细腻独特的花纹让所有女孩都想伸手触摸一下。这样的材料做婚纱都太过奢侈   ,但现在却只是几件家常小礼服的装饰。   “你长得不漂亮,我以前想这也不是坏事。那些漂亮女孩会碰到的问题和诱惑都不会来困扰你了。但这是怎么回事?PURPLE,告诉妈妈实话,你到底和……那个人(YOU KNOW WHO)是什么关系?我知道很多贵族都巴不得让自己的女儿做他的入幕之宾,也有几个十分出挑的成功了。但是你和她们不一样!妈妈不要你做出什么大事,只要你平平安安地工作,结婚!”   PURPLE抽搐了一下嘴角:“这一点您就放一百个心吧,妈妈。”   6:00PM。   沉寂了四五十年的斯密斯大宅渐渐热闹了起来。盛夏的黄昏特有的金澄澄的斜挥慢慢扫过一个接一个蓦然出现在斯密斯大宅门口的访客,还有几辆空中缓缓向下着陆的华丽马车。威廉?怀特匆匆迎上去。他被委任来安排这次盛会,此时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透着精神劲儿:“马尔福先生,马尔福太太,欢迎来到斯密斯庄园。”   车门打开,木质的小梯子格拉格拉地翻倒地上立好。卢修斯?马尔福优雅地踏到自动展开的地毯上,向车门里伸手扶出了他的新婚妻子——纳西莎.布莱克.马尔福。   他们都穿着大礼服,面容俊秀。往那里一站,生生就是画上的人物。怀特心中暗暗担忧,但愿马尔福夫人不要把斯密斯小姐给压下去了才好。   偌大的庭院中,如同水母一样漂浮着一盏盏小灯。潺潺的水声来自荒废已久的老式喷泉。它被妆点一新,那几百年前的古老韵味获得了一片赞叹之声。淡淡的音乐渗透着这个白昼和黑暗交替的时刻,女宾身上闪烁的宝石像萤火虫一眼闪闪发光。   和妻子一起站在正门前的斯利沃;斯密斯一身纯黑色的绅士服,有些感慨地打量着着一切:“多久了?我们多久没有参加过这样的场面了?”   一场聚集着金子塔顶端人物的宴会,不但投入了无法计算的人力物力,更会让举办宴会的家族名噪一时。斯密斯家族自从他的父亲去世后,就与这样的荣光无缘了。   “斯利沃,我真害怕。”斯密斯夫人紧紧挽着丈夫的手臂   “事情到了这个时候,我们也只能随机应变了。PURPLE呢?”   “还在房间里准备呢。”   “高兴些,丽娜。无论怎么说,这是PURPLE的成人舞会。”   “如果这真的是个成人舞会就好了。”斯密斯夫人闭了一下眼睛,随即亲切地微笑起来,和丈夫一同上前迎接马尔福夫妇。   坐在梳妆台前,斯密斯觉得自己的人生跌宕起伏得让人惊叹   。十一岁前,她还是个哑炮。进入霍徳沃兹之后遭遇了同学误伤,精灵绑架,暗之契约者觉醒,加入食死徒。现在,却又穿得像个洛可可时期的公主,莫名其妙地被抛上了风口浪尖   “约瑟芬夫人的手艺就是不一样,即使是斯密斯小姐都有些模样了。”贝拉;布莱克站在她身后冷冷地说道。PURPLE心里泪流满面,LORD到底得恨她到什么程度,才会派布莱克小姐帮助她整装啊?   不过,布莱克家族的魔法梳子和QUEEN系列化妆礼盒也的确很好用就是了。现在她看着镜子,感觉好像站在一幅油画前面。画里的人有着贵族所崇尚的那种苍白肤色,带着眼梢的眸子下是笔挺的鼻梁。因为细细描过唇线,嘴巴看起来丰润了许多。大敞的领口显得她的肩膀浑圆白皙,而更加巨大的‘克里诺林’(女装裙撑)让纤腰看起来不盈一握。少女的肌肤即使不加修饰,也自有一层光晕。此刻更是被上等的妆粉和遮瑕膏修饰成吹弹可破。她褐色的头发向后拢起来,一层一层用玳瑁发饰固定成希腊式的自然形态。珍珠和小宝石在头发的缝隙间微微闪光。   斯密斯觉得有些不习惯。穿惯了宽大的巫师袍,里面的紧身胸衣让她无法呼吸,她不由伸手拉了拉。   “别碰,等到LORD叫你脱的时候你再脱也不晚。”布莱克小姐靠墙上冷冷地说。PURPLE一下子燥了,大声说道:“您在说什么?”   “我说的够清楚了,斯密斯小姐。贝拉不屑地撇了撇嘴,上前一把拉住PURPLE带着白手套的手,把她拖了过来。“好享受今晚吧,斯密斯小姐。你这辈子也就这一次机会了。”   突然,房间里两个姑娘同时捂住了手臂。楼下一阵喧哗,似乎是很多人在跑动说话。贝拉“啪”地打了个响指,有些激动地低声说:“闪闪!”   一个家养小精灵立即出现在房间里,“大小姐,闪闪听候您的吩咐。”   “给我……看好她!不要让她摸自己的头发和衣服!我要去迎接LORD!”   “是的,大小姐!闪闪一定会看好这位小姐的!”    ☆、魔王驾到,暗契约者君临之   贝拉抬头看了一眼卧室中的金色挂钟,六点四十分。她匆匆丢开斯密斯跑到镜子前,仔细地转了两圈,就打开门奔了出去。   整个斯密斯庄园沸腾了!所有在场的贵族都庆幸自己来得够早。按照不成文惯例,身份越高的贵族在不如自己家族的贵族举办的舞会上出现得越晚。像马尔福这样的大贵族一般都会晚上两个小时左右,而伏地魔参加这类宴会,在最后十几分钟里露个脸就是无上的恩赐了。   他们今天到得早,是因为心照不宣,这其实是LORD,而不是斯密斯家族在举行舞会!即使如此,伏地魔竟然会提前到场,都是开天辟地第一回了。   怀特兴奋得满脸通红,几乎就要倒在地上,因为刚才LORD进门以后,竟然低声对他说了一句‘做得好!’VOLDYMENT上次夸人是在什么时候?他大失仪态地在庄园里小跑着,让LORD的马车和马得到最好的照顾。   斯密斯夫妇看着那个只在报纸上见过的黑发青年拾级而上,觉得血液的流动都变得艰难起来。那个人就是掀起滔天巨浪的根源,手上沾满鲜血的黑魔王!看到他,斯密斯先生立即想到家族流传的暗之契约者的血统,他突然有点明白了。   所有大厅的贵族都迎了出来。马尔福夫妇和贝拉首当其冲。这种情况下,跟随在伏地魔身后的几个食死徒就完全不会引起注意了。他们当中有布莱克家主,恶名昭彰的狼人,以及一个瘦长身材的少年:新晋魔药天才西弗勒斯;斯内普。   7:00PM   PURPLE安静地站在门口。就在金色的小针走到七的位置时,不急不缓地敲门声响起了。她打开门,SLIVER Smith正装站在门口。   “爸爸,你今天看起来真帅气。”Purple微笑着说。   “而你看起来则像一颗明星,我的公主。”斯密斯先生也笑了起来,伸手亲昵地抱住女儿的腰,“在你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会长成一位让人赞叹的女士。现在,准备好下去了吗?”   “是的,爸爸。”   二楼用了隔音魔法。挽着父亲的手臂走下楼梯,盛大的交响乐和阵阵说笑声让她精神一振。这时,整个大厅渐渐安静下来。下面那些惊讶或好奇,炙热或不屑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凝注道小女巫身上。   然而,PURPLE第一眼看到,或者说感觉到的,并非此时正站在大厅当中,被众星捧月般围绕着的VOLDYMENT,而是隐藏在人类视线的盲点的许多身影。   精灵!   唯一把自己展现在所有人面前的精灵正是PURPLE的引路人、魔文课导师,他正立在那些狂热   的食死徒背后,清澈得没有任何感情的眸子安静地看向她。   ‘时间到了。’他的存在这么说。   PURPLE突然感到一种始料未及的激动,仿佛每一个毛孔,每一条血管都震动起来,有什么从脚跟经过骨髓一路窜上,直达脑干,又拼命要冲出身体。   她站在装饰豪华的舞会大厅内,眼睛里却渐渐弥漫上了雾气。那是暗界经年不散的浓雾,其中渗杂着以拉斐尔为首的暗界居民们高昂的嘶鸣之声,以及扑打翅膀,划动水面的沉闷轻响。这一刻,她明显得感觉到了自己和暗界相连的命脉。她好像已经不是一“人”,而是暗界的总和,它们渴望解放,所以她也一样。   “女士们,先生们,感谢大家拨冗来参加我女儿的生日舞会。诸位的光临令寒舍蓬荜生辉。”对此毫无所觉的斯密斯先生清了清嗓子,对厅里的众人高声说道:“现在我宣布,舞会开始!”   第一场舞是由主角开舞的。这也是每一个女孩一辈子必有三次的开舞机会之一(第二次在自己的婚礼上,第三次在自己孩子的婚礼上)。与低年级跳的严谨舞步截然不同,乐队欢快地奏响了一曲华尔兹。   带着做梦一般迷蒙的神情,斯密斯脱离父亲的臂弯,一级一级走进舞厅。这时候,站在VOLDYMENT身边的食死徒都慢慢往两旁散开,其中之意不言而喻。   斯密斯正在承受前所未有地心灵的震荡。她暗自呼唤温莱,但是并没有得到回答。心知精灵族今夜必有大动作,她已经根本没有余力去顾及厅里的那点微妙了。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终于看到了那个瘦长的身影。   斯内普依旧是一身黑色。站在VOLDYMENT后面,简直是一条拉长的影子。PURPLE看着他,这时候他应该走上前来像她伸出手,但是男巫并没有动作。   LORD VOLDYMENT带着一丝笑,居高临下地看着PURPLE?Smith,往前走了一步,四周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   满心只有两件事:“精灵到底想做什么?”以及“要和斯内普开舞”的PURPLE直接向前走去,这才注意到人群中心的黑魔王陛下,她非常标准地行了一个淑女礼:“GOOD EVENING,MY LORD。”接着,她非常轻盈地从伏地魔微微伸出的右手边闪了过去,对斯内普问道:“先生,我有这个荣幸请你跳一支舞吗?”(这是绅士对淑女说的台词)   摘下单边眼睛正在用手帕擦的某贵族手一用力,把镜片掰成了两半。   斯内普突然笑了起来,一步迈到小女巫身边,低声说:“好啊。”   PU   RPLE并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高兴,就像不明白斯内普为什么在邀请了她之后又等着她邀请一样。但是这一刻,她却奇异地感觉到另一种心情在胸腔里扑扇,很轻微,却又异常鲜明。她说不出那是什么,但是凭着直觉,斯密斯却立刻领会到自己抓住了一些东西。同样的,她也知道身边的斯内普因此有点不一样了。   斯密斯小心翼翼地扶上斯内普的肩膀,感觉对方的手臂绕过了自己的腰肢。她觉得口干舌燥,心跳加快,竟然连精灵那茬也顾不上了。西弗勒斯?斯内普沉稳地开始出脚,用手臂的力量带动斯密斯的方向。他一开始并不把女孩搂得很近——他的手臂也僵硬着。但是很快,他们就找到了音乐的律动。在满堂沉默中,斯密斯那镶满了细碎宝石的衣裙紧紧贴着斯内普的黑色燕尾服,一个旋转接上另一个旋转。长达3米的银色后摆在舞蹈中完全舒展,如同马蹄莲一样盛开。   华尔兹在1874年传入英格兰。虽然它豪放,缠绵地舞姿让当时保守的英国人目瞪口呆,然而却很快登堂入室,成为风靡一时的潮流。到了PURPLE这一代,即使是巫师界的大型宴会也习惯演奏华尔兹了。它“圆舞曲”的特点,让跳舞者不断旋转飘摇,却又不失端丽多姿。此刻,一黑一银两种颜色正在水晶吊灯下翩翩飞舞着。刚刚从PURPLE的‘大逆不道’中回神的宾客,此时又不由惊叹起少女和少年那浑然天成的舞步。他们的动作如流水般顺畅、象云霞般光辉。潇洒自如、典雅大方;接连不断的旋转波浪起伏。两张年轻的面庞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却都显出由衷的欢乐。那种欢乐,他们或许也曾在它令人心碎的火焰上炙烤过。   “温莱,你为什么没去开舞?我们这半年不停的为你寻找载体,不就是为了今天吗?如果你再这么肆意妄为,我——”大厅一角,不被注意的争论正在激化。几个长发及腰的精灵面露不悦,把另一个同类堵在立柱边。   “你……怎么样?用一个比我更加能讨她欢心的精灵来代替我?可惜啊,契约已经达成了,悔之晚矣。如果不想搞砸了今晚,待会儿就好好扮演好你们自己的角色!”靠在柱子上的精灵不屑地哼笑了一声,侧过头继续注视厅中翻飞的两个身影。他名钻一样的双眼平淡无波,赫然正是每夜出现在PURPLE梦境中的容颜。   PURPLE正忍不住低笑着。远远看去他们跳得非常专业,但她相信斯内普的脚尖应该和她一样疼。相比几年前的舞会,这一场的意境大为提升,但是明显两个人都有一段时间没跳过舞了。只不过彼此都是能忍的人,踩到了也会若无   其事地跳下去。   但是这一场舞,终究没有跳完。   斯内普一直在脚法上犯完全可以避免的错误,一方面是因为确实生疏了,另一方面,他不可能像那个神经比挪威脊背龙的腰围还粗的小女巫一样对LORD VOLDYMENT毫不在意。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今晚的舞会本来是一种仪式。他同样有把握的是,LORD不会为这件事把他们置于死地。虽然年轻,但是斯内普已经成为食死徒的骨干。在任何机构中,最轻松而容易获得权力的是承担内部,外部润滑油功效的政客,但是最核心而且致命的就是重大技术的研究人员。LORD突然赐予相貌平平,家世沦落的斯密斯这个‘殊荣’,斯内普相信绝不是因为那种愚蠢疯狂的爱情。当然更不是因为如同传言,PURPLE给LORD下了迷情剂,她的手法连一条粘液毛虫都迷不了。   斯内普猜想,PURPLE一定有什么非常特别的力量。她在斯莱特林大厅里魔力爆发的情景,他记忆犹新。而LORD也正是在那之后对女孩表示了兴趣。这次宴会的罕见程度从另一方面说明了LORD对PURPLE的忌惮程度。所以,PURPLE也应当有自保之道。   然而,当人群突然发出尖叫的时候,斯内普还是震惊了。他突然发现整个大厅的灯光暗了下来,迅速陷入一片漆黑之中。   这个场景跟二年前的那一幕太过相似,斯内普低声叫道:“PURPLE!”   没有回答   这个聚会的参与者都是食死徒的核心人员,守卫之严密可想而知。但是此刻,外面却一点声音都没有,似乎那些守卫都凭空消失了。   淡淡的月光只在地上透出一块块方形的影子。久经沙场的食死徒们当然不会被因为黑暗惊叫。他们突然发现,这里被包围了!   入侵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各个出入口,月光朦胧地勾勒出他们的轮廓。细心地几个女巫立即注意到那尖尖的耳朵,不可思议地说:“是精灵?”   贝拉立即冲向魔文教授站的位置,但是她扑空了。   “愚蠢,肮脏而卑劣的人类,如果看到了吾的相貌,那么你们就必须死。放下魔杖,那对吾等就像冬末的枯枝。”在众人惊疑不定时,一个沉稳,空灵的声音证实了他们所看到的。PURPLE心中一动,这个声音有些耳熟。   黑暗对她的视力完全没有影响,她转过头去,清清楚楚地看到了站在楼梯转角处的那个精灵。刚才入场时心绪散乱,她竟然没有发现那就是一年级时让她惊骇欲死的精灵族长!魔文教授就站在他右手后退半步处,而在他的左边,斯密斯一下子睁大了眼睛。   她看   到了温莱!   难怪怎么呼唤他都不回答,他竟然‘出来’了?   斯内普正疑惑于身边女孩的安静,PURPLE突然笑了一声,PARTY TIME!。   “不要用荧光闪烁,不要使用魔杖!你们应当相信他说的话。”小女巫大声警示道,毕竟同事数年,她也不希望他们在自己手里出事。“今天,是我的十六岁生日。到现在才致辞,我真是失礼之至。首先,我必须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拨冗来参加我,PURPLE Smith的生日派对。这让我受宠若惊!其次,我还要感谢TOM?RIDDLE先生,感谢他安排,组织和举办了这个令人难忘的盛会!最后,我要向大家宣布一件事。说起宣布这件事,还有什么比今晚更好的时间呢?”   全场一阵骚动,到她大胆地说出‘TOM’这个词的时候,许多巫师发出抽气声。伏地魔被贝拉,切尔西和其他食死徒挡在身后,脸色非常阴沉,但终究没有拔出魔杖。   “尊敬的诸位,我宣布,现在正站在这里说话的,你们应当仰视,因为她不再是你们的一员。我身上流淌着斯密斯家族传承千年的血液,是恒古神明的嫡嗣。吾乃,暗之契约者!”   随着她的话语,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威压,以小女巫为圆心散开。巫师们不得不躬起背,举起双手护在脸前。四周的精灵也被波及,但是他们没有抵抗,而是一齐单膝跪地!   “躬迎吾王君临!”   PURPLE闭上眼睛,一股气流瞬间冲破了四肢百骸。人类的她痛不可挡,在心中尖声哀鸣。但是同时,前所未有地兴奋爽快让她不得不抱住自己,克制完全释放这种力量的冲动。   ‘原来这才是打破瓶颈的奥秘!十六岁!’斯密斯暗中想到,温莱早就知道这一点,但他一直不说。见鬼,如果早知道是这样,自己那么勤奋苦练是为了什么?   PURPLE的思想开始停滞了。那力量终于冲过了她的头脑。一片混沌中,女孩只听得见暗界那些古老异族们摇撼天空的欢叫;海水在沸腾,慢慢如瀑布般地经过通道向外涌出,直接洒落到广袤无垠的海洋深处。   作者有话要说:精灵:“紫 斯密斯小姐,你愿意成为蛇怪的主人,不管贫穷还是疾病,永远不抛弃它吗?”   紫:“我愿意。”   精灵:“蛇怪先生,你愿意成为紫 斯密斯的奴仆,不管贫穷还是疾病,永远不背叛她吗?”   蛇怪:“我——”   西弗勒斯 斯内普:“你等等!” ☆、噩梦之卷(-)   然后,她看到了天空。   那是一片青金石般的蓝天,向下望去,茂密的丛林沿着河川无边无际地铺满了大地。随即,小女巫发现她在飞。   对于飞行课和扫帚毫不感冒的斯密斯立即惊叫起来。刚才怡人的美景也立即令人眩晕。梅林,这起码有几千米高!她一把抓住身下载着她飞翔的东西,但是一片溜滑,心一慌,小女巫几乎是平平地往后移了一米多。   她想继续尖叫,但是扑面而来的气流逼着斯密斯闭上了嘴巴。这时,她才发现那些滑溜溜的鳞片有点眼熟。   小心翼翼地转头望去,果然看到了四翼巨大的骨翅。她捂住最叫道:“拉斐尔!”   “何事?吾王!”和拉斐尔长得一摸一样,但是无端比它放大了十倍的巨物发出嗡嗡声响,幸亏是这样,不然斯密斯刚才一定会从他背上翻下去。   “拉斐尔,我们怎么到这里来了?我家那边怎样了?”   “吾王,情形正在恶化。丹尼法大陆的精灵族已经开始向外撤离,劳伦斯殿下正在森林边缘等待您。”   “恶化?劳伦斯?”   “是的,王君殿下三个丹尼法时之前送来急迅,以DARKNESS区域为中性的能量质化现象迅速蔓延,已经覆盖了整个大陆的所有地区。殿下希望能够取得您的授权,带领族人进入霍普莱特紧急避难。”   Purple Smith:“……”(你能讲人话不?)   “殿下,请张开屏蔽膜,丹尼法大陆就在前方。”巨龙一边说一边迅速上浮,像一条在水里游泳的蛇。   小女巫茫然无措,下意识地往前望去,不由‘呵’地吸了口冷气。   苍翠欲滴的植被到前方突然出现了断层。从高处俯瞰,那就是从绿到焦黄到森黑再至暗Purple的色彩渐变。随着拉斐尔的加速,绿色被完全抛到脑后,空气中开始弥漫一种淡Purple色的雾气,而晴朗的天空也逐渐显出一种不怀好意的灰色。   随即“啪”地一声,PURPLE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响指,一层透明的金膜立即将她包围起来。小小的空间隔绝了外面的那股阴冷,purple感觉好了很多。   “吾王,劳伦斯殿下在那里。”   巨龙在空中一个翻滚,猛地头朝下俯冲。PURPLE觉得她简直就是在和拉斐尔同步坠落,只能拼命拽紧龙的鳞片,胆汁都要吐出来了。   “拉斐……尔……!慢一点!慢一点!”   地面以每丹尼法秒46.5弗莱的加速度逼近。眼看万事休矣,PURPLE终于不再叫喊,禁闭双眼,摒住了呼吸。   预料之内的撞击并没有来临,她觉得有一只光滑的手轻轻抚摸自己   的头发。有人在她耳边轻笑道:“吾王,两个丹尼法纪元都过去了,您还是恐高吗?”   巨龙悄无声息地降落到地面上,聚集在这一带的精灵们纷纷上前。其中一位一跃而上,坐在龙背上。他生得并不比其他族人更加出色,却让人第一眼就注意到他。男性精灵微笑着,白皙的皮肤和身后Purple黑色的林木对比鲜明。   “吾王,我知道您一定会来的。”他用大提琴般的音色说。   霍普莱特意为‘希望之光’,它从第一个华伦年开始就地位超然。除了神王及其伴侣,任何有智慧的物种不得踏入。它是史诗中万物的起源地,不过这也不过是传说罢了。   PURPLE头疼地看着劳伦斯,温莱和她提过的故事让她蓦然有点明白,自己这是……踏入了回溯之河?   ==============================================================================   “劳伦斯,情况怎么样了?”斯密斯故意模糊地问道。她记得温莱曾经描述过的上古故事,初代的毁灭开始于一场失控的质化。   精灵一族手中掌握着大量初始生命的准则。这使他们在使用魔咒,培育物种和与自然交流上得天独厚。在初代末期,精灵的分支——矮族痴迷于对于生命质化的研究。他们能运用魔咒,魔药和心灵之力,将物质在金木水火土中自由转换。后世巫师推崇备至的炼金术,就是从他们浩淼着作中的一页演化而来。当他们掌握了大范围有效质化所有生物的技术之后,矮族隐藏多年的野心终于显现出来——它们想凌驾所有的精灵之上,甚至侵占霍普莱特。   “吾王,情形正在恶化当中。质化的面积以每日两倍的速度蔓延。一周之内,整个丹尼法大陆就会片草不生。”叫做劳伦斯的精灵轻轻叹了一口气,周围的精灵们都露出沉痛的表情。“您看前方的Purple色地带,那就是矮族存放能量晶之地。我们得到消息后立刻赶来,但是那里已经完全无法靠近了。”   “劳伦斯,丹尼法大陆之外,尚有米歇尔大陆,欧罗巴大陆和奥萨大陆。你知道霍普莱特不能容许你的族人进入。” PURPLE仔细打量着对方,慢慢说道:“你们打算放弃对于丹尼法的救助吗?一旦你们撤离,精灵特有的保护屏障也会消失。我们无法确定质化会不会横跨天堑,进一步毁坏其他地区。”   “吾王,您希望我们死守这里?”劳伦斯脸上的微笑一下子消失了,“您明知道,随着质化愈演愈烈,我们的防护根本撑不了多少时候。矮族带着能量晶四   处逃窜的精灵已经在其他大陆引起了恐慌,他们现在根本不欢迎丹尼法的任何生物!”   他的族人默默围在旁边,看着青年前所未有地大声对婚约对象说话:“您这是叫我们去死!您……我们不应该背负这一切!”   拉斐尔突然一骨碌翻滚,昂起头怒视前方:“吾王,小心!”   一股腐烂草木的焦灼气息从密林深处传来,所有的精灵立即围成半圈,握着手中的武器严正以待。刚才还满面怒容的劳伦斯慌忙把PURPLE护到身后,低声道:“该死的,又是那帮杂碎!”   感到自己暴露了,十余个黑影从枯树后飞扑而来!那股味道令PURPLE感到晕眩,恶心。当她看清对方的面容的时候,小女巫深深抽了一口气。   打头的是一个身形矮小匀称的男性精灵,他的额头和右半边脸依旧是精灵特有的清秀,衣领以上到左边脸颊已枯萎发Purple,让那一块白皙的皮肤更像是戴上去的面具。不同于深陷的左眼,完好的右眼闪耀着疯狂的白光,死死盯住劳伦斯身后的PURPLE。   “抓住神王!她的血可以治愈任何伤病!”他大声喊着,鼓舞身后同族的士气。“只要进入霍普莱特,就什么都不用害怕了!今天的一切都只是一个噩梦!”   “吾王,小心,他们已经被深部质化,成为强传染源!”劳伦斯开始咏唱,瞬间从那些人身前的地底冒出一股喷泉。澄净的泉水让腐臭减缓了许多。那个精灵一头撞上了泉眼,瞬间惨叫起来。只见他皮肤上冒起一阵Purple烟,泉水竟然如同岩浆一般,把他的半边身子倾刻融化!   “啊!”饶是在食死徒里爬摸滚打过,PURPLE还是被这种惨景吓得惊叫起来。矮精灵剩下的身体留下如同被刀劈过的截面,从她那边可以清晰地看到已经被质化成蛆虫之巢的心脏勃勃鼓动。   似乎是习惯了这种战斗,其他精灵有序地一字排开,伸手摘下背上的长弓,一齐大声吟诵魔文。刚才的喷泉立即又点而面,立起了一面宽阔的水墙。   “吾兄,吾弟,吾姊,吾妹,吾等根生于天地之英,自当归于永恒之所。愿圣水能涤荡尔等所犯之罪,送尔安然抵达彼岸。”伴随着队友的吟诵和矮族的惨叫,劳伦斯闭上双眼,双手交叠在胸前。PURPLE立即领悟到这是传说中精灵曾经具有的心灵之力。她好奇地看向劳伦斯,青年的精灵双眉皱起,嘴角紧抿,脸上却满是不忍之色。   已经质化的矮族似乎不足为惧,但是PURPLE马上心惊地发现可怕的不是它们的战斗力,而是它们的尸身。没有及时沾到圣水的尸块刚刚落地,就立即在周围形成一个暗P   urple色的感染圈。   这是一场一边倒式的战争。但是也是一场没有赢家的战争。随着地上暗Purple色的扩散,喷涌而出的圣泉也开始变色。拉斐尔不安地发出低低地咆哮声,催促PURPLE跨上它的背脊。一个小时之内,所有接触到这片土地的生命都会被感染。   “PURPLE,拜托了!”眼看局势恶化,劳伦斯有些哀求地回头望向小女巫。“这里的局势已经无法挽回。难道我们不是霍普莱特的子嗣帮帮我们!”   看着他暗金色的双眼,PURPLE即使置身局外,也不由受到震动。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劳伦斯,不要强求我。”   “吾王!”   “精灵族是霍普莱特的子民,但其他大陆上的生灵又何尝不是?劳伦斯,你是我的婚约者,我能救的也只有你了。如果霍普莱特也收到了感染,那会毁了所有的一切!”PURPLE厉声说道,这一刻,她好像真的成了那个初代的契约者。   “劳伦斯,两个选择,留下,或者跟我走!”   矮族的攻击还在持续,但是劳伦斯却扔下了长弓,单手撑头,嗤笑起来:“我早就知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神王是慈悲的,哪怕她的慈悲是极度地严酷。我不怕死,但决不坐视这灭族之祸!”   “吾王,没有时间了,请您赶快离开这里!”拉斐尔急急地催促道。   “劳伦斯,你真的想清楚了?现在丹尼法大陆全面戒严,这是你最后的机会!”PURPLE心里浮上一种陌生的悲伤,但是她仍然向后退了一步,走向拉斐尔。“我会在神殿里夜以继日地咏唱祝福,但那也不过能稍微减缓污染扩散的速度。劳伦斯,如果你坚持,我们就永别了!”   精灵们眼见她爬上龙背,不由惊慌起来。神王和劳伦斯自幼定亲,他们本来以为她必不会弃精灵族于不顾。“吾王!”一个年幼的精灵害怕地叫起来。他一分神,就被一个从侧面扑上来的矮族牢牢抱住了。   “西瑞斯!”他的姐姐尖叫起来,只见小精灵痛苦地拼命挣扎,和矮族相触的地方立即冒出一股难闻的Purple烟。他白皙的脖子也开始向上泛起Purple色,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   “西瑞斯!”雌性精灵扑上前去,但是有人比她更快!一支强箭破空而来,从矮族的后脑勺穿过,又击穿了小精灵的咽喉,巨大的贯穿之力把他们连成一串,向前钉在一颗大树上。   “西瑞斯……”雌性精灵哀鸣了一声,不敢相信地往后看去。发出这支精灵之箭的,竟然是他们这边的人,是劳伦斯!“   拉斐尔已   经腾空而起,但是PURPLE还是清楚地看到了这一幕。她用手掩住嘴,咬牙说:“回霍普莱特!”   “神王!既然天地不仁,我又何须以天地为意?从此刻起,你我恩断义绝,两不相欠!”劳伦斯没有回头,死死地盯住西瑞斯已经开始溃烂的尸体,冷然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要长评 要收藏,要包养>< ☆、噩梦之卷(二)     那一刻,好像有一阵锐痛击中了PURPLE的心脏,她只觉得心中一阵紧缩,不由深深趴在了拉斐尔的背上。   “吾王,去把劳伦斯拉上来吧?”拉斐尔担忧地说道,身形在Purple色烟雾中起伏不定。   “不,他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拉斐尔,米歇尔大陆,欧罗巴大陆和奥萨大陆的族群还等着我们。PURPLE闭上了眼睛,微笑道:“拉斐尔,你应该让我去杀了劳伦斯。”   因为已经飞得很高,下面Purple色蔓延的速度看起来就变得既缓慢又广阔。好像是海岸边缓缓推进的一层海浪,向丹尼法森林的边缘扩散。那些矮族和精灵已经完全看不见了。虽然他们是引起天地巨变的元凶,但是面对被引发的连锁反应,他们比蚂蚁还要渺小。在还保存着绿色的区域,不时可以看见一些密集的小白点。PURPLE猜想,那是一些较大的村庄。质变爆发之后,其他三个大陆对丹尼法全面戒严。就连丹尼法大陆未感染区域也严禁被感染区域的生物进入。这些村庄里的居民被完全隔绝,没有干净的水,食物即将吃尽,而救援者却早已放弃了他们。   “拉斐尔……” PURPLE轻轻地呼唤道。   “吾王,什么事?”   “拉斐尔,你觉得我们能挺过这一关吗?”   “吾王,没有任何邪物能染指霍普莱特。即使这个世界毁灭,希望依然与您同在。”   奥萨大陆是距离丹尼法大陆最近的地方。龙族,巨人族和翼精灵族统治者这片丰饶的土地。浩瀚的海洋终于稀释了那些Purple烟,直到飞入奥萨境内,PURPLE才撤掉了屏障,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高耸入云的阿诺特德尔山上,近百只翼精灵组成的仪仗队缓缓起飞,直接在空中列队欢迎远道而来的贵客。他们身姿轻盈,容貌姣好,飞行的速度却快得可以和拉斐尔并肩而行。   “神王,您能来到奥萨是我们的荣幸。”一只少年精灵飞在PURPLE身边,微笑着说:“听说丹尼法那边的形式正在失去控制,大家都有些紧张。您能来真是太好了。”   “我听说奥萨还在接受有行政特许权的丹尼法贵族?”PURPLE向他点了点头,低声问道。长距离的旅程让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是的,吾王。我们还在三天前向丹尼法输送了8亿西弗圣洁能量晶和一些生活用品。”精灵少年柔声说:“您知道,奥萨一向不会对邻居的苦难袖手旁观。何况唇亡齿寒,如果丹尼法大陆继续恶化,奥萨也会受到巨大的冲击。”   PURPLE看了他一眼,深深叹了口气:“我需要和女王谈一谈   。”   诺特德尔市是奥萨的首都,也是它的经济,文化中心。这一天正是奥萨的国定节日。低空飞过那些繁华的店铺,安详欢乐地人群,让人很难相信这里和丹尼法是在同一个星球上。街上的民众看到了被翼精灵簇拥着的拉斐尔和小女巫,发出兴奋的尖叫声,还有孩子跟着拉斐尔在地上跑。   “回到家乡感觉怎么样?拉斐尔?”PURPLE向人群挥手致意,自然得就好像她这样做过千百次。拉斐尔是奥萨送到霍普莱特的龙蛋之一,但只有它被成功圣化,成了神王的坐骑。   “这里非常亲切,但是我的家乡只有霍普莱特。”拉斐尔低沉地说。   相比街上欢乐地人群,位于诺特德尔市中心的冰宫却笼罩着一层过于肃穆的威严气氛。奥萨的女王是一位巨人族混血美女。传说她不但在政治上非常有一套,而且在龙族和巨人族都有好几位亲王丈夫。此刻,她带领大臣站在正殿前的广场上,美丽的脸庞笼罩着阴云。神王亲自来访这件事本身让女王觉得十分不详。   身为左相的翼精灵突然竖起耳朵,向前走了半步:“女王,她来了。”   拉斐尔缓缓降落,王宫前的两队巨人吹起了嘹亮的礼仪军号。这时,PURPLE才发现拉斐尔有多么庞大,那个占地面积绝对超过霍格沃兹的巨大广场竟然被它塞得满满当当。   “奥萨女王坦朵雅恭迎神王!”即使是女巨人,站在拉斐尔身前也像是人偶娃娃一般。PURPLE从拉斐尔背上跳了下来,翼精灵围在她身边。   “坦朵雅殿下,不必多礼。”PURPLE凝视着她 “希望我的到来不会打扰您欢度佳节的心情。”   “您太客气了,神王陛下可是我们盼都盼不来的贵客。”女王满面春风地迎上去,“请!”   很明显,双方都尽力希望有一个愉快地开始。然而会谈从一开始就陷入僵局。坐在上座的PURPLE清晰地描述了目前的危机,并且提出要奥萨大陆全面封锁其与丹尼法大陆相邻的海岸线的要求。随后,就是一片意味明显的沉默。   奥萨大陆和丹尼法大陆一衣带水,在经济,文化,政治甚至种族上都自然而然地互相交融。一旦切断两国的联系,就直接堵塞了全国15%的对外市场。不仅如此,在丹尼法学习,生活的奥萨翼精灵足有28万,这对于总数不到100万的翼精灵族,是一个可怕的数字。对于奥萨女王来说,停止救援代表放弃了自己的子民。诏令一下,难免会在整个奥萨激起抗议的风潮。   事实上,就连始作俑者——矮族都不明白质化意味着什么。这种从未出现过的灾难被其他三个大陆等同于瘟疫,即使   再怎么重视,其实都没有正视它的危险性。   “神王陛下,您如此仁慈,以至于不能容忍自己的子民经受任何伤害。我理解您急于封闭丹尼法大陆,壮士断腕的心情。但是现在丹尼法大陆最热闹的几个城邦还没有出现任何质化迹象,那些城邦里有成千上万的奥萨技师,学生,旅游者,奥萨能把他们弃之不顾吗?丹尼法森林质化导致食物极度匮乏。作为友邦,奥萨又岂能坐视不理?请您放心,每一位穿过国界的国民都会受到严格的监测。但您要奥萨当即停止与丹尼法大陆的一切往来,这……”   女王微微侧头,对小女巫笑了一下。“恕难从命。”   PURPLE看着她艳丽的笑容,脑中一片晕眩。她好像同时是两个人。一半是刚满十六的斯莱特林学生,另一半却是已经经历了几百年的上古神王。脑中存储的记忆让她想要不顾一切地把丹尼法大陆封闭起来。虽然这样也不过是让灾难稍微晚一点来临。   “女王殿下,您在反抗神王的指令!”女孩冷冷地说,从椅子前站了起来。“奥萨大陆是离丹尼法大陆最近的一个。如果您都拒绝执行我的命令,叫我如何说服米歇尔大陆与欧罗巴大陆执行它?”   “陛下,我刚才也说得很清楚了!”坦朵雅与此同时站了起来。神王虽然至高无上,但其实也只有霍普莱特是她的直属领地。她作为一个象征,一种信仰存在着,只是得到形式上的恭敬。   “坦朵雅女王,别忘了是谁为你戴上王冠的!”PURPLE厉声说道,以一种俯视的姿态仰视着身高是她三倍的女王。   “是的,您主持了我的登基典礼。但是令我成为奥萨女王的并不是您,而是全奥萨的百姓!”女王一字一字清晰地说道。   PURPLE环视着坐在圆桌上的众人。作为神王的她,是第一次如此清醒地认识到自己尴尬的地位。她紧紧握着拳头,长期的劳累和焦躁的心情让太阳穴突突跳动。她终于知道这些人是不会妥协的。   “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她想。   坦朵雅,这个奥萨的末代女王以睿智闻名。但是正是因为聪明太过,让她看不到自己的界限。   夜色中,PURPLE冷着脸,乘上拉斐尔隐入天际。虽然已经是午夜时分,下面的诺特德尔市依然灯火通明。节日的气氛在晚间被推上高/潮,连半空中都满满是戏耍的翼精灵和龙族的幼崽。   “Selina,立即通知我们的驻丹尼法大使馆,向所有奥萨籍居民发出一级警报:以DARKNESS区域为圆心,周围一千司莱距离内的所有奥萨民众立即撤离。——救援队也一样。”王宫门前,坦朵雅女王目送着拉   斐尔微微闪光的身影,冷冷说道。   “可是,王上?”   “唉,Selina,如果我按照神王的要求,即可中断与丹尼法大陆的一切联系,让米歇尔大陆与欧罗巴大陆怎么看我们?又让我们的国民怎么看王室?把事情做得委婉些,但是要尽快。这段时间,我一天比一天不安了。”坦朵雅紧紧皱着眉头, “在四天以前,丹尼法大陆的一个城邦就私自向我们发出了A级求救信号。他们的状况和丹法的官方描述截然不同,DARKNESS区域的质化已经失去控制。虽然目前看来质化并不能横跨大海,但是被质化的生物碎屑已经随着初夏的东南季风飘过奥萨的上空。”   翼精灵左相轻轻地把手放在女王的肩膀上,低声说:“坦朵雅,我必须去一次丹尼法。”   “为什么?Selina,你知道——”   “神王身边没有劳伦斯殿下。这件事让我感到非常恐惧。从最开始,唯一被允许进入霍普莱特的智族就是劳伦斯。如果不是有非这样不可的理由,神王怎会把他抛在DARKNESS区域?”翼精灵银灰色的眸子温和地看着友人,低声说:“身为族长,我必须保护我的族人。保重,坦朵雅。”   云端之上,拉斐尔的四翼骨平平展开,PURPLE觉得那很像她在麻瓜界看到的‘飞机’翅膀。一神一龙都没有说话,耳边只有忽忽的风声。   到欧罗巴大陆的路程十分遥远。小女巫的右手不自觉地转动着左手中指上的戒指。它看上去并不名贵,秘银的材质因为岁月侵蚀已经发黑了。凹凹凸凸的魔文分别用阴文阳文铭刻其上,唯一亮眼的也就是过宽的戒面上,微微发光的一点深红。形状如同清晨露珠的椭圆形宝石牢固地镶嵌在这枚戒指正中,让女孩的手指看起来苍白得可怕。   PURPLE轻轻地把左手举起,凑到唇边,着魔般吻了上去。同时,低低地呼唤在她脑海中炸开:“劳伦斯……”   上古神王微笑起来。她骑着巨龙高高地腾飞在空中,身边风起云涌,头顶满天星辰。在她脚下徐徐展开的,是绵延无尽的海洋;丘陵和平原。直到拂晓的第一缕阳光撕破了云层,陆地上才出现了欧罗巴大陆特有的白色雪线。   “这真美。”女孩伸手摸摸拉斐尔的鳞片,“我们不去首都,直接到第一军事要塞多瑞,欧罗巴之主在那里等我们。待会儿飞低点,如果他们看不清是我,难保不会有哪个热血沸腾的少校用高射炮把我打下来。”   如果说奥萨大陆是锦绣河山,那么欧罗巴大陆便是玉城雪岭。放眼望去,只见到皑皑的白雪和一道道露出的黑色山脊。PURPLE即将降落的地方   是整个大陆的军事禁区,因为本来就是荒原,从高处望去简直没有人烟。   那么,军队呢?这片大陆以极度的军事崇拜和勇武的“SNOWMAN”而闻名。他们几乎全民皆兵,孩子从四岁开始就要接受严格地训练。在史诗中,每一场恢弘的战役都不会漏掉欧罗巴军人的号角声。但是此刻,如此庞大的军事基地去哪里了?   “不愧是以遁术为绝技的军队,竟然可以完全骗过我们的眼睛。”PURPLE微笑道。在这茫茫雪原中,找到一个隐蔽之所十分困难。而交战的双方只要有一方先被看到了,就会马上被压着打,几乎没有还手的余地。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年的杀伐和进化,欧罗巴军人天生具有了一种奇异的禀赋:遁。他们竟然打破了物种构造的界限,在需要时可遇山化山,遇雪化雪。完全与周围环境合为一体。PURPLE第一次在霍普莱特接见欧罗巴使者的时候,那个人在花园里变成了一棵修剪圆整的树球,让她叹为观止。   “吾王,我闻到他们的气息了。”拉斐尔轻声说道,更大地展开它的两对骨膜,贴着气流滑翔而下,“请开启真相之眼。”   “也是,现在可不是玩捉迷藏的时间啊。”PURPLE伸出右手抵住额头,微微闭上了眼睛。   再度张开时,那双眼睛已经完全没有眼白和同仁,只是深不见底的幽蓝颜色。PURPLE属于□ITH的记忆深深吸了一口气。刚才还空无一物的山间平原上,如同方块般齐整的队伍星罗棋布。此时距地面不远,连那成百上千的猎猎帅旗都看得分明。鼻尖果然呼吸到了拉斐尔刚才提到的气味,那是一种融合了冻雪和寒冰的冷涩气息。   在最大的一片平原中央,一座风格严谨的钟楼式建筑拔地而起。建筑之下,供飞行器停留的空地上别无长物,根本没有如同奥萨一般迎接的队伍。   “拉斐尔,你去那里休息一下罢。PUEPLE见状,不以为意地笑了一声,单手撑起自己的重量,笔直地朝钟楼顶层的落地式大窗跃了过去。   改变整个时代命运的一场会议,即将在那里召开。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收藏有所增加,我很高兴。   本来考虑过让紫加入黑魔王的阵营,然后与斯内普成为魔王的左膀右臂,培养一段办公室恋情的。   但是某蓝上一份工作,就是在一个等级超级鲜明的港台大公司,只觉每天都想死。   所以,在黑魔王麾下,根本就很难有花前月下的空间啊   要收藏,要评论!革命尚未成功,同志还需努力。 ☆、噩梦之卷(三)   “我的意见,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不知诸位意下如何?”PURPLE简洁地叙述了一下丹尼法的现状以及隔绝污染的必要性,双手撑住桌面站了起来。宽大的会议室里只有一张极长的会议桌,欧罗巴大陆的首相,随员和主要将领把这张桌子围得满满当当。书记官唰唰地做着笔录,那声音在一片寂静中格外清晰。   “——吾王,您远道而来,不只是为了告知此事罢?”许久,欧罗巴的首相也站了起来,谨慎地说道:“我能斗胆问您一个问题吗?”   “请讲。”   “劳伦斯殿下,为什么没在您身边?”   “……”PURPLE的眼光闪了一下,细长的手指握住桌沿,指尖微微发白。   “您刚才提到,奥萨女王对于隔绝令颇有些抗拒,您认为她依然会设法引渡丹尼尔境内的民众,从而导致污染扩大,是吗?”   “是的。”   “奥萨的勇士从不会逃避战争,他们无所畏惧,勇往直前。但是您应当知道,那些丹尼法难民比骁勇善战的军队还要可怕。他们前进则生,后退则灭。如果他们在劳伦斯殿下和奥萨女王的帮助下逃离了丹尼法,那么污染的失控几乎是无法避免的。”   “您想说什么?”PURPEL紧紧盯着这个中年男子苍白的面容,“您想要什么?”   “吾王!我希望您能撤去霍普莱特加诸于劳伦斯殿下的祝福。”   会议厅再次陷入了沉默。   获准进入霍普莱特,获得未来的亲王称号后,劳伦斯就被赐予了誓约之戒。他不仅能自由进出霍普莱特,更拥有了精灵一族永远无法达到的寿命和能力。几乎可以说,聪慧过人,又得此奇遇的劳伦斯,一个人就已经相当于一支军队。即使再强大的物理攻击也无法完全杀死他,他唯一的克星就是给予他这一切的神王本人。   神王的戒指并没有什么用处,它上面那颗剔透的红宝石不过就是她婚约者的一滴血。慷慨的赠予是有代价的,如果对方有什么异动,凭着这滴血,神王可以把霍普莱特特有的异能全部撤回——连同对方的灵魂。   “劳伦斯虽然可以不受感染,精力旺盛,但是他不可能带着数万族人过海。”女孩柔声说。   “您没有理解我的意思。如果殿下只是带着那些精灵和我们作战,欧罗巴人是绝不会害怕的。但是殿下真正有别于普通战士的不是神赐的力量,而是进出霍普莱特圣地的权利。圣地中产出的塔克夏帕克果实能直接把我们溶解,而能让精灵伤势痊愈体能提高的月光草更是随处可见。更让我担忧的是,劳伦斯殿下虽然不会被污染沾染,但他仍旧能够把沾染了污秽的无生命物带入圣地。他能   进入霍普莱特!”   “是的,吾王,霍普莱特一直是‘生命最初也最终的所在’,当大灾难发生时,最后的避难所就是霍普莱特。如果殿下污染了圣地。那么所有的争取都是枉然。丹尼尔的今天,就是我们所有人的明天!”   PURPLE无意识地用右手转着左手上的戒指,那颗宝石像是有温度一般,让她的手感觉温暖。   预备和警惕地时间总是显得漫长,但当灾难真的降临,多少时间的准备也就能撑住一瞬间。就在神王访问奥萨大陆57天之后,奥萨的首都近郊出现了第一批感染者。   近郊的庄园正是女王安置丹尼尔贵族的地方。后来有人分析其实那些真正的贵族早就被掉包了,女王接过来的是刚刚从污染发源地逃出来的精灵。   不出一个月,原本繁华富饶的首都变成了腐臭遍地的死城。奥萨权利中心的王宫也未幸免于难。女王生命中最后一道旨意非常疯狂,她号召所有能动的首都军民尽可能地在整个城市周围泼油架柴,务必把整个首都,其周边已经居民们自己烧得干干净净。   然后,她以身作则,自焚以谢天下。   然而女王享受了这么多年的锦衣玉食,她死得其所,百姓可没有这种觉悟。终究有人即使感染了都抱着万一的希望,终究有人无论如何都想活下去。   他们开始向奥萨内陆,或者其他两个大陆逃逸。   情况一发不可收拾。   女王的死讯传来,正在欧罗巴监军的PURPLE叹息道:“我曾经以为她很愚蠢,但却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也犯下了同样的错误。”   ==============================================================================   所谓兵败如山倒。   在丹尼尔大陆之后,质化的挽歌迅速在奥萨大陆蔓延,并且乘着季风直接飞到了与它相邻的欧罗巴大陆。所有感染区的人都想方设法超米歇尔大陆逃逸。而以和平富饶为傲的米歇尔大陆,它的军事力量几乎只剩下节日里穿着盛装的那些观赏性游行的队伍了。对于蜂拥而来的难民,他们几乎束手无策。   随着死亡的扩散,比病毒更可怕的是整个世界的恐慌。所有的生命在过了数千年安宁的日子后,突然发现自己已经不再安全。疯狂地囤积食品,自杀,大规模暴力事件……连以自律着称的欧罗巴大陆都因为食品进口短缺,而开始纵容军队劫掠了。   这时候,一向被众人仰望的存在难免成为所有人理所当然怨恨的对象。PURPLE,不,神王的威严收到了前所未有的质疑。   民众认为神王及少数贵族在灾难发生初期隐瞒了事件的严重性,才导致惨剧的发生。   更何况,这一切的源头在于劳伦斯,神王的婚约者。   城市和乡村用于祭祀祈福的神庙被愤怒的人群焚烧,代表神王的石像被砸碎成块。有人甚至四处造谣,认为质化污染的源头就是神王本人。不少人摩拳擦掌地计划冲进霍普莱特,只有神王一个人呆在绝对安全的地方太不公平了。   PURPLE乘着拉斐尔四处走访,探查污染的程度,向不同的地区指出逃亡的路线。但是很多时候,迎接她的却是谩骂和石块。   短短四十天时间里,女孩已经完全不是当初的模样了。她虽然不会病倒,但是原本就不丰润的脸庞瘦的有些凹陷下去,眼睛因为连日的疲惫而灰蒙蒙的。她的左手用布条缠住,包起了那枚古银戒指。   “神王,回霍普莱特去吧。”拉斐尔低沉地劝说:“质化是暗精灵贪婪带来的惩罚,您本来就不可能阻止,何必把责任压在自己肩上?”   “如果不是劳伦斯把病毒带了出来,他们也许还会死,但是至少可以晚上五年,十年,可以不用这么没有尊严地仓促死去。这都是我的罪。”女孩遥望远方,她唯一还能施加影响的欧罗巴军队这时已经开始实行事态最为严重时的K计划,即为焦土计划。   质化虽然也会透过空气传播,但是主要还是由生物之间的传染为主要媒介。在作战会议上,PUPRLE与他们达成了一致。万不得已时,将感染带与未感染带只间的边缘地区放火烧尽,将意图接近未感染带的任何生物远程狙杀。   对于欧罗巴大陆来说,米歇尔大陆已经是最后一块能够为他们提供粮食的地方了。为了守卫这片土地,他们将焦土计划的范围大大扩张,把所有能毁掉的外围村庄烧得一个不留——虽然号称事先会疏散居民,但是每一场大火中都有让PURPLE脊背发冷的哀嚎声。那不是普通的火,而是生活在极寒地区的欧罗巴人特有的冰心火,不会因为遇到水或者失去空气而熄灭,能够融化一切物质的致命烈焰。   就像许久以前在奥萨大陆见到的夜景一样,所有的国境地区都像是正在庆祝盛大的节日。水晶一般蓝色的火焰在夜空中璀璨,奏响死亡的挽歌。   女孩高高地在天上看着,表情肃穆而沉寂。拉斐尔试图飞离这片地区。然而此时又有何处依然具备往日的风华?无论飞得多高,下面都是满目苍夷。飘散在空气中淡淡的Purple色烟雾又为这仓夷敷上了一层淡淡的艳色。   “吾王,为平息民愤,请立即处决罪臣劳伦斯!”   欧罗巴的首相疲惫地斜坐在靠椅中   ,没有人责备他。他已经将近一月未曾合眼了。   “这时候,处决劳伦斯也无济于事。”   PURPLE向他点了点头:“我明白您的心情,但是劳伦斯族中的精灵一半死于质化,另一小半却奇迹般地没有任何病态。首相,我不得不怀疑,他们已经找到了对抗质化的方法。”   “方法?您难道没有听到传言,劳伦斯殿下早就把灵魂献给黑夜了?!他们已经不再是生灵,自然不会‘死亡’,他们本身已经变成了出了丹尼尔大陆的暗黑森林外最大的感染体!吾王如果不信,大可看看您手上的戒指变成了什么颜色!”   年轻的神王突然笑了起来。她好像听到什么极其可笑的笑话,一时间竟然笑不可仰。PURPLE眼前掠过了许多画面。寂寞的幼童独自在树林花草间消磨时光,直到像月光一样的小精灵突然出现在她面前。他生性沉静,不太说话。但是两个人手拉手在山顶上看到的落日的光辉,就是与独自一人时不同。   “抱歉,首相。”在对方忍不住露出怒色之前,女孩站了起来,拉下左手上包裹的布料,把左手手背向外,高高举在所有人面前。   “从一开始,我就想按照您说的做。但是,一切已经发生。”   那古老的银质戒指中间,原本缠绕着密密的符文的地方龟裂了。而戒指当中什么也没有。   “背叛者的灵魂,早已不在我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唉,本来想多更点,看闭幕式看到想睡……第一首就是摇篮曲   更正一个重要问题,邓布利多这时候已经正式成为校长两年了,所以前面的副校长什么的,请大家浮云吧……   收藏增加的很快,我很有动力   马上就要到第一个小高潮了   需要更多的动力。 ☆、噩梦之卷(四)     正如另一个时空中流传的名言:“背叛从一开始就存在。”(乱入)。PURPLE带着漠然的微笑扫视大厅中一脸愕然,几乎显得有些呆傻的权贵们,慢慢把那枚戒指从手指根部拔了出来。   戒指带了太久,常年佩戴的部位有明显的凹入。而就在它脱离指尖的一瞬间,这个传承古老的法器颤动数下,从空洞的戒托处向外爆裂!所有在场者只觉得眼前一片惨白色,巨大的而不可名状的波动让他们短暂地失聪失明。与此同时,正在带领族人突破霍普莱特的边界的劳伦斯微微合上眼帘,左手的无名指以诡异的姿势向后弯曲。原本附着其上的契约之戒,如同融化一般消散在空气中。   “殿下!”他身边的女性精灵发现了异状,不安地低声叫道。就像欧罗巴大陆的高层始终认为PUPRLE掌握着劳伦斯的生命,这群精灵一直相信是神王的容忍让他们走到了现在。霍普莱特就在眼前了。等到事情过去了,神王总会原谅他们的。   “殿下……我们没有一个人感染……能否请求神王?”另一个年轻的雌性精灵满脸疲惫地跑过来,他们已经用车轮战术和霍普莱特之障耗了将近六天。如果不是还有希望,他们早就劝说劳伦斯单独进入了。   “不要分心,继续咏唱!”劳伦斯厉声说道,同时不动声色地伸出右手,把左手遮挡起来。“错过了这次机会,就是万劫不复!”   大厅里一片寂静。身为神王的契约者,只有死亡能将血契消除。然而,这里的某些人不久前还与劳伦斯正面对敌过。   曾经贵为神之契约者的精灵,到底用什么交换了他的族人?   PURPLE低声说道:“如各位所见,罪人劳伦斯已经不算是活着了。   ——这才是污染只会持续,不会终止的真正原因。维持了数万年的明暗交界,已经被打破了。   此时,神不再是神。   她本想把这件事情一直隐瞒下去。但是,终于也到了曲终人散的时候。   PURPLE有一种恍惚的熟悉感。成为神王,以她的口气说话,以她的角度做事已经慢慢成为习惯。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是谁,但又常常怀疑自己的认知。可是这时候,她心里清楚地告诉自己:快了。   劳伦斯出卖了自己的灵魂,换得了一层可以隔绝一切,也可以突破一切的屏障。他一路拼杀,终点不过是霍普莱特。   神王微微扬起了头。震惊过后的众人慢慢转为愤怒。那是最后一丝希望被夺走的,夹杂了极致绝望的愤怒。   至此,从污染开始近百日用理智竖起的旗帜轰然倒塌。   PURPLE站了起来,面对着各种灼人的眼神退到窗口,拉   斐尔巨大的骨翼掠过一角。   “我的契约者做到的事,我也能做到。事到如今,已经无法回头了。”   “想让种族在下一个鸿蒙中延续的,就到到霍普莱特来。”   相比起席卷了整个世界的狂乱,霍普莱特依然保持着天堂般的宁静。正是银凤尾蝶繁衍的时候,整个圣地上空如同正下着鹅毛大雪一般。无人打扰这些长有5对翅膀,飞翔起来如同花苞绽放一样的生物。他们随自己高兴落在各处。   被换下来休息的精灵都着迷地望着这一场“雪”。他们中体质较弱的已经奄奄一息了。长期的逃亡,战斗,手上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不知道有多少精灵半途放下弓箭,让对方的长枪洞穿自己。已经……够了!   现在站在霍普莱特结界外的,不过十数人。   劳伦斯感觉结界渐渐变薄了。与此同时两人间尚存一息的维系让他感觉到神王正向这里赶来。   “Selina,待会结界破了,你带着大家冲进去,然后随便找个什么地方躲起来。记住,躲到晚上,然后去找我告诉过你们的沉眠之地。”   “劳伦斯,那你呢?”米歇尔曾经的丞相风华尽去,憔悴得仿佛要化在风里,“她会原谅你吗?不,不会的。”   “这不重要。”劳伦斯眯起眼睛,微微笑了起来。“无论她原谅与否,我不会后悔。是她先放弃了我们。既然她看待我和其他生命毫无区别,我又怎么能把她当作特别的存在。所谓的家人,就是即使对方生病,犯错,明明会被连累也不离不弃的人。是可以赌上一切去保住对方的人。Selina,带着坦朵雅进去吧。只要到了沉眠之地,她就能在下一个鸿蒙中复生。”   女精灵显出了一点犹豫的神色,随即加了一把力。只听到气泡爆裂一般的“噗”,她和另外两个正在咏唱的精灵一起栽了进去。   远处传来细微的震动。精灵的敏锐告诉他们,有大批人马接近了。   Selina迅速跳了起来,伸手摸了摸颈部的空间挂饰。那里面装着昔日的米歇尔女皇,拥有龙和巨人血统的坦朵雅的九颗心脏。   “快,进去,没有时间了!”劳伦斯低声摧促:“屏障一被打破,霍普莱特受到感染也只是时间问题,赶快找到沉眠之地!”   拉斐尔从高空向下俯冲,一边发出了愤怒的尖啸。那群从污染源头逃出的精灵,竟然胆敢侵犯霍普莱特!如果不是背着PURPLE,他会笔直地撞下去把那些家伙碾成粉末!   Purple安抚地拍拍拉斐尔的背。她能感觉到周围的气不安地骚动。在质化将这里的大量生物化为粉末之后,真正的后果此时才略微显示出来。机体   被毁灭后,确实还有一些无法触摸的物质被留下了。很多人称之为“灵体”,但这些东西其实已经没有个体意识了,就像天空中的云一样,遇上了同类就合并成更大的一团。   在一切正常的时候,仅仅凭着自然本身的代谢就能把这些东西慢慢分解。但是这一次,灵体的体积和数量已经到了万年不遇的程度。这些灵体在回归本源前,对于生物,甚至空间的稳定都是有一定影响的。只不过平时可以忽略不计而已。   “劳伦斯,看看你做了什么。”Purple叹息。眼看从小生活的家园越来越近,小女巫心中不禁升起一阵悲伤。很快,这片人间天堂也免不了化为焦土。   “神王,那个背叛者就在下面。他竟然引着沾上了质化粉末的精灵进入霍普莱特!请允许我杀了他!”   拉斐尔重重地拍打着骨翅,眼睛从清澈转为暗红。“您尽快带领各族的代表进入沉眠之地,这个渣滓就交给我吧!”   “拉斐尔,你如何杀死一个本来就不是活着的精灵?”Purple苦涩地笑了一下。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都是——她的罪。   如果她在第一次进入暗之森林的时候,就亲手除掉拉斐尔,那么一切都不会如此失控。虽然,身为神王的她曾经在多少的夜晚辗转反侧,思考一个问题:如果没有劳伦斯的背叛,最终的结局会不同吗?   女孩的眼神有顷刻的恍惚,随即坚定下来。这时候,弥漫在霍普莱特的美丽蝶雪已经近在眼前了。   她看到了那个久违的故人,如同上好的翡翠那样温润通透的青年。他背对着霍普莱特,仰头直面她的方向。Purple敏锐地观察到劳伦斯身周的气已经不一样了。以他为中心,四周塞满了没有回归的灵体。拉斐尔的速度突然减缓,好像一头撞进了透明的胶状物中,随后赶来的各族代表发出了惊叫声。   是结界。   不同于已有的规则的,暗之结界。   女孩身上散发出微光。沾到光线边缘的灵体,都会融化一般地淡去。她呼唤着霍普莱特,霍普莱特也回应着她。   劳伦斯探手到身后,慢慢抽出一支羽箭。拉斐尔发出嗤笑,奋力扫开身边的灵体团。神王闭上眼睛,开始用意念推动下方阻挡在霍普莱特之前的灵体团,一方面阻止它从屏障的破损处逸入圣地,另一方面需要为后面赶来的各族代表打开通路。   所有得到消息的幸存者都竭尽全力地往霍普莱特赶来。事实上霍普莱特虽然存在,但很难被找到。否则一开始就有大批难民打这个主意了。但是这次有神王的允许,他们终于在极度绝望中看到了一线生机。   第一批赶到的多是贵族和官员,   他们保存了实力,最灵通的消息和最快得交通工具让他们占尽了优势。但是当他们快要接近圣地的时候,却发现前方被一大片阴沉的迷雾遮挡。几个在母亲怀里的幼儿大声哭叫起来,他们不敢贸然闯入。   但是很快的,他们发现眼前的雾气边薄了。视力极好的赛亚人指着天空,叫道:“看,吾王在那里!”   PURPLE觉得自己的意识陷入了沼泽。她确实成功地推开了那些灵体。但有什么东西仍然包围着她,比灵体更加难以辨别的,更纯粹的东西。带给女孩一种熟悉的感觉。   劳伦斯的手指放开了弓弦,精灵之箭笔直朝向神王的眉心。   拉斐尔猛地往右偏移,避过了这一箭。箭矢却在离它最近的位置消失了,一股浓重的阴郁气息当头笼罩下来。   无论怎么样,也要让自己的族人先找到沉眠之地。   劳伦斯又拔出了一支箭。牢牢地盯住半空中的前未婚妻。   “一起走吧,吾王。”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敲到一半,发现正在放越剧的梁祝,就看得忘记了。   我觉得梁祝的美,既在于纤尘不染的爱情,也在于悲剧的结局。就像庄子鄙薄世俗名利,中国的红楼梦,梁祝,都视功名利禄为草芥,追求一种逍遥,洁净的形而上的境界。(当然其实宝玉也没洁净到哪里去),西方也认为悲剧能够使民众“身心兼美”。但是现在,我们更偏爱轻松的东西,喜欢看团圆的结局。比方说写这篇同人,也是因为对于原着西弗勒斯 斯内普这个人物“悲剧的美”的极度喜爱和遗憾,希望能够给他一点现实的温暖。   刚看好越剧,脑子里冒出来的话都是半文言文……所以……明天继续 ☆、噩梦之卷(五)   通道打开了。幸存者们感觉眼前没有那种灰蒙蒙的雾气,立即不顾一切地往前冲。霍普莱特就在前方了,他们能够闻到从破口处飘出来的植物的清香。就像在沙漠里见到湖泊,几乎没有人注意到劳伦斯还隐在雾气的一角。   沉眠之地——其实这才是霍普莱特真正的名字。当毁灭性的灾变降临,最后的幸存的生命只有在霍普莱特沉眠,等待下一次新生。由于新的鸿蒙之后所有的一切又是从这里诞生,忘记过往的智慧生物会把这里当中一切希望的开始。HOPE?LIGHT这个称呼正是由此而来。   然而,这个事实并不广为人知。劳伦斯作为神王的契约者,才有所了解。所以即使这些难民进入了圣地,他们也不会去找沉眠之地,而是觉得已经安全了。   劳伦斯无暇去理会他们。以智慧着称的精灵族如果处理不了这种小麻烦,那也没有什么延续的价值了。他一心一意地拖住Purple。虽然大雾依然有阻挡效果,拉斐尔也终于冲到面前了。   拉斐尔觉得很冷,非常冷。虽然霍普莱特四季如春,它也不是没有经历过欧罗巴的寒冬。这种寒意绝不寻常,根源就在于劳伦斯的箭。神王还在冥想中。巨龙使劲抖了抖身体,直接向背叛者发出了物理攻击。只要它全速低空掠过劳伦斯的上空,巨大的气流就能把对方撕成两半。   它接近了,它撞上了,它掠过了!拉斐尔发出惊讶的呜咽,没想到成功来得这么容易。猛地回头,劳伦斯还站在原地,丝毫无损!那个渣滓带着淡淡的微笑看他,又架起一支箭。   ——你如何去杀死一个已经不是活着的精灵?   来不及进入霍普莱特的人不幸被波及,巨大的风力把他们远远地掀了出去。   对于这一切,PURPLE全无反应。她现在遇到了极大的麻烦。   “来……来这里……”   清澈纯净的黑暗中,耳边响起温和的呢喃。   “谁?”   “真健忘啊,小孩子是最无情的生物了。你一直在向我祈求,“给我一个朋友吧”;“让我通过明天的试炼吧”,“让劳伦斯更喜欢我一点吧”……   声音变得揶揄起来。女孩睁大了眼睛。   “想起来了吗?我就是沉眠之地神殿中的至高存在,万物的起源和结束。你一直是我的宠儿,每一个请求我都尽力地去实现了。”   “我是——暗。”   这一次,神王和PURPLE一起发出了惊呼。   PURPLE总算明白那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出处了。这不就是从进入霍格沃兹后就一直阴魂不散的那家伙吗?   另一方面,她的另一重身份却如闻惊雷:“暗?那么引   诱劳伦斯的……”   “引诱?不,是那孩子引诱了我。最喜欢在绝望中,那些垂死挣扎的戏码了。要知道如同风一样向后吹过的时间,对于我这种存在来说是多么无趣阿。何况他是你的婚约者,本来就具备和我沟通的潜能。我只是像回应你一样——回答了他的呼唤。”   不可知的对方微笑着回答。   PURPLE发现“它”的表现比自己遇到的那个要恶劣许多,或者说年轻许多。果然,自己是被拉到了一个远古以前奇怪的地方吧。   “那么,我的宠儿,我的孩子,你这一次的请求是什么呢?”   巨龙背上,女孩慢慢睁开眼睛。拉斐尔已经被一团一团越来越浓重的灵体弄得烦躁至极,若不是顾着神王,早就四处乱挣乱撞了。劳伦斯的箭本来就是灵体的聚合体。巨龙觉得眼前一片模糊,动作也变得迟缓。女孩的苏醒让它松了一口气。   “神王!”   PURPLE单手伸出,手心里融着一团火焰似的光团。她把光团向上抛起,周围的阴霾立即散去一片。那个光团似乎有自己的意识似地,围绕着女孩和巨龙游动着。拉斐尔立即透出一口气,女孩拍了拍它的鳞片。   “劳伦斯,好久不见。”再一次接近地面,神王平静地说。远处不断有陆续赶来的幸存者,之前打开的通道一直发着微光,为他们指引方向。那些人有的笔直向内奔逃,有的经过女孩的时候还会行一个礼,也有目露怨恨的。如果早点打开霍普莱特不就好了,都是因为神王的自私害死了大家。他们是这么想的。   米歇尔大陆的几位元帅目送自己的族人逃入屏障,默默留在了门口。他们知道现在神王已经是他们唯一的仪仗。如果神王不敌,那么霍普莱特的保护也不过是暂时的。   但是无论周围有多少人经过,对于神王和劳伦斯来说,这里根本没有别人,只有对方。   劳伦斯向前走了两步,“好久不见,吾王,你长大了一点。”   Purple微笑了一下,从拉斐尔背上跳下。当他们初次相逢的时候,两个人都还是不到车轮高的孩子。但是此刻,却已经都成为能够独当一面的青年。   神王的年龄不受时间约束,只随着阅历变化。在霍普莱特不计日月,在遇到拉斐尔之前,Purple也不记得自己过了多少童年岁月。   后来之所以一点一点长大,是因为有了婚约。   为了成为大人,和他结婚。   即使神王本身没有太多的情绪,此时回想往事,仍然不免摧尽肝肠。   “是的,劳伦斯,你的选择逼我不得不长大。你明知道每一次‘灭世’,挑起灾难的那个种族都不能得到沉眠之地的   祝福,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这是专断。你也清楚,我们什么都没有做。暗精灵研究逆天之术已经不是十年二十年,我们本身就是灾变的第一批受害者。难道只是因为和肇事者血统相近,就要所有的精灵来承担他们的罪责?”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事。”   “但是也有你能决定的事!”劳伦斯大声说道:“你也可以决定,选择我!”   神王注视着他,左手一扬,那个光球又回到了她的手中。同时,劳伦斯的影像模糊了一下。之前打破霍普莱特的屏障已经用去他大部分的能量,此时的劳伦斯也不过是强弩之末。两个人都知道,时间不多了。   “我选择了你。我到暗之森林去接你,但是你拒绝了。“女孩双手手掌相对,光球在她的面庞下越来越明亮。“劳伦斯,你违背禁令,带领族人偷渡出丹尼法大陆。你与不属于这个时间的力量达成契约,毁坏了规则。你以虚妄之身,强闯霍普莱特,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让无以数计的性命成为献祭。我已经废除了你婚约者的身份。现在,宣布以神王的身份,将你就地处刑。”   精灵没有丝毫畏怯,径直向女孩走来。他的身影如同泛着涟漪的水面一样晃动,清晰看到的只有那个修长挺拔的身影。PURPLE心里叹息了一声,何苦呢?她又不由想到了温莱。难怪命运会把他们绑在一起,这到底是延续了多久的孽缘啊?!   PURPLE手中的光球越来越大,劳伦斯的脸上出现了难忍痛苦的神色。神王的力量正是他灵体的克星,当初暗给他这种力量还真是——用心良苦啊。劳伦斯感到自己的力量飞速流逝,而身体也渐渐变得麻木。他举起手,却透过手背看到了地面。等到光球接触到他,他就只有神魂俱灭的结局。   “神王——你说过我们永远都会在一起。”青年毫不停顿地将那只已经半融化的手伸过去,抓住了女孩的肩头。   “我又怎么能留下你一个?”   PURPLE突然觉得一阵锐痛从肩膀上传来,那不是物理疼痛,而是直接灼烧灵魂的痛感。她甚至叫不出声来,眼前一片空白。那只手一没而入,随即是手臂,手肘。围在旁边的幸存者冲了过来,他们惊恐地看到背叛者把自己……把自己融入神王的身体了!   “我们永远都会在一起。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你分开。”精灵在女孩耳边喃喃地说。   他张开怀抱,把女孩抱在怀中。那是一个阴冷入骨髓的拥抱。   “那么多年,我们一直都在一起。可是我从未真正了解过你。”神王回答,“因为彼此不理解,总会有分开的一天的。”   女孩全身光芒大盛,   闭上眼睛让手上的光球透过脉络引入自身,飞快地向肩膀处流动。劳伦斯飞快地后退,但是整体依然变透明了。   “神王,算我求你,放过我的族人。”   一向倨傲的精灵终于低下了他的头颅。这时,他的身体已经开始慢慢向上蒸腾出烟气。因为刚才的一击,维持“躯体”稳定的能量也失去了。   “那么多年,我从未求你什么。”   “是的,总是我求你,求你陪我去玩,求你给我带礼物。明知道你对这些不感兴趣,却一次又一次,把你束缚在我身边。   但是这一次,不会了。”   女孩抬头看向已经朦胧的青年,手中再度涌出光球。她抓起青年虚空的左手,把光球放进了他的掌心。   有东西落下来。正在霍普莱特内部四处寻找沉眠之地的精灵纷纷抬头,其他种族的幸存者也仰头观望。   细细的小冰雹沙拉沙拉地落在他们脸上,身上,还有霍普莱特柔软清香的草地上。因为冰粒太小,所以一接触到体温就融化了,只剩下一点湿润的感觉。这些水晶般的冰粒加上飞舞的银凤尾蝶,让所有被灾变磨平了表情的人都忍不住露出笑容。   “真美啊。”有人说道。   昔日丰神俊朗的神王婚约者,被整个精灵族认为是骄傲的存在,像雾一样地散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找到一个工作,明天开始培训了   在此送给大家我非常非常喜欢的一首歌,也是符合斯利沃先生对女儿的感情的一首歌:   The other night dear as I lay sleeping      I dreamed I held you in my arms      When I awoke dear I was mistaken      And I hung my head and cried      You are my sunshine my only sunshine      You make me happy when skies are gray      You'll never know dear how much I love you      Please don't take my sunshine away      I'll always love you and made you happy      If you will only say the same      But if you leave me to love another      You'll regret it all some day      You are my sunshine my only sunshine      You make me happy when skies are gray      You'll never know dear how much I love you      Please don't take my sunshine away      You told me once dear you really loved me      And no one else could come between      But now you've left me and love another      You have shattered all my dreams      You are my sunshine my only sunshine      You make me happy when skies are gray      You'll never know dear how much I love you      Please don't take my sunshine away   请大家积极评论。工作以后,我需要你们的热情才能原地满血复活更新 ☆、噩梦之卷(终)     远处的地平线上,大片大片的人马正向这里赶来,黑压压的气势如同乌云一般。虽然不知道沉眠之地的秘密,但是稍微有些头脑的人都知道赶早不赶晚,谁知道下一秒会有什么变故?所以这些人马在相遇的时候没少互相挤兑过。都要把别人压在自己后面,保证自己是更早到的那个。特殊时段,流血事件当然也不可避免地频频发生。   也有些碰到棋逢对手的,立即强强联手,合在一处,一起对付别人。所以这一次赶在前面的,大都是各方面强者中的强者。PURPLE有些昏眩,疲倦地重新坐回拉斐尔身上。巨龙沉声说:“吾王,是不是去解决掉闯进去的那群精灵?”   “走吧,拉斐尔。”女孩单手触额,疲倦地回答。   “时间不多了。(Timeless)”   霍格沃兹内,Selina带着精灵们飞快地奔跑着。草木的精气给了这些精灵力量,让他们终于感到活过来了。拿着包着劳伦斯一缕头发的手巾,霍普莱特的视错觉无法欺骗他们。这让精灵比谁都快地接近了目的地。Purple遥遥在天上着这一切,在心里说道:“你希望我怎么做?为何要将他们引入你的神殿?”   “我的契约者,你的愿望已经达成了。那么这种小事,完全不用再去理睬。我有我要遵循的规则。”黑暗里的声音轻快地回答。   “劳伦斯,真的能够在下一个鸿蒙延续吗?”   “一切如你所愿。他会有最完美的皮相,最动人的嗓音。而这一世的一切,他会完全忘记。我不再收取他的灵魂。”   “那么,我的灵魂,你什么时候拿走?”女孩安静地抚摸着拉斐尔的脊背。“这里的人又会怎么样?”   “你的灵魂,已经是我的了。我的女孩。”黑影微笑起来:“这一次拥有能力的家伙太多了。即使他们都不愁保暖,但是却有更多的时间去放纵自己贪婪的本性。所以,下一次必须纠正这个错误。”   “我都想好了。这一次我要复生一个不同的种族。他们既不能像巨人那样力大无穷,也无法有精力的自然之力。他们弱小又悲伤,总是怀抱着不合时宜又过分充溢的各种感情。他们只能在泥土上爬行,细小的双脚满是燎泡。每天光是找到足以果腹的食物,就能要了他们的命。   这样,他们才没有机会去想别的。”   “那么,这次的沉眠之地,不会开放了?”   “是的。不过对于这些精灵小朋友,我倒是有些兴趣。这一世,他们差一点就找到时间之匙了。我愿意为他们破例。但是,也会收走他们的大部分能力。”   “哈哈,想到自己的下一世会是一只爬虫,心情怎么样?”   “爬虫也好,鱼类也好,我并不在意。但是,我承诺过他们,来到霍普莱特就能延续。霍普莱特是我的母体,我能让它在另一个空间持续沉睡。”   “你的来世可不是神王陛下,维持这个地方可能会用掉你几十代的生命力。你可能永远在几岁的时候夭折,完全不记得自己是谁,也不可能唤醒这块土地。”   “他们——是我的责任。   我有我的规则,正象你有你的一样。”   女孩俯视着远远赶来的难民们,用自己的存在为他们指引霍普莱特的方向。同时,她开始无声咏唱,那古老的禁制。   被尊为神王,已经记不清有多久了。被渐渐架空和忽视,也同样经历了漫长的时光。直到被怨恨,被诅咒,那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她是霍普莱特的神王,保护他们的天性就像拉斐尔生来会飞一样,根本就没有选择。   沉眠之地开始震动。已经到达的精灵紧紧挤作一团,他们每一个都在漫长的旅途中带上了自己最重要的东西。比如女皇坦朵雅的心脏,比如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矮人朋友的血液,比如教导他们的马人的银色鬓毛,比如他们死去同伴的指甲。   摇晃马上传播开去,越来越激烈。不仅是霍普莱特,连着外面所有的山川河流都开始崩裂。丹尼法大陆的暗之森林处裂开了一条巨大的地缝,随即发生的海水倒灌把一切都冲进了地缝中。欧罗巴冰封的雪山一座一座嗡鸣,然后一座一座爆发。漆黑的火山灰,红色的岩浆,马上覆盖了原本晶莹的冰天雪地。   “该死的,这些精灵都随身带了什么?不过,也挺有趣的。反正不完全的躯体只会复生成有缺陷的个体而已。也许只是一些大脑小于松子的可爱的孩子。”欣赏着这百看不厌的美景,深渊深处的声音愉悦地说道。   P.S.悲催的巨怪,家养小精灵和被当比赛道具用的各种龙就是这么来的   -----------------------------------------------------------------------------   人刚从游泳池里爬出来是什么感觉?   答案只有一个:沉重。   失去了浮力的支持,刚才还轻盈灵动的身姿一下子就会如同灌了铅一般。不过对于PURPLE来说,沉重感绝不仅止于此。她好像刚刚奔月完毕回到地球,在地心母亲的吸引下,举起一根手指都变成了巨大的负担。   直到此时,小女巫才有点理解暗在‘那边’对她说的话,爬虫一般的生物吗?她自己都觉得惊讶,竟然毫无所觉地顶着这副爬虫类的壳子生活了十六年?   世上万事,果然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历经了千般的艰难困苦,PURPLE终于从成功地坐了起来。她发现自己正躺在拉斐尔的脊背上。而就在不久的刚才,她就成功地在这条上古巨龙的背上失去了直觉,最后眼前只有一片雪花……   真亲切,非常亲切。但是拉斐尔的鳞片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暗淡了?那难看的复眼是怎么回事?回忆中拉风的,如同扇子一样美丽的翅膀也变成了难看的蝙蝠翅膀。   辛辛苦苦三十年,一朝回到解放前啊!(作者乱入)小女巫觉得很悲剧。但是,这才是真正属于她自己的世界,这才是有她的父母同学的世界,这才是——她需要适应和改变的世界。   在冗长的回忆之旅后,PURPLE突然意识到自己是多么想念相隔了不知多少个华伦年的父母,朋友。某个干瘦修长的身影也再度浮现在她的脑中,那是她生日舞会上的舞伴。   “拉斐尔,我在哪里?”女孩轻声问道。   “您在去霍格沃兹的路上,吾王。”巨龙低沉的声音成功地让PURPLE又恍惚了一下,“我还记得——斯密斯老宅,我的十六岁生日——暑假呢?”   “已经过完了,吾王。”   一群乌鸦飞过……   “您已经错过了昨晚的火车,所以今天我就直接带您去学校了。温莱说您会在今天醒来。”巨龙平和地解释道。事实上,在那晚的觉醒之后,PURPLE虽然陷入昏睡,但是周身的结界让精灵王和LV都接近不了她。能移动她的也只有与她有契约关系的温莱和拉斐尔之流了。   回忆和现实的巨大反差让PURPLE没有注意到拉斐尔已经比觉醒之前要长了一截的身体,和它对自己更加谦恭的态度。她当然也没发现自己的言谈举止,和觉醒前大不相同。   只是一梦沉酣,竟如同换了人间似地。PURPLE依旧有些怔怔的,仰头只顾着看灰蒙蒙的天幕,许久才低声唤:“劳……温莱?”   眨眼的瞬间,小女巫就站在了一望无际的暗界中。温莱站在她身边,笑道:“总算想着醒来了。”   那日的宴会成为了巫师界持续数百年的怪谈之一。斯密斯老宅虽然陈旧,但是也有当年众多的魔法阵支持。竟然在举办斯密斯小姐生日宴会的时候轰然一声垮塌,只落下残垣断壁供人瞻仰。当夜参加其间的学生都说宴会只是孩子间的庆祝,但是有魔法部职员亲眼在老宅的屋顶上方目击到了黑魔标记,并且将这段记忆保留在了冥想盆里。   据这位神奇事物司的职员口述,当晚他正在斯密斯老宅附近巡逻,突然一阵强光亮起,斯密斯老宅整个往外发光。这位青年惊   骇之下,匆匆向光源跑去。还未到达时就吓得几乎坐倒在地上——在光源之上,一个狰狞的骷髅头足有房子大小,突出青绿的一条蛇,正是这一段时间灭门惨案中特有的黑魔标记。想必斯密斯一家此时已经惨遭毒手。虽然害怕,但是这位青年不愧是一个彻底的葛莱芬多。他一面用双面镜呼叫同伴,一面加快脚步冲了过去,在转角处和另一个高瘦的巫师撞了个满怀。   当时是晚上,而且情况紧急,他只记得那是个青年男子。一年多的工作经历让他迅速举起了魔杖,喝道:“站住!”   对方哼了一声,魔杖无声无息地指向他的额头:“阿瓦达索命!”   这位青年惊觉死亡已经离他很近了。他想喊,但是恐惧扼住了他的喉咙。他看到有什么从那个食死徒的魔杖里飞出来,他被击中了!青年双目大睁,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许多人从他身上惊慌不已地踩过,质地良好的小牛皮鞋或者细高跟鞋在他身上留下了麻木的疼痛。隐约有人说:“LORD,难道就这么放过那个卑贱的叛徒?!”立即有其他人发出怒斥,一个女人,或者是一个女孩。他们最终脚步杂乱地离开了。   青年安详地躺在夜晚的街道上,在心里为自己演奏‘离别曲’,直到半个小时后他的同事赶到。但是那些凤凰社的精英坚持说,案发地点除了一座老宅的残骸和一个在马路中间睁着眼睛睡觉的巫师,什么也没有。   挺得硬邦邦的青年被送进了医疗翼。   十天之后,预言家日报把这个职员列为年度最幸运人物之一,着名编辑丽塔斯基特为他写了一篇声泪俱下的动人专访,题为:一个伏地魔都杀不死的孤单英雄。他的同事每次出危险任务之前都必来问他要一根头发或者一支笔,让这位幸运的青年提前十五年面对了人生最残酷的中年危机——秃顶。   导致他如此幸运的原因是这样的:从那天晚上八点零三分至第二天凌晨三点二十分,多处地区的巫师发现他们的魔杖无故失灵,只会喷出焰火。其中以斯密斯老宅所在的区域   作者有话要说:有读者反映这里的斯内普一点都不可爱,但是其实斯内普本来就是以一个天怒人怨的形象出场的……他即使确实有非常令人惊叹的品质,但他的许多缺点也是真实的。   大家如果对此有什么想法的话,欢迎评论!大声告诉我你们的看法,还有对文章走向的期待!   求评论!   无评论,无激情,无更新!   反之,明天有加更 ☆、斯密斯老宅的探访,新的开始     西弗勒斯﹒斯内普穿着万年不变的黑色长袍,目送霍徳沃兹列车缓缓离站。他的心情非常烦躁。PURPLE Smith的生日宴会一槌砸碎了平静的假面,让许多深埋着的东西表露出来。因为他和Purple跳的那一场舞,有半数以上的食死徒见到他就像看到仇人似地。用窃窃私语诋毁他,用畏惧又不屑的眼神窥探他,每次会议他都会被召去,但是没有人要他发言。更糟糕的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他本来把事情解决的希望寄托在她身上,但是她直接两眼一闭,那群除了脸和年龄一无所有的精灵根本不让他向前一步。   他握紧了手里的魔药书,跟随那些送完孩子的家长向外走去。这个夏天可以说是他本来就不甚美好的夏天中最一无是处的一个:他竟然没有试验出一款新的魔药!   青年皱紧了眉头,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愧疚感。进入霍徳沃兹——或者可能更早以前,他一直和魔药相依为命。但是这段时间,他却总是无法全神贯注。   那天晚上的情景总是缠着他,突然的黑暗中女孩威严的声音。天知道几分钟前她还在踩他的脚尖。但是一瞬间好像就变成了了不得的人物。巫师的直觉不会说谎,他清楚,她已经到一个遥不可及的地方去了。   男巫微微地闭了一下眼睛,他不否认自己有过押宝的心思。Purple就像一颗未经琢磨的宝石,从她被LORD注意开始,斯内普就隐隐觉得这个女孩或许代表一种机会。他崇拜力量,追逐荣耀,但是却并不想为之疯狂。   之所以选择这条路,因为这曾经是唯一向他敞开的道路。   但是,她也的确是他自莉莉之后,最关注的小女巫。或者这种关注是有些不同的。从她一开始就把自己当人盾接了他的神锋无影,他就自然而然地留意她了。想起她大声邀请他跳舞的样子,总是令人忍不住微笑。   想这些又有什么用呢?他已经过了在学校的羽翼下的最后一年。现在真正要担忧的,应当是将来的事。男巫手里握着一张做工考究的请柬,莉莉伊万斯的笑脸和波特凑在一起。   ——亲爱的西弗勒斯,等到毕业的时候才发现我们把一些事情看得太重,竟然完全放弃了儿时的友情。我人生的大日子,希望你能来,无论穿什么衣服都无所谓。   你的   莉莉/詹姆斯   男巫的脸上掠过的动容在看到‘詹姆斯’的时候化作了抽搐。那个家伙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来签这个名才能如此力透纸背?对着光看,简直就是镂空的。   他自己都没察觉地微笑了一下,幻影移形回蜘蛛尾巷。Purple没有上去霍徳沃兹的列车,她还打算像一个普通的   巫师一样生活吗?莉莉的婚礼还有几个小时才举行,他还来得及再去拜访斯密斯老宅一次。   现在的斯密斯老宅已经让人无法联想起它当年的荣光。从外表来看,完全就是一地的废墟。在老宅往外面立有凤凰社竖的警告牌:危险!勿近!   男巫大步跨了进去。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身为当时在场的人员之一,男巫很容易地找到了举办舞会的方位。那晚被妆点得金碧辉煌的大厅已经倾颓大半,只剩下几堵残墙醒目地站立着,完全暴露在露天里。   之前的几次,男巫一旦跨入外墙的范围就会受到攻击。他知道内侧那段曾经通向二楼的旋转扶梯并非摆设。在PURPLE的力量失控后,立即有精灵带着其他在场的学生向上逃避。事后想起,斯密斯老宅早就在那一击中四分五裂,哪里还有楼上?但是在黑暗中,每个人都感觉自己踩到了坚实的地板。精灵在他们身边匆忙地跑动着,自女孩那句‘吾乃——暗之契约者’之后耀起的强光虽然几乎致人失明,但似乎对精灵没有影响。强光过后是更深的黑暗,斯内普努力伸手摸着扶梯的把手,一边寻找PURPLE的方位。   “就是他吗?”一个精灵在他面前说道。青年感觉对方离他非常近,不由握紧了魔杖。随即,另一个精灵迅速移动过来,低声道:“是的。”   前者的声音虽然悦耳,但是自有一种醇厚的岁月沉淀。后者明显年轻得多,声音清脆里带了点说不出的魅意。奇怪的是,斯内普依稀觉得他有点熟悉。   “竟然是……这样的人类。”对方喃喃了一句,伸手抵在青年的眉心。他的手指非常冷,斯内普晕眩了一下,整个人飘忽起来。   他看到了童年时的住所,还会把他扛在肩膀上的父亲,和他一样过分瘦弱的,苍白的母亲。但是随即,脏臭的蜘蛛尾巷成了他们新的家,酗酒成狂的父亲一把把他拖起来撞到墙上,又一拳打翻了尖叫着上前的斯内普夫人。   他看到自己破衣烂衫,站在伊万斯家的秋千下。上面红头发的女孩大声笑着,从高高荡起的秋千上一跃而下。   然后呢?霍徳沃兹的自己,总是被众人孤立着,一个人做魔药实验到天亮。斯内普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他仿佛又一次被‘倒挂金钟在空中’,耳边是那些蠢狮子穿不过气来的狂笑。莉莉的身影越来越远了,另一个较为矮小的女孩却日渐清晰。   青年男巫的思维在时光隧道里疾驰着,一会儿是PURPLE满身浴血的模样,一会儿又变成了他从霍徳沃兹毕业的那一天,灿烂如蜜糖的阳光。   一阵剧痛让男巫从第一个吻回忆中惊醒。摄魂取念!他立即反应过来。   但是调动大脑封闭术已经太迟了。精灵本身就是魔力的集合,根本不需要魔杖和咒语。即使他应对及时,也无法真正把对方挡在门外。   “请您住手。”这是,那个熟悉的声音急切地响起:“他已经快到极限了,请住手!”   “温莱,你太让我失望了。”对面的精灵一声叹息,撤去了手指。如果温莱不是PURPLE的契约精灵,他真的会下手毁了这个人类。神王根基尚浅,心智未熟,身边根本不应该留下这种带着黑暗扭曲记忆的存在。   青年斜靠在栏杆上,冷汗湿透了他厚重的礼服。从这时起到所有人被安全地带到外面的空地上为止,没有人再开过口。但是斯内普总感觉自己被众多目光恶意地注视着,那种冰冷的感觉至今难以忘却。   男巫握了握手中的魔杖,又向前走了几步。然而前几次来斯密斯老宅寻找线索时,阻挡他继续向内的精灵之力已经不在了。男巫慢慢走上楼梯,现在这也不过只是一节真正的残骸。   PURPLE已经回到霍格沃兹了。   -------------------------------------------------------------------------------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从PURPEL搭载拉斐尔号航班到达霍徳沃兹之后,一转眼开学已经月余。   传说中,圣芒戈曾经展开过激烈的辩论,关于是否应当把避、孕药作为医疗翼的常备药剂之一,随时提供给六年级以上需要的学生。最后这件事没有摆到明面上,但是那些学生,咳,总能找到自己想要的。   过了成年的分水岭,很多事情变得理所当然。斯莱特林女生寝室总有几间在就寝时间还空空荡荡的,学校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这样的大环境下,每晚都乖乖睡觉的那一部分就反而显得卓尔不群起来。   幸好,PURPLE有美兰尼做她的战友。黑君毕业之后,美兰尼自然而然地恢复了原本的作息时间。许多没能参加那次晚宴,却又消息灵通的人本来已经把PURPLE当作‘LORD的女人’了,但是所有与会者的缄默让他们疑惑。   PURPLE坐在舒适的1.5*2.0的大床上,努力把湿漉漉的头发包进毛巾里。她的一双手臂都显得特别苍白,淡蓝色的血管隐在皮下。小女巫笑了笑,拍了拍原本留有黑魔标记的地方。这种小型诅咒在觉醒一开始就被直接销毁掉了。   “美兰尼,听说莉莉和波特已经正式举行婚礼了?”PURPLE难得有点八卦。毕竟这可是上届毕业生里有名的金童玉女,而且……莉莉伊万斯还   是她的表姐。更何况,还曾经是他心上的人。   “听说空前的盛大,麻瓜界举办了一场,在波特老宅还要办一场。”   “哦,那布莱克应该是每场必到吧?”   “那自然……你笑什么?PURPLE,非要我脸红你才满意?”   两人笑闹了一会,PURPLE叹了口气。美兰尼挑了挑眉毛:“恩?想谁呢?”   “谁也没想。”   “是吗?那你十六岁生日的时候主动上前邀请的人怎么办?”美兰尼刚说出口,马上伸手捂住了嘴巴。   “保密咒对我无效。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提起来不会反噬的。”PURPLE拉住室友的手掌,有些低沉地说道:“美兰尼,其实到现在我还没和你说过这事儿,你是怎么想的?”   “西弗勒斯斯内普是个不错的人……”   “美兰尼!”   “好吧,好吧,我确实害怕过你。当时你一下子变得好像另一个人,我从来没看到你那样过。这一个暑假,我给你写了好几封信,但是都没有让猫头鹰带走。PURPLE,当时我觉得你不会回来了。”   美兰尼温和地说,伸手反握住好友的手:“其实我早就察觉你有事情瞒着我,总有些痕迹的。但是谁没有自己的秘密呢?只要你还是PURPEL,其他事情并不重要。”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的加更补上喽   请大家加油评论,今天我会努力码出肥肥的一章   前提是有评论才有动力……   今天天气很好,但是心情很糟 ☆、霍格莫德村的会面,寻求庇护   毕业后的西弗勒斯?斯内普正面临和千千万万的毕业生一样的问题:择业。从行业性质来说,这根本不是问题。魔药已经成为他生命中不分割的一部分。但是从行业类别来说,就让人头疼了。圣芒戈早早对这位满分毕业(仅限魔药)并且不满二十岁就考出了高级从业证书的人才心向往之,如果他没有混过黑社会的话。   舞会事件后,伏地魔一直对斯内普保持不冷不热的态度。贝拉一直对他没有受到一个钻心剜骨恨恨不已,恨不能代劳。更糟糕的是,这位曾经英俊非凡的职业教父如今的面貌只能用‘日新月异’来形容。他越来越枯瘦,曾经轻盈健壮的体格如同木乃伊一样干瘪下去,一头黑发海岸线后移,磁性的嗓音开始偏向夜枭的啼叫,眼窝深陷如同身患绝症。   面对这样的变化,除了贝拉?布莱克之外,已经很难有食死徒带着狂热的仰慕直面主人的尊容了。斯内普在例会上与马尔福视线相触时,即使一闪即逝,也能捕捉到彼此眼中的警惕和忧虑。伏地魔是食死徒的领袖,他的精神状态直接决定了食死徒从正规军降格为武装恐怖分子。之前的一切杀戮都是为了赢得更多的权利。但是如今,似乎只是这位LORD喜欢欣赏垂死时的喊叫声。   终于到又一次例会结束,卢修斯?马尔福向学弟微微一点头,斯内普心神领会地加快了脚步。他们需要仔细讨论一下未来。   “西弗勒斯,最近有和斯密斯小姐联络过吗?”两人一前一后地出现在马尔福庄园的密室中,年青的贵族开口就问。   “偶尔……卢修斯,连小龙都出生了,你传染上一点纳西莎的八卦因子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我想如果你的大脑没有跟你乳臭未干的儿子互换,就不会在现在思考这种问题。”男巫冷冷地说道,一边摘下了惨白的食死徒面具,天知道这种面具一直硌到他的鼻子。Purple的确寄过一些罕见的鳞片,羽毛之类的东西给他,但是并没有附上只言片语。男巫往往随手从特供马尔福家的魔药堆里随手拿一瓶寄回,导致PURPEL有一次十分惊愕地收到了剃须水。   “哦,梅林……我决没有打听什么的意思。但是PURPLE自从上次生日宴之后就没来参加过例会,LORD也对她讳莫如深。难道她——“男巫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难道她能消除黑魔标记?”   “你可以直接问她。”斯内普冷淡地说,“但是不要忘了,即使没有黑魔标记,LORD手里多是你的把柄,你想抽身只怕不易。”   青年贵族单手抚额,低声道:“我如何不知?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我身为马尔福家主,做出完全错误的选择,自然   有面对后果的准备。可是现在我还有小龙,还有纳西莎。想到他们也要跪在那个人面前,在钻心剜骨中挣扎哀号,我就……”   密室里只有一盏枝形烛台,跃动的火苗忽明忽暗。卢修斯咬牙说:“凤凰社早就视我如死敌,一旦脱离LORD,后果不堪设想。除非有同样强大的第三方势力庇佑,马尔福家族难免走上死途。西弗勒斯,我愿意选择斯密斯小姐。”   -------------------------------------------------------------------------------   Purple一个人走在霍格莫德村热闹的街道上。今天是周日,蜜蜂公爵糖果店拥挤不堪,她打算逛到中午人少时再去买些椰子糕和糖胶蛇,然后和美兰尼、小天狼星一起吃午饭。   笑语喧哗的环境愈加显得孤身一人的女孩有些格格不入。Purple叹了一口气。已经毕业的小天狼星现在抓紧一切美兰尼的休闲时间与她相处,于是斯密斯小姐不得不正式落单了。   “也许我该找一个新的伙伴了?”Purple皱了皱眉头。虽然街上的店铺货物都一样,但是一个人逛街的感觉一点都不好。如果早知道小天狼星会在这里堵着美兰尼,她还不如在寝室里和拉斐尔、温莱聊天呢。   她一边想一边拐进了一条小巷。温莱前两天给了她一个银戒指,据说是由精灵族的族长亲自加持魔文的。形状是一羽弯曲的凤凰尾翎,精灵的手工艺细致得让她从来不敢再人前佩戴。   但是这样一个戒指,却只是一个空着的托座。   为什么没有镶嵌宝石?精灵和自然元素亲近,掌握的宝石矿藏比任何其他族类都要丰富。但是竟然只送给她一个戒托?不好意思对别人的礼物挑挑拣拣,Purple只能把疑惑埋在心里。   ‘这样美丽的戒指,留下这种缺憾也太可惜了。’怀着这样的想法,Purple想到首饰店看看有没有大小合适的宝石或者水晶。   “早上好,小姐,请问您需要什么”走进店里,一股淡淡的沉香气味萦绕鼻端。Purple向拥有一头银发的青年店长点头示意,微笑道;“我想看看你们店里的裸石,宝石或者水晶都可以。能帮我介绍一下吗?”   “我的荣幸。”(My Pleasure.)店长礼节周到地躬身行礼:“请随我来。”   能被斯莱特林里的小姐们推崇备至的店果然有些意思。Purple暗自想道,不论别的,光是这位店长都非常符合贵族的品味。长挑身材,白净脸面,立体的五官俊朗又不失柔和。刚一眼看上   去,会不禁让人联想起已经毕业的马尔福学长。   两个店员在大理石纹的桌面上铺展开一块天鹅绒,把取出的宝石小心翼翼地排列在上面。Purple看了看那些晶莹璀璨,最小也有鸽蛋大小的宝石,嘴角抽了抽,“谢谢,我只要指甲大小的就好,颜色——要红色的。”   “是。”所幸店长笑容丝毫不变,立即把那些大宝石拿下去了。即使如同斯密斯这样古老的贵族家庭,也没有几块这样的宝石。   这样的货物,等闲是不会拿出来的。   Purple挑了挑眉毛,看着一排新的珠宝再次摆上。虽然比刚才的宝石小了很多,但是质地更佳。靠着贵族女生对珠宝天然的热爱,她一眼认出其中几颗非常罕见,可以说是有价无市。深红,玫红的色泽流转,有生命一般。   “您知道,我只是个学生。”女孩终于妥协了,叹息道。   “当然,小姐。”银发的店长微笑着说。   少顷,空气发生了微妙的扭动。Purple一抬头,就看到了久未谋面的卢修斯-马尔福神态恭谨地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的西弗勒斯-斯内普跟在他身后。   “……”   马尔福家主似乎有些僵硬。斯内普在他身后发出嘲讽的冷哼,随手挥退了店长。   “马尔福学长?”Purple其实早就在猜测这家珠宝行是不是马尔福家的产业。但是当他和西弗勒斯一起如此突然地出现在自己面前,惊讶也是难免的。   卢修斯-马尔福绕过放满宝石的柜台,他铂金色的长发并没有束起,柔顺地从肩膀上垂落下来。在女巫的注视中,青年弯下腰,如同传说中的骑士一样单膝跪在她脚下。   “暗之契约者,诸王之王,卢修斯-马尔福听候您的差遣。”   长久的沉默。   斯密斯一时说不出话,而马尔福所等待的,属于斯内普的表态,迟迟没有到来。   冷汗从他的额角落下,卢修斯在来之前已经计划好了一切。他选中的新主人似乎并不明白自己拥有的力量,也暂时没有表露出野心。那么,对于一个刚满十六岁的女孩来说,她初恋的男友比什么都有说服力。如果让西弗勒斯引荐自己,事情当水到渠成。   但是事情的进展不如预期。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在向伏地魔行礼的的时候,作出多么谦卑的姿态他都毫无负担。可是对方变成了斯密斯,就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卢修斯安排了这家珠宝行作为一个契机的时候,他没有反对。从宴会结束之后,斯内普就很清楚Purple不再是那个邀请他去舞会的女孩了。但是,是否要以主仆的名义定下新的联系?从理性上来说,这是   上选。从宴会的情形便能看出,斯密斯小姐的能力已经远远凌驾于巫师只上了。那是一种几乎可以逆天的潜能,不,或者说,那就是沉寂已久的‘神’。   男巫讥讽地挑了挑嘴角,能让自命清高的精灵都趋之若鹜的,不是‘神’又是什么?   但是心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阻止他做出正确的选择。   女孩比舞会时长高了一些。虽然依旧淡薄,身形却如同新芽一般现出了形状。宴会时的盛装固然动人,他还是看她平常的样子更顺眼些。一个有些魔咒上的才华又愿意努力的落魄贵族的女儿,比暗之契约者来的亲切。   离开霍徳沃兹,才开始真正回味七年中在那里度过的清晨和黄昏。学生时代的陪伴就像最清澈的泉水,流过时无色无味,失去了才觉出那份纯粹。不带功利,甚至没有粘腻的情感。只是知道在散发着青草香气的晨曦中,自己并不是一个人。   卢修斯不愧是马尔福的家主,此时依然一动不动地维持着最优雅的姿势。斯内普暗自握掌成拳,如果像他那样跪在暗之契约者面前——那么当年的女孩就真的不在了吧。   “西弗勒斯,这是怎么回事?”Purple终于受不了这种诡异的气氛,向右一转避开了马尔福的正面,带着一丝烦躁问道。   斯内普顿了顿,沉声说道:“如今的情势,斯密斯小姐心中难道没有打算?论起来我们不但同校,也曾是同僚。LORD沉迷杀戮,早已不是你我当初跟随的领袖了。马尔福先生最擅长随机应变,自然不愿意再绑在一个疯子的战车上。”   “你们是想要我帮你们去掉黑魔标记?”Purple立即反应过来。她从看到斯内普开始,脑中就不自觉地回想起舞会时对方手掌的温度。美兰尼和小天狼星出双入对的时候,斯密斯就忍不住对他暗中抱怨。虽然她也觉得真正的感情不需要太夸张地表示。但是他竟然一次也没来约过她!本来因为突然见到对方而有些忐忑的心情被诡异的场景拉了回来。她早就觉得Voldymont一日不如一日,没想到一年之内,连最得他欢心的两个心腹都要与他当断则断了。“马尔福先生礼重了,既然你已经决定,我自然会帮忙,不需要——”   “斯密斯小姐,抱歉惊吓了你。”卢修斯马尔福眼见事情偏离主题,干脆利落地站起,“纳西莎生下小龙后,总是惦记着想请你和美兰尼来家里做客。但是现在严峻的形式却让我不得不劝她放弃这个念头。Lord,you know who变得越来越焦躁,只有杀戮能让他获得短暂的乐趣。如果我只是一个人,那么承担自己错误选择的后果是一种责任。但是自从有   了小龙以后,我发现自己变得软弱了。我必须保住纳西莎,保住孩子。现在只有你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了。即使去除黑魔标记,对凤凰社来说我们食死徒的身份依然存在。而对于you know who来说,这就是需要施加最残酷惩罚的背叛。西弗勒斯,我和我的家人每天都不知道能不能看到第二天的朝阳,这种日子真的够了!”   “斯密斯小姐,晚会那天,你得到了神的力量。那么就请自立门户,给我们一个荫庇之所吧。”   作者有话要说:有想法的读者们请大声地说出来吧。   你们不出声,我怎么知道你们存在? ☆、三人的谈判,共餐   斯内普即将张开的嘴闭上了。他不想做一个傻子,假设对方还把自己当作什么重要人物。但是他同样能感觉到他对她是特别的。不然,这个女孩现在不会表现出这么在意他。——马尔福家的人都是发光体。和他站在一起,斯内普就难免像影子一不受注意。   斯密斯微笑了一下,对马尔福说道:“学长言重了。您有困难我怎么会不帮?只是现在把我和那个人放在同一平面,非常不合适。您如果想要我帮忙去掉黑魔标记,或者为马尔福庄园加持魔法阵,我一定会尽力而为。” 马尔福愣了一下,顺势站了起来。毕竟斯密斯没有那个人的威压感,这种方式大家都不适应。他求助地望了望斯内普:“不瞒你说,我也是实在走投无路了。像西弗勒斯和我这样的食死徒中坚,早就上了凤凰社的黑名单。一旦LORD——那个人现出颓势,就会有大堆的奥罗等着送我们去见摄魂怪。情势有多严重,斯密斯小姐应该知道。   男巫皱起了眉头,冷冷的说:“马尔福先生,我可没有妻子和刚出世的儿子。你如果要求斯密斯小姐帮忙,不如就让精灵把纳西莎和小龙藏起来。这样无论接下来食死徒如何,你都可以安心地‘面对自己当初选择的后果’了。”   “西弗勒斯!”卢修斯马尔福涨红了脸,忍住一把拖住好友的领子使劲摇晃的冲动。斯内普嗤笑了一声,低声道:“斯密斯小姐,现在的你,就像是一个刚刚继承了千万家私的孤儿。你的能力——相当,相当惊人。遗憾的是,拥有开山之力的巨怪并没有主宰这个世界。非常幸运,你很有自知之明。你原本就根本不能和伏地魔相比。那个人,你知道他是怎么爬上来的吗?食死徒的每一寸宅基都是他用自己的心血铸成。当人们看到他,就像看到了一团火。我们选择跟随他,因为他比谁都一往无前。野心,热情,蛊惑人心的本领,这些身为领袖所必须具备的特质,你现在懂得几分?但是那群愚蠢的精灵却迫不及待要把你推上舞台,把你的巨富和无知一起展现给所有人!   同类的东西自然生活在一起。而你现在却假装自己还是原来的那个毫无特色的女巫——你早就不是了。即使再怎么隐藏自己,你在巫师界能得到的依然只是羡嫉和贪婪。一直猫头鹰硬要钻进蝙蝠洞里,难道不可笑吗?看看你自己!我简直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如果一只摄魂怪遇到了你,它会被活活饿死!   你明年就毕业了——其实你根本不用毕业。原本的斯密斯想要什么,对现在的你都毫无意义。虽然我们正面对面地谈话,但是我们根本不是一个种类了。如果不想再被拉进完全无谓的事情中,就赶快回到你属于的   地方,转动一下还在裹尸布中冬眠的大脑吧!”   斯密斯微微合了一下眼睛,很快地睁开。她盯着斯内普,觉得自己的眉毛也像照镜子一样挑了起来。   “这真有趣,不是吗?什么时候斯内普先生从食死徒变成我的教授了?”女孩刻意压下心里的酸楚,笑道:“您的意思,是让我找个深山老林躲起来,然后与天地同寿?可惜,即使我不想做LORD,但是我怎么能就这么把亲人和朋友视作路人?就比如斯内普先生你,就算跟我已经不是一种生物了,我依然不能看着你进入阿兹卡班。难道这很奇怪吗?我有我的原则,有我想守护的东西。这种心情,你体会过吗?”   她顿了顿,觉得有些不自在,偏头对旁边神色自若的卢修斯马尔福点了点头,避开了斯内普的目光:“马尔福学长,如果你要的只是合家平安,我自会尽力设法。”   “你如何设法?”脸色苍白的男巫垂下了眼睛:“让你的精灵们去警告凤凰社和魔法部,马尔福先生不是他们应该碰的人?这样一来——你就成为食死徒新的中坚力量了。搞垮一个人的方法很多。也许福吉不会直接逮捕他,但是马尔福家族势必要付出更大的代价。而你,也必将连累那些你在意,想守护的人。不要以为自己有些能力就是救世主了,斯密斯小姐。”   “我从没认为我是!”小女巫低声喊道。她直直地看着男巫,但是从那双向来只有坚定与淡漠的眼睛里,她不可能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斯密斯觉得自己的眼前有些模糊。但是她却不理解这种感觉是哪里来的。   “你太自负了,斯内普先生。是什么让你认为可以用这种态度‘教导’我?你们今天来,是因为有求于我,不是吗?”   “这真有趣,斯密斯小姐。上一刻你还要做一个普通人。但是现在却像一个女王一样说话?当然,阁下本来就是照亮黎明和夜晚的星辰。我是否应当下跪致敬呢?”斯内普直视着女孩的眼睛,讥讽道。“马尔福先生已经清楚地说明了他的来意。至于我?这位老伙计一向很关心我,不想某一天到阿兹卡班探望我,所以就把我拉来了。”   “所以,斯内普先生到这儿来不是出自你原本的心意咯?”斯密斯眯起眼睛,微笑了一下:“我倒是相反……上次舞会之后,一直想见见斯内普先生呢。我原本以为——算了,忘了这些吧。两位的来意我都了解了,也一定会帮忙。我和美兰尼约好一起吃饭的,现在必须过去了。今天和两位见面,不胜荣幸。”她想起刚才美兰尼和小天狼星好成一个人的样子,心里更是难受。其实一开始看到斯内普突然出现,Purple期待这是一个惊喜,没想   到对方连想见她的意愿都没有。好像之前的那个吻只是她一个人的臆想。   “抱歉耽搁了您的时间。”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马尔福也不好再说什么。“这家小店是我的产业。斯密斯小姐如果有什么看中的只管带走,就当做补送的生日礼物也好。”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示意斯内普。卢修斯马尔福可记得斯内普一个人去了斯密斯老宅好多次来着。上次事件发生后暗中观察后续的可不只他一人。但是年轻的巫师却阴沉着脸,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削薄的嘴唇抿得紧紧的。   “谢谢,今天就不用了。以后我如果需要什么一定光顾。”Purple此刻对那些宝石毫无兴趣,只想快些走开。   “咳,对了,今天是周末。斯密斯小姐也是六年的学生,周末当然有安排。毕业以后,我很久没来这里了,让人有些怀念呢。是不是,西弗?“   “马尔福先生忘了我几个月前才毕业么?果然,初为人父的喜悦让你有些神志不清了。即使在上学时,我周末来过这里几次?”   “西弗,难得今天休假,何不放松一点儿?也快中午了,斯密斯小姐不介意和以前的学长一起用餐吧?”卢修斯马尔福发誓自己从来没有像此刻这么‘热情’过。果然丘比特的角色不适合他。铂金贵族满面春风地看看学弟又看看学妹,非常想照照镜子修正一下自己僵硬的表情。梅林的胡子,这两个人简直像南极和北极一样般配!   美兰尼正在和小天狼星约会,虽然她邀请斯密斯共进午餐,但是斯密斯并不认为今天中午自己真的受欢迎。不过,即使她并不想与他们一起吃饭,马尔福的提议仍然是有些失礼的,因为这表示他不尊重斯密斯之前的决定。   斯密斯不想指出这一点,她只是把视线转向斯内普,等着对方开口。毫无疑问,他会一口回绝这个让人堵心的提议。但是,他竟然认同了卢修斯的意见。   “就这样吧。”他毫不犹豫地说。也许这对于斯内普真的只是一件小事。   Purple发现自己完全不了解对方。同时她也不想做那个说‘不’的人。女巫耸了耸肩膀,无谓地说:“那好。”   当这三个人走在街上的时候,他们立即吸引了众多视线。卢修斯马尔福本就是霍德沃兹的风云人物,而斯内普虽然不具美貌,却也十分醒目。Purple走在他们左边,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走进约好的餐馆,美兰尼和布莱克就坐在显眼处。她刚笑着举起手臂向斯密斯示意,笑容就僵硬起来。   “呵,这是谁?”坐在她对面的布莱克跳了起来,刚才还柔情蜜意的脸蒙上一层阴狠:“马尔福,鼻涕精?真是   奇遇啊!你们来干什么!”   “Sirius(小天狼星),我希望你能对你的姐夫(Brother in law)表现出起码的尊重。”卢修斯马尔福轻柔地说,一边不着痕迹地把斯内普挡在身后。这两只要是掐起来,今天就什么都不用做了。   “姐夫?我离开布莱克家很久了。你们这些斯莱特林——”小天狼星立即还口,态度却不由软化了一些。对于纳西莎 布莱克,他多少还留有姐弟情分。   “Sirius,不要像个孩子似地!”美兰尼也反应过来,马上拉住布莱克,“坐下!”   布莱克坐下了。   他摸摸鼻子,以一种无辜的笑容对着女友,衷心祈祷她能忘记有关斯莱特林那半句。   虽然时机不对,Purple还是忍不住笑起来。   美兰尼用一种有点得意又有点促狭的眼光看着她,像是在说:“哟,原来今天你约了斯内普,怎么不告诉我?”   斯密斯忍不住回了她一个无奈的眼神。   “我们站在这里,是来看把戏,还是来吃饭?”斯内普冷冷地说,居高临下地扫了布莱克一眼。布莱克马上又要站起来,美兰尼坚定地把右脚放在他左脚背上,开始用力。   “美兰尼,我刚才偶然碰到了马尔福先生和斯内普先生。”斯密斯果断地说道:“ 看来这边人满了,我们去楼上找位置,两位慢用。”   楼上的包厢比下面清静些。菜上得很快,除了马尔福另外两个也不讲究,很快就解决了午餐。三个斯莱特林都没有葛莱芬多一边吃饭一边口沫横飞的习惯,当中几乎没有说话。   直到最后一个人放下叉子,斯内普低声说“斯密斯小姐,我下午还有魔药要完成——”   “西弗,我记得你交魔药的期限是在下个月。”马尔福立即说道,同时伸手招呼侍者:“两杯红茶,谢谢。”   “马尔福先生?”斯密斯疑惑道,这里明明三个人。而且喝茶不是应该在饭后两小时吗?   “恕我冒犯,斯密斯小姐,你应该和西弗谈谈。”   “马尔福先生,是什么让你忘记了纳西莎和小龙的安慰,已经马尔福家的硕大家业,开始做这种毫无意义的事了?”斯内普立即想站起来。但是卢修斯的手以前所未有的坚定力度按在他的肩膀上,让男巫又坐了回去。铂金贵族微笑道:“西弗,先于女士离席可是很失礼的,你忘记了吗?”   “马尔福先生,我认为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问题。”斯密斯明白方的意思,皱眉道。   “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才需要你们两个解决啊。”马尔福从未如此表现得像一个已婚长辈,语重心长地说道:“西弗,你是斯密斯小姐十六岁生   日舞会的舞伴。你不会不知道这代表了什么吧?斯密斯小姐当众挑选了你,可是舞会之后,这是你们第一次见面!你知道这在旁人眼中代表什么吗?这不像你,西弗。”   斯密斯哽了一下,其实这也是她一直在心里纠结的问题。尤其是现在寝室其他三人都成双成对了,这个问题就更难回避。斯内普是……放弃了吗?   西弗勒斯斯内普下意识地看向女孩的脸庞。漫长的成长过程中,他早就学会一件事:不去奢求得不到的东西。小时候,他从未设想过父亲会疼爱他。后来虽然一直关注着莉莉,但是对方从来不知道他的关注有多么深刻。因为斯内普根本没想过要努力让两人产生什么结果。他只要默默地走在她身边,就足够了。   男巫都不知道自己的心意何时移转,但是这一次,却又是不可能碰触的人。   他不只一次面对那些被世人奉为至美的精灵。对方看他的眼神,斯内普太熟悉了:詹姆斯波特连续七年都用这种眼神看着他。而精灵表现得虽然要温和许多,但是那种居高临下的轻视却更明显。他们看他,就像看一只蚂蚁,一伸脚就可以解决的那种。   既然继续已经没有意义,有何必纠缠?斯内普得知她完好无损地出现在霍格沃兹之后,就做好了决定。   但是,他却从来没有想过,这样做,会让她有什么感觉。   斯密斯眉间的忧郁渐渐压制不住。她抬眼看着斯内普,低声说:“斯内普先生既然有事,尽管去就好。”   斯内普不由一愣,下意识地握住了餐椅的把手。   “两位慢聊。”马尔福微笑着说,一边站起来直接走出包厢。他总算可以松一口气了。   作者有话要说:唉,明天又是礼拜一了,周一恐惧症   我发现收藏增长的很缓慢,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评论不但少而且都出自几位老朋友。新来的不要那么羞涩吗,难道这不是一个我说故我在的时代吗?   唉,我又开始觉得寂寞了   人生寂寞如雪,不知道今年圣诞会不会下雪呢?   重点是,我的油又开始不足了 ☆、达成共识,去除黑魔标记   Purple 和斯内普坐在包厢里,两个人都有点不自在。   低头啜了一口红茶,斯密斯说道:“斯内普先生,也许你是对的,我现在——的确迷失了方向。”   这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阳光暖暖地从她身后的窗口照进来,女孩的脸反而隐藏在阴影中。   “既然这样,斯密斯小姐是准备和我道别?”男巫低沉地说。如果这种事应该由女方开口,那么这样,也好。   “不,不是。”斯密斯停顿了一下,突然坚定的说:“我迷失了方向,但是我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我’还是我。”   暗之契约者的身份,暗之契约者的记忆,即使全部接受了,她仍然没有变成远古时代的那个先辈。心中最大的迷茫,来自于一种目标的失落。在事情发生之前,她是一个平凡的学生,人生的前路清清楚楚。在知道身份之后,一连串的意外和战斗让女孩无暇他顾。那个时候,只有努力变强,努力适应,才能活下去。   现在,她已经完全融合了暗之契约者的能力,日以继夜的练习不再重要。但是,她却连人生的方向都失去了。   一个合格的暗之契约者,心中自当没有迷惑。Purple Smith 自审再三,却发现自己心中重视和留恋的东西,与以前并无不同。   她希望能让父母为她骄傲,让他们在中年后期过上安适富足的生活。她希望自己能够有所建树,以自己的能力让比尔记住她的名字。此外,六年级之后,女孩对那些年轻夫妇怀抱幼子的画面格外注意。那些母亲也不过比她大上三,四岁而已。   我以后会怎样呢?斯密斯迷失了。她脑中总是不自觉地会出现被精灵长老搬到古灵阁金库的那口铜棺。直到现在,所有她所了解的暗之契约者都是失败的。没有人能告诉她应该怎么做。每次想到棺上的自己的名字,她就不寒而栗。   “斯内普先生……西弗勒斯,我从出生就是暗之契约者,如果说现在有什么改变,那也并不涉及本质。我还是我,和以前一样。所以,我也希望你能像以前一样待我。”   “这是自我欺骗。”男巫截然说,“这不可能。”   “这是事实!”女孩叫道:“你当初邀请了我,现在想反悔吗?”   这句话之后,两个人都沉默了。   “我很迷茫,西弗勒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该问谁。”   “所以,请你陪伴在我身边。”   斯内普有心想一口回绝,但是看着女孩棕色的双眼,觉得喉咙被什么堵住了。   斯莱特林的作风一向贵族派,即使女孩有心主动,也会尽最大的努力‘化主动为被动’而绝不会直接开口。如果开口   得不到回应,之后学院里一年份的笑料都有了。   作为马尔福的学弟和同事,斯内普不得不长时间面对那些让人窒息的香水,为了提高女性的存在感,巫师界最新流行的香水口号很给力:‘像一个耳光一样的味道。’   偶尔被扇一耳光可能是情趣,但是谁也撑不住一直被扇耳光。靠着他友情提供的无嗅药水,马尔福挺过了霍格沃兹的最后几年。   眼角的微笑,摇曳的腰肢,轻轻展开的扇面,斯密斯从来都不会这些。   她平时看起来太过严肃,但是一旦高兴起来,又太过天真。   斯内普发现贯彻自己的决心比想象的要艰难。   他面无表情地逼视着对方,低声说:“如果你需要一个做魔药的人,我可以考虑。”   “我……”斯密斯很想再说点什么,她的心怦怦直跳,脸色也涨红了。但是随即女孩反应过来,这已经是妥协的底线。   “是的,我需要。”   -------------------------------------------------------------------------------   “这真是一个好地方。” 银丝一般铺展的月光下,拉斐尔的六对翅膀全部张开,舒畅地在禁林深处低空滑翔。斯密斯坐在他背上,和温莱一起向下张望。精灵低声说道:“原来如此……传说当年的霍普莱特有许多隐藏入口,这里就是入口之一。难怪直到今天还能灵气充溢。   “温莱,暗界的生物如果入世,会造成什么后果?”斯密斯问道。看到拉斐尔高兴的样子,她知道它们一定不希望一直被关在那个无日无月的结界里。那里在灾变时保护了它们,但是也长久地禁锢了它们,并让这些生物发生了变异。   “您会变成这个世界的神。”精灵无所谓地说道:“您认为暗为什么要和您达成契约?难道不是为了释放它的子民吗?”   偏过头看了看精灵,女孩沉默不语。   暗界的生物,光是外观就打破了这个世界的底限了吧?更不用说那种从上古时期带来的武力值,完全能一边倒地打赢任何战争……也许这正是一直试图扶持暗之契约者地精灵族的愿望,但却不符合她的本意。斯密斯转着手上那枚没有宝石的戒指,一种针对精灵的厌烦情绪再次升起,她从温莱身边挪开了些。   “我们可以先放出小部分的生物,据说霍普莱特虽然消失了,但是新的地貌中有几片土地存留了它破碎的灵气,正是安置暗界生物的绝佳场所。”温莱说着,俊美的脸庞在月光下如同也在发光似的。   Purple看着他,心里想到:‘你也   是那些要利用我的人中的一个吗?’   深夜。   “Dear Severus:”羽毛笔在纸上开了一个头,又马上把它划掉,重新开头:   斯内普先生:   邓布利多校长告诉我,您的执教申请已获批准。请在述职之前再去一次霍格莫德村,我会帮您消去黑魔标记。切记。   真诚的   斯密斯”   蜡烛的光影在女孩脸上跳跃着。同寝室的美兰尼早已睡熟。不知不觉中,一个季度又过去了。直到过了两,三个月校园生活,她才彻底了解了斯内普所说的话。觉醒过后,一切真的就……不同了。   斯密斯之前从来没想过自己能胜任找球手的职位。但是一次小小的课间练习却让她成了斯莱特林的‘明日之星’,习惯了拉斐尔风驰电掣的速度,她可以一边喝咖啡一边全速前进,抓球和捡球一样容易。魔咒课上无意识地没拿好魔杖就使用了‘魔法’,让教授几乎喜极而泣。至于魔文课?魔文教授态度恭谨地站在门口等到她进教室了才跟着进去的举动震撼了在场的所有人。以前拼命够都够不到的东西,现在好像突然变得极其粗浅,她必须非常小心才能避免‘好过了头’。即使如此,各种荒谬的传言依然不胫而走。“神秘人第二?斯莱特林再现奇迹!”这样的夸张标题也不可避免地出现在校刊上。   然而,这种感觉,与其说是惊喜,还不如说是失重。   女孩叹了口气,想到最近斯莱特林低年级中兴起的‘P.S.联合会’,头痛地揉了揉眉心。   然而不仅于此。   既然她已经十六岁,又暂时单身,那么被表白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但是由食死徒中小贵族家庭的家长写来的‘吾儿年方十四,有殊色。愿侍奉尊前。’之类的信件又是怎么回事?   羽毛笔一歪,在旁边留下一个墨点。斯密斯微微苦笑了一下,把信件仔细缚在猫头鹰腿上。   好想——见你。   -------------------------------------------------------------------------------   英国的秋天美丽宜人。Purple走在霍格莫德村的街道上,脚下金黄的落叶沙沙作响。虽然一个‘清理一空’就能让街道恢复整洁,没有人这么做。这是周六的下午,村庄里挤满了霍格沃兹的学生。Purple不得不竭尽全力地摆脱那些‘斯密斯大人的追随者’。最近几个礼拜,他们一直试图紧跟在她身边。   也许在这里和他会面不是一个好主意,女孩叹息一声,穿过人群和街道。虽然这毫无理由,她就是不想   在一个人迹罕至,阴森冷僻的地方进行这次会面。Purple快步走进了上次那家珠宝店。   “下午好,女士。”衣冠华丽的店员向她躬身行礼:“您一定是斯密斯小姐吧?上次您预订的珠宝已经完工了。效果非常完美,但还需要您试戴一下。请跟我来。”   “谢谢。”女孩一边回答一边跟上他。   店面比它看上去要深得多。穿过了一个个厅堂拐角,斯密斯终于到达他们的目的地:斯内普正在房间里等待着。   镶嵌着贝壳的樱桃木桌面光泽流转,上面两杯热茶徐徐冒着热气。斯密斯噙着一丝微笑坐在男巫对面。领路的侍者向两人深深一躬,消无声息地退出房间,关上了门。   “下午好,斯内普先生。今天天气不错。”   “下午好。”男巫站了起来,直视着女孩:“三个小时后我有一场会议,时间很紧。”   “会议——食死徒的?你最好不要去,他会发现你黑魔标记的变化。”   “现在不是宣布我退出的好时机,我会注意不让他察觉的。”男巫面无表情地抬起左臂,撩起袖管,“下个礼拜他计划去法国。这正是我们所等待的机会。马尔福先生会替我遮掩,希望你同样帮他一个忙。”   “……自然。”Purple觉得有几分憋气,语气也沉闷了许多:“我们开始吧。”   由于上次去掉自己的黑魔标记是在无意识的状态下完成的,这可算是一次全新的尝试。Purple惊讶地发现,自己看到黑魔标记的时候,脑海中自然浮现出一组泛着银光的深色魔文。原本骇人的骷髅形象倒不清晰了。那组字符像烙进去一样被标记在斯内普的皮肤上。   Purple皱起眉头,伸手覆盖在散发着恶意的魔文上。在她下意识地低低诵读的时候,那排魔文就像写在冬日的玻璃上一样融化了。   “原来是这样。”她想到:“难怪温莱说魔法铸成的一切对我来说只是沙子堆成的城堡。”   西弗勒斯斯内普微微歪着头,看着手臂上的刺青状标记越来越淡,直到完全消失。心里浮上一阵荒谬的惘然。当年,食死徒皆以被赐予黑魔标记为傲,更是立志终生追随那个人。现在回想起来,犹如一场大梦。身边的这个女孩明明是他看着成长的,如今却拥有了‘逆天’之力。手上有形的标记被去除的同时,是否又有一个无形的标记被加上了?   “请你——陪伴在我身边。”那一天,女孩这样说道。   然而以她如今的实力,这种无谓的需要只是一种假象。对她来说,时光就是在脚下流淌的大河。对他来说,那却是正在倒计的沙漏。用如此有限的生命去‘陪伴’一个宽大无   边的存在,他尚未狂妄到这个地步。   男巫在女孩看不到的角度,微微苦笑起来。   “怎么样?有什么感觉吗?”Purple抬起头,发现斯内普的脸色异常苍白,不由担忧地问道。这时,黑魔标记已经完全消失了。   “不,没有任何不适。”斯内普后退一步,把手抽了回来。两个人刚才挨得非常近,呼吸可闻。此时才感到有些不自在。男巫转过身,低声说:“我走了。”   “你什么时候到霍格沃兹述职?”斯密斯在他身后喊。   “下周三。”男巫答道。被推开的描花木门发出‘吱呀’的声音,他就像逃离一样迅速地往外走。等候在门外的侍者慌忙行礼,让后小跑着为他指引方向。   作者有话要说:某蓝发现大家越来越在意莉莉 伊万斯了。   其实本来不打算黑掉她的,毕竟她最后和斯内普决绝,选择了波特,和女主并没有不可调和的矛盾。   但是写着写着,发现下面打声一片(偶也是个心理阴暗的人,可能一看不顺眼伊万斯小姐德才兼备,品貌俱全的样子就下了自己都没发觉的黑手)   所以特此一章 予以改正……   还是继续求评论,求收藏   两星期没上班,再开始朝八晚五还是有些吃力的,油越多越好,火越旺越好哟~ ☆、提前入职的斯内普教授   当斯内普到达约定地点的时候,时间还早、偌大的会议厅里除了伏地魔别无一人。男巫推开门时,他正站在落地玻璃窗前,仰望天空。   “主人。”男巫鞠躬道。   伏地魔并不回头,他的右手小幅度地扬了扬,斯内普站直了。   ‘他越来越瘦了,外貌也在不断地变化。’男巫想道。因为那个人身材高大,被风吹起的黑色巫师袍就像翅膀一样展开。   “过来,西弗勒斯。”伏地魔沙哑地说。   “是,主人。”西弗勒斯依言上前几步,在黑魔王身后一步处停下了。想到消失了的黑魔标记,男巫的呼吸都抽紧了。只要伏地魔稍微一动念,他就能发觉标记没有了。   “我下周二将前往法国。伏地魔像是对自己说一样,低声喃喃:“虽然格林沃德败了,法国留存的相关势力依然不容小觑。我一直很欣赏他们为改变巫师界所付出的努力,无论结果如何。也许我能在那里找到一些有力的支持者。”   “但是据在法国的耳目报告,他们依旧以格林沃德为尊,现在还有许多法国贵族在不遗余力地试图营救格林沃德。英国的访客也许会被当做朋友,但是很难更进一步。”斯内普谨慎地说道。   “你在质疑我吗?”伏地魔突然转过身,赤红的眼珠盯着青年。“你竟敢!”他叫喊道,拔出了魔杖。   “主人,发生什么事了?”房门再次打开,马尔福出现在门口,深深弯下腰。   那一瞬间,黑魔王脸色出现了困惑的神情。他微微眯起眼睛,正对着卢修斯马尔福。那一刻,两人几乎看到了从前那个万事在心的王者,但他迅速恢复了躁怒之态,吼道:“钻心剜骨!”   碎裂般的剧痛袭来,斯内普咬紧牙关,猛然跪倒。他左手撑地,右手死死地压在左胸,控制身体不至于团成一团,勉强保持背脊挺立的姿势,冷汗迅速爬满了额头。   “呜——”低低的呻/吟从男巫口中传来。   马尔福好像没有看到这个人,优雅地走进了房间,“主人,您法国之行的相关事宜卑职都打点好了,安全方面绝无疑虑。”   “唔。”伏地魔应到:“卢修斯,你从不让我失望。”   他收回了魔杖,单手揉着眉心。一下子解除了痛苦的斯内普顿时瘫软在地。   “哼,西弗勒斯,我要你配置的魔药如何了?”   “——还有,两瓶在配制中,下周之前必能完成。”斯内普撑起身体,低声回答。   “那下午的会议你就不用参加了,去把分内的事做好!”伏地魔恢复了平静,冷冷地说,一边迅速向另外一个套间走去:“卢修斯,我需要敲定行程中的一些细节。”   “是,主人   。”两个食死徒异口同声地答道。   从心底深处,二人都松了一口气。比起现在崖岸自高的黑魔王,更可怕的是感觉敏锐,狡诈死忠的贝拉 布莱克。在伏地魔远赴法国之前,这是最后一次食死徒聚会。   伏地魔却突然停下了脚步,回头对斯内普说:“你会看到的……”(You’ll see)   疲惫不堪地回到蜘蛛尾巷,斯内普几乎扑倒了放满药品的木架。虽然钻心剜骨停止了,但是剧痛带来的后遗症会持续不少时间,男巫觉得身/体就像被拆开重新组装过一样。曾经这类魔咒只被用于犯下重大失误的低层食死徒,现在却主要是核心人员饱尝其滋味。   “砰砰!”一只猫头鹰在窗外啄玻璃,斯内普蹒跚着过去打开窗。   “尊敬的斯内普先生:   您月前申请霍格沃兹魔药教授一事已获允准,同时驳回您申请黑魔法防御教授的请求。请于下周三至霍格沃兹校长办公室述职。   最真诚的祝福   你的朋友:邓布利多”   尽管数天前,斯拉霍恩斯教授就用私人信函通知了他这一决定,拿着那封印有四个学院标志的羊皮纸,斯内普还是深深吸了一口气。   就像在外漂泊的旅人突然接到通往家乡的车票一样,释然,怀念,辛酸和疲倦席卷而来,但是终于可以放松。   霍格沃兹   “邓布利多校长,我不否认斯内普先生在魔药上出众的才能,但是毫无疑问,他‘曾经‘是那个人的心腹。更何况,这一来魔药课就有两个教授了,这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   “奈丽,我相信那个孩子。一个教授上七个年级本来就超出了斯拉霍恩斯教授的负荷。他早就流露出想要告老的意思了,西弗勒斯是最理想的继任者。何况,还有‘她’的担保,不是吗?”   邓布利多往自己的红茶里勺了五勺蜂蜜,悠然地抿了一口。   对于已经考过O.W.Ls的五年级的学生来说,人生出现了鲜明的岔路口。他们可以选择上些轻松空洞的选修课,尽情地享受青春。而另一些雄心勃勃,目光远大的学生却早已定下了未来的方向,开始着手准备七年级的N;E;W;Ts了。   无论倾向于哪一种选择,五年级生都不再是刚刚入校的FRESH FISH。他们不再为自己不感兴趣的东西花费心力,迫不及待地投入了作为‘成年人’的生活中。   尽管如此,他们都有一关必须得过,那就是魔药。   作为唯一一门不能用天赋蒙混过关,却又是占据必修课前三宝座的巫师课程,魔药课可以说是众多学生心中的痛。即使在好学如拉文克劳,爱面子如斯莱特林的中等偏上学生当   中,以魔药课为软肋的学生也大有人在。因此,魔药教室的位子随着下半学期的到来越来越抢手,临阵磨枪的学生济济一堂。   在这样的情况下,斯拉霍恩斯教授宣布:一位神秘的魔药教授将会来到霍格沃兹,执教一年级和五年级的学生。   “也许有些消息灵通的学生早已知道了这件事,我也听到了一些很有见地的猜测。不过,这位教授并非是拉姆斯布朗的外聘人员,也不是一百二十八岁的荣誉魔药协会主席。恰恰相反,他是一位大家都比较熟悉的青年,我卓越的学生——斯内普先生!西弗,来和你的学生们打个招呼。   学生们发出惊讶地议论声,美兰尼突然明白了,用胳膊肘捅捅斯密斯,小声道:“你早就知道了吧,我说你们周末怎么都不约会呢,原来是……来日方长啊,真沉得住气,也不告诉我们”   “别说笑了,人家现在可是教授。”斯密斯瞪了她一眼,对隔壁一排看过来的路易斯和达芙妮摇了摇头,表示什么事也没有。“而且这是禁止的!”   “那又怎么样斯内普先生不过比我们大两届而已,老师和学生,多浪漫!”美兰尼不以为然地说道,又笑了起来:“不过你总算承认了,之前还一直说……”   “啪”地一声,厚重的书本落在讲台上。全场为之一震,原本窃窃私语的学生顿时安静下来。大步走上讲台的西弗勒斯斯内普微抬下巴,目光极具威慑地扫过整个教室。   “上午好,各位。   不必浪费时间做什么自我介绍。在座的应该都见过我——一年的分别不算太久。   对于魔药,你们怎么定义?   O.W.Ls? N.E.W.Ts ?蠢材!   魔药不是一个还能见人的成绩,让你们拿去哄父母和女朋友!   魔药是一门艺术,虽然对你们中的大多数人来说,掌握这门艺术为时已晚。   我可以让你们用魔药扰乱心智,迷惑感官;通过魔药赢取名声,熬煮荣耀——甚至阻止死亡。”   男巫低沉地声音犹如耳语,在所有的学生耳边回荡着。   “但是这一切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你们得不是我常见的那种傻瓜笨蛋才行。”   被那种压倒性的气势震慑,连站在一边的斯拉霍恩斯也说不出话来。平时,西弗勒斯斯内普如同影子般不起眼。但是一涉及到魔药,他就是王者般的存在。   “现在,把书翻到427页,缓和剂。”年轻的新任教授冲到黑板前,快速写下:   配方:嚏根草的精华   效果:使人产生平静安详的感觉   制作时间:30分钟   缓和剂是有名的难处理。一看到时间这么短,刚刚从石化中恢复过   来的学生开始疯狂地翻书。   斯拉霍恩斯就默默地退出教室,对‘刚好’从门外经过的邓布利多感叹道:“阿不思,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开始在走廊间巡视。自从黑魔标记去除之后,他发现自己的感官和体能都逐渐有所提升。原本极其难掌握的细微操作变得手到擒来,而视力,听觉也变得格外敏锐。   所以,上课前斯密斯的那个巨怪室友的话,他一字不落地听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的回应,唉,要是收藏能在上榜期间过六百某蓝也好过很多   呜呜   ……仰倒,单肘支起肩膀,从覆面的黑发下,一只眼睛哀怨地凝视——   “我——的——评——论——呢——我——的——收——藏——呢——”   PS 为什么我写TOM的演说辞写的这么顺手?难道我是个潜在的食死徒吗? ☆、那个教授,闯空门   1979年秋,魔法界发生了一场不大不小的动荡。在伏地魔访法期间,以卢修斯.马尔福为首的部分食死徒中坚突然反水,公开宣称他们加入食死徒系Tom Riddle恶意胁迫,并且正式脱离食死徒。魔法部部长福吉高姿态地宽恕了他们以往‘身不由己’所犯下的过错,并维持马尔福在魔法部以及在霍格沃兹的董事职务。   “我们应当以真诚宽大的心胸来对待那些回头是岸的人,那些曾经迷途的羔羊。人孰能无过?梅林不会抛弃任何向善的人。”在五十日报的头版,满面笑容的福吉大声喊道:“这是一个伟大的胜利!一个里程碑式的胜利!真正的勇者,不在于用武力让对手屈服,而是用心的力量感化——”   美兰尼‘啪’地一声合上报纸,把福吉那一面压在桌面上。   “福吉这次又捞了不少,毕竟斯莱特林的贵族到底都有些家底。”路易斯笑道。”   Purple一言不发地喝牛奶。   “说起来,好像斯内普先生也是食死徒吧,但是报纸上却一句不提。”路易斯冷不丁地说。伏地魔总是对斯内普格外青睐,斯莱特林的学生都知道这一点。“Purple,之前你不是也和食死徒走得挺近的。”   “之前我们谁不以那位……为荣呢?”美兰尼微笑道:“路易斯,我可记得你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说吻他的袍角你都愿意呢。”   大厅里的学生议论纷纷,葛莱芬多那里更是骂不绝耳。不少人把目光投向教室席上的斯内普。年轻的魔药教授丝毫不受影响,低头一口一口吃着牛排。   “他一定是!”一个葛莱芬多的一年级听了学长的话后惊恐地叫道:“我早就觉得连黑魔王都没有他的一半恐怖!”   斯密斯‘咳“地一声,呛进了半口牛奶   斯莱特林的小蛇们毫不掩饰地笑了起来。梅林保佑他,今天斯莱特林和葛莱芬多的第一节课就是魔药课。   西弗勒斯斯内普担任魔药教授已经半个月了。斯拉霍恩斯教授正式递交了辞呈,把教授和院长职务一同交付给自己的爱徒。而对于护短的斯莱特林来说,自己院长的一切都是无懈可击的。有一位出身贵族家庭的一年级在家信中写到:“哦,他就像是一袭完美的噩梦,挥一挥袍角,只留下一周服务。”   Purple的魔药成绩从这周开始出现了显着的下降。觉醒后,她的五感比以往敏锐了许多,对于动作和剂量的控制也可以完全模仿斯拉霍恩斯教授的师范动作。因此,几乎没有一次作业不是“O(Outsanding)”的。但是,这样的成绩在斯内普教授手上成为绝响。   “魔药,是一门艺术,而不   是一种愚蠢的模仿。”在长达20英寸的魔药作业下,一行潦草到很难辨认的字迹让女巫的眼角跳了一下。旁边一个“A(Acceptable)”更是大得刺眼。那是她两年级后就没拿过的分数!   一天的课程结束后,斯密斯敲响了魔药教授的木门。   “哦,我无比尊贵的殿下,我真是太荣幸了,竟然能亲眼见到您。”门上附有的魔咒突然游动起来,变成了一只花栗鼠的模样。   “它是‘尹塞’,一种最初级的生命体。”温莱的声音即时响起:“这是有悠久历史的生物,个体没有攻击性,喜欢以魔文的形式存在,不用在意。”   “花栗鼠?”   “那只是它用你心中喜爱的形象做的伪装。”   “原来如此……请问,斯内普教授在吗?”   “当然,当然。殿下想见的人哪有不在的道理。”花栗鼠兴奋地搓着双爪,“我这就为您开门。”   被下了重重禁制的木门静静打开。斯密斯轻声‘哦?’了一声。   斯内普斜斜地趴在桌上,两边学生的羊皮纸铺了一桌。整个房间弥漫着药材混合出来的味道,只有一盏油灯忽明忽暗地闪烁着。   Purple不觉放轻了脚步,走到斯内普身边。他平时虽然绝对说不上生机勃勃,但是精神一直处于最佳状态,无论研制魔药,嘲讽他人还是上课,都底气实足。这还是小女巫第一次看到这个人疲惫的样子。苍白泛青的面色和皱起的眉头让男巫显得有些虚弱。   她一时不知道是不是应该马上走出房间,眼睛下意识地扫过桌上其他学生的论文。看那一丝不苟的字迹应该是拉文克劳的,每一张羊皮纸的页边都有用黑色墨水密密麻麻写上的批注。批注用词犀利,准确,不留余地,却细致入微。斯密斯脑中突然出现一个词:呕心沥血。   刚才抱有的怒气不觉消散了许多,Purple笑了笑,想来自己照本宣科的魔药论文和完全靠模仿的魔药制作过程。欠缺研究精神和不懈的努力,才是不能得‘E’的原因。她看着斯内普,不由觉得有点羡慕。不仅有与生俱来的才华,还能够用全部的热情和时间去深入一个挚爱的领域,并且证明自己的价值。这样的人生,单纯饱满如同地脉包裹的宝石。这几天,在魔药课上斯内普意气风发的样子总是让她心里有一丝隐秘的欢欣,自己的能力到底还是有些作用的。   年轻的暗之契约者明白此时应该立即离开,但是这个魔药味弥漫的氛围却让她心生眷恋。油灯昏暗的光线淡淡映出室内的一切,她站在桌旁,感到安宁,祥和,甚至也有些昏昏欲睡了。   “谁?”从浅眠中惊醒,趴在桌上的男巫   一个激灵,跳了起来。还没转身,手上的魔杖已经对准了斯密斯的方向。“通通石化!”   “见鬼,Purple Smith,你怎么在这里!”惊愕地看清了对方,斯内普话音未落,就被斯密斯的魔法防御反弹了出去。   “我很抱歉,西弗。”毫发未伤的女巫站在原地,看着和满桌魔药论文‘打成一片’的新魔药教授,无辜地说到。   一直到两人把物品收拾好,斯内普的脸色都像是暴风雨前的天空。   “听着,无所不能的斯密斯小姐,不管你是怎么进来的,不准有下一次。还有,叫我教授!”把桌上的羊皮纸分类摆放,新任魔药教授余怒未消。   “好的,斯内普教授。”Purple低声回答。她知道斯内普有多讨厌在人前出丑——小女巫的心情非常沮丧。   “你想在那里站成化石?把手里的论文拿过来!”斯内普皱紧了眉头,不耐烦地说。   “为什么要放下柯罗林针叶后,要把搅拌棒顺时针搅拌三圈?”   “为了让针叶……更好地溶解?”   “如果斯密斯小姐的大脑还没完全被精灵同化的话,就应该知道柯罗林针叶是不会溶解的!搅拌三圈只是为了调和之前放入的豪猪刺和芨芨草!看来我的确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我竟然给了斯密斯小姐一个‘O’!”   “可是西弗,精灵是最有智慧的种族之一。”   “斯莱克林扣十分,因为质疑且不尊敬教授。”   “但是斯内普教授,你现在是斯莱特林的院长。”   “那就劳动服务……”斯内普挑起眉毛说了半句,突然顿住了。   “劳动服务一周,我知道了,教授。”Purple看着对方僵硬的脸色,微笑起来。   直到把整篇论文批得勾勾点点,体无完肤,斯密斯才获准走出魔药教授的办公室。木门一掩上,斯内普的脸色就从怒气冲冲回转过来,变为带了一点无奈的疲倦。   重新回到霍格沃兹,什么似乎都回到了正轨。唯有这个曾经的学妹,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西弗,年轻人谁没有行差踏错的时候。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但是有一件事,我需要你的帮助。”到霍格沃兹校长室报道的时候,邓布利多一边啜着他的吱吱蜂蜜红茶,一边意味深长地说道:“霍格沃兹的一位学生得到了惊人的力量——你知道她是谁,对吗?她以后也会成为你的学生,我希望作为教授,你能适当地关心她,引导她。她的选择和决定,关系到巫师界的整体走向。”   ‘邓布利多那个老狐狸又开始怀疑了。为了不‘得到’任何情报。我本打算彻底疏远她的。’无意识地伸手抚摸着左臂   ,斯内普垂下了眼睑。   Purple一路小跑回到寝室,砰地一声关上隔间的门。美兰尼正坐在化妆台前,闻声抬头,笑道:“怎么,发生什么好事了?”   “啊,我要到魔药教授那里劳动服务一周。”Purple立即收敛了表情,做出痛苦的样子。   “嗯,早去晚回,别忘了玫瑰花。”   “你说什么呢——”Purple大步走到室友身边:“只是因为我的魔药论文没有达标。”   “好了,Purple,看看你自己,都快飞起来了。”美兰尼摇头说:“抓紧时机哦,等到毕业了,就再也找不到在学校里恋爱的感觉了。隔壁的哈尼和你一样,一直一个人,她现在在门上贴了一张纸条,Timeless!(时间不等人)”   “你不明白。”Purple兴奋的情绪慢慢平静了,“他是不一样的。”   “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Purple。这就是我们需要彼此的原因。”美兰尼认真地回答。   作者有话要说:要收藏和评论哟~ ☆、精灵的计划,劳动服务到深夜   晚上,年轻女巫靠上枕头。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再度站在这一片广袤原始的土地上。自从她觉醒后,这里已经完全不是原来的样子了,大雾散尽,天空碧蓝如同宝石。湿润丰饶的土地上,各种绿色植被见风就长。视野尽处,海天相接。空中已经出现鸟类翱翔的身影。因为当年的灾变而倒退,畸形的古生物,正在以惊人的速度适应和转变。   “霍普莱特……”女孩喃喃道,记忆中的那片美丽的圣地恍如昨日一般。温莱安静地站在她身后。   “殿下,您很久没来了。”平静的水面波澜骤起,突然从中裂开,窜出一条六翼巨龙。   “抱歉,拉斐尔,我需要一些时间适应原本的生活。”水花四溅,但是没有一滴能沾到女孩身上。“你变漂亮了。”   “殿下,即使是对龙也不能太过直白地赞美,我会受宠若惊的。”巨龙嗡嗡地回答。原本骇人的复眼消失了,头部变为如同麒麟一般。修长的身体光华流转,层层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   “殿下,长老托我转告您,等到沉眠之地完全恢复生机的时候,它会从保护性的结界中重归真实世界。长老希望和您谈一谈选址之事”见女孩心情愉快,温莱轻声说道。最近他对女孩的态度恭谨有加,和两人相识时截然不同。   “什么?”Purple神情一肃,“这么大的霍普莱特,能安放在哪里?”   “圣地选址事关重大,而且不能影响现在的魔法势力布局。长老的意思是,找到一处未聚居高等魔法生物的,灵力充沛的所在。”温莱毫无起伏地说。   “哦?我觉醒不过数月,只怕你们已经连地址也早已决定了吧!”Purple脸色冷了下来:“继续往下说,那个灵力充沛的地方是哪里?”   “殿下明鉴,霍普莱特需要回到近似原本孕育它的地方,否则后果难料。精灵一族寻找合适的地点,已经有数百年了。然而没有一个地方比您落脚的地方更合适。霍格沃兹及禁林正是因为这块土地充沛的灵气才能如此生机盎然。长老认为——”   “我决不允许!”   女孩断然喝止:“霍格沃兹的一草一木,谁也不准动!”   “殿下,霍格沃兹选址极佳,无可替代。为了确认,我的族人留居此处做了数十年的魔文教授。您如此敏感,是因为这是您的学校,还是因为那个叫西弗勒斯斯内普的混血巫师?”像是早就料到女孩的怒气,温莱嘴角甚至带上了一丝讥讽的笑容。   -----------------------   ”您不用担心,这里的一切都隶属于您。只要违背了暗之契约者的意愿,这里的进化会趋缓甚至停滞。那   个人类不过数十年寿命。既然我们已经等待了千年,那么也不怕继续等下去。”见Purple涨红了脸,温莱继续说道:“我真高兴,看起来殿下终于意识到您是这个世界的主人了。”   “你在说什么?我反对这件事绝非因为个人的原因。霍格沃兹历史悠久,即使是精灵也不得不忌惮吧。你们看中这块地很久了,却不敢动手,只能苦苦等待暗之契约者出面,又何必说的那么冠冕堂皇?”Purple冷哼:“数十年?人类的寿命有限,但是生命却不断延续。只要还有小巫师出生,霍格沃兹的存在就不容抹杀。温莱,你真让我失望。”   她原本轻松愉悦的心情一扫而空,事实上,圣地回归触及到另一个及其敏感的问题,有关她本人。上古时代与暗签订的契约,到现在对她只有给予,没有索取。但是,自幼的贵族教育告诉她,给予本身就是为了获得更多。   贪得无厌的精灵不足为俱,但是‘暗’挑选了他们来培养一代又一代的暗之契约者,到底有什么用意?这条道路的最终,自己又要付出什么代价?   “温莱,平常的幸福,你了解吗?早晨自说自话变动的楼梯,在学校必须穿巫师袍。每一次考试决定最后的职业规划,冬天落在古堡屋顶上的皑皑白雪……读书,结婚,生子,平静地过一生。我就是一路在这样环境下过来的,我依然眷恋这样的生活方式。”   也许几百年后,等到今天珍视的一切都离我而去,我会更加像一个暗之契约者。但是现在的我,更偏向人类,更想做人类。”   女孩轻声说着,仰头凝视着碧蓝的天幕。温莱在她身后伸出手,似乎想要扶住她的肩膀,又再触及前缩了回去。精灵的脸色从刚才的冷凝,转换成一种极少见的温和。   长老急着要让圣地回归,虽然确实有利益考虑,但主要是想让暗之契约者尽快‘站对队伍’,忘记曾经身为人类的种种。他甚至一再对温莱暗示,如果还无法让殿下对他有兴趣的话,世界各地已经有许多美貌绝伦的精灵向这里赶来。   但是,一旦想到要故意接近她,逐渐连正常地说话也做不到了。   ‘做你想做的事吧,殿下。’   ------------------------------------------------------------------   一个匠气十足的学徒绝不会成为真正的魔药大师,但绝对是最理想的助手人选。   劳动服务的七天过了一半,斯内普竟然觉得有些离不开Purple了。任何复杂的操作只要示范一遍她就能掌握,然后完全复制。成品完全符合他的要求,   真的如同他的左右手一般,做起事来事倍功半。一旦沉浸在魔药制作中,西弗勒斯斯内普就会把有关‘暗之契约者’,‘精灵’,‘邓布利多’的信息抛在脑后,有一天等到他终于放下量杯,才发现已经凌晨一点,完全超过一个小巫师回寝室的正常时间了。   “我以为,作为一个五年级的学生,斯密斯小姐应当记得劳动服务的结束时间是九点之前。”看着麻利地开始收拾坩埚,搅拌棒,魔药材料的Purple,新上任的魔药教授感到一阵不适。身为一个教授,理应保护,引导学生,而不是相反。于是斯内普抑郁了。   “如果我不及时把切葛玲根茎和萃取树蛙毒液的工作做完,您前面的步骤都白费了吧。”史前最尊贵的魔药助手不以为然地说道,“到时候,谁来面对你的怒火?”   “那也与你无关,斯密斯小姐。梅林保佑你高贵的大脑还记得自己是霍格沃兹学生的事实!而且,还是个女孩!没有一个谨慎的女孩会整晚和一个成年男人呆在一起!安全或者名誉,也许那些对你毫无影响。然而,你的脚还屈尊站在霍格沃兹的土地上!”   “斯内普教授不过离开学校一年。就忘记每天霍格沃兹会有多少女生彻夜不归了吗?对于斯莱特林,这根本不算什么。”终于完成了手中的工作,斯密斯耸了耸肩膀,“身为斯莱特林的院长,您的保守真让我惊讶。”   “如果斯密斯小姐还保有一点人类的思维方式,她们是去——约会!和她们的男友或未婚夫!现在,立即,马上,回你的寝室去!”被Purple的态度激怒了,斯内普低沉地咆哮道。   但是Purple毫不惊慌,而是慢慢笑了起来。斯内普认识她五年,从未看到她这样微笑。在淡黄色的灯管下,女孩苍白的肤色也泛出暖意。微微眯起的眼睛透出一种狡黠的妩媚。   她伸出手握住男巫的手臂,轻声说道:“我以为你是。(I guess you were.)   碰触到的瞬间,斯内普的肌肉迅速绷紧。他颇有些吃惊地看向Purple,却接触到了她坦然的目光,“斯内普教授,Sev,我十六岁生日那天,是你邀请我的,不是吗?”   斯内普以为自己会马上躲开她的手,但是莫名其妙地动弹不得。他感觉到Purple浅浅的体温从手臂上传来,她的眼睛笑着,却又隐含忧虑。男巫的喉头滚动了一下,沉默不语。有一种微妙的欢喜慢慢涌上心头,让他垂下了眼睛。   “还不快回去?即使是暗之契约者,早上也要上课吧?”斯内普最后说道。   Purple叹了口气,知道也不能要求他更多了,转身走出了办   公室。寂静的走廊一片漆黑,即使用荧光闪烁也只能驱散少得可怜的黑暗。不过对于她来说,一切都清清楚楚地展现在眼前。   ”荧光闪烁!”后方传来熟悉的声音。像小提琴的低音,在夜色中滑过。   Purple没有回头,继续向前走。直到她喊出斯莱特林地窖的口令走进大门,斯内普一直不远不近地走在她身后五步处。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竟然没有评论!一个都没有!   我被森森地伤害了!   难道没有人为两位慢热主人公的第一次亲密接触(大误)而兴奋吗?!!   喵,今天就写到这里了! ☆、解救巫师莉莉(不眠之夜)   Purple走进寝室,舒适地伸了个懒腰。果然有人送什么的,最幸福了。   这时,正是一天中最暗的时候。女孩无意打扰室友的睡眠,所以手脚都放得极轻。她小心地走到化妆桌前,把头上的宝石绸缎层叠发卡拿了下来。在去晚上去劳动服务前,Purple难得地刻意打扮了一下,把头发编成半披肩的优雅式样,又问一直笑个不停的美兰尼借了这只价格不菲的雪青色头饰。   “亲爱的,这颜色真是太配你了!我发现最近你的发质和皮肤也越来越好,和绸缎的光泽不相上下呢。老实说,是不是斯内普教授给你开小灶(熬制美容魔药)了?”美兰尼一边帮她佩戴,一边打趣地说道。   回想到这一段,Purple突然生出一种期望,想再确认一下自己刚才在斯内普眼中是什么样子。虽然她能感知黑暗中的一切,但是对于色彩的分辨能力并不高。   她回头‘看’了一下美兰尼,室友正熟睡着。女孩就用一只手挡着光,对着梳妆镜用荧光闪烁照明。   “啊”地一声,Purple惊吓地退了一步,手里的魔杖几乎落到地上。   面前的大圆镜上,血迹斑斑地写着两行字:   “Purple,救救我们!   Lily Evens”   那字是用鲜血直接写在镜面上的,现在血迹半干,长长的拖曳了半个镜面,看起来十分骇人。   Purple倒抽了一口冷气,再把血字看了几遍,才反应过来它的意义。   “殿下,这时家养小精灵的血。”温莱在她脑中说道。   “莉莉怎么了,我记得她新婚不久吧?”Purple一下子乱了阵脚,虽然说不亲,但到底也是她表姐,“温莱,能追踪到那个家养小精灵吗?”   “——我看看,它现在在高锥克山谷,殿下想过去吗?”精灵的声音依旧不急不缓。   “当然。”   Purple只觉得眼前一阵昏眩,应该庆幸她没有换上睡衣,因为转瞬之间,女孩已经站在夜色笼罩下的一栋小楼前了。   莉莉的新家看起来不错,但是此刻不是欣赏的时候。一个男子痛苦的嚎叫声断断续续地从楼中传出,让人毛骨悚然。   “钻心剜骨!”“摄魂取念!”双目赤红的伏地魔已经完全不是女巫印象中的样子了。当Purple踏进大门,就看到了他犹如带着假面具般扁平的侧脸。昔日线条流畅的鼻梁已经风化而去,同样风化的还有曾经对黑魔王抱有敬仰之情的一颗玻璃心。   地上挣扎翻滚的男巫正是詹姆士波特。他奄奄一息,几乎是躺在自己的血泊当中,正在不知道哪一段回忆里漂浮。虽然这个人也算是自己的姐夫   ,但是Purple对他从无好感,非常遗憾西弗勒斯不能亲眼看到这一幕。   “久违了,斯密斯小姐。”察觉到她的到来,伏地魔缓缓转过头,嘶嘶地说道:“你如今成了邓布利多手下的走狗,连葛莱芬多的事情都开始插手了?”   “Purple Smith,去楼上,快!”波特在剧痛中悠悠醒转,拼命撑起身体瞪着Purple,“布莱克家的疯女人带着食死徒上去了!”   对目前状况有些茫然的女孩立即反应过来:莉莉在楼上!她二话不说地跨过了波特的鲜血,往二楼奔去。   “你会后悔的!”伏地魔立即撇下波特,紧紧地追在Purple身后,“神锋无影!”   对这个词有着深刻印象的女巫敏捷地向右一侧,尽管没打中,但是反弹的魔咒也将伏地魔冲得一个倒仰,并且在他惨白的额头上留下一道伤口。   一楼到二楼的楼梯是复古的螺旋式,Purple一边跑一边抱怨这种毫无效率的设计。听到下面动静的食死徒纷纷向楼梯口跑来,想要堵住她。   有些怜悯地看了一眼这些散发着腐朽气息的巫师,毫无疑问,伏地魔的状态也通过黑魔标记对他们施加了影响。Purple轻声说道:“净化!”   她之前从未使用的魔文,像是自动出现在脑海中,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些乌合之众就发出一阵刺耳的惨叫。一股灰烟缓缓从他们身上冒出来,好几个人紧抱着手臂倒在地上。   “Purple Smith,你这个叛徒!”在众人之后,贝拉一把退开前面将倒未倒的同事大步走来,向Purple身后说道:“Lord,我来解决她!”   同时,Purple看到了二楼卧室里站在一个金色魔法阵当中,弯腰护着小腹的莉莉,伊万斯。   -------------------------------------------------------------------------   Purple瞬间睁大了眼睛。她清楚地看到,那个魔法阵正在抽取莉莉本身的力量,不断有细微的金光从年轻女巫身上逸出,融入正在渐渐变淡的魔法阵当中。   “莉莉!”她飞快地绕过了正在甩魔杖的贝拉,冲向那个诡异的魔法阵。   ‘滋啦’一声,尖锐得刺耳的摩擦音,Purple觉得撞断了什么,那一圈金光慢慢黯淡。莉莉伊万斯勉强对她微笑了一下,虚弱地坐倒在地。她显得非常憔悴,眼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神采。Purple皱了一下眉头,果断地上前拉住莉莉,她却挣扎着抓住Purple的手叫到:“詹姆斯,还有詹姆   斯!”   Purple挑了挑眉毛,还是折身面对黑魔王和贝拉,布莱克。   贝拉正捂着胸口不住咳嗽,她刚才施了 ‘钻心剜骨’, 被反弹的咒语伤的不轻。伏地魔一脸阴狠地盯着莉莉伊万斯,伺机而动。   “我本来不想出手的,但是现在看来,也许死亡对你来说是种解脱。”Purple冷冷地说道,直视对方那残破不全的灵魂。贝拉立即踉跄着挡在他面前,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此刻,捕猎者于被捕猎者的地位反转,贝拉低声说道:“Lord,快回庄园,我来殿后!”   “我是不会死的。”黑魔王却推开了她,站在Purple面前:“从蛇怪失手之后,我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了。如果我现在逃走,那今后也只能像是老鼠一样活着。我倒要看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净化,送汝回归永恒的居所!”   “阿瓦达索命!”   两个人同时大喊道,紧接着扑面而来的压力,让小女巫都不得不退了一步。伏地魔长期使用禁咒,又分裂了自己的灵魂,剩下的那部分早就被污浊浸透了。净化对于受影响较小的食死徒来说最多让他们变成哑炮,但是对于黑魔王,却是活生生地汽化。   伏地魔连痛呼都来不及发出,就从下而上地开始冒烟,他的魔法袍失去支撑,逐渐下落,铺在地下。最后,在Purple和莉莉惊讶的目光下,面前仅剩下一地的衣物,以及一些如同燃烧过后的的碎隙,微微发亮地散布在衣物中。贝拉 布莱克虽然没有直接对上,但是反弹的阿瓦达索命和一部分净化的力量也重击了她。她直挺挺地倒下了,生死不知。   “詹姆斯!”见最大的威胁已经消除,来不及为斯密斯的能力震惊,莉莉歪歪扭扭地朝楼下赶:“哦,梅林!詹姆斯,支持住!”她对Purple大叫道:“Purple,快来救救他!”   “这种伤势,只怕圣芒戈也无能为力。”俯视着连面目都很难辨认了的波特,Purple的脑子里猛然想起一个人,“也许西弗勒斯会有办法?”不过,自己事后也会被他骂到休克吧。   “Purple Smith?一个晚上大驾光临两次,我是否该说荣幸呢?也许斯密斯小姐年华正盛,完全不需要睡眠,但是也请体谅一下一个要带两个年级小巨怪的……哦,该死的这是怎么回事?!”   一向警醒的斯内普在三人幻影移形到他的房间内时就立即察觉了。紧握着魔杖,他先错愕地认出了分别不到两个小时的Purple,随后才发现了正弯腰照看波特的莉莉,伊万斯。   “西弗勒斯,如你所见,我们需要帮助。”释放了一个加强版的荧光闪烁,Purple   有些疲惫地说道。波特失血太多,因为她在食死徒总部也时常做善后包扎的工作,所以比莉莉更了解波特的情况有多糟。   “这是——波特?”一向冷静的魔药教授瞪大了眼睛,若没有七年不死不休的敌对,要认出这样的波特几乎是不可能的。   “西弗勒斯,拜托,他一直在流血……”莉莉抬起头,脸上已经布满泪痕:“救救他,求你了,救救他!”   借着淡黄色的微光,斯内普看清了这个他少年时代的挚友。莉莉依旧十分美丽,即使长发散乱惊慌失措……他曾经恨不得食肉寝皮的仇敌躺在她的怀抱里,显出沉沉的死气。   这一刻,男巫的心情意外的平静,记忆当中那些炙热,强烈的情感几乎不见踪影。此刻的他就是一个真正的魔药大师,面对两个昔日的同学,两个急需救治的病人。   “Purple,立即通知邓布利多校长。”斯内普一边快步向魔药储藏柜走去,一边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合并章节的工作到此结束。   因为蝴蝶效应的关系,伏地魔铲除莉莉一家的时间提前了。怀孕不久的莉莉和重伤的波特需要魔药大师的帮助。斯内普了解开心结。   收藏和评论,是鞭策,也是动力 ☆、一次真正的亲密接触   一阵忙乱过后,Purple,Snape,邓布利多,波特夫妇和庞弗雷夫人齐聚在霍格沃兹的医疗翼里。朝阳从窗口投入了第一缕晨光,映出了众人的疲惫。詹姆斯波特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莉莉坐在床头,担忧地凝视丈夫由灰转白的脸色。   “喝了它。”斯内普端着一杯刚熬煮好的药剂走过来,“你的情况不比他好多少。”   “谢谢。”女巫双手接过,捧在手心,低声道:“西弗勒斯,我怀孕了。”   “我知道。”男巫干巴巴地回答:“这杯药本来就是为了安胎养神的,庞弗雷夫人已经告诉我了。”   他顿了顿,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谢你,西弗。”莉莉笑了笑,一只手不由摸向腹部。   “恭喜。”斯内普说道。   这时庞弗雷夫人走了过来:“斯密斯先生,你能出去一下吗?我需要为波特夫人做一些检查。”   斯内普向她和莉莉点了一下头,走出了房间。   走廊里,Purple正在质问邓布利多:“邓布利多校长,波特夫人告诉我那个魔法阵是你教给她的。但那分明是个禁制魔法阵,以一个人的生命为代价的守护魔法阵本身依然是邪恶的,你竟然暗示她加在胎儿身上?”   “孩子,爱本身是无分善恶的,它是一切力量的本源。我也叮嘱过莉莉,危机时可以通过家养小精灵向你求救,那个守护魔咒只是为了争取时间。现在一切都很好,不是吗?”   邓布利多笑呵呵地说。   “是的,一切都很好。看到如同无脊椎软体科动物的波特,这一切简直堪称完美。”斯内普紧跟着他的话尾嘲讽地说:“如果您现在赶到波特家,也许还能捡到几颗黑魔王呢。”   当莉莉波特叙述事情的经过,告诉在场的众人黑魔王变成了一些颗粒的时候,斯内普立即想通了前因后果。特里劳妮教授关于‘七月出生的男孩他为劲敌’的预言,莉莉波特到圣芒戈检查得到的孩子性别以及预产日期,然后是立即得到消息,上门‘一劳永逸’的黑魔王。霍格沃兹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邓布利多的耳目,Purple和莉莉是表姐妹的事情,想必他早就心明如镜。也许他也一直想找个机会,试探Purple真正的实力。   剩下的,就只用等待Purple彻底解决掉伏地魔了。   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斯内普不觉咬紧牙根。他看了看Purple,既然黑魔王已经解决了,那么有逆天能力的暗之契约者必然会成为邓布利多的隐患。   虽然早已认为自己最初的选择是错误的,男巫在听到伏地魔的死讯的时候仍然有一丝恍惚。这个变故发生得如此轻   易,巫师界维持了数十年的力量平衡就被打破了。黑魔王能纵横这些年绝非幸致,相应的,能在瞬间就把他挥发的Purple到底强到什么地步!   “当然,韦斯莱先生已经和他的几个同事去处理现场了。”邓布利多的笑容灿烂依旧,“对了,斯密斯小姐,你希望我如何解释这件事?当然,你会成为屠杀黑魔王的勇士,你的名字将出现在从今以后的巫师纪年史和各大报刊上,霍格沃兹和斯密斯家族将以你为荣。”   “邓布利多校长,恕我提醒你,哪怕用你脑子里的蜂蜜和柠檬汁一起思考,都应该明白Dark Lord的死状不宜公开。如果把一切呈现在公众眼前,必然会导致新一轮的慌乱。至于那些可笑的巫师日报,和能把老鼠描述成脊背龙的专访,我想斯密斯小姐也不会心智错乱到为之窃喜吧!”斯内普冷冷地提醒。   “当然不会。”Purple立即意识到公开真相意味着什么,那就等于自己‘正常’人生的终结,“而且邓布利多教授,你在一个误解了一个重要的问题,伏地魔并没有死。我净化的只是他的灵魂的一部分罢了。”她压下心里对老人的不满,侧头瞥了一眼斯内普,男巫也不由露出惊愕的表情。“伏地魔一直都想抵抗死亡——我可以看到他最后的灵魂,是挖去了好几片的残余。一个灵魂破碎的人,只要还留下一片魂片,就还不能算死了。我希望这一点对你有所帮助。”   “竟然——”邓布利多的表情一下子凝固了,他低声问道:“Purple,你能看到那些魂片在哪吗?它们和主魂是否有联系?”他原本的确是想劝说Purple离开巫师界,但是在伏地魔死亡前,她的帮助不可或缺。   “我看不到,那些碎片应该还在沉睡。”Purple好像看穿了老人的心绪一样,淡然地说:“它们的活跃需要载体,也就是必须附上某个生物。伏地魔好像对自己的永生信心十足,我想他已经把魂片藏得万无一失了。”   “我早该想到……这件事绝对不能传出去。”邓布利多微微眯起了眼睛,“非常感谢你,Purple,你真是个善良的孩子。今天辛苦你了。波特家的报道,我会安排的。”   “您也辛苦了,校长。”Purple露出了一个非常斯莱特林的笑容。   邓布利多立即向两人道别,匆匆离去。他要马上告知凤凰社骨干,战斗还未结束。   Purple和斯内普相对站在走廊上。此时周围一片静谧,和每一个清晨一样恬静的日光渐渐驱赶了这个混乱的夜晚。Purple轻声说道:“为什么帮我说话?你不是希望我去过‘适合自己’的生活么?”   男巫的脸色僵硬起来,低沉地回答:“如果斯密斯小姐没有被一忘皆空的话,你说过,这里才是你想要的。”   “Sev,叫我Purple。”也许是处于明暗交替十分的光线太过柔和,女巫突然变得前所未有的大胆。她上前两步,伸手拉住了想要后退的斯内普。   “叫我Purple。”她坚定地直视着男巫的眼睛。那双眼睛总像一层迷雾,挡住了里边的所有。   斯内普的下巴仍然是微微抬起的,他垂下眼睛,却突然反手拉住Purple,低头吻住了她。   这不是男巫毕业典礼后的那个一触即收地吻。斯内普的右手臂拉住了女孩的腰,让她必须踮起脚尖站立。Purple感觉到男巫的手指是冷的,但是胸膛却异样的炙热。她向后仰着头,到处都是他的气息,简直透不过气来。   少顷唇分,斯内普侧头凑到女巫的耳边,以一种少有的柔和音调低声道:“Purple。”   她只觉得一阵酥痒从耳骨蔓延开去,伏在男巫怀中笑了起来。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身后医疗翼的房门悄悄打开,又悄悄关上了。   两人相拥片刻,到底不是没有顾忌。Purple往后退了一步,低下头看自己的手背。刚才没注意,这时觉得脸上一阵阵发热。   斯内普却镇定得多:“还有两个多小时上课,你回寝室小睡一下。”   “那你——”   “我也会找机会休息的,去吧,这里有我。”男巫再次低下头,吻在了Purple的额头。   等到Purple飘飘忽忽地回到寝室的时候,美兰尼已经醒了。她从床上坐起来,夸张地摊开双手:“哇哦,Purple,一个晚上!这是你第一个彻夜未归的晚上!梅林,看来你过得不错!”   Purple嘴角止不住地上扬,立即别过脸走到自己床前坐下。   “怎样?劳动服务的感想如何?”美兰尼十分兴奋,从早上发现室友不在,她就一直处于这种状态。   “哦,美兰尼,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才想起自己前半年还在斯内普的办公室劳动服务的Purple总结了一下这个混乱的夜晚,不由说道。她立即想起第一次回寝室时那面血淋淋的化妆镜,谢天谢地,现在镜面看起来很正常。不得不说这次事件的策划者非常细心。   “当然,我不知道。”美兰尼用一种唱歌的音调说道,马上又下床跳到Purple床上:“说说嘛~”   “切葛玲根茎和萃取树蛙毒液。”女孩瞪了好友一眼,干巴巴地说道。   “还有呢?还有呢?”美兰尼从后面扳过她的肩膀,立即抓住了Purple无法隐藏的表   情。   “美兰尼……你不是都猜到了吗。”Purple小声说。   虽然历经一夜奔波,但是Purple竟然不觉疲惫。和往常一样,她换了身衣服,和美兰尼一起去大厅用餐。   这注定是一个不平常的日子。早餐时间才刚刚开始,整个大厅已经飞满了猫头鹰。一叠一叠厚重的巫师日报从半空砸下来,小巫师纷纷躲避,桌上之汤汁四溅,一片狼藉。   “爱之守护击败神秘人,黑魔王时代终结在望!”头版头条,字体惊人的标题占据了半个版面,波特住处遇袭后的惨状赫然在目,连波特和莉莉的结婚照都被登了出来。右边整版是凤凰社成员押解一串食死徒走进魔法部的画面。那些人看起来非常狼狈,与其说是被押解着,还不如说是被搀扶着。昨晚的净化让他们元气大伤。   但是人群中并没有贝拉.布莱克,也没有刊登黑魔王剩下衣物的照片。   很快,葛莱芬多长桌边就开始了狂欢。小巫师们大声尖叫,拍桌子,互相击掌,吹口哨。而与之相反的,则是斯莱特林这边的一片沉寂。   照片上的食死徒,有不少和在座学生沾亲带故,有些甚至是他们的父母。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黑魔王的时代终结,也代表斯莱特林不再风头无二。   Purple眼前浮现出昨夜贝拉瞪着自己大声喊:“叛徒!”的样子。但是要再来一次,也只能如此。黑魔王所带领的路,只会通向无底的深渊。   作者有话要说:写到这里,终于抓住作者想要的感觉啦,撒花~   要收藏,要评论鼓励哟~ ☆、万圣节快乐(完)   ‘生命,一次一次轻薄过,轻狂不知疲倦。’(注1)   Purple微微一笑,合上书页,站了起来。   “要走了吗?”斯内普一边在羊皮纸上龙飞凤舞,一边头也不抬地说。   “是的。你也早点结束吧。”女巫笑道。不知不觉,一周几晚的‘劳动服务’竟然成了习惯。哪怕不用她帮忙的时候,两人各自做手上的事。彼此没有交谈,连视线也不交汇,却依然觉得岁月静好。   “嗯。”   Purple轻快地走过去,伸手在男巫的额头上整理出一小块干爽的皮肤,然后印上一个晚安吻。   “Bonne nuit, my beloved.”   斯内普半阖上眼睛,低声说:“Bonne nuit.万圣节快乐,Puprle。”   女孩推门出去,尽管已经快十二点了,整个学校依然沉浸在欢乐的海洋中。她突然有点想返身给男巫一个‘Trick or treat’(糖或者恶作剧),毕竟现在他们可以算是两辈人吗。但想到斯内普可能拿出去年圣诞节别人给他的长毛糖果或者一剂味道毁天灭地的魔药,她迅速放弃了这个主意。   “但愿宿舍门上没有大叉。(注2)”女孩想,万圣节也是低年级的学弟学妹为所欲为的时候。不过美兰尼每次都会准备很多上等巧克力,从她们三年级就开始了。   即使是斯莱特林阴暗的走廊也被南瓜灯妆点得……更加富于恐怖气息。为了屏蔽南瓜的黄色和万圣节血液的鲜红色这对葛莱芬多组合,斯莱特林地窖的南瓜灯都额外增加了一些魔法。黑暗中的南瓜灯从眼洞和大口中散出幽幽的绿光,飘来飘去的珍珠白幽灵也把自己伤口流淌的血液弄成像独角兽一样的银色,格外流露出一种朦胧的美。   推开斯莱特林休息室的门,几个打扮成吸血鬼的小巫师立即从隐蔽处跳了出来。其中领头的那个非常绅士地弯了弯腰:“晚安,可爱的小姐。糖或者恶作剧?”   Purple认出这是几个一年级,笑着把准备好的蜜蜂公爵甘草棒递给他们。   “Merci, madame!”目的达成,学弟们欢呼一声跑开了。(注3)   但是孩子们身后,安坐在火炉前的沙发上的魔文教授却让Purple皱起了眉头。   “晚上好,教授。找我有什么事吗?”   精灵立即站了起来,用只有他们听得懂的语言说:“是的,殿下。”   英国十一月的夜晚并不宜人。坐在拉斐尔宽阔的脊背上,Purple的脸色也像冻住了一般。但是精灵本来就是冷情的生物,丝毫不会因此而有什么心理压力。   依旧散   发着温暖微光的霍格沃兹很快变成了一个小点,他们需要前往精灵之森。   温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Purple身边,他浅银色的发丝在气流中游动。即使已经相识多年,乍一见还是让人不由为他的容貌迷惑,在夜色中如同璀璨无暇的钻石。   ‘看来今晚是回不去了,美兰尼明天又要乱兴奋了。’Purple想到。她多么希望此刻自己真的还在那间狭小拥挤的魔药教授办公室里,而不是去面对一群居心叵测的精灵。   -------------------------------------------------------------------------------   “殿下,现在已经万事俱备了。您的臣民已经完全从沉睡中醒来,沉眠之地急需回归,正是夺回本应属于我们的东西的大好时机。”   Purple坐在一个视野宽广的天然平台上,四周围满了精灵。女孩神情淡漠,温莱挨在她身边。   精灵长老继续慷慨陈词:“我们已经奉行‘避世’准则几千年了!在密林深处,在深山荒地,我们尽力远离那些已经被人类抢夺了的地盘。那种生物不仅肮脏,而且贪婪,他们不停地占有和毁灭着他们所找到的一切!   现在,我们的牧羊人,我们的王,回到我们身边吧!您的恩赐福泽了我们,我们的能力在您觉醒后一日千里!   是时候不再忍耐了!我们的时代到来了!把那些虫豸赶出我们的家园吧!”   身形劲健的老者有些狂热地注视着Purple,缓缓单膝跪下。   “请允许我们这么做,殿下!”   没有回答。   暗之契约者目视前方,无边的黑暗让森林显得有些险恶,唤起她久远之前有关‘神王’的记忆。   女孩的嘴角微微勾起,低声道:“又是你们。”   “我以为,霍格沃兹是你们的目标,不过看来我错了。你们的胃口要大得多。”   Purple优雅地站了起来,这一瞬间,她突然感觉自己完全和‘回溯之河’中的那个神王重合了。眼前的景象如此熟悉,就像是回到了她刚刚得知质化污染的消息,乘着拉斐尔去丹尼法大陆接劳伦斯的那一天。   ‘劳伦斯……’眼前出现了那个最后烟消云散的青年,Purple微微俯□,掩饰住自己的表情。然而很快,关于往昔婚约者的记忆又立即被一个黑发黑眼的男巫替代。她渐渐平定了心绪。   “是的,人类贪婪自大,需索无度。但是这只不过是他们生存的本能,就像自私是精灵族的本能一样。何必表现出迷惑?你们比我清楚,让圣地陷入沉眠   数千年的元凶是谁?暗精灵对于力量毫无节制地追寻和你们想要生存下去的欲望导致和加速了那个时代的灭亡。我本以为你们会有所反思!   相比远古的岁月,现在的力量平衡要脆弱得多。掌握了主导权的,恰恰是智慧生物中最不堪一击的人类。但是万物生长皆有其理,打破平衡,带来的后果不可估量。我在一日,就决不允许你们因为一己私心,而让历史重演!”   女孩冷冷地说道,她清冽的声音在山谷间回响,每一个音符自有一种震慑之力。但是这番话,确实把一向清高自许的精灵族激怒了。   “殿下,真是精彩的演讲!”一个年长的精灵也站了起来,大声说道:“但是您忘记了一件事!”   “西溪索斯!”温莱立即向他走去,却被Purple拦住了。   “什么?”   原先席地而坐的数百个精灵陆续站起,那个老者抬起了头颅:“您只是暗之契约者,而非神王!”   “所以?”(Then?)Purple本来有些心惊,此时不由露出有些轻慢的表情。   “你并不是无懈可击的!我们可以抬举你,也可以除掉你!”从找到暗之契约者之后就一忍再忍的精灵咬咬牙,清晰地说道。   良久,Purple突然笑了起来。她环视众人,最后看向温莱。他偏过头,回避了她的目光。   “我明白了。是温莱!他是你们特意给我安上的阿基里斯之踵!你们奈何不了我,但是他和我灵魂相连!从你们一代代抚养暗之契约者开始,这个局早就计划好了!   但是我不会妥协——我不是懦夫。”   女孩一挥手,大张着六翼的拉斐尔猛的从他们脚下的山谷里直窜上来,翅膀与崖壁形成的气流像剪刀一样掠过,一些能力弱些的精灵顷刻血流满面。如果下面是人类,只怕立时会被片成两半。   穿着巫师袍的女孩跳上龙背,回头低声说:“你们可以试试。”(You can try.)   -----------------------------------------------------------------   女巫回到学校的时候,正是一天中最黑暗的黎明前夕。虽然她不会感到生理上的困倦,但确实是疲乏得一个字都不想说了。星星点点的南瓜灯依然亮着,小巫师们却几乎都已经进入梦乡。   Purple突然非常怀念以前那种一觉睡到天亮的感觉。她轻盈而迅速地经过走廊,站在斯莱特林寝室的大门前。今晚是个特例,连巡夜的费尔奇都无权抓捕任何一个学生。偌大的学校一片宁静。   “你去哪里了?”突如其来的声音   让她一怔。回头看时,男巫的头发和袍子都和黑暗融为一体,只有一张苍白的脸紧紧盯着她。即使是Purple,也被吓了一跳。   “西弗?你怎么在这里?”   “你把你的双面镜忘在我这里。霍金斯小姐在一个小时以前问你回不回寝室。”男巫双眉紧皱,压低的声线于黑暗中蜿蜒——“所以,你刚才在哪里?”   Purple慢慢透出一口气,好像要把心中的积郁吐出去,“西弗,你一直在等我吗?”   “我只知道斯密斯小姐早就离开魔药办公室了!”男巫不耐烦地拨了一下头发,冷声说:“如果你认为有些事我不该了解,直接告诉我!”   Purple仰头看了他一眼。男巫的嘴角向下抿着,恼怒中带着担忧。她突然张开双臂,一把抱住对方,把自己的脸埋在男巫胸前。当她环住他的一刹那,可以感觉到斯内普明显地抖了一下。和外观不同,这具身、体挺拔柔韧,十分温暖。   “西弗。”女孩轻轻叫道:“西弗,西弗,西弗……”   “到底是什么事?”(So what the hell it was?)斯内普僵硬地说。Purple甚至能够感觉到他胸膛的震动。   她曾经那么信任温莱,不知不觉地把他当做迷途中的一盏明灯。在她最彷徨失措的时候,精灵一直陪在她身边。Purple渐渐忘记了初始的恐惧,把他当做同伴,导师和战友。   “我和精灵闹翻了。”Purple低声说,“他们亮出了底牌,要我任由他们摆布。他们的底牌,非常棘手。”   注1:泰戈尔‘生若夏花’篇题记。   注2:万圣节孩子会在无人应门或者驱赶他们,不给糖果的人家门上用大叉做标记,然后恶作剧。   注3:“谢谢,女士。”法文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万圣节。   我跑过来看了一下……上一章竟然一条评论也没有……   好寂寞啊。   万圣节快乐,诸位。   如果寂寞持续,也许下次见面是圣诞节。   我会接着发一些图片。下一章开始为预留章节。 ☆、承诺与进阶   “精灵抓住了你的什么软肋?”斯内普立即问道。   Purple立即抬起头,吃惊地问:“西弗,你知道?”   “那群自视甚高的媚娃从一开始就把你当做他们的所有物,做得再明显不过。”斯内普抬手摸了摸Purple的长发,淡漠地说:“他们看我的神态,就像看一只虫子。这种自信总不会毫无理由。”   “抱歉,西弗。”Purple把头更深地埋进对方怀里,呼吸间都是清新微苦的草药气息。“精灵中的一员和我签订了灵魂契约,在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从能力上来说,现在我确实已经所向披靡。但是这个契约是在我刚刚成为暗之契约者时订下的,现在已经不可能终止了。那个精灵能够进入一切我专属的领域,甚至可能影响我灵魂的稳定。今天晚上,有一个精灵说——他们掌握着我的生死。”   斯内普的手一紧,随即快速地说道:“他们想利用你做什么?统治世界?又是那个悲哀的老故事。我还以为这些神奇生物虽然愚蠢,但漫长的岁月至少已经教会他们什么叫‘量力而行’。”   小女巫忍不住微笑了一下,低声道:“是啊,这本来就是个漏洞百出的计划。他们避世太多年,完全不了解人类真正的实力。类似伏地魔,自以为凭着几万根魔杖就能征服麻瓜,就像堂吉诃德一样(注一)。西弗,我并不害怕他们。只担心会把你牵扯进来。你呢?”   她思考了一下,把关于温莱的失望之情咽了下去,转而提出一个现实的问题。精灵一直关注她的一举一动,自然不会漏过斯内普的存在。这也是Purple开始忧虑的问题。   “精灵族和一个可怜的混血魔药教授?两者间的差距毫无疑问。Purple,看来我现在只能相信你了。”男巫微微松开她,右手托起她的下巴让暗之契约者面对自己。Purple眼睛里涌上了一层薄雾,她努力睁大眼睛不让这些薄雾凝成水滴。   “你看起来很累。罗马不是一日建成的,今晚回去休息吧。”斯内普叹了口气,俯□轻吻了一下Purple的眼睛。他觉得自己已经和那些精神亢奋,通宵不睡,满脑子粉红色泡泡的巨怪们更接近了一步。小女巫立即垂下眼帘,于是斯内普就尝到了一点咸味。Purple低声说:“我会保护你的,西弗。”   Purple打开斯莱特林寝室大门的时候,斯内普依然站在原地。她回头笑了一下,笑容却僵在嘴边——温莱正站在斯内普身后,安静地看着他们.   -------------------------------------------------------   -------------   沉眠之地的风里夹带着微微的花香,靠近岸边的海水已经澄澈成浅碧颜色。原本半人半鱼的怪物也演化为真正美丽的美人鱼,在靠近海岸的地方向它们的王曼声歌唱着。   然而,站在这如画景致中的三人神态都不轻松。在沙滩上,Purple,温莱和斯内普面面相视,一时间竟然都不知该怎么拾起话头。   身为第一个走进沉眠之地的人类,年轻的教授不是不吃惊的。一开始,他的目光迅速被那些举世罕见的蕨类植物和远古生物所吸引。当一只曾经属于奥萨大陆的四足斑鸠飞过时,斯内普的眼睛直接把它分解处理,只有药用效果待考的羽毛,血液,骨骼和爪子。他的目光是如此专注炽烈,让这只保存上古灵智的鸟‘嘎——‘地一声,向上翻转90°螺旋飞走了。   四足斑鸠:“妈妈,那个人类好可怕!我要回家——”   在数十年后,有人提议应该把诺贝尔和平奖颁发给西弗勒斯斯内普先生。因为他作为出现在这批‘活化石’面前的第一名人类,成功地让这些强大无比的生物对人类抱有敬畏之情,从而保证了之后数百年人类与自然的和谐……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但是,教授神采飞扬的眼睛在面对温莱时立即沉黯下来。   精灵族长的幼子,即使在精灵中也是发光体,更何况是在人类眼中。斯内普在那一瞬间很有冲动把马尔福家的当家拖过来,让他体验一下被甩出几个星系的滋味。他随即意识到,对方就是那个和Purple签订了灵魂契约的最大隐患。   “晚上好,斯内普先生。”温莱对他的敌意毫不在乎,径自微笑着:“您也许只是第一次见到我,我却已经认识您很久了。”精灵用他金玉相击般的声音说。   “我的荣幸。”斯内普点了点头,不自觉地拿出在食死徒聚会上的贵族礼节,“您让Purple把我带进来,有什么事吗?”   “我只是想让殿下明白她现在的处境。”温莱说道,“至于阁下,您也需要明白您的处境。”   Purple走到斯内普身边,瞥了精灵一眼,淡淡地说:“那正好,我的确需要一个解释,但是请尽量简短些。”   沉眠之地虽然气候温和,景色怡人,但是却并非适合待客聊天的去处。这里没有任何人工改造过的东西,比如房子和桌椅;更没有能用来缓和气氛的咖啡或茶水。三个人直挺挺地站着,话题又十分沉重,因此脸色不免紧绷起来。   “殿下和我都知道的事情,这里就不多说了。”温莱收起笑容,“历代神王的婚约者大都是精灵族人。连殿下的前身也不例外。这并非偶然,事   实上精灵本来就是与神王血统最相近的种族,精灵族的远祖是神王后裔的旁支。这也是精灵长期保持的优越感的源头。”   精灵低声讲述,视线始终不离Purple,关注她表情的变化。果然,女孩立即露出有些厌恶的表情。温莱在心里低笑一声,压制住黯然的心境。   “殿下,今晚精灵长老的话并不确切。暗之契约者只是神王觉醒过程中的一个阶段,您就是神王。精灵族之所以要不停地寻找和培养未觉醒的暗之契约者,就是为了把新一代神王握在掌中。因为两者血缘相近,神王的力量和光耀足以让我们脱胎换骨。但是末代神王放弃精灵族的做法,又让我们对您充满了戒心。”   缓缓移动的云层下,他带着少年稚气的脸庞一会儿被不分昼夜的光线照亮,一会儿隐匿在阴影中。白皙的皮肤泛出一种带着温暖的淡青色泽,银发发梢闪着微光;在人鱼的歌声中,如同一幅笔触轻柔的油画。   “我有两个问题。”直到斯内普特有的低沉声调打断了精灵的叙述,Purple才发现,她刚才居然走神了。   “首先,你和Purple的灵魂契约是不是用血缘维系的?”男巫往前走了两步,双手抱胸,以一种俯视的姿态面对与他身高相近的精灵。   “其次,你们到底想让她干什么?”   原本温情脉脉的场景被打破了,温莱略带忧伤的表情一变,冷嘲道:“斯内普先生,您已经站在这里了,难道还不明白吗?这里根本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殿下的世界也不是一个人类能够想象的。我建议殿下带您进来,只是为了让您意识到这一点。没想到您比我想象的还要没有自知之明。”   “住口,温莱,我们不是来听你讲故事的。西弗的问题也是我想问的,请你如实回答。”Purple皱紧了眉头,伸手挽住斯内普的右胳膊。男巫分明克制着怒气,对她讥诮地挑了挑眉毛。   “殿下!”温莱痛心地喊了一声,“您根本不明白关键所在!不是想去解除我们的契约,而是这契约有什么作用!不是我们想要您干什么,而是您必须做到什么!身为暗之契约者,成为神王不光是您的责任,也是您的生存之道。只要您成为神王,世间再无可束缚您之物了。”   Purple将手掌下移,握住了男巫微凉的大手。斯内普的手指极快地蜷缩了一下,把她的手包在掌心里。   “温莱,到今天你还不明白——自由不需要任何条件,自由是每个生物诞生即具有的权利。即使我不是神王,甚至不是暗之契约者,也无人有权为我做出选择,我要过什么样的生活是我自己的事。何况对于神王来说,众生平等,   血缘或者种族只是一种物理属性。精灵正是因为长久以来仗着神王血脉,自视过高,野心渐长,才会迷失了本性。”Purple肃然道,“当然,每个特殊的能力都伴有责任。若我成为神王,我一定不会让精灵为所欲为!这番话,你大可以回去转告你的族人。”   人鱼的歌唱停止了。随着Purple的话语,头顶的云层缓缓散开。这是沉眠之地的生物第一次——在纪元前之后——直接看到了珍珠般璀璨的漫天星辰。与此同时,女孩感觉有一股力量从心底深处涌上。她抬起头,迎上西弗勒斯。斯内普惊讶的凝视。   Purple微笑起来,轻声说:“我选择你,西弗。”   话外音:   女士们,先生们,早上好,又到了霍格沃兹早新闻播报时间。今日凌晨二点二十五分,一位晚归的三年级学生在斯莱特林寝室门口发现了一位昏迷不醒的六年级女学生和一位教授。这位发现者立即通知庞弗雷夫人并协助把昏迷者送往医疗翼。两人的病情仍在观察中。校方初步怀疑是万圣节的恶作剧,目前还没有任何一个学院或学生会对此事负责。   注一:堂吉诃德:堂吉诃德是一个“永远前进的形象”。堂吉诃德的名字已经变成一个具有特定意义的名词,成了脱离实际、热忱幻想,主观主义,落后于历史进程的同义语。   作者有话要说:首先,预祝大家,尤其是单身人士11.11.11快乐!   收藏……   评论……   你们的热情决定这篇文的长短~   后面就是两个人的故事了 ☆、未来与家人   作者有话要说:JJ把我昨天的更新吞了……再发一次,不是伪更   下一章圣诞节,期待的童鞋请留言。   某蓝将之命名为——上门行动   两人要为今后打算了……如果读者还记得我的番外,就能猜到Purple会选择什么工作。   定下方向,人生大事一件件开展。订婚会有的,结婚也会有的。   当然,有多少就要看大家给某蓝几分热情了……   对于这代暗之契约者近乎挑衅式的回应,精灵的处理方式是——沉默。   他们好像突然发现自己用错了方式,或者看错了Purple。刚刚对暗之契约者恶言胁迫,围追堵截的精灵突然消停下来。   而沉眠之地的生物对入世亦无概念,就是知道一切的拉斐尔,也觉得这样就很好。   于是,一直在不停地训练,晋级的Purple,突然感到人生变得空虚了……   于是她逗留在魔药教授办公室的时间越来越长,不久以后,到办公室劳动服务的小蛇们首先发现这间原本阴冷潮湿,除了成堆的魔药书籍和整架整架的魔药材料之外别无长物的房间日新月异起来,从一个软和的羊毛椅垫,到一个陶瓷咖啡杯。一个斯莱特林六年级整理书柜时发现了一本‘发型整理手册’,他当即手一抖,撞翻了一摞书。与此同时,斯莱特林小巫师们劳动服务的机会也大大减少,葛莱芬多的服务内容则都被转让给了费尔奇。   “今晚又是论文?”Purple舒适地靠在雪白的垫子上,单手托着一杯牛奶。“批不完的论文……”   “难道斯密斯小姐除了坐在我这里发呆无事可做吗?”斯内普放下手中的羊皮纸,回头看向女巫。他早就察觉Purple虽然表现出一幅懒散的样子,神情却总透着茫然。渐渐地,即使在他身边她也常常陷入沉思。   斯内普发现自己不了解她。他之前所熟悉的女性只有他的母亲,莉莉和佩妮。但是女巫却不像三人中的任何一个。他有时候对她洞若观火,但更多的时候完全不明白她在想什么。   Purple小口小口地喝着牛奶。虽然不能算入冬,但是天气已经非常寒冷。夜晚的斯莱特林地窖如果没有火炉和温暖咒简直能用‘冰柜‘来形容。西弗勒斯递给她的牛奶一直都是正好的温度,第一口不会觉得烫,而喝道最后一口还是温暖的。她满足地抿了抿嘴,才发觉男巫正看着自己,双手交叉在下颚前。   “怎么了,西弗?”   男巫挑了挑眉毛,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她面前。下一刻,Purple感觉到男巫带着薄茧的指腹落在自己的嘴角。   “都沾到外面了,傻瓜。”   Purple嘴角一动,伸手拉住他准备离开的手指,然后把对方削瘦的手掌展开,将整个嘴贴在上面磨蹭。听到斯内普在上面抽气,她低声笑了起来。   “很好,斯密斯小姐。我假设你是第一个发现手掌有毛巾用途的巫师——现在能说说你在想什么吗?”   被女孩带着牛奶热度的嘴唇划过,斯内普的掌心好像也热了起来。他没有收回手,反而用另一只手轻轻摸着女孩的头   发。直觉告诉男巫,Purple并不像看起来那么轻松愉快。   Purple的笑声停止了。她还是坚持把脸贴在斯内普手上,好像这样更能让自己感到安全。   “没什么,只是突然不知道该做什么了……问题很多,精灵,灵魂契约,神王,以后的选择……可是都是打了死结的,一时半刻根本无法解决。但是不想这些,又好像空落落的。我是谁?我想要什么?有些找不到方向。”   “斯密斯小姐不是坚持要‘现在的生活’么?现在又觉得无趣了?”斯内普低声说,Purple感到头发上的手紧了一下,拉痛了她。   “不是,我的选择和当时一样。但是这几年因为各种原因,一直都不能像同龄人一样规划自己的未来。昨天霍格沃兹为六年级学生组织了‘职业意向咨询会’,我才发现自己连想做什么都不知道。”Purple急忙说道。   与麻瓜界多姿多彩的职业选择相比,摆在小巫师面前的职业种类简直可以用乏善可陈来形容。无非就是以魔法部,圣芒戈为代表的中小机构,以奥罗,医护人员,魁地奇运动员,魔药师,魔法部部员,霍格沃兹教授,对角巷店员,技工,蛋糕师,新闻工作人员为主流的职业种类。当然,像伏地魔这样自主创业的人才不多。Purple怀疑让‘那位’一呼百应的原因除了‘永恒的信念’,还有小巫师们对于‘终于有一个有点意思的工作可以做了’的兴奋感。   以她优异的成绩,任何一个行业都对小女巫敞开大门。但是,她更想找一份自己能够真心投入的工作,不仅符合个人爱好,也能最大程度地发挥她的才能。就像魔药之于西弗勒斯一样。   “关于这件事,我相信邓布利多能给你更好地建议。”斯内普皱起眉头,又开始无意识地抚摸Purple的头发,“你问过他吗?”   “没有。”Purple干脆张开双臂,把整个人埋进斯内普怀里,闷闷地说:“但是校长倒是出席了昨天的咨询会,还发表了一场演说,要每个学生都问问自己的‘心’。只要跟随它,就能找到方向。   西弗,我的心不会说话……它什么都没有告诉我。”   ------------------------------------------------------------------------------   不管有多少心事,时光不会停留。转眼间,霍格沃兹的圣诞留校申请已经发下。而小巫师们为节日做的准备也如火如荼地展开了。虽然大多数学生都会回家和家人一起过圣诞,但学校中还是气氛满满。餐桌上开始出现更   多,更鲜艳的糖果和点心,几位教授脸上也比平常松泛了许多。   对于六年级的斯莱特林来说,这次圣诞节是他们踏入贵族社交圈的第一步。他们将会以家族的名义参加和举行聚会,为建立将来的关系网打下根基。斯莱特林地窖的每个房间都铺开了礼服和请柬。因为十七岁正是发育的时候,也为了站在时尚顶端,更为了孩子们终于到了可以谈婚论嫁的阶段,家境稍好的小巫师都会特地去量身定制几套全新的高级礼服。即使美兰尼,路易斯和达芙妮并非大贵族,Purple的眼睛也被源源不断的上等丝绸,花边和珠宝给闪晕了。   虽然斯密斯夫人是位少见的美人,但是美人未必会打扮……她看着自己床上品味奇怪的礼物,不由有些想念成人礼上的贝拉 布莱克小姐杰出的手艺了。   Purple并不准备举办聚会。斯密斯老宅已经成为巫师界的怪谈,更适合用来过万圣节而非圣诞节。而斯密斯家又太过狭小,只能作为普通的会客场所。但是从她书桌下满满两抽屉的请柬来看,恐怕今年也没有多少私人时间了。   Purple挑了挑眉毛,三下两下把床上加了炫光咒的纺织品收起来。与其在这里自己纠结,还不如去拜访一下魔药教授呢。她立即拿了一本课本,飞快地把一个浅灰色的信封夹在里面,对室友说道:“你们慢慢挑,我去一下图书馆。”   “Purple,不用了吧,如果可以,教授甚至想让你免考呢!你最好去弄一件好一点的礼服,这件的效果简直就像是——圣诞树!”达芙妮一边努力扣背上的搭扣一边大笑起来。Purple嘴角抽了抽,闪出了寝室。   比起礼服,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魔药教授的办公司大雪纷飞,到处都堆满了厚厚的羊皮纸。究其本源,圣诞将至,用心在论文上的自然不多。于是一篇写不好罚写两篇,两篇写不好罚写四篇,罚到后来斯内普都不知道他是在罚那些小巨怪还是在罚他自己。   “西弗,你圣诞有什么打算?”Purple照例靠在软软的垫子上,小心地问道。   “斯密斯小姐,如果你不是第一天认识我,就应该知道答案。”心情暴躁的新任魔药教授、西弗勒斯、斯内普一边一目十行地翻阅,一边刷刷地写下又一个力透纸背的‘P’。斯莱特林一向重视家庭,即使卢修斯也不可能邀请他去共度圣诞夜——那是只属于家人的日子。   “可是明天之所以是明天,就是因为它与今天不同。”Purple低声道,她突然结巴起来。一股热流涌上脸颊,整个人好像被抽光了力气似的。   “西弗……你能,你愿意来我家吗?   ”(Sev,cloud you……Would like to visit my home?)   她慌乱地翻了几次书本,终于找到了那封请柬。信封上烫金的花体字在女孩细白的手指间微微反光。    ☆、平安夜的欢聚(完)   斯内普站在斯密斯家门前,心中还有些恍惚。他穿着一件半新的袍子,一头黑发垂在耳侧。虽然这对于年轻的魔药教授来说,已经是十分光鲜的打扮了,但是他依然与欢快的节日气氛格格不入。   不同于斯密斯大宅,这只是一栋新建不久的二层小楼。虽然是冬天,但是攀爬在墙上,门柱上的绿色藤蔓依旧生机勃勃。院子里的残雪被齐整地扫到两侧,显示这家有一个十分细心的女主人。   “谁在那儿?”有人叫道。   斯内普抬起头,在二楼的阳台上看到了一位女士。他低声回答:“日安,夫人,我是西弗勒斯斯内普。”   “那么你一定就是Purple的朋友了,圣诞节快乐,斯内普先生。”斯密斯夫人立即报以微笑,又回头叫道:“Purple,斯内普先生来了,快去开门。”   “来了!”一楼有人应了一声,Purple披着一件黑色的呢大衣迅速地出现在正门口。她好像刚刚睡醒,一头棕发有些夹在脑后,有些散落在肩上。斯内普皱了皱眉头,他发现女巫看起来有些过于苍白了。   “你应约了。”(So you are here!) Purple对男巫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嘴唇也好像恢复了点血色。“请进,欢迎你来我家。”   “你怎么了?”斯内普压低声音说道,“你生病了?”   “哦,不是。我是有些不太舒服。”Purple瞥了他一眼,不自在地扭了扭脖子。“没什么,只是……”   屋子里的布置朴素而温馨,烤甜饼的香气淡淡地氤氲着。斯密斯夫人走下楼梯,亲切地说:“嗨,斯内普先生,我是Purple的妈妈,希望你能在这里玩的愉快。”   “谢谢您。”斯内普有些拘束地答道。   “斯密斯先生出去办事了。你们先玩着吧,还有两个小时才吃饭呢。”仿佛看出了他的拘谨,斯密斯太太挑了挑眉毛。她一直在不着痕迹地观察这个青年,他在这个年纪显得太过沉默了,相貌平平,但还算过得去。要是Purple带一个万人迷洛哈特之类的英俊小伙子回家,她才担心呢。   “只是什么?斯密斯太太一离开,斯内普就接着刚才的谈话。“你好像不只有一点不舒服,你很疲惫。”   Purple正把自己陷在软软的沙发里,抱着一个法兰绒的靠枕。她叹了一口气,直接把手递过去:“试试我的手。”(Tough my hand.)   斯内普伸手把女孩的手掌握住,低声道:“就像冰一样冷。什么事发生了?你看起来就像是刚受过伤——失血过多。”   “哦,西弗!”Purple一下子抽回手,她的脸涨   红了。“我没有受伤。你想吃小甜饼吗?”   门口的风铃又响了起来,一个中等个子的男巫走了进来,手上满满地拎着各种带子。斯内普站了起来,因为他发现那个人和Purple长得很相像。   “让我猜猜,这位一定就是斯内普教授了?”斯密斯先生把手上的东西放在茶几上:“你好,霍格沃兹最年轻的教授?我听说过你。你在魔药学方面非常出色。”   “爸爸,他只比我大两级而已。”Purple扔开靠垫,“西弗,这是我爸爸;爸爸,这是西弗勒斯斯内普,我的学长。恩,我的……朋友。”   “哦,欢迎你,西弗勒斯。Purple可从没邀请过别人来过平安夜,嗯?享受这个夜晚,孩子们。你们可以自己玩,但是要保证门是开的。”   “哦,爸爸……当然了,你在说什么。”   “斯利渥,是你吗?把你买的牛肉拿过来!”斯密斯夫人在厨房里叫道,“Purple,来端你的小甜饼,再给你和斯内普先生一人一杯热牛奶!”   “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总是喝牛奶了。”斯内普低声说道。   室内的火炉烧得很旺,Purple把大衣留在沙发上,踩着厚厚的毛绒地毯去拿吃的。她穿着一件浅米色的菱格毛衣,背影看上去已经有了窈窕的轮廓。斯内普和斯密斯先生一起坐在沙发上,在这一瞬间,他觉得Purple简直美极了。光是看着她走路的样子,就让他觉得快乐。而这里的一切,墙纸,地毯,挂钟,还有旁边不修边幅的斯密斯先生都是可爱的,连门口风铃的响声都让人觉得温暖。   =============================================================================   “斯内普先生,听说你的母亲是艾琳?”   Purple端着小甜饼回到客厅的时,正好听见父亲问这句话,脸色马上就变了。出生可以说是斯内普的死穴。混血也就罢了,还父母双亡,上一代一贫如洗,实在不是什么好话题。   “是的。我是在麻瓜界长大的。”斯内普平静地回答。   “艾琳很早就显示出了过人的魔药天赋,显然你继承了它。Purple也是在麻瓜界长大的,她小时候身体不好,曾经被诊断为哑炮。也许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一直都不太喜欢和同龄的孩子一起玩。带霍格沃兹的朋友回家,还是第一次。”   “斯密斯小姐现在可是霍格沃兹之星,似乎没有一门课能够把她挡在门外,不过坦白说,她确实没有魔药的天分。”斯内普挑了挑眉毛,看向Purp   le:“好在勤能补拙。”   ……斯内普你把上门行动搞得和老师家访一样是闹哪样啊?!!   “请。”Purple言简意赅地把牛奶杯和装小甜饼的盘子往桌上一放,忍不住偷偷白了男巫一眼。之前没好意思暗示他圣诞节上门要带礼物,结果这位未来的魔药大师还真的就这么两手空空的来了?   斯里渥斯密斯没有错过女儿的小动作,摸摸下巴站了起来:“好了,到吃饭还有一段时间,你们自己玩儿吧。年纪大的人就是容易困,我要回房间补一觉了。”   “得了爸爸,我打赌斯内普教授从来不知道‘玩儿’是什么意思。”Purple自己抓了一块小甜饼,又香又松软,还有牛奶的味道。   “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不就是‘玩’吗?”斯密斯先生拍拍女儿的肩膀,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你妈要我提醒你,可以带他去你的房间,但是不能锁门。”   “扑”地一声,正在喝牛奶的斯内普咳嗽了起来。   斯里渥笑着走开,但是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他更希望能看到一个高大,开朗的青年,Purple的性格比较自闭,如果另一半能够在社交上有些手腕就能弥补她得不足。但是斯内普? 毫无疑问,他们以后不会有什么社交了。这样的两个孩子真的能过下去吗?   ”怎么,斯内普,听到‘我的房间’这个字眼让你这么激动?”父母都不在,Purple又恢复了她在魔药教授办公室的一贯作风。“我要吃芝士蛋糕和柠檬茶,去厨房帮我拿。”   “不,今天我是客人。”斯内普放下牛奶,“主人有义务要照顾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客人,比如说带领他熟悉他女朋友的房间。”   “哦,我以为你对斯密斯家族的图书室更有兴趣。”Purple笑起来,侧过头俏皮地看着青年,“好吧,Purple Smith很荣幸地为您领路。”   她拉住斯内普的手,男巫向来冰冷的手心在火炉前也有些回暖了。细长的手指一翻,就把她的手包在手心里。   “来日方长嘛……”他含糊地说道。   Purple的房间并不大,落地书架,衣橱,书桌和大床就把整个空间占得满满当当。床头挂着一幅她的画像,穿着蓝色礼服的少女微笑着,站在一片田野间。   斯内普更多地注意到一些细节。比如桌上放的陶瓷人偶,书橱里的八音盒摆件,衣橱门上吊着的风铃,还有一些具有民族特色的奇怪装饰。恩,床罩是毛茸茸的亮黄色,还带着淡淡的阳光温度。   “不好意思,没有可以砸死人的魔药书和一罐一罐的蜥蜴眼球什么的。”Purple说着,突然觉得腰上一紧   ,已经被斯内普抱在怀里。男巫比她高很多。那种带着点苦涩的药香立即包围了她。虽然以前也这么做过,但是一想到是在自己的房间里,Purple的心跳一下子加快了。   斯内普低头,有一下没一下地亲吻她的头发。Purple低声说道:“妈妈可能会看到。”   “你大概是斯莱特林最晚熟的一个了。”男巫哼笑了一声,用下巴把她的脑袋拨到怀里。魔杖指处,房门悄无声息地关上了。~\(≧▽≦)/~   “到吃饭还有很长的时间……”   PS:   很多年以后,Purple在斯内普早年的日记里翻到这么一篇剪报——怎样避免在接吻时撞到鼻子。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的话:   哈哈哈,终于上门啦   不好意思,很久没有更,某蓝需要大家的支持><   有一种找不到人生目标的感觉…… ☆、美丽的圣诞夜   斯内普低下头,Purple下意识地抬起头想看他的表情。年轻的魔药教授享誉全校的除了他令人崩溃的毒舌,就是他卓尔不群的大鼻子了。   是的,西弗勒斯斯内普非常瘦削,脸颊到下巴的线条完全可以用直尺描绘。更衬托得他本就高耸的鼻梁简直像是要破脸而出一样。如果为斯内普教授画一个简笔,那么一个30度的L就可以微言大义了。   Purple顿时感到一个冰冷而坚硬的东西重重擦过侧脸,直接撞到了她的鼻子上。   两个人都因为这个意外的碰撞‘哦’了一声,彼此相望,你和我之间,只有一个鼻子的距离……   斯内普叹了口气,小心地把头偏下,终于绕过了鼻子的部分,找到了目的所在。   两个人之前不是没有吻过彼此,但是因为这个特殊的时间,特殊的地点,刚刚相碰,就忍不住战栗起来。   因为身高差距,Purple踮起了脚尖,她的上半身向后仰,而男巫的手恰到好处地托住她的腰肢。女孩的嘴唇欠缺一点血色,斯内普感觉到她的嘴唇有些起皮,干燥而鲜明地贴着他的。他不由张开嘴,完全地濡湿它……   这一刻非常短暂,但是却让两个人都回味了很久。冬日温淡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Purple清晰地看到它们停留在斯内普阖起的眼帘上。她伸出手抱住他的背脊,心跳剧烈,但是又有一种想要微笑的温柔。   一吻既终,Purple把头抵在斯内普胸前。他胸口起伏的频率加快了,在她头顶微微喘息。女孩突然有一种冲动,她闷声说:“Sev,我爱你。”   斯内普右手顺着她的头发,低沉地回答:“我也是。”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直到斯密斯夫人上楼侦查他们的情况,不紧不慢地敲门为止。   圣诞夜的晚餐棒极了。斯密斯夫人为人精明能干,家务更是一把好手,硬是把Purple养成了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家伙。等到一家人在楼下聚齐,浓烈的食物香气已经充盈了整个房间。因为是圣诞夜,即使是Purple也分到了一杯开胃酒。她笑着喝完,肚子里就慢慢有了一种空落落的感觉,这是为整个大餐打底的必需品。   因为斯内普是第一次做客,他和斯密斯夫妇都不免有些拘谨。但是随着斯密斯夫人的拿手彩色:火鸡上桌,热腾腾的美食顿时拉近了大家的距离。   Purple特别爱吃火鸡肚子里的甘笋和栗子,而调味的西芹和洋葱特殊的香气让鸡肉更加诱人。一口咬下去,金黄酥脆的表皮下溢出鲜美的肉汁。即使是斯内普,也不得不对此作出赞美:“真令人惊讶,看来Purple完全没有遗传到斯密斯   夫人卓越的天分。”   “我听说善于做魔药的人都是厨房的好手,是吗?Sev。叫我艾娃吧,叫他斯里渥。朋友都是互相称呼姓名的。”斯密斯夫人颇为受用地笑着说道。   “略知一二。”斯内普低调地说道。对于独自生活的他来说,把东西煮熟的能力还是有的。   “真的?现在这么懂得生活的孩子可不多了,来,尝尝干果馅饼。”斯密斯夫人龙心大悦。   Purple含着一口超甜的圣诞布丁无语望天,一个一做实验就可以像骆驼一样一整天不吃东西的人懂得生活吗?   “Sev是不久前才到霍格沃兹任职的吧,对于工作有什么心得吗?”斯密斯先生的眼睛在烛光下闪闪发亮。   “恩,那些小巨……孩子们都很听话。即使天分欠缺,努力也能有所成就。每当批改他们的论文,我都会忘记时间(气的)。”   “哈哈,孩子们确实可爱,我当年也曾经想做一个教师来着……”被忽悠了的斯密斯先生。   窗外,大雪纷纷扬扬地下着。透过餐桌和圣诞树望出去,十分美丽。   原来,圣诞夜是这样的,斯内普默默地想道。   =============================================================================   圣诞夜在一起吃饭的人,照理已经非常亲密了。但是再亲密也不可能留下来过夜,何况斯内普还是霍格沃兹的教授。   “西弗勒斯,用壁炉回去吧,外面雪大。”斯密斯太太笑着说。如果没有得到壁炉主人的允许,飞路粉也不能联通民宅,因此斯内普来的时候没有用壁炉。   Purple正在收拾桌子,闻言抬头看了斯内普一眼。   虽然时间的确是晚了,但还是觉得不想就这么结束。   “你是回学校,还是回家?”她闷闷地问道。   斯内普也愣了一下,自从进了霍格沃兹,他几乎都是最早交寒假留校申请的。那个空落落的“家”几乎已经成了魔药材料仓库。但是刚刚吃过这么一顿大餐,心里却有了奇怪的认知:似乎回‘家’是必要的。   虽然厌恶,那里也包含着几年的记忆;虽然淡漠,那里也曾经有过‘亲人’。   “回家。”男巫上前接过Purple手里的盘子,“那边也需要收拾一下了。”   蜘蛛尾巷的圣诞节是怎么样的?   即使金融危机了,作为儿童,他在过节前还能得到一小笔补助金。这笔钱当然不可能买什么奢侈品,但是也够让他们不至于在圣诞夜忍饥挨冻。   但是事实上,斯内普比其他时间   更厌恶圣诞节。搬到蜘蛛尾巷以后,老斯内普基本上就是拿着那笔钱前半夜出去买醉,后半夜回家发酒疯,呕吐,打人。   艾琳从没能保住他,就像她根本保护不了自己一样。老斯内普哐哐当当地砸东西的时候,她只会在旁边抽噎。   斯内普至今还记得有一年圣诞夜,下着鹅毛大雪。他终于失控地魔力暴动,把老斯内普撞到墙上,拼命跑出了房子。   已经是凌晨,街道死一般的寂静。铺天盖地都是白色,在路灯下映出冷光。   那一刻,斯内普有一种整个世界只有他一个人的感觉。胸中积郁的愤怒悄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说不出的沮丧和茫然。   母亲始终没有追出来,男孩就自己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中走着,完全没有方向。雪很厚,一脚踩下,连鞋子都陷进去。屋里带出的余温坚持不了多久,很快,他的脸颊和手脚就冷到没有知觉。扑面而来的大雪让眼睫上都凝了一层冰霜,连前面的路都看不见了。   好冷……   如果有把火就好了。   斯内普想着,竟然慢慢觉得身边暖和起来。   刺骨的寒冷退了些,困倦就席卷了小男孩所有的感知。   “斯内普太太,这太过分了,竟然让这么小的孩子一个人睡在雪地里!虽然您不是我们这一区的,我也必须报警了!”迷糊中,他听到一个苍老的女声愤怒地说道。   “抱歉,是我没看好他……是我不小心……”   “怪物!这种天气在外面一个晚上还没事,果然是怪物!”   从往事中回神,斯内普从壁炉中走出来,打开灯。老房子仍旧是过去的样子,屋里弥漫这一种阴冷的潮气。和斯密斯家相比,简直像是一脚踩空,到了另一个世界。他有些讥讽地笑了笑。如果斯密斯夫妇看到这里的情况,只怕马上就会改变心意了。   男巫放下手中的糕点盒,坐到一把十分老旧的木椅子上,十指交叉,望向窗外。   “扣扣!扣扣!”   一只灰隼敲击着窗玻璃,他站起来开窗,三只信使一起飞了进来。其中一只明显是霍格沃兹的专属猫头鹰,另一只即使穿过大雪依旧光鲜,翎羽辉煌,毫无疑问来自马尔福庄园。最早敲窗的那只直接飞到他面前,把一个小包裹扔到男巫手里。其他两只在房间里绕了一圈都没发现圣诞树和点心,郁闷地扔下包裹飞走了。   男巫揭开包裹,一枚双面镜闪了一下,镜面上露出Purple的笑脸:“Sev,到家了吗?这是我改过的双面镜,可以即时通话和留言。希望你喜欢。圣诞节快乐!”   斯内普嘴角,出现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PS:追教授,就要有反过来请吃   饭送手机的觉悟啊~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就是暗之契约者的问题了。两个人好事近了~   上一章大家评论的势头不错,要保持   某蓝即使琐事缠身,也会被炸出来更新滴~ ☆、毕业与捧花(完)     霍格沃兹的七年是其中每一个学生一生中最重要的七年。从孩童到青年,每一阶段的变换都与这个学校休戚相关,这就是这所学校被所有的英国巫师向往和怀念的原因。无论之后的人生是得意还是潦倒,是平庸或者传奇,这七年的校园生活都是绝无仅有的珍贵。   如今Purple和她的同级们终于走进了80届毕业生的行列。等待着他们的高级巫师等级考试(Nastily Exhausting Wizarding Test ,简称N.E.W.T或NEWT)本身就像一个仪式,每个巫师都要迈过这一关,进入他们新的人生。   “Purple,你看起来心中有很多竹子吗?”路易斯坐在床边,两条腿一荡一荡。最近Purple开始对一个遥远的东方国家感兴趣,起因源于图书馆一本缺页的旧书。于是她们也被动了解了一些古老的谚语。   “不多,但是应付考试足够了。”Purple一边梳头一边假笑道。   “哇哦,那明天我们一定要互相帮助!”达芙妮叫道,手里厚厚的一叠笔记卷来卷去,“就靠你了!”   其实到这个时候,大家都看不进去了,索性挤在一个房间里聊天。   “他说等我毕业以后就结婚。”达芙妮扔开书本,到时候你们一定要来参加啊!”   “真的?你们以后住在你家还是他家?”美兰尼兴奋地说:“你会是我们当中第一个结婚的。”   “我家呗,以后再看工作需要。”达芙妮大大咧咧地说,“这不算早,埃兰还准备在毕业典礼的当天举行婚礼呢。”   Purple对着镜子微笑了一下,“她准备让全校师生做证婚人吗?”   “埃兰和她的未婚夫都不是贵族。要不这么草率家族哪能同意?不过想想确实不错,在黑湖前面的草坪上办个PARTY,桌椅食物学校都能帮忙,又省钱又省心。”路易斯皱眉说,“他们倒不怕葛莱芬多的到时候给他们来点乐子。”   “葛莱芬多也是有分寸的,而且到时候校长会出席。”美兰尼不认同地说,“结婚本来就是两个人的事嘛。”   Purple叹了口气,放下梳子。   “是啊,结婚本来就该是两个人的事。”   自从上次和精灵冲突以后,日子就回到了正常的轨道。她非常满足于这样的生活,连沉眠之地也很少去了。现在那边一片欣欣向荣,所有的生灵都在向他们最初的正常形态演变。而她这里(女巫摸了摸口袋里的双面镜),也是一切顺利。和斯内普谈婚论嫁似乎只是时间的问题,生活单纯得就像泉水。   可是她又想起身为神王时,“暗”说过的话:   “这一次拥有能力的家伙太多了。即使他们都不愁保暖,但是却有更多的时间去放纵自己贪婪的本性。所以,下一次必须纠正这个错误。”   “我都想好了。这一次我要复生一个不同的种族。他们既不能像巨人那样力大无穷,也无法有精力的自然之力。他们弱小又悲伤,总是怀抱着不合时宜又过分充溢的各种感情。他们只能在泥土上爬行,细小的双脚满是燎泡。每天光是找到足以果腹的食物,就能要了他们的命。   这样,他们才没有机会去想别的。”   如果规则是这样,那么把沉眠之地向现世敞开会有什么后果?也许让一切保持现状是最好的。但是年轻的暗之契约者时时感到不安。世上唯一不变的事,就是变化。   而这一次,从心底里,她依旧是那些‘弱小又悲伤,总是怀抱着不合时宜又过分充溢的各种感情。’生物中的一员。但是有了前世神王的记忆,她就必须背负暗之契约者的责任。   “Purple,你还没说过毕业后的计划呢。”露易丝依着书桌懒懒地说道,“圣芒戈和魔法部都给你写信了吧?”   “……我还没有决定。”Purple回神,“我毕业之后,不一定马上去工作。”   达芙妮一下子坐了起来:“难道你也准备结婚?美兰尼说你有一个神秘的恋人。”   Purple瞪了美兰尼一眼,摇头说:“不是为了结婚。你们不觉得我们的选择太少了吗?一共就这么些职业,终生都跟同一群人打交道。更糟的是,这少数选择中还不一定有喜欢的。外面的世界那么大,巫师就好像生活在一个鱼缸里一样。”   “又出现了,典型的斯密斯式论调。那你想怎么做?”露易丝问道。   “我打算花一年时间自学麻瓜的高中课程,然后去申请牛津大学。”Purple转过头看向室友们,认真地说道。   “什么?”三个人一起叫起来,连美兰尼也大吃一惊。露易丝说:“Purple,你疯了吗?即使葛莱芬多都没有人愿意去读什么麻瓜学校。而且,你还没读够吗?”   “不一样。霍格沃兹的课程讲求实用,它的本质其实是引导小巫师运用和控制自身的能力,和集中保护所有11岁到17岁的英国巫师。麻瓜世界则完全不同……麻瓜学习很多东西,不是为了立即应用,有些看起来甚至无意义。”   “那你还——”   “但是并非无意义。如果说我们的课程让学生了解自己的能力,那么麻瓜五花八门的课程则能够让人了解自己。对于单个人没有用的东西,聚集起来可能就有了惊人的力量。你们也知道我是在麻瓜界读小学的。霍格沃兹对每一   个小巫师都必不可少,但并不意味着我们不能继续升学,不是吗?”   Purple微笑起来。她的床头柜抽屉里还放着一份牛津大学的招生简章,上面写着:考古与人文学。   蒙鸿之前的一切不仅在巫师界留下痕迹,应该说在世界各地都有遗迹。而麻瓜所掌握的考古技能和知识,是巫师无法望其项背的。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比起盲目地被精灵和‘暗’牵着鼻子向前走,她更想迈出自己的脚步。   不仅如此,从Purple刚刚开始识字开始,就偏爱麻瓜书店那些有关古老文化的故事。她想,也许这就是那本有关东方的古籍里所说的“缘分”吧。   -------------------------------------------------------------------------------   虽然五年级已经考过一次,N.E.W.T考试仍然是一种非人的折磨。一门一门接着考,再胸有成竹也难免发昏。到一整轮考完,大家出门都互相扶着走。   “不,不要告诉我465年前不是巨人与龙的战争,而是巨人与媚娃的!”   “我的福林剂颜色发蓝,到底是哪一步错了?”   “梅林,那个考官说我完全没有占卜的天分!”   在这种疲惫不堪又极度兴奋,解放的喜悦夹杂着离别的忧伤的氛围中,一场婚礼即将在黑湖边举行。刚刚考完的学生无事可做,竟然也去了近1/2的学生。斯莱特林学院人丁稀少,一眼望去倒是赫奇帕奇和葛莱芬多的学生更多些。等到考完不同科目的学生陆续聚集到草坪上,一对新人已经换好礼服进行宣誓了。   西弗勒斯斯内普面无表情地站在霍格沃兹教授中。因为邓布利多的决定,所有学校的教授,甚至包括费尔奇都会出席这场婚礼,向这对新人道别和祝福。事实上,如果波特夫妇当年结婚的时候局势不是那么紧张的话,他们的婚礼也很可能这么举行。   看着盛装的学妹——也可以说是学生一脸幸福地说:“我愿意。”霍格沃兹最年轻的魔药教授有点走神。   他的眼光漫无目的地在在场的师生,家属之间扫着,如果不是训练有素,根本看不出他在找一个人。   “为什么就我们的考试安排得这么晚,累死了。”美兰尼抱怨着,和Purple并排往湖边走。那边黑压压的一片巫师服中就新娘的礼服是洁白的,远远望去一目了然。   “是啊,总算考完了。”Purple呼了口气,“埃兰穿上婚纱,身材真好。”   “紧身胸衣勒出来,女生一般都好看。我倒是觉得她结婚太早了   。”美兰尼挑了挑眉毛,“要是我,肯定要等到两个人工作稳定了再结婚。一起经历过学校以外的职业生涯才知道适不适合在一起生活吧?”   人群忽然发出一阵欢呼,大概是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我听过一种说法,一个学校的恋人,要不就在毕业的时候马上结婚,要不就可能永远不会结婚了。”Purple笑道:“他们这叫做当机立断。”   两人正说着,Purple的目光就和前面的一道目光相遇了。   面部紧绷的斯内普,半侧着身站在欢笑鼓掌的人群里,并没有面对已经开始接吻的新人。   当Purple看到他的时候,男巫的神情才略微柔和了一些。初夏黄昏时分,依旧明亮的夕阳为两个女巫镀上了一层金边。走在右边的那个个子略高,鹅蛋脸颊,还带着一点微笑,正是他找了许久的人。   “现在请在场的未婚女士上前,男士后退。”司仪按部就班地说着。“不知道哪位小姐能接住新娘的捧花!”   现场闹哄哄的,男士就开始往后退。但是魔药教授根本没去听司仪的话,所以还站在原地。   “3,2,1,扔~”   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高高地飞起来,又以一个漂亮的弧度落下。(新娘曾经是斯莱特林击球手)因为扔得高,众多女孩子笑着伸手去抢,但是都抓了个空。   “Sev,上面!”眼看那一大团花束飞过来,Purple不由叫道。   斯内普条件反射般向上看去,在被那团东西砸中前,及时地抓住了它。   PS.若干年以后的霍格沃兹寝室   学生A:“怎么办,这道重力加速度的题我还是不会做。”   学生B:“没关系,你法语那么好,以后直接去法语系不就行了?早说不用自学物理了,先仔细看看这本书!”   一本有着庄严的皮质封面,十分厚重的书从一个床头柜漂浮到另一个床头柜,封面上赫然印着一排金字:《霍格沃兹特别攻略:教你如何进哈佛》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毕业了,大家希望有个什么样的婚礼?拿到捧花的……就是下一个新娘子哟~   望收藏,望评论!   斯内普教授婚礼走神,注视Purple的眼神 ☆、求婚与斯内普的心路(改错)   “哗”地一声,现场像开了锅似的。以斯内普为圆心立即腾出一小片地方。还没有毕业的学生尚有顾忌,这一批七年级早就哈哈笑了起来。斯内普身材瘦削,神情肃穆,怀里托着这么大一捧用闪光玻璃纸精心包裹的红玫瑰,束着它的巨大粉红色蝴蝶结让这一幕十分具有喜剧效果。连新娘都忍不住捂着嘴前仰后合,拉着新郎寻求平衡。   “额……”可怜的司仪,也就是这一任学生会主席,他还有一年要在霍格沃兹度过。他嘴巴张成了O型,默默反思了一下准备好的台词,再看看魔药教授发黑的脸色,悲催地卡壳了。   怎么办?难道要继续说:“‘恭喜这位绅士,让我们为他鼓掌,拿到捧花的就是下一位新娘’吗?”他相信之后一年所有的魔药成绩都会是“P"!   学生会主席求助的眼光看向邓布利多校长,邓布利多咳嗽了一声压住笑意,正要说话,斯内普突然向前走了两步,到和Purple面对面地位置。美兰尼本来也在笑,此时眼睛一亮,立即知机地闪到一旁。   “Purple 斯密斯,我拿到捧花了。”斯内普面无表情地说。   “嗯。”Purple有些迷茫。   “所以,我们什么时候结婚?”男巫一板一眼地问道。   他的嗓音还是一贯的低沉,像是大提琴的音律在琴腔里盘旋过。也许是因为上课的习惯,并不响亮,但是所有在场的人都能听见。   也许是应为太过出乎意料,到了这个时候,刚才还一片喧闹的场地反而安静下来。   Purple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现在所有的人都盯着她看,灼热的目光都能让她的巫师袍自燃了。这个年纪的女孩子一般都幻想过被求婚的场面,轰动的,戏剧性的。但是现在这种戏剧性十分与众不同。斯内普盯着她,见她没有回答,又想起来似的从袖子里摸出一枚小环,那是一个有些年头的银戒指,式样笨拙,戒托上镶嵌着一方黯淡的祖母绿。   斯内普把手里的新娘捧花和戒指递到她面前,他眉头微微皱着,神情依旧严肃。但是Purple却注意到了男巫的眼睛。那双黑色的眸子深不见底,全心全意地看着她。   非常的,温暖。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右手接住花束,左手把戒指握在手心。   男巫的嘴角微微上挑。众人还在消化两个人的动作隐含的意义,他就用空出的右手一把搂过Purple的腰,顺着阳光移动的轨迹,俯身在女巫嘴角印下一个吻。   “你已经答应我了。”斯内普在原地石化的女孩耳边轻声笑道。(You have promised me.)   斯内普的嘴   唇在夏天仍旧凉丝丝的,贴在脸上时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只有两个当事人知道,这不是一个吻,而是一个承诺。   也许是因为太过突然,Purple对那天地记忆一直都是模糊不清的。连轴转的考试,黑湖旁的婚礼,以及那个吻之后众人的尖叫和掌声在她的印象里只是一些不具意义的色块组合。连美兰尼回忆起这件事都比她本人精彩,详尽得多。   事实上,那天他们几乎把新人的风头完全抢光。霍格沃兹的现任教授公然向七年级的学生求婚,而且这位教授不是别人,正是刚刚执教一年就荣登‘霍格沃兹的噩梦’宝座的斯内普!这简直就像一头鹰头马身有翼兽大跳探戈一样不可理喻!   不过对未来的斯内普夫人来说,她唯一真正记得的只有那一个浅尝辄止的吻。由此可见,婚姻果然只是两个人的事。   ==============================================================================   “Sev,你到底是不是想好的?”趴在床上,Purple右手跟高中数学搏斗左手拿着双面镜聊天。   “什么?”同样正在批改论文的斯内普一心二用地问。   “我说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别跟我装糊涂,没有计划的斯内普就不是斯内普了,你可不是冲动的人。而且随手一摸就有戒指,你至少该让我有点准备!该死的,这题太难了。”   “哦,难道斯密斯小姐认为我对那束花做了什么,导致它的落点如此精准?或者埃兰已经练成了远程背投的绝技?把双面镜对着你的书。”斯内普挑了挑眉毛,心情很好地在一份三年级的论文上写下一个流畅的“P"。   “你知不知道我们的事情上报了?该死的巫师日报,连照片都刊出了!现在我走在路上都会有人对我笑!我恨数学!”   “这不就是前天的那道题吗?连接AC,从AC3/4接近C得点画垂直辅助线……难道把"A"倒着写斯密斯小姐就不认识了吗?”   “我看看……哦,对,Sev你简直是天才!”   “才能都是相对而言的。上次你寄来的那本《微积分基本定理》有点意思,能够更准确地计算魔药的用量。比起‘加入适量的粘液虫胆汁”,也许这些算式能够拯救他们的无脑操作。恩,保留小数点后十位。”   “Sev……”   “唔?”   “我错了,我根本不应该寄那些书给你。千万不要用在课堂上,不然你和学生只能有一个活着……”   打了个呵欠,把双面镜压在枕头下面,Purpl   e突然撑着额头笑了起来:那个最重要的问题,又被他绕过去了!   斯内普习惯的休息时间要比Purple晚得多。等到他放下羽毛笔,已经是午夜了。寂静笼罩着霍格沃兹,没有拉上窗帘的卧室窗外不时有黑湖鱼群的影子掠过。   这是一种很独特的感觉。明明身边的一切都跟从前毫无差别,但是因为某个人,某件事,又好像看什么都不一样了。   男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指。他的双手极为苍白,长而有力的手指做起魔药来惊人地灵活。左手的中指根部带着一个只有戒托的银指环,在灯光下微微反光。这个戒指是随着书寄过来的,它曾经在Purple手上戴过。   魔药大师的手上不会有装饰品,无用的累赘只会影响魔药的质量。但是收到这个指环,男巫几乎没有思考就戴上了。   Purple的手指必然比他的纤细,但是戒指上手却大小合适。不但没有束缚感,还一点都不影响手部的活动。无疑,这是一件高级的魔法物品。斯内普转了转戒指,呼出一口气。   新娘捧花只是一个意外契机,那个老戒指却是早就准备好的。那是普林斯家族的戒指,因为上一代只有艾琳一个后代,所以别无选择地被交给了她。   那是他母亲的遗物。   在记忆深处,艾琳本来还是有几件首饰的。但是老斯内普失业之后,都陆续地低价当了,只落得让那个人多买几瓶酒。   但是唯有这个戒指,她一直小心藏好,不让丈夫发现。有几次老斯内普又出去鬼混之后,他撞见艾琳握着这个在房间里发呆。她的神情一直是敏感,懦弱甚至惊恐的,但是拿着戒指的时候,却表现出一种不该属于她的沉静。   隔着久远的时光,斯内普始终记得那个画面。狭小昏暗的房间里,艾琳依着床脚坐着,顶窗透进来的光线照亮了她惨白而有些变形了的手,还有指间一抹被衬得有些艳丽的绿色。她看起来若有所思,又像是在怀念什么。不知为何,这样的艾琳才让小男孩觉得这的确是他的母亲。   男巫自嘲地笑了一下,那个时候对莉莉的一部分好感,其实来自她那双绿宝石般的瞳仁。说起来,即使在他和莉莉形影不离的那段时间,斯内普也从没想过以后要和她组成一个家庭。他不懂得什么是家庭,也不懂得什么是‘爱’。直到求婚之前,男巫都对自己能否胜任一个‘正常的’丈夫心存疑虑。他见过莉莉充满欢乐的麻瓜家庭,也见过卢修斯贵族做派的夫妻相处,但那都是隔着玻璃的。对他影响最深的一对夫妻,还是老斯内普和艾琳。   可Purple是不同的。斯内普不知道怎么去解释这种不同,他丰富   的辞藻和犀利的辩才并不能在这事上头帮助他。不过两个人相处的时候,感觉越来越好;听到她的声音会心情愉快,几天不联系会心神不定,有时想到她……会全身发热。在Purple邀请他去共度圣诞夜的时候,她表示得已经非常明确。既然双方都认定了,为什么不当机立断?只要Purple还是Purple,他不在乎她有多少秘密。也只有和她在一起,会让男巫有一种什么问题都能迎刃而解的信心。   斯内普自然地把左手凑到唇边吻了一下戒指,熄了床头灯。   什么时候才能结婚呢?   这天晚上,男巫做了个关于学生生活回忆的梦。   寒冷的早晨,他又一次拿着那本足足有四英尺厚的《熬煮荣耀》坐在黑湖边,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绕出来,差点被他的腿绊倒。   “斯密斯小姐,容我提醒你,现在是凌晨四点钟。你认为只要通宵不睡,你那像是被摄魂怪亲吻过的大脑就会发生完全的变异吗?还是被黑湖水浸泡过后,你感染了夜游综合症?就算是这样,难道霍徳沃兹的后院和草坪还不够你游荡的,一定要像挖宝游戏一样把我挖出来?”斯内普不受自己控制地说道。   他的女孩笑吟吟地回答:   “斯内普先生,毫无疑问,在魔药上我是个巨怪。可是除了魔药和魔咒,你在其他所有课程上都是巨怪。所以如果我被摄魂怪亲吻了一次,你就被亲吻了更多次。如果你并不患有比我还要严重的病症的话,我怎么每一次都会在我想要早读的地方发现你?”   ——当然,还有一个解释:我们每次都选择同一个地方,因为我们是如此相似。看到这样的你,就好像看到了另一个我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米有收藏,米有评论TT   打滚ing, 心碎ing   这篇文大概还有五分之一就完结了,某蓝的心愿是完结前收藏过千…… ☆、戒指VS邓布利多   几乎在斯内普戴上戒指的同时,精灵之森中心,一双上挑的眼睛豁然睁开。   “恪珊德大人,您唤我等来有什么事?”几个精灵长老快步上前,紧张地问道。   “戒指,神王的戒指有反应了。”精灵扫视着他们,左手轻轻敲击着一个花纹繁复的铜棺。“看来婚约已经缔结,它现在等待婚约者的血。”   “是温莱?”一个长老抱着侥幸的心理问道。   “不,是个人类。”银发的精灵平和地回答。   “怎么可能?温莱那个废物!”倒抽了一口气,温莱的父亲露出惊慌的神色,“如果神王与人类联姻,我们……”   “蒙鸿之后,神王已经不再眷顾精灵族了。”恪珊德平静地说:“当初如果不是劳伦斯殿下,我们根本无法由沉眠之地复苏。但是也正因为劳伦斯殿下,神王会本能地避免走上一次的老路。温莱那个孩子也是个直心眼的,他悟不了这些弯弯道道。   我原本想借着那个灵魂残缺的人类,让神王自然而然地站到人类的对立面去……他的有些目的和我们还是相通的。但是王的力量恢复得比我预料得更快,她的品格也不是旁人可以左右的。如今有了新的婚约者,精灵失去神族的荣耀也是迟早的事。”   “什么神王,不过是一个连神格都没恢复的丫头罢了!”一个精灵长老霍然站起:“既然她不听我们的,不如送她去跟前面几代契约者作伴!”   “不,现在还没到这一步。一来,这一代已经唤醒了‘暗’,让沉眠之地复苏,又能影响戒指。她的能力远远超出之前那些失败品。没有十足的把握,后果甚至可能灭族。二来,她到人世才十几年,心智未熟灵智未开,根本不知道怎么利用自己的身份,更不要说向‘暗’要回神格了。”恪珊德微笑了一下,脸上浮上一种奇异的温柔,“我们等得起,那个人类等不起。把她拉回来,远远比花费几百年再等一个要省力。”   “大人的意思是……”   “让温莱把戒指拿回来。不能正式成为婚约者,那个人类不过是水面上的一个泡沫。”他偏过头,丝缎一般的长发铺展在身边的铜棺上,构成一种对比强烈的美感,“至于神王那里,我亲自去。”   斯内普戴上的戒指正是蒙鸿之前承载劳伦斯血液的那一个。也许因为代代接受精灵为婚约者,精灵族的高阶可以对其有所感应。一旦婚姻成立,婚姻者就可以与神王共享能力,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而其一族都将受到庇佑。   但是现在两个条件没有达成,其一是斯内普的血,其二是暗之契约者的神格。但是上古遗物何等不凡,只要是戒指承认的人戴上了,即使欠缺这两点,   也会对婚约者大有裨益。   斯内普一投入到魔药中,往往废寝忘食。但是人毕竟不是铁打的,时间一长也会影响魔药的质量,这让男巫十分苦恼。   可是近期,他渐渐发觉自己的精神越来越好,一夜不睡也不觉困倦,腹中因为翘掉了某一餐而产生的饥饿感也比从前轻微了许多。他最新调配出的几剂高级魔药,都是连自己都会吃惊的佳品。   当他走进教室的时候,执教魔文的精灵还未离开。几个女学生一脸钦慕地围在他身旁,询问要掌握刚才的魔文有什么诀窍。看到他走进来,其中几个顿时两眼发光,露出了神经质的笑容。   斯内普挑起眉毛,眼风一扫,那群叽叽喳喳的小巨怪们顿时变了脸色,噤若寒蝉。开学后,他已经用同样的表情吓退了几拨想要八卦‘黑湖事件’的学生了。   “斯内普教授。”魔文教授淡淡地招呼了他一声。   不光是体质在改变,这个精灵对他的态度,总觉得有一种难言的诡异。   斯内普原本对精灵族没什么看法。但是Purple的生日Party后发生的一切,都让他本能地戒备这个种族。那时候他们看他的眼光,就好像他是一条危险的虫子,鄙夷而恶意,恨不能一把捏死。斯内普不是未经世事的青年,数年的食死徒经历教会了他谨慎。他当众求婚的事迹在经历了一个假期后人尽皆知,精灵当然不会漏过这个消息。但是直到现在,Purple那边,他这里,精灵都没有任何反应。   上课的时间快到了,来上魔药课的五年级学生已经在准备器材。斯内普看了精灵一眼,对方终于结束了谈话,向他走来。   “斯内普教授,在学校里,恕在下礼仪不周。”魔文教授对他作了一个手势,径直出了教室。   如果不是在卢修斯家偶尔涉及,他当然不会认得那个手势。斯内普握紧了左手。那是一种久远的礼仪,在非正式的场合下,下属对尊贵者的礼仪。   ==========================================================================   同一个午后,Purple坐在斯密斯家的书房里,接待一个意外的客人。   也许是因为在麻瓜界住过一阵的缘故,家里几乎不摆设什么魔法物品,显得坐在她对面,一身星星月亮紫色长袍的霍格沃兹校长格外醒目。   “Purple,你是否打算去读麻瓜学校?”老校长笑呵呵地吃着手制小甜饼,和蔼地问道。   “邓布利多校长,您怎么知道?”Purple微微点了点头。   “你是这一届学   生中的佼佼者,不少机构都向我打听你的去向呢。但是职业申报表里没有你的名字,我就给斯密斯先生写了封信。”邓布利多放下小甜饼,“Purple,你已经决定了?年轻人总是喜欢不走寻常路,但是像你这么特别的并不多。斯密斯先生和我说了你的一些情况,作为一个父亲,他无条件支持女儿所有的决定。但是身为你的老师,我还是需要听听你的想法。”   Purple抬头和老人对视。在她的能力初现端倪的时候,邓布利多对她的猜忌是板上钉钉的。但是现在,这个老校长的目光却让她有些动容。   “校长先生,我这么决定当然是有原因的。我从小对古老的文明十分着迷。我指的并非只是巫师的历史,而是人类这个种族的历史。不同时代的艺术,诗歌,建筑,以及那些神秘的传说,一直都在吸引着我。而巫师界目前的课程非常必要,但是却无法让我深入这个领域,所以……”   “这是一个非常不错的选择。”邓布利多笑起来,向女巫眨了眨眼睛:“但是,你要申请的那个麻瓜大学可不像霍格沃兹——只有很少数的申请能够被通过。你缺乏教育背景,又没上过麻瓜高中,霍格沃兹的学历和N.E.W.T成绩他们是不认可的。”   谈到这个,Purple也不由垮下脸。父亲已经托人让她挂在一个高中名下,但是考试还是要参加的。几个月的准备,她对理科可不在行。如果一路学上来,凭借努力和模仿大概没问题,但是要速成就难了。   邓布利多似乎非常喜欢学生沮丧的样子,又吃了几块饼干,才慢悠悠地说道:“Purple,霍格沃兹会给每位求职或者游历的学生写一封推荐信。我今天就是为此而来的。巫师排斥麻瓜,但是两者的界限并非不可逾越。我给我在牛津大学任教的一个朋友写了信,他表示很乐意对你进行面试。只要你能让他满意,个别科目的成绩不是问题。   “真的?”Purple一下子高兴起来,“什么样的面试?”   “那就要看你对于那些‘古老的文明’的了解程度了。”邓布利多温和地看着她,“这也是正规程序,能否成功的关键还在你。“那位牛津大学的教授是位哑炮。如果有急事可以去找他,他会联络我的。他的名字叫马托斯莱特。”   “这已经很好了。非常感谢,校长。”Purple笑道。回去就可以把那些函数定理垫桌角了。邓布利多的好意来得出乎意料。她要求霍格沃兹接受Sev的执教申请的时候,曾经认为和邓布利多的师生之谊已经完了。   毕竟年轻,邓布利多一眼就看出了她的疑惑:“Purple,你是不是觉得   我对你有成见?”   来了。女孩挑了挑眉毛,假笑说:“您对所有的学生都一视同仁,怎么会呢。”   邓布利多却收起笑容,一下子严肃起来。他把桌上的杯盘推到一旁,手肘倚着桌面,十指交叉,表现出的气质和刚才截然不同。连Purple都忍不住紧张起来。   “每个人都会犯错,我也不例外。Purple,我只是不希望重复以前犯下的错误。我们都知道——你身上发生的事儿有些不寻常,我也曾为此深深感到不安。你们这个年纪的孩子站在一条分水岭上。推一推,以后的路就完全不同。你的魔力天赋爆发之后又频繁和斯莱特林的极端分子接触,我就一直在观察你。你的爱好,习惯,你的朋友,你的生活态度,成长轨迹。我的学生里已经出过一个VOLDYMONT了,就会害怕再出第二个。   但是我错了,你确实是一个好孩子。拥有常人难以想象的能力却依旧喜欢平常的生活,刻苦,正直,严以律己。上一次,还对波特一家有着救命之恩。   西弗勒斯向霍格沃兹递交执教申请,马尔福先生主动和我联络的时候,我才知道你的影响力有多强。人都会犯错,而青年的迷途知返是非常珍贵的。只要他们自己回头,霍格沃兹不会拒绝。也是这个时候,我发现自己一贯的作为对你造成了怎样的伤害。   抱歉,Purple。请原谅一个上了年纪,头脑糊涂的老人吧。”   看着对面德高望重的老巫师低下头,Purple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低年级时受到提防和猜忌的难受又一一闪回。但是她确实参加过食死徒,实在愧对邓布利多的这番话。   “……请不要这么说,校长。”年轻的女巫垂下了眼睛,“霍格沃兹永远是我的母校。”   也许真是疲倦了,邓布利多直到告辞都没有重新戴上他惯用的面具,只有在斯密斯夫人递给他一盒自己做的小甜饼时才笑了一下。   “对了,Purple和西弗勒结婚之前,一定要邀请我啊。”   作者有话要说:人生总是会有些波折……精灵不会放弃的。   邓布利多褒贬参半,我也不知道他算是什么样的人。   要收藏,要评论~   收藏多了,咱心情就好,心情好了,咱就写的快~\(≧▽≦)/~ ☆、失控VS斯内普的梦境   Purple离开霍格沃兹几个月后,斯内普才发现之前他们同学;师生生活的可贵。同在一个学院,一天总会遇上几次。想见面的时候,一个眼神就可以彼此意会。   他已经养成了习惯,在擦肩而过的那些三三五五的女学生中寻找她,在给斯莱特林上课时眼光在教室中逡巡。虽然,他非常清楚,这是毫无意义的。   “Sev,下周二就是牛津大学哪位莱丝教授的面试了。我有些紧张,周末见个面怎样?”Purple在双面镜中说道。   “斯密斯小姐,你的魔药教授可不是什么镇静剂。如果你的确知道自己需要什么的话,就应该好好利用这有限的时间,而不是……”   “而不是和未婚夫约会?”Purple道。透过双面镜,斯内普几乎能感觉到她压制不住的笑意。“得了,Sev,我已经不想再看任何资料了。我很想你,难道你不愿意和我见面吗?”她很少用这种尾音上挑的语气说话。Purple的声音本来就比一般女孩软一点。每次听到她这么说话,斯内普就觉得背脊发麻。这不是一个好习惯,他想。   “让我看看你,下巴都尖了,你又好几天没好好吃饭了吧我们周六一起吃午饭,再到牛津大学去转一圈,那里可能就是我之后几年呆着的地方。”Purple快乐地说着,“好吗?”   “时间,地点。”   “你可以先到我家吃早饭。你是个很受欢迎的客人,你知道。”Purple笑着说:“十点半以前,你想几点来,就几点来吧。”   斯内普却不能像往常一样轻松。他心里压着事。明明现在一切顺利,什么都在应该在的轨道上,但是男巫总觉得事实并非如此。他知道Purple的面试是邓布利多安排的,那只老蜜蜂,永远那么会笼络人心。即使那个哑炮莱特是邓布利多的暗钉,不,他一定是,Purple也不会出什么问题。但是除了这件事,必然有其他的危险。   他已经连续做了几晚的噩梦了。最近男巫发现自己的体质突飞猛进,哪怕一整天不吃不喝也不影响制作魔药。但是每次从噩梦中醒来,他都非常疲惫,比不睡更糟糕。   更糟糕的是,他总是不记得自己到底梦到了什么。   “我十点半在你家门口等你。”男巫简洁地说道。   如果没有竞争的压力,也没有那个‘秘密’,Purple骨子里是个十分懒散的家伙。她被确认为哑炮后和父亲到麻瓜界生活。斯密斯先生为了让女儿高兴起来,简直是要星星不给月亮,生生地扭转了那个阴森的斯内普大宅严谨的作息制度。   她睁开眼睛,抓过床头的闹钟看了看,十点差一刻。   “哦,梅林。”她捶了一下床,迅速地拉过椅子上的连衣裙。去上麻瓜大学,就该穿的和麻瓜一样。Purple不喜欢为了衣饰花费太多时间。她迅速地套上裙子,用深蓝色的绸带绑住头发,就急匆匆地跑下楼。   但是她立即想跑回去,至少到梳妆台的镜子里去照一下自己。因为斯内普先生——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无表情地望着对面墙上的挂钟。   “哦,Sev,你等多久了!”Purple叫道。今天西弗勒斯斯内普罕见地衣冠整肃,不但穿着西装,还打着领带?除了他相对一般男士有些过长的头发,斯内普教授看起来就像一个麻瓜界中产阶级的绅士。而她自己呢?Purple窘迫地发现连衣裙不是巫师袍也不是礼服裙,站在楼梯上,被自己的未婚夫仰视……刚过膝盖的裙摆感觉空落落的。   “不是说十点半吗?”她问道。   男巫精确地拈起一块黑巧克力,露出一个假笑:“只是突然想早点来,如果斯密斯小姐没有喝遗忘剂的话,某人曾说过我是个受欢迎的客人。”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从穿着绒拖鞋的脚到披散在锁骨两旁的栗色头发,然后摇了摇头:   “太懈怠了,斯密斯小姐。我都不忍心告诉你那些追随者,你拒绝了他们梦寐以求的圣芒戈和魔法部只是为了在家里睡懒觉!”斯内普皱起眉头,上前两步,把Purple一把拉到怀里,力气之大,让女孩的鼻子重重地撞在他的肩胛骨上。Purple独有的气息包围了他,稍稍缓解了斯内普心中的焦虑。   “放手,Sev,很痛!”Purple大吃一惊,下意识地挣扎,但是男巫绑在腰间的手臂根本不可撼动。“爸爸妈妈要看见了!”   “斯密斯夫妇都出去购物了。”斯内普保持着那个姿势,甚至更加贴近。他把Purple牢牢固定在胸前,逼迫她不得不抬起头来呼吸。西弗勒斯斯内普很少有这么剧烈的感情波动。他一直是冷静的,遇到问题第一反应是考虑应对,而不是惊慌失措。更不要说现在这种看起来无理性的不安了。Purple的眼睛里满是疑问,而他甚至不知道怎么解释。他索性什么都不说,偏过头一下抓住她的嘴唇。   这个人是他的。斯内普的二十年人生中,拥有的东西少得可怜。真正可以依靠的,不过就是自己那点魔药天分。现在这个女孩愿意做他的妻子,倒是日渐加重了男巫失去的恐慌。他用力地吻着女孩柔软而稍嫌干燥的双唇,双手用力让她的背靠到楼梯的扶手上,然后重重地压上去,让她无路可逃……   Purple的身体还带着被窝里的暖意,后腰被卡在圆形栏杆扶手   的边缘,她觉得自己就快掉下去了。斯内普托着她的背的手慢慢放低,她的上半身悬在楼梯外。斯内普很热,她第一次发现他竟然会有这么高的温度。他的腿分开和她的交错,松开她的嘴,转向了颈侧……然后,Purple发现有什么事不对了。   “Sev,停,Sev,哦,梅林,停?”她用力推他,大声叫道。Purple感觉自己也燥热起来,非常奇怪,好像点燃了一把火。但是斯内普明显有些不正常,他从来没有这样过。   男巫喷在脖颈上的呼吸依旧急促,但慢慢地把她带离了栏杆。他的右手把Purple的头压在肩上,不让她抬头看自己的表情。   Purple松了一口气,伏在他身上。刚才拉斐尔感知到她的惊吓,差点就冲出来;只要它尾巴一扫,今天晚上斯密斯家只能露宿街头了。   男巫的心跳得很快,她自己的也是。斯内普有些狼狈地收拾自己失控的身体,低声说:“抱歉……我……”   Purple倒是冷静下来。她虽然喜欢沉溺于安逸的生活,但是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能警醒。   “Sev,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她闷闷的问道。   “——没事,要去牛津大学对吧,你先回房整理一下。”斯内普也恢复了他低沉地语调,“路上说吧,我有些事想问你。”他后退了一小步,手指轻柔地把Purple栗色的头发归到耳后,然后在她的右眼上印下一个吻。   -----------------------------------------------------------------------------   Purple懵懵懂懂地走上楼梯,没有听到男巫的自语:   “我只是,做了一个梦。”   斯内普的梦境   斯内普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前一刻,他刚刚把做好的魔药放到收集架上,后一刻眼前一黑,就莫名其妙地站在这片……荒地上。   门钥匙?幻影移形?他确信不是。作为一个斯莱特林,他对自己的日常用品十分谨慎,而幻影移形是必须由本人发动的。   这里弥漫着一种阴冷的雾气,可见度极低。甚至连前方有没有地面也只能用脚尖感觉。男巫掏出魔杖,想要给自己加一个保暖咒再荧光闪烁,但是握住魔杖的时候,那种陪伴他多年的共鸣……消失了。   斯内普皱紧了眉头。他想起学生时代,Purple也造成过一个相似的‘场’,让整个斯莱特林乱成一团。巫师所自豪的一切,在这里什么都不是。这不是巫师的力量,那么,这次是谁?   他慢慢把魔杖放回衣袖。这时候再   紧紧地握住它无疑是愚蠢的。周围的寂静沉重地压下来,斯内普拉起领子,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戒指。   “别碰它。”("Don't tough it.")一个声音骤然响起。虽然音调不高,声音也不刺耳,却有着让人发冷的效果。   斯内普反而用右手整个把带着戒指的左手覆住,低声道:“阁下是谁?”   “觊觎不属于你的东西,是要付出代价的。”对方说道。他的声音没有显示出他的位置,但是斯内普能从词句中判断出,这是一个受过高等教育,有贵族或者类似身份的年轻男性。那种优雅又果决的口气男巫并不陌生,食死徒最高领导人一直就是这种腔调。   “阁下是指我未婚妻给我的戒指吗?”斯内普习惯性地挑起眉毛。   “……放肆的人类。”对方的情绪开始不稳,有一种咬住后槽牙说话的感觉,“殿下不过一时迷惑……”   “阁下果然是为她而来。”斯内普眉毛挑得更高了。那群精灵的不忿他都看在眼里,打上门总比一直担心要好,他反而松了一口气。   “斯内普先生,请谨慎用词,尤其是在面对神王陛下的婚约者的时候。”对方发出了一声不屑的轻笑,这一次,斯内普觉得他简直就是贴在自己耳膜上说话,每一个音节都重重地从脑中刮过。   “吾名——劳伦斯。”   “左手上的戒指,曾经在我的手指上戴过千年。”那个不知名的存在低声说道:“朝生暮死的蚍蜉不了解四季,不是蚍蜉的过错。但是蚍蜉,不该幻想与吾王并肩。殿下沉溺于俗世之爱,尚未觉醒。但是到最后,能站在神王身边的,只有精灵。”   男巫还未把神王和 Purple 等同起来,眼前顿时一亮,过于突兀的金光让他不得不抬手遮住眼睛。丝丝缕缕流转的光晕慢慢聚合,成为一个半透明的形体。斯内普微微眯起眼睛,他见过温莱和其他精灵,没有能和这个相比的。对方看起来是个身形颀长的青年,眉宇间却气势天成,不怒而威。金色的眼瞳带着一种精灵特有的漠然神色,但是斯内普确实从对方的注视中感觉到了一种情绪。   随着对方的现形,身边的黑暗渐渐融化,斯内普惊讶地发现,这里似曾相识——Purple带他进入的那个地方和这里有大略的相似。   “劳伦斯阁下,恕我时间有限,没有慢慢探究你的兴趣的意愿。有话直说吧,不要浪费你我的时间了。”斯内普故作不耐烦地说道:“不论这个戒指有什么历史,不论你们认为Purple有什么历史,那都是‘历史’,我想阁下不会不了解历史的含义吧?与其不停地纠缠这些,不如直接告诉我,你要   干什么?”   精灵身后,大片大片的玫瑰和百合在晨曦中盛开,还有更多男巫不认识的植物与生物。但是不同于沉眠之地,这瑰丽的景象摇曳不定,又有些模糊,更像是冥想盆中的影像——回忆。   “劳伦斯!劳伦斯!带着含混的小女孩的笑声响了起来,随即,一个头戴蔷薇花冠的女孩从花丛中跳了出来,兴奋的嫣红喷上了苹果一样的脸颊。“快过来,看看我发现了什么!”   她大概只有五六岁,短短胖胖的,只套着一条简单地白裙子,像个小天使。   斯内普确定自己从未见过她,但是也……似曾相识。   “好的,陛下。”是少年变声期略尖的嗓音。含笑向她走去的,是一个有些过于老成的男孩。   “这是,真正的陛下。”劳伦斯低低地叹息了一声。他那俊朗而带着忧郁的面容和花丛中的少年重合了。“我的陛下。”   作者有话要说:我要评论   没有评论我就没有动力,   没有动力我就没有灵感,   没有灵感我就没法更新。   所以   评论吧!   没有评论连主角都没有存在感了TT ☆、戒指认主(修)   恪珊德猛然睁开了眼睛。大片熟悉的绿色映入眼帘。他却有一种奇异的错位感,似乎那个烟雾弥漫的地方才是他的归属。   吾乃……劳伦斯   精灵寿命长达千年,但是并非不死。他们抵抗死亡的方式就是:记忆的传承。   当然,并非每一个精灵都能传承,也不是每一个精灵都能接受传承。甚至直到现在,连他们自己都无法控制这个过程。   至于已经成为传说的神王婚约者的记忆怎么会在自己脑中复苏,他也完全没有线索。   但是每隔两三天,如期而至的梦境,渐渐让已经七百八十余岁的精灵懂得了‘传承’的真正意义。   那些往事的片段,不再是浮光掠影,而是令他感同身受的,真实的记忆。不属于他的情感蜂拥而来,渐渐融合在他的意识里。   刻骨的怨恨,伤感,怀念,以及,爱。   白发的精灵微微翘了翘嘴角,伸手向自己的脸颊摸去,果然,又是一手的眼泪。   他的心里有两种声音,其中一个,只要听到那个巫师的姓名,就会极度烦躁,除之而后快。   另一个,却只在意Purple的笑容而已。   “很好,接下来,请说出埃及法老阿赫那顿的生平。”偌大的会议室里,只有Purple和面试教授马托斯莱特两个人。   “阿赫那顿天生畸形,面容极长,体貌偏向女性。他的兄长早夭,皇后力保他继承王位。他的妻子为娜弗堤堤,以美貌扬名。他是一个失败的改革者,自创太阳教,提倡迁都,落得众叛亲离的下场,身死后,其子图坦卡门亦早早死于毒药,图坦卡门之妻改嫁其祖父丞相阿伊……”Purple想了想,流畅地说道。   “他为什么要创立太阳教?”   “阿赫那顿对当时埃及的掌权阶层不满,想要削弱他们的权利。他是一个非常极端的人,改革的手段完全激怒了那些人。”   “太笼统了,比起书上的记录,我更希望你能发表一些自己的见解。图坦卡门死于毒药只是一个传说,没有考据之前,我们不能认为这是事实。虽然现在考古界已经挖出了阿赫那顿的石雕,但那种畸形会不会只是当时艺术的发挥?马托斯莱特皱起眉头,语调生硬地说:“很多到我这儿来面试的孩子都把考古当做一个玩意儿,有意思,有感觉,但就是没有真正的考古精神。斯密斯小姐,我知道你的情况特别——你根本没有接受过正统的学院派教育。”他用手做了一个手势,好像要把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扔到地上,“在这里,我们寻求学生的多样性,特意为你破例安排面试,希望你不要是那种过了不到一年就哭喊着要转系的傻瓜笨蛋。”   “您的意思是   ?”Purple挑了挑眉毛,这种程度的毒舌,不在话下。   “你被录取了。”莱特先生放下手中的纸张,站了起来,“欢迎来到考古学院,斯密斯小姐。”   Purple笑着走出来,她知道莱特先生的意思,如果她不是巫师,她根本通不过考试。不过斯莱特林,绝不会因为得到特权而沮丧的。   斯内普正在外面等她。他今天看起来比平时更忧郁些。两个人说话时还不太觉得,但这么远远地看过去,男巫独自站在路灯边,脸上的表情说不出地阴沉。   “西弗勒斯!”Purple叫道,看到男巫如此低落的样子,她的好心情也消失了不少。   斯内普抬起头,对她问道:“过了?”   “当然。”Purple微微一笑,走过去挽住他的手臂。属于男巫的药材气息让她觉得非常安心。“西弗,不知道能不能把这边的寝室加入飞路网,单向的就行。这样我每天下课,就能到你那边和你一起吃晚饭了。”   “Purple……”斯内普顿了顿,低声说:“我有事情要问你。”   对角巷的蓝莓扭扭冰淇淋,每一口都会在嘴里扭上好一会儿才会融化。Purple这会儿不但觉得嘴里在扭,心里也在扭。对面那个男巫的面前也放着一杯同样的冰淇淋,他却不吃,只是拿勺子机械地一下一下搅拌着,把里面蓝色的果酱和乳白的奶昔拌得一塌糊涂。   “西弗,我做过一个梦,梦里我变成了另外一个人,那个世界也和我们的不一样。”Purple想了想,慢慢说道:“你知道,我入学以后,突然获得了一种奇怪的能力,这就和那个梦有关。梦里的‘我’被称为‘神王’,实力卓绝。醒过来以后,我却还是我自己。所以估计,我梦见的是她的一段记忆。”   斯内普的眉毛跳了跳,“记忆!”   “是的,记忆。虽然上次你去过的沉眠之地的确是那个世界的遗留,但是我和她,并不是同一个人。我还是Purple Smith……只是有些奇遇罢了。”   斯内普看着女孩坦诚的眼睛,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你给我的戒指,是斯密斯家族的收藏吗?在……你的那个梦里,这个戒指是不是出现过?”他终于不再折腾那个痛苦呻、吟着的冰淇淋碗,对着女孩抬起左手,中指上的银戒依旧是古朴陈旧的模样。   “你怎么知道?我是说,是的!”Purple惊讶地说道:“在我的梦里,这是历代神王给予婚约者的信物。”她说着,脸就热了起来,微笑道:“成人舞会之后,精灵就把它给了我。据说它能保护——”   话没说完,斯内普就用力拔手上的戒指。但   是,原本松紧适宜的戒指却像是生了根一样长在他手上,手指都红了,戒指纹丝不动。   斯内普虽然少年时逞勇好斗,但进入霍格沃兹之后已经很少真的动怒了。此时,想到昨晚梦境中的那个精灵,他就想把戒指远远抛开。但是非但没有成功,手指拉扯之间,戒指上的凹凸花纹还把右手划了一道,流出些许鲜血。   斯内普突然觉得脑中狠狠地一痛,犹如有人在里面撞钟一般。与此同时,渗出的血立时不见,留下泛白的伤口。他素来能忍,也不由闷哼一声,向后仰倒。   Purple看他脸色不对,立即站起,伸手去摸他的额头:“西弗,怎么了?”   在她的手触到他眉心的时候,一道白色的光晕从斯内普的眉心扩散开来。   精灵之森深处,恪珊德惨叫了一声,感觉自己的灵魂被一股大力弹了出去!   神王的婚约之戒,终于迎来了新的主人。   ------------------------------------------------------------------   这一天不是周末,对角巷十分空旷,店里的客人更少。因此他们的异状并没有引起什么注意。只有店主翘着二郎腿,一边啜着自己泡的咖啡一边用余光瞄着。这一对有些意思,进来的时候女孩满面春风,男的面无表情,彼此说话的样子像是赌气,但又不争吵。吃着吃着,女孩突然站起来用手去摸她男朋友的额头,然后,两个人就保持这个姿势,不动了?   ‘跐溜跐溜’,店主一口一口地喝完了大半杯咖啡,那两个人依旧一立一坐,突然,男巫伸手一把抓住女孩覆在他额上的手,握在手里。随即慢慢站起来,又拉住了她的另一只手。   ‘跐溜……噗!!!’正当店主看得饶有兴致的时候,那一对男女竟然……消失了!   他‘啪’地把咖啡杯墩在桌上,从摇椅里跳起来。   那一桌两份冰淇淋还原样摆在桌上,两把椅子也在刚在的位置。   但是,刚才的顾客,真的不见了。   ‘小小年纪,已经把幻影移形掌握得那么好了?还是无声无杖咒?’   斯内普的头痛在Purple的手覆上时大为减缓,同时,一股令人极为舒畅的暖流从他眉心投入,让他本能地去寻找她的手。两个人手掌相触时,都微微一颤。斯内普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他等待这一刻,已经很久了。   两个人都有一刻目眩,随即,他们发现眼前的景物不再是那个阴沉的小店,而是阳光下无垠的旷野。远处的大海波光粼粼,直到海天相接处。   斯内普感觉手上的戒指在发热   。他低头查看,原本黯淡的老戒像是被回炉重筑了一样光亮,戒托上一枚深红的宝石好像要把周围的光吸进去似的。奇异的是,男巫对周围的环境完全没有陌生或者排斥的感觉,似乎他们此刻站在这里是天经地义的事。   “这是……沉眠之地?”Purple喃喃道。虽然自从她逐渐觉醒,沉眠之地已经大为改变。但是眼前的景致明显与上一次进来时不同。阴霾和雾气完全消散,无边的碧草之间百花开放。依稀仿佛,竟然是那个梦境中霍普莱特的繁华盛景。   拉斐尔从天空盘旋而下,它早已不是复眼蝠翼的形象,身上层叠的鳞片反射出钻石般地光芒。看到这样的它,Purple竟然有眼中一热的感觉。这正是梦境中,神王的坐骑拉斐尔。   “吾王,这位便是婚约者了吧?”拉斐尔嗡嗡地说道,向斯内普弯下头颅。   “是的。”两人的手依旧交握,Purple也看到了戒指的变化。她轻轻抚过那颗红宝石,笑着说:“原来是这样,西弗,看起来我们现在才算是订婚了。”   斯内普看着她,感到心中安定平和。之前他一直压制着自己的焦虑。因为他完全不能加入她的世界而产生的疲惫和挫败让男巫一度怀疑他们的未来。但是站在这里,犹如和Purple心灵相通一般。直觉告诉他,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恭喜殿下。”清脆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两人抬头,只见温莱不知何时出现在离他们十步处,面色平静。Purple皱了皱眉头,问道:“温莱,你前些日子去哪里了?”   精灵的目光有些涣散,愣了愣才说:“殿下刚刚和族里起了冲突,我担心殿下见到我增加不快,就避开了。”   斯内普挑起眉毛,审视起这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的青年。温莱低下头,说道:“在下恭迎婚约者。族长让我请殿下和婚约者前去精灵之森。”   他笑了一声,对Purple说道:“这位来得真快,可见精灵族对斯密斯小姐的真挚关怀。”   温莱这次没有闪避,抬头直视着斯内普说道:“温莱身为暗之契约者的‘钥匙’,自然能知道殿下的所在。族里的长辈说过,神王的婚约者历来都是精灵族,因此族长和婚约者之戒有了些感应,这个解释,您满意吗?”   Purple有些惊讶,看向温莱。温莱与她相处也近七年,她还从未见过他有如此外露的情绪。还不及深想,就听斯内普回答:“原来如此,自恃历史悠久的种族,难免会抱着过去不放。不愿面对现实,把曾经偶然落到你们手里的东西当成永远属于你们的,就像鸵鸟把头埋进沙子里,不是吗?”   温莱并没有露出   怒容,反而显出一种极为疲惫后的淡漠:“殿下,您不愿跟我们走,我无法勉强。但是日后您会后悔的。至于斯内普先生,‘属于’或者‘不属于’,相信您日后会有更深入的了解。属下告退。”   作者有话要说:发现收藏突然变少了,伤心ING   斯内普终于流血了啊,戒指的戒托镶嵌的,其实就是婚约者的血。   接下来的情节不多了,无非是和精灵斗,和考古斗,结婚,置产BLABAL   所以,为了完成作者全文收藏过1000的愿望   偶要收藏,偶要评论……   唉   以上。 ☆、威胁   黎明总是宁静的。Purple坐在自己卧室的椅子上,能听到楼下父母在为自己整理行李。斯密斯太太叹了口气:“唉,没想到在霍格沃兹念了7年书还没念够,这孩子。”   斯密斯先生低声说:“其实巫师界的孩子是成熟得太早了,我赞成Purple去读大学。如果她喜欢的话,再继续读研究生,博士生也没有关系,巫师的寿命本来就长。”   Purple不由微笑了一下,但是笑容随即敛去。最近一切顺风顺水,真的让她忽略了一些事。   “恭喜你,找到了新的婚约者。”昨天晚上,久违的声音出现在梦中,依旧是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语调。“我真高兴,等了这么多年,终于出现了一个能摆脱纪元前神王影响的孩子。”   “暗?”Purple低声问道。她分不清自己是醒着还是睡着了,只能原地不动。   “呵呵,是的。年轻人的记性总是那么好。”对方似乎被取悦了,虽然没有形体,Purple能感觉到‘它’绕着自己转了一圈。“你不是想通过麻瓜的方式寻找我的痕迹吗?我就在这里。”   Purple张开嘴,却被自己的众多问题卡住,不知道该先问什么。从她来说,对于神王,精灵之类都并不上心,只希望日子这样平稳地过下去就可以了。但是,显然‘暗’是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她既然成为暗之契约者,得到了超常的能力,就必然要付出代价,承担责任。精灵的愿望是能够取代人类,成为这个世界的主人。而‘暗’呢?它似乎并没有特定的目的,只是享受游戏的过程。这比有目的更让人害怕。   “可惜啊,可惜啊。”那个声音略拔尖了一些,在女孩耳边叫道:“难道你就不问问什么是婚约者吗?难道你就不好奇,一个变成婚约者的人类会有什么后果吗?”   Purple眼皮一跳,坐了起来。   “可惜啊,如果成为神王的婚约者,那就能与天地同寿,和神王共享神格。但是一个凡人,没有神王神格的庇佑,婚约者的荣光可不是谁都能支撑的。难得看到一个有趣的孩子,可惜啊。”暗继续说着,又道:“你就不想知道,怎样才能恢复神王的神格吗?”   女孩皱起眉头,沉声说:“请告诉我,我的婚约者会怎么样?”   “你现在虽然没有恢复神格,但是神力已经有原先的四五成了。这些神力,会每天不断地叠加到你的婚约者身上。如果是你的‘钥匙’,那是有远古大精灵血脉的,不但能承受,还能获得不少好处。但是现在这个吗……”那个声音恶意地笑起来,女孩明知它要激怒自己,仍然不能自制地握紧了拳头。   “人类的承   受能力,不及上古血脉的万一!只怕不出三月,他就会血管爆裂,脏器受损……”   “你混帐!”Purple的心紧紧抽了起来,向着声音发出的所在挥出一拳,打到的只是空气。“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那个戒指……西弗告诉我那个戒指拿不下来!”   “当然拿不下来。神王的荣宠岂容拒绝?能够拿下戒指的只有神王本人……”声音似乎更加欢喜,悄声在她耳廓后说道:“而你,还不是呢。”   想到昨晚的对话,Purple就一身冷汗。   她看到桌的闹钟代表斯内普的那根指针指向‘已起床’,就立即拿起双面镜。   “斯密斯小姐,这么早就起床,真不像你。”斯内普独有的低沉嗓音在耳边响起,Purple发现自己竟然在发抖,她深吸一口气,急切地说道:“西弗,你没事吧?你有没有感到自己发生了什么变化?”   斯内普沉默了一会,答道:“有。”   “什么样的变化?”   “简单的说,大概就是精神变好了,精力增加了,做魔药更准确了。”斯内普挑起眉毛答道。看到Purple的脸色,他已经猜到这些变化未必是向好的方向发展。但是两个人在一起,一方慌乱了,另一方就更需要稳住阵脚。   “西弗!”Purple叫了一声,不知道该怎么说。虽然‘暗’从无虚言,但是她还期盼‘它’说的不是真的。不过,这一丝期盼在得到斯内普肯定的回答后也烟消云散了。   “怎样获得神王的神格?”几个小时前,她曾急切地追问那个声音。   “这怎么能说呢?”‘它’笑道,“自己去寻找吧,我的契约者。你已经有了纪元前的记忆,自然应该知道寻找的方向。”   “西弗……我有很多事要告诉你。”女孩停顿良久,终于一字一字地说道。她一心想过‘正常’的生活,也本能地不愿让斯内普了解太多超出他生活范围的事情,受到影响。但是这次,他们真的必须一起面对了。   ===========================================================================   “因此,在那个梦里,出现的几乎都是现在没有的生物。”斯内普和Purple并排坐在沉眠之地的海岸边。安静地听女巫叙述了整个经过。对Purple来说,讲述也是一种梳理的过程。只要一有模糊不清或者前后矛盾的地方,斯内普都会挑出来要她细细回想。   “是的,那就是另一个世界。所有的物种都匪夷所思,而且比现在的人类要强大得多。”Purple点头道。   她犹豫再三,还是把婚约者会面临的险境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斯内普,心中充满了愧疚。斯内普拍拍她的手背,淡然道:“事情到这一步,完全是水到渠成。现在重要的是立即应对。斯密斯小姐,你不会现在告诉我你后悔了吧?”   “西弗!”   男巫侧过头,凝视女孩的侧面。他习惯性地皱起的眉头,向来含讥带讽的嘴角此时却挂着一分微笑。斯内普伸手抚过Purple的嘴角,脸颊,最终把手伸到她耳后,将未婚妻按到自己怀里。Purple几乎被他少有的主动温存惊住,僵了僵才慢慢把力道放在男巫肩上。   “西弗,对不起。西弗……”她喃喃地说,男巫戴上戒指已经一月有余,只要一想到沙漏一般流逝的时间,Purple的心就揪紧了。   “不用说对不起。接受你的戒指是我的决定,而不是你的。伟大的斯密斯小姐总是以为自己无所不能,瞒着所有人承担一切,是吗?如果没有戒指的问题,你就打算永远隐瞒下去了?”斯内普挑了挑眉头,Purple想要说话,被他制止了。   “你不理解,知道这一切对我有多重要。我不后悔接受了你的戒指,更不后悔成为你的婚约者,Purple。”男巫感到肩上有些湿润,干脆把她整个抱在怀里。   “我觉得,一切的关键还在精灵身上。”   “精灵?!”Purple打起精神,“因为它们是唯一,从纪元前到现在都存在的种族?”   “对。在你之前的那些暗之契约者不都是精灵养育的么?这其中必有关系。另外,有一件事我很在意。那个精灵说自己是你的‘钥匙’?”斯内普见她缓了过来,就正色开始分析。   “我也不清楚,从一开始,我被魔文教授骗到精灵之森,他们就说温莱是我的钥匙。我当时很害怕,对于过程没有很明确的印象了。但是好像是通过他,我才成为了暗之契约者。”Purple也注意起来,但是她确实不理解‘钥匙’的意思。   “‘钥匙’一定是打开某样东西的关键。”斯内普沉吟道,“关于那段记忆,你一定还忽略了什么。你所描述的那些高智慧的种族,似乎能和现在的‘神奇生物’隐隐对应。龙族和现在的龙,巨人族和现在的巨怪……都是外形特征略有相似,但前者是灵长类,后者却几乎没有什么智商。听起来像是……”   “退化了。”Purple仔细对比,确实能在现在的很多生物身上找到那些天之骄子的影子。但是一度那么强大,文明的物种竟然会变成现在这些……,实在可悲可叹。落到这种下场,还不如灭绝了来得干净。   “假设经过纪元前的那一劫,所有的物   种都会退化,唯独没有退化的就是精灵族,”斯内普总结道。“连神王都失去了神格,一代接一代地早夭,精灵族却得天独厚,极不合理。”   Purple从没有系统地想过这些事的前因后果。她内心对于这一切都有一种本能地排斥,平时都不愿意想起。斯内普为她打开了一扇窗,让她以一种全新的角度审视了自己的经历。“的确,精灵族一再强调,纪元前的神王的婚约者都是精灵。这应该不是巧合。我观看那段记忆的时候更像一个旁观者。不过……拉斐尔!”   一直隐藏在树林深处的巨龙应声而来,出现在两人前方的海面上:“殿下。”   “拉斐尔,你知道为什么前代神王的婚约者都是精灵吗?”Purple直接问道。在那个世界,每个种族都美貌又有独特的能力,精灵并不出众。但是现在,精灵却成为美丽和崇高的代名词。   “殿下,我只跟随过您,而您的……”它看了一眼斯内普,改口道:“犯下大罪的叛逆者劳伦斯,根本没有成为婚约者的资格。要不是神庙选择了他……”   “神庙?”斯内普听到‘劳伦斯’这个名字,不由慎重起来。   “是的,霍普莱特的神庙。万物的起始与终极,历代神王的轮回之所。”拉斐尔带着怀念地描述道,“等到殿下成为神王,我们就又能见到了。”   “拉斐尔,神庙在哪里?”Purple问道。   “就在这里,殿下。沉眠之地就是霍普莱特劫后的残留。我们一直在这里等待殿下。   “带我们去!”Purple霍然起立。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就是与精灵对战了。   我想做个调查,大家是希望斯内普和Purple获得神格,与世长存,还是像普通人一样经历衰老和死亡?   我倾向后一种   雁过留声,收藏,评论……   这篇小说马上就要结束了,我在码新小说的存稿   《我是安卡苏纳姆》,木乃伊归来的同人,下次会放链接,有兴趣的童鞋敬请期待。 ☆、并肩作战(补完)   随着暗之契约者的能力一次次提升,沉眠之地的版图大幅扩张。虽然神庙确实在境内,但是过去也有不少路程。   “西弗,抱住我的腰。”Purple坐在拉斐尔背上,努力回手拉住斯内普。男巫少见的有些失措,几次几乎滑下去。   “哦,梅林的袜子!你知道我最讨厌……高空!”斯内普左右挪动了一下,看着脚下急速后退的景物只觉得晕眩,在霍格沃兹上学的时候,他就无法很好地控制飞天扫帚。臂弯里女孩的腰肢纤细而柔韧,他只是把双手虚搂着,不愿意把整个人的重量放上去。   “斯内普先生,不用担心。就算您掉下去了,我也能接住。”拉斐尔察觉了婚约者的窘境,善解人意地说道。但是他的话让斯内普不由又估计了一下它们现在的高度,然后……   “安静!拉斐尔!”Purple忍着笑斥道。   这里的天空蓝得像一汪深泉,脚下密密丛丛的绿色唤起了女孩对于那个梦境的回忆。如果没有灾变,那是一个何等美丽的世界。即使她得到了神格,又要把这些上古遗族领向何方呢?   “殿下,就在这里。虽然纪元之后神庙被埋入水下了,但是我能感受到它的气息。”拉斐尔说道。它们已经穿过了丛林,往下看去,确实有一些建筑残骸横亘在湿地中。这里的水位不深,但是土质松软,到处都有沼泽。Purple示意拉斐尔慢慢降落,从龙背上跳下地面。   “Sev,你——”她本想让斯内普先留在龙背上,但是男巫迅速跟着她跳了下来。他们站立的地方土地还算坚实,水深到人的小腿。下面七横八竖的并不平整,斯内普把长袍卷起来打了个结。Purple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他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那是一根倒下的石柱。大半已经埋在淤泥里,之露出四分之一的柱身。隔着水,也能看到上面精美的装饰雕刻,类似古罗马风格的茛苕叶。沿着已经遍布青苔的雕花一路找去,尾部还没入泥中,现出的部分竟然就有二三十米长。一根廊柱已是如此,可以相见神庙全盛时期的规模。   “看来就是这里了。”Purple看到这倾颓景象,莫名地心中一酸,低声道。斯内普略一点头,走在前面。两人静静地走着,一时间只有哗哗的蹚水声。   这时,一个突兀而又清冽的男声在Purple耳边响起:“殿下,您终于来了。”   前方的斯内普立即回身,拔出魔杖。他目光一凝:立在Purple身后的,赫然是噩梦中那个自称劳伦斯的精灵。   “恪珊德!”Purple的眼角先瞄到了那一头银发,便知来者不善,“你怎么进来的?”   “   精灵一族本就是受霍普莱特庇佑的一族。”精灵轻盈地绕到女孩面前,她发现他看起来和上一次见面时大不一样。不仅气息弱了许多,连躯体也微微透明,甚至能隐约看到他身后斯内普的黑袍。   “神锋无影!”斯内普挥出一道亮光,笔直地穿过精灵的后背,又从前胸穿出来,就像穿过空气。Purple一眨眼,已经到了她面前。斯内普吓得喊了一声:“小心!”   恪珊德抬起手,一把捏住那点火花,安静的和Purple对视。   “吾王,我是劳伦斯。”   他将手一挥,刚才还荒无人烟的丛林间,断壁后,沼泽深处,一个又一个精灵走了出来,俱是身背弓弩,把Purple和斯内普二人围在中间。Purple抬头看时,负责警戒的拉斐尔却似乎对下方的变故一无所知,还在盘旋着。   “殿下,我在神庙周围设下了结界。这里其他的物种不会发现我们。”   “劳伦斯!”Purple侧身避开他,和斯内普站在一起,“你不是已经神魂俱灭了吗?”   “几乎是的。但是您还记得我最后融入你身体的那一点魂魄吗?”劳伦斯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您沉睡了多久,我就等了多久。如今婚约者之戒已经接受了别人,这个大精灵的力量也不能支持我很久了。我们来一个了断吧,吾王。”   随着他的话语,整片洼地泥泞里的草藤枝叶快速地伸长,如同千万条碧绿的蟒蛇,向两人卷过来。Purple在脚下的藤蔓要缠住她和斯内普之前,迅速拉着男巫跃上那根石柱的顶端,左手掌心拢起,一点火光落到地上,迅速点燃了扭曲纠缠在一起的藤茎。   然而这些藤条并无痛觉,也不懂闪避,带着半明半暗的火光依旧舞动着,向两人冲过去。   斯内普迅速从初期的慌乱中醒神,立即喊了一声:“清水如泉!”他承接了些许神力,魔咒的效果已经远远高出正常水平。一股激流从天而降,不仅压熄了火焰,也把周围那些昂着头准备攻击的藤蔓打得筋断骨折。   “劳伦斯!”斯内普对半透明的精灵叫道:“神王的神格在哪里?”   “滚开!”劳伦斯双眉一竖,被烧断的根茎再次发出新芽,却像男巫一人绞去。   “劳伦斯,既然要做了断,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Purple集中意识,迅速在斯内普身前形成屏障,翻滚的植物撞在上面,发出一声声闷响。她本来担心脚下也有枝条卷上来。但奇怪的是,以那根柱子为界,周围十数公分的土地都没有伸出藤条,倒不用防备。   女孩的视线缓缓掠过周围那些张弓搭箭的精灵。其中不少是她见过的。有温莱的父亲和   几个议事时发生过争执的精灵族长,也有在她成人礼时出现的一些较年轻的精灵。她在他们的脸上看到了惶惑,似乎不明白为什么前些日子长辈还叮嘱自己一定要用心敬奉的殿下,突然成了手中箭矢的靶子。但是精灵族向来团结对外,Purple肯定,他们依旧不会手软。   “吾王,我的目的和他们不同。”一番交手,劳伦斯却好像越来越自在,甚至现出和悦的笑容:“这些靠我的掩护生存下来的族人,他们想要你变更婚约者,温莱或者随便哪个精灵。然后想要您给他们土地;给他们庇佑;给他们权利,方不负多年来他们寻找,培育暗之契约者的辛苦。   如果您按照他们的意思做了,也许我根本不会醒来。   但是现在,吾王,已经来不及了,一切都来不及了。   我不能忍受曾属于我的戒指被另一个人戴在手上!我不能忍受在我的灵魂里打下烙印的你,可以完全忘记,重新活过!   还是那句话,我们一起走吧,吾王。”   说完,精灵不顾周围的同伴或震惊或羞怒的神色,扬手取下背上无形之弓,以自身神力为剑,向女孩心口直射而去。这一箭凝风成束,风驰电掣,连Purple都无法反应,更躲避不及。周围的藤蔓在这一刻找准时机翻卷上来,一把将她身边的男巫拖了下去!   “Sev!”Purple大叫了一声,然而这种时候怎容分神?她视线才微微一偏,长箭已透胸而入。   那箭是极冷的。冷到甚至麻痹了中箭的痛觉。Purple只觉得阴寒迅速弥漫全身,耳边斯内普的呼喊越来越远。   斯内普的心脏停顿了一秒,他努力想去拉住Purple,但是巨大的藤蔓力大无比,合力绑住他往淤泥里拖下去,竟是要把男巫生生闷死。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女孩仰面倒下。淤泥没过了他的腰际,双腿已经感觉到沼泽下厚重的吸力。   斯内普勉强维持的一丝神智,让他迅速用手指挖出身上前两天采集的腮囊草,塞进嘴里。   “来,过来。”就在这时候,男巫却听到沼泽下有一个声音在低低地回响。   “你不是要找我吗?我在这儿。”   ======================================================================   几个精灵长老也惊住了。他们的目是逼宫,不是弑主。但是一向是族中主心骨的恪珊德突然发难,又说自己是上古神王的最后一任婚约者劳伦斯。他们还未反应,神王和现任婚约者已经性命垂危。   老族长咬咬牙,如今已经势成骑虎,一不做,   二不休!就算现在立即倒戈帮助暗之契约者,恐怕也难抵消这一箭之仇。他已经有了毁尸灭迹的心思,对族人一挥手:“去协助劳伦斯大人!”   Purple冷极了。她觉得自己的血液一点一点结冰,只有胸口还剩下一点暖意。求生的本能让她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胸口,力求抵御深入骨髓的冰冷。女孩好像看到了一团火在胸腔燃烧着。她努力维持,让它慢慢四散,击退逼近的寒气。   斯内普此时也不好过。他在听到那个声音后,不再挣扎,顺着藤蔓的力道没入泥浆深处。腮囊草能让他从泥水中呼吸稀少的空气。即使是这样,男巫依旧觉得肺部闷得快要炸开,而四周涌过来的沼泽让他有一种被活埋的恐慌。   “谁在说话?你在哪里?”斯内普尽量保留着神智,在心里问道。   “在这里,在神庙里。”那个声音回答他。同时,男巫左手上的银戒光泽流动,斯内普突然发现压迫着他的淤泥向四周散开了,身体一轻,下面的泥浆也迅速散开,他直直地落入沼泽一条地下河中。   劳伦斯向前,伸手去拉Purple,但是手掌却从她肩膀上穿入。他自嘲地笑了笑,刚才那一箭凝聚了他仅剩的部分灵魂,时间不多了。他以手掌虚抚女孩紧紧皱起的眉头,脑中出现的却是那还带着稚气的,红喷喷的脸颊。他像在哄孩子一样轻轻拍着Purple,柔声说:“吾王,不要害怕,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的。我们永远在这里,在霍普莱特,再也不分开。”   身后传来精灵们犹疑的脚步声,劳伦斯头也不回地说:“你们可以走了。”   “劳伦斯殿下,我们不能背上谋杀暗之契约者的恶名。领头的族长冷冷地看着他:“我们不能把殿下的尸体留在这里。”   斯内普终于落到河床上,初时溺水般的不适已经过去了,整个人反而有一种轻飘飘的感觉。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掏出魔杖:“荧光闪烁!”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水底,突然亮起了一团橙黄色的光芒,连男巫自己都不由闭了闭眼。许多样子古怪的鱼类被这光线吸引而来,好奇地绕着斯内普打转。   男巫跌跌撞撞地走着,直到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他集中精神,让手中的光芒更强一些,随即被自己见到的景象惊住了。   那是一组庞大而规整的建筑物,和绊过Purple的石柱一样的巨大石柱密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这周结束的,看来还是要拖到下周了。   下一章 神庙   故事到这里,我特别想知道究竟有多少读者是坚持从头看到尾的,能在完结前举一下手吗?   这篇小说跨越了很长的时间,所以看完的同学都值得拥抱一下   收藏+评论,都快结束了,让某蓝哀荣一下吧 ☆、神庙(全)   “打碎它,你前方的枷锁。”那个声音再次响起:“用你婚约者的血液,唤醒沉眠的亡灵。”   男巫应声抬头,正前方依旧屹立的主殿外有是栏杆围起的花园,园门紧闭,结着厚厚的绿锈的大锁守卫着数十米高的门扉。   斯内普大步走去,黑色的袍子在水流的冲刷下不断鼓动,终于被它的主人不耐烦地丢弃。用力摇撼了一下那把锁,没有迟疑地将左手贴在门上,右手的魔杖指向手臂内侧:“神峰无影!”   一道白色的痕迹渐渐变红,一蓬鲜血猛地在水中散开。男巫低咒了一声,再次用力地拉扯那把锁。   这一次,那把大锁上附着的海藻,珊瑚和水生物纷纷散落下来,露出了它表明精细的雕刻纹路。男巫的血一沾上,就突然和水分离,沿着纹路缓缓在上面游动。   微不可闻的几下闷响后,一重重早已锈死的门闩慢慢恢复光泽,从上到下自行打开。男巫喘息了一声,捂住伤口,用背顶开厚重的大门。   荒无人烟的海滩上,静静地躺着一排铜棺。每一具棺材上,都立着一个栩栩如生的少女雕像。随着河底神庙大门的开启,铜棺突然发出一阵震动!随后,一具接着一具,它们凭空消失了。   “你们是要违抗我吗?”劳伦斯冷冷地看着正不断缩小包围圈的精灵们,“不要忘记,如果没有我,现在的你们不过是家养小精灵的同类而已。”   “殿下,您是我们的神。”精灵长老面色不变,“但是您说走就走,我们却还得生存下去。”   劳伦斯的身影愈发模糊了。他再一次试图把Purple拉到怀里,但是再一次落空了。他向前一步,拦在族人面前,但是他们轻松地穿过了他的灵体。   “殿下,请恕属下失礼。”长老说了一声,左手托起Purple的肩膀,右手掏出随身的匕首,向着女孩的脖颈切了下去。   但是,他的手被从后面拉住了。   “谁……”长老愤怒地回头,然后整个人都僵直了。   那只拉住他的手臂,白皙而纤细,带着少女特有的美好线条。   但是白中隐隐泛着青黑色,皮肤薄得几乎透明,包住了暴起的血管和细瘦的骨骼。   少女微卷的长发披散下来,垂落到精灵长老惨白的脸颊上。她的眼睛没有瞳仁,定定地凝视着对方的眼眶里,只有一片黑色。   行尸!   周围的精灵纷纷后退。刚才,从遍布泥泞的地下突然冒出了一具铜棺,然后……他们大喊着,立即弯弓搭箭向那个少女射去,一时间箭如飞蝗!   然而,精灵长老脸上,却有比惊惧更深沉的东西。他觉得膝盖一软,手无力地垂下,匕首被少女的另一只手灵敏地   接过。   “殿下……”   长老低声喊道。   这个少女正是几十年前,他领回精灵之森,亲自教养的上一代暗之契约者。   箭矢击中了少女,犹如击中金石,竟然发出铮铮的响声。   劳伦斯不敢相信地站在原地,这个行尸身上,为什么也有神王的气息?   见长老怔住了,围住他们的精灵以为他受了伤,焦急地开始咏唱。无数大大小小的藤条枝叶再次从地下冒出,将那‘少女’缠住。   但是,地面一阵晃动后,更多的铜棺冒了出来。随着咔咔的响声,棺盖自行打开,一个又一个女孩睁着无神的眼睛,向聚集的精灵们扑去,她们身上亮丽的丝绸殓服依旧完好如新,发着淡淡的幽光。   ——她们的灵魂,被精灵强制着和‘暗’结下契约,无法像正常人那样死去。铜棺,就是封印她们的界。   “救命!”,“有怪物!”咏唱着的精灵被一个一个抓住,按倒在沼泽里。终于有年青的精灵受不了精神上的负荷,尖叫着朝外奔逃。   “这是怎么回事?哪一个,到底哪一个是神王陛下?”劳伦斯跌坐在一具铜棺旁,完全透明的手徒劳地从那个暗之契约者身上穿过,“为什么陛下会变成这个样子?!”   精灵长老的神色在极度激动之后,突然平静下来。他甚至伸出手,慈爱地理了理那个拉住他的暗之契约者的衣领。   “我们的罪。这是,我们的罪。”他仿佛一下子老了一个世纪,喃喃说道。   -----------------------------------------------------------------------   大门打开的那一刹那,整个神庙晃动了一下。斯内普循着声音的方向,急急地冲了进去。   出乎男巫的意料,殿内并不暗,反而比外面更亮堂些。上方不是封闭的穹顶,而是由大块水晶交错重叠地覆盖。一种无形的力量在房间里涌动,斯内普只觉得胸口憋闷,那力量直入血管,冲刷着四肢百骸。他心中一紧,腮囊草的时限快要过了!   “钥匙,用神王的钥匙……”这一次,那个声音就在神殿后方无限的黑暗中发出。斯内普抿住嘴唇,浑身发冷。一路过来,几乎可以说是顺风顺水。但是现在,叫他到那里去找温莱?更不要说‘使用’了。快来不及了,Purple现在怎样?一路过来,男巫刻意地放空大脑,才能专心寻找神格。但是一想到女孩中箭的场景,心里顿时乱了起来。心慌和焦虑终于不能压制,而失血过多的晕眩感也无法再忽略了。   明明已经到了这里,这是最后一步,最后一步   !   “我不知道神王的钥匙在哪里。”他靠在一根装饰柱上,双手紧紧握拳。   “钥匙始终在神王身边。”那个声音依旧不紧不慢地指引道。   “FUCK!”斯内普额头的青筋蹦了起来,一句在蜘蛛尾巷听惯了的粗话破口而出,“你之前怎么不说?”   “……”那个声音沉默了一下,“历代神王的婚约者都是精灵,你是第一位是婚约者却不能做钥匙的,我忘记了。”   劳伦斯双目无神的站在Purple身边。对精灵的哀号和求助视若无睹。   他看着那一个个面无表情地少女行尸,脑中出现的却是一张稚嫩而欢喜的小圆脸庞儿。   为什么记住的永远是她小时候的样子呢?他自问。随即露出一个苦涩而嘲讽的笑容。   是因为不愿意想到陛下长大后骑着拉斐尔决然转身的样子吧。   Purple 斯密斯也好,这些少女也好,虽然都带着神王的气息,其实没有一个是她。   他的陛下再也不会回来了。   劳伦斯已经透明得看不清面容,只有一缕烟气漂浮在空中。他的思维开始混乱,恍惚间,刚刚被带到霍普莱特的情景如同发生在昨日:   “劳伦斯,今后你就是神王陛下的婚约者了。这是我们所有精灵无上的荣光。你将会接下前代婚约者的职责,继续为神王陛下守护神庙和神格,永远陪伴在陛下左右。”引路的精灵严肃地对他说道。   劳伦斯脸上露出一个虚幻的笑容:“是的,我会。”   他旁边的Purple的手指动了动。她终于成功地用心头的那把火逼退了那股阴寒之气,慢慢缓过气来,也能听到周围的声音了。第一次使用自身内在的力量成功之后,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接下来的扫尾也变得更加容易。不到一刻钟时间,女孩就自己坐了起来,焦急地在一片混乱中寻找斯内普的身影。   “Sev?”记得在昏迷前,Purple隐约听到男巫在叫她。他现在去哪里了?   幽深的水下神殿中,斯内普猛然抬起头。他现在非常狼狈,手臂上的伤口在水中难以收口,脖子上的鱼鳃正在消失。而大殿内的那个被时间抹平了脑沟回的巨怪,比他还要束手无策。   “Purple!”斯内普顾不得惊讶,立即在脑中回应:“你现在怎么样?”   “我很好,你在哪儿?为什么我找不到你,却可以和你说话?”Purple发现自己的感知力和灵活程度都增强了。她轻松的避开几支射过来的流箭,茫然四顾。Purple恢复意识后不久,那些逝去的暗之契约者不再追打精灵,而是回到各自的铜棺中躺下。   “我在你脚下   的神庙里。这里有你的神格,但是需要温莱才能拿到。”斯内普听她的语调镇定如常,一直高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Sev,闭上眼睛,仔细地想你周围环境的方位。”Purple有些吃惊,随即说道。   “好。”斯内普的腮已经完全消退。他集中精神,最后深吸一口气,依言闭上眼睛。   也许过了很长时间,也许很快,他感到左眼触到一点温暖的湿润。睁开眼睛,Purple就在面前,保持着掂着脚的姿势对他微笑。   两个人明明刚刚分开,斯内普却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在他被藤蔓拉下泥泞的时候,就已经有再也见不到她的觉悟。他并不是第一次经历危险,但是这一次,确实让他感到惊心动魄。   看着眼前Purple恶作剧得逞似的笑容,斯内普的嘴角不由也勾了起来。他用没受伤的右手固定住女孩的脖子,俯□来,给了她一个真正的吻。   男巫一次次地含住女孩稍显干燥的唇瓣,用嘴唇摩挲,湿润,然后不留余地地占有。一次次的辗转让两人燥热起来,终于分开的时候,两个人的唇色都是少有的嫣红。Purple刚刚吸了一口气,斯内普又覆盖上来,这一次要比刚开始的小心翼翼热烈得多,他把女孩整个捧在怀里用力吮/吸,双手自发地在那单薄柔韧的背上抚摸,描摹着她的蝴蝶骨……不知不觉,斯内普离开了Purple的嘴唇,抬起她的下颚一路吻下。   这是,两人心中突然一凛,大殿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他们立刻分开,发现面无表情的温莱就站在Purple身后。Purple整理了一下衣领,有些恼怒地回身瞪视。精灵看似恭顺地低下头,淡淡说:“殿下。”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 神庙   斯内普虽然和Purple实力悬殊,但是他不可能因此失去自己的行动力,能力和性格。从心理上来说,Purple一直是很依靠他的。   求收藏   上蓝若水作者专栏   还是老样子,   要收藏,要评论。   如果收藏最后能过千,加更两人婚后番外。   谢谢 ☆、神格(全)   “温莱!”Purple本能地退了一步。刚刚经历过精灵的截杀,她对所有的精灵都有阴影了。   “温莱,刚才你在哪里?”Purple盯着精灵的眼睛问道。她没有在那些精灵里找到温莱,但是这并不说明他没有背叛。随时能知道她的状况,在生死之际却没有出现,让她怀疑精灵先一步等在霍普莱特是他的杰作。   “你来得正好。”斯内普却往前一步,挡住神殿唯一的出口。“现在应该怎么做?你要的钥匙在这里。”   Purple和温莱都愣了一下,这句话是对谁说的?   “让他……过来。”神殿深处的那个声音有些疲惫地说道。   “谁?Sev?”Purple被吓了一跳,立即往声音来处查看。但是任凭她的目力多好,能见到的只有一团模糊的黑暗。这种感觉有点熟悉……她微微一走神,想起第一次和‘暗’交流时,那混沌的空间。这让女孩警惕起来,向斯内普靠近了一点:“谁在那里?”   “他告诉了我神格的位置。”斯内普快速地对女孩解释了一句。又看向温莱:“暗之契约者的钥匙,他在叫你过去。”   “久违了啊,神王的气息。”那个声音又响起来,这次Purple可以分辨出和‘暗’那种带点恶劣的语气不同,这个声音苍老许多。她竟然觉得对方有点像她几乎没有印象的祖父,无端的有一种亲切感。   “女孩,让我看看你。”   这句话说完,那一团朦胧的黑暗当中,突然亮起一团金光。那金光并不耀眼,丝丝光芒光华流转,像一只眼瞳一般。淡淡的光芒在神殿中扩散,在水纹的映照下显得有些诡谲的神殿突然显得亮堂起来。   “您是谁?”一种熟悉的温暖的感觉随着光芒包围住了Purple,她感到身体里残余的那些寒气在光芒中无声地融解了,令女孩舒适地透出一口气。   “我是霍普莱特之光。”那个声音温柔地答道。(I am the light of Hope Light)   “欢迎回来,我的孩子。”   温莱的身边也围绕着金光,他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看着那些金光聚集在胸口。斯内普注视了一会儿Purple,望向温莱时,不由一怔。   刚才殿里光线昏暗,也没怎么看清楚。精灵的胸口衣衫破碎,位置竟然和Purple中箭的位置一样。在光芒下,可以看到新生的皮肤覆盖上原本肌肉撕裂的伤口。而温莱的脸色也好了许多。   “Sev,你的手臂受伤了!”Purple注意的是斯内普。他手上的绷带散落下来,伤口外同样缠着一些金光。但是也许是体质不同,那道十几公分长   的疤痕并未消失,男巫也没有明显的感觉。她皱起眉头,快步走过去,拉起斯内普的左臂查看,好在已经不再流血了。   温莱摸了摸胸口长好的伤口,伸手去追逐那团光。和Purple一样,它让他感到非常放松。他不愿抬头面对暗之契约者和那个男巫。直到现在,Purple都没有正眼看过他一眼。从签订契约开始,他和Purple命运相连。如果她不在了,他也会跟着消失。   在沼泽深处,他确实不愿意现身。他的父亲,他的族人,为了从暗之契约者那里得到力量,他们牺牲了他。因为暗之契约者不给他们力量,他们又要连Purple一起放弃。这样的族人……他不知道怎样面对。劳伦斯的箭来的太快,温莱只来得及往外一扑,那只箭已经连他和Purple一起钉住。如果没有精灵灵体的缓冲,女孩很可能连聚集能量的机会都没有。   做她的钥匙,温莱一开始是很不甘心的。他本来有大把舒适欢乐的日子可以过,为什么要舍去躯体照顾一个人类的小孩子?作为族长的幼子,又有连精灵都会惊艳的容貌和声音,还在少年期的温莱从小是人群瞩目的中心,免不了性格骄傲,甚至有些骄纵。   “既然是献给神王,当然要挑最好的。”直到噩梦般的那一天,父亲亲手把他送上祭坛。   温莱自嘲地笑了一下。他确实太幼稚了,竟然会把一腔怨愤转嫁到一个十一岁的孩子身上。一开始,他就完全不想帮助她,指导她,甚至几次眼睁睁地看她陷入危险之中。   所以,殿下没有选择他,是必然的吧。   “你是现任神王的‘钥匙’?”那个声音突然从他心中响起。温莱惊讶地看了看金色的光芒,又望向Purple和斯内普,显然,他们没有听到这句话。   “是的,我叫温莱。”他尝试着用思维回应。   “是个难得有天分的孩子呢。温莱,你对于神王的神格了解多少?”   “我只听父亲说过,我们世代守护陛下。”温莱迟疑了一下回答。   “是的。精灵是神王的守护者。作为大陆最强的神王,并非没有弱点。她们的弱点就在于与本体分离的神格。”那个声音继续说道,“精灵是所有的种族中和神格本质最接近的植物系种族,这才是每一代婚约者都会在精灵中挑选的原因。王夫是最合适的神格的守护人。”   温莱不由抬头看了一眼斯内普,随即黯然地转开视线,“我不是。”   “现任的婚约者无法唤醒沉睡中的神格。”那个声音似乎叹息了一声,“一旦神格唤醒,她就会成为真正的神王。但是没有你,她只能看着现任婚约者死去。”   “孩子   ,精灵向来都是霍普莱特的宠儿,你何不向她要求点什么呢?神王什么都能做到。”那个声音几乎有些劝诱地说道。   ======================================================================   温莱猛地张大了眼睛,又转头看向Purple。   即使到今天,她还是更像一个人类而不是神王。虽然女孩一直在成长,但是她坚持保留自己的本质,忠于自己的内心。也许七年的陪伴已经成了惯性,闭上眼睛,也能清楚地勾勒出她的模样,以及那一双一直故作冷静,其实根本不能掩盖心情的眼睛。   “殿下。”他听到自己清晰地说道,“请你答应我一个要求。”   Purple肩膀一动,终于对上了精灵的目光。   “你说。”这一刻,她好像真的与他心灵相通,没有多余的责问,女孩简单地回答。   “殿下,我能——拥抱你一下吗?”(Could I take you in my arms?)   斯内普挑起眉头,刚才那个声音一直不说话,那个精灵也站在原地。他就在怀疑他们是不是在一对一的交流。温莱提出条件的时候,他几乎想要对精灵来个封喉锁舌,如果这个魔咒对精灵有用的话。男巫有80%的把握,温莱会提出让他成为婚约者,来换取自己的性命。   因此当精灵说出要求时,他不知道是应该恼怒,还是松了一口气。他们三个站的那么近,但是温莱似乎完全把男巫忽略了。在他心里,现在只有他和Purple两个人,就像刚刚进入沉眠之地的时候一样。   Purple却没有想那么多。对于她来说,温莱是引导者,也是性格有些古怪的同伴,一个拥抱并不过分。因此,她只是略微顿了一顿,就向精灵走去,展开双臂,尽可能把比她高一个头的精灵抱在怀里。   温莱身材削瘦,因为失去形体的关系,几乎没有什么体温。Purple一直把他看做是高高在上,俯视她在困境中挣扎的强者。这一刻才突然意识到,如果不算人类和精灵的差异,对方也不过是一个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孩子。   温莱弯下腰,让女孩能更省力地抱着她,把脸埋在Purple还带着肥皂香气的颈侧,低声说道:“殿下,帮您唤醒神格后,请给我高于所有精灵的地位。”   Purple沉默一瞬,“什么是高于所有精灵的地位?除了神王的婚约者,我不能干涉精灵族的内务。”   温莱抬起头,“我知道我不能成为婚约者,但是,我能做到他无法完成的事。希望您   把守护神格的重任交给我。”   精灵说完,不等女孩反应,就离开了她的怀抱。她别无选择,斯内普或者别的种族都不会被神庙认可。而精灵族之内,经过哪场围攻,她还能信任谁?温莱不带情绪地笑了笑,轻轻一纵身,已经融进神殿深处的黑暗之中。   几乎与此同时,整个殿堂微微摇撼,从精灵消失之处吹过来一阵狂风。让两人有一种时空倒错的感觉。这里是河底,怎么会有风?   风里裹挟着很多东西,细细的沙粒,碎枝乱叶,还有淡淡的独属于夏天的香气,仿佛那一头正是百花盛开。为了防止东西吹进眼中,Purple和斯内普都抬手护住眼睛。再放下时,前方已经不再是那点金光,而是一条四平八稳的石板路。道路两边规整地竖立着白石雕刻,每一座都雕刻出一种生物。Purple梦中出现的那些种族俱在其中,肌理分明,栩栩如生,远超人类大师的名作。   “原来‘钥匙’是这个意思。”Purple喃喃说道,伸手挽住斯内普的臂膀。   “Sev,我们终于找到了霍普莱特的中心。”   这条路看起来一直延伸至远方,但是两个人一踏上去,周围的景色立即变化,显然是一个空间传递阵。Purple不由舒展了一下手臂,这里的感觉和那团金光一模一样,而且无所不在,让她精神大好。   他们站在巨大的园林深处,这才是女孩梦中霍普莱特真正的模样:生机勃勃,鸟语花香,奇珍异兽随处可见。每株草都有独属于霍普莱特的灵气。她突然有奇怪的冲动,想要大声地说一声:“我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温莱虽然想做暗之契约者,但是经历了被族人背叛等等的他已经不再天真了。他知道怎样适可而止,让自己得到最好的。   求收藏   上蓝若水作者专栏   还是老样子,   要收藏,要评论。   完结前如果收藏过千,加更番外 ☆、神王(全)   园林的中央是一汪泉水,直径约八英寸,水面不广。然而望下去深不见底,又因为极其清澈而泛出莹绿色,如同上好的翡翠。Purple下意识地放轻脚步,慢慢走到水边坐了下来。   “Purple,神格在哪里?斯内普把注意力投注到周围,如画的美景并不能让男巫放松警惕。他本以为会遇到一条守护宝藏的恶龙,或者与一个不可思议的生命体相对。但是这里一片和乐,而且四处无遮无拦,根本看不到什么能够安置‘神格’的东西。   “它就在这里,Sev。”Purple微笑着向男巫伸出手,另一只手轻轻拂过水面。好像要回应女孩一般,原本平静的水面微微起伏起来,溅起的水花打湿了Purple的掌心。   斯内普看到她舒展的眉眼,不由也跟着柔和了表情,走到Purple身边握住了她伸出的手,和她十指相扣。这是一个非常微妙的姿势,Purple有些赧然,动了动手指,但是五指都被男巫修长有力的手指固定住了。   “这就是神格?”斯内普合拢手指,轻刮着她的手心,在Purple身边坐下。   “对……。”Purple瞪了他一眼。她特别怕痒,只能努力蜷起手心,把斯内普的手指固定住。另一只手探入水面。奇怪的是明明水质如此清澈,女孩的手一伸进去就无法看见了。   “霍普莱特,万神之神,仁慈的的母亲,你温暖了广袤无垠的大地,令生命代代繁衍不息。”Purple低声吟唱道,用一种奇异而古老的语言。斯内普确定那不是英语,但是他却听懂了。“远飞的鸟儿终究要回到故乡,流浪在外的孩子也必然会重返家园。今天,我以神王之名,将您唤醒,请给与我们祝福和荣耀。”   Purple带着恬淡的笑容,慢慢拿出那只浸在水下的手。顿时,两人眼前一亮,一轮金色的光晕沿着水面的涟漪扩散开来。还没有完全露出水面,就已经先声夺人。   “这是……?”饶是斯内普,都不由动容,被那种如有实质的光耀所吸引。   “霍普莱特之光。我的神格。”Purple低声回答,把那团金光托举上来。它不过一个手掌大小,形体如同一颗宝珠,但露出水面的气势,却犹如旭日东升。   Purple更加用力地握住斯内普的手,试图让男巫也感受到霍普莱特之光带给她的那股力量。但是,斯内普似乎并没有什么感觉。她的心微微沉了下去,虽然西弗被戒指认可了,但是他人类的本质不会改变。这是她原本就意料到的事,但是人总是贪心的。一旦眼前的危机得以解除,就想要更多。没有人知道神王的寿数有多长,因为哪   怕以百年为单位计数,等到计数的人一个个离去,已经没有人弄得清多少的时候,也许那位神王依然还在。   根据她有限的认知,神王的婚约者可以分享这与天共存的时间。但是,之前所有的婚约者都是精灵。直到斯内普来到霍普莱特前,没有人知道如果婚约者是人类,又会怎么样。   算了,Sev,在人类中,巫师的生命已经很长。Purple偏头,靠在若有所觉的斯内普怀中,看着那团光芒越来越小,终于完全融入自己的掌心。   神王的力量迅速地充盈着女孩的身体,如果她还是人类的体质,根本无法承受这样汹涌的冲击。如同所有的血管和脉络都被强行打开,然后力量直灌而入。这种感觉难以形容。Purple觉得自己好像换了一个身体,所有的感觉都是新鲜的,强大的,她似乎跳起来就可以摘到星星。但是,斯内普能够得到的神力,相比她的来说微乎其微。   “恭喜你,我的孩子,你果然没让我失望。”久违的恶意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出现,纵然是Purple也缩了一□子,那不是霍普莱特之光,而是——‘暗’!   “我的契约者,哦不,现在的神王陛下,您是在担心婚约者无法陪伴您吗?”暗似乎能够看穿她的心思,一语中的。   “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是霍普莱特!”圣地可以隔绝阴暗,Purple以为成为神王后,自己就能永远摆脱‘它’了。   “这里是我的家,孩子。你忘了最后和我约定的地点吗?哦,那不是你,是你的前任。她就是在这里和我立约的。我是霍普莱特的一部分。”那个声音似乎很享受女孩的震惊。“光与暗向来是同体孪生,我的陛下。”   Purple终于明白,为什么每一个神王的转世都要先与‘暗’签订契约了。她皱起眉头:“这次,你又想干什么?”   在斯内普看起来,Purple像是睡着了一般,微微拢起的眉心显露出疲倦。他不知道这样是否正常,看看陌生的环境,选择把她整个儿抱进怀里,等候女孩自己醒来。   “终于结束了……”男巫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动作缓慢地站了起来。现在他的思绪已经转到那栋蜘蛛尾巷的小楼,潮湿陈旧的家具和那些糟糕的邻居。   ‘也许换个地方买栋房子是必要的?’斯内普想到。‘地下室做魔药研究室,一楼是厨房和大厅,二楼是书房和卧室,三楼的阁楼是儿童室?’男巫虽然不善于生活,但是从小父亲嗜酒如命,母亲整天哭泣,他对于基本的生存要素还是非常熟悉的。斯内普不能否认,他一直向往一个真正的‘家’。   ==============   ============================================================   男巫陷入思绪中不过一瞬,却发现周围的景致已经截然不同。花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泥泞的霍普莱特的神殿遗址——不能说是遗址,因为那座河底的神庙,竟然就端端正正地立在他们的前方,如果没有周围大片半死不活的藤蔓,斯内普真不敢确定这里就是他们遇袭的场地。   这里虽然一片凌乱,却比刚才的圣地更让他安心。斯内普知道,Purple在这里有绝对的权威。他刚刚松了一口气,却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震动?男巫立即站起,腾出一只手掏出魔杖。他可以感觉到从四面八方,都有大批的不明生物向这里冲过来。   密密麻麻的鸟群,走兽,体型比龙还要巨大的蜥蜴,紧接着,除了他们所处的神庙周围的地面,那些沼泽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一样迅速地下陷。男巫急忙抱着Purple退后,泥浆深处,有什么东西向上涌动,终于一股清澈的激流喷了出来,迅速填满了失去沼泽的空隙。神庙很快就变成了一个湖心岛。奇怪的是,尽管水势浩大,不断攀升,却没有丝毫漫上神庙周围的地面。斯内普发现,他们所处的地方在随着水面升高!   那些奇形怪状的物种争先恐后地跑道新形成的湖边,大声嘶鸣,彼此撞击。斯内普发誓他已经看到了数十种陌生的物种。水流带来一股清新的气息,它们纷纷低头饮水。   紧接着,霍格沃兹教授看到了令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那些鸟类,兽类,爬行类等等千奇百怪的动物,在喝过水之后躺在地上打了个滚,形貌迅速发生了巨大的改变!有近一半的完全不同的动物,竟然在打滚之后站了起来,对他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那是有五官,有四肢,只是细节上仍然保留着动物体征的……人类?   这是时的Purple,正坐在一片圆形的平面上。周围不再是一片混沌,而是深夜的黑暗,仰头看,甚至能欣赏满天星斗。   ‘怎么不一样了?’女孩想到。   陛下已经取得神格,自然和从前不可同日而语。”这一次的声音和以往不同,既有‘暗’较为尖细的嗓音,也有‘霍普莱特之光’的柔和声调。   “你刚才的意思,是有什么办法能让西弗接受神王之力吗?”Purple点了点头,问道。   “婚约者现在接受的量,已经让他的体质远超常人了。但是他吸收力量的速度,抵不上他生命流逝的速度。因此,要向精灵族一样常伴在您身边是不可能的。”   “难道我可以一直不老不   死,而西弗会在一两百年后离开?”Purple低声问道。虽然对人类来说,这已经是一个惊人的数字,但二三十年后,两个人的年龄悬殊就会非常明显,即使巫师长寿,他们依然会在五六十岁开始衰老。   “是的,陛下。这是因为每个存在都有属于他自己的时间。人类有人类的时间,精灵有精灵的时间。而对于神王来说,时间按照您的意愿流逝,几乎是无止无境的。”   “那么,前几任神王为什么会死?”Purple低落地问道。   “因为她们选择调整自己的时间,和婚约者同步。”对方说道,看到女孩眼睛一亮,立即提醒她:“但是您不行,殿下。精灵接受神力很快,他们的生命能延伸到难以想象的长度。神王陛下在位的时间越长,霍普莱特就越稳固。这对所有的生命都很重要。如果千辛万苦地等来了您,却在位短短几个世纪就走了,一切会变得比您出现前更加糟糕。”   “我……”Purple哽住了。   “您成为神王后,还有一件事没有完成。请您指定神格的守护者。”对方不急不躁。“人类不能被神庙庇佑,您只能在精灵中挑选。”   “又是精灵!”Purple忍不住脱口而出。   “您找回的神格,只是霍普莱特力量的一部分,如您所见,您只是捞起了深泉中的一颗宝石,在泉水中有多少,根本无法计数。神王本来就是霍普莱特的孩子,创造神王的目的就是福泽苍生。神庙和神格每一代都有守护者——从前也是婚约者,保证泉水永不干涸。”   Purple摇摇头,自语道:“倒是非温莱不可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就是大婚哦,终于写到这里了,泪流满面啊。   Purple18岁的形象:   找了一张接近的。   依然希望有收藏和评论。 ☆、大婚前(全)   万事初定,两个人又回到了正常的生活轨迹。斯内普教授依旧是霍格沃兹最令学生谈之色变的传说,Purple也开始适应她的大学生活。   虽然小时候在麻瓜界生活过,但是毕竟已经在巫师那边呆了九年,很多事几乎成为本能。比方说,一不注意就对需要移动位置的仿制全铜雕塑来个漂浮咒,在实验室上文物成分分析课的时候用魔杖点酒精灯之类。   幸而她身边的同学都是绝对严谨的唯物主义,即使看到了也认为是自己眼花了,才不用让魔法部的人三天两头来消除记忆。即使如此,她也成了班级里一个有些神秘的人物。   Purple是学生中少数订了寝室却不常住的人之一,借助一个混淆咒,她成功地让班主任认为她的家就在学校附近的一所小公寓里。在霍格沃兹住了七年,女孩也想尝试一下走读的生活。更何况——   “Purple,你回来了吗?今天在家吃饭?”斯密斯夫人听到客厅里的脚步声,就知道她用门钥匙回家了。   “你不是说前两天学校伙食不好?今天晚饭有你喜欢的奶油腌肉炖蘑菇。”斯密斯夫人一边说,一边从厨房走出来:“咦,人呢?”   宽大的客厅空空荡荡,但是素来仔细的斯密斯夫人还是发现了地砖上几个浅浅的鞋印,一路消失在壁炉里。   “又把家当跳板,这熊孩子!!”   霍格沃兹不允许幻影移形,不过Purple还是取得了通过斯内普办公室壁炉的权利。如果她晚上没有课,斯内普又不忙,这位麻瓜大学的大一学生就会跑到自己的老学校蹭吃蹭喝。两个人靠着肩坐在那张老旧却柔软的长沙发上,面前的茶几接连出现她最喜欢的意大利肉酱通心粉,酥皮小面包,配着厚厚的番茄汤,南瓜汁,还有餐后必备的蓝莓芝士蛋糕,真是要多惬意,有多惬意。斯内普原本对吃没有什么感觉,只把它当做填饱肚子的方式。他可以连续吃一个月的咸肉白面包夹生菜,对变换花样毫无兴趣。但是,从身边有了这个从小娇养的大胃王之后,不知不觉地也开始注意饮食搭配了。   “Severus,你最近的气色越来越好了。”一天早饭时,麦格教授惊讶地说道。本来斯内普绝对的青年教授,脸上跟竟然惨白得没有血色。削瘦的身形总是让巫师袍显得过于宽大。虽然是斯莱特林,斯内普也曾是她的学生,米勒娃对他还是比较关注的。   现在的斯内普,双颊渐渐饱满了一些,身板看着也结实多了。不仅如此,男巫脸上不再终日冰冷,偶尔还会露出柔和的表情。爱情真能改变一个人呢,葛莱芬多院长欣慰地感叹。   “让我们为西弗勒斯的气色   干一杯!”邓布利多笑眯眯地举起他的蜂蜜茶,对教师席上的所有人说道。   “干杯!”包括幽灵魔法史教授,所有的教师都微笑地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你看,教授们在干什么?”从学生的长桌那儿听不到教师间的对话,这只会让葛莱芬多更加好奇。   “我怎么知道,等等,你看斯内普脸红了!”一个饱受魔药课荼毒的三年级突然叫道。   他的嗓门很大,这么一叫,大半学生都把目光投向教师席。   “真的……我没看错吧?”   “笑了笑了,斯内普教授笑了!”   “呦,别看平时很可怕,笑起来还是挺有味道的吗!”   斯内普哼了一声,想用他向来能吓哭一年级的眼神让下面的小巨怪闭嘴,但是学生的情绪反而开始沸腾了。   “害羞了,他竟然会害羞!”   “哦梅林的袜子,真的!”   年轻的男巫脑门上绷出一根青筋,放下吃了一半的早饭,在满大厅的粉红泡泡下,落荒 而逃。   Purple的大学生活并不轻松,毕竟脱掉的麻瓜初中和高中课程,不是一年恶补就行的。许多常识性的东西,她完全不了解。好在她确实对考古一腔热忱,上交的论文,研究数据也每每间接独到,倒是颇受主课教授的赏识。   这时候,正是麻瓜科技飞速发展的阶段,许多东西要比巫师界便利许多。于是她就不时给斯内普带一些东西,比如从高倍显微镜,盖玻片等。这一天,当斯内普回到办公室,映入眼帘的满房间的镜子。   “Purple!”斯内普怒道:“你又在干什么?”   “这次是老东西。”女孩笑道,指着那些被固定在半空中的小圆镜:“地窖里太暗了,我本来想带灯泡过来的,但是霍格沃兹没有电。”   “所以?”男巫挑了挑眉毛,一杯水就放在玄关旁的小桌上,他仰头喝干,讲完课的口渴缓解了许多。   “埃及人的小把戏,只需要一盏煤油灯……”Purple笑着走到最靠窗的镜子边,把煤油灯放在镜子前面。   顿时,一束白光从第一面镜子快速传递,经过一次次反射,绕着房间走了一圈。原本阴暗的房间真的整体亮堂了不少。   “想法不错。”斯内普走近Purple,从背后将她抱住,用下巴轻轻抵着她的肩膀:“我亲爱的未婚妻,你能告诉我你到底和邓布利多说了什么?”   “恩,Sev,我只是问了他一个小小的问题。”男巫的呼吸喷在脖子上,Purple有些不自在。   “比如?”斯内普收拢手臂,把女孩固定在怀里。   “恩,比如,我问他霍格沃兹教授的婚假有多久……   ”Purple被弄得发痒,干脆把肩膀抬起来凑着斯内普的脸使劲蹭。这样做的后果就是,男巫一口叼住了她的脖子。   “啊,痛,Sev!”斯内普用牙轻轻咬着脖颈的皮肤,可以感觉到下面的血管。他勾起嘴角,顺着动脉舔上去,经过下巴,最后扳过Purple的头,深深地吻上她的唇。   Purple刚开始觉得有些突然,但是男巫的热情不久就让她沦陷进去。女孩抬起手覆上斯内普托着她下颌的手背,她的手指上是那枚老旧的祖母绿戒指,而他的指间,那枚婚约者之戒在满室的柔光下流光溢彩。终于,斯内普有些气喘地放开了Purple。女孩原本淡粉色的唇瓣现在看起来红润剔透,男巫不由又抬起手,轻轻在上面描摹着。   “既然已经问了,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嫁给我?”因为这个吻,斯内普全身的血管都燃烧起来。他稍稍后退,拉开和Purple之间的距离,低哑地问道。   ------------------------------------------------------------------------------   不管是巫师还是麻瓜,结婚前的准备都一样混乱。虽然他们不用去预订牧师和教堂,但结婚也不能草草了事。看房,买房,装修,家具,请柬样式,礼服样式,礼堂布置,宾客人数……除去Purple和斯内普的上学,工作时间,其他时间都被斯密斯太太安排得满满的。斯内普的父母双亡,斯密斯夫妇就理所当然地总揽全局了。   “西弗勒斯是个能干的。”小半个月下来,斯密斯夫人满意地对Purple说道。   Purple点点头,她也深有体会。   在霍格沃兹待习惯了,很容易把斯内普当做一个工作狂和生活白痴。其实他十一岁起就几乎完全独立了,生存能力完全没问题。相比之下,倒是一直有父母保护的Purple,很多事情根本想不到点子上。   像是新房,Purple喜欢的都是有些希腊或者洛可可风格的老房子,斯内普却直接挑中了一套外观朴素,带地窖,带阁楼,附送小型防盗魔法阵的二层别墅,价格只有前者的二分之一。斯密斯夫人过去掌了掌眼,表示非常不错。   之后的装修什么的,几乎都是斯内普在操办,Purple只需要过一段时间去看看,提点建议就行了。即使是这样,她也觉得琐细到头疼,每件事情像是一颗珠子,就凭着一根线串着。Purple担心等到结婚那天线一拉,珠子就了稀里哗啦散了一地。   “Purple,来写请柬。”   魔药   教授的桌子上仍然是到处乱飞的羊皮纸论文,茶几上却整整齐齐地码了一摞烫金卡片。封面是他们站在一起的相片,Purple穿着淡紫色的宽摆礼服,正在给斯内普打领带,男巫的手里则帮她挽着裙摆以免拖地。   “我怎么不记得拍过这张?”Purple用手指戳着照片。   “摄影师说正式拍的表情都太严肃了,倒是这张偷拍的不错。”斯内普哼了一声,继续刷刷刷地在羊皮纸上划拉。   的确,照片上的两人神色放松,脸上都带着淡淡的笑容,比那种‘三,二,一,茄子~’挤出来的要自然许多。仅仅是看着照片,就能感觉到流转的幸福。   Purple又脸红了。   “对了,”斯内普拿鹅毛笔的手顿了顿,继续说道:“波特夫人昨天给我写了一封信。”   “波特夫人?”Purple挑了挑眉毛,“莉莉,伊万斯?她有什么事?”上次救了波特夫妇后,她就把莉莉和波特抛在脑后了。   “她听说了我们要结婚的消息,希望来参加我们的婚礼。”斯内普转头看向Purple:“小时候在蜘蛛尾巷,伊万斯家照顾过我。我想邀请老伊万斯夫妇,波特一家,还有佩妮伊万斯一家一起来,可以吗?”   Purple有些吃惊,老伊万斯和那个佩妮显然是彻底的麻瓜。斯内普向来不会挑战斯莱特林对血统的尊崇,怎么会在众多斯莱特林,包括卢修斯马尔福家族都会出席的婚礼上公然邀请麻瓜?但是随即,她明白了男巫的意思。   “当然。”女孩笑道,用手指绕着肩膀上卷曲的发梢,“就这么办。”(As you will.)   作者有话要说:某蓝最近狠狠地摔了一跤,脸着地,呜呜呜。   下一章是婚礼进行时,敬请期待。   做了一张属于一对准新人的合影:   求收藏   上蓝若水作者专栏   还是老样子,   要收藏,要评论。   番外视受欢迎程度而定。 ☆、婚礼(全)     大厅里,Purple有些忐忑地坐在柔软的猩红天鹅绒长沙发上,巨大的裙摆就占了沙发的一半。斯密斯夫人坐在她身边,帮她检查头纱是否固定好了。美兰尼,纳西莎,露易丝和达芙妮环坐在新娘周围说说笑笑,男宾们则在前庭中聊天。他们在等待斯内普先生的马车。   “马尔福夫人,今天真是太感谢你了。”斯密斯夫人把女儿转过来,细细端详了一下,笑着说道。   “举手之劳。斯密斯夫人,叫我纳西莎就可以了,您是长辈。”纳西莎用象牙扇子遮住嘴,对斯密斯夫人点了点头。Purple原来订做的塔夫绸礼服虽然也不过不失,但是哪里比得上马尔福家的专属设计师做出来的光彩照人?更何况卢修斯夫妇极为心细,不但为两个新人都准备了全套礼服,还把新娘的首饰;捧花;梳妆,新郎的手杖;马车;甚至伴娘伴郎的礼服都包办了。Purple知道他们是想还自己让马尔福脱离食死徒的情,也不拒绝,倒是让斯密斯夫妇有点不好意思。   “来,Purple,吃点东西,今天早上你没吃多少。”斯密斯夫人小心地端起一盘蛋糕送到Purple嘴边。这孩子昨天晚上还没事人似得,现在却连话都不想说,明显是太紧张了。   “妈妈,会弄花唇膏。”Purple摇摇头,又向门外看去。美兰尼笑道:“Purple,妆花了我再帮你上一次,还有半个小时呢,不用……”   这时,庭院里热闹起来。斯密斯夫人站起来望了一眼,惊讶地说:“他们来了!”   侍童飞快地跑过去打开大门,一辆由八匹飞马驾驶的白色马车从天而降。每一匹马都十分神骏,用珠宝和鲜花装饰的花团锦族,引起宾客的一阵喝彩。   女宾们也都站了起来,斯密斯夫人扶起女儿,隔着蕾丝手套,她感觉Purple的指尖都是冰冷的。   “怎么了,宝贝儿?”她有些担心地问道。   Purple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事到临头,反而有一点想哭的感觉。她看看身边华发渐生的母亲,再看看已经带着斯内普往大厅走来父亲,突然觉得这一刻太过幸福,幸福得让人感到悲伤。   如果这一刻永远不要过去,如果这些人永远不会离开。   她轻轻用手帕压了压眼角,露出一个笑容。   由斯密斯先生和斯内普打头,男宾们陆续走进了大厅。除了一对新人,其他人都退到四周,围成一圈开始拍手。早已就位的小提琴手隐在偏厅,随着有规律的掌声,拉响了琴弦。直到这时,Purple和斯内普才看到对方盛装的样子。   两个人都不是十分在意外表的人,平日也不曾为对方   刻意修饰。卢修斯马尔福正是因为充分了解他们的这一点,才想给婚礼来一个小小的惊喜。   斯内普穿着量身剪裁的两件式燕尾服。依旧是深黑的质地,领子,前襟,袖口用金丝绣出简洁的花纹。肩背挺直,腰身收紧。被精心打理过的头发比原来短了一些,顺服地贴着后颈和耳际。男巫微微抿着嘴角,深黑的眼睛也带上了笑意。整个人神采奕奕,让熟悉他的女宾爆发出一阵惊叹。   Purple看着他按照礼仪,对在场的人鞠了一躬,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竟然口干舌燥,脑中一片空白。   斯内普立在女孩面前,在众人的口哨声中,吻了吻她的鬓角。   “Purple,你真美。”   贴着她的耳廓,斯内普轻声说道。   这并非恭维。Purple的礼服和斯内普是呼应的,乳白的牛奶丝上是同样的金色花纹。款式并不浮夸,每一个细节都极为精致。宽大的裙摆上覆盖着发丝一样细腻的蕾丝,颗颗珍珠点缀其间,好像空悬着的露珠。化妆师为Purple上了一次妆之后立即洗掉重来,不再用厚重的妆粉打底,只是淡淡地勾出眉眼的轮廓,就让女孩透出恰到好处的妩媚。   “你来早了。”Purple瞥了他一眼,伸手挽住斯内普抬起的手臂。   男巫勾起嘴角,低沉的声线几乎和小提琴共鸣:“没关系,既然你已经准备好了。”   他们并肩走出大厅,踏着铺好的地毯爬上马车。因为这辆马车车架较高,Purple几乎是由斯内普抱上去的。跟着出来的宾客大声笑着,向他们抛洒花瓣。四对飞马慢慢舒展了翅膀,带着这对新人向上飞去。到了这时,斯密斯夫妇脸上的喜色还未褪去,但是心里却泛上一点黯然。曾经小得两只手就可以托住的孩子,终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快,伴郎伴娘跟上!”婚礼被安排在斯内普挑中的别墅内进行,大部分人都会直接去婚礼现场。很快,斯密斯夫人就调整心态,急急忙忙地安排起来。   虽然Purple和斯内普分别送了不少请柬,但是当马车飞到别墅的上空时,他们还是被下面黑压压的人群吓了一跳。这个别墅附带的花园不大,更显拥挤。马车的到来引起下面一片喧哗。Purple有点无语,一眼就能看出下面有很多霍格沃兹的在校学生,众星捧月一样围绕在穿着闪光缎巫师袍的邓布利多周围,远远望去老校长就像一盏灯塔。   即使这个时候,巫师界的两个派系依旧壁垒分明。以马尔福为首的斯莱特林占据了玫瑰圃和喷泉周围,男士西装笔挺,女士裙裾翩然。相比之下,邓布利多那边看起来就像是来参加野餐会的。   “真是……蔚然奇观。”斯内普挑起了眉头,属于斯莱特林的血液开始觉醒了:“为什么有那么多葛莱芬多巨怪在我们家的花园里?!”   Purple默默帮他补全了下面的话:‘竟然连波特和布莱克也在!’   马车降落,立即就被迎上来的宾客围住了。打头的就是霍格沃兹校长和他们的几个‘老朋友’:莉莉波特;詹姆斯波特,后者脖子上还骑着一个小家伙,一边吃手指一边用绿汪汪的眼睛盯着Purple。莱姆斯卢平站在小天狼星旁边微笑,彼得佩特鲁还是那副怯懦的样子,寸步不离地跟在他们后面。以卢修斯为代表的斯莱特林不愿和他们推挤,反而被隔在了外围。   这群人到底要多么粗线条,才能把自己身边那个男巫散发出来的零下三十度冷气置之度外?Purple森森地忧郁了。那个波特竟然抢上几步,一把拍上了斯内普的肩膀!被邓布利多带来的小巫师一片抽气声。   “别害怕,没什么好害怕的!”昔日的葛莱芬多头头笑容灿烂地对身后那些小狮子说道:“西弗勒斯是个好人,虽然他看起来不像,但是他确实是的!他救了我和莉莉的命!好伙计,没想到我也有参加你婚礼的一天!祝你们幸福!”   这个膀大腰圆的男巫甚至在发表完这番见解之后拥抱了斯内普!他接着想去拥抱Purple,但是被黑着脸的魔药教授挡开了。   这下,许多宾客都笑了起来。连Purple转头看看斯内普僵硬的表情,也忍不住露出笑意。   卢修斯马尔福终于突破重围走到马车边。他牵着纳西莎,手里也抱着一个小男孩。卢修斯做了一个手势,两个家养小精灵迅速出现,拉开了了一条长长的红毯。斯内普利落地下了车,又对Purple张开双臂。Purple犹豫了一下,顺着他的意思从马车上跳下来,准确地落在男巫怀中。   众人笑闹声中,后一辆载着伴郎伴娘和斯密斯夫妇的马车也到了。Purple的伴娘正是美兰尼。她一身浅粉,站在Purple身边颇为俏丽,布莱克的眼睛都挪不开了。他一听说美兰尼是伴娘,就热切地表示要做伴郎,也不想想斯内普怎么可能答应。现在看着美兰尼和伴郎并肩说笑,恨不能冲上去顶替那个位置。   斯密斯先生走到Purple旁边,示意女儿挽住他的手。斯内普和伴郎则需要先到礼堂里等待。   到了这一步,婚礼才算是正式开始了。   礼堂原本就是新房的前厅。施加了空间魔法后,足够容纳下所有的宾客。邓布利多笑呵呵地站在礼堂上首,斯内普就站在邓布利多左下方。随着婚礼进行曲响起,所有的人都   回头张望。跨进大厅的正门,斯密斯先生挽着Purple款款而来。   早晨十点的阳光从门窗中洒入,为新娘纯白的礼服敷上一层光晕。而她的肌肤丝毫不逊色于手中玫瑰花束的轻柔。新娘深栗色的双眼微含笑意,又带着一种少女特有的沉静和庄严。众人为她容光所慑,一时间都忘记了说话。虽然这个仪式已经演练过几次,斯内普仍旧不由屏住呼吸。   “今天,我们聚集在这里,见证Purple Smith 和 Severus Snape的结合。”邓布利多第一个醒过神来,开始宣读婚礼辞:“是谁将心爱的女儿出嫁给这位先生?”(Who gives this woman to be married to this man? )   斯利沃斯密斯:“是我的妻子和我。”(My wife and I do.)   他们已经走到了斯内普面前,斯密斯先生拉起女儿的手,停顿了一下,似乎并不愿交出。但终究还是放到斯内普的掌心中。他慢慢后退,坐到前排的椅子上,发现斯密斯夫人正悄无声息地用帕子擦去泪水。   “你们两位若有什么不能结成合法夫妻的原因,就在此刻说出。”   邓布利多按照惯例停了一停,又继续说道:   “斯内普先生,你愿意爱你的妻子,尊敬她,安慰她,珍惜她,从今天开始,放弃其他所有,一直坚持到你们生命的尽头吗?”(Will you love, honor, comfort, and cherish her from this day forward, forsaking all others, keeping only unto her for as long as you both shall live? )   “我愿意。”(I do.)斯内普清晰地回答。   “斯密斯小姐,你愿意爱你的丈夫,尊敬他,安慰他,珍惜他,从今天开始,放弃其他所有,一直坚持到你们生命的尽头吗?”   “我愿意。”Purple低声说道。她回过头,看向斯内普。神王的承诺,意为——永远。   邓布利多愉快地笑了起来:“那么,请用一个吻封印你们对彼此的承诺。”(Seal the promises you have made with each other with a kiss.)   刚才肃穆的气氛一下子欢快起来。斯莱特林开始鼓掌,其他人跺脚,尖叫,吹口哨,几个葛莱芬多甚至站到了椅子上。   斯内普挑了挑眉毛,一把揽   过自己合法妻子的腰肢,深深地吻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就是正文的最后一章了,希望大家能把对本文的想法和感受表达出来,谢谢。本来想五一完稿的,但是遇到一些事情。要不要在完结前写一写番外,我会酌情考虑。   收藏掉了,伤心…… ☆、婚礼下(全)     有了斯内普上次的示范,这次冲上来接捧花的竟然有不少男士。其中小天狼星布莱克首当其冲,几乎是在Purple扔出的那一刻鱼跃扑接了。可惜Purple投掷的角度刁钻,捧花稳稳地落到了美兰尼怀里,没给他顺势求婚的机会。   到了这一步,婚礼的戏肉就结束了。马尔福家的家养小精灵已经在别墅的花园里放上桌椅,果盆,主菜和鸡尾酒也已经摆好,任由宾客取食。Purple和斯内普变成了移动布景,几乎所有人都要向他们送上祝福,然后与他们合影。斯内普还好,Purple到后面脸都笑僵了。   “累了?”感觉女孩渐渐把重心移到自己身上,斯内普低声问道。   “有点儿,高跟鞋磨得脚疼。”Purple干脆靠在斯内普肩上,两只脚不断变化着着力点。这时,一个圆圆软软的物体‘碰’地一下,撞到她小腿上。   “新娘子~”碧色眼睛的小恶魔抓住她的裙摆,仰着上半身看她,“抱~”   “波特,你走开,你把斯密斯阿姨的衣服弄脏了!”另一个铂金头发的小家伙跟着跑过来,不是马尔福家视若珍宝的小少爷是谁?巫师人口不多,家族聚会和婚礼往往是小巫师认识同龄人的第一步。不过,马尔福和波特?斯内普挑了挑眉毛,扶住Purple。德拉科马尔福发现一对新人都低头看着他,连忙理了理本来就十分整洁的衣服,故作老成地打招呼:“斯密斯阿姨,斯内普教授。”   “哈利,你又乱跑!”毫无威慑力的斥责来自莉莉波特。她正在和佩妮说话,一转眼儿子就不见了。和她一起过来的就是完全是麻瓜的佩妮弗农。如果不是她走在莉莉旁边,斯内普根本认不出她来。二十岁的佩妮个字比莉莉还要高一些,打扮得体,容光焕发,看得出现在生活不错。她也在打量斯内普和Purple,脸上露出一个有些惊讶地笑容:“西弗勒斯,我真不敢相信这是你。”又对Purple说道:“你好,我是莉莉的姐姐,佩妮弗农。”   “你好,感谢你来参加我们的婚礼。”Purple对她报以微笑。“西弗和我说过一些小时候的事情,你们一直很关照他。”   “爸爸妈妈很喜欢西弗勒斯。”佩妮找到熟悉的话题,放松了些。“因为你们是……巫师,我本不怎么想来。但是昨晚想起小时候的事情,我还是决定过来。既能参加西弗勒斯的婚礼,也能看看莉莉和莉莉的孩子。今天看到这么多巫师,其实巫师和普通人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麻瓜!”一直好奇地听着的德拉科马尔福叫了一声,立即被斯内普瞥过来的眼神镇压了。   “西弗勒斯,我父   母在那边,他们也想见见你们。”佩妮笑了笑,显出一点疲惫:“收到请柬,他们高兴极了。虽然十年不见,但是他们一直记得你。”   斯内普看着佩妮和莉莉,好像又回到了进入霍格沃兹之前的那段时光。那时候,这姐妹俩是他唯有的玩伴。每次分别时他作出毫不在意的样子,独自回家的路上却掩不住沮丧。   什么时候我也能有真正的家人呢?   男巫轻轻吐出一口气,握紧了Purple的手。“我们这就过去。”   “祝你们幸福。”佩妮最后说道。   Purple对她点了点头:“谢谢。”   “舞会马上就要开始,请所有的来宾到二楼集合。重复一遍,舞会马上就要开始,请所有来宾到二楼集合。”这时,从别墅二层传来了司仪用‘嗓音嘹亮’放大过的声音。这也是婚礼的传统之一,第一曲舞是要由新娘和新娘的父亲开舞的。   “这些仪式总是在提醒我,我从某个心碎的父亲手上抢走了他的女儿。”斯内普对Purple挑了挑眉毛。   “我爸爸算是好的。露易丝结婚的时候,大家怎么都找不到她的父亲,最后发现他一个人躲在洗手间里痛哭流涕,惹得露易丝差点扑上去和他抱头痛哭。”Purple拍拍斯内普的肩膀,两个人一起笑了。   他们一边不断地回应周围宾客的致意一边走上二楼。很快,众人都转移到了被布置成舞厅的房间。斯密斯夫人退后一步,斯内普也放开了Purple的手。父女俩缓缓步入舞池,与此同时,甜美的音乐轻柔响起。   你是我的彩虹   我的金杯   你是爸爸可爱的小女儿   拥有你  搂着你   我无比珍贵的宝石   你是我圣诞树上的星星   你是我复活节可爱的小白兔   你是蜜糖  你是香精   你是世界上一切的美好   而且  最重要的是   你是Dady永远可爱的小女儿   斯里渥斯密斯端详着Purple依旧有些孩子气的脸庞,带着她一个接一个旋转。直到一曲结束,亲手把女儿送到一旁等候的斯内普手中。只有他自己知道,听到歌词的那一刹那,他的老泪忍不住要落下来。   -----------------------------------------------------------------------------   斯内普不是一个舞蹈高手,Purple也不是。但是此刻,当他们十   指交叉,迈腿,俯身,旋转,Purple缀满珍珠的裙摆被带得飞扬起来,如同夏日盛开的花朵,更衬托出她纤细的腰肢和男巫挺拔的身形。这对年轻人脸上焕发着如此炫目的光彩,交相辉映,即使最挑剔的人也不能不发出赞叹。   “卢修斯主人!”正当马尔福为自己老友难得一见的华丽惊叹的时候,一个穿着侍者服饰的人端着红酒走到他身边。   “你是……”卢修斯和纳西莎惊讶地看着他,这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肤色白皙,模样精致,巫师可从来不会役使同类。   “卢修斯主人,我是闪闪啊。”那个少年睁着一双杏核眼说道,“您不记得我了吗?”   纳西莎震惊地说:“我是借了几个家养小精灵给西弗勒斯打理婚事,可是你——?”   “昨天陛下,哦不,Purple小姐把我们带进一个非常美丽,非常舒服的地方,我出来之前就变成这样了。Purple小姐说这才是我们原本的样子,纳西莎女主人,您不喜欢吗?”   虽然早就从丈夫那里听说了Purple的特殊,纳西莎还是无法接受怪物一样的家养小精灵突然变得如此像一个真正的精灵。她拉住卢修斯的手臂,有些无措。卢修斯马尔福却十分镇定,看着小精灵问道:“闪闪,既然你已经和过去截然不同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Purple小姐说,我们虽然世代被巫师家族所役使,但是也因此存活下来。我们和主家的契约还会维持一段时间,我会继续服饰马尔福家族到小少年离去为止。”闪闪向卢修斯鞠了一躬,“以后还请多关照。”   “西弗,卢修斯把家养小精灵借给我们,我们反而把他们进化了,是不是很过分?”Purple一边用余光瞄着大厅一角一边问道。   “如果没有你,他们只能跟黑魔王同生共死,家养小精灵又值几何?”斯内普冷冷地说道,拉着她一个回旋挡住Purple的视线:“这时候还有多余的心思,该说您思维广阔吗?斯内普夫人?”   “婚礼都准备几个月了,难道让我一直专心想‘我要结婚了,我正在结婚?’你现在又在想什么?”Purple挑了挑眉毛。认识斯内普不久后,她曾经对着镜子模仿男巫挑眉毛的样子,不知不觉就感染了这个表情。   男巫抿紧嘴唇,继续带着Purple跳舞。就在她以为他不会回答这个问题时,斯内普低声说:“你。”   Purple几乎没听清楚,当她反应过来,只觉得面颊,耳根火烧火燎地发热,一路蔓延到脖颈。因为繁复的仪式和不断应酬而有些浮躁的心情突然明朗起来。那些宾客和礼仪都是陪衬,这也不   是之前排练,他们真的结婚了,今晚是他们的新婚之夜……   属于新人的一曲结束,宾客纷纷步入舞池。气氛越来越热烈,今晚的中心——Purple和斯内普反而在众人情绪高涨时,悄悄地离场了。   舞池和阳台用厚重的红天鹅绒帘幕隔开,斯内普熟门熟路地拉着Purple避开人群,踏入阳台。一出大厅,耳边就清净了许多。带着凉意的夜风就冲散了室内甜腻的空气,让人精神一振。从阳台上望下去,可以看到被精心打理过的花圃。这时人们都聚集在楼内,庭院里寂静无声。   “今晚的月色真美。”舒适地透出一口气,Purple倚着栏杆笑道。深蓝的天幕中,一弯新月旁边恰好有两颗星星,看起来就像一个带着酒涡的笑脸一般。她回头看向斯内普,伸手握住他的手。这一天喝了不少香槟,这时冷风一吹,酒劲泛了上来,心里头那点欢喜就遮不住了。斯内普微微勾起嘴角,顺势把Purple拉进怀中,挡住她□在外的肩膀。   “Sev, Sev.”,Purple喃喃地念着,抬起手抱住男巫的颈项,凑近了去闻他身上去不掉的草药气味。那是一种略带辛涩的芬芳,她闻着闻着,就自然而然地吻了上去。   斯内普深吸一口气,用力把Purple扣在怀里。霍格沃兹的学生都会在五六年级初尝禁果,向他们这样名副其实的新人还挺罕见。Purple很喜欢这种感觉,不断像个小动物一样挨挨蹭蹭,直到斯内普一把把她横抱起来。   这样穿过拥挤的大厅当然是不行的,所幸斯内普脖子上就挂着主卧的门钥匙。两人迅速从阳台上消失,出现在布置一新的卧室里。   “Sev,好黑……”Purple不满挣扎了两下,很快被斯内普放到床上。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立即跟上来,在她的腰间和背后摸索。   新娘的礼服看似清凉,里面却有着层层叠叠的紧身胸衣和衬裙。男巫借着半掩的窗帘外透入的微光,手指灵巧地解开绳结,拉松系带,泛着淡淡珠光的礼服很快就滑下了床沿。Purple被勒了一天,此时顿时松快了许多,她把身体抬起来,让斯内普更顺利地把内衣褪下。   斯内普低咒了一声,终于把持不住,重重地压了上去。   肌肤相亲的感觉是那么温暖。Purple也开始拉扯斯内普已经半挂在身上的燕尾服,期间绵绵密密地亲吻,不拘落在哪里,只是一味地想要亲近对方。女孩的手指不觉中插入了男巫的头发,她仰起脖颈,断断续续地呻吟……   两个人对彼此的探索越来越急切,Purple只觉得刚才入喉的酒精此时化为一把火,烧得   她口干舌燥。斯内普用力地把她柔韧的腰肢往自己怀里拉扯,好像要让她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渐渐的,分不清是谁先抱住谁,谁先邀请谁,随着一个晃动,两个人一起颤抖起来。斯内普觉得眼前一阵白光闪过,再一次把Purple压入床垫,低沉地喃喃:“Purple,我爱你。”   女孩迷迷糊糊地抚过他汗湿的脊背,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谢谢,我也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两个人终于结婚啦……   没有写过这个尺度的,偷偷关上门写,算是肉汤吧?   要收藏,要评论。   番外或者完结,这是一个问题。   关于那首歌,其实是看到刘墉散文中提到的西方习俗。他刚生了一个女儿,对这个习俗觉得真的很虐,在女儿的婚礼上跳这曲子什么的。 ☆、番外集锦(一,二,三)   番外一 La enfant   曼德拉 伊西丝斯密斯斯内普十八个月了   她有一双黑白分明的杏仁眼,眼珠乌黑发亮,总喜欢直愣愣地瞪着人。配上又白又嫩的小圆脸,一笑就有两个酒涡的小模样,Purple每次把她抱到人家家里去做客就很难抱回来了。   暑假前的一天,魔药教室里鸦雀无声,只有斯内普低沉的声线来回扫荡:“你们上节课的去疤魔药只有四个人拿了E,下个月就是N.E.W.T,你们是我教过的最不可救药的一届!即使学了七年,有些巨怪依旧不知道魔药是什么!我甚至怀疑你们能不能顺畅地拼写‘魔药’这个词!昨天各个学院的院长告诉我,你们这一届在求职意向表上填了圣芒戈的一共有三十七人,我真为那些病人担忧!剩下一个月的时间,死记硬背毫无用处,你们要做的就是不断练习——”   “PAPA~”   所有正在遭受风暴洗礼的学生一起向发出那个小小的声音的地方望去,教室门口,探出一张小小的脸,发现斯内普也回头看向她,曼德拉猛地从门外闪进来,腿脚软软地像斯内普扑过去:“PAPA~”   “哈哈哈……”刚才还正襟危坐的学生忍不住发出一阵笑声。   她穿着一条鹅黄底色粉红格子的连衣裙,圆头小白皮鞋,一头黑发编在脑后,还戴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这样一个小家伙一把抱住斯内普黑色的长袍,十分有笑果。   斯内普拧起眉头,垂眼看看曼德拉,又扫了一眼教室里的学生。但奇怪的是这会儿没有一个人怕他了,后排的赫奇帕奇甚至站起来,想把那个小小的勇士看个清楚。   “好可爱!”几个女生十指交叉,开始冒粉红泡泡。   曼德拉紧紧地抱住斯内普的小腿。这几天Purple又跟团出去考古了,斯内普的办公室实在没有什么好玩的。她鼓起面颊,非常坚持地瞪着魔药教授:PAPA,陪我玩~   斯内普纠结了一会,感觉腿上的小家伙在慢慢往下滑,叹了一口气,利落地弯腰握住曼德拉的手臂,把她抱了起来,向门外走去。   “哦……”教室里的小巫师发出一阵喟叹。斯内普对学生不假辞色,即使是一年级的小巫师也不例外。有人甚至说他讨厌小孩,竟然能看到一个小孩叫他‘PAPA',也不枉在魔药课上熬了七年。   “PAPA~”曼德拉高兴地用手去摸斯内普的脸。婴儿指甲尖,很快男巫的脸上就出现了几道白痕。他依旧皱着眉头,微微眯起眼睛,以防被怀里的小巨怪戳到眼珠。   一岁多的小孩,收拾得香喷喷的,抱在手里只觉圆乎乎一团。斯内普小心地托起她的屁股   ,让女儿的脑袋正好枕在自己的肩膀上。很快,男巫就觉得肩膀的一端被口水打湿了><经过十几个月天堂与地狱结合的演练,现在的魔药教授对于这种状况早就习以为常。心烦或者遇到研究上的瓶颈的时候,他就会不自觉地到婴儿室里去看她。越来越像Purple的脸型和与他一模一样的黑发黑眼,只要听到她不知所谓地咿咿呜呜,心情就会舒展开来。   男巫扫了走廊周围一眼,正是上课时间,并没有师生经过。他迅速地偏过头,在小曼德拉的脸蛋上印下一个吻。小女孩咯咯笑起来,男巫大步向医疗翼走去。   把她交托给庞弗雷夫人,教室里还有一堆临考的巨怪们等着他呢!   ============================================================================   番外二 Avec vous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转眼之间,斯内普已经50岁了。也许是因为身为婚约者,男巫的相貌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但是四十和五十毕竟有差别,他的脸不如年轻时那么锐气,腰围也宽了几分,确实是中年人的模样了。与之相反,Purple却依然青春常驻。和26岁的曼德拉站在一起,就像一对姐妹花。当斯密斯夫妇出行的时候,陌生人经常把他们误认为师生甚至父女,对Purple的真实年龄毫不相信。   Purple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不要说斯内普,连她都被那些窥探的眼神弄得烦不胜烦。曼德拉13岁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妈咪不会变老,就闹过一次。向同学介绍明显太过年轻的母亲让正在叛逆期的小家伙非常窘迫。   为此,Purple不得不开始穿一些深蓝,黑色这样色调凝重的衣服,把头发烫卷,又在公开场合化上浓妆,力求让自己看起来不像十八岁。她还让斯内普给她熬制更改外貌年龄的药剂,但是被男巫拒绝了。   “你喝一般的增龄剂根本没有变化,加大药量对身体有害。”斯内普拍了一下她的头发,顶着一张面瘫脸说道。   人到中年的斯内普多了一层沉静的气质。他如今家庭和睦,在魔药研究上屡有突破,早就不是当初那个有些自卑又急于证明自己的少年了。也许是受到妻子的影响,斯内普对古埃及和古希腊的各种人文社科也有所涉猎,埃及的医药学勾起了男巫的兴趣。而Purple从麻瓜界带来的各种先进仪器和学术书刊,大大开拓了魔药师的视野。在斯内普结合麻瓜器材和魔药的几篇论文获奖后,连圣芒戈也尝试着引入X光仪,透析机等设备,甚至组织   年轻的医疗师到麻瓜的几所着名学府学习医术。他上课不再动辄毒舌,但是一旦骂起来,用词从天文地理无所不包。   这样的斯内普,在Purple眼里无疑更有魅力了。30年的相伴,让他们成为彼此人生中最重要的存在。她毫不在意男巫眼角有几条鱼尾纹。但是另一方面,这却提醒着她他们有限的时间。   从剑桥大学毕业后,Purple在霍格沃兹担任了荣誉讲师的虚职,三不五时给各年级的小巫师插播一下考古趣闻,人类历史,也就理直气壮地在霍格沃兹的地窖里拥有了一个办公室。两个办公室的里间打通,外间独立,许多学生根本不知道他们的夫妻关系。年轻睿智的荣誉讲师很容易给学生留下好印象,每年2月14日,Purple的讲台上和办公室里总会出现几封扎着缎带的情书。不幸的是,因为她行踪不定,第一个看到这些信件的必然是邻居兼同事的斯内普教授。   一次,Purple跟着考察队从阿拉伯回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斯内普捆成一扎的一叠花花绿绿的信。她微笑了一下,对斯内普说道:“西弗,如果你不喜欢,我就不在霍格沃兹教书了。”   “不,我支持。”斯内普走上两步,拥住几个月不见的妻子,“曼德拉很想你,我很想你。”   “Sev, ”Purple回抱住他,柔声说道:“你知道,我会一直和你们在一起……直到最后。”   -----------------------------------------------------------------------------   番外三 L'amour   曼德拉 伊西斯斯密斯斯内普在魔药和魔力上都有吐出的天分。毫无疑问,十一岁那年,她进了斯莱特林。不,不能说‘进了’,因为曼德拉的童年几乎有一半时间是在斯莱特林的地窖里度过的。当分院帽喊出她的名字,向来矜持的小蛇都发出一阵欢呼声。六年级的德拉科马尔福带着一丝假笑抬手鼓掌,用眼神示意曼德拉坐到他旁边的位置上。   开学典礼之后,曼德拉就得到了“斯莱特林的公主”这个称号。   不过,这个称号也是责任。   曼德拉的婴儿肥还没有完全褪去,却已经展现出肖似其父的性格。对于父母和好友,她可以言笑晏晏,无所不谈。但是其他三个学院和斯莱特林的部分学生,却很快将她的性格定义为傲慢。对于曼德拉来说,贵族的那种迂回的说话方式不是为了委婉和礼貌,而是为了能更恰到好处地讽刺。有几个暑假,斯内普和Purple出去时就会把她寄在马尔福庄园里   。曼德拉当然受到了良好的照顾,后遗症是:小女孩结合了斯内普和马尔福式的说话风格让Purple头痛不已。   “哦,曼德拉,你沉默的时候就像天使。”做母亲的含蓄地说道。   “妈咪,可是我不是天使,我是我自己!”曼德拉掷地有声地回答。   ‘斯莱特林的公主’在霍格沃兹做的第一件坏事就是:在情人节,匿名给德拉科非常讨厌的哈利波特写了一封情书,还让家养小精灵背着竖琴整天跟在他身后朗诵:   你的眼睛就像刚腌过的癞蛤蟆,你就像黑板一样乌黑潇洒~(注1)   斯内普表示,虽然文辞不够优美,但是胜在押韵。他甚至宽宏大量地没有在上葛莱芬多和斯莱特林的课时把小精灵赶出去。   Purple一听到这件事,就大笑了一场。   有这样不靠谱的父母,小曼德拉必然在……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曼德拉十一岁   德拉科:“以后你就跟着我吧。”   曼德拉:“好~”   曼德拉十三岁   德拉科(毕业进行时):“我会经常给你写信的,好好做你的级长,别干没意义的事。”   曼德拉:“级长有什么意思,我要做学院首席。”   德拉科:“也好。”(学院首席很忙,没时间谈恋爱。)   曼德拉十八岁   德拉科(升职中):“你毕业后想做什么?”   曼德拉:“读大学。”   德拉科:“上个月,我爸爸又让我参加了三次贵族宴会。”   曼德拉:“哦。”   德拉科:“参加宴会是为了相亲。”   曼德拉:“哦。”   德拉科:“我已经23岁了,23岁还没结婚的贵族很少。”   曼德拉:“哦。”   德拉科:“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曼德拉:“没有。”   曼德拉22岁   德拉科(接管家族中):“你大学毕业以后打算做什么?”   曼德拉:“读研究生。”   德拉科:“读完研究生以后呢?”   曼德拉:“申博。”   德拉科:“斯内普夫人读完大学就结婚了。”   曼德拉:“是的。”   德拉科:“……”   曼德拉26岁   德拉科:“我已经31岁了,过了三十岁的男人就不年轻了。”   曼德拉:“节哀。”   德拉科:“你也26了,26的女人也不年轻了。”   曼德拉:“我不一样,我老得慢。”   德拉科:“= =很多人以为我们已经订婚了。”   曼德拉:“哦。”   德拉科:“你觉得怎么样?”   曼德   拉:“德拉科马尔福,在向我求过婚的118个人里,你的确是表现得最愚蠢的!”   曼德拉三十岁   德拉科:“哦,我的蜜糖,我的甜心,我的宝石~我们给他取什么名字?”   曼德拉(早有准备):“曼德拉科马尔福。”   注1:这首诗是原着里的经典之作,我一直觉得写它的女孩子绝不会喜欢哈利==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发现曼德拉+德拉科=曼德拉科,哈哈,连诵一下。多么有爱的名字啊~   乃们想知道那些送情书的倒霉蛋怎么样了吗?   曼德拉来自做魔药的材料曼德拉草,伊西斯是埃及神话中的女神,所以……这个小孩的名字来源于她父母认为最美的东西……   快要一鞠躬了,要收藏,要评论,不要掉收藏==天灵灵,地灵灵,阿门!   感谢所有一路给某蓝动力的童鞋。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