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傲苍穹》 作者:御流风 ========================================================================================================================== 【申明:本书由 TXT 66874电子书(WwW.66874.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66874电子书--www.66874.com 】 ========================================================================================================================== 第一集 掳美同行 内容简介 叶齐,孩童时期受盗匪迫害而与孪生姊姊分离,却幸运的被当世强者所救。对方给叶齐两个选择,其一就是当他徒弟,聪明的叶齐自然选择当他徒弟,岂知,苦难就此开始…… 叶齐本性善良、自信,可是当师父让他下山历练,他第一个碰上的人便是美女,美女正在兽口下挣扎,他是把美女救下了,但却又把美女打一顿掳走,到底是为什么? 为了赚钱上山去,抓来的美女竟是魔力非凡,叶齐为什么要训练她?美女惊呼惨哭到底又是怎么回事? 山顶还有高手厮杀,叶齐好奇前去观看,遭受围剿的高手却一见他便行攻击,他是长得太惹人厌吗…… 第一集 掳美同行 序章 创星之神「蓝印」,穷其数十万年心血创造出「龙极星」,然而,邪餍之魔「暗华」却趁其创造生命、催化万物后力量衰减之际意图夺取龙极星,并在星球上创造出只为血腥破坏的「魔」。 两个纵横寰宇的顶级强者,一为心血与创造、一为贪婪与占有,两者间展开了一场大战。 最终,蓝印为了保护费尽心血所创造的生命,硬是拼出最后神力将「龙极星」一分为六,各自成了独立的存在。 「天寰星」,龙极六分后由蓝印所创造的各族人类发展出来的星球,也是除「天元星」外唯一能正常发展的星球。 天元星,那在隔壁,是残留蓝印最多神能之星,亦是「天闪御空」的崛起之星,在此不加多提,详情请见「流氓圣皇」。 天寰星,虽然它残留神能的量大不如天元星,在成形时亦是保住了大部份生物,并且也有极适合人生存的环境。 只是天寰星上的生物未有浓郁神能滋润,天生体魄极限将会不如姊妹星上的生物,但是,它这平凡的星球却将变得不凡,单纯更是化成多采多姿,因为,自诞生之日起……… 六万多年后,一颗穿梭在星宇中的巨大灵石划过苍穹,它竟是违反惯性定率,神奇的转出一个角度冲向天寰星,仔细一看,在巨石上竟还有一柄「剑」,一柄似乎正推动巨灵石的剑。 事实上也是如此,这柄剑乃是拥有自我意识、智能之剑,那颗蕴涵精纯而庞大灵能的巨石便是在宇宙中飘流时被它发觉,顺便就带起灵石一同旅行,直到这个太阳系才选择了天寰星为降落之地。 巨灵石突破天寰星大气层直坠湛蓝海洋,虽然它在将来会造福这星球上生物,这一瞬,却只有造成无尽的灾害,巨大的石体激起剧烈浪涛冲击沿海,岸边上百里几是遭受毁灭性打击。 剑,骤然一动,竟先一步化成三道光芒飞走,刹那间消失无踪,无人能看到它散发出来的光彩。 因为,巨大灵石坠落时在空中划出无比灿烂的光彩,甚至带起霹雳雷霆之音,想不引人注意也是千艰万难,剑的光芒自然变得微不足道。 见此异象之人大都认为划破长空的火流星是天降异宝,无数人意图去寻找,的确,那是异宝没错,可它已深入万丈大海,这星球根本没人有这份能耐下去。 然而,它虽是深沉大海,灵气却仍然透过海水散发至外面,人类便是其一的受益者,修练速度略为加快,只是并不明显,所以没人发觉。 在不久的将来,开始有人发觉到自身能吸取某种特异的天地灵气,加上自身真气或魔力的有意培养,竟是能蕴蓄出一种奇特的灵体,并且各人所蕴之灵又有不同,助战、化器、成盔千变万化,甚至还可能俱有初步意识,此一灵体在后来被称为「幻灵」。 第一集 掳美同行 第一章 魔武狂人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幻灵现世后又经过一万多年,曾经的一切都已列入历史,天寰星再次迎来重大的动荡,最为绚丽多姿的未来就此风起云动天地变……… ◇◇◇◇ 一个纯朴的小村庄,原本的安和、静谧却已不在,屋毁房焚、血腥遍地、杀气弥天,可怜的村民惨遭无情屠戮,烧杀掳掠一样不缺。 一个凶恶的大汉迈大步、挥大刀,刀上血迹斑斑不知已有几人命丧其手,前面是两个小孩惶惶急奔,凶残的盗匪竟连小孩也不放过。 两个脸色苍白、身形娇小的孩童死命奔跑,前面就是他们唯一能求得九死一生的去路,一条约二十丈宽的汹涌大河。 仔细一看,这两个孩童外表约莫八、九岁,都是一头黑发,长相至少有七分相似,一个脸蛋细细柔柔、气质纤弱,应该是个小女生,另一个五官棱角分明,年纪小小就有几许阳刚坚毅之气,是个小男孩。 二童最大的不同则在耳朵,小女生的耳朵竟比一般人尖长了些,虽然不如妖精族人明显,但极可能有妖精族血统,那男孩的耳朵就无这特徵,或许也有,只不过他只在耳顶比常人略尖了点,几乎是看不出差别。 这两个孩童确实是有妖精族血统,父为人族、母为妖精族,两小其实已经十三岁了,但有妖精族血统,成长期因而变得缓慢,不过寿命也相对的会较长,一般人族正常寿命约有一百岁,而他们至少可达两百岁,甚至更久,只是不同族的人要生育后代已是困难,混有两族血脉的人则更难上百倍。 两小本是一对双胞胎,父母在一年多前遇上盗匪死于非命,姊弟俩幸运逃得一劫,从此流浪各地求得一丝温饱,没想到,今日又遇上一批杀人不眨眼的盗匪。 姊弟俩人小腿短又未学过武功,岂有可能跑得过穷凶极恶的索命煞星,眼见追兵迫近大刀将落,小男孩稚气的声音却充满倔强,大叫道:「姊姊快跑。」 说话间,他动作极为灵巧的就地一滚,抓起两把沙土便往后撒扬,乍滚又跳,其速度竟没慢下多少,只落后姊姊一点。 大汉不料这小鬼胆敢做出反击,双眼入沙的刺痛顿让他停下步伐,那两姊弟迅速跑远,手牵着手跳入大河,虽然两小都会游泳,这水流却是太过湍急,别说小孩了,就算大人也难有本事游过河。 人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还真不错,小女生才落下河就撞上一颗石头,小脑袋顿觉一阵晕眩,再让急流一冲就支持不住的昏迷过去。 小男孩紧紧抓住姊姊的手,心中害怕至极,不知那一撞会不会危及姊姊性命,但他也是无可奈何,只能无助的抓紧姊姊小手,任这涛涛怒流来决定他们的命运。 一个十三岁的半妖精小孩在这急流中又能撑的了多久呢,很快的,连他也感到身体虚软、手足无力,入目之物逐渐由怒涛转成一片黑暗,终也昏迷过去,小手再也抓不住相依为命的姊姊。 妖精族:正常寿命可达六百岁,天生的俊男美女、魔法及箭术的高手,人族魔法师的速度、反应力大都无法和妖精族的魔法师相比,因为他们除了修练魔力外还会练箭术,天生敏锐的神经、灵活的身手都不是人族所能比拟。 也因长相俊美,妖精族常常遭到人族的追捕,尤其是美丽的妖精女子在市面上随便都能卖上高价,所以很多妖精族人都很敌视人族,可惜,他们生育能力低下导致人口稀少,对人族只能采取消极的躲避。 ◇◇◇◇ 或许是上天所给的一点补偿,命运多舛的小男孩并未就此一睡不醒,也不是单纯的被冲上河岸,当他苏醒,竟发觉自己身处干燥、宽敞的山洞之中。 他就像是香甜的饱睡一觉般坐起来,睡眼惺忪地揉揉眼睛,有点迷糊的看向面前之人,那是一个模样二十几岁的俊美男人,正笑咪咪地坐在石椅上。 男人身穿纤尘不染的紫色长衫,银发飘逸似有闪闪银芒,双瞳深邃无边犹如星空浩瀚,浑身散发出一股轶群绝尘的气质,嘴角轻扬傲气天成,神态睥睨、笑看苍生,稳坐不动便如平静的大海,看似宁静温柔却无人敢犯其威。 小男孩眼光落在他的耳上,比一般人尖长一点点,应该也跟男孩一样有妖精族血统。 男孩毕竟还小、未见过世面,一愣过后也没太大感触,想起还缺少什么,着急的打量四周,惊呼道:「姊姊,叔叔我姊姊呢,她在哪里。」 别看那男人只有二十来岁模样,其实他是因为功力深厚至极的关系,所以看起来才这么年轻,事实上他已经是个超过两千岁的老怪物了。 也不知道他是在乐什么,咧嘴大笑道:「我只看到你一个人在河里飘,所以顺手将你捞起来,其他什么也没看到,所以现在你就是属于我的了。」 他这一笑,虽是少了几分出尘气质,却将睥睨天下的狂傲之势尽显无遗,似天无边、胜海辽阔,任谁在他面前都会显得无比渺小。 小男孩只知道他没救回姊姊,后面那一句可就听不懂了,倒是被他的气势吓到,呐呐无语的看着他。 那人看小男孩一脸悲伤惊愕还掺杂着疑惑,便又道:「因为是我救了你,所以你以后就是我的『私有财产』了,懂不懂,嗯嗯~不过你体质极佳,刚好可传我衣钵,看你眼神灵气十足,应该不太可能是笨蛋,这样吧,当我的私有财产或徒弟,自己选一个吧。」 小男孩好一会儿才回过神,但还是不太懂,要他选一个,虽然年龄稚幼,他还是懂得一些事,很正常的认为当徒弟应该好过当人财产,于是便天真的道:「那我当你的徒弟好了,现在我可以去找我姊姊了吗?」 「这可不行,你既然要当我徒弟怎么可以跑掉呢,如果你姊姊和你一样掉到河水里,现在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是淹死了,一个是被人救走了,不管哪一种可能,现在才去找她也没用了,因为那条河可是汇流至『汩扬江』,江长过万里,你要怎么找?就留下来学好本事再去找你姊姊不是更好,对了,你叫什么名子呀。」 他摇摇头道,其实他对男孩姊姊的生机已不抱希望,但总不好明言打击男孩的小小心灵,至少,让他心中永远留着一丝希望也好。 「姊姊一定不会被淹死,姊姊一定跟我一样被救起来了。」小男孩自顾自的嘟嚷好一阵子,才又想起那男人的问话,似懂非懂的道:「我叫『叶齐』,叔叔叫什么呢。」 他哈哈笑道:「叶齐,嗯~嗯~这个名子还不错。」接着又道:「还叫叔叔,要叫师父,师父的名子就叫师父,从今天起你就跟我好好练功了。」 叶齐不知其名没关系,别人总要知道,这老家伙便叫「晁泷峰」,乃是当世最强高手之一,人称「魔武狂人」。 说起晁泷峰,他可是极为传奇的人物,曾为正道侠士,后成魔道杀人狂,最终亦正亦邪,就只差没成采花淫贼了,在此先介绍一下。 话说很久很久以前,百年难出其一的奇才晁泷峰初出茅庐就已极为厉害,为人好打不平(或称多管闲事),一出江湖就做了多件让人称善的义行,自是被称为正道英侠。 然而好景不长,晁泷峰有一次意外见到一群谋财害命、手段残毒之人,嫉恶如仇的他哪会留情,像砍树似的把人全砍了。 不料那些人竟有几个是正道大派的有名高手,平时亦很有善行义举,他们的门派得到消息,当然立刻就找晁泷峰兴师问罪。 个性刚烈狂傲的晁泷峰也不管人家权大势大,反是谴责对方教出恶徒,一方武力高深、傲气天成,一方位尊势众、自高自大,当然是谈不拢,双方的冲突立刻升级为激战。 后来经那门派高手挑拨,又因晁泷峰以前对敌毫不留情,本是除恶务尽却反被宣染成下手狠毒不留余地的凶人,连番争端过后,他的名誉也已跌至谷底。 一人之力毕竟难敌一大门派,何况人家与他同级的高手就好几个,而且还有大把帮手,遭受追杀的晁泷峰只有东躲西藏,名声更从凶徒上升到了绝世魔头,因为这期间他杀太多人了。 一开始他还能好言解释,可人家却深信那富有正名的大门派,义正严词的要抓他回去受审。 那种不分青红皂白的做法晁泷峰当然不爽,几次下来他已不再解释,对于追兵,管他是否受人挑拨,盲目听从一方来追杀他就已是错,所以只要打得过就绝不手软,虽是因此错杀部份真正的善良侠士,可他从未后悔,只是为对方觉得可悲,善良之心却为罪恶与谎言欺骗而出头,死的不值呀。 仇家太多,晁泷峰终于被逼到穷途末路,就此隐藏深山绝林消失绝迹,因无人再能寻得其踪,此事也逐渐平静下去。 晁泷峰可不是真能忍气吞声的主,见聚集的高手各自散去便开始他的大举报复,凡是惹过他的都遭了殃,平素为人处事俯仰无愧的还好,顶多被他打个半死以示教训。 那些伪君子可就惨毙了,晁泷峰明查暗访把人家见不得人的事全抖出来,然后再直接杀上门去,真正搞得人身败名裂、死不瞑目。 当然,这一来又是惹出无数人追杀他,可他竟是奇迹般的顽强,好几次被人围剿不但没被杀死,反而每逃一次就更厉害,对方却总得留下不少性命,到最后根本没人敢再追杀他。 晁泷峰得理不饶人,凭其强悍实力就正大光明的四处寻仇,甚至还到其派门驻地大闹,虽然好几次都被对方以高手人海战术打得落荒而逃,可他仍是丝毫未怯、乐此不彼,狂人之名便是在那时埋下。 为了抹杀这个恐怖份子,对方好不容易请出一前辈高人来对付他,可晁泷峰极有自觉,明白毫无胜算逞强无用,所以风闻其声便先行遁走,从不与对方照面。 这种作风也没人能说他懦弱,毕竟对方可是成名数百年、当世有限的绝对强者,那人奈何不了一个小辈,才真要让人笑话呢。 辗转经过百年,资质超凡的晁泷峰自忖已有与对方一拼之力,虽然他可以再潜伏到有必胜把握,以其资质要超越对方并非难事,但他就是狂,竟是迫不及待的仗剑杀上门去,凭其狂性硬和对方拼到各剩一口气,拖着半条残命逃走,等到他养好伤再出,反是对方再也不敢和他碰头,真正确立起魔武狂人之名。 百年时光,当年的仇人被杀也好、老死也罢,剩下的人已是只手可数,晁泷峰亦不再赶尽杀绝,只是对伪君子厌恶到极点,对付伪君子的手段远比对黑道恶徒还要凶狠,最终被列为「亦正亦邪」的代表人物。 「正」,是被他杀的一定是坏人,没办法,他杀了正道中人,若正道不去讨回公道怎么也说不过去吧,可又不敢去惹他,只好承认死者是伪君子,成为世上唯一一个不需证据便可定人善恶之人。 「邪」,正道中人也不知多少人被他害得凄惨无比,当年大派更沦落成三流小派,难不成还要恭奉他为正道,不可能嘛,当然,对外是说他行事太偏激、手段太狠、为人太狂,缺乏正道的仁慈宽恕,称之为邪并不过份。 ◇◇◇◇ 叶齐不太明白的点了点头,于是天真的叶齐便被可恶的坏老头给骗来当徒弟了,别看他实际上已十三岁,可也要知道妖精族十三岁时的心智不会比人族三岁高到哪,虽然他还有一半人族血统,但心智的成熟度绝不会比外表的九岁高,甚至更加幼稚都有可能,所以说这老头绝对是在骗无知的小孩。 晁泷峰居住的地方没有房子,他们两个便在山洞中住下,至于为什么没房子呢,因为他本来就不住在这儿,只是看这个山洞杳无人迹、灵气充足,前有小河、旁有百花绿草、巨木矮树林立、鸟儿自在轻唱,身处高峰更可远眺千里,说它是世外桃源也不为过,所以就把它划为自己的地盘了。 晁泷峰不是先教叶齐武功,而是每天拿一堆奇怪的东西给叶齐吃,各色各样的古怪草根、奇花异果什么都有,甜的苦的辣的酸的,吃下后冷的热的,有时甚至会大叫乱跳不停,要不就整个人浸在不知里面是啥的桶子里。 半年多下来叶齐居然还能顽强的活着,就连晁泷峰也老说:「哇哇~你小子还没死,真是奇迹,来~再来吃吃这种。」唉~这是什么师父呀。 不过,实际上他也是很清楚药物有益无害,只是故意要吓叶齐,但这小子却很不给面子,从没怕过一次,傻呼呼地来一次吃一次。 一年来晁泷峰除了给叶齐吃了一大堆的怪东西外,也教导叶齐识字读书,虽然他年龄还小,理解能力不如成年人,但记忆力却是惊人,用过目不忘来形容绝不夸张。 晁泷峰见状更是高兴:「这小子不但体质好,头脑同样也好到没得挑,真是捡到宝了,哈哈~很好、很好。」 又是一年过去,晁泷峰教了叶齐许多的武学与魔法的基础,不过这个基础除了身体锻练是真正的基础外,其他的绝世心法、招式和各系魔法却不像是正常人练的,叶齐在第三个月起就开始被晁泷峰操个半死。 虽是有点惨,但叶齐也是练的有声有色,虽然还是称不上厉害,不过才十五岁的半妖精族小孩子练了一年武功,就算是超级天才再加上个绝顶师父也不可能多厉害吧。 今天晁泷峰不知道从哪里捡了只高有一米多些的小猿猴回来,本还来吱吱叫的小猿猴在被揍一顿后已安静下来,一脸可怜巴巴,倒是有几分忍辱负重的模样。 晁泷峰在洞外面帮它挂上一个项圈,项圈做的极为精美,绵柔的绒带约一指宽,上面竟还有颗闪闪发光的小宝石,非常精致漂亮。 叶齐看着项圈,羡慕地道:「师父,那宝石好漂亮哦,为什么要给猴子戴。」 晁泷峰得意洋洋,现宝似的大笑道:「这个项圈可是师父我最伟大的发明,寻常刀剑别想损它半分,不但可大可小而且除了帮它戴上项圈的我,没人能够拿下来,这家伙是我抓回来的,所以就是我的私有财产了,当然要挂个项圈来证明呀,哈哈~~」猿猴戴那么漂亮的项圈实在是……浪费。 叶齐好奇的问道:「师父,那如果是我帮它戴上的那是不是就只有我才拿的下来。」 晁泷峰更加开心的大笑道:「当然了,怎么样,师父这个发明是不是很厉害呀。」看叶齐崇拜的猛点头,晁泷峰更是笑声传百里,在山谷中回荡不绝,吓得无数飞禽走兽惊悚乱跑。 或许是决定长住要多养些宠物解解闷,隔没几天,老头从一只黑熊掌下救回一只小老虎,揍一揍又在挂项圈了,叶齐依然很崇拜的看着那个项圈,不过现在的他还不知道,很快的他就会很讨厌项圈了。 学了一年的功夫,叶齐每天就是一个人练功也觉得有些无聊,便去找了猿猴,一人一猴身材倒是差不多,然后拿它当对像来练拳。 一年的武功果然没白学,猿猴当即被叶齐打得吱吱叫满山乱跑,正当叶齐得意万分的时候,却觉后领一紧被人拎离地面,转头一看原来是师父呀。 叶齐不知苦难将至,还意气风发的挥着小拳头笑道:「师父,我很厉害了对不对,这猴子被我打的到处跑。」 老头一听不但没有夸赞叶齐,还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条绳子将叶齐绑了起来吊在大树上骂道:「你这个臭小子,学了一年功夫就连师父的私有财产都敢打,真是太没规矩了,不教训一下怎么行。」 叶齐被吊在树上挣脱不得,愈挣反是晃得愈厉害,还被旁边的藤蔓卷成一团,不禁又慌又急道:「师父,我只是拿它来练招而已嘛,我可是您的徒弟耶,您把它抓回来时不也打了它好几下。」 老头面露一股邪气,黠笑道:「徒弟是重要的,但私有财产还比徒弟更重要,除了我之外谁都不能碰我的私有财产,哈哈~~」 叶齐闻言不禁哭丧着脸道:「怎么有这种事,徒弟还比不过私有财产,师父您又没说清楚,我知道错了,放我下来吧。」 老头摇头晃脑道:「这可不行,得给你个教训才行,这样你才不会忘了。」狂笑中,人已经是愈走愈远,然而,人走后却有一本厚厚的书飞至叶齐面前,师父声音又在耳边响起:「时间不能浪费,好好看书呀。」 厉害,书竟然还会自动翻页,可怜的叶齐吊空看书就是看上大半天,悠哉悠哉的晁泷峰好不容易才想起徒弟怎么不见了。 「啊~他还吊在树上呢。」这才回去把叶齐放了下来,不过单就这件事也不至于会让他讨厌项圈吧。 恶梦才正要开始,某天,晁泷峰从小河里救起一只溺水的幼豹,看它可爱给它戴项圈。 某天,晁泷峰说这株花儿两年来都开的很美,喜欢上它了,给它挂个项圈,只是这项圈有点不同,材质不一样,看起来稍逊些些但仍是漂亮,说叫「暂时私有」的证明项圈。 某天,这棵大树底下最为凉爽、舒服,不列为私有财产怎么可以呢,挂上暂时私有的项圈,看来动物、植物还是有差,但也说不定是晁泷峰故意想整叶齐,搞得处处危机。 某天,一只可爱的小魔兽被他打个半死,但又饶了它一命,成为老头的私有财产,也戴个漂亮项圈。 叶齐很快就知道师父的项圈实在是多的吓人,不管哪种都很漂亮,并都有个小宝石,真是有钱人,而且很闲,不然怎么会做那么多项圈。 在很多的某天之后,叶齐练功时顺便摘串香蕉回家吃,才吃了半根,一只猿猴突然跳过来,一把将香蕉全都抢走,还在树上得意地吱吱叫,它,当然就是晁泷峰的私有财产罗。 叶齐这可生气了,心想:「这是你来抢我的香蕉,师父可不能怪我了。」 他的反应飞快,念头一动便也跟着跃起,一蹦一跳丝毫不输猿猴,追上后便如老鹰展翅猛然一跃将它扑下树,抢回香蕉后又是两拳赏它,骂道:「看你还抢我……啊~师父,是它先抢我的香蕉我才打它的。」 才打了两下便见师父又把自己提起来,叶齐立刻眨巴着眼,一脸无辜的解释。 晁泷峰却是无动于衷,骂骂咧咧道:「臭小子,抢你就抢了咩,既然是我的私有财产,那一切自然有我罩着,岂是能让人打的。」随手在一旁的空地上布起火海将人丢进去。 叶齐人已被丢出去,在空中不由大叫上诉道:「但我是您的徒弟耶,您也要罩着我呀。」 「呿~你也知道是我徒弟呀,那就更要磨练才行,身为我的私有财产才有享乐的份,只有我的私有财产欺负人,哪有被欺负的道理,搞清楚,私有的嘛,当然是只属于我的,要打也只有我才能打,哈哈~天塌下来我都不准它压到我的私有财产。」 狂~真到狂到要把天踩在脚下,晁泷峰怡然自得拍拍猿猴脑袋,令叶齐大为后悔,当初为什么不选择当私有财产呢。 「哇~师父,好烫……。」叶齐没空多做抱怨,外围都是数丈高的火焰,身边就两丈左右的空间,热气烤得他汗水直流,而且后头还有颗火球直撞屁股,害得他在这两丈范围必需不断跑动闪躲,可火球就是认准了那小屁股,紧追不舍要把他烤成猴屁股。 叶齐不是不想弹出去,只是火海长达三丈,他没办法一口气弹出去,热度更是高得夸张,他连碰一下都不敢,更别说冲出去了,只能在里面死撑着。 就这么又跑又跳的搞了约一刻钟,晁泷峰终于大发慈悲让火海消失,呃~不是他善心,而是可怜的小叶齐已经虚脱昏迷了。 某天,不小心踩到拥有项圈身份的老虎尾巴,它惨叫一声后,叶齐就被丢到河水里再加个冰结术,全身唯有鼻子露出来,直过了半小时才被放出来。 某天,他练剑时扫起一片尘土,害一只有项圈的豹子眼睛入沙泪眼汪汪,师父又出来了,不理小叶齐的辩驳,手指似有若无的挥一下,看似没啥,在晁泷峰走后,乍然从地面射出无数剑气劈向叶齐,直将他折腾了大半小时才消失。 某天,他香蕉又被抢了,虽没再去追,可又不忿地骂了几句,师父再次出现将他关在电气牢中,电得他整天手脚像抽筋般抖不停,原来,晁泷峰的私有财产连骂也不行。 某天的某天,在经历过无数个某天,随着他功力加深,受到的惩罚也一次比一次严重,叶齐对项圈已经是深恶痛绝。 不过叶齐并非孤独的,他还有许许多多的难兄难弟,那就是山里的无数飞禽走兽,反正只要遇上晁泷峰的私有财产准没好事,有点智商的到后来都被整乖了,一看有戴宝石的生物就逃,甚至连力量强横的「魔兽」也得装孙子,成了此山的一大奇景。 附带一提,猛兽是指一般飞禽走兽,再凶猛厉害也只是依靠爪子、牙齿,但魔兽就强上许多,实力超出猛兽、有变异、会魔法……等等,总之,一切奇怪强悍的动物便统称为魔兽,大部份魔兽体内还会有颗蕴含能量的兽核。 幸好,随着年岁渐长,叶齐终于能够小心的避开有项圈身份的东西了,不过痛苦并未过去,每隔一个月他就得躺在床上一天。 因为晁泷峰一个月就对他做次测验,看有没有进步,虽然每次都说他有进步一点点,他却也没有例外,每次都得又痛又软的瘫在床上,若非他天性坚毅非凡,被人这样整早就疯了。 年复一年,叶齐在晁泷峰非人式的磨练下终于长到二十四岁了,外表看起来也约有一般人的十七岁,已是一位身形挺拔的翩翩佳公子。 明眸皓齿、面如冠玉,棱角分明为其俊容增添一股男子气概,皮肤丝毫不因艰苦的修练而变黝黑、粗糙,甚至未见半丝伤疤,柔顺黑发飘荡背后,眉目之间隐现精光,一米七的身躯看似柔弱却隐含无限爆发力,与十一年前的他已不可同日而语。 今天他正在修练轻功,速度之快已非一般高手所能办到,一边奔跑还一边在手上凝出魔法,水、火、风……不断变化再消散,他已不单是武技高明,魔法也是小有成就,便是人称的魔武双修。 不过,别人魔武双修要多耗费一门心力,若没明师指点更是危险,稍有差池便可能导致真气和魔力产生冲突,修练起来有害无益,这也是为何魔武双修之人不多的原因。 叶齐就不同了,非但不用担心魔武冲突,也无需浪费心力分门修练,因为他的心法就是同时修练武学与魔法,只不过是以武学为主、魔法为辅,这可是只有当世最顶尖的少数心法才能办到,修练真气的同时也提高魔力,达到真正的魔武双修。 唯一的缺点就是魔力的提升比较慢,另几种绝世心法也是有这缺点,差别只在于以武为主或以魔为主,而叶齐的「罡武真解」便是以魔法为辅,所以魔力不高也没差,反正有高「精神力」,能快速施展初级魔法也就足够了。 在魔法的运用中,魔力强弱代表魔法威力的强弱,精神力则是对魔法元素的控制,精神力愈强施展魔法便愈快,也愈容易感知别人的魔法,另外,精神力对武者的帮助亦是很大,厉害的修练功法绝不会忽略这方面的提升。 魔法分级则是有初、中、高和禁咒,前三级又各分成上、中、下三阶,而禁咒既然有「禁」之一字,自然是威力巨大,有些要施展还需付出一定的代价,甚至生命。 第一集 掳美同行 第二章 冰中救人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全力驰骋,叶齐已是奔出两百里,眼前是盖上一片皑皑冰雪的秀丽山峰。 这座山名为「凔冬」,气候很是古怪,寒气极重、终年飘雪凝霜,除冬季外,放眼眺望能看到的地方就只有这儿会下雪。 天蓝地碧唯一晶雪白净,冰雪映日、光辉眩目,看起来别有一番风情,一股清凉的气息直透内腑,倒也令人浑身舒爽、心旷神怡,当然,前提是要有叶齐的功力才行,不然就只会感到寒风刺骨、冰冻欲死而已。 叶齐对此山地形早已驾轻就熟,未加停留便直往山顶奔去,身法灵巧地腾跃疾行,在雪地上留下浅薄的足印,不消一刻钟已然伫立在千多米高的山顶,身心俱畅迎风傲立,令人几疑为神人降世。 只见他盘坐山顶,双手握成剑指,轻放腿上静心调息,半小时后才站起来,摇头自语道:「灵剑呀灵剑,我何时才能将你蕴化出来呢。」 他所说的灵剑便是幻灵之剑,在这世上,蕴出幻灵并非难事,但大概只有四成的人才能照自己心意孕育出幻灵形态,另六成可能是方法有异、要求特殊,甚至一些莫名其妙的理由都可能令幻灵出现变化。 不过就算幻灵有异,一般而言,它的特性也会很适合自己,甚至有幸产生极为厉害、诡异的幻灵,不过也有一些人练有特殊功法,那就会要求幻灵的特质、属性,一但幻灵不能顺己之愿,功法也就难以大成了。 叶齐对幻灵剑迟迟不出习以为常,念一念就要下山,不料,才刚要举步就感到一阵地动山摇,竟是地牛翻身,接着无数雪块失去之撑力往山下滚,牵一发而动全身,一下子整座雪山就几乎全垮了。 微一愣神,叶齐已明白自己「幸运」的碰上雪崩,平静的雪山仿佛化身成为吞噬一切的凶猛巨兽,山坡上霜雪如白浪怒涛急涌向下,细碎冰尘弥天漫地,雪浪翻腾的声音撼人心弦。 叶齐真的很幸运,因为他还没下山,就在雪崩造成的气流动荡中,山顶隐约可见他灵巧的身影一蹦一跳,只要能维持在山顶上,他可以轻松的避过一劫,这就是幸运之所在,要是他已至山腰,这一次雪崩可能就要命了。 叶齐在山顶跃然飘逸,几个起落后直直定在一颗深埋土中的巨岩上,衣衫受气流吹袭啪啪乍响,唯其身形坚若盘石不动分毫,傲然仿如天神降世,只不过……远看才有这份感触。 拉近一点,叶齐很没形象的一手捂胸,心脏噗通~噗通~动如擂鼓,就像要弹出来似的,另一手遮着大张的嘴,免得被烈风灌进去,双眼紧眯一线看着白茫茫、轰隆隆的山坡,心下咕哝道:「好…好可怕的雪崩,好在我晚一步下山,站稳点、站稳点,不然死定了,天啊~自然的威力实在太可怕了。」原来他不是镇定不摇,而是吓得不敢动了。 好不容易等到雪崩平定、冰尘渐落,虽然叶齐站在山顶岩石上没受太大影响,但全身上下已披了一层白色冰霜,脸上还有细细水滴直流而下,不知是冰水还是冷汗。 再三确定雪崩已然平定,叶齐这才放心举步下山,师有名训「小心驶得万年船,人不可以懦弱,但若因粗心大意而死就叫白痴。」 叶齐下山的速度缓慢许多,毕竟雪山上不再是从前熟悉的景象,原本的雪道更是面目全非,一边掠动还得一边留意四周,免得不小心又引起崩塌。 「咦~那是什么。」身形跃起跃落间,叶齐蓦然看到百丈外的壁上一片晶莹闪烁,仔细一瞧似乎是个冰洞,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七彩光华,俨如水晶雕塑般的美丽。 少年人的好奇心总是比较大的,呃~好像不管什么人都差不多吧,总之,叶齐没有什么迟疑便一蹦一跳过去,那是一个约莫两丈宽高的冰缝洞口,在阳光的照射下,洞口内几丈冰壁都还透着光亮。 叶齐前行几丈,谨慎地放个初级魔法光明球照路,冰洞在光明球的照耀中,除开四面冰壁外仍是什么也没有,叶齐便大胆的走进去,又走了数丈,前面只剩三丈多长。 整条冰缝什么也没有,叶齐却是瞪大了眼看向侧面冰壁,狠狠吸了口寒气。 冰缝里是没东西,诡异的是冰壁里面居然有人,似乎是被冰冻在里面,而且还不止一个,白刺刺的看起来有点模糊,但他们应该是手牵手围成一圈错不了。 正当叶齐既惊奇又有点怕怕,脑中突兀地出现一段莫名的声音:「请您帮助我们兄弟,可以吗?」 「谁?是谁。」叶齐一下蹦起老高,脑袋差点就撞到洞顶,忽地又听到回音,他醒悟起不能大声,急忙捂住嘴,否则再引发雪崩就惨了。 紧张的叶齐眼珠滴溜溜地转几圈,摆开架式警戒四周,呐呐道:「是…是谁,出来。」 别说他胆小,先是看到冰壁里有「尸体」,又听到声音不见人,没见过什么古怪事的叶齐实在很难冷静。 那声音又直传叶齐脑中道:「在下位置就处于您的面前……。」 「啊~你……你是冰里的人。」叶齐反应极快,对方讲了一句,他便抢着回答,然后又小心翼翼的盯着冰壁,怕他们突然蹦出来。 「是的,在下兄弟困在此地很久了,脱困不得却又不知生死,请您帮我们。」 「不知生死?你不就在跟我说话吗?也不对,我不是用耳朵听到的。」 「在下兄弟困在此地已久,身躯冰冻不解,是否还能存活我也不知,或许只剩意识存在也说不定,在下能力不足,是藉由兄弟联合的灵识直接与您的意识沟通,没办法一直维持,请您解放我等,就是死也比这样好,若在下兄弟出去后还能存活,我等八人愿一生奉您为主以报您再造之恩。」 想来他们是被困怕了,不用叶齐多说便主动提出报答,讲到最后,感觉得出他似已力有未逮,只能勉强说完,难怪说的干脆,他实在没多余的力量讨价还价。 「真的,奉我为主。」叶齐一愣后大喜过望,心中很是激动:「呜~这样好,这样就不会只有我被那些臭家伙欺负了,当属下的要替上司被欺负才行。」 感情他是要这些人给他当替死鬼,呵呵~说来也是可怜,师父的私有财产好像都知道他不敢打自己似的,有时不爽就对叶齐又咬又抓,要不就拿石头丢他,地位低下的叶齐只有躲的份,现在有人可以分担,也难怪他高兴了。 不过叶齐谨守晁泷峰的教导,可也不是别人说说就相信,心中忖度:「不知道他们是好人还是坏人,嗯~放出来再看看,反正他们被冰很久是一定的,照理讲,出来后就算还活着也一定很虚弱,以我的功夫应该不怕,再不济也能回去找师父,好~就这么定了。」 如果是晁泷峰想救人,一掌下去就够了,不单冰碎还不会伤人一根汗毛,叶齐可没这本事,只能以热气来慢慢融化冰壁。 「烈阳气、火焰术。」叶齐脚步一沉运起纯阳真气,同时双手一红各涌出一片火焰,真是名副其实的魔武合一,用了阳刚之力还兼用出初级火系魔法。 若要打碎这一片冰块,不用几招便足以办到,但要融解就慢上了许多,叶齐魔法烧了一会儿,觉得不好,换用随身匕首来砍。 过了半小时,他与第一人已近在咫尺,不过他的心思倒是细腻,见八人手牵手围成圆圈,或许是某种武学阵式,还是先别破坏的好,想了一下,他开始偏转方向来凿冰,直到八人成了一只粗大冰柱。 叶齐这才再用火烤,一口气将八人周身冰封全数融化,亏得师父的强力磨练,一个多小时连续运转真气、魔力,救出人后他仍是精神奕奕丝毫不显疲倦。 犹如尸体的八人经过解冻,看起来反是更惨,浑身肌肤好似龟裂、不见血色,头发都被冰冻住,随着冰块融解,头发也混在冰水中掉到地上,全成大光头,衣服更是脆弱,轻轻一拉就撕裂破开,实在凄惨之极,恐怕任谁见了都不会认为他们是活人。 「这样还能活吗?那可真是奇迹了。」叶齐愁眉苦脸的嘟嚷着。 神奇的是,他们器官生机未灭,在叶齐无法察觉中已逐渐舒张开来,过了一会儿,一人的心脏竟真的开始缓慢跳动,仿佛会传染一般,另七人心脏也都接连回复跳动。 三分钟不到,八个不知被冰封多久的人全部活转,冰冻僵硬的身躯快速软化,可是他们的皮肉却也因此变成死白色,又软又皱又破又水肿,整个人的样貌都分辨不出,本来是凄惨,现在却是恶心加恐怖。 惨归惨,人显然是活转过来,须臾之后连眼皮都能微微眨动,意识也极为清楚,只是脸色苍白的吓人,浑身看似软趴趴,动作却有如木头人般一动一顿。 「呵呵~没想到这样真的还能活,太好了。」叶齐还在高兴的作白日梦,可想了想,他又觉得不对:「糟了,看他们快死快死的模样,不好好休养一段时间怎么能好,唉~我还是得先一人受苦呀。」 「多…谢…主…人。」八个人虽是颤颤巍巍、虚弱无比,但仍是坚持的挣扎起身向叶齐拜倒,他们已在履行诺言了。 叶齐一看就高兴起来,不为他们奉已为主,而是觉得他们如此重信守诺,就算原本是坏人也没关系,自己可以叫他们不能再干坏事嘛,赶忙阻止道:「先别忙,我说你们还是得先疗养好身体才行,好人做到底,先送你们下山去。」 说完,叶齐也不问他们的意愿,一次抱两个送下山去,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叶齐乐呵呵的看着动作已较柔顺的八人,突地,一股不妙的感觉闪过,他大叫一声跳起道:「完了,这么晚回去,不知道又要被师父怎么整了,你们……唉~等等。」 说完他又去砍了一堆柴回来升火,还抓了只鹿给他们,就这两小时不到,已有三人能站起来走上几步,一人带头,声音沙哑模糊地对叶齐断续道:「主人,属下发觉我们,筋脉都已闭塞,恐怕需要好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功力,请示主人,可否允许属下,觅地疗养,伤势一复,属下必定前往效命。」 这点叶齐早已猜到,也没去想他们会不会直接跑掉,指向来路道:「好呀,我叫叶齐,就住在那边大概两百里吧,如果找不到我就表示我出江湖扬名立万去了,你们就去打听我的名子,自己来寻我好了。」 这小子还真臭屁,难道不知这大陆有多大,就凭你这微末的功力想令整个大陆都知道,作梦吧你。 叶齐身处的大陆并无名子,因为天寰星上只有这么一个大陆,其他都称为岛屿。 那人从脖子取下一条紫色的项鍊,恭谨地双手捧着递给叶齐,仍不顺畅地一句一顿道:「主人,这项鍊,含有特殊能量,与属下兄弟,功法相对应,可让属下,感应出方位,请主人携带在身,属下伤势一复,随即去寻觅主人。」 看那紫鍊精致闪烁,当中镶嵌的紫色晶石更是璀璨耀眼,叶齐一看就大为喜欢,马上接过手道:「这项鍊真漂亮,谢啦,那我先走了,你们自己好好疗养,看你的手都还会发抖,没事吧,你们能照顾自己吗?」 「属下只是气血虚弱,稍作休息该就能恢复部份功力,请主人宽心。」 「那就好,反正这附近也没啥危险,我要快点回去,你们自己保重罗。」叶齐对他们的安危倒不太担心,不知被冻了多久还能存活,这些人想必是极厉害,最少也该有先天境界吧。 这点他倒是估得太高,这八人只有三个初步达到「先天境界」,五个都还是「一流」而已,不过就是这样,他们当年也是风头极劲,已是连各大帮派、世家都不愿招惹的强大实力,毕竟他们八人同进同退,别说有三先天,就算一先天、七一流也够强悍了。 可惜,经此一劫后筋脉闭锁,三个先天高手都退回一流,至于为何能存活下来,除了他们的功法外还另有助力,这才幸运留得一命。 在这世界,武功、魔法的评定不算复杂,主要就分为「先天」与「后天」,所谓后天只有三阶,一流、二流和三流,别看三流不好听,其实已是不弱。 以人族为例,在十八岁前达到三流境界可就是同挤中的佼佼者。 若能到二流,哇~那已经当世少有的天才了,将来的成就不可小看。 至于十八岁前到一流嘛,完全是天之骄子,不是只有好资质、根骨就行,灵丹妙药也不能少,可说只有各大门派、顶尖高人才有能力培养出来,不过仍极其罕见,综观这广阔的世界,十年能出个三人就算多了,注定未来是一方豪强人物。 一流境界也是人类身体所能容纳力量的极限,此一强大的力量会自动将身体调节到最佳的颠峰状态,但这并非表示变得更强健,实际上只是恢复到个人曾拥有的最强体魄,也就是老年人会变年轻,如果无法突破此一瓶颈仍是会逐渐老化,当然,比正常人慢上极多。 先天境界则没人能在十八岁前达到,那完全是一个武者、魔法师的分水岭,突破人类自我的第一道极限,真正令身体内部结构强化,打通体内天地脉,真气、魔力去芜存菁转为纯净,回归先天之力,是质的转变、提升,无数一流高手终身都无法踏进此阶门槛,三十岁前能入先天境界之人虽非没有,但也是百年才出其一。 只要达到先天,实力高上数倍不讲,更是能够摆脱地心引力的束缚而驭气飞翔(魔法师在一流时便能飞了),虽说这一阶高手的强弱之别也是极大,但并未再多作分野,顶多在口头上强调,毕竟能达到此一境界的高手已是有限。 再上去就是「天上天境」,也有人称之为「无上境界」,身体再进一步强化,力量循环生生不息,由内至外彻底超凡入圣,可以引动天地能量,灵识能融于天地之间,灵识所及万物如映脑海钜细靡遗。 达到天上天境的人更能大幅延长寿命,一般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就算是毫无背景势力,单凭一人也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绝顶强者,说夸张点,一出场就要受万人顶礼膜拜了。 ◇◇◇◇ 「唉呀~忘记问他们的名子了。」奔驰了数十里,叶齐突地狠狠一拍脑袋叫道:「师父说的真有道理,再聪明的人若无实际阅历也是白搭,还以为处理的不错,结果却丢三落四,算了、算了,以后再问就好。」 这小子虽是聪颖,不过个性很显然有点大而化之,一想通就又把事抛开,当他两天后再过去,他们八人已不知去哪儿疗养,到后来几乎把这事都给忘了。 叶齐眉飞色舞、蹦蹦跳跳的回到住处,虽有点担心太晚回来挨整,可多年下来倒也习惯了,愁而不惧的飞掠回家,可当他奔到家门口,带起的风却正巧将旁边一株已然枯萎欲坠的花朵给吹落地。 刹那间,一股凛冽寒气扫过全身,叶齐笑意骤成一脸哀恸道:「师父,不关我的事,它本来就快掉下来了。」 「死小子跑哪儿野去啦,竟多拖了那么久才回来,还弄掉师父的小花。」 晁泷峰一派潇洒步出洞口,双目淡淡瞟过徒弟脖颈上的紫晶项鍊,讶色一闪暗忖:「咦~这股能量有点古怪,好似有两、三种能量混杂在一起,算了,感觉不出有害。」晁泷峰功力通天,仅凭灵觉几乎就可断定一切,既然不觉有害,他便也不去多问,反正只是个小项鍊。 叶齐可没本事发觉师父那一瞬的心思,抬起头便看到师父一脸坏笑,立知不妙反身疾奔,他虽知逃跑没用,可仍想反抗到底。 晁泷峰除了邪笑外未再有何举动,无声无息,眨眼已至百丈开外的叶齐却突然定住身形,然后整个人飘起三丈来高自转不停,竟是被旋风卷进去了。 无形风刃在耳边嘶嘶作响,还时不时刮在身上,叶齐却无半点反抗的力量,唯有将真气布在表皮,将风刃的伤害降至最低,晁泷峰也早算准力道,刚好让徒弟能够抵御,叶齐只在肌肤留下条条红痕却未见流血。 直到三小时后,一身破烂、精疲力尽的叶齐终被放下,然后休息一下,继续他死命修练的一天,凌晨两点才能睡觉,以前他还能睡足八小时,但随功力提升一直减少,到如今只剩四小时了。 一觉醒来,叶齐还迷糊地自语道:「啊~做了个好奇怪的梦喔,呵呵~要是真能收些手下倒也不错,至少不会只有我被师父整,呵呵~~」 当他爬起来洗脸,发觉脖子上戴着一个美丽的紫晶项鍊,咦~了一声后又愣了一下道:「是真的耶,呵呵~我真的有手下了耶。」一下子又叫又跳,然后撞上晁泷峰。 晁泷峰马上一个暴栗赏给了叶齐骂道:「死小子一大早就在发神经,还不去给我做早餐,要饿死你小子的师父呀。」 叶齐只好乖乖的去做早餐给那个毫无人道的师父吃了,大概是因为太高兴的关系,一不小心踢到一颗拥有项圈身份的圆圆石头。 瞠目结舌的看着那颗石头滚了两滚,叶齐胆战心惊地转头看向师父,见他正以一双能杀死人的眼睛瞪着自己。 「啊~~」叶齐不及反应便是一声惨叫,被一连串的火球烤后再被丢到河里,一阵龙卷风在水里形成,转了老半天后再把他结冰,然后则是火牢将冰融化,两个小时便在凄惨的三温暖下过去了。 第一集 掳美同行 第三章 私有财产 春夏秋冬一年四季过,叶齐在老头无尽折磨下总算是撑到二十六岁了,虽然二十六岁在人类来讲,绝对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但拥有一半妖精血统的叶齐因为发育慢了一点,外表就像个十八岁的青年。 二十六岁的叶齐虽然看起来已有十八岁,不过唯一能超过他年龄的大概就只有武功和魔法吧。 在山里跟师父生活了十三年,师父教了他的东西是包罗万象,可是待人处事、阴谋心机又岂是光口头教导就有用,顶多也是让他不至于像张白纸而已,以他平时的言行来讲,依然还是个半大少年呀。 晁泷峰将叶齐叫到面前道:「叶齐呀,这么多年来师父能教的都教的差不多,现在你就下山去吧,师父也要再到处去走走,以后的一切都要靠你自己了。」 叶齐一听师父要自己离开,师父也要走了,以后不知何时才能再见面,虽然从小就受尽折磨,天真的他却以为那就是师父教徒弟的「正常」方法,一时要告别过去的生活,他一下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经过一段静默的时间调适,叶齐终于道:「是的师父,叶齐会照顾好自己的,师父您也要自己保重。」 晁泷峰虽然平时对叶齐没有一点疼爱的表现,甚至有点以整徒弟为乐,事实上他对于能收到叶齐这个天资超凡的徒弟也是感到极为欣慰、开心,平时对叶齐的强力磨练可也是疼爱的另一种表现。 就是怕他战斗的经验不足在将来吃大亏,所以教叶齐武技时下手都是极重,吃苦是必然却不会丧命,现在要徒弟自行闯荡,他心里也是很舍不得,但小孩长大了,总要让他自己出去磨练才行呀。 晁泷峰疼爱地摸着叶齐的头道:「叶齐呀,虽然你现在的武功已算是过得去,不过你要谨记世途险恶,虽然师父教你许多,但人心复杂多变,处事之道更需亲体力行,没有经验的累积总是不足,以后凡事都要留心,不要别人随便说说就随便信,师父没什么好送你的,这把『分日剑』跟随我近两千年,就此传给你,可不要辜负师父的期望。」 分日剑看起来并不出色,剑柄成紫色有奇异花纹,剑颚如翼拢合,剑身似寒池秋水却无神兵般的锐气锋芒,实际上也非特别锋利,厉害的是晁泷峰就曾凭它断过名闻天下的神兵,不只是他功力高,而是这把剑的坚韧程度太夸张,完全不会受损,结果对方神剑承受不住两者相加的力量,反是自己震断了。 叶齐恭敬地收下分日剑,其实他平时练剑就是使用分日剑,只是此时晁泷峰才正式将剑传给他。 叶齐带着一丝眷恋、一丝感伤道:「师父的教导徒儿铭记在心,请师父放心。」想了一下又道:「还有件事,师父的名子到底是叫什么,徒弟不知道师父的名子也太丢脸了吧。」 「师父姓晁名泷峰。」晁泷峰亦不再多作叮咛,哈哈一笑道:「去吧、去吧。」 叶齐万分不舍、孺慕的再看师父一眼,毅然背起宝剑向山下走去,一声长啸告别这个他住了十三年的高山,功运双腿身如流星,转眼间已经消失在高山之中。 叶齐经过了几个小时的急奔已经下得山来,十三年来总共也没能见过几个人,一切都是陌生的开始,小时候的一切也都已经有些模糊,最清楚的不外是相依为命却又落水失踪的姊姊。 以前一天到晚都是严格的修练,根本没有时间感怀过往,此刻他不由得再想起姊姊,可又不知要去哪儿寻找,丝丝愁绪涌上心头,叶齐只能祈求上苍让自己还能与姊姊相逢,他深信「姊姊一定还活着。」 虽然说已经下得山来,但一切除了树木花草外就只有石头,看来他所住的地方还真是偏僻呢。 叶齐也是无所谓,将对姊姊的思念深埋心中,带着淡淡的笑容继续行走,几年下来,叶齐受师父的影响可大的很呢。 幸好他虽然被晁泷峰整天挂着的笑容影响,却只是亲切带点顽皮的微笑,不像师父跟个疯子一样,平时嘴角带邪笑,有事没事就是大笑狂笑。 ◇◇◇◇ 叶齐的速度并不快(以他的功力来说),一天下来走不到三百里,东绕西绕也不知走到哪儿,反正就左顾右盼看风景,倒也自得其乐、心怀通畅。 谁叫他以前整天练功,除了练轻功时会至雪山,打魔兽会去后山几十里,而那时都是要努力修练,哪有闲情逸致欣赏山水风光,现在可舒服罗,饿了就抓野兽、摘野果,到了半夜随便一躺就睡,真爽。 叶齐十三年来第一次睡到自然醒,自语笑道:「师父不在,继续睡。」可已习惯短眠的他却再也睡不着,身体滚上几圈就爬起来,搔搔脑袋边啃肉干边往前走,一身逍遥、惬意万分。 「啊~~」走着、走着,太阳公公也愈升愈高,一个女孩子的尖叫声突然从树林深处传来。 「咦~~」叶齐一声讶异马上奔往声音的来源。 近前一看,三只张着血盆大口、涎水直流的「丑虎」(低级魔兽,特点就是丑)在攻击一个美丽的女孩子,那个女孩子虽是脚步灵活远胜常人,但已是吓得花容失色、尖叫连连,恐怕随时都有被扑倒吃掉的可能,才下山没两天就遇上美女与野兽了。 「有人发生危险。」叶齐的表情很怪,有惊讶、好奇,这不奇怪嘛,但接着他又涌起深切的激昂、兴奋、感动,这是什么跟什么,人家有危险你在感动什么。 叶齐不知所谓的感动一番后不敢迟疑,飞一般向三只丑虎冲过去。 「喝~~」多年来的锻鍊果然不是普通的强,一拳就把一只丑虎打飞出去撞在大树上,一脚把另一只丑虎的颈子踢断了在地上抽搐着,身形一跃而上,双膝弯曲急坠,最后一只丑虎便脊骨断裂趴在地上动不了,低级魔兽实在没挑战性。 打完老虎,叶齐看着眼前女孩子开心的仰天大笑不已(笑起来跟晁泷峰还真像,真是有其师必有其徒)。 女孩子身材娇小玲珑大概还不到一米六,金色的长发飘逸柔顺,湛蓝星眸灵气充盈,透射出天真无邪的纯洁光辉,羊脂白玉般的细致肌肤仿佛吹弹可破,粉雕玉琢的脸蛋美丽无伦,弯弯月眉、瑶鼻秀挺、樱桃小嘴皓齿如雪,脸色虽显惊慌、一片苍白,却不损其绝世风华。 白色贴身衣裤衬托出她优美身段,胸脯高耸坚挺、纤纤细腰、丰盈翘臀、圆润的美腿修长诱人,玉洁冰清美不胜收,无可挑剔的完美曲线、无瑕玉体、绝世姿容,让她的美已经不像是个人了,令人目炫神迷、为之倾倒,但……不包括叶齐,他只有兴奋与一点惊艳而未沉迷。 叶齐看到女孩的眼睛,脑海便出现一个词「心族」,其他种族的人不是没有蓝色眼瞳,可绝不会如这女孩般闪烁着蓝芒,宛如最纯净的辉耀蓝宝石,看似透明却又有波光荡漾,繁密闪烁有若虚空星辰,另外,心族人的头发只有金黄色,身材也很娇小,所以说这女孩八成是心族人。 心族的生育能力比妖精族还差,是世上人数最稀少的一族,之所以还未灭族,是因为他们不会有混血儿,男女中只要有一个心族人,那后代就一定是心族,当世唯有心族是如此。 心族的俊男美女比之妖精族还更胜一筹,同样也是受人捕追的对像,对魔法极有天赋,正常寿命可达五百岁,但发育速度却不慢,大概二十岁就等同人族十五岁了,这女孩看起来约十七、八岁,实际年龄该不会差叶齐多少。 晁泷峰教叶齐的东西极为复杂且众多,可对女人样貌却是个人的主观看法,当年叶齐拜师时又还小,小屁孩一个哪真能评论美丑,所以师父只说一句:「只要看得喜欢、舒服就是美。」 既然还搞不清楚那女孩子到底有多美,又不太懂男女的事,那叶齐在笑什么呢。 虽然不明白那些事,叶齐也还是知道这女孩子很好看,看起来很舒服很想一直看,所以是不是美女也没啥关系,反正他就是喜欢,对他而言就是美女啦。 不过那些仍不是重点,重点是叶齐救了女孩子,以师父所示范的事来说,这个女孩就可以当成自己的私有财产了。 「哈哈~~」一阵大笑后,叶齐马上冲上前去抓住女孩子。 女孩这可吓坏了,这个救了她的男人为什么又要抓她呢,就在女孩子惊惶的叫声中,叶齐已经快速的拿出一条很漂亮的项鍊,强迫性的戴在女孩那粉嫩玉颈上。 这项鍊真是美极了,鍊身呈银色发出淡淡光芒,中央嵌上一颗将近一寸大的金色晶石,仔细一看,金晶外表似乎有一层薄薄的金雾氤氲,金亮的晶石两旁还各牵出一片银丝细网,任谁来看都会认为那是一件珍贵高尚的首饰。 实际上也没错,那银鍊是用「钛云金」所制,看起来似银,坚韧度却是银的百倍,那「金雾晶」更是一种高级魔兽(可比人类一流)的特殊结晶,是属于特异宝石一类,在外面一颗指甲大的金雾晶都是万金难求,是叶齐在一年前拼个半死才取到的。 叶齐就只有两条项鍊,都是叶齐为自己的私有财产而准备的,不过另一条的宝石就比金雾晶差多了,他在师父的耳濡耳染下,心中最深切的期望便是拥有属于自己的私有财产。 虽然叶齐对师父那些私有财产是恨得牙痒痒,可不知是从何时开始,他已将师父的一切都当成目标来学习,觉得既然师父有,那他自然也要有,也要像师父一样睥睨天下,私有财产仿佛就是一种实力的象徵,不知不觉的,这念头已在心头根植深种。 输人不输阵,既然有了想法,叶齐就决定要把「项圈」制得比师父好看,晁泷峰当时闻其壮志只是一笑置之,但见他弄不好钛云金时却又主动帮他融炼,最终才能制得如此精致,结果看起来完全就是条项鍊。 叶齐觉得这还不够,又请师父帮自己在金雾晶后刻上「叶齐」二字(太硬,他自己还没那份功力刻),表示一戴上项鍊就是属于他的私有财产。 这项鍊还有个特点,就是扣合后便拿不下来,除非直接弄断它,毕竟没有特殊材料,项鍊没有师父的项圈神奇,但既是要给私有财产做为象徵,本就没打算再拿下来。 唯一缺点就是长度不太好决定,不过叶齐的运气还真不是普通的好,挂在女孩鹅绒白雪似的颈上竟是刚刚好,比雪白玉颈略加宽松又不怕从头上取下,简直像为这女孩订制的一样。 叶齐戴好项鍊后才把女孩子放开,又是连声大笑,看着她,心中大为兴奋:「我终于也有我的私有财产了,呜~我终于也有了。」感动到快哭了。 女孩子一看叶齐在她的颈上戴了个漂亮的项鍊,她倒也知道「无功不受禄」,被叶齐放开后急忙的要把项鍊取下,但纤柔的小手却是怎么也无法将项鍊解下,扯大力一点又很痛。 「哇~呜~~」女孩心中惶急、手足无措,情不自禁就大声哭了起来,凄楚神态我见犹怜。 叶齐简直是铁石心肠,站在女孩子身前反而开心的笑道:「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私有财产了,你叫什么名子。」 女孩子听得一呆,想起了母亲的话:「梦儿,虽然我们住在深山野林、不见人迹,但你出去玩仍要小心才行喔,如果看到人就快逃,外面常常有人会抓我们心族的女孩子卖去当奴隶,那是生不如死的事呀,知道吗?」 「哇……。」女孩子想到这里,认为自己被抓住要卖去当奴隶了,更是使劲地、用力地大声恸哭不止。 叶齐看她愈哭愈伤心,却也不知安慰,反是撇撇嘴道:「有什么好哭的,我师父的私有财产那么多就没见他们哭过。」它们哭你也看不出来吧。 呃~晁泷峰的私有财产里好像是没有女人在内吧,若被晁泷峰知道叶齐抓的第一个私有财产是个女人,真不知道他会怎么想,不过当初晁泷峰也给叶齐两种选择,所以叶齐抓人当私有财产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女孩子这下更认定自己是遇上人口贩子,一面哭泣一面后退想逃。 叶齐又笑道:「你逃不掉的,你那个代表我身份的项鍊是拿不下来的,还刻有我的名子哟,以后你当我的私有财产要乖乖听话喔,不然我就学师父了。」 女孩子想着可怕的未来,摸了摸颈上的项鍊,可怜兮兮地哽咽道:「你到底想怎么样嘛。」 纵然带着哭音,声音却也如天籁悦耳,更带着丝丝幽怨、楚楚可怜,令人想将她拥入怀中疼惜、好好呵护,不再让她受到伤害,就只有叶齐这个不解风情的浑小子竟还觉得听起来很好听想多听一会儿。 叶齐抓着头,还一副无辜样道:「不怎么样呀,你告诉我你的名子,然后就跟我走。」 女孩子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稀哩哗啦从玉颊滑落,瘪着嘴猛哭道:「不要,人家才不要跟你走啦,呜~鸣~~」 叶齐想起师父抓到私有财产时都是要先教训一下,到听话了为止,于是便也有样学样的把女孩子抓过来。 但是,看过的都是野兽可以大大力揍,这女孩子娇娇柔柔,一看就知道经不起揍,要怎么办呢。 「有了。」叶齐把女孩子扛在肩上后就打向她的翘臀,先是不太重的打了三下道:「不听话就要打才行。」 女孩子别说和男孩子这么靠近,就是看都没看过几个,更别说被碰到身体,现在竟整个身体都靠在叶齐的身上,还被拍打着屁股,又急又羞又气的反而哭得更加大声,小手乱挥敲在叶齐背部,只是小粉拳软绵绵没啥力气,说打人不如说在捶背,爽。 啪~啪~啪~三声,叶齐加重力道又打了三下,这次女孩子可感到痛了,生怕等一下叶齐打得更大力,还真不敢再哭出声。 可她的身子仍是无法控制的颤抖,眼中晶泪滴滴落,显得万分凄冷无助,任谁看到此情此景,一定都会认定叶齐是个凶残无比的变态恶魔。 叶齐可没这份自觉,一听女孩子不哭了,心里很开心的暗想:「师父的方法还真有效,果然打几下就可以了。」将女孩子放下,叶齐笑道:「嗯~这才对,你叫什么名子呀。」 女孩子被这大坏蛋轻薄,小脸已是鲜红欲滴,脚才落地就感到一阵无力,泪眼汪汪地瘫坐在地上,怕又被打只得唯唯诺诺的道:「我…我叫…『幽晴梦儿』。」 其实她是叫「幽晴梦」,只是她母亲都叫她梦儿,单纯的她便以为自己名子后还有个「儿」。 叶齐拍着手笑道:「幽晴梦儿,梦儿,嗯~真好听的名子,对了,你是不是心族呀,你几岁了呀。」 梦儿害怕的点点头,迟疑地道:「二…二十五岁。」 叶齐又乐滋滋道:「太好了,没比我大,呵呵~我们走吧。」 梦儿焦急问道:「要去哪里。」 叶齐偏着头想了一下道:「不知道耶,反正你是我的私有财产,跟着我就对了。」 梦儿急的又哭出来道:「不要啦,人家要回家啦,我不要跟你走啦,呜~~」 「师父每次抓的那些家伙也没让它们回家呀,嗯,不行。」叶齐又想了一下,看着梦儿斩钉截铁道:「不行,你要跟着我走才行。」 梦儿一听就又想跑,但哪跑的掉,被叶齐抓回来扛在肩上,再打了她翘臀一下道:「你再跑,我就再打你哦,而且要打更大力。」 叶齐发觉打梦儿那挺翘柔嫩却又深富弹性的臀部很好玩,手感也极为舒服,可能会打上瘾。 梦儿又被叶齐打了一下,怯怯不敢再动,贝齿紧咬着下唇,娇躯瑟瑟颤栗、无限委屈道:「好…好嘛,你别打我了啦。」 叶齐这才将梦儿放了下来道:「这才乖嘛。」 梦儿知道只能靠自己,使足力气悄然退了两步,硬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两口气,正当叶齐要带她走时,她突地一声娇喝:「风刃。」 霍然一道锐利无匹的风刃直射叶齐,梦儿双手举至胸口,手印疾结旋即又是二十三道风刃出手。 「你……。」叶齐被突如其来的风刃吓一大跳,她施展魔法的速度竟不比自己稍慢,威力更是远胜自己这三流魔力,难以想像有如此实力的人居然差点被三只低级魔兽吃掉,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在师父的魔鬼训练下度过十二年(第一年没练武),叶齐的反应敏捷之极,反手挥出分日剑,脚步挪移身似风,剑势犹九天腾龙快若流星闪烁,不多不少也是二十四剑,淡淡青影竟无一破入其身二尺,在剑光照耀下全数纷散空气之中。 叶齐虽击散风刃仍不敢轻心,一股凛冽的气息顿时罩向梦儿,看那风刃威力不凡,若是给她多点时间,发挥出魔法该有的威力,自己大概也会有些麻烦。 不料,梦儿受其气势震慑几乎窒息,好不容易平定的芳心一下又慌乱起来,玉容惶惶、小嘴喃喃道:「风刃、风刃……。」可是却不见有半点魔法出现,她的泪水再次涌出眼帘,美额冷汗直冒,心中大骂自己没用。 「呃……。」叶齐见状也是一愣,这丫头实在太好笑了,亏她魔力深厚,却又胆子小容易紧张,一紧张就精神涣散,自然也就发不出魔法,想必先前亦是看到丑虎害怕,一时用不出魔法来。 梦儿故作坚强地瞪着他,仍不死心道:「你放我回去啦,不然我妈妈会打你喔,妈妈很厉害的。」 叶齐闻言不禁心脏猛地一跳,瞧自己的功力与师父差距,师父一指就能宰了自己,梦儿虽是胆子小,可魔法修为至少已达二流,以这种算法,那她妈妈可能也不简单,不一定就是师父所说的隐世高手,就算只有师父的一半实力,也同样一指可以搞定自己。 师父说过,危险、难关皆是一个强者的必经之路,勇于面对它、克服它才能成大器,多少英雄豪杰都是从挫折中走过来的,没有冒险精神、坚毅心性的人永远也成不了绝顶强者。 不过,当敌人过强、事件过难,暂时的退避也不可耻,不自量力死撑到底叫做愚蠢非是勇气,这种人在江湖上死的最快。 当然,必需要认清自己是为何而避,并以此来激励自己,再努力去加强自己好挑战难关,若纯粹因为恐惧而不敢面对,那就真的一生玩完了。 想着师父之言,叶齐心道:「初步估计胜算过低,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私有财产,她又戴上归属于我的项鍊,她已经是我的了(这句想得最使劲),而且我一看到她就喜欢,怎能轻言放弃。」 「走~~」心意一定,叶齐毅然决然的抓起梦儿扛在肩上,如风一般转身就跑。 梦儿见他呆了一下,还以为自己的话生效,天真单纯的她芳心才略为一松,下一秒却已被扛起,吓得她脱口叫道:「放开我、放开我啦,我家在另一边……。」 她一喊,叶齐反是跑得更快,已将轻功运至极限,心想:「我要遵照师父的教诲,必输之战不可打,能避则避,但若放弃也太窝囊,要有冒险犯难的精神,我要成大器,要克服这个难关,我要逃出强敌追杀,要保护我的私有财产。」 靠~要是晁泷峰知道这宝贝徒弟这样解释他的教导,准是一巴掌将他打扁,掳人女儿也能成大器,明明是抓人女儿却变保护,活了千年也从没听过,太不要脸了。 「呜~放开我啦,我……我要打你喔,风刃…火球…。」被扛在肩上的梦儿努力嘶喊,可身受颠簸、心受惊吓,一时也用不出魔法来。 叶齐很乐意地又拍了她翘臀一下道:「你想打我,那我也会打你喔。」可怜的梦儿经此威胁,只能娇躯紧绷、目红泪流,任这人口贩子扛着自己跑。 第一集 掳美同行 第四章 纯真梦儿 在山岭间如履平地、东跑西窜,直过了三个小时绕过三个山头,叶齐才既兴奋又紧张的放下梦儿,胸口剧烈起伏,虽然路经的山势并不险峻,但怀着紧绷的心在跌宕起伏的山地上疾奔三小时,纵是气脉悠长的他也累得够呛。 梦儿经那快如流星的移动,柔亮的秀发都已被风吹得乱七八糟,但她已没心情整理,脸色苍白、妙目四望,看到完全陌生的环境,她几乎是傻在当场,似也明白到离家很远,芳心更是恐惧:「怎么办,大坏蛋跑了好远,妈妈一定找不到我了。」 叶齐平定下急促的喘息,看看天色已过中午,肚子饿了,毫不怜香惜玉,拉着眼睛红肿的梦儿就去猎捕、烤肉,吃饱了便又启程,他可不想被人把私有财产「抢走」了。 梦儿战战兢兢的跟在叶齐后面不敢靠近,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叶齐一看又把她拉到身边道:「怎么离那么远,就这样,太远我就再打你喔。」这小子真坏,凶巴巴,一点也不知疼惜佳人。 梦儿美丽的大眼含着水波,无限委屈微点螓首,叶齐又高兴的哼着跳着走着,一出来就抓到私有财产,人逢喜事精神爽。 梦儿气忿的瞪着叶齐,这丫头虽是胆小爱哭,可也真有点倔,边走边稳下心情,小手偷比手势,一道尺余宽的风刃蓦然形成,狠狠射向叶齐屁股,看来她对自己香臀被打已是恨极。 「啊~~」叶齐没想到梦儿竟会搞偷袭,而且她的精神力也很高,魔法元素聚集隐敛、凝形快速,叶齐虽已感到魔法元素却闪避不及,顿时被风刃射个正着。 不但裤子破洞,连血都流了出来,若非他经过严厉磨练已达气随意发的境界,真气在风刃临身时立即护体,这一刃下去就不止流血,恐怕是会变成鲜血喷泉。 在训练时,叶齐可从不用跟师父客气,此刻的直觉反应便是侧向旋身,右臂如电一闪,分日剑已是鸣吟出鞘,脚步一蹬、剑势高扬,杀气激荡铺天盖地罩向梦儿,随着一声大喝,竟是直接挥剑又疾又狠的斩向梦儿。 梦儿不料他反应如斯迅速,檀口微张已然吓呆,一动一静形成强烈对比,小手还捏着辅助印诀定格在那里,眼睁睁看着剑势劈来却无半点反应,即将一剑双分、香消玉殒。 「啊~~」不是梦儿叫,而是叶齐见状明白自己反应过大,不由嘴巴张得大大,惊骇叫喊着将剑偏开,剑势夹带破空声从梦儿身侧直劈入地,余悸犹存的叶齐夸张的猛拍胸脯,呼了口气道:「好险,当成跟师父打架,差点劈死我第一个私有财产。」 说着,他又伸手摸摸屁股,手上有些黏黏的触感,还有点点刺痛,白痴都知道自己流血了。 「哇~真是太没规矩了,你居然这么坏,敢偷打我。」叶齐跳过去就将还在发傻的梦儿压在地上,手掌霹雳啪啦一下下打在她曲线优美的可怜臀部,当然,比之前又大力了点(到底是谁坏呀)。 被人一打,梦儿也从那份惊恐中缓过气来,她哪忍得住害怕与疼痛,犹如溺水般双手乱挥,大哭道:「哇~不要打我,呜~好痛,大坏蛋不要打我……。」呃……失言把心底话说出来了。 「还敢说痛,你把我都弄流血了啦,居然还骂我,实在太不乖了,你说你该不该打。」叶齐也不管屁股的伤,就坐在她纤细的腰上拍她丰臀,真令人担心会把她的腰给坐断。 「呜~谁叫你抓人家,呜~不要打人家啦。」梦儿无力挣脱,只能双手拍地哭喊,凄惨可怜的模样令人怀疑叶齐有没有人性,怎么打得下手呀。 「你本来就该是我的,你本来就该听话才对。」叶齐却是非常理直气壮,站起来,他又摸摸后面,气嘟嘟道:「裤子都破了啦,你说该怎么办,哼~你要不是女的,我就把你裤子脱下穿,看你光屁股跑。」 屁股的伤他倒是毫不在意,跟师父打斗,哪一次不躺平的,这点小伤血都流不了几滴,连新陈代谢都算不上。 梦儿也缓缓站起,哭唧唧地一手捂着屁股,一手死死拉着裤子,深怕他会脱自己的裤子去穿,她只是单纯可不是笨蛋,当然知道不能光屁股乱跑。 叶齐没好气的咕哝几句,从旁边就地取材,用一种细长坚韧的绿草在屁股上的破洞串了串,不一会儿就将洞补好,瞧他熟练的手法,看来他练功时弄破衣服也都是这样修补。 「好了,我们继续走,你可别再偷袭我,不然再打屁股喔。」叶齐给她惩罚后也不再计较,他相信自己一定可以「驯服」梦儿,想师父的驯服成功率百分百,自己怎么能漏气。 梦儿一手拭泪、一手捂着香臀,好像屁股还在痛,前面又都是乱草枯枝,害她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美目放怒光、小嘴翘嘟嘟,一点也不像淑女,不过动作虽是不太雅观,她的美仍是绝无仅有。 走了一段路暮色降临,叶齐打量四野道:「天黑了,我们找个地方睡觉吧,其实旁边也不错,没有一堆杂草,我们就在这儿休息吧,嗯~不错,这种草不会刺人,我去找东西吃,你别乱跑知道吗?」 看到梦儿点头,叶齐便跑去找东西吃,不一下子便抓了一只小野猪回来,不过梦儿却已不见。 叶齐将小猪一丢,看了四周一下后嘴角露出微笑,身形如电从旁边一闪而没,顺着有被人踩过痕迹的草地,没多久便追上梦儿,伸手一抓又把她扛在肩上跑回丢下小猪的地方。 「啪~啪~啪~」在一颗大石头上坐下来,叶齐让梦儿的娇躯趴在大腿上,并连续打了梦儿翘臀三下道:「你这丫头居然还这么不听话,你一定就是师父所说极难驯服的那一种,还好我回来的快,不然真把你弄丢了。」师父指的应该不是人吧。 叶齐打这三下可重了点,梦儿不是吓到哭,而是疼得流下泪来,眼眶红红又不敢哭出声来,哽咽道:「我不敢了,我不敢了啦,不要打人家了啦,我不会再跑了。」 叶齐这才把梦儿扶起来让她坐在旁边,挥动魔掌威胁道:「你这丫头不是搞偷袭就是偷跑,真是太不乖了,再乱来我就打更大力,知不知道。」 梦儿急忙点头应是站起来,实在打太大力,坐着都会痛,双手捂着臀部、泪眼迷蒙,哀凄幽怨的模样动人之极,单纯的她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一直想着怎么办、怎么办,刚才逃跑也属下意识行为,仔细一想,又能到哪去呢。 叶齐开心的一笑便去烧烤那只小猪,在山里住那么久,他的烤肉技术可是好的很呢,连梦儿都吃了不少,被抓已经够可怜了,可不能再饿着肚子。 叶齐见她喜欢吃,心中也是得意:「呵呵~她吃的饱饱,表示我至少不会让她饿着,可若想像师父,只有我的私有财产欺负人,不能让人欺负,这我就差远了,要再努力才行。」晕,这都能成为他求进的动力。 梦儿吃饱后靠着树坐在一旁,神情似很紧张兼带着害怕情绪,叶齐又笑了一笑道:「睡觉了,你过来。」 梦儿双手紧缩在胸前死都不肯过去,她对男女之事也不太懂,只是本能上蜷缩着娇躯硬往树挤。 叶齐看她不肯过来就又威胁道:「你不过来我就再打屁股哦。」 梦儿虽然怕再被打,但依然是不肯移动分毫,芳心寻思:「怎么办?他又想做什么,是不是像妈妈说的要做坏事,怎么办?但到底是什么坏事,我要怎么办?」想了半天她仍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还是在想「怎么办。」 叶齐一见便快速的上前将梦儿抓过去放在草地上,梦儿吓的就要爬起来再跑,叶齐便将她整个人压在身下笑道:「看你还跑不跑的掉。」他是像小孩高兴的笑,可不是淫笑唷。 梦儿惊骇欲绝的双手撑地想把叶齐撑开,只是她小小的力气怎么可能办到,经过一番挣扎后终于无力的趴在地上。 叶齐一副胜利者的模样,得意洋洋地压在她背上道:「嘻嘻~你输了,看你还不乖,拿你当垫子实在也很舒服呢,不过看你那么娇小柔弱的样子,怕会把你压坏了,你答应不要乱跑,那我就起来。」 梦儿含着泪水点了个头,叶齐这才爬起来,躺在梦儿身旁又将她一只小手抓过来抱在胸前笑道:「这样就不怕你跑掉了,乖乖睡喔。」 梦儿侧着头看向叶齐,这小子竟是真的要睡了,她这时才发觉趴在地上真的很不舒服,丰满的胸脯尤其难受,但是左手被叶齐抓着又抽不回来,只好将右边的身子往左缩进来,形成侧躺着面向叶齐。 一只手被抓着,她只好靠着叶齐睡,看着自己的胸部都快碰到叶齐的身体,更是让她羞红着玉颊,心脏噗通、噗通如小鹿乱撞,心绪混乱一时还真睡不着。 叶齐纵使入眠仍是极为敏感,睡到半夜突然觉得有人在拉自己的衣服,睁眼一看原来梦儿似乎是感到会冷,缩着身子往叶齐靠,一只手还拉着他的衣服,这也难怪,虽然此时还是夏季,但山林里的夜风却已是带上凉意,日夜温差较大,身体有时无法适应。 叶齐一看便将梦儿抱进自己的怀里,一手从梦儿的颈下穿过去,双手抱着她柔若无骨的娇躯,从梦儿的身上传来淡淡体香,闻起来清雅舒爽之极。 一会儿后梦儿似感到温暖许多,娇躯略为舒展,叶齐放心之余又多吸两口气,心里暗忖:「真好,我的私有财产可比师父好多了,软软、香香又漂亮,哼~不像那臭猴、笨虎,逊毙了。」 次日,天才刚亮梦儿便已醒来,一睁开眼来便发觉自己整个人依偎在叶齐身上,一张俏脸更是紧紧贴在叶齐胸口,玉颊霎时飞红大感窘迫,却又不敢乱动,但同时也觉得温暖、舒服,就连自己也奇怪为什么会有舒服的感觉,昨日的害怕恐惧不知不觉间似已消退不少。 叶齐早已醒来,只是看梦儿睡得香甜,不想吵醒她,看怀里的美人儿一动便笑道:「早呀。」 说着,他的手反是又紧了一紧,深深觉得这样拥抱梦儿很是舒服,男性的象徵也已是硬挺无比,不过这在早上很正常,他也没去想太多。 「哼~~」梦儿抿着小嘴不去理他,瑶鼻发出可爱地哼声。 搂着梦儿在那儿不知所谓的乐上半晌,叶齐才将她拉起来,活动一下筋骨笑道:「来~该洗脸了。」 附近并没有河流,不过难不了叶齐,随便用个水魔法就能有水洗漱一番,一切完毕后叶齐又拉着梦儿继续前进,梦儿已经不再像昨天一样的又哭又闹,乖乖的让叶齐牵着小手走。 叶齐感觉着手中棉柔细腻,看梦儿乖了那么多,心里更是高兴的想:「师父的方法果然有效,一天就乖了这么多,呵呵~她的手摸起来又滑又软好舒服。」 真是个无知的色小子,想着,就把她的小手拉到胸前又摸又捏,已有几分爱不释手的意味,梦儿挣了挣却徒劳无功,只能气嘟嘟的鼓着脸颊任他轻薄。 叶齐摸一摸,又抬起梦儿晶莹剔透的玉手来欣赏,倒也是自得其乐,两个对男女关系都懵懵懂懂的少男少女就这么保持着暧昧动作,看起来有点怪异却又丝毫不显猥亵。 梦儿虽然不再哭闹,心里却依然忐忑不安:「他会把我带到哪去,是不是会把我卖掉,会卖到哪去,我以后怎么样,是不是像妈妈说的被人虐待污辱、生不如死,是再打我吗?真的好痛……。」什么也不懂的小丫头胡思乱想一通,本来心情已逐渐缓和下来,现在自己吓自己又开始害怕起来。 叶齐因为梦儿并没学武的关系,走起路来总是慢了许多,想了想,给她加个「风行术」让身体更为轻灵。 嗯~果然快了许多,梦儿又在想:「他很像是要赶路,他想去哪里,是不是赶着要把我卖出去,怎么办。」他是怕被你妈妈追上来啦。 就这样在山林里跑了大半天才看到一条小路,顺着路再走个半小时,两个没见过世面的年轻人终于见到人了,真是感动呀,不过叶齐至少小时候还见过很多人,梦儿活了二十几年,见过的人恐怕还没她年岁多。 一问得知前方就有个小村子,叶齐加快脚步走向小村子,走近小镇后却总是有人看着二人,只因叶齐本身就是俊美公子型,在这朴实的乡村引人注目并不奇怪。 梦儿更不用讲,虽然身上衣物有点脏,但依然是个绝无仅有的超级美女,小村子的人别说如此美女,就算只有一半姿色的也没看过,此时当然是要多看几眼。 愈往里走人也愈多,梦儿被看的不禁芳心发毛,不自觉的愈走愈靠向叶齐,美目却也悄悄左顾右盼,既是害怕又有些好奇,天真之态表露无遗。 叶齐也是心存疑惑,为什么大家都看向这边,眼神也很奇怪,他还不知道那就叫色迷迷,只是本能上觉得不爽。 叶齐看过一些店面、行人、小贩后便想去吃点东西,但此时他才想起来,呜~师父没给他钱,以前常常去打魔兽,本来兽核也能卖钱,可是都被师父拿走了。 晁泷峰不是忘记给他钱,而是故意要他凡事自己想法子解决,所以除了传剑给他就什么也没有。 怎么办,钱不是万能,但没钱是万万不能呀,四处晃荡后再看梦儿似也饿了,不禁苦着脸道:「我没有钱买东西。」 梦儿一听都快哭出来了,芳心怯怯想:「他要把我卖了换钱,怎么办,虽然他会打我,但只要乖一点他也就不会打我了,若被卖了会怎么样呢,我一定会很惨的,呜~~」 叶齐看梦儿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以为她的肚子已经很饿,受不了了,心底更是惭愧想:「我真没用,连私有财产都照顾不好,要是让师父知道还不被笑死,没本事还想学师父,不行,我一定要更加努力。」此刻,他更坚定的要成为强者。 不过,最重要的应该还是先解决目前窘况吧,四处张望想办法赚钱去。 「咦~佣兵公会。」烦恼的叶齐突然看到一个招牌,师父说过那是可以赚钱的地方,大喜的拉起梦儿走了进去,可能是村子小的关系吧,公会还兼卖吃食、酒水,里面的人都是空闲来此休憩,佣兵反是没半个。 梦儿俏脸唰地变白,心想:「糟了,他找到地方把我卖了。」 两人一进到公会内,所有人都是眼神一亮,无一例外皆被梦儿吸引了目光,个个一副痴呆的傻样,魂都要飞了,这些人的表情比一路过来的人还要不堪,叶齐不由皱起眉来。 梦儿见状更是认定叶齐要在这里把她卖掉,而那些人就是买主,看着那些买主(?)就像要把她吃掉一般,比起叶齐打她时更加令她恐惧害怕,吓都快吓傻了:「怎么办,他们好可怕喔,我不要跟他们走啦。」 佣兵公会:一种全大陆都有的连锁公会,以等级来决定所能接的任务,但主要仍是看顾主的意愿,当然,等级愈高一定是愈厉害,毕竟人家是以任务完成度来升级,没能力就很难升至高等级。 叶齐不爽的摇摇头,先去柜台要申请佣兵的身份卡,不料,要成为佣兵也得付申请费用,虽然只需五十铜币,但对一铜币都没有的叶齐,这不啻是天文数字。 佣兵身份卡:上面会记录着佣兵姓名、职业、等级,就跟一般人的身份证明一样,只是多了个佣兵等级。 钱币单位:「一宝石币」同「一百金币」同「一千银币」同「十万铜币」,像在这种消费低的小村里,一个宝石币足让一家四口好好过上一年。 职业所指的就是学什么,很简单的分成战士、魔法师两种,而一般身份证明就是标示出自身工作,只是让人检查方便,不会特别注明能力如何。 梦儿见叶齐不是要卖掉她,而是说要办什么身份卡,虽然不懂却也总算松了一口气,好奇的看向四周后,发现旁边有一个特殊买卖的板子,上面有一条马上吸引了她,上面写着几个字是「高价收购年轻貌美的女子」。 这世界买卖人类是合法的,就是所谓的奴隶,佣兵公会人来人往,有这标示再正常不过,要在人口多的城镇,再古怪的收购标示都有,这并不算任务,只是由公会代为买卖,并抽取一定手续费。 梦儿一见之下便急忙跑到那板子前面把那些字挡了起来,紧张兮兮不敢妄动,生怕板子被叶齐发觉。 叶齐一脸沮丧的转身要对梦儿讲话,却见她跑到旁边去,便走过去道:「你干嘛跑到这里来,唉~没钱真凄惨呀,算了,任务的板子在哪儿,走~既然来了就先参考一下有什么任务。」 梦儿一听竟主动的拉着叶齐就要走向另一边,叶齐大感奇怪的又将梦儿拉回来道:「你怎么走的那么急呀,是不是这里也有什么东东,咦~有牌子,我先看一下。」 梦儿大急的过去要挡住板子,虽然马上被叶齐拉开,她却又立刻站过去。 叶齐这下可更好奇了,到底是什么不能看的,他也没想太多,将梦儿拉进胸前,双手抱住她的纤腰,将下巴靠在她香肩上,这才能好好的看板子,二人脸颊贴在一起,感到脸上的细滑柔腻,叶齐舒服之极又使劲磨蹭两下。 梦儿被叶齐这样抱着,耳鬓厮磨生出一丝奇妙感触,不禁大感羞涩、玉颊飞红,但又神情紧张的看着叶齐。 叶齐看那板子上的买卖都不关己,不过对于买美女却也觉得满有意思的,居然连这种买卖都有,笑了笑道:「高价买美女耶。」 梦儿一听差点就要晕倒,急的都快哭出来,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道:「不要把我卖掉啦,求求你,你是梦儿的主人,梦儿会乖的,不要卖了我嘛。」 叶齐大感好笑道:「谁说要把你卖了,你可是我的私有财产,怎么可以卖掉呢。」说着他又叹道:「唉~管他买些什么,我都还没申请到佣兵卡,想卖他们东西也卖不了呀。」 因为特殊的买卖并非任务,所以不需要身份证明,只是叶齐不知道罢了。 梦儿略松了一口气,可又想差了:「还得有佣兵卡呀,那等他申请好是不是就要卖掉我呢,呜~我不要跟别人走,其实他对我也是不错,除了一开始很害怕又会挨打,但现在我却不怎么讨厌他了,为什么会这样呢,嗯~因为别人都更恐怖,好像要吃掉我,比坏蛋打我时更恐怖……。」 叶齐到另一边看了看,只有一些简单到不行的任务,叶齐故作不屑道:「这些任务我才不想接呢,没申请到佣兵卡也没差,哼~~」他也很能自我安慰嘛。 再出去晃一晃,看到卖肉卖毛皮的店面,叶齐才想起可以打猎来卖。 离村上山去打猎,因为村中也有猎户的关系,附近的野兽不算多,以他的功力半天下来也只打到三只野猪、两只土狼,用木枝、草藤绑一绑抬扁担似的抬回去卖,也亏他力气大才抬得动,共卖了四枚金币,在这种村子价格已算不错,让没拿过金币的叶齐乐了好一阵子。 叶齐看了梦儿的衣服道:「我们去帮你买件衣服好了,你的衣服都脏掉了,而且还有点破,对了,我的也是。」 梦儿确实也想换件干净的衣服,只是不敢说而已,现在叶齐说要帮她买衣服当然是急忙点头,不过这村子也没啥好衣料可挑,穿起来比较粗糙,远不如梦儿原本的蚕丝衣。 买完衣服后叶齐也想该找个地方休息,幸好村子还是有旅店,虽然,看起来有些简陋,结构简单到不行,只是没有经验的叶齐不懂好坏,有得住就好。 第一集 掳美同行 第五章 梦儿胆小 第一次住旅馆的叶齐开心的笑道:「你看还有水盆可以洗澡,真好,但就是太贵了点,住一晚就四个银币耶,买你一身的衣服、裤子也才四银币而已,唉~以后还得好好赚钱才行了。」 叶齐洗完澡后,便换梦儿进去洗,过了一阵梦儿换上新买的衣裤出来,叶齐躺在床上,看到梦儿出来便笑道:「这床软软的耶,我都没睡过这么舒服的床呢,师父都叫我睡石板,你呢,我想你应该都是睡这种床才对吧。」 「才没我家的好。」梦儿心中有气,不过仍点了点头。 叶齐又道:「累了一天你还站在那里做什么,来睡觉呀。」 梦儿缓缓的过去坐在床边却不敢躺下,叶齐便又把她拉了下来,躺在自己身旁道:「真麻烦,坐在那里当木雕呀,唔~来~抱抱,抱着你又香又软又舒服的才好呢。」唉~才抓个美女回来两天,这小子已成了个大色狼。 叶齐就像昨晚那样把梦儿抱在怀里,梦儿也没有再反抗,双颊布满红霞,乖乖的依偎在叶齐胸口,过了一会儿才带着沉重的心情幽幽道:「你……要多少钱就会把我卖出去呢。」 叶齐愣了一下,极为古怪、莫名其妙的道:「你要我多少钱才把你卖掉。」 梦儿抿着小嘴低语道:「不要把我卖掉好不好,妈妈说如果被卖去当奴隶好可怜的,就像生不如死一样。」 叶齐轻轻一笑道:「好呀,那就不把你卖掉了。」梦儿抬起头来疑惑的看着叶齐,叶齐看她那可爱的模样又笑道:「我不是说不会把你卖掉,你是我的私有财产,是属于我的,我怎么可能把你卖了嘛,你到底是在乱想什么。」 梦儿闻言芳心略松,不知为何竟是微微一笑,低头闭眼欲睡,瞧她第一次露出一丝笑颜,似乎已暂时忘记她莫名奇妙的叶齐抓来,而且变成叶齐的私有财产了。 其实呀,这都得归功于她的妈妈,把被人抓走成为奴隶的后果讲得极其严重(一般也是那样没错),叶齐昨天虽然打了她好一顿香臀,真的很痛,但今天叶齐也就没再打过她、还给她买衣服,别人给她的感觉更是恐怖,想来想去,梦儿当然认为继续待在他身边较好。 隔天,叶齐带着梦儿决定离开这小村子,到别地方赚大钱,另有一点,他还是觉得离梦儿的家愈远愈好。 叶齐两个人走在窄小路上,微风轻柔的往二人吹拂,叶齐抓着梦儿的玉手,又开始摸摸捏捏。 他就是觉得摸着梦儿柔荑很舒服,害梦儿一路上脸都红红的,芳心不甘地想:「大坏蛋,一直拉着人家,真讨厌,可是又有点舒服,不…不对,是很讨厌,才不舒服呢。」她还很可爱的自我催眠,不肯和坏蛋妥协。 「真奇怪,你的手为什么软绵绵、滑嫩嫩的,嗯~姊姊的手好像也是,可我记不清楚了。」 「你别愁眉苦脸的嘛,好像我虐待你似的,昨晚你不有笑了一下,那样比较好看啦。」这什么话嘛,难道被抓了还要很高兴的笑给你看。 「你本来就不好,抓了人家又会打人屁股。」梦儿鼓着香腮心想,然后怯怯地道:「你为什么要抓人家?」 叶齐理所当然道:「因为我救了你呀,所以你要当我的私有财产,这可是我师父以身传承,我自是要发扬光大,私有财产愈多就表示愈厉害,我师父就有好多唷。」乱七八糟,你师父又没叫你学他。 「原来是我自己不好,没听话跑那么远玩,现在被抓了,妈妈一定很担心着急,都是梦儿害的……。」 梦儿鼓着玉颊不再说话,随着叶齐继续前行,芳心开始自怜自哎,却是没意会到他说是传承,可不是别人也都这么做,不过……若是别人,梦儿可能真会惨遭凌辱,早被抓去当女奴了。 看梦儿仍不笑,叶齐却是想了个法子,魔爪伸向她纤柔的细腰搔痒痒道:「来~笑笑,呵呵~梦儿最乖了,就是要开心一点才对嘛。」 「不…不要,嘻嘻……。」梦儿笑的花枝乱颤,但好像并不是开心,这跟被整有什么两样,她几乎又要哭出来,不过倒真把她的愁绪笑飞不少,只是愁眸变成瞪向叶齐的嗔怒,但她只敢偷偷瞪,怕又被打屁股。 大概是因为知道不会被卖掉,一开始就自己吓自己的梦儿心情已比昨天松弛许多,也逐渐发觉叶齐其实满温柔的,远没有妈妈说的可怕,在担心与思念中,不禁也有点庆幸,没遇上妈妈说的那种变态。 「你说我们去的地方会是什么样咧。」 「不知道好不好玩喔,唉~得先赚钱才能玩。」 就这样走走停停,叶齐一路近乎自语自语的跟梦儿讲话,梦儿也一路胡思乱想:「哼~坏蛋,梦儿才不理你,就算你不卖掉我,你仍然是个大坏蛋。」 三天时间悄悄流逝,这次二人可走得有够慢,三天才走了百多里。 「站住。」突地一声大喝,几个脸形凶恶的壮汉从旁弹出来挡住去路。 叶齐一看对方的打扮和态度,脸色骤然剧变,与其平时的爽朗迥然不同,还隐含一丝狠厉道:「你们是盗匪吗?」 那些人的领头人重重地吞了口口水,双眼猥琐的紧盯梦儿上下扫动,魂不守舍地淫笑道:「桀桀桀……美人,真是绝顶的美人呀,小美人乖乖听话,大爷会让你好好的享受、享受的,哈……哈~~」 最后的笑声一抖一抖,倒有点像中风,过于兴奋的他已将叶齐彻底忽略,馋涎欲滴的一步步走向梦儿,没办法,叶齐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模样,谁会在乎他,背上长剑也被当成吓唬人的,这世界带兵器的人多了去,可不一定都会舞刀弄剑。 梦儿感到叶齐拉着自己的手一紧,芳心也跟着一跳,再看那些人丑恶淫邪的嘴脸,美眸不由一眯、秀眉深锁,更是觉得外面的人一个比一个恐怖,直觉反应就是躲到叶齐背后,胆小的模样任谁也看不出她本身魔法力可是不凡。 看到其他一众强盗皆是满脸凶狠、邪淫,叶齐的记忆又回到了当初盗匪屠村、追杀自己姊弟的情景,那些人是何等凶恶、残虐、狠毒,还有更年幼时父母也是被盗匪所杀,一时间,这些小毛贼似也成了那群凶徒,叶齐气势忽扬,脑中只剩下一个字「杀」。 什么话都没说,叶齐面无表情的双脚一蹬、身形已动,剑光骤起、单手一挥,强盗头子没有半点反应的机会,那颗还在淫笑的头已然飞起。 几个乌合之众同样没人能挡他一剑,甚至连闪避也办不到,已被杀气冲昏头的叶齐剑影疾挥,只不过是挥了五下,五个人已经都失去项上头颅,在强盗全部倒下后,叶齐却是依然咬牙切齿、毫无感情的冷眼看着。 梦儿已被吓得呆若木鸡,从未见过死人的她突然看到了一堆人死在她的眼中,而且都是断首而亡、颈喷鲜血的恐怖样,叫心性纯洁的她怎能不怕。 再看叶齐那副杀气腾腾的神情,梦儿更是感到无比陌生、恐惧,这几天来她已习惯率真亲和、一脸笑嘻嘻的叶齐,见过其他人看自己的眼神后,梦儿更是觉得叶齐比别人好上无数倍,在这茫茫世界她已不知该如何回家,她只能选择跟着叶齐。 可是此刻凶狠、暴躁、充满仇恨的叶齐却令梦儿感到无比陌生,似乎这唯一的依靠也离她愈来愈远,梦儿竟是比被抓、被打屁股时更加害怕,这份恐惧竟更胜眼见五人断首的残酷,她情不自禁泣然泪下,跑上前抱住叶齐哭叫道:「不要,主人你不要这样嘛,梦儿好怕,呜~~」 第一次叫主人是怕被卖,第二次,梦儿已真的将叶齐当成依靠,害怕会失去他,短短几日,心境却有了如斯巨大的转变,大概任谁也料想不到吧。 叶齐被梦儿的哭声惊醒过来,低头看向梦儿,双眼再次凝神而清澈,不自觉的将双手放在梦儿的粉背上,深吸一口气道:「梦儿对不起,我一时想起了以前的事,唉~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别哭了哦。」 梦儿抬起绝美的脸庞看着叶齐,哽咽道:「不要那样吓人家好不好,你刚才的样子好可怕、好可怕喔。」 叶齐轻轻拍着梦儿香肩笑道:「我保证,没有下次了,我们这就走吧,看着这些尸体可不好喔。」 「嗯~~」梦儿举起衣袖擦干了泪水,竟是乖巧的主动拉起叶齐。 叶齐牵着梦儿玉手快速离开,走了一阵子,叶齐已将心情调节好,可是……。 「啪~」一声脆响,竟是叶齐突兀地狠狠甩自己一巴掌,只因师父曾说过,不管是哪种人,冷静都是最重要的,尤其是战斗时,失去冷静,常常便是失去性命之时,自己居然被过往之事蒙蔽心灵,叶齐想及此当然得好好惩罚自己一下。 「啊~」梦儿一声惊呼,睁大美目、极为讶异的盯着叶齐瞧,不晓得他为何要自打巴掌。 「嘿~没事。」叶齐吐舌一笑,然后想起刚才梦儿的表现,又兴奋起来,手舞足的对梦儿道:「呵呵~你刚才很担心我对不对,你怕我离开你对不对,哈哈~你承认你是我的私有财产了,对不对,你终于真正是属于我的私有财产了。」 梦儿嘟着粉嘴、美眸忽闪忽闪,自己刚才也不知是怎么的,竟是怕他会离开自己,可仔细一想,在这陌生的世界,除了依靠这坏蛋外又能怎样,如果答不,谁知道他会不会再打自己屁股,梦儿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低声道:「是,主人,梦儿是主人的私有财产。」 「呵呵~你不甘愿。」叶齐一脸笑嘻嘻,不在意地道:「没关系,师父以前整我时我也很不甘愿,久而久之就习惯了,俗话说『退一步海阔天空』,你只要退一步想,就会觉得自己很幸福了。」这是哪一门子道理呀? 梦儿赌气又不说话了,叶齐狡黠一笑伸出魔爪搔她痒,不知道是不是有些认命的关系,梦儿显得更开朗了些,娇声嗔叫道:「不要啦,讨厌……。」 「谁叫你都不笑,我可是要让你开心喔。」 「才不呢,你明明是在欺负人家。」这丫头莲足急移、鼓着玉颊叫道,前段时间还不理叶齐,此时却是和叶齐玩耍起来。 说到底,她也是单纯的小孩心性,被抓来后因为害怕、气愤,所以不想理叶齐,可赌气几天也有点消退了,又因这个意外,她很自然的不想失去自己所熟悉的叶齐。 然后又不想被打屁股也不想被卖掉,回忆起自己不哭闹、逃跑后,叶齐也对她蛮好的,所以天真单纯的本性也逐渐显露,她已无法自己回去,只能将叶齐当成依靠。 而且叶齐天性率真,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尤其梦儿还是心族人,对人心的感觉很敏锐,一男一女是一率真、一天真,简直是天作之合,就算她起先讨厌,潜意识里却会喜欢与他相处,进而影响到她实际想法、感觉,当然,不能像第一天一样老打她屁股,每天打,感情再好也会变仇人呀。 ◇◇◇◇ 一片草原中营火升腾,叶齐轻松写意的躺在旁边看着满天的星斗,以前因练功的关系,几乎不曾如此舒服的欣赏月光与星光,如今还有美人相伴,怎能不好好享受。 梦儿不用再由叶齐去拉,乖巧的主动走到叶齐身旁躺下,这几天来梦儿似也习惯依偎着叶齐而睡,亦有点享受这样的感觉,只是心跳依然会不受控制的重重跳动。 叶齐顺手自然的搂过梦儿,鼻子靠近她金色秀发嗅了嗅道:「梦儿,你身上的那种淡香是什么呀,闻起来很舒服说,可都闻不出是什么香呢。」 梦儿明亮的双眼光辉细闪,娇羞的轻声道:「我也不知道,我从小就有这种味道了。」 叶齐着迷地深吸口气,笑道:「原来是天生的香味呀,真是神奇呢,书上还写说用香味要用花草去制造,骗人,不过师父和我也都没有味道。」谁说没有,流了汗不就有汗臭了。 明月高挂天空,草原上遍洒银色月光,梦儿舒服的躺在躺在叶齐怀里,螓首轻轻顶在叶齐胸口,心想:「为什么我会愈来愈喜欢这样睡呢,但这样好舒服也好安心很有安全感,真的是好奇怪的感觉,我以后会一直跟着他吗?他把我抓来我应该讨厌他才对呀,但我现在却不怎么讨厌他了,为什么,我是不是喜欢他呢,我真的喜欢他吗?不是的,怎么会呢……。」 迷迷糊糊地想着想着便睡了过去,梦儿一向没烦没恼又不通世事,要她一下子思考这些,还真难有个答案呢。 叶齐睡到了半夜突然抱着梦儿跳了起来,梦儿更没理由在这突如其来的震荡下继续睡,一脸迷糊抬起头来,看向叶齐的美丽星眸充满疑惑。 叶齐低头看着梦儿笑道:「再睡的话我们可就要喂狼了。」 梦儿转头看着四周,只见在月光的照射下,前面却有一片黑影晃动,仔细看去竟是一群黑狼,点点寒光从它们饥饿凶残的眼中透射出来,少说也有二十来只,而且不是普通的草原野狼。 叶齐看出那是一群中低级魔兽「夜狼」,通常只会在夜晚行动,可不知道的是,这片草原便是夜狼的地盘,一般商人、旅人为避开它们,经过时都会直接横越草原,毕竟这片草原并不宽广。 梦儿还搞不清楚状况,一脸惊愕怔然道:「怎么会有那么多狼,它们要做什么。」 叶齐听到她天真的疑问,不禁莞尔道:「当然是肚子饿,来吃我们了。」 梦儿见到三只丑虎都会害怕,更别说是二十几头大恶狼,俏脸唰地血色尽褪,直盯着叶齐看,希望叶齐跟她说是假的,不过狼群恶狠狠地逼进,注定她要失望了。 叶齐一派从容道:「放心,我会保护你的,等一下你专心的施展魔法就好,对了,别用火……嗯~用冰系魔法就好,弄些完整的魔狼皮可以卖一笔钱。」 梦儿没想到叶齐不但不逃,而且还想赚钱,不由惊悸的往他身上紧了紧,芳心似能因此获得一片安宁,惧意竟奇迹似的逐渐消去,深吸了几口气后便也轻点螓首。 叶齐一手搂着梦儿纤腰,一手抽出背后分日剑凝神以待,对于夜狼这种魔兽,连三流身手都能一挑四,二十来只对已达一流的叶齐根本无法造成威胁,只是还得照顾一个胆子奇小的梦儿,叶齐可没有过这种经验。 狼群近至三丈外,数量优势摆在眼前,它们似已将这两人当成腹中物,没有太大的戒心,散开来只为防止被猎物逃走。 「用冰弹。」叶齐低喝道,自己则是发出光明球,将其停在头顶两丈照明。 「冰弹。」冰弹只是初级魔法,以梦儿的魔法能力轻而易举就能发出,可心情紧张又被叶齐一喝,她精神竟又失稳定,朱唇轻启、玉手一挥却是什么也没有。 叶齐两眼一翻差点晕倒,这丫头会被老虎追不是没道理,不过也非什么作用都没有,她的手势好像为夜狼下达了攻击号令,迎面就有三只扑上来,吓得梦儿骇然惊叫。 叶齐搂着梦儿跃起丈余,沉声道:「瞪大眼睛看着它们,习惯后就不怕了。」 语毕,叶齐低声呢喃诵唱,二十颗只比鸟蛋略大一号的白色冰弹漫射开来,可惜,它们可不是一般野狼,分散开的冰弹根本伤不了它们,皮毛上连层冰霜都没留下,顶多打到后让它们痛叫一声而已,算是起到点干扰效果。 真正的杀招是在后面,叶齐分日剑带起破空声凌厉下劈,眨眼将一颗狼头从中分开,疾如电闪的剑势毫不停顿,变向右旋又斩掉一对狼爪,同时脚步落地再弹起,已带着梦儿跃出三丈顺便一剑垂指划伤二狼,所有动作一气喝成如行云流水,身处其中的梦儿不禁呆住了。 「梦儿,再试着发出魔法。」叶齐发觉梦儿太胆小可不行,至少也得要有自保能力呀,但对方显然不想给他们机会适应。 夜狼速度极快,已有两只回转、利爪张扬,其余也都从两边疾绕过来,跳了三跳就已追上,叶齐剑光如虹又是连剑将三只夜狼喉咙洞穿,但他毕竟没有带着一人战斗的经验,左后方扑来的夜狼利爪即将落向梦儿。 叶齐因为功法的关系,并未俱有「斗气」,在范围战上大为吃亏,否则以他的功力用斗气都能暂时震退这种魔兽,这一瞬他只能急遽转身,勉强再斩落二只夜狼,正想跃高闪避,一只夜狼却已跳得老高,刚好从头顶扑下。 斗气:一种真气外发后仍能保持强大力量的气劲波,至少要二流高手才有能力运用,色呈银,一流以上高手斗气呈金色,不过这只是一般,随功法、兵器、幻灵的不同,颜色都有可能变得不同。 叶齐所学则是远比斗气厉害的「罡气」,就算是当世最高明的功法,斗气仍是比罡气稍逊一筹,乃是上古时期一名嗜武成痴、才华洋溢却又天生不能运用斗气的强者所创,最终编修成其绝学「罡武真解」,古往今来都位列世上最强武学之一。 可是要想发出罡气却极为不易,至少得达先天境界才行,并且一练罡气便不能再运用斗气。 一般人族能在六十岁前达到先天已属天才,一百岁达到亦是未晚,也就是说修练罡气必需先忍受很长一段不如人的岁月,不过这点却不是外人所能了解,实际上,罡气是什么样子都没几人知道。 最重要的一点,要修练罡气还得特殊体质,当然,优秀的根骨更是不能少,不然一生达不到先天境界岂不白搭,最好加上天性聪颖、性格坚毅,才能确保未来的无可限量,这也是晁泷峰在遇上叶齐前一直没收徒的原由。 第一集 掳美同行 第六章 纯纯初吻 无奈的叶齐宝剑上刺将夜狼穿透,顺势使劲向前斩落,右旋剑风平身横扫过去,急速的晃动更是吓得梦儿紧紧抱住叶齐。 正自出招的叶齐受她影响,剑势不由一缓,又觉一头飞扑的夜狼刚好会扑到梦儿,忙转身过去横剑欲斩,可移动后的梦儿又落到另两张血盆狼口前,呆呆的梦儿张着小嘴什么都忘了,哪能做出反应。 叶齐顾不得出剑,只得加大幅度转身挡下二狼血口,将背部让给一对狼爪,夜狼冲劲凶猛,衣衫猝然被撕下一片。 受其扑势冲击,叶齐当即旋身重重踏前一步。 梦儿感到这一顿足,惊骇的眼眸瞥过,看到那头狼爪上还挂着一片布条,似乎明白叶齐是为了她才会被抓伤,心脏不禁猛地一缩,无比难受:「为什么,为什么我每次要用魔法就用不出来,为什么……」 她想着,滴滴晶泪再次顺着玉颊滑下,愈想愈气,转头狠狠瞪向夜狼,似欲将它碎尸万段,仿佛这一切都是那头狼害的,气忿有时也是一种力量,精神更因梦儿想打夜狼这一念头而集中,水元素顿时凝聚成冰。 感觉及此,梦儿一声娇喝:「打你。」 她的冰弹竟有鸡蛋大小,快如箭矢,那夜狼还在为伤到叶齐而兴奋嚎叫,却乐极生悲被冰弹射入喉咙将气管冻结,咕噜两声一命呜呼。 梦儿的攻势却未止于此,抱住叶齐的双手又再加紧,可双眼却瞪着夜狼,直想着要用冰弹打它们,小嘴喃喃念动,二十来颗冰弹转眼成形射向狼群。 梦儿施展魔法的速度虽与叶齐相若,威力却有天壤之别,个个都有鸡蛋大,夜狼只要被打中,身上必定可见一片巴掌大的冰霜。 接着她小嘴愈念愈急,叶齐搂着她避过几双利爪,空中又是三、四十颗冰弹跑出来,打得狼群不是腿部冻结就是身体结冰,「啊鸣~~啊鸣~~」痛嚎一片,被打中要害的甚至直接倒地爬不起来。 这番攻势连叶齐都感惊骇,梦儿魔法能力绝对比自己的评估还高,可能已达一流境界,就是准头差很多,但这看她胆子奇小就知道,一定是没有打斗经验嘛! 不过只要多些训练,她绝对能在年轻一辈中成为出类拔萃的高手,要知道,叶齐这被当世强者挑中的徒弟如今也不过是一流武功,魔法更是只有三流呢! 趁着狼群各受冻伤,叶齐剑招毫不留情,一跃过去就连剑刺倒两只,转身继续浑剑肆虐,旁边又有一狼扑向梦儿,却见五颗冰弹狠狠朝它砸去,剩余的夜狼也相继被叶齐击毙。 叶齐双眼一扫,看向挂在身上的梦儿,悠然笑道:「全都死了,呵呵~~梦儿的魔法可真厉害呢,你怎么老用不出来呀!」 梦儿亦是松了一口气,松开双手却又转而拉住叶齐胳膊,无辜地道:「梦儿看到它们在旁边跳来跳去很害怕,魔法就用不出来了。」 「那后来怎么又用出一大堆冰弹呀!」 梦儿本已变得苍白的俏脸突又泛起嫣红,羞涩地道:「后来主人保护梦儿,梦儿想打它们,不知怎地魔法元素就集中起来,魔法打出去,然后梦儿不怕了,魔法就变得好厉害喔!」 瞧她说的可爱、天真,叶齐也不禁莞尔。 梦儿一顿后又忙道:「啊~~主人是不是被坏狼抓到了,梦儿有看到它抓着衣条。」 「啊~~是呀,快痛死了。」叶齐装模作样的痛呼道。 梦儿紧张的转到他后面看,虽见衣服撕裂,皮肤上却只留下三条细小红痕,梦儿不由伸出柔滑的玉手去摸,再看看光洁的玉手,连滴血也没染上。 叶齐功力远在夜狼之上,当时就运劲护体,身体更是遭受到十二年非人式待遇,铜筋铁骨是算不上,坚韧程度远胜一般人却是无庸置疑,而且他已在背部运上真气防护,凭夜狼这种魔兽还别想轻易伤他。 倒是被梦儿小手一摸,叶齐只觉柔柔的、痒痒的,害他不禁浑身抖了一下,但又觉得舒服至极。 梦儿见状却以为弄痛叶齐,怕他生气又打自己屁股,美眸倏然浮起一层薄雾,惶恐地退后两步,失声道:「啊~~梦儿不是故意的,主人不要打人家。」 「呃……」闻其叫声,叶齐搔搔脑袋,一时间也摸不着头绪,这丫头怎么好好的又要哭了,自己什么时候说要打她?看她一副可怜模样,只好忙顺着她的话道:「好,我知道,不打梦儿。」 「真的?」 「真的啦,来~~把它们的兽核挖出来,再把完整的毛皮剥下,嗯~~算了,我来就好,瞧你这身子,不被夜狼压扁就不错。」 好不容易弄到十六张完整狼皮及二十八颗兽核,其余狼皮也是不差,只是破上几条伤痕或被冰霜破坏,但叶齐懒得再剥,十六张叠起来已经满多了,一般人还不见得能拿动呢! 搞到现在已是黎明,叶齐便不再换地方睡,一身血渍背着狼皮,和梦儿慢慢前行,直走了两个多小时才看到有镇子。 二人到了镇子又是引起所有人注目,除了一个绝世美女外,叶齐更是恐怖的一身血污,标准的美女与恶魔,想不引人侧目都难,还好叶齐背着一堆兽皮,看起来便知是与野兽厮杀才搞得一身血,不然恐怕有人会立刻报官呢! 经过询问、寻找,叶齐不多久便卖掉狼皮与兽核,这次收获还不错,夜狼身为魔兽,毛皮可远比一般狼皮坚韧,虽然不够柔软漂亮,但价格仍是较高,加上兽核共卖了六十二枚金币,算是让叶齐暂时脱离贫民阶级了。 叶齐卖完狼皮,看看自己一身血渍,苦笑道:「我们再去买几件衣服吧,别说替换的衣物,现在我连衣服都没得穿了。」 「噗哧~~」瞧他那一副糗样,梦儿忍不住掩嘴失笑,仙姿玉色轻摇曳、天地万物皆失色。 叶齐这不懂欣赏的家伙都看得痴了,好半晌才回过神道:「你笑起来好好看喔,真的很好看。」 梦儿一听叶齐的称赞,芳心竟是莫名的感到高兴,甜滋滋的低头轻笑,不过抬起头看到旁边也傻了一堆,还有人流出口水而不自知,梦儿笑颜顿转一脸惊容,怯怯地紧往叶齐靠过去。 叶齐也觉梦儿的杀伤力太强,急匆匆带着梦儿去买衣服,还有买背包来装衣物,然后才去旅店。 梦儿的作息一向正常,半夜起来大战一场,此时已是眼神迷蒙充满倦意。 叶齐体贴地道:「梦儿先去洗澡,马上就可以休息了。」 若不了解的人见此,想必认为他就跟圣人一样君子,实际上,他是嫌浴室太小不想跟梦儿挤,当然,这只是他目前的感觉,不知道什么叫鸳鸯浴,叶齐还是很清纯的喔! 然后换叶齐去洗,等他出来却见梦儿还睁着双眼看过来,美眸半眯、玉手枕颊,展露出一副慵懒的绝美姿态。 叶齐又是一愣,道:「你怎么还没睡,我看你已经很累了。」 梦儿玉颊一红,羞声道:「就要睡着了。」 「咦~~这里虽较贵,床倒是比较舒服呢!」叶齐躺上床,照例的将梦儿抱进怀中。 梦儿抬起头来看着叶齐娇声道:「主人,你的伤还会痛吗?」 叶齐笑着摇头道:「那点伤会有什么事?不用担心,睡吧!」 「嗯~~」梦儿轻应一声,丝丝缕缕的奇妙感触弥漫芳心,玉颊贴在叶齐胸口香甜入眠,似乎是每过一天,她对叶齐的好感也多一分,躺在他的怀中都成了种享受。 梦儿睡四个小时后醒来,叶齐只是搂着她而未睡,怀中玉人一醒便知。 看天色未暗,叶齐便带梦儿出去随意逛逛,等到天黑,二人用过晚餐回到旅店,才睡醒不久的梦儿一时亦睡不着。 叶齐在床上搂着她聊了起来,现在他对梦儿真有点上瘾了,休息要搂着、走路要牵着、吃饭要看着,梦儿也愈来愈喜欢这种感觉,都会主动倚靠过去,这丫头实在太单纯了。 「梦儿,你的幻灵是什么呀,怎么都没看你用过。」叶齐没有幻灵,先前也把这点忽略掉,此时才想起梦儿没用过幻灵。 梦儿天真的嘟起小嘴,摸摸平滑的腹部道:「不知道耶,幻灵还没生出来。」 见她娇憨可爱的模样,叶齐忍俊不禁道:「幻灵又不是小孩,你摸肚子作什么?」 梦儿低着头无辜地道:「但幻灵本来就在这儿嘛!」 叶齐一想也是,幻灵的孕育点就在腹部偏上,他笑笑道:「原来梦儿也是个怪胎,到现在还没有幻灵,呵呵~~」 一般人不管是真气或魔法,只要达到三流,幻灵差不多就会蕴化出来,所以他们两个确实都不算正常。 「又不是人家故意的。」梦儿娇嗔地道,瑶鼻微皱,天真可爱极了。 「是呀,当然不是梦儿故意的。」叶齐轻点了一下她秀美的鼻尖,取笑道:「是它跟梦儿一样胆小,所以不敢出来了。」 梦儿不语的噘起小嘴,她也是知道自己的缺点呀! 叶齐又笑道:「唉呀~~不然就是梦儿不够努力,所以蕴不出幻灵。」 「才不呢,梦儿每天都很努力的提高魔力。」梦儿反驳道,可说着,脸色却倏然黯淡下来,才一顿,美丽的眼睛已蒙上一层雾气,声音也有些哽咽道:「妈妈要梦儿努力练魔法自保,可梦儿没用,再也看不到妈妈了。」 此一时、彼一时,先前梦儿哭闹是被叶齐当成驯服的必经过程,如今愈来愈喜欢梦儿,一看梦儿黯然伤怀,叶齐心里竟也跟着郁闷、不太好受,但要他送回梦儿,那是打死他也办不到。 叶齐想了一下,轻轻顺抚着梦儿粉背道:「梦儿乖,别哭罗,以后我一定带你回去找妈妈,好不好?」 「真的?」梦儿抬起轻染泪花的凄美脸庞,一脸殷切,希冀道。 「嗯~~反正心族人的寿命很常,只要你妈妈不搬家,一定能再看到你妈妈的。」说着,叶齐顺藤摸瓜地试探道:「你妈妈魔法是不是很厉害?」 梦儿举起衣袖擦擦涕泪道:「当然了,像上次那些好丑的老虎,妈妈都不会害怕。」 叶齐有点头晕的感觉,若她妈妈跟她一样胆小,那能在深山里生存才真奇怪,他又道:「那你家还有谁呀,为什么会住在深山里呀!」 梦儿道:「就妈妈和梦儿呀,妈妈说外面有坏蛋会抓我们卖掉当奴隶,被抓走会很可怜。」顿了一下,又天真的道:「还好主人不像妈妈说的大变态,梦儿只是有点可怜,不算很可怜。」 叶齐闻言真是哭笑不得,但心中却也一乐,因为她妈妈怕被人抓走,那她的实力恐怕仍未达到先天境界。 叶齐心喜暗忖:「原来梦儿的妈妈不是隐世高手,害我吓一大跳,逃得快没气,以后可不用太担心了,不过还是先不能让梦儿回去,不然梦儿跟她妈妈联手我准打不过,还是等梦儿觉得回去比较可怜,那再带她回去。」 这……有可能吗?而且他也忽略一点,或许是她母亲也很胆小呀,毕竟一流高手也非泛泛之辈,只有叶齐这种家伙敢乱抓。 叶齐想多了解点梦儿,追问道:「现在我们有得吃有得住,你怎么会有点可怜呢?」又不是猪,有得吃住就很幸福。 梦儿俏脸红扑扑、美眸眨动,好似又有点怕怕道:「主人会打梦儿,痛痛。」 叶齐黠笑一声,在梦儿侧臀轻拍了一下道:「你还敢说,不但又哭又跑,还用风刃劈我屁股,你说该不该打?」 「人家……人家不知道被救了就会变成别人的私有财产,所以要跑嘛!」梦儿这傻丫头,竟把那些胡话当真了。 说到这儿,叶齐极为认真道:「那以后梦儿要乖,我再带你回家看妈妈。」 唉~~当年小叶齐被晁泷峰骗当徒弟,长大后换他骗来一个私有财产,这世界还是公平的呀,只有梦儿最可怜,没人能让她骗。 「嗯~~」梦儿用力的点头,想到叶齐还会让她回去看妈妈,芳心就忍不住欣喜,藏不住的欢愉展现在她娇美绝世的脸庞,气恼、害怕本就不属于梦儿,无忧无虑的纯真笑靥才最符合梦儿,惊心动魄的美丽连神也要把持不住。 叶齐瞧的目眩神迷、身心皆醉,不自觉地将她搂得更紧,超脱凡尘的清香沁人心肺,眼盯着梦儿红润欲滴的樱唇,好似不断的在诱惑自己,叶齐直想咬上一口。 然后,他就真的咬下去了,还好此时他仍保持着一丝理智,想起梦儿可不是食物,含着她的香唇不待牙咬便改成轻吻。 梦儿心中一惊,性感润泽的樱唇不禁微微抖动,心脏犹如小鹿乱撞却也不知拒绝,闭着眼睛任叶齐亲吻自己,长长睫毛一颤一颤引人遐思,动人之极。 叶齐深深的沉迷在这一吻的美好之中,愈吻愈重,得寸进尺将舌尖伸进她的香唇,轻轻敲着她的贝齿。 梦儿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是一点也不反感,甚至还满喜欢这种感觉,傻不隆咚就微张小嘴迎来侵略。 叶齐立以直捣黄龙之势钻入梦儿小嘴,挑起香舌,品尝着滑嫩温香的小舌、香甜的津液,尽情的交缠、吸吮着,看这接吻的初哥儿,与其说他是在吻,不如说是在品尝美味佳肴,都快想把梦儿的香舌吞进肚内。 说梦儿傻还真没错,她竟是对这份美妙感到好奇,也悄悄滚动丁香去触碰叶齐舌头,淘气地又是迎合又是闪躲。 良久,感到梦儿的鼻息渐重,小脸因憋气而显得红彤彤,好像快喘不过气来,叶齐这才万分不舍地离开温柔甜蜜的香唇。 叶齐将梦儿的娇躯移动一下,让她能躺的舒服,梦儿羞怯的将玉颊紧靠叶齐的胸膛,回想起刚才的一吻,芳心也不知怎么地,又是扑通、扑通的重重跳着。 看着梦儿粉嫩的肌肤透出一层红霞,优美的耳朵热炙炙,小脸更是艳红如火,叶齐不由得伸手轻抚道:「梦儿的脸怎么红成这样呀,好像快烤熟了,嘻嘻~~不过还是滑嫩嫩的。」 梦儿抬起螓首看去,嘟嘟囔囔道:「你还不是一样脸上红通通的,还害人家差点不能呼吸。」 小声念叨,她摸着还麻麻的嘴唇,心里却又蛮喜欢那种感觉,当心灵逐渐平静,沉沉睡去的梦儿仍是一脸甜蜜。 两个小呆瓜就这样糊里糊涂的献出初吻,但此刻过后,二人相互之间又多了另一股情感,悄悄的影响双方,在一片沉默中升华,这大概也算是另类的一吻定情吧! ◇◇◇◇ 隔日,叶齐先去佣兵公会,为自己与梦儿都办一张身份卡,那是一种方型米色金属薄卡,能防一般水、火,也是最差的卡,等级高了便能换成红色卡,再上去有银色、金银并存、纯金色,颜色就代表一个人的佣兵地位,红色以上的卡会有魔法加持可认主,以防被冒用。 身份卡是办好了,已有些钱的叶齐也不急于赚钱,便又带着梦儿逛逛再向下一城镇出发,顺便问她会哪些魔法,虽然是有点少(对叶齐而言啦,他魔力虽不高,魔法知识的丰富程度却非他人可比),但都蛮实用的。 一路上闲着也没事,叶齐便当起老师教她其余魔法,只有风系「飞行术」她本就不知道,叶齐也不知该不该教,以她一流的魔法修为,施展飞行术是没大问题,可她一害怕紧张就会魔法失灵,人在半空还不直接摔死。想了想,叶齐为防万一还是教给她,只是特别强调,不到生死关头绝不能用。 两天后他们又到达一个小镇,在镇中待了两天才继续前行。 经过这几天的留心注意,叶齐终于明白为何走到哪就会被人看到哪,因为别人太丑了,那些女人更是不能看,难怪一堆人都会盯着梦儿流口水,也是了解到那种目光的意思,他对别人色迷迷的眼神更是讨厌,都快想揍人了。 其实也不是别人丑,而是他出门碰上的第一个女人太美了,再看别的女人当然也就觉得不好看。 好笑的是梦儿也有这种感觉,芳心直想:「那些人都好丑,眼神也好恐怖,还好梦儿运气好,主人漂亮(梦儿语文不及格),不打梦儿屁股时也很温柔(那时候打太多下,心理阴影一时还不能消除)。」 一路上叶齐直逗着梦儿玩,其乐也融融,在路边看到长了许多的小花,叶齐又摘了一堆花要帮梦儿装饰,结果放了满头搞的像花瓶似的。 叶齐看着插了一堆花的梦儿不禁捧腹大笑,梦儿也知好笑,急将花朵拿掉,不依的摇着叶齐的手,一路上已少不了他们欢快的笑声,任谁都看不出梦儿是被抓来的。 走到一条叉路时,叶齐看着前面两条路正不知道要走哪一条才好,看到右边那一条路的远处出现两个人影,叶齐高兴的笑道:「太好了,遇到人了,可以问一下要走哪一条比较好玩。」 只是还来不及问对方,对面便有一个人喊道:「小兄弟快跑呀,快。」 叶齐还搞不清楚什么事情,一听对方要他快跑,他也就听话的抓住梦儿玉手往左边那条路跑去,一边跑还一边跟梦儿抱怨道:「真是强迫性的选择,为什么要跑呢?」 梦儿步伐自然不像身负轻功的叶齐轻盈,叶齐见状便一搂她的纤腰将她身体托起道:「你以后也得练个轻功身法才行,哪有人跑这么慢的。」 这又不是梦儿愿意的,不过她仍乖巧的点头称是。 叶齐虽托着梦儿跑,也只是省得她跑得太累,速度并没加快,反而还等起后面那几个人,那几人脚程倒也不慢,不知道是否常常跑路练出来的。 等那两个人跑到旁边,叶齐又看到后面有四个人正快速的接近,从那四人的气息、速度判断,虽然连三流都不到,但也已不算弱。 叶齐问道:「为什么要跑呀,他们是谁呀?」 那两个人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一个身材壮硕,体力很像比较足的急道:「他们是盗匪。」 叶齐一听是盗匪便停了下来,对着梦儿道:「又是盗匪,上次忘了盗匪都抢人东西,应该很有钱的,我这个穷光蛋刚好可以来抢盗匪。」 梦儿似是害怕叶齐又像上次一样,神色略显不安。 第一集 掳美同行 第七章 实战训练 叶齐停下说话间,盗匪已经追上来,逃命的那两个人似也跑不动,停在前面不远,喘着大气看叶齐一眼,然后再慢慢前行来回复体力。他们见叶齐听到是盗匪还敢停步,那应该是有两下子,自然要趁机喘口气,不过之前也是有两下子的佣兵都打不过这四人,所以他们仍不敢停步,拉开距离随时准备再跑。 叶齐对盗匪可是厌恶的很,不过这次他未失冷静,见他们靠近也不先动手,只是左手搂住梦儿纤腰,右脚前踏摆出迎战的姿势,盗匪也不见得都是穷凶极恶之徒,要如何分辨,观其出手的尺度自能一目了然。 「找死。」盗匪一逼近就见这不知死活的家伙挡道,跑最快的一人毫不留手,大刀直接从叶齐头顶劈落,却不知,这毒辣的一刀反为他们自己敲响丧钟。 「哼~~」叶齐一声冷哼,对这种杀人不眨眼的匪类是不用留情了,侧身闪过寒光熠熠的长刀道:「梦儿用魔法打他们,用你最快的魔法去打。」 梦儿极高的魔法力在她不紧张的时候表露无遗,初级魔法只需念个几句咒语,一下子就是十几道风刃飞向那四个盗匪。 对方实力不算差,梦儿的准头也有点问题,十几道风刃根本毫无威胁,四人左闪右避就让风刃完全落空。 叶齐无奈的撇撇嘴道:「对准人打。」 梦儿马上又是十几道风刃射出去。 都还没打到人就遭一波波风刃攻击,四个盗匪怒火横生,不再浪费时间躲避,长刀运足真气犹如秋风扫落叶,一时间风刃不是被躲过就是被他们打散。 一发起狠来,盗匪很快就冲到梦儿面前,她不凡的魔法力在此时一紧张又用不出来了。 「啊~~」眼见就要被砍成两半,她不由得发出恐惧的尖叫。 叶齐一搂梦儿纤腰,退闪数步调侃道:「你怎么这么笨呀,不要怕,照我的方法做,知不知道?」 梦儿睁着大眼点点头,平抚紧张怯懦的心境,照着叶齐的话娇喝:「火球……风刃……」 她停下身来,等刀快落下又喊声「旋风盾」,淡青光芒微微闪动,一面直径三尺的螺旋气流顿将刀势偏卸开去。 一些初级魔法在叶齐口中一个个出现,也让梦儿能够配合着施展,而不是只会用一种打到底,光是各色光芒就晃得对方眼花撩乱。 「散开包围。」 一名盗匪大喝,四人顿分四方,以为这样就能降低梦儿的魔法效率,不料梦儿的魔法力远超乎他想像,射向四方的魔法随之愈来愈多。 经过十分钟,那四个盗匪可真是快气炸了,但叶齐身法灵活转来转去,四人拿他毫无办法。 叶齐的动作甚至愈来愈快,看来他不止是在教导梦儿,也是在习惯搂着梦儿施展轻功,所以并不急着打败他们,还要梦儿留几分力。 「嘻嘻~~风刃……冰弹……」梦儿魔法用得愈来愈是顺手,搭配施展也是愈显流畅,不用再由叶齐来提点,甚至开始觉得好玩,居然得意地娇声笑起。 可叶齐却又使起坏来,他突然将梦儿放下道:「你自己去打,我先走了,你死了我再帮你收尸。」 叶齐说走就走,迅速向后一跃,前面两个盗匪又砍向梦儿,她没时间回头看叶齐是不是真的走掉,急忙一个旋风盾将刀转开,再一个侧闪,一边看着盗匪一边观望,叶齐竟真的不见了。 另一面又有一人杀上来,梦儿急忙再一个「连环火球」形成,十个小火球飞向盗匪,趁对方手忙脚乱的打下火球,她急又转身看向四周,却是怎么也找不到叶齐影子,俏脸不禁流露出惊慌失措的凄楚,任谁见了都要为之心痛。 梦儿又怕又急,爱哭的她眼眶顿时水波荡漾,芳心纷乱间火球已皆被打落,对方心知梦儿魔力高,另外还有一个莫名其妙不见的高手,虽是惊艳其美却也不敢存着生擒念头,辣手摧花的刀锋已从左上、右下夹击砍至,梦儿急要用出旋风盾挡下却因心神不宁而失败。 眼看梦儿就要香消玉殒在二刀之下,叶齐已由梦儿后方将她拉至胸口,一掌带起劲风向前连拍。 盗匪比起叶齐可差多了,更何况打了十几分钟,力气已费去大半,两声惨叫响起,紧接着左右各再发出一声惨嚎,四人皆已被强大的掌力击飞出去,肋骨不知道断掉几根。 梦儿一看是叶齐救了她,愣了一下便抱着叶齐啜泣起来,声脆如铃又显万分凄婉,令人闻之心碎。 叶齐忙拍着梦儿的粉背道:「好了别哭,这不没事了,你要不是不专心的话根本不用怕他们,他们又不比夜狼厉害到哪,只要你在战斗前先帮自己用个风行术,累都能累死他们了。」 梦儿却不是因为差点被砍死才哭的,抱着叶齐哽咽失声道:「呜~~你不要丢下梦儿嘛,梦儿都很乖的,你为什么要丢下人家跑掉?」 看着梦儿紧抱着自己,哭得梨花带雨,泪水把衣襟都染湿了,叶齐心脏不禁猛地一揪大为不忍,抱着梦儿急忙安慰道:「我一直在旁边没有走,不然哪能把你救下来呀,别伤心了哦,我保证永远不会丢下你的,乖,别哭了。」 梦儿满脸泪痕,嘟着嘴道:「真的吗?没骗我。」 梦儿在刚才叶齐丢下她一个人不见时,只感到整颗心都碎了,心中的无助、害怕、悲伤、痛苦几乎将她吞噬,比起刚被叶齐抓到时的害怕、难过更胜百倍、千倍,见到他消失后又回来,只想将他紧紧抓着,不让他丢下自己一个人,或许她自己也还不知,她是真正喜欢上叶齐这个绑匪了。 叶齐轻轻的在梦儿的额上一吻,笑道:「当然没骗你罗,你可是我的私有财产耶,我怎么可能把你丢下呀!」 梦儿这才破涕为笑道:「嗯~~主人最好了。」 那一副挂满着泪痕的天真笑容,就算是铁石心肠的人也要被她给融化,何况是已经中了「梦儿毒」的叶齐,明明都是同一人,怎么和刚抓来时的感觉完全不同,叶齐可比梦儿清楚很多,自己是真正的喜欢上她了。 叶齐用衣袖温柔的将梦儿脸上泪水擦干,轻声道:「以后别又哭又叫的了,我喜欢看着开心的你,哭成这样,看了实在令人心痛。」 「嗯~~梦儿不哭了。」梦儿开心的撒娇着,然后又噘嘴嗔道:「都是主人害梦儿哭的啦!」 叶齐拍了梦儿的翘臀一下道:「好了,别抱那么紧了,我们还得去抢那四个盗匪耶!」 梦儿这才玉颊羞红的放开双手,叶齐拉着她柔荑走到那四个已经昏死过去的盗匪身边,笑道:「连恐吓都不用了,我们自行动手。」 叶齐蹲下就往其中一个盗匪的身上搜了起来,梦儿却是不安的站在一旁摇摆不定。 叶齐一面找着一面道:「你怎么了?」 梦儿低着头,拉着衣角羞涩道:「我……我不敢去翻他的衣服。」 叶齐搜完一个又搜起另一个人来,道:「我来就好了,女孩子家是不该去碰他们的,对了,梦儿踹他几下。」 「为什么要踹他呀?」 「当然要踹,他们刚才还拿刀要砍你耶,你可是我的私有财产,怎能让人欺负了,一定要报复回来。」叶齐真是被师父影响太大了,私有财产绝不能吃亏。 梦儿也是听话,小脚使劲的踢了好几下,她对于差点被劈也很不高兴。 叶齐很快把四个盗匪的东西全拿出来,看了一下道:「这什么?没用,丢掉。嗯~~可以卖吧,有没有搞错,才十七个金币,十五个银币,岂有此理。」说着,又动手废了他们的功力,虽不杀掉他们,可也不能再让他们有力量为恶。 梦儿道:「主人别气了,他们总比狼皮还贵嘛,十几个金币也能买好多东西了。」她还张开双手比划着,真是可爱。 「嗯~~这倒也是。」叶齐笑道:「算是意外之财,我们到下一个镇子就好好吃上一顿大餐,这些天好像太省了点,反正上次的夜狼已够我们花上好一阵了。」 梦儿开心的抱着叶齐的手臂一直点头,心中也是很想吃一些好吃的东西,老实讲,那些餐馆的饭菜可都没她妈妈作的好吃。 两个人一面走着一面想着要吃什么,完全忽略掉原本那两个人。 其中一人急忙上前:「公子请等等呀!」 叶齐看着那个人道:「什么事呀,啊~~差点忘了,你知道刚才你们跑过来的那条路和这条路,哪一边比较好玩呀!」 那人道:「这一条路过去点是矿山,出产低等『魔法晶石』和水晶,刚才那一条再经过一个镇子就能到达『里原城』,还满热闹的。」 (魔法晶石:一种稀有高贵的宝石,可以让魔法师提升同属性的魔法施法速度与节省魔力,还有许多魔法阵、物品制作也都需要魔法晶石,愈好的魔法晶石愈能承受高级的魔法。) 叶齐听到这儿便道:「原来如此,谢谢你哦,再见了。」 道完谢,叶齐便又牵着梦儿往回走去。 「不客气。」那个人自然的作出回应,然后才想起他叫住叶齐的目的,急又跑向叶齐道:「公子请等等呀!」 叶齐又停下看着他,他这才又低眉顺眼道:「公子,在下姓鲁名元德,是里原城里的一个晶石商人,这一个是我的伙计『阿栋』,是这样子的,因为我所请的佣兵恐怕是凶多吉少了,看公子似乎也是要往里原城,所以想问一下公子是否能与小的一路?公子武技高超自不将路上小贼放在眼里,小的也可托公子福气安然回去,而且看公子似不熟悉附近地形,小的也能暂时充当公子向导。」 鲁元德不愧身为商人,察言观色的本领倒是不差,本来他是想请叶齐当保镳,可观其实力、面貌、气质,已猜测出其应非常人,自己一个小商人凭什么去聘请人家,话锋一转换上另一套。 叶齐一想也觉不错道:「嗯~~这也好,不过这一路要由你请客。」 鲁元德闻言大喜道:「这是当然,小的能与公子同行已是福气,怎能再让公子破费?」他这还觉得自己赚到了,双方皆大欢喜。 叶齐笑道:「那你们现在还能走吗?很像还很喘喔!」 「慢慢走还可以,还没请教公子大名。」鲁元德笑问道,他不单没去问梦儿,甚至目光还会特意回避,梦儿实在太过美丽,他怕自己多看一眼就会出糗,若因此惹恼叶齐就不好了。 叶齐笑道:「我叫叶齐,对了,你是城里的魔法晶石商人,为什么会跑到这里来呀,而且就那么四个庸手也能打赢你请的佣兵?」 鲁元德解释道:「我就是到这矿山里收购魔法晶石和一般水晶,像魔法晶石这种东西小但价格高的东西,除非是大商家才会请整队佣兵来保护,我这种小商店为不让人多赚一手就只能自己出来收购,请太多人保护反而显眼,而且这矿山的晶石只是低等的,请太多佣兵也划不来。」 叶齐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 四个人往另一条路走了一段,看到鲁元德请的两个佣兵竟就在路边,身上破了好些刀口、染血片片,幸运的是都未受到致命伤害,想来是强盗急着追鲁元德,他们才得保住一命。 叶齐当然不会视若无睹,马上让梦儿用光系初级的「愈合术」加速他们伤口愈合,虽然梦儿光系能用至中级,不过用光系魔法治疗算是透支体力,副作用便是会浑身无力,所以除非必要,一般人都只是用来止血、加速愈合,要完全恢复还是以服药为主。 鲁元德已不需再由他们保护,再说他们也受伤不轻,便付清雇佣金请他们自行休养,毕竟若非他们断后他也跑不掉,更不是他们主动毁约,他需付清佣金也是正常,他们两个能拿佣金又可疗伤,当然也无不愿之理。 接下来便由鲁元德当起向导,叶齐则开始教梦儿如何轻身,当然,不可能是要她练武学轻功,而是利用魔法来轻身,比如用风行术轻身,再以「疾风术」吹动身体,另外叶齐还教她一些巧妙的步伐,甚至还能用「风飘术」浮起身子,然后让叶齐引动或带着。 鲁元德时不时说些风土民情并介绍里原城,叶齐也是听得津津有味,这种民间小事师父可没闲功夫教他。 ◇◇◇◇ 在识途老马的鲁元德带领下,四人途中虽又遇上一拨强盗,却被叶齐拿来训练梦儿,第五天便毫发无伤的抵达里原城。 叶齐在鲁元德千感万谢中辞别,携着梦儿要到城里逛逛,虽然里原城并不是什么大城,但两人哪见过这么大的城呀,没多久又刚好走进热闹地段,到处都有人和商店,物品琳琅满目,叫卖声不绝于耳。 叶齐不由感慨道:「好大(地)好多(人)哦,不知道如果进的太里面会不会迷路走不出来?」你也想太多了。 梦儿看到城里那么多人,有点害怕的紧抱着叶齐胳膊,臂膀传来柔软的厮磨,舒服的叶齐手臂自然而然向她顶了顶,梦儿本能的感到一阵羞涩,赶忙松手可又不敢放,犹豫不决的模样好玩极了。 城里大归大,有一点还是跟小镇子一样,那就是没见过美女,每个人总是会瞥向梦儿看上几眼,尤有甚者更是直盯着梦儿看,害得梦儿几乎整个身子都躲到叶齐身后。 叶齐的适应力就强多了,反正在那些小镇子时就曾经过「训练」,很快就能坦然面对着众多妒忌、羡慕的眼光,而且他也不吃亏,瞪大眼珠子四下猛瞅,很多东西对他而言都是很新鲜的。 离晚上还有一段时间,叶齐和梦儿几乎是逢店必进,左看右瞧好不乐哉。 在一家饰品店中,梦儿满脸欢笑,拿起一支镶着三色水晶的别针道:「主人这胸针好不好看?」 叶齐看了一下,点头道:「好。」又拿起了一个金、银相间,上面还嵌有数颗小水晶的手环道:「这个也不错,你试试。」 像这种小饰品店也没什么真正亮眼的首饰,不过他们现在也只能在这种地方买东西,梦儿胸前别着胸针、左手上戴着小手环却也是兴高采烈,因为从没戴过那些饰品嘛,虽然,她的项鍊才是真正价值连城。 到晚上,叶齐找了一家旅馆,有点不爽的住进去,居然一天就要八枚银币,不过倒也物有所值,环境更加宽敞舒服,但叶齐才不管它设备如何,他只要能抱着梦儿就好,哦~~对了,现在又多了件事,得亲梦儿一大口才行,香润滑嫩愈亲愈爱。 一大早叶齐又带着梦儿上街去,第一次到了如此大的城市,不逛个过瘾又怎么可以?或许是还太早的关系,街上人少的可怜,商店也都还关着,先吃早餐再说吧! 随着时间过去,街道上的人也愈来愈多,梦儿抱着叶齐的手臂紧跟着,生怕走丢了,一双美丽的眼眸满溢好奇之色四处张望。 叶齐在一家小贩前买两支糖,拿一支给梦儿道:「看一些小孩都在买这个吃,我们也吃看看好不好吃。」 梦儿接过糖后打开了包着糖果的纸,轻轻的舔了一下又一下,拿着糖果开心的娇笑道:「好甜,好好吃喔!」 叶齐也一样拿着糖一面吃一面笑着,真是两个超级土包子,连糖都没吃过,只见这两个大孩子在街道上边吃糖边逛着,实也惹人侧目,对于这种事二人倒是开始习惯,不再像刚下山时那样觉得别扭。 梦儿笑着用小舌舔着糖果走在街上,那种美态更是令无数的人停下脚步,怔怔的看着他们走过去。 叶齐在一家武器店前停了下来,看了一下便和梦儿走进去,本想帮梦儿买枝魔法杖的,但是看了看都太贵了,节省魔力的魔杖至少也要三、五十个金币,那种低级魔杖对梦儿也没太大用处,比较好的又买不起。 既然买不起那就再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可以买的,看了一下后,叶齐的眼睛停在一排插在皮革上的小刀,那种飞刀只有手掌一半大,又薄又小。 叶齐一看就喜欢,问明价钱是一排八支要五银币,马上就买了四排。 付了两个金币,叶齐便将四排飞刀全挂在身上,看起来实在是有点滑稽,他似也觉得不太好,便将所有飞刀全挂在右侧,四排叠在一起,这样看起来才好一点。 梦儿看叶齐买了那么多的飞刀,感到奇怪的问:「主人你买那么多小刀做什么呀!」 叶齐笑道:「以后你就知道了,这飞刀可方便好用的很呢!」 梦儿还是疑惑,但依然乖巧的点个头,那副天真的模样更让叶齐忍不住香了她玉颊一下。 「啊~~」在大街上突然被叶齐亲了一下,梦儿不由失声惊呼,又羞又惊地将螓首藏在叶齐的臂膀里不敢抬起。 很快又逛了一天,黄昏将近的天色也逐渐带起了金黄色,二人逛到一条街上时发现这街上的人很多,不过大多是在看热闹,眼神更是很有几分色彩,因为这里只有卖人而已,他们很幸运的碰上一月一次的奴隶买卖。 叶齐看了一下就想起师父说过,这种买卖在大陆上的城市都一定看的到,甚至还有专门的拍卖场呢! 梦儿却是羞红了玉颊,为什么呢?因为两旁大都是女人,而且身上都只有在胸前的双峰有两片薄布用绳子绑着,腰下前后各绑一块布遮住了重要部位而已,个个都被绑着手脚呆立一旁,脖子上还戴了个锁住的铁环,看起来十分凄惨。 看到那么多穿着暴露、奇怪的女人,梦儿不由羞涩,轻声问:「主人,为什么她们都被绑起来了,而且穿的那么少,身子都快被看光了,好可怜喔!」 叶齐怜悯的看着那些女奴,解释道:「这里在卖的都是奴隶,商人当然要将奴隶展示出来,她们脖子上的锁环也就是奴隶的象徵。」 在叶齐的认知中,奴隶是很可怜的,而私有财产则是世上最幸福的,两者没有丝毫交集,完全扯不到一块。 在这个以男人为尊、武力至上的世界,一般女人并没什么地位,大都只能倚仗着男人来生活,更惨的就只能成为任人买卖的女奴,这也是因为大陆上有事没事就打个仗,帮派、个人有点恩怨就拼命拼活,男人死的特别快,女人一多当然就更不值了,不过也是有男人奴隶的,如罪犯、欠债的人、战俘……等等。 梦儿一听却是吓到了,不自觉的摸了摸领口内的项鍊,大概因为都是戴在脖子上来证明身份,结果把高贵的项鍊和低贱的铁环给混为一谈,心想:「主人带我来这里也是要把我卖了吗?不会的,主人说不会卖了我的,一定不会的,呜~~她们真的好可怜,妈妈讲的是不是就是这样呢,被卖掉不知道会变怎么样。」 似是要坚定自己的信心,她拉着叶齐的小手顿时改为紧抱。 叶齐又不是没知觉,当然也感觉到梦儿将他的手紧紧的抱在胸前,虽然很是舒服,但看她脸色似不太好,马上关心问道:「梦儿,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耶,是不是哪儿不舒服呀!」 梦儿将玉颊贴着叶齐的大臂,轻声道:「没有,梦儿很好,主人不会把梦儿卖了对不对?」 叶齐听得一愣,轻轻的在梦儿的玉颊上抚了一下道:「当然罗,我怎么可能把你卖掉呀,小傻瓜,你可是我的私有财产耶!」 梦儿这才露出放心的笑容,抱着叶齐的手臂释怀的四望观看,虽然大都是女人,不过也是有男性奴隶在卖,只是没有人会去观赏。 其实,那些女奴的姿色也都极为普通,要想买美女只能去拍卖会,以里原城的规模可没办法举办拍卖会,这里奴隶来源也不多。 走过奴隶街,天色也都快暗了,叶齐二人随意找个地方吃晚餐,只是才吃完饭,正想找旅馆休息时便遇上麻烦。 几个脸露邪淫笑容的男人挡在叶齐的身前,每个人双眼都放肆的在梦儿的身上扫视。 对这种事情叶齐可不会客气,语气冰冷道:「你们想找麻烦就来,不想就快走,省的浪费我们的时间。」 对方那几个人依然淫笑道:「小子挺冲的,从哪里来的呀,哼哼~~把小美人留下,大爷就……啊……」 叶齐懒得跟他们废话,见他们还在卖弄嘴皮子,先发制人各赏一拳给他们,几个混混岂有可能受的了叶齐一拳,立时口吐白沬倒在地上,叶齐则是看也不看的继续找他的旅馆。 叶齐坐在床头道:「明天我们去佣兵公会看有没有什么好工作可以做的,这么大的城市总不会又只有一些临时工,只是我们的等级还不高,不知能做什么。」废话,一次任务都没接过。 梦儿当然不会知道,只是带着笑容静静抱着叶齐的手臂听着,叶齐也很喜欢这样的感觉,从手臂上传来那种柔软、舒服的触觉总是令叶齐沉浸其中,照例的两人一阵热吻后,相拥进入梦乡。 第一集 掳美同行 第八章 上山训练 叶齐二人一早便出现在佣兵公会的门口,大概又是太早,公会里的人寥寥无几,一张张的长型木桌形成隔间,公会人员便是一个个坐在桌后。 叶齐打量几眼便自行找起任务,看了一下就有一个不限等级,是要一种叫「地疾鼠」的动物,一只的报酬竟然就有二十个金币。 不知地疾鼠是啥的叶齐马上向人问起,顾名思义,它在地上跑很快,一般猎人只能用陷阱才抓得到,不过还是很困难,几天都不一定抓到一只,之所以贵,是因为它的肉质鲜美还能壮阳,不知道这城市是不是很多人有钱那话儿又不行,地疾鼠料理可是供不应求。 一问清楚,叶齐很开心的跑到办理登记的柜台前道:「不好意思,我们要接这个地疾鼠的任务。」 对面是一名年轻女子,看到叶齐的俊逸风采,眼神顿时一亮,职业笑容多上五分亲和道:「这是『福夏楼』所要求的任务,抓一只地疾鼠的酬劳是二十个金币,两只就四十,不限只数,不过有一个要求,就是要活的。」 叶齐一听可开心极了,大喜道:「真的抓多少都可以吗?那抓很多只是不是算完成很多个任务?」 服务小姐为难的道:「这……因为是同样同次的任务,所以你完成任务也只能算一个,不过以你们一级的等级来讲,这任务的报酬已经算是非常好的了。」 叶齐无奈的道:「好吧,那我们现在就去抓,很快就回来了。」 服务小姐微笑的点头,心里可不认为他能很快的回来,地疾鼠好抓的话,价钱就不会那么高了嘛! 叶齐先去买几个厚布袋,携着梦儿到城外的森林,避开其他猎人后便准备抓地疾鼠。他先让梦儿跟在自己身边别乱跑,运起功力将听觉提升到极限,双目专注地四下张望,缓缓在森林里走着,毕竟要找只有一尺长度的地疾鼠可不是简单事。 历经半小时,叶齐依然是毫无特殊动作,梦儿乖乖的跟在一旁,连乱动都不敢,突地,叶齐有所发觉向前冲出去,他已经发现地疾鼠的踪迹,但他疾奔五、六十丈却还是没捉到地疾鼠。 难道是追丢了?当然不是,叶齐突然单掌向地一拍,地面似有微微的震动,他又向前跑了数步,在前面草堆中伸手一探,举起手来竟已抓获一只土黄色如松鼠般的动物,毫不停留的将地疾鼠丢进袋中,又是连续挥了两次手,袋子里的地疾鼠竟已有三只。 原来叶齐并不是追不上地疾鼠,而是要将它们逼回巢穴后,利用真气造成地动,将它们吓出来后再以超绝的速度一网打尽,半个小时就赚了六十个金币,真是太好赚了。 梦儿在叶齐将地疾鼠全抓了后,还在努力的跑向他,到了他身旁撒娇道:「主人你跑那么快,人家追不上啦!」 叶齐轻轻的敲了梦儿一下额头,笑道:「谁叫你的轻功这么差,可要再努力罗,还有我不是跟你说要跑步的时候要先用风行术吗,你又忘了。」 梦儿嘟着小嘴,不依的甩着叶齐的手,一副令人神魂颠倒的美态。 叶齐只能好笑的在她的翘臀上一拍道:「别再摇了啦,六十个金币要被你摇死了。」 梦儿这才注意到叶齐左手上的袋子正被自己摇个不停,急忙放开手,低着头把手交叉放在身前,像个偷吃糖被抓到的小孩子似的。 叶齐把袋子绑好后交给梦儿道:「袋子拿好了,别让它们跑了,我们再去旁边抓。」 叶齐在离抓到地疾鼠百多丈远的地方再次开始寻找,这次只找二十分不到便发觉踪迹,再以同样的方法抓了两只后,这贪心的家伙又开始行动了。 第三次似不太顺利,找了一个小时还是找不到,期间倒是打发了几只野兽,这开始让叶齐怀疑这偌大森林是不是就只有五只地疾鼠而已,就在他将要放弃时,又有所觉冲了出去,再次抓到两只地疾鼠。 第四次叶齐竟是找不到了,无奈的一叹道:「这么好的价钱大概是快被抓光了吧,还好也抓到了七只,比夜狼好赚多了,有一百四十个金币也是不错。」 早上才到佣兵公会,叶齐还未到黄昏便又回来,此时里面的人倒是不少,在叶齐进去时还引起了小小的骚动,为什么呢?当然是大家都争看梦儿这绝世美女。 而且梦儿对叶齐也太亲昵了点,一般男女在街上牵着手还算正常,但像梦儿这样紧抱着叶齐手臂的却是不多见,更何况是如此美女,想不吸引众人的目光也难呀! 叶齐对众人妒嫉的目光浑不在意,来到早上那个小姐的柜台道:「小姐,我回来了,这是一只地疾鼠。」呃~~为什么变一只呢? 办事小姐没想到叶齐竟一天不到就抓到了一只地疾鼠回来,亦是感到吃惊,不过还是有效率的帮叶齐二人的身份卡做了记录,并给了叶齐十八个金币(一成的手续费)。 叶齐拿了钱后又跟她说要再接同一个任务,然后又抓出一只来结束任务。 办事小姐看的一愣之后道:「你……你刚才怎么不一起拿出来呀!」 叶齐理所当然的笑道:「我一次拿出来钱又没比较多,而且任务完成才一个,我这样不就又多一个了?」 办事小姐无可奈何的又帮叶齐记录一次再拿钱给他,然后叶齐又说要接,再抓出一只出来。 她气得脸颊都鼓起来道:「你……你到底抓了几只,一次拿出来好不好,顶多有几只我就帮你做成几次的记录总可以吧!」因为等级低,这点小事她还是能作主的。 叶齐很高兴的把另四只也都放到柜台上道:「早说嘛,总共还有五只,谢谢。」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叶齐,一天不到就抓到了七只的地疾鼠,太夸张了吧,但她也不愧是见惯奇怪事物的佣兵公会办事员,马上就回复过来,将五次的记录做好并将酬劳给了叶齐。 叶齐拿回两张身份卡,等级居然升到了二级,开心的走了出去,笑道:「梦儿你看,一下就变成二级佣兵了,我们去吃顿好的庆祝一下。」 梦儿一听要吃好的便高兴的撒娇道:「主人我们去那一家吃好不好,看起来好高好大喔!」 叶齐照着梦儿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一家四楼高的餐馆,看起来确实是满豪华的,反正有这么多钱(对他来讲是很多),便带着梦儿进到餐馆里。 二人一看,果然跟他们以前去的地方不一样,里面的客人所穿的衣物材质也不是叶齐他们比得上的。 梦儿走在餐馆里面也看的出很高级,桌椅各有造形,颜色亦有不同,绝非普通材质的桌椅可比,墙上、柱子上都有美丽的雕刻装饰,高贵典雅感觉很舒服。 叶齐二人的打扮实在是让里面的服务人员看不太起,不过对于二人的相貌却是没得批评,尤其是梦儿的美丽,更让他们看到几乎呆滞。 二人找了个位子坐下,服务员马上争着上来他们这一桌,都是为了能近一点看梦儿。 对于这种高级餐馆的料理,叶齐二人也不太知道什么较好吃,所以就点了几样听起来还不错的菜,却不知,一般菜名愈好的,价格也就愈贵。 当菜上来时,二人一闻到香味就急不可待的开动,挟了一点菜放到嘴里,嗯~~真是好吃,二人哪曾吃过这么豪华好吃的菜,五菜一汤很快的就被二人吃个精光,最后再点了两杯茶,浓郁的茶香亦是令二人回味不已。 吃饱喝足也该结帐了,当服务人员过来报出这一餐的价钱,实在是让叶齐差点吐血,惊讶的都已结巴道:「四……四十个金币。」 梦儿更是脸色发白,忐忑地想:「好……好多钱,怎么办,都是我说要来的,主人会不会生气,把我用来抵钱……」梦儿的绝学──「自己吓自己」。 看服务员肯定的点头,叶齐只好心痛的拿出钱付了四十个金币。 看他一副哀恸欲绝的模样,服务员的笑意可是忍得辛苦,心笑道:「活该,爱装阔气嘛!」 叶齐出得餐馆仍然是为了那一顿饭心痛不已,梦儿依然抱着叶齐的手臂走着,不过却是直低着头不敢抬起。 直到叶齐找了个旅馆趴在床上,她才「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叶齐看着突然嚎啕大哭的梦儿,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当下呆若木鸡的愣住,不晓得她是为了什么在哭,想安慰都无从安慰起。 梦儿跪在地上,抓着叶齐的脚哭道:「主人对不起,都是梦儿不好,梦儿嘴馋吃了那么多的钱,主人你打梦儿骂梦儿都好,不要不理梦儿好不好?」 叶齐这才明白她是在哭啥,坐了起来将梦儿抱起,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温柔的笑道:「梦儿乖,别哭了,我又没说是你不好,谁知道那个烂餐馆会那么的贵,钱再赚就有了嘛,也不过是吃了四十个金币,当今天少抓两只地疾鼠不就好罗!」 梦儿听叶齐不怪她,张着美眸看着他道:「主人真的不怪梦儿吗?」 「当然。」叶齐确定的点了点头。 梦儿也没再想太多,马上又开朗起来,抱着叶齐的颈子送上香吻,叶齐这大色狼当然也是尽情品尝着那份温滑香甜。 ◇◇◇◇ 隔日,叶齐和梦儿又是最早到达了佣兵公会,虽然说现在已经有二级了,不过若想接酬劳多又能快速完成的任务可也不容易,一条条的看下去,「玝崖草一株二百枚金币」,太高级了,「咦~~」了一声又看了回去,二级以上就可以接,叶齐当然马上就去接下。 玝崖草是一种生长在悬崖峭壁的稀有药草,是一些高级药的主要材料之一,因其稀少而且生长的地方不是常人所能到达的,因此价格高昂。 叶齐先行询问一番,得知在西方四十里外的「埚山」才有玝崖草,本来那也没什么,可偏偏埚山上时有魔兽出没,稀少、取得困难又有生命危险,玝崖草不贵才怪呢! 顺便再看看其他任务,叶齐发觉一点,就是只要物品的任务大都很容易接,但若是保镳这一类的就会要求佣兵等级,三级以下可谓是毫无经验,根本没人会要。 另外还有些是要某兽骨、某兽核的任务,叶齐愈看愈觉不对头,一经问起才知,这种任务和商人收购差不多,都是做为初级任务发布,佣兵等级若达到四级,这种任务已经不会提升等级,除非要求物品很难得,那就会成为中级以上任务,四级以上佣兵接了就能提升等级,玝崖草便属于中级。 叶齐思索过后已有了决定,买一些干粮和一条毯子往埚山出发,途中当然不忘操练梦儿,风行术、风飘术加上疾风术,梦儿一口气赶了四十里路却也不觉疲乏,魔法师体力虽差,但只要用对法子,耐力可也不输武者。 「还可以,只用三十分钟就到了。」叶齐微笑道。 梦儿这可得意了,骄傲的挺着丰胸道:「那当然,梦儿魔法很厉害嘛!」 叶齐促狭地道:「这倒是,像我三十分钟大概就只能跑个八十里。」 这还算是谦虚了,以他的绝世轻功,于平坦的道路上再快个两成也没问题(速度瞬间爆发还可以更快,但真气消耗程度是以倍数起跳的),不过若是在跌宕蜿蜒的地段,受到影响也是难以避免,而普通人跑步最高时速约五十里,当然,普通人能以极速跑上五分钟就算体力惊人了。 梦儿闻言一愣,欢颜顿消,垂下螓首嗫嗫嚅嚅道:「梦儿没用,可是……梦儿很努力了……」说着,她的眼眸便如海洋起波涛,竟快要哭了。 叶齐一看也慌了,忙道:「啊~~梦儿不哭,梦儿乖乖,我只是开玩笑啦,魔法师有这速度真的很快了喔!」 「真的?」梦儿抬起头,瑶鼻抽了两下,眼眶有点红红的,楚楚可怜的模样万分惹人怜爱。 叶齐对梦儿爱哭的个性委实有些无奈,在她香臀轻拍了一下道:「傻梦儿,我只是想让你变得更厉害,这就更能保护自己,就算你不想学也没关系,我会好好保护你的,有什么好哭的嘛,你是我的私有财产又不是徒弟,我可不会没事整你玩。」这……他受师父影响太严重了。 话是这么说,梦儿仍是好强地道:「梦儿要学,梦儿要变厉害。」此刻,她的眼神充满坚定,潜意识里,梦儿万般不愿自己成了叶齐的累赘。 「那好,我们上山找魔兽练习去。」叶齐又轻拍梦儿柔软富弹性的翘臀,手感太舒服,他真是拍上瘾了。 梦儿乖巧的点头拉着他手臂,她也已是习惯,只要别像最初那样劈里啪啦的打就好,不然准哭给你看。 ◇◇◇◇ 埚山是一座连绵叠嶂的山脉,高度近四千米,山势险峻、林密草杂、荆棘满布,还有不少魔兽,绝非一般人所能翻越,如果不是有这山脉阻隔,里原城必定会更加繁荣。 在埚山约两千米高,面向东方的一个峭壁就是玝崖草的生长地,不过上了千米高后,就逐渐有低级魔兽出没。 叶齐不急着找玝崖草,反是爬上千米高就找起魔兽踪迹,叶齐没有一步登天的想法,最初仍是搂着梦儿行动,打了几只低级魔兽后见毫无难度,才改让梦儿自行应付。 叶齐发觉梦儿容易紧张并不完全是天性胆小,有一部份应该是她母亲将她保护的太好,从小就没与野兽战斗过,练习魔法施放时她母亲也是小心翼翼,不让她有半点受伤的可能,这样的温室花朵,除非是傻大胆,否则没有经验的她突然遇到危险岂能不怕。 可惜,从苦难中走过来的妈妈并不了解女儿与自己的差异,所以只要梦儿把魔力练高,以为如此就能让梦儿自保有余。 魔法准头够不够还在其次,但紧张起来就发不出魔法绝对不行,那可是要命呀,叶齐主要便是针对这点来教导梦儿,让她尽量把施展魔法当成本能,只要保持施展魔法的念头,纵使紧张也是能用出魔法。 第一天成效颇佳,梦儿愈打愈得心应手,毕竟魔兽都很弱,有叶齐在旁看着的梦儿丝毫不怕。 第二天,她却是大半天没打死一只,还哭哭啼啼的尖叫不止,整座山都是她的叫声回荡不绝。 原来,一早叶齐就找到一只丑到变恐怖的怪物,二头、三角、四尾、五腿,这没什么,长得比它奇怪的魔兽也不是没有,问题是它五官糊成一团,哪是哪都分不出来,嘴角绿涎直流,浑身流脓、生疮、发烂、散发恶臭,五颜六色不是它的毛发而是脓疮,这东西别说看,连听都没听过,看样子,应该是魔兽中毒又死不掉才会变这样吧! 叶齐见着它都差点反胃把早餐吐出来,何况是胆小的梦儿,她直接就昏倒在叶齐怀里了,好一会儿才被唤醒。 模样虽是恐怖,叶齐却一眼就看上这怪物,实在是训练胆量的无上宝贝呀,只要能克服对它的恐惧,其他还有什么东西好怕的呢,心一狠硬要梦儿和它战斗。 所以啦,看到怪物就怕的梦儿唯有逃之一途,初开始还有叶齐抱着,但看她就赖在怀里不看不动,叶叶只好忍痛将她放下,并叮咛说自己就在旁边看,不然梦儿肯定顾着找自己不去理怪物。 芳心惊悚的梦儿还是发不出魔法,只懂得尖叫再尖叫的死命奔跑,快被追上时叶齐便将她抱起来,她就会再放声死命的哭,一把鼻涕一把泪全抹在叶齐身上,安慰完毕就又重复以上事件。 梦儿跑了大半天,愈跑就愈气忿,不是气叶齐,单纯的她只气自己,觉得自己太不争气、太没用,主人一定会讨厌自己的,气虚力疲又胡思乱想,梦儿竟连处境也忘了。 「砰~~」怪物从她身旁猛地扑过去,叶齐抱着她再次避得远远。 他发觉梦儿已快不行,便想说要让她好好休息,但也不用他说,梦儿已在他怀里累到睡着了,真可怜,被人这样虐待。 翌日,叶齐又去找那只怪物,精神抖擞的梦儿又开始昨日的苦难,大概是有点习惯那恐怖样,她已没昨天叫得惨,可到了中午,她又开始乱想起来。 「都过了两天梦儿还不敢打,主人一定会不要梦儿啦,不行、不行,大怪物别想让主人把梦儿卖掉,你要害梦儿,梦儿就打你。」 愈想愈像真的,她脑中思绪似已变成自我催眠。 怪物血盆大口张合欲噬,对梦儿而言却像是在说:「哈哈~~我要让叶齐把你卖掉。」 刹那间,梦儿仿佛把怪物当成怨大仇深的生死大敌,又惊又怕却又欲置对方于死地,手掐印诀、小嘴急语,带着怪物绕两圈,风元素急速汇聚。 三片长达二米的风刀凭空成形,竟是高级下阶的「风斩刀」,四周空间元素沉凝突生沉闷之感,淡青刀影骤向怪物疾射而出,高速下,其影更是淡不可视。 「吼。」别说避,怪物连刀影都没看到,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嚎叫,当场被三片风刀破体分尸,它那模样活着也是痛苦,死,才是痛快的解脱。 叶齐张口结舌盯着梦儿,她还真是不鸣则矣、一鸣惊人呀,半天用不出魔法,一出手就是高级,而对手却只是一只中低级魔兽。 梦儿一招功成已是乐坏了,连它凄惨的死样都视若无睹,欢呼着跑向叶齐大叫道:「打死大怪物了,打死了,主人不会卖掉梦儿了。」 香风扑鼻至,叶齐自然地张臂将迎面冲来的梦儿轻柔地接住,温香软玉抱满怀,他却是满脑子疑惑:「卖掉梦儿?这梦儿又在说什么傻话呀!」傻了也是被你逼的呀! 算了,总之有打死怪物就对,为了奖励梦儿,叶齐马上用力的亲她一大口,呵呵~~也是奖励自己。 见识过恐怖到吓死人的怪物,惊慌害怕到急速施展强力魔法,梦儿似也有抓住那种感觉,终于获得长足进步,打起魔兽来已是有声有色,一边叫还能一边发魔法,但仍有个缺点,就是叶齐不能突然玩失踪,不然就哭,连魔法也不用,简直是等着送死。 她对叶齐的依赖感可说已达惊天地、泣鬼神的境界,她在家对母亲或许也是如此,对外物的依赖感太重,所以一个人就很容易惊慌失措。 把梦儿用不出魔法的毛病消除后,叶齐换是训练起自己,整天就搂着梦儿闪给魔兽追,以后可不能像对付夜狼时那样逊,连一半的灵巧都发挥不出,只是可怜了梦儿,老是被晃得头昏眼花都快反胃了。 在这另类的虐待下,梦儿终于忍不住,委屈地道:「主人,你动作太快了,梦儿晃得好难受。」 「这样呀,让我想想办法……」叶齐看这样不行,坐下来好好思索师父教过的魔法。 梦儿心中又有些难过:「梦儿真没用,这做不好、那也做不好,主人会不会讨厌梦儿,到时候『又要』把梦儿卖了。」 她担心的看向叶齐,又用出绝招了,天地可鉴,叶齐「从未」说要卖她呀! 好一会儿后,叶齐忽地蹦起叫道:「有了!」 「啊~~」梦儿被吓了一跳,惊呼出声。 叶齐抓起梦儿柔荑笑道:「我们来试试『化风体』,只要你能控制得好,应该可以用才对。」 化风体是种特殊的防御魔法,在身体外围布起一层风元素,可以卸气移力挡魔法,精神力高的人更能局部控制,缺点是防御力不高,位列高级中阶的魔法,防御力却如中级中阶,对不会用的人等同鸡肋,一流以下魔法师弃如敝屣,但对于先天高手却又几乎不可或缺。 叶齐虽是讲解了一遍,梦儿施展起来却只是在身上罩了层风元素,要局部控制极不容易,叶齐又想了一下,干脆再次身体力行,搂着梦儿去逗魔兽玩,甚至更加不去控制左臂,让她的晃动更显严重。 人的潜力果真是无可限量,梦儿感到娇躯甩来甩去很不舒服,不由得一心想减轻震荡,精神随之集中,风元素快速的聚合。 感受到化风体凝聚时的形态,梦儿突地福至心灵,反是主动去抱住叶齐臂膀,风元素被她迅速地聚至身前,隔在手臂、胸脯间,就像一团棉花缓冲那份震荡。 效果初显,一丝兴奋才刚浮起,叶齐一个大回旋又害梦儿的化风体散去。 懊恼的梦儿不禁嘀咕道:「主人坏坏。」 「什么?」 梦儿也不知掩饰,鼓着玉颊娇嗔道:「梦儿差点就学会了,都是主人把人家晃掉了啦!」 叶齐好笑地道:「本来就是为了避免晃动才让你学,会晃掉就表示你还没练成嘛!」 「喔~~原来是这样,梦儿会再努力。」梦儿恍然道,真是单纯的好学宝宝。 两个人边走边找魔兽练习,不知不觉间已爬到半山腰,对手也变成了中低级魔兽,生长玝崖草的崖壁就在眼前。 叶齐见到再上去仍有山路,可能是上山猎杀魔兽的人走出来的,便带着梦儿继续前进,练功不忘赚钱,顺便猎杀些魔兽也好。 第一集 掳美同行 第九章 先天高手 到了约三千米高,开始有一部份中级魔兽活动,小山路已然就此而断,想必敢再继续上去的人不多。 在梦儿不遗余力的练习下,化风体的运用不出三天便已能轻松上手,看她抱住叶齐的手臂,在快速的晃动中,梦儿玉手自然的随之摆动,两者手臂与身体不时分开、触碰,梦儿身体却始终没有激烈的震荡,就像有一层无形的棉絮自动调节、避震。 这种进步速度就连叶齐也要羡慕,梦儿的魔法天分真是太可怕了,叶齐自是不讳言的开口夸赞。 可爱的梦儿又是得意洋洋道:「当然罗,梦儿厉害嘛!」 这次叶齐可没再泼她冷水,不然又要变成哭唧唧的可怜样了。 叶齐在一条小溪旁,吃着烤鱼道:「来这里的目的就差玝崖草了,准备回去罗!」 「嗯。」梦儿乖巧地点头回应,小口小口的吃着烤鱼,美丽可人的模样害叶齐都快看傻了。 突地,叶齐感到山上有气劲流窜的波动,抬头看去,梦儿也抬起螓首,美目光辉忽闪忽闪有点疑惑、好奇。 「好像有人在打斗耶,能在那种地方战斗绝对是高手,师父要我出来历练,这种事当然得去见识见识,梦儿是吧!」明明是自己爱凑热闹就说嘛! 「嗯~~」梦儿傻呼呼的点头道,反正只要别卖掉她、别打屁股,她什么都说好。 山顶附近确实是有人打斗,出来后第一次碰上高手,叶齐兴高采烈搂着梦儿疾驰而去,山势陡峭、回避魔兽自是会延缓他的速度,又绕又跳的搞了小半个钟头才终于上到山顶。 叶齐只是想见识一下高手,没其他意思,因此临近后便慢下步伐,搂着梦儿逐步向前靠近。 敏感的他发觉前方除了斗气波动还有种奇特气流,可却分辨不出是啥,梦儿当然就更不晓得了。 前面是一个山坡,过去就是战斗的地点,兴奋的他慢慢走上去,探头探脑的模样很容易让人以为他在害怕。 叶齐感到那些人都很厉害,还能看到碎石断木从山坡那一边飞过来,刚好有一块丈高岩石竖在前面,叶齐一过斜坡就拉着梦儿闪到石后,免得被人误伤。 前面的战场极为纷乱,方圆数十丈的大树折倒一大半,还有碎石块、土沙满天乱飞,各色斗气气芒迸发,强大的气势犹如山岳般压在心头,空中似乎还有某种气息散布在很大的范围,但那是什么他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场中共有六人,看模样竟是五打一,一人站的较远,死盯着被包围者,这人也是所有人中伤势最轻的,只有衣服破损几处,他前面则是一个高大壮硕的男人,身上血迹斑驳、刀伤处处,看起来伤势不轻却更添肃杀之气,威武身躯持刀傲立在前,似在防止同伴被袭。 另有二男一女正在围攻一个手持二尺短刀的灰衣男人,令人惊讶的是,这些人最弱都是接近一流的高手,居中之人灰衣破裂处处却不落下风,肯定是先天级高手。 还不明白是为何事,叶齐可不想掺合进去,不过他缩在岩块后才打量两眼,情势如何都尚未判断出来,遭受围攻之人发觉旁边有人,已不给他选择机会,骤然发出一声撼人心弦的厉啸,身形如电冲向叶齐。 那人手中短刀疾刺对手,左手一挥竟是闪现五道两尺长的诡异红芒,仿佛是指甲的延伸,浑身暗红气芒如涛天巨浪欲淹没对手,本已坑坑洼洼的大地再遭气浪冲击,猝然铲平大半,炸起漫天飞沙,变成一大圈凹陷。 接招之人闻其啸音,心神不由猛地剧震,但他怎么说也是个一流高手,岂有退避之理,精神凝而不散、眼睛眯成一线,手腕遽振抖出九朵剑花,剑气凌厉无匹欲将对方刺个洞穿。 灰衣人反应更快,刀劲化柔抵住剑身,巧妙地一退一进,竟是将剑黏住推向一旁,脚步顿地半旋,诡奇踏出五步,只见他身影左右摆动一下,蓦留残影从对方身边闪过,十数丈距离一闪即至,左手异爪已刺向叶齐。 「不要被他碰到,快躲开。」场中之人追之不及,几乎是同声大喝,全力冲了过来。 一股浓厚的血腥、暴虐之气乍然笼罩叶齐,灰衣人眼中隐不住嗜血的渴望,意志薄弱者若突受其势镇压,功力发挥必将大幅受制,甚至身躯都要遭到气势束缚。 梦儿就是如此,只觉强烈至极的杀气袭上心头,令人不由自主的心生恐惧,心跳几乎停顿,美目圆睁、娇躯僵硬的吓傻了,呃~~算她心理素质比较差,别人若有她的实力绝不会如此不堪。 叶齐却非常人,时常承受师父气势压迫,这家伙的气势比之师父就像小孩玩意儿,何况他还有伤在身,气势强度更受重挫,叶齐犹如未觉。 然而,即便气势无效,对手的实力亦是高深,叶齐心神紧绷不敢有丝毫轻忽,几乎是直觉反应,全身功力骤然急提,右手五指大张迎上,竟是硬将其炫金斗气破开,直取五道红爪。 叶齐顿时明白,这人伤势肯定不轻,先天高手是何等厉害,最烂的都能凭斗气诛杀后天一流,如今却只令自己真气耗减加速而未对身体构成伤害,杀气弥漫的他显然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只见灰色身影一闪,双方距离已在咫尺,见叶齐反应快捷,灰衣人手势倏变,竟然偏移转向梦儿,他一眼便已看出这二人的巨大差异。 对方毕竟有伤在身,功力虽高却未能将速度完全发挥,久经训练的叶齐眼明手更快,手掌倏翻再次直取红爪。 灰衣人已来不及再行变招,双爪立触迸出一阵气流,狂风席卷爆发,激起漫天碎石飞沙。 梦儿虽被叶齐拉到后面,可她没能及时施展魔法护体,灰衣人的斗气却如风刀剑刃,破开空气都嘶嘶有声,劲流刮在身上隐隐生痛。 叶齐真气外放后,防护力远不如斗气,顿时被几颗力量强劲的小石子穿透,梦儿身上又倒楣地挨了两颗,柔弱的她不禁痛呼出声。 「啊~~」不仅失声叫痛,爱哭的梦儿美眸已开始泛起波光。 「叮……砰……」在灰衣人惊骇的面容下,红色异爪竟是硬生生被击断,飞出两尺直接消失,灰衣人不由连退数步,脱口道:「『钢凌指』。」 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先天级高手就算受伤也非叶齐所能力敌,何况叶齐也没想到会突受攻击,凌厉凶煞的气劲从五指钻进内腑,叶齐拖着梦儿硬是被击退两丈,一股血腥味涌上喉咙直打转,竟是一招就已受内伤。 如果在平时遇上先天高手,谨遵师父教诲的他绝对转身就逃,现在这人却是有伤在身,那边还有好几个高手与其为敌,自己岂会没有胜算,哪有逃避之理。 莫名其妙受到攻击,耳闻梦儿惊叫痛呼,自身又吃了闷亏,叶齐受师父狂傲之气感染的性情瞬间爆发,反手拔出分日剑,气势极端剽悍地一剑劈去,怒光四射、高声咆哮道:「混蛋,我劈了你!」 追来的五人见状大喜,没想到叶齐竟能硬拼一击。 一个豪迈浑厚的声音狂喜大笑道:「『左佢修』,你如意算盘打砸了呀!」 左佢修见到叶齐目光犹如实质利刃,狂傲的气势几令自己呼吸凝窒,心中又是一震,等他反应过来不由恼羞成怒,先天高手竟被后天之辈的气势反制,就算感觉只是一闪而逝,他也是极端不爽。 「找死。」左佢修勃然怒喝挡下分日剑,足踏奇步、刀势旋曳,已是闪至侧面一刀疾刺,刀光飞旋幻化数影,竟是将目标对准了梦儿。 「卑鄙。」另几人看叶齐在应敌时还得分心顾虑梦儿,担心他反应不来,怒喝间速度似又更急了。 叶齐搂着梦儿的速度与对夜狼时已不可同日而语,旋身速度也不比独自一人慢多少,双眼微眯连出数剑,「叮叮叮~~」将其连刀尽数接下,最后一声方落,叶齐分日剑猝然幻化虚影,三剑连环似电一闪使出「三涛影」。 叶齐出招之速超乎意料,左佢修感到刀上连劲撼动,再次骇然色变,此招竟还不只是快而已,短刀剧震差点脱手。 叶齐这招可是突击的强招,三剑连环几乎可比一剑之速,每一剑都有他七成功力,已是当世的上等绝招。 左佢修接下三涛影的连环劲力,虽凭其强悍的功力硬是化消其力,右臂一道伤口却也再次迸出血来,气色红白一转,明眼人都可看出他伤势加剧。 叶齐嘴角不无得意的傲然微翘,尽管对方受伤在前,但能打退先天高手也够他自豪了。 「『四方幻杀』。」眼见左佢修被逼退,一声娇叱适时响起,四道姆指粗细的青色光鞭凭空出现,仿佛是有无形之手操控,凌厉地自四方扫向左佢修,声音的主人则浑身青银烈芒,在三丈外一剑刺去,青鞭正是她的幻灵。 「砰~~砰~~」连续声响,先天高手无论体魄、回气速度都远在后天之上,只见左佢修身影闪动,凶悍的刀势寒芒疾闪,转眼就将四方幻杀破去,四鞭影及其主人皆被劈飞。 先前大笑的高手赶至,掠过叶齐身旁时提醒道:「朋友,尽量不要与他有身体触碰。」 话才刚落,他已是一刀拦腰劈向左佢修,气焰滔天、霸气绝伦,威势之强竟还远在其同伴之上,另一个也是舞剑如狂风骤雨,金色剑芒铺天盖地罩过去。 叶齐趁机深吸了口气才又随后出招,三涛影是厉害,不过耗费真气亦是庞大,若非叶齐真气回复远胜常人,十秒内真气强度必是不足。 梦儿在一开始的惊骇后,感受到叶齐凛然无惧的气势,她的心境竟也深受影响,腰际有力的拥抱,紧倚在心上人胸侧,更是感到异常心安从容。 虽然搞不懂怎么回事,不过这几天来梦儿也逐渐习惯战斗,反正叶齐打谁她就打谁,尤其之前又被石头射得好痛,有仇不报非梦儿,来不及用化风体的她玉臂环在叶齐上身,樱桃小口喃喃念动咒语,玉指紧掐手诀加强魔法。 咒语只是魔法的基本,另外手势、物品、声波、阵法都能加强魔法效果,手势及法杖便是最常见的,先天高手甚至能直接用精神力施展中级魔法。 左佢修对使刀男人极为忌惮,短刀轻格、步伐后退急将其往旁偏卸,竟是不敢与之硬碰,借力旋身再勉强避过剑雨,但其脸色也愈发苍白,看来他伤势真的不轻,卸开一刀都有些勉强。 「『寒星百现』。」叶齐觑准其落点,动如兔起鹘落,掀雷抉电的剑招闪出百道寒芒,罩定左佢修丈余范围。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居然招招都是一门武学的绝招?」左佢修心下骇然,那份震惊已是无可言喻,大是后悔去攻击他。 却不知,这些招式都只是叶齐的杂学,是晁泷峰在漫长岁月中无聊时学着玩的,当然,能让他看上的武技自是非凡,因为他的绝学罡武真解太厉害,叶齐还难以运用自如,所以便把这些绝招教给叶齐当一般招式用。 左佢修心知寒星皆是实际攻击,一时间已避不过,狂暴的斗气霍地绽放开来,当即震碎百道剑气,斗气在这局势下就是大占便宜。 强烈的斗气炸出漫天飞尘,叶齐剑招无功反震而回,连连退步卸去气劲,心下不忿地想:「哼~~要不是我真气外放远不如斗气,这招就让你难看了。」 其实在场的人也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以叶齐的功力竟没斗气,总不会是不屑用吧?虽然这世上也是有少数人天生无法运用斗气,可这种「先天不足」的人能有此功力也是异数,喔~~对了,还有人练外功也是难有斗气。 不待他人再行攻击,左佢修猝不及防一个趔趄,脚步凌乱踏了数步,众人皆感到他身边的魔法波动,不过却非防护魔法,而是一股旋风乍现转动他的身体,以其功力竟会被旋风影响,足见风力之强劲。 大家一愣,却闻清脆的娇嗔骂声传来:「坏蛋,打死大坏蛋……」 眼看龙卷风快速加剧卷起漫天沙尘,众人反是更觉惊愕,心想:「那是咒语吗?」 当然,他们知道咒语已念完毕,也都看出那中级魔法是梦儿施展的,观其毫不费力还能骂人,就算不是一流也将近了,可是,那种骂法他们还真没见过,无法和厉害的魔法师联想一块。 不过讶异归讶异,他们的速度仍未减慢半分,凌厉的刀剑俱往左佢修身上招呼,左佢修自此已知难有胜算,一咬牙,斗气炸开硬是震散龙卷风,脚下猛蹬、身如长虹,竟是冲向站最远、伤最轻的那人,如今连运用斗气都感吃力,他自知不能再拖下去了。 那人的同伴见状大惊,急忙出招拦截,可左佢修却视若无睹,其中一剑划过其背洒下一抹血珠,然而却仍未见他身形有分毫迟滞。 「接我一刀。」护卫那人的大汉浑身金芒大放,声如霹雳气汹涌、手起刀扬欲拦阻。 左佢修短刀横劈似出全力,后势却是刁钻,就在双方接实前突兀地一偏,脚步错乱诡谲,飘忽不定,竟是破开其斗气光芒,差之毫厘从大汉身旁掠过。 身处最后之人可也非是弱者,自知避不开的他银色斗气骤然爆发,剑舞如盾只求能挡他一时。 叶齐在追逐中突然放开分日剑,但剑的冲势仍与身齐,右手急遽的扫过腰际,手势一扬便见五道寒芒直奔左佢修,然后又顺势抄起分日剑,一气喝成毫不拖泥带水,让人看了都要由衷佩服,这家伙的招式可真是层出不穷呀! 左佢修双目凶光忽闪,一振刀芒冲进目标的剑网,挥动左臂,斗气横扫,将飞刀尽数击偏,飞刀虽快却连其衣角都没碰上。 不过叶齐目的已达,左佢修临时分力,那人终是勉强引开直刺胸膛的刀势,幸运的只在右臂留下一道刀口。 一击不中的左佢修再次迎来追兵的猛烈刀斩,他身形急转避开,却仍不放弃原先目标。 此时众人皆已赶到,连梦儿都发出二、三十颗冰弹,漫天寒芒、气劲奔腾、飞沙走石中,虎落平阳的左佢修也发了狠,右刀连绵格挡,左手硬生生抓住刀刃,混乱间又有一刀由下撩起。 「啊~~」一声痛怒嚎叫,左佢修左臂已与身体分家,可此时也异变突生,左佢修脸色浮上一层暗红,刹那间,众人仿佛看到他本该喷出的血液似在断口凝成一团。 叶齐脑海似乎响起一声警讯,双脚几乎是出于本能就全力往后急蹬。 「快退。」 另几人亦是久经生死历练的高手,一见异状便知左佢修还有绝招,尤其这种以精血为代价的招式,威力必定非同凡响,一人大喝毕,众人刀剑、斗气立刻就护在身前。 叶齐眼清目明,发觉那团血气似凝成千百血珠漫射开来,他不敢迟疑,急退间已把毫无所觉还想射冰弹的梦儿拉至身后。 果不其然,众人才退出不到两丈,千百血珠便如漫天血雨般射来,最惨的还是伤最轻那人,三分之一的血珠都射向他,幸好最厉害的使刀者就在旁边,挺身为他挡下小半,但不知为何,叶齐这边竟也分了四分之一。 叶齐全神贯注盯视血珠,脚步连退间,寒星百现凛冽出手,百点星芒都染上一层腥红,血滴中更是蕴含诡奇暗劲,顺着剑尖钻入手臂直侵内腑。 劲气透臂的叶齐不由剑速一缓,没有斗气的缺点再次展现,一滴漏网血珠顿时毫无阻拦射入右肩。 叶齐不敢大意,真气骤提迎上入体劲流,硬将异血迫出,整只右臂猝然一震,右肩米粒大的伤口顿时扩展喷出一线血红,嘴角亦是溢出一缕鲜血,唯有神态不变,剑尖抵地急运真气,平抚混乱的气血。 先天高手的拼命之招果然恐怖,若是针对一人用出此招,这里立刻就要死去一人,不过,另几人也能宰了他,左佢修自认己命宝贵,当然不会那么傻。 遭逢更大份血雨的剑士虽有同伴为助,可他毕竟只是二流,倾尽全力亦难抗衡,身上多出几个小血洞,内腑更被血中暗劲震伤,惨烈地吐出大口血雾,飞出数丈整个人狼狈的躺在地上,其余四人本就有伤在身,这一来也都各添新伤。 左佢修用出血雨弹后更是元气大伤,目光尽是仇怨忿恨,死死注视叶齐一眼,似想将他的模样刻在脑海,脚步猛然一蹬,身形已果断的狂奔急退,转眼间冲出数百丈腾飞逸去。 「主……主人……」梦儿转过头便见叶齐受伤、嘴角溢血,顿感万分心慌,语中已含哽咽,晶泪不争气地夺眶而出。 叶齐看了一下左佢修背影,似对其杀意有所感应,但也不以为忤,转过头轻捏梦儿秀挺的鼻尖,温柔地为她拭去泪水,取笑道:「哎呀~~怎么又哭了,这点小伤没什么啦,梦儿要学着勇敢点才行喔!」 「嗯~~」梦儿使劲地点着螓首,她想要变更厉害、更勇敢的心,在经历这场激战后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旁边五人显然很是沮丧,看向左佢修消失的方向,一人叹道:「至少也留下他一条手臂了。」说着,他走向叶齐道:「朋友,在下炼武堡解碇硫,多谢二位仗义相助。」 叶齐想起他来就气,不禁骂道:「那混蛋简直莫名其妙,我们才靠近就冲过来,下手毫不留情像要杀了我们似的,我不打他才怪咧,哼~~先天高手就嚣张呀!」 他一边说一边打量众人,刚才根本没机会看清楚他们,这一人便是出言提醒叶齐那个,也是五人中最厉害的,身高大约一米八,看起来虽不是很魁梧,肌肉却是极为精实似有无尽力量,眼露精光、炯炯有神,一看就是很豪迈的爽快汉子,外貌约只三十岁,不过以他一流的功力,用外表判断年龄已做不得准。 「看来你还不知左佢修这人,他修练的『血煞法』本可吸收人类精血疗伤、回复功力,他的幻灵也就是那红色五爪,只要刺入人身便能让吸血速度加快数倍,他之所以攻击你们就是想吸你们精血来回复功力。」 「难怪,他身上血腥气这么浓,原来是练了血煞法。」叶齐恨恨的道,十分懊恼没能杀掉左佢修,血煞法乃是赫赫有名的魔功,他自是听师父提过。 这功法主要并非能吸血疗伤、复功,因为吸血速度不快,若非左佢修拥有能辅助血煞法的幻灵,激战时根本没机会使用。 真正可怕的是它能吸收初生婴儿或孕妇胎儿的精血、骨髓来增进功力,修练起来内功增进快速,尤其是后天转先天最是容易,大量收割无辜性命迟早能够达到,实力可说是由无数生命积累而成,习练者必是冷血无情之辈,无可置疑是当世最邪恶的魔功之一。 解碇硫直爽的点头道:「是呀,你既知道血煞法,那我就不用再解释了。」顿了一下,他又指向同伴道:「对了,请容我介绍……」 唯一的女子是解碇硫的妻子「李淑琦」,身材高挑、肌肤白皙,笑起来柔和甜美,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金朝洛」是一直离最远,最后却成左佢修目标的人,脸色惨白的他颔首为礼后便忙盘坐下调息。 「罗达多」便是保护金朝洛的浴血大汉,浓眉大眼、身材魁梧,一看就知其为人极为悍勇,最后是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蓝杰伟」,宝剑斜挂衬托出傲挺身躯,翩然俊雅又不失英伟之气。 他们同样也在观察叶齐,综观二人实力、气质、外貌,无一不是上上之选,唯独欠缺成熟之感,又因叶齐只知血煞法却不识左佢修,他们很快就猜测出二人该是初出茅庐的年轻人,但实力却令人惊叹,可能是某高人的弟子,这就是阅历多寡的差距,人家一眼就把叶齐判断出大半。 (第一集完) 第二集 迷雾丛林 内容简介 叶齐记不住左佢修的教训,看到热闹又跑去凑和,才看个两眼,人家就主动惹到他头上去…… 叶齐救下个千金小姐,她聘请叶齐保护自己,初上路却又出大价钱要买梦儿,大骂叶齐却又被梦儿骂,到底搞什么…… 大商会的会主欲将女儿嫁给叶齐,他还真的答应下来。才答应,对方小姐却赏给梦儿一个大巴掌,叶齐会如何应对…… 在迷雾丛林遇见一只大怪鸟,连翻阅过无数奇书妙籍的叶齐都称怪。大怪鸟还藏有好宝贝,一把和分日剑一模一样的剑令叶齐讶异,它们到底有什么关联?为了大怪鸟,叶齐险死还生又是为什么…… 第二集 迷雾丛林 第一章 回途遇匪 叶齐一行人就地盘腿坐下,对方五人伤势一个比一个重,不快点治疗恐会留下隐患。 李淑琦拿出两瓶丹药,分给众人内服外敷,连叶齐也分了内外伤药各一种。 叶齐可不懂得啥叫客气,不拿白不拿,直接取过使用道:「谢啦,我叫叶齐。」下意识地看向左佢修消失的方向,他又笑道:「呵呵~~你们竟能把一个先天高手逼到这般狼狈,真的很不简单呢!」 这点没人能否认,先天高手会飞,打不过难道还逃不了吗? 见他没介绍梦儿,几个老江湖虽是好奇,但也没有多问,只是瞧梦儿怯生生地躲在叶齐身后,他们脆弱的心灵不禁有点小受伤:「我们就长得这么可怕吗?」 其实梦儿不是怕他们,他们的眼神比别人温煦许多,并不会让她讨厌,只是梦儿已习惯依偎在叶齐身边,而且这五人身上皆是血迹斑斑,她看得芳心微悸,自是躲到后面去最安心。 解碇硫爽朗地道:「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在我们之前他已受了重伤,可惜,他的魔功疗伤迅速,找到他时他伤势也都好了七八成,我们只能勉强和他拼个两败俱伤,最后还是让他给跑了。」 「呵呵~~那家伙倒是很倒霉嘛,先是受到重伤,然后你们又要追杀他,不知道他这一逃会不会又被谁杀上门去,哈~~」叶齐笑的合不拢嘴,简直是在幸灾乐祸。 解碇硫苦笑道:「我也希望如此。」 李淑琦也苦中作乐道:「是呀,就算是凑巧被雷劈死也好,虽然机率太低了点。」 叶齐乐观地道:「没关系啦,反正他都断了一只手,总不会愈伤愈厉害吧,下次再敢出来就把他宰了。」 「这……唉~~不容易呀!」解碇硫叹了口气,无奈地道:「要狙杀左佢修,以我们的功力还是很不实际,为了对付他,我……」 原来,前段时日左佢修的徒弟率人劫掠一个商队,刚好被「炼武堡」的高手遇上,他们仗义相助虽是顺利救下商队,但他逃走的徒弟肯定回去哭诉,不久之后左佢修报复临门,大肆杀害隶属炼武堡的门人,而且还顺便将财物劫掠一空,真是报仇赚钱两不误。 解碇硫正是负责他肆虐地区的「执事」,获悉此事便立即召集当地所属高手,期望能阻他杀戮,不过实际上也只是尽人事而已,左佢修实在太过狡猾,否则他这行事嚣张又没人性的魔头早不知被人杀几次了。 他们盲目寻觅一段时日不果,左佢修残杀婴孩练功时凑巧被一正道先天遇上,见此魔头哪还不大打出手,激战后双方两败俱伤,强大的力量波动吸引部份高手赶往,左佢修倒也知道自己做的事天怒人怨,不敢恋战,早一步逃逸。 解碇硫收到讯息后急忙率众赶去,好不容易追上他,趁他伤势未复群起围攻,金朝洛的幻灵又能阻他飞行,一路追追杀杀的打到这里,还有五个二流以上的高手都因伤重而留在山下,不过能受伤的人可都是高手,更弱的不讲,光是二流高手就有好几个轻功不好,连受伤的机会都没有。 经这一说,叶齐才知他们能把左佢修逼至此地步,摆出来的阵仗可真不小,看向正静坐疗伤的金朝洛,又恍然道:「原来如此,难怪他最后会死往金朝洛冲,嗯~~先前天空那股怪异的气息就是幻灵了吧!」 「嗯~~没错。」解碇硫点头道。 罗达多边敷伤药边咧嘴笑道:「我就是每次都挡在朝洛前面,所以才被砍成这副德性,可不是我目标大才被砍的。」 众人闻言都是大笑不已,叶齐更是笑得肆无忌惮,没想到这大个子还挺幽默的。 李淑琦笑了一阵似想到什么,俏脸蓦然转为凝重道:「叶齐,左佢修这次虽然断去一臂,但他毕竟是先天高手,以后你可要注意点,等他复原恐会对你展开报复。」 蓝杰伟眉梢微挑,也沉下脸道:「嗯~~嫂子说的对,若非你们突然加入,本来我们双方胜算大概只是五五波,这魔头睚眦必报,绝对会将这笔帐算到你们头上,千万要防备他的报复。」 「啊~~关我屁事呀,明明是他自己……」叶齐讶然大呼,突又停下抱怨,他记起师父说过,这世上本就是弱肉强食,要想讲道理,首先就得有相应的实力,没实力,你的话只会被当成放屁,「胜者为王败者寇」是这世界永不变的名言。 「哼~~差点把师父的话忘了,像左佢修这般凶残狠毒的人,是他先出手没错,但他肯定会认为是我不该还手,害他断去一臂,哪有道理可讲。」思忖及此,叶齐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要报仇就让他来吧,反正我们到处乱跑,又不是什么出名的人,世界这么大,想找我们哪有这么容易,就算找到了,难道我就怕他不成。」 能这么快就作出明确判断,他们看向叶齐的眼神又多了几分赞赏,武艺强、知识高、反应快,又能保有一份豪爽率真,语气自信傲然却没有少年得志的目空一切,这在江湖上可是很难见到的呢! 当然,若每个人都如叶齐的练武环境就不一样了,从小被整到大,师父连认真一点都不用,自己仍是十年不变,一招都接不下,正是因为他深深明白何谓强者,就算练到先天境界也自满不起来呀! 傲气,是出于对自己的信心而非对他人的轻视,就算是面对乞儿,叶齐也只有同情而无不屑,他还记得,小时候他和姊姊也是那其中一员,自恃身份而瞧不起他人的家伙才真该受到鄙夷。 因为罗达多、金朝洛伤势较重需先调养,叶齐也就不急着下山,跟着他们东聊西谈,津津有味的听他们介绍炼武堡的生意。 炼武堡可不简单,无论是在商业上或武林上都是赫赫有名,两百年前还是一个实力雄厚的武林世家,后以武为本经营各形各色的行业,但从不凭恃武力去欺压其他商家,反而对那些没背景的小商家颇多照顾,声誉极佳。 运货买卖时凭其众多高手护卫,等闲盗匪团皆不敢轻易招惹,也因此生意愈做愈大,不过他们亦明白这一切是基于自身武力,堡中弟子的训练不减反增,为如今遍及大陆的势力奠定扎实的基础。 ◇◇◇◇ 叶齐一行人在山顶度过寒风冽冽的一夜,初阳金光温柔地洒落山巅,然而清晨寒意未退,梦儿仍然紧抱着毯子,小猫咪似地缩在叶齐怀里,有时还在他胸口拉拉蹭蹭,万分惹人怜爱。 罗、金二人的伤势已较稳定,解碇硫清早便向叶齐告辞,他们那边要下山可还有好一段路要走。 临走时他们还送叶齐一面红色令牌,为三寸长、半寸宽的五角形,上三角较宽、下二角略窄,正浮刀剑交叉的图腾,背浮「炼」字,似钢非钢应是用特殊材质铸成。 说此令牌在炼武堡经营的行业皆可享九折优惠,没说的是,此令牌亦代表一定实力,商号掌理者一看就知要好生招待。 见他们已然走远,叶齐好笑的看向还缩成一团的梦儿,拉了拉毯子道:「梦儿走罗,收起来了啦!」 梦儿俏脸粉扑扑地,折好毯子就又抱上叶齐手臂,好像他是个暖炉般的紧紧黏着。 感受到臂上传来的柔软,叶齐舒服的几要脑充血,看到玉人受冻,他也不再让梦儿自己走,搂其纤腰疾速向山下奔行。 身动寒风起,梦儿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聪明的她立刻有了应对之道,小嘴念叨着用出「化风体」,像无形大衣般阻隔寒风侵袭。 叶齐下山速度远胜上山,在陡峭的山坡上奔驰如飞,毫不担心会失足摔落,令人讶异的是梦儿抓着他竟也不显害怕,神情波澜不惊、泰然自若,不知情的人看了恐还会以为梦儿性情沉稳呢! 路上遇到几只中级魔兽,叶齐也不再避开,和梦儿打魔兽来热身,倒是因此多耗了些时间,两小时才来到山腰面东的悬崖。 叶齐探头看了看,崖壁并未完全垂直,取下背包道:「还可以,我下去找『玝崖草』,你就在这儿等着,嗯~~你先用个魔法罩保护自己,可别等我回来你就被魔兽吃掉了。」 梦儿俏皮地嘟起红唇,娇嗔道:「才不会呢,梦儿很厉害的呢!」 「好~~梦儿最厉害,我下去罗!」笑着刮一下她俏鼻,叶齐艺高人胆大,话声落,人已纵身跳下山崖。 梦儿吓得惊呼出声,差点要跟着跳下去。 尽管是在陡峭的绝壁,对于在山中成长并拥有深厚功力的叶齐来讲却也不是难事,靠着山壁上凸出的岩块,叶齐在绝壁之上仍是移动自如,有时甚至还能跳跃飞纵卖弄轻功,当然,得先确定落点的稳固,毕竟他还不会飞,不能拿生命开玩笑。 梦儿提心吊胆的探出螓首,紧盯在山壁上移动的叶齐,芳心随他每一次跃动而颤栗,玉脸血色几要褪个精光,仿佛在峭壁上的人是她自己。 玝崖草不愧是稀少的药草,以叶齐这种速度,竟也过了将近三小时才在夹缝中找到一株,连续在峭壁上提气轻身,叶齐功力虽高却也快吃不消,轻功再展快速回到梦儿身旁。 梦儿看到叶齐回来,顿时忘情的上前紧紧抱住叶齐,如释重负道:「主人终于回来了,人家都看不到你,快担心死了。」 仔细一瞧,梦儿眼角竟又泛起水波,叶齐忙搂着梦儿坐下,笑言道:「真是的,就对我那么没信心呀,呵呵~~这种山壁还难不倒我啦,不用担心,先休息一下吧!」 「嗯~~」梦儿的眼泪马上就缩了回去,眉开眼笑地点点头,乖巧的坐在一旁,遥望远眺欣赏广阔美丽的大地。 等叶齐调息完毕,二人又烤起肉来,美美吃上一顿。 「好罗,我们回城去。」吃饱喝足再出发,叶齐托起梦儿小蛮腰快速往山下奔驰,比起山上无路,此时又快了数成,真有流星急坠之势。 梦儿如金色朝霞般的秀发迎风飞舞,舒服的将脸颊靠在叶齐肩膀,一副享受驰骋中流风吹拂的模样,幽雅飘逸宛如风中仙子。 叶齐看得是又疼又爱,在她细腻的粉脸上拂了一把,笑意满盈道:「你这个懒丫头。」 梦儿美妙地「嘤咛」一声,又露出天真可人的微笑在他肩膀轻蹭两下,真让人不爱也难。 奔下埚山,叶齐疾行约三十里又碰上麻烦,不是麻烦来找他,而是让他看到十几个人正围着另一群人砍杀不休。 叶齐估计被包围的一方已撑不了多久,但在不了解双方为何而战前,他并不想随意插手,只是往战场的双方靠了过去,这家伙,经过左佢修的事后仍然学不乖。 被围攻的人只剩下一个女孩子还算不上狼狈,勇敢地持剑与敌周旋,地下倒了四人,另六人的力气都已快耗尽,有气没力的死撑着,身上各有粗细不一的伤口,再不止住,光流血都要流死人了。 另一方共有十四人,近战的十一人都是只伤未亡,一个魔法师在外围连续施展低级魔法,看来应有三流程度,还有两人站在四丈外袖手旁观,一看就知是首领级的,抱胸挺立一副趾高气扬的态势,似乎对场中战况很满意。 中央的女子目光也真锐利,恰巧看到叶齐靠近,病急乱投医,也不管有无帮助就叫嚷起来道:「救命呀,他们是强盗恶人……」 叶齐眼睛微眯,心中还觉不能听信一面之词,不过,外围的人确实怎么看都不像好人,淡淡一笑,叶齐心思已是蠢蠢欲动。 「嘿嘿~~救下来当私有财产。」叶齐念头才起,马上又被自己否决:「算了,师父功力高绝才能有一堆私有财产,我可差太多罗,一开始还连梦儿都得饿肚子,呵呵~~我只要有梦儿就满足了,俗话说知足常乐嘛,而且……人好像是不能乱抓的。」 梦儿妙目眨动拉紧了叶齐,心想:「怎么又有人杀来杀去呀,妈妈说的真对,外面的世界好危险,幸好主人武功高,梦儿不怕。」 未参战的二人转头看过来,眼中精光倏地闪动。 穿蓝衣的一人嘴角勾起,先前还算威武的模样顿时荡然无存,一双贼眼在梦儿娇躯上下扫动,淫贱到极点道:「美~~太美了,夏家小妞已是难有的绝色,没想到竟还有比她更美的女人,妈的~~大哥,这女人抓来我恐怕都舍不得卖了。」说着,他还举手擦了擦已滴至一半的口水。 「二弟,只不过是一个女人,看你成什么样。」另一棕衣人的定力就高上数筹,虽也盯着梦儿却无损气势,斜睨了被包围的女人一眼,傲然笑道:「这小妞已是囊中物,有她在手还怕没钱吗?」 蓝衣人闻言立知其意,大概是平常嚣张惯了,已将叶齐当成死人,气焰熏天、大笑嘲弄道:「小子,虽然我很感谢你送来个绝世美人,不过你还是得死,可惜呀,大好的未来你是没机会享受了。」 「靠~~这家伙是什么东西呀,比左佢修还要嚣张。」叶齐心中愕然,梦儿更被他们邪淫的眼神吓得躲到叶齐身后。 眼见蓝衣人稳健地举步走过来,观其外露的气机,功力应是不低,再看周围之人已然岌岌可危。 叶齐甩下背包轻声叮咛道:「梦儿别怕,我去对付他们两个,你用魔法先打死魔法师,别人一靠近你就跑开,真不行就用飞行术躲到空中,千万注意,不要害怕,明白吗?」 梦儿可爱地深吸口气,仿佛是要壮烈牺牲一般,用力的点头道:「梦儿明白,梦儿很厉害,不怕。」与其说在告诉叶齐,她更像是在鼓励自己。 松手放开梦儿,此时蓝衣人已行近至三丈,叶齐趁他大意轻敌,「锵~~」分日出鞘发出一声剑吟抢先出手。 在对方诧异的目光中,叶齐身影快如电光一闪,分日反射阳光似化长虹,眨眼已临其胸口二尺。 蓝衣人不愧是惯于在刀口上打滚的亡命者,反应极为敏锐,微愣过后,强烈的银色斗气陡然爆发,毫不示弱地抽出大刀,寒芒乍起劈将过去。 叶齐深明绝不可低估敌人之理,对他已达二流毫不意外,手腕轻振剑势加遽,迅捷无伦的三十道剑影密集地罩向对方胸腹。 对方反应虽快奈何功力不足,第一下刀剑交实便觉掌臂震颤,速度差得更远,硬接数剑已相形见绌,难抵叶齐密如繁星的剑势,连绵金铁交集声下不由慌急而退。 「呃~~」蓝衣人长刀舞动如风却快不过流星剑影,斗气防不住犀利剑锋,阵阵刺痛直透筋骨,情不自禁发出闷哼。 待他站定,身上已多出数点剑刺血痕,眼神流露出忿恨、惊骇瞪向叶齐,急运内力化消入侵的剑气,幸亏叶齐没有斗气,否则他的伤势起码要加重三倍。 「可恶,竟看走了眼。」棕衣人见状浑身银芒大盛,忿然扬声怒喝,双足一蹬转眼掠至叶齐身前,刀势破空发出「嘶嘶~~」声响直斩其颈。 叶齐飞退两丈立剑竖挡,看蓝衣人退开后还沉浸在前一招的震撼中没有动作,叶齐没有身受夹击之虑,当即振气狂喝、转剑横斩,「三涛影」似幻似真反劈其胸。 「噗~~」剑势过快避不及,棕衣人唯有回刀硬挡一途,剑劲重如山、长刀力难挡,他不由自主的学蓝衣人飞退数丈,手掌麻痹连长刀都崩开一道缺口脱手飞出,五脏六腑乱如翻江倒海,步伐踉跄仰首吐出一口鲜血。 「大哥。」蓝衣人刚好接下飞出的长刀,骇然狂喝上前欲扶。 「啊……」几是同时,另一边也传来凄厉无比的嚎叫,竟是那魔法师因有两个头头掠阵,太过放心的全力攻击,没发觉梦儿两颗中级「爆炎球」往他招呼,猝不及防当即中招,整个人都烧起来在地上打滚,成了火烧猪也难怪他会叫得凄惨。 棕衣人生性深沉,一招受创虽惊不乱,见到二弟冲过来,他不待站稳就一掌拍出,喝道:「冰炎。」 蓝衣人闻言,几乎是下意识的亦是一掌拍出,只见他们双掌交接向叶齐甩去,一个红蓝光团凭空凝现,快速无伦的飞向叶齐。 叶齐还真没想到他们反应快捷如斯,一口真气还未回复,只得脚步横移避开半边身子,勉强提起七成真气横劈光团,然而红蓝光团才临近,竟是不待接触便剧烈颤动,「砰~~」的一声互击炸开,爆袭出寒热交替的诡异气流。 真气运使不足的叶齐连退七步,衣衫已被炸裂两处破洞,头发凌乱地散开,气血虽略微浮动却无大碍,反是疑惑忖道:「奇怪,他们二人幻灵联合也太弱了吧!」 幻灵的力量强度与主人息息相关,它们一看就是蛮厉害的攻击型幻灵,按理讲,当时的叶齐确实是很难安然接下两个二流高手的幻灵联击。 不过这对叶齐而言可是好事,吸了口气便提剑破开弥漫四周的烟尘冲向二人,不愿给他们有缓气的时间。 毕竟叶齐既无斗气也无幻灵,此时就跟以一对四差不多,幸好对方二人已经受伤,否则叶齐最好的选择便是拖时间,期待梦儿解决对手来帮他,既有助力存在,实在没必要跟人家拼命嘛! 三人这几招太过激烈,一旁众人不由停下手转头看来,还有三人手忙脚乱去扑灭魔法师身上的火势,被困的一方也不敢进逼,大口喘息着回复体力。 梦儿的心理素质反成最好,看叶齐又冲过去打人,她也毫不留情,妙语吟唱、手印轻结,又是五十来颗如她粉拳大的冰弹尽往那群人头上砸去,因为人被火焚烧的模样实在惨不忍睹,梦儿吓了一大跳不敢再用。 叶齐与对方的战斗过于快速,那些人一时间都是看向三人,一群人都还来不及反应便见冰弹迎面射至,虽也有人注意到梦儿,可是她施放的冰弹又快又多,他们看的到却是拦不尽,劈里啪啦被打得鼻青脸肿,一轮冰弹下来就倒了五人。 「操,杀了她。」 「妈的,抓起来操死她。」 余人见状也不理同伴,尽显盗匪强悍的残酷杀性,疯狂呼喝迈步冲向梦儿,聪明人都知道魔法师让人近身就惨了,可他们却忽略一事,等级差太多,一丈成天涯,何况他们离梦儿足有十丈,才跑几步便又迎来下一轮冰弹。 「啊……」众人刀剑狂舞抵档冰弹,不过仍是传出连声惨叫。 两个更贼的家伙竟躲到同伴身后,迎头冰弹又少了大半,这两人功力显然也是较高,近身冰弹皆被劈碎,脚步一顿急往两旁分散跃开,中间只剩一个身染冰霜的家伙还能站着。 当梦儿下一波冰弹分射三人,三人竟也不差,立刻用出幻灵,一个半月型青色风刃,一团如风凝聚的淡青圆球,另一个却是一大团白光,好像是光属性,照明球? 一般习武之人特意蕴化的幻灵都大同小异,多属于类似魔法攻击的幻灵,用起来便如魔武双修,对自己的战斗最有帮助,魔法师则较为广泛,只要能保护自己的都有人用。 第二集 迷雾丛林 第二章 佳人情怀 虽然三人还有段距离,足够梦儿继续施展魔法,可她很是把叶齐的叮咛超常发挥,用上辅助魔法后就莲足急移避得远远。 「操~~有种别跑,我要干……」三人气得跳脚大骂,言语淫秽不堪入耳却又追不上,梦儿的身法真是愈来愈厉害了。 梦儿闻声拉远,转头见他们追不上,竟是咯咯笑了起来,玉润珠圆的甜美笑声夺人心神,曼妙绝伦的婀娜娇躯如花枝轻颤、眩人目光。 那三个很没定性的家伙竟愣在当场,三幻灵失去主人的攻击指令,也跟着停飘在空中当灯笼。 梦儿很讨厌他们邪淫的嘴脸,玉手一扬又是二十颗冰弹射出,可惜没用足魔力,打得三人哇哇叫却未将其重创。 眼见三人痛叫怒喝后又追来,梦儿也不害怕,一边跑一边嘴念手划,水元素旋即快速集结,看样子是要用厉害的魔法了。 叶齐疾速再攻二人,他们却也同样在等着,并肩而立凛然看他奔近,当叶齐离他们只余一丈,脚步落实大地之际异变突生,他脚掌仿佛踏上转盘一般蓦然急旋,亏他反应灵敏,急切间身形顺势扭动,免去脚踝扭伤之险。 伺机而动的二人岂会错失良机,双双举刀杀去,棕衣人挥刀之际,一团红蓝光芒也顺势射出,这双属性幻灵竟只是他一人的,那么前次攻击可就算很强罗! 叶齐步伐偏开,脚下却仍有一团直径二尺的土灰色影子快速旋转,想来是蓝衣人的幻灵,要是对上会飞的人,这幻灵根本是废物。 可惜叶齐并不会飞,一时间不禁闹得手忙脚乱,勉强扫出一剑将红蓝幻灵劈散,这次幻灵似较弱一些,看来他的幻灵虽是厉害,能量损耗却也极快。 蓝衣人逼近,一米多长的炫银刀芒直劈叶齐,这家伙竟粗中有细,看准叶齐功力虽高却不知为何没有斗气,稳当的以刀气远距离攻击。 棕衣人内伤较重,刀芒暗淡显得较为逊色,但胜在配合良好、双管齐下。 叶齐先破幻灵又要接二人刀芒联袂,这种硬拼对他最是吃亏,避无可避的他也只能咬紧牙关、剑势振扬使劲划向刀芒。 「砰~~」一声震爆,叶齐身不由己狂退三丈,几乎要拿不住分日剑,正欲加强握力时突地灵光一闪,干脆松手让宝剑飞落在身后三丈多。 叶齐好似急于捡回分日剑,没有半丝迟疑向后急跃,可脚下幻灵又转,跳是跳了,却偏出二丈有余。 蓝衣人同样快捷,跃起丈高,冷冽的刀芒当头劈落,叶齐也不用脚了,就地向分日剑滚去。 二人见状略感意外,这高手还真是能屈能伸,连懒驴打滚都用得毫不犹豫。 棕衣人身形急闪,掠至叶齐面前刀势怒斩,叶齐仍未迟疑,马上又翻滚回去,地上的幻灵太麻烦,用滚的最方便。 蓝衣人见他又滚回来,当即反手一刀斜指地面,劲流凌厉的横扫过去,刀气破土荡起漫天沙尘。 叶齐外表虽是狼狈,内在却是气实力足,倏然整个人弹起避开长刀,左手一指点向其胸口。 同时间,棕衣人在后一刀向他疾劈而至,若叶齐不闪不避,被一刀两半也非不可能。 蓝衣人已不及扬刀回击却毫无惧意,强烈的斗气悍然爆发,他就是吃定叶齐没有斗气,左手竟不去抵挡,反是一掌拍向叶齐胸口。 叶齐嘴角轻扬,指尖离他胸口一尺虚点在斗气上,右手在他掌上借力反震,身体顿时侧向偏开。 可惜,脚步不敢落地的他速度毕竟慢了一线,棕衣人的刀势随之转向,刀尖正好赶上,斗气更是透刀而出,叶齐虽已运劲护体仍不免感到背部一阵火辣。 因叶齐分力,蓝衣人接掌后一步未退还以为没事,岂料胸前斗气竟传来一束劲流,仿佛是顺着斗气钻进胸口,如螺旋细针钻入心脏又似旋风席卷。 一阵不知是痛是麻的感觉袭上,他只觉全身力量快速消散,眼前色彩骤然转为黑白再化成一片虚无,至死,他仍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孤陋寡闻的他岂会知道,那一指正是当世指中绝学,与无坚不摧「钢凌指」齐名的刚柔并济「透析指」,劲道极为柔韧,只要摸到护体斗气,指劲便能顺着斗气侵上,透入敌人体内如游蛇钻脉搞破坏,打到脚都能钻到心脏去,但有一个前提,功力得达到先天境界才行。 以叶齐一流的功力就只能针对一点封锁筋脉穴络,毕竟其指劲极细,若不能进一步入侵杀人可不好用,当然,若直接击中心脏、脑门这些要害,自然是再细也能要命。 棕衣人马上就发觉不对,二弟的斗气怎么陡然消退,眼神涣散失去焦距,嘴唇哆嗦好像要说什么。 不待他去探视询问,叶齐深吸口气逼上前,右手五指并拢虚晃一下,分日剑竟自行飞起,飘荡着射向棕衣人后心。 感到叶齐气机涌动,棕衣人瞥了叶齐一眼,略微奇怪的转动脖子,当下脸色惊骇遽变,直觉反应一刀向后劈去,「当~~」一声脆响,分日剑已被击飞数丈。 叶齐额头因背伤疼痛而轻皱,俊脸却是欣喜笑容流露,手掌翻扬化成一片火红,身形跃动急如风,「炫阳一气」火掌翩然印出。 棕衣人一出刀就已后悔,分日剑上根本没有蕴含力道,自己却因意外而使劲出刀,实在太白痴了,这也是叶齐会笑的原因,「虚空劲」是很厉害没错,但以他的功力,除了唬人外便无三小路用。 叶齐发出火掌,对方幻灵又现,「轰~~」地震爆,冰炎爆炸后的劲流敌我不分,棕衣人自己都被炸飞,犹如滚地葫芦般狼狈不堪,叶齐功力更胜一筹,顿了半步又猛然蹬步前冲,一脚朝他腰脊踹出。 可怜的棕衣人本就被三涛影伤得不轻,这一炸更是引起内伤复发,气血失控翻涌直冲脑门,头晕目眩连爬起来都有困难,哪还能避。 「啊~~」棕衣人惨烈嚎叫犹如杀猪,「喀~~」脊骨断裂声起,人也随之飞出数丈倒地抽搐哀嚎。 叶齐还不解气,这家伙居然敢动他的梦儿歪脑筋,影动如风又至其侧补踢一脚,硬是把他的哀嚎踹没了,他的脾气也是被晁泷峰传染,心情愈差下手愈狠。 再看梦儿那边,根本没给对方靠近的机会,莲足骤停转身一个高级下阶的「冰凝冻」发出,只见她玉手轻扬,阳光在手上反映出一片玉洁光辉,三团超过一米大的白色寒芒凭空成形,如成团的暴风雪般分取急追不舍的三人。 三个追兵尽管反应快速,实力的差距却无从弥补,兵器劈向白芒却无能将它击散,身体立受寒气笼罩、动弹不得,吸入的空气都变成玄冰冻气,转眼间体表就布起一层冰霜,四肢欲振乏力、无从突危,然后就再也感觉不到冰冷了。 三人都给冻成冰雕,随着主人逝去,幻灵亦是随之消失,梦儿看再无危险马上轻移莲足,袅袅婷婷地向叶齐跑过去,之前被她用冰弹打倒的那些人则都被另一批人补上一击。 叶齐看梦儿没事便放下心,捡回分日剑,反手摸摸背后,伤口竟已血膜初凝,虽说本来伤口就不算深,可也不止是破皮而已,这份恢复力实在恐怖之极,只是痒痒的害他不太好受。 这又得说到晁泷峰给他服下的奇花异果,虽然当时对他功力并无太大帮助,却是让他自体恢复力胜过常人十倍以上,对未来更是有非凡助益,还有对毒的抗性大幅增强,加上「罡武真解」的化毒功效,天底下能对他产生作用的毒已是不多。 在使用天材地宝这方面,他这一门的徒弟绝对是得天独厚,毕竟没哪一门派传徒会隔上千年,千年积聚的药材又用在一徒身上。 「嘻嘻~~梦儿打赢坏蛋了。」梦儿本自高兴,过来看到叶齐灰头土脸,妙目乍然又起薄雾,苦着一张俏脸泫然欲泣,好像是她自己受伤一般,实在令人哭笑不得。 叶齐对梦儿已很了解,点了一下佳人瑶鼻,握住其柔荑笑道:「爱哭鬼,一个高手不可以动不动就哭喔!」 「主人才是高手,梦儿又不是。」梦儿鼓着可爱的俏脸,回答的倒是理直气壮。 叶齐又好气又好笑,轻拍梦儿翘臀威胁道:「真没志气,梦儿不当高手要打屁股喔!」 「好嘛,梦儿当高手就是了。」梦儿一手捂住香臀,噘着朱唇嘟囔道,她是不讨厌轻轻拍,甚至还有点喜欢,但大力点她可就怕怕,是除了被卖掉外最怕的。 看梦儿为了保护臀部已肯当高手,叶齐意气风发道:「对嘛,梦儿的魔法本来就很厉害,当然是高手罗,走走~~赚钱去。」 被救下的那几人一看战事终结,直接就地一坐瘫下去,当中的美丽女子发鬓散乱却也顾不得仪态,坐在地上,玉手后撑猛喘气。 一个面无血色,年约四十的男人以刀撑地缓缓呼吸几口,正要走过去向叶齐道谢,才踏出步伐却又愣在当场,那个打败两个二流高手的人竟抢劫起尸体,坐着喘息的众人见状也都看傻了眼。 经过一番搜身,叶齐在梦儿面前把沉重的大袋子放进背包,咧嘴笑道:「梦儿你看,我们发财罗,一大堆的金币和一大堆的银币耶,我说金币至少就有三百个,呵呵~~」 梦儿笑语嫣然,天真道:「是呀,主人好厉害哦,一下子就赚了好多钱哦!」赚吗?明明是抢。 到此时,那几个人才有机会来找叶齐说话,一个武功如此高之人竟毫不掩饰的去搜括尸体,看样子还很得意,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那中年人上前恭声道:「多谢少侠仗义援手,在下『田列得』,敢问少侠尊姓大名?」他肌肉结实强健,声音听起来却是中气虚弱,显然身负颇重的内伤。 「没什么啦,哼~~那混球还说想要我的命咧,难不成要我乖乖把命给他。」叶齐不爽地念叨几句,撇了撇嘴道:「我叫叶齐。」 田列得再次道谢,侧身介绍起后面的女子:「这位是『盛夏商会』的三小姐『夏钰芯』。」 夏钰芯年约十七岁,红发柔顺披肩,瓜子型脸蛋、柳眉轻弯、明眸似水,身材凹凸有致、肌肤细腻光滑,窈窕身段诱人目光,连叶齐都多看了两眼,不过也仅止而已,朝夕有梦儿相伴,要让他有惊艳之感恐怕没人办得到吧! 「多谢少侠相救,救命之恩小女子没齿难忘。」夏钰芯虽是余悸未消,仍是有礼地盈盈一福向叶齐道谢,声音也如她的容貌般美妙悦耳。 「不是说没什么吗,小意思啦!」叶齐挥挥手道:「对了,他们是强盗吗?还真是蛮厉害的。」 「是的,他们便是这一带极为有名的『精英盗团』……」 田列得略为陈述一下,原来他们是想生擒夏钰芯勒索盛夏商会,一开始田列得就被扮成过路人的棕衣人暗算,导致二流高手的他根本发挥不出实力,接着他们埋伏的人手又立刻展开突击,幸亏有叶齐这等高手路过,否则就死定了。 「精英盗团?什么玩意儿,盗匪还敢自称精英。」叶齐心里感到好笑,不过将来他便知为何能叫精英,人家一个二流高手随便都能拥有几十个手下,一、两百个手下也是稀松平常,像这样十四人里就两个二流、四个三流的盗匪团确实是有资格称为精英。 夏钰芯转首看后面一下,眼神不禁为之黯淡,目中水波微泛,四名重伤者已有二人不治,另两个情状也不太妙,这对自幼娇生惯养、无忧无虑的她实是一个痛苦的经验,心情极为郁闷,除了一开始见她道谢,螓首就一直沮丧的垂着。 叶齐侧着头道:「反正盗匪都死光了,我记得前方不远就是官道,离城也不远,过去后该不会再有盗匪,你们还是先过去的好。呃……最好是到城里去啦,呵呵~~我也要快回去,这破衣服可得换掉才行。」 田列得点头称是,便去吩咐其余护卫就地休息,他和夏钰芯要先赶去「里原城」,再请人来运回尸体。 叶齐留下也没用,告辞一声便搂起梦儿驰骋而去,很快转入官道,在路人惊讶的目光中一路如风奔向里原城。 ◇◇◇◇ 叶齐先去买两件衣服再住进旅店,好好洗去身上尘土,却是发觉梦儿有点闷闷不乐,便问道:「梦儿怎么了,好像不高兴唷!」 梦儿美目直视叶齐,嘟着小嘴幽幽道:「主人也救了他们,为什么就没让他们当私有财产。」 晕倒,原来是差别待遇让梦儿心怀不满呀! 叶齐笑捏了一下梦儿鼻尖道:「因为我还不够厉害,只能照顾一个梦儿呀,呵呵~~而且也不是一救人就得要人当私有财产,他们背后可是有势力的,抓了他们不一定会被追杀呢,最重要的是得要我喜欢才行,像我一看到梦儿就很喜欢,你说妈妈很厉害我也不管,直接抓了梦儿就跑。」明明是以前搞不清楚状况,想私有财产想疯了。 梦儿芳心似有别样情悄然滋生,但又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似喜似怨地垂下螓首,妙目却又往上瞟了瞟叶齐。 叶齐一看梦儿逗人的可爱模样,情不自禁地将其柔荑抓起,额头顶向她脑门道:「梦儿喜不喜欢我?」 梦儿又羞又窘地抬起红彤彤的小脸,钻石般的双目湛蓝波光一闪一闪,对上叶齐的眼睛,胆子突地大起来,俏皮地道:「主人不打梦儿,梦儿就喜欢主人。」 「好哇~~居然跟我讨价还价。」叶齐闻言便哇哇叫起,把她压到大腿上,轻拍那弹性十足的翘臀道:「不喜欢我就打屁股。」 「不要打梦儿啦,梦儿最喜欢主人了。」梦儿玉手像溺水似地在前挥来挥去,娇柔的身躯在叶齐腿上扭扭摇摇,没有半点迟疑与坚持就腻声求饶,唉~~这到底算什么呀! 叶齐满意地扶起梦儿,在她润红的樱唇上深吻一口道:「嗯~~梦儿最乖了。」然后又道:「对了,人我是不要了,有机会就抓只可爱的动物当私有财产,可以陪梦儿玩,好不好?」 梦儿被亲的迷迷糊糊,连差点挨打都忘了,偏着头幻想一下,欣喜的拍起玉手笑道:「好呀,主人要抓什么动物?」 「再说啦,一定要很漂亮可爱的才行。」叶齐笑着瞥过旁边背包,忽地跳起来道:「差点忘记,玝崖草要快交出去才行,不然佣兵公会就要关门了。」 交任务自是没啥困难,然后叶齐又接下两个任务,因为那两样东西他都有,是从中级魔兽身上得到的,佣兵等级马上就升至三级,要再升就比较慢了。 接着他把背包里的兽核及杂物卖掉,别看他搜集的东西小,但都是有一定价值,又卖了数百个金币,拍拍饱满的口袋,叶齐很不怕死的又去那家豪华高雅的「福夏楼」用餐。 不过知道菜色很贵的梦儿连点都不敢点,但叶齐点的菜肴上桌后她倒是吃得很开心,这次又花掉四十金币。 有钱人叶齐可没再失态,挺着胸膛付得极为爽快,简直就像个冒富,一顿饭吃掉小老百姓几个月还暗自得意。 饭后运动到处逛逛,没过多久天色暗下,叶齐也已回到旅店,睡了好几天野外再躺卧于柔软的床上,身心好似又多了几分舒坦,美人在侧更添旖旎。 叶齐这登徒子一把搂过梦儿便道:「来~~亲一个再睡。」 虽然这已成惯例,梦儿闻言仍是羞红了脸,娇躯微动将香唇送上前去,叶齐轻抱着梦儿四唇相贴,双舌交相缠绵、尽情吸吮。 良久~~四唇才分,叶齐又在梦儿滑嫩的玉颊上一吻,温柔道:「喜不喜欢?」 梦儿绝美的玉容已红至耳根,娇嫩地似欲滴出汁来,略带喘息轻声道:「喜欢……就是有点喘不过气来,你每次都把人家吸的没气了。」 叶齐将梦儿抱进怀里,坏笑道:「好~~那下次你吸大力一点不就好了,来~~再一次。」 他一翻身将梦儿压在身下又吻了上去,这次可没吻那么久,不过却赖在梦儿的娇躯上不肯起来了,笑道:「好舒服哦,我不想起来了。」 梦儿感到胸脯与叶齐紧紧的贴在一起,一种异样感觉莫名地缠绕上梦儿,不过却又感到呼吸有些困难,大感羞涩的轻声道:「人家的胸口好闷喔,不要压着人家啦!」 叶齐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翻身躺下,故作姿态抱怨道:「呜~~我好可怜喔!」 梦儿又羞又怯道:「可是主人真的很重嘛,那这样子好不好?」说完将娇躯紧靠着叶齐。 叶齐虽是舒服,可又发觉梦儿这样的姿势大概不好睡,又把她移成以前的样子抱着道:「我想你还是这样睡比较舒服吧!」 梦儿带着优美笑靥轻点螓首,芳心还觉叶齐体贴,蜷曲在他温暖的怀里一会儿就甜甜睡着。 ◇◇◇◇ 赚了一大笔的叶齐实在是很没上进心,有了点钱就松懈下来,也不再找任务做,携着梦儿在城里悠哉晃荡,欢欢喜喜的玩了三天。 期间还发生件好笑的小事,有个小贵族出口调戏梦儿,叶齐闻言心怒,双眼精光顿如利刃般射出,刺得对方都感到眼睛一阵刺痛,连脚步都站不稳当。 「你说你叫什么东西?」叶齐极为嚣张的走过去,傲然狂妄,一副吃定对方的姿态。 贵族被他的气势吓得心脏怦怦跳,手下又在他耳边一阵嘀咕。 怪事发生了,他竟是马上对叶齐打躬作揖歉声连连,还作势自打了两巴掌,灰溜溜地赶紧跑掉,心中忐忑:「惨了、惨了,我真被迷得糊涂了,看他们的气质模样就不像普通人,我怎么还管不住嘴,看他的气势……啊~~完了、完了,该不会像上次……」 为了此事,他痛定思痛,足足半个月不敢出门,就是怕再遇上叶齐。 叶齐也是被他的态度搞得一愣一愣,师父说贵族这玩意就是仗恃身份,只要你摆出无视其身份的神态,通常对方就会收敛大半,至少在没查清你之前不会太嚣张,先前遇上贵族,这手段就很有用,可像这家伙夸张到这程度,恐怕以后也难得一见吧! 第二集 迷雾丛林 第三章 受聘保镳 大手牵小手,俊男美女在路人羡慕、妒嫉的目光下继续逛,忽地,宽阔的街道另一边传来一声有力呼喊:「叶少侠!」 叶齐转头看到一人急步而来,笑了笑道:「田大侠是你呀!」 田列得闻言却是老脸微红,窘然道:「少侠别开玩笑了,我哪称得起大侠二字。」 叶齐嘻皮笑脸道:「你不也叫我少侠,我小你大,当然叫大侠呀!」 还有这种算法的吗?田列得啼笑皆非道:「少侠还是直称我名字就好,大侠二字我万万担当不起。」 「随便啦,一个称呼有什么担不担的起。」叶齐无趣的耸耸肩,转又道:「看样子你的伤好多了嘛,也出来逛街呀!」 田列得摇头道:「我是有事出来拜访一位朋友,少侠也是居住此城吗?」 「不是啦,我是乡巴佬出来,看这城市大就停下来玩,顺便赚些路费。」叶齐毫不在意地自掀其短道。 田列得听其说法不由莞尔,想笑却又不好意思笑出来,梦儿瞧他嘴角一抖一抖,倒是很直接,「噗哧~~」娇笑出声。 田列得大为尴尬,缓口气才道:「少侠也知道我们上次都受了伤,尤其两个三流身手的护卫一伤脚筋、一内创严重,不休养个把月恐怕难复,我自己也只是将伤势稳下,为了安全起见,正要去聘请佣兵,既然少侠欲至城市游玩又要赚取路费,不知是否能暂时受雇于盛夏商行,保护三小姐回去『顿特城』?」 叶齐几乎没有犹豫道:「好呀,听说顿特城比这里还热闹呢!」言毕,他又想到其他,忙道:「不过雇佣金可也不能太少。」 「不知五百金币少侠能否接受?当然,路上食宿也绝不会委屈二位。」其实田列得出来就是找朋友当保镳,后又到处走动也是想看能不能遇上叶齐,好想办法请他来保护夏钰芯。 叶齐眼神一亮马上答应下来,走个七百里就能赚五百金币,食宿想必也是上等,一举数得,接下来便是约好时间、地点后双方各自回去。 ◇◇◇◇ 隔日,在北城门附近,叶齐看到田列得在一家旅店门口等他,过去谈了几句,夏钰芯也从内婀娜地走出来,玉容略上薄粉、秀发柔披肩后,一身淡红为底、彩丝绣边、轻纱披外的衣服衬托出姣好身段,精神奕奕比前几天又美上几分。 夏钰芯前几天没有心情仔细观察二人,看了也没啥感觉,今天多打量几眼才发觉叶齐的俊逸潇洒,梦儿的美更是迷人至极,连一向对容貌极富自信的她都移不开眼,简直令人自惭形秽,她还很有趣的想:「还好她仅着粗衣布衫又没有化妆打扮,不然别的女人还要不要活呀!」 夏钰芯对梦儿的美貌投过一眼羡慕,转向叶齐有礼地道:「多谢叶少侠上次的救命之恩,当时小女子心情紊乱,若有失礼之处尚请见谅。」 叶齐故作思索样,摸摸下巴笑道:「我记得你上次也有向我道谢呀,怎么会失礼呢?」 夏钰芯手掩小嘴轻笑,俏皮地道:「那我这次可也不能失礼,得多谢少侠愿意接受委托。」说着她便抱拳行礼,颇具飒爽风采。 田列得适时取出一个装宝石币的小皮袋子,双手递出道:「叶少侠,这是您的雇佣金,请点收。」 「哇~~出发前就领钱,你们可真放心呢!」叶齐也充分表示信任,随手放到口袋道:「我现在就算保镳罗,你们也别老再少侠、少侠的叫,直接叫叶齐就好。」 夏钰芯本是活泼大方的女孩子,自然没有反对,问叶齐用过早餐没,然后一行人就举步出城,她原本的护卫包括田列得就剩二人,其他几个都留在城里养伤,不过也再雇了几人。 其一身材修长,脸上带着爽朗笑容,他便是田列得的朋友「罗克」,还有五人实力都不高,倒更像提行李的脚夫,个个身上都挂一堆。 叶齐看他们大包小包也觉得好笑,像自己就只有一个背包和一支剑而已,便问起田列得道:「田老哥,你们怎么都背这么一大包东西呀!」 田列得笑言解释道:「这些都是一些日常用品,帐蓬、软毯、柔被、脸盆……」 叶齐真是听不下去了,一脸夸张的表情道:「有没有搞错呀,带那么多东西,你们是出来郊游的呀!」 田列得莞尔一笑道:「这么说也没错啦,小姐这次确实是出来玩的,不过就算不是出来玩的,她那高贵的千金之躯怎么能跟我们一样随便露宿荒野呢?」 叶齐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道:「嗯~~有钱真好,不过也太麻烦了点,你们小姐难道都没试过在草地上睡吗?只要铺个薄毯子那也是很舒服的,还有满天星斗可以看。」 夏钰芯虽是出身豪门却不见她摆出半点高架子,听了叶齐的话便插嘴笑道:「其实我也是很想试试的,但就是田叔一定要我待在帐蓬里,闷死人了。」 叶齐拍着田列得道:「这就是你不好了,原来是你强迫你们小姐要睡帐蓬的呀,呵呵~~」 罗克也在一旁笑道:「若是夏小姐喜欢,你又何必一定要她睡帐蓬,只要解决蚊虫问题,睡在外面可也别有一番风味。」 田列得哭丧着脸道:「你们就别挖苦我了,若被老爷知道小姐直接露宿野外,我可有罪受了。」 夏钰芯狡黠地一笑,撇着小嘴道:「反正我本来就是偷溜出来玩,你回去后一定会挨骂,也不差多一次嘛!」 瞧田列得脸色变得一阵青一阵白,叶齐大笑道:「原来还是偷跑出来的呀,田老哥,那就不要太坚持了嘛!」 田列得摆手苦笑道:「别再提这个了,这是我最不敢想起的事,唉~~回去准要被会主骂惨了。」 出城后又走了一会儿,夏钰芯似想起什么,问道:「叶齐,我这才想起你还没为我们介绍一下你的女伴,甚至连句话都还没听她说过呢!」 叶齐道:「她是我的私有财产,叫做幽晴梦儿。」 看他之前从未主动介绍梦儿就知道,他是完全把梦儿当成禁脔,所以在别人没问起时,他不认为需要向人介绍,在介绍时更是要特别强调她是私有财产,只属于自己。 众人闻言一愣,夏钰芯则试探性问道:「买的?」她也同时注意到梦儿美眸微黯,垂着螓首流露出我见犹怜的凄清神态。 「才不是,梦儿是我抓的。」叶齐斩钉截铁道,师父的私有财产可没一个是买,他自然也不例外,只可抓、不可买。 众人看了看梦儿又看向叶齐,脸上惊容更甚,难怪他未经问起就没介绍(奴隶主当然不会浪费口舌介绍奴隶),只是看叶齐随和的性情、开朗的笑容,实在很难想他竟会强抢女人。 夏钰芯看叶齐的眼神全变了,她家的盛夏商会规模虽大,但都只做正正当当的行业,若是用买的她自能接受,叶齐却说是抓的,夏钰芯顿时心生怒意、鄙夷,她哪想的到,私有财产绝不等同奴隶,当然,抓人是不对的,乖小孩千万不能学。 再看梦儿这绝世美女的那丝哀怨,更是惹人爱怜,任谁都会由衷地想怜惜她、呵护她,心地善良的千金小姐愈发觉得不忍,认为梦儿不该受到这么悲惨(?)的遭遇,念头一转竟开口道:「她要卖多少钱,我跟你买。」 众人又是吃惊的看着夏钰芯,不明白她为什么要买梦儿,叶齐更是脸色遽变道:「不卖。」 夏钰芯一听叶齐回答的坚定,便又道:「不管你要卖多少钱我都买的起,五千金币……七千……九千……一万?」 众人惊呆了,若是男人要买梦儿那再正常不过,但夏钰芯怎么会出这么多的钱去买她呢? 梦儿更是吓的小脸发白,心想:「她为什么买我呢,我又没得罪她,她出的钱那么多,主人会不会把我给卖了,怎么办……呜~~」她的黯然只是为了私有财产的身份,可不是不想跟着叶齐,若叶齐说要娶她,那她大概不用考虑就答应了。 叶齐脸色也很难看,见她一加再加,怒喝道:「说不卖就是不卖,十万、一百万都不卖。」 梦儿一听叶齐不卖,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情绪变化如电,早把前一刻的黯然化消,芳心开怀暗忖:「主人真好,一百万金币也不会卖掉梦儿,主人说绝不卖掉梦儿果然是真的。」 夏钰芯一见叶齐竟是怎么都不肯卖,亦是怒气冲冲,已将救命之恩抛诸脑后,娇斥道:「你这个人真是太可恶了,你……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梦儿听叶齐被这么诅咒,不由得大感气忿恼怒,一向娇滴滴的她竟是大发脾气,紧抱叶齐手臂对夏钰芯骂道:「你才可恶,你才不会有好下场,主人就算是一……一百万个一百万都不会把我卖了。」 众人又是一呆,尤其是夏钰芯更是当场傻掉,本来是想帮梦儿「脱离苦海」的,没想到反而被当事人骂,心中直想:「她真的是被抓的吗?」 「梦儿乖,算了,不要理她。」叶齐抚摸着梦儿玉颊安慰道。 梦儿噘着小嘴道:「主人,她好坏,主人不要保护她了。」其实她还有点怕夏钰芯用别的代价换,想快点离开。 「我……我……」夏钰芯愕然指着自己说不出话来,真有种想哭的感觉。 叶齐解释道:「虽然她很坏,可是我们已经收下雇佣金,做人不能言而无信,知道吗?」 「嗯~~梦儿知道了。」梦儿乖巧的应和道,然后忿忿地瞪了夏钰芯一眼,抿着小嘴、瞪着大眼的俏丽模样真是美极了。 夏钰芯根本无从解释起,其他人更是不知该要怎么说,看梦儿笑容满面抱着叶齐胳膊,好似比大家都开心,若不是她真的称呼叶齐为主人,大家做梦也想不到她竟是「奴隶」身份。 对于要到夏钰芯的家顿特城,大道约有七百里的路途,但他们却是选择走小路,所以多个几十里跑不掉,以众人不是很快的脚程来讲,一天大概能走六十里,应该十来天就能到达。 ◇◇◇◇ 第一天的路程快结束了,不过并没有遇上村镇,叶齐一行人找了个平坦舒适的地方,几个脚夫便开始搭起帐蓬。 一天下来叶齐都没再和夏钰芯讲过话,夏钰芯竟想买他的私有财产让他很不高兴,当然,那是他不知道夏钰芯其实是为了梦儿好的关系。 用完餐后,叶齐便自己到旁边的草皮,取出一张极薄的毯子铺下,躺在上面看着天空。 梦儿在旁剥着一颗橘子,橘皮剥下后将一片橘肉放到叶齐嘴上,娇甜地笑道:「主人,吃橘子。」看两人幸福模样,风光旖旎的美好景象实是羡煞旁人。 吃完水果,叶齐将梦儿轻拥入怀,笑道:「睡觉了,来~~亲一个。」 梦儿靠着叶齐羞涩的道:「不好啦,他们都在旁边耶!」 抬头看叶齐正嘟着嘴,梦儿玉颊一红,提起勇气迅速的在叶齐唇上一点,将头缩回叶齐的胸膛道:「就这样好不好?」 叶齐轻轻一笑,怜爱的抱着梦儿娇躯闭起眼来。 田列得他们都还在营火旁,有意无意间目光总是会瞥向叶齐他们,从吃水果到相拥而眠。 罗克摇着头道:「不管你们怎么想,说梦儿是叶齐的女奴,你打死我,我都不相信。」 田列得亦有同感点头道:「我也是。」 其他人也都一样表示不相信,夏钰芯更是觉得自己真是枉做小人、自讨没趣,她甚至觉得那是自己此生做出最蠢的事。 睡上一晚再次上路,夏钰芯不愿被误会,便主动向叶齐、梦儿示好,几个人都在二人身旁聊天,倒像他们两个才是这群人的雇主。 看到好风景、好吃、好玩的,夏钰芯也都是首先招呼二人,就是绝口不提梦儿的身份问题,想她一个千金小姐,居然能反省过错,低声下气的补救,真的是极为难得呢! 撇开夏钰芯想买梦儿一事不谈,叶齐还是很欣赏她的,气质优雅却又活泼亲和,很容易就能获得他人好感,两天的路走下来,叶齐的气也消了一半,总算是肯和夏钰芯说话。 梦儿虽然看她的眼神还不太友好,但至少已经不再充满忿怒,并随着时间而继续变得温和,接下来的路途,环绕一行人的气氛也愈趋融洽。 欢乐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走走玩玩过了十二天,不知不觉间距离顿特城只剩百里。 距离近了总是容易遇上熟人,夏钰芯就遇上了,一个穿着华丽贵气的英俊公子带着十数个护卫出现在众人面前,惊艳的眼神停在梦儿身上一会儿,好不容易拉回神却又极为傲慢,把众人当成空气,一派潇洒的向夏钰芯打招呼。 夏钰芯没有丝毫开心的样子,一反与众人相处时的亲切活泼,语气冰冷道:「林东,你挡住我们的去路是想做什么?!」 那个被夏钰芯叫做林东的年轻人表情夸张,肉麻地道:「钰芯,我听说你自行跑出去游玩,心中着实万分担心,为此四处打听你的去向,睡难入眠、食之无味,尚幸总算让我找到你了,请让我护送你回去吧!」 夏钰芯冷哼道:「不用麻烦林大少爷,我们有足够的自保能力,只要你现在让路就可以了,另外,我再说一次,别再直呼我的名字,我们的交情还没好到这种程度。」 林东脸皮不是普通的厚,似无所觉、神色不变道:「钰芯,我的心意难道你都感受不到吗?我是真心喜欢你的,而且只要我们二人结合,我们两家可以轻易控制『四山盆地』的所有商业,再看看我们郎才女貌,不会有人比我们俩更适合做一对了。」 四山盆地之得名便是因为四面环山,而且都是崇山峻岭,对外交通不太方便,因此繁华程度才会不如其他城市,不过这么大的一个盆地地形,土地并非贫瘠,天灾亦不常见,经济状态倒还不差,只是繁荣程度比之外界较为逊色,商业竞争者不多,如今最大的两家商会便是夏家和林家。 夏钰芯愈听面色愈是冰冷道:「你省省吧,我们夏家所属的产业已经足够,没必要靠联姻来发展,林大少爷就不用费心了,更何况我对你这有才无德的家伙没半点好感。」真毒,一点颜面也不留给对方,很难想像她平时的温柔善良。 林东不愧是商人本色,犹然面不改色道:「既然钰芯如此坚持,那我也不好再厚颜无耻跟随身侧,但于情上还是要提醒你一句,最近这一段路不太平静,请你们自行注意,我这就告辞了。」 夏钰芯依然冰冷道:「不送。」 林东这才悻悻转身带着手下离开,在他离开时眼中阴险的神色一闪,想必不是在思索怎么做善事。 那个林东还真有未卜先知的异能,一行人才走没多久就遇上事了,六支强劲的箭矢突然从树上分射田列得、罗克和两个护卫,那六支箭应是用强弩射出的,事前竟毫无动静,速度、劲力亦非一般弓箭能比。 叶齐在那六支劲箭射出的同时,手一挥就是四支飞刀出手,虽然临时一手四刀比不上对方强弩的劲力,不过要将弩箭打偏却非难事。 就只有那么偏阻一下,实力差的两个护卫都已躲过,或也能说是箭自行偏开了。 身为佣兵的罗克反应飞快,长剑带起一片斗气扫落两支箭矢,倒是田列得分心看向夏钰芯,一不留神肩上便被劲箭划过,但也不怎么严重。 叶齐四支飞刀后紧接又是四支出手往四棵大树上射去,对方做梦也没想到会遇上飞刀高手,本来信心满满的六箭竟只让一人破皮。 一转眼飞刀已近,四人急往下跃,有一个还真是倒霉透顶,叶齐大略判断位置发刀,本来是该中脚的,那家伙一往下跃反射到腹部去,一声惨叫掉下树,虽然死不了,可也够他受的罗! 其余几人也没时间管他,使尽浑身解数各自冲上,田列得和罗克亦立刻跨步迎击。 经过这些天来叶齐的教导,梦儿随机应变的速度亦是快了许多,马上对自己用了数样魔法,接着就是十数道风刃射向正和罗克打斗的两名敌人。 二敌皆是三流好手,罗克则有二流初级的实力,双方功力差距不算大,不过斗气却又将双方实力拉开,罗克以一敌二丝毫不落下风,这就是二流与三流最大的差别。 对手已是难缠,加上梦儿十数道风刃突袭,要躲实在是难了点,一人虽是脚步急退却仍连中三道风刃。 对方不敢迟疑,各用出魔法攻击型的幻灵,罗克一见,身上也幻出一道光芒,凝成身长一米的红狼,就像实际的狼一般仰天狼嚎冲向敌方,只是罗克功力还不够,红狼看起来不像实体。 一般幻灵都无自我意识,除非主人分神做明细控制,否则就只能做出简单的攻击,而动物型便是最有可能出现初级意识的幻灵,机率大概有一半左右,有意识的好处不言可喻,下命令就能让它自行判断,灵活度比一般幻灵强上许多。 罗克的红狼看来就有自我意识,动作极为灵活,在两个幻灵间跳来跳去,对方在它旁边转呀转却奈何不得,反应总是慢半拍。 对上叶齐的两个家伙就衰了,实力最差竟碰上最强的高手,气势汹汹喊着杀,却连闪躲都来不及,被叶齐打中一拳,肋骨不知道断了几根,叶齐再一脚旋风般扫出,另一个也陪同伴飞出去。 第二集 迷雾丛林 第四章 春情潮涌 叶齐看田列得和对方打的不相上下,正想上前帮他时忽有所觉,脚一蹬急向梦儿跃去,原来竟是从后方飞出三支弩箭。 叶齐急忙三支飞刀脱手,箭是偏了,不过三人也同时从后方跃出,一声惨叫传来,一名护卫倒楣的被流矢打中,大腿上插了一箭,还好死不了。 那三个人的目标是夏钰芯和梦儿,大概认为女孩子好欺负吧!梦儿急忙闪身,又是连续二十几道风刃飞出,可惜风刃太过集中,对方身形快速而滑溜,见到风刃临身当即下腰,转眼就向前滑行三丈,完全避开风刃,一剑刺向梦儿。 另两个则是冲向夏钰芯,幸好夏钰芯的功夫也还不差,连忙向后疾退并出剑还击,旁边护卫虽只有一个身手还行,但另几个仗着人多也都无所畏惧,马上加入战圈,反正敌人也不是什么高手。 梦儿虽利用魔法加快速度,但魔法师本就不擅长近身战,她临场经验更是少得可怜,闪了三下都是险险避过去,这还是对方被其美色、幽香所迷,手脚敏捷度大减,不然以他先前矫健的身法,梦儿准惨了。 叶齐势如疾电冲上前去,一掌推向那正攻击梦儿之人,那人一看有危险,顿时回神,长剑极快的削出。 他快,叶齐的掌更快,一掌拍向其腹逼使他踉跄退步,再一掌带起掌风滚动沙尘,对方依然躲之不及,胸口中掌,闷哼飞出两丈,翻滚两圈爬不起来。 此时一个正攻向夏钰芯的敌人趁梦儿看向叶齐,脚跟猛顿、扭腰急旋做出一个回转,反是大步挥刀冲往梦儿。 叶齐警觉大喝道:「梦儿快过来!」 梦儿也似有所觉的转头,一看那人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得花容失色屈膝跃起,因有「风飘术」的作用,梦儿一跃便如凌波遨翔,似仙子翩然飘舞,美得天地万物皆为之失色。 叶齐迎上一手抱住梦儿拉到身后,另一手藉着身体旋转,挟带着宏大气劲将盗匪打飞出去,正要问梦儿有没有事,才发觉梦儿的身体发软的躺在他的怀里,手掌却感到无比的柔软、舒服。 却是叶齐张臂将梦儿搂住,手掌正好抓到梦儿坚挺丰满的酥胸,梦儿在那一瞬只感到身体有如触电般的发软,若不是倚靠于叶齐身上,她早就软倒在地了。 叶齐一看自己抓在梦儿柔软的高峰上,舒服之极的感触冲击欲望,忍不住又轻捏两下,梦儿不禁一声「嘤咛」流出小嘴,销魂蚀骨的美妙声音直透心灵,差点就害叶齐喷出鼻血。 身处战场岂能沉迷女色,不舍的放开梦儿酥胸,叶齐转头看向夏钰芯那边,一堆人已把对手打得面目全非,就剩一口气了,唉~~一堆暴力狂。 田列得却是略为吃亏,他的幻灵是铠甲般的防御型,对手却是攻击型,逼得田列得尽采守势,不过他的神情反倒是比对手轻松,对方的实力是强,可惜,他们少算了个一流高手。 罗克针对受伤的对手猛烈进攻,一下子就让他再添新创,二人又见叶齐轻易打败余人,心知遇上高手的他们已再无斗志,互视一眼,同时施展强招震退罗克转身急逃。 田列得的对手分神四顾,心中也是同样震惊,像与二人商量好似的同时抽身退走,转眼就逃出十数丈。 「靠~~怎么一起跑了?」叶齐大骂一声身影倏消,以之更快的速度在树林内将他拦截下来,如电光闪动竟无一人看清,正是罡武真解的绝顶轻功「幻电闪」。 「你……」那人一看叶齐突然出现大骇惊呼,浑身斗气尽发,下意识一剑劈出。 叶齐分日剑旋腕上手,破开纷散的斗气,叮叮锵锵声响中,二人转眼硬碰十几下,银芒斗气劲流漫天四溢,一时间飞沙走石、草木皆飞。 对方斗气外发却未凝实,叶齐在斗气中未受半点影响,不屑地骂道:「斗气是这样用的吗?白痴。」 非是对方不懂此理,只是没有高深的武学心法,对斗气的操控也是有心无力。 须臾后,一把剑抛飞数丈后落地,叶齐分日剑已架在对方颈上,看这群人一开始就下杀手,叶齐没有半点怜悯手软,不出一声就在对方腹部一拍废掉其功力。 「哇~~」对方吐出一口瘀血,脸色遽变怒吼道:「你竟然废了我的功力。」 「废话,不然让你继续害人喔!」叶齐毫不客气又赏他一个响头,直接翻出他的钱袋。 叶齐之所以拦截此人,主要就是功力高的人钱应该比较多。 对方激动的浑身颤抖道:「你……废我功力不如杀了我。」 叶齐一脸奇怪又觉好笑道:「那你不会自杀呀,又没人会阻止你。」说完撇撇嘴走开不再理他,牵起梦儿又去打劫其他人。 那人一脸苍白,满是忿恨却又颓然低头,要人杀自己容易,要自杀可就没那勇气了。 夏钰芯虽见过叶齐的作风,可还是忍不住道:「厚~~你又要抢劫敌人了呀!」 「唉~~我这么穷,不想办法赚钱怎么可以。」叶齐欸声叹气道,仅算上酬劳都有五百金币了还叫穷。 见识过的人都是哭笑不得,更遑论另几人那一脸愕然了,这种钱应该是他们这些小人物来赚吧! 夏钰芯语气古怪,调侃道:「唉哟~~他们好可怜喔,遇上你就得人财两失了。」 「喂~~你的说法……」 不待他抗议,夏钰芯香舌微吐已溜到一边,换是正经地询问敌首道:「是不是林东指使你们的?」 之前林东才出现,这些人接着就出来,实在是很明显的事,不过还是要有证据才行。 叶齐耸耸肩继续抢劫,嘀咕道:「哼~~我大男人不计小女子过。」 对方无需拷问便坦然回答,不是他们没职业道德,而是他们的雇主极为小心,接洽时皆是蒙面,要求杀掉男的、掳走女的,佣金已先行付清,所以他们不可能去追究对方身份。 既然他们也不知道,那就没什么好问的了,不过雇主是谁大家心知肚明,夏钰芯不愿杀人,田列得便将他们劲力尽皆废去,众人才再出发。 叶齐一行人不久后就走到一座城镇,反正行程不急,受伤的人也需要休息,夏钰芯决定晚上住宿在这镇上。 找到最高级的一家旅店,一路上他们住最大、吃最好,可真是舒服呢,而且都不用钱,因为全是盛夏商会的产业,就像里原城的福夏楼,让叶齐和梦儿每次都吃得眉开眼笑。 在附近他们又遇上一群人,这次是夏钰芯的父亲派出来的人,真是的,老子的动作居然比别人还慢。 来人中一个身材挺拔、步履稳健的男人走上前来,看向夏钰芯的眼神既是关怀又是疼爱,另还掺杂了一点责怪。 不等来人开口,夏钰芯抢先道:「章叔你怎么也来了呀,今天我们要在这里过夜,明天再走吧,好不好?」 章叔是盛夏商会唯一达到一流的高手,与夏钰芯的父亲情同手足,从小就看着她长大,为人温和仁厚极得众人尊敬,夏钰芯也是将他当成亲叔叔般看待。 章叔关心的语气中微带责备道:「钰芯,你真是愈来愈野了,怎么可以不说一声就跑出这么远呢,还一走就是两个月,让家里的人都在为你担心,尤其是……」 转移话题失败,夏钰芯不依的嘟嘴扭腰,拉着章叔的手直甩,撒娇道:「人家哪里野了,章叔怎么可以这样说人家啦!」 章叔对于夏钰芯的撒娇攻势可受不了,只好无奈道:「好好好,章叔说错了可以吧,不过你可别再偷溜了喔!」 夏钰芯一见撒娇成功,也开心的表示不会再溜走,又对章叔介绍叶齐和罗克(梦儿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干脆跳过)。 章叔见到紧抱着叶齐手臂的梦儿则是一愣,夏钰芯已经够美了,没想到梦儿竟是更胜一筹,对于夏钰芯没介绍她也觉得有点奇怪。 就像其他长辈一样,尽管看夏钰芯毫发无伤,章叔还是唠唠叨叨的问这问那,夏钰芯是不得不回答,叶齐等人可没心思听废话,各自出去晃晃,直到夜晚才回到旅店吃饭睡觉。 ◇◇◇◇ 叶齐洗完澡正趴在床上,梦儿从浴室里走了出来便跳上床笑道:「主人,梦儿给你桑拿。」 叶齐正要享受梦儿的桑拿,突然想起下午的情景,美妙触感令人回味无穷,心思才动欲望又起。 心动身体跟着动,叶齐转过身来就将梦儿拉下躺在身旁,竟是一手抓上她丰满柔软却又极富弹性的酥胸道:「今天不桑拿了,我要这样比较舒服,我今天才知道呢!」完了、完了,抱上瘾、亲上瘾,现在又要多一项了。 梦儿毫无准备,酥胸被叶齐轻轻抓在手里,身子倏地微一紧缩,接着又软绵绵的瘫下去,躺在床上的娇躯不由自主轻抖着,满脸通红任由叶齐在她浑圆丰满、极富弹性的胸脯搓揉轻薄。 叶齐愈是抚摸揉捏,梦儿酥胸的美妙触感就愈充满诱惑,叶齐情欲自然地升起,更觉衣物的阻隔讨厌至极,男性本能彻底发挥,揉了几下便要脱掉梦儿衣物。 梦儿也明白要保护自己的身体,无力的小手轻轻拉住衣服,不过,她对叶齐几乎已无抗拒心理,小手马上随着衣服滑开,简直像是她自己在脱衣服,不一会连内衣都被掀掉,丰满圆润的玉兔巍颤颤地弹出,晶莹剔透似有光辉闪动,晃得叶齐眼都花了。 衣物一件件被轻易的脱去,梦儿一下子身上已无丝毫遮掩,裸露出完美无瑕、羊脂白玉般的玲珑娇躯,芳心又羞又怯,浑身血液像是燃烧般的火热,缩着身子、抱着棉被不敢抬头。 眼前娇躯散发出迷幻异彩,娇颜羞涩泛红更是引人犯罪,叶齐气息不受控制地愈来愈是急促,口水挂在嘴角隐隐有滴下的趋势,双手不安分地按上梦儿傲挺柔滑的乳房恣意轻薄。 敏感的刺激阵阵冲击梦儿,檀口下意识地一张一合,眼神迷离似欲升天,忍不住发出诱人呻吟,勾魂夺魄的妙音恍如在叶齐的欲火上再添薪柴,爱抚的动作不知不觉更加激烈,逗得梦儿呻吟声也逐渐加剧。 幸亏叶齐心神未失,这时候竟还有心情纠正,指着梦儿的小嘴道:「嘘~~梦儿别叫太大声了,会吵到别人。」 梦儿的声音太过刺激,若让人听到恐会引起骚动,一堆人因兴奋过度而暴毙。 「嗯~~」梦儿本能地感到无比羞涩,玉脸鲜红欲滴、肌肤皆呈粉红,媚眼如丝、情欲已起,可看她点头的模样却又有些傻傻的。 虽有叮咛,但当叶齐又摸上梦儿娇躯,敏感的梦儿还是受不住刺激而呻吟,叶齐想了一下,布出一个初级魔法「绝风罩」,面积大、防御差,唯一好处就是隔音性好,此时最是合适。 不怕宝贝梦儿的声音被人听到,叶齐动作更是肆无忌惮,由上而下抚至女儿家的禁区,梦儿羞于出声却又情不自禁,婉转娇吟终令叶齐兽性大发,可当他要再进一步…… 「好痛。」梦儿一声娇呼,爱哭的她马上就流下晶泪。 叶齐在梦儿额上轻轻一吻道:「梦儿不痛,忍一下下就好,好吗?」 这个死叶齐,根本就是在诱奸纯洁天真的少女,而且是史上最完美的典范,因为纯真少女既不怀疑也无反抗,眼带泪花的点头,就此告别她的少女生涯,迎来阵阵冲击…… ◇◇◇◇ 叶齐一早醒来,看着怀中梦儿依然闭着双眼,淡淡一笑想把手抽回来,没想到才轻轻一动梦儿就醒了过来。 梦儿睡眼迷蒙地坐起身来,展露出一副慵懒的诱人美态,揉揉眼睛才发觉此时处境,不禁面红耳赤,睡意马上消失无踪,曼妙无双的玉体似白雪映月,雪山傲立天地,顶峰嫣红似花朵盛放,随着起身微微颤动。 叶齐看得如痴如醉,心中大骂自己笨蛋,怎么以前就没想要把梦儿剥光呢?还好,如今为时未晚。 对上他放肆的目光,梦儿更是羞涩难当,忙抬玉手遮掩,叶齐顿时嘟起嘴道:「梦儿不愿意给我看见身子吗?」 梦儿又惊又急的忙将手放下道:「不是的,梦儿……梦儿……」 哈哈一笑,叶齐将又羞又急的梦儿抱进怀里道:「瞧你急的,梦儿还累吗?」梦儿细腻肌肤碰触胸膛,叶齐按捺不住又伸出魔手轻薄。 梦儿一受刺激不由嘤咛娇吟,还感到有根硬邦邦的东西顶着屁股,芳心更是羞怯、小鹿乱撞,俏脸犹似红霞映夕阳,微喘着气低声道:「梦儿不累了,梦儿帮主人穿衣服。」 「昨晚留了一身汗,还是先洗漱一番吧!」叶齐直接抱起梦儿就走向浴室,畅快的冲洗,还能享受梦儿软滑玉指为他擦背的舒服,想来又会让他上瘾了。 或许梦儿对这些事还没懂太多,但她如今所为完全就像个小妻子,为叶齐擦拭、穿衣,侍奉得无微不至,柔情蜜意尽显无遗,只是初夜的疼痛却让她走起路来有点古怪,时不时蹙额敛眉,而且体力尚未回复,脚步更是略显虚浮。 见及此,叶齐这坏小子还取笑道:「梦儿怎么好像双脚夹着东西在走路呀!」 梦儿玉脸羞红至耳根低下头来不敢回答,但要出去时叶齐却又轻轻的托起梦儿纤柔细腰而行。感受叶齐的温柔体贴,梦儿真心希望能永远延续下去,小脸流露出无比幸福甜蜜的笑容。 二人出去后已经有许多人在外面等箸,等到夏钰芯出来后人便到齐,一行二十几人浩浩荡荡的出发。 ◇◇◇◇ 又过一天,众人顺利到达顿特城,夏钰芯还在城外便嚷着邀请叶齐、罗克去她家,还开玩笑说下次溜出去玩再聘请他们,惹得章叔又念叨起她来,她不禁后悔自己干嘛多嘴。 到了夏家大门一看,叶齐本来只认为她家很有钱,这一看,很有钱立时升级为非常有钱,她家之大,光是外门就达三丈宽,正面围墙至少三十丈长,外门到房子大门的前庭也有十五丈,花草树木都剪裁得极为美观,屋内有许多水晶、玉石装饰折射出美丽光辉,大厅里还有个小喷水池,内外皆是富丽堂皇,豪华之极。 夏钰芯一进大厅,没一下子就有大票人过来,护卫比主人还多,一个五十几岁的英挺中年人就是夏钰芯的父亲「夏文仁」,一见到宝贝女儿回来,免不了嘘寒问暖又是一顿唠叨,怎么可以偷偷跑出去啦什么什么的,听的叶齐差一点就站着睡着。 好不容易等到他们父女终于把话说完,夏钰芯才有机会为父亲介绍道:「爸爸,这是女儿在里原城请来保护女儿的人,若没他们,女儿可就回不来了呢!这位是叶齐,这位是罗克。」还是不知道要怎么介绍梦儿,再一次跳过去。 夏钰芯的父亲可没章叔那么好蒙混过去,看向腆腆的梦儿道:「芯儿,这位美丽的小姐芳名呢?」 「呃……」夏钰芯咕哝一声不知道要怎么说。 有人问起,叶齐便得意地道:「她是我的私有财产幽晴梦儿。」 这一番话照例又引起众人的惊讶,夏钰芯急岔开话题,转向叶齐他们介绍道:「这是我的父亲夏文仁、大妈……」 她有三个母亲、两个姐姐、一个姐夫,还有一个同父同母的哥哥在外未回。 叶齐一一和夏钰芯的家人打过招呼,发觉一个奇怪的现象,就是她家的女孩子愈小愈漂亮,大姐虽也漂亮,比起二姐就稍逊半筹,二姐又比夏钰芯差了半筹。 不过二姐「夏钰芳」天生一对媚眼,极容易挑动男人的欲火,一举一动皆散发出成熟的魅惑力,相比起来,夏钰芯的美丽就略显青涩,对男人的吸引力反而不如夏钰芳。 可惜的是今天有梦儿出现,天真单纯仿佛就是为了梦儿存在,气质与容貌完美结合、相得益彰,她的美似山水、似云霞,浑然天成、无懈可击,与她同处一室,夏钰芳的性感魅惑也只有黯然失色。 或许是因为众人目光都被梦儿「勾引」,一向受人瞩目的夏钰芳似有不悦,竟还挑眉瞪了梦儿一眼,好像是在怪梦儿不该长得这么美,吓得梦儿又躲到叶齐手臂后。 叶齐对她的观感也不是很好,眼神深含傲气,这可说是理所当然,世上有几个富人、贵胄、强者不骄傲,但看别人时却还有一股轻蔑不屑,这就很不好了,显然是对身世、美貌都极自负,进而看不起别人的千金小姐,这种人叶齐最讨厌了。 相互认识一番,离晚餐还有一段时间,于是田列得便带着叶齐他们三个到处看看,绕过宽广的主宅建筑,四人来到后面的广场,广场上约有两百个十几至四十几岁的人正在练武,众人呼喝有声,看起来颇为壮观。 田列得介绍道:「这是我们的练武场,虽然我们是商会,不过这世上若没有武力做后盾,想生存几乎是不可能,虽然说高手难寻,但我们这些护卫的武功也都是有一定的水准,要对付三、五个一般人没什么问题。」 罗克奇怪的道:「这种事你就这样跟我们这些外人讲起没关系吗?」 田列得哈哈一笑道:「这些兵力别人若要调查还不容易,不是秘密的秘密也没什么隐瞒的必要。」 夏钰芯和她两个姊姊也一起来到了练武场,夏钰芯走过来道:「你们看这些护卫的武功如何呢?」 叶齐淡然一笑道:「普通吧!」这已经算是很给面子了,对他这胸涵各家绝学的一流高手,他们练的哪算武功呀! 罗克则衷心赞道:「很不错,这股战力已不可小觑了。」 夏钰芳听叶齐说他们的武功只是普通,心生不悦道:「我们这些护卫既只是普通,那你的功夫想必很高了。」 叶齐早看出夏钰芳心高气傲,不失礼却也傲气的笑道:「当然是比他们好一些了。」 「哼~~」夏钰芳娇斥一声,叫来一个年约三十岁,高近二米的魁梧壮汉道:「他叫『劳斯各』,是护卫们的队长之一,既然你那么厉害,不如来比一场吧!」 夏钰芯清楚叶齐实力,丝毫没有阻止之意,还津津有味的等着看热闹,想必叶齐不会把她家护卫打残废才对。 叶齐摇头道:「不要,你说打就打,那我不是很没个性,呵呵~~」 夏钰芳又是不屑的哼了一声。 罗克在叶齐的耳边讲了一些话后,叶齐反是点头不迭,开心道:「好呀,好呀,我二你一喔!」 「当然了。」罗克点头笑笑,又对他们道:「要叶齐比可以,我们就来赌个彩头吧,我做庄,要赌的来哦!」 两百多个人正在练功却被叫停,还搞不太清楚状况,经罗克解释才明白过来,既是二小姐主持的擂台就不必害怕受责罚,众人马上散开来让出广大的空间,许多人都已开始下起注来,还有些人则恍恍惚惚的呆看美女,当然,目标还是梦儿。 看身材、年龄、气势,叶齐怎么也不是劳斯各的对手,他们又不知道叶齐是打哪来的家伙,对于劳斯各也很有信心,三流身手可是不弱了,赌注根本就是一面倒,大都是下劳斯各。 罗克也聪明的很,叶齐的赔率一赔二,劳斯各的赔率一赔一,就算有几个聪明人,他也不太可能赔钱。 叶齐和劳斯各站在广场中央,夏钰芯她们三姊妹在一旁做裁判。 战斗开始,劳斯各身上浮现一层暗黄色光华,看起来就像整个人都在发光,提起真气便开始进攻。 叶齐却是身法轻展跑给人追,劳斯各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过一会儿,外围的那些护卫已耐不住性子叫嚣起来。 「不要跑呀!」 「这算什么。」 「快打呀!」 叶齐一听众人的叫声,应观众要求停下,就在劳斯各一掌打过来时,叶齐微笑着侧移半步,右腕一转,将他那一掌轻轻推开,再以左臂撞在他的臂膀上。 以叶齐的功力跟他比,只能说是摆明的在欺负人,劳斯各虽然急将身体一偏卸去叶齐的劲力,只是卸之未尽,叶齐又一拳打过去,「碰~~」大臂结实的挨了一拳,叶齐的力量控制得很好,人只是倒地,不至于打断他的骨头。 胜负瞬间分晓,众人一愣过后传来阵阵掌声,另还掺杂些哀叹、抱怨,谁叫他们输钱呢?不过也没人会骂出难听的话,实力摆在眼前,大多数人对强者只有崇拜与羡慕。 劳斯各爬起来甩甩手臂,看向叶齐流露出满脸佩服之意,要知道,当他用上幻灵防御,二流高手想胜他可也没能这般轻描淡写。 夏文仁拍着手走过来,赞赏地笑道:「叶公子的武功可真是高明,听田列得提及你竟能独力打败两名二流高手,如今一见更是令人赞叹,以你的年纪,有此功力实在难得。」 叶齐笑道:「没什么啦,小意思。」说完便跑向罗克道:「怎么样,赚了多少?」 罗克眉开眼笑道:「不多,不多,你能分到五百个金币。」看人比试几下,他自己也有两百多个金币入帐,还有什么比这好赚的。 叶齐开心的将一袋金币收下道:「罗克你这法子实在是太棒了,一下子就赚了这么多钱。」 夏文仁在后面一听实在是啼笑皆非,竟赚起他手下的钱来,不过这也是他女儿说要比试才造成的,只能摇头苦笑道:「叶公子,你们实在是适合加入我们商会,时时想赚钱,不过~~用赌博来赚钱总是不太保险的。」 叶齐笑言附和道:「夏大叔说的没错,所以这是我第一次利用赌博来赚钱,我之前可都是用稳当的方法来赚钱。」 夏钰芯在旁善意的取笑道:「是呀,比如说抢盗匪、恶徒的钱啦,若没一身本事可也办不到呢!」 夏文仁对于夏钰芯所说的话也觉莞尔,不过亦是事实,若没一身好武功,那些事可是要人命呢! 叶齐吐舌扮鬼脸道:「不行呀,又不是我先去抢他们的,是他们要来给我抢的耶!」 夏钰芯调皮地笑道:「我什么时候取笑你了,我的意思是说你很有本事喔!」 叶齐一副这还差不多的样子。 夏钰芳则又哼了一声道:「那种事都做的出来,多大本事也有限。」 「芳儿,不得胡说。」夏文仁沉喝一声,又道:「小女失言,请别见怪。」 叶齐才懒得理会这种骄纵的千金小姐,耸了耸肩,无所谓道:「没关系,小孩子不懂事嘛!」 语毕,众人愕然,夏钰芳怒目放光,他已拉着梦儿咻地跑个不见蛋。 第二集 迷雾丛林 第五章 怒为梦儿 当晚用餐时,叶齐二人与夏文仁一家共同用餐,双方有说有笑到用餐完毕,吃起饭后水果。 夏文仁喝了几杯酒,神态微醺问道:「叶齐呀,还不知道你今年贵庚呀!」 「我二十六岁了。」 「咦~~就和你的武功一样,年龄也是让人意外。」 「是吗?我自己倒不觉得我看起来会很老。」 「哈哈~~你可真是幽默,真要说老,我才真的老了,以你不凭斗气就能打败二流高手的功力,过上几十年外表也不会有太大变化,何况你还年轻,功力更是会继续精进,将来成就不可限量。」 夏钰芯虽有习武,但对武者的忌讳却不太了解,想起叶齐都未用斗气,亦是奇怪,娇憨地问道:「对了,为什么你都不用斗气呀!」 夏文仁也是奇怪这点,但老练的他不好直接问,才旁敲侧击而言,女儿适时问起最好。 叶齐模棱两可地笑道:「因为我练的武功比较怪,暂时还不能用。」 世界不止罡武真解不能用斗气,罡气更是独此一家,连先天高手都不见得了解一二,身为商人的他们当然更不会了解,但夏文仁还是很高兴知道这点,毕竟有无斗气攸关实力,暂时不能用就没太大关系了,尤其愈有忌讳的武学通常也愈厉害。 夏文仁笑道:「呵呵~~原来如此,祝你早日突破这个瓶颈。」 「会的。」叶齐很有自信地傲然道。 「听小女提及,你目前居无定所,四处游历是吧!」 「嗯~~」 「不知你是否有兴趣留在这里?」夏文仁斟满酒一饮而尽,带点酒意道:「虽然以你的实力及进步空间,将来想必不难做出一番事业,不过若能在前期就有更高的起步,事半功倍对未来发展也更加有利,是不是这样?」 叶齐闻言不语,不以为然地暗忖:「若要人帮助,师父就不会叫我一个人出来闯荡了,天才之所以会变庸人,就是因为仗恃靠山而失去磨练机会,师父说的话绝不会错。」 夏文仁见他沉默却以为是在考虑,再推波助澜道:「如你器宇轩昂、武艺过人,我和内人都十分欣赏,若有机会,我甚至还想招你为婿呢!呵呵~~老实讲,我二女儿钰芳年已二十,早就到了出嫁年龄,只是人才难觅,还没一人能让她看得上,现在与你一比反倒是逊色几分,要看你能不能瞧得上眼了。」 夏钰芯神色古怪的看向二姐,田列得则是看向夏钰芯,虽然旅途第一天有点尴尬,但人与人之间就是这么奇妙,叶齐也是很有吸引女性的魅力,夏钰芯又已到春心初萌的年龄,在后半段路反对他生出好感,田列得看顾她多年,这点异样岂会看不出。 夏钰芳却是认为门不当、户不对,一脸不高兴道:「爸爸,他除了有点武力外还有什么,要钱没钱、要势没势,凭什么娶我?」 由此可见其肤浅,这世界实力至上,二十六岁的一流高手加上俊逸风采,若叶齐宣布相亲,排队的女人随便都能有几里长,当然,不保证品质。 夏文仁脸容一肃道:「叶齐虽没显赫家世,不过他武功高绝岂是那些二世祖可比,有什么配不起的?」 的确,他看上的便是叶齐实力,这世上一流高手是不少,大陆却是更为宽广,分布下去就变得稀稀疏疏,虽然有些城市里可能就有几十个一流高手,但也有可能高手难寻,就如这儿。别说是区区一个顿特城,甚至放眼整个四山盆地,因为地理位置不佳,一流高手的人数是只手可数,更是找不到叶齐这么年轻的,像章叔都是到五十岁方达一流,这进境已算是颇快了,二十几岁的一流高手绝对有能力进军先天境界,深谋远虑的人自能看到此点。 所以夏文仁极力想拉拢叶齐,虽然他也已想到叶齐不见得真无背景,二十几岁就达一流的人岂会是易与之辈,不过那样也不错,能与武林世家、隐世门派结成亲家更是有利。 梦儿闻言霎时整个人呆滞不动,心中悲观的想:「主人若娶了那么有钱的妻子会不会不要我了?二小姐会不会要主人把我卖了?她会不会打我?她看起来好凶,脾气好像也不好,她一定会打我的,我以后怎么辨?」 夏钰芳虽是不悦却也未再抗议,很多女孩子家的婚约本就不由自主,权势之家、漂亮女子更是如此,反正叶齐长得一表人才,武功也不错,她倒还能接受,转是瞪向梦儿,心想:「哼~~一个女奴竟与主人靠得这么紧,成何体统。」 靠~~八字还没一撇就开始吃醋了,瞧她对梦儿美貌的妒意,不一定真想一嫁过去就把梦儿卖掉。 叶齐看到夏钰芳竟瞪着梦儿,却是心想:「你很了不起吗?不能娶吗?我就偏要娶你来侍候我、侍候梦儿,呵呵~~对,师父让我被欺负,我娶老婆来给梦儿欺负。」 这是什么歪理呀,不过他又想起梦儿温柔胆小,大概不懂欺负人吧,心中大觉可惜。 三个人三种心思,结果呢? 师父教诲就是「随心所欲」的叶齐也没再考虑太多,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容,竟真的答应道:「好呀,你真的要把女儿嫁给我呀!」 梦儿眼神一黯,芳心恍如跌落万丈深渊,拉了叶齐一下,幽幽道:「主人,梦儿想去卫生间。」 叶齐还在想该怎么整夏钰芳,没发觉心爱的人儿语气隐含幽怨,略微点了一下头,梦儿便去卫生间落泪,呜呜~~主人不要我了。 夏文仁笑咪咪道:「呵呵~~我确实是有此意,但这事也急不来,你不如就在寒舍住下,小俩口先好好培养感情。」 他也不是想立刻将女儿嫁给他,毕竟尚是初识,了解不深,小心驶得万年船,先把人留下观察一阵再说。 夏钰芯却莫名地有点不满,心忖:「哼~~怎么这样随便就答应了,娶老婆又不是买水果。」 「嗯~~也好,我不急。」叶齐答应下来后又吃起水果,老实讲,他的态度让人看起来就觉没多大诚意。 夏钰芳盯着他看一会儿,发觉叶齐别说来讨好她,竟对自己连看都不看,继续闷头吃他的东西,芳心又有点生气,便说吃饱了要回房,站起来还瞪叶齐一眼才走。正巧,梦儿心神不宁地从转角回来,一不留意便迎面撞上夏钰芳,两人走得慢,退个两步都没摔着。 「啊~~」梦儿一声惊呼,看撞到的人可能是未来的女主人(?),不由慌急道:「二小姐对不起,没撞痛你吧!」 夏钰芳本就忌妒梦儿的美貌,现在与叶齐已口头上定下婚约,正好可以明正言顺的羞辱她一番,念头才升起,她还真当自己是梦儿的女主人,手臂倏地抬起就甩下去。 「啪~~」夏钰芳大大一声打了梦儿一巴掌,怒斥道:「走路横冲直撞,你是不长眼睛呀!」 梦儿肌肤细嫩吹弹可破,哪受得起如此拍击,脸颊唰地感到强烈的烧灼麻烫,五爪掌印立即从玉脸浮现,红艳艳地仿佛要渗出血来,足见那一掌真是有重量。 梦儿眼眶顿红,泪水如潺潺小溪滑下玉颊,小脑袋还有点晕眩,但道歉声仍不断流淌出口道:「对不起,对不起。」 众人没想到夏钰芳会这么大的火气,幸好她打的是个女奴(?),叶齐该不会因此而说什么才对,可他们一时亦不知该如何开口圆场,四周俱是一片沉寂,毕竟就算只是卑贱到极点的女奴,双方初识就随意打人,好像是有越俎代庖之嫌,太不把对方主人放在眼里了,何况梦儿随侍叶齐身旁,看起来好像满受宠的。 夏钰芯和田列得却是心生忐忑之感,仔细想想,他们已不再认为梦儿是奴隶,叶齐对她太好了,梦儿的魔法也是很厉害,若真是女奴还不把主人给干掉,主人也睡不安稳吧! 叶齐见梦儿被重重的打了一巴掌,不发一语的站起来走向梦儿,脸色僵硬,冷如寒冰,敏感一点的人都已发觉不对劲,只有夏钰芳还不知死活的看着梦儿,一脸得意,梦儿也以为是自己不好才惹叶齐生气,木然怔怔地吓坏了。 叶齐看着梦儿玉脸血红印痕,没有多余的斥骂,一挥手就回了夏钰芳一巴掌,这一掌没有「啪」,不是打轻了,而是更浑厚的「碰」。 这一巴掌是叶齐含怒出手,虽然不会死人,夏钰芳却是被打得斜迈数步,嘴角甚至流出血来。 今天众人已经呆了很多次,但绝没这次的震惊严重,厅内所有人动作俱止、鸦雀无声,片刻才回过神来,还有护卫的手已放至兵器上,很有家主一声令下就要开战的意味。 夏钰芯虽觉叶齐有可能会生气,但也万万没想到会激烈至此,下意识蹦起来道:「叶齐你怎么可以打我姊?」 叶齐轻轻抚着梦儿小脸,杀气腾腾、一脸怒容道:「她敢打梦儿,我只不过还她一巴掌,已经是便宜她了。」 夏钰芳眼冒金星,不知是被他的气势吓慌手脚还是被打晕了,摇摇晃晃走到父亲身旁哭诉道:「爸爸,他根本是个疯子,您不能把我嫁给他呀!」呿~~他打你是疯子,那你乱打人叫什么,神经病的疯子。 史无前例的事件,夏文仁亦是为之错愕,女儿竟然在自家里被人打了,心中大感不可思议,看到女儿脸泛红痕更是感到心疼,他不想与叶齐这样的高手决裂,可若忍气吞声也太失颜面了,如何才能妥善处理呢? 旁边一人大喝道:「岂有此理,在夏府之中明目张胆的打伤二小姐,你也太不把盛夏商会放在眼里了。」此人功力仅次于章叔,已达二流瓶颈,在商会地位不低,自是不容他人这般嚣张狂妄。 叶齐气势凛冽、怒极而笑,毫不退让的跨步上前,狂傲地道:「哈哈~~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主人殴打客人是理所当然的呀,连我师父都没跟我提过世上有这种事,真是让我开了眼界。」 夏文仁确实是被叶齐举动吓到,当时见状只想到女儿挨打,闻言才又让他想起是女儿先动手,忙开口道:「慢着,这是误会、误会,芳儿先打人就是不对。」 夏钰芳闻言大是不忿,自己是什么身份,是可以挨人打的吗?父亲竟然还说自己不对。 夏钰芳的母亲爱女心切,不依道:「你看芳儿的脸都肿了,难道就这么算了?」 夏文仁威严地怒斥道:「不然还要如何,只不过轻轻撞一下,居然就任意攻击客人,难道我是这样教她的吗?我的脸都让她丢光了。」 夏钰芯回过神来道:「你不是说梦儿只是你的私有财产吗?但我二姐却有可能是你的妻子呀!」不管怎么样,总不会比妻子重要吧! 叶齐理直气壮道:「妻子又如何,凭什么跟我的私有财产比。」 这一番话可把众人搞糊涂了,妻子竟不能跟女奴比,这算什么? 叶齐接着打消众人的疑惑,振振有词道:「你到底懂不懂私有财产的涵义,就是说她是我的财产,而且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除了我,没人可以欺负梦儿,不对,是连碰一下都不行,否则就是对我的挑衅。」 夏钰芯愕然道:「包括你的妻子吗?」 叶齐道:「当然,只有我的私有财产欺负人,哪有被欺负的道理,不过梦儿这么乖,才不会欺负人咧!」 梦儿一手捂着脸,一手紧抱着叶齐胳膊,怎么也想不到叶齐会这样回答,脸上的伤似乎都不再感到疼痛,泪水早已止住,美眸犹如蓝钻闪烁着细碎星芒,娇憨的傻傻凝视叶齐。 「靠~~」众人心中只有一个字,不过也没多说什么,或许这是某门派、世家的规矩,只是自己未曾听闻而已,一下子叶齐的身份反是多添几分神秘。 但仍有人不满他的狂妄,把他的话当放屁,大喝道:「简直是强词夺理,二小姐是何等高贵的身份,你算是什么东西,她更是不配和二小姐相提并论,你这是对二小姐的污辱,我要和你决斗。」 他是个年轻护卫,一直暗恋夏钰芳,当然看不得她受委曲,其他人也只是听说叶齐实力非凡,见状亦不阻止,想看一下他是否真有实力,若没实力,那这事就真的没完了。 叶齐已是极度不爽,示意梦儿先松开手,反手作势握上剑柄,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住手。」 夏文仁想要阻止却慢了一步,话才出口,叶齐便已闪身冲出。 快,快得无人能够反应,包括对方本人都看不清其动作,只能长刀横胸摆出防守姿态,准备伺机反击。 叶齐却是促狭地冷笑,人就在他眼前倏然消失,这是速度快者最常与人玩的把戏,对方立刻转向后方,看不到人影,耳闻旁人急呼「后面」,他又急转回身,迎接他的却是三个拳头,真的是三个喔! 「碰~~」只有一声响起,对方顿从鼻梁涌上一股剧痛直冲脑门,双眼一黑,整个人飞出去。 叶齐很没风度地大骂道:「我当然不是东西,你才是东西,是混帐东西。」 说着,他又气势汹汹的走上前去,似乎还打得不过瘾,这次总算给人反应机会,一个高手立刻挡在叶齐身前,另也有人去关心那个熊猫,唉~~真是可怜,整支鼻梁骨都成粉碎,没有高级魔法治疗恐怕是无法恢复了。 眼看事件愈演愈烈,夏文仁不知是否喝太多酒,已是一个头两个大,怎么转眼间事情就变这样,简直一发不可收拾,比他商场的拓展、竞争还要难办。 卓叔适时站出来道:「叶公子,小霍也是护主心切才会一时冲动,绝非有意为难,以他功力根本不可能伤到你一丝一毫,叶公子一身出类拔萃的修为,何必与他一般见识。」 叶齐回过头,义正词严道:「我师父说伪君子最注重气度这玩意儿,想做就做、想打就打,才是男人的真性情。」 众人一时无言,听这话就知他师父绝对是属于狂傲型的人,有其师必有其徒,难怪叶齐人在夏家,气势却比主人家还要强盛,打人打得毫不留情面,卓叔再次开口缓和一下气氛,但事情却一件接一件。 「唏呖呖~~」外头传来高亢的马嘶声,一个护卫打扮的人冲进来,向夏文仁禀报说少爷「夏誉智」受伤昏迷。 刹那间,夏钰芳的事完全被忽略,只有夏文仁急忙追问的声音。 别说这世界本就重男轻女,他更是只有那么一个儿子,而且也很争气,学习商会的事务处理不遗余力,夏文仁对他可是疼到骨子里,集万千宠爱、期待于一身,可以说三个女儿也比不过这儿子。 被晾在旁边的叶齐转看向梦儿,手掌在她红赤赤的脸上轻轻抚动,丝丝真气透肤而入,梦儿脸上的火辣感顿时消失,转变成很舒服的凉爽,小嘴不自觉地翘起优美的弧度,流露出一抹幸福微笑。 叶齐心疼的柔声道:「还痛不痛?」 「不痛,梦儿好舒服。」瞧她可爱的表情,还真像是很享受呢! 他们这边柔情蜜意互依偎,不一会儿,外面又是一阵混乱,一个人从马车内背着一人急奔入宅,连多跑几步的时间都省下,在地毯上就轻轻将人放下。什么话都没说,卓叔几名高手立即涌上,搭脉、运功、喂药忙得团团转。 第二集 迷雾丛林 第六章 解毒药材 夏文仁心思之纷乱无以复加,一脸慌急追问背负儿子进来的那人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誉智怎么受伤的,他不是在『玉夏居』清算帐目吗?」 叶齐抚着梦儿玉颊,对他们的话倒也听得一二,得知是夏誉智上街遇小偷,巧合地被他随后发觉,这护卫跃过去欲将人抓回,窃贼一见他挡住去路,马上就折返再逃。 夏誉智也练有武技,见小偷身手似乎不比自己强,便毫无所惧的挥掌劈向对方,不料窃贼手上突然出现一根二尺长、小指粗的红色长刺,夏誉智虽把对方打成滚地葫芦,自己却也一时不察被刺尖划过大腿。 护卫正想抓人,那小贼却是喊道:「有毒。」 小贼是想以此让他不敢追,不过护卫亦非庸手,在冲向夏誉智时顺势挥出一道斗气。 身手极差的小贼当即被轰出数丈,夏誉智此时流出的血竟已呈粉红色,那小贼就趁护卫察看时吐着血勉强逃走。 才一分钟,夏誉智已是摇摇欲坠,护卫逼不出毒,也不知是什么毒,当机立断派人先回夏府通知,并唤来马车送人回府,另也有人去寻找小贼讨解药。 不过护卫没抱持多大的希望,因为他觉得那长刺是「圣器」,若是如此,小贼恐怕也不会有解药。 (圣器:是本身拥有一定威力的物品统称,制造困难、数量稀少,大都能够变化成其他模样,平时便如饰品一般,当中蕴含一定的能量,大略分两类。一种是内含能量,但要以自身功力催动才能引发圣器之力,普通人得到亦无法使用,圣器等级愈高,自然需要愈强的功力才能运用。另一种是不会武功、魔法的人也能使用,蕴含的能量用掉后还能自行吸收天地能量补充,但是回复速度较慢,少部份太过强大,自行补充能量可能要费上几年,只有高手主动灌输功力进去才能发挥出它完全的威力。) 夏钰芯见哥哥脸色呈病态的粉红,芳心惶急不安道:「卓叔,哥哥怎么了?是什么毒……」 卓叔抬起头,沮丧的摇首道:「不知道,我从没见过这种毒,竟拿它毫无办法。」 另三名高手本都将目光放在他身上,闻言心脏不禁一突,神情惭愧讲不出话来,显然也是看不出、逼不掉、化不消。 「小智……」夏钰芯的亲娘茫然无措,身躯摇摇欲坠。 夏钰芯忙扶住母亲,转头看到一边的叶齐,想到他也是高手,顿如在黑暗中见到一线曙光,哽咽呼道:「叶齐,求求你救我哥哥,你一定有办法的,是不是?」 无数双眼当即转向叶齐,看他气质、武功还有那特殊规矩,八成不是出身普通人家,就算年纪尚轻,拥有丰富的知识也不奇怪。 叶齐耸耸肩,语带嘲讽道:「没办法,我可没厉害到用看的就知道,要是碰他一下,谁知道你们会不会连我也打呀!」 夏文仁立知其意,勃然大喝道:「钰芳,给我跪下。」接着又低声下气地道:「小女不懂事,请你高抬贵手不要再与她计较了。」 此刻的他不再是身家千万的商会会主,只是一个担忧儿子的父亲。 夏钰芳怔然一愣却未加反弹,她明白自己的地位跟哥哥不能比,再不甘也必需忍辱负重,走过来向叶齐跪下。就这么一会儿,她半边脸已是肿得跟馒头一样,雪白细嫩被青紫暗红取代,又麻又烧几乎要失去知觉,连话都说不出来。 她的母亲见状亦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心里的想法就很难说了,不一定还希望叶齐也束手无策,好让夏文仁把气出到他身上。 看向矮上一截的夏钰芳,叶齐着实有些意外,看来夏誉智地位真的很高,不过他可不会跟人客气,趾高气扬道:「哼,看你这模样就知道没诚意……」 众人闻言又是一愣,哪有这么没肚量的高手,真想把他臭骂一顿,好,形势不由人,我不能骂你,在心底鄙视总可以吧! 夏钰芯心切哥哥,哭唧唧地也扑过来要跪下道:「求求你救我哥哥,求求你……」 叶齐见状只好停止训话,扶住她道:「好啦、好啦,我看看,但我可不保证能解毒。」 他这行为却让夏钰芳更是气到娇躯微微发抖,两人的差别待遇太大了吧!她忘记二人下跪的理由根本不同,忍不住就要破口大骂,不过却因脸部变形难以自控,只发出「嗯嗯~~」的鼻音。 知女莫若母,她母亲忙过去搂住女儿,低声道:「忍忍,忍忍。」 其实真正的差别待遇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夏钰芯的亲哥哥因是夏家唯一男丁,所以夏钰芯从小就是三姊妹中最受宠的,加上她能力也最强,对数字很敏锐,这两年来帐目总结都是她在负责,因此三姊妹中就她有专属的二流护卫,说的话也最有份量,骄傲的夏钰芳自是妒嫉万分,什么都要比,除了妖娆妩媚外却什么也比不过。 叶齐看夏誉智的脸色已对毒性有点印象,只是一时记不起来,便上前为其把脉。 夏钰芯在旁急叫道:「怎么样,哥哥的伤怎……是不是有办法了?」 叶齐才摸上脉搏就又放开,慢条斯理的嘘声道:「嘘~~你不安静下来我怎么好好检验,你当诊断毒性很容易呀……」 夏钰芯不敢再多说,忙抬手捂住小嘴,眼巴巴看着叶齐,似在讲「我不说了,你快看我哥哥嘛」。 她父亲正想发问,顿时也闭上嘴来,看得叶齐心底暗爽。 叶齐再搭上脉,然后挤眉皱额沉思起来,好半晌都不开口,不是他在卖关子,实在是晁泷峰教他的东西太多,所以要用时得好好回忆分析,免得搞错害死人。 感到毒性已令血液变质,似乎还一丝丝的传向心脏,再看中毒者徵状,经过一阵确认,叶齐已差不多明白是哪一种毒,点头不语却把众人急个半死,片刻后他才抬起头道:「应该是『粉红心』。」 「那是什么?」夏文仁着急的向众人看过去,却只见一片摇晃如波浪鼓,没人听过这名字。 叶齐解释道:「这是一种极为罕见的毒,必需从一种奇特的红色石头中提取,中毒后很快就会失去意识,大概经过十二个小时,心脏就会变成非常漂亮的粉红色,人也就死掉了,不过心脏却是百年不腐,我猜伤到他的应该就是圣器『红心刺』。」 送人回来的护卫急道:「对,那小贼用的很像是圣器。」 是不是圣器没人关心,最要的是该怎么解毒,夏文仁急忙再问,叶齐先报出几样药草,都不是什么稀罕之物,后又道:「最后是『墨币枝』的叶子,据我所知恐怕不太好找。」 墨币枝的叶子色泽墨黑,如金币大小厚实,这东西倒是一堆人知道,因为这药材极其昂贵,是算一叶叶来卖的,在四山盆地一叶就要两百金币,拿到外面更贵,连盛夏商会的药材行都收不到,而且时间也太急迫了。 刹那间,夏文仁的心情又如陷冰雪之天,身躯微微颤抖着。 卓叔忙问道:「一定要墨币枝的叶子吗?或者先将毒性控制住,我们马上大力收购,『迷雾丛林』里就有墨币枝,只要有时间一定能够找到。」 叶齐道:「少了墨币叶也是可以遏制毒性啦,大概撑一个月没问题,不过拖愈久,需要的墨币叶就愈多,其实粉红心除了诡异一点也没多厉害,不然找个先天高手,应该也不难将毒逼出。」 你说的轻松,对他们而言,找先天高手比找墨币叶还难,毕竟迷雾丛林离顿特城不远,机会还是较大的。 夏文仁自动把后几句跳过,急忙吩咐人去准备药材,更是叫人到佣兵公会要求收购墨币叶,直接开价一叶一千金币,而且还可商谈。 叶齐可没兴趣管他们的接续动作,牵起梦儿小手就要离开。 夏钰芯见状忙道:「叶齐,你怎么就要走了?」 「当然,不然还要我娶她不成?」叶齐瞥了夏钰芳一眼,本想娶来给梦儿欺负,结果未过门就打梦儿,害梦儿到现在表情都还怪怪的,愈想愈气道:「这女人个性差,人又丑,看了就想吐,你认为我还会娶她吗?哼~~真要把她嫁我,我也不推辞,就照三餐揍,看她还跩到哪边去。」 夏钰芳个性差是没错,容貌比梦儿差也没错,但在任何人眼中也都是个大美人,除叶齐外,大概没人会把她批评成这样吧! 夏文仁对事情闹到这地步也感无可奈何,没有再多说,但仍是尽力挽留叶齐,毕竟粉红心的毒在场没一人了解,待会儿用药时还需要他看有没有问题。 「不干啦,我自己找地方住比较爽。」叶齐不爽地坚持要走。 夏钰芯主动说要陪他去旅店,边走边道:「前面那家旅店就是我家开的,你看合不合意,我会吩咐负责人一切费用全免。」 看那家旅店的门面就很高级,又不用钱,叶齐马上点头道:「好,既然不用钱,我没有拒绝的道理嘛!」 夏钰芯诚心恳求道:「请你多住几天好吗?我哥哥的毒伤还得再请你去看看。」 叶齐笑道:「放心啦,我还想去迷雾丛林晃晃呢,墨币叶一叶一千金币,实在太好赚了。」 夏钰芯这才放下心来,然后谈论几句,离去时又多看了叶齐两眼,隐晦的情感自芳心微起波澜。 ◇◇◇◇ 叶齐坐在床上,让梦儿跨坐在自己的腿上面向自己,轻轻抚着她那还留着淡红掌印的柔嫩小脸道:「怎么了,还在痛吗?为什么都不说话了?」 梦儿还没讲话,泪水却又不由自主的流下,她至今依然是不太相信叶齐为了她而打夏钰芳这个事实,这是欢喜感动的泪水。 叶齐以为梦儿的脸还很痛,所以才哭了,又是温柔的为她擦拭泪水,手按在她脸上,真气微发道:「梦儿别哭了喔,我已经帮你打了那个女人,她一定比梦儿还痛,来,笑一个。」 「嗯~~」舒服的梦儿嘤咛一声,一脸灿烂笑容、春情荡漾,抓着叶齐的手在玉颊亲昵磨蹭,贴近叶齐的脸,轻吐兰麝淡香道:「梦儿不痛,梦儿好开心好开心喔,梦儿很感谢夏二小姐的。」 叶齐一听还以为梦儿被打傻了,在她香唇上一吻道:「被打了怎么还去谢她呢,睡一觉快把她忘了哦!」 梦儿已将羞涩抛到九霄云外,又凑上去热烈回吻叶齐,丁香暗吐迎上叶齐的舌,她确实是很感谢夏钰芳,若不是夏钰芳那一巴掌,她又怎么会知道叶齐是这么的疼爱她,原来私有财产在叶齐心中才是最重要的,现在梦儿对这个私有财产的身份可是喜欢之极。 不一会儿,拥吻的两人已变成两具赤裸裸的身躯交相缠绵,身心俱合、水乳交融,激情良久高潮一波接一波,梦儿春潮缠身恍如玉映红霞,娇躯终于不堪爱怜,香汗淋漓、一脸满足,瘫软的趴在叶齐身上娇喘不已,喃喃细吟着甜甜入睡。 ◇◇◇◇ 早上沐浴完不久,夏钰芯便前来找叶齐,自然是为了她的哥哥。 叶齐才不跟她急,开开心心的和梦儿吃完早餐方随她回去,他对自己开出的药方信心十足,不,应该说是对师父教他的东西极有信心。 一个房间内,夏家人几乎都到齐了,只缺一个夏钰芳,经历昨日事,他们看得出叶齐好恶分明的个性,还是别让夏钰芳出现的好,免得又让他不爽。 看叶齐为夏誉智检查完,夏钰芯急道:「怎么样了,为什么哥哥还没醒?」 叶齐一副大惊小怪道:「谁告诉你他会醒呀,这么厉害,那你还找我来干嘛!」 「我……我……」 见她一下慌了手脚,叶齐也不再逗他,笑道:「我只说可以抑制毒性喔,要让他醒来嘛,那可得解完毒才……」 说着,他突然停下,一个人闭眼不语,把众人吓得心脏都提到了嗓子口。 「对了,不提及都给忘了。」回过神的叶齐使劲的在大腿上拍了一下,高兴叫道。 梦儿却是被他吓一大跳,心疼的伸出玉手在他腿上轻揉,舒服的叶齐又闭起眼睛享受,让众人不知是该急还是该气。 「叶齐……」夏钰芯按捺不住,不禁小声叫唤。 「哦~~」叶齐睁开眼道:「『荭葵』可以让他醒来,而且能再多拖个两、三个月,找不到墨币叶的话也能先用这个替代。」 荭葵也是一种稀有的药草,夏文仁一听马上又叫人去收购,为了儿子,他不在乎花多少钱。 叶齐笑道:「所以说嘛,粉红心这玩意儿真的没什么,这么多药可以抑制毒性,就是性质诡异一点而已。」 众人脸色有点古怪,有点忿忿,以为叶齐是事不关己说风凉话,可不知他完全是说真心话,粉红心这种毒在他心中根本排不上号。 一天时间眨眼即过,收购墨币叶、荭葵的事已遍及顿特城,可惜仍没有半点好消息,看来真的没人手上有这两样东西,夏家已在安排人手,准备明日一早就出发前往迷雾丛林。 叶齐则是多等一天,上街准备一些必需品,大都是给梦儿添加的东西,买一支镶嵌魔法晶石的魔杖就花了三百金币,对风系魔法的施展有一定帮助,实际上它也只贵在晶石,木制杖身只有一尺,携带方便。 梦儿身上亦换成一件用特殊银丝制作的衣服,对锐器有一定的防御力,看起来也比普通衣服漂亮,更加衬托出梦儿的绝世容颜,真要让其他女人没脸活下去,瞧她小鸟依人的紧抱叶齐胳膊,又是羡煞、妒煞无数登徒子。 叶齐觉得买的差不多,便问梦儿还想买什么,结果出现一个好笑的答案「糖果」,因为很好吃。 叶齐一听也是拍手叫好,正要找糖果店时竟又碰上了夏钰芯,田列得和另一个护卫则跟在她后面。 夏钰芯看到连梦儿都多了个背包,不由疑问道:「你们今天打扮似乎不太一样。」 叶齐笑道:「对呀,看你收购不到药草,我们正准备到迷雾丛林呢!听我师父说过,那里有很多魔兽及天材地宝,我也是想去见识一下。」 「原来如此。」夏钰芯点点头,似乎发觉什么地转向梦儿,眼睛突地一亮,原来是梦儿的新衣服遮不住脖颈,本就较短的项鍊晃一晃就跑到外面来,她一看仔细不由惊呼道:「『金雾晶』,那是金雾晶对不对?」 梦儿害羞地摸摸金雾晶,可又掩不住满脸的欢喜,引人犯罪的迷情笑意绵绵荡漾,像拥有绝世奇宝般的骄傲,心想:「这可是主人的私有财产才有,梦儿有、你没有。」以前因为拿不下来还感到黯然,现在可是打死她也不拿下了。 叶齐欣然道:「不愧是商人世家,一眼就认出金雾晶,是不是很漂亮呀!」 猜测受到确定,她不禁暗自咋舌,金雾晶这种极品宝石可是难得一见,连她也没亲眼见过,尤其是佩戴在绝美的梦儿身上,相互辉映更是让夏钰芯领略到何谓目眩神迷。 夏钰芯吞口津液故作镇定,赞叹道:「是呀,比起图片美上太多了,也只有如此璀璨亮眼的宝石才配得起梦儿。」 因为她曾要买梦儿的关系,经过一段时间,梦儿虽不再敌视她,可对她的态度也一直淡淡的,直到此时,梦儿觉得她的话就像说只有自己才能当叶齐的私有财产,对她立刻有了一丝好感,喜形于色朝她露出友善的微笑。 「那当然,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打倒『冰雾兽』得到金雾晶,这条鍊子也很漂亮吧,是用『钛云金』炼制的喔!」叶齐得意地傲然笑道。 夏钰芯又被吓了一跳,看到梦儿的倾城笑颜,想起自己曾想买梦儿,其实连她的项鍊都买不起,尴尬之意涌心头,忙岔开话道:「对了,你们什么时候要去迷雾丛林?」 「明天吧,我不急。」 「你不急我急呀!」夏钰芯心下暗道,不过并没表现的太明显,在急切中还带着关心道:「如果你找到解药,请尽快先带回来,我真的很担心哥哥……还有,虽然你们很厉害,但也得多加小心喔,毕竟迷雾丛林是很危险的地方,许多人一不小心就出不来了。」 叶齐受用地道:「我知道,我会留意的,多谢你的关心,不过也得看运气啦,墨币叶又不是杂草随便就能找到,我们再到处看看,再见。」 「再见。」直到叶齐的背影没入人群当中,夏钰芯才拉回自己的眼神,田列得看着她没多说什么,只是嘴角微微上扬有点笑意,虽然叶齐打过二小姐,但打就打咩,她本来就不讨人喜欢。 反正无事可做,叶齐和夏钰芯分别后,不久便提前往迷雾丛林出发。 迷雾丛林距离顿特城不算远,只有一百里左右,叶齐和梦儿悠悠哉哉的走,说是郊游还较贴切,途中时不时会看到些战士、魔法师打扮的人,大概也是要去迷雾丛林冒险寻宝的。 迷雾丛林是四山盆地对外唯一不是崇山峻岭的地域,不过却是比任何一座山脉都危险,翻越山脉若遇上高级魔兽便可说是走了狗屎运,但高级魔兽在迷雾丛林绝非稀有动物,只要敢深入就一定遇的到,还有不少蛇虫毒物,这些才是它真正危险的地方,可别被它名字骗了。 迷雾之名是因为它终年弥漫薄雾,除了早晚雾气较浓,平时只是远处较看不清,近处并不碍视力,不过迷雾丛林幅员辽阔,一些没做好准备的家伙倒很有可能走错方向,结果自然是呜呼哀哉啦! 第二集 迷雾丛林 第七章 雾林悠然 第二天,叶齐快到迷雾丛林时,在路上遇到一对也要去迷雾丛林的年轻男女,那名男子走向叶齐,有礼地颔首道:「请问这位兄弟也是要到迷雾丛林的吗?」 叶齐虽不认识他,但见对方温文有礼,自也是礼貌地道:「对呀,有什么事吗?你们也是要去那里吗?」 男子道:「是的,我们也是要去迷雾丛林,在下『万丰平』,这是我的师妹『余莲香』,我是想请问一下你们曾进去过吗?」 万丰平身材比叶齐略高,并不显壮硕,然其举止稳健、内气隐而不发,显见一股威武态势,年龄大概二十五岁左右,余莲香只比叶齐矮一点,面貌清秀、身材秾纤合度充满力量的美感,想必是从小练武。 「我叫叶齐,我们也是第一次去。」叶齐想了一下道:「你们是要去找什么东西或是要通过丛林呢!」 万丰平眼中涌现一丝失望道:「我们是要进去找东西,但问了好几人都没有收获,唉~~」 叶齐好奇道:「那你们要找什么呀,我也是要来找东西的,或许可以顺便帮你们一起找。」 万丰平语带伤感道:「我们是来找『碧青蝉』的,家师中了一种奇毒无法可解,听说碧青蝉能吸百毒,而在迷雾丛林中似有碧青蝉存在,所以我们才赶来寻找,因为丛林太大的关系,我们才想先问一下在哪边比较有机会找到,可惜……」 叶齐皱起眉头道:「你知道令师是中什么毒吗?碧青蝉是能吸百毒没错,但那是它把毒当食物吃,可不是什么毒都能吸。」 万丰平见叶齐懂得这些,立刻生起一股希望,忙道:「家师中的是『九草蚀』,其实家师也不能确定碧青蝉有效,只是曾闻碧青蝉能吸百毒,目前家师凭着深厚功力暂时压制毒性,我们绝不能放弃这唯一的机会。」 叶齐笑道:「这倒是有些机会,九草蚀是全由植物制成的剧毒,碧青蝉就是只吃植物类的毒,但它也算是极难得的宝贝,想抓还真得靠运气,到有大量毒性植物的地方找找看吧!」 万丰平听了叶齐的话大感兴奋,这样就不用像无头苍蝇般的乱找了,向叶齐道谢后,和师妹向迷雾丛林急驰而去。 梦儿待他们离开,疑惑地道:「主人,碧青蝉真的能吸百毒呀!」 「对呀!」 「那我们若找到,不就可以救夏钰芯她哥哥了?」 「呵呵~~笨梦儿,天下的毒何止百种,碧青蝉也只是能吸小部份而已,它对粉红心的毒可没兴趣。」叶齐也不太清楚,只是以碧青蝉的特性来推断,说得倒是果断加肯定。 「喔~~」单纯的梦儿绝不会怀疑叶齐,抱着他手臂继续左顾右盼。 过了不久,叶齐二人也来到迷雾丛林,远远看上去都是白茫茫一片,走近就会发觉较为淡薄,只是呼吸时会感到一股湿凉之意。 在迷雾丛林中走了快一里,叶齐还是什么也没有看到,除了薄雾外就是大树、长草、石头,连半只魔兽也没看到。 叶齐边走边抱怨道:「什么东西呀,走了一里连半只魔兽也没看到,该不会知道我要来,全都躲起来了。」靠~~你也太抬举自己了。 梦儿则是一手抱叶齐一手乱挥,好玩的拨弄雾气,天真地道:「主人,为什么这里的雾这么浓呀!」 叶齐轻笑道:「现在应该是最淡的时候,曾听师父说过这森林的迷雾在清晨、傍晚才是最浓,可能几公尺外就看不到了吧!」 「啊~~」梦儿吃惊的叫了一声道:「那我们会不会迷路呀,梦儿现在就快认不清楚方向了耶!」 叶齐一脸促狭,大呼小叫地取笑道:「哇哇~~我都不知道梦儿还会认路呢,下次把你丢在城市里,看你认不认得路。」 「不要,主人不要丢下梦儿嘛!」梦儿可怜巴巴的看着叶齐,抿着嘴又快哭出来了。 「好好,我不丢下梦儿,唉~~你爱哭的个性什么时候才能改改?算了,梦儿吃糖,乖喔!」叶齐无可奈何地苦笑,就像是在哄小孩似的道。 「嗯~~」梦儿的多云偶阵雨立时换成艳阳高照,可爱鼻尖微微皱一下,乐呼呼的拿起糖吃,简直比小孩更好骗。 然后叶齐自己也拿糖来吃,两个傻大胆真是缺乏危机意识。 叶齐也没去认路,随意的到处乱逛,不过都只是在外围而已,别看他漫不经心,其实是在熟悉环境,毕竟他对迷雾丛林的了解仅止于师父口头形容。 期间也碰上好几个人,奇怪地打量这悠哉的二人几眼,他们未多做停留就往里走,看他们大部份功力都很差,想来短距离内危险性极低,叶齐这才正式往里面深入。 二人又走了里许,魔兽还没碰上,毒蛇倒是先行上门,这也算就了,又不是没看过,可是一下出现花花绿绿的十几条就不一样罗! 梦儿顿时吓得脸色发白,右手死死抓住叶齐,小嘴叽哩呱啦乱叫,勉强听出最后二字「风刃」,左手乱挥就是二十几道风刃射出,不但将毒蛇四分五裂还连旁边树木都遭了殃。 叶齐也被梦儿吓一大跳,不知道这算不算进步,以前紧张起来是魔法失效,现在变成魔法乱放,想一想倒也乐意:「管他的,发不出魔法是梦儿自己危险,乱发魔法是别人危险,呵呵~~还是让别人危险比较好。」 「但如果我刚好跑到梦儿前面怎么办?」叶齐略一思索又觉不对,忙道:「梦儿冷静点,看准了再打,不然打到别人怎么办?」 「嗯~~梦儿知道了,梦儿会努力学习冷静的。」梦儿乖巧而认真地道,现在她最怕的就是叶齐觉得她不好。 尽管丛林外围没有什么魔兽,地形亦不难走,不过叶齐东晃西逛,一天下来却也没有前进几里。 太阳西下、迷雾渐浓,到后来已是看不出十米之外,若是一群人在一起,可能走失几个人都还懵然不觉,当然,叶齐不用担心梦儿会走丢,梦儿不管什么时候都抱着他胳膊,若是哪一天她走丢了才真是怪事。 二人就这样恍如郊游般晃了四天,随着他们逐步深入,人迹已是极为稀少,变化最明显的首先就是荒草丛生,因为湿气重,衣服很容易变湿,有些地方泥土还软绵绵的几近泥浆,让人走起路来都得多费心神。 「冰弹。」梦儿娇喝一声又打死一只巴掌大的蜘蛛。 这四天来碰上最多的不是魔兽,而是蜘蛛、蛇蝎这类毒虫,梦儿的胆子虽没被吓大,魔法准度倒是大幅提升,一颗冰弹就能解决一只,然后就会得意地翘起秀美的下巴邀功,叶齐马上亲一下、摸两下鼓励,梦儿也喜孜孜的让他占便宜,皆大欢喜。 「太好了,又有魔兽。」叶齐高兴的看向前方道,这里已会出现中级魔兽,再不济也能挖出兽核卖钱。 「好漂亮喔!」梦儿抬头看去,美眸如瀚海星辰忽闪忽闪,像看到喜欢的玩具一样。 魔兽竟是一只比狼还大的白狐,身长约有一米五,速度极快的冲刺过来,奔驰间颈部长毛随风摇摆,眼放紫色光芒,身躯矫健优美,尾巴竟也有三尺长,犹如波浪般飘动,梦儿一下就被迷住了。 叶齐虽觉得它漂亮,却也清楚它已将二人当成猎物,可不会因为漂亮就跟它客气,见它转眼已近身前,搂着梦儿乍然旋身挪移至它身侧。 白狐速度亦快,前肢着地、后身摆动,霍地又是面对叶齐,可惜,双方层次相差太多,还不待它稳住身体,叶齐又至它侧面,一剑就要穿透它的脑袋。 说时迟、那时快,剑未刺落,耳边却传来梦儿的惊叫:「啊~~」 叶齐被吓了一大跳,还以为有连自己也未发现的敌人,顾不得将剑刺出,转头四望急问道:「梦儿怎么了?」 梦儿玉颊泛红,双眼眨动隐隐生出波光,怯怯嚅嚅地道:「它……它好漂亮,看它就要死掉,梦儿不敢看,忍不住就叫出来了。」 晕~~看来不止人长得漂亮才吃香呀,叶齐微微一愣,既然梦儿不忍就算了,而且它也真的很漂亮,让梦儿一说也不想再伤害它,遂道:「那我不杀它了,呵呵~~梦儿想不想摸摸它?」 梦儿一听立将泪缩回去,兴致勃勃点头不迭道:「想,梦儿想。」 二人停下说话,白狐却是机伶乖觉,已判断出自己的强项不如敌人,当即放弃猎物转身就跑,很明显,它是属于少部份较聪明的魔兽。 「好~~」叶齐才答应却见它溜了,气忿地喝骂腾身急追:「靠,你敢给我跑。」 白狐毕竟是在自己的地盘,就算速度不如人,它也不是随便就能让人追到,不一会儿便窜出三里有余,可惜,它快叶齐更快,最终仍逃不出被擒的命运,被怒气冲冲的叶齐接连三掌劈昏过去。 「吼~~」才打昏白狐,附近又传来一声怒吼,厚重的脚步声急速靠近,地面竟都微微震颤,似乎来者是个庞然大物。 还真没错,一只长达两丈、高一丈的大怪兽正两眼喷火似的冲来,大概是对有人擅闯地盘很不爽。 梦儿见着它的庞大、凶恶,马上发挥绝技,死死抓着叶齐快吓哭了。 叶齐撇撇嘴,毫无惧色的迎上去,别看它体型大,其实也是中级魔兽,皮粗肉厚刀剑难伤,不了解它的人确实较难应付,但只要知其弱点,三流高手都能一剑把它宰掉呢! 叶齐灵活地跃上它背部从中间一剑刺下,只闻它一声衰嚎就四肢软倒,「砰~~」地砸在地面死翘翘啦! 回到白狐身边,看它一时半会还醒不了,叶齐便放心的留下梦儿,自个儿去向大怪兽借点肉,刚好中午又不能吃狐肉,这家伙就自动送上门来,真难为它了。 这边烤肉,那边梦儿就坐在白狐身上,摸摸它柔软细长的绒毛,抓抓它可爱的耳朵,自得其乐地轻语呢喃,珠落玉盘似的娇笑声不绝于耳,简直是把它当成大布偶了。 见梦儿欢喜的模样,若可以的话,叶齐还真想把它抓来当私有财产,可惜,想驯服成熟的魔兽太困难了,除非有晁泷峰的功力,气势一发,魔兽绝对不敢反抗。要不然就得从小养起,但还是得看种类,只有少部份可以,而且主人实力不能差魔兽太多,否则会被魔兽瞧不起,它就不会听话了。 另有一种最好的方法,就是与魔兽定契约,可惜叶齐没学过,不过就算有学他也不会教梦儿,因为把契约兽召唤出来后需要用精神力控制,本身实力会产生极大的折扣,只有专修精神力的「召唤师」才能发挥出召唤魔兽的真正威力。 虽然说召唤师若有召唤兽会很厉害,甚至能让对方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但世上召唤师依然很少,因为…… 「本身实力太弱,若无人帮助的话连魔兽都抓不到」、「除非背后有势力,否则很容易被暗算掉」、「当受伤或其他原因导致精神力不稳定,很容易被召唤兽吃掉」、「成就有限,先天高手几乎不将召唤师放在眼里」。 呵呵~~缺点够多了吧! 这一顿午餐吃的很久,直过了两小时,叶齐才把白狐弄醒,可不能自己没杀它,却让它在昏迷时被人干掉。 梦儿依依不舍的挽着叶齐手臂,频频回首看向摇摇晃晃站起来的白狐,天真的叮咛道:「雪儿要小心喔,不要被人杀掉喔!」这丫头竟还替它取了名字。 叶齐无奈的发觉梦儿眼角泛起晶莹水波,只得安慰道:「雪儿会过的很好的,别担心了。」 「嗯~~」梦儿多愁善感的点点头,玉脸朝向天空映射出艳阳光辉,不知在想些什么,充满诗情画意的美感。 单纯的小丫头愁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没多久就变回无忧无虑的俏模样,眼角不时深情款款的偷偷瞥向叶齐,让人不懂的是,她干嘛要「偷偷」的呢? 眼见暮色降临,叶齐运气不错,找到个有点像床的大石头,决定晚上就在此休息。他到石头上眺望四周是否有危险,然后放下背包准备再等等看有无魔兽。 梦儿笑容满面坐在他大腿上,反正只要和叶齐在一起,梦儿就是没有烦恼,玉颊贴在叶齐脸上甜蜜蜜的笑着。 叶齐三不五时亲亲摸摸更是惹的梦儿娇笑连连,在迷蒙环境下反衬出另一番美丽的旖旎风情。 二人玩闹一阵,叶齐突地呵呵一笑道:「总算是有特别的情况了。」 说着便抱起梦儿往上跃起,一只模样、大小皆如猪的魔兽由后扑至,从叶齐刚才坐的地方滑过去,这只魔兽的动作实在有够笨拙,不过石头竟被它抓出碎屑,划出数道深深的爪痕,力气倒是很足。 「啊~~」梦儿被叶齐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轻叫一声。 叶齐自然地搂住梦儿,急坠而落一脚踢向魔兽。 「咦~~」 魔兽的皮粗肉厚,挨了一脚滑出丈余却若无其事,是只中高级的魔兽呢! 叶齐笑道:「梦儿打它……看我的火球。」 说着,他右手挥动念动咒语,凝出一颗脸盆大的火球慢慢飞向魔兽,不见他有其他动作,阵风起兮火球转,大火球仿佛被旋风卷入,竟化成一道人高的火焰龙卷风,此时看向直盯着龙卷风的梦儿,就能明白是她用出龙卷风与火球配合。 再怎么说她也是一流高手,龙卷风的威力不可小觑,何况还掺杂火焰,因为环境湿润的关系,草木很难被火点燃,不过那魔兽可就惨了,一下就被火旋风卷进去。 这魔兽可真凶,身缠火焰旋风,毛都烤焦、皮也划破,它边哀嚎还边往叶齐冲,也许是它聪明,知道把始作俑者解决就能获救,不过它的速度太差,别说打,磨都能磨死它。 叶齐潇洒地向后跃动,只需释放魔力维持火焰,梦儿无后顾之忧,加强龙卷风威力之余还能洋洋得意地娇笑,抬着头似在向叶齐邀功。 中高级魔兽不过等同人类二流,怎堪两个一流高手摧残,不~~叶齐魔法只是三流,但就是这样它也撑不过半分钟,被火龙卷搞得体无完肤挂了。 叶齐很是恶劣地笑道:「这些魔兽真是好客,中餐自己送上来,晚餐又没误时,唉呀~~我真想在这里住下来呢!」 「主人,前几天它们就误时了呀!」笨梦儿居然把他的话当真了。 「这倒是,那就不住了。」叶齐面不改色地笑道。 这里已是中高级魔兽的地盘,吃饱后叶齐不敢掉以轻心,到四周去调查一下是否还有魔兽,正常状况下应该不会再有,它们普遍有各自的地盘。 晃了一下魔兽没见着,却找到一小片「蕧 子」,这玩意看起来就像是长在鸡蛋上的小绿豆,是种生肌止血的上好草药,制成刀伤药更是上上品。叶齐马上就大肆搜括起来,总共装了个拳头大的小袋子。 「咦~~」叶齐弄一弄,在白茫茫中似又发现什么,向前几步看到一分叉的枝桠,其上分别盛开一红一白的美丽花朵。 梦儿似很喜欢,乖巧地问道:「主人,梦儿可不可以把它们摘下?」 叶齐想了一下邪笑不语,先摘红花放在鼻前吸几口气,立时一股香气直冲肺腑,然后身体似生出一股热气,情欲渐升但还能控制。 片刻后,他心里一阵疑惑:「是我的抗毒能力把『阴阳花』效果削弱,还是书上夸大了?」怎就不认为自己认错花了呢? 想着,他又摘下白花放到梦儿秀挺的瑶鼻下,梦儿自然地猛吸口气,腻声道:「嘤~~好香喔!」 梦儿的反应可就大罗,俏脸马上浮起嫣红光泽,半分钟不到已像着火一般,小嘴呢喃、媚眼如丝,柔若无骨的娇躯直往叶齐身上磨蹭,呢喃竟升级成呻吟,傲挺的酥胸直往叶齐挤压,娇躯还一边后晃,好似她都会被自己弹性满分的胸部弹开一样。 「主人,梦儿好热、好奇怪,梦儿想要……」 梦儿呻吟一会儿便开始想脱掉衣服,瞧得叶齐吐舌暗忖:「这反应很像也太大了吧!」 他赶忙把红花给梦儿闻闻,她的欲火才渐渐熄灭,只是脸上红潮退得很慢,梦儿大概也是发觉刚才太过淫荡,又羞又窘不敢抬起头来。 没错,阴阳花的香味有很强的催情效果,红色阳花只对男人有效,白色阴花针对女人,相对的花香又能解除其作用,但它并不会令人迷失神智,梦儿之所以反应那般强烈,是因为她对叶齐只有爱意而无抗拒,转眼就让药力发挥到淋漓尽致。 把阴阳花带回大石床,叶齐布起防御魔法,先把白花磨成汁沫,加些水要给梦儿喝。 梦儿羞人答答腻在叶齐怀里,却还不知适才就是被花害了,见叶齐要她喝,她也不问那种花是不是真的能吃,毫无怀疑的就喝下去,然后美额微蹙、吐吐香舌,涩涩的不太好喝。 叶齐自己也是马上把红花泡水喝,阴阳花虽能催情,但真正的效用却是滋阴补阳,对男女的身体各有极好的助益,可遇不可求呀,因为它一年只开半天花,而且无法人工种植也不能移植,千金难买半朵。 缺点是吃下去会欲火大盛,当然,这点对叶齐不成问题,只是在野外让他既紧张又刺激,幸好雾气极浓、天色已暗,不怕被人偷窥。 梦儿不一下子已是媚态横生,赤裸玉体挑起与叶齐的肉搏大战,受到强烈催情的她更少了平时矜持,甚至主动抓起叶齐大手于自己双峰搓揉,扭腰摆臀、毫无顾忌放声娇喊,无边春色如涟漪般扩展,美妙呻吟回荡林野。 不知是否阴阳花的功效,之前梦儿被叶齐折腾一晚,隔日总要睡到太阳晒屁股才能恢复气力,而昨晚战得更久,几乎虚脱,今日东方天际方才蒙蒙亮,梦儿却已扭扭娇躯醒来。 叶齐把梦儿搂在怀里亲一口,微笑道:「梦儿醒了呀,睡得舒不舒服?」 梦儿还以为他是说昨晚激情,大羞低着螓首道:「梦儿也不知怎么回事,变得好奇怪,梦儿……梦儿是坏女孩……」 说到后来,柔软玉手拉拉衣角,泪水却如江河决堤般倾泻,笨丫头还是没弄明白是因为阴阳花的关系,真让人搞不懂她小脑袋的构造,怎么有时反应极快,有时又笨到不行。 叶齐也被她搞懵了,赶紧慰问、安抚、解释,忙活了好一阵才让梦儿破涕为笑,明白不是自己天性淫荡,袅袅地站起来整理衣服,这是昨晚叶齐怕半夜有意外状况而帮她套上的,穿得乱七八糟。 两人走了大半天,远方突然传来几股力量波动,迷雾丛林太大了,自到达中级魔兽的地域后就没看过什么人,此刻发觉有人自是想看一下,叶齐眉毛微扬便腾身而去。 「原来是他们。」 靠近一看,是个女子与两只「雷霆兽」游斗,一个男人盘坐在二十丈外,似乎是受了伤,不是万丰平和余莲香还有谁。 雷霆兽体型似豹,背部生有棕色鳞片,足下四爪锐利无比,而且还会释放电气,是属于中高级魔兽并有一定的智能。 余莲香也只是二流高手,虽有寒冰冻气般的幻灵相助,对上两只雷霆兽却也显得顾此失彼,拼尽全力才勉强周旋于二兽之间,脚步愈来愈是虚浮纷乱。 远远看也不知万丰平是怎么回事,叶齐决定先解决雷霆兽再说,身形如电、剑势如虹挺身截下一只。 梦儿小嘴微动,二十几道风刃顺着剑势当头罩向雷霆兽,魔法控制已是得心应手,流畅的配合度更是令人赞赏。 万丰平脸色略浮淡紫之色,虽是盘坐运功却未入定,仍睁着眼睛观看战况,若余莲香缠不住二兽,那他也只有拼死一搏了。 至此他终于放下战战兢兢的心境,亦对叶齐二人的身手大感讶异,没想到这对看似比他年轻的男女实力竟不在他之下,但也没空暇想太多,静心凝神调运起真气。 余莲香见到有人相助,精神大振反避为攻,银色剑气与寒冰冻气连番攻击,十分钟后顺利将雷霆兽消灭,香汗淋漓地松了口气。 叶齐早已解决对手,笑道:「还可以吧,万丰平他是怎么了?」 「高手,幸好之前没有对他们失礼……」余莲香见到二人气定神闲,丝毫不像才刚与魔兽战斗过,芳心不禁讶异地微一闪神。 半晌,她反应出自己失态,忙又感激地躬身答谢道:「多谢叶公子相助,妾身只是真气消耗过巨并无大碍,平哥他是不小心被毒性极剧的蝎子所伤,正在运功逼毒,不料这两只雷霆兽随之出现……」 叶齐讶异地吐舌笑道:「哦~~你们还真倒楣呢!」 余莲香无奈苦笑,走过去查看万丰平的情况。 那只毒蝎的尸骸就在旁边,叶齐看了看道:「没事,这毒蝎我不认得,毒性一定不怎么样。」 这家伙还真臭屁,余莲香有些不以为然,不一定是太厉害你才不认识呢,当然,表面上还是得给面子道:「那就好,我对这东西不甚了解。」 过了半晌,万丰平安然收功,他已不敢肯定叶齐年龄会比自己小,诚恳地谢道:「多谢叶兄相救……」 聊上几句后,叶齐问道:「对了,你们有找到碧青蝉吗?」 万丰平高兴的拿出一个木匣,或许是因叶齐告知如何寻觅碧青蝉又救了他们,对叶齐竟是极为信任,未加迟疑便将其递出道:「找到了,你看看是不是这个?」 「哇~~你的运气这么好,才几天就找到,我却连想找的东西都没看到个影,奇怪,碧青蝉不是很稀有吗?」叶齐边抱怨边把木匣打开一点,一个寸半长的碧色物体反射出阳光,看起来很漂亮,小小的尖状头部还有两条绿色长须。 叶齐愈看眉心皱折就愈多,万丰平似也看出不妥之处,有点不安地道:「叶兄,有什么不对吗?」 「这东西虽然有点像蝉,但好像不是蝉而是绿蟑螂吧,它也是以毒为食没错,但只会放毒不会吸毒呀!」叶齐疑惑地道。 「怎么会……」二人闻言脸色都变得极为难看,万丰平喃喃自语,不带希望的又拿出一个木匣道:「请问这个呢?」 「还有一个?」叶齐又拿来一看,是一只暗绿色的昆虫,虽然两只大小、模样差不多,不过这只却毫无光泽,又皱又丑的模样很讨人厌,叶齐讶然道:「咦~~碧青蝉,靠~~你们耍我呀!」 「什么,这只真的是碧青蝉?」二人眼神乍亮,余莲香不可思议地脱口道:「它怎会长得这么丑?」 叶齐眉梢挑扬,似有所悟地怀疑道:「你们该不会是由外表来判断吧!」 余莲香闻言更是螓首低垂,红红的脸都快埋进胸脯里了。 万丰平不好意思道:「我们以为它既能解毒,不应该长得太奇怪,另一只看起来就……但也是因为我们不懂,所以想说多抓几只绿色虫子回去,看到这只碧青蝉时就顺便抓起来了。」 还真是无心插柳呀,叶齐哭笑不得道:「碧青蝉吸食毒物是本能,又不是自己会去为人解药,如果把它晒干磨成粉,可也是非常剧烈的毒药。」 二人受教地猛点头,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庆幸自己能遇到叶齐这个行家,不然他们还得浪费时间继续找虫子,或许回去还会先用绿蟑螂帮师父吸毒,到时岂不毒上加毒,不死都被他们搞死了。 既然已有碧青蝉,万丰平心系师父毒患不敢怠慢,连多说几句话都等不及,歉然地向叶齐告辞,分辨出方位便急急与余莲香奔行而去。 第二集 迷雾丛林 第八章 奇特巨禽 叶齐再次动身四处寻觅,忍不住道:「真是没道理,碧青蝉远比墨币枝、荭葵稀少珍贵,他们却几天就找到,运气也太好了吧!」 梦儿道:「主人,夏钰芯不是说也有请人来找,会不会已经先被他们摘走了?」 「这也有可能。」叶齐意外地又道:「梦儿怎么变聪明了,居然想的到这点?」 梦儿俏皮地抬起俏脸,撇撇嘴道:「梦儿本来就很聪明。」 「嗯……梦儿总也能偶尔聪明一下嘛!」 「梦儿哪有偶尔才聪明,梦儿才不笨……」她又快哭了。 叶齐忙道:「梦儿当然不笨,其实笨笨的梦儿很可爱,我最喜欢了,聪明的梦儿也很好,我也同样喜欢。」 梦儿一听泪水立收,娇憨地乐呵呵道:「真的,那梦儿是又笨又聪明,主人最最喜欢梦儿了。」 「对~~我最最喜欢梦儿了。」叶齐不禁咕哝暗忖:「又笨又聪明,这是哪门子说法……」 ◇◇◇◇ 又是没啥收获的两天过去,前行间,叶齐二人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片数十丈长宽的空地,在这树木浓密的丛林中,怎么会有这样未生树木的空旷地域呢?中央还有个黑点不知是什么。 叶齐好奇而谨慎的走过去,随着距离拉近,很明显的,那黑点肯定是颗大石头,他好笑的朝梦儿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咧,原来是石头。」 梦儿看着石头,眼神突地闪过一丝惊惧,抱紧了叶齐手臂缩到后面,颤声道:「石头会动耶!」 叶齐惊奇的抬起头看去,咦~~不是石头在动,而是有个黑黑的东西从石头后面晃出来,瞧个仔细,竟是一只高度约二米半的雄伟巨鹰,浑身羽毛漆黑如墨,躲在阴影处简直跟石头没两样。 可是,当它走出来,石头与它的感觉立如云壤之别,雄赳赳、气昂昂,健硕雄壮像山岳般不可动摇,傲然不群的威棱气势展露无遗。 阳光淡淡洒在它身上,黑羽上油亮亮的墨光闪烁炫目,羽毛极为柔顺充满流线感,柔顺却不表示柔弱,反而给人一种奇特的坚实感,头顶生有七条长长的银色翎羽,尾长约有一米贴在地面,下勾的嘴部恍如金钢,双足利爪似能撕裂一切,火红双眼直直打量叶齐与梦儿。 是的,它就是在打量二人,不像先前魔兽充满嗜血、凶恶或是杀气,它的眼神似无敌意,只是给人好奇的感觉,好像从没见过人类一般。 叶齐同样感到好奇,这是什么魔兽?自己竟是从未在书上见过,比对与这只巨鹰相同体型的魔兽,有是有,但颜色不对,这只巨鹰头上美丽的翎羽更是罕有。 梦儿傻傻的盯着它看,觉得它很魁梧、很漂亮,可又被它慑人气势镇住,几乎连呼吸都要忘了,二人一鹰便这样有点诡异的相互观视,一分钟、两分钟过去,叶齐不由感到莫名其妙,双方难不成是看上瘾了。 叶齐转过头想跟梦儿说些什么,巨鹰火红的眼睛蓦然变得无比犀利,仰首发出一声撕金裂云的高亢厉鸣,仿佛是对叶齐的挑战。 声震心弦,梦儿顿觉耳膜嗡嗡作响,小脑袋都差点晕了,叶齐亦为之一愣,巨鹰却不管他同不同意,雄伟的身躯就向叶齐二人冲来,毕竟是鸟类,跑起来速度称不上快,双翼张开拍动却是魄力十足。 叶齐不敢小觑这只很人性化的怪异巨鹰,分日剑瞬即上手,凭着灵活的身法,几个闪动便挪移至它后方,一剑削向它的侧翼。 叶齐有一种很奇怪感觉,好像只是在和巨鹰印证武力,丝毫没有要分出生死的意思,而且他对灵性十足的巨鹰很有好感,所以那一剑只用上五成功力,并不想真的伤了它,梦儿则又是同情心泛滥,不忍用魔法打它。 「噗~~」剑击翼上发出混沌的声音,叶齐手感却像是劈在钢铁上,竟远比它给人的感觉还要坚硬,叶齐都要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忘记运上真气。 巨鹰似无所觉转过身躯,巨翼拍动当头往叶齐罩落,带起的强大气流将数丈内沙土细石尽数滚动,犹如飓风过境刮体生痛,飞沙走石呼呼有声令人为之胆寒。 黑鹰双翼尽展几乎可达三丈,配上它浩瀚无匹的威猛气势,胆小的人大概看到它这副姿态就要吓破胆了,梦儿张着小嘴已是吓傻,不过还没吓晕也算是大有进步啦! 「哇~~乌云盖顶。」叶齐这时候还有心情搞笑大叫,脚步挪移运上七成功力又一剑劈去。 「噗~~」相同的一声,巨鹰依然似无所觉,好~~再加一成砍上几剑,它却当成搔痒无动于衷。 叶齐几乎都要疯了,这是什么怪物,转念间疾退十数丈,放下梦儿道:「梦儿退后一点,冷静点,别让我分心了。」 「嗯~~」 来不及等梦儿回答,叶齐已急忙迎向脚步笨拙冲来的巨鹰,叶齐就是欺它动作慢,九成功力再赏它一剑,「噗~~」还是伤不了它,连羽毛都没给它掉一根。 梦儿谨记叶齐之言,压下芳心惊骇,莲足急移转头向后奔跑,反应速度超常发挥,还将这几天都没机会用的魔法杖从背包取出,战战兢兢、双手紧握法杖,小嘴喃喃自语道:「梦儿不怕、梦儿不怕。」 「岂有此理。」叶齐火气也有点大了,左掌运上炫阳一气,硬是和它的巨翼互撼一招,强大的冲击力顿让叶齐连退数步,巨鹰被震得转上好几圈,还是用翅膀撑地才勉强站着没摔倒。 叶齐眉头微皱,内心更是惊奇:「怪事,它的力量好像不大,可是外击、内劲却又都不怕,这是怎么回事?」 巨鹰转完圈又冲上来,见到巨翼犹如狂涛扫过来,艺高人胆大的叶齐不闪不避,「砰~~」一声,叶齐毫发无伤的接下一击,反手便是全力连剑刺向巨鹰,还是没用,刚猛剑气贯入它体内就立刻分崩离析。 叶齐不死心地疾速绕着它砍,然后又蹦又跳的从头打到脚,左手透析指亦连连点出,柔韧劲力仍如泥牛入海,一透过羽毛便消失无踪,真是软硬不吃呀! 半晌后双影乍分,叶齐左手猛抓头发、鼻息怒冲呼呼,太夸张了,挨了几十上百剑,巨鹰却连头顶摇摇摆摆看似柔软的翎羽都丝毫未损。 巨鹰见状竟像小孩子似的蹦蹦跳跳,清脆嘹亮的声音一声接一声,仿佛在讥讽叶齐奈何不了自己。 「岂有此理,居然被一只鸟嘲笑。」叶齐竟是真能感到它在笑自己,满腔火气再次点燃,剑影倏然模糊,他已不管会不会伤到巨鹰,三涛影强悍的攻击力霍地斩在巨鹰左翼。 「嘎……」一声高亢入云的啸鸣直破九天,巨鹰左翼负痛猛拍,还有几截断羽飘然飞落。 梦儿忍不住双手捂住耳朵,这一声太过尖锐,耳膜都被刺得隐隐生痛,美丽的小脸皱成一团,泪水又要掉下来了。 叶齐终于露出笑容,暗忖:「哼~~你也不是都不会痛的嘛!」 思忖间,一个清朗又气忿的声音直接传达到叶齐脑中:「好痛、好痛,你太可恶了,把我砍得好痛。」 叶齐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一大跳,向四周转了一圈,不能置信的瞪向巨鹰道:「谁~~」 虽因遇过相同状况,叶齐反应飞快,心里的震撼却是难以言喻,他已知道这叫意识交流,一般只有天上天境的高手才能办到,或像当初那九人不知用何方法暂时将灵识结合强化,才能连系别人的意识。 但师父却从未说过兽类也能办到,是有一种会说话的叫「神兽」,那是天生就极为强悍的兽类,可是好像也不能用灵识来与人意识交流,这只巨鹰实在太古怪了,攻击力顶多算二流,防御力却强得夸张,若脑海内的声音真是它,那也太匪夷所思了。 此时脑中又传来促狭的声音道:「咦~~原来你是瞎子,哈哈~~小不点瞎子……」 叶齐俊脸刷地转为铁青,真想再提剑把它劈了,可是又觉得有点好笑,这家伙居然还会调侃人。 叶齐只是生气却仍未生敌意,甩甩脑袋把那份不爽消除,上前两步道:「真的是你,你是什么魔兽还是神兽呀!」 「不知道。」回答的倒是干脆。 「说我瞎子,那你不就是蠢蛋。」叶齐撇撇嘴心中偷骂,疑惑地道:「那你干嘛攻击我?」 「感觉,我感觉你们和其他人都不一样,我觉得要攻击你们,看你们厉不厉害。」巨鹰反问道:「那你干嘛打我,很痛耶!」 叶齐没好气地骂道:「废话,你要打我,我当然要还手呀,而且不还手,你又怎么知道我厉不厉害。」 「哼~~」巨鹰心有不忿地甩开头,似想起什么又转回头道:「我要跟你们走。」 「啥~~你为什么要跟我走,难不成我打赢你就变你主人了,哈哈~~是不是觉得我太厉害了?好~~我要你当我的私有财产。」叶齐自以为是的想着,大乐开怀道。 「呸~~你想得美,我只是要跟着你们,谁要当你什么私有财产,而且你根本不厉害,打我就跟搔痒一样。」巨鹰的语气实在嚣张,都忘了刚才还叫很痛。 梦儿见叶齐对着巨鹰自言自语,又看他们不再打斗,也不太害怕了,踏着小碎步跑向叶齐道:「主人,它听得懂你说什么吗?」 「对呀,你等等,我再跟他谈谈。」叶齐自然的伸手搂过梦儿,又对巨鹰道:「那你干嘛要跟我?」 「感觉。」 「什么嘛,又是感觉,好吧,你叫我主人,我就让你跟。」 「不要,你还不配,哼~~而且我是要跟你们,不是你。」这只鸟真狂。 「不配,你又打不过我,敢说我不配。」叶齐可不管是你还是你们,反正梦儿是属于自己的。 「我感觉你就是不配。」叶齐意识中传来更狂妄的声音。 「去你的,通通是感觉,你怎么不感觉要去自杀?哼~~你不叫我就不让你跟。」 「我要跟你又拿什么阻止,哼~~你叫我主人,那我就不跟。」这大鸟不但狂,而且还真贼。 叶齐哭笑不得,想了想又觉奇怪道:「你是从哪儿来的呀,简直不像只鸟。」 「你才不像只人咧!」 「笨蛋,我本来就不叫只,好啦,你从哪来的?」 「我一出生就在这里了。」 「怎么可能,那你是怎么懂得这些事?」 「懂什么事?」 「像……骂我瞎子呀,是哪学的呀!」 「不知道,我自然而然就骂出来了。」 嗯~~这也不是不可能,像那种会魔法的魔兽,就算从小被人养大,不需要教导便能施展魔法,据师父说很多生物都有这种天赋传承,只有人类几乎没有这种能力。 叶齐搔搔头,难以拒绝便只有妥协道:「要跟也不是不行,但你的体型太大了。」他心里已有决定,现在打不赢没关系,以后变厉害,一定要驯服它当自己的私有财产。 巨鹰闻言身上墨光陡然闪动,巨大的身躯竟急速缩小,顷刻间身长就只剩一尺,全身乌黑油亮,顶上七根翎羽轻晃似有银华闪动,看起来极为漂亮,但它小小身躯却有种桀骜不驯的气质,感觉上有点不协调。 叶齐呆愣愣的看着,已将它划分至神兽类别,因为神兽才会变化身型,魔兽不是没有,但万中无一、百年难见,只是……它的实力好像配不起神奇如斯的能力。 「啊~~」梦儿却被它的变化吓一大跳,尖叫着猛往叶齐怀里钻,可是美丽的星眸却又偷偷瞥向它,逗趣的模样令人莞尔。 叶齐拍拍梦儿粉背,问巨鹰道:「那你叫什么名字,总不能就叫你老鹰、小雕吧!」 「我没名字,你帮我取一个吧,快点、快点。」它似乎很兴奋,拍着双翼似黑色闪电般直冲数十丈高在天空盘旋,仰首发出嘹亮悠远的清鸣声。 叶齐暗自心惊,虽然它的攻击力差,但就凭防御力及飞行能力,绝对是最强的……「逃命专家」。 叶齐搂着梦儿笑道:「梦儿,它想要个名字,你说叫什么好呢!」 梦儿认真地侧首想一下道:「它会飞,就叫飞儿好不好?」 怎么都要有个儿?叶齐道:「飞儿?不太符合它变大后的气势,嗯~~就叫『浩飞』吧!」叶齐当即套个字下去,朝天空叫道:「你的名字就叫浩飞,怎么样?」 它很欢喜地道:「好呀,感觉不错。」 梦儿不解地道:「主人,你也听得懂它的话吗?」 叶齐这才想到它的意识交流只针对自己,便问道:「浩飞,你能一次跟两个人说话吗?」 「可以呀!」浩飞的声音同时从二人脑中响起,意识交流对它而言只是一种本能,不过它目前能力不够,所以还无法串连所有意识,就是它能同时跟二人讲话,但叶齐若以心念回答,那只有它能听到,梦儿是听不到的。 梦儿惊疑地转头四盼,紧紧抱住叶齐怯怯道:「主人,那是什么声音?」 叶齐先是跟梦儿解释一番,再告诉浩飞自己二人的名字,然后问道:「对了,你刚才为什么不用飞的,看你飞起来就很灵活呀!」 第二集 迷雾丛林 第九章 命悬一线 浩飞降下来,故意偏着头看叶齐道:「谁叫你不会飞,而且你也伤不了我,干嘛要飞?」它摆明了就是不屑。 「哼~~最后一下你还不是痛得哇哇叫。」叶齐也回它一个不屑道:「而且你要不是鸟,就凭你的实力也不可能会飞。」 浩飞轻巧地站到叶齐肩上,点点头道:「嗯~~你说的对,所以说你当个人真是可怜。」 叶齐翻起白眼被噎得无言以对,感觉不出浩飞在挖苦他,它是真的认为当鸟类较好,想古往今来,会被其他生物说你当个人真可怜,叶齐就算不是第一个也能名列前茅了。 梦儿见它锐利如钩的爪子抓下,不由玉手乱挥,惊呼道:「啊~~主人,主人会痛啦,你不要抓着主人。」 看梦儿一副抓在你身,痛在我心的模样,叶齐疼爱地在她光洁细腻的额上亲一口道:「没事,我没感到痛。」说着再看看肩膀那副铁爪银钩,他脸色跟着微变道:「喂~~你小心点耶,抓下去的话,我肩膀大概就没了。」 「放心啦!」浩飞摇头晃脑也不知有没有听进去道:「我还有东西要带走,你帮我拿吧!」 叶齐兴趣浓厚地狡黠道:「喔~~你还有行李呀,呵呵~~你能用什么东西,不如送我们好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有便宜不占是傻瓜。 「好呀!」浩飞在叶齐高兴时又补上一句道:「不过你们要帮我报仇。」 「报什么仇?」 「那边有四只魔兽老跑到我这里欺负我,我要吃掉它们。」浩飞愤慨地道。 「那它们厉不厉害?」 「不厉害,就是仗着数量多,不然我才不怕它们。」瞧它骄傲的模样,大概认为世上自己最厉害吧,它先前不也是说叶齐不厉害。 可惜,这点却被叶齐忽略,他到现在也没见着一只高级魔兽,遂打包票道:「没问题,三比四,算数量我们也不怎么吃亏,先让我们看看你的家当吧!」 浩飞马上就飞到大岩石边,身形又变大,用爪子挖出个洞道:「这都是我捡来的,我感觉还算不错。」 叶齐凑上前去,看到的却只有泥土露出点白色物体,只得自己再动手挖,浑没注意梦儿偷偷的伸出玉手去摸浩飞的羽毛。 浩飞没有不悦,还变成麻雀大小停在她纤细的肩上,双爪虽利,梦儿粉肩亦如未觉,真不晓得它是怎么控制的。 梦儿娇颜欢喜异常,也不怕它了,小手在它背上轻轻抚动,防御超强的羽毛却似棉絮柔软,浩飞还用头顶翎羽去搔梦儿圆润晶莹的耳垂,逗得梦儿咯咯直笑。 叶齐很快就挖出三样东西,用魔法弄些水来把泥土清洗掉,目光顿时被一个剑鞘镶着许多宝石的剑吸引,不是看它剑鞘,而是它那与分日剑一模一样的剑柄。 他情不自禁的抽出剑身,愈是打量愈是吃惊,喃喃道:「怎么可能?」 然后他又反手拔出分日剑,倏然间,眼前双剑同时产生微微震颤,仿佛是两把剑发出的共鸣。 震颤感一闪即逝,两股能量蓦然从双剑剑柄涌入手掌,顺着手臂完全不受控制地在胸口正中汇聚流转,真气也于同时自行升至胸口,与那两股能量交相合融,结成一个圆圈。 叶齐尚不及反应过来,浑身一震后真气又自行回归丹田,能量亦从手臂回到双剑,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叶齐都不禁怀疑那只是错觉,但又有另一种感触,仿佛两把剑之间有某种奥妙的关联,只是自己参不透罢了,没办法,谁叫他功力太差呢? 想不透便暂时放下,叶齐转而仔细打量双剑,完全看不出差异之处,想了想,竟然直接运上十成功力,用那把剑的剑脊往岩石上拍去。 如果它连材质也跟分日剑一样,那它绝不会有损半分,若只是仿造,叶齐可不管它威力是否比分日剑强,在他评定的价值上,没有其他兵器能取代师父所赐的分日剑。 「砰~~」一声震耳剧响,岩上产生几许龟裂激起无数碎石,叶齐手掌有些发麻,持着剑脊依旧笔直、未损分毫的宝剑,心中彻底的感到震惊,居然真的跟分日剑一模一样。 旁边玩得正高兴的一人一鸟被他大动作吓到,梦儿一手捂住口鼻挡沙尘,一手很可爱地拍着胸脯,娇呼道:「怕怕……」 浩飞没好气地跳到他头上,搞怪的用尾翼拍他脑袋道:「你在干嘛!」 叶齐回过神来,忙问道:「你这把剑是哪来的?」嘴巴问人家,他的手却下意识地抬到头顶,像赶苍蝇似的挥动。 浩飞又跳到梦儿肩上左右摆动,像个过动儿道:「里面捡来的,跟你的剑一模一样,我感觉得出它非常厉害,比另两样强上很多很多……(省略一百个很多。)」 「感觉?」叶齐也知道这剑不简单,但仍是疑惑地问道:「我师父说它材质不明,可是里面并不像神兵般含有能量。」虽然浩飞是鸟的模样,可叶齐不知不觉间已将它当成人类看待。 「嗯~~它不像另两样有能量,但感觉告诉我很强,那就不会有错。」浩飞对自己灵觉上的信心显然已到了盲目境界。 「算了。」 叶齐又拿起一根长约四尺的白色魔法杖,杖身竟全是由「白玉石」做成的,白玉石虽非魔法晶石,却极为硬坚亦有助魔法施展,是制作魔法杖的高级材料,顶端更是镶有一颗火系的高等魔法晶石。 叶齐看的是又高兴又不爽:「真衰,早知道就不用花三百金币给梦儿买支垃圾,没用半次就要淘汰。」 最后是一个亮银色的手环,当中蕴含魔法元素的波动,外观却又不像魔法晶石制成,触感极佳、温润细致也不像金属,试着注入魔力居然还会被它吸收。 叶齐很快就明白过来,这是一个「魔法器」,仔细一看,当它在吸收魔力时竟会发出银光,当中还有点点异彩若隐若现,仿佛七彩星辰在月影中闪烁。 突地,叶齐想到这是什么了,猛地跳起老高,神情惊喜地欢叫道:「天啊~~是魔法器『凝月环』。」 简单的说,魔法杖是能让魔法师加快施法速度、增幅魔法威力,魔法器不但有此功用,而且能储存主人魔力、吸收自然界魔法元素,携带也远比魔法杖容易,缺点是制造远比魔法杖困难,高级点的更是可望不可求。 叶齐马上又把魔法杖丢到一边,咕哝道:「这么大一根有啥用,小小一个凝月环胜你十倍。」 看他欣喜的模样,梦儿好奇欲问:「主人……」 话才出口,叶齐一把就抓过梦儿纤柔的玉手,将凝月环套进去,原本大上几号的银环乍然缩小,眨眼间银环便像专为梦儿订制般的合适,这是高级以上的魔法器才有的调节能力。 梦儿虽然搞不清楚状况,但还是乖巧的任由他摆布,她可不在乎是不是再被戴上个身份证明,不~~最好多戴几个,那就表示叶齐愈重视她。 看凝月环戴在梦儿皓腕,似如皎洁的银月与白玉相互辉映美极了,叶齐心怀大畅道:「太好了,梦儿喜不喜欢?」 「喜欢,主人给梦儿的梦儿都喜欢。」梦儿连看都还没看就兴高采烈道,欢心鼓舞地晃着两只小手,两边各有一个手环,只是层次差太多,右手是魔法器,左手是地摊货。 叶齐微笑叮咛道:「以后要记得用袖子遮住右手的凝月环喔,不然被识货的人见着,可是会被抢的。」 「嗯~~」梦儿左手马上就抓住右手腕,似乎现在就有人要抢,一副谁敢抢就跟谁拼命的模样。 「哈哈~~梦儿别逗了啦!」叶齐见状不由捧腹大笑。 梦儿这才发觉自己反应太过,但也明白这手环不同一般,芳心更是甜滋滋地。 叶齐笑了一阵又道:「浩飞,你捡来的东西可真不错,怎么没多捡几样?」 「有呀!」还不待叶齐高兴,浩飞续道:「但我都吃掉了。」 叶齐不由目瞪口呆道:「吃……吃掉了?」 浩飞到法杖上,抓着上面的晶石道:「我喜欢吃像这样的东西,还有其他的也吃。」其实它是会吃有能量的东西,或者是奇花异果,那对它的实力有一点点帮助,另外有些魔兽也是会吃魔法晶石。 叶齐悲哀地摇头叹道:「希望你没吃下像凝月环这样的宝贝,真是暴殄天物呀,最少几千金币的东西都被你变成一坨屎。」好一阵感慨,他才又道:「走吧,你的仇人在哪边,我们去报仇。」 「好耶,走~~我带你们去,就在那边。」 浩飞杀气腾腾地扬起翅膀指方向,叶齐也把剑背好,那把新的他取名为「分月剑」,白玉杖则先给梦儿拿着,等出丛林后再卖掉。 叶齐边走边问道:「浩飞,你知不知道对方是什么魔兽?」 「不知道,就跟你们差不多大吧!」说的该不会是人吧,嘿~~当然不是,它只是单纯的以体积来算。 经过一番我问你答,叶齐知道对方体长约一米,背有鳞,会发电,这不就是曾见过的雷霆兽?叶齐是这样想的,雷霆兽速度快,会魔法,也不笨,浩飞一对四确实不可能赢。 接着再问它一些琐事,叶齐才知浩飞懂得不多,在丛林里生活十个雪季,也就是十年,可以说还是个小孩,遇过不少人类,见人指着它叫鸟呀、鹰呀,它就知道自己是鸟类,但别的魔兽叫什么便不太了解。 凭着变化大小及飞行绝迹的能力,它实力虽然不高却能到丛林深处乱窜,那三样东西就是从里面捡来。 这一走就是二十里的路,周围都是约四丈高的大树,顶上枝叶茂密,不过树与树的间隔处便有几尺稀疏,阳光洋洋洒落,树上还开有小花朵,环境并不显得阴森。 「阿嚏~~」淡红花影飘飘落下,正好掉到抬起头的梦儿瑶鼻前,受到花粉刺激,不由自主地打个喷嚏。 梦儿不好意思地揉揉瑶鼻,忽地脚步一个踉獊,幸好她一手仍勾着叶齐手臂,想摔上一跤也不容易。 叶齐取笑道:「梦儿怎么连走路的技巧都退步了呀,现在走不稳,以后岂不摔个倒栽葱。」 梦儿不依的嘟起红润小嘴道:「人家踩到东西才滑了一下嘛!」弯腰捡起了一根东西道:「找到了,就……啊~~」 叶齐看她捡起一根东西说话,然后才注意到那是骨头,上面竟还有条极恶心的虫子在蠕动,吓得梦儿发出惊天惨叫丢开骨头,连白玉杖也不拿了,整个人都蹦到叶齐身上,不出意外地哭得淅沥哗啦! 「不哭、不哭,梦儿不怕喔……」叶齐抱着梦儿轻声安慰。 梦儿只在一开始吓哭,钻进叶齐怀里不出三秒便稳下心情,不过却撒起娇来,黏在叶齐身上不肯松开,玉颊在他颈上轻昵地磨擦,真不晓得他们是谁较爱吃谁豆腐。 老天大概不想让梦儿太过惬意,浩飞在此时提醒二人有魔兽急速奔近,而且就是它的仇家,大概是被梦儿尖叫声引来的。 叶齐听闻警告,也发觉到有力量波动逼近,不慌不忙的捡起白玉杖道:「梦儿别撒娇了,准备好喔!」 「嗯~~梦儿打魔兽。」梦儿倚在叶齐胸前,一手勾到他腰后抓住衣服,一手接过魔法杖,脸上泪珠早在叶齐胸襟擦干净了。 叶齐心思细腻地扫视四周,念咒射出大片风刃将前方草丛劈短,好看清杂草下的地形。 梦儿以为是怕敌方藏在草中,也跟着施展风刃对着草丛盲目乱射,本就有一流魔法修为的她戴上凝月环,施法速度及威力皆再上一筹,柔荑随便一挥就是十几道风刃,发现此点的梦儿更是兴奋,虽是误解叶齐的意思,不过四周的草倒也快被她清空了。 片刻后,叶齐便听见前方传来频率甚疾的唰唰声响,是物体快速磨擦草叶的声音。 「果然是雷霆兽。」眼见一道豹影在十丈外势如疾电的窜出,叶齐傲然振剑迎上。 梦儿风刃亦迅速集中罩去,浩飞身体变成一米长,腾空伸出利爪由上攻下,这种阵仗雷霆兽几乎是死定了。 不过别忽略,对方有四只呀! 「吼~~」才冲到一半,一声狂暴怒啸伴随一道紫光从三丈外闪现,还有一只跃起丈余高扑来,最后一只竟飞快绕开,狡猾的移位至叶齐后面。 叶齐心中暗惊,陡然生起一股不安感,它们的配合也太好了吧,而且感觉好像不太对,可哪儿不对又说不出来,脑海的思索未令叶齐动作减缓,当即放弃攻击,猛然旋身避开两丈。 他快,对方也是不慢,跃至后方的雷霆兽一落地就又冲向叶齐。 受攻击的那只侧身避开梦儿的风刃,仰首向浩飞放出一道电弧,强悍地跃起却也是扑向叶齐,大概知道跟浩飞这老对手纠缠是浪费时间吧! 「怎么可能,雷霆兽没这种速度吧!」见到对方速度,叶齐不安之感更浓,忽地,视线扫过对方爪子,急忙又转回去盯住,怎么是五根电气闪闪的锋利指甲? 叶齐的脸色一下就绿了,是高级魔兽「五爪雷霆兽」,若在高级魔兽中再分三阶,那它都能算是上阶的呢!他赶忙看向另一只,雷霆兽是少数有智能、族阶的魔兽,五爪雷霆算是雷霆兽的贵族,或许另三只是它的手下呢! 「完了。」叶齐失望地一声哀叹,以为还没进入高级魔兽地盘又被误导,根本没做准备就嚣张的跑过来,真被先入为主的观念害死了。 他现在直想一剑把浩飞劈成两半,这还叫不厉害,一对一你都打不赢人家咧! 急忙踏步旋闪,叶齐振臂提剑封住一只,刹那间,叶齐原地侧向横剑格开一只利爪,竟是他以迅速绝伦的速度变招,身形仿佛一分为二。 不过光有速度却是无用,对方力量之强几都能与他媲美,连接二兽攻击的叶齐脸色一阵青红交替,内息翻涌几将真气震散,不禁踉跄而退。 心知双方差距过大,叶齐当即决定要全力突危,一退开就旋步侧转,脚步急蹬欲冲出包围,不料眼前却有一面电网无声等待,避之不及的叶齐只得一剑将它劈散,可冲势也随之一顿。 五爪雷霆把机会抓得死紧,两道身影快得带起劲风,爪上电气缠绕,劈里啪啦骇人之极。 叶齐横剑架住一只,梦儿及时发出三道「火焰斩」,以攻对攻勉强挡下另一只,此时背后又一只扑来。 连环攻势不绝不休,叶齐没有半点思考时间,振剑弹开对方转身欲挡,对方却是灵活的一圈空翻,后腿猛地一蹬,在地面踏出寸余凹陷再冲过来,转身一半的叶齐若再继续,那它的电爪必定落在梦儿身上。 叶齐毫不迟疑又转回来再次抵挡,脚步急错侧闪,背后五爪雷霆高级魔兽之名却不是叫假的,爪势立即跟着侧移,硬生生将背包破开,在他背部划出三道颇深的爪痕,叶齐表层皮肤瞬间就被电焦,但血液仍是缓缓从焦痕渗出。 感到电气传入体内,叶齐咬牙切齿地强行运劲压制,死活不让电气传到梦儿身上,顺势就地一滚,梦儿似乎知道叶齐受伤,惊呼一声哭了出来。 危急间,一道黑影疾速冲来,「砰~~」将一只扑向叶齐的五爪雷霆撞开,带着疑惑的声音传入他脑中道:「你怎么变弱了啦,用打我的那招劈下去,它们就变两半了呀!」 叶齐直想骂娘,若作好十全准备再来,搞偷袭、弄陷阱什么的,那还有机会赢,如今却低估对手傻呼呼跑过来,最惨的是一碰头就被围攻,招式都没机会展开,劈个屁啦劈。 更何况对手是五爪雷霆,自己一对一都得拼命才能获胜,这次能逃得一命都算老天庇佑了,师父说的果然都没错,大意轻敌会害死人呀! 无奈地翻身站好,马上又面临二兽,叶齐唯有豁尽浑身功力,一剑横挡二兽,巨力撼动再使体内气血逆窜,他已是无力压制。 「呃……」闷哼一声,叶齐双腿难支地连退数步,嘴角溢出缕缕鲜红,他的手更是微微颤抖,虽然他魔法抗性在师父的虐待下远胜常人,但若再被电几下也同样要没知觉了。 五爪雷霆似都会保持一只在敌人身后,叶齐才受力退步便又感到背后一股杀气逼近,一兽身形如风,爪势带起霹雳声狠狠朝他挥击。 猝不及防的叶齐已难转身,在对方临身之际灵光一闪,身体紧急偏开两寸,巧妙的用剑鞘抵挡利爪,但电气仍是借鞘传至身体。 屋漏遍逢连夜雨,受到冲力的叶齐不由自主向前跨步,脚尖从一颗石头擦过,不待稳定身形,后面敌兽之爪猛然往剑鞘下压,竟是直接一个后空翻,长尾如鞭扫在鞘上,叶齐再也稳不住身体往前趴去,而前面两只五爪雷霆正挥动利爪等他上门。 叶齐勉强举剑要拼死一搏,前面骤然三十几支中级魔法「乱炎矢」漫射而出,梦儿有叶齐保护,心惊却未意乱,晶泪边流边念咒、一把鼻涕一串炎矢。 毕竟是积蓄良久的中级魔法,两只魔兽纵然闪退快疾,仍是难以尽避密集的炎矢,鳞坚皮韧的强悍身体亦被炽锐之矢所破,顿时多出数个伤口,只是未中要害着实令人扼腕。 前敌暂缓、后敌又至,叶齐虽然翻身就能避开,却会把身下的梦儿送入敌爪,已将梦儿当成心头肉的他岂会如此做,当即以握剑的手在地面一拉,身形猛地往右横向偏开,可惜速度仍嫌不足,左肩惨遭一只电爪穿入。 另一爪落空狠狠击在地面,竟是整只紫光跳跃的掌爪都埋入土里,周围土壤顿时干涸呈放射状裂开,甚至连地面都可见电弧跳跃,梦儿背部着地也感受到电气传来,不禁浑身微微发麻。 「啊~~」电气贯体,叶齐忍不住一声痛呼,右肩肉失骨露飘出阵阵焦臭味,肩骨甚至还有点裂开。 不过外伤他仍能承受,真正要人命的是内创,强烈的电气冲击内腑,仿佛是兽爪直破入体在五脏六腑搅拌,电气如丝频频冲击,每一次肆虐都令真气消解一分。 屡屡受到强袭,叶齐终于再也无力压制逆窜的气血,「哇~~」一声张口吐出一大口血沫,嘴角腥红溢流不止,有些还滴在梦儿的金发上。 双方速度实在太快,一分钟不到叶齐已然受到重创,被三个实力不在自己之下的魔兽围着打,这种情境他根本没有半点胜算。 浩飞见状不妙,赶紧过来帮他硬挡对方接续的一击,可它的对手也跟着追来。 受伤的那两只毫不休息,极其凶悍地也狂冲向浩飞,心底大概是在想:「你这死鸟仗着会飞老是逃,这次还不打死你。」 叶齐不拼尽最后一口气绝不认命,偷得空隙拍地跃起,也不管是往哪个方向,冲就对了。 也好在他跑的快,浩飞强行挡下三只已是极限,被电得惨叫厉鸣连连,受不住巨力惨遭轰飞。 「砰~~」一声撞在树上,浩飞身上闪亮的黑羽掉了几十根,嘴角还溢出一点金色液体,应该是它的血液,噢~~它果然是会受伤(好像有点幸灾乐祸)。 第二集 迷雾丛林 第十章 梦儿最强 梦儿呆滞几秒,双眼死死盯着叶齐左肩,然后又充满恨意、仇怨地瞪向追兵,她也感到叶齐左臂无力再抱自己,忙把玉腿夹紧叶齐腰部,抓着魔法杖、指捏印诀,小嘴急遽念动:「火之元素火之能……」 叶齐俊脸血色尽褪,肩膀火辣辣、麻烫烫,脚步也逐渐有些虚浮,再感觉到背后气息逼近,看看上方树木枝叶,好像愈来愈茂密,想让浩飞变大载二人出去都不行,他此时也只能期待梦儿的魔法威力够大,否则他大概也没力气跑太远。 四兽速度比受伤的叶齐还快上一筹,才出里许就已追近,两道电弧抢先进攻,叶齐急忙错步闪避。 幸好追逐战总是有利于逃亡一方,不断转折换向,四兽追近后反而受到影响,无法再放力直追。 梦儿虽有凝月环、白玉杖之助,可在急速移动中火元素的聚集亦更困难,原本十几秒就行,此刻却一分多钟还用不出,芳心不禁着急,但愈急反是愈慢。 「别急。」叶齐发觉梦儿的急切,勉强开口提醒。 其声便如安定剂,梦儿焦躁的心灵顿又冷却,可是要施出魔法还是得再一下。 总算浩飞够义气,以受伤之躯又冲过来,双翼猛拍激荡起泥土乱石干扰追兵,凭其防御力对最前的一只撞去,然后借力弹飞再酝酿攻势撞向另一只,一对一的攻击五爪雷霆尚难以伤它。 虽然有点无赖,方法却是有实际功效,四兽的速度果然渐缓,强弩之末的叶齐也适时放慢,让梦儿施展魔法顺利点,另有一点,他也快跑不动了。 随着元素聚集笼罩,凝月环流转的光华亦愈明亮,恍如皓月晕轮美得令人惊叹,元素汇聚在相对的魔力下,愈浓郁就愈难凝聚,梦儿在凝月环帮助下却无此一高原期,稳定地把火元素聚至自己能力的饱和点。 叶齐发觉梦儿魔法将成,忙嘶声叫道:「浩飞闪开。」 浩飞虽不明白,但还是乖觉的立即振翼拔高。 「『火雨映天』。」梦儿的咒语终于完成,娇声喝出最后的名字,竟是高级上阶的魔法。 上方茂密的枝叶间蓦然凝结出无数拳头大的红点,停在空中的浩飞顿觉热气缠身,又赶紧飞到叶齐后面去。 五爪雷霆兽抬头看去似也略显慌乱,猛蹬四足腾身欲离,它们反应虽快,火雨却是更疾,铺天盖地的火流星遍及直径二十丈范围,马上就从它们头顶、背部砸下去。 纵然丛林湿气极重,尽管火球只在上方短暂停留,受其炽热气焰炎烤,枝叶仍立刻冒起熊熊大火。 「砰……砰……砰……」火球坠地声不绝于耳,虽然范围不到五秒便收缩到十五丈,威力却不见减小。 「吼~~呜~~」四兽疼痛的鬼哭神嚎回荡起伏不止,让人闻之心惊胆颤,绝对没人愿意进去试试。 听闻魔兽嚎叫不绝,梦儿的念诵声亦不敢停,已是将全副精神都用在火雨映天上,魔力像流水般飞快流逝。 眼前一片红光,四兽模糊的身影在火雨中跃动,还有紫色光影不停闪烁,分明是五爪雷霆也拿出浑身解数强行抗衡。 叶齐愈看心中不禁愈是着急,额上冷汗直冒:「怎么还不死,你们不死就换我死了。」 短短的半分钟,大地已是一片狼藉,坑坑洼洼几乎是整块下陷半尺,异常的红烟直从土中冒出,大树都成了火柱,有些树干更是被轰出大洞摇摇欲坠。 脸色苍白的梦儿浑身一软,两腿松开差点就掉下去,她已差不多耗尽魔力了。 在恐怖的火雨冲击下,四只魔兽虽然全身伤痕累累、有气无力,可它们还是顽强的撑下来了,脚步蹒跚、摇摇晃晃,微风吹过还能闻到阵阵烤肉味。 「可惜。」叶齐暗叹,火雨映天威力太强,范围还不是梦儿所能精确控制,否则将火球集中,四兽必死无疑。 叶齐再提最后一口气,扶住梦儿将她轻放地面,大喝冲出道:「拼了。」 「嘎……」浩飞不用吩咐早已腾身斜冲而下,比叶齐更快一步伸出利爪。 五爪雷霆兽也不甘受诛,困兽犹斗,凶戾的气势磅礴昂扬,当中两只恍如回光返照,爪掌虽然已无电光,强悍的力量却是不减,猛然一跃冲上丈高,凌空和浩飞硬撼一击。 浩飞的强项本就不是力量,顿时惨鸣着从烧燃的树冠中穿出去,两只魔兽耗尽全力更是无力稳住身形,直接如摔死狗般栽进土里。 「『分剑错影』。」叶齐脚步踏出后深吸口气,浑身涌现一去无回的气势,他此刻就是一柄锋利无匹的剑。 「呜……」对方眼睁睁看着他一剑刺来,却是毫无反应的机会,只来得及张开血盆大口,分日剑已从其口刺入,来个前后洞穿。 这一招正是罡武真解的绝招,但叶齐功力不足又有伤在身,此招大概只能算用出三分之一。 五爪雷霆兽是强弩之末,叶齐又何尝不是,出招后也是感到后力不继,受伤之躯几连移动都成困难,另一只已龇牙咧嘴的挥爪扑来。 叶齐在师父强力磨练下的韧性此时尽展,斗志顽强、力量不死不休,猛然抽回分日剑刚好架住其爪,然其冲势却仍未止,狰狞地吼叫着,一头朝叶齐胸口猛烈撞去。 「碰~~」的冲击声起,一人一兽纠缠着飞出两丈又在地上滚了老远,简直像无赖打架。 激剧的震荡几乎把叶齐五脏六腑给翻过来,胸膛又觉一阵刺痛,他也来搞了个回光返照,双腿狠狠踹在对方肚皮把它踹出四丈去撞树。 梦儿看到魔兽飞出去,心才放下却又马上惊呼出声,手忙脚乱几是连滚带爬的往前边哭边大叫道:「主人……主人……呜~~」 原来,叶齐力有不逮想爬都爬不起来,那棵在燃烧的树干却太不经撞,居然断掉往他压过去,瞧它树冠大火狂燃,罩进去不被烤焦才怪。 幸亏浩飞反应快,适时飞下来抓住叶齐剑鞘,跌跌撞撞的将人拖出大火范围,这只死鸟都不知道温柔点喔,这样拖没死都会被它整死,梦儿芳心被搞得七上八下,撑起身子忙跑过去。 浩飞接着又飞回火场,见被叶齐踢飞那只魔兽已被压在火柱下,它忙又冲向另两只剩半条命的魔兽,双爪猛往它们头上乱抓,两只魔兽还左闪右闪死命反抗,搞得本已体无完肤的身躯又添上无数爪痕,先后被浩飞抓破脑袋,唉~~认命点不是少受罪,还说你们是较聪明的魔兽。 浩飞马上从一只身上挖出兽核吞食,那玩意儿对它像是超级圣药,它血红的双目顿时精光凝亮如虹,浑身抖动、双翼微振,几片残羽飘然纷落,然而它本是凌乱的部位却瞬间抚平,光泽柔顺不见半丝缺损,伤势尽复满足地飞去看叶齐。 梦儿看到叶齐胸部增添数道伤口,残破的肩膀也再次流出血来,配上那有点烧焦、黑白交替的骨头,实在恐怖之极。 梦儿勉强提起魔力用愈合术帮他止血,娇躯又差点像烂泥似的瘫下去,初得的凝月环在这时帮助不大,要是多过些时日,环内储存好梦儿魔力,那她马上就能恢复部份魔力了。 叶齐似乎用尽全身力量咬牙切齿,一脸紧绷双眼瞪得大大,他此时完全是凭着坚韧的毅力死撑着不昏迷,连说话也办不到,见梦儿只用出愈合术,眼中反透露出一丝喜色,没想到梦儿魔力太弱,误打误撞符合他的需求,止血就好,再用魔法透支体力促生肌肉对他毫无益处。 梦儿知道自己什么也不懂,忙问叶齐该怎么办,可他却苦于开不了口,梦儿泪水流淌不绝,手足无措只会哽咽哭泣:「主人……呜……」 浩飞一回来就看到这幅情境,忙问道:「你怎么了?」 叶齐心道:「它们都解决了没……嗯~~那就好,叫梦儿把我背上的东西都拿下。」呵呵~~意识交流就是这点方便,只要你不晕厥,哑巴都没问题。 梦儿一听浩飞转述,急匆匆地将叶齐扶在胸前,温柔轻巧地将剑和破烂的背包取下。 叶齐又道:「再来让我躺到平坦的地面,把我的四肢摆成大字型。」 「什么是大字型?」浩飞可不识字。 「照说就对了,摆好后……不要碰我。」叶齐实在撑不下去了,紧绷的身体瞬间失力,头一偏挂在梦儿肩上,软绵绵的就像死掉一般。 「主人……」 梦儿见状顿时发出惊天惨叫,随着她的尖声降低,湛蓝闪动犹如星辰的双眼也逐渐涣散、失去神采,幸亏此时脑中传来浩飞的传达,梦儿精神乍然凝聚,玉手剧烈颤抖着摸上叶齐胸口。 「怦~~怦~~」还有心跳,梦儿生机也跟着蓬勃而起,小心翼翼地把叶齐放好,把石头都丢到一边,又拿一颗拳头大的石头猛在地上磨,把凸出的泥土铲平。 此时几十丈外的大火也愈来愈小,这丛林的湿气太重了,火势不可能蔓延开来,就是浓烟有点呛,虽然微风轻扫将烟吹向另一面,不过烟雾太浓,梦儿还是受到点影响,一边铲土还一边咳嗽。 等到一切都弄好已是香汗淋漓,红着眼眶凝视着叶齐安稳的脸容,咳了几声,她突然捡起石头丢向浩飞,哭唧唧骂道:「都是你害主人的啦,坏蛋……」 浩飞虽是不痛,却也不爽被丢石头,反驳道:「他又没死,你丢我干嘛!」 「主人差点就死了啦!」梦儿两手一起丢。 浩飞一嘴猛啄将石头打碎道:「你再丢我就咬你喔!」这家伙跟以前的叶齐一样,都不懂怜香惜玉。 梦儿抿着嘴停下手,转而盯着叶齐不再理它,像定格般的呆愣愣一动不动。 浩飞在旁蹦蹦跳跳一刻不得闲,以前没人陪还没发觉,此时有人为伴,梦儿不理它却让它无聊透顶,自个儿跳了一阵,突地振翼飞走。 梦儿瞥了一眼后还是无动于衷,她只在乎叶齐一人而已,这份专注让她连身处危险的丛林都已忘却。 半小时过后,浩飞爪下抓着一截树枝回来,枝上还结有三颗跟梦儿粉拳差不多大小的果子,浩飞讨好地道:「我请你吃水果,跟我说说话嘛,好无聊喔!」 「你害主人受伤,我才不理你。」一说话,梦儿又忍不住哭起来,看向枝上水果,毫不客气就拿起对着叶齐喃喃自语道:「主人会不会口渴,梦儿口渴了,梦儿吃水果可不可以……」 惨了,该不是得了失心疯吧,浩飞见状不由问道:「他昏迷了又不会回话,你……」 就这样,一人一鸟都自顾自的问话,简直跟白痴没两样,当然,若从外看去就只有梦儿在咕哝不止,浩飞是用意识说话。 话说叶齐虽是昏迷过去,真气却仍是继续执行其神圣使命于脉络中运行,腹内丹田便如补给点,真气每行一周天便增强一分,从残余的丝丝缕缕逐渐汇集成长江大河,气海终再饱满起来,真气的质量已恢复七七八八。 叶齐的身体也在此时开始出现变化,肌肤上缓缓透出白色雾气,宛若一层薄薄的白色奇衣,不过在这天然雾气的笼罩下,他身上的异处却是很难察觉。 盯着他直瞧的梦儿揉揉眼睛发现不是错觉,虽有疑惑却不懂为何,也不敢乱动叶齐,只好芳心忐忑的继续盯着,但精神已极为疲惫,眼帘总不听使唤的阖上。 但眼睛阖下不用多久,就会再看到她双手虚抓,好像在寻觅什么,然后娇躯一抖又惊醒过来,美眸死盯着叶齐看,似怕他会突然消失一般。 就在悲伤、期待与疲累中,梦儿不知是饿还是累的,终于支持不住,一恍神就倒在叶齐身边,只是美丽的脸庞仍是秀眉深锁,令人看了心疼。 搞不清楚状况的浩飞见状竟也跟着躺下,什么鸟嘛,居然用躺的睡觉,呿~~连翅膀都摊开了咧! ◇◇◇◇ 当日月交替,漫漫长夜不时可闻梦儿呢喃哭泣,不知是惊还是冷,忽地「啊~~」一声尖叫在宁静的黑夜传出老远。 梦儿再次醒转,惊慌的眼神定在叶齐身上才逐渐缓和,又如木偶般的呆视着他,黑不笼咚的浩飞被吓一跳,飞起来抱怨,不过梦儿意识自动把它的话过滤掉。 天色幽暗、大地朦胧,否则此时仔细一看就可发觉,叶齐胸口的伤疤比先前凸出许多,连肩膀深陷见骨的伤口上都盖上厚厚疮痂,显然是已开始新生肌肉。 还好没别人看到,不然准把他当怪物,这种自体恢复能力简直匪夷所思,如斯强悍的身体起码要先天境界才有,而且那也只是当中的极少数。 沉默的等待,梦儿的感觉上仿佛度过无数岁月,实际上只是一天过去,太阳东升转为西落,终于,叶齐手指蓦然一动,似乎有点不太适应光线的微微睁开眼睛。 阳光并非直接照射,叶齐眨了两下便已适应,不动声色的检查一下内腑,这次伤的不轻,跟师父打可没这么严重过。 还好,受创裂伤的脏腑都已愈合,叶齐缓缓坐起来,作势扩展身体一使劲,「啵啵~~」胸口的黑痂顿时掉落,伤痕已不太明显,但再侧首看看紧绷的左肩,他不禁苦笑,黑痂虽厚却仍见凹陷,没有三、五天是好不了的。 洒脱地一笑,叶齐又转向梦儿,她却瞪大水汪汪的眼睛眨都不眨,好像还不能确定是幻觉或真实,一副想扑过去又不敢扑的模样,晶泪犹如断线珍珠从她发红的眼眶倾泄而出。 「怎么看我醒来就哭,我就这么可怕吗?」叶齐伸手为梦儿擦拭泪水,嘴上虽说着笑,看到她那憔悴黯淡的俏脸,心房却是犹如针刺,展开双臂将其娇躯搂到怀里,满是柔情地轻语安抚。 梦儿至此终于确定他真的醒来,毫不掩饰情绪地嚎啕大哭,啜泣着道:「主人……呜~~梦儿好怕,好怕主人不醒来,泣~~泣~~梦儿好难受、好难受,好像什么都没了……」 「梦儿不哭,我这不是没事了,乖喔……」感觉到梦儿深刻浓烈的爱意与眷恋,叶齐既是高兴又是感动,自己无疑是成功的,梦儿看来是离不开自己了,虽然,他自己也赔下去,同样不能失去梦儿。 不多久,梦儿的哭泣声停止,已因心情放松而睡着,挂着泪、带着笑,玉颊紧紧贴在叶齐胸膛,她昨日虽太疲倦昏睡过一段时间,心灵方面却始终没有静下,魔力也未恢复,实在太累了。 叶齐又爱又怜的让梦儿枕在大腿上,默默运起真气调息,半晌后侧首吐出两个血块,那是内腑受伤沉淀在体内的淤血,人都已醒来,可不能再让它留在体内。 不经意的,叶齐听到梦儿小肚肚发出细微的咕噜噜声,他怔愣一下,朝浩飞道:「我昏迷多久了?」 「一天吧!」 「梦儿有吃东西吗?」 「有呀,昨天我给她三个水果。」 问一问,叶齐几乎想一剑把浩飞劈成两半,浩飞却理直气壮说自己连三个水果也没吃,只吃一颗兽核,还抱怨梦儿都不理它,好像很委屈似的。 「混蛋,差点害死我,居然还饿着我的梦儿,马上给我找吃的回来,不然我劈死你。」叶齐勃然大喝道,如果不是梦儿枕在腿上,他立刻就要跳起来揍扁它了。 「找就找,凶什么凶,哼……」浩飞边咕哝着边飞走,但它是直接在叶齐脑子抱怨,真的是连聋子都能听到,气得叶齐捡颗石头就狠狠丢过去,可惜被灵巧的闪开,它还骂了一句:「笨蛋丢不到。」 浩飞没多久便抓回一只怪模怪样的低等魔兽回来,叶齐只能侧着身体切肉,毯子、衣服都随着背包一起消失了,没办法让梦儿换地方睡,幸好价值高的小东西都放在梦儿的背包,不然损失就大罗! 叫浩飞弄来树枝,把木堆架好,升火,肉串起来,叶齐又使唤道:「你来烤肉,我和梦儿去旁边休息。」 浩飞大表不满道:「为什么我烤……」 「废话,要不是你,我们会搞成这样吗?五爪雷霆兽叫不厉害只是仗着数量多,你这自大狂,害我差点被杀死,不用表示一下喔!」叶齐愈想愈气破口骂道,不过若只有一只,浩飞确实是有能耐磨死五爪雷霆兽。 「哼~~看你可怜,我烤就我烤。」浩飞不爽的跳过来,扬起双翼,但……翅膀要怎么拿肉串来烤呢? 叶齐见状就挤眉弄眼地调侃道:「噢~~你当鸟真可怜,不能拿东西……」 浩飞不甘示弱,高傲的甩动脑袋,双翼末端竟是违反常理的向内侧合拢,在叶齐目瞪口呆中拿起串着肉的木枝,虽然难以置信,叶齐却不得不承认,浩飞真的是怪胎。 (第二集完) 第三集 双剑合一 内容简介 带着梦儿回去看妈妈,叶齐是否能顺己所愿,梦儿的母亲又会有何反应…… 叶齐和梦儿离开四山盆地,夏钰芯又溜出来了,追上叶齐后迈上更广大的世界,他们会遇上什么事…… 为了蕴化梦儿的幻灵,叶齐冒险去采摘有助幻灵之物,四周还有多人观视,他是否能顺利达成目的…… 叶齐进入一个结界却受困难以立刻脱出,等待期间,入定修练剑意的他心神融入分日、分月双剑。这期间在外面的梦儿却施展禁咒封闭自己,到底是为什么…… 第三集 双剑合一 第一章 梦儿回家 把梦儿抱远一点坐下,叶齐便在她柔软的娇躯上轻轻抚摸,可别误会,不是这时候还犯色心,而是他正以真气为梦儿舒筋活血,缓解她身体的疲劳,瞧梦儿睡眠中还流露出舒坦的笑容,一颦一笑洋溢迷人的光辉,幽香沁心脾、纯真涤心灵,自内而外的完美无瑕,叶齐看着怀中佳人,悄然闭起双眼,却已是痴了。 另一边,无奈浩飞能拿东西烤却不代表它会烤肉,都烤焦了还在继续烤,等叶齐被它那白痴烤法的焦味呛醒,差点就想把它也丢进去烤,唉~~还是自己来吧! 人和鸟的烧烤技术果然不能相比,叶齐手中的肉串可是金黄油亮、香气四溢。 闻其味、馋意生,梦儿可爱秀挺的瑶鼻不禁翕动两下,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柳眉微锁,下意识地在叶齐大腿磨蹭几下,好像在犹豫是继续睡好还是起来吃东西好。 见梦儿已醒,叶齐轻轻将她搂起道:「梦儿起床罗,等一下再睡,先吃点东西吧!」 「嗯~~梦儿好饿……」梦儿闻言才真的醒来,迫不及待想吃烤肉,结果却不小心被烫到,哇哇叫喊呼痛差点又哭了,搞得叶齐既心疼又好笑。 「好吃,真好吃,太好吃了。」浩飞吃着叶齐另外随便烤的肉,边用意识说话边又嘎嘎叫,小脑袋还有点疑惑,怎么味道和那种烤焦的肉差这么多。 「好饱,呃~~」梦儿可爱地打个饱嗝,摸摸仍是平坦的小腹,扭着身子向叶齐撒娇,此时才又发觉他衣服的残破,左肩上恐怖的伤疤仍是触目惊心,不由一阵心悸,幽幽地道:「主人的伤好重,一定很痛。」 叶齐在她美额吻一下,笑道:「傻梦儿,你看都已经结疤了,怎么会痛,呵呵~~我的『天地归元』可是很厉害呢,不用几天它就会完全好罗!」 他的身体之所以有超强自愈力,小时候师父为他用灵药脱胎换骨只是原因之一,另一半就是拥有「罡武真解」的疗伤绝学,不过这招全名是叫「天地归元、一识长存」,他的功力还太逊,所以只练成了前半段。 说实在,叶齐也真是太差劲了,什么绝招都只能用一半,喔~~当然,还有连一半都用不出来的。 「真的呀,还好,不过那些魔兽又凶又厉害,吓死梦儿了。」梦儿回想起来还余悸犹存,怯怯地拍拍胸脯,喂饱了肚子,她似乎也不累不想睡了。 叶齐故作轻蔑的翘起下巴道:「有什么厉害,还不是被我干掉了,小小魔兽多来几只我也不放在眼里。」 浩飞是战前不屑,他是战后鄙夷,一人一鸟还真是绝配,也不想想能打败四兽,最大功臣其实是梦儿的魔法。 这也是魔法师与武者最大的差别,魔法师施展强力魔法的时间足以让武者杀无数遍,但是当魔法的威力彻底释放,同级的武者多来几个也要非死即伤。 奈何,天真单纯的梦儿却是不懂阿谀奉承,嘟嘟囔囔道:「骗人,再多一定会害主人死翘翘。」 「真不给面子,居然怀疑我的话,要罚梦儿才行。」叶齐佯怒地压下梦儿,让她趴在大腿上,一手放在她挺翘的香臀上作势要打道:「自己说要打几下。」 「不要啦,一……一下就好。」梦儿小嘴噘得老高委屈极了,然后又忙道:「主人已经打了,已经打一下了。」 「什么时候打了?」叶齐露出一丝疑惑,看到手的位置,恍然大悟道:「这不叫打,这叫摸,懂不懂呀!」 「那主人用摸的就好,几下都没关系。」天呀,梦儿简直是赤裸裸的诱惑,甜美的声音又酥又嗲,销魂之音如风轻拂心头,勾动内心的欲望之弦,只要是男人都受不了。 叶齐忍不住就听话的抚摸揉捏一番,又软又有弹性令人爱不释手,梦儿顿时惊容消褪、檀口微张,反是流淌出好像很舒服的嘤咛声,眯着美目神情陶醉。 「啊~~什么玩意儿。」叶齐好不容易回过神,还玩不过瘾,手势高高扬起道:「岂有此理,差点被你骗了,一定要像打魔兽那么用力才行。」 「哇……不要打梦儿啦,梦儿好乖……呜~~」他才说完,梦儿已被吓得花容失色,泪涔涔、语悲凄、身颤栗,说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叶齐见状哪还不知玩过头了,手忙脚乱的扶起梦儿道:「乖乖不哭,我没有要打梦儿,我只是跟梦儿开玩笑,我怎么舍得打梦儿呢?算是我的错好不好,是我不好,不该吓梦儿……」 叶齐使尽浑身解数,用上他最温柔的语气又抱又哄,梦儿才终于止住哭声。 「本来就是主人的错,吓坏梦儿了。」老实的梦儿还学不乖,又把心里话嘀咕出来,然后才抬起头,眼泛红、瘪着嘴道:「真的不打梦儿?」 叶齐虽全听到却也只能认了,还得卖笑安慰道:「真的,我最疼梦儿了,不哭喔,不然变丑没人要喔!」 「泣~~梦儿爱哭会变丑,主人不要梦儿了,呜……」梦儿泪才止住就又狂涌而出。 「不……不是啦,是别人哭会变丑,梦儿愈哭愈漂亮,我最爱梦儿了,不过梦儿笑起来更好看,我更喜欢喔!」 叶齐边说边为她拭去泪珠。 单纯的梦儿又高兴起来道:「那梦儿又笨又聪明、又哭又笑,主人就最最喜欢、最最爱梦儿了。」 「对……我最最最最爱梦儿了。」叶齐唯有附和,心中却叹:「又笨又聪明、又哭又笑,那岂不成了疯婆子?」不过将来事实证明,梦儿这妮子虽然四者皆备,但绝不像疯婆子。 「嗯~~」梦儿情绪变化极端,好似又累了,舒服的倚在叶齐胸膛阖眼低吟,小猫似的沉沉睡着。 叶齐有觉及此,自不会再吵她,抱着梦儿静静休憩,丛林中虽然危机四伏,但此处本是五爪雷霆的地盘,短时间内反是最安全的地方。 ◇◇◇◇ 在一片烧毁的地区旁边,二人休息完毕,叶齐把东西收拾一下便再出发,不过仍旧衣衫褴褛,凄惨之态可没什么减少。 叶齐边走边道:「记住呀,带我们在那四只五爪雷霆的地盘走就好,我的肩伤还没痊愈,可不想再遇上什么高级魔兽。」 浩飞依然是一惯自大的口气道:「我知道啦,你要说几次,哼~~其实附近那些家伙也都很差劲,没什么好怕的。」 「靠~~我再信你,就是白痴。」叶齐没好气地骂道,想一下又觉不忿,抬手掐指就往肩膀上小鸟脑袋敲下去。 「扣~~」一声,浩飞的头一点、身体微微前倾,然后还很有韵律感的拉回晃两下,煞是气人地道:「呵呵~~好好玩,再来一次。」 叶齐差点给它气死,平抚怒火不去跟它计较,心下暗忖:「我一定要快修练到先天境界,一定要,我就不信到时还打你不痛。」 对梦儿,叶齐是为了让她过得舒服、保护她而求进,对于浩飞,却是为了打它而求进,这差别待遇也差太大了吧! 叶齐的猜测没有出错,附近已无较厉害的魔兽存在,可以让他大肆查找有无好药材,这地域绝非一般高手能来的。 果不其然,一上午叶齐已采摘好几样药草,乐得他不断跟梦儿嘀咕着要怎么怎么制作上好的伤药,梦儿也喜形于色地点头不迭,虽然,她完全是有听没有懂。 「嘎~~」下午时,浩飞本是站在叶齐肩上,不知怎地,忽然尖鸣振翼飞向右前方。 叶齐心有疑惑,脚步却自然地加速跟上,约莫奔出一里半,便见浩飞猛地下坠撞上一棵大树。 叶齐见状不禁嘴巴大张,心忖道:「浩飞想不开,撞树自杀吗?」临时却忘,它撞的死吗? 叶齐追到树前看仔细,原来树干底部裂开一个缝隙,浩飞跑到里面去了。 「浩飞你在干嘛!」叶齐趴下来,竟是闻到缝里传出淡淡清香。 他好奇的扒开密草探头观看,浩飞正津津有味的吃完一朵红色灵芝,旁边还剩有两朵,叶齐愣了一下,倏地出手如电将它抓出来。 「嘎~~」浩飞不爽地要咬他大手道:「干嘛抓我啦!」 叶齐赶紧松手躲开它那利嘴,趴下去小心翼翼的摘下灵芝,观察片刻又惊又喜道:「真是千年以上的『血灵芝』。」 「红红的灵芝,好奇怪,嗯~~好香喔!」梦儿娇憨地说着,还把瑶鼻凑上去深深吸口气。 叶齐笑的合不拢嘴道:「呵呵~~这可是好东西,有钱都买不到呢!」 浩飞怒骂道:「你这个强盗,那是我的。」 「你都吃掉一朵了还敢说。」叶齐对它可不会客气,念头一转又疑惑地道:「你怎么知道这里有千年血灵芝?」 「当然,我这么厉害,只要是我喜欢吃的东西都可以感觉的到。」浩飞得意洋洋地昂首道,也不管东西被抢了。 「呿~~」叶齐回以一声不屑,也懒得多问,浩飞这家伙什么都说是感觉,现在还是快把血灵芝收好,免得被它偷吃了。 好运来真是挡也挡不住,隔天中午他们又轻易找到好几株「墨币枝」。 叶齐欣喜若狂的扑上去摘道:「梦儿你看,哇~~最好他们没找到,那么这一叶就一千金币了,发财了。」 「那东西我不喜欢吃也不好吃,有什么好乐的嘛!」浩飞不屑的道,喜欢吃和好吃对它而言是不同的,烤肉是好吃,晶石、兽核、血灵芝这类则是喜欢吃。 梦儿可得意了,俏生生地笑道:「笨笨,有钱就能买好吃的东西,这都不知道,嘻嘻~~笨浩飞。」 「喔~~难怪以前听人类老说什么值不值钱的,原来钱是这样用呀!」说实在,除了自以为厉害这点不可取,浩飞的思维反应可真没得批评,事情一说就能理解。 叶齐轻巧迅速的将墨币叶全摘下来,竟有三十一叶之多,把它们放好,叶齐想了想道:「浩飞,你变大后如果载着我们还能不能飞呀!」 「当然,我这么厉害,有什么难得倒我呀!」 「那好,你载我们出去吧,整天雾蒙蒙、湿漉漉的也烦,不想用走的了。」 「好呀!」浩飞倒是大方,二话不说便答应下来,反正叶齐的肩膀也都让它站,偶尔也该反馈一下嘛! 找个没有枝叶挡驾的地点,浩飞回复成二米半高的巨躯,叶齐把行当都绑在自己身上,抱起梦儿指示道:「浩飞蹲低一点,啊~~不行,那梦儿趴到它背上去,嗯~~抱紧脖子,不要抬头,对,贴在它背上,抓好喔,浩飞,可以飞了。」 叶齐话落,人也已经跳上去压住梦儿,背负二人似对浩飞影响不大,双翼展开,猛地扇动几下便离地扶摇直上。 强大的气流从身上扫过,空气呼啸嘶嘶、衣衫震动猎猎,与在地面奔驰的感觉完全不同,幸亏叶齐双手抓得死紧,不然还真有可能给甩下去。 梦儿被压在下面并不觉难受,浩飞防御超强,羽毛却是极为柔软棉细,梦儿贴在上面可舒服了,感到背后叶齐顶着,敏感的梦儿情不自禁呻吟出声,羞得面红耳赤。 等到浩飞拉平身躯,叶齐总算是松了口气,忙问道:「梦儿没被压坏吧!」 「没有……」梦儿不好意思说出很舒服的话,只得含糊其词。 「那浩飞也没问题吧!」 「废话,我会有什么问题,实在太小看我了,我连半分的力气都还没用呢!」 「哦~~真厉害。」 「那是当然。」 叶齐运转护体真气,小心翼翼的撑起身体,虽没斗气强大,但要阻隔风势倒还办得到,瞧这速度恐就不比自己差多少,尽管浩飞的话得好好打些折扣,但比一流高手快上几倍似乎并非难事。 忽地,叶齐脑中闪过一丝想法,看看梦儿,转眼已下了决定,俯在她耳边道:「梦儿想不想回家看看?」 梦儿闻言不由一愣,好半晌才转过头,期待又带着些微惶恐道:「可以吗?梦儿可以回去看妈妈吗?」 她是很想回去报个平安,免得妈妈担心,但她也同样害怕失去叶齐,所以一直不敢提起此事,就是怕叶齐生气不要她了。 「浩飞速度这么快,回去应该费不了多少时间,就是怕梦儿回去后联合你妈妈来打我就惨罗!」叶齐开玩笑道,他深信梦儿对自己是真心的,所以才敢提起这事。 「才不会呢,梦儿最乖了,怎么可能打主人。」 「但你妈妈倒很有可能打我,不一定还会不准你跟着我,那怎么办?」 「不……不会的,妈妈对梦儿最好了,才……才不会……」梦儿说到一半又哭了出来,眼神中满是茫然无措。 「梦儿别哭了,你好好跟你妈妈讲,说服你妈妈就好了呀!」 单纯的梦儿一听又高兴起来,笑道:「对呀,梦儿跟妈妈解释就好了嘛!」 叶齐笑着点头,后面的话自然没讲,若真的不行,拼了命也要再把梦儿抢走,他探出头去打量地形,良久才判断出方向传达给浩飞。 梦儿见状也跟着想探出螓首,被叶齐忙压回去道:「梦儿别乱动,不小心可是会被风刮走的喔,你想掉下去呀!」 梦儿急忙摇头,娇憨地道:「不要,梦儿掉下去一定会死掉的。」想了一下又满怀希冀道:「主人,现在就要回梦儿的家吗?」 叶齐笑道:「嗯~~答对了,我想从这个方向应该可以飞到你家附近才对,很快你就可以看到妈妈罗,高不高兴呀!」 梦儿螓首点、笑香甜道:「高兴,梦儿好开心哦,主人对梦儿最好了,但……主人不先把那个墨币叶卖给他们吗?」 「我们先去看你妈妈,回到『顿特城』后再去找他们吧,反正有我的药方,短时间内还死不了人。」还好叶齐的志向不是当医师,否则遇上这个没责任心的医师,那病人可就惨罗! 浩飞的飞行速度还真不是开玩笑的快,一般人待在浩飞的背上根本就是找死的行为,就算是以叶齐的功力还是得乖乖趴好、抓紧,一分钟不到已然加到极速,速度之快恐怕不会比先天高手逊色。 梦儿兴致勃勃的看着身旁白云流逝如风,第一次在天空飞,感觉很是新鲜。 叶齐维持着真气罩住二人,一刻不得放松,大概经过一个小时,叶齐已经看到「里原城」,这还是他无法准确判断方位,转了好几个弯,否则还用不了一小时。 为了这点,浩飞还一直骂他笨蛋呢,他也只得摸摸鼻子认了。 看自己衣衫尽破、狼狈不堪,略一思忖,叶齐便让浩飞降落,先到里原城把毁损的物品买齐,另又买了几样药材。 再享受一次拔地飞升的刺激,他这才发觉,最难的就是起飞,不小心便会被甩下去,看浩飞到空中后双翼悠然轻拍,想来也是起飞时最累。 这次直线距离也没远上多少却是更加难找,叶齐最先疯狂的跑了数百里,路线他自己都记不太清楚了。 浩飞见状更是毫不留情面,讥讽道:「你不单是笨蛋还是路痴,居然找不到路,而且还绕那么一大圈,你是太闲喔!」 它竟连路痴这词都懂,叶齐着实无言以对,说绕一大圈,是因为里原城到顿特城的角度若算零,那里原城到这边大概只偏开三、四十度,飞了一千多里,实际距离却不到四分之一,被骂也是活该。 在最后一缕残阳将落时刻,叶齐终于找到有印象的地点,离梦儿的家已是不远,让浩飞降下去,叶齐和梦儿几要拥首痛哭,噢~~梦儿还真的已是热泪盈眶,抱着叶齐又哭又笑。 叶齐很快便找到二人相遇的地点,梦儿一见便是迫不及待的拉人急奔。 片刻过后,四周已然可见各式陷阱,甚至还有一些是隐密的魔法陷阱,梦儿都是熟路轻辙的灵巧绕开。 过去便是简单却坚固的木石房屋孤立在森林之中,旁边搭起棚架,饲养一些家畜,还有清澈溪水潺潺流动、清香花朵迎风绽放,夕阳余照、山明水秀,清静悠然有如世外桃源。 看着眼前的屋子,梦儿眼眶已是不自觉的泛红,乖巧地问道:「主人,梦儿可以进去吗?」 叶齐微笑点头,屋里的人似已发觉有人接近,不待梦儿行动便自行开门而出,一个容颜憔悴、神情惆怅的美丽女人警戒地望过来。 不过,下一刻她好像已把叶齐当成空气,连多看半眼都没有,整个人怔愣当场,目光定定落在梦儿身上,似乎还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晶莹无瑕的湛蓝眼眸使劲猛眨。 那女人便是梦儿的母亲「幽晴清」,身材与梦儿同样娇小,容貌、气质也有几分神似,给人纯洁自然的感触,跟梦儿就像一对姊妹,美丽稍逊却多三分成熟的风韵。 叶齐毕竟见识过的人太少,看不出她在单纯的眼神里还内敛着丝丝沧桑,绝不同于梦儿这温室里的花朵。 「妈妈……呜~~」梦儿显然不是被叶齐抓走才变爱哭,见到妈妈后明明是高兴却也泪如泉涌,呜咽哭喊着跑过去。 幽晴清终于确定是女儿回来了,迎上来紧紧搂住梦儿,身躯激动得微微发抖,哽咽的声音中充满温情、关爱道:「梦儿,我的梦儿终于回来了,这么久的时间跑哪去了,妈妈怎么找也找不到你,你知道妈妈有多担心吗?」说着,泪水亦忍不住决堤涌现。 「呜~~妈妈,梦儿被主人抓走,所以到今天才回来……」晕~~梦儿的老实已经没药救了,居然不会说委婉一点,这样讲,任谁听了都会发火吧! 这可不,幽晴清闻言立即忆起还有一个外人,小白兔顿时变身成母老虎将女儿护在身后,一副不准你碰我女儿的模样,作为母亲的本能表露无遗,强大的魔力愤然遽涌,魔法元素迅疾凝聚跃跃欲动,轻柔的金色秀发飘然飞扬,脸上虽是挂着泪水却难掩其悍厉之色。 「啊~~妈妈,不要……」梦儿似也意会到自己太直接,忙又抱住妈妈叫喊,生怕自己一松手就要开战,任谁受伤都是她不愿见到的。 第三集 双剑合一 第二章 叶齐炼药 叶齐暗自苦笑却也内心一松,幽晴清的魔力不在梦儿之下,运用甚至更纯熟,但绝不到先天境界,这样自己就没啥好怕了,顶多抢了梦儿就跑,梦儿应该不会反抗吧! 思绪电转,叶齐心知自己的解释难入其耳,也觉此时打扰她们不好,便向后跃动道:「梦儿你们先聊聊,等一下再叫我。」 幽晴清疑惑的看着女儿,不解她为何阻止自己。 梦儿这时又聪明起来,拉着妈妈往屋里走道:「妈妈别生气,梦儿跟你讲……」边说她又边看向叶齐,见他微笑点头,这才放心的走进屋里。 叶齐光在外干等亦是无聊,对梦儿也还真放心,竟是不等了,叫浩飞带自己回去居住十三年的地方看看。 师父果然已经离开,连那些私有财产也都消失无踪,现在他才明白,为何树只是暂时私有,因为树又大又不会动,挖出来带走太麻烦了。 叶齐有觉及此,决定自己以后厉害了,私有财产也不要增多,只要比师父的私有财产更嚣张就够了,说起来这点浩飞绝对及格,一定要把它弄来当私有财产,连梦儿的份也一起狂妄下去。 ◇◇◇◇ 幽晴清进到屋里,看到梦儿确实就在自己身边,心情已较为冷静下来,仔细的打量着女儿,看不出有瘦了、伤了,但仍是担心道:「梦儿没事吧,那个人是怎么回事?」 梦儿没再傻愣愣的直言不讳,柔声安慰道:「妈妈,梦儿很好,主人对梦儿很好的,你不用担心了。」 幽晴清还是急呀,又道:「他把你抓走怎么会好,别担心,跟妈妈讲……他……他有没有把你怎么了?」 最后一句梦儿却是搞不明了,诧异地偏着螓首道:「什么是怎么了,梦儿不懂。」 幽晴清难以启齿地俏脸微红,略一迟疑还是道:「就是把你的衣服脱了,再……再摸你,再做一些事,他有没有?」 「嗯~~」梦儿可也明白是什么了,霎时玉颊飞红,羞答答地微点螓首。 幽晴清一看,泪水却流了下来,脸色顿成苍白,哀痛欲绝道:「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让我的女儿也发生这种事,呜~~」 梦儿看母亲神情悲伤、言语凄怆,羞涩心情即刻消褪,急忙道:「妈妈,你怎么了,你别伤心了嘛,主人很疼爱梦儿,那都是梦儿自己愿意的。」 幽晴清闻言更是几乎崩溃,抱着梦儿螓首痛哭道:「梦儿,你还小不懂,他只是贪图你的美貌,不会真心对待你的,我本以为在深山野岭中生活可以安安稳稳,没想到我们母女俩都是同一命运,为什么……」 「什么同一命运呀?妈妈,你别哭嘛,主人真的对梦儿很好……」梦儿仍是茫无头绪,手足无措地和母亲抱成一团。 幽晴清啜泣不止道:「长得美也是一种罪呀,所以妈妈才带着你居于深山,没想到你……你还是出事了,呜~~妈妈绝不会让人再伤害你、再掳走你……」 她自小便孤苦无依,长大后更在被抓与逃脱中度过,见过无数人的丑恶嘴脸、肮脏事件,但却没有力量反抗,最后还是躲不过遭人强暴的命运,她至此对这世界几乎已然绝望,活得犹如行尸走肉,任由买下她的贵族恣意施为。 直到有一天她竟发现自己怀了身孕,肚里的生命却也成为她活下去的动力,她找到机会再次逃走,途中幸运的遇上一心族前辈相救,并得其传授魔法。 最后她避开人群修练魔法,以为隐居深山、有了力量就能安然生活,如今的结果她实在无法接受。 梦儿抱着母亲天真的安慰道:「妈妈不用难过啦,主人他跟别人不一样,主人真的对梦儿很好很好,梦儿过的好开心喔!」 幽晴清泪水流不止,黯然道:「都是妈妈没教你,你不明白的,他若是真的爱你就该娶你为妻才是,为什么让你叫他主人呢!」 接着,她又是悲苦地一叹道:「唉~~我们心族在人族眼中本就没有地位,就算成为人族妻……」 梦儿不待母亲说完便急忙道:「梦儿不要当主人的妻子,梦儿只要当主人的私有财产。」 幽晴清一听不禁讶异的张美眸,认为梦儿被洗脑了,芳心更是感到悲恸,又气又急道:「什么?他到底给你灌输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观念,妈妈有告诉过你呀,奴隶可是最低贱的身份。」 梦儿又天真的道:「妈妈,梦儿不是奴隶啦,梦儿是私有财产,私有财产的地位比妻子更高喔,上次有一个很有钱的人要把女儿嫁给主人,梦儿本来也很害怕主人会不再喜欢梦儿,后来梦儿被她打了一下,主人就帮梦儿把她打回来,主人说妻子和私有财产是不能比的,梦儿从那时候起就不再想当主人的妻子了。」 幽晴清听了梦儿的话不禁愣在当场,难道躲在山里二十几年世界就变了吗? 梦儿看着母亲又道:「妈妈,梦儿知道主人是真心疼爱梦儿,梦儿也要和主人永远在一起,好不好,妈妈?」 幽晴清已被她那一番话搞糊涂了,愣了一愣后,轻抚着梦儿秀发道:「妈妈也不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当初是他把你抓走的吗?」 「对呀……」梦儿便将当初叶齐救了她之后又抓了她的事说出来,直说到在迷雾丛林乘坐浩飞回来,不过这次她倒是聪明,没说被打屁股的事,免得让妈妈误会。 幽晴清听完后也发觉叶齐的奇特之处,哀伤的心情在不知不觉中消失不少,反是有些迷惑道:「他真的是一个奇怪的人,既抓了你又没有暴行侵犯你,还对你疼爱备至,这……妈妈从没听过有这种人,更别说见过了。」 停顿良久,她轻轻一叹道:「唉~~你真的想再和他在一起吗?」 「嗯~~梦儿要永远和主人在一起。」梦儿神情无比坚定的点头道。 幽晴清沉默下来,心中亦觉幸福是要把握的,总不能要女儿永远孤独一人吧! 又是良久,在梦儿希冀的眼神下,幽晴清眼神复杂地看着她道:「既然你这么想和他在一起,妈妈也只能祝福你了,希望你的选择是对的,我们这就出去找他吧!」 先前她有的只有重逢喜悦与护女怒火,根本没仔细打量过叶齐,这时也是想好好审察一下,她清楚女儿太过天真单纯,不一定是被精湛的演技欺瞒呢! 世上就是有喜欢先掳获女人的身心后再舍弃如狗的变态,她绝不希望叶齐是那种人,也不会让女儿落入那种人手里。 到了外面,梦儿却是看不到叶齐的人影,叫唤几声也只有清脆的声音于山林回荡,没有半点来自叶齐的回应。 梦儿不禁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不会是等的不耐烦把自己丢下了吧,被这念头一吓,梦儿双脚顿软,跪坐在地上,施展绝招放声大哭。 还好幽晴清在旁给她安慰,不多久便见一片黑云从远方斜冲而来,顽皮的在二人头顶掠过,叶齐也在此时从上方飘然跃落。 梦儿一看到人就霍然跃起,纤足点地带起香风扑将过去,连续的动作浑然天成,眨眼间已埋首叶齐怀里。 幽晴清见状都吓一大跳,女儿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厉害了,接着又目瞪口呆的看着浩飞变小,满脸不可思议。 叶齐不解的搂住梦儿,却又熟练地温柔安慰道:「梦儿怎么又哭成泪人儿了,乖乖喔!」 梦儿泪盈盈地紧紧抱住叶齐,靠在他的胸口上啜泣道:「主人,呜~~梦儿还以为主人等的不耐烦,丢下梦儿走掉了。」 叶齐轻拍着梦儿的粉背,柔声笑道:「傻梦儿,你的小脑袋里怎么老是爱胡思乱想呢,都跟你说过几次了,我是绝不可能丢下你的,我还要你永远陪着我呢!」 梦儿突地抬起头来在叶齐的唇上点一下,羞赧地将头埋进他怀里道:「谁叫主人不见了嘛,嘻嘻~~梦儿要永远的陪着主人。」 也不知是撒娇还是故意的,她就在叶齐怀里钻几下,玉脸泪滴已全抹在他的衣襟上。 幽晴清见到叶齐真情流露,满是呵护与爱怜,看来是真的很疼爱梦儿,担着的心不由放下大半,亦是颇为女儿感到高兴,叶齐五官端正、眼神清澈澄明,应该是可以信任之人。 叶齐双手放在梦儿纤腰后,下意识地拍动她腰臀之间,对着她妈妈呵呵笑道:「梦儿就是喜欢乱想,有事没事就要哭一哭才行。」 梦儿秋波流转、玉颊如霞,不依的在叶齐怀里扭动着道:「谁叫主人老是喜欢吓梦儿,梦儿只好哭给主人看了,嘻嘻……」 叶齐有点奇怪的看着梦儿,似乎感到她有点不同,好像变得更加开朗了,仍是爱哭没错,笑起来却是更加甜美动人,而且还会跟自己开玩笑,想来是看到母亲让她的心完全放松了,带她回来一趟的决定果然英明。 幽晴清笑了笑还是提出疑问,不解的问叶齐道:「你当初为什么救了梦儿后又要把梦儿抓走呢?以梦儿所说,你当初似乎不是为了梦儿的美貌才抓走她的。」 叶齐挠了挠头,虽少了理直气壮却同样不容置喙道:「我师父如果救了什么,若喜欢的话就把他当成私有财产,这是我师门的传统(胡说八道,明明是自己误解了),所以当时我救下梦儿后就把她当成是我的私有财产了,就算你是她妈妈我也是不会把她让给你的,她是我的了,她永远都是我的。」 幽晴清没想到叶齐竟然是这样霸道,不禁檀口微张愣住了,但再看梦儿那一脸幸福躺在叶齐怀里的甜蜜模样,可也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看着看着竟也觉得梦儿跟着叶齐一定会得到幸福,说不出什么反对的话来。 梦儿星辰闪烁般的眼神透露恳求之色,直盯着叶齐道:「主人,梦儿可不可以在这里陪妈妈一天,我们明天再走好不好?」 叶齐爱怜地在梦儿闪着金光的秀发一吻,微笑道:「当然好呀,你一定也有很多话要跟你妈妈说吧!」 梦儿其实也没有很多的话要说,只是腻在妈妈的身边,一副小女孩的娇憨姿态。 叶齐也不休息,反是在背包里拿出药材捣鼓起来。 梦儿搞不懂,便问道:「主人要做什么呀!」 叶齐又拿出血灵芝道:「这可是好东西,先用些药材为引,可以让它的药力更好发挥,对身体很好,也有助于武功、魔法的修练喔!」 「主人不是说它们很有价值,不卖掉吗?」 「用不到的东西当然要卖,但我们又不是穷光蛋,对自己有益的东西还是自己吃的好,对了,你家里有没有好的魔法杖,如果没有,那根『白玉杖』就给你妈妈好了。」 「嗯~~主人最好了……」 幽晴清接过白玉杖打量一阵,大感惊讶地忙道:「我不能收,虽然我不太清楚它的价值,但它绝对是上品的魔法杖,还是给梦儿用就好。」 「呵呵~~梦儿已经有魔法器,用不着它罗,虽然你已是一流高手,但好的魔法杖却能让你实力更高一层,我也是希望你以后更有能力自保嘛,不然你若发生危险,梦儿会很伤心的喔!」 梦儿点头不迭忙附和,幽晴清也不故作矫情,道了声谢收下白玉杖,梦儿接着又想要母亲和她一起到外面游玩。 不过幽晴清只想留在这里,要梦儿有空时再回来看看就好了,虽然不舍,但女儿长大了也该有属于自己的未来,她对外界已太过失望,却期待女儿有一个完美的人生。 叶齐的灵药一弄就是一日二夜才完成,而且这是已经简化的过程,真正的灵丹妙药可非短时间内所能制成,并且需要实际炼药的经验累积。 叶齐只是懂得如何去做却抓不住何时该下手去做,真要他照步骤来,恐怕只会把药炼毁了,不如用速成的简易手段,尽量把千年血灵芝的效果发挥出来就好,至少比直接吃还有效。 然后梦儿和幽晴清服下血灵芝又冥想一天,静心舒导药力、凝练本身魔力。 叶齐则是为她们护法,他自己的身体已积蓄太多草药精华,千年血灵芝对他已然无用,不如全给她们。 等一切完结,母女将再暂别,幽晴清虽已有决定,仍是掩不住满心的担心与万分不舍,脸上离情依依,朝叶齐苦心叮咛道:「梦儿从小与世隔绝,什么都不懂,我已要她好好学习,不会的就叫她去学,只求你不要嫌弃她……」 从她的话可以感觉出,她还是怕叶齐会喜新厌旧,或许也是对自己心族的身份没有信心,说到后来简直像是叶齐已经要抛弃梦儿一般。 梦儿也是因要分离而泪流满面,母女俩忍不住抱头痛哭,好似即将天人永隔,唉~~由此可知梦儿爱哭的个性是遗传谁了。 浩飞却是饶有兴致的看她们哭,但可不是幸灾乐祸,而是它不懂为什么要哭,所以才觉好奇。 在泪水中经过冗长的拉锯,声声娇啼回荡山谷,终于,梦儿被叶齐强压在浩飞背上凌霄腾空,真是的,幽晴清都已同意女儿跟随叶齐,怎么还是搞得像抢人似的。 「呜~~主人坏,主人坏坏,梦儿还没跟妈妈说再见。」 「你们都已经快要说上百次了啦!」 「那还要最后一次。」 「你已经说好几次最后一次了,再这么胡搞蛮缠,要打屁股喔!」 梦儿小嘴紧抿、瞪眼不语闹别扭,呼~~这世界终于安静了。 ◇◇◇◇ 顿特城大街,一个俊逸的男子和一个美到不能再美的女子携手同行,两个人手上都拿着一支糖果不时舔着。 两人肩上则有一只黑得发亮的鸟儿不时跳过来、跳过去,它嘴上竟也巴卡、巴卡的咬着一颗糖,他们除了是叶齐二人一鸟,还有谁呢! 两地的距离不远,浩飞才花半小时就到达顿特城,梦儿的特点就是情绪变化快,此时又笑咪咪的挽着叶齐胳膊,笑得比以前还要开心甜蜜。 叶齐也发觉到这点,以前梦儿有时会流露出缅怀、思念、忧郁,如今那一切都已消失,就算想起妈妈时也是带着微笑,因为妈妈已知道自己不是失踪,不用再为自己担心受怕了。 二人悠闲的在城里逛了半天,把身上多余的物品处理掉,好好的赚上一笔,像五爪雷霆的兽核一颗就值八百枚金币,卖了两颗再加上其余东西,总共竟有二十四枚宝石币,乐得叶齐都快合不拢嘴了。 浩飞更是兴奋,几乎是什么东西都想吃,别看它变小了,食量却还是大的可怕,就算都只吃便宜货,半天下来也花了几十枚金币。 当叶齐心疼的宣布它只有今天才能吃得痛快,明天起就不能再随便吃了,浩飞顿时明白哭是代表什么,因为它听完话就想哭了。 玩了大半天,叶齐回到夏钰芯吩咐过不用钱的旅店准备休息,才进房没多久,便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目标就是叶齐这间。 原来是夏钰芯气喘吁吁的来找人,一进门她就没好气的噘起小嘴,语带埋怨道:「你……你刚才到哪儿去了?」下人说有看到叶齐,她马上就出门找,叶齐却像躲猫猫般让她找不着,跑来跑去差点就累毙罗! 叶齐理所当然的回道:「吃吃喝喝到处玩呀!」 夏钰芯大口大口的喘息,脸色还有点发白,不知是累还是气的,但也没法计较,便道:「算了,你有找到墨币叶吗?」 「我是何等人物,要找小小墨币叶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啦!」既然有了东西,说起话来自然有本钱傲气大声。 浩飞也是搞怪,在他肩上嘎嘎叫道:「是我带路你才找到的,你卖钱有我一份,要给我买东西吃。」 「好啦,给你十分之一,哼~~别讨价还价,不然什么都不给你吃。」叶齐有叮咛过它只能跟二人说话,他们用意识对话自然没人知道。 夏钰芯气恼地跺跺莲足,瞥了乱叫的浩飞一眼,有些哽咽地道:「那你怎么不先到我家,我哥哥……」 叶齐无可奈何的耸耸肩道:「好啦、好啦,现在就去你家总可以吧!」 到了她家一看,「荭葵」已经找着,她哥哥看起来精神还不错,其实不用太担心,但夏文仁着实太过紧张这个独子,只要他一天不康复,家人也就无法释怀。 ◇◇◇◇ 经过三天的调养,夏誉智已是毒素尽去,用了三片墨币叶的叶齐也净赚三千金币,他趁这段时间,顺便把其余墨币叶添加各种药材制成解毒丹,用个瓶子装起来,取用方便。 虽然这解毒药丸效果还不清楚,但解一般毒绝没问题,奇毒怪毒也能减轻毒性,至少对「粉红心」的毒一颗就解,当然,中毒后就得吃,拖久了自然要多吃几颗,这解毒丹又被夏文仁用一颗三百金币买去十五颗,有备无患嘛! 接下来几天,叶齐便和梦儿在城里玩了开来,夏钰芯卸下心中重担,也恢复活泼开朗的本性,说要尽地主之谊,每天就陪着他们到处玩,有她这地头蛇在,倒是免去被人骚扰的麻烦,她对浩飞的出现也很好奇,不过叶齐只说是在迷雾丛林自己跟出来的。 「香香的烤肉哦~~浩飞快来吃。」夏钰芯在饭馆点一盘烤肉又在逗浩飞了。 浩飞马上就跳过去叼起肉来吃,任她柔软的小手在背上抚摸。 虽然浩飞的羽毛是黑色,但是全身油亮亮不显丝毫晦暗,反而给人眼睛一亮的璀璨感,尤其是头上银翎摇摇摆摆更是可爱之极,盼顾有神充满灵性,夏钰芯愈看愈是喜欢,老买吃的讨好它,它也很容易就会被食物收买,毫无立场可言。 不过,肉在人情在、肉完人情完,当浩飞吞下最后一块肉,马上双翼微张跳到梦儿香肩,然后连摸也不给摸,居然还想啄夏钰芯伸过去的玉手。 夏钰芯缩回手,不禁又嘟嘴抱怨道:「厚~~浩飞最可恶了,一吃完东西就翻脸,又要啄人家了啦!」 叶齐好气又好笑道:「那你还老给它吃东西,饿死它算了。」 「她喜欢给我东西吃,你叫什么叫。」浩飞闻言就生气了,飞过去就往叶齐脑袋撞,「咚~~」一声还真响。 「哇~~你这死鸟。」 外人看来好似浩飞小脑袋吃亏,真正会痛的却是叶齐,边骂边要打它,可它一得「头」就毫不恋战飞走,叶齐也只能自认倒楣,心里痛骂一番,浩飞也不甘示弱,飞出老远还在和他用意识对骂。 「主人不痛。」梦儿赶忙抬起玉手为他揉揉,甜声腻语、体贴入微,真是羡煞无数人。 夏钰芯站起来想追却见它眨眼远去,又坐下来嗔怪地道:「饿死这么聪明可爱的小鸟儿,真亏你说的出来,你看看,它一定感到心灵受创了,也不知道有没有撞伤,不一定已经伤重掉在某人家的屋顶,还被路过的猛禽欺负……」 愈说愈像真的,叶齐简直就像十恶不赦的罪人,感性的夏钰芯开始同情心泛滥,再也坐不住,硬拉着罪魁祸首要出去把浩飞找回来,搞得叶齐不知该哭还是该气,夏钰芯的心地确实没得批评,不过好像老是误会人。 夏钰芯在路上抬头东张西望,叶齐也是抬着头却非在寻觅,眼神蕴涵着悠远与迷惘,过了一段时间,他蓦地转向夏钰芯道:「钰芯,我明天就离开这顿特城,先跟你说一声,明天就不再多作辞别了。」 「哦~~」夏钰芯还在找浩飞,随口应一声,顿了一下才醒悟到那番话的意思,不由讶然惊叫道:「你说什么,你要走了?为什么?」 叶齐平静地道:「我想再看看更加广阔的世界,我还有我需要去做的事,这里不是我该长留之地。」 「为什么?」夏钰芯双眼瞪得大大,固执地问同一句话。 「顿特城不错,至少有像你这样的朋友在,但不说其他,就说我师父吧,师父要我出外闯荡见识增添阅历,你认为在这『四山盆地』能让我满足师父的要求吗?」 经过一番谈论,夏钰芯也清楚自己没理由要叶齐留下,沮丧的低下螓首不再说话,连浩飞回来了都没发觉。 经过半晌,她才抬起头来强颜欢笑道:「我明白了,那就让我们好好的再玩最后一天吧!」 第三集 双剑合一 第三章 哪边是恶 隔日,叶齐一早便与梦儿携手步出顿特城,果真没再和夏钰芯道别,其他人自是更加不需要了。 梦儿对要离开并无多少感触,抱着叶齐手臂,看着他,这样她便已心满意足。 「我们要去哪里呀!」浩飞无聊的问道,梦儿看向叶齐,似也有点好奇。 叶齐的眼神又变得深邃,掺杂着各种情感,给人难以言喻的异样感觉,静默片刻道:「到『汩扬江』去,寻找与我失散多年的姊姊。」 浩飞没有特殊感触,梦儿却是大为讶异,可又牛头不对马嘴地道:「啊~~主人的姊姊,那主人的姊姊会不会打梦儿?」 叶齐的思绪顿时被她那奇怪的逻辑吹散,失声笑道:「呵呵~~我姊姊干嘛打你呀,没人可以打梦儿,只有我可以。」说着就轻轻拍了梦儿屁股一下。 梦儿下意识地揉揉翘臀,竟咯咯笑起撒娇道:「痛痛~~嘻嘻~~」 瞧她乐的,会痛才怪! 接着她又道:「主人,汩扬江在哪儿呀,让浩飞带我们飞过去,好快唷!」 「不了,我们用走的就好。」叶齐摇了摇头。 他不是不想快点找到姊姊,但他也已明白,寻得姊姊的希望恐怕十分渺茫,如今反而有些害怕,怕抵达汩扬江后会手足无措,更是不知该从何寻起,所以不敢走得太快,或许是想用时间来积蓄勇气吧! 再一次使劲甩甩脑袋,叶齐有些鸵鸟心态的避开此事,顾左右而言道:「听说走过前面的『长岭山脉』后会更热闹,不知道他们所谓的热闹会比顿特城热闹多少喔!」 单纯的梦儿不懂叶齐心态,但她的思维总随着叶齐的话转变,将俏脸在叶齐的臂膀上磨蹭着道:「梦儿不知道,顿特城已经是梦儿见过最热闹的城市了。」 「我也是呀,我想一定会更好玩的,不过大概也会更危险吧!」叶齐促狭地嘿嘿笑道:「不一定还会遇上一堆凶神恶煞来抢劫,到时我打不过又没钱给人,那可就得把梦儿送给他们罗!」 梦儿嘟起小嘴撒娇道:「主人才舍不得梦儿呢,而且主人的武功那么高,才不会输人的,对不对?」 梦儿总算是有点进步,看的出叶齐是在开玩笑,没有马上哭给你看,不过她仍是瞪大眼睛盯着叶齐瞧,抿着朱唇颇像面临生死关头的审判,好似准备等他一否认就要哭了。 叶齐见她逗人的模样不禁哈哈大笑,将梦儿抱起道:「哈哈~~我当然舍不得梦儿了,谁敢动我的梦儿就只有死路一条,若保护不了梦儿,那死的只好是我了,唉~~这世界高手可是很多的呢!」 梦儿趴在叶齐肩膀上,双脚盘在他的腰际,幽幽道:「主人不管去哪,梦儿都会跟着,就算死,梦儿也一定会跟在主人身边的。」 叶齐笑着轻拍梦儿香臀,享受那分美妙触感,接着发觉自己说错话,当即反口道:「哈~~我怎么会说出这么没志气的话来,师父说天上地下唯他独狂,那我总得占个天下地上唯我独傲,若被他知道我刚才说什么保护不了你还会被人打死的话,那我可要先被师父给打扁罗,刚才那句话快把它忘了,我叶齐怎么可能会死嘛,别开玩笑了。」 梦儿开心的在叶齐脸颊上磨蹭道:「嗯~~梦儿已经忘了,梦儿只知道主人会永远保护着梦儿,主人是最厉害的。」 叶齐又拍了梦儿的翘臀一下,笑道:「那当然了,梦儿下来吧,这样走在路上若被看见也实在太引人侧目了,而且呀~~梦儿好重喔,我快走不动了,呵呵~~」 梦儿跳下来,不依的捶着叶齐,鼓起香腮道:「主人好坏哦,梦儿哪有很重啦!」 叶齐哈哈一笑向前跑去,梦儿举着小粉拳在后面追打。 跑了十数丈后,叶齐一个转身,双手抱起梦儿抛了起来,再把她接住,放下笑道:「梦儿都飞不起来当然算重罗,浩飞变小后就比梦儿轻多了。」 梦儿抱着叶齐的手臂道:「浩飞变的这么小当然轻了,而且梦儿又不是小鸟儿,怎么可能会飞嘛!」 「对嘛,你们人类真差,不像我这么厉害。」浩飞又在吹捧自己了。 叶齐轻敲了一下梦儿额头道:「笨梦儿,你忘记还有飞行术这魔法吗?」说着,他还示威似的向浩飞撇了一下嘴。 浩飞仍是表现出一贯的不屑,还故意在叶齐脑袋撞一下就飞走,叫嚣道:「会飞来追我呀,差差真差。」真是把叶齐气得满肚子火。 叶齐二人一鸟就这样一路笑闹声不断,肆无忌惮的玩闹中,后方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本来还不在意,可接着竟传来熟悉的清脆呼喊声。 二人不禁一愣,不敢置信的回头看去,竟是夏钰芯骑着一匹棕马驰骋而来,背上还背着一个大背包。 在二人呆视中,她驾马至侧,从马上灵巧地跃下喘口气,巧笑倩兮道:「呼~~终于追上你们了,我还怕你们用轻功跑,那可就有得我追罗!」 叶齐惊奇的看着夏钰芯道:「你跟上来做什么呀,还背个大包包,该不会是要离家出走吧!」 见夏钰芯一副你答对了的表情,叶齐摇摇头苦笑道:「上次遇到你好像也是偷溜,你也太叛逆了吧!」 夏钰芯不依的道:「哪有,人家上次是第一次溜出去玩,这才第二次。」 叶齐故作无奈,摇头晃脑地苦叹道:「才两次我却都遇上,是不是算我衰呢?」 「是算你好运才对啦!」夏钰芯小嘴一噘,又活泼地要求道:「人家也想跟你们一起到外面游玩嘛,其实呀,我从小的愿望就是当个侠女……」 叶齐哑然失笑道:「啥~~侠女,闲暇的暇吗?」 「你……听人家说完嘛!」 「好……好~~我听。」 「为了有本事当侠女惩奸除恶,所以我很努力的去练剑法、武功,可是现在别说当侠女,想到别的地方好好玩一下都得偷偷摸摸溜出去,昨晚我想了一夜,跟你们一起走肯定很有趣,反正你那么厉害,跟着你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嘻嘻~~最好是能再指点我武功……」 叶齐双手急摆道:「这可不行,你这千金小姐怎么受得了旅途奔波、餐风露宿,走到半路又吵又闹的我可受不了。」 夏钰芯一听大急道:「我才不会闹呢,我真的很想到别的地方冒险嘛,如果我真的无理取闹,你就把我丢掉不要理我好了。」还真敢说,把自己当垃圾了吗? 看看故扮可怜的夏钰芯,叶齐想了一下,也不是太在意,年轻人就是较有冒险精神嘛,笑笑道:「好吧,是你自己说的喔,到时候如果无理取闹,被我丢下可不要怪我喔!」 「太好了,那我们快走吧,不然我父亲要是派人追过来的话可就糟了。」夏钰芯如释重负地兴奋大笑,偷偷瞥了叶齐一眼,玉颊悄悄浮上一层淡淡红霞,赶忙向前跑去。 叶齐暗忖:「是你糟了又不是我糟了。」 见夏钰芯牵着马跑远了去,叶齐只好跟着加速,没多久她又跳上马背,顽皮的说要和叶齐比赛,还邀梦儿共乘一马,当然,梦儿拒绝了,真跑起来,普通马儿可比不上一流高手。 赶起路来,马儿耐力、速度虽比不上叶齐,一天两百里仍不在话下,到了晚上还没见到有人追来,夏钰芯似也放下心中大石,松了口气停下休息,此时已到长岭山脉的山脚。 没有村镇可以住宿,叶齐两人是没什么差别,夏钰芯反而是兴致勃勃,因为她终于可以真正意义的露宿野外,幕天席地不用计较太多规矩,不过,就算想睡帐蓬她也没带出来呀! 三个人升起营火烤肉,对于第一次没有手下跟来,凡事都要靠自己动手做的夏钰芯而言,一切都是新鲜的开始,只是不知道会不会很快就受不了了。 叶齐拥着梦儿躺在薄毯上,轻声抱怨道:「钰芯那丫头跟上来果然很不方便,呜~~」 梦儿却是调皮地在他胸口、脖颈磨来擦去,有时还嘟起小嘴大胆地在他颈上点一下,逗得叶齐更是火气直升。 夏钰芯第一次在睡觉前还看着四周摇曳的草木,一时之间竟是睡不着,树影虚晃仿佛有人窥视,四野空旷无法给人安全感,夜风吹拂更让她感到阴森森、冷飕飕,好像有什么东西就要蹦出来,其实是到了秋天又位处山林,天气当然比较凉一点。 本来她离叶齐近两丈,不禁爬起来移到离梦儿一丈处睡。 叶齐发觉她跑到前面,便瞪向她道:「你也太不解风情了吧,睡到这么近来。」 夏钰芯一脸委屈的样子道:「人家第一次这样睡会怕嘛,你们就当成我还在另一边睡就好了嘛,就这样了,晚安。」说完自顾的闭起眼来,不给叶齐任何反对的机会。 叶齐也拿她没办法,她睡在那里确实也没妨碍到自己,梦儿转头看了夏钰芯一眼,又转回来对着叶齐吐舌微笑,叶齐低下头就往她的香唇亲去,抱着她转一圈不跟夏钰芯对望。 梦儿也是热情的回应着,甚至伸出香滑小舌在叶齐颈上轻舔着,害他不禁又起欲念,只好阻止梦儿的柔情,轻声道:「梦儿别再舔了,再舔下去我可受不了了。」 梦儿羞赧地一笑,忙缩回叶齐怀里香甜的睡去。 ◇◇◇◇ 对于他人说此处交通不发达,叶齐三人也总算亲眼见识到了,这种宽不到两丈的山路对于商队来讲实在是太难走了,而且危险性也是极高,要在这种路上埋伏实是容易之事,如果不是有商会推动发展,四山盆地的繁荣程度可能不到现在的一半。 三人走了几天都没见过一个村落,山路崎岖不平、涧水处处,路人没几个,野兽倒是有不少,有一晚竟还冒出一只魔兽出来搞偷袭。 叶齐也是好兴致,把夏钰芯拉起来训练,她的基础不差,内力也还行,就是经验少了点、招式差了点,叶齐随便指点两招就让她受益无穷了。 夏钰芯并非不能吃苦的女孩,边走边比划着剑法,尽管香汗淋漓也仍坚持不懈,就是有时会跟叶齐嗲声嗲气的娇嗔抱怨几句。 叶齐从未骑过马,便和梦儿练习起来,他自己不一会儿就已学会,梦儿却没等马跑几步便要掉下来,老是吓得哇哇惊叫,清灵悦耳的声音回荡山谷,不是吓得鸟飞兽奔,而是常常引来鸟鸣唱和,实在令人讶异不知为何。 若叶齐坐到她背后,梦儿却又不用扶便稳如泰山,甜滋滋地倚在他胸膛露出妩媚笑容。 夏钰芯瞧得心生羡慕,怀疑地道:「梦儿,你是不是故意学不会呀!」 「才没有呢!」梦儿却煞是生气,说着就缩到叶齐怀里,娇憨可爱极了,夏钰芯也是拿她无可奈何。 叶齐干脆就一直坐在马上指导夏钰芯练习轻功步伐,这丫头真是可怜,那匹马到底是谁的呀! ◇◇◇◇ 足足过了十天,叶齐一行人才走出长岭山脉,路上陆续见着猎户、樵夫的身影。 最开心的莫过于夏钰芯了,看向叶齐和梦儿笑道:「太棒了,我们总算走出山脉了,以后行人多了,你们两个可不能再那样肆无忌惮的亲热了。」 这些天来的训练她是甘之如饴,剑法、身法都有长足的进步,但叶齐动不动就偷亲梦儿,有时夏钰芯不小心看到,梦儿又娇羞地直往他身上钻,如胶似漆、情深意浓,夏钰芯可真的是快受不了了,妒嫉?羡慕? 叶齐微微轻笑,梦儿脸红心跳,却不约而同的吐出舌头扮鬼脸,还真是有默契呢,两人相视一望又笑了起来,夏钰芯亦是感到好玩,跟着二人笑起。 叶齐三人所遇到的第一个村庄只不过是个小小村子,全村还不到三百人。 叶齐指着房子道:「什么嘛,这就是你说的热闹吗?」 夏钰芯好笑的调侃道:「这只是一个小村子,当然不会多热闹了,我们才走出山脉多久,你现在就想立刻看到大城市,也太夸张了吧!」 叶齐浑不在意地笑道:「呵呵~~说说都不可以呀,我们先去吃一顿吧!」 三人在这个纯朴的小村子逛一下,可是都没有饭馆,干脆自己抓只野兽向村民借厨房,还能用肉换其他食材,吃饱后看天色尚早便又继续出发。 经过几天,叶齐等人仍是继续前行,路上都没值得停留的地方,马匹则早在一较繁荣的镇上卖掉了。 宽广的黄土大道正上演一场惨烈厮杀,当中是一辆外观豪华的马车,不过马车上已没有人,车辕已然断开,四匹马跑出十数丈外,哒哒的原地踏步很是不安。 车厢四周则有十数人赖在地上不起来,噢~~是伤重爬不起来才对,有人被刀砍翻,有人身插箭矢,痛苦的惨叫声断断续续,这些人清一色皆穿着官府卫士的衣物。 三名身手较好之人背倚车厢抗敌,另有一名十八、九岁,惊惶失措的貌美女子被护在当中。 围杀他们的有九人,各个都用布巾蒙面、绑头,唯有露出一双眼睛,其中八人武功平平,甚至能用差来形容,可却有一个二流高手在场,倒下的人几乎都是被他所伤。 这条路本是交通要道,平时往来的人总是有的,可如今除了厮杀的双方外,寻常人早已跑光,只有一男二女还跑过来观望。 「我来,你们退开。」 一声喝令,围住一女三男的人立刻快速退开,二流高手跃然飞身补上空位,猛烈地连环四刀与敌兵器激发出当当声响。 「啊……」那三人功力实在差劲,顿有一人惨嚎滚出两丈,蒙面人对他们似没兴趣,接着斗气暴涨冲向女子。 靠过来观视的三人见状已有所反应,俊逸的男子身形如电,转眼间便至蒙面人身前,横出一剑架住其刀,仔细一看更让人哭笑不得,这男子怀中竟还抱着一美得令人移不开目光的女子,不就是叶齐和梦儿。 对方刀势受阻便知遇上高手,当机立断飞跃而退,斜刀凝立,目光凛冽扫过一眼,看到他们皆背负包袱,开口道:「阁下看来只是路经此地的旅人,并不知这贱女人底细,在下奉劝一句,这女人不值你救。」 闻其声音浑厚沉稳、观其眼神正而不邪,或许是他言语间颇具气度,虽是看不到他的面貌,叶齐对他的第一印象却不感厌恶,但蒙成这副德性见不得人,说好感倒也谈不上。 叶齐正待答话,后面女子见到有救兵,变脸之速几可比拟梦儿哭笑转换,惊恐之色顿时消退,满脸骄横、气怒交加道:「你们竟敢攻击本小姐,简直是目无王法,有胆量就别蒙面,卑鄙无耻的小人,我一定要制裁你们,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连这么点人都解决不了,可恶……」 看来她真是气得不轻,既骂敌人又骂手下,语带哆嗦颠三倒四,简直不知所谓。 叶齐瞥她一眼,不禁眉扬额蹙,对她的印象顿恶三分,心念一转对蒙面人道:「我不知道你们有何恩怨,照常理看来,你们蒙面不敢示人,似乎更像恶徒盗匪,但我感觉又不像,这小姐嘛……我不予置评啦,可若要我放任你们杀人也是不对,干脆大家当成没这回事,各自离开可好?」这家伙说得还真是轻松。 蒙面人握刀的手紧了一紧,但也看得出叶齐并非不辨曲直、妄言正义之人,遂道:「你可知道,那女人仗着老子是城主,为所欲为视人命如草芥,百姓在她眼中便如蝼蚁,受其所害的人不知凡几,她就算死上千万次也是罪有应得……」说到后来,他已是火冒三丈、状欲噬人,身上斗气又爆发出来。 「你也说得太夸张了吧!」叶齐摇摇头道:「而且我也不知道你的说词真假,算了吧,你们杀了那些人也该足够,她就算仗势欺人,这次也有了教训。」 那女人又刁蛮地叫嚣道:「你快将这群恶徒抓起来,否则我就治你纵放逃犯之罪。」 叶齐轻藐地向后瞥一眼,已开始觉得蒙面人的形容没有太过,但仍不想任其在自己眼皮下杀人,又道:「你们走吧,你虽有二流功力,其他人却连三流都不到,不可能是我的对手,你应该也不愿让同伴冒险吧!」 「你……」 蒙面人虽是气愤,但也知叶齐所言不假,双方若打起来,不论哪方得胜,那女人都是尽占便宜,他亦是顾忌城中士兵闻讯赶来。 略一思索,他终下决定道:「今日得遇阁下,只能说那贱女人命不该绝,走。」 当断则断,他这人也不简单,立刻带着同伴离去,另八人意犹未甘、欲言又止:「大哥……」最终还是听从命令,只能恨恨多瞪那女人几眼,似乎希望能用眼神杀死她。 第三集 双剑合一 第四章 超级恶霸 那女人见叶齐把她的话当耳边风,九个敌人全跑了,不去自省却又怪起人来,歇斯底里地道:「你竟然放走那些叛逆,你八成也是他们的同党,还不给我跪下磕头谢罪,本小姐或可宽宏大量饶你一命。」 怎么救她后还要跟她磕头?梦儿星眸轻眨、百思不解,偏着螓首道:「主人,为什么要跟她磕头谢罪呀!」 「因为她脑子有毛病。」叶齐苦笑道:「我有点后悔救她了。」 「哦~~难怪梦儿觉得她说话好奇怪,原来是脑子有毛病,真可怜。」不是故意嘲讽喔,梦儿非常认真的点头道,眼神还有一丝怜悯。 「贱人,你敢辱骂本小姐。」她一听更怒,搞不清楚状况地挥手就要打梦儿。 叶齐揽过梦儿蹬步跃退,脸泛怒意勃然喝道:「你欠揍……」 不用他动手,浩飞已是一声唳鸣腾身飞出,快得迅雷不及掩耳,蓦地出现在她面前,双爪如刃从她脸上划下去,美貌的脸庞立刻多出两道明显血痕,鲜血直直流。 叶齐反应敏锐,向前一探将浩飞抓回来。 浩飞大为不爽道:「他妈的嚣张,别抓我,我要把她的脸划烂。」 「靠~~好的不学你学脏话。」叶齐心底教训,嘴上又道:「够了,也不想想你的爪子有多利,多几下就挂了。」 梦儿嘟起小嘴,一脸无辜的看着叶齐,根本不明白那女人为什么要打她。 夏钰芯不自觉的抬手摸摸光滑的脸颊,没想到浩飞这么凶,幸亏自己一直都对它很好。 「哇~~血,我流血了,来人呀,给我把他们抓起来……」那女人几乎要发疯了,叫了几句,她的身躯突地摇晃发软,被护卫急忙扶住,是骤然失血后的暂时晕眩。 「你……你竟敢伤害小姐……」护卫指着叶齐,神情却以惊恐为多,不出几字已退出老远。 这场闹剧就在那女人晕眩时被护卫抱上马匹回城而告终。 扫过留在原地的车厢及尸体,叶齐不由感慨道:「还真有这种贵族官吏的子女,我真的是后悔救她了。」 夏钰芯亦是匪夷所思道:「她真的是城主的女儿吗?怎么会这么没教养?」 顿特城主的女儿与她是好朋友,那是一个非常有贵族气息的高雅女子,还常跟她说身为城主之女不能给父亲丢脸,现在却见到一个远比她二姊蛮横霸道的城主女儿,这对比太强烈了。 「管她的,我们走吧!」叶齐耸耸肩道。 前方几里就是一座城,不过却是蛮冷清的,给人一种沉闷、荒凉的感受,完全没有城市应有的感觉。 叶齐进城没多久便道:「奇怪,这城市是较大,可我怎么觉得之前那个小镇还比这里热闹。」 夏钰芯点头道:「嗯~~看来这里的城主真不是好人,所以搞得民生凋敝。」 带着对此城的批评,三人来到一家餐馆用膳,无聊的问起侍者那个城主女儿的事,侍者却是不敢多谈,像是多说几句就会被砍头似的。 三人吃饱了再上街逛逛,气氛似乎有些紧张,三三两两的士兵跑来跑去。 叶齐笑道:「士兵真多,在抓逃犯呀,那也是在城外吧!」 夏钰芯半开玩笑道:「浩飞先前把那城主女儿抓伤了,不一定是要抓它的。」 还真是乌鸦嘴,才说完没多久,附近已聚集大队士兵,超过半数的目光充斥狂妄邪淫,毫不掩饰的落在梦儿二女身上,一副恨不得立即将她们剥光跨在身下的模样,这些人平时德性可想而知。 后方一个脸上包着棉妙的女人策马而至,一见叶齐三人就尖声下令道:「把他们三个目无法纪的凶徒拿下,把那只死鸟给本小姐射下来。」 周遭百姓马上远远避开三人,眼中蕴藏同情却又有着无奈之意,在士兵的驱逐声中赶忙离去。 叶齐艺高人胆大,还很有心情地笑道:「呵呵~~不但要抓浩飞,连我们也要抓呢!」 夏钰芯气的不轻,娇叱道:「我们救了你,不知感恩就算了,你竟还恩将仇报、诬陷我们。」 下属人多势众,那女人可得意了,狰狞地道:「私纵凶徒就是同党,还等什么,给我抓起来!」 一声令下,数十名士兵立刻冲前抓人。 夏钰芯芳心一窒,有些害怕地道:「叶齐怎么办?」 「哼~~打呀,怎么办,跟在我后面。浩飞,你帮我顾一下钰芯,打伤就好别乱杀人。」叶齐叮咛几句,抬头高喊道:「官兵本该维护治安、缉拿罪犯,你们这些本末倒置的混蛋简直是官兵之耻。」 这话听起来真有点不对头,怎么像上位者在训人呢! 叶齐搂着梦儿振剑冲向城主女儿,低声吩咐道:「用冰弹打他们脚。」 梦儿对战斗已逐渐变得敏感,贴在叶齐身上也无以前的胆怯害怕,早就聚集起部份水元素,小嘴急速念动,二十颗冰弹霍地射出,冰影过处即有数人惨叫着踉跄倒地。 这里的士兵简直弱到不可思议,可能一些粗农、猎户都比他们强,中弹者不是骨折便是冰冻青肿,还好只是打脚,否则人早死一整遍。 远有梦儿冰弹,能到近处的已不足半数,叶齐快剑犹如电蛇飞舞,剑影翻飞、迅速无伦从众人腿上划过,他的表神看似漫不经心,却是剑剑内劲侵筋袭脉、疼痛直透骨髓,坚强点的尚能撑个两剑,大部份都懦弱之极,一剑就哭爹叫娘了。 夏钰芯轻轻松松的在后面收拾漏网之鱼,明亮的眼中满是惊骇,原因却是浩飞。 瞧它打法根本就是只疯鸟,冲过去直朝士兵的胸口撞,然后又反弹去撞别人,那么大个人被小小浩飞一撞却都几乎闭过气,体质较弱的甚至直接倒地不知生死,让人不禁怀疑对方是纸糊的。 几个蠢蛋弓箭手拿着长弓左看看、右瞧瞧,见到场面乱成一团,一时间射不是、不射也不是,瞄准半天还没射出一箭,成了最没用处的人,至少别人还能挡个一、二招嘛! 这边秋风扫落叶般一阵狂杀,城主女儿料不到大群手下竟是不堪一击,见叶齐势如破竹直冲着自己来,嚣张的气焰蓦然转为慌张仓皇,惊叫着策马就逃。 叶齐前面还有几人挡道,浩飞却早一步飞到前面去,很坏的飞在马匹头上,发出一声穿金裂石般的厉鸣,尖鸣声刺耳生痛,马匹顿受惊吓,疯狂弹跳不止,硬生生将城主女儿给甩出去,狼狈地滚了好几圈,趴在地上几乎爬不起来,痛到脸色尽成苍白,扭曲的脸孔再也看不出半分美态。 叶齐飞身腾跃迅速避开敌人,几个起落到她身边,「分日剑」架在她脖颈上,看向那些士兵,冷然喝道:「住手。」 喊杀声中,他缓慢的两字如暮鼓晨钟般在众人耳边响起,无人能够忽略,话落,还站着的士兵们立刻停下脚步,又惊又惧的望向叶齐。 夏钰芯赶忙跑过来,无言的看着叶齐,心中唯有苦笑,这家伙狂傲的个性居然对上官吏也不收敛。 城主女儿好不容易从坠马的疼痛中反应过来,看到架颈寒剑,脸色又转成铁青,色厉内荏地叱道:「你……你敢伤害我,我的父亲是『岵城』城主……」 浩飞脾气可是暴躁无比,见她还敢凶,便又冲过去在她脸上连抓好几下,棉纱全被它扯掉,当叶齐收剑将它抓回,城主女儿已然面目全非,脸上少说也有十几道血痕,每一道血痕又都是由三条细利爪子造成。 浩飞大乐嘎嘎叫,叶齐脑中还能听到:「哈哈~~她还是成了个大花脸,嗯~~这样总算比较顺眼了。」呃~~它的审美观极有问题。 「梦儿帮她止血,不用治伤。」叶齐吩咐道,否则光流血她恐怕都要没命了。 要知道,浩飞的利爪虽细却是极长,抓下去血就冒个不停。 梦儿施法迅捷,纤手轻扬散发出一阵柔和光芒,玉洁生辉美丽之极,充满圣洁高雅的形色,凛然不可侵犯。 光华飘过对方脸庞血流立止,治愈之光亦瞬即消失,还真止血而已,满脸血红下隐约可见细细爪痕,不用扮凶脸就够狰狞吓人的了。 叶齐心中暗乐却强忍下来,气势一沉,顿生威严之感,浑身散发出睥睨傲然的气势,语气亦是极端不屑道:「哼~~好个城主之女,想来岵城会如此萧条就是有你这般顽劣之人在。」 高扬的气势仿佛将叶齐的身形放大无数倍,山岳般朝城主之女压下,虚有其表的跋扈女当即崩溃,只觉身躯如坠冰窖,通体生寒几乎喘不过气来,蛮横之气刹时褪尽,整个人呆滞不动,真被吓傻了。 叶齐神态冷然撇过头,目光如刃直射旁边不远的士兵道:「你,给本王……咳……咳……给我说说是她背着城主妄为、扰民,还是城主纵容她才造成这般蛮横专恣。」 「我……小……小的……的……」他直打哆嗦说不出话来,叶齐脱口而出的那句本王快把他吓死了。 「废物。」叶齐又一声喝骂。 那士兵顿时脚软跪下,顺势头也磕下去道:「是……是……」 城主女儿脸上已换上畏惧惊慌,手足无措娇躯颤栗,再也不敢看向叶齐。 叶齐不屑地甩手振袖,转头就走道:「上梁不正下梁歪,岵城不该再让他败坏下去……」 众士兵见他要走,竟没一个敢挡其去路,腿上有伤的用滚都要滚到路边,昏死的也全被拉走,将士兵打上一顿的叶齐就这么大摇大摆拥着梦儿离去。 夏钰芯俏脸迷惘困惑还有一丝震愕惊惶,有点不自然地快步跟上。 叶齐很快地走出城外,不过仍未减低速度,反是再加大步伐,看向夏钰芯笑道:「怎么样,厉害吧,教训他们一顿,还不是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夏钰芯突然失去活泼的表情,变得有些拘束,谨慎地道:「您……您是『奥严国』的皇亲贵族吗?」 「哈哈~~」叶齐大笑一阵道:「你说呢,如果我是就不会马上出城了。」 夏钰芯一想也是,不觉间又活泼起来,微吐香舌露出笑意,但还是有些怀疑道:「可是你明明失言说出本王……」 叶齐得意万分的笑道:「那不是失言,是故意的啦,懂不懂呀,连你都误会了,那些人肯定也会有此错觉,对那种仗势欺人的家伙,只有比他们更嚣张,他们才会认为你拥有足以蔑视他们的身份地位,自然也就不敢再为难我们了。」 「可是等他们反应过来怎么办?」 「我们都走远了他们还能怎么办。」 「你……他们……天呀,我们要变通缉犯了啦!」 「怕什么,打不过也还能逃呀,何况他们除了人多还能干嘛,实力之差大概已是天下少有了。」叶齐很乐天地笑笑,又有点诧异道:「不过也怪,堂堂一个城主女儿,护卫却那么弱,像你的保镳阵容岂不是可比皇亲国戚了。」 「那有什么好奇怪的。」夏钰芯担忧会变成通缉犯,没好气地回应一句就不再说。 叶齐好奇心被引上来,忙追问道:「为什么不奇怪?」 见他的模样,梦儿也扮出饶有兴趣的表情,可爱极了。 夏钰芯气恼道:「你们就一点也不担心呀!」 「哎呀~~担心什么,我就不信他们有多大能耐,否则岵城也不会那般清冷,哼~~要当贪官、卖弄权势,聪明的就得让百姓富足,那他要贪才能贪得多嘛,我想顿特城城主就比这城主富上十倍,既然他没本事又愚蠢,我自然不怕。」 梦儿马上点头不迭,反正叶齐说的都对。 「你这是什么歪理?」夏钰芯莞尔一笑,心境阴霾却也因此吹散不少。 「本来就是。」叶齐固执己见,接着道:「好啦,你说怎么不奇怪。」 夏钰芯不再多去烦恼,俏皮笑道:「本姑娘就开解给你知吧,因为官家之人规矩太多,所以大部份高手都不愿成为官府护卫,明白了吗?」 「有这种事呀?」 「嘻嘻~~因为大部份人都不喜欢拘束呀,比如说田叔虽然是护卫,但也像是我家的一份子,任谁也不会对他颐指气使,嗯~~不说田叔,就其他身手较弱的一般护卫,相处起来和和气气,有时吵吵闹闹也没什么,顶多就是做错事时会挨骂,总不能随便就喊打喊杀吧!」 「贵族高官的护卫就大不同罗,上位者的威仪不能少,当上位者的护卫难不成能随便吗?如果犯下严重过错,那可就是误了国事,不一定就要关押入狱,甚至砍头,主子重情嘛,那又是徇私枉法,好不容易辛苦把武功练高,为了倚官求权却又要战战兢兢做事,放松一点又要被政敌批评,有几人愿意呀!顿特城城主是个温和的大好人,但你知不知道城主府共有几个二流高手,才那么一个而已耶!曾有一次传言说有人要刺杀城主大人,结果还是我父亲派高手去帮忙保护。」 「嗤~~哈哈……」叶齐听到最后忍不住捧腹大笑,这个形容实在太妙了,好一会才止住笑道:「没想到你对官家的了解还真深呢!」 夏钰芯调皮地笑道:「其实是我曾跟田叔说,城主大人的护卫比他威风,他才跟我解释两者优劣,虽然他对寻求官职的高手不以为然,但各人有各自理想,少归少还是有的。」 叶齐点点头道:「难怪我师父说人在江湖要小心的是江湖派门,对于各个国家根本懒得多提。」 夏钰芯怀疑地道:「你师父不提好像不代表你就惹得起吧!」 「我惹不起……」叶齐气势汹汹地挺起胸膛,煞有其事道:「我今天不就惹了,只是要快溜而已。」 「哈哈……」这次换夏钰芯捧腹大笑起来,什么淑女、优雅都顾不了了。 叶齐恼怒地瞪大眼道:「笑什么笑,哼~~我只是不想大开杀戒,不然凭我和梦儿、浩飞的实力,那种士兵来个几百人也不放在我们眼里,有什么好笑的。」侧首又道:「对不对梦儿?」 「嗯~~」梦儿猛一点头,表情倏地变得很怪,紧绷着脸、美眸使劲眨。 叶齐、夏钰芯注意到这点,忙盯着她看,不知发生何事。 半晌,梦儿才低着头,微嘟朱唇,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道:「主人,梦儿哭不出来。」 「……」二人闻言差点摔倒。 叶齐好一番思忖才会意过来,在她俏鼻捏一下道:「傻梦儿,就算不笑,也不一定要哭呀!」 「哦~~」梦儿微吐香舌一笑,又想到不能笑,忙板起俏脸,真让人哭笑不得。 夏钰芯想起浩飞,好奇的看向它道:「我今天才知浩飞竟是这么厉害,它真的是鸟儿吗?」 叶齐笑道:「应该是吧,不过你别忘了它是从迷雾丛林出来的。」他并不想多做解释,浩飞实在太奇怪了,尤其是意识交流这点更不愿让人知道。 「对喔!」夏钰芯释然笑道。 三人以轻身之法愈行愈远,道路四通八达,他们已不担心会有追兵,岵城这么偏僻的地域应该也不会有太多人手。 黄昏时刻,三人来到一座木桥前,溪河映照夕阳,艳红波光闪耀宛如是在河底布满红宝石,瞧得人几要失态下河打捞。 清流潺潺、微风徐徐,叶齐大张双臂、平视圆圆红日,心旷神怡道:「真舒服,晚上就在这儿休息吧!」 夏钰芯亦是受环境影响,瞧溪水闪耀、清澈鉴心,岸边小花朵朵点缀大地,情怀大畅自不会反对,梦儿更不用说了,叶齐的话就是圣旨。 叶齐俐落的捞起几条鱼正烤着,梦儿乖巧的在后面为他桑拿,玉指按动酥爽入骨,那个舒坦呀!叶齐不禁满脸陶醉之色,连鱼都快烤焦了还没发觉。 第三集 双剑合一 第五章 魔泥莲花 远方三骑快速奔近,马匹逐步减缓停在桥前,当中一人清朗地笑道:「没想到回程又刚好能在此雅境休息一夜。」闻言便知他也很喜欢这里的景色环境。 转头看到岸边有人,他潇洒流畅地自马背跳下,把缰绳交给旁人,走过去想打声招呼,看清三人出类拔萃的容貌气质,他亦不由一怔,不过他的性格也极沉稳,转眼便回过神道:「冒昧打扰三位了。」 此人不但沉稳,外貌亦同样出众,年约二十岁,身材挺拔、气度雍容,眼神明亮、额头宽广,面带微笑仍有一股高贵的仪态,八成是出身不凡的人家,夏钰芯很容易就从他身上感到一股贵族气息。 叶齐见其仪表也有些意外,欣然回道:「有事吗?」 他温文有礼道:「夜色已临,前行不便……」 「就是你们也在这里过夜吧!」叶齐笑嘻嘻打断他的话,那人才要回答,叶齐又道:「请坐、请坐,别客气,就当成自己的家。」 那人略为一愕,夏钰芯不禁噗嗤笑道:「你以为这块地是你的呀!」 叶齐无辜地道:「他既然把我当成地主,我也只好勉为其难客串一下啦!」 那人闻言也是莞尔,已看出叶齐是比较随性之人,便不再多作客套,将马绑在树旁吃草,双方很快就有了初步认识。 为首的人名为「严邦廷」,另两个身体硬朗、气势威武的是其护卫「李颽」、「谢良兴」,看来功力都很不错,让人一看便知他们的主子绝不简单。 几个人围在营火旁,严邦廷倒是很能融入他们的气氛,言语间很快就轻松起来,两个护卫便拘束许多,恪守本分略落于两侧。 众人一开始是谈这条溪,后来竟是说到四山盆地去,严邦廷似对那里很好奇,夏钰芯亦是比手画脚的形容,气质清纯动人、模样俏皮活泼,瞧得严邦廷都有些痴了。 他的眼光也是犀利,看叶齐和她的位置间隔,猜想二人应非亲密关系,所以较没有顾忌,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 对梦儿的身份他虽觉奇怪,但见二人亲昵的模样,他也很识趣的不去多看梦儿,这一点就让叶齐对他好感加深不少。 等夏钰芯说完和叶齐相识经过,三人不禁讶异的看向他,严邦廷既惊奇又赞扬道:「你竟能打败两名二流高手,年纪轻轻便有此修为,实在令人佩服。」 李颽二人的眼神则有些怪,是敬佩也有些怀疑,毕竟叶齐看起来不太像个高手。 「没有啦!」他们还以为叶齐欲待谦逊,却听他继续道:「你们如果努力练武,也会像我一样厉害的……」 严邦廷真是无言以对,可那种幽默的狂言却丝毫不惹人讨厌,看向二名护卫,三人反是露出会心一笑。 后来说到岵城,叶齐也不怕被人抓起来送官法办,破口大骂道:「你们就不知道,那个城主的女儿有多嚣张,目无余子的人跟她比都算圣人了,她那叫目无生命,高兴把你关了,不高兴就把你宰了,反正遇上她准要凄凄惨惨,靠~~要真惹毛我,就把他们全给劈了。」 严邦廷眉头深锁,眼藏疑虑不敢尽信,说的也是,当时叶齐听了蒙面人的话也不太信,他说的又比蒙面人夸张,大概只有像梦儿这样单纯的人才会深信不疑。 严邦廷深吸口气道:「他们再恶劣也是贵族官兵,虽然江湖中人不太在意这些,但王法还是存在的,随意杀戮也是不好。」 叶齐嘟起嘴道:「我知道,所以才立刻离城呀,除非他们真再追来为难我,是可忍、孰不可忍。」 严邦廷又问道:「你们出城后她没再派人追捕吗?」 「嘿嘿~~她吓到了呀!」叶齐狡黠地笑道,但也不多做解释。 夏钰芯玉手轻挥道:「喂~~不说那扫兴的事,我们都说完了,严公子也说说再过去哪里有好玩的嘛!」 「嗯……」严邦廷很乐意地尽抒己知,时不时也让护卫补充不足。 几个人直聊到半夜才各自去睡。 ◇◇◇◇ 翌日清早,众人漱洗完毕,严邦廷看看来路又看去路,似乎有些犹豫,不过仍很快做出决定道:「昨夜相谈甚欢,本来我是想再与三位同行,然而经过一番思索,我想先去岵城略加观察,若真如叶齐所言,我保证他们绝不会再为难你们。」 夏钰芯心中想法似已得到印证,玉手轻拍道:「你果然是贵族,这么有把握,那你的身份地位不就比城主大许多?」 严邦廷神秘地笑道:「钰芯小姐真是冰雪聪明,不过你怎么肯定我就是贵族?」 夏钰芯指向其护卫道:「看他们呀,跟普通人家的护卫感觉就不太一样,你也很有贵族的气质,昨天还劝叶齐遵循王法,难不成你自己会去靠武力解决。」 叶齐在旁道:「这可不一定,世上伪君子可多了去,表面什么都要讲理的人,私底下或许比谁都要卑鄙……」 「叶齐……」夏钰芯佯怒娇喝。 「我说的是事实呀!」叶齐马上补充道:「但严邦廷感觉上就是表里如一的人,你猜的准没错,梦儿是吧!」 「嗯~~主人说的准没错。」梦儿娇憨地点头道。 严邦廷仍是面带微笑,对于叶齐的随性言语,最好的办法就是一笑置之,不然真不知要怎么接,随后在互道珍重声中,双方终是分道扬镳。 ◇◇◇◇ 先说严邦廷去到岵城,没多久便发觉城里巡逻的士兵太多,与冷清的街景不太搭配,看起来还真有点怪异。 其实,城主昨日听到事情经过,对叶齐的身份也已产生怀疑,叶齐跑太快更显作贼心虚,但他也怕会真的踢到铁板,所以只命士兵加强城内搜索,心里反是希望被叶齐耍了,若真是某某王,那他这城主丢官事小,甚至还得掉脑袋,嘿嘿~~他倒也是知道自己有多恶劣嘛! 不过他的所做所为大概真是已遭天怒,严邦廷正在城里四处逛悠,忽地,一声忿怒的尖锐斥喝从前面宅中传出,看过去,那宅前还有士兵,一个人从里面狼狈的爬出来,然后又一个脸上满是细痕的女人追出来,极端泼辣地死命往他身上踹。 挨打的那人惨呼求饶直叫道:「小的魔力低微,真的无法让大小姐的伤痕消失,不是小的不愿呀!」 「治不好,你这废物活着有什么用。」 严邦廷眉头紧皱,微一撇头示意,李颽霍然从马上飞跃而出,将人救下道:「这位小姐,你的伤疤无法治愈似乎不该把错推到他身上才对。」 她一看有人阻挠更是气怒,闻其言又摸摸脸,想起面巾刚才已经拿下,立即用手遮住脸孔,怒极狂吼道:「把他的眼睛给本小姐挖下来,快~~你们还傻在那边做什么!」 那些士兵中有人见过叶齐,想到昨天的事都还余悸犹存,看李颽气度不凡,因而有些犹豫,可惜那女人就是没自觉,在她的斥骂下,士兵也把气势给提了上来,劈里啪啦又打起来,当然,是他们挨揍,李颽可是个二流高手呢! 巡逻士兵多的好处此刻尽显,不一会儿就有大票人马赶过来,这些士兵平时也是横行霸道惯了,一窝峰似的冲来,凶态毕露,二话不说就要挥刀砍人。 三人几乎是看傻了眼,严邦廷不禁气到浑身哆嗦,声音中都能感到那股怒火道:「我是到了岵城还是到土匪窟了?」 两个二流高手也真动了气,招招剽悍强横,中招者皆是骨断肉破,走过大大小小的城镇,几十年来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官兵,丑陋暴戾比之土匪强盗恐怕都有超过。 严邦廷也不走了,就在原地等着看有没有讲理的人,不过想也知道,在老鼠堆里就算有白兔,不逃也是早给啃了。 终于,打倒上百人后城主也来了,在后面众士兵的护卫下喝令强攻。 李颽二人得保护严邦廷又不好把人直接打死,真气已略有消耗,不愿再跟他们玩下去,李颽骤然运足真气大喝道:「住手!」 众人受其声波所震慑,不由自主地浑身一颤停下攻击。 李颽将半尺长的银色令牌高举在手,大喝道:「二皇子在此,谁敢犯上。」 城主闻言脚差点就软了,急急忙忙排开士兵上前,看到那令牌,更是绝望自语道:「二品战武卫,真是皇子来了。」 战武卫一职是专为皇亲国戚所设的亲卫,战武卫保护之人自是贵不可言,城主看到严邦廷正盯着自己,脸上肌肉似还有点抖动,他再笨也明白那绝不是害怕,八成是被气到自律神经失调。 他双脚再也支撑不住身体,「扣~~」一声跪倒在地,不知是过于惶恐还是在忏悔。 ◇◇◇◇ 数日后,「金锡城」中人来车往络绎不绝,商家林立、人声鼎沸,好一幅繁荣的景象,一行三人飘然入城,男的俊逸潇洒、女的美丽优雅,神采飞扬、顾盼生辉,极为惹人注目。 「肚子饿了,先去找东西吃,快点。」领头的男子欢快地叫道,不是叶齐还有谁。 「懒得挑了,就前面那一家吧!」夏钰芯似也肚子扁扁,急声附和道。 进到餐馆,三人叽哩呱啦就点了一堆,才点完,另有四人也走进来,看到梦儿二女顿时眼睛放光,不自觉地选择隔壁桌坐下,好半晌才想起要叫饭菜,回过头后倒也没再失礼直盯着瞧。 点餐时一人迫不及待的道:「你们知不知道,『晋宏帮』副帮主去『泥湖』定居了。」 旁边那还在偷看梦儿的男子急转头,惊呼道:「真的?」 不止是他,连其他桌的人闻言都忙竖起耳朵,用餐速度骤减等着下文。 叶齐向周围扫视一眼,低声道:「那副帮主是何方神圣,去哪里住都这么多人关注。」 梦儿只是看着他,根本没留意别人说什么,夏钰芯耸肩不语,美眸悄悄瞥向旁边,甚想接着听下去。 那人得意地道:「错不了,我朋友是晋宏帮的人,他亲眼看到的。」 又一人道:「前几天就传闻说他要去,我还以为在说笑,对我们来说他是很厉害,但要去泥湖恐怕还差了一大截,『嗤~~』一流高手都不知有多少人定居泥湖了。」 什么和什么,叶齐都听得有些糊涂了。 最先一人又道:「再怎么说,林副帮主也是二流高手,据说快达到一流了,反应快一点也不一定会被『水龙蜥』干掉。」 「不过他这人好像很自负,或许是太逞强了。」 「也有可能是被他找到『魔泥莲子』,不肯放弃才被水龙蜥缠住……」 听了半天总算明白,原来所谓的定居是指进了湖出不来,这说法还真是贴切呢! 夏钰芯好奇的问道:「叶齐,你知道魔泥莲子是什么吗?」 叶齐的脑袋更胜百科全书,想了一下,眼中闪动兴奋的光芒道:「好东西,没想到这里会有魔泥莲子,那玩意可以提升魔法力,不过对二流以上效果小,魔力太弱吃了又浪费,三流魔法师来吃算是最合算,资质较好的人都能节省十年苦修,呵呵~~运气真好,遇上魔泥莲开花结子的季节。」 夏钰芯闻言不禁为之咋舌,那何止是好东西,简直已是可列为奇珍的灵药了,她略一细思,又道:「对了,你也会魔法,你也想去那个泥湖吗?」 「呵呵~~我是想去,不过我是想给梦儿。」 「咦~~你不是说梦儿的魔法已经有一流了,那效果不会很差吗?」 「嗯~~据说魔泥莲子还有另一效用,就是加速『幻灵』成型,不过使用魔泥莲子的人大都是三流,幻灵已经蕴化出来,就算还不到三流也不会差太多,服下莲子很快就能达到,自然而然便能蕴化幻灵,所以这点众说纷纭,不太确定。」 「另外它还能加强幻灵威力,不过前提是得在蕴生期间,未出现的幻灵本就不知为何,是否有更强,鬼才知道,书上这样写,可最后都是用问号为底,问我师父,他却说我的身体用它没效管它作啥,不过梦儿的幻灵到现在都还没出来,管它是真是假,反正吃它一颗有益无害。」 夏钰芯羡慕的看着梦儿,叶齐真是对她太好了,可又有些忧心道:「听他们说便知那什么水龙蜥极为厉害,连一流高手都会有生命危险耶,你还是得斟酌一下才好。」 梦儿不在乎叶齐要给她吃什么,一听有危险才紧张起来,忙抓住他的手道:「主人,人家不要吃那个,吃没有危险的好不好?」 「我要吃,我要吃。」浩飞现在却对什么吃的都有兴趣,马上嘎嘎叫。 叶齐反手就是一拳赏给它道:「吃吃吃~~你除了吃还会什么?」 「啊~~你怎么知道浩飞要吃,虽然它身体很强悍,也不能乱打呀!」夏钰芯娇嗔地为它大抱不平。 叶齐没好气道:「它有哪次叫不是要吃东西?」 夏钰芯不自觉的螓首微点,谁叫每次浩飞一叫她就给它东西吃,搞到后来都成自然反应了。 叶齐又拍拍梦儿细嫩小脸道:「别担心,我们只是先去看看而已,没危险的。」 「喔~~」梦儿毫不怀疑,又高兴起来。 听他们说起佣兵公会也有要魔泥莲子的任务,三人吃饱喝足便先去探询,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魔泥莲子的任务竟是属于先天级的,意思很明显,同样也是种警告,最好是先天高手再接此任务。 不过,极少有先天高手会到佣兵公会,真要先天高手才能接,那放上几年都不见得有人理会,所以反而是任谁都能接,实力的不足只能用运气来弥补,一级小佣兵完成都能提升到红色佣兵卡,但那样却也是极度浪费。 因为银卡以上的佣兵要再提升就得完成高级以上任务,对银卡、金银卡的人来说,一个先天级可比十个顶级,一千个中级却等于一个顶级放的屁,这差距可想而知。 魔泥莲子的报酬也是很高,一颗价值一万金币,夏钰芯笑道:「如果用魔泥莲子煮成一碗莲子汤,天底下不知有谁吃的起?」 叶齐道:「煮了不知道还有没有功效,谁要吃呀!走~~我们去泥湖探探。」 「不要。」夏钰芯嘟着小嘴耍刁蛮道:「连走那么多天的路无聊透了,人家要去逛街。」 「那你去逛,我和梦儿去泥湖。」叶齐话落,看夏钰芯已板起俏脸,真的生气了,他只好赶忙陪笑道:「呵呵~~跟你开玩笑啦,走走~~今天先逛街。」 「哼~~这还差不多。」夏钰芯俏皮地翘高下巴,仿佛打了大胜仗,得意洋洋向外踏出轻盈的步伐。 叶齐和梦儿就像随从般摸摸鼻子跟着,虽已委曲求全,夏钰芯似还不满意,小手抵住小蛮腰道:「快点啦,慢吞吞的像蜗牛,没吃饭喔!」 叶齐似想到什么好玩的事,偷偷一乐,高喊道:「是是~~女王陛下,卑职知错。」 「女王?哪来的女王?」 「真的假的,女王来了?」 「骗谁呀,我们奥严国什么时候有女王了?」 看一堆人望向这边,夏钰芯大为尴尬的猛一跺脚,气骂道:「死叶齐……」 接下来听不到了,她美丽的倩影已如一缕轻烟般远飘而去。 叶齐施展轻功急起直追,语带惊讶道:「你的轻功什么时候变这样厉害,进步神速呀!」 梦儿也天真地举手比画道:「嗯~~咻一下就不见了。」 夏钰芯闻言更窘,佯怒道:「不理你们了啦!」 提议要逛街的是夏钰芯没错,可当他们逛起来,她反是变成个跟班,顽童似的叶齐拉着梦儿前前后后乱跑,对路人异样的目光毫不理会。 噢~~不是,有时别人看梦儿的目光太放肆,那他就会示威性的装凶瞪人,并搂住梦儿不让人看。 虽然叶齐在顿特城也是如此,不过那里夏钰芯熟悉,玩起来没太大顾忌,这里不熟,心境上也就比较放不开,害得她都不敢靠那小孩似的二人太近,但又不能自己去逛,否则人走丢了要去哪儿找呀! 第三集 双剑合一 第六章 强悍龙蜥 离金锡城约三十里,一座看似平凡的山,接近山顶之处却有不平凡的泥湖,只有一条路直通泥湖,说好走很好走,因为是前人走出来的,说不好走也不好走,因为无论是去泥湖旁观或欲入泥湖,一定程度的实力绝不可少,所以部份路段,普通人必需用爬的才过得去。 叶齐三人已来到山上四分之三高处,夏钰芯打量着四周道:「叶齐,你有没有觉得路上草枝变浓密了?」 「嗯~~这很正常。」叶齐解释道:「据我所知,魔泥莲花生长环境特殊,附近植物成长周期会比其他地方快,草蔓自然会变多。」 「原来如此,那水龙蜥你应该也知道是什么吧!」 「也是一种魔兽呀!」叶齐整理一下思路,沉默片刻才道:「好像是有一种虫最爱吃魔泥莲的枝叶,水龙蜥却极喜欢吃莲花、莲蓬和莲子,为了让魔泥莲开花,它自是一见虫子就先除掉,所以有魔泥莲的地方一定会有水龙蜥,不然魔泥莲绝对无法生长。因此水龙蜥又称为魔泥莲的守护兽,而且是杀不得的,实际上想杀也难,在水里根本是它的天下,偏偏魔泥莲不是生长在水面,唉~~头痛。」 「不生长在水面长哪里,难道是在水底?」 「没错,就是水底,书上说生有魔泥莲的水也不同于普通水,今天只是要先探勘一下,我可没准备直接下去摘莲子。」 「呿~~那你昨天还说的好像垂手可得。」 「呿~~」叶齐丝毫不觉惭愧地呿回去,振振有词道:「你没听过有句话叫『说时容易做时难』吗?用说的自然简单,做的时候还跟说时一样,那我多几条命也不够死呀!」 「噗嗤~~」夏钰芯闻言不由失声娇笑,似褒似贬道:「还好你有自知之明呀,不然出事可是会让人伤心呢!」 「对了。」叶齐忽地拍手道:「浩飞会不会潜水,偷偷下去或许不会被水龙蜥发觉。」 浩飞摇头不屑道:「我是鸟不是鱼,你白痴呀!」 夏钰芯一愣道:「你没发烧吧,叫浩飞潜水,真亏你想得出来。」 再行一段路,叶齐似有所觉道:「有力量波动,就在前面不远。」 「等我啦!」夏钰芯闻言便见他加速,急忙叫唤追上。 他们很快就看到一面黄色湖泊,湖面略呈圆形,直径约有百丈,以一个湖来说并不算大,水质乍看像黄泥沼,入到水里想必视觉、动作都会受到限制。 叶齐三人才刚靠近便见一个人从湖面窜出丈余高,湖里波动却仍未止,紧接着一条非人黑影也窜出来直冲那人。 那人也是入湖寻觅莲子,结果被水龙蜥察觉,他不敢恋战,马上就浮出水面,浑身金芒灿灿显然是一流高手。 水龙蜥的气势却更加骇人,外形像巨无霸鳄鱼,墨绿色鳞片遍及全身不露一丝空隙,看起来无懈可击,体长两米,尾长也两米,瞧它粗鳞逆起的尾巴猛拍激起漫天水花,叶齐毫不怀疑若让它一下打实不死也要去掉半条命。 「师父。」数十丈外的湖岸有两个人见水龙蜥出现,不由骇然惊呼。 附近还有好多人都探出头来,瞪大眼睛看向水龙蜥,平时想看它一眼可非易事,能让它追出来的必是高手,有些人可能是第一次看到它,还兴奋的怪叫怪喊。 那高手离岸边足有二十丈远,迅速地一眼瞥过四周,虽惊不乱凌空劈出凌厉无匹的丈长刀芒,气流破空之声连岸边都能听到。 水龙蜥反应迅速,竟以粗鳞密集的双爪去挡,「砰~~」一声巨响被砸回湖里,不过若有眼力高明的人便能看出,它根本未受一点损伤。 出招者见状更是震惊莫名,在湖里伤不了它可说是水力影响,这一击却仍伤不了它,它的爪鳞之坚硬已是无庸置疑。 水龙蜥动作灵活矫健,才一入水就猛然甩动尾巴作出大回旋,在人落下时它已再次反击而上,强大的瞬发力量仿佛将湖面劈开,激扬起一道数丈长的双分水瀑,狂悍的力道令人望而生寒。 那人又是全力挥出刀芒借力反弹,看来潇洒压着水龙蜥打,其实他却是有苦自知,水龙蜥似乎懂得战略,攻击时还把人打往湖中央,继续下去他根本别想回岸上,将被硬生生耗尽真气。 一人一兽连续几次交击,湖边观战的人竟也插上一手,三支箭矢蓦然射向水龙蜥。 然而,不知水龙蜥是有恃无恐还是没发觉,理都没理继续攻击它的,实在嚣张之极。 「好~~」 那些人才一欢呼,却见三矢就像射在精钢上一般,「叮叮叮~~」全被弹开,另一边又有四矢射出,这次更惨,其中一支还差点射到那名高手,唉~~难道会射箭的就没高手吗? 「混蛋,别乱射箭。」那人的徒弟大怒喝骂,那种箭的威力是没什么,但在战斗中受他人干扰却也容易出错,被骂的人亦不吭声,他们可不想惹上一流高手。 「过去。」叶齐举步走向那人的徒弟,那里是最近的距离了,一边低声吩咐梦儿,一边拿出飞刀。 等到水龙蜥再一次跃出水面,叶齐贯注全身真气的一刀旋然出手,如电行空带起嘶嘶异鸣,刀影迅捷肉眼难视,威势却令人为之胆颤,只见他手臂一阵模糊,又是一刀紧跟着破空猝闪。 水龙蜥的表现终于证明先前它对箭矢就是视若无睹,上有高手、侧有劲刀,受到夹击的它尾部振荡猛地拍在水面,身体却是不升反降,一眨眼就已缩回湖里,那人亦抓紧机会,改以一掌轰向湖面炸起漫天水花,借力向岸边靠近。 梦儿朱唇轻启、玉手摆动,呢喃间凭空出现数颗比拳头更大的冰弹射出,飞走时还像排队似的先后有序,一个个飞落浮在湖面。 那高手登时会意,踏上冰球后斗气爆发向岸边跃动,就借那么点反作用力,他每一跃仍是达到四、五米之远,瞧得周遭众人为之咋舌。 在第二次跃起时水龙蜥又追过来,幸好他起脚稍快一步,水龙蜥几是贴着他的背冲上一丈多高,他纵是久经阵仗的一流高手,那一瞬间也不禁吓得头皮发麻。 回到岸边,徒弟忙上前关心,他只微一点头,还不及调息便转向叶齐,见到三人外貌、气质,他亦不禁感到意外,没想到援手之人竟会这样年轻。 他略为一呆后忙又拱手为礼道:「多谢诸位相助。」 叶齐爽朗的笑道:「不用客气,我们也是为了魔泥莲子而来,顺手帮你一把,等我们问你湖底的情形,你就不好意思拒绝了嘛!」 对方有点尴尬地苦笑道:「魔泥莲子呀,老实讲,我才看到一朵像花的东西就被那畜牲发觉,没想到它竟比我的预估还要厉害许多,才没几丈就被追上,幸亏我没将传言当耳边风,在水里绝不能与之对阵,一看到它就赶紧往水面浮出,否则恐怕凶多吉少了。」 他一个徒弟骇然色变,脱口问道:「师父,它真有那么厉害?」 「没错,我估计在泥湖里它可以比拟顶级魔兽,而为师在湖里顶多能发挥一半实力,完全不在同一层次。」他毫不讳言的凝重道。 其实这点很多人都有听说,只是没亲身体会过的人总是相信自己远大于相信传言(顶级魔兽以人类来讲,实力介于一流与先天之间)。 叶齐内心微凛,能让一流高手做出如此评价,水龙蜥的难缠恐还在传言之上。 梦儿也有听过叶齐讲述实力的分野,忙拉紧他道:「主人,下面好危险,不要吃莲子了好不好?」 叶齐莞尔一笑,夏钰芯亦跟着附和道:「嗯~~不要下去了啦,顶级魔兽不是你能应付的。」 「哎呀~~我不是说过只是先来探探,你们急什么?」叶齐笑笑又与那人互道姓名聊上几句。 有了险死还生的经历,那人对魔泥莲子已不再奢望,不多久便与徒弟在众人目光中离去。 叶齐则是至湖岸掬水观察分析,这黄色湖水其实没外表稠浊,但却有些微黏性,恐怕普通鱼类在这湖里速度都会受到妨碍。 附近多双眼睛都在偷偷瞥着叶齐,从之前快如疾电的飞刀看来就知其功力不凡,自然会引人注意,不过也仅是好奇、崇敬的看着,他们都只能算是小角色,可不敢随意上前高攀。 来此等待之人可说都是好事之徒,当然希望叶齐能下湖挑战,但他得到想要的湖水数据,却是直接携梦儿和夏钰芯离去,一下子在湖的四周都传出失望的声音。 湖边的人虽不少,半数以上却对魔泥莲子没什么野心,他们只是想亲眼见识高手和水龙蜥,毕竟要看高手对战并不容易,如果幸运碰到先天高手来取莲子,那回去可就威风了,能骄傲的向朋友大吹特吹,所以每年秋季这里总是闲人一堆。 ◇◇◇◇ 下山途中,梦儿高兴的道:「好棒喔,主人不下湖去了。」 「谁说的,我改天准备好就要下去。」 梦儿闻言噘起樱桃小嘴,美眸微泛波光,晕~~竟要哭了。 叶齐忙安慰道:「梦儿乖,我又不是要跟它战斗,准备好后,我在湖里至少也能发挥九成实力,不用太担心啦!」 「真的?」 梦儿好不容易又笑起来,夏钰芯又道:「但它是顶级魔兽耶,你就算发挥十二成实力也打不过它吧!」 见梦儿俏脸又垮下去了,叶齐哭笑不得道:「我都说没有要跟它打了嘛,我练功时整个人在泥沼里都能移动,区区泥湖又怎么难得倒我?而且人家是说它在水里像顶级魔兽,实际上仍是高级魔兽啦,别人最怕的是它在湖里速度太快,我可是例外的喔!再说,人家一流高手能逃出来,我也是一流,难不成会连逃都逃不掉?」 他这一说二女也觉有理,差只差在他不会斗气,逃快点该没问题。 ◇◇◇◇ 回到金锡城,叶齐便去找来许多像鳝鱼这类细致的皮质,然后又上泥湖试验,最终选择一种去裁缝店,定制成一身黄褐色的紧身衣,这是为了将泥湖黏性的影响减低。 虽然,他还有另一个方法,就是全身脱精光下湖,利用肌体感觉,摆动配合,那样的他甚至能更进一步化解黏性将阻力减到最低,只是泥湖旁边都是人,他还没发神经到要去搞裸泳。 接下来叶齐他们倒是享受,吃喝玩乐样样来,遇上登徒子还不用他出手,浩飞比谁都还凶,看谁不爽就用锐利的双爪乱抓,简直是个惹祸精,不过人都被它吓走倒也是真的。 三天后,夏钰芯满脸郁卒的坐在床头,因为叶齐说为防得到魔泥莲子后被抢,到时保护不了她,不管她的据理力争,抱着梦儿一溜烟地跑掉,就把她孤孤单单的留在旅店,她能不气吗? 轻车熟路到达泥湖,叶齐脱掉外衣吩咐道:「梦儿躲在这里不要乱跑,也要小心其他人,知道吗?」 「嗯~~梦儿会准备魔法小心。」 「那就好,浩飞好好保护梦儿。」 「安啦,那些人又不厉害,我一根羽毛就能解决了。」 「你最厉害,你怎么不去打水龙蜥?」 「哼~~那种只会躲在水里的东西我才不屑打咧!」 瞧它张狂依旧,叶齐也拿它莫可奈何,又叮咛几句才从杂草中钻出去,无声无息的潜入湖里,顺着泥底,如游鱼般悄然滑出。 湖底的坡度极陡,前进五丈就已下探超过五丈,入目皆是暗黄色,以叶齐功力也只能勉强达到两丈的视野,而且两丈内亦是模模糊糊并不清晰。 叶齐屏气凝神整个人都贴在地面,速度慢得更胜乌龟,一举一动皆是柔和缓缓不引丝毫波动,感觉像作贼似的实在刺激,呃~~虽然对象不是人,但现在说他是贼好像也没错。 几分钟过去,梦儿紧张地缩在草丛里,芳心不禁逐渐慌乱,轻声道:「浩飞、浩飞。」 在树枝上东看西瞧的浩飞耳力极佳,立即链接意识道:「什么事?」 梦儿转用思维,心道:「主人下去好久了,怎么还不上来,主人会不会喘不过气呀!」 「哪有很久,才几分钟而已吧,喘不过气上来换气就好了呀!」 「不一定是遇上水龙蜥没办法上来,不一定主人是忘记要换气了。」 叶齐要是听到准气死,把他当智障呀,连换气都会忘。 「哼~~他如果那么没用,死了活该。」 「你……」梦儿气坏了,脸色一变就想去打它。 浩飞却贼得很,又道:「你忘了叶齐叫你别乱动吗?」 梦儿闻言马上又缩回去,气呼呼的不再理它,看着平静的湖面,她倒也知道应该没事,只是关心则乱,她就是忍不住会担忧。 ◇◇◇◇ 经过十分钟的匍匐前进,叶齐已位于较平坦的泥地,不过水压也变得极大,真气不得不加速运动转换内息,本来他闭气可以达半小时,在这状态下大概只剩二十分钟。 运足目力四周张望,此时他才发觉,黄色湖水当中竟含有些微莹光,让他不至于成为睁眼瞎子,勉强还能看到两尺范围,小归小,将就点吧! 叶齐爬行几步,很幸运的看到一朵莲花,尺余长的莲叶平摊在泥上,花体有两个巴掌大,花瓣展得很开,像黄色又像黑色,结构细密很漂亮。 莲蓬嘛,看起来很不像莲蓬,可以把它看成一个细口杯,指甲大小的莲子一半外露,一半在内,看起来蛮新奇的,另有三个更小的莲蓬贴在它旁边,不过没有莲子。 叶齐压下纵声长笑的欢愉心情,小心翼翼将莲子取下,放进胸前准备好的小袋子,轻巧地转移阵地。 接下来运气很差,找到三朵魔泥莲,但不是没莲子就是还未成熟,他心里不禁暗骂:「这些魔泥莲真是孤僻,不会长在一起当邻居呀,害我在湖底乱找,迟早都会被水龙蜥碰上。」 才骂完,他又找到一朵,更好运的是已经有两颗莲子成熟,当然是立刻摘下,他心怀大畅绕开要继续找,预言却也成真。 倏地气氛骤变,一股寒意从叶齐心底生起,仿佛还能感到一对忿怒之极的目光正如毒蛇般锁定自己。 叶齐明白已经被水龙蜥发现了,预言是建立在他的贪心之上,都有三颗莲子还不满足,真是死了活该。 不敢有半分犹豫,叶齐立刻扬起右手拔出分日剑,左手抓住袋子塞进衣内,真气全力运转,双脚猛地一蹬欲往上窜。 他反应不可谓不快,水龙蜥却更胜一筹,在看到人时就像水雷般斜上疾冲,准备断绝其退路,叶齐的快速反应恰巧变成自投罗网。 水龙蜥看向叶齐的眼神简直像有夺子之仇、杀女之恨,这家伙居然偷走它最喜欢的莲子,那股杀气连叶齐也要不寒而栗。 「打起来了。」 湖下的异变才起,梦儿脑中马上响起浩飞的声音,急忙望向湖面想寻找叶齐踪影。 叶齐一见水龙蜥挡驾,随即扭腰晃肩急遽侧闪,堪堪躲过利爪,然而另一边却是它的巨尾扫下,叶齐避之不及唯有无奈地横剑去挡,人类水性再好,又怎能与水中生物相较,一阵强烈波动后他不由得整个人砸进湖底,土泥搅得那微薄的光线都已消失。 趁着混乱,叶齐忙踢脚急退,想偷得空隙浮出水面,可水龙蜥却又反身冲来,暴虐的气息任谁都能察觉。 叶齐不禁心中哀嚎:「太快了,水中魔兽果然不是鱼能比的……」 思忖间,叶齐脚步骤然缓和,不能跟它在水里比速度,况且使用力量、速度愈强就愈耗费内息,纠缠下去不需两分钟就要窒息了,叶齐自知难以全身而退,已决心付出一定代价寻求脱身。 奇怪的是他脚步一缓,水龙蜥竟未冲下追击,反是停在前上方怒目相向,血盆大口张合间在水里产生阵阵涟漪波动,仿佛是将其声音实质化。 叶齐疑惑地又退两步,忽地有所警觉的定住,脚后根似碰到什么,要非他感觉灵敏,肯定一脚踏下去。 悄然斜向避开后面之物,看水龙蜥还是没下来,叶齐便屈膝蹲低探索,原来那是一株魔泥莲花,水龙蜥就是怕毁掉它才不追击。 叶齐可不想以莲花来引诱它,因为他几年前就曾有过类似经验,起先还很得意的用魔兽喜爱的东西逗它玩,结果不小心把东西弄烂,乐极生悲差点就被发狂的魔兽干掉了。 谨慎的躲在花旁,叶齐放心大胆的看向上方,约略判断出哪边离岸较近,他再拔出「分月剑」,借助水中浮力,蹲身蓄势后猛然向上急冲。 水龙蜥发觉他有所动作,身躯顿如离弦之箭,转眼间就赶在他前面将他拦截下来,锐利的双爪硬是抓在分日剑上,狰狞咆哮着噬向叶齐脸庞,尾巴也从上方砸向他脑袋,三大攻势比「三涛影」都还厉害。 若在以前,叶齐肯定会去挡它那恐怖的腥嘴利牙,但前几天见过其攻势,叶齐已清楚它双前肢防御超强,尾巴攻击凶悍猛厉,嘴巴反是最弱的一环。 叶齐当即右臂狂振将其爪推开,头颅左摆将右肩让给它,分月剑上扬架向尾巴。 就在它嘴上利牙咬向右肩之际,叶齐巧妙地用胸口撞向其下颚借力后震,可它的嘴实在太大,速度又快,上颚下合时仍狠狠地从肩上刮下几两肉。 刹那间叶齐只觉右肩几乎要断了,不由得张嘴大喝,分月剑豁尽全力架住尾巴,不待其力压下便转为斜砍,左腕下勾、小臂绷紧、大臂上拉,力分三股在瞬间将它压下。 不,水龙蜥没压下几寸,倒是叶齐已借力弹向水面,水龙蜥尾部鳞片裂开两片,虽是不算什么伤害,负痛的它却是更加暴怒,身躯振摆竟连湖面都可见水珠如沸水般跳动。 岸上的人自发觉湖面生波便留上心,较有经验的人便知是有人下湖了,个个都是兴致盎然的盯着湖看,就算看不到,用想像的也爽。 数天前的一幕再次上演,只不过这次的叶齐惨了点,一出水面就吐出大口湖水,右肩伤口更是深可见骨、血流如注,哎哟~~他的肩膀是招谁惹谁,上次左肩,这次右肩,每次都肩膀最倒霉。 人的脚才初出水面,兽嘴也跟着破水暴起,嘿~~它速度是快,但反而是便宜了叶齐,顺势在它嘴边点了一下又升上丈高。 「卡……」水龙蜥蓦然发出一声怒吼。 「哇……」岸边不少人闻其厉吼也吓了一跳,跟着惊呼出声。 说时迟那时快,叶齐势尽又往下降,水龙蜥同样再往上冲,有前车之鉴的叶齐夷然无惧,头下脚上、全神贯注紧盯其爪,分月侧滑竟与利爪相错而过,剑脊霍然拍向其肢臂。 剑、臂接实,叶齐旋即振动剑脊借力弹往湖岸,这招甚为考验胆识,否则心怯必成招失,如此近的距离只要失误,那可就是自己把脑袋送进龙蜥口了。 「啊……」那一下差点把梦儿吓死,尖声惊叫猛地弹出去,泪花飙然洒落,说哭就哭无人可比。 水龙蜥似乎对叶齐的应对方式感到陌生,一时间竟没再窜出湖面,叶齐不敢掉以轻心,狂吸一口气凌空挺腰,急遽翻滚间以分月剑扫过水面,旋转的身躯倏地稳健停顿,足尖点波、影动如风,已然连续数步奔出两丈,动静变化只在一念,行云流水不现半点间隙,看得众人连呼吸都忘了。 「水上飘。」有人直接就叫了出来。 一流高手是能爆发斗气击在水面借力行进,不过若要像叶齐这般轻描淡写犹如蜻蜓点水,只有水上飘这种上乘轻功才行。 水龙蜥巨尾一摆,转眼追上叶齐张嘴欲噬,无奈的叶齐咬紧牙关,再一次冒险双脚急错,觑准它的下颚要当踏脚石。 水龙蜥看他脚伸过来,大嘴「喀~~」一声猝然咬合,虽没咬到却也害叶齐的脚从它下巴滑过去,「砰~~」地砸进湖里。 惨呀,水龙蜥见他落水,一个后翻就把尾巴甩上去,它尾巴用得顺畅,叶齐分月剑也挡得顺手,「乓~~」一声,叶齐又飞上半天高,巨大的冲击力几要将他震得吐血。 第三集 双剑合一 第七章 逼吃莲子 所有人目不转睛看得刺激,正在想接下来叶齐要如何应变,旁边突地十数道白影来插花。 梦儿泪流满面的站在湖边,纤柔玉指比出印诀,美眸恨火燃烧,竟在绝美中微见悍然,小嘴叽哩呱啦念不停,无人得见的袖中「凝月环」闪烁淡淡银芒,身前冰球不断凭空生成,犹如冰雹般往叶齐脚下急射。 「砰~~砰~~」声接连不绝,冰球落点爆起水花衍生出一层白雾,底下湖水几在瞬间结起薄冰,明眼人一看就知那不是冰弹,而是中级上阶的「冰尘爆」,触物爆发即令四周冻结。 转眼十数颗冰尘爆落在湖上,众人见状不禁倒吸口寒气,还有人激动得全身发抖,像是冰球就打在他们身上一样。 又有人大叫起来:「一流魔法师。」 那些人真恨不得能生两个脑袋、两双眼睛,现在都不知道要看哪边了,要知道魔法师本就远比武者少,那些人里至少有八成连一流魔法师都没见过呢! 叶齐见水龙蜥缩回湖里,立刻加速落下,轻灵的步伐踏在薄冰层掠向湖岸,水龙蜥似也知道梦儿厉害,双眼怒火狂燃瞪视叶齐却迟疑着没再冲出去,就那么一担搁,身如狂风的叶齐已将至湖岸。 「卡……」水龙蜥虽是不忿却也无奈,明白讨不回莲子了,怒吼一声悻悻然潜回湖底。 「呜……主人……痛痛……呜呜……光之……愈合术。」梦儿真是愈来愈厉害了,看到叶齐还在流血,一边哭诉竟还能一边用出魔法,瞧得叶齐差点傻眼。 叶齐双剑回鞘,肩伤止血后不多细述,套上外衣便忙搂起梦儿下山,那些观众静默的看着他们离去,然后就三三两两热烈的讨论起来,见到水龙蜥连连发出咆哮,众人已在猜想他可能有取得莲子。 叶齐怕被抢,他们又何尝不怕被误会成别有居心,甚至怕太喧闹会被怪罪咧,能取得魔泥莲子的人会是好欺的吗? 但心怀叵测的贪婪之辈也不是没有,刀口上打滚之人所为的不就是利益。 叶齐发觉只有数人跟踪倒是暗中松了口气,没想像中的大举抢夺就好,他看来虽是受伤不轻,内力却未消耗太多,冷然轻笑提气加速往山下疾驰,几名三流武者也只能望风兴叹。 ◇◇◇◇ 叶齐二人回到城里的旅店,但夏钰芯不知跑哪去了。 叶齐在梦儿的服侍下将身体洗净、上药,但他这伤号却又要好言安慰梦儿,不然她一边包扎还要一边哭,不停嘟囔:「主人伤口好大。」 叶齐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算了,梦儿嗓音圆润悦耳,当成曲来听也行。 约过一小时,「扣~~扣~~」有人来敲门,叶齐起身穿衣道:「梦儿去开门没关系。」 外面就是夏钰芯了,她一看到梦儿便高兴地喊起来道:「我就知道你们不会有事,嘻嘻~~对了,你们猜……咦~~叶齐受伤了呀!」 叶齐没好气地指着肩膀道:「包这么大一包,你说有没有伤?」 说着,他已把衣服穿好,只是看起来有点肿。 夏钰芯没看到伤口,见他依旧精神奕奕,以为并无大碍,应该是梦儿大惊小怪才包成这样,反而故意露出高兴的表情,撇撇嘴道:「呵呵~~活该,谁叫你丢下人家自己跑。对了,你们猜……」 又是到那句,也不用猜,离门口不远已传来问句:「叶齐他们回来了吗?」 叶齐一听声音便笑道:「我猜是你遇上严邦廷对不对?」 夏钰芯气恼地跺跺莲足,嘟着嘴娇嗔道:「不好玩。」 叶齐看向已至门口的人道:「呵呵~~又见面了。」 严邦廷微笑道:「是呀,没想到我们有缘再碰面,上午我看到钰芯小姐时真吓了一跳。」 「你去那个岵城结果怎么了呀,虽然我们走路较慢,但想来你们在那里也没待太多天吧!」 嘴角笑得苦,眼中藏怒火,严邦廷吸口气又叹口气道:「岵城的情况简直难以想像,上至城主,下至士兵,都是污秽不堪,甚至连官府下人都是藏污纳垢、仗势妄为,委实荒唐之极,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才好,而且各类官职也非我可决定,我只能先把事情安排一下,并传讯回去要求派遣专职官员来处置。」 所谓的传讯有很多种,是利用特殊的魔法物品来做到即时通讯,有的只能传声,也有的影音都能传,甚至更奇妙的都有,但不管哪一种都得高手才能制作,所以一般只有重要地点才会有。 他说的简单模糊,叶齐也知趣未加多问,政事不是他该乱插花的,转而笑道:「进来坐呀,我这里不用人来看门。」 「哈哈~~还好,我也不想当看门的。」严邦廷回以幽默的笑声,进房坐下道:「听说你们去泥湖了是吗?」 叶齐意气风发地笑道:「对呀,水龙蜥是很厉害,但我也不是吃素的,要不是被它发觉,我肯定能多摘几颗魔泥莲子。」 「啊~~」他们闻言都大感惊讶,严邦廷忙道:「你已取得魔泥莲子?」 「对呀,呵呵~~只是被它追杀时搞得有点狼狈。」叶齐吐舌笑笑。 严邦廷脸上讶色已换成由衷的敬佩道:「据说泥湖里阻力极大,对速度影响甚巨,能逃出水龙蜥的攻击已是值得自豪了。」 二护卫闻言也是点头不迭。 叶齐神情肃穆,摇头道:「不,泥湖的黏性、混浊其实不足为虑,真正可怕的是水龙蜥丝毫不受水力阻扰,甚至能说对它有所助益,在泥湖就是它的天下,能让它把高级魔兽的实力超常发挥,所以才会那样恐怖。」 夏钰芯着急地催促道:「那经过是怎么样,你也说说嘛!」 将始末大略陈述,众人也是深感刺激,夏钰芯更是又抱怨起不带她去的事。 叶齐耸肩笑道:「最后也有几个人跟踪我,如果带你要怎么甩脱他们,而且梦儿还有『飞行术』这杀手 ,真要用到了,那我都算是累赘,可不能再多你一个。」 梦儿志得意满翘起秀气的下巴,一副「我很厉害」的骄傲表情,虽然,飞行术她一次也没用过。 夏钰芯瑶鼻微皱有点不甘。 严邦廷再一次感到讶异道:「梦儿小姐是一流魔法师吗?」 叶齐笑道:「想不到吧,我的梦儿可也是一流高手喔!」 虽有了答覆,他们还是难以置信,好一会后,严邦廷才颇为感概道:「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他接着像在思考般的停顿良久,又道:「冒昧请问一下,梦儿小姐对魔法阵的了解是否深入呢?」言毕紧紧看着叶齐,他知道梦儿一切都由叶齐作主。 「魔法阵呀,梦儿了解不多。」叶齐略作沉吟,饶有兴致看着有些失望的严邦廷,笑了笑又道:「不过我可极为了解,梦儿很多魔法都是我教的喔!」 他说的也不算有错,但听在别人耳中却又不同,好像梦儿这一流高手是他造就的,不过他们倒没太大怀疑,若非如此,她又怎会完全听从叶齐呢! 严邦廷面露喜色道:「如果是较诡奇的魔法阵,你能破解吗?」 「那要看是谁布置的呀,你总不能说要我去破解先天高手的魔法阵,别说魔法阵,他一个魔法下来我就死定了。」 严邦廷略微迟疑道:「这……你该有听过『疯狂魔法师』吧!」 叶齐吓了一大跳,惊呼道:「你说的是那个对魔法运用号称天下第一的疯狂魔法师吗?」 「嗯,就是他。」 「靠~~是你认识的人惹上那个疯子吗?那就别想破他的魔法阵了,大义灭亲都得把惹祸的人宰掉,免得被他拖累。」 居然敢直接说他疯子,严邦廷闻其称谓亦略感心悸,缓口气道:「不是要与他为敌,而是他留了一样东西却用魔法结界罩住。」 叶齐一听可来劲了,他对疯狂魔法师这人可是很了解,因为他是师父提及过的少数朋友之一,魔法力还只是天上天境中段,但对魔法的了解不单号称,实际上也很可能真是当世第一人,名号中的狂是指他已疯到发癫发狂,可不是像晁泷峰的狂傲。 他对魔法的研究已到成痴成狂的地步,魔法阵更是他的最爱,实验时常常搞到天翻地覆、排山倒海,曾有人说像他那样疯狂的实验,只要不被自己的魔法阵搞死,庸才都能成为魔法阵宗师。 其为人更是疯疯癫癫,只要有人惹上他,那就是乱七八糟的魔法阵回赠,魔法阵的运用可谓已达出神入化的境界,甚至能让魔法阵高手自行启动他的魔法阵而不自知,他对上魔法阵高手尤其喜欢这招,对方明明是布置自己拿手魔法阵,结果却是魔法失控而惨遭反噬。 也因为疯狂研究的个性,他的朋友只有少数几人,毕竟这世上没几人愿意跟脾气古怪之人为友,而且他的魔法研究更是乱七八糟,谁知道在他实验失败时会不会被搞死。 他的疯狂也造成一样「很多」,就是仇人多不胜数,说起来他委实是极其幸运,年轻时无意中结识晁泷峰,年纪轻轻不学好,疯疯癫癫不是魔法失控就是与人结仇,晁泷峰那时差点就成他保母,三不五时就得去救他,不然他再多一千条命也不够死。 晁泷峰原本对魔法阵不太有兴趣,但就是看多了他的研究,竟也变成一个魔法阵的大行家,间接受益者就是徒弟叶齐啦! 后来这命大的疯子还修练到天上天境,不知是其幸还是他人的不幸,总之他寿命大幅延长了,有大把时间胡搞瞎搞,只要跟魔法有关的东西就去研究,常常弄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但大部份他又都用不着。 于是他便把东西就地解决,找个地方用魔法阵保护,还统一命名为「封物区」,里面放着研究成果,谁能得到就给谁,而那魔法阵的威力一般不会太大,只是较为复杂,考验来者对魔法阵的学识。 至于会有什么物品就很难说了,有些根本没太大用处,可也曾出现过恐怖玩意儿,就有某个国家拿到一个在战场上使用,竟是把半径一里内的士兵全干掉,直接就让战争结束了,当然,那东西只能用一次。 叶齐兴奋地问道:「那个地方在哪里?」 严邦廷思量一番,转而言道:「实不相瞒,我是奥严国的二皇子。」 叶齐大吃一惊,这身份可不普通呢,不禁好奇的朝他上下打量,梦儿什么反应也没有,皇子对她而言只是个名词,就算是皇帝也不会让她介意。 夏钰芯则是呆住了,她还是猜错,人家是皇族而非贵族呀,怔然过后不自觉的端正娇躯,毕竟在平民心中,皇族是具有无上身份与威严的,以她和叶齐的熟悉度,上次随便说个王,她都还没确定就已变得拘束,何况现在确定是个皇子呢! 严邦廷续道:「我本是要请求『护国郡王』帮忙取得里面的物品,如果那是破坏性物品,我国也好掌握在自己手中,可惜,护国郡王并不在其居处,我只有寻求其他方法。」 护国郡王是一种不知何时开始出现的爵名,在别国名称或有不同,但只要前头有「护国」二字便是同一类身份,是一个国家最强的存在,也就是先天级以上的高手。 此一爵位几乎都是皇帝亲自拜访、册封,对象便是自己国家出身的高手,不过像遍及各地的门派组织中人就不太可能接受。 毕竟先天高手在门派里一定有极高身份,他加入一个国家,那门人弟子该怎么办,若师兄弟刚好是敌对国,那又该如何处理,所以他们对国家之事都较为避讳。 另外,有些人不想被当成国家打手、不愿与国家扯上关系、不屑为国家出手,林林总总的理由一大堆,所以啦,真正会接受此一身份的高手只在少数。 他们随自己的意愿可以有封地,也能不要,见皇帝不跪、见圣旨不接、行动自由,平时亦不会为国家对付敌国之人,只有在国家危难或重大变故时才会出手,这是各国高手的默契,也是不成文的规矩。 像严邦廷说的情况就不是太重要,那东西谁也不知是什么,就算较特殊、厉害,先天高手也不会太在乎,毕竟疯狂魔法师不会留下让人一步登天的物品,所以身为皇子的他才亲自前往拜访,派身份不够的人去都怕被当成轻视,更不可能用传讯,那种不敬的举动只能在遇上大敌、危及国家时才能用。 这不行,那不行还能干什么,其实,他们最主要的是威吓作用,先天高手的实力任谁也不敢小觑,就像屏障一般罩住国家,护国之王的人数愈多,也就可以说是一个国家愈强盛,虽然奥严国只有一人,在中等国家里也算是很不错了。 「咳~~」严邦廷被看得大为尴尬,忍不住一声干咳。 叶齐反应过来,似觉得皇子与平民也没差别的摇了摇头,眉头微挑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呵呵~~我对疯狂魔法师的魔法阵很有兴趣,想去试试看,如果是威力巨大的东西,我可以让给你,但若是其他类型的我要留下。」 严邦廷考虑半晌,点头道:「没问题,不过我要先提醒你,先前我们曾强行打开一线最外围的魔法阵,让二流武者、魔法师各一名进去探勘,但他们就此没再出来过了。」 「放心啦,我对魔法的了解程度岂是他们能比,不过你们没一流高手吗?」叶齐很是臭屁却也是肺腑之言,他魔力虽然不行,但师父教他的理论可是背得十足十,若说他对魔法不了解,不单是瞧不起他,更是对晁泷峰的污辱,他准跟你拼命。 严邦廷肃穆地道:「一流高手皆是我国武官之最,我们一个都损失不起,唯有以二流高手去尝试,唉~~其实二流高手同样是难得的人才,我真不晓得他们的牺牲是否有价值,可是……唉~~」 「这就像我师父讲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吧,你们虽非江湖人,但也是一样的。」叶齐郑重其事道,好像真的懂似的。 更好笑的是梦儿也正经地抿嘴点头,她如果懂就真有鬼了。 再聊些有的没的,严邦廷还提及魔泥莲子的事,似乎有意收购,得知要给梦儿服用先是有些失望,后听到也可能做为任务缴交却又高兴起来,看来那任务应是国家要求的。 四人出去用完晚餐后各自回房,浩飞则是到屋顶上去,它不喜欢在狭小的房间里休息。 叶齐拿出那黄褐色的魔泥莲子要给梦儿吃,梦儿却是扭扭捏捏道:「主人,它好贵,吃掉好浪费哦!」 「给别人吃才浪费,乖~~啊~~」叶齐把梦儿的嘴哄开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莲子丢进去道:「来~~坐好,把它的效力化开。」 梦儿乖巧的静心冥想,一刻钟不到,便觉魔力开始有所变化,腹中一股能量逐渐扩散,温暖的气息漫布至全身后静止不动。 梦儿自然而然的运转魔力循环全身,两种力量仿佛同源共流,温暖的能量散至各处就像是为了稀释,将自身变得更容易融入魔力之中,一丝丝、一缕缕,让魔力运转时顺便吸吸,轻轻松松如滚雪球般愈来愈浓厚。 魔力循环过后重新回归脑海魔力之源,部份魔力却又不受控制,自行分离出去开始往下降,化成星星点点的光华融进胸腹之间的幻灵核。 梦儿心神内视,仿佛看到幻灵核发出雀跃的光芒,可是很快就又回复平静,像适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看到梦儿睁开双眼,叶齐迫不及待道:「怎么样,有没有感觉魔力增加,还是把幻灵蕴化出来了?」 梦儿好像还沉浸在刚才的感觉里,呆呆的眨了几下眼才回过神,忙检查起魔力、幻灵,俏脸顿转为沮丧,嗫嗫嚅嚅道:「梦儿真没用,什么变化都没有,梦儿浪费一万金币,主人会讨厌梦儿,不要梦儿了,呜~~哇……」 梦儿吓自己的绝招再现,啜泣马上变成嚎啕大哭,叶齐忙搂住她安慰道:「不哭、不哭,我怎么会讨厌梦儿,哎呀~~你怎么就爱乱想,乖乖……」 「梦儿怕嘛!」梦儿委屈的像被人虐待似的,瘪着嘴在叶齐胸襟把泪抹上去。 叶齐接下来又仔细询问梦儿的感觉,当即点头道:「是有作用呀,嗯~~肯定是药力不足,来~~梦儿再吃一颗。」 「不要。」梦儿一下就跳到床上,螓首摇得犹如波浪鼓。 「梦儿怎么不要,不乖要打屁股喔!」叶齐半哄半强迫地要过去抓人。 「主人不要啦,呜……」梦儿居然又哭得梨花带雨,好像那颗散发淡淡甜香的莲子是索命剧毒。 她玉足挪移敏捷地闪过叶齐,竟是要逃出房外。 叶齐身影疾闪,一转眼已将她拦腰搂住,抱回床上窸窸窣窣将梦儿脱个精光,得意地瞧着她羞赧泛红的莹润娇躯道:「脱光光看你怎么跑,来~~快吃。」 看梦儿还不张口,叶齐又一手抓上她傲挺诱人的胸部搓揉爱抚,逗得敏感的梦儿不禁小嘴微张流淌出声声轻吟。 叶齐立刻把莲子塞进她小嘴,狡滑地奸笑道:「嘿嘿~~反抗无用,这还不是得给我吃下去,靠~~我在说什么,这别人梦寐以求的魔泥莲子被搞到像毒药,梦儿乖,不要哭,快点坐好。」 叶齐真被梦儿哭到快神经错乱,好一番劝慰才终于让她乖乖坐好,等待的时间也不无聊,眼前还有梦儿玉洁生辉的美丽娇躯可以欣赏,只是叶齐两息后就开始后悔脱掉梦儿衣服了,只能看不能碰,身体发热、猛吞口水,实在忍得很辛苦。 又经历一次魔力增幅,然后增强的魔力又脱离出去融入幻灵,梦儿感觉到的异样更是加重,幻灵蠢蠢欲动,有种要蜕变幻化的感觉,可最终仍是回归平静。 良久,梦儿眼睫毛微微抖动,可怜兮兮的张开眼,语带哽咽道:「呜~~梦儿又浪费一万金币了,梦儿不好要打屁股……」 她竟是主动要求打屁股,可见她有多么自责了。 叶齐还不死心,黏着嘴唇按捺欲望道:「没关系,再一颗……」 未待他说完,梦儿也不哭了,马上就趴在床上,两手抓起棉被盖在头上,很有打死不露嘴巴的决心。 「出来,不然我强奸你喔!」叶齐神情够凶、语气够狠,眼睛色咪咪、裤子搭帐蓬也很有说服力。 「好呀!」梦儿回答的更绝。 「梦儿乖啦!」 「吃下去没反应,人家不要吃啦!」为了不再浪费,梦儿居然也会撒谎了,却不知真的就差那么临门一脚。 「没反应?真的?」 「真的。」 书上说一颗就够了,梦儿都吃下两颗还没作用,看来真的是时机未到。 叶齐想想也不再坚持,收起最后一颗道:「好啦,不吃了,快出来,别闷坏了。」 梦儿也没怀疑就掀开棉被,这时才发觉到自己还全身赤裸,下意识地忙要用棉被包住身体,不过却早一步被叶齐搂进怀里。 为了正事而忍耐半天,此时叶齐表现出前所未有的积极,边脱衣服边在梦儿傲挺滑腻的玉乳揉捏使坏,不一会儿已是逗得她春情荡漾,往下探去更是泛滥成灾,接着自是美妙的肉搏大战、满室生春。 翌日清早,夏钰芯看向叶齐的眼神有点奇怪、警惕,她就住在隔壁,后半段用魔法隔音是没听到,前面梦儿却是哭得厉害,害夏钰芯以为他在虐待梦儿,可一早瞧梦儿开心的神情又不太像,难不成是自己幻听? 叶齐吃完早餐便去佣兵公会,经过一连串程序确定魔泥莲子是真品,叶齐和梦儿马上就提升成八级佣兵,很可惜,再一级就可以有银色卡了说。 另一方面,严邦廷已去为他们准备上等良驹,虽没自己那三匹优异,但一天跑上三、四百里倒没太大问题。 附带一提,日行千里、夜走八百是这世上骏马的最低标准。 封物区就在奥严皇城「祥奥城」附近,距此约有两千里,这段路有得赶罗,备好的三匹马还得退掉一匹,梦儿当然是和叶齐共乘一匹马嘛! 第三集 双剑合一 第八章 独入结界 第一天并无特别的情况,第二天开始就不太一样了,严邦廷几乎已是确定夏钰芯和叶齐只是普通朋友,顶多是对叶齐有所好感,但还不到男女之情的地步。 严邦廷对夏钰芯本就很有感觉,身为皇子的他却是敢爱敢恨之人,观察有了结果便不再多做掩饰,大方的与夏钰芯并排行进,时不时嘘寒问暖表达关切,再看叶齐未有不悦,严邦廷的表现亦更见洒脱自然。 夏钰芯好不容易从他的身份中逐渐放松,可是却又开始感到苦恼,她倒也明白自己对叶齐有好感,但叶齐只是把她当成好朋友,所以她对叶齐的感觉也就一直未曾升温,如今严邦廷的加入顿让她有些心慌意乱、不知所措。 严邦廷外貌轩昂俊俏,气度雍容又很爽朗大方,很容易就能吸引女子芳心,若单纯是这样继续下去,夏钰芯极可能接受。 但是,她还得考虑到一点,严邦廷是一国皇子,自家却只是商人,在四山盆地她的身家算很高了,然而,当对方是个皇子,她似乎是高攀不起,愈想她也就愈加苦恼。 时间很快就经过七天,夏钰芯仍是难以抉择,高大雄伟的祥奥城城墙已然映入眼帘。 严邦廷将他们迎至府邸,皇子府的建筑气派、豪华宽敞,叶齐几人不单没表现出惊叹之色,反而还有点小失望,夏钰芯她家比之此地可也不遑多让。 本来是要休息一天再说,吃完午餐后叶齐却已是急不可耐,嚷着要去疯狂魔法师的封物区,严邦廷拿他没办法,只好领路前去。 还真的不远,离皇城只有二十里左右,那是一座不高的小山,封物区就在一个丈高的山洞里,附近巡逻的士兵不少,但这洞里是什么,其实连士兵都不知道。 疯狂魔法师是丢了张纸条到皇帝寝室,说他弄了点小东西在这里,要皇帝高兴就去试试,不然帮他放出风声也行,只要有能力破解魔法阵,任谁拿到东西他都欢迎。 皇帝又不是笨蛋,当然是秘而不宣了,只有少数重臣知道实情,这里也因此成为禁地。 在卫兵毕恭毕敬的逢迎下,众人很容易就进到洞内,步入十丈便见一层极淡薄的光罩将人挡住,看进去仍是直线通路,除了土块石头什么也没有。 浩飞好奇的飞过去猛啄,在光罩上荡漾起淡淡涟漪,它好似还觉好玩地嘎嘎直叫。 叶齐就在旁边观看,不一会儿便看出其中奥妙,这魔法罩师父曾给他示范过,真正危险的是在里面,否则进去的人不会连尸体都没看见,肯定是在里面遇险了。 「结界内应该是有魔法陷阱,只是不知道会否太过隐密,这通道看来狭长,不小心触发陷阱的话恐难闪避,梦儿强大的魔法在里面亦难以发挥,若出现大范围魔法陷阱,没斗气的我更是难以保全梦儿……」 叶齐思索一番已有决定道:「这一层结界我能进去,不过里面的状况无可预料,我要准备食物以防受困。」 「没问题。」严邦廷立刻命人下去。 叶齐又道:「二皇子,我要一个人进去,梦儿就麻烦你照看一下了。」他已看出严邦廷喜欢夏钰芯,便不多此一举去叮咛了。 本是毫不在意的梦儿闻言就急了,小嘴一瘪就像要被无情的抛弃,可怜巴巴道:「人家也要去,呜~~梦儿好乖,主人不要丢下梦儿……」 「乖~~你怎么老爱哭呀!」叶齐一脸无可奈何,忙解释道:「梦儿听好罗,里面有什么危险不知道,我被攻击几下也死不了,你可不一样,一下就死翘翘罗,我要分心照顾你的话可能会更危险,对不对?你看这洞也不大,再抱着你闪避就更难了,对不对?浩飞还会陪着你呀,我今天没出来你就先到二皇子家住,我一出来就去找你,好不好?」 梦儿更是伤心了,哭唧唧道:「梦儿真没用,什么都不行……」 叶齐念头急转,忙想个理由来哄她,取下背包递给梦儿道:「梦儿怎么会没用,我们包包里有好多钱,要靠梦儿好好保护喔!」 这么大个人却要像小孩子般的哄,旁人见状不禁面面相觑、哭笑不得。 「嗯~~」梦儿小嘴噘得老高,满面哀怨道:「那主人要快点出来喔!」 「好~~」叶齐转头道:「浩飞,好好照顾梦儿喔!」 浩飞傲然道:「废话,我当然会照顾她,不然她被卖了都不知道。」 晕~~梦儿单纯到连只鸟都能下此结论,她的纯是否已到达蠢的境界呢! 「虽然它极有灵性,但叫它照顾人是否本末倒置了呢!」严邦廷满心不解,想了一下,也有些担忧道:「叶齐,你有没有把握,若不行就别冒险了。」 叶齐乐观地笑道:「若单看这一个结界绝对没问题,里面就难说了,不过它毕竟没有人在控制,疯狂魔法师在封物区的魔法阵威力一向不会太夸张,想必不至于会致命,我有九成把握可以出来,呵呵~~这是我师父说的最高把握,剩一成是遇上突发状况,如走火入魔啦、天崩地裂啦、走路摔倒死掉啦!」 「噗嗤~~」心情沉重的夏钰芯闻言也不禁失笑,吸了几口气,简单却意味深重道:「一定要平安出来。」 「当然。」叶齐一笑后脸色转为凝重道:「二皇子,我只叮咛你一件事,绝不能让梦儿受到委屈,谁敢欺负她,我,一定会让他后悔的。」 说到后面,恢宏磅礴的气势从叶齐身上流露而出,势不显凶猛霸道,然而令人颤栗的压迫力却是刻骨铭心,无人敢怀疑他所说的话,在无意间,叶齐的气势已略见晁泷峰独尊傲我的雏型。 严邦廷猛地一窒,心惊忖道:「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竟有这般浑然天成的非凡气势,连我都心生不可忤逆之感。」 一愣过后,他赶忙道:「你放心,怎么说我也是一国皇子,谁敢欺压我的客人。」 很快的,侍卫已用一个背包装满食物回来,梦儿美眸波光闪闪,夏钰芯也是极为紧张,疯狂魔法师名头太大,就算随便留下个魔法阵、结界,给人的感觉都比泥湖还危险。 叶齐在结界上东摸西摸,实际上什么也没做,闭着眼睛感觉其中能量,突地,一股异常能量游走到手掌底下,他马上调节魔力波与其同步,顿时整只手掌都没入其中,他又装模作样的双手乱晃,猝然一步跨入其中。 「主人……」梦儿一看就忍不住了,跟着举步要冲进去,整个人狠狠撞在结果上,虽然没有碰撞声,她红起来的额头却证明那一下绝对不轻,又痛又担心,泪滴吧嗒吧嗒往下掉。 这结界虽是奇妙,要进去却是不难,知其原理之人便能找出一点能量,就像会移动的钥匙孔一样,叶齐做出许多动作是为了迷惑梦儿,梦儿的魔法天分太高,不一定看一次就能抓到窍门,到时让她跑进去就不妙罗! 夏钰芯赶忙上前安抚梦儿,叶齐在里面也是比手画脚,结界阻扰,浩飞的意识交流也没用,过一会儿,叶齐终于狠下心转身走向里面,留下泪水决堤而落的梦儿。 ◇◇◇◇ 叶齐前进十数丈,通道转而略显弧度,愈来愈深入,他用出光明球照路,一股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 「哈哈……」忽然一声大笑响起,在通道中回荡朗朗不绝,震耳欲聋。 叶齐吓了一大跳,瞪目扫视周遭,不由气骂道:「岂有此理,果然是个疯子,竟然是『留音阵』。」 顾名思义,此阵就是留下简单的声音,每启动一次就耗一点魔力,直到魔力用尽。 笑声也有可能是预示考验开始,叶齐提起万分精神缓缓举步,看到前方散落一堆碎土石,壁上也有些受击痕迹,仔细观察一阵,发觉地面隐藏好几颗魔法晶石,是魔法陷阱。 叶齐步伐小心翼翼,如临大敌的警戒前行,疯狂魔法师若不愿让人发觉陷阱,他自忖也无那份能耐查知,唯有做好每一步都可能踏上陷阱的心理准备。 虽然已是谨慎再谨慎,才行几丈又莫名异变,背后迅雷不及掩耳的涌现一股巨力,叶齐才刚有所察觉,背部也已感到力量的触碰。 「又怎么了?」叶齐根本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幸好那股力量没有杀伤力,只是将他强行向前推动。 叶齐措手不及下转眼被推出三丈,整个人刹时侧旋,神经死死绷紧,肃穆以待,屏气凝神欲迎接任何突来的变故。 然而,他分明是做了白工,巨力的消失就跟出现时一样突兀,站定后戒备半天却什么变化都没见着,唯有一面光壁静静竖立,分是就是它推动叶齐。 莫名奇妙的检查一番后,叶齐知道它并非攻击性魔法阵,只是将退路断绝,看两旁石墙有受过冲击的痕迹,应是先前进来之人曾尝试突破不果,可此处又未见二人尸首,里面或许有更厉害的东西,而破解这结界光壁的关键肯定也在里面。 诡奇变故并未让叶齐心生慌乱,毕竟他的魔法知识也算间接学自疯狂魔法师,应该不至于倒楣到遇上毫无所知的魔法阵才对。 往前两丈就已没路,不,应该说是一个丈高阶梯,上面再无通路,只有约十平方丈的空间。 叶齐跳上去,入目便是两具尸体,右前方地面是一个直径一米,土黄色为主,掺杂青、蓝色光点的半圆球,当中蕴含的魔法元素之浓郁绝不能小觑。 四周有魔法轰击过的痕迹,在叶齐检视二人尸体后便明白,他们攻击那个结界核心时遭到魔法反击,或许是立即毙命,也有可能是身受重伤不治而亡。 再看看那个结界核心,推断了好半天,叶齐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嘀咕道:「不会吧!」 「管他的,先小小试一下。」在洞中跺步绕行两圈,叶齐又到核心阵前,运上三成功力举掌拍出。 「碰~~」一声震响,球体光华像似逆流的涟漪不散反聚,一股更强的力量倏然回击掌心。 叶齐早有预知,借力倒翻一圈安然落地,忍不住破口大骂道:「他妈的,真的是这种魔法阵结界。」 这魔法阵叶齐并不陌生也不难破解,在黄光团中还有黄点、青点、蓝点,它们会不停转动,当它们连成一点,攻击此点便能将其破解。 咦~~这不是很容易吗?重点是它们转动有所规则,从转动幅度、间隔、速度判断,估计还要好几天才会三点重叠,他能不气吗?要是时间多几天,就算懂得破解,没带食物进来不也得饿死。 当然,也能强行突破,就是直接攻击黄点,只是叶齐还不想英年早逝,虽然疯狂魔法师已将威力降到很低(以天上天境而言),但要直接轰破它至少也得是先天高手。 「惨了,梦儿一定会哭死的。」叶齐无奈地哀叹,颓然把装食物的背包放到地上,接着又把那二具尸骸火化,腐味实在不好闻,后来又坐在地面发了会呆。 「下山后都没好好练功,趁此机会好好修练吧!」除了练功,叶齐也实在无事可做,盘坐下来拔出分日剑放在大腿上,想了想,他又把分月剑也放到大腿上,双手则放在双剑上。 既然已将分日剑当成随身佩剑,叶齐也不好厚此薄彼嘛,使剑者就该善待自己所使的任一把剑,这才能达到罡武真解的极境,至强罡气、至高剑意。 虽然不爽,叶齐心性修为却已非凡,转息间,心湖已然平静无波,心神沉入剑中,渐渐进入忘我的境界。 剑即是我、我即是剑,叶齐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无匹锐气,此刻他就是一柄锋芒毕露的出鞘利剑。 若有高识之人见及叶齐此时神态,必为其境界而心惊,竟已初窥人剑合一的至高之境,这可是先天高手才有机会领悟的境界呀,不过他也只能领悟,还没有能耐在战斗时运用。 不知过了多久,叶齐仿佛忘记自己来此的目的,心神愈沉愈深无法自拔,迷失在遥远的彼端,只知道持续往前行进,似乎有种东西在呼唤他。 直到他看到彼端的两团炫彩光芒,迷幻而又如同实质,心神无形、天地虚空,叶齐却是清楚自身的存在,似乎感觉到就是它们在呼唤自己,不由自主地向前靠近,想将它们抓在手中。 叶齐肃然举起他虚空的右手,靠向右边的那一团光华,右边光团竟然就像被手捧起一般浮得更高,飘向左方,虚空的左手再次抬起。 左手触摸到它的一瞬间,两团光芒骤然大放光明,整片虚空都为其所照亮,叶齐对身体的感觉刹那消失,似也化成亿万毫光散至整个虚空,他没看到光,因为,他就是光…… 双剑深藏的能量终于被叶齐触动,能量犹如二条汹涌澎湃的江河从双手贯入他的体内,识途老马般的直接流向丹田气海,它们竟与当初跑到他体内又回去的能量一样,只是能量强度更加雄厚千百倍。 更令人诧异的是,它们虽然远比叶齐的真气强盛浩瀚,性质也完全不同,但却是丝毫不与真气抗衡,受到周天运转的真气牵引,它们便也顺着真气的运行移动,仿佛是成为真气的跟班,就像一只蚂蚁却有两只巨龙当护卫,怎么看怎么诡谲怪异,让人生怕两股能量一不小心便会将真气撞碎。 能量动,双剑亦动,平放在叶齐大腿上的双剑突然自行凌空飞起,似乎冥冥中有某种力量在操控它们,通体散发异芒,在叶齐身边环绕不休,剑身光华愈转愈烈,直至将叶齐淹没其中。 ◇◇◇◇ 再说外面情况,众人眼巴巴的等至晚上依旧未见叶齐出来,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他们也只能先回去等待,严邦廷还让亲卫李颽留下。 梦儿满脸悲凄直问道:「主人呢,主人说很快就会出来了,为什么还没出来?」 夏钰芯强颜欢笑安慰道:「可能是有点意外吧,你忘了他事前还特别说要准备食物,还要我们去二皇子家暂住,想必这事早在他预料之中,不用太担心了。」 经过夏钰芯再三的劝慰,梦儿总算肯跟着回去,双手紧紧抱着叶齐留下的背包,仿佛它就是叶齐。 回到严邦廷的府邸,梦儿平时的俏丽笑容早已消失,剩下的唯有满身孤寂、落寞,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着,呆呆的抱着背包坐在床上。 晚上是那样,连夏钰芯一早去看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仍不改分毫,肯定是整晚没睡觉,哀怨惆怅的神情令人心疼之极。 早早吃过早餐,夏钰芯看梦儿这样下去不行,便拉着她去花园游玩,还是不成,梦儿就只注意抱在怀里的背包,其他什么也不管,她真把叶齐交待的事当成唯一使命了,好~~那再去山洞看看总可以吧! 正想与严邦廷说一声,刚好有一个极富派头的人来访,随从侍卫就有十几名,个个体魄强健、威风凛凛,几乎都有三流程度的功力,这些人都留在外庭。 进屋的有五人,严邦廷急忙上前迎接,此人竟是他的兄长,也是当今太子「严邦承」。 二人虽非同母却也有三分相似,双目炯炯有神,衣冠楚楚、龙行虎步,岳峙渊渟、稳健英拔,居高临下的眼神极端高傲,就连看向弟弟时也不例外,远比严邦廷更具帝王威势,不愧其太子身份。 「皇弟,听说你昨日找来高手进封物区一探是吗?」严邦承坐在主位上,声音浑厚、气度威严,胆小点的人见其强势恐就要腿软了。 「是的,不过到现在还未出来,李颽在洞口等待。」严邦廷正颜照实答覆,他们的问答也很容易让人看出谁的地位高。 严邦承还待询问,夏钰芯正巧拉着梦儿出来,没见过太子的她对此情况自是茫然不知,看到那么多人只是露出疑惑的神情。 严邦廷见状忙站起道:「你们来得正好,快来见过太子殿下。」 虽然他是皇子,不过他也都是称呼兄长为太子而非皇兄,因为太子自视极高,你叫他皇兄,那两者好像就同等地位,他会很不爽,当然,他称严邦廷为皇弟是表示他重情、大度。 夏钰芯猛地一窒,对她而言,太子可是万万不能怠慢的人物,急忙拉着梦儿要上前见礼。 梦儿则是满脸不愿,甚至还有点气恼,你太子是什么东西,我才懒得理你,呜呜~~我要主人啦! 「免礼。」严邦承看到二女登时双眼发光,呆了一下还不待二女过来就直接免去礼节,神情间蕴含极强的占有欲望。 他能力不比严邦廷差,气势更尤有过之,最大的缺点就是好色,二十二岁就已妻妾成群,不过这也是正常,男人食色性也,更别说他是堂堂太子。严邦廷不知是否美女都被大哥挑走,到现在还没一个。 一眼过后,严邦承对梦儿的绝美丽姿已惊为天人,眉目间的愁云更是惹人怜惜,令人心神不由自主陷入其中,想将她搂在怀里尽情呵护。 严邦承眼睛落在她身上没能再移开半寸,吓得梦儿忙躲到夏钰芯背后,他的气质、眼神都让梦儿极为厌恶,比与叶齐相识之初,她认为的那些「买家」还要讨厌。 倩影藏匿,严邦承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不悦,然其身段反是略微放低,面带微笑想与梦儿会话,到今天他才知何谓倾城倾国的美,直想一亲芳泽,刹那间就已决定要得到梦儿。 严邦廷心中兴起一阵不安,他也知道太子的毛病,可又无法阻止,说是人家的私有财产更为不好,想了一下便介绍道:「太子殿下,幽晴梦儿小姐是昨日进封物区的叶齐少侠的红颜知己……」 「哦……」什么少侠,难道能比他这个太子尊贵吗?严邦承自幼养成一股无可比拟的优越感,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他要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闻言仅有嘴角不屑地一撇。 严邦承如此强势不是没有原由,因为他一出世就受封为太子,集万般宠爱于一身、享尽诸臣膜拜尊崇,而且他天生霸气,喜欢高高在上,环境更是能纵容他的张扬气焰,当然目空一切了。 当今之世即便只是个小国,皇帝的妃子少说也有十个,这生一个、那生一个,皇子身份虽尊,其人数却也是少不了的。 为了国家将来繁荣昌盛,册立太子亦不能儿戏,因而大多数国家都不兴嫡长为尊,太子皆是皇帝从优秀的皇子中挑选出来的,愈是强国就愈是如此。 奥严国本也是一样,可是这任皇帝妃子成群却都蹦不出个子来,皇帝急呀,大补小补通通补、就为夜夜拼子出。 直到皇帝五十岁终于给他拼出一子,龙颜大畅的皇帝一确定是男婴就立刻册封他为太子,这幸运儿便是严邦承。 虽然两年后又有嫔妃诞下一子严邦廷,但他气势、地位都不如大哥,太子傲归傲,才华同样不比他差,完全没有被废黜的顾虑,他自然只有被太子压制的份。 第三集 双剑合一 第九章 梦儿之劫 严邦承见梦儿愁眉不展,斯文地道:「梦儿小姐,你是否有何烦心之事,告知本太子,本太子必定为你解决。」 他文雅中霸气依旧,虽是让人不爽,但在这崇拜强者的世界,他高傲的姿态反更容易让人心生敬畏。 梦儿芳心仅存叶齐一人,平时连严邦廷都不理会,何况是这极惹她厌恶的家伙,竟是低着头当成没听到,转身就要离开。 太子身边的人见状已略生恼怒之感。 夏钰芯忙打圆场道:「太子殿下真对不住,梦儿她性格孤癖又有烦心事,失礼之处请殿下见谅。」 「无妨,既然梦儿小姐不适,本太子就不再打扰,改日再行拜访。」严邦承倒是干脆,说走就走。 严邦廷还直将他送至大门,两者间的相处实在不太像兄弟,不过身为皇室中人,要有平常百姓那种兄弟亲情也是很难。 夏钰芯见到人走了亦松了口气,她也不太喜欢严邦承,高高在上的气息太重,给人一种沉闷、紧绷的感觉,夏钰芯本性活泼,在他面前自然更觉难受。 ◇◇◇◇ 梦儿心情郁结,到晚上仍等不到叶齐,站在窗口呆视明月,垂泪自语道:「主人怎么还不回来,会不会发生意外了?」 浩飞就在她上面屋顶,闻言便道:「安啦,他还活得好好的。」 「真的?」 「当然,我的感觉不会错。」 靠~~什么都是靠感觉,但它的话却比夏钰芯的安慰有效许多,梦儿芳心顿又满富希望,不再老想叶齐出意外,自己吓自己,这也是奇怪,梦儿潜意识里会很相信浩飞的感觉。 隔日上午,严邦承又来了,他的亲卫们捧着大包小包,都是送梦儿的礼物,不过梦儿对他仍是理都不理。 上午走了下午又来,梦儿对严邦承根本连看都不想看,马上就要走掉,简直是把他当成瘟疫,唯恐避之不及。 严邦承也已快失去耐性,别说他耐心差,以前无论他看上哪个女人,三句话就能遂其所愿,这次都已经见上三次面,堪称是给足梦儿面子了。 严邦承背后仍有四名护卫,其中三人气度稳健、眼神烁亮,显见其不弱的修为,都是二流以上的高手,第四个虽也精实气足,但言行间却满是阿谀谄媚,十足小人德性,|Qī|shū|ωǎng|这建制应该是三人贴身保护太子,一人负责处理大小事务,体察上意并去执行。 他一看严邦承的神情便了解自己该怎么去做,毫不顾忌这是在二皇子府,张扬的弹出来喝道:「被太子看上是多少人求都求不到的福气,你这女人别太不识抬举。」 说着,他似乎是想用强的,气势汹汹逼向梦儿,动作竟也是飞快。 严邦廷阻之不及,大惊喝道:「郭重,慢着!」 那护卫听若未觉仍是伸手欲抓,两者距离眨眼间只剩一米,梦儿快被他凶恶的模样吓死了。 严邦承已把梦儿当成自己的女人,可不想给别人占便宜,默许属下的冒犯,只是想吓唬梦儿算是警告,目的达到后正要阻止,却见梦儿连退数步尖叫出声,纤纤玉手下意识的拈成手印。 随着梦儿惊叫,一颗拳头大的火球蓦然凭空成形,眨眼间已膨胀成头颅大旋然射出。 对方非是无知之辈,见状不由大惊失色,不经思考就猛地一顿急忙收手,距离却是不给他闪躲的机会。 「轰~~」一声在对方手掌上炸开。 「砰~~」又一声,他飞出一丈在地上翻个跟头,手肘以下都已消失,焦黑的断处还在流着血,身上也有好几处被火星点燃。 「啊~~」整截小臂都没罗,他不惨叫才怪,也是他反应错误,若运劲硬挡,伤虽难免却也不至于把手炸碎。 刹那间所有人都傻了,目瞪口呆直盯着梦儿,满是难以置信之情,那护卫功力虽然差另三人一大截,可也有三流身手,居然挨那么一下就把手炸得粉碎,她的魔力也太强悍了吧! 「嘎~~嘎~~」浩飞轻鸣着落在梦儿细肩上,嚣张问道:「他要欺负你呀,我把他吃掉好了。」 「呜……」梦儿却只知道哭,好像她才是被炸断手的,叶齐是要她把施魔法当成本能,但这样会不会太过了呢?要有人用这种方法跟她开玩笑,肯定会死不瞑目。 另三护卫立即作出反应,一人扶起伤者,两人上前护住太子,以他们的身份地位岂能吃这种亏,怒气勃发喝道:「大胆……」 严邦承想不到梦儿魔法力竟强大如斯,心头亦是一惊,马上做势怒喝道:「竟敢对梦儿小姐如此无礼,还有没有将本太子放在眼里,哼~~将他带回严惩。」 护卫一愣仍是照令执行,倒像他们原来斥骂的人就是同僚。 接着严邦承又向梦儿道:「奴才大胆妄为让梦儿小姐受到惊吓了,请梦儿小姐安心休息,改日本太子再行赔罪。」 严邦承昂首阔步的离开二皇子府,心中若有所思:「不凡的魔法威力却又不像出身名门,更是让本太子想获得你呀!」 梦儿的精神本已够差了,这一来更是意兴阑珊,玉脸上还挂着泪水,也没擦掉便抱着背包像游魂似的走开。 浩飞搞不懂她是怎么回事,问话也不回答,晃晃脑袋又飞到外面透气,反正有人欺负梦儿再来宰人就好。 翌日,太子没再过来,换送上一张请帖,上面写着为其管教无方、属下无礼赔罪,邀请梦儿明日到皇宫做客。 梦儿思念叶齐都快疯了,根本是一听就忘,但太子的邀请实在不好拒绝,严邦廷只好发动口水攻势尽力相劝。 见梦儿左耳听右耳出,夏钰芯便也跟着劝说,她不是不知太子喜欢梦儿,但也不敢拒绝太子的邀请,而且她极有信心,梦儿何止是对男人不假辞色,她根本就是把叶齐外的男人当坨屎,对~~就是大便,人去一下算是不驳他太子的颜面,梦儿的冷淡总会让他死心。 梦儿没什么自主能力,干脆问浩飞怎么办,它倒是兴高采烈,做客就是吃东西,它最喜欢了。 ◇◇◇◇ 于是,第二天,心不在焉的梦儿便顺利的被拉进马车到皇宫去,让人啼笑皆非的是,她仍将背包抱得紧紧。 不多久,几人来到一个富丽堂皇远胜二皇子府的宫殿,可是梦儿仍没去注意,反正夏钰芯怎么走她就跟着,直至她坐到餐桌前仍是恍恍惚惚。 等到各种色、香、味俱全的美馔佳肴上桌,严邦承立刻殷勤招待,虽然梦儿看都不看他一眼,彻底被忽略的太子却也不生气,只是笑容有些奸诈。 梦儿没有胃口,随便吃两口菜又喝杯茶便发起呆来,她面前的食物全都落入浩飞腹中。 浩飞也真是的,边吃人家的东西还边批评人家道:「这家伙绝对不是好人,我感觉的到,他一定在打坏心眼,哼~~愈看愈不爽,真想赏他几爪。」它的感觉是准,可惜,它感觉不出人家是要在哪儿耍坏。 用餐到了一半,严邦廷忽觉身体发热,看向夏钰芯、梦儿,她们粉扑扑的脸蛋竟是染成艳红。 他心中蓦然打个突儿,神色骤变沉声道:「太子殿下,请问这些菜肴的佐料是否出了问题?」出了事还得用此隐讳之言,太子的淫威真已深植其心了。 「佐料怎会有问题,只是茶水另有妙用。」严邦承毒计被识破却未见羞愧,神态雍容地站起来退到护卫后方,见过梦儿非同凡响的魔法威力,他也是心有顾忌,因而采取下药之法,微笑等待药力发作。 夏钰芯大惊失色站了起来,警戒的看着严邦承,检查自身是不是有中毒。 梦儿懵懵懂懂地抬起头,还不知他们所言为何。 浩飞却是精明,看到她的脸便忙道:「你的脸怎么一片红,你的气息也有点乱了。」 梦儿这才感到身体发热,不察不觉,一有所觉后热力更是加速蔓延,血液流速亦愈来愈快。 严邦承笑道:「皇弟,皇兄我这也是在帮你呀,这么紧张做什么,不是什么毒药,只是我特制的『云雨玉露』而已,你和夏钰芯还是快回去解解火吧!」讲明点就是春药,他倒是把名字取得诗情画意。 虽然叶齐已是数日不见、生死难测,严邦廷脑中却突地回荡着他最后的警告,又急又怒道:「太子殿下,快点把解药给我们,男女之情勉强不得,您岂能用此手段,梦儿小姐的魔力已达一流境界,若等叶齐回来更是后果难料……」 严邦承轻蔑地道:「叶齐?都已进去数日未出,你认为他还有可能生还吗?就算他活着,难道就敢违抗本太子?梦儿我是要定了。」 他会用春药就是为这「要定了」三字,管她愿不愿意,服下药后圣女也得变淫娃,严邦廷不可能跟他抢为梦儿解毒,那他自是受益者。 严邦廷不敢翻脸,唯有苦口婆心劝道:「太子殿子,他们实力非凡,背景为何我们亦不清楚,若因此得罪武林豪强对我国有害无益,请您三思呀!」 严邦承自信的笑道:「的确,但那也只是少数,梦儿是那些名门大派中人吗?本太子这点眼光还是有的,对其他门派,在奥严国内本太子就是天,没人可以违逆。哼~~皇兄我提醒你一下,云雨玉露并无解药,五小时内必与异性交合才可化消欲火,否则将欲火攻心,可不知有何后果,皇弟你还是快回去和夏钰芯成就好事吧,至于梦儿,我想你也不会愿看她受欲火所苦,哈哈~~本太子看上的女子有哪个征服不了,梦儿自然也不例外,她将会明白获得本太子的宠幸是她一生最幸福的事,最好她还有些背景,我更要让她师门长辈的力量也为我所用。」 他说的大言不惭却又理所当然,气壮山河散发出唯我独尊的威势,高高在上的气焰非常人所能模仿,若他为皇,或许真能成为雄才伟略的帝皇,扩展奥严国的疆土名留青史,可惜,他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去招惹梦儿。 听到他那些话又感体温逐升,夏钰芯不禁义愤填膺却又惶恐惊惧,这可是攸关女孩子的清白、一生呀,也管不了对象是太子,怒骂道:「你堂堂一个太子竟这般卑鄙无耻……」 可能是高兴,也可能是涵养好,严邦承仍是笑道:「成事者只在乎结果,看在皇弟的份上,本太子今日不与你计较,以后你最好注意自己的言词。」 最后一句,他眼神倏然变得凌厉犹如利刃,夏钰芯芳心猛地一悸,竟不敢再与其直视。 梦儿对于身体的异样并不陌生,每次叶齐挑逗她时就会有这种感觉,更有一次经典范例「阴阳花」,想起当初叶齐解释阴阳花时顺便提起春药,甚至不用去听严邦承的话,她已明白自己是吃下跟春药类似的东西。 感到身躯火热、情欲逐渐升起,梦儿生怕自己会像服下阴阳花一样失去理智,转念间已有了决定,心忖:「主人,梦儿或许不能再陪你了,主人放心,梦儿就算死也不会给人污辱的。」 梦儿满脸惨然抱住背包,泪水不自觉地由两颊滑落,眼神却无比坚定道:「浩飞,梦儿可能会死掉,或许主人还来得及救梦儿,你别让人破坏掉『大地封尘』,好吗?」 「什么意思?」 浩飞彻头彻尾的不明白,可梦儿已然聚精凝神结起手印不再回话。 梦儿瞬息间汇集毕生魔力,闭眼拈指,小嘴急速喃喃念动,土元素竟是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奔涌而至,庞大的土元素转瞬间便充斥于梦儿身周,一秒钟就已达到高级高阶的魔法元素浓度,并且还在继续增加当中。 严邦承哪还不知她要施展魔法,只是感觉不出那股元素的力量,对属下仍信心满满,悠然道:「阻止她,采取守势不得伤到佳人,她撑不了多久的。」 三名高手亲卫见状却是骇然色变,元素聚集速度太过恐怖了,当即斗气爆发急冲过去,其中一人的斗气竟是金色。 浩飞不能理解梦儿为何会那般绝望,可它清楚必是严邦承要害梦儿,勃然大怒发出高亢破云的唳鸣声,震得众人耳膜生痛,耳边嗡鸣声久久不绝,小小身躯化成一线黑影,仿佛离弦之箭射向严邦承,竟把冲向梦儿的三人给忘了。 不过错有错着,三名高手闻其啸声也不由耳鸣、心颤,那份气势、音波岂是普通鸟类所能发出,太子安全至上,顾不得阻止梦儿,三道身形都在瞬间倒折返身,强大的斗气尽往浩飞轰去。 浩飞敏捷的侧闪避开斗气,三道斗气猝然砸在一起,轰出震天价响,「砰~~」屋顶硬生生被炸开一个大洞,木屑纷飞、尘嚣弥漫。 突地,浩飞又想到要保护梦儿,「咻~~」地又赶紧转回去,它也有些脑筋打结,翼忙爪乱了。 夏钰芯此时已被一层淡黄色光芒推出丈余,桌椅也全被掀翻,前面半径一丈多的光团内就剩梦儿一人,还有她坐着的那张椅子。 梦儿右手腕上的凝月环彻底发挥其作用,散发出月晕般的淡雅银华,与梦儿同源的魔力迅速回传,再由梦儿运用出去,在身周用魔力凝成一幅奇异的图案。 豁尽全力的魔法猛然触动体内幻灵,无数丝光自幻灵核心透射开来,本已仅差一线就要蕴化的它终于破核而出,在那三名高手斗气震爆之后,一道白芒光雾倏地从梦儿身上浮起。 一只似虚似幻,身长一米半的白狐凝现于梦儿旁边,闭眼拢尾似在沉睡,它竟是跟梦儿在迷雾丛林内看到的大白狐几乎一样。 成形之后,白狐双眼蓦然睁开,连眼睛都同样是紫色,凛冽而优雅的站起来,仿佛承继梦儿思维,眼放怒芒瞪了严邦承一眼似想将他撕碎,不过它还未有半点动作便迅速地从头部开始消失。 不,不是消失,它是化成一线白光,顺着梦儿魔力组成的图腾融入其中,当它全身消失,魔力图腾竟已宛若实质,可惜,没人能够看到。 梦儿站立的地方已成为一个直径两丈的土黄色半圆光团,光芒并不强烈,却是摒除一切窥视,任谁都看不出里面的一丝一毫。 魔法已经完成,但没人知道这是什么魔法,因为了解这魔法的人不多,它更是属于土系禁咒级的魔法,防御力、持续力堪称天下第一,当然,是以同样能力的施法者而言。 这禁咒是一将要老死的先天顶级高手所创,能以全身魔力为代价画出魔法阵,凝聚浓厚至极的土元素,不但外圈是土元素,内部也是充斥着无尽土元素,此一魔法阵还会自动吸收天地间的土元系补充,想击破它就必需在极短的时间内连续攻击,只要暂停一会,它就能再自行修复。 不过这样强大的防御魔法真能由一流高手施展出来吗?当然,不是没有代价的,它会被列为禁咒还有关它另一名字──「万年坟」。 创此魔法的高手原本是想用它做为棺木,在浓厚至极的土元素包覆下,生物处于其中会立刻陷入假死状态,身体机能完全暂停,不过一个快老死的人用尽全身魔力,假死会马上舒舒服服变真死,身体不腐不僵可比最好的棺材。 后来此魔法又经一人修改,本已极快的施法速度变得更快,不过后果同样存在,一定会掏空浑身魔力,很奇怪,不耗尽魔力就凝不出魔法阵,其威力也就无法发挥。 因其施展速度超快,对上敌人时甚至能用上此招与敌共眠,就算敌人反应快,即时避开,施法者也能暂时自保,曾有人在半个月后被救出仍能活转。 不过那是说生命力顽强的人,也有人可能身体太脆弱,三天不到被救出竟也挂了,若原本就有伤在身,更是会马上变真死。 危险性不低、防御力超强,再加上能够以魔力画出魔法阵这一特点,大地封尘绝对有资格被列为禁咒。 浩飞极为聪颖,念头一转就猜到这光团可能是梦儿说的大地封尘,尝试靠上去而未受反弹,它便停在其圆顶,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敌的气概。 严邦廷见到浩飞能耐,心中不安更盛,又感到发泄的欲望更盛,身体已有点失控的趋势,当即果断地拉起夏钰芯要赶回府,口中低语:「无法挽回了,太子殿下,希望是我多心,唉~~叶齐……我对不起你……」 众侍卫已为那光球忙成一团,他又是二皇子,倒没有人白目到去阻拦他。 严邦承也没去注意他,下令众人将光球打破,他只把它当成一般防护壁,不过他毕竟人多势众,立着不动让他们轮流打,先天高手也受不了呀! 当然,浩飞可不是摆设用的,马上就冲下去对上那一流高手,惨~~力量不足又变小的它没几下就被高手轰飞数丈,其余人已开始攻击起大地封尘。 浩飞虽被打飞却也不痛不痒,看到太子那混球还在,它可不是笨笨的魔兽,攻略随即变更,不愿再跟高手纠缠,双翼疾振改往他冲去,逼得几名高手不得不返身救主。 人来我退,黑影如电又飞往攻击大地封尘的家伙,留下之人顶多就三流程度,哪挡得住小巧灵活的浩飞,黑翼之利不输刀刃,只见黑影过处惨叫不断,不入流的侍卫更是一招都接不住,黑影从脖子上掠过,立即断喉,捂着鲜血直冒的喉头倒地气绝。 恐怖,半分钟不到已超过二十人喷血身亡,腥红遍地、尸首满目,侍卫们哪瞧过如此强悍的鸟,不禁浑身冷汗直冒,畏首畏尾再无斗志。 指挥者亦是心底发寒,当即下令撤退去请示太子,呵呵~~严邦承那混球已被护卫保护着离开,太子万金之躯当然不能待在这么危险的地方。 事情完全失控、出乎意料,太子脸色一片铁青,忿怒地调遣三个二流高手前来,加上他原本的三大高手一起上,要对付浩飞、突破大地封尘只是时间问题。 接下来便是一只小鸟与无数人的战争,浩飞在屋顶上远远看到他们就心感不妙,知道自己挡不住众多高手,聪明的它脑筋急速运转,气愤中藏着得意道:「敢跟我斗,哼~~看我把人都杀光。」 当他们跨进门槛,浩飞毫无抵抗之意,振翼就从破开的屋顶飞走,众高手见状还沾沾自喜,以为它害怕了。 「啊……」不料,六人才爆发出斗气欲攻击大地封尘,附近却是接连传来卫兵的惊天惨叫,耳力敏锐的他们马上派一人奔去察看。 「该死的畜牲。」看到外面的情况后,他差一点就被气到吐血,怒不可遏地仰天咆啸。 浩飞是不跟他们硬拼,而是把目标放在弱者身上,看到人就杀,翼似刃、身如矢,疾冲过去能直接将人胸背洞穿,足爪轻轻松松就能刺入士兵脑骨,几乎每一下都有人死。 顾不得突破大地封尘,他一声长啸呼唤同僚,忙提真气冲上前去阻止浩飞的暴行。 哼哼~~二流高手的力量不比浩飞强,浩飞横冲直撞,不避不让,高亢的鸣声中已破开其斗气,勾喙狠狠的从他掌上扫过去,「砰~~」浩飞虽被一掌轰开却也强行咬下对方一只小指。 十指连心,手指的断折疼得他不禁满目通红,看到浩飞若无其事的又展翼冲来,他更是心生恶寒不敢独自应战,忍着痛疾步逃开,厉啸频频催促同僚。 浩飞也不追赶,见才一个高手追来,便又继续去杀其他人,他心中可没有善恶之分,杀戮更不成心理负担,能让它在乎的只有叶齐和梦儿。 另五人听到第一声便忙轰出一击,却只见光团产生一阵波动,没有要崩溃的模样,心中对这魔法罩的强度不由惊骇莫名,闻其第二声不敢再行迟疑,决定先去看看再说。 一过去就见到同僚手掌血淋淋,脸颊肌肉疼得一抖一抖,对太子的亲卫道:「太子殿下到底惹上什么人,那只鸟的防御力之高简直惊世骇俗,挨我一掌竟毫无损伤,还断我一指。」 又有一人道:「嗯~~那个魔法我也没见过,竟能受我们联手一击,绝非寻常魔法,是谁施展的?」 不待人答话,惨叫声又更加急剧地连环响起,他们只好急忙追去,心中满是无奈,浩飞的实力他们不怕,但它会飞呀! 见到六个高手都来了,浑身染血的浩飞不再恋战,「咻~~」地往大地封尘飞去,六人又紧追不放,浩飞以为他们还要继续攻击结界,马上再飞走乱杀,唉~~那些可怜的士兵是招谁惹谁呀! 当浩飞再一次飞回去,一个高手已反应过来道:「慢着,它似乎是因为我们靠近才会滥杀士兵。」 「嗯……」众人停下身。 果然,浩飞在屋顶瞪视他们却未再离开,短短时间内,士兵死伤已超过百人,效率之高远胜一流高手。 宫内士兵死伤惨重,此事终于惊动皇帝,并招来严邦廷、夏钰芯询问。 第三集 双剑合一 第十章 双剑合一 夏钰芯先前被带回府后精神已是浑浑噩噩,炽热的身体本能地要寻求发泄,严邦廷当时也差不多,情欲升至极点就是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 当二人神智清醒后已是全身赤裸、四肢交缠,一声惊惶的尖叫,夏钰芯倏地抱住棉被缩至床角,看到床上点点落红、感觉下身疼痛,她更是满心悲苦、泪如决堤,自己最宝贵的清白无可置疑是被眼前之人夺取了。 不给她胡思乱想的时间,严邦廷没有半点迟疑,立刻上前真挚地表示自己必定负责,而且他也未娶妻,绝不会让她在地位上吃亏。 夏钰芯对他本有好感,清白又已给了他,这是最好的结果了,终于在严邦廷诚挚的眼神下微点螓首,严邦廷见状亦重重舒了口气,他实在很担心夏钰芯会因此怨恨他。 他们总算是有好的结果,但正当他们商量梦儿之事,皇帝的传令却突然传至,二人只得赶忙整理衣容到皇宫去。 不料,梦儿竟莫名其妙被判犯上作乱、大逆不道之罪,夏钰芯也莫名其妙变成她的同党,不容辩解就要押入大牢。 严邦廷为爱义无反顾,一改温和脾性上前怒瞪要抓人的禁卫道:「慢着,钰芯为何要承担此罪名,梦儿小姐又所犯何罪,若非太子殿下暗布毒计令浩飞失去主人,它又怎会发狂?如今再把畜牲为主所做之事加诸其主身上,何能让人服气?」 「住口,那女人在宫内用魔法破坏,意图刺杀太子就是死罪,她的同伴也得详查,『皇』儿,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份,不得污蔑兄长。」皇帝肃然警告,太子用毒这事能摆在台面上讲吗? 太子更是恼怒,他从小到大何曾受过半丝挫折,今日却是一切尽不如意,尤其还被浩飞逼得灰头土脸,更是把脸丢光了。 虽然,当时他在禁卫保护下仍是从容不迫,对他来说却不啻于落荒而逃的奇耻大辱,现在又被严邦廷直指不是,不由咬牙切齿、横眉竖目,一副择人而噬的狰狞凶态。 严邦廷不再屈服退让,不避不移地回以怒目,只是也不敢再多言,否则有损皇室颜面,转而道:「父皇,看看浩飞的实力、智能,它会是普通魔兽吗?梦儿小姐的魔法似乎也无人见过,此事请您三思。」 「不用说了,那畜牲残杀我士兵上百人,惨烈的事实摆在眼前,若容那畜牲放肆,传出去我国颜面何存?」面子,普通人都爱讲面子,何况一国之君。 「那为何钰芯也要关押?」 「现在只是先行将她禁锢,若调查结果与她无关自会释放。」 「好~~那就连我一起关了。」严邦廷气势汹汹、怒为红颜,走到夏钰芯面前,给她一个要她放心的眼神。 殿中诸臣见状不禁感到愕然,没想到二皇子难得发一次威竟就忤逆皇帝,真是不鸣则矣,一鸣惊人呀! 「好~~好,通通给我关起来……咳咳……」皇帝真被气得不轻,拍案怒喝,差点背过气。 哎呀~~人老了就别太逞强嘛,虽然七十出头不算太老,但也得看人,皇帝事务繁多,通常老得特别快。 严邦廷顿足关怀的看向父皇,确定没大碍后才随禁卫出殿,也亏严邦廷这一闹,禁卫便把夏钰芯关在皇子隔壁,那是特殊的房间,也就是软禁,关皇子的地方当然不能是大牢。 ◇◇◇◇ 再说朝议后天色已暗,但他们不可能放任浩飞不管,已然派出大量高手,连魔法师也派出去,照明魔法和火把全都用上,将方圆百丈照得犹如白昼。 数百士兵围在一起如临大敌,八个三流魔法师排开,咒语重音回荡在众人耳边,凭空凝聚大片的爆炎球,数名二流以上高手分列前端,以防浩飞突来袭击。 轰……清一色爆炎球如流星般划过十数丈距离,远远将金碧辉煌的宫殿墙壁轰成碎片,碎石、木屑、粉尘燃着火花爆开,大地封尘这硕大的土黄色半球仍是屹立不摇,毕竟距离过远又有墙壁做为前锋,它甚至连波动都没有。 那些见过浩飞的高手张大眼睛瞪着火焰烟尘,全神贯注不敢忽略一丝异常,然而,随着尘嚣渐淡,目光中的疑惑亦逐步升起,怎么连个鸟影都没见着? 一只小鸟在地面晃晃悠悠,从攻击方的后面一步步走向魔法师,仿佛是人们摇曳的影子,几百个人凝神打量着前面、旁边、天上,就是没人低头看地下,自然别想发觉这只无声无息的小黑鸟。 「真可恶,我才把血洗干净就又来。」浩飞现在很不爽。 正当武者心感疑惑、眼珠转悠,魔法师念咒欲再施魔法,浩飞同时振翼急冲而起。 「小心。」 它一振翼,高手们就感觉到它的力量波动,但来不及了,魔法师身手本就差劲,猝不及防下连要小心哪儿都不知道。 「哇……」 他们发觉到浩飞的所在,还是因为同伴发出惨嚎,浩飞一脑袋撞进一魔法师背部,嘴一勾再猛地抽头冲向他人。 快~~快得迅雷不及掩耳,偏偏魔法师又站得集中,反是给予浩飞方便,转眼就有三个三流魔法师死于非命。 小小黑影乱窜,众高手绑手束脚唯恐伤及同僚,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卑鄙。」被骂的对象是鸟类,这句话能不能算是称赞呢? 那些高手已不止是心寒,取而代之的是恐惧渐起,浩飞并不是单纯的有人靠近就滥杀,它真的有其智能,懂得随机应变,竟是跑到他们身边搞偷袭,以此推算,它是不是会暗中监视他们这些高手,在疏忽时、睡觉时暗算他们呢! 一高手大范围银色刀芒扫向浩飞,它动作太快,以单薄的锋刃出招可不一定能打到。 「砰~~」浩飞被扫出去却又恰巧撞向一魔法师,那魔法师反应也快,胸前骤现一面暗灰色幻灵,像是盾牌一般,可惜,他保护错地方了,浩飞顺势抖翼升扬,一爪从魔法师脑门抓过去,切豆腐般切出三道细却深的索命爪痕。 「嘎……」浩飞骤然惨叫,宰了一个却有两道斗气轰来,「凄惨的」掉下三根羽毛。 「怎么可能?」攻势他的两大高手瞠目结舌愣在当场,他们联手一击就只能打下它三根羽毛? 「好痛、好痛,你们敢打痛我,我要报仇。」浩飞只想到自己被打痛,毫不想想它都杀了人家好几个,红色眼珠似火狂燃,气冲冲飞到旁边,干嘛? 天呀,它居然去抢火把,两足一合抓起比它身体还大的火把,然后随便丢到宫殿屋顶,呃~~不是随便,它还专挑大的宫殿丢。 一人看得头都要晕了,急忙大喝道:「快把火熄灭,快……」 顾不得再攻击,大群士兵全去灭火了,这一战,死者就只有区区四个,却都是比武者稀罕的三流魔法师,损失之惨重不输死二十个三流武者,差点害皇帝又心脏病发。 其实为国家效命的魔法师比例已较正常为高,毕竟魔法师身体不比武者,遇突发状况要能快速应对,起码要有三流以上精神力,魔法师在军中却是严受保护,所以愈弱的魔法师,在军中与武者比例就愈高。 放几把火,浩飞气消了点,站到大地封尘的顶端,看看没人再来便也不主动进攻,气归气,聪明的浩飞可也不想把人逼急了,现阶段是要把大地封尘保护好。 另一方面,皇宫高手也都头痛之极,要飞行追击?一流魔法师行,可是宫中就只有一个,飞行速度、灵活度皆不可能赢浩飞,出去跟找死没两样。 不顾伤亡强行攻破大地封尘?谁敢说攻破后它会放弃,现在不攻就没事,攻破或许会更惨。 当然,也能求助于江湖上友好的高手,但被一只小鸟逼到向外求缓,那岂不是要笑掉人家大牙,而且他们对浩飞来历也感到忌惮,开始担心此事会传出去,不但不敢向外寻求克制浩飞,反还命令知情的士兵不得对外泄露宫内一切,尤其浩飞的形象更成忌讳,众人连个「鸟」字都不能提。 ◇◇◇◇ 叶齐捧起两颗光团后,意识就陷入一阵奇妙的感触当中,仿佛是意识又进入更深一层的意识。 天地虚空无垠,人似也成了虚空的一部份,再也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只有那屹立不摇的两团光华证明他未曾移动过。 不待他再进一步体会,虚空蓦然产生巨变,滔天剑意自十方涌现,自心灵深处跳脱出来,自意识衍生不绝。 无我、有剑,天是剑、地是剑、人也是剑,虚空再也不是虚空。 然而,人虽成了剑,叶齐却仍无法体会到天地那无边无限的浩瀚剑意,无法体会便无力容纳,无力容纳便无以匹配。 剑意在心湖掀起涛天巨浪,似小小心湖衍生出无际之天、无边之海,可是,心湖却难容天海之一角,局限住天与海的发展,扩张与禁锢形成强烈对比。 至极剑意有觉及此,不甘自己只能沉寂在这样的一小片天地,其势顿显狂怒,冲击心灵深处,激荡的浪涛一波强过一波,无尽剑意弥天盖地衍生不绝,要强行突破这可悲的小小心湖,要将这配不起它的「剑身」彻底毁灭。 明明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但是身撕体裂般的痛楚却直透心灵,剑意冲击心湖便似无数剑刃在身体滑动、切割。 一丝明悟浮上叶齐心头:「无法融合剑意必将为剑意所灭。」 叶齐有一种被污辱的感觉,自己从小在师父的教导下修练剑法、体悟剑意,如今居然被剑意所鄙夷,一个应该是来自他手中之剑的剑意。 「你别想要我的命,别想……不……我绝不认输……」叶齐心中傲气凌霄直冲牛斗,不顾来自心灵深处的痛苦,死命的要去反抗它、压制它。 可是它的力量却愈来愈大,而剑意所传来的鄙夷亦愈来愈重。 忽地,一丝灵光自心湖闪现,恍如霹雳电闪深深震撼着叶齐,叶齐似有所悟,无尽浪滔的冲击下,心神却变得无比宁静。 「我错了。」叶齐想着此句,心,更加坚定:「我必将不令你蒙羞。」 他终于明白到自己的错误,他,是用剑者,他,追求无上剑意,那他为什么要去反制剑意,只把剑当成工具者永无法掌握剑中精髓,剑意更是如此。 我意是剑意、剑意乃我意,剑意无穷无尽,无所不在,可是却非肉眼所能得见、言语所能传达,所以才说剑意只能靠自己去领悟。 剑意浩瀚如天地,没人有能力要它臣服,叶齐要做的不是胜过它,而是拓展心湖去容纳它,让它承认自己,融入天地、意化无际,自己与它将再也不分彼此。 心中顿悟,叶齐当即彻底消去抵抗,管他剑意雷厉风行,叶齐浑然不理,压制的意念化成开辟的巨手,上下双分、四展八荒,心湖竟是缓缓延伸开来。 他却没有想到这是一场赌注,若事实与他的领悟有所偏差,那他不再抵抗的瞬间就会被无匹剑意所消灭。 幸甚,他的领悟正是剑意至理,刹那间,漫天无尽的剑意轻松穿透心湖界线,叶齐却不再感到半点痛苦,相反的,心湖受剑意带动,成长之速更是百倍加遽,直到由湖化成海般辽阔才停止,身心又一次回归虚空。 舍去驳逆的意识,剑意、心海融为一体,心灵澄净的叶齐体悟更深,天地剑意皆来自那两团光华,他意念一转又有所悟,全心全意融入其中,去感受那滔天绝地的剑意。 不知过了多久,叶齐豁然开朗、心领神会,我心自成天地,天仍是天、地还是地,自己才是剑,是撑起心中一片天地的至尊之剑,手中光华也是剑,是独立在自己心外的剑,可此时他又有一丝疑惑……「没有人何能使剑」? 是了,我是我、剑是剑,我是剑、剑是我,一声狂傲笑声骤然响遍虚空,虚空的双手一合往虚无的胸口拍去,他的身体顿时显现异芒,两团光华对他未有半点排斥地融入,仿佛三者本是一体。 刹那间,在外围飞旋的双剑停下旋转,剑体横在身前一上一下,剑影虚放扩张无数倍,待到双影合而为一,它又开始缩小回归剑身。 然而,剑影敛收后却只剩一剑,毫无变化的一剑,是分日,也是分月。 无意识间,叶齐身体自然而然的抬手握住剑柄,体内跟随真气的两股能量竟也学习双剑,骤然合为一体,化成一颗巨形光球。 轰~~它就像装了喷射动力般带起叶齐那薄弱至极的真气冲出去,势如雷霆霹雳,在体内瞬间转了一大周天。 叶齐经脉受强大能量奔腾,不由自主产生阵阵收缩、扩放,神奇的是经脉竟未有半点损伤,反像是桑拿过后的舒畅,若他们能开口,肯定会说「再来一次」。 受到神剑的呼唤,那股能量转一圈后便又回归剑体,叶齐的意识也在同时醒觉,莫名的感到身心畅快,无可言喻的美妙充斥全身。 不待他继续沉浸在美好的情境下,手中剑突然绽放出炫目光华,强烈的能量波动凛然欲发,刚才回归的能量不甘寂寞,留下一小部份想要发泄,也或许它是知道,叶齐正需要这份力量。 强大到不输先天境界的力量岂是叶齐所能控制,叶齐不加思索就欲将剑上力量消耗掉,毕竟它并不属于自己,用掉也不可惜,只是目标在哪儿让他很头痛:「靠~~这么强的力量一轰,我准把自己给埋在山洞里。」 剑上能量不给思考时间,抖动愈加激烈,光华急遽闪烁,似在警告叶齐「再不把我用出去,我就直接在你手上爆发喔」。 眼角瞥过结界核心,观其轨迹估计还得一、两天才能重叠,叶齐突地福至心灵,人剑如成一体,几在灵感初起之际,剑尖也已刺在黄点之上,没有给他半丝后悔的机会。 呼……土黄球体迅速淡化,浓郁的元素四下飘散,仿佛飓风吹过,耳边风啸破空。 叶齐目瞪口呆的看着已然消失的结界,此时他的心脏才「噗通~~噗通~~」剧烈狂跳,他自己都被那一剑吓到,要是失败的话就死定了。 好奇怪,自己反应、出招的速度有那么快吗?叶齐也没去看结界里有什么,首先检查起身体、真气,咦~~没变呀,随手演练几招剑法,感觉好像有些不同,可一时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分月剑呢?」叶齐又发现少了样东西,念头一起,他马上就明白双剑融合了,而且是自己促成的,冥冥中似有种异样的感觉告诉他,但为何有此感觉,他也是无法理解。 算了,太过玄奥,想不明白就别多想,多想也是自寻烦恼。 既然融合,叶齐便继续把剑当成分日剑,拿着它往地面刺,能量消失了,也没有变得更加锋利,一切都没有变,但叶齐就是知道它不一样了。 至于为什么知道,他虽是万分不愿,却不得不借用浩飞的名言:「我的感觉不会错。」 叶齐摇摇头,心里莫名一悸,似乎有种不好的感觉,他的心境已被搞到迷迷糊糊,怎么修练一番后好像天地都变了,惨~~什么都是感觉,呜~~我不要变成浩飞。 莫名其妙的收剑去看看核心阵里有什么,有一个坚硬似铁的小木盒摆在那里,打开后飘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烈爆弹』,遇较大外力即会爆炸,中心威力可比一流魔法师全力的高级上阶魔法,制法,有种来找我问。」简单有力,疯狂魔法师的风格。 看完简介,叶齐不禁吓一大跳,一流魔法师全力一击代表什么,代表能将一个做好准备的一流武者重创,甚至是秒杀呀! 可是一流高手拿着高级魔法杖,要发出高级上阶的魔法需时二十秒跑不掉,这烈爆弹当暗器射却不用一秒,运用的好,一颗干掉一个一流高手绝非难事。 再看烈爆弹,那是如蛋黄大的红色圆球,横五竖五共有二十五颗,各放在半圆凹槽内,当中蕴含平静的魔法元素,极可能是将魔法压缩在里面,毕竟疯狂魔法师弄的东西一定跟魔法有关,圆球质地像石头,但肯定不是,应该是某种特异的魔法晶石。 在地面还有另一个魔法阵,中央有几颗魔晶石,叶齐知道那是形成入口的结界,只要把魔晶石拿起来就能解除。 他想了一下便不去动,给人家当个记念也好。他把背包里的食物倒出来,收好木盒就往外走去。 ◇◇◇◇ 李颽仍是尽忠职守的待在结界外,叶齐有些意外的看他一眼,出了结界便笑问道:「呵呵~~你在等我呀!对了,我在里面待多久了,梦儿有没有哭闹……」 一下就问了一大堆,李颽干涩地拉起嘴角,笑得极不自然,眼神闪烁躲避叶齐目光道:「都还好,不过皇上要见你……」 (第三集完) 第四集 剑意怒杀 内容简介 出得洞外便遇阻,李颽言道皇帝欲见叶齐,叶齐心中又感烦躁,封物区外是否会展开第一场仗…… 发觉剑意提升令剑法大进,分日之变另有奥妙,叶齐却无心细思,在皇宫大开杀戒的他要如何救出梦儿…… 人不惹事,事却上门,叶齐难得躲着人却要挨宰,牵连进两个先天高手的厮杀,倒霉的他该怎么办…… 浩飞见人追逐大感兴奋,叶齐闻其通知也跟着兴奋,兴奋为何?追逐之人又是谁…… 第四集 剑意怒杀 第一章 皇宫怒杀 皇帝要见自己?大概是为封物区之事吧,不过见到李颽眼神游移、吞吞吐吐,叶齐情绪却不由自主产生浮躁悸动,一股莫名火气自心底窜升,皇帝算什么东西,要见也得等自己带上梦儿再说。 思念梦儿的心情更盛,叶齐想再追问便见外面有人跑进来。 那人道:「李大人。」抬起头看向叶齐,眼中精光闪闪隐有敌意。 气氛有些诡异,洞穴内似乎有股肃杀的气息在飘荡,叶齐也不再追问,脸色转为阴沉道:「我先回去看梦儿。」说着就欲举步出洞。 那进来的人见状连忙跨步,以身阻拦道:「请稍等,皇上谕示要请阁下入宫一会。」言语还算客气,暗自提升的内息却瞒不住叶齐。 叶齐已发觉情况很不对劲,联想到先前心灵浮现的郁抑之感,更想快点回去看梦儿,再也不压抑心底倍加暴躁的情绪,自是没好口气道:「等我有空再说。」 对方却不识趣,语气也不自觉的硬上三分道:「那阁下在里面取得什么东西?」 叶齐回以更差的口气道:「有没有都不关你的事。」 「李大人……」对方脸色微变又叫一声,似乎是要请他说话。 叶齐步履不停绕开,道:「你也不用讲了,等我看过梦儿再说。」 对方见他执意要走,迅速迈步再超过去,奔出洞口喝令招呼守卫,钢刀寒芒闪动更有青气缠绕,一有动作就用上幻灵,他显然没有小觑叶齐,只是太高估了自己。 「唉~~」李颽追上来无奈地一叹,不再多言,手也按上剑柄,已有动干戈的意味。 几息间,分布在外的三十来人已都聚至洞口,另有二人也唤出幻灵,局势一触即发,大概没想到入洞多日的叶齐还真能出来,守卫的人数竟只与之前相若。 若是几日前的叶齐,要胜过这些人或许得付出一点代价,但今非昔比,对方也是倒楣,只剩当试剑石的资格了。 「哼~~」叶齐眼中闪过一抹悍厉光芒,见此情势哪还有不知这些天外面有所变故,顿足伫立散发出傲然天成之势,真气鼓荡、黑发无风自动,只是还没搞清楚发生何事,尚未决定是要先离开或硬拼一场。 「嘎……」 叶齐正自寻思,一声嘹亮的唳鸣远远传入耳际,浩飞在他步出结界时便有所感觉,马上疾飞而来,皇宫那些监看的人虽见它飞离却也不敢妄动,自前夜被宰掉四个魔法师,上层至今仍没有对策。 只见黑影闪掠如电,包围的士兵还没反应过来,浩飞已落到叶齐肩上道:「梦儿出事了,她弄了一个叫『大地封尘』的魔法把自己包起来。」 同时,它血红的双眼也对着叶齐上下打量,感觉到叶齐变得不太一样,虽然功力没有增长,但在它的感觉上,以前叶齐是「不厉害」,现在却是「有点厉害」了,也对它产生出更强的吸引力,它不解为何有此改变,但它仍充满自信「感觉不会错的」。 「什么?」叶齐闻言不禁骇然心颤,脸色刷的一下变得苍白。 大地封尘是他教给梦儿的魔法之一,本想是技多不压身,没想到她竟胡乱用。思绪电转,叶齐又觉不对,他对魔法的解释极为清楚,也有叮咛过,梦儿怎有可能乱用? 联想到眼前情景,他心情不由更急,忙问道:「怎么回事,说清楚。」 「擒住他。」看叶齐好像在发呆,一名队长知晓上头正为浩飞而头疼,想到把叶齐抓起来自能叫他命令浩飞,首先大喝出手。 余人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即配合他蜂拥而上。 意识交流极为迅速,浩飞到现在仍不太了解当时梦儿为何满心伤悲,它倒也有过耳不忘的本领,干脆就用现场转播,一字不漏照本宣科,把当时众人说过的话都讲一遍。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叶齐绝世身法尽展,身形虚晃,轻灵地闪过四方刀光剑影,虽没听过「云雨玉露」这东西,但从其他话亦能轻易推断,转眼便将事情始末猜出大半。 火冒三丈的叶齐不单身在烧,心更是烧得无比灼痛,气得脸部肌肉频频颤抖,杀气暴涌大喝道:「该死的!」 原来这些人竟是想将自己骗往皇宫。三字话落,叶齐身化虚幻之影再也不见半分潇洒,目眦尽裂、心生怒焰,轻灵中迸发出无匹锐气欲将众人斩于剑下。 叶齐想到就做,「分日」寒芒乍然漫天飙窜,星星点点美如繁花盛放,只见众士兵喉穿寸痕,星芒过处缕缕骄阳映红泉。 快~~快得令人不眨一眼,瞪大了眼睛、挥出了兵器,却~~尽落虚空,热血喷洒便是他们人生最后的灿烂。 「你留力了,所以留命。」叶齐最后一剑抵在李颽喉头,紧握剑柄的手青筋浮凸,咬牙切齿似在压抑杀他的冲动,留下八个字后返身逸去。 「好……快的剑。」李颽哆嗦着吐出四字,亦是高手的他竟不堪地膝软跪下,脸色苍白如纸、浑身浸染冷汗,连剑都拿不住,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知道,叶齐的修为他一生也无法逾越,那种剑法不是他这种出身的人所能习得,「奥严国」这次惹上的人绝非易与之辈,却不知,叶齐的强悍不再单是剑招,功力一流、实力也已超一流。 ◇◇◇◇ 叶齐轻功尽展、风驰电掣,心中震惊其实也不在李颽之下,他了解到自己有何不同了,是自己的剑意已提升至崭新境界,招随意发、随心所欲,竟然衣角未损便尽毙敌手,在以前是绝办不到的。 叶齐原先剑法的运使虽然臻于本能,可说已达炉火纯青的地步,看似行云流水、运转自如,但仍缺少人与剑血脉相连的感觉,剑仍是剑、人还是人,尚未能有相辅相成之功。 如今,剑不单已是他身体的一部份,更是化为玄妙的力量融入自身,一剑在手实力倍增,出神入化、浑然天成,正是用剑者梦寐以求的境界「人剑合一」。而且锋芒退尽、返璞归真,已远不是区区后天一流所能达到的境界,但他偏偏就是本能上随意施展,相比他原先的境界绝对是恐怖三级跳,也就是他原本境界的心湖与如今的心海之别。 这匪夷所思的情况在平时定会让叶齐欣喜若狂,此时他却是心忧梦儿,提不起些许兴奋之情,只在喃喃念叨:「我是我、剑是剑,我是剑、剑是我,原来就是如此,分日剑、分月剑,你们是你,你是什么,你又缺少什么……不解呀!」 叶齐已知分日剑非同寻常,甚至还莫名的知晓它仍缺少一部份,但仔细一想,他似乎又什么都不了解,思绪纷扰如秋天落叶,风吹飘荡难以捉摸。 「靠~~我怎么还有心情想这些呀!」突地,叶齐醒悟到自己此刻心境并不适合思考,此事就留待将来吧! 冲冲冲,疯了似的叶齐直往皇宫冲,简直是不要命,竟想直接杀到皇宫去。 他已达人剑合一的境界没错,可一流功力始终是一流功力,顶多招式运用得以随心所欲,该耗损的真气减少几成,但人家又不是没和你同等功力的高手,一人去送死呀! 没任何人发觉,在叶齐走后一段时间,封物区的山顶突然出现一人,神态睥睨、气度傲然,就那么点不经意流露出的傲气,花草树木在他身侧也不由得自惭低垂。 他仿佛能透过山岩看到洞中景象,不爽地自语道:「东西没了,小疯子做事真不可靠,不会把东西留颗在身边呀,害我还得自己来找,结果又被人捷足先登,咦~~什么玩意儿,哈哈~~叶齐这小子在搞什么……」 话未毕人已杳然,连一丝足迹、气息都没留下,花草也再次挺起它们柔韧的身枝。 ◇◇◇◇ 心急、心痛、心忧、心伤、心悲、心惧,忿怒过后,叶齐心房却被惧意占据大半,害怕,他是真的怕极了,怕救出梦儿时她已失去生机,梦儿这么爱哭,怎么看都不像生命力顽强的人呀! 两天多了,叶齐没有时间再等,唯有直冲入宫,何况要破解大地封尘也得大动作,隐踪进去所能减少的麻烦可有可无。 浩飞感觉到他伤恸的情绪,便奇怪地道:「梦儿又没死,你这么伤心干嘛,这时候不是应该生气才对吗?哼~~忍了他们几天,这次把他们都宰了。」说到后面又嚣张起来,斗性有够烈的。 叶齐似乎只把前段话听进去,神情激动道:「你怎么知道?」 「我感觉的到。」 又是感觉,浩飞就不能有点新意吗?但叶齐这次衷心希望它感觉没错,也是需要这点安慰,就算它说猜的、掰的也没关系。 叶齐一阵风似的从城门掠过,卫兵见到一道影子闪过,一时间不由傻眼,难以判断该如何处理,在皇城内,江湖高手可也很有自觉,不会这般嚣张,这种事他还是第一次遇上呢! 不过他还是好的咧,人过去就没事了,叶齐飞一般来到皇宫外,立即提气施展绝世轻功,步墙如梯翻过宫墙。 「刺客……」 叶齐才刚窜进皇城便闻声声大喝,转眼间的工夫,警钟已然敲响。 叶齐横冲直撞未有闪避之意,巡卫急欲拦阻却是迎来夺命剑影,怒气沸腾的叶齐毫不手软,士兵哪是他的对手,立马是凄厉惨叫血溅当场。 「嘎~~嘎~~」浩飞尖锐高亢的唳鸣声连连响起,比叶齐冲得还快,杀得更多。 一般士兵还好,毕竟大地封尘只占皇宫一小角,后来又刻意封锁消息,知道此事的人并不多,无知亦无畏嘛,顶多是靠浩飞太近为国捐躯了,呃~~也不算为国,应该算是「为太子死得不明不白」吧! 上级高层可就热闹了,那些战武卫更是紧张,生怕浩飞又滥杀士兵,这两天它一直很安静,只是有时会飞走一会,怎么这时又突然唳声高鸣,难道是有人去惹它吗?接着又感到另一股强大的力量波动,众高手不及细思便急冲出来,一只小鸟就够头疼了,怎么又多一个。 「在那里。」 「快点。」 无数禁卫军死命奔跑,叶齐也发觉直线冲刺易遇拦阻,念头一转跃上宫殿屋顶,起落如飞几乎无人能及,恰巧挡路的人只能算是倒楣,人过、剑动、命留,身影没有半点的停滞。 皇宫分有内、外二层,大地封尘之处本是太子宴客用的宫殿,位置是在皇宫外层,离宫门不是太远,叶齐又是从前墙翻进去,以其速度不需片刻就将抵达。 大地封尘同样也是宫内高手赶赴的目标,叶齐很是倒楣,遇上的第一个高手就是一流。 来人气势汹汹、气机雄浑,一见叶齐便大喝道:「你是何人,擅闯皇宫禁地意欲为何?」 愈近愈急,叶齐傲气狂性尽显无遗,没有商量、妥协的余地,语如寒冰道:「我要严邦承那杂碎生不如死。」 来人闻言怒极,金芒犹如旭日炫目,宝剑振鸣招欲出,肃杀暴喝道:「大胆……」 「去死,『回.音.撼.空』。」多言无益,叶齐气沉丹田再冲上喉头,抑扬顿挫急速念出招名。 爆雷般的音波回荡空际,这招是「罡武真解」的超级干扰绝招,在声音中挟带真气撼动对方心神。 「啊……」附近普通士兵骤然惨叫,连兵器也拿不住,双耳嗡嗡厉鸣刺耳,胸口如遭重击快喘不过气,不堪地抚胸、捂耳甚是痛苦,几个太靠近的人更是直接失去意识倒在地上。 一流高手猝不及防,生受音波袭击震耳欲聋,心神剧震产生阵阵晕眩感,但他毕竟是个战斗经验丰富的高手,立刻做出最正确的反应,招不及出便已收,幻灵骤现化成火海阻隔,护体斗气罩定全身、旋步纵身侧闪。 叶齐无视其幻灵烈焰腾腾,分剑错影绝招乍现,身形动间将火海一剑劈开,惊鸿一瞥掠过火海。 剑至半途却见对方已迅速侧移,叶齐哪肯无功而还,瞬即扬臂、分日横斩,视那凝如盔甲的斗气犹若无物,剑尖寒芒摧枯拉朽将它破开,似虚还实的剑光从其胸侧闪过。 对方判断、反应皆是无误,可惜,速度仍及不上人剑合一的叶齐,虽是险险避过绝命之危,仍是付出他所不愿的代价,右肘一凉上下臂已然分家,剑势之快感觉不出半点疼痛,当然,该飙洒的鲜血是照喷不误。 叶齐摆剑收式定步不动,主攻的他脸色竟也略呈苍白,猛地吸气调息才又恢复红润。 原来他连续两大绝招差点掏空真气,也是回音撼空运劲太过,造成分剑错影速度、力量未能使足,若非他已达人剑合一的境界,肯定连那一截小臂都留不下。 但是,结果不如预期也让叶齐的心完全冷静下来,皇宫内全是敌人,必需将每一分力量都用在刀口上。 然其眼神却与其心境迥然相异,忿怒的火焰似欲焚尽所有敌人,身狂、心静,最能将力量提升至极限。 众士兵似被他那一剑吓到,肃杀的气氛下竟没人敢冲上前,断肘的高手退入人群,点穴封住血流后已不敢再行攻击,但叫别人去送死总可以吧,在他有点心虚的喝令下,众人再次拥上,再厉害你也只是一个人。 不,还有一只鸟,浩飞快得让人只能瞥见一条残影,影过命不留,转眼间就有十几人脖子喷血,咿咿呀呀吐不出个字来,挂了。 叶齐在浩飞指向下仍往大地封尘急冲,士兵虽是多不胜数,但皇宫太大又难以把握刺客位置,一时间也不甚密集,叶齐便像泥鳅似的轻松穿梭其中,剑光利刃犹如暴雨飞流,招招夺魂取命,胆敢向他出手的人无一生还,对已达人剑合一境界的他而言,这些小虾米连他一成真气都消耗不掉。 看到了,但也被困住了。 叶齐看着十丈外的大地封尘,心中忿恨已极,眼前竟有十几个三流好手,加上两旁愈来愈多的士兵挡路,他急遽前冲的身影不由顿挫。 对方志在擒敌,没有特意要阻他前往大地封尘,见叶齐速度放缓便立即将他包围,刀光剑影化成天罗地网似欲将叶齐分尸,他们虽都是三流,十几人联手的威力可也是恐怖。 叶齐不惧反喜,他们聚拢联手的话,自己要前进还真有点难度,偏偏散成一圈,自己又不是要跟他们硬拼,劲集一线必可单点突破。 叶齐分日在手快如电、幻万千,只留三分柔劲化消后三方的攻击,身如飞剑排开三道利刃,硬是破掉前方拦阻,身形滑溜的穿透过去。后面的攻势再继续恐会伤到自己人,唯有紧急收手,他们都是为了梦儿之事才被调至四周,配合明显不行,自己人反是碍手碍脚。 不过他们也非弱者,已看出叶齐的前进方向,顾不了前方士兵密布,兵器、幻灵全都用上,气劲奔流全往叶齐背后招呼,虽逼得他停步抵御,却也有好几名倒楣的士兵被误伤,完全是场大乱战,叶齐马上又趁乱溜了。 叶齐步疾如飞、身滑如蛇,摆脱大半三流高手后欲再前进,气息却又微起促颤,感到三名高手的力量波动接近,后面又有追兵,他再自负也不敢硬拼呀,转念间已决定暂避其锋,剑气疾扫蹬步斜向飞跃,身如鹰扬从众士兵头顶掠过。 士兵虽拦不住他,干扰一下总行吧,混乱中刀枪俱扬、砍劈刺扫,叶齐身无斗气,几个起落后衣服不免被划破数处,不过有真气护体,旁边也没较厉害的人,他坚韧的肌肤只被划出道道红痕,血也只渗出几滴。 三名二流高手藉他这几下担搁已然追近,那些三流高手轻功太逊,在后面边下令边追仍是愈追愈远。 见浩飞要去拦截三人,叶齐大喝道:「浩飞不用管那三个。」 不管就不管,浩飞再到前面去为叶齐开路,唉~~这家伙又染上一身血了。 叶齐冷然一笑急速念动咒语,他们到三丈外时,骤然十几道凌厉风刃射出,当然,那是伤不了他们。 叶齐身手矫健地再度跃起,张嘴咬住剑身,飞刀尽数出手,连刀套也都一并丢出去,三名高手本还不以为意,不料巨力差点震得他们兵器脱手,身形也猛地一顿。 叶齐回手顺势将背包甩到身前,左手急探取出木盒,脚下震力悍然踢出,人飞骨碎、惨嚎连声,这还是因为「雷霆撼荡」威力大幅减弱,也不是叶齐故意,此招没有罡气配合,威力根本不到五分之一。 落地再跃,叶齐已将背包转挂胸前,轻柔地凌空开盒取出一颗。 速度减缓,背后高手适时一道斗气劈来,吓得叶齐急忙沉身下坠闪避,腿似雷霆悍破敌、手如磐石稳木盒,不小心掉出来可就惨了。 将木盒收入包中,左手持「烈爆弹」、右手再执剑,叶齐心中祈祷威力真的够大,疾速窜出再把距离拉开至三丈,咬牙在背部运上六成真气护体,左手烈爆弹如电射出。 对方见到暗器已不及避,亦未思考太多,只是多运上三成力,仍以长刀夹带斗气劈出。 「轰~~」一声震天价响,激烈的火元素大肆爆发,叶齐背后一阵炽热的冲击力加身,亏他训练有素仍是借力前行,轻巧滑步毫无损伤。 那些士兵可就惨了,被爆炸带起的劲流冲飞翻滚,全都摔得东倒西歪,当然,这是指叶齐前面的人。 看后面,爆炸点半径五丈内非死即重创,旁边楼阁都被震倒,木石碎片飞得到处乱砸,把远一点的倒楣蛋砸个半死,或许是火元素只在瞬间爆发的关系,范围内虽有部份烧灼痕迹,但并不是很明显。 接弹者已不见踪影,想必找到也拼不出个全尸来,还有一个二流高手面目全非不成人样,看来也已死去,只有一个轻功较差,速度太慢而捡回一命,只把衣衫炸烂,左半边身体皮开肉绽,惨是惨了点,但还是站得起来。 「可怕,一流高手正面接上也受不了呀!」叶齐有些发傻的喃喃自语,看四周屋倒房塌、血肉飞溅,心里不禁升起阵阵郁闷的感触,好像杀太多人了。 叶齐先前杀敌后尸体都已在背后,眼不见为净倒没什么感觉,此时一看亦感不忍,他们只是尽士兵的职责而已,自己实无必要赶尽杀绝,留点余地心理舒服也能令许多家庭不至于破碎。 当然,余地只能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留,必要时仍得大开杀戒,再怎么说,对方虽非仇家可也是敌人呀! 现在也能知道为何要强调烈爆弹的中心威力,因为一流魔法师基本上都能达到这攻击范围,有好的魔法杖更能令范围扩展,而且魔法威力平均亦能有持续性,烈爆弹却是将威力一口气爆发,四丈外威力便已不强,一般士兵也只是重创,里外威力差很多。 外围的人还搞不清楚状况,以为敌人里有魔法师,可又看不到人,闹哄哄的乱成一片,谁也不想莫名其妙变成魔法的牺牲品。 趁着空档,叶齐马上再取出一颗烈爆弹拿在左手,又一次往大地封尘冲。 「哇~~你那是什么东西,爆炸了、死光了,好好玩……」浩飞似乎极为兴奋,嘎嘎乱叫问个不停。 听到它的声音,叶齐突现灵感道:「浩飞,你到天上去看还有哪边聚集最多的人,嗯~~不对,应该说哪里聚集的实力最强大,在保护某个人,你应该可以感觉得出来吧,对了,目标是皇宫里面,别找到外面去了。」虽然一向对它的感觉嗤之以鼻,不过紧要关头,宁可信其有。 「没问题,我这么厉害。」嚣张的浩飞唳鸣一声往内宫飞去。 第四集 剑意怒杀 第二章 巧施威胁 经过那一场爆炸的血腥震撼,叶齐已收敛不少,尽量以飞跃将人打退就好,可惜,没人知道他的好意,才跑不久又迎上那群三流好手。 叶齐眉头紧皱,声音冷冽至极道:「不要再逼我杀人,严邦承那杂碎的事我改天再计较,今日……」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对方听得下去才怪,勃然大怒持刀冲前,大喝道:「大胆逆贼竟敢辱骂太子殿下,还不……」 「不要,快退……」话出一半便被打断,那受创不轻的二流高手已赶过来,远远见状便脸泛骇容大声喝阻。 瞧他那副惨烈的模样,众人更是义愤填膺,非但不退,反是怒火高涨、杀气腾腾地围上去。 叶齐本来还想留手,却是感到他们后面有数股强大的力量逼近,其中一个已然极近,他略一思忖已有对策,不想滥杀小兵,那就专宰高手示威,想来可以少造杀孽。 虽然对叶齐来说,对方功力是高是低都一样,但对他们而言,强者的性命却远远高于士兵,杀一高手的威吓力或许还胜过上千普通士兵呢,在这世界,无身份地位之人的性命太没价值了。 当然,对不同的人来讲,价值观自又不同,梦儿在叶齐心中可与师父相提并论,跟她比起来,任何人的命都只是个屁。 人都是自私的,为了不相识的大众而牺牲自己的仁义圣贤不是没有,但叶齐绝不是那种人,他是一个极端重情的人,但是,情的层次深浅分明,一阶一阶都非数量可以填补,也是因为如此,为了自己所重视的人,他便会蔑视一切生灵,并非不在乎、不怜悯,只是有更重要的。 叮叮叮……叶齐周身寒星骤然漫天闪现抵住他们第一轮攻势,真气急速运转、身形飘然后退,每一步都借地面将对手的劲力导出,真气运转一周便将损失的部份补回,回气速度几可比拟先天境界。 一个浑身散发紫金光芒的高手终于赶到,未有半分停滞与询问,人一至便直接从他们后方飞身窜向叶齐,似乎意图一举将人制伏,剑上紫气恍若紫焰延伸数尺,那是其幻灵。 叶齐早在等着他,见其势凌厉当即翻身而退,就在对方落地时,烈爆弹再次出手,小小红影迅如飞星,对方避不及也不屑避,想都不想便振剑劈出。 剑、弹相接又是轰然震响,狂暴的气流漫天席卷,在无数不能置信的眼神下,堂堂一流高手竟是浑身斗气尽消,飞出数尺去,砸进人群中。 「咕噜……呃啦……」不愧是一流高手,整只右臂消失、前身血肉模糊的他竟仍未死,嘴中直冒血沫发出怪声,转头似想说什么又说不出。 另外那些三流高手距离太近,竟也死了将近一半,剩下的亦是各个带伤。 「成松。」撼荡初止,另一个一流高手赶至,蹲身扶住同僚。 却见他咕噜几声,眼神呈现绝望、恐惧的死灰和对人间的留恋,头颅一偏再无反应。 来者再行查探已无气息、心跳,他悲愤的站起身,沉声怒道:「为什么,你竟然杀了他,你……」 一番话反是再次让叶齐的火气猛然暴升,姿态狂狷道:「杀了他们又如何,我说别逼我杀人,他们谁听了呀!我杀了他们又如何,为什么严邦承那杂碎对我的梦儿下春药你们还帮他,为什么要阻止我救回梦儿,我才要问你为什么,如果我的梦儿死了,除非我死,否则我不但要姓严的陪葬,我更要奥严国全体陪葬。」 闻其酷厉之语,对方心灵不禁深深悸动,不寒而栗的感觉刷地冲上脑门,亦是发狠道:「你疯了,以你这段话,你今日就别想生离此地。」 「哈哈~~那就看看谁高一筹吧!」叶齐真气一沉,以回音撼空之法顿音道:「『云.雾.斩』。」 对方浑身剧震,刹那间功力无法正常发挥,同样是选择保命要紧,顿步退出老远。旁边两名二流高手赶到后只是静默观望,见到双方交上手亦立即出招,一般士兵则都躲得远远,高手都来了,自是轮不到他们出头,谁也不愿像地面的同伴一样。 这次叶齐控制的好,劲力充裕没有气虚之虞,绝招流畅出手,剑踪飘渺似无定向、雾气升腾宛有幻象丛生,给人一种雾里看花的感觉。 剑封右方旋步轻转、剑刃灵动左右摆荡,叶齐飘然间移形换位,招招如影随行却又不给对方硬碰之机,目光如炬,紧盯二人寻求一击必杀。 对方二人幻灵尽出仍占不到上风,银芒斗气飙窜更胜狂风,一触叶齐却又乍分双流,仿佛斗气一临其身就会被分日剑劈开,叶齐身法更是奥妙,他们招招攻击俱落虚空残影,缺乏有效的施力点,有种力量无处落的诡异感,二人脸皮不由涨成铁青,心浮气躁愈攻愈乱。 尤其当叶齐从他们中间穿过去又穿回来,简直像在逛街一样,更是让他们心肺几乎气炸,太瞧不起人了吧! 一流高手脸色更是难看之极,紧盯着那雾里看花似的朦胧剑影,有点怀疑、有点担忧还有一丝畏怯,咬着牙流露出迟疑与顾忌,经过好一会儿才紧握剑柄加入战局。 这一来叶齐就有些难以招架了,回身招出似电闪,瞬息间连出十六剑,叮叮叮……串声如铃轻荡,每一剑都向前半分,十六剑后臂扬、肘直,似已将剑势伸展至极限,虽让敌人不堪而退却也卖出背后空档。 另二人好不容易见到有机可乘,猛地大喝,再无保留的全力出招,一棍、双刀滚动漫天银流,势如惊浪狂涛欲将叶齐毙于当下。 分剑错影,在对方夹杀下,叶齐明明已尽的剑势竟匪夷所思地完全倒转,仿佛他本就是背对那一流高手,他的剑本就是朝向用棍者。 用棍者那瞬间只觉自己不是面对一个人,而是一柄剑,一柄锋芒毕露锁定自身的绝杀之剑,自己的斗气像一层纸,长棍似重万斤,洞开的破绽无可弥补、避无可避。 毫无预警的一招,叶齐身影倏消与用棍者错影而过,剑光如行云流水画出犀利的轨迹,跃过三丈顿足转身又看向对手,一气呵成未有半分滞碍。 背部卖给高手的后果便是右背硬受一剑直入两寸深,眨眼就染成一团鲜红,使双刀者慢了一步,双刀自叶齐身后劈过去却只砍在空气上。 早于叶齐第一颗烈爆弹出手,封物区上那人已然来到,不用猜,就是晁泷峰了,他在云层上见着这一招亦吓了一跳,喃喃自语道:「啧啧~~好家伙,人剑合一,叶齐小子真有一套,才下山没多久便有所突破,或许有机会超越我呀,哈哈~~」 他愈说愈是高兴,所谓授徒藏一手根本是屁话,好的师父不会怕徒弟超越自己,只怕徒弟进展赶不上期望。 反手一按穴道止住血流,叶齐眼燃怒火却又给人如视寒冰的诡谲之感,缓缓地吸口气,转息一瞬已补足真气。 「咚……当……」人头坠地、钢棍落地声。 「嘎嘎~~」浩飞嘹亮的鸣啸声远远传来。 叶齐身形再退取出一颗烈爆弹,对方看着同僚的断头尸,眼露悲愤却也有一丝恐惧,这种武技不是普通人家能有的,那一流高手脸颊肌肉更是不自然地猛跳。 浩飞不一会儿已到叶齐头顶道:「我找到了,有一间很大的房子里面有很多人。」 叶齐没问它里面的人厉不厉害,它一定会说很差,见他们还想再冲过来,叶齐烈爆弹随手就甩出去,他们哪里敢去硬接,急速转身就扑出去,高手风范荡然无存。 叶齐连连退步又拿出一颗放在手掌,心道:「这威力你也有看到,别太大力弄爆了,飞到那里的上面盘旋就好,先别把它丢下去。」 「好。」浩飞双足一合就将烈爆弹轻巧抓起又飞走,真是忙呀,这家伙虽然平时嚣张爱捣乱,但在战斗时倒是很能让人信赖。 叶齐见对手满身狼籍的从地上爬起,便指着浩飞冷笑道:「那里什么地方,你们该比我清楚。」 他们看过去还不太明白,很快的,浩飞已到目的,就在约一里外的天空盘旋起来。 他们不禁吸了口寒气脱口道:「皇上。」 叶齐心中暗呼幸运,一着就找到正确的地方,浩飞对感觉的自信还真是其来有自。 叶齐又取出一颗烈爆弹,冷笑道:「很可惜,我家浩飞找到你们主子了,要我死,那他就得陪葬,这东西的威力你们想再试一下吗?哼~~再让我出手就不是随便丢了,本来我是为严邦廷去拿的,没想到反用在你们身上,世事呀,你们有没有觉得很有趣呢!」 委实讽刺之极,众人脸色有的变黑、有的转青,本来还猜那是什么,居然连一流高手都被其所杀,现在也不用再怀疑它的威力了,浩飞表现出来的智能亦让他们不敢把叶齐的威胁当无稽,它前夜的偷袭实在太让人印象深刻了,谁知道它在主人的指挥下能干出什么卑鄙无耻的事来。 还是那一流的高手问道:「你想做什么?」 「我刚才说过了,先救人,我的梦儿没死就好说,不然你们通通得死,现在你们全退开,叫狗皇帝给我出来。」叶齐以不容置喙的语气冷漠道。 「你……称呼我国帝……」对方怒目相向。 叶齐恶狠狠地打断其言道:「别废话,我没时间,反正他是狗皇帝还是死皇帝现在还不能确定,生出个杂碎的人不是狗也是杂碎。」 「好……好……」对方怒极而笑,气得浑身抖动却又不敢动干戈,喝令众人退开不得出手后,急速向宫内急驰而去。 叶齐走到大地封尘处,这边士兵虽没见到烈爆弹发威,那震撼的声响倒是听得清楚,刚才附近又被杀不少人,见到他都像见到鬼一样的避开,可是远处仍有许多弓箭手正把他当成标靶瞄准着。 叶齐无法放手攻击大地封尘,只得一脸不爽的等待,急如热锅上的蚂蚁般等了三分钟,分析着四周崩溃、烧毁的痕迹。 叶齐沸腾的情绪无法按捺,已不愿再继续等,仰天长啸叫回浩飞问道:「先前有没有人进去?」 「有呀,但没再出来。」 「好,你去把烈爆弹丢到那宫殿前的路上。」 「宫殿?是那间大房子吗?」 「对。」 叶齐一手拿剑一手拿弹往大殿奔去,不知是否当时武官有交待,那些弓箭手见他有动作便立刻放箭。 叶齐疾驰如电,箭矢顿时全落在后头,一入人群就是他的天下,神奇的是二流以上的人都不见了,三流的他也不去多理,绕开人群跃上屋顶,飞檐走壁往大殿冲去。 「砰……」浩飞飞过去就快速俯冲,然后拉起身体让烈爆弹迅速砸下。 轰然爆响地面隐有震荡,宫殿里也传出骇然惊呼声,里面可不止皇帝,人家上朝时间,一堆大臣都在里面。 ◇◇◇◇ 皇帝那边,曾与叶齐战斗过的高手都在,断去一臂那人也在,气氛极为压抑,尤其是在听到有一流高手牺牲后,皇帝不禁气得体抖须颤,差点心脏病发作,这一仗的损失太过惨重了。 见过云雾斩的人道:「禀奏陛下,他所使的武功极为高深奥妙,有一招他称为云雾斩,好像便是东海『海云岛』的镇岛绝学『雾里看花』(此为较多人知晓的别名)。」 部份人闻言顿时如坠深渊,冰冷的刺骨之寒如蛇般由脚底爬上背脊,噤若寒蝉地看着那些无动于衷的人,无知亦无畏呀! 海云岛比起其他当世大派,其人数、势力可谓微不足道,不像那些大门派分部无数,弟子遍及大陆,所以也就不像大门派的声名众所周知。 但是他们人少归少,其门人却个个都是精英,据说在海云岛上修练能比其他地方快,此项特性绝对足以令天下人眼红,可仍然没人敢去侵犯,海岛环境只是其中一点,另一点自是他们的实力,连天上天境的高手都有。 「可能不是。」此时在皇帝身边传出一个厚实而严肃的声音,那是一个看起来很斯文的人。 众人立即看过去,他也是一流高手,为人作风稳健、博学多识,在文武大臣中皆极富声望。 但说不是又为何那般沉重呢? 他续道:「刘昱杰说他有喊出一招回音撼空,我曾阅览过一则记载,此一招名正是魔武狂人的绝学。后一剑斩断其臂,也可能是传说中的另一招分剑错影,云雾斩确实是海云岛绝学,但毕竟不止一人独传,魔武狂人的绝学却从未在他人身上出现过,以其实力要习得海云岛绝学似也不难,而且,传说中魔武狂人也没有斗气。」 原本脸上很难看的人已不止难看,简直就像要哭了,皇帝本已站起,这下子又颓靡不振地坐了下去。 不过仍是有许多人恍若未觉,晃泷峰已有七十年未出来「捣乱」,对一般人而言,名头已不如疯狂魔法师响亮。 实际上,目前天上天境中名头最响的就是疯狂魔法师,可见他有多会搞事。 曾对上叶齐的几人急忙换下情报,愈来愈是绝望,管他是谁,总之,绝不像太子原先讲的普通高手。 「砰~~」殿外突地传来一声轰然巨响,大地为之震动,猝不及防下竟有几个软脚虾差点摔倒,几名高手又忙奔出去。 不多久,叶齐已飞掠而至,站在对面二十丈处,扬声道:「马上把弓箭兵撤离,并派几个高手来帮我打开大地封尘,否则我把你这宫殿夷为平地。」 严邦廷气喘吁吁从另一面跑过来,气急败坏的大喊道:「叶齐你冷静点,你这样只会更加把事情弄到不可收拾。」事情闹太大,皇帝再把他叫来问,刚好赶上好戏。 叶齐怒目泛红、杀意满盈,毫不客气道:「去你妈啦,梦儿若有三长两短,我让你们的尸体都没人收拾。」突地,他又喝问道:「夏钰芯呢,云雨玉露是不是春药,结果呢?」 严邦廷有点奇怪他怎么知道这些,但见他已然狂怒至不可理喻,一副择人而噬的模样,根本没有顾念旧识之情,心中不由更是忐忑,梦儿的重要性似还在估计之上,他不敢再多说废话道:「是,是我,她都和我在一起。」 「那就好,你敢负她我就宰了你。」叶齐又瞪向殿口之人道:「你们到底撤不撤,他妈的……」 一人还要摆酷,沉着脸弹出来大喝道:「住口,或许那魔法中人对阁下极端重要,但你……」 「去死。」叶齐毫不废话,烈爆弹疾如劲矢射向对方面前,距离有点远,所以是丢向地面以防被接住。 对方不管有无见过的人都知它威力非凡,立即飞退闪避。 「轰……」猛然震爆,殿前阶梯、石柱皆被炸毁,前檐劈里啪啦垮下来。 「出来,给我出来,不然就炸死你们。」叶齐忿怒咆哮,每一秒都有可能令梦儿由生转死,他不愿再浪费时间,话只会愈说愈多,要节省时间唯有把他们打到胆寒。 「砰~~」一人打开挡道木石,怒视叶齐,咬牙切齿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叶齐眼睛微眯,不耐烦地嘲讽道:「你是聋子还是智障,那叫一个听得懂话的人出来。」 「你……」 殿内,众人惊慌地退后,看向已然崩塌的大门,生怕会再一次爆炸,那斯文高手道:「陛下,臣认为先照他的话做为佳。」 太子怒斥道:「你说什么胡话……」 「闭嘴。」皇帝气得大喘气道:「没办法将他擒服吗?」 「回陛下,他的身份暂且不管,他的功力虽高,臣等也仍能制伏,关键在于他的魔法弹,要擒他就必需先耗尽其魔法弹,要逼他用出魔法弹亦需以高手围剿之,可是臣等恐怕无人能禁得起一弹。」 一灰头土脸的人道:「启禀陛下,微臣见他装弹之盒虽不大,二十来颗却也跑不掉,尚不知有无第二盒。」这家伙真是善变,先前还说要留下叶齐性命,如今却又泼冷水,摆明了说高手死光也耗不完魔法弹,显然是不想替太子背黑锅了。 另一人亦道:「陛下,还有那只鸟,若让它带着魔法弹进来……」后来的话不用说也知道。 皇帝愈听心愈冷,眼神黯淡无光,无比落寞道:「唉~~好吧,照你说的做。」 他恭应后走出宫殿,沉声命令道:「把那里的所有人都撤了。」接着他又派出四名二流高手去听叶齐命令。 叶齐点头拿出木盒大声道:「很好,浩飞再拿一颗,你监视好里面的人,要有人对我出手,就进去把狗皇帝炸成肉泥。」 「嘎~~」浩飞大乐高鸣,刚才丢一颗感觉很爽,然后又问道:「狗皇帝是谁呀!」 叶齐心道:「我是说给他们听的啦,反正你就在外面乱飞就好,注意别被偷袭了,他们不见得都不会飞。」 晁泷峰在云层上看得也很爽,自得其乐道:「不愧是我徒弟,够狂,一流就敢闯皇宫,有出息。但是呢,倘若没有小疯子的烈爆弹,跟找死也没啥两样,就是有烈爆弹,以后总会用完,一个国家会找不到人手吗?能打死你的人太多罗,实在不聪明,一流可是还没本钱狂呀!」 他年轻时是狂,但他是先天高手,一般人海战术对他已是无用,哪像一流,就算是老百姓都照样能用人数把他埋死,不过,这好像是他这当师父的不对,怎么徒弟才一流就赶下山呢! 第四集 剑意怒杀 第三章 八极九转 大地封尘没有特殊解法,叶齐只叫那四人使劲攻击,自己在旁边边观察边嘀咕道:「厉害,波动竟就这么点,恐怕比得上先天高手的魔法护罩,没想到大地封尘竟有这么强。」 连续冲击令大地封尘波动加剧,不过叶齐可不放心让他们继续,要是打破后直接拿梦儿威胁自己就不妙罗! 评估完毕,叶齐五颗烈爆弹上手,叫四人离开,自己也跑到十丈外的屋顶,一甩手,三颗烈爆弹顿如流星,带起红尾射向大地封尘,叶齐身形滑落已然躲至墙后。 「轰隆隆……」屋宇石墙便如盾牌,为叶齐挡下强大的爆炸冲击与激溅的飞石,但其剧烈波动仍如无形之锤藉着墙壁撞向背脊,震得叶齐心神不禁一荡。 感到烈爆弹最强的第一波气流从屋顶扫过,叶齐顾不得劲猛如箭的碎石铺天盖地射来,眯着眼跃上屋顶,向前几丈后又一颗烈爆弹射出。 「痛呀……」叶齐没有再躲至墙后,运足功力护体,迎着劲风、碎石边冲边呼痛,虽然烟尘太浓而难以观视,叶齐却感觉的到大地封尘波动已很严重了,第五颗烈爆弹不敢再射出。 「八极九转」,叶齐奔至大地封尘前绝招再出,剑影绵密、劲胜霹雳、快如电光,无人能看清其剑式轨迹。 每一剑几都蕴含叶齐全身功力,每一剑的反震力量却又被剑所吸收,剑即是我、我即是剑,力量瞬间回归本身再由剑刃透发,叶齐几乎有一种错觉,他可以永无止尽的出剑。 八极九转可谓是罡武真解中的单体极招,运使开来威力犹如怒海狂涛,除非能中断连绵不绝的剑式,若要硬碰,纵古观今也没人能接到第八转,所以传闻只知有八极七转而非八极九转。 转眼续连十九剑终令大地封尘集波化散波,元素散溢乃是崩溃的徵兆,防御力已然尽消,再也无法自行回复。 「噗~~」叶齐欣喜之际却也憋不住一口气,连绵剑式立即中断,莫名其妙地吐出大片鲜血,脸色苍白有若死人。 是的,玄奥的剑意能让他剑艺超常发挥,可他仍只是一流的身体,每一次力量回归都是一次冲击,强大的力量在体内剧烈窜动,他的身体已无法负荷。 「他妈的,怎么可能,一流用出一转八剑已是极限,叶齐竟连出十九剑,这小子的剑意究竟是提升到什么境界了。」晁泷峰眼睛瞪得老大,骇然惊呼,充斥匪夷所思的意味,能让他如此失态,可见叶齐剑意已是高到何等惊世骇俗的境界。 要知道,一流用出极限八剑起码得耗尽全身真气,严重点更是会直接失去意识昏迷不醒,就算达到先天境界,若没能领悟,提升剑意的境界,要施展出八剑以上亦是事倍功半,一流用出十九剑绝对是前无古人。 叶齐也是失算,见大地封尘已飘摇欲消,肯定受不起再一颗烈爆弹,预估是二、三剑应该就能将它破除。 他却是忽略一点,烈爆弹是范围破坏力量,而他又没斗气,剑只不过是直线力量,作用在大地封尘上的力量总合,怎么能与烈爆弹攀比,虽有无上剑意支持,对身体却也产生莫大伤害,要不是他身体强度远胜常人,可能另一项也会成为史上第一人,直接断筋碎脉而亡。 然而,伤害也非没有代价,叶齐剑意的升级并非按部就班,而是藉由某一玄妙助力,意识在神剑当中跳跃性顿悟,前后境界差距过大,太过仓促也造成他剑意相对的不稳。 恰好,连番战斗让他能够进一步体悟剑意之奥妙,彻底融入人剑合一的意境,最后这一招更令他将剑意发挥到淋漓尽致,完全烙印在意识深处,再也不会遗忘、失去。 但还有一个考验,叶齐功力并未耗尽,经脉裂伤却导致身体难以使劲,右手拄剑撑地,左手剩下的烈爆弹竟拿不住,不小心地松开手掌。 「咚~~」烈爆弹掉在地上碎土石中,静静地躺在石上不动,呼~~还好,冲击力不够没有爆,叶齐一个激动,口中又溢出缕缕腥血,心脏差点被吓停,若因此而死也实在太冤了。 「好痛,经脉都裂了,怎么会这样。」叶齐运起「天地归元」心法调息,真气顿缓,恍如流水般滋润经脉,却还搞不懂自己为何会突然受到严重内伤。 忍着麻疼弯腰捡起烈爆弹,隐隐可见叶齐手脚颤抖着,抬手擦去嘴角血渍,凭恃不屈的意志再次挺直身躯向前走,虽然每跨出一步皆如蚁噬针刺,速度仍未慢上分毫,他不能给敌人看出弱点。 天地仍是一片尘嚣迷漫,叶齐没看到大地封尘的阵图化成丝缕光华融入梦儿身躯,只见到梦儿环抱着包包,手掌并合仍捏着印诀,仿佛睡着般坐在椅子上。 看着梦儿最后一刻坚毅却又隐涵哀愁的神态,叶齐心脏不由得猛一揪痛,既是期待又是惶恐,也不顾自己内伤剧疼,搂住梦儿强提真气为她活血,面部又是一阵阵疼痛的抽搐。 「动了、动了……」缓缓地,叶齐停下自身真气,感到梦儿血液自行流动,心中狂喜流露在毫无血色的脸上,肌肉的颤栗愈趋强烈,是激动也是疼痛。 其实大地封尘内救出人,生死很快能见分晓,一分钟内活就活、不活就死,只是叶齐太心急,一秒都等不下去,而且这样做在心理上也会多股希望。 要命的是梦儿心跳愈来愈快,不一会已超过正常频率,叶齐马上想起应是春药的效果,因她身体机能暂停而止,随着她的复苏也再次发挥,而且发挥速度好像很快。 当烟尘逐渐疏散,外围几人见到的便是梦儿脸色艳红,叶齐神情似喜似怒,苍白的脸皮还在微微跳动。 叶齐再次强提真气,仰天一啸唤来浩飞。 幸亏浩飞对声音的感觉同样敏锐,没理解错他的意思而进去丢炸弹,咻~~的一下回到叶齐身边,这破坏狂还不悦道:「不丢下去了吗?」 叶齐暂把仇恨抛开,高兴地把它那颗烈爆弹收回,心道:「不丢了,梦儿还活着。」 那下令撤去士兵的高手也来到旁边,见叶齐脸色苍白,有些诧异却怎么也想不到他已内伤颇重,冷漠地道:「人已救回,请你即刻离开,奥严国不欢迎你。」 「浩飞,载我们走。」叶齐心有盘算,冷着脸没有搭理他。 「嚘~~」鹰唳声扬,在他们半凸欲出、不可思义的眼神下,浩飞已变成两米半高的巨鹰,浑身血迹亦扩散开去又变回黑色。 叶齐背起背包、抱着梦儿,吃力地跳上浩飞羽背道:「准备起飞。」 看浩飞拍动硕大的双翼扬起漫天沙尘,叶齐这才把狠话撂下去道:「仗恃太子的身份,严邦承自认在奥严国他就是天,没人可以违逆,他的嚣张来自权势,那我就要他失去一切权势,他为太子,我灭其臣;他为皇帝,我灭其国,只要与他相关,我就灭其一切,我要他一生孤单、一无所有,就看疯狂魔法师剩下的烈爆弹能先灭几臣,其余的等我力量足够自会一并讨回。」 聪明的浩飞在低空盘旋两圈,血红的眼珠示威般的扫视诸人,等叶齐说完话才振翼直线疾飞,在众人震愕的目光下须臾远去。 晁泷峰在云上已是笑翻了天,很没高手风范地猛拍大腿道:「好小子,不愧是我徒弟,真是聪明,无安全之虞后才放话威胁,有意思,啧啧~~那只鹰是什么?居然还能变化身形,打不过也能逃,难怪敢冒险闯皇宫,我还以为变笨了咧!」 看着浩飞远去的背影,晁泷峰也是满心疑惑:「不可能是神兽呀?虽然看来是极有智能,但神兽的实力烂成这样不如去自杀,林子大了真是什么鸟都有,呵呵~~叶齐这小子机遇确实不错,下山没三月就已跨入无上剑意的门槛,收服只怪怪鸟,嘿~~连女人都有了,冲冠一怒为红颜,哈哈~~有前途。」 笑了笑,他又不爽了:「这只大鹰力量虽差,飞翔时却是游刃有余,估计极速不在先天境界之下,有这等坐骑在,区区奥严国大概也拿叶齐没法子,不过就这小子的实力想颠覆它也不可能,国家就是人最多,跟他们闹下去不知要浪费多少时间才能达到先天,小子年轻又缺乏阅历,若老杀些小兵而迷失自我,这点微末功力便开始沾沾自喜就更不妙了,这可不行,还是师父我来替你擦屁股吧,嘿~~还好被我遇上了。」 ◇◇◇◇ 没过多久,底下的皇宫已开起秘密会议,为了叶齐临走时的威胁,本来看起来就有九十岁的皇帝,如今身躯更显佝偻,脸色苍白无力,文武大臣皆在身前,唯太子、二皇子被其遣走。 对叶齐的看法共分三派,一派是认为叶齐来头太大,太子之事得善加处理,此派以武官为主,武者最是了解强者之恐怖。 另一派是认为叶齐身份只是猜测,不见得是正确,或不了解那种可怕,自然就是主张要加强皇宫守卫,并全国通缉叶齐,最后一派是还搞不清楚状况或还在思索。 不过他们倒也不用太烦心,扰扰攘攘间,一个声音蓦然于殿内回荡彻响道:「不用讨论了,叶齐是我徒弟,来通知你们一声……」 「是谁?」几个高手浑身一震跃起大喝,神经紧绷的将皇帝保护起来,警戒地四下张望却又茫无头绪,听不出声音是哪来的。 有不怕死的赫然叫道:「大胆刺客,竟敢……」 「哼~~」一哼声断其语,懒洋洋地道:「这是给你的警告,别把你们那套再用出来,不然,我会不爽喔!」 喊大胆的那家伙一滞后,见众人都骇异的看向自己胸口,也跟着垂首看去,人一动,竟见前襟衣衫化成粉碎飘荡纷落,裸露出肥肉抖擞的胸膛,右肩至左腹显见一道血痕。 「滴答~~滴答~~」声起,靠~~他竟是当场吓到尿裤子,血痕看来恐怖,实际上只是皮肉之伤,涂层药就没事了。 有武官立刻上前观看,亦发觉无甚大碍,只是在众目睽睽下,一个人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受伤,众人不禁感到毛骨悚然。 晁泷峰声音又起:「我不想我徒弟叶齐在你们奥严国浪费时间,他要严邦承失去一切,你们照办就是了……」 「岂有此理,你这狂徒把我国当……」一个不识实务的大臣受不了他的轻蔑,忿然怒斥却又突地停声。 「烦~~」一字方出,对方声音立止,脸上流露出羞惭之色,仰着头不知在看什么。 「扣~~」一声,他竟是猛然跪下,趴伏于地动都不敢再动一下,诡谲的情况让众人瞧得是一头雾水。 却是晁泷峰狂傲之气针对他而发,以其随心所欲的控制力,旁人当然无可察觉,傲气的相反便是自卑,受势所慑的他已自惭形秽到极点,若他生性坚韧自信还好,这阴影迟早能够克服,否则他心中将会永远存有矮人一等的自卑感。 晁泷峰语气倨傲道:「我是来警告,不是来商量,干不干随你们,就是别乱吠,再有下次唯死一途,别怪我没先提醒。」 「是、是。」趴在地面那家伙赶忙谄媚地答道。 众人见状更是惊骇莫名,怎么好好一个人竟变如此,俱被其诡异手段镇住,个个噤若寒蝉,嘴唇连动都不敢动一下,当然,发抖的不算。 五名一流高手面如死灰,他们从头至尾都看不出变故是怎么发生的,这份实力已属非人之境,至尊帝皇亦不吭半声。 一人颓丧道:「请前辈吩咐。」 「随便啦,你们自己看着办,把事处理好就行。」晁泷峰委实狂傲,叫老子对付儿子还要人家自己想办法,顿一下,他补充道:「对了,不同意就随你们,若同意,记住,今天的事别传出去,尤其是我,别让我徒弟知道我来过。」 最终反是半句警告之语也没有,一柄无形之剑从宫殿飞向三里外的晁泷峰,他人竟是没有过去,无形之剑便是他的幻灵之剑。 晁泷峰不再管他们,欣然乐道:「解决,烈爆弹这玩意儿看起来倒是好玩,几十颗一起丢,连天上天境的人也不愿轻撄其锋,小疯子说那什么石弄的,再问他去,我也去弄几颗来玩玩。」 咻~~人不见了,他的速度完全不是浩飞可比。 「前辈、前辈,您还在吗……」半天不闻接续之言,底下的人试探叫几句,确定人已离去。 皇帝一副要死要死的模样问道:「怎么样,他是谁……」 「回禀陛下,这位前辈狂傲睥睨、功力通玄,以前事推断,八成是魔武狂人前辈,就算不是,也必是天上天境的绝世强者。」虽然认为人走了,可他仍不敢在言语上有所不敬。 皇帝沉默良久,怅惘叹道:「唉~~拟召,废太子,贬为乞……」 「陛下……」仍有人不以为然开口欲阻。 「不了解魔武狂人的自行去藏书室观看吾国创史。」皇帝突地蹦出这一句。 一大堆人都不解皇意,难不成魔武狂人跟奥严国的创建有关?不过他们还是去看了。 看完后,有意见的人都没了,原来,三百年前天下第一强国覆灭,众国瓜分其疆土,更有人占地为王自立国家,奥严国的开国皇帝亦是当时觑准良机、趁虚而入,进而成功创立起奥严国。 当时第一强国的覆灭就是晁泷峰间接造成的,起因却只是一个女人,一个很美的平民女人,她被当国太子看上了,并以强硬手段要霸王硬上弓。 由年轻至今,晁泷峰的个性从未有过改变,见到有人强抢民女,好管闲事的他便顺手将人救下,闲闲没事干,得知那女人有未婚夫后还硬要人家马上办婚礼,他要喝喜酒,对方亦觉快成亲较好,就顺手推舟让二人成亲。 晁泷峰救人有一项规矩,比如说他从「甲」手中救下「乙」,他就绝不准甲再找乙麻烦,甚至跟甲有关的人或甲再聘人去找乙都不行,违背此一禁忌,甲就只会有两条路,「死」或「生不如死」,当然,乙若自恃此点去惹甲,甲再杀乙就不算犯忌了。 强国太子身边人才济济,自然有人知此一规矩,不过他却硬要挑战晁泷峰的权威,在晁泷峰离开后不但奸杀那女人,更下令屠杀其亲人、目击者,好好一个村庄便因此成为血腥地狱。 然而天网恢恢,三年后晁泷峰在一巧合下得知此项消息,当即勃然大怒,直接到皇宫将太子阉掉,抽去手筋脚筋,吊在皇宫正门以惩其罪。 皇帝当时差点气死,第一强国的尊严岂是能让人污辱,他护国之王的人数亦是诸国之最,足足有十个人,其中还有「天寰」唯一一个成为护国之王的天上天境强者,另有先天顶级三人、先天中等三人,最弱一个臻先天境界都超过十年。 那天上天境高手大概舒服太久,自我感觉良好,以他天上天境初的功力竟想以晁泷峰成就自身威名,得知此事后就主动表示要负责召集另九人来对付晁泷峰,皇帝正忧该如何说服他,闻言自是大喜过望。 最后,在天上天境高手的号召下,护国之王只有二人未到,而且是相对较弱的二人。晁泷峰威名太盛,这些高手对打败他太有兴趣了,他们完全不认为自己会败,毕竟他们也有天上天境高手。 可惜,他们再厉害也只是一群井底之蛙,根本不了解天上天境顶尖与初等的差距有多大。 晁泷峰那一阵子也蛮无聊的,见有对手可以活动筋骨亦是兴致勃勃,不用他们找就自己跑到皇城翘首以待。 晁泷峰仍是狂,但这次并非狂在打法上,而是狂在态度,他竟说要在不伤一发的情况下结束战局。 为了履行自己的狂言,他的打法少了狂性、多了谨慎,对他也是一项另类体验。 惊天激战足足历经六小时,晁泷峰彻底达成完胜的目标,护国八大高手死了七个,一个他高兴,所以放走了,最终留下一句话扬长而去:「自取灭亡。」 原来当时死的还不止那七大高手,因为他们战后见局势不利便萌生退意,但晁泷峰哪肯善罢干休,他们为保性命也管不了太多,竟逃到皇宫落地叫所有一流高手发动攻击。 他们一流高手可不像奥严国只有小猫几只,几十个同时出招的威力可也是恐怖之极,只是结果他们也死掉一大半,其中两个还是当时闻名天下,最英明神武、雄材伟略的名将。 第一强国对他国的威吓力量尽不再存,不引人觊觎才真奇怪,就像商量好的,当国叛乱、他国入侵一起来,不出三年就从强国变弱国,快速的消失在历史洪流当中。 后来这一例子就被各国当成反面教材,有些人是不能惹的,但这种事也很难发生,纵观当世,天上天境高手总共才几十个,想惹也得惹得到再说,不过当你惹到可能也还不知道。 谁叫天上天境的人都是些老不死,最高记录曾有人像从人间蒸发,天下无人知其消息,但五百年后却又突地蹦出来,所以说这境界的人可能已被遗忘,但却不会被当成已死,只有被杀死的消息传出,人们才敢把其列为死人。 不过天上天境高手会被杀死的却不多,寿终正寝的更少,最多的是「走火入魔」而死,所以别人都不知道。 那是为什么呢?修练总是有瓶颈存在的,也许你的资质就只能到这里,要再跨前一步是千难万难,几十年不进步尚能忍受,几百年不精进还忍得下去吗? 心急、钻研、尝试、另辟蹊径,一次、两次、好几次,总有一次会走火入魔吧,像叶齐的师祖就是三千多岁收了晁泷峰,教到先天境界放出去,有传人后很放心闭关寻求突破,却步入走火入魔这条不归路,害徒弟被追杀都没人救。 嗯~~说到这儿,晁泷峰在叶齐一流时就放出去,自己仍是到处跑,显然还没有去找死的想法。 第四集 剑意怒杀 第四章 我意杀意 叶齐艰辛地抓住浩飞羽毛,身体愈用力就愈疼,劲风吹身仿佛针尖刺骨,忙哆嗦着喊道:「浩飞,找个不会有人的地方停下,再拖下去我就要挂了。」 「好~~你怎么会突然受伤呀,感觉好像破掉了。」真厉害,这都能感觉到。 叶齐转以心道:「我也不知道,书上没说打破大地封尘会震伤经脉呀!」这笨蛋还满肚子委屈,完全想错方向了。 「嘤~~」梦儿迷茫地嘤咛醒来,感到自己似趴在浩飞身上,背后有东西压着,阵阵的熟悉感涌进心头,她不用看便知是叶齐,虽然浑身像团发热的烂泥很是难受,她的心却不再旁徨,迷迷糊糊间,药性影响已更趋严重。 浩飞很快就找到一座山峰,停在一个瀑布上的水潭旁,再上去不远又是一个瀑布,附近山林茂盛、地势险峻,平缓的地方不大也没路,应该不会有人路过。 叶齐抱着梦儿踉跄而下,梦儿娇嫩如玉的肌肤已成一片艳红,眼眸含春、媚意横生,已是完全被情欲之火占据,神智迷失在无边情欲中,小嘴梦呓般地呢喃道:「主人……主人……」 叶齐是有解毒的药,但春药却与一般毒性不同,春药是属于催化情欲的药物,发泄后就没事,解毒药是没用的,他所谓的解药就是抑制情欲的药物。 无奈地看一下背包,嗯~~她那背包的东西也都塞进来了,叶齐取出薄毯铺平,满脸痛苦看着发春的梦儿,不跟她来场香艳的肉搏战行吗? 说不定是淫毒呢,先喂一颗解毒药下去看有没有效再说,虽然叶齐也不认为是淫毒。 淫毒与春药又是不同,那可就是毒药了,与异性交合也不见得能解除毒性,而且极为伤身,厉害的更是能让人直接精元泄尽而亡,甚至还会将毒性传给与其交合的人。 不过能制造淫毒的药物不多,所以会炼制淫毒的人就更少了,毕竟制作春药简单又实用。 等两分钟,梦儿似乎欲火更盛,细腻的肌肤红得几要滴出血来,呻吟如曲悠扬悦耳。 「唉~~」叹一声,叶齐挺着伤痛之躯,窸窸窣窣帮她把衣服脱掉,自己也脱下衣服勉强提枪进攻,在山野间上演出无边春景。 这一对还真好笑,一个魔力耗尽,手软脚软却在叫春,一个身受内伤不得不主动,心里暗暗在叫痛。 然而过了一会儿,梦儿力气竟奇迹似的快速恢复,原来,她的幻灵在路上就吸收天地能量自行恢复,此时已回复一部分,便又把灵气转为魔力送给梦儿,因以梦儿本源而生,灵气虽与魔力不同,转换却不困难,当然,也得幻灵有此能力才行。 发觉梦儿不再虚软无力,叶齐虽是疑惑却也无力想太多,索性转个身自己躺在地面,才想把梦儿拉到身上,梦儿已本能地主动爬上去,纤腰一沉便又将他的分身吞下,充实快感令她小蛮腰更加疯狂的剧烈扭动。 梦儿力气恢复对叶齐可不是好事,甚至能说是场灾难,情欲催发到极点的她毫不知节制,愈来愈是「强悍」,放浪形骸地摇摆玉体、欢畅娇吟。 叶齐死死咬着牙躺在地面,愁眉苦脸、眼透哀怨,充分诠释出受害者的凄凉悲惨,无论怎么看都像梦儿在强暴叶齐,报应呀,谁叫你当初诱奸梦儿。 「梦儿轻点……别压我的胸口……别摸……轻轻……是轻点不是叫你亲……啊~~好……我让你亲……不要咬啦,天呀,我快死了。」 叶齐几乎是惨嚎的抓住梦儿双手,不让她碰自己,以前那无比舒坦欢快的美妙,此刻却是每一下都令受创的经脉更生撕裂剧疼,他唯能庆幸一事,小兄弟还好毫无损伤,不然受到这强烈收缩、压迫、蠕动,叶齐怕要痛到死为止了。 「啊……啊……」激情达到巅峰,梦儿的呻吟骤然转为高亢的尖叫,筋疲力竭的她终是平静下来,玉体满泛艳红春潮,趴在叶齐胸膛沉沉睡去。 「梦儿呀,你倒是舒服。」叶齐像中风似地一颤一颤看着梦儿,痛到冷汗直冒却是哭笑不得。 经历极富强度的香艳考验,叶齐身体、精神都已达到极限,虽凭坚韧的意志撑下来,可也再无力量多做处理,拿衣服盖住梦儿赤裸的身子,自己的衣服已没有余力去穿,直接盘坐于地收敛心神,不思不动回归古井无波,身体亦自然的进入疗伤程序。 山林入夜、秋风生寒,梦儿昏睡过去没多久便又遭冷风吹醒,精神状况仍是很差的她对处境倒记得很清楚,精致的娇躯微颤打个哆嗦,小蛮腰一扭倏然坐起,完全没有寻找,就像早有所知般的转向右边,叶齐正盘坐于银月遍洒的光辉中,淡淡雾气布在体肤如虚似幻。 「呼~~」梦儿略松了一口气,虽然丧失理智前有感觉到叶齐,她仍是害怕那是自己的错觉,疲惫地爬过去,声音有些沙哑道:「主人,主人……」 得不到回应,梦儿眼眶已开始红了,再看个清楚,她也明白叶齐像在练功,这才没哭出来。 先前激情太烈,梦儿发觉下体仍显红肿,她似还不太放心,竟又趴下去查看叶齐的小弟弟,羞羞脸。 「你在干嘛,叶齐要疗伤啦!」浩飞的声音突传入脑。 梦儿这才想起还有浩飞,便向它仔细询问起来,直到百分百确定是叶齐与自己合体交欢,她方始彻底放松心情,把衣服、毯子都拿来裹住身体,迷迷糊糊又在叶齐旁边睡着。 直到旭日高挂天空,叶齐终于将经脉伤势修补好,睁开眼就见梦儿坐在前面,绝美的脸庞呆呆对着自己,柔情似水美不胜收,连每天得以亲密无间仔细欣赏的叶齐都不禁看呆了。 梦儿似仍有点怀疑,抬起玉手可爱地揉揉眼睛,然后一声尖叫扑向叶齐道:「主人,呜……」什么都说不来,梦儿只好使劲地哭,无限相思尽付诸哭声中。 「乖乖梦儿不哭了唷,来~~笑笑才漂亮……」佳人在怀,叶齐爱怜地轻抚梦儿娇柔嫩滑的香腮,又哄又亲又安慰才让她平静下来。 看梦儿玉容消瘦,叶齐忙问她要不要吃东西,然后就要下水抓鱼。 梦儿则在潭边拿毛巾轻拭身子,实在蛮冷的,叶齐一见便先在岸旁挖个大洞引水,再用火魔法加温,让梦儿能温暖清洗才再下潭抓鱼。 扑通下水,叶齐矫健地和潭中鱼较量起速度,鱼嘛,游得快算正常,但另一点就很夸张了,也不知那是什么鱼,身躯才一尺左右,摆动的力量竟是将近百斤。 叶齐抓第一条时就被鱼尾巴狠狠拍一下,一时未加留意,手臂竟然马上红起来,若非是叶齐身强体悍,普通人下水到底是人抓鱼还是鱼打死人可难说罗! 抓几条鱼烤一烤,浩飞却跑来和梦儿抢,气得叶齐把它丢到潭里自己抓鱼,它倒是厉害,从水面一捞就有条鱼,叶齐只好认命的当免费劳工,算是慰劳它这几日的辛苦啦! 瞧梦儿毫不淑女地狼吞虎咽,叶齐忙道:「吃慢点,浩飞不会跟你抢啦,别噎着了,你是不是都没好好吃饭,不行喔!」 梦儿手拿着鱼,眼眶已略为泛红,可怜兮兮道:「主人都不回来看人家,人家吃不下。」 叶齐翻起白眼苦笑道:「能回去我会不回去吗?我是被困在里面了,懂吗?你应该吃饱饱等我呀!」 「人家现在再吃饱饱就好了。」梦儿马上大力咬一口烤鱼。 「我不是说现在,你太久没吃饭会饿死的,知不知道?」 「人家有吃一点点,要很久才会饿死,主人那么久不回来,一定是不要梦儿了,梦儿宁愿饿死,不然就是主人也被饿死了,梦儿要陪主人。」梦儿还振振有词呢,仿佛饿死是理所当然的。 「你……你简直有理说不清。」叶齐无可奈何却又是感动于心,单纯的梦儿已把自己当成她的全部,把烤好的鱼再递给她道:「那吃多一点,等身体好了,我们就回祥奥城。」 梦儿俏脸又现惊悚,嗫嗫嚅嚅道:「主人,那个什么太子好坏,回去会不会有危险呀!」 叶齐未及回答,浩飞两只翅膀拿着鱼啃还不甘寂寞,抢着道:「会有什么危险,哈哈~~他们超没用的,都不会飞,我们要救你出来,在那里都不知杀掉多少人,房子炸倒好几间,他们还不是拿我们没办法。」 叶齐笑中含煞道:「对呀,怕他们做啥,我在封物区里拿到的烈爆弹可厉害了,爆炸起来五丈内夷为平地,连一流高手都炸死一个,其他人算什么东西,难不成他们也会飞,我就算没烈爆弹也能每天闯,哼~~严邦承那个人渣差点就害死你了,我绝对要整到他一生后悔,幸亏你没有意外,否则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将他严家灭绝。」 忽地,他言语中的暴戾杀气似乎挑动某根心弦,一丝奇妙的感悟从脑海飘过,如云、如雾宛若可见,然而,当他想仔细琢磨却又摸不着边际,仿佛昙花一现。 梦儿怔然不语,芳心似涛激荡、泪水潸潸滑落,深深的感动充溢心房,紧紧贴在叶齐身上不愿稍离。 跟着叶齐到外面这些日子以来,她虽仍没懂太多,却也清楚母亲给她的警告没有夸张,在这世界女人是没太大地位的。 尤其是生活在下等阶层的平民百姓,毫无反抗之力的女人都会被坏人抓走卖去当奴隶,更别说像自己这连平民都不如的异族女性,能不被凌虐都要偷笑了(这妮子还是没当高手的自觉,忘记自己是一流高手,原本地位再低也该提升到相当程度了)。 叶齐为了她却不惜闯皇宫,与国家这样庞大的势力为敌,当今天下有几个女人能受到如此爱护呢! 不过,这好像不止是爱护就行,若不是狂人教出个狂徒弟,再爱也不敢乱闯皇宫吧! 见佳人莹玉似的脸庞又滑下泪痕,叶齐顾不得再琢磨那点灵光,将疑惑抛诸脑后,无奈地帮她擦干泪水道:「怎么又哭了,我们又不必怕他,到时才要打到他每天哭咧!」 梦儿抽了一下瑶鼻,幸福洋溢地笑道:「主人对梦儿真好。」 叶齐伸手环住她纤柔细腰道:「傻梦儿,我不对你好那要对谁好呢,我绝不会再让你受到一丝委屈,绝不……」 梦儿满心像涂了糖似的甜蜜,静默一下又想起些事,着急道:「主人,钰芯呢,她怎么样了,他们会不会拿钰芯出气,她也中了那个药,会不会被人污辱了?」 「严邦廷说钰芯在他那里,现在我也不知道情况,所以要回去看看,若敢欺负钰芯,我同样要他们难看。」叶齐眼中戾气再次闪烁,朋友也是不能受欺的。 吃了几条鱼,梦儿可爱的打个饱嗝道:「吃的好饱。」 叶齐笑道:「吃饱就好,来~~坐下来好好调息,把魔力补回来。」 「哦~~」梦儿乖巧地坐好,调动一下内息,却是有些呆呆的看着肚子。 叶齐发觉她神情有异,忙道:「梦儿怎么了?」 「幻灵不见了。」幻灵蕴化出来,感觉已与原本不一样,单纯的梦儿还以为它在搞失踪,不禁眼眶泛红道:「为什么幻灵不见了,它是不是讨厌梦儿?」 话声方落,一道光影骤然浮现,凝成身长一米半的美丽白狐,长长尾巴波浪般上下摇曳,体表呈现雾状白芒,紫眸灵动地闪烁,似在说明它没有不见,更没有讨厌梦儿。 叶齐张口结舌盯着大白狐,梦儿的幻灵突然跑出来,他一时难以接受,而且特徵还和那只大白狐一样,该不会是因为梦儿喜欢它,结果就照它的模样蕴化出来吧! 「雪儿,咦~~雪儿怎么跑来这里了?」天真的梦儿却把它和魔兽白狐搞混,毫无警戒心,马上就伸出娇嫩的小手去摸它,愈摸愈乐道:「主人,雪儿好乖喔,咦~~雪儿摸起来怎么怪怪的?」 傻丫头,到现在才发觉有异,要是真的魔兽雪儿就把你一口吃掉罗! 反正幻灵的蕴化本就很是奇妙,动物型更是最强的幻灵之一(有自我意识才算),可不是想要就有的。 叶齐懒得多想,摇头笑道:「笨梦儿,它是你的幻灵,所以只会听你的话,当然乖罗!」 「真的呀,雪儿你是我的幻灵吗?」梦儿又惊又喜看着它,它竟也真的点头,分明已拥有自我意识,梦儿开心地拍拍它的头道:「雪儿听梦儿的话,梦儿要听主人的话,那雪儿也要听主人的话喔,不然主人会打梦儿屁股,梦儿就打雪儿屁股。」 叶齐闻言不禁啼笑皆非,饶有兴趣的看雪儿会有何反应,雪儿却是早已继承梦儿的感觉,对叶齐毫无陌生之感,不加迟疑又点了一下头。 「真的假的?」叶齐心下嘀咕,试着伸手去摸雪儿,若它没把话听进去,绝不会让梦儿以外的人碰它。 雪儿果真没有半点抗拒,不但让他抚摸,还乖巧的在他胸口轻轻磨蹭,呵呵~~怎么连这点都遗传自梦儿。 「雪儿好乖。」叶齐笑摸着它脑袋道。 它的触感不太像绒毛,倒是跟棉花差不多,尚无法完全凝如实体,所以感觉较像团状,叶齐现在还不知道,像雪儿如此人性化,在有意识的幻灵里也是极少数呢! 梦儿小嘴微嘟也挤进叶齐怀中,娇憨地道:「梦儿也好乖。」 「当然,梦儿是最乖的。」叶齐莞尔笑道。 梦儿却是心满意足,喜滋滋地黏在叶齐身上不肯离开,还是叶齐用打屁股威胁才让她满脸委屈、心不甘情不愿的坐下调息。 叶齐坐在潭边,回想着先前脑海闪现的意念,那种感觉虽是难以捉摸却又有点挥之不去,悟性非凡的他飞快理出当时情况,心头隐含凶煞之气,这简单,才刚经过一场血腥杀戮,很容易就能找到那种心境。 回想浴血之战,大开杀戒、剑剑夺命,一股杀气突从心底涌出,叶齐明白,这是自己经历血的洗礼,一时尚未化消的杀气。 「杀意扬杀气,杀意助剑意。」叶齐福至心灵,蓦然忆起师父所言的杀意,心念一动凝杀意、催杀气。 杀意与剑意相同,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但叶齐年龄尚轻又未经实际历练,心性不见得稳定,所以晁泷峰先求稳固他的心性,并不愿太早让他接触杀意而影响本心,连跟魔兽战斗也是隔一段时间才有一次,那点杀气他怎么也领悟不出杀意,这次严邦承让他把杀意提到顶峰,大肆杀伐的杀气亦未消,他几是没有考虑就决定尝试。 叶齐凝出一丝杀意往脑海滴入,意念霎时如涟漪般无限扩散开来,浮现出他在战场上剑出不留命的无尽杀伐,一幕幕的重播再重播,逐渐覆盖住他的意识。 他的意识也融入其中,面对的不再是山中清潭,闻到的不再是清新芬芳,恍如自天堂坠入地狱,顷刻一瞬就面临无边的杀戮、无尽的血腥,亲身在战场上一遍遍的浴血来回,入目者皆可杀,杀之不尽。 「杀杀……」仿佛有个充满杀戮的磁性声音不断诱惑着叶齐,挑动他心灵深处的极致杀意,杀意激扬的叶齐双眼霍地睁开,竟是散发出一层血珀般的红芒。 「嘻嘻……」 似乎又有柔腻声响在安抚他的心灵,梦儿的香甜笑靥悄然出现在战场后方,悠然甜蜜奇异地与无边杀意重叠,看似混淆却是层次分明,叶齐眼中红芒逐渐消褪。 「杀意乱心意,杀意随我意,我意永不异,哈哈~~」师父后半段的话彻响脑海,如醍醐灌顶、当头棒喝,暮鼓晨钟般的狂傲笑声回荡耳边,叶齐一身傲气顿化遮日巨掌将杀意纳入掌中,双眼红芒霎时褪尽,唯留无边杀意。 叶齐傲然的身影忽地站起,目光直取三丈外水中游鱼,精光一闪,杀意满盈猝发,看着平静无异的水面,眉头不由微皱。 「锵~~」分日剑乍然自行跃出剑鞘,叶齐旋臂接剑、腕转轻荡,剑尖一摆直指水面。 看过去,水波缓流、不激分毫,清潭仍是平静悠然,一眨眼的工夫,水面竟是浮起一条鱼尸,活生生被杀气吓死的。 剑意虽能令人将剑法运用到极致,但若缺少杀意,剑法再高也是会失色三分,毕竟无论攻击或自卫,兵器本就是为战斗而生,没有杀的觉悟何能为战。 练武之人有两大心境要素,一是招意,剑招就是剑意,不领悟其意难出其力。 二是气势,晁泷峰生性豪迈狂傲、放荡不羁,收了个徒弟性情也差不多,愈教愈像他,自信傲然隐有狂性。 既然狂性傲气已然具备,要求的自是对敌时最强的气势,晁泷峰运用的就是杀气,也是年轻时被追杀追出来的,而有杀意才能蕴出杀气,杀伐之气是最容易让人感到畏惧的气势,除非对方完全不怕死。 但杀意并非单纯想杀人的意念,否则哪还需要体会、领悟,不将杀意融入杀气之中,杀气便难以作用在敌人身上,就像叶齐闯皇宫时杀意、杀气充足,其实气势还远不如他本身的狂傲之气。 当然,也有人不需杀意催扬杀气,那便是惯于争战沙场的人,杀的人太多了,不需杀意就会浑身蕴含杀气,随便一个目光都能给人很大的压迫感,不过杀气难以收敛,想温柔点都有困难,只有领悟杀意才能随心控制杀气。 本来领悟剑之杀意是要随自身阅历、战斗增多才行,偏偏叶齐的剑意已是过高,连带提升心境修为,入定疗伤前又经一场杀戮,很容易就催发出剑之杀意,差点就让杀意填满心灵。 不过梦儿柔情与杀意相克,叶齐本性又极为坚毅,兼之性情狂傲绝不会容许自己受杀意控制,平常人有一项就已不难通过此关,何况拥有三项,自是能在体会杀意后短短时间便又找回自我。 「杀意不是领悟就大功告成,将来运用时也得能维持『本心』,以免受杀意乱心退不去,迷失在满心杀意之中,杀意自我意而生,只能随我意变化。」 这是晁泷峰告戒叶齐之言,实际上,能领悟杀意之人都已极为老练,在这方面能控制的很好,否则世上肯定要多不少杀人魔。 这儿指的本心还不只是受杀意所扰,世间百态、人心万变,性情不受他人言行诱惑而改变,始终坚持自己的心意,这就是我意永不异。 叶齐对自己神志的坚毅程度确实自信,竟不消去杀意就又收剑,盘坐下来,浑身杀气弥漫。 他已有所察觉,领悟剑意后持续运用方令剑意更加稳固,杀意想必也是同样,他对要出剑才能发挥杀意还是不太满意的。 第四集 剑意怒杀 第五章 太子沦乞 静静冥想到晚上,梦儿的魔力已是完全恢复,容光焕发睡都睡不着,叶齐也已结束修练,眼神清澈纯净不留半点杀意,同样感到精力旺盛。 二人都是身体初复,这情况实在是好过头了,却不知,是他们吃的鱼太补,那可是此山特产的超级大补品,在外面一条值百金,他们吃那么多条,没补到流鼻血已经算好的罗! 雪儿能量亦已十足充盈,虽然摸起来仍像棉花,体表却不像之前的浓雾状,看起来很有实体感,只剩下一层微薄的光雾。 梦儿像是要补回叶齐失踪那几天的分离,整个人都已黏在叶齐身上,却总似还留有间隙般的往里钻,像要与爱人合而为一才甘愿。 软绵绵、香喷喷、情意浓,显然昨日的痛苦没在叶齐心中留下阴影,没两下就被挑起情欲,梦儿又火上加油地在他脖颈又亲又舔,这哪还有幸理。 叶齐当即将她压倒在地,埋首入其雪颈闻着幽幽清香,一手抓上她圣洁柔腻的高峰搓揉道:「梦儿真是淘气,引诱我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喔!」 「啊~~」梦儿惊呼一声,敏感之处频受爱抚挑逗,不禁玉颊飞红如醉,眼神迷离、羞而不怯,转动螓首送上朱唇、丁香暗吐,表明了她就爱付出代价。 不一会儿,小嘴已是流淌出欢快的宛转娇吟,高潮过后甜甜睡去,看来这就是让她睡觉的最好方法了。 ◇◇◇◇ 翌日,乘着浩飞下山,叶齐先到祥奥城附近的城池观察,顺便买一些必需品,多余的剑鞘自然也要卖掉,镶嵌好几颗宝石,竟是卖出五百金币的高价。 四处打听后,叶齐很困惑的发觉没有半点异状,没通缉、没谈论,就像皇宫从未有过战斗一样,这么近的城市不可能到现在还没消息呀! 「有阴谋的味道。」多疑的叶齐郑重宣布道,行事更加小心起来。 梦儿不解地道:「主人,什么阴谋呀!」 「谁知道,不一定他们已经在城里布下天罗地网,也许找来会飞的高手或其他能人准备狙击我们,我们要随时保持警戒才行。」 「嗯~~」梦儿点头不迭,美眸警惕地左右飘动,一副如临大敌的可爱模样。 浩飞不改本色,猖狂地道:「怕什么,人来最好,我正无聊呢!」 这家伙是最唯恐天下不乱的,当然,叶齐不会把它的叫嚣听进去。 天色完全暗下后,叶齐到祥奥城外几里处,却不乘浩飞进去,它的起落声势太大容易被发觉,换让梦儿使用飞行术,算是练习也好。 「主人,梦儿飞起来了……飞……啊~~」 梦儿飞不到三丈就又掉下来,吓得叶齐急忙去接。 然后过一会儿,梦儿又叫道:「飞了飞了……啊~~」 试了好几次,梦儿却像有惧高症,每到三丈左右就坠机。 最后一次,叶齐不禁双手插腰训道:「你这丫头是不是故意的,怎么每次风元素都像自己散掉。」 梦儿满脸无辜地抱住叶齐胳膊,可怜巴巴道:「梦儿怕嘛,主人和人家一起飞,梦儿就不怕了。」 叶齐嘟囔道:「跟你飞就换我怕了,高点掉下还好,浩飞还来得及接,要是上不上下不下岂不摔惨。」 「梦儿没用,都不会飞,主人不要讨厌梦儿好不好?」梦儿眼眶顿时红了,雾气蒙蒙欲成泪。 「好好,不哭,我怎么会讨厌梦儿呢,来~~我们一起飞好不好?」叶齐赶忙安慰,心底祈祷道:「拜托要掉早掉,不掉就别掉,唉~~没事干嘛让梦儿练飞行术,自作孽不可活呀!」 「嗯~~」梦儿抬起莹润玉手擦拭眼眸,高兴地道:「梦儿会努力飞高高……」 大概也是怕会害叶齐摔下去,这次梦儿念起咒语特别认真,专心致志不敢有半点分神,「凝月环」亦散发出淡淡银芒。 倏地,雪儿身影一闪而消,浑身能量化成小姆指粗的白线凭空游走,十秒不到竟已组成可以加快风元素聚集的魔法阵「风灵汇流阵」。 看到魔法阵犹如实体般嵌入地面,目瞪口呆的叶齐冉冉飞起,魔法阵也跟着足底飘浮,仿佛地板一样,这才是雪儿最大的功用,有了它,梦儿随时都能布出魔法阵来施展魔法,绝对是变态的强。 叶齐不能置信地喃喃道:「怎……怎么可能,能布魔法阵的幻灵,而它……竟还是有意识的动物型幻灵,我……该不会在作梦吧!」 别说他大惊小怪,能布魔法阵的幻灵可是极为稀罕,加上它还拥有亦不常见的动物形态,任谁见到都要骇然动容。 「嘶~~」叶齐狠狠捏一下大腿,不禁疼得龇牙咧嘴,这么一恍神,他已飞至近百丈的高空。 梦儿兴奋的紧握小粉拳,大喊道:「主人飞高高了,梦儿会飞了。」 看她在空中手舞足蹈,叶齐心脏顿被吓得慢跳三拍,忙制止她道:「别乱呀,不然会掉下去。」 梦儿香舌微吐,撒娇道:「才不会呢,人家已经会用了,嘻嘻~~雪儿在下面帮梦儿耶!」 「对呀,那是怎么回事?」 「我好像感觉到雪儿可以帮我,然后不知怎地想起『风灵汇流阵』,雪儿就自己跑出来了。」梦儿虽是高兴却也是糊里糊涂。 「那可以变其他魔法阵吗?」 「唔……可以吧!」 「你怎么知道?」 「梦儿好像就是知道耶,我试试让它变其他的……」 「别……别呀,在天上乱变会摔死的。」 「对喔,梦儿差点忘了。」 「喂~~你们怎么只往上升呀,不是要到城里吗?」浩飞奇怪的问道。 「咦~~对呀,怎么还在升?」 「啊~~梦儿忘记改变方向了。」她不好意思地一笑,忙把上升改成前进。 飞了一阵,叶齐左顾右盼道:「咦~~好像飞错边了。」 「天黑黑,人家看不清楚嘛!」她倒是很无辜。 叶齐不待她转向便道:「飞行术怎么都直线的吗?试试灵活点快速移动,不然在天上跟人打斗怎么闪躲。」 「嗯~~」梦儿一回应,二人马上向旁飞,接着又往下、朝上,不一会儿速度更疾,已变成上下左右乱冲了。 叶齐以为飞行术又失稳就要摔下去,忙鼓励道:「梦儿加油,别分神呀!」 「好~~」哇~~天旋地转晃得更加厉害了。 转得头昏眼花,叶齐这大男人不禁抱住梦儿道:「小心,稳住呀!」 一出声,摇晃马上就稳稳停下来,待他问清楚,原来情况就和他抱梦儿练身法差不多。 有叶齐在旁,梦儿心无所惧,魔法天赋完全发挥,一下就抓到诀窍,她特意要表现在空中移动的灵活控制,所以飞得快而富变化,后来又听到叶齐要自己加油,梦儿以为是说她还不行,所以才把速度再次加快。 明白前因后果,叶齐真是差点吐血,浩飞则是在旁笑到差点吐血,梦儿却是娇憨的傻笑。 在空中胡搞瞎搞好一阵子,二人总算是有惊无险的飞进城里在无人之地落下,虽然,这次只有叶齐在惊而已,真是天下风水轮流转呀! 虽已入夜,祥奥城倒是一点也不显寂寥,部份街道仍然灯火通明,还有好些店家夜晚比白天更加热闹。 叶齐小心翼翼的混在人群里察看,仍是没有发觉不对劲,搂紧了梦儿道:「厉害,我看不出有半点埋伏的迹象,一定是隐藏的太好了。」 「那怎么办?」梦儿俏脸亦流露丝丝紧张感。 「没关系,我们先去严邦廷那里看看。」 二人慢慢的再到四处探查,未曾发觉异常。 来到二皇子府附近,叶齐道:「浩飞,你进去看钰芯在不在,不要惊动别人喔!」 「喔~~真麻烦。」浩飞嘀咕一下飞过去,它搞不懂为何之前敌人一堆叶齐不担心,现在敌人没出现反是畏首畏尾。 浩飞大咧咧地飞到府内,很快就看到夏钰芯在二楼高的房间,正手撑着下巴坐在窗前,不知是在看什么,房里还有另一个女人。 浩飞把叶齐的叮咛当耳边风,直接飞到窗沿停下,火红的双眼还嚣张的瞪向另一女人,仿佛自己才是此地主人。 见这不速之客,那女子不认识浩飞,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 夏钰芯眼神一亮,神情惊喜道:「浩飞你来了,梦儿没事吧,叶齐也来了吗?他们在哪里?你能把他们带来吗?」 自顾自问一堆,真正要说的只是最后一句,浩飞想了一下又飞回去,夏钰芯也不知它听进去没,疑惑的看着它背影,听说它在宫里杀人无数,真的很难相信,但说起这几天的经历,她也是像作梦一样,现在都还有点怀疑,乱七八糟呀! 浩飞回去也简洁地一句:「她说要找你们过去。」 「她没被关起来吗?」 「没有,她还在看月亮。」 叶齐听了浩飞的话亦觉奇怪,夏钰芯好像未受禁锢,思索一番,抱着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冒险精神,搂紧梦儿以其绝世身法如轻烟般溜进府内,守卫没之前多,很是轻松就到达目的地。 飞身进到房内,那女子这次反应就快了,一下蹦起老高,叶齐神情亦霎时变得肃杀,杀气犹如利剑,瞬间出鞘直取对方。 叶齐的气势运用尚未能随心所欲,旁边的夏钰芯也是感到气氛一阵窒闷,见两者架式,赶紧解释道:「等等,她是我的贴身护卫,你不用担心,没事的,太子已经变成邦廷了。」 那女人只来得及将手握住剑柄却未拔出,银芒斗气已不由自主地涌现,额头冷汗滴滴冒出,手指竟是微微颤抖,她在跃起的一瞬只觉一柄擎天之剑指着自己心房,退无可退、防无可防,心神差点就要崩溃了。 夏钰芯看她如临大敌的狼狈模样,芳心略感不解,摇摇头道:「乔乔,你先到外面休息吧!」 「是……」她闻言忙恭应一声退出去,快吓死了。 叶齐收回杀气,倏地一巴掌拍向浩飞骂道:「怎么还有别人?」 浩飞不痛不痒,又吹嘘起来道:「有人就有人嘛,我这么厉害……」 叶齐打后就不理它,转道:「你说太子变成严邦廷?那严邦承呢?」 夏钰芯立即答道:「他被贬为乞丐,并且永不得离城、不得成家立业、终生需以乞讨度日。」她脸色红润有光泽,应该很受礼遇才是。 叶齐满心莫名其妙道:「为什么会变这样?」 夏钰芯奇道:「不是你说的吗?我在这里等你们就是希望你回来时若先到这里好告诉你这件事,怕你突然又到皇宫杀人,所以邦廷是在皇宫里等待。」 叶齐搔搔脑袋道:「我是说要他一无所有,但堂堂一个奥严国不会这么听话吧,就算我有疯狂魔法师的烈爆弹,他们总也有能力让我用完吧!」 夏钰芯俏脸也换上茫然,嘟着小嘴道:「我也不知道,本来我是被软禁的,但前晚突然就被放出来,邦廷莫名其妙被册立为太子。」 说到此,她玉颊浮起一层美丽的嫣红,羞涩地轻声道:「我也莫名其妙说要册封为太子妃。」 梦儿天真的道:「我知道,那个皇妃、太子妃,有个妃字的人都很尊贵,比你原本的夏家小姐还尊贵,对不对?」 「是呀,梦儿真聪明。」叶齐宠腻地轻抚她玉颊,把梦儿得意的尾椎都要翘上天了。 叶齐又笑道:「你本来就得当王妃嘛,严邦廷若敢不负责,看我饶不饶他,但前天我在皇宫闹的事可不小,外边怎么都没听人谈起。」 夏钰芯脸色愈来愈红已赤至耳根,她根本没想到自己能成太子妃,当时失身给严邦廷,她知道事实已无可挽回,有一个名份也就满足,后来要被关押起来还以为要没命了,没想到一出来又要变太子妃,局势之诡异任她想破脑袋也想不透,害她惊喜中又带着惶恐,谁知道哪时局势又要转变。 静默一下,夏钰芯耸耸香肩道:「实际上别说其他人,我也都不明白当天发生什么事,只知道皇上似乎与大臣商议一番,然后就严厉斥责严邦承违法犯纪罪无可赦,绝不可因其太子之身而免其罪,众大臣一致附和,所以就有了那些诏令惩处。」 「那我把皇宫炸得乱七八糟,这事怎么了?」 夏钰芯仍是耸肩道:「不知道,皇上严命诸臣、士兵皆不可再提,违者就以泄密罪砍头呢,连乔乔这些没参与的高手都不清楚,好像是说严邦承恣意妄为触怒某大门派的先天高手,真厉害,我都不知道你是先天高手耶,隐藏的真好,连人家都没说。」 「哇靠~~先天个屁啦我,还某大门派咧,真是见鬼了,你该不是被他们整傻了吧,看起来不像呀!」 夏钰芯鼓起腮帮子赏他一记白眼,嗔声道:「你才傻了呢!」 再谈论片刻,叶齐听到一阵急切的脚步声,不一会儿便有人在外敲门,却是严邦廷急匆匆的跑来,先前乔乔出去就派人通知他了。 叶齐脸色又变得冷漠道:「严邦廷,这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虽然对我来说是好事,但我可不是傻子,别以为我会相信你们真会照我的话办。」 严邦廷把梦儿看顾到差点没命,叶齐对着他当然会有一肚子气。 乍闻其声,严邦廷却是莫名的仰退一步,心中竟是产生高山仰止般的感受,叶齐便如巍峨高山傲然耸立天地,令人不禁自觉渺小,擎天傲气比入封物区时给他的感受更加强烈。 他当然不知道,剑意的大幅提升与领悟杀意,连带让叶齐傲然天成的气势亦更显著,当然,比之晁泷峰仍差远了。 严邦廷吞了口唾沫再向前跨步,未因叶齐的语气而不悦,事情搞到现在,白痴都知道此事有蹊跷,何况他还很聪明呢,他脸色有点尴尬道:「老实讲,我知道的大都告诉钰芯了,实情我也不清楚。」 「你都成太子了还不清楚?」 「是真的,当日你离开后父皇就召见诸位重臣,后来众人都绝口不提发生何事。」严邦廷顿了一下又道:「他们议事前我有听到一点风声,据我猜测可能与你的武功有关。」 叶齐眼神一亮,这倒有些可能,自己的武技可非寻常一流可比,他们当然要顾忌自己的背景,浩飞小可隐踪匿迹,大能载人飞行,再加上烈爆弹威力惊人,不一定那皇帝还很怕死,知道真要拼命,叶齐肯定先找他和严邦承,反正严邦承早晚都是死,不如他先处理好。 嘿嘿~~叶齐愈想愈是得意,抬臂掐指大力敲了肩上浩飞脑袋一下道:「算你一份功劳。」 「嘎~~」浩飞叫一声,身躯前倾拉回,叶齐反手再一拳,浩飞又变后仰拉回,乐得它嘎嘎直叫,好奇特的奖励方式呀! 不过叶齐心头还有疑窦,堂堂一个国家真会轻易服软吗?毕竟至今完全没势力为自己出头呀,或许是奥严国请的高手还没到,所以才先要稳住自己也说不定,嗯~~这也有可能。 把事情做出最坏的打算,叶齐暗自警惕亦不再多提,转问道:「那严邦承在哪里?」 「他已被贬为乞丐,从至尊到极贫,你还不愿放他一马吗?」毕竟兄弟一场,看到兄长如今的处境,严邦廷也是不太好受。 叶齐冷然道:「哼~~我又不会一直待在此地监视他,谁知道会不会我前脚走,他后头又过起好日子,我非给他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不可。」 严邦廷无奈一叹,最终仍是带他去到兄长如今的住处,一间可怜的破木小屋。 原本骄傲自信的太子,如今再无往日风采,双眼无神的看着诸人靠近,他至今仍不明白为何会落到如此地步,仿佛在一刹那他的天就垮了,皇命遏制更让他就算有满腹才能也无处发挥。 当他看到梦儿紧紧依偎着叶齐,纵然知道眼前人就是令他失去一切的始作俑者,他却连忿怒的心都没有,只是呆滞地抬起头来,可见他有多么绝望,脚步踏错谁人无,问题是绝不能踏到无可挽回的错。 得梦儿、浩飞确认是他没错,叶齐更是鄙夷,还以为是个骄傲的人呢,原来只是个凭仗权势才有自信的家伙,一个命令就让他彻底绝望。 叶齐懒得再多刺激他,倏地寒光一闪,二流高手也只看见残影,傲然转身向外走道:「欺负梦儿的帐已讨回,他以后只要别过得太爽,我也不会再去理他。」 梦儿有些不解,眨着明亮美眸道:「主人,为什么要来这里看那个大坏蛋呀!」 此时,后面才传来一声疼入心扉的痛嚎。 「呵呵~~我不是来看他,而是来阉了他,那才是真正一生的痛。」叶齐笑道,一劳永逸让他不能使坏,免得色狼再次犯罪,好心吧! 梦儿不懂这第一次听的新词,侧首问道:「什么是阉了他呀?」 「呃~~那种事你不用懂。」 「喔~~」 严邦廷脸色有点难看地追上来,夏钰芯俏脸更如熟透的红苹果,芳心大骂叶齐不够朋友,怎么没先通知她。 叶齐转过头再打量他们二人,朝夏钰芯笑道:「没想到你离家出走两次,遇上的事故一次比一次重大,可别再有下次罗!」这次要不是你会出事吗? 夏钰芯羞赧地垂下螓首道:「知道了啦,再溜我可怕会被砍头呢!」 「他敢。」叶齐恶狠狠地道:「严邦廷,以后可别欺负钰芯喔,不然……」 严邦廷愕然神情下,夏钰芯未改开朗活泼的本性,抬起头俏皮地嗔声道:「你别吓唬邦廷啦,他对我很好的,你还没回来就为我差点入罪呢!」 「哇~~」叶齐怪叫一声取笑道:「初为人妇就为老公讲话,重色轻友喔!」 夏钰芯粉脸马上犹如火烧,也学梦儿最爱的习惯,缩到心上人背后去,这可不是重色轻友,而是这世界女人普遍接受的教育,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观念幼年时就建立起来,虽然她以前对叶齐也有好感,但那时她还未作出抉择,如今有了归宿,她整颗芳心也就完全放在爱人身上了。 被这一闹,严邦廷心情也放松不少,正视叶齐道:「这点你可以放宽心,我会用我一生去爱护钰芯,不让她受到半点冷落,我也已派人至『顿特城』正式提亲了。」 「那就好,钰芯跟着我出来游玩,结果就被嫁掉了,她过得幸不幸福也有我的一份责任在……」 「叶齐……」夏钰芯闻言不禁红了眼眶。 叶齐也不让人家多感动一下,接下去反是调侃道:「虽然她是死皮赖脸要跟着我们出来玩。」 「叶齐……」又一声,感觉却是大不同,夏钰芯皱着俏鼻佯怒道。 「哈哈~~好啦,不开你玩笑。」叶齐笑了一笑,正色道:「可惜,我没办法待到你们成亲了。」 夏钰芯神情一怔,忙道:「为什么,你急着走吗?」 「我怕夜长梦多嘛,不一定皇帝暗中去请你们护国郡王来对付我呢!」见他们似想讲话,叶齐举手制止道:「我又不是不回来,等我到先天境界再回来看你过得好不好,我可是很有信心的喔,不会太久啦!」 「这……」夏钰芯心情抑郁地低下头,半晌才强颜欢笑道:「我也对你有信心,梦儿也要努力喔!」 「嗯~~」梦儿狠狠点动螓首,她的人生只有两个目标,一是乖巧服侍叶齐,让叶齐永远疼爱她,二是努力加强魔法,不当叶齐的累赘,更要成为叶齐的助力。 叶齐好笑的看向梦儿,心道:「梦儿怎么一脸认真,是要努力什么呢?」 侧首想了一下,叶齐取出两颗烈爆弹,一颗递给夏钰芯道:「我没什么好给你当贺礼,就慷疯狂魔法师之慨,这颗烈爆弹送你以备不时之需。」 他又把脸冷下来,另一颗递给严邦廷道:「哼~~本来你把我的梦儿看成那样是该揍你一顿,算你运气好娶到钰芯,这颗给你。」 严邦廷大喜过望,忙答谢道:「太感谢你了,此魔法弹威力惊人,备而不用都是很强的威吓力……」他也早发觉叶齐把梦儿出事的过失算到他头上,已无奢望得到烈爆弹,如今能得两颗便够他高兴了(老婆的就等于他的嘛)。 叶齐好生解释一遍烈爆弹的威力,要他们小心摆放,别反炸到自己,最后在他们挽留下又住一晚。 第四集 剑意怒杀 第六章 初遇神族 一夜过去仍是无风无浪,叶齐在他们的送别下步出城门,走出老远后又回头眺望城墙。 梦儿见他眉头微皱似有心事,便娇滴滴地偏着螓首问道:「主人怎么了?」 「真是奇怪的国家,算了,我们走吧!」叶齐搂住梦儿香柔娇躯道,将不可思议的感觉埋在心灵深处,奥严国竟真怕了自己,丝毫没有对付他的动作,人走了,却只留下满心疑惑。 离祥奥城渐远,叶齐心头又起疑窦,怎么距离远了,大闹皇宫之事反而较有人议论,传播速度之快令人咋舌,众说纷纭传出许多版本,但不论真假都是谈得极其兴奋,人们好事的本性显露无遗,唯有一样是正确的,太子被废罗,因此后世流传一句话「太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其实,很多种传言都是奥严国故意散布的,他们认为限制人们谈论太难,严令只能暂止一时,愈不让人说就愈容易引人好奇,也不能保证士兵不会大意吐露实情,后来索性改变方针,半真半假主动散布流言,混淆视听让人分不清真假,既可隐藏皇宫被一人一鸟搞得天翻地覆的羞耻,也能达到晁泷峰的要求。 「快点,再快点……」在无人的小路,叶齐身周却是十数颗风爆球不断擦过,边闪躲边叫喊。 路旁风球爆开、气流吹袭,旁边又变水环刃、电闪,每一样都是中级魔法,梦儿怎么会追着他猛用魔法狂轰滥炸,发生什么事? 仔细瞧瞧,可以见到迅速变换手印的梦儿胸前还有光线闪动,似有生命般自动组成一个个图案。 原来,叶齐是在教梦儿各种魔法阵的排列,有雪儿在,若不懂魔法阵岂不愧对苍天付予它的能力。 虽然说魔法阵能加强魔法威力是众所周知,但大多数魔法师对魔法阵却都少有涉猎,因为平时罕有用到魔法阵的机会,没人愿意浪费时间去学。 魔法阵可不是单纯画个图就行,至少得用魔法晶石来布置,就算使用板子布置个现成,但总不能每天扛一堆魔法阵吧,临时打斗也来不及拿呀! 在个人上,魔法阵运用最多的地方就是魔法杖,利用灵巧的手艺将小晶石布成一个小型魔法阵,基本上都是初级的元素凝聚阵。 想也知道,一柄魔法杖能有多大,魔法阵愈厉害就愈复杂,技艺不足连一半都镶不进去,只有宗师级的巧匠才有这份能耐制造,当世人数寥寥无几,通常也只会为高手制造特定魔法杖,比如「火雨映天」的专属魔法阵,那可就比单纯凝聚火元素的魔法阵厉害多了。 一般来说,中级以上魔法都有专属的魔法阵,叶齐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只要记得的魔法阵全教给梦儿,每一个都对应一种魔法,说实在的,会死背那么一堆魔法阵的人在世上还真找不出几个。 唉~~他也是被师父逼的没办法,晁泷峰看他记忆力惊人,自然是多拿一堆书来要他记,徒弟记忆力好,不多装些东西太可惜了,瞧~~这不就有用处了。 几天下来,魔法天赋超高的梦儿已能随意变化魔法阵,一开始魔法阵的组成速度还较慢,到后来不知是梦儿习惯或是雪儿也记住了,魔法阵组成已快得匪夷所思,如上次的风灵汇流阵,一秒就能成形了。 二人行走速度很快,已从大道转入山林小路,见山路迂回,叶齐不再沿路行走,直接飞跃于山林间,走人迹罕至的地区,既可训练身法反应,运气好的话还能寻获一些奇花异草,何乐而不为呢! 二人顺着小溪向前蹦蹦跳跳的前行,浩飞也在叶齐肩膀、头顶跳来跳去,真让人不懂它是在忙什么。 「咕咕……」前方不远跑出一只山鸡,还不知死活的叫。 叶齐停步看一下天色又转向前,梦儿立即将他背包取下,这妮子愈来愈是贴心入微,一看他的举动便知是要休息了。 叶齐几个起落便将山鸡抓回,在河边处理好,梦儿也已升起火堆,轻烟袅袅随风飘荡,烧烤技术她没法和叶齐比,便在旁边唱起曲来,那是之前城市里的餐馆有艺妓表演,她就把人家的歌舞都学来了。 梦儿声音清灵更胜黄莺出谷,优美旋律自她小嘴流露,令人不知不觉陶醉其中,还不时露出香甜笑容向叶齐抛个媚眼,害他直接把肉烤焦了。 「哎呀~~以后烤肉你可不能唱歌,不然会害我们没东西吃的。」叶齐拿着焦黑的烤鸡,摇头晃脑地调侃道。 笨笨的梦儿却听不出那是变相赞美,灵动的美眸悄悄漫起雾气,垂首道:「梦儿不好……」 「乖乖,我哪里说你不好……」叶齐无可奈何地好一番解释,对天真单纯的梦儿还真得凡事直言,不然什么时候会把她逗哭都不晓得。 「嘻嘻~~人家还会唱别的唷!」梦儿马上又是笑逐颜开,婀娜身姿曼妙轻扭,唱唱跳跳外加捶背桑拿,把叶齐侍候得比皇帝还爽。 ◇◇◇◇ 好生休息一夜,东方微明,叶齐他们吃完早餐再踏旅途,灵动的身影翩然于林木间飞越而过。 玩闹之际,叶齐却见远方两道人影快速掠动,不由心生讶异,这荒山野岭居然还有人,速度立即减缓改以步行,梦儿亦觉奇怪,抱住叶齐胳膊缩到背后去,像小绵羊看到大野狼似的。 他们在行进间也不太安份,眼观四面、耳听八方,几在同时也已发现有人,立即偏向奔驰过来。 二人皆有相同的特色,身材颀长、肤色白皙,头发犹如白银丝缕,面容俊逸精细透着光辉,给人眼睛一亮的阳光感触。有些地方则与常人不同,二人瞳孔竟是透出白银微光,与眼白间层次分明,绝不会让人觉得其眼睛全是白色,在额头正中浮凸一颗黄豆大小的椭圆白晶,神情极为骄傲,充满高高在上的味道。 看清二人模样,叶齐眼中讶色一闪,梦儿更是满脸诧异,探出半边脑袋多看了他们额头一眼,不过她马上就又缩回去,不喜欢他们给人的感觉。 她红润诱人的小嘴微微嘟起,芳心还得意地想:「他们看来真讨厌,幸好梦儿聪明,早一步躲起来,哼~~不看他们也不让他们看。」 他们盛气凌人地打量叶齐几眼,再看向藏着大半身子的梦儿,神情似乎有点不悦,目光透着疑虑与轻蔑,但亦未停步多说什么,傲视阔步急行而去,两双银瞳继续扫视周边,似乎在寻觅什么。 等到他们走远,梦儿却表现得极为好奇,拈着玉指在脸上比划道:「主人,他们的眼睛是银色的耶,额头还有水晶,好奇怪喔!」 「哼哼~~他们是『神族』的人,长相都是那一副鸟样,看起来就跟师父讲的一样讨厌。」叶齐撇着嘴道,语气之不屑比那二人轻蔑的眼神还有过之,边解释也边是疑惑,自以为高贵的神族人怎么会跑到荒山野岭还在草丛里钻,好像与他们个性不合吧! 梦儿一惊一乍道:「啊~~他们是神族呀,我有听妈妈讲过,说他们身份尊贵还非常厉害。」 说着,她又撇撇小嘴道:「不过梦儿也讨厌他们,他们……他们……总之梦儿不喜欢看到他们。」单纯的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叶齐轻拂了一下梦儿滑腻的无瑕俏脸,呵呵笑道:「他们是很讨人厌,也不是身份尊贵,而是他们很不要脸,认为自己很尊贵,其他种族都只能在他们之下。」 「对对,梦儿的感觉就是这样,主人好聪明喔!」梦儿兴奋地拍起小手,为了有词可以形容开心不已。 「哈哈~~梦儿的眼光也很厉害呀,你厉害、我聪明,真是绝配呢!」叶齐莞尔笑道,那些话其实是师父告诉他的。 倒是梦儿让他一夸就乐上了天,眉飞色舞点头不迭,娇俏神态撩人之极。 浩飞听了却是不爽道:「哼~~神族算什么东西,我就感觉他们很差。」 「哦~~」叶齐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 这些日子来,他对浩飞的感觉能力已相信一大半,只是完全搞不懂它感觉的标准在哪里,还说自己变得有点厉害,而分日剑则从非常厉害升级成非常非常厉害,可自己明明感觉不出它的变化,古古怪怪。 (神族:他们在最初并非是这个名字,而是更符合其特性的「光族」,天生带有光属性并能运用光之力,无论修练哪种武功,真气一定会有光属性。光系魔法就不用讲了,就算施展风、火……等系魔法也都会带有光属性,唯有暗系魔法无法学习。) 他们正常寿命更是达到一千岁,一向自称是受创世神宠爱的种族,天资聪慧学什么都快,所以看不起其他族之人。 神族还有一座创世之初就存在的神殿,殿内每一件雕刻都蕴涵深理,传说他们的原始武技就是前人从中领悟,而且神族人只要处于神殿附近,无论修练武学还是魔法都能事半功倍,并且有宁心静气的效果,但其他种族之人去了却又毫无作用。 极少数神族人甫一出世体内就具有微薄的真气或魔力,他们称之为拥有贵族血统,无论其父母地位、实力高低,都能将孩子送至神殿接受高手教导,天生地位就凌驾于族人之上,其中九成得以达到先天境界,这也是神族人数不多,但高手特多的原因。 光的相对面便是暗,「暗族」也是在这星球上,除了内在属性、外相特徵互异,光、暗两族可说是完全一样,暗族也有属于他们的魔殿。 原本两族乃是相辅相成的存在,然而不知是从哪一天起,他们突然反目成仇,光族改名为神族,而暗族则被称为「魔族」(与序章里暗华所创的魔不同)。 人族一向瞧不起异族,对上更瞧不起人的神、魔又会如何呢?答案是……尊崇与敬畏,但可不要说人族是欺善怕恶的贱骨头,这情况得追溯到古老的年代。 当初神、魔两族的人数虽然也是很少,个人实力却是绝对强悍,各族武者、魔法师都远逊于他们,而且他们也很聪明,眼界看得很远,发觉人族繁衍、生长极快,势力的发展愈来愈广阔,因而逐渐产生自大的心理,开始对异族有瞧不起与排斥的行径。 神、魔两族亦明白自身人口稀少、生育迟缓的缺点,为了自保,神族有睿智之人想出一个方法,不是以强权手段来压制别人(他们人数也难以办到这点),而是利用大部份生物普遍对强者的敬畏、崇拜心理,故意搞神秘现身为人们消除强大的威胁(如魔兽),在人们心中建立起超然地位。 久而久之,人们就真的相信他们是受上天庇佑的种族,尽管到后来各族之人也愈来愈加强大,此一观念却已根深蒂固。 又过了很久,神族自己也忘记最初的起意,真把自己当成创世神宠爱的种族,把前人编排的故事当成事实,自己就是神的代言人,对异族的轻蔑程度已然更甚于人族,偏偏不少其他族的人就是认为神族尊贵非凡,高傲是理所当然,还真是有点贱骨头呢! 不过随着岁月的流逝、记载的流传,神族已不再像上古时那般神秘,人们对神族的敬仰已有消退的趋势,只是他们强大的实力摆在眼前,大部份人对他们仍是很尊崇。 或许是人们向往光明的特性,在神、魔两族决裂后,神族总是占到上风,因为帮神族的人比帮魔族的多,搞到如今,人们都认定神族代表正义,魔族代表邪恶。 实际上两族都是一个样,自以为是天底下最优秀的种族,又因双方体质、力量种种特性都是相对,否认对方也有点像间接否认自己,所以他们虽是相互敌视却又从不会说对方是劣等种族。 换言之,他们相互敌视的心理也是认为对方才有资格与己平等相论,其他种族没资格与他们竞争。 晁泷峰对这两个种族就很厌恶,若只有高手性情傲慢、目中无人,那是人家本领高强,你能不满,你能说三道四,但你同样也得佩服。 偏偏他们半数人都跩得二五八万,连三流神、魔族之人都像先天高手似的嚣张,没脾气的人都会被激出燎原火,有些蠢货对上晁泷峰还依然故我、耍裙乱呛,晁泷峰是能让人威胁的吗?宰掉的神、魔族人都不知有多少了。 叶齐没继续惦记着上午的事,轻快悠哉地和梦儿玩起追赶跑跳踫。 直过了中午,浩飞陡然仰首望向远空道:「叶齐,我感觉到有一股力量在天空耶!」 能让浩飞提及,那力量应是不简单吧! 叶齐抬起头却什么也看不见,莫名其妙道:「什么力量?」 浩飞偏头想一下道:「太远了,感觉不出来。」小脑袋一百八十度转向又道:「还有一个力量很不稳定,就在前面不远而已。」 「有听没有懂,管他的,来去看看就知道。」叶齐老毛病又犯了,搂起梦儿就向前急奔。 浩飞说的不远让叶齐跑了五里才见着一个人,他竟也是个神族人,浑身浴血倚着树干拼命喘息,披头散发、一身破烂,连模样都让人看不清楚,实在是惨极了。 对方极其敏锐,几在叶齐看到他时就已发觉有人靠近,倏地跃起进入警戒状态,待看清二人模样,他似略松了口气,但心灵的戒备仍未松弛,背靠着树干望向靠近的叶齐不语不动。 满脸血污掩不了那人英朗的面貌,似乎还满年轻的,纵使伤势颇重仍是将腰杆子挺个笔直,握剑的手依旧稳健有力,眼神中藏着几分悲怆却掩不住来自骨子里的骄傲,倔强的神情表现出他的心境「绝不放弃」。 叶齐对神族是没好感,但凡事总有例外,像这人的神情就令人欣赏,一个人最重要的便是坚毅不摇的意志,再困难、再危殆也永不放弃希望,只要有这份觉悟,他便配得上那双骄傲的眼神。 梦儿又是好奇地直盯着他瞧,看得出此人也是神族,只是形象和上午那两个有云泥之别,奇怪的是她对这狼狈的家伙反而没有那种厌恶之感。 心知情况有异,叶齐不想引起误会,尚离一段间距便扬声道:「你还行吧,我有些不错的内伤丹药你要不要?」 他眼中戒备之意未消,摇摇头道:「多谢阁下的好意,你们还是快点离开吧,咳~~咳~~卷入我的事里没有好处。」 叶齐也不是会拿热脸去贴人冷屁股的人,耸耸肩无所谓道:「那就算了,你自己保重,告辞。」 才转身想要离开,叶齐刚好看到他陡然浑身一震、脚步微移,接着脸色凝重地僵住,一口气缓缓吐出,似下了某种决定,毅然而然的肃立不动道:「你们快走吧!」 叶齐疑惑地朝浩飞指了一下脑袋,心道:「你有感觉到什么吗?」这是要浩飞用意识交流的手势。 浩飞道:「先前我感觉到的力量绕了好几圈往这里来了,它本来还很弱,突然变强一点……」 顿了一下,叶齐还在猜测是什么事,它忽地又道:「又变强了。」 随着它后一句,叶齐也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波动急速接近,顶多只剩五里,他不禁心里苦笑,这分明是层次的差异,浩飞说它本来弱肯定是敛息行动,只是自己层次不够才无法感觉,这样看来,眼前受重伤的人也是先天高手呀! 第四集 剑意怒杀 第七章 无辜受灾 叶齐还真是不想卷入先天高手的争斗,跑也来不及了,拉着梦儿就躲到树荫下,消极的祈祷对方找不到。 没办法,力不如人只好当缩头乌龟,瞧这伤者的心性不错,一般来讲,他的对头是坏蛋的比例在五成以上,别被看到最好。 梦儿也已有所感应,却还是大打迷糊仗,亲昵地贴在叶齐身上,笑问道:「主人怎么了?」 「嘘~~别说话。」 「……」梦儿马上举手捂住小嘴,美目悄悄向四周乱瞟,娇憨的姿态可爱极了。 那伤者见状也紧贴着树干,眼中透出对叶齐的感谢之意,如果叶齐此刻离开,恐怕会立即将他的位置暴露出来。 叶齐亦是盯着他看,心中对他又多了点好感,这个神族应该不是只懂以自我为中心的人。 半分钟不到,一团白色光芒已飞至上空,盘旋两圈未找到目标,突地,浑厚有力的声音传遍四野道:「『雷靖纶』,我知道你就在这里,毋须再作垂死挣扎了,乖乖束手就摛,也省得浪费我的时间。」 那被称为雷靖纶的人闭眼不动,争取更多时间来回复功力,就算死也要轰轰烈烈的拼他一场。 浩飞不怕被看到,明目张胆地跳上树梢,抬着头跟着那人转。 叶齐心里忙道:「浩飞快下来啦!」 浩飞不解道:「干嘛下去呀,我感觉这家伙好奇怪喔,他的力量好像是两团揉成一团。」 「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那家伙是先天高手,很厉害的。」叶齐没好气地道,对它的感觉更是连猜测都免了,什么叫两团揉成一团,听的懂才有鬼咧! 浩飞仍是它一惯的不屑道:「放屁,他连厉害的边都算不上,你们四个人里就他最差。」 叶齐无语问苍天,完全搞不懂浩飞的感觉到底是以什么为标准,先天高手居然叫最差,三个较厉害的反都要躲着他,浩飞的标准还真是有够古怪,那被它说厉害好像也不值得高兴了。 先天高手灵觉毕竟是强,不一会儿已经发觉异处,白色身影飘然降临。 此人英俊高挑、神采飞扬,双足离地一尺不愿沾染尘土,浑身散发出圣洁的白色光芒,高贵优雅、举止雍容,给人高不可攀的感触,令人情不自禁欲顶礼膜拜,当然,那是说意志薄弱的普通人,在场的没一人会鸟他。 他犀利的眼神从雷靖纶身上瞥过,转向叶齐与梦儿后眉头微皱,似乎对还有外人在场感到不满。 叶齐见状比他还不爽:「哼~~难怪师父说神族那一套很容易唬人,这副气度连我都羡慕呢!」 神族斗气颜色无论强弱都是白色,差的只是绚丽程度,先天境界以上看起来都是柔和白光,有很强的穿透性、延展性,覆盖范围极大,别看它外相柔和,实际上却属阳刚之力,破坏力非同凡响。 梦儿敏感的发觉叶齐情绪变化,却是不懂他为何不高兴,顺着他目光打量起那神族人,倒是没有特别的想法,就是长相、斗气跟别人不一样嘛,一天看四个,已经不稀罕了。 那人双手交插抱于胸前,身姿看似飘逸出尘,语气却是充满调侃道:「雷靖纶,被我找到算你运气不好,这次你再也没有半点逃脱的机会了。」 雷靖纶一脸坚毅决绝,跨步上前、语气冷冽道:「哼~~『白利』,别大言不惭了,若非我身受重伤,你一个人就敢现身不成?」 「呵呵~~」白利不以为意,潇洒地笑道:「失败者总是有自己的理由,纵然你原本功力比我强又如何,难道你就能强过『雷岳』,天上天境的他不也是乖乖伏诛,背叛者就只有死路一条。」 「原来是二位族中内务,在下不多打扰,告辞了。」叶齐虽是不愿却也只能抱拳示弱,见是神族内斗,他可不愿去管人家闲事,当然,他就算想管也管不起,人要有自知之明才行,牵起梦儿小手便举步离开。 「父亲……」雷靖纶骄傲的眼中情不自禁地流下一滴泪水,不再多作辩驳,沉重地举起宝剑道:「来吧白利,想要我的命,就看你的本事。」 「慢慢,何必急着送死,让我先把不该存在的人解决再讲。」白利言毕身动,忽地一闪消失当场。 叶齐才走出百米不到便见白利拦阻在前,仍是双手环胸身影飘飘,高傲地扬首挑眉,仿佛他本来就在这儿,连正眼都没看叶齐一下。 不知其意的叶齐亦未怒形于色,但也没再多话,只是冷眼注视静默以待,梦儿似也感到他不怀好意,气嘟嘟地瞪着他,单纯的丫头这时候胆子倒是大。 重伤的雷靖纶疾驰而来,气急败坏道:「你想做什么,我的事与他们无关。」 白利一副无奈的神情道:「那只能怪他们运气不好碰到你,若你已将我族重要机密告知他们,我放走他们岂不成为神族的罪人。」 雷靖纶真气运转愈发激越,怒气升腾道:「难道你就不顾神族的尊严与骄傲,只为你自己的猜测就欲滥杀无辜。」 他眼睛都已快喷出火了,先前认为叶齐卷进来或许会有麻烦,所以才不想与他们多作牵扯,叶齐也很识趣毫无挑衅举动,岂料白利只因看到他们与自己同处一地,不分青红皂白就欲置二人于死地,这种做法跟那些邪魔歪道有什么两样。 白利却是欠揍之极,摆出恍然大悟的模样道:「嗯~~没错,你的话更让我坚定要消除不安定的因素,他们已知神族出了你这叛徒,更不知你已向他们透露哪些机密,若让他们加油添醋传出去,非但不利于我神族,我族尊严也将荡然无存。」 没有咄咄逼人的气势,然其语气却更令人恼怒,就像是在找理由要捏死一只蚂蚁,那般的随意与轻藐。 浩飞已知他想做啥,极端不爽道:「这混蛋真讨人厌,说的话更是嚣张,把我当空气呀,我要吃了他。」 这两个家伙还真有得比呢,只是对方比它有自大的实力。 叶齐却不乐观,心中凛然道:「别急,我们不是他对手,先看局势发展再说。」 不知是否知道自己必死无疑,雷靖纶反而更关心叶齐二人的生死,急声讨价还价道:「好~~那你可以将他们擒回『神都』,对你而言只不过是举手之劳。」 叶齐心下苦笑,自己的生死去向居然在这任人讨论,他们也把人瞧的太扁了吧! 「我也想呀,可惜长老下了格杀令,雷岳窃取的一切情报绝不容失,而死人是最不会泄露秘密的,我是爱莫能助呀,怪~~也只能怪你父亲,他不该做出错误的抉择,怪~~你为何要与他们碰面。」 白利目光在梦儿脸上微顿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隐晦的贪婪淫欲,但他心中似乎是有某种顾忌,略一迟疑便将欲望消弭,双眼精光凝聚散发出肃杀的气息。 「欺人太甚,把我们当成任你宰杀的绵羊吗?狗急都会跳墙,何况我们也非弱者,想连我们都除掉?哼~~你会后悔这个决定……」叶齐心中思忖对策,手不动声色地捏了一下。 梦儿虽然对原由是听的迷迷糊糊,却也感到白利不怀好意,又觉小手一紧,心有灵犀地眨动眼眸,已然明了叶齐的意思,立即把心境稳住,作好开战的心理准备。 唉~~好好一个柔情似水的绝世美女,却被叶齐训练的对战斗最敏感,私有财产变打手,真是失败,不过幸亏梦儿有能力转职当打手,不然跟着叶齐玩命迟早玩完。 「是吗?」雷靖纶情绪低落地吐出一口气,连握剑的手都略有放松。 白利见状嘴角微扬,似乎是很高兴能看到他落寞的模样,傲首微扬透出飞扬之色,看来他与雷靖纶的关系肯定不佳。 气氛变化的刹那间,雷靖纶猛然爆发强悍之极的斗气,身如疾电、气如白虹,豁尽毕身功力化成一线光芒冲向白利,扬声大喝道:「你们快逃。」 短洁的四字,白利急切间只得提起真气双掌直接拍出,剑芒、掌气瞬间相触,气劲乱流顿时四溢,一个是拼命抢攻不顾自身,一个是掉以轻心措手不及,雷靖纶以重伤之躯竟真的将白利连连逼退。 「该死。」疾退十丈,白利终是将宝剑拔出,勃然大喝,剑上凝气放大数倍硬撼一击,不进反退蹬步后跃五丈,双脚停在树干上,怒目却是瞪向叶齐,露出一丝残酷笑容,心忖:「哼~~你想救他们,我偏偏就要先杀了他们,只可惜……」 叶齐逊色数筹的功力摆在眼前,看到雷靖纶的举动已来不及配合攻击,手一拉急将梦儿转身,迅速地要解开她背包,梦儿亦是反应迅捷,有觉叶齐动作立刻拈起手印。 然而,才一转眼,叶齐就瞥见白利与雷靖纶拉开距离,并且敏锐的感受到他那股杀意,当机立断放弃解至一半的绳索,不惟不逃还冲向白利,凝力震断右肩背带,左手一挥将背包随意甩出道:「雪儿带梦儿避开不准攻击,梦儿准备防御魔法。」 喊出吩咐,一道白光顿从梦儿身上飘出,在她身下凝成大白狐将她载起,不知情的人或许还会疑惑,叶齐的幻灵怎么跑到梦儿身上去,呵呵~~有一个梦儿还送一个幻灵,这种好事真是打灯笼也找不到。 梦儿香臀被雪儿的能量背骤然顶起,干脆就直接趴下去,她现在对打架可是一点也不含糊,手势丝毫未变,急而不乱地念动咒语,闪躲的事不用她去操心,雪儿的速度可是不输二流武者,这点让叶齐都有点眼红,雪儿实在太厉害了。 另一边,叶齐的判断准确之极,白利果真是攻向这边,眼中怒意已消,换上的是猫戏老鼠般的戏谑笑意。 叶齐周身寒星百现悍然幻化,剑光密如繁星犀利无匹,毫不领情地大骂道:「笨蛋,你的身体缠得住他吗?这么点时间我们逃得过先天高手追杀才怪,联手才有一线生机。」 雷靖纶惭愧地又振剑攻过去,他也是太高估自己的恢复程度了,伤重之躯就像破掉的水桶,运上十成力都只剩五成,竟连白利一根头发都没伤到。 叶齐剑尖一触白利斗气便缩手换招,凛冽杀气有若实质罩向对方,回音撼空大喝而出:「浩飞。」 白利未料叶齐竟能发出凌厉如斯的杀气,一时不察遭杀意侵入心神,音波回荡连空气都为之颤动,双管齐下,未加设防的他亦不禁浑身一震。 雷靖纶趁机剑招化极,汹涌澎湃的剑气爆发开来,白影漫漫千百剑刃轮回交替,气流绞动泥沙枝叶犹如怒涛滚动,六支紫光箭影伴随剑势也跟着射出。 「扰乱他就好,不要冲动,待会我寻机退下拿烈爆弹,那时你再拼全力挡他一下。」叶齐心念电转吩咐浩飞,身影如剑出鞘散发出无匹锐气,影消影现,分日剑尖已刺上白利斗气,可惜,双方功力的差距太大,刺入一尺竟就再难寸近。 「你找死。」白利怒极狂吼,他本是连多看叶齐一眼都不屑,岂料就是这一个小人物让他略吃小亏,骄傲的他怎能不气愤。 不过他并未被忿怒冲昏头,仍然对雷靖纶的攻击更加重视,斗气骤然凝聚,臂膀摆动挥出大片剑芒狂潮,剑浪破天转眼便将其剑气、幻灵尽皆淹没,余势不止,「碰~~」一声将气虚力空的雷靖纶整个人压倒,狠狠的后仰砸下去。 在他变招之际,叶齐偷隙猛吸口气,运动全身真气贯注剑身,分出大部份功力的白利斗气防御大减,寒光熠熠的分日剑竟是硬将白芒破开,瞬息不及眨眼,剑尖已近至其身半尺。 白利连换气都不用,不慌不忙微旋脚根,身形侧转、剑如银河倾泻劈向分日剑。两者交击迸发出猛烈的劲芒气流,叶齐功力太差,手臂剧震带动身体,脚步已然失稳,再受气流影响,不由自主地飞旋摔开。 这次叶齐才算真正见识到先天高手的能耐,完全不是左佢修那受伤之人可比,再看雷靖纶都已身受重伤,攻势之强亦稍胜叶齐,层次的差距实在太明显了。 雪儿聪明程度比之寻常有意识的幻灵更胜一筹,看到白利没攻击自己,拉开三十来丈便主动停步,紫光闪动的眸子瞥向战场一眼,浑身能量蓦然飘散落于地面,转眼间在梦儿脚下组成一个直径丈余的奇异图腾,上面还分布有二十二个特殊亮点逐渐转为青色,那是魔法阵原本应该要使用魔法晶石的能量点。 叶齐扭动腰身凌空稳住身形,在三丈外双脚落地再连退数步卸去冲力,这却还未完,一股烈日般的气劲已从剑柄侵入手掌钻向肘臂,他的真气便如春雪般迅速被它融化。 「这就是神族力量的焚融特性吗?好厉害。」震惊之意未消,叶齐发觉它竟已攻至手肘,不敢有半分怠慢,全身真气猛然提上,顿如无尽天河之水将火舌淹熄,没让它造成任何破坏。 叶齐也是清楚一点,若非罡武真解的真气本质极端强悍,凭自己的功力要消灭它可没这般容易。 白利正欲追击叶齐,本来是想看雷靖纶痛苦才要先杀他,如今为了他给自己的那点难堪,他就必需死,而且是要让他后悔、痛苦、惨嚎的不得好死。 雷靖纶却不给他逞凶的机会,虎腰一扭立即翻起,毫无保留的拼尽最后一丝力量,嘴巴不是溢血,那鲜血是用冒的,喘息时都能看到血泡冒出、破掉、再冒出,配上他那凶猛的攻势,犹如来自血腥地狱的暴戾煞神,再也不复神族的优雅之态,连血液都成他的暗器,运劲一吐就成数道血箭。 白利眉头紧皱,明知血箭连他斗气都穿不过却也下意识地侧身闪避,不给它半点机会沾污到自己。 见他还有洁癖,叶齐横移二米一剑将一棵需双臂合抱的大树砍断,左掌抵住它全力往白利砸过去,当树冠往他倾倒,叶齐马上再拉住一根粗枝,使劲猛甩让它凌空转动,反正捣乱就对了。 白利怒极全力爆发斗气,无坚不摧的气波如涟漪般层层荡开,大树在那圈圈白芒下犹如纸扎,「啪啦~~卡喳~~」乱响一片便被轰成碎屑,甚至连大地都受斗气巨力压迫而微微下陷,沙石碎枝漫射十方,又是一阵「梆梆……」碎响,四周大树已被射得乱七八糟。 叶齐运足功力护住全身,趁乱以束声传音对雷靖纶道:「留几分力,我叫你拦住他你才拼命,我有办法。」束声传音是以真气将声音缩成一束,只有单独对象才听得的,功力够高还能将声音分传好几束。 雷靖纶正自抵御漫天飞石,略感诧异地看向他,他能有何办法对付先天高手呢?虽然白利只是先天初级,但也不是后天之辈能够匹敌呀! 虽有疑虑,不过雷靖纶转而思量,对抱持着要拼尽最后一口气而死的自己,就算烂到极点的办法,他听从的话也不会吃亏。 白利心头火气似添燃油,轰地暴扬三丈高,自己以潇洒脱俗的姿态现身,居然让一个卑劣的小子搞到如此混乱不堪,他瞬间就已下定决心,不将叶齐碎尸万段誓不为人,剑气倏起直攻。 「嘎~~嘎~~」论骚扰能力浩飞可是一等一,高亢唳鸣冲向白利,无畏无惧从他头顶扫过,尾翼三寸就是白利临时变招时剑气扫过处,它变小后速度亦有影响,否则不见得会比白利慢。 白利眼眯一线,已知浩飞不是普通的鸟,似在考虑要先对付哪个,剑势微顿半分后仍是继续往叶齐攻去,浩飞见他不理自己,灵活地转身又唳鸣而回。 叶齐不与白利硬拼,足下一动,身影已闪至侧方,猛顿半步,再一次疾闪移到雷靖纶旁边,他的速度再次令二人讶然动容,这种身法可非比寻常,但也让白利更坚决杀他之心,有些事让愈厉害的人知道就愈危险。 叶齐急速移位才站稳脚步,雷靖纶剑招已出,叶齐赶忙配合挥洒出漫天剑影,浑身散发出犀利无比的剑气。 很贼的浩飞身形一转,躲到二人剑招后面,既安全又可寻隙偷袭,深含兵家之道。 白利先前已测出雷靖纶功力大损,凛然无惧振剑迎上,白芒过处滴水不漏尽封二人攻势,迸发的强劲气流如风刃劲旋当者披靡,四周枝断石碎飞旋不绝,甚至有一棵大树被直接轰倒。 双方招招凌厉、剑影漫漫,叶齐剑式运使至极速,挟带犀利无匹的锐气,凭着无上剑意将威力一提再提,尽展人剑合一的强悍境界,雷靖纶怎么说也是先天高手,未伤前还略胜白利一筹,终于逼使对手全力以赴。 浩飞飞到上头嘎嘎尖鸣引他分神,只要他稍不留意便俯冲直下搞突袭,让白利不得不分力应战,一时间竟显得有些狼狈,若能持续下去,他或许真要阴沟里翻船了。 「哼~~」忽地,白利会意到自己犯了个错误,先天高手力量是强横,但速度却是更胜一筹,居然放弃速度而和他们硬拼,那岂不脑袋发傻。 思起、身动,白利真气暴然提升,浑身斗气聚至身前,随着他腕部疾旋,寒光熠熠的宝剑画出圆流光盘,斗气顿时凝成一面巨大的白色光盾,犹如漩涡流转般抵住二人攻击。 叶齐只觉剑身猝然加重,漩涡中心竟是产生巨大吸力,剑身刺入光盾便被引至中心,吸力猛然变成扭力,叶齐紧握分日剑,肩、臂剧烈地一震,差点就整个人被它旋开,惊诧间忙双足发力蹬地,使劲将剑拔出。 白利对自己的绝招极富信心,使出「旋引盾」便单脚曲膝飞跃两丈来高。 雷靖纶略显懊恼却不敢追上,他已看出叶齐虽无斗气,剑法之高却已远远超过一流的程度,若无他配合,以自己的身体恐怕接不下三招就要败了。 第四集 剑意怒杀 第八章 烈爆逞威 白利才刚飞起,浩飞马上就降落,这只死鸟说人家差,真打起来对局势倒分辨的很清楚。 白利腾空缓过气,双目紧盯叶齐道:「你是我所见过的最强一流,假以时日或可胜过我也说不定。」 他对将死之人并不吝于赞美,语气一转又马上变为肃杀道:「可惜,你没机会再进一步了。」 换是白利不给二人机会喘息,迅雷不及掩耳地闪至叶齐身侧,斗气磅礴似山洪决堤奔涌而出,剑化霹雳、摧枯拉朽。 见他剑势凶猛绝伦,挨他一剑不死才怪,叶齐乖觉地抬手竖剑侧闪,左掌亦于下方抵住剑脊强行接下一击,分日剑坚韧无匹,虽略呈弯曲却不损分毫。 「哼~~」白利极不满意,没想到会有这般强韧的剑,刹那间又增强功力进逼。 巨力迫压,叶齐双脚不禁陷地后滑,分日却依然故我,似不把那点力量放在眼里,白利见状顿时泛动贪婪之光转盯分日,已知此剑材质绝非凡品。 叶齐哪知他已打起分日主意,就算知道也没其他法子,现在除了拼命还能干嘛,只觉气劲如排山倒海贯向双臂,斗气更是如狂涛盖顶将自己卷入深海之渊,无可匹敌的力量压迫全身,似要将身体挤成粉碎,功力急催硬扛的叶齐脸色不禁涨成紫青。 「白利接剑。」旁边雷靖纶紧急挥出两道剑气,虽是难伤其人,做点干扰倒还能行。 「叱~~」叶齐临危不乱,心知生死系之一线,趁白利的斗气略受影响,猛然大喝,全身真气毫无保留的爆发开来,硬是将罩在身上的斗气排开数分,双脚强力顿步向后飞退,一步就跃出三丈,接着每一步都借地将气劲从足下卸出,在地面留下一步步寸深足痕。 「呃~~噗……」叶齐反应虽快,气血却仍不受控制逆窜,瞪着白利喷出大片血沫。 眼角瞥见雷靖纶已从旁边闪过,叶齐顾不及平抚内息,忙喝道:「快退。」 并肩一战似已让雷靖纶对叶齐产生信任感,重伤之躯反应却未慢半分,转踝、顿步便随声急退,仿佛他本就准备要退。 白利未曾细思他们的用意何在,坚决贯彻自己的战术,身形闪动转至雷靖纶侧面刺出一剑。 雷靖纶不接其招,仿佛膝盖发软般矮下一截,身体如泥鳅般扭动,又是诡谲地退出丈余。 此时离梦儿只有二十丈,这段时间再厉害的魔法肯定都准备好了,白利虽然早已发觉却不以为意,只要不是先天高手,再厉害的魔法也奈何不了他,你不参与围攻最好。 「拦住他。」叶齐大喝出招,滔天杀气犹若实质直取白利,身形化剑影飞掠刺出,浩飞也很有默契地疾冲而去。 「哼~~」白利满是不屑冷笑,还来这套,心凝神聚、脚步一顿,身形已然转向叶齐,斗气如焰直冲九霄,剑式虚引牵动无匹气焰,怒涛奔袭更胜万钧雷霆。 「看招。」回音撼空喝声出,毫无高手的风度,叶齐直接一个懒驴打滚闪过他的剑气浪涛,蓦然翻至侧面,在白利略显愕然之际又跳起来,分日剑寒芒大放盛气凌人,以劈天开地之势直斩而下。 白利见他连赖皮之招都用出,又气又不屑地反手一剑挡住,不料叶齐猝然旋腕,剑式连动转而刺向其腹,一受阻又上翻取胸、袭额、劈腰、削腿……每一剑都蕴含凌厉至极的暗劲。 剑极招绝、浑然天成,白利眼见道道寒光闪动亦骇然色变,提起十万分精神应对,「叮叮叮……」八声犹似一声带余音。 八极九转倏然八剑,叶齐脸色更显苍白,白利眼力高明,接下八剑后立刻反击,剑影飞旋令人目不暇给,瞬息间幻化出十九道无匹剑气罩向叶齐。 「啊~~」剑气过于密集,叶齐应对虽快也难尽避,右胸、左大腿、小腿各挨剑创,惨不忍睹地飞旋摔出,伤口麻辣辣、烧烫烫,气劲如烈火袭筋侵脉,令他不禁惨叫出声。 梦儿提心吊胆看他们战得惊天动地,先前看叶齐吐血已是开始流泪,此刻更是差点就哭叫出声,不过她谨记叶齐吩咐,芳心又惊又痛却未慌乱,风元素浓密凝聚蓄势待发。 雷靖纶及时赶至,就像叶齐叮咛般的拼上性命,浑身斗气更是悍厉三分,但内腑似也承受不住他强行运劲,嘴巴又冒出大量鲜血,看起来就像快挂了。 雷靖纶心知己身伤重,却仍是豁尽所有地催发力量,那股视死如归的气势令他整个人更显高大,右剑、左掌皆是闪动白、紫、青、红四色。 「『四相破魔气』。」白利见到雷靖纶态势亦是心惊,知道他真要拼命了,胜券在握的自己可没必要跟他疯,当即放弃叶齐退步而让。 叶齐狼狈的翻滚好几圈,直到撞上树干才停下,倾力爆发真气硬是消弭入侵体内的气焰,不过伤口受内劲迫压,顿时向外喷出道道血泉,但他已没时间稳定伤势,忙爬起来边吐血边往梦儿跑。 看到心上人惨烈的模样,梦儿早已是泪流满面,忿恨之极瞪向白利,若非她准备的是防御魔法,现在恐怕已将魔法轰过去了。 叶齐正要去解她背包,动作又止似想到其他,寒光乍闪直接把背包口划开,将里面的烈爆弹取出,这东西受不得剧烈触碰,他对梦儿的保护可远胜自己,当然放在她背包安全。 「等他过来就把魔法完全启动。」叶齐把剑插在地上,右手拿两颗、左手拿四颗,盒子盖好放到怀里。 另一边,白利斗气已然化成旋流围绕全身,周遭断枝碎叶尽被席卷开去,仿佛是整个人站在漩涡中央。 雷靖纶看到他的招式,眼中闪过一丝忿怒、无奈,自己施展的四相破魔气已是神族顶尖绝学,白利神情看似凝重,却也只用出次一等的武学「集旋气」,分明是有轻视自己的意思,可恨的是,自己拼尽这口气也难以让他为轻视自己而付出代价。 白利确实是故意要气雷靖纶,武技层次逊色没关系,反正又不跟他硬拼,一见攻击便飘飞而退,等雷靖纶招式用老才又前进,四相破魔气一触其激荡旋流便被卸掉一半,已难再形成威胁。 「呵呵~~四相破魔气不过尔尔。」白利嘴上冷言嘲讽,手中攻势未停,旋然补上一剑。 雷靖纶已是强弩之未,全力出个两招便再难支持,在那悍厉剑势下登时受力飞退,气劲入侵更令整只右臂剧烈颤抖,伤上加伤嘴边血流加剧,若非一口气硬撑着,还能不能站立都成问题了。 见雷靖纶连脱身都有困难,叶齐小心翼翼地将烈爆弹放下,使劲砸个洞把六颗放进去,拔起分日剑又冲上前,大喝道:「过去那里。」 「嘎嘎~~嘎~~」浩飞一直都是一沾即走,闻言立将速度提到极致,高声乱叫的瞎搅和。 叶齐又是不按牌理出牌,蹲下抓起一大把沙石,运功往白利丢去,起身时再疾剑砍断树全力拍出,接着扯住雷靖纶急忙撤退,三个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好像常用这招似的。 浩飞几是贴着地面急速飞行,白利那旋流斗气竟是脚边最弱,浩飞本是想让他顾忌下盘,岂料就这么冲了进去,把它吓一大跳,不过它反应也快,故意尖厉地鸣叫一声就想溜。 白利亦没想到会有此变故,他这招是将斗气集旋加遽以保护要害,脚是除手之外最灵活并有强悍攻击能力的部位,当然是最不需要防护,斗气相对较弱,平常会攻击对方脚部的人亦不多,何况他还站在地面,也只有浩飞这种小家伙才会钻进来。 白利微一闪神看向下面,他腿功却也不差,脚踝急扭霍地以脚根踢向浩飞。 「嘎~~」距离太近,浩飞已躲之不及,倒楣地被踢出去,因斗气旋流的关系还多转了好几圈,飞起来有点歪歪斜斜,不过白利腿力未能运足,它倒是连根羽毛都没掉。 叶齐的乱攻适时袭至,白利懒得理会浩飞,斗气瞬间爆发,凌空飞旋闪过大树,身化一线追向叶齐。 「快~~」感到白利急速接近,叶齐一近梦儿十丈便骤然大喝。 梦儿清楚的理解是要快什么,眼眸湛蓝神光倏凝,精神力一动,风元素瞬间成形,淡青光壁在千钧一发之际将叶齐与白利隔开。 白利嘴角不屑一撇,根本没将魔法壁放在眼里,剑光闪动劈向青影,讵料他这次轻估错得离谱,宝剑虽穿入青影却无法将其破开。 浓厚至极的风元素更是快速凝成风刃,不留缝隙地尽数往白利身上罩去,破空呼啸之声宛若雷鸣,像是由刃器组成的巨山突然崩塌一般。 「『凝风旋刃』,怎么可能有这种威力?」白利惊骇地弹身急退,然其功力毕竟高绝,猝不及防却仍未落下风,斗气守护如铜墙铁壁,风刃连他身前一米都破不进去。 凝风旋刃是一种防御魔法,但一受攻击就会转为风刃反击,也因为攻守皆备的特性,单论防御力,它在高级上阶的防御魔法里最为脆弱,如今竟受他五成功力一击而不破,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他绝想不到,梦儿有个不占空间还可当宠物的百变魔法阵呢! 叶齐顾不得轻柔对待雷靖纶,用力把他丢得远远迅速捡起烈爆弹,看到白利又要卷土从来,凝风旋刃却已缩至半径四丈,在魔法阵的帮助下,梦儿能更好的控制结界范围及加强局部威力。 雷靖纶凄惨的滚好几圈,倒在地面已是站不起来,勉强转头看着结界困惑不解:「这就是办法吗?不可能,他不会不知道这根本挡他不住,呃~~噗~~」 他又吐出一口血来,苦笑着摇摇头,这口血该不会是被叶齐丢出来的吧! 左手拿起三颗烈爆弹,叶齐低声吩咐道:「浩飞,他攻击时我们也攻击,梦儿不用硬挡,壁一散就攻击,雪儿出来配合,不用伤他,要逼退,愈远愈好,然后雪儿把梦儿压倒在地。」 言语简促,梦儿虽是常常搞不清楚状况,这方面的反应倒是快,立刻就能明白,雪儿亦化白芒浮现凝成狐身。 雷靖纶无力站起,只能眼睁睁看他们做拼命前的准备,先前没留意,见到雪儿从地面浮出倒是大觉惊异。 白利速度快极,斗气白芒冲天暴扬,剑势凌厉毫无保留地劈向结界。 凝风旋刃失去魔法阵帮助,对上他那强横的剑气再无抗衡之力,只见他顿了半秒不到便将青影彻底劈散。 感到凝风旋刃崩溃,梦儿立即顺势收回精神力,以免自己间接承受白利的气劲冲击,紧接着快速变动手印,袖中凝月环淡雅银华流曳,风元素犹如轻烟四下飘散又各自汇聚,只一眨眼便再次化成风刃。 白利一剑功成却是脸泛讶色,怎么前后两次的防御力至少差一倍,临时瞥向梦儿,她脸色丝毫未变,显然是完全没有强行维持防御罩的打算,心底不由浮现一丝不安,但他是何等高手,眼前根本没人能伤自己,只以为是自己多心了。 趁白利使劲过度剑势难收,叶齐八极九转再次出手,每一剑都攻敌之必救要害,浩飞双足利爪闪动金钢似的利芒,疾如电光石火抓向他脑门。 叶齐每次都来这套,白利气势冷冽、怒不可遏,果真不愧是先天高手,剑势未尽便又急速拉回抵住分日剑影,浑身斗气掀起狂风骇浪。 可惜,白利先前那一剑运功太过,此刻旧力已尽、新力初生,手中剑硬接叶齐连环剑势,斗气已有点难以抵挡浩飞冲击,他立刻将斗气集结脑门,竟像是化成一顶旋光帽,霎时让浩飞双翼失控转到另一边去。 四周风刃已凝出上百,在梦儿忿恨的眼神下蓦然朝白利蜂拥而上,「嘶嘶~~」呼啸声起自四面八方,纵使是先天高手,让它们全打在身上也是受不了,何况他并未完全回气,虽是万分不愿,还是选择了暂时退避。 叶齐八剑一毕已然不敢再将八极九转接续下去,只将真气运至极限施以狂乱连剑,不求最快、最强,只要不让对方有时间回气就好。 先前用出八剑,施展时虽然极为顺畅,但一收招就觉经脉微有刺激感,前后反差极大,悟性高绝的叶齐顿时领会,上次受伤应是身体承受不住真气冲击才会受创,此时情势危急,他可不想用行动证明猜测是否正确,小心为妙。 「吼~~」雪儿后腿弯曲伺机而动,似已判断出白利此时力量最弱,当即发出更胜狮吼虎咆的凶猛啸声,埋首就往他肚子撞去,实在是很聪明,让人不禁怀疑,梦儿之所以过于单纯,会不会是因为狡猾的部份跑到幻灵身上了。 见其冲势猛烈,白利对雪儿的攻击不敢不理,一掌拍向它的脑袋将它轰出数丈,不过它是能量体,没有要害一说,那掌功力又未能运足,只令雪儿光芒变得不稳减弱数成。 白利受力连退数步,满腔怒火已升腾到了极点,雷靖纶受伤再重也是先天高手,先前自己略吃小亏也就算了,但让这么几个弱者逼退,无论如何都是他所不能忍受的。 双眼凶煞戾气猛然放射,白利跃步飞退、深吸口气,剑招骤旋将风刃尽皆击溃,紧接着身体微沉运动真气,以他先天境界的功力,顷刻间便能恢复真气再次发攻势。 然而,叶齐却也是在等他后退缓气的一瞬,停下疾风奔雷的剑势,也不看脚下有什么就狠狠踢出,将地面泥土铲起飞散射向白利,同时借力向后急退,手中三颗烈爆弹以品字型射出。 「嗯~~这三颗东西是什么?」白利眼睛微眯起疑云,红色烈爆弹在外观上蛮醒目的,先前已受叶齐几次意外,他这次不由谨慎起来,在烈爆弹距他一丈时便发出浓密的剑气欲将它们击碎。 「轰……」两者一触顿生惊爆,红芒气浪贯天冲地,「砰~~」大地深陷,劲流反涌八方,无匹狂涛似欲毁尽一切,令人为之胆寒,刹那便将白利发出的剑气粉碎。 距离一丈不到,白利连提升护身斗气的时间都不够,作梦也想不到那小小东西的威力竟巨大如斯,震天惊爆下只来得及缩手护住要害,护体斗气才发出一尺便被巨力撕开,衣衫破碎被浩荡气浪冲出七、八丈,撞在一棵大树上。 叶齐疾退间看白利要出剑攻击便直接躺倒下去,以后滚之势快速翻退,心中微感忐忑,距离四丈不知威力会有多大,毕竟上次离得远又有房子抵挡,威力不好判断。 叶齐才滚出一丈便觉劲流席卷而至,身不由己地滚速加遽,不过冲击力却没他想像的大,好似只有中心位置的威力叠加,肆虐范围并未大出五丈多少,心中不由大恨:「失算,三颗恐怕轰不死他,早知道就拿六颗了。」六颗大概真会把他自己也炸死吧! 雪儿彻底执行叶齐的命令,被打飞后就将梦儿扑倒,一转眼的工夫就感到地面震颤,气流狂飙滚动无数枝叶,风沙狂袭堪比飓风过境,叶齐也随之朝他们滚过来。 「天呀,那是什么东西?」雷靖纶趴在地上已是目瞪口呆,感觉得出有浓郁的火元素波动,但他却无法相信那是魔法,连白利都被打飞,瞬间发出如此威力的魔法,没天上天境魔力,想都别想。 「咳~~」叶齐将分日剑插入地面止住翻滚,嘴巴还在溢血都浑若未觉,收剑归鞘、迅速移位,探手拿出另三颗烈爆弹。 「主人……」看到叶齐又呕出朱红,梦儿不禁泪眼潸潸,紧咬着银牙想爬过去,忘记娇躯正被雪儿压着,玉手无力挥动却半寸也没前进,好像在地上学游泳,真是的,什么情况了还在搞笑。 「他没死,力量又提上来了,快,快~~」浩飞刚才躲得远远,现在最是精神。 白利衣衫破碎扶着树干欲爬起,身体已有数处被爆破力刮下一层皮肉,还有许多飞射的沙石黏在身上,丝丝血液从伤口渗出,每动一下都因疼痛而令脸庞不受控制的抽动,看起来比那两个重伤患还惨。 叶齐双足猛蹬急掠十丈,见数丈外的白利已站起来,脑海霍地闪过一个念头,也不及细思,当即三颗烈爆弹甩手脱飞。 看到又是三颗恐怖的红色,白利哪还敢去碰它们,不加思索便向侧面急跃,不料烈爆弹倏分双向,一颗向另一边,两颗飞向他突地急速下坠。 身有伤、气未复,白利竟快不过烈爆弹,脸上不禁闪过一丝仓皇,想接住它们都来不及。 「喝~~」白利又急又怒地大喝,再次运动全身功力,斗气凝实如铜墙铁壁准备硬挡,心里已将叶齐祖宗十八代骂遍了,这世上怎么会有那种变态东西呀! 叶齐转身又趴下去,心里暗赞自己反应快,对方不可能再白痴的去打烈爆弹,那便让它们自已爆炸嘛,幸运的是还赌对方向。 「轰隆~~」倒楣的大树被爆炸夹击,当场树干碎断而飞。 白利采完全防御之势没有白费,虽是踉跄飞退数丈,衣服也剩布条飘荡,但他毕竟没再摔得狗吃屎。 第四集 剑意怒杀 第九章 幻灵引疑 很贼的浩飞趁乱来到后面,忽地加速搞偷袭,可惜,它的力量委实太差,双爪才刺入其背半寸就感到一股力量阻碍,它也不强求,换用勾嘴从后颈给它狠狠挖下去,嘶~~那个痛呀! 「啊~~畜牲。」背部痛楚直入心肺,白利遽尔大喝爆出斗气将它震开,转身一剑劈出,愤怒至极的他俊脸已然扭曲,狰狞面貌直有让人一看破胆的威力。 「嘎~~」浩飞灵巧地偏向闪开,欢快的叫声是对敌人最大的讥讽。 白利见状更是气到失去理智,眨眼又是手腕连振挥出五剑,浩飞摇摇晃晃、旋身如风,五剑依然只从它身边削过。 白利显然真气耗损极巨,不但要将它震开都得大张声势,剑速也是大幅衰减,当他第六剑由下撩起,浩飞身形侧倾竟用右翼去挡,「噗~~」地异响,顿如一道黑箭飞出半天高,半根墨羽轻轻飘荡。 白利虽是得手,狰狞的脸庞却又浮起骇容,这才意识到自己被气昏头了,只想杀掉浩飞这只贼鸟,忘记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叶齐呢! 最强的第一波劲流才扫过,叶齐马上从怀里取出盒子,拿起三颗烈爆弹朝着白利猛丢过去又趴下。 浩飞就是看到他的动作,也感觉出对手的力量已伤不了自己,干脆让他劈一剑借力飞遁,够贼吧! 白利转过身已然避之不及,退步时眼中闪过一抹决绝,脸色顿转沉凝、身上红芒飞旋,刹那间身前现出一道火红旋风阻隔,烈爆弹也于此时相互撞击而爆发。 震天惊爆中,火红旋风转息间便被炸散,但烈爆弹的威力却也只是瞬发,藉由它这一挡,气力已虚的白利亦不用再直接承受冲击巨力。 可他方才只顾剑斩浩飞,真气只有虚耗未能恢复,此时竟连两成功力都提不出,两侧受热风一夹,正面再一股余劲冲来,白利终于站不住脚,「碰~~」一下跌坐于地,惨遭冲力震退丈余又后翻三圈,虽让屁股擦红一片却也是险险逃过一劫。 浩飞又想偷鸡摸狗搞偷袭,然而,夜路走多总会碰到鬼,大走霉运被其眼角瞥到,白利不禁愕然、难以置信,这贼鸟先前挨自己一剑竟然没事,即使力道不足,那把剑也是削铁如泥呀! 惊归惊,白利反应仍是飞快,身上红芒乍现,火旋风再次成形将浩飞卷了进去。 「哇哇~~痛死了,救命呀……」火风炙气似烤炉又带冲击,炎劲犹如火刃磨擦羽翼,浩飞不禁疼得嘎嘎惨叫向叶齐求救。 谁也没注意到,雷靖纶双目瞪眼欲出死死盯着白利,仿佛是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嘴巴发出细不可闻的声音:「那是他的幻灵?怎么可能……」 叶齐一手撑地急站起身,伸手入盒内取出三颗烈爆弹,运步如飞奔过去,还在五丈外便一颗射向白利。 火旋风当即移位抵挡,轰然爆响产生剧烈波动,浩飞趁此良机双翼疾振,留下十数根羽毛强行窜出,转得脑袋发晕,才飞出五丈就一头栽进地面,这次它真被打惨了。 白利受伤后灵识亦跟着大幅减弱,在漫天烟尘中难视人影,竟连叶齐转至侧面都未发觉,当他转过头,数道疾影已近至丈余,吓得他赶忙飞退并让火旋风迎上去。 叶齐嘴角微扬,身影如电光骤闪,眨眼间掠出八丈又至白利侧面,手中两颗烈爆弹射出,快胜箭矢直取其足。 另一面,火旋风已将疾射而至的物品绞成粉碎,竟是叶齐捡石头来鱼目混珠,没辨法,消耗太快了,不使点计策,可能烈爆弹用完他还活蹦乱跳。 白利发觉未产生爆炸已知不妙,眼见淡红飞影自侧闪动,心中骇然立即再移回幻灵,但终是慢了一线,火旋风已来不及抵挡,他也无其他方法抗衡,心绪慌乱地一窒,竟没有让火旋风停止、变向,就那样让它直接往烈爆弹撞下去。 「轰~~砰~~」炽热的无匹冲力迎面扑至,惊骇、恐惧、绝望涌入白利心头,虽然这一喘息已恢复六成功力,但他知道再接实这次攻击必要耗尽真气、伤上加伤,叶齐不会再给他喘息的机会,定能趁机置自己于死地。 突地,他转头看向雷靖纶,烟尘难掩其视线,那怀疑的神情刹那间落入眼帘。 或许是临死的错觉吧,白利仿佛看见热气的细微变化,如浪潮般涌向自己,他心里已有觉悟,脸色从最初的恐惧惶惶转为坦然,不再做任何抵抗,仰首望天似有期待也有不甘,身体前倾让热浪淹没,眼前红黑一转便永远失去意识。 叶齐趴在地面以手遮面,指开细缝观察情况,却也没想到最后是这样的结局,那家伙死的太干脆了,干脆的让人提心吊胆,干脆的充满阴谋味道。 初始的劲流过后,叶齐忙爬起来,拿出仅剩的两颗烈爆弹缓缓前进,看到了,有好几块烂掉的断肢分散各处,他的宝剑也飞到十数丈外。 雷靖纶秧秧跄跄地过来,仔细的要找白利身体,却只见到他残存的肢体,若非亲眼看到人被炸,连是不是人的肢体也无法确定,他苍白的脸上不禁浮起失望之色,一个连尸体都没有的人已无法解其心中疑惑。 叶齐这可爽了,自呜得意地道:「哈哈~~真的死了,先天高手还是被我宰掉了,人呀,真的不能大意,要不然以先天速度,我有再厉害的东西也射不到人……咳~~咳~~」 乐极生悲,叶齐被血沫呛到,每一咳都令胸腔产生缩放的压迫力,真气混乱更令五脏六腑翻腾不休,紧绷的神经松懈,双膝无力,啪啦一下就给他倒下去,伤口又渗出血来。 「主人……主人……」梦儿吓死了,忙爬起来甩着泪花跑过去,雪儿也飘然消散回到她身上。 叶齐这时才感到全身疼痛难耐,强颜欢笑看着泪眼婆娑的梦儿,躺在地上断续道:「别……别哭,我……又不是死了。」 梦儿急欲施展愈合术,叶齐又哆嗦着道:「呼~~不……药。」 佳人贴心,还真是一点就通,梦儿竟是能听懂那不知所谓的话,立即转身拿出三个瓶子,很简单,内、外、解毒各一瓶,都是叶齐自制的。 叶齐倒出两颗内伤药服用,将气息稍稍平抚,转头看雷靖纶还在那边爬,不禁好笑道:「喂~~别看了,他尸体都没了啦,你还是先顾自己的身体吧!」 雷靖纶侧首看向叶齐,微微一愣,似乎是点头表示了解,然后,头一点就直接趴下去,伤势过重又虚脱,不昏迷才怪。 「呿~~还以为你身体真有那么强悍。」叶齐更是笑意难平,心忖间却又得强忍着笑,伤势太重,笑起来好痛。 叶齐在梦儿扶持下坐起,忽地想到先前见到的神族人,若也是雷靖纶的敌人就惨罗,又拿两颗过去塞到雷靖纶嘴里道:「用愈合术让他伤口止血,我先调息一下,帮我擦药时轻点就行,我不会完全入定,没关系。」 「嗯~~梦儿知道。」梦儿擦干泪水,马上按照他的吩咐忙碌起来。 浩飞狼狈地从土里钻出来抖着泥沙,委屈地抱怨道:「好痛,怎么都没人理我,哼~~你就只关心叶齐。」 梦儿用聚水术给叶齐清洗伤口,撇着小嘴道:「你又没受伤还敢叫痛,羞羞脸。」 「什么没受伤,你看我的羽毛乱成这样,而且还掉了好多根……」 浩飞气呼呼地蹦蹦跳跳,不过梦儿才懒得理会它,这么有精神还敢说受伤,真不要脸。 一刻钟后叶齐便睁开眼,见雷靖纶还未醒就将他上身扶起,一手搭在背部引动其真气,片刻后,雷靖纶喉咙咕噜两声,「噗~~」地吐出黑色瘀血,叶齐也顾不了许多,又在他身上穴脉连点,强行将他唤醒。 雷靖纶眼皮抖动,艰辛地睁开双眼,深明自身处境的他立即运转残余真气以期恢复行动力,感激地朝叶齐道:「朋友,多谢。」 叶齐摆头轻叹,苦笑道:「唉~~没什么好谢的,你以为我是白痴呀,若非他打上来,我这小小的一流境界敢去惹他吗?倒楣,本来疯狂魔法师的烈爆弹可是厉害,结果为那混蛋都要没了。」 「原来是他制造的东西,那就没什么好奇怪了。」雷靖纶恍然大悟,接着诚挚地道:「不管如何,没有你们,我今天肯定是十死无生,救命之恩我目前是无以为报,但只要我不死,将来你们有何差遣,一句话,雷靖纶绝不推托。」 叶齐耸耸肩道:「将来的事谁知道呢,倒是你怎么会被追杀,我上午也有看到两个神族人,该不会也是为了你吧!」 雷靖纶闻言顿时怔愣失神,心忖:「为什么?我也想知道呀,父亲,您到底是发现什么,为何不能先透露给我呢?家,灭了,只有我一人杀出来,魏长老……肯定与他有关,父亲竟那么一会儿就身受重创濒死,他必是用了卑鄙手段,那个伪君子,我不能死,我一定要去取得父亲留……」 叶齐见他不言不动,拍他肩膀问道:「喂~~你没事吧!」 「啊~~对不起,我没事。」雷靖纶回过神道:「是的,他们是来追我的,我……唉~~神族……有点古怪,我自己也很困扰,总之,你以后见到神族之人请要谨慎。」 他怀疑族人、怀疑白利,可是又无法得出结论,也不能在外人面前批评己族,眉头不禁皱成一团,看的出他内心极为苦恼。 叶齐无所谓地道:「我对你们神族……嘿~~没问题(总也不好直说我本就讨厌神族嘛),那追捕你的人多不多呀!」 雷靖纶摇头道:「我也不清楚,但我们必需快点离开才行。」 「是呀,可是你还能走吗?」 「嗯~~可以,只要还有一口气,我就绝不会束手待毙,你们不能和我在一起,否则只会受我连累。」雷靖纶神情坚毅,说话也是很直。 叶齐也明白这点,想了一下把内外伤药都倒出一半道:「我这里有些药,勉强用用吧,黑色内服、黄色捏碎外敷,呵呵~~可都是用上好药材制的唷,对你会有帮助的。」 「多谢,对了,尚未请教大名。」雷靖纶没有跟他客套,伤势能多好一分,他也就能多一分生存机会。 「我叫叶齐。」叶齐站起来去捡白利的宝剑,剑身寒光熠熠、锋利无匹,轻轻划向地面便如切豆腐般划开细缝,锋利程度不是分日剑可以比拟。 「唉~~可惜我拿它会惹祸上身,不然起码值几万金币吧!」叶齐摇摇头,不舍地将剑插在雷靖纶前面道:「我没办法拿,你就别浪费了。」 「嗯~~」雷靖纶点头道:「叶兄弟,你们要往哪边走?」 「我要去『汩扬江』。」 「那好,我就往这边走。」 雷靖纶欲往相反的方向,叶齐与他虽只初相识,却觉得很是对自己味口,看到他的神情,似乎有点明白他的想法,便道:「嗯~~但你不要特别留下痕迹吸引人,你没能力再应付其他敌人了,而我们至少还有战力,并且也不是他们的目标。」 雷靖纶赧颜苦笑,他还真有那个打算,只想到自己是先天高手,总较有机会脱身,却忽略现在他或许连同样受伤的叶齐都打不赢。 互道珍重,叶齐与雷靖纶毫不拖泥带水的分道扬镳,叶齐没让浩飞载自己飞行,在此敏感的时机,飞到空中反而容易被看见,启人疑窦。 而且,梦儿也是会飞呀,叶齐虽是恢复力超强,此时却也没啥力量,索性将双臂挂在梦儿肩上,让她带着如幽灵般在山林中飘然飞驰,叶齐舒服是舒服,心情却难以轻松,毕竟不知道会有多少神族人赶来。 不知是神族人少还是他们运气好,到日落西山他们仍没遇到半个人。 梦儿飞了半天,魔力虽高却也不由得香汗淋漓,叶齐可舍不得把她累着,忙开口喊停,体恤地为她擦拭香汗,浓浓的爱意在两者间交缠纠结,形成一幅绝美的风景画。 感受到叶齐毫无掩饰的爱怜,梦儿红彤彤的脸庞更显艳光四射,傻傻地凝视心上人,娇憨明媚的美艳姿容让叶齐是愈看愈爱、无法自拔,要非时机不对、身体不适,现在就要扑上去将她就地正法了。 调息一整晚,叶齐体力已恢复大半,带着梦儿转出山林又至村镇疗养,由始自终没再见过神族人。 ◇◇◇◇ 身体恢复后慢慢行走数天,叶齐离汩扬江已不是太远,行经山脚,正绕着林野小路走。 浩飞一天到晚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在他身上乱蹦乱跳,然后咻地不知飞哪去,叶齐也不在意,反正它过段时间就会回到身上继续跳。 梦儿亲昵地抱着他胳膊,胸前的柔软贴在他臂上挤压着,勾人魂魄的美眸忽闪忽闪,娇躯就像没有重量,纤巧的玉足竟是未曾触地。 幽香扑鼻沁人心、玉体娇柔紧贴身,叶齐臂膀美妙的触感一波接一波,身舒畅、心惬意,看着身侧佳人,宠溺地轻点她瑶鼻道:「你这丫头,对魔法的用途倒是很能自行变通,怎么有时就又呆呆的呢!」 梦儿玉脸没来由地飘起红霞,俏皮地微吐香舌,娇憨道:「主人说喜欢笨笨的梦儿嘛!」 「哦~~」叶齐沉下笑脸,以半认真的态度道:「那我如果说不喜欢笨笨的梦儿,梦儿会不会一直聪明呀!」 梦儿有时是呆呆傻傻的,可是有时却又聪明机伶,尤其魔法方面,天才在她面前也只能说是庸俗,叶齐不禁怀疑是自己曾说过喜欢笨笨的梦儿,所以她才会时而聪慧、时而娇憨。 「人家……」梦儿瘪起小嘴,美眸丝丝波光闪烁凝出一滴晶泪,对自己没有半点信心。 「开玩笑啦,我真的最喜欢笨笨的梦儿了,不哭喔!」叶齐忙搂住梦儿安慰道,心中无奈轻叹,梦儿的性情看来是无法纠正了。 其实,从二人相遇开始回忆起便能知晓,梦儿本就不是因他的话才变笨嘛,那也不叫笨,是天真单纯才对。 「嘻嘻~~梦儿就知道主人是跟人家开玩笑,主人最喜欢梦儿了。」梦儿抬起玉手擦拭眼角,笑逐颜开一副幸福的模样。 叶齐摇摇头,好气又好笑道:「还敢说知道,那怎么又要哭呢!」 梦儿委屈地噘起樱桃小嘴,美丽的眼眶还泛着一丝水波道:「人家就是怕主人不喜欢人家嘛!」 她倒是把爱哭说成理所当然,然后又振振有词道:「谁叫主人坏坏爱吓梦儿。」 这话把叶齐逗得是啼笑皆非。 「嘎~~」浩飞从前面回来,兴奋地道:「那边有人好像在逃命,快点、快点。」 「呿~~人家逃命你在乐什么,有毛病呀!」叶齐撇嘴骂道,梦儿爱哭、浩飞爱闹,身边都是问题儿,说着,叶齐已是兴致勃勃的迈开步伐追向浩飞,这个是没事爱找事的问题儿。 浩飞继续咕哝道:「有个女人长的跟你很像说,不过耳朵尖尖长长跟你不一样,我以前有见过,好像是叫妖精族,但这一个有点怪,耳朵没那么长耶,还是我记错……」 叶齐胸口猛地一窒,长的像自己、耳朵又较短,他神情骤然转为惊喜,脱口追问道:「她头发是什么颜色?」 「黑的呀!」浩飞不以为意道,妖精族黑发的极少,但它才见过几个妖精而已,自然不晓得这点。 叶齐等不及的催促道:「在哪里,浩飞快点。」那种形象根本是在说姊姊嘛,而她竟是在逃命,虽还不能肯定,他怒火却已早一步燃起。 浩飞闻言便窜入林中飞向山坡,叶齐搂着梦儿纵身急掠,由山脚边的土坡灵敏地翻越腾移,不到十分钟便已然奔驰二十里。 「那边、那边。」在一个五丈高的垂直岩壁上,浩飞停在叶齐肩膀,右翼扬起指着斜下道。 从上面可见两个女子匆促地在林间奔驰,刚好快要到达下方了,在她们后面不远还有一人,叶齐也感觉到约三里外有数股波动快速逼近,但没一个强到令叶齐忌讳的。 「叶齐,要不要打呀,远一点还有人,是不是要打后面的,喔~~我要救人赚钱买东西吃。」浩飞都被叶齐教坏了,遇上强盗就反抢人家,害浩飞以为那是正常的赚钱管道,不过真说起来,它心中本就没有善恶之分,就算见人就抢也不会反对。 「等一下。」看到树林间人影闪动,叶齐看不清楚,轻功顿提,身如飘羽向下飞落,几番腾跃已至她们前面的草树边。 两个绝世美女的丽容尽收眼底,她们衣衫已破裂数处,脸色苍白、香汗淋漓、大口喘息、胸脯剧烈起伏,似乎体力已难负荷。 第四集 剑意怒杀 第十章 姊弟重逢 一女子手持二米长的紫色长枪,纤腰边还挂着一捆青鞭,饱含光泽犹如瀑布的紫色长发略显散乱,瓜子型的脸蛋白皙细致毫无瑕疵,柳眉轻弯弧线优美,眼神灵动像会说话,小嘴红润、俏鼻秀挺,骨肉均匀、玲珑有致,全身比例无可挑剔,衣衫裂破不但不损其美,春光微泄反是更加令人心生遐想,到哪儿都会是人们目光的焦点。 不过叶齐没心情向她多瞥一眼,无论心中、眼中皆只剩下她旁边的黑发女子,紧盯她一眨不眨。 那女子脸型轮廓真与叶齐极为相似,乍一看,二人相似度会有八成,但若仔细瞧,二人就又差上很多,绝不会有让人误认之虞。 并非二人长的不像,而是叶齐面貌英挺、似柔实刚,任谁都不会将他视为女子。 那女子脸庞线条却是柔和之极,展现出柔弱的纤纤之态,身形亦是同样,一举一动都带出袅袅娉娉的女性丰姿,就算穿上男装也会被一眼识破。 你说,这种气质差异,哪个瞎子会连男女都分不出来呀! 不过,除开一阳刚、一阴柔,二人面容的相似却无可否认,任谁看见都会说他们有亲戚关系。 梦儿瞥去第一眼,不禁就揉一下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喃喃自语道:「她真的跟主人好像耶!」 叶齐心灵如受霹雳又惊又喜,脑海只剩一个念头不断闪过:「姊姊,真的是姊姊……」 那二女未见到前面不远藏着人,狼狈地慌乱奔跑,被叶齐认定是姊姊「叶婷」的女子似乎踩入凹陷处,右脚微一失力,本已疲惫的她再也稳不住身子,娇躯猛然前倾摔一大跤。 另一女子慌忙返身将她扶起,急切道:「婷妹妹,有没有受伤,没事吧!」 婷妹妹,那就更不会错了,见到她容颜惊惶、衣裙裂损,叶齐欣喜顿转暴怒,整颗心房已全被怒火充斥,倏地一闪已到她们面前,二话不说就将叶婷搂入怀里,他只想好好保护姊姊,不再让她受到半点伤害,强烈的杀气弥漫大地。 梦儿虽被丢在原地却没再以为叶齐不要她而哭鼻子,芳心有种预感,那女子对叶齐很重要,莲足轻移自然地向前跑去。 「啊~~」叶婷突然被人强行抱住,下意识地发出惊天尖叫,小脑袋虽还搞不清楚状况,却也明白不会是同伴,娇躯猛扭意图挣开叶齐的「魔手」,只是她纤纤弱质又怎能挣脱那有力的臂膀。 旁边女子反应快疾,大骇惊呼道:「你是谁,快点放开婷妹妹……」喝问间,手上紫枪已毫不留情地刺向叶齐。 叶齐不料自己一时冲动竟是吓坏她们,闻其斥喝已不及解释,眼明手快地扬臂一探滑过枪刃,手掌如钳疾扣枪头,腕部振旋扭动枪身。 女子一觉旋劲过强亦不硬抗,双手立即松开枪身,然而,出乎意料地,紫枪竟在叶齐手中凭空消散,化成一片紫光又在她手中凝形。 「幻灵。」叶齐讶然脱口,化器型的幻灵虽是最容易凝如实体,但这女子的功力好像只有三流,这样的凝实程度绝对是高到夸张,竟连自己都没看出异样。 浩飞见状也不下来掺合,它可以感觉得出,叶齐对怀里的人只有关心与爱护,满腔怒火皆是针对伤害她的人而发,聪明的它侧首一想便振翼飞走,到前面去看有什么人。 叶婷在最初的惊慌与途劳无功的挣扎后也醒悟过来,心神顿凝强行提聚残存魔力,一连串银铃似的咒语从小嘴流淌而出。 此时,前面一个手持长刀的男人已然追上,此人浑身肌肉纠结极为健硕,高约一米八五,浓密的紫发迎风摆动,面如刀削透出一股强悍的气息,身体纵使疲惫,气息仍不显紊乱,看起来应该是个高手,但其功力却连二流都不到,真是奇怪。 来人衣衫破损处处沾染大半血渍,为其惨烈的悍猛气势增幅,怒喝着扬刀冲刺而至,先前断后抗敌,好不容易才追上来却见此景,他哪能按捺的住。 叶齐见其势凶悍、乍来就攻,以为就是他在追杀叶婷,顿时杀意大炽,无边杀气受其杀意催发,令人由心底深处升起阵阵刺骨之寒,仿佛动一下就会迎来致命杀招,下一刻就要魂归幽冥。 来人心头涌上一股无力的窒息感,极有自知之明的他略为怔愕,已然清楚自己绝非叶齐对手,又见叶婷落在他手中,心中更是感到颓然,但却没有半点逃跑的念头,攻至半途便停下身形,将长刀插入地面道:「放了她,我任你处置。」 另一女也感到实力差距,退开后不敢再有异动,眼角向旁边的梦儿瞥去,警戒的芳心却不禁为其绝世姿容而赞叹:「好美的女人呀!」怔愣一下回过神,芳心又不禁自责荒唐,这局面可不是该胡思乱想的时候。 叶齐杀气还无法操控由心,不止对方,他怀里的叶婷距离太近,亦是为那强大至极的杀气所慑,情不自禁地娇躯震颤,念到一半的咒语也难以为继,接着又听到那段话,转头一看更是害怕,芳心大骇扯动叶齐衣服,哭叫道:「不……不要杀他,我跟你走……我……我可以答应你……任何事……求求你……」 叶婷心思细腻,并不认为叶齐与敌人是一路的,因为他们目标是己方三人,要擒人不如先打晕自己,他却是直接抱住自己,就像个色欲熏心的大淫魔,或许是某人见猎心喜想抓自己为奴,在这情况下,能走一人是一人吧,没必要多做牺牲。 「糗~~搞错了。」杀气腾腾的叶齐为之一愣,顿时火气尽褪,不过见有人将姊姊珍逾性命,他还是极为高兴的,心忖间急忙扶住叶婷细肩,推开道:「我没有要杀你们啦,我……你看我,你看的出来吗?」 叶婷的脑袋没再挡住叶齐的脸,他们都是疑惑地望向叶齐脸庞,看清楚后皆不由愕然张口,使劲猛眨眼睛以确认没看错,只要把叶婷的面容线条加强、加深,再注入一股阳刚气势,那不就会变成眼前这人的模样。 众人心忖道:「怎么这样像。」 叶婷抬头看去,檀口微张就合不起来,好像是傻了,圆睁着光采闪烁的美目动也不动,宛若一个粉雕玉琢的瓷娃娃,她同样有那二人的想法,叶齐只好摇一下手提醒她。 叶婷无瑕玉容似有霞光闪动,美眸布起浓浓的雾气,肩膀被摇两下后突地大声尖叫:「啊~~」 叶婷娇躯因激动而颤栗,玉手紧紧抓住叶齐胸襟,神情充斥不可思议、喜悦、兴奋、感动,积压多年的情感一口气爆发在芳心荡漾翻涌,两行清泪不由自主地滑下,语带抖音道:「弟弟,你是弟弟叶齐,对不对、对不对……不要告诉我不是,不要……」 情到浓时,叶齐激荡的男儿泪亦不禁夺眶而出,见姊姊已有点歇斯底里,再下去简直要变疯子了,同样满心振奋的他不敢迟疑,点头不迭道:「对~~我是叶齐,姊姊,真的是我……」 「弟弟……呵呵~~你没死,你真的没死……呵~~」叶婷欣喜若狂,又哭又笑紧紧抱住叶齐,什么都忘了,也什么都不管了,她只想痛快的哭他一场、笑他几声,唉~~怎么说了也变疯婆子。 另一对男女面面相觑,他们都知道叶婷当年的事,怎么也没想到叶齐竟真的还活着,而且会和叶婷在这情况下重逢,心中虽感不可思议,但更多的是真挚的欢愉,连他们也将此时需面对的危险给忘了。 姊姊?梦儿略微一愣,对叶婷是想看又不敢看,只用眼角偷偷瞥,真搞不懂她是在怕什么,芳心忖道:「主人的姊姊看起来好像很温柔,她会不会讨厌梦儿,如果她不喜欢我怎么辨,她不喜欢我,那主人会不会也不喜欢我……」唉~~梦儿自己吓自己的绝招还是戒不掉。 「是呀,我没死,呵呵~~你也没死,我就知道……」叶齐亦是沉浸在无边喜悦之中,在念什么大概他自己也不知道。 众人情绪尚未发泄完,浩飞已很不识趣的回来道:「叶齐,那边有十四个人快到了,要不要打呀!」呃~~应该说那群人很不识趣才对。 叶齐深舒口气,压在心头的重石已抛至九天云外,他一直对汩扬江有种惧怕心理,不去还有希望,若真找不到姊姊,那希望还能存在吗?所以愈是靠近就走愈慢,如今再也不用牵肠挂肚了。 在姊姊粉背轻抚两下,叶齐无比温柔的抬起手,要以衣袖为她拭泪,梦儿已善解人意的递过手绢,叶齐接过朝她一笑,边为叶婷擦脸边道:「姊姊,你们后面的人也是你朋友吗?」 「不……不是。」叶婷这才回过神,顾不得回味重逢的喜悦,急急抓住他的手道:「他们是要追捕我们,是……是……是坏人就对了,我们快点逃。」她也无法肯定那些人的身份,但从语气就知道她很害怕。 放眼看去已可见十数道人影接近,叶齐脸色骤变,释放出凌厉杀气,沉声道:「不打,杀。」 再转回头,叶齐又是温柔至极道:「姊姊别怕,我会将他们解决的。」 「嘎~~」嘹亮清鸣破空响,浩飞已兴奋的化成一线黑影冲出,它的斗性确实极重,就算没钱赚,它也很乐于与人战斗。 「走~~」虽是情绪激荡如大海狂涛,叶齐仍没忘记要随时带着梦儿,一手搂其纤腰、分日出鞘,身形如电一掠就是数丈。 「啊~~弟弟等……」叶婷惊呼出声,下意识地转身急追。 另二人亦是讶然失声,不约而同急步跟上,虽然已感觉到叶齐功力不凡,但对方却也非易与之辈,生怕他会吃亏,多一人总多一分力。 来人确实不弱,其中还有一个二流高手,三流身手亦有五人,剩余的也都接近三流。 贼鸟就是贼鸟,浩飞能清晰地判定强者与弱者,丝毫没有要和二流高手对抗的意愿,还未碰头便扶摇直上,然后才又急速俯冲。 见其飞行速度,又见叶齐身法快捷,一转眼已拉近双方距离,奔行于前的二流高手不敢大意,立即果断地下令停步备战。 「嘎~~」 激越高亢的唳呜凭空罩下,众人不禁心灵一颤,耳际嗡嗡作响,自然而然抬头欲寻音源。 黑影闪动,耳际余音未止,众人却又听到一声凄厉惨嚎,最后一人的头颅竟已被它利爪划破,但惨叫的不是他,而是他前面的人,背部被穿了两个细深血洞,浩飞双翼拍击又将双爪抽出飞离。 一瞬间,没人反应过来,他们已有一人莫名其妙的挂掉,另一个气若游丝叫几声也不行了。 尚未从震惊之中回复,最前一人突地气机遽扬暴喝出声,刀势横劈扫出强烈银华,前方漫射的数十道风刃在刀芒下猝然崩散,不过他自己也掌麻、臂震,脸容骇然色变。 却是梦儿风刃开路,叶齐分日后头补上,三剑连环化一影,敌人先行出招抵御风刃,真气暂陷低谷未复,看出厉害的他哪还敢接,可论速度他也避不过,唯有硬着头皮立起长刀,作势退步欲卸劲,一道淡薄蓝芒倏地从刀上浮出。 周遭便是数名三流高手,见到头头有难当即出招解围,然而尚未近身,念念有词的梦儿一顿,超过五十道的风刃凭空成形,乱空漫射划出嘶嘶音鸣,若隐若现的风刃更令人防不胜防。 「三涛影」威力本已非凡,如今在叶齐手中使来更是当者披靡,第一剑就将蓝芒劈成细碎蓝光,第二剑更令手掌微麻的敌人长刀脱手,刀才离手,第三剑又接上去敲在飞出的刀上,从他的脖颈划过去。 对方的眼中没有惊骇恐惧,有的只是浓厚至极的怀疑、不可置信,这样一照面就迎来死厄,不可能嘛,他已当成自己是在作梦,让他的剑斩下去就能醒了。 梦儿施展的风刃毕竟太过匆促,数量不少却没啥威力,对上数名三流更是难成威胁,不过她魔法的运用已是得心应手,把声音效果弄的不错。 对方还真被唬住了,尽皆分出大部份力量抵挡,一触风刃才知上当,气得脑门几生烟,怒不可遏地暴喝出声,狰狞的面容似想将二人吃了。 此番三涛影出手,叶齐不再感到气虚,真气急速运转,半息之间就补充回来,但他见众人气势汹汹可也不想跟他们硬拼。 足蹬、身跃向后一个大回旋,叶齐与梦儿立即脱出包围,如凌空漫舞翔飞数丈,姿态飘逸如仙人下凡。 敌人无心欣赏这美不胜收的情景,有的只是满心悲愤,因为他们都看到队长喉头在冒血,双眼毫无生机的倒下。 「队长……」众人骇然惊叫,竟连斗气都没用就宰掉二流高手,该不会遇上先天高手吧,但也不可能,先天高手先杀二流再灭诸人也是轻而易举,而这人却避开了。 叶齐不给他们半点时间思考,落地顿足又向前疾掠,剑势又轻又快、似实还虚,寒刃摆动正是「剑光飞舞流云线、优美轻灵似燕飞」。 快如流光瞬息,敌人几是毫无反手之机,尤其二流高手的死更令他们心受震慑,原本三流实力都再降一层,对上「十七燕飘舞」此等不输三涛影的招式,他们更是难以招架,剑影晃得眼花撩乱,拿着兵器不知要往哪挡才好,三涛影是独斗时强,此招却是对多数人最好,追求的就只有一个字「快」,所以专攻要害才有威力。 穿梭敌影间,当十七剑流消逝,包括三个三流在内,敌方又倒了七人,都是动作赶不上剑影惨遭一剑破喉而亡,他们实在倒楣透顶,遇上叶齐这超幅领悟剑意的变态,本已快绝的剑速又变更快,否则以他们不弱的身手也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 「哼~~我绝招都还没用呢!」叶齐意气风发、傲然轻笑,他的绝招当然就是罡武真解。 几乎同时又是惨叫连响,浩飞翼尖如刃,身影之迅不输叶齐剑势,眨个眼就有三人同样断喉而亡,也是浩飞来抢人,叶齐才会只解决七人,喔~~还有一个,梦儿十几道凌厉的风刃射过去也没救了。 此时,叶婷他们才刚刚赶到,见到满地尸体,一股寒意不禁从心里升起,太夸张了,远远还看到有银色斗气,居然这么小段时间敌人尽亡,一流高手也没这样厉害呀! 紫发美女灵动的眼神异彩连连,在兴奋的光芒下还有丝丝钦佩与崇拜,怎么也想不到,叶婷这失踪多年的弟弟竟会如此厉害,虽然她本身也非弱者,可她见及此亦是感到震撼,叶齐肯定比自己全盛时还强上许多,不知不觉间,叶齐强者的形象已烙印至其芳心。 叶婷讷讷道:「都死了,怎么可能,至少也有一个二流高手呀,弟弟~~难道你已经达到先天境界?」说是这样说,但看她神情就知那只是惊叹,应该没有认真。 叶齐搔搔脑袋笑道:「还没啦,不过我们都是一流了,他们才一个二流,要解决他们还不容易。」 三人都听懂了他的意思「我们」,又是难以置信地看向绝美的梦儿,气质娇滴滴的不输叶婷,看起来极为腆腆、嗫嗫嚅嚅,似乎别人讲话大声点都会吓到她,她居然会是一流高手,难道一流境界就这么好练吗? 「嘎~~」浩飞落下要站到叶齐肩上。 叶齐却见它足、翼沾血,迅雷不及掩耳一手抓住它,丢向地面道:「把血弄干净再站上来。」 梦儿闻言立即发出一颗大水球砸过去。 浩飞从地面弹起来振翼撞向水球,凌空疾剧抖动,转眼就将血冲掉,若无其事的站到叶齐肩膀,还很高傲得意地看着他们。 三人看的瞠目结舌差点说不出话来,愣了一下,那男子脱口问道:「你说的一流该不会连它也是吧!」 「浩飞呀,不是。」 叶齐摇摇头,他们才略为释然。 叶齐又道:「它攻击力算二流,防御力嘛,呵~~我想伤它都很有难度呢,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魔兽还是神兽,算怪兽啦!」 三人嘴巴才合上立即又掉了下去,叶齐和梦儿见状不由失声而笑。 突地,另一女子回复心情,忙道:「哥哥,他们是叔公请来的人,现在都死了,叔公会不会将气出到父亲他们身上?」同属一家人,应还不至于杀人泄忿,但让人吃点苦头也是行的。 「这……」男子心有顾忌一脸为难,之前他们也杀了一些人,但功力都较弱,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本就算炮灰,这次却有二流高手在内,人命的价值可是差上百倍。 叶齐想快点与姊姊好好畅谈这些年的事,便随意道:「那就毁尸灭迹嘛,烧个干干净净,反正人都死了,让人找不到总比找到尸体好。」 「呃~~」虽有点愕然,男子却是认真思考起来。 他妹妹鼓着香腮嘟囔道:「这是什么办法嘛,不过,好像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了。」 「好吧,至少别让人找到他们尸首也好,我们也不能在此多做停留,没多余时间来处理了。」 有魔法师在,火化尸体不用浪费多少时间,叶齐先用「风爆弹」把泥土炸个凹陷,再将尸骸集中进去。 梦儿听从吩咐,朝里面施展高级下阶的「火海」,大地顿被一片火焰覆盖,泥土似如薪柴、火势愈烧愈烈,不一会儿就只剩骨灰,接着以「流沙术」让烧焦的部分沉下,龙卷风席卷沙土搅得乱七八糟,一切便大功告成,顶多能看出这里有人打斗。 叶齐体恤地笑道:「好了,我们走吧,姊姊,你走不走的动,我背你。」 叶婷芳心升起一股温暖,这就是亲情呀,虽然这些年过的很好,但生死不明的弟弟总像是一块遗憾的疙瘩黏在心中,令人挂念、无法舍去,由这种心情也能看出,他们姊弟俩都是极其重情的人,分离时虽然尚幼,他们却始终没有忘记对方。 叶婷心满意足地笑道:「姊姊还能走,你不用担心,先请这位姑娘为龙大哥治一下伤势好吗?」看到那男子身上的伤口,她不自觉地秀眉微蹙,似乎很是关心他。 「好呀!」话一出口,梦儿立刻就施展愈合术让他伤口愈合。 叶齐也拿出丹药给他服用,然后道:「快走吧,姊姊一定很累了,我们去找地方休息。」 「嗯~~他们不知还有多少同伙,我们快点离开,啊~~」叶婷最后失声娇喊,却是叶齐霸道的将她背起向前移动,梦儿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后侧。 另一女子看向男子,男子追上去,没好气地道:「走啦,我的体力现在连你都不如,别想要我背你。」 女子提气轻身举步跟进,噘起樱唇道:「哼~~人家弟弟背姊姊,你这当哥哥的竟对妹妹这么凶,坏哥哥。」 男子回她道:「当然,也不看看婷妹是何等温柔,你若有婷妹的一半,我再累也会背你。」 「哼~~」女子的小嘴噘得更高了,甩过头去不理哥哥。 ◇◇◇◇ 为了要等二人,叶齐速度已降的极低,过了一小时才奔行五十里,可这对本已体力不堪的兄妹俩来讲已是极限。 顺着山溪疾行,叶婷回头看向上气不接下气的二人,轻拍叶齐一下道:「弟弟,先找个地方休息吧,这么远了,敌人应该很难追上才对。」 「嗯~~」叶齐本已准备找地方休息,又前进一段路便找到个隐密之处,底为石,背靠山壁,两旁还有巨石挡风,无论休息或是躲藏都极妙。 叶齐温柔地叶婷放下,拿出薄毯铺好道:「姊姊坐。」 梦儿跑这段路脸不红、气不喘,马上拿杯子去盛水回来,叶齐一声赞许立刻乐得她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那对兄妹却已是快背过气了,汗流浃背连话都说不出来,手撑着膝盖喘息如牛,等到把气缓过来才坐下休息。 女子使劲地猛呼香气,夸张地抱怨道:「婷妹妹就你最舒服了,我还以为没被恶徒杀死却要跑到死翘翘呢!」 叶婷微吐香舌,俏皮地回道:「嘻~~你呀,还有力气抱怨,离累死的程度还差得远呢!」 叶齐坐下搂过梦儿,笑道:「梦儿,你先前该也有听到,她是我的姊姊喔,虽然她看起来是妖精族的,但我也是有一半妖精族血统,知道吗?」 梦儿点了点头又看向叶齐,天真地道:「主人,那梦儿要怎么称呼主人的姊姊呢!」 叶齐笑道:「我姊姊你也一样叫她姊姊就好了,呵呵~~反正不管我怎么叫人,梦儿就跟着我叫就好了。」 梦儿一听也跟着叫姊姊好,笑的更加灿烂迷人,叶婷回以亲切的笑容,也介绍起那对兄妹,原来他们竟是「龙人族」的人,兄长叫「龙震崭」,妹妹叫「程芷儿」,他们是亲兄妹,不过龙人族传统是男遵父姓、女从母姓,所以姓氏才会不一样。 (龙人族:正常寿命约八百岁,传说中体内流淌上古神龙血脉的种族,身体强度天生比人族强悍许多,拥有魔武双修的特质,可以很容易的同时修练真气、魔力而不会让它们产生冲突,其龙斗气亦与人族不同,二流红色、一流金色,本质上略强于人族斗气。 龙人族在成长期方面更是特殊,生出来时是婴儿,成长到会走路时,他们的身体便不会再生长,直到三十岁左右会在一年内急速长大,约到人族十岁的外貌再次停止。 然后到一百八十岁,身体又会快速生长直到成年人模样,功力也会视修练程度而有一定幅度增长,接下来的衰老速度便看功力高低,不过就算没有练武功、魔法,差不多也要到六百五十岁才会开始出现老态。 另外,这世界有一种有别于神兽、魔兽的「龙族」,那是一种既有智能又很强悍的生物,身有鳞、背插翼、生四肢,由鳞至骨都是制造兵器、甲胄的上好材料。 龙斗气似乎与龙族有某种渊源,既对龙有威吓力又能令龙感到亲切,所以龙人族极容易驯化龙族,只要功力足够便能去寻找龙族将其驯服。 龙分「飞龙」、「巨龙」、「魔法龙」、「圣龙」,飞龙最弱智商也最低,身体普遍只有一丈长,实力约可比拟人类一流。 巨龙顾名思义就是比飞龙巨大,实力也更高一筹,最厉害的巨龙在肉体力量上甚至不输魔法龙。 魔法龙就很少出现在人类的活动范围了,已有人类先天的实力,智商也不在人类之下,不但身体强悍还能施展魔法,而且不用念咒语,不过属性单一,只能施展同属性的魔法。 圣龙就不用讲了,等同人类天上天境,是龙族最顶尖的存在。 看龙族的实力最是简单,身体愈大就愈厉害,而圣龙则是无法驯服,但这世上仍有天上天境的龙人族拥有圣龙,这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自己将魔法龙培养成圣龙。) (第四集完) 第五集 我是大哥 内容简介 龙家兄妹功力低微原来是因中毒才造成功力减半,为解其毒只得去寻找父亲至交,来到目的地扬武学院,偏偏还缺少药材炼制解药,他们只好暂时留下,期间又会发生哪些事…… 逛街逛到叶齐发火,逛到程芷儿落泪,他们到底在逛什么街,程芷儿心仪叶齐却又惹他生气,她要如何补救才好…… 大哥?叶齐怎么会当上了大哥,因为他强要别人调降年纪,对方还真遵从,这到底是什么道理…… 第五集 我是大哥 第一章 前因后果 叶齐朝龙震崭兄妹打过招呼便要再与姊姊多叙叙,程芷儿见状就鼓起了香腮,娇嗔抗议道:「怎么婷妹妹说完就没了呀,你都还没向我们介绍一下呢!」 「对喔~~」叶齐不好意思的搔搔后脑勺,笑嘻嘻道:「这只贼鸟叫浩飞,她是我的私有财产幽晴梦儿。」 「什么?私有财产?」叶婷吓一大跳,面容僵化、蹙眉凝视。 龙震崭、程芷儿亦是一脸震惊,看向叶齐的眼神很是古怪,明显是不太能够谅解。 叶齐得意地环住梦儿,点头道:「对呀!」 见叶婷眼神有异、怏怏不悦,一直暗中留意她的梦儿顿感芳心惴惴:「姊姊好像不高兴耶,是不是不喜欢梦儿……」 叶婷看他们亲昵的模样,心思一动又觉不像自己所想,便直言问道:「弟弟,看你的样子好像很喜欢她。」 「当然,我最喜欢梦儿了。」叶齐似为证明,手臂加把劲将梦儿搂到大腿上,众目睽睽下还特意表现亲热举动,把梦儿无瑕美玉般的小脸都给羞红了。 叶婷盯着叶齐深深吸了口气,语重心长道:「弟弟,那你为什么不娶她为妻呢,她看起来似乎是『心族』人,对吧?」 梦儿芳心悸栗一跳,又开始自怜自艾起来:「姊姊果然讨厌梦儿,要主人娶梦儿,怎么办?呜~~梦儿不能反对,不然姊姊会更讨厌梦儿……」 这丫头也是厉害,只要跟自己有关的事就老爱往坏的方面想,怎么就忘了,除开叶齐这个受师父荼毒过深的家伙,正常男女两情相悦、彼此爱恋,最好的结果不是成为夫妻是什么。 叶齐点头后未及开口,叶婷便又苦口婆心道:「嗯~~据闻心族在人族中生活也是很困难呀,像我们是有一半的妖精族血统,你该知道妖精族很容易被人抓走成为奴隶,你还好,外表看不出来,而且功力又高,但姊姊就不一样了,我……」 不待她说完,叶齐眼神煞气乍现,语气冷冽道:「谁敢抓姊姊我就杀了他,谁都别想欺负你……」 叶婷摇动玉手解释道:「我不是这意思,姊姊只是想说,以己度人,你何不娶梦儿为妻。」 「不要,梦儿是我的私有财产,现在是、以后是、永远都是。」叶齐回答的极为坚决,其他事能听姊姊的,但心中的坚持绝不能妥协,私有财产就是如此。 龙震崭、程芷儿听到他那霸道无耻之言,脸色更是一阵红一阵白,真没想到叶齐竟会是这种人,心怒忖度:「哼~~温柔善良的婷妹妹怎么会有这种弟弟,功力再高又有什么用,太令人失望了,我们居然还被这种人所救,可恶。」 梦儿俏脸变化亦是精彩,心潮翻涌、泪如雨落,似能从那份果断的语气中感到叶齐对自己的无尽爱意,海样深情填满心胸,如狂暴的浪涛冲击、荡漾,一波一波都是情、都是爱,令她沉沦其中难以自已。 三人见状还以为她是为身份心伤、悲恸难耐,叶婷更是不忍想再行劝导。 在异样的眼神中,梦儿却已狠狠地扑向叶齐,死死抱着不愿稍稍松手,气势之强不输叶婷确定叶齐是她弟弟之时,哭的惊天动地却饱含喜悦道:「主人最好了,梦儿永远都是、永远都是主人的私有财产。」 「砰~~」三人直接后仰倒下去,这是什么情形呀! 程芷儿没有半丝赘肉的小蛮腰一使劲,倏地又笔挺地坐起,妙目圆睁,极端不可思议道:「你真的不想当他妻子?」 梦儿对她可就没有对姊姊的那层顾忌,都已抱的死紧了还直往叶齐怀里钻,娇嗔地嘟起小嘴道:「梦儿才不要当主人妻子,当妻子不好,主人的私有财产才是最重要的。」 叶婷上下打量着梦儿,大感诧异道:「为什么,你的想法怎么这样奇怪?」 叶齐环抱得更紧,也嘟起嘴来,与梦儿翘唇相映成趣道:「才不奇怪呢,私有财产在我心里就跟师父、姊姊一样重要,梦儿是我最宝贝的私有财产,谁都不能改变,姊姊也不行。」 这番话又把梦儿感动的迷迷糊糊,耳根、玉颈都染成美丽无双的绯红,小兔子似的腻在他怀里不起来了。 「……」三人无言以对,经这么一说,他们哪还不明白是自己所想有了差池,虽然还是对「私有财产」这名词用在人身上感到奇怪,但事实已肯定跟他们的想法迥然不同。 私有财产被他们当成是妻子的另一称谓,也为先前的想法感到惭愧,事情有时候还真不能从片面妄下定论。 程芷儿偷眼瞥向梦儿,瞧她一副幸福甜蜜更显娇艳无双,连自成年后美貌无人可及的她都不禁暗忖:「怎么可能有人能够美成这样,连同为女人的我都感到心动,人族有句话叫倾城倾国,大概就是形容她吧!最初她是为何愿意当叶齐的私有财产呢,而且还叫主人,她也真的很奇怪……」愈想,她就愈难理解。 身为男人的龙震崭反是不为梦儿之美所动,他的目光落在叶婷身上远远多于另三者,可是两者偏偏又刻意保持距离,嘿嘿~~有点暧昧呦! 叶婷玉颊红了一下,转开话题道:「弟弟,你怎么会到这儿来呢,还是本来就居住在附近呢?」 「我是要去『汩扬江』找你呀,师父说当年救起我时的那条河会流到汨扬江,所以我下山后就想去找,可是我又很怕找不到你,想去又不敢去,心里好矛盾,愈走愈慢,呵呵~~还好我没赶路,不然就遇不到姊姊了。」 叶齐丝毫没有掩饰自己内心在这事上的怯懦,但绝没人会因为这点而取笑于他,其神情、语气反是更让人感动于心。 叶齐接着又道:「姊姊,你当年也被人救了吗?过的好不好,有没有人欺负你?」 「是呀,我当年是被龙大哥的父亲所救……」 叶婷感慨地说起当初之事,后来因她孤苦伶仃、无家可归,所以便被带回深山抚养,那里是一个「龙人族」群居的偏僻山村,人数只有四百多人,龙震崭的爷爷便是村长。 叶婷虽非龙人族,但有妖精血统的她也未受到龙人族排斥,龙家的人都把她当成亲人一样,她也与所有人相处的极为融洽,而且她的魔法天分极佳,如今已有接近一流的程度,若非先前她魔力消耗殆尽也不会搞到那般狼狈。 他们之所以会遭追捕,则是因为村长的弟弟「龙豪燊」厌倦山野生活,想要将村子迁徙到外面较为繁荣、交通方便的地区,甚至是组建势力谋求更好的发展。 村长「龙豪燚」不是完全反对,毕竟他们村落经过数百年的发展也已有几百人,不再是最初那样的一盘散沙,能过更好的生活谁不愿意。 只是龙豪燚为人谨慎,认为还得好好计划,想先寻觅一个较安全的地区,以免族人与外人发生争执徒增伤亡,最好是能再联合其他地域的族人,人多势众更不会受到挑衅。 本来这事仍缓和的规划,但最近龙豪燊不知怎地,脾气变得异常浮躁、暴烈,与龙豪燚大吵一架后竟对所有族人下毒。 当族人发觉身体有异时已是太晚,大部份人都已身中「半龙封」,那是一种只会对龙人族产生作用的奇毒,中毒者真气、魔力当即减半。其手段尚不止于此,空气中又飘起「酥沉烟」,仅需吸入一口便会手脚发软,雪上添霜、毒加毒,众人连剩余的功力也无法发挥。 龙豪燊甚至还勾结一群外人,结果所有族人被一网打尽,仅有龙震崭三人逃出,这还是因为他们运气好躲过酥沉烟,叶婷又不受半龙封之毒影响,豁尽所有魔力才杀出一条生路。 听完姊姊叙述,叶齐总算知道龙家兄妹为何一个气势不凡、一个幻灵凝实,功力却只有三流,减半都还有三流,他们原本就算没一流也不会差上多少。 叶齐摸着下巴略加思索,整张脸不禁皱成一团道:「不是吧,半龙封?我记得若中此毒,没解药就无法回复功力了耶!」 龙震崭意外地道:「咦~~你也知道半龙封?」毕竟那是针对龙人族的毒,一般人不会去研究。 叶齐得意洋洋的撇嘴道:「当然,我师父传授我的东西可多了去。」 叶婷眼神忽闪道:「对了弟弟,我忘记问你师父的大名了。」 龙震崭二人闻言亦露出好奇之色。 叶齐也另有一番期待道:「我师父姓晁名泷峰,你听说过吗?」 龙家兄妹还未想出什么,叶婷略一沉思后却是讶然惊呼,语带结巴道:「啊~~魔武狂人晁泷峰,弟……弟,你师父……真的是他老人家?」 「魔武狂人?」龙震崭、程芷儿随之骇然色变,嘴巴张得大大,看向叶齐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怪物。 论人物历史、地理学识,他们还真是不如叶婷,仅记其号而不知其名,因为叶婷有一项能力跟叶齐一样,就是过目不忘,平时除了修练魔法,最多的便是在书房看书。 看到他们吃惊的模样,叶齐不禁感到无奈又有点丢脸,苦着脸耸肩道:「我也不清楚,师父又不告诉我他的事,连名字都是我要出来时才告诉我,魔武狂人很出名吗?」 晁泷峰还真够绝,跟自己有关的事一丝都未提。 叶婷点头道:「这是当然的,在历史上他的事件都极为轰动,虽说当世最强者大都未交过手,但当今天下若要排出最强高手,他肯定能有一席之地。」 对于这点叶齐倒是毫不意外,与有荣焉的挺起胸膛,理所当然道:「那还用说,师父功力通玄,天下第二高手非我师父莫属。」 程芷儿微笑着眨了一下眼,接着似觉得有点不对,侧首一想忽道:「咦~~为什么是天下第二呀,你不认为你师父是天下第一吗?」 「天地广阔谁敢自称第一,师父说若未败尽天下强者便称第一,那只是一种可笑的自大,师父当然不会自大,所以我只好说师父是第二罗!」 三人为之愕然,这样是不是要说他谦虚呢,但叶齐的神情却是极为认真,没有半点夸耀的成份存在,足见他对师父有多崇拜。 呆愣过后,他们深入细想也就释然,当徒弟的对师父敬佩推崇其实很是正常,若他说师父差才真的欠揍呢! 本来叶齐是想请姊姊多说些师父的事,但又想到来日方长随时可问,摇头晃脑转而看向龙震崭道:「先不说这,你们的毒还是得先解才行,不然功力剩一半,搞个屁呀!」 龙震崭立即肃正面容,点头道:「的确,现在就算能救出爷爷,可是减半的功力也无法与叔公抗衡,我们要先去『真伦帝国』的『扬武学院』找学院长『方凯溯』叔叔,他是我父亲的好友,他那里或许会有解药。」 程芷儿补充道:「嗯~~方叔那儿还有生长许多稀奇草药,没有的话,我们也能自己去找材料调配解药……」她声音愈说愈细,难为情的垂下螓首道:「哥哥,你记得药方吗?我忘了。」 龙震崭没好气地看向她,摆出哥哥的架式训道:「连这么重要的药方都会忘,告诉过你几次了,平时也要抽出时……」 程芷儿羞愧地不敢抬头,鼓着脸颊乖乖挨批,还是叶婷为其解危道:「没关系啦,我记得药方……」 龙震崭脸庞刚毅的线条顿时转为柔和道:「你就是老护着她,我看芷儿真该改口叫你姊姊才对。」 程芷儿倒是不在乎,躲到叶婷旁边拿她当挡箭牌道:「叫姊姊就姊姊嘛,反正迟早要改口叫嫂嫂……」 「芷儿姊,你在胡说什么啦!」叶婷霎时玉容升霞,透出润泽的粉红,娇嗔地瞟她一个白眼。 看到姊姊娇羞无限,叶齐也跟着凑热闹,大呼小叫道:「对嘛,肯定是胡说,龙震崭功力忒差,我可不能把姊姊给他照顾,他哪保护得了我姊姊呀!」 叶婷俏脸红云更盛,连可爱的小耳垂都红如朱玉,玉指不自觉地绕着衣角,娇嗔道:「弟弟不要乱说话啦,我……我本来就不用让他照顾了。」 「哦~~」叶齐贼笑一声,佯装凶狠道:「这样呀,我还以为他都肯为姊姊死了,一定是很喜欢你的,原来你不喜欢他呀,那就算他功力恢复也不行,我绝对不会让他靠近你的,他敢靠近你,我就打死他。」 他在最先看到龙震崭之时已觉他对姊姊极端重视,姊姊目光有意无意落在他身上时也饱含关怀,甚至还带着缕缕情意,芷儿之言也证明自己猜测无误,可是二人却无亲密举动,此时就顺着风头闹起二人来,不过叶齐愈说愈像真的,已完全融入扮演的角色里。 叶婷见状也有些怕叶齐真的会去打龙震崭,急叫道:「不……不可以,你不可以打他啦!」 「为什么,我是帮你耶!」叶齐嘟着嘴,又凶狠地挥起拳头道:「是不是怕他纠缠,没关系,我这就打扁他。」 叶婷急看向程芷儿求救,程芷儿却是将脸转开,别人都说要打她哥哥了,居然视若无睹,看梦儿,更别讲了,叶齐若真要打他,梦儿也只会帮着打。 叶婷又羞又急,不得已,只好赧颜低头道:「你不可以打龙大哥啦,姊姊是……是有些喜欢他啦!」 叶婷愈说螓首愈低,已快将脸埋入胸脯,虽然最后几字的声音低不可闻,龙震崭却早就竖起耳朵,字字尽收耳底,兴高采烈的笑了出来。 程芷儿亦开心的拍手笑道:「婷妹妹你终于肯承认喜欢哥哥了,太好了,嘻嘻~~」 其实叶婷也是关心则乱,不然聪明的她又怎会看不出叶齐是在闹着玩,但这也怪她平时太过矜持,明知龙震崭心意却羞于回应,搞得二人都心里难受,此番作为或许也是半推半就。 郎有情、妹有意,姊姊能有好归宿,叶齐也是由衷祝福,但他仍是追问道:「那龙震崭有几个老婆呀,我可不能让姊姊以后还得跟人争宠。」 龙震崭兴奋的神情顿时僵硬,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 程芷儿想为哥哥解危,俏脸微微泛红道:「哥哥他还要负起孕育后代的责任,这点婷妹妹恐怕是极为困难,肯定还得娶一个龙人族的嫂嫂。」 叶齐点头解释道:「这样就好,我的意思是不能娶上十几个,呃~~好像也太多,不能超过……五个好了,否则不小心就会忽略姊姊,嗯~~五个可以吗?不管啦,管你娶几个,总之不能忽略姊姊,不然我就揍你。」 龙震崭释然地舒了口气,当即保证道:「绝对没问题,我们龙人族普遍一妻,最多也不会超三个,我更会用一生来疼惜婷妹,这点你能放十万个心。」不知是否慑于魔武狂人的威名,老实讲,他还真有点怕叶齐这狂人之徒。 「嗯~~那我就真的放心了。」叶齐也觉龙震崭是个能让人信任的男人,说说就行,不用在这方面太为姊姊操心,静默半晌才又道:「对了,你们叔公的人有多少,龙人族总也有他的心腹吧!你们功力恢复后顶多一流,凭我们能把人救出来吗?有没有先天高手,如果有的话,我们还是别去送死了。」 程芷儿俏皮地道:「喂~~你以为满天遍地都是高手呀,我们才只是四百多人的小村子,哪来的先天高手,一流都没几个呢!」 叶齐困惑地打量龙家兄妹,似自语又似询问道:「奇怪,书上说龙人族天资远在人族之上,你们原本功力至少也近一流吧,这不是证明事实无误吗?」 叶婷笑语解释道:「你说的是没错,可要培养出一流高手哪是容易的事,龙大哥和芷儿姊是很厉害,但也是龙人族里罕见的天才呢,何况若不厉害怎么逃得出来呀!」 「呵呵~~」叶齐搔着脑袋干笑两声,仔细想想也是,不管是再怎么强悍的种族,几百人里能出现几个一流已是极其夸张了。 后来他才知道,那村落的主要高手便是龙家一脉,是龙豪燚以前为庇护较弱势的族人而建立,也因为他才是一流境界,底气稍嫌不足,落点只能选在深山野林。 程芷儿骄傲地撇着小嘴道:「尤其是我喔,嘻嘻~~哥哥他两百零一岁达到一流就被称为天才中的天才,可是呀,我更厉害,一百八十八岁就到一流境界了呢!」 叶齐暗自咋舌道:「那你们现在是几岁呀!」 他知道龙人族虽然在前期功力提升较快,但能在两百岁达到一流可也不比人族二十五岁达到一流容易多少,像他们长辈具有的实力并不算强,修练时所受助益极为有限,有这种进境更是难能可贵。 旁边的梦儿也是香舌微吐,不过两人心思大不同,梦儿是单纯的觉得一百多岁比她大好多。 叶婷替她答道:「龙大哥两百一十岁了,芷儿姊一百九十一岁。」 叶齐闻言又夸张的大叫道:「哇~~老头子,我怎能把姊姊交给一个老头子呀!」 这一说又把叶婷逗红了脸,嗔怪地白他一眼。 龙震崭哭笑不得,下意识的摸摸脸道:「龙人族本来就是这样呀,要我跟婷妹一样年纪不成小孩儿。」 程芷儿也在一旁帮腔道:「对呀,龙人族一百八十岁后才算成年,我也是在十一年前才变成这样的,之前看起来就像个小孩子一样,现在正是青春年华,才不是老呢!」 后几句她倒像是在为自己辩解,女孩子总是对年龄敏感,就算真老也不肯让人称老,何况龙人族二、三百岁真的是很年轻。 「哈哈~~我当然知道,开个玩笑嘛!」叶齐看向程芷儿,挤眉弄眼的揶揄道:「不过你现在看起来也像是小孩子呀!」 「哼~~」一句话却气得程芷儿鼓起红扑扑的腮帮子瞪向叶齐,唉~~说老不行、说小也不行,当人还真难呀,不过她看起来确实还带着一些稚气。 叶齐又笑了笑道:「师父说龙人族的人都很倔强傲气的,怎么你们兄妹俩都这么好玩呀!」 叶婷笑道:「他们有时是很倔,可也不是对着人都要又傲又倔吧!」 「说的也是。」 叶齐笑笑,见大家气息已平,便去张罗些吃食回来,好好饱餐一顿,他们体力略复也不多做停留,动身向汩扬江出发,真伦帝国便在江河对岸。 此地离汩扬江本已不远,不用怎么赶路,当夜便在一个热闹的村子休息,当然,还多买了好几套新衣服,梦儿的衣裳对她们来讲是小了一点。 第五集 我是大哥 第二章 情意初显 隔日,在怒涛奔腾的汩扬江附近出现一群极引人注目的二男三女,喔~~还有一只黑得发亮的小鸟,它在叶齐头上、肩膀跳来跳去,想不引人注视也难。 梦儿柔情似水、婀娜曼妙,银白衣衫随风轻飘,美得令人目炫、柔得惹人怜惜,玉臂紧挽着叶齐胳膊,仿佛不抓牢就会被风吹走,一些人还真跑到下风处,似要等她被风吹过去,结果又被那淡淡幽香迷得分不出天南地北。 程芷儿穿着一身紫衣,居于深山鲜少外出的她显得极为活泼,就像初下山的叶齐一样,什么都想凑过去看看,浑身洋溢着青春气息,「幻灵枪」却也不收起来,变成一米长背在后面增添飒爽英气,俏皮的笑容美丽之极,就算站在梦儿旁边也只稍逊一筹,不会被人忽视。 叶婷虽然十三年来都没外出过,但性格文雅的她没有半点冒失之态,仍是柔桡嬛嬛、步履优雅,或许是已与龙震崭确定了情人关系,她已不再特意保持距离,羞答答地让心上人牵着玉手,身若无骨如柳叶轻摆,螓首低垂,让人心痒难耐直想上前一瞅玉颜。 三大美女互一衬托似有加乘效果,人走过去,两边立刻傻一整片,滴滴答答口水流一地。 叶齐不愿多惹是非,当先冷着面孔稳步前行,内息不敛、目透寒芒,矫健的身躯隐隐带起微风,傲然逼人的威势显露无遗。 浩飞从来就不是谦虚的主儿,一见叶齐在摆架势,它也散发出不符体形的强大迫力,高昂着脑袋挑眼睥睨,稍具眼力之人都能看出他们的非凡之处,一路上倒没遇上不长眼的来找麻烦。 汩扬江宽达三里以上,放眼望去映射粼粼波光,江河滔滔水花飞溅、泥沙激扬底泛黄浊,急流奔涌拍打出哗哗浪潮声,波澜壮阔的气势深深撼动心灵,这是一种大自然对人的震慑。 梦儿引颈眺望向江面,情不自禁道:「哇~~主人,好大的河喔!」 叶齐大张双臂比画着,故意吓唬道:「是呀,它里面的鱼也很大很大,弹出来一口就能把梦儿吞下去喔!」 「啊~~」梦儿轻声惊呼,立即松开他胳膊,转而躲到背后紧紧抱住叶齐胸腹,娇憨的模样逗人之极。 叶婷从初见怒江的震撼中平静下来,玉容反现担忧道:「这么急的江水,有船能渡过去吗?」 芷儿以前曾经来过,便道:「我记得有些江段较为缓和,要从那边渡江才行。」 龙震崭走过多次,微笑道:「没错,看过去地势还算平坦,顺江而下应该就有渡口才是。」 「嗯~~那我们快到下游去吧!」 往前数里,浪滔逐渐趋缓、泥沙沉淀入底,江水愈显清澈,映射出更加耀眼的光芒,仿佛有无数宝石藏在水中放射出刺眼光芒,江面可见大大小小的船只在捕鱼。 五人很是容易就找到渡船过江,划动间摇摇晃晃倒也是有趣,只是梦儿整个人都黏到叶齐身上去,不知是怕掉下江还是怕会有鱼跳上来吃她。 他们运气不错,靠岸后十里不到就有一个重镇,此镇地理位置极佳,是这一带的交通、经济枢纽,随处可见欣欣向荣的繁华景象,各式各样的商行林立、人来人往的叫嚷声不绝于耳,一点也不输小型城市,混乱程度甚至犹有过之。 见着这么多形形色色的人,非但梦儿紧贴在叶齐身边,叶婷心情亦是有点局促,不知不觉地靠向旁边有力的臂膀。 龙震崭见状暗喜于心,不动声色搂上叶婷柔若无骨的纤腰,这家伙还真能把握机会。 不过,他也只有机会到眼前才会去把握,要是有叶齐的一半,喜欢就直接抓回家,他和叶婷的感情不会到如今才确定。 真伦帝国乃是大陆上的五大强国之一,国土地域极为广阔,虽然扬武学院在帝国领地上已算是位处边缘,可是离汩扬江仍有千多里远。 龙家兄妹功力减半,速度、耐力同样锐减,叶齐亦不想让姊姊走得太过劳累,便想去马车行租车代步。 叶齐选择的车行招牌不大,外观也很不起眼,然其上书之字却是信誉的保证,也是在大陆上几乎无人不知的「环网车马」。 别看它的门面没啥装修,甚至可以称为简陋,然而,里面的马车却是多不胜数,宽敞的、豪华的、精实的应有尽有,以他们的话便是「车马行,好车马,其他垃圾点也没啥」。 环网是个武林组织,但也是极为亲近平民,普通百姓能不知道世上有哪些名门大派,却不能对「环网」这个名字没印象。它专营「情报买卖」及「人、物运输」,初始的环网是专营情报买卖,经过数百年的扩张发展,环网的人员已然遍及大陆,可谓是天下第一的情报网。之所以亲近平民,是因为环网后来挟以对地理环境了若指掌的优势,进而涉足邮件、包裹、马车……等各种运输行业。 管他平民还是贵族,要寄信、寄物时首先就会想到环网,可见他们的事业做得有多大,就连武林人想转移重要物品,有时也会依赖环网,因为客人可以要求环网保证安全。 当然,客户必需在事前告知「是何物品」或「危险程度」,环网自会估出价钱,若不事前知会或超出评估太多,环网不但不会再予以保证,反而会将其列为黑名单成拒绝往来户。 叶齐看上一辆宽敞的马车,内部空间起码有六平方公尺,皮棉坐椅亦是柔软舒服,拉车的是「駉驹」,这种马耐力好、速度稳定,马车一日行进三、四百里没问题。 叶婷却不同意道:「弟弟,我们才五个人,用不着这么大的马车啦,太浪费了。」主要还是因为听到价格,到扬武学院竟要二百枚金币,想当年有个银币都能撑上好多天呢! 叶齐振振有辞道:「马车大才舒服嘛,不然颠簸会震到姊姊。」不待叶婷再反对便跑过去把钱付清。 芷儿高兴的把叶婷拉进车箱,坐在大椅子弹上弹下道:「嘻嘻~~好软喔,婷妹妹你也坐下来呀,叶齐付钱都不在乎,你是心疼什么。」 舍得付出就有所价值,箱内舒服还有些零食可吃,车夫驾驶技术也是高明,把摇晃的感觉减至最低。 上路不久,叶婷依旧惦记着付出的金币,忍不住道:「弟弟,你赚钱也不容易,以后能省则省,别这样大手大脚的花钱了。」 叶齐嘻皮笑脸道:「不会啦,其实很多地方都有好东西,只是比较危险才罕有人迹,以我们的实力却不难寻觅高价值的物品,梦儿对不对?」 梦儿侧首想一下,点头道:「对呀,主人上次找那个『墨币叶』就赚好多钱,可是也差点被魔兽打到死翘翘。」 「啊~~」叶婷蓦然一阵心悸,谆谆告诫道:「差点送命还叫容易,钱稳稳当当的赚,少一点也没关系,不要为了赚钱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叶齐苦着张脸听完训,又气又好笑道:「你这丫头哪壶不开提哪壶,没事补上后一句做啥,实在该打屁股。」 「本来就是那样嘛……」梦儿委屈地噘起朱唇,眼中泪花含苞待放。 叶齐拿她没辙,不待她哭出来就一把搂进怀里,梦儿顿时玉颊泛红,管他要不要打屁股,连哭也忘了。 叶齐见状大喜,这招倒是有效,在别人面前让她害羞就行,可一想到梦儿的个性,他又是无奈地抬头道:「梦儿就是爱哭,怎么也改不了。」 叶婷三人亦是莞尔,他们敢肯定梦儿准是史上最爱哭的高手,叶齐轻抚着梦儿秀发道:「姊姊,我们赚钱真的不难,就算不去冒险也有钱会送上门的,你就别担心了。」 「这什么话,钱还会送上门,胡说八道。」别说叶婷不信,任谁听了都会嗤之以鼻。 叶齐气势早已收敛,轻笑道:「你们看我和梦儿的外表像高手吗?」 三人自然而然的摇摇头,龙震崭道:「若我不知道你的功力,你就算扛把大刀我也不相信你是高手,幽晴梦儿她就更别说了,看起来像风吹就倒似的。」 叶齐得意地笑道:「那你们认为强盗看到我们会不会来抢?」 「会。」龙震崭想都不想就点头道。 「这不就得了,难不成我还会被抢吗?当然反客为主,赚点钱还不是如探囊取物。」 「……」众人无言以对,不知道这算不算也是一项天赋。 芷儿顽皮地看向叶婷道:「婷妹妹,这样说来你以后也不怕没钱,一个人走出去可能就有一堆人来抢了……啊~~」 她才说完就轻呼一声,却是龙震崭在她小脑袋轻敲一下,没好气地道:「你以为我会没出息到让婷妹要自己赚钱吗?」 「人家随便说说嘛!」芷儿委屈地捂着头,瑶鼻微皱咕哝道,这就叫祸从口出。 叶齐直接在椅背上后翻,再一把抱过梦儿道:「呵呵~~你们好好休息,我开前窗跟车夫大叔聊天看风景。」 前面也有木椅可坐,掀开布帘、推动木窗便可看到车夫,芷儿跟着叫道:「我也要看。」言语间轻盈挪步,娇躯柔若无骨般从椅边滑过去。 「呿~~侧面也有窗子可以看呀!」 「哼~~怎么,就你才能找车夫聊天呀!」 叶齐笑容可掬道:「大叔,你是不是很无聊,我来陪你聊天,跟我们介绍一下地理风景吧!」 「噗嗤~~」芷儿不禁莞尔失笑,明明自己向人家询问,偏偏说的像在为人解闷,不过她也想要知道,探出螓首左顾右盼,好在这车箱够大,不然窗子哪容得了他们三人的脑袋。 车夫是个中年汉子,皮肤黝黑、肌肉结实,明显是常年在外奔波之人,原本他以为这几人是哪家名门子弟出来游玩,心理上较为谨慎不愿主动发话,但经叶齐这么一闹,他已有所改观。 叶齐轻率随便的态度并不像权贵之家,然而无疑更能贴近大众。谈上几句,他对爽朗的叶齐又增添几分好感,举止态度也轻松起来,一扫拘束地畅所欲言。 龙震崭在后面有点古怪的看着芷儿背影,若有所思的沉默半晌,附在叶婷耳边悄悄道:「婷妹,有没有觉得芷儿与平时有点不同?」 「有吗?」叶婷一时没反应过来,侧首道:「芷儿姊有什么不一样吗?」 龙震崭道:「你别想她跟我们在一起时,想想她平时对别人是什么态度。」 叶婷略一思索,眼神乍亮,恍然沉吟道:「真有点不一样呢,芷儿姊平时虽是活泼容易相处,可与村里男子却总带着几分距离感,尤其讨厌人家向她示好表达爱慕,惹她烦心的话甚至会拿『紫电枪』赶人,可是她对弟弟却没有这种感觉,反而……」 龙震崭接口道:「反而主动与叶齐接近是吧!」 「嗯~~是因为我的关系吗?」叶婷还有点疑惑。 「不太可能,芷儿性子可倔了,若她不喜欢,你就算把叶齐夸上天,她也不见得会去理睬,何况你有看过她与男子这么亲近过吗?」 此时芷儿正挥着玉手,似嗔似怒的敲了叶齐一记。 「这还真没有呢!」叶婷看过去,手掌虚握抵着下巴道:「不过他们才认识多久,芷儿姊怎会……」 龙震崭感叹地道:「叶齐很不简单呢,他的气质很能让人放松,嗯~~也不算气质啦,怎么说呢,他就是给人一种随性的感觉,让人非常舒服,我想芷儿也是被他这点特质影响,另外,你还记得芷儿说未来夫婿要如何吗?」 「实力要比她高。」 龙震崭苦笑道:「一百八十八岁达到一流境界,这点放眼整个龙人族恐怕也没几人,而且年龄合不合不说,她喜不喜欢则又是另一回事,叶齐实力比她尤有过之,气势外放时更是连我也感心悸,现在芷儿或许只是把他当成朋友,将来就难说了。」 叶婷对感情的事真有点笨,茫茫然道:「是这样吗?芷儿姊真的会喜欢弟弟吗?不过你们现在功力未复,怎么能肯定弟弟实力更高?」 龙震崭解释道:「能让魔武狂人收为徒弟的人会差吗?而且别忘了,叶齐跟你一样,实际修练的日子只有十三年,十三年达到一流境界,这是何等恐怖的数字。」 叶婷芳心一阵忐忑,不知所措道:「那怎么办?」 这没头没脑的疑问句龙震崭哪听得懂,不解的道:「什么怎么办,现在才刚开始,未来如何怎能断定,我们也不用太过操心。」 顿了一下,他又笑道:「该不会反而是你对自己的弟弟没信心吧!」 叶婷美眸微横道:「不是啦,我是说若真照你讲的这样发展,龙伯伯会同意吗?」 「应该吧!」龙震崭耸耸肩道:「芷儿脾气你又不是不了解,她也有能力决定自己的未来,想勉强她好像很不实际,顶多她就谁也不嫁,她的夫婿一定要比她强,这点大家都知道,可谁也办不到呀!」 叶齐知道他们在说悄悄话,但岂会想到是在谈自己,当然不会去偷听,跟车夫聊得愈来愈开心。 芷儿也是同样,龙人族的她性子极为豪爽,玉臂轻挥、小手摆指,不小心碰到叶齐也不以为意,后面的人早已有所察觉,她却还未意会到自己对叶齐另眼相看,因为她平时对哥哥、叶婷时也是这样。 「咦~~那红红的一颗一颗是什么?」芷儿指着旁边树上红色如鸭蛋大小的东西。 车夫道:「那是『水壶果』,水分非常高而且生津止渴,只是有点涩味,一般人并不喜欢吃,听说它是行经沙漠之人的最爱,但我没去过沙漠不敢肯定。」 芷儿撇着小嘴嘟囔道:「会涩呀,那我不要吃。」 车夫笑道:「前面有种『山甜梨』非常好吃,不过梨藤是爬在峭壁上,要采摘并不容易。」 「梨藤?」 「对,那是种藤蔓上生长的水果,藤蔓极细还没我的小指粗,但是极为坚韧,呶~~你们看到前面那座山了吧,梨藤就盘绕在山壁上,呵呵~~就像占山为王一样,整面山壁除了梨藤外什么也没有。」 叶齐也感有趣的笑道:「那么嚣张,占山为王呀!梦儿,想不想吃水果,我去向山大王讨点山甜梨吃吃。」 芷儿抢着道:「我要吃、我要吃。」 「你要吃不会自己摘呀!」 「哼~~」芷儿气鼓鼓地一粉拳打过去。 经过半小时,马车已至山脚绕边行,十数丈高的山壁上便开始生长出绿意盎然的茂密山藤,当中还有无数细碎的白色点缀。 叶齐拍了一下梦儿香臀道:「我去摘山甜梨,马上回来,乖乖等喔!」 梦儿笑点螓首,他又道:「大叔,我离开一下马上回来,你继续走,不用等我。」 言毕,叶齐单手在窗沿一撑已飘然窜出,车夫看向他迅捷的背影不由大感意外,照着吩咐并未停车却站起来直往后瞧,心中敬服:「真是人不可貌相……」 「碰~~」不一会儿,车顶一声轻响,叶齐已从后面追上,手抵车顶凌空扭动腰身,双脚回旋从前窗潇洒的跃进来,手里还拿着三条细藤,上面共结了十四颗拳头大的白色圆果。 「姊姊吃水果。」叶齐把山甜梨分下去,车夫大叔也有。 芷儿最后拿到,嘟着小嘴大表不满道:「为什么最后才给我?」 「连这都要计较,呶~~全部给你总行吧!」 「你把藤蔓给我做什么,难不成要我吃呀!」芷儿更是气恼了。 「说你像小孩真是没错,给慢了要吵、给多了要闹……」 「哼~~不理你了啦!」芷儿转身坐下生闷气,鼓着香腮的模样俏皮可爱极了。 「主人,水果切好了。」梦儿端着盘子道。 「嗯~~好甜,梦儿真能干,你也吃……」 叶齐边吃边赞,梦儿立刻像吃了蜜糖一样,玉容洋溢出深深的幸福,单纯的可人儿就是这么容易满足。 芷儿见他还真不理自己,只好把满肚子气出到水果上,狠狠给它咬下去。 叶婷、龙震崭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要是别人敢这样驳她面子,她大概已经拿枪劈过去了,哪会如此善罢干休呀,只是当事人依旧未觉。 第五集 我是大哥 第三章 入学扬武 漫长无聊的路途到第七日,目的地终于是遥遥在望,虽然车夫技术好,车轮也经特殊处理拥有弹性,但累积的颠簸仍让大家极为难受,只有梦儿丝毫不受旅途所苦,整天不是腻在叶齐身上就是用「化风体」避震,可舒服得很呢! 另一魔法师叶婷的处境又截然不同,魔法各方面都较梦儿逊色,结果便是天差地别,化风体不单难以控制亦无法长久维持,不管用不用都是难受,看到目标城墙时最高兴的就是她了。 这段时间芷儿还是没发觉自己老爱和叶齐站在一起,不过每次闹一闹,叶齐就搂着梦儿浓情蜜意、相亲相爱,害她老是独自生闷气,瞧得后面那二人啼笑皆非。 城墙高耸壮观、气势雄伟,车马人潮在城门口进进出出,似将「棋亚城」化成一只如山巨兽,把人车吞进去又吐出来。 叶齐打量着来往之人,惊讶地道:「哇~~这座城真是热闹,而且看起来好像有不少武者耶!」 龙震崭笑言讲解道:「呵呵~~扬武学院毕竟是真伦帝国排得上名的学院,而且有些大门派也会到扬武幼学院挑选资质好的弟子,棋亚城里自然是武者众多。」 叶齐撇撇嘴不以为然道:「这种说法好像是学院自承不如那些门派吧!」 龙震崭坦然道:「这也是事实,没什么不能承认的,实际上有大门派愿去挑人已是对学院的一种肯定。」 叶齐偏着脑袋思索,提出疑问道:「学院技艺书藉应该不少才是,我知道当世门派武学就算有也不可能公布半点,但总有些已经湮没的门派武学,不见得真不如人吧!」 龙震崭道:「话虽如此,但教师本身未曾学习,他又怎能去教人,高深厉害的武学是有,可是大多只是残本,修练起来简直跟赌博没两样。」 芷儿闻言便展露出骄傲神情,挺起丰满的酥胸道:「那是他们笨,我不就是自己练成『神龙残章』。」 龙震崭脸色一变、瞪眼竖眉,严词训诲道:「你还敢说,要不是运气好,你这条小命早就没了。」 原来芷儿自幼好武,在书房翻出一本「神龙三变」的残章,那是她爷爷年轻时意外拾获,可惜残章只有前三分之二,这也就算了,三分之二同样不凡,偏偏此部武学极重入门基础,而最重要的入门基础也已破损不堪,丢在书房没人敢练,早被遗忘了。 芷儿找着后还以为挖到宝,管他前面看不看得清楚,竟是去翻其他武学心法又猜又补,兴致勃勃的自行修练,结果搞到走火入魔,虽然爷爷把她救回来并禁止她再修练,可这大胆的丫头不死心又偷偷修练起来。 出乎意料之外的,芷儿再次修练却是出奇顺利,似乎走火入魔反让她通过入门阶段,能够跳过基础进而修练后面的武功了。 百多年来芷儿最自豪的就是这件伟大创举,但每提一次就被骂一次,因为后来也有人尝试修练,可惜无一例外,不是资质差练不成就是走火入魔死翘翘,芷儿那次能救回来只能说是奇迹。 叶齐让马车直接行至环网车马,告别车夫自行走往扬武学院,叶婷之前太受人瞩目,矜持的她很不习惯,在路上已买一顶棉帽遮住耳朵,脸上也多了条丝巾蒙面。 叶齐见状也给梦儿脸上挂一条,但他却是好玩的成分居多,而且蒙面的效果好像无甚大用,曼妙婀娜的身姿根本遮不住,蒙着脸反是别有一番神秘美感。 纵然在这繁荣的城市,三大美女仍然令一大堆人变成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土包子,既是惊艳又是发傻。 扬武学院就如其名,主要是教授武学,一般而言,大陆上修练武学、魔法的比例约是一比八,扬武学院却达到一比十五以上。 学院位处棋亚城东面,占地广阔像似个城中城,大门上方有一幅宽达十米的巨大旗帜高高飘扬,旗上书写龙飞凤舞的大字「武」,代表了其扬武之意。 院长方凯溯平时都是待在学院,龙震崭向守卫说自己是院长侄子,很快便获得通报,等一会儿,方凯溯的身影已像风一般奔出。 方凯溯是个身材高大健壮,浑身充满爆发力感觉的中年男子,脸容粗犷红润、双眼炯炯有神,龙震崭说他有一半血统是龙人族,不过这秘密只有他们一家知道。 笑容洋溢的方凯溯一来就在龙震崭肩膀连拍两下,语气豪迈道:「哈哈~~震崭,怎么有空来看叔叔呀,还带这么多朋友来呀,好好~~跟叔叔进来再好好聊聊。」 才走出几丈,方凯溯便发觉有些不对劲,转头上下打量龙震崭道:「咦~~震崭,你的功力好像退步了,怎么回事?」他亦是一流高手,这点看人的眼光自然是有。 龙震崭眼中浮起一层黯然,沉重地述说起族中之事,最后道:「方叔,您这里有存放半龙封的解药吗?」 方凯溯深深舒开几口气,平缓下心中的震惊道:「没想到竟会发生这种事,唉~~现成的解药没有,材料倒是还有,只是『冰皇花』就剩一朵,顶多能制成三、五份解药。」 龙震崭愣了一下、粗眉紧锁,他也知道点冰皇花特性,但仍抱一线希望道:「哪里还有冰皇花呢?」 方凯溯摇头道:「冰皇花要初春才会开,现在不可能找得到。」 「怎么会……」芷儿愁眉苦脸轻声自语,龙震崭亦是更显失望。 方凯溯安慰道:「你们也别急,毕竟都是一家人,你叔公应还不至于痛下毒手,你们先把自己的功力恢复,暂时在我这儿住下,多看点书、多交些朋友,也能好好规划要如何回去救人。」 「是,谢谢方叔。」龙震崭颓丧地点头道,目前才初冬,还得再等待两、三个月呀! 方凯溯见他失落的模样,提声道:「又不是没救了,大男人垂头丧气像什么样,来~~提起精神。」 方凯溯使劲拍了一下他的虎背,毫无准备的龙震崭顿时朝前踉跄数步。 叶齐见状还落井下石取笑道:「对嘛,不快提起精神,你再挨个几掌可能就挂了。」 龙震崭尴尬地老脸泛红,真是丢人,芷儿也被逗得嫣然失笑,愁绪一下飞散三分。 方凯溯没有半点罪魁祸首的自觉,大剌剌地笑道:「你看看,被嘲笑了吧,提起精神跟叔叔介绍一下这几位小朋友吧!」 龙震崭苦笑道:「方叔,她是我妹妹芷儿,您上次见到时她还是个小孩呢!」 方凯溯点头道:「哦~~才几十年没见,小芷儿已经长成美丽的姑娘了,学院里美女不少,可没一个比得小芷儿呢,这段时日可别害院里的学生为你打破头喔!」 芷儿一听就羞红了脸,娇嗔地跺脚道:「讨厌啦,方叔就爱取笑人家。」不过看她的表情明明很高兴,没有女孩子会讨厌被夸赞貌美的。 接着他又分别介绍另三人,叶婷、梦儿把面纱取下,方凯溯见后也有些发愣,搞什么,美女大集合吗?尤其是梦儿。 他不禁暗忖:「心族女子都是绝顶美女,但如此绝色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希望学生真能禁得起考验才好,第一次知道,原来美女一加一会大于一,三个一起,唉~~算了,愈想对学生就愈没信心。」 芷儿边走边打量四周道:「方叔,我们这段时间是不是要当学生呀!」 方凯溯点头道:「嗯~~你们就入高级武技班吧,那比较自由,学生实力也不差,你们可以与其他学生切磋武艺,多多见识、参研,无论招式的优劣,只要用心,对你们也是会有些助益(学院分班是以实力并非年纪)。」 龙震崭受教的点头,他们实力是不差,但若论见识,他们确实是远远不及方凯溯,就算是龙震崭,他外出的机会也是少得可怜,唯有跟随父亲来过此地几次。 叶齐忽然发觉有些地方好像不太对,想了想,恍然道:「等等,方叔,我姊姊和梦儿一定是学魔法嘛,我也要去魔法班。」 龙震崭一听立即跟进道:「方叔,我也要入魔法班。」 芷儿见状也不干了,他们魔法虽然差,不过还是都有学一点,勉强凑合吧! 方凯溯神情略微一怔,颇具深意地瞥了龙震崭一眼,笑得有点异样道:「好~~我会把你们都安排进高级魔法班。」 龙震崭和叶婷似都感到那带着笑意的目光,两张脸不约而同地红起来,更是确定了方凯溯的猜测,笑得更显暧昧。 虽然现在并不是招考学生的时间,但方凯溯身为学院长,如果不能让他们入学,大概也可以去跳河了,只不过到晚上就帮他们打理好,都分到同一班上并有两间宿舍。 因为学院的宿舍是男女分栋,方凯溯虽是学院长,这规矩却也是不能破坏,他们再不愿也只得分隔两地。 晚上叶齐送梦儿到宿舍外时还不忘叮咛道:「梦儿记得不要乱吃别人给的东西,别被人骗了,别到处跑知道吗?浩飞也一样,就在这边陪梦儿和姊姊喔!」上次梦儿中毒的事,叶齐可不想再发生第二次了。 梦儿认真地点头表示明白,浩飞保持一贯态度挂保证。 芷儿在一旁嘟着小嘴道:「那我呢,都没人关心我,呜~~」装模作样就要哭起来,不过演技有点差,会被她骗到的人应该不多。 叶齐向旁边撇撇嘴道:「你有梦儿和姊姊照顾就好了嘛!」接着又似笑非笑的摇头道:「你看龙震崭只记得我姊姊,都不理你这个妹妹了,呵呵~~」 龙震崭现在正于一旁和叶婷聊着,叮咛她要小心,还真的把妹妹给忘了呢! 芷儿一看哥哥也不理她,芳心不禁真有些委屈,这时候叶齐才来当假好人,轻拍她香肩安慰道:「我也很关心你喔,要小心不要被人骗了,梦儿现在也算是见多识广了,她会照顾你的。」梦儿也算见多识广吗? 芷儿见着叶齐关心这才开心的绽放笑颜,不过叶齐这坏小子却又补上两句道:「也不要像小孩喔,要乖乖听话。」 「你……你才是小孩呢,就会吵吵闹闹。」芷儿心中暖意才升起就又转为火气,但输家绝不会是叶齐,他又跑去抱梦儿了,恼得芷儿直跺脚。 经过了一阵离别的相送,众人才依依不舍的挥手道别,爱哭的梦儿泪水更是已经顺着两颊滑落了呢!(别搞了好不好,也不过是分开睡一晚而已,需要搞的像生离死别吗?) ◇◇◇◇ 翌日天尚未亮,叶齐已是精神抖擞的起床,随便洗漱一番就蹦蹦跳跳去找梦儿。 未料梦儿比他还早起,就坐在二楼房间的窗户旁,玉手托腮、目光沉郁,呆呆的不知在想什么。 不过梦儿感觉却是异常敏锐,或者说她与叶齐心有灵犀更加贴切,当心上人接近便自然而然的转头望去,呆滞之色霎时转为欣喜,不过喜色中却隐有委屈之感。 「主人。」 叶齐也有看到梦儿,挥挥手加快脚步,梦儿却已是迫不及待,娇呼一声就从上面跳下来,吓得叶齐脚步猛蹬,身化残影以追风逐电之速窜出。 梦儿倒是厉害,身子凌空不慌不忙施展「风飘术」,轻飘飘的扑进叶齐怀里。 叶齐没好气地拍一下她丰腴的翘臀道:「敢吓我,打屁股喔!」 「呜~~主人……」梦儿一开口就是哽咽的声音,晶泪哗啦哗啦的夺眶而出。 「呃~~不哭,梦儿乖,不打、不打喔!」叶齐闻声顿心慌,急忙抱紧佳人温柔安慰,之前要哭还会酝酿一下,怎么这次哭得让人措手不及呢! 浩飞下来便大肆抱怨,说梦儿晚上睡一睡就乱抓乱叫醒过来,后来干脆坐在窗前发呆,害「尽责」的它也跟着发呆。 叶齐听得心疼,原来是这样呀,再看梦儿紧紧抱住自己,玉容流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似乎只有自己才能让她心安。 叶齐立即决定,今后夜晚就在城里旅店住下,管他学院的狗屁规矩,实际上,夜晚少了梦儿陪伴,叶齐睡觉时也很不是滋味。 叶婷、芷儿也被吵个不行,起床后见她正腻在叶齐身上舒服的打瞌睡,二女不禁感慨怎么有人会如此依懒一个人,想来就觉匪夷所思。 方凯溯上午亲自带领叶齐五人去找他们的教师「陈连柚」,那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偏瘦的身材亦是很符合魔法师的形象,身为教师的他阅人无数,一看五名神采非凡之人同时出现,也不由稍微恍了一下神,在方凯溯介绍后亲切的为他们作引导。 自叶齐五人被教师带进高级魔法班,不管男女都只有一个念头「惊艳」,三女的美貌让他们不禁猛吞口水,叶齐的俊逸、龙震崭的魁伟亦让女学生眼眸放光。 叶婷妖精族的耳朵倒未引起太多注目,扬武学院各种族都能来,所以不会引起什么特别的眼光,不过地位上还是比不上人族,非是规定,而是人族自然的蔑视外族,甚至有些还是陪主人来学院的(也就是奴隶身份)。 当介绍他们是新进学生,众人又换上一脸的诧异,因为叶齐依然是背着「分日剑」,让人不禁觉得奇怪,魔法师怎么背着剑?龙震崭则是身材太高大,一个肌肉男怎么会是魔法师? 芷儿也没好到哪了,英气蓬勃、身材矫健,丝毫不显柔弱的姿态,腰上仍挂着那条青色长鞭,好在紫电枪已经收起来,不然就更怪异了。 疑惑中,二十个男女学生也是既欢迎又排斥,自然,同性相斥嘛! 今天的课程绝对是所有学生最不专心的一天了,尤其是男的,每个人的眼光总是三不五时偷偷瞥向美女。 叶齐亦趁此机会看看叶婷的魔法运用程度如何,加上梦儿相互探讨起来,谈一谈就换成实际练习,一出手便展现出相当实力,这也是叶齐故意为之,算给同学们一个下马威。 众人也很给面子,看到他们轻松的施展中级魔法攻守,惊讶到下巴都快要脱臼,稍加掂量自己的实力,心里不正经的想法一下就消去不少,至少已不敢付诸行动。 陈连柚亦稍感汗颜,学生都比他厉害,不过他毕竟是教师,无论见识或理论知识都不少,口才也是不差,把一些事件当成例子举出,包括叶齐在内都听得津津有味,磨着他问东问西,让陈连柚的虚荣心获得极大的满足。 黄昏时分,看到许多衣衫华贵的学生都往学院外走,叶齐一问方知不住学院也可以,气得他大加责怪龙震崭没说清楚,害昨天梦儿睡不好,不知道睡眠不足是女人的天敌吗? 龙震崭也是委屈呀,他以前又没在这里学习怎么会知道,何况你自己不也没想到梦儿没你会睡不着。 最终在叶婷好笑又好气的调解下,叶齐才孩子气的嘟嘟囔囔饶他一遭。 在学院附近找家旅店,叶齐当下就包房一月,龙震崭三人则继续住在学院内,其实宿舍也蛮舒服,但主要还是叶婷不愿浪费钱。 叶齐本想让浩飞跟着姊姊,它却怎么也不肯,说什么太差不要,似乎目前为止就只有叶齐和梦儿能让它看得上眼,不过它对三人倒是比对夏钰芯好,有时高兴就让他们摸几下,不像夏钰芯只有用食物贿赂才行。 然而,第二天上学,三女的美貌竟已传遍半个学院,让人不得不感叹八卦新闻就是传得快。 整个上午叶齐这边骚动频频,时不时有闲闲没事干的学生跑来偷看,大都是高级班的,他们上课时间较为自由,溜号几天也没关系。 中午到学院餐厅用餐更是别扭,一堆其他区的学生都跑来这里看美女(学院太大,所以分成很多区,餐厅也是一样),噢~~还有部份是来看帅哥的,在上百双眼睛注视下吃饭,就算最是豁达随性的叶齐亦感难受。 众人是被三女的美貌迷得神晕目眩,心中直想一亲芳泽,但另一项传闻却又令人为之却步,五人中有院长的侄子、侄女,他们不得不考虑后果,想说话也得照礼数来。 虽然方凯溯并非王亲贵族,院长之位也不算什么,可是他却有很多徒弟就职于帝国军队,而且个个都是实力派的,纵使是那些嚣张跋扈的贵族也不愿得罪他。 叶齐五人在不受骚扰的前提下也是乖宝宝,跟同学相处得不错,见到有兴趣的东西便问陈连柚。 陈连柚脾气温和不会倚老卖老,有难解的事便反过来请教叶齐,才两天他就察觉到叶齐魔力虽不如二女,魔法知识却极为渊博,因而在魔法上他反将叶齐当成了老师。 匆匆两日过去,下午没有课程,每天无论上课或自行学习,叶齐都是跟在叶婷身边,晚上也要把她送到房间才离开。 龙震崭亦是每一刻都在旁边,情人间靠近点就引来叶齐观视,害内向的叶婷深感难为情,轻声对叶齐道:「弟弟,你不用整天跟着我啦,在学院里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叶齐夸张地顿步退后两步,叫道:「姊姊~~我是你弟弟耶,你竟赶我走。」 说着他又指向龙震崭道:「那他呢,他为什么就可以跟着你,你讨厌我,我好伤心喔!」说完还举起手来故作抹泪状。 叶婷脸颊飞红大感羞涩,贝齿咬着下唇道:「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啦,我……」 叶齐可不想让姊姊太尴尬,见她辩驳便哈哈大笑道:「好啦、好啦,你们要自己小心喔,我和梦儿先走了,你们好好约会哦,要是被他欺负的话就告诉我,弟弟绝对帮姊姊的嘛!」 龙震崭也不禁老脸微红道:「我怎么会欺负婷妹嘛,我一定会用生命来保护她的,你不用担心了。」 叶齐又是一笑走往学院后的小森林,到了森林后,叶齐发现芷儿还跟在旁边,不由奇道:「芷儿你怎么也跟来了呀,你自己去别的地方玩啦,还是去跟着你哥哥好了。」 芷儿一副理所当然的嘟起小嘴道:「哥哥要和婷妹约会嘛,人家如果只有一个人,那些色狼一定会又来烦我的,若我被欺负了怎么办?」 这两天虽没人会向美女口出不逊、毛手毛脚,不过来邀约的人却多如过江之鲫,尤其芷儿看来最有机会,尽管三女里就她最凶,可追求她的人反是最多,烦得她都快发飙了。 叶齐故意苦着张脸道:「那我和梦儿就不是在约会吗?真是破坏气氛。」 芷儿跺着脚嗔声道:「你们都这么好了让我跟着有什么关系嘛,哥哥他那么笨,若不是上次你用那些话激婷妹妹,不知道还要多久他才能让婷妹妹承认喜欢他呢!」 叶齐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道:「唉~~真可怜,想和梦儿独处一下都不行,学院真不是人待的。」 芷儿嗔声责问道:「哼~~旁边不也是有人在,你就是故意要赶我走就对了啦,你讨厌我,人家功力剩下一点,你就想让我一个人去给别人欺负就对了。」 「三流还叫做剩一点,那别人都能去死了……」话一说芷儿已气恼的瞪过来,叶齐只得妥协道:「好啦、好啦,让你跟就是了,凶巴巴的小心没人要。」 才到池边坐下,芷儿又一追求者来了,是一个高级武学班的英挺男子,真气微发带起轻风,显露几分潇洒道:「在下姜全峦,请问有这个荣幸邀请程小姐共进晚餐吗?」 这就是习武的好处,但在学院却很平常,每个人邀请前都要先耍帅,亦是象徵他们的实力,不少女孩子选择对象便是看这份感觉,毕竟这世上强者为尊嘛! 芷儿对于这种事也很有经验了,直接而有魄力的回绝道:「不要。」 之前发生这种情况,块头魁梧的龙震崭就很有威吓作用,此时「保镳」不在,姜全峦听闻拒绝脸色乍变,竟把气出到叶齐身上道:「你就是叶齐吧,听说你的魔法修为极高,身负长剑想来是魔武双修,我姜全峦正想讨教一番,在此向你提出挑战。」 这世界崇尚力量,武学、魔法学院一向不禁止同学间的挑战,当然,挑战是要双方同意才算,不然就叫私斗。 鉴于叶齐也是院长安排入学,姜全峦可不敢乱来,不过用挑战的名义也差不多,通常若不接受挑战便是向对方示弱,容易受到他人的鄙夷。 从邀约到变成挑战,这个情境转折还真大呢! 叶齐有趣地摇头笑笑,懒洋洋道:「不要,我拒绝你的挑战。」 姜全峦没想到叶齐会拒绝,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拒绝挑战的事实在是太少出现了,所以被拒绝后反倒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呆看着叶齐,对方都示弱了,若再出言污辱反而有失风度,但这样轻言放弃似也不太对。 不理他杵在那里要做什么,叶齐三人转向池中鱼儿,指指点点自得其乐,姜全峦在后面站了一阵,也感到没趣自行走掉,不过也还好他有风度,否则准要送医。 第五集 我是大哥 第四章 莫名之窃 扬武学院每九天休假一天,又二日便是休假,叶齐五人也是开开心心出去,这几天都沉浸在学习的海洋里,根本忘记要到棋亚城四处逛逛。 芷儿兴奋的催着叶齐他们走快点,这几天来她可真受够了,尤其是昨天从早到晚都有人来约她逛街,要不是龙震崭在旁制止,恼火的泼辣女肯定要揍人了。 梦儿是最没人来烦的,她整天就挽着叶齐胳膊,用膝盖想都知道名花已有主,甚至没人能跟她讲半句话,意图与梦儿会话的人都是由叶齐回拒。 更过份的是,叶齐毫不约束自己的行为,整天亲昵地搂着梦儿亲偎依傍,像怕别人妒火还不够旺盛似的。 两天前开始与龙震崭各为其事,在姜全峦后又有好些人要向叶齐挑战,他都是立即拒绝,人家批评、明嘲暗讽,他便回道:「凭你也配向我挑战,我才懒得理你,有种直接动手呀,看我不打碎你的牙。」 众人碍于院长这层关系又不敢私自对叶齐动武,只能任他快活了,所以很多人都对叶齐极为眼红。 他态度语气又不放低姿态,自然让人愈看愈不爽,看他就像看仇人一样,搞得叶齐大感莫名其妙,你们嫉妒、羡慕都很正常,现在却像老婆被抢似的,有必要吗? 嘿~~若有欢场老手知其想法,必是立刻回道:「当然有,不然争风吃醋这句话是打哪来呀!」 出院门不久,街道上便是人如潮浪、沸沸扬扬,叶齐方与一瘦弱男子擦肩而过,突地,那男子便叫嚷起来道:「啊~~我的玉佩不见了,有小偷……」 叶齐微微冷笑,适才错身之际就感到他塞了一个东西到自己口袋,显然是有人想整自己。 灵机一动,叶齐悄然取出玉佩运劲将其震成粉碎,化成一片烟尘轻轻飘散,在人群中谁也没发觉异样,接着他亦大叫道:「惨了,我一个钱袋也不见了。」 龙震崭他们不禁一愣,怎么才出来就遇上超级小偷,连叶齐此等高手都毫无所觉的被偷。 「不会这么巧吧!」先前叫嚷的人亦是感到愕然,但他却也是极为机智,脸色一变立即叫道:「就是你,我跟你擦身而过时刚好感到腰际微动,低头一看玉佩却已经不见,我们去向相反,小偷怎么可能对我们一起下手,你分明是作贼的喊捉贼。」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行窃,你也太过嚣张了,哼~~看你人模人样的,真没想到会是个贼。」四个体格精实的壮汉马上「见义勇为」站出来,目标却只有叶齐。 「主人。」梦儿被他们吓一跳,缩至叶齐身上,怯生生地拉着他衣服。 龙震崭刚想解释什么便见叶齐向他猛打眼色,只好心存疑惑静观其变,浩飞高傲的歪着脑袋斜睨对方,可惜,来到这里后叶齐就以食物威胁,要它不准捣蛋,否则脾气超烈的它早已冲过去赏人几爪。 叶齐轻拍了一下梦儿玉手,冷漠地笑道:「跟我擦身而过就说我是贼,那我是不是也能认为你才是做贼的喊捉贼,现场的目击者众多,你别想逃跑。」 对方驳斥道:「胡说八道,我若偷你钱袋又何必叫嚷引人注目。你才真是可疑,如果问心无愧就让我搜身。」 「对呀~~有道理……」路上行人全聚在旁边议论纷纷,看这情况就知除非世上的人死光,否则好事之徒是绝对少不了的。 「你也是窃贼的嫌疑犯,凭什么搜我身?」 抢着出头的那四人之一站出来道:「由我来当证人搜你们,谁是小偷一目了然。」 叶齐不屑地直指道:「你们几个一出来就将我围住,对他却毫不在意,似乎一点也不怕他跑走,我猜你们也是他同伙吧,不然怎么这样肯定我是贼,让你们搜……哼哼~~」 一人眼神闪烁不定,扬声道:「因为我刚好看到你出手把他的玉佩放进口袋,我正要提醒时他已自行发觉。」 「喔~~但我就是不相信你们,路上人这么多,随便再找一个吧,你们也好防止我们有人逃走,没意见吧!」 好事胆大之人果然不少,又一个背刀的年轻人出来,叶齐见其神情坦荡荡便点头答应,首先就站过去让他搜。 年轻人马上就仔细的检查起来,搜出几个小玩意儿还有两个钱袋,一个装几枚宝石币,一个装金币、银币,他有些不解地问:「你钱袋不是不见了吗?」 叶齐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道:「我既然可以有两个,为何不能有三个,一个被偷还有备用的呀,呵呵~~换搜他吧!」 此时那栽赃者的脸色已极难看,怎么也想不透为何玉佩会消失,很快的,年轻人换是从他身上搜出一个钱袋。 「对对,那个钱袋就是我的。」叶齐立即手舞足蹈的叫嚷道,那语气之坚决真把对方气得几要吐血。 对方咬牙切齿道:「你有什么证明这是你的,你知道里面有多少钱币吗?」 「难不成你知道?」 「我若知道又如何?」 叶齐剑眉挑动,得意之极的以眼角朝他瞥视道:「那便算我诬赖你呀,我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你诬赖我一次,我只是还一次而已,说吧,为证明你的清白。」 对方又恨又气又无奈,这次只得认栽了,颓然道:「银币、铜币我记不清楚,金币有十一个。」 「错。」叶齐当即道:「我的钱袋里有一个宝石币、十二个金币。」 「那请大家作证吧!」年轻人为了避嫌,便以弓步蹲下准备将钱币倒在地面,让众人都能看得清楚。 叶齐右手夹着两枚圆币上前几步,左手挥动道:「你们几个都退后,别想动手脚或是趁乱抢劫呀!」 这边说着,年轻人手上袋子已有钱币滑出,大声要人别动手脚的叶齐却以绝顶暗器手法将钱币射出,宝石与金币在阴霾的天气下不映光华,迅如疾风不留影,竟是无人察觉它们撞在袋子上,然后冲力倏消顺袋滑落。 对方一看袋内有宝石币当场傻住,金币也是叶齐所说的十二枚。 叶齐笑嘻嘻地上前将钱币收回道:「谁是贼大家都清楚了吧!」 最先出现的四人见事不可为已欲离开。 叶齐狡黠轻笑,身形一闪竟在众人眼中留下残影,蓦然出现在说见他偷玉佩的人身边,一手搭在他肩膀道:「你说看见我偷玉佩,有什么居心呀!」 此时旁观者才知他已转换位置,见其无与伦比的身法,任谁都已知叶齐功力非比寻常,尤其这里有不少学院学生,更明白那种速度自己绝难望其项背。 被叶齐抓住的人意欲提气挣扎却难动肩胛铁爪分毫,半个身子像被山压住又像虚软无力,一时间只觉心底寒气直冒,仿佛要将五脏六腑冻成冰块,知道惹上不能惹的人了,脸色忽青忽白道:「真对不住,在下看错了。」 「喔~~既然如此,我大人大量就不与你计较了。」叶齐顺手捡颗石头,在他面前轻描淡写的震成粉末随风飘散,笑咪咪道:「知道怎么回事了吗?希望你待会别被人错看成仇家杀了才好。」 看到叶齐的功力,对方虽闻其言不计较却更感恐惧,若不计较又何必示威,凌厉的杀意隐隐刺入心灵,犹如利刃游移心口,将他无力设防的意志一片片划开,又如毒蛇大张血口择地欲噬。 再闻最后一句,这也有三流身手的家伙竟是双脚发软,「扣~~」一声跪下,不由自主地冷汗直冒,浑身打颤道:「我错了,是我诬谄您,求您饶我这条小命,求您大人大量……」 「是谁?」叶齐只有简单的两字,看向另三人,他们亦遭受浓烈的杀气震慑,虽无人阻扰却不敢再逃,战战兢兢的杵在那里。 叶齐又笑了笑道:「不错呀,起码都接近三流,能命令你们的应该不是阿猫阿狗吧,或者说,想动手一搏呢!」 周遭围观之人见状哪还不知道是有人想陷害叶齐,对着他们指指点点,尤其是那毫无骨气、摇尾乞怜的家伙更受藐视,但外人又怎会知晓这可怜的家伙心理受到何等压迫与煎熬。 梦儿还天真地火上加油道:「大坏蛋敢吓人家,活该。」 「打他,叶齐说用魔法打他……」浩飞被威胁不能乱抓人,改以在心里怂恿梦儿,贼鸟之名绝对当之无愧。 梦儿竟是当真,朱唇微启、玉臂轻抬,一颗小冰弹凭空凝结,白嫩嫩的小手作势虚投。 「碰~~」冰弹霍地疾速射出,对方额头都给砸红了。 众人再次为之动容,虽然只是初级魔法,但稍有魔法知识的人都知道,施展魔法绝不是这样轻松的事,唯有一个可能,她也是高手。 叶齐不知是浩飞搞鬼,见到梦儿的举动后大感欣慰,她不高兴时总算也会自己动手打人出气了。 对方一声闷哼,疼得脑袋晕忽晕忽,心中惶恐之极却又不敢答话,报出指使者跟找死有何两样,不一定还会祸及家人,嘴皮子哆嗦不止。 叶婷心软,开口劝解道:「弟弟,算了啦,反正也没大事,既然是出来玩就别扫兴了。」 叶齐本也没打算问出幕后指使,只是要让人知道,自己绝非能让人欺上头来的主,此时便顺着姊姊的台阶下,耸耸肩道:「你们运气好,我姊姊心地善良,滚吧,别再让我看到。」 四人对叶婷简直是感激涕零,边道着谢边慌急的快步逃走,剩下一个家伙,叶齐也懒得多问,张扬地朝两旁抱拳笑道:「多谢大家帮忙……」 观众里混杂着几名见过叶齐的学院学生,这一瞬已把叶齐冠上笑面虎的称号,笑语中隐含锋利杀机,难怪对挑战者不接受却敢放话,显然是有恃无恐。 龙震崭叹为观止的感慨道:「今天可算是开了眼界,谈笑杀人大概就是指你那番作为吧!」 叶齐笑道:「没什么啦,只是整整他们而已,若真要杀人,我才不屑多跟他们废话。」 芷儿咋舌道:「整人?他们都快被你吓死了耶!」 叶齐莞尔道:「若不能让人害怕还算整人吗?呵呵~~其实他们怕的不是我说的话,而是我以杀意刺激他们,以他们脆弱的意志当然受不了。」 龙震崭眉梢一挑,似有所悟道:「杀意?就是我们初见面时那种杀气吧!」 叶齐点头笑道:「孺子可教也,杀意扬杀气,我也是在偶然的机会下才领悟到,霸气、杀气都是战斗时最强的气势。」 随后他又补充道:「你们现在知道就好,顺其自然能领悟就领悟,不能也别强求,否则走火入魔划不来。」 龙震崭受教地点点头,虽然,他还不太了解其中含意,为何会走火入魔呢?但他相信叶齐绝不会无的放矢,一定有其道理存在。 五人很快就将那些事抛诸脑后,芷儿活跃地催促道:「你们快点啦!」 叶齐又行嘲弄道:「这么老了还像个小孩子,会让人笑的喔!」 「都跟你说人家还很年轻,你是听不懂喔!」女孩子对年龄最是介意,看得出芷儿真的生气了,板着脸向叶婷告状道:「婷妹妹,你看他啦,老是取笑人家。」 叶婷同为女子,自然明了她是在恼什么,也将柔美的俏脸沉下,告戒道:「弟弟,女孩子最是讨厌被人说年老,你别再这样刺激芷儿姊了,会伤人的,还不跟芷儿姊道歉。」 被训了吧,叶齐搔搔脑袋,对于姊姊他也只能投降道:「好嘛,算我错了。」 「哼~~知道错就好。」芷儿这可得意了,趾高气昂像打赢一场大胜仗,玉臂高举前挥发命令道:「出发。」 ◇◇◇◇ 棋亚城本已是极为繁荣,今天又是学院休假之日,闹区街上人潮比平日更显拥挤,若非道路宽敞,可能已然寸步难行。 林林总总的各色商店令人目不暇给,芷儿欢呼着就跑到摊贩旁东看西瞧,无论她的活泼还是美丽都极引人注目。 叶婷见状便道:「弟弟,人太多了我不喜欢,你们自己去逛吧,我和龙哥在附近走走就好,晚一点时我们会自己回去的。」当然,还有另一理由不足为人道也。 叶齐转过头去正想反对,不过又看到龙震崭那一脸恳求的样子,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递一个钱袋给叶婷道:「好吧,那姊姊可要自己小心喔,喜欢什么尽管买,不够再来找我拿,你可要保护好我姊姊,不然我就把你拆了。」 龙震崭一听便急忙笑道:「放心,有我在,谁都不能欺负婷妹的,那我们先到旁边走走了。」 说完他便牵着叶婷的小手急忙向旁边走去,似怕叶齐等下反悔追来的样子,让叶齐看了不禁觉得好笑,梦儿也是一样有趣的看着龙震崭消失在人群中。 梦儿看到龙震崭走远了,娇笑道:「他好好玩哦,好像是怕主人把姊姊抢走似的。」 浩飞甩着头道:「笨~~不是好像,根本就是那样。」 「呵呵~~谁叫姊姊太矜持了,有我在的话就不能说些亲密话,做些……」叶齐贼笑着向前走去,竟然把芷儿给忘了。 还好,芷儿看路边的商品都没什么好玩,回头一看原本的位置,四个人竟然都不见了,急忙扫视四处才发现梦儿正抱着叶齐的手臂已经走出好几丈,懊恼地追上去道:「你们怎么丢下我跑掉啦,如果我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叶齐这才想起还有一个芷儿,不好意思的傻笑道:「一时忘了,谁叫你乱跑,你那个老哥和我姊姊谈情说爱去了不理你,走丢了可也不能怪我呀!」 「哼~~」芷儿气得小嘴紧抿,张着大眼瞪视叶齐,气焰无比强盛。 「走罗、走罗!」叶齐不以为意,吐出舌头扮个鬼脸就嘻嘻哈哈跑掉。 外强中干的芷儿对其态度也是无可奈何,只好收敛气焰跟在后面,任叶齐带着乱跑。 走出一段路转个弯,叶齐看到一家服饰店外观亮眼却无人进入,便道:「天气愈来愈冷了,我们去看看有没有好的御寒衣物吧!」 梦儿当然没有意见,芷儿更是要抢着先,只有浩飞又在卖狂道:「真差劲,天冷还得加衣服,还是我的羽毛好,冬暖夏凉。」 叶齐心道:「是吗?有机会我倒想把它们拔掉来做衣服,看有没有你说的好。」 「哼~~」 「哎唷~~」 叶齐肩膀被浩飞刺了一下,还真的是有些疼,梦儿妙目斜瞥似乎知道它使坏,偷偷在后面捏着粉拳给它打下去,虽然浩飞完全不痛,她却也是自得其乐。 走进店内打量各式各样的衣物,叶齐拿些现成的就在梦儿身上比划一番,芷儿亦是落落大方,自己又看又拿好不忙碌。 店里有一中年女人坐在里面,另外还有两名年轻貌美的店员过来招呼,她们的素质极佳,虽然看叶齐的衣着不像有钱人,但也没有表现出不耐的神情,仍是热心的为二女介绍衣服,而且都是以较便宜的为主。 叶齐挑了几件都觉得不太好,因为自己并不是一般人家,衣服漂不漂亮还在其次,最好是有防护能力的,至少不能碰一下就破嘛! 叶齐问道:「请问有没有那种坚韧、漂亮又保暖的衣服呀!」那干脆多穿几件吧! 「不好意思,这里的衣服皆是以美观华丽为主,不过在隔壁第三间那家『威铮』是贩售武者、魔法师的衣甲,那是我们老板开的,公子、小姐可以过去挑选。」 里面那中年女人无所事事,闻言便走上前,笑颜亲切道:「我正巧也想过去,公子不介意的话就随我一起吧!」 叶齐本未去注意她,此时一瞥方觉不凡,这女子体态看似轻盈,脚步却很稳健,妙目隐现精光,竟是有不弱的修为。 叶齐回以爽朗的笑容道:「好呀,麻烦你了。」 另一间卖的都是武者、魔法师穿着的甲胄衣衫,有别于前者的冷清,这里的客人倒是不少,毕竟前者卖的都是高级服装,哪来这么多的有钱人。 虽然,武者跟普通人比来也不算多,但时不时打斗却容易弄破衣服,而且棋亚城因扬武学院的关系,武者的比例更是比其他城市高上几筹。 和里面的人问候几句,原来那中年女人就是老板娘,叶齐还发觉老板也是个高手,另外有个女人亦不差,同样是老板娘,这家子人真是不简单呢! 叶齐心头偷偷打趣:「真是厉害,夫妻分别看顾两间,客人跑都跑不掉,不过还有一个,再加一间刚刚好,不过第三间要卖什么好……」他却帮人家苦恼起来。 「公子是要女性的武服或魔法袍呢!」老板娘将三人带到一个架子前,言语亲切而不做作,热情的态度让人有种宾至如归的感觉。 介绍半天,叶齐都不太喜欢,稍稍失望的嘟起嘴道:「有没有更好的?算了,坚韧方面不用太计较,有没有那种不要太厚却保暖的女性衣服,嗯~~最好是冬暖夏凉的。」 第五集 我是大哥 第五章 购物风波 老板娘略一沉思,微笑道:「其实我们店里是有你要求的衣物,只是价格不菲,不知公子最高预算是多少,我好为你介绍,因为外面大都是一千金币以下的物品,真正高级的衣物并未摆放出来。」 「哦~~」叶齐恍然大悟,原来外面都没好东西,难怪没符合要求的,只不过这也太变态了吧,一千金币的衣物居然还不算好,够普通人家花销好几年了。 静默地衡量一番,叶齐有点挣扎道:「那……一万金币吧,最好是便宜些的、实用些的。」虽然身上的钱不算少,但太大笔的花销仍让他舍不得。 老板娘心脏跳动倏地加重,没想到叶齐竟能报出如此高价,微笑点头道:「请稍等一下。」她走向丈夫问道:「十天前送来的那套『火绒轻丝』卖出去了没?」 老板刚好送走客人,转过来发牢骚道:「还没呢,那套衣服可没几人买得起,又是女性劲衫的款式,想卖出去少说也得再放上个把月,到现在都还没有人看过呢!」 老板娘笑言道:「呵呵~~那好,今天就有第一个了。」 「哦~~」老板看向叶齐三人,虽有点怀疑他们买不买得起,脚步仍是快速的走向内间。 才片刻工夫,手脚麻利的老板已捧着一个盒子出来,笑呵呵地朝叶齐道:「公子请看,这件火绒轻丝可非寻常衣衫,质地虽柔却极为坚韧,寻常刀剑难以损其分毫,而且还能随气候变化,热天丝质结构收缩转为细致透气,温度降低它又会变得蓬松,将身体的热气锁在衣衫里……」 叶齐闻言已经知道它的材质,见老板还真讲上瘾了,忙打岔道:「老板,它是不是用『火绒木』抽丝织成的?」 火绒木是一种生长在火山附近的树木,可以从树中抽取红色丝线,火绒丝稀少难得、坚韧难断,所以由其织成的布料都极为昂贵,缝制出来的衣物兼具美丽与实用,但也仅有富豪之家才买的起。 「没错、没错。」老板马上点头道:「它正是由火绒木的丝编织而成,公子既然知道火绒木之名,一定也明白我绝没有浮报它的价格,我这里无论买卖都是最公道不过,你……」 「这老板还真唠叨。」叶齐为之莞尔道:「老板,你都还没告诉我价钱,我怎么知道有没有提高价钱呀!」 「呃~~我还没报价吗?真是……茗茗做什么,我……」却是他被老板娘拉开了。 老板娘歉然笑道:「真对不住,他一说起话来就是滔滔不绝、没完没了,不过也是令人费解,有些客人来买东西就是喜欢跟他胡诌。」说到后面她脸色竟是莫名地一红,其实她亦是喜欢丈夫这点。 「没关系,我能看一下火绒轻丝吗?希望梦儿穿起来不会大得太夸张。」叶齐从老板手中接过衣服,还真如其名又柔又轻,光泽灿灿、触手细滑。 约莫地比较一下,还好它本就是女性的贴身劲衫,看起来似乎不比娇小的梦儿大上太多。 老板煞是正经地点头道:「嗯~~以我多年的眼光,这件衣服对小姑娘的身材来讲可能大了点,如果不在乎有些松通的话倒没什么关系,待会儿……」又被老板娘拉到后面去了。 他们夫妻也真有些逗,叶齐呵呵笑道:「可不可以让我们试一下?」 老板娘身姿轻摇,摆手示意道:「当然可以,请随我来内间。」 叶齐和梦儿一同进到房间换上火绒轻丝,等了半晌,叶齐牵着一身火红的梦儿翩然步出,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不知叶齐在里面使什么坏,梦儿美丽无双的容颜也是红彤彤,犹如火云飘悠艳光四射,把绝美的她衬托得更加勾魂夺魄,娇躯盈盈摇摆,晃得人们不禁心荡神迷。 两个初踏进门的男人抬头便见这幅绝美之像,整个魂儿当即就被勾走,不经意肩膀相撞一下就「砰~~」地双双摔倒,也同时把众人的魂给招回来。 芷儿微愣后不禁感到自惭形秽,本来自己的容貌只是稍逊一筹,现在的差距可就明显了,看向梦儿的眼神里充满羡慕,人美衣也美,再看看自己的衣服,芳心悄然生出些许不平衡,两者根本是云壤之别嘛! 虽然火绒轻丝这件劲衫穿在梦儿身上还有点松,衣袖、裤脚也长了点,但只要往内折一层就行,仍是让人挑不出毛病,梦儿的美足以掩饰那些小缺点。 老板娘由衷地赞道:「太美了,这件火绒轻丝简直像是为小姐订制的一样,用任何言语来形容都会显得无比失色,只有亲眼目睹方能感受……」 叶齐从后方搂住梦儿纤腰,满意地道:「谢谢,我就要它了,多少钱?」 老板定力高超,竟未迷失在美色之中,笑言道:「公子果然好眼光,火绒轻丝不单材料难得,编织的手艺……」 老板娘打岔道:「这套火绒轻丝要价六千金币,虽是不菲但绝对物有所值,我们一年也只进两套而已。」 旁边观看者闻言当即吸了口凉气,那起码能买普通软甲六百件了。 「啊~~」梦儿一听就慌了,拉着叶齐急切道:「好贵喔,梦儿不要了。」 叶齐笑道:「怎会贵,火绒丝确实稀少珍贵,应该值这个价。」 「不要啦,好贵……」 「说买就买,不乖要打喔!」 梦儿下意识地一手往后捂着香臀,抿嘴不语好像很委屈,让人看得莫名其妙,居然还有这种事,买东西给人还得用威胁的才行。 芷儿见叶齐买得干脆,芳心对美丽的衣服也存有渴望,遂问道:「老板娘,那是不是还有一件?」 老板娘摇头解释道:「另一件火绒丝用料较少,并非是为防护而设计,掺合不少其他丝质彩编,是贵族富豪最喜爱的华丽款式,送来的第二天就被买走了。」 芷儿失望地叹口气,转对叶齐道:「叶齐,我也要买衣服。」 叶齐奇道:「你应该叫你老哥给你买才对吧,跟我讲做啥?」 芷儿又气得噘起嘴来。 梦儿为了屁股着想只好妥协,眨眨大眼睛道:「主人不买自己的衣服吗?」 老板见叶齐眼光极高,便也大胆地再拿出一些高价衣物介绍,男女服装应有尽有,当然,比起一般衣物也精致许多。 芷儿挑上一件紫色的衣服,明亮的美眸忽闪忽闪,老板娘一看便知她很喜欢,立即道:「那是『紫花衣』,衣服会散发出淡淡花香,虽比不上火绒轻丝的坚韧,却也不会太差,只要三千个金币。」 芷儿仍不放弃,拿着衣服向叶齐撒娇道:「人家要这件衣服好不好,买给人家啦!」 「好~~」叶齐促狭地笑道:「叫你老哥买给你。」 芷儿嘟着小嘴,不忿道:「哥哥他没这么多钱嘛,梦儿的都六千了,这件才三千而已耶,婷妹是你姊姊,所以我也算你姊姊,买东西送姊姊是理所当然嘛,齐弟弟……」 叶齐额头微蹙,摇着手道:「别乱叫呀,不要半路认弟弟,我们可没那么亲密。」 芷儿为了喜爱的衣服而使尽浑身解数,将女孩子的娇嗔发挥得淋漓尽致,摇着叶齐另一只手直喊道:「要啦,买给人家啦,呜呜~~不管啦,你当弟弟的本来就该买东西给姊姊,我就是要这件紫花衣……」女人绝招一哭二闹,虽然,她的哭半滴泪都逼不出来。 老板既好笑又感羡慕的等待着,叶齐受不受得了美人的撒娇攻势呢?以他做为生意人的立场,当然是希望叶齐能投降罗! 终于,叶齐被烦到不行了,只得无奈的摇摇头,没好气道:「好啦、好啦,买给你就是了,下不为例喔,还有,别再叫我弟弟……老板,这件也买了。」 「好耶,我这就要穿……」芷儿闻言大喜,身影一闪跑进去换衣服,没注意到叶齐脸色已略显不悦。 叶齐拿起原在梦儿身上的小背包,大部份宝石币都放在里面,到里面桌上数钱时恰巧看到墙上挂着一个铁铸的字「炼」,叶齐心念一动道:「咦~~难道你们是『炼武堡』所属的产业?」 老板笑道:「对呀,你在外面肯定没留意,我们店名旁还有个炼字,那是只有我们炼武……」 叶齐忙打岔道:「我知道了……呵呵~~赚到罗!」 他们正自不解便见叶齐取出红色「炼武令」,老板神情顿时多上一股敬意,能有此令牌的人起码是二流高手。 省下九百金币的叶齐乐极了,大呼以后买东西一定到炼武堡,改天再带姊姊过来挑衣服,小钱看不出,大钱可就明显罗! 稍等片刻,芷儿换好衣服出来,紫花衣极为合身,娇躯紫采使人迷、欢欣鼓舞笑盈盈,一双双眼珠子直往她注视不移,只有叶齐没怎么去看,向老板道声谢便离开。 一回到街道上,两女又招惹上无数异样眼光,美女配上美丽的衣裳,街上的人基本都看傻了。 「我要这个手鍊,买给人家好不好?」走没几步到旁边的饰品店,芷儿却是得寸进尺,又跑过来向叶齐撒娇,一副不肯就烦到你肯的架式。 叶齐实在是拿她没办法,再怎么说,她总是与姊姊交谊匪浅,无可奈何的问了价格,只要三个金币便也买了下来。 叶齐今天算是见识到女孩子的购物威力了,与梦儿的温顺体贴大不相同,芷儿看到喜欢的就想买,虽然买的东西都不贵,但是一路下来积少成多,总数也是非常惊人。 芷儿买也就算了,还把东西都丢给叶齐拿,从来没尝过如此待遇的叶齐自是心生不忿,低沉着声音抗议道:「喂~~有没有搞错,你不会自己拿呀!」 芷儿初次出游还佩带活动金库与仓库,早已玩到忘情地步,连叶齐声音有异都未留意,更别说要看到他脸上愈来愈浓郁的愠色,随意把东西丢到他身上道:「你拿着就是了,哇~~这是什么,好漂亮,我也要……」 三小时不到,叶齐身上已是挂满大包小包,都快看不到他的人了。 还好梦儿乖巧,芷儿虽然要拉她去买东西,梦儿却是把诱人的小嘴噘得老高,小手紧紧地抓着叶齐,打死不肯跟她一起乱跑,要是梦儿也学她闹下去,叶齐可能会疯掉。 实际上梦儿也不太高兴,因为叶齐双手都抱着东西,害梦儿只能在后面一手拉着他衣角,另一手也提着好几样东西,根本没办法抱叶齐手臂。 逛了许久,芷儿饶是感到肚子饿了,三人正要到餐馆吃东西,好不容易找到一家恬适素雅的餐馆,恰巧碰上在里面用餐的龙震崭和叶婷。 叶齐看到他们时高兴的几要高呼几声庆祝,就像见到救星般,三步当两步冲至龙震崭前面。 还不等龙震崭开口,叶齐便把所有东西全放在地板,心烦当口,他言语间挟带三分火气道:「你妹妹自己看管吧,以后也别让她缠在我们身旁,再跟她在一起我准会发疯,给她买下这些东西,我算是仁至义尽了。」 话一说完,仍是连问句话的空暇都未给龙震崭留下,叶齐已托着梦儿纤腰,轻功幻电闪蓦然疾动,逃命似的穿越门口消失无踪。 叶齐雷厉风行的举动让龙震崭三人呆立在当场,一直到他们离开都还不明白发生何事。 芷儿望着他背影,莫名的感到心脏阵阵揪痛,情不自禁的落下滴滴晶泪道:「我真的这么惹他讨厌吗?这样巴不得把我丢下。」 龙震崭、叶婷见状也慌了手脚,既是安慰又是询问,龙震崭更是紧张,程芷儿有时撒娇是会装哭,可百多年来却没一次是真的流下眼泪,以其个性看来,这回她是真的难堪心伤了。 芷儿任泪水奔流却仍看着门口默默不语,哀怨的神情更显楚楚动人,要不是她旁边有个魁伟的龙震崭,现在肯定已有客人站出来大献殷勤了。 叶婷见四周都是人不好细问,急向侍者要一个房间,牵着她的手前往后面院落,边走边道:「芷儿姊别哭了,弟弟他怎么会讨厌你呢,别多心了。」 芷儿啜泣着道:「那他为什么说再和我在一起会发疯,什么仁至义尽,刚才他根本就像是逃命嘛!」 「那……」叶婷一想刚才叶齐的样子,实在也想不出来什么话可以安慰。 龙震崭拿着一大堆东西进房,略显不悦道:「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呀,你哪来这么多钱,还有你身上的衣服一定不便宜吧,难怪叶齐会吓跑了。」 芷儿贝齿咬着下唇憋屈道:「人家除了这件衣服比较贵要三千个金币外,其他东西加起来也没几百个金币,梦儿那一件衣服就要六千金币,叶齐也花的很开心呀,梦儿不要都不行。」 一听芷儿的话,叶婷玉容明显怔愣,迟迟不知该如何回应,她无法想像出去一趟怎能花销数千金币。 龙震崭深深吸了口气摇摇头,苫眉努目道:「你知不知道三千个金币有多少呀?你知不知道一百个金币就能让一个四口之家整年衣食无忧,没几百金币这种话你都说的出口。而且你看梦儿那么乖巧,不要都不行,她的衣服是叶齐主动帮她买的吧,唉~~那你是不是任性的一定要他买东西给你,这能相提并论吗?再说你们身份也不一样,叶齐……」 叶婷听龙震崭愈说愈不像话,急忙制止他接下来的言语,搭着芷儿肩膀说点违心之言安慰道:「芷儿姊别听你哥乱说,叶齐既然买得起这些东西,他又怎么会跟你计较这些呢,他只是跟你开开玩笑而已啦,晚一点回学院后我再叫他跟你赔罪喔!」 龙震崭却没这样乐观,他看得出叶齐那股气委实不轻,静默思索半晌道:「婷妹,别尽说些好听的,此事本就错不在叶齐,你平时连点小钱都舍不得花,芷儿却把钱当水洒,这样子算什么,你要叶齐道歉只会让他更讨厌芷儿,有些事还是讲清楚的好。」 他顿了一下,语气增添数分严肃道:「芷儿,你是不是喜欢叶齐?」 芷儿芳心猛然一颤,她从未经历过感情问题,在这方面就如同白纸,只是自然而然地想和叶齐在一起,但从未特意思考是为什么,龙震崭一将此事挑明,她才反应出自己对待叶齐的与众不同,霎时陷入迷惘的沉思之中。 「我喜欢他吗?不知不觉的接近他,为什么?看到梦儿跟他亲密相随,我……为什么会羡慕她?他老取笑我,为什么我还要跟他玩闹?他拂袖而去,为什么我的心好痛?可是,他不是龙人族呀,我真的……喜欢他吗?是……我就是喜欢他。」 芷儿虽是经哥哥提及才醒悟到自己的心意,可她平素极有主见,没有普通女孩子的扭扭捏捏,当她将心意确定,便也明了自己想要什么,迷茫转为坚定,朝着龙震崭点点螓首道:「哥哥,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我……喜欢叶齐。」 龙震崭对妹妹的性情也是了解甚深,点点头又摇摇头,双手按在她香肩上,庄严慎重、四目相视道:「芷儿,哥哥劝你一句,放弃这份感情吧!」 芷儿不由自主地讶然张口、呆愣失神,叶婷亦是难以置信,困惑地道:「龙哥,你原本不是很赞成吗?」 芷儿这才知道他们早已看出自己的心意,但已没有时间多想多问,徨徨急道:「为什么,叶齐哪里不好,为什么……」 「他很好,所以我之前和婷妹还很期待。」龙震崭顿了一下续道:「可是我又很矛盾,身为你的哥哥,我希望你能有个最好的归宿,不愿你受丝毫委屈。」 叶婷听得是糊里糊涂,芷儿更是不明所以,边擦拭泪水边道:「什么意思,他既然很好,为什么我又会委屈?」 龙震崭解释道:「叶齐平时很开朗,待人也是和气,对自己人更是温柔,但我们也是知道,他拥有非常强的气势,那股顶天立地的傲气也好,或是他所说的杀气也罢,我本以为那只针对外人,今天我才发觉,叶齐对人的纵容底线其实并不低。」 看妹妹仍一脸不解,龙震崭直指道:「你买太多东西了,我也搞不懂你买这么多东西做什么,用得到吗?虽然和叶齐还相处不久,但在这一路上及这几天,你有看过梦儿吵着要买东西吗?看到新奇漂亮的东西,哪一样不是叶齐说要买给她的,她太过温婉可人了,所以你使点小性子落在他眼里可能就会升级成刁蛮胡闹,何况你不单买一堆还全叫他拿,我初看到都感惊讶,习惯于享受梦儿万种柔情的叶齐当然会生气呀!」 芷儿不自觉地脱口道:「我可以改呀,为什么要我放弃?」 龙震崭叹口气道:「以你的实力、美貌,不管与谁在一起,我想都会是别人来牵就你而非你去牵就对方,你真愿为叶齐改变自己近两百年养成的性格吗?现在你说要改,长久下去你能受得了吗?我说不愿你受委屈就是为了这点。」 叶婷闻言也是同意地点头道:「这倒是,弟弟有时满傲气的,在学院里对那些贵族子弟也毫不给颜面,要不是有院长这层关系,早不知成什么样了。」 芷儿垂着螓首,哽咽着道:「我只是第一次看到那么多漂亮有趣的东西,所以一时忘形才买个不停,以后不会再那样了。」 龙震崭以自己的观感道:「芷儿,你还是要自己平心静气好好思量,记住,感情是不能一时兴起的,我知道你有时脾气也倔,以前都没人能让你看上眼,但也要知道,拥有更强的实力通常也代表更傲气,尤其他师父的性情素以狂傲闻名,叶齐的狂傲其来有自。」 芷儿是个聪明的女孩,沉默片刻,点头道:「我知道,我会好好思量的。」 叶婷犹豫一下道:「那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先去找弟弟,看看他的意思……」 龙震崭稍加斟酌后摇头道:「还是暂时不要的好,他对芷儿正在火头上,明天再说吧,也让芷儿有时间来冷静抉择。」 另一边,叶齐、梦儿和浩飞一身轻松的杀向美食,到处晃荡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开开心心的度过下半天,尤其经过上午的虐待,这分快乐更是让人感到难能可贵。浩飞对芷儿也颇有微词,边吃还边说不要再和她出来,原来是芷儿一路都不歇脚吃个东西,害它才看到想吃的就得放弃,对于爱吃的它简直是个折磨。 ◇◇◇◇ 隔日一早,龙震崭来到宿舍接叶婷,看到妹妹似已有决定,便道:「芷儿,你考虑清楚了吗?」 「嗯~~」芷儿没有说出考虑结果,只是果断的点下螓首。 「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哥哥都会支持你。」龙震崭没去追问,那份关怀却让妹妹不禁眼眶略显湿润,瞧得龙震崭暗叹情字害人不浅,连妹妹这样坚强的人也变得多愁善感。 五人组很快就在学院中会合,芷儿神情还有些紧张,低着头道:「叶齐,对不起。」 这莫名奇妙的道歉使得叶齐头上出现许多问号在绕圈圈。 芷儿又道:「我昨天不是故意把东西一直丢给你的,我只是一时买的忘形,我保证下次绝对不会再有那种事发生了。」 「哦~~」叶齐也没把她的道歉太放在心上,随口应了一声继续和大家到餐厅用餐。 到了餐厅,芷儿已抢着把早餐都拿到桌上,叶齐瞧得大奇道:「你在做什么呀,今天怪怪的喔!」 芷儿俏脸微红道:「我只是想为昨天的事情道歉嘛,我没想到会造成你那么大的困扰,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不要怪我好不好?」 龙震崭见状哪还不知她的选择,只能在心底祝福了。 叶齐耸肩笑道:「昨天的事还提它做什么,我早就忘了。」事情既已过去,他也不想计较太多,反正和她逛街不愉快,那以后别和她逛街就好了嘛! 芷儿当然不晓得他的心思,看叶齐似已不太在意昨日之事,这才较为放心的吃着早餐,不过眼睛总是瞟向梦儿,将她的行为举止都记在心里。 芷儿就像换了个人一样,活泼的她竟是变得极为文静,而且还向叶齐请教起她不擅长的魔法,有意无意间学起梦儿的举止,实在有些矫枉过正了,强烈的反差与气质更显格格不入,让人怎么看都觉别扭。 中午时分,芷儿又是抢着张罗中餐,还学梦儿边吃边为叶齐挟菜,不过缺少默契的她老与梦儿碰在一起,害她更是紧张,暗道:「给人挟菜竟远比想像的困难,既要自己吃又要注意他的碗还得动作顺畅,我一定要更努力才行。」 叶齐还没发觉芷儿是在讨好自己,反而愈吃愈感她行为异常,心忖:「搞什么呀,她昨天买东西买到脑子坏掉吗?」 梦儿朱唇微噘、眼角瞥视,芳心亦是疑惑:「怎么跟人家抢着给主人挟菜嘛,还挟主人不喜欢吃的,真奇怪……」 第五集 我是大哥 第六章 胡思乱想 好不容易把气氛更加怪异的午餐结束掉,叶齐五人才出餐厅却见一名年约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挡路,面貌英俊、身材结实,气势非凡、一表人才,可说是女孩子心目中最佳的形象,只是一副目无余子的傲慢比较讨厌。 那人昂首阔步迎向叶齐五人,一派高高在上的姿态对梦儿道:「幽晴梦儿小姐,本人是学院魔武大会优胜的『米农亚』,请问有这个荣幸与小姐为友吗?」学院优胜唯取三人,不再细分排名。 梦儿抱着叶齐的手臂不理他,叶齐眼中异芒微不可觉地一闪,这人功力显然在其他学生之上,确实有高傲的本钱,不过神态讨人厌,叶齐故意不甩他,连回话都省了。 龙震崭他们见怪不怪,对太傲慢的人叶齐都是这样,耸个肩也视若无睹绕过去,没人与他讲上半句话。 米农亚脸色忽青忽红一变再变,论起身份、相貌、武技,任何一项能与他相比的人都是少之又少,不管到哪儿都是大受女人爱慕,在学院里更是能横着走路,第一次这么没有面子的被拒绝,不,是连拒绝也没有的被当成空气,满腔怒火几是要爆开来。 「哼~~」不过米农亚也没再去自讨没趣,忿然一哼转身离去,离开时脸上还带着一丝冷笑。 ◇◇◇◇ 当晚,院长将龙家兄妹找去,半龙封的解药终于制好了,兴奋不已的二人哪还能等,立即服下调息一夜,失去多时的半数功力再次回归。 恢复的功力已失去一段时日,为了加速适应,他们兄妹俩又好好打上一场,将力量彻底释放出来。 「真舒服,都快把一流功力的感觉遗忘了。」芷儿乐不可支,长鞭犹如灵蛇舞动。 龙震崭功力催鼓至极限,刀芒更胜铜墙铁壁化去漫天鞭影,切磋的地方有魔法阵遮蔽力量波动,不虞被人发觉,二人愈打愈欢,几要把比武场拆掉。 二人打出一身汗,回去梳洗过后天色已是大亮,刚好可以去吃早餐。 调息后功力尽复,看来更是神清气爽,一碰头,叶齐就发觉他们气息更加悠长,真气内敛不再是先前那样虚有其表了。 芷儿在兴奋中亦不忘其目标,尽心尽力展现出最温柔的一面,美眸本是瞟向梦儿,现在又更进一步,只要梦儿有什么举动就会立即引起她的关注。 梦儿这方面倒是很敏感,似已发觉她处处对叶齐示好,芳心难以抑制地升起阵阵焦躁感,患得患失,环着叶齐的手更是紧了。 下午没有课,梦儿拿块肉干绕来绕去,浩飞嘎嘎叫要抢肉吃,芷儿又是在旁直盯着瞧,心底模拟着要怎么样才能让叶齐喜欢。 梦儿感到她异样的目光,稍微一闪神,手中肉干立遭浩飞抢走,梦儿不再管它,跑向叶齐紧紧的将他抱住,神情间流露出丝丝缕缕的不安情绪,美眸瞥向芷儿,似有一种莫名的警戒。 叶齐眉头微皱,这两天的芷儿是有点怪,老是看着梦儿,本来他还不在意,但是从中午开始,梦儿也变得有点奇怪,现在更是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在寻求庇护。 叶齐看芷儿直盯着梦儿,还以为她想要欺负梦儿,也不把事情理清楚,脸孔一板就搂住梦儿,瞪着芷儿道:「你那么凶干嘛,梦儿是碍着你喔!」 「……」芷儿檀口半张愣在当场,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 叶婷莫名其妙道:「弟弟你说什么,芷儿姊好好的坐在这儿哪有凶了。」 龙震崭心下一突看向芷儿,他有注意到这两天妹妹总会看向梦儿,还真怕是妹妹故意挑衅。 「她明明就在瞪梦儿。」叶齐对梦儿的维护简直过了头,气呼呼道:「你看梦儿都吓坏了,梦儿别怕,乖~~告诉我,是不是她很凶的瞪你?」 「我……我没有……」芷儿哪里知道自己求好心切会吓到梦儿,芳心大感委屈,美眸忍不住又泛起水波,唉~~喜欢一个人真的很苦,百多年没哭过,为了叶齐却总闹心慌泪欲滴。 见叶齐误会,梦儿慌忙摇头道:「主人没有啦,芷儿没有瞪人家也没有很凶。」 叶齐偏着脑袋,奇怪地问道:「那你在怕什么?」 「没……没有呀!」不问还没事,一问梦儿反像作贼心虚,抱着叶齐手臂,怯生生低垂螓首支支吾吾。 瞧梦儿那副我见犹怜的神韵,叶婷、龙震崭都不禁要怀疑芷儿做了什么,一时间也无从为她辩解。 「怎么了,告诉我……」叶齐柔声道,他对梦儿可是了若指掌,顷刻间就猜出她那小脑袋不知道又在胡思乱想什么,见她不语,只得无奈地苦笑道:「芷儿抱歉,应该是我误会了,我和梦儿先回去。」 言毕,叶齐已搂起梦儿迈大步伐离开,颇有落荒而逃的意味,让人完全摸不着头绪。 龙震崭还不放心道:「芷儿,你真的没瞪梦儿吧!」 芷儿美眸泛红,急忙摇头辩解道:「真的没有,我只是想学梦儿才一直看她而已。」 龙震崭与叶婷面面相觑,喟然叹息道:「唉~~芷儿,有些事过犹不及,你学她不见得就能吸引叶齐呀!」 「要不然我还能怎么办呢!」芷儿不知所措地攥紧粉拳,一身蓬勃英气在旁徨中消失殆尽,现在只是个为感情所困的小女儿家。 叶婷沉默片刻后道:「芷儿姊,其实在我们来这里的一路上,弟弟虽然会和你拌嘴,但是给我们的感觉却也是和乐融融,你这两天反而比较让人觉得奇怪呢!」 龙震崭闻言顿受启发,分析道:「对呀,叶齐应该只是不喜欢你耍刁蛮,你没必要强迫自己像梦儿温柔呀,你们的气质完全不同,你愈学她只会愈失去自我,你不可能取代梦儿的……」 芷儿汲汲皇皇道:「我没有想要取代梦儿,我只是想让叶齐也喜欢我……」 叶婷忙安抚道:「你先别激动,慢慢来就好,我相信弟弟会喜欢你的。」 龙震崭点头道:「对呀,感情的事急不得,朝夕相处总会让他发觉你的优点呀,就像我和婷妹一样……呵呵……」说着,他自己不知怎地傻笑起来。 叶婷玉颊一阵火热发红,娇嗔地白他一眼,又安慰道:「芷儿姊,你也不要太急切,像龙哥所说的,可以慢慢培养你们的感情,我觉得你不要改变才好,真性情的你才有属于你的魅力。」 龙震崭附和道:「没错,活泼的芷儿才是最惹人喜欢的喔!」他顿了一下道:「你不要去学梦儿,那样很容易被误会你要与梦儿争风吃醋,一片苦心恐会适得其反。」 叶婷点头不迭道:「对对,不然你多亲近梦儿,龙哥,你说这样有没有用呀!」 龙震崭为难地道:「唉~~我们毕竟不是叶齐,要猜测他的心意委实不易。」 芷儿拉着他恳求道:「哥哥,你也是男人,就以你的心思来讲嘛,给我个参考也好。」 龙震崭深情地看着叶婷道:「我觉得不矫揉造作的女孩子最美,然后就像婷妹这样温婉柔顺。」 腆腆的叶婷闻言几把脸颊埋入胸脯,娇羞的模样煞是诱人。 龙震崭话锋一转道:「不过就像婷妹讲的,他对你活泼的本性并不讨厌,你不觉得在几天前他对你的印象还是不错的吗?所以不用特意改变自己,你就以最自然的姿态来面对吧,当然,更温柔体贴点总是好的,但也别太过急进,不自然反是不美。」 龙震崭毕竟是芷儿的亲哥哥,语言间较偏向芷儿,不希望她为叶齐而大作改变,也是怕她最终会在感情上受伤,再失去自我的话就太可怜了。 芷儿静心思索良久,抬起螓首展露出释然的笑颜,似乎已经想通某一环节道:「我明白了,欲速则不达,我只想表现自己却忽略他们的感受,我应该要对自己有信心才对,相信叶齐总有一天会发觉我的优点。」 叶婷佩服地看向她,或许是本性太过矜持,所以叶婷反是羡慕像芷儿这样勇于追求的性格。 ◇◇◇◇ 叶齐不知背后有三个臭皮匠在寻求攻略自己的感情取向,回到暂租的房间坐于床上,亲昵的把梦儿抱在大腿上道:「刚才是怎么回事?」 梦儿蜷缩着娇躯,玉颊贴在他胸口不敢看他,嗫嚅地道:「没有呀!」 叶齐怎么看都不像没事,故意肃起脸容道:「真的吗?我讨厌有人瞒我哦!」 「啊~~」梦儿娇声惊呼,美眸竟已流出晶泪,诚惶诚恐道:「梦儿不乖,主人不要讨厌梦儿……呜~~」 「乖~~不哭喔,你是瞒我什么呀!」叶齐万分无奈道,不知这妮子是想到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不敢讲。 梦儿美眸上瞥偷偷瞧向叶齐,啜泣着怯声道:「芷儿喜欢主人,梦儿怕……」 叶齐莞尔道:「她什么时候说喜欢我,老爱乱想,害我还骂她,真糗。」 梦儿神情异常认真,急忙道:「芷儿喜欢主人,梦儿感觉得出来,她真的喜欢主人……」 叶齐手掌在她纤腰轻抚笑道:「好好,就算她喜欢我,那你怕什么呀……呵呵~~我知道了,你在吃醋对不对?」 梦儿芳心却是更急,这世界有能力的男人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了,她也知道乱吃醋是不好的,小脑袋猛摇解释道:「不……不是,梦儿没有吃醋,真的没有。」 叶齐把脸凑近道:「那你怕什么,告诉我。」 「那……那个……」梦儿又把头垂得低低,细声道:「人家说喜新厌旧,梦儿怕主人喜欢新新的芷儿就会讨厌旧掉的梦儿。」 叶齐半张着嘴一阵愕然,先是感到好笑,然后又有点生气道:「是谁跟你说那句话的?」 「在路上、饭馆都有人说呀,还说喜欢新的,旧的就不要了,好可怜。」梦儿可怜巴巴地眨眼道,好像自己真的已经旧了。 拥有梦儿的缺点就是老得想些稀奇古怪的理由来安慰她,叶齐翻着白眼念头飞转,突地笑起来道:「梦儿知不知道东西为什么会变旧呢?」 梦儿天真地道:「用久了就变旧了呀!」 「嗯~~不过旧了并不代表就会让人讨厌喔!」 「可是……旧掉的东西会坏掉,就会被丢掉呀!」 叶齐笑道:「人会喜新厌旧没错,那你不要让自己变旧不就好罗!」 见梦儿不解,他又续道:「东西要保养才不会变旧,人也一样,知道吗?像古董为什么比新的有价值,就因为它虽然岁月长久,但保养的很好,赏心悦目又经岁月洗磨,价值反而会更高,所以有时候是愈旧的反而愈让人喜欢喔!」 单纯的梦儿着实好骗,也没去深思,马上提起精神道:「梦儿也要变古董,愈旧主人愈喜欢。」 叶齐忍下放声大笑的意图,煞有其事地道:「保养东西的方法主要就是要细心擦拭、呵护,人也是一样,身体老化也就是坏了,所以你要好好修练,到天上天境就不会老了喔,然后每天洗澡就不会变旧,梦儿香喷喷永远一样新,这样就不用怕被讨厌罗!」 「嘎嘎~~」浩飞已是笑到趴在桌上,双翼在桌上猛拍,那些话它都知道是在唬人的。 叶齐恶狠狠地瞪它一眼,警告它不准跟梦儿乱说。 梦儿好像也觉得不太对,想想平常听人家说的话,诧异地问道:「好奇怪,可是人家说的喜新厌旧跟主人说的不太一样耶,好像是说先一个人是旧的,后一个人才是新的,旧的会被玩完就甩。」 叶齐现在不禁想去把一个同学干掉,前两天上课刚好听他在讲某个纨裤子弟对谁谁谁玩完就甩,梦儿肯定是想到他那番言词了。 叶齐马上想出另一种说词,挺高胸膛傲气道:「那也没错啦,不过超然脱俗的我岂能跟那庸碌之辈相提并论,我自有我独特的处事作风,明白吗?梦儿用别人的逻辑来看我,那是最要不得的,不乖喔!」 「梦儿最乖了,梦儿要当新新的古董。」梦儿吓一大跳,不知怎地立刻从他腿上蹦起来要跑。 浩飞闻言又是嘎嘎乱叫,在叶齐脑中道:「你的胡话也只有梦儿才会信了,哈哈~~真好玩,笑死我了……」 叶齐才懒得理它,甚至要庆幸梦儿没像它那么贼,不然准比现在还叫人头疼,但梦儿若非是如此天真烂漫,或许叶齐也就不会这般疼爱她了。 「梦儿,你要干嘛?」 「梦儿要洗澡变新新。」 「天色都还没暗,你洗什么澡呀,走走,我们回学院去,要请芷儿吃顿好的做为道歉,都是你啦,害我把她骂哭了。」 「是主人没问清楚就骂她,又不是人家的错。」梦儿还是一样坦白。 「不管,我是主人,我的错就等于你的错,你错就要打屁股。」叶齐强词夺理,恼羞成怒地抓过梦儿。 「哇~~呜~~好痛……」梦儿哭得惊天地而泣鬼神,泪水唏呖哗啦挂两行。 「我都还没打,你是哪里在痛呀!」 「呜~~主人打下去就会痛了嘛!」 叶齐无可奈何地在她香臀轻轻一拍道:「这样也痛吗?哎呀~~别哭了,把泪水擦干。」 「嘻嘻~~」梦儿泪水都还没擦就又笑逐颜开,让人看了是好笑又好气。 叶齐忍不住一巴掌不轻不重朝她翘臀打下去,梦儿「哎唷」一声似乎感到疼,瘪起小嘴又要掉泪。 「乖乖,来~~揉揉,不哭喔!」一看她泪水叶齐就得投降,光明正大在她挺翘有弹性的臀部逞起手足之欲,他享受,梦儿羞得小脸红彤彤,「嘤~~」舒服也是藏不住。 ◇◇◇◇ 为示表达错怪芷儿的歉意,叶齐马上又回到学院,见着他们三人,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道:「我真的搞错了,都是梦儿不好,我替她请客给芷儿赔罪。」 梦儿鼓着腮帮子闹别扭,芳心直想:「才不是人家不好,主人坏坏,做错事不承认。」 芷儿香舌微吐已恢复活泼,乖觉地笑道:「不,是我自己不好,那时候一直看着梦儿,没想到会吓到她。」 叶婷这时反是扮起黑脸道:「芷儿姊看梦儿怎么会有错,一切都是弟弟不好,要请大家到『百香居』吃晚餐,不然就别原谅他。」 「有什么问题,走罗!」 此事便在愉悦的欢笑声中圆满落幕。 虽然,因为梦儿说过芷儿喜欢自己,叶齐后来也有更加关注芷儿的举动,但此一时彼一时,他已是看不出任何异样,一切又恢复成原本的相处模式,顶多就是芷儿在学着温柔,不过叶齐好像都没体会到就是了。 ◇◇◇◇ 冬季的冷锋逐渐降临,天气一天冷过一天,众人不得不开始往身上增添衣物,几日过后天空更是开始飘起白雪,而且雪势愈来愈大,仅仅两天,大地厚度就凭添一尺有余,整个学院染成一片白茫茫。 好不容易等到风雪渐缓,仅剩三三两两的雪花凌空飘荡,叶齐等人没去上课,都到了学院后的小森林玩耍,不过雪势虽缓却仍具彻骨寒意,放眼望去就他们五人一鸟在雪地里。 池面冻结成光滑的冰镜,龙震崭和叶婷背对背坐于冰镜边缘,相互依偎着低声细语,情意绵绵令人生羡。 「喝~~」他们前面是芷儿身形急驰,斗气扫动将数丈积雪尽皆铲起,势如狂涛拍浪压实冰雪。 梦儿玉手轻挥、风刃无数,加把劲后又转为龙卷风疾旋,滚出一颗冰球倏然飞起,准确地落至芷儿所集中的雪堆上头。 叶齐分日剑划出优美招式,飞腾、旋身、倒转招招矫健,随着每一剑带起漫天雪花,剑光笼罩之处已化身成高达二丈的巨大雪人。 「好。」叶婷、龙震崭鼓掌叫道,脸上挂满浓浓笑意,一流功力拿来堆雪人,实在…… 「哈哈~~完成了。」叶齐抱着梦儿飞身坐到雪人上,在它头顶插入两根树枝道:「超级大雪人,这是我堆过最大的雪人了。」 玉软花柔的梦儿躺在叶齐怀里,往下看去掩嘴笑道:「嗯~~这也是梦儿堆过最大的雪人了,好高哦……啊~~」 叶齐心情欢畅、浑身是劲,一时兴起将梦儿往上抛起,吓的她尖叫出声,芷儿在下面也吓一跳,怔然瞪着大眼呆住了。 叶齐凌空飞身又将梦儿接住道:「呵呵~~真好玩。」 梦儿不依的嘟起朱唇,粉拳轻敲叶齐撒娇道:「主人把梦儿吓坏了啦!」 芷儿吐了口白色香雾,不经意地娇笑道:「梦儿容易被吓,那我来代替吧!」 梦儿吐出半截小舌,俏皮的道:「主人最坏了,就是梦儿容易吓才喜欢吓人家嘛!」 芷儿闻言不由莞尔。 「哈~~梦儿又变聪明了耶!」叶齐抱着梦儿躺在雪上,双手摸来抓去,嘟囔着抱怨道:「不过梦儿穿太多衣服了啦,好像抱个大肉圆。」 梦儿将泛红的玉颊贴在叶齐脸上,天真地道:「因为好冷喔,连火绒轻丝也没办法保暖了,梦儿不穿多一点会冻僵嘛!」 芷儿坐在旁边附和道:「嗯~~虽然雪变小,可是天气却愈来愈冷,要不是时时刻刻运动真气,我可也受不了这种温度。」 的确,梦儿和叶婷身上都穿的跟包子似的,原本玲珑有致的身材都被包得圆滚滚。 叶齐好玩地拍拍梦儿的厚衣道:「还是练武好一点,魔法师用魔法维持温暖太累人了。」顿了一下,他又坏坏的道:「不过,持续运用魔法也算是在训练魔法,梦儿要努力才行喔!」 芷儿瑶鼻微皱,驳斥道:「你明明是嫌梦儿穿太厚,抱起来完全没感觉对不对,哼~~还说得好像很有道理呢!」 「嘿嘿~~你也知道呀,那我换抱你好了。」叶齐腰身一摆跳起来就向她扑过去。 「啊~~」芷儿出于本能地急速跃退,避开后却又略感失望,看梦儿让他抱时好像很舒服呢,唉~~都怪反射神经太发达了。想着,美丽的嫣红自俏脸油然而生,但嘴上仍不认输,娇哼道:「才不要给你这大色狼占便宜。」 第五集 我是大哥 第七章 我是大哥 正当几人玩得正乐,几条人影忽地从学院围墙窜入,飞一般于雪地迅速奔驰,每一步都仅在雪上踩出微不可觉的足印,目标似乎就是叶齐诸人。 叶齐剑意提升后灵觉亦是倍加敏锐,忽有所觉的瞧向一边,紧接着就是把他的一切当成生命的梦儿,发现他神情有异也跟着抬头眺望,她的灵觉同样不凡,留上心后已感到数股力量逼近。 芷儿未有所觉,见他们静止不动,诧异地问道:「怎么了?」 叶齐微感愕然道:「好快,似乎还有好几个。」 浩飞最是厉害,闻其自语便道:「有八个人。」 「什么?」芷儿疑惑地顺着他目光看去,顷刻后就看到数条人影出现在视野内,力量波动极为隐蔽,也是看到人才感受到那些许波动,她不由暗自咋舌,没想到叶齐的感应能力如此灵敏。 龙震崭见状已和叶婷聚拢过来,突然一群高手迅如流星往他们逼近,任谁都不敢掉以轻心,只希望对方并无敌意才好,而芷儿玉手更是下意识地摸至小蛮腰上的长鞭。 龙震崭毕竟识面较广,发觉妹妹动作立即摆手制止道:「芷儿别轻举妄动,免得让人误会了。」 就这么两句话,对方已然来到近前,八人高矮胖瘦不一却无一例外的身轻体健、面色红润、精光内敛,竟是难以让人看透功力深浅,显然都拥有不弱于一流的修为,否则叶齐没理由看不出来。 八人眼神扫视而过,看到诸女的美貌时也只略现惊艳之色,没有一人的视线多做停留,目光一致落在叶齐身上,平和中夹杂着兴奋、迟疑,还有丝丝难以言喻的意味。 正当叶齐五人暗自提气警惕,对方却是做出让人瞠目结舌的动作。 他们稍稍停顿相视,微一颔首似已确认某件事,竟是同时向前跨出一步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垂首齐声道:「见过主人,属下调养旷日长久、拖延至今,请主人宽恕。」 叶齐五人我看你、你看我,满脑子浆糊完全被搞懵了。 叶齐首先反应过来道:「姊姊,他们是叫你们吗?」 「怎么可能,我没见过他们呀!」叶婷说着便看向龙震崭。 龙震崭急忙摇头道:「别开玩笑了,他们看来都是一流高手,我哪有这种能耐。」 那八人神情也透露出一丝愕然,十六道目光都集中起来,大家也顺着看过去,都注意到躲在叶齐胸口的梦儿,叶齐是最先发问的,所以他们都没想到那八人看的是叶齐而非梦儿。 「哇~~不关梦儿的事,呜……」梦儿被吓哭了。 「乖乖~~梦儿不哭,别怕……你们到底找谁呀!」叶齐轻抚着梦儿柔声安慰,居然吓坏梦儿,对那八人已开始不爽了,但也不想想,你不爽又能怎样,让人揍一顿吗? 对方有些尴尬地垂下头,哪知道自己只是看向叶齐会把一个娇滴滴的大美女吓哭,几个外表较温柔无害的人立即偷偷瞪向满脸凶样的兄弟,似在说:「一定是你们吓到人家啦!」 被瞪的也是满肚子委屈呀,天生就长得这样能怎么办。 一名看似文质彬彬,仪态却稳重如山的人道:「主人,我们就是您在『凔冬山』救出的那八人呀!」 他看着叶齐也是略有疑惑,叶齐外表没改变太多,项鍊也是在他身上,没可能认错人呀! 叶齐挠挠脑袋静静思索,都过了那么久,他那时整天被师父磨练再磨练,还真早就忘记有这回事,稍一回顾往昔才又想起来,嘴巴张得大大道:「你们……你们是那些冰人……怎么都变得不一样了?」 八人闻言俱松了口气,果然没找错人,不然可就白跪罗! 仍是那稳健的领头人道:「禀主人,是属下没错,可是属下的模样并无变化呀!」 叶齐坚持自己没记错,反驳道:「什么没变,那时候你们明明是白白的、烂烂的。」 他们皆是白眼一翻、哭笑不得道:「主人,那时候我们都受冰封所伤,所以解冻后才会全身浮肿。」 叶齐恍然击掌道:「对喔!」 他们突然出现在眼前,叶齐一时间还搞不清楚状况,不过他又想到当时的事,嘟嘟囔囔道:「我都脱离苦海了才来,你们还真精……」 他们不明所以的互换眼神,完全不懂叶齐话中涵义,哪知叶齐本意是要他们陪自己一同受苦。 芷儿好奇极了,连珠炮似的问道:「叶齐,他们是谁呀,是你救他们的吗?他们都很厉害,怎么还要你救?你怎么……」 这八人可都是高手,居然甘愿奉叶齐为主,龙震崭心中也是颇感不可思议,亦是好奇叶齐怎么收服他们的。 「停~~」叶齐大叫一声道:「你问一堆要我怎么答呀,何况我自己都还没弄清楚咧!」 这下换芷儿咕哝道:「明明跟你有关,怎么你又不清楚……」 「对了,你们快起来呀,半跪着很舒服吗?」 「多谢主人。」他们应声站起,心里也是嘀咕着:「都说要奉你为主了,你又没叫我们起来……」 叶齐闻言却是莫名的打个寒颤,撇撇嘴似感到不对头,想了想才豁然开朗道:「你们以后都要听我的对不对?」 「是。」八人简洁有力地同声应道,眼神如炬直视叶齐像在听从吩咐,实则在打量叶齐。 叶齐身形看似薄弱却有股浑然天成的气质,俊逸尔雅中藏着丝丝傲然,随意间的一举一动皆是稳健有力,武学根基显然极为扎实,愈是仔细观察就愈能感到他的不凡。 八人对自己眼力极富自信,心中升起阵阵欣喜,虽然当年已感到叶齐似非常人,但那时太过虚弱,实在无法集中精神来仔细评估,此时见到人后才更加确认。 他们恪于诺言尊叶齐为主,自然是希望他不是庸俗之人,至少,不要沦落为在他身边洗碗扫地的。 「很好,那你们以后不能叫我主人。」八人还未有其他想法,叶齐拥着梦儿摇摇晃晃,笑言续道:「呵呵~~跟你们介绍,她是我的私有财产幽晴梦儿,只有她才能叫我主人。」 原来叶齐是听惯梦儿叫自己主人,别人再叫怎么听怎么难受,连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最简单的方法就是不准别人叫嘛,唉~~中梦儿毒实在太深了。 「嘻嘻~~对嘛,人家才是私有财产,你们不是……」梦儿满心的喜滋滋、甜蜜蜜,主人这词在他们之间已成最为亲密的昵称,跟主人的本义差上十万八千里了。 芷儿看看叶齐又看看梦儿,心中暗想:「该不会叶齐的小名念法跟主人的音一样,只是我们误会了,嗯~~有可能喔……」 八人俱是一脸愕然,连叫主人都还有能不能?那种特殊的逻辑果然不是寻常人所能理解,但也无暇细思便询问道:「那属下该怎么称呼您呢?」 「这……」叶齐又猛地搔搔头,怎么叫好呢? 叶婷遇过的事情少,看到现在仍是一知半解,奇道:「弟弟,他们到底是谁,怎么回事,我都看不明白。」 叶齐忙道:「姊姊,我跟你介绍,他们……呃~~你们叫什么名字呀!」 「砰~~」芷儿很是夸张地倒在雪地上,娇嗔道:「有没有搞错呀,你还不知道他们的名字……」 「我不是已经说过我自己都没弄清楚嘛!」叶齐是说得理直气壮,不过脸色倒也有点难为情,挠挠头发道:「想起来还真好笑,我把你们弄出来后却急着回去,结果连最基本的名字都没问,呵呵~~」 「嘎嘎~~」浩飞整个身子都已钻进雪里,双翼猛拍道:「哈哈~~你这白痴……」 八人强忍着笑意,看到叶齐与朋友相处的情形极为随性,想来会是个很好相处的人,这对他们已然「卖身」的人当然是有益无害,一人当即为叶齐介绍。 他们是结拜兄弟,外貌看起来都是二十几至三十岁,使用的兵器皆是剑,有背着也有腰挂着。 大哥「卓越」是个身材适中、温文儒雅的男子,眼神中闪动着睿智光辉,渊渟岳峙给人稳重可靠的感觉。 老二「秦虎」身躯健硕、浓眉大眼,肤色呈现亮眼的古铜色,浑身肌肉纠结充满力量感,很有霸气的一个人。 老三「熊掌」看来平凡,体格、外貌都是普普通通,笑起来很是朴实,用看的很难相信会是个高手。 老四「郝过冬」长得最高,大概将近二米,鼻子又大又挺,一双虎目极为明亮,看人就像瞪人一样。 老五「何鱼」最为潇洒,五官看起来很柔和、舒服,头发不知是怎么长的,已然长过肩膀半尺有余,更添其风流倜傥的气质。 老六「秦狮」是秦虎的亲弟弟,虽不像哥哥的高大雄健却也是极为剽悍,气势之盛比秦虎有过之而无不及。 老七「牛上门」白白胖胖,一副和蔼可亲的福态,不像高手倒像是那种富得流油的商人。 老么「侯丰收」瘦小精实、古灵精怪,一看就知是个爱捣蛋的家伙,彻底表现出小弟就是要惹麻烦来给兄长解决的模样。 听他把名字、排行报上,叶齐立刻就有了想法,兀自傻笑半晌道:「呵呵~~有了、有了,你们通通退一个排名,我要当大哥,以后卓越就是二弟,哈哈~~我是大哥,你们都是弟弟,要听我的话。」 众人为之愕然,叶齐脑子里的逻辑到底是怎么转的,不过卓越八人还是很快回过神,答道:「是,大哥。」 对他们而言,这样好像也不错,主人和大哥相比,他们这些「正常人」还是宁愿叫大哥,只是看向叶齐,他们又不禁莞尔想笑。 听到他们叫唤,叶齐立刻挺高胸膛,似乎硬要摆出大哥的架子,然后又觉好玩的笑出来道:「呵呵~~对了,你们几岁呀,在冰里面很久了吗?」 「是的,我们在冰里困住二十八年,直到被大哥所救。」卓越适应力奇佳,改口后仍是极为顺畅,好像叶齐本来就是大哥,他接着道:「若把那二十八年算进去,我刚好已经一百岁,九弟最小是九十五岁。」 「不行、不行。」叶齐又有怪点子,摇着手急道:「我才二十六岁,你们当弟弟的怎么能比我大,嗯……梦儿二十五岁,你们也不准比梦儿大,好~~就这么办,二弟以后就是二十四岁,三弟还要更小,以此类推。」 大家闻言更是啼笑皆非,简直是瞎闹胡搞嘛,强要当大哥又要小弟改年龄,私有财产又是什么意思,好样身份还比小弟高,这到底是哪门子规矩。 不过都已说要听他的了,大家自然不会反对,甚至还觉得叶齐标新立异很有趣,他们最是讨厌性格拘泥的人,跟着那种人才是痛苦呀! 侯丰收掐着指头算了算道:「大哥,那我不就剩十七岁而已,虽然我看起来最小,但怎么也不像只有十七岁呀,以后一定会被笑未老先衰啦!」 「笨。」叶齐一副孺子不可教的表情道:「谁叫你要一个小一岁,小一天也可以呀!」 卓越见叶齐性情诙谐,拘束的言行举止逐渐放松,笑道:「年纪变得更小倒也不坏,看你们出生月份要不要改,大家来排个年纪。」 「不改。」 「当然不改,最好把小猴子排到十七岁。」 「啊~~小侯十七,那我岂不只有十八岁,还不得被笑。」 「哈哈~~谁敢笑打死他……」 他们正在逐步释放自己的情感,和乐融融、嘻笑怒骂显见八人深厚的兄弟情,也是在试探叶齐是否能接受他们的表现。 龙震崭从他们身上完全看不出有半点高手的样子,心感怪异道:「我还以为只有像叶齐这样初出江湖的高手才会如此放荡不羁,看来我似乎错了。」 其实他的想法也跟大多数人一样,以为高手就要倚老卖老,却不知老古板也是有理由的,像是某种程度的掌权者就得时刻注意自身姿态,他们为的不仅是自己,没有足够的威严气势何能领导下属、子弟。 另一种就是处事严谨或自视极高之人,他们与人相处不是放不开便是爱摆姿态,久而久之就会变得愈加严肃难以相处,这种人也蛮多的,毕竟上位者与下位者本就不在同一层次。 卓越等人从不计较世人的眼光,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俯仰天地无愧于心就成,只是经历一劫奉叶齐为主,所以一开始才很谨慎,如今可是愈来愈乐,因为他们都发觉叶齐也是性情爽利之人,毫不在意他们喧闹还跟着大笑不已。 不一会儿已排好名,侯丰收愁眉苦脸的嘟囔道:「二十岁,唉~~虽是小了点,但总比十七岁好啦!」 接下来便换是叶齐跟他们介绍起叶婷他们,浩飞高傲而人性化的表现更让卓越等人大为惊讶,对它笑居然还被甩头不理,结果叶齐骂它一顿,它却又去撞叶齐脑袋后飞得老高,乐得嘎嘎叫,让人为之愕然,面面相觑。 至于当年结识八人的经过,叶齐解释起来仍是零零落落,但实际上也是,本来就是莫名其妙见到他们八人,谁知道怎么回事呀! 叶齐奇怪地道:「你们为什么能被冰封而不死呀,简直是匪夷所思,我还以为你们已是先天境界,甚至是天上天境的高手呢!」 卓越摇头苦笑道:「当初我们虽拼命一搏,但冰封不死之事确实难解,只能说是我们命大,要不就与我们功法联结有关。」 侯丰收眼神一黯道:「本来大哥……呃~~是二哥、四哥和七哥已达先天境界,要不是为了我们,他们是有能力避开的,就因为冰封的关系才又退回后天,都是我们害的……」 龙震崭三人闻言不由浑身一颤,八人里竟有三个先天高手,这群人实在可怕,但他们却被封于冰山,那对手岂不更加惊世骇俗。 卓越豁达地笑道:「说那什么话,难道要我们舍弃兄弟吗?只要大家都活着,就算功力尽失又何妨。」 貌似平凡的熊掌亦轻笑道:「在受困的时日中我曾想过死都比那种情境好,但我从未后悔过硬抗『冰啸封天海』,就算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也会再做相同的选择。」 秦狮憨笑道:「自己跑了还算什么兄弟呀!」 没有慷慨激昂的宣示,有的只是从容笑意,然而,就是这样平淡的神态却更是撼动人心,同生共死已成天经地义,还有什么能超越这样的兄弟情谊呢? 叶婷眼圈微微泛红,感性地幽幽开口道:「或许就是这份情感才改变了必死的命运吧!」 众人心有同感的点点头,虽然不死的理由很难推断,但绝对是八人联手才有这个奇迹,若当初少了一人,可能力量就不足以抗衡冰啸封天海这个禁咒了。 叶齐接着又问起他们是被谁封在凔冬山,他们已更加没有言语上的顾忌,七嘴八舌讲起来。 当年他们与「冰天二十五煞」可谓宿敌,对方是由一先天为首领,底下起码都是二流以上的高手,横行江湖、手段凶残几乎无人可制,唯独在卓越八人手中吃了不少亏,无时无刻不想将他们八人挫骨扬灰。 经过几年结怨纠葛,冰天二十五煞终是向他们下了战帖,决战于凔冬山,那一战对他们极为吃亏,因为对头就如其名,人人都精擅水系魔法,而凔冬山全年冰天雪地肯定是最适合水系魔法。 不过冰天二十五煞也有一点失算,原本只有卓越与熊掌是先天高手,当时秦狮才刚突破一流达到先天而不为人知。 对头估计错误,一开始就被秦狮重创数人,在八人默契的配合下将敌人逼至穷途末路。 岂料,卑鄙的对头早于山中设好埋伏,不是藏有人手,而是埋下魔法晶石布置魔法阵,对方还活着的十六人一同发动禁咒冰啸封天海。 卓越猜想可能是凔冬山地理环境特殊的关系,禁咒威力之强远远超出估计,根本无法控制,他们又是全力催动魔法,身体抗力大幅减弱,竟是先受其害,毫无反应地遭受极寒冰封,接着无尽冰雪便似天崩地裂般澎湃罩下,把他们十六人砸个尸骨无存。 再次忆及那种恐怖的情境,他们都不由自主地打起哆嗦,冰浪雪涛的范围难以评估,至少几里是跑不掉,而八人联手才堪堪抗住几米范围的一小点。 他们敢说就算天下第一强的魔法师发动魔法阵,威力八成也没那么变态,三先天、五一流最终竟守不住那方寸之地,只能赌最后一着,躲进破开的冰地再震崩周遭冰层,功力联结意图以身覆冰来抗衡外面玄冰。 谁知,这异想天开的方法是让他们存活下来,却也因此活活冰冻二十八年。 听完他们的述说,叶齐众人也不禁身体打颤,四周寒气似乎更加凛冽了。 梦儿骇然心悸,紧紧缩在叶齐怀里,畏惧地道:「主人,梦儿用冰魔法会不会反而把梦儿冰住死翘翘呀!」 叶齐莞尔笑道:「当然不会,你没听二弟说那是地理的关系吗?凔冬山是因为蕴含着隐敛的水元素才会那样,只要达到一定程度的魔法力量就会引动大量潜伏的水元素,准是那些白痴用魔法阵时引动那股力量,结果害人害己。」 「只可惜那股力量无法为人所用,否则用来修练水系魔法可达事半功倍之效,不过那早不是什么新鲜事了,师父说他一千多年前也曾在那里玩水系禁咒,可刺激的呢,不过他说后来玩腻了,但也有警告我说不能乱玩,没天上天境会死人的。」 卓越八人闻言差点就吓到心脏暂停,叶齐说的随随便便,但有点脑子的人都能听出他师父绝对是天上天境的强者,再看龙震崭他们只觉惊讶、有趣却未现怀疑,想必都知道他师父是谁,所以听到一千多年、天上天境时都没有提出疑问。 天真的梦儿拍拍胸脯笑道:「喔~~那就好,梦儿才不要死翘翘。」 「没人会想要死翘翘吧!」这是每个人心里的话。 叶齐笑了笑似想到什么,忙问道:「你们说的退回后天,是打通的脉络又闭塞还是因为身体骨脉受损呢?」 卓越道:「只是脉络闭塞,而且我们灵觉似乎没有倒退,只是功力减弱后难以发挥,但比起正常的一流境界仍是强上许多。」 叶齐欣喜地笑道:「还好,这样说来你们应该都还能再次突破至先天境界才是。」 「嗯~~应该可以,只是我们现在功力变得有点古怪,不知是福是祸。」卓越自然不知,冰雪封困已令他们体质产生异化。 兄弟八人本来有半数体质不够优秀,若无奇遇是绝无法达到先天境界的,如今因祸得福,身体自然的蕴化出强大寒气,进步空间更是扩展,就连骨肉、筋脉也变得远比别人坚韧强悍。 三名先天虽是功力退步,身体获得的好处却也将足以弥补那点损失,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由他们诠释起来最是贴切不过。 第五集 我是大哥 第八章 高手过招 「喔~~怎么古怪法?」叶齐好奇心起,顿了一下又兴致勃勃道:「等等,先别讲,我们来切磋两招,让我猜猜是哪儿古怪。」 卓越略微一怔道:「这……既然如此,小弟就献丑了,请大哥不吝赐教。」 虽说叶齐的提议有点突然,但他心中也是很乐意,可以趁机进一步了解新大哥的实力,将来在应敌时能有更适宜的判断。 叶齐两手掌拳互击,笑道:「好~~不过让人知道也是麻烦,梦儿施展一个『隐息屏障』,范围不用太大,我们试几招就好。」 隐气屏障只是中级下阶的魔法,拥有隔绝力量波动的作用,效果与施展者魔力成正比,以梦儿的魔力,两个一流高手全力战斗也不用怕透出半点波动。 「噢~~」梦儿乖巧地点动螓首,顷刻间就布起一个直径十丈的屏障。 卓越八人见状不禁掉了下巴,张着嘴像看到鬼似的,这个被看着就会吓哭的女孩子竟是连他们也没看出来的高手? 众人退到结界边缘,叶齐、卓越虽知对方非是易与之辈,但也同样拥有莫大自信,凝立不动皆未抢先出手。 「这样看也不是办法,我就占个先吧!」叶齐淡然轻笑,右臂倏然摆动,刹那间犹如消失,下一瞬分日剑已然清吟出鞘。 剑影幻化十七道流光窜出,飞燕一般迅捷、轻灵,人剑之间不分彼此,无迹可寻。 「人剑合一。」卓越神情惊变、骇然脱口,身形急退间斗气流畅地爆发,浑身淡淡天蓝色光芒炫目闪耀,蓝芒圆融护体一尺,延伸出去却化成白色雾气,光这一点就极为奇特。 叶齐一触白雾便感浑身透入阵阵寒气,真气运转骤然加遽,足尖似有若无的划过雪地,剑势更疾不退反进,身动间立将雾气破开,丝毫不受寒气影响。 卓越在开始的惊讶后心情迅速平复,旋臂振剑凛然出击,流星般的剑芒划破长空,仿佛蛟龙飞腾欲一口吞掉分日小蛇,没办法,叶齐没斗气,看来气势难免弱上几筹。 叶齐近其身后感到寒气更盛,真气奔涌、剑式骤改破空厉鸣,轻灵转为悍猛由心顺意,行云流水未有半点延宕,好像他本来出手的剑招就极为强悍。 卓越见状更是确定他已达人剑合一,而且远比他当年达到的境界高明,因为他功力减退后人剑合一便难以施展。 有了这份认知,卓越再也不敢留手,深深吸了口气内息急转,斗气光芒登时炫烈三分。 此时侯丰收才喊出第一句话:「十七道,是『燕舞剑法』。」 当然,他马上被呛道:「叫什么,第一招是而已。」 叶齐招式不缓剑鸣更剧,似将空间劈开丝丝裂痕,又快又猛在卓越眼前留下道道残影,若说燕舞剑是以迅速轻灵著称,「千裂剑」便是以悍猛连剑为强,「裂空留痕」更是千裂剑的绝招。 卓越剑势如电快得不及眨眼,蓝芒光流舞如流星飞窜,叶齐的剑法却似在猛烈外就毫不出奇,每招每剑都较卓越慢上一线。 然而,只有身处其中的人才能明白,叶齐每一剑都是看准接招者最难顾及的方位,招招直取那微细的破绽。 卓越纵然使尽全力也往往要二招才能挡下一剑,像是感受到自己斗气的冰冷,倒吸了口寒气,心忖:「太可怕了,竟是巧得让人深感快如……」 思虑未及一转,叶齐速度蓦然倍增,剑影似虚实真再次划出美丽的十七道尾光。 「喝~~」卓越爆气震吼,浑身斗气骤然凝如实铠,硬是将那快得让自己措手不及的剑式弹开,猛烈气流炸出漫天飞雪,碎冰如同劲矢射在树上打出粒粒凹痕。 下一瞬,卓越屈膝高跃、凌空蓄势,嘴巴发出一阵急遽微细的声音,十数颗冰弹如雨疾落,剑影飘舞带动白雾斗气,似化绵鞭织出罗天巨网,浑身蓝芒亦延伸而出,蓝白光网铺天盖地罩向叶齐。 「好~~」叶齐剑式又转为凌厉悍猛,如破虚空产生道道波纹,剑如狂风骤雨带起剧烈气流跃身迎上。 「砰……砰……叮……叮……」两者交锋乍然连响,光网、剑影尽皆粉碎,叶齐降落时精神一凝、左手轻挥,礼尚往来还出十数道风刃。 卓越身形借势反弹于空,虽未料及叶齐竟还能发出风刃,反应仍是快捷无比,光影轻旋恍若无物,借劲施为将锐利的风刃当成推力,身如柳絮顺着风刃凌空飞退。 卓越飘然滑行落地,便见叶齐轻松自如的走向他,先前下落时的足印竟只在雪地上踏入半寸,下坠的冲力分明未对他造成多大影响。 叶齐笑咪咪道:「厉害。」 分日剑已然归鞘,就像他讲的,打几招就好。 龙震崭、芷儿瞧得心摇神驰,至此仍是目瞪口呆未能回神,短短半分钟的交手所给予他们的震撼委实太过强烈。 这一场切磋,双方显然都未拿出绝招,可是速度、招式、力量皆已超出他们认知之外,他们不禁疑惑,都是一流,自己和他们怎么完全不能比呢? 卓越老脸微红道:「大哥修为高超,小弟甘拜下风。」 秦虎似乎很难以置信道:「怎么可能,大哥竟然输了。」 「三哥错了,是二哥小输一招。」 「呃~~对对,叫习惯了嘛,哈哈……」 「大哥已达人剑合一的至高境界,二哥输的不冤。」 「我还以为二哥实力已非一流可比,没想到大哥竟是更厉害。」 叶齐直指要害道:「呵呵~~二弟如果不是一开始失去先机,我可没这么容易呀!」 卓越惭愧地垂下头道:「小弟确实是太有自信了,未料大哥如此年轻竟然已达人剑合一的至高境界,若是生死之战,自大的后果或许就得付出性命做为代价,这一战对我而言是最好的教训。」 「是呀,谁能想到大哥竟会这么厉害,要是我上,肯定几招就要闹得手忙脚乱了,轻敌果然是武者大忌,呵呵~~不过就算倾尽全力,我们八成也是打不过大哥。」秦虎几人亦立即附和,没有掩饰自己先前的小觑与如今的敬佩。 他们当年也只有卓越初窥人剑合一,如今得见叶齐精妙入神的剑法变化,他们方知人剑合一没有想像般简单,论功力他们一点也不输叶齐,可是叶齐的境界却让他们彻底折服。 叶齐故作严肃道:「嗯~~你们知道错就好。」却见芷儿掩着樱桃小嘴偷笑,他又道:「有什么好笑的,我说的不对吗?」 芷儿水汪汪的美眸忽闪忽闪,不好意思道:「不是不对啦,只是看你还真有点大哥的模样,忍不住就笑了。」 「我本来就是大哥嘛!」叶齐咕哝着,转向卓越坦承道:「其实我也是同样自信,认为我功力已达到一流的顶峰,剑意程度也不算差,后天境界中应该没人会是我的对手,没想到你单论真气雄厚竟还在我之上,看来我的功力也还有进步空间才是,只是我的感觉怎么好像难以寸进呢?」 卓越道:「不,大哥,不知是否曾达到先天境界的关系,我和四弟、七弟功力竟稍胜正常一流境界一筹,而且很奇怪,我们都没有半点达到瓶颈的感觉,在将身体调养好后似乎仍在提升。」 侯丰收插话道:「还有我们的身体也无半点老化,我甚至觉得比以前还要强韧,好像……那个……」 「愈冰愈年轻。」郝过冬为他补上最后一句,众人亦是点头不迭,当然,曾达到先天的三人就没这种感觉了。 「喔~~这么怪呀!」其实他们还能活着已经够怪了,叶齐撇撇嘴也没去深思,这种事肯定想不透的。 卓越另有疑惑,提问道:「大哥,你说你的剑意程度不算差,难道还能比你更强吗?」 秦虎七人也立即看过来,他们不像卓越细心,但一听到这问句也发觉不对的地方。 「当然,无上剑意,何谓无上,自然就是没有极限才叫无上呀!」叶齐踌躇满志道,让人一看便知他的自负,那个「当然」二字指的至少是先天高手。 众人恍然大悟,意境的拓展本就无可限量,但这种事没人告知,一般人还会以为领悟剑意就可达至高境界呢,所以才叫无上。 叶齐看向他们又笑道:「对了,还没猜你们功法哪里古怪,我猜是斗气对不对,斗气范围太小了,看不出是故意收敛,一定是外围变成那种白雾状。寒气嘛,可能也是后来才有的。」 「错了,错了。」侯丰收也不知在乐什么,大笑道:「大哥猜错了,我们的斗气正常范围本来就那样,只是现在外围多上一股白色寒气,还有本身斗气也产生极强的寒性,连魔法都变成水系的最厉害。」 叶齐撇着嘴道:「那我还是猜对一半呀,而且谁叫你们的斗气范围那么小,当然会让人误会,所以错的另一半要算在你们头上,你还说我错,就是你错上加错。」 「……」众人一脸错愕无所适从,所有念头都被捻成一团混沌,怎么会有人这样不可理喻,偏偏这人还是他们大哥。 「嘻嘻~~」梦儿却是欢欣鼓舞地直直笑。 叶齐宠溺地抚着她秀发,不解地道:「梦儿在高兴什么呀!」 梦儿指着侯丰收道:「他错了要打屁股。」 「……」八人更是傻眼、呆若木鸡,错了要打屁股?一流高手犯错挨罚是打屁股,就算他们再不拘小节,这种事也会感到丢脸呀! 侯丰收看向叶齐不禁满脸既期待又怕受伤害,只希望他说那是假的,就算卖身也是要有人权地。 叶齐笑道:「我只喜欢打梦儿屁股,才不要打他们屁股呢!」 闻其言,叶婷、芷儿玉颊顿时红得像苹果似的,梦儿还没听出那股暧昧意味,流露出一脸委屈,怎么就只有自己错了要打屁股,真命苦。 然而,侯丰收才松了半口气,叶齐又将他打入无尽深渊道:「不过梦儿记得自己几岁吗?」 「梦儿二十五岁。」 「这就对了呀,他们最大才二十四岁,都比你小,所以他们犯错你可以打他们屁股。」 「不是吧!」侯丰收不禁一声惨嚎,堂堂大男人让个娇滴滴的美女打屁股,岂不是要无地自容了,而且,这种事能用年龄来算吗? 卓越七人全都瞪向小弟,似在怪他乱说话,该不会以后说错话都得让她打屁股吧,可是脸上却又隐隐浮现笑意,无奈呀! 他们当年放荡不羁、游戏江湖,可是今天他们不得不承认,这个大哥比他们还要不羁、更加游戏,将身家性命交给这样的人,以后真是想平静点也难罗! 不过,那也是他们希望的,八人里就算最沉稳的卓越都不是个安份的主儿。 谁也没发觉,听得叶齐那一番歪理,芷儿若有所思的闭起眼睛,当她睁开晶亮的眼睛,一丝笑意也悄悄荡漾开来,好像已有某种想法在脑海成形。 梦儿高兴地看向侯丰收,但马上又摇摇头转回来埋进叶齐胸膛道:「不要,梦儿也不要打他屁股。」 侯丰收真正舒了口气,这时才发觉额头已冒出冷汗,没想到让美女打屁股的威胁如此恐怖,让见惯生死的他也惶恐难安。 叶齐笑拥着梦儿道:「我想你们也看得出来,梦儿堪称是史上最胆小、爱哭的一流高手了,你们可要多看着她点,若有危险,可以不管我这个大哥也得保护她,不能让她受到一丝丝的损伤,还有我姊姊也是。」 卓越点头才要答话,梦儿已抢着道:「不要、不要,梦儿只要主人……」 叫嚷着,她泪水已然酝酿出来,眼睛波光闪动我见犹怜,大家对叶齐的话再无半点怀疑,肯定没比她爱哭的一流高手了。 「乖~~不哭了,我不就在这里吗,哭出来要打屁股喔!」 叶齐又安慰又威胁,梦儿立即瘪着嘴将挂在眼眶的晶泪止住,优雅自然的在叶齐胸襟左甩一下、右摆一下,眼眶中的泪水已然消失无踪。 叶齐无可奈何地嘟囔道:「唉~~你的手巾怎么就只会拿来给我擦,自己哭了却又不用呢?」 其实还不止哭时呢,他只要脸上有点脏,梦儿就会体贴的拿手巾为他擦拭,而她自己根本用不着手巾,因为她都「体.贴着」叶齐,小脸在他臂膀时时刻刻都擦得很干净。 「这样又快又方便嘛,嘻嘻~~人家很聪明对不对?」天真的梦儿还振振有词,得意的咧! 「对~~梦儿最聪明了。」除了苦笑附和,叶齐真不知该怎么讲她才好,梦儿已把又笨又聪明发挥到淋漓尽致,自认为很聪明,实际上……不予置评。 卓越八人瞧得嘴角一抽一抽,闯荡江湖几十年,还真没见过这么逗的情节。 叶婷他们亦是满脸笑意却又不敢放声大笑,没办法,叶齐都肯定她的做法了,他们笑得过份岂不太大惊小怪了。 梦儿怡然自得贴在他的胸膛,叶齐仔细思索一番转问道:「你们八人修练的武功都一样吗?都能感觉到这条紫晶项鍊的位置吗?」 卓越道:「是的,我们都是同一功法的魔武双修,只是魔力弱很多。」 他们对项鍊的感应距离也非无限,顶多两千里而已,这次分离过远他们才知道。 叶齐随口问道:「是真正意义的魔武双修?」 卓越双眼闪过一抹异色,很快就明白他的意思,肯定地道:「嗯~~是一种功法的魔武双修。」 叶齐没想到还真的是,讶然道:「咦~~没想到这么容易就遇上同样魔武双修的人,呵呵~~而且还全成了我弟弟。」 芷儿不解地道:「你说什么呀,我和哥哥也都是魔武双修呀!」 「不,真正的魔武双修是同时修练出真气与魔力,你们是分练不同功法,龙人族体质没太大问题,但其他种族若修练不得其法,真气与魔力愈高就愈容易产生冲突,所以说魔武双修也是有分别的。」顿了一下,叶齐又问道:「那你们功法名称叫什么呀!」 「喔~~」芷儿和龙震崭受教地点了点头,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说世上有同修魔武的功法。 「我们修练的是『恒灵诀』。」 「恒灵诀?奇怪,我怎么没听过,你们师父是谁呀!」 卓越等人落漠地摇头道:「我们也不知道师父的名讳,只能从恒灵诀这个名字调查,但一直以来都毫无所获。」 「不是吧,你们师父比我师父还夸张,连名字都不讲。」叶齐夸张地叫道,叶婷他们也很是诧异。 「不,我们……」卓越等人的神情似又回到过去,缅怀地细细说起从前。 原来,他们八人自幼生长于山野小村,都是猎户之子,这从他们名字便可略见端倪,父母不是希望他们成才就是能擒虎、吃熊掌,最厉害的是牛上门,悠哉的在家等就行,虽然那只是祈愿,但他们小时候确实也是不愁吃穿、无忧无虑。 然而,有一天山洪爆发却将他们所有幸福埋葬,整个山村被夷为平地,亲人甚至是尸骨无存。 唯独他们八人当时在山林里玩耍,发觉山势倾崩、怒涛奔涌,正巧附近有一块高达三丈、宽度更广的嶙峋巨石,小卓越竟没被吓呆,急忙叫大家躲到巨石后面。 在震撼大地的奔流中,小山似的巨石巍然不动分毫,汹涌激荡的水花喷洒身上,洪流自两旁轰隆隆地怒号不绝却未卷向中央,他们竟是奇迹般的逃过一劫。 当洪水停止肆虐,他们急切回家的途中,年纪最小的侯丰收却倒楣地失足摔下山坡,另七人想救他,结果也唏哩哗啦的全都掉下去。 本来已够凄惨的模样更浸染浑身烂泥,不过他们的命简直比金钢石还硬,滚了十来丈竟都只受轻伤,只是差点被泥水呛死。 在坡底寻找易于攀爬的出路时,他们碰巧发现到一个被大水冲开的石窟洞口,里面竟是一座府邸,虽然不大却极为雅致,各种摆设微尘不染,后来他们才知道,那里面有布魔法阵除尘。 他们当时什么也不懂,就直直的走进去,最终在卧室里看到床上躺着一具尸体,差点就吓死了,要知道,那时候最大的卓越也才十二岁而已。 不过卓越虽还年幼,心性已是格外成熟稳重,平抚心情后上前查看,发觉尸体已然腐蚀大半,直到他们练武后才又发觉,他背后的衣服有个被内劲震碎的大洞,那部份骨骼亦是粉碎,必是受重伤而亡。 旁边桌上放置许多东西,当中就有给予叶齐的紫晶项鍊,另外就是书籍、晶石、钱币、药瓶。 卓越也没想太多,只是让众人都出去休息,蒙稚淳朴的他们甚至没去动那些对普通人而言是天文数字的钱币,等体力恢复便爬上山坡回家。 然而,等待他们的只是混乱不堪,令他们为之心碎的环境,甚至不能确定那里是不是村庄。 失去自幼倚靠的至亲,他们根本不知道还有哪里能去,几个小孩只剩下恐惧、旁徨、无助、哭闹,他们从小也没离开过这个山村呀! 卓越一向是他们的大哥,在最初的惊慌后很快就强自镇定下来,安抚大家继续寻找家人,弟弟们也极信任他,开始到处叫唤、寻觅。 最后,人虽有找到几个,却是早已不成人样的尸体,他们更是绝望了。 卓越的父亲曾在外闯荡过,他自幼就听父亲把武者、魔法师、佣兵当故事来讲,在惘然失措的心情下,他突然想到那山中洞府,或许就是那什么武林高手的住所。 坐而想、起而行,卓越立即劝慰起弟弟们,经他不懈的鼓舞、勉励,弟弟们也慢慢振奋精神,跟着他回到那具骸骨旁翻动书藉。 可惜,八人里就只有卓越、熊掌、何鱼识字,但所识之字也不多,那些书的内容一大半都看不懂,当然更别说要理解了。 卓越心性坚毅果断,当即决定要去学习文字,向骸骨叩过头后,拿起一些金、银币走出山野。 第五集 我是大哥 第九章 梦儿姊姊 兄弟八人毕竟生长于山野,一路上几个年纪较大的都能想办法弄到点食物,就那样跌跌撞撞的走到一个小镇,接着用那些钱到处学习后回到山里。 识字后,他们终于确定那些书籍就是所谓的武学、魔法,卓越认为他们出生于野,身手灵活自然适合打架,就选择了看似武学的恒灵诀,要弟弟们向骸骨行了拜师大礼,八个小孩就那样傻不隆咚的迳自修练起来。 因为无人教导,他们体魄是训练的愈来愈强,功力进境却是极微,卓越再次带领着弟弟们离开,到一间普通的武学院上学,了解到如何正确的修练心法,领略出习武心得后才又回山里苦修。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凭恃刻苦修练和灵丹帮助,竟然就那样让他们在二十七岁前全成二流以上的高手,在江湖上闯出若大名号。 卓越更在六十一岁时达到先天境界,并自行琢磨出玄奥的剑意,几乎也可说是奇迹,要知道,当世的名门大派中,六十岁达到先天境界也都是天才一级了。 因为他们本是出自山野猎户,从来不曾受过什么规矩约束,习武仅凭秘笈亦无门律戒条,无拘无束、逍遥自在,所以行事作风极为随性,也难怪会和叶齐投缘了。 他们后来也明白到其余魔法书籍大都是心得、魔法阵,而且都是极为高深的法门,可惜,没有一字提及他们师父之名,那一直是他们最大的遗憾。 听他们说完小时候的经历,叶齐等人都是由衷的佩服,叶婷更是感慨良多,回想起幼年时的情景,眼眶不知不觉地红了,咬着嘴唇心忖道:「卓越那才叫哥哥呀,不像我,当姊姊的却只能依靠弟弟来给我找吃的、穿的,人多一点的地方都不敢去,做什么都得顾忌到我,除了成为累赘,什么也不行……」 龙震崭见状以为她是感动的,轻轻搂着她纤腰,柔声道:「呵呵~~原来有时候你比梦儿还容易哭喔!」 叶婷忙擦掉泪水,冰雪聪明的她知道若说出心中想法只会扫兴,深深吸吐两口气,转而娇嗔道:「哼~~取笑我,不理你了。」 龙震崭赶忙讨饶,叶婷没有继续沉浸在回忆中,看着现在的幸福,过往的事不该只是伤怀,而是他们姊弟亲情最好的见证。 叶齐看到他们甜甜蜜蜜,嘴角微扬不去打扰,笑道:「虽然我也没听说过恒灵诀,但可以肯定你们师父绝对是当世强者,毕竟魔武双修之法无一不是当世绝学,以我所知加上你们的恒灵诀也才七种而已。」 卓越等人是知像恒灵诀的绝学必然不多,却也没想到会这么少,但吃惊之余又有点理所当然,要不是此类功法太稀罕,他们行走江湖多年又怎会没听过其他魔武同修的功法,倒是叶齐的博学更让他们好奇,无论剑意、武学都超乎所知。 牛上门道:「大哥懂得那么多,你师父肯定是很了不起的人物吧!」 侯丰收也没想太多,起哄道:「对呀,大哥,我们的故事讲完了,换讲你的,我猜一定也不平凡。」 余人也没觉不对,全都转向叶齐,动作自然而和谐。 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就是这样奇妙,有些人相识几十年也难以交心,有些人明明初识,相处起来却毫无隔阂,开了话头便畅所欲言、肆无忌惮。 稳重心细的卓越突地一怔,发觉到众人已完全恢复洒脱的本性,没有初来时的拘束、谨慎,这种变化与诸人的性情密不可分,能够认同自然得以融恰。 想通此点,他流露出一丝会心笑意,不再多想的听起叶齐说故事。 「哇~~魔……魔武……狂人。」听到叶齐说起师父,侯丰收不由惊呼、结结巴巴,沉稳的卓越也都愕然失态。 「你是没见过世面呀,这有什么好惊讶的。」叶齐虽是训人,脸上自豪的光芒却如烈阳照耀,瞎子都能感到那种热度。 他本来就已够崇拜师父,后来在学院里更翻遍有关魔武狂人的一切书籍,对师父的狂傲更是高山仰止,让叶齐更想提升自己,希望有天师父向别人提及徒弟时,他也会为有自己这个徒弟而同样自豪。 卓越等人现在对叶齐的个性也不觉奇怪了,他们的不羁比起魔武狂人的狂放简直是小巫见大巫,身为他徒弟的叶齐自然也该桀骜不驯,不然他们才真会怀疑叶齐的真假,狂人教出个古板君子,那才叫怪胎呢! 后来龙震崭也被催着要细述从前,只是他可没像众人这么戏剧化,倒是芷儿的故事又掀起一番高潮,叶婷幼时被救也是让人庆幸。 唯一平凡的龙震崭竟是遭到大家一致鄙夷,恼得他大叫不公平,他的经历才是最正常,可惜,在一群不正常里他只能成为异类,可怜呀! 不知不觉间,最后一丝阳光已消失在地平线,闹腾大半天的众人才想起该去吃饭。 叶齐还真有点首领模样,摆手高呼道:「小弟们,大哥今天高兴,请大家吃大餐去。」 「好~~」一行人跟着大声欢呼,就那样浩浩荡荡的离开,神态间完全看不出他们几乎可说是今天才算初识。 为了不惹麻烦,他们便从围墙翻出去,吃喝玩闹到半夜,叶齐便让卓越八人随意在附近找家旅店住下,想做什么都可以自由行动,反正自己戴着紫晶项鍊,他们随时都能找到自己。 龙震崭反倒是最高兴的一个,多上八个一流高手,除非叔公那边有先天高手,否则是十拿九稳了,他就不信叔公能找到更多高手,要不是还得等待解药,他真想立刻杀回去救人。 ◇◇◇◇ 分别后的另一边,卓越笑着询问道:「你们现在觉得怎么样?」 秦虎大剌剌地道:「大哥……呃~~是二哥,呵呵~~叫了几十年,半天还是改不过来。」他不好意思的搔搔脑袋道:「虽然脱困是好事,不过我这两年多还真有点郁闷,自由了几十年,突然要多个主子,想到罪魁祸首的那二十五个混蛋就不爽,不过大丈夫一言既出,我也只能告诉自己接受命运,如今想来根本是自寻烦脑,白白郁闷了两年多,只是……突然变二十四岁,还真有点别扭。」 「哈哈……」大家的想法都差不多,虽然在叫叶齐大哥这点上让他们需时适应,其他方面却已无多少抵触。 牛上门逗趣的笑道:「所以说嘛,好人会有好报的,我们冰封多年,上天不也让我们获得重生,还给我们一个大哥作补偿,以大哥的武学修为,以后肯定叱吒风云,我们当小弟的也能沾沾光。」 众人又是一番哄笑,只是卓越笑上几声,神情又转为黯淡道:「可惜,大哥虽是阅历不多,学识之广却非我们所能比拟,但他仍是未听闻恒灵诀,我们想得悉师尊之名的希望恐怕更为渺茫了。」 「……」众兄弟随之沉默,不过他们也都是豁达之辈,不一会儿就将愁云驱散,各自休息、修练去了。 ◇◇◇◇ 翌日,更奇怪的事发生了,叶齐等人吃早餐时,芷儿竟是招呼道:「梦儿姊姊,你别老给叶齐挟菜,你也多吃点,来~~这蒸蛋很好吃呢!」 梦儿神情一愣,偏着螓首思索,好像哪儿不太对劲,接着恍然道:「咦~~芷儿,你叫我什么呀!」 「梦儿姊姊呀,嘻嘻~~我决定了,为了以后不要被人笑说一百多岁很老,我从今天起就只有二十四岁,梦儿二十五岁,自然是姊姊呀!」芷儿煞有其事地笑道,然后还瞥了叶齐一眼,似乎在说笑人家老的人就是你。 叶齐一脸震惊、大呼小叫道:「不是吧,二十四岁的龙人族,你都想得出来。」呿~~就你可以叫人改年龄,别人自己改不行呀! 芷儿理直气壮道:「怎么不行,你还不是叫卓越他们都改成二十四岁以下,梦儿姊,对不对?」 梦儿小脑袋瓜子思维简单,第一次被人叫成姊姊,兴高采烈道:「好棒喔,梦儿是姊姊,嘻嘻~~主人,梦儿当姊姊了。」 龙震崭哭笑不得地看着芷儿,没想到她也跟着胡闹,却不知,她不想被笑老只是个藉口而已,倒是叶婷若有所思,直觉想到曾说过的话「多亲近梦儿」。 叶齐转念一想、计上心头,也笑了起来道:「对呀,梦儿当姊姊了,那你知道要怎么当姊姊吗?」 梦儿眨了两眼,看向叶婷道:「要像姊姊那样。」 「当然不是。」 「为什么?」 「因为我是男子汉大丈夫,我的姊姊只要让我保护就行了,你可不一样,你们都是女孩子,所以当姊姊的要保护妹妹喔,有人欺负妹妹,你就要勇敢的为妹妹出头,暴打对方一顿。」 叶婷有点听不下去道:「弟弟,你怎么教梦儿打人呀!」 「本来就是,梦儿太柔弱可不行,当姊姊的怎能放任妹妹被欺负。」 梦儿闻言就嘟囔道:「那梦儿不当姊姊了。」 叶齐板起脸道:「你怎么一下喜欢、一下不喜欢,出尔反尔是很坏的行为喔!」 梦儿见状美眸立即浮起水气,噙着泪可怜巴巴道:「不是啦,主人不要生梦儿气,梦儿当姊姊,不让人欺负妹妹……」 「还有当人家姊姊就表示长大了,不能爱哭喔,遇事不能退缩,要给妹妹做出勇敢的榜样。」叶齐边说心里边偷笑:「嘿嘿~~趁此机会培养出梦儿的责任心,应该可以变得更有魄力吧,至少也会有足够的勇气,唉~~最起码别这么爱哭……」怎么愈想愈是心虚、愈不敢期待。 「嗯~~梦儿知道了。」不料,梦儿眼睛水气顿消,竟散发出一股毅然气势。 众人意外的看向她,叶齐亦是欢喜。 梦儿很有胆气的继续道:「谁敢欺负芷儿妹妹,梦儿就找主人打他,主人最厉害了。」 「……」叶齐翻开白眼,差点就跌下椅子,难道梦儿真的不能期待吗? 芷儿却是喜上眉梢,得意洋洋道:「太好了,以后有梦儿姊当靠山,梦儿姊又有叶齐当靠山,看谁敢欺负我。」 「没关系,至少梦儿说起话来多出几分气势,呵呵~~有进步啦!」叶齐心中苦笑,倒也很能自我安慰。 叶婷笑言调侃道:「芷儿姊,不过好像没别人敢欺负你耶,梦儿这靠山不保险喔!」她说没别人时就瞥向叶齐。 芷儿俏脸云彩飘飘,却也不甘示弱地回击道:「人家现在是二十四岁,『大嫂』怎么还叫人家芷儿姊嘛,记性不好喔!」 叶婷顿时玉颊似火烧,眨眼间就像红苹果,羞赧的神态更将她的温柔典雅衬托得美艳不可方物,让人直想咬上一口。 「呵呵……呃~~咕噜。」龙震崭很不合时宜地笑出来,被叶婷狠瞪一个白眼,把笑声全吞回肚子里,换是引动叶齐他们幸灾乐祸的暴笑声。 吃完早餐,芷儿的言行证明她早晨并非说笑,左一句梦儿姊、右一句梦儿姊叫得不亦乐乎,一个上午过后愈叫愈顺口,语气更是温柔,完全无需矫揉造作。 这也是正常,谁让梦儿就是一副大声点便会吓到她的娇柔纤姿,任谁与她说话都会不自觉地降低声音,平时芷儿对她便是轻声细语,只是差在现在多叫个姊而已。 一缕明艳的光芒破开云层探出头来,暖烘烘的冬日骄阳洒在人们身上,仿佛有无数热流从毛细孔钻进四肢百骸,站在阳光下闭目仰首、全身舒展,亦是种无上享受。 学院下午便开始停课铲掉厚厚积雪,还有许多人大包小包忙里忙外,再过几天就是学院一年一度的周年庆典,他们都在忙着布置呢! 叶齐几人也觉有趣,跟着在广场奔来跑去,这边拉彩带、那边挂灯笼,学生们武技、魔法尽展,铲雪的效率可不是普通人能比。 忙了两天,准备工作已在师生同心协力下完成,夜幕逐渐掩去天光,学院内却仍有一处广阔的灯火区光耀通明。 几乎是学院的所有师生都已集中在这广场,外围竖起木杆、挂满灯笼,许许多多的烤肉架已燃起炭火。 有人烤肉、有人耍宝、表演武技与魔法,不管好坏,快乐的欢呼声都是此起彼落,学院庆典其实就是狂欢晚会。 欢乐的气氛似也吸引了月娘,淡雅的银晕悄悄拨开乌云偷偷观望下方人群,光华吹散冷风,丝丝寒意似也被热情融化。 广场中央升起一座大型营火,随着营火愈来愈旺,众人的欢叫声也升至最高点,叶齐等人和数名同学在烤肉架旁闹得乱七八糟,居然还要比赛谁烤肉烤得快。 那还得了,同学们全是魔法师,连陈连柚都跟着搅和下去,利用魔法来加大火势,吟唱声后就是火光暴涨、烈焰冲天,惹得大伙儿高呼不断,非是惊慌,而是兴奋的在大声加油,毕竟大都是年轻人,有得闹哪还会客气。 陈连柚似也被催起豪气,根本忘记要烤肉,带头将魔法鼓尽,红光映天引来众人瞩目,让他们这一群人在学院里大出风头。 结果别的地方有的魔法师也不甘示弱,输人不输阵,结果学院几乎要闹火灾,还是在院长出面制止后才缓下这过分的「火热」。 自己没烤成肉,众人换是到处去逛,庆典也是平民学生赚外快的日子,各式各样的吃食、玩乐应有尽有,许多不喜自行烤肉的人都能边走边玩。 叶齐仍是一贯的穿着,背着长剑亦不算很奇怪,少数人也跟他一样兵器不离身,不过还加只鸟在肩上乱蹦的准只有他一个。 今日气温虽已较为回升,梦儿的穿着在魔法师中仍是最简洁的,火绒轻丝犹如一片红云,金色秀发随风飘舞,一手挽着叶齐的手臂秀目四望,让人又羡又妒,不管看几次都是万分不爽。 芷儿跟在梦儿旁,紫花衣配上紫色秀发亦是美得令人直吞口水,只是她犀利的眼神却有点可怕,想与她搭讪的家伙全被吓得不敢靠近,大部份人可都知道她是母老虎了。 龙震崭和叶婷则是在最后面,两人手牵着手悠然散步,虽然没像叶齐和梦儿那么亲密,却也是引来无数嫉妒、羡慕的目光,羞得叶婷螓首低垂不敢抬起,在这方面她实比梦儿胆小。 还逛不到一半,中央大型营火旁出现几人,不少学生注意到后也都举步靠近,年长的学生比手画脚告知学弟、学妹规矩,全站在离营火远远的红绳外。 龙震崭温柔地邀请道:「看来应该是方叔说的舞会要开始了,婷妹,我能与你共舞吗?」 叶婷玉容微窘道:「我不会呀!」 「呵呵~~我也不会,跟着别人跳就是了,舞乃是优雅的化身,最为符合你的气质,你肯定一学就会。」龙震崭真有一套,尚未跳舞就先赞美了,把叶婷闹成个大红脸。 「跳舞、跳舞。」叶齐也拉着梦儿快步赶去,他还没见过男女间是怎么跳舞的呢,真是超级乡巴佬。 不多久方凯溯也到了,没有太多废话,几句简单的开场白后舞会即将正式开始,末了加了一句道:「请魔武大会优胜来跳第一支舞。」 红绳外围满学生,院长舞字方落,他们就立即使劲的鼓起掌来,这是扬武学院的传统,第一支舞的荣誉只有最厉害的学生才有资格。 三个步伐沉稳、气质不俗的学生走向中央。此时可以看出外围许多女学生更是紧张,她们都在期待有人会走向自己,学胜优胜是整个学院最受崇拜的学生了。 三人似都早已决定要邀请谁,自然的转身走向圈外。 其中一名英挺俊朗的男子直往叶齐这边行来,竟是曾来向梦儿邀约的米农亚,他这次仍是朝梦儿道:「幽晴小姐,我有这荣幸邀你共舞第一曲吗?」说着,他还向叶齐投过挑衅的目光。 梦儿根本不理他,芷儿抢在叶齐前道:「梦儿姊不会跟你跳舞的,请你找别人吧!」 米农亚眼中冷芒闪动,又拉起嘴角道:「既然如此,我是否能请程小姐与我一舞?」 「讨厌的家伙。」芷儿脸呈薄怒、芳心暗骂,很不客气道:「我不会跳舞,更不想与你跳。」 此刻众师生的脸庞都已升起尴尬之色,连邀二人遭拒,这在学院还是第一次发生呢! 倒是米农亚仍是不急不徐道:「学院传统魔武优胜者代表的乃是学院荣耀,庆典时第一支舞的邀请不可拒绝,你们如此作为是将学院置于何地?」 「这是什么奇怪的规定?」叶齐莫名其妙的向旁人问道,对方却支支吾吾讲不明晰。 不远处一个与叶齐同班的学生挤过来解释道:「叶齐,那不是规定,只是一项传统,魔武优胜者是学生中最强的三人,那是代表无上的荣耀,为了尊敬学生中的强者,不管喜不喜欢【TXT 66874电子书 66874.com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听说已有好几十年没有受邀者拒绝过,倒是好几十对成为情人甚至结为夫妻呢!」 一个已邀到舞伴的人走过来,他也是旧识,是陈连柚好友的得意学生「任戍颜」,曾由教师带领着来与魔法班切磋,为人爽朗大方和叶齐等人相处甚佳,还向芷儿表达过好感,后来似明白自己没机会,就没有再于这方面多做牵扯,满有风度的。 任戍颜笑道:「米农亚,他们才来几天而已,这点想必你也知道,不知道学院传统也是正常。」 「是我糊涂没先讲解。」米农亚故作恍然,却仍是咄咄逼人道:「既然已经知道,传统也应好好延续……」 任戍颜义正辞严地摇头道:「怎能这样讲呢,他们既然已经拒绝,就表示不愿,若此时被迫改口,岂不让人说我们扬武学院欺人。」 「你……」米农亚眼中怒芒猝闪,一股气势弥漫开来。 任戍颜亦不甘示弱,气息一凝、竖目相对,最后二人身上已隐现银芒,剑拔弩张谁不也让谁。 第五集 我是大哥 第十章 斗武戏耍 「咳~~」 方凯溯走过来,二人闻声立即收回外放的力量,他们在院长面前可不敢乱来。 方凯溯道:「任戍颜说的倒是没错,何况……魔武大会时龙震崭等人还未至,对优胜者的尊重只在其他学生,并不包括他们五人在内,实际上,他们只是暂时在学院与人交流,也不算是学院学生。」 「院长,既然是交流,不如让他们与农亚切磋一番,听说叶齐在外面曾大展身手教训过几名混混,想必功力亦是高深。」 出声者是个目光酷厉、身壮势雄的男人,名叫林泽钧,可惜面容上的阴鸷却有点破坏那分威武,说出「混混」二字时还特别加重语气,惹得众人嗤声发笑,这里打不过混混的学生还真没几个,没人细思他是用什么样的手段去对付什么样的混混。此人虽是学院教师,但更是米农亚的师父,乃是为了徒弟才来学院暂居教师之职,功力极高谨次于院长,连其他教师都要惧他五分再让他五分。 方凯溯似对他很感冒,心忖:「就算你上都没啥胜算,让米农亚去挨打吗?」 他摇摇头道:「今日是庆典不是比武,切磋就免了吧!」 米农亚朗声笑道:「院长,正因为今天是开心的日子,何不让我们切磋一番,既可交流武技、魔法,还能娱乐大家,或者说他们……怕了。」 「切磋……交流……不敢的是孬种……」众学生已被挑起情绪,激昂地大呼小叫,比起跳舞他们似更喜欢打斗,不过也是叶齐的艳福太惹人眼红,九成以上男人都想看他挨揍。 陈连柚虽知叶齐非是易与却也有点紧张,来到叶齐旁边提醒道:「他父亲虽是没多大权力的小贵族,但拥有极为雄厚的财力,米农亚资质好又不知吃下多少灵丹妙药,才二十二岁便已达二流境界,魔武大会优胜后更可前往皇城受封官职,你要量力而为呀!」 「身份、力量、金钱全具备,难怪这么嚣张。」叶齐颔首以示了解。 龙震崭受其藐视已是心生不忿,嘴皮子一动正要应战。 叶齐见状忙跨步至前,阻止道:「别急,他最先是来找我的梦儿,要上也是我上呀!」 龙震崭其实也是手痒,闻其理由只好退让,叶齐笑道:「之前向我挑战的不少,可是我没兴趣,但你既然说要娱乐大家,这我倒是可以成全,免得坏了大家兴致,是吧!」 「对~~这才是好汉……」唯恐天下不乱的学生又大吼起来。 「叶齐……」任戍颜欲言又止,他对米农亚再了解不过,实在不认为叶齐有胜算。 方凯溯无可奈何地看向米农亚,说法却也有点逗,道:「虽然我很想阻止,但我也知道必让人说闲话,我这人又较好面子,不想被批评袒护自己人,既然是你所挑起,那你就自求多福吧!」 林泽钧心下一窒,望向叶齐却只感觉到顶多三流的气机,以为方凯溯在危言耸听,不过事已至此,他也只能这样告诉自己,就算看出什么亦不能要米农亚退避,否则挑衅者反而临阵退缩,那可比被打败还要丢人呀! 梦儿与叶齐灵犀相通,一见他偏头轻笑便明白是要自己退后,只好鼓着香腮走到芷儿旁边。 浩飞换跳到她肩上叫道:「叶齐打扁他,不然别说认识我,我会丢脸的。」 「靠~~」叶齐心骂一声,这只鸟学会的形容词愈多就愈嚣张,真是无药可救了。 叶齐就像小孩般要玩游戏似的笑道:「怎么比呢,文比、武比、华丽比?」 米农亚根本没把院长的话当回事,有点不解道:「什么是华丽比?」 叶齐狡狯地笑道:「很简单呀,华丽就是令人赞叹的招式,若一剑把人劈成两半,看起来无趣又血腥,不如多出十剑打败对方,既可表现自己武艺高超,看起来舒服又不伤人性命,一举多得是吧!」 林泽钧见着他的神情,心底再次升起浓郁的不安之感,那是强者对上弱者时才会出现的表情,充满了戏弄的意味。 他正要开口,米农亚已不知死活地大笑道:「哈哈~~那就华丽比吧,学院比试本就不得伤人性命,何况今日还是庆典之喜,你简直是多此一举,不过也好,华丽比是你自己的提议,免得事后有人说我故意给你难堪。」 「是极,我提议、你选择,谁难堪都怪不了谁。」叶齐笑得更欢,风度翩翩的摆手走到场中央。 林泽钧心里担忧更深一层,若叶齐真是刻意将气机降至三流而又令自己看不出,功力恐怕不会比自己差多少,事到如今只得提醒徒弟多加小心。 米农亚凭其功力随风顺水惯了,根本没将师言放在心上,展开轻功跃至叶齐前方,帅气的扬剑摆出姿势道:「别说我欺负人,让你先出招。」 任戍颜心跳加速盯着二人,急促道:「龙兄,叶齐没问题吧,米农亚藉由灵药之助,似乎已将功力稳固在二流境界,认真说来可算是学生中第一高手了。」 龙震崭笑道:「你也是用剑的,专心致志的观察叶齐剑法吧!」 芷儿不屑地道:「哥哥,对付他需要费什么功夫……」 「哈哈~~别忘他们说要什么华丽比,不过,可别好看不好用呀!」 叶齐拔出分日剑道:「最近在图书馆学会『清风剑』和『猛虎拳』,刚好可以试试,喂~~我出招了喔!」 「哼~~」米农亚轻蔑地冷笑,见叶齐冲来仍是不移不动,唯有银芒斗气瞬间爆发,一剑撩起似流星逆转将叶齐挑向半空,剑气余芒不散划出银流,果真如任戍颜所说,二流境界已经稳固了。 「啊~~」梦儿惊呼出声,连叶齐功力多高都忘了,气愤地就想施展魔法,幸亏芷儿阻挡的快才没让她把魔法轰出去。 米农亚随之跃得比叶齐还高,银芒大放如山下压,只有叶齐知道他根本未用全力,甚至猜出他接下来会再将自己挑上去,银流上下飞窜将对方玩弄于股掌,确实是满华丽的。 叶齐可不会遂其所愿,剑势轻灵搭住银芒,「叮~~」双剑一接便顺力飘退数丈,身影犹如羽毛随风轻荡不带半丝火气,潇洒姿态刹时迷乱无数少女的芳心。 米农亚眉头一皱,明明听见金铁之声,怎么力量却似泥牛入海,正自不解,剑上反又生出一股力量逆窜而上,将他击得更高。 待其落定,叶齐也刚好飘逸踏地,足尖旋然轻点,人已如风吹叶般飞舞而出。 米农亚心神狂震,感觉就像有一阵清风向自己吹来,那般的飘渺莫测、无迹可寻,曾经见识过的清风剑法跟叶齐相比就像是小孩拿剑乱挥,能将武功修练至此的人当然不会是笨蛋,他立即爆发全身功力,终于知道遇上强敌了。 叶齐在他面前淡然一笑,脚步轻踏顺其斗气而走,眼见银芒剑影强横地斩过来,不急不躁振剑轻格、纳劲旋身,一停一转仍是优雅得无可挑剔,剑舞如风令人无处可以下手。 「他施展的真是清风剑吗?」众人见此不禁疑问,却不懂那是境界问题。 斗气被视若无物,米农亚满心不是滋味,气恼地将斗气尽情释放,意欲以强势将清风破开,大地都因其斗气冲击而震颤,剑芒更是暴涨二米怒然劈下。 然而,局势瞬息万变,他的狂暴也引动叶齐蠢蠢欲动的左拳,分日上横刚好架住其凌厉剑势,顺其冲势滑动,双剑磨擦激起刺耳铮鸣声。叶齐犹如猛虎下山埋身、出拳,丝毫不受斗气阻碍一拳掼腹,「碰~~」地将米农亚打得缩腹飞出。 叶齐一击后片刻未缓,曲膝猛蹬悍然追击,米农亚腹部虽痛却未负伤,以为叶齐功力不过尔尔,就是招式好一点而已,忘记自己先前心存戏弄也没用全力,惊骇之情又转为怨恨愤怒,双目布满红丝,旋腕一振银芒激扬,三个金色圆盘蓦然出现。 叶齐凝神看去,三个圆盘却是约半尺大的十字镖,急速自旋才像圆盘。 屈辱的一拳已然催动米农亚的凶性,剑势带动幻灵分取叶齐四肢,力道猛烈再无保留,似欲将叶齐废在当场。 叶齐冲势化柔、剑影飘飞,幻灵镖与剑身碰触间竟是响起金铁交鸣之声,感觉起来能量也比魔法型稳定许多,应与芷儿的幻灵一样是属于凝物型。 就像魔法与兵器之别,凝物型幻灵攻击点小,但不像魔法型攻击后就散而重凝,它能连续攻击,不过若是被强行打碎,力量流失的幅度也比魔法型大。 转眼间二人已错身而过,叶齐脚步猛地顿足,突兀的后退一脚踢向米农亚屁股。米农亚料不到叶齐在击开幻灵后还能立即变招,反是自己出招太猛已避之不及,控制幻灵攻向后方亦慢半拍,难看地被他踹飞。 叶齐单脚灵活地旋动身形,差之毫厘的避开三道幻灵,在外围众人的惊呼声中,凌空前翻又一脚印在米农亚脸上。 可怜的米农亚才往前扑又立即后仰,叶齐落地转身追上,一记悍猛的上勾拳挥出,米农亚虽是看得清楚,反应却赶不上,肚子硬是再挨一击。 「啊……」 米农亚仍是只痛不伤,身躯却不受控制的直往上飞,才正疑惑便又见叶齐剑光漫遍方圆逆窜刺来,好似要将他百贯千穿,吓得他不禁亡魂丧胆、惊骇狂呼,那一拳更令他真气难提,危急间只能控制幻灵向上疾速射来。 叶齐不急于对付他,猛一扭腰凌空倒旋,上冲顿转下坠,雄厚的真气贯注拳头,三道幻灵便如猛虎眼前的小老鼠,一触即消硬是被他轰散,拳势不止击在地面,身躯顿转反震而上。 见米农亚已缓过气,剑芒如虹刺下,分日剑挟以绵柔劲力打前锋,将其剑身黏住侧移偏转,叶齐毫不客气又一拳给他打上半空。一拳后飘然落地、腕劲旋振,分日映动火光画出朵朵剑花,叶齐便如包覆在无尽剑影当中,逼人锐气直取天顶。 米农亚身形再落,看到叶齐剑势不禁心生难以抗衡之感,仿佛身上已遭万剑穿刺,不过他的斗志并未就此毁灭,暴然狂喝再次迸发烈芒,斗气狂然轰下去。 于是,众师生眼前便出现不可思议的一幕,叶齐剑影乍开乍合,竟是犹如花朵绽放吞噬银芒,花瓣合归化一将米农亚剑势偏开,又是一拳狠狠砸在他肚子上。 接下来完全是叶齐的个人秀,一剑化劲、一拳进击,竟是让米农亚半晌无法落地,还有空闲挥手表演向四周的人问好,剑招百出、一式比一式华丽。 管他米农亚使尽浑身解数,每一次落下都是见着叶齐剑影耍得寒光绚烂,轻而易举破去斗气、剑芒,然后拳头看得到、躲不过,肚子总是挨拳弹得老高,虽然不伤却痛得他几乎反胃,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几拳过后,米农亚的脸已皱成一团、嘴角溢涎,甚至斗气都发不出来,看得众师生为之骇然,现在他们哪还不知两者差距太大,米农亚被耍着玩呢! 林泽钧见爱徒受辱,双拳已紧至指节发白,恨不得将叶齐斩于剑下,但他阅历是何等丰富,看叶齐斗气未出便将二流高手玩弄于股掌,实力比起自己恐怕犹有过之,一口气只得忍住。 第七拳过后,叶齐见他连斗气都难运使,终于玩够了,可是他的停手却让米农亚不及反应,「砰~~」一声凄惨坠地,本来身体还没沾上多少沙土,这一摔立即砸得灰头土脸,心中那个恨呀! 见林泽钧咬着牙往米农亚走去,叶齐分日归鞘,笑言道:「我后来可都是选最华丽的招式表演,应该能满足大家了吧!」 言毕,他转而斜睨着林泽钧轻声道:「其实我也同样看你不爽,想逼你出手,让你见识一下我打混混的手段,可惜,你很聪明,没有冒然出手。」 林泽钧扶起米农亚,脸色青得发黑,怒目切齿道:「你太狂妄了。」 叶齐狂起来可不知收敛,耸耸肩一副无奈的表情道:「狂?会吗?我怎么觉得自己很谦虚呢,每次有人向我挑战,我可都是宁愿被骂懦夫也没应战耶,只是我心地好,人家喜欢看表演你们又邀请,我实在拒绝不了,不过,对付松蛋包太无聊,你来倒能有趣点。」 任戍颜难以置信的看向龙震崭道:「那就是叶齐的实力吗?没用幻灵、斗气,米农亚竟毫无还手之力。」 龙震崭笑道:「老实讲,我也没看过他出全力。」 任戍颜苦涩地道:「今天我总算知道什么才叫高手了。」 龙震崭刚毅的脸容一肃道:「别拿他跟自己比,际遇不同、资质不同,造就成的人亦不同。」 任戍颜释然点了点头,其实他也明白那些,只是因突然看到叶齐的功力而深感震愕,这分冲击过去后也就能够放下。 梦儿一见停手就踏着小碎步跑向叶齐,乐呵呵挽着他胳膊,似有所觉地转向米农亚,见着他那阴狠的目光,笑容顿僵怯懦地躲到叶齐后面。 芷儿笑盈盈跟着梦儿过来,见他还凶便也柳眉飞扬地瞪回去,寒冰利箭般的凛冽目光令米农亚心头一窒如遭重击,急忙撇开头,林泽钧更是心生骇然,没想到芷儿功力竟也如此之高。 梦儿看到芷儿的表情,猛地想起叶齐要她勇敢,吸口气侧移站出去,为了壮胆,她自然而然凝起魔力,美眸蓝芒隐闪如电。 林泽钧愈看愈惊,心下直呼:「天啊,他们到底都是些什么人。」 方凯溯笑容可掬的打圆场道:「哈哈~~好了,叶齐与米农亚的武技表演已经结束,将场地整平后舞会再继续。」 像是在证明他的话,米农亚已挺直了腰杆子,看起来完全不像受伤的模样,让人认为刚才真的只是表演。 「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那个贱民……」离开广场,怒火中烧的米农亚只想狠狠报复叶齐,以出他满腔毒火。 林泽钧可远比年轻气盛的米农亚深沉,不会在错估叶齐实力后又犯相同错误,立即劝阻道:「冷静点,我们没必要树此强敌。」 「难道他给我的羞辱就这么算了?」米农亚分明不愿善罢干休。 「别忘了,你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准备前往皇城的事宜才是正经,若为逞一时之快而令皇城受封任职产生波折,你认为划得来吗?」林泽钧叹了口气道:「听为师的劝,不要去招惹他,他们几个都不是普通人,不接受挑战只是因为没人值得他出手,这次他是玩玩,下次就不一定了。」 米农亚虽不知有没有将话全听进去,但也深明这次皇城之行的重要性,无心继续待在学院,回家提早准备去了。 ◇◇◇◇ 舞会的进行没因为比试而打乱,相反的,大家又多出谈论的话题,看向叶齐的表情也在嫉妒中掺合着敬畏,大部份人都认为那是真打,毕竟米农亚绝不可能演出一个失败者,而且是很凄惨的失败者。 叶齐与梦儿无视谈论翩然起舞,边看别人的舞步边跳,竟是没有丝毫生涩之感,只是受众人羡慕的叶齐却还在抱怨道:「是满好玩,但若常跳就没趣了,还是梦儿跳舞愈看愈爱。」 「那梦儿这就跳给主人看。」 「不要,这里人一堆,梦儿跳舞只有我才可以看。」 叶齐充满占有欲的话,梦儿却是当成无可取代的赞美,芳心甜得犹如吃蜜,倚在他身上,嘴角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美眸轻瞥,看到芷儿站在外围,梦儿想到若是自己一人肯定很难受,思及此,便扯动叶齐衣角道:「主人,芷儿好像很无聊耶,我们一起跳舞就不无聊了。」 「咦~~你怎么注意到她那里去了。」 「梦儿是姊姊,要照顾妹妹呀!」 「哈哈~~好,梦儿真的有进步了喔!」他高兴,被夸的梦儿更乐,叶齐走过去笑道:「芷儿呆愣愣站著作啥,一起来跳舞吧!」 「啊~~」芷儿这才真的愣住。 叶齐耸肩道:「谁叫梦儿怕你这妹妹无聊,不过,三个人怎么跳呀,算了,梦儿先站旁边,呵呵~~我们跳舞给梦儿看。」 「好哇~~」梦儿欢快的拍手道,叶齐说要跳舞给她看,把她乐坏了。 为让梦儿看得开心,叶齐牵引芷儿的动作不觉加上轻身法,幅度加大后更是有趣,形影飘逸转两圈、绕两下,姿态灵动化身行云流水,悠悠荡荡、引人入胜。 芷儿晕乎晕乎的被带着移动步履,倩影如醉、曼妙婀娜,第一次与异性如此亲密相处,小手、娇躯不时与叶齐轻轻碰触,甚至还搂在一起,仿佛有股电流行经全身,麻麻痒痒的却又很舒服。 不知是羞还是兴奋,才一转眼,芷儿小脸已然红得胜过营火,哪管叶齐为了梦儿而表演起来,要不是当人家妹妹,自己还在那里无聊的拒绝别人邀舞呢! 叶齐也不是个木头人,搂着芷儿纤腰、拉着柔腻玉手,感觉又与梦儿不太相同,看着她娇艳欲滴的脸蛋,心中也升起缕缕喜爱之意,动作顿添几分柔情。 芷儿的感情路迈出第一步,无形中将她与叶齐拉近不少,虽然当这次庆典结束,接下来的日子仍没啥变化,可是芷儿能够感觉到,他们的相处已更显融洽。 几个人在一起谈论最多的还是武学、魔法,芷儿自是缠着叶齐与梦儿,龙震崭清楚妹妹执拗的性格,也乐得清闲和叶婷培养感情去。 卓越八人更是把学院当后院,有事没事就跑进来,各个都是非凡高手,与叶齐时不时交流心得,一方见闻广博、一方学识丰沛,刚好得以互补助益。 ◇◇◇◇ 自庆典后匆匆又过一月,除开任戍颜和另一优胜结伴前往皇城时叶齐众人举行送别,余下时间都是平静毫无风波(米农亚有随侍同行,没有与他们一块儿)。 「梦儿姊,我们一起出去玩好不好,叶齐,人家会乖乖的,好啦!」休假日,芷儿正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拉着梦儿、磨着叶齐。 叶齐坚决地道:「不要,我要和梦儿去吃东西。」他还真是贯彻上次的决定,空暇时从没再和芷儿去逛街。 虽然平时他们毫无芥蒂,甚至可说情意已在悄悄滋长,但对于不能同游的这点,芷儿实在是沮丧之极,就算再怎么讨好梦儿也没用,梦儿知道叶齐想法,她最怕的就是惹叶齐不高兴,根本不敢为芷儿讲话。 芷儿鼓着香腮,摇着身子撒娇道:「拜托啦,一次就好嘛,其实人家上次是得了失心疯,做出什么事都忘了,就像没逛过街一样。」 「噗嗤~~」叶婷为之失笑,忙抬玉手遮住小嘴。 龙震崭摇头苦笑,这丫头怎么学会胡扯了。 单纯的梦儿却当成真,忙道道:「啊~~芷儿,你生病了吗?要不要紧?」 芷儿也是极为聪慧的,只是做事常不经大脑才显得鲁莽,这时候为要说服叶齐,小脑袋瓜子可不敢怠工,心知骗梦儿或许会引起叶齐反感,还是微吐香舌道:「没啦,梦儿姊,人家只是比喻,人家真的很想跟你与叶齐一起出去玩,满足人家这个愿望嘛!」 梦儿想替她求情,踌躇半天还是提不起勇气,望着叶齐,朱唇微启却始终只有细微的声音:「嗯……嗯……」 (第五集完) 第六集 无生空间 内容简介 初次与芷儿逛街不欢而散,再次与芷儿逛街,叶齐竟是惨遭先天高手追杀,到底是谁要取他性命?卓越诸人的突袭又会造成何种演变…… 解救龙人族之行,众人发觉被擒的龙人族分处两地,一边神智受迷,一边更有高手看守,叶齐诸人要如何避免对方以人质威胁…… 无生空间,何谓无生,乃是空间系禁咒也,叶齐与梦儿被卷入其中消失当场,无食物、无饮水,二人能否自无生中求得一丝生机…… 初见与晁泷峰同一层次的龙族超强者,强横至极的绝世强者又为何身受重伤,叶齐毫不犹豫的迎上是意欲为何…… 第六集 无生空间 第一章 再逢血煞 见叶齐的脾气比牛还倔,叶婷不愿芷儿总为此事懊恼烦心,便以自身为桥梁,从中牵线道:「弟弟,我还没到真正热闹的地段玩过呢,今天你就带我们四处逛逛嘛,大家一块儿也比较有趣。」 芷儿感激的看向叶婷,然后转眼凝视叶齐,双瞳剪水波光荡漾,饱含期盼的忽闪忽闪。 叶齐歪着脖颈想了一下,倏地拍手笑道:「对了,还要给姊姊买衣服呢,呵呵~~我可以打折喔,一起走就一起走。」 「好耶,走罗……」芷儿既兴奋又欢喜,身子微沉挥下粉拳,像个小孩似的蹦蹦跳跳地叫喊,稚气可爱的姿态让人不由莞尔。 「不要买衣服,我要吃东西,烤肉、蒸鱼……」 浩飞又在叶齐脑里直唠叨,气得叶齐狠狠一拳给它打下去。 「嘎嘎~~」 不知是喜是怒的叫声中,大家若无其事的走向院门,常常看叶齐莫名其妙打浩飞,起先还担心它受伤,现在已是见怪不怪了。 毫无意外的,叶齐五人上街后便成为众人焦点,不单是相貌亮眼夺目,穿着亦是令人直打寒颤,别人都是浑身包得厚实臃肿,只有他们大冷天仍是一身轻爽衣衫。 叶婷肌肤隐隐可见红光,周身火元素萦绕,保暖兼修练,一个月前要长时间维持尚很吃力,如今已是轻松自然许多。 梦儿魔力精深已臻一流顶峰,外相看起来毫无异处,魔法波动亦非常人可觉,亲昵地抱住叶齐胳膊盈盈若飘,只要能用的魔法随时都往身上施展,保持在最稳定、隐晦的境界,这是上回叶齐随口说说,梦儿便彻底奉行的修练方法。 「弟弟,先不忙着买衣服,到处走走就好。」叶婷这话分明也是在帮芷儿,怕叶齐买完就要回去。 浩飞马上又嘎嘎叫,叶齐苦笑道:「好呀,我们去吃东西,免得浩飞又烦我。」 「呵呵~~」众人闻言皆笑了开来,浩飞的馋嘴与食量确实已是深植人心。 吃吃逛逛,芷儿是没再买半样物品,表现却是显得更加活泼,围绕着叶齐和梦儿转来转去也不嫌累,叽叽喳喳、比手画脚,不管有没有人回话都是乐此不疲。 还好她的声音好听悦耳,否则如此聒噪大概又会吓到叶齐,上次是乡巴佬逛街过度亢奋,这次本性再被嫌弃,那她可真要欲哭无泪罗! 走进一家服饰店,挂在架上的丝绸长巾五彩缤纷、柔柔亮亮,芷儿一眼瞥过,目光便被它们给吸住,娇躯一晃滑至架前,拿起一条红艳似火的柔丝将它围上梦儿玉颈道:「梦儿姊你看,这条丝巾跟你的『火绒轻丝』好匹配喔!」 侧首看了丝巾几眼,叶齐亦觉得不错,点头笑道:「嗯~~很漂亮,还能拿来当面纱遮脸,不让人看我的梦儿呢!」 叶齐接着问起价钱要五枚金币,梦儿一听就吐着香舌,取下围巾递给芷儿道:「真贵,我不要。」不管买什么,这妮子是只要听到金币就嫌贵的。 芷儿只好接下要放回去,嘟嘟囔囔道:「便宜的就没好货了嘛!」 叶齐一伸手又将它拿来给梦儿围上道:「触感很舒服,柔柔滑滑的,只要物有所值,贵点又有什么关系,这样才更漂亮,便宜的东西质料都很粗糙,跟身体碰触会刮伤肌肤变丑喔!」 芷儿正经八百地点头不迭道:「对呀,梦儿姊,你吹弹可破的肌肤只有这种丝绸才勉强能用,再差的可不行,要是刮伤了,叶齐不心疼,我都心疼。」 说得虽是夸张,但只要看到梦儿洁白无瑕的冰肌玉肤,此话绝对无人敢予反驳,连老板都暗自觉得店里没更好的丝巾实在对不起人家。 梦儿娇嗔地白了芷儿一眼道:「你也跟着取笑人家。」魅力欲勾魂,随意甩个眼神都有万种风情飘拂荡漾。 芷儿一时间竟也直愣愣看呆了,羞得梦儿忙把玉脸粘贴叶齐臂膀。 「呵呵……」 在叶齐的笑声中,芷儿回过神亦是窘迫脸红,自己也是美女,居然看美女看到发呆,真是够了。 叶齐又给姊姊买一条白色丝巾,正要结帐时看到芷儿偷偷瞥向一条紫色丝巾,便过去拿下它道:「芷儿喜欢这条丝巾吗?」 芷儿闻言竟有手足无措之感,不知会不会再惹叶齐不悦,美眸斜挑偷瞧,见他还在等自己答案,芳心一狠(又不是要决斗),羞羞怯怯地点下螓首道:「嗯~~喜欢。」 叶齐也没多想,自然而然的将它披上芷儿香肩道:「那好,你也一条。」 「啊~~谢……谢。」芷儿又惊又喜染红俏颜,芳心掀起层层波涛,感觉与她上次买东西完全不同,区区一条丝巾却比购买「紫花衣」时还要开心、激动,有种受到心上人重视、宠爱的感觉。 虽然,叶齐尚未想到那么远,然而也不可讳言,他对芷儿确实是愈来愈有好感,目前是还不到宠爱,可也算重视了。 芷儿调整好丝巾跳到叶齐面前,绽放出灿烂的笑靥,羞羞问道:「好看吗?」 「好看……呵呵~~」叶齐和梦儿异口同声道,互视一眼闹哄哄的笑起来。 芷儿更是笑得香甜迷人,玉颊绯红喜洋洋。 气氛在欢乐中带着丝丝甜蜜,轻轻松松就像小孩子般无忧无虑。 再一路逛过去,芷儿最为活跃,看到卖烤肉串的便跑过去买回来分给大家,嘴里塞着食物还要含糊的叫嚷。 叶齐此时已真正将上次的不愉快抛至九天云外,身旁有佳人相伴、嘴里有热腾腾的烤肉,这才是享受逛街的乐趣。 苍天大概是嫉妒他过得太爽,正当诸人欢声不断,忽地,一股杀意自叶齐心底飘过,在意识中滋生片片阴影横空蔽日,天地似也为之一暗,这一瞬,叶齐仿佛还闻到丝丝血腥味。 刹那过后,天地又回归清澈明朗,大街欢闹依旧,再也感觉不到异样。 梦儿好像也有感应,挽着叶齐的手劲微微加重,娟美的眉宇间略泛疑惑之色,眨眨眼又回复笑颜,龙震崭三人却是毫无所觉,神态如故没有半丝变化。 要是别人,八成会认为是自己神经过敏而产生的幻觉,叶齐却是极为谨慎,也是笃信自己的心境修为绝不至于无故出现错觉,那种感觉更像是种警讯。 叶齐不动声色暗自寻思,浩飞的声音适时传进脑海道:「有人想杀你耶!」 「你怎么知道?」叶齐意识微微透出急切之情,那股气息太过隐晦,若真是敌人,功力肯定极为深厚,危险必需防范于未然。 浩飞志得意满的昂首道:「我这么厉害,当然感觉的到。」 虽然它对厉不厉害的评定让人摸不着头绪,其他方面的感觉能力,叶齐却已深信不疑,忙问道:「他还在吗?」 「在,有股气息锁定你。」 「在哪儿?」 「我感觉不出在哪里。」浩飞气势登时弱了下去。 叶齐深吸一口气,竟连浩飞敏锐得变态的感觉能力都无法判断方位,对方的实力可想而知,叶齐好像又闻到丝丝血腥味。 「是他?」那股气息顿如灵光闪过脑海,叶齐心中浮起一人狰狞的容貌──左佢修。 叶齐遇上的先天高手只有三人,一个死了,一个算来还受自己之恩,唯有一个在当时似乎就想找自己报仇,虚幻的血腥味更浓郁了。 叶齐心中忖度:「左佢修是最大的可能,要不然……他还有同伙,绘出我的样貌让同伙帮忙找,再不然……他和同伙一起来宰我,呃~~该不会这么大张旗鼓才是,我才一流而已耶!」 急思对策的叶齐脸色不改,笑容满面,手指晃道:「我们往哪边好呢,随便……」 「我有事讲,冷静听,不要有任何表示……」宛若无意的转左,暗地里,叶齐先后告知众人,要大家装做没事样,只需提防有人袭击就好。 众人闻其传音,神情虽强自镇定,心脏却很不争气,跳动声犹如擂鼓直震脑门,先天高手可不是阿猫阿狗,说不紧张绝对是骗人的,若非还有帮手可寻,现在该思考的便是如何逃命。 不敢有所异动,他们看似边吃边玩,却是被叶齐蓄意带往卓越八人居住之地,只是要专找行人密集的大街,又得逛街般的慢慢走,绕起来大费周章。 生怕露馅的叶齐运足目力,终是远远看到也在闲逛的熊掌、侯丰收,绷紧的神经顿时松懈,暗暗吐了口气:「天不亡我呀!」 叶齐眼珠子滴溜溜的扫过左右,表现出一副嘻闹模样朝二人旁的店家跑去,见到他们发现自己,忙以传音朝熊掌道:「当做不认识我。」 熊掌虽不清楚发生何事,反应仍旧未有半分迟滞,往旁一拉,直接在身侧的摊子挑起东西。 侯丰收可是老江湖了,本性跳脱并不代表处事会失沉稳,兄弟默契更是无懈可击,一见四哥的眼神已猜到情况有异,敏锐地跟着停步侧转,好似本来就要买东西。 叶齐在另一边传音道:「我好像是被一个仇家跟踪了,若没猜错,可能是先天高手,把兄弟都找来,远远跟着我就好,不要被他警觉,我们几个等他出手还能防守几招,你们先静观其变避免打草惊蛇。」 熊掌比起龙震崭他们可强多了,别说脸色,连心跳都仅是略微加重,几息间便又坦然平缓,随意买个东西漫步离开。 渐行渐远,熊掌眼中闪起淡淡的兴奋光芒,在九弟耳边一阵嘀咕,侯丰收的眼神亦随之烁亮,说到底,他们兄弟也都属于好事的主儿,老是自己人切磋没意思。 两人分开去找兄弟,因他们功法相互感应的特性,找起人来毫不费劲,不一会儿八人已然齐聚。 卓越仍是沉稳从容,不急不徐道:「怎么回事?」 「大哥说有先天级的仇家在跟踪他们,厉害吧!」侯丰收好像很乐意叶齐被追杀似的。 秦虎大剌剌道:「嗯~~厉害,要是我呀,可能先天高手在面前都看不出来。」 他老弟秦狮也点头道:「大哥该不会也是从先天境界退回后天吧,感觉这么灵敏。」 卓越翻起白眼,好笑又好气道:「都什么时候了还讨论大哥的灵觉,四弟。」 熊掌明白其意,简洁地将始末讲过一遍。 卓越听完阐述,立即道:「我们走,跟在大哥两侧不要靠近,见机行事。」 「哼~~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 众人应一声,腾身疾掠,心中只有兴奋而无怯意,凭恃十三名高手联袂之威,除非敌人是先天级上段的高手,否则对上这一群人也是难以讨好的。 ◇◇◇◇ 话说那丝杀意之主还真是左佢修,他正于一家酒楼独酌,斜倚三楼窗台向外眺望,好死不死看到叶齐和梦儿,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断臂之景霍然重现眼前,恨意骤升,杀气不由自主一闪而没。 杀气遽扬仅是瞬息之间,若叶齐还是当初的叶齐,确实是没能力感受到那微末杀意,幸亏他如今已领悟杀意,更拥有超凡剑意,对意念的敏感程度绝对远在同级高手之上。 梦儿身为心族人,天生灵觉就远胜他族高手,精神感应自不在话下,可惜小妮子笨笨的,根本没把警讯往心里放。 左佢修完全将断臂之仇算在叶齐二人身上,恨不得将他们碎尸万段,不过他并未被仇恨冲昏头,略一观察便发觉五人皆是高手,街道行人又是熙熙攘攘、肩摩踵接,此时动手绝非良机,只得跟随其后,等待机会。 以他的为人作风当然是不在乎误杀他人,只怕一击不中被叶齐逃进人群里,场面混乱,追杀起来可就麻烦罗! 一街过一街,跟着叶齐绕行半天,心性涵养本就差劲的左佢修已更显浮躁,气得脸颊抽搐般一抖一抖地暗骂:「妈的,难道要我跟着他乱逛不成?」 叶齐回到学院门口也不进去,继续往前转向城门,毕竟学院里仍有师生,害别人卷入战斗平白送命非他所愿。 左佢修若知他们是学院学生必会犯猜疑,可惜他并不知道,见状反是大喜,认为叶齐出城后就难逃手掌心了,也不用担心「棋亚城」里的高手察觉而来,他有自信能在短时间内取叶齐性命,躁进的心情顷刻冷却,换上一脸残酷的冷笑。 卓越谨慎的在后方扫视观察,凭其眼力终于发觉左佢修的异样,小心翼翼地落于远处。 他深知先天高手的灵觉有多高明,反是不再多看一眼,提醒兄弟们后只以速度判断,慢慢的走出城外,他们能感觉到叶齐的紫晶项鍊,完全不怕跟丢。 走出城外几分钟,浩飞从路旁绕出来说卓越八人刚出城门,叶齐也已确定跟踪者不在近处,便和大家小声地商讨起抗衡强敌之法,只要能守住几招就没问题了。 叶齐诸人走出六里后,左佢修终究是按捺不住了,腥红的舌尖舔拭嘴唇,狰狞凶残浮上脸孔,气机一变,嗜血的气息不再掩藏,狂暴的真气运转全身,暗红气芒笼罩身周,仅存的右手五指凝现二尺红爪。 「飒沓~~」破空音啸乍起,左佢修身形原地消失,下一瞬已在二十丈开外,将速度运至极限冲向叶齐,带起的气流滚动路旁积雪,恍如血红之船破浪急行。 快得仅及一次呼吸,短短的三、四秒,远在两百丈外的左佢修已离叶齐等人不足十丈,手段近乎偷袭,没有心理准备的话,单只这一下或许就能击毙一人。 左佢修信心满满的一击方出,满脸狰狞却是换成莫名惊诧,眼前五人非但没有意料中的慌乱,反而迅即做出强力的突击,一面光壁倏然挡在他的面前,可惜那幻灵是属于最弱的叶婷,不及眨眼便被他一招粉碎。 左佢修的脚步几是连顿一下都没有,往前又是一步之距,大地骤然破裂爆凸,竟是冒出六支岩刺脱地分射全身。 叶齐以右脚跟为轴猝然转身,浑身杀气聚凝双眼,精光化成犹若实质的利箭射向左佢修,臂扬间,「分日」发出悠扬剑吟,凛冽出鞘,快如电闪直取其额。 「到底是谁要杀谁?」左佢修生受杀气冲击意识,眉头一皱,锐气已被打回肚里,唯有眼中怒火更盛,怎么好像自己迎上埋伏一样。 不过,层次的差距摆在眼前,左佢修骇异中仍是透出七分不屑,脚部振扫就是一片暗红劲芒扫过岩刺,爪势大张接下分日,充份表现出先天高手的深厚功力,想再击断其幻灵爪已是痴人说梦。 龙震崭实力毕竟逊色一筹,此时才刚跃身转过身形,长刀破空厉啸,金芒似日炫目劈将而下,额头青筋浮凸、怒目圆睁,显见他全力以赴的紧绷态势。 芷儿暴然提升的功力布满全身,俏脸柔和的线条瞬间拉直,金芒如焰展露出刚烈煞气,长鞭侧向疾扫,皓腕抖动旋转鞭势,绕开一大圈欲将左佢修捆住,左手抬起散发紫光、凝现长枪,幻化出弥天漫地的枪影,这妮子竟能双手使双招。 面对三名高手的全力抢攻,强如左佢修亦不愿轻撄其锋,爪劲爆发震开分日剑借力而退,迅速无伦的避开刀势、鞭影。 左佢修对局面的判断清晰明快,退步的瞬间已看出敌方最弱的一环,足尖点地急转侧旋,竟是要绕过去攻击梦儿。 叶齐三人的速度难以阻他,狡猾的浩飞却早已等着,唳鸣惊天、气势汹汹,身如利矢破空飞射,风驰星掣要将他来个前胸透后背。 左佢修眼睛眯成一线,血煞之爪猛然往它抓去,浩飞本来就没打算跟他硬碰,见他爪势初动便急振双翼,凌空猛然顿挫,竟是九十度转向扶摇直上,连根羽毛都没被摸到,左佢修嘴角一抖亦感错愕,怎么鸟比人还贼。 趁其不备、白影猝闪,雪儿带起一溜光华扑向左佢修,矫健地伏身窜向他脚边划过一爪,毫不恋战侧向一弹再躲开丈外。 梦儿聚精会神、玉手摆动,空间气机恍若凝固,中级上阶的魔法「风压术」迎面罩向左佢修,实质般的风力紧缚周身,以他先天级的功力也为之一滞,梦儿手势连动急遽变换,紧接着又是三十道风刃飞旋疾射。 「颸颸……」叶婷全力运使的风刃适时成形,密如骤雨,不留半分余地的罩向左佢修。 「叱~~」左佢修怒极狂喝,突袭后居然都是自己在承受攻势,这不是把他先天高手的尊严丢在地面践踏吗? 磅礴的斗气遽然爆发,风压轰一下尽皆受力震散,荡起漫天土泥碎石,近百道风刃也在转息间崩溃。 「叱~~」叶齐以回音撼空回他一声狂喝,身如疾电幻化炫影,剑光寒芒宛若穿越空间的距离,身形倏消倏现,竟已逼近左佢修面前三尺。 叶齐功力太差,音攻对左佢修影响甚微,凭剑招之速亦令左佢修骇然色变,一流竟能有此速度,简直匪夷所思。 「哼~~」左佢修更是坚定要杀叶齐之心,他知道自己的功力想提升一分都是步履维艰,叶齐一流时就有此等实力,若让他达到先天境界还怎么报仇。 左佢修心思电转,动作可是未有半点减缓,运足真气一抬手挡下分日剑尖迅速连振数次,化去冲力后顺着剑身滑向叶齐胸膛。 趁左佢修硬破魔法,真气未能尽提,叶齐狂吸口气凛然不退,「罡武真解」唯一拳招「奔雷贯天击」出手,又强又急肉眼难视,拳势破空划出风暴雷鸣之音。 「轰~~」一声震天巨响,叶齐飞退三丈,趔趄数步方才站稳,左佢修退后四步毫发无伤,顿足一蹬又挺身出击,先天高手回气速度就是快。 「哇……啊……快逃呀……」附近行人初时一愣后反应过来,此刻终于惊声大叫慌忙跑路,几秒钟内逃个干干净净,见双方这般强大的声势、迅捷无伦的速度,就算身负武功之人也不敢留下。 「吼~~」 「嘎~~」 浩飞、雪儿各自尖鸣咆哮冲向左佢修,龙震崭身影疾旋化成金色旋风,他所控制的幻灵也在地面穿出六支岩刺。 芷儿双手一合,长鞭受幻灵包覆硬直如枪,金色斗气中泛动青色光芒,娇躯向后微仰起伏,速度竟在刹那骤增三成。身形飞腾似蛟龙,难以捉摸,枪影飘渺如龙爪,隐觑欲噬,正是神龙三变第一变「游龙变」。 趁左佢修应付龙震崭他们多方攻击之际,芷儿全力刺出「紫电枪」,枪随身走招招不离其身,旋刺间,枪与鞭乍然分离,右手运使鞭影螺旋如钻,左掌一拍,紫枪霍然电射而出。 左佢修眼明手快未受鞭影干扰,手势晃动立将紫枪抓住,然而…… 「哧哧~~」枪身于同时迸发强大电流,不知其底细的左佢修顿被电得手掌发麻,整只手臂都有紫光闪烁,下意识松手弹开,紫电枪也已自行消散,化成流彩回到芷儿手中。 发出电流对紫电枪的能量消耗极大,要非是为牵制敌人等待后援,芷儿可也不愿轻用。 第六集 无生空间 第二章 以众凌寡 叶齐内力回复速度不比左佢修慢上多少,极富韵律感的偏身一晃,分日划出十七道优雅剑芒随在芷儿之后攻出。 梦儿与之默契通心,湛蓝美眸华光闪烁,百道风刃破空狂飙,绞动的流风竟令空间显现扭曲之象。 叶婷施法不及,在旁边吞咽香津,芳心骇异:「我怎么说也是达到二流顶了,怎么和梦儿差这么多。」整整差一层次加上魔法器,能不多吗? 左佢修再次将诸方攻击化消,心念一转驭气腾空就要从上方掠向梦儿二女。 叶齐见微知萌、反应迅捷,气运双脚狠狠一蹬,身形已然反向射出,朝二女大喝道:「过来。」 梦儿对叶齐唯命是从,没有半丝停顿便向前迈动莲足,叶婷吓了一跳,深知弟弟不会害她,停下咒语匆促地跟着举步急奔。 双方俱动勉强弥补速度的差距,叶齐飞身乱剑影、浩飞如矢鸣惊天,略一干扰,龙震崭、芷儿也已赶到,转眼间梦儿二女再次被护住。 愈打,左佢修腹中怒火愈盛,没想到才几月不见,叶齐和梦儿虽仍是一流,实力却不可思议的上了一筹,幻灵也是攻击型态,自己真是太吃亏了。 经过半分多钟,卓越八人疾速奔驰的身形自两侧掩近,他们也实在小心,为防惊动敌人竟还将气息内敛不放。 虽说奔驰中要屏气敛息极为不易,尤其要瞒骗先天高手的灵觉更是困难,不过左佢修被叶齐等人打得火气旺盛没有分神留意,直让他们近至百米才有所警觉。 叶齐看他眼神闪过一抹惕厉,估计卓越他们也该近了,凝神感应四方亦有所觉,当机立断张口大喝道:「快来。」 卓越等人闻其声,速度乍然提升二成,星飞电驰转眼即至。 左佢修见状,第一个闪过的念头就是「被出卖了」,若非如此,他实在找不出其他解释,哪有这么巧,一群高手就在附近呀! 「走。」这是左佢修第二个念头,就算来人全无攻击型幻灵,他此战也讨不了好,反应快速暴喝一声随即驭气腾空。 「嘎~~」浩飞凌空厉啸拦阻,可不是它狂妄到以为自己能挡住,而是旁边又多一只身长两米的青色巨鹫,一起挡应能把他暂时逼下去。 「吼~~」一只体长两米、身插双翼,额头有块两寸大小的淡蓝色菱形浮凸的红狼逼近,后腿微屈跃空也飞上天去,它是侯丰收的幻灵。 左佢修强行轰开浩飞、巨鹫,身子微一顿挫,竟又感到一股吸力将自己往下扯,扯动间还有阵阵寒气钻进身体,再看由下冲上的翼狼,他心中不禁生出惊骇之意:「难道又遇上能乱气流的幻灵?」 其实没那么严重,牛上门的幻灵只是会生出向下吸引的力量,就像重力加倍一样,他还能控制吸力强弱,力量变化不定,对同级的人确实是很让人头疼。 不过对付强上太多的人,威力就弱很多了,倒是被冰封后幻灵多出一股寒气,令幻灵威力又增一筹。 其他兄弟也是一样,不管什么属性的幻灵,通通多上冰属性,连原本火属性也不例外,而且属性不会产生相冲。 左佢修正欲加把劲突围,一道五尺宽的冰龙卷又将他笼住旋刮身躯,彻骨之寒令人发颤,郝过冬的幻灵本就是冰属性,冰封后寒气倍增,绝对比其他属性加寒气后更犀利。 熊掌飞身跃动、胛骨放射光芒,凝聚一对浅棕色光翼,蓝芒剑气划破长空旋斩左佢修,气劲奔流硬是将他给打下地面。 卓越身影画出虹桥之形,势如电光迅速刺出,不给半点回气时间,左佢修才一落地就不得不硬扛其猛烈剑劲。 左佢修沉重地连退数步,脸色说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叶齐实力已超乎想像,此时接连二人功力之强横似也稍胜一流顶峰,这世界究竟是怎么了。 「喝~~」充满霸气野性的一吼,秦狮身形真如狂狮,身前化出一团两尺大的黄色能量波。 秦虎紧随其后,身前是一团白色能量波,不愧是亲兄弟,连幻灵型态都一样,他们本是要蕴化动物型幻灵,虽然失败而变成能量波,威力却也是巨大非凡。 「轰~~」再次震天价响,大地都为此击隐隐颤抖。 左佢修身形方退却是撞进一面紫电网,麻痛还带着丝丝透肤寒气,何鱼、郝过冬更是双剑联袂刺向其背。 左佢修忍着痛顿足急旋,强行提气一爪封住郝过冬的剑势,左肩霍然摆动,长袖呼啸赫赫扫向何鱼脖子,似想要与他一袖换一剑。 观其长袖俨如钢铁,何鱼可不敢拿脖子去试,剑招陡然竖拉抵挡,「锵~~」一声,果然是交击出金铁之声,巨力冲击下和郝过冬双双而退。 经验老道的侯丰收蓄势待发,见此局面焉能不动,手舞如影划出星星点点的蓝芒,足蹬、侧移、身腾,细末变化一气喝成,剑气破空穿梭如流星般刺向后退的左佢修背部。 卓越适才一剑过后反弹上空,稳稳落在青鹫背上再发攻势,钢剑一划延伸出丈长蓝芒急遽俯冲。 左佢修不由自主被何鱼二人震退,步履半稳竟是发觉后方攻势又至,勉强喘个半口气连忙转身。 「喝~~」 左佢修足尖扫出半圆暴然怒吼,身前赫然涌现一面半圆的红色旋流,化解来敌疋练、繁盛的剑气,手腕急翻,幻灵爪猛地击出硬是撼上劲力万钧的双剑。 「叮……砰……」左佢修五爪终于承受不住连续冲击惨遭削断,受劲流击退的他嘴角溢出丝缕血渍,心中彻底感到胆寒了。 「这些到底都是什么人呀?」左佢修怕的不只是他们的功力,更夸张的是八人攻势连绵不断未留丝毫隙缝,心有灵犀配合无间,非是阵法却不输阵法,光是八人就绝对有能力战胜自己,何况另外还有五人呢! 要知道,多人联快攻击,实力并非一加一这么简单,毕竟任何人在将斗气外放后控制力必定降低,若配合不佳,斗气迸散错乱的奔流反是会伤及同伴,搞得不好,威力甚至只能发挥一半。 而卓越八人之所以能将攻势效益发挥到极致,凭的更非单是默契,还有的是对先天高手的了解,对其动作明细的洞察力与接续攻势的判断力,对大局观的迅速分析,最终统合,兄弟分工以最快的反应进行封锁。 以上一切条件可说只能是反射性动作,不能浪费丝毫思考时间,否则攻势根本无法形成威胁,要达到这点,「经验」绝对不可或缺。 叶齐在八兄弟出手后就伫候不动,连带挥手阻止龙震崭他们,以免妨碍卓越诸人的默契,自己也能趁机调息,刚才战斗虽短却是竭尽全力,尤其龙家兄妹回气较慢,更需空暇喘息。 「呀……啊!」勃然怒嚎,左佢修暗红斗气尽数爆发。 牛上门的引力骤然崩溃,浓浓的血腥味随风飘开,浑身气芒便如秽血涌动,给人一种血腥的恐怖感受。 下一瞬,左佢修足下疾蹬将身法发挥至极限,暗红气芒化成奔血流影,右手往腰际摆动赫然多出一柄短刀,幻灵爪竟是从他紧握的指骨凝现,就像在拳上戴着爪套,刀芒带起残影斩向侯丰收。 「好。」侯丰收将其凶态视若无物,满脸兴奋地大喝,竟是不闪不避迎上,铁腕微旋振剑连点短刀,道道柔劲逐化其力。 左佢修功力委实深厚,气运右臂、刀气爆涨,硬是破其气芒、穿透重重剑影,腕部一压更是四只红爪狠狠抓下。 侯丰收见状吓得豁尽全力侧向旋扑,差点就被幻灵爪抓破胸口,心脏怦怦跳道:「妈的,先天高手拼起命来还真恐怖。」 秦虎、秦狮、牛上门由后头同时突袭,三剑锐气无匹直取其背,左佢修脚步蹬蹴往天空飞窜避开,不过卓越、熊掌、浩飞、翼狼也已在上方等着他。 左佢修知道今天若不能突破封锁就得交待在这儿了,咬紧牙关不避不闪,浑身气芒如封血泊凝炼成铠,爪势刹那撕碎翼狼,身体旋动以斗气抵御浩飞利爪,短刀气芒大盛硬撼卓越、熊掌。 卓越、熊掌身不由己的被他震开,左佢修拼尽毕生功力就是坚持不退,嘴角血流加粗,双眼布满血丝、洋溢深切仇恨,那股气势明确的在说「这笔帐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眼见他加把劲就要逃出生天,郝过冬的冰龙卷又让他去势一滞,梦儿蓄势待发的「冰凝冻」在叶齐叫喊中尽数射出,冰龙卷加上五大团冰影,受创的左佢修险险就要被冻晕。 叶齐已加上风飘术,冲出去奋力一跳凌虚五丈来高,裂空留痕划开十数道残影,凛然斩向左佢修。 另一边秦虎幻灵波射向上方,秦狮猛然跃动竟是落在其上,受其带动升高六丈,霸道的剑势配合自身幻灵轰出。 「砰~~」天际霹雳乍响,空间仿佛扭曲而模糊,可怜的左佢修好不容易冲破拦截,未待上升半米便再摔落。 「呃~~」伤上加伤呕出一口腥血,左佢修此时都不禁要怀疑,这些人是不是早把自己看透并进行长久的训练,不然连环攻势怎么就像排练好的一样。 先天高手抗击工夫就是强,身体受创的左佢修威势不减,暗红斗气如焰升腾,酷厉的血色眼神转首扫视,胆子小的梦儿、叶婷芳心惊悸,不自觉地退开好几步。 众人将其围住摆开架式快速收拢,能飞的全在上方等着,翼狼也再次凝聚,只是形态虚幻许多。 卓越八人斗气大放,白芒如雾笼罩左佢修,一人的寒气还没啥,加在一起可也让他承受不住。 侯丰收皱着眉道:「大哥,他用的武功好像是『血煞法』耶!」 叶齐目光不动道:「嗯~~没错,他叫左佢修,听过吗?」 何鱼眼中厉光闪烁道:「原来是这杂碎,当年我们所知修练血煞法的家伙就他最凶残,几乎半个大陆都知道他的凶名,没想到他非但没被剿灭还达到先天境界了。」 「哼~~」左佢修愤恨地一声冷哼,他也是疑惑,怎么这些人会提起从前之事,怪哉,他当然不知自己凶名远扬后一年卓越等人就被冰封了。 卓越诸人神情一凛,斗气、杀意霎时更盛,他们都知道左佢修这人,当年他才出道就大肆掳掠孕妇、婴儿练功,为人又阴险狡诈四处流窜,几次遭人围剿都能及时逃脱。 幸亏血煞法仅是容易达到先天境界,接着想再继续提升反比其他武学还慢,要是能再借由精血快速提升,这世界肯定要大乱。 不过认真讲起来,先天境界对人的资质、根骨要求极为严格,就算是有绝世功法,资质不够好同样别想精进,因为先天境界已缺乏灵气玄妙的辅助。 呵呵~~这话又得说到万多年前降临的灵石,灵气令人类拥有幻灵、加快修练速度,并散发至天地间,日积月累灵气更盛,如今人类比万年前的进步又加快了些。 可是,灵气对人的力量提升是愈弱愈快,臻至一流后,要修到一流顶峰的时间便会拉长许多,对先天境界的助益更是微乎其微。 所以论当世先天高手,初等功力的就占据绝大多数,几十年的修练可能也仅增长一成真气,而人已将寿终正寝了。 感到左佢修气机微乱,叶齐身影骤化一线斩出,龙震崭见状,幻灵地刺配合扰乱,矫健的身躯飞一般弹起,刀芒闪掠凌空劈下。 芷儿紫枪如龙、电气缠绕,完全将力量释放开来,可惜梦儿二女被吓一跳不及反应,不然五人联手一击够他难看的了。 左佢修非是浪得虚名,足步巧妙移动更胜三人之速,手势虚晃快如星闪,短刀轻摆竟是招招接实招招卸,龙震崭的刀芒甚至被转移劈向叶齐。 这家伙肯定太常被围堵,当他稳住手脚,巧劲卸力的手法已达宗师境界。 叶齐三人看到攻势不是如入大海便是被他偏移,不约而同收招、顿步急闪开去。 秦虎、秦狮能量波适时发出,虽然从未训练过配合,在最初叶齐的提醒后,他们却已达成初步默契,叶齐几人无法中途配合,那便一开始就出手,接下来只需旁观等待机会。 旋步踏动破去能量波,左佢修现在真的急了,十三人虽然肯定能胜自己,但只要找到一丝空档亦有机会突围,反正他们不可能一起上,否则气劲乱流也会伤到他们自己人。 关键是,左佢修拖不得呀,他已感到城里有高手赶过来,而来的人八成会跟着对付凶名远播的他,到时就真的在劫难逃了。 叶齐诸人在外围分站三方做为最后防线,随时准备支持补上空隙,凛冽的杀机弥漫四周,恍如囚牢将左佢修困在中央。 左佢修猛吸口气觑准一点,气机凝炼,身形疾速窜向何鱼,何鱼后面正是芷儿与龙震崭之间,以他先天级速度完全有机会冲出。 何鱼深知一让开就别再想将他留下,念动间,一面紫电网立挡其身。 左佢修恼得双眼直欲喷火,这么大片紫网,他若侧闪就需迎上旁人,还怎么逃呀,只得运足真气挺刀直刺,啪啦一响紫影消散,何鱼剑式不留余力,在电网破灭之时紧跟着刺上。 左佢修的杀招几乎都是在杀戮中演化而来,未达先天时常受到围剿,对脱身之法很有心得,反应极端快捷,步伐微偏、刀式骤变,将强猛、灵巧、迅速发挥到极致,身形一偏就欲从何鱼旁边窜过去。 何鱼应变速度却也不输他,「恒灵诀」的武技巧妙更远在他之上,剑式运至一半竟是毫不费力骤然转向,剑道轨迹翩然变换直取其腰,硬是逼得左佢修反手剧斩。 「锵~~」力量差距过大,刀剑接实震得何鱼气息紊乱逆窜,喉咙涌上淡淡的血腥味,他亦没有逞强之意,藉着巨力弹出数丈,运转真气稳固气血。 就凭何鱼一招暂阻,左佢修身上引力顿时疯狂浮动,让他不由自主地失去平稳。 郝过冬与牛上门自两边包夹,接连几招封杀锁定周身,其他人不慌不乱紧跟着仍是将他包围。 左佢修提刀扬爪硬抗,面临危机却又后继无力,不得不使出浑身解数,将数十年来从杀戮中领悟的招式一一施展。 刁钻、狠辣、快捷,招招都有一刀取命的资格,众人可也不敢硬碰,竟是被他勉强稳下局势,但他也不敢再乱冲了。 他不冲,众人同样不愿太过硬拼,毕竟左佢修功力深厚,第一下肯定会让自己人吃亏,慢慢磨并不吃亏,只要能抓住他的破绽,雷霆万钧的攻势必将他一举重创。 左佢修身影如风将身法运至极限,凭其速度优势闪躲,眼观四面、耳听八方以求脱身,在狭小的空间回绕晃动,令人目不暇给难以彻底封住其动向。 外围诸人的身位变换同样让人眼花缭乱,每一人都是一击便退以保持十足功力,默契委实无可挑剔,虽无法压制左佢修的身法,逃脱的空隙却封得密不透风,不让左佢修的如意算盘打响。 天蓝气芒、皑皑凝雾在这天寒地冻的日子更逞其威,左佢修半分钟不到已遭受数道剑创,手脚感觉开始僵化,阵阵刺骨之寒也更加严重,再下去连速度都无法维持,到此地步,厉牙紧咬的他心知不拼不行了。 他心中决绝,众人敏感的发觉气氛异变,强大至极的力量倏然由左佢修身上爆发,暗红气芒「轰~~」一下将众人炸开,大地为之震荡。 叶齐脑海闪过一道灵光,脸色剧变大喝道:「『血煞爆』?他要拼命了,小心。」 卓越等人都没听过这招,「拼命」二字却容易理解,皆提十万分精神不敢掉以轻心。不过他们也知左佢修八成会选择逃命,没人慢上半分,顾不得配合了,包括外围的叶齐他们都全力冲向前,攻击就是最好的防御。 左佢修斗气飞快转为浓稠血雾,众人攻势蓦然将它引动,血腥气直贯心肺让人一阵窒闷,仿佛有块异物堵在胸膛,换气都比平常艰难数倍。 众人忍住心头的郁抑感,攻势不停起自八方,左佢修更无缠斗之意,速度猝然加快五成,急遽旋身带动斗气化成强烈旋流,硬是将所有兵器偏卸开去,还有丝丝血气顺着兵器爬上众人手臂。 虽然大家还想继续进攻,可他这次速度太快,又因气劲迸发造成乱流,众人没打到左佢修,反而自己人不是被气劲轰退就是站不稳在转圈圈,身上也或多或少被锐气划伤几处,真是倒楣。 打不着左佢修,众人只得把气出在残留的气劲上,蓝芒、金芒、白雾暴然狂飙,刹那间将恶心的血气驱散,足下大地更是产生道道龟裂。 剧烈的气流如同飓风过境,两旁草树尽皆袭断,白雪飞扬漫天飘洒,可惜掺杂太多泥沙破坏了美感。 在上面封锁的卓越几个只见下方突然涌现一片暗红血气,左佢修已挟带破天之势直冲天际,强大威猛充满毁灭的韵味。 卓越遇敌无数、阅历广博,见其势已知再难封杀,动作却无半点退让,他对左佢修这种人最是厌恶了,心忖:「要走也得给你留下点纪念。」 「嘎~~」青鹫高声唳鸣、双爪如勾,以同归于尽之势直接撞向左佢修,呵~~反正它不会死。 卓越腾身跃离青鹫,斗气凝成一点注入钢剑,身如流星催动剑芒,破空嘶啸中剑尖直取左佢修胸口。 熊掌身于两丈外已赶不及,唯有运足毕身功力,暴喝一声挥出半米宽的蓝色剑芒劈向其腰,剑气后面还带着长长尾影,兼具威力与美观。 力量差距太大了,浩飞此时可不敢当头硬挡,滑溜的黑影画出曼妙弧度钻向他大腿。 左佢修在底下卸开众人攻势看来简单,其实内息已被震得一团乱,可现在也无能调息,咬牙再提斗气。 「轰~~」一声,左佢修硬是凭恃斗气击碎青鹫,见卓越、熊掌的剑气算得死准,他只好忍着经脉运劲过猛而产生的疼痛,赫然反刀接下。 「当~~」刀剑交鸣震耳,「砰~~」剑芒摧爪断折,浩大的力量奔涌入体,左佢修终是难平翻腾的血气,「噗~~」一声呕出血沫。 卓越也不好过,那把钢剑受不住巨力硬生生被斩断,强大的力量侵入掌臂,身不由己的翻飞十数丈,「碰~~」一下真是摔惨了,身子骨差点散架。 攻势过快、真气虚乏,左佢修被浩飞锁定的大腿无力防御,藉着剑劲旋身闪躲。 「唰~~」他仍避之不及,大腿遭殃,一蓬鲜血喷洒而落,浩飞还可恶地在瞬间搅动利爪,狠狠撕下几两肉。 轰隆隆……底下众人消灭血气的力量猛然爆发,强悍的气势撼人心弦直冲天际,虽然没有特意针对,左佢修本已混乱的气机却也不由浮动加剧,疾驰的身形为之一顿。 「嗷~~」一声兴奋吼叫蓦然彻响,侯丰收的翼狼散过一次力量锐减,对左佢修只能望影兴叹,不过它仍是没放弃的尽力前冲,趁他滞空竟是一爪在大腿挖下大片血淋淋的皮肉,它也有初级智能,一招功成哪还不高兴。 双双眼睛见状不由愣视,最弱的它竟是对左佢修造成最大伤害,有没有搞错。 「啊~~」秦虎回过神,下意识便是一声暴喝,能量波已朝天空射出,众人也有不甘,剑气、幻灵全都扑天涌上,何鱼更把它那电网幻灵也往上丢。 左佢修腿部剧疼脸容扭曲,恨归恨却不敢迟疑,双眼如同上次射出怨毒之极的光芒,疼痛反成动力加速逃离,众多攻击全被他甩在脑后。 叶齐抬头看去大为气愤,不禁感叹金朝洛的幻灵好用,若能阻止左佢修飞行,他今天根本别想逃走。 不过左佢修的愤恨绝对还在他之上,两次遇上叶齐都主动招惹,可都是自己倒大楣,这次是没缺腿少胳膊,血煞爆对功体的伤害却是极大,就算吸取精血疗养,没有半年时间也别想回复。 第六集 无生空间 第三章 出发救援 漫天烟尘,梦儿捂着口鼻跑向叶齐,美眸轻眨却又浮现水雾,噘着粉嘴哽咽道:「呜~~痛痛……」 原来叶齐没有斗气护体,在刚才的剑气劲流中伤得最重,全身加起来竟有十几点红痕,不过在他变态的恢复力下,渗出一点血后也就止住了。 叶齐勾起嘴角,扮出最舒服的笑容道:「喔~~梦儿乖,不哭,一点都不痛……」 秦虎抓抓头发一脸不解道:「奇怪,到底是谁在痛呀!」 「哈哈……」一阵嘻闹的爆笑响彻云霄,从此处便能看出,他们已彻底将叶齐当成自家人,轻松随意、想笑就笑,不用顾忌叶齐会误解他们的意思。 「什么事这般好笑,居然把二哥给丢在那边了。」熊掌背着灰头土脸的卓越走过来。 众人一见卓越的惨状急忙询问,卓越自己倒是幽默道:「也没什么,只是飞了十来丈远摔下来。」 「啊~~」 「呵呵~~别担心,落地时有青鹫帮我缓冲一下,就是看起来惨点,其实伤势不重。」 「吓我一大跳,二哥你要拿什么赔,今天你要请吃大餐。」 「呃~~死小猴,我都摔成这副惨样还要我请客,等我回过气,看我不扬扬二哥的威严。」 「呜~~二哥,我错了,那我请客给二哥压压惊……」 「去你的压惊,是不是拐着弯说我胆小。」 「……」侯丰收可怜巴巴的捂住嘴,怎么说都错,不说总行了吧! 「哈哈~~」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叶齐打量一下四周,像个小偷似的缩着脖子道:「好了,我们快回去吧,不然这块被打烂的大道就要算在我们头上了,我可不想留下来整地。」 「呃~~」看到满地坑洞,散落一片碎石断木,这群没公德心的家伙连忙附和,拍拍屁股走人。 芷儿行走间抬起左手道:「梦儿姊,帮人家治伤好不好,留下伤疤就惨了。」 她那紫花衣还真不是说说而已,为她挡下好些劲流、沙石都无损伤,只有手背被划开寸长细痕。 「喔~~好。」梦儿魔法运用已是得心应手,玉手轻摆闪耀圣洁白芒融入芷儿伤口,迅速将它回复成晶莹无瑕的细腻肌肤。 「好厉害喔,梦儿姊的魔法一定是因为叶齐教得好,所以才这么有效……」伤口才愈合,芷儿已是一通马屁猛拍,而且直接夸梦儿还没用,要对她赞扬叶齐才会让她高兴。 「嘻嘻~~当然罗,主人教的魔法可都厉害极了。」梦儿也没让她失望,欣喜地笑逐颜开,完全忘记这简单的回复魔法是妈妈教的才对。 走出不远,方凯溯已从城门方向急速奔近,见着众人后略为一愣,又忙问道:「震崭,刚才那些气息是你们吗?这几位是……」边问边看向卓越诸人,惊骇之情尽显于表。 龙震崭先是将八人介绍一遍,不免令方凯溯更加震惊,这么一群高手竟全是叶齐兄弟,他很清楚,这群高手功力就算不如自己,差距也是有限(实际上八人里最差的都不会输他)。 龙震崭最后道:「我们是与左佢修战斗,对了叶齐,你怎么会与他结仇呀!」 「嘿嘿~~没什么啦,你们没看他少了一只手吗?他本来和『炼武堡』的高手激战,就是因为我和梦儿参战手才被砍下来的,他大概是把这个仇算到我们头上,唉~~真是有够衰的。」瞧叶齐意气风发、洋洋自得的神态,哪有半点自认倒楣的样子。 才说完,又有三名高手先后赶来,幸亏棋亚城的高手方凯溯大都认识,由他来与对方打交道并不怎么麻烦。 方凯溯心思慎密,对龙震崭兄妹只是轻描淡写的带过没有提及名字,虽然机率不大,他仍是要预防此事传到龙震崭的叔公耳边。 一群高手突然结伴来到棋亚城,其实很容易让别人有所联想,尤其还搞出那么大的阵仗,适才战斗的起因更是令他们好奇,免不了多看叶齐诸人几眼,也有意要与诸人套近乎,毕竟与这样一群高手为友总好过为敌,不过接下来他们便无心多留,因为方凯溯马上就提及左佢修之事,把他们的忧患意识彻底引发。 没办法,左佢修实在太狡猾、太凶残,一出现常常就有孕妇、婴儿遭殃,他们客套几句便匆匆回城,准备派遣大批人手去巡逻,要是发现左佢修还在附近,各帮派势力也需联合围剿,绝不可能任他嚣张的。 不用说什么正义公理,城内帮派人员众多,亲友间谁没孕妇、婴儿,不对付那杂碎行吗? 叶齐等人也是加快速度回城,后来赶到的人只能在城外见到那段千疮百孔的道路。然而,方凯溯回去后没多久竟是忆及卓越他们消失三十年的姓名,一个同名是巧合,八个相同可就奇了,因而向龙震崭询问。 不过卓越曾说过往事如烟,精明的龙震崭亦有些明白,无论怎么说,他们当年也有三个先天高手,如今整体实力算是跌落一大段,好汉不提当年勇呀! 所以啦,龙震崭只好将皮球踢给叶齐,说自己也不太了解,方凯溯也是老人精了,并未继续追问,但他对八人仍是青睐有加,从他们充满历练的眼神可以看出,他们绝对是不凡之人。 经过几天搜索都没人发现左佢修的踪迹,此事也就不了了之,大多高手松口气的同时却也感到失望,因为失去将左佢修毙于手下而声名大噪的机会了,当然,不会有人幻想自己被他干掉的。 ◇◇◇◇ 时光如箭飞逝,冬尽春临,方凯溯在第一时间采摘初开的「冰皇花」,冬雪融化前便炼制出「半龙封」的解药。 龙震崭小心翼翼收好解药,神情肃然地告别道:「方叔,这些日子麻烦你了,我们要赶紧回去,事情平定后一定先行向你报讯,请你保重。」 方凯溯拍拍他的肩膀笑道:「本来我是想陪你们的,也好助你们一臂之力,不过现在你们人手应该已经足够才是。」 顿了一下,他转对卓越道:「震崭能认识诸位是他们的福气,他们年纪轻轻缺乏历练又事关亲人,行径反应或许会太过冲动,还请诸位多加提点。」 叶齐抢道:「安啦,有我们在,什么事搞不定,总不成他们有先天高手吧!」 方凯溯点头道:「这倒是不太可能,但世事难测,即便你们实力高超,凡事还是都要谨慎为妙。」 「嗯~~我们知道,再见。」 龙震崭他们接着也都一一告别,淡淡的惆怅之丝渐渐拉远,随着初春略带凉意的微风吹拂而飘散,只是生离又非死别,几千里对一流高手亦非多么遥远,无需太多愁善感。 此番众人没再搭乘马车,这段路便当作热身,龙震崭亦是信心满满,若对方实力更胜十数名一流,那也只能说是天意难违了。 众人照着叶婷的速度奔驰,颇有余力的聊起天来,谈到什么贵族、门派、正邪的作风处事,林林总总多不胜数。 芷儿这段时间虽已长些见识,大体来讲却仍只是一小部份,饶有兴致地听得津津有味。 念头一转,芷儿俏皮地问卓越道:「当初你们说要听叶齐的,如果他是像左佢修那样的大坏蛋怎么办呀!」 卓越仰望着天空似乎陷于回忆当中,迅捷的脚步却未减慢,仍是矫健轻盈,好一会儿才道:「当时我也是管不了那么多,二十八年在里面仿佛已过几百年,若非还能相互会话,我们早就疯了,实在无法再行忍耐,而且我与大哥意识交流之时,似乎能感觉到一股率真的气息,我直觉认为大哥不会是邪恶之徒,也没有时间多说便立下最高的承诺。」 「我们身体恢复后来寻找大哥时也已决定,若大哥的作风与我们相逆,那我们报答大哥之恩后便自尽,对我们而言,死也是比在冰里好上百倍,只是那样的话,我们为了所做之错事,死也会带着愧疚,恐难瞑目。」 芷儿柳眉紧蹙、讶然动容,神情满是不解道:「不会吧,既然知道是坏人,为什么宁愿负着愧疚也要帮他?为什么还要自尽?」 卓越肃穆正颜道:「没错,或许我们为了报恩会做错许多事,但事到临头,难道要我们忘恩负义、背弃诺言吗?若没有承诺要一生奉其为主,我们报恩后必将恶人诛灭,可是有了这个承诺,我们为了不再错也只有自尽一途,人无信不立,这是我们为人的准则。」 芷儿闻言不再言语,似乎正在品味其中意义,龙震崭亦是若有所思的模样,那番话乍听似乎迂腐,可是仔细想想,绝对不能称为墨守成规不知变通,因为坚守承诺乃是人类最重要的美德,办不到的事就别说出口。 何鱼洒脱地道:「其实根本不用再提那些,现在不是证明我们当时的选择准确无误吗?」 秦虎大剌剌道:「对对~~什么愧疚嘛,我们可没有干错事,二哥的话听来真闷。」 卓越哈哈一笑道:「说的是,我的态度太严肃了,那只是小小的一点可能,毕竟看大哥当时对待我们的气度,怎么也不可能是大恶之人。」 当然,叶齐不会去反驳说是自己当年没经验,做事情丢三落四,随随便便就由得他们去了。 叶齐笑笑道:「嗯~~也不用想太多,为了信、为了义、为了各式各样,如果有一天其中两项产生冲突,那要如何做出抉择,只求问心无愧罢了,师父也是教我要守信重义,我自问心无愧,谁能左右。呵呵~~但师父也有教过一件事,做出承诺时要先评估好,绝不能随便说答应一个、两个条件,否则后悔都来不及,问心也有愧。」 卓越诸人立即点头。 侯丰收笑道:「我们自然也明白这点,只是当时二哥不知道哪根筋不对才那样讲的。」 「好呀,小猴子你又要找揍挨了是吧!」卓越袖子一拉故扮凶狠,侯丰收一溜烟地加速跑。 「嘿~~我当大哥你是很不满吗?」叶齐右拳一握,搂着梦儿跟着追上去。 芷儿不用思考便随之其后。 「大哥、二哥我来帮你们……」众兄弟磨拳擦掌呼喝而上,没有半点高手该有的威严气度。 「喂~~你们……岂有此理……」却是叶婷一下就被甩出老远,龙震崭气得大骂,然后,他贼贼一笑,义正词严道:「婷妹别担心,我抱着你追就行了。」 不给叶婷回答的时间,龙震崭双手已是付诸行动,晃眼的工夫便将叶婷抱在怀里,拥着柔软娇躯仿佛吃了兴奋剂急急奔驰。 「啊~~讨厌啦……」叶婷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一大跳,娇声惊呼羞红了玉脸,握着粉拳朝他胸口敲去,当然,她舍不得打太大力,声如蚂蚁地娇嗔道:「不要这样,让人看见多难为情呀!」 「没关系,我真气饱满,不会累的。」龙震崭答非所问,已决定将死皮赖脸进行到底,反是抱得更紧了。 叶婷在初始的羞涩过后,玉容霞红云彩有增无减,芳心却是甜滋滋,脸颊贴在他极富安全感的宽阔肩膀上,索性闭起美眸,安逸的享受这份舒适。 ◇◇◇◇ 历经数日跋山涉水,叶齐一行终是来到「青龙山」,这山名是龙震崭的爷爷取的。 对山上情势毫无所知,为防被敌人发觉,大家也不敢过于靠近,霜雪覆盖绵延的山脉,冷飕飕的寒风自山顶刮落,似乎寒冬仍对世间怀着眷恋,舍不得离去。 十几人在邻近的山腰席地而坐,叶齐将梦儿香软的身子抱在怀里,对身旁的芷儿道:「这里也太荒凉了点,你们确实是该寻个更好的地方居住。」 芷儿嘟着可爱的小嘴反驳道:「才不荒凉呢,等雪化掉后草木发出新芽,这儿可漂亮了。」 叶婷亦是点头附和。 叶齐笑笑道:「呵呵~~我不知道嘛!」 近乡情更怯,龙震崭刚毅的脸庞掩不住沉重之感,远远眺望着视野未及的故居道:「我对地形熟悉,先过去探勘我叔公到底有多少人,也好决定应对之法。」 叶婷颇有顾忌道:「不好吧,要是他们人多,你若被发觉就危险了。」 为安佳人芳心,龙震崭立刻一身自信地挺起胸膛道:「我怎么说也在青龙山居住两百年,在我的地盘想要留下我,想来他们也没这份实力。」 可惜,他的态度未能让气氛转为轻松,叶婷玉容踌躇之色不褪,无言的担忧让龙震崭心情更是滞闷。 芷儿张大美丽的眼睛凝视着远方,芳心的焦躁感也被挑起,自告奋勇道:「我也一起去……」 叶齐挥着手打断道:「别吵了,让浩飞去看就好,肯定不会有危险。」 芷儿小嘴一撇嘟囔道:「浩飞是不会被发觉,但我们怎么知道它看到多少人呀!」 叶齐满脸笑意道:「我不是说过它很会吵,就是耍大牌不肯跟别人讲话,总之一句,你们只要知道我能听懂它的话就行,浩飞,你过去看看是什么情况吧!」 浩飞气恼地甩开小脑袋道:「不要,哼~~敢说我耍大牌。」 叶齐心道:「你还没耍大牌,让你和姊姊讲个话都不肯。」 浩飞傲然仰首道:「哼~~她太差,我才不要跟她讲话。」这家伙就是裙,其实自从叶齐剑意大幅提升,它虽然对梦儿仍不错,但明显更喜欢停在他肩上。 「你个混球,又说姊姊差。」叶齐心中大骂,暴拳猛地朝它当头敲下。 众人看得不禁是满脑子雾水,怎么才叫浩飞过去就又打它,搞不懂呀! 浩飞不痛不痒,振翼飞到树上道:「不去就是不去,哼~~看你还给不给我吃大餐。」 「吃吃吃~~你一吃就停不下来,若不加限制,再有钱也要给你吃到破产。」叶齐暗自叹息,摇摇头却也只得妥协道:「好啦,你去看上面情况,我随便让你挑一百金币的食物总行吧!」 浩飞侧首考虑一下道:「成交,我走罗!」 它「啪啦~~」一下扇动双翼,化成一线黑影消失在众人眼中。 叶婷有点责怪道:「弟弟,看你又打浩飞,它一定是生气了。」 「姊~~它是去探查敌情啦,我花一百金币的食物收买它耶,这只死鸟,就吃东西最厉害。」 梦儿很聪明的安慰道:「主人不气,浩飞吃完一百金币后就三个月不买东西给它吃,钱就赚回来了呀!」 「……」众人一阵无言,心忖:「梦儿该不会单纯到不知三个月不吃东西会死人(鸟)吧?」 叶齐轻刮一下梦儿瑶鼻道:「对呀,梦儿真聪明,它回来我就告诉它,梦儿想到对付它的方法了。」 梦儿立刻变得可怜兮兮道:「梦儿说不要给浩飞东西吃,那它会不会咬人家。」 「它敢咬,哼~~我就三年不给它东西吃。」 什么和什么嘛,众人却是掺和不进去,谁叫浩飞只会跟他们两个「讲话」,跟浩飞有关的事别人也无法插嘴。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枯燥地经过一个多小时,浩飞总算回来了,似乎还极为兴奋,落至叶齐肩上直跳道:「发财了,发财了……」 众人期待地看着,叶齐莫名其妙道:「什么发财了?」 「那边有大洞,里面好多人在挖黄金。」 「黄金?」 「对呀,就是你们人类很值钱的黄金呀,我想起来了,那就叫金矿对不对?」 叶齐皱起眉头,偏过头询问道:「你们山上有金矿吗?」 龙震崭肯定地摇头道:「没有,怎么了吗?」 「浩飞说它看到金矿,而且有很多人在挖掘。」 芷儿眼睛瞪得老大,激动道:「怎么可能,金矿在哪儿呀!」 转头看向浩飞,便见它张着翅膀在比划,叶齐随之伸手道:「上面有房子的地方绕过去那边大概十里远。」 说着,他也觉得不对道:「你跑到那么远干嘛?」 浩飞理所当然道:「我感觉到那里很多人,去看看有什么奇怪。」 叶齐被噎了一下,挠头道:「呃~~这倒是。」 龙震崭顺着指示的方向道:「十里远?我们一般都在前面活动,后面地势极为险峻,我们对探矿的方法亦不了解,就算有金矿也会被忽略吧!」 芷儿想一下就又猛晃螓首,急匆匆道:「管他什么金矿,救人要紧啦!」 龙震崭吸口气稳住心境,不急不躁解释道:「也不能这么讲,那金矿或许是叔公发现的也说不定,所以他才会联合外人来擒拿我们,不过为什么不和爷爷商量……」 对于不了解之事,外人对他的疑窦无从置喙,皆是不表示意见,唯一能知道的是,既然有金矿存在,那么山中驻留的人马应该不会太弱。 第六集 无生空间 第四章 寻仇挑衅 卓越一下就问到点子上道:「那些暂且不提,现在主要的是他们有多少人?有说过哪些话?愈详细愈好,我们好以此判断他们的身份与实力。」 对嘛,这些话才有建设性,叶齐点头道:「浩飞,里面都是些什么人呀!」 「嗯~~挖金矿的人都是龙人族,大概有几百吧,我没数,另外就是普通人,一群一群的有人在指挥他们,还有十几个在外面看。」 龙人族虽长得和人族一样,体质与力量却是有异,若未用出斗气,不熟悉的人还真难以判断,唯有浩飞这感觉能力特神奇的家伙可以轻易分辨。 「你能看出他们是自愿或被迫吗?」叶齐有点担心的问,这问题会不会太深奥呢? 他分明是小瞧了浩飞,浩飞不假思索道:「当然,我是谁,这点小事哪难得了我,我感觉得出他们肯定不是自愿的。」 叶齐皱紧眉头,奇道:「这也是感觉?他们没被绑着或被武力威胁吗?」 「没有。」浩飞摇头晃脑道:「指挥的人有带武器,大多数人力量都超级差,以你的说法就是不入流中的不入流,只是在指挥而已,不过挖黄金的人看起来都好像在睡觉,迷迷糊糊的。」 它这又是什么形容词?叶齐闪过一丝不解,接而似又想起些什么,俊脸浮现喜色,原来浩飞也懂得人类的力量分阶呀,只是它自己所评论的厉不厉害又是怎么区分呢,更是让人纳闷了。 将情况了解个大概,龙震崭他们顿时眼泛红丝、怒火中烧,族人们居然被拉去挖矿,实在可恶之至,可也因此对叔公的做法更觉诧异,看着大家张张嘴欲言又止,算了,这时候想太多无济于事。 卓越沉吟道:「可能是用亲人为人质,或者是用药物控制,让他们无力反抗。」 叶齐又问浩飞道:「先不说金矿那边,你有没有发觉被关押的人或不自由的人,看守的人有多少?」 「有呀,房子那边在一个山洞内有很多人,我感觉得出往右边有很多人被关住,还传出丝丝龙人族的血腥味。」 叶齐深感意外且恶搞地想着:「连血腥味都能闻到,浩飞什么时候变成狗了?」 浩飞接着不太确定地道:「看守的人有几十个吧,中间的人是在看守,左边也有好些气息存在,我没有进去看,还有山壁上面也有人东张西望的。」 叶齐猜想里面的人应该比较厉害,所以它才没进去,当然,他不会问浩飞这点,它除了差也就是很差、非常差这些评语,而山壁上的人应是了望哨,略作判断后才问道:「那你有没有看到陷阱?」 「没有,他们就傻呆呆的杵在那里,我沿着墙壁走都没人看到,笨死了。」浩飞自吹自擂一番,接着又吵说要去挖金矿买东西吃。 叶齐该问的都已问完,过河拆桥不去理它,反正金矿又不会跑掉。 向大家转述完,卓越提出分析后的见解道:「几十个敌人不是问题,就算他们有先天级高手,我也不认为他会纡尊降贵驻守在此,关键是不能让他们拿人质来进行威胁,若没能将此项顾忌解除,我们绝对不可轻举妄动。」 芷儿俏脸几要皱成一团,双手捂着头苦恼道:「那怎么办,他们总不可能自己全跑出来吧,而且位置还分布两地,也不知该先救哪边才好。」 龙震崭思考半晌道:「我觉得应该先救被关押的人较好,只要能救出他们,被迫挖矿的族人少了后顾之虑,自然也就能做出反击。」 卓越摇头道:「不好,如果他们发出警讯,对方肯定会动手杀害他们或是擒之为质,那你们族人牺牲恐怕难免。」 芷儿还真「聪明」,直接把问题反过来,侧着螓首道:「那先救在挖矿的族人。」 卓越苦笑道:「更不好,毕竟挖矿的人都是自由之身,加上我们出手,伤亡应该大不了,被关押的人质却不能自主,根本毫无抵抗的能力,只要让一个人发出警报,他们肯定首先遭殃,而且会被关押,不是高手便是重要人物。」 「这不行,那也不行,难道真的束手无策吗?」叶婷俏脸急得快皱成一团,她没有过这种经历,只能不断回忆看过的书籍,希望能有所帮助,奈何,思索半天也没能有个好计策。 在众人七嘴八舌的商量下,把敌人引诱出来再趁机救人是最好的方法,只是该怎么做就很有难度了,龙震崭他们只要一站出去,对方大概会直接用人质威胁吧! 叶齐半晌不说话,陡然一拍大腿道:「我们就直接挑衅杀进去吧!」 芷儿一听就急了,忙道:「不行啦,惹恼了他们,我们族人就惨了。」 「对呀,弟弟你要冷静点。」叶婷也怕他太冲动,一个失误就可能会害死许多人。 看叶齐嘴角微扬隐带笑意,龙震崭急归急却也了解他不会拿性命开玩笑,压下欲出口之语转而仔细思索,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呢? 卓越蹙眉皱额摇摇头道:「大哥,我想不通。」 叶齐笑道:「我们只想着救人,所以怕出手就会被对方拿人质威胁,实际上,他们也就认识姊姊三人而已呀!」 「对呀!」卓越思绪灵敏,恍然大悟道:「我们都走进误区了,为什么一定要先救人,先制伏敌人也是可行呀!」 这一说,大家立刻明白到叶齐的意思,唯有秦狮脑筋转不过来,面带困惑道:「大哥你们在说什么,为什么我们不救人,他们就不会拿人质威胁呀!」 卓越笑道:「因为我们不是龙人族,他们拿龙人族威胁我们,那岂不可笑。」 秦狮还是不太明白,正待再问,叶婷却仍有顾虑道:「他们会不会想到你们就是为龙人族而来呢?毕竟我们逃走已有三个月,找来帮手也不令人意外吧!」 「这倒是。」众人顿时又喟然沉默。 龙震崭才高兴几秒就又颓丧地垂下头道:「的确是会让人怀疑,你们这样一群高手跑来深山野岭,怎么看都是奇怪,毕竟我们这儿平常几乎没人会来呀!」 叶齐不死心地道:「可以说是为金矿来嘛,我们又不是龙人族,就算他们猜到,应该也不会认为我们会为龙人族放弃抵抗吧!」 言之虽有理,龙震崭他们心中犹豫却仍难决,卓越道:「其实这法子不错,我们再好好想想有哪些缺点,集思广益嘛,聚优除弊一定行的。」 「嗯~~」众人又开始规划起来,麻烦呀,救人还真是比跟先天高手决战让人头疼。 梦儿见芷儿妹妹愁眉不展,拉起她的手安慰道:「芷儿别难过了,主人一定会帮你报仇的,我也会帮你打坏蛋喔!」 「嗯~~梦儿姊谢谢你。」芷儿想笑却仍如哭诉一般,看着家却不能靠近,这种苦有谁能够体会呢? 梦儿无心之言竟成启发,叶齐忽地灵光一闪,一弹响指道:「对,我们去报仇。」 众人又是满脑袋雾蒙蒙,怎么开头都让人听不明白呢? 叶齐见状更是得意道:「其实仍跟先前说的一样,只是这次救人、制敌一起做……」 听他说完计划,龙震崭虽还带有顾虑,可也明白想百分百安全的救人根本不可能,终于下定决心孤注一掷。 叶齐分派道:「好~~浩飞带他们到金矿去……」 「不要……」浩飞因刚才叶齐不理它而气愤,怎么说就是不去,恼得叶齐又想揍它,不料它竟学会耍赖,摊开双翼趴在地上道:「打呀,打死我好了……」 叶齐当场就看傻了眼,这只贼鸟真是愈学愈坏,现在哪还有半点高傲的模样,却不知,此乃浩飞对他亲密的表现,包括梦儿在内,可没人能让它耍赖呢! 单纯的梦儿反是觉得有趣,蹲下去拉拉它翅膀道:「浩飞不要撒娇啦,回来给你吃肉肉。」 浩飞闻言马上就跳起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叶齐哭笑不得地点一下梦儿光滑细腻的额头道:「你还说要把钱赚回来,肉不用钱吗?把你卖了来抵呀!」 「呜~~主人说……」梦儿眼角顷刻就酝酿出一滴晶泪,楚楚可怜的模样令人看了都要为她抱不平。 叶齐一见不妙,马上陪笑道:「说要永远和梦儿在一起喔,所以是开玩笑嘛!」 梦儿霎时化悲为喜,俏皮地皱起鼻尖道:「嘻嘻~~梦儿就知道。」 「嗤~~」众人皆被她的天真娇态打败,情不自禁莞尔失笑,任谁都清楚叶齐绝不可能卖掉梦儿,怎么她自己偏偏就会被吓到呢? ◇◇◇◇ 在浩飞的领路下,卓越、牛上门、侯丰收、龙震崭和叶婷一同离去,有飞行幻灵载负,他们很是轻松来到金矿所在的山腹。 金矿所在其实已算是另一座山峰,从龙人族居住地要过去是极为险峻,由另一边则可轻易行走,矿坑口更是极为显眼,雪都已被铲除,露出一片灰岩黄土。 十几人毫无纪律的坐在洞口内谈天说地,兵器随意放在旁边,一点也没守卫的警戒心,要不是洞里空气太差,他们大概会缩到更里面去。 卓越五人看清地势,自侧面小心翼翼的摸过去,为了行动敏捷,所有人的背包都已集中放置,身上披着基本配备「白布」,加上他们绝顶轻功,那些缩在洞内躲避寒风的家伙根本别想发现有人靠近。 随着他们接近洞口,耳际已然隐约可闻细微的敲击声,他们的动作自然而然放得更加轻巧,当到达可以突袭的距离便停下来静静等待。 龙震崭发挥「男人气魄」,紧紧靠拢叶婷让她倚在身上,美其名「以自身为炉保佳人温暖」。 叶齐诸人前往龙人族居所,在距离不远之处隐密躲藏,直到白雪映射出晚霞红芒终是等到浩飞回转。 秦虎、郝过冬、秦狮开始行动,绕往山路迅快奔驰,很快地,地面变得平坦,两旁种植许多果树,还有大片明显是人工整出来的空地,应是种植蔬菜、米粮的地方,再往前是木石叠造的房舍,只是如今无人显得分外荒芜、冷清。 三人虽然看不到有人监视仍是演戏演到家,故意停下来左右打量。 郝过冬摇摇摆摆的迈开步伐,一副裙样破口骂道:「操,怎么回事,半只小猫都没有,娘的咧,龙豪燚老匹夫,给老子滚出来……」 秦狮大剌剌道:「老大,该不会是被那小子骗了吧,怎么这里都没人?」 「操……他敢骗老子,又不是不要命了……」郝过冬又是一通粗话谩骂。 他们三个之所以扮演寻仇的角色,理由只有一个,就是「像坏人」。 就这么一会儿,四个人飞快自山壁的方位奔来,竟是都有近三流的功力,一人问道:「你们是谁,来此不知有何贵干?」语气不显严厉,其眼神却是闪烁着浓浓警讯。 郝过冬一派居高临下的倨傲神态,语气无比轻蔑道:「老子是来找龙豪燚那老匹夫的,把他叫出来,我可以免去你们皮肉之苦,哈哈……」 见其狂妄透顶的态度,对方脸色不觉微变道:「你找错地方了,此……」 郝过冬还真有当坏人的潜质,被一句就挑得勃然大怒,身形暴冲、寒气猛吐,一掌拍出道:「呸~~不给你吃点苦头还当老子好唬弄呀!」 「啊~~」对方连一掌都挡不住,一声惨叫飞出两丈。 另三人见到同伴受创,顿时大惊失色、怒不可遏,兵器寒光闪动悍然出手。 秦虎、秦狮咧开大嘴一脸凶恶的冲上道:「老大,这种小虾米哪用得着您动手,交给我们吧!」 「哈哈~~好,这三个就赏给你们了。」 郝过冬戏谑的大笑声中,对方已然被尽数放倒,太不禁打了。 为了给对方时间招集人手,他们索性坏人演到底,也不立刻前进,在墙壁上一脚踢出,「砰~~」轰然震响,房子已然被踹垮半边。 郝过冬嚣张至极连番狂笑道:「哈哈~~龙豪燚老匹夫给老子滚出来,还是看老子厉害,要当缩头乌龟呀!」 见此局面,在山壁上了望的哨兵急往下报,另一边潜行匿踪的芷儿却气得俏脸泛红,虽知是演戏,可听人直骂爷爷,内心委实不是滋味。 尤其旁边的叶齐还觉有趣,一脸顽皮的朝她直笑,逗得她小嘴翘起半天高,瞪着勾人心神的美眸,娇俏模样更显妩媚撩人。 郝过冬三人的卖力演出没有白费,对方终于有摆得上台面的高手出来了。 一名身材高大结实、目光如炬的壮汉在数人簇拥下缓缓走过来,先前被打飞的那家伙急向他禀报,郝过冬也不急,双手环胸冷冷等待。 看三人功力深厚、气焰嚣狂,来人似乎不太愿意招风揽火,忍气吞声地抱拳道:「阁下确实是找错地方了,此地并无龙豪燚这个人。」 秦虎就如同傻大个儿,凶狠地呛道:「放屁,老大说了,那小子没胆骗我们,你们只有两个选择,交人,不然就死。」 郝过冬更是蛮横无理,眼神若视蝼蚁,右手挥动道:「跟他废话做啥,没有就给我打到有。」 「是。」秦虎、秦狮拔剑就劈,不可理喻的举动让对方肺都快气炸了。 「岂有此理,居然有人比我更嚣张。」对方凭其二流实力可是有大把手下,平素行事也颇为张扬,敢惹他的人还真不多,此时哪能继续容忍,面起杀气、语气转横道:「把他们给我剁了。」 「啧啧~~剁你家大爷,太阳还剩一半你就在作梦了。」郝过冬嗤之以鼻拔剑迎上,对方只有二流功力,打起来毫无悬念。 还等着引出更多的人呢,郝过冬自是未出全力,剑影旋绕间画出朵朵剑花,一边调侃道:「你就这么点实力吗?把龙豪燚叫出来吧,你在我眼里还算不上个角色,不过还真怪,龙人族的地盘怎么都是人族。」 这一交手,对方也知他确实有本钱狂了,粗犷的浓眉紧紧皱起道:「我早说过你找错地方了。」 郝过冬残酷地冷笑道:「哼~~只是人族比我意料的多而已,你还想唬弄我吗?老子的情报来源没那个胆蒙我,嘿嘿~~你不肯叫也好,我就当热身,可以好好玩玩。啧啧~~将一个高手慢慢的一剑一剑磨死,好一段时间没玩罗!」 似要证明他的话,寒光猝闪,郝过冬剑速骤然加遽,对方反应不及,小臂一凉,寸长口子渗出丝丝血红。 对方心有疑虑道:「是谁告诉你这些的?」 郝过冬似乎玩得很高兴,不经意地道:「就是龙老匹夫的孙子,知道吧?哈哈~~他们落在老子手里,还有两个小娘皮可美得咧,他敢骗我吗?」 边说边乐,他的脸亦换成一副淫贱模样,看来他不止能当坏人,当淫贼同样颇具天分。 实则虚之、虚则实之,故意提及龙震崭来迷惑对方,更让对方想不到他们如此大胆。 对方闻言心头一震,暗忖道:「那小子真是阴险,被仇家捉住还能挑拨他们来寻仇,哼~~老家伙可不能放出去,这三人实力极高,放走恐怕会多生事端。」他没时间详细考虑,最简单的方法也是最实用,把人留下来就好了嘛! 「锵~~」一声,郝过冬剑式劈出,对方虚晃一招借力飞退,扬起手臂做出外人不解的手势,山壁上的哨兵见状即刻做出反应通知下方。 郝过冬偏头轻摇、大肆奚落道:「哎哎~~你想找更多人来陪你送死吗?」 对方亦不甘示弱道:「就凭你们三个?哈哈~~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 郝过冬脸色一变,厉声道:「别玩了,在他们援兵来之前全杀了。」 他手中剑势猛然加强,秦虎、秦狮攻势亦更显骠悍,肃杀之气弥漫天地笼罩四野,令人明确的感到他们将下杀手,当然,那只是对方的感觉。 对方闻言差点吐血,没想到郝过冬如此机伶,手上压力骤然大增,他也没傻到去硬碰,当即下令结阵后退。 「妈的,有种别跑。」秦狮边追边骂。 他们退太快了,还有人摔成滚地葫芦,反是自行加把劲滚得更快更远。 「追,给老子劈了这些胆小鬼。」郝过冬招式落空也是气急败坏,仿佛没见到对方嘴角流露出诡计得逞的笑意。 在山壁内的人原先以为是漏网之鱼回来,不久后却是手下求援,意思是要众人出去将敌人剿灭,心中也是奇怪。怀疑归怀疑,他们反应却是果断,毫不拖延便有数人奔出,见到郝过冬三人已快打到门口,就剩三个同伴苦苦支撑(挨揍),不由得怒火大盛暴然出手,他们高手也真不少,竟又有两个二流高手。 此时附近房内好些人亦被惊动而跑出来,看到这局势也不用考虑,冲上去打就对了,没人发觉另一边还有好几个人偷偷摸摸的接近。 芷儿大是庆幸房子间距盖得密集,刚好可以做为掩护,只要动作谨慎、快速,完全不虞被上面的哨兵看见。 这方面得以顺利进行,浩飞委实功不可没,若没有它先行探勘,对方暗哨的位子可是难以判断。 生力军手动、嘴未闲,问起是怎么回事,最先那二流高手伤痕少说也有六、七处,浑身鲜血浸染、大口喘息,龇牙咧嘴的简略说出经过。 他们一听经过的瞬间确实也被迷惑,当即否定郝过冬是来救人,一人又马上返回通报。 「靠~~就这么点人也敢跟老子叫嚣,全宰了。」郝过冬见到出来的人手,气势又提得无比高昂,运足真气叫道:「龙豪燚老匹夫,给老子滚出来,别像个娘们……」 他那一阵大呼小叫,山壁内空间也没多深,里面的人自是听得一清二楚,四肢被锁着的龙豪燚也是纳闷,怎么会有人找上门来,口气还很差呢! 不一会儿就有人进来回禀,他说的声音不小,龙豪燚勉强能听到一些,转而一想就乐了,虽是虚弱却仍鼓足中气高喊道:「真不好意思,好像是我的仇人,麻烦你们了。」 他本是较为严谨之人,可是落到如此地步,对这些人已然恨入骨里,不气他们一下实在不解气。 「哼~~」主事者一声冷哼,一摆手就派出大部份高手,分明是不愿让郝过冬三人活着离开了。 郝过冬三人占尽上风正打得不亦乐乎,他们可也是狡猾,都是先抢攻高手,打得对方受伤降低战力,再有高手出来也不怕。 果然是有先见之明,不一会儿从门里又冲出一群人,其中更是有一个一流、三个二流,加上十几个身手不错的手下。 这种阵仗要是一开始同时出来,那可真会让三人头痛,现在先前那三名二流不是手伤便是脚创,已经没啥好担心罗! 郝过冬猛然后退道:「怎么全是人族,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秦虎也配合地骂骂咧咧道:「老大,该不是真被那小子骗了吧,他妈的,我要将他生撕了。」 见到自己人倒了一地,对方心中忿怒可想而知,酷厉地冷笑道:「死人是不需要知道我们是谁的。」 郝过冬一副色厉内荏的模样道:「哼~~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老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想要我的命,你们有这份能耐吗?呸~~」 对方胜券在握,哪会将他的话放在心上,得意洋洋的大笑道:「哈哈~~是吗?我……」 「走。」 郝过冬趁机断喝一声,三人已是腾身从对方头上越过夺路而逃,如此自知、毫不恋战的态度令对方不由一阵错愕。 郝过冬戏谑的声音却又传来道:「哈哈~~白痴,这笔帐老子记住了,有种就等老子改天回来算。」 对方一愣神后,气怒交集忙下令道:「追,不能让他们走脱。」浑身金芒暴起,他已是率先飞身追去。 其余人更没反应的时间,一听命令便下意识迈步急奔,转眼间就将山壁大门让出来,只有两个人继续守着。 第六集 无生空间 第五章 无生空间 早就在一旁等待的叶齐诸人不敢怠慢,体形小巧的浩飞打前锋,化成一条黑影冲进去,门卫功力太差,片刻后才反应过来,转头看向里面也不知要如何处理。 梦儿抱着叶齐手臂虽是略增重量,叶齐的速度却未因此而减慢,身如离弦之箭射向大门。 对方刚有所警觉地回过头便见夺命死神逼近至三丈,微一恍神,手才移至刀柄,叶齐剑影已先一步划过他们脖颈,身形未有丝毫滞延飞驰入内。 熊掌身若狂风不遑多让,紧随叶齐一米之后,对途中遇到的守卫连看一眼都没有,直穿过去冲到内部,短暂的距离在他们紧绷的心灵下似感遥远,不过也仅是一息之间。 「嘎~~」一进去便听右边传来浩飞的叫声,它正和一团银芒互撞分开,那边有一条宽敞的通道,里面本是储藏室,如今是被拿来关人。 虽然大部份厉害的人都已追出去,留下来的却也非弱者,除了浩飞对上一个,叶齐进去同时也迎上另一名高手,银流如瀑、寒光利芒直刺叶齐胸口,反应速度值得嘉奖。 叶齐不避不闪,分日搭向对方长剑,施以巧劲左右晃动,竟是让对方剑式控制不住,随着分日剑旋转划圈圈。 前面还有一名身穿黑袍、手持魔法杖之人,其神情异常森沉,给人阴冷残狠的感觉,本在右侧的他似乎感到浩飞的威胁,飞快往左侧退去,手势轻摆、嘴巴微动就是二十道风刃射向叶齐。 「风刃。」梦儿娇叱一声。 更多的风刃漫天散飞,叶齐的对手连收剑都办不到,哪里还有余力反击,护体斗气惨遭犀利的风刃绞碎划向肌肤。 叶齐得势不饶人,迅速划出分日锐气如虹,迫得他当场惨烈痛呼倒退数丈,一触即分竟已伤痕累累。 面对临身风刃,叶齐剑式不收,轻灵旋动将风刃全数击散,破空风啸于洞壁内颸颸回荡,余音初转,下波魔法又席卷而至,那黑袍家伙应是一流魔法师。 熊掌身形疾掠右方,瞥过一眼看还没有敌人跑进去,脸庞勾勒出一丝喜色,只要挡住通道就没问题了,振臂旋腕,剑芒闪动乍然扫向众喽罗! 不过说是喽罗也有好几个三流,场地说不上小,在斗气、幻灵奔窜下却是显得拥挤不堪,一招过后已是沙尘漫天好不混乱。 被浩飞撞开的高手落地一顿,银华剑芒带起奔啸声趁乱突袭,熊掌自信地一笑,不待回气便又拉回长剑迎上。 「轰~~」斗气相触爆起激流,「锵~~」又一声双剑互击,熊掌稍退一米,对方却狼狈的跌脚绊手连退数步,双方高低立判。 芷儿亦是纵向右方,紫电枪舞出漫天残影逼退两名想趁空隙溜进通道之人,见到敌人的举动,她已更加肯定族人被关在里面,左手持枪抵御、右手振腕扬鞭,「砰~~」一声将最近的木门粗鲁的打烂。 「爷爷。」芷儿入目便见一人被固锁在墙上,清脆的声音中除了欣喜,更多的却是因为亲人惨状的惊愕与愤怒,强压下救人的冲动,转身与熊掌联手抗敌,毫不留情招招致命,不让一只老鼠偷入通道。 外面追杀郝过冬的那些高手蓦然感到后方力量波动,骇异间反应极快,「调虎离山」四字闪过脑海,脚步一顿拦住下属,恨声大喝:「有诈,快回去。」 「来不及了。」郝过冬三人同时大笑,功力再无保留狂然出击。 剑身在真气的贯注下闪动熠熠寒光,浩如长虹划破天际,蓝芒牵动寒雾连袂笼罩众人。 ◇◇◇◇ 更远方的卓越等人感到强大的气息接连爆发,心知大家都动上手了,交换一下眼神便决定先下手为强。 牛上门的引力首先逞威,硬是让洞口附近的人身子一沉打起冷颤,他的幻灵虽不能多点分散却可以产生范围性,这种情况牵制复数敌人最好用。 卓越诸人身影几个闪动,风一般扑至洞口,牛上门并未将引力收回,因为它加大范围后威力也随之减弱,对一流高手影响甚微,洞内之人却弱得可怜。 至少,比起村落那边的人弱太多了,光是抵抗引力就几乎使尽吃奶的力气,接着毫无反抗之力被一网打尽,三招两式便全面横躺,还有意识的家伙也不敢爬起来。 制伏众人后,卓越五人反是略微傻眼,这些家伙实在太逊了。 龙震崭不可思议地道:「他们……」 卓越没忘记里面还有敌人,不待细思便喊道:「快~~」 快声未断,他已是疾风般窜进深处,按照浩飞带回去的消息,要分辨是否龙人族极为简单,拿武器的人放倒就对了。 龙震崭对族人自是无比熟悉,看到不是族人的就打,不过在几百人里要找人也非易事,顷刻已有敌人反应过来,慌忙拔刀作势要砍人质道:「住手,否则……啊~~」 惨嚎声中,他持刀的手竟是齐腕而断,是叶婷见状惶急,为免他伤人,当即施展风刃让他失去逞凶能力。 掺和在龙人族里的只有十人左右,同样没有卓越等人的一招之敌,出点小意外后仍是顺利平定。 看到已再无敌人,龙震崭抓着一名年轻人猛摇叫喊:「阿庆,你怎么了,我是震崭呀!」 「……」那人双眼无神,在他的叫唤下仍是满脸迷茫。 其他人这时也发觉不对劲,怎么大家的动作都没有改变,一堆人仍对着金灿灿的墙壁直挖,在少数火把的稀微光线照耀下,可以发觉黄金含量极为丰富,乍看过去几要以为全是黄金,不过再怎么为钱迷,也不至于到现在还无动于衷吧! 牛上门拉过一人,看了两眼便道:「他们肯定是中了类似『迷心术』的术法,难怪这么放心,守卫的人都弱得不像话。」 迷心术是以精神力引动的攻击,魔法、武学都有同类型施展法门,可以视为强迫性催眠,施展时对方抵触力愈低愈容易成功,反之,若在激战之际,或许还没成功就被劈成几百段了。 龙震崭大急道:「迷心术?那怎么办……」 叶婷玉脸亦满是苦楚,见到众多朋友成这副德性,芳心怎能不急。 「先别急,我试一下。」牛上门对迷心术有些研究,马上叫手边那人绕两圈。 那人便也一个口令一个动作,仿佛傀儡一般。 牛上门反是笑道:「看来并不是多高明的迷心术。」 龙震崭见状似知没有大碍,也莫名地松了口气道:「有办法把他们救回来吗?」 「暂时不行,你们也不用急,目前他们不会有事的。」牛上门略感无奈道:「迷心术这类功法不多,我也只是了解一些,并没有学过,如果太过高明,那就真的难办了,可是现在我们都能轻易指挥,他们八成只是中了初级的迷心术,想办法给点刺激,或许能让他们回复。」 侯丰收双眼如炬打量着四周道:「八哥,迷心术能对这么多人施展吗?初级都这么恐怖,厉害的还得了呀!」 「这……确实有点古怪……」 牛上门话才出口,卓越忽然惊愕叫道:「怎么消失了?」 他一直留意着叶齐他们的力量波动,以他的经验,只需由此观察便能做出部份判断,不管如何,总好过一无所知嘛! 牛上门、侯丰收略为一愣,转息间的静默后脸庞也为之紧绷,烁亮的眼神看向卓越,泛起重重疑惑、惊讶、不安…… ◇◇◇◇ 三方面的战斗,算起来是郝过冬那方高手最多、最激烈,不过,变量却是在叶齐那一方。 几息间的工夫,对方二流、三流已尽受创,只剩下那魔法师负隅顽抗,梦儿数十道风刃交叉旋流,叶齐根本不让人活,身影如电,分日伴随风刃之后刺向对方,这二人联手才真叫魔武双修。 面临杀招,对方不惊不乱兀自念咒准备魔法,似乎不将二人的攻势放在眼里。 叶齐见状更是心生警惕,真气暴提全力刺击。 「噗……」魔法师举在身前的魔法杖倏然发出一片黑光与连声异响,竟是将梦儿的风刃尽皆挡住还未破灭。 「圣器?魔法器?」看到如此情形,叶齐明白魔法杖厉害,为防范一时攻它不破而遭受反击,左臂一拉微将梦儿护在侧面,攻势却未减缓,分日猛然刺进黑幕。 「卡~~」黑光护罩在分日下爆出异响,硬是被叶齐击破。 此时对方面孔才露出惊骇之色,分明是低估二人联合的威力了。 他知晓已无法将咒语完成,当即变动手印、矫健退步,风元素凝化密集的风刃射向二人。 叶齐尽展绝艺,运足真气旋剑为盾,剑影如电飞舞得密不透风,面临对方全力催动的密集风刃,叶齐飘退四丈仍没放漏任何一道。 魔法师眼见熊掌、芷儿封锁通道,没可能闯过去拿人质威胁,浩飞又叫又抓乱七八糟,何鱼挡在出口连逃跑都办不到。他胸口一阵剧烈起伏,面容紧绷浮起狰狞之貌,眼神像要放弃又有一股决然,咧着嘴似在笑却充满邪异的韵味。 只见他步伐移动面向右侧通道,双手合拢短促地念动几声吊诡的音调,身前产生一圈暗灰色光纹,奇特的能量波动前所未见,连他的脸也映成灰色。 在他魔法波动初现之际,一丝模糊的意象飘过叶齐脑海,心灵莫名地泛生一股惧意,似乎对方的魔法会危及性命,那丝灵感便是自己的认知,可一时间却模模糊糊无法捉摸。 「危险,那东西危险。」浩飞虽不知道是什么魔法,危险的感觉却已升起,连忙朝叶齐大叫提醒。 暗灰光纹变幻极快,叶齐方一顿步凝神以待,它已扩张成三米直径的灰色光团,散发出强大的能量波动却又毫无声响地射向叶齐。 见那魔法的奇异景象,叶齐后方的熊掌、芷儿心脏亦提至嗓子口。 熊掌一脚将挡在身前的对手踢开,曲膝蹬足、气芒暴起跃向前方,挟带无匹之力欲与叶齐并肩抵御。 芷儿眼前几乎是没人站得住脚了,枪影横扫清空敌寇,双手一摆亦势如流星迎向灰球。 见到灰球成形,叶齐终于想起那是什么魔法了,目眦尽裂、惊骇至极地暴喝道:「闪开。」 叶齐右足顿挫就欲侧向闪躲,灵觉却感到熊掌腾身离地三尺,一时间哪里能避,而且熊掌不认识这个魔法,自是不认为诸人联手还扛不住,听闻叶齐叫声,只以为是那魔法威力巨大,略为一愣反是功力尽提。 芷儿更是置若罔闻,感受到那团魔法强大的波动,谁知道它威力如何,后面就是关住族人的地方,若让它射过去,只要范围大点肯定死伤惨重。 叶齐根本不及思考,下意识转动足踝向后疾跃,狠狠的一剑将紫电枪劈开,埋身撞向芷儿。 「啊~~」芷儿措手不及顿被撞飞,她哪想得到叶齐会有此举动,连稳住脚步都办不到,「噗~~」摔在一具尸体上,滚到地面又撞到另一个。 叶齐同时间左臂猛挥丢出梦儿,倾尽十成内力带动强劲气流拍向熊掌,虽然叶齐没有斗气,真气外放后力量大幅降低,可熊掌身子凌空无可借力,顿时身不由己的被打偏出去,他就好多了,灵巧的旋动身体安然落地。 把人都迫开去,叶齐再行侧跃已是闪避不及了,脚才离地灰芒就将涌至身前,双眼直直盯着梦儿,心中充满恋恋不舍与担忧,趁着最后一瞬心道:「浩飞,保护梦儿,至少送她回去妈妈……」 意念至此,暗灰光团已将他完全笼罩,他没发觉,梦儿为了稳定身体缠在他身上的「化风体」产生作用,在梦儿的操控下,娇躯甩出去后便又飞回来,自侧面撞向暗灰光团。 熊掌和芷儿见着叶齐的异常举动,内心不由得生起浓浓不安,当初对上左佢修时都能坦然以对,是什么能让他如此失态。 他们身子未稳,眼睛却未曾离开叶齐,就这样看着那团魔法将二人吞噬,接着射出五丈远才消失,是的,异光凭空消失,叶齐与梦儿也消失了。 「不~~叶齐……梦儿姊……」芷儿压抑不住芳心的惶惶恐惧,声嘶力竭地凄厉狂呼,怎么可能不见了?连被它扫过的尸体也消失无踪,尸骨无存也没他们消失的彻底呀! 「啊~~大哥。」熊掌气息骤然变得无比暴烈,寒气席卷开来,连地面都染上薄薄白霜,身影闪动已是一手抓住魔法师领口喝问:「怎么回事,你用什么魔法,给我说……」 可是,魔法师再也无法回答,死了,他灰暗的脸上只残留着僵化的笑意,诡谲之态隐隐透出狠毒的狰狞,仿佛心理变态在说「一起死吧,哈哈~~」。 ◇◇◇◇ 郝过冬三人对兄弟的气息最是熟悉不过,突然感到熊掌气息变得异常狂暴,心中霍然升起不妙之感。 「怎么回事?」 「先把人都解决再讲。」秦狮厉声疾道,幻灵轰出与对手幻灵迸发层层劲流,真气同时悍然提升。 对方似感到他暴动的气息,心生警讯尽提十成功力,右手拉抬至肩高后拉、刀刃向外,左掌贴在刀尖,浑身金芒猛然自双手贯入刀身,散发出无比霸烈的气焰,身形一动,右臂骤然前刺,划出炫若流星的刀芒冲向秦狮。 秦狮没有他那股霸形于外的气机,剑式斜上虚画后拉,眼凝、神聚,剑身蓝芒拓宽二尺。 足动间,剑势化虹破长空,丝丝缕缕的密集光流恍若江水凌空翻腾,滚滚浪涛层次分明,又似蓝彩锦缎飘悠荡荡,似刚似柔、莫测高深。 双方迅雷不及掩耳迎面冲击,两股力量的碰撞不见气浪爆发,只见刚柔并济的蓝芒一触金芒便如江河倾泻,将那金色舟船淹没在无边洪流之中。 霸烈刀劲石沉大海,对方眼中方才透出异色,秦狮剑身已贴近他的刀身,「冰川倾天」本就属于冰性绝招,如今加上体内自然蕴化的寒气,威力无与伦比,转瞬间便将金芒彻底绞散。 秦狮剑气蓝芒强势不减,仅是微一顿挫便又勇往直前,水流般浇罩对手全身,寒劲更是钻入刀身爬上其臂,冻骨之寒转瞬间凝固脉络、遏阻真气,对方非但手臂麻痹,身体亦为之一僵。 「锵~~」秦狮剑势再震,对方冻麻的手再难掌握刀柄,宝刀脱手飞出数丈,内力几被震散,眉目之间写满难以置信,自己的绝招居然败得如此凄惨。 「喝~~」快得不及眨眼,秦狮猛然大喝向前迈步,一手探出将身陷滞碍的对手脉搏扣住,浑身蓝芒狂涌爆发,硬生生将数道劈向自己的兵器震开。 不过先对高手又要防御数名不弱之人与幻灵的联击,凭秦狮超过一流的功力亦感内腑撼荡,嘴角溢出一缕热血,但那些被震开之人也不好受,接下来已难造成威胁。 郝过冬同样是豁尽全力,龙卷环身罩、刀光剑影起、风雪漫天舞,茫茫乱流中双眼几是无用,不虞伤到同伴的郝过冬剑式有攻无守狂扫八方,一个个高手身挂重彩飞落倒地。 冰风龙卷消失现出郝过冬身影,他已是浑身衣衫尽破、伤痕处处,满脸悍厉之色瞪向那些吓个半死的残余者,众人根本不晓得他在发什么疯,莫名其妙就拼命似的狂攻,三个二流高手不一会就全倒了。 秦虎就好多了,对上的高手都是有伤在身,大发神威在数招内尽伏敌人,几个伤口都可以忽略不计。 他们也没空暇关心郝过冬的伤势,三人互视一眼便拎起失去抵抗力的高手,急速往山壁洞口驰骋。 当他们进到山壁内,便见芷儿边哭边在叶齐消失的地方打转,双眼失神满是茫然无助,连里面囚禁之人传出的疑问声都没去理会。 何鱼亦已失去分寸,静、动、蹲、站不得闲置。 熊掌更是洒下男儿泪,跪在地面、十指插地,歇斯底里的小声呢喃、大声吼叫道:「是我……是我害了大哥,为什么我不听大哥的话闪开,为什么……」 秦虎见状也急了,随手将俘虏甩开,冲过将他拉起来道:「四弟冷静点,怎么回事,说呀……」叫人冷静,可他双手摇动之激烈,简直像是要杀人一样。 兄弟的到来终令熊掌稍微冷静,当始末述说完毕,众人的心却又如坠冰渊般沉下去,因为他们想起一个传闻中的魔法「无生空间」。 眼见兄弟们绝望的神情,何鱼突地狂吼道:「我们冰封不死就是奇迹,凭什么大哥就不能有奇迹,告诉你们,大哥会回来的,只要等着,他会回来的。」 熊掌插入地面的十指狠狠捏紧抓起,指尖已然渗出血来,以自我催眠的坚决语气道:「对,大哥会回来的,我会在这里等着大哥回来。」 第六集 无生空间 第六章 初遇龙王 话说叶齐和梦儿被魔法包覆,眼前所见只剩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到、感觉不到,不,有一样感觉得到,浑身刺刺麻麻,好像有股力量在挤兑身体,可是又未伤害身体。 麻刺的感觉一下便又消失,身体忽地变轻,原本是侧向跃动的叶齐双脚已然站在地面,微一抬头便看到灰蒙蒙的天空,分明不在原地了。 最后一丝希望终究破灭,叶齐内心不禁哀嚎道:「不会这么倒楣吧,真的是无生空间,那个混蛋有必要这么拼命吗?」 叶齐之所以能那么快就知道这魔法,是因为晁泷峰曾向他模拟过这魔法的形态。说是模拟,因为只有施展形态像而已,无生空间乃属于空间系魔法禁咒,实际施展只有一个后果「死」,完全符合它的名称。 施展无生空间最低要求便是一流魔力,魔力愈高其范围愈大、速度愈快,别以为一流高手施展速度快,其实还有躲避机会的。只要到先天境界,那速度绝对让同级对手不及反应,而且没有任何方法能够防御。 虽说施展后必死,然而一般来说,受招者也是稳死的,因为它是破开空间,将人传至异度空间,一个绝不适合生物存活的空间。 这里没有水孕育生命,就连各类元素也稀薄得可怜,除了岩石就是沙土,噢~~还有被传来此处的生物,当然,只剩尸骸。 脱离无生空间的唯一方法便是用空间魔法中的「空间传送」,不过学习空间传送的难度却是举世无双的变态,魔力方面的最低要求是先天境界。 要学成就更困难了,想当初有人发现空间传送的运用,一开始习成者还不足百分之一,失败者只有两条路,一是不敢再学,二是死了。 因为空间传送要用灵识精准的控制,最初开始尝试,谁搞得懂要如何用灵识控制呀!唯一方法便是亲自施展魔法,在传送中用灵识去感受、体悟,领悟力强的人可能五次内就能抓到诀窍,差的可能就要十几次了。 既然最初无法控制方位,自然谁也不晓得会传到哪儿,偏偏运用基本魔力就会传送二、三百里,倒楣点的传上千里也不稀奇。 要知道,那可是上下四方都有可能,传到地底、山腹都能说死定了,传高,飞行术也用不出来,甚至传到太空,同样要挂掉,所以啦,练习空间传送需求的是大把运气。 传送魔法为此曾经被放弃过,但后来还是有人翻出来练,只是极少而已。 别说要由他人带着传送来体悟,想要实际体会光让人带是没用的,还必需以灵识和空间波动产生联系,否则也感觉不出个所以然来。但灵识联系成功也就意味当事者会脱离原本方位,然后直接出现在被联系的位点,死活端赖运气,比亲自施展更加危险,所以让别人带着传送有一前提,不能乱用灵识。 如今练成空间传送的比例就满高,应该有五成吧,除开有前辈的心得可以参考(作用甚微,没试过的人看到死也不懂那是什么意思),主要是没几个先天高手敢练。 相较来讲,天上天境的强者就有本钱尝试,到空旷的大海上,至少不会传到山肚里;传到空中,存活率可远比先天境界高;往下传,至少也比在地面好一些。 这一点绝对是至理,当世天上天境练成传送的起码有十个,先天级的却一个也没有。 「哎哟……啊~~呜……」梦儿的化风体、「风飘术」一入传送便已消散,本是飘在空中,先经一阵刺麻又浑身失重踏地,陡然的变故令她无所适从,莫名其妙的跌坐于地,转头再看到尸体,吓得她叫完就哭了。 听到梦儿声音,叶齐不禁浑身一僵,他对自己甩出去的力道极为自信,皱眉转念便猜到是她自己跑回来,不喜反怒,把她抱起来近乎厉吼的斥责道:「你回来做什么?!」 梦儿第一次见叶齐对她如此凶恶,芳心惊骇欲裂,生怕叶齐讨厌自己、不要自己了,不由自主的浑身颤栗,泪水在眼眶打转,仿佛是被吓到不敢落下,煞白的嘴唇打着颤道:「梦儿……看它扑向主人,梦儿怕……好像再也看不到主人……哇~~」 梦儿哆嗦难抑,泪水终于忍不住决堤而落,声音也猛地转高哭诉道:「主人不要讨厌梦儿,梦儿不是故意的,梦儿会乖……」 见佳人梨花带雨色凄凉,叶齐心脏猛地一揪,哪能再大声半句,爱怜地将她拥在怀里安慰道:「笨梦儿,我怎么会讨厌你,我是一时心急才叫得那么大声,乖~~」 顿了片刻,叶齐又叹了口气道:「唉~~你知不知道,这里应该就是无生空间,被卷进来会死的,我不想你跟我一起死在这里,所以我发觉你也来到这里才会那么生气。」 梦儿听完哭得更加哀怨,紧紧抱住叶齐啜泣道:「呜~~主人骗梦儿,主人说不会丢下梦儿,要让梦儿永远陪伴主人的,为什么要甩掉梦儿。梦儿不怕死,只要和主人在一起,梦儿什么都不怕。」 「能够拥有梦儿,我此生已不枉了。」叶齐为梦儿对自己的爱恋深受感动,心胸气腾若有浪涛翻涌,低头吻掉梦儿的泪水道:「梦儿别哭了,乖,我答应梦儿,不管生死我们都在一起,好不好?别再哭罗,眼睛又红又肿就不漂亮了喔!」 「嗯~~」梦儿泪雨虽止,过激的情绪却一时难平,娇躯倚在叶齐怀里仍是微显抽动,娇柔凄楚的风韵更是惹人怜惜。 叶齐轻轻抚着梦儿粉背,悄悄尝试凝聚水球,可恶的是水元素太过稀薄,恐怕连先天高手也难以凝出一滴水,何况是他那半吊子的三流魔力。 叶齐此时真的也想哭了,虽说他自认此生不枉,但若死在此绝对深深有憾。 师父为教导自己付出十数年心血,为栽培自己付出千年搜罗的灵石奇药,对自己有比海深、似星远的期许,可自己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挂掉,怎么对得起师父! 打量天地四方,入目皆是无限孤寥的死寂,地上几具尸体在这地域竟有一种莫名的和谐,仿佛在这空间的东西本就不该拥有生命。 天灰蒙蒙、地灰蒙蒙,没有太阳、月亮、星辰,只有一片诡谲的昏暗灰色凭空泛生,似乎就是这世界的光线,雺晦难以望远,视野才两百米左右而已。不但天地尽灰,连人体在灰光中亦显得有些黯淡,尤其那些丑陋的尸体染上一层灰芒,更是透出几分怪诞恐怖的气氛,纵以叶齐的大胆也感到心里发毛。 唯一有异的便是分日剑,不,应该说就它没有丝毫改变,灰光映照竟然反射出片片秋水般的寒光,在这空间让人看起来格外舒坦。 静默不到半刻,叶齐不愿再于原地停留,搂住梦儿纤腰随意选一个方向就走,单纯的梦儿倒没他那份心思,只要靠在叶齐身上就能汲取到无穷无尽的安全感与勇气。 走了一阵子,叶齐看着除开土岩外什么都没有的大地,似乎想到些事,仰首望天、心思转动,将分日剑取下换挂在腰间,道:「梦儿来,我背你。」 梦儿此时竟还笑得出来,挺高丰满诱人的酥胸道:「梦儿还不累。」 叶齐摇头道:「不是累不累的问题,而是你的魔力在此也用不出魔法,没办法凝出水来喝,所以要尽量保持体力与水份,连话也不要多说,知道吗?」 「哦~~」梦儿顿了一下道:「梦儿知道了,那主人也不要抱梦儿,不然主人的体力会消耗很快。」 此地缺乏灵气与元素能量,让幻灵出来没有补充也支撑不了多久,所以叶齐未提雪儿。 「以我的功力岂会把这点消耗放在眼里,就算是无生空间,我们也不要放弃哪怕一丝一缕的机会,不断的寻找或许能离开呢!」叶齐蹲下道:「来~~趴上来,我背着你也能走较快,多走一步就多点机会,梦儿要尽量睡觉保持活力喔!」 叶齐其实也是在自欺欺人,想走出去根本不可能,可是要他静静等死更加办不到,至少,在走动期间不会完全陷入绝望孤寂,还能提醒自已仍旧活着,能动就有希望。 梦儿深信不疑的爬到叶齐背上,秀美的下巴挂在他右肩,娇憨地道:「嗯~~梦儿这就睡。」 叶齐站起来拍一下梦儿香臀便向前走去,不知不觉地,他们呼吸逐渐加重,显然这里氧气也更为稀薄。 走了一个小时,所见到的仍是细沙与石头,别说一点水源,似乎连空气中都没有水份。 虽然叶齐没去过沙漠,现在却有一种身处沙漠的感觉,连带心灵也更加烦闷,进而在体内升起阵阵燥热感。 叶齐一面走一面在地上划下记号,又过了大半小时,眼前的一切依旧未变,叶齐无奈暗忖:「这个无生空间难道真的什么都没有,好干燥的感觉呀,呼吸也不太顺畅,真是奇怪的地方,难怪叫做无生,不,不会无生,才初来乍到,再艰苦的环境我也还有几天时间。」 梦儿虽说要睡,一时间又哪睡得着,只能听话不开口说话,静静趴在他肩膀。 不知走了多久,天地依旧一片灰蒙蒙,没更亮也没更暗,叶齐的皮肤竟已略呈干涩,身体亦是稍感疲累,休息是为了走更长远的路,便停下与梦儿相拥而眠。 睡了一觉恢复精神,苏醒后,叶齐随便看一眼来时做记号的点,没有多言,背起梦儿又往前走,别走回头路就行。 然而,叶齐丝毫未曾察觉,自他开始行走,这一路竟是完全没有转折,自起点到如今皆呈一直线,没有一丝丝弧度。 大半天过去,叶齐终于看到石头以外的东西──「一具白骨」,向它走过去,轻轻一触那白骨的衣物,本已残破的衣服立即化为飞灰,由此可知白骨的历史有多悠久了,旁边的兵器亦早就变成废铁。 叶齐扬首眺望,不远处竟又有好几具白骨,更邪门的是,那边大部份的骨架都散掉了,几乎无法判断他们生前是不是人类。 叶齐看到这景象亦觉奇怪,可是也没那分心情多作猜想,叹了口气继续向前行进,其路线仍未有半分偏移,似乎冥冥中有条无形的线在对他做出牵引。 又是许久经过,叶齐已停下来睡过两次,梦儿虽是极为乖巧,从未提起要喝水、吃东西,也没说什么丧气话,可是,叶齐能轻易看出她身体愈来愈是虚弱,红润的香唇已然苍白干裂,瞧得叶齐心痛如绞,希望也随着漫长不见生机的环境渐渐淡薄。 走着走着,一道异常的光线突地在叶齐眼中闪过,仔细看去,正前方似有一道光芒闪烁。 见此异常现象,叶齐不自觉的加快脚步,似乎已无危机意识,甚至还祈求能出现危险,因为危机也有可能是转机,否则永远平静的行走,最终面对的肯定是死亡一途。 拉近距离,希望愈大失望也愈大,叶齐不禁沉重的喟然一叹:「唉~~」 那边只是一具身着白衣的白骨,发光物便是插在他身旁的宝剑,虽然可能是把极好的剑,可对自己根本没用呀! 靠近看清剑形,一抹讶异在叶齐眼中闪过,竟又是一把与分日一模一样的剑,怔愣过后,他轻轻放下梦儿,伸出左手握向其剑柄,右手亦不自觉地放在分日剑上。 刹那间,它们同时发出剧烈的震颤,感觉远胜初触分日、分月之时,甚至可以听到细微而清越的剑吟声在脑海回荡,挑动意识深处的无上剑意。 这下叶齐可真的傻了,接着又是两股强大的能量传入身体,温润清流循环全身,最终在丹田汇聚,带动真气浮上胸口、透入额头。 此次奇诡的能量动作更多,叶齐却是同样不及反应,浑身一震,真气回归丹田,能量也再次从手掌消失。 叶齐又一次怀疑是不是错觉,那种感觉虽然明显,可是实在太快、太匪夷所思了。 「怎么回事?」恍神过后,叶齐感到身体一阵舒畅,身体仍感饥渴,精神倒是回复不少,连带希望似也回到心海。 可是再看看四周,叶齐只能一阵苦笑,别说精神好了一点,就算体力尽复又如何,不出去迟早要渴死呀! 暗自轻叹,叶齐无奈的发觉,自己在无生空间叹气的次数已比往常一年还多,捡起旁边的剑鞘挂在腰上,此剑分明拥有奇特秘密,纵使活着出去的机会甚微,他仍是不会舍弃的,便再次为其命名为「分月」。 叶齐这时才想到分月的故主,目光落在那具骸骨上,心里嘀咕道:「真不好意思拿了你的兵器,反正你也没用了嘛,唉~~看你好像也跟我一样倒楣,衣服都完好如初,赢定了是吧,妈的,这种死法真是窝囊,再坚强也没用呀!」 看一看,叶齐又突地一愣,那件白色劲衫似也有点特别,蹲下来碰碰、拉扯,白骨受力粉碎,显然已存在极长的岁月了,如丝轻柔的衣服却依旧健在,以剑尖去刺也不损分毫,当然,剑上没贯注真气。 这分明是一件宝衣,叶齐也真是狠,马上拿起衣服将骨灰倒出,不过拿人的手短,他挖个浅坑把骨灰埋进去,顺便拜一拜道:「看我继承你的衣服、兵器,你也不希望它们就此埋没吧,请庇佑我们,赏个奇迹让我们出去。」 真是够了,把人家弄得只剩骨灰还要人家保佑,骸骨若是有灵也真不知是该气还是笑。 将衣服折好放着,叶齐再次背起梦儿出发,但是行进的方向已然打乱,歪歪斜斜毫无规律,只是他自己仍未发觉。 行行复行行,天地间唯有一道孤独身影背负爱人,沉重的脚步声敲响在心脏,让人一步步向无尽深渊沉沦。 绝对的死寂将分分秒秒数十倍延伸,叶齐仿佛已走了数月之久,亏得他早已习惯在师父实力下毫无希望的耗尽最后一滴力量,只要还有意识就绝不放弃,从未兴起半点停下等死的想法,深渊无尽,那就走至最后一口气吧! 像五个月的五天多,叶齐理智估计却只有四天多。 无生空间环境太过恶劣,空气稀薄、缺乏湿气、元素能量更微渺,水份流失速度几是倍增,见梦儿身体严重缺水,精神更已经开始迷糊不清,有些低估梦儿体质的他才有此判断。 叶齐停步将梦儿放下,口蕴津液俯首渡进她的嘴里,梦儿感到湿润的触碰,顿如汲获仙津玉液,在迷茫中贪婪的吸吮。 虽然津液极少,倒也因此唤回梦儿一些精神,缓缓睁开丧失亮度与神采的晦暗蓝瞳,发觉自己的行为,芳心一颤急将螓首后仰,声音无比干涩沙哑道:「主人,不要为梦儿浪费了,梦儿……」 叶齐心痛犹如刀割,爱怜地抚着她的干枯金发道:「梦儿放心,我们一定会活着离开的,梦儿不要失去希望了。」 梦儿虚弱的摇着头,眼神泛动无限爱意道:「梦儿知道自己不行了,梦儿并不难过,能够死在主人的怀里,梦儿觉得好幸福、好……」 叶齐紧抱着梦儿,心脏重重的颤抖道:「只要我不死,谁都不能带走你,就算是冥神也不行,相信我,我一定会找到出去的方法。」 话虽如此,叶齐真的有信心能够离开吗?没有,一点信心都没有,叶齐现在所追寻的只是那不知存不存在的万一而已。 「嗯~~」梦儿嘤咛一声便又委靡昏睡。 叶齐抱起她轻若无物的娇躯,加快脚步要寻找出去的法子或地方,看着佳人苍白、平静的脸庞,心中焦虑更甚,生怕她会就此一睡不醒。 嘴里已蕴不出津液,叶齐念头转动换是划破手指,流淌出鲜红的热血,将手指放进梦儿的小嘴里,并以真气加遽伤口的血流量。 梦儿亦不客气,本能地用力吸吮吞咽,昏睡中哪还知道节制,把叶齐吸得都因快速失血而稍感头晕目眩。 叶齐以喂血的方法又让梦儿多撑数小时,只是又能再撑多久呢,半天?一天?叶齐迟早也会失血过度呀! 当叶齐再一次趁梦儿睡着时喂她血液,梦儿却没有再吸食他的血液。 叶齐顿时浑身僵直,胸口如遭重击,心脏也跟着重重收缩几乎暂停,双目泛红如血,骇然颤栗着将梦儿放下。 无需叶齐进一步为她把脉,梦儿已睁开哀伤无比的眼眸,音韵沙哑、茹泣吞悲道:「主人,梦儿就要死了,把梦儿丢下吧,梦儿不要再拖累主人,求求你,不要管梦儿……」说到儿字,她便只剩嘴唇微动发不出来声音。 她伤痛欲绝的声音便如炸药轰进叶齐胸口,剧烈的紧缩、扩放,化成一股气积在心房直欲爆发,似爆不爆钻入骨髓,悲声大叫道:「不,梦儿,我不准你说这种话,不准你死,我不准……」 就在此时,前面远方忽地产生一股奇异的波动,叶齐心有所感地停下叫嚷,放眼望去却又什么都看不到。 心跳了十几下,「轰~~」一股强大至极的力量波动猛然自那方爆发,霸气威凌铺天盖地迎面涌至,无可抵御的压迫力笼罩心灵,以叶齐之修为竟都感到窒息,整个人受其震慑难以动弹。紧接着又看到一片火焰般炫目的红芒照耀天地,片刻后,叶齐手指微动、心神拉回,身体又能自主。 没有半分考虑,叶齐当即抱起梦儿豁尽全力奔向红光,心底有个声音,那道红光是唯一死里求生的机会了,无论是吉是凶,他都只能选择无畏前迎。 叶齐双腿急遽迈动,扑面霸气依旧,强大的力量波动却一下就消减大半。 不,应该说是收敛了,叶齐就是有这种感觉,只是对方那般强大的存在,若真的有心收敛,自己肯定无法感觉到力量波动才对呀! 怀着疑问奔行二里,看清楚是何物发出红芒,叶齐脑海又是轰地一下愣愕当场,心跳无法抑制地加重加快。 他看到什么?龙,一只身长估计有四十丈的龙,粗壮的龙尾也将近四十丈,全身泛生盔甲般的红色光芒,还有丝丝缕缕的黑气自红芒中溢出。 龙首生有五根一米长的火红刺角,双翼垂拢、足爪破地、背生逆刺、鳞如盆大,一动不动的趴在地面,正闭着巨大的眼睛疗伤,对叶齐的接近毫不理会。 为什么知道它在疗伤?喏~~瞧它浑身伤痕,超过丈长的伤口就好几个,大概在肩膀至背部的位子更有一条约莫十丈的裂口鲜血直淌,黑气也是自伤口冒出,当然要快点疗伤嘛! 不过纵使伤势极重,它仍是充满威武不能匹敌的气势,不止是如山巨躯造成的压迫感,更是一种直入心灵的强烈震撼,就算闭起眼睛也能感到前方那高山仰止的存在。 也是因为它肆无忌惮的疗伤,所以力量波动并未完全内敛,叶齐才会感受到它的力量。 叶齐呆滞好半晌,勉强将急遽跳动的心脏安抚下来,深深地猛吸几口气才又举步朝前,在离它二十丈时喘息驻足。 身体疲惫、缺水又缺血,叶齐实在太虚弱了,附近除开巨龙重如山岳的霸绝气势,似乎还弥漫着莫名力量,愈是靠近就愈感沉重,没必要强撑着向前,而且他也不想被误会成想趁火打劫。 要知道,初等圣龙的身体才十五丈呀,眼前这位身长却达到四十丈,肯定是龙族最强大的四龙王之一「赤耀阳」,就算只剩最后一口气都能一爪将自己打成肉酱。 师父曾经说过,龙族有四大圣龙被称为龙王,乃是「天寰星」上最古老的存在,实力之强早在几万年前就能问鼎当世巅峰。 不过几万年过去,它们的力量到现在仍是跟以前差不多,因为它们跟人类的天上天境一样,力量到达某一程度就再难寸进,只是它们不像人类会走火入魔,相互间的争斗也没一次危及性命,倒是都活得好好的。 既知赤耀阳是与师父相同级数的超强者,叶齐心中虽急可也不敢打扰它,乖觉地坐下等待,静默思索是谁能将它伤成这样,又怎么会来到无生空间。 第六集 无生空间 第七章 龙王之女 仅过一刻钟,赤耀阳体表红芒渐淡,所有伤口竟已被一层血膜包覆住,长度在一丈内的「小伤口」甚至只剩几寸宽的「细缝」,瞧得叶齐亦是心惊不已,就算是最强的圣龙,回复能力也不该强到这样离谱吧! 赤耀阳很清楚前面有人,止住伤口血流后,收功缓缓掀开眼廉,从中透出红焰光华,眼瞳犹如火炬直视叶齐,弥漫的气势、力量悄然消失,唯其骄傲的气息不因受伤稍减。 炯炯目光仿佛直接透入心灵,叶齐只觉全身一凉,刹那间有种被看穿的感受,亏得他心性修为深厚,顿了一下便抱着梦儿站起来,夷然无惧向前走去,直到它面前五丈才停止,恭敬而不卑微道:「晚辈叶齐见过龙王,冒昧打扰请您见谅。」 赤耀阳未立刻给予反应,头颅不用抬起都仍是居高临下的睨着叶齐,对眼前这大胆的家伙也感好奇,见到自己还能保持沉稳冷静,嗯~~不错,而且还知道自己,显然不是普通人。 赤耀阳见多识广、精明睿智,念头一转就猜到叶齐的意图,刚好,它也有件烦恼的事要解决。 须臾,赤耀阳已有所决定,眼中闪过令人玩味的光辉,威严霸气的意识之声在叶齐脑袋响起道:「小子胆子不小嘛,居然敢自己跑到我面前来。」 叶齐只觉一股沉重的气息压向胸口,定了定神道:「您能用意识交流?」 这点他还真是没听师父说过,因为人类使用意识交流的要求最低,天上天境就行,圣龙可就不同了,必需到四大龙王的境界才有这能力,神兽、魔兽也是同样。它们从来无须主动与人类交流,太弱的不屑,实力足够的人想与它们打交道,当然也是主动使用意识交流,所以此事连晁泷峰都不清楚,当然,可能会有所猜测,只是没去验证而已。 「没什么好奇怪的,无论哪类生物,当力量达到某一程度,任何事都有可能做到。」赤耀阳并未解释太多,针对叶齐的霸道气势有增无减道:「小子,看来你应该在无生空间待了好一段时间吧!」 叶齐勉力稳住几要失控的气息,内心却未有丝毫不悦,自己莫名其妙跑到人家面前,它肯理自己就算老天保佑罗,恭敬的点头答道:「是的,晚辈估计有五天了。」 赤耀阳深邃的眼神绽放出洞悉一切的明亮光彩,开门见山道:「哼~~你是想要我带你们出去吧!」 圣龙已不会受到单属性的局限,将一类元素的奥妙融会贯通便能施展一类魔法,所以身为火系龙族的它会空间魔法一点都不奇怪,当然,其他属性的魔法绝对比火属性逊色。 叶齐闻言已知自已猜对了,赤耀阳果然会空间传送,只要它会就有希望,不惊反喜,垂下头颅道:「是的,离开此地对您虽只是举手之劳,晚辈却连施展空间传送都办不到,恳请龙王帮助,此恩此德晚辈必将镂骨铭心。」 赤耀阳高傲地道:「我们能在无生空间相遇也是有缘,不过,我为什么要帮你?」 傲然霸气愈来愈是猛烈,它是故意要树立起自己不可违逆的形象,好让叶齐更加明白自己的强大。不过它是完全做白工,叶齐早就了解它是什么样的存在,根本不用它特别展示。 叶齐气息微窒,感到有些难为情,顿了一下毅然道:「我知道自己目前能力低微,没有资格承诺任何条件,但我总有一天能成为与您同等的存在,举手之劳便可让我欠您一个人情,您不会吃亏的。」 「好自信的小子。」赤耀阳火目精芒骤闪,叶齐顿觉其势倍增,霸道至极的气息直接撼动心灵深处,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气势迸发更由内至外,令他不由自主连连退步,感觉就像肩上扛座巨山,满身力量俱被霸气销蚀,膝盖发软颤抖,终是承受不住,「扣~~」一声重重跪下,仅剩双手死死撑着,稳稳的抱着梦儿,生怕震动过剧摔伤虚弱的她。 「意志力竟是如此顽强,身体、精神早已疲倦不堪,居然还能抗衡到这地步,心境修为真若磐石之坚,不知是谁竟能教出如此出色的弟子。」赤耀阳炫亮的眼睛欣赏之色更浓,气势又倏地减弱道:「如果我要你放弃怀里的女人才送你出去,你肯不肯?」 叶齐生受它气势毫无怨言,可绝不容许它打梦儿主意,瞬息间脸色剧变,没有半点犹豫就恼怒大吼道:「不,我不会放弃梦儿,死也不会,你别想……」 下意识驳斥几句,叶齐忽地反应过来,声音顿止、脸带苦涩道:「您何必与我开这样的玩笑,算我求您了,梦儿撑不了多久了,请您带我们出去。」 赤耀阳仍是不急不徐,气度威严道:「别急,要我帮你,我总要试一下你的心性吧,其实我也有一件事要你帮忙,更是马虎不得。」 说着,一股温暖的柔风吹向叶齐,在他身上旋绕几圈后消失,赤耀阳讶色一闪,似乎甚为欣悦道:「根骨之佳也远胜我的初评,不错,目前都很让我满意,再一个问题,你的师门?」 叶齐压下急躁的心情,迅速答道:「家师晁泷峰。」 赤耀阳目中惊奇的光华又是闪烁不定,审慎查核的心情幡然松懈,施加在叶齐身上的气势随之消失,开怀大笑道:「哈哈~~是那个小狂人的徒弟呀,难怪意志、体质都如此强韧。」 真是够了,两千多岁还称小,也只有这超级老不死才叫得出来,它意念转为温煦道:「既然是他,其他的也不用问了,我可以让你们出去,但要答应我一件事,帮我照顾一个人,行不行?」 叶齐满脑子雾水道:「人?什么人?」 愣了一下,想到只是照顾人又不是要自己当奴仆,他马上点头道:「没问题,我会尽我全力照顾他……不过,为什么要我照顾,让他跟在您身边不是更好吗?毕竟我目前才是一流而已。」 赤耀阳未先答覆,而是巨嘴微张,一个小玉瓶从嘴里飘向叶齐,它道:「答应就好,待会再跟你解释,这『灵玉心乳』先让那女娃儿服下,算我给你的见面礼。」 灵玉心乳可是魔法师梦寐以求的宝贝,「灵玉心」每经百年才能酝酿一滴,而且必需是天然存在的灵玉心,带离原生之处就再也无法酝酿灵玉心乳。 虽然服用后不会立即增强魔力,将来在魔法修练上却可达事半功倍之效,若能服用五滴以上更是能够为人洗筋伐髓、脱胎换骨,体质再孱弱之人都能变得筋强骨坚。 「啊~~」叶齐瞠目惊呼,他当然知道这种宝贝,哪会跟赤耀阳客气,赶忙道声谢,像怕它反悔似的接过玉瓶,马上让昏睡的梦儿平躺于地面,小心翼翼拔出瓶塞。 淡雅馨香自瓶口飘入叶齐鼻腔钻进肺腑,害他差点忍不住嘴馋自己喝下去。 舔舔干裂的嘴唇,叶齐将瓶口微斜,散发珍珠光泽的液体慢慢流出,朝梦儿檀口滴了五滴,顿了一下又给她加一滴,有些难为情地抬头干笑道:「我的梦儿体质太差,六滴比较刚好。」 玉瓶又飘回大嘴里,赤耀阳不以为意地道:「好了,你不用再担心小女娃,我们继续适才话题。」 灵玉心乳不愧是极品灵药,方入梦儿檀口便化成清灵之气顺着喉咙钻进腹中,白雾冉冉自走百脉、纤微渗体,犹如潺潺溪水滋润干枯的身躯。 最为清澈的灵气透入肉脂、筋络、骨骼,排除杂质净化其身、催生细胞增幅其量、拢聚细胞加强其质。 见到梦儿苍白的小脸不一会儿已转为红润,叶齐终是把悬着的一颗心放下,点头道:「您要我照顾谁,他在哪儿?」 「我要你照顾我的女儿。」 闻其声,叶齐便见它嘴巴又张,淡淡光芒从里面放射开来,然后一个光球缓缓飘到叶齐身前,光球里竟是一个小女孩。 叶齐镇定的心境再也无法保持,紧盯着那女孩,张口结舌道:「什……什么,您……女儿,她……」 赤耀阳眼神满怀疼惜、关爱地看着那女孩道:「是的,她是我女儿,亲生女儿。」 「……」叶齐嘴巴张得能塞下拳头。 仔细的观看,女孩看来只约八、九岁,丝绸般的红红长发在光球内轻轻飘扬,一身火红衣衫犹如云霓,冰肌玉肤如玉生辉,眼帘轻阖、睫毛密长、琼鼻小巧,朱唇微嘟似睡觉都不安份,脸蛋粉扑扑可爱极了。 但是……叶齐咕哝道:「她……看起来好像人。」 赤耀阳瞥他一眼,没好气道:「什么好像,我女儿本来就是人。」 「……」叶齐满脸愕然,看看她又看看山一般的龙躯,糊里糊涂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赤耀阳似乎很明白他的心情,意念中充斥满溢的温情解释道:「我的妻子是人类,所以我女儿自是有人类的血统,呵呵~~在外表上更是与人类没有两样。」 「……」叶齐越发无言以对,有人可以高达几十丈和它结婚吗?可是,这小女孩的体形很正常呀! 叶齐脑袋瓜子乱糟糟地胡想,流露出的神情可精彩极了。 赤耀阳见他一副呆头鹅似的表情亦觉好笑,接着道:「不用那么惊讶,我在三千年前突有所悟,虽然力量没能精进,却是拥有了我从没想过的能力──『变身为人类』,似乎这也是我们龙族必需突破的障碍,因为这三千年来我力量虽然只增进一点,可也已比以前的三万年还多了。」 至此,它意念中又掺进丝丝甜蜜道:「我活在世上几万年了,可是从未遇到能让我动心的龙,我作梦也想不到,让我动心的居然不是龙。就在四十年前,我变为人身四处游荡,认识了我的人族妻子『玉飘馨』,而且生下个女儿『玉璇霜』。」 以叶齐镇定的功夫也不禁又一次发傻,这到底是什么世界,龙竟然可以变成人还和人结婚,甚至连后代都有了,呆滞半晌才指着光球里的女孩道:「她就是您的女儿玉璇霜?」 提起女儿,赤耀阳再也不是威武万分的圣龙王,他(既能成人,用它不太合适)就像个普通父亲般,既慈祥又骄傲道:「当然,是不是很可爱?世上再没其他女孩比我的霜儿可爱了,将来一定是个大美人,名字也很好听对吧,是我爱妻取的,本来是该姓赤,不过我觉得女孩子还是姓玉好听,我女儿当然是得有最好听的姓名……」 听他滔滔不绝完全没有停嘴的意愿,连名字都能侃上一大段,再下去准要没完没了。 叶齐考虑一下只得打断道:「龙王大人,我也很想多听您的介绍,可是我身体已经满虚弱的,再下去连站都成问题了。」 「说的也是,可惜我没有储备食物的习惯。」第一次有机会向人吹嘘女儿,偏偏时间、地点不允许,赤耀阳失望地眨下眼睛,那瞬间,这空间都暗了一下,可以想像他的眼睛有多明亮。 看小女孩一眼,叶齐又觉迷惑的询问道:「为什么您不亲自照顾她呢?」 赤耀阳略显沮丧道:「若可以我又何必找你,唉~~我的伤势极重、魔力大减,没办法施展大范围的空间传送,剩下的魔力也就能传送你们这样的小家伙了。」 叶齐不解道:「您不是说能变成人吗?不会变成人也像现在这样巨大吧?」 「当然不是。」赤耀阳解释道:「我们龙族繁殖后代需以能量酝酿精元才能受孕,所以愈厉害的龙族,后代也会更厉害,虽然我妻子只是毫无力量的普通人,就是有我的精元培育胎儿,霜儿才出生就有人类三流的功力,三岁就达到一流了。」 「……」叶齐再一次呆若木鸡,出生三流,三岁变一流,她也太夸张了吧! 赤耀阳却仍不满意道:「唉~~可都已经又过了十八年,霜儿到现在还只是一流,虽然很聪明却自幼没有独立生活过,若要让她一人出去我又怎能放心,你看她……」 几万年就只生了个女儿,有人可以听其讲述,他不免会犯下大部份父亲都有的毛病。 叶齐很能了解他的心情,可见他又要把话题转到女儿身上,不得不再插话道:「等等呀龙王,您还是先说正事要紧。」 赤耀阳不满的瞪他一眼,只是看叶齐虚弱的模样,倒也不好再浪费时间道:「据我所知,我们孕育一胎,父母的力量会暂减一、二成,愈强大的龙,反是需要愈长的时间才能回复,我当时输出精元后亦稍感虚弱,隔日便连人体都无法维持,也不能再变化体型。」 「我当时以为是力量减弱太多,便带着妻子待在隐密的家里,后来霜儿诞生,我身体虚弱之感仍是未消也无法变化为人,所以只能每隔一段时间带她外出至偏远的山村,让她自行学习与人交流。」 「虽然我的行迹很是隐密,然而最终还是被我的老对头『吞日』找到,你该知道吞日是谁吧!」 叶齐点了点头,吞日亦是四龙王之一,暗属性的圣龙,另外两大龙王则是风属与雷属。 其实他们四龙王并无好坏之别,只是兽类强者为尊的观念更胜于人类,他们数万年前就有意分出高低,偏偏四个实力相若,打了几次也没能分出个胜负。后来他们力量都达到瓶颈,据他们推测,有一个机会可能突破现阶段力量,就是吃下对方的龙核心,所以他们索性捉对谋算。 比力量、比智能、比计策,谁能首先除掉对方,那无可置疑就能成为唯一的龙王,也是说四个注定要死一个,只是变成现在这样真不知该怎么算,吞日的龙核心到现在还没人理呢! 比试自然是一对一,他们要比出来的是个人能力最强者,可不是势力最强,况且龙族也没发展势力的习惯,骄傲的龙族崇敬强者,谁的实力强一筹,就是同族之尊。 赤耀阳续道:「他以为我实力减弱,获悉我的去处后竟是直接杀到我家来,呵呵~~当时我确实也很紧张,没想到呀,我的虚弱之感竟只是因为失去变化形体的能量,实际力量没有丝毫减弱,虽然以前我和吞日实力相若,他却比我晚领悟变化人形,单论力量,不知不觉间我已稍稍胜过他一点。」 「不过我们的差距仍是极小,根本无法成为胜负的关键,幸亏我还有一项依仗,我于百年前领悟『净炎』的运用法门,虽然净炎的温度只有我极限的八成,可是它拥有无法扑灭的特性,要它消失只有两个方法,一是我将它收回,二是它能量消耗殆尽,呵呵~~你说厉害吧!」 自然界也有净炎之火,纯净而不灭。 「当世最年长的生物就是你们四龙王,能不厉害吗?」叶齐内心咕哝着,赤耀阳竟向自己吹嘘起来,真不知是否自己的荣幸,不过嘴巴上还是得好好奉承。 赤耀阳也是因为要叶齐照顾女儿,一番试探对他亦满有好感,已开始把他当成晚辈看待,心情振奋,所以态度才会如此轻松,要是别人,他理都懒得理,更别说要他跟人闲话家常。 「吞日认为我力量减弱,意图在这一战彻底将我解决,先是布起结界阻我离开才与我一战,后来我发觉力量竟不在他之下,而且是在我的地盘自是占尽地利,我也决心与其死战,索性发动隐藏的魔法阵结界。」 「最终我虽受到重创,他却伤得比我还重,更被我的净炎破开龙鳞钻进胸口,以他剩余的力量应该已无法撑到净炎能量耗尽,所以也跟我拼了命,硬是在我身上留下一条巨大的伤口,他也因此更难抵御体内净炎,竟是用尽最后的生命施展无生空间。」 叶齐大感困惑道:「他难道不知道您会空间传送吗?」 赤耀阳笑道:「当然知道,他应该是判断出以我的伤势暂时回不去,无生空间唯有荒芜、极难疗伤,我若不能立即回去,也是有可能在此毙命的,呵~~最后一刻他都不愿承认失败呀!」 「啊~~那……」 「不过他忽略一件事,我有个习惯和别的龙族不同,就是我特别喜欢搜集草石灵药,你过来前我就已服下救命灵药,否则我现在哪里还能有如此精神。」 「喔,那您在这里还能疗伤吗?」 「可以,只是会缓慢许多,所以我才要你先照顾霜儿。」赤耀阳苦笑看向玉璇霜,叶齐能看出当中无限的关爱与不舍。 叶齐见状亦是有点伤感,略一沉默后道:「对了,您的妻子呢?」 「她在我的肚子里。」 叶齐骇然大呼道:「什么,你把自己的老婆吃掉了!」 赤耀阳差点被他的话呛死,火目竟是翻起白眼道:「死小子在胡说八道什么,你是没看到霜儿是从哪儿出现的吗?」 「呃~~对喔,呵呵~~我忘了,真不好意思。」叶齐搔搔脑袋,缺血苍白的脸都已泛红,干笑两声道:「那她在您的肚子里没关系吗,还是要我也帮您照顾她呢?」 赤耀阳眼神满是柔情道:「没关系,她生下霜儿后太过虚弱昏睡不醒,可是我也因此发觉她身体竟已吸收我小部份精元,在我腹中沉睡还能吸收我散发出的龙气改造体质,待她醒转后相信会拥有远胜常人的生命,我也会努力让她与我永远活下去。」 叶齐真的快要昏倒了,居然连延长生命都能办到,要是别人知道这种事,大概会有无数女人想嫁他吧! 低头看着梦儿,不晓得自己达到天上天境后能否为梦儿延长生命,想着,他又莞尔轻笑,实在想得太远了,而且他坚信,以梦儿的资质肯定能够达到天上天境。 叶齐定了定神又有疑问道:「那您怎么不让您的女儿也待在肚子里呢?」 「你小子问题还真多。」赤耀阳笑骂道,对待叶齐却是蛮纵容的,并未有所不耐,眼泛笑意道:「我女儿尚在发育期,让她在我肚子里睡上几年甚至几十年,对她将来的发展可是大大不利,恰好有你可以托付,我也能安心的疗伤。」 赤耀阳这么看得起自己,叶齐也不禁飘飘然,然后抓抓后脑勺,好奇道:「请问,为什么您这么相信我呀?」 赤耀阳笑道:「我对你的考验很满意,而且你是晁泷峰的徒弟,要我最初就知道,连考验都不用了。」 「师父的名头这么好用吗?您认识我师父吗?怎么就确定我能够信任?」叶齐更有疑问,好师父就会出好徒弟吗?这逻辑哪里能算。 「我见过他没几次,不过你们一脉的传人或许个性有些相异,但每一代都是一样傲骨铮铮,尤其是你师父那份狂傲我更是欣赏,所以我可以相信你的承诺,何况你若是亏待霜儿,我出去后也很容易,放出风声找你师父就行。」 叶齐这可不乐意了,撇撇嘴道:「虽然您很厉害,可我师父也一样,您就这么自信?」 赤耀阳哈哈笑道:「我又没说要找你师父算帐,以那小狂人的个性,相信我只要将你的德行告诉他,他会替我将你抓出来的。」 「呃……您还真了解,我要敢不将诺言当回事,相信师父会把我抽筋剥皮的。」叶齐浑身一颤,想来就很恐怖。 第六集 无生空间 第八章 重回人界 赤耀阳看着女儿道:「我希望你能像重视那女娃儿一样重视霜儿,可以吗?」 叶齐心下一突、思路电转,赤耀阳不单对己有救命之恩,而且灵玉心乳对梦儿帮助极大,他的要求一点也不为过,当即郑重其事的点头道:「没问题,我会悉心戮力以保护她、照顾她的。」 顿了顿,叶齐又想到一点道:「不过总要有个期限吧,她的寿命肯定极长,要我当几百上千年保母,若她乖巧还好,若任性点,我会疯掉的。」 「我女儿当然很乖巧。」赤耀阳可不准女儿被批评,一眼就瞪得叶齐不寒而栗,就差自我批判一番来悔过了。 赤耀阳接着道:「就五十年吧,五十年内我必能恢复……」 五十年是不短,但还在叶齐接受的范围,便同意下来。 过一会儿,梦儿的身躯突然泛动晶莹光华,如丝如水在白皙的肌肤上流转,魔力波动自行散发,不到一分钟,梦儿细致的肌肤竟是渗出点点黑斑,檀口微张流淌出细细呻吟,把叶齐吓了一大跳。 赤耀阳笑道:「别担心,洗筋伐髓、脱胎换骨已到关键阶段,那黑点只是体内杂质。」 「喔~~」叶齐拍拍胸脯舒了口气,关心则乱呀! 梦儿身躯莹光持续约一刻钟开始淡薄,很快地完全消失不见,只留身上那些点点黑斑。 叶齐瞧得大是心疼,将她抱起边擦脸边咕哝道:「可怜的梦儿,饥渴交加好几天,结果吃个灵药还得弄得脏兮兮。」 赤耀阳闻言也是哭笑不得,这小子根本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右手」动了一下往他伸去,呃~~当然不是要打他,停至叶齐前面道:「好了,我要准备施展空间传送,抱住霜儿,记住,不要乱动,更不要放出灵识。」 见到包覆玉璇霜的光球迅速消失,叶齐忙将飘浮的她抱住,抬起头道:「请问您要将我们传到哪儿?」 赤耀阳道:「你自己决定,你说要去哪里,再回忆那地方的景象,范围愈大愈仔细愈好,我看看是在哪里,不过方位可能会有些偏差。」 「这么厉害?」叶齐心中震惊,忙回忆起方位、山势、景象。 赤耀阳感到他的意念,笑道:「当然,其实没什么,主要就是看那里我有没有去过,若没有,我也无法准确的传送,不过既然有『汩扬江』这一目标,至少不会传得南辕北辙,嗯~~这些山脉我有印象,没太大问题。」 「对了,您不与您女儿说些话吗?要是等她醒来,误会我就不好罗!」 「不用了,让霜儿苏醒只是徒增她的感伤,我会在她脑里留下一道意念解释,她醒来后自会知晓。」赤耀阳独自承受不舍,满心充斥离愁,这种感觉几万年来还是初次尝到。 「龙王大人,您可千万要传准确,要是到土里面就死定了。」老实讲,叶齐心底还真有点忐忑不安,赤耀阳没有身处传送魔法之中,不知会不会出问题。 赤耀阳开解道:「放心吧,学习空间传送时确实极容易往地底传,不过只要学成就会变成四方误差不好把握,但传到土里却是绝对不可能犯的低级错误。好了,别再废话,把灵识稳固,否则出事别怪我。」 叶齐立即闭上嘴,他可不想拿性命开玩笑,赤耀阳也极为认真地阖眼凝神,一股奇异的波动自身上散开,身处异空间又未能在空间传送时亲自主持,他不能有一点点的疏忽。 感到空气中的波动,叶齐两手各抱一人动都不敢动,索性也闭上眼睛,相信赤耀阳不太可能犯那万一的错误才对。 顷刻间,一阵光芒自地底浮现将三人尽皆吞没,就跟卷入无生空间时的感觉差不多,身体麻麻刺刺来得快去得也快。 转息过后便觉一股沛然的空气涌入肺腑,叶齐不用睁眼也知道终于活着回来了。 几天来看到最亮的是赤耀阳的红芒,叶齐可不想一回来就被太阳光刺瞎,垂着头颅缓缓睁开眼眸适应光线。 看到四周冬雪渐化,鲜嫩的绿芽钻出土壤,凉爽的清风拂在脸庞,枝叶摇曳发出飒飒声响,甚至还有小松鼠似对这突然出现的家伙感到好奇,在树上探头探脑的直朝叶齐瞧。 万物一片欣欣向荣,蓝天无边、白云悠然,天地间无不充溢着蓬勃生机,跟无生空间的死寂形成强烈对比。 常年处于云涯幽丛的叶齐平日对此感触不深,然而历经纯粹死寂的绝境,叶齐仅是看着、闻着,深印入心的感动便油然而生、催泪欲下,可惜,身体缺乏水份太过,没泪可流啦! 张着嘴巴品尝温润的空气凉风,叶齐干涸的嗓子顿时一阵舒畅,然而,当他低头看到白雪融化在洼地积成清澈的水坑,不禁要骂自己白痴,有水不喝反去喝空气。 正喝得不亦乐乎,玉璇霜颤着睫毛似乎将要醒转,叶齐敏感的发觉她挪动身子,马上将她扶好。 她的眼帘缓缓掀起,一双星眸犹如黑暗宝石晶莹明亮,奇特的是还微微闪动霞红光辉,有点妖异却更显美丽,配上那可爱到过份的脸庞,恐怕任谁都会想把她当成娃娃抱在怀里。 「你是谁……」发觉眼前的陌生人,玉璇霜先是吓一跳,接着又像感到什么呆滞不动,神情转成惊讶、疑虑、沉思,最后竟是定在伤感,稚嫩清脆的声音似带着某种压抑道:「我父亲是不是过世了?」 叶齐闻言一愣,赤耀阳干嘛跟女儿说自己死了,是否有什么目的呢?却不知其实是玉璇霜思维转太快,以为父亲若只是受伤,根本没必要将自己托付给别人,所以才推论出这个结果。 玉璇霜见他迟疑,眼眸登时浮起一层雾气,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强撑着不愿落下,激动的扯住叶齐衣服道:「不会的,你骗我,我爸爸在哪儿……」 说着,她顿了顿,喃喃自语道:「对了,我既然没事,那妈妈也不该有事呀,为什么只有我在这儿?嗯~~爸爸应该没骗我,只是在疗伤而已,可是又为什么要我离开……」 叶齐听到她自语差点就昏倒,原来是她自己的猜测呀,赶忙道:「你父亲确实没死,你别乱猜了,只是他所处的地点不适合你生活,所以才让你出来。」 玉璇霜咬着下唇,没好气的瞪他一眼道:「那你干嘛不说?」 「我还以为是赤前辈自己讲的,所以要考虑一下嘛!」叶齐也是委屈呀! 玉璇霜沉默不语打量着叶齐,她毕竟自幼就没与父亲分离过,虽然不像普通小女孩般吵闹,心情却也不免感到难受,只是不愿在陌生人面前哭出来,堂堂龙王之女可不能让人小觑了。 这也是因为事情到此地步无法改变,她不忍也不行,要是醒着与父亲分别,她肯定死活不愿在父亲受重伤时还自顾离去。 她心里对叶齐倒是没有排斥,父亲既然要自己与这人一起体验生活,还说他会照顾自己,那此人便是能够信任的。 尤其叶齐在此虚弱之际仍不掩其俊逸风采,自是又为他增添几分好感,无论男女,长得好看就是吃香,至少第一眼印象不会差到哪儿。 玉璇霜接着又挑目四望,有所感觉地询问道:「这是哪儿,怎么附近有那么多高手?」 叶齐笑笑道:「没什么,他们是我兄弟,这儿在『奥严国』地界,离汩扬江还不算太远。」 他在喝水时就感到卓越等人的力量波动往这边驰骋,距离大概只有十来里而已。 玉璇霜心情又更稳定了些,问道:「请问,我父亲是在哪儿疗伤,为什么不能让我在身边呢?」 「嗯~~我可以告诉你。」叶齐虽是答应却也再次叮咛道:「你不能想法子过去,否则你出事的话,我没办法跟你父亲交待。」 玉璇霜撇着小嘴道:「很危险吗?你放心,我不是分不出轻重的小女孩。」 「你本来就是小女孩嘛!」叶齐心下不以为然,不过可没敢在脸面表现出来,点点头道:「他是在无生空间,不过伤势太重,所以只能送我们回来。」 玉璇霜想一下便已猜到大半,小巧的瑶鼻轻皱道:「你是落至无生空间才遇到我父亲吗?」 叶齐想来仍是余悸犹存,舒了口气道:「是呀,我在那边走了好久,幸亏我一直没有放弃才能遇到你父亲,再下去,连我都要没力了。」 玉璇霜奇道:「难道我父亲就因为在无生空间遇到你们,所以便要我跟着你们?他哪会那么随便。」 「他老人家似乎是对我满有好感的。」叶齐耸了耸肩,后头也照实道:「不过在知晓我师父是晁泷峰后才真的对我较好。」 玉璇霜讶色一闪,内心对叶齐立刻高看三分,她也知道罡武真解是一脉单传,每一代最终都能成为天上天境的顶尖高手,选徒、授徒自是无比严峻,叶齐确实有资格接受她父亲的委托,而且人长得帅,性格似也不错,淡淡的好感不自觉地由心里升起。 不过想是那样想,玉璇霜却是老气横秋道:「噢~~原来如此,哼哼~~爸爸也是多心,我又不是小孩,才不需要人照顾呢!你别看我这样,其实我已经二十一岁了,不一定比你还大呢!」 叶齐笑道:「错,我还比你大五岁呢!」 「才五岁,有什么了不起的。」玉璇霜不甘示弱道:「这世界达者为先,我三岁时就是一流高手了呢!」 叶齐眨眨眼促狭地道:「不过你好像现在还是一流耶,我也是。」 玉璇霜顿了一下,竟是小嘴一瘪,佯哭道:「爸爸还说要你照顾人家,才一下子就欺负我,呜~~」 叶齐满脸愕然道:「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呜~~呜~~」玉璇霜一哭就停不下来,思及不知要与父亲分别多久,假哭变真哭,泪水哗啦哗啦的直往下掉。 「不……不是吧!」叶齐真是傻了,这小丫头该不会比梦儿还爱哭吧,忙蹲下来安慰道:「怎么了,不哭了,是我不好行了吧!」 玉璇霜摇头不迭,干脆就趴在他肩上啜泣道:「呜~~我想爸爸……」 唉~~再怎么说也还是个没离过家的小女孩,心里已不太将叶齐当成外人,情绪一发就难以收拾了。 叶齐理解的轻抚她纤细的粉背,柔声道:「别难过了,你父亲只是在疗伤而已,又不是再也无法见面。」 「我就是忍不住嘛!」 「这么大个人,哭哭啼啼的会被笑喔!」 「我只是小孩,哪里是很大个人了。」说是这样说,她仍是退开两步擦拭泪水,反应起自己太过失态,朝叶齐瞥了一眼忙转过身,小脸悄悄浮起两朵红云。 她看来虽小,思想却比身体成熟多了,趴在个初识之人身上哭了半天也有点羞涩,小脑袋瓜子装成熟地想:「幸亏我还小,不然就被他占便宜了,哼~~不对,我就算还小也是吃亏……」真是人小鬼大。 是不是小孩都你在说,叶齐一阵莞尔,装模作样又点头又拱手道:「其实哭一哭发泄也好,不过我好几天没有吃东西了,拜托你哭快一点,结束后好让我坐下休息。」 玉璇霜心思一下就被他的胡话打断,想归想,她其实仍是小孩子心性,倒没真的认为趴在叶齐身上有啥大不了,把泪水擦干,转回来瞪者白兔似的红眼道:「你在胡说什么,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叶齐以拇指点着自己鼻尖,笑嘻嘻道:「有呀,我不就这样说罗!」 「噗嗤~~」玉璇霜见他搞怪的模样不由失笑。 笑~~果然是最佳的融合剂,二人刹那间似乎又更加亲近几分。 她揉揉眼角道:「我舒服多了,谢谢你。」 「其实我也不全是胡诌,我真的很饿呀!」叶齐哭丧着脸,一手摸摸肚子,似为证明他的话,肚子适时的「咕噜噜……」叫了起来。 玉璇霜闻声又笑得更欢了,好半晌才停止笑声,侧耳静默一下道:「不远处有流水声,你既然多日没吃东西,还是先弄些鱼汤好了。」 她指向他背上的梦儿又问道:「对了,这位妹妹叫什么名字呀?」 「小丫头还真不服小呀!」叶齐摇头笑道:「她是我的私有财产幽晴梦儿,快要二十六岁了,才不是妹妹呢!」 闻其介绍,玉璇霜略呈错愕地看向叶齐,又有点好奇道:「她脸色看来比你好很多呢!」 「是呀!」叶齐由衷欣喜道:「因为有你父亲的灵玉心乳,梦儿才能如此安然,不过她当时饿昏了,到现在仍没醒来。」 玉璇霜冰雪聪明,稍加分析便知私有财产绝不是奴隶、仆人之类,否则早把她丢下了,在无生空间怎么可能还带着一个累赘。如今也可以看得出叶齐的动作很轻微小心,显然是怕她颠簸摇晃,这种柔情她时常看到,父亲每次望着沉睡的母亲时都是这样。 才刚走到河边,浩飞已在空中出现一个小黑点,没几秒便来到叶齐头上。 玉璇霜瞧得大感好奇道:「它是什么鸟儿呀,浑身羽毛黑得发亮,头顶还有银翎,好漂亮喔!」 「我也不清楚。」叶齐耸耸肩道:「浩飞,后来的事情还好吧!」 浩飞一下来就看向梦儿,感觉上虽然还是不厉害,比起之前却又好像厉害一点点,接着转向玉璇霜,她可也是值得骄傲了,因为她是第三个能让浩飞评定为不厉害的人。 扫过一眼,浩飞晃晃脑袋道:「没什么事,敌人都抓起来了,他们说你跑到什么无生空间去,好不好玩呀,嗯~~我想一定不好玩,我感觉的到,你都要空空了。」 「……」叶齐垮着脸无言以对,空空?这形容词还真贴切呀! 瞧叶齐敷衍的态度,玉璇霜不满地噘嘴瞪眼道:「骗人,看它跟你这么好,你怎么不清楚,还装着个脸,哼~~你故意耍我对不对?」 叶齐对这小姑奶奶也无可奈何,打不得、骂不得,只得苦着脸道:「我真的不清楚,我的脸是因为听到它的话才变这样啦!」 见她不信,叶齐表情转为严肃,诚恳地解释道:「我没骗你,它还会意识交流呢,只是都不肯跟别人讲话而已。」 「真的?」 浩飞得意地道:「当然,我这么厉害,什么事难得倒我。」 「啊~~」玉璇霜愕然惊呼,瞪大眼睛道:「你真的会意识交流。」 叶齐也大吃一惊道:「你居然跟她讲话了?」 浩飞傲然仰首道:「虽然小丫头不厉害,听我说话还是有资格地。」 「它……它还真是……臭屁。」玉璇霜翻起白眼,真不知要怎么形容了,心中却未有不悦,还伸出粉粉嫩嫩的小手去摸它,漂亮的小鸟儿也是很吃香地。 除开叶齐、梦儿,浩飞第一次主动跳到别人肩上,在她脸颊顶两下再跃回叶齐肩膀,乐得玉璇霜张着小嘴嘻嘻直笑,与父亲分别的惆怅又被笑走不少。 叶齐拍拍它道:「浩飞别跳了,我快饿死了,你去帮我抓些鱼。」 「好。」浩飞毫不怠慢飞向河面,瞧它如此积极,叶齐心中正浮起欣慰之感,它已接着道:「快点升火,我也要吃。」 叶齐暗叫白费,玉璇霜倒是没听到,相比起来,浩飞仍是较喜欢独对叶齐,谁叫他有点厉害,比不厉害高一阶。 玉璇霜开始准备工具,只见她扬扬手竟是凭空变出个锅子,然后又是汤匙、碗筷,要让别人看到,准当成幻觉。 叶齐初时亦是双眼猛瞪,呆了一下才恍然大悟,他想到玉璇霜肯定是有「储物空间」。 储物空间可说是空间魔法运用的极致,是利用「异空石」开辟出一个独立空间,空间也不是很大,一般只有十立方米左右,不过仍是世人梦寐以求的宝物。 因为要开辟储物空间太过困难,异空石不单极为稀罕,还只有修练过空间魔法的人才能分辨,开辟空间更需要极强的魔力、精神力。最难的一点是要对空间魔法有精深的研究与了解,会空间传送的人少吧,但会开辟储物空间的人绝不超过其半数,包括晁泷峰、赤耀阳也都不会。 赤耀阳对女儿的要求是不低,毕竟实力愈高,愈有自保的能力,可是他对待女儿倒不像晁泷峰严厉,直到叶齐下山也唯有一柄分日剑,什么都要靠自己,想来也真是可怜,堂堂绝世强者的徒弟居然连个圣器、神器都没有。 玉璇霜自幼经历的只是训练而非磨练,从头到脚的配备都是最好的,赤耀阳唯有的两个储物空间也给她一个,就是左腕的手环,上面那颗湛蓝晶石便是异空石。 发带上有只碧青蝴蝶,那是圣器「舞风蝶」,双手无名指各有一个红色戒指,只要仔细观看,还能发觉戒指中有霞光流彩,绚丽更胜宝石晶钻,美得令人移不开目光,它们乃是神器「朝日夕阳」。身上穿着的红色衣、裤、靴乍看之下稍嫌朴素,与红艳的华丽之色不太搭配,然而愈看却会愈觉精致,深浅不一的纹路若隐若现,便如同最精美的雕饰。 外观还是其次,它主要是能针对主人的身体自行调整,每一部位与肌肤相触都极为舒适,手脚动作更能灵活毫无磨蹭,充满流畅性可将风阻降至极限,乃是专为战斗所创的劲衫,神器「霞云红霓」,瞧她这一身,可说她就像一个移动型宝库。 神器:更胜于圣器,具有认主、变化的能力,并不局限于兵器、衣盔,只要拥有莫大威力的物品都能称为神器,世上极为稀少,加之可以变成饰品般的小型物,大部份人一生都难得一见。 不过神器的力量并不是那么好运用的,它的强大主要是强在承受、增幅或转化,主人的功力太差,它的威力或许连厉害点的圣器都比不过。 其威力绝对是与主人功力成正比的,普通神器都得有先天境界才能彻底发挥其力量,厉害的神器自然就更不用说了。 也因为如此,有些人幸运的获得神器都还不知道,人们所知的神器威力可都是惊天动地,自是以为拥有神器就能拥有力量,却不想想,使用神器的人哪个不是强者(弱者的神器当然是被抢了),他们反而把人的功力加到神器威力上,说来也真有些可笑。 经过几分钟,拥有双翼幻灵的熊掌首先赶到,叶婷骑在卓越的青鹫上跟随其后,芷儿骑着翼狼又慢上一段,在山地起伏跃进的卓越诸人也已将近。 龙震崭轻功最差,被拉开了好远,心底不禁唏嘘:「明明都一流,差距怎成天与地?」 第六集 无生空间 第九章 又认妹妹 眼见叶齐安然无恙,熊掌神情显露出万分激动,完全就是用扑的,扣……一下双膝落地道:「大哥,太好了,真的是你……」 「当然是我,你搞什么呀,还不快起来。」叶齐抱着梦儿不方便扶他,见素来冷静从容的熊掌一惊一咋,一时也没反应过来。 熊掌心中愧疚积压数日,此刻终是得以舒解道:「太好了,大哥你真的没事,否则我万死也难辞其疚,都是我连累大哥,我……」说着,他声音已变得沙哑。 「弟弟……」叶婷泪水潸潸,跳下青鹫,欣喜若狂的跑来,本已单薄的她又更显消瘦,好不容易才重逢,弟弟却又身陷九死难有一生,这几天她差点就崩溃了。 芷儿虽在后头,速度却比叶婷快,白影落地后带起一阵风便越过她,比熊掌还夸张的直扑过去。 「砰~~」美人五体投地,竟是她太过激动、脚步虚浮,莫名其妙的摔趴出去,一头撞在叶齐小腿骨,不知是疼还是宣泄,直接抱住叶齐的腿,「哇~~」地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呃……」叶齐虽稍觉撞疼,不过相信芷儿会更痛,他也有些慌了,忙关怀地道:「芷儿不痛,不哭了,别趴在地上呀,起来我看看……」 「呜~~叶齐、梦儿姊,都是我不听话才害了你们……」 芷儿哭得更厉害了,熊掌也再次自责起来。 叶齐这才搞清楚状况,反是气恼道:「你们在搞什么鬼,都给我站起来,难不成要我遇到危险就先闪吗?天塌下来我都会先顶着,我可是大哥耶!」 「大哥。」熊掌身体一僵、心情激荡,呆呆的抬起头叫道,最后一句话虽是简单,却是代表叶齐的认真。 刹那间,熊掌完全不知该如何回应,早已忘却叶齐当大哥的过程有些胡闹,脑海充填的只有兄弟情感,这一生是何其幸运,能有同生共死的兄弟,一个承诺反是获得一名至情至性的大哥,熊掌终是热泪盈眶,不是激动、喜悦、悲伤,剩下的唯有「感动」。 叶齐哪知熊掌在想什么,见到连他都落下泪也不禁满脸愕然,张口结舌道:「呃~~别闹了,姊姊,你也先把他们拉起来嘛!」 叶婷这才反应过来,声音尚带哽咽道:「喔~~对……芷儿姊别再趴在地上,都弄湿弄脏了啦!」 芷儿啜泣着站起,衣服沾染几抹黄泥,膝盖衣料更在适才摔倒时擦破了,小脸虽只有泪水,可也失去原有的莹润光泽,懊悔凄迷之色未褪,眼眸发红兼带黑眼圈,跟以前那英姿飒爽的芷儿简直判若两人。 不过叶齐没注意到,芷儿、叶婷都是一身白,看起来就像家里死了人穿着的丧服。 乍见她玉容楚楚、膝盖伤破,叶齐怜惜之心油然而生,柔声道:「芷儿别哭了,怎么不爱惜点自己的身体,我现在还很虚弱,别让我担心了,好不好?」 「嗯、嗯~~」芷儿闻言赶紧擦干泪水,玉手揉揉膝盖,抬起来一看便露出笑容道:「我的膝盖没事,你看,不用担心,啊~~你怎这么虚弱?有没有受伤?梦儿姊怎么了?」 紧张急惊风再问一堆,叶齐翻着白眼又有点懵了。 熊掌将感动隐在心内挺起身子,卓越等人亦已赶到,奋兴地高呼大哥,只有龟龟龙震崭还看不到人。 玉璇霜听闻他们叫唤,难以置信的在众人身上来回扫视,这些高手都是叶齐的弟弟?太强了吧! 卓越等人都知叶齐对梦儿的爱护,见到梦儿的情况便迅快脱下外衣铺在地面。 叶齐也不推辞,轻轻让玉人平躺上去,再来才开始为大家讲述经过,但没提及赤耀阳的身份。 毕竟龙能变成人这事太骇人听闻了,以后再讲,只说遇到玉璇霜的父亲,因她父亲有事才将女儿暂时托付给自己。 饶是如此简单的经过,大家情绪仍是激昂难以自已,能从无生空间回来,只有两个字形容──「奇迹」,也是他们本来硬是说服自我的期盼,如今希望成真又怎能叫他们不激动。 大家心情振奋不已,自然是对恩人的女儿热情有加,亦很有默契地没去追问她父亲是谁,该说的话叶齐自然会说,而此时龙震崭才姗姗来迟。 面对众人热情的招呼,玉璇霜的娃娃脸表现得很老成,淡然颔首、言语简洁,不失礼亦不与人亲近,她其实是很骄傲的,想跟她成为朋友还得经过审察才行。 叶齐边喝鱼汤暖肚,一边又心疼地道:「姊姊你也吃点,你本来就瘦,可不能再瘦下去了,芷儿也是,唉~~一个比一个憔悴,让人看了都替你们难受……」 叶婷嫣然一笑轻点螓首,芷儿更是芳心偷乐、俏脸微红,叶齐一回来就注意到自己消瘦了,真幸福,不过二女也不经意摸起脸颊,好像真有点干呢,要快快补回这几天缺乏的养份才行。 玉璇霜对这些人愈看愈迷糊,她很清楚芷儿是龙人族,可却听她叫梦儿姊,叶齐的姊姊又叫她芷儿姊,这到底是什么和什么,完全不合常理。 别看玉璇霜见过的人与事很少,其实她懂的事可不见得会比叶齐逊色,因为她也像龙族一样,藉父亲的元力,甫出世就接受父亲部份记忆的传承。 虽然,传承的东西无法控制分类,在她小脑袋里的知识极为驳杂,可赤耀阳毕竟活了几万年,能深入人类社会的岁月也有三千年,学识之广毋庸置疑,一点点也是让女儿受益匪浅了。 叶齐吃个半饱停嘴休息,梦儿已有复苏的迹象,缓缓动了一下,抬起左手捂住眼睛,「嘤咛」着想睁开眼。 叶齐见状赶忙将她扶起来,高兴地道:「梦儿你可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我们已经回来了喔!」 芷儿盛了一碗鱼汤跑过来道:「梦儿姊一定饿了,先喝碗热汤……」 「呜~~哇……」梦儿慢慢适应刺眼的阳光,睁开闪动晶莹蓝芒的美眸,看看凑前的鱼汤又看看四周,最终停在叶齐脸上,竟像是受到什么刺激,紧紧抱住他痛哭失声。 芷儿满脸无辜地呆愣不动,不管怎么想,自己好像都不应该会吓到梦儿吧! 叶齐虽搞不清楚状,倒仍是熟练的柔声道:「乖乖,梦儿不哭喔,乖~~告诉我怎么了。」 梦儿身体水份似已被灵玉心乳补回,又流下晶泪道:「梦儿没用,梦儿不好……」 不晓得她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叶齐无奈地道:「梦儿怎会不好,梦儿最好最厉害了,乖~~别哭罗!」 梦儿抿着嘴摇头不迭道:「梦儿没用,就只会拖累主人,都在睡觉让主人背,梦儿还喝了主人好多血……」 众人心弦一震似感骇然,侧首细思却又想当然尔,叶齐不管为梦儿做出什么都不奇怪。 玉璇霜则是若有所思的盯着叶齐,愈来愈搞不懂了,是怎样的感情能让人在绝境中还放血给另一人喝,偏偏另一人还称他为主人? 「嗯~~不愧是魔武狂人之徒,还真特立独行。」 叶齐眉梢一挑、计上心头,竟也点头道:「是呀,都是因为梦儿才会让我走得又慢又累。」 众人闻言又是一愣,这算安慰吗?梦儿更是悲恸得娇躯簌簌颤抖。 叶齐接续自问自答道:「梦儿知不知道是谁救我们出来呀,呵呵~~就是这位妹妹的父亲喔,前辈被传入无生空间,刚好就出现在我们前面,我们才能得救,真是幸运对不对?」 梦儿哭着点头道:「嗯~~泣~~」 叶齐循循善诱道:「要是我走太快就一定会走过头,那就看不到前辈出现了,往前走怎么也不可能再遇上落在后头的人,对不对?」 这是常识嘛,梦儿自然的又点头道:「嗯。」 「如果没有梦儿,我一定走得又快又舒服,对不对?」 「嗯~~梦儿好没用,主人不要梦儿了,呜~~主人不要讨厌梦儿。」梦儿发动超级绝招,哭得惊天地泣鬼神,死死抱着叶齐。 叶齐忙道:「乖乖,我怎么会讨厌梦儿呢,都是梦儿让我速度变慢才能遇到前辈,要是没有梦儿,我早跑到更前面了,那早晚都要饥渴而死,更别说要离开无生空间,所以说梦儿是大功臣喔,都是因为有梦儿我们才能得救,梦儿最厉害了。」 梦儿娇躯顿了一下,抬起螓首又惊又奇道:「真的,梦儿是大功臣吗?」 叶齐逗趣地笑道:「梦儿可是救了我的命耶,当然是立大功罗!」 「嘻嘻~~」梦儿马上释怀、转忧为喜,训练有素地钻到叶齐怀里,摇摇头把泪水抹上衣襟道:「原来梦儿立大功,那主人一定会更喜欢梦儿。」 「对呀,梦儿来喝点鱼汤,这是奖励给大功臣的。」 梦儿虽觉身体很有活力,不过腹中无物,本能地就想吃东西,马上接过碗,乐不可支道:「嗯~~梦儿饿了,梦儿是大功臣,要吃好多好多。」 叶齐得意地向众人扬了扬眉,似在说「梦儿虽爱乱想,可也是很容易哄的」,让人不禁莞尔,第一次见识到梦儿无敌天真的性格,玉璇霜眼睛眨巴两下,张着小嘴也笑了起来。 梦儿边吃却又边扭动娇躯,喝了一碗汤就嘟着嘴道:「主人,梦儿身体好难受。」 叶齐大惊失色道:「怎么了,哪里难受……」 众人也都紧张的看过来,颇有众星捧月的架式。 「不知道。」梦儿拉拉衣服嘟囔道:「黏黏紧紧又好像有沙子,痒痒刺刺好难受……」 「呼~~」叶齐闻言顿松了口气,知道那是因为排出体内杂质留在肤表没洗掉,自然会感觉有异物,笑道:「没关系,待会洗个澡就好了,还是不吃东西先回去呢?」 梦儿仰着头怔愣片刻,神姿忽地转为急切道:「梦儿要洗澡,好久没洗澡变旧了,主人就讨厌梦儿了。」 「梦儿还谨记喜新厌旧之事呀!」叶齐脑筋一转已知其意,笑道:「怎么会,梦儿是吃下好东西所以排出体内杂质,其实已经更新了,不用急着洗澡。」 「真的呀!」 「当然罗,我什么时候骗梦儿了。」 众人摇头,你时不时都在哄骗梦儿吧,只有梦儿是毫无怀疑,可是仍觉身体不太舒服。 众人马上就要动身,见到玉璇霜将锅碗在水里涤荡一下收回,个个圆目大睁,他们对空间魔法了解太少了,根本不知东西跑哪去,又感到与玉璇霜似有隔阂较难亲近,只好暂时把疑惑埋着,回去再问叶齐。 ◇◇◇◇ 回到青龙山上,龙震崭直接安排一间宽敞舒适的房子给叶齐,他那些长辈亦知叶齐需要休息,都很识趣地没来打扰。 叶齐吩咐大家带玉璇霜出去玩,自己随便洗个澡,一躺下床就沉沉睡着,他也真是累了。 玉璇霜虽想多了解一下叶齐,然而看大家都是一副疲倦的模样,心知他们这段时日肯定为叶齐而心伤忧愁,也善解人意的让他们休息,自己安静的待在房里,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至于其他龙人族,骄傲的她可没兴趣特意去结识。 叶齐这一觉足足睡了十一个小时,那件白色宝衣已被梦儿洗净晾干,当然就先拿来试穿,倒是还算合身,然后又和梦儿到外边看星星,在无生空间被闷坏了,现在只要看到美妙的大自然就心旷神怡。 在房内的玉璇霜亦没睡着,带着淡淡忧思与怀念,双眼迷茫立于窗前,虽说父亲只是受伤,可一想到他连脱离无生空间的力量都不够,便又情不自禁的感到担心。 看似坚强的她其实也有些多愁善感,直到发觉外面出现动静,她便也走出去想和叶齐聊聊天,既可多作了解也可转移思绪。 舒服坐在屋顶的叶齐朝下笑道:「霜儿,你怎么不睡觉呀,呵呵~~我听你父亲叫你霜儿,我也这样叫你,不介意吧!」 霜儿轻盈地跃上屋顶,不置可否道:「睡不着就出来走走了。」 叶齐看得出她是在想父亲,笑笑道:「梦儿还不跟霜儿打声招呼,要知道,她父亲有事要办,救我们出来时就要求我们照顾霜儿,所以你可要好好照顾她喔!」 「嗯~~梦儿会照顾好霜儿,不让人欺负了。」梦儿立刻下保证,论对他人心灵的敏锐度,她还比叶齐犹有过之,向霜儿展现亲切的笑颜却又胸无城府道:「霜儿好像有烦心的事耶,来这边坐跟我讲,我魔法很厉害的喔,一定可以帮上忙。」 霜儿才走过去便被梦儿拉着坐下,在她那男女通杀的纯真笑靥前,霜儿竟是表现不出半丝骄傲,稚气的脸庞自然而然浮起笑容道:「没什么啦,就在房里有点闷而已。」 叶齐轻刮一下梦儿瑶鼻道:「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事,霜儿功力高得很呢,要是连她都处理不了,让你去不是更危险,一遇事就吓坏了。」 「人家才不会害怕呢!」梦儿气势蓬勃的挺起酥胸,大言不惭道:「天塌下来都有主人顶着。」 霜儿也真被她逗乐了,咯咯笑得不停。 叶齐猛翻白眼,怎么你打包票我来扛呢?便摇头晃脑道:「你还真敢说,要是我顶不住怎么办?」 梦儿毫不在意道:「主人顶不住,那梦儿就陪主人被压得死翘翘呀!」这妮子还真是不管死活,凡事有叶齐就行。 霜儿闻言彻底被梦儿的天真娇憨所折服,佯装的老成瞬息褪去大半,噘着樱桃小嘴道:「喂~~你们怎么把我忘了,叶齐顶不住,还有我呢!」 叶齐顽皮的甩甩手掌道:「去去去……小丫头凑什么热闹,我们都顶不住了,哪还轮得到你顶。」 霜儿不依地大发娇嗔道:「哼~~人家二十一岁了,才不是小孩子呢!」当她辩驳自己不是小孩,其实是最像小孩的时候。 「是呀,你不是小孩,起码比我九弟大一岁,哈哈……」叶齐笑得肆无忌惮,乐极了。 霜儿心有困惑,诧异地提问道:「他们真的那么年轻吗?还有,程芷儿明明是龙人族,怎么会叫梦儿姊姊,她至少也有一百八十岁吧!」 梦儿抢着道:「梦儿知道这件事,因为主人取笑芷儿年纪大,所以芷儿就把年龄降到二十四岁当我妹妹,嘻嘻~~霜儿更小,是小妹妹喔!」 「……什么?年龄还能改的哦,那我……」霜儿瞠目结舌大感惊讶,开口后也想为自己提高「身份」。 然则~~当不喜欢被看成小孩的她望向梦儿那清澈无邪的眼眸,心灵却怎么也无法生起抵触的情绪,顿了一下索性放开胸怀道:「好呀,梦儿以后就是我的姊姊了。」 梦儿完全忘记上次曾要反悔当姊姊,雀跃地拍手道:「嘻嘻~~主人你看,梦儿又多一个妹妹了,芷儿是二妹……」 霜儿可不愿承认芷儿是姊姊,立即抗议道:「才不呢,她能改年龄我也行,以后我也二十四岁,我是二姊。」 「喔~~这样呀,好吧!」梦儿毫无主见,随便就把芷儿卖了。 叶齐瞧得莞尔失笑,当大姊的却最像小孩,唉~~ 在外头待到太阳东升,没过多久便见芷儿蹦蹦跳跳的前来探视,叶齐精神饱满挥手打招呼,马上就被兴高采烈的芷儿将他们拉回家吃早餐,吱吱喳喳的说起有哪些家人。 听到叶齐来了,芷儿一家子也全数出勤。 爷爷龙豪燚最先来到,相貌还很年轻,顶多就四十岁模样,高大成熟很有男人气概,不过身体微恙,脸色略显苍白。 芷儿过去拉着他道:「这是我爷爷……」然后为他介绍叶齐三人。 「昨日才刚脱困,你们身体还有没有不适……」龙豪燚爽朗而和蔼,开口便先关怀叶齐和梦儿的身体。 叶齐自是拍着胸脯表示身轻体健,龙豪燚接而又是一番感慨,庆幸叶齐二人能够脱离无生空间。 最后他感谢道:「这次多亏有你们相救,老头子在此替全村族人谢过了。」 说着,他还真是深深鞠了一躬,闹得叶齐忙上前扶住他道:「龙爷爷说这什么话,你们就像是我姊姊的家人,自然也是我的家人,说谢就太见外了。」 芷儿得意洋洋地插话道:「爷爷,人家就说了嘛,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家人有难,叶齐当然要来帮忙的,对不对?」 她却是反向叶齐撒起娇来,眼神明亮,充满莫名的期待。 叶齐也没想太多,附和道:「对呀,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 「好好~~先坐下来再谈。」龙豪燚极为高兴,叶齐比他想的还要优秀呀,功力虽高却不骄不躁,浑身透着自信而温和的气质,实乃出类拔萃的人才。 叶齐对他评价亦是很高,性格豪爽没有半点倚老卖老,很得自己脾胃。 紧接着,芷儿其他长辈先后来到,言语态度亦都极为亲和,尤其是芷儿的母亲更让他受宠若惊,对叶齐那一个好呀,简直是把他当成儿子看待。 可不知,人家已把他看成准女婿罗,这几天芷儿的表现都让母亲看在眼里,茶不思、饭不想,就像被丈夫抛弃一样,英姿飒爽的身段日渐消瘦,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反而每每泪水无声洒落,她这当母亲的能不紧张吗? 后来才从儿子那里问出芷儿爱上叶齐了,知女莫若母,她那个烦恼就别提了,不是反对,而是叶齐被弄到无生空间,以女儿那种死心眼儿,将来可怎么办,好家在人竟是奇迹似的又回来了。 瞧其他长辈的态度,想来也都没有反对,他们自幼看着芷儿长大,对她性情再了解不过,决定的事就绝对坚持到底,还不如直接赞成省得闹折腾。 只是他们有点搞不懂这对兄妹,龙人族爱上外族的情况可是极少发生,偏偏这对亲兄妹就都爱上外族,而且对象还是亲姊弟,缘份这种东西果真玄妙莫测。 虽然因为晁龙峰身份特殊得骇人,或许提及都是种忌讳,龙震崭未经同意不敢迳自透露叶齐师承,不过明珠到哪儿都是会发光的。 他们即使不清楚叶齐来历,见到人后仍是很欣赏,笑容可掬、赞不绝口,再说人家八个老弟都是一流,还不满意就没天理了,唯一失望的是「唉~~他要是我们龙人族就好了」。 第六集 无生空间 第十章 金矿归属 吃饱喝足到外面席地而坐享受阳光,叶齐现在有精神关心当日救人后的经过了,原来敌人竟是在汩扬江一带享誉百年、赫赫有名的「风铭佣兵团」。 首先从金矿区救回的人,起初两天完全就像个傀儡,一个口令一个动作,普通迷心术只要对受术者加大刺激便能唤回神智,对他们却毫无作用,该傻的还是一样傻。 见多识广的卓越八人没心情理会他们,就在叶齐失踪的地方想法子,只是一群人跪坐在地更像是在祈祷,他们知道自己想破脑袋也是没能力救回叶齐的,芷儿亦陪他们傻跪着。 浩飞趴在那儿似睡非睡,它重视的两个人都消失无踪,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反应才好,叶婷更是干脆,刺激过度直接就晕倒了。 当时就剩龙震崭一个还能正常办事,先把被锁住的族人都放出来,并且让他们服下半龙封的解药。 奇怪的是,大部份人的半龙封竟都早已解除,而且还每天吃补品补血,因为他们最初每隔几天就要被放一次血,后来血液新生不及才延长时日。 功力在二流以上的人就没这优待了,每天都要补,血也放得更厉害,搞得他们几乎就吊着半条命,真放了他们也跑不掉。 甚至在挖矿的人也有上百个功力最差的人毒都解了,俘虏亦坦承解毒的人都有放血,血液用特殊的容器分类装罐,每隔几天就有人来收,天晓得是要干嘛! 总算龙豪燚很快就恢复功力,他见识亦是不差,诊察出中了迷心术之人脑部有小股的异种精神能量,要消除它们并不容易,必需要有强大的精神力才行,竟就只有他和叶婷具备足够的精神力,一个一个解除可真不知道要多久。 卓越八人经过两天的沉寂,在龙震崭的请求下终是有了反应,恒灵诀毕竟非比寻常,他们精神力修为可不输一流魔法师,花了大半天时间才唤回所有人的神志。 从回复神志的他们口中得知,施术者只有一人,照描述可能就是那名魔法师,更夸张的是他们竟分成六批受制。 虽说当时众人都因吸入迷药而昏沉沉,不过一口气向数十人施展又在脑中留下精神力,如此功法明显非比寻常,叶齐研判应该是比迷心术更高阶的「失神术」。 至于叛徒龙豪燊却是不在,甚至连遵从他的族人都没半个留下,听俘虏说,龙豪燊将事情发落下来后就带着他们离开,半月、一月的才会独自回来一趟探勘,问一下有无事故,看看龙豪燚等人后便又离开,似乎极为忙碌的样子。 唯一与龙豪燊协商交流的就是那死掉的魔法师,他们似乎是早就认识的朋友,一切要求都是由魔法师代为下命令,包括蒐集血那怪诞的行为也是,那家伙一向阴沉傲慢,大家虽属同一佣兵团,可也没人有兴趣多问。 龙豪燚对这些事想了几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卓越先前是没心情思考,如今冷静分析也只得出四个字──「莫名其妙」。 龙豪燊的态度好像并不在乎龙豪燚这兄长的生死,可是又没杀死任何一人,然后留下一堆人后当甩手掌柜,开采出来的黄金也是由佣兵团处理,每十天会有人来运黄金下山,再由龙豪燊指定的另一批人转移黄金。 虽然风铭佣兵团向来以实力与信誉著称,可是大量黄金初期运输却无人监督,这到底是哪门子道理。 叶齐等人又怎想得到,龙豪燊要的东西都已经拿到了,那密度极高的金矿区也挖走一半起码百吨,做这一切只是不想将事闹大,刻意把此事塑造成家族的内部纠纷,就算龙震崭真找来高手救人,反正人都没死,想必不会恨红了眼去找他。 只要别把事件闹得沸沸扬扬,他的目的便达到了,他也不会再出现,因为,真正的龙豪燊早已死透,其实也是龙震崭回来的速度与实力出乎其意料之外,否则那死去的魔法师早就先离开了。 叶齐对于想不通的事也懒得多想,俗话说人心隔肚皮,面对面都还不知道别人心思怎么打算,何况他连龙豪燊的肚皮都没看见。 下午时分,叶齐吃完饭后准备回去,心心念念的便是分日和分月,自己是否能再次将它们融合呢?只要想到就无比期待。 叶齐下了决定便朝大家道:「姊姊、芷儿,你们带梦儿和霜儿到处玩玩吧,我要闭关修练。」 「你怎么突然要闭关呀?」 「你们看我的剑,它似乎有些秘密,这次在无生空间碰巧又捡到一把,不研究一番我实在心痒难耐。」 梦儿可不乐意罗,头摇得如波浪鼓道:「梦儿要和主人在一起,不要丢下梦儿嘛!」 叶齐搂着她拍拍香臀道:「梦儿乖,我要静心参悟不能让人打扰,你到附近去玩才不会无聊呀,好不好?」 「嗯~~」梦儿懂事的点点头,眼眶里却噙着泪强忍不落,瞧得叶齐几想放弃闭关。 霜儿见状便拉起梦儿的手,甜甜地笑道:「姊姊没关系啦,叶齐闭关的地方又不会跑,想看就能去看,只要静静的不影响他就行了。」 梦儿瑶鼻微见抽动道:「我知道。」 霜儿看着她眼睛奇道:「那姊姊看起来怎么还是泫然欲泣呢?」 梦儿鼓着香腮道:「眼睛不听话嘛,人家很坚强,才没有想哭呢!」 「……」众人无语问苍天,可是又说不出半句打击梦儿的话,最终只得点头承认「梦儿很坚强」。 没多浪费时间,叶齐回到房间便关起门,将双剑置于腿上,静心沉入人剑合一的境界,浑身散发出凌厉贯天的剑气,连在外的诸人都能清晰感觉到那道锐气。 在外看了一会儿,梦儿拗不过她们便跟着到处逛逛散心,接着芷儿和霜儿却是吵了起来,原来是为谁当姊姊。 芷儿自信的比着身材,两者相差一大截,意思不言可喻,霜儿则快拉开比武的架式了,骄傲地一弹指就凝现十颗火球,意思是强者为尊。 论真气、魔力,霜儿比之叶齐不遑多让,芷儿达到一流三年,以比例来讲顶多等于人族半年,一流功力才刚稳定,实力自然是较霜儿逊色,而且霜儿拥有龙族的天赋,施展魔法不用咒语,两者间的差距又更大了。 幸好有叶婷、梦儿从中缓和,二女经过一个下午仍没能打起来,相反的,初步的友情竟是这样吵出来了,委实让生性恬静的叶婷难以理解。 不过若提起谁是二姊,她们依旧谁也不让谁,要梦儿大姊决断。 梦儿的个性当然是这边问说好、那边问也行,两个一起撒娇要做二姊,她干脆就抿嘴、攒眉,涨红了脸也无从抉择,二女怕她为难,然后也就不吵了,下次待续。 ◇◇◇◇ 夕阳西下,夜幕再次升起,叶齐仍是动也不动,唯有浑身剑气凛然凌霄,梦儿已回至房间在门口痴痴凝望。 「唉唉~~没办法。」近至深夜,叶齐摇摇头睁开眼来,浑身气势尽敛,缓缓站起。 「心化剑意、意入双剑,半天过去啥也没发生,奇怪,自己绝无分心走神呀,难道是功力不足,嗯~~」叶齐豁达的点点头,反正剑在我手、天下我有,将来有的是时间参悟。 苦苦等候的梦儿第一时间扑向叶齐,温香暖玉抱满怀,滑腻诱人的娇躯紧紧依偎,让叶齐本能的浑身发热、欲火攀升,低头便吻了下去。 唇瓣相触、双舌纠缠,叶齐双手亦不安份,自平滑的纤腰往上抚堆,落在梦儿挺拔的双峰恣意揉捏。 敏感之处受到爱人熟练的挑逗,梦儿几个喘息也已是春意萌动,面泛桃红、眼波生媚,娇嫩得要滴出水来,两人转了几圈便倒在床上,覆雨翻云尽解这数日艰辛。 灵玉心乳脱胎换骨之效亦是显露,梦儿体能大幅提升,甚至在几轮高潮后还有余力为叶齐捏肩捶背,手劲也比以前强上数成,让叶齐舒坦得都快飞上天了,大感灵玉心乳奇效非凡,梦儿的体能哪还像个纯魔法师呀! 呵呵~~赤耀阳若知晓是在如此情境证明灵玉心乳之效,不知会有何感想。 时光悄悄流逝,佣兵俘虏所说的运货人员却迟迟没有到来,这倒是在估计之中,因为死去的魔法师身上有块碎裂的「影讯晶」,应该是用来联络同伴的,失去联系自然会引起对方警惕。 影讯晶:是一种特殊晶石,必需一流魔法师以上的高手才能制作,在影讯晶中灌输魔力与精神力,之后只需注入少量魔力便能互通声影,原理是以沟通影讯晶蕴含的精神力作为联结,因此同一人不管制造几个,使用一个便会启动所有影讯晶。 龙震崭这些天极为忙碌,噢~~应该说所有人都很忙,每天都在后山开采黄金,快点挖完好搬家,免得佣兵团眼红金矿又派人来抢,至于龙豪燊行踪他们倒较不太在意,毕竟是一家人嘛,难道要找上去赶尽杀绝不成。 卓越等人就不那样想了,蒐集血液这点实在令人难以释怀,只是龙豪燚顾念兄弟情谊不想太过追究,他们也不好多提意见。 芷儿和哥哥不同,她完全不管事的,亲人无碍、心上人回归,芳心充斥着愉悦之情,只需尽展小女儿姿态,腻着父母撒娇、承欢膝下。 此情此景落在梦儿眼里,不由得挑起她对母亲的思念情绪,明亮的眼眸略显忧郁、黯淡。 心细的叶齐感受到梦儿情绪变化,遂搂着她侧首问道:「梦儿是不是想起妈妈了?」 梦儿并非不知叶齐疼爱自己,只不过每每攸关自身,她便自然而然的心生怯意,此时也不例外,像受判死刑之人要交待遗言一般,战战兢兢道:「嗯~~梦儿有点想妈妈,主人可不可以带梦儿回去看妈妈?」 叶齐无限宠溺地吻了一下梦儿香嫩的粉颊道:「当然可以,是了,我再带两面影讯晶过去,以后你就能随时看到妈妈了。」 梦儿闻言立刻兴奋地点头不迭,整个身子都挂到叶齐身上,耳鬓厮磨道:「嗯~~主人最好了。」 说走就走,叶齐马上去告知卓越诸人自己要离开两天,再请姊姊、芷儿带霜儿随处玩,也让大家初次见识到浩飞的变身能力。 乘着浩飞顺路至城市购买影讯晶,数小时后便直接抵达幽晴清小屋上空。 梦儿迫不及待的翩然飘下,娇声高喊道:「妈妈,梦儿回来了。」 「梦儿……」幽晴清神情激动的自屋内跑出,一见女儿不觉喜极而泣,母女俩登时抱成一团。 接着她从头至脚好生打量,似乎能感受到女儿生活的很幸福,小嘴里不断吐出相同的字:「好~~好~~」 梦儿陪伴妈妈两天后已要回去,她没有再次哭哭啼啼的闹别扭,因为叶齐教幽晴清制造了两面影讯晶,梦儿也同样学会制法并制成两面,是叶齐准备要给叶婷的。 幽晴清笑容满面地挥手送离女儿,她能感觉得出女儿非但未受委屈,那份发乎真心的喜悦、甜蜜甚至还较上回犹有过之,虽然女儿跟随叶齐的时间不算长,可她对叶齐已是更能放宽心怀了。 ◇◇◇◇ 叶齐回到青龙山的隔日,风铭佣兵团终于来人了,并非偷偷摸摸也非来运黄金,而是来谈判的。 对方只有五人,为首者竟是副团长,能言善道委实是交涉的一把好手,将一切都推至雇主龙豪燊身上,希望龙豪燚基于道义能将佣兵释放,至于死亡的佣兵,他们居然也不多计较,任务死伤难免,佣兵团自有抚恤。 听他侃侃而谈,死的都快被说成活的了,像奸商多过像佣兵,正经耿直的龙豪燚又怎是其对手。 不过,龙豪燚对那些俘虏的处置本就头疼,佣兵团只是收钱办事亦未杀害族人,救人时施以杀手没话说,现在成为俘虏,杀了就很说不过去了,放走又怕引来麻烦,因此有人来协商最好。 他也不为己甚,没过多久便与副团长达成共识,化干戈为玉帛。 美中不足的是仍不知龙豪燊下落,对方严守佣兵团的规章,连转移黄金的有哪些人都不肯透露,诸人也不勉强,若不是风铭佣兵团声誉极佳,龙豪燊想必也不敢雇用他们。 接下来就是黄金矿的问题了,金矿乃无主之物,佣兵团与龙豪燊立下协议后若是背约,风铭二字必将臭不可闻。 如今雇佣关系结束,他们当然要分一杯羹,这也是他们能容许佣兵折损的原因,若谈不拢就要一起算了。 当然,武力解决是最不得已的结果,打起来不单徒增死亡,若把地点散布出去,就算赢得胜利也没用,这点双方都明白。 龙豪燚也真是舍得,竟谈妥半月后将金矿交予对方,为了避嫌,副团长签订契约后便下令全员退出山区。 对方才走,龙震崭、叶婷就被爷爷叫来请叶齐等人帮忙,老人精可也不笨,若有十几个一流高手挖矿,以那些黄金的密度,半个月想弄走几十吨亦非难事。 佣兵团获得的当然更多,他们是做长远的利益打算,虽然目前探出来的金矿区不是很大,黄金约莫仅剩百吨左右,但那是指密度极高的部份,再往山腹其实仍有金矿,只不过密度相对降低数倍,慢慢开采,总数三、四百吨应该跑不掉,运气好的话,不一定还能挖出其他东西,所以他们不怕龙豪燚将金矿挖光。 叶齐诸人拒绝不得,只得个个拿着斧头,运足真气往硬处狂砍,零碎的部份才交由他人,效率还真是快得夸张。 ◇◇◇◇ 十四天后,春雨蒙蒙、雾霭弥山,苍翠的绿意染上白虚梦幻,身处其中别有一番舒爽的滋味。叶齐众人伫立山崖,漫身雾更浓,却无一人衣衫打湿,悠然飘飘恍若神仙中人。 叶齐笑道:「龙爷爷真是知足,提前一天就要撤了。」 芷儿神采飞扬道:「反正开采很多了,我们已经长时间不用再为金钱烦恼,还可以买大块土地……」 她的话中满是憧憬,为族人能过更好的日子而开心,有了钱,他们在外面即便还未站稳脚跟就受到其他势力挑衅,那也仍能雇佣兵来保卫自身,况且龙人族外表没啥特徵,这下算是很稳妥了。 叶齐眉宇微动、泛生三分不舍道:「我们也该走了。」 「喔~~好呀!」芷儿以为是要下山。 霜儿却是喜滋滋道:「太好了,我们要去哪儿玩?」经过这些日子相处,她已开朗了许多,不过只限于叶齐这十来人,对别人还是冷冷的。 叶齐侧首微笑道:「你就这么急呀!」 霜儿可爱的嘟着嘴道:「爸爸不放心我,一直以来就只有到过偏僻的小山村,虽然我知道大城市里有很多东西、很多人,可是人家还没亲眼见识过呢!」 芷儿闻言一愣,稍显不安道:「叶齐,你是说要跟我们分开,不留下来和我们一起生活吗?」 叶齐意味深长道:「嗯~~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我已经读过很多书了,自然是该多走动增加阅历呀,迎接更多挑战也对实力精进有所助益的,等累了再好好潜修。」 卓越诸人都暗自点头,动静调和才是修练的最佳方针。 芷儿胸口猛然一阵紧缩,似有股气堵在肺腑难以呼吸,心跳也几要暂停,每一次收缩都无比沉重,宛若巨鼓敲响冲击心灵。 不过郁抑的感觉没有持续多久,芷儿很清楚自己想做什么,一时错愕后便又将气息舒展开来,眼神浮上坚定的光辉,已然做出决定。 叶齐不知是有心或无意,说完话转动脖子望向芷儿,发现她神情换上决然,心底竟也有种莫名的轻松喜悦,接着又道:「而且那个魔法师似乎有点古怪,我想顺便调查一下。」 芷儿偏着头不解道:「什么古怪?」 叶齐嘴巴斜撇道:「搜集血这点就很怪呀,浩飞还说他身上有种诡异的气息,好像是阴鸷压抑暴戾,感觉上那个人自身都有冲突,它也说不清楚,就是与别人都不一样,很怪啦!」 芷儿怀疑的看向浩飞,众人也是觉得不可思议,那到底是什么说法呢? 「嘎嘎~~」浩飞见着大家的眼神,不由大怒乱叫,居然敢怀疑它,真是气死鸟了,不过……它自己也是感觉,自己都搞不懂又要别人怎么懂。 卓越沉吟半晌道:「我也觉得有古怪,我们并无深仇大恨,他委实没有必要施展无生空间与敌同归于尽,失神术亦非普通人所能习得,他们要血液又有何用?一切都是谜团。」 叶齐道:「嗯~~就是这样,芷儿你不觉得你那叔公很怪吗?他怎么会有那种朋友?」 芷儿高兴的心情被吹得烟消云散,矛盾地颓然道:「叔公从未提及他有那种朋友,他以前虽跟爷爷意见有别,可也只是有些争论,远远不到对立的地步,若知后山有了金矿,爷爷肯定会加快迁徙的计画,为什么会变这样我也不明白。」 「还不是因发现金矿而产生更大的野心。」众人都想到一块去了,可是不管对错都无意义。 (第六集完) 第七集 灭匪结怨 内容简介 叶齐诸人巧遇一受召唤师袭击的小商队,后一路同行,在城市又受其邀请与大商队一起游历,途中遇到上千名盗匪拦劫,妥协的佣兵团却故意要将梦儿、芷儿交给盗匪,到底为何…… 大发神威将盗团高手歼灭,叶齐诸人仅以小伤的代价取得胜利,此战却引来某门派的怨怼,非是他们与盗团有关,为的又是什么……… 叶齐受人挑衅应战,对方功力一流却是未及逞威便先躺平,叶齐一方甚至都没碰到他一下,到底怎么回事?再接续战,胜券在握的叶齐反受重创,他们又是怎么打的…… 第七集 灭匪结怨 第一章 再踏旅程 老练的卓越见芷儿听闻叔公丑事,眉宇间透出缕缕郁抑阴霾,念头一转已是了然,便传音提醒道:「大哥,龙豪燊不管如何都是芷儿的叔公呀!」 叶齐心弦倏地拉紧,登时明白芷儿不愿诋毁亲人,几不可觉的朝卓越点一下头,语气一转,朗声笑道:「呵呵~~你也不用放到心里上去,我只是好奇啦,所以才想在路上找点事做。」 「嗯~~」芷儿点点头,顺势转开话头道:「你还是想走吗?那婷妹和我哥怎么办?」 叶齐怡然轻笑道:「呵呵~~想到那么远去了呀,我相信你哥哥会保护姊姊,让姊姊幸福的,不会把她带走啦!」 龙人族选择的搬迁地点很平静单纯,附近并无其他势力存在,应该不会卷进什么是是非非,所以叶齐还满放心的。 霜儿也是鬼灵精,眼珠滴溜溜一转,狡黠地道:「嘻嘻~~芷儿问错了吧,你是不是更想问自己该怎么办呀,想跟我们出去玩吗?来叫一声二姊,二姊就帮你跟叶齐说说,让你当跟屁虫。」 芷儿才不给她得意,吐舌扮鬼脸道:「哼~~叶齐和梦儿姊要走怎么可能少得了我,快点叫声二姊听听,二姊以后好好疼你。」 未料她竟会不假思索的反击,霜儿讶然置疑道:「你随便就说要一起走呀,跟家人分离不感为难吗?」 芷儿挺起傲人的酥胸,英姿勃发道:「有什么好为难的,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出去增长见识、锻鍊武技也一直是我的愿望,这次恰巧是个机会。」 芷儿脸庞闪耀自信的光辉,云雾蔽日的天空仿佛都为之一亮,绚丽姿容直令人神魂颠倒。 叶齐亦瞧得入迷,脱口赞叹道:「芷儿充满自信的样子真美。」 这可是叶齐第一次夸她漂亮呢,芷儿一时间不由怔愣,檀口微张、眼泛星芒,英姿倏消又变成小女儿姿态,心头小鹿乱撞,既惊且喜的捂着脸颊道:「真的?」 「哈哈……」叶齐大笑着拨了一下她前额发丝道:「芷儿本来就很美嘛,刚才感觉是有点不同,无疑更吸引人喔,二弟你们说是不是?」气氛一下变得有些旖旎,可惜,旁边太多蜡烛了。 「是呀,美得让人眼睛都移不开了……」卓越等人早看出芷儿对叶齐的情意,刚才心境也确实被她的美丽震荡一下,立即同声附和连带又多夸几句,把芷儿乐得几要忘记天与地。 梦儿也想更有吸引力,马上挺直了纤腰,翘着下巴表示自信,俏丽映霞夹带香风在众人心头扫过,荡漾起圈圈涟漪迷心夺魂,娇美绝伦却非芷儿的那种逼人英气。 叶齐哪还不知她单纯的小脑袋在想什么,莞尔笑道:「笨梦儿,不是抬头挺胸就算自信啦,芷儿那样你学不来的。」 「……」梦儿眼神一黯、朱唇抿敛,眼眸升起与四周环境相衬的雾气,再次施展出绝世无双的哀喜瞬变。 芷儿见状不禁大急道:「梦儿姊,人家那只是有感而发,要我再做一次也难,当然学不来呀!」 霜儿撇着小嘴故作不屑道:「对嘛姊姊,她那是凑巧而已,没什么了不起。」 叶齐好笑地刮了一下梦儿瑶鼻道:「又在乱想了,每个人都只像自己,学别人当然学不来,你笨笨的模样最美,干嘛要学芷儿,别人更加没办法学你呀!」 梦儿果真不愧是天下第一好哄,旋即又转愁为喜道:「对对,主人说过最喜欢笨笨的梦儿……」 不知是雾还是汗,众人脸上一下多出些细致水珠,梦儿的「笨」确实是独步天下、无从模仿。 见梦儿恢复笑颜,霜儿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精神振奋地告状道:「都是芷儿害姊姊发愁,姊姊别让她跟,她最坏了,都不叫我二姊。」这是什么和什么? 「才不呢,梦儿姊,人家不是故意的,她嫉妒我比她大就毁谤我。」芷儿轻轻摇着梦儿,不甘示弱地撒起娇来。 「都别吵了啦!」叶齐搂起梦儿转身就走道:「我们再去挖金矿自己用。」 「嗯……」二女应了一声,然后四目互瞪又开始吵起来,大家也是拿她们没法子,不过吵就吵呗,愈吵感情愈融洽。 金矿内仍有不少人在搬运尚未过滤的金石,叶齐诸人也毋须客气,打下大块土石后,就地用魔法绞碎岩土挑出金粒、金丝,忙了数小时才在霜儿的储物空间装入近吨碎金(后来那些黄金在城市里换了五百宝石币便不再赘述)。 ◇◇◇◇ 回到「龙人族」的新村庄,芷儿惦记着要离开的事,之前的话显然也不是开玩笑,直接拉叶齐去找父母道:「爸、妈,叶齐说改天就要走了,我也要一起出去玩。」 说完,芷儿眼角偷偷瞟向叶齐,见到他装得很无奈的撇开嘴角,当即俏皮地皱起瑶鼻、暗自嘀咕:「哼~~好像人家就一定要跟你似的,臭美。」 芳心虽在埋怨,她却没忽略叶齐眼中蕴含真心喜悦,就像是对自己的欢迎,芷儿随之笑了。 「胡闹……」这是她爸爸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可再转念想到女儿心思,他接下去也不晓得该用什么措辞。 尴尬的僵在那边看着女儿笑靥,龙爸爸心里又有些哭笑不得,这丫头随口就说要跟男人走,感觉却轻松的像在说「我要出门逛逛,晚上回来」一样,唉~~女大不中留呀! 叶婷略一怔愣,心跳不自觉地加重,看了看芷儿又转向叶齐,深深吐了口气,蹙眉锁额,充斥愁怅不舍道:「弟弟,你怎么想要离开呢,我们生活在一起不好吗?」 「姊姊……我……」叶齐只得再跟姊姊解释,并把仅存的两颗「烈爆弹」交给她,他当然是希望姊姊力量愈强愈好,另外,那死魔法师的圣器也是给叶婷使用。 「妈妈让我出去增长见识嘛,芷儿已经长大了,懂得照顾自己了。」芷儿拉着母亲手臂摇摆不止,语气先软后硬道:「如果不让我走,那我就偷偷溜走,看谁拦得住我。」 这丫头,撒娇、威胁全用上了,家人俱是沉默思量,半晌过后也不反对,只是望向叶齐看他意思。 叶齐欣然点头答应,这些日子他对芷儿确实是愈来愈有好感,不经意的会去关注她,也知芷儿喜欢自己,不过叶齐对感情的见解已是逐趋成熟,并未刻意去加深二人亲密程度,慢慢发展培养感情对二人其实没有坏处。 ◇◇◇◇ 又过几天,高耸傲立、青木苍翠的山脚边,一个崭新的村庄正在成型,数十人却是离情依依,虽知叶齐等人无一弱者,龙豪燚他们仍是细细叮咛,叶婷更忍不住涕泪潸潸。 芷儿日前说得坚强、潇洒,如今离别在即,她亦忍不住双眼水汪汪,泪水在眼眶打转儿,死撑着不掉落。 叶齐抱抱姊姊又拍拍芷儿,无可奈何地安慰道:「不用这么悲壮吧,思念就传个讯嘛!」没办法,女孩子就是多愁善感嘛,哪能像他这样洒脱。 龙豪燚朝叶齐语重心长道:「芷儿自小活泼好动,她会想出去闯荡我也不是太意外,只是……她毕竟还小,请你们多照看着点。」 叶齐自然是拍胸脯满口答应,总不能说我爱揍就揍、爱骂就骂嘛,那谁还敢把孙女送入虎口。 龙豪燚接而转向梦儿道:「梦儿,芷儿也要请你多多照顾,她有时可能顽皮点,若不听话你尽管教训。」这老头也真有趣,叫柔情似水的梦儿教训芷儿,她做得到吗? 梦儿听了倒是很高兴,憨态可掬道:「好~~芷儿不乖我就打她屁股。」 「好好……」龙豪燚被逗得一脸窘态,除了应好还真不知该怎么回答,嘴巴说教训,心里可疼着呢? 龙震崭是不担心妹妹安危,可仍是为另一方面叨叨絮絮道:「芷儿,以后可没婷妹为你求情,别太过任性了,叶齐不喜欢那样的女孩子……」 芷儿抹了一下眼角,没好气道:「哥~~那次兴奋过头是意外啦,我本来就不是那样的……」 最不放心的还是芷儿的母亲,湿红着眼嘱咐道:「芷儿~~以后就要靠你自己了,千万要保护好自己,凡事小心……」 「妈妈,我们有很多人,不是只有我自己啦,您不用担心……」 「对对……叶齐,芷儿就托付给你了……」 「妈~~」芷儿在旁听得脸都红透了,猛跺小脚摇晃妈妈的手臂,需要说得那么明显吗,真是羞煞人了。 「好好~~梦儿可要把芷儿当成亲妹妹,卓越……」绕这绕那,她都快绕昏头了。 好不容易演完十八相送,叶齐等人开始走往北方欲渡「汩扬江」,朝这方向是因为昨日卓越去环网买消息,得知前些日子时常有人运输比重极高的物品渡过汩扬江,接着货物又运往北方。 叶齐本就是游历各地,反正都要选个方向走,就前往北方吧,虽不能确定那是黄金,当碰碰运气也没差,能不能找到线索都无所谓,决定时也只说是随便走,免得芷儿挂意、心怀芥蒂。 渡过汩扬江后到一热闹的镇子,欢欣鼓舞的霜儿几乎每家店面都要进去瞧,彻头彻尾像个乡巴佬。 芷儿以为她没见过世面,故意表现「渊博」的知识,指着一堆东西问她是做什么用。 岂料,霜儿仅是没看过实物,脑中学识可是极为丰富,反把芷儿考倒,好一阵取笑,恼得芷儿整晚鼓着腮帮子独自生闷气。 为了满足霜儿的新奇,他们在镇上待了两天才离开,霜儿没有买新衣服,只有买了两把二尺短剑,不过配上小丫头的身材,短剑看起来倒是刚刚好,叶齐则又在右腰佩上一排小飞刀,他是耍帅的成份居多。 ◇◇◇◇ 叶齐一行人走在树林间的大路上,道路蜿蜒犹如巨蟒横贯森林,两旁树木挺拔傲立,翠嫩的新生绿叶像似一朵朵帽子戴在树干上,林叶间隙透射金灿灿的阳光,赏心悦目,鸟儿在枝上展露美妙歌喉,声声清脆悦耳,行走其间也是种享受。 可惜好景不长,就是有人喜欢破坏这份宁谧,走至一半竟闻狼嚎虎啸,各类野兽的嘶吼远远荡漾,声音中充满暴虐的感觉。 古怪,众人眉头一皱心觉有异,迈开脚步赶上前去,很快就在路肩看见一队伤亡惨重的商团。 载货的车柜围成一圈,「牞牛」以车柜为凭依,不安地在圈里跺着蹄,一位身着锦服、年约四十的男人亦待在里面,着急的探望外面战况。 这世界高重量的货物一般都是用牞牛来拉,它力量比普通马匹强多了,空身速度虽差上一截,拉起重货却比马还快,耐力也更好,但一利一弊,它的食量亦胜过马儿好几倍。 攻击商队的就是那些凶厉吼叫的猛兽,虎、豹、狼……什么都有,货车边残破的尸骸已布满大地,血水将地面染成暗红色,碎肉漫天横飞。 约有十人已失去生命气息,倒楣点的连尸体都被猛兽撕碎,死亡的野兽更多,起码六、七十头。 野兽们早被血腥刺激得凶性大发,看到什么就疯狂乱抓乱咬,无论人兽,只要一失去反抗力就会被开膛破肚,较屠宰场还要恐怖十倍。 芷儿、霜儿第一次见到如此血腥残酷的场面,唰~~的一下,红润的脸蛋血色尽褪,咬着银牙意图压制腹腔翻滚的恶心。 不过惨嚎、血腥味不断刺激感官,她们的顽抗显得那般微不足道,五秒不到便捂着嘴冲至路旁大呕特呕。 叶齐以前对梦儿的特训此刻效果尽展,小妮子竟是撑了下来,只是将苍白的小脸埋进叶齐臂膀不愿再看。 这情景直把卓越八人瞧得呆若木鸡,实在太出乎意料了,爱哭的梦儿心理承受能力竟是最强。 残余的七只猛兽已是强弩之末,相互间又胡乱撕咬,在佣兵们攻击下迅速被消灭。 商队货车外侧已被抓得稀巴烂,生还者剩不到三十人,其中绝大部份都已受伤不轻,气喘吁吁的瘫倒在地。 见到战斗结束,躲在车后的男人提着药箱匆匆爬出,眼含泪光透出丝丝伤怀,不过动作倒没给耽搁,利索地为伤者上药包扎。 叶齐看到满地兽尸不由感到奇怪,走到那男人前面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呀,你们怎么会被这些猛兽攻击?不同种类的猛兽竟凑到一块了。」 见叶齐诸人皆是英武挺拔、身负宝剑,稳健的气度令人心折,对方第一眼便觉来者非比寻常,再看叶齐身旁美绝人寰的梦儿、芷儿,更是表明叶齐大有来历,否则哪有如此排场。 他听到问话不敢再多做打量以免失礼,惆怅的面容略微低下叹道:「唉~~我也不明白怎么会这样,一开始是有数头黑犀冲过来,后面还有猛兽追逐,黑犀还好,自我们旁边冲过去只造成些微混乱,猛兽却向我们发起攻击,结果就造成这样惨重的伤亡了。」 随着他的讲述,梦儿也在叶齐示意下施展愈合术,为还在流血的佣兵止血,佣兵们顿时对这一行人生出好感,神情透出缕缕谢意。 「它们一开始出现的是魔兽。」一名佣兵包扎着腿上的伤口道:「据说最近这一带曾出现魔兽抢夺过路商队,被人称为『魔兽恶盗』,我们应该也是被盯上了。」 男子补充道:「在下『夫即都』是个商人,这位是『高原佣兵团』的团长『余尧山』……」 「幸会。」叶齐应了一声,暗忖:「魔兽抢东西做什么,难道有人控制了这些猛兽。」 突地他叫了一声道:「是召唤师,不过~~没道理呀,怎么会连野兽都有?」 「有可能,大哥,魔兽拥有比普通猛兽更强的力量,若是能妥善控制,确实是可以让魔兽驱赶猛兽来攻击既定目标,或者用引诱的也行。」何鱼插话道,颇有这方面的见解。 「哦~~」叶齐惊喜地道:「六弟学过召唤术吗?」 「嗯~~是曾学过,只是……」何鱼右手一摊、似笑非笑道:「从未遇过值得抓的魔兽。」 叶齐哂然道:「呵呵~~以我们的实力,再抓魔兽其实也是浪费精神。」他想到点事,马上又转对夫即都道:「对了,那魔兽呢,最后我们看到的那几只似乎不是魔兽。」 余尧山道:「魔兽在那些野兽快死光前就跑了。」 卓越面容泛起一股怒气,沉吟道:「照这情况看来,八成是召唤师在搞鬼,既然魔兽还在,那他们要再驱赶野兽也非难事,应该会再发起攻击,哼~~以他们的打法,没有一定实力还真要被拖到精疲力竭。」 「那些家伙太坏了,我们怎能让他们继续撒野,要把他们揪出来才行。」芷儿苍白的脸色未复,将害她出糗的过错全算到召唤师头上了。 「嗯~~太可恶了,竟是利用无知的野兽,他们简直比野兽还不如。」霜儿亦冷着脸点头附和,此时的她再无半点小孩的样子。 叶齐眼瞳精光闪烁道:「我也想会会召唤师,夫老板,我们一道走你不介意吧!」 一听叶齐愿意相助,夫即都哪有不乐意的道理,点头不迭道:「不介意、不介意,这是我们的荣幸……」 受伤较轻的佣兵已准备将同伴尸体火化,虽然佣兵的生活便是在刀口上打滚,可看着之前还嘻笑怒骂的朋友将成灰烬,他们仍是掩不住脸上的哀恸。 夫即都亦是满面伤感,他和高原佣兵团算是老搭挡了,每次运货都聘雇他们,跟每个佣兵都有不匪的交情。 商队休整完毕再往前行进,佣兵们看叶齐神态昂扬,以为他是某个世家子弟,对一行人都带着几分尊畏,浩飞则被叶齐派出去探查,当然,肯定要许它一桌大餐。 不到半小时,浩飞回来汇报说前面有牛群、狼群的聚地,还有三个人带领魔兽快接近它们了。 「混蛋。」叶齐暗骂一声,这些家伙还真厉害,应该是把附近野兽地盘都勘测过了,他一挥手道:「找到了,有三个人,谁要一起去?」 「我……我……我……」 每个都要去,最后芷儿、霜儿当仁不让,卓越八人则是很没高手气度,竟是用猜拳来决定谁留守,那些佣兵不禁怀疑是否看错人了,接着看他们如电飞驰远去,脸皮又是一阵愕然跳动。 第七集 灭匪结怨 第二章 劣质美女 三个召唤师驾轻就熟的前进,神泰自若、谈笑风生,为口袋将再进帐而兴奋,丝毫不知死神早已赶至前方朝他们瞪视。 叶齐瞧得此景大为光火,但也不得不佩服他们,只不过是两只中级、四只中低级魔兽,被他们这样一搞,恐怕二流高手也得吃大亏,起码同伴安危就很难兼顾了。 「操~~还得意的勒,老子打死你们。」秦狮见他们的嚣张样,首先按捺不住振声大喝。 「上,攻击。」对方被吓一大跳,未有半分迟滞,甫一开口就是喝令魔兽上前,不知是机变反应还是胆量太差的条件反射。 面对一流高手,脆弱的魔兽根本没啥用,最前面的一只被秦狮狂拳打扁,霜儿剑未出,小小嫩掌挥出大片红芒,砰~~地将两只魔兽砸出老远,一股热气倏地散溢涌开。 芷儿动作迅速,长鞭疾甩就卷起一只,皓腕抖动将它扫开撞向另一只,左手自背后抓起「紫电枪」,打量几眼却是无处下手,只好怏怏将枪放回去。 召唤师似乎还有魔兽,拈起手印欲念动咒语,霜儿更快一步跃至他们身前,浑身冒出淡蓝光辉,凛冽寒气笼罩对方直侵内腑,骇得三人僵立当场直打冷颤,不敢轻举妄动。 最后一只却是被梦儿的风刃斩杀,侯丰收弹出来只能苦着一张脸左看右瞧,怎么这样就没了。 叶齐促狭地笑道:「嘿嘿~~你们三个没打到,只好当苦力罗,把他们扛回去吧!」边走又边道:「霜儿,你用的是什么武功呀,好像很厉害。」 霜儿耸了一下小巧鼻翼、意气飞扬道:「当然罗,是当世顶尖的绝学呢,『阴阳天转』听过没?」 叶齐眉梢跳动微感诧异道:「不是吧,你父亲是怎么弄到的,那不是『寒炎绝神』的独门绝学吗?」 霜儿撇着小嘴道:「才不是呢,爸爸说这是他在一万年前就从别人身上拿来了,跟现在那人的阴阳天转不太一样了。」 「喔~~」叶齐有点感慨道:「可惜,阴阳天转不是魔武双修的功夫。」 霜儿调皮地笑道:「嘻嘻~~耳朵附过来,我告诉你个秘密。」 「什么,快说、快说。」叶齐配合的低下头,表现得饶富兴致来取悦小丫头。 梦儿也弯着小蛮腰,露出一副好奇宝宝的娇俏模样。 霜儿小小的虚荣心充份获得满足,细声道:「我天生就有魔力根本不用练,真气提升魔力也就跟着提高了。」 「哇~~霜儿好厉害喔!」单纯的梦儿一声惊呼,好羡慕的样子。 叶齐更是满脸惊愕、大张着嘴,下巴差点脱臼,对这丫头的天生优势已无话可说,摇摇头道:「确实厉害,不过你火属性很强,怎么会修练阴阳天转呢?」 霜儿又是一副小大人模样道:「这你就不懂了吧,我是火属性旺盛没错,但我可是女孩子,天生内蕴阴柔转化阳火,然后又服用『天玄寒冰』形成隐阴显阳,刚好最适合阴阳天转,那个寒炎绝神也没我适合呢!」 「原来如此,小的受教了。」叶齐打趣的拱手点头道。 梦儿却是懵懵懂懂,只是傻傻的跟着点头,一下又把叶齐逗乐了,笑得合不拢嘴。 ◇◇◇◇ 迎上商队后,众人将三名召唤师狠狠丢下,何鱼道:「大哥,要怎么处置他们?」 叶齐呶呶嘴示意道:「冤有头、债有主,交给他们处理吧!」 余尧山也不客气,十几名弟兄被害死,血债只能用血来偿还,毫不理睬三人的哭叫求饶,一刀结束他们的性命。 让人意料不到的是,从他们身上竟搜出两百多枚宝石币,大概是把家当都放在身上了。 那些钱本该属于将人擒获的叶齐,不过看这些佣兵人不错,伤亡也颇重,在余尧山将宝石币交给他时便只取一百枚,其他的则给他们当抚恤金,让死者家人有所依傍。 获得他大方馈赠,佣兵们对叶齐更是感激,表现出来的敬意也更加真心,如此温和良善、义性侠行的人才真能配得上他那尊贵的身份,只不过……他们仍没搞清楚,叶齐哪来尊贵的身份呀! 聊一聊,夫即都也知道叶齐诸人只是冒险者,态度顿时少了几分敬畏而更添热情,交流显得倍加和谐,唯一例外却是粉娃娃般可爱的小霜儿,她根本不去搭理佣兵。 走了两天步入高低不平的山石区,余尧山提醒道:「这片地域时有盗贼出没,虽然你们功力高超,还是小心没大错。」 牛上门不以为意的笑道:「知道了,若遇上不长眼的盗匪乱来,你们保护好货物就行,其他的就交给我们运动一下好了。」 余尧山明白牛上门是要避免自己的人再受伤亡,对他们的实力亦很敬服,便也不作矫情推辞,欣然答应。 果不其然,途经一半,前头就弹出一票盗匪,人数竟也有近百人。 既然现身,盗匪头头照例先来段开场白道:「把货物留下,大爷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否则货物留下,命也留下。」 夫即都正要说话,盗匪又看到坐在车顶的梦儿、芷儿,两眼发直狠狠吞了口口水又道:「还有把美人也留下。」 叶齐闻言大不爽,剑眉猝扬,回以十倍张狂道:「哼~~你龌龊的想法已给你带来死厄,跪下认错我还能放你们一条活路。」 盗匪如果会听叶齐的话那就有鬼了,气势汹汹挥着大砍刀意图再大放厥词。 「哼~~」秦虎几人见他不受教,连开口的机会都不再给予,身形猝动射出无数冰弹,在对方抵挡时又是剑光连闪。 双方实力相差数阶档次,就像壮汉对孩童,连斗气、幻灵都没使用,对方五分钟不到已躺了大半。 盗匪们哪见过这样的高手,只有五人出手就打得他们毫无还手之力,倒地的盗匪大都还有口气,就是模样惨了点,杀猪似的嘶喊声倍加挑动他人心中恐惧的那根弦,还站着的人竟是吓呆了,手脚发抖不敢冲也不敢逃。 叶齐看得好笑,这种胆子还敢当强盗,在车顶比划道:「你们……听不听得到呀,要再抢就来,不抢就给你们十秒跑,开始!」 「逃呀……」话才一断,那些盗匪便是狂叫着拔腿就跑,有几个身体一动竟然因为腿软摔倒在地,为了自己的性命仍是不遗余力,手脚并用向后死命爬行,生怕十秒过去就会被宰了,没看到秦虎五人根本不理他们就转身返回。 丢下受伤倒地哀哀叫的小盗贼,商队再次出发。 夫即都竖起姆指道:「你们可真是厉害,这些盗匪在你们面前简直就像小孩一样。」 卓越谦虚道:「遇上这种没见过场面的小盗匪团还没问题,若遇上大型的盗匪集团,我们也是要感到棘手。」 夫即都爽朗的笑道:「据我所知,这地带倒是没有大型的盗匪集团,你们就算想碰也很难呀!」 叶齐好奇的问道:「强盗团怎样才算是大型的呀?」 「上千人就算大型了,那可都是有高手领头的。」夫即都有些自嘲道:「我这点微薄的货物还没资格放入他们眼中呢?」 「高手?」叶齐闻及此语不禁觉得好笑,最初遇到夏钰芯,人家十几个就有二流高手,现在这上百人最厉害居然只有三流,这世道还真古怪。 或许是刚才那一役被传出去,其他盗匪受到震慑,商队接下来一路风平浪静,害众人又开始感到枯燥乏味。 百无聊赖的叶齐盘坐车顶,两把剑叠放在大腿上运功,真气的量虽已再难增加,不过他仍是很注重精炼真气,况且魔力远远未达临界点,修练的心绝不能懈怠。 一开始因为车子抖动的关系很难有效的运转真气,经过两天努力已慢慢适应,运功时亦能知悉周遭事情并且可以随时停止。 梦儿知道叶齐要修练内功,乖巧的静坐旁侧也开始冥想修练魔力,单纯的小妮子就是厉害,冥想本是需要宁静的环境才能修练,她却是很容易就能进入忘我之境,丝毫未受颠簸影响,让人讶异她竟不会走火入魔。 ◇◇◇◇ 经过几天跋涉,商队来到目的地「珏岚城」临近的小镇,听说旁边山区有不少魔兽、奇花异草,叶齐便先一步向夫即都告辞,要到山里碰碰运气。 三天后,叶齐诸人带着丰富的收获去到珏岚城,凭他们功力,要摘采生长于险地的珍贵药草并非难事,浩飞对有益的草果又特敏感,还找到一根千年玉参,要找这种东西可是得靠运气的,有浩飞在就代表了有这类运气。 叶齐拿着高级货又要炼制丹药,霜儿对这方面的知识竟也颇丰,一大一小便开始瞎搞起来,制造出自称的灵丹妙药,不过以他们的成品论断,相信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卓越等人亦兴致勃勃的观摩学习,这种技术别人都嘛是秘而不宣,哪能像叶齐和霜儿有问必答,呃~~只对兄弟不藏私,好像也算不得大方。 好不容易忙完丹药之事,叶齐马上宣布自由活动,随大家爱去哪就去哪,珏岚城繁荣的很,附近还有一个高品质的玉矿,街道商店以玉器最多,另外就是应运玉器而生的玉雕师傅。 「这个好……」 「好什么,这块才漂亮……」 芷儿、霜儿走一走就又吵起来,两人各觉得一块玉佩精致,认为自己看上的玉佩最适合梦儿,争得面红耳赤不可开交。 「都不好,我要这块。」叶齐也看上一块,独裁的买下来给梦儿,不过她们喜欢的玉佩亦是买下,两个丫头自己戴嘛! 悠然的美好时光总是特别快,每天玩乐便又过去四日。 叶齐等人来到一家三楼高的大餐馆,正值用餐时间,店内已是高朋满座,毫不意外,俊男美女跨步入门顿使喧哗声沉寂大半,宾客与服务员都是惊艳地直愣愣盯向门口。 叶齐习惯成自然,视若无睹的往三楼走去,霜儿却是不喜欢,可爱的小脸冷如寒冰。 当他们找好位子坐下,乍闻不远处女子的冷哼声道:「哼~~有什么好看的,靠着外貌骗骗一些好色男人而已,大庭广众跟男人搂搂抱抱,想也知道不是个正经女人。」此言想必是冲着梦儿来的。 叶齐脸色倏变往声音来源看去,那是一个约十八、九岁,面貌身材姣好的女子,正一脸不屑的瞟向梦儿,然其眼中浓浓妒意却难以掩饰。 一个美女对一个她绝比不上的美女,纯洁贤淑者会心生羡慕,褊狭小器者是妒意横生,这女人明显就是后者,而且是素质最差的那种。 女人同桌还有四个男人,看像子应是她的护卫,就是他们直盯着梦儿才引发她的不满,人就是这么奇怪,你若直往她瞧或许会被当成色狼,不看她嘛,可能又变瞧不起她了。 梦儿小嘴微噘、情绪未起波动,依然亲昵地挽住叶齐的手,对梦儿而言,别人的话她才不在乎,只要叶齐喜爱自己就够了,那个女人要怎么说随她说去。 「哼~~想要人家放开主人,门都没有。」 侧首看看梦儿,叶齐释然一笑,转回头点了许多菜。 霜儿皱着小巧的鼻子,大表不满道:「那个女人这样污辱姊姊就算了吗?」 叶齐轻轻拍拂霜儿小脑袋道:「反正梦儿也不在意,让她念念有什么关系,再说你也体谅一下那丑八怪嘛,看到梦儿这么漂亮的美女,她那狭隘的小小心灵一定很受伤,恨不得撞豆腐自杀嘛!」 「嘻嘻……」霜儿和芷儿当即笑逐颜开,看向那名女子又看了看梦儿,不约而同的点头道:「我们真是太小气了,丑女是该让她发发牢骚的,姊姊真是心胸宽阔呢!」 说完两人又笑了起来,梦儿白了两人一眼,拿出姊姊的架式道:「你们就会取笑我,等下你们东西吃多一点,把你们的嘴都堵起来。」 「遵命,一定多多吃……嘻嘻~~」两妮子连忙称是,接着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之前说话的女子看叶齐他们竟是愈说愈是开心,又发觉她们的眼光不怀好意瞥视自己,心中更加不是味道,平素行事恣意跋扈的她焉能忍耐,再次喝道:「你们偷看本小姐做什么,有胆就大声说出来,不要尽在背后说人坏话。」 「哈哈……」叶齐一听笑的更是大声,肆无忌惮的神态气得那名女子脸都青了。 其他食客在底下议论纷纷,这女人之前说话中伤人家,现在又不知道在发什么疯,简直莫名奇妙。 说归说,那女子家里的势力非弱,食客们亦不愿掺和进去,反而还像找到理由似的抬头看来,光明正大的欣赏起梦儿、芷儿,就连小霜儿的可爱也吸引不少人。 正当那女子又要发飙,霜儿脸色一冷,眼珠子骨碌骨碌转两圈,竟又变得一派天真,无辜的转头对她道:「这位姊姊对不起嘛,人家不是笑你,只是我在问姊夫,我们家乡女孩子自幼受教要贤慧乖巧、夫唱妇随、从一而终,怎么姊姊在你们这儿就算不正经,是不是你们的风俗要像你一样有四个丈夫才算正经。对了姊夫,你怎么还在笑,告诉人家嘛!」 「噗嗤~~咳……」何止叶齐在笑,这一层除了当事人外没一个不笑的,好几个甚至把嘴里的东西都喷出来,呛得直咳不停,看向那女人的眼神说多怪就有多怪。 那女人白皙的脸庞一下就涨得又青又红,气急败坏道:「岂有此理,死丫头在胡说什么……」 霜儿眼中闪动隐晦的冷芒,表情却是更显委屈了,噘着小嘴道:「明明是你要人家讲嘛,干嘛骂人家……」 「哈哈……」在场众人忍不住捧腹爆笑,谁也不会想到这外表天真无邪,十岁不到的小丫头会比他们还精。 叶齐更是快笑破肚皮了,霜儿还真是损人呢! 女子的四名护卫尴尬无比,直想找个洞钻进去,此番丢脸丢大了。 那女人却不管这么多,气得跳脚,歇斯底里的挥手怒喊道:「死丫头还敢说话,巴林你们给我好好教训那死丫头……」 跟个小孩计较,这脸可是会愈丢愈大呀! 四卫正自为难,芷儿已凛然站起道:「我家小妹不懂事,失言之处还请见谅,想来诸位也不至于跟个小孩子计较吧!」 霜儿侧首微不可觉地放射出恶狠狠的光芒,心中暗骂:「臭芷儿趁机占我便宜。」 芷儿眼角一瞥,更是洋洋得意、嘴角微翘,哈哈~~你反驳不了吧! 然而,芷儿胜利的笑意落入对方眼帘却被当成在耻笑她,霍然怒火勃发,抓起茶杯使劲丢向芷儿,斥喝道:「贱人还敢说风凉话……」 「哼~~」芷儿轻蔑冷哼,玉手迅速画出曼妙圆弧将茶杯捞在掌中,娇躯散发出薄薄金芒,掌势甩动顿将隐含金光的杯子回射,厉色重音道:「说风凉话都是抬举你了。」 对方见状不由骇然心颤,一人功力最高反应也快,操起置于桌上的长刀,闪身拦在女子身前,以刀鞘抵挡疾速破风的茶杯。 「乓~~」瓷杯碎裂百十块,挡杯者只觉内息猛震牵动胸腔气血,连退三步方才站稳,幸亏他有自知之明,见到金芒后不敢以手硬接,否则恐怕难以全身而退。 「……」诸人震惊愕视,现场一片鸦雀无声,本来食客们还觉芷儿腰挂鞭圈、背负短枪(紫电枪平时缩至一米长)的装扮很有趣,现在可不这么觉得了,配上她的功力,那可都是要命的玩意儿。 没脾气的梦儿也不高兴了,两个妹妹居然被骂死丫头、贱人,气忿地站起来娇斥道:「你怎么可以随便骂人呢?」 气恼的她眼眸却更显晶莹璀璨,如繁星闪烁炫人心神,声音甜美动人,余音绕梁回荡在诸人耳边,三个女孩子柔美、俏丽、可爱,相得益彰,愈看愈听愈是失魂落魄忘乎所以,骂起人实在没有威吓力。 「嘎嘎~~」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陡然响起,浩飞才不管跟谁吵,见饭菜还不上来正自叫嚷着,平时它是爱闹喜斗,可到了餐馆它绝对是吃饭皇帝大。 吵也就算了,它还把饭菜迟迟未上的错算到对方头上,既然是错就要赔偿啦,竟是飞到人家桌上大吃起来。 那女子真要气昏了,连只鸟都欺上门来,声音尖锐的破口骂道:「你们就是贱……呃呃……」 护卫可不像她分不清厉害,有一流高手在的人会好惹吗?见自家小姐又开口辱骂,生怕把他们惹毛了,正欲阻止时,不料…… 「嘎……」浩飞觉得她太吵,爪子一振就将鸡腿骨甩出去,嘿~~这家伙暗器爪法还真是一流,骨头不偏不倚射进泼妇嘴里,更甚者,骨头深入卡在喉咙,骂声乍断。 那女人羞怒交加又呛咳,一口气不进不出堵在胸口,脸色煞地发白,眼睛一翻竟昏了过去。 「噗~~」见此突如其来的戏剧化转变,餐馆再次响起食客的哄堂大笑声,今天这顿饭就算要买门票都值了。 一名护卫连忙扶住她将骨头取出,眼角却见霜儿眼光隐现嘲弄之色看向自己,心脏不觉猛地一颤,似乎那小女孩什么都知道,在耍着他们玩呢! 他的思虑倒是冷静缜密,心知一个不好可能就会惹来莫名其妙的敌人,又看旁边同伴似欲发火,忙阻道:「别冲动,这事本由小姐挑起,我们还是别再加深矛盾,先送小姐回去再讲。」 接而他又朝叶齐不卑不亢道:「我家小姐虽有冒犯,诸位却也未有损伤,冤家宜解不宜结,此事不如就此算罢。」 叶齐耸耸肩谈笑风生道:「呵呵~~我是无所谓啦,不过阁下做得了主吗?反正你们别再来找麻烦,我也不会无聊到去找你们寻开心。」 「在下告辞了。」对方脸色不太好看的离去,他也知道小姐回去后肯定要诉苦,事到如今也只能尽力劝说了,看这几人气定神闲,显然是对自身实力极富信心,为点小事徒惹一身腥绝属不智。 「哼~~最好那贱女人找些帮手来让我练练招。」芷儿对于被骂似很不爽,一坐下来就骂了回来。 霜儿更狠道:「再敢来,我就让她变死女人。」 叶齐则对梦儿机会教育道:「你刚才责问她,她若再继续骂的话怎么办?」 梦儿娇滴滴道:「梦儿也骂她。」 「不~~你哪骂得过她呀,你骂人简直像唱歌,以己之短对敌之长太不明智了,我不是说过吗?谁敢欺负妹妹就暴打一顿,像这一个先骂人是吧,你指责一句后就别理她,要不简短的骂两句也行。」 「芷儿、霜儿口才可比你好,其他就由她们说去,你静静准备魔法先保护自己,等打起来时一口气给对方难看就行,对任何人都一样,只要气氛不对,你就暗自提聚魔力,无论轻重,做好战斗准备就对了,知道吗?」 「哦~~梦儿明白,谁敢欺负妹妹,梦儿就第一个打他。」梦儿握着小粉拳很有气势地道。 芷儿、霜儿瞧得几要冒冷汗,还好叶齐没教她看谁不爽就用魔法轰,否则把叶齐吩咐奉为圭臬的梦儿包准变成魔法暴力女。 「嗯~~很好,梦儿真有大姊的模样,不愧是我最爱的梦儿。」叶齐满意的竖起大姆指赞扬道,这次梦儿总算展露出大姊头的气魄了。 「嗯~~梦儿是大姊。」梦儿粉拳紧攥,玉脸兴奋得红彤彤,恨不得赶快有人来找碴,她好痛扁对方一顿让叶齐夸奖,看来她好像真的愈来愈有暴力倾向了。 可惜天不从人愿,梦儿就是等不到人来给她展示姊姊魄力,餐后失望的离开,小妮子心性单纯,不一会儿便将此事抛诸脑后,开心的四处晃悠。 傍晚回去时,在街上碰巧又遇到夫即都,他一看见叶齐便高兴的喊道:「叶公子。」 叶齐回以开朗的笑语道:「原来是夫老兄,怎么没去做生意还跑来逛街呀?」 夫即都扮出一副命苦的模样道:「唉~~就是要做生意才出来呀,过几天我又要运送货物到『百湖城』了。」 叶齐侧首问道:「哦~~百湖城呀,好像满远的,好玩吗?」 夫即都点头道:「是呀,得经过不少城市,将近四千里远,百湖城周围湖泊众多,景色蛮漂亮的。」 叶齐笑道:「你这样还真不错,既可赚钱又能四处游览。」 「别说笑了,像你们这样才叫享受惬意。」夫即都苦笑道:「其实百湖城主要还是闻名于盐湖,贩盐的利润很是可观,因此百湖城商业往来更胜珏岚城数筹,但也造成『盗匪业』发达,而且都是一些实力雄厚的盗匪集团。」 盗匪也算事业?叶齐奇道:「那你还要去那里呀,尧山他们的实力够吗?」 夫即都道:「当然不够呀,要去那里的商队大都是联合起来才一起上路的,这次要去的商家数不少,人员总数应该能有上千,寻常盗匪还没那个胆子来抢。」 叶齐略现惊容道:「大场面哦,看来百湖城倒真热闹,这么多商人都要去呀!」 夫即都笑道:「是呀,其实那里可不止商人而已,山清水秀、风光明媚,专为游山玩水去的人也是不少,你们也一起来吧,我是没那闲心去玩,但你们一定会喜欢的,呵呵~~一路上吃住都算我的。」 叶齐促狭地道:「哇~~你算盘打得真精,请我们连佣兵费都省了唷!」 夫即都神情一僵,他还真没想到这点,这趟同行的雇佣兵已是不少,哪还需要叶齐等人,此番只是单纯的想报答前次恩情而已。 叶齐知道他是个老实人,不愿给他难堪,马上接着笑道:「呵呵~~跟你开玩笑啦,我这人最不懂拒绝了,既然是免费旅游,我当然也要跟着你们见识一下大商队,中途若有好玩的地方我们再自己走。」 夫即都憨厚地笑笑道:「好~~我们三天后早晨……」 第七集 灭匪结怨 第三章 无耻六虎 三日后天色初亮,叶齐诸人与夫即都一同来到商队的集结点,光是货车就有百辆,高原佣兵团也已经到了,他们招揽几人后刚好三十个,既是佣兵也是帮手,所以夫即都一向没有聘请打下手的人。 夫即都招呼叶齐到他的货车旁,其中一辆车的货只占车前一半,车后一半还铺上毯子要给叶齐几人坐的,实在是招待周到。 叶齐看了看他的货车道:「真是多谢了,还给我们准备好特别专位,不过你这次的货好像比上次还少,要去大商城怎么不多运些货呢?」 夫即都笑呵呵道:「这你就不知道了,虽然这次量没有很多,不过价值可远在上次的那些货之上,上好的玉器就占一半……」 叶齐恍然大悟道:「哦~~原来如此,我们这样到处旅行倒也是可以当商人呢,专办些高价值的货物也是不错的。」 夫即都哈哈笑道:「有道理,有道理……」 他们聊得正高兴,突又听到一声忿怒叫骂道:「就是他们,上次欺负我的就是他们,你们去给我教训那几个狗男女。」 叶齐转头看向声音来处,竟然就是上次被浩飞一鸡腿骨弄昏的女人。 余尧山讶然道:「咦~~她好像是『六虎佣兵团』的大小姐嘛,怎么回事,你们和她有过节吗?」 叶齐把上次之事说了一遍,大家听完也莫名其妙,脾气大成那样的人真不多。 六虎佣兵团的势力在珏岚城不弱,光这次出动的就超过三百人,团长更是一流高手,余尧山跟人家比就像蚍蜉撼大树。 眼见六虎佣兵团的人过来找碴,夫即都不愧身为商人,心思玲珑的他当即去找雇佣他们的商家处理,这种事完全毋需动武。 卓越玩味地看向他们,笑容略带嘲弄道:「怎么?你们自己的工作不做,来找同行商队的麻烦呀!」 余尧山虽然势不如人却也是硬气道:「身为佣兵团的人任务优先,堂堂六虎佣兵团的大小姐该不会比我们这小佣兵团还不知轻重吧!」 六虎的佣兵亦是大感为难,现在确实不是挑起纷争的时候,只能苦着张脸进退不得。 大小姐却不管这些,怒叱道:「你们还杵在这里做什么,快去教训他们呀,把他们抓起来让本小姐出气。」 还好,他们团长「鲁粨艮」已赶了过来,功力毫不收敛,散发出磅礴气势,喝止道:「你们在做什么,还不回去做自己的事!」 六虎的佣兵如逢大赦退下,那女子转身就向鲁粨艮撒娇道:「爸爸,上次就是他们羞辱女儿的,你快去教训他们为女儿出气嘛!」瞬间从凶恶到委屈,她变脸的功夫也是绝顶呀! 鲁粨艮目光凌厉扫视满脸笑容的叶齐诸人,眼神微泛惊艳却未多停留,转向女儿道:「现在我们受顾于商队期间不得私斗,等到了百湖再做打算吧!」 看女儿还有话说,他又肃然道:「这攸关六虎佣兵团的声誉不得乱来,现在跟我回去。」 说完他便不管反对拉住她的皓腕,气劲涌动隐隐带起尘埃,眼神闪动丝丝阴鸷瞥过芷儿扬长而去,虽然前天听属下汇报紫发美女功力不凡,此刻会面,瞧他气焰霸道依旧,显然是没将芷儿放在眼里。 叶齐听其对话已有些明白佣兵的规矩,看向他们离去的背影道:「嘿嘿~~走掉了,他还真是为佣兵团的名声着想呢,就是太过盛气凌人了。」 卓越笑言道:「这是很正常的,当佣兵接受护卫的任务,第一要务就是保护雇主,为私怨争斗便有可能危及雇主,所以任务期间私斗是佣兵大忌,除非以后不接护卫任务,否则再横也不敢犯下此忌。」 叶齐抚着下巴道:「原来如此,确实是有道理,不过看这家伙傲慢奸顽,女儿又刁蛮之极,真是一家子混球,找他护卫就能安心吗?」 「唰~~」俐落一响,何鱼潇洒地挥开手中扇道:「佣兵团的声誉主要还是来自任务执行度,若不能认真执行并且完成,人品再好也没人愿意聘请呀,不过像他们这样不加约束平日行径的佣兵团倒也真不常见。」 余尧山接口道:「据说鲁粨艮是『沭峒派』的弟子,与城里几个大势力关系不恶,所以这里的人都得卖点面子给他们,否则哪能容他女儿在珏岚城蛮横。」 郝过冬故作不屑道:「沭峒派呀,还算摆得上门面,不过比起大门派就差多了。」 侯丰收偏偏要泼冷水道:「五哥,人家总还是人多势众,你说他们差,那我们不就更差了,真……唉呦~~」 郝过冬赏他一个响头道:「没志气,再叫你说。」 众人莞尔。 夫即都走了回来道:「我已经跟他们的雇主说了,他们不会再来找麻烦。」 叶齐撇着嘴道:「算了,我才懒得理她,否则也轮不到她在这里大呼小叫。」 经过一段插曲,该来的人也都到齐了,如夫即都所言的千人左右,半数是商队老板和伙计,其他才是佣兵。近百辆货车加上千人的庞然大队,看过去如同长蛇行进格外壮观,浩浩荡荡、不急不徐,队形与速度保持良好。 车队前后总长超过一里,夫即都的货车位处中后段,叶齐坐在车顶看向前面批判道:「哼~~那女人怎么也跟来了,还坐在车上,算什么佣兵嘛,那边有个女人不也用走的,不过我最先好像看到更多女人耶!」 「这没什么奇怪的,这样的大队伍较为安全,带亲人出来见见世面是正常的。」余尧山露出一脸古怪笑容道:「甚至有些商人还会带着女性奴隶,呵呵……那个……」 「喔~~」叶齐了解的点头,说出差点让余尧山吐血的话:「你笑得好淫荡,是不是也想……」 余尧山被闹了个大红脸,忙辩驳道:「我只是跟你解释……」 霜儿不解地打岔道:「喂~~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呀?」 芷儿也是面带迷惘的看过来。 叶齐眨眨眼睛道:「大人说的事儿童不宜。」 「哼~~我才不是小孩呢!」 叶齐一副神秘兮兮,声音却未有降低道:「好吧,我跟你们说喔,尧山说那女人就跟女奴一样,他们团长还真舍得,让女儿……」 「噗~~」听到话的人皆忍俊不禁,余尧山真是要吐血了,忙道:「你别乱说,让他们知道了还不找我拼命。」 芷儿、霜儿顿时窘红了脸,倒是梦儿还没搞懂。 叶齐却一脸无辜道:「本来就是你说的呀,带出来见世面,然后……那个……」 「我是说女奴……」 「对呀,就你说她跟女奴一样嘛!」 「你……你……我……」 「哈哈……」瞧他急的,众人更加爆笑出声,引起前后佣兵、商人的侧目。 一路上就这么听叶齐和大家胡扯,欢笑声频频传出,也没遇上不长眼的盗匪出现,半个月便已过了一半的路程。 行至一条二十米宽的溪河,车队间距拉大过桥,避免货物太重把桥压垮,再过几里至微倾的斜坡下,右边不远便是那条溪河流至远方,左边林木之后是高耸雄伟的青翠山脉。前面……远远坡顶,一面画着红色狐狸的旗帜飘扬,数十人伫候于旗旁,其中一人拉开强弓向商队射出一箭,接着留下旗帜退出人们视线。 箭矢破空鸣啸,眨眼间已穿梭百多丈之距落至商队前沿,箭上还绑着布条。 行商早已见惯各种场面,并未因此产生骚动,马上有佣兵上前将箭取回,隶属不同商主的佣兵各派人员奔至前方探询。 不久后佣兵回来报告,要各商主和团长至前方商议,余尧山脸色凝重道:「是『红狐』,要我们留下三成货物、牛车、二十名奴隶和五名美女。」 此时,前方也有佣兵跑上坡顶探查。 「呃~~还有这样的事呀!」叶齐没想到强盗竟会只抢三成。 「大型商队比较会发生这种事,凭我们的人手,他们想吃下也得付出不轻的代价,所以会要求付过路费,我们现在已退不得了,谈不拢唯有开战一途,现在还得看对方兵力才能决定。」余尧山解释完便和夫即都往前走去。 浩飞出去绕了一圈回来,第一句话就是道:「发财了。」 「发个头啦发,有多少人?」 「好多好多,骑马的、拿刀、拿枪、拿弓的都有。」大手笔,难怪要发财了。 约莫一刻钟,前方商队一人向旗帜走去,身边佣兵道:「他若将旗拔下就是开战,停下就是谈判。」 那人去到旗旁比手划脚一番又回来。 叶齐看得好笑又好气道:「真开了眼界,抢劫还要谈判。」 卓越淡然笑道:「大哥,国家关卡不也是要抽税,这情况也是差不多,只是税要抽重点而已,但我以前也看过有关卡一次抽五成税。」 叶齐不禁要骂粗话道:「妈的,比强盗还狠。」 侯丰收嬉皮笑脸道:「当然啦,论势力谁比得过国家,比强盗狠有什么了不起。」 这边说些国家大事,那边商盗小事又谈了片刻,夫即都和余尧山已怒气腾腾的回转,嘴上不停咕哝道:「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 叶齐不明所以地询问道:「怎么了,看你们一副恨不得杀人噬骨的样子,是不是跟他们谈不拢呀?」 夫即都义愤填膺道:「其他都谈好了,货物降为二成,可是他们却坚持要留下幽晴小姐和程小姐。」 余尧山更是咬牙切齿道:「肯定是鲁粨艮在搞鬼,盗匪本是求财,虽然最初是指定要二位小姐,若能强硬的拒绝,用普通女奴代替,甚至取消这一条件都绝无问题,他们不可能为此翻脸。」 叶齐这当事者倒是毫不动气道:「哦~~是他去谈判的?」 「没错,仗着这次各佣兵团以他们实力最强……」 说人人到,鲁粨艮满脸的阴险笑意走过来,语气却是无奈道:「你们商量的如何,大家都已同意,总不能为了两名女人而造成过份伤亡呀!」 他女儿更连装蒜都省下,一来就发出尖锐刺耳的笑声道:「咯咯~~你们还是认命点吧,别为了自己而害了大家……」 叶齐撇着嘴道:「靠~~你多个什么嘴,别以为自己男人多就了不起。」 她怔了一下,以为叶齐又提当日之事,霎时涨红脸道:「你……你说什么?」 叶齐一副了然的神态道:「还不够明白吗?你跟着出来不就是用肉体为你们的佣兵服务,这点大家心知肚明,何必解释得太清楚。」 「噗嗤~~」本是寒气满面的霜儿立刻就舒开小脸。 侯丰收唯恐天下不乱道:「对呀,我们前几天就知道了,大家都在谈呢,可惜~~我不是你们的佣兵,不能……」 他突然想到还有女伴在旁,接下来更缺德的话戛然停止,不过芷儿脸色也已红如焰火,又羞又恼的瞪他一眼。 那女人差点就气疯了,鲁粨艮怒眉一挑闪过浓烈杀机道:「小子,你该知道有句话叫祸从口出。」 周遭佣兵气息猛地一窒,侯丰收这主儿反而对杀气犹若未觉,吊儿郎当道:「你女儿就是六虎佣兵团的专用妓女,说得够明白吧,怎么样,祸从哪来呀?」 本已够高的郝过冬又抬起头,居高临下、眼神低睨,衬托出无比轻蔑的神态道:「还能从哪来,不就是口罗,你有听过怕狐狸的老虎吗?别说六只猫,就是六十只也只能喵喵叫而已。」 「哼~~」怒不可遏的鲁粨艮力量暴提就要发飙,凌厉的眼神凶光毕露。 芷儿对着别人时脾气可也不小,冷哼一声跨前两步与其瞪视,气焰之强丝毫不显逊色。 然而,鲁粨艮手搭上刀柄之际似想通什么,竟又松开兵器,拉起泼声叫骂、面容狰狞的女儿拂袖离去,冷冷道:「哼,伶牙俐齿,夫即都你自己看着办吧!」 梦儿见他瞪视芷儿,态度又恶劣,想起叶齐要自己勇敢,便也娇叱道:「凶什么凶,打你喔!」 鲁粨艮脚步一顿,仍是头也不回的跨出步伐。 唯有他女儿的撒泼声愈来愈远:「贱人你……」 叶齐见他还真忍得下气,大感错愕地挠挠头道:「呃~~他的修养还真好。」然后又高兴地夸赞道:「梦儿骂的好,有进步,很好。」 梦儿马上翘起秀气美妙的下巴,小脑袋左右摇摆欢快之极。 卓越看着其背影似在沉思,两息后恍然笑道:「他大概是认为我们故意要激怒他,先行挑起内斗给盗团可趁之机,我们可以趁乱潜逃,再不济,死之前也能拖几个『元凶』齐赴冥界,况且我们待会就将由红狐来解决,后果肯定比他自己出手更加悲惨,若我是他,也会把一切辱骂当成耳边风,不值一哂。」 「哦~~原来如此。」众人又笑了起来。 叶齐潇洒从容道:「算了,夫老板,你们自己过去吧,我倒要看看这批强盗有多横。」 「不,既是我邀请你们,我就没有半途逃避的道理,否则我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的。」夫即都竟是不走,高挺胸膛大义凛然。 余尧山以着慷慨就义的口吻道:「我余尧山虽然只是个小佣兵团长,骨气却也不会输人,舍弃雇主迳自逃命的事还干不出来。」接着又向团员道:「佣兵团由我负责,你们跟其他商队走吧!」 闻及此,当场就有人挺身而出道:「团长是条汉子,难道我们就是软脚虾不成……」 亦有人头颅低垂默默离去,他们珍惜自己的生命没什么错,愿意留下的人只是转过头去,看着仅剩的同伴,一股荣誉感油然而生,心胸充填满满的豪气壮志,这一生也当了回英雄。 叶齐摇头晃脑的调侃道:「夫老兄,你以后还是别当商人了,商人讲信用、求利益,可就是缺乏义气,你这样当商人没前途啦!」 夫即都语气肃穆道:「商人虽以利为先,但事事求利,人生又有什么意义?」 余尧山看着剩下的十五名同伴道:「我们十六人也都是老伙伴了,其实,我们上次已有可能死于召唤师的阴谋,此番留下不单是为信誉,亦是为朋友、恩人,我没向其他人提及这些,是因为他们既然无这份心,多说的话也已失去意义……」 「团长说的对,大丈夫顶天立地、恩怨分明……」众人闻言更是坚定了自己的信念,斗志高昂欲与盗匪一决生死。 叶齐感慨地看向他们,自认必死仍是无惧承受,是傻?是勇?不同之人自有迥异的评断,他吸了口气询问道:「他们有多少人?」 夫即都脸部线条绷得紧紧道:「据报有千人左右。」 其他商队有条不紊的往前行进,为防盗匪趁机偷袭,佣兵们丝毫不敢掉以轻心,部份佣兵却是盯着叶齐这一群人。 高原佣兵团见状更是气忿,操起粗口道:「我操……(过激摒音),居然反而监视起我们来。」 卓越冷笑道:「大概是怕我们偷袭,让他们的交涉发生变故。」 一名佣兵道:「待在原地太被动了,我们不如驾车往后面冲,只要能过桥,逃生的机会高很多。」此一说法立刻获得众人赞同,这情况全力突围才是明智。 芷儿听着讨论,热血沸腾、情绪激扬道:「怎么打?我们这点人在桥上好像更有利。」 叶齐点头道:「嗯~~我们退……」 话才出口,脑海已响起浩飞的耻笑声道:「笨蛋,后面也有上百人,都是拿弓箭的。」 叶齐翻眼朝天,苦笑道:「不用了,后面也有人,冲起来我们更难兼顾,大家准备一下,把车子围好,余兄,你们的人都躲到车后,别出来跟他们拼命,外面交给我们就好。」 「这怎么行……」余尧山开口反对,对方可是有上千人耶,他们已没有活着的打算,杀一人够本、宰两个有赚,而且包围圈未成,并非没机会杀出去。 叶齐严肃地摆手道:「别急,听我的准没错,你们只要保护好自己就是胜利,实力不是靠人数推出来的,高手才拥有决定性,我们的实力绝比你们所想更强,余兄,你知道他们有多少高手吗?」 余尧山似乎难以置信,虎目圆睁盯着叶齐,见他神情充满不容反驳的坚持,无可奈何地摇头道:「我们只是小佣兵团,对红狐了解不多,仅知它是这一条道上战力最强的盗匪。」 叶齐转动脖子道:「二弟,你估计有多少?」 卓越经验丰富,兼以佣兵的高手数量来分析,沉吟半晌道:「一流高手绝对有,以其规模、态度观来,初估有两名,四名以上几乎不可能,二流高手较难说,应该不会超过十五人。」 叶齐道:「嗯~~你来分配人手。」 霜儿吐着粉红小舌,小拳头握得紧紧,她还是第一次遇上这种大阵仗,竟是兴奋得隐隐颤抖,有龙族血统的她一点也不惧怕战斗。 芷儿虽没像她兴奋,可擂鼓般的心跳亦难抚平。 商队通过斜坡的速度倒是不慢,盗匪大都是一车、两车的扣缴,其余没事干的盗匪已散至两边将末离的商队包围,谨慎的态度值得嘉勉。 第七集 灭匪结怨 第四章 魔武之威 卓越挥手点将道:「五弟、六弟幻灵有范围性,守在车旁最佳,三弟、七弟、芷儿在外一层,尽力减少攻向车子的敌人,大哥和梦儿一组,我和四弟一组,八弟、九弟一组在外围打乱敌人,遇到二流以上高手就全力施展杀招,留下高手对我方不利。」 「等等,那我呢?」霜儿冷着脸道,卓越不是不知道她也很厉害,可她外表实在太小了,分配她去厮杀简直就像推小娃娃入火坑。 见卓越尴尬地苦笑,叶齐便道:「你也在车子附近就好,别让他们出意外。」 霜儿这才满意点头。 余尧山诸人不禁愕然相视,不会连个小孩都要出战,他们这些大男人却躲着吧,想说些什么却见霜儿冷冷地看过来,所有的话又吞回肚里,霜儿对别人就是这一个样,造成他们认识叶齐后反而最怕可爱的小霜儿。 浩飞在车上划动翼尖颇有磨刀霍霍的架式,叶齐侧首一想,拍掌道:「对了浩飞,你也有任务。」 浩飞牛头不对马嘴道:「我杀的人钱都要算我的。」 「钱什么呀,你看到他们扣留的牛车没?」 「看到了,要抓牛来烤吗?」 「白痴,你不知道货能卖钱吗?那些货可比所有敌人值钱,你负责别让人赶走、破坏了。」 浩飞两眼红光大放,嘎嘎点头誓不让人「抢走」,瞧得余尧山诸人又是摇头,坦白讲,骂一只鸟白痴,这种行为在外人眼里好像也称不上聪明。 最后一辆货车消失在坡顶,路上仅剩叶齐这些人和几辆牛车,清新的微风最后一次吹拂,待会儿风中肯定就要掺杂浓郁的血腥味了。 盗匪并未立刻对叶齐诸人动手,只是以部份人手将他们包围,坡顶之人还在监视离开的商队,直到商队在眼里剩点影子才彻底放心,大概也是怕佣兵算计,趁自己松懈时来个回马枪。叶齐诸人笑看众匪也不抢先攻击,商队走得愈远愈好,免得回来跟自己抢战利品。 红狐首领体形魁伟、身着黑衣,趾高气扬兴冲冲的走下斜坡,之前听探子回报,商队里有两名绝世美女,能将她们留下可是出乎预料,如今大局底定,他迫不及待要先享受了。 首领旁边还跟着十几人,个个眼泛精光显见不凡功力,一人粗野地道:「没想到真有蠢货一起留下,就不知有没有二十个,哈哈……」 他的言论顿时引发同伴附和,狂妄的笑声远扬回荡,本来包围在林间的贼人也跑出好些人过去阿谀献媚,心情还真的是完全放松了,只有那些盗贼小兵未经命令,可怜呆呆的杵在树林里喂蚊子。 冷眼打量那一大群人,叶齐忽道:「擒贼先擒王,我先去会会,你们随时支持。」 搂着梦儿信步行出二十丈,他朝那神貌凶恶的领首大汉道:「鲁粨艮故意交出我们是不安好心,既然货物已得,你们没必要再起战端,我不想因为意外让我那些朋友徒受伤亡,你们也能满载而归有何不好?」 对方连看他一眼都懒,色迷迷的眼神早已深陷在梦儿美貌之中,贪婪地自秀发扫视至莲足,仿佛是想用淫秽的眼神将她衣服扒光,压在身下尽情蹂躏。 梦儿吓得又行老招,躲到被当成隐形人的叶齐背后去,可惜叶齐不是真的隐形,对方视线受阻,充斥邪欲的目光登时转化为欲求不满的怒火。 首领已将这群人视为囊中物,闻言更是嚣狂狞笑道:「哈哈~~你知不知道自不量力四字怎么写,鲁粨艮怎么想老子没兴趣,老子现在就是看你不爽,在老子面前还敢这般嚣张你是第一个,你就乖乖受死吧,美人由老子来替你疼惜……」 话声带动步伐、雄躯暴冲,他猛烈的刀势已闪烁金芒直劈叶齐脑门,今日行动虽是顺利,素来凶残的他不砍人却也是手痒,见梦儿对叶齐亲昵黏人,他更是精虫上脑、妒意填胸,准备一刀把他砍成两半好抢过美人。 「哼~~痴人说梦。」叶齐脸色一凝,「分日」猝闪、身影疾动,叮叮~~两响荡开敌刀。 移步、转腕、振剑,分日剑尖倏然取向对方喉咙,迅雷不及掩耳的剑式令匪首心生悚然。 心脏一紧,匪首在血战中磨练出来的反应非同凡响,虽是轻敌仍是顿步后仰,间不容发的避过剑尖,持刀之手竟是微麻,更令他惊骇莫名的是还有一丝暗劲侵入肘臂,急忙提聚真气化解,已知叶齐功力不在自己之下。 梦儿可不管他有多惊骇,星海般的美眸精芒凝聚,十五道风刃刹那旋射,道道凌厉、取点巧妙,硬是将措手不及的匪首护身斗气撕开。 匪首才受剑式逼退,又被风刃迫得一阵手忙脚乱,虽是适时躲开未受损伤,那份狼狈却让他恼羞成怒,狂喝道:「阿木、发财,给我一起劈了他,其余散开别让他们趁机逃了。」 话声方落,外圈二人浑身爆发银芒跃入呈三角围剿,其余人分散开来,一半看着叶齐,一半监视卓越诸人,神情仍是轻松自如,甚至赌起首领多久能够搞定叶齐,不时传出戏谑的残酷笑声,根本把这场战斗当成娱乐了。 他们确实有自负的本钱,这么多高手在旁掠阵,纵使这负隅顽抗的家伙狗急跳墙也不怕,唯一错误的是,叶齐一方竟有十二个一流高手,这点任谁都想像不到,那份无知无畏反令芷儿、霜儿直欲发笑。 卓越见状心思一动,提醒道:「在我们看来,他们的自信是何等可笑,可是易地设想,难保我们不会遇到相同情况,要知道,对于不清楚底细的敌人,任谁都没有自大的资格。」 众人忽地一窒,芷儿、霜儿更是认真的点头不迭,她们功力虽高,阅历却浅,若平时以言语提及,她们大概也听不下去,以现实为模范才会让她们真正记入心坎里。 异光猝闪而没,叶齐陡然觉得体重增加、身子一沉,转念间已知是某人幻灵,然而,梦儿抱着自己左臂却轻盈如昔,重力似乎只能针对单一目标。 他马上低声道:「给我用风飘术。」 梦儿细声轻吟,叶齐在三人围攻下挪移闪躲,转息间身体已回复轻盈,他不由暗自鄙夷:「什么烂幻灵,一个风飘术就解决了。」 匪首见叶齐速度快捷胜己一筹,反是更添内心火气,斗气愈转愈烈,意图以强破巧,霍然暴喝横刀怒劈,放射出犀利的扇形刀芒。 叶齐不加迟疑屈膝蹬跃,旋身避刀,梦儿黏在他身上,「化风体」巧妙运用飘然若飞,未曾对叶齐造成半点妨碍,就像她自己紧紧跟随而非受其带动。 匪首见状大喜,刀势尚未拉回便由身上发出一片暴风,狂飙有形覆盖丈余范围,势若摧枯袭向身体腾空的叶齐。 侧面阿木往叶齐劈出银光灿灿的一刀,两道近米长的青色半月刃同时射出,发财刀刃微扬退步不攻,大概是认为攻击力已够,转而伺机行事。 叶齐身形凌空仍夷然无惧,分日竖立抵住两道青刃,腰板扭转横身,脚部勾起梦儿小腿,二人身体几是与地并行,借力旋绕,顺势一剑划开暴风青影,在乱流中犹如比翼遨翔飞移二丈。 梦儿有叶齐胆子就大,非但不觉恐惧还好玩的笑出声来,一手抱住叶齐手肘,一手挥动带起三道风刃,劲道虽是不强却格外轻巧,触及银芒刀气陡然斜引,将刀芒尽皆偏卸,芳心可得意了。 「嘻嘻~~主人教的战术梦儿好努力学呢!」哇~~天方夜谭,梦儿居然会战术耶! 发财眼见局势变化,随即向叶齐落脚处掠去,空气中却又凝现二十道风刃相互缠绕、飞旋如锥,夹带无匹锐气前后有序朝他急射。 「飒~~」刺耳的风啸声破空遽响,发财斗气难抗风刃连袂,刀势急起狂舞,其功力也非摆好看的,刀刀封锁临身风刃,只见空气片片青影化风消散。 叶齐单脚点地、跨步飞跃,紧接于风刃后疾剑连环刺,强劲的力道硬撼刀身,视其护身真气为无物,锐气袭刀贯体,趁机直钻发财经脉,绞得他臂筋剧痛、气血大乱。 可惜,叶齐正欲乘胜追击之际后侧攻势又已降临,只得再行变招,以右脚根为轴,原地旋身接下匪首一刀。 阿木则自右侧挥洒出倾泻银流,暴风青影亦是逆袭奔涌。 「当~~」一声金铁震响,叶齐顺势右膝曲弹左闪,轻巧地躲开阿木攻势,千钧一发蹬足直冲青天,幻灵暴风自下席卷无功而返。 转眼间梦儿的风刃又分射三人,两道青影亦同时斩向叶齐,场面之乱无与伦比。 五人四影攻势兔起鹘落,仅仅几息已交上十数招,叶齐绝招未出,剑式连绵配上梦儿风刃漫飞却也难敌三人与幻灵的夹攻,逐渐陷落下风。 没关系,虽然叶齐没路用,梦儿的幻灵可是厉害,白影忽闪再添新军,雪儿一出勇将颓势挽回,乱影缤纷令人眼花撩乱,盗匪们见状终于开始浮现凝重之色。 何鱼摇头发牢骚道:「可惜大哥没有斗气,否则威力最少能再添三成。」 「嗯~~」众人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一副看戏评价的模样,半点紧张感都没有。 余尧山诸人却早就看傻了,他们也知斗气能增实力,可是以他们的眼力,实在看不出叶齐有无斗气是差在哪儿。 目不暇给的声光变幻中,没人发觉梦儿魔力悄悄提升,风元素汇集速度加遽,一半用于风刃,另一半弥漫空气中未散未凝,很快地积蓄起浓郁的风元素,喃喃念动的咒语也随之更改,梦儿真的会战术喔! 梦儿准备魔法之际,与她心灵相通的雪儿蓦然变换攻势,转以灵活的跳跃挑逗阿木,两三下就将蠢蛋阿木引至旁边打转。 叶齐也不再进攻,身形于小范围挪移,剑式密集防守,三不五时发射风刃迷惑对手,避免让他们发觉梦儿在准备大魔法。 少了梦儿牵制又被逼得小范围对战,靠锐气与速度的叶齐愈来愈是吃亏,对方斗气扩展夹击,强烈的压迫感更令叶齐气息稍有窒碍,身形亦为之一滞,对方三人见状心中大喜,以为已将二人压制住。 叶齐岂是易与,气机汇融施展人剑合一,飘移之际身如狂风、剑似电光,人若出鞘,利剑带起破空啸鸣,飞锋犀利劈分挤兑身躯的斗气,身形竟不再承受压迫力阻滞,迅幻残影、渺化云雾穿梭于金银刀芒之中。 为遏止叶齐玄妙身法,匪首金芒轮舞更疾更紧,炫耀如日、利芒刺目,阿木配合着大力压上,逼得叶齐活动空间又一次缩减。 心情最郁闷的大概算是发财,雪儿针对他在身周窜来窜去、灵活纠缠,令他有力难施。 凝练刀光尽封四面,斗气愈敛反是愈显压抑,叶齐身处其中未见半分慌乱,风驰电掣的绝妙剑式布下绵密剑网,寒光剑影八方流曳、巧妙分化敌手劲道,一招一式浑如天成、无迹可循,只在空气中响起阵阵刀剑振鸣。 匪首三人的攻势虽被守得滴水不漏,一时间却也没发觉不对劲,他们深信守必失这句话代表叶齐正岌岌可危,胜券在握流露残虐笑意。 「……『飓风旋』。」梦儿声音骤然高扬,高级下阶的魔法急遽卷起狂风漩涡,悍然席卷半径三丈范围。 三盗察觉为时已晚,身躯瞬间笼罩在如刃旋风之中,感觉出竟是高级魔法,得意肆虐的气势乍然冰消瓦解,大惊失色顾不得再攻,运足功力只想脱离。 叶齐早就等此一瞬,不给匪首半丝蓄力的空隙,剑刃顺风疾划缓力,稳稳搭上他的刀身,引劲、偏划、斜带。 匪首猝不及防又受风力影响,脚步虚浮被带着旋绕迈出三步,唯一脱身的机会已被击毁,心脏剧颤难抑惶惶惧意的侵蚀,死亡的阴影飘掠心灵,暗骂:「卑鄙,竟用高级魔法偷袭。」 叶齐剑动脚未停,带着梦儿移位至匪首背后,施法者由前转后,匪首身上压力迅速逆转,气机不由自主倍加混乱,难受得几要吐血。 叶齐定步支旋、剑光闪耀,三涛影快胜电光直取匪首颈项。 面临生死关头,匪首竟是发挥无比潜能,斗气光芒更为炫亮三分,猛然扭腰回身、刀芒骤扬势如惊涛,速度竟不稍慢半筹。 阿木、发财功力弱了整整一阶,根本毋需叶齐干扰,巨大压力呼啸如雷冲击全身,急欲退避反而差点站不住脚被吸往中心,运足毕身功力也仅能维持个不进不退,意图移动只会被飓风旋直接卷飞。 开头还是好的,一秒过后旋风滚动细碎沙石,风力加持让它们犹如箭矢,单凭斗气亦难抵御,颲颲风啸催针沙,二人衣物虽看不出明显破裂,肌肤却已多出许多细微血痕,这种情况下的负隅顽抗只是延迟败亡时间,魔法师的恐怖由此可知。 「不妙。」外围一人在变故突发时就已察觉,狂喝出声,浑身金芒暴涨冲向飓风旋。 「开战啦!」侯丰收同时怪叫,翼狼现身随他冲出。 其他兄弟也都按照分配,展开雷霆万钧的灭匪行动,陡然爆发的强大力量害夫即都诸人心脏猛地一缩,一口气差点就哽在胸口吐不出来。 匪首刀势快捷威猛,本是有机会再与叶齐剑势交锋,可惜他委实太衰,天意注定他必需立刻赶赴冥界报到。 雪儿不加抗拒地被旋风滚动,在受旋风狂转中扑向梦儿,不知有意抑或无意,它就那么撞在匪首刀上,然后才变成白芒钻入主人体内。 猛一受力影响,匪首刀势偏移再难御敌,想再出掌,才提至一半,分日剑已凌厉地将匪首喉咙划破一线血痕,眼神含冤,透出最后的怨恨、恐惧、怀疑、后悔…… 他是后悔不一开始就蜂拥而上,殊不知,卓越他们一样厉害,他死的毫不冤枉。 外边一道刀芒劈向飓风旋,轰~~造成旋风微起波动,旋起的沙石激遽乱射,出刀者却没冲进去,死死盯着滚动无数灰沙黄土的风柱,虽见模糊的人影晃动,却已分不清谁是谁了。 其余赶上之人也是同样落在外面保持距离,他们战斗的经验何等丰富,深明当高级魔法准备完成有多大威力,同等功力的人都会被剥下一层皮呀! 「轰了它。」 一人大喝,众人会意,跃退一步各自出招,爆发出猛烈的斗气轰往飓风旋,由此可见他们自私自利的秉性,根本不管里面的同伙,他们只怕任凭魔法持续发威会卷向自己。 叶齐抓紧时机,身形跃动似电一闪,转眼间就在阿木身侧足落、手旋,带起熠熠寒光,撩出巧妙的弧度划向其颈。 飓风移位不及叶齐迅速,这一动身体亦是落至旋风之中,飞扬劲射的沙石也射向叶齐,噗噗……细碎轻响,白衣却非凡物,无数碎石片的冲击下仍是护住肌肤未损分毫。 阿木虽已看到叶齐剑刃削向喉咙,然而大半功力用来抵抗飓风,小半功力等同没有,无力抵御的他索性松开下盘,顺着旋风纵身飞离,上身急仰间不容发躲开夺命剑影,气得叶齐一脚踢起泥土,犹如飞箭乱转,把那还在原地的发财射得冷汗直冒。 呼~~嘶……叶齐感到外围气流异动,接着又觉数股力量爆发似欲攻击,叶齐不敢再行追杀二人,双足发力跃起老高,意念急凝、嘴唇张合,在脚下布起一面风盾,聊胜于无嘛! 「轰隆隆……」巨力冲击令飓风旋刹那崩溃,叶齐底下就像被投了炸弹,气流犹若惊涛骇浪遽然上窜,风盾在第一次冲击下便回归成风元素。 叶齐身上重力倏消,仅剩风飘术更形轻盈,硬是被托起近十丈高,舌头微吐舒了口气,大感庆幸忖道:「还好反应快,不然这一下可要狼狈了。」 梦儿化风体妙用再显,像是无形大衣严实地罩住全身,飞沙走石仅能造成凝风剧烈波动,再触「火绒轻丝」力道已然疲软。 身体虽是无碍,看着四周乱流、耳闻呼啸雷动,梦儿却又下意识地一声惊呼,柔软香躯像只无尾熊紧紧抱住叶齐,接而玉颊在他胸口轻轻磨蹭,撒娇的可能性似乎还大于惊吓。 飓风旋里面那两个活人命还真硬,被爆炸的劲流打得体无完肤仍残留一口气,不过看他们凄惨的摔在地上抽搐,任谁看见都会认为死了还较舒服。 轰散飓风旋之人再无空暇去找叶齐被吹到哪儿,因为卓越几人已夹带势烈凌霄的气焰冲向众盗匪。 盗匪们见及此亦是惊骇莫名,从哪儿蹦出这么多高手呀,心中瞬间将鲁粨艮祖宗十八代骂遍,什么有个美女是高手,要留意她别被逃了,靠~~根本全是高手,被阴了嘛,他们却没多想,鲁粨艮若知道此点,商队何必缴货退让呢? 红狐高手毕竟久经阵仗,虽惊不乱,气运丹田高声呐喊,喝令全体发动攻击,林野荒道顷刻化为战场,狂暴呼啸之声此起彼落。 无数碎石从天空掉下,都是飓风旋爆炸遍撒的沙石,夫即都众人紧张的躲在车圈之内,耳闻外面劈里啪啦炒豆似乱响,身体也被石头砸得生疼,龇牙咧嘴抱着脑袋不敢抬头。 叶齐真气运转、身轻如燕,二人犹如九天仙侣飘然降落,竟已与原位离了十丈。 第七集 灭匪结怨 第五章 大杀八方 见大批人吆喝着杀过来,叶齐无意理会小喽罗,转身冲进高手区里,高手若是分散还较难应付,如今聚在一起,哪还有不被更胜一筹的叶齐诸人一锅端的道理。 守在货车附近的秦狮见此情势,愕然抓抓头皮道:「他们的高手怎么全往那边打,靠~~那些三流的凑什么热闹,怎么不过来这里,我们还要这么多人留守吗?」 「我也去。」稚气的声音响起,霜儿已挥舞双剑冲出去。 芷儿亦不干示弱地爆发斗气,夹带赫赫威势,鞭、枪齐飞。 秦虎、秦狮这对难兄难弟互视一眼没能冲出,因为后面有一堆弓箭手跑过来,不一会儿,箭矢如狂风骤雨,铺天盖地而至,嘶嘶~~破空声宛若奏响死亡之曲。 夫即都众人赶忙一手拿起东西挡在头上,敢留下的就不会是懦夫,在杀气弥天的环境下,他们纵使掌心溢满汗水,右手仍紧握着兵器,神经紧绷、探头探脑的观视战况,准备有敌人来就以杀手 招呼。 牞牛没能全身防护,两只误中流矢疼得吽吽叫,扬蹄跳窜,佣兵们尚未面临敌人,倒是被它们闹得手忙脚乱。 箭矢虽强,一流高手面前却难逞其威,秦虎、秦狮斗气化成铜墙铁壁减缓箭速,剑芒再起尽折箭身,幻灵如流星般带起尾光飞曳,射程竟也勉强及得上弓箭,爆发开来炸得弓箭手皮开肉绽。 二人可非会呆守之人,幻灵出击,身形亦急速交叉奔跃,在箭雨中势犹破浪疾行,不消片刻已冲入弓箭队,一流高手杀进远攻队伍,结果再无悬念,痛哭惨嚎响彻云霄。 两边小贼亦如群狼出山、杀气弥天,凶残的喊杀声震得夫即都等人为之心颤。 「自寻死路。」郝过冬、何鱼气势更盛,狂然暴喝,冰龙卷、电网扩展至范围极限,敌寇只要一触,无不惨嚎倒地,力量差太多了。 二人身如秋风扫落叶,寒雾迷漫中蓝芒前后飞窜,对些小兵根本毋需繁琐的招式,有的只是快、狠、准。 并非没人突破封锁,盗贼看到有人藏匿还以为好欺,费尽千辛万苦躲过恐怖的高手,终于有几人得偿所愿,可这才是他们痛苦的开端,对上高手一招了结,碰上佣兵却是迎来早等着的十几把刀剑,叫得惨,死得更惨。 霜儿杀入敌区,背部突然射出强烈红光,红色龙翼自粉背两侧展开,项背幻化颈长二尺的凶悍龙首,她的幻灵比熊掌还要夸张,不知道能不能飞。 霜儿强烈的斗气热能如幅射般荡漾,二流以上高手都是迎战叶齐几人,她对上三流身手之人自是大杀四方,小小身躯烈焰弥天,横冲直撞所向披靡。 幻灵双翼坚若钢铁、悍猛绝伦,龙口竟然还会喷火,左顾右盼无人能近其身,拥有自我意识的它绝对是混战的最佳助力,霜儿打起来毫无后顾之忧,真要挑出个缺点,大概就是这种形态看来异常奇怪。 芷儿在离她不远处大发雌威,右鞭、左枪攻守之隙滴水不漏,可是没有再往前冲的她却渐陷包围,人宰愈多反而感到压力愈重。 「怎么人愈来愈多……喝~~」好半晌芷儿才醒觉自己的错误,斗气遽然爆发,紫电枪势如蛟龙硬行冲破一道缺口。 牛上门遭受数名二流高手围攻,天空竟还有一只大雁带两只小鹰,红狐盗团倒是人才济济,动物型幻灵就有三个,不过两只鹰的主人功力太差了。 战况愈趋激烈,牛上门劈开一人兼打散一个幻灵,蓦然加遽引力变化,身形一顿使出绝招「幻光夺魂」,蓝芒犀利的刺向正面对手。 其侧之人见机斗气大盛,稳住身子挥剑斩向牛上门手臂,一团火焰伴随飞旋攻出,天上大雁也领着二鹰挥爪冲下,另一边力量太差不足为患。 面临蓝芒的对手反应飞快,看到剑势凌厉,赫然运足真气举刀硬挡,砰~~一声,蓝芒竟在刹那碎裂,闪烁刺眼光辉,心中方觉不妙,悔之晚矣,牛上门实剑已然电闪递出将他当胸穿透。 一举击杀二流高手,牛上门疾速旋步闪开其他攻势,不过敌人数量众多又非弱者,他的身法难以彻底发挥,这边闪过、那边抵消,一只小鹰被一拳打飞,牛上门肩膀终是被天上大雁的利爪划伤,另一只莫名消散半空,应该是主人被宰了。 侯丰收自侧方狂剑杀出,翼狼在他后头扫尾。 牛上门见状大骂道:「死猴子乱跳个屁呀,我被包围还当成没看到,血洒当场……」 「八哥,我们现在谁没被包围呀!」侯丰收毫无自觉地咧嘴笑语,举起左小臂展示一个寸长伤口道:「呶~~我也受伤了,惨绝人寰呀,叱~~『冰淩天罗』。」 喝声引动气机,侯丰收剑式幻化出丝丝缕缕的灿烂,凛冽寒气织成剑网撒出,美丽如画却是无比致命,功力较弱的盗匪甚至还未发觉怎么回事便永远失去知觉。 卓越和熊掌兄弟同心、配合无间,出手之初就找上仅剩的一流高手,二人招式环环相扣,铁了心要先除掉他。 对方无论招式、功力都逊色一筹,哪堪二人联手蹂躏,纵使同伴抢救也难挽回其性命。 卓越掌印凝气巨化,「昡殛掌」硬是将他轰进人群,「呃噗~~」自嘴里喷出块块血脂,一招下便被震碎内腑,毙命当场。 众人开战不久,浩飞已于盗匪缴获的牛车上蹦蹦跳跳,地面躺平几十具尸体,留守看顾的人实力都难登大雅之堂,两个三流也没啥用处,被它轻松地全数歼灭,连带好几个骑士也被宰掉,马匹也是它的战利品。 战事如火如荼展开,叶齐杀气爆满,痛宰几人返身回到货车边,整个人锋芒毕露,化剑劈入人群,身周无数风刃旋绕漫飞,噬人杀气压得众匪魂飞魄散,面未逢,气已先虚,小盗匪焉能受其摧残,须臾过后已呈现一面倒的屠杀。 渐渐的,叶齐发觉风刃失了准头,虽然盗匪多得随便都能射中,未及要害却已无最初的效率,低头一看,梦儿抱在身上,螓首竟是埋入自己胸膛,脸色苍白、小嘴微微哆嗦。 叶齐转念细想便已明白,梦儿虽杀过人,一下子杀得血流成河却是第一次,就像自己在皇宫时第一次大肆杀戮亦感不忍。 叶齐拍了拍梦儿粉背轻声道:「别怕,不想动手就停下吧,先闭起眼休息。」 说着,叶齐冲势猛然转向,返身急驰,芷儿、霜儿也没经过如此激烈的厮杀,可别在战斗中出意外呀!有了梦儿的反应提醒,叶齐急着想去接应二女。 芷儿确实感到不忍,霜儿却在不忍后随即适应,历经血战的刺激,她龙族剽悍的血性被彻底激发,霸威凌绝如狂龙降临,娇小的身影恍如无限放大,竟令敌人望风披靡,愈打,避开她的人就愈多。 芷儿缓下手,芳心正产生些微旁徨,见霜儿势若燎原烈火、摧枯拉朽,生性倔强的她不甘被比下去,深深吸了几口气,马上又振奋精神鞭舞、枪扫,虽然攻势少了几分凌厉,倒也不至于让自己陷入两难之境。 实际上,盗匪小卒早已没有斗志,见到一群人全都拥有斗气,同伴被杀得血洒、人倒、命丢,自己再送上门去挨宰也太愚蠢了。 叶齐杀回来一看二女无碍,心底忧虑也就放下,再次挥出漫天寒光剑影罩向群盗。 死伤无数的群盗早已成为惊弓之鸟,见人杀至便将狗爬、驴滚的绝招尽皆施展,避之唯恐不及,哪里还有初始的凶焰。 叶齐愈看愈是疑惑,嘀咕道:「搞什么鬼,不打不逃,躲来躲去想干嘛!」 忽地,卓越响遏行云的声音压过众人的嘶喊、惨叫道:「你们红狐的高手皆已死绝,顽抗只是徒送性命,给你们一个机会离开,再行攻击之人杀无赦。」 高手是不是死绝没人知晓,但此刻绝没人会白痴到弹出来叫嚣说「放屁,老子还活得好好」。 听闻宣示,早已胆寒的盗匪们顿时如梦初醒,是啊~~打不过自然要逃呀!立刻有好些人丢掉兵器逃走,不知是谁火上添油喊了一声「逃」,便如骨牌效应,仅剩不到五百的盗匪似海水退潮般消失在树林里。 「这又算什么,逃命还得人提醒的。」叶齐差点傻了,灵活的脑袋连转几圈才豁然开朗,想到一个很妙的原因,盗匪的主事者都死光了,小卒子听惯冲锋、收队,结果没人命令就忘记逃了。 浩飞又忙了起来,部份「聪明人」逃命时还不忘要赶走牛车,结果全被一只看似没有杀伤力的小鸟儿干掉,冤啊,叫你们贪嘛!唯有一个二流高手只被浩飞撕下几两肉,当机立断舍弃金钱诱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唉~~」叶齐看着尸横遍野的景象叹了口气,又感到怀中梦儿娇躯轻颤,晶莹的泪水沾湿了衣襟。 梦儿双手抓紧叶齐腰身,局促、害怕的呜咽道:「梦儿没用,主人杀敌时梦儿只会躲着,主人别生梦儿的气好不好?」 将梦儿我见犹怜的楚楚神态尽收眼底,叶齐心房一揪,有所感慨道:「唉~~或许我还不该让你跟着我这样大规模厮杀,先……」 他本意是要再说「先适应较小规模,再遇到这样就不会害怕了」,然而,梦儿的绝招就是自己吓自己,攸关自身之事便会联想到坏的方面,以为叶齐的意思是不让她再跟着,霎时脸色惨变嚎啕大哭,泪如泉涌。 「不要,梦儿会努力学,主人不要丢掉梦儿,梦儿杀坏人,哇~~打屁股好,不要梦儿……」 梦儿语无伦次是在说什么,叶齐怔愣一下,赶忙抚着她粉背安慰道:「乖乖~~不哭,我什么时候说要丢掉梦儿了,我也没有要打屁股,你听错了啦,我连生气都没有……」 梦儿马上又止住哭声,抬起泪花满布的脸庞,可怜兮兮道:「真的,主人没有生梦儿气吗?」 「真的,我干嘛生你的气呀!」顿了一下,叶齐又板着脸摇头道:「不对,我有生气,我说过要梦儿永远陪着我,你怎么就爱哭说我不要你呢,老是胡思乱想……」 「主人说不让人家跟,主人故意吓人家的……」梦儿说着又要哭了。 叶齐一个头两个大,怎么又变自己的错了,狠狠的抓抓头皮,无奈地道:「好好~~是我不好,我不该吓梦儿。」 霜儿腾腾杀气已随敌人逃走而消褪,跑过来道:「姊姊怎么哭了?」 梦儿还诉苦道:「主人坏坏吓人家嘛!」 「我……」叶齐是有苦说不出,哀叹一声道:「霜儿别在意,梦儿三不五时就爱胡思乱想,然后哭一哭就没事了。」 「主人不吓人家,梦儿就不会哭了嘛!」梦儿小嘴噘得高高又闹别扭,不过她还是把叶齐拉得紧紧的。 叶齐好笑又好气,习惯性的拍了她翘臀一下。 梦儿也习惯性的一手后探道:「呜~~好痛。」 「呃~~不痛、不痛,我揉揉……」叶齐现在也真不知该抱持何种心情,哭笑不得在梦儿丰腴的香臀逞起手足之欲。 芷儿可比霜儿了解梦儿,看她眼睛红红的并未多问,杀了一堆人芳心不痛快,欲以笑声来冲淡怅惋道:「哈哈~~叶齐你的衣服怎么红一半、白一半呀!」 这可不,叶齐左面有梦儿化风体,半滴血都没溅到,右面就没那么好了,虽没红一半那么夸张,可也沾染上片片血渍,叶齐赶忙让梦儿用水球洗一洗,直接冲最方便了。 梦儿仍嘟着嘴表达被「吓」的无声抗议,水球却也快速凝聚给叶齐「洗澡」,可爱逗趣的模样令人莞尔。 余尧山诸人目瞪口呆的扫视战场,盯着生龙活虎未现疲态的众人,还不敢相信战斗就这样结束了,本已将叶齐众人估得很高,现在他们才真正了解高到什么程度。 那是他们唯能仰止、无法企及的颠峰,这一战将会永远烙印在佣兵们心底,成为他们最能向子女夸耀的事迹。 一流高手不稀奇,十二个一流高手联袂出手才叫威势惊天动地,纵使自己仅是躲在保护圈中,可是没人需要感到自卑、惭愧,因为他们在最危难时毅然挺身,他们便拥有自豪的资格。 但是,有一点亦不能否认,自豪与荣耀是由结果使然,若是他们全死在此,那别人只会说这群人是傻蛋。 叶齐运动真气将身上水份烤干,抬起头大声问道:「都没事吧?」 「没事。」众人异口同声喊道。 只有卓越几人一开始要抢先除掉敌方高手,在敌人围攻下难免顾此失彼,多多少少受了点伤,反而是没斗气护身的叶齐丝毫未损。 夫即都他们也都还好,一个被流矢划破皮,两个被牞牛踢到,从自认为必死的局面中完胜,大家都乐得合不拢嘴,面对叶齐众人更是掩不住满脸崇拜、敬仰,激剧颤动的心跳难以自抑。 血腥大地怵目惊心,虽然少有开膛破肚的情景,不过以量取胜,遍野尸骸依旧令人胆颤心悸,若有胆小点的人路过看到,不吓死也要精神分裂。 叶齐挥着手道:「大家先把尸体集中起来,待会火化了,免得惊吓到路人,对了,他们身上有钱的话,记得取下当战利品,不过可别抢起来呀!」 「好~~」佣兵们兴奋的大声回应。 夫即都也丢着自己的货车不管,四处拖尸体去了,刚才战斗帮不上忙,这善后工作当然要抢着干。 想不到,叶齐对强盗也只是抢钱,他们却比叶齐还狠,把一切有价值的东西全留下,数以百计的兵器一件不漏,更甚者,好几个盗匪脑袋都给割了下来,都是有通缉悬赏在身的高手。 身为佣兵,无论实力强弱,对通缉犯的肖像都是谨记在心,所为目的却是极端,赏金佣兵是为了擒拿领赏,余尧山这种则是在遇到时好能快点逃命。 毕竟能被悬赏的人都非弱者,他们每个尸体都要确认一下,一颗头起码值上百金币。 最终他们找到六颗脑袋,被卓越以魔法冰起来,赏金佣兵都会携带防腐药剂,可惜现在没人有,数百尸体则由众人共同施展魔法火化,伤而不死的直接释放。 忙碌大半天,叶齐也不再赶路,往前方准备觅个地点落脚,收缴二十辆牛车,佣兵人数已经不足,卓越他们亦当起车夫。 浩飞嚣张的在货车上蹦蹦跳道:「这我的、这也我的,全都是我的……」 「你的大头啦你的。」虽然知道浩飞就是这副德性,叶齐还是忍不住想揍它。 梦儿与他心有灵犀,小手一挥丢出个小冰球砸向浩飞,虽被闪掉,她仍是高兴地嘻嘻直笑。 把牛车停置妥当,大家一起检视商队货物,合计合计顺便分赃,不过夫即都和余尧山都不敢接受,说拼命的是叶齐等人,自己又没帮上忙,哪有脸分一份。 叶齐耸耸肩转以要他们运输,代为贩卖,到时给他们一份优渥的报酬也是一样。 至于货物的原主人倒是没人烦恼,在佣兵团保卫下付出二成货物,若再聘人去夺回,无异于当众甩佣兵团一个巴掌,靠声誉吃饭的佣兵谁不好面子,到时候准要结下仇怨。 况且为二成货物对上红狐这种大型盗团,除非像叶齐这样整群一流高手,否则伤亡损失或许还要超过收益,谁也不会蠢到接下任务。 至于像现在这样,原主想索回货物也并非不行,不过道上规矩最多只能要回一半,并且必需到佣兵公会备案以兹证明,总之,叶齐是赚定了,想来他们也没脸来讨取。 各货车玉器占据绝大多数,叶齐看一看就意兴阑珊,转身走向芷儿,战后她神情就有些抑郁恍惚,轻轻拍抚她的香肩道:「芷儿心情不好吗?」 芷儿勉强展露笑颜道:「没有呀,我会有什么事。」 「是不是杀太多人的关系呢?」芷儿的演技实在不甚高明,叶齐轻易看出她笑不由心,柔声安慰道:「他们这伙恶徒不知杀害过多少人,死不足惜,别想太多了,闷坏自己就不好罗!」 霜儿也过来激发她的斗志,趾高气扬拍着小胸脯道:「嘻嘻~~芷儿是胆小鬼,人家我都没在怕的,所以嘛,像我这么勇敢的人才能当二姊啦!」 眼力极差的梦儿虽看不出脸色,却是能感觉到芷儿情绪低靡,把霜儿的话当了真道:「芷儿别怕,坏蛋死掉就算了,主人会保护你的。」 单纯就是有这好处,什么事都一会儿便抛至九霄云外,先前梦儿也是心生不忍,现在又是心无罣挂、乐乐陶陶,连「被吓的仇」也忘了。 虽然被「二姊竞争者」调侃,芷儿却是无动于衷未有反驳,只是偏着螓首凝视叶齐,清晰的感觉到他那温柔关怀,芳心像涂了蜜糖一样,喜孜孜地想:「叶齐也是很注意我的,我有点心烦就知道,还马上来安慰我……」 芷儿满布的愁云似在瞬间飘散,粉红小嘴勾起优美的弧度,前后反差犹若云泥之别,真心欢喜藏也藏不住,大家看的是一头雾水,还以为几句话就让芷儿豁然开朗,哪知这是爱情伟大的力量。 车辆检查大业还在继续,难得有个与众不同的货柜,各式酒瓶以木架箍着,卓越一瓶瓶拿起来打量,最后取出一个外观精致的瓷瓶晃了晃。 卓越知道这种瓶子肯定是好酒,开点细缝闻了一下,眼神异光连闪自语道:「不会吧,是『九色沉渊』。」 位于隔壁的秦虎闻言身影猝然闪至他旁边,舔着嘴唇道:「什么?九色沉渊。」 他嗓门可大了,熊掌诸人也旋即跑过来询问。 看到大家一听就跑得飞快,叶齐亦是挤过去好奇道:「什么是九色沉渊,你们怎么一脸馋样呀?」 侯丰收满脸希翼的急切道:「那是上好的佳酿,就算是年份最少的,这样一瓶也要价三千金币,而且没有身份地位的人有钱买都买不到,我也只喝过一次,二哥,你看那么久到底好了没?」 叶齐听其解释亦吓一跳,居然有这么贵的酒。 卓越拿着酒瓶扫视众人卖个关子,在兄弟们指节喀喀作响之际,他才郑重宣布道:「的确是九色沉渊……」 刹那间众人都看向了叶齐,眼神中带着无限渴望,叶齐失笑道:「想喝就喝呀,反正又不用钱……」 「好耶~~」八兄弟迫不及待就去拿杯子,也招呼着余尧山等人过来享用。 余尧山急摇手道:「我们只是粗人,哪懂得品尝好酒,你们自己喝吧!」 叶齐撇嘴道:「说那什么话嘛,我也不懂呀!来~~大家喝,尝尝这种比黄金贵的酒有啥好喝。」 话是这样讲,不过他们看九色沉渊仅有两瓶,更是认为自己不该分到名酒,便取出其他酒瓶道:「不用了,我们喝别的就行。」 第七集 灭匪结怨 第六章 梦儿醉酒 卓越倒出一杯颜色梦幻仿有彩光流动的九色沉渊,空气中立刻飘荡起沁人心脾的芬芳,让人情不自禁的猛吸气,贪婪的想将香味留在肺里,不愧是价值千金的美酒。 叶齐平时对酒没啥兴趣,梦儿更是闻到酒味就要皱眉,此时却也鼻子翕张满是期盼,看着卓越给每个杯子倒上一半,真是酒到喝时方恨少。 两个妮子又吵了起来,芷儿振振有词道:「小孩不能喝酒。」 霜儿却是理直气壮回道:「那不就你自己不能喝。」 叶齐才懒得理她们,惬意地臀坐草皮、背倚大树,给梦儿递上一小杯道:「嗯~~好香,梦儿可得好好品尝哦!」 「嘤~~」梦儿高兴的接过酒杯,陶醉地闻取酒香后轻啜一口,温润的液体顺着喉咙滑入胃内,郁郁酒香冲上鼻腔随着呼吸溢散。 空气中的香气顷刻更浓,令人浑然忘我,只记得要大口吸气。 余尧山诸人虽是品尝较次的美酒,然而将九色沉渊的香味吸入肺腑,竟也似在自身酒中带上浓郁芳香,俱是心满意足的捧着酒杯。 卓越他们更是感到齿颊留香,望着杯内佳酿细细回味,舍不得再喝第二口。 梦儿是最不懂得品酒的,喝了一口感到好喝之极,便又是连啜数口把杯中物全都喝光,犹有未尽之意的呵出阵阵飘香。 九色沉渊酒劲甚强,梦儿白里透红的小脸一下子艳红似火,身子转向叶齐,双手环住他脖颈,热辣辣的小脸在叶齐脸颊厮磨,小嘴发出铃乐般的嘻笑声,酒香、体香交织融会成无比诱惑力。 叶齐还未发觉不对劲,拂摸梦儿娇嫩的脸颊道:「梦儿还喝的真快,大家才喝一口你就喝光了。」 梦儿似乎已经醉了,娇躯轻轻在叶齐怀里扭动、磨蹭,动作亦失去原有的矜持,红润的小嘴嘤嘤轻哼、痛吻叶齐。 叶齐剑眉微扬,虽然这样很舒服,不过梦儿若是一喝醉就变这样,岂非令人担心,轻拍梦儿香臀道:「梦儿喝得快怎么醉的更快,一醉就抱着人又亲又磨这还怎么得了,可别脱衣服耶!」 梦儿似醉似醒,腻在他身上不依的撒娇道:「梦儿爱主人嘛,好爱好爱喔~~梦儿……有穿衣服呀,梦儿还很清醒呢……那是芷儿、霜儿,那是二弟、六弟……梦儿都记得很清楚喔~~」 叶齐此时也搞不清楚梦儿到底有没有喝醉,看样子像是醉了,眼神迷离、身子瘫软,可又很清楚的认得谁是谁,小妮子还真有一套。 霜儿也是第一次喝酒,喝法跟梦儿差不多,咕噜咕噜剩空杯,跑到酒柜东翻西嗅,摇了摇小脑袋喃喃道:「都不香,不喝了啦,讨厌……」说着还敲了酒柜好几下,看她态度也有点醉了。 梦儿亲一亲又稍稍安静,叶齐想把她扶起来,梦儿娇躯却若无骨,完全瘫痪在叶齐身上,眼睛眯成一线,小嘴嘟嘟囔囔不知在念什么,还不叫醉才怪,只得摇头苦笑将她放下,再到车上拿些食物。 霜儿小脸红扑扑、笑呵呵,半启朱唇露出白皙闪亮的贝齿,虽是略显醉态,脚步倒是依旧稳健,找不到想喝的酒便走向梦儿道:「嘻嘻~~姊姊的脸好红……啊~~姊姊……」 骤然一声呼喊惊醒恍神的众人。 霜儿走近至梦儿身边一丈内,竟见梦儿向自己射出数道风刃,要非霜儿功力高、反应快,仓促间绝对要挨上一刃。 芷儿就在旁边三丈,下意识地酒杯一放跳过来道:「梦儿姊怎……啊~~梦儿姊,是我芷儿呀……」 才刚靠近,芷儿便见十数道风刃迎面飞来,慌忙间左右急闪而退,发出风刃的梦儿却小嘴一瘪,「呜~~哇……」嚎啕痛哭、涕泗交颐,哭声抑扬顿挫恍如咒文吟唱,转眼又是风刃乱,众人皆是茫无头绪。 叶齐被吓一大跳,身形疾掠,轻灵地避过风刃将梦儿搂进怀里道:「乖乖~~怎么了,不哭……」 他抬头看去,霜儿、芷儿满脸迷惘不知所以然,根本不晓得是怎么把梦儿给弄哭的。 梦儿被抱住后哭声顿止,抽噎两下埋首在叶齐胸膛摆动玉颊,把泪水抹干净后又嘻嘻轻笑,仰头、嘟嘴吐出缕缕香风吹动叶齐头发,她似乎更觉好玩的绽放笑颜。 霜儿糊里糊涂的踏步向前道:「姊姊,你怎么用风刃打人家……」 「呜……」梦儿见她靠近便又瘪起小嘴,呜咽声中风刃猝然凌空漫射。 霜儿翻旋急速退后,可怜兮兮的看着梦儿,不懂她为什么要打自己。 梦儿仍是一副受害者模样,哭泣喃喃:「主人,呜~~主人……」 「乖乖~~我在这儿,怎么了……」 「嘻嘻~~」梦儿哭两声、磨两下,似乎很舒坦地又化啼为笑。 梦儿的风刃并未造成破坏,卓越几人轻轻松松便能抵消。 在叶齐对梦儿一筹莫展之际,卓越苦笑道:「大哥,梦儿的情况应该就是所谓的『发酒疯』了。」 霜儿不解地问道:「什么是发酒疯,就像姊姊这样吗?」 「怎么说呢,俗话说酒能乱性,有的人酒品好,喝了酒便睡觉,有些人醉酒后便……比较活泼。」卓越对自己的措辞也感到有点逗,嘴角微微抖动。 叶齐哭丧着脸道:「你直接说梦儿酒品非常差得了。」 「哈哈……」众人爆笑出声。 梦儿缩在叶齐怀里似也要同欢共享,跟着「咯咯~~」娇笑不断,不过大家也真怕了她,都保持在她的「酒醉领域」外,别靠近就没事了。 接下来芷儿似也醉酒,嚷了几次头晕就跑到车上,带起细细的呼吸声睡着,让人心生感叹「人不可貌相」,谁能想到,平时柔心弱骨的梦儿酒品堪称恐怖,倒是活泼的芷儿酒品乃上上之选。 ◇◇◇◇ 翌日晨光初露、金暖斜照,梦儿晃晃晕忽晕忽的脑袋,爬起来习惯性的打理毛巾为叶齐擦脸,而叶齐亦是抿嘴闭眼让梦儿擦拭,一脸享受的模样,旖旎风情羡煞旁人。 芷儿、霜儿醒来后对昨日之景尚有余悸,距离丈远便先试探道:「梦儿姊,你现在觉得怎么样了?」 梦儿也给自己擦擦,奇怪的看看自己道:「我没怎样呀,嘤~~头好像有点晕。」 芷儿、霜儿相视苦笑,她们这位宝贝姊姊把昨天的事忘光了,当然,她们也不会去多提,蹦蹦跳跳又玩闹起来,只是在心底想:「以后姊姊喝了酒可不能靠近。」 佣兵们醒来所做的第一件事,竟然就是翻起空酒瓶,嘻嘻嗄嗄的争成一团,九色沉渊的酒瓶残留浓郁芬馥,尽管里面空了,拿回家用闻的解解馋也爽。 见着他们为空瓶追逐不休,梦儿不自觉地舔着朱唇,眨动蓝晶勾魂眼道:「主人,以后梦儿能不能再喝昨天那种酒呀,好香好好喝哦!」 叶齐宠溺地刮了一下她挺秀瑶鼻道:「当然可以罗,梦儿想喝什么都行。」 芷儿也弹出来道:「我呢,我也要喝……」 「芷儿也少不了啦,好不好。」叶齐欢快的笑道,右手轻扬搭上芷儿香肩,就这样搂着她悠闲慢步。 芷儿受宠若惊地娇躯一颤,叶齐对自己真是愈来愈随便了,这便是感情增进的证明,芳心之喜已非言语可以形容,小脸浮起娇艳的粉红云朵,幸福得几欲昏倒。 霜儿不加避讳,眼中还闪烁促狭光芒,芷儿面对她那直刺刺的目光,羞得螓首低垂、脸颊发烫,几要把脸埋进高挺的胸脯,但仍是侧身依偎不愿稍离,叶齐看着她羞涩的神态,反是有趣的笑了起来,恼得芷儿直跺脚、发娇嗔。 早餐过后众人轻松上路,见识过叶齐等人的强悍力量,夫即都他们心头无比踏实,由这么点人来押送二十四辆货车,在别人看来简直匪夷所思。 所有人皆坐于车上,速度比起双脚行走迅捷许多,未及中午便抵达一个城镇。 商队的人和车几乎一样多,几匹空马还跟在后头,他们想不招人注意也难,有些嗅觉灵敏之人更是直接追随探索。 早上才走一个大商队,怎么才小半天就又来一队?有人已收到红狐之变的消息,甚至知晓出手的人才十几个,对此更是好奇。 佣兵们兴奋的带叶齐前往佣兵公会领取悬赏,面对公会内众人惊讶的神情,余尧山他们更是春风得意。一经询问便骄傲的娓娓而谈,直言叶齐挑战红狐三大高手,直破敌阵、大杀四方,听得群众不禁血脉贲张、心驰神往。 佣兵间事件的传播无远弗届,红狐失利这件事本就受人瞩目,如今再确定仅由十来人将其覆灭,这十来人又几乎没有受伤,任谁都要为之惊叹、敬畏。 叶齐之名藉由佣兵口耳相传开来,头角峥嵘成为时下热门,也因此害六虎佣兵团成为别人笑柄。 本来与盗匪妥协这种事已屡见不鲜,偏偏被留下的叶齐等人反而消灭红狐,极端变量可谓化腐朽为神奇,对人们来说绝对是最好的谈资,何况余尧山他们还加油添醋横加批判,传出去后别人不笑才怪。 叶齐一人独报悬赏任务,五颗人头都是高级货,佣兵卡无意间已升至银色,悬赏金总共三千金币也非小钱,卖掉拾获的兵器后又请众人在镇上好好吃上一顿才出发。 行至黄昏停车休息,夫即都表示再过去是个大草原,除了猛兽外也有些魔兽,对叶齐诸人应该毫无妨碍。 众人还不知道已快赶上前面的大商队了,直至一晚过后天际放射曙光。 叶齐发觉浩飞竟是舒服的躺在一大包衣物上,他抽出一件女性衣服,奇怪地询问:「这哪来的呀?」 浩飞兴高采烈道:「哈哈~~这是我从那讨厌的女人的帐篷上拿来的,我还丢老鼠到她帐篷里,让她没衣服穿……」 女人就是鲁粨艮的女儿了。 「……」叶齐不禁抬头仰望「无语问苍天」。 浩飞本来就够贼了,就是脾气坏了点,动不动就想用爪子伤人,现在可好,连隐忍、偷鸡摸狗都学会,叶齐真不知是该感庆幸还是无奈。 可是想想,他又感到气忿骂道:「不对呀,要偷也要偷钱才对,或弄些值钱的货物也行,一堆衣服能干嘛,难不成要梦儿、芷儿穿那烂女人的衣服,笨蛋一只。」 大家闻言一时绝倒,浩飞会学坏不是没原因的。 没人要穿那些衣服,摇摇头把它们丢掉,叶齐不愿与对方碰头,进入草原决定走弧线绕圈,有牛车代步,相信几百里后要赶过他们先出草原没问题。 芷儿、霜儿都大力赞成,走大路没意思,看到的全是人与车,深入草原才有好玩的嘛! 夫即都众人更没异议,甚至也想多见识一下草原有哪些魔兽,他们第一次行商走得这般悠哉没负担呢! 路上打发些草原猛兽、魔兽,佣兵们指指点点就像观光,第二天临近中午,众人升火的升火、打猎的打猎。 出去打猎的侯丰收才过几分钟就奔驰而回,两手空空却是精神亢奋,声音莫名的放低,匆促道:「六哥、六哥,你猜我看到什么了?」 何鱼瞥他一眼,没好气道:「这草原昆虫、动物几百种,鬼才知道你看见什么。」 侯丰收没大没小反嘲弄道:「笨蛋~~我会拿普通动物来问吗?」他抹了一下鼻子又道:「算了,没时间跟你瞎扯淡,答案揭晓,我看见的是……『六足飞驹』。」 「什么……」何鱼一屁股蹦起,明明是惊呼,声音却也不自觉的压低。 卓越几人瞪大眼睛道:「真的假的,没看错吧!」 侯丰收信誓旦旦道:「不会错的,而且还有十只呢!」 芷儿张着大眼道:「六足飞驹怎么了,大家好像都很在意耶!」 叶齐也搞不懂道:「六足飞驹好像只是中级魔兽,你们在激动什么呀?」 何鱼惊讶地大张着嘴道:「大哥,你不会不知道六足飞驹的速度、耐力有多强吧?」 叶齐莫名奇妙道:「当然知道,不过它似乎也只有速度快,力量就跟低级魔兽一样。」 熊掌笑着接续道:「但速度之快连高级魔兽也望尘莫及,所以才会被评为中级魔兽,最重要的是六足飞驹精神力也仅有低级魔兽程度。」 叶齐眼睛半阖几秒,似有所悟道:「难道是……召唤契约?」 熊掌竖起大姆指道:「大哥果然机智过人,六足飞驹只需一流武者的精神力便足以控制,魔法师更是三流就能勉强达到要求,可说是无数高手梦寐以求的座骑。」 他叹口气似感懊恼道:「可惜,六足飞驹生性谨慎、懦弱,一有动静就逃,简直把魔兽的脸都给丢光,捕捉起来太过困难了。」 叶齐一听大觉有理,据说六足飞驹一小时驰骋能超过两百五十里,而且连跑五小时没问题,那种速度连自己都远远不及,在魔兽中乃是极端的存在。 其实万多年前六足飞驹真的只是低级魔兽,可因灵石、灵气作用,魔兽没有幻灵却是在力量方面有所增长,有些则是能力异变,六足飞驹的极端速度就是灵气造就。 芷儿大眼睛眨呀眨地看着叶齐撒娇道:「那我也可以捉了,我要,叶齐,我也要……」 叶齐想了一下,挠挠头道:「快是快,等达到先天境界,它的速度却也不算什么,我要就要抓又大又稳的,在魔兽背上摆置桌子、椅子,我和梦儿在上面跳舞都行,那才叫舒坦呢!」靠~~你是要移动房子呀! 芷儿闻言立改初衷,一下就跳到他背上道:「我也要坐,要抓那种我也能坐得上去的好不好?」呵呵~~感情有了进展,芷儿也更形大胆了。 叶齐感到两团柔软的肉球在背部挤压着,兰麝香气拂过耳际,美妙滋味让他亦感心荡,转过头调侃道:「芷儿呀,你一个女孩子家要淑女点嘛,就这样把胸部压在我背上,小心以后嫁不出去喔!」 没想到他会讲得这么白,芷儿唰一下羞得面红耳赤,跳下去转过身咕哝道:「我才不要嫁呢,当你老婆又不好。」这可是真心话唷,若能当私有财产,她才不当妻子。 「你说什么?」叶齐听不清楚她在细碎的念叨什么。 芷儿雪颈染上一层嫣红,急道:「我没说话啦,你听错了。」 很快的,去打猎的秦虎等人回来了,众人一商议决定要去捉六足飞驹,先由何鱼将召唤契约的订定方法再次确定无误,十二人旋即出发。 噢~~还有一只鸟,更扯的是贼鸟说它也要签订一只当座骑。 叶齐没好气的回它一句:「你能订就全给你订了。」 奔出数里后,目标的身影映入眼帘,众人按照策略分散开来,叶齐和梦儿仍采直线,小心翼翼的前进。 六足飞驹形态与马匹相若,同样以草为食,只不过身体更加高大,毛色为黑、棕掺杂,高度约有二米(由足到肩),身长几近三米(由臀至胸)。 最大的不同是在腹部多出两条腿,这也是其六足之名的由来,身体异常结实,尤其是那六条腿,矫健流畅让人一看就知它是靠腿吃饭的。 叶齐位于上风处不敢靠得太近,匍匐前进极为小心,梦儿舒服的趴在他背上,叶齐舍不得让她自己爬呀! 距离六足飞驹近百丈,叶齐不敢再前进,让梦儿趴于草地,身体微弓、蓄劲以待。 卓越八人则是绕到另一面,位于下风处靠得愈来愈近,浩飞在天空做为司令,由它发布突袭号令。 「嘎~~」浩飞蓦然清啸,气势张扬俯冲急下。 叶齐闻声立动、双手拍地,劲运脚尖、弹动足踝,身形如离弦之矢冲向六足飞驹。 两边芷儿、霜儿不遑多让,浑身斗气爆发如焰、势若汹涌狂涛,风驰电掣与叶齐成面包抄。 「哜呖~~」熊掌说的还真没错,胆小的六足飞驹毫无斗志,尖声嘶叫撒开六蹄就往相反方向狂奔,后蹄一动跃出五丈,一眨眼又飞掠十丈。 「好快。」眼见距离瞬间被拉开,叶齐三人脱口惊呼。 「喝~~」秦虎自对向猛然弹出,硬是以斗气笼罩两只六足飞驹。 如山压力令它们难以举步,旁边的何鱼完全落空,立刻转过来跃上其一之背。 牛上门亦是拦住两只,侯丰收马上扑了过去,卓越、熊掌、秦狮各一只,另三只趁隙窜出,未能当面遏阻便无人得以追及。 浩飞的速度就是快,竟又被它将一只给缠住,叶齐赶上去将它控制住,朝众人扫过一眼,大喝道:「五弟快来。」 郝过冬迅速飞掠而至,迟疑地道:「大哥,它……」 叶齐急迫催促道:「快~~磨蹭什么,浩飞去追另一只了,我再追去。」 郝过冬亦不再矫情,跃上驹背道:「多谢大哥。」 叶齐不及回应便跃身飞腾,「幻电闪」运使至极再配上人剑合一,追风蹑影之速将霜儿遥遥甩在脑后,芷儿斗气闪动青芒,速度骤增,比之霜儿却又稍逊半筹。 忽地,二女似想到什么,顿足停身转向疾奔而回,果不其然,骑着雪儿的梦儿速度大大不及,小嘴正噘得老高,双瞳翦水、波光渺渺,嗯~~不错,被「抛弃」的她还没有哭。 六足飞驹的速度太快,尽管是浩飞也在十数里外才追上,在它头顶嘎嘎乱叫、翅膀乱挥,似乎真的在尝试和它签订召唤契约,可惜等到叶齐追至也没成功。 追赶跑跳蹦又出十里,叶齐终于是快追到六足飞驹了,右前方竟还有一匹异常神骏的白马。 浩飞已是放弃订契约,望向白马道:「那匹马旁边有两个人耶,好像快死掉了。」 叶齐眨眨眼睛,反正卓越他们八人都有了,见死不救非叶齐,果断的放弃六足飞驹往人奔去。 那匹雪白的马儿看到叶齐靠近,不安的跺着马蹄挡在主人身前,明亮大眼略显忧虑、警惕的直盯着他。 叶齐见其护主的表现,由衷赞道:「好有灵性的马。」 他声音放细化柔道:「你别担心,我没有恶意……」步履轻轻慢慢的小步前进,举着双手缓缓虚拍以降低它的敌视心理。 仿佛能感到叶齐所言的真假,白马晃了晃大脑袋还真让开身子,焦虑的以头颅朝地面的人晃动。 叶齐又是一阵赞赏,不过并没多感诧异,师父那些私有财产也都是被驯得极有灵性呀,否则它们哪会以欺负叶齐为乐。 眼前这匹马虽然不能跟六足飞驹那种魔兽比,却是在马类中属于王者级数的「雪无影」,拥有超凡的灵性,稍加教导就能听懂简单的人言,若能自幼培养感情,对主人更是忠贞不二。 倒在地上的是一对年轻男女,二人模样有几分相似,男的英俊、女的清秀,好像是从马上摔下来滚了几圈,浑身沾满草泥,身上还有数处发黑的伤口,脸色隐泛青黑之气,看起来极为诡谲。 叶齐扶起男子、探手搭脉,真气透入其体内,眉头深深锁起,此人脉象异常混乱,内腑似有毒物侵袭,而且还不止一种,另外也有药力在消弭毒性,整个人乱成一团。 此人真气极为顽强,分成数股护住五脏六腑,遏止毒性隐有克制之能,只是剧烈的毒性随着血液扩散增长,持续下去真气将消耗殆尽,届时就死定了。 叶齐有觉及此立将他们重穴、要脉先行封住,以免毒性快速蔓延。 「大杂烩,奇怪,好像两个大杂烩。」浩飞又有它独特的见解,叶齐闻言也被呛了一下。 叶齐见白马充满灵性,边将男子抱上马背边道:「真惨,再拖下去可能真会死翘翘罗,带回去一起想办法,你先跟我走,不然你主人会死喔!」 接着他又抱起女人放上去,娇柔身躯一阵晃动,从怀里滑出一道绿影,叶齐眼明手快,手势倏动将其捞住。 那是个不足一尺的长形玉盒,盒呈翠绿晶莹通透似有氤氲旋绕,活脱是碧海中的漩涡,触手温润光滑宛若丝绸,淡淡异香隐隐飘荡。 别说叶齐了,再白痴的人见这玩意儿也能明白它绝非凡品,叶齐小心的收入怀里免得撞坏,领着白马回转,白马果真是灵性十足,乖乖跟着他走。 「主人。」半路遇梦儿三人,没有理会多出的白马,梦儿带起香风就欢喜的扑进叶齐怀里,真有半刻不见如隔三秋的味道。 芷儿、霜儿对白马和人大感好奇道:「他们是怎么回事呀?」 叶齐挥挥手,搂起梦儿疾驰道:「先回去再讲。」 第七集 灭匪结怨 第七章 恶毒千邪 见叶齐带回出乎意料的东西,大家怔然相视流露出惊讶之色,认出白马是雪无影后又喳喳呼呼说个不停,没有半点高手的风范,至于六足飞驹,自然是已进入召唤空间。 将二人移至车上,服下现有的解毒药效果有限,帮他们处理一下伤口,卓越诸人一致评定:「受的伤并无大碍,就是中的毒很麻烦,绝对不止一种毒。」 叶齐对玉盒已有一定的猜测,打开后见其中流淌些许闪烁宝石光辉的液体,似乎已猜到是什么,心脏重重一跳道:「『碧漩晶液』,我看这八成是『碧漩玉』,他们真气性质也像『碧霞真气』的描述。」 众人动容,碧漩玉乃是「碧霞园」至宝,其珍贵性不比神器逊色,玉盒会自行酝酿碧漩晶液,能添入任何药材之中,炼制成的丹药功效得以倍增,甚至连制好的丹药储放其中一段时间也能增幅功效。碧霞园世代精炼丹药,就是凭恃碧漩玉的功能,千年来稳立药道顶峰不曾动摇。 侯丰收奇道:「他们会是碧霞园的传人吗?怎么搞到中毒昏迷,身上都没解毒丹药呀?」 「谁知道。」叶齐翘着嘴检查完毕道:「好在毒性还不至于过份诡异,事到如今只能为他们将毒逼出了。」 众人点头,叶齐、卓越联手为男子逼毒,霜儿、芷儿则为女子逼毒,摆开这种阵仗已是证明毒性之烈,若是普通毒药,他们一人出手足矣。 余人在旁护法,如果他们真气逼毒耗竭也能再添助力。 半小时后,叶齐四人额头开始冒汗,众人亦是心惊,可以想像二人所中之毒有多难缠,殊不知,二人早服用过解毒药,毒性已减弱数成了。 「呕~~噗……」足足经过一小时,男子浑身一颤张嘴吐出大口毒血,血中散发作呕的恶心异味。 等到女子之毒也被逼出,霜儿站起来吁吁喘息,擦着香汗道:「呼~~真累人,她体内还有余毒逼不出来了。」 叶齐苦笑道:「这家伙也是,不过剩那点毒应该已无大碍,他们若真是碧霞园的人,只要醒来肯定有能耐化解毒性,我们先上路吧,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人在追杀他们。」 又过了半小时,车内女子长长的睫毛轻轻抖动,不消片刻便睁眼醒转,眼眸因伤势而黯淡,非但无损其美,反是更添一股慵懒引人怜惜。 女子发觉自己处境赶忙以手撑着坐起,抬头见到爱驹「飞雪」跟在后面,紧张感顿时消去不少,俐落的检查一下旁边男子,心情更显放松,心想可能被救了。 后车的卓越见人坐起,身形一跃已至车尾,亲切地笑道:「姑娘你醒了,不知是否还有感到不适?」 叶齐发觉卓越动作,亦抱着梦儿从车顶轻灵跃落道:「醒了呀!」 既然他动了,芷儿、霜儿当然也不会待在上面。 TXT 66874电子书(TXT⑨⑨.cC)陡然冒出数人,那女子精致的玉脸一阵错愕,呆呆看着大家没有反应,咚~~车轮滚过石头颠了一下方将她唤回神,苍白的脸颊竟稍微恢复血色,螓首闪电般低垂下去,细声道:「小女子『宋抒萍』,多谢诸位相救。」 TXT 66874电子书(TXT⑨⑨.cC)众人未觉异样,笑笑道:「不用客气,是了,你们体内还有余毒难以排出,请自行留意。」 TXT 66874电子书(TXT⑨⑨.cC)宋抒萍此时才发觉他们闲庭信步跟随车后,仿佛正常速度便是如此,看起来无比和谐,她芳心不由一紧。 一下出现多名高手,她已消褪的紧张再次浮现,一手不自觉的摸向怀里,脸色霍地惨变道:「我的碧……」 话语猛一顿,她勉强按捺胸口剧烈的跳动,改口道:「请问我有一个碧绿色的盒子呢?」 叶齐当作没看见她的异样,转过头道:「芷儿,碧漩玉你不是拿去玩了吗?」 芷儿吐出一截香舌,俏皮道:「嘻嘻~~我那是研究啦,什么拿去玩嘛!」 叶齐拿过来再递出去道:「呵呵~~这是我带回你们时掉出来,所以我才先放在身上,可不是故意从你身上搜出来的。」 「谢谢。」宋抒萍木然将它接过,没想到人家早已认出碧漩玉,见叶齐毫无占为己有之意,她轻抚着玉盒半晌,眼眶莫名泛红,满腔激动道:「真的是很感谢你们,要是把它弄丢了,我……」 「姊~~」旁边男子也已醒来,他外伤较重,严重失血,精神远没有姊姊好,俊逸的脸庞满是迷糊。 宋抒萍扶起他道:「这是舍弟『宋驌杰』,真对不住,还未请教恩人大名。」 「我叫……」事情一件紧接一件,叶齐才说两字又生变故。 「踢踢踏踏……」急遽蹄声乍响,远方数匹马正疾速接近。 大家本是不在意的,宋抒萍却是略见慌张想探出去观看道:「不知是否『千邪帮』的人追来了。」 卓越眉心竖起几条皱折,肃然道:「是千邪帮的人在追杀你们吗?」 宋驌杰虚弱的脸上浮现忿怒之色道:「对~~就是那些杂碎,他们……咳~~咳~~」情绪太过激荡牵动伤势,不出两句就捂喉剧烈咳嗽。 宋抒萍忙为其拍背缓气,反又弄痛他的伤口,五官几乎挤到一块去了。 那些人骑着快马奔至百米开外,其中一人兴奋地指着雪无影叫唤,几人迅速会话几句已有决定,吆喝拍马直驰而来。 宋抒萍知道对方厉害,情不自禁惶恐意乱,虽知叶齐几人非是弱者,内心仍没把握能够脱险,一时不知该如何才好。对方可不会给她时间考虑,十二骑二话不说就绕起圈圈,挥手洒出一片异色粉雾,少顷,人与牛就感到有气无力、昏昏欲睡,那显然是毒粉,当然,人只是指佣兵。 「嚏呖……」白马飞雪打个喷嚏,张着大眼怒冲冲地瞪向来人,竟毫无中毒之象。 「靠~~」众人脸色皆变,这群人实在太嚣张恶劣了。 叶齐忙道:「雾有毒,梦儿不要呼吸。」 车子停下,叶齐索性搂着梦儿倒进车内,芷儿也不客气,躺到他背上去,霜儿更乐,扑到芷儿怀里流露一脸惬意。 宋抒萍檀口微张愣在当场,这三人在搞什么鬼,唯一清楚的是他们都没中毒。 看到牛全倒了,秦狮心情大为不爽,脑袋瓜子未多做思量,霍地站起来怒骂道:「你们是什么东西,居然敢对我们下迷药。」 秦虎性格虽然也是一样直率,只不过他身为兄长,自幼肩负照顾弟弟的责任,脑筋自然动得比较勤,可不像秦狮做事不经大脑,正和诸人一样配合的倒在车上,眼睛眯成一线看对方要搞什么鬼。 对方见到有人没晕倒似乎颇感意外,可语气仍是无比狂妄,指着白马怪笑道:「桀桀……乖乖把那匹雪无影的主人交出来,大爷高兴的话就放你们一条生路,哼哼~~劝你们别自寻死路。」 卓越见车内已没位子便不跟着晕进去,语气凛冽道:「阁下不声不响便将我等伙伴放倒,难道不觉太过吗?」 「哈哈~~千邪帮办事,没你们小小佣兵发言的余地,少说废话,快将人交出来,老子作主饶你一条狗命。」 说话者眼神凶光闪烁,浑身散发暴虐气息,明眼人一看就知是个凶残成性之辈,他也是看有人未受迷药影响才没立即动手,否则连话都省了。 不过他们的忌惮也只是一点点,连稍稍放低姿态都不愿意,反是策马步步进逼,狂暴的气机直扑卓越。 卓越心中暗忖:「果然是千邪帮,那他们是碧霞园宋家传人也不会有错了。」 秦狮双瞳厉芒放射,声如洪钟道:「好狂的口气,老子就看你们有没有狂的本钱。」 忽地,叶齐大叫道:「梦儿怎么了,你们别压,快起来……」 霜儿、芷儿被吓一跳,纤腰急扭,转身在车板一拍弹身落地,秦虎他们也顾不得再装晕,瞬间跃起掠向叶齐。一眼瞥过,梦儿细嫩的腮帮子鼓得老高,小脸憋得通红、翻着白眼,竟是缺氧了。 霜儿动念立知原由,急得跳脚道:「都是你叫姊姊别呼吸啦!」 叶齐急巴巴道:「笨梦儿,有毒用魔法隔绝不就好了,别憋了,快呼吸……」 众人赶至,闻言就是一个趔趄,梦儿这姑奶奶也太会吓人了吧! 「呼~~呼~~」梦儿这才使劲地大喘气,绝美的玉容满是笑意,断断续续道:「梦儿又……笨笨了,好棒……主人喜欢……笨笨的梦儿。」 「……」众人真被她打败了。 更被打败的是千邪帮,他们的迷药可不是普通小贼的那种劣等货,居然对近半数人无效,熊掌诸人的跃动速度更令他们惊疑不定。宋抒萍的心情则是迥然相异,惊喜的看向众人,没想到叶齐这方高手会如许之多。 卓越低声道:「大哥,这些人放走的话会引来麻烦,全数诛除的好。」 叶齐不太了解千邪帮,可对他们的作风、语气亦极为不爽,当下点头道:「噢~~那就别让他们走了。」 侯丰收抢先一步弹出去,学对方的语气道:「给你们一个机会跪下磕头谢罪,大爷作主饶你们一条虫命。」 接着他又促狭地笑起嘲讽道:「呵呵~~把你们的命跟狗相提并论都是在污辱狗呢!」 对方已看出这群人非是易与,然~~气焰高涨未减道:「好只小狗,死到临头还敢乱吠,想死……」 言语滔滔只为掩饰手上动作,隐蔽地自袖中掏出杀手 ,掌风倏起破空呼啸,银芒斗气夹带一团暗红色雾气罩向众人。 侯丰收早就提防着他们下阴手,勃然暴喝:「自不量力。」 斗气瞬发、白雾如涛,秦狮、牛上门冷不防扬掌自两侧发劲夹攻,三道气流融会成一股翻天巨浪,霎时将脆弱的银芒轰散,暗红雾气更被逆转。 对方狰狞的面孔瞬间换成惊惧骇然,非是为了红雾,自己的毒没啥好怕,而是侯丰收他们的斗气力量太强了,凛冽寒气直透骨髓,斗气之势更化万钧威压将自己箍在其中,动弹一下都只是奢望。 侯丰收冷然邪笑,浑身斗气倏然敛收为半尺光层,屈膝、蹬足、身腾、剑刺,对方仅仅感觉压力稍有松懈,手指方动已见杀招透胸,目光闪烁的恐惧是他此生最后表达,能受三大高手联袂一击,他该含笑了。 同伴发难之时,千邪帮众亦默契地伴随出招,尚有三人身具银芒斗气,可惜皆被卓越诸人给拦截,自保都办不到了,更遑论救人。 卓越诸人剑动、掌出、拳贯、足蹴,虽然千邪帮余人亦有三流程度,这份实力绝对不弱,偏偏是对上清一色一流高手,结果无庸置疑,片刻工夫全军覆没。 临死之前,他们唯有一个想法:「这是哪个大门派在押货,太阴险了,居然不把旗帜挂出来。」 何鱼毙敌后迅速跃回,稍一疏忽沾了点飘散的红雾,毒素竟直接透肤而入,凭其功力都感到真气微滞,念叨着盘坐化毒道:「好厉害的毒雾。」 宋抒萍姊弟瞧得呆若木鸡,这些人实在太强悍了,宋抒萍紧紧将碧漩玉压在胸口,芳心庆幸不已,能够遇上如此仁侠高手,自己姊弟实在是有福之人,抬头看过去,俏脸又悄然浮起淡淡嫣红。 宋驌杰双眼直愣愣盯着众人,倒吸了口凉气木然道:「姊~~他们是什么人呀,好厉害……」 宋抒萍忙将所知讲述一番,并叮嘱弟弟别对人失礼了。 解决完千邪帮,卓越又让大家搜出尸体上的药物,接着将尸体送上马背,让它们继续循着原本行进的方向奔跑,双方速战速决没留下多少痕迹,足迹看来仅是交岔而过。 卓越拍拍手道:「这样就行了,光想找到尸体都得费点时间。」 叶齐问道:「二弟,你们好似都很厌恶千邪帮的人呢!」 「大哥,这是你不了解他们。」卓越以厌恶的语气解释道:「千邪帮可是邪道中的翘楚,任何一人都是罪该万死。」 叶齐十分诧异道:「有这么厉害呀,我记得的黑道邪派,千邪帮怎么连名都排不上。」 「其实所谓的邪派只是作风手段或所习武功较为人诟病,并非指他们就是十恶不赦,甚至有些人比正道更具道义……」 「嗯~~我知道,正邪两道眼见为实,我师父说名门正道里也少不了伪君子,比真小人更加龌龊无耻。」 「之所以说千邪帮为邪道翘楚便是指其行事作风,他们擅长使毒、布机关,阴险狡诈、卑鄙无耻、欺师灭祖……总之,你能想到的邪恶、丑陋一定能在他们帮里找到,那是一个稍有良心之人都绝待不下去的帮派。」 叶齐、芷儿和霜儿全都听傻了眼,照他那样讲,千邪帮还算是人吗?难怪一确定是千邪帮,兄弟们就萌生杀意,那种人不杀就没天理了。 「这种帮派居然能生存至今不被人所灭,那些正道的家伙在干嘛呀?」 「也不是没人想过要消灭他们,可是谈何容易,他们完全就是无数恶徒的联合,天下还有恶徒,他们也就能有新血,其实也是有受到黑白两道共同压制,否则他们势力绝不会就这么点。」 「这倒也是。」叶齐撇撇嘴点头道,把从千邪帮搜下的药剂全拿给宋抒萍道:「看一下你们身上的余毒有没有解药,还有那个迷药……」 宋抒萍对药物的分辨技术非常高明,每种闻一下就知是何性质,自己也拿了几样和弟弟服下。叶齐跟着在侧一一询问,管它是毒是药,搞清楚后留下来或许有用,让移动仓库霜儿收好。 众人拿着解药唤醒昏迷的人与牛,侯丰收嘻嘻哈哈道:「六哥不用麻烦了,有解药啦!」 何鱼睁眼接过咕噜吞下,恨恨地骂道:「妈的,千邪帮的杂碎还真有一套,这毒……」 抬头见宋抒萍也看过来,他马上取出扇子潇洒轻扇道:「风度、风度。」这小子只要看到美女就要讲风度,但仅限不识与初识,在梦儿、芷儿面前便没讲究。 叶齐好奇的问宋抒萍道:「你们是碧霞园的人没错吧!」 「是的,园主就是我们爷爷。」 「那你们怎么会中毒呀,碧霞园用药可是天下闻名呢!」 提及此,宋驌杰又是满面恨怒,苍白的俊脸涨得通红道:「我们本来是要去采一种稀有灵花,没想到半路那些杂碎为了对付我们,竟向一个山村中人下毒,我们当时未曾发觉,在解救村人时耗去大部份解药,他们又连续施放多种剧毒,我们措手不及才吃了大亏,唉~~不知道叔叔他们是否能够脱险。」 宋抒萍看他脸色又红又白,忙再安抚道:「没事的,他们主要高手都来追我们俩了,叔叔功力高超,带大家逃走绝没问题的。」 千邪帮是分散追踪,主要高手可不止那十几人。 「果然阴险。」叶齐心中暗骂,故示轻松道:「既是如此,你们也别太担心,先好好休息调养……」 没过多久,佣兵们和牛先后醒来,他们却半点紧张感都没有,骂骂咧咧的四处张望要看敌人死哪去了,完全不认为叶齐等人会吃亏,对他们而言,十二名一流高手天下已无处去不得,至于先天高手,那离他们太遥远了,仅止于传说。 ◇◇◇◇ 接下来的路途顺利出了草原,这段时间宋家姊弟全力运息疗伤,话虽不多,不过从有限的交流中亦能看出,他们性格一温婉、一直率,有种医者的宁和气质,与叶齐诸人相处甚欢。可惜,他们姊弟俩元气恢复一半便欲告辞,毕竟之前遇险时情势太乱,他们急于赶回碧霞园,若同伴还未回去,也好尽快带人寻觅救援,而且灵花也需碧漩玉存放才能再去摘取。 宋抒萍脸色已恢复红润,带着浓浓谢意与丝丝离情道:「诸位救命之恩已非谢字能够表达,将来若有用得着碧霞园的地方,还请诸位尽管吩咐。」 「以后一定要来碧霞园看我们呀,呵呵~~如果想要炼制灵丹妙药,更是非来找我不可,我最擅长炼药了。」宋驌杰拍着胸脯颇为自豪道,这小子面如朗玉、俊逸秀气,言行举止却是大大咧咧的,外人乍看之下很容易以为是自己出现幻觉。 叶齐清朗笑道:「好~~有机会我们一定会去的,你们路上也要自己小心。」 「嗯~~大家保重、改日再会。」二人挥舞着手快速消失在视线内,有雪无影为坐骑,只要别再被暗算,一流高手想追上他们也不容易。 之后路途仅遇几拨笨蛋盗匪,也不想想车多人少必有倚仗,结果就像闹剧,才跑出来喊个话便被打个落花流水,唏哩花啦三两下逃个精光。 只有个盗团两百多人被宰得全军覆没,因为盗匪趁半夜暗袭,声音未出就先来一轮箭雨,当然啦,他们的身手哪有可能瞒得过叶齐诸人。 箭雨尚未落地便被爆发的斗气震开,耀眼剑芒八方飙窜,杀得盗匪屁滚尿流,追杀得一干二净,抢劫就已是错了还搞偷袭,更可恶的是手段狠毒、不留余地,叶齐诸人对这种败类不愿付出半丝仁慈。 ◇◇◇◇ 数日后,叶齐诸人离百湖城仅剩三百里,先行进入另一大城「艾曲城」。 夫即都所要贩售的货物,此城便占据大半,艾曲是没啥特产,不过道路四通八达,商业贸易比百湖城有过之而无不及。 夫即都还是第一次销售如此大量的货物,光以前交往的商家已无法吸收,经他城南城北四处周旋,终究在三日后将半数货物脱手,交给叶齐一大袋的宝石币。 叶齐打开袋子咋舌道:「哗~~是卖了多少钱呀?」 夫即都笑容满面道:「一千二百四十枚宝石币,呵呵~~我也是第一次作这种大买卖,到现在还是兴奋难平呀!」 叶齐搔搔后脑勺道:「一千多呀,那……给你二成当报酬应该可以吧!」 夫即都忙摇手道:「不、不,太多了,只是代为寻找买家而已,一般能有百分之五抽成就很多了,再多我也不敢厚颜拿取。」 叶齐不以为然道:「反正我又不用本钱,好啦,那一成,就这么决定了。」数一数又笑道:「另一成就算是佣兵团的佣金,呵呵~~分赃、分赃。」 余尧山他们一听就大张着嘴呆滞僵直,脑袋发昏心脏剧烈跳动,几要从喉咙蹦出来,眼前好像有星星在闪,互视的眼神似仍无法置信。 也因大笔金钱入袋,这一趟成了高原佣兵团最后一次任务,大家商量好要去开几家小商店,不再过刀口舔血的生活,也能有更多时间和家人享受天伦之乐。 三百里路不算多长,一天多便已到达百湖城,夫即都也再次忙碌起来,绕着城市四处销售货物。 四日后获得一千四百八十枚宝石币,叶齐照例又各给一成,余尧山他们却不愿再收,说前次的佣金已是太过丰厚,再收的话会遭天打雷劈的。 叶齐最终还是强要他们收下,不是要开商店吗?就算是朋友的投资好了,那番话又让几个大男人感动得热泪盈眶,他们知道叶齐是特意要帮助自己。 叶齐却非是那样想,他认为这是他们理应获得的,为义、为勇、为信,他们都是受之无愧。 夫即都也不再冒着生命危险外出行商,叶齐给的利润加上本金已足够他开家商行,索性又和佣兵们协商联合,他们都有武技在身,一起干也更有保障。 叶齐在城中高级餐馆请众人大吃一顿,离别的时刻依依到来,叶齐准备到各湖去玩,在互道珍重后愈离愈远。 余尧山在城门口望着他们背影,喃喃道:「认识你们是我一生最大的荣耀。」 众人重重的点点头颅,他们相信叶齐诸人总有一天能名动天下,当他们向子女提及的朋友成为众所周知的伟大人物,子女也会将父亲当成崇拜的对象,他们缓缓举步回城、动身走上归途,商业之路也由此刻开始。 第七集 灭匪结怨 第八章 风波再起 离百湖城十里有个镇子与湖泊比邻,或许是离主城不远的关系,镇内显得十分热闹,这里也是叶齐到达的第一站,找家旅店租下,兄弟们已毋需多作约定,随各自兴趣出去遛踏。 叶齐向镇民询问后跑去观看制盐的曝晒过程,普遍来说,盐湖附近的气候大都特别干燥,水份蒸发量大于降雨量,环境舒服不到哪儿。 此地域上百盐湖却有不同,湖水完全是由地底冒出来,天然蕴含盐份,地下水冒起在湖泊产生气泡波浪,看来很有活力,湖周植物皆是别处罕见,连微风都带点咸味,湖面也有不少船晃晃悠悠,有捕鱼的、有游玩的。 百湖更特殊的是用湖水沐浴有柔肤净白的功效,虽然晒出盐后其效也会消失,半数盐湖却能在湖底直接采出「盐晶」,其形态如同普通盐之结晶,像水晶、珊瑚、珍珠的都有,既可当摆设,也能浸至水里让水产生咸度。 泡过盐晶的水便又具有美容功效,因此许多爱美之人都对百湖盐晶情有独锺,也因为此项特殊性,百湖盐晶只有少数的商行才有贩卖,别人就算开采来卖也没人会购买。 制盐过程分外无聊,叶齐没看多久便兴趣缺缺,转以到处晃荡吃食,盐湖生长的鱼虾别有滋味。 今日至一处半露天的湖边餐馆用餐,说是半露天,因为它店外也摆放许多桌椅,再外移两丈便能把脚泡在湖里。外头日暖风和,很多客人坐在外面,惬意地吃食、吹风、晒太阳,叶齐也选一个靠湖的位子,餐馆虽是稍嫌简陋,不过掌厨师傅手艺绝佳,各式佳肴让大家赞不绝口。 吃到一半又来三人,最年轻的一人性格浮滑,见着梦儿、芷儿时眼睛一亮就轻佻地吹起口哨,展露出一副自认风流倜傥,其实是色迷迷的模样。 「哼~~」芷儿秀眉微颦,虽是懒得理会,欢快的气氛却烟化淡薄,胃口一下就少了几分。 客人众多,五花八门的话题自众人口中传出,有人谈及叶齐之事道:「你听过了没,六虎佣兵团出卖同行佣兵,没想到人家可是顶尖高手,直接把红狐盗团灭了,可真是厉害呀!」 另一人撇着嘴,语含鄙薄道:「那个六虎好像有几人出自沭峒派,没想到竟是一堆小人,真够丢脸的。」 又一人眼睛烁亮道:「我昨天也听说了,不过被出卖的是佣兵的朋友才对,那个为首者叫做叶齐,听说叶齐有两个红颜知己长得是国色天香呀,啧啧……」 芷儿玉颊突地浮起朵朵嫣红,芳心喜滋滋,自己也被人和叶齐配成一对了。 那人自我陶醉半晌,续道:「你知道吗?就是她们太美了,鲁粨艮看上人家的美女,结果被拒后怀恨在心,所以才会趁机出卖他们以兹报复。」 「哇~~真的假的……」众人一下张大了嘴。 「噗嗤~~」正暗乐的芷儿再闻续言忍俊不禁,事情怎么会传成这样。 霜儿亦是细肩微抖,憋笑憋得很辛苦。 大家觉得有趣,却也有人对这番话不爽,冷哼道:「哗众取宠的家伙,谁知姓叶的是不是和红狐串通好,意图凭此事成就名利。」 叶齐看向说话之人,是个相貌堂堂、英气勃发的年轻人,眼若流星、傲气腾腾,真气波动丝毫不予收敛,显然是个极富自信的高手。 他右边有个年约四十的男人,仪态沉稳、半眯着眼睛仍在喝茶,左侧就是之前那个吹口哨的家伙,脸色阴冷瞪视高谈阔论的那几人。 闲聊之人不甘示弱,似乎很有心得道:「你是没听过吧,红狐的几个当家高手都被叶齐那一行人宰了,你该不会认为他们大方到用脑袋成全叶齐吧!」 「你又知他们不是窝里反了?」 「你用点脑子好不,能反也要有实力呀,以他们加上红狐的力量,不如把商队货车全抢了,干嘛才勒索个两成,是人都想的到嘛!」语气轻蔑,颇有孺子不可教的感慨。 「无知之辈,未知就里便大言不惭,劝你们不要听了点无聊的东西就以讹传讹,免得世道被谣传破坏了。」那人恼羞成怒,眼神凌厉闪烁精光,气势骤升、真气透发,在空气中产生阵阵波动。 那被称为无知的人脸色一僵,无论是谁,挨了骂都不会高兴的,只是感受到他那凌人气势,身上更有股莫名的重力隐隐压迫,功力尚不入流的他亦不敢反驳,乖乖闭起嘴。 「呵呵~~」叶齐深感好笑,说不过便转讲大道理还兼以强势威胁。 左侧年轻人不悦地瞪向叶齐道:「你笑什么东西?」 叶齐莫名其妙道:「我笑什么关你屁事?」 他脸颊一跳、语气凶蛮道:「少爷就是看你这小白脸不爽,怎的!」 「噗嗤~~」芷儿哑然失笑道:「小白脸,呵呵~~」 绝美笑靥宛若百花盛放,直让那人双眼发直,心魂儿几要飞升九霄云外。 「有什么好笑的?」叶齐没好气地在她光洁的丽额轻敲一下道:「吃饱了,我们走。」 对方一见旋即回神,拍桌而起、耀武扬威道:「小白脸欺负女人算什么,有种冲着少爷来。」 说着,他直起腰杆子,下巴翘得半天高,好似在表演英雄救美,芷儿才刚故意装出一脸无辜,忍不住又娇声失笑。众多客人见状也是想笑,不过他们亦知有这种表现之人多是不学无术的二世祖,没本事的话别惹为妙。 「无聊。」叶齐好笑又好气的嘀咕一句,叫来侍者结帐就欲离去。 「潘师兄,太好了,你们果然已经在……啊~~是你们。」今天注定难以平静,此时一个女子欢叫着跑过来。 见及那女子,叶齐诸人脸色微变,居然是鲁粨艮那刁蛮女。 她也发觉四人一鸟了,不觉瞪大眼睛忿而叫喊,然后又转成可怜巴巴的诉苦道:「师叔祖、师兄,要替小瑄作主呀,那几人之前欺负、羞辱小瑄,还故陷我们佣兵团于不义……」 热闹罗,这几人也是沭峒派的,最先开口的叫「潘裕轩」,资质超凡、修练刻苦,乃是沭峒派年轻一辈中第一高手,年仅二十七岁已初臻一流,这样的成就即使在大门派都是出类拔萃,少年得志、轻世傲物。 另一男子是其弟「潘裕扬」,卖相不差却生性惫懒,都二十二岁了也只能勉强踏进三流门槛,仗恃兄长强势作威作福,派内弟子背后都称他们为龙兄鼠弟。 最后一人是他们的爷爷「潘登义」,因其一流功力才维持年轻的外貌。 潘裕轩瞳孔收缩射出一道犀利的目光,不待爷爷发话便向叶齐跨出两步道:「你就是叶齐。」 「有何指教?」叶齐一派玩世不恭笑言回应,附近食客顿时交头接耳一阵喧哗,没想到刚才还被谈论的人就在现场。 潘裕轩傲慢地抬高脑袋,一副鼻孔看人的姿态道:「没想到传闻中剿除红狐的高手如此年轻,这也正好,在下自幼苦修武艺却罕有敌手,一向不知天下少年英杰能耐为何,趁此机会尚请阁下不吝指教一二。」 好狂妄的口气、好明显的挑衅,叶齐不置可否道:「铲除红狐的是我和众兄弟,请你不要搞错了。」 第一句话也不为己甚,若对方适可而止就算了,大事化小嘛,不过,叶齐的忍耐力也只有开头。 潘裕轩眼中透出浓厚的讽刺味,声威凌人道:「敢不敢,仅有一句话而已。」 叶齐耸耸肩,语气逐转轻蔑道:「我只是点明事实,若我真能一人干掉红狐盗团,那我一根手指就能干掉你了,也是教你个乖,找人指教前要搞清楚,否则岂非等于找死,到时英年早逝……」 见他斜勾的嘴角充满嘲笑,潘裕轩心肺怒火更盛,勃然斥道:「我对废话没有兴趣,若没有相符的实力,你就得为散布谣言付出代价。」 潘裕扬再加煽风点火道:「大哥我看这小白脸也没啥能耐,就只会叽叽歪歪而已,教训他一顿,让他知道牛皮不是吹出来的。」 若有熟识之人闻言必定大为惊讶,这家伙平时不就最爱吹牛皮吗? 对方咄咄逼人,叶齐可也不是好相与的,神情一凝道:「我废话,你不也在废话,是不是我将红狐歼灭关你屁事,哼哼~~别说的冠冕堂皇,六虎佣兵团丢脸连累沭峒派,想挫辱我来挽回颜面就明说嘛!」 叶齐言语再也不给对方留存颜面,有实力却是心胸狭隘,只懂耀武扬威,这种人根本不配获得尊重。 顿了一下,叶齐朝他勾勾食指道:「来来来~~我也要瞧瞧你这罕有敌手的家伙有多横。」 旁边都是桌椅,他说完也不管对方反应,兀自转身走出二十丈。 「哼~~」潘裕轩平时受同门奉承巴结都来不及,哪曾受过如此轻辱,气得脸色发青迈步跟上,心中怒火焚烧,决意要打得叶齐跪地求饶,潘登义也无意阻止,面带微笑、信心满满。 食客们也不吃了,半数人都跟随后头,相互间低声各抒己见,高手之争不看可惜呀,他们对叶齐也有点敬佩,起码敢跟沭峒派对着干就很有种了。 叶齐潇洒的旋踵面对潘裕轩道:「怎么打呀,哎呀~~说打太粗俗了,毕竟名义上我们不算有仇怨嘛,就说武学印证吧,免得你师出无名,打输了更丢人。」 潘裕轩恼火地顿步拔出宝剑,谁也没注意一条灰色的细长小蛇自灰沙小洞钻出来,他那脚恰巧踩上它的尾巴,嘶~~一下,小蛇吃痛猛然甩起大半蛇身,反口咬上潘裕轩脚踝。就像蚊子咬了一下,潘裕轩单足一震将蛇弹入湖中,神态自若不甚在意,这么一条蚯蚓似的小蛇岂能伤他。 潘登义注视着飞出的小蛇,心思倒是谨慎,初次开口道:「裕轩,检查有无中了蛇毒。」 「那种小蛇会有什么……」才刚要表示无碍,潘裕轩左脚偏偏要跟他唱反调,倏然失力瘫软,身形一偏半跪于地。 小瑄见状一慌惊叫道:「啊~~师兄怎么了?」 潘登义身形急跃,至其侧稍作检查道:「是『痹离蛇』,没有关系。」 叶齐悄然靠近几步听闻其言,芷儿知识浅薄,偏着螓首投射出询问的眼神。 叶齐想了一下道:「那是种水蛇,毒性虽烈却不致命,只是会令人身体麻痹而已,跟普通蛇不同的是它愈幼小就愈毒。」 芷儿咋舌道:「真厉害,看他功力不弱竟也……」 话至一半,突感一股强大的力量逼近,竟是鲁粨艮如猛虎出栅扑过来,六虎的四名二流高手也都在后头。原来他们皆是出自沭峒派,此番一同前来与潘登义会合,路上无事便由着女儿先行跑来,自己则慢慢边聊边走。 不料远远看到湖边似有冲突,快速接近眼见潘裕轩跌坐于地,旁侧竟然就是害六虎遭人耻笑的元凶。 鲁粨艮以为是叶齐将人打伤,新仇旧恨刹那间俱涌心头,怒光刀芒不由分说劈向叶齐,大喝道:「又是你这小子……」 人家刀锋都快砍上脑袋了,叶齐自是不会束手待毙,何况他对鲁粨艮本就厌恶,锵~~清越的剑吟声乍响,剑影下旋划圈迅疾如电的撩起,剑蕴十足真气,瞬时划破金芒硬撼宝刀。 当~~声振响,叶齐剑劲锋锐猛烈,鲁粨艮只觉宝刀狂震,一阵麻刺感直从手掌冲至臂膀,刀势反弹几要脱手。 叶齐剑势凌厉、变幻莫测,微不可觉地一顿便又逆返往下疾斩,鲁粨艮尝其功力、见其速度,震心惊魂、脸露骇然,竭尽全力挥臂将刀身拉回,堪堪再挡下一剑。 梦儿对于战斗都已打成本能了,鲁粨艮才至,她身体直接条件反射,指结手印、精神凝聚,娇叱一声朝鲁粨艮发出五道风刃,破空厉啸之声尖锐刺耳,瞬间已离其胸口半尺。 「啊~~」鲁粨艮也是进攻太过仓促了,急躁失稳先置自己于不利,更没想到会有人「偷袭他」,勉强接下叶齐第二招,发觉风刃临身已是避之不及,惨叫着飞出数丈,胸口被劈成血淋淋的一片。 幸亏鲁粨艮功力够高,措手不及下仍运起真气护住内腑,震荡力虽令气血几要造反,实际伤势却不像外表严重。 「啊~~」旁边却又一声惨嚎传来,竟是潘裕扬这不学无术的家伙。 他虽不成材,和哥哥的感情却是极好,也是真心敬爱大哥,见霜儿兴灾乐祸的盯着大哥,一时气忿,不认为自己连个小女娃都搞不定,气势汹汹地跳到霜儿面前。结果才骂出「小丫」两字,霜儿面色一冷就踹出小脚,他便也咻~~地毫无抵抗之力被踢飞到湖里。 「小扬。」正在逼毒的潘裕轩勃然大怒,顾不得身体还感麻痹,浑身爆出浓厚金芒扑向芷儿。 他闻及痛叫抬头,只见弟弟手足乱挥落水,看过去自是不以为弟弟会被个小女孩打飞,便把她旁边的芷儿当成罪魁祸首,不料,麻痹之感又影响气机运转,跃动的身形光华骤消。 察觉他力量突然大幅减弱,芷儿奇怪地侧移闪开,潘裕轩控制不住一跃过头,踏出几步才稳住发麻的脚,不知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转身时又踩到一条小灰影,嘶~~马上再中一口。 毒上加毒,他双腿已是麻痹失去知觉,强行欲撑反是顺着湖沿慢坡斜退两步,双脚失稳、平衡难控,不由自主地「噗通~~」一屁股跌坐至湖水里。谁能想到,咬他的那两条蛇只是溜出去玩耍,它们的窝就精准地安居在他屁股下。 「嘶嘶嘶~~」砸下去的屁股就像捅了马蜂窝,兄弟姊妹你咬我啃一起来。 别人还未发觉怎么回事,潘裕轩便直挺挺地躺下去,整个脑袋泡在水里,咕噜咕噜大口喝下咸湖水。 潘裕扬自他旁边爬上岸,还白痴地问道:「大哥,你在做什么……」 潘登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一怔,身动挪移迅速将人拉起来,见到他屁股后的情况,再沉着冷静的脸色亦为之剧变,毫不犹豫数剑将他屁股划破放血,不会死人的毒太多量也是会致命地。 叶齐诸人面面相觑,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这家伙的衰运简直天下少有,浩飞更是肆无忌惮嘎嘎大叫引人侧目。 潘登义给潘裕轩喂下多颗解毒药,手势连点封住其心脉重穴,快速检查一遍,脏腑机能虽略受影响,幸甚未有性命之忧。 自幼被当成家庭,甚至门派希望的宝贝孙子身体动一下便像中风抽搐,潘登义满腔怒火熊熊狂燃,竟是把罪过算在叶齐等人头上,真气遽转难以自抑,透体外放荡起圈圈沙尘,脖颈僵硬的转向叶齐,语含肃杀道:「你们还真是好手段。」 「卑鄙……」鲁粨艮那边也传来数声辱骂,一副杀气腾腾、义愤填膺的模样。 叶齐冷峻的眼神环顾众人,心内好笑、嗤之以鼻道:「哼哼~~什么手段,难不成我还能诅咒他被蛇咬呀,出言挑衅非要与我动手,他倒楣也是自找的,鲁粨艮一来就搞突袭,我们反击再重也是无可厚非,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你们颠倒是非也得有人信呀,卑鄙个鸟蛋啦!哼~~六虎佣兵团就是这种货色,教出这种人的沭峒派果然也好不到哪。」 潘登义深吸了口气,怒归怒却也晓得占不住理,不过沭峒派本非名门正派,见识过鲁粨艮、潘裕轩的表现便能明白,他们行事作风本属倨傲凌人,介于正邪之间,名声就是靠打出来的,若就此结束,沭峒派恐也要成为他人笑谈,胜者为王乃是当世至理。 念头动间,潘登义神态凛冽道:「哼~~若我派弟子技不如人,我自是无话可说,然而你们倚多为胜如何让人心服,不知情之人尚以为我沭峒派武学低微。」话风一转,他又道:「我看阁下功力亦非泛泛之辈,此事传出,若说你们只会以众凌寡,名声也不好听,你们说是吧!」 叶齐鄙笑讥讽道:「怎会低微,大家都看得很清楚,你沭峒派偷袭的功夫高明之至,逼得我们倚多才能获胜呀!」话风乍转冷冽强硬道:「偷袭有理、倚多有罪,我认错行不行?不行嘛,如那小子曾说过的话,废话少点吧,谁都知道你们没可能善罢干休,想怎样明说啦!」 「嗤~~」他声音传出老远,一堆观众忍不住猛吸气,只是给沭峒派面子才没放肆大笑。 「单打独斗,以你的实力,二流身手的挑战根本是贬低你身份,事已至今,只好由我厚颜讨教,我胜,在场之人自有公论;你胜,也是让我等心服口服。」潘登义眼中厉光一闪,从语气的波动可以听出,他的怒气已至临界点。 靠~~姜还是老的辣,现在好像比试一场对双方都有利,亲自出手也是为了叶齐名誉着想,但话已说到这个份上,叶齐无论输赢,沭峒派都再没藉口找他麻烦了。当然,叶齐若败,一番羞辱绝对免不了,鲁粨艮也有可能挟此气势联合商队讨回货物,毕竟货物遭劫,佣兵的佣金自也大幅缩水了。 叶齐声音一沉、雄浑如雷,又是语中带刺道:「好~~我就如你所愿奉陪到底,省着你们再纠缠不休,莫名其妙的东西,见着大型盗团不敢打就别当佣兵嘛,丢脸了才回师门诉苦,一群废物。」 「噗~~」受创的鲁粨艮怒火攻心终是无法压抑,一口气炸得心胸欲裂又呕出血来,吓得他女儿频频尖叫,另几人亦是浑身激颤,怒火冲冠瞪视叶齐,恨不得食其骨、喝其血。 潘登义面容紧绷犹如青铁,怒目厉光更盛道:「此战所为是你伤我派弟子,与前事无关。」 见着梦儿还倚在叶齐身旁,他亦回讽一根刺道:「哼~~怎么,你们还想二人对我一人吗?」 叶齐撇嘴轻笑将其言置之度外,要梦儿跟芷儿退后,自己也与他拉开距离。 第七集 灭匪结怨 第九章 两败俱伤 潘登义没再多废话,意图速战速决以表示沭峒派武功高明,瞧叶齐眉宇间缺乏成熟之气,分明年龄尚轻,功力哪能比得上自己达到一流后数十年的精修。 「喝~~」潘登义乍然暴喝,锋利的大剑引动浓烈金芒,大地尘扬化为灰沙巨浪,声势劲猛,排山倒海罩向叶齐。 见其出手便是雷霆之势,叶齐不敢托大,剑式鸣啸尖锐刺耳,破空划出凌厉波纹,金芒斗气顿如纸糊般被强行撕开,双剑交旋刹那已变化六招,速度快得让人不及眨眼。 当~~双剑终是一触震响,潘登义凝重地眯起眼睛,能有破空异象的剑法皆属不凡,叶齐施展开来,巧妙、力量兼具,自己却是使用重剑,在速度上就较吃亏,好在叶齐并无斗气,可这又让他心生警惕。 潘登义心神更为集中调动全身真气,剑势倍加沉重散发出层层压迫力,对斗气的运用体悟显然极具火候。 叶齐对付斗气已颇富心得,绝妙剑式配上轻灵身法,将金芒一寸一寸的削掉,视斗气力场如无物,寻求一招致胜的机会。 他并未施展人剑合一,呈一面倒的战斗对自己修为毫无帮助,当然,这方法也只有他能用,因为他只是约束「意」,「身」的发挥仍是全力以赴,若是降低功力与人对战,同样没啥助益。 潘登义招式威猛有余,灵巧不足,经验丰富的他清楚再下去别说获胜,甚至还有可能阴沟里翻船。 心底分析,潘登义已有准确的判断,剑式顿挫、凌空翻跃,浩瀚无匹的气芒骤然扩张笼罩大地,蹬足飞越半空,剑狂势烈当头劈向叶齐。 「轰~~」震天价响、暴土激扬,飞沙走石扫得人眼难睁,纷纷运功隔绝,较没见识之人更是大惊小怪的喊叫,湖面哗啦啦地水花激溅,阵阵波浪扩散涌开。 叶齐吃亏在没有斗气,身受斗气迫力影响再接其压顶重剑,身不由己连退数步,翻涌的气血小小在体内振荡几下。 潘登义回身稳立,血气亦是稍有荡漾,这一拼搏他确实是稍占上风,先入为主再经事实证明,未再细思前因后果便暗喜于心。 两腿微曲,潘登义真气暴涨贯注于臂,双手皆按上剑柄,弹膝顿足、腾身追击,霸气无方拿剑当刀直劈而下。 叶齐无惧振剑高迎,锵~~声脆响震耳、双剑反弹,叶齐受劲难以尽卸,双足猛然陷地半寸再次退出两步。 潘登义得势不饶人,右手倏地开掌离剑,旋然拉至腰际运足功力,气凝掌心、力沉势猛,肃然拍向叶齐胸口道:「有胆量就接我一掌。」 「怕你不成。」叶齐左掌幡然提起,转息间幻化红云,「炫阳一气」硬是撼上沭峒派绝学「重山掌」,其实潘登义掌上功夫尚在剑法之上,这才是他的杀招。 「啵~~」两掌相对却无外人意料之中的劲流冲激,二人就那么身形一震,不进不退拼起了内力。 叶齐匆促出掌,在出掌时蓄力不发,故意在接击那一刻方吐内劲,只求化解重山掌的冲击力,对此早已有所预料。 炫阳一气的特性便是爆发力强,纵使变化突如其来,力量未能运足,叶齐仍是守住第一掌,手掌通红、面不改色,纳气吐劲又是一波炎阳劲流。 潘登义也是见惯风浪之人,发觉对掌未分胜负,立刻催发毕生真气欲一举攻破叶齐真气层,不料,掌心传来的热力竟又更上一重。 芷儿诸女和六虎佣兵团见状各自踏前两步,既怕对方趁机偷袭也不愿引起误会,所以才又停身,张大眼睛互不相让的瞪视。 双方对自己人同样饱富信心,攥紧拳头恨恨的转向叶齐与潘登义,听到外围人群不知好歹的呼喊声,双方又不约而同地瞪向他们,那股浑厚勃发的气势横空压迫,诸人皆觉胸口一窒,全都闭嘴。 潘登义起初还信心满满,然而分分秒秒经过,信心却也一成一成的被磨掉,他根本感觉不到叶齐炎劲减弱,相反的,热浪从开始的焚掌,才几分钟却已能冲至腕肘之间,每一次将其真气消弭,下波气劲侵袭又更进一步。 内力拼搏无可置疑是最耗真气也最危险的举动,每一次呼气吸气都大易不得,每一息都要拼尽全力,否则一旦陷入弱势,将会愈陷愈深难以反击。 以潘登义真气之精纯,十分钟后亦逐步难以支撑,额头青筋浮凸就像蚯蚓爬满脸,汗珠滑至下巴滴流如泉,浑身衣衫湿透恍若浸水,眼神中满是不解、惊恐、怀疑,自己精练数十年的功力怎会输一个年轻人呢? 叶齐的情况比他好多了,论经脉强度、回气速度,天底下恐怕也只有霜儿勉强能与其相比,潘登义算哪根葱呀,叶齐脸上虽也在冒汗却稳妥太多,把沭峒派的人急得惊慌心惶。 「顶多再两分钟就要没力了吧!」叶齐心中忖度,兴奋的又加把劲发出炎流气,老实讲,拼内力还真是满无聊的,不在力量上玩点波动就要睡着了。 潘登义被玩得瞠目切齿,死命的强运真气欲扳回颓势,奈何再怎么挣扎也是徒劳,心头泛生绝望,希冀自己人上前相助,又怕他们上前坏了门派声名,毕竟早已说定是单打独斗,矛盾心思瞬间已在脑海百转千回。 「哎呀~~我真是急糊涂了。」急切间,一线灵光霍然令潘登义茅塞顿开,眼瞳闪现狂喜之色。 见其眼神精光,叶齐不解之意方自心生,眼下乍见胸前泛现浓厚的黄褐色光芒,刹那凝成近尺直径的圆柱,模样便像没有插柄的大鎯头,凶猛沉重的敲往叶齐胸口。 叶齐也是掉以轻心了,拼到忽略还有幻灵这种力量,不过单调的比拼连其主都差点遗忘幻灵,实在也怪不得他。 对叶齐来说,这点疏忽却是致命的,一眨眼欲避已迟,当机立断自左掌收回大半真气,一半凝至胸口,另一半又运至右臂,瞬间将剑意发挥至极限,分日无声无息、迅不见影在身前划出。 同时间,叶齐胸口惨遭巨锤撞击,柔韧的宝衣对冲击力难成防御,巨力直震内腑,左臂亦涌入厚实沉猛的掌劲。 尽管潘登义功力大幅耗损,叶齐分力后却也无法与之抗衡,气血飙升逆窜,五脏六腑剧烈翻腾恍若移位。 「噗……」叶齐胸口猛然凹陷,整个人如炮弹般狠狠地飞出去,血雾自口中喷洒染红天际,飞越三丈便化三丈凄美霞雾。 伤重气虚的他落地时已然无力稳定身形,砰~~地又狼狈后滚两圈,被疾冲而至的霜儿挡下。 霜儿一感叶齐体内存有异力震荡,小小手掌翻旋拍向其背,宏大而柔和的气流涌入叶齐五脏六腑,犹若春风拂过将异力消解于无形,心急如焚道:「感觉怎么样了?」她经验明显不足,否则现在就该检查叶齐胸肋骨有无断裂才是。 叶齐一手捂住胸口,紧咬牙关道:「撑得住。」说三字,嘴角就又像闸阀漏水般流出两管凄厉的鲜血,亏得他体格结实、骨头坚韧,竟然硬是扛住幻灵冲击,肋骨裂不裂不知,起码没有断。 「嘎~~」浩飞唳鸣声起,却是恼怒地骂道:「你个白痴,居然被打成这副德性,丢人丢到家了,我的面子往哪摆呀……」 还能怎么说呢,叶齐根本连骂它的精神都没了。 「哈哈~~」对方纵声大笑,猖狂、戏谑的劲儿偏布全场道:「命还真硬呀,还能开口,来来来~~走两步看看。」 另一人饱含嘲讽道:「哈哈~~你少怂恿他了,瞧他那副鸟样,要是动两下就断气,那你可就是罪过罗!」 梦儿既怒且悲,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倾泻滑落,拿着丝绢给叶齐擦嘴,一边掏出药瓶子来,浓郁的风元素迅速聚至身周,白光闪烁,雪儿优美的身躯蓦然凝现,张牙舞爪瞪向对方。 芷儿粉拳紧握,精致的指节已紧得泛白,眼中怒火熊熊狂燃,恨不得将一枪赏过去,可叶齐的情形更让她担心,这才没冲过去宰人。 然而,自以为胜得漂亮的潘登义使劲的喘两口气,正想开口时腰腹陡然一疼,低头竟见鲜血已将衣服染成艳红,内心骇异莫名、身体不觉一颤,痛感瞬时更剧,一股诡谲的跳动自腹间产生,更是让他脑袋发懵。 叶齐最后一招剑速太疾,功力耗竭的潘登义竟没发现自己中剑,刹那间也没感觉到薄长剑痕传达至大脑的异常,还是大口喘息时牵动伤口才感疼痛。 乍见衣摆血淋淋腥红争艳,他那一惊一咋,腰身受力顿令伤痕开口迅速增大,针缝宽的伤口扩放为半寸,一眨眼便是血流如柱。 潘登义急忙在左腰连点,可惜伤口太深差点连肠子都被斩断,血流量虽少了点却仍难以封止。 潘登义已管不了什么气度问题,直接将衣服撕掉,外伤药粉不用钱似的倒,脸上血色已然褪尽,内息虚弱缺氧却不敢用力喘息,后面那堆晚辈见状也慌了手脚,急急忙忙的上前扶住他。 叶齐和血吞下几颗丹药,体虚发软的他仍是要强,气息窒碍、萎靡无力道:「两败俱伤,要不要再继续呢,彻底分出个胜负。」 潘登义连说话都不敢大声,言语缓缓,避免再震动伤口道:「阁下功力果然不凡,此战平分秋色,但你若要以性命拼搏,我也只有奉陪了。」 他不愿在言语上示弱,再打下去生死难料,他相信叶齐不会作此选择。 「我本来就无意与你们争斗,不愿再战当然最好,我们告辞了。」叶齐勉强笑笑,身子一轻,柔柔地飘浮腾空,是梦儿施展飞行术免得他移动时造成疼痛,这方面的运用她绝对比谁都快。 叶齐离去时亦感庆幸,再打下去,没幻灵的自己准要吃亏,幸好对方不知道。 潘登义就没得飘了,只得平躺于地先把血止住,包扎好再走,功力几乎耗尽又失血过多,脑壳里似有东西在跳动,头昏眼花,比叶齐的评估还要不堪,心里也是暗自庆幸。 潘裕扬在旁急得团团转,一边询问爷爷有无大碍,一边又对着远去的背影破口大骂,鲁粨艮之女闻言便附和跟着泼妇骂街,两人还真适合配成一对呢! ◇◇◇◇ 叶齐离开后可不愿再逞强,完全放松由着她们将自己送回旅店,受伤硬撑是透支体力,事后得花费更长时间调养,没必要的话少干为妙。 「泣~~泣~~主人……」回到房间,梦儿仍是凄楚悲恸地啜泣不止,小心翼翼生怕叶齐撞到。 芷儿却是不管伤者,反是拿着手帕给梦儿擦泪、细语安慰,浩飞则是一路嘎嘎叫回来,它是在骂叶齐笨蛋,这情景倒也逗趣。 叶齐落至床上自行盘腿而坐,乏力地道:「别哭了,我要入定疗伤,你……」 见他言语有气没力,芷儿与他们生活多月,了解已然甚深,心有灵犀地接口道:「我会提醒梦儿姊吃饭、休息的,你不用担心了。」 叶齐点头流露一抹笑意,闭起眼睛封六识入定去了,施展此一法门将对外界完全失去感知,但也是疗伤最快的方法。 梦儿就直愣愣的盯着他瞧,以前叶齐入定时她也是同样,天塌下来都没看心上人重要,霜儿、芷儿当然也陪她看,一动不动好像看上瘾了。 卓越等人回来了解始末后亦是忧怒交集,没想到大哥会受重伤,他这才叫阴沟里翻船呀! 日落月升、度过半夜,叶齐终于睁眼醒转,第一眼自然就是梦儿娇呼着扑进他怀里。 芷儿无辜地报告道:「我有叫梦儿姊睡觉了,可是她都不肯。」 「我知道。」叶齐笑了笑道:「过多久了?」 霜儿探出窗外看了一下月亮道:「十二、三个小时吧!」 叶齐面颊一跳,黯然叹道:「这次伤得也是不轻呀!」 芷儿奇道:「怎么会,才半天时间,你脸色已经看不出受伤的模样了,那时候吐血时可真吓人呢!」 叶齐摇头道:「我的体质哪是别人可比,有一次差点没命都只过三十小时不到就醒来,十几小时已算不轻的伤了。」 梦儿倚偎叶齐怀里,满心欢喜,点头不迭地娇笑道:「对呀,上次主人全身是血,好惨好惨喔!」 叶齐哭笑不得看着满脸笑靥的梦儿,配上那种话语,怎么好像是在幸灾乐祸呀,芷儿、霜儿闻言表情也是怪怪的。 「大哥。」郝过冬敲门后进来道:「你的伤势如何了?」 他们晚间亦留下两名兄弟守护,不一会儿其他人也都跑进来。 叶齐自嘲道:「差不多痊愈了,唉~~我太大意了,浩飞骂我白痴还真没错,以为已经彻底压制住他,看到他的表情后还在猜他能再撑几分,结果连幻灵这么重要的事都忘掉。」 卓越安慰道:「大哥也无需太过懊悔,听芷儿说她们当时也都忽略此事,甚至对方自己都沉浸在内力拼斗之中,否则他不会到功力几乎耗尽才用出幻灵。」 「我明白,从他眼神就能看出,他也是最后才想起有幻灵这招的。」叶齐沉吟半晌又道:「可他是他、我是我,我若能保持冷静之心,谨慎的对待那场比拼,我绝不可能会伤成这样的,师父说过沉着、冷静、谨慎是武者所必备,可是我又忽略了,上次我曾轻敌而差点送命,这次未能谨慎再受重创,我的心性修为还是不够呀!」 卓越诸人静默不语,是呀,若不郑重的对待每一次战斗,反省每一次疏忽,当日积月累让错误大至无可弥补,或许就得付出生命做为代价了,这种情形做兄弟朋友的更该提醒而非安慰。 叶齐阖眼细细思量,气氛随之一沉变得凝重,芷儿心肺窒闷造成脑袋思绪紊乱,想开口却又不知该怎么讲,霜儿则是若有所思地仰望天花板。 造成大家半天沉闷,叶齐展眉睁眼、一脸庄严道:「我决定了,我要面壁思过,以后绝不能再犯轻忽大意之错。」 霜儿觉得有理地点头,梦儿也肃穆地点头,没什么想法,就是学叶齐而已。 芷儿却是怔愣的看着他,傻傻地道:「面壁思过?到哪儿面壁呀?」 叶齐直指旁边的墙道:「就这儿。」说着便过去面壁盘坐,果真是个行动派的。 梦儿也跟着坐下,但她是面对叶齐思情、思爱、思眷恋,就是唯独不思过。 芷儿可爱地偏侧螓首,手抚着雪绒玉颈道:「那我们要做什么呀?」 霜儿稚嫩的小脸满是严肃道:「你不觉得叶齐那番话很有道理吗?父亲也说过心性的修练很重要,我要一起面壁来锻鍊心性,免得将来得意忘形导致性命之危。」 芷儿惭愧地垂下头,自己一向好动,对巩固心性的修练兴趣缺缺,趁此机会也得好好静一下了。 卓越八人回房后亦是好好将心神沉淀下来,不过并未像叶齐等人一样面壁,他们心性之稳健已是天下少有,毋需再练了。 毕竟任谁近三十年不能动弹只能思考,不发疯的话,别人再想让他们产生浮躁的情绪,除非一战拖上几个月或有可能。 第七集 灭匪结怨 第十章 豪男骄女 将自己关在房里足足五天,第六天清晨,叶齐终是展露明朗的笑容步出房门。 当日之事化成过眼云烟,众人再次踏上游玩赏景的路途,沿路听闻沭峒派与另一门派争夺一个盐湖的利益,结果铩羽而归,叶齐好一阵幸灾乐祸,却不知人家失利与他大大有关。 原来潘登义祖孙本是为那盐湖盐晶的开采权而来,谁能料到随便遇上个冲突竟是造成三个一流高手全都受伤。 说真的,他们也是有够衰,鲁粨艮若非一时太过浮躁,绝不会让风刃射个正着。 潘裕轩更惨,完全没人碰他一根汗毛,那副惨样却是诸人之最,余毒未尽仍是全身发麻,走路都走不好,更别说战斗了。 仅有二日时间休养,潘登义虽经治愈术复合外伤,身体却没有叶齐那么变态,顶多恢复七成功力而已。 一流中仅剩鲁粨艮尚能发挥实力,对方却也派来三名一流,而二、三流高手和底下人数两派相若,沭峒派终究是忿恨不甘地让出地盘,因此他们对另一门派万分恼怒,造成他们战力损失的叶齐也同样被视之为仇。 只不过这因果关系叶齐诸人自然不清楚,仍是高高兴兴的玩耍。 花了一个月时间,走过数个大小盐湖,吃过多种地方特产,不知不觉间已出百湖范围,走到了另一城市「嘉邠城」。 芷儿活泼地在街上四处观看,每每见到有趣的玩意儿就又跑回来,拉着梦儿、叶齐上前,可是霜儿老要跟她抢人,害得叶齐和梦儿只得左右奔波。 才逛一半,芷儿就在前面引起些微骚动,被一名身穿青衣、脸生豆疮的年轻人挡住,那人邀请被拒后还不依不饶,口无遮拦、举止轻薄。 他身边有数名青衣壮汉相随,围成一圈恶狠狠地瞪目龇牙,转眼过后路人已全都避开,似怕惹火年轻人。 哎呀~~又有人要挨揍罗,叶齐施施然走过去,嘻皮笑脸、左顾右盼。 芷儿良好的兴致被人打扰,俏脸薄怒、玉手捏拳就待揍人,可惜不待美女发飙,有人已抢先要来场英雄救美。 一名高近一米八、身着棕色劲衫,剑眉隆准、神英气豪的年轻人站在那群人身前,俊伟的面孔蕴含狂妄之态,口出挑衅道:「小姐既然不愿与你们一同用餐,你们何必强人所难,实在太难看了,刚好少爷我的手有点痒,不介意教训你们一番。」 为首的年轻人一脸邪淫直盯芷儿,鸟都不鸟那位英雄,另一个年轻人赶忙巴结,狐假虎威道:「不知死活的臭小子,我们少爷正是青帮的三公子,公子宽大为怀不与你计较,识相的就赶快滚开,否则我们少爷只要一挥手就让你变成十块八块。」 棕衫年轻人语气轻佻,不屑地摆动四指道:「我管你们青帮红帮的,若想动手我也不会跟你们客气,瞧你们几个脓包样,尽管一起上吧,省得浪费我的时间。」 青衣人一方怎生受得了别人在面前卖狂,三公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厉声下令道:「把他给我废了。」 「是。」他身后五个青衣人一声呼喊出招抢攻,那副凶狠的姿态还真像要将人直接打成残废。 「啧啧~~真凶。」棕衫人一拔腰际长剑,剑刃轻盈快捷、舞动如风,对付那五个只靠蛮力的家伙正好,在五人的包围中泥鳅般滑溜,汗毛都没碰掉一根。 「啊……啊……」穿梭来去听得数声痛叫,那五个人兵刃通通砍在空气上,反而身体各都出现一道剑痕,棕衫人又适时的跃出战圈,轻蔑地摇头嗤笑。 五人身上流着鲜血,伤势虽然不重,这样流不停也有得难受罗! 他们那三公子躲在后面没流血,冷汗倒是流得不少,猥琐的德性与卑劣的气质再搭配不过了。 平时光靠青帮三公子之名横行,功力虽差却也没什么人愿意招惹他,如今有人敢跟他动手就凶不起来了,只能泼皮似地大骂手下道:「你们这群饭桶,连一个小子也打不赢,都是干什么吃的。」 话说着,双脚也没闲着往后退,等到认为退到安全距离,他又嚣张大喝道:「臭小子,有种的报上名来,以后见到青帮就不要跑。」 「本人『胡劲松』,随时等你这个脓包。」 话毕,远方又传来几声喝骂。 听闻其跳梁小丑般的叫骂,周围众人俱是解气地大笑不已,足见他有多惹人厌恶,只是平素敢怒不敢言,如今见他被羞辱了当然高兴。 胡劲松转身敛去一身狂放,展露出神清气朗的笑容,有礼地向芷儿道:「小姐没受到惊吓吧!」 人家仗义助拳,无论需不需要,基本礼貌还是要地,芷儿颔首轻笑道:「没事,谢谢你罗,再见。」 说完她便跑到旁边叶齐那里,大发娇嗔道:「人家都被欺负了,你们怎么还在这里看戏啦!」 叶齐一副小生怕怕的模样道:「反正有人帮你嘛,你又不吃亏,而且你没听他们说,他们是青帮耶,若是惹上他们可怎么办呀!」 三女未曾听说青帮之名,听叶齐这样讲还以为势力很大。 梦儿腻声问道:「主人,青帮是什么呀,很厉害吗?」 这问题也是二女想知道的,都引颈翘首等待答案,叶齐一脸正经道:「青帮呀,他们的名字……我也没听说过,所以不知道厉不厉害。」 霜儿听完差点晕倒,哪还不知被叶齐给耍了,芷儿气的直跺脚,娇嗔地甩叶齐一个白眼。 梦儿依旧只有附和,煞有其事的点头:「喔~~」 胡劲松也走过来,见到超群出众的叶齐一行人,眼神豁然一亮,不单是为诸人耀眼夺目的俊逸与美貌,更为那爽朗脱俗的神态与气息而心折。 胡劲松自幼严受对人事物的观察、分析与判断,年纪轻轻便已颇具眼力,不过感觉像此次明显却未曾有过,第一次,他竟在别人面前生出自惭形秽之感。 精神稍微一滞,胡劲松连忙吸口气抚平心境波动,再定睛看向他们,反又心生疑惑:「怪事,他们的神采确实罕见,美女更是仅见无双,可也不至于让我失态吧,那种感觉……绝不简单。」不算总结的结论。 脑袋瓜子闪过数个念头,胡劲松才又想起,现在可不是发呆的时候,拉开嘴角豪爽地笑道:「原来小姐是这位公子的朋友,在下胡劲松,是否有幸能与诸位为友?」 胡劲松眼神清澈、相貌堂堂,言语神态于轻佻中含带豪迈爽快,第一眼就赢得叶齐好感道:「小子叶齐,很高兴认识你……」 他介绍梦儿时没再提起私有财产,叶婷说那样徒引别人误会,姊姊发话,叶齐自是听从。 胡劲松剑眉飞扬似想起什么,忽地醒觉,拳掌交击道:「原来你们就是消灭红狐盗团的高手,今天实在荣幸得以认识各位,程小姐本身功力想必已是非凡,在下插手委实多此一举,让各位见笑了。」 听其一语道出自己作为,叶齐眼神一闪颇感意外,那一仗真让自己的名声大成这样吗?挠挠头道:「哪里,我这几手功夫可不太行,幸好你出手了,否则我只好把芷儿送给他们……啊~~别打、别打,开玩笑的啦!」 「什么?」芷儿听到要把她送人,马上就捏起粉拳猛捶叶齐,瞎扯淡的家伙只好讨饶了,佯怒装凶的芷儿还晃着小拳头威胁道:「哼~~看你还敢不敢乱说。」 「不敢、不敢……」叶齐毫无诚意的嘻嘻笑语,然后更是气人之极的摇摇身体道:「好舒服,再来几下吧!」 芷儿俏脸飞红地甩他一记白眼,在大街上说这种话,羞煞人了,不过这份亲昵感也让她芳心甜滋滋的。 胡劲松双眼发愣看着他们心忖:「厉害,大庭广众打情骂俏,我真要自叹不如,旁边还有个柔情似水的绝世美女,真幸福,为什么我就没呢,反而……唉~~人比人气死人呀!」 「哎呀~~怎么遇上他们后就老发呆。」摇摇头把那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胡劲松又豪爽地笑道:「你可真爱开玩笑,战平沭峒派老辈一流高手还称不行,那天下高手也真太少了。」 叶齐更奇怪了,讶然道:「咦~~这件事你也知道,传言真有那么兴盛吗?」 胡劲松神秘地笑笑,顾左右而言道:「呵呵~~其实传最多的是两位美女,果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我看得都快流口水了。」 「哼~~」霜儿板着冷冷的小脸蛋,哼声似有不满。 梦儿侧首看了她一下,好像已知道其意,为妹妹出头道:「人家霜儿也是美女呢!」 不过她就是坦白,又为难地噘起小嘴道:「可是现在好像真的太小了耶!」 霜儿嘴角才刚翘起便不依地娇嗔道:「姊姊你干嘛又加一句啦!」 众人莞尔失笑,尤其芷儿笑得更欢,恼得霜儿怒目相视。 胡劲松点头道:「说得是,小姑娘现在还是小美女,长大一定也是大美人。」 霜儿仍不满意,冷冷瞥他一眼。 胡劲松只得暗自嘀咕:「这小丫头反而像是最难相处。」 霜儿就是这种亲疏分明的个性,胡劲松说再多也是自讨没趣。 叶齐岔开话语道:「请教一下,那个青帮势力如何?」 胡劲松不屑一顾道:「小到不能再小了,就在这城里小打小闹而已,只会欺负些没啥势力的人,对着大佬就是低眉顺眼,碍不着别人利益,别人也懒得管他们。」 叶齐点头嘻笑道:「呵呵~~看得出来。」 胡劲松大笑不已道:「哈哈~~在你眼里,他们当然只是些渣滓。」 芷儿拉拉叶齐衣袖道:「不谈他们了啦,扫兴,我们再继续逛。」 大家将青帮抛诸脑后,胡劲松这自来熟的家伙不一会儿就和叶齐扯开话题,虽然他不是嘉邠城人,对城里各处却是知之甚详,简直就是个向导。 任凭胡劲松带着乱晃荡,叶齐一行人倒是愈逛愈乐,走走谈谈不时发出开朗的大笑,没半小时就如老友一般,很有些相识恨晚的感觉。 ◇◇◇◇ 直至傍晚,叶齐一行人回至占地宽广、建筑气派的旅店,他们现在可是大富翁了,住处当然选择最舒适的。 「唏~~」十数匹骏马就在旅店大门旁轻声嘶鸣,侍从正小心地将它们牵至后面马厩。 胡劲松看到那些骏马,眼中透出玩味的光辉,本欲告辞的他转而道:「叶齐,我一个人太无聊了,今晚跟你蹭顿饭吧!」 「好呀!」叶齐偏着头笑道:「今晚我请,明天换你请。」 胡劲松缩着健壮的身躯,扮出媳妇脸道:「不是吧,我要请四个不是太吃亏了吗?」 叶齐拍着他肩膀道:「小松,有没有人跟你说,你这副体格装可怜的样子很好笑。」 芷儿流露出明媚笑靥,不怀好意道:「不单很好笑,还让我想揍他一拳。」 「嘻嘻~~」梦儿转向他,不知怎地娇笑出声。 胡劲松脸皮倒是厚,翻翻白眼就若无其事的走进旅店大门,难怪与叶齐投缘,个性真像。 旅店里面,负责人正对一名金发美女点头哈腰,那女子脚部穿着长筒马靴,贴身淡蓝劲衫贵气华美,衣料明显是高级丝绸,腰带上嵌着一颗紫色宝石,肤色白晰、五官精致,神情睥睨透露出高高在上的气息。 后面十来名护卫各个神清气足,其中数人身稳神敛、气脉悠长,可见拥有不凡修为。 叶齐悠然走向通往后院的通道,金发美女也刚好行至,立马是盛气凌人地一声娇叱道:「让路。」 芷儿天性要强,见她跋扈便心生不满,脚步横跨抢步站至通道中央,笑咪咪道:「梦儿姊,我们快回去休息吧!」 金发美女虽然只需侧移一步就能轻松过去,但她身份尊贵,从来都是别人礼让于她,此刻见到有人挡路,而且故意的痕迹还很明显,她哪能按捺的住,秀眉怒扬、瞪视芷儿道:「你故意找碴是不是?」 后方二人错步一闪,凛然护住她两旁,防范看来同样不淑女的芷儿暴起伤人。 芷儿本也是骄傲、冲动的脾气,仅对叶齐时才会收敛,见她气势汹汹便也不客气道:「就你能过路呀,不会等一下让我们先走吗?」 金发美女气得猛跺脚道:「你是没听到我喊让路吗?聋子都知道我要过去,谁叫你又站过来的。」 胡劲松这家伙却是脸带陶醉,心道:「美女就是美女,吵架美,骂声也好听,就是太凶……」 旅店负责人惶恐的跑过来,只见其中一名护卫挥了一下手,负责人又立时退下,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 叶齐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好奇地打量起众人,竟见一人朝自己和颜轻笑,对方眼力高明,看出叶齐一行人并非凡俗之辈,若为点小事产生冲突太不值了。 叶齐马上回以歉然之意,看他们各个皆非庸手,莫名其妙结怨的话实属不智,既然人家释放善意,自己当然要有所表达。 他正想拉住芷儿让她适可而止,金发美女已气冲冲地撂下一句:「本小姐才不与你一般见识。」然后就快步的与芷儿错身离去。 「哼~~你早走不就好了。」芷儿得意洋洋的高喊一声。 霜儿眼角斜睨讥笑道:「真幼稚,也不看一下她后面有多少高手,沭峒派都没她那种阵仗,为了两个字就与人吵架,做事不经大脑。」 芷儿恼羞成怒道:「我幼稚总比你故扮老成好,像是别人都欠你千万金币一样。」 「别人与我何关,为什么我要笑给他们看,我是二姊本来就该比你老成。」 「胡说八道,我才是二姊……」 浩飞不满地对叶齐道:「吵死了,我要吃东西,快点叫侍从点餐送到房间。」 「她们吵,你就要吵着吃东西,什么和什么嘛,一堆问题儿童……」叶齐心底大骂,搂着梦儿前往自己的房间。 胡劲松似想劝一下芷儿、霜儿,手举一半迟迟不落,干笑两声又缩回,自己还是跟叶齐走的好,免得扫到飓风尾,喜欢看美女可不代表喜欢被美女骂。 到房里叫来晚餐,随后芷儿、霜儿也进来猛喝水。 叶齐摇摇头叮咛道:「芷儿,霜儿说的其实没错,你是太冲动了点,她的护卫里似乎有一流高手,其背景不言而喻,她若是手段凶恶、仗势欺人,你要与她作对我们绝对支持,但是平时处事可得衡量对方实力才行,只为了谁先走,惹上个实力莫测的敌人就太冤了。」 霜儿乐陶陶的偏着头,示威性的朝芷儿撇撇小嘴,芷儿对叶齐的话倒是很能听进去,螓首不停点动,至于有没有记进心里就天晓得了。 胡劲松又在卖弄其多闻之识道:「你说的没错,那位美女可是『游凰世家』的小姐『游依婷』,身边至少有七个二流以上的高手,三流的都只能当摆设而已,呵呵~~这家旅店就是游凰的产业。」 所谓世家便是以家族为主干的势力,游凰世家更是大陆上最强的世家之一,武力、商业皆极为强盛,整体实力比之沭峒派这等中型门派都不逊色。 芷儿香舌微吐半截,又嘟囔道:「了不起呀,难怪凶巴巴的,好像我们是下人一样。」 胡劲松笑道:「她同辈中全是男丁,唯一的小公主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脾气大点也是情有可原嘛,她就是说话比较冲,自视极高显得不可一世,其实人还是很善良的。」 叶齐想了一下,点头道:「嗯~~这倒是,若真是生性横行霸道的人,生起气来大概已命令属下出手,她却始终与你斗嘴,那些护卫好似也见怪不怪。」 顿了一下,他看向胡劲松道:「你认识她吗?」 胡劲松又是高深莫测地笑道:「呵呵~~我知道她,但她不认识我。」 叶齐见他无意多提,尚是交浅自也不言深,转而漫无边际的闲扯,一餐竟是吃了两个小时。 ◇◇◇◇ 跟胡劲松认识了三天,叶齐对他不禁是愈来愈佩服,好似什么都知道的万事通一样,性格豪爽、武功高强,是个很值得交往的朋友,不过就是爱搞神秘。 半路又遇上次那青帮的家伙,几十人叫骂着一拥而上,气势凶狠直欲将两个男人大卸八块。 可惜,他们找错对象了,眼睛还在往美女瞟,身体已迎来无数猛烈拳头,被叶齐等人打得鼻青脸肿、磕磕绊绊。 玩得正高兴,又有数人急速接近,此番可是高手了。 来者并非敌人,冲来劈里啪啦将青帮众人打个半死,一人直接拉着胡劲松避至角落交头接耳。 胡劲松回来时已变得一脸铁青,强颜微笑道:「不好意思,我有个紧急事件必需处理,要先离开嘉邠城了。」 叶齐看他脸色也知不会是喜讯,点了点头道:「你有事就先去办吧,如果有需要,不用跟我们客气。」 胡劲松点头道:「多谢了,我们自己处理就可以,很高兴能够认识你们,有缘再见了。」 说完他便和来人匆匆离去,看样子麻烦不小。 叶齐带着三女又逛了一下,好玩的都已让胡劲松带去过了,再晃还真不知要去哪儿,想了想道:「在这里也玩好几天了,要不要再到别的地方玩呀,听小松说往北有个『云涯』很漂亮喔!」 霜儿一听立刻赞成道:「好呀,我要去。」 芷儿和梦儿亦是开心的附和,当下回去旅店留下纸条后再出去逛,卓越他们也不知玩到哪去了,总不能呆呆地等嘛! ◇◇◇◇ 两天后人员集结完毕,叶齐一行欢快地再踏路程,历经百多里的跋山涉水,云涯已是遥遥在望。 众人往前远眺只能见到山腰以下,之上便是雾雾缭绕不知高几许。 卓越仰望而笑道:「云涯虽然是以云锁半山为名,不过人们来看的却非仅有云雾,而是山上巨木奇石、钟乳石洞、清溪绿草,繁花千百、落英缤纷美不胜收。」 叶齐听得兴趣更增,转头道:「听你这么说,你以前一定来过吧!」 卓越摆动手势道:「是呀,我们以前曾来过一次,呵呵~~我们以前主要也是在『真伦帝国』南方游历,这世界太大了,若要认真欣赏,几十年也走不了多少地方,像这样走马看花倒还行。」 叶齐洒脱地一笑道:「没关系,修至天上天境后就有很多时间玩了,现在先大略的瞧瞧。」 环搂梦儿纤柔细腰,叶齐往前几步又顺手握住芷儿柔荑,心中自得:「柔柔软软左一个、右一个,呵呵~~这样才更享受呢!」中间还有大色狼一个。 感到心上人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芷儿情不自禁喜上眉梢,俏脸瞬时布满红霞,垂着螓首偷偷以眼角瞥视叶齐,流露出羞怯可人的曼妙姿态,幸福感觉在心灵满满洋溢。 霜儿心智虽是成熟却仍具些许孩子气,经两个多月来日日相处,已将叶齐当成最亲近的人之一,见状立觉他厚此薄彼,不满道:「叶齐,为什么你只牵着芷儿?」 芷儿脸色嫣红更盛,可就是不放手,皱着瑶鼻回击道:「叶齐手闲着也是闲着,为什么不能牵我?」 霜儿小手刮着脸颊道:「羞羞脸,那么大个人还要人牵,要牵也是牵我,你不是说自己大吗?」小丫头还懂得反其道而行呀! 芷儿才不肯呢,咬着牙道:「胡说,你自己也说比我大呀!」 吵了半天,梦儿表现出大姊的威仪,提出最公正的法子道:「你们用猜拳来决定不就好罗!」 叶齐若有所指道:「那梦儿是不是也要猜呀?」 梦儿天真的摇头道:「人家不一样,不用猜啦!」 叶齐玩味地偏着头道:「哦~~梦儿哪里不一样呀?」 梦儿振振有词道:「梦儿是主人的呀!」 众人刹时陷入一阵沉思,这是什么逻辑呢?半晌后得出结论,梦儿是叶齐的,当然要被牵着,不牵就表示不要她了,被抛弃的梦儿准要精神崩溃、嚎啕大哭,叶齐敢不牵吗?唉~~到底谁是谁的呀! 好吧,二女猜拳,芷儿一拳胜出,高兴得连害羞都忘了,意气风发的跳过去拉着叶齐。 霜儿输了后换去牵梦儿道:「没关系,我牵姊姊,姊姊身上有香味好好闻,叶齐又不香。」 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又得意地道:「你刚才承认我比你大了,以后要叫我二姊。」 「你不也说自己小,你才该叫我二姊……」二姊之争口水战又开始了。 「吵死了,我要吃东西。」这牛头不对马嘴的家伙也没别只鸟了。 东吵西吵间,浩飞突然道:「前面有人打架,走走~~我们再去赚钱。」 钱都已经多到花不完,真搞不懂它为何还热衷于抢钱,但也不能不说,它那一份被叶齐剥削得太严重了,谁叫它自己没钱袋呢? 好管闲事的问题儿马上叫道:「前面有高手打架,我们也去看看吧!」 叶齐已是清楚浩飞的发话规律,能引起它注意的至少要有二流才行,再弱的它才不屑理会。 轻功疾展运步如飞,叶齐很快的感觉到前方数股力量波动,强度忽强忽弱,让人搞不太清楚状况。 战场便在云涯之上,山脚边还有几十匹马在悠哉的吃草。 事不关己、心无负担,唰~~一声,何鱼又在玩扇子,故作斯文道:「不知是何方俗人在美轮美奂的云涯打斗,真是大煞风景呀!」 「那等下有好玩的你就别煞风景。」 「呿~~我本俗人,煞它一煞才是符合我的身份。」 众人斗着嘴登至半山见云雾,上头波动更是杂盛,几声惨烈的嘶喊于山中回荡不绝于耳。 「啊~~」奔过高耸山壁之侧,百丈高的垂直峭壁上忽地窜出一人,噢~~应该说是一人被打落峭壁才对,身体下坠、衣衫剌剌,只闻最初一声惨叫,四肢却毫无挣扎的动作,不知是死是活。 众人猛一顿步随声往上观看,在渺渺白雾中仅见一个模糊人影,横向偏开自己的位置约莫二十丈远。 「嘎嘎~~」浩飞不知在乐什么,叫得欢腾,叶齐脑海的声音却是:「小松那家伙掉下来了。」 (第七集完) 第八集 上古魔族 内容简介 胡劲松重创从天摔落,他是属于何方势力?山上惊见魔族势力,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途遇百姓受水灾所苦,溪道受巨石堵塞恐酿大祸,大水冲激,叶齐诸人要如何开通溪道?浩飞感觉石下有异,那到底会是何物…… 皇城中皇子、公主平易近人,霸道门派霸气凌人,这全给叶齐遇上了,他们将会砸出何等火花…… 何谓上古魔族?狂暴、嗜杀、无人性。山林惊现数百上古魔族,难以抗衡的叶齐诸人唯有逃之一途,他们是否能顺利逃生…… 第八集 上古魔族 第一章 超级晶石 「咚~~」乍闻浩飞报出人名,叶齐心房重重一跳,脱口叫道:「是小松。」 脚跟倏沉、蹬足弹身,叶齐真气全力运转掠向胡劲松的坠落地点,喊出声音时,人已在三丈开外。 见人坠崖,抱持尽人事以救人命,熊掌浑身一震,曲膝跃出数丈,棕芒闪、双翼现,然后才听到叶齐叫声,登时提劲加速,凭其空中优势扶摇飞腾三十丈,堪堪在胡劲松离地约二十丈时将其接住。 「噗~~」一下,熊掌被他急坠之势压得猛然下坠,幸亏还有二十丈缓冲,否则熊掌尚无大碍,身受重伤的胡劲松八成要被震荡力给震死。 只见胡劲松伤痕累累、血迹斑斑,右胸衣衫尽碎,肋骨断了二、三根,胸口陷留一道漆黑掌印,面色灰暗、气若游丝。 把脉一观,他体内还有股晦暗的阴劲奔筋走脉、侵肌透骨,隐隐有腐骨蚀肉的迹象,护身真气濒临油尽灯枯,在阴毒气劲面前难成抗衡之力,神奇的是,任它侵略之力摧枯拉朽,意识已失、真气耗尽的胡劲松依旧是吊着一口气。 原来是他胸口项鍊主动发出阵阵白芒,柔韧绵密的能量丝丝缕缕传入身体,顽强的护住心脉不断。 熊掌边检视边讲述道:「应该是『暗蚀掌』,幸亏他有保命型的圣器,否则以他的身体状况,中掌的,下一秒就没命了。」 熊掌弹指封住胡劲松数处大穴止血,双手灵巧地于他胸口拨按将肋骨接合,然后又在他背后以掌推动,运转真气引汇入侵的晦暗气息,片刻后狠狠的几掌拍下去。 对此阴毒之劲,最快的方法便是凶猛之力,当然,前提是救人者要有充分经验,否则劲道过猛或运力失误,该活的人都会被打死。 「呕~~」胡劲松身体出现自然反应,血没吐出多少,却是有股灰暗阴气自口中冲出,诡谲地淡化飘散。 暗蚀之劲一被逼出,胡劲松气息随即加重,半晌后睁开黯淡的眼睛,他见及叶齐众人又是呆愣片刻似很意外,语气虚软道:「叶齐……你怎么在这里,他们是……」他前几天只遇过熊掌和侯丰收。 见他已无大碍,叶齐松了口气,开起玩笑道:「瞧你求救似的大叫着从天上掉下来,我四弟只好勉为其难把你救下罗,其他几个当然也是我老弟嘛,你又是怎么回事呀?上面好像打得乱七八糟。」 「我的同伴还在抵抗『虚暝门』,我要快去帮忙,哎呦~~」胡劲松可没心情跟他开玩笑,强撑着身体要站起,反是牵动断裂的肋骨,当场痛得额头冷汗直冒,肌肉拉扯令伤口再次淌血。 叶齐马上让梦儿施展治愈术,魔法对内伤没啥用,断骨接合倒是有效,只是透支的体力会比皮肉伤增加数倍。 熊掌眉梢一挑道:「果然是虚暝门,你怎么会惹上他们的?」 「好了,你先别急。」叶齐拍了一下胡劲松肩膀安抚道:「我们边走边说。」 熊掌轻松的将他背起道:「嗯~~先说一下他们有多少人,上面力量波动忽现忽消,真是有够乱的。」 胡劲松中气无力道:「他们至少有五十人,二流以上的高手估计不下二十个。」经魔法治愈,疼痛虽去却转为肌肉酸软,他脸上的难受劲儿有增无减。 「哇~~」芷儿讶然惊呼道:「你做了什么事呀,让他们派出这么大的阵仗来。」 这也是众人想要问的,胡劲松看着好奇的众人苦笑道:「为了特等(最高级)暗属性魔法晶石。」 秦狮不以为然的大咧咧道:「虽然特等晶石是有价无市,派出这样多的高手来抢也太夸张了点吧!」 事情已落到这步田地,胡劲松还得靠叶齐诸人去援救同伴,要人家冒险对搏强敌,若再隐瞒可就表示不将叶齐当成朋友了,他换了口气便将实情坦诚尽述。 「是三颗约鸡蛋大的特等晶石,未料秘密竟是泄露为魔族所知,因此派出他们的走狗来抢夺,我们的人最终逃到这儿,藉由『云涯』曲折的地理环境藏匿。」 「此地人迹又极复杂,想找到分散的目标极不容易,直到我们来之前,他们也确实没找着,但我们太低估虚暝门所出动的力量,反而把来援之人赔下去,我……唉~~」咬牙闭眼,他除了叹气就是懊丧与悔恨。 小门派找大门派当靠山的情况在这世界并不罕见,同样的,神、魔两族也有他们的附庸。 虚暝门便是依附于魔族的门派,而且连功法特性都偏近魔族,为此还颇受魔族青睐,所以被称为魔族最亲近的一条狗。 众人一听特等晶石竟有鸡蛋大,而且还出现三颗,稳健的心灵亦是为之悸动,那玩意儿对修习暗系魔法之人实乃无价之宝,狐疑之心顿成理所当然,光、暗两种晶石本就最少,何况又是巨型特等,不抢真是没天理了。 要知道,魔法晶石普遍只有鸡蛋蛋黄大,体积更小的所在多有,但大于蛋黄一班半点可就百年难得一见了。 布置魔法阵的话大小是较没差,顶多用数量补足,若制造魔法杖,其威力可就与大小息息相关,只有完整的晶石方能完全发挥晶石的威力,晶石数量的累加并不会令威力同等增幅。 简单的说,一枝魔法杖镶嵌着鸡蛋大的晶石,别看单颗体积差不到十倍,若是要制出另一枝与它拥有同等威力增幅的魔法杖,不但需要同等级的晶石,量更是要多上百倍。 魔法杖加上杂七杂八的材料排列,完成品肯定比人的脑袋还大,难道要在长杖中间加条鍊子,让魔法师兼职武士拿流星锤不成,这也是没什么人会拿两枝魔法杖的原因,负担与助益根本不成比例嘛! 更重要的是,体积大上数倍的晶石若能兼具品质,再有其他顶级材料经宗师巧匠铸造,成为「亚神器」绝非难事,光凭这点就是让人不择手段抢夺的理由了。 基本上,亚神器与神器初期差别不大,主要的分辨方法就是神器能变化外型,并且具有灵性,若未认主便无法发挥威力,亚神器则不会变化、认主,任谁得到都能使用。 之所以说初期,是因为亚神器在先天境界(包含)前,威力不见得会输神器,大部份只需先天初期就能将其威力彻底发挥。 神器就不一定了,通常得到先天后期才行,厉害的更得到天上天境才能完全展现威力,而且神器除开力量增幅,甚至会有某些特殊功能。 以实例来讲,由两名同等实力的先天高手持神器与亚神器战斗,只要是中等以上的亚神器,胜负可是很难论断。 若是天上天境高手,亚神器纵使是再极品,顶多在天上天境初期尚能与神器一较长短,再往上就必败无疑了。 因此对大部份人而言,神器与亚神器的重要性未有多少差别,毕竟当今天寰满打满算,天上天境高手人数也不可能达到三位数。 叶齐舌弹上颔发出声响道:「的的~~厉害,这种罕世之宝你还要拿吗?没实力是保不住的。」 胡劲松亦不再耍神秘,咬牙切齿道:「要,其实我是『环网』之人,以我们环网的实力,就算是魔族惹到我们头上,也休想要我们退让,何况只是虚暝门,哼~~这笔帐总是要算的。」 「喔~~」众人饶有兴致地打量胡劲松。 卓越他们阅历丰富,从其语气足以猜出他在环网必有一定地位,否则不会直接说出那番话来,普通成员对上魔族绝对不敢如此妄下定论。 众人言谈不断、腾挪似风,见及一处狭道内有人正在交手,旋即悍然冲进去。 「他们是……」胡劲松软绵绵的叫嚷、比划着,轻而易举的救下三人。 叶齐马上又领头掠出,开怀笑道:「你们不错嘛,把他们的人手都分散了,这样子别说二十名二流以上,就是二十名一流都照宰不误。」 看着气势浩瀚、力量雄浑的诸人,胡劲松暗自苦笑嘀咕道:「谁能像你们这样变态,居然全是一流高手,简直就像移动型的门派驻地,不~~驻地都没这样变态。」 很快的,虚暝门已有八名二流、两名一流被干掉了,叶齐等人俱是毫不留手的下杀招,反正对方准是以为环网来援,惹事也惹不到自己头上,而且虚暝门作风极其蛮恣狠辣,死有余辜。 不过他们虽然该死,但是死的糊里糊涂也是有点可怜,一群高手毫无风度的围过去便打,实在太过无耻了,什么,你说他们也是这样对环网,呿~~他们本来就很无耻呀! ◇◇◇◇ 叶齐循着斗气波动迅捷赶至主力战区,只见光影交缠、凶险鏖战,激烈的局势已快分出胜负,双方总数约莫三十人,最差劲的也将近三流身手,浩浩荡荡的澎湃气流八方迸发,尘嚣如雾弥漫数十丈方圆。 「砰……」一名身冒金芒的男子在二人夹击下硬是被轰出数丈,双脚在地面铲出两道沟渠,最后还是撑不住冲击仰天摔倒,往后滚了两圈口吐鲜血。 趁你病要你命,对方未有半分迟疑,猛又一大跨步挟威进逼,邪异的暗金气芒笼罩其身躯,紧缩压迫。 那男子受创之躯再受重压,倒地后连挺腰站起都办不到,正当他岌岌可危、不死也将遭敌生擒活捉之际,一道锐利剑芒冷不防自后方掠顶而过。 「飒~~」暗金色斗气瞬间破散激飙。 「咻咻~~」无数风刃漫天飞窜。 叶齐一剑先破斗气,梦儿摆手引动流风,二人宛如风中蝴蝶、曼妙轻舞,飘飘荡荡划出千百道流溢剑光。 对方也非易与之辈,见到来人功高虽惊不惧,棍势不加思索逆收再放,丈长钢棍转向变式间,一道暗金气芒骤然扩放数尺冲天三丈,实质般的巨柱狂然破空砸向叶齐。 然而,它给人的感觉又有种虚幻感,与视觉冲击不成正比,这便是暗系功法的隐匿特性,力量波动较之威力缩减近半,若因此小觑必吃大亏。 叶齐旋踵疾蹬,于棍势落下前斜出丈余,精神凝聚发出数颗火球,梦儿配合的风球立将火卷入其中,火花激旋射向对方,此时棍式才于二人身前扫过,对叶齐而言,棍速简直跟龟爬似的。 「轰~~」风火之球在斗气下遭震爆散,炸出漫天的明亮星火,璀璨光辉在暗金气芒中更显耀眼,晃得身处其中的对手眼花撩乱。 「无所不在的暗之元素……」后面一人嘴巴似开似合,精神力聚凝迅速汇集暗元素,其人黑发披肩、面容俊逸,额头仿佛嵌着一颗黑色晶石,竟是魔族之人。 可惜,他才念至一半,叶齐来的方向已是响完简短的叽哩呱啦,上百颗冰弹笼罩丈余范围汹涌疾射,其势更胜狂风暴雨。 「喝~~」另一名高手暗金气芒暴涨,步伐骤转带出劲流,挺身在魔族身前予以护卫。 「啵啵啵……」密集乱声,一流高手也是难堪卓越六人的魔法联袂蹂躏,斗气没几秒便被射成筛子,冰弹砸在身上结成片片白霜。 虽还有高手奋勇冲至欲意解危,更快的是芷儿四人挥洒剑芒、肃杀迎战,剑气纵横交错,连一丝还手的余暇都吝啬施舍给敌人。 卓越一轮冰弹过后振剑扑腾,身形急遽两个转折,眨眼间,剑光寒芒幻如星辰闪烁,直取魔族。 眼见夺命利剑动若电光石火,仅是瞬息就离脖颈一尺,魔族哪还顾得上施展魔法,心骇胆颤就差尿裤子了,身子急往后仰却是难让剑锋。 「飕飀~~」剑刃破空划过其颈,卓越神情不露喜色反而微现困惑,那一剑手感虚幻似未斩到东西。 果不其然,中剑的魔族身影于眼前刹那消散,他竟是在间不容发的一瞬施展中级下阶魔法「影移」,迅雷不及掩耳退移二尺,避开夺命寒刃。 本来以一流程度是办不到瞬发的,但别忘记他是魔族,天生就拥有暗之力,施展暗系魔法比平常人容易太多罗,实际上影移最初就是魔族专为近身战所创。 然而,避开并不代表就能毫发无伤,一线红痕渗出几滴血珠,魔族人敏锐的感觉到脖子隐隐刺痛,下意识地以手抚摸,竟是见到手指沾染血迹,脸色顿时为之剧变。 魔族人眼瞳左右游移扫视,看到叶齐这些新面孔,更是为环网所来的援手而震惊,这种召集速度未免太恐怖了吧! 其他虚暝门的人先后被芷儿诸人拦截,叶齐和梦儿对上人家一个,完全就是欺负人。 火花四溅,对方斗气幻化,涟漪层层幅射将火光泯灭,棍式疾旋刮起黑风飞沙,雷霆万钧、暗流席卷,大地一片灰沙如同世界末日,霸气无匹谁敢轻撄其锋。 叶齐就是敢,仗恃「分日剑」坚不可摧,右臂绷如铁石紧握剑柄,贯注全身功力不避不让刺出分日剑,横江拦霸将剑送入棍势的暴风圈中。 「锵~~」剑、棍交击声波震耳,叶齐嘴角微翘,就似在嘲笑棍势虚有其表。 「怎么可能?」对方手臂遽然狂震,棍势冲劲彻底受阻,定睛一看竟见分日剑抵在棍上,不能置信的惊骇油然浮上脸庞,太夸张了,剑居然可以和棍比劲道。 「麻痹了。」叶齐手臂可没脸色风光,整只手就像装了弹簧,好似有东西自手腕弹到肩膀又弹回去,亏得身体自幼深经磨练,纵使发麻,手臂、手掌倒仍是稳如泰山,只是现在也没能力出招了。 硬挡仅是为攻击创造机会,雪儿在震声方出时已化身扑向对方,利爪视其护体斗气为无物,赫然将它撕开。 「飒……噗~~」破风声陡转沉闷,对方身上适时浮现一件灰暗盔甲。 雪儿利爪落在上面仅离胸口一寸,尖锐更已突入近寸,可就是离胸口肌肤一发之距,难尽其功。 对方吓得心脏几欲弹出嗓子口,不敢怠慢,脚底急蹬借力飞退,雪儿亦不追击,双爪迅速在盔上挥击数下,身体化为细碎白芒回归。 敌人方自思索这是何诡计,乍闻梦儿脆声娇叱,一道横旋的龙卷风化锥钻向胸口,幻灵之盔被雪儿磨去半数力量,再难承受风锥螺旋刺击,顷刻破开一拳头大的圆孔。 「呃……」快得不及眨眼,叶齐飞身疾退带动梦儿娇躯,对方双眼焦距逐渐扩散、失去生机,热血自其胸膛如泉水般喷洒。 叶齐真气运至右臂缓解麻震之感,心中自省道:「拿剑跟钢棍硬拼还真是吃力不讨好,下次不干了。」蠢蛋,本就不该干了。 那名魔族却也厉害,避过卓越一剑便以魔法罩住全身,暗黑之芒对外力具有极强的消蚀效果,比之斗气防御亦不遑多让。 卓越蓝芒剑气刺入黑暗圈,剑芒竟是逐渐缩减,兼之魔族身形诡谲莫测,剑式变换转折只是徒劳无功的耗损真气,反观魔族自身,暗芒犹如黑雾却未淡薄分毫,显然是魔族的噬融特性发挥作用。 跟神族力量的炙烈焚融不同,魔族的噬融是蚀化敌人能量,转化部份为自身力量作为补充。 当然,噬融的程度有限,而且得消耗本身力量,基本上还是入不敷出,只不过比起同等高手,魔族的续战力无疑最强。 如同黑暗的特性,魔族最擅长的技巧便是化身虚影闪避,抑或是如附骨之蛆跟随敌手,暗之能量擅于抵消其他力量,加上「黑暗凝雾」令敌难视,卓越一时间亦无从下手。 虽然以卓越的功力,要以强势的力量破解其力并不困难,但第一次对上魔族,他还想多试探一下魔族能耐与手段,不急于一时。 兄弟们见他示意便不插手,可是大家消灭敌人的速度委实太快,初入战圈就能几剑解决一名三流好手,到现在,二流高手居然还被一流围剿,真的是能赢就有鬼了,魔族匆促瞥过一眼亦不寒而栗。 尤其一流高手之死更让魔族惧意填胸,挪移间尽是防御魔法,念头急转:「环网的实力竟是强横如斯,难道他们早已有所预防?」再看一眼,已有人解决对方,正怡然自得地观看战斗,他心中更恨:「可恶,卑贱的人族竟敢嘲弄我,不行,再留无益。」 忿恨归忿恨,魔族也非是无知之徒,自己的性命何等宝贵,他才不会多管别人死活,最主要是让自己活下去。 心意底定,魔族连施影移退后三米,眼见卓越一剑刺来竟不再避,暗芒倏化、身形缩地,诡谲莫名的消失于众人眼前。 卓越剑式平指前方,眼睛微眯盯着地面怔愕不动,他能感觉到魔族气息遁入土里飞快远离,心里满是不解,转头朝旁边看戏的叶齐道:「大哥,这是什么魔法?」 叶齐挠挠脑袋道:「我也不知道,以他的魔力别说『土遁』,就是影遁都没可能这么快,我想是他的幻灵吧!」 各系魔法都有以「遁」为名的高级上阶魔法,是魔法师最普遍的逃命法门,不过一流境界要施展很困难,先天高手才能迅速、灵活的运用,一流魔法师主要还是靠别人保护,被人近身几乎就等同把刀剑架在脖子上。 卓越释然点头道:「呵呵~~对呀,是幻灵就很合理了,一流境界若能随意施展这种魔法就太离谱了。」 敌人不一会儿已被尽数歼灭,环网那一流高手到现在还跌坐于地,愣愣不明所以然,心中惨嚎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晶石的事是传到天下皆知了吗?」 他还以为是另一批人马要抢晶石,好在浑身发软的胡劲松由同伴搀扶着赶来,急匆匆道:「裘叔,你伤得重不重?」 「呼~~」裘叔也是个人精,见其态度便知叶齐并非敌人,神情一松、吐了口气道:「没有大碍,你呢?似乎气空力虚呀!」 胡劲松苦笑着解释一番,然后又懊恼地道:「裘叔,这次弟兄们的折损都是我的错……」 想到人手的损失,裘叔也是浮现满脸苦涩,摇头道:「不,命令是我下的,我就得……」 胡劲松急语打断道:「但那是我提议不用再等待,要直接上来救人的。」 裘叔脸色顿时转为肃穆,严词教训道:「小松,要记住,一个组织有上下级之分,下级的建议是由上级决定是否采用,决策者可以不采用,一经采用就必需全责承担,你若认为该把错归咎于提议的下属,那你就永远也不能成为合格的领导者。」 胡劲松呼吸猛地一窒,惭愧的垂下头道:「是,裘叔,小松知错了。」 裘叔欣慰地点头道:「你还年轻,有很多事需要学习、累积经验,错不怕,就怕错了还不知改正。」顿了一下,他转头看了两眼道:「对了,他们是……」 「他们是我在『嘉邠城』认识的朋友……」胡劲松将认识叶齐的经过仔细讲述一遍,再想想,他都觉得自己真是个天才,如许高手都能轻易结交。 第八集 上古魔族 第二章 金援灾区 叶齐众人好似打上瘾了,把人全给打趴下后又疾速飞觅敌去也。 最强的一群上位者已灭,余众收到讯号不敢恋战,当即落荒而逃,只是倒楣了被抓住的虚暝门人员,本是想抓个知道晶石下落的人,如今全遭诛杀泄恨。 裘叔将剩余的人集结到较偏僻的地方,各个都是身负伤势需要休息,至于携带那三颗晶石的人,嘿嘿~~为了保密,连他们自己人也不知是躲哪去了,大家都已没力气去找,原地等待后援人手。 浩飞对晶石是很敏感的,可惜,为防晶石能量外泄被发觉,装置的袋子拥有隔绝效果,浩飞亦无用武之地。 过了一个半小时左右,环网又有百多名身着劲装之人赶到。 分散下去找人,听说那人最擅长龟息功,一经运使便会闭息不知外事,身体机能降至最低犹如冬眠,人在这状况下存活十天半月只是小事,要在山里找他还真有难度,幸好自己人较知其躲藏的规律。 环网的人陆续赶至并为裘叔带来不少消息,收到的消息愈多,他的脸色愈发铁青,胡劲松更是气得不知从哪生出力气,蹦起来跳脚大骂。 魔族似乎在环网获得晶石不久便已知晓,命令虚暝门预计夺取,待得做好万全准备才一口气进攻,所以虚暝门才会有众多高手同时出现。 更可恶的是他们不确定晶石确切位置,竟是宁杀错不放过,环网多处据点皆受到偷袭,伤亡极为惨重,基层人员不提,光是环网精英就死伤上百,这个仇真是结大了。 在环网这种大型组织能被称为精英可是一项荣誉,不单要有好的身手,经验、反应、知识、机智、忠诚同样不可或缺,培养一个就需无数时间与金钱,一百个普通好手都比不上一个精英,由此可知他们为何会恨得眼红了。 实际上,环网却也应该感到庆幸,魔族仅是获悉环网得到三颗品质、体积绝佳的特等晶石,所以才会只派出「这么点」高手,如果魔族晓得晶石绝佳到鸡蛋大小,几乎可以肯定连先天高手都会杀过来。 足足经过半天,身携晶石的家伙终于被人从池塘里挖出来,他竟是整个人埋进池中泥里,入池不挖都不会知晓里面藏个人,找到他的人也实在有本事。 装置晶石的袋子是种沉重的软性类金属,对于施以救命大恩的叶齐诸人,裘叔取得晶石后亦无特别回避,坦荡荡的拿出来检测。 幽暗的晶石仿佛会吸引光线,四周寸余空间给人一种塌陷之感,让人连眼眸都几乎要陷进去。 晶体之中幽明点点碎星,像是将它吸纳的光线凝结绽放,比最漂亮的黑宝石还美上百十倍。 别说它对魔法师的作用,单凭这分美丽就足以让无数富豪为之争购,不过美观和实用很难加在一起,毕竟用处摆在眼前,有钱买并不代表有能力守住。 浩飞血红的双眼直愣愣,紧盯着晶石几要流口水,看到它被收回去,贼眼还狠狠瞪向裘叔。 那股慓悍气势竟令得裘叔呼吸一窒:「这只鸟怎么了,好像要把我吃下去一样。」嘿~~虽不中亦不远矣。 看它眼珠子贼溜溜地转,叶齐心有所感敲它一下道:「你在想什么?」 「我要吃它。」 「啥?那是人家的东西,不能吃。」 「哼~~我待会偷偷去吃。」 「吃个大头啦,那是小松的东西,连朋友的东西都偷算什么。」 「他是你朋友,又不是我朋友。」 「靠~~你敢偷我就打死你。」叶齐恼火地一拳使劲打下去,直将它半边身子打进土里。 看看一脸惊讶的裘叔众人,叶齐抓抓头发尴尬地笑道:「没事、没事,它头上有蚊子,我帮它打。」 「嘎嘎~~」浩飞片羽无伤、振翼窜起,狠狠地往叶齐额头一撞,飞至山壁大树蹦蹦跳跳道:「我喜欢吃晶石,我就是要吃……」 大家又是一阵目瞪口呆,胡劲松还耍宝地用手在头上挥了挥,要是自己头上有蚊子,你打下去,我脑袋不爆才怪。 再看叶齐额头竟瘀红一块,大家又下意识地摸摸额头,一流高手都这样,自己哪挨得住,谁知道这只「铁头鸟」会不会再乱撞。 见梦儿瘪着小嘴、美眸泛波,叶齐赶忙笑言安慰道:「乖乖~~不痛,不哭喔!」 什么和什么,看得大家又是满脸错愕,到底是谁被撞。 「臭浩飞又撞主人,梦儿打你。」梦儿瑶鼻微皱、玉手挥洒,顿时数十道风刃射向天空。 「打不到、打不到。」浩飞嘎嘎叫得欢。 「砰……哇~~快闪开。」山壁上一棵大树活生生被打松土壤,搅起沙石、翻坡砸落,大树土石流闹得底下鸡飞狗跳。 见卓越诸人泰然自若流露出会心微笑,对比下属的惊愕呆滞,裘叔也不禁失态发傻,看向胡劲松的眼神好似在说:「小松呀,他们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胡劲松回以茫然的眼神:「我也才认识他们几天,不清楚呀!」 其他人则是缩着脖颈:「无论是人还是鸟都不能惹,随便一下都会要人命呀!」 ◇◇◇◇ 回到城内不久,胡劲松便向叶齐道:「我要到『银宁城』,你们也跟我一块走吧!」 「银宁城?在哪儿呀,你要去干嘛?」 「呵呵~~我们环网在银宁城有顶尖的宗师能人,我正准备要把晶石送过去呢!」想出动十数名一流高手当保镳,即使是环网也得抽调多处分部高手才能办到。 「你要运送晶石关我们啥事?」顿了一下,叶齐恍然大悟道:「嘿嘿~~该不是要我们当免费保镳呀!」 「哪是呀,朋友有难,你们怎能袖手旁观,我一个人不是只有被抢的份吗?」 「喂~~不是说你装可怜很好笑吗?」 「哎哟~~你打我干嘛!」 「我不是说过,你装可怜不但好笑,更是让我很想揍你吗?」 胡劲松才刚装出委屈样,听到芷儿的话就想挺起胸膛,可是气态壮盛要怎么拜托人呢?头抬不得、低不得,堂堂男子汉一时搞得无所适从。 「好啦,我们就一起走吧!」叶齐拍拍他的肩膀,然后阴森地笑道:「半路就抢了你,那晶石可是价值连城呀,啧啧~~」 胡劲松高兴的笑道:「好呀,我马上回去准备让你抢。」说着就风风火火的跑掉了,他对叶齐若没八成以上的信任,此行目的又岂会坦诚相告。 「……」叶齐倒是被他的表现弄得一愣一愣。 「噗嗤~~」梦儿侧首看着他的傻样,忍不住失声娇笑,然后就小嘴一瘪,美眸浮现层层水光、悬泪欲滴,因为叶齐恼羞成怒说要打她屁股。 ◇◇◇◇ 数日后,一行人有说有笑于蜿蜒大道漫步前进,他们就是叶齐诸人,当然,还有个携带两颗晶石的胡劲松。 咦~~怎么只有两颗,另一颗真被浩飞偷吃了吗?当然不是,它是被拿去嘉邠城准备拍卖,也是作为诱敌的饵。 后来叶齐在胡劲松口中得知,那颗晶石竟卖出一百零六万金币的天价,偏偏胡劲松还很不满意地摇头抱怨「亏大了」,让人直想揍他一顿。 虽然胡劲松的感叹并没有错,百万金币只能算是晶石本身的价格,尚未考虑到它能作为亚神器核心部位,若是将它制成亚神器现世,其价格恐怕超过如今十倍不止,百万金币真的是赔钱在卖,幸好是有达到作为诱饵的目的,不然环网哭都没地方哭呀! 浩飞是最高兴的了,这几天食物完全随它吃,因为叶齐告诉胡劲松它的嗜好,若要待在一起,最好满足它另一嗜好,为防晶石被偷吃,只好开出食物尽管它吃的条件,浩飞想想也就点头。 不过潇洒应承的胡劲松第一天就差点被浩飞吓昏,它竟是吃下一只全羊,这什么鸟呀?吃一只羊居然体形依旧,肉是吞哪去了? 叶齐他们在旅途上一向悠悠哉哉,胡劲松亦不催促,除非是再一次被盯上派出大量高手抢夺,十多名一流高手护航若还发生意外,他也是认了。 走出三、四百里,道路的情况逐渐转变,土壤极为潮湿,泥泞之地愈来愈多,如此烂地却也有不少往前运物的牛车。 见众人明显不知何故,胡劲松遂道:「这地区今年冬季融雪成灾,前段时间才刚好一点,偏偏又遇豪雨连天。唉~~这还只是外围而已,前方更不知有多少区域山崩地陷、洪水泛滥,许多百姓流离失所、饥寒交迫,现在不少往前赶的牛车都是善心人派遣过去济弱扶倾的。」 再往前个几十里,众人见到他所说的情况,很多失去家园的难民聚集于一些空地内,简单的搭起木棚遮风避雨,人们饥寒交迫、落魄颓靡,病患咳嗽声、小孩哭闹声交织成无限苍凉悲惨的情境,闻者心酸、见者泪流。 梦儿噙着泪水,红着眼在叶齐臂膀猛擦,哽咽道:「主人,他们好可怜喔!」 儿时曾受苦难折磨的叶齐更是颇生感触,喟然叹道:「我们也算有钱人了,能帮一点是一点吧!」 卓越点头附和道:「买些食物分给他们吧!」 芷儿问道:「官方难道没有派粮吗?给钱帮忙不是更好,一时间去哪儿买大量粮食呀!」 牛上门撇撇嘴感慨地道:「谁知道当官的会不会把救灾的钱拿去花天酒地,给难民钱也没用,反而有可能害他们被抢,环境愈乱,人心同样愈乱。」 「嗯~~找找看哪里有卖食物的。」 问了一路,食物价格比其他地方高出许多,叶齐倒是不在乎这点,反正也花不了太多钱。所经之处,馒头、米粮全被他给买下来,接着再分给难民,他们所能做的也仅是如此。 再往前便是山区,山势崩塌、处处落石,地如泥浆根本无法行走,绕开后再走十来里,难民的数量有增无减,大都是原本住于山内或山脚之人。 进到一个镇子,这里情景还算不错,有不少救灾的人帮忙建设,让失去家园的人能够有个暂居之处,不比前些地方的凄凉。 「你这个饭桶,岂有此理,你们还呆着干嘛,去给我好好教训那些不知所谓的东西。」 走至一半,诸人突闻意外的泼辣声音。 芷儿最先反应过来,这声音的主人之前还跟自己对骂好一阵子呢,听来应该就是围在前面的那一帮人。 芷儿以为她是说要教训难民,将叶齐曾经的警告抛至脑后,三步当两步走上去,冷哼道:「好大的火气,又是谁惹上大小姐呀?」 一个女子在人群中怒气冲冲,果然就是上次旅店那个游依婷,她显然也没忘记芷儿,毫不相让道:「又是你这女人,是不是想再找碴呀?」 叶齐拍了一下芷儿香肩道:「你把我的话都给忘了吗?」 芷儿娇躯微震、芳心忐忑,转过螓首委曲求全道:「可是她说要打人……」 叶齐哭笑不得道:「难道你就没打过人,杀人都有了咧,她打人关你什么事呀!」同时心中暗忖:「芷儿是不是和她对冲呀,怎么两次都莫名其妙的找人吵架。」 卓越也走上前去,不卑不亢地抱拳道:「在下同伴性子比较冲动,失礼之处尚请见谅。」 游依婷身边仍是相同的护卫,视线落于卓越诸人身上,眼神闪过淡淡精芒,身具保护小姐的重责,其考虑亦是深入:「他们好似无一弱者,怎么会同时出现在此,是巧合还是有意……」 「哼~~知道错就好,本小姐不屑与她计较,我们走。」游依婷就是嘴巴不饶人,瞪了芷儿一眼后扭头便走。 叶齐好笑的牵起芷儿小手道:「别噘着嘴啦,我看她并非是不知好歹的那种刁蛮女人,你怎么就爱向她找碴呢?」 芷儿跺着莲足不依娇嗔道:「哪有,你也认为我故意找碴吗?梦儿姊,明明是她的错,对不对?」 霜儿撇嘴插花道:「明明是你搞不清楚状况还敢说。」 边走边斗嘴,不一会儿前方换是传来打斗的声音,游依婷正在旁大激活的挥手欢呼叫好,真把美女的形象破坏光了。 胡劲松不知何时溜到前面看热闹,芷儿急巴巴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呀?」 胡劲松不屑地指着挨揍的人道:「他们是『金和帮』来救灾的家伙,好像是被难民碰到,不小心把衣服弄脏了,结果一脚差点把难民踢死,『游凰世家』的人见不惯便出手教训他们。」 他指着不远处的一个百姓道:「应该是这样,我也才听他讲的。」 芷儿闻言好似极为失望,霜儿立刻挖苦道:「就说你故意找碴没错吧,不懂事就乖乖当小妹嘛!」 梦儿竟也点头道:「对呀,主人有说喔,做事情要冷静才行。」 芷儿更是把小嘴翘起老高,居然连姊姊也说自己不对了,事已至此真是生有何欢,不如……郁闷的乖乖闭嘴吧! ◇◇◇◇ 天边拉起夜幕前的红帘,叶齐找了家旅店先吃晚饭,边吃边聊,胡劲松所知之事可说连卓越他们也比不上。 当然,他大都只是知道,对事情本质的了解就不够透彻了,毕竟他也才二十一岁而已。 听他侃侃而谈,叶齐也更多了解游凰世家一些,急公仗义、疏财济贫,有些不为人知的善举亦是他们所为,并非那种为求善名而特意行善之人。 尤其是游依婷,自幼就很有爱心,喜欢帮助人,因为女儿身的关系,家族并未让她插手事业经营,善良而又倔强有魄力,长辈干脆就让她管理济贫救灾的款项,以确定每一笔钱都能落实到贫困者身上。 这位千金小姐也乐此不疲,常常在一个个受灾、穷苦之地奔波,简直就是个救灾大使,虽然,一边帮还常带一边骂,天性如此,没法子啦! 叶齐侧首又训道:「芷儿听到了没,人的好坏不能仅凭一面就擅自认定,像游小姐那样的女孩子,凶归凶,却也是值得尊敬的。」 芷儿「再次」受教的点头,朱唇却已翘得能吊半斤猪肉,正表示着她内心的委屈,映入别人眼帘的形象俏皮可爱极了。 卓越思考片刻道:「大哥,既然小松如此推崇游凰世家,游家小姐也是善心人,他们世家虽是富强,救灾金额总也是有限,我们自己是搞不定,不如将钱财交给游小姐,请她代为打理。」 叶齐眼神一亮道:「咦~~有道理,我们又不求善名,由别人代劳也没差,不过他们肯吗?」 胡劲松道:「应该不会有大问题,他们的财力毕竟不是无限,有时也会向富豪募集善款,虽然直接找上门有点奇怪,她应该不至于因此拒绝。」 「那就好,给多少好呢?」叶齐考虑一下又道:「一千宝石币如何?」 「好~~」兄弟们欣然赞成。 「……」胡劲松却愣了半晌道:「你们不觉太多了吗?」 经他解释方知,这里的灾情不小,同样也引起许多人的关切,投入救灾的组织亦是不少,叶齐没必要一下子拿出巨额金钱。 灾民最需要的便是食物与药物,那是不可能一次性发放给他们的,一次一次济助需要时间,就算钱再多,游凰世家也没那么多人手,一千宝石币是多了点。 想做就做,叶齐吃完饭便决定去找游依婷,现在钱财都是放于霜儿的储物空间,先行拿出五百枚宝石币,准备交给游依婷全权处理。 ◇◇◇◇ 来到被游凰世家整栋包下的旅店,其护卫这次反是增添几分警惕,只让他们在外等待,叶齐也不以为意,随口和他们闲聊。 很快地,游依婷自内步出,一眼落至芷儿身上道:「果然是你,这次该不是来找碴了吧!」 芷儿鼓着腮帮子不答话,可怜巴巴的缩到梦儿身后,跟她对骂是没什么,每次骂完却得挨叶齐训,哼~~我不理你总行了吧! 梦儿还很逗地轻拍芷儿道:「乖乖~~芷儿没关系,不吵架才好喔!」这不是叶齐常常用来哄梦儿的语气吗? 何鱼又拿出扇子故扮斯文道:「大哥,就由小弟充当马前卒与游小姐一谈。」说着走至对方面前,雍容有礼道:「游小姐幸会了,在下小姓何,单名一个鱼,今……」 游依婷可非大家闺秀型的千金小姐,何鱼话不及说完,就听她朝叶齐道:「喂~~你们是想做什么,先把这罗哩叭唆的长舌男叫回去,自己来讲比较快。」 「……」何鱼拿着扇子整个人定格不动,无比尴尬地笑笑,接着上身不动,膝盖以下却极细微的摇摆,身体如在脚下装置轮子般向后滑动,转眼间已至秦虎这大块头身后,再无风度地诉苦道:「三哥,我被叫成长舌男啦,你要帮我作主呀!」 「噗嗤~~哈哈……」游依婷从失笑转为大笑道:「我说错了,你真是有趣,喂~~就你来说吧!」 叶齐笑道:「游小姐,你还是别理他了,他最喜欢在美女面前装温文,表里不一的人最不可靠了,至少也得像我这样。」 何鱼旋即又弹出来,手指比划道:「大哥,你搂着梦儿大姊说这种话,一点说服力也没有。」 叶齐抬头挺胸,振振有词道:「所以这证明我是表里如一的人呀!」 「噗嗤~~」游依婷又一次失声而笑道:「你们该不会是来找我讨论这问题的吧!」 「也算是啦!」 众人错愕地翻起白眼,这家伙有毛病吗? 叶齐一脸顽皮地接续道:「外面那些难民真是表里如一的可怜,我们兄弟很想尽份力量帮助他们。」 「……?」游依婷脑子顿时浮现好些问号,前后两种表里如一也差太远了吧!恍惚几秒才道:「然后呢,这跟找我有什么关系?」 叶齐终于表现得正经道:「是这样的,我们对赈灾并不在行,也不会一直留在这儿,据我所知,游凰世家的善名表里如一,所以我们有点钱想交由你来购置救济物品。」 听闻叶齐对游凰世家的评语,游依婷芳心很是高兴,这种事也不是没有先例,她想了一下便道:「阁下既然信得过我游凰世家,我自然也不会为灾民推拒帮助,我保证你们的钱绝不会有人中饱私囊。」 叶齐将皮袋递出道:「这是五百宝石币,麻烦你们了。」 「……」游凰世家众人为之一愣,随便把五百宝石币交由他人救灾,这可不是普通人做得出来的。 游依婷深吸了口气,意味深长道:「你真的要把它们交由我来处理,五百宝石币对富豪而言虽不算大钱,对一笔救灾款项来说却已属钜金,那些所谓的善心富豪,一次能捐万金也极为罕见喔!」 叶齐诚恳地道:「我既然相信你,无论多少金钱都是一样意义,对难民的帮助却不一样。」 「好~~我在此替灾民多谢你们。」游依婷亦不矫情,爽快的将钱收下,颇有巾帼不让须眉的气魄道:「我还不知道你们的姓名呢!」 听完叶齐的介绍,游依婷诸人也不禁动容,他们来此之前恰巧听说有人剿灭「红狐」,名字丝毫不差,哪还会有误。 接着换游依婷为大家介绍其护卫,然而,她旁边那位不知在想什么,一时竟没有反应,被戳了两下才笑颜向大家颔首示歉,然后弯腰对游依婷附耳说了些悄悄话。 听着耳语,游依婷玉容展露出欢喜的神色看向叶齐诸人,明亮的眼眸带着一丝期盼道:「虽然感到冒昧,可是有件事实在需要高手帮忙,这也是为了山里的居民。」 叶齐显然误会了,摩拳擦掌道:「有人趁火打劫吗?我最喜欢揍那种人了。」 游依婷又笑了出来,看到叶齐诸人豪爽率真,芳心对他们好感更甚,她最讨厌的就是那些矫揉造作之人了,摇头道:「这倒不是,其实是山里有条溪河受大石堵塞,造成土壤如泥,山势随时有崩塌之危,人也无法行走,很多种植果树的百姓更被困在山内,所以想看看你们有没有办法把那堵塞的部份清除。」 叶齐搔搔脑袋有听没有懂,卓越想了一下道:「这事说也说不清,我们还是得亲眼探勘才能做出判断。」 游依婷也不拐弯抹角,直言道:「嗯~~今日天色已晚,我明日再领你们前去,这家旅店还有空房,各位就留下休息吧!」 其护卫闻言神情微变,欲言又止的看向游依婷,内心亦是矛盾。与高手为友是好事,可又怕他们别有居心,家大业大就是这点难办,凡事都有好坏两面,考虑愈多烦恼愈多。 「不用了,我……」叶齐马上就免去护卫的担心,婉拒后即告辞回去。 第八集 上古魔族 第三章 清宁碧璐 翌日,老天很给面子的展现晴空,阳光明媚洒落大地,游依婷的护卫领着众人进入山林。山道初始还算宽广,愈走愈窄,山壁边堆满未清除的落石泥块,地面更是泥泞难行,上方还会喷出水泉,搞得像下雨一样。 「轰隆轰隆……」入山二里,耳边传来阵阵如雷般的水声。 前方是一条汹涌澎湃的溪流,上面不到十丈是近乎垂直的八十五度陡坡,上百米的高度形成银瀑怒涛,势胜万钧雷霆冲击水面,爆发出连绵无间、撼荡心灵的音波。 众人在五十米外止步观视,瀑布两边山顶时不时有水泉激溅,连带着好些木石泥浆都一块落下,远远的就感到惊心动魄。 山壁边路不知何时会崩塌,敢走的人简直是嫌命长,顺溪而下则是数百米高的陡峭斜坡,普通人想绕过去除非有九条命。 「听说旁边本来不会喷出水泉的,可是上方积水过盛,急流冲激的后果才变成这样。」游依婷指着瀑布顶端道:「偏偏那里又被巨石挡住,泄洪速度减缓,也不知何时会掉落,而且上游水流不绝,湖水愈积愈深,若再下一次豪雨,到时爆发的洪水肯定会造成更大灾害。」 「之前没人试过将石头打落吗?」叶齐抬着头看那颗巨大的石头,现在都还有一部份露在水面外头呢! 游依婷摇头道:「没办法啦,你看两边山势欲塌不塌的,靠近就很危险了,若把石头打落或许会影响土石稳固,待在上面的人不一定也要跟着摔死,何况想打到它谈何容易,所以才想看你们有没有能够使用的幻灵。」 卓越点头道:「的确,这情况除非先天高手来,否则也只能靠幻灵,而且还要有足够的力量才行,你们找到几个了?」 游依婷难为情地细声道:「没有,我这些护卫的幻灵不是距离不够,就是威力不足。」 幻灵攻击距离除了因形态而有差别,主人的功力也是关键,离太远便会自动回归。 浩飞在瀑布上转了几圈,还想冲进水里,尝试不果后只得回来,在叶齐肩上跳动道:「叶齐,上面水里有东西,有能量的。」 叶齐心中奇道:「能量?晶石吗?」 浩飞晃着小脑袋道:「不知道,我第一次感觉到这种的。」 反正东西又不会跑掉,叶齐想了一下道:「没关系,想办法把石块弄掉,到时再找。」 卓越问道:「没有其他高手了吗?昨天不也有别的门派之人。」 游依婷粉嫩小嘴可爱地斜撇道:「谁会把高手派来救灾呀,顶多就来一堆没用又自以为是的家伙。」 侯丰收估量着距离道:「三哥、七哥,你们打得到吧!」 秦狮耸肩道:「行是行,但石头太大了,大半又被溪水淹覆,轰下去大概仅能替它搔痒。」 卓越静默半晌后道:「大哥,可以让小猴的火翼狼背负梦儿上去吗?魔法在这情况下比幻灵更加有用。」 叶齐略经考虑才点头道:「好吧,隔段距离打也不会有事,梦儿,待会上去施展『暴风狂袭』把那颗大石头弄下来,知不知道?」 卓越又道:「三弟、七弟,你们也坐青鹫上去,一口气攻击不要间断。」 胡劲松眼巴巴的看着道:「还有没有呀,我的幻灵是能造成地面强烈震动,平时没啥用,这方面倒能帮点忙,只是不靠近就没办法了。」 熊掌淡淡一笑,背后双翼扬起道:「那我带你上去好了。」 见到各种幻灵一一展现,游依婷诸人掩不住脸上惊讶,这群人果然厉害,光是三个能飞的就足以让敌人吃尽苦头罗! 梦儿一脸苦瓜相,不情不愿的坐上火翼狼。 侯丰收促狭道:「呵呵~~大哥,你一起上去吧,又没有要打斗,火翼背负你们没有多大问题,你不跟着,大姊头可能也没办法发挥实力。」 「嘻嘻~~」叶齐一上,梦儿立刻笑逐颜开,喜孜孜地倚在他胸口。 众人看得好笑不已,游依婷他们更是呆愣,这种比小女儿更小女儿的姿态,到底是哪儿像大姊头了? 秦虎、秦狮则在身上先加持所有能减轻重量的魔法,否则青鹫载上两个大块头包准飞不动。熊掌抱着胡劲松飞向瀑布顶端,上方景象无比壮观,气势磅礴不输瀑布银流直下百米。 顶头山势陡峭、溪流湍急,水量积累已变得像小湖泊,溪河侧向斜流浩荡腾腾,冲击入湖竟是形成漩涡激流,搅沙带风引发汹涌漩澴的浪涛,水花激溅化于空中,迷漫成浓郁的水气,风势滚动吹起丝丝寒意。 凌空打量一番,胡劲松心念一动,身上浮现棕色光影迅速窜进瀑布,在巨石的底盘产生微微震动。 能在紧实的根基中造成半分松动,对接下来撼动巨石便会有三分助益,凭其得自幻灵的感应,亦能对秦虎二人指出最好的攻击位置。 青鹫于瀑布十丈远拍动双翼,秦虎、秦狮唤出两团白色能量波,双手将其抓住,真气源源不绝的传输,光团缓缓的增长。以真气加强幻灵的威力,此法对外放型幻灵都行,只是速度太慢,战斗时没人会用。 火翼狼位处巨石上方,梦儿美妙的声音呢喃如铃,双手拈动手印,「凝月环」散发圣洁光华,下方更有白线编织成二米魔法阵,三十秒后风元素已浓厚至极,充斥空间,此际不求快,只需最强威力。 「砰砰~~啪啪~~」在叶齐的指示下,元素凝成实风,劲流先行突入巨岩与边岸紧贴的部份,不一会儿就将边缘部位破开。 「轰~~」一道风压硬是自空中击在巨石与水面,瞬时激出漫天碎屑与水花。 咚~~一下,胡劲松心脏猛地紧缩又放,浑身血液流速加遽,竟是被那股无形的波动所震慑。 「轰隆隆……」撼荡气血的沉重之音未有稍停,反是更快的连续撞在水石之上,水面凝现一片数丈方圆的青色风影。 气流不断正冲逆击,青影不规则地在空中错乱绞动,仿佛空间都受激荡而扭曲,带动风势一圈圈向外扩放,众人不得不退得更远。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梦儿,面如止水、古井无波,对劲风吹袭似无所觉,全神贯注盯着暴风青影,在雪儿帮助下,将魔法控制在最理想的形态,反正有叶齐抱着她,吹不走的。 风势经过初始的紊乱,梦儿似已抓住诀窍,暴风流往下冲击后不再逆窜,而是向后转出回圈对流,如铲子般破入水中。 冲击声、风啸声更急更剧,水流与巨石竟硬生生被狂风隔开,凝风撼石之声转趋尖锐,石头表面也被刮下层层碎片。底下众人闻声,耳膜犹如针刺的皱起眉头,眼神光芒闪动更显紧张,好像看到巨石摇晃,可又像是空气扭曲造成的错觉。 秦虎、秦狮见时机已至,两颗幻灵球分为前后射向瀑布,「轰~~」一声爆响炸开漫天水花细雾。 「轰隆~~」紧接又一声震天价响,胡劲松的指示真准确,积在巨岩下的小石块顿时被轰裂开来,再被急流扫出去,当然,这里的小起码也有几立方公尺大。 二人急忙再次唤出幻灵接连射出,虽然威力一次比一次弱,巨岩摇晃的幅度却是愈来愈大,见此情势他们反是更急,若非顾忌青鹫无法承受二人的反震力量,他们早把斗气轰出去了。 叶齐在上方对此情形看得一清二楚,贴在梦儿颊边道:「岩石前还有石块,把它们也弄走。」 暴风狂袭推力不消,力量流向已再次改变,冲击在岩石的风力直接自两侧划开,钻入岩底再爆发扫荡小型石块。 游依婷这观众比上面的人还紧张,手肘曲贴抱至胸口,小粉拳攥得紧紧,不停抖动道:「动了……没动……王伯伯,怎么跟你说的不一样,打不下来呀!」 王伯伯尴尬地僵笑道:「看来是我估计错误,它比我所想的还要坚实,如果不是有魔法师在,这次八成要徒劳无功。」 距离太远,在下面也看不到什么,否则他就会发觉梦儿惊世骇俗的魔法威力,难度绝对比他现在所想还高。 仅仅两分钟,梦儿纵有魔法阵之助也已感到吃力了,巨岩的动荡亦是更趋严重,一分一寸的往前移位,往下奔涌的水流也成为助力,万钧之势不断冲击岩石。 终于,顽强的巨石小半身子都已探出瀑布外,很快的完全滑出崖壁。 「砰~~」一声,巨石砸在倾斜的山壁弹开,虽只是弹出几米,也再没有碰到壁面,带起破空呼啸直直往下疾落。 众人心脏在那一瞬间也已提到嗓子口,眼睁睁看着数丈立方的巨岩自百米高砸入地面,实在是无比刺激。 「轰隆……」震耳欲聋的声音贯入耳中,强烈的震波自脚底涌上心头,以众人功底竟也感到气血翻腾逆涌,有种反胃的感觉,溪水溅起半天高化成滂沱大雨洒落,甚至扑向数十米之外的卓越诸人。 「不好,快退。」 卓越突然大喝,自己人几乎是下意识应声后撤,游依婷一方见状也被影响,什么都没问就跟着退后。 接下来也不用大家多问,山上石头、树干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都往下砸,有部份更是大片土泥一起崩坍,将原本还有的道路全给埋没,这情形在溪流两边百米之内最是明显。 等情境稳定下来,游依婷余悸犹存,拍着她那高耸傲人的胸脯直呼道:「天呀,真是恐怖,吓死我了。」接着她又紧张的大喊道:「人呢?叶齐他们怎么样了,有没有危险?」 见她一回神就先关心众人安危,卓越暗自赞赏的点头,欣然笑道:「游小姐不用担心,大哥他们都没事。」 「嘎嘎~~」浩飞才不管巨岩如何,就在瀑布下的溪面悬空直叫道:「就在这下面,那东西就在下面。」 「轰隆隆……」 看着流量剧增、水势激扬的瀑布,叶齐摇头道:「没办法啦,水势太强了,得等上面水泄得低点才行,明天再来吧!」说完便让火翼狼回去,温柔的抱着梦儿道:「是不是很累?」 敞开心灵感受叶齐那毫无虚假的浓浓怜惜与关爱,梦儿甜蜜蜜地摇头道:「梦儿不累,比上次用『火雨映天』好很多呢!」 「真的呀,梦儿果真愈来愈厉害,已经到一流顶端的顶端了喔!」叶齐开心的大加赞美。 单纯的梦儿就像要飘上天似的,嘴角微翘、眼神迷离,玉颊贴在叶齐胸膛,深深满足。 「嘎嘎……」浩飞偏要破坏气氛,站到叶齐肩膀一直用头撞他耳根道:「我要那东西、我要那东西……」 卓越等人已是见怪不怪,朝着游依婷道:「那我们先回去吧!」 「喔……喔~~好。」游依婷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芳心疑惑:「好古怪的鸟,干嘛跟自己过不去,不痛吗?唉~~他们怎么就放任这么可爱的鸟自残呀!」当然会痛,只不过是叶齐在痛而已。 ◇◇◇◇ 时至中午,浩飞半天的唠叨终于让叶齐举双手投降,再次和梦儿来到声势宏大的瀑布底下。芷儿、霜儿理所当然也跟上来,这已成了他们标准的小队人员。 瀑布虽比早晨小了点,较之以前却又大了许多,由于浩飞说的东西落得稍远,并非直遭瀑布冲击,水势虽强,叶齐还是有信心撑得住。 「你们在这儿等着。」水流湍急,叶齐索性抱着一颗超过百斤的石头走进溪河,免得在急流里稳不住身子。 咦~~浩飞呢,可不就在叶齐掌中,双手抱着石头,让它的小脑袋也在石头上磨。 叶齐恶狠狠地想:「敢烦我,不抓你下水抓谁呀!」 浩飞倒是不惧不慌,钩吻不张、怡然自得,丝毫没有憋气后的窒息感,让叶齐愈看愈气,恨不得拿它去敲石头。 「前面……左边……」叶齐脑中不断传来浩飞的声音,很快就确认是一颗直径约二尺大小,外观为不规则圆形的黑石。 叶齐两三下便将半陷溪底的它给挖起来。 芷儿见他抱着黑不笼咚的石头走上岸,困惑地嘟嘴道:「就是这东西吗?不像魔法晶石的感觉呀!」 浩飞挣开叶齐魔手,兴奋地以利爪在石头上抓出片片石屑道:「在里面,劈开它,快点。」 叶齐才不理它,甩了它一掌道:「霜儿,先把它收起来,我们回去再慢慢剖解。」 「嗯~~快点、快点。」霜儿飞快将它收入储物空间,飞腾掠动一溜烟地飘出老远。 叶齐急起直追未慢分毫,不就地研究只是不想遭遇意外打扰,心里对那块石头可也是兴致勃勃。 ◇◇◇◇ 「锵~~」一回到旅店房间,叶齐布置好「绝风罩」隔音,分日猝闪就往它劈下去。 为免把里面的东西劈坏,叶齐只是劈开石头侧面,初次削开仍是黑黝黝,连削数寸才见黑石中有一点碧绿,接着又费了好一番工夫将黑石部份层层削掉,地面免不了散落些绿色碎屑。 最终黑石尽去,裸露出约一尺直径的碧绿美玉,色泽翠绿呈半透明,散发淡雅柔和的细致光辉,丝丝绿意仿佛能直入心灵,抚平一切烦躁、唯留满心宁静。 「这是……」霜儿眼睛泛动天生的红色光华,小心翼翼的将它抱起,开窗看一下无人,将它举至日光底下照耀。 绿石经日光折射,竟是通体透出晶莹的青翠霞光,比之绿宝石也不遑多让,美不胜收叫人陶醉,这还是它未经琢磨的形态呢! 光华闪烁透抚心灵,叶齐脑海一片记忆闪过,几乎是与霜儿同时道:「『清宁碧璐』。」 芷儿张大忽闪忽闪的美眸道:「什么是清宁碧璐呀?」 「在里面,别抓我,咬你喔!」浩飞却是还想再用爪子抓它,被叶齐一把擒在手中。 「嘻嘻……」梦儿见它凶就挥着玉手直拍它脑袋,巧笑倩兮好不快哉。 叶齐莞尔地看梦儿一眼,笑言解释道:「清宁碧璐是种具有清心宁神功效的宝玉,对魔法师的冥想极有助益,对武者亦能减少走火入魔的危险,也因为这功用,佩戴者面临精神类攻击时也能有更强的抵抗力。」 说着,他又心情振奋的拍手道:「浩飞说东西在里面,难道是玉精?」 叶齐迫不及待的想以分日剑将它划开,举起剑后却又迟迟不下手,锋利度不够,若让玉精碎裂可是损失呀! 「我来。」霜儿似乎已知他的想法,也带点小孩子的炫耀心性,右手倏翻,无名指上的红戒顿时散发朝日般的光芒,戒指瞬息间化为神剑。 剑身犹如赤金,红芒流转闪耀,长仅二尺七寸,较寻常的长剑稍短,此时此刻不带半分杀伐之气,柔和的温热如涟漪般荡漾扩展,给人一股暖洋洋的舒畅感。 霜儿意气风发道:「这是我的神器『朝日』,切开它就跟切豆腐一样容易。」 说着,她的手臂不带烟火气息轻轻斩落。在芷儿羡慕又故作不屑的神情下,清宁碧璐无声无息的分成两半,真是不愧神器之名。 叶齐丢开浩飞蹲下检视,浩飞却又嘎嘎叫着冲来,双爪直取玉块的中心。 叶齐不假思索、反应如电,探手在玉石上方精确的抓住浩飞,好笑又好气道:「改天让你吃好吃的啦,你喜欢吃的东西都太有价值了。」 劝开浩飞,叶齐等人仔细欣赏起光滑的玉面,在阳光照射下隐隐分成两部份。 另一块更厉害,在阳光竟是透分三层,中心点是寸大的水波般碧光,实际上又不是水,以手指摸上去,缕缕凉意直透入心,宛若心灵的洗涤,舒服之极。 叶齐和霜儿互视一眼,脸上浮现惊骇的笑容道:「『清宁玉心』。」 品质最佳的清宁碧璐称之为「清宁玉精」,玉精的功效已属奇宝等阶,价值几可媲美特等魔法晶石,普遍来讲,无数清宁碧璐才会出现一小块玉精。 清宁玉心则是大块玉精的中心或许会出现一小块,先天境界以下之人佩戴可说不用再怕走火入魔,天上天境的强者也能将走火入魔的危险降低一半,珍贵程度可想而知。 「霜儿快收起来。」叶齐愣了一下,就像小偷似的谨慎朝外头打量,关好窗户道:「大家记住,这玩意就当没看见,对谁都不准讲。」 梦儿俏脸霎时紧绷,举起手捂住小嘴,一副打死不开口的姿态。 芷儿抵抗不住浓厚的好奇心理,细声问道:「它到底是什么呀,难道比小松那种晶石还好?」 叶齐也忘了有绝风罩,小声道:「据说天底下不会超过十块,让人知道了连天上天境高手都可能来抢,你说好不好?」 芷儿面容顿显呆滞,良久才使劲地吞下口水猛点头,也像梦儿那样一副打死不开口。 第八集 上古魔族 第四章 特殊考试 叶齐四人动手将房内打理干净,一副若无其事的出去吃午餐,下午便向游依婷告辞。 然而,走时芷儿又忍不住朝游依婷道:「你可得好好帮助灾民喔,别把我们的钱浪费掉了。」 游依婷不客气甩着头道:「废话,不帮灾民我就不会来了,难不成我游凰世家会贪你的钱。」 芷儿一见她的态度就有气,口不择言道:「谁知道你游凰世家是不是虚有其名,瞧你这种性格,我看你那世家也好不到哪……」 「芷儿。」卓越在她第一句话出口便知不妙,心头猛然一震,短促顿声警告。 叶齐毕竟经验不足,本来还没发觉不对,闻及卓越声音又看到游依婷众人脸色发黑,这才反应过来,他可没卓越客气了,声色俱厉喝阻道:「闭嘴!」 只不过是和人起点口角,骂到对方家族实在太不适当了,尤其是信口开河的批评更要不得。 芷儿娇躯重重一颤,看见叶齐脸上笼罩一层寒霜,吓得当场气息凝滞,满脸无辜却又不敢乱动,一时间还不知自己错在哪儿呢! 叶齐诚挚地上前道:「游小姐,芷儿她这人就是口无遮拦,其实都是有口无心,请游小姐见谅,我为她所说的话郑重向游凰世家致歉。」 他还弯腰躬身以表诚意,这小子可能打出生以来第一次这般严肃,卓越他们也都放低姿态为芷儿的失言解释、道歉。 梦儿一切以叶齐马首是瞻,见他向人道歉,也换上可怜兮兮的面容,学着他弯下纤腰道:「对不起。」 她虽只是说出区区三字,那令天下人为之心疼的楚楚姿态却是男女通杀。 叶齐诸人示以歉意后游依婷本已消气,再看到梦儿的可怜样,她竟是升起一股负罪感,连拿翘的时间都没有便道:「没关系,其实我也很欣赏直爽的人,比起伪君子可好多了。」 将众人话语尽收耳内,芷儿只是鲁莽可非笨蛋,自然也已知晓是哪儿犯错误,垂着螓首低声下气道:「是我口无遮拦,对不起。」 对方看过芷儿这么多次,倒也明白她为人冲动,此时亦不为己甚,游依婷再笑笑一语带过,适才之事便如从未发生,在和谐的气氛下挥手告别。 走出一段距离,叶齐板起脸孔道:「芷儿,跟你说几次了,说话做事别太冒失,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芷儿心虚的回答道:「有呀!」 叶齐瞪眼道:「有还乱说话?」 「人家以后不敢了。」芷儿暗自发誓再也不跟游依婷吵架,每次吵都是自己的错,根本是被克得死死的。 梦儿又发挥姊姊的关怀道:「芷儿乖,知道错就好了。」 叶齐轻拍了一下梦儿香臀道:「梦儿没教好妹妹也有错。」 梦儿抿起朱唇、一手往后捂,眨动水汪汪的大眼,顿了一下就毫无立场的改口道:「芷儿不乖要打屁股。」然后举起白嫩嫩的玉手往芷儿打下去。 「啪~~」一声,换是芷儿双手捂住香臀,哭丧着脸道:「梦儿姊,人家以后会乖乖啦!」 霜儿这时还在对她吐舌扮鬼脸,气得她牙根痒痒却又不敢多开口。 「嗯~~这才乖。」梦儿一本正经的点点头,端庄地道:「主人,梦儿有教好芷儿妹妹了。」 「呵呵~~这才有姊姊的样子嘛!」叶齐高兴夸赞道,搭在梦儿纤腰的手又往下拍了拍,这次是鼓励。 胡劲松早已忍着笑跑到前面,叶齐这几人实在太能恶搞了,而且教的方法还很惹人遐思,害人直想往美女的臀部看,可是他又不敢妄动,非礼勿视,乱看的话,这里随便一人都能打得他变猪头。 ◇◇◇◇ 三日后,一座豪华的旅店房间内传出芷儿惊喜的声音道:「真的吗?这个要给我?」她手中正拿着如水凝固般的清宁玉心。 叶齐几前天买了琢磨工具,自己把玉心磨成细致圆润的玉饰,钻洞后系上韧绳作为项鍊。 霜儿粉红嫩唇噘得老高,大表不满道:「为什么是给芷儿,你偏心,给也要给姊姊才对嘛!」 梦儿摇头道:「我有项鍊了。」拉出玉颈上氤氲隐隐的「金雾晶」,得意地晃了晃。 霜儿急得跺脚道:「姊姊,清宁玉心可比金雾晶好上无数倍咧!」 梦儿闻言双手死死握住金雾晶,无比坚决道:「这才是最好的,上面还有主人的名字,是私有财产才有的。」 芷儿双眼闪烁着羡慕之色,认真地道:「对呀,梦儿姊有最好的项鍊了,这清宁玉心是我的了。」瑶鼻微皱,示威性的朝霜儿摇晃螓首。 叶齐安抚道:「霜儿,我们用清宁玉精制作的玉佩就好了。」霜儿还想抗议,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立刻放弃争取。 叶齐直述道:「芷儿性格在我们当中最为浮躁,心性修为也最差,佩戴清宁玉心就不怕走火入魔了,我们用不太到嘛!」 「嗯~~嗯~~我完全同意,我当二姊的,怎能不为小妹着想呢?」霜儿乐不可支的拍手鼓掌。 芷儿则是截然相反的垂头丧气,没想到首先给她的理由竟是如此。 芷儿获得至宝却反感郁抑难解,好像遭人虐待似的,嘟着嘴将项鍊挂上,为防动作过大不小心掉出来,叶齐将绳子结得较长,玉心位置都至胸口下方了。 接下来他把卓越八人叫来,一人分一块清宁玉精,只是较为偏心,他们的都还未磨去棱角,美其言说自己喜欢怎么雕琢都行,近拳头大的玉精分成十几小块仍有剩呢!至于仅次于玉精的清宁碧璐,叶齐已看不上眼了。 叶齐对兄弟毫无隐瞒,说起清宁玉精的功效,沉稳如卓越也为之惊骇动容,以他们原本的学识可不知清宁玉精是啥玩意儿。 又是多日过去,叶齐一行人终是到达目的地银宁城,这些天胡劲松真是吃足了苦头,虽然叶齐他们走的很悠闲,偏偏就爱时不时松松筋骨比轻功。开始他还觉有趣,几次下来,他这唯一的二流高手却差点累死,大人也就算了,霜儿这小丫头微渗香汗、俏脸红润,对比他一身臭汗要死不活的喘大气,胡劲松真有去撞墙的冲动,他对自己的资质、功力向来自信,可现在能不自卑就表示他神经够硬了。 叶齐等人没有跟着他去环网的秘密驻地,自行在城里逛了半天。 胡劲松完成任务后找到众人,再次邀约道:「叶齐,反正你们也没事,跟我一起到『真伦帝国』的皇城『京伦』如何?」 「你还真是忙呀,怎么又要到皇城去?」叶齐见胡劲松厚脸微微泛红,兴趣立时提了起来,嘿嘿邪笑道:「怎么脸红了,你该不是要到皇城去窃玉偷香吧?」 梦儿偏着螓首想想,虚心求教道:「主人的说法是不是指小松是淫贼呀?」 「噗嗤~~」众人忍俊不禁。 侯丰收更是点头不迭道:「大姊头一说还真让我觉得有点像呢!」 「呵呵~~」梦儿这肇事者却是满脸无辜,看叶齐笑便也跟着傻傻憨笑。 胡劲松猛地趔趄差点站不住脚,幸好没外人听到,否则他真要找个洞钻进去,不知是气还是窘,他此时脸庞便如火光映射,红得发热苦笑道:「我是要去找朋友啦,虽然她确实是女的……」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他又挠挠脑袋道:「她是真伦帝国的十四公主『郑玟瑜』,目前于号称真伦第一学院的『京伦学院』学习,再一个月便要举行『特殊考试』,刚才收到消息说她也报名了,我曾答应过她要去帮忙。」略显尴尬地笑一笑道:「呵呵~~你们可比我还厉害,所以想请你们一起去。」 叶齐一脸疑惑道:「考试还可以帮忙的呀,那还考什么,直接发证书就好了嘛!」 胡劲松一听便知道叶齐不清楚何谓特殊考试,莞尔一笑,将有关特殊考试的考法及所代表的意义告诉叶齐。 原来特殊考试乃是学院特别为皇亲贵族所设的考验,通过者除了能获得一件高级武器,学院所发的证明更是对能力的肯定,因为它本就是要考验能力而已,所以不论有无,在学院就读的贵族都能参加。 皇族的子女只要能通过考验就更能受到皇帝的喜爱,毕竟这是个实力至上的世界,纵使是女孩子,才华洋溢的公主与庸碌无为的公主,谁容易获得父皇疼爱昭然若揭,而且亦更能获得下属的拥护与忠诚。 最重要的是,真伦帝国有个规定,只有通过考验的皇子方有资格继承帝位,而要争夺太子之位,通过考验的兄弟姊妹支持也少不了,通过考验的普通贵族亦会身价倍增,成为太子角逐者拉拢的主要对象。 虽然各皇子间会因此形成数股派系,但祖规有明确规定,若发生计划性冲突,挑起斗争者将被剥夺皇位继承资格,而且各皇子能拉拢各种人才,可就是禁止与掌握军队的将领走得太近,也不准私下培训军队,所以皇族之间从未出现过大规模争战。 皇帝向来是册立能力最强的皇子为太子,这是真伦帝国能强盛至今的最大原因,每任皇帝都是最优秀的,笼络助力的手段也要极高明,毕竟没能力的话,凭什么获得同有资格竞争太子之位的兄弟支持。 特殊考试分为文科和武科,文科考事物、地理、战略……等等,参与考试者能通过的有六、七成,死背活背都要背起来嘛! 武科的考验内容则不一定,大都是以「九连山」的某样东西为目标,取回的就算通过,只不过九连山非是普通山脉,所以还有一个规定,最多可以有七个人,也就是可以再找六个人襄助。而陪同人选另有规定:一、超过三十岁的不行,二、有官职在身的不行,三、曾参加过的不行。 考验可是每年举办一次,最后一项实为苛刻,让有资格同行的高手更难寻觅,这点同时也是一项考验,招揽人才的能力是一名上位者不可或缺的。 叶齐听完才知这特殊考试还真是特殊,而且对于皇族的激励也是不小,再想想那九连山的环境,叶齐撇嘴道:「是那个魔兽很多的九连山吗?让皇亲贵族去冒险,这真伦帝国的开国帝王还真大胆。」 胡劲松好笑的解释道:「只在九连山外围而已啦,九连山第七峰过后,先天高手进去都不敢掉以轻心,真要让受考者深入,岂不是去多少死多少。」 对九连山这不输迷雾丛林的险地,饱富冒险精神的叶齐也是兴致勃勃,没一会儿就答应下来,然后才觉有点不对劲,稍一细思,猛拍大腿道:「一路上跑跑跑,才到这儿又要到京伦城,用这种速度几年就能走遍天下了,只是什么景色都没见识到,这也算去过吗?」 ◇◇◇◇ 说归说,经过数天驰骋,叶齐他们仍是来到富丽繁华、雄伟壮观的京伦城,丝毫无愧于至尊帝皇之所在,高达十丈的城墙充份显露帝国首都的气魄,站在城下直令人感到自身渺小。 城内行人各个穿着华贵,商店林立门面非凡,形形色色不胜枚举,放眼望去,一片富饶美好的景象。 胡劲松也真厉害,轻车熟路领着众人至旅馆,侍者还友好的朝他打招呼,似乎不管到哪儿都有认识的人。 叶齐问道:「小松,你是怎么认识公主的呀?」 胡劲松挥挥拳展示一下肌肉笑道:「我和她的护卫打了一架就认识了,只是她还不清楚我的身份。」 「呿~~怕她知道你是环网的人不理你呀!」 「环网难道会比她差吗?谁叫我的身份比较秘密,咦~~对了,我还没跟你们提过,我爷爷是环网十令之一喔!」 环网地位最高的便是「环网之主」与「十令」,另有「长老」(都是先天高手)不管事,经过这段时间相处,胡劲松已完全将叶齐等人列为可以信赖的朋友,所以才会向他们透露这项消息。由此也能得知,他虽然喜欢郑玟瑜却仍有顾忌,毕竟两者都有举足轻重的身份,挑明了反而不美。 虽然比想像中更震撼了点,叶齐却毫不意外道:「呵呵~~我早就猜到了,你的身份在环网绝不普通。」 胡劲松没能见着他们惊讶的表情,大感没趣地歪着嘴道:「你们自己去玩吧,我先去找玟瑜。」说完也不等他们回答,咻地一溜烟不见人影。 叶齐看向他消失的背影道:「小松好像满喜欢那个公主的,不知道她会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 梦儿天真的笑道:「一定是很漂亮、很温柔,让人一看就很喜欢。」 叶齐轻抚梦儿滑腻的小脸道:「哇~~那还有男人能抵抗她的魅力吗?不过呀,肯定比不上我的梦儿,呵呵~~」 梦儿露出甜甜的微笑,受用的依偎在叶齐胸口。 傍晚时分,胡劲松高兴地回到旅店找叶齐道:「玟瑜也正在等我的消息,我们五个一起参加,她只要再找一人就行了。」 环网信息毕竟是极为广泛,虽然叶齐没说,胡劲松也已由数据获悉,卓越八人极可能是失踪三十年的高手,自然不会把他们算进去。 叶齐点了点头,忽地又道:「对了,龙人族也可以吗?」 胡劲松笑道:「当然可以,考验规章上都有注明年龄换算比例,芷儿小姐只要别报超过二百五十岁就行。」早已成名之人的年龄谎报当然不行,不会被拆穿之人自然怎么报都没问题。 芷儿闻言却是恼怒,一手插着腰凶巴巴道:「你说什么,人家才二十五岁而已。」梦儿已过二十六岁生日,她和霜儿也自动长一岁了。 叶齐拍拍她肩膀道:「好啦,这事我们自己知道就好,你就随便报个二百四十岁吧!」 芷儿实际年龄太低,报出去反是惊世骇俗,惹人注意。 「嗯~~」心上人说话了,芷儿当然笑言答应啦! 第八集 上古魔族 第五章 霸道赤雷 翌日,胡劲松便领着叶齐四人一同前往学院,他已与郑玟瑜约好在门口会面,要一起登记同行之人的基本数据。 郑玟瑜已在门口等待,高约一米六五,肤色洁白细嫩、娇躯玲珑有致,身着宽松的魔法袍仍掩不住傲人身段,五官秀丽、青发及腰,眸若秋水明亮有神。 她见到胡劲松后表现得极为亲切,丝毫没有公主高高在上的架子,明媚娴雅,踩着小碎步迎上道:「劲松哥。」 她甜甜叫唤着,玉颈不忘轻柔转动颔首,雍容微笑望向叶齐诸人,会说话的眼睛好似在向每个人问好,表现得令人无可挑剔。 身为公主见惯各形各色的名门贵胄,眼光自是极为高明,她一看到叶齐便知非是寻常之辈,不单是外貌上的优秀,眼神散发出的自信更是代表具有某种优越能力。 胡劲松豪迈地笑道:「玟瑜可来得真早,来~~我跟你介绍一下……」 「初次见面,请诸位多多指教。」郑玟瑜高雅有礼地道,只是脸上掩不住一丝狐疑。 身边数名护卫眼中更是闪动赤裸裸的怀疑,高手功力内敛不形于外是没错,可是,霜儿一个看来不到十岁的小孩,谁信呀! 公主这身份可吓不倒叶齐,非但未有敬畏还顽皮地笑道:「幸会、幸会,很荣幸能见到让小松魂牵梦萦的公主……啊~~这话怎么能光明正大的讲,呵呵~~大家就当没听到吧!」 郑玟瑜脸色唰一下泛起娇艳的嫣红,窘迫地垂下螓首,芳心直想:「他一定是故意的……」 她身边诸人则是蹙眉锁额,堂堂一国公主岂能让人这样调戏,不过公主平素温婉随和,他们纵使不满也没直接斥喝。 胡劲松尴尬的瞪了叶齐一眼,转开话题道:「别理他,我们是不是该先去登记?」 郑玟瑜犹豫一下,还是忍不住道:「劲松哥,你说这位玉璇霜小妹妹……」 不待她说完,霜儿淡漠的小脸蓦地变冷道:「什么小妹妹,我二十五岁了。」 「……」管他对方性情有多沉稳,闻言尽皆露出错愕的表情来,眼中满是狐疑、好奇、惊讶,他们也非完全不信,毕竟霜儿给人的感觉并不像小孩。 叶齐脸不红、气不喘的瞎掰道:「霜儿是修练不老奇功,因此暂时压制住身体的成长,功法如此也非她所愿,她最讨厌别人叫她小妹妹了。」 郑玟瑜相信胡劲松不会乱拿人凑数,虽然还不太能够释怀,仍是颔首道:「不好意思,我不清楚这点。」 胡劲松笑语打岔道:「好了,我们先去登记吧!」 ◇◇◇◇ 京伦学院不愧号称第一,起码门面就比「扬武」更胜一筹,通过大门后更见宽广,第一栋楼房都在两百丈外,在这儿移动还真得好好训练轻功才行。 公主本身就有三流魔力,动身前为自己加上风行术、疾风术,使劲全力往前驰骋,行至半途,脸带微笑的郑玟瑜恍若无意地回头一瞥,脸色不变唯有眼中讶色一闪而逝。 叶齐托着梦儿纤腰身姿飘然,芷儿步履轻灵、左顾右盼,霜儿闲庭信步、不疾不徐跟随于后,任何一人都比她最厉害的亲卫(二流)轻松随意,藏在心中的怀疑终于彻底烟消云散。 登记的过程倒是很简单,数据随便填一填再拿个牌子就行,一名在公主身边的女子「孟慧慧」亦是陪考者,肌肤呈现健康的古铜色,双腿修长、身材高挑,面貌也不错,就是对叶齐没什么好脸色,似乎是看不惯他的轻浮。 叶齐拍拍胡劲松肩膀道:「什么时候会知道考验的项目呀?」 「到时候才会公布,反正不是抓魔兽、抵达某个地点,要不就拿信物……总之每次都在第一、二峰而已。」胡劲松漫不经心道,以此阵容就算要进三、四峰也是易如反掌。 郑玟瑜还是比较谨慎的,很多参加考验之人都是每年报到,她可不想成为那类屡败屡战的资深考生,于是提议拿九连山的地图让大家进一步了解。 叶齐当然不会反对,先把地物环境搞清楚有益无害,至于其他准备就不用大家操心了,身为公主的郑玟瑜只需把话吩咐下去,自然会有人把一切整理得妥妥贴贴,她负责最终检查就行。 离考验之期还有一段时间,把该办的事办完,郑玟瑜热络的尽起地主之谊,带众人至京伦各处游玩观赏。 在这里可以看出,贵族与百姓的分别委实不大,随便往大街看过去可能就有好几个贵族,他们也不会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因为皇城贵族太多了。 什么子爵、男爵完全没资格骄傲,小贵族别说恣意妄为,有时候甚至还比百姓更加彬彬有礼,怕的就是不小心惹到上位者,要真看到排场大上「一点」的,起码就是伯爵以上或当朝权贵。 当然,礼遇对象绝对落不到装扮明显的老百姓身上,城内更非风平浪静,特殊考验之期将近,千里迢迢赶赴参加的贵族不胜枚举,武者、魔法师自然也就多了,少数人为点小事就大眼瞪小眼,要不是顾虑到位处皇城,那些桀骜不驯的家伙早就打起来了。 经过数天相处,郑玟瑜带给叶齐诸人的印象甚佳,温柔典雅极具亲和力,在外面也有不少人认识她,对这位公主只有尊敬而无畏惧,显见其平易近人的作风。 叶齐诸人走在繁荣喧闹的街道上,前方一家兵器行外的人潮却稍显稀疏,自内传出句句温文而隐含讽意的对话声。 「这几位看来颇具气势,就不知是否虚有其表呀?」 「或许还比不上五弟你,但比起你那几位想必是只优不劣。」 两个穿着儒雅,面带笑意之人并肩步出大门,状似老朋友在聊天,不过明眼人都能看出二人不像表面的亲善友好。后头还有约莫三十人壁垒分明簇拥二人,大部份人眼蕴精光、矫健昂扬,双方无形的气机相互比拼,阵阵迫人的威势伴随他们步出弥漫街道。 周遭行人顿时更显疏散,自觉地避开这一区块,反正道路够大,绕过去又不费力。 「哈哈~~三哥说笑了,若真如此,又何必购买宝刀以增实力?」 「五弟此言差矣,宝刀配豪杰,就是有足够的实力才需好刀相配呀,否则五弟又何必与为兄争刀呢?」言下之意是指未能得刀的对方实力逊色。 此时却出现第三个声音道:「实力可不是用嘴巴说说就行。」 这句话出自一名约二十五岁的汉子,其人神情倨傲、背负长刀,在众人注视下挺胸翘首,一副跩个二五八万的模样。 正当他们为一句充满挑衅之语将气氛弄僵时,郑玟瑜转过头刚好见着他们,略感意外的顿了半秒,微笑举步上前道:「三哥、五哥,小妹向你们问好。」 那二人便是三皇子「郑柏彦」与五皇子「郑绍维」,二人面貌虽不相似,不可否认是同样英挺帅气,高尚的华衫、犀利的眼神、自信的气度,在在说明他们不会是寻常人家,上位者的一切都可在他们身上看到。 身为皇族中人,只要别被酒色掏空身子,要找到丑陋猥琐之辈实是不易,毕竟皇帝总不可能娶丑女嘛,这两位皇子平素生活显然也极自律,精神、身体都保持在最佳状态,最大不同是发色,郑柏彦是青发,郑绍维是黑发。 郑柏彦看到她似很高兴,朗声道:「真巧,十四妹你也来了。」 郑玟瑜支持的兄长便是他。 郑绍维马上跟着道:「十四妹也来挑选兵器吗?」言语间目光顺带扫过叶齐诸人,忍不住在梦儿二女身上多停了两秒,虽是惊艳也仅此而已。 郑玟瑜优雅地浅笑道:「这倒不是,小妹只是陪朋友逛街。」 郑绍维颔首为礼道:「原来是胡少侠,还有这几位英姿焕发、风采出众,也是为参与特殊考验而来的吗?」 胡劲松豪笑不羁道:「哈哈~~五皇子果然好眼力……」 待他简单的聊上几句,叶齐佩服的拍拍他肩膀道:「你可真厉害,不但哪儿都有熟人,连随便遇上个皇子都认识你。」 「哪里、哪里,我人缘好没办法。」他倒是毫不谦虚,得意地昂首笑语。 郑柏彦十分欣喜道:「十四妹,你的朋友都找齐了呀!」 郑玟瑜娇俏地点头道:「是呀,他们可都是高手喔!」 虽然叶齐诸人少了几分高手气势,郑柏彦仍是未有轻视之意,虚怀若谷道:「小妹魔力微薄,此番考验还请各位多加照顾。」 这两位皇子看起来都没太大的架子,然而身为皇储的候选人,二人皆有一股威严气质油然散发,行为举止自有一番威仪,在温和的态度下并不会令人厌恶,反而更容易让人感受到他们的涵养。 胡劲松豪迈的插话打包票道:「当然,有叶齐在,考验根本就是没难度的。」 叶齐一掌打在他背胛道:「你这小子,不知道做人要谦虚吗?」向郑柏彦一笑道:「我可不敢挂保证,毕竟天有不测风云嘛,只能说九成没问题啦!」 胡劲松疼得龇牙咧嘴,左臂使劲后挟,额头青筋直跳,心忖:「你也不过比我谦虚一成,居然敢打我,真是没天理,我……我……算了,谁叫我打不过你。」 「好大的口气,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突地,有人傲然的呛了一声,就是先前两位皇子互相调侃时不甘寂寞蹦出话来挑衅的那个家伙,现在又出言嘲讽倒也不奇怪。 郑绍维眉头微皱,对此人不甚满意,皇子间相互会面时虽然常要较量,底下的人暗自斗劲亦无伤大雅,只要别太过份都没啥关系。若自把自为、耀武扬威不知分寸,这种人便不适合纳为下属,国家可不像江湖能够让你快意恩仇。 一名贵族察言观色,见五皇子皱眉,心跳也一下加大颤幅,砰~~砰~~沉重地敲在心口上,紧张得双手都在打哆嗦,因为这名叫作「李尚」的刀客正是他所招揽。 他运气好,聘请到两名年轻的二流高手,想藉此机会通过特殊考验,还因此获得五皇子青睐,可是那二人来到皇城,骄横跋扈的脾气却丝毫未敛,现在他都不知是福是祸了。 实际上,李尚卖狂也是有其目的,意图多作表现以求五皇子赏识,为个子爵效命哪有追随皇子吃香,可他想成事却又不用功,也不费点心思先行研究皇城风气,连皇子不会愿意招揽狂妄之徒都不晓得。 胡劲松斜眼一睨,咂巴着嘴揶揄道:「啧啧~~希望阁下并非来参与真伦帝国特殊考验,连这点自信都没有,还真是可悲。」 叶齐似要跟他比谁较能损,摇头晃脑弹着舌道:「的的~~你又在胡说八道,他那叫谨言慎行懂吗?想必他以前时常闪到舌头,所以才有此一说,像我就没闪到过,一点都不怕。」 「噗嗤~~」芷儿肆无忌惮地娇笑开来,甚至连郑柏彦身后之人都嘲弄地呵呵直笑,看来那家伙人缘还真不是普通的差。 对方眼睛闪过凌厉的怒芒,气势骤扬跨前三步道:「哼~~风大不止会闪到舌头,你该小心的是连舌头都没了。」 叶齐对他那忿然气焰宛若未觉,还吐出舌头大扮鬼脸道:「呃~~我的舌头没了……没了……呵呵……」 「既然没了就不该存在你的嘴里。」对方言毕,手中竟是划出一道寒光银流,背后宝刀乍然出鞘直刺叶齐嘴巴。 变故之快不及眨眼,两位皇子的亲卫高手一时间也感错愕,没能料到他会这般放肆,竟敢在皇子面前拔刀行凶。 「是吗?」叶齐见状不慌不忙,潇洒从容地抬起右手,在众人眼前挥出流畅的轨迹,徐徐缓缓与慓悍刀势形成强烈对比,刹那间,刀尖仅距叶齐脸孔半尺。 叶齐神情看似随意,心境却未有半分松弛,已然与无上剑意水乳交融,无坚不摧「钢凌指」,一丝玄妙意念汇入气机,指劲瞬间提升,酝酿出无匹锐气弹在刀身。 「叮~~」清脆响声传入众人耳中,叶齐轻松的带起梦儿翩然滑退二米。 「锵~~」又一声,对方站在他原本的位置,手中刀寒芒赫然只剩半截,另一半在兵器行的墙壁上刺入寸深又掉下去。 他嚣狂的脸色已由铁青取代,只觉一股犀利的气劲由刀柄钻入手臂,犹如刀片划过筋骨般剧疼,虽然急运真气将其消弭,握刀之手的颤抖、额头冒出的豆大冷汗,却怎么也掩饰不了。 「嘶~~」众人皆倒吸了口凉气,轻描淡写断去二流高手宝刀,光是这一手便足以震慑那些自负的高手,亦让人怀疑叶齐背上两把剑只是摆设,真正绝学该是指上功夫。 「哎呀~~真不好意思,我下手好像重了点,不小心就把你的刀给弄断了。」叶齐脸上笑咪咪,看不出有丝毫道歉的诚意,只是换来李尚更加怨毒的目光。 郑绍维自惊骇中缓过心情,舒展一下僵硬的脸皮,再次露出笑容道:「好指功,叶少侠技艺高超,在下佩服,李尚见猎心喜一时难以控制,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底下之人乱来他总不能不说两句嘛,但心里早将丢人现眼的李尚骂上千百遍,这次他是彻底在郑柏彦面前输了一仗,面子、里子全都丢光了。 郑柏彦则是乐开了花,就像他自己漂亮获胜一样,不过气度还是要保持的,没营养的与皇弟说几句场面话后便分道扬镳。 李尚在朋友的拉扯下黯然离去,皇子亲卫眼神中对他鄙夷、轻藐的所在多有,感受及此,他满腔毒火更是灼炙难耐,连带对五皇子也心生怨怼,自己在外人面前吃了大亏竟然就此算罢,起码也该下令教训叶齐一顿才对。唉~~可怜的孩子,国家和江湖的不同都搞不清楚。 郑柏彦身心俱畅,邀请给他大长颜面的叶齐去城中最好的酒楼款待,虽然叶齐并不觉得自己有为他做什么。 一场饭吃得宾主尽欢,郑柏彦见过叶齐功力后大生结交之心,聊至一半就纡尊降贵称他为叶兄弟,要是普通人肯定是受宠若惊,叶齐虽还不至于飘飘然,对他也已是颇具好感。 郑柏彦并未就此提出要招揽叶齐,他很清楚部份高手不喜拘束,还不了解其性格就表示招徕反而容易徒生芥蒂,只要能先与之交好就足够了。 他不愧是太子的有力竞争者,无论内心想法为何,至少气度举止都让人很舒服。 当然,如今最有机会的几位皇子在这方面也不遑多让,因为现任皇帝生性仁和、礼贤下士,皇子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接任皇位,免不了要在言行举止尽量迎合皇帝老爸的胃口,这样倒也是百姓之福。 ◇◇◇◇ 随后几天,忙碌的郑柏彦没太多时间招待叶齐,叶齐不愿太麻烦郑玟瑜,便要胡劲松和她约会去,自己率性而行亦是惬意。 可惜,左拥梦儿、右牵芷儿的叶齐不单受路人妒嫉,连老天爷也看不过眼,要送他一点事情做做。 叶齐进入餐馆二楼都还未将椅子坐热,楼梯口便步上五名气焰张扬的客人,李尚赫然在列,另有一人同样在五皇子身边出现过。 这次李尚的态度稍有不同,非对他人,而是对中间身着墨绿长衫的男子,一脸陪笑阿谀比对待皇子还要恭敬,看向叶齐的双眼透出丝丝怨愤、挑衅,分明就是找碴来着。 绿衫男子右胸有个红焰紫电组成的标帜,外貌年轻不到三十岁,面容粗犷、身形魁梧霸气凌人,一派高高在上睨视叶齐诸人,惊艳的眼神泛动嫉妒与不屑,状似感慨道:「果然是心族的女人,美~~确实是美。」 话锋一转,他嘴巴斜撇又道:「对了,李尚,就是那小子打断你的刀吗?」 李尚还真是寡廉鲜耻,脸不红气不喘的诋毁道:「是呀,应大哥,不晓得他使用什么卑鄙手段,我的刀莫名其妙就断了。」 叶齐冷然轻笑,连多看他一眼都懒。 姓应的全名「应昆成」,语中蕴含浓浓轻蔑意味道:「哈哈~~瞧他那副模样能有什么高段的武功,我『赤雷门』随便一项入门功法都比他强多了。」 叶齐眉头倏扬颇为意外,没想到李尚居然认识赤雷门的人,多看他们两眼才发觉当中三人胸口那红焰紫电。至于李尚,好像只是巴结上人家,跟在后头摇摇尾巴而已。 赤雷门乃是当世最大门派之一,历史悠久超过四千年,主要的势力范围便在真伦帝国,然后往隔壁的「云晨帝国」延伸,于此地域的势力就占据门人总数一半,实力之强不言可喻,作风霸道、暴烈而护短,因此造就其门人一个比一个嚣张蛮横。 赤雷门的作风与武学也有所关连,他们挑选弟子首要天生属火或属雷,两种属性之人先天性格本就较为暴躁,火与雷属性的功法又起推波助澜作用,后天再经同门潜移默化,自幼被灌输优越感,霸道也是必然。 凭赤雷门的强势,这里又是自己的地盘,即便是与之齐名的几大门派都得让他们三分,更别说是中、小门派或个人家传,所以啦,应昆成的骄矜自大一点也不出奇。 李尚满脸谄媚奉承道:「这是当然,他跟应大哥比算什么东西,在您面前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哈哈……」应昆成得意洋洋、不可一世的大笑几声,睥睨的眼神斜视叶齐,偏过头换是看向娇柔绝美的梦儿,心弦又是微微轻颤,直欲一亲芳泽,顿了一顿才戏谑的摇头道:「吭个声都没胆,心族美女呀,奈何遇人不淑,居然跟了个垃圾窝囊废。」 赤雷门本身狂妄横霸,别人忍气吞声只会被当成软弱,他们特别看不惯,可是对方若愤而反抗,他们偏偏又会将此视为挑衅,出手会更狠,打败仗就回去找人报复,其行事作风实在是……莫可名状。 耳闻他说得难听,霜儿脸色寒若冰霜,芷儿胸腹怒气至爆发边缘,然而,谁也料不到,梦儿竟是最早拍案而起,别人怎么说她都没关系,唯独不容许别人辱骂叶齐。 「砰~~」一声,梦儿青葱玉指直指应昆成,声音分外尖锐娇斥道:「你才是垃圾窝囊废,窝囊的去吃垃圾,只会放屁的窝囊废,吃垃圾的窝囊废,边放屁边吃垃圾……」 应昆成傻了,他身边的人傻了,叶齐、芷儿、霜儿更是愕然,甚至浩飞都张着钩吻,嘴上叼块肉呆滞不动,餐馆内一干人等皆是受到无比震撼,怎么一个娇滴滴的大美女连屁都骂出来了。 对方是被骂得气忿僵直,叶齐三人一鸟则是被梦儿的反应吓到,最让人惊讶的是梦儿竟能把人家的话组合再利用,骂起人来流畅得连气都不用换一口。 应昆成怒发冲冠、火冒三丈,手掌缓缓握起发出一阵喀喀碎响,一名侍者转动脖颈将视线自梦儿身上收回,很倒楣的是要送酒给应昆成那桌,靠近后隐隐感受到一股热气却反生寒栗,战战兢兢道:「大爷,您的……」 「滚~~」应昆成气在当头,受人打扰更是按捺不住,手背顺势甩向侍者。 他虽没用上多少力量,只是普通人的侍者却也无法承受,砰~~一下飞开砸烂一张木桌,餐馆内的众人更是噤若寒蝉。 叶齐神情凛冽的站起,目光犀利犹如实质射出道:「赤雷门好威风、好霸气呀,把气出在毫无武学根基的侍者身上,这种高明的武功谁能不服。」 应昆成毫无惭愧之意,蛮横地道:「老子做事还轮不到你这种废物来批评,臭婊子,你要为自己的话付出代价。」随着他的话语,手掌转眼间浮现一层红芒。 叶齐轻蔑的撇嘴冷笑道:「凭你?李尚没跟你说过吗?风大会闪了舌头呀!」 「你找死。」应昆成性如烈火受不得激,一言不合就欲付诸武力,双臂剧震、斗气暴涨,步伐横切疾跨,霸烈一掌霍然印向叶齐。 「白痴。」霜儿小嘴一撇,观其斗气驳杂,金、银、红都有,仅是勉强迈进一流高手的门槛,想跟叶齐这一流顶峰硬拼掌力,胜负瞬息可断。 叶齐右掌倏然泛动红芒,气劲聚敛掌心反手拍出,飒~~应昆成「赤炎掌」外放,炎劲首先破开一线,众人还不及从中看出点端倪,砰~~双掌已然接实。 仅是双掌触碰的瞬间,应昆成狂妄的面容遽转惊骇,修练火性「赤霄功」的他竟感整只手烧烫生疼,热气直贯筋肉百脉,撑不到一秒便受劲反弹疾退,体内炽气焚燃烧灼,剧变的脸庞疼得几要扭曲。 「啊……噗~~」应昆成终于忍不住狂嚎出声,强提真气欲抚平炎劲,五脏六腑反又气劲暴冲呕出口血。 叶齐内息仅是略微一震,吸口气便平顺如昔,看他一副重伤的模样,不解的皱起眉头,虽然自己功高一筹,但他的反应也太夸张了吧! 叶齐未能透析原因在于双方皆是运使火炎阳劲,两者力量相似,不硬拼,卸之容易,硬拼却是相反,败者生受胜方内劲侵袭,若无法随心所欲的操控真气,很容易造成自己力量反噬。 应昆成便是未能掌握真气运使的精粹,结果引发自身炎劲暴动,所以才会倍感痛苦。 「师叔、师叔……」两个看来近三十岁的人急忙跃前扶住应昆成。 叶齐微感惊愕、偏头注视,看不出这家伙辈份还不低呢! 第八集 上古魔族 第六章 山峰异变 身受内创的应昆成当即发挥赤雷门本色,夷然无惧反是更显狠厉道:「好~~好~~老子今天认栽了,敢惹我们赤雷门,你一定会后悔……」 楼梯口传来一声不屑道:「大言不惭,你太看得起自己了。」来者竟是卓越,徐徐走向叶齐道:「大哥,我们好像错过好戏了。」 应昆成转头怒目相视道:「你们是谁?竟敢辱我赤雷门。」 郝过冬、何鱼摇晃着脑袋调侃道:「没听到我们喊大哥吗?那我们当然是叶齐的弟弟了嘛,呆笨没药医呀!」 「倒也没什么好看的,一掌就结束了。」叶齐笑着走向那被打伤的侍者,给他服下一颗丹药并运功为其化开药力。 赤雷门三人从来只受他人敬畏奉承,自出江湖何曾受过如此羞辱,咬牙切齿直想跳过去将人全劈成两半,不过识实务者为俊杰,他们极有俊杰的潜质,技不如人,好,暂将恨火怒焰压胸口。 既然李尚不知好歹,叶齐也不会是个宽大为怀、以德报怨之人,冷峻地道:「李尚,你这种小人太讨人厌了,不给你一点教训就当我好欺吗?」言出身动、旋踵乍闪,「炫阳一气」似缓实疾拍向李尚胸口。 李尚骇得亡魂尽冒,蹬足后仰、抬臂欲挡。 他的朋友意欲襄助,脚步甫一移动,何鱼也已站在他面前,睥睨傲然道:「不想受皮肉之痛就别乱动。」 对方只觉眼前一花,凛冽的气息便已重如山岳压制身躯,神经霎时绷紧,脸色苍白的看向何鱼不敢轻举妄动,时至今日他才明白,以前自傲的功力在高手面前仍然什么也不是。 「啊~~」李尚早已丧失斗志,在叶齐的威压下实力无从发挥,防守招式破绽百出,仅是两个闪动便避之不及,守势遭炫阳一气穿过,胸膛微陷惨叫飞出,脸色红艳犹如脑溢血,这一掌够他疗养几个月了。 应昆成愤懑的几要失去理智,狰狞咆哮道:「你敢在我面前伤人?」他们交情也非多高,只是叶齐视他为无物伤其同伙,这与当众赏他一个耳光有啥两样? 看他一副择人而噬的态势,叶齐甚觉可笑的微扬嘴角,偏着脑袋斜瞥道:「废话,都敢揍你了,还不敢扁他吗?」 顿了一下,他语气更冷道:「你们马上给我滚,看你们的脸都让人倒足胃口。靠~~反正不可能善了,我也不用再赏你面子,我若不爽,宰了你都行。」 生平第一次,应昆成感受到深刻入髓的羞辱,恨怒之气自口中沉沉吐出,嘴唇哆嗦无言,怨恨地转身离去,仔细点观察,就能看出他的手脚还在微微颤抖,实在气坏了。 直至他们颓唐的背影消失,厅内才又响起人们的说话声,不少人还偷偷的打量叶齐诸人,透出丝丝敬佩、崇拜还有……怜悯,在他们认知上,与赤雷门为敌难有好下场。 叶齐坐回去,忽地又蹦起老高叫道:「可恶,他就那么甩手走掉,损坏的东西不就要我们赔了。」 卓越三人坐下来,失笑道:「大哥,这点东西又费不了多少钱,有什么好计较的?」 叶齐振振有词道:「钱少是一回事,但帮他赔钱就是不爽。」 何鱼莞尔道:「呵呵~~算了啦,大哥,你是怎么和赤雷门对上的呀?」 叶齐无奈的耸耸肩,把前几天和今日之事说过一遍,叹口气道:「真衰,惹上这出名霸道混蛋的门派。」 卓越神肃目凝,点点精光透出无惧无畏的斗志,沉声道:「赤雷门最是得寸进尺,要忍他们,以我们的脾气绝办不到,就看他们还有什么后着吧,想对付我们也得有这本事才行。」 尽管赤雷门势大力雄,艺高人胆大的众人仍未有半丝退缩,只是相互提醒以后要多加谨慎,聊一聊甚至更生丝丝缕缕的期待与兴奋,这几人都是实战派的,拿别人来练手岂不正好。尤其是卓越他们,一流境界却没一人遇上瓶颈,虽是缓慢却仍在不断提升,没有危机感反是容易松懈,如今出现强敌,或许更能激发潜力,促进功力增长也说不定。 ◇◇◇◇ 九连山位于京伦城北方百里,山势范围超过十万平方里,九座山峰就像一个为首者带领两排纵队小弟,山峰左右相对,入口左山突出近半山距,因而左为第一峰、右为第二峰,往内算去以此类推。 有趣的是山峰还像按序排排站,一座比一座高,内有无数魔兽,愈往内走非但魔兽愈强,地形环境亦愈加危险。 叶齐当日将应昆成教训一顿,后来倒是安安稳稳没再遇上,不知他是放弃还是在酝酿报复,估计是后者的成份居多。 九连山每年这时候都极为热闹,部分地区还有管制,是为了不让人干扰考生,或者说,避免考生作弊。 众人联袂来到学院,只见郑玟瑜一身简洁,胡劲松背负一大包的皮质行囊,想必是把公主的份也给包下罗! 叶齐依然是那身标准配备,「分月」、分日、背包和一个梦儿。 学院广场大清早便聚满人潮,场中之人连郑玟瑜都只认识小半,这次参与的皇族极多,皇子就有六个,公主亦有五个,放眼望去总数肯定超过百组,每组皆是以七人为一组,没有一组异类。 当考生集结完毕,一名红光满面、精神饱满的中年人站至台上。 郑玟瑜轻声道:「这位是京伦学院的院长『许盛高』。」 院长言简意赅不多废话,中气十足的鼓励几句,拿出一个椭圆形的巴掌大物品道:「这次武考的目标便是取得此物,它将分置于九连山第二峰上,而我将在山口等待,只要能在七天内取得并到山外交给我便是合格。我再次提醒各位,山中会有师长巡逻监视,各位只能凭自己实力,不得抢夺、伤害别人,否则视为不合格,望大家好自为之。」 出发前学院又给各组一颗指节大的晶石,遭遇危险时可以击碎,它会发出特殊的魔法波动通知高手赶往救援。 当然,求援就等于失败了,运气不好还等不及人救就没命了,不过参与武考的组合都有先确认实力,未达标准连参考资格都没有,所以死亡的情况虽非没有,但也是甚为罕见。 再经过一次人员的检验,院长一声令下,数百人身法尽展蜂拥而出,此地就是考验的起点。 郑玟瑜本也急着出发,只是看叶齐不疾不徐,她不得不跟着慢下来,略带紧张感道:「认证物品的数量应该有限,我们还是快点比较好。」 叶齐笑吟吟道:「放心啦,这个考试不是很难吗,不会被人拿光的,而且人多反会愈挤愈慢,出城后大家肯定会拉开间距,有必要冲成这样吗?能快个几分钟呀?」 郑玟瑜一想也对,人急失智这句话真是说得没错,连这么一段路都想赶,瑶鼻可爱地微泛皱折道:「一急就忘了,真不好意思。」 「当局者迷嘛,我们走吧,让他们知道跑得快是没用的。」 百里之途匆匆过,虽然身为魔法师的郑玟瑜速度慢上一大截,在梦儿高深魔法的辅助下,众人仍在两小时内赶到九连山入口,在百多组里速度尚算中等。 学院同样派人在此检视,每个人又领了个牌子,在山里随时会有师长突击检察,若没有牌子或持牌人不符,当组考生也算失去资格。 跑了这一大段路,郑玟瑜已是香汗淋漓、娇喘吁吁,趁着领牌时稍作休息,玉容浮现几分惭愧道:「真不好意思,没想到才刚开始我就累成这样了。」 「你是魔法师嘛,体力自然没法比。」胡劲松笑言安慰道,他亦是一派气定神闲,比起同为二流却已面红汗流的孟慧慧,显然更胜一筹。 初入山林可说是毫无危险,连野兽都很难看到,众人心理相对的比较轻松,只需认准右边山峰往前行进。 「啊……」甫出几里,前方不远忽而传来惊叫声,大片土尘随风飘悠,一个人灰头土脸从五尺深的地洞爬出来,他只是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身体并未受伤害。 叶齐七人将这情况纳入眼帘,警戒心也给提了起来,谁知道学院还会弄些什么陷阱出来。 一路上发现数处陷阱,大都制作得很简陋,稍加留意就不会被算计,叶齐诸人轻易避开未去破坏,留给后人尝尝嘛! 到了下午,众人才遇上第一只低等魔兽,魔兽是没什么好担心,让人头痛的是山中的小蛇、小虫,尽管山区外围常有猎人、冒险者来往,杂草乱藤并不茂盛,可是繁殖迅速的虫豸仍处处可见。 郑玟瑜虽非只懂享乐的娇娇女,她的学习却不包括见识丑陋生物,平素所见就属蟑螂老鼠最恶心,乍然瞧见大自然赐予的异虫怪兽,顿时吓出一身鸡皮疙瘩直打哆嗦,走起路来步步为营,就怕碰到虫蛇。 走没多久,干脆由孟慧慧将她背起,叶齐五人负责保护她们,如此一来速度反而还较快。 一日无事,太阳逐渐西落,翠绿的树叶映射阳光,泛动片片鲜艳的淡红辉芒,众人恰巧走过一处较为平整的地点,略一商讨决定今夜在此休息。 胡劲松手脚俐落的搭起一个小型帐篷,大家高高兴兴烤肉聊天、赏月观星,看起来更像郊游而非什么考验。 郑玟瑜忘记自己曾被蛇虫吓得四肢发软,美丽的脸庞满是得意春风,虽然自己根本毫无用处,甚至还是累赘,朋友厉害也足以自恃了,她又不是要当佣兵、冒险者,除了这次考验,她哪会再到荒山野岭找罪受呀! 翌日清晨,郑玟瑜杏脸竟是带上两个黑眼圈,薄毯远不如棉床舒适,夜里又有魔兽鬼哭狼嚎,精神紧张、心情亢奋,她整晚是半刻未眠。 好好把脸擦拭一遍再次往山峰出发,下午三点便有惊无险的临近峰顶,相信已将其他人远远甩在后头。 途中唯一一次惊怵情境是遇上中低级魔兽「呱呱猴」,它的叫声极为嘹亮,四、五十只呱呱狂叫,自树林间跳跃涌现,声浪排山倒海而来,气势磅礴差点就把郑玟瑜给吓昏了。 若是别组人碰上这盛大阵仗,不小心恐怕就要折损几名成员,可惜呱呱猴挑错了对象,劈里啪啦被叶齐他们尽数解决。 对他们而言,找信物可说比路途麻烦百倍,要在这么大的山头找个巴掌大东西,这不是折磨人吗? 伫立云气飘渺的山巅,远望晚霞如画高挂天际,时间极为充裕,大家索性先觅地休息,隔日再继续。 这一晚郑玟瑜仍没睡好,夜间还有魔兽来搞偷袭,撑到新的一天来临,七人分成三组去找信物,直至下午也没个下落,把众人搞得几乎失去耐性。 「找到了……」胡劲松突地大叫,手中拿着司徒高曾展示的物品,它就挂在树干显眼之处。 「谢谢劲松哥。」郑玟瑜接过信物,眼神如星光璀璨闪烁,公主的涵养就是好,脸蛋兴奋得红彤彤,仍是嫚嫚淑雅。 「呃~~」一人在数十丈外捂着屁股痛哼弹出,旋身臂扬劈出凌厉银流,砰~~炸起一片土灰。 「嘎~~嘎~~」浩飞从他后面窜起,嘲弄似的尖啸唳鸣飞回叶齐肩膀。 大家对那人的出现并不意外,早就说过会有高手巡察了,郑玟瑜看个仔细,认出他是学院教师。 叶齐没好气的骂浩飞几句,它却是回答得冠冕堂皇道:「我不知道,我以为他是敌人。」 「去你的,你这贼鸟会不知道?」狡辩无效,叶齐直接就赏浩飞一拳,它根本是故意在找乐子,挨揍也乐,反正不痛不痒。 郑玟瑜迈开莲足上前致歉,那名教师亦是哭笑不得,尴尬地挥手说没关系,只是要求别把这事说出去,堂堂二流高手被只小鸟抓伤屁股,呜~~裤子还被撕开一块露出「内在美」,传出去还要不要混呀! 小小插曲反让众人倍觉趣味,谈笑风生踏上回程路,尚剩四天时间,郑玟瑜已毫无急切之情,边走边向叶齐他们感谢这趟考验的帮助,悠哉得完全像在游玩了。 黄昏时分,整地野餐,到此刻,比他们接近山峰的队伍大概也没几组,郑玟瑜前两天都没能睡着,身体早已疲倦难耐,今天好不容易放松得失之心,终于抚平亢奋的情绪入眠。 弯月洒下缕缕银华照亮青翠山野,凉风吹拂枝叶奏响自然的乐曲,每一组人都是趁夜补充体力,没人愿意在夜晚行进。 平静之夜,谁也不知劫厄正值酝酿之期,九连山第四峰附近,阵阵诡谲莫测的能量隐隐波动,不一会儿,三峰、二峰、一峰中也各自产生相同波动。 能量迅速增浓,在四峰最先出现能量的地点,一条黑影倏地飘现,挟着风元素宛若幽灵、飞行绝迹,从侧面以最隐匿且迅捷的速度离开。 四座山峰奇特能量快速凝聚,仅仅一分钟,空气中诡异地产生丝丝波纹,散发出一种暴虐的气息,令浸染在这股气息中的生物情绪倍加焦躁。 浩飞神奇的感觉能力再次发挥效用,张着翅膀猛拍叶齐脑袋敲出「噗~~噗~~」声响。 「噢呦~~」叶齐硬生生痛醒,一手捂住脑袋,恶狠狠地咬牙吊高半边脸道:「死浩飞,你又在搞什么?」 「我感觉到有很奇怪的能量,我不喜欢那种感觉,有危险。」浩飞仍是一贯的解释法,让人听得不清不楚。 叶齐虽听出「有危险」三字,可是这又能代表什么,对实际情况一概不知,要做准备也不晓得要从哪方做起呀!呆了半晌挠挠头道:「什么危险?哪种能量?」 浩飞摇晃着脑袋道:「不知道,我没感觉过那种能量。」顿了一下,它翅膀又左指、右指道:「愈来愈强了,那边近近有、那边远远也有……」 「?……」叶齐满脑子浆糊,想不通、思难明,是学院弄来测试的项目吗?那应该不至于让浩飞感到危险吧,移手轻拍梦儿柔嫩的脸颊,先把人叫醒再讲。 「嘤~~主人……」梦儿眯着眼也不知有没有醒,呢喃两声又把脸埋进叶齐脖颈,啵~~亲一下流露出幸福甜蜜的笑容继续睡。 叶齐啼笑皆非的摇摇头,换是推推霜儿及梦儿后面的芷儿。 这一大一小可就警觉多了,登即睁开蒙胧的眼睛坐起身躯,迷糊中略带疑惑道:「叶齐,怎么了?」 「不晓得,浩飞说感觉到某种能量,我也不明白怎么回事,先振作精神戒备,免得有状况时猝不及防。」叶齐边说还边捏着梦儿可爱的鼻翼。 芷儿、霜儿都已听叶齐说过,浩飞感觉能力虽怪异却极为精确,一时间也是泛生疑猜,运动真气消弭倦意,美眸精光如电打量四野。此时再看天际竟现丝丝阴霾,月影蒙蒙、乌云飘飞,让人不自禁地感到心情沉重,颇有风雨欲来的气氛。 「咛……」梦儿鼻子被捏住几秒,脸蛋不由自主地飘染桃红,挥挥玉手醒过来大喘气,呼着麝兰香息、东看西瞧,还在犯迷糊道:「咦~~都醒了,我知道了,大家是不是跟我一样,做梦不能呼吸才憋醒呀!」 「呵呵……」三人莞尔相视扬声轻笑。 叶齐嘴角方才翘起,神色倏又一变,抬起手示意三女安静,侧耳凝神似在聆听什么。 「吼……」 三女肃然静默,耳闻夜空隐隐传来嚎叫声,本来这没啥好奇怪,可经浩飞提及有异后,即便只是狼嚎也让他们更加谨慎对待。 声音初时还很细微悠远,然而就像连锁反应似的,紧接着又响起各类稀奇古怪的叫声,在山林间远远回响荡漾,逐渐汇聚成滚滚雷鸣敲碎宁静大地,连树叶都颤栗般簌簌抖动。 郑玟瑜虽是睡意深沉,半分钟不到仍被那让人发颤的声音给吓醒,面带三分惊惶爬出帐篷道:「怎么回事……」 胡劲松惊醒后亦满心不解,声音明显不是同一种类的兽嚎,它们又为何而嗥叫呢?心底虽是存疑,看到郑玟瑜紧张的神情,他又装得若无其事的笑道:「没事,可能那些魔兽发生争斗吧!」 此时,九连山前四峰聚集邪异能量的各处地点放射出晦暗幽光,能量气流在暗夜带起阵阵诡谲的阴风,空间隐隐产生模糊扭曲。 「砰訇~~」须臾过后,第二峰一颗巨石与山壁接触面之下猛然破开,一道人形物自里面窜出。 那人高约二米,头生黑色独角、身披黑鳞,身上穿着似铁非铁,面覆鳞片、眼放厉芒,嘴上竟生寸长獠牙,浑身充满凶狠暴戾的气息。紧接着又有许多与其类似的人相继冒出,他们并非完全相同,有的头顶没角,有的背生肉翼,还有不像人的,像蛇的却有翅膀,像鸟的却有爪无翼,千奇百怪简直比魔兽还要怪异,人是「魔人」,兽是「魔物」,这情景在另三峰也各自出现。 有二、三「人」疑惑的打量四周,好像搞不懂自己怎么会出现在这儿,更多的「人」却毫无不适,迈开步伐直接往山下跑,看到其他生物就爪挥、牙咬,仿佛遇上宿敌、不死不休。 周遭凝聚的能量仍未消散,一个个魔人、魔物自地底弹出,毫无目标的咆哮着四下乱窜,看样子似乎不具有灵智。 山峰上的教师惊觉有异,略一迟疑便奔向嚎叫声最激烈的地点,路上所遇魔兽皆变得无比暴躁,看到人就张牙舞爪的发起攻击。 战斗时产生力量波动,更多魔人、魔物竟是受到吸引,针对性的朝他赶来蜂拥而上,实力一点也不比魔兽差劲,纵使以他二流的实力也不敢硬扛。 「吼……杀……」 那些怪物比魔兽丑陋也就算了,更诡异的是会喊杀,心灵惨遭惊悚打击,教师心脏猛地一缩差点暂停,不敢再行停留,趁着魔人、魔物尚未包围转身就逃,奈何路上又遇上许多发狂的魔兽,奔窜数十里才遍体鳞伤地逃出生天,被人发现时已是奄奄一息。 众人皆已发觉到情境异常,最明显的就是心情变得沉闷,内腑发毛却搔不到痒,当中又以郑玟瑜感受最深,她实力最差,惶惶之心油然而生,竟是脸色莫名发白、额冒冷汗。 魔兽的变化就更严重罗,它们智商太过低微,而且本性就具有强大攻击性,受那气息影响便如同有人示威挑衅,个个只想来场厮杀消消气,半夜不睡觉,全跑出来逛大街。 「吼~~」一只丈高的「刀熊」自林中跑出来,狂暴怒吼直接冲向叶齐诸人,犹如镰刀的臂爪霸道横扫。 区区中级魔兽自然讨不了好,马上就凄惨嚎叫倒地身亡,然而,其他魔兽却寻着声音迅速逼近。叶齐诸人自然不会对魔兽留情,纷纷大开杀戒,幸亏魔兽是三三两两先后来袭,否则就难以收拾罗! 宰完一批,胡劲松趁着空档喊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魔兽都疯了,九连山肯定出现异常变化,我们杀出去……」 叶齐点头道:「嗯~~再待下去没完没了……咦~~那边有人。」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月光下隐约可见数条人影疾速奔近。 胡劲松讶然道:「疾速奔驰竟只有些微力量波动,高手……」 浩飞道:「我没见过这种人,他们跟你不一样,跟山上出现的能量比较像。」 第八集 上古魔族 第七章 上古魔族 叶齐眼睛眯成一线注视来人道:「有问题,小心点。」 梦儿三女对他向来由衷赋予信任,毫不犹豫摆开架式。 胡劲松虽是不解,但应敌时的良好素质展露无遗,不说二话运起真气严阵以待,接着才问道:「你看出什么了?」 浩飞看清来人的模样,叶齐接收其传识后道:「他们不像人类。」 很快的,众人已看清对方长相,青面獠牙、嘴角流涎,身上随便绑着兽皮,甚至还有全身精光,胯下一条长长的肉棒乱晃。 「啊~~」乍见这羞人的一幕,五女一时忽略他们正恶形恶状的杀过来,当场反射性的举起玉手捂住眼睛。 胡劲松则是瞪大了眼,略呈结巴道:「那……那是什么人?」 叶齐见他们毫无停步的打算,遂大喝道:「你们是谁?要做什么?」 魔人闻言反是狂吼喊杀道:「吼~~杀~~」这并不代表他具有智能,喊杀大概就和野兽示威嚎叫一样。 来者五人挥着利爪扑向叶齐诸人,既然开打也就没啥好讲,分日寒光势若电蛇闪噬,刹那钻入一人喉咙。 「叮叮~~」胡劲松一剑削断对手二根指甲,竟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声响,他不敢怠慢,振腕疾旋,一拉一推转而斩向其腹。 劈入其肉,胡劲松顿觉剑身加重,加把狠劲才将肚子斩开,骇然惊呼道:「靠~~他们是什么人,皮肉都快跟魔兽一样硬了。」 对方的攻击根本不具招式,只是凭恃本能的凶狠与直接,无知、无惧,比起魔兽也不遑多让,奔驰速度快、能量波动低是因为全靠肉体力量。 「我哪知道。」叶齐剑势凌厉招招直取要害,转眼间又解决二人。 胡劲松有了经验,一剑过后运足十成功力迅疾撩起,银虹猝闪自那人的颈子扫过,只见丑陋之首冲天飞转,断颈血如喷泉,洒出腥臭黏稠的漫天绿液。 腹部破开的那家伙却仍未死,血盆大口发出凄厉至极的狂啸:「吼~~漾……」 胡劲松闻其刺耳的叫声,斗气爆发激扬,轰然一击将他打出数丈,散架了。 叶齐回剑归鞘,意识海响起浩飞的声音:「来了,又有东西来了。」 细碎的嗡嗡声传入耳中,叶齐顺着声音来源抬头,不禁脱口骂道:「这到底是什么狗屁倒灶的东西呀?」 十几只会飞的魔物自天空朝众人疾速俯冲,虽然模样怪了点,大部份仍算是鸟类形态。 最大一条却是像蛇,身长超过一丈,背上还生有五对蜻蜓薄翼般的翅膀,嗡嗡声就是它发出的,飞翔姿势竟也像蛇爬行一样扭来扭去。 无奈呀,叶齐他们只得再杀,可是杀戮气息与血腥味却吸引更多魔人、魔物,甚至许多魔兽都往这里冲。 眼见乱七八糟的东西不停袭击,天上飞的、地上跑的,乃至土里钻的,众人脸色变得极为难看,显然所有魔兽都暴走了,它们不止攻击人,相互间亦会胡乱撕咬。 魔人、魔物则是更有目标性,攻势都放在力量最强的叶齐他们身上,当然,魔兽若主动攻击,他们也会立即反击。 突地,霜儿继承自父亲的记忆产生触动,那是一种对气息的感应,一向波澜不惊的她竟也泛生悸栗,骇然呼道:「他们是『上古魔族』。」 「呛~~」叶齐胸口猛一剧烈震颤,惊骇之情不比霜儿稍逊,虽不愿相信,可是看他们那身似人非人的怪样、诡谲的血液颜色,气息偏向暗属性却又狂暴莫名,丝毫不符暗属的特徵,心念萌动就已相信八成。 胡劲松也曾阅读过一些记载,脸孔血色尽褪、寒毛倒竖,慓悍的斗气圈圈爆发,无法置信地激越道:「不可能,上古魔族没人召唤怎么会凭空出现?」 另四人则没太大反应,她们根本不知道什么是上古魔族,无知亦无畏这句话完全体现。 叶齐肃然道:「不是上古魔族又是什么,九连山原本有这些怪人、怪物吗?」 胡劲松无言以对,他也仅是不肯承认而已,内心、嘴巴都已无更好的解释。 传说,上古魔族乃是邪恶与毁灭的代表,因其残虐嗜血的性情而被创世神关至另一空间,拥有坚韧体质与强大力量,每次出现皆会为「天寰星」带来无数杀戮,后来不知哪个家伙说他们是魔族的前身,不少人也就信了。 事际上,两族是毫无关系的,因为上古魔族便是序章中暗华所创之「魔」,也不是被蓝印所关,唯一正确的是他们无比凶恶、酷爱杀戮。 至于他们为何会至异空间,这得追溯到最初「龙极星」分化六星,天寰星成型之际的空间裂变。 广大的宇宙存在着无数小空间,每一个空间都可能有其特异之处,在这个太阳系同样有数个异空间,无生空间便是其一,还有一个就是如今上古魔族所在之处。 天寰星因强大至极的能量而成形,当时恰巧撞上某个空间产生的不安定波动,波动受那无匹能量影响,竟是直接在天寰星内破开一个大洞,一名魔刚好就在洞口,很倒楣的被它吸了进去。 结果,魔身上的力量进一步引发空间变异,在洞口形成巨大的吸纳漩涡。 漩涡是由魔的力量所引发,它的能量性质也变得极为古怪,只对跟魔有相同力量波动的生物产生吸力,漩涡之洞还会自行移动,直至将天寰星上九成九的魔都给吸进去才消失。 剩下百分之一并非漏网之鱼,就像人类有不同种族,人族与神族的能量波动迥然相异,魔也一样,剩下的只是能量差异才未受影响,但以魔的凶悍狂暴不知收敛隐伏的智商,数量也已大幅少于人类,后来自然全给人类收拾了。 原本魔在异空间干什么也不关天寰星啥事,偏偏异空间曾在星球上开了个口,令两个空间形成某种奇妙联系,后来某个天上天境的魔法师意外创出一种魔法阵,竟是能够召唤异空间的上古魔族。 当时魔法师也没搞懂怎么回事,莫名其妙就召唤出来数百名魔,其中还有许多实力可比拟先天高手的魔,看到人就狂暴攻击。 在魔的围攻下,连那魔法师都落得身受重伤、抱头鼠窜,哗~~那时可真是搞得大陆上高手鸡飞狗跳、百姓哀鸿遍野。 幸亏魔在异空间仅是本能的厮杀,而且没有智能种族让他们学习、遗传优良基因,上万年时间实力是愈打愈强,可脑袋方面毫无长进,别说不懂计谋,甚至连避强击弱都不明白,这才让众高手给消灭掉。 然而,好奇心会害死人一点也没错,许多人反是对这召唤魔法大感兴趣,经过多年深入钻研,付出无数精力、物资、金钱进行实验,魔法阵被改得复杂数倍,添加众多稀奇古怪的材料,终于让人类掌握以精神力控制魔的方法。 这种召唤与召唤师完全不同,魔是无法再送至异空间的,而且这种召唤是以精神力对魔形成枷锁,彻底束缚住魔的神志,不必担心精神不佳时遭到反噬,只是将魔召唤出来时得撑住反抗的精神冲击,否则就无法对魔形成枷锁。 缺点是召唤时需与魔法阵达成精神共鸣,经由魔法阵联结魔之意识,这一环节同时会聚合从前召唤之魔的意识,因此启动魔法阵也等同解除魔的桎梏。 简单的说,召唤者精神力可以压制三个魔,召出三个后若想再次召唤,另三个的精神枷锁会同时消失,所有魔的精神会因魔法阵产生奇妙汇集,召唤者需再一次于精神争斗中获胜,枷锁凝结失败就会连带以前召唤的魔也失去控制,因此任何人都不可能拥有无数个魔。 本来这个召唤魔法是很厉害的,因为魔的精神力低,虽然很难召唤出拥有与自己同级力量的魔,可是数量能补之不足,起码所有魔加起来不会输给自己,甚至还要更强。偏偏这召唤法有个极为严重的后遗症,魔乃是为杀戮破坏而生,当初异空间非但吸进魔,天地间与魔类似的能量亦被全数吸纳,魔生存其中又会散发暴戾气息,整个空间竟逐渐充斥魔的邪妄能量。 人们利用唤魔阵与异空间链接,精神必需完全融入其中才能对魔形成枷锁,同时也会接收那种邪妄气息,邪意影响心性,内心邪念将会无限放大,最终每一个学习召唤的人都会变得贪婪、嗜血、邪淫……等等,欲望膨胀愈来愈强烈,直至无法压抑。 魔什么都不行,就是杀戮最厉害,有了强大的打手,那些欲望大增、无法自抑的人怎能不付之行动,天寰星曾经历过数次极大动荡,大半是修习这被称为「邪妄唤魔阵」的人所挑起。 初始大家还认为是有了力量而酝酿野心,后来才发觉并非这么回事,修习者无一例外皆会变得邪恶,更进一步探索,从部份修习者所作的笔记明显能看出其内心变化。 自此之后,这魔法阵便被天下人列为禁忌中的禁忌,可惜就是有野心家或自认意志坚定之辈继续胡搞瞎搞,这种人便被称为「恶魔唤师」,每次都是给世界造出一阵腥风血雨后呜呼哀哉。 离现今最近一次恶魔唤师造成天下大乱的时间已在三千年前,据传相关魔法阵的数据尽遭销毁,如今又见上古魔族现踪自是耸人听闻。 ◇◇◇◇ 莫名其妙的东西来了一大群,叶齐诸人已无法再一招一个,想要撤退偏偏与一大群中低级魔兽「獠牙狼」狭路相逢,避之不果唯有战之一途,混乱不堪的连绵攻势让他们五分钟也仅走出几百米。 上古魔族与魔兽力量有限,顶多比拟人类三流水平,可是数量太多了,攻击方法五花八门、悍不畏死,尤其天上的攻势最让人烦躁,浩飞也只能挡住小半。 郑玟瑜早被这局面吓得俏脸苍白、血色尽褪,娇躯瑟瑟颤抖受众人保护,孟慧慧亦是初次遭遇如此血腥战斗,嘴唇已被咬出丝丝鲜红,不过胆量的确不差,脸带惊骇仍坚持着舞动长剑。 胡劲松愈打愈觉不对,大喊道:「他们不像有人在控制。」 叶齐道:「嗯~~但为什么要召唤这些不能控制的?」 就像最初发明的召唤阵,它仅能召唤而不能控制,不过数量多上无数倍,改进后才大幅减少,否则谁能压制几百名魔叠加的精神力呀! 「……」没人可以回答,这情况也不容人分心思索。 「喝~~」空中突地一声厉叱,竟出现一名背生双翼、手持灰刀的魔人,刀上挟带狂烈的黑气劈向浩飞。 浩飞才不与他硬碰,咻~~地溜下来欺负软弱,那名魔人对下方众高手毫无惧意,随之冲下来一刀劈向芷儿,其功力竟已堪比二流。 芷儿「紫电枪」猛然朝前横扫逼开距离,接而将枪拉至身侧守御近身攻击,皓腕急振,长鞭快若灵蛇出洞,霍然卷上魔人的足踝,使劲一扯将他甩动砸进群魔间。 眼见恶魔(魔人、魔物的统称)与魔兽杀之不尽、有增无减,叶齐心房更生不安,紧臂护好梦儿道:「施展『飓风旋』,把范围放开甩出去。」 「嗯……」梦儿轻应一声便急遽念动咒语,七、八秒后旋风骤起,再经五秒便形成直径十丈的龙卷风,数十个恶魔与魔兽顿时失去着力点,狼狈的被飓风卷起数丈抛出老远。 二流魔人却非笨蛋,魔气狂涌暴喝道:「退开,包围。」 还想乱冲的魔人蓦地一震,虽仍乱吼乱叫却未再妄动,竟都听其号令而行,包括那些长得像魔兽的魔物也不例外。 在魔的世界完全以魔气定高低,像他们这些连魔气都没有的,感受到强者的气息便会听命行事。不过命令的作用仅限于感应范围内,失去约束力后就会再变得乱七八糟,下等魔跟野兽没啥两样,呃~~还是有点不同,魔比野兽更凶暴,亦无法驯化。 七人凭着飓风旋往前移动,魔人却如附骨之蛆跟着往前,依旧保持包围之势,双方谁也奈何不了谁。 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叶齐厉目环顾扫视,气恼地道:「梦儿,停止吧!」 当风势一消,恶魔便又狂乱嘶吼,夹带翻江倒峡的威势杀将过来,数量有增无减已达三位数。 「看我的。」霜儿骤然大喝,发带后的圣器「舞风蝶」光华大盛,转瞬在她头顶凝现一只巨大蝶影。 众人瞧得满目惊诧,不及细思蝶影已然化成飓风,如蛟龙般张大巨口往前席卷纵横。 狂暴风劲以摧枯拉朽之势将一切阻碍扫荡干净,身体惨遭撕裂的生物连惨嚎声都不及发出,只能看见尸骸掺杂在泥石中漫飞喷洒,一路开出二、三丈宽的通道,威力简直比梦儿的魔法还强。 叶齐搂着梦儿加速迈步,芷儿、霜儿斗气翻浪迸发,枪剑齐出全力劈开冲上来的恶魔,狂暴的气流硬是将土壤再刮起一层皮。 后头的恶魔也不甘示弱,咆哮着尽拿出看家本领,喷水的喷水、吐雾的吐雾,各具毒性或强酸异物,更有一个发出激剧音波。 「啊……」郑玟瑜对音波的抗力与普通人相仿,不由自主张口发出尖叫,双手捂住耳朵流露一脸痛楚。 天上飞的更不会输地面走的,疾飞若电、俯冲进攻,胡劲松、孟慧慧护卫郑玟瑜速度难提,竟是追不上开路的叶齐。 「啊~~」郑玟瑜一口气都未换上又是一声惶惧厉叫。 竟是有几根婴儿臂粗的黑藤缠住她一只脚,几丈外一个长着触手的恶魔正将触手钻入地里,肯定是他在搞鬼。 「呃。」一个分神,孟慧慧才略偏螓首看向郑玟瑜便负痛闷哼,小臂沾染一片褐色黏液,虽是紧急撕掉衣服,肌肤仍是被腐蚀掉一小块,惊恐之色愈趋深浓。 胡劲松见她们遇险,急忙出手援助却顾此失彼,大腿惨遭一魔划了两道爪痕,后面一道黑影疾掠而至,挥洒出强横的魔气直扑胡劲松。还要不要人活呀,又来一个二流的魔,只是这个没翅膀而已。 眼见他们无法脱困,叶齐不得不停步回援,身形刹那返射,强横至极的一剑狠狠劈入地面将触手斩断。 霜儿身形不转、蹬步飞退,背后龙首炎火疾吐为胡劲松解危,这一担搁也让狂暴的魔人又行包围。 叶齐不带希望地问道:「霜儿,能不能再用圣器开路?」 霜儿一眼瞥过拖累众人的郑玟瑜道:「你当圣器能随便发出那种威力吗?力量用光了啦!」 舞风蝶乃是顶级圣器,真正的威力完全可达先天级,不过强弱全赖灌输者的力量层次,朝它灌输一分力量,它也会产生一分抗力,因此霜儿仅能灌输与己相同强度的力量,加上它平时也会慢慢吸收自然能量,先前才能有那种威力。 这样下去根本别想逃出去,叶齐示意众人再次围成圈圈道:「浩飞,你有没有办法载着我们走?」 浩飞偏着头不屑地瞧瞧胡劲松他们,叶齐能从它眼神读出浓郁的不乐意,肯定是嫌他们太差,连让他们碰都不想,更别说载人了。 不爽归不爽,浩飞倒也明白事理,紧要关头没再耍脾气,只是眼神就像别人欠它几百斤灵草、几百吨肉一样,不情不愿的点了一下脑袋。 「回去请你吃大餐啦!」叶齐接着咬牙沉声道:「拼了,梦儿用『龙卷天下』(风系高级中阶),一口气冲出去。」 看浩飞身躯一下子长到比人还高,胡劲松三人眼睛顿时瞪得巨大,若非局势紧迫要命,他们可不知还要傻愣多久。 十数秒后,剧烈风旋悍然席卷大地,实力差的恶魔直遭如刃飓风绞成数段,恐怖的力量几息间就叫十数名恶魔灰飞烟灭,血肉掺杂在漫天断枝碎叶的沙尘中,将空气注染浓浓的血腥味。 可惜,恶魔是不懂得啥叫畏惧的,其余的仍如先前般围堵,就算只剩一口气也是张牙舞爪,似乎比没受伤的恶魔还要兴奋。 在狂暴的龙卷风内,叶齐首先将梦儿送至浩飞背部,然后芷儿压上去,孟慧慧则拉着浑身虚软的郑玟瑜一起抱在芷儿腿上。 霜儿的双翼拍动模样虽是怪异,飞翔倒是没问题,双手抓着浩飞的脖颈,看起来就像是她要抱住浩飞往上飞。 「飒飒飒……」风啸暴烈恰似雷鸣动天地,大家准备好后风势骤然中断,呼呼~~换是巨翼拍动的声响,浩飞健硕的双足猛然一蹬起飞。 胡劲松和叶齐抓住它金钢似的脚踝,浩飞才刚起飞又负上七人重量,速度不免大幅减缓,离地尚不足五丈,近十个恶魔竟然已于天际拦截。 浩飞猛拍双翼划开弧线,对方反应不慢,速度更快,随之偏转身形凶狠的扑向浩飞。 「叱~~」撞上去还得了,霜儿毫不迟疑脆声大喝,小小的身躯矫健凌空,双剑出鞘、斗气暴涌,翻旋的剑气放射炫红光华漫舞十方,硬生生将他们劈飞大半,比较弱的更是立遭腰斩。 白芒闪动、雪儿凝现,轻盈地在浩飞背上一点,猛然跃向残余的恶魔,豁尽全力狂抓乱咬,居然也让它打下三个才往下坠。 「嗡嗡……」刺耳的蜂鸣当空振响,竟是一条粗比水桶,十对薄翅,长达三丈的飞蛇凌空扭动,动作是很滑稽,速度却快如电光,起码比现在的浩飞快很多,本还在二十丈外,转眼就扭到浩飞尾翼后面。 「去死。」胡劲松一手紧固浩飞钢足,另一手运剑向飞蛇劈出凌厉银虹,浑身紧绷的他连声音都铿锵似铁。 「砰~~」飞蛇身体竟是硬若金岩,生受剑气一击不见损伤,狰狞蛇首凶恶地瞪视他,不知是不是连动作都控制失调,蛇尾疾扭却是扫向浩飞背面。 叶齐徒劳的挥出数道剑气,正想不顾一切扑上,霜儿适时赶至,左剑架尾、右剑刺体,飞蛇又是一扭一扭躲开,浩飞趁机拉起身形扶摇直上。 霜儿剑势更疾,幻化无尽光华流星般罩下,飞蛇避之不及,两片薄翼脱体飘落,生满利牙的嘴巴大张,撑得能生吞牛象。 「吱……」飞蛇叫声刺耳嗡鸣。 霜儿秀眉紧皱顺势欲退,无奈又有一道黑影迅疾映入眼角,她只得转退为旋,双剑交叉挡下二流魔人的刀势。 大概是刚才霜儿神威赫赫击退拦截,挑起那些家伙对小丫头的怨恨,嘶啸着全冲向霜儿,魔人、魔物本就哪儿有得杀就杀向哪儿,后面的见状俱是盲目跟进。 十几个三流以下配上两个比拟二流的魔,霜儿身处半空失去灵活性,一时间难以冲出包围,而且敌人只会愈来愈多,几息间闯不出就死定了。 第八集 上古魔族 第八章 是福是祸 身受包围,霜儿不由得懊恼蹙额,要是舞风蝶的能量没消耗掉就好了,如今虽还有神剑,可是以一流功力催动,神剑也仅是锋利无伦,气劲外放的增幅效果却极有限。 若是单挑仍是有用,近身一击就能劈断对方兵器,现在这情况用不用没啥差别,钢剑只要能够斩到对方,恶魔也挨不起她实打实的一剑呀! 呃~~不对,恶魔利爪坚硬如铁,「叮~~」一声脆响,霜儿钢剑竟已断折一把,松开剑柄,单手急振就欲化出神剑。 「霜儿~~」叶齐低头凝望,见势不由心胆俱裂、凄厉狂吼,双眼血丝尽浮,不假思索地猛然甩动手臂,身形霍地往上窜升。 同时间,叶齐感到一股至刚至烈的气息自丹田爆发,真气宛若洪水决堤在全身经脉狂飙运转,澎湃汹涌的气流不受控制地透体迸发,由内而外震得衣衫猎猎作响。 胡劲松胸口莫名一窒,骤然感到呼吸困难,紧张的转过头却见叶齐双脚踹在浩飞屁股,身如离弦之箭直射红芒闪烁的霜儿。 叶齐凌空拔出分月剑,双眼精光炫闪如星,他从未感到自身功力如此充沛过,源源不绝的真气自丹田涌现,浑身劲流外溢所向披靡,双剑一动连劈五人开出通道,借力扑向飞蛇,刹那间,他已知发生什么事了。 「走~~我有突破的迹象了。」 霜儿耳闻叶齐惊喜的喝声,身体便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撞来,旁边剑风呼啸,叶齐竟是光凭剑气就将三名恶魔斩断,霜儿也不受控制的飞出包围。 霜儿稳下身子时小脸都已皱成一团,气血翻腾、头昏眼花,叶齐那一下实在与打她一掌差不多,不过现在可没时间埋怨。 背后又一堆敌人要追来,霜儿马上拍动双翼追上放缓速度的浩飞,感到那股无形巨力,她清楚叶齐不是信口开河,再回去也是累赘,先天高手打不赢也绝对逃得掉。 「主人、主人……」梦儿敏锐的感知叶齐还在底下,声如杜鹃啼血般嚎啕哭叫,满脸布满浓浓的惶恐惊惧,娇躯挣扎着要弹出去,她不能失去叶齐,失去叶齐就等于失去了一切。 「姊姊,叶齐不会有事……」芷儿听到霜儿解释,索性在梦儿身上穴脉连点,让她昏睡省得出事,只是她自己却也难以心安,美目含着深情、忧虑,回眸凝望直至远逝。 初始还有好些会飞的恶魔要攻击浩飞,不过它速度已然提起,那些魔崽子根本别想追上,到后来更是连个魔影都看不到,因为还没有恶魔跑到这么远嘛! 叶齐双剑舞动、凌空借力,发劲「打走」霜儿后迎向巨大飞蛇,只见他浑身衣衫鼓胀,气劲爆发、剑式旋动、锋芒毕露,视蛇鳞为无物,将它一剑两断。 魔物的生命力极强,身断命未绝,前身转向竟又追向断身仇人,后身诡异之极的在空中扭了十来秒才往下掉。 功力暴涨的叶齐活劈数敌后终究落地,双剑映月挥起漫天寒光,身周最强也不过二流,剑下几无一合之将,体内真气似浩瀚海流不虞匮乏,叶齐仿佛有种愈战愈强,甚至永无止境增长的感觉。 仅仅半分钟,叶齐就发现那并非错觉,功力真的愈来愈强,初始约莫只长三成,这一会儿便提升至八成,身体已开始难以负荷,因这股力量而感阵阵刺痛了。 功力愈强愈烈,叶齐却不见驭气飞行之功,反是脚步愈感沉重,双手失去平素的稳健,一剑一式再难直贯要害,仅有狂悍无匹的剑气将敌人绞得粉碎,力量爆发毫无节制,山坍浪倾般将恶魔淹没,这正是当世至强至烈的力量「罡气」(虽是失控,但狂乱的力量往往才最恐怖)。 强大至极的波动甚至令魔兽感到恐惧,再也不敢往叶齐靠近,全都恐慌地朝其他地方散开,然后碰上其他人,自他们身上寻回勇气,可怜那些无辜的人呀! 上古魔族则是截然相反,与自身不同性质的力量皆是他们毁灭的目标,愈强就愈能吸引他们,几乎整座山峰上的魔都往叶齐聚集。 「呜~~嗷~~吼~~」 疯狂嚎啸声于阴冷的山林回荡,让无数参加考验的人闻之颤栗,偏偏又遇上魔兽暴动,战力为此大打折扣。 叶齐的功力提升一倍仍是不止,纵然身体坚韧远胜常人亦难承受,毛细孔渗出点点朱红稠血,整个人的动作愈来愈慢,只有狂暴至极的罡风错乱纵横、席卷四野。 罡气毕竟极不稳定,波动过剧造成罡气罩尽是破洞,部份攻势犀利的魔人、魔物就这样穿透罡气,在自己被罡气撕裂前舍命挥爪给叶齐留下记念。 叶齐那白色宝衣不单染上恶心绿液,更是逐渐出现破损,有被魔撕破的,也有被罡气震裂的,由此足见情势艰危。 叶齐知道自己的情况很不妙,必需要静下来约束真气才行,可是上古魔族却不给他时间呀,想出去都办不到。 功力提升太快了,竟是以秒为单位,四十秒翻番、一分钟翻番半。 天啊~~一倍半已是先天境界与一流顶峰的差距,而叶齐竟然还继续提升,内劲鼓胀将肌肉撑起块块浮凸,诡异地在全身窜动,皮肤龟裂、细纹无数,血丝连成蛛网再迅速染成一整片。 这情形连叶齐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别人突破至先天境界,真气是量的爆发进而凝练,成为质的增幅蜕变,对身体并不会有丝毫损害,仅需几秒稳定一下就行。 接下来,身体会在真气的作用下伐毛洗髓,经过十天半个月,体质也会自然而然的增强一个层次。 当然,若能在突破时直接修练,十来天时日就直接省下,真气也能更加精纯,说到底,任何人突破至先天境界都是没危险的。 叶齐并不晓得,「罡武真解」可能就是天底下唯一一项有机会在此时走火入魔的武学。 究其根本,竟是因为它的力量性质太过强悍,而且一发不可收拾,突破时绝对要静心收敛真气,一步步的巩固身体,直到能够承受罡气在体内奔流冲激,真气也就能彻底稳定下来。 至于叶齐为何不知道这点,很简单,晁泷峰昔日是以潜修突破,功臻先天根本没感到困难,即便稍显异处,两千多年过去也早忘了,哪会向徒弟提及这种「小事」。 实际上也真的没啥困难,叶齐曾受无数药物内服外用、脱胎换骨,对力量的承受度远非常人可比,只是他特别倒楣遇到这种情况,没时间对真气加以约束,身体再强也仅是延缓爆体时间。 雷霆万钧的真气奔经走脉,叶齐连控制四肢都万分困难,浑身像中风似的颤抖,罡气更胜暴雷贔风,剑式一挥就是横空道道模糊光影,被它扫到边边都只有一个下场,皮开肉绽、血肉横飞。 感到真气差不多已达三倍(等于增长二倍),叶齐俊脸不由自主青筋浮凸、破裂渗血,嘴角流淌出两道血沫,被自己的真气搅得严重内伤。 罡气乱窜,激荡的沙石漫射八方,叶齐身周空间仿佛扭曲,刺痛火热扫荡全身骨肉神经,剑势虽强却无比缓慢,他已是连挥手都感分外疼痛艰难。 虽有莫大威势,包围他的上古魔族却没死多少,除非被剑气直接命中或闯入罡气太深被震死,其他都是只伤不死,没办法,罡气太强,才刚跨进去就被弹出,反而是撞倒一堆魔,他们恼火的狂恣嘶嚎也无助于事。 血液流入眼眶,叶齐只见视野尽染绯红,不无自嘲地想:「师父,您教导我绝不放弃,无论何等困境也要豁尽最后一丝力量,可我力量太强了该怎么办,这到底怎么回事,突破至先天境界却被自己的真气撑爆,这种死法简直天下无敌得可笑。」 「拼了。」叶齐也真天才,发觉众恶魔难以逼近,干脆死马当活马医,不再理会四周恶魔,竟是屏气凝神地收敛真气,将暴动的力量一丝丝一滴滴纳入丹田、融入筋肉骨髓。 一秒一秒过去,罡气的波动还真让他逐渐稳定,力量下降反让恶魔无法再自空隙钻进来。 情况虽有好转,叶齐也知道这样不是办法,总不能这样不高不低下去吧,再收敛就难以抵住攻击;不收敛,真气的暴动好像愈来愈严重,一时间进退维谷。 魔人智商虽低,其中高手倒也有一点智能,看了几分钟总算想出法子,在厉喝声中,围在叶齐旁的恶魔尽数往后稍退。 干嘛?反正不会是化干戈为玉帛。 「吼~~」又是一声暴吼,天上地下所有恶魔同时咆哮冲向叶齐,轰隆~~剧烈冲击声顿时响彻云霄。 「呃~~噗……」叶齐只觉罡气反震、内息逆窜,脸色倏红倏白连吐两口血沫,罡气再次暴动释放,将几十个恶魔震开数丈,可是叶齐的身体也将至临界点,真气又一次失控了。 「叱~~」叶齐一声沉喝,罡气不再收敛地悍然爆发,剑势骤扬划出两道模糊光影,瞬间将十数个恶魔劈成两半,接着双手缓缓垂下,日月拄地、浑身剧颤。 「就要死了吗?」叶齐不愿放弃,可是,将死的感觉已涌上心头,视线愈显模糊,愈泛重影。 「咄。」整座山充斥狂暴、酷虐、凶残的嘶吼声,叶齐仅能感到疼痛的意识中却猛然一震,脑海清晰地响起温和而庄严的声音:「收敛真气,灵识内敛不要有丝毫外放。」 这道意念似涟漪般环环荡漾,犹如沙漠中的甘霖洒遍叶齐全身,狂乱的气机为之一缓,剧痛的身躯涌现一片凉爽,虽然仍具刮骨之疼,可对比前一瞬间,现在简直像在桑拿。 叶齐不自觉的照那意念动作,下一秒,他就看到地面闪起一阵异光,转眼全身被光芒淹没。 「漾~~吼~~杀~~」嚎叫声中,无数恶魔残暴地扑向叶齐所在之处。 「砰……」他们直接撞成一团,原是目标的叶齐竟已消失无踪。 ◇◇◇◇ 「嘎~~」翱翔半空的浩飞发出高亢嘹亮的清唳,声音中充满兴奋意味,它感到叶齐愈来愈强,根本不知其苦,心里还在乐道:「叶齐变厉害了,哈哈~~不愧是我看上的……」 然而,它的兴奋劲都还未退,叶齐的力量波动竟又突然消失,浩飞不解的回头眺望,可也看不到什么东西。 「奇怪,叶齐的气息怎么不见了,管他的,应该没啥事。」浩飞完全以感觉行事,也没将此事告知霜儿。 飞出一段距离,浩飞还未到达九连山入口便行降落,霜儿、胡劲松踏地顺势跑几步,甩甩臂膀,抱着它足胫十分钟,承受疾驰劲风迎面袭身,手都快麻痹罗! 「簌簌……」浩飞甫一站定就剧烈抖动屁股。 「唉哟~~」 虚软无力的郑玟瑜一下就被浩飞甩下来,拉住她的孟慧慧也跟着遭殃,胡劲松见状赶忙上前搀扶。 位处上方的芷儿倒是没感到什么震动,轻松的抱着梦儿跃下问道:「这是哪儿?」 「不知道。」霜儿耸耸肩,转对变小的浩飞道:「还没到我们进来的地方吧?」 浩飞脾气可大了,仰着头道:「哼~~这里感觉不到奇怪的气息了,叫他们自己走,我载你们三个还行。」暴虐气息影响范围并不是很大,半径三十里左右而已。 霜儿无所谓的撇撇嘴,朝芷儿传音道:「浩飞不肯载他们。」 转头打量四周,确实是不像里面兽嚎回荡,她冷着脸敷衍道:「浩飞不能再飞了,虽然看来已较安全,但停留太久有害无益。」 郑玟瑜揉着被摔疼的臀部,却不知它是故意的,眼挂泪珠幽怨地瞥了浩飞一眼暗忖:「降落就降落,没事乱摇什么嘛!」 胡劲松略作调息后匆促道:「我们必需快出去,提醒众人九连山生变。」 众人经浩飞带出数十里,这儿离入口仅剩十来里。 芷儿掩不住脸上焦虑,看向山内道:「叶齐真的不会有事吗?」 霜儿信心满满道:「没问题啦,我有感觉到叶齐力量变强,以他的功力,肯定是突破极限臻先天没错,我们先出去等叶齐回来。」 芷儿抱着梦儿点点头,郑玟瑜由孟慧慧背负,霜儿、胡劲松在前踩点。 此时外面也快闹翻天了,数十个求救讯号在一刻钟内接连出现,再蠢的人都明白出事了,立刻就传讯通知皇城内部。 ◇◇◇◇ 灯火照耀、大地通明,霜儿六人很快找到聚集在入口的人群,那些包括学院高层和各皇亲贵族侍卫的人也围过来询问。 一见到众人,郑玟瑜泪水就不争气的流下,激动高喊道:「院长、婉宜(她的亲卫)……」 「十四公主……」院长见到她的狼狈样也略失沉稳,急问道:「遇上什么事了?」 胡劲松横插一口道:「很可能是上古魔族。」 院长一阵激灵脱口道:「上古魔族?」 另外只有几人流露出震惊的神色,绝大多数人都是茫然不解,蹙额道:「魔族?他们来这里做什么?」 胡劲松对他们的疑问不加理会,继续道:「总之出现九连山不该有的东西,魔兽也无比疯狂,疑似上古魔族的东西是从山峰方向冲下来,快派人进去把外围的人带出来,否则距离较远也不见得安全。」 院长侧首,思绪光速运转似想到不对之处道:「那你们怎能这么快出来?」 胡劲松指着浩飞道:「它能将身形巨大化载人,我们就是有它才能逃出来,还有一人断后,我们共有四名一流高手都搞得焦头烂额差点出不来,你们想想就知道里面的情况多么危险了。」 众人闻言不由为之咋舌,这里除了学院教师,几乎都是皇亲贵族的亲随护卫,管他搞不搞得清楚状况,入山救人的心情皆是万分急切,一些较鲁莽的人直接就要冲进九连山。 「它什么魔兽?竟能变化身形。」院长惊异的看向浩飞,但此刻已然无暇细问,一边喝阻躁进之人,一边将众人做出编列,以他威信,尚能控制住群情激动的众人。 ◇◇◇◇ 皇城之内,卓越八人皆自房内冲出来,他们感到叶齐的项鍊能量陡然增幅数倍,明显到在睡觉的都被惊醒,然而就像流星划过夜空般,只发出瞬间的灿烂,接着完全消失,再也感应不到。 没有几句商议,八人身形猝闪便是疾速朝九连山的方向奔驰,城门未开,青鹫、翼狼随即凝现载起二人。 卓越、熊掌身周气流涌动竟是凌空飘浮,各自背起兄弟飞天越墙,秦狮一手拉起侯丰收,同样迅速扶摇上云天。 没错,他们施展的便是武者的「驭气凌虚」,这是到京伦城后,卓越无意间发觉自己又能飘身浮空,将此事告诉兄弟,熊掌、秦狮亦不怎么费力便成功施展。 其他兄弟几番尝试却枉然无获,身子是能凌空,可惜是以轻功,原本还以为是卓越三人曾达先天才能提前练就驭气凌虚,秦虎五人虽是有点遗憾,生性豁达的他们也没太在意。 然而就在昨天,侯丰收竟也练成驭气凌虚了,虽然飞起来跌跌撞撞、摇摇晃晃,但也是证明并非要到先天境界才能练成飞天之功。 这将是属于他们兄弟的专利,毕竟单论真气深厚程度,侯丰收已是高出叶齐、霜儿二成,此等功力想必是驭气凌虚的要求底线,别人分明不可能在先天前练成。 出城后,八人凝聚精神念动咒语,几道淡薄的光芒闪烁,八只六足飞驹骤现身前,在它们还搞不清楚状况时人已跃上其背,意识令下便是风驰电掣卷起长道沙尘,矫健的身影快如流星追月。 仅二十几分钟,卓越八人已赶至九连山,学院院长早带队往山里出发,这群人实力算不上强,除开芷儿她们和院长、副院长等少数人,其他人功力最高的只有二流,人数又多,速度自然大大拖沓。 「嘎~~」浩飞感觉能力就是强,在卓越接近时便以清唳示意,尖锐厉鸣吓得几名胆小的人兵器瞬即上手。 八人驾驭六足飞驹而至引起几分哄然,霜儿爆发斗气彰显自身,双方轻易会合。 问明何事,卓越不禁面现难色、脸颊微跳,愣愣半晌略为支吾道:「可是……我们给大哥的项鍊能量消失了。」 「怎么会?」霜儿一声讶然,转头道:「浩飞,你有感觉到叶齐的力量吗?」 浩飞老神在在道:「不知道,我飞到一半,他的气息就消失了。」 霜儿闻言不觉错愕呆视,心神恍惚道:「消失?那你都不担心吗?」 「对喔~~我怎么都不担心?」浩飞意念竟也蕴含惊奇,很逗的晃晃脑袋道:「哦~~对了,我是感觉到没啥大事,所以就不担心呀!」 「人不见了还叫没大事?我劈了你……」只见霜儿呆滞片刻又蹦起老高,拔出剑就要砍浩飞,让第一次看到她暴走的众人惊骇莫名。 「你冷静点,怎么了?」芷儿忙抓住她询问,待劝阻后问清楚,她顿时也跟着惊慌失措,差点就把梦儿丢下地,小嘴呢喃自我安慰道:「怎么会不见?对对,当时都飞了那么远,浩飞感觉不到很正常……」 当然,这只是自欺欺人,三、五十里说远也远不到哪儿,灵觉较强的一流高手都能感应到比较剧烈的力量波动。 秦虎可不愿杵在这里,将六足飞驹收回召唤空间道:「管他什么上古魔族,我们进去找大哥……」 卓越七人以行动附和,轻功急展就欲入山,霜儿、芷儿抱着梦儿跟进,胡劲松则是朝前奔出百丈就停下,他们肯定全力驰骋,自己轻功逊色一筹,还是安分的跟着大队吧! 芷儿于奔驰途中唤醒梦儿,毫无意外的,梦儿一看不到叶齐就泪如泉涌,哭哭啼啼的边跑边念道:「主人不见了,霜儿不好,都不救主人,芷儿不好,浩飞不好……」 此时,被叶齐吸引的恶魔也正往外杀出,本来散开时力量还较弱,却是因与叶齐激战的关系,第二峰的上古魔族差不多都到齐了,死了那么一大堆都还有约一百之数。 他们并非知道出口在哪儿,只是九连山中间山势也是愈往里面愈高,往出口的坡度虽缓却仍能感觉得出,他们下山后便自然而然顺势往出口跑罗! 当然,上古魔族一路狂袭绝不平静,如蝗虫过境般扫荡映入瞳孔的所有生物,魔兽与人战斗的气机更会吸引他们,无数人都是见到黑压压的一片怪物冲来就脚软,遇上了断无生机。 第八集 上古魔族 第九章 冤家路窄 浩飞带着大家急速飞掠,就算遇上魔兽亦不战而避,约莫一个小时终是到达面目全非的战斗地点,只见无数断枝碎石、坑坑洞洞,活着的生物一个都没。 「主人、主人……」梦儿美目悲凄红肿,哭叫着就要扑进尸骸堆里找人,幸亏被眼明手快的芷儿和霜儿拦住,天地间只剩她凄厉的叫声。 卓越八人毋需言语,分别散开急忙寻找叶齐的踪影,虽是不相信,他们仍是将一具具的尸骸翻开探勘,也如他们所愿,始终未见叶齐被埋在里面。 牛上门自尸堆中捡起一片物品,以水魔法将其冲洗一下,皱眉不动似在思索,泣不成声的梦儿就在附近,走到旁边恰巧看到他手中变白的碎布。 「……」没有半点声音,梦儿娇躯不自觉地颤栗,仿佛天地在刹那崩塌,一切的一切都消失无踪,心房空荡荡、白茫茫,接着眼前一黑,身体蓦然瘫软后仰,倒进芷儿怀里。 芷儿同样无言,瞪大充斥否决意味的眼睛,身体微晃、脚步虚浮,只觉芳心剧颤揪痛,美丽的玉脸几乎扭曲。 霜儿将碎布抢过去,大家都知道叶齐身上白衣极为坚韧,试一下就知道了,使劲撕扯,这力道牛皮都要破裂,白布却仍保持原状。 芷儿晶泪情不自禁溢出眼眶,垂首看着怀里的梦儿,眼神却是涣散毫无焦距。 望向昏迷的梦儿,霜儿小手难以压抑的颤抖,碎布飘飘荡荡的掉落,脑海茫然仅剩一片空白。 突地,芷儿歇斯底里的一手扯住霜儿肩衣,俏脸挂满泪珠,尖锐的狂吼道:「你不是说叶齐突破到先天境界,为什么他只剩衣服碎片,为什么……」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霜儿心乱如麻,小嘴不断重复同一句话,呆滞的神情让人望之心疼。 牛上门转眼便回过神来,他可没三女那样悲观,忙劝道:「冷静点,你们冷静点呀!这只是大哥的一小块衣服碎片,并不代表大哥出事,若出事的话,起码该是半件衣物,也该有兵器,而不是就这样一小块碎布。」 「对~~对~~」二女豁然开朗、点头不迭,她们也是被梦儿的昏厥吓到,心一急就什么智能都没了,毕竟她们的阅历还太浅薄,事情又关系叶齐生死,突然看见牵挂之人的「遗物」,会旁徨失措也不奇怪。 霜儿虽有父亲的传承,可是经验必需由自身去体会,父亲的经历到她脑海,仅能称为知识,绝不会成为她的经验。 好不容易让梦儿醒转,虽经二女解释,她神不守舍的表情却未能恢复光采,愣愣傻傻的流着两行清泪,小嘴似动非动不知在呢喃什么,把芷儿、霜儿急得如热锅上蚂蚁。 霜儿怒目瞪着浩飞道:「叶齐呢?你说没事,那他到底在哪儿?」 浩飞还振振有词,凶悍的回道:「我怎么知道,反正我就是觉得他没事。」 不管怎么讲,它也只是拥有奇特的直觉,哪能指望它靠虚幻飘渺的感觉说出有建设性的话。 将搜索范围扩大延伸,卓越他们又回到最初的地点,虽然上古魔族破坏的痕迹不断拉远,但后来显然未再发生激战,他们对这点判断有绝对的自信。 问题是,叶齐怎么会凭空消失,唯一剩下的就只有小布条,难不成被生吞了?众人又即摇头将这想法甩开,再怎么说,也不会连兵器都吞了嘛! 他们商量后仍决定顺着上古魔族的足踪寻找,至少要调查上古魔族是否会把攻击的目标吃下肚去。 一路勘察,看到好些人类的尸体,当然还是找不到叶齐,虽知这情况感到庆幸不太人道,众人嘴角仍是勾起浅浅欣悦,看起来邪恶至极。 ◇◇◇◇ 在更外围,上古魔族与学院一方也已碰面,人,振声喝问;魔,狂吼冲杀,两边人马没有半点交集,杀戮的气氛未触先发,再无任何多余的话语,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皇城军方对九连山的讯息不敢延怠,即刻派出一队精锐骑兵先行赶赴,甚至皇帝也被惊动,毕竟山里有他儿子、女儿,况且距离自己也仅有百里,出现异变可不能予以小觑。 后来其他三座山峰的上古魔族跑出来遭受军队全力围剿,这点不再赘述。 虽然学院救援行动并未怎么拖延,然而最终经过点算,参与考验的队伍仍有半数覆灭,连本准备救援的教师都牺牲近半。 皇族最惨,存活者仅有一皇子与二公主,郑玟瑜不谈,另二人是因为实力太逊,走了三天还未能深入,落在后头才没遇上魔兽暴动。 其他队伍也差不多,离山峰愈近就愈没有生机,清晨早朝皇帝听闻汇报,龙颜震怒,当即下令搜山彻查。 ◇◇◇◇ 旭阳放射蓬勃朝气照耀大地,山林大地却是满目疮痍、尸横遍野,弥漫浓烈的血腥气,然而,就是这样的环境,最能夺目迷心的美人都在此地。 与阳光的活跃气息截然相反,梦儿毫无生气的走来走去,犹如失去灵魂的白玉娃娃,玉颊时不时滑落几滴凄美泪珠,晶莹敲在地面化为粉碎,就似她此时破碎的心境。 叶齐曾重伤、独离,可是那时梦儿都能知道怎么回事,都有等待的希望,但这次莫名失踪,失去叶齐,她的心也就彻底迷失了。 梦儿面无血色、悲痛欲绝,对人不理不睬,小脑袋唯有对叶齐的胡思乱想:「都是梦儿没用,要是梦儿更厉害就不会拖累主人了,主人是不是嫌梦儿没用,所以不要梦儿……」愈想,她愈是泪如泉涌。 芷儿、霜儿跟在她身边,每每看她泣泪潸潸,自己亦不觉红了眼眶,想安慰却无从开口,仅能感觉到梦儿的心境愈来愈加沉淀、封闭,死寂的气息更影响每一个人。 「梦儿,既然上古魔族最强者仅是二流,凭大哥实力,真要逃跑也不是毫无机会,何况霜儿还说大哥功力突破,绝对不会有事的。」 「是呀,种种迹象都表示大哥没留在这儿,顶多受点伤觅地疗养,很快就会回来,你这样子等,大哥回来一定会心疼的。」 卓越他们知道梦儿只要没见到叶齐就会像失去主心骨,就算明知叶齐完好无缺,她同样会像至亲至爱亡故的模样,可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也只能苦口婆心地劝慰,期望能让她振作精神,哪怕是微不足道的一丁点都行。 为了九连山的异常,各皇子也急匆匆的率领高手赶来,这次可是表现自己的最佳机会,而且兄弟姊妹丧命山中,他们也得调查清楚。 三皇子郑柏彦一来便先找到与卓越在一起的胡劲松,他已听十四妹提及诸人实力,先是诚恳地连番感谢,接着让自己的人马至附近展开地毯式搜索,可以感到他是在讨好众人,这么多高手不是随便就能遇上、结识的。 郑玟瑜精神状况虽是不佳,看到梦儿诸女颓靡的模样,她也没好意思独自去休息,如果没有叶齐诸人,她这趟是死定了。 寻迹彻查九连山的同时,攸关上古魔族的记载被一一翻出,将附近势力的积极性都给调动起来。 人多效率就是高,中午时分便在第二峰发现上古魔族的出处,洞穴里布置着已被踩坏大半的古老魔法阵。 魔法阵自是立刻引起各方注重,这种事若不搞清楚,任谁都不会安心的,郑柏彦亦歉然告辞过去查看。 国家高手又怎能比天下高手多,这种事隐瞒的话多弊少利,皇帝果决立断,将疑似上古魔族重现的消息加以散布,藉此吸引更多高人来探察始末,就算自家门口附近再冒出恶魔也好有人来对付。 听闻国家郑重的发布消息,某人心底早就笑翻天了,其实发动魔法的是某皇子的属下,那人曾在九连山第四峰遇险落至一处地窟,在里面惊见古时遗留的唤魔阵,还获得一些腐蚀残破的书卷记载。 记载模糊不清没关系,唤魔阵完好就行,对书卷经过一番琢磨研究,唤魔阵核心似乎有某种保护,凭其功力意图破坏的话或许会赔上小命,发动唤魔阵倒没太大问题,而且他所处的魔法阵还是总枢纽,发动后就能引发另三处。 这唤魔阵本是数千年前恶魔唤师最后同归于尽的手段,布置与材料都是最为精致、高级,能将唤魔阵的召唤力量数倍提升,以天上天境魔力所召唤的恶魔数量绝对是场恶梦,想想一名一流都能召唤过千恶魔,就能晓得这唤魔阵有多恐怖了。 最终恶魔唤师没能来得及使用就挂了,结果便宜某个皇子,这次参加考验的可都是优秀人才,只有这皇子没招揽到高手,干脆就让那名下属去发动唤魔阵,本来是想制造混乱让大家都不能通过,岂料召唤结果大出预期,厉害的参与者几乎全歼。 他也不怕出乱子,因为古籍太过残破,洞窟内古里古怪的东西既不认识又不敢乱碰,那名属下除了会发动唤魔阵,其他东西什么也没学到,更别说要布阵了,船过水无痕,即使有人找上门也不可能查出线索。 ◇◇◇◇ 另一神秘处所也有人收到消息,与皇子相反的,他是立展雷霆之怒,手掌一震,座前坚木桌骤然化为飞灰,周身散布暴虐的气息,怒喝道:「是谁竟敢违逆命令擅自召唤上古魔族?」 「禀主上,据传那是古代遗留的魔法阵,应该并非我们的人所召唤……」 「传令下去,所有人小心行事,不要被这事件影响原本计划,乱了方寸只会导致失败。」 「是~~主上英明。」 虽说要下属别被影响,然而,当天下人再次留意到恶魔唤师之事,他们的行事已不自觉地加快脚步,看到一些下等恶魔造成的后果,也让他们更渴望由自己来主宰一切,冷静之心悄悄退去,天地乱象却逐一纷呈。 ◇◇◇◇ 别人忙,芷儿、霜儿也是忙,她们正努力劝梦儿吃东西,这个宝贝姊姊实在让人头疼呀! 胡劲松也很忙,很多人都来问当时异变的明细,因为他们算是最清楚上古魔族出现情形的,芷儿她们懒得理,公主那时早吓坏了,只得由胡劲松来解答他们的问题。 第二天上午,一群人正欲前往魔法阵经过此处,胡劲松远远的见到人便道:「二皇子『郑昌佑』也带人来了,咦~~后面是……赤雷门的……」 卓越转头看去、神情一紧,竟在来人里见到应昆成,现在这情况他实在不想多惹事端。 可惜,天下事往往不从人愿,应昆成也发觉这些让他丢大脸的仇家了,顿了一下便向旁边一名虎背熊腰、面如刀削之人附耳嘀咕几声。 那人闻言不经意的转过头,视线正好与卓越凭空对上,双眼闪过一丝厉芒,凝视几秒后挪步走向卓越,一举一动锋芒毕露,鹤立鸡群的傲睨姿态显露无遗,横霸之气远胜应昆成,锐利的目光犹如箭矢,让人不敢与其相视。 这行人竟也是以他为主,他一转身,众人毫无异议跟着移动,二皇子亦无不悦之色,顺便与郑玟瑜寒暄问候。 霸气嚣狂的来人红发微扬,一副就是来找碴的模样,雄浑而颇具火气的声音道:「哼~~卓越,你们居然还活着,真是太让我讶异了。」 初始还未认出他是何人,直到闻其狂妄话声,卓越才想起数十年前的旧识,冷然针锋相对道:「司马天易,你这种人都活着,我们自然不敢先走。」 「呸~~」司马天易浑身红芒赫赫激扬,暴烈气焰幻化层层浪涛涌向卓越诸人。 同时间,靠近的卓越、郝过冬、牛上门三人浑身蓝芒迸发,定若磐石抵制红流不让分寸。 对方很显然是个先天高手,郑玟瑜不明究理,看到双方逞势激越一触即发,心头顿如小鹿乱撞,尤其对方竟还是名闻遐迩的赤雷门,焉能叫她不惊。 蓝红气焰僵持不下,司马天易倏地又将斗气收敛,大笑奚落道:「哈哈~~你们还真是愈混愈回去了,就这么点功力吗?难怪只会欺负些小辈。」 语气一变,他声音转厉责问道:「我徒弟应昆成所受的伤你们要如何交待?」 司马天易乃是与卓越同辈的高手,不过当年仅是一流,七、八年前才至先天境界,因他的人就离京伦城不远,收到讯息顺道过来看看,应昆成则是他最小的一个徒弟。 卓越面对其强势夷然不惧,泰然自若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对不知礼节之辈,难不成还要我跟他客气?想想自己的德性吧,你没资格向任何人问罪,况且还是你的徒弟,错在对方的机率也忒小了。」 听闻卓越充满教训与调侃的语气,司马天易咬牙凸目、怒极而笑道:「好好~~你们还是依旧猖狂,伤人还算有理了。」 当年他也是太过狂妄,仗恃师门撑腰姿意欺压他人,结果被卓越八人遇上惨遭教训,后来报复不成反挨了更多顿揍,此恨自是没齿难忘。 照理说,发觉卓越已非先天功力正是他雪恨的良机,他心底更多的却是怀疑,功力自先天退回一流必是身体严重受创。然而,正看反看,神清气正的卓越八人哪像身受暗伤,一流仅是延缓老化,可非就此不会衰老,这八人却全是一副二十几岁模样,实在启人疑窦。 「难道他们是故意示弱诱惑我,这群卑鄙之人想做什么?想骗我上当不成?」 他当年与卓越结怨,卓越才臻至先天半年,以八人实力,根本毋需卓越发挥先天功力,司马天易初始亦是不知,所以被教训后仍不死心,最后更纠结大批高手搞偷袭。这一回终是让卓越大为光火,以先天境界的强大实力硬是重创数人,司马天易见识卓越先天功力后感到畏惧才没继续纠缠,谁叫他没有先天境界的嫡系长辈呢? 以赤雷门的强大,每一代的弟子都是数以万计,师从派系多不胜数,各师系又围绕着先天高手组成大派系,只是其中嫡系、旁系仍大有差别,有先天高手长辈的嫡系绝对最嚣张。 自那次过后,司马天易每每提起卓越八人都是大骂卑鄙无耻,故意隐瞒实力欺凌他屈屈一个一流,实在可笑,又没人叫你去惹他们,简直不知所谓。 卓越双手环胸、眼含轻蔑道:「猖狂?既然敢动手,受伤自是难免,若受伤就占理,那这世界的是非曲直也太简单了吧!」 疑神生暗鬼,司马天易未细想时恶胆横天,愈思考反是愈生忌惮,气势汹汹却无意动武道:「哼~~少给我耍嘴皮子,敢伤我赤雷门弟子,若不赔罪就得付出代价。」 他故作姿态地一摆手道:「不过今日以上古魔族之事为重,这笔帐暂且压下,就先跟你们打个照面,以后有的是时间算。」 言毕,他身躯一转迈开虎步扬长而去,看起来倒真像是顾全大局,落在他人眼内还颇具气度,应昆成几人就差多了,恶狠狠的瞪个几眼,悻悻然跟上。 郑玟瑜脸色沉凝地看着他们离开,推了推胡劲松问道:「他们好像很不友好耶!」 胡劲松点点头,没有想太多就朝卓越问道:「你们有仇隙吗?」 「就以前和他交手几次,像他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当然不会善罢……」当年之事稍稍提及,卓越又将在餐馆的冲突说过一遍。 胡劲松知悉后也不以为意,环网与赤雷门算是同一层次的组织,只不过赤雷门的力量比较集中而已。 郑玟瑜可不像他那样轻松,沉着妍丽俏脸暗自思忖,没过多久便将此事告诉三哥。 在司马天易一行之后,山峰迎来的客人络绎不绝,凑热闹的一堆,至于高手,短时间内好像也没几个。 那些人品性良莠不齐,纵然梦儿、芷儿神情憔悴姿色略减,可仍是让许多登徒子心痒难耐,眼巴巴的跑过来搭讪。 卓越他们对这种人自然不会客气,来人亦有自知之明,最多在见识到挟带噬人寒芒的斗气后就会避开,半天过去都没发生什么纠纷。 下午,卓越他们照常围在梦儿四周,徒劳无功的安慰梦儿。 胡劲松发觉郑柏彦派来的士兵从视野中消失,心中忽有所感地沉吟半晌,神情肃然朝郑玟瑜道:「你三哥是否不愿与赤雷门有矛盾,所以把人撤走了?」 郑玟瑜未曾料及他感觉会如此敏锐,垂首赧颜、吞吞吐吐道:「三哥他……也是不得已的,赤雷门的势力强盛、高手如云,诸位皇兄与他们交好关系都来不及,不可能……」 胡劲松失望地接过话道:「不可能为我们与之为敌,甚至连和我们相处都怕被误会,是吧?」 郑玟瑜反是劝道:「劲松哥,你不会不知赤雷门,再这样下去,你也有可能被牵累……」 胡劲松目光灼灼看着她道:「那你呢?」 见郑玟瑜半启樱唇尴尬难言,他又道:「留在这儿做个样子吗?或许明天你也不会再来了吧,你忘记若没叶齐,我们都得没命了吧!」 郑玟瑜脸色青红交集,又羞又恼道:「劲松哥,请你站在我的立场想一下好吗?若为我一人而让赤雷门对三哥心存芥蒂,太子之位就绝不可能传给三哥了。」皇帝都得对赤雷门万分礼遇,这一点无庸置疑。 胡劲松失望的神情转为淡漠,眼内情意如烟随风、淡薄飘逝,语气平缓地道:「说的是,你再怎么样也还是个公主,我不应该奢求太多,你走吧,就当我们从未相识。」 「……劲松哥……」 郑玟瑜愣了一下还想说点什么,胡劲松已然旋踵转身,头也不回的走向卓越。 眼眶忍不住溢出一滴男儿泪,看似走得潇洒的胡劲松何尝好受,他一直认为郑玟瑜与普通千金小姐不同,身份骄贵却无奢华之气,在自己认识的女孩子里最是喜欢她。 不将自己的身份告诉她,就是怕有了利益会让情谊变质,希望由自己的眼睛证明她并非功利女子,就算最终幻想破灭,两者也能当个朋友,避免各为其主而撕破脸。 讽刺的是,这次为她找了叶齐来参加考验,竟反是让胡劲松看到她自私的一面,为了自身利益可以将朋友弃之不顾。 对胡劲松而言,叶齐他们是朋友亦是恩人,郑玟瑜对待他们的态度与背叛自己实无多大差别。 怕连累郑柏彦?她只需不再支持三哥、划清界线就行,说到底,她怕失去现在的一切,畏惧落得像不受宠的公主一样。 卓越轻轻拍了一下胡劲松肩膀,看到他面无表情,虽然不清楚他们谈论的事,丰富的经验却已告诉他,此时毋需言语,让胡劲松自己静一静是最好的选择。 静肃环境下,上百人很不识趣的靠近,竟然又是应昆成那家伙带头。 第八集 上古魔族 第十章 梦儿突破 应昆成上午登山之后不干正事,心胸褊狭的他满脑子想找机会一雪前耻,直向人探听卓越他们是在山腰做啥,以他的身份,知情者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发现唤魔阵将近一天半,赤雷门来了不少人,稍前收到消息说第一峰也发现唤魔阵,司马天易先飞过去并叫应昆成带一部份人过去,这家伙看师父与卓越他们似有旧怨,于是就假公济私带领众人来这儿要为师父出气。 很明显的,这蠢货没问师父为何结怨,也没把卓越他们的实力搞清楚,否则他绝不敢带这点人来找麻烦。 同行门人经他告知目的,自然是同声附议、各个奋勇,本来赤雷门仅五十多人,可另有一些人也跟着他们想趁机攀交情,结果就变成上百人了,只是二流以上寥寥无几。 应昆成没有喊打喊杀,反而是流露出最璀璨的笑容道:「还在等人呀,你们可真有闲心,哈哈~~」 赤雷门人就像商量好的,放声跟着哈哈大笑,其他人虽感莫名其妙,但是看人笑,自己不笑就很奇怪,不一会儿上百人全笑成一团,简直像是一群精神病患组团出游。 笑声传入心情沉重之人耳中,只会让人觉得无比刺耳,秦狮勃然喝道:「笑个屁呀!」 闻其喝骂,应昆成反倒成了受害者,义正辞严道:「好个妄自尊大之徒,连别人笑都要经你们同意不成?」 他会推,别人又何尝不会? 侯丰收更逗,一脸不屑道:「你以为自己是谁,跟你说话吗?我家七哥就是喜欢这样乱喊不行呀,谁叫你刚好站在那里又刚好在笑,白痴。」 伶牙俐齿的侯丰收真把他气得够呛,应昆成也不再多说废话,怒容满面道:「看你们为等个死人没日没夜也是可怜,我就不与你们计较了。」 梦儿芳心猛然一颤,似针刺火烙痛得玉颊紧绷抽搐,她也是相信叶齐不会死,可就是忍不住满心悲怆有什么办法。 芷儿本就烦躁忧悒,再听其风凉话,顿似被引爆的炸药桶,横眉竖目地转过头娇斥道:「你说谁死了?」 浩飞倚在树上对这些事理都不想理,它现在满脑子都是期盼叶齐快回来,因为他变厉害了,所以本能的想快与他在一起。 应昆成又转怒为笑,见到梦儿如此美女竟为别的男人魂牵梦萦,他狭隘自大的心就有莫名其妙的妒意,语气更显尖酸刻薄道:「哈哈~~还能有谁,不就是叶齐那家伙,瞧他一副短命相,能活到这年岁也算了不起了,偏偏不自量力跑到九连山来找死,这可不,连尸体都喂给……」 他口若悬河愈说愈乐,失魂落魄的梦儿被他刺激得完全回神,终于对外界有了反应,悲恸哭喊道:「你五说,你胡锁……」 她既悲且怒,连话都说不清楚,魔法却未受影响,玉手挥动就是十道风刃射出,可惜被应昆成轻易打散。 娇柔无限的梦儿音容凄断,让人见之心疼,应昆成却是由心衍生出一股变态快感,变本加厉道:「我哪里说错了,大家说说,一个人被上古魔族包围,到现在都看不到人影,他活着的机率有多高?」 「当然是死定了。」 「还活着就有鬼了。」赤雷门人幸灾乐祸的大呼小叫,似乎生怕梦儿听不到,他们就是故意来叽笑嘲弄的啦! 另外那些人无论有无猜出赤雷门的目的,闻言皆是点头附和,他说的没错呀,活着的话怎么会找不到,没道理嘛! 「不会、不会、不会……」梦儿被众人的话语激得娇躯颤抖,苍白的唇瓣哆嗦不止,憔悴的玉脸浮现层层厉色,魔力引动、风元素汇聚,竟在身上幻化淡青光华,微风起兮、金发飘荡。 「梦儿姊冷静点……」 「姊姊别吓我……」 芷儿、霜儿被她吓坏了,神色惊慌的叫喊安慰,身体却不由自主的被一股风力推开。 雪儿化光凝现于梦儿身边,浑身光芒迅速缩敛,洁白的茸毛愈来愈细致,转眼工夫已与真正的动物没啥两样,仰首长啸似乎很舒服,然后紫目如电怒视应昆成。 梦儿更觉魔力爆发涌至全身,天地元素自毛细孔钻入体内,产生一种洗涤般的畅快感,浩瀚魔力循环不绝、杂质褪尽。 她在瞬间明白自己将变得更强,原本想施展高级魔法的打算霎时消失,聚精会神将心灵下沉融入其中,一心一意要增强自身,不要成为叶齐的累赘,再有危险就能帮到叶齐了。 卓越八人反应迅捷,见此异状,身形霍闪包围梦儿,以不影响到能量波动为准则,长剑尽皆出鞘,朝二女道:「梦儿要突破至先天境界了,别让任何人打扰。」 「唰~~」芷儿、霜儿又惊又喜的摆开架式,怎么也想不到,梦儿竟会被气到突破后天极限。 浩飞也来了精神,心里直想:「哇~~梦儿也变厉害了,怎么办、怎么办,叶齐应该还是会比梦儿厉害吧,这种感觉……」 它很快就有种想靠近梦儿的冲动,但想到叶齐,它竟是直接飞出老远,眼不见为净,抉择已将产生,就在二人之间了。 应昆成那群人一时间却是搞不懂发生啥事,就凭他们那副鸟样怎么可能看过人突破至先天的景象,还在叫嚷着:「叶齐那废物绝对死定了。」 忽地~~雪儿身形晃动朝应昆成窜出,风一般迅速绝伦、无迹可寻,连卓越他们都仅能看见而不及反应。 纵然应昆成见到梦儿态势有异,以为她是想施展厉害的魔法,已将两名二流的师侄安排在两侧,乍见雪儿出现在眼前,他神情亦不禁为之一呆。 就这么恍了一下神,雪儿已是腾身朝他挥出锋利的爪子,它已然承继梦儿的一切感觉,如同梦儿一样,绝不容许别人以言语或行动伤害叶齐,这时的举动完全出于自身而非梦儿命令。 应昆成不愧也是高手,下意识提起真气,一掌带起热浪拍向其爪,虽然事出突然运功不足,他倒是信心满满,幻灵而已嘛! 「砰……」应昆成这次竟比对上叶齐时还惨,手臂生受巨力,感觉就像要被打断似的,手肘略一失力,手掌顿时受猛烈的爪势压制,狠狠的撞在自己胸口,整个人飞撞在后面同门的怀里,手心亦留下了还在冒血的三条爪痕。 从他脸上表情一呆转为自信到变成痛苦,众人仅是一个眨眼,两侧高手这时才想到要反击。 「吼~~」雪儿示威性的叫了一声,不等攻击临身,四肢蹬蹴化成白影,矫健美丽的身影又回到梦儿旁边,狐身开始以肉眼可觉的速度成长。 应昆成感觉自己的肋骨几要被自己的掌背震断,胸口闭闷的说不出话来。 赤雷门诸人立即师叔、师叔的叫开来,也有人大喝道:「你们竟敢恣意伤人,简直不将我们赤雷门放在眼里。」 郝过冬讥笑道:「伤人又如何,你们跑来这里诅咒我们大哥,难道会是表达友好,笑话,不能善了的仇怨也无谓是一项两项啦!」 「好好~~你们记住……」赤雷门尽展名门风范,底气十足的猛叫嚣,扶着应昆成扬长而去。 「妈的。」秦狮吐了口口水道:「呸~~这狗屁赤雷门简直像地痞无赖,真搞不懂怎么能有这样大的威望。」 熊掌道:「有什么奇怪,人家武学、高手、数量通通都有,有了这些条件,他们就算背着强盗的旗帜上街都没人敢抓。」 这话当然是夸饰,没人会故意背着强盗招牌乱晃嘛,而且能挂正道名义,谁愿意自称邪道,毕竟正义之名更容易为百姓所接受,赤雷门也不例外。 好与坏只在一线之隔,霸道也可以说是叱吒风云、威风八面,强势的赤雷门谁敢言恶,难不成就为这点要各门派针对他们围而攻之,开玩笑嘛! 至于普通百姓对他们的了解更是只在于「大门派」,只要别去欺凌他们,那就称不上恶劣,堂堂赤雷门再怎么横行霸道,闲闲没事就去凌虐百姓的事倒也干不出来,再听他们自称正道,当然也就认为他们是正义了。 在民间的名声,各大门派都是一定会顾的,否则看上资质绝佳的孩童,人家不给你当徒弟难道要用抢的?你一个一个抢,门派势力要怎么强得起来,当然是让别人自己送来挑选那才叫快。 赤雷门可就是真伦帝国人民最想将小孩送过去的门派,有机会高人一等、傲视群伦,谁还愿意继续对人卑躬屈膝呢?拜入赤雷门有啥不好,所以他们的势力几千年来未曾衰减。 雪儿身躯成长幅度不算大,只到二米身长后便停止,一米半的松软尾巴向上卷成圈圈,一摆一晃逗人喜爱,浑身能量已然稳固,优雅地在梦儿身边绕圈圈。 芷儿忍不住伸手去摸它,雪儿亦不介意,柔柔滑滑的茸毛细致如丝。 芷儿抚了两下,面露讶色道:「雪儿的茸毛变得跟真的一样了耶!」 霜儿没好气的斥骂道:「姊姊都还在修练,你在玩什么呀!」然后自己也伸手去摸摸雪儿,被芷儿恶狠狠的瞪了一眼。 卓越他们见状也有点手痒想摸摸看,但只能是想想而已,因为雪儿根本不让别人碰,唯有芷儿和霜儿才能破例摸一下。 当然,叶齐高兴拿它怎么样都行,若是无事时唤出雪儿,它肯定是直接钻进叶齐怀里撒娇,常常让人搞不清楚它到底是谁的幻灵。 梦儿舒服的运动全身魔力,好似迷恋个中滋味,一入定就不醒来了,连卓越诸人也有些奇怪。 约一小时过后,梦儿睁开眼眸四下打量,透着迷糊、疑惑与悲情,在众人的注视下开口就道:「主人……主人怎么没回来?」 霜儿怕刺激她,以最缓和的语气道:「姊姊,叶齐很快就会回来的。」 梦儿眼眶一红又蕴出泪光道:「为什么,梦儿已经变厉害了,主人怎么还不要梦儿……」 众人面面相觑,满脑子问号难解她话中之意,所能做的还是好言开导。 转眼间,梦儿玉容又变得沮丧呆滞,对安慰的言语置若罔闻,瞎想道:「是不是梦儿没帮到主人,所以主人生气了,就算梦儿变厉害也不再喜欢梦儿……」 雪儿回到梦儿体内,梦儿因至先天的原因,肌肤明似水、脂凝胜白玉,仿佛碰一下都会有涟漪荡漾开来,可是神情却木然不变,茫无头绪的移动莲足转来转去,让人看得直叹气。 一切又回到原先的情况,芷儿、霜儿不禁要认为刚才都是错觉,根本没有人来过,梦儿也没突破至先天境界。 应昆成被雪儿所伤,这笔帐能就此算了吗?当然不成,先天高手可都是一个门派的要角,据传赤雷门总共也才十二名,以司马天易如今的身份地位,跺个脚都能让江湖颤三颤,哪会善罢干休。 前次是没有准备,当他听到徒弟「又」被打伤的消息,顿时暴跳如雷、火冒三丈,下令召集附近所在的门人,准备要去讨回公道。当然,许多门派重要产业都是需要高手坐镇,他也不可能随便就全叫来,要是被砸场子就惨了。 ◇◇◇◇ 第二天,司马天易大张旗鼓率领数百人出现,浩浩荡荡令人望之生怯,连带着亲朋好友也都跟来,反正来九连山的人多不胜数,既是顺路又壮声威,一举两得。 司马天易听当日描述,猜到梦儿那可能是突破的现象,加上卓越这些「先天」高手,他只有自己一个先天还真没敢卖狂,所以拉一大堆人来逼迫他们低头,就不信卓越众人敢肆无忌惮的伤人。 他也不认为八人都是先天,估计先天高手仍是只有卓越与熊掌(秦狮当年已臻先天没外人知道),若是八人都达到先天,哪还会这样客气,两天前以自己的态度就直接动手了。 以己度人嘛,有八名先天,司马天易看谁不爽肯定先扁再讲,没有一个门派会愿意与八名联袂同行的先天高手为敌。 何鱼冷笑道:「昨天都还不见人影,我还以为他们学会包容了呢,原来是在拉人手。」 牛上门耸耸肩道:「真不长进,以前是这德性,达到先天境界居然还是一样。」 「一个不行就一群,果然是名不虚传。」胡劲松一眼将来人审视而过,苦笑道:「后面好些人还不是赤雷门的,真斗起来,将来他们也必将是干戈相见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卓越冷眼看向司马天易,不言不动等着他开口找事。 背后人潮涌动带起赫赫声威,应昆成自我感觉无比良好,盯着梦儿的眼神既怒且有几分色狼风采,扬手直指道:「师尊,就是她的幻灵无理打伤徒儿。」接着更显愤懑道:「不单如此,他们还嚣张的冷嘲热讽,对我们赤雷门不屑一顾,实在欺人太甚了。」 梦儿娇柔得如风吹即倒,魔力完全内敛更似普通人,司马天易也看不出底细,但不管怎么样,人家惹到自己人,强硬的态度摆出来就对了,扬声道:「我们废话就省了,对我徒弟的指证你们怎么说?」 嗯~~赤雷门的霸气风格其实已被他减弱不少了,在平时他连指责都会省下,先教训一顿再讲。 卓越面沉如水道:「有何好说,到底怎么回事你心知肚明。」 「哼~~你就以这种话来敷衍了事吗?」司马天易勃然大怒,斗气微发、衣衫鼓动,声色俱厉道:「前事未完,你们竟再次伤我徒儿,真当我赤雷门无人不成?今天若不给我一个交待,我赤雷门只有以武力来维护本门尊严。」 是为给他壮场面,也是要趁机表现,后面众人立刻杀气腾腾的挺高胸膛,浩大威势汇结成一股弥天气场,幅射般化圈荡开。 无数目光蛮横、戏谑的来回扫动,落在梦儿、芷儿身上的最多最久,实力是有一点,可惜素质只有一字连环──「差差差……」 卓越他们非普通高手,气势纵滔天、吾亦傲自立,冷眼观视就像在看人耍猴戏。 蕴含真气的声音犹如滚雷激荡,毫无防备的梦儿不由心弦震颤,抬起娇颜往司马天易看去,见着一大群人气势汹汹,身躯微僵本能地向右靠去,意图倚着叶齐臂膀寻求心安,可是一动却落了空,她才想起叶齐不在,眼眸闪烁水波又垂下螓首。 芷儿、霜儿还以为她是被吓哭,顿时心头之火更添燃油。 芷儿美目圆睁怒喝道:「给什么交待,难道他到我们面前叫嚣还要我们忍耐,你有这种度量我们可没有,打就打了你想怎样。」 司马天易闻言更是双眼迸发电光雷火,气得语颤道:「女娃儿……你太狂妄了。」 熊掌却是往前两步颔首道:「真对不起,她的言语有点很大的错误。」 在芷儿惊讶错愕的眼神注视下,他朴实的脸庞更是正经八百道:「我想绝大多数江湖人都知道,赤雷门最是霸道护短,说你有度量简直就是种讽刺,芷儿确实狂妄,居然冒天下之不韪说你有度量,实在……唉~~」 大半人脸皮一抖一抖强忍着笑,这到底是褒是贬呀?毕竟这种说法也算说他们强势,或许赤雷门里也有人心中高兴呢! 「噗嗤~~」芷儿可没有必要忍笑,点头不迭道:「对对~~是我说错话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哼~~」司马天易很显然没有这分幽默感,一声厉哼,狂霸的气势骤然暴涨,犹如无形怒兽扑向芷儿,仿佛一阵狂风吹袭而过,连带笼罩芷儿旁后的霜儿、梦儿。 霜儿气凝神聚巍然不动,身为圣龙王之女,她与生俱来的霸傲之气几乎不输领悟杀意的叶齐,对气势的抗性自是非比寻常,若司马天易也领悟意念玄奥或许能压制她,可惜他的气势仅是因先天功力引发,距离五丈开外已难令霜儿受抑。 芷儿就差多了,小脑袋猛然一震竟觉气息窒闷难吐,精神大幅颤动,霎时引动清宁玉心,于体内升起一股碧绿的清宁能量,碧光温柔的在脑海荡漾,瞬间就让芷儿的精神稳固下来。 其实,气势便是精神所衍生的力量,以强制弱于无形,眼睛更是释放精神波动最佳通道,因此有些人眼神凌厉的让人害怕,那就是精神力在作祟。 精神无形,有的人随便一站就给人尊贵之感,那便是精神力强盛,无形中压制别人精神,像似在对其精神催眠说「我比你强、我比你尊贵」,所以造成他人潜意识的敬畏。 当然,那是指不明其理的普通人,如同那几百人加起来精神力岂会孱弱,可不懂控制,压迫力连司马天易的三成都没有。 通晓此理的人就能逐渐掌握气势的运用,真正对他人产生威压,范围性的扩张影响只算最差,像现在的司马天易一样,引动的气息几是人人惊觉。 精神力量的强弱因人而异,分为「因功力高深而强」,「天生精神力就强」,「认为自己高高在上无可比拟,精神因自信而强,这算是后天培养」。后二种形成的精神力强度普遍有限,不会达到先天高手的强度,没有本身力量为根基,即便是皇帝这样位极人尊,其威势与最差的先天高手相比亦是难望其项背。 至于傲、霸、杀、儒、雅、静……等等,那便是精神特质,就像人的身体有属火、属水……精神同样也有其性质,当精神力足够强大加上特质,不自觉地释放至体外便是所谓的内在气质。更进一步强化则能特意营造出如风、似剑、崩山般的感觉,冲击对方精神予以伤害,甚至能强大到瞬息扭曲他人精神。 前文曾经提及,晁泷峰把一名大臣吓趴,从狂妄敌视变成卑微崇敬,周遭却无人能觉,那便是当世最高境界的气势运用,比直接以精神致人于死更胜一筹。 附带一提,精神力与意志力是完全不同的,意志力指的是心性,精神可以当成是脑波,坚毅之心得以造就强韧的精神,心境屹立不摇便能抗衡比自己更强的气势。 反之,精神却无法改变心性,一个懦夫即便有再强的精神也仅能在顺境中耀武扬威,遇上逆境便会将气势削弱至最低点。 话说回正题,气势是压制精神,偏偏芷儿携带的清宁玉心功用便是清心宁神,所以她精神波动过乱就引来玉心的能量主动安抚。 只是芷儿自己并不晓得,感到不太舒服便运动全身功力抗衡,力量控制还有所瑕疵,娇躯不自觉地透出一层金芒,圆睁大眼回瞪司马天易。 眼见芷儿、霜儿竟是无惧自身气势,司马天易大出意料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诧,二女也让他有些看不透了。 梦儿玉脸紧绷、丽额微皱,反倒是最像被气势压制,其实只是讨厌那种感觉,凭她的精神力根本没影响,再看两位妹妹神情凝重、气机涌动,朱唇一噘就来气了,怒目闪烁宝蓝光华,竟也产生一股莫名的气势反扑司马天易。 呼~~无形的涟漪在双方之间激荡,司马天易脸色微变、精神敛收,已然确定梦儿真是先天高手,若非梦儿不懂气势攻击,他这一下可就要吃闷亏了。 气势拼搏仅在瞬间,卓越亦来不及反应,见到三女没事才暗松了口气。 虽然真要打起来他也夷然无惧,但对上赤雷门已是麻烦,现在领头的还是先天高手,争斗持续发酵只会愈演愈烈。 一名方脸大耳的壮硕男人见到她们处之泰然,心中已知这群人非是易与,然而,他们赤雷门又怕过谁来着,火气反是更大道:「师伯宽宏大量愿意给你们一个机会息事宁人,竟还得寸进尺徒逞口舌,你们这种卑劣之徒根本不配获得宽恕。」 应昆成更是煽风点火道:「师尊,李师兄说的没错,跟他们这种不知好歹的人没什么好讲的,愈客气只是让他们愈放肆而已。」 后方隔开距离的人大都未能了解适才已对上一招,只觉气氛倏然凝结,紧促之感油然而生。 (第八集完) 第九集 强迫认师 内容简介 叶齐意识闻念响,身受空间传送将至何处?是谁救他?是伴随身旁多时的人,不是人的人,到底是谁? 天地至坚、双剑再合,又一次坠入意识空间,叶齐将要再受何等考验,终于在其中看到一人,是谁?为他解释一切的又是谁? 浩飞终于认主,牠到底是何方神圣也终于揭晓,叶齐的回归再辱赤雷门,此事却仅是开端…… 一座山引起多方齐赴,叶齐一行前往寻宝,是何宝?将会有何收获?又将引发多少事…… 第九集 强迫认师 第一章 意识之境 赤雷门势力毕竟非同小可,将矛盾激化有害无益,卓越懒得理会那些搞不清楚状况的家伙,对他们的狂恣叫嚣置若罔闻,双眼直视司马天易,坚定地道:「司马天易,你赤雷门势倾天下、强者如云,动起武来自是无所畏惧,但你也该明白我们不是软柿子可以随你捏的。」 「的确,受伤之人是应昆成,然而,挑衅者也是他,想要我们赔罪,你认为有理吗?当然,你可以用实力来讲道理,就看我们接不接得下。」最后一句,卓越语气亦转为严厉,声坚如锤,字字敲在众人胸口。 「……」司马天易一时默然,他虽是暴躁急进却不代表是笨蛋,自然听出卓越绝不服软。 就如他所想,卓越诸人不会肆无忌惮的动手,可是自己忘记考虑后续该如何平息,凭他们的实力,不动武可也不代表就会道歉,难不成真要逼他们发火?斗起来,在场的门人弟子恐难幸免,进退失据的他又一次后悔了。 这便是急躁又不笨之人的通病,什么都是干了再讲,事至半途才觉太冲动,可是再怎么后悔,为顾颜面,常常也得继续错下去,当然,后悔的前提是对头具备强悍实力。 应昆成却未能了解师父的犹豫,只觉有先天高手在侧就能为所欲为,哪会将卓越的警告听进耳里,嘴角斜挑、趾高气昂道:「哈哈~~你也太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接?你凭什么接,该不是吓得脑子糊涂……」 「哈哈……」附和者众,后头响起无数轻藐的嘲笑。 不怪他们,卓越气势虽不弱于人,但仅仅十几人却向包含先天高手在内的数十倍人叫阵,任谁都会觉得荒谬可笑。 「嘎……」突地,一声响遏行云的唳啸四野回荡,竟是浩飞那一天半不见鸟影的家伙。 「主人……」梦儿芳心微动似有所觉,玉颈偏转眺望远空,浓浓的爱意终有所托,眼波流转、明媚生辉,澎湃汹涌的精神力油然凝聚,殷切期盼带起轻灵翾风、馨逸荡漾,衣袂飘飘似欲脱离凡尘飞向身心的依归。 芷儿、霜儿下意识地随她视线眺望,虽是看不到半点影子,但不用想也知道,当世只有一人能让她们的宝贝姊姊浮现这副神情。 卓越诸人则是看梦儿一眼便又盯住司马天易,慎防那混帐家伙趁隙偷袭。 司马天易见先前还死气沉沉的梦儿诸人瞬时喜色洋溢,直觉情况不妙,很快的,他也感到一股隐敛的力量波动临近,面色随之一沉,他明白,来的八成是卓越的同路人,可是身边仍有一堆白痴未觉情势有变,嘲弄声依旧响亮。 ◇◇◇◇ 话说叶齐身受异光包覆,那一瞬间,仿佛看到胸口紫晶项鍊的位置光华闪动,可还不及细瞧,一切景物尽数消失,仅剩虚空,斗转星移环境倏变,一晃眼便连恶魔也不见半个。 叶齐诧然瞪大双眼,发觉自己身处约百平方公尺的石室,顶端有四颗夜明珠分别镶嵌,光华如同春辉煦阳,柔和、均匀地洒落整间石室,旁边有石床、石桌、石椅、书柜、衣橱及一个小水池,水池旁竟还有一棵小果树。 脚下却是由金石布置,直径一米半的魔法阵,叶齐稍一转念便已认出这是个空间传送阵。 这种魔法阵没什么大用,就是让人能以最准确的位点施展空间传送,当然,只有布置者才能分辨,其他人是找不到它所代表的精神印记的。 叶齐内息仍直欲爆发,一眼迅速扫过周遭,只知有人相救却已无暇细思,脑中又响起那威严不容置喙又温暖的声音道:「还发呆做什么,坐下来敛气调息。」 几是潜意识反应,叶齐不假思索便听话的盘坐于地,双手下摆,双剑顺势放置两侧。 再无外物干扰,虽然真气暴动极剧,但叶齐的意志力、操控力更胜一筹,忍着剧痛强行压制内腑排山倒海般的真气激流。 分分秒秒经过,在全神贯注的压抑下,翻腾的真气虽还未完全稳定,总算是受到控制,少了几分爆体的顾虑,叶齐终究捺不住心中好奇道:「请问是哪位前辈救了小子?」 静默半晌,那声音悠悠叹息道:「唉~~也是我离去的时候了,就告诉你一切吧!」 不知何故,叶齐内心陡然升起淡淡的哀愁与不安。 未待发问,那声音又道:「我可以算是卓越他们的师父。」 「什么?」叶齐浑身一震骇异莫名,真气顿又失控窜动,害他费了一番工夫调息才再将之平抚,略显迟疑道:「您真是他们的师父吗?可是……」 他已知叶齐之意,坦诚不讳道:「我是已经死了。」 幸亏叶齐有心理准备,不然还真要被他吓死,一个已死之人居然还能以空间传送救出自己,简直见鬼了,呃~~确实是见鬼了才对。 他意识接着泛衍一股欣慰道:「我名为『狄海奕』,你回去后就告知他们,在死后还能收到他们这样真性情的徒弟,我很骄傲,无愧天地、一生不枉。」 叶齐心脏又是一突,狄海奕可是比晁泷峰年长千余岁的强者,魔法修为已达无上境顶尖程度,到底是谁能杀得了他呢? 「我知道你的疑问,我时间不多了,先听我简略说一遍。」狄海奕顿了一下续道:「当年我追杀四处为祸的『电亟兽』(比拟天上天境的「天魔兽」,世上最强的魔兽之一),最终虽是成功将它诛杀,我自己也因此受了不轻的伤,讵料,神族的『魏钇圣』竟趁我受伤,率众围攻于我,虽然我与他本有宿怨,不过我猜测他更可能是要夺取电亟兽的尸体。」 「他们是以神族为主,其中还有人族,困住我的结界甚至有可能是魔族。」 叶齐大感诧异,正想发问时,狄海奕便道:「毋需多问,当时太过仓促,他们又有伪装,我只认出魏钇圣,其他人已无从观察,只是我隐约感到有种阴谋,你将来对他务必谨慎留意。」 「最终我背后中了致命一掌,那一掌为魔族绝学『摧骨噬脉』,不过仍是被我突破包围,拖着一条命回到卓越他们发现我的住所。」狄海奕豁达地笑道:「其实我当初一直在研究,人类死亡后能否继续存在,反正我的伤势过重、难续生机,于是就拿自己做实验,将毕生力量灌输到『异空石』中。」 「我从前的猜测果然没错,它里面有另一个空间,而非是开通异度空间,只是无法存在活体生物,所以我用自身魔力将其性质改变,再将意识与精神力融合存于其中,呵呵~~此举还真让我成功了,我近两百年来就是住在你项鍊上的异空石内。」因其能量的驳杂,所以当初晁泷峰也没察觉那是异空石。 「不过,纵使能存在里面,我的力量仍是会有所消耗,尤其是观看外界时的消耗程度更是严重,讲起来倒也满像是被关在里面。」狄海奕说到后面,显然也颇感无奈。 叶齐听到他还能看到外界,心中可谓百感交集,不知该如何形容,可是一想又觉疑惑道:「您的意思是还能与外界联系,那您怎么不与卓越他们会话呢?」 狄海奕道:「因为我不想影响他们,你若知道自己身边有个人随时能冒出看你所做之事,你还能自在得起来吗?况且我也无法时常出现教导他们,干脆就别让他们知道了。」 「其实,我最初也没有想把他们当成徒弟,只是我创了『恒灵诀』却还没有传人,刚好他们选择了修练……」 叶齐诧异道:「咦~~您不是魔法师吗?恒灵诀好像……」 「没错,恒灵诀是以武为主,到了我这境界,魔法再难寸进后转而钻研武学没什么好奇怪,只是我没有修练现有武学罢了。」 叶齐一想还真觉自己问个白痴问题,人家活上几千年,学的东西有多博杂岂是自己所能猜测。 狄海奕道:「我自基础一步步创出恒灵诀,也想看看由无至有的修练进度如何,当年还以半数力量为他们改善体质。」 「大概是蓄存异空石内之后,能量性质有所变化,我的举措竟造成他们与我的能量产生共鸣,能感应到项鍊的位置,八人之间的感应也特别敏锐,直到数十年后我才真正认同他们。」 叶齐想了一下道:「对了,您既然能救我,那当初怎么不救对上禁咒的他们?」 狄海奕解释道:「你以为在那种情况下能施展空间传送吗?其实以你这次的情况也很勉强,出意外的机会高达五成,你也真该为自己的运气感到庆幸,而以他们当时情境的能量乱流,传送肯定有死无生,我所能做的仅是凭强大的能量帮他们在冰封时维持生机。」 「奇异的是冰封之后,我竟能『看到』他们体内的变化,冰中能量似在增强他们的体质,我的能量也未再有丝毫消耗,可惜,直到他们破开冰封,我也没能研究出是怎么回事,只能确定他们冰封后有益无害。」狄海奕好似还嫌他们太早出来,看来也是个研究狂,都已经只剩意识仍是勤学不倦。 「……」叶齐哭笑不得、无言以对,要是卓越他们知道自己受苦时,师父却饶有兴致的在探索求知,想必也只能苦笑。 狄海奕的意念仿佛多出一股解脱的韵味道:「好了,大概就是如此,你静下心好好调息吧,你的真气仅是暂时稳定,但仍隐隐有暴动的迹象。」 叶齐闻言又是感到心神不宁,想再说点什么,狄海奕的意念已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道:「不要再废话,否则再失控就难以挽救了。」 「喔~~是的前辈。」叶齐心神蓦然一肃,立即运转真气不敢反驳,意识交流没浪费多少时间,念头都是很快的闪过,前后才几秒而已。 这一运动功力,叶齐才发觉真的很不妙,狄海奕绝不是在吓唬他,真气是没再狂乱暴走,可也是不肯乖乖收敛回归气海,就那么不上不下的僵持在四肢百骸,此时感觉就如同罡气爆发的前奏。 为缓和真气激剧鼓荡的涨裂感,叶齐只得让它们在体内运转以抒解增溢的力量,皱眉苦思对策。 然而,运转的真气又开始不听话,速度愈来愈快,进而刺激到先前已有损伤的经脉,叶齐再次感到内腑传来阵阵刺痛。 叶齐忍着痛,沉下心神调息,他没有发觉,随着真气运行周身,真气也不知不觉的融入全身每一细胞,他感觉到的只是刺痛更加严重,这本是「罡武真解」小成时脱胎换骨的正常步骤,只不过因身体受创才会产生疼痛。 「稳住。」疼痛中,这是叶齐唯有的一个念头,真气洪流有增无减,让他有重现激战时真气急遽提升的感受,差别只在于那时是在罡气爆发,此时是在体内循环不息。 随着真气一分一毫的融入身体,经络脏腑创伤飞快痊愈,真气运转虽未减缓却也不再加遽,四肢百骇承受的力量趋于稳健,经脉百穴竟又冒出五花八门的异种力量,配合真气更进一步强化体质。 「呃~~这些是什么东西,怎么跑到我的身体里来了?」叶齐不明白它们的作用,只觉体内有莫名其妙的能量突兀涌现、蠕动,犹如手指搔拂全身每一个细胞。 「不管了,先搞定真气再讲。」叶齐没有余力去管它们,内心虽略有不安也只能暗自祈祷,目前虽是未受分毫伤害,甚至还有点舒服,可是在体内多出一堆异常力量,任谁都会感到别扭的。 当身体在不知不觉中脱胎换骨完毕,叶齐终是能将真气尽纳丹田,想静心观察一下浑身各处的异力,它们却又在刹那主动汇聚丹田,快如电光石火,叶齐心神一恍尚未反应,气海旋流已然受其激发自主运转,酝酿出更为深厚的真气。 「哇~~又来了,真要我死给你看不成……咦~~不是。」叶齐以为真气又要暴动,下一瞬却感觉到奇妙之处,登时转惊为喜。 异力竟如江河荟萃、簇拥丹田,伴着每一轮真气的输出、回归而一丝丝同化,水乳交融再也不分彼比,每运转一周天,就愈精纯一分,真气质量不断壮大、增长。 叶齐似有所悟地想起师父曾说过的话:「别人在后天境界就大费周章的用灵药增强功力,有个屁用呀,永远在先天中当个弱者吗?我们是苦练后天、大补先天,以后你就知道我们祖师有多高明了。」 叶齐浑身迸发的异力正是他幼时服用、浸泡的无数灵药,以前药性化散于脏腑脉穴,真正作用到的仅是强化体质,余下大部份皆是潜伏体内,对功力进展没有多大助益。 然而,只要达臻先天,质越升华的真气便会引动积蓄于全身的药力,让潜伏的力量彻底运作,立刻将功力再提升一个层次,并且自发性凝练真气,非但在先天的起跑点就比别人高上二成,将来的修练进度也能事半功倍。 今天绝对是丰收之日,叶齐功力稳固之后,一把半透明的三尺光剑悄然自头顶浮现,除开长度与质感,外观竟与「分日剑」一般无二,翩然飞舞折射出缕缕异彩,在石室内顽皮的回旋绕圈,「咻~~」地再从叶齐头顶钻进去。 叶齐似有所感,外相由心生,嘴角微微翘起,自己的幻灵终于舍得出来了。 以剑入心、锐意再起,叶齐气机运转、心识交融,气与意相互结合,如今功力已臻先天,他意图从中领悟更上一层的剑意。 叶齐化身为剑,尝试修练多次未果的分日、「分月」骤受引动,散发浩瀚烈芒凌空而起,似循某一奥妙规律交错飞旋划圆,室内光华进一步凝结成精致的点点熠亮,化成千万细如毛发的光线射向叶齐。 刹那间,叶齐心神不由自主的脱离掌控,若说上次感受到的是心神沉入意识最深处,这次便是舍弃躯壳遨翔八荒,仿佛看到苍翠高峰、绿海草原、冰雪漫天,遨游天地、尽览风光。 然而,一转眼却又山川俱消,叶齐意识已飞越九霄云外,踏足广阔无垠的宇宙。 意识幻化为半透明的虚体,空间失去距离的限制,远方的星辰在瞬息拉近,视野模糊的刹那,虚体竟已容身于那颗不知名的星球之中。 叶齐飘飘荡荡踏足一片汪洋,无尽苍穹转为深邃的湛蓝天空,海天一线宛若没有边界。 仰头眺望高挂蓝天的点点星辰,明亮的天空竟能看见星光,太不可思议了,甚至连太阳周遭闪烁的星光都清晰可见,叶齐一时间情不自禁的沉迷其中。 「啊……」身处伟大壮阔的蓝天碧海之间,叶齐豪气大放、仰天长啸,睥睨傲音震动大海波涛,掀起滔天巨浪似乎想将天空淹没。 叶齐由衷感叹大自然威力的可怕,虚幻之体愈升愈高踏浪而行,可是仍然要面对蓝天的俯瞰。 翘首仰望天空,宇宙无垠容纳星辰之象再次浮上心头,叶齐心境不觉而变,自我渺小的感触油然而生。 「星辰到底是怎么样的存在……天外之天真是无尽吗……天地、大海……人在其中是何等的渺小……唯有意……方是无限。」 叶齐若有所悟凝望海天星辰,丝丝灵神受到挑动,心弦猛地剧颤,他明白了,这是双剑又一次的考验。 天地皆为我之剑意所分,叶齐刹那融入自身目前所得最强剑意。 忽地,叶齐惊见双手、双脚逐渐散成点点光华,虚幻之体如今更显飘渺,虽不觉半分痛感,可是瞧着自己的身躯迸散破碎,以叶齐的镇定亦感心灵发毛。 散开的部份并未就此消失,四肢与身体又各自凝成光剑,仅剩一颗半透明的头颅飘在半空,眼睁睁看那五道剑芒分射天际,在天外化为五点最炫耀夺目的星辰。 当叶齐再低下头,半透明的身体竟已再次生成,仿佛一切都只是幻觉。 可是,叶齐意识深处却有股失落感,看着分散五角的天际星辰,日落、月升,大海映射银色辉芒,闪烁的波光便似如今心境,只能用眼睛去看,抓不到、摸不着。 「我心自成天地。」叶齐身形忽地消失无踪、融入大海。 日日夜夜过去,叶齐仍然无声无息,心中寻思:「不对,我不该拘泥于从前的意境,天是剑、地是剑,大海是代表我的境界……」 终于,大海翻天巨浪磅礴再起,叶齐虚影现身海面,右手虚握、潇洒斜摆,充满魄力地展开架式,平静的蓝天霍然气流奔涌,天地化剑尽纳我手,一丝一毫的变化钜细靡遗。 天再静默、海归平息,放眼望去似乎无异,在叶齐意识之中,它们却未有一处相同,任何异动皆映我心,叶齐欣悦一笑,知道自己再次提升。 然而,望着未变的情景,叶齐不禁又开始苦恼,天与海毫无变化,是否表示自己错了呢? 蓦地,叶齐又有所悟:「身化剑,五星,一定与它们有关,可……」 叶齐竭尽全力的往五星一角飞去,日月倒悬、起起落落,越过万里、超脱亿里,他就是无法突破天际,星辰仍无半点拉近之感。 无数个日月轮替、光阴流逝,叶齐依旧在大海上观望五方星辰,绞尽脑汁也悟不通其中关键。 「你给个反应呀……到底是要我怎么做……」叶齐忍不住仰天大吼,恨透这不知所谓的情境了。 第一次心湖化汪洋是有死亡的威胁,可那种绝境也成为某种催促的动力,刺激自己做出抉择,现在这样又算什么,难道就要自己整天玩大海起波涛和冲浪吗? 宛若千百年经过,可是在叶齐感受上绝非光阴似箭、岁月如梭,此地更像是时间的牢笼,折磨着他的心灵,纵使以他坚毅的心境,竟也浮现沧桑寂寥的感触。 上次是失败即亡,此次更损,他要嘛顿悟,要不就得待到发疯,意识错乱后消逝于无形。 「主人、主人……」 叶齐烦躁的心灵终是开始出现幻境,仿佛看到梦儿寻不着自己,泫然欲泣的凄凉神态。 「弟弟……叶齐……大哥……臭小子,放弃是懦夫的行径……」 接着,姊姊、芷儿、霜儿、卓越兄弟一个个出现,甚至还有师父怒其不争。 「不行,我不能放弃,大家还在等我回去,冷静、冷静……」叶齐浑身哆嗦着,全心全意抑制浮躁悸动的心神。 「师父、梦儿……」久远的时光令叶齐几要忘乎所有,他只有不断回忆与自己相关的一切,不单为了自己,更是为了深爱自己、等待自己的人,一定要回去。 「回去、回去……」自语所含的意思突地在心神闪过一道灵光,似乎是感受到非常遥远的呼唤,叶齐专注的仰望一星,喃喃道:「剑是我、我是剑……」 「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随着叶齐的狂放笑声,沧桑神态霎时退尽,恢复一身潇洒。 剑意无限何来距离之说,身化剑远逸天星,我意自当不落其后。 身之剑藏于云,叶齐仿佛亲眼所见,瞬息,一星消逝。 右手之剑驰于雪,左手之剑立于漠……叶齐每看到一剑之所在,每一星都随之消失,五星划过长空回归叶齐虚体。 不待高兴,叶齐精神又是微一恍忽,刹那间天地丕变,碧海蓝天尽皆消失,只剩一道伟岸的身影映入眼帘,充满奇异的诱惑令人移不开目光。 一片无止无尽的白色虚空,叶齐身躯已凝如实体,伫立不动眺望远方的男子,感觉上似乎遥远难及,可又能将那人一举一动尽纳眼中。 一种狂、一身傲、一股霸……无限强悍的气质自那男人身上散发,黑眸炫亮如炬、深邃无底,看一眼就像要被吸入其中永不超生,嘴边流露出漫不经心的懒散笑意,似乎在说无人具有让他正视的资格。 修长挺拔的身躯一动,整个空间为之颤抖,威棱之势给人无可置疑的震撼,叶齐自然而然的相信,只要这超凡绝尘的俊逸男子愿意,一个跺足就能令世界崩毁烟灭。 「咚……」无声无息,叶齐只觉沛然莫之能御的气势震慑心灵,就像身处半空的人砸落地面,不由自主五体投地的趴下,声音不是从虚无的地面发出,而是叶齐心神狂颤的震荡。 「好强……」这是叶齐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就像以前师父向他示范气势的感觉一样,可是,自己如今已是先天高手了呀! 「谁?你是谁……」叶齐艰难的吐出四个字便无以为继,连手指都再难稍动半分,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心里狂骂:「妈的,到底是谁,怎么可能强到这样变态……」 接着,叶齐连心里都骂不下去了,雷霆霹雳般的气势直贯心灵,「轰~~」一下几乎将他心神震碎,气势倾天,个中蕴含的性质包罗万有,叶齐根本无法以言语形容,更难相信世上有这般强大的人。 第九集 强迫认师 第二章 师兄悠宇 叶齐又动了,不过非是他自己要动,而是心灵的感受藉由身体来表达,身子蜷缩、剧烈抽搐,每一寸肌肤都在颤憟、扭曲,睥睨苍生的魄力要他只能膜拜。 「别……想……混球……」叶齐这时候反又骂出话来,骨子里的傲气彻底激发,什么都忘了、什么都不在乎了,只有抗拒的心无限膨胀。 莫名其妙受气势施加于身,任谁都会感到恼火,何况是性子傲中带狂的叶齐,愈受压迫就愈不认输,满脑子都是叛逆思维,痉挛的身躯反是更欲强撑:「你强?我就偏不服。」 妥协?早被叶齐抛诸脑后,他的感觉已回到受师父磨练之时,只要还有意识,就给我撑着。如果真正面临这股无可匹敌的气势,纵使叶齐再坚强,也不可能承受得住,精神早已分崩离析。 可是,他现在的精神仅是被压缩再压缩,层层气势如刀剑凌迟、日耀炎炽、巨山压顶、海掀浪淹,一次强过一次不断冲击,目的非是摧毁,仅仅是要他臣服低头。 霸如山、傲似天、狂胜涛、皇至尊、杀无尽……任何一种都会让人自惭、胆怯、恐惧、畏缩,不敢与之抗衡。 生受愈趋强盛、蔑视寰宇的气势压迫,叶齐的意识已彻底被打乱,一片浑沌,连思考都办不到,只剩下衍生于本能的念头:「他妈的混球,要我认输,去吃屎吧你。」 现在的叶齐若真能骂出话来,即便面前是师父,也会下意识的破口大骂,此刻所为仅是为反抗而反抗。 在这种可谓失去意识的情势下,浑身抽搐的叶齐竟反趋稳定,四肢缓缓舒展,意识迅速回归自我,淡淡的傲气由心浮衍,随着他的起身大幅散发扩展,在在显露绝不低头的决心。 天地回归平静,其实这同样是一项考验,只有深入骨髓、绝对不屈的意志才能通过,否则拥有再强的精神力也是白搭,结果唯有意识消散一途。 叶齐双眼定定望向远方,只觉精神饱满毫无倦怠,完全不像才与一个深不可测的气势抵抗过,玄妙变化直令他如坠五里迷雾。 迷惘中,白色世界霍然一变,叶齐脚下现出一片绿草,延伸至视野极限,放眼望去皆是草之海洋。 前方那男子终于动了,手臂方动,一把剑倏然出现,行云流水尽情挥洒飘逸剑式。同时间,叶齐的体内凭空开出条条经脉,真气凭空生成自行运转,那男子每变换一招,真气运行轨迹亦随之变化。 忽地,一座山脉自草地隆起,眨眼的瞬间直插天际,雄伟的高山生长千万苍劲巨树,仿佛自远古时代便耸立于此。 男人剑式狂舞、清风化形,流波光华自剑身闪现飘忽,自山脚吹拂而上,一片片巨树霎时齐根平断倾倒。 「飒~~砰……」成百上千的树木同时倒地震荡,暴声轰隆,树木断倾的速度竟比飞鸟掠林还快,看来毫无火气的剑法却令人心荡神摇,充满举世无匹的魄力。 惊骇莫名的叶齐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翘首引领、远眺山顶,最后一棵树终是轰然倒地,剑引天地、气机荟萃,断木竟又生出新芽,绽放蓬勃生机。 叶齐似有所觉的低头,男子猝然变招换式,霸气如虹一剑指山,「乓~~」山壁竟是洞穿一条千万里的通道,剑式轻起若破虚空,男子身形倏消,叶齐又抬起头。 男子身形凌空倒悬,剑旋之间,山竟是一层层削出岩沙,叶齐能感到山岳正一圈圈变瘦,剑尖朝天一划,无尽剑气蓦然自天空洒落,将山地刺得千疮百孔。 男子轻蔑振剑,锐风摧枯拉朽席卷大地,山,灰飞烟灭。 叶齐彻底的傻了,这是什么招式? 大地化海,男子剑式再起,叶齐眼睁睁看着男子却再无反应,他感到自己快要疯了,自行在体内流淌的气息根本不照经脉走,真能练成才怪。 然而,纵使叶齐未再细看,男子的一招一式仍旧如同烙印般主动刻入意识深处,无从拒绝,只要他活着的一日就不能遗忘。 就在男子剑式初起之际,叶齐真实的身躯亦产生异变,分日、分月飞凌头顶,双剑互触放射出实质般光芒,整个空间除了光,再也不见他物。 似出现般突兀,辉煌又在瞬间消褪,叶齐头顶仅余一剑,仔细观察,它也不再是分日剑,原本形如拢翼的剑锷竟是开展欲飞,秋水寒光透射无坚不摧的凛冽锐气,飘浮的剑身与地并行,疾动自旋化为月轮光盘,一道光柱自圆华透射而下,罩向叶齐全身。 覆盖躯体的光辉沉融入肤,升华凝聚成头颅正中央的一粒光点,以此为起点流淌全身,开辟江河水道般在身体内留下异彩光痕,甚至有些部份直接钻透骨头、脏腑,抑或和筋脉血管并行、绞缠,可双方又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 最终光流汇合丹田,一丝一缕聚积成光团,像是又生出一个丹田与之重叠,叶齐的真气竟也在瞬间转移过去,既快且猛的在新生经脉绕上一周,然后回归原生丹田,世上诡谲极端之事莫此为甚,只是叶齐自己对这一切毫无所觉。 造脉完毕,剑芒已将使命完结,光华收敛、碧波泛流,神剑飞移,剑尖指地,凌空半寸立于叶齐身前。 陷溺于意识之中的叶齐终于回神,缓缓张开眼帘,脑袋却是迷迷糊糊,好似历经千年又似一场梦幻。 深深的吸吐几口气,叶齐想起入定前的事,忙不迭道:「前辈,狄前辈……」 听不到半点回应,叶齐疑惑地站起来,身体的摆动引发某个环节,胸口项鍊闪出一道意念,一段话在叶齐脑中响起:「我能量已尽,无法再维持意识体了,异空石内没有我的存在,你将可以再使用储物空间。毋需有太多想法,我暂留于世乃逆天之为,回归是再自然不过,能量消耗是无时无刻,即便没有这次,耗尽能量也是迟早问题,转述我那八名徒儿,功力相近亦非坏事,以他们的默契再习一阵式,实力将再提升。」 狄海奕最后一字断去,叶齐浑身不由僵固,呆滞伫立。良久,眼角不自觉的滑落一滴泪水,虽然连面都没见过,可是他却很喜欢狄海奕的气质,尤其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兄弟之师,就此消逝让他从心底泛生一股负罪感。 「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哭呀!」 叶齐心陷缅怀情绪,脑海竟又出现一股意念,充满活泼、狂傲、犀利的感觉,绝非狄海奕。 叶齐吓一大跳,自己是走了什么运,怎么奇遇连连,惊诧地四下张望道:「谁?」 「笨蛋,我就在你面前啦!」剑身寒芒闪了一下。 叶齐这才发觉分日有异,剑锷双翼怎么展开了?咦~~还没着地咧,感觉也不一样,竟与自己有股血脉相连之感,两者似有一丝玄妙联系,这感觉让叶齐不由心跳加遽,太诡异了。 「为什么我有与它亲近的感觉,难道它拥有『惑神术』(最厉害的精神攻击法门)之类的力量,那种异感竟是由衷而生,太可怕了。」叶齐心下嘀咕着,情不自禁倒退一步,屏住气息、稳固心神,警戒道:「你是分日?」 「别再叫我分日,我的名字叫『悠宇』,就是说宇宙任我悠游,不过你要叫我师兄,来~~叶齐师弟,先叫我一声师兄。」悠宇好像很自我陶醉的道。 「什……什么?」叶齐错愕的半张着嘴,眼睛瞪得圆滚,曾听过有人强迫拜师、收徒,但被一把剑强收为师弟,叶齐敢说自己绝对是有史以来第一人。 「都已经通过考验,居然还没能揣摩出一丝半点,老爹不知道会不会怪我替他收个蠢货,真……」悠宇没听到他叫师兄,就像玩具弄丢了的小孩,不满的唠唠叨叨。 「?……」叶齐眉头紧皱,搞什么鬼呀,自己若真叫它师兄才是脑袋有毛病咧,不过从它的话也能听出点端倪。 「难道是那男子?」思及此,梦幻般的模糊影像顿又清晰起来,叶齐试探性问道:「你是说……我剑意的提升就是考验吗?」 悠宇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道:「嗯~~孺子可教也,你还没笨到没药救嘛!」 叶齐哭笑不得道:「你该不是说遇上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我就得拜那个人为师吧!」 悠宇理所当然道:「那还用说,能当我的师弟,你运气是好到冒泡了。」 叶齐撇撇嘴道:「那我只能说承蒙错爱,我已经有师父了。」 悠宇道:「管你的,反正你已经拥有『剑皇脉』,你不认都不行。」 「我有什么剑皇脉?」叶齐觉得它根本是有理说不清。 「笨蛋,不会自己看你的丹田呀?」 叶齐闻言便沉下心神内视,竟是发觉气海产生重影,一个饱满、一个空虚,聚精会神引动真气,气海旋流瞬间移形换位,真气霍然转入新生的丹田。 一幅真气运行图于脑海浮现,叶齐恍了一下神,鬼使神差的照着它运转真气,身体似乎化为透明,仅剩新生经脉纤毫毕露映照于心。 完全不该出现在人体的脉络,叶齐却能清晰感受到,这就是自己的经脉,而它正是意识所见的那男子气机运转的路线,以叶齐沉稳的心境,也不禁吓得心脏猛然紧缩,惊骇地叫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悠宇似乎故意要与他作对,偏偏慢条斯理道:「它就是使剑者能彻底发挥实力,理该运转的气机脉络,所以老爹将它命名为剑皇脉,只要你修练下去,总有一天能成为全宇宙唯一剑中皇者。当然啦,老爹是精通各种武学兵器,不算在内。」 叶齐深深舒开几口气,将真气移回原来丹田再运行一周,发觉无异才略微安心,隐有火气道:「你真敢说,未经我的同意就把身体搞成这样,多出个丹田、经脉干嘛!」 悠宇寒光一闪,忿忿道:「那是老爹送你的拜师礼,你还不满意呀,整个宇宙也只有你一人才有这份运气……」 叶齐不待它说完亦愤慨地道:「谁说要拜师了,我已经有师父,你说拜就拜,讲不讲理呀?」 悠宇就是一副不讲理的样子,蛮横道:「叫你拜就拜,不然我就收回你的剑皇脉。」 「好呀,你收……啊~~你干嘛?」 叶齐话才出口,悠宇已是剑尖朝他刺去,不过速度甚缓,给叶齐轻松闪掉。 悠宇气恼道:「别动呀,你不让我杀要怎么收回?」他还有理了咧,然后又道:「哼~~要不是老爹下了禁制,收到传人就封住我的力量,你哪躲得掉。」 它倏地停下,饱含戏谑道:「算了,你总要休息睡觉吧,到时再杀了你。」 「你……你……」叶齐指着它气得说不出话,也威胁道:「我把你封锁起来,看你……」 叶齐说不下去,是因为看到悠宇像刺入豆腐般,整支剑刃没入岩石地面,剑柄如立舟行水在岩石上划动,直叫叶齐瞧得目瞪口呆。 它不屑的道:「别把我还当成之前分身封刃,我的身体是老爹搜集宇内奇珍炼制一亿年而成,即便能量被封印,这星球上也还没东西困得住我。」 「一亿年?」叶齐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出现幻识,但见识到它的锋利程度却是心寒,坚不可摧又加上切石如水,谁还奈何得了它,暗忖道:「我逃总行了吧!」 悠宇好似知其想法,继续侃侃而谈道:「你有没有感到和我血脉相连的感觉,那是你拥有剑皇脉后与我产生的共鸣,加上老爹赋予的能力,我与你将会形影不离,就算让你先离开万里,你也会引动我到达你身边,别以为我速度慢,那是我主动攻击,近至你二尺就恢复原速,要回你身边,包准远超乎你想像的快。」 「不是吧!」叶齐大张着嘴呆滞不动,好半晌才返神,盯着它百感交集道:「为什么一定要我当你老爹的徒弟,我有师父了呀,我是不会叛师的,就算你架到我脖子上也不会改变。」 悠宇不以为然道:「谁要你叛师了,只是要你再拜我老爹为师而已,你不想成为最强者吗?以你现在所处的星球,你永远不会知道什么叫宇宙级强者,有机会纵横寰宇、邀游玩乐,你不愿意吗?我老爹可是宇宙第一强者,收你为徒是你的福气。」 叶齐心神真有点被它的话所动摇,吞了口口水讷讷道:「你一直说宇宙,那是什么……」 「就是你所看到的日月星辰所在的地方,广阔无尽的星空,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就像颗圆球,放至宇宙也就像一粒微尘。」 叶齐一时心神震撼,闭着眼睛喃喃道:「难道,就像我意识所见的情境,每颗星辰都是……」片刻后,他睁开眼睛,心脏的跳动仍未能平缓道:「你老爹打败过宇宙第二强者吗?」 「没有。」 「既是如此,称为第一不觉太目中无人吗?」 悠宇对叶齐的意思好像很了解,傲然道:「那不是老爹自称,而是别人叫的,没打过是因为没人敢与老爹动手,宇宙最强的人有近三十个,他们互相也不服气,但他们争的只是第二。」 「你吹牛吧?没打过又为什么不敢?」 「在两亿年前,曾有十个最强者联手伏击老爹,因为争第二没有意思,不除掉老爹,永无他们第一之日,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没人敢与老爹动手了吗?」 叶齐又被刺激得胸口剧烈跳动,热血沸腾道:「那他们十个呢?」 悠宇很不爽道:「你真的那么蠢呀,说到这份上,你认为老爹会输吗?」 叶齐斜睨着它道:「你才白痴咧,我当然知道你老爹赢了,但那十个人失败后呢?」 「废话,当然是宰了了事。」悠宇接着道:「现在你知道了吧!再告诉你,你们人类的身体是有所极限的,每接近极限一步,修练提升的时间就需增加十倍、百倍,老爹有在我身上灌注强大的能量,那是为了给传人改造的,目前是只有一点点传至你的体内,虽然没能直接增强力量,可是你的提升速度将会变会得更快,体质也会更强悍。」 「哼~~我的身体已比平常同级高手强悍多了。」叶齐回呛了一句,不想让他太得意。 「说你蠢你还不承认,再提升一次有什么不好呀?」 叶齐翻起白眼,还真自找骂挨。 悠宇接着道:「等你实力足够强大,蕴藏在我身上的能量就会为你彻底改造,让你再也不受极限的桎梏,最终才能成为真正的宇宙强者。」 叶齐开始忍不住诱惑了,问道:「那要多久呀?」 「几万年后应该可以。」 「……开玩笑的吧!」 「谁跟你开玩笑,几万年是能让能量为你彻底脱胎换骨,想成宇宙强者,起码也要十万年,那叫灭世强者,是最烂的,然后再过个百万年……,啊~~反正那些对你而言都太久远,以后再讲。」 「……」叶齐的热情几是完全被他给浇灭,意兴阑珊、有气没力道:「你说的强者是我在意识中看到的那样吗?」 「放屁,那是老爹为了你的程度将威力降至最低,反正那现在也不关你的事,就凭你现在的功力,只能练练内功,体会、领悟还行,想施展是没门的啦!」 「靠~~那现在我能用的有啥东西?」叶齐心下暗骂,什么几万、几十万年,等自己活到再讲吧! 虽然悠宇说的话匪夷所思,叶齐意识海却自然地浮现那男子一动便能毁天灭地的感觉,拥有那种气势,自己所看到的不是降低威力又是什么,心中竟是生不出半丝怀疑。 悠宇继续道:「你目前只要好好增强功力就行,有了老爹的能量帮助,你不用多久就能超越晁泷峰了,若他真为你好,绝不可能反对你再拜老爹为师的,将来等你实力达到某一高度,助他功力更进一步也非难事,难道你不想帮他吗?」 它可真厉害,胁之以威、诱之以利、动之以情,三大攻势令叶齐无从招架。 沉默半晌,叶齐终是点头道:「好~~我投降了,我拜师总行吧,不过一定要真如你所说的,我能帮师父提升功力。」 悠宇打包票道:「没问题。」 叶齐问道:「那大概要多久才行呀?」 「很快的啦!」 叶齐闻言正待高兴,快就好,谁知悠宇迟疑一下接续道:「嗯~~几十年、几百年,大概不会超过一千年。」 它给出的年月幅度也太大了吧,叶齐愕然道:「你那是什么时间呀,几十年还是一千年?」 悠宇很没责任心道:「我哪能确定呀,你是我第一个师弟,以前又没经验,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你力量得比现在强个几十倍才行。」 「几十倍?根本连天上天境都没得比,几千年内能有那种力量就该偷笑了。」叶齐真连自杀的心都有了。(时间乱七八糟没关系,上下对话只是将悠宇的来历交待一遍,大家不用太在意。) 叶齐不想再去考虑那些,撇撇嘴没好气道:「现在我要怎么拜师呀,我先说好,我只叫你老爹二师父,对了,我还不知道二师父名讳。」 「你承认就等于拜师了,老爹叫做『数不清』,因为老爹说他出世时宇宙中没有生物,看到的只有无数星辰数不清,所以他就把自己叫做数不清。」悠宇得意地道:「好了,快点,叫我师兄。」 「……」叶齐表情先是一愣,然后脸上一抽一抽强忍着笑,这什么怪名字呀,恶搞的想:「二师父数不清,宇宙最强者数不清,唉~~我的苦恼才真要数不清咧!」 叶齐挠挠脑袋,心不甘、情不愿的叫道:「是~~师……兄。」接着又好奇的问道:「师兄,你是怎么有自我意识的呀?」 「笨蛋,老爹把我创造出来,有可能不给我意识吗?没意识的兵器,再强也只是个死物而已。」 「哇~~意识也能创造?」 「那有什么,我看你们这星球应该也是被创出来的,包括你们人在内。」 「呃~~真有创世神的存在吗?」 「当然有,你过个几百万年大概也会有能力创造生命,那就是创世强者。」 叶齐闪过一丝疑惑道:「二师父为什么不创个人当徒弟就好?」 「因为老爹不喜欢创造生命,况且创造的生命也只算是儿女而非徒弟,我就是老爹唯一的儿子,他说要睡一个长觉,一时兴起就把我丢出来收徒弟了,不知道多久后老爹会再创个儿子,呵呵~~或许过个几亿年你就有师弟了。」 「……」叶齐还能怎么说,白痴才会去期待几亿年,他问道:「你活几亿年了吗?」 第九集 强迫认师 第三章 浩飞认主 「对呀,我活两亿年了吧(不算创造时间),诞生不久刚好就遇上那场大战,多爽呀,可是后来就平淡好多,而且百分之九十九的时间都在陪老爹睡大头觉。」 「呃~~这么会睡?」 「这有什么,老爹说他出生时宇宙没有生命,也不知睡了几百上千亿年,然后很无聊到处乱晃,不知怎么弄的,竟让宇宙产生大爆炸,一颗颗星球重新出现,接着才有生命衍生,比起那时候,现在已经算不怎么睡了。」 叶齐又是一阵错愕,眨眨眼不再细想那种不属于人的事,转而道:「那你怎么会到这里还变三把剑呀?」 「我在宇宙里飞很无聊呀,就睡一觉,醒来时发现一颗灵石,带着它又睡一觉。」果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悠宇却毫无自觉,得意地道:「然后到这附近醒来,就随便来这里啦,有人能融合我的三个分身,就有资格当老爹徒弟了。」 「灵石?」 「你身上的幻灵就是灵石的灵气凝形的,哼哼~~这星球的创世神真不负责任,居然连灵石这么简单的玩意儿都没布置,肯定是个创星见习生。」 蓝印真是冤枉,他的实力虽非创世强者的顶尖,可也算是中段的,只不过暗华来搞破坏,没辨法嘛! 叶齐不予置评又和悠宇谈了一些事,想到之前的言语,问道:「对了,师兄,你说二师父把你的力量封印,要什么时候才会恢复?」 悠宇道:「看你呀,我的力量在宇宙中无坚不摧,可以轻易将你看到的太阳毁灭,若不封印,你会永远活在我的庇护下,舒适久了,不懂凭自身力量克服难关,尽管你有再坚毅的心性也会变得软弱,所以,只要你达到足够强大的境界,我的封印便也会解除。」 叶齐聪明的不再多问,肯定是得万年起跳,愈问愈觉自身的渺小卑微,搔搔脑袋道:「那就是说现在你就只能像这样飘着而已罗?」 悠宇道:「还是得看你,我和你已是宛若一体,力量强弱完全由你施展,简单的说,我现在就像你们所谓的神器,虽然我也能自己移动,但是速度就会变这么缓慢。」 「呵呵~~起码不用怕被抢。」叶齐笑了笑又问道:「那你用意识交流是不是很简单呀?」 「不行,我的意识强度已经与你链接,目前只能和你会话而已,等你意识够强大,我才能与别人会话,唉~~以前跟着老爹是没啥机会与别人聊,跟着你却是没办法聊,真没用。」 叶齐可不是能忍气吞声的人,旋即反讽道:「哼~~那你最好期待我能有用点,否则你同样要陪我一样没用,不对,你是更没用。」 悠宇不怒反喜道:「既然你知道自己没用,那就该好好努力才对,光是期待有个屁用呀,要自身激励、奋发向上,我才不会继续陪你没用下去。」 「我没用、你没用?……」叶齐脑子都被搅糊了,明明是要讽刺它,怎么变成两个都很没用。 仔细思考,悠宇没用是因为它被老爹搞成与叶齐一样,它之所以没用,自然是因为叶齐没用,它若有用,那也就表示叶齐有用。 叶齐想通此点,遂大笑道:「对对~~你不是没用,你会变得很有用。」 悠宇毫不谦逊道:「知道就好,你可别给我丢脸。」 「……」叶齐又愣住了,讽刺它等于讽刺自己,夸它又让它嚣张得意,叶齐无可奈何地使劲抓抓头发道:「算了,问你件事,我平时要跟你会话都得开口吗?」 「当然不用,你只要在心中想着师兄,我就会知道你要说什么了,对了,你怎么都没再叫我师兄,快~~再叫一次,不然我就刺你喔!」 「师兄。」叶齐在它的淫威下只得屈服,再次叫唤后又问道:「那我现在的身体怎么办呀,感觉有两副经脉、两个丹田,要练那个……剑皇脉就得移过去,要打斗再移回来,多麻烦呀!」 「目前是这样啦,谁叫你连老爹最差的招式都无法施展,不过也别担心,几十年后你应该就有能力把剑皇脉彻底融入自身,与原先丹田、经脉不分彼此便能随意变化,到时就厉害罗!」 再厉害也没用,现在根本是鸡肋。 叶齐追问道:「呃~~还得几十年,现在没法子吗?」 「……没有。」悠宇顿了一下,决定不将唯一的方法告诉他,因为太过危险了。 「喔~~」叶齐失望的噘起嘴巴,略一思忖,暂时没有其他疑问,转头再次打量石室,心中升起淡淡的哀悼与愁绪,走到柜子前查看,有几件衣服和十来本书籍。 叶齐意识探入胸口项鍊,感觉就向进入一个空空荡荡的房间,动念将衣服、书籍收进项鍊,这也算是狄海奕的遗物,要交给卓越他们。 悠宇见状便道:「对了,你也能把东西放在我这里,更不怕会丢掉。」见叶齐露出一脸不解,它接着解释道:「我的身体有种材料可以开辟异空间,任何东西我都能够收纳,可惜……它是以能量强度为基础,以前放个星系都没问题,现在我能量受封,自然就是要靠你的能量了,空间好小。」 叶齐怔愣蹙眉、转念一想,神情霍地转为兴奋道:「那现在有多大?」照他想,悠宇动不动就几万年,空间大小应该也很夸张,再小也小不到哪儿吧! 「嗯~~就跟你身高差不多长度的正方形。」 「比异空石还小。」真是希望愈大,失落愈大,叶齐傻了半天,脱口道:「这么差?」 悠宇懊恼的附和道:「是呀,我简直无法想像会差成这样,你既然也知道差,以后修练可别偷懒。」 「……」叶齐又一次无言以对,都说空间大小全赖自己的力量了,多什么嘴呀! 悠宇那儿如今也没半样东西,因为以前老爹找到的东西都能自己收,悠宇拿的都是能吸收来帮助进化的,那些东西自然不会还有剩余。 问妥悠宇那空间的使用方法,叶齐拿起它就要收回剑鞘。 不料,它突地一抖,自行脱手道:「干嘛,你该不会是要用那种垃圾来装我吧?」 叶齐耸耸肩道:「不然咧,你总不能要我一直拿着你,或者你在我身后寒光熠熠的飘浮,那也太惊世骇俗了吧!」 「笨蛋,你不会问我呀,我自己就能变剑鞘了。」说着,悠宇剑锷倏然收拢,幻化出翼影合住剑身,一层厚厚的紫色羽纹瞬间将剑身覆盖,外观一体成型,它的剑身也同样是剑鞘。 叶齐惊奇的捧着它又打量半晌,夸赞道:「师兄,你可真是厉害。」 悠宇洋洋自得道:「呵呵~~小意思,不厉害怎么当你师兄呀!」 叶齐眨巴着眼溢出一丝苦笑,他已稍微抓到悠宇的性格了,典型的吃软不吃硬。 其实照它所讲,它一出世就是拥有绝对实力的存在,任何生物在它面前就像孩童般脆弱,说砍谁就砍谁,就算如今能量被封印也是不坏之身,悠宇自然毋需对谁客气容忍,跟它硬碰不是自找苦吃吗? 现在叶齐能做的就是哄它,起码它高兴了,就不会老骂叶齐笨蛋。 想通此点,叶齐不由感慨:「我到底是幸还是不幸,遇上的『非人』一个比一个嚣张,浩飞打不疼、爱卖狂,想达到先天境界揍它,结果还没打到贼鸟就又冒出个剑师兄,连师父都伤不了它分毫,现在更是无坚不摧,我还能怎样,被吃定了。」 叶齐将悠宇放至背后,顿觉它似化成身体的一部份随着自己移动,比起以前施展人剑合一的感应还要亲密百倍。 「哇~~」叶齐到水池边要洗脸,却被自己的模样吓一大跳,整张脸都是干涸的黑色血斑,初看时还以为见鬼了,再看身体血渍斑斑,叶齐心底更觉一阵后怕,当时真是生死悬于一线。 叶齐脱下衣服清洗一番,想到这条命是用狄海奕最后的能量换来,脸上不由浮起淡淡愁怅,念头动间想起件事,他又兴冲冲道:「师兄,这世界有冥界吗?」 悠宇嘻嘻笑道:「有呀,有自然产生的冥界,也有创造出来的冥界,不过就凭你现在的力量,呵呵~~想去的话只有自杀才行。」 「呃~~」叶齐撇着嘴道:「师兄,你也别老是糗我嘛,如果可以,难道我不想变更强吗?」无力反抗,他只好放低姿态埋怨了。 「我是在激励你,懂不懂呀!」悠宇倒是有它的道理。 「话不是这样讲嘛,你要激励也得给出个激励的方向呀,像我师父把我打个半死,总也会指出哪里不足,可是你就只有贬低我而已。」 「嗯~~你说的也是有理,不过我哪知怎么教你呀!好啦,我以后少骂你行了吧!」 「师兄英明。」叶齐觉得自己还真窝囊,不骂自己都得感谢它,唉~~算了,谁叫它是师兄,骂自己是应该,不骂是大度。 叶齐洗好身子将原先分日的剑鞘收入悠宇空间,只将剑鞘绳索绑在身上,乍看之下倒也像是绑着悠宇,另一个则留在此地,不要了。 看着破损多处的衣服,叶齐不无可惜之憾,好好一件宝衣就这样毁了,穿最后一次做为纪念吧! 叶齐懒得整修脸面,转头瞧瞧将四颗夜明珠也取下离开,经过一段通路便见一丝光线。入口竟是浓密的草藤,洞口只容一人通过而无其他隐藏措施,此地位处山壑深处,狄海奕应是不担心被人侵入,反正只是个暂息之所,没有特别重要的东西,当然,那是对狄海奕而言,对普通人来讲,那些书籍可就是有价无市的宝贝罗! 望着蓝天白云,叶齐回首看了最后一眼,运动真气欲施展生平第一次的驭气凌虚,心底有些兴奋。 悠宇亦感到一股来自与叶齐联系的兴奋感,却是不了解这有啥好乐的,飞行根本是它的本能呀! 叶齐身周气机骤变,翩翩离地、潇洒飘逸,先天功力要驭气飞行实在太容易,让他兴奋感一下消退大半,只是觉得有趣地飞来飞去。 继而真气透体爆发,展现一身太阳般的金色光芒,罡气延伸约莫一丈,远远望过去,就像一颗椭圆形的大光团,不时闪烁七彩绚光。 其实罡气本该无色透明,可惜叶齐功力不够精纯,才会受太阳照耀就产生折射。 叶齐看一下罡气撇撇嘴,知晓要至先天顶级才能将罡气炼化无形,手一抬,运起「炫阳一气」,手掌化为艳红,浑身气芒亦随之泛红,仍是源于功力不纯才导致罡气变色。 凭叶齐的功力,罡武真解大多绝招都已能妥善运用、发挥,念头一动、气息奔旋,凌空的身形竟是倏然消失。 「啊~~」几于同时,一声惊呼来自叶齐嘴巴,视线转向旁边,他正双脚蹬在山壁上,双手亦贴抵壁面,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一样吐着舌头,拍拍胸口道:「好险,差点就撞壁了。」 竟是他施展驭气凌虚之绝顶身法「万象无定」,结果抓不准太快的速度,要不是双脚踹出去够迅速,就直接撞山了。 悠宇也受心识牵连产生紧张感,然后爆笑骂道:「哈哈~~白痴,你这白痴,自己的速度都控制不住,老爹的考验真有这么简单吗?连你这笨蛋都能通过……」 叶齐更是尴尬,这次真的该骂,灰溜溜地驭气飞越山脉,先找个有人烟的地方问路。 得知「京伦城」约是往南二千里,叶齐便趁此路途琢磨自身力量,首要就是稳定剑意,融入人剑合一之境透发剑意。 达到先天后灵识大幅增长,叶齐灵识扩放便能感应出五、六里范围内的生物,不过目前远远无法比拟亲眼所见,仅是能在脑海浮现能量的变化,藉此判断是什么东西,动物的感觉还较为清晰,木石就很难研判了。 飞出五、六百里后,叶齐终于领悟到一项很有用的能力──「心剑放意」,心融剑意可化无形之剑在灵识作用范围内移动,每到一处都能更加清楚的「看见」,模糊感就像粗糙的镜面映像,连颜色都能分辨。 叶齐自是不知,他如今的剑意境界已然与晁泷峰同等了,只不过晁泷峰的剑意乃是经千锤百鍊的砥砺而领悟、提升,叶齐却藉由玄奥的引导顿悟,完全是个冒富,两者剑意层次虽同,可是深浅之距绝非一星半点。 别说晁泷峰历经千年领悟出来的运用法门,光是心剑放意一项,晁泷峰剑意所及比眼睛看的还清楚,连毛细孔都无从遮掩,蚁语之声犹如在耳,叶齐这小子却连看都略微模糊,虽说功力高低也有关系,但依然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接下来叶齐便人在天空飞,意于地面行,一路扫视过去来锻鍊剑意,他明白这招是自己现在最高深的剑意。 以先天之速,叶齐即使沉醉于剑意修练,速度大幅减缓,剩下的千多里仍是用不到三小时。 「嘎~~」耳闻高亢嘹亮的唳鸣,叶齐嘴角微扬,远远望着浩飞小小的身影迅速飞来。 悠宇见到浩飞似乎极为惊讶,意念如火药般在叶齐脑子炸开道:「『裂星鹏』,这星球上居然有裂星鹏,对了,它是浩飞,真的是裂星鹏没错。」 叶齐被它搞得脑袋一震,苦笑道:「师兄,你的意识波动放温柔一点嘛,耶~~这有什么奇怪的,我们早就和浩飞在一起了呀!」 悠宇解释道:「不~~我分身后就睡着了,所以没有那些日子的记忆,之所以会知道,是因为我跟你精神联系后获得你的记忆,不过那些事就像封存的数据,我必需要去触动才会知晓,我先前没去多看你的经历,所以才会感到惊讶。」 「喔~~」叶齐应了一声没太在意,反正悠宇是把剑,能看记忆就看咩,况且它也没无聊到把自己的记忆当故事书看,倒是对它的态度更好奇道:「裂星鹏是什么呀,浩飞吗?」 「嗯~~浩飞是寰宇第一奇兽裂星鹏。」悠宇说了句,又含感叹道:「它还没认你为主,你实在……」 它是没再骂,叶齐却也是知其意思,嘟囔问道:「我又怎么了?」 悠宇调侃道:「因为裂星鹏只认强者为主,既然它没认你为主,那不就代表你太差劲罗,不过还好,它总跟着你,显然你除了力量不够,其他方面都合格。」 「?……」叶齐翻起白眼满是问号,根本是有听没有懂。 悠宇感到其疑惑,遂解释道:「裂星鹏拥有一种宇宙中独一无二的本能,就是它能感应一个人是否强大,并且会主动亲近见过的最强者直到认主,但它要的可不仅仅是力量强大,其他诸如精神、意境、资质、根骨、毅力更是一项都不可缺少,而且它的感觉是依所处环境变化的,就如现在这个星球,能让它认主的人就绝对有能力成为星球上的最强者。」 「不是吧,有那么神?」叶齐先是一阵惊诧,顿了一下若有所悟道:「难怪,浩飞当初看到先天高手时居然说差,想必指的不单单是功力。」 「没错,在所有条件中,裂星鹏对当前实力是最不重视的,毕竟只要其他方面够强,实力最是容易提升,即便是你所谓的天上天境高手,如果其他条件不足,它本能的评语依然是差,连理都不屑去理。」 「原来如此呀!」叶齐长久以来对浩飞那厉不厉害的说法一头雾水,如今总算豁然开朗,然后又想到一点,怪异道:「等等,浩飞那种实力也能被称为宇宙第一奇兽吗?以你所说,宇宙级的应该都强到不可思议吧!」 悠宇笑道:「嘿嘿~~我说的是奇,可不是强喔,它就是奇在没有自身的极限,偏偏初生阶段却弱得可怜,我跟你讲,最弱的宇宙级异兽一出生都比你强十倍,可是力量成长大都有其限度。裂星鹏就不同了,它未认主前只能凭着天生的敏锐感觉寻找有益自身力量的东西服食,可是这方法增强的力量微乎其微。」 「认主后则是以主人的气息修练,力量提升就会变得很快,直到媲美主人八成力量才会减缓,最高能拥有与主人相等的力量,应该就是这种古怪的修练法,所以裂星鹏才只会认强者为主。」 叶齐不解道:「那不会直接找力量强的人认主吗?」 「那也得要能遇到强者才行呀,因为它一生只能吸收一个人的气息,否则体内的力量会产生剧烈冲突,若主人死去就得再自己慢慢提升,要不就回归为卵进行重生,一切重头再来。其实说宇内最强异兽是裂星鹏也没错,因为老爹有一个伙伴就叫裂星,裂星说它是在宇宙爆炸出现生命后就跟随老爹,也是最先被发现拥有无限潜力的一只,后来不知怎地,裂星鹏竟变成全宇宙同类的统称。」 那种关系到宇宙的事情,叶齐是直接完全忽略,只对浩飞感到兴致勃勃道:「那浩飞有什么特殊能力吗?」 悠宇道:「没有,它凭的就是速度与力量,防御力强是因为它现在太弱了,等它力量变强,防御力与攻击力就会平均下来,身躯则是能变得更大,像裂星若把个头变到最大,眼睛就快和小行星一样大了。」 「……」叶齐无言,不是震撼,而是无法理解那到底有多大。 「哎呀~~就你这点力量,我又说到那些干嘛!」 悠宇又损了一句,让叶齐啼笑皆非。 它接着又道:「对了,它的感觉就是特殊能力呀,起码更容易找到对提升力量有助益的东西,可谓是与主人互利互助。」 叶齐顿了一下转问道:「师兄,气息若被它吸收会有坏处吗?」 「当然不会,每个人身上都会不知不觉的溢出能量,那是种很奇怪的能量,就算宇宙级强者也无法控制,甚至连感觉它的存在都办不到,裂星鹏就是吸收这种能量,懂了没?」 悠宇此时此刻还真像个博闻多识的学者,可惜,它只对宇宙级的事物了解,以后它想再发挥知识,恐怕得过好久好久。 「嘎嘎~~」 一人一剑意念如电光闪烁交流,很快就迎上兴奋唳鸣的浩飞。 它心底大乐道:「叶齐果然变得比梦儿厉害了,哈哈~~」 浩飞一靠近叶齐,身躯顿受本能支配,振翼如电在他身上绕了一圈,拉高脖颈做出深呼吸的动作。 叶齐震惊的看见它血红双眼转为金色,头顶翎羽散发出淡淡银华,双足墨爪亦透射黑钻般光线,约过三秒光华才消失。 悠宇终于是带点褒奖的意思道:「嗯~~总算还行,它认你为主了。」 「那还用说,我有可能比别人差吗?」叶齐尾椎一下翘起半天高,得意地道:「那浩飞很快就会像我一样厉害罗!」 「不清楚,我还没见过像你这么弱的……」 叶齐表情垮下来再自动将它的话过滤掉,忽觉脑海似多了个玄妙的通道,乃是浩飞认主后衍生的精神联系,就像是个开关,一经碰触便可通往浩飞意识。 控制意识一触一离,感觉竟是大不相同、十分有趣,叶齐毋需摸索就明白这异点如何运用,连上去问道:「我离开几天了?」 「嘎~~」浩飞似乎很舒服的又叫一声,边吸收叶齐散发的无形能量边道:「三、四天了。」 叶齐脸色一变道:「大家都没事吧,梦儿有没有哭闹,芷……哎呀~~你直接带我过去。」 「跟我来。」 浩飞迅影疾动,叶齐紧随其后,一大一小的飞影疾驰如星、横划天际。 第九集 强迫认师 第四章 掌论胜负 不一会儿,黑影行云流水般回旋转向,叶齐速度骤减,在数丈后才停止,显然驭气凌虚的运用还未能随心所欲。 凌空下望,司马天易那数百人再显眼不过,尤其看到应昆成在列,事情来由叶齐已猜知一二,眉宇间怒火燃升,内敛的气息猛然透发,气势凛冽缓缓飘降。 「主人。」梦儿念完飞行术咒语,一声娇呼,迅如电闪飞向半空,狠狠的扑进叶齐怀里。 潮水般的爱意层层叠叠涌入心灵,在胸口荡出激烈翻腾的浪花,叶齐的怒火顿化满腔柔情,张开双臂拥抱香风柔体,看到梦儿的速度,他亦是惊讶暗忖:「梦儿竟也达到先天境界了。」 不待他开口,梦儿宝石般的晶泪就唰唰直流道:「呜~~主人不要讨厌梦儿,不要丢下梦儿……」 叶齐熟练的拍抚梦儿粉背,柔声安慰道:「乖乖~~我怎么会讨厌梦儿呢?」 梦儿瘪着小嘴,一副万分委屈的娇态道:「可是梦儿又帮不到主人,主人又不要梦儿了。」 「?……」叶齐嘴巴一歪、哭笑不得,这丫头怎么就爱把幻想的事当真,明明都是没有的事,到她嘴里却是变成一又再又,叶齐只得温柔地笑道:「梦儿又在乱想,我最爱梦儿罗,怎么会不要你呢,别哭了喔!」 梦儿在他臂膀磨蹭两下,又是坦率的笑道:「谁叫主人坏坏吓梦儿。」 叶齐无可奈何,现在可不是纠正梦儿说自己坏要打屁股的时候,他搂住她纤腰道:「别撒娇了,下面有敌人呢,摆出气势来。」 「他竟是先天高手?」应昆成仰首见到叶齐怒目瞪视,心下忐忑,怔了几秒,转动脖子看了一下四周,他又横了起来想:「哼~~那又如何,他难道还能比师父厉害不成,难道能强过我们赤雷门不成?」 思绪一定,他马上将叶齐之名告知司马天易。 底下众人见到梦儿凌霄飞腾,一双双眼球赫然瞪如铜铃,脑海闪过一个念头:「好快。」 众人面面相觑,有眼力的聪明人已发觉这场浑水可能不好趟,两个先天高手,赤雷门是不怕,来助威的其他势力却惹不起呀!然而他们同样退不得,否则就等于表示对赤雷门的不信任与蔑视,人家秋后算帐也是惨,这点也是弱者的悲哀。 叶齐以势凌绝顶、逸世超群之姿翩然飘降,娇美无双、楚楚动人的梦儿紧挽相伴,这一瞬不知羡煞多少人,不知让多少人自惭形秽。 「嘎~~」浩飞立于叶齐右肩,金瞳利光闪闪,居高临下睨视群众,小巧的身躯却具悍然之势,将叶齐衬托得更加雄伟高大。 九成五的人都已忽略叶齐那一身的残破,眼中所映、心意所及,皆是叶齐傲视群伦的丰姿神采,无影无形的气机恍如山岳镇压胸口,虽见梦儿美绝人寰,心里却不敢生出淫妄遐思。 看到来人之众、敌我分隔,用膝盖想都知非善,叶齐才特意营造出先声夺人的气势,在视觉、心理、精神的层面都给予震慑,现在看来效果确实极佳,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挑起。 芷儿、霜儿似也为其气势所慑,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叶齐降落,毫无反应。 芷儿妙目甚至染上迷离之色,紧紧盯着风采逼人的叶齐,芳心直想:「梦儿姊占一边,要是我能在另一边就好了。」这妮子没药救了,双方剑拔弩张,她居然还想到这方面去,简直跟梦儿一样「没脑子」,呃~~错了,是「率真」才对。 叶齐肃颜踏地,冷冷扫过众人一眼,司马天易毫不示弱地霸然凝视,犹如实质的目光却也在叶齐面前曝露修为。 发觉敌人还有先天高手,叶齐更是不敢大意,凛然问道:「二弟,这些人是干什么?」 卓越靠上前小声道:「为首者是应昆成的师父司马天易,他已经达到先天境界了,前两天碰巧遇上,本来只是应昆成的事,不过我们以前曾与司马天易结怨,他或许是对我们有所顾虑,放话后扬长而去,应昆成半天后却又来此挑衅,咒骂你已经死了,竟让梦儿气得突破极限达到先天。」 「呃~~」叶齐闻言亦不禁脸色微变,这情况也算百年难得一见了。 卓越略带笑意地接着道:「然后雪儿凝现攻击应昆成,一爪就将他打伤,所以司马天易又大张旗鼓前来问罪,不过我们也非易与之辈,刚刚点明利害关系后,他似乎已有些迟疑。」 叶齐皱眉道:「靠~~霸道果然不是叫假的,他达到先天境界多久了?」 卓越道:「还不到十年,约莫百岁。」这是他前天问胡劲松得知的。 「嗯~~估计也强不到哪儿。」叶齐转头朝芷儿、霜儿笑了一笑,眼中柔情清楚表达自己也很挂念她们,然后才对司马天易道:「赤雷门确实威风,一点小事都能让师门派出大队人马,哼~~若想战,我们也不会含糊。」 赤雷门众再也不闻半声叫嚣,人人沉默望向司马天易,为师门树敌先天高手的责任可非他们所能担当,至少得等司马天易下了决定才能轮到他们开口。 司马天易目光少了三分霸气,多了三分深沉谨慎,声音浑厚地将抉择推出道:「战不战是在你们,无故伤我弟子,我要的只是一句道歉。」 「应昆成口出不逊,难道不该受到教训?」叶齐沉着脸跨前三步道,每一步都似踏在对面众人肺腑,覆盖空间的气息无比凝重。 司马天易眉梢微挑,疾言厉色道:「笑话,为了几句言语就动手伤人,你等是将赤雷门置于何地?」 叶齐手指凛然指向应昆成道:「你的意思是说我被他诅咒就活该吗?我就该任人咒骂不得还击?就凭他,别说咒骂,他连批评我一句都没资格。」声音一变更趋昂扬道:「我今日若是道歉,才真要成为天下人的笑话。」 言语虽是狂妄,眼前数百人却是未觉不对,即便是赤雷门人,亦仅有忿怒而无法驳斥,这就是先天高手不容污辱的威严,层次上的绝对差距。 应昆成刚才见到梦儿飞行迅划残影,还不知她是先天高手就能去撞墙了,噤若寒蝉的退至师父后头,一对一,仗恃人多自是无惧,一对二,人家飞翔天际,你人再多有个屁用呀! 「可恶,真是不识抬举。」司马天易心中暗骂,毕竟是嚣张横行惯了,首先想到的是怪叶齐不给他一个台阶下,却非考虑自己退让,骑虎难下的他怒意再起道:「好狂的口气,你难道真要与我赤雷门为敌?」 叶齐语带鄙夷道:「哼~~赤雷门霸道作风名闻遐迩,可惜,我们也不是会委屈求全之辈,还真当成谁都得卖你们面子,别人是有家业怕你们报复,我们就这些人,没那份顾虑啦!」 叶齐眼神冷凝如冰扫视众人,即便一流高手与之对上亦感锐气透心,其他庸手更是畏怯的转头避开,忐忑异色尽显于表,先天高手对阵根本没他们插手的份,那些非属赤雷门的人尤其后悔,跟来凑什么热闹嘛,生生搞得自己进退不得。 司马天易双眼精光暴闪、斗气隐动欲发。 叶齐又戏谑地道:「而且呀,你要搞清楚,不是我们要与你为敌,是你逼我们与赤雷门为敌,啧啧~~虽然我前几日才达先天境界,可我们的先天高手却也不止我一名呀,为了徒弟罪有应得的一点小伤,你居然愿意为赤雷门树敌先天,呵呵~~贵门霸气果真不虚。」 司马天易怒火一下又被浇熄大半,这才再次想起,先天高手可不是普通弟子所能抵挡,这也是大门派都不愿与先天结仇的原因,狗急都会跳墙,况且是拥有强大实力的人呢? 「难道要我认栽,那就换我成为笑话了……」司马天易脸色铁青急思对策,嘴巴却不肯认输道:「哼~~我赤雷门人纵有过错也有门规惩戒,轮不到他人教训,你们擅自动手,便是对赤雷门的挑衅。」 「哈哈……」 叶齐仿佛听到当世最大的笑话,卓越他们亦是配合的尽情狂笑,那种话是能让弱者敢怒不敢言,对强者却是无比荒谬的屁话。 叶齐摇着头,反口讥讽道:「难不成你从不打人,有人招惹你,也只叫他的师门长辈惩处?若不是,你就别说出如此可笑的话了,我想你也没厚颜无耻到说是吧!」 「……」司马天易一时被噎得无言以对,脸颊微颤、又怒又窘,心中虽有退意,可此番大张旗鼓兴师问罪,就这么虎头蛇尾的退走,他那张脸实在丢不起呀! 倏地,司马天易眉头舒展似有折衷之法,赫然扬声道:「好~~别说我用赤雷门胁迫你们,今日争执仅是为小徒之事,我也无意将众人卷入是非,不如你我一决论胜负。」 「喔~~」叶齐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一副愿闻其详的模样。 司马天易见状续道:「此事本非深仇大怨,以你我实力,想必谁也不愿轻易认输,若无限制的一战,双方恐怕都讨不了好,不如以最简单的方法避免伤重,你我一掌定胜负,我胜,你们就此致歉赔罪;你胜,我们恩怨一笔勾消。」 他这如意算盘可打得真好,就算败了也只要拍拍屁股走人,而且赤雷门的「赤霄功」、「奔雷心法」在当世皆是以霸道猛烈著称,司马天易又是专精于掌法,硬拼一掌自是尽占便宜。 「你说……哎唷~~」芷儿俏脸微变、嘴巴一张就喊,她没想太远,只是认为司马天易太不要脸了,那种毫无损失的赌注都敢提,不过才叫出两字就被霜儿在肚子敲一下。 「别冲动捣乱。」 霜儿一句话就让芷儿委屈的噘起朱唇,大是不忿地甩开螓首,本来就是吃亏嘛,看她一个大人却对小孩使性子,也实在很是逗人。 叶齐哈哈大笑,偏头、斜嘴、满含揶揄道:「赤雷门不单霸气更是聪明呀,将军是不打没把握的仗,不过哪能跟打输也无碍的高手相提并论,偏偏我这人肚量大,就给你赤雷门面子,照你的话比一掌吧!」 司马天易面色涨得通红,是不是羞愧不晓得,但满腹怒火肯定又被点燃,对他而言,单挑已是他宽宏的退让,叶齐竟还大肆嘲讽,简直欺人太甚。 不愧他火爆的性格,斗气顿如火焰奔涌窜升,粗言骂道:「操……少说废话,你给我出来受死。」 叶齐眼神一瞥示意,梦儿美眸眨巴着嘟起小嘴,放手前还在他手臂多蹭两下。 芷儿情不自禁地张大眼睛、心跳加遽,使劲握住粉拳喃喃道:「叶齐加油,千万不能输呀!」不怪她紧张,叶齐前几日才初臻先天呀! 炫阳一展、罡气泛红,叶齐缓缓移步的身形卷起层层烟沙,乍看过去,他与司马天易的斗气颇有几分相似,抬起火红的右掌,第一次以先天功力应战,叶齐心里也是感到兴奋。 双方焦点皆落至二人身上,但没人发觉悠宇身上的紫色微微加深。 叶齐的心情深深影响到它,就像它也面对同等高手一样,强烈的刺激感自诞生以来从未有过,真是爽入剑身每一分子,无比亢奋的它不禁抱怨起老爹太强悍,让它体会不到如此深刻的战斗快感。 司马天易肃然凝睇,资质所限,他近十年来功力进展极微,其实并不比初入先天境界的人强多少。 要知道,每个人根骨体质不同,初臻先天者的力量底限或有些浮动,那点差距几乎能忽略不计,可就是如此微末的差距,都有可能与司马天易十年修练媲美。 因此他在邀战时宁愿厚着脸皮占便宜,不敢有丝毫疏忽,尽提十成功力运使赤炎掌,整只右掌便如同化为火焰,浑身炎流丝丝屡屡地聚至掌心,每迈开一步,就更烈一分。 叶齐罡气却无变化,红芒呈现半透明,虚幻之火与其赫赫红焰互一对比显得分外淡薄,稳定下来的气流亦像受司马天易压制,唯有前进的速率不变,数丈之距仅在转眼。 兴致勃发的悠宇紫颜更浓,它也清楚棋逢敌手需专心致志,半点异动都没有。 沉稳无声的步伐,每一步却又如闷雷在胸口鼓荡,气氛无比凝重,观望者心理尚未做好准备,二人已然逼近三丈内。 「飕飕~~」两股气劲外圈一触,双方近处之人顿觉热风拂面,有人忍不住眨了一下眼,再见情势便已剧变。 气圈触动之际,叶齐红若血玉、莹润溢辉的右掌倏在腰边翻动,指尖朝下,迅雷不及掩耳上提外旋推出,身影跃进胜脱兔,单掌画出曼妙弧线,飞虹直印烈炎气。 司马天易斗气同在刹那汇流,「赤炎天焚」猛然引动红光,片片屡屡倍为炫亮,厉芒刺痛旁观者眼珠,浑身烈炎流线般注入掌中,炙焚气焰奔腾破空,空间都为之模糊扭曲,毫无花巧,爆烈震啸对冲罡气。 「砰……轰……」掌力互击彻响当空,幅射激爆的劲流首贯地面,轰然破开一道尺宽裂痕,碎沙土激溅漫射,众人甚至能感到大地的颤抖。 从此招也能看出,二人功力皆未达到炉火纯青的境界,尽管将力量敛集于手掌,气劲溢流仍是激烈绝伦,飞沙走石令人难视当中景象。 「唔~~」爆震声中隐约传出一声闷哼,双方诸众皆是紧张地瞪大眼睛。 「呼……」看不清叶齐,梦儿当即小嘴一噘,玉手优雅轻扬,一阵风转眼吹散沙尘。 司马天易面呈酡红重退五步,每一脚都印入地面半寸,神情愤恨、惊疑不定,生受炽烈刚绝的气劲侵入臂膀,手指微颤,急运真气将烈劲消弭。 叶齐仅退两步便稳住身子,真气一转将赤炎之劲化解于无形,双方优劣一眼可知,脸上透出一抹笑意难抑兴奋之色,他那一掌运上九成功力就明显强过司马天易,要真用上剑法,对上先天中段的高手也未尝不能一战。 「承让,我们先行告辞了。」叶齐傲逸抱拳,旋踵、迈步带起八面威风,给人高山仰止的震撼。 梦儿迫不及待扑过去抱住他的左臂,芷儿则是檀口微张,仍是一脸紧张又带欣喜的俏模样。 叶齐侧首一笑道:「我们走。」 霜儿拍了芷儿纤腰一记道:「还在发呆,走了啦!」 「喔~~喔~~」芷儿回过神大乐道:「叶齐好厉害……」说着就蹦蹦跳跳的到叶齐右边,被他顺势牵住小手。 霜儿却是爱跟她闹,也伸出小手抓上去拉扯。 卓越八人和胡劲松面带笑颜,昂首阔步离开,他们不认为需要对赤雷门谦逊客套,不过也未落井下石、戏弄嘲讽,失败便是对赤雷门最大的打击了。 此时群众也明显可分为两种人,赤雷门诸人虽不敢拦阻,面容却仍是无一不带忿怒,二流以上高手眼中杀气更如冷箭,充满对卓越他们那副「嚣张」神态的怨恨,他们不敢惹先天,可也不代表会害怕,当然,主动叫阵还是不敢的。 另一批非赤雷门人就不同了,个个争先恐后的匆匆让出路来,似乎生怕稍有怠慢,叶齐那惊天动地的一掌就会轰过去,不少人还做贼心虚的转开脸,担心被叶齐记住长相。 司马天易整颗心房已被深深的屈辱所占据,恼恨之火将五官灼烧得几要扭曲,自己的提议却是自己战败,若不是残余的理智尚分得清利害,现在就下令将叶齐诸人大卸大块了。此刻既然不能开战,他也只能暗恨于心,猛一顿足飞上半空转眼远扬,不知是否能说他是因为羞惭而无脸见人呢? 数百人面面相觑,一时间,赤雷门也被司马天易的离去搞懵了,其他人没有心情上山探勘,亦不敢跟随叶齐脚步下山,想谈先天之战又似给司马天易难堪,人群除了持续发呆还真不知能干嘛,这情境刚好能做门联──「来时霹雳雷霆、末了鸦默雀静」,横披「无比可笑」。 第九集 强迫认师 第五章 仇之决定 踏出下山路,悠宇终于能够发表自己的亢奋道:「师弟,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叶齐心生诧异道:「你明白什么?」 悠宇道:「我明白老爹为什么要让我的精神与你联结共鸣了。」收到叶齐疑惑之念,它随即道:「老爹是希望我能藉此获得成长。」 叶齐仍是不解道:「你不是很强吗?为……」 「不是力量的成长,而是心灵的成长,我自诞生就是无敌的存在,无论遇上什么事,老爹都能轻松搞定,以你们人类的话来说,我就像个从未经历过挫折的二世祖,平淡得连情绪波动都极弱。」 悠宇感慨地道:「你知道吗?我连适才战斗的刺激感都未曾有过,从初始的紧张、兴奋到对掌的决绝,因有前提的亢奋,胜利来临时我也体会到前所未有的欢喜,那种感觉实在太美妙了。」 叶齐讶道:「不是吧,难道你当年与什么十大强者决战也没感觉?」 「那么久的事,我哪还能记得那种感受呀!」悠宇顿了一下又道:「我想那也是因为我还不够成熟,我拥有强大的力量,可是我却无法创造生命,或许就是缺少各种情感吧!我如今唯一完整的情感大概只有亲情,对于你的感觉,我一切都很新鲜,就像对梦儿的爱,对其他人的情、义、怒……」 听不下去了,叶齐心灵一颤,又惊又愕道:「呃……那你不就跟我一样爱梦儿?」 悠宇忍不住又骂道:「笨蛋,我只是体会你的情感,可不是你喜欢什么我就跟着喜欢什么,我爱也该爱上剑才对。」可怜,它就算理解爱的真谛,也注定要当很久很久的单身汉,毕竟「天寰星」绝对找不到它的爱剑。 叶齐这次毫不在意,拍拍胸脯松了口气道:「还好。」 芷儿见状还以为他硬拼一掌受到暗伤,紧张地道:「叶齐,你胸口怎么了吗?」 「呃~~没事。」叶齐笑笑回了一句,还故意把胸脯挺得高高,心中又道:「师兄,我们才经历这么点事,你真的已经确定二师父的目的吗?」 悠宇一副天经地义的意思道:「当然了,父子连心嘛,我怎么会不了解老爹的想法?」 「那就好,我们师兄弟就一起慢慢成长吧,你长情感、我长力量。」叶齐笑了一笑,转动脖子看向众人,此时那几百人仍在后头不远而已。 胡劲松上前对叶齐竖起拇指道:「真有你的,居然连司马天易都输你三步,你这还算初入先天吗?」 「侥幸、侥幸。」叶齐嘻嘻笑道,脸上自傲的神情却更像在说「那还用讲,凭他也想胜我,呸」。 「哈哈……」胡劲松一眼便读懂其中涵意,豪迈嘹亮的笑声回荡绕林,但传入后方赤雷门耳中,怎么听都大不是滋味。 芷儿摇了一下叶齐手臂,娇嗔道:「那天你到底跑哪去了,我们都找不到你,吓死我们了。」 此话一出,众人眼神俱落至叶齐身上,他们实在想不通叶齐干嘛要搞失踪。 叶齐不急不徐道:「我那天突破至先天境界,可是不知怎么回事,我竟然走火入魔般真气失控。」 「啊~~」芷儿最沉不住气,当场一声惊呼。 众人亦是心悸,在敌人包围下走火入魔,肯定陷入九死一生之局,只有梦儿毫无异色抱着叶齐臂膀,美眸轻阖,一脸惬意自在。 「我那时候也真以为要没命了,可就在命悬一线的时候竟为人所救。」叶齐黯然道:「可是,他却也因此而消亡。」 众人不由惊愕莫名,胡劲松诧然问道:「既能在那情况救人,起码也该是先天高手,怎么会自己反而没命了?」 叶齐眼神扫过卓越诸人,最终停在胡劲松脸上,喟然道:「抱歉,救我的人与二弟他们有莫大关联,我暂时无法透露,若二弟愿意,以后再由他告知你吧,请你见谅。」 胡劲松转头看向他们,见他们竟比自己还要讶异,虽觉好奇也只能压下,不以为意道:「这有什么好道歉的,这世上谁没有秘密呀!」 众人皆是豁达之人,具有共同的语言,很多事不用讲得太清,只要明白不存在芥蒂就行。 卓越诸人互视一眼,实在猜不出叶齐所说的人是谁,只得耸耸肩,晚点再问了。 霜儿颖慧心巧,见一向开朗的叶齐为此变得沉闷,遂转开话题道:「叶齐,浩飞的眼睛变成金色的了,真是奇怪。」 叶齐眉梢轻挑,朝她一笑道:「你可不知道吧,这只贼鸟总算认我为主了,所以眼睛才变金色。」 大伙儿闻言又是一阵惊诧直往它瞧,浩飞果然是很古怪,有些魔兽是会主动认强者为主,可也没听过有哪种会变色的。 叶齐接着问起这几日情形,最是活泼的芷儿就吱吱喳喳说个不停。 听她讲完郑柏彦派人帮忙找,叶齐就顺口问道:「我刚才怎么都没看到他们,对了,郑玟瑜呢,呵呵~~小松没……」 「大哥。」卓越轻唤一声打断其言,以眼神示意他别提此事。 叶齐一见就明白自己说错话了,只是搞不懂是哪儿不对。 正当他发窘干笑,胡劲松却是主动道:「我跟郑玟瑜再无半分瓜葛了。」 「呃~~」闻其直称公主姓名,叶齐愣怔地皱眉蹙额,怎么才几天就闹翻了? 芷儿也不了解此事,同样流露不解之意。 「赤雷门何等威势,一声喝能令多少人心颤,一句话能令无数人低头,『真伦帝国』虽是兵力强盛,强者数量却是远远不如,不愿和他们交恶也是理所当然,皇子、公主寻求他们支持都来不及了,纵使一丝嫌隙都嫌太多,更别说要与他们反目。」 胡劲松语气极为冷静,仿佛此事与己无关,可是,所有人都能看出他眼神掩藏的怊怅,也已明白所为何事,叶齐想到此事由自己引起,一时蹦不出半句说词。 侯丰收拍拍胡劲松肩膀开解道:「天涯何处无芳草,其实我们江湖人与皇亲国戚本就很难圆满,这点你自己应该早已认清,尤其你的身份又非比寻常,现在看透他们的为人,把关系厘清也好,省得将来左右为难,情伤也更重。」 胡劲松面部肌肉跳了几跳,语气不自觉地有几分激动道:「我以为她不一样的,她没有权贵人家的奢靡、骄纵,从来都是谦恭有礼,谁知……最终……权势仍旧重于一切,那情义、救命之恩,在她眼里又算什么呢?」 他愈说愈是沉重、黯然,侯丰收乃至众人都难以插嘴,他们明了,当自己对一个人的信任付诸东流,谁能不为破灭的期盼心痛。 胡劲松阖起眼帘,重重仰首舒开心胸闷气,再睁开双眼,脚步轻盈落地竟是洒脱而笑道:「不过就如丰收所说,现在撕破脸也好,以免将来牵涉到更为复杂的情势,呵呵~~这件事愈憋愈闷,酣畅一吐还真舒服了不少。」 何鱼一把搭在他肩上道:「既然舒服了,就别再回首多谈,来聊聊山里的情况,看这人潮络绎不绝,有没有调查出些什么?」 「是上古魔族八成没错,但仍没能把他们出现的原由弄明白。」胡劲松一拍大腿道:「对了,第四峰已经发觉魔法阵,我们有高手过去勘察,还不知有无收获,现在叶齐回来,我也就安心了,待会儿去问问,晚点再找你们。」 「嗯~~那我们就先出去了,梦儿这丫头……」梦儿竟是抱着叶齐臂膀昏昏欲睡,叶齐索性将她抱起,摇摇头,面容带起一丝苦笑,还有……浓浓的宠溺。 「嘤~~」梦儿听到叶齐说到自己,甫开眼帘便觉身子一轻,娇声吟、眸流转。 看到大家都望着自己,她羞得玉颊飘泛红霞,当即学起鸵鸟埋首于叶齐襟怀,眼不见、心不羞,享受这只属于她的幸福,芷儿见状又是好生羡慕一把。 胡劲松笑道:「嗯~~出九连山后往西南方不远有个『冬果镇』,你们就去那里的『十津馆』,我找你们方便。」 「好~~你自己小心点。」 「安啦,四峰中半数魔兽都被宰了。」胡劲松挥挥手飞跃而去。 叶齐诸人提高速度前往冬果镇,在十津馆订下房间,这些天大家吃睡可也都有所不足,顺便点餐叫侍者送至房里。 十几人当然不会挤在一房吃饭,卓越八个臭男人一组,叶齐道:「你们吃慢点,先别各自回房,我等下有事跟你们讲。」 「好~~等你过来。」卓越他们心知叶齐应是为了说明那与自己有关之人。 梦儿三女几日来都没胃口,吃下肚的食物寥寥无几,如今忧愁尽去,等到饭菜送上门哪还容情,简直是以风卷残云的速度在消灭佳肴,唯一的大男人反是最斯文。 两个美女吃相不淑女,一个小孩食量亦是恐怖,浩飞更别说,嘎嘎叫着要吃更多。 叶齐恼得运转真气,一拳往它脑子敲下去道:「吃吃吃~~你就会吃。」 「嘎~~嘎~~」叶齐终于达成长久的愿望,防御超高的浩飞挨一拳后连声痛叫,然而它却是理直气壮道:「你是我的主人了,你要负责给我吃大餐。」 「主?我把你煮了啦!」叶齐更气,它那什么逻辑,当主人是欠它喔?叶齐将意识注满凶恶的气势道:「以后你就是我的私有财产了,不乖就揍你。」以前好像也是常常揍吧,只是不痛而已。 「嘎~~嘎嘎~~嘎……」浩飞不再以意识交流,边吃东西还边叫,就像在闹别扭偷骂,丝毫没有「家禽」的自觉,叶齐也拿这爱撒野的家伙莫可奈何。 「梦儿好饱。」梦儿可爱地拍拍小肚肚,吃饱喝足、困意又起,眯起眼腻着叶齐道:「主人睡觉觉。」 叶齐捏一下她秀雅的鼻尖道:「你这丫头还敢撒娇,这几天哪像个姊姊,都是妹妹在照顾你。」 梦儿抬起头,瘪着小嘴倒是满脸委屈,水汪汪的眼睛泪光荡波道:「主人不见了,梦儿想主人……」 叶齐忙不迭安慰道:「乖乖~~是我不好,不该搞失踪。」 梦儿还真的附和道:「嗯~~是主人不好。」 「噗嗤~~」芷儿、霜儿忍俊不禁,同声失笑。 爱哭的梦儿比浩飞更让叶齐无可奈何,没好气的白她一眼,小妮子马上一副受到惊吓、娇怯怜人的容颜。 叶齐所有脾气都没罗,只得摇摇头、站起身道:「你们也应该累了,好好睡一觉喔,我们回房去了。」 眼神触上芷儿恋恋不舍的美眸,似在诉说几日担忧一时半会还未能纾解,叶齐心中情弦乍受撩拨,回忆起自己与芷儿相处数月感情愈浓,不过亲密度好像没能追上呢!思潮旋涌上心头,他又狡黠笑道:「对了,芷儿这几天表现可嘉,我应该表扬一下才对。」 芷儿还未答腔,霜儿已是不依道:「你偏心,那我呢?」 叶齐一本正经的抬手抚摸霜儿小脑袋道:「嗯~~霜儿当然也很好,谢谢你,乖乖~~」 霜儿蓦地一怔,半晌才回过神来,双眼几欲喷火,小脚猛跺道:「这就是你的表扬?」 叶齐正颜点头道:「对呀!」 芷儿嘻嘻取笑道:「小孩子这种鼓励就很好了。」然后忙争取道:「我呢,我怎么看都不是小孩喔!」 她暗地期待,只要是不一样的表扬,她可就能好好奚落霜儿了。 叶齐又是正经八百道:「当然,芷儿就表扬一个吻好不好?」 「呃~~」芷儿神情蓦然呆滞,不知是不是自己听错。 她还没反应过来,身边流风轻拂,叶齐已嘟着嘴贴住她粉红温润的香唇,芷儿娇躯刹那间凝若僵固,心脏仿佛完全停止跳动。 「呵呵~~亲到了。」叶齐一转眼又搂起梦儿窜出房门,只剩嘻哈之声传进呆若木鸡的芷儿耳中,这算什么奖励嘛,给人的感觉好似更像偷香。 「咚~~咚~~咚~~」芷儿心房一回复工作便加足马力,小鹿儿撞个不住,一手按住几要弹出来的心脏,一手捂着热炙炙的脸颊,她这当事人倒是一点不觉被占便宜,红云遍身、香魂若离,喃喃道:「叶齐亲我了,呵呵~~亲我了……」 霜儿略显气闷的瞪眼道:「喂~~你在发什么花痴呀,瞧你乐的,真不害臊。」 现在无论什么话都影响不了芷儿美妙的心情,满脸绯红、神情沉醉道:「哼~~你小孩子懂什么,这是亲密的证明,表示叶齐也真正的喜欢,不~~是爱,是叶齐对我的爱……」愈说、愈想,芷儿俏脸的笑意愈发深浓,初吻,来得突兀而充满惊喜。 看着她,霜儿眼眸忽闪忽闪却是透出几分迷茫,沉默不语,摇摇头走入浴室洗澡,自己一个人杵在里面发起呆来,心想:「爱意吗?叶齐、姊姊还有大家都是我亲近的人,我很喜欢和大家在一起,可是我为什么就不像芷儿那样呢?爱,是因为我还没遇上真正喜欢的人吗?」 苦恼的霜儿却不明白,她的心智已是成熟没错,实际上的心性、生理却仍停留在小孩阶段,她有对父母的爱,可是,对异性的情感最高也止于喜欢,因为她心性与生理还不够成熟,对男女关系无法「不自主」的产生感觉,自然也就无法理解芷儿对叶齐的那种爱恋。 ◇◇◇◇ 梦儿由着叶齐轻托纤腰飘出房门,垂着螓首偷偷瞥视,贝齿咬着下唇,一派凄楚神态暗忖:「梦儿的表现很差劲,主人讨厌梦儿了……」 叶齐哪还不知她在乱想什么,抬手勾起梦儿下巴,在那粉嫩香唇重重一吻道:「梦儿也有,呵呵~~有没有吃醋呀?」 梦儿一有了「奖励」,愁绪立消、笑逐颜开道:「梦儿才没吃醋。」 叶齐笑道:「以后我娶芷儿当老婆,那你吃不吃醋?」 梦儿不假思索道:「才不会呢,梦儿是私有财产,主人娶好多好多老婆也会更喜欢梦儿一点点,对不对?」说着,湛蓝眼瞳满含期待紧盯叶齐,说一句不对就哭给你看。 叶齐莞尔道:「笨梦儿,我哪里去娶好多好多老婆呀?」打开自己的房门,拍拍梦儿香臀道:「好了,你先去洗澡睡觉。」 梦儿娇憨地道:「梦儿要跟主人一起洗澡,而且梦儿没主人睡不着。」 虽然二人已是亲密到不能再亲密,听闻梦儿弥漫旖旎意韵的甜腻声音,叶齐仍是感到血流加速,仿佛梦儿完美无瑕的娇躯已赤裸裸呈现,身体一热,胯下男性象徵顿时有了反应,充份表现出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本色。 「呵~~梦儿实在太诱人了。」叶齐嘿嘿淫笑心忖,可惜还有正事要辨,只好搂着梦儿转向进到卓越房里。 侯丰收见到他进门便迫不及待道:「大哥你可终于来了,我们怎么猜都猜不到你说的人到底是谁,快说吧!」 叶齐面色沉凝坐下,取下异空石项鍊道:「你们还能感受到这项鍊的能量吗?」 一见叶齐肃穆神态,八人也都敛去嘻嘻哈哈的笑脸。 卓越摇头道:「感觉不到了,我们也是有些疑惑。」 叶齐深深吸了口气,直接一语石破天惊道:「救我的人就是你们师父。」 「什么?」纵使八人再沉稳,也按捺不住那股由衷震撼。 卓越双手撑桌站起,他相信叶齐这时候绝不会跟他们开玩笑,以他之冷静,声音亦显颤栗道:「大哥,难道我们所见的尸骸不是师尊?」 叶齐沉声道:「不,他就是你们的师父狄海奕。」 八人毕竟是自修而成,对无上高手的了解太过稀少,根本未曾听过此名。 卓越激动地道:「狄海奕?是我们师尊?」看到叶齐点头,他更是感到奇怪,已死之人又怎么救人,无从细思便忙问道:「你怎么知道……师尊是什么人……到底发生什么事……师尊……」 连如此沉稳之人都忘记发问该分个条理顺序,由此便能推断其他兄弟会有多么激动,只见众人咂嘴不止、猛吞口水,眼巴巴看着却吐不出个话来。 梦儿感到气氛异样,倚在叶齐身上连动都不敢动一下,生怕打扰到众人,只有明亮的美眸滴溜溜地乱飘。 「是这样的……」叶齐明白他们的心情,有条不紊地将自己所知的狄海奕生平讲述一遍,当时的经过、狄海奕说过的话,一件件毫不遗漏。 听完一切,卓越八人有自豪更有悲伤,原来师尊竟是与魔武狂人相若的强者,可是却已真正的死了,虽然,他们认为师尊早已亡故,如今的哀悼却是依然浓郁。 只不过,此时他们还有一股针对性的仇恨,咬牙切齿地喃喃道:「魏钇圣,其他人又是谁……」 等到他们冷静了一些,叶齐才又道:「这储物空间内的物品是我从狄前辈那里拿来的遗物,交给你们收着,唉~~若非为了救我,前辈也不会这么快……」 卓越抬起头来,严谨肃穆道:「不~~若说让师尊消耗能量,一个空间传送的能量怎么和改善体质、冰封蕴生机的消耗相比,说到底,师尊还是为了我们才将能量消耗至最低点。」 「嗯~~」熊掌附和点头,然后接着道:「不过师尊愿意出手,就表示他老人家认为值得,我们也不用为此过于自责,逝者已矣,我们如今更该做的是为师尊报仇。」 众人俱是狠狠的点头,师父的抉择不是他们所能左右,只能怀着满腔的感激,自责无益,可是,师父的仇若是不报,便枉为人徒。 卓越拿起项鍊试了一下,将物品取出后,欲将它递给叶齐道:「大哥,这项鍊还是你留着吧!」 叶齐摇头道:「不用了,你们应该也有发现我的剑变得不同吧!」 卓越侧首看一眼悠宇,疑惑地点头道:「嗯~~剑柄似乎相差不远,可是……」 叶齐解释道:「我也说过,以前分日剑曾是二把合一,后来我又找到一把,这次适逢其会再次将它们合而为一,才知道它原来是分散为三部份的神器,它也有个储物空间,现在项鍊已失能量,我再戴着也是浪费。」 叶齐还不准备说出悠宇之事,那种事太离谱了,自己若非亲遇,恐怕也不会相信,目前又没办法证明,说出来不一定会被当成被上古魔族打坏脑袋,要不就是走火入魔产生幻象。 卓越闻言亦不矫情,点点头将项鍊收回去,众人又沉默下来,脑海思绪却如蔓藤丛生、杂乱无章,魏钇圣,神族天上天境强者,甚至魔族可能也是,要对付这种高手太困难了。 「你们也别太过着急……」叶齐明了他们内心的躁乱,再说几句便起身回房不加打扰,给他们时间平心静气好好整理思路。 他们自然也是懂得这层道理,想了一下便各自回房思考,沉稳的人就是有这种好处,不会在心神不宁时再乱嚷嚷,那只会让思绪更乱而已。 谈了那些事后,叶齐也没玩闹的心情,美美地和梦儿洗个鸳鸯浴后睡觉,偏偏精神太好,躺了半小时也睡不着,索性修练起剑皇脉。 「咦~~这个好。」叶齐这才发觉剑皇脉的好处,只要用一丝意念来运动真气,那真气便会主动周天运转,管它身体动着、躺着都不受影响。 第九集 强迫认师 第六章 精益求精 翌日清晨,叶齐收功后竟隐隐感觉到功力略有增幅,心中不由一怔,又惊又喜,虽然剑皇脉目前无法运用于外,但光这一点就能让他欣喜若狂罗! 要知道,功臻先天后,提升之缓绝非后天可比,叶齐亦是深明此点,毕竟先天境界的功力进展,由初段达到巅峰起码也得四、五十年,而且还得是百年一见的绝世奇葩才有这份能耐,一般所谓的天才自然更久,仅仅一夜功夫,根本不可能有人敏锐到能察觉到真气是否增长。 叶齐的感觉若是无误,代表的是什么再明显不过,但他也不敢说修练一夜便妄下断论,将来还得细细体会,直到一个月后叶齐才完全确定,剑皇脉在这方面委实是远胜罡武真解。 梦儿昨日下午便上床睡觉,虽然数日来几未入眠,不过她如今恢复速度远超往昔,天尚未亮就已精神饱满,只是醒来看到叶齐在修练,她便也乖巧地盘坐于旁静静冥想。 「扣扣~~」二人亲亲我我的漱洗一番,移步隔壁敲响房门。 芷儿开门乍见叶齐,脑海情不自禁浮现昨日一吻的景象,玉脸顿又羞红如霞,叶齐好似晓得她为何脸红,不经意地呵呵笑起。 芷儿羞涩的直跺脚,「砰~~」一下,干脆又钻回房间甩上门,叶齐见状大觉有趣,没想到英姿飒爽的芷儿会有比梦儿更似小女儿家的一面。 不多时,卓越八人也先后出门。 看他们面色皆已恢复清新爽然,叶齐一笑道:「想通了?」 卓越点头笑道:「无上高手有的是时间等我们去报仇,所以我们没必要多想,现在该做的是加强自身实力,至少要有先天以上功力才能再做打算,否则报仇之事便也休提。」 「放心,有机会的。」叶齐脸部线条转为刚硬道:「我和梦儿绝对有能力冲进天上天境,到时候谁不能一斗。」 「大哥……」卓越一声叫唤,神情凛然似有口难言,秦虎七人亦望过来欲言又止。 叶齐知道他们不想将自己牵连进去,毕竟对方单单一名知晓身份的就是无上高手,其他神族、魔族明显也不会是庸手,叶齐没有多说其他,只问一句道:「我们是不是兄弟?」 「……」他们一阵沉默,继而展露真诚的笑颜,异口同声道:「当然是。」 「这不就得了。」叶齐笑道:「况且别忘了,狄前辈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报仇没我的份,哪说得过去呀!」 一切雨过天晴,叶齐一声令下,领着众人上街大采购,买些衣服、毛毯,挑了把与分日剑鞘较适合的钢剑,随随便便拿着悠宇砍的话太招摇了,另外有的没的也买一大堆,反正有储物空间,不用白不用。 梦儿本是轻盈若飞,走一走却已变成真正的飘浮,莲足不曾触地。 叶齐摇头轻笑道:「你这样让人看见太引人侧目了啦,哪有人随时随地施展飞行术的?」 梦儿噘起粉嫩嫩的小嘴,甜腻腻地撒娇道:「人家只是想训练魔法嘛!」 「训练是好,但也别太夸张呀!」叶齐拂着她触感绝佳的滑嫩玉颊,想个折衷办法道:「你可以不单对自己加持呀,我们人这么多,复数施展对控制力也很有帮助呀,看起来别跟普通人差太多就行。」 梦儿美眸闪烁出炫亮莹光,一脸崇拜道:「对唷,主人好聪明喔!」 「那当然。」叶齐对于赞扬可都是却之不恭,看着梦儿的俏颜更是大大满足自己的虚荣心,转念一想,叶齐又对卓越他们道:「我们可也不能输梦儿,我对先天境界的力量其实不太能精准掌握,找个地方倾力一战如何?」 「好~~现在就走。」叶齐提议一出,卓越八人亦是斗志高昂,磨拳擦掌大表赞同。 不知情的人见着恐还以为他们有何仇怨,唯有一战方能化解。 众人运展身法迅速出镇,在十数里外找到一处空旷之地,由梦儿布出直径二十五丈的隐息屏障。 大家说好不使用幻灵,叶齐钢剑斜指地面,岳峙渊渟未有半分轻忽,卓越八人同样全神贯注,呼吸悠长绵细仿佛同声共息。 芷儿、霜儿伴着梦儿站在外圈,眼眸透出兴奋的光辉,按理说,八名一流想胜过先天高手已是困难,何况叶齐实力绝非初入先天可比。 不过卓越他们亦是怪胎,功力最弱的也比一流顶峰高踞一线,搭配绝佳默契,若敢予以小觑,即便是叶齐也有可能阴沟里翻船。 「锒……」卓越手腕一振,钢剑凭空吟啸,就似下达战事的开端令,清音引动八影转、寒风划尘四方临。 卓越、熊掌迅剑联袂突破罡气,蓝芒旋曳封锁叶齐手中剑。 叶齐人剑合一、步伐如幻,顿足一闪便挪移丈外,避开后背的何鱼、牛上门,剑罡挥洒绞乱气流,悍厉无匹的气劲重重劈在秦虎剑上。 「锵~~」秦狮旋腕补至秦虎剑侧,合二人之力勉强将其震开。 叶齐眉梢微挑似有别样的感觉,可惜诸方攻势绵密不容细思,身影疾晃,充分发挥先天高手最大优势「速度」,再次偏身挪移二丈,罡气席卷大地,激扬沙砾尘龙。 快不及眨眼,郝过冬、侯丰收同时跺步转向,卓越、熊掌斗气暴涨透出丈余剑气,重招狂傲倾天封拦,身形绕出弯弧配合包围。 叶齐剑式再出直刺侯丰收,眼神却是恣意扫视诸方,似对那刺出的一剑不求有功。然而,就在郝过冬冻凌蓝芒自侧斩向剑身时,叶齐真气骤然急吐,弹开其剑、翻身急退。 身受层层叠叠的剑网包覆,叶齐神情愈见沉凝,剑式威力却不增反减,只有细密转折,真气变化愈趋昭彰。 卓越诸人却感觉不出他的举动有何作用,反更突显叶齐力量运作的青涩,尤其身形移动最逊,迅速位移间隐约可见他微微摇晃,正是距离拿捏错误的现象。 叶齐索性驭气凌空重新酝酿攻势,卓越、熊掌也不干示弱,跃升数丈、身躯腾空挥剑飞削,此一奇袭顿让不知此事的叶齐吓一大跳,被迫横身旋绕落地,触地瞬间,左掌猛然下拍反震翻身。 秦虎、秦狮霸气如山剑如虹,气劲暴涌更胜江河决堤适时攻至,浪翻壮阔封锁一切闪躲空隙。眼见滔天波澜已不及避让,叶齐狂傲之性受到激发,剑势狂起宛若划开空间,不闪不避硬撼双剑。 「轰隆~~」一声震天翻波、大地震颤,何鱼、牛上门刚好就在后头,又是双剑蓝芒合流,叶齐避之不及,不得不再竭尽全力拼上一击。 「轰~~锵……」剑声震响遏行云,叶齐罡气确实强悍无匹,硬是护住钢剑无损。 秦虎四人之剑却已见裂痕,更感凶猛锐气直透手臂钻筋袭脉,狂运恒灵诀方才勉强将其化解,互视一眼不由暗呼:「这就是大哥所谓的罡气?太强了。」 「啊~~六弟大坏蛋偷袭主人……」梦儿见状又气又急,跺着莲足似已忘记为何而战,举起晶莹剔透的玉手就想施展魔法打人。 「呃~~姊姊冷静点……」霜儿、芷儿顾不得观看,慌忙拉住梦儿的手,啼笑皆非的为她开解。 叶齐借劲飞旋而退,剑式便如他的气息,轻扬飘忽划出煜煜寒光,星流破空射向侯丰收。侯丰收当即后拉剑式,旋腕运劲准备与郝过冬一同反击。 叶齐剑式逼近,明显感觉到侯丰收变招时所引动的气流,只是当郝过冬那一剑加入,更趋激烈的气流变动登时令他难以了若指掌。 叶齐催劲于剑左右弹动,双眼竟已闭起,猛然扭腰掠过他们旁边,行云流水的剑式牵引出优雅弧线。卓越诸人不解其意为何,仍是贯彻原先战略,接下来,叶齐却不再与他们硬拼,身若游龙戏耍于寒海剑网之中。 卓越八人每每欲行攻击,剑势方动,叶齐在下一瞬却已避开身去,不过为试闪躲能力的他仍逐步陷入包围。 眼见封锁之势成型,卓越八人立将真气运使至极,寒风四溢、冻气聚凝,剑织炫蓝光网向内收拢。 当先天高手落入如此境地,除了冲出去还真难有其他办法,又不是无上高手,跟八人联袂的漩流巨力硬拼,找死嘛! 面临密不透风的八方剑势,冰寒之力压缩迫体,气机滞碍的叶齐亦难再避,罡气猛爆、人剑合一,凭恃无匹锐气硬生生破开一条间隙,刹那间窜出五丈,转过身摇着左手道:「不打了、不打了,我得归纳一下此战收获,明天再来。」 秦虎举起断折的剑道:「明天要多准备几把剑,不然硬碰两下就断了,还打个屁呀!」 「哈哈~~这倒也是。」叶齐大笑过后又奇怪的问起卓越怎么会飞,接着再相互探讨各人的不足之处。 主要问题自是在叶齐身上,由内而外都需适应至最微末的蜕变,他在战斗时剑式力劲莫名振荡,其实是剑意的体悟,也可算是人剑合一发挥的极致「剑意通心」,人剑合一、剑即是人,得以藉由剑身感觉到气流最细微的变化。 就像一个人眼力极高,非但能看出别人的细腻动作,甚至能凭肌肉松紧变化来判断接续动作,以此做到料敌机先。 但是肉眼再准确的观察也只能分析出范围性,大动作皆是由双臂、双脚的摆荡幅度开始,愈往细处变化就愈微密,分判自然也就愈加困难。 剑式尤其如是,手掌、指节间的细微变化都会导致剑式的落点角度大不相同,更遑论洞悉剑气的深浅强弱。 剑意通心便是以剑观剑,从气流的运动来透彻最细致的变化,只不过叶齐初次尝试,感觉能力难以达到纤毫映心,或有延宕、或有错乱,所以才老是徒劳无功的虚晃。 ◇◇◇◇ 叶齐一行人回到十津馆,胡劲松刚好也来找大家,开一间独立的大包厢点菜。 卓越倒了杯茶问道:「有查出什么吗?」 胡劲松耸耸肩道:「还不太清楚,不过现在几乎已可确认,第四峰上的魔法阵是总枢纽,因为它受到激发才引动前三峰的魔法阵。」 芷儿讶然叫道:「四座山峰各一座的距离都达到上百里,居然可以一起发动魔法阵,那也太厉害了吧!」 叶齐点头道:「确实不简单,有这能力的人当世恐怕不会超过五人,那种绝世强者会这么闲吗?」侧首一想又道:「也不对,邪妄唤魔阵岂是能乱搞的,他没事想把自己搞成公敌吗?」 胡劲松摇头道:「初步判断,那些魔法阵存在起码上千年了,所以才叫人摸不着头绪。」 聊到最终,大家还是弄不懂始末,连续几日,胡劲松仍是忙着与「环网」人员联系,对于中层以下人员,他也没有特意回避叶齐诸人,让人感觉这情报组织明目张瞻到极点,居然没人查得清环网底细,简直就是奇迹嘛! 呵呵~~这只是叶齐他们的感觉啦,实际上,不知情的人绝对无法猜到胡劲松接触之人的底细,对于他本人,顶多就是揣测与环网或有关联,这种怀疑根本没用,环网人员在大陆上多不胜数,有暧昧身份的可多了去,虚虚实实、真真假假。 ◇◇◇◇ 半月时光晃眼即过,叶齐诸人仍是留在冬果镇,每天至少抽出五小时进行实战演练、优缺检讨,由内至外将每一方面的变化皆调整至最佳状态。 众人因演武折断的铁剑就超过五百把,虽然都买最便宜的,一把一枚金币,总数也够普通人家生活几年了。 对战局势前后丕变,卓越八人从一开始主攻围攻,五日后便转为固守,当八名一流死撑着不分散,先天高手想要获胜可也极有难度,然而,他们八日后仍不得不全力以赴,十日后则需精益求精。 今日,双方皆已使尽浑身解数,只见卓越八人围成一圈,面向外,外围飘荡着白中透蓝的冰尘,八道蓝芒斗气融若光柱,巍然屹立、气势恢宏。 叶齐罡气在烈日的照耀下放射炫目金芒,双足猛蹴、凌空倒悬,飞身如电向光环中心劈落。 一动引八剑,交叉剑气密若蛛网,剑光错影令人眼花撩乱,相互间却未有丝毫抵触影响,显见卓越八人的绝佳默契,旋绞封杀天际那道犀利寒光。 叶齐一触气芒剑势立敛,缓然破劲而下,似从暴雨化清风,由强至柔的转变却毫不显突兀,行云流水如化游鱼倘佯大海,在八剑之中轻灵划动,差之毫厘尽避锋芒。 右剑动,叶齐左手也不闲着,手指虚幻连点弹向对手剑尖,身形凌空一顿翻退,剑势再起、炫芒大盛,剑舞带动罡气,幻化飞瀑剑芒「怒涛千重浪」。 卓越八人蓄如飘浮冰尘的气劲一触即动,汇稠聚密、凝阻剑芒,眨眼间幻化道道尺余长的淡蓝冰刃,飞旋破空留下片片残影,令人难分孰真孰假,竟是高级下阶魔法「冰尘凝刃」。 「乓乓乓……」剑罡虽强,冰刃亦非弱,一阵互击脆响,冰刃尽数粉碎,叶齐劲道亦被化消。 「开。」一声狂野大喝,八人融若一体的圈环弧流汇聚于一点,海纳百川、光流并注。 秦狮剑式牵动浩瀚气流暴然撩起,绽放形如花瓣的丈宽蓝芒罩向叶齐,柔中带刚,寒芒奔流在大地扫出漫天冰沙,威势丝毫不逊剑罡。 「轰隆……」罡武真解岂是易与,千重剑浪仅消一重,叶齐旧力未竭,新力已生,剑涛狂潮再起,席天漫地硬破寒瓣剑芒,炸开大地泥沙,飞旋冲天若喷泉。 眼见叶齐气浪未绝、悍然续攻,招式扩展至极的秦狮依旧不慌不忙,向左跨步、收剑蕴气。 右侧牛上门补进其位,同样汇流斗气倾力挥洒,一瓣初消一瓣起、冰尘再凝百刃现,激溅的碎屑尽在双方身周滞停弹落,证明他们护体力量的强韧。 芷儿她们在外围都能感到寒气吹袭,心境、身体却是热血沸腾,只见双方迅若残影连拼十击,蓝瓣、冰刃一波强似一波,叶齐竟是被逼得为之退步,交替出招的秦狮、牛上门灵活地左右移位,却未退半寸。 硬拼讨不了好,叶齐剑式倏转,身形瞬间移位至另一侧,人化双影分击卓越与何鱼,正是完全威力的分剑错影,以极速幻化双影,何方为实皆由他定,防右斩左、防左劈右。 卓越、何鱼自是没有能力看清虚实,二人剑势齐动,两片蓝色寒瓣同时绽放迎战其锋。 轰然震响,何鱼接实,卓越剑式立收,尽管虚发一剑,何鱼仍是纹风不动,只不过剑被震断了,连忙往后一捞又是一把,他们中央正立着十几把剑,随时候补呢! 剑式无功,叶齐左掌骤泛红芒拍出,脚下扫出震荡厉劲,嘴巴也不闲着,疾念咒语,点点莹红凭空凝聚,幻化成一条条两尺长的火蛇窜出,虽然叶齐魔力仅约真气一半,施展中级上阶的炎蛇乱舞依然轻松写意。 剑罡飞流、炎蛇乱舞,叶齐随之旋绕疾行,铺天盖地的攻势起自八方。 「开~~」八人同声厉叱,四道凛冽霏霏的剑瓣赫然绽放。 「轰……」暴鸣声直震霄汉,圈圈气波涟漪如潮似浪席卷大地。 剑罡、炎蛇狂涌漫天叫人为之胆寒,凌厉无匹的剑瓣层层叠叠,四瓣寒光余影未消,下一波的四瓣剑芒便又接续其后,炫光夺目难窥其境,外人对局势自也无从研判。 卓越他们以四人为一组轮番出招,而四道剑芒看似齐力却又先后有别,每一剑都夹带兄弟外放斗气之力,回拉之际再吸气转息,内力回圈源源不绝,争取最充裕的休息间隔,配合同样由八人汇流凝聚的水元素施展魔法,以他们源远流长的气脉,续战能力丝毫不输先天高手。 此招名为「一日花」,正是他们近几日为抗衡叶齐所创的剑阵,一日同样也是生命永恒的璀璨。 世有奇花仅开一日,花中无蕊而孕花蕾,每日清晨花落亦花开,当最后一片花瓣凋谢,花蕾也会于同时绽放,若无外力毁灭,一日花生命终结时将由枝干绽放为花,底根再生新枝,一日后新生绽放,又称「永恒」。 施展此阵的条件却是极为严苛,因为八人力量并非经由身体传递,世上也不可能有人能承受八倍力量贯注于一身,他们完全是以招式引动外放的斗气。 而要形成斗气的联袂回圈,首先功力必需相若,否则力量波动将起伏不定,真气非属同源亦无法融合,配合、移位、排序更是要有绝佳默契,魔法控制同样不能有半点冲突,这么多要求,可以说一日花完全是他们的专利。 但是,纵使能令叶齐束手无策,此阵也仅是他们多年配合而融会贯通的剑阵雏型,离大成还远得很呢,因为他们只能固守原地,移动便难以保持最强威力,更遑论要拿来追击敌人。 将大地轰得满目疮痍,卓越八人仍是泰然自若,拿他们没辙的叶齐终是停止攻势,气呼呼叫道:「岂有此理,梦儿,用『千锋天旋』(风系高级上阶魔法)把他们给我劈了。」 「嗯……」梦儿玉姿翩然飘至叶齐身边,还把话当成了真,纤指拈动就念起咒语。 侯丰收一听忙弹出来道:「大哥,你不能恼羞成怒杀人灭口呀!」 魔法威力太强,他们虽能完美的抵挡叶齐,可是并不代表就能撑住梦儿的高级魔法。 叶齐习惯性的拍拍梦儿香臀道:「呵呵~~梦儿真凶,连弟弟都照打呀!」 梦儿张着水汪汪的美目,天真地鼓着香腮道:「主人说的嘛,梦儿最乖了。」 「哈哈~~对,梦儿最乖了。」叶齐大笑地轻抚梦儿粉颊道:「换你们练习了。」 「嗯~~」梦儿乖巧地点了一下螓首,冉冉摇曳移步场中,娇躯透射白芒,凝成美丽白狐。 下一秒雪儿已扑进叶齐怀里磨蹭,然后身体缩小至一米长,这是它进化后的能力,可以在二米与一米间自由变化体型,变小能减少受击面,力量、速度则都不变。 叶齐头顶冒出一把在太阳光下七彩闪烁的幻灵剑,因为它是到先天才蕴化的幻灵,叶齐直接把它取名「天幻」。 梦儿的练习便是和芷儿、霜儿切磋,必需在二女抢攻下闪躲,并且要有余力施展魔法。 在不害怕时,梦儿迅速绝伦的反应无可挑剔,环环相扣的魔法配合更似天罗地网,身姿婀娜、游刃有余,汗水都未流一滴呢!芷儿、霜儿毕竟只一流,再厉害也不是梦儿对手,所以浩飞会时不时飞冲偷袭,甚至卓越他们也会予以干扰。 本来第一次是叶齐出手,结果把梦儿吓得当场大哭,泪下交颐、哇哇叫嚷,说叶齐讨厌她了要打她,没法子,只好换人罗! 青鹫、翼狼也被唤出来,它们是与雪儿一同对抗天幻,既然是有自我意识的幻灵,累积战斗经验有益无害。 天幻能量强度本就高出雪儿一筹,又是属于纯粹攻击型幻灵,威力之强竟让三个幻灵联袂也不是对手。 搞笑的是雪儿打不赢天幻,战后老是委屈的呜鸣往叶齐怀里钻,梦儿见状就会跟自己的幻灵抢起位置,挤来挤去直让人莞尔发笑。 训练完毕回转冬果镇,半个月来大家都是深有收获,只有芷儿和霜儿没啥进展,一个必需突破才行,一个则是功力升幅无从感觉,皆非训练就能轻易变强。 当夜晚餐过后到房间廊道,叶齐自然地将脸凑向芷儿,在她那红润诱人的香唇上一吻道:「好好休息。」 这小子亲吻美女好像都会变成习惯,如今每天晚上都要来个吻别,不过也因那一吻,叶齐对芷儿的感情步入高歌猛进的高峰期,攀升半月,爱已浓郁。 「嗯~~你和梦儿姊也是。」芷儿娇声回应,转身轻扭纤腰、嫣然回眸含笑,虽不再似初吻那般羞怯,脸蛋仍是不由自主变得红彤彤,赤裸裸的情意任谁都能一眼明了。 看见她那妩媚撩人的瑰姿,叶齐一阵心摇神荡,眼中精湛的神光亦被融化成丝丝缕缕的温柔。 走入隔壁房间关好门,叶齐舔了舔嘴唇笑道:「这芷儿可真是愈来愈会诱惑人了。」 「梦儿也会呢!」梦儿立将挑逗付诸行动,螓首偏斜俏皮地微皱瑶鼻,水嫩的粉红小嘴微微翘起,秋波流转、眉蹙春山,一颦一笑闪烁勾魂夺目的光彩,仙姿玉色惊心动魄。 如果说叶齐适才被芷儿引出一团火气,此时梦儿春情荡漾的媚态便是给他心头浇上一桶燃油,化成燎原欲火倘佯全身,催发男人最原始的冲动。 血流加速、浑身发热,叶齐已是按捺不住,一手勾往梦儿平坦的小腹,臂膀一拉让她粉背紧贴胸怀,一手抚向她弹性满分的酥胸恣意搓揉,坏坏地淫笑道:「竟敢勾引我,我要把你吃了。」 「嘤咛~~」梦儿敏感处受到刺激,檀口微张吐露娇吟,俏脸飞红沿入雪颈,鲜艳如血透肤欲滴,不知有意无意,翘臀还在叶齐硬挺的男性象徵直磨蹭,嗲声嗲气道:「主人……」 梦儿虽未说出含意,声音却已充满诱人犯罪的韵味,欲火焚身的叶齐哪还能忍受,抱起梦儿就往床上扑过去,不一会儿,甜美放荡、让人血脉贲张的呻吟声更趋激烈,无边春色洋溢整个房间。 第九集 强迫认师 第七章 拍卖对垒 翌日上午,往京伦城的路上正有一群人悠闲散步,美妙的笑语声轻脆萦回,不是活泼的芷儿还能有谁,因为再几天城里有拍卖会,大家皆欲购买一把衬手的宝剑。 同行的还有胡劲松,前几天他都在九连山内不能离开,直到昨天环网决定撤出大半人手,他才终于「逃」脱苦海,一边走一边向众人吐苦水,原来他是被叔叔抓去实地勘查、手把手教导。 唤魔阵已完全确定是古代残留,或许是意外被人启动,也可能有人故意藉魔杀人,以现有的线索想查个水落石出,机会太渺茫了,只能说最不可能的是恶魔唤师再次现世。 不过,否定并不代表会忽视,相反的,如今邪妄唤魔阵的话题可热门罗,就像野火燎原般往四面八方蔓延,朋友见面第一句就是说:「你听过邪妄唤魔阵的事没有……呀~~没有,我告诉你……」 舆论会有这般火热的趋势,免不了还有各方势力推波助澜,因为谁也不能保证启动唤魔阵之人没有获得修练之法,得到的话,又会不会将它流传出去呢? 尤其是当数千年前浩劫的详细记载被翻出、公布,更多的人对邪妄唤魔阵心生忌讳,才会让他们意图藉口耳相传告知天下人。 毕竟大家对召唤阵布置、过程、数量仍不了解,只看这次出现的恶魔估计就有上千,谁晓得召唤容不容易,要是轻而易举,几名高手就能弄出成千上万个凶残嗜血、悍不畏死的恶魔,管它多大的势力组织也受不了呀! 当然,传出去的消息主要是强调会迷失神智,其他明细则避重就轻未尽详述,让高手了解到修练的严重后果,而又能避免平民心生惶恐。 行至京伦城,虽然九连山灾变死了几位皇子、公主,城里的热闹程度倒是有增无减,反正死几个皇亲国戚对平民根本无关痛痒。 官宦权贵在这段日子则都将宴饮舞会取消,平日言行也更为严谨、拘束,他们的权势得靠皇帝付予,皇帝的儿女意外亡故,他们若还明目张胆的摆宴欢畅,不惹得龙颜大怒才怪。 见到皇城之中车水马龙、川流不息,叶齐稍感诧异道:「人好像比以前还多耶!」 胡劲松笑道:「当然罗,为九连山而来的各方人马不讲,近期的拍卖会也吸引许多豪门富贾,人哪能少得了。」 人虽多而杂,接下来几天倒是风平浪静,拍卖会当日,叶齐诸人一清早便高高兴兴的走向拍卖会,他们有炼武令、请柬、佣兵公会银卡,刚刚好能让十三个人进去,差点就要伤脑筋罗! 这拍卖会的主办者就是「炼武堡」,亦是真伦帝国最盛大的一场拍卖会,每年只举办一次,每次都有不少奇珍异宝进行拍卖,自是非比寻常,普通人可是连会场都进不了。 拍卖会不愧其盛名,光是外围前院就占地数百丈,那是给富贾权贵停放马车的,放眼望去,一个个穿着衣冠楚楚,身周美人、保镳簇拥,若非请柬有限制人数,他们排场肯定更大。 进入内厅,叶齐诸人也是叹为观止,内部场地极为宽敝,至少有五万平方公尺,壁上刻满浮雕,每隔六米就挂一盏琉璃灯,七米高的天花板亦垂吊许多魔法灯,放射出淡雅清辉。 精雕细琢的翡翠,青玉巧妙布置摆设,不管走到哪儿都会让人眼睛一亮,石柱、壁间、立台透射出雍容典雅的光华,将种种饰物衬托得华贵非凡,整体上更是显得金碧辉煌。 叶齐他们进的是主厅,另外还有几个小厅,场地可就小多了,每一厅的拍卖物品层次皆有不同,能进场的人亦是不同。 主厅的拍卖会并未立即举行,而是宴会般的交流,各式美酒佳肴任君品尝,贵族、富商、武者、魔法师皆是斯文有礼地展现气度,只是暗里比较身边美人、衣饰、配件、护卫……等等,攀比自有高低,众人眼神亦是各异其趣。 侯丰收当场就卖弄起眼力,手脚偷偷比划,不停的为叶齐他们解释道:「看那人笑得灿烂,眼神却藏着恼火斜瞥,一定是比输那家伙,还有那一个……」 叶齐几名真正的年轻人听得不亦乐乎,这种场合倒是训练眼力的好地方,从一个人的动作、表情推测出当中涵意,对他人内心更进一步的洞察。 不过以他们的形象,无论到哪儿都是众所瞩目的焦点,在此也不例外,观察别人的同时,别人视线又何尝不是落在他们身上。 卓越诸人不是气宇轩昂便是沉稳雄健,风采气度皆属出类拔萃,浩飞这大胃王时不时跳至桌上叼起肉食,别人不满的看它,它还会示威性的瞪过去,不想惹人侧目也难呀! 芷儿在这种场合仍是尽展本性,毫无淑女仪态的左顾右盼、吱吱喳喳,虽然全场就她最吵,却不引人反感,她的气质让人觉得她就是该这般富有朝气。 梦儿手挽叶齐紧倚不离,秋波流转光彩照人,柔美绝世的神韵令无数美丽女子羞于自视,嫚嫚娇躯使人怜、淡淡幽香迷人醉,让那些大人物见之怦然心动、直欲占有。 当然,他们只是心痒遐思而已,表面上俱未表现出多少色欲,看向叶齐的目光甚至分外友善柔和。 能参加宴会的人皆非泛泛之辈,叶齐风流潇洒、轶群绝伦,雅逸微笑更是显露自信的光彩,大人物可不愿因一时精虫上脑而招惹更大的人物。 有些人还主动过来结识,别人彬彬有礼,叶齐诸人同样回以笑脸,气氛一直维持得很和谐。 宴会之末又陆续有人进入大厅,他们大都是懒得参加前期应酬,因此在拍卖开始前才过来,一个个非是威仪慑人就是贵气逼人,就连一些颇具权势的人都还会上前大献殷勤,足见来者地位尊崇。 「哼~~」 又一批人瞵视昂藏进入大厅,芷儿看了一眼便撇嘴轻哼,那十二人皆是赤雷门之人,包含应昆成在内,好几人都在九连山见过。 叶齐不以为意地一笑,继续在场中信步游逛、欣赏雕饰,芷儿也跟着转来转去,不再多看那些讨厌的家伙,大厅宽敝、与会者众,他们也没注意到叶齐等人,直到拍卖会正式开始。 数名侍者将大厅最前方的木板墙由正中央推开,里面才是这场拍卖会的大厅,内部地势往前呈现缓坡、阶段而下,分成一圈圈的区块,每小区皆有张柔软舒适的皮棉椅,另外则是五张檀木椅和一张木桌,主从之位分得清晰。 当然,单人的坐位也有,纵向排列,靠前的皮椅还配有桌子、饮料,这种配置也就炼武堡才敢设置,要是普通组织摆出如此明显有身份象徵的场地,不被砸场子才怪。 众人纷纷举步前往拍卖厅,急性子的芷儿咻一下就跑到拍卖台前占位置,将两个区块的椅子拉在一起。 其他人却是极为谦逊恭让,前排位置都没人选择,后来的一些人慢条斯礼直接走向前面,身份高低几是一眼就能判定。 叶齐搂着梦儿共坐一张皮棉椅绰绰有余,另一张则是芷儿和霜儿互抢。 叶齐瞧得没好气道:「椅子这么大抢什么,两个坐一起。」 二女鼓起腮帮子,虽是听话的坐下,可在宽松的椅子上还偏要往中间挤,闹来闹去倒也自得其乐。 待得附近来人落坐,叶齐这一群人又成众人瞩目的焦点,因为中央前排的人不是各大派门就是权威贵胄、富贾一方,只有他们对别人而言极为面生。不过也没人在嘴上表示不满,毕竟他们的外貌、气质都非常出色,不认识并不代表可以轻辱。 胡劲松微笑着向周遭众人颔首为礼,看至身后,他神情却是略微一滞,转回头正襟危坐,板着脸,双手抱胸,心情似乎有些沉郁。 郑玟瑜也已来了,就位于他们的斜后方,她也已看到胡劲松,俏脸浮现的情感五味杂陈、抿着嘴默然垂首。 郑柏彦亦在那一方向,神态倒是甚为自然,即使已知叶齐是先天高手,他对于和诸人划清界线之事并不后悔,毕竟赤雷门的影响力极大,绝非一、二个先天高手能够比拟。 最晦气的是,赤雷门居然就坐在叶齐他们旁边。 芷儿不满的嘟囔道:「真倒楣,早知道就别选这里了。」 叶齐撇了撇嘴,仰首笑言道:「呵呵~~倒楣什么,正中间表示主位,我们坐这里可是当仁不让。」 芷儿眨巴着眼睛,挺起傲人的双峰,一脸自得道:「嘻嘻~~说的也是。」 「哼~~大言不惭。」一声不屑冷哼自侧面传来,叶齐的话是轻狂、骄矜了点,别人或许还能一笑置之,傲慢的赤雷门却看不惯有人比他们嚣张。 叶齐转颈偏首更露轻佻,嘴角微微勾起弧线道:「开玩笑你还当真了,明明是你跑得快才抢到位置,你呀,做人要谦虚点、安分点,免得又惹得别人呱呱叫,我们是有修养的人,知道吗?」 「小子,把话说清楚,别拐着弯骂人。」赤雷门那人倒是不笨,听出叶齐意有所指,愤然一拍木桌,怒目而视。 叶齐转过头,双眼放射冷芒道:「我们喜欢吹牛难道碍着你了,我说我们应该像其他诸位这样深具涵养,你又在不爽什么?」 附近众人闻言都有点哭笑不得,幸亏自己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要是普通人被叶齐拿来讥讽赤雷门缺乏修养,把赤雷门惹得恼羞成怒,到时他们或许也要遭到池鱼之殃。 现在嘛,他们对称赞却之不恭,还饶有兴致的瞧向叶齐,同时也是好奇,这面生的年轻人是凭恃什么?竟敢毫不客气地针对赤雷门。 对方直视叶齐精光闪烁的双眼,瞳孔倏地微感刺痛,仿佛有一道实质般的冷箭直透内腑,背脊竟是生起一股寒栗窜上脑门,尚未待言便被同门拦住附耳低语。 「别冲动,他和身边的女人都是先天高手。」 听闻叶齐的底细,那挑衅的家伙一时哑口无言,颊肌不自然的抽搐,简直是自取其辱嘛! 叶齐顿了半秒,目光转向他旁边道:「应昆成,你如果还想找碴,少爷就在这里等着。」 应昆成一脸难堪、咬牙不语,这又关自己屁事呀,真是一朝为贼终身贼,同门出声,首先就被联想到他身上。 叶齐气势腾腾骂完,赤雷门竟是沉默隐忍不发,周围诸人对叶齐不由更是好奇,不时朝他看来。 虽然也有消息灵通的知情人,但总要给在旁边的赤雷门颜面,不好意思说起司马天易吃瘪的事,只是拿到拍卖会后作为一项谈资,也像是叶齐在众目睽睽下又给赤雷门一巴掌。 经过这一场小插曲,拍卖会很快便拉开序幕,开始的拍卖品都较为平常,几百枚金币便能拍到,然后逐渐升高,叶齐也拍了把一千金币的宝剑。 「两千金币。」等了近半小时,卓越终于第一次叫价,接着升至两千五百枚金币才被他拍到。 再来就热闹了,只要有上好的宝剑,卓越就是以势在必得的态度叫价,买下四把后,换是看上一对水属性魔法剑。 「七千五百金币。」赤雷门竟也紧追出价,他们已看出卓越欲购宝剑,不好武力招惹,跟你抢拍你又能说些什么。 「八千金币。」卓越恨恨加至八千,这已超过双剑该有的价值,不过水属性太适合自己兄弟了。 赤雷门人得意地笑笑不再加价,再下去就危险了,他们可不想买回水属性的兵器,下一把他们又继续捣蛋,害得卓越第七、八把都多浪费近千金币。 郝过冬抡眉竖目,呼叱道:「混蛋,他们分明是故意的。」 叶齐苦笑安抚道:「算了,又不是付不起钱。」 加上叶齐那把剑,总共花了两万七千多金币,对他们倒也不是太大的数目。 拍卖会继续,成交价格也不断攀升,继一把火属宝刀后,又有一双手套「蕴火刺掌」突破一万大关后喊价依旧热络,它是稀有材料炼制成的火属性手套,上面还带有细致尖刺,非是锐器宝刃,难伤其分毫。 「两万金币。」赤雷门人举手高喊,一人还站起来,厉目如电往后扫视,颇有恫吓的意味,适才那把火属宝刀被人买走,现在又有人竞价,以他们的脾性已是开始火了。 后方的声音略一沉默,大概在衡量为蕴火刺掌得罪赤雷门是否值得。 叶齐不等他考虑完毕就抬手喊道:「两万五千金币。」 叶齐一下又吸引无数目光,近处之人更是流露出看好戏的眼神,前头赤雷门拉价,现在换叶齐回敬了,针锋相对,谁会是赢家呢? 赤雷门人还能如何,只得把火往肚子吞道:「两万六千金币。」 叶齐潇洒地挥手道:「三万金币。」接着又以刚好能让他们听到的声音自语道:「嘿嘿~~你们买了剑根本没用,我就算买下它也能自己戴,亏不了。」 「三万一千金币。」赤雷门人气得几要砸桌,任谁都能听出他语气中那压抑的怒火。 「三万五千金币。」 叶齐喊完,卓越侧首看了一眼赤雷门人,嘴唇微动传音提醒叶齐适可而止。 「三万六千金币。」 「四万金币。」叶齐又自语道:「唉~~我毕竟不是专修掌功,再加上去可不划算。」 赤雷门喊价之人的嘴巴已气得蕴含抖音道:「四万……一千金币。」 本来他们已想放弃,这样加下去根本没完没了,可听到叶齐的话语才狠下心再加价,毕竟蕴火刺掌的等级已属有价无市,没有宗师级铸造师,就算有材料也没个屁用。 叶齐朝卓越竖起拇指邪邪笑道:「呵呵~~赔的都赚回来罗!」 此情此景落在赤雷门人眼里,更是差点气到吐血。 第九集 强迫认师 第八章 魔法晶石 拍卖会在平和又火爆的氛围下顺利结束,叶齐他们又开始了新一轮的修练,主要是为适应新的佩剑,熟悉宝剑每一寸的浮凸,将人与剑磨合至最佳状态。 叶齐则与梦儿演练进一步的配合,不然打斗时左手根本无法运用,实在太浪费了,以梦儿如今的魔力,叶齐要腾出左手绝非难事。 匆匆半月又已过去,叶齐诸人仍是留在京伦城,有时游玩,有时修练,悠悠哉哉万分惬意,对九连山的监控亦未放下,老实讲,他们心底还是希望再有异动的,那更有助于查清始末。 中午时分,胡劲松风风火火的跑进一家旅店后的院落,喊道:「这下可热闹罗,你们要不要去呀?」 芷儿俏皮地皱起瑶鼻道:「什么事都不知道,你要我们去哪里呀?」 众人虽未说话,脑袋却是不约而同的点动,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 胡劲松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在朋友面前,他的沉稳好像都被冷藏一样,笑笑道:「呵呵~~都是我太兴奋了嘛,是……」 大家听个仔细,眼神精光登时烁亮,原来是有佣兵团发现一座山内蕴藏高等魔法晶石,从中带出数颗高等晶石,中、低等的就更多了。 不过他们在最初发现时也死伤惨重,二流高手都死了两人,三流的伤亡更多,不入流的甚至全军覆没。 为了再次获取魔法晶石,他们几乎把能邀集的亲友高手全找齐了,浩浩荡荡入山发财,他们运气还真是好得没话说,这一趟光是高等晶石就得到十颗,而且有了准备,伤亡也在接受范围内。 人心不足便是指他们,第三次再去就倒足大霉,竟是碰上顶级魔兽,幸好不是比拟人类先天的特级魔兽,他们一流高手亦有三名,加上其余同伴,硬拼顶级也毋需畏惧。 奈何,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他们遭遇的竟是魔兽家族,高级、中高级魔兽通通冒出来,佣兵们纵使当机立断不战而逃,最终逃得性命的人也仅有三人,而且还把另一批人给拖下水。 追踪在后头的是因贩卖晶石而对他们留上意的有心人,毕竟高等晶石已属稀罕之物,自是令人垂涎、心生觊觎,结果派人跟踪却有去无回。 仅剩的三名佣兵虽是逃得性命,伤势却也颇为严重,疗养期间不知怎地,他们寻得晶石矿的消息竟被传出(派遣下属追踪之人以为下属被他们杀害,不忿之下故意散布)。 无论真假,反正有事就会有人,沸沸扬扬的喧闹一阵,经过一番晓以大义外加强势威胁,佣兵终是坦诚相告,并且已证明确实有此地点。 那座山被他们命名为「蜂山」,因为山里最多的就是一种拇指大的蜂类「血蜂」,血蜂主食并非鲜血,可却最喜爱吸食人血,只要一闻到人类的气味,「蜂拥而至」四字的形容绝对是名符其实,成千上万只血蜂如浪潮般扑过来,排山倒海的攻击绝非常人所能经受。 对付血蜂最简单有效的应对方法就是真气外放,血蜂天性对真气极为厌恶,绝不会靠近外放的气劲一尺,所以初次到那山里,佣兵团三流以下的人才会损伤惨重,三流功力已是真气外放的最低标准。 虽然二流以上高手能以斗气笼罩别人,可是持续扩展斗气极耗功力,普通一流高手也是力不从心。 魔法并非无用,只需以魔法隔绝本身气味,血蜂便会对你视若无睹,只是要在行走时用魔法包覆全身,最好用的就是「化风体」,没有一流魔力,想都别想。 「去,怎么不去。」把事情搞清楚,叶齐兴致勃勃的猛点头,芷儿还可爱地扳着青葱玉指,在算找到晶石可以赚多少钱。 卓越略一思索道:「那我们现在就先去准备吧,小心没大错。」 「好~~就这么决定了。」叶齐挥挥手,打发大家去买野营必备的物品。 依据现有信息,蜂山坐落群山之中,位处偏远,想看到它都得先翻越两座山脉,跋涉数百里才行,目前也仅知未抵蜂山就会有魔兽出没,蜂山深处还不知会有何异常古怪,寻觅晶石必须长时间有饮食维持,自然要未雨绸缪、妥善准备。 ◇◇◇◇ 「咦~~怎么回事?」叶齐傍晚回转旅店,远远就感到胡劲松的斗气波动,叶齐怕他遭遇危险,真气骤提,急如星火奔往院落。 只见胡劲松正全力抢攻一名身手矫健的男人,那人身材高挑、面容清俊,斗气青影缺少凌厉却分外飘逸,行云流水地闪躲繁密剑势,厚实的嘴唇微微斜翘,似在嘲笑胡劲松任凭功力豁尽也是徒劳无功。 胡劲松运足功力疾挥数剑,真气内敛剑身,压力几乎全罩在敌手身上,旁边虽是受气流吹起片片草叶,景物倒是皆未受到破坏。 看到叶齐搂着梦儿步入院门,胡劲松气急败坏地忙叫道:「叶齐快来救人呀,帮我打扁他……」 那人闻言脸色微变,单足急转蹬蹴,青影流畅飞退、潇洒腾凌,稳健地站定在屋檐,可是一开口,他的气度顿被破坏殆尽,手指着胡劲松乱晃,劈口就骂道:「混小子,这种话你都敢说。」 胡劲松也是逗,耸耸肩一脸无辜道:「我只说打扁你,可没说打死你呀!」 那人已不怕再被误会,「咻~~」青影电闪,眨眼间逼近胡劲松,剑划炫光霍地将他罩住,在胡劲松躲避时,他似早有预知的跨出左脚,左手握拳恰恰自侧猛敲。 「叩~~」一声响响的爆栗,胡劲松龇牙咧嘴捂着头顶,嗤声喊道:「嘶~~小叔,你太狠了吧!」 「嘿嘿~~刚刚好而已啦!」他还搞笑地举起拳头吹了一下,回剑归鞘转向叶齐,一脸不羁的微笑道:「初次见面,在下先自我介绍,我就是这不成材侄子的叔叔『胡劭仁』,前段时间这小子多亏各位照顾了。」 胡劲松贼笑道:「他是我叔叔伯伯里最帅的,爷爷说他资质也最好,不过行为太放荡,老是东跑西逛没个定性,常常被我那两位婶婶追杀……」他的态度虽是缺乏对长辈的尊敬,却也表示他们感情无比融洽,叔侄俩就像兄弟一般。 「叩~~」又是一个响头,胡劭仁笑骂道:「真衰,我怎么会有你这种侄子,老底都被你掀光了。」 胡劲松拼命揉着脑门道:「还不都是你教的。」 「哈哈~~」众人忍俊不禁暴然大笑。 叶齐笑咪咪道:「看得出来。」 胡劭仁翻起白眼意图反驳,胡劲松已撇着嘴道:「我从小跟着小叔混的时间比跟父母还多,说不是小叔教的都没人信。」 胡劭仁只得苦笑道:「我也是让你叔公教成这样的呀!」 「哈哈~~」 叶齐真要笑翻了,芷儿更是抱着肚子蹲在地上,霜儿也抓着梦儿衣裳,身躯情不自禁的猛抖。 胡劭仁见状才反应起自己说太快,俊脸浮现一层尴尬窘迫。 胡劲松边笑边道:「小叔,我跟叶齐去蜂山就行了啦,他们功力可高了,我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不行,我已请示过你爷爷,蜂山的数据几是空白,对我们而言很有挑战性,爸爸要我趁此机会带你一起过去见识,增长阅历,让你好好的锻鍊一番。」胡劭仁以不容置喙的语气道。 胡劲松还不服气道:「我们自己去就不能见识了吗?」说着便向叶齐投过求助的眼神。 胡劭仁看了叶齐一眼道:「你前次说他们最弱的都有一流,叶公子还是先天高手,对不对?」 胡劲松得意地挺起胸膛,与有荣焉道:「没错,你该不会说这样的实力还不够吧!」 「当然不行……」胡劭仁拉长尾音、眼角斜瞥,见叶齐面不改色似乎觉得有点失败,又瞪向胡劲松出气道:「人家实力这般强大,你这破烂二流除了当跟屁虫还能干嘛,我是要督促你锻鍊自身,可不是叫你去游山玩水。」 「呵呵~~」叶齐笑笑不予置评,露出爱莫能助的表情。 胡劲松垮着脸进行垂死的挣扎道:「唉~~不能通融一下吗?」 胡劭仁再一个爆栗下去道:「你当成在买卖呀,讨价还价的。」顿了一下,他不怀好意的笑道:「对了,据可靠消息,小洁追着你来了。」 「不是吧,那只母老虎又要干嘛?」胡劲松显然受到很大的刺激,一脸悲苦的将嘴巴张得老大。 小洁其实也是个美女,就是泼辣了点,对胡劲松近乎一见锺情,偏偏他只喜欢温柔的女孩子,都已经逃亡三年了,谁叫她是父亲好友之女,母亲也很喜欢她,他对小洁骂不得、凶不得,除了溜还能怎地。 「好了,我们走吧,呵呵~~不好意思,我们先告辞了。」胡劭仁果真是不拘小节,朝叶齐一拱手便抓住胡劲松后领,提小鸡似的拖着离开。 徒留胡劲松惨烈的叫声道:「叶齐,如果我没被母老虎吃掉的话再见了。」 叶齐回以嘻笑道:「你安心的去吧,哎呀~~我忘记在你身上撒些佐料,吃起来肯定不够香。」 「哈哈……」 远方传来胡劭仁开怀的笑声与胡劲松的叫骂:「叶齐你个混球,居然还落井下石……」 ◇◇◇◇ 炽烈艳阳高挂蓝天、仰天望去万里无云,热风吹拂卷起漫漫黄沙、滚滚烟尘,漠野草树稀少、大地枯旱,光是看就觉口干舌燥。 十数人轻轻松松、怡然自得地在沙地行进,只见当中一人左拥右牵、美人相伴,不是叶齐这惹人嫉妒的家伙还能有谁。 「真热,这地方简直快比得上沙漠了。」唯一对天气不满的就是芷儿,也是受燥热影响最严重的,不单是功力问题,更是属性问题。 霜儿在这种热气下只觉身心俱畅,完全不想想自己有火龙的血统,意气风发取笑道:「谁叫你功力太差,哼~~还想当二姊呢,羞羞脸。」 芷儿白了霜儿一眼,不甘示弱地反击道:「我功力又差到哪儿了,你小不点一个却要当二姊才羞呢!」 叶齐早就习惯她们的吵闹,根本懒得理会。 梦儿倒是有了制止办法,玉手在随身小包包掏了掏,拿出两颗糖道:「乖乖~~糖果给你们吃,别吵了喔!」 「嗤~~」卓越他们禁不住失声而笑。 芷儿、霜儿憋屈的噘起小嘴,梦儿那语气简直就是在哄小孩嘛,不过姊姊发话莫敢不从,她们还是乖乖接过糖果,互瞪一眼把糖果丢进嘴里。 旱漠长度仅百多里,是一块不适合植物生长的沙地,他们的速度纵然不快,二小时过后便也发觉黄沙上的绿草愈来愈多。 短短几里,沙地转换成绿野,艳阳虽然依旧灿烂,感觉倒是不再酷热,再往前百多里逐渐有丘陵起伏,直至视野受耸立的高山阻挡。 从京伦城出发已近二十天,他们终于即将到达「米芫山」,蜂山便是在它后头,被雄伟陡峻的山脉包覆住,山峦叠嶂连绵无尽、险崖峭壁随处可见,外围是少不了有人打猎、采药……等等,深山便是杳无人迹了。 当然,那是指以前,如今快马加鞭赶赴蜂山的人可是继踵而至,四面八方皆有人马直线奔来,米芫山仅是一个最近的入口,从其他方位进入的人亦非没有。 叶齐带头一会跑一会玩,整体速度已慢别人一大截,不过晚上十天半月也没啥,在山里找魔兽还较容易,查找晶石却不是跑得快就行。 愈往米芫山靠近,各个村庄便也显得愈加热闹,只因大小帮派都将附近门人调至此地驻守,游侠、佣兵同样少不了,之前入山广众、后续川涌更增,倒是替山区小村的经济繁荣狠狠开发一番。 高等晶石其实不是令各方势力劳师动众、趋之若鹜的主因,一颗几千金币,数量虽是不多却非无从收购。蜂山有可能蕴藏的特等晶石才是众多高手真正的目标,甚至是与晶石伴生的特殊矿石,那都是铸造顶级兵器的必备材料,有这层认知的势力派出寻宝的人自然尽是精英,获取只是第一步,安全带回才是重点。 特等晶石最差的都能值上三万金币,而且前提是得要有人卖才行,会卖的只有独行侠之类,而且还没有魔法师亲友,否则只要是一个帮派、世家的组织,贩卖特等晶石几乎是不可能。 叶齐早已妥善准备完毕,毋需在村庄多做补给,直接率队进入山林,顺着山路走过一段,很明显有条崎岖跌宕的路直指南方,应该是前人往蜂山时走出来的。 诸人身手矫健,路虽难行却也不成妨碍,一个多小时后,前方四、五十人的背影落入叶齐眼帘。 大部份人身穿皮甲、劲衫,只有几人是宽松的魔法师袍,叶齐速度不减反增,蹬足驰骋。 那群人听闻后方声响,警惕地回头观视,只见十来人迅速自侧面绕过去,人群顿时传出一阵惊呼,目送叶齐他们远去。 叶齐飞掠之际顺势一望,转回头眉心微皱道:「讯息明明已经指出,只有三流以上高手才能在蜂山生存,而且还有强大的魔兽,就凭他们不是找死吗?」 人呀,真是要钱不要命,他已看出那些人功力最高的只有三流。 卓越喟然一叹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乃千古不变的道理,这世界抱持侥幸心理的大有人在。」 何鱼道:「他们或许是希望前行的高手将血蜂全数诛除,那他们就不用担心啦!」 大家都知道这点期待绝不实际,血蜂会本能地躲避斗气,身体也不像普通蜜蜂脆弱,直接爆发斗气根本无法将血蜂杀死,它们体积又小,既然能以斗气避免攻击,谁会闲到去追杀它们呀! 芷儿还真有点悲天悯人的精神,翘起朱唇道:「那怎么不劝他们一下?」 叶齐无良的撇撇嘴道:「都已经来了,他们难道会不知道蜂山情况,不可能会听别人劝解的,我们多说也只会被当成是担心他们觅得晶石。」 「对呀!」梦儿煞有其事的点动螓首,似乎了解得很透彻一样。 叶齐讶然侧首道:「咦~~梦儿也懂呀,真了不起。」 「那当然。」梦儿得意地翘起下巴,回答的理直气壮道:「主人说的一定对嘛!」 「……」众人疾驰的身形不由一个趔趄,唉~~早该想到了,她只是单纯的附和叶齐而已。 身形轻灵掠动,途中又遇见几批人马,毕竟别的队伍,功力最强也是从三流起跳,速度哪能跟全体一流相提并论。 叶齐仍未多与他人打交道,黄昏时分便绕过米芫山,阳光受高山阻隔,林间凉风徐徐,阴影斜映、森森清宁,夜幕似已提前拉上,大家亦不急着赶路,悠悠哉哉升火烤肉,然后舒舒服服的睡一觉,逍遥的让人嫉妒呀! 清晨起床走个两小时,由前人踩出来的足迹转为淡薄,草藤荆棘倍显密集,朝前延伸的路线似已断去,若不细察几乎看不出有人走过,看来他人对于方向的认知,到此已有分岔。 叶齐伫立山岗上,眺望八方俱是直插入云的巍峨高峰,目光所及葱葱郁郁、绿意盎然,鸟儿悦耳的鸣叫声悠扬回荡,空灵幽美、清新怡人,来这里修身养性倒是不错,不过行走至今皆未发现有价值的东西,平时想必不会有人深入此山。 他们就这样寄情山水走了一天,浩飞奇妙的感觉能力忽有触动,欢快地叫道:「叶齐,有好东西。」 「是什么?」 「不知道,感觉的。」 果然问也是白问,但叶齐仍是浮起一股期待与兴奋道:「在哪边?」接而招呼众人,右手改牵为搂,托起芷儿纤腰疾速奔驰。 梦儿是早已习惯,闭着眼睛倚在叶齐臂膀,一脸舒服的笑容,芷儿却是娇躯微微一颤,然后又幸福地软化,一手抓着他的胸口衣襟,学梦儿将脸贴在他身上。 霜儿见状可就不乐意了,几个闪身跳到叶齐背上,稚气地嗔声道:「为什么芷儿就不用自己跑,我也要抱。」 叶齐声音一苦道:「我才两只手,怎么抱呀,不然你就这样让我背嘛!」 他随便说说,霜儿也随便听听,真的就不下去了,双手在他的肩膀上轻振,撑直手肘,胸口就顶在叶齐后脑勺,小脑袋挺得老高左顾右盼,颇有俯视苍生的韵味,嘻嘻欢笑、好不快哉,而浩飞则换是站在她头上,配合着扯开嗓子扬首清鸣。 搞什么鬼嘛,叶齐既是好笑又是无奈,自己好像变成人形车了,卓越八人跟在后头掩不住满脸笑意,叶齐这副模样实在是有些不伦不类。 众人轻功尽展、星飞电掣,不一会儿已奔出二十多里。 叶齐感到有些古怪地心询道:「师兄,浩飞力量的增幅顶多一倍,它的感觉距离增加比例怎么算呀,至少都有十倍了。」 悠宇「翻阅」一下叶齐的记忆道:「嗯~~是有变化,那么这次感觉到的东西应该对你很有帮助。」 叶齐茫然不解道:「什么意思呀?」 悠宇解释道:「以前的感觉是正常距离,不过它在认主后对天材地宝的感应会以你为主而产生异变,平常仍是一样,可是若某样物品对你的功力有助益,它的感应距离便会自然而然的增幅十倍以上。」 「还有这种事呀!」叶齐大表诧异,更多的却是惊喜,以前就够厉害罗,再加十倍岂不赚翻。 「这个嘛……应该是它的本能,因为它是以主人的气息修练,只要主人变得更强,那它自然也就可以变强。」悠宇很不要脸的把老爹的猜测搬出来说。 「太棒了,那我寻找灵药不是简单至极?」叶齐心底雀跃之极道,昔日身体积蓄过多灵药,因而对别的草药药力吸收大幅减弱,如今体内药力已完全消化,奇花异草自是多多益善。 悠宇不以为然道:「你以为天材地宝很多吗?它只能感觉到对应你现阶段力量能用的灵药,太好、太劣都感觉不到,而且必需单独服用就有效果,你认为这种东西在这世界上有多少?」 就像前文出现过的「血灵芝」,单独服食虽是可以,效用却会大幅降低,必须配以其他材料炼制才能真正发挥效果,可是浩飞只能感觉到这种蕴含药性能量的珍品,其他配药的药性能量太弱,它就感觉不到了。 叶齐心思一转已知其意,虽是略有失望却也满看得开的,含带笑意反吐怨言道:「聊胜于无嘛,你还是我师兄呢,也不会帮我提升功力。」 悠宇却是振振有词道:「谁说不会,我会监督你练功,如果懒惰、懈怠就砍你,所以有我在,你的功力绝不会拉下。」 叶齐猛地一个踉跄,差点摔个狗吃屎,脸上吊着白眼道:「我看你是要我快提升功力好让你解除封印吧!」 惊见叶齐速度骤降,卓越诸人气机立转、步履前斜,双足千斤硬踏入地,浑身一震已然定若磐石,气息如常不显丝毫紊乱,控制入神的轻功造诣尽显无遗,表情错愕望向前方,不解发生何故。 「才不是,你想达到那种功力还不知要多久咧,我慢慢体会情感,不急。」悠宇顿了一下,带着邪邪的笑意道:「嘿嘿~~那是因为你说我帮不到你,所以临时想出来的。」 「……」前次踉跄都还没稳定,叶齐闻言又是膝盖一软,祸从心出呀! 「啊~~」稳健的胸膛蓦然剧晃,梦儿一声惊呼,莲足连忙踏地扶住叶齐,可怜巴巴地咬着下唇道:「主人……是不是梦儿最近吃太多变重了?」 梦儿的胡思乱想还真是天下一绝,叶齐身体再次摇晃,拂着她柔腻的粉颊呵呵笑道:「怎么会,说重也是芷儿和霜儿重嘛!」 你主动抱人家还说人家重,哪有这门子道理? 芷儿不依地连跺玉足,手插着小蛮腰,嗔声抗议道:「人家才不重呢!」 霜儿跳下来,指着自己小巧的身子道:「我重,这你都说的出来,明明是你自己没跑好嘛!」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叶齐灵机一动道:「哎呀~~我只是比喻啦,其实是浩飞害的。」 「嘎~~关我屁事呀!」被拿来当挡箭牌的浩飞也不爽,唳鸣着撞一下叶齐额头后溜号。 众人将这情景尽收眼底,顿时恍然、会心一笑,他在心里和浩飞吵架已是屡见不鲜,尤其是在叶齐说它认主后,吵架的情况好像没有改善,甚至还更趋激烈。 只有叶齐捂着头在心底唉叹,今天是招谁惹谁了,莫名其妙给自己添麻烦,无奈地搂起梦儿纤腰继续赶路。 第九集 强迫认师 第九章 草药满载 叶齐等十数人足下点枝、飘逸若飞,每一次起落皆能轻易飞越十米,管它是膝矮抑或人高的草石棘藤,无一能延宕他们前进的步伐。 疾行驰骋近一刻钟,叶齐众人终是抵达目的地,看到眼前景观,一丝错愕自众人脸上浮现,前方竟是一道断崖峡谷,就像是一座山被硬生生劈成两半。 山势分裂遥相望,峭壁直垂不见底,要继续往前就得凭空越过百米之宽的地堑绝谷,两侧远眺不见边际,要绕过去都得费日损功。 大家啧啧有声的赞叹着,前往蜂山的人八成都要被绝谷挡住,当初大费周章绕过去的人委实极富冒险精神,却不知,去到蜂山的佣兵团是走岔路,反而是回程时面临绝谷,后来才因缘际会走进蜂山。 叶齐习惯性拍了拍梦儿翘臀道:「浩飞说要下去,我们对环境毫无所悉,你先乖乖等着,免得有危险反应不及。」 「喔~~」梦儿张大波光闪烁的美目,玉手还拉着叶齐衣角不放,噘着粉唇道:「主人小心喔!」 「安啦!」叶齐一笑拍拍她的小手,转身叮咛道:「看好梦儿罗,别让她乱来。」 大家会意地点头应和,梦儿发神经跟着跳下去绝不会让人感到稀奇,那也没关系,怕的是她急切间忘记施展飞行术,摔成「梦儿牌香香肉酱」可怎么办。 叶齐施展驭气凌虚飞下绝谷,几只猛禽于宽广的两壁之间飞翔,它们似对叶齐这「无翼老鹰」感到好奇,想靠近看看,不过本能告诉它们,这家伙不好惹,倒是没一只来攻击叶齐,说起来,这类猛禽比起不少魔兽还聪明呢! 浩飞跟着下降千米,它双爪在对面岩壁连抓,如刀剑般在岩块上划出片片石屑,兴奋地叫道:「里面,就在里面。」 叶齐满心充塞好奇,居然在石壁内,难道是晶石之类的东西,还以为悠宇所说的应该是直接吃下的灵草奇果呢! 看看整座岩壁,他脸色忽地一黑,暗忖:「该不会要我穿过岩壁吧!」 仔细一瞧,石缝中竟有丝丝异常,似是草根之类的须须,可惜被浩飞抓烂了。 「咦~~好像真有东西。」叶齐不管三七二十一,功运双手化成金钢铁爪,硬是插入岩石,一块块挖出往下丢,幸亏底下是不知多深的地堑,不然砸死人就罪过了。 生怕将宝贝轰烂,叶齐不敢使劲将壁震碎,慢慢挖入四尺有余,终于发觉不同于灰岩之物,须须愈来愈显眼,变绿、变多了。 「啵~~」更加小心翼翼地挖了半尺,叶齐四指穿入岩块,似觉有异地一扯破开洞口,竟是从中「流泄」出无数绿豆大小的碎石,劈里啪啦响成一片。 「这是什么?」 检查半天,叶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非常明确的肯定,这些小豆子就是普通石头,但奇怪的现象总非无由,叶齐冷静下来再将洞口打开,希望从中发现些什么。 果不其然,里面绿须变得极为浓密,岩石似乎就是被它们钻碎的,一丝丝奇特的味道飘飘荡荡钻入叶齐肺腑。 叶齐往内一捞,手中多出一大团绿须,浩飞当即叫道:「对,我感觉到的就是它。」 要在以前,浩飞包准冲过去先咬一口再讲,如今它增长实力完全靠吸收叶齐的气息,再也毋需抢着吃奇花异果了。 叶齐实在想不出这是啥东西,摸一摸,好像感到有些硬物,扯一扯,细须竟是极为坚韧,没有几十斤力气根本拉不断,叶齐只得耐心地将它一小丛、一小丛扯断。 「靠~~这到底是什么?」好不容易清光绿须,叶齐捧着十颗有一节拇指大的深棕色圆果,一脸苦恼地思索。 圆果摸起来略具弹性,可是又不像植物,因为把须从它身上拔出,由始自终都没流半滴液体。 「最有可能的应该是『岩果』吧,但是颜色又不太对……」叶齐抓耳搔腮地念叨半晌,捧着它们飞上崖顶。 其实这玩意儿的确是仅会生长在岩石内的奇物岩果,只不过他看书上描述是绿色与土黄色,跟棕色不一样。 原因嘛,自然就是火候,绿色是生成年月最少,效力自然也是最低,不过已属极稀罕的药材,乃是疗伤圣药「造化丹」主药。 百年以上的岩果便逐渐转为黄色,其数量当世已然寥若晨星,直接服用都有其效果,深棕色就更是别提,起码五千年以上火候,根本没人见过。 岩果的效用可谓是每个武者最为渴望的梦想,就是拓展经脉、强化经脉,拥有更强韧的经脉就表示真气能更快速、大量的运使,发劲速度更快,比拼内力更不怕受伤,谁能抗拒如此诱惑呢? 「主人。」梦儿一见叶齐飞上崖边,猛地娇呼便迫不及待扑进爱人怀里,眼眸竟已闪动泪光,一派楚楚可怜的姿态,不知情的人见着恐怕会以为她在上面惨遭凌虐。 「乖乖喔~~」叶齐无可奈何地拍拍梦儿香肩,在那幽香沁脾的金发上一吻,一手将她抱在胸膛,另一手张开道:「你们谁知道这是什么……」 听他将获取的过程说出,卓越诸人都是惊奇地摇头不迭,居然生在岩石里,古怪。 霜儿亦曾阅读众多书籍,疑惑地蹙起眉头,老气横秋道:「是有些像岩果生长特徵,可怎么是棕色呢?」 悠宇虽不识这「垃圾」是啥,建议倒是直接道:「不知道就算了啦,反正裂星鹏超距离感应到的东西,别人吃,有可能撑不住药力反受其害,但它主人吃下去,一定是有益无害的,试试就晓得是有啥用了。」 「这样呀!」既然悠宇这样说了,叶齐便直接拿起一颗丢进嘴里,边嚼边道:「我吃吃看,别担心,我没万毒不侵也有千毒不侵,唔~~不好吃,好像是干枯的木材。」 「嗤~~」众人莞尔一笑,接着又紧张兮兮的盯着叶齐,生怕有个万一。 叶齐吞下岩果,盘坐于地,只觉腹内热气升腾膨胀充填四肢百骸,下一秒,热气倏然急遽缩入丹田,直接刺激真气暴冲,原本该是江河长流运行的真气,此刻竟是挤成一团,硬生生将经脉撑开,霸道无匹地奔窜全身。 一股清凉的气息随之其后,经脉回缩速度放缓十倍,瞬息间,不待经脉回复,真气已然运转周天完毕,再次狂暴冲出丹田,运行全身。 循环反覆的气团快若电闪,叶齐都能感到周身产生淡淡热气,要不是有后头凉气舒缓,以这样的速度运转真气,自己恐怕也难以承受。 约莫经过两分钟,失控的真气如同爆发般突兀,冲入丹田后便沉寂不动,丝丝缕缕的热气与真气水乳交融,仿佛真气从来没有暴动过。 叶齐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本已宽阔坚韧的经脉又行扩张,真气强度似也略有增幅,半成应该是有的,别说少,对先天高手来讲,这么一点已是难能可贵,许多先天高手历经十年修练,增加半成功力都算多了呢! 睁开双眼吐出口气,百骸俱开、清气通脉,叶齐脸庞因气机急遽运转而泛红,喜形于色道:「看来真是岩果,而且比黄色岩果更好,以我的经脉竟都还能有所扩展,连功力也略有提升。」 侯丰收搞怪地抹了一下嘴巴,他可不会跟大哥客气,伸手就要拿道:「这么厉害,那我可也要吃吃。」 叶齐笑道:「等等,它的药性极为霸道,你们吃一颗恐怕受不住。」 卓越见叶齐脸色火红,甚为同意这点道:「我功力最高,先让我试试,三分之一就好。」 仅是四、五分钟,卓越已连汗水都沁出来,重重舒了口气道:「浑身热呼呼的,还行,药力发挥的过程,经脉有些烫热,现在又变凉凉的。」 听他一宣布,众人马上七手八脚的分切岩果,当然,身为魔法师的梦儿没吃。 岂料,芷儿服下岩果没多久,秀丽细致的额头竟是皱成一团,接着流露出痛苦的神情,粉雕玉砌的娇嫩脸庞微微抽蓄。 瞧芷儿强忍疼痛的模样,梦儿心情不由紧张,语气惶急拉着叶齐道:「主人,芷儿好像很疼的样子,怎么办?」 「没事、没事,别急,芷儿不会有危险的。」叶齐何尝不急,可这时候谁也帮不了芷儿,只能在口头上打包票。 芷儿一开始发觉真气超乎想像的暴烈凶猛便心生不妙,气劲犹若脱缰野马,宏大的力量疯狂冲击全身经脉,蛮横的将经脉冲得更加宽阔,一次一次循环不息。 芷儿的经脉强度哪能与叶齐相比,在真气剧烈折腾下,竟是产生丝丝磨损,虽然后续凉气转瞬便将经脉修补完好,经脉损伤的疼痛却是免不了。 接下来,芷儿经脉损伤的情况有增无减,甚至产生细微裂伤,剧痛刺激已表达至外相,肌肤泛红、颤抖、抽搐,痛苦的汗珠如雨水般滑落,全身衣衫已然完全浸湿。 「妈的,怎么会这样?」叶齐愈看愈是心疼,每看她娇躯颤抖一下,心脏也随之一揪,心底早把岩果这鬼东西骂透了。 殊不知,芷儿这才是「正常人」的表现,岩果直接服用的效果就类似「破而后立」,蛮横地将经脉予以拓宽,若未添加其他药物缓和,愈痛就表示效果愈佳。 不过,效果最强却也代表示她经脉最为脆弱,龙人族的体质已是极为强悍,可是相较起龙一般的霜儿与冰封后身体大幅强化的卓越八人,她简直就是小孩与大人之比。 足足过了十分钟,大家早已结束站起,紧盯着芷儿的目光掩不住深深焦躁,他们全都是「怪物」,自是搞不懂芷儿怎么会有这种「异常」反应。 芷儿肌肤的颤栗逐渐减缓,嘴唇哆嗦着,艰难地睁开眼睛。 叶齐连忙上前搂住她柔弱的肩膀,满腔柔情道:「芷儿,没事了,没事了。」 芷儿倚偎在叶齐胸脯,看到他的紧张与深情,突然觉得好幸福,又想到适才所受的剧痛,一时间甘苦交集,她不愿忍耐心中委屈,只想尽情发泄、诉苦,像个普通女孩享受心上人的疼爱。 受到潜意识支配情感,芷儿晶泪终是情不自禁地流下,哀怨泣诉道:「好痛~~呜呜……全身经脉好像截截碎断,我还以为我要死了,呜……」 怀中佳人哭得梨花带雨、凄凄哽咽,叶齐更添满心疼惜怜爱,轻轻抱住芷儿柔软娇躯安抚道:「傻丫头,有我在,你想死哪有这么容易。」 浑身疼痛已成过眼云烟,心上人的抚慰更令其浑身舒畅,芷儿抽着鼻子,螓首轻撞叶齐胸口道:「哼~~还敢说,人家痛得要命,你就只在旁边看,差透了。」 「好好~~都是我不好,我最没用了。」叶齐哪会看不出她是在趁机撒娇,对她的责怪概括承受,温柔地以下颔磨蹭芷儿发丝道:「现在还痛不痛,你说,要我怎么给你补偿?」 芷儿受用地眯起美目,经叶齐一问,这才发觉身体有凉凉的气息滋润经脉,反倒是满舒服的,挂着满脸泪珠,笑逐颜开道:「不痛了耶,可是你还是要补偿人家。」 听闻无碍,叶齐俊逸的面容彻底放松,笑语道:「好,你说要怎么补。」 芷儿高兴起张开小嘴却默不作声,一时间竟无言以对,想不出要说什么,现在叶齐对她愈来愈宠爱,她早已是心满意足了,圆嘟着小嘴想半天,嘻嘻一笑道:「我要你今天背人家赶路。」 叶齐夸张地叫道:「哇~~背你呀,那好累哟,亲一下代替好不好?」 「哼~~不好,那根本是占人家便宜,算什么补偿呀!」芷儿娇羞地白他一眼,火热透红的肌肤刹那更显炫丽鲜艳,宛若红苹果似的叫人直想咬上一口。 看芷儿绽放笑容,梦儿紧绷的神经才松开来,吐了口香气,拿起手巾要给她擦脸道:「芷儿擦擦,不然变丑丑了。」 「啊~~谢谢梦儿姊。」芷儿莫名地一声尖叫,惊然醒悟此时情景,连忙将手巾盖住脸庞转过身。 她想到自己一把鼻涕一把泪,这副模样多糗呀,也不知会不会很难看,居然都被叶齐看进眼里了,只是叶齐还搞不清她为什么突然大叫。 将美丽的脸庞擦拭干净再转回来,叶齐大剌剌坐在地面,一手搂住芷儿询问道:「刚才你是发生什么情况,真把我们吓死了。」 忆起那种经脉撕裂般的火辣绞痛,芷儿仍是余悸犹存,不自觉流露一副楚楚可怜的神态,叶齐不由将她搂得更紧了。 芷儿仿佛是受到叶齐传达过来的勇气,亲昵地依偎在他宽阔的胸膛,惧意彻底消褪,将自己的感受说出来,让叶齐又是好一阵疼惜。 芷儿说完后,看到霜儿才想起异处道:「咦~~霜儿,你就没感到疼痛吗?你的功力好像还差卓越他们一截吧!」 霜儿得意洋洋道:「当然没有,就有点热热而已,嘻嘻~~可能是你的经脉太薄弱才会痛吧!」 众人同意地点头附和,除此之外实在没其他解释。 芷儿又有股想哭的感觉,盯着霜儿道:「我的经脉居然比个小孩弱,我……」 大家都能看出她有一头撞墙的冲动。 霜儿一副理所当然道:「这有什么,我可是龙人呢!」 「我也是龙人族呀,咦~~什么,你……怎么可能,你的斗气又不是龙斗气。」芷儿完全不信。 看着大家也都是满脸疑惑不解的表情,霜儿好笑的撇着小嘴道:「我是说龙人,跟你这龙人族不一样,我……」 霜儿终于是主动将自己的来历交待清楚,言毕,悬崖边已是傻了一票人,比叶齐这魔武狂人弟子的身份更叫人惊骇,除了叶齐与梦儿,清一色瞠目结舌、匪夷所思的傻样。 这项事实也让大家释怀,为什么一个小女孩会如此厉害,原来是有龙族血统,自然不能以常理揣度。 卓越八人毕竟涵养过人,在难以言喻的震惊过后,呆呆看了一会儿便已恢复,大概是接触过太多不可思议的事,对他们而言,即便是再荒唐的事,只要能够确认,内心就能很快的接受。 芷儿的心理承受能力就差多,神情变化无比精采,小嘴微张的呆呆模样可爱极了。 看到芷儿逗趣的姿态,霜儿俏皮地道:「呵呵~~现在你知道我的辈份有多高了吧,让你当小妹可是你的荣幸喔,快点叫声二姊。」 芷儿不以为然的反唇相讥道:「谁理你呀,你父亲辈份再高,你也依然是个小屁孩,别臭美了。」 「你说什么,敢说我是小屁孩……」霜儿气嘟嘟地叫骂着,太瞧不起人了吧! 芷儿平时与她斗嘴是乐此不疲,可是现在却没那份闲情逸致,扭了一下香汗淋漓的娇躯道:「不跟你吵了啦,衣服湿漉漉、黏乎乎的,拿衣服来,我要去冲水。」转过头,语气顿化细柔道:「梦儿姊,帮人家好不好?」 待得芷儿换洗完毕回来,叶齐就要履行补偿的责任,转过身,两手拍拍屁股笑道:「芷儿上来,我背你。」 在众人的注视下,芷儿玉颊不自禁地羞红飘霞,身子微一扭捏的摆荡,然后又大大方方的抬起头跳上叶齐背部,反正自己的情意已是无人不晓,没什么好难为情的,这么好的撒娇机会焉能放过。 叶齐双手往后撑一下,感受背后娇柔紧贴,两团饱富弹性的软肉充满诱惑地顶着,似乎有些心猿意马,两只抱住芷儿丰腴翘臀的手掌开始不安分,摸摸揉揉大逞手欲。 感到叶齐色手轻薄,芷儿芳心顿如擂鼓、万马奔腾,「唰~~」一下面色潮红已蔓延至雪颈,整张脸热得烫人,可爱的小耳垂红亮亮,仿佛就要滴出血来,搂住叶齐脖子的玉手似被融化般瘫软垂下。 芷儿早将一颗芳心系在叶齐身上,自然不会抗拒亲昵的爱抚,只是细声喃喃道:「叶齐大色狼。」 羞喜娇嗔、润腻轻语只有发乎真心的爱意,叶齐一阵心荡神摇,忍不住又更大力搓揉两下,害得芷儿不禁嘤咛出声,羞赧欲绝咬了叶齐肩胛一口,当然,她可舍不得咬太大力,情境反是更添旖旎。 这时候自是没人会去取笑她,大家都装袭作哑在崖边看风景,只有天真的梦儿仍拉着叶齐手肘的衣服。 「走罗,梦儿,用飞行术带大家过去。」叶齐侧首笑道。 以梦儿先天高手的魔力,带几人飞行是轻而易举,何况不会飞的才四人。 阻隔两山的悬崖似乎是个分水岭,之前路途未曾遇见的魔兽,自此过后,三不五时就要晃出来现现,让人很明显感到有些不同。 才走出十里,浩飞竟又嘎嘎叫,说又有所感觉了,叶齐跟随过去找到一株百年何首乌,忽地灵光一闪,先前一路未有上好草药,这边岩果和何首乌却是相距不远。 叶齐自此改变动向,领着一行人以迂回的方式前进,既然是特意寻宝而来,他就不愿放弃任何一点利益,何况灵草奇花的价值绝不比晶石低。 事后证明叶齐的判断无误,越过悬崖后,生态环境大不相同,而且以前几无人迹,千百年的参天巨树随处可见,许多草药皆颇具年头。 浩飞厉害超凡的感应力发挥得淋漓尽致,几百年功候的药草一入百米范畴就很难逃脱,若是千年瑞草最远可达四里,搜括灵草异果便如探囊取物。 叶齐诸人也非坐享其成,毕竟浩飞只能感应到奇妙的药性能量,那类草药起码得生长数百年岁月,许多草果虽是灵丹妙药不可或缺的配方,它却是近在咫尺也无法感觉到。 所以啦,大家的眼睛也都放得雪亮,贼溜溜的四下打量,只是眼力远逊于浩飞的感应,找到的草药数量有限,不过也有好几样极为稀罕珍贵。 走了四日,三人储物空间皆已堆放大量奇花异草,连普通点的百年草药都已难入法眼,足见他们的收获有多丰硕,只是还没遇上第二样能让浩飞感觉超常发挥的东西。 叶齐又采到一颗千年紫珠果,由衷感叹道:「可怕,这样子走过来,我能肯定的说,这座山根本是座宝山,最强的魔兽也才是中级,那个佣兵团若别太贪,挖草药都能发大财了。」他却不知,更强的魔兽也有,只是没让他们遇到罢了。 「嗯~~」梦儿下意识点头附和,芷儿、霜儿也是大表赞同,大家一路走来,绕行的宽度不会超过五里,这座山林看来至少几百里宽,草药真不知有多少呢! 卓越倒是未被垂手可得的草药冲昏头,笑吟吟的指着浩飞道:「大哥,你以为这世界还有几只跟浩飞一样的生物,要是我们自己查找草药,别说我们不懂寻药法门,就是懂得,这一路要找到目前七成的质量,恐怕都得耗费一年之功吧!」 「呃……」叶齐愣了愣,这才想起自己忽略这一关键,转过头与诸女面面相觑,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不过他毫无反省的意思,心思机敏、振振有词道:「一年也没啥呀,别忘了浩飞也只能感应到几百年以上的灵药,我们用眼睛匆匆看过去都发现不少,其他漏网之药不知凡几,采个几年,光是普通草药就足以让人发大财了。」 大家一想也是,侯丰收却是促狭地笑道:「对对,大哥说的都对。」 「你个小猴,我怎么觉得你言不由衷呀!」 「哪有,大哥机灵睿智,前言虽有差,后言立补足,怎么说都有道理,小弟绝对佩服。」 「你分明是说我强词夺理嘛!」 「对呀,夺走道理让人无以反驳,小弟怎能不佩服。」 「好哇,你是皮在痒了。」叶齐拳头一攥摆明要揍人了。 「哇~~救命呀,大哥不喜欢别人佩服你强词夺理的功力要早说嘛,我不佩服了还不行,吼吼~~大哥没风度……」 侯丰收边跑边叫,叶齐愈听追愈凶,鬼哭神嚎的叫声惊得飞禽走兽遍林乱窜,众人嘻笑怒骂的闹出数里。 「嘎~~」四处乱窜的浩飞忽地自前方发出嘹亮鸣叫。 众人以为它又发现好东西,只见叶齐顿了一顿,面泛讶色道:「浩飞说前面能量波动变强了,前后感觉就像两块不同的地域。」 卓越略一沉吟道:「算算距离,我们也差不多该到蜂山了,既然蕴藏魔法晶石,能量波动更强并不奇怪。」 探勘魔法晶石的蕴含地点,主要便是靠能量变化,因为某地能生成蕴含能量之物,那么其地就必定是异于平常。 「映能石」就是可以反应异常能量的物品,针对反应区挖掘,就有可能获得晶石或是其他珍稀异矿,寻找晶石之人没有映能石就只能瞎挖了。 当然,世界上能量无所不在,每个地域无从察知的能量变化同样不少,映能石只是反应能量变化,并非专门寻找魔法晶石。 所以,映能石在任一山头、平野、沙漠都有可能产生反应,但那只是地域能量的波动有异,就算挖上千百次也不可能找到晶石的,若已确定某地域蕴含晶石,准确率自然就会大幅增加。 叶齐旋即又浑不在意道:「管他的,反正遇上血蜂就表示到蜂山了嘛!」 第九集 强迫认师 第十章 无端受袭 继续走走挖挖,叶齐一行人发觉环境逐渐转变,最明显的就是草树品种,由绿意盎然化为鲜艳多姿,繁花盛放、斑斓点缀,树上树下一片炫彩,可惜花草树木生长杂乱无序,还有蛛网虫豸黏挂枝干,大幅破坏应有的美感。 熊掌淡然笑道:「看来这就是蜂山了,有大量花树才能育养大量血蜂。」 血蜂主食仍是花蜜,只是特别喜欢人血,对其余生物的血却兴趣缺缺。 「嗯~~」众人深有同感地点头,继续前进又找到几样奇花异草。 芷儿看了几天稀有灵草都已麻木了,女孩子的天性在此情境彻底发挥,对美丽的花朵更富兴趣,艺高人胆大随意乱窜,摘几朵艳彩缤纷的鲜花,蹦蹦跳跳向叶齐和梦儿献宝。 「嗡嗡……」突地,刺耳的嗡鸣声远远传入耳中,还在猜测到底是否抵达蜂山的众人不惊反喜,几息后便见侧面涌出一片数丈方圆的黑影。 「哗~~真多。」叶齐兴奋的指着它们叫道。 转眼间,一片夹带激遽嗡鸣声的黑雾逼近,一只只黑色带红纹的血蜂已然清晰可见。 大家不慌不忙发出薄薄斗气隔离血蜂,梦儿贝齿轻咬香唇,闭着眼睛紧紧抱住叶齐,看到上千只血蜂在附近绕,耳膜又传入吵杂的嗡鸣,一种毛毛的感觉难以抑制地涌入芳心。 其他人初始打量着血蜂还觉有趣,过不久,大家也皱起眉头了,声音震耳挠心,愈听愈是不舒服。 芷儿语气略显焦躁道:「它们怎么都不走呀,吵死了。」 她说着,玉掌猛挥扫出一道斗气,像个大盖子的血蜂群顿时被洞穿。 叶齐功运双目将那一击尽纳眼底,却是能够清楚地看出,血蜂在斗气临身时就迅疾移避,亦似斗气产成的气流主动将它们推开,闪躲速度快得不及眨眼。 叶齐摇头道:「它们闪避斗气似乎出于身体本能,死在那一掌的血蜂恐怕连五只都没有。」 「啊~~不会吧!」芷儿下巴差点脱臼。 众人亦是苦笑,最让人伤脑筋的血蜂果然名不虚传。 又走了一段路,涵养最差的芷儿忍不住又发飙,斗气、魔法漫天席地放射光彩,魔法虽较有效果,可也是有限的很,打了半天仍没见血蜂数量减少。 看着依旧嚣张的无数血蜂,芷儿都快哭出来了,可怜兮兮地凝视叶齐道:「好吵、好烦喔,我的脑子、胸口都像打雷似的隆隆隆,快死了啦!梦儿姊,你说是不是?」 梦儿却是理都不理她,嘴角勾起一抹优美弧线,惬意的阖眼抱着叶齐胳膊,原来她早已用超小型「绝风罩」罩住耳朵,什么都听不到。 叶齐亦觉血蜂很麻烦,不但吵得烦心,连带环境都被遮住看不清楚,一路上不知要错过多少奇花异草。 「砰~~轰~~」愈想愈火,叶齐一阵罡气、魔法狂飙肆虐。 血蜂终是难逃先天之威,数量愈少却又变得愈难打,费了好一番工夫才完全搞定,这种会躲避气劲的小东西确实麻烦呀! 岂料,芷儿才高兴没多久就又遇上另一窝血蜂,叶齐继续当苦工。可是后来他也放弃了,这山林里血蜂变态得多,似乎还有地域性,每过几里就会主动撤退,然后换上另一群,一批批消灭不是办法,还是让梦儿给芷儿的耳朵加持绝风罩较方便。 众人放宽搜索距离,不知是否地域能量有异的关系,浩飞感应魔法晶石的距离很短,高等的也得到五百米内才能发觉。 然而,纵使如此,浩飞还是比映能石强上百倍,可惜运气不太好没遇到矿脉,五天下来仅挖到三颗高等晶石,中等的有五十来颗,低等的千余颗,还有很多细细碎碎的被丢掉。 蜂山内的魔兽并非太多,只是出没的等级很没规律,好像这里的魔兽没有各自占据地盘,晃到哪就是哪儿。 恼人的血蜂问题前两天就被解决了,说起来倒是容易,施展隐息屏障罩住众人就行,不过要让屏障随人移动只有梦儿才办得到。 「我又感觉到了。」浩飞寻宝真是寻上瘾了,一有感应比谁都乐。 随着浩飞迅速奔驰,一里、二里、三里……众人相视会心一笑,他们都已知道,浩飞对愈好的东西感应愈远,叶齐更清楚,三里已超出浩飞正常感应,终于又有真正的奇珍异宝了。 直出六十里,叶齐兴奋感已加深为亢奋,此次很可能获得比岩果更为宝贵的东西。 见浩飞钻入一个不足二尺宽的狭窄山洞,叶齐在外停了一下,竟觉微微寒气自内传出,灵识感应不到危险,拍拍梦儿触感绝佳的翘臀道:「洞太小了,乖乖等着好不好?」 「嗯~~」梦儿照例点点头,噘高香唇,眼眸噙泪就像要被抛弃一样。 「我马上回来。」叶齐往内凝出一颗光明球后飞快钻进洞穴,也亏是能够驭气凌虚,否则小洞连爬行都成问题。 卓越他们气定神闲在外静候,小小洞穴,愈多人进去只会愈混乱,大家都是聪明人,不会不明白这道理。 往内洞道增宽,约莫二十丈后已能容叶齐步行,最里面竟是个上百米宽长的空间,高达十数米的洞顶挂满如笋、如幔的钟乳石,下方为湛蓝粼粼的水潭,整个空间氤氲弥漫,寒气直透浑身万千毛孔。 「在水里面。」 随着浩飞叫声,叶齐曲膝蹲下,探手入湖,潭水冷冽足可媲美冰雪之寒却毫无结冰迹象。 「噗通~~」为了宝贝,叶齐义无反顾跃身入湖,当然,浩飞已先一步被他抓在手里,不然怎么知道是要找什么。 湖中尽是岩石、硬土,没鱼虾、没水草、没半点飘浮物,叶齐直线游过去也不用浩飞辨识了,湖中就只有一株生有四片青叶,桃形红果的异草,更奇怪的是,生长于寒水中的异果竟呈温热。 浩飞晃着脑袋又道:「还有其他的东西,不过是进洞后才感觉到,应该好不到哪儿。」 那就没啥好重视了,叶齐轻巧地将果子摘下来,离水后散溢出郁郁清香。 叶齐飞速出得洞外,把果子给大家看道:「谁知这是什么东西?」 搞了老半天,竟是连霜儿也不认识,以她和叶齐阅览过的草药典籍,丹药配方的学识或许不足,对单味草药认知却极广泛,既然他们都不识,当世恐怕也没几人能够了解此果功用。 反正悠宇说浩飞超常发挥找到的东西自己一定能吃,叶齐懒得再考虑,干脆就啃了一口,红果入口即化,清泉般流入腹中,可是什么反应也没有,再接再厉三两下吃个精光。 叶齐摸摸肚子气呼呼道:「什么玩意儿,除开丹田温热就啥感觉都没。」 大家闻言亦是垂头丧气,期待愈高、摔得愈重这句话还真是至理名言,以为浩飞距离超远就感觉到,应该会是绝世灵果,结果什么也不是。 心情低落的众人无意再走,叶齐盘坐静心修练,这才又感到异处,真气夹带缕缕炙热运行全身,仅仅一个小时就明显感到功力更为深厚,真气热力亦是褪去,只有丹田温热依旧。 浑身舒泰的收功,叶齐功力竟是足足提升一成,心怀大畅搂过梦儿就亲了一口,他还不知道红果为天地灵蕴万年奇果,药性却是极为缓和,温热感就是药性仍未消散,悄悄地持续提升真气,每天增长个百分之一真气,十天后才恢复正常。 「嘤~~」虽然不知他在乐什么,但是梦儿只要看叶齐高兴,自己也就心怡神悦,喜孜孜地埋首于叶齐脖颈间呓语呢喃。 二人幸福甜蜜的风情让芷儿瞧得好生羡慕,暗自决定,以后都要待在叶齐右边,左边抱了梦儿,不一定空暇的右手就会抱向自己。 咦~~霜儿就在右边,芷儿马上跳过去道:「让让。」 霜儿自是无法看透她的心思,何况她最爱的就是与芷儿唱反调,立刻撇嘴道:「我为什么要让?」 「你坐这儿又没用。」芷儿芳心怀情、俏脸一红。 「我没用?你才没用勒,徒长大个儿吃得多,拿什么和我比?」霜儿却是误会她的意思,气不打一处来地道,两个人不无意外地又吵起来。 「……」众人已把忽视功力练至炉火纯青,看都没看她们一眼。 ◇◇◇◇ 翌日中午过后,叶齐一行人才再出发,早上在干嘛呢?当然是去找浩飞说的烂东西,谁知,那烂东西竟是四块「寒魄石」,毫无期待的众人当场乐得手舞足蹈,寒魄石的价值可不在特等魔法晶石之下呢! 这一次也让叶齐了解到,浩飞的感觉敏锐度会随着物品种类不同产生极大差异,草药类最为敏感,晶石类远逊一筹,矿石则烂到不行,最顶级的矿石居然到几十米内才能发觉。 众人匆匆两日过去又获取一些奇花异草,晶石运却是甚差,只找到一中等晶石,弄出一堆中下等的晶石而已。 「那边有人在打架,我们去赚(抢)钱。」浩飞由空中降至叶齐肩上,兴致勃勃地扬起翅膀道,隐息屏障是双向隔绝,他们对外面同样感应不到力量波动。 蜂山范围广阔,自过悬崖后还是第一次发觉其他人呢!叶齐和大家略一讨论,决定不去理会,众多高手来到蜂山,为利为怨、争执难免,没必要乱趟浑水。 可惜,人不惹事,事却不会主动避人,剧烈的力量波动本在五十里外,那边双方斗了没两分钟,眼见又有十数人逼近,一方强行逼退敌人疾速逃逸。 山林中只见一人周身风元素萦绕,连带包覆另外三人,足履凌空、快若电光于林木间穿梭,竟视崎岖山野如自家大院,身形没有半分无谓的顿挫虚耗,每一转折、每一起伏皆妙到毫颠。 任谁看到他们对环境的利用,无不要为其所震撼,不过,只需发觉他们尖长的耳朵也就不以为怪。 妖精族,领头之人还是一个先天高手,对于最亲近森林自然的妖精族,数百年体悟自然的奥妙,在山峦林地行动没人可与妖精族相比。 十三名白发、白眼的男女对妖精紧追不舍,竟是神族之人,其同样在林木间追踪,速度比之妖精还快,毕竟妖精自己有伤在身还要带着三人,可是山林对神族只成阻力而非助力,一时间亦追赶不上。 另外十二人飞于十数丈高,由一名先天魔法师为主施展飞行术,为免妖精攻击他们,因而距离拉得远一点,只等同伴截住妖精便能即刻冲下去,其他人同样尽全力集聚风元素,否则先天高手带上十一人,速度哪有可能赶得上。 妖精身影如虚似化、东绕西转,方向本是在叶齐前侧,一刻钟后已至后侧,半小时后竟已靠近他们一行人。 浩飞趴在叶齐头顶捣蛋,闹完振翼冲天,一出隐息屏障便觉有人疾速接近,马上降落,翼指斜后道:「有好几人冲过来了,力量不输你耶!」 叶齐闻言不期然一愣,有没有这么夸张,好几个先天高手?是为魔法晶石打起来吗?见鬼了。 虽是奇怪,叶齐却也不甚在意,他们打他们的,别来打自己就行,转颈朝后道:「有先天高手在打斗,各自留……小心后面。」 「咻~~」叶齐才讲几字就见一道光影窜出密林,四字警告方出,光影竟已临至后头,妖精乍见前面有人不由震惊,身形几不可觉地猛顿十分之一秒,迅雷不及掩耳拔升飞腾,夹带破风呼啸自众人头顶掠过,没有防御力的隐息屏障对人当然毫无妨碍。 神族人在半小时中已逐渐拉近距离,妖精受叶齐一行人影响,速度看似未曾减缓,行进规律却已产生微妙变化,受到的延滞绝非表面简单。 神族抓住一闪即逝的机会,速度骤增,星激电掣挟以所向披靡之势,竟是毫无顾忌地掠空扫荡,气机汹涌震折两侧草枝同样越过众人头顶。 然而,同样的行为却带给人迥异感受,因为他动向未做改变,斗气更是暴烈,飞掠之际脚部还可能会踢中熊掌、何鱼的脑袋,二人直觉反射曲膝,偏身躲过脚势,扬手运气抵御斗气烈劲。 「乓~~」似柔实烈的白芒狂然刮过,何鱼右小臂衣袖硬是被斗气震裂,足见那人功力之强,似还有一股气劲主动冲击,哼,那人可能是要踏一脚借力加速。 这还未完,神族另一先天高手见机不可失,迅即俯冲自树顶掠过,十一名二流以上的高手已被丢下,自己催动极速飞驰急追。 「四弟、六弟,没事吧?」叶齐沉声问道,心中已有些火大了,刚才那一下,别说普通人,即便是三流身手之人恐怕都会没命。 「没事。」二人挥挥手,异口同声道。 不到五秒,被放下的十一名神族人急若星火掠至,有几个刚好被后头的侯丰收诸人挡住,没啥关系,人与人间空隙很大,晃一下就过去了。 「滚开。」一名神族气势汹汹地大喝,叫归叫,他亦不愿为闲杂事担搁,巧妙闪身与秦虎擦肩而过。 俗话说,咬人的狗不会叫还真有理,后续一人闷不作声,疾掠的身姿盈盈若飞,足尖自山岩一点窜出七丈,下一脚竟是踏向侯丰收脑袋,意图措力。 适才先天高手的举动已令众人愤慨,居然又来一个把脑袋当石头的,这些混球简直要叫圣人也发火。 侯丰收双眼冷芒迸闪,先前高手速度太快没看清楚,此时方知竟是神族,眼盯着对方面孔闪过一丝杀意,就在对方足尖近至一尺时瞬间移位。 对方岂能料及变故突生,左脚顿时踩空,幸亏他反应无比迅速,猛一提气右脚旋踢以达平衡,安安稳稳的落至地面,可惜呀,如果他迟钝一点,虚踏之力就能叫他摔个狗吃屎罗! 「该死。」他不思自己举止的过份之处,只觉侯丰收不该「乱动」害他差点出糗,蹬步再起之际手势亦是一甩,竟又往后拍出一道劲烈白芒,真混蛋,临走都不安分。 两者动作仅在刹那,侯丰收几是在移步后就见白芒突袭,怒气不觉更盛,新仇旧恨同涌心头,本来实力不够,杀师之仇只能压抑不去多想,可这些家伙实在欺人太甚。 侯丰收真气霍然运动透体,悍厉蓝芒迎面破开白芒,余劲啸空轰向对方,那人作梦也没想到侯丰收实力强大如斯,身形跃出一丈,蓝芒已至背后,措手不及加上自身前进的冲力,「砰~~」一声,他竟是飞出六丈,狠狠撞向一棵大树,嘴角溢血,眼冒金星摔进草丛。 其实侯丰收才运上五成功力,穿透白芒后威力已弱,主要还是对方跃劲过大,再被气劲一推,身形控制不住才会撞成那样。 「找死。」神族落在最后一人见状大怒,腰际寒光乍现,奔驰间刚好顺势斩向侯丰收。 「是你。」秦虎接下两字顿改其语的对象,翻掌起浪、惊涛狂涌,气势浑厚的蓝芒狠狠淹没其剑势。 秦虎此时心思也与侯丰收相若,虽说并非神族都是仇家,可是对于不同种族之人,种族就是第一印象的区分,所以神族人甚容易将他们怒火挑起。 出剑之人功力仅只二流,回剑抵御亦难尽消蓝芒掌势,勉强旋身卸劲,飞出数丈落地已是气血虚浮。 其他神族人身形顿挫,他们自然看得出同伴吃亏,撞树那家伙爬起时更是满面狰狞,以他们睥睨苍生的脾性,本是应该将这群不知好歹之徒铲除,可是如今有重要之事待办,没空「制裁」这些劣等人了。 神族人追逐妖精数日,单算直线距离都已有数千里,根本不知身处蜂山,否则就会明白,能在这里出现的人绝无弱者,这情况要惹事可得好生斟酌。 当然,即便知晓,自认是最尊贵、强大种族的他们也不见得会收敛,他们此番追杀妖精族还是为做「抢劫任务」,想也知道,会干这事的人能温和到哪儿。 神族人也就停顿那么一下,心中仍是以「抢劫」为重,一人沉声喝令欲走,同时,「啪啦~~」一声巨响回荡,骤见前方紫光闪烁映空,神族顾不得看就急忙蹬步窜出。 梦儿已将隐息屏障取消,众人清晰感到强大至极的能量爆发,叶齐他们想法已稍做改变,这些人阵仗太大,应该不是仅为魔法晶石。 (第九集完) 第十集 风云始动 内容简介 神族抢劫部队蛮横霸道,叶齐诸人无端受袭,是可忍、孰不可忍,双方同是一武一魔的先天高手,叶齐与梦儿是胜?是败? 一棵树引争端,来者又是神族,咄咄逼人令叶齐欲退亦不得,这次更惨,叶齐与梦儿对上三名先天高手,其中一人功力还高出叶齐一筹。几无胜算的战斗一触即发之际,又一先天高手出现,竟是旧识…… 挖魔法晶石挖到特级魔兽,也忒倒霉了点,叶齐使尽浑身解数竟都拿牠没辙,众人还身中奇毒,后果将是如何…… 第十集 风云始动 第一章 神族凶煞 「神族」武者倾力冲刺将双方距离飞快拉近,转眼间已追出一里半外,他似觉已达攻击距离,炫芒骤然盛放,只见无数剑光交汇成一团烈华,势若星芒斜坠、破空呼啸。 剑气去势凶猛,推动空气,辉芒未至压迫先临,妖精族高手「莫里柏栲」毋需回视便能感到背部紧促气流,身携三人的他难以灵活应变,疾影连忙九十度转折闪避。 神族似早已算准他会转向,绞缠如彗星的辉芒蓦地炸开,厉芒幻化千百剑气漫射,大小树木无端遭殃,刃光扫过不断也伤,甚至连较小的石头都给劈成两半。 为保三名妖精不受剑气所伤,莫里柏栲不得不反身抵御,这边略作耽搁,神族武者迅若电光的身影一闪已赶超至前,抓准对方还带三名累赘,旋身间顺势狂提功力猛然振剑,千百利芒宛若银河倒泻罩向妖精。 「呃~~」面临疾势悍招,莫里柏栲避无可避,魔力骤凝结盾硬顶一轮,劲流轰然、尘嚣荡荡,不由得气血逆窜伤上加伤,喉头一甜呕出黑红瘀血。 紧接于后,神族魔法师也掠至前头阻截,两侧夹击硬是逼得他再难突进,唯有选择转向一途。 神族二人封锁前侧,为的就是逼迫妖精直线后退,十一名高手正于后面追来,凭他受创之躯,只需将他牵制两秒,待包围圈形成就别想逃得生天。 虽然还有空中,可是魔法飞行术的速度差上驭气凌虚一截,妖精若离开山林的庇护,绝对是被神族吃定。 莫里柏栲眼见十一名神族拦截退路,心魂更重千斤,如坠深渊向下沉沦,柔和俊逸的面容拉紧绷直,泛起丝丝悲哀、忿恨、决绝,左腕紫环化光,瞬间出现一把仅一米长的精美紫弓。 他将弓丢给背后之人道:「桁泰,我断后,不要放弃最后一丝生机。」 「不,父亲……」接弓之人悲愤叫喊。 另外一对男女亦是痛苦欲喊,他们是莫里柏栲的儿子和两名徒弟。 「住口。」莫里柏栲勃然大喝,都已是穷途末路哪还能优柔寡断,磅礴魔力奔涌汇聚巨量电元素,逼近一名神族时侧闪旋身。 神族一见及人影便已做好应对之策,光华凌空乍现,幻化银墙阻住去路,百道剑芒同时斜向飙举电至。 紫光闪、霹雳一响,银墙崩散成点点星光,电影纤网再将剑芒抵住,莫里柏栲连破二招却也感到空气骤凝、身形一滞,周遭白芒劲流绵绵不绝,飞凌横袭、凶厉绝伦,丝毫没有留下活口的打算。 莫里柏栲终是被迫顿止,不过他同样早有万全准备,手诀一变,紫电狂涛轰散一切阻碍,操控飞行术,后方气流遽然奔涌,三名妖精已迅如流风飞越十丈开外。 神族见状立刻发出一阵呼喝,数人转身便欲追向三人,他们为的就是那把弓,神器「厉雷神弓」。 莫里柏栲嘴巴哆嗦般急遽念动,双手印诀变动玄妙轨迹,霎时一面四十丈紫光弥天横布,雷电弯弧拢聚瞬化半圆紫电光盖,连带二名冲上来的先天高手也遭其笼罩。 意图追赶的神族只有五人位处偏后,顺势追出,恰恰脱离雷电天网。 莫里柏栲孤注一掷施展「雷霆覆灭」(高级中阶),雷属幻灵豁尽最后一丝能量与魔法相辅相乘,只要能拼得对方两名先天重创,儿子与徒弟就有逃生的机会,雷霆之罩持续吸引电元素,迅速膨胀增厚。 「啊……」一阵凄厉惨叫,三名神族躲避不及被雷霆覆灭罩住,冲出后已是去掉半条命,浑身电得焦黑,蜷曲成虾子状不停抽搐。 另三人仅是头发焦卷、身体不自主地颤抖,强撑着伤躯蹲下救治同伴。 神族先天看到厉雷神弓被带走,哪有兴趣与他硬拼,二人颇具默契,未经言谈便有决策,暂顿半晌,魔法师施展出高级中阶魔法「风引真空」。 风元素成形,一触电光,大片的紫光刹那电射聚合,形成一块加倍厚实强大的区域,奈何,单点攻击的风元素比强更强,只见空间一阵扭曲模糊,一圈丈大范围的电光转眼就遭化解,回归成原始的电元素。 莫里柏栲催鼓全身魔力欲修补缺口,若是全盛时期确实可以办到,可他却轻估自身伤势了,过度运使魔力反是造成气息窒碍,很不是时候的涌上一股无力感,雷霆覆灭之威竟是不增反减,神族武者凌空猝闪,已穿过电光范畴。 叶齐诸人看那些神族跑开亦无意阻拦,才半分钟就又见密集紫电横空盖地,浩大气势令人为之心悸。 叶齐仰首赞道:「真有魄力,魔法就是要这样才叫厉害嘛!」 梦儿螓首微偏略一衡量,嘟着嫩唇道:「主人,梦儿也可以做到。」 叶齐恍了一下神,眨眨眼睛,刚才把梦儿也是先天高手给忘了,对梦儿可不能有丝毫打击,他立刻夸张的叫道:「哇~~真的呀,梦儿原来也一样厉害,太棒了,加油,以后要比他更厉害。」 「嗯~~」梦儿既是高兴更是坚定的点头不迭,只要是叶齐的要求,她一定会拼命去达成。 三名妖精一落地,只能头也不回的奋力奔逃,山穷水尽疑无路,再怎么不愿也没其他选择。 他们外表虽无多少外伤,虚弱情况却是一看便知,其中一名男子还是被托着奔驰,脸色异常苍白,显然身负严重内伤。 下一秒又发觉有人追上,他们脸上的绝望更浓了,力竭之躯还有机会逃生吗? 莫里桁泰紧抓着厉雷神弓,偏偏神器认主后,别人根本无法发挥其威力,否则他宁愿转身全力一搏,能拉一个陪葬也好。 他们这一冲竟又冲向叶齐一行人,双方大眼瞪小眼,三人奔行之势不假思索地转向,当然,不是怕连累别人,而是担心这些人也会攻击自己,毕竟人族与妖精族关系绝谈不上友善。 三名妖精身形甫一转折,神族先天「张侑哲」已然驭气追至,眼见他们还想再跑,嘴角不屑地一勾,只见天际蓦然光华闪烁,上百道凌厉无匹的剑气顿如流星飞射夺命。 三人咬牙发出魔法壁抵御,另外还有两面能量微薄的幻灵罩,防御力弱得可怜,砰砰……眨眼尽碎,身上皆多出数道血痕。 身虽受创,他们动作仍未迟滞,再次转身直往叶齐诸人冲去,本来是怕增添事故,现在是想多捣鼓混乱,躲进十几人里总能掩蔽一下吧,到时神弓换手分散逃。 然而,他们以己度人却是大错特错,张侑哲根本不在乎别人死活,只要能获得神器,就算要他杀掉万千人也没问题,其他种族的生命与蝼蚁有何两样。 张侑哲由始至终都未多打量叶齐他们一眼,否则在这关键时刻,他肯定要收敛一下,就是没多观察,所以他飞近途中依然雷厉风行,扬臂虚挥便劈出数百道剑气。 不但三人是其目标,半数剑气可说是阻拦进路,弥天扑地射向三人前方的秦虎四人,他亦是以己度人,在场的人宰掉算了,省得神器再添争夺者,就算不会来抢,此事传出,若不惹上妖精族也是有损名誉嘛,什么?强盗也要名誉? 其实,厉雷神弓是才刚完成的神器,要知道,神器可不是铸造成型就好,它还得汇聚天地能量,方法有二,一是添加特殊的天材地宝,二是藉由浓厚天地能量酝酿威能。 厉雷神弓便是以第二种方法催生,原本封于蕴含浓郁雷能量的密地,铸造者因故而请莫里柏栲去取,没想到竟被张侑哲他们盯上,所以才有今日之劫。 如果等到厉雷神弓在莫里柏栲手中扬名,纵然神族势大,也不愿冒着被冠上强盗之名行抢的危险,现在神弓的存在却没几人知道,跟无主神器也差不多,神族完全能说是自己的,妖精族的人来抢夺才会自取灭亡。 当然,关键是他得抢到手,神器会认主幻化嘛,堂堂一个先天高手没让神器认主不说,居然还被抢走认别人为主,他敢说也没人会信呀!顶多能辩称是双方同时发现神器而厮杀争夺。 「可恶。」三名妖精目眦欲裂,这才想起之前已有数名族人被他们所杀,以其心狠手辣,岂会给自己浑水摸鱼的机会,幸好,眼前之人都不认识,而且还是人族,害死他们倒也没太大负罪感。 「操。」秦狮振音破口、声沉若锤,这家伙分明欲置自己于死地,手势乍动顺畅如风,宝剑电闪出鞘握至掌中,寒光旋斩迎向星华剑雨。 郝过冬、何鱼、牛上门同样满肚子火,二话不说气沉如山、剑吟啸天,霎时蓝芒、白芒凌空轰然炸响,三名妖精顶上剑气也尽数分崩离析。 只不过莫里桁泰三人是魔法师,如今身躯伤疲交集,体力不足平素一半,比之人族魔法师还要不堪,猛地趄趔硬生生被劲流给压趴,四肢撑地浮现满脸震惊,面面相觑、脑子同思:「怎么回事?」 悠宇嚣张地在叶齐脑中叫开来道:「师弟,忍个屁呀,我讨厌你刚才那种忍耐的情绪,我才不要体会,居然敢惹到我们头上来,打死他。」 叶齐亦是恼火道:「你以为我不想呀,可是神族势大,还有两个先天高手,刚才他们主动退走,我们咄咄相逼只会徒惹麻烦呀!」 悠宇一派神惹杀神、魔犯诛魔道:「怕什么,实力就是靠战斗来提升的,愈有挑战性的战斗才愈该去追求。」 叶齐没好气道:「呿~~你又不会死,说的当然轻松,我找天上天境高手打,一次玩完最有挑战性,那叫白痴好不好?」 抬头看去,张侑哲攻势受阻、脸色剧变,气焰滔滔狂然飙升,怒目瞪向熊掌诸人,身影猝闪窜入尘埃飞扬的地面,在妖精上方一丈现身,迅速抓向厉雷神弓。 熊掌他们从来没怕过谁来着,阅历丰富的他们见到张侑哲噬人般的眼神,更是清楚这场梁子结下了,只不过那张弓更重要,他才「大度」的暂放己方一马。 嘿~~那就破瓦破摔继续吧,众兄弟同时疾速挥出蓝芒流光,呼啸破空荡出层层波纹,锐气如虹交织于三名妖精上方。 张侑哲功力虽高,面临四波骇浪狂涛亦没把握能硬抗无损,神弓已如囊中物,骄傲的神族自是不愿为此付出寸缕伤害,当即斗气扩放横剑御劲。 「轰~~」震天价响撼动大地,三名妖精在张侑哲逼近时就已滚开,这一下仍是被震得内腑激荡,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张侑哲飞出四丈竟也微感血气失稳,眼透厉芒、心中震惊:「好强的力量,我太低估他们了。」 「叫你嚣张。」侯丰收得理不饶人,剑式猛振再起。 纵天剑光浩渺放射,锐气如同道道利矢化作狂风暴雨,秦虎、何鱼亦不遑多让,剑动间划出千百绚丽光流。 张侑哲脸色倏变铁青,飞腾六丈高避开剑流:「寒性真气……」他不禁思忖是哪个门派,各个都是一流高手,如此华丽的阵容可非比寻常。 「轰……啊……」他还未及思忖,追逐妖精而至之人却成代罪羔羊,不知好歹地跃身迎击。 两个人硬是被打飞数丈,一个则是虎口撕裂寸长、血流如注,一棵单人合抱的大树被剑气平整断斩、轰然倒地,另两个魔法师来不及出手倒是逃过一劫。 悠宇听了叶齐的话似感生气了,剑身微颤、气汹汹道:「你真不打?」 叶齐可以把最初的事当成误会,人家心急,做事才会过激,自己尚能忍一时风平浪静,但是人家都已杀招临头,他虽对悠宇的话嗤之以鼻,忍,却也是不可能了,心火怒燎原道:「不打,就是龟儿子王八蛋。」 眼见下属受创,张侑哲双眼几乎喷出火来,神族从来是高高在上,对手唯有被毫不留情的歼灭,如今竟在自己面前一晃眼三人受创,直似将他的骄傲尊严撕扯得体无完肤,只有鲜血才能洗刷这项奇耻大辱。唉~~可悲,妄尊自大者的一贯通病。 「你们这些罪该万死的杂碎。」张侑哲浑身杀气宛如实质,斗气迸发剧烈波动,人影化成流光,剑式闪动一线炙热焚空下斩。 「凭你?」叶齐原地消失,下一瞬,剑式上撩恰恰接住张侑哲焰烈攻势。 蔑视的冷笑滚雷似地扫过张侑哲心头,这才真是出乎他的意料,竟有先天高手。 「叮叮叮……」张侑哲惊骇之下剑势连振,只闻空中金铁震鸣不断,音律夹带真气荡悠山野,如同一声余音。 叶齐自接下第一剑起,间不容发又行变式,迅留千百剑影罩定对方全身,出招之快叫张侑哲难以尽御。 张侑哲全神贯注边挡边退边闪,心中震撼随叶齐一剑剑攻势而增长,单论功力,他其实尚要高出一筹,可那却是他唯一的强项,叶齐其他任一优势都足以弥补,甚至犹有过之。 叶齐亦是洞悉这点,转眼就攻出上千剑,剑影憧憧叫人眼花撩乱,竟是逼得他只能一退再退,所有招式都施展不出来。 然后,张侑哲更是差点被气疯,因为他看到叶齐满脸「淫贱」笑意,偏首亲了梦儿莹润如玉的耳垂一下,可谓是将他蔑视到最高点。 叶齐实在冤枉极了,才没亲到呢,只是飞快的对梦儿耳语,让梦儿别施展魔法帮忙而已。 「喝~~」张侑哲一声顿喝,斗气悍然爆发。 白芒耀闪刺目欲瞎盖过太阳光辉,将叶齐罡气映得泛动银白之色,炫目光华中又射出一道炽烈剑芒,直欲摧毁世间万物。 「厉害。」叶齐闭眼暗叫一声。 高手过招不容一丝差池,爆烈闪光已足够对先天高手造成些微影响,炙热刚烈的气劲更显示出此招威力绝非易与。 可惜,张侑哲偏偏碰上叶齐这怪物,剑意通心更胜眼睛亲观,只见叶齐从容不迫地挥剑挪移,剑劲互触爆烈炸响,张侑哲却是没有一招能碰着叶齐一根头发。 管他气焰横天嚣狂,叶齐只需漫不经心地一剑竖前,人剑合一无坚不摧、至柔难卸,气浪尽受剑式一分为二从身边流曳而过。 倒是梦儿被烈芒闪了一下,眼睛刺痛的闭阖,转头将玉额贴向叶齐肩膀,一滴晶泪不觉溢出。 张侑哲不可思议的盯住叶齐,愈看愈气,心道:「竟敢如此藐视我,我要将你碎尸万段,可恨……」 任谁看到对手战斗还抱个女人都一定会生气的,当然,若梦儿施展魔法攻击,他愤恨的心绪亦不会更改,只是会变成叶齐太卑鄙,以众凌寡。 二人激斗期间,三名妖精族发现局势变化,忙撑着身子爬起,踉踉跄跄跑入卓越这方阵营,反正死路一条,无论后果如何,再差也不会比落入神族手中悲惨。 断后的莫里柏栲一见张侑哲冲出,再与魔法师拼命已无意义,当即停止魔法的施展,斜眼扫过受创的神族,虽想杀掉他们,但如今保持每一分力量抗衡高手却更重要,恨声一哼急速窜出。 感受到激烈的力量波动,莫里柏栲心焦如焚,生怕儿子、徒弟已遭杀害,接着却见张侑哲被叶齐逼至天空,五名神族则如坐针毡看看天空又瞧瞧前方,神情惶惶挟带丝缕茫然,毕竟才被打伤,对手分明功力高绝,他们再狂也不敢盲目冲杀。 虽然搞不清楚发生何事,但莫里柏栲并未踌躇,果断地在瞬息做出抉择,掠起一阵轻风迅速飞驰,散去身周电元素,自卓越诸人旁边绕过靠向儿子,一切举动都在表明自己毫无敌意。 他已看出卓越一行人皆是高手,既然他们未曾攻击、夺弓,自己岂能气势汹汹、不识抬举,那种蠢到无药可救的行为只会导致冲突,后来询问儿子情况,更是证明他这一决定有多英明睿智。 叶齐与张侑哲近战初分,神族魔法师「廖暐翔」身如流风、潇洒至前道:「他是谁?」 张侑哲神情肃然未答,利箭般的精光自双眼射向叶齐道:「你是何人,竟敢插手神族之事。」 打都打了,叶齐自也不会含糊,嘴角一挑、傲气凌人道:「不插手难道要呆呆让你宰了,连这种问题都能问出口,你是白痴还是智障呀!」 「大胆,竟然还敢口出不逊辱骂本人,你……」张侑哲脸色忽白忽青,显然气得不轻。 叶齐撇嘴耻笑道:「我认为说是事实更加恰当。」 廖暐翔对张侑哲再了解不过,听得两句会话,脑筋转动就知发生何事,锐目扫过底下,虽看出卓越诸人非弱却也未将他们放在眼里,倨傲睨视道:「不管你是什么人,将那四名妖精族人交出来,否则……」 他虽未多言,愈发浓厚的风、光元素却已表达得够明白。 体会那股凛冽的肃杀之气,叶齐仍是不为所动,从容不迫地往下瞧一眼,四名妖精族与卓越诸人保持三丈距离,正紧张的抬头上望。 莫里柏栲不是不想逃走,可是本还能发挥七、八成的实力,经适才交击加重伤势,凭伤重之躯难以迅速恢复魔力,实力顶多剩下五成,根本逃不了多远,他宁愿将一切赌在叶齐一行人身上,不逃,九死一生,逃,才真是十死无生。 闻及廖暐翔之语,莫里柏栲全身神经倏地绷紧,全神贯注于厉雷神弓,只等动手时做最后一搏。 芷儿本来是想过去问话的,不过看卓越他们都没有动作,妖精族神情、动作亦满是警惕,她便也不做无谓之举,只是多瞥两眼便转向天空。 卓越诸人却非表面单纯,暗里对妖精族的监视可没一丝放松,毕竟对此事毫无所知,防人之心不可无。 第十集 风云始动 第二章 傲挫神族 叶齐夷然无惧地抬起头,回以傲绝冷笑道:「否则如何?他们去留与我何干,难道还要我帮你们抓人?我都还没和你们算帐呢,若非我兄弟功力不差,现在都不知要死几个了,或许你们是匆促失手,道个歉,我可以不计较,否则……」 同样的尾句,来而不往非礼也,他已是决定要救妖精族了,再怎么说,叶齐也有一半妖精血统,跟神族相比,他对妖精族的好感强太多罗! 张侑哲怒极反笑、骄恣猖狂道:「哈哈~~道歉?就算你是十大门派中人也没资格与我神族讨价还价,竟然还敢语出威胁,你算什么东西,今天你若不下跪求饶,本人定叫你后悔莫及。」 叶齐毫不动气地反口调侃道:「我知道,瞧你们肆无忌惮、倨傲专恣的行径,我兄弟都已伤了你们几人,后果想必也好不到哪儿,叫你们道歉只是再确定一下,别以为神族强横,少爷我的胆子还没小到要对你们摇尾乞怜。」 话音一断,叶齐气势骤涨,散发出浩大魄力道:「划下道来吧,我若皱一下眉头就不是汉子。」 他侧首示意梦儿动手,却见佳人俏脸挂泪,一转念已知原由,附耳轻声道:「感觉怎么样了?」 「梦儿没事。」梦儿揉揉眼睛、粉唇微噘道:「就刺刺一下而已。」 叶齐柔声抚慰道:「乖乖~~都是他害的,揍他。」 张侑哲见状更是气炸,居然又开始卿卿我我了,暴然大喝道:「你想找死就怨不得人了。」 振剑清吟,眼神微瞥廖暐翔,左手朝下一指拉回。 天际光华蓦地大盛,一团直径约三丈的白云闪烁炫目烈芒,炙热气焰扭曲空气,张侑哲的幻灵与武学属性相若,炫光炙火相继迸发。 廖暐翔见其手势已知其意,当即飞退二十丈,嘴巴张合布下一层中级上阶的「明光护圈」,紧接着双手结印,以他为中心,空间蓦现一道漩涡引聚光元素,胸口一颗青色晶石透发白芒,那是他的魔法器。 叶齐搂住梦儿纤腰的左手倏翻后推,闭起眼睛、真气层层狂涌,至刚至强的罡气化波成涛,宝剑挟带惊天骇浪刺出,怒涛千重浪似柔实刚,以弥天之势淹没幻灵,一波一波似若海潮拍岸,劲力绵绵、不绝不断。 同时间,光彩闪烁不定的天幻破空呼啸射向张侑哲,浩瀚灵气尽凝三尺剑身,虽是缺乏范围威力,单挑时却是雄浑锋锐,它还很聪明地不与张侑哲硬碰,缠绕飞旋划出璀璨尾光。 廖暐翔举措一出,莫里柏栲便知是要施展高级魔法,自也不会束手待毙,豁尽剩余魔力贯注弓身,厉雷神弓霎时紫光汇凝,凭空幻化一支蕴含莫大能量的紫箭。 箭出厉啸似雷鸣,天际紫电逆闪,箭光竟是见风即涨、迅速扩放,击中明光护圈时已有人腰粗细。 「轰……」一声光华迸散、护圈瓦解,紫电之力却也无力进逼,仍是环绕廖暐翔身周,隐约可见紫电中还有一层白芒,竟是廖暐翔的幻灵。 莫里柏栲射出一箭便近乎脱力,看到廖暐翔毫发无伤不禁绝望,他根本不认为叶齐能胜过两名先天高手,这同样也是神族的想法。 张侑哲的幻灵在叶齐强悍攻势下竟连负隅顽抗都办不到,遭受剑涛猛击彻底覆盖,赫赫光彩迅速黯淡,转眼间便化点点莹光、土崩瓦解。 张侑哲感知及此脸色剧变,作梦也想不到幻灵就这样崩散,他的幻灵有光之特性,渗透力极为强劲,可以大幅削减斗气威力,并透射斗气以炽气攻敌,实在不该如此轻易就被消灭。 殊不知,他的幻灵对付斗气是很强,对上罡气却像遇到克星,罡气折射其炙烈炫光,看来就像被彻底攻破,可是幻灵威力却半点也渗透不进去,反如沙土遇暴风,惨遭巨力震散。 叶齐对此却也心生疑惑,怒涛千重浪的威力连三成都没发挥耶,那幻灵的威力与主人功力简直不成比例,不知有何阴谋。 谨慎观察之余,叶齐动作可也未曾放慢,反而更是趁胜追击,身形倏闪、剑化虚空,迅风乱影封锁张侑哲腾挪动向,贯注真气的夺魂一剑直接穿透其护体斗气刺向喉咙。 张侑哲实力毕竟非凡,虽惊不乱,厉目凝注洞悉实招所向,身子霍然下沉避开剑式,催鼓十成功力运功于剑,反手撩起丈长剑芒,凶狠的眼神透射心中怒恨,他自忖不该落于下风,只有杀了叶齐才能洗刷这项侮辱。 可惜,世事岂能尽如人意,叶齐见势毫不畏缩,剑罡融汇无上剑意赫然斩下,竟视张侑哲剑气为无物,将其劈成两半。 「咦~~他的力量有古怪。」张侑哲倏尔又是一惊,剑刃凝劲不移不避直破剑罡,不过真气已先受其削减三分。 叶齐疾剑斩落却不与之硬碰,触及他宝剑的瞬间,振腕换式斜斩剑脊,伺机而动的天幻立刻趁隙偷袭,动静之间胜似天马行空无迹可寻。 「叮~~」 张侑哲紧急竖旋剑身避免断刃之危,这一动,力量又弱了二分,双剑互触一击,功力稍逊的叶齐却稳若泰山,丝毫不受烈焰气劲影响,反是张侑哲手臂剧震,抽身急退,险之又险的避开天幻,手腕竟已隐隐作疼,不由痛恨切齿、恼得面孔倍显狰狞。 炽芒乍现,张侑哲炫光幻灵又行闪耀,不过威力都还未发挥,叶齐剑罡暴扬,一击再将其劈碎,从前无往不利的幻灵在罡气面前简直像垃圾。 只是两个当事人都不明其中奥妙,叶齐经这一击已觉不像诡计,那幻灵真的是废物,用来照明都嫌刺眼,吓吓人还行。 梦儿受叶齐一推,娇躯后旋竟是将粉背贴在叶齐背部,二人在路上已将此招练至出神入化,「化风体」如弹性丝绳牵系二人,娇躯随着叶齐移位摆荡。 毋需叶齐再做吩咐,梦儿眼见莫里柏栲发箭便兀自凝聚风元素,等待最佳时机发动魔法,只是神族却仍未将注意力放在她身上,毕竟同为先天高手,她隐藏的魔力绝非对方轻易能够察觉。 叶齐身形灵动、愈战愈勇,此刻的他已更了解自己剑意程度有多高超,张侑哲虽是使剑,剑意程度却只与自己下山时半斤八两,今非往昔、迥隔霄壤,功力稍逊的自己反有欺负人的感觉,实在很是奇妙。 其实这并不奇怪,一人战力强弱总归于三项,速度、力量、招式,速度快就能发动更多攻击,力量强可以予敌更大创伤,招式巧妙则能将力量与速度最大程度的发挥,只有将三要点融会贯通才称得上强者。 叶齐仅是功力稍低一、二成,强弱并非过份悬殊,光是「罡武真解」的强悍都足以弥补差距,人剑合一更能将锋锐利气、招式变化提升至极限,身法速度也有所提高,他的实力早已不能单凭真气程度来判断。 忽地,灵识感应到廖暐翔魔法快要完成,叶齐攻势倏然顿挫、身形偏移。 经验老道的张侑哲岂会不明其意,旋剑划出千百光影,炙烈劲流无坚不摧谁敢忽视,叶齐自然也是不敢,迅即转身挥出璀璨光屏尽封剑气。 梦儿时机抓得恰到好处,百道风刃蓦然铺天盖地射向廖暐翔,风元素自四面八方疯狂涌聚,刹那间超过一流极限,神族神情骇异、遽尔惊变,至此方知梦儿也是先天高手。 白光星点汇凝、雪儿凝空现形,四足可见淡淡白雾光团,飞奔踏云如临实地,眨眼间窜出十数丈,紧随风刃之后扑向廖暐翔,剽悍绝伦撞向幻灵光壁,曲膝蹬蹴弹开,后头又是梦儿的风刃连绵。 屡受冲击,已达崩溃边缘的幻灵光壁再难抵御,光华在无尽风刃下裂散消逝当场,廖暐翔心狠果决,飞退之际依旧发动魔法,只是本要轰往下方的「闪华光斩」转变对象。 数百道超过一米的耀眼弧光凭空幻现,势如天崩迎头罩向叶齐,强大迫力散发弥漫,底下众人的呼吸都为之加重。 说来虽长,实际上谈判决裂至今连十秒都不到,底下众人看得眼花撩乱,炫烂光芒晃得眼泛虹影更是难以观清,只能从感觉知道战况激烈。 「白痴。」叶齐不畏不惧反感好笑,这高级中阶魔法是大范围的,力量分散的后果就是单道弧光威力较弱,当然,若是倾泻强攻亦非叶齐可以抗衡。 关键是张侑哲就在旁边呀!高级魔法的威力是更强没错,可要分散控制,同样得用更强的精神力,叶齐就不信廖暐翔能精确到单单针对自己,只要别连续劈向自己,闪华光斩尚难对自己形成威胁。 叶齐身形倏闪倏现,仗恃极速挪移至张侑哲侧面狂攻,罡气收敛至周身一尺,就是要跟他打近身战。 梦儿预备的魔法转攻为守,浓厚的风元素全数融入化风体,风力厚实覆盖二人,化风体若能运用巧妙,绝不会逊于专门的防御魔法。 梦儿不敢说化风体已达出神入化,掌握大半精萃却是毋庸置疑,周身气流化柔遽涌,廖暐翔的魔法临至五尺立受引导牵动,弧光偏卸奔窜、杂乱无章,张侑哲反是受到刃光波及。 少部份光弧破开,化风体也已是强弩之末,叶齐剑光随意闪动,轻轻松松就将光弧劈散,飘移不定的身形非但令廖暐翔难以瞄准,更是几令张侑哲气疯,狂风暴雨般的光弧时不时误射,打得他手忙脚乱难以兼顾,简直就像同伴帮着叶齐来打自己。 叶齐罡气狂放剑疾舞,魔力亦未闲置,协助梦儿凝聚风元素增幅魔法,光弧威力纵使强过风刃十倍亦难近身。 梦儿后发蓄力,袖中「凝月环」彩光绚丽更胜从前,再经三秒凝聚浓厚的风元素,化风体偏卸闪华光斩犹有余裕,战斗起来毫不温柔的她即刻转守为攻,分力朝廖暐翔发出百道风刃。 「哼~~」张侑哲陡然一声闷哼,左肩胛后溅洒滴滴血珠,显见一道半尺长的伤口。 「嗤~~」叶齐忍俊不禁,自己还没砍到他,他倒是先被闪华光斩打伤了。 张侑哲满腔怒火积压至极限,情绪终是失控,歇斯底里暴喝道:「啊……你这无耻小人,我要杀了你,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他出生以来第一次被打得如此狼狈,忿怒也是情有可原,然而,失去冷静只会令他更加难堪,完全无法挽回颓势,幻灵已被打散四次,能量仅剩七成,再出来,恐怕连天幻都能把它劈散。 「……」叶齐啼笑皆非地翻起白眼,明明是被他的同伴打伤,怎么算到自己头上来了。(呿~~难不成要人家内哄,你傻了呀!) 廖暐翔既要闪躲雪儿又要催发闪华光斩,处境也已不太妙,看到张侑哲的情况才幡然醒悟、改变策略,大半弧光转而劈向雪儿,仅余小半针对叶齐。 雪儿知道魔法厉害,换是它灵活的闪避弧光不与之硬碰,可是又不容廖暐翔掉以轻心,一有空隙就对他的防御幻灵发动猛烈袭击,逼得他难以帮助张侑哲,真快把他的肺给气炸了。 叶齐这边闪华光斩虽已具针对性,数量却反而减少,威胁几乎已可忽略不计,梦儿大半风元素转为攻击,灵识锁定张侑哲,千百道蕴力强劲的小风刃往后旋射,淡影破空如浪似潮将人淹没。 张侑哲本已被身影飘忽不定的叶齐闹到心浮气躁,施尽浑身解数仍在万千锋芒下险象环生,如今再添大量魔法围攻,终是无从尽避。 「哼~~」张侑哲又一次闷声痛哼,大腿、小腿各受风刃破开护体斗气,衣外渗出片片鲜红,不过风刃这种小魔法并不像真气会侵袭经脉,真正让他畏惧的是叶齐威力浩荡的剑势,避重就轻挨个两道风刃却是无啥大碍。 张侑哲心已惊悚,嘴上却仍不服输道:「该死的杂碎,竟敢伤害我神族高贵的身体,你这毫无廉耻的卑鄙小人,有本事就一对一……」 「哈哈~~说你白痴还真没错,我们是二对二才对,难道你那同伴是在看戏不成,呃~~他跟看戏也差不多啦!」叶齐又是大加消遣调侃。 张侑哲脸色一阵青白交泛,突然语气森沉道:「哼~~你们敢抢夺我神族神器,后果你承受的起吗?你将受到全体神族的追杀,天底下再无你容身之地。」 叶齐心下一愣暗自思索,适才感到弓箭射出雷霆霹雳,随即故作不屑地试探道:「我看是你们想夺别人神弓吧!」 张侑哲避而不答,反是意有所指道:「神器垂手可得,你会放任他们离去?当本人是三岁孩童吗?最后给你一个机会,交出他们,本人可以饶你们一命。」 虽落下风,他的傲慢仍是未敛,这也不令人意外,以神族势力确实有资格说这种话,他们人太多了,当然,不是总人数,他们总人数恐怕比妖精族还不如。 神、魔两族最大的优势就在于「神都」、「魔城」,对身体有益的地方谁不愿住,自古以来,他们八成的族人都是聚居在圣地周围,就算在外惹事,躲回圣地又有几人敢去寻仇,反而还得怕他们回去一拉就是整群高手杀出来呢! 叶齐听出他话中有话,饶一命,就是说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反正绝不可能尽释前嫌,叶齐哪会给他占便宜,转念便笑咪咪奚落道:「神器老子是想要,可我还没『尊贵』到看喜欢就抢的地步,我与妖精族还有点渊源,同样不会坐视你们这类人得逞,天高地阔你奈我何。」 神族二人愈听,脸色愈是铁青。 叶齐头颅微偏,勾起嘴角透出一抹邪笑,忽地大喊道:「二弟,叫他们快走,我们打扁神族,我可不想被误会抢走神器。」 诸人刚刚见状已怀疑那把弓不凡,闻言哪还不知它就是神器。 卓越转过头也不跟他们客套,挑明白讲道:「你们快走吧,跑得愈快愈远愈好,我们惹上神族是再难善罢,但只要你们能逃脱,他们的人手会更着重于神器,对你我皆是有益。」 莫里柏栲听觉敏锐,将叶齐二人的谈话尽纳于耳,心中感激,亦知这项决定对双方都好,留下只会让情况变得复杂,一摆手阻住欲开口的儿子,朝卓越抱拳道:「此恩此德,莫里柏栲铭感五内。」 言毕,他很是干脆地不再耽搁,抬头朝叶齐深深注视,身子一躬便挥手示意、迅疾奔走,不过速度已比先前缓慢许多。 「别想逃。」地面神族哪里肯让,五个人硬着头皮腾身欲追,后面三名半黑人抱着三个焦黑的同伴赶到,此时也放下重伤患加入战局。 「嘎嘎~~」天上不用帮手,浩飞亦不愿去凑热闹,挨揍可没啥好玩,面对这群一流以下的高手,被打都不会痛,它又是比谁都要好战,高亢唳鸣化成黑电窜出。 它如今最弱的一环「攻击力」都已不输卓越,配合小巧、疾速、刁钻的攻势,一流高手对上它也只剩被耍着玩的份,神族众人竟连它一根羽毛碰都碰不到。 「啊~~」两名魔法师动作太慢,只闻嘎嘎几声,二人已是惨叫着倒在地上,连施展魔法的机会都没有,脚筋便被浩飞锋利的翅膀割断。 浩飞灵巧至极的一百八十度转向,换施展对付叶齐的绝招,一头撞向他们脑袋,可怜,二人什么攻击都未发出就双双昏倒。 这是叶齐以意念叮嘱的,杀了神族只会让事件无从缓和,将会引来更多追杀,伤而不杀则表示无惧却也不愿将仇怨加深,事后如何端看神族选择。 当然,既然打了就得表现得极端强势,强者才有资格让对方忌惮,示弱只会被当成软蛋好捏。 另外六人轻、重伤势在身,张侑哲二人落于下风更造成他们士气低迷,跟十名一流高手还怎么打,强弱悬殊,不一会就全被放倒,当然,以卓越他们的经验,自是不用吩咐就很有分寸,死不了人的。 天空战况再度激化,叶齐不再仗恃身法逗弄二人,正面直迎尽展人剑合一之妙,剑式快如电闪、巧若风影,疾化流光旋曳轮回,天罗地网尽封敌寇闪躲之路。 梦儿风刃配合着强攻、狂攻,双重攻势呈现一面倒压得对方几乎喘不过气。 张侑哲、廖暐翔靠拢抗敌,默契?再好的默契又怎比得上黏在一起、心意相通的两人,何况他们默契也不见得多好,毕竟以前没啥机会联手对抗同级强者。 魔法只适合远距离攻击,被拉近后威力当即锐减三成,廖暐翔又不像梦儿不用费心闪躲,打起来得以毫无顾虑的抢攻,二人幻灵亦吃大亏,这种种因素加在一起,注定他们没有胜算。 眼睁睁看着莫里柏栲四人背影消失,二人亦是无可奈何,有叶齐和梦儿在,他们追去也无法有所作为,搞不好还会被各个击破。 张侑哲恨得几要脑充血,白眼泛浮红丝、咬牙厉声道:「好,很好,你们今日给予我的屈辱,本人总有一天要你们加倍偿还,在我面前匍匐求饶、死无葬身之地。」 叶齐才不吃他这一套,而且都挑明要自己死无葬身之地,再匍匐求饶岂非白痴,这家伙果然气到烧坏脑袋了,眉梢傲扬亦是声色俱厉道:「你可以试试,我不希望事情过度激化,可是若真要惹到我头上来,我也不会含糊你们。」 叶齐身形凌空伫立不动,衣袂飘扬、剑尖斜指,目光犀利直视张侑哲,罡气于太阳光华中映射金芒,威风凛凛状若天神,给人一股山岳般的沉重压力,更有火山爆发前的压抑,逼得张侑哲、廖暐翔身躯僵硬不敢妄动。 「好帅。」芷儿抬头仰望,已将叶齐完美的态势烙印至心灵,亮晶晶的美眸闪烁无尽爱慕与崇拜,她最喜欢的就是叶齐这种无可匹敌的强者雄姿,心,飞快的沉沦,每看一次就更陷一分无法自拔。 不过这副表情落在霜儿眼里,她的评语只有一个:「又在发花痴了。」 梦儿眼睛依旧紧闭,怕又被炫目光芒刺痛,虽无叶齐示意,魔法却也在叶齐停顿的瞬间暂缓,风刃青影滞留天际。 跟叶齐傲显锋锐相异的是,梦儿浑身毫无烟火气息,小鸟依人贴在叶齐背后,仿佛倚靠雄伟高山寻求遮风避雨,根本看不出她是弥天风影刃壁之主。 针锋相对的双方半天未动,叶齐以一己傲绝竟是压得神族二人气息逐显深重,心境震慑、愈沉愈深,额头甚至渗出细致汗珠。 神族不是不想主动出击挽回颓势,奈何叶齐浑身锐气犹若出鞘利剑,蓄势待发锁定他们,妄动必将引来他雷霆万钧的攻势,战斗的节奏已彻头彻尾掌握在叶齐手中,在此局面,他们过分激进也只是自取其辱。 张侑哲首先忍不住开口,忿忿怒吼也是为抒解情绪压力道:「你不进不退到底有何企图?」 叶齐嘴角一撇道:「我不是说不会让你们的贪婪得逞吗?自然要牵制你们,再等等吧!」 他那副模样却是让人觉得很欠扁,廖暐翔胸腹怒火积压得几欲爆炸,嘴唇不自制地哆嗦道:「你……既然有胆量与我们作对就报上名来,让我们知晓是何方高手,敢如此蔑视神族。」 叶齐慢条斯理、隐含戏谑道:「报名自找麻烦吗?你当我傻的呀!」 廖暐翔脸色青红互换,恨声讥笑道:「原来只是个连名字都不敢明示的无胆匪类。」 叶齐毫不受激地流露笑意道:「错~~我是行侠仗义不留名,叫做谦虚啦!何况我又不需要胆量去当强盗,就算沦落为无胆之徒又有何妨。」谦虚?你字典里真有这两个字吗? 「你……好张利嘴。」廖暐翔双目怒凸欲出,快到手的神器飞了还被嘲弄,他焉能不恨。 「嗡……」突地,犹如滚雷的振鸣声迅速由远及近,顺着音源看去显见一片黑影。 卓越诸人用膝盖想都知道是血蜂来了,条件反射似地催发斗气,此举却将受伤的神族人吓得够呛,以为他们还要痛下杀手。 直至血蜂临近,神族方知误会,连忙围成一团,三人勉强以斗气护住同伴,以他们目前剩余的力量也只能如此了。 张侑哲见状亦知不妙,斜瞟一眼与廖暐翔交流讯息,身形同时下降,以魔法护住众人。 叶齐对他们的举动未加阻拦,凌空旋身顺势搂住梦儿纤腰,一派风流倜傥踏足地面。 双方再次陷入僵持,没有多余的言词,有的只是不敢疏忽的警惕,叶齐清楚,神族若有机会反攻绝不会轻易放弃。 神族亦知倘使有机会杀人灭口,叶齐一方也不会错失,之所以不下杀手,只是因为二名先天高手打定主意逃命绝非他所能尽诛。 第十集 风云始动 第三章 晶石丰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叶齐转头问道:「二弟,应该可以了吧!」 卓越闻言知意道:「差不多了。」 「那好,我们继续走吧!」叶齐摆手笑语,一行人对神族视若无睹地迳自离去。 轻藐态度再次煽动张侑哲二人心肺怒焰,怨毒地瞪视诸人背影,恨不得将人活剥生吞,只是技不如人,再恨,这一次也唯有忍了。 走出老远,芷儿回头看了一下,秀眉微蹙道:「据说神族非常厉害,他们以后会不会报复呀!」 卓越想都不用想道:「弱肉强食这道理万古不变,他们若有机会报复,肯定不会手软。」 叶齐泰然自若道:「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敢来,我们又有什么不敢接的。」 霜儿不屑地道:「哼~~神族只不过是群不知所谓的东西,很久以前虽然爱搞神秘,品德倒还称得上高贵,现在……只剩下些目空一切、自以为是的人,有些人甚至与强盗一般无二了。」 「哦~~以前神族是怎么样的呀!」大家闻言都是饶有兴趣的询问。 霜儿亦是知无不言,她大概算是当世最了解神族历史的「人」了。 众人听她娓娓道来,满足好奇心的同时,对神族的转变有些感慨又有些理所当然,不少人由年轻至老,目标、心性都可能会有天翻地覆的改变,何况是经历数十代的传承。 神族仅是闲暇谈资,过后也没被大家放在心上,不如多把精神放到奇珍异草上。 ◇◇◇◇ 「哇~~这些是什么蛇呀,好多……」 超过五十条长达二米的墨紫色魔蛇盘踞上百平方公尺范围,蛇身淡淡紫光流转,灵活地于树上、地面窜动,芷儿受到十几条围攻,措手不及被闹得手忙脚乱,身陷其中惊骇地大声娇呼。 叶齐好笑地道:「谁叫你总学不乖爱乱跑,不给你个教训真不行。」 念归念,动作倒也不敢怠慢,剑招精准、式式夺魂,每一剑都有一条「墨鳞蛇」毙命,它们可是中级魔兽,再放芷儿一个人,就真要喂蛇了。 须臾过后,地面仅剩墨鳞蛇不动的尸体。 芷儿显然没有受到教训,意气风发地挥动长鞭道:「哼~~不堪一击……哎哟。」 叶齐没好气地轻敲芷儿美额道:「还敢得意,下次不帮你了喔!」 芷儿摸着光滑的额头,竟是蹦到梦儿旁边撒娇道:「梦儿姊,叶齐欺负人家啦!」 梦儿却是以叶齐马首是瞻,反而又拍了一下芷儿翘臀,义正词严道:「那是因为芷儿不乖,要打屁股。」 居然又多挨了一下,芷儿立刻满脸委屈地噘起小嘴。 叶齐却是赞道:「嗯~~梦儿做的很好,这才像姊姊。」 「嗯~~」梦儿大乐,喜孜孜地在叶齐臂膀磨蹭,然后又虎视眈眈的看向芷儿,最好再犯点错,打妹妹一下就能让叶齐夸奖,多划算呀! 芷儿憋屈地直跺脚,雪颈一扭甩过小脑袋道:「臭叶齐,梦儿姊都被你教坏了,哼~~不理你了啦!」 叶齐与她虽是感情日深,处理方法却一如既往,怀搂梦儿转过身表示「不稀罕」。 芷儿扭回头将妙目瞪得圆滚,小嘴高噘、大发娇嗔道:「臭叶齐你坏透了啦,就不会哄哄人家喔!」 「这丫头真是……」叶齐莞尔失笑道:「好啦、好啦,芷儿乖,有没有被伤到呢,我看看……」 「哼~~」芷儿虚荣心获得极大满足,换她翘高精致秀美的下巴,我也不稀罕,那副逗人的表情真是可爱极了。 「真生气了呀,都是我不好……」叶齐嘴巴念叨,举动却毫无诚意可言,飞身出去绕了一圈,四周树干蔓藤纠缠,藤上结有颜色深浅不一、荔枝大小的蓝色果子,总数过百,叶齐摘下一颗深蓝色的递给梦儿道:「给你吃。」 梦儿熟练的接过去以水洗涤,优雅地轻启贝齿咬一小口,很快又是两口吃掉,一路上她已吃掉无数珍奇草果,反正叶齐要她吃就吃,只是有的不太好吃,所以要先咬一小口做心理准备。 芷儿闹性子的功夫没三秒钟热度,也不再埋怨叶齐那敷衍的态度,马上又凑过去展现求知欲道:「这是什么?」 叶齐随口取笑道:「不气了呀,呵呵~~这是靛灵果,对魔力有点助益,颜色愈深的,愈具年岁,当然效果也就愈好。」 他说的虽是轻巧,靛灵果的价值却是非常高档,最好的,一颗三、五千金币跑不掉。 当然,叶齐不会仔细去解释,否则梦儿知道自己二、三口吃掉几千金币,若感觉不到魔力提升,肯定又要痛哭流涕、自我批判,痛嚎主人不要她了。 既不知,自是没有负担,梦儿吃完还意犹未尽,粉舌舔舔朱唇道:「好好吃,主人,梦儿可不可以再吃?」 「当然行。」叶齐宠溺地一笑,再次纵身信手摘采,手腕轻甩一人一颗。 大家近日来简直奢侈到顶天了,千百年的花草异果天天当饭吃。 不过,众人功力毕竟已属高深,服用灵药效果也是有限,反倒是梦儿体质吸收药性的能力超强,增幅程度竟较他人犹有过之。 芷儿也是不错,真气飞速向一流顶峰迈进,直称霜儿在功力方面快没优势了。 其余靛灵果被叶齐采了二、三十颗,剩下颜色浅薄的懒得去摘,那种一颗已不值几百金币,要不就是还太青涩,摘取也是糟蹋,做人总不能贪得无厌嘛! ◇◇◇◇ 偶然看到一片断树、乱坑,地面还有不少魔兽尸骸,明显是经过一场激战,这是叶齐到蜂山后第二次见着的人类痕迹。 似乎人类的行进有某种规律性,接着两天,他们又发觉三批人的足迹,当然,叶齐都是选择与足迹垂直方向行走,来这儿是要寻宝,可不是找人凑热闹。 「嘎嘎……」众人随着浩飞奔出一里半,只见它指着一面峭壁道:「在里面,有好多。」 叶齐眼神乍亮道:「大家来当矿工,浩飞说有好多呢!」 「这么说应该是魔法晶石罗!」卓越手中变出数把铁镐分下去。 「嗯~~大概没错。」 话虽如此,众人挖掘的动作仍是倍加小心,不敢用太强的力量,若是有灵药,不留意点可就毁了,浩飞唯一缺点就是对没见过的东西便分不出是什么种类。 「快点、快点,在更里面啦,这样一点一点要挖到明年喔!」浩飞就像个监工,大剌剌挥扬翅膀乱叫。 「阿你不会早点说?」叶齐抬手就赏它一个响头。 虽然东西都是浩飞在找,它却未获半点礼遇,没办法,谁叫它真的很欠揍,不过叶齐没运上真气,所以它对于挨打也乐此不疲、愈打愈欢,真是贱骨头。 叶齐将话转述,大家力量随之加强,山壁一下多出个小洞,很快的变成大洞再深入。 这一挖就是近两小时,洞穴都已数十米深却什么鸟东西都没有,既要挖掘又要运土石出洞,耗力强度不逊于和高手战斗,要不是浩飞说很多,又是在一里多就感应到,叶齐才不愿浪费力气呢! 「挖到了,我终于挖到了。」侯丰收突地一声叫喊,努力总算有了回报,装腔作势颇像喜极而泣。 「真的,太好了,是……」众人大喜探头看向他手上的淡蓝晶石,脸色却全都沉下去,浮起不怀好意的面容,咬牙切齿道:「小猴子,你挖到的就是这颗低等晶石?」 没错,他挖到的就是低等晶石,侯丰收这时真的快哭了道:「它就是低等晶石,我有什么办法……」 「谁管它是什么,你叫得那么欢干嘛,我还以为是特等晶石咧!」秦虎握起拳头,指节喀喀作响。 众兄弟皆点头附和,哗啦一下、风起云涌,洞中只剩侯丰收凄惨的叫声。 好不容易让大家发泄完毕,在浩飞的指示下分成三个方向,挖掘的动作继续。 低等晶石一颗颗被丢出来,中等大家也不在意,挖得这么深,若没有特等晶石可是会让他们想杀人的,哎~~都被浩飞养刁了,好像奇珍异宝俯拾皆是一样。 「哇~~好漂亮喔!」梦儿发出一声天籁般的娇呼,玉手轻摆,风元素自地面卷起一颗放射湛蓝光辉的晶石,浓郁的水元素能量蕴含其中,晶石似水、波光荡漾,躺在梦儿玉骨冰肌的细嫩掌心,诱人的光彩交相辉映、美不胜收。 「是特等晶石,真的是特等……」霜儿这时完全像个小孩,蹦蹦跳跳乐不可支,虽然晶石对她并无用处,然而耗费力气挖了许久,任谁都会希望有所回报,获得一项奇珍异宝自是欢欣鼓舞。 叶齐这下子就像将宝库开启,颗颗晶石自壁上闪烁深浅不一的光华,仅是挖开方圆三丈居然又有一颗特等晶石,高等的也有十几颗,中等、低等自然更多。 「唔~~我的眼睛都要被晃花了。」霜儿抱怨之语却饱含笑意,整个人躺在晶石铺成的床上面,故作姿态一手捂住眼睛,一手偏偏拿颗特等晶石从指缝瞧,在她眼底,晶石的美丽可比功用更叫她着迷。 「那你还看。」芷儿娇嚷一声,探手欲抢那颗特等晶石。 一下子两双玉手翻飞交战闹得不亦乐乎,女孩子呀,看见漂亮的东西就没抵抗力罗! 「不准吵架,坏坏。」梦儿清脆地娇喝一声,很有气势的拿过晶石,一手一颗又笑了开来,放置于摊平的晶莹掌心展览道:「嘻嘻~~主人看,梦儿有两颗,好漂亮……」 哇~~梦儿也学坏了。 霜儿、芷儿面面相觑,唰~~地跳起扑向梦儿叫道:「姊姊才坏,以权谋私……」换是三个妮子玩成一团。 约过半小时,侯丰收那边再传捷报,这次他可不是瞎叫了,一派小人得志的模样,拿着一颗青色特等晶石雪耻,挖到现在,山内就只有两种属性的晶石,水和风。 辛苦了半天,功力高深的众人却也不禁双手发酸,于是放下手中工作出去休息,粗略统计一下所得,特等晶石水属四颗、风属两颗,其他品阶的尚未细数,但肯定次一等的数量都是超过十倍,另外还挖到几样稀罕珍贵的矿石,收获超级丰硕。 出了洞口,从来没在讲究仪态的他们坐的坐、躺的躺,那副神态比之普通矿工也没好到哪儿。 叶齐则飞到斜上方采回一堆香甜多汁的野莓,由梦儿以魔法洗一洗,分成一堆堆飘浮至大家面前,操控精妙可谓达如臂使指。 瞎闹一会儿,叶齐忽地偏头眺望,仿佛可以透视山木道:「有人正往这里过来。」 众人转头顺其视线居高临下,不过只能看到大片茂密的树叶,大家亦不甚在意,嘻嘻哈哈的继续谈天说笑。 过了十数分钟,嗡鸣声音远远传入叶齐他们耳中,一群被血蜂包围的人由侧面接近,领头之人手中捧着一块圆盘状彩石,绕过陡峻的山壁逐步往上攀登。 他们人数不少,四十多人相互紧邻,轮流以斗气阻隔血蜂,对他人而言,光是在蜂山行走都是一项需妥善安排的累人工作。 「咦~~好像都是女的。」 叶齐的话让大家有些意外,虽看不清楚,仍是各个张大眼睛眺望。 叶齐仔细观察半晌又道:「喔~~也有几个男的,呵呵~~阴盛阳衰。」 距离不断拉近,对方直至百米内才有人发现叶齐他们坐在树下,几个主事者停步互一商讨才继续往前。 他们被保护在中央的几人也开始有所举动,外围风元素聚集,几息后化成数道龙卷风,虽然难以伤及血蜂,逼开它们却是轻而易举。 当一行人靠近叶齐,龙卷风已然集中在前头,血蜂也很配合的转移阵地到后方,接着龙卷风却又缓缓地往后扫向血蜂,人员则是飞快穿过风势与前方汇合。 待最后一人自后头消失,血蜂也像失去目标一般,稍作停留绕了几圈便成群离开。 原来那些人是在前头施展隐息屏障,之所以大费周章以龙卷风将血蜂扫向后头,是避免它们散开时窜向叶齐诸人造成不必要的误会,他们倒是很细心。 尘埃落定,双方距离十丈不到,相貌、人数一目了然,来者女性就占了五分之四,大部份还是赏心悦目的美女,活泼、孤傲、大方各有风情,不过既然能来蜂山,肯定都是带刺的玫瑰。 无论男女,每个人都是背负大包小包,比起叶齐一行人那装装样子的背包,他们光用看的就劳累许多。 血蜂虽离,他们上望的眼神仍是略带警戒,毕竟身处蜂山,来者都是为了利益,尚不知是善是恶,小心驶得万年船。 对方看了几眼叫众人原地等待,其中两名女人朝叶齐一笑表善意,这才举步往上走过去。 见到山壁开洞、旁处新堆土石,她们一眼便知叶齐诸人在此挖掘,不期然闪过一抹失望,再看到随地放置的简便包袱,丝缕疑惑油然浮泛,但沉稳老练的她们,脸上并未有何变化。 一人抱拳道:「各位幸会,在下『清淼门』副门主『张佳蓉』,这位是本门长老『陈伶薇』,冒昧前来,万望未打扰各位。」 发话者外表年约三十,面貌姣好、双目有神,高挑的身形穿着淡蓝劲衫,体态健美、英姿焕发,浑身散发淡淡威仪,上位者的气度展露无遗。 另一人貌似三十来岁,端庄持重、风韵雍容,温和明丽的眼神轻扫而过,给人在向每一人招呼问好的感觉。 清淼门修习的功法归属阴柔,女性修练较为适合,这也是他们阴盛阳衰的原因,不过可别因此而小看了他们,清淼门虽不是遍及大陆的大门派,势力、威名却也非弱。 叶齐站起身来,爽朗地笑道:「呵呵~~山野乃无主之地,哪说得上谁打扰谁,二位毋需太过客气,我们兄弟都闲散惯了,倒是请别见怪。」 卓越诸人似为证明他的话,毫无规矩的点头招呼,前后无序、乱七八糟,侯丰收更是猴子一般抓耳搔腮,唯一正襟危坐的是老爱对初遇美女耍帅的何鱼。 「哪里,率意而为才是真性情。」张佳蓉面色如常道,展颜微笑、大方有度,虽有上位者的威严,却是没有上位者的骄矜倨傲。 当然,她的态度绝对跟相遇地点有关,蜂山无弱者,何况张佳蓉久居高位,酝酿而成的气质在叶齐诸人面前竟是不显出众,她本人也敏锐的发觉这点,暗里已将叶齐放在与己同等的地位。 陈伶薇心中亦是震惊,她已是一流顶峰的功力,对叶齐这些人的深浅竟都看不透,身无功力自然不可能,表明众人最弱的都是一流,人数虽少,可威吓力却毋庸置疑,就是当世几大门派都得给些面子。 叶齐笑了笑,视线轻移至陈伶薇后头,一个看来只有十六、七岁,精致的脸蛋还带些稚气的丫头做贼似地溜过来。 丫头一进隐息屏障,陈伶薇便有所觉的转动玉颈,瞪了那女孩一眼,略带责怪的轻声道:「瑧儿,谁让你乱跑的?」 女孩俏皮地缩了一下脖颈,一脸无辜的张手比划着道:「人家才走了这么一小段,哪有乱跑。」 陈伶薇似也拿她没办法,摇头苦笑牵起她的手朝叶齐道:「这是我孙女『杨怡瑧』,平素淘气惯了,到这儿也不安份,让各位见笑了。」 叶齐左右打量半晌,搔搔脑袋道:「真看不出来,你不说,我还以为是你妹子呢!」 「呵呵~~说笑了。」虽是老套的奉承词,不过女人还真的都吃这套,陈伶薇也是不例外,丽容笑意又更深了一层。 杨怡瑧张着大眼直往梦儿、芷儿打量,怔怔呢喃道:「两位姊姊好美喔!」 她的话语完全出于肺腑,没有半分拍马屁的意味,听在耳中也更让人欣悦。 芷儿顿时百脉俱畅、心神怡悦,笑盈盈道:「妹妹也很漂亮呀!」 「可是还不够漂亮,嘻嘻~~」杨怡瑧眼睛眨巴眨巴,青葱白玉似的手掌捂着脸颊,笑呵呵的姿态可爱俏皮,一看就知是个心性尚未成熟的小姑娘。 何鱼耍帅又耍上门来了,晃着扇子道:「张副门主,下方斜坡地势不佳,若不介意的话,可以请贵门弟子到旁边休息,那里还有很多香甜的野莓,采摘容易。」 何鱼之语正合张佳蓉的心意,便也打蛇随棍上,挥手示意门人上来,叶齐亦让梦儿加大隐息屏障的范围,并介绍起各人姓名。 张佳蓉眼内闪过一丝讶色,意外于自己没听过叶齐诸人姓名,本来还以为这样一群高手应是极富声名,不过天下高手如云,焉能尽识,她言语间依旧表示对叶齐的尊重,摆手将几名重要人物一一介绍。 其中一人倒是曾风闻叶齐之名,赞叹着提点众人道:「原来是叶公子,诸位以十数人之力歼灭『红狐盗团』,在下初闻还有些不信,今日一见各位身处蜂山仍是悠闲自适,方知传言只有不及而无过之。」 「呵呵~~运气,运气啦,我们在蜂山也没遇上厉害的魔兽,自然过得比较惬意。」叶齐看起来就是故作谦虚的模样,笑容反像陶陶自得,给人的感觉却又不似卖弄,有的只是诙谐逗趣。 张佳蓉心思细腻、处事老练,自是清楚叶齐有其能耐,一番会话对他的性格已然有些了解,见状也是会心一笑,嘴上仍是客套不已。 当然,也有人孤芳自赏、眼力差劲,不单瞧不起名不见经传的叶齐,更是没有幽默感,大觉叶齐态度是哗众取宠,神情间透露几分不屑。 清淼门其余人卸下包袱,虽是耍刀弄剑的江湖人,女孩子仍避免不了好净的洁癖,还要铺个布巾才坐下休息,明眸流盼好奇地打量叶齐诸人,尤其是霜儿最引人注目,谁能想到有人来蜂山还带个小孩,其他的人则是偷眼往洞内窥视。 第十集 风云始动 第四章 大方让地 杨怡瑧功力虽还不到二流却是活力十足,背包一丢就屁颠屁颠的跑去摘野莓,边采边叫乐不可支。 侯丰收见状便叫道:「别在那边待太久唷,不然血蜂就飞来了。」 「啊~~」杨怡瑧一声惊呼,马上蹦蹦跳跳的回来,噘着小嘴道:「人家才摘一点点而已……嗯~~真好吃……唔~~没了。」 看不出她那小小嘴巴还真能塞,居然以比采摘的速度更快将野莓消灭掉,天真活泼极是惹人喜爱。 侯丰收一时莞尔道:「哈哈~~我帮你多摘些吧!」 杨怡瑧也不怕被人诱拐了,眉开眼笑递过袋子,甜甜地叫道:「好~~谢谢大哥。」 「我也帮你摘一些吧!」何鱼潇洒一笑,亦行云流水窜至山坡上,杨怡瑧给他们的感觉就像邻家小妹,看她高兴,自己也开心。 崎岖斜坡,只见二人身形轻灵如履平地,摘采野莓的手法干净俐落,飞跃之间未曾稍做停留,光这一手就已震住大半清淼门弟子,不得不佩服。 「哇~~好棒喔,谢谢……」摘回一大堆,杨怡瑧接过袋子又是欢喜得连不迭道谢,献宝似的一颗颗分给师姊,接着也不理几名高层都在,一溜烟钻进陈伶薇怀里道:「外婆给你,这野莓好好吃喔!」 她这一举动顿令长辈直要皱眉,平时活泼点是无伤大雅,如今大人谈事,她却依然故我,实在太没大没小了,只是碍于陈伶薇长老的颜面才没多说什么。 杨怡瑧却是没有自觉,仍是笑咪咪的睁着明亮大眼,摆动螓首看看叶齐、瞧瞧三位大小姑娘。 她会有这种表现,与生活环境密不可分,自幼天真可爱,活脱是个开心果,从来就只需向长辈撒娇,谁也舍不得责骂,久而久之,江湖儿女不拘小节这句话已被她发挥到淋漓尽致。 这次她随着外婆出来见识,对于大部份长辈都较陌生,所以也就缺少敬畏之心,十几年养成的习惯哪能说改就改,自是会给注重辈份之人不好的感觉。 怎么说对师门长辈陌生呢?看就知道啦,清淼门四十多人最弱的都是三流偏上,这已与门派总部的高手数量差不多,他们难道会把总部放空城,不可能嘛,高手皆从各地分部抽调,距离几百上千里,小丫头与他们不熟悉是理所当然的。 陈伶薇没好气地轻敲她小脑袋道:「你这小捣蛋给我乖乖坐好休息,不然下次就别喊累。」 「喔~~」杨怡瑧翘起小嘴,不过坐下后仍不安分的吐出香舌扮鬼脸,直至被张佳蓉瞪视一眼,才缩了一下脖子安份静肃。 张佳蓉转过头又对叶齐道:「冒昧请问一下,山壁这洞穴是你们开辟出来的吗?」 叶齐已有点明白她的意图道:「对呀,大家来这儿不就是为了魔法晶石吗?」 杨怡瑧静了那么一下,又忍不住插花道:「那有没有挖到呀?」 叶齐笑道:「当然有啦,不然挖那么深岂非都做白工。」 杨怡瑧鼓起腮帮子道:「我们就做好多次白工了呀,只有一次挖到中等晶石,数量还不怎么多。」 张佳蓉这次不瞪她了,反是垮下面孔、点头附和道:「是呀,我们这一路上委实久缺运气的伴随。」 杨怡瑧突地蹦跳到芷儿旁边,觉得之前夸她漂亮的芷儿一定是好人,一脸讨好、期待道:「姊姊,可不可以让我进去挖一下,之前挖到的,外婆都不给人家。」 芷儿虽然很喜欢这外表应该跟霜儿调换的小姑娘,但这种事她可不敢擅作主张,只好眼带企求地侧首看向叶齐。 陈伶薇闻言脸色一变,温柔的声音提高斥道:「胡闹,瑧儿回来。」继而歉然道:「真对不住,小丫头实在缺乏管教。」 叶齐满脸柔和的笑意道:「怎么会,这样天真活泼的女孩子很是讨人喜欢呢!」 「对呀!」芷儿亦是点动螓首,拉着杨怡瑧不让她回去,直接聊了起来,还塞了一颗中等晶石到她掌心。小丫头乐得咯咯直笑。 张佳蓉见叶齐毫不介怀,略一思量道:「叶公子,在下有件不情之请与您商量一下可好?」 叶齐不在意地道:「嗯~~请说。」 「是这样的,映能石能量反映是指着这一块儿,你们既然已挖出一条,大概是会继续深入,可否让我们也在旁边碰碰运气。」张佳蓉顿了一下,指着数十丈外道:「请放心,我们会选远一点,不会与你们抵触的。」 众弟子皆于附近听双方会话,她低姿态的软语一出口,有几人脸上就浮起不以为然之色,其中一人还直接咕哝道:「哼~~只不过比我们早点到,无主之地谁动不得,何必要他们同意,既然有晶石,本就是见者……」 她被同伴以手肘顶了一下才阖住嘴巴,声音虽小,又怎能避开功力高深者耳朵,张佳蓉斜瞪了一眼,暗骂弟子不长眼睛,略显尴尬地歉然道:「弟子不懂事,请别见怪。」 叶齐不以为意道:「没关系,无主之地本就是谁都能进行挖掘。」 思绪电转,叶齐眨眼间做下决定道:「你看那土堆也就知道,晶石蕴藏地点较为深入,再挖一条就算能挖到也是累人,反正我们已是捷足先登获取不少晶石,蜂山这么大,我还想再到四处探探,这里就让给你们吧!」 纵使张佳蓉见惯大风大浪,乍闻叶齐大方之语也不由满面惊诧,不能置信地道:「你……是说真的?」 「该不会是挖光了装大气吧!」也有人暗自揣测,几个表面工夫不到家,眼中疑虑已掩饰不住地盈溢于外。 「当然。」叶齐敏锐地捕捉到诸人神情,顽皮地透露一些道:「虽然这里有不少高等晶石,到其他地方却也有可能发觉更丰富的矿藏,到时别怪我害你们单吊在此无法离开就好罗!」 闻及有高等晶石,张佳蓉眼神蓦然一亮,心想叶齐应该不至于信口开河,但又暗自琢磨:「我们仅是初识,他为何会有如此大方的举措,是否别有居心呢?」 张佳蓉城府甚深,心底虽有猜疑却不形于色,端颜肃穆道:「若各位真能发现晶石更多更好的地点,那我也只有真心的恭喜,老实讲,这一路上我们已失望多次,如果不是四天前有寻得一处中等晶石,我都要怀疑蜂山传言是在唬哢人了,这次机会我们会好好把握。」 「嗯~~找晶石这玩意儿,运气还真的很重要,而且蜂山环境又不安定,光是血蜂就让人烦得想吐血了。」叶齐心中理所当然的补充一句:「我们例外。」 张佳蓉哪知他的想法,提及血蜂大觉心有戚戚焉,旁边的杨怡瑧更是颦眉蹙额,一副可怜兮兮的拉着芷儿不断数落,将蜂山的一切直批得狗血淋头。 芷儿对此也只能抱以同情安抚,不过却没好意思跟着骂,自己一行人在蜂山获得无数灵药,今日又挖出数颗特等晶石,再骂蜂山就太没人性了。 卓越他们很快就从洞内将工具拿出来,清淼门人却也不好意思立刻进去观看,只在外头围成一圈一圈随口瞎聊,或许是没有血蜂骚扰听觉,大家态度都满轻松的。 直过了半小时,见到清淼门大部份人都还待在外头,叶齐便开口告辞道:「我们也已休息得差不多,该要上路了。」 张佳蓉流露出些许难为情道:「这么快就要走了吗?感觉好像是我们喧宾夺主似的。」 「哈哈~~你们还要开采晶石,我们留下也不适合呀!」叶齐挥挥手,大家也都扛起挖掘工具,看起来却是有些不伦不类,谁叫他们当着外人面前,不好直接收入储物空间。 杨怡瑧更是依依不舍,贝齿轻咬下唇道:「程姊姊,你真的要走了呀?」 「嗯~~别太多愁善感了,人生漫长,以后还有很多机会见面的。」芷儿轻轻拍抚她的小脑袋,相处时间虽短,这一大一小却同样活泼的妮子已情同姊妹,气味相投这句话果真是有其道理。 「后会有期了。」叶齐一行人运起斗气迅速远去。 直到看不到人影,杨怡瑧才怅然若失的转身回去。 张佳蓉望着他们消失的背影若有所思,看叶齐一行人的背包,实在不像装有多少魔法晶石,工具的携带也颇怪异,见多识广的她自是有所遐想。 ◇◇◇◇ 直至看不到后方,梦儿才又施展惊世骇俗的移动式隐息屏障。 牛上门一脸不怀好意地取笑道:「大哥是不是看上人家美女啦,这么随便就将魔法晶石让给别人?」 叶齐回以一脸贼笑道:「你怎么知道,人家那么多美女,我当然看上很多呀!」 众人惊诧的眼神中,叶齐又道:「改天我就去提亲,希望她们能当我的八弟妹。」 「呃~~」牛上门蓦然一个踉跄,义正严词道:「我相信大哥是光明磊落的,怎么可能是有目的呢,大哥绝对不能为我而损及自身清白……」 叶齐眼神一闪,马上接口道:「停~~我帮你找老婆怎会损及自身清白,放心,改天我一定把清淼门的美女都找……」 牛上门终是换成悔悟的神情道:「大哥,我错了,不损及你的清白,可也不能损及小弟的清白呀!」 「哈哈~~」众人肆无忌惮的扬声大笑,牛上门也只能拉耸着他那胖胖脸,逆来顺受。 芷儿拉拉叶齐臂膀,嘟着嘴道:「可是就这样让出去会不会太大方了点,人家真的很舍不得耶!」 叶齐笑道:「怎么又舍不得了,你跟杨小妹不是感情很好吗?」 芷儿鼻尖娇俏地皱起两条细纹,驳斥道:「我是很喜欢怡瑧妹妹,可也就她一个人而已呀,你又不是都给她。」 叶齐道:「呵呵~~其实让给他们算是封口费啦!」 芷儿听得一头雾水道:「什么封口费?」 「虽然我们继续挖的话,还能获得不少晶石,可是主要的区块都已被我们挖到,浩飞说感觉到的能量愈来愈是分散,我们再挖也不会有先前效率,既然有人来了,他们态度也是不错,不如就让给他们。」 「要知道,来此的高手大都是为特等晶石,若我们执意独占,不是摆明里面有好东西吗?人家一个不爽就乱散布谣言,那只会给我们招惹麻烦,现在将地点让出去,就算真给他们挖到宝贝而怀疑我们收获更大,他们也不会轻易泄露,因为对他们同样有害无益。」 芷儿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呀!」她顿了一下又道:「不过我看张副门主她们几位人都很好,应该不会那么小肚鸡肠吧!」 叶齐不置可否地笑道:「我也只是说让出地点的作用嘛,主要还是我觉得挖到的晶石已经足够,要是我们还没挖到东西,当然是再怎么说也不可能让给别人罗,对不对?」 梦儿下意识点头道:「嗯~~对。」 芷儿嘻嘻一笑,叶齐摇摇头点了一下梦儿美额取笑道:「你什么都对,下次把你让给人也都对。」 这可大错特错了,梦儿立马是小嘴一瘪,美眸在心脏跳动的间隔就酝酿出浓郁水气,下一秒便要汇聚成水珠滴落。 「要死了,迷死人不偿命。」叶齐吸了口气。 梦儿哭泣有两种,悲恸、伤痛而哭令他揪心如绞,这种被吓得泫然欲泣、哀凄绝美却是让他心颤,直想将她拥入怀里爱怜呵护。 他自然地搂紧俏佳人,哭笑不得道:「乖乖~~不哭,这种玩笑也不是第一次了,你怎么就不会适应呢?」 「谁叫主人爱吓梦儿。」梦儿委屈地轻抽瑶鼻道:「一想到如果失去主人,梦儿的眼睛就不听使唤了嘛!」 因为重视、爱恋,所以才更在乎,在乎到连想像失去都无法承受,那又是多深多浓的眷恋,老实讲,大家无法想像,唯有阵阵感动油然自心底升起。 何鱼摇头晃脑叹气道:「大哥老爱吓大姐头,实在太不应该了。」 众兄弟大点其头附和道:「是极、是极,大哥太恶劣了。」 看到梦儿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即便知道梦儿根本是自己吓自己,可是大家仍然忍不住要编排叶齐的不是,梦儿的哭功委实已超越天上天境的极限。 被老弟批评,叶齐满肚子冤屈无处吐,竟是将气出到梦儿身上,拍打(抚摸?)她香臀道:「你看你这么爱哭,害我开个玩笑都像十恶不赦,连兄弟都落井下石了。」 梦儿熟练地一手往后捂住,马上响应叶齐的话,拉起嘴角展露香甜笑脸,不过却又被侯丰收说成威迫梦儿强颜欢笑,他这下当场惹火烧身,引得叶齐换要拿他出气,那可不是打屁股了事,而是一脚就踹过去。 天真的梦儿香臀怕被打,看别人被打却又特欢,高兴地直拍手娇笑道:「主人加油,嘻嘻~~打小猴屁股。」喂~~他可是为你抱不平才挨揍呀,真没良心。 「嗯嗯~~」郝过冬煞有其事的点头道:「猴子不错,你能逗得大姊头开心也是功德无量呀!」此言顿又引起一阵爆笑。 ◇◇◇◇ 接着几天,他们仅是发觉一批人的足迹,人影倒是都没再见着,一时兴起登上最高峰,仰天长啸、声浪激昂,令得蜂山好些人大骂他们嚣张,只是声波荡谷、八方回响,大家也搞不清楚发啸者在哪边。 晶石方面也有些高等收获,但比起前些天既有特等晶石又有珍矿,可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自最高峰往下走,一片区域地势逐渐缓和,不过仅是坡度放平,山地却是凸出一座座土岩,几丈高至几十丈高的山岗星罗棋布,由上往下看就像一颗颗大疙瘩。 叶齐搂着梦儿伫立于一座较高的山头,颇觉好笑道:「嘿嘿~~人家是长树,这里倒是有趣,长出一个个土包。」 其余人自然也都在旁,时至今日,卓越他们吃下一堆灵草异果,功力或许没增长太多,本已距驭气飞行半步之遥的秦虎四人倒也都先后迈入其门槛。 十二人里竟只剩芷儿不会飞,霜儿现在最喜欢做的就是向她炫耀翅膀,每每气得芷儿抱住叶齐手臂猛摇,酥声腻语地埋怨霜儿欺负她,这丫头愈来愈会找机会撒娇了。 霜儿当然也不会毫无表示,拉着梦儿道:「姊姊,你看就芷儿最没用,她最该当小妹对不对?」 「嗯~~」梦儿觉得有些道理。 芷儿见状马上冲过来胡搅蛮缠,很快,梦儿就会忘记要说什么,那一大一小也是吵得不可开交。 众人笑笑,虽然有时会觉得她们两个很吵,可是看着这幅充斥活力的情境,心房也会有股幸福的欢愉,人生最乐不就是如此?想玩想闹无拘束、随心所欲任逍遥。 一座山头顶端有细碎白光粼粼闪烁,叶齐眼睛微眯看出它与众不同之处,手指过去道:「你们看,那里好像有点异常。」 「哦~~」大家饶有兴致地转过头,眯眼远眺须臾,愈看愈是惊奇道:「看起来是树吧,怎么反光这么强?」 「呵呵~~是呀,亮得诡异,过去瞧瞧。」叶齐各给芷儿、霜儿轻敲一爆栗道:「走了啦,还吵。」 「哼~~」两个丫头瞪视一眼又甩开脑袋,动作却也未曾放慢,带起两道残影,掠下陡坡飞跃疾追。 「嘎~~(感觉到了,就是它)。」浩飞直至百米才有感应。 叶齐闻言并未有多少失望,虽然远距离都是好东西,可是近距离却也不见得差,浩飞的感觉有时还是满奇怪地。 前面是座约十五丈高的山岗,四面壁立几呈垂直,坡度最缓的都超过七十度角,只是再陡峭也难不着众人。 叶齐身形一旋,右臂环住芷儿小蛮腰往上飞腾,霜儿适时弹足一跃,不是化出幻灵自己飞,而是倏地跳至叶齐背上,给人背更轻松。 山顶崖边傲然耸立一棵四、五丈高的大树,粗壮的树干直径超过二米,身干笔直、质如金铁,大小分枝皆是苍劲有力的伸直,吊挂着成百上千颗葡萄大小的白色圆果,树冠茂密、叶呈翠青,映照阳光却是反射出绚亮白芒。 方圆十丈内再无其他树木,十丈外的树木也没一棵树高度超过三丈,唯独此株异树鹤立鸡群,凸显它的特殊。 树根部有一潭乳白微透金色的液体,深度约莫一尺,直径比树干稍大一圈,树就是从正中央生长出来的,液体澄澈不见丝毫杂质,水面连一片草叶都没有。 卓越侧首问道:「这是什么树,叶子就像会自行发光,那潭水也有古怪。」 其他人也都转头看向叶齐,他们都已养成习惯了,论江湖经验是卓越八人优秀,奇物怪事则要问叶齐和霜儿,两个高人之后可是百科全书。 叶齐看看树上又瞧瞧树底,沉吟片刻道:「应该是『蕴光玄液』、『光灵树』、『神熙果』,据传这种光灵树是与蕴光玄液伴随而生,神熙果虽然可以入药,可是我们没有大用,对神族来讲却是至宝,直接服食便能固本培元、提升功力,甚至还能冲破一些小瓶颈。」 叶齐蹲身将手指伸入蕴光玄液中,感觉有种聚合性会将异物推开,不过力量极为轻柔,若不仔细体会,很难分别它与普通水的差异。 他又将手指放到嘴里,咂巴着道:「这玩意儿是绝顶中和剂,我们炼制丹药,有些相异的药材药性对冲,有些是药材药性特殊、爆发力强,体质不好的人根本无法吸收,甚至承受不起反遭其害。」 手握剑指一比水潭,叶齐就像是叫卖药品的商贩道:「但只要加点蕴光玄液就能完全揉合药性,烈性配方也会变温和,而且还能彻底催发药力,像我这种炼药技术都能让丹药效果提高一个层次。」 说及最后一句,叶齐老脸不觉微红,怎么说一说反是自曝其短,众人亦为之哑然失笑。 第十集 风云始动 第五章 逼虎伤人 芷儿最是性急,马上就叫道:「那还等什么,快点拿瓶子来装呀!」 霜儿对神熙果也是仅闻其名,不信邪地跃高摘下一颗吃吃看,只见她可爱的小脸愈嚼愈是紧皱,半晌才道:「好古怪的味道,比岩果还难吃。」 芷儿又是迫不及待问道:「那有没有什么感觉?」 「……」霜儿默默将真气运转几周天,懊恼地摇摇头宣布道:「毫无动静。」 本来大家也想试试,此时都已没了兴趣。 芷儿小嘴一撇道:「真差劲,那还是快装水吧!」 虽然为了寻宝准备许多物品,三人的储物空间内却也没有太多瓶子,有的只是装药丸的小玉瓶,毕竟需要用到大瓶子的东西并不多。 结果霜儿拿出了精致的小茶杯,而卓越更夸张,锅、碗、瓢、盆全给拿出来了。 牛上门见状夸张的叫道:「哇~~二哥,你也太贪心了吧,什么都有。」 卓越板起脸,故做凶样地瞪他一眼。 牛上门立刻又道:「对了,二哥这叫物尽其用,我们要节俭持家,可不能浪费。」 「哈哈~~」大家一阵哄堂大笑,还是先拿起洁净的玉瓶、瓷器来盛装,避免蕴光玄液被些莫名其妙的杂质污染。 芷儿拿着瓶子满脸促狭道:「待会儿连那个神熙果都摘走,我们无用也没必要留给神族嘛,嘻嘻~~大家动作快点,不知道神族还有没有人在蜂山,叶齐你说那对神族是至宝,若被他们遇上,肯定是要强抢的。」 叶齐漫不经心地随口道:「那也不一定啦,人总有好有坏,遇上讲理的,人家会拿东西换也说不准。」 「嗯~~」梦儿又是煞有其事的轻点螓首。 众人也是不在乎地边说边笑,哪有这么巧的。 然而,事实证明芷儿是个乌鸦嘴,这棵光灵树注定将引动风云际会。 忽地,叶齐似乎感觉到什么,转首凝目,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两道身影正凌空飞驰、迅速放大。 随着二人的临近,众人脸色不期然愈发沉重,因为其中一人竟是廖暐翔,神族八成是发现光灵树才来,是让?是抗? 卓越看一下仅剩半潭的蕴光玄液道:「我们这些也是够了,没必要与他们再起冲突。」 「嗯~~」虽是不爽,可是目前实力的确不适合与神族争斗过激,若有必要自是不能示弱,但神熙果对自己又没啥用途,为此再与神族将关系恶化却是不值。 叶齐唏嘘叹道:「神族实在是得天独厚,神熙果对他们先天高手也是有功效的,我们其他种族却没有只符合我们体质的特殊灵物,唉~~」 「靠~~」大家脸颊一跳更是不爽了,不过该走还是要走。 奈何,他们欲息事宁人,对方却是就爱撩蜂拨刺、无端生非。 廖暐翔也已看到他们,脸色骤变、速度遽增,转瞬间飞至十数丈外,瞥了光灵树一眼确认,一开口便是疾言厉色道:「站住,这样就想走了吗?先将神熙果交出来。」 另一人双手负背、雍容华贵,优雅中更带缕缕傲睨,面如冠玉、目若烈日,浑身透发一股不容侵犯的气息,衣摆随风飘荡更是将他衬得卓尔不群,廖暐翔也有神族令人膜拜的气质,可立于他身旁却只能沦为配角。 叶齐面沉如水道:「我们要神熙果何用,还都留在树上呢!」 对方又仔细打量几眼,神族另一高手「笏堸焕」眼瞳精光猝闪,注意到蕴光玄液更高一线满位时的痕迹,明显已被盛走不少。 只见廖暐翔脖颈微转传音几句,笏堸焕精光顿时提升化为厉芒,气势暴涨涌向叶齐诸人,霸烈的气息如火山爆发,惊天动地的威势震慑人心,其功法感觉似与张侑哲相同,给人的压力却更高一层。 「哼~~将蕴光玄液都交出来。」笏堸焕毫无预兆的一声顿哼,竟然就是神族绝学「震魂神音」,音波贯注真气,裂云穿石。 芷儿诸人措不及防,只觉耳膜一震嗡鸣,音波犹若实质,敲得脑门一阵晕眩,眼神模糊的泛起几颗星星,心中大骂却也提起十分警讯,对方会讲理的可能性瞬息降至最低。 笏堸焕满脸的鄙薄不屑,仰首四十五度傲慢地道:「区区几人竟然敢与我神族为敌,本公子大度赐你们一个机会,道歉赔罪并配合擒拿妖精族恶徒,否则后果自负。」 狂妄至极的语气却又有股理所当然,让人不知不觉感到自惭形秽,仿佛回答的慢一点都是亵渎,显而易见,此人必是天生贵胄、惯于发号施令,而且听命于他的还不是平凡人,长久积蕴方能养成这股威仪气势。 可惜,他碰上的都是些功力高绝、桀骜不驯之辈,有的只是对他那以声示威的愤懑,「退」之一字已被抛诸脑后,双方对峙大有一触即发的趋势。 「哼~~明明长得人模人样,怎么说的尽不是人话。」叶齐罡气隐隐欲发、态势转趋狂然,语气冷冽道:「阁下不惭之口还真大,我们当日可以败他二人,今日你就算功高一筹,胜负顶多也是五五之数,你最好莫要欺人太甚,我们不愿惹你神族,可不代表我们就怕了你们。」 「喀~~」一下,叶齐说至一半,心脏陡然紧缩,话音虽未有稍软,心底却涌上丝丝忐忑,神族来向竟又出现数十股斗气波动,其中一股升至半空,那熟悉感不是张侑哲还有谁,唉~~早该想到,神族不会就来两人。 原本蜂山之行是由笏堸焕领队,跟张侑哲二人毫无关联,只不过他们失去四名妖精族的行踪,下属又受创无法全力追查,撑了一天终是无奈放弃。 因已知晓身处蜂山,张侑哲二人失去神器却也不想无功而返,索性叫下属自行离开,二人则与来此族人联络上一同行动,所以才会一口气出现三名先天高手。 悠宇感受到叶齐情绪浮动,剑身颜色愈显紫艳,兴奋地道:「你很紧张吗?这感觉比以前强多了,好强烈、好爽。」 叶齐哭笑不得道:「爽个头啦爽,二对三,我能不紧张吗?妈的,逃走时先毁了光灵树,哼~~叫他狂。」 悠宇不屑地嘲讽道:「没志气,还没打就先打算逃了。」 叶齐振振有词道:「这叫有先见之明,等被打个半死,再想逃就来不及了。」 双方距离不算远,卓越诸人也已感觉到神族人马,面容更是显得凝重,然而神色似又隐藏着淡淡冷意,赢,比较困难,输,也不见得,他们还有杀手 驭气凌虚呢! 笏堸焕听闻叶齐之言也不动气,只是脸上傲慢蔑视再浓郁三分,他的身份在神族都是极为高贵的,高贵的他自认应该骄傲、优雅、冷峻,唯独就是不能生气,生气这种行径太降自己格调了。 当然,他绝非不会生气,相反的,他的怒气就表现在轻蔑上,对人愈是轻蔑就表示愈生气,霹雳手段将给予冒犯他的人永生难忘的经历,目中无人的性格虽不可取,起码给人感觉颇具气度。 廖暐翔就差多了,发觉卓越等人脸色变化便戏谑笑道:「前次只不过是太大意,遭受你们以众凌寡的突袭方失先机,今日你们还想重施故计吗?别作梦了。」 「说的脸不红气不喘,真不要脸。」芷儿暗自嘀咕着。 不过呢,当日神族也没想到他们的厉害,谁突袭谁还真不好讲。 张侑哲感到能量异常波动,便命部众加速,自己迅疾前来探询,一见叶齐就笑了开来道:「冤家果真是路窄呀!」 他打量叶齐诸人的眼神充斥侵略性,思索着该用何方法来将自己所受的耻辱加倍奉还,真嚣张,尚未开打就在意淫胜利了。 见着他们那种不可一世,把己方当成俎上鱼肉的眼神,叶齐心头旺火直接化成脏话喷勃出口道:「操……那你们过来呀!光灵树就在旁边,让给你们还不要,妈的,真当你们是个人物,我呸~~大不了一掌毁掉它。过来呀,我就跟你们这堆只懂强取豪夺的东西耗在这儿,看你们打不打,喔~~我说错了,你们是强取豪夺,但你们不是东西。」 「……」三个神族脸色剧变、颊肌微抖,叶齐堂堂一个先天高手,居然使用这无赖招术,他们还真是始料未及,当然~~有一半是被那些话气的。 叶齐激人的功力也是厉害,笏堸焕傲慢的眼神竟都燃起一团火,被一个他所认为的劣等人威胁、秽骂,这是他万万无法接受的。 其他神族人还在迅疾接近当中,双方怒目瞪视,没有人发觉山岗旁边一个人悄悄出现,力量波动完全内敛,连浩飞也瞒了过去。 那暗处之人也才初临,未曾听得先前对话,仰首瞥视只见光灵树顶炫芒闪烁,然后又瞟了凌空停伫的三人一眼,双手紧握暗骂:「可恶,怎么是他们,好像正与人对峙,到底是谁能令他们忌惮……」 他正自思考,上面张侑哲又忿而叫骂,要叶齐有胆量就出来,靠一棵树庇护简直可耻,结果叶齐回他一句有种单挑,噎得他半天吐不出话来。 笏堸焕冷峻地道:「哼~~你只懂挑软的吗?本公子就赏赐你与我一战的机会,胜,本公子就让你们安然离去。」 叶齐满肚子火反是又被他淋上燃油道:「那以后呢,别把我当傻子,靠~~凡事总该有个先来后到,我们走都不成,你有种怎么不说打赢你你就滚,你算什么东西呀!像你这种人一看就是小心眼,以后追杀我们,对你也非难事,左右都是灾劫缠身,光灵树干嘛留给你们,有本事就过来,我不毁光灵树,我们还有十个高手,两个可以大败你们两个,十二个难道打不赢三个,笑话。」 笏堸焕三人愈听反是退得愈远,原来是梦儿见叶齐生气便发起战前准备,风元素汇聚逐显浓厚,可说随时都能施展高级魔法,他们再自负,也不愿自陷险地。 廖暐翔亦有些懊悔,什么时候不能报仇,人家要走就让他们走呗,逞一时之快,搞到神熙果近在眼前却摘不得,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底下之人闻言已将局势洞悉大半,暗自考量:「看来那些人实力确实极高,应有二名先天、十名一流,好似还曾胜过……若再加上我方或许可以一战,只是……要怎么让他们相信我呢?」 「嘎嘎~~」狂妄的浩飞不改本色,唳鸣声充满挑衅,当然,它是不会傻傻冲出去的,只在叶齐和梦儿肩膀跳动,怂恿梦儿道:「打他们这些混球,用高级魔法,不~~叶齐不是说有更厉害的禁咒,我还没看你用过勒,轰过去。」 梦儿这次连请示叶齐都省了,芳心揶揄道:「笨浩飞,他们跑那么远,打到也都没威力了,人家才不像你这么笨去浪费魔力。」 「嘎嘎~~嘎嘎~~」浩飞气得又叫又跳,居然被笨梦儿说笨,而且还无可反驳,实在气煞鸟也。 「这声音是……」浩飞的声音却令底下藏匿之人泛生惊容,抬头直往光灵树的位置瞅,偏偏没人配合站出来给他瞧,他心忖:「他的声音……叶齐……是很像,他们真的已臻先天?不对呀,就算到先天也才多久,怎么有可能胜过……」 愈想愈是疑惑,他委实是胆大包天,几息后决思已定,竟是以灵识悄悄探向上方,透出丝丝友好气息表示没有恶意。 浩飞对此最为敏锐,在他透出灵识时就已发觉,嘎嘎叫唤飞下去探勘,乍见浩飞现身,那人先是一阵欣喜又急转诧异,怎么是金睛?他记忆中浩飞眼睛是红的呀! 浩飞一钻入底下树冠,叶齐脑中也响起意念道:「耶~~是那个叫雷靖纶的神族,他看我的眼神好奇怪……」 「……」叶齐呆了一下,心思犹如大海翻涛、伏宕不定,他又不知神族内部有何问题,若雷靖纶跟笏堸焕是一伙的可就惨罗! 雷靖纶虽然仍是心存疑虑,却也知浩飞下来会引起神族警觉,朝浩飞点了一下头,干脆大方展身飞凌与另二方分足而立,青衣劲衫勾勒出俊伟雄姿,一派潇洒、神气威武,和当初那副凄厉直是天壤之别。 「哈哈~~叶兄弟,三年前一别,没想到你的功力精进迅速如斯,超过小兄指日可待呀!」 叶齐听闻雷靖纶豪迈笑语,心情顿时松下一半,接而暗自思索他言之意:「三年?总不可能是记错,难道……是不想让人知道当日之事,嗯~~是了,我与他杀了神族高手,传出去我不面临神族追杀也难了。」 梦儿望向叶齐,神情却未透露半分讶异,因为,她根本是把雷靖纶给忘了,还真把他当成是叶齐以前的朋友。 关于梦儿这毛病,叶齐也是许久后才发觉,他向梦儿说过的一些话,尤其是哄她的言语,梦儿简直是烙印一样刻骨铭心,但对一些不在乎的人事却极为健忘。 当初那一战她是记得,跟她提醒也会认出雷靖纶,不过旧事倘若没重提,她肯定只有一项记最清楚,就是叶齐被打得差点死掉。 雷靖纶身形稳健地转向笏堸焕,语气隐带嘲讽道:「朝天眼好久不见了。」 「雷靖纶。」笏堸焕一字一顿的叫出这三字,他最恨的就是听人如此叫唤,以前发怒几乎都是因为这外号而起,咬牙切齿道:「原来是你这叛逆,好大的胆子,竟然还敢在我面前出现。」 笏堸焕在神族可是个天才,年仅五百多岁,功力已至先天中段,放眼神族也是寥若晨星,曾爷爷更是天上天境强者,别说对待其他种族,即便是看待神族的眼神都是居高临下。 偏偏他同辈里也有另一名身份、资质皆不输他的天才,而且性格与之迥异,就是看不惯他眼高于顶的态度,所以给他取了个贴切的外号「朝天眼」。可是每每有人叫起,必定引得笏堸焕发火,他对自身一切都有深入骨髓的优越感,不容别人在口语上轻辱,尤其是代表一个人的名字。 雷靖纶眼神倏然一冷,同样难以自抑的被挑起怒火,胸口一阵急遽起伏,语气愤恨含悲道:「叛逆?哈哈~~说的好,我就是叛逆又如何,遵循格杀令来取我性命呀!」 狂然气息悍猛爆发,对方三人尽皆感到一阵心颤,雷靖纶并非要特意与神族为敌,只是,他要不断的加强自己,他要为父亲昭雪冤屈,他……还有更多要做的事。所以,他绝不能死,要杀他,雷靖纶早已决定对神族也不手软,而神熙果就是他加强自己的必要之物。 卓越被他们搞得一头雾水,传音道:「大哥,他们是怎么回事呀?」 叶齐转头耸耸肩道:「不晓得,人族分成大国小国、大派小派自相残杀,他们神族有对立也是正常嘛!」 「这倒是。」卓越恍然轻笑。 其实这点本就不足为奇,只是除人族外,各族因人数稀少,内斗情况向来不太激烈,若对外敌还会暂消仇怨、团结一致,所以雷靖纶跑出来与同族针锋相对才会令人惊诧。 雷靖纶深吸几口气缓了一下怒火,靠向叶齐委婉地道:「叶兄弟,不瞒你说,我也是为神熙果而来,据我所知,神熙果对神族外的人并无大用,我们联手打退他们,只请你分我一些,或者用别种灵草与你交换可否?」 叶齐哈哈笑道:「这样说就太见外了,神熙果我拿一些就行,蕴光玄液倒要继续装……」 雷靖纶亦不矫揉造作推辞,欢喜之情溢于言表道:「当然~~蕴光玄液毋需留下。」 光灵树和蕴光玄液相辅相成,蕴光玄液若是全失,便要许久才能积蓄半潭,这期间不会再生长神熙果,神族通常是不会取走太多玄液的,不过雷靖纶知道神族将会派人驻守于此,自己不可能再来采摘,就让他们慢慢等吧! 笏堸焕见他们无视自己,直接就商量起如何瓜分光灵树,气机顿沉,冷喝道:「哼~~你们还是先考虑如何活命吧!」 「不劳你费心。」叶齐撇撇嘴,指着笏堸焕道:「雷兄,你打得过他吗?」 「这……」雷靖纶有些难为情道:「我顶多稍胜张侑哲半筹,对上朝天眼,胜算恐怕不足三成。」 虽然雷靖纶天赋在神族亦属绝顶,比笏堸焕年轻一百三十岁却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打不过也是理所当然。 叶齐闻言已知他是在说哪二人,遂和他商量起要怎么分配对象。 他们讨论着,笏堸焕冷静下来却也不去打断,他对自己有绝对的信心,此时欲给叶齐一方希望,只要出来一战,待下属过来,数十高手必可拿下卓越诸人。 叶齐默然沉思,他是自认不会输笏堸焕,可叫梦儿独自对付廖暐翔根本没胜算,半晌后道:「雪儿,你去帮他对付那个朝天眼。」 言出,雪儿立刻自梦儿身上凝现,在他身上蹭了蹭。 卓越他们嘴角微翘、笑意流露,雪儿像叶齐的幻灵委实多过像梦儿的,不管看几次都觉得有趣。 叶齐突有所觉地转过头,竟见笏堸焕毒辣辣的目光瞪视自己,朝天眼三字连神族叫唤都会让他发火,如今竟由被他视为卑劣种族之人口中传出,当然会让他怒不可遏。 「找死……」笏堸焕浑身斗气冲天暴起。 不明就里的叶齐却摸不着头绪,他还以为朝天眼是名字呢,见状亦不示弱道:「上,打扁他们。」 同样,其他人也不懂笏堸焕的心态,侯丰收大嘴一咧道:「一下傲慢、一下偷袭、一下不屑又一下忿怒,这家伙还真是神经兮兮的。」 「嗯~~」众人深有同感,点头不迭,可怜的笏堸焕若知别人如此评价自己,不知是否也会怒火窜升。 雷靖纶赶忙跟上问道:「叶兄弟,你们少一个幻灵可以吗?」 叶齐傲然一笑道:「放心,那两个家伙的幻灵根本是垃圾,前几天就被我们打得没脾气了。」 「……」雷靖纶一阵错愕,虽觉张侑哲不应战有问题,可也没想到叶齐会有如斯评语,只是现在没时间让他多想,毫不拖沓、说战便战,宝剑出鞘化身疾电射向笏堸焕。 叶齐一动,梦儿手势立刻变化,蓄势待发的风元素凝幻成十数道一米高的小旋风,横飞如锥钻向廖暐翔。 廖暐翔退至张侑哲后方,周身光圈凝现护法,或许是虚荣心作祟,数日前一败令他耿耿于怀,如今竟也要施展高级下阶的「旋风阵」,强势的与梦儿抢起风元素控制权。 的确,论魔力他是胜梦儿一筹,只是却忽略了一件要点,梦儿乃是拥有卓绝精神力的「心族」人,在以前就能巧妙的控制魔法,先天境界更是个分水岭,精神力提升幅度将远远高于他族。 梦儿灵活操控十数道旋风围绕廖暐翔,横摆竖布、又撞又钻欲破其幻灵,风元素八方来朝持续融入其中,撕裂空气的啸鸣声愈显激越。 廖暐翔旋风阵初成,当即发出凌厉风啸迎战,直至此时他才惊觉不妙,梦儿的旋风长度竟已增长近倍,相较之下,他的旋风简直像发育不良,更让他心悸的是那十数道旋风移动、配合无比迅捷,仿佛武技高手变招由心,这份控制力绝对在他之上。 要是此时梦儿喊一句:「人家达到先天境界还没三个月呢!」相信达到先天还没三百年的廖暐翔会马上吐血三升。 张侑哲面对叶齐寒剑锋芒,想阻拦梦儿的攻势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斗气暴涨,顺势冲出一团光云,又是拿垃圾幻灵来现丑,他还真不信邪呢! 叶齐连招式都懒得用,罡气映照艳阳光,宝剑放射万丈毫光直劈过去,天幻飘浮头顶警戒,若对方上次真是阴谋,也不会给他可趁之机。 「砰~~」没有半分意外,光云依旧是废物,剑气连闪几下就将其彻底劈散。 张侑哲看得是满脸怨毒不解,他真的搞不懂为何如此。 第十集 风云始动 第六章 大获全胜 卓越可没想把时间浪费在观战上,张开两手摆动道:「别看了,把蕴光玄液装走,神熙果也都摘下来,我们留一些就好,大哥说要给那个人的……」 「对对~~」众人如梦初醒连声附和,俐落扫荡树上树下的一切。 而在二十里外,一人迅速的进入隐息屏障道:「不好了,少统领的气息突然出现和人开启战端。」 数人马上走出屏障道:「咦~~好像不止我族的人。」 「管他怎么回事,不能放少统领一人身陷危险……」众人几句会话便已决定,二十几人不再隐藏,几人直接甩掉累赘的背包,其他人见状便也有样学样,展开身法飞奔急驰。 叶齐感到又一批强烈波动出现,脸色顿变,两批加起来,卓越他们可挡不住。 忽闻雷靖纶叫道:「后面出现气息的是我的人。」 「了解。」叶齐松了口气,心联浩飞道:「你去看看后来出现的那些人,把模样认一下,待会别打错人了。」 「嘎~~」浩飞领命化成一道黑影,如矢电窜认人去也。 雪儿的强度比笏堸焕弱上不止一筹,可不敢直接硬碰,甚至让他的斗气扫一下也不愿,聪明的在上下四方乱窜,虽是没有半次攻势,却能起到很好的牵制作用,毕竟笏堸焕无法对它视若无睹,挨它一下可是会很痛地。 笏堸焕功法特性与张侑哲极为相近,只是没有那种耀眼刺目的光芒,雷靖纶倒是清楚这点,他们所习其实是同部武学的两种练法,练法不同、威力有别,张侑哲是比较好练而且前期厉害,笏堸焕则是后期更强。 笏堸焕到底是功高式妙,虽然有雪儿胡窜扰乱,雷靖纶剑起狂风骤雨铺天盖地,却也难以突破其密不透风的剑网铁壁。 「哼~~」冷然轻哼,笏堸焕剑光暴然荡开,势烈焚天转眼便压制住雷靖纶,再接再厉怒剑直透斗气,迅化六星分取要害,他的「砺阳心诀」可算是神族最为暴烈强势的绝学,以先天功力催动,比之张侑哲无疑强上一大截。 雷靖纶不慌不忙回剑似挡又欲攻,十五支紫色电箭倏尔自身体各部射出,逼得笏堸焕不得不收招自保,雪儿亦疾速冲至挥爪欲噬,在他反剑撩刃之际又沉身急避,矫健身形滑溜的紧。 笏堸焕看似以一对三毫不落下风,实则幻灵已出,只要仔细观察便能发觉,雷靖纶脸色愈来愈红,仿佛在抵御某种无形力量。 那就是笏堸焕的幻灵「无形热气」,可别小看热气,它是直接以能量化热,没有形体的它根本无从破解,雷靖纶无论攻守都得耗费小半功力来缓和焚身热气,实力自然无法尽展,不过它的缺点也是明显,热气对幻灵这种能量体影响极微。 张侑哲是三人里最为狼狈的,叶齐单凭着一个字「快」,就逼得他全力防守。 眼见张侑哲剑式临胸,叶齐身形微侧未能尽避,手中宝剑却是后发先至,更疾更狠地穿向其心,摆明了要跟你一剑换一剑,什么叫狂,叶齐定要叫舍我其谁。 张侑哲在他侧身后顶多能刺中肩膀,拿命换一剑怎么算都划不来,他只得反剑格挡,虽是毫发无损却已失先机,叶齐马上加遽攻势、连踢带劈,罡风、剑气席卷飙窜,张侑哲一招失招招失,竟是难以再行还手。 「该死。」张侑哲愈打心火愈盛,忽地,看到贴于叶齐身后的梦儿,心里大骂自己笨蛋,干嘛针对叶齐呢? 他竭尽全力凌空翻旋,炫烈无匹的剑势削出数十道剑光,竟有大半劈向梦儿。 叶齐双瞳精光猝闪、怒而旋身,左臂后拉、右剑闪动,只闻天际连环震响:「砰砰轰轰……」 叶齐招出势不停,身形诡谲地在空中产生一波起伏,海浪拍岸般夹带大片剑罡扑出。 张侑哲身形又是化虹绕开半弧,浑身烈芒缠绕,不遑多让地气浪涌现,肉眼仅见一团烈芒罩向梦儿,内藏电火星光的千百剑影才是真正杀招。 他的如意算盘却是打错了,梦儿黏在叶齐身上从来就不是累赘,叶齐身形再次旋动。 感受气机牵引,梦儿自然而然顺势移开,看似柔缓却仅比叶齐稍慢半分,也是这种视觉感影响张侑哲判断,以为攻击「慢吞吞」的梦儿必可令叶齐慌乱失措。 「上山将他们尽数诛杀。」笏堸焕霍地一声大喝,语气充满肃杀意味。 原来底下五十名神族高手已至,闻其命令毫不迟疑,抬头一看就展现轻功跃向卓越他们所在山岗,气势滔滔汹涌澎湃,白芒便似浪花怒潮逆冲天际。 「嘿嘿~~」秦虎、秦狮这两个大块头站在崖边咧开大嘴,看到浪涛前端已至十丈高,转身就抱出大截树干狠狠地砸下去。 「啊~~」神族太过自负也太小瞧他们了,虽然早有准备在掌上蓄足功力,翻掌拍向粗壮的树干却仍难抗当中所蕴含的巨力,几声惊呼就掉了一堆,跟在后头的同伴总不能把他们轰开嘛,只得接住一起降落。 「……飞行术。」呢喃断音,神族竟有两名一流魔法师,各带两名高手欲飞至高点。 「哼哼~~」芷儿顽皮地哼了两声,抬起玉臂像个大将军,威风凛凛、挥叱万军道:「发射。」 「飕飕……」 刹那间冰弹席天弥地,虽只是初级魔法,凭卓越八人已达二流上下的魔力,初级魔法看来一点也不寒酸,几百颗冰雹宛若雪峰崩山,那股惊心动魄的浩大声势差点就把神族给吓傻了。 「劈里啪啦~~」急发白芒绞碎漫天冰弹,飞起的神族又被迫落地,一个魔法师额头竟是瘀青一块,晕忽晕忽,真倒霉被打中要害,幸亏还离得远,否则看他体质不死,也得去半条命。 「无耻……」神族恨声大骂几句,换是分散开来上山岗。 卓越他们则是把山上能丢的全往下丢,霜儿已转述浩飞所见,他们只需拖时间等援兵到达。 无耻就无耻,有效率就好,总好过天上那家伙,想无耻还自取其辱。 叶齐翩然挪移又是直对张侑哲,好像张侑哲的目标本就是他,罡气凝剑,宝剑瞬间放大百倍,透射无匹锐气。 锋利对强横,张侑哲剑化千百却难破他一剑之威,双方当空硬撼爆发震天音鸣,气芒化成有形波纹凌空荡漾,冲势相对的二人身形一震顿止,烈芒崩溃再现实刃。 叶齐在对撼下身形仅是滞延弹指一瞬,缓过劲来、不退反进,持剑之手倏然消失,迅雷不及掩耳的剑式竟又蕴足真气,剑身不见影,只有毫光丝丝缕缕闪烁不定。 「他回气怎能这样快?」张侑哲旧力已尽、新力方生五成,面对叶齐快招,心下惊悚,驭气飞退间,斗气层层急涌护体,剑式漫舞截阻。 「燕影绝迹」的速度放眼当世都排得上名,张侑哲再快又焉能尽挡,转眼猛退二十丈,身体竟已浮现六道红红血痕。 可惜燕舞剑法迅捷有余、力道不足,张侑哲的斗气就已缓冲大半力量,剑伤其实都不深,较麻烦的是其中内蕴刚劲锐气,犹如剑刃割脉划筋,丝丝疼痛化成皱折,浮上张侑哲额头。 此刻,张侑哲心房已成翻江倒海的混乱,前次失利还可说是轻敌,此番激战又能说什么,只是将他的自信心进一步摧毁,叶齐功力明明没有比他强,可是,愈战,他愈有股力无处施的感受。 「唔~~」张侑哲微一恍神,天幻就趁机于他小腿划过,闷哼出声、心下更怒,他恨叶齐、恨天幻,甚至怨恨起自己的幻灵,就是自己的幻灵太没用才害他陷入苦战,唯独,没有恨自己对武学的体悟太差。 「唉~~弱到不行。」叶齐装腔作势说一句风凉话又趁胜追击,身如流星迸射纷纷点点的辉芒,剑影虚幻、天马行空,难辨剑式所向。 张侑哲见状,不得不疾退躲避,入侵的剑气还没完全消弭呢! 雷靖纶那里可就没这般顺遂,雪儿速度稍慢被笏堸焕扫了一记,仅是那一下就震得它能量损失二成,更难以对其产生威胁。 雷靖纶尽展浑身解数,「四相破魔气」威力虽是不输砺阳心诀,可也是无法弥补逊色一筹的功力,况且还被热气幻灵磨得耗损加倍,到此时已陷入八成防守的险境。 只见笏堸焕剑势振发百道流畅线芒,似柔实烈锁定雷靖纶周身要穴,给人一种避无可避之感,实际上也是,雷靖纶不得已,挥展四色剑影硬撼流光,「轰~~」金铁气爆犹若一声振响萦绕。 雷靖纶纵使尽保不伤,内息翻腾也已搅乱真气运行,动作慢了一慢,笏堸焕便抓紧机会剑汇一尖取向其腹。 就当雷靖纶千钧一发将伤于其剑下,天幻适时赶至,映阳闪烁七彩霞光硬是破开笏堸焕护体斗气斩其项颈,原来是张侑哲已毫无还手之力,叶齐见他不妙便让天幻助战。 笏堸焕只得放弃攻势反剑疾挌,天幻可不会呆呆跟他硬碰,去向突兀地九十度转折,一抹尾光猝闪便被炽芒绞灭,幸亏溜得快,不然被绞灭的就不是残影了。 雪儿配合的来虚晃一招又跑掉,离着十丈远张牙舞爪虚张声势,天幻竟是飞到它爪子前,看来就像雪儿拿把剑挥动,让人好笑又好气。 三方算是一胜一负,有趣的是魔法师竟成平局,廖暐翔也是拿得起放得下,意识到自己的魔法操控力不如人,要突破封锁太难,就算突破,梦儿被叶齐带得飞快,有了上次经验,他知道要打中也很有难度。 所以他便当机立断转攻为守,梦儿魔法轰不破他的防御罩,就那样在天空炸呀炸的僵持不下,看起来还有点像放烟火。 梦儿攻势虽是针对廖暐翔,心神却只在他身上放置五成,另一半自是落于叶齐,感觉到自己成为攻击目标,小脑袋竟又开始自责不足,这次叶齐是轻而易举反击成功没错,可下次呢?如果敌人更厉害呢?她绝不愿害叶齐为自己受伤。 梦儿心念动间,围在廖暐翔身周的旋风突然飞出两道,叶齐正对张侑哲穷追猛打,倏地感到它们飞至身后,就如门神般的护住梦儿,不过随着身形挪移可以发觉,它们显然不及叶齐灵活,叶齐若要往后退,甚至还会受到影响。 「怎么会这样,梦儿真没用,主人会不会生气又不要梦儿了。」梦儿绝招再现,眨巴眨巴的美目浮起朦胧迷雾,小嘴紧抿,懊恼地将两道螺旋风锥朝张侑哲射去:「都是你害主人生梦儿的气啦!」 可怜的张侑哲成为梦儿出气桶,在叶齐逼迫下已是岌岌可危,旋风锥又骤然钻过来,登时吓得脸色都青了,心底连廖暐翔都骂了进去,一个大男人竟连小姑娘都牵制不住。 叶齐见机加把劲抑制张侑哲的斗气,旋风即刻趁虚而入,强袭猛卷虽未令张侑哲再添新创,衣服却被扫破数处,愈来愈是凄惨潦倒,双眼怨恨毒火更盛,可也已然浮现缕缕惶惧。 「嘎嘎~~」浩飞在下玩得可欢了,如今换是斩人脚筋斩上瘾。 初始神族没注意到它,连续三名高手被偷袭成功,脚跟喷出的血花当空洒落,绽放出惨烈的美丽赤霞。 接下来虽被警觉,浩飞又转挑最弱的人攻击,那些人虽然半只脚已踏入二流境界,身具微薄斗气,可对上浩飞却如同无物,缓阻半秒都办不到,被它一只鸟窜进窜出搞得鸡飞狗跳。 折腾了几分钟,神族也被打乖了,大体抓到要领不再傻傻直冲,一高手以幻灵土遁顺利上去,秦虎猝不及防给他闹了个空档,另三人就那么趁隙掠上。 「接招。」芷儿于侧见状一声娇叱,迅疾腾身逼近,「紫电枪」朝最先上来那人横扫而去。 对方不慌不忙顿步跃退,当即与枪尖拉开二尺,两者明明不可能碰触,紫电枪竟于瞬间增长一米,变化突如其来,对方虽是及时挡住却难消冲劲,斜出丈余又从崖顶摔落。 「喝~~」秦虎斗气猛爆扩展,魁梧的身形罩上蓝芒巨化如山,毫无花巧的撞向来人。 「死来~~」对方虽是甫冲上来,仓促之间连真气都未能运足,不过他们仍是充满信心,就不信三名高手还会失利,联袂涌现恢宏白芒,恍若崖边白岩屹立无惧山洪倾泻。 「轰~~」 一声气劲激爆,秦虎连退六大步方才站稳,对方却一步未退,因为他们后退无路,双腿死撑着稳住,偏偏上身承受不住冲击,不由自主地遭劲流掀翻,最差的一人更是飞出二丈有余,直接掉落十数丈摔断脚。 另一边离光灵树较远,魔法师全在那边施展高级魔法掩护同伴冲上山岗,经过一番努力,终是占据一角。 「过去助战,他们是我的朋友。」这次换是雷靖纶大喝。 他的同伴终于到了,本来还有二人要以飞行术去帮他,闻言才转向卓越那边,他们很清楚雷靖纶说的朋友是哪边。 这批生力军人虽少,功力却是更强,最弱的都是二流功力稳固,他们不与底下之人多作牵扯,结队就往山岗飞身纵跃,这点倒是聪明,不用怕会跟另一方搞混。 光灵树下仅剩霜儿一人在装蕴光玄液,见到来人就板着张脸,手指旁边袋子喊道:「你们来两个人摘神熙果,那全是属于你们的。」 小丫头的态度虽不礼貌,他们却也不会跟个小孩计较,何况人家说那些都给他们,难道要他们反驳「我们才不要」。呿~~又不是呆瓜。 看到二十几人一至,情势立刻逆转,好不容易上得山头,才不久就又被逼下去,先天主力见状亦为之色变。 「啊~~」局面一项一项失利,张侑哲愈是心浮气躁,狠拼叶齐快剑却未察觉他左掌蓄劲,肩臂之处露出一个破绽便被叶齐「炫阳一气」实实拍上,猛力震腑裂骨,痛嚎着飞退三、四十丈,咬牙咧嘴溢出浓浓朱红。 叶齐并不追击,动向倏变反是出现在笏堸焕背后,剑影似实若虚齐现十七道流光,天幻同时破空,风嘶啸鸣,雪儿发觉天幻举动,马上跟进以自杀式攻击仆出。 笏堸焕听闻张侑哲嚎叫蓦地一惊,对他突然重创不敢置信,更没想到叶齐会毫不犹豫的杀向自己,可是追魂夺魄的攻势已不容他迟疑。 笏堸焕旋身之际真气骤然狂提爆发,斗气凝化如同实墙,炽烈无匹的气焰似在说明它将会挡住一切侵犯。 叶齐人剑合一更胜其外放斗气,斗气蕴含的排斥难阻进势,只是稍微一滞,十七燕飘舞依旧犀利的破墙穿透。 笏堸焕果真非同凡响,凭那微有顿挫的间隔已完全转过身体,宝剑千旋织出滴水不漏的防御网,叶齐瞄了一眼便知其剑非比寻常,当即收剑避其锋锐。 紧接着,笏堸焕夹以摧枯拉朽之力斜剑劈斩,硬是再行震开天幻,雪儿更是撤退不及惨被轰散,顶尖高手的机变反应尽显无遗。 可惜,笏堸焕功力虽高一筹却也仅只一人,雷靖纶见机不可失,四相破魔气运使至极,幻灵电箭附于剑身,彩光横天飞凌流曳,封杀其挪移位隙。 笏堸焕闪躲无处,豁尽残余之力回身再迎一击,然而旧力尽、新力未生,他又焉能抗衡全力以赴的雷靖纶。 「锵~~」金铁交鸣震响云霄,笏堸焕只觉巨力自手臂贯入内腑,四种不同属性的力量狂暴绞动肌肉血脉,直有痛不欲生之感,不过笏堸焕倒是硬气,银牙几要咬碎也仅是闷哼一声,强行运动真气脱出十数丈。 一丝鲜血自嘴角流下,笏堸焕内伤不轻,先天之仗彻底战败,一眼瞥向下面,他们也是好不到哪去,人已伤了一堆,外伤能以魔法治愈也会影响实力,再战已无意义。 纵有万分不甘,笏堸焕还是立刻下令撤退,冲至廖暐翔旁边轰散旋风,张侑哲也靠过去准备联袂抗敌。 其实张侑哲刚才差点就独自逃了,只是想到笏堸焕身份,自己若逃,回去必将受到严惩,这才强撑着留下。 雷靖纶、叶齐都未再追杀到底,前者是因为同族,后者倒是想,这几个神族骄矜自大、睚眦必报,接连受辱绝不会甘心就此罢休。 只是看雷靖纶毫无此意,三大高手虽伤其二,叶齐和梦儿要杀他们仍难有机会,还是别动手省得自讨没趣,心底自我安慰:「算了,少杀一个,以后追杀的人应该会少许多。」 笏堸焕眼透忿恨精光扫视不语,他倒也很清楚,败军之将不言勇,说愈多反是愈让人觉得可笑,眼见下属退远便也驭气飞离。 待他们远去,雷靖纶凝目看着叶齐,颇觉不可思议的开玩笑道:「没想到你的实力竟会如此之高,上次是不是隐藏实力呀?」 「这就叫天才嘛!」叶齐故意朝他上下打量,笑语道:「你这次也比上次厉害多了,啧啧~~不比我差喔!」 雷靖纶狠狠噎了一把,苦笑道:「你拿我重伤和现在比,太不厚道了吧!」 「哈哈~~」叶齐爽朗的大笑不已道:「说我这么厚道的人不厚道,你也是不够厚道呀!」 「嗯~~」梦儿又是煞有其事的点头附和。 「呃……」雷靖纶莞尔摇头,转看向光灵树道:「不过还真亏你们实力够强,我本来只是打算拖时间,抢得一些算一些,能够大获全胜着实是意料之外。」 「你会突然出现我也想不到呀,你们神族一起蹦出来,我可真吓一大跳。」 雷靖纶声音略带苦涩道:「我……唉~~发现他们时,我是警惕着要带部下躲开,恰巧看到光灵树的叶片异芒,我就尾随查看,幸好是你,否则我也只能望树兴叹了。」 三人飞向山岗,叶齐摆手介绍道:「他们是我的兄弟……」 雷靖纶友善的微笑与诸人打招呼,心底觉得卓越八人的名字有些耳熟,思索半晌仍未想起,不过也不是太在意,将下属名字全都报一遍,看向满袋的神熙果道:「这些神熙果……」 叶齐询问似的看向众人,卓越便开口道:「我们已有留下一些备用,再多也没有用处,那些都归你们。」 雷靖纶看叶齐怡然点头,笑容更是灿烂道:「太感谢你们了,我们目前确实是很需要神熙果,我们前些日子也有所斩获,你们看看有没有缺少的……」 叶齐摆摆手笑道:「不用啦,我们也有蕴光玄液了呀,现在得快走,免得他们又找人回来。」 「嗯~~这倒是,先前听你们会话好似还曾经交过手。」 叶齐笑笑,简单叙述起前几日的经过,他说时并没有想太多,神族诸人就不一样了,当即脸色一僵、赧颜汗下,毕竟,任谁听闻别人在面前说你的族人抢劫、滥杀,懂得廉耻之人都会感到尴尬地。 「呃……其实你遇到的神族人都是属于比较混蛋的。」 雷靖纶的解释倒是让众人笑得前俯后仰。 「不不~~我觉得你一点都不混蛋。」叶齐故做正经回应一句。 哄笑声的级数登时倍增、响彻云汉,芷儿更是夸张的捧着肚子叫痛,直闹得神族诸人啼笑皆非。 接着又聊了一阵,光灵树上下皆空,雷靖纶道:「此地不能久留,你们要往哪边走?」说完,他嘴角莫名一扬。 「我往这边。」叶齐也笑了,这话怎么和上次差不多。 「哈哈~~后会有期了。」 双方告别后匆匆分向离去。 叶齐一群人暂时没有再为浩飞的感应停步寻觅,起码得远离百里才比较不会被神族找到,而叶齐更是带领大家欲一口气驰骋二百里。 「唉~~这次到蜂山真不知是福是祸。」叶齐语气有些无奈。 芷儿的表现反是比他洒脱,英气勃发娇笑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怕他什么。」 「哇~~有魄力(是神经大条吧),可是~~这样……」叶齐怪叫一声却又状甚苦恼的摇头。 那表情让芷儿芳心一怔,好像又鲁莽了。 叶齐促狭一笑道:「太迷人了,害我愈来愈喜欢芷儿,怎么办呀!」 「你……讨厌啦!」芷儿玉脸唰地发红,甩过头又看到卓越他们揶揄的目光,俏颜更是犹如火烧。 就在这暧昧掺杂甜蜜的气氛中,叶齐的手悄悄搂紧芷儿小蛮腰,芷儿脸红归脸红,更浓的是那股幸福,依在心上人臂膀,莲足不动由他托着奔驰,神族之事已然被甩至九霄云外。 只剩霜儿不识趣的声音道:「讨厌还靠那么紧,都还没猜拳呢!」 跑出既定距离,众人继续缓慢行走寻宝,同样的谈笑风生、洒脱不羁,想太多只是庸人自扰,还不如多啃些灵药加强功力,增长一点是一点,什么?当饭吃浪费?那是蜂山它家的事。 第十集 风云始动 第七章 特级魔兽 两日后,悠闲自在的行程伴随浩飞有所感应而改变,跟着它飞出一里,大家竟也开始感到土元素愈来愈浓郁。 当环境有所变化就代表意外更有可能发生,众人警觉心立刻升起,唯独梦儿依然无忧无虑,一手挽着叶齐胳膊,垂首看着一只手,风元素在白玉似的掌心上分合拟形,小妮子最有上进心了,一有空就在研究魔法运用。 平静的继续前行,浩飞在山岗下的岩块站定,翅膀逗趣的比画道:「里面有东西,要斜斜下去。」 光看动作就已叫人猜知大半,大家工具极快上手,随着叶齐跟它比手画脚的确认角度,锵锵噗噗的挖掘声亦是响起。 「嘎~~」才挖入丈余深,浩飞陡然一声尖鸣。 叶齐也在这瞬间感到山内产生一股力量波动,仅是短暂一息便自岩土里疾速冲向外头。 「小心。」叶齐凛然大喝掠至土壁前,罡气凝如实墙抵住土壁。 那股力量波动的方位极近,卓越诸人亦感应到异常,全体不假思索地飞跃后退。 「砰……」猛然一声冲击暴响,大地竟都微微抖动,涛浪般劲流自洞口荡烟喷涌,山岗更是震落块块岩土,众人虽未看见什么,却也知晓是洞内有厉害的魔物出现。 只有叶齐和梦儿清楚见到一颗大圆脑袋自壁内突兀地出现,刚才就是它撞在罡气上,叶齐神情微怔、双目圆睁,那股冲力竟是极为巨大,记忆急速翻动。 「地錂兽」三字转眼浮上叶齐脑海,心中不由暗叫:「倒楣,怎么会是特级魔兽,而且还是这特麻烦的家伙。」 力量比拟先天高手的它强大自是不用多提,最叫人头疼的还是它的能力特性,在土里就是它的天下,就如鱼藏于水一般,可人类却无法在土里游泳,想打到它都得大伤脑筋。 要知道,它可不是挖地洞,而是比魔法土遁更加厉害的本能,连发动魔法的延迟时间都没有,而且生性谨慎(懦弱?),一遇强敌就不会再次硬碰,可谓当世最难缠的魔兽了。 地錂兽才钻出脑袋就像撞墙,身形顿止,身为特级魔兽,没有一只会像普通魔兽愚蠢的,一招便知侵入地盘的敌人非是弱者,叶齐瞪着它,只见它眼睛异芒好像闪了一下,眨眼就又缩回去。 「小心,是特级魔兽地錂兽。」叶齐不敢掉以轻心,提起罡气护住周身。 卓越他们都知大名鼎鼎的地錂兽,闻言亦是心悸,各个运足真气至双脚,防止它从地底窜出来。 地錂兽才缩回土里,能量波动当即产生转变,朝着四面八方蔓延,仿佛是它的身体巨化占据众人脚底大地,地錂兽可不会变身,只是它的能力作怪,遍布广大范畴,叫人感应不出它的准确方位。 「唰~~」还真怕什么来什么,地錂兽蓦然自人群外围搞突袭,郝过冬眼明腿快,在它冒头之际就一脚踢出凛冽蓝芒。 地錂兽只一闪就全身显露在众人面前,身长约三米,四肢粗短生有利爪,身体圆滚滚的像水桶贴在地面,浑身长满深褐色鳞片,尾巴短短仅有一尺,脑袋又大又圆同样鳞片密布,额头部位明显整个凸出,实际上那是它全身最硬的地方,没有神兵利器恐怕砍都砍不动。 「砰~~」郝过冬踢那一脚时是对着它脑袋,击中的却是身体,由此可见它浮出土壤的速度多快。 地錂兽猛然转动脑袋,「有点」感觉地朝郝过冬怒瞪一眼,浑厚气势沉沉地扑涌开来,空气霍然加重,给众人身躯造成紧实压迫,竟是它凝汇土元素形成的力场。 势发、身动,地錂兽两双短手撑在地面,后足蹬蹴、横甩,身体就是它的武器,在地面刮出大片土石,卷起沙土化成惊涛骇浪,汹涌无匹翻天覆地。 「砰~~当~~锵~~」诸人斗气浩然爆发,激射的沙土尚难形成威胁,触及斗气就以更疾之速弹开。 大家皆对翻腾的土浪不以为意,而是紧盯在那之后的黑影,招式犀利荡开大颗石块,当黑影临近,各式杀招便不留余地交相飞斩。 芷儿诸人攻势是强,撼上黑影却仍如硬撼钢墙巨岩,非但未能伤敌反是震得手臂发麻,不由自主地连退数步,圆睁双目、满脸惊骇。 「吼~~」地錂兽一声闷吼依旧老神在在,鳞片顶多出现几道划痕,激溅漫天的沙石如雨洒落,敲在它身上发出石头啪啦啪啦的声音。 「靠~~太夸张了吧,我就不信……」侯丰收顿步止退,狠狠一甩臂膀怪叫连连再次发起攻势,狂然跃身腾空、竖剑立斩,居高临下劈出冰棱厉芒。 「一起上。」熊掌剑横若星,流光瞬息直指地錂兽,力蓄单点,你鳞甲再硬也不见得撑得住吧,芷儿、霜儿、郝过冬皆于此面,马上全力出招冲刺。 地錂兽最大的弱点就是速度,比之一流虽是绰绰有余,在数名一流围剿下却难尽避。 前一击大占上风,地錂兽仗恃防御力有些轻估敌人了,索性不避不让,竟是直接跃身迎击,意图再次将他们撞飞。 「砰~~」 「吼~~」 猛爆震天价响,地錂兽付出轻敌的代价,痛嚎嘶吼,身体滚出两丈滚动漫天土尘,如果可以仔细观察,可以发觉它鳞甲已裂了两块,不过也仅此而已,连血都没流一丝一缕。 众人大喜正欲趁胜追击,联袂扑出却只见它身形下沉,不再给予半秒的攻击机会便已消失眼前,这也是特级魔兽难搞的地方,太聪明了。 这还不止,漫天气流一变,空气中的土元素骤然融入地面,数十丈范围内大地剧震,转眼间,地面就出现道道龟裂,以众人功力尚难稳定身形,高级下阶的「地动术」由它使来不比先天高手逊色。 「哼~~浩飞,你到天上警戒,看到神族的话就通知我。」叶齐朝浩飞吩咐道,他可不想战斗波动引来神族时自己还茫然不知。 众人反应灵敏,呼喝间已然施展驭气飞行离地,芷儿也坐上火翼狼,地錂兽可是不会飞的。 「吼~~」众人方才离地五丈,地錂兽又突兀地鱼跃窜出地面,它虽不会飞,以其力量要跳上十来丈高亦非难事。 叶齐不给它发挥的余地,身子一晃顿如脱弦之箭横空划影,剑式夹带无坚不摧的锋芒射向其身。 感及犀利锐气,地錂兽知道这招与之前那些人大不相同,不愿再以身相试,身体凌空扭动急旋,竟是引动周遭气流卷出含带沙土的旋风。 旋风当前,叶齐剑式竟是如同刺入墙壁,而且还有旋劲扭转,若不是有罡气撑开力场,剑身恐怕早已断折,这旋风中竟是充斥土元素,不~~应该说它根本就是土元素急旋形成的。 「喝~~」叶齐猛地一声沉喝,罡气暴涨硬是粉碎凝聚的土元素,刹那间只剩剑气纵横,身前土元素淡薄不少,旋风再也无其威力。 「噰~~」地錂兽不甘只处于防守,随着一声尖锐古怪的嘶叫,旋动的身形放射圈圈土黄色异芒,空气波纹刹那间荡漾过所有人的身体,快得不及眨眼,包括叶齐在内都来不及反应。 完全出于神经反射,叶齐左臂急将梦儿推至后方,十成罡气笼罩二人,幡然旋身、斜剑下指,真气运转周身,双目精光如电扫视众人,虽然自己身体未觉有异,可不代表大家也都没事。 卓越诸人斗气环身,只见黄光透入斗气之中,速度仍是毫未缓减,瞬间映射全身,但是急运真气检查亦未觉异处。 地錂兽发出异芒后旋动着再次沉入地里,正当卓越他们要开口表示无碍,大地又起变化,从土里冒出一根根黄色细针,以肉眼难视的速度分射众人。 「什么?」何鱼面色沉凝大喝,别人却也没法回答,虽曾阅览过地錂兽的介绍,可是也仅知大概,对它的攻击手段还是很难一眼洞悉,只能将剑式舞成护身光幕进行消极的防御。 约莫百支长针分取众人,迅不及眨眼便临至斗气外缘,诡奇地透入气芒,斗气几乎是起不到阻截作用,针锋过快过细更是防不胜防,闪躲、挌挡都得靠运气,看到细影再动就来不及了。 秦狮连劈带闪却仍慢了一步,感到小腿像被蚊子盯了一下已是插入半截细针,其他人运气好保得全身而退。 然而,被劈落的细针却不足四分之一,目标落空后竟会自行转向,速度几是未曾稍减,马上就又有三人着了道。 「它会转弯,别大意。」 叶齐喊出声来却已太迟,又有二人脸色剧变,其实之前的黄光只是给人暂时留下印记,这些细针会自动追击身具印记之人,不将它们摧毁就追踪至刺上目标为止。 待得细针尽被劈毁,除了叶齐、梦儿,就只剩霜儿和何鱼没事,不知秦虎、秦狮是否体积太大,两人都倒楣地各中三针,芷儿、牛上门、侯丰收则中两针。 「快走。」叶齐不敢再做停留,杀气腾腾的降低吸引地錂兽。 地錂兽见到人都在空中,自知难以讨好,土石射得厉害却没再冒出头。 叶齐等大家退出老远才忙赶过去,满面凝重、担忧道:「怎么样,有没有不适?」 秦虎手里拿着三根细如牛毛的三寸针道:「真气运行变沉重了。」 芷儿秀眉紧皱、微见惊惶道:「嗯~~就像……泥浆那样,运行既费力又缓慢,好难受,怎么会这样……」 打量着细针,叶齐念动间已知为何,神情一松道:「原来这就是『结息针』,还好,吓死我了。」 「什么还好,真气都快没办法运动了。」芷儿急得跺脚大发娇嗔,真气运行减慢就代表力量难以发挥,平时三剑连环剑剑得以运足真气,现在可能就剩一剑有威力,换气速度、持续力都将大幅减低,这哪能是还好。 霜儿撇着小嘴调侃道:「喂~~芷儿你也太夸张了吧,人家秦虎、秦狮好像是中三根,看起来都没你一半紧张。」 秦狮憨直的挠挠头道:「呵呵~~是呀,真气虽然是有点沉凝,不过也没太严重,不用太担心啦!」 「什么有点,真气运转的速度仅剩三成,别说对付一流高手,二流都打不过了啦!」芷儿懊恼的鼓起香腮,美目瞪得大大,不像是在藉机向叶齐撒娇。 众人闻言却是一脸惊讶,仔细感觉体内真气运转,侯丰收道:「不对呀,我顶多减缓两、三成而已。」 「嗯~~我也差不多……」 大家点头不迭附和,把芷儿惹得玉容布满慌急道:「怎么会这样,我是说真的……」 叶齐看她俏脸掩不住急切仓皇,连忙拍着她香肩安抚道:「芷儿冷静点,别急、别急,这结息针上有种奇毒会大幅加重真气运转难度,等化解后就没事了,不用担心。」 「可是……」芷儿可怜兮兮的看向众人,怎么自己就不一样。 叶齐想来想去就只有一个解释道:「你忘了,他们跟别人不同嘛,光是功力强度一项就很怪了,不是吗?我猜是他们身体对此毒性有很强的抵抗力。」 霜儿在旁豁然开朗道:「对哦,我记得结息之毒好像真的满严重的,是卓越他们不正常才对。」 「那怎么办?」芷儿心情却未有好转,苦着张脸道,自己宁愿像他们一样不正常。 「我们再走远点,找个安全的地点帮你逼毒试试。」叶齐温柔地托起芷儿纤腰,直又奔出二十里才停下道:「梦儿用个结界。」 梦儿念动咒语于周遭凝化薄青圈影,高级下阶的「风元圈轮」仅布二丈,众人当即分散八方立于护壁边缘,嘴上讨论起应付地錂兽的对策。 叶齐检查过芷儿全身,结息之毒已是诡谲地融于真气之中,如果不以激烈的手段委实奈它不何,可那样做难免会伤及芷儿身体。 此毒又不会有啥伤害,叶齐自是不愿为之,忙和了一个小时,只得耸肩宣布道:「没办法,芷儿你要暂时忍一下了。」 「我是不是没救了?」芷儿咬着下唇声已哽咽,像似将赴刑场的死刑犯,竟是快哭出来了。 叶齐顺抚着她秀柔紫发,好笑地道:「你在胡说些什么,乖乖~~该不是被梦儿传染了吧,这样就要哭了。」 梦儿这时竟是认真地道:「芷儿乖,不能哭喔,哭哭会变丑喔!」 众人听得一愣张大嘴,下巴差点就脱臼了,能说出这种话,她自己怎么就爱哭到天下无敌。 叶齐亦是白眼朝天道:「那你怎么就爱哭?」 「眼睛忍不住就会哭嘛!」梦儿先是委屈,然后又振振有辞道:「而且梦儿不一样,梦儿愈哭愈漂亮,主人最喜欢了。」 「……」众人无言以对,不用问也知道,这肯定是叶齐某次安慰她时说的话。 「对~~只有梦儿是愈哭愈漂亮。」叶齐除了摸摸鼻子点头还能怎地,接着搂住芷儿香肩道:「别担心,结息之毒只要用『枻树草』就能化解,我们立刻出发求药好不好?」 「真的?那我的功力以后会不会受到影响?」芷儿依旧紧张地询问,她自幼好武,功力对她有多重要不言可喻,所以突然中毒制约功力才会让她感到无措,忍不住想哭。 而且还有另一点,叶齐的功力愈来愈高,又喜欢到处游玩冒险,弱者只会成为他的累赘。别看梦儿爱胡思乱想,怕自己没用给他添麻烦,芷儿在这一点的想法上又何尝不是,她自认一流功力尚可,努力修练绝不会给叶齐丢脸,如果因为此毒令功力受损,甚至妨碍将来进展,那她的自信也会随之烟消瓦解。 叶齐笑道:「当然不会,而且这种毒是加重你的真气运行难度,如果你努力催动真气运转,突破现在受到凝化的速度,以后你催动真气反而会更快,这也算是另类的修练方法,只是比较不可取,实力降低期间遇到危险可是致命的。」 「真的?」芷儿这次换是又惊又喜道:「那不用立刻解了,我们慢慢……」说到一半,她想起可不是自己中毒而已,鲁莽丫头有时还是很细心的。 卓越见她看过来已知其意,笑言道:「虽然我们影响不大,磨练一番却也是很好,况且我们战力降幅不大,不怕什么危险,芷儿才是要小心。」 「嘻嘻~~我有你们保护,有什么好怕的?」芷儿俏皮地吐出粉红香舌,然后还气冲冲地拉拉袖子道:「走~~我们再去教训那只魔兽。」 「去让它教训吧!」叶齐好笑的道:「地錂兽太难缠了,躲进土里我都拿它没法子,不过我还真要再去找它,试试看能不能收取几根结息针,呵呵~~那可是绝顶暗器。」 芷儿道:「我这儿有两根了。」 叶齐摇头道:「不~~它用一次就几乎再无毒性,没啥用处。」 「我有一根……」霜儿拿着一根解释道,小丫头身穿神器「霞云红霓」,结息针射在身上未能透入就被她收起来了。 叶齐偏着脑袋略一思忖,笑笑道:「你收着就好,我可是很贪心的,一根哪够呀,梦儿,你也留下来。」 「为什么?」梦儿眨眨眼,贝齿紧咬着下唇道。 叶齐拍拍梦儿香臀,掰个理由道:「乖乖~~你看芷儿实力锐减,你这当姊姊可得保护好她才行喔,有没有信心?」 梦儿立刻挺高胸脯,坚定地道:「有,梦儿一定能保护芷儿……」 芷儿美眸凝视着叶齐,含情脉脉道:「人家有梦儿姊保护,可是我们都更需要你,快回来喔,小心。」小妮子还真懂得找机会撒娇,这一刻,她和梦儿的性格似乎倒转了。 其余人就不用叶齐瞎操心了,随口再说几句就腾身飞回去找地錂兽。 第十集 风云始动 第八章 万药山庄 「轰~~」叶齐途中就已想好办法,到达先前遭遇之地就直接一记罡气轰向挖开的洞口,地錂兽应该就住在这山包内吧! 「轰隆……飕飕……」果不其然,受罡气猛烈冲击,自洞内激溅的土石尚未平息,大地就产生极为剧烈的震荡,土壤化成无数石锥朝天际漫射。 「来得好。」叶齐手臂疾动,寒光遍舞将十方来势守得滴水不漏。 石锥虽是蕴含厚实的土元素,每一击都是劲强沉重,早有心理准备的叶齐却未受影响,剑罡如虹环绕回旋绞灭石锥,只剩片片碎屑遍洒而下。 「吼~~」地錂兽发觉魔法无效,身躯终是再次出现,伴随它的怒吼声震入心弦,密布于空间内的土元素亦产生变化,方圆数十丈迅速弥漫土色薄雾。 看似淡淡雾气却蕴含一股紧实异力,身处其中便犹如陷落泥沼,以叶齐先天之力竟也无法例外,每一个动作都需加倍使劲,连强悍的罡气亦受压制而缩敛,「泥沼」正是土系高级上阶魔法。 「限制我的速度?那我就不动吧!」叶齐反制的办法甚为简单,就是凌空三丈高、斜剑凝立,目光锁定地錂兽等待攻击,存心一试它的力量。 地錂兽双眼放射凶厉光彩,浑身土色异芒涌动依附于鳞甲之上,身躯微弓显然是发动冲击的预兆,四肢踩踏之地猛然下陷,夹带无匹威势弹向叶齐。 叶齐驾驭气机刹那挪移二尺,来而不往非礼也,十成功力尽数提运贯注右臂,旋剑破啸疾速斩向其颈。 「当~~」地錂兽肢体动作不慢,脖子一转以额头挡住,竟是迸发金铁交鸣之声。 叶齐手腕更是感到剧烈震颤,一股麻劲直传入臂。 地錂兽额头毫无所伤,仅是受到剑罡冲击而后仰,坠落之际,它的攻势仍在继续,身躯乍然旋动翻转、后肢蹴踢,利爪自下撩起直取叶齐双腿,这要抓实了肯定残废。 地錂兽明明肥胖得看不出腰身,居然能做出如此扭腰翻旋的动作,这一招还真是让人始料未及,也是最考验临场机变能力的时候。 「厉害。」叶齐虽惊不乱,急速拔身飞腾、两膝弯曲,以毫厘之差险险闪过噬血利爪,真气猛地运使下沉,换是他蹬脚朝地錂兽后足掌猛踹。 「砰~~」两者爆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地錂兽硬撼叶齐双脚蹴击,肥硕的身躯顿如流星急遽坠地,然后游鱼入水般潜进土壤,显得轻松惬意、游刃有余,那种视觉、听觉、心理的不协调感却又格外诡谲。 「哇啊哩呀……」叶齐连自己都不知道是在怪叫什么,藉着反弹的冲力升腾百丈直出泥沼范围,龇牙咧嘴大骂道:「白痴。」 叶齐骂的却是自己,从右臂的麻颤就能清楚洞悉,地錂兽的力量稳胜自己,避开它的后爪袭击应该再酝酿攻势才对,干嘛抢着踹出那两脚呀!踢就踢,总得先发罡气缓劲吧,偏偏还只是纯粹的运足真气而已。 叶齐感觉就像踹在山壁上,反震之力直弹脑门,一时间气血逆涌、脏腑移位,难受得几想作呕,两只脚就像不是自己的一样,知觉一复又似触电麻痹,有种回到小时候接受磨练的感觉,打个魔兽都会被反震之力弄伤。 不过这也不令人意外,鳞甲、肉体、爪牙本就是魔兽最强的武器,愈高等级,此项特点就愈明显,尤其地錂兽这种防御超强的魔兽,即便有兵器都得针对弱点攻击,叶齐却挺着只穿鞋子的脚去踹它满是鳞甲的脚掌,这不是自找罪受是什么? 「呼呼……啊~~」叶齐体质也是强悍得变态,猛地吸吐两口气,身体的不适已恢复八成,心情虽有些不爽却也有些亢奋,战意已被地錂兽完全激发,大喝一声又疾速俯冲,剑罡幻化如流星飞雨,无尽锐气脱体穿入大地。 「轰隆……飕飕……」叶齐的挑战只是再次迎来无数石锥土箭,大地剧烈抖动就是不见地錂兽的影子。 地錂兽先前硬挡叶齐一剑,额骨虽是不可思议的毫无损伤,其实它也差点化不去剑中蕴含的锋锐之气,别的部位八成挨它不起,既然已知叶齐能伤自己,它才没笨到再去硬碰。 「岂有此理,你这胆小鬼,有种就别缩在土里,出来……这龟儿子。」叶齐可真被它那比乌龟更能缩的战术呛得满肚子邪火,心里气恼却又不禁感到好笑。 一向只见过魔兽凶悍狠厉,哪有魔兽如此无赖的,这种打法别说自己,天上天境的强者来都拿它没皮条。 若有别人观看,叶齐现在跟个疯子委实没啥两样,一个人飘凌数丈、气焰弥天,剑式疾舞破尽千百飞石,嘴里骂着莫名其妙的话语,附近却看不到半个活着的生物,愈看愈像是他在发神经搞破坏。 放眼大地满目疮痍,周遭树木花草皆难保完整,剑气也好、飞石也罢,没一样是它们能够承受,断枝碎叶漫天飙窜飞舞,简直像世界末日。 突地,地面凸出数块丈余大的土块,炮弹一般急遽射向叶齐,叶齐见其势雄浑,剑罡登时横天扩展,宝剑凝罡巨化以大破大,地錂兽想以魔法战胜叶齐几是不可能的。 「吼~~」 巨石炮弹却只为牵制叶齐,地錂兽蓦然自数丈外跃出土面,浑身放射出圈圈土黄色光芒,刹那间掠过叶齐身躯,它自己却只冒头这么一瞬就又潜入地里。 叶齐锐利的目光一扫,瞧见土面冒出细针,旋即拔高身形脱离石锥攻击范围,甫一眨眼,上百根结息针已追至高空。 只见天空宝剑气芒快若疾电的闪动,叶齐身形疾动幻化数道残影,快得叫人分不清虚实,当空划出圆形光圈将结息针阻灭于外。 远处的梦儿诸人也都看到天空映射光华,情不自禁闭住呼吸,浓浓的紧张气氛萦回飘荡,每个人都睁大眼睛,可仍是只能看到闪光,让人搞不懂的是,怎么会打到天上去呢? 剑影、飞针迅如电光石火,三秒过后,叶齐嘴角微扬、轻泛笑意,结息针是快,无视罡气更叫人难以遏制,缺点却也是明显,就是本身太脆弱了,一剑就能将其摧毁。 凭恃人剑合一的极速,叶齐转眼就已将大多数结息针击碎,他可不会贪心到想全收,那根本不可能办到,抓住针的难度比打碎高上十倍,想全收是没问题,不过肯定是要从身体上拔下来。 直到剩约二十根,叶齐画出的剑芒光幕乍然消失,眼明手快地一捞,左手两指已捏住一根结息针,念动间收入悠宇空间,宝剑亦归鞘空出右手。 「嘶~~」福祸相依,叶齐突地感到大腿微刺,上面已插了一根细针,叶齐对大腿上的针竟像是毫无所觉,手势疾动再次接住结息针。 叶齐在决定要收取结息针时就已有中针的心理准备,这也是卓越诸人对结息之毒的抗性给他信心,他相信自己的体质同样能大幅削弱毒性,再不济就先溜嘛,自己想逼出毒素料非难事。 叶齐面色如常、全神贯注紧盯着其余飞针,身体为了闪躲而翻滚、抱圈、斜转、大张,就像个杂耍一样身体做出各种高难度动作。 不过两秒,叶齐便已感到真气微滞,猛吸口气持续催鼓真气,手势动作仍是不慢分毫。 值得欣慰的是叶齐猜测没错,真气加重些许后就已不再恶化,运行速度顶多慢个二成,还在接受范围内。 叶齐最终收取十四根结息针,拔掉身中的五根后也不再降落,直接飞回去找梦儿。 区区三十里距离,叶齐竟有毒性逐遭真气分解的感觉,等到降落抱住楚楚可怜的梦儿,奔走全身的真气居然已快恢复正常,连逼毒的工夫都省了。 叶齐取出四根结息针递给卓越道:「二弟给你,虽然不见得会用到,不过若遇到太混蛋的家伙,当暗器偷射一针整他也爽。」 卓越笑着收下道:「呵呵~~好。」 芷儿迫不及待问道:「你拿到几根呀,有没有被刺到,有没有打扁它……」 叶齐洋洋自得道:「总共十四根而已,是有被刺到,不过……嘿嘿~~我更厉害,飞回来时毒性就被化解大半,现在都没感觉了。」 「啊~~不是吧!」芷儿娇声惊呼。 卓越他们也是满脸讶容,瞧得叶齐更是得意。 侯丰收摇摇头道:「我们还真是一个比一个像怪胎……」 「呿~~你才怪胎。」他马上被众兄弟一顿痛揍。 后来叶齐又回去找地錂兽一次,可是它知道自己奈何不了会飞的叶齐,竟是再也不予理会,除非叶齐又跑到洞里挖,那它就用魔法打,还差点把叶齐给埋进山里。 叶齐被惹得大为光火,不屈不挠跟它耗上了,剑罡化虹直往洞内飞射,就是要将它逼出。 老窝遭轰,地錂兽又何尝不火,它大概仅具小孩程度的智商,还不懂得运用计谋,对于报复却已懂得,你打我家,那我也打你家嘛,竟是无声无息跟着叶齐回去搞突袭,其实地錂兽并不好斗,只是叶齐太可恶了。 还好,地錂兽发动攻势前力量波动无法内敛,这就给了众人反应时间,全体飞至半空,可是当它力量隐敛消失,大家也仍是不敢落地。 「这混蛋太狡猾了。」叶齐由天空俯瞰,直被气得呼吸重如牛息,只能无奈带队离开。 最难缠的魔兽果然名不虚传,就算它在底下边埋伏边睡觉,别人也都拿它没辙。 一群人飞至另一山头,叶齐肃默无言伫立崖边,眼神深邃似无远弗届又似目中无物,梦儿轻轻倚于身侧,美眸闭阖、怡然安宁,心有灵犀地感觉到,此时不能打扰爱人。 卓越见状双手开扬,阻止正要说话的众人,虽然还不知为何,但是稳重睿智的他已看出需让叶齐静一静,芷儿左看看右瞧瞧,这才发觉叶齐背影有些凝重,缩下玉颈不敢出声。 其实,叶齐今次也算是承受心境的历练,地錂兽虽是厉害,叶齐仍是自认有七成以上胜算,只不过,前提是地錂兽肯跟他正面对战。 地錂兽的能力让叶齐有力难施,明知它就在眼前,可是也只能望地兴叹,甚至还被逼得退避三舍,可胜之战却沦落至此地步,任谁都会感到不甘。 不甘,很是容易就会衍生出浮躁、急切、愤怒,会钻牛角尖的更想打败它,会时时在脑海回忆,心境再难保持沉稳,虽然叶齐有醒觉到这点,不甘却仍令他心脏像有条毛毛虫在爬,想抓偏偏又抓不到。 所以叶齐一停下来就意图将心冷静,避免此事成为一项心境障碍,打不着,该怎么做呢? 良久,叶齐侧首在梦儿额头轻轻一吻,脸上再次浮起习惯性的笑容,想通了就没什么好不甘的,地錂兽最大的优势就属地行能力,难不成要它放弃,那它是不是也能要求叶齐放弃持剑呢? 原来,七成胜算由始至终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无论是再怎么诡谲的能力或环境,只要能够将其掌握,那就不容主观性的否定,甚至阴险狡诈也都算是能力的一种,不是吗? 自己的剑意过份高超,若像自己对地錂兽的批评,自己不也是赖皮,对战地錂兽失利,结论只有一个,自己的实力不如地錂兽,没有必要不甘,实力不济,那就该更加努力修练来弥补。 「叶齐,你刚刚是怎么了?」芷儿一看他恢复笑容就马上追问。 叶齐亦不隐瞒,将自己的领悟告知众人,虽然这种事光是知道还没有用,能以此理由安慰自己并不代表就能欣然接受,不过,心性豁达之人便能从中获得启发。 ◇◇◇◇ 绕来绕去又经过五天,卓越诸人的结息之毒日渐稀释,初始还以为是适应真气的沉重,可是芷儿却没有半点成果,有过叶齐毒性化解的前例,他们也有此怀疑,试了一下才确定是毒性减弱而非适应。 今日,卓越诸人已感到毒性完全消失,一行人也走出蜂山区域,互一商讨便决定离开,反正路上也还有奇花异草可以挖。 不疾不徐又绕十日,浩飞已感觉不到什么草药,众人才真正直线朝山脉外行进,接着因应芷儿练功的要求跑向「万药山庄」,那里是叶齐所知有枻树草的最近之处了。 万药山庄之名由来就是他们的超级药圃「四季谷」,此谷环境极为奇特,形成谷地的两侧山腰一边酷热一方冰寒,愈往中间温度就愈加缓和,感觉就像一年四季。 因为气温是由地理阴阳形成,每一区段的温度都极为稳定,非常适合要求气温终年恒定的奇花异草生长,而且它还有一个特点,地势刚好布成一座天然迷阵,普通人难以自由进出,只有能够飞行之人才不受影响。 万药山庄先祖经多年探索,虽然无法将天然迷阵研究透彻,如何在谷里自由行动倒是了若指掌,进而于四季谷入口处建立山庄,并在谷内种植各类草药,成为闻名天下的医药世家。 缺乏特殊药草,很多人首先就会想到万药山庄,而四季谷虽能种植大多数奇花异草,但也有部份无法种植,药草年岁亦非一蹴可及,若有人前去求药,他们也会趁此提出要求,用其他灵草或各类药材换取,千年下来,以物易物已成为万药山庄的规矩。 这点自是难不倒叶齐,三人储物空间现在就灵草奇花最多,即便是千年珍品也不在少数,随便就挑出一朵价值远超枻树草的千年紫芝准备交换。 芷儿这一奔驰方觉痛苦,使上数倍心力运转真气,速度却仍难及全盛时期,耐力更是大幅降低,一、二个小时就汗流浃背需驻足调息,恢复力更被龟速真气拖累,一次就得休息半天,整体速度好像愈跑反而愈慢。 跑跑停停,这趟路途竟是被芷儿给拖了一个多月,幸亏努力也是有所回报,她的真气运转速度虽然还是很慢,比之中毒时倒也是大有精进,芷儿信心满满的表示恢复后肯定会变很厉害。 如今总算是快要到达目的地了,心思细腻老练的卓越向叶齐提及一些顾忌,毕竟是主动去换取药草,这样一大群高手冒然过去,很容易让人误会成夹威自恃或别有居心。 叶齐听了大觉有理,向人要求还带一大堆高手的确会让人产生遐想,到时反而不美,所以卓越八人就留在城市,仅有叶齐四人前往万药山庄。 万药山庄光是庄园就占据极大面积,完全自成一个村庄,石砖砌墙二丈余高,墙顶插着不知名长条,数种荆棘藤蔓盘旋生长,在墙上开出美丽的花朵,只是枝上尖刺细长,代表了它能远观而不可亵玩。 当叶齐四人于门口表明来意,经验丰富的门卫毋需通报便领着他们前往大厅,路旁可见许多奇奇怪怪的花草,生长排列各有布置,明显是在美观上还别具功用。 这段路不长,入目所视皆为花草树木未见有人,待客大厅高阔壮观、丹楹刻桷,朱门开敞、气派大方,不知情者绝难相信这栋建筑只用来会客。 厅里已有数人,一名约三十来岁的年轻人坐于主位,腰骨笔直、端正稳重,面貌朴实颇具亲和力,看到叶齐诸人进门便挺身站起,双眼未有掩饰的闪过一抹赞叹,一眼就看出叶齐诸人的绝逸出群。 厅内墙壁雕镂赏心悦目的花纹,几株花草散发出清新怡人的香味沁入心脾,芳馥充盈肺腑使人着迷,芷儿悄悄扫视一眼,忍不住就大力地连吸好几口气。 叶齐听闻领路之人介绍,知晓此人就是庄主长子「杜振鹰」,微笑抱拳道:「在下叶齐,冒昧拜访希望没有打扰到少庄主。」 「哪儿的事,少侠到访是鄙庄荣幸,诸位请坐……」杜振鹰和气地笑道,声音不大而富有磁性,听起来耳朵很舒坦。 「少庄主客气了……」叶齐客套一番才坐下。 梦儿依旧死死跟他腻在一椅,亲昵娇姿浑然天成,散发出一种和谐的意境,连外人都是愈看愈觉天经地义。 浩飞总算是有给点面子,乖乖站在叶齐肩膀,只要它别乱蹦乱跳的捣蛋,美好的情境就能维持下去。 杜振鹰也为叶齐介绍在场的另二位客人,「华士弘」与「华士俊」,二人为堂兄弟,面容俊逸还有几分相似,体格匀称、身姿稳健,气质卓尔出众,装扮有股儒雅韵味也有年轻人的朝气,腰间各挂一支似为竹制的横笛。 他们是来自近三十年有天寰第一世家之誉的「筑音世家」,而且是家族近百年最为出类拔萃的二人,不过这点他们并未特意炫耀,别人自然也是不晓得,此行目的是要换取「雷钢竹」,一种天然生长于四季谷的奇竹。 二人有股名门世家的淡淡傲气,但是待人有礼有度,未现丝毫自命不凡的轻蔑,只是对梦儿多看两眼,再多看芷儿一眼,不可讳言的,这证明他们是很正常的男人。 华士弘不卑不亢道:「今日幸会,在下兄弟初出茅庐,将来行走江湖还请多多指教。」 他们的神态气度颇得叶齐好感,笑容满面道:「哪里,我只算是在瞎混,大家相互探讨探讨啦!」 华士俊性格较堂兄爽直,对叶齐豪放不羁的表现很是欣赏,不加避讳地直问道:「叶兄也是来换取所需吗?」 身为主人的杜振鹰闻言也是看向叶齐,或许是常常有人来换取,他已不觉这种事有何秘密,对外人越俎代庖发问并不以为意。 华士弘瞥他一眼,暗忖稍后要对堂弟多作叮咛,毕竟大家仅是初识,与己无关之事还是不该多问。 「对呀!」叶齐看他表情似乎有些好奇,笑笑将准备好的盒子拿出道:「少庄主,我欲以紫芝换取十株枻树草,不知可否?」 一名仆人上来弯腰将盒子取走,杜振鹰开盒一看,眼神闪过丝丝讶然精光,盖好道:「叶少侠,我想有必要提醒你一下,以此生长千年的紫芝,十株枻树草根本无法与之相论。」 能占便宜,杜振鹰当然不会拒绝,但山庄与人交换物品可是有弹性的,小人物来换就马虎不得,若是大势力,山庄做亏本生意也是心甘情愿,那算是在交朋友的。 而像叶齐这般风采夺目,一出手就是千年紫芝,杜振鹰已将他列为将来武林的风云人物,心底有意结交,岂会眼光短浅急占一时之利。 叶齐点头道:「无妨,少庄主只是单论价值,若以我而言,这代价却是值得的。」 杜振鹰不再矫情道:「呵呵~~那就当我占叶少侠便宜了。」 接着他又表示入谷去取所换之物需要时间,请众人在庄内留宿一夜。 跟着仆人进入山庄内部,可以看见许多建筑古朴的屋舍,不过人还是不多,应是在四季谷内照料药草,他们这个药圃实在是太大了。 初次来到万药山庄,叶齐诸人对此地充满新奇,杜振鹰也说过可以在庄内随意参观,只要顺着路走,少数几处禁入之地都有木牌告示,守规矩的人绝不会有误闯禁地之虞。 第十集 风云始动 第九章 阴谋不轨 叶齐四人和华士弘兄弟结伴四处闲逛,相互聊谈自身见闻,也见识到名符其实的万药山庄,各式各样兼具观赏与药用的植物繁茂处处,无时无刻都能闻到花草香芬。 心旷神怡的漫步行走,庄内之人看到他们都是颔首为礼,对于有不认识的人出现早已见怪不怪。 走一走、聊一聊,看到可爱的霜儿总是默默无言,华士俊很是鸡婆的对她道:「玉小妹妹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呀,告诉大哥……」 「哼~~」霜儿不待他说完就一声怒哼道:「我不是小妹妹,你少要乱叫。」 「呃……」华士俊被吓一跳,一时无言以对,心里直道:「好凶的小妹妹。」 叶齐无奈地解释道:「不好意思,霜儿对不熟悉的人都是这样冷着脸,也不喜欢人家叫她小妹妹,你别介意。」 华士俊不以为意的点点头道:「没关系,小……小姐这叫有个性。」 「噗嗤~~」芷儿忍俊不禁。 二女四目互视迸发出灼灼火花,不过芷儿没空跟她斗嘴,嘻嘻哈哈地又跑到前面去。 叶齐一手拂过路边垂下的细嫩枝条道:「这里环境还真不错,悠然散步舒服极了。」 华士俊点点头又左顾右盼道:「我最初看到外墙荆棘密布,还以为这里肯定守卫森严,没想到竟可以乱逛……」 「你这样想就错罗!」叶齐逗趣的摇摇食指又指向四周道:「别看他们这样闲散,其实光是种植的花草就有许多异处,危机暗藏,何况既然可以让人随便通行,想必不会有太重要的东西。」 华士弘点了点头附和道:「嗯~~万药山庄有四季谷这天然屏障,重要之处应该都是在谷里,放任客人自行游玩,也是表达出对客人的信任与尊重……」 华士俊有些埋怨道:「喂~~你们太过份了,我才感慨一下,结果就你一句、他一句,好像我什么都不懂似的。」 华士弘马上拿起兄长的架式,板起脸瞪他一眼道:「难道你懂很多?」 「我……」华士俊尴尬地搔搔头,我不出个所以然来。 华士弘趁胜追击道:「让你出来历练,教你还不满,回去后看三叔教不教训你。」 华士俊只能投降,嘟嘟囔囔道:「我这不是有在听……」 华士弘听到又补一句道:「听了还得记住,更得学会自己去分析。」 「知道啦!」华士俊无奈的应承。 「嘻嘻~~」芷儿忍不住掩口轻笑。 叶齐也是发出善意的笑声,拍拍华士俊肩膀,从真气深厚程度可以看出,他武学天资、根骨都是极高,只是性格较为直爽憨厚没啥心机。 「知道就好。」华士弘满意地点点头,取出横笛,潇洒轻旋道:「身处这幽美如画的庄园,没有一曲助兴实乃缺憾。」 言毕,华士弘横笛贴唇,轻灵之音顿时八方漫舞,声韵悠扬、活泼融入此间花草,将万物的蓬勃生机送入心境,所有的繁杂烦忧洗涤一空,沉迷于美妙音律之中,挑起人们心中最为幸福欢欣的时刻。 一曲终了,众人仍是迟迟没有回神,品尝着笛音带来的韵味,良久,叶齐感到手臂被梦儿抱得更紧,小妮子正闭着眼睛倚在臂膀,一副陶醉的娇俏模样。 叶齐由衷赞道:「妙,你的音功造诣委实高绝,以前所闻的曲音与之一比根本什么也不是。」 芷儿眯着眼睛道:「是呀,太好听了,我都快想要学了,只是我知道自己学了也不可能达到这种境界。」呵呵~~还真有自知之明。 华士弘谦虚地道:「谬赞了,人称曲韵极致,余音绕梁三日不绝,我离此穷极其妙的境界还差得远呀!」 华士俊却像是自己被夸一样,得意洋洋道:「堂哥这当然是『虚伪』啦,在我们小辈里,他的音功、武技可都是无可置疑的第一……」 「喔~~」叶齐点着头、芷儿面露钦佩,都未发觉其中语病。 还是华士弘了解他,回想一下就横臂揽过他的肩头道:「你刚才说的是虚什么呀?」 「嘿~~嘿~~」华士俊干笑两声,身体巧妙蹲旋,猛地顿步就溜出老远,看来好像常常遇到这种事。 华士弘摇摇头也不追,继续和叶齐、芷儿聊天,虽是相识不久,叶齐对他的性格倒也看出一二,其实也是和华士俊一样颇为豪爽,只是情绪比较内敛,看起来就沉稳老成许多。 再逛片刻,庄中之人来通知晚膳已准备好,杜振鹰邀请他们一同用餐。 ◇◇◇◇ 晚餐地点在山庄主厅,杜振鹰是因为华士弘二人身世显赫,叶齐四人风采绝世,想要将他们与长辈介绍一番,否则派人直接送饭菜到客房就好了。 「诸位请坐……」杜振鹰一看叶齐他们来到,立刻站起来热情的招呼。 餐桌主位者就是现任庄主「杜敬昌」,虽然年龄已过九十,看起来却不比杜振鹰年老,除开功臻一流,灵药随便吃也是原因,身子骨硬挺极为沉稳,目光凝练、神情严谨,看来就是个不苟言笑之人。 旁边另一位是杜敬昌之弟「杜仲展」,外表也是三十来岁,眉清目朗、精神矍铄,笑容自嘴角勾起,较之杜敬昌可平易近人多了,以前山庄都是他在招呼客人,待人处事自然是要圆滑和气,否则别说交朋友,人不得罪光就很好罗! 杜敬昌打量华家兄弟半晌道:「华少侠此番外出应是要多经历练才会再回『丽城』吧!」 华士弘点头道:「是的。」 「嗯~~年轻人是该多多磨练才对,闭门不出虽少了危险却也难有成长,本庄虽是以医药为主,年满二十也都要外出历练一番……」 杜敬昌一副倚老卖老的姿态语气,因为华士弘已臻一流让他看不太透,他对二人的年龄是有些估高了,其实华士俊才二十岁,堂兄也仅大他五岁而已,皆属奇才之列了。 或许杜敬昌自己也没发觉,说那些话是有点妒意作祟,筑音世家来换取雷钢竹并非第一次,而他可从没要求过筑音世家任何事,这点让他认为筑音世家还不如万药山庄,只是有两大高手才被誉为第一世家。 同为家族势力,他不爽腹诽也是情有可原,对上人家晚辈,不经意地就暗暗刺了几句。 华士弘仍是谦逊道:「杜庄主说的是。」 「巴嗒~~巴嗒~~」华士俊却是稍感不爽,塞了满口的饭菜猛嚼似在出气。 杜敬昌见他对自己的话置若罔闻,刻板的面孔上射出两道冷芒道:「华少侠,令弟初出江湖或许对一些规矩不太明白,你最好要多加嘱咐,免得以后吃亏。」 华士弘脚尖往堂弟小腿踢了一下,紧绷着脸点头道:「杜庄主教训的是。」 庄主是长辈没错,不过可没什么实际关系,第一次见面就说这种话,算什么待客之道,他会高兴才怪。 「华少侠言重了。」杜仲展看到气氛有些僵,连忙打圆场道:「历不历练倒也无所谓,像我们家这些兔崽子,出去的也没几个能闯出点名号,实在不争气,唉哎~~不提他们,愈提愈气……」 说着,他还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直摇头,诙谐言语一下就让众人流露笑颜,闲话家常反将杜敬昌晾在一旁。 直至吃饱喝足,杜仲展命人送叶齐诸人回客房,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们背影,顿了一下转过头赞扬道:「振鹰你说的不错,叶齐他们四人皆非泛泛之辈,你要好生招待……」 「好的二叔。」 杜仲展点点头,往后瞥了杜敬昌一眼就迈步离开,兄弟俩的感情似乎不是很好。 ◇◇◇◇ 华士俊待山庄仆人退下,嘴巴就忍不住道:「杜敬昌以为他是我们什么人呀,就像在训孙子似的……」 华士弘凛然道:「我不是告诫过你,杜庄主就是那种讲究辈份、固执古板的人,你怎么还是沉不住气?」 「嗯~~古板,看得出来。」叶齐撇撇嘴道:「我最讨厌和那种人相处了。」 「对呀,你看叶齐也受不了吧!」华士俊就像找到同志一样道:「讲究也得看对象嘛,我们只是来交换东西,仅此而已,我并不认为他有那种资格,不过叶齐你们倒好,也没听他多说什么。」 「呵呵……」叶齐笑笑转开话题,其实他已看出杜敬昌门户观念极重,教训华士俊还是因为看得起他,自己这未报家世的人根本进不了其法眼。 这一聊就至半夜才各自回房休息,不过众人都是功力高深之人,翌日仍是大清晨就已起床,用过早餐又结伴四处去欣赏风景。 庄园后方一处花圃,蝴蝶于空中翩然飞舞,微风徐徐吹动香风拂在肌肤上,叶齐六人正面对着蝶舞群花的景象,毫无烟火气息的坐在草地上,更与环境相得益彰,共织成一幅绝美的图画。 杜仲展突然一人来到面前,面带微笑,和气地与众人寒暄,接着表明来意道:「庄主有件事要与各位商议,可否劳烦各位与我过去一趟?」 「喔~~不知庄主找我们有什么事呢?」 「这……庄主并未明讲,还请各位见谅。」 众人虽然疑惑,对那老家伙更无好感,可是考虑到身处别人地盘,杜仲展为人也是不错,叶齐、华士弘略一沉默仍是点头道:「好吧,请前辈带路。」 动身后,叶齐摆头分析方向,心中疑云再行布起,靠至杜仲展旁边道:「这方向好像是前往四季谷内,那里面不是贵庄禁地吗?」 「呵呵~~的确,不过规矩总要从权达变,庄主之事可能比较重要。」 「喔~~」叶齐不置可否的应一声,实在想不出有何秘密需找自己这些外人,太不合常理了,凝目扫过杜仲展脸庞,霎时敏锐地捕捉到一丝异常。 杜仲展的眼神竟是微呈迷离涣散,再仔细的观察,其五官似也略显紧绷,叶齐步伐慢下朝华士弘打个眼色,华士弘也是极为机灵之人,换他快步超前,不着痕迹的打量几眼。 叶齐亦在心里问浩飞道:「你有没有感觉到他不对劲?」 「有一点点。」浩飞感觉到的异常极其微弱。 叶齐暗忖道:「他或许是中了精神类魔法。」 浩飞不解道:「是吗?精神魔法对你们人类不是功力愈高就愈难施展,他功力不低呀!」 叶齐不假思索道:「当然是因为对方功力更高。」 华士弘很快地退至叶齐身边道:「他的眼神有古怪,难道是中了迷心术?」 叶齐点头道:「好像有这可能,若是如此,应该就不是庄主找我们,他却又要带我们进入谷内,到底有什么目的,难道里面还有万药山庄外的人?」 「庄主找我们的可能性确实不高,至于里面……难说。」华士弘犹豫一下道:「我们是不是该留个人回去看一下?」 「你也想一探究竟……」 「无论如何,这事目前是针对我们,能控制他的人绝不简单,若不能揪出幕后主使,就这样跑去告知山庄,如果他恢复并不记得曾受控制,我们岂不成为造谣之人,更甚者是我们猜错……」华士弘条理分明地做出多种假设道。 叶齐摇头道:「若针对我们,他会不会预算到我们留下人,落单的人更是危险?」 「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们就全跟去探探是谁在搞鬼吧!」华士弘傲然笑道。 年轻人好奇心旺盛,而且艺高人胆大,这事未令他感到不安,有的只是刺激、兴奋。 华士俊听到他的提醒后更是兴致勃勃,尽展初生之犊不畏虎的本色,只想着要赶快遇事,而未思及敌人可能比他厉害。 还未抵达四季谷入口,途中偶遇三名山庄之人,对方当即恭敬问好。 杜仲展回应一声毫无异处,继续前进,直到步入四季谷内才道:「诸位请跟紧我,庄主说此事莫要让他人发觉,所以我们必需避开别人。」 「好,我们会跟紧的。」 叶齐他们相视会心一笑,愈来愈觉有趣,好像真的是万药山庄的人找自己前去,可是杜仲展眼神有异也是事实,难道里面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东西? 他们去的地点离谷口并不远,大概仅有一里,不知进出之法的人在此会迷失方向,用眼睛看的话却是毫无异处,走上半天可能都不会发觉。 前面耸立着一栋数丈高的宅房,占地约莫五百平方米,屋顶爬满奇异的藤蔓花草,抬头看看天空四周,叶齐感到有股淡淡的能量,还发觉几处藏得很好的暗哨,心中又怀疑起是否自己想太多,若非山庄高层已有吩咐,暗哨岂会没有反应。 叶齐是没有近身察看,否则就会发觉,暗哨都被点穴弄晕,身体机能运作降低,当然隐晦了。 杜仲展带领六人进入大门,里面装设极为简朴,灰白色石壁、廊道很有一股坚实感,也不知道是否真的如此秘密,到达宅房后,仍没看到任何一个人。 直直走进位处中央的房间,里面宽约八米、长十二米,两旁石壁雕塑着栩栩如生的飞禽走兽、花草树木,壁面闪烁着莹莹亮点,竟是镶嵌细碎的魔法晶石。 「墙里面有很多能量耶!」浩飞一进房就说道。 叶齐暗自点头,确实不太像普通墙壁。 正前方石台有一圈魔法阵护罩形成的亮光,台上放置一座红褐色药鼎,鼎有三尺高,其中一尺为五只鼎脚,鼎身似由寸宽的红褐色条状物圈成,外观与正常药鼎颇具差别。 「那个鼎……」华士弘讶然看向药鼎,似想问什么又不好开口。 杜仲展一看知他是因何惊异,笑道:「没错,那是鄙庄的『炎桓鼎』,只不过是仿造的。」 「呃……」华士弘开始还真被吓一跳,听到后一句不由莞尔,这也是,人家又不是脑子有毛病,没事把镇庄之宝摆到外人面前。 炎桓鼎的功用自是炼药,据说其材质是木头却不惧火焰,相反的,它还可以借火焰之力衍生奇异能量激发药性、凝炼丹药,珍贵程度不下「碧霞园」的「碧漩玉」。 华士弘此时可是愈来愈觉矛盾,情况好像很正常,只是举动比较神秘一点,不过庄主找自己谈秘密却是匪夷所思,找天找地也不该找到自己头上呀! 他思索半天仍是茫无头绪,打量一下道:「请问庄主人呢?」 杜仲展不经意地道:「好像还没到,请你们稍等一下,这壁画还有雕刻一些药物知识,若有兴趣几位可以看看。」 「喔~~好的。」叶齐点点头就自行过去观看。 华士俊亦是饶富兴趣的东看西瞧,当然,警戒心还是未曾放下,怎么说都是有点古怪。 华士弘兄弟走向另一面墙,正当大家看得津津有味时,异变乍起。 「砰~~」杜仲展忽然掀起位处中心的地面石板,刹那间露出地底一个凹洞。 只见他斗气猛然爆发,打开地穴,身影微闪仿佛不曾动过,已然自地板下抱出一个与前台同样的药鼎,蹬足、腾身、掠动,快得让人不及思考,杜仲展整个人直接飞退,洞口仅留一抹残影。 大门亦在瞬间做出反应,一道石板自门顶劈落,是的,就是「劈」,宛如有股巨力将它往下关落,简直就像石门形的闪电。 两边、屋顶、地面同时放射出凛冽寒气,浓厚至极的水元素蓦然狂涌,寒气乍现就凝成淡白冰雾,似欲将房内的一切彻底冻结。 叶齐感到杜仲展的力量波动便知不对,他竟然也是先天高手,旋踵转身欲做防御,壁面凛冽冻气却也赫然扑出。 双方外相透露的功力都是一流,彼此也都被瞒过了,先天高手真气内敛,功力没能强过对方五成,不特意查探是无法轻易感知的。 只有浩飞早已察觉,不过人家是先天高手也没什么,很多人都会习惯性压低自身功力,没必要事事报告嘛! 实际上亦非无迹可寻,它在说精神魔法时已表明杜仲展不弱,凭叶齐如今实力和浩飞一贯狂妄,一流哪有资格让它说不弱,叶齐没听出其中玄机而已。 感知冻气威力无与伦比,叶齐罡气毫不迟疑层层扩放,雄厚如山笼罩芷儿、霜儿予以保护,二女斗气亦是倏然狂涌而出,凝成光屏。 梦儿被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到,双手一合顿时抱紧叶齐,小嘴下意识的急速碎念,清脆呢喃如珠落玉盘,风罩乍现将冰霜分割隔绝部份寒气。 魔法在不经意间成型,她自己还略感意外地看一下,然后马上就揽功暗忖:「嘻嘻~~梦儿好厉害,好勇敢、反应好快(?),主人一定会更喜欢梦儿。」 杜仲展却非预料的突袭,飞退之速完全是在逃命,叶齐仅是急迫的扫过一眼,根本看不清他是抱着什么,这么一瞬,连思考他有何目的都来不及,为什么要用陷阱偷袭诸人呢? 华士弘、华士俊就比较惨了,虽然真气蓬勃、蓄势待发,可是功力却难抵无匹寒气的侵袭,一金一银两股气劲初触冰芒就感到气机一滞,凛冽之气隐隐要透入经脉。 大石阻隔虽快,早有准备的杜仲展仍是稍快一线,浑厚斗气凝敛成铠仅是自保,没有与寒气抗衡的意思,两边寒气被叶齐他们挡住,半数寒芒已然难在瞬间压制其斗气。 「飒飒~~」斗气破开空气冰霜,杜仲展身形未有分毫延滞,石门仅落至一半,他已是整个背部离地半寸滑出大门。 「砰……」厚重的石门落地砸出震天价响,地面似都微微颤动。 杜仲展的计画虽是成功,脸上却是毫无笑容,略呈涣散的眼神蕴含复杂意念,他这计画已经谋算很久,反反覆覆的剔除破绽,被人看出是要往四季谷内,那就绝不能中途遭受拒绝。 因为这个计画只有一次机会,失败的话虽不会有太大问题,计画却是不能再次实施,他这项行动的目标并非叶齐,而是针对华士弘兄弟,决定日期就是昨天晚餐,他们的身份和来临时机都非常适合。 他今日从头到尾的表现都是幌子,眼神涣散是吃下一种药物,对精神会有不成妨碍的影响,不实际检查根本无法看出破绽,若被发现这情况,可以用来挑起对象的好奇心与冒险精神,叶齐他们就是这样被他拐了去。 当然,杜仲展身份是很重要的关键,别人纵有疑惑也不会太强烈,就算如华士弘所说要留下同伴,他也有另外的应变方法,总之会让他们一起去。 可是,他千算万算也没能算到一点,叶齐是先天高手,那个房间虽是经过宗师高手布置高级魔法阵,短短几息便能将里面完全冻结,就算先天高手困在里面,一时间也无法突破,不过也仅是「一时间」,如果让人逃脱,到时候以他庄主老哥的脾气,几可断定会将事情闹得难以收拾,那绝非他乐于见到的,只是,他已没有回头路了,一顿足,急急腾身逸去。 第十集 风云始动 第十章 大愚若智 华士俊一股作气爆发浑身银芒,斗气虽是精纯凝实如墙,银芒斗气毕竟还是银芒斗气,质量上难比金芒,气焰方出就又被寒气逼回,斗气紧紧缩至身躯一尺。 面临强大至极的寒气,真气的运转再生更是后继无力,无法持续与连绵寒气抗衡,念动间,六道淡薄如纸的金色半月幻化成形,环绕疾旋助其勉强再抵冰霜。 华士弘的幻灵无法攻击、防御薄弱,金芒斗气也仅是比堂弟稍好一点,根本无法撑住无匹寒劲的强势压迫。 斗气迅速收缩,冻气毋需两秒就将临体,华士弘毫不犹豫使出最后手段,左手腕猝然闪动黄白交接的光华。那是戴在他手上的三指宽腕轮,圣器「堌丝壁」,其防御力几可媲美一流高手的高级魔法壁。 万千发丝般的白色细线横空织综成网,充斥浑厚能量的黄色光芒融入白丝密网,黄芒在白网上幅射扩散,转眼间就形成一面丈余宽的光壁,坚如磐石捍御住一面透骨寒冰。 纵使最强的一方寒冰受阻,头顶、脚底却是威力不减,华士弘、华士俊仍是难求喘息之机,这房间内的冰封阵就是爆发性最强,除了卓越那八个不是一流的一流,其他一流根本没可能于此自保。 仅是区区五秒,二人脸庞已浮现条条青筋,力量持续最大强度爆发,对身体负担太大了,斗气激烈鼓荡再难兼顾衣服,急遽拍动的衣物已被气劲撑破数处。 叶齐四人神情凛然,虽然受到无孔不入的力量牵制,两大先天高手联袂抵御,冰封之能再强也难撼分毫,浩飞则是舒服的趴在叶齐肩膀,一副悠哉模样。 看到华士弘二人情境危殆,叶齐罡气顿时往后延展扩放,甩头示意道:「你们过去。」 芷儿、霜儿闻言知意,蹬足顺着罡气掠向华士弘,金红交集加入另一面的抗衡,叶齐亦是搂着梦儿往后飘退,飞快将他们尽数护在罡气之内。 华士弘直到此时才有余力观察情况,感受到叶齐、梦儿的浩瀚气机,心脏猛地一窒,禁不住满溢惊骇,怎么也没想到他们竟是先天高手,再看霜儿斗气浑厚如实,他的自信更被打击得够呛,还有芷儿也很怪,斗气波动怎么一下强一下弱。 「啊~~」华士俊比堂兄还要不堪,使劲的喘息几口气,竟是瞪着霜儿讶然惊叫,结结巴巴道:「你……你有……一流功力?」 「……」霜儿依然故我不理他,转头打量已结出厚厚冰块的四周,最薄的部份都超过一米,大门那边厚度起码一丈。 「哇~~」华士俊又是一声鬼叫,换是盯着叶齐、梦儿,已经讲不出话来。 十数秒后冰气迅速减弱,不到三十秒就完全消失,仅留冰壁证明适才噬人冻气。 华士弘余悸犹存道:「好可怕的力量,如果不是前辈,我们兄弟此刻肯定已要任人宰割。」 听他称呼自己为前辈,叶齐感到很是新鲜、好笑道:「呵呵~~我也才刚满二十七岁,前辈这一词就免了吧!」 「……」华士弘二人瞠目结舌、无言以对,满脸不可思议中直接联想到高祖父。 因为华家百多年前出了一名不世奇才,同样是二十七岁就达到先天境界,据传八十岁便至先天极限(实际上,七十岁就到了)。 他们近三十年之所以被称为第一世家,就是高祖父稳占先天顶峰,四十岁臻至先天的高祖母亦属绝顶,夫妻俩联手在先天中近乎无敌,数十年来未尝一败,以寡敌众也不例外。 华士弘拉回心神,没想到难得遇上个先天高手,居然就是高祖级的绝世奇葩,自己虽也被称为奇才,二十岁时即达一流,可在这种怪胎面前实在不足以自傲。 华士俊内心更是五味杂陈,既是钦佩又是失落的看向叶齐,相比起来,自己差太多罗! 芷儿此时却是怒容满面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万药山庄为什么要暗算我们?」 华士弘也是豁达之人,并且从先前相处知晓叶齐很随和,因此也没有显得过份拘束,只是比之前多了股对强者的尊敬,双目微眯沉吟道:「奇怪,我们筑音世家虽与万药山庄少有交往|Qī|shū|ωǎng|,结怨却也从未有过,他们此举到底有何目的?」 「我们也没与他们有过丝毫争端……」叶齐稍作回想,眼中异光一闪而没道:「我看到他出去时抱着一样东西,这事恐怕不单纯。」 华士弘急问道:「是什么?」 「不晓得,他动作太快了,就这么大……」叶齐仔细再作思索,手势一边比画着,蓦地灵光乍闪道:「好像跟那个仿造的炎桓鼎一样。」 唰地,众人脸色皆变得无比难看,他们已猜到一种可能了。 华士俊还未想通,见状急不可耐道:「堂哥,你想到什么……」 华士弘凝重地道:「我们可能被设计成为替罪羔羊了。」 「走~~先打出去再讲。」叶齐愈想愈是不爽,走过去正对大门,手掌泛成艳红拍向冰壁。 「砰……」声震轰隆、碎冰激溅,巨大声响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众人一时未曾料及,竟被震得耳鸣昏眩。 叶齐缩了一下脖颈道:「梦儿,还是你来吧!」 「嗯~~」梦儿受音所震皱起柳眉,闻言才又舒展开来,甜甜地嘤咛一声,风刃旋化成巨大锥钻,煞煞……遽磨喷出冰尘碎屑。 稍等片刻将厚实的冰壁破开,接着轰开石门,里面竟还有钢条,硬是被叶齐以强横的功力砸烂,叶齐凭其灵识已感到外头聚集很多人了。 「小心……别靠近……准备好……」 叶齐诸人一出外面大门,阵阵呼喝声就传进耳内,外围竟已聚集四、五百人,应变速度委实不慢。 炎桓鼎一被触动,万药山庄就会自动发起全体警戒的声响,庄主杜敬昌立知是怎么回事,传令所有人全副武装往此集合,炎桓鼎的位置只有他一人知道,杜仲展也是功臻先天后暗里监视,好不容易才确认真品所在。 杜敬昌乍见是他们,脸色更是凛冽,声色俱厉责问道:「你们擅闯本庄禁地有何目的?」 华士弘连忙解释前因后果道:「杜庄主,这是误会,我们绝无擅闯之意……他兀自带着其中物品窜出,只有我们被困在里面。」 杜敬昌愈听脸色却愈难看,本以为已将人包围,岂料炎桓鼎竟早被带走,侧首对身边人吩咐几句,只见那人点头就绕过叶齐往屋里窜入。 接着,杜敬昌转过头问道:「仲展,你听到他们的话了。」 杜仲展瞳孔已不再显得涣散,一派受人冤枉的愤怒道:「绝无此事,我之前一直都在春和区,接到警讯就赶过来,相信很多人都可以作证,而且我也不可能拥有先天功力呀!」 「禀庄主,小的有看到二老爷……禀庄主……」当即一大堆人都开口证实。 杜敬昌闻言亦不怀疑,因为里面有自己的嫡系,他不相信这些人会扯谎欺瞒。 杜敬昌眼神犀锐如矢地瞪视叶齐诸人,一派审问的语气、架式道:「你们还有何话狡辩?」 叶齐不觉得带自己来的人会是冒牌货,心有疑虑问浩飞道:「你说两个杜仲展是同一人吗?」 浩飞斩钉截铁道:「当然是,他们的力量气息完全一样。」 华士俊心急如焚的扫视众人,忽然眼神一亮道:「杜庄主,我们来时他有看到我们。」 众人顺着他指向转过头去,那人确实是来时碰到的三人之一。 他愣了一下忙不迭反驳道:「胡说八道,我早上一直在谷内照料药草,根本没有出谷。」 「对呀,我们早上都在一起。」 另外又有人开口,如此一来顿让叶齐诸人的心沉入万丈深渊,除了自己尚能「狡辩」,这个陷阱可谓没有破绽,不过聪明人自能分析出不对劲的地方。 华士弘铁青着脸道:「杜庄主,这是阴谋,绝对是有人冒充杜仲展前辈陷害我们。」 「哼哼~~」杜敬昌面容森冷未将他的话听进去,而是自己在心里揣摩此事,外人难以看出他有何想法。 杜仲展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此事几乎已是有了十成把握,他太清楚这位刚愎自用的兄长了,说好听点是择善固执,实际上是冥顽不灵,只要是他认定的事,就不会再接纳别人的建议。 先前入屋之人此刻出来回禀,杜敬昌听完后勃然道:「哼~~无论如何,本庄至宝炎桓鼎已失,你们是唯一的嫌疑者,必需留下将事实查个水落石出。」 其语充满不可置喙的意味,表明了叶齐一行非留不可。 万药山庄之众闻言顿时哗然,镇庄之宝被盗还得了,各个气势汹汹地怒眼瞪视,叫嚣要将叶齐诸人抓起来严加审讯。 叶齐眉头微皱沉声道:「此事我们确实难脱干系,希望庄主给我们一段时间,我们必将炎桓鼎追回。」 「走了还会回来吗?」杜敬昌嗤之以鼻道:「炎桓鼎乃是本庄至宝,本庄自会倾全力追捕夺鼎贼人,也只有捕获贼人才能洗刷你们的嫌疑。」 华士弘此时反是冷静下来,面沉如冰道:「这么说你是要强行禁锢我们了,杜庄主请好生考量清楚,如果我们真是贼人一路,岂会就我们被困在里面?」 杜敬昌自以为是的冷哼道:「是你们低估本庄防护措施了吧,如果未做丝毫准备,你们早该受制于冰封阵,现在还能若无其事吗?出来后依旧不知悔悟,如今又想施计炫惑转移,哼~~」 他倒是编纂出另一种经过,可惜与事实相差太多。 叶齐身周气机流转,双足飘然离地道:「我们能毫发无伤的理由很简单,我的功力是先天境界。」 「哗~~」一阵哗乱,万药山庄之人见状反是更加紧张,上百人更将强弩举高蓄势待发。 杜敬昌脸色骤变,脑海剧本又多出一些虚幻情节道:「自己露出马脚了吧,若无目的,你何必隐瞒自己的功力,事迹败露又想仗恃功力欺我万药山庄,好~~很好……」 事情被搞得愈来愈是复杂,叶齐勉强压下敲杜敬昌脑袋一顿的冲动,吸了口气道:「杜庄主误会了……」 杜敬昌却不给他解释的机会,猛一甩手打断其言道:「是不是误会,本庄将会查清,你们只需等待水落石出,如果你们真是清白又有什么好顾忌的,你们侵入本庄禁地是毫无疑问,无论事实为何,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什么屁话,就是清白也得你能查出来呀! 华士弘冷语沉声道:「杜庄主已经认定我们就是贼人同伙了吧,否则又何必坚持禁锢我们?以我们的实力,帮助你们缉盗绝对是莫大助力,若是认定,你们还会竭力缉盗吗?或者是要我们筑音世家捉捕凶手来证明清白,甚至……从我们身上严刑逼供。」 杜敬昌闻言怒意更生,酷厉地道:「哼~~还想拿筑音世家压我?别以为一些人称筑音世家为第一世家就真当自己天下第一,如果不将炎桓鼎交回,本庄与筑音世家永远没完,你们更别想快意逍遥。」 他显然已将叶齐视为筑音世家请来夺宝的了。 华士弘发觉双方的话意难有交集,再多说也是废话,传音给叶齐道:「叶齐兄,有办法带我和堂弟一起走吗?这老头最出名的就是顽固偏执,显然已经认定贼人与我们同路,对我们的话完全听不进去,只有离开才有机会揪出真凶。」 叶齐对他刚刚的问话深以为然,追拿凶手只有自己行动才最能掌握事实,被认定自己有罪的人关押,他们只会从既定的立埸寻求突破,真相将更难以大白,何况叶齐的傲气也绝不容自己成为阶下囚。 灵识扫过天地四野,叶齐发觉空中奇特的气息倍显浓郁,猜测那应是禁制飞行的魔法阵所形成,心念一转朝梦儿传音叮嘱,然后朝杜敬昌道:「杜庄主,虽然我们没有共识,我还是要说一些话,给我们三个月时间,我们会想办法找出炎桓鼎,告辞。」 梦儿迅速念咒施法,华士弘、华士俊身子陡然一轻,叶齐左足猛地顿蹴斜向飞掠,芷儿等人也随之飞凌,快若电闪自山庄人群头顶低空飞过。 「飕飕飕……」毋需命令,锐矢破空横空划响,上百箭支刺入六人原先站立的大地,可是连六人一片衣角也碰不着。 「别想逃。」不论功力高低,底下之人都不要命似的向上抢攻。 霜儿四人飞行过低,手脚齐展、斗气爆发,将一切攻击反弹回去,速度过疾却也晃得他们眼花撩乱,也不知是哪儿来的一柄长枪,就在芷儿未觉时自右肩差之毫厘闪过,吓得她额头冒出滴滴冷汗,芳心噗通噗通狂跳。 一流、二流高手群起飞纵,斗气劲流尽数飙窜轰向叶齐,杜仲展亦是表现出一流功力腾身急掠。 「嚣张个屁呀,我抓死他们。」 「没有就没有,师弟你是客气啥,把那不知所谓的家伙劈了。」 别人叫阵大喝,叶齐脑中也响起两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声音,瞥了一眼,叶齐意传浩飞道:「好~~你去打那个杜仲展。」 「嘎嘎~~」浩飞正自扑出去,听到话旋即加速,唳鸣凌霄射向杜仲展。 浩飞认主后进步惊人,隐藏实力的杜仲展又岂是对手,稍一疏忽,大腿就多出三道细致血痕,浩飞侧翼偏身扫过,另一名高手也倒了楣,小腿被划出深可见骨的血槽。 「孽畜死来。」杜敬昌见状怒不可遏,只以为他们是措手不及才被伤到,斗气悍然狂飙,金芒赫赫罩向浩飞。 浩飞看他的嘴脸最为不爽,对他的态度更讨厌,才刚拉起的身形再次下沉,双翼蓦地拢旋急钻,视其斗气为无物,迅绝无伦自他双腿间穿梭,展翼划动,在他两条腿各留下寸深伤口。 可惜,再上面一点或许就能把子孙袋劈下来,呃……反正都九十几岁了,也不知道还行不行,有没有都没差啦! 叶齐移位至后方挡下几道较近的气劲,接下来往四季谷内飞去,迷阵反成山庄人员的阻碍,他们得照着规律前进才行呀,气急败坏的嘶喊谩骂也无助于事,两名魔法师飞至半空则没敢独自追捕。 「浩飞给我滚回来!」叶齐心里气煞狂呼,本是抱持一点期待,看能不能逼出杜仲展的真正功力,结果贼鸟又恣意妄为,看到人就打,唉~~怎么就忘记它好斗的本性呢? 「可恶,那个死老头……」华士俊身处半空,毫无心情体会飞翔快感,同样恼火地大骂不休。 华士弘沉重地摇头叹道:「据说杜庄主极端顽固,希望他不会因此做出过激的举动,唉~~那引我们上当之人也不知是何方神圣,叶齐兄,你有无看出一点头绪?」 叶齐凛然道:「那个人就是杜仲展没错,虽然我先前没看出他隐藏功力,可是两者气息完全相同。」 华士弘相信他先天高手的灵觉非己能望项背,沉甸甸道:「这样说……我们想洗清冤屈还得针对他,搞不好会更加深误会。」 芷儿恨恨地咬紧贝齿道:「哼~~想陷害我们,那就把他抓起来逼问嘛!他也才是一个先天,怕他不成?」 叶齐没好气的敲一下她额头道:「你还是安静的听才不会犯错。」 芷儿噘起朱唇没有反驳,她倒也知道自己的毛病,忍不住就会说些冲动的话。 叶齐叹了口气道:「现在就怕杜仲展会怂恿杜敬昌追捕我们,让我们连探查真相的机会都没有。」 实际上,杜仲展的做法却与他的担忧相反,非但没有怂恿反是予以劝阻,然而,华士弘的希望也没能成真。 杜敬昌别说三个月,甚至连三天的时间都不愿施舍,「目送」叶齐诸人远离,他一回去就下令全庄动员缉盗,誓要夺回炎桓鼎,这也就算了,他更命人去通联交好势力协助缉拿,真要让叶齐不得安宁。 杜仲展见状连忙道:「庄主,听他们的话似乎并非无的放矢,或许真有人用易容术冒充我也说不定,我觉得得从长计议,先别大动干戈为佳,至少……还毋需大张旗鼓寻求外人协助。」 杜振鹰亦是劝道:「父亲大人,二叔说的有理,孩儿也认为此事有点蹊跷,他们指出人证时露出的破绽太明显了,被栽赃的可能性并非没有,我们应该先自行调查清楚。」 杜敬昌双目深邃如星,胸有成竹道:「你们懂什么,别人冒充为什么不冒充我?他们那是故意在挑拨离间,不单是盗走炎桓鼎,临走还意图造成本庄内乱。哼~~如果不是早就觊觎炎桓鼎将布置探查一清二楚,他们焉知当地布有『乱空阵』,逃走时竟于最低点飞行,刚好避过乱空阵的影响,两名先天高手就为换区区的枻树草而来,把我当傻子吗?」 「庄主……」 「父亲大人……」 二人还欲再言,旁边有几人见状似也有话想说,杜敬昌冷目如电扫过,无形的威严震慑众人开口难语,他声音更厉道:「不用说了,到底是我做主还是你们做主,全部照我的命令去办……」 接着他觉得有些势力派别人去还不够力,吩咐山庄动员后又亲自去几个实力较强的门派寻求帮助,他也是有意趁此机会告知天下人,万药山庄的潜在能量有多浩大强盛,惹上他们绝对后悔莫及。 毕竟,各门派多少都会有丹药需求,江湖中人谁不会受伤,还有许多增强体质、功力的灵药,愈大的派门,需求量就愈大,来求药总会欠下点人情,山庄出此大事,他们仗义帮忙也是理所当然。 何况炎桓鼎也是有让他兴师动众的份量,真讲起来,万药山庄炼制丹药的本领可比不过碧霞园,主要还是依靠炎桓鼎来提升丹药品质,失去炎桓鼎将会更形逊色。 望着庄主远离的冷峻背影,杜仲展眼神闪动几分不屑道:「蠢货,你把先天高手当成阿猫阿狗吗?好~~事到如今,只要能让你从天际坠地,我豁出一条命陪你又有何妨?」 杜仲展毅然决然转过身,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他的话又有什么涵意呢? (第十集完) 第十一集 霉运缠身 内容简介 杜敬昌以灵药悬赏,对叶齐诸人大发通缉,为洗冤枉,叶齐亦欲调查外出躲避的杜仲展,没想到追踪期间竟见一令人发指的灭门惨事,仗义出手才惊觉凶徒强悍。救人不成,华氏兄弟反受其伤…… 叶齐与灭门者激斗时竟有人潜藏亲观,而且他还认得叶齐,在他逃走时又遇赶来之人,一场阴谋就在三言两语中成形,他们到底是谁…… 司马天易「仗义出手」,义,当然不是叶齐这边的义,神族也和司马天易凑在一起,背后凶手又推一把,叶齐诸人面临各方威胁,该如何自处…… 第十一集 霉运缠身 第一章 灭门惨事 甩脱后头「万药山庄」的人,叶齐诸人并未直接离开,而是飞往「四季谷」的寒冷地域寻找枻树草,紫芝早已付出,这可不算偷了。 叶齐没费多少工夫便找到枻树,枻树草就「寄生」于它的树干,形如柳叶、色呈青蓝的奇草,每一株生有十来片叶子。 轻巧的摘采十株,叶齐撕下一片叶子递给芷儿道:「没空让你多磨练真气了,把叶片含在嘴里运转真气,十分钟吞下去再换一片。」 芷儿乖巧接过叶片放入檀口。 叶齐转首又道:「你们要去砍雷钢竹吗?」 华士弘摇头道:「不用了,我们仅是要制笛而已,不急于一时,雷钢竹的特质是在正午截取最佳,我们找到的时辰不见得刚好,以后再向他们讨回不迟。」 叶齐点头道:「那好,我们先走。」 梦儿精神凝动,一行人翩然再起。 飞离四季谷回城会合卓越兄弟,叶齐没点身为大哥的矜持稳重,气呼呼坐下灌了口茶就诉苦道:「倒楣透顶了啦,我们换药换成强盗罗!」 众人听得云里雾里,不解地问道:「怎么了,这两位是……」 叶齐闻言便先为双方略作介绍道:「他们是……」 大家俱是豪爽之人,不一会儿就聊得熟稔,接着,叶齐唉声叹气地详尽叙述。 卓越听闻始末亦不禁眉头深锁,这事的确不太好办,为今之计只有先行暗中观察杜仲展,以期查出点端倪才好做进一步运筹。 翌日,叶齐、梦儿和浩飞二人一鸟至万药山庄调查,不过呢,叶齐超能偷懒兼享受,温香软玉抱满怀,拥着梦儿坐在山头甜蜜蜜的赏风览景,打发小巧的浩飞去山庄进行监视,反正许它几顿大鱼大肉就搞定。 小半天过去,浩飞在山庄前前后后绕了数遍也没能找到杜仲展,倒是偷听到一些相关谈论,回去趴在叶齐头上禀报道:「累死了,我要吃肉。」 呃~~这算什么禀报。 「你先说说查到什么了?」 「我查到杜仲展不见了。」 「?……」 叶齐拳头已然攥起,梦儿感息知意,偷偷一笑粉臂倏抬拍向浩飞,岂料贼鸟反应更快,单翼翻扬就滚向侧面。 「啪~~」一下,梦儿玉手竟是打在叶齐脑上,芳心一窒、小嘴紧抿,眼眶迅速酝酿泪水猛打转,「哇~~」一声倒像她才是被打的人道:「呜~~梦儿不是故意的,梦儿……梦儿屁股赔主人,主人不要生梦儿气。」 赔屁股?小妮子是说哪门子话呀!接着见她从叶齐怀里爬出去,翘高曲线优美的香臀,摆出准备挨打的姿势,香艳袅娜荡漾无边诱惑风情。 虽是对梦儿早已了若指掌,叶齐仍是被搞得一愣一愣,眼前撩人翘臀挑逗似地抬起,更是禁不住猛吞口水。 梦儿只认为是要受罚,未曾发觉自己举动暧昧无比,满脸幽怨而不见羞涩,令人心痒难耐却又心生不忍。 这不打居然还不行,梦儿没受到「惩罚」竟是哭得更厉害,希里哗啦似洪水决堤,泣泪成珠道:「哇~~主人不要不理梦儿,主人打梦儿,梦儿以后会乖……」 「好好~~我打还不成。」与其开解,此时不如打她一下还较快,叶齐无奈轻拍梦儿弹性绝佳的丰臀一把,掌落柔软连个声响都没,手掌顺势滑过纤腰将梦儿搂进怀里。 「痛痛……」小妮子委屈地噘高娇嫩朱唇,美丽的眼眸微浮嫣红,一手捂着屁股直嚷嚷,好像一切都是叶齐的错,小脑袋里的逻辑委实不是正常人能懂的。 叶齐哭笑不得地边为她擦干泪水边温柔安抚道:「乖乖~~我根本就是摸过去你也在喊痛,不哭喔!」 「梦儿习惯了嘛!」梦儿倒是回答的理直气壮。 「还习惯了咧!」叶齐摇摇头更是啼笑皆非,轻抚着她柔腻玉颊道:「你呀~~刚才那样玩耍打到也没什么,瞧你还哭得惊天动地,有这么惨吗?」 梦儿眨眨眼却又一派天真道:「梦儿哭了有主人安慰人家呀!」 其实,梦儿爱哭的性格从未改善也是被叶齐宠坏的,每次她一哭,叶齐总是加倍温柔地哄她,让她心旷神怡、舒坦陶醉,因此造成潜意识的惯性「哭完就是享受」,所以她本能的不排斥哭泣,甚至是喜欢,又怎改的了呢! 假如叶齐能在她哭时狠下心责备几句,以她对叶齐的极度爱恋,八成会本能的对哭泣产生抗拒,久而久之或许就能治好爱哭的毛病了。 不过叶齐就算明白这点也不会去做,舍不得呀,况且让泪腺超发达的人强自压抑可非好事,流流泪当新陈代谢洗眼睛亦有益健康嘛! 「好好~~痛了就揉揉,亲一下当安慰。」叶齐好笑又好气地伸手抚摸梦儿香臀,也为自己被挑起的欲念找到理由,凑过嘴吻上怀中佳人,品尝梦儿滑润芬馥的丁香小舌。 「嗯~~」梦儿娇声嘤咛,翘着屁股挑逗人没自觉,这一吻反是羞得玉颊飞红漫入雪颈,浑身发软融化于爱人的拥吻,沉溺于唇舌交缠的甜蜜美妙,什么都给忘了。 「呃~~现在好像不是亲热的时候。」卿卿我我、瞎闹半天,叶齐总算是想起正事。 他抬起头没好气地询问赖在地面偷笑的浩飞,情报也是有限,只知杜敬昌出去找帮手,杜仲展也是离开山庄,不知去哪儿了。 杜仲展非是笨蛋,知道自己会成叶齐的目标,昨天就已离开,不止是他,如今万药山庄可说是历来高手最少的时候,毕竟敌人是先天高手,大半一、二、三流都已外出邀请帮手,同时也是隐藏自己,准备聚集足够力量再回来。 叶齐傻呆呆的在万药山庄附近混了二天,盗宝之事毫无进展,反倒收到一项让人脸色发黑的消息。 杜仲展那混球可真为叶齐六人撒下大本钱,竟是向天下发出宣告,只要能够擒获叶齐诸人寻回「炎桓鼎」,他愿以一颗「天尊丹」和二颗「离冥丹」作为回报。 天尊丹是杜家先祖以多种稀世灵药炼制,据说总数才六颗,而今也已仅剩三颗,功效是能令习武的一流顶峰突破至先天。当然,服药者本身资质亦需足够优秀,杜家祖训规定,最晚三十三岁前得达到一流,九十岁尚不能突破才能服用,如此方能确实功力精纯顺利臻至先天,因此杜敬昌虽过九十也不能服用,而杜仲展就…… 离冥丹则是号称能活死人、肉白骨的绝世圣药,虽然效果没那样夸张,可是能被如此夸饰,它的药效自是不容置喙,只要别是脏腑粉碎此等重伤,服下它几乎都能保住性命。 这消息立刻在江湖上掀起轩然大波,非是专精于炼药之人,炎桓鼎虽是贵重堪比神器也没大用,但那三颗丹药的珍贵却毋庸置疑,绝对是武林人士梦寐以求的圣药。 闻及此讯,叶齐面无惧色,唯有怒意道:「看来他是完全将我们当成盗贼了,所有目标皆指向我们。」 华士弘除了苦笑还是苦笑,六人细腻的画像被公布在佣兵公会,特徵也描写的很清楚,华氏兄弟的数据是「自称筑音世家」之人,这是他们入庄时所报的家世,杜敬昌并不确定,他在这点倒不算糊涂透顶。 芷儿与叶齐同样,有的只是不爽而非畏怯,对画像更是愈看愈恼火道:「人家才没这么丑呢!」 其实已经很像了,那是佣兵公会特殊的传讯管道,经由专职画家绘图,起码会有八成相似,只是人的特质无法融入纸张,看起来失色数分。 霜儿没好气地道:「对呀,最好画得美艳无比、倾城倾国,把天底下的色狼也都吸引来抓你。」 「……」华家兄弟错愕地瞥向小霜儿,这话还真不像是出自一个小丫头之口。 二女又像斗鸡似地互瞪。 「他们找帮手,我们也行呀,走。」叶齐气呼呼地跑掉。 众人眼透疑问,他是要到哪儿找帮手呢? 叶齐很快就解开谜团道:「来去环网买情报,看能不能找到杜仲展的行踪。」 华士俊白眼一翻撇开了嘴,找什么帮手嘛,原来是付钱买消息,叶齐却是振振有辞,杜敬昌还不是一样用丹药收买人。 事情既然闹大了,华士弘也不再想靠自己解决,随即用影讯晶将事情传回,起码要让家里知悉个中经过。 认真说来,杜敬昌急于追回炎桓鼎并没有错,只是他太离谱了,才没几天就搞得八方风雨尽来潮,这不是一下就没转圜余地了吗?堂堂一个世家之主如此草率冲动确实不适当。但是,若再换个角度思考,对于一个妄自尊大、人面广泛的世家之主,吃了亏又怎能忍一步风平浪静,为了尊严而将小事化大,倾力「讨回公道」也属常理。 区区几日,天尊丹、离冥丹的吸引力展露无遗,无数高手、庸手纷纷赶至叶齐诸人出没的城市,一双双犀利的眼神在城市里四处寻觅,满城风雨充斥沉肃气氛。 叶齐没空理会那些闲杂人,收到杜仲展的行踪便动身追赶,不过他们的外型实在太过显目,前脚刚走,众多后脚就敏锐的尾随跟上,一群大过一群,在辽阔的陆地山野玩起躲猫猫。 轻功尽展奔跃驰骋,华士弘又被卓越八人震了一下,跑至堂弟气虚休憩,自己亦是汗流浃背,他们竟是喘几口就将气息平定,不露分毫疲态,心底不由唏嘘:「我还算什么天纵之才,实在有负期待,此事过后必要加倍努力修练才行。」 华士弘其实也是被叶齐年龄误导,看卓越诸人貌似二十来岁,还以为他们真比叶齐年轻,不过以其涵养,误解却是有益无害。 期间江湖又传出此事的真实版本,是说叶齐诸人曾解释经过,也承诺会去寻回炎桓鼎,只是杜敬昌专恣独断认定他们与盗贼一路,实情却不一定。 不幸的是,相信事实的人少之又少,大队人马依然是追在叶齐屁股后头,毕竟在这情况,堂堂万药山庄庄主总比谣言有说服力嘛! 半个月过去,杜仲展的动向虽毫无目的性,却也未特意隐藏踪迹,有了叶齐这固定买家,环网很容易就能报出其所在。 然而事实很明显,不断追踪便表示没能抓到人,叶齐亦是升起阵阵无力感,如今方才明了,一个先天高手只要别被堵住,随便晃荡就够叫人头疼了,而且情报可不是普通的贵,才问几次就已损失二、三千金币,真正是花钱如流水,再有钱也是花得心疼呀! 郁闷的不止叶齐,后面各帮派人马更是累得像牛,随着他们像无头苍蝇般乱跑,去向没有规律,想堵都无从堵起,发现他们后报上去,等到自认人手足够,叶齐早不知溜多远罗! 「嘎~~」浩飞高声欢鸣道:「有个人在后面跟着我们,好大个胆子,揍扁他。」 「喔~~」叶齐闻言方知,往后看了看道:「我竟没发觉,高手。」 浩飞道:「对喔,那样的就叫先天高手。」 「连先天高手都出现了,我们的行踪还是该隐蔽一下才好。」叶齐接着让卓越他们先走,自己和梦儿留下等待。 对方一见此景便知形迹败露,心中顿起波澜,自己未透半分敌意,气息亦内敛至极,这样竟还是被发觉,念头急转两圈,遂将叶齐实力估得更高一层,识相的退远去,来日方长。 ◇◇◇◇ 自此过后,叶齐一行开始循着小路前进,不再大摇大摆惹人注意,仍然是循着老规矩,堵不到杜仲展,别人同样也堵他们不到。 追寻无功、事亦平淡,本来这样下去倒也无伤大雅,偏偏局势发展却不让叶齐安生度过。 一日又将入昏黄,众人行进于林,夕晖斜照映身,残阳如血洒落大地,似在隐喻待发的情事。 「嗯~~」叶齐突地看向数十里外的山岳。 浩飞嘎嘎唳鸣,梦儿瞧瞧远方又抬头凝望叶齐,粉红嫩唇微动开合,风元素聚集得更加浓郁,她知道叶齐最爱看热闹了,无论想不想管,每次都会被卷入其中也乐此不疲。 大家先后看出叶齐表情有异,藏不住话的芷儿便直接问道:「又有人追来了吗?」 「不是。」叶齐摇摇头,举臂遥指远山边缘,语气凛然道:「那里有强烈的力量波动,数量绝对不少,不知发生何事了。」 经他一提,卓越八人闭目宁心也都感觉远方有许多剧烈波动,霜儿只感应到最强的一点,芷儿、华士弘则是毫无所得。 「去不去……」 一众胆大之人毫不在乎自己还背负盗窃之名,前去探求究竟的会议全体通过。 梦儿早已预备好的风元素倏然涌动,卓越他们同样凝聚精神,调动天地风元素减轻梦儿负担,十数人身子一轻飞至数丈高,疾速自树顶飞掠驰骋,距离不近,飞出七、八十里才抵达力量波动的源头,惊见一场惨绝人寰的屠戮。 「该死……」 众人当场怒火焚天、目眦欲裂,一落地就不假思索运动全身功力,激发出最强力量冲向一大群黑衣人。 眼前是一座依傍山脚壁面建筑而成的庄园,宽广雄伟的庄园此刻却是浓烟弥漫,但更浓的是阵阵凄楚惨烈的血腥味。 「轰隆……」 「劈里啪啦……」 「啊~~不要……」 数百名黑衣蒙面人正在庄内外焚烧杀戮,一名抱着三岁孩童的大汉逃出庄外,数道流星飞矢多方齐射,毫无怜悯地将大汉连同孩童箭箭透体,一名靠近的黑衣人更上前连刀分尸,手段如此凶残恶毒,难怪叶齐他们义愤填膺。 遗憾的是,叶齐的到来晚了一步,原本近千人的庄园,如今顶多剩下一成苟延残喘,而且被逼至一处遭受魔法围困、刀剑剿杀,命在旦夕难有逃生希望。 庄园内唯一一名先天高手想冲过去救人,无奈自己也遭到二名黑衣人围剿,近在十数丈却有心无力,生生陷入进退不得的危殆窘境,斗气光芒愈趋薄弱,分明已是强弩之末。 叶齐见他情势危急便欲驰援,身形急纵、迅腾飞掠,偏偏地面又窜出一名先天高手横身杀临,二米余长的长柄砍刀滚动丈余暗红气芒旋流,劲风破空发出刺耳厉啸。 「血煞法。」叶齐瞬息便感应出其斗气功法,只是此人双臂健在,自然不是左佢修。 叶齐见势凶猛不得不避,猛然扭腰翻旋侧移,霸烈刀流尽从旁边落空,回身之际犀利回敬,振腕出剑、幻化双影,宝剑与天幻分取喉咙、腹部。 「锵~~」 对方不知底细,反刀格挡震发一声金铁交鸣,显然实实在在的架住宝剑,孰料另一道直取自身腰际的锋锐劲流竟也非虚,措手不及下回刀防御已迟,护体斗气硬是破开一孔,经验丰富的他虽是及时闪躲,天幻仍是狠狠自他侧腹扫过划开数寸伤痕。 梦儿娇躯贴至叶齐背部,数十道风刃首先射向正围攻庄园高手的黑衣人,接着才手捏诀印、樱唇念动,转眼又是数百道风刃横空啸鸣,雪儿凝现嘶吼,尾随风刃悍猛疾扑。 黑衣人对风刃仅采闪避策略,出手招式反是更添悍厉,似乎拼着受伤也要杀死敌手,让人搞不懂到底哪方才是受害者。 被围攻之人其实也在拼命,奈何伤势深重,侵袭入体的煞气震裂脏腑,每一秒都将创伤进一步扩展,内力几近枯竭,不管再怎么拼命都是有心无力,哪堪黑衣人再添狠劲,迫体压力蓦地加重,他一口气已按捺不住。 「呃~~噗……」 凄然血沫遍洒似带脏腑碎肉,腹内残息难提,气机微弱甚至不如一流,可怜人已垂危濒死,奈何无法挑起对方一丝怜悯。 敌寇杀招不缓反是更急,功力最高的一名黑衣人已臻先天中段,眼见风刃如雨和雪儿利爪尽取己身,竟是将护体斗气针对来势凝结成盾,分明是要硬挡,淡蓝光华迸涌,剽悍刀势延展二丈厉芒依旧直取对手。 就在此时,没有任何人发觉,有一个算是不属于三方的人悄然靠近,他怀里还抱着一个女人,看到庄园的惨状与激战,早已是吓得心惊胆颤。 不过纵使惧意满怀,他仍是保持几分理智机变,趁着双方搏战正酣无暇他顾,蹑手蹑脚地退出一段距离,打着哆嗦爬上一棵枝叶繁密的大树,抱住女子动也不动趴于枝干。 这家伙是附近城市「信演城」巡卫队副统领,如果叶齐看到肯定能认出这位旧识,就是在「扬武学院」挑衅叶齐而被痛殴的米农亚。 米农亚受封官位后来到信演城任职,幸运地结识「梅映世家」颇为受宠的千金「梅佳卉」,特意表现才华、展开柔情攻势,英俊潇洒的他很快就获得梅佳卉好感,家族长辈对他实力亦算满意,因此他在信演城极为吃得开。 今日米农亚陪伴梅佳卉外出游玩,回途骤感庄园方向力量波动剧烈,米农亚不知发生何事,可他明白,敢大举侵犯山庄的人肯定实力不弱,正面回去岂不刚好送入敌方阵营。 二人停下马匹,转入森林以轻功绕至山侧,值此时刻,他们心中并无多少担忧,梅映世家势力范围虽然不广,实力却是非比寻常,就是中等门派都难得讨好。 然而,事实完全出乎意料,遥望庄园烟熏火燎竟似已被攻陷,梅佳卉乍见之下不由错愕瞪目、跌退两步摇摇欲坠,无法置信的揉揉眼睛,希冀却未成真,看到的仍是那烽火嚣烟,一股恐慌窜升填斥心房,几欲疯狂就要冲过去。 米农亚恍了一下神,僵硬地转动脖颈,恰巧看到她步履前跨、张口欲喊,米农亚见状大骇,急忙抬手以掌刀在她颈后一斩,倘使真有人能杀入庄园,再加上自己两个除了送死也无济于事。 接着他再小心翼翼前进,看到的就是叶齐一行人加入战团,对于曾让他丢尽颜面的叶齐,距离虽是极远,他仍是很快就认出来。 见及双方气焰凌霄霸绝,他心中震慑惊惶更是难以言喻,无边杀伐的血腥气息扑面而至,吸入的空气似都变得黏稠如浆,想使劲却又生怕被察觉,只能拼命压着鼻息深缓吐纳。 分分秒秒经过,米农亚的脸皮竟是缺氧般逐泛青紫,由此可见绝命血战造成的压力有多大,当然,这也是在场的人都太过强悍的关系,一个个斗气狂焰奔嚣厉扬,他素来自豪的功力在此根本如同羔羊。 「啊~~」面临黑衣人斩天刀芒、滚浪幻灵的强力冲击,风中残烛的庄园高手再难承受,惨嚎的声音充满怨恨、不甘、无奈,更多更多的是无尽悲哀。 他至今仍不明白黑衣人是哪来的,为何要下杀手灭己世家,一切都来得太快了,黑衣人藉由此地黄昏会有薄雾飘荡,神不知鬼不觉的施放毒烟,数十名一流、二流高手凶残偷袭,梅映世家仓促间难以统合高手防御,少顷工夫就失去泰半战力。 叶齐感到力量波动时其实就是他们动手之际,虽然梦儿带一堆人飞行大幅降低速度,但所费时间也就十二、三分,庞大的庄园竟已呈现满目疮痍,可以想像黑衣人实力有多强悍。 「唔~~」 攻击的黑衣人腰后挨了雪儿一爪,虽是早已运起斗气防御,但雪儿毕竟也是先天级数,他分出半数功力发动攻势,单凭血肉之躯硬扛,添上一片血淋淋并不叫人意外。 「混蛋!」眼见庄园高手遭致命重击,叶齐暴然狂喝、仗剑飞闪。 驭气凌虚的速度让黑衣人倒吸了口凉气,万象无定、人剑合一两者融会贯通,以速度论功力绝对会有巨大落差。 「啊~~」虽是心惊莫名,距离最近的一名黑衣人仍是贯彻自身责任,斗气猛暴凌空挪移二丈挡在叶齐面前,浑身金芒炫亮胜似艳阳。 来者斗气赫赫刺目,双刀舞动两丈圆轮,恢宏威势直欲将人绞成粉碎,数道小指粗细的金色光索于斗气内忽隐忽现,如箭脱弦封锁叶齐上下左右。 「叱。」叶齐沉声断喝,罡气映射黄昏夕阳泛动烈红气焰,至刚至强之力悍然阻遏金索,剑芒挥洒寒光流曳,一点避让的间隙都不留给对方,六道金索尽数碎散。 聪明的梦儿已不单求攻击,以化风体为底,外围再增凝一面青影护身,紧接着全力发射风刃,尽展她对魔法的精湛控制力,数百道风刃连绵不绝、密集如雨,每被劈散七、八道,新一轮就多出九、十道,竟是愈打愈多、应接不暇。 叶齐、梦儿虽是急攻抢进,可惜强势难救无命者,那梅映世家之人已是坠空殒落,连内脏都吐了出来,没死也撑不过两分钟,叶齐眉头深锁亦是黯然,蓦一回首将气全出到黑衣人身上。 第十一集 霉运缠身 第二章 黯然撤退 话说卓越诸人对外围那些弓手懒得多理,斗气凌霄直接冲入庄园,飞快逼近武斗波动最强之处。 异常的恢宏斗气惊动庄园内黑衣人,心知来者非弱,立刻分出多名高手率领下属拦截,一群人里就有十数人拥有土黄色、银色斗气,实力之强不言可喻。 「居然有如许多的高手。」卓越呼吸微窒,念动间左臂一挥振声道:「放慢速度、大家靠拢,待会不要陷入包围。」 「嘎嘎~~」浩飞却是例外,夷然无惧凶唳尖鸣,展翼开刃钻入迎面而至的敌群,霎时惨嚎声接连响起。 「天啊~~它是什么鸟?」华家兄弟内心震惊,跟叶齐诸人同行,他们从前那鹤立鸡群的优越感全没了,反倒像是鸡蹲鹤群,但看鸟都有此等威势,他们也被挑起了满心豪气,长笛贯注斗气腾身欲战。 「留意雾中有毒,士俊感觉怎样?」熊掌突有所觉地大喝。 此毒漫布虽广,但仅对三流以下构成威胁,华士俊真气猛地几转道:「没有大碍。」 「轰~~」领头的卓越与对方硬碰一招,斗气互撼猛烈暴震,蓝芒一收乍吐强势进逼,额头却不自觉微皱,似觉有点不对劲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咦~~」对方唯一露出的眼睛透出惊讶光彩,诧异之声显示内心的不平静。 霜儿小巧的孩童外貌在第一眼最能降低他人警戒心,双剑如虹自边侧起伏旋划,两道血泉当场激溅喷洒,一照面就令对手一死一伤。 死者至死是一脸轻蔑,伤者却被惊骇愕然淹没,心底只有一个想法:「怎么可能,打娘胎练起也不该有这种功力呀!」 另一侧华士弘金芒斗气暴涨,笛招如刀悍厉劈取敌首,孰料,金芒光团竟若纸糊般被黑衣人撕开,赫赫银芒仅是微一缓冲仍是罩向自身。 银幕罩体,华士弘身不由己地微感滞碍,眼角又见一团银流横斜劈斩,同样视己斗气为豆腐渣,转眼间已然临身三尺,华士弘骇然剧震,连忙反笛欲挡,心中满是困惑。 「砰~~」刀笛尚有间距忽地一声莫名爆炸,变化过遽而诡谲。 华士弘一时被黑衣人攻势打懵了,应变不及给对方抓到破绽,霍然自幻灵爆炸中穿出一道掌劲,硬生生印在华士弘胸膛。 「呀~~弘哥。」华士俊怆然惊呼,豁尽全力护住倒地的堂兄,奈何黑衣人力量诡异,他愈急反是愈难掌握节奏,不一会儿便窘迫的左支右绌。 秦狮雄躯闪动将华士弘抱起道:「怎么回事?」 「呃……」华士弘虽在掌势临胸前狂提真气护体,可仍是被气劲冲击震得闭气,口吐血泡、难出语声,更别说继续战斗了。 「小心暗器。」熊掌陡然振声大喝,目凝如炬、屏息以对,空中数十道三寸长镖漫射而至,三流以下的黑衣人根本不靠近,光凭淬毒暗器就足以造成莫大威胁。 「当当当……」断裂毒镖落了一地。 黑衣人见卓越诸人实力非凡,攻势顿时加急,并且呼哨召唤更多帮手,一波波攻势似浪涛般连绵不绝。 虽然暂时压住黑衣人,卓越却是心感不妙,冷静地停止前进步伐,其余人受其牵动也都转而采取守势。 芷儿电枪舞起紫光圆华,斗气波动在敌方劲流强袭下激剧晃荡,既恼火又惊骇地喊道:「好厉害,居然连二流都能震得我斗气失稳。」 华士俊面对强敌兼之堂兄受创,心神愈显浮躁颤悸,未经血战磨练的他招式已见杂乱道:「我的斗气根本没有用处……啊~~」 ◇◇◇◇ 战事转回天际,叶齐凌空变向、迅捷起伏,速度在三人压迫下不减反增,实力最强的黑衣人竟都慢他一线,达到先天后,叶齐从间不容发的实战汲取经验,愈打愈能掌握自身优势。 快~~世上没有最快的驭气凌虚功法,万象无定也仅能称为「之一」,然而融会超凡入圣的人剑合一,同等功力中,叶齐已然可以自豪的宣布无人能及,但移动速度却只是他最弱的一环。 人剑合一能最大限度发挥剑的犀利与巧妙,轻而易举就能破开更强者的护体斗气,剑未及体就令人感到锐气割肤生疼,变招换式妙到毫巅,剑式仿佛随时都能直取对方要害,快、锐、巧相辅相成当者披靡。 二对三,叶齐和梦儿竟是暂不落下风,天幻和雪儿颇具默契、形影不离,联袂攻势不输单一黑衣人与其幻灵,如果继续下去,让梦儿使出高级魔法,敌人再多也唯有逃命。 敌寇愈打愈觉不可思议,漫天光流如烟花炸裂,斗气交缠卷成飙窜的旋风形成天际乱流,驭气飞行都倍加吃力难控,可叶齐凭恃人剑合一穿梭其中,理应受最大压迫的他竟是最不受影响。 「吼~~」一名黑衣人怒极咆哮。 原来他在叶齐后方朝梦儿劈出暗红刀芒,梦儿见状非但不惊不惧,竟还淘气的吐出半截香舌扮鬼脸,娇躯受到叶齐移动牵引,迅捷飘逸地侧移顿叫刀芒落空,精神凝动,大半风刃全赏给了他,既遭戏弄又受压制,他焉能不怒。 剑芒奔流、锋锐取命,叶齐剑招已成黑衣人全神贯注的目标,蓦地,叶齐浑身罡气在瞬间敛缩至掌,艳红焚焰势若摧枯猛然拍出。 「轰隆……」 一黑衣人猝不及防、避无可避,反掌硬接爆出震天价响,霸烈罡气直透内腑,炽阳炎劲、震荡巨力搅得他气机大乱,一股血腥甜味涌上喉头,眼神掩不住惊悚辉芒,若不是自己功力够高,勉强提聚七成功力的一掌肯定挡不住。 正当叶齐气势威凌、愈战愈勇,浩飞意念却突地传至脑海道:「姓华的两小子受伤快死了,人好多,霜儿他们打不赢,没救了、快死光了。」 「嚓~~」叶齐心房一颤,顾不得与三人再战,气机骤凝,身重万钧急速下沉,转眼便至下方战场。 华士弘脸色虽是苍白尚无性命之忧,但当视线落至华士俊身上,叶齐心脏又是猛然收缩,骇然叫道:「梦儿快给他治愈术。」 华士俊也真够惨的,胸腹间挨了一刀已陷昏迷,差点就被开膛破腹,胸口一片触目惊心的血泊肉脂。 梦儿玉手旋即挥洒片片白芒包覆华士俊伤口,迅速止住血流再生肌肉,随后魔法转攻为守,风元素化成旋流盖天冠顶。雪儿、天幻躲入底下贼兮兮盯着空中黑衣人,就在三人同时发动攻势之际,雪儿也「舞着剑」朝一人扑过去。 对方紧急煞住欲出的招式,换是准备应付它们,见他收势,雪儿却也跟着停下,换是扑向旁边那已出招的双刀客,趁其猛劲轰至屏障,新力未生之隙,利爪、锋刃交相出击,竟是逼得另一黑衣人不得不横插一刀予以援手,剩下一个也不敢单独杀下去。 底下蓝芒、黄光对撼爆发猛烈劲流,尘嚣席卷成灰蒙蒙一片,叶齐仔细观视其余人倒是都没大碍,而卓越他们正有条不紊的退后。 叶齐心情略微放松又问浩飞道:「什么快死光了?」 「就他们呀!」浩飞指的是庄园里的人。 叶齐以灵识略一感应就清楚大势已去,黑衣人总数太多,二流以上起码四十人,若执意救人只会将自己人赔进去,并非不救,而是没那份能力呀! 幸亏卓越提前警觉对方实力强盛,受阻后没盲目的冲进去救人,否则此刻将会更棘手。 眼见卓越他们已在撤退,叶齐爆发浩荡罡气强行开路,当中夹杂无数风刃、冰箭漫射八方,梦儿则是为众人施加飞行术,轻若飘羽窜出庄园。 先天级黑衣人急欲追杀,一出去就发觉不对劲,速度太快了,自己人要封锁庄园活口,无法分出大批人手出来助阵,外围那些弓箭手对高手根本无甚作用,再下去更不可能拦截诸人。 「休想逃。」一名黑衣人仗恃功力横路拦阻,金芒敛至身周一米,霸势绝伦、幻灵筑浪,带起冲天杀焰正面迎向撤退之众。 「哼~~」卓越冷冽哼声,臂膀大幅摆荡抬起。 毋需言语,兄弟们默契地提聚真气,剑式齐发、彻空轰然,五道蓝芒汇集成长江大河,波澜壮阔掀起大片土岩。 「轰……」 黑衣人太过低估卓越诸人联击威力,双方厉劲奔流迎头对撼,金芒竟是崩裂溃散反遭轰飞十丈,嘴角鲜血丝缕溢流,心骇莫名:「怎么可能有如斯恐怖的力量……」 「找死!」叶齐立刻冲上去捡便宜。 剑罡化虹劈天斩地,吓得内腑略微受创的黑衣人心胆俱碎,手脚齐用急窜逃遁。 另两名先天高手见状也不敢再以身相试,实在搞不懂这些人是哪来的,怎么一个个强成这样。 其中一人问道:「怎么办?」 「算了,反正他们不是梅映世家的人,一切仍照计划行事。」 「嗯~~只要别让梅映世家的人逃掉,他们又能证明什么,嘿嘿~~甚至……」 三人顿了一下,似乎已忘记在他们手中吃亏,狂妄虐笑再回庄园,赶尽杀绝、鸡犬不留。 见黑衣人没再追来,诸人飞出十里暂且停步为华士弘二人疗伤,魔法、灵药双管齐下。 叶齐边问道:「怎么会伤成这样?」 卓越眼睛微眯,沉重的道:「那些黑衣人大多数的功力有古怪,我们的斗气很容易被撼动。」 芷儿抢着道:「他们那样才没啥,我的斗气跟那些蒙面人碰上后摇晃极剧,简直比二流对上一流的斗气还不如。」 霜儿慢条斯理道:「我的感觉是还好,斗气撼动只是比对别人严重点而已,华士弘他们可能比较严重才会受伤。」 华士弘缓缓吸几口气,脸颊微微抽动似乎仍觉疼痛,虚软地说起自身情形道:「不是严重,几乎是毫无作用……」 卓越语重心长地沉吟道:「看来是太大意了。」 「嗯~~」众人万分认同的点头不迭。 斗气无效并不代表什么,叶齐以前没斗气还不是照样打得别人无从招架。 只是连卓越都不了解真正的人剑合一有多强悍,倘若缺乏绝世剑意,叶齐不可能在一流时就睥睨群伦。 华士弘苍白的脸庞微泛红光,羞惭地点头道:「嗯~~我发觉他们视若无物的劈开斗气,一时错愕,然后……」 「……」听得他所形容的情况,大家面面相觑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没人知道那是什么武功。 其实也没什么,那只是一种能分裂斗气的邪功,而且体质适合就很好修练,乍听是绝顶,实际上是垃圾,因为几乎没机会达到先天境界,即便有奇迹让人达到,对先天级斗气也没能再起克制作用。 另有一点,如果对方武学极为高明,斗气性质够强,别人在一流时也不会明显受制,就像霜儿的「阴阳天转」。 筑音世家的武学虽是上乘,可惜得施展音功才能尽情发挥,他们又对此种斗气特性浑然不知,所以才会一出手就吃大亏。 「呃……」经过一番治疗,华士俊终于皱着眉头呻吟醒转,看到堂兄关切的神情,他倒是很能苦中作乐道:「呵呵~~我这条命就是硬,还死不掉呀!」 「嗯~~」 「没救到人吧?」 「……」众人沉默不语,面带惨然。 华士弘沮丧道:「敌人太多了,不知他们有何仇怨,手段竟是如许毒辣,我们一定要将他们的恶行公布天下。」最后一句,其语气已是充斥肃杀。 卓越却是浇了他一头冷水道:「那也得有人信呀,别忘了,现在我们还是盗窃炎桓鼎的重度嫌犯。」 「……」众人更加无以言对。 何鱼摇摇头道:「算了,你们也得先把伤势疗养好才行,事情要一件一件办。」 这话确实有理,然而,他们不会知道,在山里疗养几日,外面的世界已经变天了。 第十一集 霉运缠身 第三章 受陷代罪 话说另一头,藏匿树上的米农亚过了许久,终于是浑身麻痹的在地面站住脚,虽然黑衣人大肆搜索、清理后便急忙离去,心惊胆颤的他还是不敢靠近,抱着梅佳卉蹑手蹑脚退开老远,确定无人才提气施展轻功欲回信演城。 他想安稳避劫,偏偏天不从人愿,对向正有一群人奔赴梅映世家,他们也是感到战斗的力量波动,只是功力良莠不齐才跑了近一小时,刚刚好遭遇惊魂未平的米农亚。 瞧见一个大男人神色诡异的抱着一个女子,那些人登时将他拦下询问,米农亚急忙解释二人是同伴,两匹马还绑在前面。 「的确,前方路边是有系着马匹……」 「耶~~他是巡卫队副统领米农亚……」 对方闻言便信了几成,接着又有人认出其身份,疑虑在几句话中降至低点。 「啊……」 正想问他前面浓烟是怎么回事,梅佳卉已是悠悠苏醒,精神一复就想起最后所见的景象,情绪紊乱哪还顾得了搭理眼前诸人,当场哭叫着摇摇晃晃跑向庄园。 「?」见到女子异状,那些人顿觉情况有异,很显然也无惧他副统领的头衔,管他米农亚愿不愿意,几十人将他簇拥着继续往前,最后映入眼帘的却是硝烟弥漫、尸横遍地的庄园。 「这是……怎么回事?」难以相信的瞪大眼睛,偌大山庄不见生人、腥血焦味飘入鼻端,他们一时亦是满心骇异。 为首者立刻下令道:「快进去查有无活口。」他一手扣向心神不宁的米农亚,厉声喝问道:「谁干的?」 「我……我不知道。」米农亚浮起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黑衣人杀人灭口,如果自己不知道,那就不用灭口了嘛!他很清楚梅映世家的实力,比他强的高手不知凡几,居然全遭诛杀殆尽,他又算的了什么。 「哼~~不知道。」对方不依不饶,声音肃杀透发凛冽气势道:「那你慌慌张张离开做什么?还是说你跟凶手是一路的。」 「不……我跟庄主的孙女是好友……」米农亚忙将梅佳卉的身份拿出来避嫌,若被误会同样要完蛋。 「嗯……」那人脑筋极为灵活,拉长了音续问道:「梅小姐显然一醒来就知发生何事,你怎么会不知道,她又为什么昏迷,她知不知……你在隐瞒什么……灭庄之事你能置身事外……还是为同伙掩盖事实……」 每问一句气势就愈增强一分,重如山岳压得米农亚几要窒息,整个人愈行畏缩胆怯,双手颤抖无法抑止,高手的丰姿神采荡然无存。 米农亚隐瞒真相只是本能驱使的自我保护,栗栗危惧早已失去冷静,哪还能承受威迫审问,不一会儿就被逼得精神崩溃,哆嗦道:「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是谁,他们都是黑衣蒙脸,我的距离很远也看不清楚,有三个应该是先天高手,后来又有另一群人加入,我……我认识两个人,你可以找他们问……」 结结巴巴的将自己所见尽数吐露,那人闻言也不禁感到心颤,三个先天高手,别说背后是否还有势力,光是曝露的力量就非同凡响,自己派门连个先天都没,要真管了,难保黑衣人不会恼怒而灭了自己派门。 后头听到叶齐之名,他神情又是一变,本想将米农亚交给大门派的念头瞬息化消,同时涌起另一想法,瞪眼又将详细情况问过一遍,双瞳深处闪动阴鸷异光,心思如何,叫人难以揣测。 少顷过后,他转头打量四周,旁边就只有一名亲传弟子,忙问道:「梅小姐知道多少?」 「她还不知道,当时我看她似要发狂冲出去,立刻就将她打昏。」 「你跟叶齐他们是什么关系,朋友?」 「他……不是。」米农亚对他又不了解,哪里敢乱说,只是眼神的忿恨已出卖了他。 「很好。」对方何等老练,利目瞬息捕捉到其中怨气,嘴角阴险斜勾、喜意油然而生,默然思索片刻竟是道:「叶齐不是要帮梅映世家,他是与黑衣人一伙的,你要知道,你若看过黑衣人又无法指认绝不会好过,甚至惹黑衣人忌讳……」 「什……什么?」米农亚呆若木鸡更是惊愕,作梦也想不到他会说出这种话。 「你不用撒谎指认,你就说只看到叶齐离开,当时梅映世家已变成这样了,别人怎么想是他们的事,跟你无关……」那人又是分析利害关系,恐吓、蛊惑无所不用其极,就是要米农亚照他的意思来说。 此人名为「张钺桦」,在方圆几百里内也算得上是一号人物,之所以几十人一同出现,就是因为听说叶齐似乎正往这方向移动,众多收到消息的人都在找着呢! 本来这事没啥了不起,关键在于他是「沭峒派」的人,而且还与潘登义同一派系,看着潘裕轩长大。 要知道,沭峒派如今对叶齐的怨可不再是当初那么一点,尤其潘登义这一派系更对他恨之入骨,起因就在于潘裕轩。 沭峒派好不容易出了个有机会突破一流极限的天才,结果就是当初被蛇咬、出大糗,每每想起叶齐他们耻笑的脸,潘裕轩就恨,偏偏又不能化悲忿为力量,平生未尝失败痛苦的他竟因此一蹶不振。 其实这与潘登义和叶齐两败俱伤也有一定关系,潘裕轩自幼就被夸到天上没有、地下唯一,自认达到先天是迟早的事,从而养成目空八荒的性格。 结果看到貌似比自己年轻的叶齐功力和爷爷不相上下,此事就像铁锤击心,将他的自信狠狠敲碎,竟是封闭自我、深度怀疑自己的能力,从骄傲的极端沦落至另一极端,只能说,他的抗压性太脆弱了。 此番叶齐被万药山庄通缉,移动位置刚好落在沭峒派势力范围,掌门得悉消息就派出大批人手,潘登义这一派系更是全体动员,既能获取灵丹又能一报怨仇,他实在找不出不对付叶齐的理由。 米农亚当初受到叶齐羞辱,颜面尽扫落地,曾也有过恶毒想法,抓到机会定要将耻辱百倍奉还,如今受张钺桦引导,念头未有多少挣扎就已偏颇,心中也响起一个声音:「我又不是故意污蔑他,我确实不认识其他人,我也是有看到他们走掉。」还真的是事实,只不过前中后都漏掉一大段。 瞧他决然点头,张钺桦状甚亲热地一手搭向其肩道:「还不急,先看看庄内的情形,照你所说是不太可能有活口,不过为防有所意外,还没查清楚前你暂别说话……」 无情火焰将庄园烧毁泰半,大多尸体被丢进火海,火里总不会还有活人吧,沭峒派数十人很快就将内外查遍,纷纷回报未寻获活口,梅佳卉见到的家人唯剩难以辨识的焦尸,一口气换不上又晕了过去。 这事的严重性当日就压过炎桓鼎强盗案,虽然梅映世家势力不大,可是却出了一名先天高手,光凭这点,中小门派对他们都是礼遇有加。 而且梅映世家后院山洞有一潭「仙霖泉水」,泉水除了可以炼药,更厉害的是老迈之人饮用一杯,生命之火能再次延烧,多活个二年不成问题。 虽然仙霖泉水出产不多却也不算稀少,梅映世家很会做人,每年俱会送给各大门派一些,其他势力若有需要,只要他们有剩亦不会太过刁难,在江湖上人缘颇佳。 此事一传开来,随即在江湖掀起滔天惊浪,首先获悉此项消息的是哪儿都有人的「赤雷门」,当地门人将消息上报,这又牵动了叶齐的另一敌人。 对于叶齐诸人盗走炎桓鼎正被通缉,赤雷门也有派人追捕,司马天易平素无人管他去向总是比较难找,前几天才刚接获通报,马上兴致勃勃的赶来凑一脚。 几天来没能确定叶齐去处,一有消息竟然就是石破天惊,司马天易闻讯立刻动身到信演城,他根本不将沭峒派放在眼里,直接闯入其驻地找米农亚询问。 米农亚差点就被他的霸凌威势吓得尿裤子,期期艾艾、漏一二段的将事讲完。 司马天易本就对此事的真实性颇有疑窦,再听其言几乎已确定有猫腻,突尔大喝道:「放屁!」 这一声令诸人心脏猛颤三颤,他又道:「这事最好就这么简单,哼~~我会将此事公布天下,赤雷门首先就要为梅映世家讨回公道,我再确定一次,你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是……是……」众人点头不迭,心里有鬼的几人也算机灵,仔细忖度便猜出个大概,司马天易可能也与叶齐有仇怨,准备落井下石了。 只是他们不知,司马天易恨不得噬叶齐血肉而甘心,堂堂先天遭叶齐当众挫败,这份耻辱绝对远胜昔年卓越兄弟给予的不甘。 因此,他对叶齐早已有所调查,希望能抓到叶齐把柄予以报复,虽不知米农亚之事,对沭峒派与叶齐的恩怨却了然于胸,在来时就已决定,自己只是要趁机再烧一把火,对于真相为何并无掺和之意,所以在问过一次后即刻离开,就算将来证实叶齐冤枉也与自己无关。 梅映世家灭门惨案发生二日就闹得方圆数百里沸沸扬扬,众多高手赶至信演城,其中不乏与梅家交好之人,无数人聚集至被重点保护的沭峒派驻地。 米农亚被拉出去当众解释,但说得乱七八糟、条理不清,最后转来转去就是那颤抖的几句:「黑衣人好多……我就认得他们而已……我不知道……不要问我了。」 在外人看来,大概会认为他亲眼看到惨剧过程,被吓得精神有些失常了,实际上,米农亚不但怕黑衣人,现在连叶齐也怕,甚至还怕眼前所有的人。 米农亚并非笨蛋,甚至能说是很聪明,只是当天被吓得惊慌失措,理智尽受杀戮与恐惧淹没,这两天来静心思索将前后头绪厘清,终是了解到自身陷入进退不得的窘境,黑衣人不好惹,已成先天高手的叶齐就好惹吗?他可还记得当初叶齐如何「阴毒的佯装无害」羞辱自己。 可是话已说出便成骑虎难下,改口?沭峒派就第一个宰掉自己,错,也只能继续错下去,仅能由衷希望他们严守道义,保护好自己。 梅映世家也有些东西被找到,竟是梅家对头「茺罗宫」的信物,这一发现虽也将茺罗宫推至火口,不过大部份人都认为是栽赃,他们的恩怨还没深到灭门程度,而且双方实力半斤八两,绝没那份能耐将人尽灭,因此主要目标仍是直指失踪的叶齐诸人。 当然,他们也仅是怀疑,米农亚说得不清不楚,谁也不敢武断论定,只是有了嫌犯又找不到主犯,嫌疑犯常常会变成众矢之的,个人想像、猜测的剧情一传再传,众口铄金,模糊的可能性愈传也将愈是言之凿凿。 在某处,灭绝梅家的主事者听闻此事亦愣了好几秒,继而肆无忌惮的仰天狂笑,这可是好事呀,他们其实与梅家并无仇怨,只是故意挑起纷争战端,意图致使天下风起云涌。 拿梅映世家开刀是因为它人脉广,另有一点,他们需要大量仙霖泉水,于是目标放在梅映世家多年积蓄,灭了梅家正巧一举二得,如今莫名出现代罪羔羊,连散布谣言从中挑拨的步骤都省了。 米农亚的说词其实有个大破绽,凶手都是蒙面人,他为何能认出叶齐与梦儿,此事他未曾扯谎就将很多人给误导了。 卓越诸人冲进庄园不像飞凌半空的叶齐显眼,米农亚远眺仅能瞧见斗气光芒、人影混淆,连芷儿这旧识都没发现更遑论其他人了,因此他就老实讲「看不清楚」。 此话落在别人耳内很容易就理解为是蒙面才看不到,先天高手则变成「不屑」蒙面。 ◇◇◇◇ 外面闹得风生水起,躲在山里的叶齐倒是悠悠哉哉,舒坦惬意地趴在山崖,梦儿十指连动为他捏背桑拿,着实享受的紧。 芷儿这丫头不甘寂寞地在旁撒着娇道:「梦儿姊,换人家了啦!」 「不要,这是人家的工作。」 「可是你做过了呀,换我啦!」 她们抢着做的竟是为叶齐桑拿,最后叶齐只好说句公道话:「芷儿算了吧,梦儿手艺可比你强多了。」 芷儿小嘴一噘道:「所以人家才要多练练手嘛!」 霜儿拍拍纤细肩膀道:「那我给你练练。」 「谁理你呀,不管啦,臭叶齐,你这是在虐待梦儿姊,都没休息很累耶,你让梦儿姊休息啦,不然……不然我也不给你安宁。」芷儿竟为此撒起泼来,在他耳边使劲拍着地面吵闹。 「好……好啦,给你按总行了吧,梦儿来……」叶齐哭笑不得地拍拍旁边道。 「嗯~~」梦儿笑咪咪躺下去与叶齐并肩相视,只要是他说的话,梦儿不管做什么都是雀跃欢欣。 「喀喀~~」芷儿得意地捏动玉指,骨节发出喀喀声响,一副要打人的模样,然后动作放轻、落背按捏,温柔至极地甜甜问道:「叶齐~~这样可以吗?」 叶齐却是挑剔道:「重一点……轻一点……重一点……」 「啪~~」芷儿按没几分就火了,使劲打了叶齐肩膀一巴掌道:「你哪来这么多毛病呀,讨厌,不理你了啦,梦儿姊,我帮你桑拿好不好……」 「嗤~~」霜儿侧卧一旁瞧得嗤声直笑。 叶齐白眼一翻,真想把芷儿抓来打屁股。 「嘤~~」梦儿倒是很乐地转过娇躯。 芷儿也是乐在其中为她轻柔桑拿,时不时捏着粉拳往叶齐敲敲闹闹,欢欢喜喜的度过半天才回去。 华士俊的伤口用光系魔法愈合对身体的透支虽不算小,但叶齐的灵草就是多,随便拿出几株给他补就绰绰有余,几日来已复原的差不多,正在呼呼喝喝的松筋活骨,一见叶齐即道:「我的体力已经恢复,可以出发调查那些事情了。」 叶齐无所谓道:「喔~~好呀,明天就走吧!」 他们接触人群已是四天之后,本来就很大的事件经赤雷门大肆渲染,几乎已闹到家喻户晓的地步。 叶齐甫入城镇便觉受到窥视,稍一打听,连最沉稳的卓越都呆滞良久,怎么自己这些人变成凶手了?在盗窃嫌疑后雪上添霜,是否会连辩驳的机会都消失呢? 芷儿粉拳紧攥至关节发白,咬牙道:「是那个米农亚吗?他分明是故意陷害,报复我们。」 侯丰收平素轻浮、佻达,脑筋却是无比灵活,看的可比芷儿全面道:「那只不过小事,凭我们的功力,就算是沭峒派陷害,别人也不见得会冒然与我们冲突,关键在于赤雷门和司马天易,梅映世家的朋友众多,让赤雷门撑起胆气、挑起火气,兼之万药山庄之事,我们……唉~~」 娇憨的梦儿是唯一一名仍然面不改色、平静无波,听到米农亚之名也没反应,她不记得这个人了。 叶齐面色沉凝道:「赤雷门、沭峒派,怎么全凑到一块去了?」 看到华家兄弟疑问的眼神,叶齐头颅轻摇苦笑,将自己与那两个门派结有旧怨之事稍微提及。 「事已至此,我们恼火也是无用。」卓越经过良久考量道:「首先,我们得找机会将惨案的事实公布,环网是最佳管道,再来,我们得收集黑衣人斗气的讯息,环网或许也有情报。」 「最后,一定会有人来找我们,到时要尽力陈述事实,至于信不信就不在我们考虑范围了,毕竟梅映世家的朋友不少,听不进我们的解释也是情有可原,该走的时候就走,切勿与情绪过激的人多起冲突。」 华士弘再一次用影讯晶向家里回报,唉~~初次远游,结果才过没多久,惹上的事一件大过一件,他都快不知道怎么向家人交待了。 芷儿眉宇间尽是恼怒,如果现在看到米农亚,她肯定会一枪轰过去,饭能乱吃,话是能乱说的吗?而对其他追杀者,除了无奈,她还是无奈。 霜儿火气还比芷儿更胜一筹,粉雕玉琢的娃娃脸布满肃杀之气,接连发生的污蔑情事已达到她忍耐力的临界点,不单是对污蔑者,也是对人云亦云的那些人,冷肃杀意即将转化成霹雳手段,杀人对有龙族血脉的她从来不是负担。 暗处的眼睛不减反增,发觉他们行踪的人似乎不少,找上门的却没有半个,毕竟他们是恶名远播的灭门凶手,谁也不敢小觑这十来人,每个人所做的事都一样,就是传递讯息。 当中泰半势力与梅映世家有所交情,不过交情归交情,为此逞一时之气去找先天高手送死还是没啥人干,既然有赤雷门号召,自然要先通报再跟着惩恶除害,好将自身伤亡降至最低。 叶齐不是没想过亲自说明,难的是根本无从下口,总不能直接在街上演讲吧! 想了半天,他们试着跑到一个小门派想解释,人家却与梅映世家熟识,还没开口便见对方流露恐惧与愤慨,战战兢兢地全神戒备,说的再大声也难存入对方耳里,若非对方颇识实务自知敌不过先天高手,八成当场就开打罗! 有了一次经验,这办法只能怏怏取消,那些人信不信不说,感觉也像挟势威胁,真想有效果最好是找「仗义」出头的赤雷门,偏偏那是最不可取的。 ◇◇◇◇ 「叶齐、卓越……我要你们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赤雷门也确实是最先收到叶齐出现的消息,司马天易一听汇报便肆意狂笑道:「算好卓越他们的路程,叫当地人手用最快的速度聚集等我过去。」 「是~~师祖……」 「好~~哈哈……」 司马天易身形倏闪而没,房内仅剩猖狂笑声回荡,余声缭绕未绝,他飞腾至院外的身形猛地顿挫,陡然凌空倒转又返身回屋,把房内的人吓一大跳,不解他怎么又回来了。 司马天易早已谋定找到叶齐诸人时的举措,只是他一向暴躁冲动,兴奋下差点就忘了交待,出了门才想起来,回转入门就道:「将此事传给各帮派,但不要告知他们准确位置,记住,本门一定要最先掌握他们的动向,还有通知『王砷旭』,把范围扩大到百里,不要近也不要远,清楚吗?」 「弟子明白……」 听到四字,司马天易又火烧屁股似的消失无踪。 ◇◇◇◇ 芷儿自环网走出不满地唠叨道:「什么嘛,居然连那种诡异的斗气叫什么都不知道,还最强的情报组织呢!」 叶齐亦是无奈道:「黑衣人还真是神秘,这一来,他们若不再施展武功,我们要找真凶不啻是大海捞针,唉~~只希望能有多些人相信我们。」他们为让环网大范围发布事实,这趟的代价可是不轻,一万五千枚金币入门出门就流落他人口袋了。 浩飞嚣张地站在他头顶道:「怕什么,只要让我遇见就可以感觉到了。」 「你能认出他们?」叶齐眉梢一挑,又惊又喜。 「当然,我这么厉害。」浩飞扬扬意得道:「他们的力量,喔~~那叫啥真气、斗气的,他们与别人差异很大,我可以感觉出来。」 「好极了。」叶齐转对众人道:「我们还是得主动调查才行,黑衣人灭绝梅映世家,大概是有何深仇大怨,二者相距应该不会太遥远,我们就从近处开始查起吧!」 「的确,为了摆脱这等重罪,针藏大海,我们还是得咬紧牙关的捞上一捞。」 在未清楚黑衣人功法前,众人也无更好的方法,只是他们岂能料到,黑衣人竟与梅家毫无恩怨。 他们之前是为减少麻烦才隐匿行踪,如今却已是真正要躲避一切争斗,若因此而大开杀戒,即使将来揪出真凶,煞星之名也洗刷不掉。 虽然,叶齐也不是太在意这些,别忘记他是什么人教出来的,只是被迫杀人却也非他所愿,何况同行的还有华氏兄弟,总得为他们着想。 第十一集 霉运缠身 第四章 枝节迭生 叶齐一行是尽量穿梭林野没错,在有心人的算计下,行进方向仍是被大略估出,终于,已然布置妥善的司马天易嘴角勾起冷酷笑意。 司马天易发觉他们后反是愈益冷静,控制好真气波动,不急不徐飞凌树梢顶,一露脸就先声夺人道:「终于找到你们了,真没想到呀,你们竟是如此丧尽天良之辈,既然叫我赤雷门遇上了,我就要还梅映世家一个公道,绝不容许你们逍遥法外。」 叶齐早已感觉到有高手,只是看到来人时仍不禁哀叹,真是愈不想遇到谁就愈容易遇到。 卓越亦是沉重地吐了口气,不是太悲观,而是他敢打包票,水会被司马天易搅得更加浑浊。 纵有万般不爽,叶齐还是尽己最后一分力,压抑心底怒火道:「司马天易,我们是恰巧遇上梅映世家之劫,只为救人而与黑衣人一战,岂有可能与黑衣人同伙,既然是蒙面人,为何就我们未蒙面,米农亚这说法的破绽也太大了吧!」 司马天易伫凌树顶,一派审判者的姿态俯瞰叶齐道:「嗯~~或许米农亚当时太过恐惧,将所见的景象给混淆了,既然你们不承认,那就随我将实情公诸大众,你们的辩驳由天下人来斟酌判断。」 卓越诸人不可思议的抬起头,上下仔细打量着,司马天易会这么好说话?该不会是冒牌货吧! 叶齐毅然道:「好~~能将此事当着大众讲清楚最好。」 「这样最好。」司马天易冷然邪笑,倨傲地转动脖颈朝后望,这态度让人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叶齐诸人目光相视,似乎能感觉到丝丝阴谋。 再望远去,十数道迅影向此奔驰而来,除开赤雷门就是与之沆瀣一气的沭峒派,不知为何,他们皆将力量波动内敛至最低,不过几名一流高手的速度还是很快。 须臾工夫,一流来到,二流亦不远。 司马天易踌躇满志道:「好了,你们束手就缚吧?」 叶齐面部线条蓦地一僵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司马天易眼透精芒,容颜肃然道:「自然是字面上的意思,你说米农亚的话不可信,难道对你的话就该深信不疑?梅映山庄数百人被消灭净尽无人逃脱,若米农亚的话是实情,谁敢保证你不是想藉机接近我等再痛下毒手。」 「果然没安好心。」叶齐已知他打什么主意,语中带讥道:「这话岂不可笑,束手就缚,我怕我们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就惨遭毒手了。」 司马天易当场展现出绝顶的演戏天分,义正辞严道:「有我赤雷门在,谁敢擅自妄动,如果你们问心无愧,坦然接受天下人的检验又有何惧,除非是作贼心虚。」 不知是否心理作用,大家总觉得其言词中充满戏谑意味。 侯丰收不忿地啐口骂道:「妈的,又没外人,你是在演给谁看呀!」 「你说什么,师叔肯给你们为自己脱罪的机会就该偷笑了,居然如此不识抬举,分明是凶性难改,师叔,他们这种人渣根本不配获得狡辩的机会,为了梅映世家的惨案不再发生,我们应该立刻替天行道、消灭他们。」 一名高大粗犷的汉子义愤填膺地大声喝骂,其余人随之正气凛然帮腔附和,就连后头刚靠近的家伙都跟着起哄嚷嚷,一时间场面混乱至极点。 华士俊被气得眼布血丝,愤慨地大喝回敬道:「一派胡言,狗屁凶性难改,束手就缚的才叫白痴。」 「轰~~」树顶一团火焰乍然迸发,司马天易霸烈斗气狂然涌现道:「尔等既然不知悔悟,我就算付出性命为代价也绝不容许你们猖獗。」 演戏演全套,不知他是不是在自我催眠说「我是好人,我正义使者」。 「欺人太甚!」叶齐勃然大怒,臂提、腕旋、罡气扬,寒光逆天直取司马天易。 「无耻恶徒,欺人太甚。」赤雷门、沭峒派倒真像被大佬的话催眠,竟全都是一副愤愤不平,斗气狂涛席卷林叶细枝,如暴风般猛然扑出。 「慢着,我们真的是被诬陷……」 华士弘还欲解释却被侯丰收打断道:「别浪费口水啦,没看他们是蓄意要将我们逼至百口莫辩吗?惨~~二哥,你的计画遇到第一批人就落空了啦!」 卓越运掌翻起层层劲涛御敌,没好气道:「那就用另一办法,走呀!」 司马天易早算准了他们想法,如果被冤枉,肯定不敢再乱下杀手,否则罪名就落定了。是真凶?老实讲,双方虽有旧怨,他却是更相信叶齐他们从环网发布的事实。 霜儿脸色冷如寒冰,面对强横猛袭的银流竟是不避不退,斗气旋然化为冰蓝冷锋,透露其心境的凛冽杀意。 「轰……啊~~」 厉芒对撼震天响,劲流暴溢四方、扫荡八荒,对方硬生生倒飞数丈,满面惊悚、口吐鲜血,初交会就被个小女娃重创一人,其余人亦是颇受震慑、略见心怯。 卓越双眼愕然圆睁,霜儿毫不留情的一掌让他始料未及,沉稳的脸庞浮起一丝惊急道:「霜儿你做什么,愈战只会让情势愈加复杂。」 「杂就杂吧,我还怕他们不成。」霜儿杀气凛然,似还有意将敌尽诛。 「走啦,什么时候了你还闹别扭。」一向鲁莽的芷儿这次反较冷静,赶忙一把将她拉跑。 她没看出霜儿心境的变化,心思最为细腻的卓越却已看出一二,霜儿的傲气在初识时就显露无遗,后又得知其身份,傲~~是理所当然。 之前为炎桓鼎跑给人追,那是因为他们根本没资格放入她的眼底,霜儿自能以玩世不恭的态度视之,现在却又生受污蔑,面临那一派审判般的强硬姿态,天生傲骨的她岂能容忍自己委曲求全,对方气势汹汹的嚣狂终于令她爆发了。 「可恶凶徒竟然还敢伤人。」看到他们将暴力女娃拉走,对方怯意瞬即消褪,又是疾言厉色大肆抨击。 「妈的,真窝囊。」明明可以把敌人打成猪头,偏偏就得落荒而逃,诸人心理可想而知。 何鱼边跑边是咬牙切齿道:「对司马天易那种人留情简直是作孽,早知如此,当年直接把他灭口还较省事。」 熊掌翻眼朝天道:「废话,若能早知,天下再无憾事。」 司马天易见叶齐凌厉剑势迎面刺胸,双手猝然划出两道浓烈赤焰,掌上套着一层暗红,掌背可见短尖刺,掌心泛动粗糙的金属光泽,似乎也藏有玄机,侧身闪避、掌拍剑脊。 「乓~~」叶齐剑身倏一扭转,化脊为刃实打实地划过掌套,可惜未能伤它分毫,相反的,剑刃竟是微见磨损。 斗气波动初起,四十里外一强大波动突然爆发,飙举电掣直向此处而来,感觉及此,司马天易攻势更趋猛烈,双掌翻飞犹若炽焰流星、焚天风火。 叶齐实在很想将他立毙剑下,可是理智告诉他得忍。 梦儿粉嘴微噘瞪着司马天易,一道青影守护娇躯,芳心不解的嘀咕:「为什么主人不让梦儿打他?是不是梦儿没用,主人才不要梦儿帮忙。」美眸莫名泛波光,唉~~战略性撤退又引出梦儿绝招了。 叶齐被他的攻势愈逼愈火,剑式也不知不觉地愈添犀利,锐气弥天交织成网。司马天易骤感压力加重,掌势随之放缓,转以牵制拖延,眼神却不经意的朝下瞥向卓越他们,心中又起了曾有的疑惑。 约莫二分半钟,司马天易攻势再次加急,不到二十秒,先前爆发力量之人悍然赶至,刚毅的面容杀气奔腾,眼藏悲愤透出深沉仇恨,矫健的身躯在逼近后动作隐有压抑之感,欲攻不攻。 司马天易一见来人就道:「王兄,他就是叶齐,我要他随我回去解释却被拒绝,分明是作贼心虚。」 「既是如此,也没什么好说的了。」王砷旭闻言激越欲爆的情绪再难抑制,言出、身动、式疾,一剑放射漫天金光,数十道半月金弧封锁叶齐闪躲空间。 见他神情激昂,叶齐略微一愣有所感觉,那种悲愤、杀意不会是没来由,最大的可能就是他与梅映世家关系极深,叶齐虽是赋予同情,可人家偏偏是找自己报仇,实在很不是滋味。 「慢着,我们不是杀害梅映世家的凶手,你别听人信口开河而受欺蒙。」叶齐卸开剑气疾言叫唤。 王砷旭也非完全相信一面之词,只不过梅家家主之妻就是他女儿,爱女惨亡,他一心想抓到凶手,听得谣言已先入为主,寻凶期间经司马天易这「主持公道」之人推波助澜,见到「凶手」更是忿炎高涨,早已失去分析判断的冷静思绪。 如今司马天易又不待他询问就抢先厉斥道:「不是凶手,那你为何不敢配合我回去解释,你敢说当时你不在现场。」 叶齐怒上眉山道:「我是在现场没错,但并不代表我就是凶手,束手就缚的配合又有谁愿意。」 司马天易气焰悍扬,理直气壮道:「为了真相,你再不愿也只有将你绑回去了。」不再给叶齐反驳之机,掌势奔焰火中炎、气焱离体烈暴风,双手推动丈大红炎暴风直轰而出。 「胡搅蛮缠的混蛋。」叶齐看出那团火暴风是幻灵,对其步步进逼忍无可忍,准备先将他收拾掉再行解释,斩天划地之锋竖劈破暴炎,侧首传音道:「打扁他。」 叶齐的做法并没错,有司马天易在根本难以说清,唯独太低估王砷旭为了报仇的急切心,听到叶齐承认有在凶案现场,无论是否真凶都一定更了解始末,而且也可能是与凶手有所关联,否则为何不肯「配合」调查。 战中会话速率极快,王砷旭一时间也被误导,以为叶齐不愿配合解释,再经司马天易猛烈抢攻,报仇心切的他即刻决定先擒捉叶齐好能详加细问,剑影弧光迸发成漫空星雨。 司马天易见局势按照自己的剧本进行,心中暗自偷笑。 殊不知,梦儿也很高兴地暗忖:「太好了,主人要梦儿打他,一定要证明人家很厉害才行,哼~~坏蛋害主人认为梦儿没用,打死你。」 梦儿又将自己的幻想当真,可怜的就是司马天易了,梦儿朱唇浅动,倾尽全力运使精神力、魔力,风元素迅速凝实当空压缩。 司马天易眼见幻灵破裂、犀凌剑罡直破胸膛,掌势不得不反攻为守,拢并胸前遏抑锋锐,侧身以掌心夹住剑身,整个人斜向翻旋,头下脚上踢腿狂扫。 叶齐手掌半松不急抽剑,左手按住梦儿丰臀紧贴侧躯,带着她凌空前翻避开踢势,腰身柔韧地大幅弯旋,反是一脚踹向司马天易的脑袋。 司马天易面临爆头之危岂敢再紧抓其剑,慌忙运劲下沉闪躲,功力本已不如,速度更非他的强项,叶齐若真要取他性命似乎不会太难。 王砷旭右臂曼妙舞起行云流水的弧线,每一道剑气都呈尺长弧形放射,轨迹亦走弧线,气凌霄汉直封叶齐周身数处不致命的要害,其目的是要擒捉活口。 「该死。」叶齐虽得优势却无从追击,怒发冲冠暗骂于心,司马天易那家伙就算了,怎么这家伙也是蛮不讲理。 同时间,叶齐剑化满天光雨削散金弧,王砷旭剑式也已临身一米,利刃翻动倏幻双影斩向自己。 「砰~~」叶齐振剑以罡气弹开其剑,天幻猝然迎向那道幻影般的薄刃。 王砷旭的幻灵竟也是剑,不过他功力差叶齐一截,天幻一击就将其幻灵震退数丈。 「轰隆隆……」司马天易退开后再发攻势,蓦觉元素能量变动,山岳般的沉重感紧紧压迫身躯,竟是中级上阶的「风压术」,斗气旋即全力爆发欲震碎风压,当空激爆声不绝于耳,乱流竟成风火漩涡凌天回环,万千星火碎花漫天弹射。 「……百刃。」梦儿又是轻声铃语,百道碧青风刃带起杀戮的破空嘶啸,此乃风刃的进化,观其颜色就知其威力更增一筹。 「轰~~」同时间,司马天易周身风压骤然炸散,可非是被斗气震得崩溃,而是风压的自我结束招「风压爆」,小吃苦头后,司马天易眼见百刃绞空,「火暴风」首先唤出。 「飒飒……」连绵风嘶,火暴风硬是将百刃尽数消耗,自身威力也已衰竭近半,梦儿百刃一波接一波,狂风骤雨般漫空飙射,付出半数代价就将火暴风绞散。 快,迅雷不及掩耳的快,梦儿为了「证明」自己有用,双手虚抱胸前,偷偷唤出雪儿在里面布成小魔法阵,之所以弄得小小,她是怕叶齐发现自己「作弊」。 魔法阵虽小,增幅也总是有几分,一波接一波的百刃铺天盖地映射横天绚练青影,不留一丝喘息的空间给司马天易。 「呃……」彻头彻尾成为靶子,司马天易拿什么跟魔法师一争长短,斗气再强也御不住无尽碧刃,手忙脚乱终是受创,大腿洒出滴滴血珠,心下惊恐道:「难道她要取我性命?」 叶齐现在也很头疼,王砷旭发觉难以取胜,竟是发狂似的选择以命搏命,一招狠过一招,叶齐猜他应是梅家亲友,心存怜悯无法狠出重手,以留情对拼命,一时间尽落守势道:「梅家不是我灭的,你跟我拼命有什么道理?」 「那你就配合我们将事解释清楚。」王砷旭双目泛血、咬牙狂吼,能存多少理智? 叶齐道:「我也想厘清事实,但别想要我们坐以待毙,我已在环网那里发出实情,你可以自己去看。」 王砷旭对此解释却是不满意道:「你就想以此敷衍了事吗?若没做又是怕什么,怕你们公布的谎言被拆……」 「啊~~」司马天易怒吼含痛,身上已多出数道血痕,看起来显得分外凄厉,边闪边道:「王兄别再与他废话了,他根本是在拖延时间想将我们一一击破,我此番太低估他们了,快走,留得青山在,下次再行计较。」 叶齐真是要被他气疯了,王砷旭闻言却还犹豫,司马天易狠下心冲过百刃碧网,付出身体再割二口的代价,火暴风横天席卷逼开叶齐,一手抓住王砷旭左腕迅速逃离,叶齐纵有万般无奈也只能一叹,总不能真追上去杀人吧! 此时也有好些人收到消息奔赴此处,可是速度太慢,第一批人抵达时战斗早已散场,所能看见的是赤雷门、沭峒派众人浑身血迹斑斑。 除了一个是被霜儿伤得不轻,其他人几乎都是浩飞的杰作,它是很遵奉命令,爪子下得很轻,不过数量也太多了点,快如电闪一爪一爪划下去,起初对方追杀追得正欢也没觉什么,就像小刀轻划而已,结果警觉时都流血流到头晕了。 这点再次成为司马天易渲染抹黑的资本,追杀者全成受害者,尤其还有与梅映世家具莫大关系的王砷旭佐证,公信力大幅上升,更多人被司马天易顺利煽动,对叶齐诸人的挞伐声四起。 叶齐略显沉重的降至地面,摇摇头跨步飞驰欲与大家会合,迅若电光地掠过一大段距离。 忽地,叶齐速度却是一滞而大幅减缓。 原来是悠宇不爽的在向他叫道:「忍让、忍让……这种感觉我才不屑体会呢,偏偏就在你身上感受到好几次,搞个屁呀,把那些废物宰掉就算了嘛!」 「你以为我想呀,如果我也天下无敌,我需要考虑这么多吗?而且就算真是无敌也不能乱杀一通呀,起码,我看得出来有一个是无辜的。」叶齐仔细一想已知王砷旭的感受,如果自己身边的人遭害死亡,自己的怒与恨怕会更加强盛疯狂,温和圆融根本只成空谈。 「无辜的白痴又有何用,杀就杀嘛,也不过是送他去冥界投胎,还不是一样继续活下去。」悠宇顿了一下道:「虽然,意识经过洗涤将不再是同一人,哼~~你该知道什么叫得寸进尺,你认为对其他人的忍让有用吗?」 叶齐暗叹道:「或许没用,可是我仍然要努力去做,我相信梅映世家的事不会所有人都受米农亚蒙骗,在真相大白之前,逞一时之快只会徒令无智又无辜的人受到蛊惑利用,杀戮只会激起更多人同仇敌忾,也会有更多笨蛋为此丧失性命。他们的目标是我,而我曾尽力澄清、忍让过,那将来无论演变至何等局面,我也问心无愧。」 悠宇对他的话不是很能了解,不以为然道:「那你要忍到什么时候,忍到你也去冥界吗?」 「笑话,我可没伟大到那地步,如今的忍让尚在能力范围,我仅是不想染上太多无辜者的鲜血。」叶齐神情凝固尽显刚棱,双眼射出剑锋般的犀锐厉芒,毅然决然道:「我是个很自私的人,我亲近的人重于一切,我绝不会容许任何人伤害我所重视的人,当情况失去控制,为了保护他们,纵然要我尽诛千万人、尽染无辜血,我亦不悔。」 「这就好。」悠宇这才满意,老爹的传人、自己的师弟岂能是优柔寡断之辈,它也真不愧生为剑,杀性非常之重。 梦儿侧首看看叶齐,灵感敏锐的她似有所觉,叶齐突然变得不太一样了,如若仔细观察四周环境,可见草枝隐隐更低一分,所经之处弥漫睥睨苍生的傲然、藐视万物的杀意。 「吼~~」一只不长眼的老虎蓦然冲出,咆哮着挥舞利爪扑向叶齐。 它也是不得已呀,在这座没有魔兽的山区,它就是无可置疑的王者,突然感到一股令它臣服的强大威压,无知又无辜的它为捍卫尊严唯有选择一战。 叶齐轻藐地转过头透发无匹锋芒,杀气如剑直贯虎目,瞬息侵脑摧毁它的精神,杀意之剑直断意识之虎。 「砰~~」老虎躯体莫名重重摔落,谁能想到,就因为此事,叶齐的杀意、傲气暴然突破提升,杀意直接贯透意识将其斩杀,它认为自己死了,那就再无生机,不再是以前那种杀意的恐惧,只能把胆小者吓到心脏病发暴毙。 叶齐顿生感悟心忖:「无论遇到何等窘境,不屈者将更上一层。」 「这倒是,问几句话就令你做出突破,我就算封印能量还是一样厉害呀!」悠宇不要脸程度绝不输浩飞。 ◇◇◇◇ 换到外界群众论述,正如叶齐所言,对米农亚的指控抱持怀疑者所在多有,那些大门派的智囊更非好唬弄之人,他们也未完全置身事外,皆从自身揣测的方向寻求解答,毕竟此事在江湖上真的不算小事。 只不过怀疑归怀疑,他们与叶齐又没啥交情渊源,还不至于闲着没事站出来为叶齐辩护,这世界替死鬼多了去。 不能说太黑暗,但死后才有人掌握证据出来平反冤屈,占三成肯定是有的,剩下的好运还有机会活下去,倒楣的连死后都仍得受人咒骂。 惨案还没有结果,另外又有一群人掺和进来了,同样是与叶齐有怨的旧识,神族。 话说当初「蜂山」笏堸焕被叶齐逼退,宽宏大量正是他最缺乏的美德,自然不会轻易了结。 君子报仇三年不晚,他尚要在蜂山待一阵子,因此并未急着去探听叶齐来历,直到近日从蜂山回转,闲下来就想起当日之耻,命令部属探查叶齐下落。 神族虽然极少参与人族之事,却也非闭门自封,实际上对大陆时势还是很关注,只是对一般事没兴趣而已。 本来笏堸焕仅知叶齐姓叶,要打听还颇具难度,刚好他的描述与近来声名大噪的叶齐相似,下属直接就报上去了。 这事当然再无疑虑,笏堸焕马上给叶齐加条罪──「在蜂山夺取神族之物」,爆发的事一件接一件,叶齐还真要被当成抢劫惯犯了。 只是也有人深感好笑,蜂山之物本无主,若是你发现,不先取而被别人拿走是你蠢,人家先发现又为何不能拿,你神族简直嚣张到顶天,这样都能说成抢,确实是强。 ◇◇◇◇ 「这算什么事,叶齐盗取炎桓鼎,杀人抢夺仙霖泉水,他们要这些东西干什么用,他妈的,现在连神族都掺和进来,更夸张,勾结叛逆抢『神熙果』,我怎么不知道蜂山是他妈的神族私有地。」胡劲松在一间房内额浮青筋,近乎抓狂。 胡劭仁忙抓住他肩膀劝道:「小松冷静点……」 「我怎么冷静,赤雷门、沭峒派根本是故意陷害他们的,米农亚肯定是被逼迫做伪证。」这倒不好讲,至少一开始他还蛮乐意的。 另有一沉稳的声语道:「初步看过叶齐在我们环网公布的真相,灭绝梅家之事被冤枉的可能性确实不小,至于炎桓鼎,我们也不能就此认定真是杜敬昌独断所误。」 「我相信叶齐的为人,他们绝对是被冤枉,我们立刻将事实公布出去……」 突地一个威严的声音遏止道:「住口,那是你认为的事实,别忘记我们环网的规定。」 「雷爷爷,我可以为他们担保,绝不会是他们干的,我们环网难道就怕赤雷门了?」 「证据呢?难道你就要我们毫无证据的站出去说赤雷门故意污蔑?你要明白,他们的敌人不单是赤雷门,现在于梅映世家那一带,他们几乎已成公敌。」顿了一下,他又道:「没错,以环网的名义保证确实能形成不弱的影响力,可那已与我们立场彻底偏颇,你想想对环网名声将会有何影响,而且我也不可能为毫无证据的事赌上环网建之不易的信誉。」他的语气很坚定,在在表示不愿扯进这场风波。 「是呀,我忘了这些,不过,他们是我最好的朋友,曾救过我的命,曾救过裘叔,后又……我如果什么都不能做,我算什么,算什么……砰。」胡劲松声音深沉低语,直至最后一句,他赫然大吼一拳砸向地板,未运真气的指节破皮血流,拳头激颤着转身步出大门,脾气火爆之极。 第十一集 霉运缠身 第五章 招出绝杀 某地 某人语气激扬,赤裸裸显示其心怨恨道:「就是他们,是这小子害得我断去一臂,后又逼使我施展血煞暴……」 另一声音阴沉的道:「这么巧,他们就是你说的那些人。」 「没错,我要他们死无葬生之地,该死,没想到他竟也达到先天……」 「桀桀……放心,那些人没可能找到我们,赤雷门显然会替你报仇。」 「不,还不够,普通门派根本没胆招惹先天高手,我们还需林家的『睟鱼』,顺便将林家也灭了,嫁祸给他们。」 「左兄弟先别激动,他们如今行踪众所瞩目,时间上并不好安排,若是出了意外反会曝露我们……」 「洪堂主,派些一、二流人手给我,此事交由我来办,我必会谨慎行事,就凭林家那点实力,我以人头保证万无一失。」 「嗯……他们实力的确不强,好吧,记住,没有十成把握就别草率行事。」 ◇◇◇◇ 数十人大包小包的步出蜂山,叶齐认识的宋抒萍姊弟也在其中,「碧霞园」虽距蜂山万里之遥,但对这未经开发的处女地亦颇富兴趣,因为以他们的专业知识判断,蜂山应不止存在晶石。 前去探究的结果未叫他们失望,一路上仔细找过去虽浪费不少时间,然而皇天不负苦心人,进到某一深处就发现许多奇花异草,谁还管他晶石,连实际的蜂山都未进入就满载而归了。 回程时,有人顺便探询最近的动态。 当得知叶齐引发之事的大概,宋驌杰几乎就傻了,无法置信道:「怎么会这样,叶大哥他们绝不可能做这种事的,姊~~你说句话呀!」 一人插话道:「驌杰,你也不过与他们认识没多久,又岂能如此断定。」 宋抒萍这时才从呆滞中被惊醒道:「不……不会的,他们不会是那种人。」 宋驌杰理直气壮道:「我为什么不能断定,难道我们的『碧漩玉』不如炎桓鼎,还是连那泉水都不如,他们对碧漩玉不起贪念却去抢炎桓鼎,别笑死人了。」 一时无人再予反驳,其实对于为碧霞园保住碧漩玉的叶齐诸人,他们大多人都是心怀感激的。 「先别妄言,我这就再去环网探究详情,到时再行研判。」说话者是名清秀俊逸,看起来很年轻却留一绺近尺长胡须的男子。 「嗯~~五叔公麻烦你了。」 宋家姊弟点头不迭,度时如月的焦虑等待着,心理感觉好似过了很久才见人回来。 宋驌杰盯着这位碧霞园最具智能的人急道:「五叔公,怎么样了?」 宋书博坐下来轻拂长须,有条不紊地分析道:「不好说,但被冤枉的可能性较大,万药无死、梅映俱亡,不像同一批人所为,他们当时的行迹动向亦会将人吸引过去,若求隐匿绝不该如此。」 「两天前,赤雷门铩羽而归,将他们形容得极为狠毒,可是也没人死,不知毒在哪儿,他们自己也有做出解释,不过赤雷门似乎故意诋毁中伤他们,别人就算相信也没用,如今处境只有一个字『糟』。」 「这怎么行,我们快去帮叶大哥解释。」宋驌杰一阵风风火火,就恨自己不能立刻飞过去。 「慢着,你别急呀,你去又能拿什么帮,我们碧霞园跟赤雷门不在同一档次,现在想对付他们的人更不知有多少。」宋书博苦笑着看着他,这小子明明长得一副斯文俊秀,这点与自己还真相像,偏偏个性大而化之与己迥异,只有两件事才能令他安静,一是练功、二是炼药。 「那怎么办?」宋驌杰脸上线条紧绷地追问。 宋抒萍亦是眨巴着眼看着,急切之心溢于言表。 「别去找他们,免得愈帮愈忙,先加入另一方将事情搞清楚,你就当自己去卧底好了,既可保存我们自身名誉无损,有机会亦能暗中给予帮助。」 宋书博拂着胡须,一副老狐狸……呃~~是足智多谋、英明神武才对。 ◇◇◇◇ 神族固然已不具古代时期广泛受人尊崇的超然地位,但在普通人里仍是具有不小的影响力,笏堸焕的横插一手无疑是对叶齐的重大打击。 司马天易对此本是该高兴的,不过见了笏堸焕一次,心里却不是很痛快,霸道对峙傲慢,虽然双方皆略有收敛,可那种植入骨髓的盛气仍是深具凌人之感,愈接触就愈不爽,惺惺相惜唯能期待奇迹。 而另一方面的回响也不太好,自三天前被打个「策略性」落花流水,各大门派、先天高手却未如司马天易预料的弹出来伸张正义,群情激愤的只是那些与梅映山庄交好的中小世家派门。 说起来,这情况与赤雷门名声也有关系,一向横行霸道的他们突然讲起仁义公理,对深明其德性的人还真没多少说服力。 司马天易倒也不急,毕竟事情发生才几天而已,恐怕都没几个先天高手知晓此事,行踪不好掌握只是一点,先天高手更是各势力的根本,无关自身利益、安危,其实没啥人会去惊动这些高手。 「扣扣~~」一名年轻人敲响木门,恭谨地向端坐在内的司马天易禀报道:「师叔祖,神族有所异动了。」 「哦~~」司马天易眼神微眯道:「有叶齐、卓越的准确去向?」 「还没有,不过他们似乎把一流高手都带到大概的去处了。」 「嗯~~他们想做什么?」沉吟半晌,司马天易似已有决定道:「你先下去吧!」 ◇◇◇◇ 为了找寻黑衣人,叶齐诸人三天来移动速度极快,对别人来讲自是神出鬼没,暂也没人发现他们动向规律,其实是正以梅映世家为中心向外扩张寻觅。 浩飞八方飞翔一刻不得闲,黑衣人那种力量是没感应到,今日却是发觉数股强大的力量迅速靠近:「有人来了,跟神族的感觉一样,还有一个不一样。」 叶齐亦有所觉,瞳孔闪过一抹寒煞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神族也终于找上门了。」 「喔~~神族来了吗?」侯丰收眼珠子骨碌碌转动,嘿嘿笑道:「有一就有二,无三不成礼,败他二次,这次岂会例外。」 「说的好。」三字铿锵有力自众人口中吐出。 这几天躲避闲杂人憋一肚子火,神族既然展开追杀,息事宁人已是妄想,对神族毋需再客气了。 侯丰收转头对华家兄弟道:「只是又连累你们了,真不好意思。」 华士弘这几日心情沉重,兢兢业业难有闲心开口,流露惆怅的苦笑道:「反正已经够倒霉了,说真的,也不在乎多个一、二项了。」 很快的,未特意隐藏的叶齐已看到来者,笏堸焕、司马天易和一个神族先天,还有七人是被飞行术托住身体。 这就是笏堸焕的对策,以高手对高手,简单却是有效,不然找到也追不到。 收到消息而亲往一探的司马天易适逢其会,于是也就沆瀣一气,七名一流里还有两名是赤雷门弟子,也亏是他不请自来,否则也没能这么快凑齐高手。 看到这等阵仗,叶齐诸人嘻闹之心尽除,沉肃地围成圆圈抬头凝视。 见及又有司马天易这家伙,牛上门大嘴一撇道:「神族这个私怨打就打了,司马天易拿梅家这大帽子扣下,我们要不要再跑呀?」虽问要跑与否,眼瞳利箭般精芒已表明其心迹。 卓越连考虑都省下,冷冽直言道:「对于故意要陷我们于不义之人,避免冲突还能有什么用,见面即退都被他拿来掀风播浪,再退也不能舒缓局面,不如把他宰了还较解气。」 「嘿~~」大家顿露杀气点头冷笑。 叶齐拍拍梦儿翘臀吃个豆腐,一个眼神,梦儿已是屏气凝神聚集风元素。 不一会儿,十人已然凌空至顶二十丈,傲睨轻蔑、抱胸俯视,真是一群混蛋兼蠢虫,战斗在即还不忘摆个强势姿态。 「叶齐你当……」笏堸焕似乎很不爽,因为叶齐看到他后没有逃,简直是太瞧不起人了,但更不爽的是,他才说四字就被打断。 「死来。」叶齐毫无预兆地运劲大喝,回敬笏堸焕前次的下马威,不过更恶劣的是,随着喝声,只见其臂腕轻抖,十七道飞矢疾光眨眼已射至笏堸焕面前。 快,比快更快,谁也没料到叶齐一开口就是杀式开端,实力最强的笏堸焕反应亦最迅捷,反手振剑、光轮乍现欲以格挡。 然而,他架式一出却见流光蓦然转向划弧,变化流畅、浑然天成,仿佛本就不是刺向他。 「啊~~」一名神族发出凄厉惨叫,尾音带着疲软死意,瞳孔焦距消失仅剩眶内空白,脑门溢出一束血红,诡异如同微睁第三眼,一手按着剑柄却永远拔不出鞘。 一招,再怎么措手不及,叶齐二十丈外出手欲一招伤到先天高手,难度之高几可预见徒劳无功的结果,可一流就不同了,飞行术加持多人,魔法师在瞬间绝难灵活操控。当然,魔法师本人例外,若有必要就全力避开嘛,顶多让别人摔下去,不要死自己就好。 普遍来讲,先天魔法师是不会愿意带太多人的,尤其是有可能遭遇敌人之时,毕竟人愈多就得耗费愈多精神、魔力,莫说速度减缓,甚至会无力施展攻击魔法,遇上一流魔法师都有可能成为靶子,若被偷袭就会像现在这样啦! 当仇怨无从化解,叶齐就不会再跟对手讲道理,雷厉风行只为生存,迅剑一式入额半寸,剑气瞬间将他大脑绞烂,叶齐顺势抽、旋、撩一气呵成攻向另一人,于其挥刀抵御之际,叶齐骤然身形侧转、化撩为斩。 神族魔法师「郭骞铜」应变极速,精神疾动将人移开,不过虽逃一死却难避创伤,剑罡依旧自那人肘窝扫过,肘筋立断,刚烈余劲摧骨欲折。 「啊~~」受创者剧痛抖喉出声,真气急遽尽涌臂肘化解罡气,堪堪免去臂废之危。 震撼,所有人俱是心悸魂慑,尤其笏堸焕更觉匪夷所思,当初叶齐一见神族就主动退走,这次却一见立下杀手,截然相左的态度令人错愕,早知道就不会一堆人弱智般飞在空中了。 他却不想想,狗急还会跳墙呢,人家又非软柿子随你捏,退让既得不到善意回应,谁还忍你呀! 「卑鄙……」笏堸焕气得双目浮凸、血丝凝光,剑芒化虹直贯叶齐,阻止他的接续动作。 叶齐后仰飞退暂避其锋,浑身散发冷酷杀气讥讽道:「你如果肯跟我单挑,我需要卑鄙吗?」 「飕飀~~」双方尚未交击,一蓬风刃便自天空炸开,数百道青影漫射十方,郭骞铜双手作势虚压,气流骤沉,所有人凌空往下急降。 见叶齐一招毙敌,秦虎兴奋地挥臂大喝道:「爽~~忍了他们两次,这次他娘的要连利息一块讨回来。」 「天啊,他真的杀掉神族。」华士俊骇然惊呼,眼球都差点吓得掉出来。 华士弘亦是一脸呆滞,这变化实在太快了。 卓越宝剑斜指蓄势以待,凛然沉声道:「退一步海阔天空,我们曾退了两步以求不结仇怨,最终仍是被逼得武力相向,退无用,那唯有抢进。」 那些一流飞快落地,司马天易身如火影率先朝秦虎攻出一招,六人于后单面进击,有神族魔法师在,手肘受创那家伙转眼就恢复如初,只是脸色稍嫌苍白。 司马天易一击过后却多有保留,小心翼翼的观察卓越与熊掌,他在这方面下了好一番工夫,从各方讯息推敲得出,他们二人不知为何,确实有莫大可能退回一流,不过猜测归猜测,他仍觉得须谨慎留意,当年挨揍挨得惨还历历在目呢! 面对以司马天易为主的猛袭,秦虎汇聚兄弟之力佯装吃力的挡下一击,一日花开、八方屹立,芷儿、霜儿甚有自知之明的躲入中央,华士弘二人自然也被护住。 「叱~~」 四名神族因同伴之死满心悲愤,英俊的面容显得分外狰狞,悍然厉喝、斗气澎湃,不过他们还未被恨火怒涛冲乱神智,第一波攻势亦保有三分余力,只是试探之举。 「轰隆……」 两名赤雷门人一刀一掌随之其后,气波迸发、八方激扬,暴烈劲流席卷漫天沙尘,周遭碎草落叶纷飞。 蓝光若瀑流曳聚前,卓越、秦虎力量似无止境反击诸人,司马天易诸人岂是泛泛之辈,将此景象收入眼底便知是阵法。 司马天易猝然绕开半弧,双掌红焰挥动双流炎,掌未至,炽气已然凌天袭地,焚烈暴取郝过冬。 「冰川倾天。」郝过冬舞出一身凛冽剽悍,剑扬圈环引动蓝芒汇天川,蓝冰无惧迎红焰,冰与火的对决,砰然声起,寒热之劲混杂奔窜。 司马天易战斗经验丰富,气劲首一接触便觉蓝芒力量强盛,本身斗气竟受遏抑,硬撼的话恐难讨好,转念间,气机一顿反是借力翻飞抽身,他相信卓越二人若真退回一流,只需慢慢拖就能将他们功力耗尽。 「轰~~」卓越、秦虎压低力量,在神族斗气冲击下故意形成蓝芒劲虚、波动摇曳的假象,剑式狂乱勉强守住四名神族攻势。 赤雷门二人没有他们大佬的谨慎,见势以为有机可乘,当即绝招尽出,刀势临地激起沙土尘龙,双掌焚燃带出疾行火尾,不给卓越喘息间隙,联袂合封上下二路。 「啊~~」打的人没叫,在里面看的华士俊见状倒是一声惊呼,如果不是被堂兄按住肩膀,他大概就要抢出去为卓越挡下一人。 卓越嘴角勾起一丝阴谋得逞的冷笑,略一晃动左移三尺,适才宛若力尽的剑势竟又突展无匹寒光,手臂下摆振剑挡下敌刀,无限蓝芒激遽奔涌,挑剑荡开刀身,熠熠刃光逆撩斩向出掌者手腕。 秦虎同样展现十足爆发力,炫丽的寒芒横斜配合卓越,跨出去的膝盖弓起顺势蹴向使刀者。 运掌者双手迅捷一振收掌,只见两团火焰一下一前疾射,身体猛地一顿飞退,反应不可谓不快,秦虎封其退路的剑式却是更疾,在他后仰斜退之际,剑影亦自侧面猝然闪烁。 同时间,卓越反掌将一团火焰泯灭于冰蓝之中,剑式触及另一团火焰仅是微滞,硬是将其劈分两半,挥至其胸前毫无延宕地转撩为刺,行云流水不带破空声。 「住手!」司马天易骇然顿喝,幻灵火焰狂暴席卷,宛若巨鹰飞扬伸出悍爪欲捕秦虎这小羔羊。 连绵不断的强力攻势虽将卓越八人汇联之力耗至低谷,不过降的也仅是真气而已,熊掌诸人魔法早已蕴势待发,数以百计的冰弹漫天匝地,阻断他一切前进的可能。 面对滔天冰雹狂澜,幻灵虽强亦难进寸尺,徒然耗损能量将冰化为漫天水气,焰芒以肉眼可视的速度转为淡薄。 司马天易以幻灵为先锋,凌虚移位绕开竟也遭遇半数狂飙冰袭,硬生生窒碍半空,如此一缓已是不及救援,心中惊骇不由更烈。 殊不知,卓越、秦虎大半心力用于对敌,分神聚引的水元素甚少,熊掌他们这一轮魔法才仅能遏止一人一灵,否则早将他一口气轰回去。 「呃~~」避无可避,使掌者心胸波涛掀万丈,咬紧牙关运动毕生功力迎战秦虎霸剑,注意力集中的他却未发觉卓越变式,霸剑未落,卓越剑尖已然俏无声息刺入胸口毫厘,锐劲疾吐当场穿透心脏。 秦虎本就是给二哥制造机会,剑势略一偏转,改以向外扩展削出凌厉气芒,使刀者单手下压挡住一蹴借劲急退,见状连忙横摆刀势震散剑气。 「唔~~」本该顺利脱出的他陡然痛哼,竟是大腿插了一支前后洞穿的紫枪,枪身倏又迸发细碎电弧,裤料当场化为飞灰,肌肉也焦黑一大块。 「哼哼~~别以我躲在里面就没用。」芷儿得意地招手,紫枪顿散化为光点回到玉手,她在里面若想帮忙,运动斗气只会造成气机混乱,不过仅是射出「紫电枪」偷袭就没关系了,福至心灵的攻击意外建功。 「砰~~」芷儿说话时,胸口中剑者亦在飞出后直接砸地。 对方这时才发现又死了一人,悲恸,却又有一股悚惧,司马天易也不例外,若照此情况下去,到底是谁拖死谁实在难说呀! 叶齐凭恃人剑合一,速度比之笏堸焕有过之而无不及,虽然,笏堸焕也已达到人剑合一的境界,可是两者层次却天差地别,其剑意所增幅的剑招威力,对叶齐来讲根本不值一哂。 郭骞铜退离二十丈远,手势捏动、繁星光现,只见空中闪烁无数豆大光点,暴雨飙流般射向叶齐,光系中级中阶的「星闪流光」,此魔法单一星光威力甚低,可就是胜在数量。 流光甫出半途,数量更多的风刃已然滚动漫天横流,早已积蓄风元素的梦儿一出招便占上风,风刃组成的纵天蛟龙张口直噬郭骞铜。 郭骞铜不慌不忙续念咒语,双手戒指白芒大盛,暴然涌现浓郁的光元素,星光纵横密布,幻化成铜墙铁壁推向蛟龙。 「轰……」 震天惊爆、流彩漫溢,风暴光影如同波纹荡漾,宛若连空气都被撕裂,郭骞铜面不改色持续施展魔法,竟是刹那就挽回颓势,幸亏他戒指光华仅是一闪而逝,否则梦儿还真不是其对手。 「真热。」叶齐不一会儿就感到笏堸焕的幻灵威力,不得不分出部份真气消弭烫炽,天幻配合剑式飙洒万千炫彩,迅电分取笏堸焕双肩。 笏堸焕剑势强猛却举重若轻,飘然左右摆动格向来势,叶齐速度再提不愿与之硬碰,每每剑刃将触的一瞬就变换招式。 奈何,叶齐剑式抽刺移位间太多虚耗,笏堸焕宝剑左右轻晃便能逼他收招,不出几招已看出叶齐仅是剑速快捷,斗气猛然延展笼罩当空,发挥他功力更高一筹的优势,剑影如若附骨之蛆封锁叶齐剑式,招招欲与叶齐硬撼。 「吼~~」雪儿被星闪流光打得难以招架,懊恼地啸吼躲避,天星密布非但针对它,对上风刃几乎也都是以一换一消散当空。 梦儿这次竟是不太能压制住对方攻势,说起来,郭骞铜魔力还比廖暐翔弱,可是魔法运使却远胜于他。 并非郭骞铜精神力较强,而是他更懂魔法的优劣与运用,能以细微的攻击与闪避消耗对手力量,兼之神族天生对光元素的亲和性,他竟是一个人就压得雪儿难近、梦儿难攻。 每一道星闪流光威力并不强,可是数量太多,雪儿不知不觉就被磨掉泰半能量,怒吼过后不愿再度进逼,跟他打根本是浪费能量,转而返身扑向笏堸焕。 少了雪儿牵制,流光击落近身风刃,郭骞铜骤然于周遭不规则疾速移动,风刃更难对自己造成威胁,转眼就腾出三分之一的流光密集射向叶齐。 虽然星闪流光有可能会误中笏堸焕,不过神族对光魔法抗性极强,其单独威力又不大,笏堸焕并不是太在意。 叶齐可就不行了,面临上百如矢星流,疾行剑式已然运使至极,密集细声尽灭流光,稍一分神分力,笏堸焕连绵不绝的烈芒剑势已封锁四方,挪移无位、退亦不及,叶齐身形斜拉终被逼得举剑硬挡。 「叮……叮叮~~」 笏堸焕抓准这个机会,运足十成功力振剑落实,受劲反弹时又猛地按掌强压连续劈在叶齐剑上,只是有一点他始料未及,叶齐剑罡锐凌之气竟是藉着剑身交击侵入掌心,虽于瞬息就将剑气化解,他心中亦升起一丝忌惮。 第十一集 霉运缠身 第六章 悠宇逞威 叶齐弹身疾退,运息于眨眼将侵掌炽气消灭,斜视扫过剑刃,果然已崩开一个缺口,早知这把一千金币的绝难比拟那把厉芒四射的极品宝剑。 「哼哼~~爱碰就让你碰。」灵机一动,剑质较弱的叶齐竟不再避其剑锋,舍弃巧妙与锐气,欺身急近、运剑如电猛然横劈笏堸焕。 「哼~~」笏堸焕虽有忌惮却是无惧,浑身光华凝敛如实,显露出神圣不可侵犯的气势,剑抵中流、毅然直封。 「锵……」叶齐竟以剑刃缺口劈向对方剑锋,手腕微不可觉地一抖,剑身难堪利锋削切,一声悲鸣断裂,断刃受叶齐运劲抖震,赫然射向笏堸焕脸庞,飕~~一下划开细致剑痕。 「刹~~」笏堸焕心脏猛地颤缩,变故太快叫人措手不及,只觉脸边微凉划过风线,下意识飞退,顺手抚过脸庞,见指上仍是白皙才舒了口气,岂知脸颊在他摸拭后才沁出极细红痕,唉~~他检查的动作太快了。 「可惜。」叶齐心内暗叹,本来是想射向他脖子的说,只是太难控制了,划到一点点都算运气好罗,继而心道:「师兄,该我们并肩作战了。」 「哼哼~~还是得靠我呀!」悠宇不屑地说着风凉话,实际上却是亢奋激昂,它力量封闭,藉由叶齐之力,此刻就像遇上势均力敌的对手,它倒是蛮喜欢这种感觉。 悠宇刹那自刃侧展开双翼,给人一股振翅欲飞之感,毫无光华放射的刺激,只有朴实而令人难忘的瞬间,迅不及眨眼,剑锷成翼,栩栩如生欲飞扬,剑刃泛波,澄澄流泉映心寒。 乍见叶齐甩掉断剑、悠宇产生变化,笏堸焕心神微一怔愣,一个名词蓦然浮上脑海「神器」。 普遍来讲,只有神器与圣器才能变化,而圣器通常是作为辅助,剑形几乎是没有,不过,仅能幻化剑鞘的神器好像一个都没听过。 神器?圣器?这点不用对方多作猜测,叶齐悠宇上手便化出联机残影直取笏堸焕,碧泓秋水寒光闪,振剑运劲锋芒毕露,锐气凌霄,绝世无双之剑将叶齐的剑意发挥至极限。 「你不是爱砍吗?我就成全你。」叶齐犀利的眼神透露如斯含意,天幻、雪儿挺身为它挡下大半星光,罡气凝身半米,蛮横地撞散零零落落的星闪流光,寒泉反射烈阳转息近至笏堸焕丈余。 叶齐盈溢挑衅的眼神催发笏堸焕傲火,若不敢迎此一剑岂不等同怯懦示弱,况且他也有意试探悠宇是否为神器。 笏堸焕光焰万丈、霸烈无匹,整个人仿佛增长巨化,剑身荡出火山爆发般炫耀炽气,臂直横斜怒斩,他出招时还是留了个心眼,怕悠宇虚有其表,叶齐又使先前那招,剑式大开可就不怕断刃射向自己。 叶齐运使至高剑意是何等锋锐,剑罡融意一顿不顿将凝若实质的斗气撕裂,震散大半贯注剑身的内劲,毕竟悠宇之锋只对实体有效,如果敌剑还受真气保护,它也是难竟其功。 无坚不摧之气破其气,无坚不摧之剑霍临其剑,直至此时,笏堸焕才幡然醒悟,叶齐的速度不是因功法才快,而是其剑意在己之上。 「锵……」一声剑鸣悠扬悲吟,笏堸焕前一刻还只是略浮讶色,随着这一声响情不自禁瞪目骇然,流露出的尽是无法置信,自己的宝剑可是仅次于神器、亚神器的顶级利器,功力亦较叶齐犹有过之,就算神器也难以将它一击砍断呀! 那一声断剑震鸣同样传入情势呈现胶着的下方,司马天易几乎确定卓越、熊掌不再是先天境界,但绕来绕去也找不到突破点,火气极大的他闻声自然地往上瞧去,只见一道反射太阳光的断刃远远飞走,笏堸焕掌中仅剩半截。 「怎么可能?」司马天易的震惊亦是剧荡难喻,作为一派大佬,他十分明白神族底蕴有多丰厚,尤其笏堸焕更非寻常神族,其兵器绝对属于顶尖,而它居然断了,那斩断它的不就是……「神器」二字重重在心湖掀起惊天骇涛。 叶齐得势不饶人,剑势略微一顿便又旋切,电光石火削向笏堸焕脖子。 值此生死一瞬,笏堸焕烈芒奔腾急涌,斗气霍地补上破裂之处,强势无匹延滞剑刃进逼,身形驭气急动、倏地原地闪逝。 郭骞铜见其宝剑断折,表情也是无比精采,略一眨眼更见局势逆转,一股寒意猝自脊椎窜至脑门,精神急凝、魔力运使,无数闪光自天际化为流星雨射落。 「哼~~」飙风迎星光、剑气随风舞,叶齐斜睨笏堸焕状似无限不屑,身形竟是伴随风刃窜入漫天光流,分明是要杀向郭骞铜。 「该死。」如叶齐所愿的,笏堸焕被他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提着半把剑就纵身急追。 「来得好。」叶齐劈散半数星闪光流便将后背交给梦儿,猛然回身,剑若银河倾泻罩向笏堸焕。 「叮叮叮……」叶齐剑式再也毋需半途即收,笏堸焕便也再难潇洒以对,宝剑又只剩半截,转息已是连续百剑交接,剑刃惨不忍睹的多出数道细致缺口,左小腿更有破缝染血。 「呼~~」一轮狂风骤雨剑式过后,叶齐并未趁胜追击,而是后仰粘贴梦儿粉背缓冲,接着急遽飞退喘口气,毕竟功力还是稍有差距,而且得分力消减幻灵热气,锐气是能破其防御,其斗气却也对自己造成一定程度的压制。 「我要将你碎尸万断。」笏堸焕嘴皮子哆嗦难抑,话语充盈绝杀之意,只是现在的他还撂狠话委实可笑。 叶齐凭其怪物般的恢复力,仅仅一息就再现全盛状态,炫影流曳锁定笏堸焕,声音更带肃杀魄力道:「怨结、仇深,尽起之你。」 一字百剑,叶齐傲气狂性受到激发,杀气如矢直透内心,纵使以笏堸焕的功力、意志都为之颤栗,手中断剑唯剩三寸,他感觉得出,叶齐是真的想要杀了他,耳边厉声接续:「怨仇,我剑灭绝。」 「煞卡~~」剑罡奔扫异声响起,笏堸焕狼狈地被震出十丈,左腹衣衫化为粉碎,露出一片淡青色泽。 笏堸焕额头沁出几滴虚汗,若非拥有曾祖父传给自己的亚神器「神衣甲」,那道剑气肯定能在腹部劈开一大条口子,就算是如此,他还是感到些许刺痛。 「靠~~」叶齐啐了一声,没想到那一剑竟未能伤他,心里还贪心地想:「师兄,要是你外放的剑气也能无坚不摧多好。」 「谁叫你没用,实剑砍他不到。」 悠宇不屑的两句把叶齐噎个半死。 「大公子,快走,你失去宝剑胜不了他的。」郭骞铜看出叶齐的狠厉,目眦欲裂、骇然狂吼,再也不见从容不迫的姿态。 「歕~~」笏堸焕身上骤然浮现一层盔甲虚影,他不是笨蛋,很清楚此刻大势已去,从其脸色可见深深懊恼,真气急提、倏忽闪移至郭骞铜身边,他们必需同进退,否则更易被叶齐逐个击破,至于底下那些人,再有百般无奈也只能舍弃。 「想走?得先问我们同不同意。」叶齐却是不愿给予他们生机,无上剑意融汇绝世罡气,形影猝展化身横天巨剑,急遽拉近双方距离。 「……『极光纵横』。」郭骞铜飞逃之际仓促地念动几句,霎时只见他浑身皓光放射,光元素狂涌汇流圈住叶齐二人,竟是一秒就施展出高级下阶的光魔法。 「怎么会,尽管是神族也不该这样夸张呀!」叶齐骇然心震顾不得追,罡气扩展将元素初凝的极光阻隔于外。 梦儿美丽的大眼略一扫视停止发射风刃,凝精神、转意念,护住半身的青壁立刻延伸为圈。 万丈毫光起自十方,纷乱无序、幢幢交错,密若烈光云霞,令人有目难视,由下往上观视,仅见一圈直径五丈开外的光球,几乎是无法看到里面人影。 郭骞铜竭力汇聚光元素加强圈围之力,笏堸焕一把将他拉住,抓紧机会急速远扬。 郭骞铜的杀手 就是等同光元素的幻灵,可以在最短的时间转化成光魔法,加上他本身魔力,魔法威力能毫无预兆增幅五成以上,本来是要用来决胜负的强袭,没想到最后竟用来逃命时阻敌。 「砰砰砰……」叶齐旋身将梦儿搂入怀里,罡气缩敛、紧身聚拢,万千光束射在青影圈罩产生剧烈波动,摧枯拉朽的威迫似也在心湖荡起狂涛骇浪。 近半光流自外侧划过,相互间还会迸发激光让人眼花撩乱,极光纵横最大的缺点就是这样,根本没有半点目标性。 极光未逝、青影已薄,叶齐不待光束突破,剑指九霄化身为擎天之剑,轰声破空啸暴,剑光赫然直透天穹,傲然绝逸的身形将光球踩在脚下,身侧佳人飘飘仙姿更衬风采,徒留下方万千光流无功奔窜终至消散。 「换我们了。」秦狮扯开嗓子霸然吼叫,剽悍雄躯跃起数丈,狂身化成凌厉辉芒杀临一名神族背影。 不再结阵,自是因为司马天易溜了,看到笏堸焕在叶齐攻势下左支右绌,他再不知危险岂非太蠢,就在笏堸焕拉人飞驰时,他也已带起弟子驭气半空,逃跑之速不遑多让。 四名神族更是惶如丧家之犬撒足疾奔,若在平素倚仗神族强势威风,或许还认为别人不敢赶尽杀绝,但前例在前,他们很清楚,叶齐对他们就是要彻底诛灭。 再无顾忌、再不留命,四名神族虽是一流顶峰,卓越诸人却超越一流之巅,霸气、优雅、行云流水的各式身影直取敌人。 浩飞速度更是无人可比,在里面看了一阵子戏,厮杀起来倍显兴奋,唳鸣窜向逃得最快那家伙的脖子,跑最快竟也死最快。 最远的一个,百丈外,神族曝尸于横地枯树的蚁窝上,再怎么自认高贵,死亡之所也由不得他选择。 「哼~~就会逃而已。」叶齐反手将悠宇置于背后,看到司马天易也逃了,悻悻然落回地面。 芷儿随即蹦蹦跳跳到他面前,意气风发的吹嘘在一日花阵内也能帮忙,对于后果完全没放入心房,接连对上神族、赤雷门都搅得对方灰头土脸,这次更是大杀四方,芷儿是有点小觑他们了。 看众人面色如常,似乎不觉经此一战影响,情势将会更加危殆,华士俊略一怔愣问道:「现在该怎么办?」 何鱼很没责任心地摊开双手道:「凉拌,走一步算一步吧!」 如此情况谁也未曾遭遇,连卓越也同意他的说法道:「还是继续寻找凶手,真不行的话就先逃远点吧,我们是一直在方圆几百里绕,所以才较为容易被追踪到,范围若扩大,想必也没什么人能奈何我们。」 「呿~~你们都是在说什么东西。」叶齐撇撇嘴故作鄙薄,然后摸摸鼻子道:「不过也真没法子,就只能这样做罗!」 「哈哈~~」众人一阵豪迈、粗犷、清灵的笑声交汇成冲天意志,未来一路再难,吾亦劈荆斩棘。 「……」华家兄弟甚为错愕的看着众人,这算什么,是他们过份乐观呢?还是自己太悲观。 其实大家也是苦中作乐,不管再怎么豁达开朗的人,被人冤枉也绝不会感到爽快,笑一笑勉强将心底阴霾吹散。 停下笑声,卓越拍拍华士弘肩膀,语重心长道:「虽然对你们有些不公,不过事情真的是难以平息了,现在外人都把目标放在我们身上,你们将来最好不要再提筑音世家,一切的一切就由我们自己扛下吧!」 「……我明白了。」华士弘略一呆滞陡然笑了,他潜意识最怕的还是连累家里,经此一提豁然开朗,他在瞬间毅然决定,若有必要就需割舍,再痛再不愿也要主动与家族断绝关系,一切自己担了。 见他已有觉悟,卓越点点头道:「其实我也只是先给你提个醒,你愿单扛,你亲人难道就能丢下你们置身事外吗?我的建议是你们请家人暂时别反驳污蔑,尽力调查真凶才最实际,好好解释甚至夸饰我们的实力,他们不过于急躁自然也就不会牵涉太广了。」 「嗯~~」兄弟俩大点其头,这确实是目前最好的方法,扛下一切追杀,只要撑到真相大白就能解脱。 叶齐摆摆手道:「好了,我们还是快走吧,有其他人正往这里来呢!」 「嗯~~」众人施展轻功急匆匆离开,再怎么说,绝大部份人都是被欺蒙、蛊惑的,愚蠢总还罪不致死。 霜儿跑在叶齐旁边道:「叶齐,你那些飞刀给我。」 叶齐取下腰侧整排飞刀递出道:「喔~~你也要玩呀!」 霜儿调一下带子挂好道:「还有没有,呵呵~~芷儿有枪可以丢,我也有飞刀了。」 叶齐这才知道她是未雨绸缪,大手虚捞一把又给霜儿二十支道:「平素就买来玩玩,只有这些而已。」 奔行期间好几次发现他人,叶齐避人都已避成习惯,脚步自然而然偏移路线,此情此景让叶齐好生感慨,堂堂先天高手、魔武狂人徒弟,居然落到这种见人即闪的地步,也不知道传至师父耳里会不会气死,不过,气死前恐怕会先将自己揍死。 「赤雷门,这事总有一天要你百倍偿还。」叶齐暗自发狠,别说只有梦儿会乱想,叶齐有时倒也很能为心肺怒火添燃油。 ◇◇◇◇ 很快的半天就又过去,依旧什么进展都没有。 黄昏时,浩飞胡乱飞窜一阵,这趟还顺便带了一个人回来,叶齐有所感应后亦不在意,如果是敌人,以浩飞的个性,不直接干掉也会将人抓得半死,最不可能就是让人完好靠近。 果不其然,叶齐远远就认出是胡劲松,停下步伐道:「小松,你怎么也来了?」 「呼~~呼~~」胡劲松大口喘息调整一下道:「找你们可真是有够难的,还好浩飞认得我。」 叶齐笑道:「什么事急着找我们呀!」 胡劲松老脸微红,略显惭愧道:「真抱歉,你们遇上这种事,我却无法让环网帮点忙,我……」 叶齐闻言顿时心海波涛汹涌起伏,他可以不在乎赤雷门陷害、无知人盲从,但从朋友口中直接表达出来的信任却是令他由衷感动,不待胡劲松再说便抬手制止,正颜道:「我知道你们环网的难处,我也不在乎环网如何,重要的是你这位朋友相信我们,那就足够了。」 「没错。」卓越诸人异口同声重重点头,他们结交的朋友是小松而非环网,朋友贵在交心,实在的朋友一生有几个便足矣。 胡劲松品味着流淌于空气中的情感,对朋友一词瞬间有了更深层明悟,朋友间不只是起到互助关系,有时候,一个信任比什么都重要,面容一肃道:「对了,你们留在环网的数据获得答案了吗?」 叶齐摇头轻叹道:「还没呢,我们现在根本不敢到城镇里了,找了好多天也都找不到拥有那种功法的人。」 胡劲松心念电转已知他们目的,凛然道:「你们别再找了,我获得数据后就去查阅书籍,照你们描述,那武功应该是『天蚀心法』,不过早在三百年前就未见有人施展过,梅映世家也没有生死仇敌练有血煞法,若真有,只能说对方隐藏得太深了,不知此事会否是个针对你们的阴谋,还有那个米农亚……」 听他对米农亚破口大骂,叶齐苦笑道:「其实那个米农亚……」 「呃……」胡劲松听完解释后一脸僵直无言以对,好半晌才道:「若一切只是巧合,那你们也真的是霉运顶天了。」 「遇都遇上了,再倒霉也得面对呀!」叶齐带着几分无奈、几分洒脱道:「你知道中午那事有造成什么后果吗?」 胡劲松却是茫然不解道:「中午有什么事?我都在找你们,没去留意。」 「也没什么啦,就只杀了……」 「……」胡劲松这一次更是呆若木鸡,那还叫没什么?不过事已至此,任何事都当成没什么或许心情会较快活,他也没啥好建议的。 众人又聊了半小时,叶齐不想连累胡劲松,便道:「小松,事情就差不多这样了,你先走吧,我们也要再跟那些人玩捉迷藏。」 「这……好吧,你们自己万事留心,保重。」胡劲松明白他的意思,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只留下祝福缓缓离去,他很清楚自己的实力根本帮不上忙。 目送胡劲松离走,叶齐想了一下转对华士弘二人道:「要不你们也自己躲起来,由我们来吸引敌人,如此一来或许较不会影响到你们家族。」 华士弘心脏一顿,脸颊跳了两跳似乎内心颇为挣扎,几秒过后,他蓦地打了一个冷颤,似乎是被某种想法吓到,当即决绝道:「不~~这事同样攸关筑音世家的名誉,我身为当事人岂有畏缩之理,为了家族着想我更不能逃避,家族也不会需要一个只懂逃避的子孙。」 「碰~~」华士俊拳掌互击道:「弘哥说的好,我就不信真相没有大白的一天,男子汉大丈夫就要能承担一切。」 叶齐诸人翘起大拇指,欣赏之意不言可喻,当夜找了个地点休息,隔日再次出发。 可是,昨天经胡劲松解析的数据,他们也真不知是否要继续以此为范围寻找,最后还是决定尽己一分力。 然而,经过与神族、赤雷门一战,追捕者非但没有像叶齐想像的增加,相反的,似乎还大幅减少,让人疑云丛生、暗自揣测。 实际上,司马天易的确是要与叶齐拼个生死了,在此之前,他几乎都只是在煽动别人,虽也派出许多门人搜索,可是却从未站出来组织群众,那一大堆人各行其事,没有一个准确的方向,自然无法对叶齐他们造成威胁。 那一战过后,司马天易终于亲自出面集结所有势力,赤雷门下能动的也全部动员,重新布署欲将叶齐诸人一网成擒,所以路上才会暂时没敌人出现。 司马天易此番兴师动众,私怨仅剩一小部份,另外大部份的一半是为了叶齐的神器,即便他对于剑法并不专精,夺来传给子孙也是一样,贪婪之心绝不比剑客低多少。 当然,司马天易也不会笨到向外透露神器之事,甚至没有上报门主,反正以其身份毋需请示就能全权调派门人,只不过他对神族亦颇为忌惮,自己一个人相对弱势,衡量利害关系后还是决定要请一人帮忙,论辈份还是其师伯的「彭汉鸿」。 说起来,在赤雷门的先天高手里,司马天易功力算是最差,而彭汉鸿却排名第三,为了提升说话份量,他初臻先天便去巴结彭汉鸿,反正自己小了一辈,视师伯为尊又不会丢脸,这主意他可是打算很久,要不是一流时无法引起彭汉鸿重视的话,早就去罗! 几年下来,彭汉鸿对这懂事的小子也很满意,此番大事,司马天易自也精明算计,彭汉鸿修练的是刀法,若自己得到神器,他总不好意思向自己讨取,若被他所得,那就是肥水不落外人田,自己也是通报有功嘛! 只不过先天高手来去如风一向是不太好找,这个彭汉鸿也不例外,通知到他时已是数日之后…… 最后一小半是叶齐诸人当日痛下杀手,一想起当时情境,司马天易都觉心有余悸,终于想到叶齐报复的问题,这次可不再是小打小闹,更不是打一掌惩戒就行。 很显然,他以前没在叶齐、卓越手底下死过人,所以将他们想得太过仁慈、温和了,忽略一点,人家那是不愿与赤雷门成为死敌,跟如今再无转圜余地是截然不同的。 此事是有众多势力掺和没错,可是,叶齐只会将赤雷门视为始作俑者,若要报复,自己准是首当其冲,绝非将事推到沭峒派身上就行。 沭峒派是最积极响应司马天易号召的,几乎已是倾全派之力加入,冲动是魔鬼,将叶齐逼成过街老鼠是很爽,但听闻叶齐格杀神族与赤雷门人,分明不是心慈手软之辈,此讯就似一桶冰水从他们脑门浇下,自称心得意的快感中冷静下来。 惹不起黑衣人那三个先天高手,难道两个先天高手就惹得起吗?逞一时之快却给自己竖立强敌,如果不能消灭叶齐永除后患,将来下场绝对会极为凄惨。 至于神族方面,笏堸焕其实也与司马天易同样的心思,尤其他还是亲身见识到悠宇威力,一心只想将神器占为己有,岂会大方的去制造竞争者,只是「神都」离「真伦帝国」远了点,他无法像司马天易立刻聚集大批人马。 第十一集 霉运缠身 第七章 暂避锋头 表面上的平静没有经过多久,一天后江湖上便又出现一件大事。 一个林姓世家给灭了,鸡犬不留、无一活口,他们所养殖的一潭稀有鱼类全部失踪,经有心人的传播、散谣,当时可能行经附近的叶齐一行人竟又成为凶手,而且这次兴起的震撼还比梅映世家强烈。 并非这世家了不起,而是两个世家都有相同点,某样东西被取走,一个世家或许可称为仇杀,那两个呢,为一项物品可灭人满门,那是否会再为其他物品犯案。若真仅是为一点东西而灭门,凶手的残暴歹毒委实令人发指,其手段连当世邪道大宗都得甘拜下风。 事情没有半天就传得方圆数百里风声鹤唳,一些自认为家里有宝贝的家伙皆是惶悚戒惧,而持观望态度的人亦坐不住了,绝大多数人的目标都指向叶齐,不管是不是,至少要先讲清楚,否则再来几场灭门惨案,此处将成乱象的起源。 可是他们早已先入为主,就算找着叶齐又是否能平和谈议,态度委婉的可能性太小,叶齐亦不会去自讨没趣。 浩飞这绝世暗探到镇上听得此事回报,叶齐再说出来,众人心情更是沉入深渊,事情一件接一件,难道真是阴谋? 秦虎道:「会是赤雷门故意要栽赃给我们的吗?」 卓越摇头否定道:「应该不可能,他们虽是霸道,总还不至于灭人满门只为陷害我们,这种手法太愚蠢了。」 叶齐深深一叹道:「唉~~不管如何,这里我们不能继续待了,否则再发生事都算到我们头上。」 芷儿眨眨眼流露迷惘道:「那我们要去哪儿才好?」 叶齐早已想好去处道:「到蜂山,我们可以很轻松的在里面活动,也能将一些闲杂人阻在外头,就凭那些高手想找到我们岂是容易,到时候我们再偷偷出来找凶手。」 秦狮大剌剌道:「那好,我们现在就出发。」 「不急。」叶齐挥着手道:「慢慢来,还得让人知晓我们的动向才行,免得这里有事又变成我们干的,有机会也得抽空再解释一次,唉~~要不是怕公开解释会被围剿,我真不想这样捉迷藏。」 「嗯~~」众人无奈地点头,公开站出去是最简单的,可是若被围攻,到时为了自保难免伤人,反是会变得复杂,若要委曲求全、承受屈辱,以他们脾气却是绝办不到。 或许是决定暂先放弃寻找元凶的关系,大家反是放松了心情,沿路捉弄起各帮派的人,也没什么,就是每隔百里就露个脸,吓吓那些叫嚣着要擒凶的家伙。 好笑的是,他们这一明显的转移阵地,有人收到情报就紧张了,因为他们的大略方向是朝向万药山庄。 杜敬昌也是怕了,早知道叶齐这般「凶残暴虐」就不发什么悬赏通缉了,没被灭庄都该偷笑罗! 司马天易却最为恼火,他终于发觉叶齐诸人似乎是以梅家为中心范围移动,应是在找寻真凶,因此他便一边聚集人手一边分析叶齐将来动向,结果还来不及围堵就生变故。 他如今更担心另一件事:「可恶,怎么又添生事端,他们难道放弃了,准备离此躲藏,以他们的身手,若打定主意隐伏不出谁能找着……」 ◇◇◇◇ 二天后,叶齐斜向移动已与万药山庄偏差数百里,据一堆追踪者疲于奔命的「可靠」消息回报,他们可能、或许、应该……是继续往前。 杜敬昌闻讯后略松了口气又有些失望,因为司马天易和大批赤雷门人就在庄内,布置得妥妥当当等着呢! 「还好,他们没有完全消声匿迹,否则我再无机会将他们铲除,甚至还得提防将来报复……」司马天易此刻双眼精光闪烁如焰,正是代表他心中焦灼,不过他仍是继续等待着,希望叶齐会绕回来。 「师伯,他们依旧往前,目标显然不是万药山庄。」 再次等到的答案却不是司马天易想听的,他目光凛肃询问道:「前路各帮派联络的如何了?」 禀报者自豪地道:「师伯,一切顺利,我们赤雷门所下的命令还有什么门派敢予以违抗。」见司马天易面无表情的点头,他才又道:「不过,再过去将是『清淼门』的地盘,据说他们在蜂山曾与叶齐一行人结识。」 司马天易眼瞳厉光一闪而没,肃声问道:「是怎么回事,说清楚。」 「这点我也不太了解,此事是吴康师兄所说,他认识清淼门一些高手,前段日子听他们提及蜂山遭遇,就在刚才回报进度时连带一提。」 「喔~~」司马天易沉吟半晌未语。 位于他身边的弟子想了一下道:「师尊,会不会是他们已走投无路,准备向清淼门求援?」他也就是当日大腿挨一枪洞穿的家伙。 两者碰巧有关,自然而然被联想到一块去,司马天易也正有此感,脸上泛起喜色道:「没错,肯定如此,他们已成千夫所指,走到穷途末路,所以想远离威胁最大的地区,然后再凭那么一点关系求助。」 靠~~怎么又变穷途末路了,之前谁说叶齐诸人若是存心藏匿便无人能找着的。 这也是证明一点,聪明人并不一定就足智多谋、高瞻远瞩,他可以对局势做出正确判断,偏偏他又无法认定,当出现新想法,他或许就将旧想法抛之脑后,凡事只想到表面就不再深入研析,策谋永远是半吊子。 司马天易又问道:「那清淼门的态度如何?」 师侄闻言便道:「他们并无异议便已应承,但不知私底下是否会敷衍了事。」 「……」司马天易沉默良久,嘴角冷冷勾起似乎想到好法子,手掌一拍大腿道:「好~~我就亲自过去一探要他们确实表态,杜庄主,有些事还得请你帮个忙……」 ◇◇◇◇ 先天高手速度迅捷无比,司马天易几小时后已至清淼门总部,迎接他的赫然就是张佳蓉。 「据说贵门与叶齐那一伙泯灭人性的凶手是旧识,不知是否……」司马天易毫不废话,开门见山道。 张佳蓉秀眉微皱后又舒开来,恭敬地道:「司马前辈误会了,我们仅是在蜂山曾经偶遇,谈不上什么交情。」 「他们可不这么认为……相信你不会为他们而与赤雷门为敌,自陷不义吧!」司马天易自以为是的说出决定,一副信不信、干不干都由不得你的肆横神态。 张佳蓉先是垂下脖颈、脸朝地面不知在想些什么,顷刻后抬起头道:「既然前辈发话,清淼门便照前辈吩咐……」 ◇◇◇◇ 自一村庄买了不少干粮继续前往蜂山,驰骋至今,叶齐诸人离梅映世家都已五千里远了。 这距离对普通人来讲自是路远迢迢,不过他们最弱的二流也仅一名,有先天级的魔法辅助轻身,减三成力却反增三成速,一天行进一千里绝不勉强,休息一晚,华士俊便又生龙活虎。 近二日他们也不再露脸,意图让那些追查者疑神疑鬼,亦避免行踪曝光太多遭到拦截。 距离远了,时日也才几天而已,梅家所引发的风波已不再沸沸扬扬、众说纷纭,更别提第二个遭到灭门的小世家。 但是,赤雷门无论到哪儿都是地头蛇,甚至掌握到叶齐动态,安排的门人弟子依旧众多。 其他势力的人手更如恒河沙数,不过看起来很不积极,甚至不像在寻人,就像出来到处闲晃而已。 另外也有先天高手出现,浩飞在踩点时就发现一个,只不知是否为己而来,叶齐他们倒也不在乎,人多、人强,我就绕开嘛!真是的,千里追杀都快被他们当成游戏在玩罗! 「停。」十几人纵跃于路边之外,草树间轻灵地掠过,突闻轻轻一声,众人立刻熟练的停身找掩蔽物。 原来是正面道路出现数人,若不停身就要被发觉了,这些藏头藏尾的正是叶齐诸人。 牛上门看了一下来人竟挂着清淼门标帜,思绪电转突然有所想法道:「大哥,他们都是清淼门的人。」 叶齐不以为意地笑道:「对呀,不知道是否也在找我们,呵呵~~」 牛上门道:「这里已是清淼门的地盘,离事发地点数千里,事件没传得太厉害,跟梅映山庄交好的势力也少,比较不容易受到赤雷门挑拨,近来看见的人也颇像敷衍了事,我们总与清淼门高层有些认识,不如请他们帮忙安排个聚会,让我们能将事实完整的阐述一遍。」 「如果能获得这边派门的认同,我们或许能安稳的慢慢解释回梅映山庄,只要我们在大庭广众下配合,赤雷门若再强硬逼迫就显得别有居心了,纵然清淼门也受蛊惑,我们要逃绝没问题,死马当活马医,试试又何妨。」 熊掌点头附和道:「嗯~~有道理,少了梅映山庄友好势力的敌视,这里的人应会比较理智才对。」 「而且传言较少,或许还有很多人没听过此事,自己的说词更容易让他们接受,先入为主的观念必有利于己。」 众人略作商议,很快就此定案,并且准备数样珍贵药品及两颗风属特等晶石作为谢礼,当然,谢礼是好听的说法,实际上是用来打动清淼门襄助的代价。 一有决定,大家坦然走了出去,叶齐面对清淼门人流露和善微笑道:「打扰各位一下,请问……」 清淼门人见到一群人朝己方走来,警惕的张大眼睛打量。 一名中年女人诧异地微皱眉头,似觉叶齐模样有些熟悉,接而恍然,不待叶齐说完便惊呼道:「你……你是叶齐!」 清淼门人闻言亦是一时怔愣,大概是被那昭彰恶名吓到,下意识地退后好几步,但仅有紧张警戒而无敌对杀气。 「我现在还真出名了。」叶齐心里自嘲地暗忖,表面仍是爽朗赞许道:「好眼力,我就是叶齐,各位别紧张,我可不是谣传的那种人,我们与贵门张副门主还是旧识呢,希望我们这样冒出来没吓到各位。」 叶齐如今可是炽手可热的人物,只要认得出他,大概没有不知他是先天高手的,人俊声琅、磊落轶荡更非画像所能尽表,对方一时只觉闻名不如见面,直愣愣盯着他。 直过半晌她才回神,略显尴尬地致歉道:「真对不住,在下失礼了,请问前辈有何指教?」人以达者为先,一个先天高手被人称为前辈绝不奇怪。 叶齐见他们没一见面就喊杀喊打,心中一喜道:「我有点事要与贵门商量,不知这一带主事是哪位,如果也是旧识,待会还想请你通报一下。」 他的平易近人让对方颇有受宠若惊之感,忙不迭点头道:「前辈来得真巧,副门主如今就在『汀池』……」 一番客套,对方便引领诸人前往清淼门此区驻地汀池,叶齐有些意外的看向卓越,互换眼色交流意见,没想到她竟会直接带自己回去。 汀池虽位处郊区却不偏僻,往前十数里就有个繁荣的城镇,派门建立于高地,凌山远眺、风光幽美。 叶齐诸人于池汀外门稍作停留,门卫经过请示很快便恭谨放行,内部楼宇建筑少了几分雄伟而多出明媚雅致,不愧是女性人数占据大部份的门派。 通过景观雅致的外院直入厅堂,厅内亦是非常有女儿风味道,装潢亮丽、摆设柔和,壁挂油灯似乎燃烧某种香精,空气中飘荡淡雅芬馥,沁人心脾。 落坐不久主人也已来到,叶齐毕竟是有求于人,站起来放软态势抱拳道:「劳驾副门主拨冗相见,冒昧拜访若给贵门造成不便还望海涵。」 张佳蓉神情依旧沉稳练达,带着爽朗笑容道:「叶公子说哪的话,前次蜂山鄙门能有颇为丰硕的获利可都是托各位之福,今天正好是给我道谢的机会。」说着,她的眼神问候般一一自众人身上缓缓移过。 「呵呵……」叶齐笑语几番客套坐下,也介绍一下华士弘兄弟。 双方言谈气氛倒是蛮轻松的,唯有一项愈来愈紧,就是叶齐那被梦儿环抱紧贴酥胸软肉的臂膀,舒服而又有股莫名的意韵。 梦儿眉额微蹙似在思索,娇俏模样可爱至极,看着,总是令人心绪荡漾。 「小妮子不知道又在胡想些什么。」叶齐侧首瞟向从来不懂隐藏的佳人,温柔一笑、视线转正,然后才提出此行目的道:「张副门主想来也很清楚,我们几人如今处境有些困难,所以厚颜想请贵门帮个忙。」 「喔~~有什么是我能帮得上忙的,江湖盛传你们居然会为那点东西将人杀尽诛绝,我实在是不相信,你们留在环网的讯息我也看过了,因此赤雷门虽要各门派协助,我还是下令弟子做做样子就行。」 众人恍然点头,难怪最初那些清淼门人没什么激越举措。 张佳蓉接续道:「其实呢,并非所有人都将你们当成凶手,主要就赤雷门在号召人手而已,好些高手还呼吁你们出来讲清楚,那样对你们也好呀!」 叶齐苦笑摇头道:「我不是不明白这点,可是太多人与梅映山庄交好,有谁会相信我们一面之词,解释过后,将我们软禁等待真相大白的可能性有多少,甚至有人会以更激烈的手段逼迫我们承担一切,到时我们反抗不是,妥协也为难呀!」 「唉~~」张佳蓉喟然一叹,无言以对。 叶齐接着道:「所以我们才想到请你帮忙,代为召集附近帮派世家,尽量让消息晚点传至赤雷门耳中,我们趁机解释、回答疑问,希望大家能平心静气的交流,至不济,以我们的实力,只要司马天易别再来捣蛋,我们要走并无太高难度。」 「嗯~~我明白了,这事就交给我吧,我会以最短的时间宣传此事,晚一点想必就会聚集不少人。」张佳蓉极为豪爽的应承下来,旋即唤来弟子先去准备。 叶齐斜瞥一眼对上卓越,对张佳蓉的爽快皆觉讶异,没想到礼物都未发送她就应允,事情着实太顺利了点。 两名侍女捧着大托盘走进大厅,将热腾腾的糕点放至椅边方桌道:「公子请用甜品。」 张佳蓉交待完毕便摆手道:「门下有些弟子对厨艺颇具兴趣,这些甜品都是她们自己制作的,各位请品尝看看。」 「手工精美、香气四溢,光是看就叫人嘴馋呀!」叶齐说着已是拿起一块放到嘴里,制作小巧的糕点刚好一口吃。 「嗯~~甜而不腻、隐含花香,好……」叶齐口中称赞,真气不动声色地运转周身,毕竟如今时机敏感,防人之心不可无,同时心里传讯浩飞道:「快去抢芷儿的糕点吃。」 浩飞最喜欢吃了,抢东西亦是一流,根本不问为何就兴冲冲的用樱桃小口抢食。 芷儿不是很淑女的正要吃糕点,只见眼前黑影猝闪,即将到嘴的糕点却已插翅而飞,美目顿时瞪向浩飞,脆声骂道:「臭浩飞干嘛抢人家的啦,你不会去抢叶齐的吃呀!」 卓越有意一试,秦虎未曾细思,几人此时也已吃进糕点,他们功力高,对毒的抗性亦是颇强,清淼门又不擅长使毒,吃下毒药应该不会有太大影响,叶齐也就不太担心。 华士弘则是在取糕点时不着痕迹弹了一下堂弟的手,示意他将动作放缓,但也不好意思不吃,这场合下表现出戒心的话对主人甚为失礼,亦会让大家尴尬,听到芷儿的声音便暂停动作转头观看。 叶齐没好气地看向芷儿道:「你说那什么话嘛,居然叫它来抢我的。」 芷儿可爱地吐出小香舌道:「嘻嘻~~讲太快了,不过谁叫你没把浩飞教好,所以它才养成乱抢的坏习惯。」 叶齐装模作样地摇头叹道:「唉~~我本来就是不会教嘛,要是会教肯定先把你教得淑女一点,这么粗鲁,以后嫁不出去看你怎么办。」 「……」芷儿似在其中听出弦外之音,白皙的脸庞唰一下浮染片片霞云,纤手抓着衣角扭捏道:「人家才没有很粗鲁呢,只能算是比较活泼啦!」她大概误会叶齐是说她太粗鲁就不娶她了。 「呵呵~~」瞧她难得流露娇羞神态,卓越诸人不禁发出略带调侃的笑声。 「吃甜点、吃甜点。」芷儿脸色愈发红艳,忙不迭岔开话,拿起一块糕点往嘴里塞,还是没啥淑女的样子。 叶齐至今未觉吃进肚里的糕点有异,所以也就没再偷偷搞鬼,他的身体虽说抗毒能力极高,不过对毒性的感觉仍是极为敏锐,可不是毒药无效就没有感觉。 第十一集 霉运缠身 第八章 三牵涣卢 大家放松戒备尽情享用糕点,叶齐却见梦儿仍是秀眉微蹙,扭腰侧身、脑袋微偏,亲昵的抚摸她美额道:「梦儿在想什么呢?」 梦儿就像个小孩寻求庇护,环抱叶齐腰身,美眸上瞟道:「她不好。」这丫头的单纯真是没药医了,什么话都不懂得掩饰,叶齐问就讲。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恐怕没人听得懂,然而,叶齐从她的视线可以明白,她是在说张佳蓉,好在叶齐侧身刚好阻隔二者,张佳蓉无法看到梦儿眼神,否则这下就得罪人了。 这种事叶齐可不能直接问她,心道:「浩飞,你问问梦儿怎么回事,叫她别说出口呀!」 「你自己问。」 叶齐还以为它又要耍大牌,正想骂它一顿却闻浩飞得意续道:「我已经能够联结两人的意识了,干嘛还要麻烦的转述。」 叶齐又惊又喜道:「真的,太好了,快点。」 「当然是真的,我这么厉害,哼哼~~虽然你的力量比我厉害,其他方面可就没一项比得上我,逊毙了。」浩飞的狂妄自大认主后丝毫未敛,只承认叶齐力量厉害,其他方面还是嚣张的紧。 「死浩飞还吹,快点联结我和梦儿的意识啦!」叶齐没好气道。 意识一经串联,梦儿似乎也有所感觉地抬头,好像叶齐直接跑到心里道:「梦儿,别说话,是浩飞让我们意识交流,有话心里想就好,你说她不好是怎么回事?」 梦儿对叶齐的话接受力就是强,眼帘讶然地眨两下便恢复正常,心道:「梦儿也不太明白,只是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不喜欢张副门主,好像觉得她不好。」 梦儿之所以感到不安,主要是因为叶齐与张佳蓉表面极为和谐,偏偏她又不喜欢,所以才会略显旁徨。 叶齐闻言蓦地一怔,心海汹涌翻起惊天骇浪,他知道心族对人心的感觉异常敏锐,尤其到了先天境界,这份天赋奇能更是明显,能够轻易感受到善意与恶意,难道张佳蓉…… 浩飞这时候反没梦儿厉害,因为它是对气息能量敏感,并非直接感受到对方心思,这方面没比叶齐强到哪儿。 张佳蓉看似豪爽,实则本性极端深沉,女儿身而位居副门主周旋各方势力,早已练就真心不形于色的本领,叶齐、卓越皆未能看出半丝异常,恐怕也只有心族强者衍生的先天异能才能于潜意识察觉其善恶之意。 梦儿见叶齐表情微僵,芳心随之激荡泛波,发动她那举世无双的胡思乱想神功。 侧首想再问些话,梦儿却是眼眸波光泫然,怯怯嚅嚅令人万分怜惜。 叶齐见状顿生触动,情不自禁将她搂得更紧,心识轻柔道:「怎么了?」 梦儿一脸紧张、可怜兮兮道:「梦儿背后说人坏话,主人会不会生气,然后就不要梦儿了?」 「那你怎么还讲出来?」叶齐禁不住双眼泛白、啼笑皆非,这丫头为什么就这么能想呢? 梦儿娇憨地圆嘟着嘴道:「主人问,梦儿就讲了呀!」 叶齐好笑地道:「原来如此呀,梦儿真乖,做的很好喔!」看到梦儿立展笑颜、满面欢愉,叶齐反觉有些不对,旋即又道:「我是说感觉很好,以后对别人有这种感觉要主动告诉我,可不是说背后说人坏话很好喔!」 「嗯~~」梦儿天真地点头应和,这要不讲清楚,谁知道她会不会误解,以后天天讲别人坏话。 叶齐这才再问道:「你上次对她有感觉到不好吗?」 梦儿道:「没有,这次才有不一样的感觉,梦儿变得不喜欢看到她。」 二人回到现实,卓越正向张佳蓉询问近日事件,叶齐就当梦儿没讲过那句莫名其妙的话,泰然自若听着众人会话,心剑放意无声无息逸出大厅。 灵识之眼在清淼门绕了一圈,叶齐却未发现他们有何异动,清淼门众依旧各行其事,未有聚集包围此处的迹象,他只好希望是梦儿多心,要不就是张佳蓉有意不利自己,奈何实力不足,恶意并未付诸行动。 约一刻钟过后,异变竟自体内产生,暗自警戒的叶齐忽觉丹田真气虚散难凝,仿佛湖水蒸发成飘渺雾气,如同散功的前兆。 「检查真气。」叶齐霎时脸色剧变、发声顿喝,浑身紧绷倾注全力狂运真气,以求维持功力凝聚,转息间真气奔涌周天经络,真气虚浮之感稍退一二。 卓越诸人闻言急运真气,不运还好,这一运竟是反觉真气愈发涣散虚离。 叶齐厉目紧紧盯住张佳蓉防其突袭,胸腔起伏、深深吸吐,狂然旋绕周身经脉的真气愈转愈稳,猛然三次吸吐,真气虚散之感便已褪尽,继之而起的是满腔怒火。 清淼门遵循赤雷门命令追杀自己本是无可厚非,叶齐只会将这笔帐算到赤雷门身上,可是先示友好再行暗算,这种行径与背叛何异,虽然兵不厌诈,但此种诡计却是犯了叶齐大忌,神经紧绷杀意油然而生,凝气暗运,蓄劲待发。 「砰~~」张佳蓉在他叫出声时神情亦为之剧变,右手一拍扶手赫然站起,手边滑下数块晶石碎片,微笑意态已由肃杀取代,犀利的眼神注视众人,变脸之快令人叹为观止。 外头数名清淼门高手闻及声响,掠影动间即刻出现于门口,厅内魔法元素骤然遭受驱散,不~~是外头出现一个屏障抽空里面的魔法元素转化为自身能量。 「离元阵。」叶齐感受变化的瞬间就已明白,利用此魔法阵抽空元素能量,在里面的魔法师力量就被遏制住了。 「清淼门全体集合。」另有多名未在大厅附近的高手振声高呼,喝令弟子们齐赴包围,为防被看出暗地阴谋,大部份弟子皆不知张佳蓉的计划。 此时,十数里外的司马天易狂喜喝令门下动身,张佳蓉打碎的晶石就是传讯之用。 「叶齐,我的真气无法凝聚了。」 叶齐甫一化解毒性,耳边就传来芷儿的惊叫,转首便见芷儿面对自己,眼透仓皇。 霜儿虽也一脸惶恐,对上叶齐时眼睛却有异芒一闪而没,表示自己没事,其中隐泛冷冽杀意,显然也认为张佳蓉的行径不可原谅。 卓越八人阅历丰富,深明情势愈糟就愈需冷静的道理,神情镇定、稳如泰山,外表根本看不出异样惊惧,但也是因为没有暗中示意方显不容乐观。 叶齐马上就让浩飞联结卓越道:「二弟,这是浩飞使用的意识交流,你感觉怎么样了?」 老是听说浩飞能用意识交流,初次体验的卓越亦生诧异,眉心略微跳动,然后瞧向叶齐确认后回道:「不妙,真气就像变成散沙一般,感觉的到却极难凝聚,能发挥的功力估计只剩五成。」 「怎么会……」叶齐心脏一突皱起眉头,此毒自己不一会儿就已消解,比起结息毒尚逊一筹,对卓越他们居然更加严重,看来对不同种类的毒药,不同体质的抗性也是不同。 华士俊感到真气虚浮无从捉摸,内心大急,一下就憋红了张脸,似乎竭力欲提真气而徒劳无功。 华士弘凝聚真气不果遂忙提醒道:「幻灵。」 「锵~~」他们的反应时间也仅此而已,门口诸人刀剑猛然出鞘,斗气磅礴犹如涟漪层层荡开,绚烂光影、暴劲气流顿时吸引众人目光。 趁他们转头之际,张佳蓉身法陡然发动,迅雷不及掩耳疾划弧弯金影出现在霜儿背后,胸口爆出一片白屏冰芒笼罩霜儿,幻灵护罩隔绝他人的干扰,金芒如山压下。 「啪啦~~」坐椅无法承受斗气压力轰然崩裂,张佳蓉步伐沉稳前踏,斗气紧紧锁住霜儿身体,右臂猝闪、运掌如爪抓向霜儿细颈。 然而,张佳蓉的眼神却更注意霜儿左腕,自己左手也没闲着的疾速抓出,其实她答应司马天易也有自己的目的,就是「异空石」的储物空间。 虽然她的功力仅是一流,眼力倒是有独到之处,城府深密而细腻,当日蜂山她就发觉叶齐他们有古怪,包袱看起来不似装有重物,离开时挖掘工具居然还是用手拿着,难道直接拿镐子、铲子打魔兽,实在不合常理。 后来清淼门挖出许多魔法晶石,连特等晶石都有两颗,总不成叶齐自己反而没挖到吧?此事更是证明张佳蓉的猜测,为什么他们都是一身轻便。 「有储物空间。」这是她反覆思考后得出的结论。 今日叶齐自己送上门来,心有定见的张佳蓉首先就是暗中打量诸人,霜儿手环晶石湛蓝莹润,戒指宝光流转更显瑰丽不凡,平时或许只是起到陪衬作用,然而在有心人的窥觑下,它们的绚丽也就愈加引人遐思。 张佳蓉知道霜儿功力非弱,以其孩童外貌又最不引人重视,宝物放在她身上委实再理想不过。 清淼门本就没有能力去违逆赤雷门,无论是为门派发展的权谋,抑或是张佳蓉为一己之私,俱早已注定她不会为叶齐而自取灾祸。 所以,张佳蓉打的如意算盘就是发出讯号后抢先夺取宝物,她心里可不认为自己卑鄙,一切作为只是将利益最大化,即便估算错误,擒住霜儿当人质也好,一举两得呀! 说实在的,就算明知霜儿不是普通小孩,张佳蓉仍是将小霜儿估得最弱,这是人的主观意识使然。 背对其偷袭,霜儿背后红芒仓猝化形,龙首狂霸、狰狞欲噬,奈何时间太过短促,幻灵顶多发挥五成威力,成形的瞬间就被张佳蓉一掌粉碎,饱含杀机的优美玉手微不可觉地一顿,擒颈之手已临霜儿不足半尺。 事态发展却是她始料未及,能反抗的绝不止幻灵,只见霜儿小巧的身躯浮起一层薄红,竟是视其斗气压制为无物,旋踵回身、臂指斜上,左手如电悍厉穿向张佳蓉心脏,根本是在等她送上门,哪里是毫无还手之力。 「咚~~」张佳蓉嘴角冷意方勾起毫厘便惊见霜儿功力未失,心脏不禁重重震颤,出招之手却不退反进,斗气金芒猛然提升炫耀刺眼,不过招虽狠,心却已微显惊乱。 霜儿的娃娃脸满是轻蔑,赫然正面爆发炎风炽流迎头破金芒,纤手如化金钢劈掌,挟以压倒性威力强横进迫,硬是逼得张佳蓉受劲反震、收掌变式。 招变势不缓,二人俱不愿就此放弃,掌势顿时疾速交错,金红光流凌空旋绕纠缠,一大一小的白嫩手掌幻若蝶影、翩然翻飞,目不暇给的交击中,劲流激荡、碎椅飞射在墙壁砸出劈里啪啦的暴响。 「哼~~」霜儿轻蔑冷哼,右手由下往上疾扣,炽热炎流艳红璀璨往二人之间收拢,精妙掌法旋划出虚实难测的无数掌影,小小身子仿佛无限放大。 张佳蓉错误的判断已弱气势,遭受反击又失先机,武学更是远逊阴阳天转,霜儿一出全力顿如烈阳化春雪,迅速将她周身金芒层层消融。 炎阳纵横震慑入心,张佳蓉气息不由一滞露出破绽,高手过招岂容疏漏,霜儿掌势加遽硬是破开护体斗气扣向腕脉。 「叱~~」张佳蓉欲避已迟、骇然色变,真气狂运于掌心炸开炫耀金光,意图以此强势迫退霜儿。 奈何她功法层次差霜儿太巨,金芒难抵红焰,更别说霜儿还有神器「霞云红霓」护身,耀金气芒硬生生在暴烈焱流下崩溃,左手腕脉一痛已落入霜儿手中。 霜儿连半丝反扑之机也吝于施舍,一扣住其腕脉,烈芒气劲立刻贯入其经脉封锁真气运转。 「啊~~」要脉受制,张佳蓉当即浑身失力瘫软,狂暴烈焰更是毫无节制的袭脉焚筋,浑身犹如火烧炎炙,脸庞肌肉痛得扭曲颤抖,禁不住失声惨叫。 二人交手至分出胜负仅于转眼,门口清淼门人还以为张佳蓉会手到擒来,做梦也无法预料,才一次呼吸的时间反是听闻副门主凄厉悲嚎。 「副门主……」反应最快的一女骇然狂呼出手,诡异的是才跃至半途身子竟是一沉,冷冽寒气直透肌肤,连忙调稳气机,面露惊愕不敢兀自前冲,伫足凝神、疾眼扫视。 同时间,两团强大的能量波迎面冲向其胸口、腹部,一面紫电光网凌空罩下。 「喝……」后方同门动作稍慢一线,恰巧能够与她共同反击,真气尽提,金银光芒猛然爆发盛放,炸开漫天劲流奔窜,连屋顶都被掀开。 「吼~~」梦儿发觉魔法元素几乎无法聚集,心念急唤雪儿,白芒眨眼凝若实体,巨狐勃然怒吼、厉腾扑击,挟以绝对强势,趁着对方斗气被冲击波轰出漏动,一溜烟逼近清淼门高手,刀刃般的能量爪狠辣疾挥。 场中少不了浩飞这好战的家伙,斗气对它影响甚微,双翼巧妙翻斜摆动,反借劲流迸发的风力飞移,刁钻绝伦游走斗气之间。 「啊~~」一人惨烈地飞出二丈、背部砸地,两条腿都在冒血,一边是大腿伤口超过寸宽、深可见骨,一边是伤口细致、腿筋断成数截,脸色苍白如纸再难站起。 「唔~~」同伴心神稍分,闪开雪儿时却发出一声闷哼,一手捂向喉咙,眼神充斥惊疑、恐惧、绝望,自手指间冒出大量血沫,带着对世间最后的眷恋含恨倒下。 六道金影飞旋的薄刃似在炫耀它们的功绩,原来是华士俊所下的杀手,他对清淼门作法恨入骨髓,幻灵一出就未留余地。 「乓~~啵~~」叶齐灵识透放感应找到组成离元阵的晶石,天幻疾动硬生生穿透石墙,未有延迟的劈入土壤将一颗晶石击碎,失去组成元件的一角,魔法阵光圈顷刻消散。 「不……」张佳蓉见状不由痛苦哀鸣,眼神闪烁着丝丝愤恨、怨毒,不只是对叶齐,更是对司马天易。 司马天易本就是要利用清淼门施毒、牵制,担心张佳蓉知情后不敢动手,非但没坦诚说出叶齐他们几乎都是攻击型幻灵,反而还误导说大半是防御型好安其心,也未提及毒药功效其实不如传闻,所以张佳蓉才会误判局势,做出直接夺宝兼擒人质的举措。 霜儿拉起张佳蓉,语气凛冽如冰对清淼门人道:「如果你们还想要她的命就全退出去。」 同门亡、副门主遭擒,清淼门人已是略显歇斯底里,一人杀气满布道:「你敢伤副门主,今日就别想……啊~~」他一句话尚未说完便破嗓惨叫。 叶齐一个眼神,梦儿心领神会,那人身周凭空出现旋风将他卷得双足离地,二名同门欲救,雪儿倏地窜入旋风,飞速绕向其背埋头猛撞,接着黑影乍然闪掠,原来浩飞对这还敢废话的家伙也是不爽,亦撞向其背。 「嘎~~」二者皆冲人背,雪儿竟是一头撞到浩飞,不过它清楚浩飞耐打,其势不缓分毫,头顶着鸟影依旧狠狠贴向那人背部将他扑倒。 「砰~~啊呃……」那人抬起头时鼻子已流下两管血水,嘴巴哼哼唧唧地发出痛苦的怪声。 原来是雪儿在他背上踩来踏去,闷气堵在胸腔连声音都难尽吐。 「嘎嘎~~」浩飞更坏,挨一撞还顺便用嘴挖出几两背肉,然后在他背部跑来跑去躲雪儿的脚,可是利爪却贴着他皮肉划,没几秒钟就一片血肉模糊。 叶齐一脸无辜的耸肩道:「真对不住,谁叫他太愚蠢了,还有谁要上呀,想死,我很乐意成全你们。」 对方纵使义愤填膺,嘴巴却不敢再吐半字,叶齐的微笑让人感受不到半丝善意,愈看愈像个魔鬼,对方再恨也只能将牙齿咬得喀喀作响,哆嗦着抱起同门尸体,脸带警戒缓缓后退。 卓越诸人围聚至大厅中央,三名真气涣散的人外表亦无大碍,显然散功之毒并不会对身体器官产生伤害。 霜儿将张佳蓉拖过来道:「交出解药。」 张佳蓉一脸颓靡惨淡道:「司马天易只有给毒,我也没有解药。」 芷儿抢身上前,迫不及待问道:「是什么毒药?」 「……」张佳蓉闭口不答,虽然她没有解药,但只要知道是何毒,欲寻化解会容易许多,这是她如今唯一的保命筹码。 「啊……」 见她沉默,霜儿可不会跟她客气,内劲狂猛贯入其身,张佳蓉五脏六腑如火烧灼,五官扭曲凄厉嚎叫、四肢抽搐激剧颤动,泪水不受控制的溢出眼眶。 「说。」暂停烈焰焚脉之刑,霜儿连多问一字都嫌多余,她已感到多名高手疾速接近,没时间浪费了。 那股疼简直不是人类可以忍受,张佳蓉豆大冷汗一颗颗冒出来,想说话脸部都不自然地颤抖,还不由自主地发出呻吟声,但喘了几口气,她尽管声语虚软模糊仍是硬气道:「要我说可以,你们将来不能报复清淼门,我们也只是被赤雷门逼迫的。」 叶齐没空跟她讨价还价,声色俱厉道:「那就错在被逼的你太尽责了,说出是何毒药就放了你们两个,若要将此怨一笔勾消绝无可能。」 卓越接着补上一句道:「还有毒是下在哪儿。」 众人至今还不明白到底如何中毒,若不能搞清楚,这件事准会成为一块疙瘩黏在心底。 张佳蓉所求也只是暂时逃得一命,反正叶齐还有大批敌人,可不见得有机会向自己寻仇,转念即道:「好,是万药山庄的『三牵涣虚』,椅子先洒粉末,触及肌肤就行,糕点也是一部份,最后是你们所闻的香味,三部份都毫无毒性,只有三者结合才会对人产生影响。」 医毒本一家,擅于用药者对毒肯定也都有所钻研,否则还怎么解毒,因此万药山庄会制毒并不奇怪,而且他们的毒绝对非常厉害。 据传三牵涣虚连先天高手中了也得功力虚散,叶齐虽知没这样夸张,但实力也会被降至五成以下,最惨的是,叶齐亦不晓得如何解毒。 想到三牵涣虚和离元阵的布置,叶齐更是疑窦丛生,凛然问道:「你们好似早已布好陷阱等着我们落网,是吧?」 张佳蓉倒是配合,坦言交待道:「这一切都是司马天易所安排,他断定你们会来找本门,因而亲自将我从『沅清山』带来,其他分部也已做出基本准备,你们若错过汀池,司马天易只需将三牵涣虚拿过去……」 众人闻言当场错愕、面面相觑,难道自己真的是衰到这种程度,司马天易傻呼呼的撒下毒网,居然第一张网就误打误撞捕获一群临时起意的小羔羊,(呃~~他们算羔羊吗?)这些日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己方好像哪儿有灾厄就往哪里钻呀! 华士弘沮丧地垮下脸,颓然道:「天意都要让我们陷入绝境吗?」 问完话,叶齐履行承诺一摆手道:「放他们出去。」 张佳蓉听到声音就抬头看去,只觉一股杀气自叶齐双眼迸发,似寒冰般直冻心肺,心脏不争气地颤栗,她明白,如果叶齐不死,将来自己必亡。 「哼~~」霜儿显然很是心不甘、情不愿,动作自是粗鲁,真气骤转,粉臂猛甩直接将张佳蓉丢出大门。 「啊~~」雪儿也有样学样,一跳一踹,那男人就痛呼着飞出数丈,又摔又滚搞得灰头土脸。 叶齐这才安慰华士弘道:「三牵涣虚对我无效,梦儿亦不受影响,放心吧,天也别想将我们逼入绝境。」 霜儿接着问道:「卓越你们的情况严重吗?」 卓越面色沉凝的点头道:「大概剩五成功力。」 华士弘兄弟和芷儿皆是面浮惊疑,只是原因大不同,前者是觉得不可思议,他们能有二成就不错了呢,后者却是带着忧虑,她高估卓越八人的抗毒能力了。 梦儿目透疑惑、左右游移,反正叶齐要她打人就打,毫无真气的她不受三牵涣虚所扰,根本还没搞懂状况,怎么聊得好好的却突开战端,不过叶齐做的事一定没错,这点毋庸置疑。 梦儿仰首注视心上人,似能感受到他心底怒火奔腾,玉手自然地抚上叶齐胸口柔声道:「主人不气……」 叶齐握住她柔若无骨的滑嫩小手,任凭肝火熊熊燃烧,他对梦儿永远只有无限宠溺,轻笑道:「没事,敌人激起我的怒火,我自会将这把火烧往敌人身上。」 「嗯~~」梦儿一声嘤咛,玉颊贴在他的臂膀,温婉柔情却已悄悄飘逝,取而代之的是丝丝凛然,虽然还是不明白怎么回事,但小妮子也要酝酿气焰发泄在叶齐的敌人身上。 叶齐拿出几瓶解毒药分给众人服用,有效没效总要一试,然后目光如电、扭颈扫视,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外围。 第十一集 霉运缠身 第九章 废功为惩 张佳蓉逃得一命后并未下令清淼门撤离,相反的,她已更加坚定铲除叶齐之心,否则清淼门必将不得安宁。 司马天易对三牵涣虚的效果可比张佳蓉了解许多,知晓叶齐不会功力尽失,正伫凌高空观察汀池,倘若叶齐意图逃脱就过去牵制一下,等到一、二流高手赶至就胜券在握了。 叶齐厉目凝光,严词肃杀道:「大批人马快到了,我不想再管他们是否受到利用,今天唯有杀出一条血路。」 卓越流露浓浓煞气,颔首道:「司马天易必定也会害怕我们报复,肯定不会让我们有那个机会,落到他们手里便再难有翻身之机。」 众兄弟都是明白人,心底杀意持续攀升,酝酿即将面临血战的情绪。 卓越顿了一下又道:「小猴,让火翼狼载华士弘二人。」 叶齐也吩咐道:「梦儿,你用飞行术带着芷儿,走时就用魔法开路,雪儿和浩飞跟紧梦儿,知道吗?」 梦儿闻言就小嘴一瘪道:「梦儿要跟主人……」 叶齐俊脸一板道:「听话才乖喔!」 梦儿吓一跳不敢再瘪嘴,忙不迭点头道:「梦儿最乖了。」 感到敌人距离己近,叶齐问道:「解药有效吗?」 「毫无感觉。」众人颓然摇头。 「算了,我们出去。」 排好阵势踏出厅门,卓越八人围成圆圈,余人待在内圈,犹若众星捧月簇拥着飘浮中央的叶齐。 一道道疾速掠动的金银光流跃身越墙、落入眼帘,卓越诸人愈看心愈沉,能发出斗气的高手不下三十,至于三流以下虽是落后一大截,但光是清淼门也是有数百人。 其实这已得感谢司马天易,若非他不愿招引更多外人,避免夺取神器时多出竞争者,那么此番敌方高手绝不止于此,至少,王砷旭若接到通知包准会立刻赶赴。 高手已聚,叶齐知道司马天易将要动手,念头急转,运起四成功力扬声道:「司马天易,没想到堂堂赤雷门竟也会教唆他人下毒,这就是赤雷门威名来由吗?」 司马天易词严气正道:「对付你们这种暴戾残虐的凶徒,一切手段都是为了减少牺牲,为了让天下苍生不再人心惶恐,免去对血腥劫夺的畏惧度日,阴险卑鄙的骂名由我承担又有何妨。」 他愈说还真愈像回事,意态神圣一派正义化身,心底升腾的「正气」更让他自我感觉良好,司马天易竟有点喜欢上这种道貌岸然了,比起以前霸横凌人别有一番滋味,将来倒是可以多试试。 其实很多伪君子讲义说德,除了博取善名外也是有此感觉,亦似一种自我催眠,把自己做的事都当成天经地义,心情无疑会更愉悦。 叶齐戏谑的狂笑道:「好个暴戾凶徒,好个为天下苍生,你说这些话前,起码得先确认我的罪名成立吧,就因你散布谣言、千里追凶,由始至终都是你搞出来的,然后再不择手段逼迫你自己认定的凶手,你这也叫为天下苍生。」 生字一断,叶齐语气骤变、声音再提道:「好~~你要逼我避不得避,那我就当一回你所谓的凶徒又有何妨,谁敢阻我者,杀无赦,我在此提出警告,万药山庄如果有人在场就听清楚,交出三牵涣虚解药,以前的栽赃我便既往不咎,否则等我自己解毒,新仇旧怨我将一并清算。」 「大胆狂徒,死到临头竟还敢语出威胁,今日还容得了你逃脱吗?」司马天易赤焰斗气当空炸开,运足功力的话语响遏行云,一些功力低下的人竟都被震得心血浮动。 「你要逼我杀,那就杀吧,所有杀戮可以算到我头上,但我只会算到赤雷门头上。」 叶齐声音一断,梦儿眼神同时闪过湛蓝精芒,周遭风元素骤然变动,凝至离地一米多化成青环圈住己方,高级中阶魔法「风环展刃」。 「嘶……砰……」一圈青环涟漪般迅疾扩展,淡薄飘影却锋利似刃,靠最近的清淼门人首当其冲,避之不及的人俱皆横胸破心、血喷如泉,仅是瞬息就有数十人命丧当场,后头厅堂墙门如刀斧劈斩,横陷二寸深痕足见环刃之力。 「司马天易公报私仇,你们不要被他利用了,我忍到今日已不会再忍,你们为他一人送命值得吗?」叶齐嘴巴狂喝,身体猛然跃至半空,悠宇鞘翼乍展,无匹锋锐直取司马天易。 众敌皆受风环展刃的狠辣所震慑,绝大多数清淼门下更是噤若寒蝉,张佳蓉适才后仰避开杀式,转首一看不禁目眦尽裂,大是后悔留下一堆功力低微的弟子,如此差距绝非人数所能弥补。 其他赶来的人具属高手范畴,虽惊而不乱,愣了一下便抬头看去,见及悠宇鞘化翼颚,不期然深吸口气停窒胸腔,心底泛生对其变化的惊讶,机伶点的已知它恐非凡兵。 「轰隆~~」天际恍若春雷乍响,司马天易斗气运使至极,劲流滚动化成弥天炎浪直扑而下,无匹巨压硬是逼得叶齐难进分寸,司马天易掌势剧震、烈焰当空爆发,叶齐受劲袭身,状似不支朝地急坠。 「给我死来。」一招得势原形毕露,司马天易浑身斗气凌贯霄汉,乍看之下如同高挂天空的火球,势头一动疾若彗星、拖曳火尾冲下。 就于这一瞬,情势又出意外之变,斜侧突兀地绽放绚烂白金炫芒,万千光点凭空凝结成五支腰粗巨箭,气势恢宏、脱弦疾射司马天易,竟是光系中级上阶的「锐光箭」。 司马天易见其威势不敢轻撄其锋,顾不得追击叶齐,身形急速转折躲避光箭,眼角瞥向光箭来处,只见一线白光猝然闪动,弧光看似温和却是充满侵略性的炽烈气息。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司马天易乍见变故不禁一愣,叶齐同样也是心神微滞,本欲示弱降低司马天易的警惕心,届时一招将他解决,没想到反是引出另外两名强敌。 瞧那力量性质,没错,就是笏堸焕和郭骞铜,他们是无法如赤雷门调动大批人手,可心思敏慧的笏堸焕洞悉司马天易意图,索性隐于暗中观察,把赤雷门当冤大头打先锋,鹬蚌相争,他们这渔翁刚好得利。 只是叶齐诸人身中三牵涣虚也出乎他们预料,二人闻及会话就急了,生怕慢一步就会让司马天易夺得神器,所以才会制止司马天易的攻势。 半途拦截从叶齐手中夺剑,你赤雷门即便不爽也无法名正言顺的谴责讨取,倘若剑已落入司马天易手中再行夺取,那可就算是强抢赤雷门,等同视赤雷门为无物,是属于最严重的挑衅。 神族虽强,硬拼赤雷门亦得伤及元气,甚至还会引起人族各派及个人的同仇敌忾,到那地步必叫神族吃不完兜着走,笏堸焕再骄再傲也不敢恣意妄为的。 「靠~~反目成仇?」叶齐心下嘀咕着,一时间也搞不懂郭骞铜为何要攻击司马天易,前次他们不是同伙吗?然后看到笏堸焕直射自己而来,炽盛的眼神却又不似专注自己,闪耀一抹无可揣度的韵味。 叶齐坠地双足猛跺再次飞腾,依旧未运全力,仅是仗恃悠宇之利格向炽芒中心。 笏堸焕此剑远不比已断宝剑,岂会傻傻的再挺剑直攻,劲运十成将速度提至极限,斗气不涨反收,炫影划出一片片高度凝集的飞旋剑光,千百剑芒封锁叶齐所有退路,连剑斩向叶齐手腕、手肘及手臂,反正能切下一段持剑之手就行。 「笏堸焕,你竟敢行此小人手段。」司马天易还看不出其目的就没救了,狂霸怒吼,浑身红炽烈焰焚空破啸,明眼人便能看出,他是将幻灵与斗气混合一气,挟以无匹威势轰散锐光箭,火焰天神般俯冲急下。 笏堸焕才不理他咧,能得到神剑的话,区区骂名又算什么,右剑快捷,左手亦未闲置,五指张合巧妙控制斗气凝滞剑身,手掌前探直取剑柄。 「咦~~他们……」叶齐于此一瞬灵光猝闪,完全明白怎么回事了,这些混球是想夺剑,心中不由懊恼,自己怎么就忽略神器对人的诱惑呢? 当日悠宇斩断笏堸焕之剑,不凡之处便已曝露,自己又是背负一堆「命案」,能得神器又报仇兼为民除害,一举三得,他们何乐而不为。 「叱。」剑势犹如暴雨将自己罩得密不透风,叶齐若想再隐藏功力搞反袭,肯定得要有两条命才够,当即气贯丹田、重声顿喝,势摧山倒的罡气悍然爆发。 如此近距离闻其震音又缺乏防备,笏堸焕只觉耳膜剧颤嗡鸣、脑袋亦为之一眩,攻出的剑气犹如大海漂舟,刹那间大半翻覆溃散,仅剩劲力充沛的几道负隅顽抗,但在悠宇秋水寒光闪过后亦皆覆灭,叶齐趁胜追击的一剑又直取咽喉。 笏堸焕心脏猛地漏跳一拍,下意识举剑挡向悠宇,「叮~~」一声清脆,宝剑又再次平顺而断,幸亏他同时疾运真气闪避,否则必定难保全身而退。 一招退敌,叶齐神经仍是绷得硬紧,右足凌空虚划,身形倏然侧移三丈,焚热炽气霍然自身边扫过,罡气受巨力擦过顿生剧烈波动,却是司马天易攻势落空。 司马天易身形凌空急停,幻灵旋即离身,他这种作法仅能维持一下下,倒不是会有何伤害,只是斗气、幻灵性质毕竟相异,重叠后威力相加,可是两者也会相互损耗。 眼见笏堸焕失利,叶齐傲剑威棱,司马天易转过雄躯,心头一凛惊异地直瞪叶齐,双掌下压巍然不动。 笏堸焕于十丈开外静观其变,郭骞铜飞速闪掠至身侧。 三方鼎立俱非友,本该有些僵持的情境却于瞬间被叶齐打破,直视司马天易的厉目精光乍凝,杀气更胜实质剑锋破开空间、穿梭无隙。 司马天易身为先天高手,心神强度无可置疑是远胜常人,面对叶齐摧魂挫志的杀意亦难以固守,只觉眼球微微刺痛,心灵随之猛受剧烈撼荡,瞳孔不由自主倏缩又放。 叶齐剑意通心锁定其身,一举一动钜细靡遗,岂会疏忽一丝一毫的变化,就在他眼神松浮之际,剑意骤然提升至极,人剑合一迅不留影,唯现四道寒光流线分取司马天易喉咙、左胸、双臂。 司马天易心受震慑,竟未即时发觉叶齐攻势,眼神略一模糊,叶齐身影已然近至丈余,锋锐之气未至先觉、凉意刺体。 司马天易脸面唰地瞬成土色、魂飞天外,直觉机变驭气急退,豁力抬掌催动斗气撑起红炎屏罩,幻灵蓦地移位身前合流拒敌。 笏堸焕二人浑身一震,身躯略微前倾欲动又止,强如他们灵觉自是敏锐,他们能从叶齐的气势触及一股狠戾决绝,显然是欲除司马天易而后快,此刻将其杀焰引至己身绝非明智之举。 锋芒毕露的叶齐冲势不缓半分,剑影归一、罡气凝敛,叶齐赫然化身为剑,视幻灵与斗气为无物层层洞穿,司马天易退得再快再疾,剑尖仍在眨眼间刺临喉前。 「天呀,好厉害的神剑。」一片死亡的阴影飘布心湖,司马天易却是将叶齐的强势归功于悠宇,全神贯注猝旋掌式,既然避不了便唯有格挡,意图夹住剑脊偏卸其势。 他的反应是快,不过叶齐剑式更快、更妙,剑出半途、振腕分闪,剑尖刹那下压,诡异的是原式竟未消失,仿佛还有一道实质般剑影直刺司马天易喉头。 司马天司压根儿未觉叶齐手势电光石火的微细变化,直到双掌拍合却感受不到实物,心底才起惊疑,脸部倏又扭曲,只觉犀利剑气透入腹部,将肌肉如薄纸般撕裂贯冲气海,真气激剧震荡霎时将丹田粉碎。 「轰~~」一声自腹炸开,司马天易真气失控暴流百脉、气血逆窜,喉头一甜口溢鲜红。 「怎么可能?」司马天易不能置信地微垂眼帘。 叶齐手臂、剑身呈现角度斜指下腹,剑端前锋已然刺入丹田,由始至终,吸引他所有精神去应对的攻式皆是虚招,唯一实招只需他用血肉之躯去体验。 叶齐实力早高出他一大截,只要他不逃,要取他性命绝非难事,可是被他害成这般处境,死,太便宜他罗! 叶齐抽剑探掌,司马天易功力尽废仅能以幻灵反抗,奈何火焰连罡气也难突破,一切反击皆徒劳。(幻灵蕴化后,除非主人身亡,否则是不会消失的,不过若功力被废,幻灵在能量消耗掉后也会变得极弱。) 叶齐手势犹若电光一闪,连点其穴为司马天易止住腹部血流,不及眨眼便掐住他的脖颈,语肃如冰道:「交出三牵涣虚的解药。」 说时迟那时快,自叶齐出招至此也不过几秒,底下之人根本未及动手,翘首上望的姿势更显呆若木鸡,脑中唯有一个想法:「被抓了,怎么可能。」 先前烈芒璀璨、速度又快,下面尚无人看出司马天易功力已被废掉。 震撼、震撼,笏堸焕洞若观火将战况尽纳眼底,心中惊颤甚至更胜他人,之前亲战未能有今时旁观清晰,至此方明,叶齐这一手分气破流有多俐落,难怪对上自己时可以忽视功力上的差距,反将速度优势发挥到淋漓尽致。 「我有办法克制吗?」笏堸焕再不愿、再不甘,也只能痛苦的摇头,那是剑意境界的鸿沟,除非自己能达到天上天境,否则斗气在其人剑合一面前就似纸糊,唯一应对之法就是别妄图以斗气去挡他,那是找死。 可是,叶齐显露的招式同样奥妙绝伦,最后一招连自己亦难断虚实,所习武学大概仅是稍逊神族绝学(他自己这样认为),加上神剑之威,笏堸焕虽是傲气,但想来想去竟也只有一个方针「绝不要与叶齐单挑」。 「没了,什么都没了……」司马天易感到功力尽失,一时间只觉茫茫无措、心若死灰,霸气如他,失去功力将要如何面对,失去功力在赤雷门又将沦落何种地位,失去功力,不单是心灵上的失落,更是实际上权力、地位、金钱的消失。 愈想,司马天易心底所受的刺激就愈大,突然状若疯狂道:「哈哈……杀了我、杀了我呀!」 叶齐一瞥笏堸焕预防二人突袭,嘴上冷然戏谑道:「我想你也不会多此一举的准备解药吧,不过就算没有,很遗憾,我仍不会杀你,你不是要陷害我们吗?我会留你一命看着的,希望结果会让你满意,呵呵~~成为废人的你,或许只有我死才能给你一点点慰藉吧!当然,我也会努力让你连这点安慰都没有。」 「叶齐,我要杀了你,我……」司马天易神情狰狞至极,龇牙咧嘴地嚎叫,然其声音却是虚软无力,语气更是只有浓郁悲怆。 叶齐不再理他,左掌运动柔劲缓推将他送至地面,他的弟子见状,急速前掠将其接住。 司马天易此刻只剩恨与怒,气急败坏、面容扭曲,抬手扯住弟子衣襟却毫无力道、拉之不动,语如喘息道:「杀了他们,立刻给我杀了他们!」 「师父……是……」他徒弟才叫了一声就又急忙应是,转头大喝下令攻击。 卓越八人所受三牵涣虚的影响极巨,斗气颜色竟是转为银色,外围白雾异常淡薄,一日花的斗气回圈也难以顺畅运转。 司马天易眼见他们爆发斗气,怒目顿又添上层层震惊,瞪得凸出半圆几要掉出眼眶。 「难道他们也没中毒?」司马天易似感一股冷水自头顶浇灌而下,浑身一阵无力,再次感到腹部的疼痛,整个人更显萎靡不振,他已有预感,今日连杀掉其他人泄恨的机会都微乎其微。 叶齐担心力量波动引来其他高手,亦朝下方沉声喊道:「杀出去。」 一句话瞬即牵动梦儿杀机,风环展刃再次连荡三层,前次逃过一劫之人又有多人葬送性命。 梦儿紧接着玉手印诀变动,小嘴呢念如唱凭空百刃凝青弧,一波波往大门排山倒海啸空漫射,凑巧挡路的清淼门弟子皆毙命当场。 卓越诸人排成箭头锋阵顺势突进,魔力奔涌、凝化冰弹,寒冽白影劲流如矢,其实这时候往后会更容易,只是梦儿思维太直,即便是逃跑还是最先想到大门。 「让开,普通弟子全让开。」张佳蓉真是要气疯了,都还不算正式交手,清淼门弟子竟就死一大群。 梦儿知道她就是害叶齐生气的罪魁祸首之一,听到她的声音后怒火更盛,三波百刃霍如暴雨罩向她,凌厉之势直欲将她千分百断,逼得她手忙脚乱御刃反击,害她身旁的人又倒了大霉。 「拦下他们。」其他高手口中大喊,身躯倒是没傻乎乎冲上去,而是数人联袂再行动作,十几人堵至大门严阵以待,只有几名不知死字怎么写的家伙直冲他们而去。 梦儿纤足离地一尺尾随卓越之后,小脑袋瓜子只剩叶齐吩咐的那一句「杀出去」,要「出去」也要「杀」,这是她所理解的语意,积聚的怒火亦起推波助澜之用,先天气势无形中隐压四野,咒语愈念愈急,精神高度集中调动大量碧刃飞卷嘶啸。 「飕……轰……」密如一音的破空声撼荡烈芒,四名高手斗气暴涨,轰然绞碎上百青刃,然而青刃光影仍是前仆后继,叫人应接不暇。 浩飞这只贼鸟一看有漏洞钻,振翼随着青刃静悄悄贴地低掠,锋利如刃的翼羽倏自一人脚踝扫过,来者已被炫光晃得眼花,谁也没看见地面那一抹黑影,直到一人痛哼矮身半跪方才惊觉。 「啊~~」一人受创顿令守势现破绽,浩飞速度更是迅如疾电,一人低头看到它时已在自己脚下,悚颤挪避已是不及,脚筋硬生生被它用爪子抽出一截才扯断,同是断筋,钻心之疼却远胜第一人。 梦儿可也深明趁你病要你命之理,刹那间青刃齐集,暴烈狂转卷起碧影风柱旋刃绞杀。 浩飞不在他们身上担搁,迅影疾掠又回梦儿身边,伤敌只是附带的,保护好叶齐的宝贝还是最重要,它虽是爱乱来,这唯一规条却是很明白。 「轰隆……」封锁四名高手的青刃猛然收缩、无序激爆。 巨大的冲击直令大地震颤抖动,撼荡之力犹如鼓锤敲在胸口,沙尘烟弥的空间地面凹陷,里面四人衣衫褴褛可比乞丐,各个留下大小不一的伤口,最严重的一人更是昏迷濒死。 梦儿引动爆炸后连看都不再看他们一眼,轻舒一口香气,百刃依旧一波波凝聚成形,配合着冰雹流矢射向大门。 第十一集 霉运缠身 第十章 傲视群雄 说回天空仅余的三人,叶齐剑式斜身缓缓转向笏堸焕,一身浑然天成的傲世睥睨,代表不容侵犯,双眼透放杀机未有稍减,充斥一往无回的煞气。 笏堸焕一时未动,看了一下方发起冲锋杀戮的箭头,侧首与郭骞铜对目交流,他们皆已明白叶齐厉害,配上神剑更是如虎添翼,二人若要强攻虽自忖有八成胜算,可看出其深浓杀意的二人却不敢妄动,何况紧急时谁保证梦儿不会杀上来。 「走~~」笏堸焕最终还是不敢逼叶齐拼命,他已察觉有先天级力量波动往此疾驰,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他绝不干如此傻事,深深看了叶齐一眼驭气飞退,老实讲,他至此还是不太能够相信叶齐的剑意能高到如斯程度。 「呼~~」叶齐见他们退走亦是松弛吐气。 悠宇却是极端亢奋直叫道:「爽~~太爽了,可惜没打起来,不然感觉一定更爽。」 「靠~~打起来不死也得剥层皮。」叶齐没好气地暗自咕哝,身形乍翻,剑罡如虹贯冲大门。 此刻底下战况正有些胶着,梦儿诸人一时无法冲破高手阻挡,而对方守势占据大半,尽管斗气如墙将所有魔法攻势拒于丈外,各人却又难成默契组织反击,叶齐这一下顿为战局撕开变量。 「全力冲击。」卓越有所感应地抬头,提气大喝鼓动气势,大步一跨狂然杀前,牵一发而动全身,斗气光流顿化利锋直穿人墙气壁。 「轰~~」叶齐可没傻到凭一人之力硬碰乱冲,凌空猛地顿挫再拉起身形,唯独剑罡挟无匹之势劈下,气爆激荡炸碎漫天碎石,大门两侧砖墙轰然崩塌。 「轰……」一声未消又是连声爆响,梦儿压缩风劲射入人群轰然爆发,狂风乱流席卷八方,诸多敌人不得不收缩斗气护体,避免增添气劲激爆的冲击。 卓越诸人趁虚而入,疯狂运转斗气由中央杀势插穿,仿佛天泻洪流欲摧毁一切阻拦身前之物,无匹压力震慑人心,迎面之敌不由胆怯,脚步不自觉向侧挪移让出通路。 一鼓作气硬是杀出生路,不过也非没有代价,个个这么一下就已身染条条点点的血痕,有自己的也有敌人溅的。 功力降至谷底的芷儿三人也不好受,气流迸发、卷射碎石,受众人保护的他们仍难尽避流矢,好在都只是些皮肉擦伤。 浩飞在此乱战却如鱼得水,不小心被纷乱腾腾的兵器砸入地面也是支羽无损,刁钻飞窜、嘎嘎唳鸣,力量提升至此,即便叶齐八成功力敲它响头都像搔痒,敌人多归多,斗气劲流却是散溢混杂,不成体系的冲击波完全奈它不何。 「往左。」叶齐凌空大喝,另一边还有很多人赶来,大多是三流以下,冲向那边不单受阻也是杀生造孽。 卓越八人杀出后立止冲势,默契十足的分侧让火翼狼先行离去,开路转为断后,八人愈战愈勇,银光竟又逐渐转为盛放的蓝芒,大海狂涛般的压迫力硬遏诸敌。 霜儿发觉他们功力似有恢复迹象,自己不知不觉被八道汇合的气芒排挤至后方。 但也有两名位处边缘的敌人妄图追击火翼狼,守护梦儿的雪儿立刻挥舞利爪扑窜急追,天幻骤化夺命虹光飞射,结果毫无疑问,脱队的两人连反击都办不到便成亡魂。 叶齐则降至敌后两面夹攻,逼得对方首尾难以兼顾,众人耳边只剩气劲奔流的呼啸怒号。 叶齐剑气绵绵不绝、提气喝道:「梦儿用暴风狂袭。」 位于卓越后方的梦儿百刃立缓大半,大量风元素敛集至头顶,敌方压力虽减却反生惶恐,约三十人为了剿敌密密匝匝,先天魔法师一个高级魔法下来还不死光光。 叶齐飞悬五丈,千百剑流水银泻地倾势劈落,招出之际身影倏地消失,下一瞬已搂住梦儿纤纤细腰,剑罡边舞边喊道:「二弟你们退。」 没有多余的言语,卓越八人蓝芒炫光汇如江河天川,声势宏大犹若撕裂空间,狂招赫赫、借力急退。 「轰……」 峰回路转、局势诡变,敌方反应却叫人瞠目结舌,轰然撼震、劲流奔溢,十几人竟也顺势疾退,眼睁睁看着卓越他们离去而无追击之意,只是受赤雷门的命令参与此战,可没必要拼死命去迎击先天魔法。 「你们……」剩余诸人吓得心胆俱碎,横招身前顾不得再发攻势,周身斗气凝敛护体,脚步跺地反弹后撤,丝毫没有送死的气魄,实在……聪明。 小霜儿后跃之际顺势抱住双足凌空的大芷儿,飞掠如燕、行云流水,看来未有半分延宕,只是芷儿自己大觉滑稽,而且让小孩模样的霜儿抱着跑,实在很是丢脸。 叶齐见到对方的举措略微一愣,心念动间也不为己甚,示意梦儿别将魔法轰出去。 对方瞟眼上望瞪着愈发浓密的风元素,摆开架势亦不敢妄动,虽然他们大半都没见识过先天高级魔法的威力,可是没人愿意以身相试。 等到卓越他们远离,叶齐这才再有动作,身形一晃却非追向卓越,而是腾空飞向另一边那群姗姗来迟的众人。 「轰……」叶齐没讲,梦儿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悬空的暴风狂袭,干脆就放弃控制,暴风顿于天际炸开,气波硬是在地面轰出一个洞穴,尘沙喷得漫天灰影,把对方吓得心脏差点停止。 叶齐凌空傲立、垂首盯视,见数百人分成一队队,轻功尽展迅速奔驰,他气势猛地暴涨引得对方抬头,声如雷霆传遍山野道:「有没有万药山庄的人在,交出三牵涣虚解药,我保证对前事既往不咎……」 山野诸众见状顿时乱成一片,司马天易不是率领众高手先行一步吗?怎么反是叶齐出现讨解药。 「是叶齐那个杂碎……有种下来……他妈的不要当缩头乌龟……」赤雷门人还是最冲动也最嚣张,不仅不惧还叫嚷谩骂。 「白痴,你们想死也别牵连别人呀!」这是另一些人的心声,身体悄悄移动离叫嚣者远点。 叶齐可没时间与他们拖沓,询问只是尽人事、听天命,见不到有万药山庄的站出来,才懒得理会这些小喽罗,眼神侧瞥精光一闪即逝,气机猝转,迅如雷光留下残影消失当场。 笏堸焕二人虽是暂退却未远离,意欲暗里再寻机会,看到叶齐临去前那一眼,心知自己的举动仍为叶齐掌握,只得摇头放弃。 叶齐很快就追上卓越诸人,让梦儿施展隐息屏障隔绝力量波动,九十度转弯换向而行,叫人无法顺利追踪。 ◇◇◇◇ 这时候赤雷门也是热闹无比,直到叶齐离开回观司马天易,众人才知他丹田遭叶齐所破,这事若传回门里定会造成震撼,自是让赤雷门在场的这点人慌了手脚。 而非属赤雷门的人表面义愤填膺,内心却又有些幸灾乐祸,谁叫赤雷门平素太霸道,一个个高手做人又失败,就算是依附于赤雷门的帮派,对他们崇拜、畏惧、遵从都会有,可是真心敬重、爱戴的绝对寥寥无几。 「张佳蓉……」仇人逃逸、真气全失,司马天易虽是深感无力,他赤雷门的威风仍分毫不减,一看到张佳蓉便难抑心中怒焰,勃然责问她叶齐为何未中三牵涣虚。 张佳蓉唯能品尝势微者的悲哀,虽也暗恨却敢怒不敢言,当下忍气吞声、好言解释,最终只能归咎于三牵涣虚未如传闻厉害,幸好万药山庄无人在此,否则被司马天易牵怒可就冤枉罗! 约莫经过一刻钟,一名先天高手驭气凌空扫视而过,何方有异一览无遗,立刻断定清淼门驻地是先前战斗之所,迅影斜划,下一瞬便屹立清淼门内。 此人身高一米八,背负一把长三尺六、宽三寸、厚一分余的重剑,面容坚毅、浓眉大眼,穿着贴身的皮制武服,隐现一身刚劲有力的肌肉,骨架体格并非特别壮硕,却是给人充满爆发力的勇猛感触,龙骧虎步、逸如行云,鹰隼般的犀利目光令人不敢直视。 门卫眼见高人降临不敢怠慢,快步上前招呼,言行举止毕恭毕敬,另外许多人也在偷偷打量,暗自猜测是哪位高人。 来者目光如炬观察四周,发觉很多人都不是清淼门,片片疑虑自心底升起,似有所觉地转头斜视,竟见数人眼带戒备盯着自己,胸口还挂有赤雷门标帜。 「哼~~」他略显不满地轻挑眉心,但也没多理会他们,嘴角微撇侧首看向数名急步而来之人。 张佳蓉方为司马天易安排好地方休养,感到那未加隐敛的力量波动,马上又移身外院,走至来者面前抱拳躬身道:「在下清淼门副门主,前辈驾临鄙门……」 那人见她身旁还有数名赤雷门人,眉梢又是一挑,不待她说完便道:「本人『韩刚军』,想必你也已猜到我的来意,客套话就省下了,刚才是不是在与叶齐那些人激战?」 张佳蓉点头道:「是的,可惜那群凶徒太过狡猾,我们付出惨重的伤亡后仍叫他们逃了。」 「哼哼~~」韩刚军不知何意的轻哼两声,接着又道:「我问你……算了,还有二人已近,等他们来再一起讲吧!」 韩刚军也真嚣张,仿佛是把清淼门当自己家了,随意吩咐。 不过张佳蓉城府极深,心虽略有薄怒却未流露半分,仍旧温文有礼、不卑不亢,摆手请韩刚军入厅道:「就依前辈……」 当然,厅堂不是几乎被叶齐他们拆掉的那一间。 韩刚军看那几个赤雷门又紧紧跟随,声音一沉道:「这里是清淼门没错吧,怎么我看赤雷门都变你的随从了?」 赤雷门人闻言脸色蓦地一变,心底不悦尽表于外。 张佳蓉忙不迭道:「前辈说笑了,适才叶齐一众凶徒实力高深,在下功力低微,为防他们再杀回马枪,只好厚颜劳烦赤雷门的高手同行相护。」 那几人一听登时舒开容颜,显然对她的奉承很是受用,实际上,他们只是要即时知悉有谁来到,毕竟司马天易功力被废,他们也担心有仇家出现而不知。 「喔~~」韩刚军坐下来不置可否的轻应一声,眼眸半阖一线似有光蛇游移闪烁。 很快的,韩刚军所说的那二人先后赶到,其中一名就是王砷旭,张佳蓉也将详情尽述于人,当然,夺取储物空间那段省略。 其他事也就算了,司马天易功力被废却叫人震惊万分,不过唯有王砷旭知情后真心感伤,大叹天道不公,仗义缉凶居然沦落至如此下场。(唉~~他仗义?天不公?你才真白痴咧!) 之后,足令江湖风起云涌的事又一件接一件,首先就是有人谈论叶齐的剑可能是神器,他就是仗恃神剑之力才在三大高手包围下从容退离。 司马天易功力尽失,自知再也没有能力夺取神剑,后悔亦是太晚,如今只有叶齐死无葬生之地才能稍减恨火,他也毫不否认的承认此点。 张佳蓉还主动说出叶齐拥有储物空间,而且曾于蜂山挖掘出大量晶石,甚至透露自己在他们挖过的地方获取一颗特等晶石,她的目的不言可喻,就是要引出更多高手,事到如今,叶齐不死她绝难安心。 他们的险恶用心立刻在江湖掀起层层狂风浪涛,原本二、三名高手仅为万药山庄的悬赏,尚在寻觅良机而未大张旗鼓,听闻此一消息后当即个个浮上台面,磨拳擦掌全将目标直指叶齐一行,就连部份大门派的高手也不例外。 毕竟神器、储物空间太过稀罕,任一项皆是强者梦寐以求之物,如今双宝俱现,局面显然还会更加混乱,人们的侥幸心理也会提升得更高,而且可以打着惩奸除恶的口号去抢,无力抗拒诱惑的人绝对不少。 ◇◇◇◇ 距离汀池数百里之处,一群人在半天不到后亦得知传播极迅的消息,他们正是行走路线与叶齐相反交错的碧霞园诸人。 将详细情形打听清楚,宋驌杰藏不住心中焦虑道:「怎么会变这样,五叔公,您说该怎么办才好?」 宋抒萍亦是秀眉深锁望着宋书博,期待叔公能想出个好方法。 宋书博沉吟半晌摇摇头道:「如今的事情很简单却也更复杂,简单是所有人目标都一样,复杂是各方势力、高手都将参与其中,我们顶多能加入一方,起不了多少作用。」 姊弟俩落寞垂首,他们虽想帮助叶齐诸人以报救命之恩,可也明白碧霞园实力有限,心有余而力不足呀! 宋书博胸有成竹地微笑道:「不过浑水虽是不好趟却也好摸鱼,我们就留些人来观看事态演变,或许能从中获利。」 宋驌杰本有异议,只是见叔公以眼神示意才未多言。 其实,叶齐之事虽经宋书博分析判断,他们受污蔑的可能性极大,可是碧霞园的意见也不统一,有抱持怀疑的,也有担心惹祸上身的,所以啦,他这次就是将人分出一队携带药草回家,只留下自己最信任的十人。 宋书博依然奉行原定策略,不明着跳入那潭浑水,聪明人就要行聪明事,更贴切的说就是老奸巨猾,忘恩负义的事不能干,帮助恩人却也有一前提,就是不曝露碧霞园与之关联。 帮不到便罢,帮到了不但可以报答恩情,原本的友谊也能更深一层,只要叶齐有证实无辜的一天,到时候对碧霞园是有益无害。 ◇◇◇◇ 话说回叶齐一行人奔行如电远扬数十里,停身之后竟见卓越八人仿佛虚脱,踉跄几步、骇然相觑,忙不迭盘坐调息。 不到三分钟,他们便又起身,看到众人关怀的眼神,卓越苦笑道:「先前激战真气狂运,我发觉真气运转得愈快便愈是聚凝,功力应该有恢复至八成,本以为是毒性减弱,没想到才刚放松真气就全散了,调节一下才恢复过来,但依旧是半虚不实。」 「还有这种事,我也试试。」芷儿一听就迫不及待的尝试,只不过她能聚集的真气太薄弱,逼得面红耳赤也毫无变化,垂头丧气的噘嘴鼓腮。 华士弘二人同样猛运真气,最终仍是全做白工,掩不住失望之色。 叶齐可不会就此放弃,按住芷儿道:「我来试试能不能将毒逼出。」 忙活了老半天,叶齐还是不得不宣布失败,芷儿丹田处就似有细粉碎屑与真气掺杂纠葛,虽是能够发觉异常,可是却无从下手,叶齐输入的真气根本影响不了它们。 体质抵销一半毒性的卓越他们也是同样,真气狂转就能迅速凝聚至八成,但只要一停下来,两分钟内功力大概会反降至二成,毒性毫无消减的迹象。 霜儿小脸满是无奈,虽然她老是和芷儿吵架,可也只是对谁当二姊有意见,实际上已真正的情同姊妹,看着芷儿有气没力的模样,她情绪亦是低迷,叹了口气道:「叶齐,现在该怎么办,还要去蜂山吗?」 叶齐不假思索摇头道:「不行,如果放任三牵涣虚影响真气,拖得太久才化解毒性,谁知道功体会不会受到损伤。」 芷儿三人闻言脸色顿变,现在中毒也就算了,他们最怕的就是此毒会留下后遗症,那可是关系到长远的后半生呢! 卓越提议道:「再等两天看我们是否可以凭本能化解毒性,这期间来好好规划一番,万药山庄如今想必会严加戒备,我们必需有万全准备才能强行讨取解药。」 他想的倒好,奈何天不从人愿,计画赶不上变化,他们到一闹镇旅馆才住小半天就听闻神剑、储物空间的传言满天飞,全天下人可能都会因此成为自己的敌人,十几人全挤在房里讨论。 叶齐是何等精明,将事件始末稍做联想便猜出一二,恨声道:「储物空间的消息是张佳蓉散布无疑,她眼力也实在毒辣,竟能看出霜儿身怀异空石,一出手就欲抓霜儿原来是另有目的,如今结仇已深,想要借刀杀人了。」 霜儿更是懊恼,精致可爱的脸蛋满是煞气道:「那可恶的东西,早该一掌劈死她才对。」 「哼~~只要我们能活下去,这笔帐总有清算的一日。」叶齐冷然哼道,甩甩脑袋将那些事暂时抛开,事已至此烦心无用,还不如洒脱面对,叶齐很快便又像个没事人一样,偏着头笑道:「现在先决定接下来该做什么吧,来~~梦儿说说要做啥。」 众人表情俱是隐有笑意,问梦儿?她刚才有没有把事情听进去还不晓得呢! 梦儿天真地侧首看向叶齐,妙目流转,思索半晌似有所得,小妮子欣然一笑,拍着小包包道:「对了,梦儿糖果快吃完了,要买糖果。」 「噗嗤~~」众人忍俊不禁,根本是答非所问嘛! 叶齐肃起脸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吃糖果。」 「是主人问梦儿要做啥的呀!」梦儿无辜地抿嘴道,眨巴着水波微泛的眼眸,她说的也没错,只不过买糖果好像算不得正事。 「哇勒……」叶齐哭笑不得地叫了声,可看到佳人泪光浮现,下面的话便无法出口,不然又要把梦儿吓哭罗,念头一转,呵呵笑道:「好了,听到你们大姊头发话啦,大家都去买吃的东西吧,省得路上还得费心张罗。」 「好主意。」大家煞有介事的点头附和,然后就真的要举步出门,直把华氏兄弟给看傻了眼。 「你们认真的吗?」华士弘站起来却未举步,满脸愕然地问道。 侯丰收一手搭上他的肩膀带出房门,边走边道:「嘿嘿~~把话的意思想宽广点不就明了了,你想想,我们最终目标是万药山庄改不了吧,至于路上会遇到多少敌人,那也不是我们能决定,环境也非空想就能知晓,主要就靠随机应变,想再多也没用,所以现在最重要的自然是食物问题啦!了解了吧?大姊头可是大智若愚,走走~~别省钱,多买些方便又好吃的,我们即使先躲个一月半月也不用怕委屈肚子。」 「喔~~」华家兄弟俩被他唬得一愣一愣,大叹自己太过肤浅,谁叫梦儿先天高手的事实摆在眼前,你真说她什么也不懂才让人不敢置信呢! 不过理解是一回事,做起来又是另一回事,如此局面大家还能嘻嘻哈哈去干「最重要」的事,华士弘不得不佩服他们的豁达。 当然,担心还是每个人都有的,只是他们能够坦然面对,傲骨铮铮、顶天立地,再艰钜的困境也夷然无惧,他们不愿做无谓的战斗,但真要战亦奉陪到底。 华士弘兄弟也已经认命了,凡事皆任由叶齐他们去折腾,自己听着干就行,想开一点,看来看去自己兄弟最弱,纵然是死也还有一堆强者陪葬,死得轰轰烈烈也算不枉此生啦! 二人在房内如此说着,华士俊倒是乐起来,清晨早餐跟大家聊天时还特别表达自己的豁达,结果差点被叶齐诸人揍成猪头,谁叫他太没出息,不思量恢复功力报仇就算了,竟还想要大家轰轰烈烈战死,这不是欠扁吗? (第十一集完) 第十二集 强者频现 内容简介 卓越诸人身中奇毒需取解药,赤雷门顶级高手彭汉鸿率众拦截。浩飞感知对方竟有四名先天,叶齐心境不由更冷,难以全身而退的一战初起便又生变故,是好是坏…… 神剑、储物空间被传得沸沸扬扬,叶齐诸人举措愈加谨慎,孰料在以为甩开追踪者后又遇强敌,十名先天高手凌空俯瞰,强弱无比悬殊,叶齐该如何应对…… 世上有正气,激战正酣终于有公认的正义之士赶来调停,欲夺神器的众人不得不给面子,奈何,连谈都不及谈就被彭汉鸿搞砸,遭到偷袭的叶齐将会如何…… 第十二集 强者频现 第一章 遭遇强阻 上午过半、平静不再,打昏二名鬼鬼祟祟在外探勘之人,叶齐他们又溜出镇上,对方却早已准备妥当,浩飞翔凌半空便见十数里外道路聚集数百人马。 经它提及,叶齐面色一沉道:「看来我们的行踪早已曝露。」 卓越冷笑道:「他们倒是还未被神器冲昏头,没有直接在镇上动手。」 叶齐习惯性的拍拍梦儿丰腴美臀,叮咛道:「待会儿我去对付他们,你要用魔法保护大家,尽量减少靠近的敌人数量,可别吵着跟我出去,知道吗?」 梦儿也明白现今局势,没再表现出落寞的可怜神态,眨了眨眼认真地道:「梦儿知道,梦儿是大姊,要保护大家不被坏蛋欺负。」 叶齐欣然点头道:「嗯~~很好,梦儿真懂事。」他想了下又道:「还有,不要跟他们磨菇,我们主要目的是离开而非杀光他们,针对一个方向攻击就好。」 梦儿只要有叶齐的赞扬,人生就是比艳阳照耀的世界还要多彩多姿,流露出甜蜜笑靥,玉容泛辉犹如霞云娇媚,闻及叶齐还有话,马上全神贯注倾听,魔力已然开始奔涌汇聚,准备给那些坏蛋难看。 梦儿芳心也打着小九九:「都是大坏蛋害主人不能跟梦儿在一起,哼~~等下一口气打死你们赶快跑掉,主人就会很快回来了,嘻嘻~~梦儿真聪明。」 唉~~先为梦儿的敌人默哀三分钟,可怜人呀,他们至死也不会明白,超强魔法藉由无匹气势催鼓,威力倍增、当者披靡,那不是因为双方敌对,而是因为梦儿心中那份儿女私情。 不过也不能否认,梦儿魔法之所以厉害,最大原因就是为儿女私情,她的思路太简单了,变厉害、帮叶齐、受宠爱,其他事根本不用她去烦恼,单纯的性情令她修练能够专心致志、施展魔法全神贯注,再不厉害就没天理罗! 既然避不了便坦荡面对,火翼狼现身载起华氏兄弟,叶齐前进的步伐依旧从容,唯有凛冽目光透露他内心煞气。 卓越八人则是暗自运动真气,随着真气愈转愈疾,虚散的真气逐渐凝实,提前运动真气发挥八成实力,如此方有机会与敌周旋。 众人步出十数里,笑对数百拦路「正义之士」,对方没有做无谓的埋伏,毕竟一、二流的高手可不是想找就有,对于先天高手而言,如此良莠不齐的阵容,想搞偷袭只是徒增笑话。 何况他们是由昨夜赶至的彭汉鸿领头,旁有王砷旭、韩刚军及另一名先天高手,实在没必要再自掉身价的设计伏击。 叶齐尚离他们一段距离,嘴角冷峻微扬,边走边道:「真是热闹,瞧瞧这份迎接我们的盛大阵容,还真给足我们面子呀!」 「哼~~恶徒孽障倒是有些胆识,见到我等竟没有落荒而逃,还是说,在泯灭良心残杀无数人之后,你们已有受死的觉悟。」对方的领首者开口便是先声夺人。 雷霆暴音不分敌我皆被震得耳膜嗡鸣,只是撼魂之音对他们却更似鼓舞,腾腾杀气更盛三分,气波外放竟见烟尘荡、风飘扬。 说话之人身材颀长,面如刀削、棱角分明,双目凌厉透射犀利电芒,浑身弥漫沛然昂扬之势,将身躯衬得无比雄伟高大,连身周众人都隐隐感受压迫,不自觉地让开数米空间,功力弱一点的人恐怕靠近就要软脚。 叶齐瞥了他胸口赤雷门标志一眼,故作轻蔑道:「你也少耍嘴皮子横加栽赃,司马天易是为私怨,你嘛,就是为司马天易报仇兼夺宝吧!」 移目打量其余敌人,卓越八人脸色蓦地一僵,有些不自然,转动脖颈相互以眼神交流,隐晦地摇摇头,有不信、疑惑、惊讶…… 再摆正头颅望前,却见韩刚军促狭地眨眨眼,卓越他们换是对目一笑,双方神情扑朔迷离难窥究竟,不过也没人注意到他们那隐晦的交流就是了。 华士弘闭起眼睛暗自回想,唰~~面容血色倏地消褪,略见慌张道:「我想起来了,他是『赤雷门』长老彭汉鸿,是赤雷门先天三大高手之一,叶齐你……千万小心。」 他说话时显得极缺乏底气,说是小心,真意恐怕是逃命吧,他在理智上完全不认为叶齐能与彭汉鸿一战,二十七岁媲美先天上段的高手绝对是史无前例。 然而,或许他自己也没发觉,其实他潜意识里还带有一线希望,毕竟叶齐曾毫发无伤的废掉司马天易,震吓二名神族先天不敢妄动,以其年龄亦是前无古人,对上彭汉鸿不见得真是必败。 「登~~」众人心脏猛地紧缩,虽然彭汉鸿功力未达先天顶峰,可也已是远胜在场诸众,今日一场恶战肯定难免。 彭汉鸿果然深具赤雷霸风,态势嚣狂,毫不掩饰目的道:「你明白就好,敢伤我赤雷门长老,你等逃至天涯海角也休想保有一线生机。」 「那我所拥有的神剑、储物空间就是赔偿对吧?」叶齐表面轻松调侃,心底却已是翻江倒海。 浩飞的感觉清楚洞悉对方深浅,竟是有四名先天高手,这一战不用打便能预知结果,此刻叶齐思考的只是该如何杀出一条生路。 「哈哈~~既然你有这份心,本人自是乐于成全。」彭汉鸿威猛地迈出大步,绚烂紫芒暴烈奔涌,无数面条粗的电光闪烁窜荡,威势绝伦令人胆寒。 乍见霹雳,连卓越他们亦受震慑。 「呼……」猛烈气焰呼啸扑面,叶齐顿觉身受重压,心灵一震却毫无退意。 相反的,强大的气势愈是压迫,叶齐竟就愈是亢奋莫名,血液犹如怒江激涌奔腾,战意直线攀升,刹那间真气运转达到饱和,随时能够发动最强攻势。 这就是遇强愈强的特性,强者只会激发出他更强的斗志与力量,不过有利亦有弊,如此现象很容易产生错觉,自我感觉良好,充满爆发力似能摧毁一切,实际上激发出来的潜力顶多半成,若不能保持冷静理智,准确分析判断敌我实力,那反而会成为自不量力的最佳写照。 「碰~~碰~~碰~~」面对其惊涛强势,叶齐毫不退让,似轻实沉地跨出步伐,脚步踏地的气压荡起圈圈烟云,罡气随之狂然暴涌泛动金光绚彩,紧绷的神经绷得愈紧,兴奋的心愈见升华。 悠宇与他情绪共享,只觉浑身充塞亢奋激越,比起以前还要强烈数倍,叶齐才迈出第三步,它已不由自主的颤栗抖擞。 「战、战、战。」除了战,悠宇再无其他想法,蓦地紫光炫闪,嘹亮剑吟直穿九霄云,竟是主动收鞘飞腾,寒芒烁烁旋至叶齐侧方,意念狂暴道:「师弟,我要战斗,劈了他,你不拿我劈他,我就劈你。」 「师兄,你这不是废话,对上如此高手,我不拿你岂不找死。」叶齐右臂横张将悠宇握住,一泓秋水风行云流划出三角转折,剑尖最终定点直指彭汉鸿,凌霄九天的锐气赫然爆发。 所有人眼睛仿佛出现错觉,叶齐所在之地已不见人影,只剩一柄顶天巨剑,锋锐剑意直贯心灵,似要将自己开膛破肚,惊骇地眨了下眼才复清明,一切尽是刹那幻象,叶齐依然还是叶齐。 众人江潮翻涌的心湖未能平息,看是人,感觉到的锐气却不减反增,似虚似幻、似人似剑。 「蓬~~」忽地,叶齐罡气厉芒放射出一道巨型剑影,风驰电掣直前突刺。 「叱~~」虽只是剑气,功力高叶齐不止一筹的彭汉鸿亦不敢轻视,光从气机感应就能知晓,这一剑单凭斗气恐难尽御,猛地振声厉喝化出紫电极光,背上「掣云刀」旋然劈向剑芒。 「砰~~」剑气轰然崩溃,迸发四溢的劲流席卷大地,犹如巨铲刮起一层土石射开漫天碎片。 「怎么可能?他功力明显比我弱上数成,为何剑气竟有如斯威力?」彭汉鸿纹风不动、稳如泰山,内息却受锐气划出一阵浮荡,心底惊骇丝毫不弱于他人。 叶齐迈着规律平缓的步伐前进,他们决定攻克的方向就是正线大道,强行杀式穿越阻挡者,震慑对方并打乱其阵势,再走会变得极为轻松。 再不济,形成乱斗也对己方较为有利,不是对方实力不够,真要硬拼就是卓越八人全盛时期结果也很悬殊,他们依仗的是梦儿这位先天魔法师,敌人围剿愈紧密,只会让她愈加发挥威力。 梦儿一见叶齐动手,蓄势待发的魔法亦寒冽成形,此次她未施展最拿手的风系,而是配合卓越八人转以水系,水元素凝化漫天冰雪,一颗颗指甲大小的冰弹凭空乍现,闪烁晶莹光彩。 「喝~~」感到强力魔法波动,彭汉鸿功力暴提欲主动出击。 叶齐也在同时间单足蹬蹴,剑似流星幻化千百光点。 剑流飞影纠缠交错目不暇给,彭汉鸿竟觉全身无不受到剑式笼罩,掣云刀微动又止,本欲以宝刀格挡,却想起司马天易的警告,一时亦不敢以刀相试,换是旋踵疾跃避开剑刃。 他快,叶齐变招更快,就在剑式落空即将越过彭汉鸿之际,剑影灵蛇般扭身转向,疾光翩跹流曳浑然天成,仿佛彭汉鸿的反应早在预料,旋腕转剑行云流水,不显半分突兀。 彭汉鸿岂是易与之辈,眼见剑势犹如附骨之蛆,气机骤转、斗气狂催,紫芒登时凝集身前形成气墙,掣云刀旋划射出十道更为耀亮的利芒。 不愧是功达先天高段的强者,叶齐与他的差距有点大,人剑合一触及凝如实墙的紫壁,右臂竟是震擞抖动,剑势略一受阻,玄妙轻晃方再继续将斗气斩分卸流。 「砰……」奈何凌厉刀芒紧接着迎面劈临,叶齐进逼之势不由宣告终止,停身舞剑将刀气削散。 「喝~~」彭汉鸿不让叶齐有机会再酝酿攻势,浑身紫气盛放,刀身气芒凝聚无数电弧跳窜,刀势乍动破空呼啸,招分六方,劈、撩、斩、刺尽封叶齐要害。 「来得好。」叶齐夷然无惧蹬足飞纵,罡气内敛运集于剑,人快,剑更疾,无视刀芒凌厉,腾身仗剑破开斗气在六道刀芒中穿梭而过,剑影流光直接从彭汉鸿胸口刺入。 「咦~~」叶齐剑入胸膛竟如刺进布棉,虽似有物、实则虚无,内心一凛急忙收剑回防,眼神瞟动、内心骤颤,惊见彭汉鸿分化四人,刚好与适才攻击的幻影成四方包抄,眼力再高也难分虚实,灵识扫视更是皆具气息波动,似幻却非幻。 彭汉鸿目透厉光、嘴角斜勾,四方夹击盘桓凶狠霸虐的气息,不给叶齐静心思索的间隙,四道人影同时再发攻势,跃劈、斜斩各有不同,此异象正是他的幻灵造成。 虽然有三人只是幻影毫无攻击力,可是却让人无从分辨真假,出道至今也仅对门中天上天境的太上长老失效过而已,那是层次的差别,没法子。 四人迅电飞闪,招已临身,每一个的速度都与实体相若,纵然叶齐能确定挨自己一剑的是幻影,但也等同面对三名超绝的先天高手围攻。 叶齐真气运使至极,身法淋漓尽致的发挥挪移,犹若无骨般微妙扭晃,差之毫厘的险险避开三人刀式,只让那唯一肯定的虚幻之刀斩过腰部,诡谲的是另三道刀势划过身周竟带破空劲流,近至身前也如实体。 惊心动魄的杀式霹雳撼魂,四道人影强悍之势兼具疾速,身未转便又反刀倒行。 眼见彭汉鸿杀招迅雷不及掩耳,叶齐身法虽高亦是难挡更难避,剑式封住胸前,扭腰旋身闪避侧刀,前方却仅是虚幻,唯有气流隐隐一震,真实刀势已自大腿破肤入肌。 彭汉鸿「分身术」确实高明,区区两招便令叶齐受创,腿侧鲜红迸洒,深切的刀口差点就砍到腿骨了。 「主人……」梦儿眼见叶齐受创淌血,晶泪潸潸当场滑下脸庞,纤手玉指捏着印诀,樱桃小口念得更疾,精神冷凝如化冰天雪岭,恨不得将所有敌人全给冻结。 「呼……」四名彭汉鸿错身过后蓦地盘旋交叉,人影重叠又分,搅混虚实的四人再次合击,刀势呼啸产生条条撕裂空间般的波纹,直欲将中央的叶齐分尸绞碎。 「我就不信分辨不出。」叶齐脸部线条紧绷,心神彻底沉凝入剑,增幅无数倍感官,剑意通心明镜般映照天地万物,一剑运足真气朝前方彭汉鸿疾刺,临近之际剑式疾变斩向刀刃,只觉剑势反应些微劲道便斩透而过。 叶齐早已做好落空的准备,眼神深处甚至有微薄喜色一闪而没,前跨之足当即旋踵,横身欲避后方刀势,剑影斜触右侧之人再驭气挪移,奈何已难尽避另二人的夺魂雷刃,叶齐身腿俱动,手势亦未缓半分,右臂后探转腕以悠宇挡下一刀。 「当~~」彭汉鸿只当他是运气好选对真身,强势不衰、趁胜追击,四道人影再次交错扰乱虚实。 叶齐虽是借力顺势向前,右臂持剑承受刀斩却也一阵剧颤,宏大电劲直侵入体、麻痹筋肉,气血翻涌几欲作呕,功力本有差距,又在虚体徒耗心力,硬挡一招简直就像被雷劈。 叶齐不敢有丝毫迟延,就在彭汉鸿晃身的一瞬,身形倏地凌虚拔地而起。 若论直线飞驰冲刺,功力较逊的叶齐自忖难有胜算,但是小范围移形换位,叶齐相信凭恃身法与人剑合一应能稍胜半筹,空战十方更能发挥自身优势,只要抓准空隙冲下人群,包准能给对方造成更大混乱。 「啊……」彭汉鸿随之腾身半空,扬刀欲出却又突兀爆发怒吼,竟是掣云刀崩开一道米粒大的缺口,显然是刀剑碰触时所伤,心火狂燃的同时亦更生忌惮,望向悠宇的眼神则更添贪婪,似乎悠宇已是囊中物。 ◇◇◇◇ 说来一大段,由叶齐发出剑气至今也仅是转眼的瞬间,另三名先天高手至此方做出反应。 「锵啷~~」王砷旭宝剑啸鸣出鞘,然而甫一举步便又顿止,竟是韩刚军重剑横阻身前。 「韩刚军,你这是什么意思?」王砷旭面容一变带起丝缕火气,「仇人」当前却遭拦阻,心情会爽才怪。 韩刚军语气平静道:「就这意思,我由始至终可都没说是要对付卓越他们。」 王砷旭怔了一下,瞬即怒瞳激凸、咬牙切齿道:「你跟他们是一伙的。」 韩刚军摇头嗤笑道:「你说的一伙是灭掉『梅映世家』的元凶吧!王砷旭,实话讲吧,我是卓越的朋友,他们的为人我再清楚不过,绝不可能是那种残暴凶徒,分明是遭受陷害,说是赤雷门干的还差不多,又是追杀又是下毒,到底谁才是被害者呀!」 王砷旭却听不下去,怒声高扬道:「是否凶手非你说了算,他们必需将一切交待清楚。」 韩刚军又是摇头道:「我知道,现在也只有你并非要置他们于死地,所以我才拦住你,其实你也是受害者,只要你别掺和进去,我也无意对你出手。」 「哼~~既要拦我,我就不会再对你留情。」道不同不相为谋,王砷旭暴然大喝,剑式迅雷疾扫欲将他逼开。 「轰~~」韩刚军斗气金芒猛地扩展,霸道至极的气机悍然反震,气芒犹似厚实金铁。 王砷旭硬撼其势竟如撞山,甫踏出一步便被逼得连退三步。 韩刚军功臻先天仅有十几年,实际上功力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高,只不过他的幻灵甚为特殊,能与斗气完美的结合,虽少了幻灵另行攻击的手段,斗气威力却平添五成以上。 情势峰回路转,叶齐发觉此一变化,虽是不解何故,可也暂时放弃突袭敌群,将目标转为缠住彭汉鸿,但仍有部份心神放在他们身上,免得其中藏有阴谋。 另一先天高手本是为「炎桓鼎」而追逐叶齐,虽然觊觎神器倒也颇识实务,早与彭汉鸿互通声气,自己只要炎桓鼎,因此未跟着抢攻叶齐,动身即往卓越那边冲过去。 青衫人影金芒盛放,夹带气浪洪流汹涌扑临。卓越八人亦毫不示弱,暗自提聚的功力已达极限,八道寒冰蓝芒悍然外放,凌空汇合幻化蛟龙迎向对方。 对方可没笨到跟冰芒蛟龙硬拼,身子一斜避开巨大冰蓝气芒,招出落空的卓越八人却未有收势,稳健地迈开步伐随着气流挺进。 「轰……」爆声震天参杂数声惨嚎,卓越八人的强招硬生生轰进人群,对方出招前后不济根本无法消弭冰寒劲流。 一名赤雷门的一流高手首当其冲,竟是不避不让咆哮着扬刀狂劈,亏得斗气攻击距离过远才没当场毙命,不过也是双臂筋骨尽碎,没可能再战了。 「白痴。」卓越诸人只想逼迫对方散开,未料会有个笨蛋硬拼,不由暗笑讥讽。 「吼~~」一道白芒自梦儿娇躯窜出,凌空闪跃扑向正冲过来的先天高手。 对方不愿与雪儿纠缠,身形偏斜自侧面掠过,一面青色光壁赫然凝现阻隔二者。 「噗~~」雪儿霍地转向,利爪挥击青壁竟受一股震力反弹。 对方速度不减已是趁机越过雪儿,不屑地流露得意冷笑。 「嘎~~」浩飞贼就是贼,雪儿出现时就躲到它美丽的尾巴边,趁对方松懈之际唳鸣惊天,骤化黑色疾电从对方腿弯闪过。 快~~快得叫人措手不及,虽然认主时间略嫌不足,浩飞力量还比不上先天高手,但差距也已是有限,小小身躯的速度竟能稍胜先天初段,正面迎战都不见得不能一搏,何况是偷袭完全没注意到它的人。 对方作梦也想不到浩飞会从雪儿尾巴冒出突袭,护体斗气未能及时集中防御,对它构不成半分阻碍,猝不及防下只觉右腿弯一痛,韧带顿遭如刃墨翼所断,惊骇莫名地一闪侧移十丈,疾指点穴止血。 「是什么东西?……」那人再也不敢疏忽,双眼瞪得老大左右审视,看到浩飞那小巧模样,心中骇意更是平添数倍,他不是不知道叶齐有只厉害的小黑鸟,能伤害先天高手却是匪夷所思,一时难以接受,再也顾不得卓越他们了。 「卑鄙、无耻……杀了他们……」卓越八人联袂一击,重创一名高手,对方登时勃然大怒,不知所谓的吼成一团,一双双眼珠子直欲喷火,刀剑出鞘、斗气暴涌、幻灵厉腾,狰狞的样貌令人胆颤。 梦儿眼挂泪珠一心要快点逃离,眼见对方个个杀气腾腾,火气是不打一处来,芳心气恼:「都是你们害的啦,主人受伤了,主人不要梦儿了啦(摸不到叶齐就是叶齐不要她了)!梦儿打死你们、打死你们。」 空气中凝结的无数冰弹体积急遽增长,状如菱形冰梭,甚至已有半数比拳头大上三分,晶莹剔透美如宝石,它们可不是单纯的冰弹,而是高级上阶的「冰雪天棱」,亮丽夺目却又无比致命。 第十二集 强者频现 第二章 大杀八方 「咻咻咻……」魔法终于达到需求的威力,梦儿念动间,漫天冰雪腾升十丈,小部份冰梭集结二丈范围,迎着敌人头顶飙落。 冰雪坠势又凶又猛,纵然挡在前面的人不乏一、二流高手,看似威赫的斗气却也难以消灭冰梭。 「乓~~乓……」受到斗气巨力冲击,上百块拳头大的冰梭毫无规律的炸开,大小碎片漫射两侧,功力稍逊之人连一片都接不住,挨上便是在血肉之躯穿个洞,足见冰块的劲道有多强悍。 「啊~~」只见一名二流高手刀势斜劈,冰梭却凌厉地突破斗气射向面门。眼看冰梭近在咫尺,来不及拉回长刀防御,危在旦夕的他情不自禁暴喝出声,只是少了气势而蕴含几分惊惧,为了性命再也顾不得尊严,直接侧向就地滚出魔法范畴,虽是稍嫌狼狈,起码未受重伤。 「杀~~」对方心灵惊悸浮动最能趁虚而入,秦虎丹田贯足真气猛地大喝。 兄弟们闻声立以动作附和,缓缓迈出蕴含真气的步伐,踏地声犹如闷雷震入敌人心房。 在魔法的运用方面,梦儿是无可置疑的超级天才,适才一击只不过是测试威力,以待大举发威时能以最佳效率开道杀出。 「哼~~还凶。」梦儿瞧着挡路的人是愈看愈怒,此时只有一个念头,打败他们。 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再次疾动,半数冰梭密集于二丈宽度,势若无尽流矢凌空放射,迅留残影幻化无数白光延伸罩向人群。 「杀~~」秦虎又吼出令人颤栗的杀声,四道寒气蓝芒配合漫天轰向大地的冰雪,当场就叫三名高手分尸惨死。 「不好,快杀上去。」敌人不是初出茅庐的二愣子,心知待在原地根本是找死,尽数将身法施展开来急速冲近。他们认为只要与卓越诸人接触,魔法怕伤到自己人也就不敢轰下来了,当然,除了少数魔法师,不靠近也没法打嘛! 不过他们太小觑梦儿了,她即便还无法完美的操控冰雪天棱,最起码的范围与落点却不含糊,皓腕上的「凝月环」淡蓝光点密如繁星,天地八方的水元素如浪潮般奔涌汇聚,冰梭凝结速度愈见快捷。 冰雪天棱的威力随着冰晶大量落地而展现,它们并非直接砸入土里,而是就地爆炸化成漫天冰尘,虽然冰晶爆炸并无多大威力,冰尘弥涌却是散发凛冽寒气。 大气温度转眼间降至零度以下,魔法形成的冷锋侵肌彻骨,吸入的空气冻彻心扉,似连血液都要冻结,数丈空间白茫茫一片,影响范围还在飞快扩张。 「啊~~啊……」三流以下战力瞬息锐降,手脚僵化再难顺畅运动,冲得愈快死愈快,留下的只有阵阵旁徨哀鸣。 功力较高的人真气狂催,虽能暂时扛住寒气侵袭,可是分出真气消弭冰寒不免削弱力量,天空夺命冰梭依旧连绵不绝,斗气根本无法完全抵挡,仅是几息便有数名高手先后受创。 卓越他们也已和几名速度最快的高手战上,缓重的步伐骤转轻灵,剑尖一致向前倾力冲刺,快与慢的变换无迹可寻。 ◇◇◇◇ 敌方一时间更觉突兀、措手不及,卓越一剑自对手颈前猝然下移,霍地从他腹侧划过。对方竖立面前的刀势直到中招才刚要往下格挡,然后就是一声闷哼捂住伤口,脚步急转避开接下来的杀招。 卓越无意浪费时间,率先一头冲入冰尘冷雾之中,身弥冰雾不受丝毫影响,相反的,寒性斗气与冰雾相得益彰,气芒迸发威力更胜一筹,只是还得分出人手以斗气守护芷儿三人,不然他们准会冻成冰棍。 梦儿玉足离地半尺往前飘动,冰雪天棱的威力朝前延伸成冰雾廊道,瞧天空还维持一定数量的冰晶,聪明人皆转攻为守,要不就避至两侧,只剩少数人还敢拦阻在前,既要抵御冰梭、冰气,又要面临卓越诸人的冲击,不死就真没天理了。 ◇◇◇◇ 此刻天空,叶齐已将与彭汉鸿酣战的情势逆转,藉由剑意通心对气机变化的微妙感应,叶齐在地面最后一招时已隐约分辨出虚实,他们气流的激荡、密度、通向皆有差别。 叶齐腾飞半空再经谨慎确认,使尽浑身解数挪移闪避,不过四个彭汉鸿太厉害,每每一轮攻势下来叶齐都得挨一、二刀,只是都「运气好」的躲过真身。 经过连环试验,叶齐完全确定彭汉鸿真身与虚体的差别,终于在旋身之际出现「致命破绽」,主要防御、闪躲的对象俱漏真身。 「好极了。」彭汉鸿大喜过望,刀光犹若电蛇猝闪,刹那间自后方砍向叶齐腰际,孰知,这下子却是乐极生悲了。 叶齐洞察机先,就在刀刃临身之前放弃三名对手,身体以胸膛为中心凌空倒翻,剑罡破空划出一抹清辉斩向掣云刀。 彭汉鸿心神略微一怔,幻灵分身被破解?不,此一念方才浮至脑海就被他自己否决,但不管如何,此时神剑斩向掣云刀是毋庸置疑,刀势立时化刺为拉。 叶齐早就算计着他的宝刀,哪能任他将刀收回,剑光似闪非闪地一动,迅捷无伦贴近刀脊半寸,竟连彭汉鸿的眼力也难以看清剑式动向,抖腕斜拉已是太迟。 「叮……」剑斩刀身发出一声金铁交鸣、余音荡漾,实际上,叶齐剑刃一触刀脊就疾震十九剑,挟以连绵之劲破开彭汉鸿贯注刀身的真气,凭恃悠宇利锋硬是将掣云刀斩断,二尺断刃映射紫光疾落坠地。 彭汉鸿几是下意识反应,掣云刀倏地电闪急撩,紫焰奔扬、雷霆万钧,不过所有举动皆慢了一步,刀断的事实已然造成,上挥的掣云刀仅剩一半。 叶齐见状不敢轻撄其锋,倒立之势猛又向上疾翻闪避,驭气腾高十数丈。 刀剑相交接击瞬息乍分,彭汉鸿视线却非落向拔升的叶齐,而是顺着飞射出去的断刃反光看去,呆视剩下半截的掣云刀,眼神充斥不能置信的惊诧,接着脸色剧变,取而代之的是满腔愤怒怨毒,自己珍惜如子的宝刀竟就这样断了,此仇此恨只有将罪魁祸首碎尸万段方能宣泄。 「你给我去死。」浑身紫光电闪、双目血丝燃火,彭汉鸿断刀怒扬上劈爆出逆天紫瀑,瞬间将天空人影淹没,正是叶齐凌空俯冲送上门来。 彭汉鸿一招方出,幻身再现,四影猝旋各自攻向破开刀芒后速度略为一缓的叶齐,怒火添威势,此招甫一运使便见漫天紫光映照,太阳烈芒亦为之失色。 「还来这套。」叶齐不避不让破开紫瀑,剑意通心,明确反馈天地八方的能量波动,身影斜划直接锁定彭汉鸿真身,眼神透出的光芒满是嘲讽,臂影飘舞挥洒漫天流光,人未至,数十道打头阵的剑气便先罩敌。 乍见叶齐目光意韵,由不得彭汉鸿不再次怀疑幻灵分身失效,看到叶齐剑气如虹,不理三幻体直贯自身,即便再不愿相信也得相信,断刀凝汇紫芒犹如再生实刃,雷厉风飞的刀网尽封剑气。 叶齐极有自知之明,剑气无功是理所当然,驭气疾驰逼近对方,奥妙剑式霍地绽放五道锋芒,虚实难测、所向披靡。 面对无坚不摧的悠宇,彭汉鸿手持半截掣云刀,理智倒未被恨怒毒火攻陷,心知兵器硬拼不得。 「叱。」不过他功力深厚,注视悠宇未露半分退缩,狂然提聚十成真气,映天紫芒炸开霹雳声响,伴随刀式挥舞紫电弧光笼罩周身二丈,磅礴威势倾天倒灌轰向叶齐。 气芒未至,威压已先临身,叶齐虽是自忖能将劲流劈开,但在此虚耗功力吃力不讨好,到时彭汉鸿趁己气虚杀过来岂不遭殃。 念头电转,叶齐登即驭气扭腰划弧绕开,同时间一道炫彩剑影窜至另一方,锋芒毕露毫不掩饰,心底升起一股报复的快感:「哼~~用分身,现在分身没用了,换我让你顾此失彼啦!」 彭汉鸿久经阵仗深明对战要诀,转瞬间便镇定下来,端凝肃颜、昂首屹立,仗以纵横的兵器与幻灵皆已形同废物,自乱阵脚只是自取灭亡。 见他一下子就恢复冷静,叶齐心底一阵失望,高手过招不容半分疏忽,失去冷静便是失去性命的徵兆,可惜彭汉鸿功力太高、浮躁时间太短,别说短时间取其性命,就是想伤他也难得逞。 「可恶,大腿都还在痛咧,那一刀的仇不好报了,哼~~那就干脆先不报。」 叶齐意念乍动,天幻蓦地往下飞射加入浩飞与雪儿的阵营对战先天,原本旗鼓相当的战局顿时倾斜。 另一对先天高手的火药味也不小,王砷旭急欲突破韩刚军的封锁,可是韩刚军不让就是不让,霸剑悍勇压得王砷旭难以寸进,如果不是韩刚军留情,王砷旭已要负伤。 彭汉鸿一见天幻离去便又不安份,毕身真气狂运如涛似浪,挟以无匹威势笼罩叶齐企图硬碰硬,功力已是他如今唯一优势。 叶齐施展人剑合一,无惧滔天斗气,剑若游龙破劲遨翔,彭汉鸿再强也仅是先天境界,在叶齐那劈天分地的剑流下难逞其威,愈是加强斗气反是消耗愈巨。 不一会儿,彭汉鸿亦发觉攻势徒劳无功,只得愤慨地暂缓口气,这下又换叶齐不给他空暇,运足功力破入他斗气范围,狂招削弱电芒紫气,仗恃自己真气恢复迅疾,攻势巧妙地维持生生不息来耗弱彭汉鸿。 如果彭汉鸿不惜功力反击,叶齐马上又刁钻地退出老远,人剑合一破气分流,彭汉鸿斗气天罗地网封锁,他却是一剑就能将罗网劈开脱离,天空只见叶齐滑溜地在四周流窜搞突袭,气得彭汉鸿肺都快炸了。 ◇◇◇◇ 上面玩得正高兴,底下的卓越他们终于扰乱敌阵,如猛虎出闸自敌群穿插而过,对方就那么一下竟已伤亡过百,大多是死在冰雪天棱之下,因为忌惮梦儿,追击不由稍显犹豫。也活该他们倒楣,此时有人留意到天空战势,彭汉鸿气焰太过强横恢宏,浩瀚烈芒在天际映射半片紫霞,先天强者的战况速度太快,肉眼根本看不清楚,单从气机感应,还以为彭汉鸿已打得叶齐毫无还手之力。 为了拖延时间,赤雷门高手又不知死活的叫起来:「别让他们逃了,师叔祖马上就能解决对方回来铲除这些败类,大家提起劲拦住他们……」 梦儿转过身看到敌人还要追,满腹怒气可真比对方全部加起来还浓郁三分,粉嫩的俏脸涨得通红,眼眶噙唳欲滴直想:「你们还追,主人就不能回来了啦,大坏蛋,你们一定是故意的,不让主人疼爱梦儿,要主人不喜欢梦儿,要主人讨厌梦儿,呜……」 梦儿那小脑袋愈想愈是严重,玉颊再次滑下一滴晶莹的泪水。霜儿刚好看向她,不由满心莫名,姊姊怎么又哭了?然后更是瞧见她脸庞透出浓浓寒霜,杀气腾腾的一声娇叱。 梦儿之前只是用魔法开道,范围可达数十丈的冰梭集中于宽仅二丈的单线,消耗多寡不言可喻,积蓄的水元素浓得几可游泳,这一发火还得了,转息于天空凝结无数冰晶,密密匝匝、遮天蔽日笼罩方圆五十丈。 「不妙,快散……」 敌人察觉不对劲已来不及了,随着梦儿玉手挥下,霎时冰晶猛坠,势如天崩压向人群,每个人抬头看到那股天浪翻覆不禁发傻,一、二流高手身法再快也无从脱逃,唯有爆发斗气硬着头皮顶啦! ◇◇◇◇ 「轰隆隆……」地面承受大量冰晶猛击爆发惊天价响,当中更是夹杂无数凄厉惨叫,冰梭射进人体绽放朵朵鲜艳的血花。 数百人近半数亡于一击,活着的亦有不少身受重创,垂危濒死的哀嚎显得无比凄惨,就连卓越他们回头一看亦为之心悸。 天空战斗也在这刹那停止,看着尸骸遍地、寒雾凝结,片片艳红点缀白霜,彭汉鸿布满血丝的双目不由怒凸恍若喷火,赤雷门来的高手可是不少,即使是赤雷门也不堪如此损失呀! 始作俑者的梦儿却是更像受害者,可怜巴巴的抬头望向叶齐。只见叶齐面沉如水,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他可不认为残酷,对敌仁慈才真是对自己残忍,事已至此,做为敌人就该有死亡的觉悟。 梦儿见状也笑了开来,心想:「对了,主人一定也知道他们故意要『陷害』梦儿,所以看到梦儿打他们才很高兴,对~~梦儿要打他们,主人就会更高兴。」 思及此,下一波浩瀚天崩的冰晶再次笼罩诸敌,尤其浑身闪烁斗气光华的高手更成重点照顾的对象,冰晶繁密的几乎挤成大块冰山,奔坠之势凶猛绝伦,即便是拥有斗气护体,气一虚照样要被砸成肉酱,转瞬间又有大半敌人丧命。 小妮子可也真有做魔女的特质,为了自己的幸福,牺牲再多人也在所不惜,只是她自己毫无这份自觉,别人「陷害」她本来就不对嘛,当然要打死他们。 「住手。」彭汉鸿目眦尽裂,勃然大喝,身形一动就欲杀向梦儿,他已看到多名二流以上高手身亡,受不了了。 「慢慢~~你的对手是我,呵呵~~别急,看着他们被你的贪婪害死有什么感想呀?」叶齐凌虚疾晃拦在他身前,故意流露轻佻的灿烂笑容。 调侃之语逗得彭汉鸿情绪逐渐失控,断刀激扬迸射漫天紫虹。 「嘿~~」叶齐剑式轻舞击散几道刀芒,身影斜绕飘渺,漫天刀影根本无法对自己构成威胁,潇洒轻笑听在彭汉鸿耳里更是火上添油。 「该死,我要将你碎尸万断……」彭汉鸿就不信拿叶齐没辙,身形骤转又追杀叶齐而去。 ◇◇◇◇ 王砷旭怒声责问道:「你说他们不是那种人,如此凶狠视人命如草芥,你还要为他们说话吗?」 韩刚军冷眼微眯骂道:「你老糊涂了吗?敌对的双方不厮杀,难道要拜把子不成!操~~我不爽赤雷门很久了,一堆蛮横跋扈的混帐,你还真以为他们真是为道义呀,道义对他们而言还不如神器的一角,死了活该。」 「你……」王砷旭狠狠的吐出一口气,握剑的掌心更紧了三分。 ◇◇◇◇ 梦儿好似打上瘾,囤积在空中的冰晶打完后还不收手,精神网无边无际展开,将能感受到的水元素全收拢汇集,漫天冰雹滚动狂风劲流如同滂沱大雨砸向人们。 「不……啊……」面对悍厉无匹的千万冰棱,即使是金芒斗气也仅能稍缓二分,反是斗气光华迅速消损转为黯淡,一流高手竟也只能悲哀的挣扎于生死之间。 梦儿打得欢,卓越诸人却也因她而无法撤离。 霜儿拉拉梦儿的衣角道:「姊姊别打了啦,我们现在还是先走吧,引来其他高手也是麻烦,而且小妹快冷死了。」 「……」芷儿没力气跟她逗嘴,那还真是实情,三人失去功力,就算有人以斗气为他们隔离寒气,可感觉上仍是冰冷彻骨。 「对对,要快走……」梦儿反应过来,就跟急着打死人一样,她又急着要快离开,最后一波冰晶不受控制的砸向对方,一行人飞快远逸。 看着他们「脱逃」,苟延残喘的几十名敌人顿时浑身瘫软,自然而然浮现劫后余生的庆幸,缓过气、平下心,四顾怆然尽是同伴残缺不全的尸骸,剩下的是悔、是悲,更是恨。 「我们走。」叶齐吆喝一声招呼韩刚军,人家帮助自己,此时当然不能留他一个,否则准被彭汉鸿劈了。 浩飞、雪儿、天幻围攻的那人最惨,身上多出五、六道伤口,都是浩飞干的,对手被逼得没有半分空暇止血,脸色苍白若死,斗气猛地爆发竟是驭气逃逸,他实在无法再撑下去,身上还在滴血,如果继续拖下去,流血都能流死他了。 「砰……」韩刚军会意加强斗气,劲涛翻腾逼开王砷旭,俐落的借力疾退。 叶齐万象无定倏地运展,在天空留下道道残影,眨眼间就至韩刚军身旁,摆开防守架势持续飞退。 「哈哈~~赤雷门第四高手不过尔尔,少爷不奉陪了,告辞。」叶齐还真损,最后还留下一段倨傲、嘲弄的狂语回荡天地。 「喀喀……」彭汉鸿不是笨蛋,任凭恨怒毒火攻心,依旧只能选择放弃追击,手指关节捏得喀喀响,目光下望换是浮起满心颓丧,赤雷门此战的损失太大了。 等他下去细察更气到差点发疯,梦儿只要看到气芒就全力狂轰,赤雷门竟是只剩一名一流没死,反而是三流以下存活最多,因为他们一开始就在角落,远离重点杀区呀! ◇◇◇◇ 「浩飞留意一下。」叶齐边飞边审视周遭情景,没发觉高手伏埋追踪,便吩咐浩飞继续监测,身形急坠扑向梦儿,习惯性的在她娇嫩的翘臀一拍道:「好了,没人追来……」 「哇~~」才刚开口,梦儿竟突兀地嚎啕大哭,仓皇的一手抱住叶齐胳膊,声泪俱下、不知所谓地叫道:「是他们不好,梦儿好乖,梦儿打他们……」 众人虽早已习惯小妮子的无厘头,此刻仍是大感莫名其妙,除了叶齐回来,这一瞬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吧! 华士弘兄弟还没见识过梦儿的绝招,当场双眼呆滞大表错愕,跟在叶齐后面的韩刚军亦是张口结舌再无先天风范,适才大逞威风的先天魔法师好像是她没错吧,怎么说哭就哭呀! 「乖乖~~不哭喔,怎么了?」叶齐搞不清状况只得柔声安慰,眼睛瞥见梦儿另一手往后捂着香臀,心念微动似有所得道:「是不是拍得太大力了?」 梦儿更显幽怨委屈,俏脸滴染泪花,揉着屁股啜泣道:「痛痛~~梦儿好乖,不要打屁股。」 卓越诸人恍然大悟,原来是叶齐那一掌太大力了。 叶齐赶忙道:「我是不小心大力了一点点,不是打屁股啦!乖~~是我不对,梦儿最乖、最好了,不哭罗!」 「主人坏坏,又吓梦儿……」梦儿闻言顿又破涕为笑,还赌气地撇开螓首,小嘴嘟嘟囔囔令叶齐哭笑不得。 「对~~是我坏,你看看,我的腿快坏掉了。」叶齐施展转移注意力大法,指着受伤的大腿道。 「啊~~痛痛,呜~~」梦儿马上忘记闹别扭,噘着小嘴又要哭了,忙用魔法帮他将伤口愈合。 这到底是在演哪出戏呀?韩刚军双眼不可思议的猛眨巴,愣愣的侧移两步碰了下侯丰收道:「她是……呃……怎么……主人?」他也实在不晓得该说啥才对。 那不合常理的性格与关系解释起来是一塌糊涂,侯丰收索性胡扯道:「主人是大哥的小名,只有大姊头才能叫。」随口瞎掰带过,他手肘一拐敲了一下韩刚军胸口,岔开话道:「嘿嘿~~你这小子,一开始我还真以为你也要来追杀我们,真把我气死了。」 韩刚军虽还觉得有点怪,不过也未再细问,爽朗的笑了笑道:「没想把我劈成十段呀?」 郝过冬插口道:「呿~~那是当然,而且是一人砍十段。」 卓越他们也已都凑上来勾肩搭背,老朋友数十年没见难免有些兴奋。 韩刚军夸张地大呼道:「这么狠,那不成碎肉了。」 叶齐柔声细语地将梦儿安抚好,转过头大发牢骚道:「喂~~你们怎么就自己聊开了呀,都不给我介绍一下的。」 牛上门搞怪地黠笑道:「这小子叫韩刚军,别看我现在才二十二岁,算起来我们可认识有五十年了……」 华士弘二人听得是迷迷糊糊,什么二十二岁又五十几年,韩刚军亦是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说起来,韩刚军也是个天才型人物,少年时期他师父就遭仇家围攻身亡,他独自一人钻研秘笈练至一流,后在追杀一名杀师仇人时与卓越八人结识,因性格相近而成莫逆之交,曾同生共死、福祸与共的闯过凶恶险地,但在一起时没有对外出手的机会,知悉他们交情的人几乎没有。 第十二集 强者频现 第三章 强弱悬殊 为双方互做介绍完毕,韩刚军就问出他最大的疑惑道:「卓大哥你是怎么回事,你当年不是早就达到先天境界了,怎么……」 卓越苦笑着摇头摆手道:「这就说来话长了,边走边讲吧!」 至于梦儿,她变脸速度无人可比,刚才还哭得梨花带雨,现在便又幸福甜蜜的抱着叶齐,纤柔娇躯整个黏贴在他身上,一副恬雅舒适,让人不知怎么说她才好。 「唉~~没想到会有这种事,委实是匪夷所思呀!」听卓越简略述说当年失踪原由,韩刚军言语不胜唏嘘,旁听的华氏兄弟更是惊奇连连。 只是再想到他们迫于叶齐「淫威」变成二十几岁,韩刚军又不禁莞尔道:「嘿~~那你们以后可得叫我老大哥才行了。」他本来还比侯丰收小个几岁的。 「呿~~那也得你有本事才行,先打赢我们大哥再讲。」众人一致鄙夷道。 说到这儿,韩刚军真的是不佩服都不行,一个二十七岁的人竟能与彭汉鸿缠斗,而且达到先天还不足半年,若非亲眼所见,他肯定会当成无稽谣言。 然后再经一阵会话,叶齐也从他口中确认「三牵涣虚」的解药未被带出,「万药山庄」是非走一趟不可了。 这一路多了韩刚军,叶齐诸人更是不显寂寞,尤其是对于江湖上的近况局势,在场之人没人会比他清楚。听着他的讲述,大家对于未来的荆棘歧路更加不敢乐观,当然,不乐观并不代表害怕【TXT 66874电子书 66874.com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只是会很郁闷而已。 芷儿直接骂了开来道:「太可恶了,那些白痴、蠢货、智障,只懂得人云亦云,被人当成免费宣传也不知道。」 叶齐苦笑道:「宣传也就罢了,并不见得就会被人当枪使,现在又是不同,能名正言顺的夺取神器、储物空间,有多少人会不为之疯狂呢?」 韩刚军沉沉地一声长叹道:「唉~~说的没错,如果不是彭汉鸿心系神器,反是对你们的行踪进行保密,今天来的先天高手就绝对不止我们。」 韩刚军三人是早一步守住司马天易,彭汉鸿看过师侄后没理由甩掉他们,而且他一人也没把握对付叶齐和梦儿,双方算是互惠互利。 至于其他高手即便赶来也是多余人口,仅能得到赤雷门的敷衍,叶齐的行踪都是大概、或许……少了地头蛇指引,别人一时之间也难以找到叶齐。 叶齐对他的话深以为然,先前与彭汉鸿战斗期间亦发觉二道强大的波动,分明是有高手正向战场全力飞驰,平素哪能轻遇先天人多管闲事,而且还一次两个,八成是为夺神器。 众人对未来方向没再多做讨论,随意几句便是随性而行,反正就是不往万药山庄,此举是为了误导追踪者。 卓越他们八成功力比起一流丝毫不弱,看起来哪像中三牵涣虚,己方为免因小失大,暂时不为三人索讨解药情有可原,这一来别人便难以捉摸到他们的动向了。 半天后,叶齐诸人自荒野林壑转入山路小道,特意曝露行踪,大大方方的在村镇购买一堆物品,然后又躲进密林改变动向,隐踪匿迹避开一切人烟。 安然行至半夜,叶齐诸人纵跃山林之间未再遇人,以为暂时摆脱追踪便放心的停下休憩,连最敏感的浩飞亦未能察觉,远在三十里外还有个小小追寻者。 那是一只仅巴掌大的小魔兽「嗅灵鼠」,外型近似没有尾巴的松鼠,奔窜腾跃极为轻巧灵活,正拉长了脖子迎风闻味。 虽然它的评阶是超低等(就是比低等还差,没啥攻击力),但嗅觉胜过犬类千百倍,利用召唤术定下契约,经过长年训练将成为寻人觅物的最佳帮手。 只是它的数量少,胆小如鼠(本来就是鼠类)又善于挖地洞,想抓它并不比抓六足飞驹容易到哪儿,而且不会训练的人抓到也是没用。 叶齐不知行踪落入他人掌握,隔日一早照常行进,直至中午过后,叶齐心底忽地闪过一丝不安,静下心来感应良久却毫无所得,不过略微放松的心情也再次紧缩。 就在他心生警讯之时,一项针对叶齐诸人的杀局也已布置完毕。 昨日铩羽而归,彭汉鸿已明白不找帮手是绝无可能诛杀叶齐,只得断去独吞神器、储物空间的贪念,转而与各方高手联合,并请得一名追踪高手协助。(就是嗅灵鼠的主人啦!) 虽是短短两天,因神器而现身的先天高手却已不少,有原本为调查梅映世家惨案的,也有人是为万药山庄奖赏或想直接夺取炎桓鼎,甚至还有闲得发慌来看追凶好戏的,如今利益太大,他们俱是藏不下去,生怕慢一步就宝落他家。 这也是叶齐倒楣,如果不是因为以上种种原因,两天时间恐怕都不足以将消息传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先天高手耳里,更别说要他们赶集似的全凑到一块。 ◇◇◇◇ 无知地往敌区迈进,浩飞果真不愧它吹嘘的厉害,尚隔一段距离便发觉前方密林不太对劲,超级侦查兵马上降至林内往前穿梭。 「嘎~~」掠出二十里,浩飞金眸贼亮审慎打量,飞行间霍地见到前侧人影晃动,它立刻就是一百八十度短促回旋,振翼飞逃、仰颈唳鸣,它不是故意要打草惊蛇,谁叫那人刚好是功力高绝的彭汉鸿。 如今浩飞可是非常出名,至少在追杀叶齐的人里皆知有这一只厉害非常的鸟。 彭汉鸿看到浩飞的一瞬便认出它,真气骤提欲将它毙于掌下。 只是浩飞反应更快,紫芒初现就已溜得不见影,直把彭汉鸿瞧得一愣愣,之前浩飞战斗时不是凶得很吗?怎么这次转头就跑,脑子浮起一个疑问:「它到底是什么鸟呀?」 其他人被浩飞高亢的鸣叫声挑动神经,数名高手先后腾飞半空,厉目扫视寻觅叶齐一行的踪影。 发觉变故后远远眺望,叶齐诸人也不禁有些呆滞,细数一下竟有十名先天高手,己方平均一打三个多,如此悬殊的战力还打个屁呀! 「嘿嘿~~真出乎意料呀,居然会有一大堆高手在等着我们。」叶齐干干地笑道,笑容苦得不能再苦。 牛上门的胖胖脸挤出条条皱纹道:「这些家伙也真是厉害,无声无息就摸清我们的动向。」 「拼死一战吧,想要我们的东西,他们总得付出代价,胜负只有到最后一刻才会分晓。」卓越语气冰冷,带起从未有过的狠厉。 然而,他的话虽狠,从另一方面分析却是一种无奈,若还有其他路可选,谁愿拿命去拼呢! 华士弘、华士俊二人虽已绝望,神情更有一股决绝,毕竟是大世家出来的,既然不可避免,就得昂然面对,纵然要死也不能窝囊。 熊掌看到他们的神情,赞赏地笑道:「好样的,即便是死也坦荡豪气,何况,我们还有机会,只要活着的一刻,希望就绝不会消失。」 「……」华家兄弟看向他,无语的面容泛起丝缕惭愧羞红,自己昂然中竟还藏着绝望,实在太丢人了,「不能死得窝囊」这念头瞬时瓦解,剩下的只有如何提起涣散的功力对敌,还活着就绝不考虑到会死。 叶齐思绪疾转,突地叫道:「对了~~有机会,毕竟是他们要围攻我们,只要让梦儿施展高级魔法等着,轰下来可够他们受的,到时我们再冲出去痛打落水狗……啊~~可是他们若也有先天魔法师怎么办……」 叶齐一惊一咋地喳呼着,大家闻言亦觉有可行性,事到如今,最厉害的绝招尽使出来就对了。 眼见对方迅速逼近,叶齐忙不迭道:「梦儿拼了,雪儿布阵『千锋天旋』。」 「嗯~~」梦儿一点头便娇声吟唱咒语,白芒涌现,划地形成丈余大的圆环,一道道奇异符号纹路迅捷衍生,天地间的风元素以恐怖的速度汇聚。 「等等……」 急遽飞驰的众高手见状速度立缓,这段距离不是几秒就能赶到,阻止魔法形成绝对来不及,狗急还会跳墙呢,高手更是不能小觑,最好的方法就是静观其变,愈强大的魔法就愈难长时间控制。 叶齐脸色一变,指节紧得泛白道:「可恶,这些混蛋还真谨慎,梦儿先暂停魔法。」 其实也非对方太谨慎,而是他们根本不急于一时,以其阵仗难道还会怕人跑了不成,而且十名先天带出的气势庞大磅礴,藉此更能给对方精神形成威迫压力,如果能将叶齐诸人的斗志瓦解,到时候手到擒来当然更好。 倒是底下冒出大批力量波动急速奔掠,先天对先天、后天对后天,只是人数上差距都不是普通的大。 梦儿听话地缓下魔法,美眸轻眨、笑容憨甜,天真的她时至此刻仍是无忧无虑,只要待在叶齐身边,她就算天塌下来也不在乎。 众人无奈苦笑,高级魔法无法瞬发,对方以静制动无疑是最好的方法,慢慢靠近到一定距离再发动冲击,己方若不能撑住一时半会,梦儿根本无法发挥大的威力。然而,最坏的情况却是接连出现,水元素汹涌地汇流至十里外的天空,对方也有先天魔法师。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叶齐一方如此,对方却也没能控制一切,随着这边气机爆发激扬,约莫百里之距又有两股沛然波动涤荡九霄,远远地就能看到天际圈圈金芒涟漪排云破风。 隔涉虽远达百里,叶齐仍是感到胸口一阵鼓荡,来者之强绝对在彭汉鸿之上,两名已达先天极限的超级高手。 浩飞迅电破空回转,意识传念似带几许讶异道:「咦~~比你强很多的力量耶,还跟华士弘他们的力量波动有点像。」 「什么,真的?」叶齐闻言心内一怔,思绪翻腾浮起缕缕猜测,似有所得地喜形于色,舒了口气泛生浓浓希望。 叶齐高兴,天上就有人不高兴了,有一人从气息感觉出来者是谁,只见他们互一会话便爆发斗气冲向叶齐,似乎对来人颇为忌讳,平稳的心也稍呈急切了。 「靠~~」叶齐怒骂一声道:「快走~~梦儿全力为大家加速。」 一听要快,梦儿连回应都省下,玉手急速拈印、芳唇微张迅合。卓越诸人亦毫不犹豫将毕身功力运至双脚,弹腿飞纵、急晃如电。 叶齐搂住梦儿,罡气如潮推动芷儿和载着人的火翼狼,一行人身法尽展,竭力远离追击的高手,叶齐没有特意要与那二股气机会合,那二人速度更快,自己只要拖延被追上的时间就好。 浩飞的报告未就此完毕,接连又说更远也有数道波动,只是没那两道明显,叶齐凝神感应亦有所觉,都是在数百里外,力量似有收敛,不屏除杂讯还真不容易察觉。 奔行间,卓越转首看一下距离逐渐拉近的敌人,皱起眉头问道:「大哥,我似乎感应到还有另一股力量,只是远了一点不甚明确。」 叶齐道:「是有不少才对,其中两道约在百里左右,力量与华士弘他们颇为相似,很可能就是他们的高祖『天音侠侣』。」 「是高祖来了?」华士弘二人先是一阵惊喜,但很快就又颓丧黯然,事到临头,他们有些心怯,不晓得如何面对。 在惊喜过后,叶齐情绪迅速平抚,也想到更多、更远,天音侠侣既然来了,极有可能就是为护重孙,如此一来或许能助己方脱去一劫,可是……那也将使「筑音世家」正式卷进这场有心人造成的斗争。 叶齐这一转念已有决定道:「你们待会就跟高祖离开,凭天音侠侣威名,他们想必不会无谓多树强敌。」 「不……」 华士弘方吐一字,叶齐马上截断其语道:「现在早已不是狗屁凶手的问题了,他们为的都是神器利益,你们搅什么浑水,我们已没机会再去调查,找出真相就靠你们了……靠~~混蛋追得真快,劈了你。」 却是彭汉鸿已逼近尾巴二十几丈,十名先天中以他功力最高,速度亦是最快,拉开后面诸人一大段了。 决意拼命的叶齐绝学再无保留,一声怒喝,悠宇厉芒乍现,托住梦儿纤腰的进势未变,直接在后头幻化一道人影,剑出绝式、浮光掠影,竟是分化双剑斩向彭汉鸿。 彭汉鸿功力何等深厚,只见他斗气紫芒骤凝,俨然化气为屏,硬是将临身剑刃缓得一缓,反手扬刀轮转劈落。 叶齐剑势受阻未有半分贪功,斩击化震力,迸发暴流借力反弹抽身,只见前方叶齐依旧手托梦儿疾驰,若非右手持上悠宇,几要让人怀疑适才一切仅是幻觉。 彭汉鸿冲势经此滞延,振身再起已被二名高手追上,扭头互视谈不上友好,别看他们成群结伙,目的为何大家心知肚明,谁都想抢先却又怕别人渔翁得利,快与慢还真不好拿捏。 「飒……」再次出现的拦阻换成风刃青影,千百流光乍看之下宛若飓风化形撕裂空间。 「渢渢……」奈何对方三大先天高手岂是泛泛,风刃虽盛却也难成威胁,眨眼就在斗气下尽数崩散。 「回绕往后进人群。」叶齐动念吩咐。 冲进敌方阵营,先天高手才不敢肆无忌惮的发猛招强攻,毕竟里面少不了他们的晚辈、下属。 至于是否有能力扛住对方人海攻势,虽然卓越八人功力受制,但八成也比别人一流犹有过之,全力缩拢固守应该还没问题。 ◇◇◇◇ 别看对方先天多得吓人,那是他们速度快,收到消息便能极快赶赴目的地,一、二流高手却非说召集就能立刻赶上,而三流嘛,最好全是,上千个也不怕,难道能千人同时出招不成。 众人默契绝佳,瞥眼交流有条不紊地偏斜身形,轻灵流畅不显半分慌乱,显见心境超凡入圣,在此情势依旧保持一贯稳健。 「叱~~」猛闻一声霸气绝伦,韩刚军重剑乍动、密布金霞,迅捷超风旋曳横扫,疾式瞬起五道刺目厉芒,剑气扩放宛若汇融一体,丈宽巨芒逆天劈向两道自侧面抢近的人影。 卓越八人魔力尽情发挥,瞥见人影也不管怎样就是一通冰弹乱射,这也算是奔逃一方的优势,搞得愈混乱愈好。 不过也仅是搅和一下而已,先天高手的实力不是摆好看的,要避要挡皆是轻而易举,如果对方还能齐心协力、联袂合击,毫无花巧的发劲硬轰也能轻松解决叶齐他们。 可惜十人貌合神离,各自为政的攻击反是造成气流冲击散乱、相互牵累,进势不延也得缓了。 当然,叶齐对这一点绝对是大感庆幸,亏得对方贪心,要真是无私的缉捕凶徒,那叶齐包准疲于应付撑不了几轮。 「轰隆……砰……」森林在他们的追逐战下遭逢大劫,凶猛气流席卷四野、轰隆爆响不绝于耳,地面绿荫飞快划出一道烟尘弧度,劲摧树折、飞沙走石,风刃、冰弹、冰箭你来我往。 仅仅是几分钟,倾力飞驰的卓越诸人已是额冒虚汗,无论心境如何高深,先天高手紧追不舍的威压仍无从摆脱,周遭每一次气劲迸发,他们承受的压力就更重一分,尽管速度不减,脚步却是愈加沉重。 「叱~~锵~~」终于,卓越他们真气巨量消耗不及回补,一名先天趁机攻至五米,势若摧枯地破开冰蓝斗气,熊掌不得不提起残余功力举剑迎击。 「噗~~呃~~」双剑互撼震响,先天气劲透剑袭身,熊掌力有未逮撑不住强悍剑势,终是连连倒退口吐鲜血,身负伤势,他的真气仍顽强运转不敢缓下分毫,只要一缓可就散了,这一逞强又令内腑剧震,口中持续溢出血水。 「嘶~~」对方蓄力强劲其势不衰,剑气如虹锁喉疾刺,显然是欲取熊掌性命,剑势急速靠近,偏偏卓越他们同样真气未复无力援手,浩飞更被一道气劲轰入土里,别说没发觉,就是看到也救之不及。 「吒~~」一声娇叱,霜儿小巧身影蓦地窜出,双剑十字交叉硬行封抵。 「轰~~」对方毫不因她貌似小孩而手软,剑芒揉合斗气猛然爆发,霜儿再强也仅是一流,哪堪他宏大劲力冲击,红润小脸倏忽化白,身影倒翻狠狠地摔滚数圈,再站起时嘴唇已呈艳红,是呕血时染上的。 对方逼至近处亦耗力不低,虽创伤霜儿,自己亦受劲反弹无法再行抢攻,不过他吸引叶齐近身的目的也已达到。 「该死。」空中疾窜对敌的叶齐时刻留意底下,适才险象差点吓得他肝胆碎裂,眼球充斥血丝,暴戾杀气浓稠之极,身似疾电、剑泛寒流杀将下来。 「呼~~」对方喘了口气毫不怠慢,斗气催鼓再起扑向叶齐。 虽然叶齐背后有梦儿无数风刃,以寡敌众却也力不从心,眼睁睁看着又一人突破风刃逼近,前后夹击攻得叶齐左支右绌。 「轰……」未及靠近的其余人见状也急了,斗气狂涛排山倒海地猛攻,迸发紊流反是扰乱同伙优势。 敌寇不可谓不强,但不齐心不说,甚至还有意无意地扯别人后腿,险归险矣,钻来钻去的叶齐竟奇迹似的没啥损伤。 边打边跑,分秒倾危的度过漫长路途,终于看到前方闪耀五光十色的气芒,憋了一肚子气的秦虎暴然狂喝道:「宰光那些兔崽子。」 「休得卖狂。」眼前二人更快的拦截,先天斗气剧烈鼓荡刮起一层地皮,沙石顿如脱弦利箭漫天飙射。 卓越不言不语,化气为墙将劲道卸往另一边,脚步偏踏带动后续兄弟斜向转折,十数道身影犹似结为一体蜿蜒摆尾,同时漫天冰弹铺天盖地射出,对方虽是先天之境,面临如此强势的冰弹也得留神应付。 落于最后的叶齐剑势忽收,只见他左手闷声不响的变出一把长剑,真气骤震硬是将它碎成百道铁片,随着掌势猛带罡气挥动,百道利片以超风逐电之速漫射,威力更胜箭矢,射到石头的竟陷至没尾。 「乓~~咻咻……」后头诸众见势可也不敢掉以轻心,斗气凝实、兵刃疾舞,将射至的利片劈开。 叶齐攻势一波接一波,手势挥动再变出一把长剑,撩起又一把,碎刃狂风暴雨般罩向前方。 叶齐这一手虽能打得对方措手不及,实际上却是难成伤害,他也没有那种奢望,如此表现只是故意做给他们看。 他左腕特意戴上一个泛动光辉的手镯,乍看之下异芒闪烁,配合凭空变物的手段,几乎所有人都会认定那是储物空间,叶齐目的便是造成这项误会,以期将先天高手都往自己这边吸引。 第十二集 强者频现 第四章 天音侠侣 卓越诸人斜绕而过,顺利迎上数十名二流以上高手,碰头的瞬间,卓越八人立刻布成圈环,将霜儿四人给围在圈里。 彭汉鸿瞥眼就看出他们的阴谋,略一思忖便大喝道:「全部退开集结,不要与他们纠缠,牵制他们就好。」 虽然不是每个都听他,但底下赤雷门人不少,立刻执行起他的命令,其余人倒也能配合,令得卓越他们搅乱局面的算盘彻底落空。 彭汉鸿接着又对其他先天高手道:「他们已被围困,我们只需分出三人对付他们和韩刚军,七人封锁叶齐必是手到擒来。」 这一法子绝对是最佳方案,众人却是面面相觑无人愿当那三个。又不是吃饱没事干,宝贝都在叶齐身上,去打卓越岂不等同为他人做嫁衣,毕竟人数太多,利益根本无法妥善分配,只有自己抢最实在。 彭汉鸿见状心头火起,厉目如电沉声警告道:「请各位顾全大局,以他们毒辣的灭门手段,我们既然已经出手围剿,此仇已是深种,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若有漏网之鱼走脱,难保我等门下弟子不会遭受报复。」 「嗯~~彭兄说的不错,在场也以你功力最高,如此重责大任必要请你领导。」一名看似文弱的剑士正气凛然道,他来自与赤雷门齐名的「铄流派」,可不怕因此得罪彭汉鸿。 「嗯~~蔚大哥说的有道理。」一名手中宝剑青虹闪烁之人附和道,在场高手有些相互相识,虽说利益当前甭提那点交情,但在大方向上那点交情还是有用的。 他们闹起内哄,一时间竟没人注意到傲然伫立的叶齐,叶齐也不会跟他们客气,暗自提聚十成功力,浩荡气机悍猛爆发,浑身罡气化为长达三丈的巨型剑芒轰向底下人群。 卓越诸人立知其意,足动身腾,圈环之阵未改,步伐间距竟是规律如一。 感知劲流潮涌,彭汉鸿等人虽是旋即反应,可是已来不及阻挡,只能眼睁睁看着庞大剑气射进人群。 「砰~~」 对方人虽多却不具备卓越兄弟的默契协调,一人急速举刀格挡,凭其功力又哪有能耐缓解剑势,当场被剑气硬生生劈成两半,是他太快抑或是别人太慢已无可考证,因为剑气蕴力不减直轰入地,赫然炸开一个二米深的深穴。 「啊……呃……」剑气锐利奔窜夹带如箭沙石,尘嚣弥漫的大地只闻连声惨嚎,猝不及防的攻势下又多二人重创垂危,另外还有十几人被沙石利气割伤。 见及他们惨状,卓越心神却也一阵惊悸,设身处地而想,毋需全部,彭汉鸿他们只要能有三、五人诚挚合作,对方那处境恐怕就将发生在己方身上。 如今吃苦头的是对方,卓越可不会付予怜悯,所要做的是在他们的伤口上再撒把盐,气势猛涨、斗气滔天,剑式飞扬划出江河倾泻般的汹涌激流。 「唔~~啊~~哼~~」当场又是连番受创的叫声。 对方虽是已做出防御准备,可是却受叶齐一击打散,卓越诸人则是集中攻势,凶狠无匹的剑芒立令数名轻创者变重伤。 「卑鄙……龌龊……小人……」天空骤然一阵怒骂,声贯真气犹若雷霆,光是声音就震得叶齐气血微浮,唉~~这世界真是反了,当强盗还骂受害者卑鄙。 梦儿直被声音震得小脑袋发胀发昏,还没反应过来,附于叶齐身上的化风体已受牵引,自是对方攻势再起,娇躯被叶齐带着闪躲。 叶齐身形疾沉窜入林中,灵识全面放开洞察敌情,藉助树木岩石掩护避敌锋芒,滑溜至极的东窜西跃,只见大地不一会儿就被轰出数十个坑坑洞洞,他与梦儿凭着罡气与魔法的双层守护竟毫发无伤。 「站住,操~~有种别跑。」韩刚军尽力追敌引敌却没人鸟他,每每拦住一人,对方立刻暴怒将他逼开,继续追着叶齐去。 想必大家心里都是在想:「你又没宝物,来碍什么事呀!」 卓越他们杀势凛冽冲向散开的数名敌人,其余人见状旋即挺身助战,什么结阵牵制的屁话全被扫除脑后。 对方有志一同的是「要留活口」,那是怕叶齐鸿运当头,逃出生天,人质便是吸引他自投罗网的唯一途径,这在事前就由每一名先天高手叮咛过,现在也只能靠他们了,谁叫先天高手没一个愿意担此重任,若叶齐逃不出去,人质有个屁用呀! 随着后头速度较慢的人赶至,卓越诸人虽是达到搅乱的目的,可来者不乏一、二流高手,他们终究是身不由己的陷入包围,剑阵缩至最小,全力固守。 虽说是守,他们眼睛仍如毒蛇般紧紧盯着每个包围者,只要找到一丝空隙必出夺命杀招,比起之前先天高手的攻击,现今可轻松多了。 韩刚军干脆不理先天高手,急遽掠至卓越旁边分担一面的攻击,虽是因此少了速度优势,凭其功力硬挡仍是游刃有余,反是先天气势给对方造成压力,压力愈重也愈容易曝露破绽。 又约半分钟,天音侠侣夫妇「华佑谦」、「颜筠采」终于赶至,男子丰神俊逸、目若朗星,碧青长衫飘洒脱俗,温文儒雅极符习乐者气质,光看他的绝世风采,万难让人相信,其实他脾气之火爆可谓天下少有。 女子则是一身淡青绸缎,肤如凝脂、眼似秋水,身材纤细高挑,外袍随风摆荡,娇柔幽雅的气质上添配几分英气,身前斗气凌空托起一具白色古琴「木玉」,透发出一股动人神韵。 华佑谦一见最为看重的两个孙子身陷险境,抱伏在火翼狼身上无力反击,暴火顿扬破九霄,右臂挥芒乍现碧影,掌中已握上一支尺余长的绿笛,神器「碧璃笛」。 颜筠采温柔、细心、慧黠,刚好与丈夫迥然相左,却又相辅相成,每次丈夫一冲动就予以阻止,除了少数时候,就像现在。 她平素总像参谋是没错,但主要是不让丈夫的脾气招惹太多事,丈夫若坚持意见,她绝对是夫唱妇随无条件支持,尤其今日不展雷霆手段绝难平息,娇躯即刻推动木玉琴跟上。 其实他们夫妻在数日前就已接到消息,深深同意重孙传回的要求,挺身相护无法理直气壮,因此仅是就其所述的经历展开调查,可惜凶手尚无着落,神器、储物空间已是传得满天飞。 颜筠采初闻此讯便知要糟,连忙偕同丈夫赶过来,但是错过彭汉鸿他们的集结,直到双方开战才感知正确位置。 「不想死就全给我……滚。」华佑谦声若滚雷往人群席卷而过。 霎时近百人五脏六腑为之翻腾,眼冒金星难以站稳,即使是正与卓越诸人近身交战者也不例外,只觉一阵耳鸣晕眩,吓得急忙后退。卓越他们却神奇的未受波及,音波操控出神入化令人叫绝。 卓越转过头疾眼扫视,华士弘二人又喜又愧的模样映入眼帘,心知叶齐猜测无误,遂扬声道:「前辈请速将令孙带离,他们的目标只是我们。」 「放屁!」貌似斯文的华佑谦一启口就是粗鲁暴言道:「他们用的藉口我家小弘、小俊也是当事者,岂有半途而逃的道理,老子就是护短如何,他娘的勒,没做就是没做,敢诬赖我筑音世家的人,打也要打出一个清白。」 「……」卓越诸人面面相觑作声不得,果真是闻名不如见面,他们有种感觉,自己若再劝他可能就会一巴掌下来。 单从这方面来评断,华佑谦的火爆绝不输赤雷门的霸道,只不过两者有本质上的区别,华佑谦行事素来豪爽绝不挟威欺人。 华士弘兄弟更是唯唯诺诺不敢回嘴,曾想与家族脱离关系避免连累家人,可是现在给他们十个胆子也说不出口,华佑谦发脾气,整个家族没人不怕的。 「住手!」华佑谦又是一声霹雳平空炸响,连树叶都是扑簌簌一阵颤栗,更有少数无法坚持的脱离枝节飘荡而落。 彭汉鸿他们顿了一下暂止攻势,各展身法一闪一现至卓越他们头上,他们看着这些人也不怕叶齐跑了。 叶齐遂他们所愿飞身与大家会合。 彭汉鸿霸气横溢,不待华佑谦开口便倒打一耙道:「华佑谦,你这是何意,难道要袒护这些丧尽天良的残酷凶徒?」 「干~~」华佑谦又先骂一句。 众人眉头微皱、暗自腹诽,颜筠采则是习以为常,她对丈夫再了解不过,脾气发起来就收不住口,有时候简直跟痞子混混没两样。 华佑谦好像太久没骂人,神情看起来甚为舒爽道:「鸟个凶徒,你不是为神器来老子就跟你反过来,我是龟儿子。」 「噗嗤~~」叶齐在底下一愣,忍不住喷口失笑,脑筋迟钝点的却觉莫名其妙。 叶齐转头以孺子不可教也的语气道:「笨,你们不会反过来想,彭汉鸿如果是为神器,那就不用反啦,谁是龟儿子?」 「哈哈~~彭汉鸿嘛!」这话再明白不过了,众人异口同声狂笑道,被骂的人还傻傻的不晓得,这才更是好笑。 华佑谦垂首下望,见有人听出其话含意,他倒是蛮爽的。 彭汉鸿闻言虽是满肚子火,可若要他一样泼皮似的乱骂却放不下身份,只得铁青着脸拉回主题道:「神器落至谁家还未分晓,现在大家仅是要为被害身亡的无辜人讨回公道。」 「讨你个龟儿子。」华佑谦再骂一句道:「我孙子在万药山庄才初识叶齐,然后马上结伴去偷炎桓鼎,还跟着去灭掉梅映世家,你当我家的人蠢到那种地步呀!告诉你没那回事,要抓凶手自己找去,别想动我孙子一根汗毛。」 彭汉鸿他们人数虽然占优势,但真要与华佑谦夫妇撕破脸也是心有顾虑,毕竟能胜也不见得能永除后患。 要知道,华佑谦夫妇的联手组合可是名副其实的愈战愈强,曾有人说过:「对上他们夫妇,三分钟胜不了,逃为上策;五分钟胜不了,死难全尸。」 无论是否夸大,能让人传出如此评语,他们的实力已毋庸置疑,而且他们音攻的范围相较魔法尚有过之,以寡敌众的本事堪称天下第一。 对方有一人脑子还转得满快的,开口道:「华前辈,贵世家子弟虽于万药山庄一事有重大嫌疑,但在下并无意插手万药山庄之事,只是欲为梅映世家缉拿凶手,你若要带走他们,在下毫无异议。」 华佑谦终于不骂了,只是鄙夷斜睨道:「小子,我看你的逻辑能力有问题呀!没听我说他们两小子都和叶齐在一起,是凶手就全是,不是就全不是,哪还有分一半的。」 王砷旭与他们目的皆不相同,随之道:「前辈,晚辈只要求一个真相,若是无辜,为何他们总不愿协助厘清?」 叶齐想起来就大为光火,怒吼道:「厘个屁清,司马天易那混蛋要我们束手就擒,你怎么不去打听打听我们和他的恩怨,束手就擒还想活吗?后又设计下毒,还不是为我神剑,我们在『环网』留下的讯息你怎么就不去深入调查,追着我们就能找到个屁凶手呀!」 王砷旭一时默然,心底矛盾之极,原本缉凶就一个司马天易在「帮」他,直到神器之事传出,一堆高手旋即冒出来,他哪能不知这些人意图,如今叶齐一提,他才思及,司马天易亲口证实叶齐拥有神器,彭汉鸿赶来似也有所目的,或许早知神器之事,难道自己真被利用了? 管他如今思绪为何,别人才懒得理会,各自暗作盘算。 一人抢先喝道:「哼~~华佑谦,别仗恃你功力高就卖狂,我等难道就因你而任由公理正义蒙尘?」 言毕、身动、招出,形若刀、尖带弯勾的奇门兵器赫然气劲迭放,金虹鎏影旋曳交叉破空啸鸣,这家伙曾被华佑谦打掉半条命,阴险地趁此良机挑起争斗。 不过他的态度也是他人所乐见,那些家伙本就不想放弃夺取神器的机会,只是当出头鸟吃力不讨好,一有人带动哪还迟疑,三股劲流就跟着汹涌迸发。 王砷旭见状亦再度出手,只是内心纷乱杂沓、左右为难,手上招式显得分外沉重艰涩,实力发挥不足七成。 「甯荣恩,你找死。」华佑谦不愧是当世音攻强者,扬声贯气撼天穹。 仅是六字,甯荣恩赫赫金芒竟如棉絮遇飓风,无形剧震,当场分崩离析。 华佑谦浩瀚气息外放,罩身斗气波动异常稳定,乍看之下就如魔法屏障,色泽淡薄,仅在最外圈形成炫亮浅金。 颜筠采斗气形态亦如丈夫,将人与琴尽护于内,青葱白玉似的纤指抚上木玉琴,琤琤音鸣带出金戈铁马的气势,战意喧嚣尽沸体内奔涌热血,伴随琴弦每一下弹动,玄音幻化成形,一道道宽窄不一的波纹直射敌方气劲。 华佑谦身影未动,手中碧璃笛闪出一道小指宽、长五尺的银色细剑,碧璃笛可化碧璃剑,而由他使来,碧璃剑亦是碧璃笛。 只见他熠熠剑芒旋曳闪烁,五尺银华似剑非剑带起不合常态的弧弯,笛身明明握持于手,碧璃却是自发清亮高亢、穿云裂石的笛音,强敌环绕,一出手就拿出绝招了。 华佑谦的幻灵乃千化玄风,笛音便是由玄风吹响,空出双手自能尽展剑式,虽然以幻灵施展音攻仅有七成威力,不过碧璃笛毕竟是神器,音波威力倍增再减七成,他光是幻灵的威力就稍胜先天顶峰高手一筹了。 「?……」叶齐微透怔然引颈上望,怎么所有人全冲向华佑谦了,自己这正主儿反被忽略。 唉~~这就是实力的差距,华佑谦夫妇给予他们的压力太大,一动手便不自觉的欲先排除威压来源。 虽觉意外,叶齐动作仍无半分延宕,条件反射似的撩剑划出凌厉锋芒,韩刚军亦不让他专美于前,重剑气芒扩放化浪逆涌。 继之剑气后,叶齐悍然身影急速凌虚而上,梦儿魔法永远伴随爱人左右,千百青流风刃凭空化形漫射,只要是敌人就收得到。 卓越诸人再发攻势冲向敌群,激励人心的音律荡起万丈豪情,管他敌人再多,亦是傲然面对。 神奇的是敌人感受与他们截然不同,音调抑扬顿挫穿耳贯脑,高频震波更如飓风狂涛,绞得气血内力激涌翻腾,斗气波动为之紊乱,不得不分出三成功力来压制造反的内息,一众人等实力皆大打折扣。 甫一动手,卓越很快便发觉对方力量几乎下降一个层次,更觉华佑谦夫妇的音攻造诣奥妙通玄。不过感叹归感叹,剑势却是愈发犀利,趁着对方功力受到压制尽下杀招,即便不能令敌人斗志瓦解,也要他们更珍惜生命,打起来自会束手束脚。 霜儿主要职责是保护芷儿三人,见外圈暂时守得密不透风,她也不闲着,小手掏出小飞刀,每一次晃动就是迅若电光的薄影脱手闪烁,也会立刻有一人要害中刀。 周遭斗气光芒太过绚烂,她那丝缕暗袭防不胜防叫人无可察辨,连续四刀竟是刀刀不落空,每一有人中刀,卓越他们便以绝式招呼,剑气爆发将躯体震得粉身碎骨、血雾飘洒,残虐手段一下就震慑许多人,攻势不知不觉变得瞻前顾后,而且不留尸体也就没人看出霜儿用飞刀偷袭。 浩飞的战果更是丰硕,凭恃小巧疾速神出鬼没,专挑动作迟缓的魔法师,他们隔着一大段距离施展魔法,虽然没忘施展魔法罩保护自己,奈何没先天境界根本防不了浩飞,结果稍不留意,要不就是反应不及,要害一疼便魂归幽冥去也。 算上华佑谦夫妇抵达之前的时间,才一分钟左右,能看到的一、二流魔法师已全被它宰掉,三流亦没几个苟延残喘,连带魔法师附近也被它顺便处理掉一堆,加起来没一百也有八十,称它为超级杀手都不为过。 天空人虽少,战况却更是激烈万分,漫天异彩光流横曳纵横,气劲爆震引起空气旋绞扭曲,眼力较逊之人抬头只能看到一片紊乱光影,根本连战况如何都无法辨悉。 颜筠采修长玉指疾遽拨动琴弦,身形未显分毫滞延地灵巧挪移,华佑谦则是全力守护妻子,流云丝带般的剑芒舞成蔽空光幕,对方人虽多却也不敢轻触其锋,毕竟那是神器呀! 二人斗气受到冲击时亦很特殊,就像气球一样,表面光层会随着气劲凹陷,不会产生别人那种烛火摇曳般的波动。 敌方最惨的是那魔法师,叶齐对他的存在甚为忌惮,趁着众人注意力被吸引,身形乍动便是人剑合一、万象无定齐展,速度提升到极致朝他扑去。 「不好……」有一名先天高手警觉叶齐举动,想起叶齐才是目标,当即猛一旋转,回身相阻。 叶齐不避不让,剑锋骤偏狠厉异常地迎向来势,头顶异芒乍闪,天幻已自侧向旋绕而过直取魔法师。 华佑谦夫妇的想法与叶齐相同,琴音、笛音俱是朝魔法师荡出层层波纹,蕴含的力量之强即便是彭汉鸿亦不敢撄其锋芒,何况只是一名身体脆弱的魔法师。 「砰~~」一声,魔法师护罩当场破灭、气劲奔泄,整个人受劲飞出十丈吐出一口鲜血,可怜他祸不单行,天幻灵敏地抓准他呕血一瞬刺向胸口。 对方骇得心胆俱裂,连忙强提魔力施展护盾,天幻剑尖赫然倾坠,紧急凝聚的护盾威力不足六成,范围虽及全身,主要却集中防御胸口、头部的上身要害,能量本已未及鼎盛,下半部更是薄弱,天幻进势仅是微微一滞,墨电厉行硬是穿破光盾。 「啊~~」面泛惊恐的魔法师已然闪避不及,右大腿豆腐般被天幻齐膝切断。 纯魔法师战斗时俱是受保护的对象,缺乏创伤时的疼痛磨练,堂堂先天高手竟是当空鬼哭狼嚎,惨烈叫声惊天动地,凄美红雨自天空洒落,当中还参杂一只血淋淋的小腿,残肢配哀嚎,真将战场的残酷展露无遗。 「嘶呜……」魔法师惨嚎后仍不由自主地张嘴呻吟,嘴角甚至不堪的溢出涎水。 但是,不雅并未延滞他的反应,只见他顾不得剧痛撕心裂肺朝下一瞥,疼痛扭曲的脸庞恶心地甩着口水,身形疾沉硬是在小腿落地前将它捞住,逃命似的飞速撤离。 断肢之伤虽是严重其实仍能接续,前提是断肢得保持完好,而且必需是自己的才行,否则难保会产生排斥,那种痛苦可还比断腿严重得多。 别人没闲心去关怀他,该怎么战还是怎么战,此战的层次、强度太高,分心不得。 叶齐本是被一人拦截,不过他们看到叶齐就反应过来,马上又有四人加入,只要宰掉他夺得神器自然就能退走,谁还要与华佑谦二人缠斗呀! 第十二集 强者频现 第五章 雪中送炭 彭汉鸿是第六个冲向叶齐的,他这阵子也真够郁闷了,做为杀手 的分身幻灵对叶齐没用,适才与华佑谦接触,音波振鸣竟与剑意通心有异曲同工之妙,华佑谦亦能藉此分辨真身,强招尽往身上招呼,差点就叫他脱身不得。 一见大家转回「正业」朝自己来,叶齐只有一个选择「避」,挥剑划破一道气劲快溜,就凭他这一招拿手绝活,对方若不能亲身阻挡,依靠斗气根本难成拦截作用。 梦儿参战可一点都不笨,攻势登时转为防守,一圈青影笼罩自己与叶齐,正是「凝风旋刃」,只要有气劲打到护罩,崩散的风元素即刻转化风刃主动攻击。 韩刚军心知加入无用,念动间挥舞重剑杀向另一边,只要为华佑谦减轻压力,那他们就能助叶齐一臂之力了。 华佑谦也不负其所望,笛音化劲愈显激烈,无形气浪在韩刚军协助下非但锁住三人,而且还能分出力量攻向其他人。 颜筠采空闲下来,再无顾忌,挥洒玉指拨弄琴弦,音波琤鸣顿化无数利箭为叶齐缓阻那密集攻势,声浪乱心、劲流伤人,音攻之所以厉害就是拥有这般双重攻势。 不知不觉间,空气中回荡的琴笛合鸣竟是多出一曲,初闻尚以为是有一对重奏,细听却呈现双双奏曲。 彭汉鸿诸人功力深厚、耳聪目明,脸庞倏地绷紧,他们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正是颜筠采的幻灵回音共鸣,也是人称他们愈战愈强的由来。 其幻灵能量强盛足能笼罩直径百余丈,琴笛合鸣会在此范围内回荡重叠,每增加一重音波,对方内息的腾涌就愈加严重,功力便愈难发挥,甚至到最后根本不用动手,密如大海潮涌的声浪迫耳震体,就能叫人五脏六腑尽碎而亡。 只是音波初起时威力不够大,对方仅需留意蕴含厉劲的音矢声刃,波动压迫还难对他们形成妨碍,攻势依旧凌厉非常,招招夺命的兵刃封锁叶齐挪移空隙。 叶齐这才发觉先前打带跑的优势,起码机动性够高,如今一停下来,面临四面八方的围堵,身法再灵活巧妙也是无从尽避。 感知数道锐气濒临,倾尽全力化解脖颈、胸口、腹中的攻势,最终仍然漏掉一抹流光,左臂一凉洒出一蓬血珠,这已是叶齐动念瞬间衡量的最好结果,只要别是要害受创,其他伤害对战力影响有限。 ◇◇◇◇ 此时,下方亦出现一丝变化,只是除开当事者无人察觉,卓越在赶赴而至的人群中看见宋抒萍和宋驌杰,他们旁边还有近十人似乎是一道的。 在华佑谦夫妇声波牵动内腑气血的影响下,对方人数虽多仍是屈落下风,毕竟能攻击那一小圈的人数有限,每几秒就有一人受创退出,退得慢的算倒楣,剑势索命未成还有飞刀伺机袭取,稍有疏失,命断当场绝不值得惊讶。 当然,卓越他们也非无损,甚至能说颇为惨烈,只要对手够强,他们皆是采取以伤换命的打法,此刻溅洒满身血腥,有自己的更有别人的,幸亏皆能避开要害,再惨总也好过对方没命。 有人退自也有人进,宋抒萍一行人由远及近倒也没什么人跟他们抢位子,聪明人当然是要以逸待劳,由得别人送死啦! 他们很快就排开人群靠近,宋抒萍旁的宋书博一靠近就抢先仗剑刺上。 卓越见之脸色微变,难道他们也为神器心动吗? 「咦~~力量好弱……」卓越忿忿横剑格挡,心底却生疑惑,观其斗气已达一流,怎么感觉毫无威力,耳边还听到断断续续、模模糊糊的奇怪声音。 宋书博出剑时嘴巴微动施展束音传散,可是战斗过于激烈,斗气相互纠缠冲击,汹涌奔窜的气流一下就将束音绞散,只好无奈地朝宋抒萍摇头示意。 宋抒萍见状大急,樱唇开合尽量隐晦地做出嘴型,宋驌杰也是急得双眼直眨巴,持剑抢攻上去,张着嘴念动却又不敢出声。 旁边的秦虎也发觉对方攻击徒具气势而无威力,可惜他看不懂唇语,剑式虚晃瞥向二哥。 卓越剑势威力配合地收敛,不过警戒心并未放下,毕竟对宋抒萍、宋驌杰不像韩刚军熟悉,无法仅从片面就由衷信任,观察几息时间,总算有点明白其意,好像是在说「解药」,只见她藏在袖中的左手似拿着一个瓶子。 卓越不晓得该不该信,若是像「清淼门」又送来另一奇毒呢?深深吸了口气,看着她和宋驌杰澄澈、急切的眼神,他终于定下心意微点其首。 宋书博于侧一操手接过玉瓶,猛然大喝振掌拍向卓越,瓶子已然藏于掌心,碧绿气芒聚拢于掌将它完全掩盖。 卓越一剑封向侧面一人,左手平直化为掌刀悍然迎上,双方掌势迅疾交错换招,徒留道道残影而未接实半式。卓越中指隐蔽地勾起玉瓶,左臂一挥后探,霜儿立刻就将瓶子拿走,玉瓶行云流水般接力,连「碧霞园」诸人都未看出异常,更遑论其他人了。 霜儿躲在中间打开瓶口,只见里面一张小纸条写道:「此为我五叔公宋书博研制的三牵涣虚解药,相信能解其毒,但因非专属解药,可能作用较慢或要多服,宋抒萍笔。」 霜儿将它小声给卓越念了遍道:「怎么样,你相信他们吗?」 碧霞园诸人在宋书博的带领下愈战愈旁,转了半圈又跌跌撞撞的退出战区,一群人亦未离开,避免惹人疑窦,就在那里左挤右推唯独不向前。 卓越思索半晌毅然道:「先给我试试。」他是想,以自己的体质,即便有毒总也较有抗力。 霜儿倒出一颗比黄豆稍大的药丸,才准备好,卓越与敌硬拼一记踉跄退步,霜儿便顺势递过解药。 卓越回身将药服下,一时半会未有感觉,不过再战未及一分钟便觉真气一丝丝逐渐凝练,再半分钟散浮尽褪。 既然有效那还等什么,解药随之给芷儿、华士弘、华士俊服下,至于其他人还得各自找机会,反正他们的况状也不太严重。 芷儿三人情况却又不同,直过二分钟也没啥感觉,想来大概是中毒深浅的关系,得再等等。 ◇◇◇◇ 天空方面,叶齐采取完全闪躲策略,虽是没有半下反击,但凭其刁钻身法、机变反应,面对狂风骤雨虽难尽避,至今也不过多出六道伤口,不过面对的攻势毕竟太多太强,真气耗损愈来愈是严重。 华佑谦夫妇倒是大逞其威,滔天音波仿佛将百丈范围空间撕扯开来,隐隐产生朦胧扭曲,凌厉的无形音波劲矢一波急过一波。 彭汉鸿诸人几分钟下来非但未能拿下叶齐,反而是愈来愈陷被动,音涛滚浪震得内腑翻腾,斗气犹如风中烛火飘荡不定,连肌肤都已感受到无形之气刮动,举手投足皆微受影响,时不时露出破绽,再下去,若不想死无全尸还真只有逃了。 音浪叠合愈积愈是激剧,就连叶齐、梦儿和韩刚军耳边也如雷霆霹雳轰响,身躯亦受声波震荡,气血浮促流转,只是没对方严重罢了,好在与底下的距离不觉间拉开,否则未达先天的包准剩不下几个活人了。 战至激处,远空又有二名强者疾速接近,叶齐对来者不怀半点希望,已做好再添强敌的心理准备。 「诸位请暂且停手。」来者未如预料的加入抢夺,其中一名更是皱起眉头,苍劲之声传遍战场,底下除开战圈附近,所有人皆是抬头眺望。 瞥视来者一眼,华佑谦很给面子道:「他们收手,我等自然停手。」 「好~~」彭汉鸿一声喝,首先飞退十丈收刀,余者亦先后退开。他们正巴不得如此,再次开战的话,华佑谦夫妇的音波领域可得重新累积威力。 叶齐见状也急与诸敌拉开,愈打愈占上风的是指华佑谦夫妇,他可是使尽浑身解数在闪避,汗流浃背还参杂血水,受人围剿的窘迫显露无遗,能得一丝喘息当要好好把握。 梦儿亦是香汗淋漓,更因叶齐受伤而心疼、忿恨,张着水汪汪的美目直瞪敌人,然后又拿出手帕给叶齐擦拭。战斗初止便如此旖旎,可也把对方气得眼红,心中大骂嚣张,只是梦儿丝毫没有这份自觉。 「住手。」紧接着诸先天一阵喝令声制止底下战事。 不一会儿,便再无金铁交鸣、气劲碰撞,整片森林安静下来,唯有满目疮痍证明曾发生过的杀戮。 颜筠采与丈夫靠向叶齐,声如银铃清脆动听道:「他是『圣慈阁』的『陈镇平』,另一人是『金岩宗』的『姚璟勋』,他们不会是为夺宝而来,我们在对凶案进行调查时也有遇到陈镇平,只是除开你们的线索,再无其他蛛丝马迹。」 陈镇平很清楚神器之主与凶残恶徒联结的后果,那绝对是一场以公义为名的你争我夺,死伤非但难免,更是会快速扩大,尤其当他看到连华佑谦夫妇都亲自出马,打起来简直会是一场灾难,所以他无法再拖到查清事实便先过来阻止这场大规模战斗。 至于姚璟勋,他是近几日外出才听到梅映世家的消息,昨日恰巧遇到陈镇平,二人本是故交好友,因此就结伴同行了。 「哦~~」叶齐仔细打量起二人。 二人皆是与赤雷门齐名的宗派,陈镇平是个身高、相貌都极平凡的人,就连眼神也仅比普通人稍微明亮,丢到人群里绝不显丝毫出众,唯一特别的还是要眼光够好才能看出,就是他悬挂腰间的那把宝剑。 姚璟勋则与之相左,无论走到哪儿都少不了他人注目,块头高大魁梧壮实,仔细一瞧,皮肤隐蕴金泽光彩,衣衫紧身突显出块块隆起的肌肉,乍看之下可真有些骇人。背负一根棕色长棍,浑身散发霸气勇猛的气息,功力差点的人站在他身边都会像有座山压着,不是他特意摆显,而是金岩宗绝学特性就是如此,想收敛都难,除非达到天上天境。 金岩宗绝学「金刚摧岩」是当世唯一「内外双修」的功法,练气兼练体,所以体魄异于寻常武者,不过他们的强弱可不能从肌肉分判。 因为他们的肌肉纠结后会产生精实化,除开皮肤光泽外便与常人无异,精实的肌肉再经过修练而隆起,每经一次循环将令身体强度更形坚韧,他们的弟子也是号称天下最难打死的。 陈镇平一看众人停手,眼瞳射出两道精湛神光,仅是神态微一变化,他平凡的脸庞再也不显平凡,双手虚摆、义正严词道:「各位急于揪出近来灭人世家、手段残毒的元凶,如此心情在下明白,但在事实未明之前尚请各位冷静,任何假设都能存在,可更需谨慎求证,莫要叫真凶在背后看笑话。」 他虽然对众人心思了然于胸,不过深知这时候点明众人居心有害无益,因此只将事件回归原点,不在其他多作牵扯。 王砷旭第一个站出来道:「晚辈如今心思已乱,只请前辈主持公道,晚辈必定遵守。」 陈镇平点了下头转对叶齐,不卑不亢道:「叶公子,从阁下发布的信息观来,梅映世家遇劫时你们的确在场,可惜我这些时日来仍查无其他线索,希望你们能协助,将当时所见更详细叙述。」然后向左右一抱拳道:「凶徒实力高深莫测,一人计短、多人计长,还有急公好义的各位相助,相信揪出凶手指日可待。」 「哪里、哪里,应该的……」其余人虽是更系「凶手」身上的神器,不过人家要调查,自己委实没理由反对,固然心不甘、情不愿,但口头皆是应承。 「好。」叶齐同样爽快地答应配合,只因陈镇平出自天下公认的第一正派,连师父都说这赞誉,圣慈阁当之无愧。 说起圣慈阁,就不得不提其创阁始祖「柏慕佾」,圣慈阁由他创建至今一千七百年始终被誉为第一正派,几乎各大宗门都承认,只要柏慕佾活着一天,圣慈阁正道第一之名就当仁不让。 柏慕佾成名近三千年,心性仁慈、正气凛然,自出道就奉行公理正义,虽然不会因风闻某项纠葛就特意跑去插手,但只要遇上就必定深入了解。 他亦不将自己视为执法者,只会暗中默默调查,直到完全肯定才出面,处事评断兼顾情理。如何兼顾?「对」与「错」而已,即便是有人满手血腥,他也会追究到杀人的原由,公理就是最初的「理」字在哪一方。 喊着正义去杀人反被杀死,那就指责对方是恶徒,柏慕佾对那种鬼话只有一个评语:「无耻之尤。」 不管发生冲突的人是正是邪,他从不轻言论断是非,直到证据确凿,无论对方善恶,只要是错必受他严惩。在初出道时,如此性格也令他吃过不少苦头,但经过三百年的贯彻理想,天下人对他只剩敬服,封给他一个「仲裁者」的称号。 柏慕佾创立圣慈阁便是秉持这个理念,对弟子的挑选与教育严格之极,可以不够聪明,但一定要好善嫉恶,缺乏明辨秋毫的能力没关系,但不能自把自为,有疑问就去请教师长、师兄弟。假如为一己之私贪利为恶,或遇事循私护短、颠倒黑白,未经查证便凭主观意识妄下断言、牵累无辜,初犯也将受到严厉惩戒,第二次就直接逐出门墙了。不过他们的规条极具弹性,如果是为证明自身揣测而使些计谋,只要不造成太大伤害都在容许范围。 辗转千余年,证明柏慕佾的心血没有白费,毋需他亲身打理,圣慈阁依旧是千年如一日,黑道人物与之相遇都还会衷心地奉上几分敬意,当然,真正穷凶极恶的人例外,圣慈阁对那类人的追杀可比谁都凶。 纷争暂且平息,一人不知有心或无意又提及道:「此事相信前辈能还梅、林两家一个公道,但他们并不止牵涉这些,还有万药山庄一事,当时目击者可是多不胜数。」 陈镇平端庄肃穆地点头道:「此事相信叶公子也会给出交待,如今我们该做的便是平心静气坐下来一谈,将个人所知公诸于众,好妥善分析。」 彭汉鸿扬声道:「那好,本门于东方约三十里便有驻地,就请各位一同过去商议如何?」说着眼角还微微瞥向叶齐,涵意深沉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叶齐冷漠的回他一眼,虽然有圣慈阁插手,不过叶齐仍然没能乐观,就怕讨论会变审判,众人皆将矛头指向自己,到时还是得再打。唯一真正值得庆幸的是浩飞传达来碧霞园暗送解药,倘使再战也不用顾忌,大家只需想办法溜掉躲起来,绝对不会再轻易被找着。 「我与兄弟一起,不用多久就会到了。」叶齐朝陈镇平与姚璟勋颔首为礼回身而下,看到众人浑身染血、气促脸白,他心脏不由颤悸道:「你们没事吧?」 「还行。」卓越诸人也是苦笑,虽然都没伤到要害,不过伤的地方多,流失大量血液,四肢不禁有些酸软,脚步略显轻浮。 「唔~~」梦儿妙目瞟向旁边一声嘤咛,螓首迅速埋于叶齐臂膀不愿抬起。 现场尸横遍野委实惨不忍睹,也难怪她又要当鸵鸟了,标准的敢杀不敢看。 彭汉鸿诸人皆随之叶齐后头,另外也命下属收拾尸体,每个人俱是面容泛黑生煞,可以想像他们心底火气有多旺盛,搞到现在利益没分半点还死一堆人,就算最后证明叶齐无辜,他们宽宏大量放走叶齐的可能性亦微乎其微。 卓越他们对于商谈结果并无异议,只是对此处邻近赤雷门驻地有些惊讶,没想到会跑到对头家附近。 华佑谦仍让重孙坐在火翼狼背上,夫妻俩随口问些近来遭遇之事。 叶齐与大家说完话便也靠过来,歉然道:「华前辈,多谢你们的援手,只是害你们卷入这场波澜很对不住。」 华佑谦不悦地横眼道:「你说那什么话,我筑音世家子孙本就牵涉其中,难不成要我们袖手旁观。」 颜筠采心思灵慧,对叶齐话中之意了然于胸,肃颜道:「实际原因是另一回事,那只是一项不可吐露的无耻勾当,我们只有对你们这些日子照顾小孙的感谢,也绝对会洗刷这份污蔑。」 「哼~~没错。」华佑谦斜眼瞥视彭汉鸿诸人,是警告也是挑衅。 他们有的当成没看到,有的则是怒目相向。 或许,叶齐觉得在万药山庄救华士弘二人反是害了他们,但对华佑谦夫妇而言却是一项恩情。同样的,他们认为此番参战是责无旁贷,叶齐则当成恩惠,这便是施与受的相异,当然,也与个人性格息息相关。 叶齐没在这方面继续纠缠,真挚的歉意表达一次足矣,剩下的便是谨记于心。略一思忖,传音给华佑谦打听抢劫犯来历,这件事他绝不会大度的一笑置之。众人边走边谈直至赤雷门驻地。 驻地占地极为广阔,每栋屋宇皆是石砌而成,悍兽石像坐落正门两侧显得大气非凡,周遭尽是参天巨树,看不到半户人家,不知是霸道禁止他人靠近还是本就无人。 第十二集 强者频现 第六章 丹碎脉成 「你们都留在外面,梦儿也是,乖~~嘴再噘都能吊三斤猪肉了啦!要随时备战,一有事就开打……」叶齐怕对方玩阴的,细心叮嘱并请华佑谦夫妇、韩刚军留下,免得对方偷袭擒捉人质,自己和浩飞与他们周旋,谈判失败的话应是不难逃出。 彭汉鸿见状眼眸隐晦的闪过一抹阴鸷,未与之多说什么,跟其他人商讨几句便也同意,只是派出所有人将他们包围,还吩咐说他们一有逃跑的迹象就发出警报,双方的戒备心皆是高至顶点。 「唉~~」陈镇平瞧得是直摇头,这样的气氛下还能好好谈吗?就算能谈,短时间内无法查出真凶必会有人再行挑衅,虽早预知事情不好处理,他眉宇皱折乃是陷得愈深了。 然而,他绝想不到,变故不单来得超乎预料的快,更是快得让他无从缓颊。 甫进大厅,彭汉鸿突地拦在叶齐面前道:「叶齐,我希望你明白一件事。」 「什么事?」叶齐不晓得他这时候还想讲什么,张大眼睛讶然问道。 「无论真凶是不是你,我师侄之事你都需给个交待。」 后一句彭汉鸿说的极快,叶齐一时也没能理解他说的师侄是司马天易,但叶齐也没机会再行细思了。 彭汉鸿最后「待」字方出,右臂乍然一动,攥紧的拳头竟是直击叶齐腹部,狠厉异常不留余地。 尽管叶齐早已考虑到事情不会顺利,可也未能料到袭击会来得这般突兀,猝不及防连脑袋也只闪过一个讶然问号,条件反射的应变取代一切,身体瞬间后仰,振掌欲以阻挡。 奈何,双方距离太近,仅仅二尺不到,叶齐身形方退三寸,眼底余光便见拳影闪至,仓促更难比拟蓄势,双掌翻合竟是拍到拳风就被弹开。 彭汉鸿拳势毫无阻碍地击中叶齐腹部,奔雷内劲凶猛透发,衣料顿时粉碎化灰。 刹那间,叶齐只觉沛然莫之能御的电流贯腹入丹田,电劲狂烈摧枯拉朽将丹田瞬息撕毁,护体罡气完完全全没有抵挡的能耐,直到此时,彭汉鸿出拳破空之音才传入耳中,足见其速之疾。 「轰……噗……」叶齐如今没有闲思考虑其他,真气失去丹田这个「家」,当即从温驯的家犬变为凶悍魔兽,赫然在体内辐射般爆发,毫无目标、规律地奔袭浑身经脉,他仿佛都能听到丹田传出的炸响,烈不可抑的劲力撼荡内腑,喉头一甜不禁喷出大量血沫。 「哼~~」彭汉鸿一拳得手倏又急退,冷酷的脸庞流露蔑笑不显分缕愧色,似乎偷袭是理所当然的。 「嘎~~」叶齐肩上的浩飞高亢怒鸣,金目闪烁肃杀厉芒却未发动攻击,不知叶齐情况如何,它不敢擅离。 陈镇平错愕地愣在当场,瞪得老大的眼睛满是不可思议,难以想像堂堂一名先天高段的强者会龌龊如斯。 姚璟勋气势悍然暴涨,面如金刚、怒目含煞,一手往后扣住长棍厉喝道:「彭汉鸿,你这卑鄙小人竟敢逞凶。」 其他强者虽是惊讶,此时却也不会去批判彭汉鸿,甚至有人冷笑幸灾乐祸。 彭汉鸿竟是理直气壮道:「哼~~本人师侄功力为他所废,我只是讨回这笔帐而已,你嘴巴放干净点。」 「你报仇老子不管你,但老子看不惯你的无耻手段。」姚璟勋杀气满盈,大有立动干戈之意,他性格刚烈,最是厌恶卑劣之辈,而且金岩宗与赤雷门也是出名的不合,每每有他们双方在的地方,气氛都特紧张。 尤其如此场合、如此手段,彭汉鸿的作为已不是狡诈可以形容,根本是卑鄙到比之最无耻的邪魔歪道也不遑多让。 ◇◇◇◇ 「哼~~」彭汉鸿强词夺理道:「胆敢伤我赤雷门之人自该受到惩戒,我赤雷门行事也轮不到你金岩宗来管,何况我也只是废他功力,如果他真是凶手,等罪证确凿亦无虞会让他逃跑,即便不是,他先前如老鼠乱窜逃避配合之事亦不会再发生,更有助于我等调查。」 姚璟勋闻言直被气得浑身哆嗦,不要脸的人见过,但还没见过如此不要脸的强者,不知赤雷门是否也内外双修,功力愈高脸皮愈厚。 同样来抢夺神器的人亦有几人面露不齿,真把在场的人当瞎子呀!你行事下流承认也就算了,何必说的冠冕堂皇,只是徒令他人再添鄙夷。 不过,赤雷门作风本就如此,反正他们做的事是对的,所以不准他人在背后说三道四,如果承认做的不对,那别人批评时去教训就名不正、言不顺了嘛(的确是将霸道进行到底)! 「嘎~~」 陈镇平本欲上前为叶齐检察伤势,却见浩飞勃然怒鸣、双翼刃扬吓阻。 他不愿以动武强行靠近,叹了口气便又退回,看着叶齐似乎在考虑某事,同时也发觉情况似有异常。 叶齐疼痛扭曲的脸庞竟是泛起桃红,而且彤彩急遽加深与该有的苍白截然相反,好像既痛苦又亢奋,可是气息却在迅速衰减。 陈镇平闪过一抹诧异,不过也未静心思索,而是在另一件事上做出决定,移目凝注彭汉鸿道:「既然意外是于我居中调节时发生,我就必需义不容辞的负责当事者安危,在证明叶公子是凶手前,或他根本不是凶手,只要他功力未复的一日,无论是谁做出伤害他的举措便是与圣慈阁为敌。」 「陈镇平你……」彭汉鸿闻言面容顿显狰狞,目光暴虐如欲噬人,没想到陈镇平会做出如此承诺。 他本是想废掉叶齐功力后再将事搅混,届时更有机会抢夺神器,哪想如今适得其反,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回应,总不能说抢劫也是对的嘛,他内外双修的脸皮功可还没达到无上境界。 另有数人脸色亦是一紧,见到叶齐功力被废,他们何尝不是打着相同主意,同样对自己充满信心,但要与圣慈阁为敌又是另一回事了。 「咦~~怎么会这样?……」浩飞感觉到的气息很古怪,叶齐的力量好似没有消失,可是它又很紧张,因为意识连络不上叶齐。 「完了。」叶齐丹田粉碎的瞬间只剩此念,失去功力还如何与众人抗衡,讵料,痛苦才刚刚开始,真气乱流爆发后竟未消失,反是又诡异的自经脉逆窜而回。 可是,真气性质却与平时迥然大异,那是一股炎浪热气,不,用热气形容太小儿科,那根本是一道道沸腾的岩浆,狂暴炽沸的真气席卷千经百脉,再细再小的部位也无法避免。 「啊……」承受自骨子里窜升的灼热滚烫,叶齐心灵不禁凄厉惨嚎,思绪皆遭焚融全身的痛苦淹没,一秒胜似一世纪漫长,几乎产生就此死去的希冀。 「你想死吗?就这样放过仇人?就这样丢下爱人?就这样舍弃朋友?对得起你师父吗?」悠宇的声音倏自心灵深处炸响,雷霆霹雳句句撼动叶齐意识,深刻地将叶齐最重视的人与事一股脑儿搬出。 「喀~~」叶齐身心俱震猛炙再泛生机,意识无比痛苦道:「师兄……怎么回事?」 悠宇道:「你不是问过我有没有法子立刻将剑皇脉融入自身?其实是有的,就是废去你原本的丹田,剑皇脉形成的丹田会主动取代它并彻底改造经脉,成功后剑皇脉将真正成为你身体的一部份。」 「但这过程是直接在你身体开创新脉络,你想想,一根铁丝在你身体里钻洞,你会不会痛?何况你的经脉又不止一条,时间虽短,你所要经受的痛楚至少堪比你一生疼痛的总合,承受不住便唯有死。」 「啊~~」叶齐心底爆发出凄惨至极的嚎叫,身体表面却无反应,只是面孔、肌肉出于神经作用而颤栗,谁也想不到他体内竟产生夺天地之造化的蜕变。 真气回归只不过是开端,腹部丹田瞬间新生吞纳百川汇流,紧接着,气海内劲炸开千百乱流,势胜天川倾泻、劲胜火山爆发,仿佛无数毒蛇侵袭全身。 一条条毒蛇更是浑身散发炽气,有自奇经八脉窜动进行强化淬鍊,亦有直接钻透脏腑、血管、筋骨开通剑皇脉分布之经络,灼热炎劲直要将身体烤熟,尽管叶齐心若磐石亦是痛不欲生。 悠宇声音又起:「记住,撑下去,否则就死定了,听到彭汉鸿说的话没,你能就此死去吗?就为了他,都得活着报仇。」 「吼……」虽然叶齐对身体的感觉仅剩无边痛苦,可是仍清晰地听到彭汉鸿那段狗屁倒灶的话,心海意识狂啸不休,剧疼令他思绪无法运转,彭汉鸿的声音反成最强的激励。 纵使如此,叶齐依旧不晓得自己能否撑下去,实在太痛了,痛苦化成万亿毒虫将他吞噬,血腥利齿将心神咬出百孔、啃现千疮,坚持的心境显得那般渺小,如同陷落流沙绝域的挣扎,任凭挣扎再激烈也是徒劳无功。 悠宇亦知要撑过这一关很难,又换一个方法诱导,意识犹如靡靡之音道:「不要拘泥在自己的身体,心怀苍穹、广阔无垠,何不融入天地之间,小小一个身体是何等微不足道,一小点部位,再痛也如蚊蚁叮咬而已。」 「苍穹……天地……该怎么做……」 「我……是剑……剑是我……」 「我若是天、天亦是我……」 叶齐悟性惊人、识念呢喃,藉由无上剑意的意境启发竟隐隐有所领悟,浑身无法忍受的剧痛更成莫名的催化剂,硬生生将心神逼出体外。 谁也料不到,叶齐因为太痛苦而本能的想脱离本体,加上玄妙识境有意为之,竟是奇迹般将部份心神融于天地,悄悄打开「天人合一」的大门,只是还没能朝门槛迈进半步。 虚幻恍惚间,叶齐模糊地看到周遭景物,看到的同时又有所感受,好像视野所及俱是身体的一部份,虽然感觉极不实际,但本体传来的疼痛竟是真有分化之感,瞬即降至承受范畴。 可是,身体的改造未完结,痛楚亦未达顶峰,没过三秒,迅速提升的痛楚又令他尚未恢复的心神持续弱化,剧痛自躯体延伸至天地再度侵蚀心神,叶齐受到削弱的意识愈显虚幻,宛若将消散于天地之间。 悠宇忙不迭又道:「看到梦儿了吗?放弃就等于放弃她了。看到彭汉鸿了吗?放弃就等于认输了。」 「吼~~不干、绝不干。」叶齐心融天地,隐隐看到梦儿神情紧张的眺望,更是看到身前彭汉鸿卑劣丑陋的嘴脸,反抗意识乍然升至顶点,心灵暴烈嘶吼。 同时间,一股撕心裂肺也难及万一的剧痛骤然涌入心灵,几乎要将其意识毁灭,叶齐对爱、对情、对仇、对怒的执着恰巧也达极致,在濒临消失的瞬间爆发,摆脱痛苦深渊,带动身体激剧反应。 「轰~~」一股内劲猛然自叶齐身上荡开,罡风呼啸挟以万钧巨力席卷方圆,连浩飞也都给他震飞。 此时正逢彭汉鸿因陈镇平揽事而气恼,现场暂陷沉默之际。 「怎么可能……」众人俱是匪夷所思地瞪大眼珠子,其中尤以彭汉鸿为甚,那一拳绝对能令叶齐彻底成废人,连重新修练的机会都一丝不剩,如此气波又是怎么回事? 而在稍前片刻,外面诸人感觉内部波动迭泛又闻浩飞叫声,心底不由骇然,难道才进去就出事了? 华佑谦一摆手表态自己先去查看,初至门外便见陈镇平、姚璟勋与彭汉鸿剑拔弩张,叶齐背影却毫无动作又像略呈哆嗦。 然后,他看到的便是这一幕,气浪狂涛爆发,房屋就像纸糊一般,罡风激荡硬是将大厅屋顶、墙壁全给掀开。 叶齐虽自那模糊的天人合一中回归本识,感觉却已产生变化,似乎对天地有了更深一层领悟,可是细思体会却又不着边际、无从捉摸。 但有一点绝对是深植入心的感受,叶齐真气浩瀚腾涌充盈全身,罡气鼓荡撼天震地,气机行走于融合身体的剑皇脉,整个人登时锐气激扬,更胜人剑合一。 外人所见的叶齐已超脱人的范围,他根本就是一柄剑,不单是感觉,甚至连眼睛都出现错觉,仿佛是一柄巨剑耸立大地。 气凌霄汉无可匹敌,赤雷门几名处于外头的弟子禁不住叶齐透发的无形锐气,气海丹田莫名暴动,五脏六腑猛提骤降,气机剧烈震荡竟令他们瞬间身受内伤,口溢鲜血一屁股跌坐于地。 彭汉鸿心房蓦地一颤泛动阵阵不安,有股预感,叶齐不死,自己绝难安稳,双臂猝扬骤提十成功力,右刀、左拳同时发劲朝叶齐轰出两道猛烈绝伦的紫芒。 「轰隆~~」叶齐意识爆发过后迅即回归原点,锋芒毕露的锐气瞬息收敛,见势不慌不忙、意动力发,真气凝聚双掌,幡然一推硬是迎上紫芒厉劲,烈爆声震响天际,气流迸散将倒塌的墙壁扫荡得更加彻底。 彭汉鸿微退半步,叶齐却是受劲不住连退四步,受那痛苦虽有一点点补偿,功力略增,可惜仍较彭汉鸿逊色。 叶齐没有功力增长、剑皇脉融合的喜悦,有的只是按捺不住的怒焰杀意,二师父招式又还没有能力施展,能随意将真气在原经脉与剑皇脉间运转有个屁用呀! 而适才短短半分钟的风险却更险过九死一生,意识在剧痛中几乎消散,叶齐想来仍是余悸不减、心跳加遽,自己能撑过来简直是奇迹,若再来一次,他自忖没有半成把握,对无耻偷袭者岂能善罢干休。 「彭汉鸿!」 叶齐绝学「回音撼空」再现,首当其冲的彭汉鸿登时一窒,声波吹袭漫天沙尘,一圈圈辐射般荡出涟漪。 「咦~~竟是正宗的音攻,而非单纯的蕴劲于声。」华佑谦闻声就分辨出异处,内心微讶,音攻的运用极为奥妙,没人教导很难摸索自学,当世真正懂得音攻的人少之又少。 「接我『疾电狂风舞』。」叶齐罡武剑诀并合回音撼空,悠宇倏展寒锋透发杀气,霸气绝伦、震魂夺魄,叶齐浑身紫芒青丝流窜,似动非动之间身形幻化残影,快似电、渺似风,众人见之无不心骇。 「叮~~砰~~叮……」音呜撼脑晕眩、胆颤心未定,彭汉鸿竟是看不清叶齐迅疾无伦的极招动向,惊骇欲绝不敢托大轻接,气运双腿一蹬拔地入天穹,刀气紫芒旋耀成圈,竭尽全力环护周身,空中青影与紫电互触交错的震鸣声迸发迭起。 浩飞反应贼快,在彭汉鸿刀拳出手之际便知要战,迅影如电飞向梦儿道:「彭汉鸿老杂碎偷袭叶齐,差点死掉,开战啦!」 「啊~~主人……」梦儿一声泣血惊呼,被那句「差点死掉」吓坏了。 慌归慌,小妮子精神却于瞬间凝结,美目通红放射仇恨环视周遭,拈起手印骤凝碧芒,数百风刃不留生机直劈最密集的一群人,当场阵亡的人就超过二十人。 「呼嘶~~」霜儿和卓越也已收到意念,怒不可遏俱出劲招,烈芒湛湛、厉啸破空。 那一大群监视者见华佑谦异动,发出讯号后还傻乎乎等着,面临猛然袭击的气焰立即倒了大楣。 卓越同时大喝道:「彭汉鸿偷袭大哥。」 「轰……」秦虎诸人的速度不比他们稍慢,寒浪如潮分涌八方,他们在看到梦儿动作时便已暴提真气,只是闻言方知何事。 「可恶,为什么还没好?」芷儿也是气,无奈的是功力仍未恢复,不由得气上加气,幸好华氏兄弟境遇相同,这才让她心理稍微平衡。 「啊~~姊姊……」霜儿一击甫出便顾不得再攻,却是梦儿眼见叶齐飞上半空也急着要飞过去。 霜儿忙不迭跃身抱住她的大腿道:「姊姊别妄动呀,你现在靠近太危险了,还会害叶齐分心,到时不要你了。」 「不要你」三字比什么都管用,梦儿立马又降回阵中,瘪着小嘴泫然欲泣,虽是想哭却化悲伤为动力加强魔法。雪儿化为细条光线盘地布出「百刃魔法阵」,风元素云涌汇聚,百刃一拨拨凭空凝锋芒,眨眼间碧刃过千绝杀八方,铺天盖地避无可避。 旁边的霜儿仿佛还听到一阵呢喃:「杀光你们,梦儿没危险,主人不会分心就不会不要梦儿了。」 陈镇平急忙追上天空道:「叶公子你冷静点,你如果执意要与他分出生死,其他人也将藉此理由发难。」 适才他们说的话叶齐听得一清二楚,对陈镇平还是很有好感的,只是这口气他咽不下道:「前辈好意心领,真要发难就来吧,我什么都怕,就是不怕混蛋。」 其他人见他们窜升半空,略微一愣,相视片刻亦飞腾急上,尽展杀式绝招冲向叶齐,还真是乖呀! 什么乖?对~~没说错,你听叶齐不是说他们混蛋,他们也马上展现混蛋本色,一有机会就管他妈妈嫁给谁,抢到神器才最实在。 王砷旭是唯一一个没动的,眼神迷茫不知该如何自处。对付叶齐,大家眼里只有神器,帮叶齐?他总是凶嫌之一,要王砷旭帮他也太强人所难了。 叶齐回应陈镇平时手上剑势依旧凌厉,风雷狂舞包覆彭汉鸿,上下八面皆被浩荡剑芒绞乱,烈风化形愈转愈疾,剑罡流影强势缩拢,整个空间如同即将崩溃。 「嘶嘶……」彭汉鸿一生中从未有过今日之恐惧,入目尽是叶齐身影,可是却已不见悠宇剑芒,唯有毛毛细雨般的波纹萦绕周身,丝丝缕缕蚕食他的护体斗气,剑风细鸣在耳边嗡嗡作响。 「吼~~」彭汉鸿不愿就此束手待毙,暴喝催势,紫芒敛身骤展人刀合一,奔雷绝式化电横空窜闪,无匹电流汇成凶厉绝伦的霸刀,势开天地、直斩风罡,欲突破封锁。 叶齐警觉其他高手亦不安份,决定一招与他分胜负,万缕千丝霍然汇聚,霸烈无双的气流旋刃卷上紫电宝刀。 「嗤嗤……吭~~」只闻一阵激剧尖锐的声音自刀身传出,仿佛贔风雷电在刀身猛刮,本已崩开数道缺口的宝刀转眼多出无数细痕,叶齐剑式趁其最弱一刻劈上。 「咻~~」片刃寒光破风飞射,彭汉鸿才换没两天的宝刀又壮烈牺牲。 叶齐此次并未仗持悠宇之利,犀利刚棱的剑罡已令宝刀严重受损,只要兵器不比它差,一击足可将它断去。 彭汉鸿人刀合一落败,积蓄的气力为之一泄,身体不觉间迟滞了五分之一秒,短暂得几可忽略,这瞬间对叶齐却已充裕有余,剑尖急遽往前推进刺向他胸口。 「唔~~」彭汉鸿心脏猛地剧颤,几要弹出胸口,手腕振旋,断刀瞬往内侧急转劈击悠宇,硬是将它下击四寸,错开要害由胸腹之间刺入一寸,他闷哼忍痛反手挥出霸凌刀芒,瞬息连招,一气呵成不拖泥带水。 叶齐不可能用脑袋去接刀芒,旋腕一振,真气透发,身形后翻回剑撩起将刀芒劈散,彭汉鸿却也因此保得一命,适才他任一变式稍慢都可能命丧当场。 彭汉鸿伤口被悠宇旋扭一下,立从直痕变成窟窿,疼得嘴角不自然地颤抖,凶猛霸道的罡气更差点将他真气震散,驭气飞退不止,大半力量都已用来消弭暗劲,就这一剑便伤得比叶齐那一身伤还重。 叶齐同样飞退暂避,倾尽全力出招创伤彭汉鸿,真气消耗也是不轻,另几名先天高手已近,不喘口气必让对方有可趁之机。 第十二集 强者频现 第七章 师叔乍现 众人近前,一语不发便出招抢攻,他们明白这样攻击没啥道理,又不像彭汉鸿可以将无耻讲成理所当然,只好不开口,打了再讲,事后就全推给彭汉鸿和叶齐,是他们先打起来的。 「慢着,你们这是……」陈镇平欲再制止,没想到变故迭生,无数剑气、刀芒凌空闪现,目标虽是尽取叶齐,陈镇平却也处身于剑气轨迹上。 战事再起,数名未历前阵的先天高手突地冒出来,他们大多是太晚赶至现场,见及叶齐一群人暂息干戈,只好藏匿一旁等待时机。 当中还有叶齐的「老朋友」笏堸焕和郭骞铜,这两人是早就到了,但没把握在群战中抢到两件宝贝,所以隐伏不动,静待强援,后来陈镇平出现当和事佬,二人心底几乎要把他骂烂,如今再起风云自是遂他们所愿,岂容陈镇平又出来「捣蛋」。 姚璟勋可不像陈镇平,根本懒得劝阻,见到开战便也高扬长臂旋划棍势,浓厚之极的斗气紧紧罩住体表半尺,仿佛一具层次分明的全身金甲,这便是金刚摧岩的特殊斗气「金刚甲」,防御力超强,就算能攻破,他强悍的躯体同样不会轻易受伤。 「妈的,一丘之貉。」姚璟勋棍势荡出无尽气涛,金芒排山倒海砸向攻往叶齐的诸人。其实金岩宗的人皆极为好战,因为金刚摧岩在战中最易提升,如果遇上战斗,他们绝对是最爱管闲事的宗门。 他对啥灭庄之事没多少判定,可在这里,他认为叶齐是受到欺凌的一方,所以他就站到叶齐那一边。 因为金岩宗每次管事都看表面,所以江湖中人对他们评价是亦正亦邪,这也是他们与赤雷门不合的原因,一方爱欺负人、一方爱帮被欺负的人,金岩宗管闲事打到赤雷门的次数可是数都数不清罗! 叶齐看他们咄咄逼人直欲除掉自己才甘休,怒火直焚、撩拨狂性,退避之势不再退,返身暴冲大喝道:「要神器就拿命来换吧!」他竟是用左手去抓刺向自己的长剑,怒剑斩向对方脖子。 「登~~」对方心脏猛地一缩不敢跟他发疯,急忙扭腰旋身避开那不要命的攻势。 叶齐亦无暇追击,另外又有二方劲流袭取而至。 斜侧一道浩大气芒直劈叶齐腰部,还有八道剑流纷呈直行、曲弧由下漫射,二人动向竟也略有配合,身腾两边封锁叶齐挪闪退路。 叶齐既不硬接也不躲,倏地仰身原地翻滚游窜,身如泥鳅从两股攻势的空隙穿梭而过,间不容发的机变大出对方预料,本意酝酿的连续攻势为之一挫。 「叱~~」叶齐回音撼空自丹田贯冲出口,进攻者无不受震声撼荡心神,不过诸人皆非凡俗之辈,精神急凝,稳固心神,叶齐疾速返身,运剑虚划,十七道流星利芒尽取一人。 无奈旁边又有来者加入战圈,叶齐只得弃攻转守,其中有一名生面孔,剑式漫舞闪烁百十道实质般寒光,目标虽是叶齐,他的眼睛却又隐隐在意另一人,而另一人在出招后同样分神盼顾。 「喝~~」叶齐不时震吼撼动对方精神,全神贯注留意众人进攻,非但方圆十丈的变化钜细靡遗,敏锐感官甚至意外捕捉到那二人眼神藏有警惕,识念微动,剑式乍转将一人的剑气偏卸射向另一人,那人立是怒目瞪向剑气原主。 叶齐又故意在他们二人之间掠过去,招式尽以卸字诀,搞得那二人互受剑气波及,互视的眼神敌意一提再提,动作缓了一缓,杵在天空反使别人碍手碍脚。 原来那两人早有深切仇怨,此次相遇虽为夺神剑,可又怕对方下黑手,浑水搅浊反是便宜了叶齐。 颜筠采看到战事再起,丈夫剑影笛音平空盛放为叶齐拖住敌人,美目疾掠扫视,弹指间琴音宛若实质化,滚动漫天气流化成滚滚洪涛、狂风骇浪,尽扫包围卓越诸人的敌寇,然后才莲足轻点飘向丈夫助阵。 底下人是不少,不过高手有限,而且应付梦儿数以千计的变态百刃已是捉襟见肘,颜筠采那一招又是针对他们,霎时几十名一、二流高手耳膜震裂、嗡鸣入脑,眼花晕眩连脚步都现偏颇。 临战经验丰富的他们反应飞快,心知太多人挤在一起,向后退若受阻就完了,当即就有十人倒地急滚,可仍有数人顾及颜面,也或许是有其自信,强凝心神,提聚真气防守。 卓越诸人牢牢把握住歼敌良机,剑式一缩一放就是数道锋锐寒劲直取敌首,他们恢复的功力本就不是一流所能抵御,何况对方真气几被音波震散,未施展懒驴打滚中的三人只觉斗气剧震,寒气倏自脖颈吹过,微眩的眼神便成一片黑暗。 其他几个也没好过,蓝影剑气水银泻地般密集罩临,百刃杀式更是从未停歇,五名高手当场身受无数剑气风刃,体无完肤而亡。 浩飞趁火打劫又是大发利市,朦胧掠孤影、三米杀一人,血洒指踪迹、猖狂唳天鸣,它的狡猾实叫一方爱煞、一方恨煞。 韩刚军也无先天风度,飞腾入空前斗气暴涨痛打落水狗,重剑连劈三名高手,旁边还有多名功力较弱者受到波及重创,苟延残喘地连滚带爬逃开。 一番雷厉风行的狂杀,对方已觉胆寒,秦狮似杀红了眼,剑气出手还不过瘾,竟是跃步飞身而出,剑透丈长气芒,倾注十成功力劈向前方赤雷门人。 「砰~~」面临此招者已自音攻晕眩回复,有恃无恐、宝刀横架,斗气烈芒强势爆发,连身侧之人亦遭震退。 但就是这股悍炎气焰,秦狮一剑劈下竟是硬生生将他连人带刀劈成两半,斗气破分二头烟消云散。 退~~再退,眼见此剑之威,敌人胆已不寒,因为胆都吓没了,那是一流高手呀,技巧不如被杀还情有可原,但他竟是硬碰硬被一剑分尸,这根本是不可能嘛! 秦虎看弟弟大逞威风,霸气亦是狂然绽放,冲出去就是劈天划地的剑芒,强行将一面银芒之主斩首,剑气余劲还继续将他后面的人一块宰了,这才是他们全盛时期的强悍实力。 底下战事自此因敌人大半抱头鼠窜而止,小半悲愤狂呼欲为同伴报仇却也只是枉送性命。 「你看过一堆浑身染血、伤痕累累的人还能愈战愈强没,一剑就将用斗气、宝刀抵挡的一流高手分尸?你相信他们只是一流准是白痴。」对方活口后来皆向他人如是说,不是他们胆怯,而是他们的敌人扮猪吃老虎太卑鄙。 神族郭骞铜却是直接找上陈镇平,要他制止众人,神族与叶齐有恩怨要一清,然后也不等待答覆就展开魔法攻击,时不时朝叶齐发射「魔法光斩」,古怪的是他居然常常误射别人。 陈镇平被搞得一个头两个大,怎么又多出神族来搅和,如此一来谁还能喊停呀!想了一下也拔出宝剑攻向彭汉鸿,他认为就算叶齐真是凶手,彭汉鸿仍是需要受到教训。 笏堸焕攻势凌厉非常,可是却也出现失控的毛病,剑气绵密封锁叶齐,偏偏别人的气劲也同时攻至,两者反是相互抵消,要不就是被叶齐闪开,剑气直接射向他人。 叶齐也发觉到这点诡异之处,难道他不但尽释前嫌还来帮助自己,这倨傲的家伙会有如此高贵的品德?不,念头一生即刻就被叶齐否决。 这场仗的混乱程度绝对远胜前一仗,五彩绚光映天横窜、绝式劲流激荡爆烈,叶齐狂剑招招拼命,身上已有了不下十道伤口。 别人也没能好到哪儿,天空乱流气旋全绞在一块儿,一不小心身形就会被卷得失控,驭气飞行都得加倍运劲,甚至还有二人边打叶齐却又自己边打了起来,就是有仇怨的那两个。 在此混乱局面中有一个现象,就是看不到半个攻击型幻灵,不是怕更添混乱,而是气劲胡冲乱撞,幻灵不小心碰上就要耗去不少能量,甚至直接产生爆炸,出来也是浪费能量。 「住手。」才一分多钟就杀得昏天暗地搞不清楚东西南北,陈镇平不愿见局面更趋激越,扬声大喝喊停,可是没有人理他,他又是运足功力大喝道:「住手、住手……」 众人瞥了他一眼,可是手下动作仍未减慢,这次大家真是杀红眼了,主要原因除了笏堸焕二人暗中捣乱,另外也是诸人中有仇敌存在,一个邪道高手也冒出来,在场还有人曾追杀过他,什么人、什么关系都有,也难怪会乱了。 正当乱势一发不可收拾,一句震慑所有人的洪亮清音蓦自云层上传入诸人耳中:「是该停手了。」 浑厚声波直撼心灵,半数先天高手竟情不自禁打冷颤,各个皆是抽身止势,仿佛魂都给他镇住。 受到影响的都是先天初段之人,功候深一点便能泰然自若,只是此时亦停下手,来者显然是施展音功,而且功力更胜华佑谦。 「嘿~~终于到了。」地面某一角落居然有人早已察觉云顶之人的来临,不过若有人看到他包准会吓一跳,那家伙的穿着简直像冒富。 此人从帽子到鞋子皆镶嵌闪亮亮的晶石,衣衫质滑光润更胜丝绸,织绣奇特却异常美丽的纹路,手指、耳垂、脖子挂满饰物,如果把他一个人丢到路上,可能立刻就会有强盗上门。 天际声音稍顿两秒,一股睥睨苍生的傲然气势赫然破云而下笼罩众人,其势重逾千钧,超过半数的先天高手受到震慑,凌虚踏空的身形微微一沉,来者是天上天境高手已毋庸置疑。 「叶齐小儿与我神族尚有恩怨待清,你等之事自当压后。」云层上不可一世的震魂音荡空下传,不待诸人反应,赫赫白芒俨如霹雳乍闪,他根本不在乎其余人,发话是警告而非徵求同意。 「呼……」无匹奔流搅动云雾破空直落,极光隐现剑形。 叶齐人剑合一破解外放的气劲是厉害,可是面临如此强悍的剑气,他委实没有多少把握,即便可以,来人亲自下来,自己也是毫无胜算。 「惨了,师弟你不太妙呀!」平时悠宇跟叶齐说要挑战强者才能迅速成长,可事到临头它也是很不乐观。 但是就算没有胜机,叶齐也绝不放弃反抗,单臂高扬、悠宇指天,他只能选择豁尽全力死拼到底,毕竟对方是无上强者,先天境界在其面前绝无逃逸的机会。 其他人脸色俱是非常难看,神族天上天境强者竟是亲身驾临,这下子别人还有什么能耐抢夺,联手击退他吗?别开玩笑了,到时候等神族报复吧,那后果绝对是吃不完兜着走,彭汉鸿那般霸道的家伙都不敢干。 唯有两人由衷流露笑容,除了笏堸焕和郭骞铜还会有谁,来者正是笏堸焕的曾爷爷「笏韶晔」,已具天上天境中段功力,神器找别人帮不放心,还是直接请出长辈最好。 「哦哦~~原来如此,两个小家伙暗中捣乱是在等他来呀,只是他们有啥恩怨呀?算罗,这热闹我不凑凑不行了。」 底下的冒富眼球骨碌碌一转便想通个中原由,眼神透出无比精明、敏慧的光耀,只见他手势一摆,遮罩方圆十丈的屏障瞬间消失,当中竟是藏蕴浓郁到恐怖的狂暴火元素。 屏障一褪,所有人霎时感到一股炽气扑面,猛受悸动,心中惊骇已然无可言喻,又是一个天上天境强者吗? 「轰……」疑问初泛便被一声呼啸证实,大地突兀窜起冲天火炬,仿佛炎蟒从地底钻出啸腾九霄,身躯长达十丈开外,前头波动便如炎蟒张口欲噬。 「轰隆隆……」炎蟒在众人注视中直接迎上天际剑芒,两强爆发滚滚巨响震耳欲聋。 众先天受到炽浪波及不得不移身退避,地面一些功力较弱的人更是身不由己摔倒趴伏,胸腔剧颤、内息翻涌,风暴席卷大地,花草断枝漫天飘荡。 「谁?竟敢插手神族之事。」声波悍厉显露发话者的勃然怒气,光华罩身的潇洒人影自云顶倏划残影,眨眼间已让人看清模样,也有着神族天上天境强者的特点,贴身一寸的斗气柔光更为凝实三分。 笏韶晔一袭白衫透发温和光辉,丰神俊秀、光采照人,目光灼灼凛然不可侵犯,腰悬剑鞘、反手握剑,剑脊直贴于臂,傲岸坚毅、刚柔并济,浑然天成,众人望之不由自惭形秽。 冒富却是叫人不敢恭维,全身珠光宝气朝天空晃荡,凌虚前行摇摇摆摆似在显耀,冒富之名实在该再添个乡巴佬才恰如其分,体格适中也没啥好赞誉,面貌俊是俊,偏偏眉毛只有一边,看起来滑稽之极。 冒富外表穿着虽是很逗,可是在场无人敢笑,没办法,这副打扮可是震古铄今、疯名远播,何况只要知道他是什么境界,就算他脱光光大家也得肃穆以待。 叶齐目注冒富思潮起伏,满面讶异,又惊又喜脱口叫道:「您是疯师叔。」 虽然叶齐连「疯狂魔法师」的画像都没见过,但师父早说过遇上便知,他酷爱研究魔法,穿戴身上的全是其作品,「笑果」好的咧,可威力更是好,左边眉毛是一次实验意外烧掉,不晓得什么原因,后来就长不出罗! 疯师叔?在场诸人无不心头凝窒,气息不可自抑地加重。天呀,那叶齐的师父是谁?对疯狂魔法师较为了解的人霎时面如死灰,疯狂魔法师只会尊敬一人,他视若亲生大哥的一人──魔武狂人晁泷峰。 彭汉鸿心底更是翻江倒海、风雨如磐,担忧、惶恐、忐忑、害怕……纷至沓来,就他偷袭叶齐的那一拳,倘若别人还有侥幸,他却是连自己都不相信叶齐肯放他一马。 笏韶晔暗吸了口气面色依旧,握住剑柄的手略紧三分,他是不怕,但若早知叶齐来历,他或许会放弃这桩仇怨,毕竟惹上那一个狂、这一个疯的高手,即使强如神族也会很苦恼的。 可是,现在知道已是太晚,他欲一清仇怨之语方出,如果又收回来,堂堂神族无上强者的颜面岂不丢光,传出去就是神族怕了,他愿意丢这脸,神族也不肯呀! 疯狂魔法师咧开嘴点头笑道:「小子不错、很好,前阵子听大哥提起你才一流功力,一年不到竟已有这等修为。」 叶齐得意地翘高下巴道:「这可不,我师父的徒弟能差吗?不用三年我必定达到先天顶峰。」他深明疯狂魔法师与师父的关系,语带炫耀却是如同小孩向长辈吹嘘,希望得到长辈夸赞。 「好、很好,大哥一定会以你为荣。」疯狂魔法师高兴的直点头,他才不管叶齐有没有吹牛,晁泷峰的徒弟就是该有这份自信,然后举起手指左右晃一下道:「对了,这是怎么回事?」 他本来是在两千里外,感觉一大堆先天高手的战斗波动,一时兴起跑来瞧瞧,凭他对晁泷峰的熟悉,叶齐的罡气虽不成熟仍是被他一眼认出,见其快玩完哪还能不出手,不过对争斗始末连皮毛都不了解。 叶齐尚未回答,一人抱持姑且一试的想法,期冀此事能大事化小,提着胆抢先道:「前辈,叶……叶公子他牵涉到二桩灭门惨案,晚辈……」 疯狂魔法师的姓名早被人遗忘,连晁泷峰都习惯叫他小疯子,也因晁泷峰那样叫,他竟喜欢上别人叫他疯子,但人家可没胆子叫,所以只称他为前辈。 不等他说完,疯狂魔法师便叫嚷道:「我大哥教出来的徒弟难道会做错事,灭就灭了又怎样……」 叶齐忙不迭道:「师叔,我没有灭了他们,是被诬陷的。」 「哦~~」疯狂魔法师点点头又是叫嚣道:「听到没,那错的就完全是你们了,敢污蔑我的宝贝师侄,看我不烤了你们。」 他竟是说打就打,全身霍然涌现无尽艳红气芒,烈芒脱体化形变成六条巨硕炎蟒,两条扑向笏韶晔,四条横天扫荡十数名先天高手,这便是他的幻灵「火魔法」,最强能够直接施展一个火系禁咒,而此高级中阶的「烈蟒游天」可成六道。 「小子杀出去,笏韶晔一个人就能拖住我了。」意念之识直接传进叶齐脑海,疯狂魔法师对此形势大不看好,他只是疯,跟笨可是扯不上半点关系。 「疯子,你真要与我神族做对?」笏韶晔怒剑光芒盛放,擎天剑气双发分流硬撼炎蟒,漫天气劲迸裂乱窜。 「呵呵~~难得有高手切磋,你生什么气呀!」疯狂魔法师打着哈哈,然后又是狂笑戏谑道:「哈哈~~而且惹你们也不是第一次了。」 说的快,他动作更快,双手一挥,身边倏然出现数样物品,一项散成点点星光,细丝牵引布于周身,竟是瞬间形成魔法屏障,同时一面红毯展开变成魔法阵,说起魔法物品之多,当世恐怕没人能跟他比。 其他先天高手心有顾忌,各自出手防御炎蟒,可是眼珠子又到处乱瞟,观察别人是要打要跑好做参考。 彭汉鸿为了小命着想,思绪以生平极速运转,望向欲逃的叶齐终于心生一计,大喝道:「各位快快出手生擒叶齐,不能让他逃走。」 闻其喝声更加凸显「生擒」二字,当即有数人明白其意,事到如今只有抓住叶齐才有资格谈判。 看到还有人在发傻,发动攻势者急喝道:「快动手呀,被他逃脱就等着报复吧!」 「叱~~」华佑谦狂然振喝,音波如潮荡心撼神。 颜筠采玉指拨动,千百道音刃分取敌人,琴音涛涛却难遏诸多强手。 华佑谦口出音攻撼敌道:「叶齐,由我们来缠住他们,你想办法离开。」 姚璟勋同样猛烈出招,棍势旋绕炫如烈阳,陈镇平也投入叶齐一方,他已是相信叶齐是被陷害,魔武狂人之徒为泉水、为鱼灭人满门还不承认,传出去不是残忍卑劣,而是一个笑话。 虽然圣慈阁戒律不能以主观认定偏袒一方,但圣慈阁的人一向不是死脑筋,他连思考策略的时间都省下,直接拦向众人制止争斗。叶齐可不会去打他,别人攻势出手便不再收,所以当他反击就变成为叶齐助战了。 敌方此时也都明白过来,各个尽展绝学欲擒叶齐,还有人头脑转得快,如今不是为夺神器,捉拿叶齐的亲友应该也有点效用吧,只闻他喝令两声,即刻有三人会意陪他掠向卓越他们。 「混蛋,『虚离幻梦杀』。」叶齐见状目眦尽裂,回音撼空再搭罡武绝艺,最后杀声更动地惊天。 音波贯耳入体,对方诸众心脏不禁微颤,功力弱的甚至招式为之顿挫,不是叶齐太强,而是对方已要抗衡琴、笛双音,再加上他,威力自是更上一重。 整个空间莫名地变得模糊不清,叶齐身形倏闪倏消分化数影,气息波动辐射荡漾,如梦似幻、似真非真,叫人捉摸不定。 对方虽未能立辨真幻,攻势却也没有停止,一人顿了一下兀自扑向叶齐幻象,他人见状随之各发斗气,异彩绚光横空飙窜,气流漫天穿透叶齐幻身。 「飒~~」一道气劲被叶齐剑斩双分,这一击也是曝露真身,他不出众人意料正往下追去,霎时更多刀芒剑气交织成天罗地网拦阻。 第十二集 强者频现 第八章 绝世神威 「呃~~啊~~」蓦然两声惨叫传出,其中蕴含极度惊诧,两道人影凌空飞退十数丈,一人腹部深受剑创,身退间飘洒数丈血水,一人肩膀衣衫尽碎,仰首喷出一团红雾随风淡薄。 竟是往下疾冲的四人中一人出其不意偷袭另二人,二人猝不及防各中一招,叶齐瞥眼看去也是错愕,但更多的是惊喜,不管那人有何目的,卓越他们暂解一危的事实已摆在眼前。 逼近卓越他们的只剩一人,此人骇然回首浑身一震,冲势顿止,底下还有梦儿在,现在动手讨不了好不说,恐怕自己还得赔上去。 彭汉鸿诸人仅是心神微愣,气机运行并未有所延滞,虽对偷袭者恨透了,更重要的却仍是叶齐,漫天雄厚气劲笼罩而下。 「轰隆~~」当空爆响,炎浪飓风奔涌狂扫,疯狂魔法师与笏韶晔猛拼一招,在他特意为之下,迸发的大半气流全给偏卸至此,彭汉鸿诸人的攻势尽被搅乱。 那偷袭者攻势不停,身子一带猛然急转化身旋风,旋风眼如锥似钻往下急刺剩余一人,招招悍厉威猛、嘴巴也没闲着,扬声道:「叶公子,李某虽为夺神剑而来,但事前不知你的身份,得罪之处尚请见谅,希望此举能弥补李某的鲁莽。」 叶齐这才知晓对方打什么算盘,真说起来他都还没伤到叶齐呢,弥补的话也毋需多说,重创二人又主动缠住一人而多得罪人,显然是想卖叶齐一个人情。 叶齐念头一转便道:「你这人情我记住了。」 那些欲擒叶齐之人闻言胸口又是一阵起伏,不过就算有这方法他们也不能用,因为偷袭者是名邪道高手,根本不在乎得罪他们这些正道(起码自称是正道,况且也有正名远播的门派,铄流派就是了),而他们若这样干,正道可再也容不下他们。 「快走,由我们来争取时间。」华佑谦急落至卓越诸人上头,笛音陡然减弱,却是幻灵分出一股力量托起华士弘二人。 韩刚军亦下来急声道:「你们快走,凭我们几人联合之力,他们想阻也得好生考虑。」 他一说完便立即飞上去,对方又来一个纠缠,虽然功力不如,身形却是无比滑溜的施以牵制而不与他硬碰。 叶齐身形幻化再展虚离幻梦杀,活灵活现的幻影挑起诸敌攻势,敌方除开几人缠住颜筠采他们,其余人在不觉间皆被叶齐引得靠拢,叶齐这一来却是有点作茧自缚,对方一人一道斗气轰来就非他所能力敌。 「喝~~」谁也没注意到,叶齐左手已扣了一把细针,暴然狂喝、剑影倏消,凌空乍现八道寒光分取三人,同时间藉由浩飞联结意识要梦儿聚集魔法元素预备。 对方不避不让硬是振展兵器击破剑芒,然而不等利芒完全消褪,倏地又闪现八道更趋犀利的剑光,「八极九转」一灭一现几于瞬息便发动五波,剽悍至极的绝招剑剑蕴劲十足,奈何敌人太多,以一敌众只是妄想。 「啊~~」第五波剑势撼上对方之际,叶齐真气霍然尽敛护住胸腔,只见他嘴巴大张震天狂啸,一股无可匹敌的罡风悍然排涌,飓风厉涛宛若滚动光线,整片空间充斥无数丝缕细纹。 此招本是绝命一搏的压箱技「一啸逆天涛」,起于平时将罡气积压于胸腔内的神秘气海,在关键时刻爆发诛敌,不过威力太霸道,伤人同时也会震伤自己胸口到喉咙这一部份,叶齐在真气尚足时施展也就有余力降低损伤。 彭汉鸿诸人见状心头悚然,叶齐这招威力几可比拟单体攻击,范围却呈现扇形放射,瞬即将九人笼罩进去,逼得他们不得不尽起功力抵御。 叶齐趁此机会左手微不可觉地甩动,十根细针尽数出手,凭恃「结息针」特质视斗气如无物直线穿梭,对方根本未料叶齐还有这一招,只是注视他手中的悠宇,叶齐的剑法已是深植他们心田。 「开~~」彭汉鸿虽带伤在身,功力却未降低多少,断刀紫气骤化暴流仅是稍稍顿挫,暴然狂喝,剽悍霸刃威势不减,硬破一啸逆天涛,前冲之时小腿倏地一疼,不过他也没在意,跟蚊子咬似的,误以为仅是丝缕气劲钻入斗气划破肌肤。 其他三名功力较高者以些微差距先后破开罡风,另几个却是被迫震退,但无论是进是退,十根结息针皆是直射未偏,九个人竟有八个中针,他们同样也是不以为意,结息针实在太细了。 厉啸出口,叶齐对微疼的胸口、喉咙毫不理会,胸膛毅挺、目若鹰隼延展出一股傲睨苍穹的无匹威势,浑身罡气暴涨狂涌,暴风呼啸再化怒涛激流,「傲逸风飙流」威力绝伦不输前击。 叶齐连迭运使极招,即便一啸逆天涛只用真气护体,脸色亦是一阵气虚泛白,紧接着又浮起一层不自然的绯红,显然已受内伤。 「好可怕的力量。」诸敌面露惊容、相顾骇然。 果真不愧魔武狂人之徒,连续三大极招连环当一招使开,当中竟无一丝换气之隙,若要叫自己施展,他们自忖两招恐怕都无法使尽,就是用出两招也将气空力尽,连维持飞行都办不到。 但现在不是佩服的时候,他们深信连出极招的叶齐必是强弩之末,眼见暴风狂袭非但不避,反是各式绝式尽展硬撼罡武绝技。 彭汉鸿浑身紫气笼罩更不示弱,霸气狂扬破罡风,刀势撩起后未有半分延宕,疾速逆转又是凶悍斩落,丈长气芒直劈而下。 「砰~~」叶齐气力未复已避之不及,挺举悠宇硬是挡下一击,猛劲霎时汹涌贯臂侵袭,惨烈地喷出一口血强行将暗劲吐出,身形失控急遽下坠,凌空振气勉强回身转向,方向一偏往卓越那边摔过去。 华佑谦、韩刚军急欲救援,将他们纠缠住的二人立刻狠下心拦截,发疯似的拼命出招就是不让他们靠近叶齐。 「主人~~」梦儿见状顿是凄厉哭叫,声如杜鹃泣血惹人心酸,可伴随叫声的上千青影却令人心颤,风刃绞空爆发霹雳雷霆,声势大得媲美另一方天上天境的战斗。 追击者却不避不让,鼓足力量硬是穿透挡路的厚壁群刃,每个人看到叶齐连出极招,真气耗尽根本是理所当然,此时不打更待何时。 「嘶呼~~嘶呼~~」卓越飞身接下叶齐,低头见他眼睛眨巴着猛吸大气,心知应无大碍,顿地一蹬叫道:「走~~」 「哪里走?」众人仍是结阵同步飞掠,可才跃出不到十丈,一名高手已突破风刃封锁,眨眼间杀将过来,浑身烈芒嚣腾、势如苍鹰搏兔。 殊不知,叶齐变态级恢复力已在几口气间将真气填补八成,身躯倏自卓越怀里消失,掣电疾闪、迅不见影,唯有寒星八极划出流光。 乍见八道剑光突兀地直射而至,对方避之已是不及,然而正当他急爆斗气之际,真气运转竟是莫名加重,赫赫斗气霍地黯淡,整个人动作也为之一滞。 ◇◇◇◇ 叶齐立知是结息之毒发作,高手过招这一间隙绰绰有余,八道剑芒蓦地淡化,八极绝式骤换燕影绝迹,凌厉尽消、薄影绝尘。 对方挡架的宝剑仅仅触上第一剑,转腕再挡竟是虚挥一把,悠宇已化成无形锐影划向其颈,他虽捕捉到那抹夺魂淡影,招式却无法跟上思绪,心头唯有惊恐、错愕,翻剑格挡、拍掌逼叶齐自救皆属徒劳,眼睁睁看着寒刃一闪而没,什么也没感觉到,仅于天旋地转间看到一具离地数丈的无头躯体,然后什么也看不见了。 「惊、惊、惊。」无论敌我,此刻唯有震惊骇异,一个先天中段的高手竟一剑断首,众人无不心如擂鼓、万马奔腾。 自今日起,叶齐之名想不被天下人传颂也难,十数名先天高手围攻于他,虽然也有数名先天助他缠斗敌人,但他这主角所受压力无疑最巨,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他竟还能斩杀一人,辉煌战绩没谁能予以否定。 可也因此,诸敌心底更是惶惧畏怯攀升,先天境界就这么厉害,如果不趁他力弱摆平这桩仇怨,将来恐怕更难有机会。 「噗~~」叶齐一招得手亦未能全身而退,对方临死一掌当胸痛击,叶齐身形机敏地偏斜让开要害,肩膀仍是承受巨力冲击,厉劲摧骨欲裂,吐了口血借力飞退又被卓越抱住。 「呕……」虽然对方那一掌击中叶齐时已然断首,后继无力未能拓展伤害,但叶齐毕竟是血肉之躯,依旧内腑剧震、气血逆窜,嘴巴流溢的血沫染满衣襟,急运真气不言不动,抓紧每一秒调节伤势。 「不妙,我的真气……」一人突然惊骇欲绝狂呼,表示自己真气出了问题。 「啊~~我也是……」立马又有数人附和,结息毒对先天高手虽不算太厉害,一时间仍令他们实力锐降四成。 他们顾不得细思为何,一人转眼就喊出对策道:「真气没问题的去追人。」 众人立明其意,中结息毒的全都转而缠向华佑谦他们,没中毒的仍有七个,只是其中两个曾被偷袭,自己伤的也是不轻。 原本彭汉鸿也是欲追,他功力毕竟深厚,六成实力仍略胜寻常先天一筹,奈何华佑谦夫妇的音攻同时夹击,双方角色瞬间互调,换他们要全力拦截了。 卓越他们奔驰间嘴巴急念,不一会儿几道光华闪动,八匹六足飞驹立即撒开飞蹄跟随人旁,大家急速跃身上马。 小霜儿一手拎起大芷儿也跳上一匹,又把芷儿气得两颊鼓胀,真气虽没那么涣散了,可也只有三、四成力,速度太慢老被霜儿提来抓去。 梦儿魔法虽是厉害,可惜没时间酝酿高级魔法,对上七人力有未逮,七人联袂冲击势若摧枯,没一下子就给他们拉近距离,最前面还是笏堸焕那家伙,真让他追上恐怕要生不如死。 情势瞬息万变,谁也料不到下一步会发生什么,蓦地,侧面百余丈外射出一道横空紫电,天地间的雷元素如涛似浪向它聚涌,紫电像似吞风膨胀,从尺余粗迅速成长为二米粗,期间竟还划出弧度,主动追踪轰向笏堸焕一行人。 「轰隆~~」笏堸焕七人倾尽全力运转斗气固守,宏大电芒却更胜一筹,双方爆发巨响犹若旱天狂雷,滚滚雷音席卷大地。 「嗤嗤……啪啦……」巨形电芒破散仍未消褪,弥天漫地织成紫电罗网迅速紧缩,不重创诸敌誓不甘休。 「啊~~呃……」笏堸焕他们也很给面子,每一个皆是狼狈坠地呕血,浑身破烂、麻痹颤抖,一身功力几被电得涣散,想追人可得等电流余劲过去再讲,两个本就有伤在身的最惨,衣服尽成焦灰直接倒地昏迷过去,嘴巴还在继续冒血泡。 百丈外之人射出那一箭便看也不看立即驰开,他竟就是叶齐于蜂山所救的莫里柏栲,他在脱险后疗养好伤势便又外出调查,希望获知神族有否与谁大动干戈。 后来听闻叶齐之事,从特徵猜出蜂山救了他们的是叶齐,他对叶齐是否为灭人山庄的凶手并不关心,反正死的又不是妖精族,他只知道叶齐诸人曾救他们四条命,因此赶来希望能在关键时刻给予援手。 莫里柏栲在他们战斗时一直暗自积蓄神弓力量,事情也如他所愿,叶齐逃走之路与他位置偏差不多,稍作移动便将酝酿许久的电箭放出,那一击威力才大得吓人,不过他自己魔力巨耗也暂陷低谷,所以要赶紧溜。 熊掌回头一望脱口道:「是他,那个叫莫里柏栲的妖精族。」 郝过冬吸了口凉气道:「可怕,这才是那把神弓的真正力量。」 「厉雷神弓」的攻击颇为特殊,见识过的人想必都能一眼认出,其威力倒不足为怪,魔法的威力本就强大,何况是经由神器增幅呢? ◇◇◇◇ 「主人~~泣~~」梦儿才不管那是谁,她只知道叶齐满嘴都是血,脸庞一阵红一阵白,一没敌人就泪流满面飞到叶齐前,卓越顺势将叶齐交给她,侧向飞身与熊掌共乘一驹。 凭叶齐强悍之体质,整体伤势倒不算太严重,不过声带受伤,沙哑地道:「乖~~我没事,先给六足飞驹加持轻身魔法。」然后又带着笑意道:「嘿嘿~~被一堆高手围攻还只受这么点伤,我也该自豪了。」 「嗯~~泣……」梦儿听话地照办,呜咽声却也一直未停,真不给面子,一点也不替叶齐自豪。 受魔法加持,六足飞驹的速度急遽攀升,奔向大路踏尘疾驰、跃进若飞,这速度除非先天高手,否则就算有八足喷射驹也别想追上。 ◇◇◇◇ 笏韶晔见到厉雷神弓那一箭已无心恋战,虚晃一招向紫电肆虐处掠去,疯狂魔法师哪能遂其所愿,火云铺天盖地紧追于后,由不得他继续挪移,不过位置转换后,笏韶晔看到了笏堸焕仍能站立,如此一来便也放心了。 华佑谦他们亦是不容对手脱走,将那些功力锐减的家伙各添一笔创伤,那名邪道高手则是趁隙溜掉,他可不想在华佑谦等人走后被彭汉鸿那批人生吞活剥。 最后疯狂魔法师展现他疯的一面,临走前还将赤雷门驻地轰成废墟,华佑谦他们也都随着离开。 在众人带伤带毒下,笏韶晔之前全力应战没能分神锁定叶齐,此时早已不知让人跑出多远,飞至空中大略寻找不果只得回转。他不甘放弃,仇既然结了就不在乎加深,笏堸焕被电得冒水泡这笔帐也被算到叶齐头上,扬言继续追杀叶齐并要众人协助查找,到时抓到人,储物空间和其中一切皆由大家去分,他只要神剑。 彭汉鸿诸人略一思索便先后答应,其实他们也是相互利用,毕竟晁泷峰和疯狂魔法师一个狂一个疯,哪有什么道理能讲,何况他们本就没理,如今勉强能找出理由──「都是神族要求的」。 然后他们再来个战略联机,如此才有资本跟晁泷峰斗,阴险点的甚至还在想要不要多拉几个下水。 笏韶晔则是要将风险分化,神族高手如云,晁泷峰实力虽强,想上「神都」找他也得好生斟酌规划,如果还有其他不知悔悟的帮凶,先铲除小虾米也是理所当然,自己便能暗中观察布置了。 实际上,神族与晁泷峰早有过两次激烈冲突,只是晁泷峰修为太高又极为机灵,那两次神族死伤不少,第二次虽令晁泷峰受创却也被他从容逃逸,事后那些参与围剿的幸存者更一一死于其手。 因此神族虽恨不得噬其骨肉,但在没置晁泷峰于死地的把握前,他们也不敢冒然发出格杀令,那将是不死不休的局面,这次拿别人当诱饵或许是一个机会,别人的儿子死不完嘛! 终于,在三个小时后,中结息毒的人已将毒素逼出,但此时只能重新追踪,发动势力密切留意叶齐踪迹。 ◇◇◇◇ 叶齐岂敢冒失再让人找到,如今是谨慎、郑重加小心,由得六足飞驹奔出百里便入高山,收敛真气、施展轻功翻山越岭,然后再继续骑上飞驹,一路连奔三千里不作停歇。 「大哥,休息一下吧,不然再遇敌人就没力打了,呼呼……」连番激战又死命逃亡,即便是卓越八人也开始吃不消,牛一般的喘息不已。 霜儿和芷儿倒是还好,反正一要自己跑,她们就一个跳到叶齐背上,一个由叶齐托着小蛮腰,芷儿非但不苦还很兴奋,她的真气终于不再有半分涣散感,可乐得很呢! 「嗯~~休息一下吧!」叶齐就地停下咬牙切齿道:「那个朝天眼可真狠,连天上天境的高手都请出来了,简直要命呀!」 「嘎嘎~~(怕什么,他也不过力量强点而已,了不起呀!)」浩飞还是一贯嚣张。 叶齐才懒得理它这嘴巴永远比实力强的家伙。 秦虎咧开大嘴道:「大哥,我们现在要到哪里去?不躲不行了,一个无上高手就能吃定我们。」 众人也是心有戚戚焉,层次差太多罗,遇上了若打不过就肯定逃不掉,这种感觉的压力便如同在肩膀扛一座山。 叶齐在路上已考虑清楚,不假思索道:「到『试练之路』。」 「什么?」有人浑身一震看向叶齐,也有人惊声喳呼,然而转念细想,那的确是最好的避难与修练之所。 传说,试练之路乃「创世神」特意设立,一道挑战自我极限、激发潜能的难关(实际上也是)。它在大陆上有超过十处的入口,但入口仅是入口,虽是通道却如传送,两批人不一起进去就绝不会在里面碰头,会遇到什么也是谁都不晓得。 唯一能确定的是,考验是神奇而致命的,它的强度完全按照进入者功力设置,由始至终都得吃足苦头,而且最少会碰上一道能杀死自己的绝命关,倒楣点的还得遇上二、三道,只有超越自我才能活命,所以从试练之路出来的人必定会变强。 会进试练之路追求力量的人大都是功力在二流以下,因为它绝命关的强度最多是比试练者入洞时功力高三成,功力低时提升三成还算较容易,但死亡率仍达五成。 先天高手要提升却是太难,不变强就死,这赌注实在太大,死亡率还高达九成以上,愿意一拼的人少之又少。至于天上天境就别讲罗,进去一百个都不见得能出来一个,不知几百年没有无上强者敢进去了。 叶齐一脸决绝、自信地解释道:「我们机会很高的,试练之路虽然危险,但你们功力一直稳健成长,增幅速度并不慢,在险境中迅速激发功力应该没问题,霜儿早已达到一流极限,我就不信逼不到先天,芷儿如今才一流,至不济我们也保得了她。」 「说得太正确了。」霜儿闻及两者差别评价,登即翘高下巴,得意扬扬的朝芷儿示威。 芷儿自然大表不依,猛跺莲足娇嗔道:「才不呢,我可是天才中的天才,肯定能一口气突破到先天境界。」 「好~~你一定可以,那我们有两个从一流变先天,平均下来就很容易通过了。」叶齐笑了笑,神情却又一黯,透出缕缕担忧道:「我也有自信变得更强,就是梦儿较让我担心,真不行我就死给她看了。」 梦儿不懂啥试练之路,只是听到叶齐后面的话就忍不住眼泛波涛,忙紧抱着他臂膀,似怕不抓紧人就要死了,道:「梦儿也有自信,主人不要死,呜~~」 叶齐抚摸着梦儿玉颊道:「你对什么有自信呀?」 「梦儿……梦儿……」梦儿咕哝着回想刚才他们说过的话,还真想到答案道:「梦儿有自信变强,梦儿什么自信都有。」 「你这妮子,呵呵~~」叶齐莞尔一笑捏了下梦儿瑶鼻道:「其实梦儿的资质可谓举世无双,我还是有信心的,最怕的是遇上幻境考验心性,唉~~」最后一叹难掩惆怅。 芷儿垮下脸也跟着担心,脑海似闪了下灵感,默思半晌终于想起是什么,忙不迭掏出「清宁玉心」道:「叶齐,你不是说这清宁玉心可以大幅减弱精神攻击吗?给梦儿姊戴着就好了。」 叶齐将她搂至身边,摇着头道:「那你呢,你这风风火火的个性也让我放不下心呀!而且试练之路毕竟不同凡俗,有没有用还不晓得呢!如果有用,清宁玉精也是很好的,可它只是减弱精神的异常并非完全消除,梦儿这个性呀,其他不讲,你们说如果幻觉出现我不要她的情形会怎样?」 大家闻言都是有志一同地摇头。 倒是梦儿自己不服气,嘟起小嘴道:「梦儿知道主人不会不要梦儿的。」 叶齐翻起白眼好笑又好气道:「那以前开个玩笑你就给我哭得要死要活是怎么回事?」 梦儿居然还振振有词道:「那是主人不好故意吓梦儿。」明明都是你自己吓自己。 「你这丫头……」叶齐直要给她气得说不出话来。 众人不禁失笑,叶齐大失面子道:「还说我不好,你小屁股想挨打是吧!」 「不想。」梦儿老老实实回答,一手习惯性后探保护臀部。 「哈哈~~」大家的笑意真被她逗得想忍也忍不住,愁绪也随笑声飞走大半。 第十二集 强者频现 第九章 再逢杀劫 要能教会梦儿太复杂的事,叶齐现在都能直达天上天境了,他只好用最简直的激励法道:「算了,我告诉你,我们现在要去一个地方,我可能会打你、骂你、不要你,你可能会剩一个人面对无数危险……」 愈听,梦儿小嘴就噘得愈高,眼睛眨巴两下就蕴出晶泪摇晃欲滴,可是粉拳又攥得紧紧故作坚强道:「嗯~~梦儿不怕,梦儿一定会努力变得更厉害。」 「呃~~」大家就像看到鬼似的,张口结舌直瞪着梦儿。 ◇◇◇◇ 她竟没误会是叶齐不要她而哭得淅沥哗啦,回忆往昔件件前例,梦儿一定病了,而且病得还不轻。 叶齐也被梦儿的异常吓得不轻,该不会之前激战不小心被打到脑袋吧?他仔细打量着梦儿道:「梦儿你没以为我要把你带去丢掉呀?」 「嘻嘻~~」梦儿眼含泪珠笑了开来,意气风发道:「主人好笨喔,故意用这方法吓梦儿才没效呢!丢掉梦儿还要带到别的地方,那不是多此一举吗?而且主人刚才就说要去什么试练之路变更强,主人一定也要训练梦儿对不对?梦儿一定拼命努力,不会让主人不要梦儿的。」 「哇~~」虽然梦儿还是没把状况搞清楚,可她能推测出这些也已够叫大家惊讶了,其实梦儿本就很能「思考与揣摩」,只是她逻辑性思维与别人不太一样,结果老是变成胡思乱想,跟正常推理八杆子也打不着。 叶齐啼笑皆非道:「你都说错了还敢说我笨,我看现在就要先打屁股再讲。」 「梦儿才没说错,主人故意要打梦儿屁股才说人家错,主人坏坏就会欺负梦儿。」梦儿双手赶忙往后捂住,气嘟嘟地瞪着叶齐嗔声道,真难得,梦儿也懂发脾气罗! 叶齐饶有兴趣地看着闹别扭的小丫头,促狭地道:「好吧,我就是想打梦儿屁股,你说怎么办?」 众人眼神充满期待地落在梦儿身上,私有财产也是能够反抗强权、捍卫人身安全的。 芷儿更是将一双粉拳攥紧在胸前嘀咕道:「梦儿姊加油,你可以的,不要被臭叶齐吃得死死的。」 梦儿收到他们传达的勇气了,只是,她好像将勇气作用到相反的管道,抬头坦然迎接「凄惨」的命运,芳唇微噘又是拉住叶齐胳膊,娇声细语道:「那主人要轻轻打喔!」顿了一下,她小脑袋「灵光一闪」连忙道:「打太大力主人的手会痛痛。」 「噗~~咳咳~~」大家笑得都被自己的口水给噎住,真的是完全被梦儿打败了。 叶齐又爱又怜地将梦儿紧紧搂进怀里道:「我怎么舍得打梦儿嘛!我跟你讲,要好好记清楚喔!」 梦儿闻言立刻绷紧俏脸点头。 叶齐又道:「我们要去一个地方,进去后可能会让人产生幻觉,那一切都是假的,就算死掉也是假的……」 这一说就是近两个小时,反正只要叶齐觉得梦儿会害怕的幻觉就全提一遍,说完休息个三小时便再踏上逃亡之旅,试练之路的入口在「真伦帝国」才一处,估计离此约莫一万五千里,这段距离不赶快点也是危险。 ◇◇◇◇ 奔奔奔,叶齐诸人这次才真的是叫逃命,万里路途皆是在稳定而快速的奔驰中度过,每次休息都不超过三小时,一恢复体力就再跑,力量波动还得收敛到最低,别说村庄,就连看到山林僻路都马上躲得远远,生怕再被发现行踪,每个人的胆子都缩到跟气息一样「微不可觉」,无上高手的威胁从他们的行动便可论断。 趁着夜幕低垂、月影朦胧,一行人急匆匆地于一片空旷宽阔的原野飞掠,夜野路险、杳无人迹,唯有阵阵野兽的嘶嚎声传荡,烘托出这片旷野的热闹和危机。 夜行兽类虽多,在技艺高超的人们眼中仅如小孩玩物,当然,这时候没人有兴趣和它们玩,偶然碰头就直接绕过去,三个小时便无惊无险的越过大半旷野。 然而,即将再遁入丛林,叶齐的脸庞却更见肃穆凝重,适才心脏莫名的漏跳一拍,感觉就像被猎人盯上的猎物,虽似错觉一闪而没,可一个先天高手通常更相信那是自己的灵觉警讯。 可是叶齐没能发觉异状,浩飞也无分毫感应,他只能提心吊胆催促加速。奈何该来的永远跑不掉,浩飞突然鸣叫,叶齐抬起头便见夜空似缓实疾的划下一道华光,恍若月神透过云层降入凡尘。 众人暂停六足飞驹神俊的身影,眺望的眼神浮起一层惊悸,心脏猛地收缩,霉运显然尚未离去,居然又来一个无上高手,简直是不要人活呀!无上斗气都是双色很容易分辨,来者虽未呈双色,可也一样明显,那是个神族。 似乎神族都有相同的一项喜好,总是穿着洁白无瑕的衣服,此人也不例外,腰悬宝剑、身姿飘渺,斗气中似乎还有股氤氲白雾,整个人的模样让人看不真切。 虽看不清神态,来者却有股从容淡定的气质,斗气浮现仍不见分毫火气,潇洒自在跟叶齐诸人凝神戒备的紧绷感形成强烈对比。 来者声柔而富磁性道:「你就是魔武狂人的徒弟叶齐吧?」 说出此句,他两眼精光蓦地烁如寒星闪了一下,精神威压直震叶齐心神,无影无形,外人皆漠然不觉。 「没错。」叶齐心神坚毅刚强,仅是眉头微微一皱不为所动,挺直了身躯,目光不避不让道:「阁下有何指教?」 「呵呵~~好气魄。」神族貌似夸赞道:「虽然你与我神族为敌,不过我总得给魔武狂人几分面子,这样吧,给你十招的机会,只要能伤我一分一毫,就算头发、衣服都行,我就放你们安然离去。」虽提战,他的语气神态仍是悠然,就似朋友印证武学一般。 「他说真的吗?」一股希望自众人心底油然而生,凭叶齐的绝世剑法,对方别强得太夸张肯定有机会的,只是他会信守承诺吗?届时别是恼羞成怒才好。 侯丰收胆子也忒大,当场就将眼睛瞪得滚圆质问道:「谁知道你会不会反悔,还不如直接跟你拼命。」 「哈哈哈……」对方翻脸比翻书还快,闻言优雅尽转狂放,扬首狷傲、笑荡百里,每一声皆似重锤敲在胸口,震得诸人气血翻腾几欲作呕,话风骤厉道:「敢质疑我的话,光凭此就该取你性命,不过也不急在一时,就当加注如何?十招。」 这家伙变脸工夫强得可怕,后两句又化怡然笑语,倨傲态度已然说明,魔武狂人之徒才能叫他另眼看待,其他人连跟他说一句话的资格都欠奉。 叶齐心情始终未有放松,虽然看不清对方相貌,可早已从此人形态猜出是谁,师父曾有过警告,这世界有一个人,功力不能稳胜他一筹就不能与之拼命,那人便是神族「皇韬穹」,当世唯一练成天下第一奇功「玄体神镜」的人。 举世而论,没有一项功法能称为最强,但却有一项堪称最奇,就是能完全学习他人武学的玄体神镜,同步复制外在招式与内功心法,其真气特性、属性更会随武学不同而转变,委实是玄妙之极。 当然,玄体神镜偷学到的只是武功施展时的心法,教别人不是不行,但得先经钻研解析,否则很可能让人学得走火入魔,毕竟每个人修练的功法相异,真气性质亦不同,相异心法是不能胡运乱使的。 遇上皇韬穹,除非功力稳胜于他,否则是必败无疑,因为修练玄体神镜除了需具备特殊体质,经脉强度亦天生较常人强悍数倍,在如此基础下,任何武学到其身上都能再令威力增幅,相同武功硬拼自然是他更胜一筹。 玄体神镜唯有一项缺点,它没法单单复制心法,也就是说别人做什么动作他也会跟着做,所以很难暗地偷学别人武功。 皇韬穹之所以会出来寻找叶齐,其实也是感受到笏韶晔和疯狂魔法师的战斗,恰巧有空闲的他便派人去调查一下。知情后,他立刻就为叶齐亲自出马了,皇韬穹垂涎「罡武真解」已久,只是没胆去找晁泷峰,凭他无上中段的功力,学一招大概就得被劈成两半。 皇韬穹本也没想要自己找,天宽地阔当然是等属下禀报,没想到鸿运高照,胡乱绕个圈都能遇上叶齐一行人。 叶齐清楚对方底细,自知希望渺茫,相同招式,差距数倍的功力凭什么去伤人,根本和拿绝学送对方没两样,转首正想与大家说拼命才有机会,忽地~~嘴巴半张的他福至心灵,头又转正,虚与委蛇道:「前辈既然如此大度,在下岂能不识抬举,这十招在下必定全力以赴,请前辈手下留情。」 芷儿虽是芳心忐忑、小鹿乱撞,语气却是无比坚定信任道:「叶齐,你一定可以的。」 叶齐微笑点了点头,轻拍梦儿香臀,悠宇开展独自迎上前。 「锵啷~~」皇韬穹手臂潇洒旋划、斜摆秋水,一声清亮剑吟直荡九霄,心中喜意不形于色道:「出招吧!」 「得罪了。」叶齐言动身亦动,整个性化成一道残影,十七条优雅流畅的星光伴随影侧,光流绕弧螺旋捉摸不定。 招出之际,叶齐隐约感觉到一股力场弥漫周遭,似有若无的渗入体内,想来这就是玄体神镜的奥妙之处,藉由分子的同步而达到学习,只是明白归明白却无从破解,没特别仔细留意的话甚至感觉不到。 「咦~~叶齐,有种怪雾贴到你身上了耶,好奇怪,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怪东西。」浩飞竟是能够看到那无形力场的能量,只是看的到也没用。 「你要浪费自己的生机我也无所谓,让你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十七燕飘舞』。」 皇韬穹斗气猛然震动一下,击至光壁的剑流瞬即消散,连半寸都没能突入,眼见叶齐翻身掠后,皇韬穹身形不动缓缓挥剑,状似一剑却现十七道凌厉剑芒,飞燕般灵巧飞掠直取叶齐。 「当当……」叶齐疾速挪闪仍难尽避,振剑挡下数道剑气,每接一道就重退一步,最后在地面留下四个深达三分的足痕。 众人心脏皆提至嗓子口,叶齐上次没跟笏韶晔交上手还不晓得,此番方知无上高手的强悍,叶齐竟连斗气都刺不进去,这还怎么打呀! 正自紧张之际,梦儿脑海忽然响起叶齐的声音道:「梦儿准备飞行术,先不要凝聚风元素,待会我说飞再开始。」 芷儿、卓越他们也先后听见一段话:「待会儿浩飞变大你们就立刻上去,没位子的就先施展驭气凌虚人抓人,梦儿会再施展飞行术加速。」 叶齐观念中的浩飞还停留在变大后将近一丈,忽略一点,它体型也会随力量成长而成长。 「蓬……」叶齐步履站定,罡气狂然爆发,至强至刚之力直击入地硬是铲起一层土皮,罡风席卷漫天碎草断根,滔天气浪层层叠叠、排空怒涌。 皇韬穹眼神倏地一亮,不避不让任由怒涛千重浪层层冲击,柔和白芒终非磐石之固,波动在雷霆万钧的剑涛下摇晃不定,每接一重气浪就愈收缩一分。 「呔~~」叶齐暴然一声顿喝,剑浪倏消、人分双影,迅电疾闪猛地突前硬是刺穿皇韬穹的斗气,进势不缓、似虚犹实,双人双剑分取右臂、左腿。 他快,皇韬穹更快,双脚不见动弹,斗气赫然一缩撞向叶齐,就在悠宇近至尺余时,皇韬穹竟已借反弹之力疾退三十丈,虽是避开却也给人间不容发的错觉,故意示弱想引诱叶齐再出绝学。 叶齐仿佛是嗅到机会,分剑错影落空后不只不停,脚步猛蹬又是极速冲刺,剑影飘忽幻现八极厉芒,身如狂潮推动八道犀利星辉。 「好~~」皇韬穹暗喝一声,玄体神镜即刻发动,顿步蹬足、挺身掠前,柔和的斗气蕴带一股刚烈,剑式幻化八道剑芒,举手投足皆与叶齐完全相合。 蓦地~~叶齐浑身罡气瞬间消失,身法速度也慢了下来,八极退散仅余一剑,然而锐气丝毫不减,人若虚幻,化身为剑掠地破空。 「哇~~噗……」皇韬穹做梦也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内息刹那逆冲震撼脏腑,当场内腑重创、抖喉呕血,所有动作为之顿挫,环身弥漫的雾气淡薄消散,显露出那张无法置信的脸庞,额头青筋浮凸,痛苦扭曲。 原来叶齐就在他施展玄体神镜时岔转真气,硬是造成他真气失控,这方法叶齐不是第一个想到,不过皇韬穹百脉俱通、宽畅坚韧,习练千百种功法自能应付各种运行,而且一觉不对劲就能停止玄体神镜,曾有人逆运真气将自己搞得经脉爆裂成为废人,皇韬穹也只不过是气血一阵翻涌,所以他从来不怕这招。 可是他偏偏遇上叶齐这有第二副经脉的怪胎,叶齐不单逆转真气,更是将真气运至剑皇脉。 别人就算拼上一条命,能将真气逆转分岔成三、四道也顶天了,毕竟真气有其自然之道,可不是要它分就能分,除非能当场将自己搞成走火入魔,那它就会自己乱窜。 叶齐经脉受到改造后分流却是毫无困难,一口气狂分三、四十道,还专挑变态的脉络,像直接钻进心脏、肺脏。 别人是想那样运使也不可能,但皇韬穹的玄体神镜奥妙非凡,从侵入叶齐体内的能量运转反馈,他自己也有一份能量同样带动真气运转,如此一来便能习得真气运行之法。 不过那能量毫无智能,可不懂得按照经脉,它只是两边同步运使,照样给它分成三、四十道,没经脉就直接往心脏、肺脏撞,脏腑、经络又不是铁打的,自是一撞成内伤,如果不是他功力淬鍊的无比精纯,及时导回真气,再强韧的身体也得被搅成浆糊。 叶齐见此招生效,情不自禁涌起福祸相倚的感叹,如果不是彭汉鸿偷袭,自己剑皇脉不与身体融合,未经改造的经脉也就不可能随意运转真气,今夜一战绝对难以幸存。 至于这份庆幸是否会转为对彭汉鸿的感谢呢?靠~~用膝盖想也知道嘛! 「啊~~」皇韬穹惊疑的神色转瞬即褪,取而代之的是极端忿怒与仇恨。 他居然受伤了,而且伤得不轻,伤在先天高手之下,无论是谁的徒弟,这都是他一生无法抹煞的羞耻,青筋暴露的狰狞面孔再也无法让人与神族做为联想,滔天杀气、烈焚白焰恢宏爆发,经脉损伤又运动真气却不由得剧痛入肺、狂吼发泄。 由此可见他的身体有多强悍,要是别人,不死也得功力尽废、命悬一线,而他竟然还能催运斗气。 吃了这么大的一个亏,皇韬穹对叶齐已是恨入骨髓,他可不会检讨自己心存不良,错的是叶齐不该以诡谲邪艺伤他,而且玄体神镜第一次被破解,他也有一份忌惮,急于将人抓住弄明白个中蹊跷。 「果然变态,竟还有如斯力量。」叶齐心底暗自惊骇,能修练玄体神镜的人确实恐怖,自己的身体如果未经二师父进一步强化,单凭无数灵药脱胎换骨绝对无法与他媲美,而皇韬穹竟只是天生的体质。 但现在不是赞叹对方的时候,叶齐气机骤然再转,罡气化涛、层澜不穷,在神族斗气的辉映下胜似滔滔白浪,夹以无匹威势驭浪拍岸,硬是撼向皇韬穹这座雄山巨岭。 「轰隆~~」大地狂暴颤抖炸出一个丈大凹洞,沙土如喷泉般绽放激溅,风卷草枝荡出狂潮涟漪,飞沙走石更胜强弩利箭,数十丈外的卓越诸人不得不挥剑格挡,嘿~~高手之战在地面的景观远比空中更具魄力。 梦儿惊心动魄地张大美眸,突地,芳心响起一个声音:「飞。」 浩飞身躯同时墨光闪烁、急遽扩大,盯着它抬起头的间隔,它便已成为一只高达二丈的巨鹏。 大家见状略为一愣,没想到浩飞竟比以前大那么多,惊讶的意念未延宕动作,各个疾速掠上,一个压一个大腿抱成两串,这样浩飞背上空间还有余裕呢,唯有梦儿聚集风元素后仍待在原地,被霜儿拉到浩飞脖颈处。 「呼~~呼……」浩飞双翼骤扬猛扇带起狂风呼啸,大家在起飞时皆施展驭气凌虚,浩飞几乎不受负重影响,雄健的双足使劲蹬蹴将草地踏陷半寸,巨躯随着翅膀扇动一飞冲天。 虽然浩飞已顾虑到「乘客」而放缓,速度还是令众人五脏六腑猛地下沉,头脑微微晕眩,劲风从身上狂扫而过,衣服一阵猎猎拍响,好似无形之手要将自己拉下去,如果不是有驭气凌虚的功夫,这下子恐怕就有半数要被甩脱。 叶齐硬拼重创的皇韬穹竟也没占到多少便宜,身受爆裂的气劲吹袭翻退数丈。 「叱~~」叶齐不敢浪费任何一丝一毫的时间,身形未定又是一道三尺剑芒脱体疾射,毕身功力尽提,强行遏止退势、逆风挺进,怒涛千重浪再度出手。 皇韬穹经脉伤势过重,真气运行速度大幅减缓,疼痛令他运上每一分真气都得咬牙苦撑,与叶齐硬拼一击,反震力牵动脏腑筋肉的痛更是钻心彻骨,尚不及稍作回气,天幻又已闪烁夺命炫彩而来。 皇韬穹对天幻视若无睹,双目直勾勾盯住叶齐,就在天幻临近一丈时,一道七彩光华倏地自他身上窜出幻化成绚丽异常的狮子,狮口大张直噬天幻。 「砰砰砰……」狮口咬下的瞬间,天幻竟是霍然自爆,爆炸声似一声又如三响,强盛至极的气劲在空气荡出圈圈波纹,不可思议的将幻灵狮炸散。 如果将天幻爆炸的瞬间放慢十倍,那就可以清晰瞧见,它在爆炸后并未消失,而是剑身仅余二尺,然后再一次爆炸,剩一尺又爆一次,这便是天幻的另一项能力「积蓄能量」,最多可达三次的自爆,连爆三次硬是和能量远胜于它的狮灵同归于尽。 「怎么可能?」皇韬穹神情虽是悚然,此时却充份表现出他的强者风范,出手招式丝毫未受影响,剑势自斜后往前疾速撩出,炽芒笼罩数丈范围。 白芒剑流暴烈参天似欲毁灭眼前一切,叶齐的千重剑浪未能与之抗衡,罡风剑涛在炽芒下层层崩溃,无匹炽烈破开罡气仍蕴巨力,飙举焰摧、绚芒映天。 叶齐对此结果却是早有预防,眼见磅礴气涛扑身而至,身体骤然蜷缩,四肢蜷曲身前抵御烈芒炽流。 「呃~~噗……」皇韬穹功力毕竟非比寻常,叶齐一触焚炎之劲,小臂、小腿的衣服瞬时粉碎,只觉像撞上实质炎壁,浑身骨头几要散架,身不由己地往后弹飞,双臂并合颤抖着护住头颅,悠宇却是消失无踪。 皇韬穹一击建功,喜意甫自心底浮升,烈华气芒中忽地一道寒光逆闪,猝不及眨眼,剑锋已破开斗气射至身前半米。 叶齐甚有自知之明,皇韬穹受伤再重也绝对有能力杀死自己,平分秋色只是因他还没稳下混乱的气息,虽然拖久也会加深他的伤势,但对自己无疑更加不利,想活命唯有「逃」。 因此叶齐决定兵行险招,半数功力贯注悠宇身上,趁皇韬穹全力发动攻击,出其不意要他再添一创,虽然自己护体真气过弱必受重创,但只要他的伤势过重而无力追踪,自己不死便算赢家了。 眼见剑尖临身,皇韬穹不慌不惧、偏身移步,嘴角斜扬一抹不屑,讵料,他这一着却是高估了自己,本来经脉已如水管漏水,适才倾力强击又令经脉裂缝扩展成孔洞,真气狂运竟如喷泉泄出,双腿痛楚更趋剧烈,踏下的脚步却连一成力都没,速度自是大幅锐降。 「唔~~」 皇韬穹惊觉已是避之不及,悠字锋刃贯金断石,直接就将他肩胛前后洞穿,剑中蕴含刚烈至极的剑气侵凌心脉,虽还要不了他的命,为化解剑气却不得不运劲相逼,内腑一阵剧震又将经脉撕开更大的裂缝,面颊因疼而颤抖,不屑的冷笑此刻已成为对自己轻敌的最大讥讽。 「呕~~」叶齐落地后连退数丈吐出一口血水,那份冲击并不足为患,真正要命的是炽气侵袭入体,整张脸瞬间犹如醉酒涨得通红,浑身炽炎流窜,四肢既麻且烫,血液几乎沸腾。 叶齐不敢停留原地,将焚融之劲逼出体外,曲膝急跃,强行催动真气凌虚飞天,浩飞自天际盘绕一圈疾速俯冲,在离地二十丈时急拉而上,刚刚好迎面载住叶齐,速度瞬即攀升远扬,留下的唯有雄躯飞掠的狂风。 皇韬穹拔下刺透肩膀的悠宇,面色狰狞瞪着浩飞远去的身影却也无可奈何,一伤再伤的经脉实已承受不住长时间催运真气,浩飞速度或许比之无上境尚有不如,可也超过先天顶峰,凭他伤重之躯根本没能力去追。 顿了顿,他无比怨毒地甩开脑袋也尽力飞离,他是怕有人感应到力量波动前来查探。 皇韬穹再怎么说也是无上强者,居然让先天境界的人搞成这副德性,传出去绝对会成永世传承的笑话,毕竟历史上还没有无上中段的强者被先天中段的「庸手」重伤过,这份差距连偷袭都不可能成功,他万分荣幸的成为第一个了。 第十二集 强者频现 第十章 真相大白 「呃~~噗~~」叶齐落在浩飞身上又连吐鲜血,用不到五成的力量扛下攻击还是太过勉强,五脏六腑几乎造反、体内炽气未被消弭,每秒都令内伤更进一步扩展,唯独他远比皇韬穹变态的经络损伤极微,瞧此强度,很可能他粉身碎骨也还会留下全身经脉。 此时大家发觉一个奇怪的现象,就在浩飞接住叶齐后,它身上仿佛出现一层无形屏障,飓风狂涛竟成淡淡轻流,乘客们坐起来都没问题。其实这也没啥,只是裂星鹏载负主人时就会自动衍生的屏障,就是能坐得舒服而已,连防御力都没有的。 「主人~~主人快吃药,呜~~药~~霜儿快点药……」梦儿晶泪如雨不争气地夺眶而出,然后哭嚷着扯住霜儿细肩直摇,要不是有屏障出现,霜儿那一下被她摇飞出去绝不奇怪,当然,她自己是肯定会被甩飞的。 「别担心,乖~~我要静修。」叶齐简短两句便忙不迭盘坐调息,将入侵体内的炽气逼上喉头,不一会儿缓缓吐出一口热气,睁开眼睛便见梦儿垂挂泪珠、惹人怜爱的玉脸,小手还捂着樱唇,似怕自己哭出声吵到他。 叶齐将大家紧张的神情尽纳眼底,芷儿目眶也是微微泛红,他旋即一笑张开双臂搂住梦儿和芷儿道:「我没事了,浩飞降低高度,尽量别让人看到,找个隐蔽的地点。」 「主人。」梦儿一声呢喃抱住叶齐,玉脸贴在他胸口左抹右擦,泪痕尽去,然后又恶狠狠地道:「那大坏蛋敢打伤主人,梦儿下次一定替主人报仇打死他。」 「呵呵~~好,那梦儿得好好努力修练喔!」叶齐笑了笑道。 芷儿虽无噙泪悲痕,这下也是倚进他怀里轻轻舒了口香气。 霜儿蹲在叶齐面前审视几眼道:「你真的没事?」 「不是太严重。」叶齐苦笑着点点头,接着有些自嘲道:「只是前些天的伤才好,马上就又伤得更重,感觉还真不爽。」 「那就好。」霜儿松了口气才连珠炮地发出疑问道:「那人应该是皇韬穹吧?你用运息的方法伤他吗?怎么办到的?你的剑呢?浩飞这又怎么回事?」 「没错,还好是他……」叶齐点头先为卓越他们解释皇韬穹的底细,然后简述自己经脉异于常人,所以才能藉此伤他,也从悠宇那儿问出浩飞这屏障的事回答大家,并说了悠宇等到试练之路入口再召回就行。 众人闻言如释重负,没想到皇韬穹身怀那种神奇武学,要不是叶齐有能耐,八成凶多吉少。听到悠宇能随时回叶齐身边,他们又是乐坏了,直道皇韬穹若看见手中神器飞走不知会不会气疯。 倒是拥有神器的霜儿不太相信道:「就算再厉害的神器,直接召回的距离了不起一里,封锁住的话甚至在面前都没用,怎么可能让你说召唤就回来?」 叶齐神秘地一笑道:「放心,它不一样,它并不是剑这么简单,现在说了你们也不懂,以后再跟你们解释。」 浩飞仅十分钟已是远逸两百里,进入山林便欲觅地降落,毕竟它的速度比起无上高手仍大有不及,就怕皇韬穹早通知笏韶晔,若贪一时之快再遇见强者可悔之晚矣,而且叶齐伤势只是暂时压下,不治愈就进试练之路太危险了。 霜儿斜向看到一条宽阔的溪河,小脑袋浮起一个妙法道:「浩飞降到那条河旁边。」 落下后,她小手翻开拿出一颗碧绿圆珠道:「嘻嘻~~这是避水珠,我们躲到河底去。」 「呵呵~~好方法。」叶齐欣然赞誉。 全体人员便走进溪河中央深处,避水珠排开半径三米的空间,十二人丝毫不显拥挤,接着由梦儿施展隐息屏障顺流走出一大段,直到一处深达五丈的河段才停下静坐疗伤。 ◇◇◇◇ 在与皇韬穹一战后的第四天,叶齐诸人总算抵达试练之路入口,本来该早一天到的,寻找地点才多浪费一天。 几日来,除开叶齐在逃亡之始用「影讯晶」问候姊姊,要她别出门,避免被误认是自己男扮女装躲到那里,其后便未再与任何人碰过面,他们这时都不知道,外界局势已发生翻覆性变化。 说回当初胡劲松与叶齐分别,他便对梅映世家作出深入调查,终于发现一项找出线索的可能,兴冲冲跑到梅映世家想进去调查,无奈的是他和人家谈没几句话就被轰了出来。 这也怪他太过直白,没事偏偏要跟人解释叶齐不是凶手,还说要对山庄进行地毯式搜索,人家惨遭灭门,就剩一些当日不在的人幸免于难,认定「畏罪潜逃」的叶齐是凶手,哪听得进他一堆废话。 胡劲松无可奈何的离去,思来想去只得暂时转移目标,先从另一个方向下手,就是把目击证人找出来。 米农亚自作证后就受到「沭峒派」密切保护,除了一些大人物,别人连见他一面都难如登天。胡劲松曾企图潜入,可是却没能耐将人劫出,只好用守株待兔这笨法子,藏匿于外寻找机会,尽人事、听天命呀! 谁知道,另有一人竟比胡劲松更早就守在外头,而且实力远在他之上,所以胡劲松一直未有所觉,反是自己成为那人的观察对象。 直到叶齐逃出包围的那一天,叶齐称疯狂魔法师为师叔,此事便如飓风过境撼动所有人心灵,其中又以沭峒派为最,探子第一时间将消息传回,门派高层差点吓到中风,只剩一个念头,米农亚绝不能留,死无对证是他们唯一生机。 米农亚也是明白保护与软禁并无两样,单独一人少有打扰,容他深思的时间极为宽裕,愈想愈是害怕,叶齐成为众矢之的是很爽,可当自己失去利用价值又会如何?每思及此他就要一再打量四周,生怕沭峒派杀人灭口。 那一天,他最为惧怯的劫数终于来临,从门缝偷觑,见及数名高手轻履敛声靠近,诡谲情境大异寻常,对方每踏出一步,杀气仿佛就愈浓一分。 始终暗自提防的米农亚早成惊弓之鸟,「走」与「留」两字在脑海倏闪而过,瞬间剩一个「走」字占据思维。 「砰~~」米农亚不敢从门口杀出去,银芒斗气硬是一击轰破墙壁,真气催鼓至极再超极限,真气运转过快而感到经脉阵阵灼热,再不缓下必令经脉受伤,可他不在乎,因为他不想死。 「米农亚你做什么?快回来,你不知道叶齐那伙人绝不会放过你吗?」沭峒派高手扬声劝告,可那根本是多余的,瞧他们各个刀剑出鞘、杀气腾腾,相信他的话岂不白痴。 米农亚毕竟只是二流,一道金影以比之更快三成的速度急起直追,双方距离不远,不一下子就已拉近至丈余,剑芒乍吐刺向米农亚后心。 「砰~~」再无疑虑,这一剑分明是要置自己于死地,米农亚前跨之步猛然踏地急旋,银芒横扫荡开夺命剑,可脸上却更浮现绝望,后面还有一名一流、八名二流,根本是能来的全来了。 米农亚懒驴打滚再避一招,稍落于后的一流也已赶至仗刀跃空劈斩,狠厉绝式落实必将他一刀劈成两半。 说时迟那时快,正当他闭目等死,一道匹练金流霍然自天际斜坠,沭峒派高手所发的赫赫刀芒触及金流竟是倒卷而回,宝刀硬生生停滞半途。 「啊~~」劲流迸射只闻一声惨叫,追杀者毫无反抗之力被逆转扩放的气芒轰得仰身翻飞,凌空滚了两圈重重砸落地面。 「不想死就随我走。」 米农亚耳边传入一句低沉之音,死里逃生的他哪敢犹疑,毫不抵抗地任来者将他抓走,转眼飞腾半空,他才明白救他的是先天高手。 ◇◇◇◇ 「呃~~怎么变这样?」约一里之外,胡劲松傻傻地看着人影飞走,懊恼地直要跳脚,到底是谁横插一手?不过又有些庆幸,自己可没本事救人。 现在人被劫走又该怎么办呢?胡劲松一时也没啥好对策,兀自离开回到暂居的旅店。 「扣~~扣~~」 二刻钟后一阵敲门声响起,胡劲松开了门,只见眼前之人面貌平庸,属于看过就会遗忘的类型,胡劲松却是惊诧地愣了两秒才回神。 来人无奇,令他震惊的是米农亚竟在旁边,他转念便知来者是那先天高手,定了定神故作茫然道:「请问阁下是……」 来者开门见山道:「我在前数日就看过你了,也曾对你稍作调查,你与叶齐他们交情似乎不差,想必你也是为米农亚而来吧!」 「你……」胡劲松终是掩不住脸上惊容,再打量对方半晌,暗自思索,觉得对方应无恶意,便先将人请入房内道:「既然你都查清楚了,那我们也无需拐弯抹角,明白点讲开来吧!」 来者严肃地道:「米农亚适才已向我坦诚,他看到的叶齐一行人是想救梅映世家,遭遇沭峒派胁迫才谎称只看到叶齐,他如今愿意向外和盘托出,可是必需保证叶齐能够既往不咎,并保护他不受沭峒派追杀。」 胡劲松脸色一变再变,冰冷的眼神上下打量米农亚,瞧得他心底寒意油然而生,半晌后才讽刺道:「是你自己想陷害叶齐吧,当初学院一事呀,哼~~想要我们的承诺替你作保,如意算盘打得好呀!」 「唰~~」一下,米农亚脸色惨变,没想到胡劲松竟会知晓此事,不禁旁徨哆嗦道:「我……我知道错了,只要他饶我一命,我只要求这样……」 胡劲松头颅斜偏鄙夷地睨视,怕死怕成这样,半点骨气都没,他也知道叶齐最恨的是赤雷门,沭峒派次之,米农亚还排最后呢,如果没有赤雷门公报私仇,任他污天蔑地也无法将事搞到这么大。 胡劲松忖度良久道:「好~~我替叶齐答应饶你一命,不过……」 米农亚心才一松就又给提得老高。 胡劲松接着道:「他若想教训你一顿也在情理,你皮最好给我绷紧一点。」 「是是~~」米农亚哪里还敢讨价还价,一切概括承受。 「哼~~」另一人虎目闪过一抹厉芒,显然对米农亚的蒙骗甚为不满。 米农亚被看得心虚地连忙垂首。 那人接着转对胡劲松道:「事情既然已经决定,你有办法安排他向天下澄清吗?」他虽查出胡劲松与叶齐为友,但对其环网身份毫无所知。 「这还得规划一下。」胡劲松正视于他道:「请问前辈也是叶齐朋友吗?」 「我?」那人眼睛飘过几缕复杂的意味道:「我不是,我只是在赎罪。」 「赎罪?」胡劲松却是摸不着头绪,难道此人也是叶齐仇家? 那人半晌无言,缓缓抬手取下一面薄如皮肤的易容面具道:「我就是万药山庄的杜仲展。」 胡劲松瞪着他升起一股火,可又不明白他的意图,心中五味杂陈,深吸两口气冷静下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先是陷害叶齐,现在反又要为他开脱。」 「……」杜仲展闭眼垂首,摇头不语。 凭胡劲松察颜观色的工夫,如果看不出他内心的痛苦就该撞墙了,想了想亦不逼他吐露道:「我也曾调查过你,说实在的,你这人比杜敬昌好很多,也不是个有野心的人,既然你说是赎罪,我相信你,解释留给叶齐他们,现在还是先解决米农亚的问题吧!唉~~不知叶齐他们处境如何,你怎么不早点将人劫出来呀?」 杜仲展反问道:「太早劫出来他会妥协吗?威逼的话又怎能令人信服。如果他在澄清时又反口,事情只会愈糟,如果他真是做伪证,沭峒派迟早会杀他灭口,所以我一直在等,等沭峒派动手再救他,那他就只剩一条路可走。」 「嗯~~言之有理,我还是嫩了点。」胡劲松由衷佩服,自己年轻气盛还真没考虑到那么远,接着又问起司马天易的事。 赤雷门未从米农亚口中获知实情倒也有好有坏,好的是米农亚不用顾忌赤雷门,坏的是不能趁机倒打赤雷门一耙。 问完后便该行动,胡劲松本是想先到梅映世家,但没过多久在环网听到叶齐的最新消息,略一考量便让杜仲展去找陈镇平,由圣慈阁长老来处理会更好。 ◇◇◇◇ 杜仲展很顺利的找到人,而且还是一次七个,除开疯狂魔法师外的人全都在,华佑谦自也责问他盗走炎桓鼎居心何在。 杜仲展坦然吐露实情,原先是想陷害杜敬昌的,以他对杜敬昌的了解,当时抓到华家人肯定不会释放,而且大有可能会咄咄逼人,届时冲突难免,估计华佑谦也会被请出来,以他的火爆脾气八成会狠狠教训杜敬昌一顿。 等杜敬昌丢够了脸,杜仲展就会安排炎桓鼎再现,华士弘二人是冤枉的,一意孤行的杜敬昌不但丢人,他的昏庸无能更会沦为天下笑柄。害山庄名誉受损、人员受害,他原本就不高的威信也将消失殆尽,余后人生还凭什么威风,迎接他的只会剩下背后的讥讽、批判,等大家淡忘,他的寿命也差不多走到尽头了。 杜仲展最后要求愿一力承担自己所犯之错,希望不要损及万药山庄根基,他恨的是杜敬昌,可万药山庄终归是他的家,还有众多亲友存在,这也是他日夜埋伏救出米农亚的最大原因,赎罪乃为避免山庄受到连累,否则他早已避世隐居让人找不着了。 华佑谦对于他们兄弟的关系倒也略知一二,听完叙述亦是左右为难道:「我现在也真不知该如何处置你,要不是你,小弘、小俊也不会卷入那场灭门案,可那又属意外,若非是你救下米农亚,事件恐将更难澄清,唉~~」 华佑谦摇头轻叹,然后又凝目注视道:「不过你的目的确实达成了,老子绝不会轻恕杜敬昌那个蠢货。」 见杜仲展面露喜色,他火气又上来道:「你别高兴的太早,将来我再和叶齐讨论怎么处置你,哼~~你也该知道他的身份了吧!」 「是~~」杜仲展脸孔一板回答,眼中那份欢愉却怎么也掩不住,让人不解他到底与杜敬昌有何深仇大恨,竟是赔上自己也不在乎。 ◇◇◇◇ 一群人浩浩荡荡自天际降至梅映世家,经过解释,梅佳卉不禁气得几欲发狂,梅家残余人口深信叶齐是凶手,梅小姐与米农亚为好友是主要原因,结果竟然全被误导,他们又非圣人,焉能不动肝火。 王砷旭也未继续追寻叶齐,回来想认真调查清楚,刚好遇上华佑谦一行人,听闻此事时的杀气竟是活生生把米农亚给吓晕,若非还保持点理智,他恐怕直接就将人劈了。 胡劲松要进梅映世家找的是「录像石」,顾名思义,它就是可以记录像像的异石,因其本身晶石稀少,制作过程极为繁复麻烦,所以更显珍贵异常,就是万药山庄也才庄主拥有一块。 它的录像时间倒是不长,品质最好也仅能录像十秒,用法是输入真气、魔力就行,随便你录几段,反正就是积满它的储存量,观看时较麻烦,还得用一个特制镜盘放映。 胡劲松之所以确定梅映世家有,是因为梅佳卉一个叔伯就是制作录像石的行家,虽然灭庄元凶仔细打扫过战场,搜遍全庄连一块录像石都没找到,但当日时间毕竟有限,如果藏的地方够隐密准能保留。 众人这次便是要将最微末的地方也给翻一遍,几位先天亦是亲自动手,可惜二天过去仍毫无所获,胡劲松不死心地在土面狠命猛戳,找来铁铲换是往地里挖。 华士弘、华士俊不管三七二十一跟着挖,又是二天过去,皇天不负苦心人,竟是挖地近三尺才找到一块录像石,大家不禁相视苦笑,将它打入深土是不会被敌人找到,可自己人要找也太难了吧! 这块录像石品质很好,过程足足十秒,里面影像具是一段一段,简直像一幅幅快速闪烁的画,还好它可以暂停,叶齐、梦儿与敌大战的场景亦在其中,真相自此大白。 录像石内容公诸于天下,杜仲展也亲自澄清炎桓鼎之事,大家相信叶齐的情境会开始好转,毕竟已无惩奸除恶的理由,再来就是该往万药山庄一清恩怨。 (第十二集完) 第十三集 生死试练 内容简介 试练之路险关重重,遭遇叶齐最不愿见的意识幻境,梦儿将会如何面对,叶齐又将有何收获…… 霜儿逞强拿命去赌,芷儿鲁莽拿命去拚,众人合闯、分散,到底能否过关斩将…… 因果循环,是谁遭逢无上强敌让叶齐挺身相助?叶齐竟舍招式而硬拚无上强者,身受内创依旧不改作风,他到底有何目的…… 第十三集 生死试练 第一章 压榨索赔 将「梅映世家」惨案的真相公布宣扬,最大的风暴算是尘埃落定,华佑谦夫妇毫无疑问的要去「万药山庄」讨取公道,韩刚军和胡劲松闲着没事也跟着去凑热闹。 此时,万药山庄内又多了个主事者,杜仲展的叔公「杜正肖」,万药山庄资格最老的一位,亦是一名先天高手。 杜正肖身子骨笔挺地端坐厅堂,不怒自威的虎目依稀蕴含一缕沉重,他是昨日才刚回来的,前段时日皆在深远险林内采药,讵料甫出深野便耳闻叶齐闯庄、灵药缉盗的传言,震惊之下连忙漏夜赶回,结果抵家后获知详情更让他差点昏倒。 杜正肖可不像杜敬昌那样脑袋装屎,剖析事情经过立觉大有蹊跷,只是仍抱持几分侥幸,期翼一切皆属实情。可惜天不从人愿,当他收到梅映世家那边传出的声明,希望终是幻灭,虽知将吞苦果却也莫可奈何。 「大长老、庄主,前院有数人凌空飞降……」 厅内一片沉重,突闻厅外门卫匆匆跑入一惊一咋地禀告。 他所说的自是华佑谦诸人,而且还是直接从天空降入山庄内院。不请自入代表两种情况,一是交情极深「不拘礼」、一是挑衅示威「无视礼」,门卫显然不认为来者是朋友,语气甚为惊骇。 杜正肖也已感觉到来人气息,他倒是颇具涵养,宠辱不惊地站起身出门相迎,不过明眼人就能看出他神情间隐藏的一丝郁郁忧愁。 「我们的帐也该好好算算了。」华佑谦就是找碴来着,根本不与他客气,虎目如电扫视来迎的众人,定在杜敬昌身上便是斗气赫扬,怒涛排壑迎面冲击。 「砰……啊……」 撞声、叫声齐响回应此一见面礼,杜敬昌当场飞出三丈后滚两圈蹒跚爬起,这就是实力差距。 「华兄暂且息怒,敬昌其实也是受害者呀……若非杜仲展处心积虑暗布圈套……他才是罪魁祸首……为什么……」杜正肖在后辈面前被如此削面子,脸色不禁忽青忽白却又不敢动气,只能忙将华佑谦拦住一番解释,不一会就将矛头指向杜仲展转移目标,怒责他陷山庄于不义。 「喀……喀……」杜仲展颊肌颤抖、牙齿咬得喀喀作响,积压近百年的怨忿猛然在他指责下爆发,声色俱厉怒指杜敬昌暴吼道:「为什么?就为他是个妄自尊大却无知无能的废物,资质、功力、才能、智能、人缘……我有哪一点不如他,他唯一赢我的是他有一个出自名门的母亲。」 「就因我母亲未有显赫家世,我就该死就该承受他数十年欺侮,数十年来我为山庄付出多少心力,他呢?只需用俯瞰苍生的眼神盯着别人,做的事不得他欢心就一顿莫名训斥,我获得什么,获得我母亲在重病时居然缺药医治,哈哈~~医药世家呀,多讽刺呀!」 「母亲过世时我差点就想冲过去杀了他,可那有用吗?我不要他死时还是地位尊崇、高高在上,我当时就发誓,我要他丢脸丢到天下去,要他身败名裂,让天下人都知道,他只是一个自大虚妄的蠢货。」 听他悲忿凄厉的反驳斥责,虽然皆为事实,杜正肖仍是不由得满腔怒火,气急败坏道:「这是什么话,你母亲当时是缺少灵药救治,这也算到敬昌身上吗?」 杜仲展语气冰冷、不屑讥笑道:「缺少?哼~~是『清芩浆果』太珍贵才对吧!」手朝杜敬昌一指又道:「昔年不止我母亲得了那种病,包括他娘,最终只有她一人治愈。」 「我之后暗中查探过,清芩浆果至少还有四颗,我当时跪求你们治我母亲,我拼掉一条命也会采回更多清芩浆果,他却坚持不救,你们谁为我说一句话了。」说着,他早已泛红的眼眶更见波光凝成泪水滑落,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呀! 华佑谦诸人皆是无言,无论对错,那终究是人家家务事,外人没有资格横加置喙。 「夫君……」颜采筠柔荑轻按丈夫,眼角斜瞥杜敬昌示意。 华佑谦心领神会,想起来此的主题竟已跑岔,再次朝杜敬昌咆哮道:「操~~别想转移话题,陷害是一回事,杜敬昌不分青红皂白又是另一回事,如果能虚心受教,就算智障也不至于将事闹这么大。」 他话说的可谓极尽侮辱,杜正肖闻言面色更是阴森发黑,可是也无从反驳,杜敬昌脑袋的确不灵光,长辈溺爱又养成他的肚量跟桶子一样大,刚好只能当饭桶,其他尽皆容不下。父亲意外亡故更令他早早享受极高权力,骄矜自大、自把自为,实际上都是长辈纵容的结果,搞到这地步能怪谁呢? 华佑谦才不理睬他表情有多难看,继续盛气凌人道:「现在我家小弘、小俊的名声都让你们给抹黑了,做出补偿是你们的责任,我要杜敬昌公开道歉赔礼。告诉你们,别想要随便唬哢,如果道歉规模不如悬赏传布的广泛,这件事就跟你们没完没了。」 杜正肖整张脸不自然地跳动着,纵使内心不甘却也不敢发火,低声下气道:「华兄,那样是不是闹太大了,毕竟敬昌代表整个万药山庄,请你也为敝庄名誉想一下……」 「哼~~」性格温婉的颜筠采再无片缕柔情,美目一瞪,谈吐冷冽道:「既知名誉之重,杜敬昌发布悬赏时怎又不考虑到别人名誉,敢做就得敢于承受,堂堂万药山庄庄主竟被杜仲展那种阴谋算计,我若非亲眼所见还真无法置信,我只问你一句,这是一流世家家主所该具备的才智与涵养吗?」 顿了一下,她更是不留尊严的批判道:「你也别说我讲的难听,废物当家主都还是好的,怕的是志大才疏的废物当家主,那种事发生在三流世家都会是场灾难,但起码不会牵连太广,你万药山庄这等势力,不出事便罢,出了事能小得了吗?他懂得什么时候该收敛吗?我们只要他道歉了事,你已经该谢天谢地了,我敢保证,叶齐那一关绝没这么简单。」 「喀喀喀……」杜敬昌什么时候遭受过这种极端嘲讽,浑身不受控制的颤抖,牙关哆嗦敲出细密碎响,头颅低垂,眼神蕴藏的恨意却逐步遭受惊恐蚀噬,曾不将「筑音世家」放在眼里,此刻却连抬头都不敢。 在华佑谦强大如同实质的威压下,杜敬昌就像是趴伏于巨人脚底的蝼蚁,心跳都因威棱压迫而局促悸动,仿佛心脏也在颤栗,尽管恨入骨髓,他亦提不起半分胆量出言驳斥。 「唉……」杜正肖深深叹了口气,难道由杜敬昌当庄主真的错了吗?身子微曲状似一下老了几十岁,对华佑谦的条件亦不得不应承,谁叫杜敬昌理亏呢? 当然,最重要的是「筑音世家」拥有实力,杜正肖可不像杜敬昌夜郎自大,他很清楚,真要惹火华佑谦,他们夫妻俩就能轻易灭掉万药山庄,纵使有江湖同道维护,万药山庄所犯之错最后还是得给出交待。 来此之前,杜仲展已将「炎桓鼎」取出交由华士俊抱着。 此刻颜筠采优雅翻掌虚引,炎桓鼎旋即凌空飞至身前道:「一事已了,接下来是炎桓鼎,我们将鼎取回,你们是否已准备好『离冥丹』与『天尊丹』?」 「什么?」杜正肖愣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匆匆急道:「慢着,炎桓鼎是由杜仲展盗走,如今送回自是该然,为何还要以丹药相换?」 「他盗走是没错,但是我们将他连带炎桓鼎送回也没错吧,按照悬赏,万药山庄自是要付出悬赏的代价,当然,你也能否决,炎桓鼎便将归我们所有,记住,我们一走会立刻宣布,是你不愿按照约定偿付灵丹,而非我们故意侵占。」颜筠采促狭一笑,狡黠俏颜别有一番美感,只是话语却让人恨得牙痒痒。 「你……」杜正肖瞪目怒凸差点破口大骂,可才吐露一字便又硬生生吞入肚里,微转脖颈,精光犹如冷箭直射杜仲展。 「哼~~」杜仲展满不在乎地撇嘴不语,为山庄奔波大半生,他认为那三颗灵丹是自己应得的,就当是华家为自己出口恶气的酬劳。 「好,我这就取来。」杜正肖最终仍是无奈的答应,只是说话时忍不住咬牙切齿,近乎抓狂的气息任谁都能清晰感受。 旁边万药山庄一干人等俱是噤若寒蝉,不过却是吓不着来讨债和来看戏的。 「呵呵~~不急,还有最后一件事。」颜筠采笑靥迷人、声音娇甜。 杜正肖却情不自禁打个寒颤,颜筠采太精明了,再开口准又是压榨。 果不其然,她随即道:「杜仲展陷害小弘、小俊之事,我要他用半年时间赔罪。」 「什么意思?」杜正肖和杜仲展几是同时问道。 颜筠采面带微笑道:「很简单,就是随我们回去,以半年时间为我们炼制丹药,陷害之事便此作罢。」 「不行。」二人又几是异口同声道,语气皆是无比坚决。 杜仲展紧绷着脸,声语刚硬道:「前辈,我恨杜敬昌,甚至恨杜正肖,可这是我们的恩怨,我仍然视万药山庄为我的家园,我绝不会将家传技艺流传于外,若真要赔罪,我大可一命抵偿。」 杜正肖闻言怔愣半晌,内心竟是有些后悔当年支持杜敬昌继承庄主,这兄弟俩不都是同一血脉,只不过一个母方乃是望族贵胄、一个出身平凡,若资质差不多也罢,偏偏二者差距极大,舍优取拙,值得吗?但无论如何,杜仲展害得万药山庄尊严尽失,要他原谅、冰释前嫌却也不可能了。 颜筠采轻抬玉手解释道:「毋需冲动,我并无觊觎贵庄炼药之术的意思,我只是要你为我们炼制丹药,一切由你主持,我以筑音世家名誉作保,绝不会派任何人监视,这点你大可放心。」 杜仲展这才释怀,默然垂首的慎重考虑半晌方道:「嗯~~如此我能同意。」 杜正肖却仍摇头道:「不行,杜仲展是敝庄叛徒,敝庄自有惩处,怎能随便就交给你们。」 「呵~~」颜筠采玩味地轻声一笑,不愠不火道:「如此说来,贵庄要扛下杜仲展陷害之过了,这样也无不可,只是代价请容我稍想。」 「……」杜正肖听完她颇具深意的话语差点气疯,嘴唇哆嗦、双眼几欲喷火,颜筠采真的是吃定他了,沉默良久终究是颓丧的点头,他实在怕扛下会听到撕裂心理防线的狮子大开口,到时候再反悔可就来不及了。 ◇◇◇◇ 山峰插天、高耸凌云,连绵山脉、层峦叠嶂,放眼望去碧涛似海、苍雾如浪,随着强劲山风吹袭荡出浪波追逐,云雾夹带浓郁水气拂染万物,空灵清新、飘渺幽深。 十二人与一只鸟伫立于三千米高的山腰,云深悠远、烟霭弥漫,身形时隐时现如神仙中人,试练之路便是开在他们前方坚胜金铁的灰白岩壁,上方浮凸着龙飞凤舞、亘古长存的四大字「试练之路」。 洞边不知是谁竖立一块石碑,深深刻划八字「九死一生、好奇莫入」,洞口仅有三米宽,里面黑漆漆的不见毫芒,深邃无边似连光线也能吞噬,真要普通人来此,怕也不敢进入。 「……记住了吗?忘记就要打屁股喔!」叶齐不厌其烦的再次叮咛完梦儿,呃~~再加威胁,然后对所有人道:「我曾听师父说他进过两次,最重要的是资质与毅力,资质不好很难一口气逼出力量,会进去的人肯定都有这分自信,我们所能依靠的便是毅力,死都不放弃的毅力,只有如此才能通过死关。」 略微一顿,叶齐又转向梦儿道:「梦儿记住,就算我们被分开,你也一定要想办法出来,里面……」他这时就像个唠叨的老娘,再一次要举例有何危险。 「你这样说太无关轻重了啦,跟姊姊要这样说。」霜儿实在看不下去了,挥手拍了一下叶齐腰际,插嘴对梦儿道:「姊姊,里面非常危险,你甚至会被迫和叶齐分开,自己会遇到无数危险,看到让你心悸恐惧的事,或者会受到无穷痛苦,但你不能放弃,一定要出来,否则就再也看不到叶齐了喔!」 嗯~~这比打屁股还要有效,梦儿吹弹可破的柔嫩脸庞立刻绷的紧紧,捏紧粉拳充溢强横的魄力道:「梦儿一定要出来,谁敢阻止梦儿跟主人在一起就打死他。」 「嗯~~这样就对了,芷儿你也是,遇到任何情况都得冷静……」叶齐见状非常满意地点点头,换是对芷儿一番叮嘱,小霜儿倒最让他放心,该说的说完,他嘴角轻扬黠笑,心识唤道:「师兄回来罗,我要进去了。」 ◇◇◇◇ 遥远一方的皇韬穹,凭其变态体质与灵药已将伤势治愈,此刻正自玩赏着悠宇,几日来连番试验锋锐,唯有一句无坚不摧能够形容,愈看愈爱不释手。 孰料,今日才看几眼便突生变故,「咻~~」悠宇竟是骤然一颤脱手,迅影电闪化成一抹流光穿透墙壁,强如皇韬穹亦没能做出分毫反应,只是呆若木鸡的面对异变。 快,快过他这无上强者千万倍的极速,要不是墙壁多个洞,他几要怀疑悠宇是凭空消失。 「啊~~剑呢?神剑到哪里去了……」恍然回神,皇韬穹霎时内息失控,「轰~~」斗气狂然爆发,房子像纸糊般炸成大小碎块。 呿~~涵养真差,不过神剑在手中无翼而飞,大概任谁也无法保持冷静吧! ◇◇◇◇ 叶齐看见悠宇时也被狠狠地吓一跳,才刚叫师兄回来,眨个眼它就已飘浮眼前二尺,这到底是什么速度?其他人更是怔愕剧骇,好像眼角光华一闪,悠宇就「变」出来,这神剑实在厉害的匪夷所思,居然会瞬移?见鬼了。 「好了,我们进去吧,大家手牵手。」叶齐将悠宇放至背后,为防众人走脱,还是牵在一起保险。 诸人神态虽是坦然,眼瞳深处仍泄露出阵阵紧张意韵,毕竟试练之路可是要命的。 步入洞内暗区,众人双眼顿失作用,往外也看不到半丝光华,迷失虚无空间般方向难辨,幸亏手掌牵系未曾遗失,怔了一下,一股异感自心底泛生,好似有某种力量在呼唤自己。 众人不加迟疑顺着感觉走去,叶齐早从师父口中得知情况,此乃初入试练之路的正常现象。 大概走了一刻钟,眼前骤然大放光明,众人急阖眼帘,适应几秒再缓缓张开,映入瞳孔的是条高一丈、宽达十丈、不见尽头的长道,光芒好似从两边、上下的壁面散发。 悠宇已是肯定道:「嗯~~试练之路是创星者所设没错,虚无通道的作用就是分析你们的力量,然后产生相对应的关卡。」 叶齐略一思索问道:「师兄,那有没有办法在生命危险时直接脱困呢?」 「有。」悠宇的话让叶齐一阵欣悦,捉弄似的停一会才又接续道:「等你实力高到试练之路蕴含的能量六、七成就行。」 「靠~~」叶齐不给半分面子地粗骂一字,懒得再理它,兀自打量起空阔的环境,什么东西都没有,唯有毫无生命的寂寥,不过因为他们人多倒是没觉孤独。 「主人,这里好奇怪喔,地上墙壁都会发光耶!」梦儿瑶鼻俏皮地微皱道,两只手紧挽着叶齐胳膊,湛蓝明亮的眼珠滴溜溜地游移,似怕有人来硬将她拉开,虽说死都要通过,但不要与叶齐分离还是最好的。 「嗯~~我们走吧,不知这是要考验什么?」叶齐右手轻挥,一行人开始琢磨这条路是要干嘛。 很快的,他们也不用猜了,前面犹似无尽的彼岸发出太阳般光辉,众人感受到的温度也愈来愈高,似乎愈往前走就会愈热。 众人未曾产生犹豫,依旧施展轻功身法,按着稳健的速率前进,行走约半小时,空无一物的通道有了些许点缀,前方两侧多出数棵果树。 「哇~~好大颗的『蜜丹果』。」 芷儿高兴地叫了声就跑过去采摘,咬一口,水果香甜多汁远比外面的好吃,大家可也不客气,每个人都一手拿一颗。 「咦~~」大家吃的正高兴,霜儿想多摘些好吃的蜜丹果储存,突然讶声道:「我的储物空间怎么不能用了?」 卓越眉梢微挑、摆手尝试,同样无法从项鍊里拿出东西,声音一沉道:「我的也不行。」 「耶~~」叶齐掌心一翻变出木盒,是在蜂山就地伐木制作来存放草药的,挑了挑眉、沾沾自喜道:「我的可以。」 众人不由大感诧异,怎么就叶齐可以?更怪的是他才笑一下就变成苦瓜脸,莫非又不行了? 嘿~~当然不是,而是悠宇在他脑袋里开骂道:「白痴师弟,你在乐什么劲呀,难不成你以为这地方有能耐限制我,笨蛋,我是谁,我是宇宙第一的剑知不知道,这里只不过是凭能量自动判断,根本不可能分辨出我的力量。」 霜儿眨了眨眼询问道:「又不能了吗?」 叶齐撇撇嘴脱口道:「不是,是我被师兄臭骂一顿。」看到大家茫然不解的神情,他又耸了耸肩道:「它的事绝非你们所能想像,留待以后一起解释,反正这里的限制对它无效。」 「哦~~」众人虽有疑惑,闻言亦不多问,该讲的时候叶齐自然会讲。 何鱼转而问道:「大哥,储物空间一到试练之路就会没用吗?」 「不~~师父没讲过,这大概就是一项考验。」叶齐摇摇头看向前方,思索半晌,他一拍大腿若有所悟道:「有没有可能是耐力之试?」 「嗯~~很有可能。」大家点头附和,这些果树的存在也就解释的通啦,大家要靠蜜丹果撑过前方路途。 不过现在已没啥好担心,悠宇空间大小随叶齐力量而改变,并且增长超快,如今都已有超过三米的立方罗,食物、饮水还有不少,吃光了顶多啃草药嘛,那些盒子足足占据四分之一空间呢! 但谁也不知这条通道多长,为防意外,大家仍是将蜜丹果全部摘下才继续上路。 接下来四小时便是在驰骋中度过,只是此路没有日月变化,他们仅能靠感觉判断,空气温度愈来愈高,然后高温一下消褪恢复正常,虽是古怪,大家可不会去抱怨这点,停步略为缓和便坐下休息。 休息的决定果真正确之极,一个小时后温度又升,而且还更热了几度,持续升温五小时才又恢复,连卓越他们也已流得满头汗,霜儿这火龙之女也一样,抗力顶多比卓越好上那么一点,芷儿更是香汗淋漓浸湿衣裳。 他们亦发现一件事,这里有魔法元素,魔法也能用,唯独就是凝不出水来,冰弹一类融化也直接化成水元素,还好叶齐有无生空间缺水经验,水的储备比食物还多,倒不怕蜜丹果吃完,否则这种环境下一天没水就虚脱了。 飞行术也有古怪,梦儿只能将风元素作用在自己身上,加持在别人身上就会消散,而幻灵也无法使用。 再一次休息时间过后,温度却非升高,而是持续降低,很快的降至零度以下才开始放缓降温速度。 冰冰冰,第二阶段除了芷儿最惨,霜儿也好不到哪,冻得血液几乎凝结,轻功施展倍加吃力,卓越他们也仅是靠深厚的功力撑着,这里的寒气太古怪,他们的寒性功体竟无法适应。 一天、一天、再一天……一天一轮冰热交替,至热至炎的高点每经一轮都会稍微加深,功力最弱的芷儿已开始难以为继,变成由叶齐拖着跑,霜儿也会隔段时间就趴到他背上。 除了叶齐就是浩飞和梦儿最轻松,梦儿心疼妹妹每天不是热得发昏就是冻得肌肤泛紫,时不时嘘寒问暖,然后体现姊姊风范,煞有其事道:「芷儿、霜儿,你们可要努力修练喔,那才会像姊姊一样厉害。」 接着她就向叶齐炫耀,获得夸赞便乐呵呵地沉溺在幸福的漩涡中,实在令人哭笑不得。 初时芷儿、霜儿都会拍胸脯表示要努力,但六、七天后就不再回答,不是不理,而是她们没那份力气了。 每天的热与冰皆需运功相抗,连叶齐的罡气也仅能为她们略减负担,五小时一次的休息委实太过短暂,二女气息一天比一天衰弱,真不晓得能再撑几天。 第十三集 生死试练 第二章 心灵幻境 第十天,芷儿光是热气袭身就已承受不住,极端虚弱由叶齐抱着,美眸浑浊、断断续续道:「叶齐,我快不行了,到底什么时候才是尽头,我会不会死在这里呀?」 「别说傻话。」叶齐疼惜地为她擦拭香汗,低沉的语气充满爱怜道:「你都还没嫁给我,怎么就想死了,我可不准喔!」 芷儿眼神倏地一亮,已然顾不得害不害臊,优美的弯翘睫毛轻轻扇动,羞羞答答道:「你爱我吗?」 叶齐垂首深深注视她的眼睛道:「当然爱,难道你认为我对你的亲昵是故意调戏不成。」 芷儿赶忙使尽吃奶的力气摇头。 梦儿探过小脑袋道:「芷儿加油,主人上次就有说要娶芷儿,梦儿都没吃醋喔!」 说着,她就眼巴巴瞧向叶齐,表示自己好乖,天真娇憨的瑰姿叫人莞尔,也只有这单纯的丫头才会如此直言表达,要是别人还怕被误会成在说反话呢! 「是呀!」叶齐笑了笑点头,双目凝注似要将力量传递给芷儿,鼓励道:「所以你一定要撑过去,不然我到哪娶你呀!」 叶齐亲口承诺就是最强的能量,芷儿幸福得几要暴毙,只觉现在就死……呸呸呸~~真没志气,现在当然绝不能死,否则怎么当叶齐妻子呀,她坚决的点动螓首道:「我绝不会放弃的,绝不……梦儿姊……谢谢……」 霜儿在叶齐背上眨巴着眼,可实在没力取笑她。 爱情的力量果然厉害,芷儿气机一下就又加强,但是,谁也料想不到,芷儿的话语都未停下,通道光感蓦地一变,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竟已冲出通道。 「呃~~」众人愕然停身回首,后面数丈是一面巨大光壁,看样子里面就是冰热通道,但摸上去已成能量罩,无法再穿进去。 前方是放眼无尽的树海,近处所见参杂各式各样的果树,不过筋疲力竭的众人一点兴致都没有,将奔腾的气息稍作调节便一一坐下,然后躺平没人爬得起来。 侯丰收缓过气的第一句话就是道:「太神了,该不会是有人说要娶亲就能脱离吧?」 卓越很没仪态地四肢大张躺在地面道:「不可能,那试练岂不成为要命的恶整,瞧我们累成这副鬼样,想来也该过关了。」 侯丰收换是大声地调侃道:「那我们未来的大嫂是不是也想到这点,所以趁早给大哥下套呀!」 「哈哈~~」 众人狂笑开来,直把芷儿羞得猛往叶齐怀里钻,俏脸红彤彤地赤至耳根。 叶齐脸皮可厚的很,反是踌躇满志道:「谁叫你们大哥我太有魅力,没办法啦!」 「讨厌啦!」芷儿更是窘得直想挖个洞钻,粉拳在他胸口轻轻地捶打,只是他们正躺在地面,温香软玉被叶齐抱在侧怀,她偏偏还娇嗔扭摆磨蹭,暧昧旖旎惹人遐思。 笑一笑,大家也没再开口多说什么,一个个迷迷糊糊熟睡入眠,芷儿更是维持着窘迫嗔笑、扭捏捶胸的姿势睡着,这十天冰炎交替的超级马拉松比逃亡的日子疲累百倍,松懈下来就再也撑不住了。 这一觉每个人起码都睡十小时以上,储物空间已经又能使用,众人睡醒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换套干爽的衣服,然后才有心情思索其他。 芷儿精力尽复再现活泼俏皮的本性,尤其对叶齐加倍亲热,就差没学梦儿整个人黏上去而已,看向后面岩壁光罩,她不禁余悸犹存地噘起小嘴,满脸埋怨道:「真要命,这试练之路也太恐怖了,要不是叶齐的储物空间能用,我们半途就死定了。」 「嗯~~」就是卓越也完全点头同意,单靠蜜丹果的话,除开叶齐、梦儿,没人有半分活命的信心。 殊不知,若没叶齐和梦儿,通道也不会那么漫长的,谁叫他们一起进去无法单独分配,只好取力量平均值罗! 当然,考验就是挑战耐力的极限,缺少叶齐无限制供应食物、饮水,各人分开的话,亦不见得更容易通过,现在全部过关也没啥好抱怨,大家将身体机能调节到巅峰后便再往前迈进。 一行人以轻松但不放松的心情走了半天,森林依旧是森林,环境倒是愈来愈美,没有乱草杂枝、藤蔓荆棘,地面平整如毯,密布半寸长的柔软青草,大小花卉争奇斗艳,七彩缤纷点缀绿荫美不胜收,芬芳飘送使人迷醉。 树上鸟儿鸣唱、地面白兔蹦跃,生机盎然、清风吹拂,小动物对人类毫不畏怯,看到人还偏着脑袋好奇打量,甚至主动跑到人的身边闻闻嗅嗅,一派和谐幽美堪称人间仙境。 但此处是否是真正的山林却无人敢予以确定,光耀明媚的天空并无太阳存在,看似蔚蓝悠远、万里无云,然而凌空百丈便会触及一层能量罩,连灵识也难以渗透,远眺只见风吹碧林、轻波迭荡,辽阔无边不辨东南西北。 ◇◇◇◇ 十二人加一只鸟在美丽的森林一绕就是半个月,林海没有昼夜之分,谁也不晓得该怎么做才能出去,每天摘不同的水果吃根本饿不死,变故则是一项未遇,只是没有尽头般不断往前,倘若是考验耐心可真有得撑了。 「罢了,前一关想休息都不行,当在这关全补回来嘛!」又是一天毫无所获的过去,大家倒也很能自我安慰。 就在众人坐下吃着水果,心神最是放松之刻,动作竟是诡谲地定格,不知不觉的陷入考验,比对周遭活泼生动的风吹草叶、飞鸟掠林,他们的僵固更是显得邪异莫名。 「嘎嘎~~」唯独浩飞依然故我,发觉不对劲急忙跳到叶齐头顶,大感莫名其妙的嘎嘎叫唤,非但叫不醒,联系意识亦办不到。 想了想,它竟是不理众人的兀自吃起来,边吃还边想:「我就是厉害,这不知道怎么回事的变化就我没事,哈哈~~」果然是贼鸟的作风。 当然,它并非真的埋头狂吃,一双金瞳填塞万分警戒观视环周,它不了解叶齐发生什么事,想帮也无从帮起,能做的就是在此期间保护大家躯体。 浩飞之所以还活蹦乱跳,是因为它未运用力量时无人可看透,就连虚无之路的分析也不例外,虽然它平时爱嚣张显摆,但入洞时没人让它示威,所以乖乖待在叶齐肩膀,结果被分析成普通生物,根本没针对它的考验,若非跟着叶齐,连进都进不来。 话说众人在那瞬间感官乍变,只觉一片白光绽耀、笼罩天地,眼睛所见尽成白茫茫的虚空,一切景象与声音皆不复存在,方自警戒地提升灵觉,脑海忽而闪过一阵晕眩朦胧,再归清明已是各分东西、各有际遇。 回到孩提时代,成长的经历便似黄粱一梦,醒转再历温馨亲情、灭顶劫难,每一个人都成最后幸存者,心灵幻境不知不觉间侵入意识深处,进行一项彻头彻尾的情感历练。 最让叶齐担忧的梦儿转瞬回到与母亲相依的山野小屋,但她仍是一副挽住叶齐胳膊的动作,神情不见半分迷惘,仅因失去叶齐踪迹忍不住泪眼婆娑,傻呆呆的看着右侧,仿佛只是眼睛看不到叶齐,实际上人还在原处。 「喝~~叱~~轰……」 「梦儿是我的,她只能跟着我,就算你是她妈妈也别想抢走她……」 「不~~你这卑鄙淫贼,我即便是死也绝不会将梦儿交给你……」 墙壁蓦地被气波震破,整片屋顶惨遭劲风掀飞,外面竟是叶齐和幽晴清酣战正激,交相喝骂、争执不休,严正表示梦儿必需跟随自己。 「砰~~」一声,幽晴清挨了一记猛击,痛苦地口喷鲜血飞洒数丈,叶齐趁胜追击却又反遭隐晦风刃劈入胸膛,惨叫着仰天翻飞,竟是两败俱伤。 梦儿看着这场惨剧却无半丝紧张害怕,可爱的小嘴一撇竟还幸灾乐祸道:「活该。」 小妮子一发觉不对劲就想起叶齐的谆谆告诫,一切都是幻觉在骗自己,所以对那至亲至爱的二人厮杀无动于衷。 其实呀,梦儿是个很死心眼的人,超怕打屁股就是这性格害的,想想最初遇上叶齐时香臀挨了好几顿打,当时又不是开玩笑,她那细皮嫩肉真的是很痛,所以她认定叶齐生气打屁股就那么痛,结果造成心理阴影,直到今日也毫无淡化的迹象。 叶齐的叮嘱让她认定如今身处幻境,明明就在试练之路,莫名其妙变回家,妈妈还和主人莫名其妙打起来,这种事连她那有点「小问题」的逻辑思考都觉不可能,看到那想「骗」自己的二人受伤反是愈加高兴。 「你还敢笑,一点都不乖……」叶齐见她嘻皮笑脸,不由得忿怒异常,大发雷霆冲过来骂她一顿,还扬言不要她了。 梦儿右臂依旧挽着空气,不屑地耸鼻嘟嘴驳斥道:「哼~~主人才不会骂梦儿、不要梦儿呢,你装主人都不像,还想骗梦儿……」 的确,梦儿说的也是事实,只不过若由叶齐来讲,肯定一句就能让她失去理智嚎啕大哭,自怜自艾说叶齐「又」不要她。 但眼前既然只是骗子,尽管严词厉色俱是梦儿最怕的事,可她就是怎么看怎么假,理智前所未有的清晰,叶齐才不会说不要她呢,说了也是开玩笑。 「砰~~」爱情攻势无效顿换亲情,一股飓风狠辣地将叶齐轰飞,幽晴清嘴巴淌溢血沫强撑着掠至梦儿面前,娇躯遍染腥红,万分凄惨的摔倒扑跌扬尘,奄奄一息抬头举手摸向梦儿道:「梦儿,千万别被他欺骗了,人族只会将我们当成奴隶……」 情感幻境便是营造出最强烈的意境氛围,令人情绪不自觉地受到牵动,明知是假也不由自主的愈陷愈深、无法自拔,奈何,它偏偏遇上不按牌理出牌的梦儿,真实的话一点小事都会令她疯狂,假的她就鸟都不鸟你。 看到假妈妈扑过来,管她唯妙唯肖无一不真,梦儿竟是毫不迟疑地踢出玉足,小蛮靴直接踹向幽晴清错愕的脸庞,小嘴嘟嘟囔嚷的教训道:「笨蛋,妈妈知道主人对梦儿最好了,为梦儿能跟着主人好高兴,才不会说这种话呢!」 然后情境一变又变,梦儿的手就是紧挽着叶齐,(空气?)反正她认定自己仍抱着叶齐,其他无论怎么变都是假的,母亲死了、叶齐挂了、妹妹丧生,她愈看就愈乐:「想骗人家,死掉活该,可是到底有几个呀,快点死光啦,那梦儿就能回去了。」 谁也无法预料,梦儿竟是第一个通过心灵幻境,而且还是最轻松的一个,幻境像看戏,心神不唯不累还很亢奋。 心神又一次恍惚,梦儿已然恢复身体的操纵权,一手挽着叶齐、一手拿着水果,略显茫然地审量四周。 只见浩飞边吃边是东瞧西盼忙得很,大家虽是不动,脸庞却布满细致汗珠,搞得梦儿讶然不明所以,奇怪,气温明明不热呀! 「嘎~~」 浩飞第一时间发觉她恢复正常,正自高兴想问她发生什么事,梦儿脸色又忽地一变,不知来自何处的强大精神迫压直贯脑门,无形巨力胜似大海波涛剧烈冲击,势不可挡将她席卷灭顶,不可抗拒地将她拖入无底深渊。 无匹巨力愈来愈重,四面八方无孔不入的压迫精神,在那浩瀚威棱之前,自身渺小似若蝼蚁,整具身体被人握在掌心,使劲的欲将自己捏成粉碎。 梦儿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一阵仓皇,心灵震波掀起万丈涛浪,但缓下神便知压迫感来自精神,极快地恢复镇定,这方面是她最拿手的,心神立刻平抚、凝练入微,完全不与那股外来压力抗争,全力稳固精神,维持精神的澄明任由外力挤压收缩。 最初的抵抗非常容易,梦儿坚若磐石的精神丝毫不受撼动,然而,压力提升的速度却是极快,不一会儿就从轻松转成凝重再到艰难,及至最后,梦儿精神能量更是不由自主的逐步缩小,每压缩一分都是一次窒息般的压迫。 「好难受……呜~~主人……」梦儿姣美无瑕的玉容眉额深蹙,超发达的泪腺更别讲,晶莹玉液如同泉涌在粉脸留下凄楚痕迹。 虽因痛苦而哭得厉害,梦儿的精神却没有一丝紊乱,她知道,精神能量的缩小是杂质被消磨掉,淬鍊后的精神将会更加强大,倘若精神力无法稳妥的保持清明,被巨压挤碎绞散可就死定了。 ◇◇◇◇ 而最挂念梦儿的叶齐又是另一番情景,似回到幼时与姊姊同坠激流的绝境,但又有些许不同,姊姊溺水的求救声无比惶急,由高入低终至软弱模糊,声声入耳挑动叶齐内心坚毅的心弦。 静心排除杂讯,经过窜改的悲欢离合轮番上阵,已逝过往难撼叶齐本心,最终,却是回到入幻之时。 叶齐竟是走入芷儿的幻境,莽撞的她完全被幻境牵着鼻子走,在叶齐心境微微动摇之际,景象又换成梦儿,孤伶无助正受幻境所扰,涕泗交垂、不知所措。 「混蛋,竟挑上我最担心的事。」叶齐虽知是幻,心灵摇曳的幅度却又大了点,不过应付幻境仍游刃有余。 蓦地,他竟突发奇想盘坐阖目将意识扩放拓展,心神融入天地、尽纳万物之声,既然不能封闭意识,那便放开意识接收干扰,让梦儿淹没在万千杂讯之中。 幻境心神逐渐虚化,融合穹宇、化身大地,似经日月又似瞬息,叶齐隐约看到自己的身体,浩飞这过动儿蹦蹦跳跳,众人不动,唯独梦儿表现最是古怪,可是想要细看却已转移他处。 此时,一股无形之力贯入叶齐脑门,一入体便又扩散化消于天地,未对叶齐形成分毫影响。 叶齐竟又一次进入天人合一,美中不足的是无法有效控制,就像一个人神经控制严重不协调,想抬脚却举手、想握拳却撒尿,但不可讳言,这绝对是万分难得的体悟。 要知道,天人合一可不是说进就能进的,尤其打开天人境的大门最为困难,非但需要修为,机缘亦是不可或缺,感悟、心境、情绪的升华方能初窥堂奥。 叶齐前次也是因情境催化又经悠宇引导,配合他剑意体悟的至高境才碰巧臻达,实际上对天地的感悟尚极缺乏,之所以能成功可说是运气占据大半,想想举世过半的无上强者活了几千年,他们甚至连天人境大门都未曾触及,个中难度可想而知。 开了门自是要向天人境的大门迈入,那同样非属易事,唯有时不时尝试,藉由每次偶然成功始能深入体悟,每次体悟都是向门槛微微前移毫厘,直到真正跨入天人合一的门槛才不用再依赖那不知所谓的偶然。 这乱逛的半月期间,叶齐亦有数十次意图再将心神融入天地却无半次成功,深明进入天人境的难度极高,机会降临自是要紧紧把握,放开的心神顿时收敛,竭力抚顺天地间驳杂的讯息,为自己所在的中心定位,缓缓将感知范畴一圈圈扩张,将森林景象映照心中。 可惜叶齐境界太浅,融入天地的心神似是而非,好像这身体并不属于自己,只能看却无法触摸,就连看也是云里雾里般朦胧。 境界浅归浅,叶齐因是沉陷于幻境能量时达到天人合一,竟是隐约奇迹般和试练之路的能量产生共鸣,心神往上浮升百丈仅是微受阻碍,不像之前连寸进亦不得。 叶齐对上面是啥充满好奇,立将天人合一范围缩小,集中心神慢慢穿梭能量层,感知融入土里,他又再接再厉的延伸长度,不知几里后竟是给他直接透出地表。 然而,尚不待他仔细感知便觉心神愈来愈显疲弱朦胧,仿佛魂魄离欲飞,他还不知自己玩过头了,天人合一所耗费的心神可非现今的他能长久负荷。 想缩回去,延伸过长已趋紊乱的心神竟不听使唤,不为所动的停留外界,心神如烟雾般迅速涣散,扩放的心神若再无法敛聚入体,他恐怕会续创记录,因修练天人合一不知收敛、心神枯竭而亡。 此刻外界正逢狂风暴雨,豆大雨滴打得世间一片迷蒙,阳光映透浑厚的乌云带出薄弱光明,反是更加彰显云涛翻涌的惊心怵目。 不知是想打他还是救他(凑巧才是真),叶齐的天人合一才刚探头,黑天华盖蓦地紫气弥射朝他劈下一道粗大掣电,霹雳延伸数里连接天地,硬生生将他旁边一棵十数丈高的巨树轰矮了半截,繁茂的树冠枝叶尽成飞灰。 「轰隆~~」紫华霹雳辉映整个空间,电芒迅速黯淡换成暴雷声撼空扫荡,苍茫大地都因滚雷席卷而颤抖。 「轰~~」叶齐脑海仿佛也响起那声炸雷,霎时精神狂震、思绪俱化云烟,心神骇异引动本能遽尔缩回本体,身躯却也一偏向侧倾倒,竟是心神萎顿陷入昏迷,幸亏天人合一让他一口气通过幻境与精神关,否则现在再逢精神关,不死就没天理罗! 徒弟天人合一差点被雷劈,另一方,师父却在无意间为徒弟报了仇,天人合一排云驭风现艳阳。 大陆也是风雨交加的某处,晁泷峰竟是化身方圆五十里的天地,念动间天云开、地脉颤,阳光明媚耀射山川森野,嘴角不经意的微翘,自然而然透出一股傲睨轶荡的气势,一举一动带起天地浩翰,一招一式融合苍穹玄奥,浑然忘我超脱凡俗红尘,演绎多日无时刻稍停,却反见精神气力更涨,这一参悟就是足足十昼夜。 原来晁泷峰无上顶峰的真气经过千余年淬鍊,功力早已无比精纯,自忖已有能力突破瓶颈,满腔豪气决意挑战极限,竟于半年前再次进入试练之路。 历经半年多的考验,功力终于在危如累卵的试练中顺利跨越瓶颈,数日前成为史上第一个闯过试练之路的巅峰高手。 不过当今天下的无上顶峰并非这境界的极限,那只是一个重大瓶颈,突破仅是令功力能再提升,并非产生层次性跳跃,晁泷峰初时也不禁有些失望,反倒是无心插柳的天人合一给予他大大惊喜,不自觉中再进一层,达到随心所欲施展天人合一的境界。 ◇◇◇◇ 闲话就此带过,说回陷入幻境的诸人,性格冲动的芷儿果真出现危机,她只懂得压抑情绪却未加以疏导,逆动躁虑的心绪愈积愈厚,已然不自觉的受到影响,逐渐无法辨别真实与虚幻。 「啊~~」一场叶齐诸人危在旦夕的绝境中,芷儿濒临崩溃的理智终于再难辨清虚实,厉声暴喝、气势燃焰直冲九霄,左枪右鞭就欲冲上救援。 正当芷儿精神激荡至顶点,挂戴胸前的「清宁玉心」骤受引动,遽然涌出涓涓清流注入身体,窜上脑门瞬间冷却躁动的情绪,碧波轻荡柔化暴烈的精神,幻境霍如地震般猛然一晃。 「这……是幻觉……」变故虽是短暂,对芷儿却无疑久旱甘霖,即将迷失的精神略微一清,再次意识到此乃幻觉,悬崖止步,深深呼吸吐气稳下失控的情绪。 第十三集 生死试练 第三章 霜儿变身 芷儿藉由清宁玉心之助好不容易通过幻境,换是面临精神关卡,这次她倒成最轻松的一个,因为精神比例强度愈弱的人,精神关就会愈简单,所以精神这关只有对梦儿才是生死考验,她的精神强度远远高于身体。 「咦~~怎么回事……我是第一个?」芷儿摆脱精神的压迫醒转,看到大家动也不动,不由得大感讶异,有点茫然地左顾右盼,疑惑的目光落至浩飞身上道:「浩飞你没事呀?」 浩飞摇头反问道:「你刚才是怎么了?」 「……哇~~」芷儿愣了一下突然大叫道:「浩飞你跟我说话了,你终于主动跟我说话了。」 浩飞故作不屑地斜撇脑袋道:「谁叫就你一个能动,别人动一下又不动了。」 芷儿妙目一瞪,气嘟嘟地手插纤腰道:「哼~~好像跟我说话很委屈似的。」 浩飞还真拿翘的点头道:「是呀,你这么差,我肯跟你讲话可是你的荣幸。」 「你……」芷儿俏脸浮起层层怒火,终于明白为何叶齐老要打它了,娇哼一声不予理会,省得说来气自己,跳到梦儿面前打量着道:「梦儿姊好像很难受,不知道怎么样了。」 浩飞却不依不挠,嚣张跋扈道:「芷儿你刚才怎么了啦,快点说,不然咬你喔……咚。」说着,它就飞到芷儿头上,用小脑袋撞她大脑袋,先报她不理自己的仇。 「哎哟~~」芷儿痛呼一声,真要给它气得说不出话来,贼鸟连叶齐都治不了,她又有什么法子,只能鼓着香腮威胁道:「臭浩飞,等下叫梦儿姊打你喔!」 「嘎嘎~~」浩飞直接就停到芷儿头顶唳鸣,得意扬扬地用尾翼拍她脑袋,丝毫不受威胁,它只是跟梦儿比较亲近才肯让她打,可不是怕她。 「死浩飞别打啦,会痛耶,你……你……好啦,跟你讲……」芷儿恼火地抚着后脑勺叫骂着,但浩飞连叶齐都已打不动了,她又能拿它怎么办? 最终,她还是忍气吞声的妥协,边讲边打量梦儿和众人,接着卓越、霜儿他们接连回复,梦儿的神情却愈来愈紧绷,颤栗着流淌泪珠。 一堆人全围着二人焦急打转,听到芷儿叙述自身经历,他们不禁怀疑,精神压迫之所以不严重,该不会是集中到功力最强的二人身上吧,可是叶齐表情平静又不太像在承受痛苦。 「嘤~~」心焦如焚的等待几分钟,梦儿轻轻一声嘤咛,眉额恢复平滑细腻的柔嫩,修长睫毛微颤着睁开美眸,两道湛蓝精光实质般电射而出。 「登~~」前方诸人心脏猛地收缩,竟似遭受一双无形之手紧紧掐住心脏,呼吸一窒差点喘不过气。 周遭未对上她眼睛的人亦感到一股精神威迫压抑心神,不由得目透惊骇、左右相觑,他们知道这是梦儿精神力突然增强,暂时未能收发由心而产生的现象。 「主人……啊~~主人……」梦儿先是轻吟叫唤,下一句骤变心慌神惶的惊呼,原来是叶齐心神刚好回归,萎靡地朝梦儿软倒,脸面血色尽褪、苍白骇人。 「呃……大哥……叶齐……怎么了……谁……滚出来……」 大家被吓一大跳,心弦狂颤、惊骇欲绝地纷纷嚷嚷,手忙脚乱挤成一团,还有人拔出宝剑神经兮兮的警戒,他们打死也不相信叶齐会是唯一失败的人,肯定是被暗算了。 「没……没事,大哥……只是晕过去。」卓越惊而不乱,第一步便是探手搭住叶齐腕脉,细查半晌大大松了口气,但从微带结巴的声音便可明白,他适才那一刹也没能保持住平常心。 「主人……」梦儿发觉叶齐没死便也不再瞎闹腾,每次叶齐重创,她的应对模式始终如一,啜泣着擦干泪水就杵在他面前紧盯不放,深深企盼爱郎苏醒的专注直至天荒地老。 芷儿微泛的泪波眨一眨眼硬是缩回去,眸子却掩不住缕缕忧悒,眼巴巴地问道:「叶齐现在是怎么样了?」 「好像精神严重耗损,可怎么会如此……」卓越亦说不出所以然,试练之路不过则死,像梦儿就直接显露出更上一层的精神力,叶齐莫名昏倒委实不合常理。 众人心念挂怀地守候半天,叶齐俊脸总算慢慢回复血色,大家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大半,可他也实在厉害,这一睡居然就是七天,把众人的心搞得七上八下,还以为他将一睡不醒咧! 「唔……」叶齐不知自己昏迷七天,一回复意识便觉精神抖擞,扩胸展臂伸了个懒腰,浑身关节炒豆般一阵暴响松弛筋骨,容光焕发地笑道:「嗨~~大家早……呃~~这是哪儿……」精神虽好,但对之前遭遇似乎有点糊涂了。 「主人~~叶齐~~」 还不待叶齐回想起来,二句莺声燕语就传入耳中,梦儿娇躯夹带香风扑进怀里,芷儿在侧面将他紧紧抱住。 霜儿则跳上她专属的背部道:「你可总算醒了。」 「嘿嘿~~」叶齐几声干笑暗自回想昏厥前的事,搔搔脑袋道:「喔~~我想起来了,我又进入天人合一的境界,结果一不小心就昏倒了。」 「那你没怎样吧?」虽然他很白痴,大家仍是关切溢于言表,因为他们根本不晓得天人合一是啥回事。 唯独霜儿流露疑惑,探过脑袋朝叶齐上下打量,把他的厚脸皮都瞧得泛红。 差点把命玩完倒也不是没好处,心神几近衰竭又没死可是千载难逢的机缘,精神中的驳杂分子消磨殆尽,破而后立的重生倍加精纯,心境承受临界点的砥砺洗练,浑厚程度亦将提升一个台阶。 叶齐马上注意到梦儿消瘦憔悴,心疼的蹙起眉头,芷儿、霜儿、卓越他们亦少了几分精神,一问方知自己昏睡许久,这些时日又怎叫人安心休息。 叶齐苏醒令一切重新走上轨道,稳妥的宁静休养、调节身心,再度动身又是生龙活虎,约莫走出十里便至森林的尽头,大家亦不觉奇怪,很显然,每一处地域只有通过考验才能离开。 前面是一个跟试练之路入口相若的山洞,黑漆漆的看不见任何景物,进入其中毋需再走路,恍了一下神,所处位置已然改变。 天还是纯蓝清澄,空间却大幅缩小,约莫就三千平方公尺的长方形,背后是山壁,十米内生长许多果树,树上果实累累,十米外则有一面青色光幕插天横布至两边岩壁,百米外是另一山壁开了个洞,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穿过光屏肯定会有变化。」 众人各自抒发看法,观点大同小异,现今情景再明显不过。 商讨半晌,叶齐做为大哥,当仁不让以身相试,先以手穿过毫无触感的光幕,然后整个人进入,一股淡薄的青影覆盖身体施加些许压力,梦儿都能承受,别人更是不成妨碍。 「这关倒是简单明了,扛住压力就行了,应该愈往前会愈重。」 众人全都跟着走进去,大概距离太近,每个人身上的青影连在一块,看来就似一朵青云。 走没几步,梦儿清秀的眉额不觉微皱,拉着叶齐道:「主人,梦儿的魔法对它没用,压得梦儿快不能呼吸了。」 「怎么会?」众人闻言也都垮下脸,如果魔法无法抵御,梦儿根本不可能走得过去呀! 芷儿不管三七二十一道:「我先往前试试,看前面压力会变多重,不一定就一直这样而已。」 她一挥手就迈步朝前走动,隔开二米,罩身青影便从云朵分离出去,只见她稍微愣了一下又走回来,莫名其妙的来回几次,语中满是诧异道:「奇怪,我的青影一和大家分开,压力就变轻了耶!」 「哦~~」卓越闻言也走出去试试,变动虽是微弱,敏锐的感觉仍能区分两者强弱,略一思忖换与芷儿靠近,青影一经联合好似又更轻了点。 于是卓越便提议和芷儿再往前尝试,几经试验终于发现其中玄机道:「压力大小应该与我们功力脱不了干系,因为靠太近,压力可能就无法确实分配而相互产生影响。」 知道是何原因就好办了,大家分开点就行,当然,叶齐要梦儿暂离自己可费了不少口水,喔~~不是用话规劝,而是亲得梦儿晕忽晕忽、迷迷糊糊的答应,然后看浩飞没青影罩体,要它顾紧这少根筋的妮子才算放心。 排好位置各自闯关,大家慢慢地一步步往前,没人认为终点能够轻易抵达。果不其然,过五十米气机已难维持稳定,众人不得不催发斗气降低压力,青影也随斗气外放而拓展,好几个青影又连成一团。 拥有相同力量的卓越八人并不在乎这点,索性又靠拢一起往前,只见青影愈来愈浓郁,六十米后已是举步维艰,斗气光芒全力爆发,在强力压迫下产生剧烈波动,笼罩范围随着每一步被迫缩小。 众人豁尽毕生功力,走到五分之四已是极限,斗气被压至体表,肌肤因巨大压力而扭曲变形,他们毫不怀疑再往下走将被压力无情的挤成肉酱。 撑到功力几乎耗竭方回起点调息,待得真气尽复就再挑战,到极限便做个记号,下次起码得多进一寸,这是一个不断挑战自我的关卡。 梦儿就像别人在前头的精神关,压力小得几可忽略,忍一下就能抵达终点,自是不用学他们拼命,正严守承诺的静坐一旁,可爱地翘着朱唇,幽怨的视线随着叶齐而移动。 叶齐真气恢复力超强,硬是撑在约五分之四的地段不进不退,步伐不是用跨的,而是缓缓往前推进,别人休息四、五趟才见他第一次回转,躲在角落享受起梦儿温柔的侍候。在那逼尽最后一分力的磨练下,叶齐诸人当真是一天当一个月用,虽然感受不到功力微末的提升,前进距离却是最明显的验证。 每个人相互比较、相互激励,这次输一寸,下次就要拼命多进一寸,不知过了几日,大家终于是将目标拉近了一半。 梦儿这些日子快憋坏了,叶齐大半时间都撑在青影内,回来也在调息恢复,抱不到叶齐对她无疑是最大的折磨,只能拼命练魔法减轻相思之苦(隔不到百米的相思,当世也就她有这份本事了)。 霜儿冷着张脸又往前迈进,目蕴傲气透出不可摧毁的坚毅,她功力早臻一流顶峰,这几日来,她就仅凭着肉体硬抗前进两尺,连别人的十分之一都不到,骄傲如她又怎堪忍受。 「我就不信无法突破……」霜儿艰钜的连抬起脚步都难以办到,小嘴喃喃念叨,半寸一寸的强行推进,硬是超越自己的最佳记录,粉雕玉砌的脸蛋扭曲变形几要让人认不出来,青筋、红筋暴凸爬满肌肤,有些部位甚至沁出细致血丝,形成一圈圈红纹细网再扩散成一团团血泊。 正在前方奋斗的叶齐似有所觉,回头一看不禁吓得亡魂尽冒,大声呐喊道:「霜儿你做什么,别再往前了,你会死的……」他叫着便欲回转将她带离,一时间却忘记环境因素,压力干扰才真会害死霜儿。 霜儿显然也是忘记,感受到他的意图立刻嘶叫道:「不要过来,否则我就直接散去功力。」她一分力开口,肌肤迸裂的血丝又进一步扩张延伸,血晕中显露出红艳艳的细致裂痕。 「别……别……」见她眼神绝决,叶齐脚步登时顿挫,胆颤心惊的看着她,心神惶惶已然失去分寸、手足无措。 「我就不信……」霜儿芳心唯剩此一执念,玉足抬起放下又是一步,小小身躯缓而坚定的前移,真气运转至极,颤栗着抵抗挤入皮肉的浓厚青芒。 「轰~~」正当身躯处于崩溃边缘,一股爆炸感猛自霜儿丹田窜升,徘徊于临界点的气机终于超越极限,彻底被压制的斗气爆发璀璨至极的光辉,磅礴威势摧枯拉朽,瞬将青影绞得粉碎。 「吼~~」一声清越高亢的龙吟厉啸发自霜儿口中,浑身红芒弥漫犹若彤云,运足目力也难以透入,只能看到那团红芒离地飞起,须臾后又一团红芒浮现,竟是霜儿的幻灵从背部脱离,化身成一只身长三米的红色飞龙。 「呼~~」众人皆回到起点忡忡等待,见及此重重舒了口气,真要给她吓死了,还好给她顺利冲破极限,要不和找死有何两样。 红芒持续了一个小时,光华瞬变湛蓝又历十分钟方逐渐消散,大家欣喜的面容却在转眼变成呆滞,瞠目结舌傻望着霜儿。眼前不再是那犹如娃娃的小女孩,取而代之的是一位凌空伫立、风华万千的绝世美女,玉姿玲珑、秾秾合度,肤若羊脂白玉辉映夕阳彩霞,勾魂摄魄的眼瞳泛动妖异赤焰,冷艳无双透出一股无上威严,霸气袭人、傲势凌云,臻至先天境界,她「龙族」特有的气势已完全觉醒。 虽然事实摆在眼前毋庸置疑,大家仍是掩不住眼中疑惑,这人真是霜儿吗?成长速度也太夸张了吧! 霜儿自己在这过程亦明显感到身体变化,体内不知是从哪来的一股恢宏能量蔓延全身四肢百骇,浑身有种莫名的膨胀蠕动感,麻麻痒痒却又很舒坦,真气以史无前例的雄厚、丰沛运行周身,走阳泛热、行阴透寒,阴阳之气水乳交融汇于丹田,随其运使而自然的转化阴阳。 「噗嗤~~」 霜儿从内视的变化回神,辉煌消褪、娇躯旋曳而落,看到大家目瞪口呆的傻样不禁失笑,这一笑顿令冰山瞬息融化,冷傲霸气尽化无形,仿佛适才只是错觉,强烈反差令得大家又是一呆。 「姊姊、叶齐……哈哈~~臭芷儿,现在看谁还敢说我是小孩子。」霜儿得意忘形的又蹦又跳,稚气的一面顿又展露出来。 众人使劲猛眨巴着眼睛,直盯着霜儿怀疑自己看错,其实霜儿仍未完全成长,一开始只因身躯踏虚、高高在上,而且气势霸棱才让人觉得成熟。 实际上,她目前身高才一米五,发育还不完全,乍看之下比纤弱的梦儿都还娇小,莹玉俏颜亦稍显青涩,从外貌评估大概就十五岁左右,以此推断,她的身体应该要到天上天境才会彻底成熟。 「呃~~我……」霜儿才兴奋的叫几句,笑靥忽地一窒退得精光,换成一脸无辜,双手十指交扣垂着,两只食指相互磨蹭。 原来是叶齐恍神过后,正摆着张酷脸瞪她道:「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我们也都还有一段距离要拼,你需要急成这样吗?平素冷静的你是跑哪去了?」 「人家……人家就是急嘛……」霜儿生平第一次挨训,大觉委屈,竟是情不自禁地哽咽失声。 众人瞧得愕然相视,这变脸速度快能和梦儿攀比了。 「……」叶齐被她搞得一愣,顿了顿苦笑道:「我……我这是耽心嘛,乖喔,有一个梦儿爱哭就够了,你可别长大了反而被她传染。」这算是安慰还是揶揄呀? 「嗤~~」霜儿顿又化涕为笑,一派刁蛮地嗔声道:「哼~~谁叫你骂人家,当初谁说我一定能逼到先天境界,我这不是『遵循』你的交待将自己的力量逼出来,居然骂我,还有没有天理呀!」 搞到后来倒变成自己的错了,叶齐可不会被她的气势压垮,挺起胸膛、脸又一板道:「你还强词夺理,别以为我拿你没辄呀,梦儿来,好好教训你妹妹。」 比哭比天理谁比得过梦儿,天理,主人讲的就是天理。 梦儿却没立刻执行,而是惊奇的打量霜儿道:「主人,她真的是霜儿吗?怎么突然变这么大呀?」 霜儿闻言赶忙比划着自己道:「姊姊,我当然是霜儿,你看我的衣服除了变大,其他可一点未改呢,我的样貌肯定也和小孩时……对了,现在我一定很漂亮,对不对姊姊?」话声未断,她手上就出现一面镜子。 「呵呵~~」众人流露出会心一笑,女人呀! 芷儿却是不甘,硬要鸡蛋里挑骨头道:「哼哼~~你现在顶多就算还没发育完全的女孩,可爱是可爱,要称为美还是等你再长大吧!」 「臭芷儿你说什么,我……我……」霜儿气冲冲的挺起酥胸,但对比之下还真感到底气不足。芷儿身材颀长火辣、玉兔丰满傲立,比例匀称无可挑剔,霜儿的确是尚有成长空间。 但什么都能输,唯独嘴巴不能输,霜儿脑筋一转便道:「哼,你也知道我可爱啦,人家说的小美女就是像我这种,总也配得上美丽一词,哪像你可爱缺缺。」 「呸~~谁说我不可爱,我是集美丽、可爱于一身(哪还有人这样自吹自擂的),你才是强装大人又不像,羞羞脸……」芷儿气恼的又和她吵了起来。 经过一番唧唧喳喳的吵闹,梦儿倒是确认了霜儿没有被掉包,也就她这么爱和芷儿吵架了。大家则是自动忽略二女,该干啥就继续干啥去,争取早日达到目标,如今青影对霜儿的压力已能忽视,不用再拼命磨练,她跟芷儿吵完架便陪伴梦儿聊聊天、练魔法。 ◇◇◇◇ 光阴在众人坚持不懈、筋疲力竭、调复内息三大事中流逝,不知又是经过多少时日,终于一个个皆能走至山洞。 芷儿虽然可说拼到一流极限,但是情绪仍不算太高,谁叫她是最后一个达成目标,而且还非常勉强,稍微郁卒也是难免。 因为终点的山洞前仍具无比压力,为避免压力相互影响,大家只得分开进入,一个个通过传送到达一片蛮荒之地,身周笼罩半圆光幕,外面有树、河川、山丘,放眼望去还有一只只魔兽零散分布。 众人看清四周后都有些紧张,不是因为魔兽,而是大家竟被分开了。 「主人?……主人呢?」梦儿通过黑洞发觉叶齐没跟着出现,芳心登时布起浓厚阴霾,贝齿咬着粉红下唇流露哀怨气息,哭唧唧地紧握粉拳就往浩飞猛打道:「都是你啦,要不是你拖人家,主人就不会不见了。」 浩飞嘎嘎反驳道:「是叶齐要我拉你进来的,你怪我做什么。」 梦儿美眸泪波流曳闪烁,哽咽着指责道:「主人坏坏要梦儿先走,你都不帮人家讲话,你也不好。」 浩飞没好气地瞪眼道:「笨蛋梦儿,他身上压力那么强,你靠近就变肉酱了啦!」 梦儿倒是很有自觉道:「梦儿本来就很笨了,你不好就是你不好啦!」 呃~~有自觉却不讲道理好像更糟糕。 「不可理喻。」浩飞即便是再嚣张,遇上胡搅蛮缠的梦儿也莫可奈何,翅膀往前一指道:「吵有个屁用,走啦,杀过去就能找到叶齐了。」 「喔~~」要找叶齐,梦儿就最听话了,立马手拈印诀、吟咏咒语,凝聚千百风刃环绕周身冲出去,这一交手方知魔兽并非魔兽,而是像动物幻灵的能量体。 它们力量虽不算强,但也非一、二道风刃就能劈散,而且对周遭能量的吸收效率超高,若不能一口气消灭就会迅速回复,简直比真正的魔兽还要厉害。 梦儿也不是好惹的,心念微动施展这些日子努力钻研创新的「百刃归一」,只见上百道风刃密集汇拢,以十刃为一组相互重叠。 每组风元素竟在瞬间呈高密度融为一刃,青刃猝闪硬是将十数头能量兽劈成两半,不过青刃力量也同时耗尽,理想上是百刃合一无坚不摧,实践起来可不容易,还得努力修练。还好有浩飞陪她,梦儿毋需费心闪避,鹏躯增放至六尺高,坚胜金岩的翅膀护住梦儿,一路上直线冲杀倒也有惊无险。 不见诸人,叶齐没心情与能量兽纠缠,此地无法唤出幻灵也没差,仗恃悠宇人剑合一无坚不摧,势如破竹的锋芒朝前直指,犀锐所向尽是能量兽一分为二的能量迸发,付出数道皮肉之伤便至出口。 霜儿则是闲庭信步翩然过关,那些能量兽仍以对付一流为基本,连给她练手的资格都没有。 另一边,卓越八人却仍在一块儿,大概是他们力量相同、强弱相近的关系,不过所遇的能量兽也增加八倍,目光所及就有上百头能量兽,人一出光屏,能量兽立如江河决堤般汹涌扑临。仗着药多、食物多,他们干脆拿能量兽练功,磨砥「一日花」的防御,甚至改进成攻击阵,打累了就回光屏休养生息,再接再厉。 第十三集 生死试练 第四章 莽撞芷儿 芷儿是最惨烈的一个,只有随身携带的两瓶药,急着与众人会合,竟是啥也没考虑就一鼓作气直冲了。 芷儿前半段真气充盈还算顺利,鞭势卷出漫天飓风纵横扫荡,如同绞肉机将挡路的能量兽尽数粉碎。 然而鲁莽的苦果却也逐渐浮现,无时无刻要消灭近身的能量兽,一路激战根本抽不出空隙休息,真气消耗大于补充,才至半途便已感到后力不继。 「咻~~啪嗒~~」面对又一头疾速冲至的能量兽,芷儿鞭势贯注的力量一软,竟是没能将它震散,能量兽猛地蹬足埋身欺近,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芷儿急遽旋踵躲避之际,背后竟还有一只扑腾偷袭。 「唔~~」首尾难以兼顾,左后肩一疼立时多出三条血淋淋的伤痕,流下这条艰钜血路的第一滴血,不过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好在芷儿有质地坚韧的「紫花衣」防护,否则那一爪甚至有可能撕下几两新鲜嫩肉。 「啊~~」挨了一爪,芷儿乍失重心往前扑出数步,咬紧牙关不理疼痛,斗气狂催扫出千百鞭影,强行将挡在前头的能量兽震碎,浑身带起青华,疾速掠空飞越。 奈何能量兽前仆后继、似无穷尽,芷儿才倾尽全力摆脱一群,另一群便又凶猛杀至,真气循环回复不及,愈往前跑便愈显支绌,娇嫩的肌肤多出一处接一处的伤口,想回去屏障重整旗鼓也已太迟。 好不容易将一区能量兽完全消灭,芷儿忙不迭涂抹伤药、稍作调息,仅仅一刻时间,能量兽便又凭空再生,吓得她急忙跳起又往前奔窜,前头却也仍有能量兽守株待兔。 「这一关到底要考验什么,这些东西杀之不尽,我该怎么办。」芷儿愈厮杀愈是心焦,旁徨无助、惧意浮升,愈急反是愈难冷静思考,只懂咬紧牙关往前蛮干猛冲。 「砰~~砰……」想不出对策的芷儿总算知道要节省体力,再也不与能量兽正面交锋,鞭势亦不求打碎能量兽,转以扫势偏卸将它们荡开。 可是能量兽数目极多,若遇上前后围堵的局势,芷儿攻守之间仍显捉襟见肘,反应一慢便又多出新创。 直到很后面,这粗心的丫头才发觉,其实能量兽有区域性,在交接处会遭遇两边夹击,只要快速冲过去,那后边的就会退出,可这时候才发现实在太晚了点。 「呼~~呼~~呼~~不能放弃,叶齐还在等着我呢,我绝不能死在这儿,绝不……」经过漫漫长途的征战,芷儿已然筋疲力竭,紫花衣更被撕破十数处,健美的娇躯伤痕累累、血流如注,气喘如牛而又不敢停步稍歇,后头一丈就是追杀她的能量兽呀,只能心语呢喃自我鼓舞。 「啊~~」又是一兽扑向芷儿粉背,狠狠的划破紫花衣留下四爪血痕,芷儿惨叫一声狼狈地往前翻滚,双目浑浊无神的她竟未稍慢便行跃起。 「砰~~」一头能量兽重重扑在她摔倒的位置,芷儿已然头也不回的继续奔跑,摇摇晃晃、脚步蹒跚却不显缓慢,在在显露坚韧顽强的求生执念。 「那里……就是那里……」遥远的尽头在她倾力逃窜中缩短距离,天可怜见,一面岩壁终是映入倾力逃窜的芷儿眼里,黑色洞影恰巧就位于正前方,迷蒙的眼神看到的洞口似在摇晃,却也像是鼓舞的招手呼唤,激发出她潜藏体内的最后一丝力量。 「碰~~啊~~」芷儿视线模糊,竟把偌大一个洞口看歪,斜向往洞壁撞下去,脱力的身躯再难支撑,痛呼一声便失去意识,不过也亏她奔驰的冲力仍是朝前,一撞即摔依旧咕咚咕咚的滚进去。 「芷儿~~」 芷儿「昏进」黑洞,接着便出现在一个生满灵草异果的洞里,随之传出充斥惊骇、揪心、关怀、悚栗的嘶吼,一道人影瞬移般出现她身边,药粉不要钱似的撒向她全身。 「芷儿撑着,睁开眼,别睡,醒醒,别怕,我在,不能放弃……」叶齐被她体无完肤、血汗掺杂的形态吓坏了,一张嘴语无伦次的念叨,连他自己都不晓得在讲什么,心脏狂跳几欲蹦出胸膛,揪心之疼无从抑制,是为芷儿的伤势深深心痛,剧烈收缩的心脏同样造成阵阵疼痛。 「快~~嘴巴张开把药服下……」霜儿忙变出一瓶清香沁脾的丹药,这可不是自己炼制的次等货,而是父亲给她治疗内外伤的极品灵药「补阙丹」。 「没事,你会好的,有我在,没问题的……」叶齐虽是心惶神乱,俊脸皱得像捏成一团的纸张,但潜意识的救治反应半点未慢,灵药撒完,一手已抵在芷儿破开数道伤口的背部,真气至缓至柔灌输入体,将她震得移位的脏腑调归原位。 「嘤……讹……嗡……叶齐……好冷……」 抢救一刻多钟,芷儿终于回复一缕意识,无意义的梦呓出声,直过半晌才组织成句,沙哑的声音细如蚁语,若非叶齐功力够高,根本别想听清。 「不冷、不冷,有火了……」霜儿精神骤凝化出整片火焰,叶齐不假思索地搂住芷儿,心知她是失血过多才会发冷,这点已服灵药滋补,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让她能安宁静养。 「我要……治愈术……伤痕不要留……」这个芷儿,都快挂了竟还顾虑留下伤痕,实在是要美不要命的最佳表率。 「好~~别担心,先补好精气血,我不行也还有梦儿,半寸伤痕都不会留下的。」叶齐缓下芷儿的伤势,心绪也终是理顺平抚,声音又轻又柔地安慰。 「嗯~~」芷儿心神完全放下,轻应一声沉沉地睡着。 过了片刻,梦儿也已过关传送而至,挨打的全给浩飞用身体挡下,她自己倒是未受半点伤,叶齐见状也完全放下心,猜测果然没错,试练之路根本没算上浩飞。 「主人……芷……芷儿怎么了……泣~~」梦儿叫唤叶齐后看到遍体鳞伤的芷儿,吓得颤声惊呼,初次为了叶齐以外的人掉下泪水,呃~~很可能也有部份是为叶齐那早已愈合的伤,毕竟衣服破了嘛! 叶齐拉住梦儿柔荑安抚道:「芷儿没事,只是太累睡着了。」 梦儿这才捂着饱满丰挺的酥胸,悠长地呼了口香气直点头,几个人围者芷儿坐下静默等待。 「水……」在补阙丹与过度真气的双重治疗下,芷儿身体恢复的飞快,沉睡几个小时便呢喃醒来。 「水来了,慢慢喝……」叶齐温柔地将她扶起,让她虚软的娇躯躺在胸膛,手持水杯小心翼翼地喂她。 「嗯~~」轻啜着水,感受到心上人温暖的胸怀紧贴粉背,芷儿只觉无比的幸福,受再重的伤都是值得的,精神似也好了不少,身子微扭想调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浑身的紧绷感却同时刺激着自己。 眼睛一瞥才发觉身上全是干涸的血迹与药粉,看起来比个乞丐婆还不如,旋即小嘴微噘嗔声道:「人家怎么变这副模样,都不帮人家清洗一……」话未完,声音猝断,脸颊染上一层羞赧的嫣红,说了才发觉那句话有多暧昧挑逗。 「呵呵~~」叶齐促狭轻笑,更是将芷儿羞得无地自容,但人家可是伤患,叶齐也没再取笑刺激她,关怀地道:「你也不想想自己伤成什么样,总得等伤口生痂才能换洗嘛!」 芷儿一听就急了,张大美目道:「啊~~还没用魔法治疗吗?不要啦,梦儿姊帮人家啦!」 梦儿没有一分自主的看向叶齐。 叶齐莞尔一笑道:「你别急啦,你当时元气大伤,再用光系魔法治疗有害无益,等你好一些再讲。」 芷儿马上嗲声嗲气的撒娇道:「人家已经好很多了,让梦儿姊帮人家好不好,你想想嘛,伤口都没痊愈要人家怎么安心,心情不佳一定也会影响到伤势复原的。」 叶齐没好气的道:「你这丫头还真能说,担心伤疤,你怎么不会谨慎的闯关,我猜你根本没考量到地形就直接冲对不对?」 虽然叶齐也是野蛮的横冲直撞,但仍注意到一些小山凹、岩块能起到缓解能量兽攻势的作用,只要能善加利用绝不会伤成这副德性。 芷儿嘴唇又是一噘,可怜巴巴道:「人家哪里知道嘛,现在都伤成这样了还骂人家。」 叶齐板起脸来瞪眼道:「那等你伤好再讲。」 「哎哟~~」芷儿抱持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心理,伤好是伤好的事了,现在伤患最大,她侧挪身子却弄疼伤口,将脸贴在叶齐胸口,柳眉紧蹙道:「伤口不好很痛啦,身体虚多吃点药补就好了嘛!」 「真拿你没办法。」搞了半天,叶齐还是无奈的妥协。 待得梦儿用治愈术恢复芷儿完美无瑕的肌肤,二女便又带她到一边洗漱更衣。 芷儿换好一身干爽,治愈术却让她的精气更虚了,脸色显得格外苍白,但也更能演绎娇柔纤弱的角色,楚楚动人地躺着,虽没开口,可她的眼神、举止却将一切要求显露无遗。 叶齐也是有求必应,她坐着给她当椅子,躺着给她当枕头,渴了、饿了俱是亲自喂食,实在让她过了一把皇太后的瘾,幸福得直想再划自己几刀。 霜儿在旁将芷儿陷溺爱河情海的神情尽纳眼底,芳心竟是突如其来的浮起片缕从未有过的情绪,酸酸的、闷闷的,默默看了半晌却又理不出个所以然来。视线移至叶齐身上,好似也与以前不尽相同,奇怪?之前怎么都没这种感觉,看到叶齐和芷儿的亲昵神态,心情才开始产生波动。 思绪莫名的转动思考,霜儿还不晓得,身体的成长同样带动心境趋于成熟,因此体会到的情感也随之转变,尤其是对叶齐这个异性。不过她也才刚感觉到情感的细微变化,自是不了解那感觉代表什么,只有从更多人的接触体会方能明晰究竟。 就这样,叶齐客串仆人侍候芷儿一天,卓越他们仍未出现,大家虽是诧异倒也没太过担忧,说句不好听的,芷儿这莽撞鬼都能杀过来了,他们怎么可能失败。 约莫又经过两天,卓越八人一同被传送而至,衣衫破烂、血污干涸是凄惨了点,不过神采奕奕显见无甚损伤,那副模样是三天自我训练累积的成果,最后这一趟很轻松就走过来了。 实际上,每区能量兽只要留下一只就不会再生,完全能够好好休息后再往前,就是一人都能边打边休息,通过绝对不难,但这诀窍只有他们发觉。 在他们讲述时,霜儿就拼命的朝他们左右审视打量,想再看看自己的情绪是否会再现变化,搞了半天都没异处,然后又瞧瞧叶齐,心跳好像有点加快,真怪,怎么回事呢? 客观的想想,其实这份差别也是在情在理,毕竟霜儿对叶齐向来就远比卓越他们亲近,如今感觉自然也会有所不同,更深一步来讲,就是心房深处的爱苗已在悄悄觉醒。 ◇◇◇◇ 人员到齐,大补小补仍是持续往芷儿的嘴巴塞,几天下来,玉脸尽复往昔的红润粉嫩,神采飞扬、精神焕发,还能吱吱喳喳的和梦儿、霜儿聊整天,想必体力也该恢复七七八八。 「芷儿……」叶齐不怀好意地叫唤一声,准备训一顿她冒失重创的事。 「啊~~好累,我的身体又开始发软了。」芷儿闻声立刻知其意图,装模作样的咿呀两声,要死不活的想缩回去睡觉。 叶齐瞧得是好气又好笑道:「还给我装,梦儿,你这宝贝妹妹太不乖了,给我好好管教。」 「啪~~啪~~」梦儿糊里糊涂的领命执行,打了不敢反抗的芷儿翘臀两下,还教训道:「芷儿坏坏,怎么又不乖了。」虽然她也不知道是哪儿不乖。 「姊姊,我来帮你……啪~~」霜儿凑上前落井下石偷打,抢着道:「姊姊,你看芷儿老是不乖,一定要罚她当小妹。」 芷儿急欲反驳,梦儿这次倒是答的快,义正严词的点头道:「对~~芷儿不乖要罚当小妹。」当然,还是不晓得哪不乖,反正叶齐说太不乖就一定是太不乖。 霜儿狠狠的挥了一下粉拳,淘气地耸起瑶鼻道:「耶~~成功,我是二姊、我是二姊,哈哈~~小妹听见没,是姊姊的圣旨喔!」 芷儿苦着俏脸做出最后挣扎道:「梦儿姊,处罚总有时限的,就当一天好不。」 叶齐斜插一口道:「不行,起码也得一、二个月。」顿了一下又道:「就一个月,但现在天数没法算,从出试练之路后开始算。」 「啊~~小妹是现在开始当吗?」见叶齐点头,芷儿懊恼地直跺脚,眨动水汪汪的眼睛道:「那我不是吃亏了?」 「要不从出去开始当,但要三个月。」叶齐伸出食指连点芷儿额头道:「看你还敢不敢冒冒失失的。」 「对嘛,看你还敢不敢,小妹~~」霜儿立刻摆起二姊的架子,兴高采烈的将妹字尾音拉长,这趟试练之路太爽了,不单功臻先天,还首次当上姊姊。 「芷儿乖~~一个月很快就过了嘛!」看芷儿垂头丧气,才把她贬为小妹的梦儿反而安慰起她来。 「嗯~~」芷儿强颜欢笑的抬起螓首,狠狠白了叶齐一眼,要是他别出馊主意,梦儿姊才不那样「惨无人道」的罚她。 芷儿当了小妹可不愿再赖着睡觉,直嚷嚷要快点闯关,叶齐不放心她的身体,再多休养两天确定她体力彻底回复才出发。 「小妹快点呀,该不是躺太多天骨头生锈了吧?」霜儿在前头高声叫着,每天不喊个几次就不痛快,让芷儿恨得牙痒痒却无可奈何。 叶齐牵起芷儿正要往前,霜儿却跑回来习惯性抢过叶齐的手道:「嘻嘻~~二姊有优先级,这下连猜拳都省了。」 芷儿小嘴斜撇,瞧了她抓住叶齐的手一眼又转向她,毫无对二姊的敬意道:「你当自己还是小屁孩呀,哼~~不害臊。」 「呃……」霜儿被噎得半晌回不出话,这才反应起自己已是个大女孩了,但不知是否以前牵习惯了,她的手并未立即放开,只觉体内血流加快运行,一股异于往常的情绪从手掌传入心灵,俏脸不自觉地浮泛一抹淡淡粉霞。 「感觉怎么与以前不大一样,不过……那又如何,我就是喜欢拉叶齐的手。」眨了眨眼,霜儿愈想愈觉没啥大不了,前些日子还总是整个人爬到他背部呢! 「虽然,小孩身体的单薄和现在女性象徵尽显的身材大不相同,可是自己也没有要再趴到叶齐背上呀,牵牵手有什么大不了的,喜欢就好。」 是呀,喜欢,霜儿在思想上一向成熟,自认为是个女人而非女娃,当她毫无顾忌的整个人趴到叶齐身上,其实就已代表情感的深切,只是从前的感觉仅能称为喜欢。 直到如今脱离孩童心理,或许关于爱情的感触仍称不上成熟,但是配合她绝对成熟的思维,她已有些明白,这大概就是喜欢即将升华为爱,既然是爱,肌肤相触自然毋庸避讳。 霜儿默不作声的思考片刻,纤腰一扭将芷儿撞得更开,撇着嘴道:「什么小屁孩不小屁孩,本姑娘无论以前还是以后都一样,你别想独占叶齐。」 芷儿气得腮帮子鼓起老高,不依地直嚷嚷道:「臭霜儿,你怎么这样啦……」叫了半天总算想出个有杀伤力的理由道:「你……你随便就跟叶齐手拉手,以后一定会嫁不出去。」 霜儿芳心霍地一跳,玉颊桃红延伸至珠圆玉润的耳垂,散发出淡淡红粉光辉,珠落玉盘的悦耳声语毫不示弱道:「嫁?笑话,谁有资格娶我呀,谁敢妄想我就劈了谁。」 霜儿毕竟是有龙的血统,强者为尊之心极浓,纵然以前还不能体会什么是「爱」,她仍是明确认定,唯有出类拔萃的人才能匹配自己,以她的骄傲与实力,天底下还真难以找到能入她法眼的男人。 尤其是随叶齐四处闯荡之后,哪个男人能在二十七岁拥有先天中段功力、顶尖实力,而且功力还在持续增长,她本已够骄傲了,这不是将她眼界养得更刁吗? 自己是否会爱上力量孱弱之人?霜儿不晓得,也不需要晓得,因为叶齐的实力已将她折服,对叶齐的好感更是早已深植,如今她对喜欢之情的蜕变亦有所感觉。 「如果真要嫁人,叶齐好像已成不二人选,他敢不娶就劈……呃~~自己打不过,没关系,不娶就叫老爸劈了他。」 「不管、不管啦!」芷儿猛跺莲足撒起泼道:「你不能以权谋私,该猜拳的还是要猜,这……这是梦儿姊规定的,对~~规矩不可废,快点来猜拳。」 卓越诸人看得是满腹笑意,绷着脸孔不好意思笑出声。 叶齐摇头道:「唉~~人太有魅力有时也不是好事呀!」装得一脸无辜,但怎么看都更像是不要脸。 「你少臭美了……嘻嘻~~」二女闻言不约而同甩他一道无限风情的白眼,互视一笑猜起拳。 芷儿纤手剪式一落就开怀笑道:「耶~~我赢了,你放开啦,给我。」叫着抢过叶齐的手,撇着嘴一副小人得志般的欠扁模样,这神姿出现在绝世美女身上,实在是……不予置评。 霜儿狡黠一笑随口浇她冷水道:「呵呵~~小妹,你这么高兴做什么,下一关的通道就在前面五百米,散步过去都不用十分钟。」 「呃……」芷儿张扬的笑脸戛然僵固,气嘟嘟地又和霜儿吵起架,只是她完全落在下风,以前还能讥讽霜儿小不点,现在唯一优势也没啥威力罗! 第十三集 生死试练 第五章 强迫提升 叶齐一行人走进传送通道,再现光明便处于一间长方形石室,里面不见另外的通路,只有前方百丈的尽头有块金芒。 众人困惑而警惕的往前走动,直至距离尽头五丈,那碗口大的金芒圆圈霍然射出十数道月弧。 「铃……」 异声细鸣分取众人,刚刚好一人一道,唯独浩飞凌空拍翼而无金弧理它。 「轰~~」斗气光华簇簇爆发,讵料,金弧竟是一触斗气即逆涛疾上,不见减慢反是更快,瞬息融入身躯,有用剑挡到的,金芒却仍顺着剑身传入手掌。 「唔……」阵阵闷哼声自众人口中传出,只觉那道金芒一触体表便扩散至全身,诡谲而狂暴的力量无所不临,真气、魔力尽皆失控飙窜,可是并不显紊乱,它是自行按照心法运转却无法制止,肌肉筋骨犹如刀绞,精神漩涡愈转愈急。 「呜~~主人,梦儿好痛……哇……」梦儿连忍都不忍便是泪如泉涌,抱住叶齐嚎啕大哭,悲凄绝美观之揪心,让人怨恨起那金弧毫无人性(本来就没嘛),竟舍得虐待梦儿。 「乖乖~~不痛、不痛,忍忍就过去了。」叶齐忙不迭搂紧梦儿,手掌轻轻抚着粉背安慰,大概是他体质强横,筋脉更是坚韧绝顶,内部刺激倒不是太痛。 「痛痛……」梦儿轻声呢喃,精致无双的五官紧皱颤抖,体会着叶齐无边温柔,神情也不知是痛苦还是享受。 「铃……」约过一分钟,痛觉才刚刚略见缓和,壁上圆光又射出十二道金弧,它所给予众人的刺激霎时倍增。 「哇~~啊……好痛……」反正没有外人,芷儿亦放弃忍耐、扯喉大叫,感觉上似有舒缓作用,愈叫愈是大声高亢。 叶齐赶忙柔声安抚,然后霜儿也不认输的尖叫,整间石室全是三女的哭叫声回环激荡。 「吼……」金弧产生的频率一波快似一波,第五波时卓越八人已忍无可忍,铁铮铮的汉子亦是面容扭曲,痛得连眼泪都不由自主的逼出,尖锐叫声顿又掺杂雄浑粗犷的嘶吼。 「主……人……」梦儿美眸泛动的湛蓝竟见模糊散溢,她对疼痛的忍耐力太低,一波波剧痛消磨意志,还在坚持的唯有对叶齐的眷恋。 这次才间隔三十秒,第六波接续射出,叶齐的疼尚能承受,可看大家表情也知不容乐观,他心灵焦急的思索对策:「这样下去不行……」 眼见第六波金弧飞窜,叶齐搂住梦儿的手蓦然一松,身形如风幻化残影,竟是以身去挡弧光。 「太好了,可以。」金芒触及人体扩散至全身,拦截六道俱是作用在叶齐身上,不过一口气接收太多,光华隐隐浮泛体表,激剧的冲击撼荡五脏六腑、四肢百骸。 叶齐强忍着痛再扶向梦儿,手指甫一触及梦儿却迅疾而退,金芒竟是会借人体碰触传递。 「芷儿、霜儿扶好梦儿。」叶齐心念一动,嘴喊、身跃、臂扬扑向壁上金圈,双掌平展、拇指交插将它完全遮蔽道:「我能撑的住,别担心。」 卓越诸人虽不愿由叶齐一人承受所有痛苦,可是见状亦知叶齐比他们轻松很多,只好惭愧地接受,想尽力消弭奇异能量,偏偏连状况都搞不清又要怎么实行呢? 二十几秒后,叶齐浑身透发的金色光晕蓦然添艳,显然又是一波,肌肉不自然的抽搐颤抖,卓越他们更是看的神魂荡扬,那可是十二倍增幅呀! 「天呀,师兄,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全身都像搅在一起。」叶齐心中呐喊着。 浩飞好奇的停到叶齐头上,金芒传到它身上倏又回流,没有半分影响,它能感觉到天地能量不断汇聚到叶齐身上,别人也有,只是非常微薄。 「对你们这层次的东西我怎么会了解呀!」悠宇漫不经心地回答,停顿半晌,它忽有所觉道:「好像是能强化你功力的东西,我的空间正一点一点的变大。」 「主人~~哇……呜~~霜儿放开人家啦!」梦儿疼痛才减轻恢复些许行动力,不假思索就扑向叶齐,二者一触碰便痛得哇哇哭喊,瞬即被霜儿拉离,她又不满的啜泣挥动玉臂。 尽纳二波金芒,悠宇空间仍在迅速扩增,几可确认是那痛得要命的能量作用,叶齐勉强张开变形的嘴,结巴地道:「光……能增功……碰我……一下离……」 卓越闻言连忙道:「大哥是说这金光能增强功力,它也可以藉由身体传出,要我们碰你一下就离手吗?」 「对。」 一字出口,剧痛已减轻的人便摸上去,果然金芒分传,大家也很有自知之明,手掌就似拍打般立刻弹开,这样传过去的能量已足令他们又撕心裂肺般喊叫。 霜儿和芷儿则是拉着梦儿不放,碰一下即退,要是不顾好梦儿,她包准扑过去就不离开,不死才怪咧! 「登~~」芷儿碰了四次,后一次退出时却是猛跃五丈,恢宏气流笼罩周身,浩瀚澎湃层层荡漾,金芒斗气的颜色明显淡化而更趋炫亮。 众人见状俱是大感讶异,芷儿在压力那关尚不见得臻至瓶颈,居然现在就突破极限,这速度也实在太跨张了。 其实这关是个超级生死关,每百年只有固定的一天才会出现,强迫性增强真气、魔力、精神力、肉体,但一生唯有一次有效,走大运遇上第二次也没用。 金圈所发弧光的能量都是同等,起到关键的是各人功力,它发出的量刚好能催发人体毕身功力,引天地能量入体伐毛洗、磨砥精神,美中不足的是这能量作用方式极其暴烈,类似揠苗助长,反正它就是肥料猛灌溉,丢掉小命你家事,靠的是意志力、承受力和潜力。 普遍来讲是将人增强三成,可也得想想,先天级提升三成要几年,一流、三流、不入流又是多久,功力愈高之人等同将本该修练的岁月浓缩得更厉害,受到的刺激性剧痛也就愈强,三流以下几乎是个个过关,先天级却连三成都不到,当然,只要通过,其他考验就跟玩似的。 另有一点可能令功力增幅更多,就像芷儿、卓越他们吃过一堆灵草,虽然未能吸收的药力随身体排泄消解,但亦会有小部份积蓄体内,在伐毛洗髓时被激发,功力提升速度便会更快,可是这样却无好处,涨愈快对身体的刺激同样愈强,撑过此关的机率反是降低。 当然,单人接受金光愈多就会愈暴烈,正常人若一次尽纳十二道金光,极速催鼓的功力足以让整个人爆裂,精神冲击也能令人意识崩溃,只有叶齐这变态才受的住。 「啊……不妙,再下去我也受不住……管他的,再试一次。」一波波金芒贯注身体,叶齐的承受力也已快达到极限,肉体肌肤诡异的扭曲颤栗,精神更是即将濒临瓦解,意念微动,闭下眼将心神扩展天地,不知痛苦摧残是否有助天人合一,这次他竟又因此融入天地。 借助天人合一全心全意将所有不适分散,叶齐未再特意延展心神,然而,随着刺激感缓缓扩散,天人合一的感触却是更显清晰,沉浸体会、豁然开朗,叶齐感悟更深一层,追求心神范围根本是入了误区,扎实的基础永远是最重要,只有能掌握一丈,那才有资格进一步开展十丈、百丈。 叶齐天人合一的感悟愈是细腻就愈是沉醉,连本体的痛楚消失也未发觉,真气运转恢复到正常极速,唯有身体光晕证实能量依旧强盛。并非金芒能量失去效用,而是叶齐在超强度逼升下,功力已达先天巅峰,能量从强迫增幅转成淬鍊,本该历经多年去芜存菁的力量,竟就在此时此刻奇迹般的于几分钟内完成精练。 如果眼睛可以看到无形能量,必能看到叶齐周遭能量汇涌,浑身千万毛细孔吸纳、排吐,丝丝缕缕钻入体内,运行百脉萃取精华,杂质又化成能量挥发归还天地。 最后一闪,总数二十波的金芒责任已尽,约经十秒,金圈所在的石壁整面消失,好像本来就是幻觉,取而代之的是众人熟悉的黑色山洞。 ◇◇◇◇ 叶齐身上璀璨逐渐消褪,卓越诸人见状总算是松了口气,为了分担叶齐的「压力」,他们可也是拼了命的吸收,好几个人肌肤都已崩裂,内腑几乎人人受创,俱是功力提升太快的后遗症,若没叶齐挡下一半,在场诸人能有半数保得小命就算苍天庇佑了。 梦儿娇躯倒是无碍,本身能力最弱的方面最不会痛苦,她是魔力与精神的增幅太强,小脑袋又烧又胀又晃又荡,难受的感觉无法以言语形容,强撑最后一分坚持抱住叶齐的腰,然后就翻起白眼当场晕倒。 「梦儿姊、姊姊……」 梦儿晕的幸福,芷儿、霜儿却给她死也要死在叶齐身边的悲壮态势吓坏了,手忙脚乱的一通检查却啥事也没有,大概是太难受,昏过去舒服点。 芷儿是唯一无伤无损的人,经过先天真气的爆发,她顾不得稳定真气,马上就又跳回来拉住梦儿,三女牵在一起由得梦儿去摸叶齐,金芒自会分摊到三女身上,只是一次也仅能摸一秒,否则怕会活生生痛死。 也因芷儿达到先天境界后连稳定一下都没,真气远远不够精纯,身体强化亦未完成,所以金芒对她的作用便成为持续初臻先天的改造,痛苦减幅大半,获益却丝毫不输他人。 拿出内伤药服用调息片刻,卓越诸人睁开眼后俱是神情错愕,真气竟提升三成以上,增幅之大简直是匪夷所思,芷儿能藉此达到先天也就不足为奇了。这增幅是与吃下太多灵果奇草有关,否则以他们的意志力与体质,存活的机会没十成也有八成,就是体内积蓄过多的药力才差点要命。 叶齐从天人合一中很清楚周遭情况,试着以天地之身去查探梦儿情况,一开始还很模糊,渐渐的领悟运用之法,感受到梦儿平稳的呼吸、心跳,凝着精神,好似已将梦儿拥在怀里。 叶齐天人合一毕竟还很生疏,心神笼罩十丈方圆,诸人竟是能感觉到一股气息弥漫周遭,给人一种奇特吊诡的存在感,疑神疑鬼的左顾右盼。 霜儿若有所思道:「叶齐看来又臻天人合一了,别担心,我们还是先将身体不适消除吧,小妹,姊姊给你抱着。」 「嗯~~」芷儿虽对「小妹」一词不满,柳眉横竖、凤眼斜瞪,动作却是不慢,轻柔的让梦儿躺在怀里。 叶齐此番天人合一撑了两个小时才收敛,查清功力程度更是喜不自胜,抱过眉宇间微竖条纹,似仍沉浸在痛苦情境中的梦儿,温柔地抚摸着她细嫩滑腻的额头,小妮子很快就若有所觉地舒开眉头。 「哇~~梦儿姊好厉害。」芷儿瞧得是不佩服都不行,梦儿果然是厉害的无与伦比,昏迷都能知道是叶齐在安慰她。 梦儿没睡太久,一小时后便迷迷糊糊的苏醒,可是一回神竟又瘪嘴哭了起来,楚楚可怜似对前事际遇的畏惧惊惶,让叶齐哄了老半天才将情绪平复。 「走罗,迎战下一关。」经过一段时间恢复,叶齐似出征的大将军举臂前挥。 众人信心满满的走进传送通道,再出现时是在一片林野,后面有几棵果树,前面是座数十丈宽长、半丈高的灰岩方块,看起来竟有点像擂台。 侯丰收纵身腾空眺望半晌道:「再过去又是岩壁,你们说,会不会那玩意儿有何玄机。」 「我先瞧瞧。」霜儿才发出第一声就已抢着窜向石台,只见她一踏进台内,石台四周立刻升起光罩将她困住,另一边则快速凝出一道人影,大小竟与她小时候相同。 「轰~~」一招,霜儿将那能量人击成粉碎,擂台光罩随之消失。 大家见状已有些了解,它八成是针对挑战者形成能量人,只是霜儿与最初的差距云泥有别,能量人根本不堪一击。 「嘿~~有趣,不知道我们一起进去会怎样,他们会不会一日花?」郝过冬笑语道,功力虽无霜儿增幅之巨,他们倒也不将以前的自己放在眼里,八人一弹指便同时飞跃而上。 卓越八人皆未尽全力,试了几招发觉对方力量仅和初入试练之路相若,不禁觉得有点怪,不该这么弱才对呀,然后八人化攻为守施展一日花,饶有兴致地看对方如何应付。 战法忽变,对方竟叫人意想不到的结成锋阵,能量汇至尖锋毫无消磨虚耗,硬是一击将一日花劈开缺口。 卓越八人骇然急提功力,凭着更强的力量才扛住攻势。 秦虎不能置信的叫道:「他们也太强了吧,我还以为一日花的威力比从前更成熟,居然一下就被破了。」 台上叫着,叶齐他们也是吞了一大口唾沫,双双眼睛全神贯注盯住能量人,若是单纯的能量联结就算了,假如是阵法,这绝对要学起来。 卓越他们亦是同样心思,运起十成功力尽成守势,初始还看不出个所以然,慢慢的终于发觉,对方能量并非仅往前输送,前头同样也有往后运行、朝中央汇流,相互循环组合成某种规律与玄妙轨迹。 足足看了半小时,卓越挥手变化阵势,也学对方排成锋锐三角,斗气联袂合流,轰然巨响暴震天地,灰石台面荡出层层气浪,本身连点凹陷都没有,硬得夸张。 八人运使八成力仍被对方一招打散,再度回守观察,连续几次后才抓到一点诀窍,功力提至十成逼得对方转攻为守。 卓越他们攻势立刻一缓,对方能量的运行显然比一日花更加流畅自然,防御力自也更胜数筹。这一战直打了三小时,卓越决定结束战局时,芷儿在叶齐要求下试着跑上擂台,光罩防里不防外,毫无阻滞就给她穿梭而过。 能量人立刻再凝现一尊,排列成阵顺着八人时的能量轨迹延伸,卓越诸人阅历丰富,一看便知这种阵法不是普通人能组成,必需像自己八人力量性质相近才行。 阵式虽强,芷儿先天之力又何需布阵,加把劲将能量人尽数消灭,然后换上叶齐与梦儿。真说起来,梦儿的增幅可比叶齐还高,打起来毫不费力,三两下便清洁溜溜顺势飞向另一头。 「呃~~怎么又出现了。」芷儿见他们过去,迫不及待驭气从擂台上飞掠欲追,光罩竟又陡然升起,芳心一愣大奇呼喊,接着能量人也再次凝聚。 「难怪,能量人那么弱。」卓越似有所悟道:「看来刚才只是第一战,这次的人应该会更强,要不就是必需我们一起闯关。」 不管如何一试便知,芷儿试了数招才将对方震碎跳下擂台,俏脸微红地吐出粉舌道:「刚才我又没和它单独打,怎么知道它是否变强呀!」 「哈哈……」大家愣了一会捧腹爆笑开来。 叶齐和梦儿很从另一边杀回来道:「嗯~~是有强一些,大概有一成左右。」 霜儿亦再上台打散第二个,卓越八人则未再度挑战,而是在底下研究起能量人的阵式,叶齐诸人也将自身见解一一陈述,不断改进缺陷。 一众人等连经数日研讨、对阵、休息,睡了四次便算他四天,卓越八人的气机联合更见顺畅,并发觉一日花与它们的阵法颇有异曲同工之妙,同样的必需力量统一与默契,当然,若论玄妙等级,一日花大概连基础都算不上。 只是能量人由试练之路凝聚,对人的限制完全未在它们身上体现,无论挑战者的力量如何,它们都能将能量联合成一股。而起到关键作用的就是它们的能量运行轨迹,卓越诸人已深深沉浸在其中,或许仅是学得皮毛,威力却已超越一日花。 今日八人再度挑战,同等力量的对搏仍是溃不成军,「一击败」成为卓越八人的代名词,甚至使尽全力也仅能勉强战平,但没人紧张,因为要破解很简单,大家分开,能量人亦会各挑对手,失去阵法依仗,能量人可脆弱的很。 足足打了五小时,正自激战的能量人竟突兀消散,可这空间仍未出现洞口,叶齐他们上台也没能量人再现,猜想大概是时间的关系。 后来试验证实猜测无误,卓越八人新的一日花也愈练愈纯熟,取名为「针锋荆棘」的攻击阵亦颇见精进,虽然仍是未改一击败的命运,但没人生起挫折沮丧。能量人组成阵式根本就是一体,那绝非单凭默契所能匹敌。 二日后灭掉能量人,叶齐和梦儿首先又上去试,擂台立刻凝结出更强一筹的能量人,此番叶齐未出全力,大家已察觉此关不止挑战,更可能具有深一层意义「教导」,因此改以与对方游斗。 这一仔细观察果然看出些门道,能量人的招式俱皆巧妙非常,凝神贯注更能发觉一招一式蕴含玄奇妙理,这也是他和梦儿力量强过对方许多,战斗解决的太快,否则在第一场就该发现了。 悠宇对此不屑一顾道:「你闲的发昏呀,现有『罡武真解』,等到功力足够便换老爹的绝学,那种破烂招式有啥好看的。」 「这倒也是。」叶齐莞尔一笑,示意梦儿加把劲,二人运起十成力施展连环极招将能量人先后劈散,返回道:「它们的招式确实隐涵玄机,不过我们功夫已够好了,武技贵精不贵多,再学也是浪费时间,呵呵~~不一定有些派门的武学就是祖师碰上这关所领悟的呢!」 「嗯~~很有可能。」大家点头同意。 「我可要看看能不能领悟惊天动地的绝招。」芷儿更是亢奋的叫着,兴冲冲跑上台去。 搞了三小时,芷儿垂手丧气而回,直抱怨对方太差劲了,听得大家暗自偷笑,那可不,她进洞时才一流,对方既然是以她的功力衡量,招式焉能玄妙到哪去。 换成卓越八人,这一战以己之短攻敌之长打得异常艰幸,拼着体悟的二阵与能量人僵持,直到第三次才在五小时内战胜,可每个人也已伤痕累累。 黑色的通道再次出现,他们依照老规矩先行休息,力量调节至全盛状态才能面对一切挑战。 卓越他们在这一关的收获最大,经过这些日子的修习,双阵排列已被运用至气机的联结,毋需各自站位便能汇劲出招,一日花的五成力就能完全挡住叶齐。 芷儿也不知该乐该闷,功力是高过他们了,可若对战任二人便唯有苦吞败果,而他们功力精进速度今后若未减缓,肯定不用多久即能超越自己。这也就算了,另有一点才是她最不能容忍,霜儿竟能战平二人,偶尔还能小胜,很显然,她仍没拉回与霜儿的差距。 「哈哈~~小妹,瞧瞧二姊我,要身材有身材、要实力有实力,你可得好好加油喔,嘻嘻~~这也难怪我是二姊,你是小妹。」霜儿眉开眼笑的大吐风凉话。 芷儿立知非乐也非闷,气煞人了啦! 气归气,芷儿倒也不去和她吵架,学乖了,现在是任职小妹期间,愈吵就被叫愈多次小妹,我忍。 这次进入通道却未再传送,空间虽是黑暗,但适应一会儿便能看出模糊的轮廓,是条宽约二丈、不知深长的廊道。 「走~~」叶齐略显兴奋地朝前疾奔,众人虽是不明所以,见状亦是撒开脚步,约莫百丈乍放光明,后头洞口是个能量壁,许出不许进,叶齐转颈扫视这十丈平方的石室,不亦乐乎道:「果然是死人兵,八成过关了。」 第十三集 生死试练 第六章 途遇纷争 叶齐众人打量着周遭诸物,大觉惊奇道:「怎么全是兵器、衣甲?」 他们看到的是两侧摆满各类兵刃器物,分别由深蓝、中蓝、浅蓝屏幕笼罩。 叶齐笑道:「我师父说他两次最后都有通过一个漆黑走道,然后可以选择一项物品离开,这些很可能是闯关失败者被搜集起来的物品,所以师父叫它们死人兵,看来不是师父运气好遇上,而是过关的都有奖励。」 「好耶~~」芷儿欢欣鼓舞的蹦到梦儿旁道:「梦儿姊,我们快去选……」 「等等~~」叶齐挥手打断道:「大家要好好选择,拿出屏障好像就不能再换了喔!」 「咦~~怎么进不去?」霜儿跑到右侧却是进不去深蓝色光屏,运足功力地推也撼它不动。 大家也都向深蓝光聚拢,眼巴巴看着里面的东西,虽是杂乱无序的丢在一块,但一件件散发炫异光辉,显然没有一件是凡品,可是连叶齐都被拦在外头,诸人虽是想要也只能望器兴叹。 再试另二区,它似乎是以进入时的能力来区分,竟只有叶齐和梦儿能进中蓝,芷儿、卓越他们都是浅蓝,里面各类东西就似垃圾般堆积在一起,浩飞更是气得怒鸣不已,它连浅蓝都进不去。 有师兄在,叶齐对兵器毫无兴趣,偏偏大部份是兵器,其他东西也没能入其法眼,最后挑了把寒气四溢的宝剑,准备给卓越他们,这柄剑也算顶级利器了。 叶齐接着拿起一个手环笑了,手环通体碧绿、晶莹剔透更胜极品翡翠,幽光充满高贵典雅的气息,最重要的,它是个高级魔法器,环内积蕴大量风元素,就算在完全没魔法元素的地方也能藉此发出强力魔法。当然,元素耗尽就得重新聚集灌输,虽然它八成也能自行吸收,不过照常理起码得几个月甚至几年才能积满。 叶齐晃着绿意诱人的莹润手环道:「梦儿喜不喜欢?」 梦儿美眸随着它上下瞟,娇憨地道:「喜欢。」 「喜欢就好,来~~这……『蕴风环』(他随口取的名字)给你戴上。」叶齐将它套进梦儿左手皓腕,魔环旋即缩小达到最佳比例,玉肤、翠环相衬产生双重的纯净无瑕,双腕合拢相贴,「凝月环」又和碧环璀璨相映,美得令人目光一触便难移开,体香轻飘更将情境诱得迷离。 「好漂亮,谢谢主人,波~~」梦儿乐不可支地献上香吻,玉颊红彤彤地倚在叶齐胸膛,幸福的几要融化。 「梦儿这趟很勇敢,当然要奖励呀!」 这家伙还真不要脸,奖励什么时候变你给的了。 不过单纯的梦儿就是这么好哄,然后以能与叶齐媲美的厚脸皮道:「梦儿本来就好勇敢(?)、好厉害,嗯……」顿了一下,小丫头很有魄力的攥紧粉拳道:「这次是变超级勇敢厉害,出去后要报仇打死坏蛋。」 「好好~~哈哈……」叶齐给她逗得开怀大笑,直点头道:「说的好,绝对要给『赤雷门』的混蛋难看。」 其他人所得便难登大雅之堂了,翻找半天也没啥好东西,芷儿一出来就埋怨不停,叶齐耸耸肩亦无可奈何,本来自己也很兴奋,结果进去一看真是失望极了。 叶齐把自己得到的宝剑给卓越他们,换回一把最差的放到悠宇空间,权当平素之用,也是叶齐眼界太高,对那些东西兴趣缺缺,忘记了一件事,悠宇空间可是非比寻常,其实是能全拿出去的。 ◇◇◇◇ 天地茫茫、寒雾飘拂,山脉连绵遍染皑皑白雪,放眼远眺尽是冰霜世界,稀疏的雪花三三两两洒落,乍看似若孤冷静寂、细瞧却又不然,朵朵红梅、生灵奔掠,早将冰野点缀得鲜艳生动。 忽地,山峰半腰闪出一圈华芒,伴随辉华消褪显露出十数人影,不是叶齐一行还能有谁。 芷儿转动鹅绒玉颈、盼顾四望,深吸了口隐泛梅香的寒气,清凉沁脾更显舒畅,心旷神怡的俏皮欢叫道:「出来了,真的出来罗!」 霜儿则是一派老成、不胜唏嘘道:「呼~~看来时日已过数月,竟是冬季了。」 「嘤~~梦儿冷……」梦儿一出来便直往叶齐怀里钻,眯着眼甜甜轻笑。 演技真差,任谁都看得出小丫头趁机撒娇。 叶齐双手爱怜地环拥梦儿道:「不知这儿是哪里,得先找个地方问问。」 侯丰收飞上天绕个圈回来,声音冰冷肃杀道:「我更关心赤雷门和『神族』那些人,哼哼~~尤其是彭汉鸿那杂碎。」 此语一出,众人杀意立浮脸庞,当时听叶齐说起彭汉鸿偷袭经过,虽不明白个中变化的原由,可仍是听得一阵后怕。虽说叶齐因此才得以重创皇韬穹,但大家对彭汉鸿的恨意依旧未减分毫,彭汉鸿之事绝无缓和余地,即便需与整个赤雷门决一雌雄亦在所不惜,嗯,还有一个张佳蓉,「清淼门」若不交人也别想好过。 至于其他人还能算罢,只要他们别再咄咄逼人,前隙就此化消也无不可,毕竟对方是喊着伸张正义的口号,亦不像张佳蓉卑鄙暗算,而且人数真的太多了点,还得加上背后门派势力,仇怨深结实是吃力不讨好。 「主人不气,梦儿以后替主人打死他们,用风刃切成七、八十块……」梦儿晶莹胜雪的手轻抚叶齐胸口,还很可爱地侧头一想,甜甜地道:「嗯~~喂狗。」 「……」诸人流露一片怪异眼神,这妮子语气柔情似水,偏偏涵意之凶狠令人咋舌,真用这口语去跟敌人会话,或许对方还会被她天籁般声语蛊惑,色欲薰心傻傻点头同意呢! 叶齐略微一愣就夸张地叫道:「哇哇~~梦儿好凶喔!」 梦儿不依地噘起朱唇,猛摇叶齐臂膀娇嗔抗议道:「才不呢,梦儿最乖了,梦儿会把坏蛋砍成七、八百块。」 「……」诸人更是无语,额头浮现神奇的黑线,的确是乖,分尸程度转口加十倍。 「嘎~~(说的好梦儿,那些人全该宰掉,可恶,害我去那鬼地方,好久没吃烤肉了。)」浩飞这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还在怂恿梦儿,只不过它是为出这些日子尽吃水果、干粮的怨气。 「对~~梦儿最乖了。」叶齐宠溺地吻了下梦儿清香飘泛的秀发道:「既然出来就先去吃一顿吧,顺便打听我们目前位置。」 众人随便选择一方掠空而行,足履虚凌未在雪地留下半分痕迹。 霜儿边飞边扯动叶齐衣袖道:「叶齐,我想回家一趟好不好?」 「回家?」叶齐不太明白地侧首问道。 霜儿点点头道:「嗯~~家里有魔法结界笼罩,以前我能力太弱无法穿越结界,现在应该已能办到才是。我想回去看看爸爸和吞日战后的情景,并且收取吞日的龙核心,还有一些放在库房的东西,虽然短期间内不太可能有别的圣龙去,但还是自己拿着较放心。」 芷儿在旁听得眼睛发亮,兴致勃勃道:「霜儿,你家有没有什么宝贝呀?」 「当然有罗!」霜儿得意地拿乔道:「不过你想要的话嘛,来~~叫几声二姊听听,然后我这二姊地位再延长个几年就行。」 「你想的美啦,不给我就……笑死你。」芷儿说着玉掌顿时迅如电光、翩若蝶舞,划出优美的弧线贴向霜儿腋窝咯吱她。 「哈哈……不要……哈臭小……妹哈哈……敢搔我痒……啊……」霜儿被闹得花枝乱颤,边叫边抖,最后竟失控摔向地面。 大家本就稍稍离地而已,连反应时间都没有,霜儿「砰~~」一下砸得满身雪花。 她气呼呼地抬起头,咬牙顿字道:「小……妹……」 「哇~~救命呀!」芷儿不待她爬起来,猛地尖叫就一溜烟飞窜逃开,不过芳心却又特别欢喜,霜儿功臻先天感觉变得更敏锐,好像也更怕搔痒了。 先天高手居然被咯吱到坠地,叶齐诸人不禁呆了一呆,嘴角勾起又连忙拉紧强憋着笑,一个个涨红脸想笑不笑的怪样反是更惹人生气。 「我要埋了你。」霜儿双眼红芒盛放如若喷火,脆声狂吼驭气疾掠而去,还好此山积雪不深,否则准要被她引发雪崩。 众人莞尔一笑亦腾身急追,看到人时芷儿已是满身白雪,双手各捏起雪球往霜儿丢,霜儿则是双手合抱成一颗西爪般大球砸,二个妮子竟闹成打雪仗。 「梦儿也要玩。」 梦儿直接蹲下抓雪球,叶齐玩兴大盛也随之发动攻势。 「哇~~竟然偷袭……」霜儿、芷儿惨遭痛击,反而立刻结成同盟予以回击,然后卓越八人各自挑边,满天流影全是雪球交插飞射。 等到他们玩累停手,大家都已快成雪人了,梦儿算是最完好的一个,但衣服仍是遍布一块块霜雪,粉脸冻得红扑扑,细嫩的肌肤似欲滴出水来,笑盈盈地由得叶齐将她身上雪花拍干净,娇美可爱诱人心醉。 芷儿依旧是那么的活泼,像小鸟儿般四处轻灵穿梭、蹦蹦跳跳,她一人清脆的叽叽喳喳声就令山林显得生机蓬勃。 霜儿不与芷儿闹时甚为沉稳,并行叶齐身侧说起故居所在何处,情不自禁浮现丝丝缅怀、愁绪,与父亲分离近一年,不知父亲伤势治疗的如何了。叶齐见状亦猜到她的想法,温柔地伸手搭上香肩,传送关怀的笑容。芷儿蹦回来一看就嚷着霜儿太奸诈,闷不吭声就占住叶齐,这一吵管他啥愁绪,转瞬就给芷儿气飞罗! ◇◇◇◇ 吵吵闹闹地来到一座乡镇,美美吃上一顿,探问到如今所在地「雷斯帝国」,这儿也算「真伦帝国」邻国,但二国隔着宽达上百里的「海河」。 海河是海洋的一部份,只是大陆中间裂开三分之二,所以有一大段形成同一大陆却有大海相隔的景观,其中一半是雷斯与真伦,这一段比较宽,另一半则是雷斯和「云晨帝国」,它们海河就窄多罗,最宽的五十里直到陆地相连。 大家对此早有心理准备,不以为怪的再问起当日逃脱后的事,奈何距离过远,餐馆侍者也不是情报人员,对此亦没深入了解,只说没人在找叶齐他们了,近来最热门的事是有很多高手遭殃,「大地门」威势如日中天,无人敢犯。 众人闻言皆是大讶,大地门虽属当世大型势力,实力却是敬陪末座,如今风头之盛竟似盖过各大门派,真不晓得短短数月间发生何种变化。 虽觉奇怪,叶齐想了一下也懒得特意探询,反正大地门又不关己事,先去霜儿的家一趟,等空闲时所有事情皆能慢慢了解。 吃饱喝足,一行人直接驭气凌虚往东飞行,霜儿家是在「特迦帝国」,必需穿越云晨帝国才能到达。 飞过数千里已临海河,略一视察后改往南行,他们要从真伦和云晨的交界来确定路线,二国交界从天空非常容易判断,海河部份在真伦超过百里宽,突然缩至五十里左右就是云晨了。 路途毕竟遥远,浩飞没事又不肯纡尊降贵载人,每天飞个十小时,四天后也仅是越过云晨广阔领域的六成。 「走走~~下去休息了。」叶齐挥手带动众人朝下飞落,绕了圈找家餐馆,嘻嘻哈哈的大快朵颐。 一餐将毕,叶齐悠悠哉哉的品尝香茗,忽地,面容逐浮凝重。 霜儿见状闭起眼眸道:「好似有先天高手正在激战。」 叶齐喝完茶,顺势拿杯底敲向浩飞脑袋道:「嗯~~不在少数,甚至……总之有点怪。你感觉得到有多少人吗?」这是问鸟的态度吗?真没礼貌。 浩飞顺势猛一点头,张大嘴巴咬下一大块肉传识道:「十个左右吧,其中几个力量波动比较小,好像不叫小,嗯~~管他的,还有两个力量比你强,那种力量叫天上天境,知不知道?」 「你跩个什么劲呀,还我知不知道咧!」叶齐又是一个响头赏它,眉宇却透出几分疑惑。 「坏浩飞,又惹主人生气了。」梦儿亦伸出粉拳敲它。 芷儿虽然也想打,但那是梦儿的特权,她只有羡慕的份。 经叶齐转述,众人掩不住惊异之色,心底生起一探究竟的兴趣,典型一堆学不乖的家伙,只是他们知晓霜儿归心似箭,以前无能为力不去多想,现在功力足够,虽然表现如昔似不急切,可大家俱能体会她的心情,所以皆未多提。 霜儿深明大家体贴自己,转念便主动开口道:「我们去看看发生什么事好不,当世先天高手不过几百名,无上高手几十名,此番不一定就有我们认识的人在。」 「对呀,不一定又是赤雷门在欺负人,看见打死他们。」叶齐眨了下眼,促狭地一拍大腿道,起身结帐便奔驰出镇,拔地凌霄、腾扬飞空。 「嘎~~」浩飞突又唳鸣道:「又多一个天上天境和几名先天,嗯~~应该是神族的力量。」 「靠~~不知道是啥事,又冒出一批神族高手,这神族怎么这样爱搞事呀!」这句话用来形容叶齐自己也不为过。 众人脸色微变,如果还是旧识,那可真就叫不是冤家不聚首了,浩飞在叶齐威胁利诱下也终于巨化,以堪比无上高手的速度向波动来源疾速飞驰。 速度虽快,仅使劲于飞行的浩飞却未散发强横气息,微薄波动大概超过十里就让人感应不到,实际上,它全力战斗的力量波动也不会传出百里外。 凭恃浩飞超音逐电的极速,仅一个小时便已远扬二千多里,目的将达前又变成小巧模样,众人降至森林低空飞掠,他们可不想把自己的出现搞到人尽皆知,有时候别人双方邀战,擅自闯入的话反会得罪双方。 距离已近,战斗的波动非常明显,叶齐已知晓浩飞所说波动小是什么意思,那叫隐晦,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魔族」,第三方则比较杂,经过激战似有损伤,力量被神、魔两方给盖过。 「嘎~~(前面有好多人,都很差,只有更远那个不是太差。)」浩飞叫了声提醒,「咻~~」一下窜到前面不见影。 叶齐早有感应,不太差那个是先天高手,而且是他猜测中的魔族。 须臾过后,浩飞回来报告道:「里面的人我认得,我们在『蜂山』遇过。」 「喔~~」叶齐应了一声便不避讳地直接迎去,蜂山遭遇的人不多,来者气息明显不是神族,若是清淼门,他非常乐意提前算算这笔帐,若是妖精族,欠莫里柏栲的情刚好能还。 「注意……别乱……」 双方很快碰头,对方冲势顿挫乱成一团,数名一、二流高手大声呼喝稳住阵脚,这些人的种族竟是杂得可以,七、八百人里大半是妖精与「兽人」,还掺合着少数「矮人」与「心族」人,就不知是否有外表与人族无异的「龙人族」。 兽人族:有着兽族血统之人,寿命与人族相若,平时的相貌亦和人族差不多,主要区分是生有野兽的特徵,最常见的是毛发、尾巴、爪子……等等,体型则是大部份比人族魁梧雄健,二米三、四对他们来说是很正常的。 当然,也有特别高大或与人族相似的,体型大小是由兽人种族决定的,「虎族」、「狮族」、「熊族」就特壮,「猫族」这类就绝不会生成一座山般吓人。 他们天生拥有比人族更强的体魄,普遍来讲,兽人性格皆属直爽豪放类型,思考模式比较单线,因此很讨厌与耍弄阴谋的人为伍,说难听点就是头脑鲁钝太容易被骗,当然厌恶罗! 矮人族:顾名思义就是特别矮,成年人约莫四尺左右的五短身材便是特徵,平均寿命可达三百岁,外表则普遍老成,矮人年龄绝不能从外表判断,否则只会将他们看成一个个老头。矮归矮,他们天生的力量却比人族,甚至比兽人族还强,一个成年矮人起码能扛着百斤重物步行整天,铸造技艺的天赋极高,许多知名兵器、盔甲都是出自矮人之手,那力气简直就是为拿钢铁重锤而生。 第十三集 生死试练 第七章 纷争之由 这群人里除了少数高手,其余人功力皆连三流都未达到,大概是要逃避另一边的战斗,可惜速度太慢,跑了许久也没逃多远,人家一个先天高手不用几分钟便已追上。 其中一个浑身肌肉纠结、块块精实的矮人很搞笑,竟被人用飞行术吊在半空,拼命挣扎扭来扭去,中气十足的嘶吼叫骂,局面虽是逗趣,他那身气势却颇为强盛,肌肉绷紧宛若钢铁,充满爆发力,看模样就没人敢挨他一拳。 「哇~~怎么各种族的人都凑到一块了?」 「是呀,我也第一次看到这情形。」 芷儿心直口快吐露惊讶,秦狮随即附和点头。 「咦~~这里是属于哪个势力……」脑筋灵活的几人对此更感震惊,这场仗八成是来的突兀才会出现众多力量低微之人,他们只是生活在一起的人。 然而,被袭击的一方居然有数名先天,甚至还有无上高手,这股力量也委实太恐怖了点,要知道,举世几大门派的总部顶多也就保持二名先天坐镇而已。 叶齐等人疾目扫视而过,虽然昔日蜂山所见的对方是一副灰头土脸的样子,诸人眼力毕竟不凡,迅即认出其中一名俊美的「妖精族」人,此时少了惨烈与狼狈,紧张、悲愤却犹有过之,而他也是造成那矮人飞天的「元凶」。 他正是莫里柏栲的儿子莫里桁泰,见及叶齐诸人时明显愣了一愣,他也是病急乱投医了,像是找到救兵一般,仓惶的眼神泛动丝缕惊喜,放下那名飞天矮人,旋即单足一弹向前,吓得他那些同伴骇然大喝,各个跟上就似要开战拼命。 他回头一看连忙制止道:「等等~~别冲动(到底是谁冲动)。」挥手间身形不停,落至叶齐身前恳求道:「前辈,后头有一魔族人欲对我们赶尽杀绝,我们这里大都是缺乏战力的人,恳求您施以援手。」 莫里桁泰的同伴皆掩不住面容惊愕,谁也料不到他会突然向外人求援,而且对方好像是人族,只有几个精明人脑筋转得快,猜到叶齐诸人是他朋友。 叶齐懒的解释称自己前辈太老,反正各族年龄发育本就不同,从功力来作称呼的事很普遍,他抬起头将视线拉远道:「说人人到,先天中段功力吧!」 「哈~~正好拿他开刀,试试我们的『天华覆地』。」侯丰收见一道人影迅速地由远逼近,迫不及待就展开轻功掠去。 卓越七人尾随其后,默契十足联汇针锋荆棘的气机。 天华覆地正是他们从攻击阵领悟的掌招,若是全力出招,叶齐都得立刻施展人剑合一方能破劲脱逃,否则被劲涛罩实准没命。 炫异蓝华于八人间回绕运流,竟是吸纳小部份天地能量,侯丰收紧盯魔族并未发觉此点异处,右臂上抬推动蓝芒呼啸如雷,双方瞬息已临数丈,只见他手掌仿佛无限巨化,罩定三丈空间迅如雷劈往魔族拍下。 看似凶猛之招,其力量波动却是异常微薄,因为他们根本未出全力,要将波动内敛是易如反掌。 「哼~~找死。」魔族艺高人胆大,避之略迟亦是不屑闪躲,浑身带起晦暗波涛,撩起利剑企图破开寒凌巨掌。 孰料,剑气触及蓝芒竟无法撼动分毫,劲芒未受半分消融,掌势就像拍蚊子似的硬生生将他往地面砸下,嗯~~高明,一出招就先预言自己的结果。 「噗……呃~~噗……」魔族骇然色变,豁力运起十成功力护体,竟仍是毫无抗拒之力受劲猛坠,双腿破开积雪硬是落土深陷三寸,口呕一蓬鲜红遭蓝芒压入雪地。 巨力又将棉雪压成冰镜,镜面点缀朵朵红花,魔族难以尽化余劲,整个人接着曲膝弯腰,双手撑地将冰镜崩开蜿蜒龟裂,气血逆窜又是一口血遍染冰地。 侯丰收略显错愕地收回掌势,转颈问道:「怎么回事,总不会是大哥高估他吧?」他刚才仅出四成力而已,本想制伏先天中段没问题,不想一招就差点干掉对方。 卓越跃身制住那内腑重创的魔族,瞥了小弟一眼道:「你刚才没感觉到周遭气机变化吗?似乎我们的阵式牵动天地能量,汇聚至我们的攻击当中,威力起码提升二成。」 「可怕,我们仅得皮毛都能增幅二成。」熊掌眉头微皱有些后怕道:「看来试练之路中被限制住能量汇集,否则……我们或许一招就会变成这家伙的惨样。」 「……」莫里桁泰那些人尽是看得目瞪口呆,到现在也还没把大张的嘴巴合拢。 「再试试,该不会是凑巧吧?」行动派的秦虎率先运发斗气,众人亦再将气机回圈运转,天地之力遂又汇流其中。 叶齐诸人则不以为奇,八名将近先天功力的高手结阵,对战无上初段都能照打不误,先天是算哪根葱,不过他们引动的能量倒是颇令人吃惊。 叶齐掠身即至,大惊小怪道:「不是吧,你们的阵式又更强了,真是天道不公呀!」 「……」卓越八人没好气的瞪向他,有志一同道:「大哥,难道你认为二十八岁不到就达先天顶峰是天道公正吗?」 「呃~~呵~~对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聊天。」叶齐马上顾左右而言他,朝另一边喊道:「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呀?」 「你们……是谁?竟敢插手魔族之事,最好放……」魔族高手真气遭封却仍嘴硬,他只认为自己大意轻敌,对方阵式又过份厉害才吃大亏,尚未意会到卓越他们功力可非寻常一流,不过叫归叫,也没人搭理他。 莫里桁泰跑过来匆促地道:「魔族强势压境,我们不是对手,可……」才两句,声音却又断去,他本是想请求叶齐前往救援,但又觉自己太不知好歹,人家肯伸援手制伏魔族已属恩惠,怎能再胡乱要求拖恩人下水,那边可是有无上高手呀! 叶齐一看便知他未续之意,简洁地反问道:「莫里柏栲也在前面战斗吗?」 莫里桁泰点头道:「是的,我父亲仍在前面。」 「喔~~他是你父亲呀,放心吧,这件事我们不会袖手旁观,我们这就过去,你们看好这家伙。」叶齐一挥手就欲出发,察觉激战已历许久,再不快点就来不及了。 「谢谢,多谢前辈。」莫里桁泰大喜过望急又开口道:「前辈,前面有条隧道可直达部落。」 「好~~那你带我们过去,免得被误会,三弟,把那家伙扛走当人质好了。」叶齐右手一挥卷起轻风,带动莫里桁泰离地腾飞便转身掠走。 「嘿~~咦~~晕了,真没用。」秦虎就似提小鸡般将人抓起。 魔族真气受制、身躯负创,尤其还遭这般屈辱对待,一口气不禁堵在胸腔换不上,翻起白眼活生生被气昏过去。 此时那原本的飞天矮人急跑过来,扯开大嗓门道:「等等,带我一起回去,他妈的都是为了我,如果不能击退那些狂妄卑鄙的东西,我就跟他们走,要我靠着牺牲众人保得自由,不如一刀砍下我脑袋干脆。」 「走~~」 叶齐也不拖泥带水,有事路上询问就行,随即分出一道风卷起矮人,再不停留地疾速飞逸,只留下莫里桁泰要同伴先行躲藏的声音飘扬荡漾。 叶齐打量矮人几眼才发觉他身上竟被施加禁制,更奇怪的是封闭魔力,矮人修练魔法虽比兽人容易一点,可也几乎没矮人会修练魔法的,禁制并不厉害,叶齐随手解开禁制更是一讶,他魔法力还有一流程度呢! 矮人魔力重新调动,高兴得咧开大嘴道:「谢谢你,呵呵~~」转头观视却是一愣,他已确定卓越诸人都是自己驭气飞行,眼睛不由瞪得圆滚,这样一群高手怎么凑巧出现?心底不免有些犯猜疑。 莫里桁泰心悸亦是不轻,仔细看看,是上次那些人没错呀,只是少了个小女孩,多出个英姿飒爽的小美女,但扮相……呃~~前回匆匆一瞥记不清楚。 ◇◇◇◇ 没一会儿,叶齐众人绕入狭长山谷,掠进峡侧一条笔直微呈上坡的大山洞。 叶齐趁这段路询问道:「神族和魔族是为他吗?怎么说是跟他们走?」 莫里桁泰性格纯朴,思及叶齐连神器都不会抢,遂觉此事也没啥好隐瞒的,略微一顿便坦诚道:「『石郳岽山』大叔是父亲好友,也是已完成一把神器的铸造大宗师,嗯~~就是前辈曾见过的那把『厉雷神弓』,近来倾尽多位长辈长久收藏的珍贵材料,大叔先后铸成三件亚神器,魔族不知因何得知,此番既要抢夺神器又想掳走大叔为他们卖命。」 「啧~~厉害。」叶齐啧啧有声、不吝赞叹,神器可不是说造就能成,能铸造亚神器便已属宗师,当世顶多也就十来人。 神器铸造的难度更是翻倍,由古至今,最多也仅有三位能铸造神器的大宗师共存于世,但那是一个辉煌的世代,常态而言皆为间断性出现一位,而且间隔还蛮大的,像前一位大宗师寿终正寝都是三百年前的事了,由此便不难理解魔族为何要抢人。 叶齐接着问道:「那怎么也有神族,他们是联手吗?」 莫里桁泰茫然的摇头道:「这我也不清楚,我功力毕竟不高,他们谈论时我也没能靠近,后来父亲见情况不妙便要我带人避难,诸位长辈若能顺利驱逐敌人再回来。」 「哼~~」石郳岽山双眼发红犹若燃火,粗大的拳头紧若金钢,是对敌人的忿怒,还有对莫里柏栲的不满道:「你老子也是混蛋,竟把我制住,难道他认为他们若为此丧生,我就算逃走也能独自苟活吗?」 莫里桁泰默然无语望向前方,他又何尝想逃,可是带领各族同伴避难的任务也是极重,如今还有魔族高手闯过来,不知部落御敌的亲友是否安好?愈想愈急,微泛红丝的眼睛亦愈显焦灼。 通道虽然长达三、四十里,在他们浮光掠影的身形下也仅流逝几分钟,远远可见洞口斗气、魔法交击迸发的光影。洞外是处山壁内凹,呈现一片长形平坦的空间,两侧便是高耸的山岩壁面,洞外二百丈原本都是木石房舍,再往外就是郁郁葱葱的广阔森林,附近还种植各式各样的蔬果粮食。 叶齐真气骤提、速度翻升,疾影倏消倏现已在洞口,此处非但战得激烈,旁边还倚躺着数名重伤患,他们大都是适才为阻魔族先天而受创,部份则是气空力尽软倒在地,怒视敌人直欲噬其骨肉,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 「轰~~啊……」 只见叶齐身形乍现,右臂旋扬、掌势滔天,暴烈之极的罡气横空扫荡,当场一名魔族如断线风筝般飞出,无形飓风在十丈内神、魔族人身边席卷而过,霎时惨叫声接连响起,恐怖威势无人能御。 莫里桁泰急速窜向躺倚在洞口边的一男一女,面色剧变、惊慌欲泣道:「立达、琼琼振作点……」 二人便是他的师弟、师妹,嘴角溢血、衣衫残破,伤势显然极为严重。 女子已然昏迷,男子浑身颤栗抓着她纤手,泪水滑落充满惊惶、紧张,虚软地叫唤道:「师兄快救琼琼,快~~」 空间蓦地闪过一片柔和白芒,紧接着又是如春雨甘露般的蓝芒,正是梦儿施展光系和水系的回复魔法暂缓受创者伤势。 叶齐随手丢出两个玉瓶道:「白的内服、青色外敷,你们待在这儿别出去,其他的由我们来。」 叶齐说完身影一闪而没,这时候那些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只知道来者是帮自己,这才没抡起兵器就打,不过看他们的样子,就是想打也没办法分力吧! 霜儿在洞口眉梢轻挑,抬头便能看见神族、魔族杀招凌厉,妖精、兽人各一名死命拦截,就是不让对方下来或脱离,奈何状态比敌人差许多,身躯皆已遍染鲜血,面色苍白、力量近乎衰竭,凭恃的是不屈与毅力。 「哼~~」霜儿冷傲厉哼,双手分展幻化出神剑「朝日夕阳」,真气猛然贯注,赤炎炽火顿如飓浪奔袭四方。 昔日被人追杀,单单叶齐神剑就闹得风生水起,她虽怒焚心肺却也不敢使出神器,如今正好是手中神剑面世之时,再隐藏着不用也太委屈神器了。 「轰~~」霜儿浑身烈芒奔凌天霄,浩瀚霸气傲风在诸人心灵炸开,气势之盛比顶尖魔法龙不遑多让,一时间甚至让人误认为有实力强劲的魔法龙来到。 「臭霜儿偷跑。」芷儿见状亦不甘示弱,瞬时将功力催鼓至极,长鞭震抖拉直,紫芒涌现将它包覆成枪,莲足猛一顿地拔空窜腾,斗气泛动金红色威凌厉芒,甫一出招就是新练成的绝艺,神龙三变之「霸龙变」。 「又是谁?」 正自激战的众人一惊一咋,两边阵营心情各有不同,神、魔族唯有恼火,杀气更盛似在向来者威胁、恐吓,反正任谁插手,此战对他们都无好处。 妖精、兽人则是惊悸,不知来者目的为何,连气机都还不及仔细感应,霜儿已挟双剑神威杀向神族,炽芒纤网酷似渔夫捕鱼,斜下往上将人完全罩住,芷儿随之其后也挑上同一人,她们实在恨透神族了。 「叮叮……」战况变生肘腋,神族霎时被打懵了脑袋,手中宝剑忙乱招架,转眼被朝日夕阳劈得缺口如同锯齿,急速翻飞爬升,好不容易脱离,不待喘息又见侧面猛劲临身。 芷儿「紫电枪」横扫其腰,神族飞退闪避之际,紫枪霍地化扫为刺脱手追击,枪身弹出一道鞭影旋绕成漫天回圈,鞭梢勾住枪尾,枪刺倏转横震带出连串霹雳电弧。 「碰~~啪啦~~」神族侧避枪刺,乍见变化再难闪躲,猝不及防下腹部硬生生挨了一记,衣服瞬化飞灰,强力电气更将其肚皮电得发红泛黑,又是锵一声,剑也被紧缠不放的霜儿劈断。 见及此,兽人与妖精无暇细思,一前一后联袂合击魔族,力量虽是疲软,以二敌一倒也勉强压制住对手。 底下洞口数十米内仍有十数名神、魔族,秦虎、秦狮毫不迟疑仗剑掠出,凭他们功力完全是在欺负人,三两招就能制伏一个,其他六个则为重创者检查,若体内遭到暗劲侵袭便予以化解。 片刻过后,伤者伤势皆是暂解绝命之危,近处也再无敌人耀武扬威,八人气机当即汇流,冲向杀伐正激的主战场。 前方百米就是众多高手决战之处,笼罩数十丈的尘沙浓厚得几难视物,放眼望去,尘烟弥漫延伸里远,数百米内尽是断木碎石、满目疮痍,勉强能看出曾经座落房屋的痕迹都只手可数。 整片地面呈现凹陷,掀开一层皮都不足以形容,更多的甚至是几米深的坑坑洞洞,随着气流飘荡淡淡血腥味,多亏战力低弱的人早被撤离,否则现在看到的必将多出无数断肢碎肉。 很明显,他们一开始的战场还要在更前方,只是被神、魔族一步步逼退,退守到最后一个据点。 ◇◇◇◇ 话说此地原是妖精族无上高手「濮术蓿荃」住所,因他对晚辈颇为照顾,常年携回一些落单无亲的族人,所以聚集愈来愈多的妖精族。 此处环境极佳、土地肥沃,加上他并不排斥其他种族,近来连兽人族也有许多人在此定居,于是这儿便成方圆百里部落的中心,高手大半驻守在此,相互间方便交流。 这个部落中心占地不大,但是有个很大的指标,就是方圆千里的最高峰,它们刚好位于山峰正中央的山腹,侧面五百米还有一个巨大瀑布,各部落想来的只要认准高峰走,初次前来也不用怕迷路。 今日早前,在静室潜修的濮术蓿荃突感心神不宁,灵识顿时拓展开来,身为无上强者皆会习惯一件事,当有任何一丝异感浮生又未见异样,首先就是释放强大的灵识探测方圆,他也是不例外,亦因这份警惕而给他察觉到有不速之客。 来者中,魔族无上强者「澹台尊」旋即感受到他的窥探,遂嚣张的以强大灵识回敬,强势姿态显露无遗,他后面还有先天高手六名,远涉而至,一、二流虽是较少却也有三十来人,其中一流就占据二十几个。 更后面还有神族,他们的领首者不像澹台尊张扬,相反的还隐藏的很好,澹台尊虽早感知神族却不晓得有同级强者,因此不太将他们放在眼里,此番目标为重,暂时不愿与之冲突。 澹台尊人未至、气已先临,其中威吓意味甚浓,濮术蓿荃心知来者非善,当即出关亲自等候,飘逸悬空带出一股出尘韵味,凌虚伫立于山壁内凹之口,这儿宽度不到三十丈,若真遇敌强攻亦好防守,同时间叫人吩咐下去,全体警戒。 他的命令一出,分散的每个人迅速集结,不分种族、有条不紊,功力高者带领老弱妇孺奔往山壁洞口,这是受到每一人由衷执行的规条「各族之间必需互相帮助」。 不过几分钟,所有人俱已集结完毕,虽不知发生何事,可没人认为濮术蓿荃大惊小怪,在此地,他受到每一个人的崇拜与尊敬,就算他真耍着大家玩也不会有人介意。 约过半刻,澹台尊率领众属来到,倨傲中带着霸气和一丝仇隙道:「果然是你濮术蓿荃,哼~~没想到你还会发展出自己的势力,不过……仍成不了气候。」 他冷然一笑,更显目无余子的狂妄续道:「今天我是为我魔族附庸的叛徒石郳岽山而来,暂时不与你计较,奉劝你一句,交出石郳岽山和神器,否则休怪我灭了你们。」 石郳岽山原本并非居于此,而是在一拥有上千矮人群居的部落,但因他是修习魔法的怪胎,甚至连铸造的东西也以魔法器物为主,这在矮人中极为另类,别人看他的眼光总泛异彩,探讨钻研铸造也将他排挤在外,所以日子过得很不爽快。 后因种种原由,他们的族长同意归附魔族,石郳岽山却不愿受魔族限制,所以独自离开族人,通过老朋友莫里柏栲而来这里,本来他区区一人的去向也没谁会去在意,偏偏他铸成神器、亚神器的消息不晓得怎么传到澹台尊耳里,所以就有了今日之祸。 「哈哈~~」濮术蓿荃怒极反笑,俊秀面容透发层层冷煞之气,傲然气魄将其略嫌弱削的身形衬得倍加高大,强者风采自然流露,双目炯炯透发逼人精芒道:「澹台尊,你也太狂妄了,抓人抓到我『立鹤山』来,这里任何一人都是大家庭的一份子,想抓人就看你有没有这分本事。」 他深明澹台尊的德性,没有浪费口水多作无谓的驳斥,魔族人是与神族一样的高傲,但手段绝对比神族卑劣凶狠,毕竟他们一向被视为邪恶,行事作风自然更加横行无忌,有理由得战,没理由还是要打就打。 澹台尊虽知濮术蓿荃会回以强硬态度,亲见亲闻仍是心生愤慨,只要是人就该对自己低声下气才对,杀意骤升,浑身旋绕暗黑气流,冷声嘲弄道:「神器的确非常诱人是吧,不过你们也该明了,有神器也得有命去用。」 一名威猛壮硕的兽人大汉勃然暴喝道:「别在那里放你的屁话,该属于你的,百件神器我们也不屑侵占,是我们的,就算一块石头也不会让给你这狂妄无耻的东西。」 这兽人身高约二米五,体魄魁梧,浑身透发无匹霸气,巍然耸立就像一座巨山,背负刃达五尺、柄一尺的巨刀,土黄色短发掺杂小半黑丝,耳朵呈半椭圆,目光异常锐利,胆子小点的光是与他对眼都得腿软,虎族兽人的剽悍本色在他身上展露无遗。 「好~~好啊……」澹台尊实在很容易生气,当场怒发倒竖,低沉的语声拉得老长,瞳孔中心爆发一蓬红焰尽显杀意,探掌自腰后旋划出两道寒芒,双手反握两柄弧线优美的柳叶刀。 观其神态乍变,濮术蓿荃立知动手在即,先发制人、后发制于人,他可不是初出茅庐的愣小伙子,精神倏凝抢先发动魔法。 「呼~~」刹那间地面浮起数十颗亮点,横布二十丈组成防御屏障,更多的是大范围光辉排布,由他们所在直至后方山壁的十丈高空产生无比紊乱的气流。 此地毕竟是濮术蓿荃久居之处,防御措施有备无患,非但他自己布置,其他魔法师研究魔法阵亦是就地排布,一层接一层,可说这数万平方公尺内全是魔法阵,威力更是不同凡响。 天地间的魔法元素疯狂汇涌,以恐怖的速度聚集至方圆数丈,濮术蓿荃大臂挥扬抽出一把三尺细剑,轻舞挥前瞬息千道风刃,此剑名「风影」,是陪伴他数百年的亚神器。 「呼飒……」战端一启,几名未现身的先天高手浩瀚气势登即爆发,魔法屏障防外不防内,魔法、斗气不受阻滞地穿梭而过轰向魔族,狂猛至极的力量波动一时间令魔族为之震慑。 见到他们力量如此强盛,澹台尊冒扬三丈的火气随即收敛,面容线条拉紧更现刚毅,不愧是顶级强者,一见敌势超乎预期就冷静下来。 不过他心底的火气又有谁能知晓,暗里已想将传送消息者斩成千百段,什么先天级妖精与兽人才四人,靠~~平均四人吧,而且名单才一个相符,狗屁的全属先天中下,怎么连接近先天顶尖的都有,重新评估敌力,一、二流肯定也不止所知的三十左右。 这一开战魔族立吃大亏,后面静观其变的神族也是咬牙切齿,无上强者「晋乔饬」同样收到神器消息,还连带附有魔族要抢神器的讯息,一件的话也就算了,偏偏是好几件还加送铸造师,若真完全获取,对实力的助益可是难以计算。 衡量利害,他当然不愿让宿敌魔族得逞,即刻招集下属赶来,情报却错的比魔族离谱,结果他只率领五名先天,后天更仅有三十名。不过与魔族一样,一流就占三分之二,剩下也是二流中的强者。 晋乔饬转念急思顿生对策,眼见魔族遭受的压制愈来愈严重,他不再迟疑,领着下属疾速掠去,气冲冲地指责魔族道:「澹台尊,你竟敢在本人面前意图强抢他人之物,也太不将我放在眼里了。」 见到晋乔饬现身,正自激战的双方强者皆深深皱起眉头,这家伙可是神族最出名的人物,不是功力高,而是他心狠手辣、卑鄙无耻的作风,就连神族内部都有很多人瞧他不起。 但是,他委实为神族贡献不少,反正他名声早臭了,神族有时难免需要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索性将肮脏事全交给他,名义上是他自己胡作非为,可出事就躲回神都也无人能奈他何。 果不其然,晋乔饬接着就是趁火打劫,嘻皮笑脸道:「濮术兄,澹台尊这强盗行为太过份了,我绝不能袖手旁观,请容我助你等一臂之力,当然,一点点劳动费总是要的,听说你们近来获得一件神器和三件亚神器,就这四样如何?」 「奇怪,他怎么也知道,而且还是详细数量,难道混入奸细?也不对,情报若是准确,他们怎么就各带这点人……」 濮术蓿荃闻言心中惊疑不定,思忖之际攻势亦未稍缓,风影剑青色氤氲旋绕愈显浓郁,那是风元素压缩至极的凝雾现象,随其嘴唇呢喃凝汇成狂暴飓流轰向敌人。 至于晋乔饬的勒索当然是理都不理,若是答应如此无理的要求,那和将尊严丢在地面任他践踏、涂粪又有何异。 他不回答也在晋乔饬意料之中,毫不动气地撇嘴轻笑,唯独眼神泄露丝丝杀气道:「啧啧~~不答就是拒绝罗,哼哼~~不给我面子的后果很严重的喔,再给你一次机会……那好,澹台尊,这老妖精竟敢比你更损我面子,你付我相等的劳动费如何?」 「哼~~就会浑水摸鱼的卑鄙小人……」澹台尊心底大感不爽的暗骂,但若不同意,今日便唯有铩羽而归一途,眼睛略一眨巴仍做出正确抉择道:「好~~将一名有一流魔力的矮人捉住,他那四件作品就给你。」 这算计果真应了一句「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敌人」,连神、魔这每次碰头便针锋相对的冤家都能在两句话中联手。 「爽快。」一获答覆,晋乔饬身躯骤振,滔天气芒扬凌霄汉,自腰间抽出寒芒熠熠的软剑,大臂挥扬叱令部属出手。 大批生力军加入立将魔族颓势扳回,甚至迅速扭转劣势。 尽管神、魔双方互有提防,强悍的进攻下仍暗自保留力量,二大无上高手却是吃定妖精与兽人,凌厉攻势逐步压制,盛大洪流骇卷天浪拍向魔法屏障。 「轰隆……」濮术蓿荃诸人及时发劲拦阻,迸发的气流仍是重重冲击光屏,整面光壁阵阵摇晃,敌寇力量太过强横,若放任魔法屏障给予神、魔二族进攻,联袂一击肯定能摧毁结界。 当然,他们也没想过要单靠屏障阻敌,阻隔仅是防止对方肆无忌惮的杀进腹地,众人照样得以身拦截,后头魔法、弓箭更是轰鸣啸空。 有趣的是双方所有人都挤在中央,两边靠近岩壁处俱是让开数丈,原因很简单,怕气劲溢流轰裂石块,到时没被人打伤反被落石砸伤,多冤呀! 第十三集 生死试练 第八章 极致之战 「嗷~~」三名先天级兽人狂然咆哮,本已魁梧的身躯遽尔增长,斗气波动瞬间提升变得更加强横,正是兽人族独特技能「狂兽化」。 手持巨刀的兽人「盖霸昂」变化最是明显,体魄抽高至二米八以上,衣服似是特制,撑开紧绷却未遭撕裂,小臂、小腿冒出寸余长如针刺般黄黑硬毛,近乎先天巅峰的功力霍然暴涨。 「吼~~」盖霸昂浑身炫光刺目,伴随一声虎咆,狂刀金虹扩影横天,幻化成数丈金芒巨刃劈向一名先天顶尖,霸烈无匹、当着披靡。 「唔~~」接招者生受这大大惊喜,尽起十成功力亦难抵其威,当场内息剧涌、气血翻腾狂退十数丈,铁青着脸急运真气,疾行十周天方将透体凶劲弭平,盖霸昂力量竟是转瞬达到天上天境强度,正是举世罕见的「超兽化」。 只可惜,天上天与先天是层次之别,力量增幅虽是有限,然而真气产生质变,速度较先天翻升一倍,仍属先天的他速度没能倍增,形成一道实力的莫大鸿沟,虽然力量不逊于晋乔饬,但若单挑初臻无上境的人依旧没有三成胜算。 狂兽化:这是专属于兽人族的能力,一经施展便会毛发增长,变成近乎野兽的模样,能使力量、速度、防御俱增,不过有利有弊,未达一流兽化后将无法完全控制力量与动作,兽化消退后还会陷入衰弱期,力量仅余三成,然后慢慢复原,至少三天才能完全恢复力量。 未达三流的兽人兽化更是要命,非但可能失去理智,亦可能敌友不分的胡乱攻击,这也是「狂」之一字的由来,事后还有至少半个月的衰弱期,所以普通兽人不到生死关头是不会使用狂兽化的。 超兽化则是比狂兽化对各项力量的增幅更强,可是却没有狂兽化的一切缺点,只不过拥有超兽化的兽人当世十指可数。 澹台尊和晋乔饬心知有屏障在,他们再强也难以在短时间内重创敌人,二人毋需交流便打定同一主意,斗气厉化光柱贯冲屏障。 濮术蓿荃见状急忙凝壁抵御,轰然巨响于山壁间回荡不绝,万千绚光滚滚飞旋,劲风如刃毫无规律地飙窜。 澹台尊二人攻势却未有丝毫延迟,逼得濮术蓿荃不得不极速御守,连施展高级魔法的时间都没有。这亦是他们的目的,毕竟魔法师威力全开太过恐怖,虽还不至于全军覆没,尽数重创却难以避免。 先天高手气劲对冲迸发无匹乱流,屏障还是给妖精、兽人形成莫大助益,巍然阻遏劲流的肆虐,气涛拍击屏障便如落山风般下刮席卷,暴烈波涛不长眼睛,神、魔族只得概括承受,一名掉以轻心的家伙甚至被气浪掀翻,尚未近身交战就滚得灰头土脸。 其余人为抗衡奔溢流窜的气芒亦需耗费不少力量,愈打愈是后退,到最后已完全是以魔法与斗气隔着数丈狂轰。 妖精、兽人全力狙击以求降低屏障耗损,双方魔法、斗气的炫芒飞飙激流,巨力撞得光屏时不时剧烈晃动,要不就是直接被轰开个洞再补回,能量消耗得飞快,仅仅二十分钟便已淡薄的濒临瓦解。 濮术蓿荃当机立断令三流人手先撤,接着一、二流退后的同时引爆魔法阵,飞速启动第二层屏障。 轰然震天巨响撼动大地,无匹气浪推动漫天土尘涌向敌人,其势不断狂然席卷数百米,断枝碎草纷扰飞射,百米之内更是摧枯拉朽,小点的树木被劲流连根拔起,粗壮的亦得惨遭拦身横断的运命。 澹台尊与晋乔饬功力超凡入圣,爆炸冲击虽是强横也仅能稍阻片刻,这种耽搁仅够妖精、兽人奔出百米,凭恃第二层法阵继续战斗。 至今未有人员折损,濮术蓿荃紧绷的心灵却未能稍微舒展,撑得一时而难诛敌,对方一个比一个卑陋龌龊,届时他们若甘犯大忌,拿散布方圆各部的人威胁又该如何。 无论是哪一种族或门派、世家,后天高手厮杀也就算了,但有一不成文的规矩皆受大家默契遵守,就是先天以上强者若率众与人争战,可以在对战时不留余地,可是不能拿对方附属的一些普通人员威胁,更不能滥杀无关紧要之人。 就像很多势力相互交恶,甚至遇一次打一次,可只要仇怨未达灭绝对方的程度,高手大都是不会特意去杀害庸手的,除非你庸手太白目去惹高手,挨宰也是活该。 如果默契遭一方破坏,便是代表发起全面开战的声明,杀戮将成不死不休的局面,因为你拿无力反抗的人开刀,不是赶尽杀绝是什么,对方自然也会看到你的人就杀,结果必令双方都不能承受,但是神、魔二族在外走动的人少,对这点的忌惮自然也较小。 双方一个多小时激战不曾稍歇,真气、魔力一分分被磨耗,一刀一剑的创伤血泊累积全身,诸人一个个已是体无完肤,魔法阵更被破去四层。 濮术蓿荃诸人退至最后一道防线,也是他自己平素修练的住所,外围花岗石便似一座小城堡,也是魔法阵布置最多的一道。 然而,魔法阵布置再多,若是缺少守护者也是没用,战斗至今力量巨耗,濮术蓿荃一方先天高手的实力已减幅三成以上,爆烈劲流迸发浩荡光影,道道黑白气流轰向屏障,魔法阵能量消耗迅速,支撑时间甚至比不上第四道就已削弱淡薄。 濮术蓿荃左手早多出一面比身躯还大的黄色光盾,正是石郳岽山铸成的亚神器之一,直接将魔力倍数增幅转为能量盾,防御力强得吓人,濮术蓿荃至今尚未受到多少伤害都是靠它。 莫里柏栲的神器在这场杀战大放异彩,十数名妖精族三流魔法师围在身旁,雷元素藉由他们调动,川流汇聚尽入厉雷神弓化成电箭,竟是没有丝毫的魔力散溢浪费。 要知道,若由多名魔法师联合施展同一魔法,因精神频率、心思意念的相异,魔法威力是绝对无法完美叠加的,否则三名一流就可抵一名初段先天了。 倘使多人提供魔法元素由一人施展,虽是省力,但在这种大场面根本没用,精神力不足,魔法元素再多也没用,强行施展只会导致反噬,跟找死没两样。 厉雷神弓则是直接吸收雷元素,反是能将三流魔法师的力量充分利用,莫里柏栲只需控制好攻击,一道道紫电魔箭接连射出,扫到敌人斗气立刻迸发电弧激窜旋绕,紫气纠缠成丈大圆球干扰敌人,被它直接射中更得电得浑身麻痹,搞到每个敌人都得分神留意他的偷袭。 虽然打到现在,助手的魔力已消耗殆尽,可莫里柏栲的魔力仍比同伴充盈,速度略减,威力却不弱分毫。 一、二流的妖精则在屏障内各按方位站定,苍白的脸色透发浓厚坚毅不屈,凭恃阵法增幅元素聚集速度,结合诸人精神力发动,联汇成威力强劲的魔法攻向敌人。 可惜,经过长时间消耗,他们又无先天级恢复力,力量已然枯竭探底,虽是毫无畏惧与退意,奈何有心无力,防护的破绽愈见扩大,追击莫里桁泰的魔族先天就是趁隙冲破屏障,然后屏障不及回补又被十数人穿越防线。 天空干扰飞空的乱空阵虽已遭受破坏,但神、魔二族的人胜券在握,仍是持续攻击濮术蓿荃诸人,擒伏濮术蓿荃是颇有难度啦,可谨慎点要捉二名先天绝无问题,到时不怕对方不降。 「不妙……」濮术蓿荃心思也甚为急迫,紧蹙的眉额透露深深焦虑,他忽略了一点,乱空阵被破后对方已能腾身高空,躲避爆发的魔法容易许多,这时想退入山洞,百米几成天涯,自己是没问题,其他人又该如何。 「你们先退入山洞,我们尾随进去。」濮术蓿荃转念已有决定,扬声吩咐那些后天境界的人。 「不~~老祖,我们宁死不退……」数名妖精眼球充血泛红,无比坚决地回答,他们虽是不如先天,数十名一、二流和数十名三流的力量却也极为强盛,他们若是撤退,剩下的先天高手所要承担的压力委实太过巨大。 「哈哈~~真感人,濮术蓿荃,本人肚量就是大,再给你一次投降机会……」澹台尊言语充满戏谑地猖狂笑道,不过话未说完就遭强击打断。 「放你他妈的狗屁。」 一声咆哮震心摄魄,五尺巨刃透发二丈金芒,凶狠异常地劈临澹台尊,赫赫烈劲狂涛连澹台尊亦不愿轻撄其锋。 盖霸昂一招落空凛然回身,衣衫早已化成片片碎屑,遍体鳞伤、浑身染血,然而此情此景不唯不显衰颓,满身愎戾煞气反是更加慑心撼魄,斗气微映血光,杀伐狂焰实质般扑向敌人,犹如脱柙凶兽择人欲噬,就连神、魔族先天亦见胆怯,一看他杀式便下意识地抽身闪避。 晋乔饬旋避魔法袭击,翻身之际顺手朝盖霸昂劈出百道剑芒,以他那完全不似神族的油腔滑调道:「嘿嘿~~火气这么大做啥,还好你不是骂我,不然这样不给我面子,你……」 只是几句话,手中剑幻化数千厉光飞凌尽封盖霸昂动向,犀利、急遽、不留情,盖霸昂浴血之躯瞬息再添二创,染血的面庞依稀可见一阵青红替换,费力化解剑气炽劲。 晋乔饬话声未完,倏地闭嘴闪过一丝困惑,倒不是有人来打断,而是叶齐出洞时那一招的宏盛气息给他警觉。 此事倒也不用浪费晋乔饬的脑细胞思量,转瞬间一道人影斜插而入,太阳般璨炽的罡气似在炫耀其不凡,锋锐无匹的绝世利芒慑人之极。 一道傲然隐带调侃的声音响起:「什么面子呀,来太慢没听清,再给我说说。」 罡气修练纯粹后本该无影,不过它另外还有这金阳形态,外观上更具魄力,可是威力反会略微降低,当然,这也不是光好看的,霍然变化无形突袭最是能令对手措手不及。 「飕飀~~飕飀~~」 叶齐才讲十来字,梦儿「蕴风环」蓦然弥涌大量青雾,风元素如潮似浪化成二十波百刃,仅仅二秒就发出堪比高级的魔法威力,划空破旋的音啸刺人耳膜,一千五百道青影分取神、魔先天,妖精、兽人则抓住空隙连吸大气,这情况喘息绝对比追击实在。 「嘶……」剩下的五百道青辉相互绞缠,晃眼便剩十数道碧光青刃,啸鸣声更趋尖锐而细微,似针一般钻入耳内,凌空飞射迅不见影尽往晋乔饬招呼,神族总是要找叶齐麻烦,梦儿对他们可也是恨透了。 「轰……」晋乔饬岂是寻常高手,刃影再快亦快不过他的剑速,寒光扫过,十数道风刃同时迸散。 「铿……」叶齐藉由百刃归一掩护欺身抢近,人剑合一破流排浪,悠宇挟以无坚不摧之利劈向软剑,叶齐运剑之速竟能媲美无上高手,模糊的剑影瞬息万变,一音方出已交击十数剑。 「……」晋乔饬猝不及防疾退十丈,手掌更是感到剑气循剑上侵,内心不由骇异,然而当他看到剑刃才是震惊,眼珠子暴凸几要掉出,亚神器级数的神剑竟被崩开两道缺口,其中一道还深入本就不宽的剑身一半。 「啧~~真厉害,居然没断。」 叶齐说的虽是实情,落在对方耳里却成无比羞辱讽刺,晋乔饬那张嘻笑的脸庞倏地紧绷,怨毒杀气叫人胆寒心悸。 叶齐微一耸肩当成没看到,就是将侮辱进行到底又如何,侧首对正拉开厉雷神弓,有些呆滞的莫里柏栲笑道:「又被抢啦,呵呵~~我们跟抢还真有缘,不是你被抢就是我被抢。」说着,他剑式却更急遽更犀利。 梦儿精神海纳百川全力调动风元素,一道道小型龙卷风凭空旋现,天幻、雪儿同时脱体出击,配合叶齐强力围剿。 「杂碎死来。」晋乔饬白芒失去柔和、狂暴绽放,点点血红杀气射出眼眸,无不透露欲诛叶齐之意,狂暴炙烈的斗气惊天骇浪般淹没叶齐,焚灭烈华竟将罡气硬生生震散消融。 「砰砰砰……」同时间,晋乔饬身上蓦然射出百道光束,天幻与雪儿才近至其身三丈,连闪躲都来不及就被打中。 天幻还好,体积小连中数道仅是被砸飞十数丈,雪儿就倒楣了,躯体被打烂一大半,然后又被补上二十条光束,只能不甘地怒吼消散,再从梦儿身上凝现已衰减二、三成能量。 「呃~~」叶齐承受罡气回传震荡,吸入的空气仿佛都蕴含些许灼热,内腑气息略显窒闷,无上斗气本质的强悍委实是胜过先天一筹。 「大坏蛋敢打主人,还打散了雪儿,梦儿打死你。」梦儿气坏了,旋风阵见风即涨,滚动飙流狂风围困晋乔饬,螺旋如锥搅拌他的斗气。 晋乔饬无上之力虽强,破开叶齐这先天顶峰的罡气亦显后劲不足,报应当场临头,斗气惨遭旋风绞成青影飓涛,空间奔流更显紊乱。 叶齐内息些微浮动无碍出招,凌厉剑式依旧直取,晋乔饬甫吃悠宇大亏哪还敢拿剑去拼,立时抖腕射出百道剑气,旋绕数丈再蕴攻势。 莫里柏栲一愣即复,马上感知芷儿、霜儿冲上空中,竟然也是先天境界,惊讶过后,俊逸的脸容掩不住心内狂喜,连经高强度激战已趋衰弱的魔力似都重新焕发,扬弓射出一道电箭嘶喊道:「他们是我朋友。」 这句话无疑是给同伴打了一支强心针,天空中的妖精与兽人听得明白,更是放心的全力出招,将另一神族彻底交给二女。 「哈哈……」狂猛至极的盖霸昂闻言更狂,嘹亮笑声振遏行云。 他正与一先天顶尖的神族连招互往,对手竟被暴雷音波震得微呈晕眩,骇然色变,发挥极速飞退,在盖霸昂这样的高手底下若不能全神贯注,一招之失就有可能丧失性命了。 其余人虽无他之悍勇,保家卫园的心却丝毫不逊,各个爆发出超常力量,另二名亦是伤痕累累的先天兽人热血沸腾,这一倾力催鼓真气顿令伤口又冒出血,气势却反而更盛三分。 以俊逸轻灵著称的妖精早已不见尔雅,瘦弱的身躯透发凶悍气息,凛冽杀气自双瞳化成星锐精光刺入敌人心灵。 神、魔二族目前虽然仍占上风,感知如今气势竟也略生畏惧,攻势不知不觉的转趋保守。 不过仔细观察便能发觉,妖精一方也仅是气势暴增,力量仍不及全盛之时,毕竟力量消耗太巨,绝不是单凭振奋之心就能恢复,但不可否认,正是高涨的士气激发无限潜能,更是压制对方心灵战意。 濮术蓿荃这时候终于安心泰半,虽要反败为胜仍有难度,但撤退应是没问题,剩下要担心的就是神、魔二族会以何种手段继续逼迫。 「吼~~轰~~」叶齐一招无功又是一招,金阳剑罡扩放横天,疯狂地硬撼无上剑气,每一下都得轰得漫天劲流飙窜,气波交击震臂生疼、丹田气机浮颤更剧,可是他仍不屈不挠强提真气,每退一次就发动一次更疯狂的冲势,浑身罡气犹若化成巨大剑影,招招狂劲催发破进斗气。 「蠢货。」他这种野蛮打法倒是称了晋乔饬的意,心中暗笑,完全以斗气遏阻梦儿魔法,神剑挥洒同样剑气大放硬破悍厉剑罡,他就不信叶齐以此打法能撑多久,先天硬拼天上天,只有白痴才干得出来。 晋乔饬还以为叶齐是过份无知,想仗恃神剑威力弥补层次之差,毕竟他亚神器受损,自是认为悠宇是神器,哪知悠宇只强在绝对坚韧锋利,实际上剑气增幅远远不及他那把亚神器呢! 「嘎嘎……」浩飞虽爱挑软柿子,可也对太软的没兴趣,打它以前打不过的先天才叫爽,高亢入云的唳鸣声回荡满山遍谷,小巧身影胜似墨电划影流窜,丝毫不受气劲迸发的扰空乱流影响。 双方见状皆惊,这鸟儿竟似不逊于先天,妖精一方自是惊中带喜,神、魔一方无疑惊中夹骇。 浩飞一至就选定一个神族,那还是叶齐的老相识张侑哲,而廖暐翔也在其后,他们在神族皆是较亲晋乔饬的,应了一句话,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呃~~他们本性好似就满黑的。 二人初时还未留意浩飞,只是微微瞥向叶齐暗忖:「天呀,他……他们……」 二人神情骇异、极度疑惧,才多久而已,叶齐散发出的浩大气息竟超越当初不止一星半点,是人都没可能提升那么快的。 「唔……」张侑哲本就没得空闲还去关注叶齐,立刻付出掉以轻心的代价。 浩飞飘忽巧影无从捉摸,竟是顺着剑脊以差之毫厘的间隙掠过,张侑哲醒觉已是不及,小臂惨遭利爪切出数寸血线,甚至还有奇异细劲侵入经脉,劲虽细如浩飞那伤人之爪,可又强大得令他悚然心惧。 「嘎~~」浩飞得爪后才出一丈,身躯倏然诡谲顿挫,双翼极速拍动发出一阵风啸,空中一百八十度转弯,突兀至极的又冲向张侑哲脑门。 张侑哲应变之速超常发挥,手臂一凉便下意识地全力运使斗气,身体顺着眼角划过的黑色残影旋转,第一时间看到浩飞杀个回马枪,雄厚的斗气竟也无从阻遏,墨电仅是微微一缓依旧强横穿梭,骇得他心胆俱裂、魂飞魄散,仓皇下腰、沉坠、后避、挥剑,连番动作一气呵成达到此生极致,生死瞬间迸发无穷潜力,堪堪避过破颅之爪。 「轰……」一妖精趁机朝张侑哲发出魔法袭击,廖暐翔适时拦截、双劲抵消。 「嗤~~」浩飞一头撞在张侑哲剑上,不痛不痒地以爪扣住宝剑,朝向他的金瞳充满戏谑与猖狂,仗以巨力振身旋扭,竟是强行抢过宝剑,把数名正注视这边战况的人看得眼珠子暴凸,这只麻雀大的鸟也忒变态了吧! 第十三集 生死试练 第九章 天上天境 各方战火持续发烧,一分钟悄然流逝,别说时间短促,先天高手一秒都不知能出几招了,就算是叶齐那般与对手硬碰硬,双方斗气每一下震爆迸发,身不由己地受劲反弹,换气、冲击、震退这样一个轮回也不会超过二秒,一分钟已和晋乔饬对轰三十招以上。 一招接一招,晋乔饬愈拼却是愈加心寒,区区一分钟竟已微觉气机离散,天幻、雪儿凌空盘旋其实不足为惧,梦儿的风刃多也无用,半数被双方卷起的气劲涡漩绞散,可叶齐至强至烈的罡气狂悍无匹,尽管他有神剑增幅威力,至今也有点吃不消了。 叶齐的情况比他更差,无上斗气造成的反震巨力岂是易与,每一下都震得他内腑撼荡,丹田之气宛若怒海波澜,三十几招下来已是气血翻涌、五脏移位,血气逆窜化成一条血丝溢出嘴角。 然而,尽管内腑受创不轻,叶齐的拼搏狂势却未见半分缓和,一击猛烈更胜一击,看起来他更像是家园惨遭入侵破坏的受害者。 濮术蓿荃诸人亦是不解,喊了几次仍见叶齐依然故我,他们也是无能为力,双方极劲爆流的威力太强,除了盖霸昂,别人根本无法靠近方圆三丈,外围乱流还造成驭气飞行吃力,连带影响附近几人的交战,害他们也得循着气劲激爆的规率相互硬撼,只是他们频率慢了叶齐二、三倍。 晋乔饬堂堂无上高手,品德虽是卑劣无耻,眼见叶齐力量源源不绝似无止尽,内心虽有惊悸却拉不下脸暂避喘息,他也已发觉悠宇的剑气并无太大增幅,叶齐舍长取短不仗神剑之利,梦儿也未抽空使用高级魔法,完全属于白痴型打法,他还闪躲实在太丢脸了。 「不会吧,还有?……」又拼数击,晋乔饬心神蓦地微窒,眼睛眯成一线,犀利精芒射向叶齐后方,毋需再为叶齐不要命的打法伤脑筋,退意已自心底萌生。 不足百米之处,一股非属无上却似无上的恢宏冰焰腾扬九霄,冠盖群伦的湛蓝洪流直扑战场,原来是卓越八人已结成三角锋型汇聚如一而至。 神、魔二族的人皆于瞬间胸腹一紧,忙不迭朝力量来源瞥视,虽然看到那是八人联合透发的威势,心情却未有半分舒缓,能拥有如此强大的波动,其中绝对不乏先天高手。 初思及此,神、魔二族心灵猛又沉入深海之中,竟见八人锋势不变驭气凌虚,滔天威棱霎时更盛,转眼出现在澹台尊面前,靛蓝天川冒涌冰霜白雾,犹如怒海巨兽张开血盆大口吞噬黑云。 「轰隆……」劲流激荡爆发滚雷巨响席卷天际,几乎所有人动作俱止、抬首紧盯不放,唯有叶齐对此毫不关注,仍是倾尽全力催鼓罡气往晋乔饬猛攻。 天际蓝芒、白雾、黑云纠缠层叠,暴烈气流并未荡涌八方,瞬不及眨眼,蓝白炫芒已彻底将黑潮吞没,惊天骇浪硬生生将澹台尊卷出数十丈。 澹台尊凌空稳固急退身形,衣衫未受损坏,头发却已紊乱不堪,眼浮红丝散溢浓浓怨恨,不甘接受这项失败。然而胜负之悬殊绝对毋庸置疑,斗气产生压倒性覆盖便是代表力量的巨大差距,一力降十巧便是指此。 当然,只要不与他们硬碰,力量再大也是白搭,严格来讲,澹台尊并不算输,奈何局势却判定他非当输家不可,以现时战况他根本拖不起。 晋乔饬十分识实务,看到他一招失利便当机立断下令道:「撤退。」 好笑的是,魔族不知啥时也成为他的下属,闻言竟是颇具默契地与神族配合,杀进去防守圈的只能算倒楣,别妄想救出来了。 神、魔二族的先天高手挺身阻敌,幻灵再无保留的释出,攻击目标俱是后天之辈,为的就是逼他们无暇他顾。 「轰……」气劲激爆接连炸响,妖精与兽人毕竟气虚力疲,面临神、魔的无匹强势不由尽落守势,卓越诸人也连忙下降,斗气运使至极化成冰蓝光壁抵御。 绝招一出手,神、魔族先天未有半分迟疑,就近捞起下属,一个个留下残影凌空飞去,二名无上强者亦不敢逞强,仅是多出两招断后便也疾逸而去,今日之战,败得彻底呀! 遭到芷儿、霜儿围攻的神族没同伴好运,豁尽全力试图逼退二女,芷儿见状不甘示弱,斗气暴涨化浪翻天覆涌。 「叱~~」双劲交击、轰然烈暴,芷儿受劲飞退的同时振劲推掌,倏见紫电枪破空飞射穿透紊流,枪尖临近神族胸口之际霍又一分为六。 「乓~~」一道青芒同时从神族胸口窜出凝成盾影抵御六枪,电枪竟似泥牛如海,仅于光盾荡出六圈涟漪波纹。 霜儿藉由芷儿抵消神族斗气,小巧身躯展露无匹骁勇,双剑圆舞赤厉光轮罩向对方,虽见神族又是一面青盾凝现,不过神剑非幻灵,锋锐所向断川分海,切豆腐般将它划开。 「啊……」神族只见光盾荡波从中分流,竟连半秒都难以延阻,不由惊骇欲绝、面色剧变,急提残余真气贯注仅剩三分之二的剑身,狂吼着舞动光幕守得滴水不漏。 的确,是没漏,只不过太脆弱了点,剑幕硬生生被朝日夕阳劈碎,残剑断成三截,退之不及瞬添五道剑创,身躯遍染鲜血,炎流侵体催红白皙的脸庞,心脏不争气的怦然颤悸,真气剧爆强行逼出体内炎劲,喷出大量血雾发挥此生最强潜力飞窜逃命。 「不……长老……大人……」底下数名神、魔族人遭对手缠身续斗,眼见强大的厉芒朝自己罩落,昔日高傲旋即被自己撕扯成碎片,流露可悲的惊慌、恐惧与绝望。 他们本族先天高手似闻悲唤而回首,略一顿挫依旧飞驰急离,神情唯有痛苦黯然,能救的话又何尝不救,可局势过分险峻,深入救援也只是将自己葬送而已。 「哈哈~~被抛弃的可怜耗子,我送你一程吧!」一名兽人狂恣谑笑,砍刀高举就往面前的神族狠狠劈落。 「啊~~」神族不敢硬挡,惧骇地刺出长剑自救,过份惊惶下剑式无力无速反而死得愈快。 只见兽人斜身猛旋,竖劈刀势骤转横斩,避开剑尖的同时将其拦腰砍成两截。 然后,兽人自己也失力摔倒在地,气喘吁吁地抬起头,眼帘映入一道模糊的巨大蓝影挡下敌袭劲芒,终于放松支持意识的一口气垂下不屈的头颅。 他旁边的同伴也都半斤八两,感到敌人气息远去,眼皮立刻变得无比沉重,身体虚软再难撑持,碰碰碰的倒成一片。 神、魔二族的家伙也是厉害,从喊撤退到现在剩远方黑影,顶多就耗五秒,快得令人啧啧称奇,当断则断,果决得让人措手不及,当然,就是有准备也无法去追,除开叶齐一行人和濮术蓿荃,其余人哪还有力量再战。 不过逼退神、魔二族已是一项胜利,他们此趟偷鸡不着还蚀把米,神族后天境界剩不到二十人。魔族更惨,先天少了一个,后天也仅余一半,泰半损失是杀进里面而被秦虎、秦狮制伏,另外就是来不及救走的了。 磅礴气浪迅速平息,盖地尘烟缓慢沉淀,叶齐最后又是硬撼晋乔饬一招,双目厉芒四射眺望远扬身影直至消失,傲凌绝世降至地面轻声道:「梦儿乖~~别打扰我喔!」 随着话语,一股柔劲将梦儿往外推送二米,悠宇现出鞘身凌空悬浮,叶齐眼帘闭阖已呈盘坐,手背摆于大腿,掌心向天再也不见一动。 梦儿也不管地面脏不脏就直接坐下,看着叶齐嘴角血迹鲜明,掏出手巾后又噘着朱唇收起来,细声呢喃布下「绝风罩」阻隔声响。 她知道叶齐有些不一样,刚才没施展强力魔法也是叶齐吩咐,战斗时更与平常作风大相迳庭,仿佛沉浸在每次与晋乔饬撼击当中。 霜儿、芷儿意气风发的飞临,瞧见叶齐异样顿时芳心惴惴,才张开嘴要问,梦儿已可爱地圆嘟小嘴,抬手竖起葱玉似的食指,二女登即舒了口气,梦儿神色正常,肯定没啥大事。 芷儿这好奇宝宝压不住困惑,马上探过小脑袋细声问道:「梦儿姊,叶齐怎么了?」 梦儿懵懵懂懂道:「主人好像要练功,不能打扰他喔!」 「哦~~」芷儿忙不迭点头。 卓越诸人先后过来,虽见叶齐嘴角血丝,此情此景却也不像重伤。 霜儿审视良久,娇嫩的粉脸一凝似有所思,陡然口吐惊人之语道:「叶齐或许要突破至天上天境了。」 「……」除开梦儿,一众人等俱是张大嘴巴似若脱臼,叶齐才臻先天多久呀,半年多便又突破也太匪夷所思了。 霜儿眼眸扫过大家呆滞的面孔,接着道:「之所以有这可能,试练之路的金芒是唯一解释。」 众人霎时恍然大悟,的确,既然金芒令叶齐达到先天巅峰,进一步突破便也其来有自,若是寻常情况,叶齐怎么可能二话不说就兀自修练起来。 八兄弟身形挪移顿分八方守护,各人皆离叶齐三米,内圈则是三女,就连霜儿都不了解从先天跨入天上天境的状态,别人自是更加不晓得,虽然只是猜测,他们仍以最严谨的态度应对,防止任何外力介入影响。 ◇◇◇◇ 濮术蓿荃利用风魔法层层吹袭,不一会儿便将弥天烟尘卷走,飞快绕一圈检视众伤患,听闻众人已由卓越诸人化解暗劲,他这才放下心,飘身欲向叶齐诸人道谢,却见卓越他们明显摆开保护的架式,急忙近前道:「小兄弟伤势如何了?」 「恩人怎么了……」 「快点,我这儿有元魄丹……」 失去尘嚣遮掩视线,其他先天高手也都清晰的看到叶齐,心脏同时一颤,本来瞧叶齐硬撼晋乔饬始终保持狂悍力量,还以为那就是他的战斗风格,如今乍见异状,人人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卓越做为代表不卑不亢地回覆道:「多谢诸位关心,我大哥没事,他只需安静调息便足够了。」 「这样呀,嗯,那就好……」大家打量叶齐脸色亦不像重创,这才略放下心。 「各位,我们大哥的确没事,倒是你们也得顾好自己身体。」侯丰收在旁边看得直翻白眼,说真实的,这些探望者各个面无血色、遍体鳞伤,他才真替他们担心咧! 濮术蓿荃转身扫视众人一眼,对他的话亦万分赞同,随之发话道:「小兄弟看来应无大碍,余事稍后再谈,你们先去处理伤者,别围在这里打扰小兄弟,霸昂你们几个全去休息,留下暗伤隐患可是追悔莫及。」 他一发话便可见其威信,大家闻言立马散开,各自吩咐族人不要喧哗靠近,大半兽人族则到山洞内躺平休养,他们今日流的血估计各个超过一升,尤其三名先天拼最凶掩护妖精魔法师,起码流掉全身一半血,若非兽人体质强悍到变态,别说站了,昏过去能不能苏醒都成问题。 兽人族先天伤最重,参战的三流反是活蹦乱跳,他们与敌人实力差太多,所以未曾直接肉搏,而是在后头以幻灵和弓弩攻击,因此真气消耗与伤势都最轻。 最后剩下濮术蓿荃、莫里柏栲和石郳岽山。 石郳岽山收敛起大嗓门,面容满是诚挚感激道:「多谢你们的援助,我别的本事没有,铸造这一门工夫绝对举世难寻,有需要尽管找我。」该是铿锵有力的声音却说得分外低沉,听来感觉倒也有趣。 能铸造神器的大宗师主动发话,卓越自然不会笨到去拒绝,道:「既然你如此说,以后我们可是不会客气的,或许有很多地方必须麻烦你了。」 见他毫不矫情,石郳岽山非常高兴,拍胸脯保证道:「呵呵~~没问题。」 莫里柏栲则是只有一句话:「谢谢。」虽然说的话还比在蜂山时简短,不过明眼人都能看出,内中蕴含的感激却是浓稠百十倍。 濮术蓿荃亦是真挚谢道:「如不是诸位援手,今日之劫的伤害绝非我们能承受,感谢的话我也不再多说,将来若有任何需要,濮术蓿荃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卓越颔首微笑道:「前辈客气了,如果当初没有莫里柏栲一箭解危,我们又何尝能有今日,或许这就是玄奥莫测的善恶因果,我们前几天才刚从试练之路出来,正自赶路竟能凑巧遇上这场争斗。」 「啊……」莫里柏栲闻言不由震惊,这么多人竟能完全从试练之路安然出关,这成功率也真是太高了,但他再一审视却不认得霜儿,顿了顿皱起眉头略见迟疑道:「我记得还有个小女孩,她……」 「她就在……」卓越笑言指向霜儿稍作解释。 对外人一向不假以词色的霜儿亦难得地朝莫里柏栲温柔一笑,霜儿有一颗真正骄傲的心,帮助人仅是举手之劳不足为道,可是受他人恩惠必铭记在心。 「哦~~原来如此……」莫里柏栲虽觉霜儿一下长大好几岁很古怪,听闻未像自己所想的有人折损却也由衷庆幸,接着为大家介绍濮术蓿荃。 濮术蓿荃极具亲和力,光看那温文神姿绝难料想竟是无上高手,互一会话就获得卓越诸人好感,他对卓越诸人亦是颇为欣赏。 寒暄几句,因为战后混乱,濮术蓿荃他们先行告罪离开处理。 经过仔细检查与救治,绝大部份的人皆保得性命,死者仅有四人,不得不说防护屏障占据大功,否则别说四人,四十人再翻倍都不是没可能的。 但是伤者可就多罗,起码四十人得静养一个月以上才能恢复,还有些人更是肢体碎断再无治愈的可能。 神、魔二族的俘虏总数十五个,死者几乎都是被上司舍弃之时,心神惶恐震荡遭妖精与兽人干掉,仅有几名运气好,没有伤及要害才成俘虏。 ◇◇◇◇ 话说回叶齐,他在第一招与晋乔饬强行互撼之际,丹田气机便感受到一阵鼓胀、收缩,波动兴起时更影响到真气运转,但那并非力量的撼荡。 刹那间的真气变化未被遗漏,仅仅一招就让叶齐福至心灵突有所悟,一改平常战术而持续悍然狂击,几招过后,叶齐气海激荡更趋显著,真气每一次缩敛隐隐吸聚天地能量,膨胀与收缩似在酝酿升华的契机。 叶齐感觉的出,这一仗是自己突破至天上天境的关键,无上之力撼动自身真气,气血不堪地翻腾跌涌,可也给予自身气机借镜机会,强横狂暴冲击脏腑,雄厚恢宏的气息震袭经络,先天真气为了抗衡质量更强的巨力,前仆后继层层叠嶂,竟是自然而然的形成最初步质变。 臻先天境界是爆发潜能突破极限,然而,臻天上天境却是大不相同,首先资质自是不可或缺,再来就是将真气淬鍊精纯到极致。 一般而言,达到先天极限再修练个几十上百年,拥有无比纯净且强大的真气,如此方有机会体悟天上天境,最佳方法就是藉由亲触无上力量来寻求突破,那是一种玄妙的感悟,只有真正达到瓶颈的人才能体会,悟性够高便有可能从中获得启发。 叶齐的真气经由试练之路的金芒淬鍊,纯粹程度已然达到突破阶段,只是他仍不明白如何超越,此次交锋委实是天赐良机,否则叶齐再天才也别想轻易自行领悟天上天境。 要知道,古往今来达到天上天境的人,九成九是借镜前辈力量而受启发,说无上境界是一种不分敌友的传承也并不为过。 虽然,叶齐采取的体会法子有够野蛮,倘若别人都像他,就算有所领悟怕也没那条命去修练,毕竟天上天境可不似先天能令功力直接暴涨。 叶齐拼到内伤、口角溢血,所获得的也不过是一丝明悟,因此他才连选择僻静之地潜修的时间都没有,趁着感触体悟鲜明生动,全心全意捕捉游入心灵的契机。 渐渐的,叶齐将无上气息融入本身真气,气机愈转愈疾,吸引能量的情形益发明显,约莫经过十二小时,凝汇不散的天地能量愈发浓郁,竟是形成斑斓氤氲盘绕于叶齐周身,缤纷洗礼连周遭之人都倍觉舒畅。 「怎么可能?……」濮术蓿荃来此一瞧不由窒愣,被叶齐骇得彻底丧失高人形象,双眼发直透出极度惊讶的异芒,僵硬地转头朝莫里柏栲确认,叶齐几月前不是才先天中段吗? 莫里柏栲不太了解先天极限至天上天境的过程,倒是没像他那般惊讶,当即肯定的点头,濮术蓿荃最终也只能归功于试练之路的神奇。 卓越诸人从濮术蓿荃口中获得笃定的答案,虽然心里早有准备,那一瞬仍被莫大欢喜所淹没,境界如此晋升速度绝对是一项奇迹。 芷儿妙目射出无尽崇拜、爱慕的小星星,细语喃喃道:「叶齐真的达到天上天境了,天啊~~他绝对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天上天境强者。」 「是呀,太不可思议了,叶齐好像连二十八岁都还没满耶!」霜儿亦是忍不住附和,美眸泛动红华、碎星闪烁,愈和叶齐相处,别的男人就愈显庸碌无能,芳心也愈受叶齐吸引、沉沦深陷。 「什……什么,他几岁……呃~~抱歉,失态了。」二女声音虽轻,濮术蓿荃仍是听个清楚明白,才刚平稳的神情又更激烈的叫出声,甚至还说的结巴,修练上千年的心境在此时显得那般微不足道。 至于他旁边几名妖精族先天干脆就傻在当场,目瞪口呆、满脸错愕。 「叶齐才二十七岁。」 芷儿答覆的神情虽是不容置喙,面面相觑的他们依旧无法释疑,这也不怪他们,若非芷儿、卓越他们皆是从叶齐一流时伴随身侧,听闻如此神话肯定会嗤之以鼻。 ◇◇◇◇ 相不相信是他们的事,叶齐对外界谈论是一概不知,真气性质慢条斯理地凝练至天上天境,灵识更是充气似的膨胀,天上天境功力增幅有限,主要便是灵识的提升,另外真气运行与恢复、肌体强健再生都将超越先天。 足足一天一夜,叶齐意识终于自入定中苏醒,可是却又未与身体结合,反而愈发拓展,灵识延伸笼罩半径百米,天地与意识融会贯通化为一体,万物尽化为躯体的一部份。 凝神静气、观察入微,大地每一寸凹凸棱角皆映照心湖,甚至一粒尘土都钜细靡遗的清晰呈现,一石一土俱如肌肤骨骼、风吹沙腾似若轻丝拂身,在这方圆之内就是自己的领域,纤毫毕露,什么都别想瞒过自己。 梦儿感觉敏锐之极,叶齐天人合一初融就被她知悉,眨巴着明亮大眼东瞧西瞧,好像叶齐无所不在将自己包容,好奇怪。 霜儿、卓越以前还能察觉异常,如今叶齐跨过天人境门槛,他们反是没能感受到不同,唯有浩飞比之梦儿不遑多让。 叶齐完全沉醉于天人境,深入感悟天地的心灵太美妙了,相较于前几次,此番天人合一绝对是跳跃性提升,如此境遇只有败家子才会轻易放弃。 叶齐却不知晓,甚至天底下也没人知晓,天人合一欲获巨大精进,最好的时机便是突破之际,后天入先天、先天臻天上天,在此期间进入天人合一只需维持境界,每一刻都是向更高一层迈进。不过打开天人境大门太困难,由古至今唯有叶齐一人于先天达成,更别妄想在后天体悟,因此也就没人明白个中玄机。 叶齐这次一入天人境就是整个人迈进大门,要是让别人知道,羡慕都羡慕死罗,而且他还未停止于此,接下来仍是大跨步向小成迈进。 藉由天地一体的玄妙境界,缭绕周身的氤氲轻流旋曳,竟是吸引更加庞大的能量积蕴,雾色随着时间推移而愈显浓郁,丝丝缕缕渗入叶齐四肢百骸,体内尚未稳固的真气又进一步吸纳能量,修为在不自觉中持续提升。 叶齐委实是幸运到没话讲,初臻先天因沉寂于百脉的药力提升二成内力,此番臻至天上天境,天人合一又是当场增长内力,速度虽缓,一天加深一成应该没问题,只是他自己还不知道。 品尝任何微末的一分一毫,叶齐就似一个充满好奇心的小孩,一块石头、一缕清风都能观察半天,有时贴近诸人聆听他们的心跳,所有人心跳声加起来如同擂鼓,他自己倒是玩得开心,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天人合一的范围更在无形中扩展。 一日夜过去,叶齐心神已完全笼罩半径一里,超出破坏殆尽的范围,化身为更多更广的生物,一株草、一朵花、一棵树,叶齐融入其中体会它们的生活,短短时间内便对万物产生更深一层的明悟。 随着天人境功候加深,叶齐已不单单透析有形之物,甚至还能控制细微的沙尘、软草、风势变化,无形的天地能量亦成身体的一部份,可以洞悉它们的流动方向与规律。 从大自然中的种种体验,叶齐对天人合一有了更加明确的理解,此时自己的天人境就似小孩,领域内的有形之物如同筋骨,而无形能量便像真气,操控筋骨移动四肢、真气凝练幻化实质,天地中的一切都将成为助力,当然,叶齐目前所能控制的力量太微弱,用来攻击普通人还差不多。 天人合一与从前亦有不同,心神虽是消耗,从融合天地的反馈却又略作填溢补充,经过一日消磨仍是未觉疲惫,观察过大部份花草树木,叶齐换是玩起风来,融合心神的清风轻轻吹拂梦儿俏脸。 好一个梦儿竟是感觉到清风的不同,困惑的张大美目怔怔看着前面,还傻傻的去摸前面空气,风怎么好像叶齐呢? 叶齐瞧得好生有趣,顽皮地控制风在她玉颊连续轻拍,逗得单纯的梦儿粉嘴微噘,索性抬手捂住小脸,嘟嘟囔囔不晓得在念叨什么,娇憨姿态着实惹人疼爱。 叶齐的天人合一足足维持二天二夜,曾有过心神几乎油尽灯枯的经历,他可不敢再乱玩,心神微感虚浮便逐渐缩敛入体,神归本魄睁开眼帘。 同时间,萦绕周身的氤氲玄彩失去凝聚力,旋即化成星星点点的光华升腾,彩雾袅袅扩展随风飘散,营造出轶群脱俗的倾世奇景。 叶齐环布星光、盘带彩云,处于其中犹若虚幻凝化真身,超然物外的丰采貌似天神下凡,瞧得众人情不自禁地痴了。 第十三集 生死试练 第十章 材料不足 叶齐气机一转翩然飘身而起,温润如玉的神光轻柔地拂动璧人心弦。 只见梦儿抬起螓首流露璀璨的笑靥,小鸟投林般扑进叶齐怀里,竟是邀起功道:「主人,梦儿这三天都有乖乖吃饭喔!」 「呵呵~~」叶齐莞尔一笑,在她金发柔丝轻吻道:「嗯~~梦儿真乖,可是你好像都没好好睡觉。」 「梦儿……」梦儿噘起嘴想了一下,忽然笑咪咪道:「因为梦儿不睡觉就很有精神呀,梦儿好厉害对不对?」 「呃~~好好~~梦儿最厉害罗!」叶齐轻轻拍一下梦儿香臀,转头扫视诸人,最后定睛看向数十米外的一群人。 叶齐结束修练形成的能量波动虽不大,近处高手仍是自然而然的察觉,除开妖精族高手,仅见过一面的三名兽人族先天也都出现,经过近三日入定调养,他们终于在不久前先后调理完毕,刚好结伴来道谢。 三人这次倒是因祸得福,经由超越极限、逼发潜能的鏖战,功力恢复后竟皆提升一筹,盖霸昂更是达到先天巅峰,当然,这也是因为他们拥有灵药滋元补气,否则别说妄想增进功力,光是疗伤就不止三天能行的。 盖霸昂虎躯倏闪抢在最前头,眨眼便至诸人面前,声音威猛道:「叶兄弟,诸位大恩盖霸昂在此谢过,以后诸位就是老昂我的朋友,有何差遣尽管吩咐。」 「老昂你也跑太快了吧,说这话怎能少得了我。」 「当然还有我,恩人将来有何差遣,一句话的事。」 说话者自是另二名兽人,狮族「崔力纣」和豹族「桑豸逖」,兽人族豪气干云的气概在他们身上展露无遗,从中更能看出他们对叶齐的感激,要知道,兽人族对朋友是真正两肋插刀不皱眉头,但也因此,要获得他们的友谊绝非易事,尤其是最善变的人族,毕竟他们不知道叶齐是半个妖精。 叶齐亦是豪放不羁地大笑道:「哈哈~~朋友间讲这些就太见外了。」 「哈哈~~叶兄弟说的是。」三人皆能感受到叶齐那种发自骨子里的傲气豪情,脾味相合益发欣喜开怀,兽人族是很难与冷冷酷酷之人相处的,那太无趣了。 濮术蓿荃随后飘洒而至,温文尔雅道:「恭喜小兄弟臻达天上天境。」 叶齐诙谐地挠挠头道:「呵呵~~说起来真有点不好意思,破坏神族的好事却又借其力而成就自身,让他们知道不晓得会不会气死。」 「哼~~」盖霸昂怒眉倒竖,发丝无风自动道:「最好气死,否则我必不饶过那些杂碎。」 桑豸逖、崔力纣脸庞线条紧绷亦是透发浓浓戾气,兽人族对朋友最重义,对仇人的报复却也是同样执拗。 「如今就不知他们是否会善罢干休,若是大举来犯,你们也是危险呀!」卓越闻言便顺口询问。 因叶齐入定修练,卓越诸人三日来警戒固守,濮术蓿荃他们亦识趣的未加打扰,所以不知道他们有无想到对策。 濮术蓿荃柔和的五官略微一紧道:「诸位这几日应该有发觉我在布置魔法阵,之前防御性阵法占据七成以上,经他们此番攻伐也曝露出不足,所以新的魔法阵换成七成攻击,只要多些日子布置,侵犯的代价纵使神、魔二族也难以负担。」 「况且从他们各自人手观来,先前很显然是严重轻估我们的实力,不见得敢再明目张胆的前来挑衅,神器铸师虽是难得,铸器材料同样极少,铸时更非短期能成,他们若仅是要铸造亚神器,完全可以再找其他宗师,没必要冒这么大的危险。呵呵~~说句老实话,神、魔族的人大都非常怕死,再说,真不行还能请你们帮忙呢!」他最后还拿叶齐诸人打趣一下。 侯丰收点头作势道:「这倒是,大哥,石郳岽山可说过要给我们铸造兵器的,神、魔族的渣滓掳人不就等同抢我们,一定不能叫他们得逞。」 「啪~~」秦虎一掌拍在他肩膀道:「神族抢我们又不是第一次了,什么不叫他们得逞,他们还没干就该先把人劈了才对。」 「对对~~」侯丰收马上浮起一脸谄媚道:「三哥英明,我们应该直接杀上门去。」 芷儿也挥舞起粉拳叫嚣道:「没错,他们那些混蛋太可恶了,绝对……」 「扣~~」叶齐敲了芷儿小脑袋一响头道:「你也跟着在耍什么宝,一点女孩子样都没有。」 芷儿登时憋屈地瘪嘴,双手捂着头,可爱极了。侯丰收耸耸肩吐出舌头,挤眉弄眼似在说「耍宝是我的专利」,瞧得芷儿更是气嘟嘟地鼓起腮帮子。 叶齐转头又道:「不过还是得提防他们使用卑鄙手段,毕竟你们能保护到的地方也是有限。」 盖霸昂狠戾地冷笑道:「对付卑鄙小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加倍无耻龌龊,他们敢牵扯到我们族人,那……就叫他们族人同样活在恐惧之中。」 「神器总也只是物品,想来他们不至于过分偏激。」叶齐严肃的点点头,接而一弹指道:「对了,给你们一颗影讯晶,有什么事随时都能找我们,谁有?」 「用我的吧!」何鱼抢着叫道。 他们在达到制作影讯晶魔力后,每个人都有试做,各用盒子装着放在卓越那里,当下卓越就拿出一个。 濮术蓿荃亦不推拒地接过道:「多谢。」 「是互相帮助嘛,而且我这些老弟的兵器还得靠你们呢!」叶齐笑了笑,接着转向卓越道:「我们那些矿石够吗?」 卓越摇头道:「我还没向石郳岽山询问需要哪些材料。」 濮术蓿荃雍容地摆手引路道:「我们一同去找岽山问问看吧!」 叶齐自是没有异议,盖霸昂三人还不知道卓越他们谁是谁,便也直接询问,叶齐说及芷儿时前头还多加了句「这是我未婚妻」,直把芷儿羞得玉脸红彤彤,忸怩中又蕴含无限欢欣。 ◇◇◇◇ 没几步路便至石郳岽山所在,这里也是濮术蓿荃的居处,为防神、魔偷入劫持,跟无上高手住一块最安全。 谈及铸造,石郳岽山报出的名称是一项接一项,听得大家脑袋瓜都要昏了,叶齐干脆取出所有矿石摆至桌面道:「这些都是我们在蜂山挖到的,够不够铸成八把极品宝剑,还是要再添些其他金属?」 看一眼满桌矿晶,石郳岽山眼睛立刻烁亮如炬,闪射出星火燃烧般的兴奋光芒,一时间心底只剩矿石不理他人,直过好一会儿才回魂。 铸造境界到他这种高超程度,普通晶石、矿物已再难满足他的胃口,也因此见到奇矿异晶反会展现极度狂热。 然而,神飞色动的他在听到要铸造八柄武器之后,脸庞不由得垮了下去,仿佛从极限巅峰跌落万丈深渊,有气没力地喃喃道:「不成,这绝对不成。」 叶齐没想太多,看着桌面点头道:「这些矿石是少了点,我们再去找些金铁才行吧!」 石郳岽山仍是脑袋狂摇道:「不成,这怎么成……」 叶齐皱起眉头,只好退而求其次道:「还不行吗?如果真不行,把品质降低点也行。」 「不行……不……不是,是我不干……呃~~不对,该怎么讲呢!」石郳岽山猛摇头叫嚷着,忽然醒觉言不及义,匆忙纠正反是更糟糕,一张老脸涨得通红,粗壮的手指在头顶乱抓。 深深吸几口气,石郳岽山静下心来整好说词才又道:「不是不行,而是你这些矿石太好了,尤其是『寒魄石』、『冰华晶』、『裂风魂』这三样,它们在我手中笃定能成为二把,甚至三把的亚神器,八把却是绝对不可能的,添加普通金铁岂不糟蹋宝物,除非改铸成八把匕首还行。」 哭丧着脸说完,那副哀怨简直像是叶齐在糟蹋他的宝贝,如果不是叶齐诸人予他大恩,他大概当场就会将这群准备暴殄天物的家伙轰出去。 卓越诸人闻言亦是动容,异口同声叫道:「还真不成。」 四字甫出,八人互视一笑,仍是卓越代表道:「大哥,既然有机会铸造亚器,实在没理由降低它们的品质呀!」 「等等。」霜儿说了句就闭起眼睛冥思苦索,优美的月眉不时微颦,良久后又懊恼地摇摇头道:「想不起来,不管怎么样,我记得家里好像也有不少珍稀奇矿,以前还让我拿来玩,可从没留意它们是什么矿石,应该也有铸造所需的晶矿,嗯~~是一起拿来好呢,还是先以这些材料铸造几把?」 石郳岽山得悉他们的心意,老脸顿又舒展开来,他也是关心则乱,能铸成亚神器,哪个弱智肯放弃呀,顶多再去找材料嘛! 他不费思量便道:「这得看你们想铸成什么属性的兵器,因为这些极品材料都是水属性与风属性,如果你们仅需这两种类,再拿来水、风属的矿石,当然是一起挑选分配最好,若其他要铸成别的属性,我就能先行铸造了。」 卓越明了地点头道:「我们皆是拥有冰寒之力,因此魔法剑的要求就是水属性,配合风类矿石应该不错,再加其他恐怕就不适合了吧?」 「嗯~~」石郳岽山谦虚地道:「惭愧,以我的铸造术只能揉合两种属性。」 叶齐心中暗笑,嘴角轻扬道:「你还惭愧,其他铸造宗师不就通通要去自杀了。那我们就去寻找矿石,到时候再来请你铸造。」说完便抬起手将晶矿全扫入悠宇空间。 「好~~我等你们呀,呵呵~~还是有人找材料给我铸造爽,不然单凭我自己,找一辈子都别想铸造成亚神器。」石郳岽山的兴奋劲一点也不输卓越八人,他的感慨亦是其来有自。 要知道,他当初为铸厉雷神弓,寻觅材料可是差点找到发疯,后来还是莫里柏栲帮他搜集齐全,没高手帮助,他一辈子也别想铸成神器。 「是了,配合现有的几种,其他用什么矿石最好?」事关亚神器,叶齐不敢马虎,真没有材料的话,宁缺勿滥。 「嗯~~我说的最重要三项有更多最好,另外紫金英、黑玄珠、冷凝石……」 石郳岽山沉思一番报出数种稀罕晶矿,叶齐他们皆是用心记下。 事情告一段落,已因叶齐入定拖了三天时间,叶齐再与诸人谈聊一阵便告辞离去,摆摆手,一行人浩浩荡荡飞腾入空,回首望过底下众多重建家园的人,飘洒迅捷消失在远方天际。 ◇◇◇◇ 「太棒了,啧啧~~」叶齐才出发不久,一个人就在那边喃喃自语。 芷儿瞧得奇怪问道:「叶齐你在说什么棒呀?」 「呵呵~~是储物空间呀,它已经增大到长宽高各约八米,厉害吧?」 「……」一众人等张口结舌无言以对。 良久,霜儿才无法置信地道:「怎么可能,储物空间绝不可能到那么大的。」 叶齐臻天上天境已能使用灵识传念,悠宇亦不再局限于他一人,叶齐笑了笑将悠宇摆至身前道:「其实它并非神器。」 众人闻言俱是流露诧异的表情。 叶齐接续道:「别怀疑,它不单不是神器,身份更是我的师兄,而且我还有一个二师父……」 从融合三剑的玄妙、师兄的出现,最后到宇宙的奥妙,听完所有讲述,除了主人说什么都是对的梦儿,没有人再能保持正常,一群人全停在半空,心胸翻山倒海般澎湃汹涌,血液无法缓和地激剧奔流、气机如潮,连维持驭气悬空都有些困难,叶齐给他们的震撼实在太大了。 过了许久平抚心境,虽知叶齐不会拿他们耍,他们仍是不太能够接受这样玄奇的事。 叶齐也不多说就请悠宇表演一下,拿出两把连鞘钢剑,悠宇展翼现刃凌虚飞动,轻轻柔柔地从二剑上划过,无声无息地将它们切断,叶齐瞥过大家笑道:「看到了吧,师兄它完全是自己移动的。」 然后,悠宇直接以识念跟他们会话道:「事实摆在眼前,你们不相信也是不行,呵呵~~师弟他是运气太旺拜了我老爹为师,你们亦是不差,跟我师弟有了铁杆似的关联,只要你们别太早挂掉,总有你们的好处。」 「您……您是大哥的师兄?」卓越谨慎的询问道。 听说了它的无比神威、见识到它自主行为,最后连意识交流都出现,这一切已绝非神器所能拥有,没人能再把它当成一柄剑,而是将它视为至高无上的存在,当然,这与说明的人是叶齐也有很大关联。 悠宇没好气地骂道:「废话,不然这里还有谁呀,平时你不是很精明吗?怎么现在就傻了。」顿了一下,又道:「你们也别太拘束,反正你们与师弟都关系匪浅,我就吃点亏,你们全叫我师……不对,要叫我大哥大,表示我比你们大哥厉害。」 「呃……」卓越差点被噎得说不出话,内心那至高存在的形象一下就被破坏大半,它真像大哥所讲的吗? 虽然大家对悠宇仍有怀疑,不过也仅是针对力量有否夸饰,毕竟叶齐超脱他人的实力摆在眼前,悠宇远在万里却不可思议的主动回归,储物空间超出寻常太多。 一切匪夷所思的事件如今皆有了解答,悠宇不属于这世界已是毋需置疑,而那丝怀疑也很快被大家丢到一边,无论是否有夸饰,反正叶齐拜的二师父绝对比当世高手都还要强,这便足够了。 「叶齐,真像你所说的,以后我们是不是就能到那星辰上游玩,哇……」芷儿这神经大条的丫头不单立刻接受此事,而且还想得更加遥远,仰望着天空陶醉细语,憧憬的眼里满是小星星。 霜儿闻言亦透出一丝期待。 叶齐偏要打击她,不置可否的耸耸肩道:「我哪知道,那是师兄讲的,还什么都得几万、几十万年,活的到再讲吧!」 「嗯~~一定要活到。」芷儿闻言狠狠的捏住粉拳。 卓越他们亦是下定无比坚决的心,再不满足于此时功力,最起码要达到天上天境,那才能大幅增添寿命,或许有机会等到那一天。 (第十三集完) 第十四集 大发利市 内容简介 大地门威势如日中天,各大门派竟是不敢予以攻伐,为何?梅映世家灭庄凶手原来就是大地门,叶齐无意间当了诱饵而成就其阴谋,为私利追杀叶齐的强者却也遭到报应,因何?叶齐得知详情后,又将扮演何种角色? 众人前往万药山庄讨个交待,杜正肖竟又强势起来不愿妥协,他到底是凭恃什么?赤雷门的挑衅将有何后果…… 巧救旧识,叶齐诸人送她回家半途遭遇强敌拦截,这却只是叶齐的布局,无上对无上、先天对先天,谁人竟出如此大手笔…… 第十四集 大发利市 第一章 霜儿家园 历经三天的长途飞驰,叶齐诸人终至壮丽辽阔的「连云山脉」外围,雄伟山岳层峦叠嶂、绵延起伏,放眼望去似无边际,座座极峰高耸入云,雾锁半腰,冷风彻骨,远远观视只觉入目苍茫,白雪、白雾根本分辨不出,近至山边方觉雾气浓重,眼前尽是白蒙蒙一片,以卓越的目力都被局限在五十米内。 峰峰相连、千岩万壑,叶齐诸人飞翔高空俯瞰万物,巍峨绝岭匍匐在自己脚下,万丈豪情似随空气吸入肺腑,带动血液激涌、心跳加速,一览众山小正是现今最佳写照。 飞一飞却也有比较尴尬的事发生,愈往深处愈见奇峰高耸,驭气凌虚的高度与功力息息相关,某些插天绝峰太高,卓越八人竟是无法飞越,只好改施轻功提身飞掠。 翻山越岭直过千里之遥,层层山峦仍是望不到边际,忽地,霜儿似有所觉的减速,大范围盘旋一圈降至雪地,四面巍峨,绝壁天悬,前方乍看似谷,只是弥漫浓厚白雾烟霏,没人能够透过雾气看到内中景象。 站至近处,叶齐感觉到前方有一丝异常波动,古怪却又带点熟悉,前方浓郁白雾似非正常现象,灵识前探竟在百丈外撞上一面墙,当然,普通墙绝挡不住灵识。 霜儿神情谨肃未有多言便道:「跟着我走,靠近点,我可能也没办法开启太大通道。」 她说着,青葱玉指拈起奇特印诀,朱唇微动、细语呢喃,衍生一股能量波动融入雾中,莲足轻移,缓缓走进茫茫白雾。 众人眼神透露一丝期待,靠在一起随之步行前移,叶齐此时才发现前方波动为何熟悉,原来它在某部份与霜儿的力量性质颇为酷似。 「唉呦~~什么东西?」走在最外围的牛上门突然一声惊呼,苦着张脸以手捂着额头左右揉抚,似乎是撞墙了。 「哈哈~~八哥你太笨了啦,霜儿不是说要靠近点吗?」侯丰收这家伙一点小弟样都没有,居然还幸灾乐祸。 牛上门撞墙就够衰了,居然还被小弟取笑,白白胖胖的脸庞顿时一板,目中含刺地瞪过去。 侯丰收立刻脖子一缩,藏到秦虎旁边躲开其视线,嘴巴嘀咕着:「我什么都没讲,不关我的事。」 大家瞧得为之莞尔。 结界外观如雾,壁内又是一番异象,厚实雾气完全消失,只剩细如发丝的红色波纹在四周闪烁游曳,隐晦波动与霜儿产生同率共鸣,虽然并不容易察觉,可是当中蕴含强大能量这点绝对不容置疑。 结界仅有二丈余厚,走没几步,狭窄的感受豁然开朗,整个空间便宛如被一个白色半圆巨盖罩住,内部直径超过七里,绿意盎然、气暖温热,眼前小山绽放朵朵花卉,色彩缤纷目不暇给,冬季味道再不可闻,分明是个与世隔绝的独立世界。 从冰天雪地突兀转入绿野温热,诸人不由得一阵呆愣,饱含惊奇打量这幽静飘渺的世外之境,没想到内外差异会这般巨大。 可惜,环境乍看犹如世外桃源,定睛细瞧却又不然,繁盛花草生长紊乱、纷歧杂布,断木、碎岩随处可见,地面凹凸不平、山丘削半崩毁,明显曾受严重破坏。 自幼成长、玩耍之地不见昔日瑰丽,霜儿身形不觉间透出一缕萧索,缓缓升空,扫视流盼的眼瞳填塞黯然。 看着这片天地,霜儿眼前仿佛出现父亲与吞日大战的情景,飓风狂涛无情地将一切摧毁,思绪激昂在心湖掀起万丈波澜,泪光不禁从眼底浮泛。 直过良久,霜儿终于从悠远的情境中回神,贝齿咬着苍白下唇,声似哽咽道:「以前这里非常漂亮的,还有个很好听的名字『毓灵仙谷』,是妈妈设计、布置、取名的,可是……现在却变成这样了。」 说着,坚强如她也难以压抑心湖的汹涌浪涛,晶泪忍不住自眼眶溢出,滑落玉颊,诸人见状亦受感染,心情罩上一层乌云。 梦儿看妹妹难过便以她单纯的想法安慰道:「霜儿没关系啦,变乱了再整理就好了嘛,我们帮你重新建造好不好?」 霜儿闻言愣了一下,一缕阳光瞬将阴郁云雾蒸融殆尽,豁然开朗展露灿烂笑颜道:「呵呵~~姊姊不用了,忽然看到这儿成为荒野,我竟莫名其妙的多愁善感起来,等妈妈醒来,只要喜欢,想要再造多漂亮的景观都行,根本没必要难过嘛,我真是的……」 霜儿的表现其实也在情在理,任谁看到美丽家园变得荒芜,触景难免伤情,尤其是她还许久不见父母,刹那间产生失去一切的错觉,也难怪她伤心了。 见她难过,芷儿亦扮落寞,但人家恢复了,芷儿却又马上想扫她颜面,灵动的眼睛骨碌碌转两圈,朝霜儿以食指刮着脸蛋取笑道:「哈哈~~你还说自己是大人,哼哼~~回到家竟然哭鼻子,羞羞脸,嘻嘻……」 霜儿不服气地横她一记白眼,反唇相讥道:「小妹,最好你回家时不要太激动,不然……哼哼~~」 「……」芷儿檀口微开又阖,无言以对。这一提害她也有些想念父母了,虽然有「影讯晶」能随时与家人嘘寒问暖,可比起亲临同处仍有颇大差别。 不过呢,回家那是高兴,还不至于哭出来嘛,对,自己是绝对不会哭的。 霜儿见芷儿缄默,得意地朝她撇嘴示威,然后见她思索完毕,眼神烁亮,霜儿可也机伶的很,玉臂忙往前一挥,不留给她半秒的反驳机会,驭气凌空划出流畅轨迹道:「呵呵~~走,我们先去找吞日的尸骸,不知变怎么样了。」 「你……可恶……」芷儿气得猛一跺脚,不忿地追上前去。 「好耶~~」众人欢呼着疾速跟上,曾见过赤耀阳的叶齐还不急切,其他人可是迫不及待想看看传说的圣龙,连一向沉隐的卓越也满心亢奋难以按捺。 吞日倒也不用他们找,飞高点便能看到左侧邻近结界边缘一具硕大无朋的黑影。 然而,尚离百丈之远,众人竟觉一股霸烈气息扑面而至,仿佛那是活生生的强大存在。 「登登~~」 大家心脏蓦觉悸动,身形不约而同的凌空顿挫,面面相觑。 何鱼似怕惊动吞日,下意识的压低声音问道:「大哥,它真的死了吗?」 「霜儿她老爸是说它死定了没错,况且它还施展了『无生空间』呀!」话是这样讲,实际上叶齐现在也不敢确定了,顿了顿转头道:「浩飞,你去查查看。」 这家伙真坏,竟叫一只鸟打前锋。 「你不是怕它吧,死掉的东西有什么好怕的,你真是没用毙了,我怎么找了你这么个主人,简直是丢脸丢到家……」浩飞却没过去,而是在意识中猖獗叫嚣。这家伙真是没自觉,有人能这样讽刺主人吗?(人不行,但鸟可以。) 「谁怕呀,我们过去。」叶齐听到它说吞日是死的,心中疑惑便也完全放下,虽然他远超先天的无上级灵识感受不到吞日的生命气息,不过他仍是更相信浩飞的感应。 二息之间,叶齐他们悬立于黑色圣龙的巨躯之上,像似将龙踩在脚下,可众人莫说不会认为它渺小,甚至还自心底升起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触,恍若自己才是被踩在脚底。 唯一能保持平常心的人只有「天上天境」的叶齐,当然,还有天不怕地不怕的浩飞。 梦儿则将叶齐抱得更紧,玉脸朝下,睫毛轻颤,美眸微睁,一副想看又不敢看的娇俏神姿,逗趣极了。 从头扫视至尾,吞日伤势比叶齐当日所见的赤耀阳还要严重许多,一道道被撕开的巨大伤口触目惊心,不知是否肉体太强悍,至今仍没多少腐蚀,配上未散的强大气势,说它未死还较令人相信。 「太厉害了,死亡近一年竟还能拥有如此龙威,真无法想像鼎盛时期有多强悍。」这是他们自最初的震撼回神后共同的感慨。 叶齐飞身落至吞日身边,本想看看它的致命伤是怎样,不过还没看到伤口,目光已被它周围的红色草叶吸引。 那是叶尖朝天的通红异草,叶片约半掌宽、全掌长,每株仅生二叶相对,叶面红润如同血玉,毫无瑕疵,更艳、更深、更亮的叶脉形成无数细小半圆,整齐规律的排列,勾勒出龙鳞般的奇妙纹路。 「哈~~」叶齐眼神烁然发亮,欣喜欢叫道:「对呀,龙血流淌入地是会生长出『龙血草』,啧啧~~真不愧是最强的圣龙之一,居然不到一年就长这么多,而且不少都已成熟,虽然没看过,不过相信堪比万年龙血草了。」 实际上,龙血草并不算很稀罕的草药,只是能让人获得的都是劣品,它最重要的不是生长年岁,而是天生的等级。 它的形成非常神奇,毋需种子,仅要将大量龙血浇入土壤,总有一天会长出龙血草的芽,等级便与催化其生长的「龙族」之血同级。 龙血草至少要十五年才会发芽,五十年方能成熟,力量愈强的龙族血液就能愈快催生龙血草,药力亦是愈佳。 虽然它的生长比较特殊,不过区分方法仍与平常草药相同,飞龙血蕴养的龙血草色泽淡薄,而且纹路模糊、杂色斑斓,随着年岁增长才会愈加鲜艳纯粹,这也是计算功候的基数,所以叶齐才会说它们是万年龙血草,非是生长万年,而是药力拥有万年功候。 无论哪种属性的龙族血液蕴生,龙血草必定皆属极阳,是炼制阳性灵丹的上好药材,万年龙血草珍贵性就更甭提了,当世难寻,绝对是药材中的极品。 毕竟圣龙不会轻易受伤,流了血也不见得足够,而较差的龙又需时间,被人发现就先挖走了,不继续浇灌龙血,留下根也是不会再生长的。 不知是否在「蜂山」养成的习惯,叶齐不假思索就拿出小药锄,小心翼翼挖起龙血草。 梦儿乖巧的蹲在一旁,妙目专注的盯着叶齐,鲜嫩粉红的嘴角轻勾一抹微笑,不知道小脑袋里又在想些什么。 芷儿跟着下来,愣了半晌也大惊小怪的叫嚷起来,她对别种药材或许见识肤浅,对龙血草的蕴生过程却是很清楚,马上动手准备扫荡。 霜儿随意看了一眼便亮出「朝日」神剑,却是一步步划开吞日胸前伤口,肃着俏脸将它胸腔劈得稀巴烂,直到挖出龙核心才流露欣喜笑靥,她之前最担心的就是它流落外人之手。 那是一颗比人头还大的半透明黑晶,庞大至极的能量蕴藏其中,散发出浓厚的龙威气息,莹润黑光中泛溢纷彩氤氲,乍看似乎驳杂不纯,实际上却是以暗系能量为主而揉合各系能量,交融汇聚令各系能量相互衍生不绝。 侯丰收滴溜溜地打量吞日道:「二哥,我们是不是也要挖些东西出来呀,反正都已经死了,放着给它烂也太浪费了。」 真残忍,堂堂圣龙王被宰掉已经够衰了,你还想把人家分尸。 卓越心思沉稳细腻,在一瞬间想到更多道:「先徵得霜儿同意再说。」 毕竟霜儿有一半龙族血统,要在她面前刨解龙族尸骸,大家不能不尊重她的意见。 卓越他们飞向霜儿询问,霜儿再看了吞日一眼,轻点螓首,声音略沉道:「嗯~~好吧!」说完,她便至叶齐旁边一起挖龙血草,龙核心是绝对要拿到手的,其他的霜儿并不想再动。 卓越摸着下巴沉吟片刻道:「这么大我们也不可能全部利用,先分配工作,三弟、四弟你们负责龙鳞,五弟……」 一群分尸狂就这样躲在一边商量完毕,各自从伤口处劈进去。忙了老半天,结界光雾逐转晦暗再变得漆黑,显然它并不会发光,亮度只是阳光透入,太阳下山,里面也变得黑森森了。 幽暗环境对每一个人皆不成妨碍,各施魔法照得四周如同白昼,继续努力的干活,龙鳞、龙筋、龙骨……等等有用处的宝贝皆搜集一部份,总算他们还有良心,没将吞日尸骸蹂躏的太严重,从外观看来与最先也没啥差别,它体积实在太巨大了。 算起来叶齐最温和,就只有搜括龙血草,绕一圈竟也挖了八十几株,占总数还不到一半,剩下的皆尚未成熟。 别看这里多就认为龙血草易生,要知道,吞日身躯可是长达四十丈,以它众多巨大的创伤,死后几乎已将血液流光,如此也不过蕴生二百株左右,这还是因为此地极阳属性的能量旺盛加强龙血蕴养效果,否则或许连三分之二都不到。 卓越诸人忙完后将所有收获分类好放在另一边,叫了叶齐过去收取,谁叫他储物空间最大,放在卓越那里太挤了,他们也是很为霜儿着想,尽量不让她看到这些。 叶齐将一切收取完毕,霜儿便带领大家前往结界中央,虽然建设皆遭严重破坏,不过大体的建筑痕迹仍明显残留,尤其还有一潭轻烟蒸腾的泉水未被土石完全掩盖,保留着约三十平方米的热池。 叶齐耸着鼻子嗅几下,闻不到硫磺味,略一宁神,更觉地底有股能量波动,好奇的问道:「这好像不是普通温泉呀!」 霜儿解释道:「嗯~~其实这里的山底蕴涵浓厚的火属能量,泉水就是因此才会升温,泡澡可远比普通温泉舒坦,爸爸说他当年费了上百年才将能量引上来呢,藉由大自然的能量布成结界,因此四季如夏,本来从里面还能很清楚的看到外界,但吞日来时被爸爸加强成这种型态,因为它是依靠自然界的能量,所以能够永远存在,只要布置的魔法阵不被破坏,就算强行打破也会自行修补。」 「哗~~真厉害。」众人俱是由衷赞叹。 霜儿就像自己受到赞扬般喜滋滋,那副得意模样就像在说:「那还用讲,我爸爸当然厉害罗!」 温泉旁边十丈是一座上百丈高的山岳,占据的面积不小于一平方里,隔壁还有栋房子,那是赤耀阳变成人形时居住的,如今上半部已被震毁,看来就似久无人烟的废墟。 霜儿走向正对温泉的巨大山洞,边走边朝叶齐道:「爸爸暂时没办法变化人形,所以我也跟着爸爸住在山里,嘻嘻~~我的房间也好大好大喔!」 瞧她俏皮欢愉,叶齐也跟着开心附和道:「有多大呀,我可得好好见识一番。」 山腹空间的确大得夸张,光是高度就达六、七十丈,长宽各超过百丈,这还不止,里面又开了三个大洞链接另外的洞穴。 霜儿手指最右边洞口道:「那是我爸爸休息的地方,呵呵~~他房间总是好乱的。」 叶齐眼神游移几圈,莞尔笑道:「哈哈~~我说现在你的房间肯定也好不到哪去。」 霜儿粉嘴一翘没有反驳,这可不,看看大厅地面满是震落的岩石、土块,其他房间还能保持整齐才有鬼咧! 芷儿急巴巴的拉起霜儿道:「别讲了啦,快带我们去看你的房间,我实在无法想像,这么大的地方你要怎么布置。」 二女率先跑向中间山洞,芷儿眼球左右瞟动,既是惊讶又有点失望,失望的是摆设太简单,仅仅普通的床、书柜、桌椅、地毯这几样,在这大房间里显得分外渺小,亏她还以为里面会有无数家俱,要不就是每样都超级大,呵~~她把霜儿当成巨人了。 惊讶的是房里居然有温泉,水里丢了一堆亮晶晶的璀璨金玉,壁面也镶嵌无数晶石,虽然积累一层土尘,可是仍掩不住它们应有的光辉,有了那些染灰物的对比,那张床附近的洁净无瑕却更叫人诧异。 霜儿跑到床边拿起一颗黄色珠子道:「这是『避尘珠』,用来隔绝灰尘的。」说着便放至口袋,留在这儿太浪费了,然后将几颗高等晶石及部份书籍收入储物空间便算完事。 叶齐摇头晃脑,有感而发道:「霜儿,你这房间也太空旷了吧!」 霜儿嘴一撇没好气地道:「不然要怎样,房间就是用来睡觉、静修用的,摆一堆没用的东西做什么。」 芷儿闻言便插科打诨道:「哼~~那墙壁上的晶石是做什么的呀,怎么看都不像有用的布置。」 「呵呵~~」霜儿偏着螓首调侃道:「小妹呀,说你笨还真别不信,亮晶晶的多漂亮呀,看得舒服怎么算没用。」 「哼~~」芷儿气呼呼的转过螓首不理她,每讲一句话就得被叫一次小妹,无论对错都是愈讲愈吃亏。 叶齐看霜儿毫无收拾的打算,遂又问道:「这些东西你都不要吗?」 霜儿无所谓道:「一些晶石和书籍而已,没必要浪费工夫了,就算有人能穿过结界也看不上这些,好东西都在隔壁仓库和爸爸的房间,我们走。」 绕到左侧洞内,众人一入洞口就全呆住了,杵得像雕像般一动不动,瞠目结舌的傻样更是搞笑。 多,里面的东西实在太多了,上百平方米铺得满满,晶石、矿石、兵器盔甲、玉瓶木盒…… 几乎,只要是珍贵的东西都有一些,可是却丢得像垃圾堆,跟「试练之路」的死人兵没啥两样。 其实这还不是赤耀阳全部的收藏,他另外尚有数处隐密住处,同样也丢置不少好东西,毕竟他可是活了数万年呀! 霜儿笑语介绍道:「对我爸来讲这里全是次等货,真正的好东西都放在身上……」忽地,她似想起什么又叫道:「对了,吞日也应该有储物空间才对,里面一定有它数万年的收藏。」 众人愣了一愣,当然明白霜儿所说珍品随身的道理,也管不了遍地宝贝,「咻~~」一溜烟全奔向吞日,不一会儿便在吞日舌下找到一颗灰色「异空石」。 幸亏霜儿知道父亲的习惯,放在舌下是最方便的,吞日果然也是如此,否则这么大个体积,要找颗小小异空石的难度绝对不低。 回到洞府将异空石里的所有东西取出,众人当下乐得分不清东西南北,叶齐最过份,抱着梦儿猛亲不够,连芷儿也沦落狼口,不过二女显然都非常乐意,亲得眼神迷离,心魂皆醉。 瞧芷儿一副陶醉,再瞧瞧丰神飘洒的叶齐,霜儿不由得瑶鼻微皱,妙目乱瞟,芳心荡起丝缕莫名的酸意。 「芷儿有,我怎么就没有。」一念初转,霜儿旋即醒悟到自己乱想些什么,俏脸唰地飘染红霞,爱苗逐渐成长、茁壮,她也开始体会到芷儿那种被她评为「花痴」的情绪了。 第十四集 大发利市 第二章 示之以威 吞日收藏最多的是魔法晶石,各系的特等晶石最少都有十颗,高等更是以百起跳,特等兽核也有一大堆。矿石虽少却无一不是极品,以霜儿的说法是龙族要矿石没啥大用,只是遇上极品舍弃又浪费,所以就勉强收取存放,比较差的便像垃圾直接丢仓库,虽然,她口中的差放到外面都会让人抢破头。 另外还有一把巨大的黑刀,大概是他变化人形时使用的,刀体大得比盖霸昂那把还夸张,光是刀柄就达一尺半,刃长六尺、宽一尺、厚三分,完全体现龙族那霸气无匹的魄力,虽然不是「神器」,但看它那恐怖型态,八成没人肯拿神器跟它硬碰。 「嘿~~巨大也没用,遇上我师兄照样砍成两半。」叶齐吹嘘两句却遭大家一致白眼,二者根本没有比较的余地,你这不是废话吗? 其余还有不少珍稀的灵草奇果,些许蕴含奇特能量的晶矿,总之一堆稀奇古怪的东西,就连叶齐、霜儿也未能尽识,着实让众人大大开了眼界。 全数鉴定一遍后将东西分成四份,三小一大,大堆的是由叶齐收取,当成总仓库,三小堆是用得着的各留一、二个,要用随时能取,不必什么都得找叶齐拿,那颗异空石则是交给秦虎,后来出去在城里镶嵌成项鍊。 时至深夜,众人心情亢奋没半点困意,「光明球」将仓库照得钜细靡遗,每个人都在努力的挑选宝贝,这里的东西可不准备全带走。 像有不少东西真的就很像垃圾,比如破烂的兵器、衣衫、盔甲,据说那全是以前想杀赤耀阳结果反而赔上性命之人的装备,赤耀阳把它们拿回来当成纪念,尽管材质颇佳,大家仍是兴趣缺缺。 一样一样的过滤,历经四小时才挑出最具价值之物,当然也少不了卓越他们铸剑所需的矿石,接着转至赤耀阳房间又被震撼了一下,因为里面摆了一张超级巨床,大家瞧得是直咋舌,旁边还有张小床,霜儿有时也会跑到这边睡觉的。 房间内摆放许多晶石,中、高等的不计其数,最引人注目的是一颗二丈高、会发光的石头,也不知是什么材质,整颗石头散发着幽幽银芒,圣洁而美丽,不过霜儿说她老爸是拿来照明用的。 中间还有一个大大的药鼎,赤耀阳最大的兴趣就是炼药,不过他太浪费了,失败、品质差的全丢掉,最好的放身边,次等便丢在这儿,玉瓶、木瓶倒满地,大大小小也有三、四十瓶,幸亏瓶上皆有注明药性,否则光是分辨就叫人头疼罗! 这些丹药,叶齐可是一瓶不漏,管他什么药都收取入囊,救命的玩意再多都是有备无患。 一切搞定后,芷儿便说要去泡温泉,叶齐自然赞成,刚好温泉有三处,卓越八人去外面那一潭,霜儿房间一潭给自己和芷儿,叶齐与梦儿则到那废墟般的房子,里面也有温泉。 由能量加温的泉水委实神奇,水感绵柔犹如气体,一入水便觉轻灵之气钻入千万毛孔,似连心灵亦受洗濯,通体舒坦、神清气爽。 泡个几分钟,暖洋洋的身心自然而然的烘托出深沉睡意,无论是在哪处的人,无一例外都泡到直接睡着,在睡梦中将积累的疲惫与积郁涤荡一净。 ◇◇◇◇ 待得叶齐清醒,天际浓雾已然化暗为光明,垂首看向小猫般趴在怀里的梦儿,粉背如霞透发诱人光泽,傲挺的玉乳贴在自己胸口,压得变形却更令人怦然心颤,无忧无虑的纯洁笑靥净人灵魂,无瑕玉体美得惊心动魄。 初醒时分见及佳人曼妙身段,叶齐不由自主地痴迷沉醉,欣赏着梦儿夺天地造化的姣美玉体,浸淫在赤裸裸散发出的迷人幽香。 情境虽是诱人犯罪,叶齐却是未升半缕欲火,有的只是深深感动,他看到的不止是身躯,看到的更是心灵,是梦儿对自己深入骨髓的爱意眷恋。一醒一眠,赤裸相拥的二人却无丝缕淫猥,反而交纤成融于天地的和谐,不知不觉间,叶齐又进入天人合一。 虽然历经晋臻天上天境的飞跃性突破,叶齐只需宁神静坐便能轻易达到天人合一,可是此次却不比他特意为之,这是天人合一中最难产生的机遇,瞬间感悟天地融合自然,无为而为。自然,就是最简单的自然,心神依循天地脉动,一识一念皆合天地之理,一触一感反馈如实。 叶齐适才只想将梦儿捧在掌心呵护,下一瞬,他就感觉到自己似真的将梦儿捧住,深深呵护的爱意传入梦儿身躯直达心房。 「嘤~~」梦儿虽于睡梦之中,叶齐给她的感觉却实实在在,整个人被叶齐密无间隙的包覆,好舒服、好安心,惬意地发出一声嘤咛。 「这是……」叶齐乍然醒觉异样亦不禁一讶,半径三里尽在心神笼罩,识念毋需集中,花香、虫鸣、风拂、水触皆有亲临般的清晰感受,俨如身体各部亲自作用,感觉虽多却不显紊乱,心神真正成为另一具身体,但这具身体的巨大足能圈围数里。 原本控风吹送、移枝推石仅具微薄力量,如今一试,百斤岩石竟能举若无物,无形巨手抓着石头灵活飘移弹射,凝风旋曳则成巨大龙卷,尽管威力还不比先天之力,对付后天之辈却绰有余裕。 叶齐心知自己莫名其妙又令天人合一大幅精进,等到梦儿醒转,叶齐收回扩放的心神,亲昵地与梦儿互为对方穿衣,幸福之甜更胜蜜糖千百倍。 搂拥梦儿纤柔细腰,叶齐闲庭信步随心逛悠,行进间试图再施展天人合一,可惜境界仍是稍逊,灵识放出去依旧是灵识,无法融入天地。 不过叶齐几番尝试下来还是很高兴,其实并非彻底失败,灵识有种更贴近、更符合天地规律的奇妙感受,举手投足飘潇自然,无需刻意便是浑然天成。冥冥中似乎将要融入天地,可是真要执行却又扑朔迷离、无从捉摸,叶齐慢步绕了一圈,脑海心念运转,对个中体会已有所了解,只要能将那种感悟完全掌握,天人合一的运用便能随心所欲。 叶齐很有自知之明,并不急于求进,自己的进步速度已属史无前例的奇迹,一蹴而几就别奢望了,现在该做的是巩固修为,当它足够精纯,修为提升自是水到渠成,一昧求快、求进只会造成心理负担,届时反难寸进可就悔之晚矣。 散完步,叶齐自然写意的倚坐百丈山顶,满脸笑容观看梦儿婀娜踏虚、香风飘影的曼妙舞姿。 「叮铃……叮叮铃……」 梦儿灵巧地操控风与冰,一颗颗剔透圆润的冰晶环身飞绕,时不时轻轻碰撞敲击出声响,清脆悦耳组成优美旋律,甜美歌喉伴随曲音唱和,无论视觉、听觉皆达无上享受。 一曲完结,叶齐罡气化成绵柔轻风卷住佳人柔若无骨的腰身,拉入怀里道:「梦儿愈来厉害了,还想到用冰块敲奏乐曲,好聪明喔!」 梦儿意气风发地抬高秀美的下巴,毫不谦虚道:「梦儿本来就好聪明、好厉害,主人又不是今天才知道。」 「哈哈~~」叶齐被小妮子逗得乐不可支,搂着梦儿香肩躺下,看着白茫茫的天空,回想起来,他也好久没这样轻松休闲了,虽说什么都不干很无聊,可是偶尔一次却能消除一身疲劳烦忧,真的是舒服极罗! 随后芷儿、卓越他们也都醒来,一个个在结界内闲逛,所有人皆暂时忘怀外界一切,如孩童般的玩闹、嘻笑,这趟霜儿的回家之旅却是成为完美的度假。 一行人在毓灵仙谷玩了两天,舒解身心恢复十二万分精神,由霜儿打开结界通道出去,映入眼帘的景观又成冰天雪地,跟结界内的温暖形成强烈反差,凭众人雄厚的功力竟都不禁打个哆嗦,并非身体不适,而是心境未加掩饰的表露于外。 ◇◇◇◇ 「呵呵~~到罗,动作还真快,才几天不见就已经建设起来了。」 「嗯~~不过看来还只是初步建设,完成的房屋才几十间,人全塞进去不就扁了。」 悠哉悠哉的遨翔四天,叶齐又回到「立鹤山」,一群人下降之际还对人家的重建工作品头论足。 「底下有股能量波动。」浩飞感知仍在叶齐之上,率先发觉有异而提醒。 叶齐降至离地四、五十丈也发觉「乱空阵」的细微波动,这时它还未启动,但只要有人飞进去,力量便会激发阵法能量,除非人能长翅膀,不依靠真气、魔力便不会将其触动。 绕至山壁凹口,叶齐和几名兽人打个招呼便跑进去,这里的人在他入定第一天都特意去看过,早将他们的模样记住,连通报都省下,显见他们对叶齐诸人的信任与尊敬。下来时,叶齐也将内敛的气息外放一些,先天高手皆有所感应,尚未到达里面便瞧见七名先天高手,仅濮术蓿荃和盖霸昂未在其中。 叶齐视线放远至他们后头数十米,一座红木搭起的凉亭内正坐着四人。 濮术蓿荃与盖霸昂并肩而坐,看起来就像小孩和大人,他们对面却是发色一黑一白的俊美男女,额头浮凸「魔族」、「神族」特有的圆晶。 崔力纣手臂高挥打招呼道:「呵呵~~来得正好,刚巧凑上我们的谈判。」 那二名神、魔族人转首看了过来,虽然他们皆非当日参战之人,叶齐诸人鲜明的形象却甚为容易辨认,二人不经意的皱起眉头,尤其是那魔族男子,视线转回濮术蓿荃之时,神情又更阴沉了几分。 他们二族倒是颇为自知,派来协谈的皆非当日侵犯之人,避免还没谈就先挑起冲突杀伐,秉性平和的妖精族还好点,暴躁的兽人可没那么好讲话。 像那些俘虏的食物,濮术蓿荃便是下令全由妖精族递送,「兽人族」连去看一眼都不行,生怕他们看到人就会将人全给打死。 秦狮咧开大嘴奇道:「他们怎么又搞在一起,难道神、魔二族又联合了。」 桑豸逖双手环胸,眼角瞥向神、魔二人,隐带不屑地笑道:「哪的事,巧合罢了,神族倒是拖的久,今天才让这女人来讨回那五名俘虏,魔族有先天高手落入我们手中比较急,前几天就来过一次,不过对我们的要求赔偿无法作主,回去后又换了个来。」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将事情简略叙述,叶齐几个心思敏慧,转念便也了解个泰半。神族其实还好,没有够份量的人质在手,所以很简单,要她付出金钱就释放俘虏,以赎款赎回人质是理所当然,他们较晚派人来也是间接表明人质并非重要人物,完全能舍弃五人再次开战。 魔族就麻烦多罗,濮术蓿荃要他们承认石郳岽山并非归附魔族的矮人,而且除开赎款还要求「斗争赔偿」,总数五千宝石币,少半个子儿都不成。 代价虽是不低,对魔族而言也仅是九牛一毛,但他们仍不愿轻易妥协,毕竟以濮术蓿荃的说法,他们如数偿付便和低头认错没有两样,既失面子又失里子,要他们怎能同意。 濮术蓿荃同样毫不妥协,坚决的态度表示无惧与魔族开战,魔族最是得寸进尺、软土深掘,只要今日底线一退,魔族便会当你害怕,将来再次侵犯也大有可能,唯有绝对强硬才能令他们忌惮。另一方面也是做给神族看,表明了「你敢侵犯就做好牺牲准备,否则我就叫你认错,要开打,我奉陪」。 当然,濮术蓿荃一方也是实力强悍才有强硬的资格,要是才二、三个先天高手,那么想硬也是不能硬的,你硬,人家二话不说就灭了你,还谈个屁呀! 神族女子已与濮术蓿荃谈好,付出一袋宝石币,待得神族被放出来便很识趣的带人离开,风姿绰约自叶齐诸人旁边走过,淡淡傲然衬托一身雍容华贵的气质,近距离侧首瞥过一眼,精美的五官藏蕴复杂韵味。 神族明火执仗的侵略是不光采,她本人亦不赞同,可是遭叶齐横插一手颜面扫地,她既觉晋乔饬这些人活该,对叶齐诸人却也心有怨怼。 叶齐回她一记冷眼,倨傲神态似高高在上的俯视,其他人亦是扬起一抹冷笑。 神族女子见状玉容微变,一股屈辱、悲哀油然而生,人家看她的眼神就像看强盗,可她竟无从斥喝,她来赎回的人不就是强盗吗?只是如今连自己都变强盗同伙,银牙一咬忙加速离去,暗暗发誓,以后绝不再出面做这种擦屁股的任务了。 「砰~~」魔族男子与濮术蓿荃似谈不拢,铁青着脸猛然一掌拍桌,恼羞成怒道:「你们别给脸不要脸,同意石郳岽山脱离已是我们最大的让步,五千宝石币的赔偿想都别想,我魔族只要招集小部份高手,必叫你们死无葬生之地。」 虽然相隔数十米,但在场的人都是什么功力,只要愿意,还不听的一清二楚,桑豸逖、崔力纣登时怒气飙升,那边的盖霸昂更是差点勃然爆发,濮术蓿荃虽将他给压下,神情却也转趋冷肃凛冽,空气温度骤降。 「别气,我也去看看。」叶齐右手一摆跨步向前,状似闲庭信步的起踏之间,身形竟不可思议的越过三十几米,第二步落下刚好傲立于木亭内,泰然自若仿佛早已在侧伫候。 魔族人倏地转动脖颈,眼眸深处掩不住一抹浓浓惊骇,濮术蓿荃二人亦是略浮诧异。 叶齐身法尚不足为奇,奇的是竟未带起丝毫力量波动,乍看就像普通人,可六十米之距晃眼即至,玄妙超卓的修为不容置疑,在场高手无人能及。 「不介意我插个嘴吧?」叶齐从容不迫地偏首问道,嘴角笑意微浮,循自然规律虽仅是天人合一的入门阶段,对实力的提升却非一星半点,他已是很满意了。 濮术蓿荃僵凝的面容在看到叶齐后才又舒缓,抬起手示意道:「请讲。」 盖霸昂狠瞪魔族一眼后亦看向叶齐,至于魔族,谁鸟他,本就不需他同意嘛! 叶齐不愠不火地朝魔族道:「我得先纠正你一件事,石郳岽山一事毋需你们让步,请弄清楚,归附你们的是矮人的一个部落并非是他本人,据我所知,他早在矮人部落归附前就离开了,所以他本就不是你们的附庸,自然毋需你们同意他脱离。」 魔族怒哼一声道:「哼~~难道他不是部落的一份子,部落的归附就该等同他的归附,我……」 「错了,他在先前所处部落归附前就已离开,不过你要那样说也行,反正一切都无所谓,决定性的问题仅在于实力而已,如……」叶齐一摆手打断他的话,结果一报还一报,自己话未说完便也遭到魔族狠厉之语打岔。 「好一句实力,你想挑衅我魔族之威,吾族必将奉陪到底。」魔族目光冰冷之极的注视叶齐,杀气腾腾、汹涛激涌,在在表露出魔族的强势。 「你也听我说完吧!」叶齐毫不动气的摆摆手,对他的杀气似无所觉,不疾不徐道:「我不得不承认你魔族势强,整体上来讲,被你们劫掠过的人可不算少,你有与他们讲过理吗?没有吧,只因他们没有谈判的实力。」 「喀喀……」魔族直被他的话气得脸一阵青一阵红,双手关节捏得发白作响,虽然魔族作风的确比较强横凶蛮,而且近来还有变本加厉的趋势,可被人当面提及仍然很不是滋味。 看他全身紧绷、咬牙切齿,叶齐顿了一下,气势逐趋提升、讥讽冷笑道:「而我们呢,同样得承认,斗起来绝非你们魔族对手,但你们真能不计代价的进犯吗?到时候还能与神族势均力敌吗?想要神器,战后还能完好吗?想要石郳岽山,起码得生擒我们威胁,否则他绝不可能为你们效命,你认为容易吗?」 「……」魔族燃火的怒目蓦地熄灭,深长缓和地吸了口气冷却心灵。 叶齐说的已算委婉,魔族其实是稍逊于神族才对,若真要为争颜面而开启战端,胜利是肯定的,可实力的削弱亦无法避免,将来更难与神族抗衡。 当然,这名魔族也早明白此理,只是从来就习惯强势压人,所以见濮术蓿荃不识抬举的咬定赔偿,一时冲动才发起火来,如今叶齐挑明利害关系,他亦清楚挟势威吓已然无用。 叶齐接着以不容置喙的语气道:「所以,你只有一个选择,以和平手段将人赎回去,区区五千宝石币换一个先天高手都是赚,何况是包含赔偿还附送其他俘虏,你还有什么好考虑的?」 濮术蓿荃愈听脸色愈古怪,本来是很正经的谈判,叶齐怎么愈说愈像谈生意。 魔族状若沉思、沉默不语,叶齐也不再多说,周遭陷入一片静肃,直过二分钟,他终究无可奈何道:「大致上我能同意,不过有一项条件你们必需答应。」 濮术蓿荃不置可否道:「什么条件?」 魔族直盯着他的双眼道:「很简单,我们这项交换条件需保密不可外传。」 还交换条件咧,说的真好听,不就是怕传出去丢脸嘛! 濮术蓿荃淡然轻笑道:「当然,只要你们别再来侵犯,我们也没闲情去散布这种事。」 魔族自是明白他话中涵意,点头道:「好~~一言为定,我二日后再来。」 他说完便行离去,毕竟五千宝石币并非小数目,他是没带也是不会随身携带,否则岂不表明魔族谈判前就已丧失自信。 盖霸昂看他一溜烟似的驰逸而去,呸了一口骂骂咧咧道:「搞了半天还不是低头认输,不干不脆没点男子汉的气概。」 叶齐偏着头不解地问道:「他什么时候认输了呀?」 盖霸昂朗声笑道:「哈哈~~魔族就是天下他最大的德性,能照我们的话做就表示认输了嘛!」 叶齐莞尔一笑道:「呵呵~~说的也是。」 「你们找齐材料了吗?」 濮术蓿荃此时也是满面春风,叶齐诸人的到来真是再适当不过,如果说前次救援是巧合,这次便是证实双方交好,多出这么一大群强者,魔族的顾忌绝对会从五成暴升到十成,相信魔族再次进犯的可能性已降至最低。 叶齐语带保留道:「应该不太够,还得问问才成。」虽然在毓灵仙谷收获丰硕,不过材料份量有所出入,还得了解是否能相互弥补,但他的意思却也表示寻获不少材料。 盖霸昂略微一愣,瓮声瓮气道:「你们也太厉害了吧,才几天而已就搜罗成不太够,我们紧巴巴的凑却只够三样。」 叶齐耸肩笑道:「我们运气好嘛,走走~~找石郳岽山确认去。」 第十四集 大发利市 第三章 获悉真相 再次将矿石、晶石摆满桌,石郳岽山不禁看得眼都直了,短短时间就将材料备妥,如此效率简直是匪夷所思,而且愈是细看他就愈是亢奋惊奇,这次矿石品质还比上次好上一筹呀! 侯丰收想到它们将成为「亚神器」就既紧张又兴奋道:「大师,这些东西行不行?我们将来的幸福可全靠你了。」 「噗嗤~~」芷儿闻言忍俊不禁道:「你当是要嫁人呀,还幸福咧!」 「嘿嘿~~」侯丰收脸皮可厚了,挠挠脑袋却还在扮鬼脸而无半分难为情。 「嗯~~我先评估一下……」石郳岽山粗壮的手掌在桌面游移,矿石、晶石以常人看不懂的排序分类摆放,经过几分钟审视、思考,终于抬头朝卓越八人道:「铸造的兵器是你们要用的对吧?」 侯丰收又抢着道:「对~~大师别吊我们胃口了,这些行不行?」 石郳岽山对材料虽是满意,奈何需求数量太多,只得摇头道:「整体上仍然有缺,现在先看你们对兵器的要求,毕竟大小、重量皆攸关使用材料的多寡。」 卓越他们所习剑法本就符合剑的特点「轻灵、迅捷」,对剑的样式倒没什么特殊要求,不过这可是为自己量身订制,他们一点也不愿马虎,各自以原先宝剑做样本改动,石郳岽山亦是拿着本子仔细记录。 「你们慢慢来,我们出去走走。」看他们一时半会也搞不定,叶齐挥手讲了两句便先出去,一堆人挤在房里也有点闷。 叶齐随意打量仍在建设的房舍道:「对了,你们还要布置魔法阵,晶石的消耗应该很大吧?」 说着,他也不等人家答覆,一溜烟又转回大厅,动念自悠宇空间取出大量低等晶石,其中以水、风属性各约二千颗最多,一堆堆摆在地面,晶莹亮光照得室内充斥绚彩。 中等晶石虽然不多,叶齐仍是取出上百颗来,除光、暗二类没有外,各系属性多则五十少则十几颗,别说他小气只给中、低等晶石,魔法阵本就是汇聚晶石能量发挥威力,依靠的是大片地域布置,可没啥人会奢侈到使用高等的。 「这是……」濮术蓿荃诸人被突然出现的晶石吓一大跳,有些错愕的看看晶石又瞧瞧叶齐。 叶齐诚恳地道:「我们请石郳岽山铸造亚神器,可又无法滞留在此予以保护,想起来就觉得惭愧,希望这点心意能令此地安全多份保障,它们都是在蜂山挖掘所获,我们平常用不到也是占地方,这还只是一部份而已呢!」 濮术蓿荃认识叶齐的时间虽是不长,然而感受最明显的就是他的直爽,话都说到这份上,他亦不矫情推辞,微愣一秒便点头轻笑道:「我保证,你的心意绝对能成为此地最强的防护。」 以他们的实力,要弄到几千颗低等晶石并非太难,关键是需要时间,叶齐的资源诚然是来得及时。 这时候,盖霸昂却是一臂高抬暂停半空,略显尴尬地慢慢放下,声如洪钟道:「哈哈~~你可真是阔气,随便就几千颗晶石出手,用丢的都能把敌人砸死了。」他原本是要拍叶齐肩膀的,抬起手才想起叶齐体格「娇小」,一巴掌下去根本是把整个人罩住,可不适合他的招呼方式。 「呵呵……」几位魔法高手为之莞尔,一名妖精善意地取笑道:「老昂,你该不是认为用砸的还能回收,比布置魔法阵节省吧,那也得没砸碎才行呀,我建议你拿石头丢就好了。」 众人闻言又是阵阵爆笑,盖霸昂还笑得最欢最大声,濮术蓿荃倒也是急性子,已将叶齐视为朋友便不会客套,谈没几句便丢下叶齐诸人跑掉,带着高手设置魔法阵去也。 叶齐该做的事皆已做完,剩下的便是旧事结清,看到他们出门,念头一动便又喊道:「莫里柏栲稍等一下,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事怎么样了,尤其是那『梅映世家』。」 「嗯~~我还知道一些……」莫里柏栲闻言便留下讲述。 他对事情经过虽未深入了解,不过当初助叶齐逃离后也有继续留意,失踪的叶齐动态众说纷纭,传得乱七八糟、难分真假,然而梅家之事被特意散布,他那段时日倒听了不少,这下刚好尽数告知。 「啪~~」叶齐听完大喜,右掌一拍大腿笑道:「太好了,终于洗刷冤屈了,哼~~这一来我们也能光明正大的去算总帐了。」 芷儿却是听得一头雾水,歪着小脑袋道:「到底是不是真的呀,太奇怪了,怎么会是杜仲展救了米农亚?」 叶齐撇撇嘴,耸耸肩道:「我也搞不懂。」稍加思量,又问道:「对了,那『万药山庄』的事又怎么样了?」 听莫里柏栲将之大略叙述一遍,叶齐闭起眼睛静静沉思。 良久过后,叶齐虽然仍未彻底了解,但也已能推测个大概道:「故意陷害杜敬昌吗?照这样看来好像真是如此,只不过杜仲展到底是为什么呢?」 霜儿双手环抱胸前,一派女中豪杰的英姿道:「不管杜仲展为何要害杜敬昌,那也是杜敬昌的愚蠢使然,照传言,他的确是我们洗清灭门罪嫌的功臣,这点找小松求证便能论断,若为事实,我们可算是欠他一份情了。」 芷儿却是大不服气,秀眉怒扬,气鼓鼓地道:「为什么?如果不是被他诱得乱跑,我们哪至于成为众之所指的凶手,他根本就是一切的罪魁祸首,还有『三牵涣虚』害得我们功力涣散,要不是我们没完全受制,早死得剩白骨了。」 霜儿可远比她明理,只是却爱气人,粉嘴一撇,故作姿态地教训道:「小妹,你也太能牵扯了吧,难道是他勾结那些凶手,然后叫我们去救人,最后又让米农亚、『沭峒派』、『赤雷门』污蔑我们。」 话声一顿,霜儿似在索思,明眸流转又续道:「再说了,给毒药的八成不是他,真要我们死,他就不会去救米农亚了。」 「这……」芷儿嘟起朱唇,手拉衣角,经霜儿厘清其中关系,她也发觉将事全归咎于杜仲展似乎太无稽,只是知道归知道,想起来仍是不甘。 叶齐点点头做下结论道:「杜仲展的事就问清楚后再讲吧,人生于世恩怨分明,传言属实的话,此恩还算大于怨才对。」 「嗯~~」叶齐都那样讲了,芷儿便也略显不情愿的点头同意。顿了顿,她又想起件事道:「那米农亚、沭峒派、赤雷门怎样了?他们可真的是罪魁祸首了。」 莫里柏栲道:「据我所知,沭峒派遭各方势力迁怒,没几天就被灭了,只是不清楚逃走多少人,米农亚则是加入圣慈阁『赎罪者』。」 叶齐颇感意外地略一怔愣,赎罪者并非单指个人,而是属于圣慈阁编制的团队,每一名队员皆是曾经犯错的人,圣慈阁有专人将他们组织起来,任务是至各地救灾、除害或赚钱行善,以此将功赎罪。 当然,犯错的人不能是罪恶滔天之辈,在接受范围内,大多数人都会给居中调解的圣慈阁这份面子,赎罪者自成立几百年来做过的善事已无法计数,不过赎罪者若擅自逃离,圣慈阁亦会向天下宣布,那他将会变成人人得而诛之。 叶齐转念一想便已明白道:「这么说来沭峒派才是指使者罗?」 莫里柏栲不知他们恩怨,遂直道:「没错,米农亚是受到沭峒派胁迫,污蔑你们也是身不由己。」 「岂有此理,米农亚那该死的混蛋……」芷儿直气得妙目似欲喷火,粉拳捏得紧紧。 「算了啦!」叶齐手势轻摆,嘴角微翘道:「无足轻重的跳梁小丑,没必要太与他计较,况且这也是实情,只有可能是沭峒派要他陷害,他根本没资格去怂恿沭峒派。」 霜儿冷目如电道:「沭峒派也是自取灭亡,不晓得哪根筋不对,竟会想到那种黑招,我们的仇怨有这么大吗?嗯~~司马天易呢?是他在背后撑腰吧!」 「不。」莫里柏栲摇摇头道:「据说司马天易曾上门询问,然后便离开追缉你们,所以名义上赤雷门也是受害者。」 「操~~」叶齐忍不住爆出脏话。 梦儿也是气呼呼地抿嘴瞪眼,不管赤雷门有事没事,反正她讨厌死赤雷门和神族了,一直要杀主人,听到就来气。 「好一只老狐狸。」霜儿双瞳如火燃焰,红刺刺的杀气密布,心思灵慧的她,转瞬就明白司马天易未曾详询的用心了。 芷儿亦是气得满脸通红,但她只是单纯生气,不晓得霜儿那句老狐狸的涵意,大为不忿道:「管他是不是受害者?我绝不会与他们善罢干休,尤其是彭汉鸿竟敢卑鄙偷袭,害叶齐差点就没命了。」 「嗯~~」霜儿狠狠地顿声点头,深切浓烈的煞气令人望之生怯。 莫里柏栲依然不清楚始末,闻言便道:「现在他应该也不好过吧,不止是他,很多先天高手都落入『大地门』的陷阱身中奇毒,而且灭掉梅映世家的也是大地门,现在江湖上可不是普通的乱。」 「啊~~」诸人讶然张大眼睛。 叶齐忙不迭问道:「怎么会是他们?我们出来时也曾听到一点大地门的事,不过急着赶路就没细问了,没想到元凶竟是他们。」 莫里柏栲略一沉默整理思绪,缓缓地开口道:「这得从你们离开后说起,接续几日我都未探听到你们的讯息,于是我也就放心的先行回来,约过半个月再外出查询,你们的事已成过眼云烟。」 「原来你们失踪后数日,不知是谁传出你们的声频,把笏韶晔他们引往北方,后来人称『魔煞』的大魔头『蒯陌硰』也在那边现身,结果被仇家认出挑起一场激斗,蒯陌硰遭受数名高手围剿根本没有胜算,危急时分竟是使出神器『乌翳邪刀』杀出重围。」 「噗嗤~~」芷儿失声笑道:「他是白痴呀,也不想想自己声名狼藉,拥有神器了还贪心不足,不是去找死是什么。」 霜儿鄙视地瞥了她一眼,不以为然道:「你把事想的太简单了,我猜他的出现就是大地门的陷阱吧!」 「嗯~~」叶齐点头附和道:「八成如此,不过是什么毒竟能对付诸多高手,我也实在好奇。」 「没错,蒯陌硰就是大地门从前隐于台面下之人。」莫里柏栲赞许的点头。 芷儿闻言小嘴微噘不语,怎么就自己没说对。 莫里柏栲接着道:「他持有神器的消息当时便以野火燎原的速度蔓延开来,暂未找到你们的人全换成追杀他,最终被多人围堵的他在一处山脚硬是被逼入山洞,瓮中捉鳖,多名高手当场就紧迫追入。」 叶齐冷笑道:「结果追杀者反陷诡计。」 霜儿道:「山洞必有古怪,否则凭什么对付先天高手,甚至还有无上强者。」 芷儿可没忘记最初的话,得意地笑道:「不就是毒罗!」 「呵呵~~一开始并不是毒。」见这话又让猜错的芷儿小脸垮下去,莫里柏栲也觉有趣轻笑道:「山洞里是一条极大极深的隧道,进入一段距离后又分岔成多条通路,蒯陌硰似慌不择路的乱窜,众多高手追着他深入腹地却是追丢,而他们也在里面迷了路。」 这次没人再插嘴,听他续道:「山腹通道竟是一个非常厉害的迷幻阵,灵识也无法延伸太远,攻击亦会被阵法能量分散,一时间众人皆被困在洞内。」 ◇◇◇◇ 内里详情除当事者外无人知晓,这边稍述一二。 众人身陷迷幻奇阵,入目景象乍看似无异,仔细观察却能看出一切尽是略显朦胧,感觉不太实际却又非属虚幻。 因目光所及的景物皆是如此,看得愈久反是愈觉真实,好似这样才算正常。 当然,在场无一不是阅历丰富之辈,心中已知处境似真似假,自是不会遭到蒙蔽,虽然微生惊诧却未有慌乱,相信凭他们的功力,真迫不得已,蛮着来干也能轰出一条生路。 有人醒觉到可能是陷阱,五个人聚在一块避免遭各个击破,然而在用暴力寻找阵法缺口之际,一次的斗气冲击未被山壁化消,轰然将山壁炸开凹洞,连续数击过后,路没开出,土石里竟是参杂了魔法晶石。 可惜,轰开的洞穴深入不到十丈,壁面又是浮现能量层化解斗气,不过挖出的低等晶石已有上百颗,中等也有近十颗。 众人略作商议,三人斗气、魔法盛放成罩护住头顶防止崩塌,另二人则以斗气联袂轰向山壁,硬是突破能量层震裂土石,几寸、半尺的慢慢碎岩前进,强行深入二丈又挖出不少晶石,甚至还有一颗高等晶石。 每深入一步,被阵法化解的力量却也愈大,他们不得不倾尽全力,巨力冲击能量层,广泛扩散的波动圈圈荡漾,浪涛拍岸般震得山动地摇,挖开的洞顶落石不绝,再下去怕会把自己给活埋,若不运使斗气、魔法,他们可也没人愿意用自身的宝贝兵器去砸。 讨论一番,他们走出自己挖掘的洞穴到百丈外的另一山壁,数人放劲狂轰,没过多久竟又挖出晶石,接着绕到其他地点尝试也不例外,皆有所获。 洞内不止他们五人,另外还有数人不及跟上,在他们四处乱晃乱轰时又遇见三人,经过二小时努力终于能够确定,这里根本是个晶石密集的矿山。 实际上也没错,而阵法却是仅有部份为天然形成,原先威力甚小,后经由人工修改才变得如此厉害。 人性贪婪的一面在这时候自他们心底油然衍生,若不破解阵法,继续挖的效率太低,而且众人协力,成果均分,背景势力愈强盛之人自然愈不甘愿。 彭汉鸿亦是其中一员,心焦之情更是以他为最,因为此地也属赤雷门地盘,传出消息,赤雷门必是最大赢家。 奈何洞内能量干扰太严重,所有传讯手段俱皆失效,想了许久只有个笨法子──用喊的,虽然有四人不太情愿,可也是无从阻止。 不过他们跑的太里面,洞穴回音又响又密,尽管彭汉鸿功力高超,运劲于声想清晰的传出五里绝无问题,偏偏山洞非比旷野,回荡的声音绞成一团,滚雷般嗡鸣反是折磨诸人耳膜。 此时外头已是人满为患,最初是只有少数勉强跟上先天之战,受命守在洞口防止蒯陌硰脱逃。 后来感知战斗波动的笏韶晔赶至,凭其强大无匹的灵识坦然入洞,在迷幻阵外便已察觉异常,灵识探勘范围极其有限,他行事倒也谨慎,没有傻乎乎的继续前进,跟随者也因此停步,一群人在入口处研究起来,接着更多人纷至沓来,直到从里头传出模糊的叫声。 有长辈陷进去的人最是着急,旋即鬼吼鬼叫在洞内激越荡漾,普通人恐怕不用几秒就会被震昏过去。 笏韶晔听得眉头紧皱走出洞外,那种事让部属去处理就行,不过他也暂时没有离去之意,普遍来讲,异地通常也会有异物。 彭汉鸿听到的回应犹如八方潮涌,分不清方位不讲,什么意思也听不清,喳喳嚷嚷的闹了好一会儿,外头才由先天高手制止那些各自叫嚷的蠢蛋,即使如此,简单的几句话仍是沟通好几分钟才弄清楚意思。 这一来外头又闹开了,各类通讯方法尽数展现,一些迫不及待的高手甚至迅速张罗些食物、饮水就跑进去,他们都是没有势力或势力过远,动作不快被人抢先可是损失,反正再厉害的阵法也撑不住人多垦辟。 并非没人想过其中藏有阴谋,可是在场的高手实在太多,单单先天就有十几个,况且还会有更多人赶来,想与这么多高手为敌,跟找死又有何异,因此顾忌之念都是一闪而没,未再深究。 仅仅一天时间,到达晶石迷幻山洞的先天高手便超过三十人,他们皆是原本就在附近活动,比当初追杀叶齐的人还多,有些是因其他理由,有些是为叶齐手中神物,很显然,魔武狂人之徒的身份没能唬住所有人。 无论原先是为什么,叶齐之事已被暂抛脑后,现在他们的目标尽在晶石,尤其是传出有人挖到特等晶石之后,风闻此讯的人积极性更被挑动,尽管挖掘异常困难,大家依旧是极尽所能、努力不懈。 这期间蒯陌硰也曾数次露脸,他的表现像是在迷幻阵里寻找出路,许多后天境界的人倒楣的遇上他,无一例外俱是命丧当场,凭他先天顶峰加神刀,就连先天高手也不敢单独行动,可是结伴的高手又极想碰到他。 挖得正欢的诸人岂能料到,算计他们的阴谋已近最后关头,迷幻阵的某处,一人浩荡斗气狂破岩壁,里面引导迷幻阵能量的阵心晶石霎时移位,恢宏庞大的元素能量失去凝聚力,部份能量构成的壁面转瞬散弥于天地,实壁亦像脱去旧皮般焕然一新。所有事物无比清晰的呈现,虽然通道的改变甚微,视觉景象却有种天翻地覆的感受。 一个个人凭空出现,这点倒是不让大家意外,迷幻阵虽不屏蔽声音,却会对视觉产生极大影响,远与近在未相临前皆作不得准。 眼睛清楚了,灵识仍旧是受到能量影响,除了一人例外,就是天上天境的笏韶晔,威力锐减的阵法已无法干扰他。 因为视界感觉变化太大,泰半先天高手眨眼间就反应过来,忙打量周遭,看蒯陌硰有无藏身左右,然后也不用他们再紧张,因为另一处已传出惨叫声,更有人在呼喝求救。听到声音的先天高手无不循声急掠,晶石再好也比不过神器诱惑。 蒯陌硰不敢停留,身化残影疾行山腹通道,少了阵法蔽目影响,出现的挖矿人员极多,挡到他去路者俱是当场刀落命丧。 一场亡命追逐就此在复杂的通道中展开,区区几分钟,蒯陌硰背后的尾巴已从最初的五人暴增至二十几人。 第十四集 大发利市 第四章 青雪盖顶 终于,蒯陌硰的身影总算是冲至迷幻阵入口,入口虽是宽敞,单线通道却也人数众多,他想不受阻碍却也没那么容易。 然而,就在他即将面临大批人手阻截时,一颗鸡蛋大小的灰蓝色丹丸出现在他掌心,炫厉金芒集中于掌猛然紧捏,巨大力量瞬间将丹丸震碎。 「嗤……」凛冽的阴寒劲风迅速扩散,飓风卷云般涌向通道,来不及眨眼,诡谲古怪的灰蓝雾气已弥漫整个空间,扩展之势直逼音速。 蒯陌硰后头追兵速度太急,惊见异状已煞不住脚直接冲进阴雾,就是及时停步的人也不及回身。 身受阴雾笼罩,他们条件反射的首先检查身体,除了雾气古怪,连斗气也无法阻隔,贴向肌肤感觉微寒外,身体机能倒是未有异常。 虽然在场高手都是经验丰富之辈,此时却也搞不懂蒯陌硰施放寒雾有何意义,就为吓阻大家一下吗? 仅是一顿,大半先天又是疾速冲向蒯陌硰,他们已不太将阴雾放在心上,毕竟大多数毒药对先天高手威胁极其微弱,中毒也只需花些时间化解。 况且大家都有一种认知,无论是药是毒,愈厉害的就愈稀罕,像这玩意儿散布范围如此广泛,给人的第一念头就是威力有限,接着又非即发性剧毒,没人将它当成威胁也是理所当然。 至于挡在入口通道者,他们功力无从与先天比拟,对阴雾的感受深切十倍,一流高手都禁不住打个冷颤。 蒯陌硰不与他们纠缠,疾影不缓自洞口顶端掠入,飞掠数丈宽高的洞穴通道是易如反掌,当近处的人从冽寒中反应过来,他已是掠出半段,神刀威压慑人之极,外侧半段虽仍有多人却受势所迫,微一迟疑便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从头顶掠过。 值此时刻,山洞之外一人发觉里面异变,精神凝聚、魔力涌动,浓厚的火元素迅速汇拢,感知蒯陌硰即将掠出,火元素更化狂暴,一颗火球凌空狂旋,愈转愈剧,不一会儿直径已超过三米,破空焚风散发炽烈气息,呼啸着轰向洞口。 蒯陌硰见状不惊反笑,早一步飞出山洞,巨声爆响自背后炸出漫天飞沙走石,爆炸力量挤压空气形成无匹飓风,火焰未至,势重万钧的风暴已先将人撞得内腑碎裂,近于十丈难有活口。 洞道内的追兵遭受烈压袭击不得不退,巨大震力更令通道崩坍将人困在里面,蒯陌硰冲出去后连声猖狂狞笑,适才施展「爆焰狂涛」之人亦是大笑腾身,二人竟是并肩飞腾,迅捷如电,扬长而去。 ◇◇◇◇ 再说回洞内阴雾,巨大风压将它更往里面吹送,空间密闭无法彻底消散,尽管愈扩张愈显淡薄,功力较弱之人依旧难以承受,最先中毒者皆已面色苍白,三流以下更是瑟瑟颤抖如坠冰窟,显见其毒非比寻常。 众高手这下子可真忙翻了,轰开洞口后便又急忙将下属撤出,而且也不能任凭他们自生自灭,只得以本身雄厚的真气为他们逼毒,累得他们一个个像狗似的。 神族人是最轻松的,好像有免疫力一样,虽然身处阴雾里时有点不适,但只要脱离一阵子便会自动袪除寒劲。 蒯陌硰逃脱也就算了,更叫他们愤怒的是,人员才撤出没多久,通往晶石矿区的洞道竟是整条被人炸得塌陷。 里面另一端还有一条隐密通道,前道一塌便冒出一大堆人开始使劲破石采矿,虽然迷幻阵已经消失,山壁岩土仍然蕴含异力加固,要挖出土石起码得花费两倍力气,不过他们高手众多,效率可是一点都不慢。 有二名先天高手仍留在里面,二人并非阴谋者,只是自恃功力不在乎阴雾,他们也没带人来,所以依旧继续挖掘,结果那些冒出来的人也有数名先天,两个倒楣蛋连逃都逃不掉,一个被当场格杀,一个则是屈节投降。 外面的人对内部情况也已猜得一二,搞不懂对方目的为何,先天高手根本无人损伤,后天境界中毒者虽多,可矿洞被发现至今也才一天,来的能有多少人呢? 总数加起来不过千余人,当中近半还是赤雷门的,他们三百里外就有驻地,聚集了数百名庸手,部份功力太差的已被寒毒索去性命。 神族人数虽少却丝毫无损,笏韶晔绕山巡察许久未能寻得通路,纵使心有不甘也只能等待通道挖掘,内部情况不明,没人敢以土系「遁术」进去一探究竟。 然而,时至子夜,未等山道挖通,几名先天高手内腑竟泛生寒气,他们这才惊觉毒素未清干净,发作起来连他们亦难化解,仅能勉强将寒毒抑制在体内。 其他人赶忙内视检查,一张张面孔亦变得无比难看,甚至连那些未当场中毒的人都有毒素潜伏,他们在出洞时经过雾区就中毒了,此时也仅能化解部份毒素而无法根除,唯有神族体质对此毒免疫。 仔细审视中毒者便能看见,他们额头发根部位隐浮青影,不过位置太高,大多数人皆被头发盖住,竟是无人发觉。 是晶石重要还是小命重要,毋庸置疑,诸先天当即离去求医,大批后天境界亦有毒素残留,同样各分东西寻求解毒,剩下的人也真不知是否要继续挖了,天晓得阴雾会不会还积在洞里。 直过四天时间,各方势力终于挖入山腹内洞,不过景象已然面目全非,土石碎块堆积于地,山壁大洞小洞不计其数,以它原本晶石的密集程度,最好的部份肯定早被搜罗殆尽,剩下的已挑不起高手兴趣。 更恶毒的是,身中奇毒的那些人竟成毒源,因为叶齐之事闹得天翻地覆,许多先天高手皆被惊动,联络起来变得容易、迅速,中毒者认为本身功力不足化解,便请同门或朋友帮忙。 讵料,解是解了,甚至是解到无从察觉,可在一、二天后便会再度复苏,而先前为其逼毒的人因真气渡体,毒素藉由真气逆溯入侵,连带的亦遭受毒害。 直到毒会传染的讯息传出,中毒的先天高手竟已从三十人暴升至近五十人,谁叫他们太快找到帮手呢,后天境界的中毒者更是无以计数。 此毒特性极为怪异,带毒者将真气输至他人体内没事,但若别人将真气输入中毒者,毒素就会逆溯传递。 虽然,它的逆行速度极慢,至少得维持二分钟的联结才行,但那些人中毒已深,逼毒时间随随便便都得超过十分钟,而且检查太久亦是一样,也难怪毒素的散布像传染病了。 阴谋成功,大地门正式将底牌搬上台面,并且直言不讳的表明当初灭梅家、施放奇毒皆是他们所为,光是曝露的先天高手就多出五人,由各大门派的垫底势力跃升至并驾齐驱。 他们甚至自称实力已压过各大门派,门主「骆肇平」更仅是副门主,真正的门主是隐匿数百年,功达无上高段的「戚政梧」,一现身便狂言自封为「大地至尊」,扬言天下大小势力皆要奉其为尊。 ◇◇◇◇ 莫里柏栲说起中毒症状后笑问道:「你们知道那是什么毒吗?」 叶齐垂首挠头苦思半晌,毫无所得道:「不晓得,我没看过这种毒(是指看书)。」 霜儿倒是有些印象,想不起干脆取出一本银丝编织的书籍,迅速翻出数页似已找到目标,欢快地一弹玉指道:「在这儿,『青雪盖顶』,性属阴寒,可经由真气逆溯蔓延,中毒者头皮前沿浮泛青影,正夜前后一小时发作,寒气彻骨、冻结脏腑,遇强愈强的绝世奇毒。」 「功弱者能以内服阳性丹药、外泡热水袪毒,先天者寻常药物仅治标不治其本,唯有少数药物能解,如『化雪丹』、『玄曜丹』、千年『天阳果』、千年『煜焚浆』、千年龙血草,除化雪丹为正宗解药,其余皆需配以滚水煮身逼毒。」 芷儿闻言,愕然的张大嘴巴道:「什么东西呀,除了龙血草,没一样听过。」 霜儿眨了眨眼、愈看愈欢,语带欣喜道:「还有附注呢,龙血草药性稍差,至少需三千年火候,天上天境所需药性火候以增幅三倍为底。」 叶齐似乎想到些什么,流露出微带邪意的笑容道:「还好,我们有万年龙血草,我的功力应该还解得了,不怕它。」 莫里柏栲大是诧异地看向他道:「咦~~你们有万年龙血草?」 叶齐开怀地点头笑道:「嗯~~偶然所得,呵呵~~照你这样说来,中毒的人必定超过四十吧,现在我们手中的龙血草算是炙手可热罗!」 「不止呢!」莫里柏栲摇头道:「本来是五十人左右,但大地门并不满足于此,十数名先天高手分别至各方势力挑衅,嚣狂至极的宣布不愿臣服就是敌人,据说连『铄流派』、赤雷门都有先天高手被他们重创,迅雷不及掩耳的强攻数日,大地门众高手便齐聚『楝圯山』驻地,先前作为很明显是要挑起各方怒火。」 「青雪盖顶最后一次出现是在两千年前,炼制需求大量稀罕物品,极为困难,这也是大地门处心积虑布置陷阱的原因,可他们的举措分明是有恃无恐,各方高手虽是聚集商议,却也不敢联袂进攻。」 「不过中毒者皆已毒发,每日半夜需受寒毒侵体之苦,他们不在乎是否加重,几乎到齐进攻楝圯山,也是因此外人才知中毒者竟如许之多。然而大地门仅是施放一种蓝色烟雾,中毒者一触便会立刻激发青雪盖顶,他们根本打都没打便落荒而逃。」 芷儿闻言忍不住插话道:「青雪盖顶真那么厉害吗?先天功力都压制不住?」 莫里柏栲耸肩道:「我也不清楚,但从传言听来,毒发时好像若不以毕身功力抵抗,那种痛苦就几会让人发疯。」 顿了一顿,他又道:「经过那一役,中毒者再也不敢出现,另外,还有许多高手商讨对策,他们也防到大地门偷袭、一网打尽的可能,所以虽是群集却又分得较开,每次会议皆由少数先天主持,其余的派弟子、下属参与。」 「不过大地门后来仍是展开突袭,骆肇平率领十数名先天高手,仅有几名先天焉是对手,被人猫戏老鼠般玩掉半条命,最终多名先天仍是被套进去,中毒者顿又增添,虽然大半人皆不愿承认中毒,可是却有大半人隐藏起来,所以外人皆猜测约有二十人。」 芷儿菱角似的小嘴俏皮一撇道:「他们也太笨了吧,明知道人家有阴谋还傻傻的凑上去打。」 叶齐点下芷儿光滑的额头笑道:「你呀,话不能这么说,堂堂先天高手难道被打上门还当缩头乌龟不成,而且当时战况也很难讲呀!」 莫里柏栲点头道:「嗯~~听说那一战打得是昏天暗地、历时良久,令与战者松懈,结果将大半人给绕成一块才遂其阴谋,大地门自己也有不少人受伤。」 「啧啧~~」叶齐弹着舌啧啧有声道:「再来还有没有呀,都没人能化解青雪盖顶吗?」 「没了,不过他们的先天高手又再次四处活动,对一些中小势力施以威迫,底下人马更是动作频频,大肆扩张势力范围,几大门派皆有高手中毒,大地门又掌握激发寒毒的引子,谁也不敢强行遏阻,只能奉行敌进我退,眼睁睁看着大地门迅速拓展。」 莫里柏栲一派无所谓的态度,反正那是属于「人族」内斗,接着又道:「至于解药,化雪丹、玄曜丹也有传出,但没有人知道配方,其他各类奇珍灵药少得可怜,就算有,数量也是屈指可数。」 说着,他的声音一沉道:「其实,我们经过这些天讨论,神、魔二族强抢的行动,或许也是因为忌惮大地门。」 「喔~~」叶齐诸人一时间未能了解,困惑吟哦。 莫里柏栲见状便解释道:「当世最为让人不敢得罪的是神、魔二族,为什么?因为他们联结的实力太强,神都、魔城就是他们的根本,即使内部相互倾轧也不会轻易离开,这就形成他们强大的团结力量。」 「可是,人数最多却非人族莫属,如果大地门真的成功,逼得中毒者为其所用,他们便能拥有抗衡神、魔族的力量,持续发展甚至能够超越,到时候神、魔二族最大的优势也将失去,所以他们必需加强实力,神器就是最佳快捷方式,而且还能挟威逼迫我们臣服,只要力量更加强盛,人族就算联盟也仍不敢轻视他们,哼~~弱势者永远是被欺辱的对象。」 最后一句,他的语气在愤怒中却也夹带着自嘲与悲哀,妖精族的人数注定无法压制那些强势种族,除非全大陆的妖精都成为三流以上高手,既然不可能,别人如何皆与他们无甚关系。 就像这次大地门亦在人族造成极巨动荡,各大门派皆怕被它坐大,闹得他们是每天商议,偏偏又没能拟订一个妥当完善的策略,而小门派便比较不在意,大不了投降归附,反正都是做小的份。 叶齐亦知他言中涵意,淡淡地笑道:「这世界不就如此吗?强者为尊,其实你们也毋需妄自菲薄,天底下并非仅有神都、魔城无人愿惹,别忘了,三大圣地还有一个『龙之山脉』,立鹤山实力亦非泛泛,何尝不能成为第四圣地。」 龙之山脉乃是「龙人族」聚集的地域,虽然难比神、魔二族庞大的势力,可也称得上是高手如云,起码较各大门派尤有过之,因此与神都、魔城并称三大圣地无人敢犯。 莫里柏栲眼神蓦地一亮,茅塞顿开道:「对呀,立鹤山的形成太消极了,如果我们能主动邀请妖精族、兽人族,势力进展绝对能大幅增益……」 莫里柏栲喊着,一时忘形便向外冲去,要和濮术蓿荃他们商讨此事。 其实说消极也算不上,因为立鹤山以前本就没想发展成一个势力,他们原先住所分散于方圆几千里,皆是风闻此地而自发性迁徙,结果不知不觉就变几万人,见人多了,濮术蓿荃才颁布规矩,可也没人将立鹤山当成一个势力,没有那份自觉,势力再强也称不上是组织。 「呃~~跑掉了。」叶齐略显愕然地搔搔头,没想到莫里柏栲会如此急切失态,不过这也是他没将叶齐他们当外人,所以相处起来极为随性。 霜儿则是一笑再提大地门,大家兴致勃勃的谈成一团。卓越他们设计好神剑样式先出来三人,听闻时事变迁也是大表惊讶,没想到在试练之路待几个月,外界竟已天翻地覆。 叶齐诸人闲聊中时间荏苒流逝,石郳岽山已将众人所需剑型记录完毕。 见到他们过来,叶齐遂问道:「怎么样,材料够不够?」 侯丰收意兴索然的摇头道:「不够,大师说保证五柄,六柄不敢确定,所以我们最好是再去搜集三柄剑的材料比较保险。」 「不够就不够嘛,垂头丧气干什么?」叶齐狡黠地笑道:「我们只需等着别人送上矿石。」 侯丰收茫无头绪道:「什么意思呀?」 卓越闻言知意,笑言道:「现在多的是先天高手需要龙血草,我们放出风声,肯定有人愿意交换。」 侯丰收一听就来了兴趣道:「为什么呀,他们要龙血草做啥?」 他们这边说着,石郳岽山对时事没多少兴趣,兀自出门到山凹夹角的专用火炉检查,现有的矿石已决定先行铸造,亚神器可不是随便敲敲打打就行,五柄剑起码得耗时二个月,运气好的话就又找到矿石了。 虽已无事,叶齐仍特意在立鹤山多住两天,直到魔族前来赎人之后才告辞离去,目的就是告示魔族少打歪主意,立鹤山拥有的实力不容轻辱。 ◇◇◇◇ 不疾不徐飞驰半天,叶齐一行人来到「云晨帝国」边陲,再过去几百里便将进入「真伦」领土。 日落西山,残阳斜照,平原雪地映射血一般的红芒,一座巍巍雄城耸立于雪野,在这苍茫大地更透万钧魄力。 叶齐诸人翩然行步至城门口,仰望超过三十米高的厚实城墙,隐隐有股战地烽火的味道,岩墙明显历经无数修补,像这没有天险隔离之地,两国边疆数百里俱是受过不少战火洗礼。 不过战火已有十数年没延烧至此,城里倒是颇为繁荣热闹,芷儿犹似出巢黄莺,声如银铃活泼叫喊,曼妙娇躯在街道上东跑西跳,好久没有这样舒心地逛街了。 「哇~~那家服装店有『炼武堡』的标帜。」芷儿忽地叫一声跑回来,粗鲁地推开霜儿,挽住叶齐胳膊撒娇道:「我『紫花衣』破烂得不能穿了,可不可以再买好点的衣服。」 佳人玉容满是期盼,眼睛闪烁希冀的小星星,叶齐呵呵一笑,带着爱怜的纵容道:「当然行,喜欢就随你挑。」 「好耶,我们走。」芷儿兴奋地举臂欢呼转了个圈,大美女的俏皮活跃格外惹人侧目,但别人的目光被她做到完全忽视,拉起被推开后正瞪着她的霜儿道:「霜儿快点,陪我去选衣服。」 芷儿嘟哝着就扯住霜儿跑向前头,真让人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二女背影转眼便拐进店门消失。 ◇◇◇◇ 「老板,你们有没有高级的劲衫?」芷儿入店便是兴冲冲的叫嚷,声音娇甜悦耳,不止老板转颈观看,连四位客人亦俱行注目礼,眼见二名绝世美女的风采,双目发直掩不住深深惊艳。 霜儿面容在进店后转瞬急遽冷冻,芷儿芳心一怔不解,不经意地扫过厅内,那四名客人胸口竟有赤雷门标帜,非但脸庞亦为之一冷,脾性冲动的她粉拳一攥就想揍人。 霜儿虽是冷漠却不动气,反而拉住芷儿手腕传音道:「做什么?赤雷门在大陆上的弟子数以万计,你难道看一个打一个吗?别掉自己身价了。」 「哼~~」芷儿这才细声一哼,松手平息,的确,先天高手乱找小罗喽麻烦,传出去简直会笑掉人家大牙,而且也会让人瞧不起。 老板向客人告罪一声走向芷儿,那四名赤雷门人却不知自己刚逃过一劫,反而还主动找事来着。 其中一人穿金戴玉、衣冠显赫,一看便知身份不俗,不知厉害地抢在老板之前,面对二女摆出自认为最英挺潇洒的仪态道:「二名美……」 「滚~~」 人家才刚开口,霜儿立时一声干脆的冷喝。 不单对方闻言一愣,芷儿也是呆了一呆暗忖:「怎么叫我别凶,自己又盛气凌人的?」 对方同伴围上来,一人扮起黑脸厉声道:「真是不识好歹的女人,你知不知是在和谁说话,这位是赤雷门柯护法的二公子,还不快跟柯少道歉陪罪,否则……」 柯少脸部略微僵硬一下,很快地回复笑脸,故作大度摆手道:「算了,所谓不知者无罪(靠~~你以为自己是谁呀),以二位小姐的美貌与气质应该是常常受扰,对那些登徒子哪能有好口气,是吧?」 芷儿就像看戏般听他们在唱,霜儿更是直接拉着芷儿往里面走道:「老板,我家小妹要买劲衫,有哪些最漂亮、最坚韧的?」 柯少见状脸又阴沉下去,带起丝缕火气道:「二位小姐也太……」 霜儿螓首轻转,眼神充斥藐视,语气平缓冷淡道:「叫你滚没听到吗?我们不屑理你,但让你站在面前更是对我们的亵渎,奉劝你,不要挑战我们的尊严。」 「好好~~竟有人敢如此藐视赤雷门,你今天若不给本少一个满意交待,赤雷门岂不叫人笑话了。」 柯少怒极反笑,声色俱厉。但霜儿不吃他那一套,斜睨的眼睛鄙夷更甚,气得他火冒三丈,手势一翻便抓向霜儿细肩。 敢蔑视赤雷门的绝非易与之辈,他也是明白此理,不过平素耀武扬威已惯,而且霜儿的言语态度实在太污辱人了,各大门派高层敢说这种话都是对赤雷门的挑衅,他为维护赤雷门的声誉,即便因此惹上麻烦也不会受到怪罪,忍气吞声才真是乌龟王八。 「砰~~」柯少手势方出一半,只觉小臂一麻,竟是莫名侧向飞旋翻出丈余,一只手冻得发青。 却是霜儿在瞬间纤手划圆带起一圈淡蓝气流将他抛飞,既然对方抢先出手,她反击教训也就名正言顺了。 霜儿先前的神态倒不是故意要激怒对方,而是她的傲气、霸气臻先天后更趋强烈,她亦不像叶齐是遇傲愈傲,只要看不上眼,无论对方是谁,都别想让她温柔相待。 第十四集 大发利市 第五章 自取其辱 「咦~~啊~~是大坏蛋……打扁你们。」 叶齐进门时正好是柯少抓向霜儿之际,乍见他被摔得凄惨狼狈,梦儿初是讶然,定睛一瞧发现他们的身份标帜,新仇旧恨齐涌心头,怒火燃烧九天云顶,悠扬清灵的吟唱登即引汇风元素。 「呼~~砰~~啊~~」 瞬息之间,厅内凭空刮起强劲旋风将那四人卷入其中,他们也实在不堪,直到被旋风卷得双脚离地才刚想逃,奈何身不由己,惨遭风势转得相互乱撞,几息间便撞得头破血流,被甩出大门时已有二人陷入昏迷。 叶齐见状颇感意外,更多的却是欣慰道:「呵呵~~梦儿干得好,就是要这样才对,赤雷门敢惹到我们头上来,看不爽,打就对了。」什么话嘛,看不爽就打,教坏梦儿赔的起吗你。 梦儿瑶鼻俏皮地微皱,喜孜孜地接受夸奖,还很有魄力的捏着小粉拳摇晃道:「嗯~~赤雷门坏透了,梦儿要打他们,打到他们家(门派驻地)去,打得他们屁滚尿流。」 叶齐闻言不禁翻起白眼笑骂道:「什么屁滚尿流,女孩子家说话不能这么粗鲁,我才真要打你屁股呢!」 梦儿笑脸一僵,无辜地瘪起嘴道:「是主人讲的,不关梦儿的事。」 叶齐驳斥道:「什么我讲的,胡说八道……」 一见叶齐板起脸,梦儿芳心惶惶不安,泪珠儿忍不住哗啦啦决堤溢流,可她仍不会捡好的讲,反是又哭又叫道:「主人说要打他们的,不是梦儿讲的,是主人坏、主人粗鲁,不要打梦儿啦……」 「哇勒~~好好,乖乖,梦儿不哭,是我坏、我粗鲁,不哭了,我最疼梦儿了,怎么会打梦儿呢?」叶齐实在拿这妮子不可理喻的胡搅蛮缠没辙,只能赶紧抱住她柔软娇躯,手掌在她粉背轻抚安慰。 「……」此情此景直把店家老板、伙计给看傻了眼,这到底是什么和什么呀?唯有一点他们能够确定,就是叶齐搂抱梦儿绝对很爽。 「咳~~」瞧他们目瞪口呆的傻样,芷儿干咳一声,将他们游离的魂给唤回道:「老板,你这里有哪些质料坚韧的衣服先拿出来看看。」 「好的,小姐请稍等。」老板定力不差,即刻回神、从容应对,颔首微笑入内取衣。 叶齐则从梦儿话里发觉一丝偏激,温柔地开导道:「梦儿,赤雷门是该打没错,不过也不能看到就打,知道吗?」 梦儿轻轻在叶齐衣襟擦干泪水,抬起天真的玉脸,张大水汪汪的眼睛道:「为什么?他们好坏。」 叶齐装模作样的挺起胸脯道:「坏是坏,可我们是好人呀,所以不能随便欺负人,除非他们先不礼貌,就像刚才那人要打霜儿,或许他们用言语辱骂,那我们打他们才算占理,知道吗?」 「知道了,等他们使坏梦儿再打他们,嘻嘻~~」梦儿变脸速度无敌,才大哭一顿,停止后便又换成甜蜜笑靥。 接着卓越他们也进入店门,随意的迳自观看,就像对适才的事毫不知情,对手太低能了呀! 老板不一会儿便捧着数个盒子出来,经过这段间隔,他的心灵也从震撼中彻底平复,将衣服吊至衣架时顺带提醒道:「姑娘,适才那位柯二少的父亲在本城极富权势,或许很快就会率众前来报复,各位功力虽高,可是双拳难敌四手……」 叶齐靠过去审视衣服道:「老板不用为我们担心,我们只怕他们不敢来。」 老板闻言更表惊诧,仔细一看,他才发现诸人那数月前传得沸沸扬扬的形象,虽有些许出入,不过几乎已能确定,于是舒心地介绍起各件衣衫的特点。 芷儿最后又挑了件紫色劲衫,叶齐也不急着离开,甚至是故意磨磨蹭蹭,选一件美丽的青衫给梦儿,光这两件就要价百枚宝石币,自己和卓越他们也买几件较普通的衣服,直到发觉大批赤雷门朝此而来,叶齐才满意地结帐。 叶齐狡狯地笑笑道:「霜儿,你和芷儿先出去会会他们。」 既然人家送上门来,那就推波助澜将事情搞得更精彩吧,赏给赤雷门一个下马威做为华丽回归的宣传。 大家一听立明其意,现在的霜儿绝对无法让人联想到当初那小女孩,八成能引得对方发难逞凶,己方可就能狠狠还击罗,打人仅是其次,让赤雷门摆出大大阵仗来丢脸才叫爽快。 二女步履轻灵地走出大门,赤雷门人马已是近至右侧十丈,数十人里不乏高手,一眼概略扫过,领头的二人具有一流功力,二流也有五人,看来他们在此城的驻地规模应是不小。 近来大地门势力暴涨、声威大振,诸大门派的威望皆有所下降,部份有野心的中等势力蠢蠢欲动,霸道的赤雷门又岂肯被人小觑,更不愿见到其他势力趁机崛起,避免别人坐大损及自身利益。 此番变故便被他们当成有势力乘隙挑衅,高手俱出,大有杀鸡儆猴的意味,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他们这回准当不上屠夫。 霜儿抬首望向气势汹汹的来者,稚嫩的面孔冷漠平静,眼中唯有轻蔑。芷儿娇艳的脸庞则是亢奋泛红,一派跃跃欲试,二女一冷一热形成强烈对比。 只见一名适才遭受教训之人指指点点,对方气焰顿时暴扬,一名雄躯英挺、背负宝刀的汉子大步流星逼近,停在芷儿面前五丈,他外貌约莫三十,眼神灼灼充满火爆的侵略力,沉声喝问道:「就是你们伤我儿子?」虽属疑问句,语气却是不容置喙,无形威压不分青红皂白的罩向二女。 芷儿脸色微变、故意示弱,装作承受他的气势有些勉强,虚张声势般以刻薄的言语奚弄道:「哼~~那好色的小子自取其辱怪得了谁,怎么,打了小的来老的,犯错不懂检讨不打紧,居然还大张旗鼓的动员,凭你们这种只会以众凌寡的东西,本姑娘不单打他,你们想来挨打,我也不会介意的,这样吧,我也懒得麻烦,你们自己排好队,让我一人踹一脚了事如何?」 这鲁莽的妮子也是冰雪聪明,已然从霜儿的举措中明白到如何设陷阱给赤雷门跳,只不过霜儿乃天性使然,芷儿却是彻头彻尾的有计划挑衅。 果不其然,对方根本不会顾忌到她是谁,听到那番话便被狠狠激怒,一张还挺英俊的脸气得通红,勃然暴斥道:「不识好歹的女人,本护法就替你家大人好好管教。」 言毕,身动臂扬,手一挥就是一掌扇往芷儿脸颊,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 芷儿瞳孔厉光微闪,娇躯后仰,状似千钧一发地避开,口不示弱道:「就凭你?你姑奶奶我……」 才说几句,霜儿已是翩然出招,晶莹剔透的玉掌翻飞如蝶阻住对方追击,冷傲地道:「滚~~你们没资格当我们对手。」 「哈哈~~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霜儿说的可是大实话,奈何对方不领情,反而像听到天大笑话,赤雷门诸人亦传出哄堂大笑,笑声中却又蕴含丝丝愤懑,霜儿的话委实将他们蔑视到了极点。 赤雷门堂主目光凛然射出厉芒,语意沉肃道:「将她们擒回去,叫长辈亲自来讨,我倒要看看是哪家的无知后辈。」 「是~~」众部属领命应和,身手矫健地扑向二女,一个比一个还要兴奋,心思不干不净的想趁擒人时吃点美女嫩豆腐,就是没人想到会踢到铁板。 侯丰收光看可也感到手痒,怪叫着窜出去道:「你们这群无耻之徒休得逞凶,看大爷教训你们。」身形急遽连续侧翻,双腿劈张如同扇片扫荡,貌似路边卖艺的在耍把戏却挡者必伤,少顷,就有四人被他踢断肋骨摔飞数丈。 「嘿~~」牛上门纵身一跃如虎入羊群,略胖的身躯尽显轻巧灵活,笑呵呵的挥着一双大手见人就拍,招招不离对方脑袋脸颊。 没人能在挨上一掌后还站得稳当,头昏眼花像在打醉拳,呵~~是醉得挨拳而非醉态出拳。 「让开。」堂主见状再也无法按捺。 霜儿四人在乱势中不一会儿便巧妙的分站四方,赤雷门功力良莠不齐,难以形成有效围攻,在堂主出声后才开始显得稳健。 「轰~~轰……」 叶齐也于此时现身,一颗颗小型「风爆球」被梦儿丢进人群,轰然爆响炸得三流以下内伤呕红,没几秒钟就剩八人还能站着。 「啊~~啊~~」蓦地,二名二流高手惨嚎着后滚数圈,停下滚势已是神情萎靡,怨恨、毒辣地直盯霜儿,最终却皆归于绝望,原来霜儿适才将他们丹田震碎了。 「呵呵~~看我的。」芷儿不甘示弱地运上五成速度,有样学样也是二拳。 对方见其杀招不禁心胆俱裂,疯狂催运功力试图闪避,二人身形分向,芷儿稍慢一线只得择一,霎时又是一声惊恐惨叫。 芷儿对此大感没面子,决定从另一边讨回,蛮靴一跺,怒容转向柯护法,先天斗气悍然爆发,身影倏闪,杀气腾腾道:「仗势欺人的狗东西,今天就让你知道教坏儿子的后果。」 「什……什么?砰~~啊……」柯护法只觉全身如遭山压,重得连动一下都费力万斤,眼见芷儿疾影如幻无从躲避,脸部肌肉骇然扭曲,完整的曝露内心那份惊恐悚惧,拼尽全力接下一招,芷儿第二招便叫他丹破功消。 「你……你们到底是谁?」堂主发现芷儿真实功力已是胆寒,面色苍白、声音微带哆嗦,先前那身嚣扬气焰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作为一流高手的尊严强撑着。 芷儿小嘴微勾,冷眼讥讽道:「哼~~当初追杀我们不是很乐吗?怎么,赤雷门这么快就将我们忘了。」 「唰~~」的一下,堂主才转首打量诸人便血色尽褪,叶齐诸人的形象的确再鲜明不过,只不过如今实力更强了,他的心灵、身体不由自主的深深颤栗,勉强提起最后一滴勇气道:「叶公子,赤雷门当初也是受人蒙蔽,您何必迁怒……」 不待他说完,叶齐瞳光精芒大盛、气势凌人,迫得他几要窒息,神态倨傲道:「你最好想清楚再讲,今天到底是谁先惹谁的。」 「这……这……」堂主当场语塞,难不成要怪叶齐没先表明身份吗? 其他人自然更加不敢反驳,神情浮泛着惶恐惊惧,就算没猜出眼前是何人,堂主那副噤若寒蝉的模样总是看得明白,他们岂敢在这时候胡乱插嘴。 「噗嗤~~」芷儿忍俊不禁爆笑出声,直把对方笑得无地自容,其实说是迁怒也无不可,只是他们自己大张旗鼓跑来让人迁怒,这就好笑了。 叶齐牵着梦儿柔荑上前二步,赤雷门人无论功力强弱,尽皆感觉他的步伐似踏在胸口,沉重得令人几欲呕血,偏偏压力紧固胸口,连大力喘口气都办不到,双腿打颤几要就此瘫倒。 叶齐目光如炬掠过诸众,声贯真气远远荡开道:「我们只不过是教训冒犯我们的垃圾而已,当然,这并不代表我们的恩怨结束,遭受欺蒙之人我皆可不计较,但彭汉鸿昔日偷袭我、破我气海,他用的理由是替司马天易报仇,与你们被蒙蔽追杀我们无关,所以,我只要赤雷门交出彭汉鸿,十日后我要听到答覆,假如赤雷门还要包庇他,与我等为敌者杀无赦。」 叶齐宣言一毕便举步离去,气盖苍穹,傲音远扬,堂主双膝发软望着诸人背影,若不是自持身份挺住,他实在想就此昏过去较舒心点。 他很清楚,叶齐那段话至少传出一里,当众发话概不可能收回,其中涵意更是明显,若开战,只能祈祷掌门别让下层弟子做无谓的牺牲。 「呕……」 叶齐一走连带消去施加于赤雷门诸人的无形压力,竟是令得他们气血上涌,过半数人压抑不住,血水惨然自嘴里溢出,狼狈之极的软倒一地,甚至没几人敢抬头望向叶齐的背影,畏缩惧怯充塞心头,怒吗?一定也有,只是没人敢升起报复的念头,差距太大了。 ◇◇◇◇ 大门大派的动态本就引人注目,赤雷门此番举动未加隐匿,早已吸引许多人来至周遭,对叶齐的话一句不漏尽收入耳,马上散去返回禀报。 大部份人皆幸灾乐祸,极少部份悲天悯人、泛生忧心,大地门的事已够严重,若赤雷门不愿服软,这边再打起来,天下可真要大乱。 叶齐当然不管那些,率着众人浩浩荡荡找家大餐馆,点了许多珍味佳肴美美吃上一顿。 吃饱喝足已见月娘斜升半空,乌云蔽半月,黑幕透银辉,寒风吹送的街道行人稀疏,叶齐他们定下房间便又出去前往「环网」。 莫里柏栲的情报已是有些过时,经过这趟探询方知,万药山庄竟是能够制出青雪盖顶的解药,不过仅仅针对二流以下,药性更好也能解去一流,先天就只能暂时压制而已。 其实炼制解药过程并不难,药材全数使用火属便行,关键是要用到「炎桓鼎」,它能主动淬鍊火属丹药的杂质,令效力大幅提升。可是那也仅能暂解燃眉之急,虽然药材配方并没有规定,但草药绝对要有足够的功候,这就让能使用的药材锐减,因此现在上好的火属草药价格皆被炒得极高。 药材消耗量极大不说,炎桓鼎的炼制速度也是固定,每三天才能出十几颗,根本是供不应求,开始的实验解去几名后天的毒,接着便是各大门派的先天高手优先,没背景的先天高手甚至有材料都难求解药。 赤雷门中毒的先天竟达三人,而阳属性功法似乎较能抗衡青雪盖顶,就如赤雷门的「赤霄功」,但随着毒素扩展加深,功法的抵御也会逐显疲软。 极寒功法却是无惧青雪盖顶,目前仅知「登天绝岭」的「天寒神诀」有此功效,并且在别人毒发时还能帮助压抑也不会受到传染。 搞笑的是一中型门派「冱霞宗」修习功法亦属极寒,唯一一名先天向铄流派示好,挺身协助在毒发时抵御,结果自己竟也中毒,这傻蛋也不先好生想想,天寒神诀乃当世绝学,他次上一等的武学哪堪与之媲美。 大地门的势力则是日渐扩张,非但中毒者已有数人加入,不少邪魔歪道也都主动归服,据估计,大地门先天高手最少也不会低于三十人了。 ◇◇◇◇ 三日后,叶齐众人旧地重游来至离万药山庄最近的「苑城」。这几日叶齐重出江湖的消息已传得风生水起,他的宣言亦人尽皆知,当初追杀叶齐的人闻讯倒也松了口气,不然既中毒又要应付强敌,他们不如自杀寻求解脱。 有人庆幸也有人发愁,叶齐后来发出另一申明,要求「清淼门」交出张佳蓉,他们可不像赤雷门实力强盛,此时已然急如热锅上的蚂蚁,想辩解,叶齐却在申明中表达的清清楚楚。 「友即友、敌即敌;敌者,各为己利,人之常情;明友暗敌、玩弄情谊,罪无可恕。」 这些话已明白表露叶齐的观念,他们还能说什么呢?张佳蓉最大的错误就是耍阴谋耍错对象了。 相较于别人的愁云惨雾,叶齐诸人简直是愉快到不行,兴高采烈在苑城逛街游玩,害杜敬昌又得多加承受判决前的精神煎煞,他们还美其名曰:「给万药山庄充足的准备时间。」 「咦~~那是小松。」热闹的街市中,叶齐远远瞧见一个熟悉身影,欣然向前加大步伐。 胡劲松也看到他们,高兴地急步奔至道:「哈哈~~我就知道你们会来,只是不确定会不会直接到万药山庄。」 他旁边还跟着一个穿着红色劲衫,身材高挑、凹凸有致的火辣美女,黑发短俏随着奔跑柔丝摆荡,细嫩娇肤呈现健康的古铜色,散发出一股活力英气,让人忍不住想多看她两眼。 叶齐笑道:「不急,我们明天才要去呢!」 「喔~~」胡劲松点了一下头,眼神游移似在找什么,最终目光落在霜儿身上道:「这位是?……奇怪,我怎么觉得有点眼熟。」他最熟的是霜儿的衣服。 叶齐故作神秘道:「你猜猜。」 「霜儿?」胡劲松觉得要猜一定是自己认识,而且装扮太像了,虽然匪夷所思,却也只有一个答案。 「哇~~」芷儿鼓掌叫道:「你怎知道呀,霜儿哪里跟以前那小屁孩一样?」 霜儿瞪她一眼道:「那是我原本就很成熟,他当然感觉的出来,知不知道呀小妹。」 胡劲松听其语气已完全确定,不禁又是仔细打量,虽然自己是那样猜,但心底的惊奇仍是浓不可化,摇头不迭地感叹道:「太厉害了,才四个月就变了这么多,要不是我看她打扮一模一样还真不敢猜。」 「呵呵~~霜儿不是早说过她是大人了吗?只是体质有些特殊。」叶齐笑了笑,眉宇促狭地上扬挑动道:「你这位还没介绍呢!」 「她就是小洁『纪丽洁』……」胡劲松牵着女子纤手一一为双方介绍道。 纪丽洁嘴甜地叫道:「叶大哥、梦儿姊姊……初次见面,小妹有不懂事的地方还请各位哥哥、姊姊不要见怪。」 「小洁妹妹怎么会不懂事呢?」芷儿一听有人叫她姊姊也乐了,蹦过去亲热地招呼,口无遮拦道:「以后你就是我的小妹了,哼哼~~上回我看小松听到你的名字就想躲,再有下次就告诉姊姊,姊姊帮你出气。」 叶齐听得是直摇头,这丫头少根筋的毛病也是没药医了,胡劲松亦是哭笑不得,尴尬地抓耳搔腮。 纪丽洁俏脸微微泛红,轻摇螓首道:「他不会再躲着人家了,这还得谢谢你们呢!」 「?……」这不单芷儿不解,就是再聪明的叶齐,阅历再多的卓越也都是满头问号。 胡劲松却也不好意思解释,打着哈哈岔开话题道:「呵呵~~对了,你们这些日子跑哪去了,走走~~我请客……」 他之所以喜欢上纪丽洁还真与叶齐他们有关,话说当日他被叔叔抓走,纪丽洁便在前往蜂山时与他们会合,直到胡劲松因叶齐之事和大家闹翻,一向任性的纪丽洁竟未再与他纠缠,反而是体贴的安慰他,从刁蛮性格摇身一变成为善解人意的贤淑女子。 胡劲松寻找叶齐,对米农亚守株待兔时,仅有三流功力的她自知帮不上忙,因此便守在后方默默支持,如此表现让胡劲松彻底明白,纪丽洁绝非不识大体的女孩子,只是她的贴心要在关键时刻才会展现。 想起以前,她虽爱使点小性子却拿捏的很好,其实并不惹人讨厌,只是自己太过抵触,觉得女孩就该柔情似水才会是贤妻良母,差点错失一段美好姻缘,为了补偿佳人,这几月来待在苑城游玩,他对纪丽洁是加倍疼爱,可真是成了人人称羡的一对。 ◇◇◇◇ 在一栋高级餐馆的顶楼,叶齐诸人便在靠窗处并桌,等待上菜期间问起当初详情。而胡劲松由始至终皆亲身参与,讲述过程自是毫无遗漏,然后还有万药山庄的近况。 杜仲展担心大地门将矛头指向万药山庄,毕竟山庄有不少他的亲友,所以请求回去协助,华佑谦也已准许。 听完所有经过,叶齐摸着下巴道:「杜仲展又回到万药山庄呀,哼哼~~大概受不少气吧!」 胡劲松语带消遣地笑道:「还好啦,他现在怎么说也算暂时卖身给『筑音世家』,到时候总得完好回去报到,何况他对杜家的主事者皆有怨气,如今闹翻也再非逆来顺受的主儿。」 话一稍歇喝口茶,他接着浓眉微挑道:「其实呀,颜前辈当初提出的条件也算帮杜仲展,虽是受他陷害,可他也已将功补过,他们对杜敬昌才是真正的厌恶,我猜以你们的个性,大概也是这种想法吧!」 叶齐轻松地道:「没错,虽然对被他算计的事很恼,可是那点麻烦我还真不是太在乎,不过嘛,万药山庄家底颇丰,不敲他一笔也太对不起自己了。」笑了笑,他转而问道:「还有没有其他机密情报呀?」 胡劲松摇头道:「我没能再随意的调阅重要情报了,所以很多隐密的事我也不太清楚。」 侧首看他神情有种耐人寻味的洒脱,卓越念头微动已有所臆度道:「是不是因为我们的事?」 此话一出,众人笑脸顿见阴沉。 胡劲松赶忙摆手解释道:「别想的太严重,你们也知道我们环网的性质,当初宣传你们被污蔑的事,我难免要跟着风光一把,现在我的名声可也传遍大街小巷,认得我的人不知凡几,你们说要我怎么再隐密行事。嘿嘿~~你们应该很清楚我的性格,我本就不喜欢偷偷摸摸,以前被逼着没办法,现在才是我最喜欢的生活,自由自在没啥人来烦我。」 虽然他说的是实情,不过总是为叶齐诸人的原故,大家还是有点自责。 纪丽洁见状便顽皮地笑道:「我看小松当时也是故意要出名好摆脱任务,他呀,以前每次都抱怨东抱怨西的,这几个月可不知有多快活。」 「什么话嘛,这几个月快活是因为有你陪我才对。」胡劲松煞有其事道,眼神泛起丝丝柔情,没想到他这大男人也学会肉麻了。 「讨厌,油嘴滑舌,就会胡说八道。」纪丽洁一声娇嗔,修长纤细的玉指偷偷在胡劲松大腿拧了一把,嘴巴说讨厌,美目流盼放射的幸福光辉却如太阳耀眼。 「哎哟我的妈呀~~」胡劲松当即痛呼,夸张的挤眉弄眼,以前他就是讨厌纪丽洁这样凶巴巴,现在却成为一种情趣,嘴巴叫着痛,神情露笑意,唉~~真怕他会成为受虐狂。 第十四集 大发利市 第六章 尽显威风 翌日,叶齐一行浩浩荡荡前往万药山庄,当然,这趟还多了二人。杜正肖收到消息回报,脸色顿时青了三分,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他仍是想晚一天是一天,幸好现今许多高手需仰赖炎桓鼎炼药,他这才比较有底气。 万药山庄如今是热闹非常,对丹药有需求的门派皆派遣大量弟子驻守,怕的就是大地门来抢鼎,其中又以魔法师最多,仗恃地利布置魔法阵,实力绝对可观。 杜仲展一大早便在外头等待债主,表情倒是很无所谓,甚至还有兴奋光芒微微闪烁,反正烂命一条,他也是被杜敬昌压抑太久,所以很没先天高手的自觉,把自己名声搞坏让杜敬昌遭到羞辱,他明明亏大了却还认为很赚。 「怪家伙,他好像还很高兴咧!」叶齐也不禁觉得他有毛病,盯着他片刻道:「你还是先带我们去找杜敬昌吧!」 杜仲展低眉顺眼道:「其实我在庄里只是防备大地门,大部份时间都在外面,跟他已经许久未见,不过我想他们应该已经准备好招待各位了。」 「哦~~这样呀!」叶齐不假思索便道:「那你就跟我们一起进去吧,再问你一件事,赤雷门有人在这里吗?」 杜仲展跟随于侧,尽述己知道:「有,本来彭汉鸿也在,但你宣布的事传来没多久便已离开,其他人倒没异动,好像还要与你谈判。」 「谈判,哼~~」叶齐冷然轻笑,再看杜仲展一眼竟觉有些趣味,双方明明还没将恩怨厘清楚,如今他却像自己的探子。 果如杜仲展所言,杜正肖虽是不愿面对叶齐,可事已至此也不敢摆架子。 杜正肖由内走出刚好在门口与叶齐碰头,勉强地露出笑脸赞颂道:「在下杜正肖,尊驾必定就是叶齐少侠了,气宇轩昂的风采令人自惭形秽,在下绝不会错认才是。」 杜敬昌则立于他的身边,头颅微微低垂略显憔悴,从前是一庄之主何等威风,如今却是命运难定,只能祈祷杜正肖能保住他,哪里还精神的起来。 叶齐可是找碴来着,傲身笔直、利目逼人,冷峻一笑不跟他客套道:「客气话就免了吧,我的来意阁下应该再清楚不过,请问是由杜敬昌一力承担,还是贵庄要揽下?」 叶齐的话委实冲了点,杜正肖脸庞更显僵硬,皮笑肉不笑道:「敬昌当日是有些激进,这事并非没有缓和余地才是,敢请叶少侠入内商谈可好。」 「行~~」叶齐点下头率众进入,外面闲杂人等太多,别说杜正肖不想在外丢脸,叶齐也不愿被人当成耍猴戏的。 绕过会客大厅,杜正肖将叶齐带至内院,一栋古色古香的典雅宅第由远及近,除了房屋,数名高手亦不疾不徐朝此而来,无一不是先天高手。 那几人眼神蕴意颇为复杂,迟疑、忧心、深沉……各种情绪皆有,不过基本上仍算友好,其中二人脸色苍白,虽强打精神却仍见低迷,仔细点便能看出,他们额头顶端浮有青影。 一名穿着深蓝长衫的中年人抱拳为礼道:「杜庄主、叶公子,听说你们有些恩怨要处理,如今天下正值多事之秋,还望你们能尽量化干戈为玉帛,避免徒增纷乱。」 现今庄主之位是由杜正肖暂代,毕竟杜敬昌即使霸位不放也没足够的威信,反而徒令万药山庄更加丢脸。 这些人皆有求于万药山庄,斜插一手也不足为怪,叶齐见他们态度良好亦不为己甚,不卑不亢地从容一笑道:「恩怨尚未谈及,或许能美满收场也说不定,不如各位也来当个公正人如何?」 还是蓝衣人道:「恭敬不如从命,我等就于侧旁观吧,请~~」 「请~~」杜正肖摆手招呼众人入屋。 万药山庄内部装饰与外观相得益彰,雕梁画柱、山水花木,桌椅俱是赏心悦目的精致雕镂,室内弥漫清雅醒脑的香氛,那是从所有家俱摆设共同散发混合而成,位置不同闻到的香味也有所不同。 众人分为主客落坐,旁观者则坐得更边一点,至今为止气氛倒是还算和谐。 接着又有数人先后到来,皆是生面孔,没一个是当日曾追杀叶齐的,不一会儿旁观者就达十几人,私人恩怨倒像成了开堂会审。 期间,杜仲展传音提醒叶齐,赤雷门也来了一人,非常明显,敌意最重那个就是了。 外人颇为自律,后来者见状都肃静的靠边端坐,目光在叶齐诸人与杜正肖之间游移,一个个神色凝重,默思不语。 叶齐优雅品茗不急发话,过了半晌,见无人再进门方自开口道:「杜庄主,杜敬昌的事压后再谈,就先说杜仲展的事,他故意栽赃给我们,华士弘方面是以代为炼药半年为偿是吧!」 杜正肖点头答是,叶齐侧首朝杜仲展道:「这世界强者为尊,凭我先天功力,算起来地位应该远胜他们吧?然后再加一个先天魔法师,光我们联手,打平他们二十个没问题吧?所以,你为他们炼药半年后再为我们炼药十年,你同意吗?」 「我答应。」杜仲展闻言就笑了,这条件委实再轻松不过,像他们学习药道的,炼药非但不是痛苦而是享受,当然,没兴趣却被逼着学的例外。 杜正肖听了也没办法说什么,说太长岂不拐着弯指叶齐没资格,他可不是杜敬昌那蠢货,这点道理一想就通了。 第一项条件的成功虽在意料之中,叶齐还是颇为愉快,笑容满面接续道:「凭我的实力,杜庄主应该不会说我连炎桓鼎都不如吧?」 杜正肖一时间也不明白叶齐所指何意,但总不能贬低叶齐吧,愣了半晌还是奉承道:「当然,炎桓鼎再好也是死物,怎能与叶少侠相提并论。」 叶齐流露一抹计谋得逞的狡黠笑容,大剌剌地道:「很好,为了炎桓鼎,杜敬展舍得付出三颗顶级丹药,我就降点身份,他对我的赔偿也是那三颗丹药,而且还有梦儿同样三颗,芷儿、霜儿当初毕竟只是一流,不过浩飞实力却不止一流,他们合起来也算三颗,总数赔我们九颗便行。」 「你……你这是狮子大开口,根本就是讹诈……」杜正肖尚未回答,杜敬昌已蹦地从椅子跳起来,手指着叶齐直哆嗦。 「闭嘴。」杜正肖顿喝一声制止,对他失望更甚,欠缺机智又沉不住气,实在不是当领导者的料,不过心底对他的话却是完全认同,只是发作不得。 他面色铁青,皱眉苦叹道:「叶少侠,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离冥丹』、『天尊丹』俱是本庄镇庄之宝,总数也没那么多呀,况且本庄也真的是损失不起,倘若全数交予你,我岂不成为本庄罪人,再也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叶齐不理他在那里装可怜,精光倏凝,咄咄逼人道:「哼~~那你要如何赔偿,自己说吧,前提是别把我们当乞丐打发,或者你们为炎桓鼎悬赏我等,那就用炎桓鼎做为赔偿吧!」 其实叶齐的要求还真是过份了点,旁观者都有些人看不下去地皱起眉头,尤其中毒的人更是不能视而不见。 一人首先站起,肃颜沉声道:「你别逼人太甚,提出不可能办到的条件,岂非早已存心挟怨报复,故意要逼人走上绝路,凭恃功力灭其庄园。再说了,难道你不知道我等尚需万药山庄炼制抑毒丹药,竟还企图讨取炎桓鼎,是不是想倚仗它来让我们摇尾乞怜求你赏赐丹药?」 这人便是赤雷门的「娄兆炜」,一开口便专捡难听的将所有人绕进去,存心挑起叶齐与各派高手的对立。 「哼~~」叶齐猛地转首注视,锐利冷目透发浓厚杀气,剑拔弩张的氛围一触即发。 一名穿着青衫黑裤的人见状,忙出声缓颊道:「事态倒也不至于这般严重,叶公子,你的要求是有些超过了,此事既是杜敬昌所为,由他一人承担便罢,没必要连累到整个万药山庄呀!」 此人名为「余竣祥」,乃是「升真宗」长老,为人急公好义极富侠名,功力高深将近先天顶峰,不过青雪盖顶对功力愈高者就愈厉害,解药对他也仅能减轻寒毒发作之苦,堂堂先天高手,面容竟是浮泛病态虚弱。 叶齐先是悄悄传音杜仲展询问其名,继而点头温和地道:「余长老说的很有道理。」然后状似感叹,指名道姓的讥讽道:「这才是名门风范呀,跟得病般狂吠的娄兆炜真有天壤之别。」 「你.说.什.么!」娄兆炜气得斗气失控般窜扬体表,两道精光直射叶齐,一字一顿冷肃至极。 叶齐将其无视到底,看都不看他一眼,傲慢地道:「就由杜敬昌一人承担也无不可,杜仲展十年为偿,杜敬昌区区一流,五个他能打平杜仲展都能算天下第一的一流高手了,就让他为我炼药五十年吧!」 「嗤~~」狠,杜仲展忍俊不禁差点失笑,赶紧绷住脸皮、憋住笑声,脸部抖动宛如抽搐,五十年,他八成得干到寿终正寝才行。 杜敬昌的脸也有点抽筋,不过那是气的。杜正肖沉默半晌衡量,炼药五十年,那跟卖身也无两样,杜敬昌毕竟曾是庄主,之前他蠢还是他个人被嘲笑居多,现在将他卖人,那万药山庄也太掉价了。 况且,杜正肖对杜敬昌自幼就甚为疼爱,即使对他已生失望,但数十年的亲情又焉能轻放,于公于私都让他无法答应,考虑过后还是摇头道:「请恕老夫难以同意……」 「呼~~」他话才出口,叶齐气势陡然暴涨,内息鼓动带起冷风激荡,挺身站起,目光湛然道:「哼~~你别给脸不要脸,五十年是口头上的时间,谁不知人族普遍寿命是几岁,他难道真能做足五十年,我只是要他为自己所犯的错负责,你要替他担,那我就成全你。」 随其声语,叶齐气势愈趋霸烈,转向余竣祥道:「余长老,他不愿由杜敬昌负责,不知还有没有好的建议?」 余竣祥本就对杜敬昌欠缺好感,此时也不禁微觉杜正肖不识实务,眉额皱成川形沉默摇头。 「杜正肖,那你又要以何为偿?」 叶齐说着猛然跨前一步,重若山岳的压力镇迫心口,浩大威势当场逼得杜正肖运上斗气,杜敬昌更是涨红了脸,斗气犹如风中残烛摇晃欲灭。 娄兆炜身形乍闪站至杜正肖旁边,虎躯爆发灼灼炽芒道:「叶齐,别以为仗恃一身功力便能为所欲为,我绝不会放任你等狂妄逞凶。」一派义愤填膺又道:「你们这些日子也受丹药暂解毒患吧,难道时至此刻要忘恩负义、冷眼旁观?」 「……」众人迟疑少顷,四人先后站向他一方,不过仅是以举动表态,却再无言语,他们其实也不想与叶齐为敌,只是不得不为杜正肖出头罢了。 杜正肖炼丹造诣极为精深,关键步骤皆需有他才能每三天炼一炉十几颗,有一次完全交给别人炼制,丹药成果竟是减少一半,对他们而言,杜正肖关系着太多人了。 叶齐扫视心绪动摇的众人道:「受人点滴涌泉以报,你们为此助他是在情在理,只不过我想问两句,难不成万药山庄是义务提供丹药?你们未付代价也都心安理得的接受?」 的确,他们并非平白拿取万药山庄丹药,论恩情还不至于让人违反原则,只是叶齐对实际情况未能深入了解,不知道他们内心挣扎非止恩情这般简单。 「哼~~赤雷门,彭汉鸿的事都还没有结果,你竟敢继续挑事。」霜儿冷冽孤傲的声音震人心弦,身心成长令她倍添霸气,对赤雷门人更是毫无耍嘴皮子的兴趣,怒生气扬,斗气暴涨化成冰蓝冷焰,霸然狂势如江河决堤般扑向娄兆炜。 「砰……」芷儿早想教训娄兆炜,哪肯让霜儿专美于前,二女斗嘴斗出绝佳默契,与此同时气机骤发,衣衫飘扬无风自动,浑身燃起金红烈芒,悍猛气焰聚合如柱,直撞而上。 「呃~~」娄兆炜功力也不过和霜儿相当,哪堪再增芷儿夹击,当即闷哼一声微退半步,幸亏另几道斗气炫芒适时升起稳稳挡住。 微风轻拂,显见诸人对斗气的精准控制,若是一流迸发的劲波,弱了数筹却反而会当场吹翻桌椅。 众人联合纹风不动,心绪却大不平静,层层涟漪在心湖掀起波涛,本以为表态能使叶齐知难而退,未料霜儿竟也是先天高手,而且明显比芷儿高上一筹。 尤其霜儿再不收敛的霸傲气势凌人之极,无形威压深深迫入心灵,浑然天成的气势闪耀非凡光辉,诸位先天亦不禁为之心悸。 他们心底不愿与叶齐为敌,奈何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不得不站在对立面,可仍想避免干戈相向,一人嘴唇微启欲劝叶齐暂泯恩仇。 娄兆炜被逼退半步却恼羞成怒,气机猛提大步跨进,怒火勃发道:「狂妄的女人,你真敢动手。」 叶齐冷峻双瞳杀意迸射,傲然代答道:「有何不敢,赤雷门很了不起吗?凭你这废物也敢挑衅,接我一招为惩。」 惩字甫出,叶齐右手倏地上抬,指尖轻轻带过悠宇剑柄,步履前移、身影飘渺,行云流水的剑式清风般吹向娄兆炜。 这一瞬,所有人竟皆如同木头,眼睛对叶齐的一举一动毫无遗漏,身体却诡谲地无法做出反应,或许有动,可是动作太细微了,似五秒、似半秒,甚至似千分之一秒。感觉虽是奇妙,众强者却知并非身体机能延缓,而是叶齐那一剑太快太疾,偏偏招式玄奥融于自然,因此才有那至慢至疾的一幕,可以说不是肉眼所见,而是叶齐的剑意剑式直接映射入心。 只有叶齐知道,自己离融于自然还有好一段路要走,如今仅是符合自然规律,功力仍是由手中剑发挥,融于自然却能将天地俱化为剑予以对敌,二者堪称天悬地隔。不过就是这样,叶齐也是达到恐怖极致,这一剑,他运使的功力绝不会强过对方多少,娄兆炜却眼睁睁看着而无法做出动作,唯有眼中透露的惊惧证明他能清楚看见剑式临身。 他想动可以动却又不敢动,绝命杀意如针芒般封锁他的动向,仿佛一动就会将自己送上刃锋,偏偏不动也得面临悠宇,虽然悠宇紫鞘未收,但在强者手中,只要击中身体,锐利与否已无太大关联。 真实与虚幻中,娄兆炜选择唯一方案「后退」,可面对叶齐极速绝式,他的反应就像慢动作,身子才刚后仰便觉刚烈剑气透胸而入。 「呃~~呕~~」闷哼一声捂住胸口,逆窜的气血自口中呕出,脸色灰败、颓靡,娄兆炜看向叶齐的眼神只剩恐惧与匪夷所思。 「现在你知道自己的嚣狂有多可笑了吗?跟我卖狂?曾有多少高手围攻我,我照样都宰掉,你算什么东西,无耻兼无知,可笑。」叶齐一招得手瞬即退回原位,从容淡定似未有过移动,冷傲的言语带着深深鄙薄。 众人果真不愧高世强者,微微一晃便即收敛真气暂止动作,没有一人招出徒劳而出糗,可目光交接仍难掩骇然,若非娄兆炜受创吐血,大家肯定会怀疑刚才那是错觉。 他们本已将叶齐估得非常高了,至今不得不再将评价加高一筹,况且还有梦儿、霜儿、芷儿三女,没人认为现在的人能保住杜正肖。 中立的又有二人走向对面,其一叹了口气道:「唉~~叶公子,或许你不晓得青雪盖顶发作的痛苦,我们实在不能让你伤了杜庄主,不过我还是想说一句,杜庄主,杜敬昌是自作自受,你何必一定要保他呢?」 杜正肖闻言神情更显难看,智商不差的人都能听出话中暗示,他们之所以与叶齐对立是为杜正肖,至于杜敬昌就无关紧要了。 「唉~~李兄你的选择一点也没错,我无法为缓自身痛苦苟同杜庄主做法,可我也无法忽视这些日子的丹药之效,还是当成我没来吧!」余竣祥摇摇头就欲出门。 第十四集 大发利市 第七章 巧救故人 「余长老请稍等。」叶齐叫住了余竣祥,转首对杜正肖道:「机会过了便再难获取,你不愿让杜敬昌偿还,我也不屑再要他炼药。」 正当众人思索他话中是否有何含意,叶齐又看向余竣祥道:「余长老,我想与你做个买卖,不知你有没有兴趣?」 不说余竣祥升真宗长老的崇高身份,就算是一个商人,身受毒患的今时也不会对买卖有兴趣,在不适当的场合讲不适当的话,一是无理取闹,一是其来有自。 余竣祥不认为叶齐会是前者,微怔半秒便配合的正声询问道:「相信叶公子的买卖非比寻常,在下洗耳恭听。」 叶齐右手抬起,一株龙血草凭空出现道:「万年龙血草,首卖促销一折优待,一叶三万金币,让我亲自观察能否一叶断绝毒根,若不能,再送你直到治愈。」 「……」在场十数名先天刹那全部面容呆滞,一个个瞪大眼睛盯住万年龙血草分判真伪,这对他们太重要了。 数月来能解青雪盖顶的奇药仅有一颗千年天阳果出现,传闻是被人送给圣慈阁,其他就是龙血草,可惜最好的也还不足二千年功候,只能暂时压抑先天高手的毒却无法根除。 「真的是……」杜正肖转眼便已确认无误,心湖顿掀万丈巨浪,叶齐拥有万年龙血草对万药山庄绝对是致命性打击。 「咕噜~~」娄兆炜心神一震,受创的内腑顿又翻涛,喉头一阵滚动涌起热血,被他硬生生的抑遏于口再吞回去,赤雷门与叶齐仇怨愈积愈深,还怎么讨取龙血草呀! 涵养极高的余竣祥亦不禁略见失态,气息稍显急促道:「叶公子的买卖我想没人能够拒绝。」顿了一下,他又有点懊恼道:「很对不住,我携带的钱币不太够,请容我立刻命人取来。」 看他眉宇隐泛担忧似怕因此失去机会,叶齐不疾不徐地摆手微笑道:「请便。」 余竣祥一颔首便忙出门,叶齐转动脖颈扫视众人,看到的是一双双贪婪的眼神,如不是在场分属各方势力,恐怕就要有人动手抢夺了。 余竣祥大概也是有此顾虑,出去吩咐弟子取钱便又马上回转,凝重的扫视诸人。 一阵窒息般的死寂过后,几声轻巧的脚步声终是打破肃穆,一名女子袅袅娉娉移出娇躯,精致美丽的脸庞微现憔悴,气质雍容,柔声幽婉道:「叶公子,听你方才话语,龙血草似乎不止一株,请问我是否也能购买,或者是以其他物品交换?」 叶齐傲气收敛,爽朗轻笑道:「呵呵~~当然可以,我手头拥有不下三十株,就如我对余长老所说的,只是现在回归原价,一叶三十万金币。」 叶齐接着又戏谑地道:「这是正常价,至于当初曾追杀我的,虽然我不会去寻仇,可被追杀重伤也很不爽,所以价格翻倍,而赤雷门最积极所以再加倍,纵容彭汉鸿继续加倍,总共加三倍,一叶一百二十万金币。」 娄兆炜听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现在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当即怒斥道:「叶齐,难道你就没有半点仁义之心吗?现今众多江湖同道身受大地门毒害,你竟是仗恃拥有解药趁人之危漫天开价,简直是枉顾道义无耻之极。」 说着,他又转向众人煽动道:「大家不要受他要胁,叶齐该做的应是无偿为受大地门所害之人解毒才是,叶齐,识相的就立刻交出龙血草,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他在那边叫得欢,却是无人附和,有的只是鄙夷不屑,或许有人的心灵亦非良善,可叶齐诸人的实力摆在眼前,谁会白痴到为几十万金币去竖此强敌呀! 其中一人甚至讥讽道:「哼~~你们?还有谁呀,江湖上我也不与你同道,丢人,强抢都能说得义正严词,你还要不要脸呀!」 「你……」娄兆炜直被气得青白再加红黑,虎目怒凸、龇牙咧嘴,那人也不甘示弱地与他互瞪。 叶齐却是一副感慨的调侃道:「娄兆炜,没想到你竟有如此心胸呀,如此为江湖同道着想,既然你能说出这种话,想必是仁义心胸、怀容天下,同处大陆之地,无数百姓为灾荒饥饿所苦,你赤雷门理应给予救助吧?好~~我答应你,只要你赤雷门能放弃自身享乐,不遗余力救助天下贫困人民,我就将龙血草无偿提供出来,我想你不是那种要别人捐钱损物、卖力卖命,自己却惟利是图、奢靡享乐的卑鄙无耻、龌龊下流之徒吧!」 「噗嗤~~」芷儿不禁失笑,可爱地掩住樱桃小口,娇躯却还微微抽动着。 何鱼奚落道:「大哥,你明知道他们就是那般龌龊无耻,名声对他们不值一铜币,难道真会为了别人而散尽财富不成。」 侯丰收轻佻地笑道:「六哥你就不知道了,大哥那是在假大方啦,反正说说又不用钱,而且还能证明赤雷门下流卑劣,何乐不为呢?」 「呕~~」娄兆炜暗伤未能及时治疗,这会儿又遭极端羞辱,环视众人皆是轻蔑鄙薄的神色,撩拨不成反令赤雷门更成笑话,羞怒交集引发内息激荡,脏腑剧烈收缩又挤出一口鲜红,面孔扭曲惨白,哪里还有脸留受屈辱,再不吭声,蹬足窜出房门。 然而,他才飞掠至庭院,运使真气却是激发潜伏胸口的罡气,脏腑顿时爆发一阵剧烈冲击,内伤当场加重十倍,血像不要钱似的喷洒出口,竟是飞都飞不起来,趔趄着奔驰逃离。 厅内诸人见此情景不由为之骇然,本以为叶齐那一剑虽快,威力却略显不足,现在方知个中玄机,唯有二字能够形容──恐怖,竟连中招者都没察觉到体内隐藏暗劲。 叶齐冷然一笑,将话题转回换取龙血草的代价道:「各位,购买龙血草另有一项条件,就是必需中毒者亲自购买,避免有追杀过我的人请人代购,金钱之外亦能以几项物品交换,『寒魄石』、『冰华晶』、『裂风魂』皆可抵三十万金币,『金精』、『紫金英』、『黑玄珠』……如果是以物品交换,便无需中毒者亲至。」 他每一样物品的报价皆为市价数倍,以此吸引拥有矿晶却用不到的人来换,这也是他开出高价的最大原因。 「叶公子,敢问你稍后将去何处,鄙人取钱后好去找你。」 听完叶齐之言,众人经过询问便一一告辞,在场皆属颇具势力之人,他们的性命可比任何宝贝值钱,别说才几十万金币,就是百万金币也难不倒他们,需要的只是时间。 取款的取款、通知的通知,须臾过后已再无外人留下,也不能说他们现实,毕竟叶齐不是没给机会,杜敬昌惹事自该亲自偿还,杜正肖的决定已令大多人不满,如今要他们为杜敬昌一人与叶齐敌对,怎么算都是傻子才会干的事。 「现在该算我们的事了。」叶齐盛气凌人直朝杜正肖道:「敬酒不喝喝罚酒,最低代价的机会已被你错失,我最后再给你一个机会、二个选择,一是交出天尊丹三颗及离冥丹六颗,二是三颗离冥丹及杜敬昌五十年听我号令,你可以再拒绝,你记住,万药山庄不止污蔑一事,还有提供三牵涣虚给司马天易那杂碎,当初想毁了我们,今日我们就毁了万药山庄。」 「……」大势已去,杜正肖仿佛全身气力被抽调一空,双眼无神的颓然坐下,本来爽快的交出杜敬昌还称得上敢做敢当,才过半小时却连那点尊严都遭剥夺,难道他还能坚持吗?不说叶齐的师父,单单眼前四名先天就叫他无力抗衡了。 叶齐不愠不火地回座,芷儿诸人也不去催促,好整以暇的等待答覆。 「你赢了……」杜正肖没有其他选择,度过沉默肃寂的几分钟,杜敬昌一脸绝望怨恨的被当成牺牲品,杜正肖无比心痛的交出三颗离冥丹,这种极品灵药就是万药山庄也才积存十颗,结果为杜敬昌惹的祸就先后付出五颗,绝对是历代最强的败家子。 离冥丹这种救命的玩意儿当然不能集中置放,免得紧急时刻找不到保管者,就地分赃,毫无疑问的由叶齐、卓越、秦虎各分一颗,毕竟霜儿身上已有很多顶级灵药了。 货偿债清,叶齐不再于万药山庄多待,杜敬昌颓废之极的被带走,万年龙血草必将替下炎桓鼎的风头,杜仲展亦准备回筑音世家履行承诺。 分别之前,叶齐叫住杜仲展道:「杜仲展,我没时间去管杜敬昌,而且我监视他也有偷艺之嫌,你就将他一起带走吧,由你来监督他的炼药,我想你应该很了解他的程度,如果他故意浪费就给我好好严惩。」 杜仲展闻言先是一愣,继而狂喜双眼发光,点头不迭道:「是~~我一定不会让他偷懒乱来。」 「喀喀……」杜敬昌萎靡的脸庞猛地抬起,激动得直打哆嗦,双目布满血丝,牙齿敲得喀喀作响,恨凌九霄,无奈是不得不屈服。 瞧那杜仲展爽翻了天,叶齐好笑又好气道:「你也别太高兴,我是要他炼药,不是让他挨整,看你很配合才让你管,要是你乱搞,莫怪我不客气。」 杜仲展当即拍胸脯打包票道:「叶公子放心,我一定完全照规矩来,请问要他做哪些工作。」这一刻,他对工作的积极性达到此生巅峰。 「当然是炼药……」 叶齐想了一下拿出几种奇花异草,药草之珍贵连杜仲展也看得一呆,经过区分补足、剔除,最后包成一大包给他带走,反正就是往顶级的丹药炼制。 ◇◇◇◇ 回到苑城住宿的旅店不久,余竣祥也已携带三百宝石币而至,后头还有数名升真宗弟子扛着一个大型金属桶,桶底岔开六根半米长的支架,桶内坐一个人绰绰有余。 这种桶子每个身中青雪盖顶的人都有,毒发时煮水泡在里面能稍降痛苦,解毒时泡在滚水里也更具效果,当然,这也要功力够的人才受得起,不然灼热被寒气抵销,肉熟了都还不晓得。 包下旅店院落,弟子们手脚俐落地将最大一间房清空,升真宗在苑城并无驻地,再去万药山庄也不适当,所以余竣祥决定直接在叶齐落脚处解毒,毋需叶齐移驾以表尊重。 青雪盖顶拥有隐晦潜伏的特性,解毒的最佳时机便是毒发之际,余竣祥已从初知解毒有望的振奋中平息,高人风范完全回到身上,好整以暇地与大家闲聊等待。 时光流逝不曾稍停,龙血草的消息亦不歇息地满地开花,同样的,芷儿、霜儿的功力也不会被人忽略,四名先天高手代表的就是令人敬畏。 夜风寒送,余竣祥所在的房间已在桶下升起烈火,他仅穿一条短裤盘坐桶内,二名弟子随侍于侧,第四人便是叶齐,梦儿在外头幽怨的将朱唇噘起老高,发挥牵拖绝学在心里将余竣祥骂个狗血淋头。 房内只见余竣祥整张脸浮起青影迅速增浓,紧闭的眼睛和眉额挤成一团,显然是寒毒发作。他立刻将卷成圈的龙血草塞进嘴里咬碎吞咽,半分钟不到,紧绷的脸庞逐渐舒展,随着他真气逼毒催鼓,头顶竟是冒起淡薄的青烟。 一向在毒发时为他护法的弟子初次见此异象,既是高兴又不敢出声,生怕影响师父。 直过半小时,余竣祥眉头蓦地一皱,似乎逼毒过程遇到难关,全身真气倾力运使,整副心神贯注于寒毒上,气机的控制力略显不足,阵阵气波从他身上荡开,须臾便在房内形成旋风飞流。 「看样子是药力不够吧!」叶齐发出罡气护住桶下摇晃的火焰,观此情景已猜知端倪。 果不其然,余竣祥坚持了数分钟,龙血草的炎阳药力竟反被青雪盖顶彻底消弭,一丝不存又何能继续解毒,睁开眼睛有些难为情道:「叶公子,很不好意思,一叶龙血草的效力还差了不少。」 「呵呵~~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叶齐抬手递出一叶龙血草道:「我不就是为确认解毒数量才来的嘛!」 余竣祥服下第二叶龙血草,炎阳援军大发神威,头顶青烟愈来愈淡,十来分后甚至冒出豆大汗珠,已然将余不足半的青雪盖顶完全袪除。 余竣祥仍不敢掉以轻心,直又反覆检查十数分钟,将龙血草剩余药性散至全身脉络预防,才放心地站起道:「多谢叶公子,在下青雪盖顶之毒已然尽去,依我判断,先天初段大概能以一叶解毒,功力高点的就必需二叶才够。」 「嗯~~我明白了,毒素初解尚需静心休养,我就不再打扰了,告辞。」 ◇◇◇◇ 翌日一早,叶齐将化解青雪盖顶所需的万年龙血草数量散布出去,过不久便有筹钱速度快的人上门。 午餐时,胡劲松顺口提道:「叶齐,上午我小叔传讯给我,嘿嘿~~原来环网也有个长老中了青雪盖顶,他要我跟你预订,当然,最好是我能以原价代买。」这家伙,真不晓得他是不是环网的人,怎么语气好似有点幸灾乐祸。 芷儿噘起樱唇,更是可恶的发牢骚道:「才一个而已呀!」 纪丽洁亦有同感的调皮道:「是呀,怎么不传染给多点人呀!」 「呃~~」芷儿倒是觉得奇怪了,妙目眨巴着道:「我不满还有道理,怎么你也希望环网更多人中毒?」 纪丽洁摆出满脸的无辜道:「人家又不认识他们,我当然希望他们中毒让你们赚钱嘛!」她表情倏地换成一副狡黠道:「嘻嘻~~当然啦,你们赚了钱如果要分红给我,我绝对是却之不恭的。」 芷儿夸张地叫道:「喔~~原来你竟是个钱迷呀,呵呵~~小松娶了你可得勒紧裤带过日子罗!」 纪丽洁虽是生性活泼大方,闻言也不禁玉颊微微泛红,小脚在桌子下娇嗔轻跺着。 胡劲松立即为爱人出头道:「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喜欢钱是因为有钱花是种享受,我能娶得爱赚钱的小洁可是福气。」 「讨厌啦,你又在胡说一气,谁肯嫁你了?」纪丽洁对他可就不是娇嗔了事,而是再加个玉指扭腰肉大餐。 胡劲松疼得赶紧陪笑讨饶。 「叩叩~~」看着他们打情骂俏,叶齐在桌面敲两下笑言调侃道:「你们要亲热也看地方嘛,这里可是餐馆大厅,旁边都是人呢!」 「呿~~」胡劲松瞥他一眼道:「你不要整天搂着梦儿大姊再来说我才有说服力啦!」 叶齐被他呛了一下,梦儿却是香腮一鼓,气呼呼道:「为什么要主人不能搂人家,小松坏心眼好可恶,我要打你喔!」 「别……别呀!」胡劲松对梦儿也有一定程度了解,见她举起小粉拳,空气中元素竟已微泛波动,差点没给她吓死。她是谁,先天魔法师呀,随便一招下来自己都得去掉半条命,慌忙的双手连摆求饶道:「大姊我错了,我是开玩笑啦,叶齐你还笑……」 叶齐莞尔地刮了一下梦儿秀挺的瑶鼻道:「是啦、是啦,梦儿乖~~他是开玩笑,你打他可是会打死人的。」 梦儿俏皮地一撇小嘴道:「才不会呢,梦儿很厉害,会控制好力量,人家打浩飞它不也都没事。」 「……」众人闻言更是啼笑皆非,浩飞那怪物能拿来跟人比吗?打它根本不用控制力量嘛! 纪丽洁则是笑靥如花看向正朝肉食进攻的浩飞,听心上人不止一次提及浩飞有多厉害,可近二天来,除了食量,其他厉害的地方还真瞧不出来。 「好好~~梦儿最厉害了。」叶齐敷衍的笑语仍是让梦儿大觉受用,接着又道:「小松,你要龙血草当然是没问题,不过听小洁的话,他跟你应该也没交情,钱我可要照收喔!」 胡劲松邪笑道:「当然,你肯打折我还不肯呢,反正用的又不是我的钱。」 天价交易便这样持续六天,送钱上门的已将近三十人,不知是否心虚,曾追杀叶齐的竟只有一人来,拿矿石抵价的人虽有,但因将矿价提太高,数量仍难让人满意,气得侯丰收直建议将药价增加十倍,矿石价也加十倍,就不信他们还用现金。 期间发生一件插曲,有二名先天高手半夜蒙面企图摸进郝过冬房间,结果连门都还没进就见叶齐和梦儿现身。 他们倒也颇有自知之明,打都不打,「咻~~」地马上转身就逃。叶齐装模作样的追击后故意放他们离开,对方显然是想擒捉人质,是大地门的可能性极高,让他们尝到失败,下次来更多人再一网打尽。 那是发生在第二天夜晚的事,接下来四天却又风平浪静,就连卓越八人分成二组到处逛悠也没再遇敌人。 然而,放眼大陆则是风波迭起,三天前开始翻腾出无数杀劫,主因是门派高手解除青雪盖顶的威胁,对大地门展开激烈报复。 仅仅三天,大地门就出现了莫大损失,各门各派似都掌握极准确的情报,进攻时的力量无不压过大地门一筹,甚至还挑了他们部份隐密据点。 此时,大陆某处正上演野心家的好戏,富丽堂皇的华美大厅内,一名霸气横溢、神态威武的中年人位于上座,面色阴冷看着底下战战兢兢的数人,声语低沉的询问道:「谁能给我一个解释,为什么他们能将各地实力计算得那般清楚,遭受攻击之地竟无一幸免。」 「……」 看着底下诸众沉默不语,他略显不耐地道:「雷堂主,为什么你的情报侦查没有提前反应,我成立你这侦查堂有什么用?」 雷堂主诚惶诚恐地道:「禀至尊,属下已全力加强各方侦查工作,绝不会再落于被动,只是……只是……」 至尊眉梢凛然扬起道:「有什么话就说,吞吞吐吐像什么样。」 「是。」雷堂主连忙答道:「属下觉得事情有些吊诡,前段日子的布置无比顺利,一切尽在我们掌握,可是这几日反而事事延宕,仿佛之前有人在暗地帮助我们,如今则换成算计我们。」 「喔~~」至尊眉头微皱道:「你这推测有什么根据?」 雷堂主头颅垂得低低,底气全无道:「属下还没有实际发现,那……那只是属下的感觉。」 「混帐,你就拿莫名其妙的感觉来回答本至尊?」至尊双目厉光一闪而没,不过怒喝过后也未再行发飙,闭起双眼动念思量,半晌后才道:「唯有凡事谨慎者方能成就大事,任何一丝未知的威胁皆不能轻放,你给我尽全力调查清楚,绝不容许有人拿本门当枪使。」 「属下遵命。」雷堂主如逢大赦退出去执行任务,只是他能否有所收获仍在未知之数。 ◇◇◇◇ 「奇怪,大地门怎么都不来,害我们少了好多乐趣。」侯丰收不满地咕哝着,狂,是出于对自己实力的信心,他们一行四人此时远离苑城,矫若游龙在半山腰飞掠。 「呵呵~~这样悠闲自在也没啥不好呀!」何鱼手掌轻挥,潇洒地捞住一片雪花,一派贵公子般的雍容优雅,不过才抵目的地,他的气度立时消褪一空,痞子般挑衅道:「来赌赌谁挖的多,输的两个回去给赢的桑拿。」 「好呀,谁怕谁。」 秦虎、秦狮、侯丰收闻言俱是兴致勃勃,声一毕,四条人影急速掠进眼前竹林,这处是他们前天乱晃时发现的野生雪竹,山雪竹笋绵细甜美,随手挖些回去烹调,滋味绝佳让大家差点连舌头都吃下肚,今日才又特来搜括。 「呼……呼……」一时间竹林雪花被斗气卷得漫天飘摇,力量运使恰到好处,虽是卷起大量冰雪却不伤雪竹分毫,挖笋身手俐落得让人怀疑他们是专业的挖笋户。 四人手中布袋一点一点的增胖,过半后仍难从外观判断胜负,而此时,远在四十里外的道路上正有五骑死命往苑城狂奔,他们所乘无一不是千里良驹,速度之快足以媲美二流高手全力驰骋。 五骑之后拉开了十数骑,那些马匹虽然较为逊色,不过显然气力旺盛,最先三骑已逐渐拉近前头疲惫之驹,一人目光如鹰紧盯前方,双手架起一张长弓瞄准,虽坐于马背,上身却能纹风不动,显见其高超骑术。 「咻~~」利箭脱弦胜似流星飞电,仿佛无视空间距离,瞬间穿梭三百丈之距,破空声竟只有后方才听得见。 「小姐小心。」一人感官敏锐,虽未闻声却也警觉敌矢,可惜格挡不及只能叫唤提醒。 「唏……」电光飞矢的目标竟是马匹后腿,疾奔的骊驹硬生生遭到利箭穿透,悲嘶着失力滑倒,幸亏骑主听到叫声已有提防,在坐骑摔倒时顺势压低身体,双手撑在马颈上往前翻滚未有受伤。 她那四名同伴速度过急哪能说停就停,勒停后已让敌人追近,不得不奋力顽抗,金芒、银芒爆发无一不是高手,只是一个个灰头土脸、身染血渍,苍白的面孔透出疲乏倦态,显然被人追杀的时间已然不短。 「我们断后,小姐快走。」 一中年人朝摔马的女子急切叫道,对方却不给他机会,悍厉的剑芒、刀气飙窜,转眼将其余马匹斩伤。 「我跟你们拼了。」女子少了骏马代步,凭恃残余力量根本没机会逃生,怒视敌寇的眼球布满血丝,悲愤地流着泪与同伴并肩抗敌,很快的,更后方的人也都追至,满面凶恶狰狞地杀将过来,这下更难逃出生天了。 斗气波动传至山腰,凭秦狮四人功力岂能不觉,秦狮手中动作不缓道:「要不要去瞧瞧?」虽是问句,其实已表明他的意思。 侯丰收笑道:「好似不弱,也挖得很多了,来去凑凑热闹,我数到三停止,一、二、三。」 声一断,四人同时停手往力量波动方向窜去,袋子做好记号全交给秦虎收到储物空间,星飞电掣远超一流极速,不过气息隐敛未放,百丈开外便让人无从察觉。 半刻钟不到,秦虎四人已见激斗双方,遭受追杀一方仅剩三人苦苦支撑,呃~~实际上是二人苦撑保住女子。 「嘿~~光天化日之下强抢良家妇女成何体统,本大侠……们今日就替天行道。」侯丰收搞怪地大叫出声,式出寒剑飞虹扫向围攻者。 何鱼潇洒地摊开折扇,身影迅捷落入中央护住女子,挥扇扫出凛冽蓝芒道:「游小姐莫怕,瞧本少为你教训无礼贼子。」 原来被追杀的人竟是「游凰世家」的游依婷,难怪他们甫一抵达便洞悉何方是恶。 眼见游依婷已成瓮中鳖却陡生变故,对方一人恨声怒喝道:「『林风世家』办事,识相的最好别多管闲事惹火烧身。」他叫的猖狂,却不料,就是这话成为他们的催命符。 「哦~~林风世家,专门赚灾难财的人渣杀手嘛,这下子连留你们一命也省了。」何鱼声音浓布冰冷肃杀,折扇「唰~~」一声猛然合拢,气化锋芒,夺魂杀式狠辣的连环迭出。 「死来。」秦虎、秦狮这对亲兄弟似灵犀相通,不约而同暴喝二字,狂霸杀气远比何鱼骇人神魄,跃高二丈,冰蓝气芒翻天覆地罩向敌人,威猛无匹的蓝芒含带抹抹炫亮极光,刹那间一敌喉头渗红断魂、一敌剑折臂断。 根本毋庸展现真实功力,四名一流便足以将战局轻易逆转,对方甫过几息便剩五人苟延残喘,猖狂跋扈早是荡然无存,掩不住仓皇转身想逃,秦虎他们却片缕怜悯都吝于施舍,杀招追剿一一索命,徒留声声绝望恐惧彻响云霄。 林风世家的昭彰恶名他们早是如雷贯耳,就像何鱼所说的,林风世家最爱以高价贩卖遭遇天灾地区急需的物品,甚至还会在暗中搞破坏,让别人只能购买他们的物资,而且他们另一职业便是杀手,极少有人敢于招惹。 「谢……谢……」瞧见敌人尽数受诛,游依婷心情总算是松懈下来,连日逃亡的疲累瞬息遽涌,眼神迷离地向何鱼道声谢就再也支持不住,修长的美腿一软,闭目晕倒。 仅剩的二名同伴忙扶住她,不过自己也是摇摇欲坠,换是何鱼赶紧伸手相扶。 秦虎上前道:「你们伤得极重,先坐下调息。」 「没关系,我们还撑得住……」二人声音虚软地摇摇头,那副模样却是让人担心他们摇大力点就会将身体都摇倒。 秦狮行事最为直率(粗鲁),看他们不受教,干脆的双手迅动点向二人穴道,二人神经早已疲倦不堪,别说闪躲,根本是还没发觉怎么回事就直接昏睡软倒。 秦狮抱住一人,秦虎也跨步向前扶住另一人。 何鱼则是哀叹道:「男女授受不亲呀!」说是这样说,他的手却已搭过游依婷粉背,勾住腋下将她抱起。 「六哥,你这伪君子真是欠揍。」侯丰收摇头晃脑地批判道。 秦虎、秦狮也大点脑袋附和,直把何鱼念得抬不起头,惭愧的把头垂得都快碰到游依婷了,嘿~~是惭愧吗?他该不会是想偷亲人家吧! 秦虎四人接下来却是像杀人越货的盗匪,将尸体全丢到离路边十来丈处一把火烧掉,其中二个不是被秦虎他们杀死,辨认后记起是游依婷的护卫,于是便也将尸体运回去。 第十四集 大发利市 第八章 请君入瓮 战斗平息,大道的车马旅人又开始通行,适才双方杀伐并非没路人看到,只是任谁都明白拥有斗气的是何等高手,没人敢靠近拿小命开玩笑,留下的几匹马也没人敢据为己有。 骑着林风世家的马回城,何鱼抱着游依婷才踏进院落便听到芷儿惊呼道:「哇~~叶齐快看,何鱼抢了个女人回来了。」 何鱼不显半分尴尬,还沾沾自喜道:「嘿~~是呀,抢回来当压寨夫人。」 侯丰收在后面叫道:「呸~~压什么寨,你当自己是强盗山大王呀,还亏是我六哥,真没出息。」 「呵呵~~」芷儿笑嘻嘻地凑上前一看,美眸圆睁讶然道:「咦~~她不是那个谁……游依婷吗?怎么伤成这样?」 「他们被林风世家的人追杀,详情还得问他们,她身上的伤就交给你处理了。」何鱼抱着她边往房里走边道。 其实游依婷伤势是最轻的,三、四道伤口都不算深,另二人那一身伤才叫严重,清洗、上药、包扎就费了好一番工夫。 没过半小时,游依婷已被换上一身洁净新衣,宁静地躺在床上,除了肌肤因失血而黯淡无光,其他方面皆无大碍。 芷儿虽因她而被训了数次,此时反是最用心照顾她的人,那边梦儿不腻着叶齐就会死,这边霜儿傲气自持不会对外人温柔,没一个可靠,还好有芷儿细心呵护,让游依婷在昏迷时能受到妥善的治疗。 「嗯……」直过了两个小时,游依婷慢慢醒来,鼻翼微动,轻哼出声,睁开眼转首观察所在之地。 「她醒了,我去拿鸡汤。」芷儿动作快得像阵风,声音方出就一溜烟地跑得不见影。 游依婷看到叶齐诸人却反是更显急切,强撑着身子想爬起来,沙哑着声音道:「叶公子,家曾祖身中青雪盖顶急需万年龙血草,可是曾祖还受了重伤无法亲至,拜托你们卖我龙血草……」 何鱼闻言便抢着说道:「你别担心,『游瞬誉』这种大善人就是没钱我们都照救,你身体还虚先躺好。」 他的话可不是乱说的,这几天来可也有三人获得一至三折的优待,那都是侠义名声极获大众称颂的人。 当然,有善亦有恶,有五个名声太差,叶齐一句看他不爽就加五成、加一倍,别人也耐他不何,谁叫他是垄断性卖家呢? 「不行,我要快点回去……」游依婷却一分钟都躺不住,眼眶发红闹腾着要下床,大家也是拿她没有法子。 很快的,芷儿端着鸡汤回来,搞明白原因就强硬的将她压回床,蛮横地道:「给我坐好喝汤补身,要不把汤喝完别想我们帮你,差点没命了还耍什么小姐脾气。」 这可是为了她好,当然没人会责怪芷儿。首次获胜还名正言顺地训她一顿,芷儿不禁小小得意了一把,总于报仇了,坐在床沿喜笑颜开地喂她喝鸡汤,跟游依婷那副愁苦郁结形成强烈对比,大异其趣。 无奈、焦虑而又感激的喝着鸡汤,游依婷芳心称得上是五味杂陈,边喝边问起护卫状况,虽然已有心理准备,证实二人丧生仍让她一阵悲恸。 一路逃命,常年陪伴身侧,甚至是自幼看着她长大的十数名护卫相继丧生,如今只剩二人存活,她的心痛之剧不下于至亲亡故。 等她喝完汤,叶齐接着问起详情,游依婷心情虽已较为和缓,但提起遭遇始末仍是分外急促、哀凄、忧虑。 众所周知,游凰世家与林风世家相邻不远,实力也是相差不大,偏偏二者处事态度截然相左,一家人人称颂、一家人人贬斥,游家常常会阻到林家财路,游家不齿于林家,林风更对游家视之为仇。 当初,江湖众高手商议对付大地门,游瞬誉参与了,也倒楣的中了青雪盖顶,林家得知此事立刻趁火打劫,发起攻势大肆打击游家。 终于在一次半夜,游瞬誉毒发时遭林家突袭而身受重伤。 中毒又重伤,游瞬誉到底能撑多久谁也不晓得,幸亏过没几天后传出叶齐的消息。 游依婷恰巧距离较近,心忧曾祖伤势的她不敢拖延,没能安排妥当就急忙赶赴苑城,这不吃亏了,半途横生波折遭遇林家拦截,三日来付出惨烈牺牲还差点功亏一篑。 说到最后,游依婷哀伤的神情流露浓厚感激,如果没有秦虎四人适时解救,他们的牺牲将完全白费。 想起曾祖父的毒伤,游依婷更无以前那英气勃发的骄傲,有的只是旁徨与忧虑,眼泛泪光恳求道:「请你们随我回去救治曾祖好吗?否则我就算有龙血草也送不回去,甚至还会曝露曾祖的藏身处,我……对不起,都是我太没用了。」她这时心中好恨,恨自己功力太差劲了。 霜儿玉手拂过额头发丝道:「总待在这儿也没事做,哼~~龙血草一现,青雪盖顶这项毒计威胁锐减,大地门不可能对我们真正坐视不理,只是这道理别人也很清楚,大地门怕城里隐藏太多高手,不敢明目张胆的攻击我们,按照传言估计,算他已有十来人加入大地门,如今尚未解毒的有二十人跑不掉,若抓到机会,大地门绝对会出手的。」 叶齐流露颇具深意的微笑道:「可以大胆推测,隐藏在苑城的不止各方高手,大地门伺机而动的人也不少,双方都注视着我们这份诱饵,倘若我们离开猎人的营地,大地门必将更容易寻得动手的最佳时机,呵呵~~我不相信他们会估高我们的实力,甚至估平都没可能。」 「对~~就是这样。」梦儿煞有其事的点头,这句话补得太妙了,外人看来完全就是由小妮子做下总结。 「……」芷儿明眸水汪汪左右游移,抿着红润小嘴有点郁闷,自己好像笨蛋,根本不懂如何分析现今局势。 游依婷冰雪聪颖,一听霜儿论点便知所言非虚,恢复少许的血色霎时又褪得一干二净,继而叶齐的话让她心思又转开来,叶齐似乎是很有自信,只是自信从哪儿来却非她所能揣度。 眼巴巴看着众人,游依婷芳心忐忑,沉默片刻,终于提起勇气满含期待道:「请问,你们是愿意送龙血草到家曾祖那儿吗?」 瞧她一副怯怯的怜人姿态,何鱼故做姿态地挺起胸膛,一副像要慷慨赴义道:「为了佳人所求,纵使刀山火海,在下又何尝不敢闯上一闯,我的宝剑必定将你安然护送回家。」 游依婷褪尽的血色瞬又浮上俏颜,一时不知该如何应话,侯丰收眨眨眼朝她道:「感动吧?虽然六哥爱耍帅,不过还是第一次拜倒在女孩子的石榴裙下呢,不感动就太不给面子了。」 「咳~~你这是褒还是贬呀?」何鱼干咳一声扬扇敲向侯丰收脑袋,笑骂道:「我有你这小弟简直就是不幸,好吧~~我爱耍帅,你最安份守己,到时遇上大地门你就乖乖待着,动手的活儿我来就行。」 「哇哇~~」侯丰收不满地叫着,然后一派正气凛然道:「那跟安不安份有什么关系,惩奸除恶本是我辈分内当为。」 何鱼不为所动道:「谁叫我是你六哥,我说了你就得听,管他什么敌人,交给我就对了。」 「哼~~」侯丰收竟是跑到一边上诉道:「大哥、大姊头,六哥他以权谋私,强行剥夺我宰人的权利,你们要替小弟做主呀!」 「咳咳~~」叶齐都还没讲话,梦儿却已摆出一派大姊态势,还清了清嗓门道:「嗯~~六弟怎么可以欺负小弟,不乖喔,遇到坏蛋就该一起打才对嘛,知不知道?」 「遵命。」何鱼马上立正肃言,正经八百道:「大姊头法旨一定彻底执行。」 「嗯~~六弟真乖,来~~给你糖吃。」梦儿见他受教,很是满意地从小包包掏出奖赏给他。 看他们在那边耍宝,游依婷不禁一阵错愕,这是演哪出呀?而且成为大地门的目标猎物,即使不担心也该做好以防万一的规划吧,怎么他们好像是在谈俎上鱼肉,讲到的不是打就是宰。 「好啦,就这么决定了,游小姐你先好好休息,等你体力恢复就走。」 「不……」叶齐的话却是遭到游依婷强烈反对,焦急的脸庞满是坚持与恳求,其实她也不知道曾祖父的伤势如何,只从讯息中知道并不乐观,因此能早一刻带回解药就不想多拖一分。 而叶齐闻言,自是成全她的孝心。 胡劲松仍是有些不安道:「你们真的没问题吧?」 「当然。」叶齐明亮的眼神闪烁傲逸光彩,肯定地道:「你们要一起去吗?」 胡劲松皱着眉头道:「想呀,可是怕成为你们的累赘,还是不跟好了。」 叶齐莫测高深的笑笑道:「呵呵~~这点你就别担心了,一起走你就会知道我们凭什么自信。」 纪丽洁抢着道:「真的可以吗?那我们一定要跟着走才能长长见识。」 胡劲松也是好奇得要命,立刻是妇唱夫随。 说走就走,叫醒游依婷那二名护卫,交待他们自己好生疗养,半小时后叶齐诸人已在苑城之外,卓越八人唤出六足飞驹载负大家绝尘而去。 ◇◇◇◇ 「哇~~好快,像飞一样……」纪丽洁初次骑乘传说中的六足飞驹,尤其还是与心上人共乘,享受追星逐月般的速度快感,那股兴奋劲儿可真大得过头,又叫又笑好不乐哉。看向叶齐与梦儿,她的眼神微浮羡慕,因为载他们的是矫健美丽的「雪儿」。 看着看着,纪丽洁竟拍了胡劲松胸口一掌,瞪眼娇嗔道:「怎么你就没有梦儿姊姊那样漂亮的幻灵。」 「你自己不也没有。」胡劲松哭笑不得的在心中咕哝着,不过嘴巴可不敢反驳。 雪儿欢快稳健地掠地奔驰,背上二人便如静坐屋宅未觉丝毫颠簸,叶齐将手环过躺倚胸怀的梦儿纤腰,惬意的面容还有一丝阴谋得逞的邪笑。 叶齐诸人联袂出城早已引发各方注意,甫出城时还能察觉近十人远远盯梢,不过六足飞驹速度实在太快,一流高手都没可能跟上,不出一刻钟便几乎将所有人甩掉。 说是几乎,因为尚有一个人游刃有余地吊在后头,仅为跟踪而非偷袭,离叶齐起码十里之遥,自认不可能会被发觉,却是不知叶齐「心剑放意」的监视早已掌握他一举一动,甚至连他通知同伙的话语都能知悉。 「转进森林。」叶齐下令舍弃道路,目的是避免各门派高手追上,其他门派的高手太多,大地门哪里敢来袭击。 大地门的追踪者果然高明,眼神如炬审视地面微薄蹄痕,离着十数里竟仍准确的从叶齐转向位置跟进。 入了森林,他的举动也随之加倍严谨,时不时停身趴下将耳朵贴附地面,仔细聆听着六足飞驹的蹄声。 就这样掠出五十里,一次伏地却听不到些许蹄声,他驰骋的速度当即减慢,小心翼翼地将目力、耳力、灵觉运使至极继续朝前,方圆数百丈的微细动静尽纳于心。 最后,没发现叶齐诸人停留的身影,只见蹄印足迹诡异的中断消失,他不慌不忙伏地聆听,直过数分钟,他似乎又听到声响,很得意地一笑飞掠而出,无知者是幸福的,若知道自己才是被算计的人,他哭都来不及了,哪还能笑得出来。 叶齐诸人马不停蹄的奔驰六小时,天幕早在二小时前拉起黑帘,绵绵雪花飘然降落,寒风在六足飞驹的极速下更添冰冷。 纪丽洁的激情早褪得一干二净,小猫似的缩进胡劲松背后麾衣里取暖,感受着心上人的体温,心房也变得暖洋洋的。 胡劲松身体伏得很低,将自己的脸包得紧紧,是冷也是不敢观视,六足飞驹速度要命的快,月黑风高令视野极端受限,每每看到景物浮掠交错,感觉便像树石迎面撞上,有心脏病的搞一次都会被吓死,反正六足飞驹不是由他控制,索性眼不看心不惊。 远离苑城千多里,叶齐声音在众人耳侧响起道:「我们就在前面山脚休息吧!」 觅得一处山凹停下,游依婷虽有芷儿以斗气相护,六足飞驹的颠簸亦极轻微,虚弱之躯却也不堪奔袭劳顿,身心俱疲、昏昏欲睡,吃点肉、喝些水便直接抱着毯子倒地睡着,而胡劲松那俩口子则先打坐调息才躺下睡觉。 静静度过数小时,游依婷半夜醒来便再难入眠,秀眉紧蹙透露内心急切,不过她也没叫唤众人,她深明大家护送自己已是仁至义尽,再过份要求就是不识好歹了。 叶齐本就没睡,发觉她悬肠挂胆的情绪,遂主动开口道:「也休息的差不多了,我们继续上路吧!」 一闻声,大家立刻精神抖擞的站起,除了胡劲松二人,谁叫他们功力差,醒转后仍是睡眼惺忪。 跑跑停停,日升日又落,一天多的时间已有四千里路被抛在脑后,速度之快让游依婷难以想像,怪不得说六足飞驹是人们梦寐以求的坐骑。 入夜之初大地残阳余晖褪尽,月娘悄悄拨开一片云朵现出辉华,山坡、树顶、大地的积雪闪烁淡淡银芒,非如昨夜黑幕蔽天遮地,透射的光明却似特意来映照杀戮的进行。 「哜呖……」 六足飞驹如电飞驰的身影在数步间完全停止,嘹亮的嘶鸣声荡漾林野,往上看去,不速之客截道来,炫芒缀空显露出八道凌空傲立、昂扬威武的伟岸身影。 天空只有七人发出斗气,七道光芒在中央形成交集,聚耀凸显一人的与众不同,方脸浓眉显威严、彪躯虎体透威猛,一股超然气势弥漫幅射,双目闭合似对苍生不屑一顾。 八人乍一现身,一道特意展现的气芒迅即自叶齐诸人后方升起,流星般划过天空飞向对方,这就是他们的实力,总共仅有九人却清一色强者,没有无谓的后天庸手。 第十四集 大发利市 第九章 震撼敌我 「喀登~~」错愕地抬头望天,游依婷仿佛能清晰瞧见一双双成竹在胸的眼神,芳心倏地冷过彻骨寒风,沉入黑暗冰封的万丈深渊,尤其是望向那闭目之人,心神更受震慑,情不自禁感到自我的渺小,身体不由自主的瑟瑟颤栗。 胡劲松的表情也没比她好到哪儿,张口结舌呆视半晌,停在中央那人的眼神再也移不开,心脏不争气地加速怦怦作响,虽强作镇定仍难掩饰紧张道:「中间那蓝衣人就是大地门从前的门主骆肇平,没想到他竟会亲自率人而来。」 游依婷双眼茫然、手足无措,芳心升起浓浓悔意,为什么要请求叶齐他们送自己回去呢?尽管自己上路八成难逃灾厄,但起码不会赔上别人性命,虽然叶齐曾发自信豪语,可她这时候真的不认为大地门会低估他们。 的确,由天上天境的骆肇平率领八名部属而至,大地门绝对是给足叶齐面子,只不过叶齐还不放在心上,心剑放意无影无息地释放回绕、巡视周遭。 骆肇平眼帘骤张射出两道精光道:「叶公子幸会了,本人骆肇平有要事与阁下相商,冒昧拜访还请莫怪。」他话说的还算有礼,然而却是蕴含强大精神威压,利如矢、重如山当头罩向叶齐。 甫会面就想施以下马威,可惜他找错对象了,叶齐心神修为何等高深,在进试练之路前都能勉强与他一拼,今时更非往昔,心湖不起丝缕涟漪,有的只是罡气荡开金芒捍卫众人,避免提前曝露卓越八人的实力。 「这就是你相商的见面礼吗?好个居高临下的相商、好个气势迫人的相商,有诚意就滚下来相商吧!」叶齐桀骜不驯地傲然仰首,声如雷霆,阵阵回音荡漾山野充满魄力。 闻及叶齐狂恣之语,骆肇平闪过一抹怒色,面孔紧绷,语气转厉道:「叶齐,鄙门无意与你为敌,不愿却非畏惧,只要你肯交出所有万年龙血草,骆某保证不再与你为难,并且承诺三件不损及本门过大利益的条件,否则……」 后续未言,但这种留尾任谁都能明了涵意,叶齐却是不怒反喜,嘴角微微翘起,心剑放意绕遍半径一里仍未发现埋伏,很显然,对方由始至终都忽略卓越八人,骆肇平对他们更是看一眼都懒。 要知道,接近先天中段的高手便有能耐洞悉卓越功力,但是还得在近处仔细观察才行,区区数月间谁能料到如此变化,未曾费神调查亦情有可原。 天上天境则是层次之别,就算他们再怎么收敛功力,骆肇平在这距离下依然只需多瞧个两眼便能发觉异处,他若谨慎一点也不敢再大放厥辞了。 「那两个杀人抢劫的我认识,我也要杀了他们抢他们,还有两个前几天来偷袭,不能给他们好过。」浩飞嚣张的在叶齐肩膀蹦蹦跳跳道,它根本是在废话,反正都是敌人,就是没遇过对方,它照样要杀要抢。 藉由气息感应,叶齐已觉二人有些熟悉,意识收到确认更是证明无误,犀利的目光放射寒意,轻声细语道:「左边第二个棕衣、第六个黑衣就是灭掉梅映世家的人。」 「嗯~~」 众人精光一闪,虽然这二人并不一定是罪恶最重,可曾亲眼目睹灭门血案,亦是因为他们才遭追杀,众人真恨不得将他们除之而后快,实际上,叶齐这趟诱饵策略最想的就是引出那三人,出现二个也算达到目的了。 叶齐接着吩咐道:「梦儿,施展『碧琉天罩』(风系高级上阶)护住小松他们,雪儿留下预防不测。」 说着,头一偏朝霜儿他们示意,青与红共三道光华同时闪现,「火龙」、「青鹫」、「火翼狼」俱是凝身化形,它们也都要原地留守,八匹六足飞驹则被收回。 「叶齐……」胡劲松看到叶齐他们走向前去,登即一阵热血沸腾,亦想跟上拼命,却被火翼狼拦住,见叶齐回首流露的傲睨笑容,吐出的言语倏又哽在喉咙。 不一会儿周遭已被一圈青芒罩住,碧光迅速凝结成实质般的琉璃圆盖,超强魔法守护小小范围,别人想突破也非几次攻击能够办到。 看到这边的举动表明决意,骆肇平怒颜再添杀意,声音如锤低沉有力地敲空震荡道:「叶齐,别以为曾有一番作为就自视过高,本座是看在魔武狂人的面子才与你好言相商,否则凭你们,还不放在本座眼里。」 「敢跟我卖狂,师弟让他瞧瞧谁不放在谁眼里。」悠宇紫影乍闪,剑锷展翼,对那搞不清楚状况的骆肇平极为不爽。 叶齐左手一旋将梦儿挪于背,右臂斜下剑指大地,不愠不火的平和中散发傲凌苍穹的气势道:「是吗?那么今夜就将你们的心房烙印上我们的身影吧!」 声断,身腾,剑扬,气爆,光耀,烈日般的金芒射向骆肇平,暴雷厉啸席卷整片山野,叶齐狂傲喧天道:「前提是,你们得保住性命。」 紧随其后,金红、艳红、湛蓝、霜白划出绚彩叠影,惊天动地的剧烈波动荡得空间为之模糊,扭曲般的空气如朝天空搭起波纹桥梁。 呆,天上、地下诸人见状无不呆滞,骆肇平做梦也料想不到会发生这种情形,但事实摆在眼前不相信都不成,他也没时间多去思考,叶齐已于转眼冲临跟前,磅礴威势不减,却见金影乍消。 卓越诸人仅是稍落于后,显然叶齐速度已大幅放缓,否则他们哪能跟得这么紧,能达三分之一就很了不起罗! 「渢~~」 只见叶齐剑式撩起尖锐呼啸,声未至,骆肇平便见一抹撕裂空间般的波纹劈向自己,无形罡气一发顿又挑起他内心的惊颤,下意识挪移身影暂避其锋。 「你不是狂吗?闪什么?无胆匪类就是指你这种人。」叶齐得势不饶人,无形剑罡参杂有形金芒诡谲难测,短短二十字不到就挥出千剑锋凌,流光瞬息交织成漫天星罗,咄咄逼人的魄力更进一步撼动骆肇平心灵。 骆肇平被剑影晃得眼花了乱,神经不由紧绷、招式亦略慌乱,一时间竟没能回上半招,只能全心全意尽展身法,不顾形象翻移腾挪,快得天空俱是他的残影。 「果然名不虚传,好快的速度。」叶齐一轮疾剑下来未能建功,眉宇微皱忍不住暗自嘀咕。 叶齐对他的底细倒也清楚得佷,骆肇平拥有完全增速的幻灵,无论身法、招式的速度都有极大增幅,在同等功力中也算非常难缠,而且打不过都能逃得掉。 当然,没有一个强者会喜欢逃命的,所以,有了速度优势,接下来便该考虑如何伤人。 骆肇平便是专修霸道强悍的刀法,凭极速攻得敌人措手不及,霸势压得对方无法回气,双管齐下,自是叫人难有回击之力。 综合二大强项,骆肇平的战术绝对是横冲直撞的最佳代言人,以此常胜不殆,技巧方面难免就被拉下,偏偏今天碰上叶齐,罡气就是强在至刚至烈,剑式比他更快更利,一时间竟被搞得狼狈窜闪。 毕竟叶齐剑意层次过高,当世能与他比拟的人屈指可数,并且领悟自然之道,人剑合一的灵巧变化登峰造极,堪称是小范围天下无敌,拥有幻灵加速的骆肇平仍旧逊色三分,功法再霸道,斗气遇剑罡也得破洞穿孔,不躲还能怎地。 「该死,竟落入他的圈套,被他掌握节奏。」骆肇平经验终究是极为丰富,很快就发现错误,战法立改,气机骤沉稳住身形,真气暴涨发动霸气开天的刀势。 「轰~~」灿灿金芒绞浪排云硬破剑罡,气浪炸雷般滚滚呼啸。 「好强的剑气……」挽回颓势的骆肇平内心反是更添惊悸,叶齐单单剑气竟就震得他内息微荡,尽管他才运上八成功力,这情况也是不该发生的。 他在天上天境虽不算厉害,却也是很符合大众,就是功力中下,跟先天境界一样,初级能修练到中下的人十有七八,可要再提升便很困难。 骆肇平在天上天境修练六百多年,功力居然和一个初臻无上的人半斤八两,而这对手在数月前还只是先天中段,这般匪夷所思的事他实在难以接受。 「咦~~」叶齐内心微讶,剑势更疾,锋芒毕露笼罩骆肇平周身。 骆肇平不肯示弱,金银炫芒耀亮之极,扬刀劈斩仿佛将空间划开,身前产生光彩扭曲的竖痕,刹那间无数金刃啸空迎上剑气,竟是瞬息挥出千百刀,只是速度太快才犹如一斩。 「砰砰砰……」电光石火间刀剑交错,爆响不绝,劲流狂乱冲击在空中搅成无数气旋,迸发的强大气流甚至倾泻入地卷起漫天飞雪。 双方气劲对撼爆发飓涛狂潮,身形俱是顺势稍退数丈,不过也仅止而已,似潇洒或霸气地一摆架式便沉凝似岳。旋流虽强,二人又岂是寻常高手,根本不受影响,但二者后续举动仍大不相同。 骆肇平右臂肌肉微不可觉地跳动,却是已遭些许剑气侵袭,适才一口气爆发刀芒竟无法尽灭剑流,身体隐隐感受到无形剑气的锋锐,刀势急又上撩才勉强化解,相形已见绌。 叶齐内力虽没比他高,但罡气强横、剑意绝世,简直就是骆肇平的克星,硬是没让刀气侵入分毫,气息绵长,身若磐石,悠然凌空让人怀疑他是否有动过手。 「奇怪,他功力真的没比我强,搞什么鬼呀!」叶齐本有自信以弱胜强,现在发觉自己功力比预想的高,竟是反而有点不满,实在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当然,叶齐不爽的情绪仅是一闪而没,马上就被浓浓欣喜取代,功力更高当然是有益无害,没人会讨厌的。 「再来。」叶齐嘴角傲然一勾再次出招,欺身上前带动滔天气浪,卷起数丈炫影金波掩向骆肇平,悠宇更在叶齐疾舞之中隐去光影。 「登~~」骆肇平见状心脏莫名一颤,连迎战的勇气都被淹没,气机骤转,当场飞速逆退。 他的速度迅若星电,叶齐气浪罩临已然迟了三丈,腕一抖再从金芒里射出百道寒星,可惜,在骆肇平灵识下无所遁形,尽数灭于刀锋。 另一边,叶齐杀临骆肇平的时机算得刚刚好,大地门先天高手才想插手协助,霜儿已抢先赶到,依旧带有稚气的玉容仍是很容易让人放轻戒心,明眸流盼看向左侧棕衣人。 「……」对方看到她的神态又是一愣,霜儿眨眨眼,玉手张握之间红影凝形,朝日轻扬,艳红盛放,稚气面容似幻影般破灭,烈焰暴扬直冲九霄,霸气龙威狠狠撞进棕衣人心房。 「呃~~咳~~」棕衣人差她何止一筹,猝不及防下呼吸猛地一窒,胸口如遭重锤敲击,面部肌肉痛苦扭曲,气血逆涌冲至喉咙,强行压下却忍不住痒意,一声咳喷出细雾血沫。 霜儿气势远胜,功力同样超过,见他受创瞬即欺身进逼,夕阳化虹锁定其胸口,这妮子阴人的功力也是一流呀! 「啊~~」棕衣人见状不由亡魂丧胆,骇然狂喝,十道金索冒出身体,编织成网罩阻霜儿。 「螳臂挡车。」霜儿芳心轻蔑不屑,朝日之锋摧枯拉朽刺入金网,切削水壁般旋划,立将幻灵绞成粉碎。 「嘎嘎~~」左边之人急欲拦阻,浩飞唳鸣传入耳膜的同时,黑电疾影也已射向面孔,逼得他不得不收刀闪躲。 「嘎~~嘎嘎~~」浩飞根本不将对方放在眼里,声音竟还颇有节奏地唱鸣着,迅影飞电上下盘绕,不多时就几乎把对手给转昏头。 对方不跟着绕还不行,稍一疏忽就见浩飞利爪划下,割肤渗出大量血珠,加上幻灵也没路用,数道黄色箭影胡乱窜仍射不中浩飞。 蓦地,浩飞速度莫名一缓,二支光箭登时射中背部,对方心头一喜却反受其害,浩飞这贼鸟根本是故意的,片羽无损顺势撞向他肩膀,狠狠挖下一块肩头肉。 芷儿则是气嘟嘟地杀向霜儿右边之人,这么明显的被甩在后头让她很恼火,长鞭旋影凌厉荡扫。 「蓬~~」对方以不变应万变,浑身斗气乍缩猛放,强悍气波顿将鞭势反弹,不过他也无力再援救同伴了。 「呼呼~~」卓越八人分成二组结阵,两条寒冰蛟龙以纵横之姿分取敌手,强悍威力堪比先天顶峰,对方纷纷躲开不敢格挡,只剩冷风寒气从身边扫掠而过。 卓越对气劲落空毫不在乎,第一击只是显显威,后续锋芒蓦地转折加剧,浩瀚蓝芒透剑凝化丈长巨剑直取黑衣人。 数丈之距瞬息即至,黑衣人瞳孔内的湛蓝剑芒迅速放大,视野刹那间被蓝色完全占据,不敢迟疑就是一片蓝影浪涛脱体扑出,斗气狂催凝聚成巨型刀芒企图硬抗。 「飒……轰……」卓越那一剑何等强大,毫无顿挫地劈开气涛,余势再与黑衣人拼个不分轩轾,双双受劲反弹飞退。 秦虎左臂适时开展贴向卓越后背,雄躯左旋助他化去冲力,右臂平剑疾挥顺势斜斩,剑出极光调动环身蓝芒,锐影飞流再取黑衣人,威力起码比拟稍前一击的五成。 「啊~~」黑衣人旧力尽、新力未生,别说五成,就是三成都接不住,惊骇欲绝,忙不迭侧身闪躲,左肩却仍落在剑势范围,幸亏他惊而不乱,千钧一发之际以刀身贴至左肩化锐气为冲击,虽然巨力几乎震碎肩骨,起码肩膀不用与身体分家。 「呼~~」一名使枪者趁隙突袭,何鱼潇洒挥剑舞圆将枪势偏荡开去,剑势倏地由卸转刺,绽放出百道细致蓝华。 「砰砰……」见锐气疾射而至,对方猛地收枪急退,双手交错旋枪舞成金光圆盘消弭剑气,同时一团炽烈炎流罩向何鱼。 「嗤……嗤……」对方幻灵甫出就遭紫电网挡住,二者相互抵销发出嗤声异响,虽见紫电能量较逊、迅速黯淡,炎团的耗损亦不容小觑。 对方挡下剑气仍未放弃进攻,幢幢枪影将电网挑得千疮百孔,何鱼见状亦是朝炎焰扫出浩瀚冰川,轰然间双方幻灵俱是烟消云散。 「该死的东西,先天境界居然还布阵。」另一人脸色剧变、心底狂骂,身形疾动会合使枪者,二人又掠向黑衣人并肩联袂避免被各个击破。 秦狮那边却是挑上对方最厉害的先天高手,只见对方连剑疾舞,金芒旋绕悍然迎上恢宏蓝芒。 「轰~~嗤嗤……」双方气劲一碰头,金旋明显逊色,霎时崩散化成无数利芒迸射,紧接着二道紫雾凝成两只巨鹰,双鹰扑临利爪攫取剑芒,对方剑刃同时贴向蓝芒,轻柔灵巧地划弧将剑芒完全往下卸掉。 牛上门汇凝斗气,摆动大臂倏又补上一剑,对方却也仍留余力,剑随身走,凌空翻腾轻易地将剑气化解。 另一人气焰熏天正欲攻击,身形乍动却见十道实质般青色光刃漫取周身,他只得转攻为守,振腕挥剑予以化解。 「乓乓乓乓乓~~」几无间隙连续五声,那人不由得流露惊容,虽然从风刃形态已将它们估得甚高,孰料,才接五道便震得手腕发麻,守势顿又加上退避。 再将五道碧刃击溃,他的苦难才刚要开始,眼角一扫竟见排山倒海的上千青影正朝向自己,青影数量随着距离拉近迅速递减,当最先一道被他劈散,总数已然仅剩百道。 风刃锐减十倍,他的脸色反是沉重十倍,风刃之所以减少并非消散,而是它们相互一触,风元素便即刻重叠压缩,少至三刃合一、多至三十合一纷沓飘忽。 青刃色泽深浅有别、错影飞射,看得他是眼花了乱不及分辨,力道难以拿捏,随着风刃被他劈散,他的剑式却也愈添浮乱,时不时过份使劲而劈过头,真气徒然消耗,偏偏又不能节省力量,否则漏掉风刃更惨。 瞧向风刃的源头,他眉额不禁皱得更深,梦儿和叶齐如影随形,凭他的速度根本追不上人,要拿什么去跟人家斗,只得郁闷万分的落于被动挨打。 对上秦狮四人的那家伙功力虽强,可也架不住人多呀,连接数招后亦倍感吃力,瞥眼掠过周遭竟没一个同伴有空。 「拼不得。」以一敌四?他又不是白痴怎么肯干,念头骤转,当场就驭气疾退拉开距离。 秦狮四人结阵后虽对速度有所增幅,比起先天高段的对手却仍望尘莫及,看他似要逃干脆就不追了。 对方却也有其战术,不给他们清静,见状倏又回转、狂发剑气,万点星流漫天飙射,逼得他们继续追就再跑。 双方就这样在空中进进退退,流星雨般的剑光你来我往、纵横天际,可是谁也耐何不了谁,场面漂亮却是无聊的紧。 底下胡劲松三人直到此时也没能从震撼中抚平心境,游依婷玉颈僵硬的转动,声音哆嗦道:「这……才是……他们真正的……实力吗?」 胡劲松呆滞望天、嘴巴半开,失魂落魄般道:「我不知道,天呀,叶齐他……半年多前还是一流耶,呵呵~~我在做梦吧!」 「喔~~原来是在做梦。」纪丽洁的反应最逗,居然恍然大悟般的点点头。 ◇◇◇◇ 发傻的还不止在场之人,远在万里之外,斜倚岩石、月下独酌的晁泷峰动作蓦地定格,举着酒杯缓缓转视叶齐这方向,错愕、欣喜、怀疑、茫然,千年涵养不复存在,垂首看向酒壶喃喃自语道:「不是吧,我才喝半壶就醉到神志不清了。」 昔年晁泷峰以不足九十岁臻至无上,前无古人,叶齐竟还比他快三倍有余,这已不是一句夸张能够解释。 「咦~~那股找死的力量是谁呀?」正在捣鼓魔法物品的疯狂魔法师突地喃喃自语,无上罡气的波动唯有「罡武真解」能形成,他只以为是晁泷峰,没有一丝联想到叶齐身上。 大地门门主则是如遭雷殛,身体凝滞、心下骇然,不明白叫骆肇平去找叶齐,怎么会找到晁泷峰头上去。 第十四集 大发利市 第十章 大获全胜 霜儿朝日破去金索,炽炽「夕阳」切豆腐般切入棕衣人斗气,避无可避,棕衣人唯有硬挺,双刀交插十字予以格架。 「砰……唔……」 刀剑将触之际,霜儿阴阳天转之力霍然变化,注满炎劲的夕阳竟是闪现玄冰蓝芒,冰火冲击爆发莫大气浪,棕衣人没能抗衡半秒就活生生被炸飞,脆弱的鼻梁断塌流下两管血水,往后翻了多圈才勉强稳住身躯。 霜儿飘然退移四丈,悬殊的力量差距让她血气没有半分浮动,娇躯倏地一顿消失当场,红影如虚似幻再发攻势。 骆肇平屈落下风后旋即变换战术,凭恃幻灵加速盘旋绕圈,迅如飞电挪移至叶齐背后,凌厉刀芒直往梦儿身上招呼。 叶齐仅需原位转圈便能轻易抵御,这一转却令他神情微变,竟是梦儿受到牵引的速度过慢,才到一半就见刀芒近至丈余,吓得叶齐急忙以左手辅助勾住梦儿回避。 梦儿的「化风体」跟不上叶齐速度,这下子配合是真出问题了,以前原位旋转稍慢还没问题,毕竟梦儿魔法也不是吃素的,但对上无上强者却相形失色,尤其是她又在攻击其他敌人。 骆肇平看出破绽岂能不加以利用,凭恃极速以叶齐为中心急绕,一抓住机会就是绝招袭取梦儿,虽然叶齐的抵御仍是易如反掌,双方攻防却也成为五五波,被扳回劣势了。 各方激战,霜儿首先建功,炽烈旋虹布成天罗地网,强势封锁棕衣人所有生机,双剑带动天地炎流收缩压迫似要焚尽万物。 棕衣人双刀疾劈欲求脱身,每每触及剑网却只是让手臂震得更麻,可是缩拢的剑流又逼得他不得不挡,千百剑下来已震得双臂麻痹、双刀龟裂,焚劲炽炽更令他挥汗如雨,气力也随汗水而蒸发。 蓦地,剑网中穿入二道熠熠辉华,棕衣人始料未及连忙横刀防御,然而,神剑之威岂是他已满布裂痕的双刀所能抗衡。 「铛~~」一声,朝日竖斩而下,棕衣人斜架的双刀同时断分,气息一窒已不及再做反应。 夕阳横线划过一抹残虹,这便是他最后所见的景象,连惨叫声都没有,身体失力往树林坠落,瞪着惶惧眼神的头颅半途脱离脖颈,喷泉似的血水洒向地面,染红白雪。 「喝~~」芷儿功力与对手旗鼓相当,兔起鹘落斗得万分激烈,金红气芒迸发滔天劲流,娇躯猛地翻升舞起炫彩鞭影当空罩落。 鞭网下之人沉稳如山的抬起头,瞳孔倏凝闪过一抹神光,刚劲有力的臂影疾遽挥举,刃布锯齿的黑刀猛地穿进鞭网,手肘一弯,身形急旋,锯刃赫然卷住长鞭。 「啪啦啪啦……」只见他斗气狂旋形成万钧扭劲,凌厉刀气扩展冲击硬是将长鞭震成数截,锯齿黑刀略微一顿,冷芒破天而上择人欲噬。 「啊……」 「闪开呀!」 芷儿鞭子一拉,惊见手中伴随自己成长的青鞭就剩五尺,不由得神情一怔忘记闪避,刹那间刀锋已劈至面前二尺,一声惊骇颤栗的叱喝同时在耳边响起。 「闪开?」变故太快,面临生死一线的芷儿自己竟还没反应过来,只对那声呐喊而感疑惑。 「叮~~」千钧一发之际,横向悍然插入一道熠熠赤芒,剑尖触及锯锋将刀势缓上一缓,芷儿闪过一抹惊慌、错愕,貌似被踹一脚般猛地侧闪开去。 呃~~芷儿还真是被狠踹一脚,原来是霜儿解决敌人正欲助芷儿一臂之力,见状差点被她吓破胆,瞬间爆发极速暂阻刀势,腰身柔软后折扫出腿劲将芷儿踢飞。 「嗤……嘶~~」芷儿此时清楚的看见对方刀势一震,霍地从刀尖滑过去,差之毫厘的从自己眼前扫上去,甚至削断自己的一缕发丝,额头霎时冒出细密点点的冷汗。 见芷儿终究是毫发无伤逃过一劫,霜儿心绪一松却掩不住直往上冲的怒气,喷火般咆哮骂道:「笨蛋,战斗时发什么呆。」 「对……对不起。」芷儿这时才感到一阵后怕,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女孩,贝齿紧咬着苍白的下唇,寒气从脚底窜至脑门,冷汗转息浸湿了衣裳,双手无法自抑的微微颤抖,心如擂鼓重重震荡仿佛要胀破胸口。 对方即将建功的一刀遭受破坏,恨归恨却也没空懊恼,霜儿随之就是一轮狂炎暴流将他笼罩,猝不及防下立添数创,气血逆涌、口溢朱红,本是志在必得取人性命,瞬间角色对换,能保一命就要偷笑了。 好一会儿,芷儿深深地吸了口气,凝目转向重新提起战意,抚平颤栗心绪,玉手虚抬幻化「紫电枪」,身形乍闪疾掠而出,紫虹奔电配合霜儿狠狠刺向对手。 方才那一瞬的情境无法抹灭的烙印在芷儿心灵深处,失败中学习成长、累积经验,但千百次失败也比不上一回险死还生的记忆深刻,高手过招、瞬息万变,眨眼的恍神便是生与死的距离,芷儿已从这次教训彻底明白。 不过这也亏她心理素质够强,否则恐怕会留下阴霾,短时间内甚至会对战斗产生畏惧,哪能喘口气就敢再杀上去。 ◇◇◇◇ 此时此刻的另一边,梦儿妙目波光荡漾又快哭了,化风体无论如何都跟不上叶齐的旋转,实实在在感觉到自己成为累赘,为了保护自己,叶齐已然错失无数次攻击时机。 虽然,骆肇平凭恃超绝的速度,谨慎地与叶齐保持距离,叶齐纵使剑法出神入化也是难奈他何,不过梦儿自己吓自己最厉害,小脑袋永远是先想到自己的缺点。 梦儿爱乱想也就算了,偏偏又爱把错怪罪到敌人身上,这次也不例外,红着眼、瘪着嘴,既气且恼地瞪向骆肇平,念头一动,咬牙切齿的调回所有风刃,「蕴风环」中的风元素暴然狂涌。 刹那间,漫空泛布片片点点的青色光影,恐怖的数千道风刃瞬息成形,波澜壮阔笼罩四面八方,将空间压缩般尽数射向骆肇平,密密匝匝不留余隙。 「轰呼……」骆肇平虽是无上境界,见到这种阵仗也不禁为之心悸,旋即全力运使斗气护住周身,一百八十度转身硬是穿出风刃壁墙。 叶齐眼神微眯,洞烛先机,趁骆肇平气机产生变化之际,「天幻」已抢先绕弧,阻在风刃后断他退路。 风刃太过密集,骆肇平一时间也没发觉异样,依旧挟以磅礴刀威将积厚的刃壁击溃。 「砰~~」甫穿出青刃,骆肇平便见呈现七彩炫芒的天幻当胸刺来,心下剧骇,真气猛起运至宝刀正劈剑尖,刀剑尚未相触,天幻蓦地爆炸,道道波光弧纹冲击全身,将他护身斗气轰得几要泯灭。 「飒飒飒……」骆肇平身形受劲一滞,后面的风刃立刻趁胜追击,势若山洪决堤、铺天盖地,犀凌锐芒笼罩十丈方圆,背后更是叶齐人剑合一的绝世锋芒。 骆肇平毕竟是无上强者,穿过刃壁再遇天幻一重自爆,仅是前后攻势交替的间隔,真气循环再生已复八成,内力凝实贴身银芒,金芒斗气圈圈扩展、宏盛激荡,硬是将风刃在半丈外震回风元素。 不过风刃也已完成削弱斗气的任务,叶齐剑罡趁势搅乱气流,延伸出丈长无形波纹,丝毫未受斗气抵销。 骆肇平瞬间一百八十度回身便见悠宇仅离二丈,剑未至、气先临,无坚不摧的剑罡撕裂他最后一层护体斗气,烈劲在胸口映入一股寒气从心底扩散,数百年来几被遗忘的死亡颤悸再次被叶齐挑动。 连迭攻势磨掉骆肇平半数功力,他再也不敢硬行接击叶齐之招,满心骇然选择飞退先行回复真气,凭其无上修为,哪怕是一丝丝的间隙便也足矣。 可惜,叶齐功力分毫不弱于他,坚决奉行趁你病要你命的至理名言,纵然骆肇平瞬息疾退二十丈,叶齐却是刹那抢进二十一丈半,夹以全盛威力的剑气穿透银华,再进一步扩展战果便能破入胸膛。 「砰~~呼~~」骆肇平目凝剑罡锋芒处,一举一动仍稳如泰山,适时横刀切斩硬是断开剑罡,挡架胸前企图借力退避。 「你挡的了吗?」叶齐凛冽肃心,锐利的目光透射实质般杀意,剑气催鼓至极,集中剑罡冲击阻碍之刀。 「砰~~」骆肇平气势已弱,虽未对上叶齐双目,在杀意影响下竟也略微一滞,他力量虽是霸道,本质上却仍较罡气逊色,艰苦御守哪容得他再露破绽,剑罡当即趁虚而入,彻彻底底震散外放刀芒。 「哇~~噗……」骆肇平手腕剧震,手肘一虚,刀身撑不住剑罡反被砸向胸口,退是退了,却非借力而是惨遭击飞,胸腔气闭、血涌入喉,一招之失喷洒十丈血雾。 叶齐得势不饶人,身形急进没给骆肇平拉开距离的机会,无形剑罡排开血雾,气机狂振透发,飓风飙凌、俯瞰苍生,傲逸天成带起风丝空痕,浩大狂威尽封骆肇平身周三丈。 「啊~~」骆肇平心知生死存乎一线,急忙稳下身躯,不再顾忌损伤自身,狂意调集全身真气,压下强行催力造成的血气翻涌,凶猛斗气剽悍爆发,绽放丈余金芒刀影劈向罡气风痕。 「轰隆……叮~~」二强对阵,巨涛冲天宛如破碎虚空,扭曲绞缠的气芒、旋波充斥二十丈范围,双方受劲反弹各自飞退。 「该……死……」骆肇平又被一击,口呕鲜血凌空滚出百米,刀刃更是切崩一道细致却深入的缺口。 叶齐却是仅退十来米,身形斜前就像似脚抵地,眼前那家伙都还在翻就又穿梭飓风追击而上。 骆肇平气虚、体伤,偏偏还感知无数风刃飞袭而至,才刚稳住退势,耳边竟又隐约听见梦儿怨恨的声音:「人家又没惹你,你干嘛欺负人家……」 「噗~~」风刃尚未打到人,骆肇平脸色蓦地一阵青红交替,气血骤涌又是喷出一口血。 他这次是被气的,到底是谁欺负谁呀,如果不是梦儿将攻势全转至骆肇平身上,他虽难有胜算,想走却也不难,绝不至于伤成这副德性。 不过说句公道话,这也怪他自己,梦儿不打他就该偷笑了,他却自作聪明的去攻击梦儿,不是逼梦儿改变攻击对象吗?活该他自食恶果。 「撤退~~」骆肇平嘶哑狂吼,疯狂舞刀成壁御守风刃,护体斗气内敛不发,全力以赴驭气倒飞,零碎风刃穿过刀网,他宁愿挨上一击也不稍微延宕。 再不留伺机反击的妄想而只求逃命,心态转变的效果绝对明显,叶齐虽然依旧疾速进逼,可已无法追上骆肇平,距离甚至一丈丈的被他拉远,梦儿小嘴更是噘得老高,风刃射不到人了啦! 现在最舒心的就是先前梦儿攻击的那家伙了,他所受威胁一消便瞧向骆肇平,这么一转眼骆肇平已落下风,接着就是惨遭叶齐强势追杀,思绪急动衡量哪一处战区最安全,如果不是怕受到惩治,他认为最佳方略就是逃命。 事情倒也不用他太为难,梦儿转攻骆肇平直到喊出撤退,说来虽长,实则仅于几息之间,一闻命令如逢大赦,毫无阻拦的化影飞遁。 另一边诸敌欲逃,卓越四人不管他人,有志一同尽取黑衣人,卓越剑化万千寒冰光影,逼得黑衣人不得不回身反击。 秦虎三人也不结阵了,趁他被缠住一拥而上、四方围剿,冲出十数丈的二人转首略微顿止,互视一眼终归无奈摇头逃窜,这时候遑论救人,自己能逃得性命就要谢天谢地了。 「不……」黑衣人灭梅映世家时狠厉决绝,自己面临死亡却是怯懦之极,凄怆狂呼似想求饶。 卓越四人连让他多说一句话、多喘一口气都吝于施舍,寒光蓝华交织成犀利剑网,刃芒收拢磨尽他最后一分力,活生生将他碎尸万段。 霜儿与芷儿的对手自顾不暇,根本没注意骆肇平的狼狈窘状,陡然听到撤退二字爆响,心弦不禁猛烈剧颤,悲苦的浮起一个念头:「天呀,我要怎么撤退?」 他的功力与芷儿相若,倘使霜儿也是一样,一打二或许还有逃脱的机会,偏偏霜儿比他强了一大截,除非同伴援助才有机会抽身,不过当他旋身疾眼瞥视便明白那只是奢望。 「锵……啊~~」霜儿双剑舞成烈焰红轮,霸气盖天罩下,对方心境绝望,斗气不觉间随之衰弱,宝刀疾迎难抵神锋,手一轻、刀已折,他竟也学起刚才的芷儿,神情一怔,但他却差在无人来救,紫电枪影化十分百封锁全身,想挡已然不及,左胸心口一枪前后洞穿。 「哪里逃。」霜儿一见敌人丧命,再也不看一眼,小巧身躯朝侧疾翻,优美矫健地划出半弧,迅捷虹影直追那二名逃走之人。 芷儿也忙抖枪将尸骸甩掉尾随其后。 「混蛋别跑,回来呀,孬种,有胆别逃……拜托你回来呀,唔~~四打一居然连个纪念品都没给他留下,真他妈的把脸丢光了。」秦狮四人的对手也逃得很轻松,只闻侯丰收气急败坏的叫骂,后来甚至变成哀求。 当然,对方是听若罔闻愈逃愈远,要是留下肯定会名留青史,史上第一傻瓜榜冠军。 最可怜之人非浩飞的对手莫属,堪称是惨无人道的代表作,在它利爪、勾喙的蹂躏下,苦苦挣扎的可怜人儿已是体无完肤,浑身染血、面如死灰,愤恨屈辱的眼神蕴含更深更浓的恐惧畏怯。 敌人失血过多、气虚力疲,大势底定的浩飞终在骆肇平下令撤退时发动猛攻,盘旋至对方头顶,墨电倏地急遽转折下钻,双爪巧妙贴至挥向空中的剑尖,迅雷不及掩耳滑过剑身、剑柄,致命一击连反应时间都没留给对方,锋锐利爪深深刺入脑壳,双翼振扬凌霄飞驰追向霜儿。 虽然说他们的结局都是死,但若单从过程来看,骆肇平那句撤退简直就是叫人送死,喊完没十秒就挂掉三个。 「呜~~泣……」梦儿居然又哭得淅沥哗啦,瑶鼻一抽一抽哀怨可怜,恨恨瞪着前方逃命的骆肇平,美眸流盼怯怯地偷瞟叶齐,生怕看到他怪罪自己没用的眼神。 须臾追出三十里,叶齐只能看见骆肇平在月辉下的杳渺背影,心知再追也是徒劳,侧首一瞧梦儿梨花带雨,哪还不晓得她那小脑袋在想什么,忙不迭为她擦拭晶泪道:「乖乖~~梦儿不哭,哼~~这家伙竟敢在欺负梦儿后又溜这么快,走~~我们去找他同党讨回公道。」 听到叶齐「明察秋毫」的言论,梦儿的担忧顿时消弭于无形,芳心欣喜暗忖:「太好了,主人没觉梦儿没用,对嘛,人家又没打他,他打人家就是他不对。」然后摇着玉颈在他臂膀上抹脸,恶狠狠地捏紧小粉拳道:「嗯~~梦儿要报仇,他欺负梦儿,梦儿也要欺负他们。」 ◇◇◇◇ 大地门那些逃兵皆非笨蛋,没有傻到在天空飞驰留下身影,一个个俱是窜入森林潜逃,衷心祈求自己别成为追杀的目标,他们分析的很清楚,只要被纠缠片刻,逃生便成妄想了。 「嘎~~」霜儿急追并肩逃命的二人,在十数里的追逐中迅速拉近距离,更快的却是浩飞,月光映射树冠淡淡银华,它就像一条黑色细线切割大地,唳鸣声嘹亮荡空。 对方闻声回头不禁亡魂皆冒,小巧身影快得肉眼难视,唯独那对金瞳精芒清晰得犹如流星,拖曳尾光划破空间近至十丈了。 二人流露悲哀神色,单独的先天高手无论走到哪儿都能受人敬畏,更别说由无上强者率领八大高手的阵容有多盛大,谁能预料今夜竟会惨死一半,余者也成丧家之犬。 讽刺的是这场亡命之旅还是他们自己送上门,如今连反抗的心都提不起来,毕竟背后还有一个无上强者,他们已感到叶齐放弃骆肇平了,瞥了一眼浩飞当机立断道:「散~~」 二道身影左右斜分,是死是活各安天命,浩飞不假思索地选择右边,倏发极速冲力,锐胜刀剑的勾喙悍然咬向其背,虽然对方毫无纠缠之意,但对浩飞的攻势亦不敢置之不理,闪避之间难免拉下速度。 「飕飕……」霜儿亦不贪功,发觉浩飞已拖住一人,她随后疾掠而至,狂霸剑芒宛若炎龙飞扑。 「轰……」对方完全不予回击,让开所有的剑气,只见他所过之处,大树、石块、土地被劈得破碎爆裂,飞沙走石漫射四野,不过前后难以兼顾,避让剑气之际顿露破绽,浩飞立刻趁隙进攻。 「我还能有一线生机吗?」逃亡者心房颤栗、沦陷暗黑深渊,浩飞、霜儿单对单都胜他一筹,一对二,连逃生的希望都不足一成,竭力飞奔也仅能延后死亡的时间。 「哼~~」瞧他滑溜的逃窜,霜儿是愈追愈火,一声娇叱,身躯骤化模糊残影,无数虚影朝前幻现,翩翩轻灵、曼妙起舞,形姿优雅旋飞飘逸,双剑挥洒如同彩带舞空,虚迷身影最终在他面前凝聚,仿佛早已在路上等着,艳红疾刃朝敌当面斩落。 「当……砰~~」那家伙见状心脏猛缩,不避不缓,咬牙硬接一剑却惨被劈飞,背部重重撞上一棵大树,但他不敢浪费时间疏理造反的气血,旋即扭腰滚出二丈,只见他适才背后的树干已被浩飞翼刃切开缺口。 「嘎~~砰~~乓~~呼~~飒~~」灰头土脸的又翻又滚,在那一人一鸟的凌虐下,眼前之人哪还称得上先天高手,简直比街头灾民乞丐更能引发路人的同情心。 很快的,芷儿也赶来锦上添花,浩荡声势又添一方。 叶齐到达时看见的便是这一幅欺负人的场景,梦儿却毫无同情心,立即奉行叶齐所谓的讨回公道,数百道蕴劲十足的风刃漫天彻地旋射而下。 「嘶嘶嘶……轰~~」天地充斥风刃划破空气的嗤鸣声,对方就是全盛时期都得豁尽功力才挡得住,何况是快被浩飞、霜儿、芷儿玩死的现在,心知再无生机,颓唐闭阖蕴含恐惧、懊悔、悲恸、留恋的眼睛,千百风刃破体绞撞、轰然碎体。 叶齐看得一呆,惊声道:「哇哇~~梦儿还真狠呀!」然后就看到梦儿无辜地紧抿嘴唇,眼波流盼泛动泪光,他马上补充道:「狠的好,这些恶棍都该死。」 「嗯~~梦儿要把恶棍都打死……啊~~」梦儿一听就乐了,神气地抬高秀美的下巴,可是再看向那遍地血肉,她又失声惊呼,胆怯地缩到叶齐怀里不敢看,仙姿娇袅、我见犹怜,谁能相信人居然是她杀的,而且前一秒还叫嚣着要打死人,反差之大让人直想发笑,不过再多瞧那副模糊血肉两眼,实在也没人笑得出来。 霜儿双手虚挥,二道红芒化丝变回戒指道:「还有一个应该跑不远,要追杀到底吗?」 「那家伙还真有一套,竟是摆脱我的灵识。」叶齐侧首凝望气息消失的方向,微微蹙额又转回头道:「算了,今夜我们的战果已够丰硕,懒得再搜查了,就饶他一命吧!」 「哼~~算他运气好,不然看我不一枪把他刺穿。」芷儿意气风发地旋转紫枪,一振碎光归体。 霜儿没好气地一瞪道:「哼哼~~你还好意思嚣张,逃走的人哪个比你差呀!」 「我……我……」芷儿闻言就蔫了,我个半天也没能我出反驳来,甚至缩着脖颈泛浮一抹羞惭绯红。 「咦~~」叶齐瞧得大感诧异,调侃道:「芷儿什么时改性罗?居然这么乖呀!」 他当时全神贯注对战骆肇平,虽有听到霜儿那声呐喊,不过转首时芷儿已经脱险,因此不晓得她差点没命。 芷儿忙不迭道:「因为霜儿说的有理嘛!」说着眼神悄悄斜瞥。 霜儿一看就知是要自己保密,反正事情已经过去,她也应该学到教训,微点螓首便不多提,省得小妹又要挨叶齐一顿骂,呵呵~~自己骂才爽。 「哦~~」叶齐才不相信她有那份自觉,拉长尾音表示怀疑,但看她们不讲便也无意多问,或许是她们女孩子家的小秘密吧,他大手挥摆道:「好了,我们回去。」 (第十四集完) 第十五集 擒魔示众 内容简介 赶路途中,浩飞神奇感觉再现,宝物之上竟有一个半死人,为了救他,叶齐与卓越暂时分道扬镳,何事将令天下局势更添变量…… 获悉恶魔唤师的存在,叶齐决意冒险一探,只携梦儿和浩飞前往却是为了能在逃命时方便,对方到底拥有何等实力?除开目标竟又意外的发现…… 芷儿、霜儿凑巧遇见彭汉鸿,二女大逞神威逼得他狼狈逃亡,霜儿狡黠算计、彭汉鸿暗有阴谋,到底谁更胜一筹…… 第十五集 擒魔示众 第一章 浑能蕴丹 「大地门」高手无不落荒而逃,卓越他们自知速度不足以追杀敌寇,相视耸肩一笑,亦不多费白工,轻灵飘洒地翔凌划弧而返。 「唉哟~~」胡劲松睁大眼珠子看着他们从天而降,手指突地使劲猛捏大腿,搞笑的自虐痛呼,龇牙咧嘴的又揉几下,迫不及待的三步当一步跑出「碧琉天罩」,兴奋得哆嗦道:「你们都达到先天境界了?叶齐是天上天境吗?天呀,你们到底还是不是人呀?」 虽然事实摆在眼前,他的问句仍免不了猜疑,游依婷二女跟出来,亦像在看怪物,甚至在初见的惊骇过后,愈是思索反是愈难置信。 侯丰收洋洋得意地挺高胸膛道:「哈~~这是理所当然的嘛,你有看过谁从试练之路出来却毫无长进的吗?嘿~~那实在是个好地方。」 胡劲松这才想起叶齐说过从试练之路出来,但耳闻绝无眼见来得震撼,当时是庆幸远大于惊骇,毕竟已有芷儿与霜儿臻至先天,顺利出关并非不可能,甚至再多二人突破也不足为怪。 可是十名一流全达先天,就真的太离谱罗,百分百突破率,试练之路什么时候变成保证班了呀? 尤其夸张的是叶齐竟达无上境界,这种提升速度谁能想像,胡劲松想得愈是深入,惊骇错愕的思绪反是愈加纷乱,惊涛波涌,无法厘出个条理顺序。 卓越看他发起呆来,笑笑拍着他肩膀道:「你别听小猴说的轻巧,我们能活着出来,其实有些运气因素,里面有一关令我们功力大增,但也多亏大哥帮我们分担部份,否则能活下几人谁也不晓得,它的死亡率绝非开玩笑的。」 侯丰收回忆起试练之路种种,脖子下意识地一缩道:「的确,那是好地方,但更是危险之地,只有亲自尝试才能明白,为什么众多深具信心的人进去后会失败,你千万别看我们全部成功就觉简单,我绝不希望你因此冒险去赌这一把。」 「呼~~」良久,胡劲松好不容易从震撼中回复,一手抓着头发舒了口气,语带自嘲道:「我明白,我不会拿命去赌的,就算赌也是不可能达到你们的高度,毕竟我功力仅只二流,更别说像叶齐了,他简直是怪物!天啊~~我们初识时他才一流呀,我……我……唉~~丢脸呀……」 胡劲松一下从呆滞变为激越,既是跳脚又是沮丧,双手朝头发猛扯猛拉,唉~~莫怪他涵养不到家,亲眼看到超出理解范畴的「超自然现象」,任谁都是无法平心静气面对的。 不一会儿,胡劲松看到叶齐身伴三美踏空而回,跃动之态顿又静止,大嘴半开仰望发呆,瞧他那副呆样,若再流下口水,白痴二字挂到他头上绝对名符其实。 叶齐偏着脑袋开玩笑道:「小松,我们痛宰大地门的战状虽然刺激,你看傻了眼也不该傻到现在吧!」 被调侃者仍在恍神,傻样换成傻笑,叶齐摇了摇头又道:「呵呵~~有人正往这儿来,我们先离开吧!」 「好~~」 卓越八人瞧着胡劲松也是莞尔,笑呵呵的唤出六足飞驹,众人上驹扬蹄飞驰。 芷儿就是没办法安份点,晃着小脑袋左顾右盼,笑嘻嘻道:「突然感应到一大群高手争斗,跑来之后又找不到人,不晓得他们看到这里的景象会怎么想?」 这一战的实情便因他们离去而暂时成谜,毕竟大地门不可能向外宣传自己大败,可数名先天高手的尸骸确实耸人听闻,传至各地引发一连串的遐想、讨论,震撼而难以置信。 胡劲松的涵养总算有些程度,情绪平抚的不慢,半刻过后虽仍激动,却已能良好控制,笑语抱怨道:「叶齐你这变态,居然达到天上天境了,也不早点讲,害我都看傻了眼。」 「呵呵~~」叶齐诙谐一笑,故作无奈地摊开手道:「我这人是很谦虚的,你又没问,我总不能自吹自擂嘛!」 「哈哈~~」 众人开怀笑了开来,唯独游依婷与纪丽洁的表情略嫌僵硬,她们心绪之乱绝对远超胡劲松,狂风暴雨摧残着脆弱意识,至今未平。 胡劲松之所以失态,主因是深明叶齐从一流到无上的历程有多短暂,加上朋友突然变成神一般的绝世强者,无法想像才害得脑袋当机。 二女心境则是大不相同,情不自禁的泛生一股高山仰止,心灵的自觉便如花草般渺小,看向叶齐的眼神少了率真,替换而起的是严谨与敬畏。 无上强者与先天高手乃层次之差,给人的感受亦迥隔霄壤,凭二女的出身,亲友之中高手如云,先天高手并非遥不可及的传说,因此她们与叶齐接触仍能处之泰然,不至于像普通人在先天面前连腰都挺不直。 可是,当眼前的人换成无上强者,她们便与普通人无二,天上天境为金字塔顶端的绝世人物,在这强者为尊的世界,别人只能恭敬的顶礼膜拜,纵然是二位天之骄女也不敢僭越,对她们而言,能这么近距离瞻仰无上强者就是一种荣幸了。 胡劲松回复了敏锐感官,终于发觉纪丽洁娇躯异常僵直,思绪略微一转,对其心理已是了然于胸,左掌按上佳人环在腰腹的细嫩手背,轻拍着回首微笑,示意她放松心情,不过他也知道,这需要时间适应。 倘若将叶齐换成别人,胡劲松绝对也会像她一样拘谨局促,不过叶齐是自己的朋友,是真正的朋友,所以他能够一如既往的洒脱玩笑。 夜幕渐退,曙光破晓映照空灵的清晨,宽敞大路上飞骑竞速、薄尘淡扬。 胡劲松突地喊道:「叶齐,我们还是不跟你们一起走了,就在这里停下吧!」 此处离「游凰世家」仅剩几百里,不过游瞬誉已躲至另一隐密处,因此仍有数千里之遥。 「嗯~~」叶齐眉心微耸,讶然问道:「怎么了,你们有要事待办吗?」 胡劲松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道:「唉~~还不是被你刺激的,以前我还为自己的二流功力沾沾自喜,现在却觉得仅有二流丢脸极了。」脸庞毅然绷起,认真地道:「看到你们精进如斯,我才严重了解到自己的不足,我要抓紧时间好好修练,第一阶段,没有一流绝不懈怠。」 叶齐当然希望朋友的实力能够更强,对他的决定极为赞同,点了点头道:「好~~自强不息才是强者的心态,以你的资质,达到一流绝非难事,这就送你们到附近城镇,有任何事记得找我们。」 胡劲松洪声大笑道:「哈哈~~我可不是会跟你们客气的人。」 谈笑中,一座城池由远及近,叶齐想起一些事,给胡劲松一颗「影讯晶」做为联络,并且挑出几盒灵草奇果送他,双方才挥手告别,飞快远去。 ◇◇◇◇ 疾驰电飞,又是千里抛在脑后,随着距离愈来愈近,游依婷心忧曾祖的情绪亦愈发轻松,当然,这与叶齐诸人的强悍实力脱不了关系。 「踏踏踏……」寂静大地唯有清脆蹄声敲击黄土。 「颸颸……」迎风飞驰的呼啸扫过耳际。 「嘎嘎~~」蓦地,节奏规律的声音中多出两声低鸣。 趴在叶齐头顶的浩飞扑腾而起,传识道:「好东西,在那边……」 「咦~~会是感应到什么东西呢?呵呵~~猜啥呢,瞧他一瞧不就晓得了,反正费不了多少时间。」叶齐抬头看向浩飞,略一思忖,便朝大家道:「你们继续走,我马上回来。」 「雪儿」收到指示转向跟上浩飞,卓越诸人摆了摆手表示了解,芷儿、霜儿互视一眼也懒得凑热闹,听叶齐的语气应该没啥大事。游依婷对叶齐的敬畏寸缕未降,自是不敢多嘴询问。 树林景象犹如飞帘倒卷划过眼角,雪儿身化匹练,不多时便掠出十数里。 叶齐抬首望前,暗自嘀咕道:「也不知道浩飞现在能感应多远,这段日子飞来飞去,竟没听说感应到东西。」 叶齐还不知道,浩飞感应范围随着力量层次提升亦会随之倍增,但力量不同,感知的层次同样有异,像现在,不到千年的草药,它根本是感觉不到了,这点还是叶齐后来发觉古怪,才被悠宇告知的。 「雪儿回来。」想到距离可能较远,叶齐拍拍雪儿,旋身搂起梦儿驭气飞腾。 浩飞见状立即加速,直出百里仍未减缓,叶齐笑容不由得更浓了,管它感知增幅多少,这么远总该是超级灵药了吧,心底更是期待,什么绝世奇花异果,竟能直接对天上天境功体形成效用呢? 二百里、三百里、四百里,叶齐的笑容已被惊骇所取代,浩飞感应的增幅这么夸张吗?心脏跳动不由自主的加重,人们对于未知总是特别容易兴奋与紧张。 梦儿倚在叶齐怀里,优美轻眨的妙目满是天真,不解地问道:「主人,我们要去哪儿呀?」 「是……」叶齐才说一字,忽而又闭上嘴想逗逗梦儿,促狭地改口笑道:「我们要去偷情,所以要避开大家嘛!」 「唰~~」梦儿粉粉嫩嫩的玉脸一下就飘染红霞,羞涩地蔓延至雪绒般玉颈,经过叶齐长久的滋润灌溉,梦儿清纯绝美中已然不乏艳丽妩媚,清纯与绮媚完美揉和,眼眸流盼好像真要偷情怕人发觉,散发万种风情引人遐思。 「咕噜~~」叶齐垂首一瞧,差点被勾走魂魄,喉咙吞下口水发出一串声响,再美的景物、美人看久了都会腻,然则,当其中添入浓浓的爱,相处愈久却只会陷愈深,叶齐就是因此对梦儿毫无免疫力。 目眩神迷竟令气机微荡,凌空飞驰的身形稍稍一沉,复又稳住,嘿~~无上高手飞到差点坠落,传出去也真要笑掉人家大牙了。 「嘤~~」梦儿对这变化却是懵然未觉,小妮子只要被叶齐一逗,整颗心除开叶齐就再也容不下其他,凝视着爱郎亮澄澄的目光,她的眼神已逐渐迷离,二者紧贴的身躯平素没太大感觉,加上言语辅助立令敏感程度百倍翻升,鼻翕发出轻轻嘤咛。 叶齐气息虽是立即恢复平稳,俊脸仍然略见尴尬泛红,都怪自己大意没心理准备,本来是要调戏梦儿,结果反被佳人把魂勾得飘飘荡荡,差点出丑。 「笨蛋,定力真差……算了,差就差吧!」暗骂自己两句,对上梦儿的深情款款,叶齐却又败下阵来,情不自禁在梦儿的诱人香躯上下其手,享受佳人冰肌玉肤的柔嫩滑腻。 「这里,就在里面。」浩飞终于到达目标点,不合时宜地传出意念,打散他们那份浓情蜜意。 前面是座雄伟壮阔的崇高山脉,半山腰以上高峰积染皑皑白雪,山腰下则是绿意稀疏可见棕土,阵阵落山风自高坡扫荡而下,吹起片片枯叶飘零。 「滋滋~~」叶齐跟在浩飞后面落足山脚,舌头仍在梦儿芬芳檀口内纠缠交战,良久方才恋恋不舍的分开。 「呼~~」梦儿深深的吐出口香气,俏脸红得几要滴出血来,眼波蒙胧,既是愉悦又是羞赧。 嫚嫚琼姿充满无限挑逗,直瞧得叶齐想将她就地正法,赶忙贯注无比毅力,抽出侵入梦儿衣里饱满处搓揉肆虐的色手,深深吸气吐气才勉强的悬崖勒马。 过了几分钟沉淀心神,叶齐轻拍了一下梦儿弹性绝佳的翘臀道:「梦儿,浩飞说里面有好东西,帮我护法,我查看看。」 「嗯~~」梦儿深浓春情已略微平抚,闻言立刻严肃点头、如临大敌,一派谁敢近身杀无赦的架势,俏脸红云未褪,更添妍媚风华,飒爽精神可嘉,只是娇小纤柔的她,再凶也难以使人害怕,吓阻作用为零。 「呵呵~~好。」叶齐虽觉有趣,仍是轻笑赞扬,盘坐凝神进入天人合一,半径三里的一切完全立体呈现,天空与地层彻底映照入心、钜细靡遗。 山是山,叶齐却是讶然在山壁左侧百丈发现一条天然隧道,估计是土岩裂开而形成,土石崩塌将洞口掩埋,野草乱藤蔓爬于上,肉眼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异处。 「咦~~」叶齐灵识聚合成带,顺着洞穴延伸,隧道竟长达十数里,在尽头更是出乎意料的「看」到一个人。 最里面是个不大的天然洞穴,面积大概仅有百余平方公尺,高约十五米,顶端凝结长短大小不一的钟孔石,地面凹凸倾斜,还碎了一些断落坠毁的石块。 角落散发出柔和的湛蓝辉华照亮洞窟,那是一座仅比双人床略小、色泽晶莹剔透的瑰丽玉石,其中一端生长着一株红枝、碧叶的奇异植物,枝顶结有一颗葡萄大小、绽放深蓝光泽的圆果。 所见之人便是盘坐于玉石上,颊陷眼凹、瘦骨嶙峋,肤色灰败缺生机,衣衫残破染血污,右侧由肩至腰完全没有衣物遮掩,看样子应是曾受宏大气劲冲击,连心脏都没在跳动(其实是很久跳一下)。 初时叶齐还以为是死人,仔细观察过后,才发觉他仍有微弱气息。 「古怪,那家伙的模样好像是重伤在调息,可是疗伤怎么疗到像死人?嗯……管他的,进去瞧一瞧,就是他先发现的也能商量嘛!」叶齐对里面情况好奇得不得了,转念间便决定不请自入,当然,主要还是为了浩飞感应到的东西。 主意一定,叶齐心神即刻回归,身子一弹带着梦儿掠出百丈,抓住浩飞聚精会神念动咒语,片刻后,二人一鸟便像被吞噬般沉入土壤,潜地而行进到洞里,能有如此效果,自是土系魔法的土遁。 「嘤~~好黑。」洞内暗无光线,举手不视五指,黑忽忽的环境似吓到梦儿,香躯使劲的往叶齐怀里挤,好像忘了自己施展照明魔法连咒语都不用,呵呵~~感觉不到危险,看不见就算了,这样才最适合撒娇。 「呵呵~~」叶齐宠溺的抱起梦儿,释放出灵识踩点便飞掠而出,疾行破风声在通道中飕飕回荡。 几息奔驰至底,空间倏地一亮,角落晶玉散发柔和蓝华耀映石窟,梦儿循着光线来源转过去,眨着大眼睛透出丝丝好奇。 浩飞停至晶玉上,对着那株灵果道:「我感应到的就是它。」 「哇哇~~」悠宇竟也惊喜的很,在叶齐脑海叫道:「『萃淆丹』,竟还是刚结成的,师弟快点把它摘下吃掉。」 「刚结成?」叶齐放下怀里软玉娇躯,跑到晶玉上的那人面前上下打量,确认他不是特意守候灵果成熟。叶齐的傲骨不容许自己恣意妄抢他人之物,当然,这份自律也得看对象,倘若遇上恶徒、仇敌,就算自己不需要都照抢不误。 悠宇看他不受教没立刻摘,旋即就骂了开来:「笨蛋,他早就受到致命重伤了,端赖这块『浑能玉』吊着一条命,快点吃掉那颗萃淆丹,它的能量可是无时无刻在消散的。」 「哦~~」叶齐一听也不再耽搁,探手如风将它摘下丢进嘴里。 萃淆丹入口不化,然而却像有股力量在推动它,「咻」的主动窜入肚里,迅速缩敛成一小点融入气海中心,简直就像丹田中的丹田。 感觉到它那诡谲变化,叶齐一时间也愣了,忘记运息道:「它怎么会变小,还跑到丹田里去了?」 悠宇欣然解释道:「这样就行了,它现在会开始凝聚天地能量,并且在积蓄期间洗涤你真气中的杂质,等到丹碎将会完全释放积蕴的能量,强度至少堪比你功力三成,甚至五成也有可能。」 「呃~~丹田碎掉吗?该不会又像上次那样吧?」叶齐忐忑不安道,他可不想再历经一次那比死还惨痛的过程,悠宇也不讲清楚就催促自己吃,要是真有那种副作用,他就……就咬碎牙齿和血吞,认了呗!难不成要去揍一把坚不可损的剑,那不是自讨苦吃是什么? 悠宇没好气道:「谁跟你说丹田了,是萃淆丹碎啦!」 「喔~~那就好。」叶齐恍然点头,接续又问道:「师兄,要多久才会释放能量?我可得提前准备,否……」 悠宇插话打断道:「不用准备,它积蕴的能量会彻底转化成与你真气同源,除了功力增强,不会有任何意外。」 「这么好,呵呵~~既然知道地点,等它下次结果再来摘。」 叶齐可真是乐翻了,一脸弱智般傻笑不已,反正没外人在,不用顾虑颜面。 这可不,梦儿见他高兴也跟着傻兮兮发笑,还真不愧是一对儿。 悠宇却是无情的给予打击道:「你想的美,虽然萃淆丹仅能由浑能玉孕育,不过浑能玉的数量在宇宙中也算繁多,可却少有人会打它增强力量的主意,关键就在于采摘困难,像这株枝干红色就表示生长岁月在十万年以下,每万年结一次果,初结时色呈深蓝最好,然后逐渐挥发褪色,一天后变成淡蓝掉落,当它主动掉落就失去效用了。」 叶齐下巴一垮,撇嘴苦笑道:「一万年才结一天,若不知道时间,哪个蠢蛋肯傻呆呆的等呀!」 「呿~~这就叫你惊愕了,一万年在宇宙中根本不算什么。」悠宇接着更叫他绝望的道:「等它过十万年就换十万一结,百万年就百万年一结咧,以此类推,每次结果仍是一天,当然,年份愈久能量就愈强,我也不会算它适合力量多少的人吃,不过你有浩飞在,所以不用担心吃错。」 叶齐直接就翻起白眼道:「还担心吃错咧,十万百万千万年,我就是有浩飞也不奢望将来能有机会再获得呀!」顿了一下,叶齐不再多探讨萃淆丹,转而问道:「师兄,那这个浑能玉是可以帮人疗伤吗?这能量给我的感觉好舒服。」 「嗯~~可以这么说,好像还能提升修练速度,但对强一点的人就没用了,虽然你力量很差,不过你受老爹改造过身体,精进速度很快,这么小块对你也是没用的。」 它的话到底是褒是贬?嗯~~以叶齐对悠宇的了解,是贬的机率绝对大的多。 叶齐眼睛向上一翻不再问,换成观察起浑能玉上的活死人。 梦儿也跟着看了半晌,奇道:「主人,他是活的还是死了呀?」 「是个快死的人。」叶齐感叹摇摇头,似乎有所决定,对着那人道:「反正你这样下去迟早也要完蛋,我就尽人事,你嘛,听天命吧!」 叶齐说做就做,探指轻轻搭上那人腕脉,将真气调整至最柔和的程度输入其体,过了三分钟,叶齐不由紧额蹙眉,更觉不乐观。 那人在这里也不知过多久了,真气之弱几乎是油尽灯枯,如果不是浑能玉输送能量滋润其身,他肯定不可能还保有一丝生机。 尤其半边右胸及腰还遍布丝丝缕缕的异力,想必就是重伤他的力量,异力阴残侵蚀脏腑、经脉、骨肉,而浑能玉的能量却又为他修补被破坏的部份,并且遏阻异力的扩张,另外还有一团黑色毒气凝结,浑能玉之能亦将它完全包覆住,不让它逞凶。 奈何浑能玉也仅能做到如此,当事者已失去意识,能量只是本能的产生作用,无法进一步将异力消弭,堪堪维持不消不涨的局面。 不过他能活到现在倒也并非完全是浑能玉之功,叶齐经过深入研析,几乎断定他是个天上天境高手,否则不可能拥有这么旺盛的生命力,就是浑能玉能量再强一倍,他也早死了。 更甚者,叶齐竟感觉到他残余的薄弱真气有些熟悉,即使已微弱到快泯灭,它仍是给人一种顽强感触,极尽所能撑持主人生机。 「难道真的是『碧霞真气』?」叶齐放开了手,苦恼的跺步绕起圆圈,曾亲自检查过宋驌杰伤势,再遇相同性质的真气,他不认为自己的评断会出错。 梦儿乖巧的静静站立一旁,妙目游移随着叶齐的脚步左右转悠,浩飞无聊的停在她香肩,小脑袋也跟着转圈圈,看来倒也颇为逗趣。 「啪~~」忽地,叶齐似想起什么,手掌一拍大腿道:「他是『宋运霖』!『碧霞园』也就出过他这么一个无上强者,当时绝对是碧霞园最强盛辉煌的时代,但过不到百年宋运霖却莫名消失,真是他吗?都已过了二百多年,他就这样吊着一条残命二百多年吗?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梦儿走。」 寻思片刻,叶齐心中已有了决定,展臂搂住梦儿纤腰飞快离去。 第十五集 擒魔示众 第二章 恶魔唤师 风驰电掣疾行七百里追上卓越诸人,叶齐亦不拖泥带水,直接肃穆地吩咐道:「二弟,你们先送游小姐过去,我有些事必需耽搁些时日。」 芷儿一听便抢着叫道:「你要去哪儿?我也要去。」 霜儿更直接,小巧娇躯飘然腾空,以行动代替言语,一副管你同不同意都要跟的俏模样。 秦虎率直地表示好奇道:「大哥,发生什么事了呀?」 叶齐简洁的道:「我要去救个重伤的人。」 「很严重吗?」卓越看得出叶齐欲救之人很是棘手,似乎没有多大把握,心底也不禁感到疑惑,要知道,他们可是有疗伤圣药「离冥丹」在手耶! 叶齐苦笑道:「比气若游丝还严重十倍,半息将灭不灭。」 「那种伤还能活吗?」众人皆浮起如此念头。 卓越见叶齐似欲竭力救人,更是推敲出一二,点了点头道:「好,那我们就先走了。」 「嗯~~你们也要留意点,避免大地门卷土重来。」虽然兄弟都是老江湖了,叶齐仍不忘叮嘱一番再走。 芷儿一动身就忍不住刨根究底道:「叶齐,我们要去救谁呀?你刚才就是去看他吗?」 叶齐摇头将萃淆丹的事说一遍,接着道:「至于要救的人,我猜是碧霞园失踪二百年的宋运霖可能性很高。」 霜儿登即流露讶异之色,芷儿则是茫然不解,她的知识实在是太差了,跟她的实力有些配不起来。 到达那被掩埋的洞外土遁进入,看过宋运霖的身体情况,二女亦是心情沉重,从外表审视,他的伤势原本必定远比现在更严重,因此不支昏厥而失去意识,仅靠着浑能玉与真气本能疗愈,但剩下最后的侵蚀力量却消除不掉,或者说,他本人的真气已过份薄弱,没办法应付了。 单是如此绝不困难,问题是他的身体也已虚弱之极,只怕承受不住别人为他化解异力时的震荡,他也就那丝丝半息尚存,任何小冲击都可能让他一命呜呼的。 「怎么办,叶齐,你是无上高手耶,再加上我们都没把握吗?」芷儿期冀而幽怨地询问道,浓郁惆怅挂在脸上,当初身受「三牵涣虚」之苦,碧霞园暗赠解药之情她哪能忘怀呢! 「唉~~」叶齐不胜唏嘘地一叹,摇头道:「他现在身体太虚弱了,而且还失去意识,灵药再好,不经催发必得大失其效,甚至能吸收多少都成问题,如果没药力打底,我根本连一成把握都没有。」 霜儿低着头闭目沉思半晌,玉手一摆多出个玉瓶道:「先用『楀芩流雾』试试,它的药性已算当世最容易吸收,再不行也没法子了。」 叶齐眼神乍亮,高兴地一拍手道:「对呀,我怎么忘了。」 楀芩流雾乃是百年以上楀芩树的汁液,是他们「蜂山」所获药物之一,作用是滋补身体而非治病疗伤,乃重伤患、体弱多病者的滋补灵药,药性极端温和而迅速大补,再虚弱的人也能服用,当然,身体强壮了,病痛自然也更容易治疗。 再经几番思量,叶齐开始安排救治程序道:「好~~就这样,第一步,霜儿给他服用楀芩流雾,然后待命协助我护住他内腑,第二步,梦儿为他施展『水蕴万物』,第三步,芷儿给他服用离冥丹,最后就是我的工作,你们守护好周遭,绝对不容许任何干扰。」 水蕴万物为水系高级上阶的治疗魔法,水系注重蕴养,功主加强元气、促进恢复,治疗内、外伤虽是缓慢,用来加持虚弱的身体却最为适合。 「嗯~~」三女严谨肃穆地点头应和。 超级豪华救援队就此成型,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再不成功也是苍天欲断宋运霖生机。 叶齐移身坐至宋运霖背后,双手轻轻伸出,微一点头示意,霜儿立将楀芩流雾倒入宋运霖嘴里,色似清水、质略稠的汁液一入其口顿化气体扩散,流雾迅即融入全身。 叶齐全神贯注监控他身体吸收情况,不敢有半分松懈,直过两个小时,宋运霖肌肉细胞受到滋润,逐渐焕发活力、微微收缩,虽然衰败程度只能算从一百降至九十五,总也是好的开始,不无小补。 他们最怕的就是宋运霖不受任何滋补,就像摆一桌满汉全席却没人吃,那样准备再多再好也全部白费。 「梦儿。」叶齐轻声叫唤。 梦儿会意的吟唱起咒语,地面则是雪儿布置成的魔法阵,白光密组条纹图腾、星蓝光点闪烁熠熠。 转眼便见梦儿玉手虚捧胸前,慢慢推出一团流水光辉,清泉升华罩向宋运霖,水如棉絮般渗进他全身肌肤。 这次速度较快,半小时后,换芷儿喂给宋运霖离冥丹,疗伤圣药果真不是徒具虚名,服下不久即生反应,药力扩散到四肢百骸发挥作用,宋运霖近乎衰竭的真气重新壮大,整个人宛如重生、蓬勃焕发。 当然,那只是相较于他前一刻的身体而言,比如百分之一的生命力增长至百分之五,增幅倍数是属于超级跳跃性,但实际上仍缺乏百分之九十五,半死不活依旧是半死不活,离冥丹效力持续时间亦是有限,根本别奢望恢复的真气有能耐消灭侵犯的异力。 叶齐运起真气渡入其身,运输甚缓不敢过急,慢如龟爬般压向异力所在,抵达目标又分出大半真气护住宋运霖脏腑筋脉,余力也不敢发动冲锋,而是以磨石般慢慢消磨异力。 或许是进攻方式太温和,异力对叶齐的真气竟是毫无反应,仍旧在那边继续搞破坏,碧霞真气仍无余力进攻来犯,除了叶齐加入外,一切未变。 「呼~~还好。」感知及此,叶齐内心终是放下最大的一个重担,只要没引发力量争斗,成功率便能暴增至五成,剩下的关键便是看宋运霖意识能不能苏醒,若不能就真要变活死人了。 时间在严肃、谨慎而枯燥的磨耗中流逝,霜儿看到叶齐进行的很顺利,便也没有多事再添一手,现在求的是稳定而非速度。 三女目不转睛的直盯叶齐,不知过了多久都没变换动作,三双妙目流露阵阵痴迷,认真的男人最帅气,心无旁骛为宋运霖疗伤的叶齐绝对符合认真的极致,三女不由得被他吸引,目光如凝再也移不开。 呿~~叫你们守护,你们给我发花痴,真是该打屁股。 ◇◇◇◇ 时光荏苒,三日沉寂。 芷儿神情不经意地流露几丝烦闷,这妮子实在安静不住呀! 霜儿涵养高深、静默如常。 梦儿小嘴则在不知不觉间噘起老高,三天没抱抱叶齐胳膊好难受,耶~~原来叶齐身体竟有毒品的作用。 叶齐脸色微微泛红,细致汗珠竟已悄悄沁出额头,连续三天日夜不停运转功力,这份负荷可是不轻,强如叶齐也觉得有些累了。 这还多亏是他,真气恢复、心神强度皆属绝顶,倘若是其他相同功力的人,三日下来真气必然开始虚软,真气运行将会更容易产生波动,波动过剧便可能引发真气冲击,那做为战场容器的宋运霖自然免不了要遭殃。 如果是心力修为不足,那就更加是丝悬一线、危在旦夕了,险恶程度绝对是致命性的。 各位可以想像,原本一小时可以跑百里,偏偏现在一小时只能走一步,而且不是休息喔,分分秒秒都要动,又要慢,更得维持稳健频率的排除障碍,那对精神简直是一种折磨,如此持续三天,世上又有几个人受得了? 心情一浮躁,真气又如何能再保持稳定?就凭宋运霖那副脆弱的身体,引发异力和碧霞真气的抗拒,绝对必死无疑。 「好极了,就剩那团毒,啧~~全被浑能玉的能量包覆,不晓得是什么性质?」又经过半天,叶齐心情放松升起淡淡欣喜,分散游走的异力已完全消失,可是对那沉静无波的毒素却又颇为顾忌,不敢妄动强攻,生怕扩散出去伤害到各部器官。 「咦?」 就在叶齐苦恼寻思之际,碧霞真气竟似洞悉其意,主动出击涌向右胸,叶齐见状大讶,正当有意避开碰撞,它又像具有自主意识般推向毒素,浑能玉的能量毫不与它为难,打开一缝让它进攻毒素。 宋运霖毕竟是天上天境的强者,拥有超凡入圣的强大心神,虽因身体受创过重而深陷昏迷,然而,当那侵袭破坏的异力遭到消灭,身体逐渐修复、真气重新壮大,他的精神获得能量补充,意识竟也悄然复苏。 实际上,他的意识在一日前就已苏醒,只不过还非常孱弱,发觉有人在救治自己,心知自己恢复的微薄力量难成助益,何况双方没有默契,甚至有可能把情况弄得愈糟,索性以不变应万变,抓紧时间恢复精神,直至仅余毒团才开始行动。 奈何,碧霞真气质量不足全盛的一成,实在是弱得不像话,穿入毒团非但无法灭毒,反是破坏了原先平衡,毒力登时产生剧烈波动,真气想要遏抑也无能为力,不一会儿,就让毒素从它的进入点寻得破绽,黑气倏如细致喷泉往外喷洒。 幸亏叶齐仍未退出,强悍至极的真气旋即袭上,摧枯拉朽将逃出的毒素尽数消解,毒素能溜出来的也就那么一点,消灭起来毫不费力。 这点也是在宋运霖计算之中,否则他明知无力化解毒性又岂敢轻举妄动,虽然以他现在的力量感觉不出叶齐的深浅,但却非常清楚自己所受之伤到底多重,单单有疗伤圣药还不够,有能耐救他的除无上强者外再无他想,对付残毒只是小事一桩。 「呼~~总算大功告成。」果不其然,叶齐仅仅一小时便将余毒尽去,功成身退收回真气,欣然流露笑容。 「耶~~主人醒了。」梦儿立刻一声娇呼扑上去,亲昵的抱住叶齐左臂紧贴酥胸,一手拿取手巾给他擦汗。 叶齐宠溺地刮了一下梦儿瑶鼻道:「笨梦儿,我本来就一直是醒着的。」 「嘻嘻~~梦儿好笨。」梦儿被爱郎「夸奖」,当即笑盈盈的晃着小脑袋,得意的咧,娇俏模样可爱极了。 「呵呵~~」叶齐莞尔一笑,摇摇头转而道:「他也已经醒了。」 「哦~~这么快?」 霜儿、芷儿略显错愕地望向宋运霖,果真见到他眼帘抖动微睁细缝,给人的感觉好像睁眼是一项极为艰钜的任务。 不过深入想想也不奇怪,若他身份无误,闭阖二百年的眼睛还真不太好张开。 宋运霖经一分钟努力才勉强半开眼帘,露出里面灰黯无神的眼瞳,他本该继续调息,只是不想怠慢恩人,要先表达自己由衷的感谢。 「先不用急……」 叶齐见状也有些明白他的意思,便开口要他安心疗养别乱动,这才让他安下心来好生疗养。 三女几天来待在这封闭的洞里早觉烦闷,反正里面已没啥好担心的了,当下就拉着叶齐跑到外头。 ◇◇◇◇ 翌日,前一天还半死不活的宋运霖竟已颇富精神,瞳光如炬、神采奕奕,身体虽然仍显过份瘦削,但起码不像之前那样活似骷髅的颊凹、眼陷,恢复这么快,除了天上天境的强悍底子,浑能玉的帮助更是功不可没。 当他隆重地朝叶齐表达深切谢意之后,不知为何,言语却又显得吞吞吐吐,丝丝缕缕的紧张、忐忑不经意流露,期待而又畏惧,让叶齐他们瞧得是一头雾水。 良久,说话时的微微颤抖亦见其心惴惴道:「请问,如今碧霞园是否安好?」 叶齐有些奇怪地道:「很好呀!」顿了一下试探的问道:「你应该与碧霞园有不浅的关系吧?」 「呼~~」他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道:「是的,在下宋运霖,正是碧霞园大长老,对了,还未请教恩公大名?」 「果然没错。」叶齐推断无误,高兴的一笑道:「我叫叶齐,她是幽晴梦儿,我未婚妻程芷儿、玉璇霜,你也别称我恩公,碧霞园与我们有些交情,救你是应所当为。」 宋运霖闻言不禁为之一愣,碧霞园与如斯强者认识,自己居然没听过叶齐之名,该不会是历史久远的前辈吧?还有,连未婚妻都不是普通高手,没道理一个都没听过呀! 叶齐岂能料到,两句解释竟让宋运霖脑子倏忽百转、疑惑透顶。 或者是新晋高手? 宋运霖最后灵光猝闪,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道:「不知现在离天历三千三百五十年多久了?」 叶齐闻言便知那是他重创之年,算了一下道:「二百二十九年了。」 「什么?」宋运霖不禁失态地提高声音,双眼张得滚圆看向叶齐,几要以为叶齐在开玩笑。 他虽问出那句话,却也没想到会得到三位数的答案,自己的伤势之重能救活已属奇迹,在这之前竟还拖了二百多年,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叶齐想也知道他为何震惊,便将浑能玉的功效大略讲解,听得他庆幸之心油然而生,当初发现此玉只觉能量奇特对功体似有助益,不过还没研究便受重创,因为不敢回碧霞园才躲藏至此,没想到竟因它而死里逃生,边听边是受教点头。 接着叶齐问起他受伤原由。 宋运霖眉头顿时紧紧蹙锁成川,语气凝重道:「如果我曾见过的记载无误,他们八成是传说中的恶魔唤师。」 叶齐诸人眉心蓦地一拧道:「恶魔唤师竟是真的存在?」 芷儿忆起前事,转向叶齐急问道:「上次那些恶魔的出现就不是意外罗,是恶魔唤师故意布置的陷阱。」 「不。」霜儿却是否定道:「那些恶魔太弱了,当时最多是一流境界的人启动召唤阵,若真是恶魔唤师,他们为何不以无上高手启动?如此才有足够的杀伤力。」 宋运霖闻言亦是大感讶异,插话问道:「你们也遇过恶魔唤师?」 「不,只是恶魔而已……」 叶齐将事情始末简述一遍,然后换宋运霖讲他的故事,那情节可就更加惊天动地了。 简单的说,他天性喜爱游历探奇,觅得灵草又能就地炼药,实在是一举二得,当初功臻无上,很多先天时不好深入的地域都已不成威胁,他自然不会乖乖在家待着,每年顶多抽一个月回家指点晚辈,余下时间都是只身在大陆各处闯荡。 某天,他在某处深山丛林偶遇天然毒烟林,毒物对宋运霖只是小儿科,何况他还拥有一身绝顶修为,自是轻而易举的悠然穿越。 进到深处,他意外的发现一个小山洞,洞口虽小,内部却别有洞天,山腹开辟出极大空间,乍看之下犹如地底城,里面全部都是恶魔唤师,他这一进去立时捅了马蜂窝。 恶魔唤师都已是几千年前的事,宋运霖自然不会想到那方面去,只觉其中氛围古怪让人不太舒服,还傻乎乎的为误闯一事道歉,结果却见对方散发无穷煞气,二话不说就聚众杀来。 他如能立刻逃逸,想必也不难避过此劫,偏偏又跟他们罗哩八唆的解释半天,这么一耽搁,敌人已从三、五个飙升至数十个,更惨的是,连先天高手都冒出一堆。 那些人各个气息酷虐残暴,其中还有许多凶狠悍戾的恶魔,只攻不守的疯狂杀阵顿使宋运霖陷入险境,后来一道劲流极端凶暴袭取而至,巨力浩瀚直将山壁震得抖下细碎粉尘。 宋运霖本已倾尽全力与众敌抗衡,根本无暇抽出余力承接同等高手的攻击,当场挨了一道凶厉刀芒。 眼见无数高手浑身杀气直欲杀己而后快,他重伤之下已是心惊胆颤,当即爆发十成十力量要逃出洞,可是对方同样拼命拦阻,最后虽是杀出生路,却也重伤垂危,逃到此地,连有否摆脱敌人都没能确定,企图疗伤却重伤脱力,就此陷入深度昏迷。 实际上,他当年所受的伤势无论内外皆可统括成一句形容词「破破烂烂」,能有先前那被叶齐称为脆弱的体质,完全是被浑能玉治愈后的成果。 听完他的叙述,叶齐也明白他为何询问碧霞园时会惴惴不安,原来是怕恶魔唤师认出他的来历,因此消灭一切可能曝露的潜在危机。 话说回来,如果是普通势力还真有可能遭到灭口,但碧霞园毕竟负有盛名,若被消灭反会引起更多关注,他们认为宋运霖必死无疑,手段也就无需太激,应该仅是密切监视碧霞园有无收到讯息,没有异常便皆大欢喜。 叶齐纳闷地抚着下巴沉吟道:「天上天境、先天境界,还有一堆后天高手,那般阵容岂是朝夕之功,恶魔唤师隐藏的好深呀,几百年来竟没人发现,他们暗地里到底在搞什么诡计呢?」 霜儿目光灼灼闪烁道:「恶魔唤师的性格皆属极端邪恶,想要规范的控制绝不容易,这么久没有曝露行迹,他们肯定有非常严密的部署,隐藏不出、积蓄能量,等到他们的野心真正展现,或许就是有自信压制天下人的时候。」 宋运霖极为讶异的看向霜儿,没想到小姑娘思绪会如此迅捷机伶,他也是力量未复没看出霜儿实力,否则就不会认为她是小姑娘了。 「嗯~~」叶齐点头附和道:「没错,从前的恶魔唤师虽造成不少浩劫,不过行事作风太狂妄,每每势力尚未兴盛就被消灭,可就是那样也让无数强者付出生命为代价,倘若化明为暗、韬光养晦,力量足够再学学大地门,届时虽不一定能成功,天下大乱却毋庸置疑。」 芷儿挥起小粉拳道:「哼~~那我们就别让他们的阴谋得逞,立刻把消息公诸于众。」 叶齐摇着头道:「不~~恶魔唤师的消息上次已然传开,各大门派皆有所认知,没有证据,我们散布消息也只能加强天下人的警戒心,恶魔唤师却可能隐藏的更深,他们最起码已经忍耐三百年,何尝不能再按捺几百年?天上天境的强者必是主导者,甚至仅是『之一』,几百年岁月不过是他们人生的一部份,时光消磨,天下人的警戒却将埋葬在时间的洪流当中。」 第十五集 擒魔示众 第三章 高手如云 宋运霖语重心长道:「没错,直接宣布容易打草惊蛇,等我功力尽复再去一趟,如果他们没有转移据点,只需让少数恶魔唤师显露在世人面前,那么各方势力必将竭尽所能的追查。」 叶齐甚有同感的傲然一笑道:「那好,我们就一同闯他一闯,最好他们没有迁徙他处,否则想把他们揪出来可不容易。」 「这……还是我先一个人前往探勘就好,反正也不确定他们是否还在。」宋运霖眉心一跳,考虑到恶魔唤师二百年来实力可能更加雄厚,不愿牵连叶齐陪同冒险。 「如果还在呢?」叶齐不答反问道:「当年他们是不敢让恶魔追出去而曝露气息,倘若发现你没有死,他们想也知道你应安排了后手,迁怒追杀绝对是杀手尽出,单凭一个无上强者加上他控制的恶魔,你逃生的机会便已降至谷底……」 「没错。」宋运霖不待他说完就点头,接着另有一番说词道:「可是经过二百多年,他们若又多出一个无上境界的高手,我们去愈多人岂不愈是徒增牺牲?」 叶齐傲气地笑道:「所以我才更要去呀,不是我自夸,我灵识的探查能力绝对比你高出一截,当然,实际情况还要亲临方知,如果情况连我都无法探明,那我们最好还是从长计议,反正只要你藏匿不出,他们也不会知道自己形踪已然曝露。」 宋运霖闻言并无不悦,自己臻至天上天境不足百年(这二百多年当然不能算),此番伤势虽愈,怕也难免损及功体,说是同境界中最弱也不为过,因此从一开始就将叶齐的实力摆在高处,自己较差是理所当然。 仔细思量片刻,他也觉得自己有点杞人忧天,大概是因为在他们手中差点丧命,下意识的产生畏惧心理,竟是只有考虑到最坏的结果。 想通此点,他不由得面色微红,尴尬地笑笑自嘲道:「嗯~~的确,我的脑子大概僵滞太久不太好使,听你一说才发觉没那么糟糕。」 芷儿兴奋得小脸红彤彤道:「把卓越他们叫回来,我就不信恶魔唤师还能打得赢我们。」 叶齐对此已有了初步规划,虽然不想打击她的积极性,但还是转过头道:「你和霜儿不准去。」 「为什么?」芷儿一听就不依了,气势汹汹地双手插腰道。 霜儿也是绷着小脸蛋表达不满。 叶齐解释道:「都已经说了,我们主要是将恶魔唤师引诱出来,让他们无法继续累积势力,可不是要和他们硬拼,要知道,他们的实力起码要用加倍来计算,况且谁也不晓得实际情形,若是比传说更厉害怎么办?最坏的后果就是逃命,如果边逃边打,带上你们俩,我不是连还手的余裕都没有。」 「嗯~~好吧!」霜儿聪慧而理智,认为叶齐说得有理便没有异议,只是闹点小孩脾气,故作不满道:「不去就不去嘛!」 芷儿却是不甘不愿,噘着粉唇还想撒娇道:「可是……」 才说两字便见叶齐板起脸,威严慑人、不容置喙,芳心一窒,顿将未竟之语吞回肚子,对这丫头就是不能太放纵,不然就胡乱来。 ◇◇◇◇ 「你们要乖乖,不可以吵架喔!」梦儿煞有其事的吩咐芷儿和霜儿。 身旁的叶齐笑嘻嘻的看着,芷儿点动螓首流露离情,秀眉微颦回以叮咛小心。 宋运霖则是一脸茫然费解,老实讲,他四天下来已被叶齐诸人的称谓搞得糊里糊涂,关系真是唯有一句「乱七八糟」可以形容。 三女的功力也让他颇为惊叹,随便一个都是先天,害他产生一种错觉,时隔二百年,好像先天高手已不值钱了。 之所以有上面告别的一幕,自是因为宋运霖功力已复,功体重创、大伤元气,原本估计至少需调养三个月,想不到凭着浑能玉和叶齐提供的药草,他竟是每天都能清晰感受到功体、力量的大幅度复原,短短四日再达巅峰,简直是一项奇迹。 卓越藉由影讯晶传达救人顺利,他们储物空间还有五株「龙血草」,因此又发布消息限量贩售,没有其他事需要叶齐去烦恼,叶齐见宋运霖恢复速度极快,于是便留下等待,今日就要前往恶魔唤师的据点。 至于浑能玉的洞窟,在他们土遁出来后未有任何变动,洞口仍是土掩草生,叶齐对它没啥兴趣,用它修练还不如靠浩飞找草药。 宋运霖内心倒是颇为挣扎,期冀藉它助碧霞园腾飞,可又怕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凭浑能玉的功效,传出去必将掀起腥风血雨,不过如今目标是在恶魔唤师,这事便也放在后头好好衡量。 实际上,浑能玉生成数万载,联结的地岩在能量淬鍊下早已坚硬无比,就算是以他的功力也难损及岩石,连带岩石挖出来恐怕大得搬不走,日后宋运霖发觉此点便放弃了。 ◇◇◇◇ 恶魔唤师所在地离此不近,叶齐和宋运霖从下午飞到夜晚才抵达,位置果然深远偏僻、隐蔽难寻,都快能和霜儿她家相媲美了。 穷山恶水、地势险峻,除开专探蛮荒、觅索稀罕灵药的宋运霖,其他访客怕是百年难遇,更别说要他们发现那一个洞口了。 深山丛林的环境看来都差不多,尤其还是满山遍野的厚厚积雪,黑夜望远格外朦胧,宋运霖才来过一次还被追杀逃离,一时间也辨认不出到底在哪边,索性就地休息等待天亮再找。 趁着空暇,宋运霖开始捣弄中途去城镇买来的几项物品,掺和搅拌后一样样黏到脸上,揉压按抚,相貌迅速地产生变化,不一会儿竟已巧夺天工的改头换面,脸型变了、眉毛粗了、头发染了、胡须长了,乍看之下难分真假。 他这举措也是未雨绸缪,如果双方开战,自己再刻意隐藏一下,单凭面貌不虞让人认出。 当然,前提是昔年遇见的无上强者不在场,尽管碧霞真气外放的波动并非太特殊,可各类功法皆有不同,距离近时的区别还是非常明显的,最佳情况则是对方正在闭关,那就真无后顾之忧了。 毕竟闭关修练最忌打扰与曝光,因此大多会设下隐息屏障,力量不会曝露也感觉不到外界。 叶齐和梦儿外貌未作改变,他们的特徵实在太明显,与人激战还要黏在一起,天底下怕也找不到第二对,再加上浩飞现身,简直就是金字招牌嘛! ◇◇◇◇ 「嘤~~」梦儿在叶齐怀里睡得可是舒服,直至清晨,粉颊感到叶齐促狭的揉捏才轻哼着醒来,娇憨地在他脖子磨蹭几下才肯起身。 宋运霖反射性循声看去,连忙又将脑袋摆正,闪烁古怪神色,他也是活了一把年纪了,看过形形色色的人多不胜数,这么爱腻人的还真没看过,偏偏二人相携充满和谐韵味,害他老是觉得自己很多余。 早上审视山脉的地理环境,宋运霖仍是瞧得头大如斗没能确认地点,找了一个多小时,也仅能划出百里范围的大概位置。 顾忌对方可能会有高手坐镇,他们亦不敢肆无忌惮的用灵识勘查,只能谨小慎微的慢慢搜索。 浩飞这超级侦察兵又受派遣四处乱窜,它可是叶齐这趟行动的关键,不是找人,而是预备逼不得已时逃命,它自出试练之路便达无上级速度,现在肯定比叶齐更快一筹,逃命不靠它靠谁。 接着两个多小时在风平浪静中度过,三人不是深具涵养就是满不在乎,心情丝毫未有浮动。 忽地,轻灵前进的迅捷身影顿足停步,叶齐抬头看向飞临头顶的浩飞,意识传来期盼已久的讯息。 「找到了,那边有片林子会生烟雾,里面还有个被藏住的山洞。」 藉由浩飞指路,山林中的人影几番起伏飞掠,叶齐和宋运霖很快就到达毒烟林附近。二人小心翼翼的审视周遭有无暗哨,未有所觉才放心靠近,乍看之下树林似无异处,仔细观察方能瞧见极为淡薄的青白烟雾。 宋运霖左右游移扫视,眼睛一亮轻声道:「没错,就是这里了,烟雾般的毒气是土壤散发出来的,没有先天境界的功力,吸入两口气就会产生晕眩无力感,若未立刻警觉退出,小命难保,纵使是先天高手,处于其中太久也有危险。」 叶齐瞳孔缩凝远视眺望,似想穿透树木、山腹直接洞悉内部情形,道:「浩飞,他们洞口有空隙让你进入吧?你先进去探探有无高手,有事回来再讲,不要打草惊蛇。」 浩飞很能分清利害关系,没有再嚣张的嘎嘎唳鸣,点了下头就无声无息的飞走。 看着它小巧黑影转眼消失在树林里,宋运霖似乎不太放心,有些踌躇的皱起眉头道:「它行吗?」 叶齐淡然轻笑道:「放心吧,浩飞拥有先天级实力,普通高手根本别想发现它。」 「它竟是特级魔兽?」宋运霖心下骇然,眼睛瞪得大如牛眼,愈发觉得叶齐神秘莫测,身边竟然无一不是强者,连那小小鸟儿都有超凡能耐。 浩飞直线飞到一块大石头上,轻轻松松从通气孔钻进去,位置就在门口而已。由于曾被人误闯过一次,他们才又加块岩石挡住大门的,最初甚至曾撤走过一段时日,不过这里环境好,警报解除后便又重新进驻。 门口两旁杵着数名奇形怪状的恶魔,相较于「九连山」遭遇的恶魔嗜血凶戾,这几个就像白痴,傻不啦叽呆站不动,嘴巴还恶心地流淌涎水。 浩飞对他们的存在毫不在意,跳落地面偷偷摸摸的走进去,山腹空间虽大,却是极为沉郁,光线晦暗如同每一个人心底深处的最阴暗面,森森氛围给人很不舒服的感触。 一路上,人员统计有三十来个,每个人神情都极为阴鸷,时不时闪过一抹邪光,酷厉、淫虐不一而足,有些人身边还跟着一、二名恶魔,不过最厉害也仅一流,没人能够发现这小小入侵者。 「嗯~~奇怪,很像……」浩飞略感疑惑地打量着他们,思索半晌才继续往前,绕过半圈走进对向一条长长通道。 通道总长约六、七十米,中段部份开辟数间装设豪华的住房,浩飞遭房门阻隔亦不贪功冒进,就一间间过去从底缝偷觑,斜趴于地的模样倒是颇为逗趣。 浩飞瞧见的只有二人,其一是名先天高手,另一女子正在侍奉他,不过还有数道气息仍瞒不了浩飞,应该还有二名也是先天,当然,这边说的是「人」。 浩飞做好评估,摇头晃脑站起来再往前探,通道底端却是一道铁门,里面传来阵阵激烈打斗的声响,人人气息极度凶暴狂厉,恶魔伴随主人参战,杀戮一起,恶魔的眼神不再呆滞,深浓的血腥杀气疯狂透发,相互间好像仇深怨大、唯死方休,厮杀起来毫不留情。 人类在受伤后还懂得退出,恶魔则大都是死战到底,反正实力差的死掉再召唤就好,优胜劣败,他们当然不会想留下力量弱的恶魔。 浩飞发现里面也有一名先天,因此从空隙看一看便离开,至于其他人的数量嘛,太差了,它懒得仔细盘算。 ◇◇◇◇ 无惊无险的绕了一圈回来,浩飞大剌剌的停到叶齐头上汇报道:「最外面有三十几个很烂的家伙,然后中间一条隧道里有房间,我只看到一个先天,其他还有几股气息,应该另有两个先天,再里面也有一个,所以我就没进去了。」 「哦~~」虽然从这些情报不能确定恶魔唤师的战力,叶齐倒也还算满意。 浩飞偏着头续道:「不过有很多人给我的感觉有些熟悉,就跟以前把你弄到无生空间那个差不多,只是……怎么形容?嗯~~就是……不好的感觉更明显,总之,那些人给我的感觉都非常复杂。」 叶齐脑筋登即转了开来,暗自忖度道:「怎么会扯到那边去?难道恶魔唤师早在外界安排暗桩,还是凑巧而已呢?嗯~~无论如何总是留意点好。」 默思片刻,叶齐转对宋运霖道:「暂时没发现无上高手,我们以灵识探测应该没问题。」 「嗯~~」宋运霖点了一下头。 二人立即释放灵识涌向前方山壁,然而,如同有层隔膜笼罩山腹,他们的灵识竟被阻在外头无法透入,那同样也是防止里面气息泄露。 宋运霖眉头一皱,接着又从各方位一一尝试仍然不果,微见懊恼道:「山壁竟能阻隔灵识,我完全无法穿透进去。」 叶齐目光直视山壁,嘴角自负地微翘,灵识骤凝施展「心剑放意」,识凝一线,蕴含剑气般的锋锐,不一会儿便将能量膜钻开孔洞,悠然自如审视内部空间,尽管灵识之力减半略显模糊,要调查人数、力量也已绰绰有余。 「我不是说过我探查能力高吗?现在可派上用场了,我的灵识已经进去,待我一探究竟。」叶齐得意地笑道,丝丝傲然不经意流溢于外。 「厉害!」宋运霖讶然脱口一赞,接着却又蹙眉暗忖道:「竟能渗透,如斯灵识绝非我所能比拟,难道他真是古老前辈?可我怎么就想不出叶齐之名?」 叶齐绝想不到自己的特殊又令他浮想联翩。 「嗯~~主人最厉害了。」 梦儿无瑕玉颜满是崇拜,眉飞色舞似乎与有荣焉,天真纯洁毫不造作,拍起马屁才真叫人通体舒泰。 「呵呵~~」叶齐轻拂着梦儿娇嫩脸庞,怜煞、爱煞。 梦儿大为受用的微眯眼眸,情深款款、幸福流露,哪有半分侦察敌情、大战将即的紧张感。 不过再看叶齐一派自信傲逸,旁边的宋运霖竟觉理所当然,相较之下,神经紧绷的自己涵养就差多了。 叶齐心剑之眼直接穿过中间通道进入浩飞退走之处,绕一圈又有近百人,前后百多人里最弱的也有三流,这点倒是颇具蹊跷,还有其他地方做为基础培训的可能性极高。 奇怪的是,为何中间通道要加一道铁门,看样子有点像是关人的处所,难道是不让那些人出去吗?实在让叶齐百思不得其解。 实际上,还真是预防里面的人闯出去,魔气邪意无限扩放内心欲念,有的深沉、有的暴躁,过份狂暴的人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擅自脱逃就会曝露恶魔唤师的存在,所以才要设立铁门限制,其标榜的意味远大于作用,对于不服从命令,抑或是无法自控的人,高层唯有一种处置──杀,一劳永逸。 许多房间里摆放不少奇奇怪怪的东西,其中一间以钢板封住六面,连门也是厚达三寸的钢板,地面刻有巨大图腾法阵,八成就是「邪妄唤魔阵」。 最里面是储藏室,其中一间石室锁住「三只」昏迷倒地的俘虏,它们外型简直是猫咪的放大版,最大一只身躯长约一米,浑身绒毛细密柔长,青、白、红三色完美地揉合成迷幻色彩,在黑暗中隐约可见锦缎般光泽,流畅如云的蓬松尾巴约七十厘米长,即使昏迷,看起来依旧非常优雅漂亮。 美中不足的是,它头顶绒毛短得离奇,乍看就像人类的秃头,绒毛长不足半指也就算了,偏偏它身体绒毛起码都长达五寸,整体看来几乎将优雅美感破坏殆尽。 另外二只体型较小,身长三尺不到,虽然同样是浑身毛茸茸的,身躯优雅、美丽柔和,脑袋顶却也同样是令人发噱的小平头。 「咦~~它们是……『彩风神兽』?」叶齐内心一震,甚为惊诧,三兽外型的确是和记载中的彩风神兽一样,只不过彩风神兽标志般的头顶毛发不见了。 叶齐猜的出它们为何头顶没毛,因为传闻中彩风神兽的顶毛极端柔韧,一流高手不拿神兵利器都削它不断,坚韧程度可见一斑,而且毛质极端柔软舒适,世上最极品的丝绸也无法媲美,对气劲、魔法更有可观的减幅作用,拿来编织衬衣简直堪比神器,想必就是因此而被剪掉吧! 不过有关彩风神兽顶毛特质的记载并不多,它们最为人所知的是魔法能力,天生能够施展风、火、雷、水、土五系魔法,虽不喜肉搏,实际上近身战亦是强悍至极,在兽类中可谓是得天独厚的天之骄子。 叶齐最后到中央通道的房间一一探勘,就如浩飞的分析,另外还有二名先天高手,其余的人看来都是侍女。 他倒是不认为自己会看走眼,因为他发现一项凭据,恶魔唤师的功力愈弱,阴沉、狂虐的气息就愈是彰显,先天境界的气息已经很平静了,总不至于无上高手又变得庸俗吧! 「不简单,至少有四个先天高手,一人或许已具先天顶尖的功力,一名约莫中段,另二名跟初臻先天差不多,先天境界的恶魔更高达五个,初步判断没有天上天境,但不能否定我没发现………」叶齐将所知情况详尽叙述,询问宋运霖的意见。 宋运霖沉默的寻思片刻,保守地道:「其余的暂且不计,先天境界九名,功力差的我能牵制四人,尽数歼灭却有点困难,若加上会飞的普通恶魔,我恐怕也只能边打边跑。」他丝毫不敢自大,只说出自己的能耐到哪种程度。 叶齐语带睥睨地打包票道:「剩下五名先天我们能够应付,至于普通恶魔不足为惧,把先天高手引出来后轰塌洞口,就是他们跑出来,施展几个高级魔法也就解决了。」 宋运霖不怀疑他的实力,点了点头道:「那要怎么引出先天高手?」 叶齐轻佻地黠笑道:「还不简单,先朝山壁轰几记魔法,先天高手被惊动肯定会迅速出来,届时再将出口轰垮,嗯~~对了,如果有无上高手出现,不要迟疑,马上逃就对了。」 「呵呵~~」宋运霖听到后头亦是哑然失笑道:「这点我才刚想说呢!」 「哈哈~~走……梦儿,打。」叶齐笑了笑和梦儿飞腾凌空,一派将军出征般扬臂下令。 清灵悦耳的咒语吟咏声,立刻从梦儿檀口中夹带芬芳流淌荡漾。 风元素肆无忌惮的疯狂汇涌聚集,半分多钟便在空中凝结出近百颗二尺大的「风爆球」,青球旋曳闪烁流丝光线,强大的爆发力蕴藏其中,让人绝不敢怀疑它们的威力。 恶魔唤师布置魔法阵隔绝气息,此时却是做茧自缚,人家气焰熏天、蓄势良久才发动攻击,他们在山腹里却像死人毫无知觉。 第十五集 擒魔示众 第四章 人魔激战 「碰碰碰……」 三十颗风爆球猛烈砸在山壁之上,爆炸声撼荡林野,整面山壁都为之摇晃,积雪倾泻犹若惊浪洪涛,土崩石落加剧大地震颤,烟尘弥漫飙窜,山势崩溃看来倍显模糊,仿佛是整座山都塌了。 宋运霖屏气凝神、巍然如山,一丝不苟透出对将临恶战的严谨,双目如电盯着底下封堵的洞口。 山腹内传出连声厉啸,随着一声轰然爆响,洞口岩石硬被斗气冲开,一道金影快捷地窜出。 紧接着后方迅影跃闪,另一人宛若鬼魅般出现在第一人身边问道:「怎么回事?」 回答他疑问的却是铺天盖地的风爆球,二人见状不由大惊失色。 一人急喝道:「挡下。」 两股金芒斗气倏然攀升,气滔倾天、倒卷星河,迎向漫天青轮光球,他们再不愿意也是不得不挡,否则让它们轰塌洞口,其他人一时间哪出得来。 双方交击顿又连爆震天价响,浩荡气流席卷八方,地面树枝都遭扫断乱射,更别说是深厚积雪,霎时粉碎化成冰雾与毒烟参杂在一起。 「啊~~是无上高手。」第二个出来的那名黑衣人连刀劈散风球,倏又见及宋运霖挥出的百道剑芒,措手不及被剑气给劈落地面,双脚陷入土里,已臻先天顶峰的他一招便知敌手强悍,暴喝通知同伴。 就于他落地的同时,洞内再次跃出二道黑影,漆黑如墨的眼瞳弥布嗜血凶煞,一名双手持刀、身披鳞甲,一名似人非人、背脊似弓似凸,双手、双脚俱生有二尺长的指爪。 他在烟硝中见及叶齐三人便知不妙,尽管对被发现之事惊疑不解,意念却毫不犹豫的唤出恶魔,来人有备而来,再将恶魔隐藏于内已无意义。 「吼~~杀杀吼……」 二名恶魔虽然意识受到桎梏,战斗的本能却未曾稍减,接收到战斗命令登即杀戮之气大盛,毒蛇般充斥狠厉,紧盯天空,黑邪诡谲的魔气缠绕周身犹如乌云翻腾,亢奋地龇牙咧嘴、暴虐吼叫,他们力量高,本来也该有些智力,可惜受到控制后,智力跟低等恶魔也没差别,根本不懂得思考。 紧接着又有恶魔出洞,稍慢个二秒,数道疾影飞掠而出,不一会儿四名先天和其恶魔皆已现身,一看局势也不用多问,个个功力尽提,澎湃凌霄的斗气联袂尽破风爆球,狂暴冲天杀向叶齐和宋运霖。 「来得好。」叶齐臂影旋动、紫芒乍闪,悠宇剑鞘退拢,锋寒秋水荡漾泛波,阳光般金芒幻化千百厉气,弧光、锐矢、波涛形态各有不同,唯独威力俱是惊人之极,悍然攻势尽取功力较强的二名先天。 「啊~~吼……」 对方没让他失望,勃然大怒朝着叶齐各出极招,连带他们的恶魔亦是狰狞咆哮迎战叶齐,他们了解自己的恶魔攻击手段,相互搭配才能发挥十成十的威力。 「轰隆隆……」遭到强势拦截,梦儿的风爆球轰然溃散,再次发威已然太迟。 二、三十人带着他们的恶魔紧急脱出,面临先天魔法的笼罩,他们心知扛不住,很聪明的选择避让,转眼间山洞已被彻底掩埋。 出来的这点人也已足够,其中竟有十几个恶魔拥有翅膀,疯狂之态尽情展露,扬翼急扇、张嘴厉吼、拔地凌空,邪异魔气异常凶恶慑人,胆小点的人一见恐怕就要软脚。 宋运霖浑身布起一层凝实如盔的银芒,宝剑旋划荡出千百道金色流光分取四人,剑气破空带出尖锐嗤鸣。 然而,眼力高明者便能看出,相较起他那身无上功力,剑气质量却是不够纯粹,显然是为了掩饰功法特徵,故意改变真气运行来进行转化。 不过双方功力毕竟相差悬殊,恶魔唤师对于碧霞真气亦不熟悉,对其中异处自是毫无所觉,见其凌厉不敢轻撄其锋。 宋运霖剑出飞流仅为诱敌,身形旋即一偏侧向疾移三十丈,他要拉开与叶齐的距离,避免两边敌人相互配合支持。 四名强者遂其所愿,稍一避让便是急速追上,斗气、魔气犹如蛟龙厉腾,狂暴气滔弥天卷地直欲噬人,可惜,强归强,打不中也是没用,斑斓气流颓然消散于远方。 宋运霖拥有绝对的速度优势,从容不迫地让开气波展开反击,迅如电光的剑式搭配狂风掠影抢攻一人。 「呼飒……」 受袭者不敢与之硬碰,身形急旋幡然避让,在同伴与恶魔相继发起攻势之际,其斗气亦是狂暴倾泻,汇合成惊涛骇浪汹涌罩下,联袂之势逼得宋运霖不得不退,绝世洪涛扫过身边轰入大地,硬生生将十数丈树林摧毁,留下一坑巨大地凹。 合招过后,一红一黑的气芒自二人身上暴现,红芒幻化六颗圆球环绕主人,黑气则是凝成人形犹如影子,两个主导者互视一眼登即分散五方企图包围。 宋运霖又不是傻的,当然不会呆呆的让他们包饺子,仗恃数倍于敌的速度迅绕半圈,最终目标仍旧是杀向恶魔唤师,擒贼先擒王嘛! 况且在仔细观察一下后,他发觉传说无误,恶魔唤师能控制比自己还强的恶魔,那二名恶魔力量就比他们还稍强一筹,柿子要挑软的捏。 精神提凝、魔力尽发,宋运霖身上猛地射出一团巨大的紫青光旋,炮弹般直接轰向对方。 他的幻灵本是光豹型态,欲隐身份不能使用,因此让光豹出来后抱圈急转,外观上根本看不出来,兼之又在幻灵上附上雷元素形成电光,看起来就完全不同了。 他不笨,敌人亦是聪明,见状亦及时变换策略,默契地再次会合不与他拼速度,恶魔前锋战、主人后伺机,颇有拿恶魔当肉盾的意味。 ◇◇◇◇ 「啊~~谁……有敌人……小心……」 底下那些恶魔唤师却是乐子大了,每个人都以为敌人在天空,阴鸷的神情已由残酷狠戾取代,全部气势汹汹的面朝同一方向,紧握兵器恨不得亲自腾空杀戮,谁想最后面之人竟莫名其妙的丧命,脖子喷洒出绚丽热血,嗯~~学习邪妄唤魔阵的人血仍是红的。 「嘎嘎~~」声声尖锐唳鸣响遏行云,浩飞这不要脸的贼鸟竟然偷袭弱者还在猖狂得意。 五人至死都只觉喉咙一疼,看到血喷出来就挂了。 紧接着有三人被血洒在背部,在叫出声后也陪着同伴赶赴冥界,还活着的虽能看到黑影飞电,可是动作却跟不上眼球传至脑子的影像,瞬间又有三人惊骇、绝望的倒下。 「不~~不要……是什么东西……不要杀我……」恐慌、紊乱的气息野火燎原般幅射蔓延,所有恶魔唤师的精神皆已错乱,他们忘记自己才是恶魔的使者,无限贪婪想主宰世人,可是当自己的生命由别人主宰,他们却是无法坦然承受。 他们狠厉凶残,面对血战时可以毫无退缩,但那跟静待等死却是两码子事,无法捉摸的刽子手才是最可怕的,丑陋的内心只剩惶惶惊惧充填外溢。 「轰……」有斗气的人倾尽全力爆发涛天洪流,淹没天地八方包覆自身,试图阻挡冥神的降临。 可惜,漫漫幢幢的劲波流涛中,浩飞扮演的冥神之刃依旧毫无延滞,敌人力量实在太弱了。 快,除了快还是快,虽然小小身躯的速度仍是先天级,可它太小了,人家看到再反应就已来不及了。 「咚~~」 终于,有一个人刀锋砍中它的脑袋,眼神却不露半点高兴之情,反是泛动浓郁的惊恐、怀疑。 只见浩飞进势不停,挟以巨大冲力将刀背撞向对方额头,若无其事的旋绕一圈,刃翼自他脖子掠过。 完全一面倒的屠杀,浩飞仅十秒便将那近三十名的恶魔唤师尽数诛杀,无论一流、三流都没有还手之力,小巧身躯的最强优势便是在此。 尤其他的防御力又是骇人之极,即使是能跟它战成平手的先天高手,单论对付后天之辈,同等战积而言,人类最少要比它多耗费三倍时间。 一下子,死亡之恶魔唤师的恶魔桎梏尽数解除,恍着神还不晓得怎么回事。 「吼~~漾~~」几名较厉害的恶魔下意识地抬头,感受到天空那磅礴宏大的力量波动,蓦地吼叫出声,迈步蹬跃竟是当场仓皇而逃,连带着仍没回神的恶魔也都跟着逃窜。 恶魔天性就是嗜杀、不怕死,但那也是具有限度,力量不能产生层次性差距,强者为尊,他们是不敢跟绝对强者战斗的,除非是有与敌同等的恶魔命令他们,所以他们才会发觉天空战况后就逃。 最让他们害怕的并非叶齐、宋运霖,而是那些先天级的恶魔,同类力量的沛然展现毫无收敛,他们源自本能的受到沉重压迫,不是服从就是退避三舍,偏偏那些恶魔受到控制不会下命令,他们当然唯有逃命一途。 ◇◇◇◇ 天际激战,叶齐的战术与宋运霖截然不同,雄浑无匹的剑气巨化拓展,腾身飞驰推动赫赫金芒,竟是悍然无惧的冲向五大强者。 二名恶魔唤师功力非凡,三名恶魔却是更强,最先出来的那两个恶魔虽由同一人召唤,但未遭抹杀就代表了实力,浩瀚魔气胜过对阵宋运霖的恶魔一筹。 另一个恶魔的魔气则又更盛三分,形态也最为剽悍,肩膀、手肘、背脊、膝盖、脚跟布满尺长黑刺,三分像人、七分似兽。 「才三个人就敢袭击我们,你们太愚蠢了,桀桀~~希望你们还能愚蠢到没将消息透露。」 恶魔唤师眼界非凡,转眼便发觉叶齐虽属无上强者,功力却不算强,而且一交手就「傻傻」的拉近距离,二名恶魔硬是接下剑气,另三人疾影挪移将他与梦儿围住,阴冷的眼神射出丝丝欣喜讥笑。 叶齐眼神透射极度轻蔑的精芒,飞扬狂妄道:「你们只不过是我囊中之物,何需先行透露,一网成擒、示众公布岂不快哉!哈哈~~」 此语却是故意误导,想让他们以为还有机会保住秘密,如此一来,他们或许就不会在失利时立刻逃窜。 毕竟恶魔太久没有出现过了(九连山那次太弱又太快被消灭不算),纵使有人感应到魔气也无从判断,只要在有人赶来前将知情者除掉也算亡羊补牢,让人怀疑总比完全曝光的好。 「大言不惭。」果然,无心细思叶齐所言真假,二名高手眼中喜色登时更浓,怒喝声中攻势再起,一团脸盆大的鲜艳青红破空射出。 与此同时,叶齐骤感身周一阵朦胧,罡气竟似受到压迫般微微缩了一下,五道人影飙举电至,极招封锁所有生路。 叶齐身处暴风狂涛的中心,浩大恢宏的八方怒潮似欲将他绞成碎沫,罡气金芒被迫收缩。 百丈开外的宋运霖偷空一瞧,不由得一阵心惊肉跳,别说叶齐的对手功力高超,就是他那四名敌手联袂一击,自己硬扛的话恐怕也得受伤。 不过叶齐不是他,叶齐最不怕的战局跟浩飞一样,低一个层次的人围攻于他便如同儿戏,除非对手拥有与他同等的招式、意境、修为,但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斗气、魔气、幻灵滔天掀浪,叶齐身边空隙瞬息仅剩二米,罡气纵使极端强悍,金辉在雷霆万钧的冲击波中亦显不支,犹如风中残烛、欲灭不灭。 局面看似危殆,叶齐脸庞却是波澜不惊,甚至勾起一丝笑容,很可恶地朝前面恶魔唤师微摆脑袋,像似嘲弄他们实力太逊。 「狂妄之徒,找死。」对上他的神情,恶魔唤师心中喜怒交集,斗气似又强了三分,准备将他一举轰杀。 「嗤……」叶齐终于动了,悠宇飘然雅逸地穿出淡淡金影,一往无前直接钻进惊涛骇浪,竟若游鱼入水,矫健身影不受半丝阻碍,反是一抹飞虹疾划流星而出。 「见鬼了!」尽管对方身经百战,见识过无数恶魔古怪的攻击手段,乍见叶齐切豆腐般穿梭斗气,亦情不自禁的面露惊愕,剑罡瞬即已至脖子二尺左右。 「飕~~」对方心神怔愣,尚幸身体反应未曾落下,攻势未尽的刹那便即扭腰,旋移三尺勉强躲开剑罡,耳边清晰地划过破风啸鸣,眼角瞥见触及剑罡的一撮头发灰飞烟灭,心脏不由自主地加重跳跃,悚惧之绪油然而生。 「轰隆……」四方气浪在叶齐适才之位爆发无匹乱流。 三名恶魔不懂思考,不假思索窜身再攻,另一人未受攻击,亦不稍慢地急进抢攻。 「寒星百现爆千流。」叶齐冲出十丈,蓦然以梦儿为中心旋身后转,回音撼空震魄摄魂。 寒字甫出、剑光乍现,百道寒芒射向四人,剑气飙窜后又十倍分裂,烟火般绽放出千万光矢,细利锐气猛地令诸敌一滞急御,耳膜震鸣回荡,更是撼动内腑血气。 劲发剑随、剑出人临,叶齐趁他们接下剑气之际欺身近前,臂膀倏忽消失,剑芒挥洒,飞流绚光幻化万千,看来简直像他一人围攻对方四人。 眼见夺命剑芒袭身而至,四敌顾不得抚平涌动的气血,招式疾出反守为攻,奈何目光虽利也难分虚实,剑速之疾叫他们应接不暇,叶齐后面一团青红幻灵同样受罡气所遏无从寸进。 「砰……」狂劲锋芒扫荡中,叶齐背后霍地闪现一抹流光,「天幻」炫彩急遽绞动螺旋,青红气团登时爆成炽风席卷天地,不过威力对叶齐构不成威胁,反倒是对方比较惨。 「吼~~」浑身黑刺的恶魔在嘶吼声中飞退十数丈,手部黑刺断去二根、脚部亦折一根。另二名恶魔也好不到哪儿,一个右手指爪断掉二根,一个小腿受创流淌绿血。 恶魔唤师不愧是具有智能的,发觉叶齐剑式快得匪夷所思就抽身急避,倒是毫发无损,只是脸色一阵青白交替,显见其内息亦不平静。 四名达到先天中段的高手竟难有招架之力,他们不禁怀疑叶齐扮猪吃老虎,否则凭他的功力根本没可能这么快呀! 「登~~」宋运霖闻及怒啸,百忙中寻隙再次转头,看见恶魔俱受损伤,叶齐却是一派悠然,内心又不争气地一跳。叶齐的力量波动虽是极刚至烈,可强度明明仅比自己稍强一筹,可人家愣是在几息间剑创敌手,自己捡下弱者居然还打个平分秋色,唉~~ 「对了。」罡气强大波动滚滚荡空,宋运霖心底蓦地浮现一种熟悉感,暗自惊疑不定:「这力量给我的感觉怎么像极了魔武狂人……」 说起来他和晁泷峰还真有一点点渊源,他当年就是亲眼看见晁泷峰灭掉一个国家的多名强者,因此受到启发、突有所悟,最后方达无上境界,若没经历那一战的体悟,无上之境对他恐怕也只是个梦想而已。 「杀杀……」恶魔不懂畏惧为何物,只要主人不改变命令,他们就是战至死亡方会罢休,旋即又是狂嘶厉吼地杀上。 魔威赫赫、黑气缠绕,一道劲流邪诡的参杂丝缕幽光,另二名则是速度攀升,身影之疾不比顶尖先天稍慢,果真不愧是为血腥杀戮而生的魔。 「蓬~~飒飒飒……」 正当恶魔再进,一圈碧绿光圈迅捷笼罩叶齐和梦儿,魔气一触光罩登即引发元素凝刃,溃散的光华幻化千百风刃漫射诸敌,光圈也在同时急遽缩小,直到仅仅包覆二人身躯一尺。 梦儿凝风旋刃的魔法大出对方意料,攻得急、打得强,大幅崩溃的风罩反而凝出更多风刃,才刚提速逼近的恶魔不得不分力化解,再次退远旋绕伺机进攻。 「卡~~啊~~嗷……」酣战正激,底下传来声声暴虐狂吼,十数名恶魔张牙舞爪冲向叶齐,不过他们参战简直就是捣乱,身躯已经大得像小山,加上翅膀扩张占空间,扑近叶齐后竟只有三个能够攻击。 「蠢到这程度也算是天才了。」叶齐戏谑地暗自嘲笑,寒光一闪而没,就是三具尸体掉下去。 二名恶魔唤师见状也没办法,不属于自己的恶魔根本指挥不了,只得让自己的恶魔暂停攻势,否则跟着低等恶魔瞎掺和岂不陪着遭殃。 「轰……」没几秒低等恶魔就死个精光,五大高手力量亦已酝酿至巅峰,极招漫卷发出撕裂空间般的霹雳爆响。 眼见五方气芒凝集成万千犀利劲流,叶齐不敢硬扛,身形乍动、疾速挪移,剑舞光轮尽破一方,硬是将巨球般磅礴攻势穿出缺口,可破一方仍有一方,上百道锋锐直取背后,由不得叶齐不回身相抗。 趁叶齐转势防御,三名恶魔立刻咆哮着欺身而上,魔气磅礴毫无节制、弃守全攻更形凌厉。 光是魔气剧涌冲击还不够,身覆黑刺的恶魔竟是自断一刺,霍然爆碎成百道精锐细针电闪漫射。 「咦~~」突如其来的变化害得叶齐也吓一跳,可惜,恶魔功力与叶齐差距太大,骨刺飞射的力道略嫌不足,叶齐剑罡骤凝挥转一圈旋流,骨刺顿有大半数被震成粉末,余下小半也遭反弹。 另二个恶魔速度快得留下无数残影,魔影幢幢骇人之极,恶魔唤师则是隔着距离续发斗气,双流并合予以夹击,掀海排山的狂澜中更有丝缕凝芒,身形左右虚晃寻觅致命一击之机。 叶齐运使剑意通心不为虚幻所迷,奥妙绝伦的剑法大呈威棱,管他五大高手招式蕴含层层杀机,叶齐就是一剑破尽,织银河、点星辰,道道暴流因交击、碰撞而迸发,银河星辰中的人始终片缕无伤。 瞬息十招、百招,空气中的鬼哭神嚎愈发激越,恶魔不一会儿就将武器搞得剩下小半截,在叶齐极端剑速攻伐下,他们身躯亦难免遭受创伤,只不过都是小小伤口,凭他们远胜人类的恢复力,在呼吸间就止住血流,根本毫无影响。 「嘎嘎~~」 浩飞解决完底下恶魔唤师,傲鸣霄汉,选择那仅剩寸余指爪的恶魔,顿令他们的颓势雪上加霜,它的实力之悍亦让恶魔唤师骇然。 不过战场的变化绝难一言论定,三名恶魔不懂思考,然而,战斗对他们只是本能,就算他们没受到控制,战斗时依旧本能大于智能思维。 他们打了不久便已学乖,本能的知道叶齐兵器、招式厉害,自然而然的转发魔气冲击,愈打愈远。 恶魔唤师亦有所察觉,下达指令分立五方连绵出招,幕天席地充斥流光,大至刀芒、小至指劲,轰击中央罡气交织成绚烂的巨大圆轮。 人多又如何?叶齐剑速更疾、剑法更妙,剑舞天华形成圈幕尽抵万千锋流,光雨再密也无一丝一缕能近身三尺,身如磐石在激流中坚强御守。 只不过速度够不代表力量也够,在五人密无间隙的倾力合击下,叶齐持剑的手腕不禁微微发麻,愈转愈急、优势渐失,额头不自觉地微蹙,剑幕微缩半尺舒缓手腕压力,然后再度撑开光圈扳回失地。 当然,凭恃人剑合一要冲出去并不难,叶齐更非甘于防守之人,但他依旧无动于衷、防守不出,只能从他脸庞发现一对寻觅猎物的犀利眼神,屏气凝神,显然是在等待适当时机,对方是给他造成压力了,可也仅是压力,而非制衡。 第十五集 擒魔示众 第五章 强者尽伏 「好可怕的剑法!」二名恶魔唤师见叶齐剑幕防御犹如心脏缩放,明明感觉得出叶齐功力有限,可在五大高手围攻下仍是固若金汤,不由得震骇莫名。 如果仔细观察便能发觉,叶齐剑圈守护非但收缩化劲再开,看似平稳的光圈表层实际上却是震颤极剧,无数细齿缺口参差不齐,巧妙的将对方斗气、魔气引导入缝,相互纠并冲突自消其力。 「砰~~」梦儿「百刃归一」尽取一魔,可惜她分出半数魔力防御,双方数次交击碰撞,魔法总是和魔气凌空抵消未能建功。 「好。」叶齐早留意着当中变化,抓住双方互拼冲开一条气涛缝隙的机会,在百刃破灭之际电闪出击,趁梦儿的对手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剑化天虹呼啸纵横,流光绞缠形如彗星,扫出璀璨尾芒将拦路刀气席卷消弭。 恶魔观其威力摧枯拉朽、势不可挡,本能的明白不能硬撼,条件反射急忙侧避,稍快半丈隔距与叶齐错身而过。 叶齐尽管未及迎头痛斩,眼神一凛仍显成竹在胸,真气骤凝、剑光连闪,距离似乎不复存在,剑罡金芒迅不留影地穿越空间,只见悠宇炫芒闪烁,下一瞬剑罡已临恶魔胸侧。 「吼……」恶魔反应不可谓不快,臂影倏消,小半截断刀及时挡住二道金芒,可力不如人徒叹奈何,剑罡竟是硬生生将刀完全震碎,余劲未消劈入那生满鳞片的手掌,刹时绿沫飞溅、血肉模糊,暴虐嘶啸掺杂着痛与怒。 不过废掉一掌的他,相较于同主人的恶魔却又好太多了,那家伙就是单挑浩飞都没胜算,何况还被下令防浩飞、攻叶齐,接收命令就得执行,结果顾此失彼,非但没能伤到叶齐,自己反倒受创不浅,全身上下伤口已不少于十五道,魔气全力催鼓连带血液奔腾,害得他超悍恢复力也无从修补,依旧有二处伤口血流不止,斗志昂扬却后继无力。 叶齐剑罡一出立转守势,张臂旋身带开梦儿,悠宇狂旋幻化成巨大光壁抵御其他对手的攻击,斗气、魔气如同万千流矢,叶齐一时间避之不及只得尽收来势,瞬息连迭扫出三波剑罡,凌虚暴退二十丈,气血微起波澜。 对方所能造成的效果也仅止于此,叶齐真气循环生生不息,根本没有匮乏之虞,一名恶魔唤师才缓了一下气便被他抓到空隙,疾影飞速骤然翻升,流光瞬息埋身欺近,当场吓得对方肝胆俱裂、倾力退避。 恶魔唤师打到现在已感心寒,原本的自信随着时间而逐步退散,层次差距的战斗胜负是很容易判断的。 无论续战力还是恢复力,每提升一个层次肯定就是大大跃升,先天境界挑战无上强者,没有压倒性力量的话,愈拖只会愈惨,他们现在已微落下风,正常情况下根本是再无胜算。 然而,这时候叶齐初始的误导产生一定效果,他们仍抱持着些许希望,就是将梦儿与浩飞的力量耗至谷底,他们合力或有机会铲除叶齐。 只不过就算真能拖到那时,他们的机会又能有几成呢?他们大概也没深入细想吧! 「碰~~啪啦啪啦……」底下山洞出口忽地传出一声巨响,无数大小石块飞溅漫射,毕竟高手众多,没多久便将通道打通。 一条条迅疾人影飞快掠出,各个煞气深浓、杀气喧嚣地查找敌人,而愈后出来的则是愈冷静深沉,分明是拿那些鲁莽冲动的家伙当枪使。 甫出受到能量屏罩的山洞,众人立刻感到天空激剧波动,不过那些同伙的尸体也让他们旋即摆开架式警戒。 「能飞的上去助阵,其余组队进行搜索。」数名较为机灵的人游目扫视,没发觉地面有敌人便出声提醒同伙。 「吼……」数十名恶魔狰狞嘶吼,近三十名飞向宋运霖,二十名冲往叶齐,剩下的全都在林内搞破坏,无论恶魔还是人类,似乎都不怕林中之毒。 攻击叶齐的恶魔就像去送死,身未至,碧风刃影已绕开先天朝他们迎面漫射,数量不多,也就四十几道而已,可是威力之巨远胜一流顶尖,领头的恶魔赫然凝气成盾,漆黑深浓宛若实质。 「颸~~砰~~」低层次魔气毕竟难抵先天之威,碧刃仅是略微一滞便强行突破魔气壁,就在它遭恶魔甲质般的手掌挡下之时,后续竟还有一抹青影,带起半圆弧光瞬将恶魔喉咙切开。 不过是一照面的工夫,扑向叶齐的恶魔就减少一半,然后毫无悬念的被梦儿彻底消灭,犀利、巧妙、准确这些赞美的形容词几乎是为碧刃而生,直把底下的恶魔唤师瞧得心惊肉跳,胆气迅速缩减,好在另一边的战况倒是没将他们的信心一口气摧毁。 其实宋运霖对战四敌的局面可比预估时强多了,初始或许是因为曾差点被送往冥界报到,而且要特意收敛斗气,所以瞻前顾后而放不开手脚,后来在围攻中学习经验,他更加明悉双方差距与优缺点,胆子也开始壮了。 最强的恶魔才不过是先天中段,宋运霖凭恃速度便能落于不败之地,逐渐从攻守参半转成攻七守三,应付四名高手虽难取胜,却也游刃有余。 然而,低等恶魔一加入战局就全变了样,不是他们厉害,而是其中一个恶魔唤师太过卑鄙阴毒,灵机乍动浮现一抹残酷笑容,竟然直接抓过恶魔,提足十成真气在他背后猛拍推向宋运霖。 「嗷嗷~~」恶魔当即就像吃了兴奋剂,功力暴涨、狂招尽出。 另一名恶魔唤师见状亦有样学样发送数名恶魔,力量倍增的他们登时给宋运霖添了不少麻烦。 当然,强行将真气贯注入体的副作用绝对是致命性,饶是恶魔体魄极为强韧,受力的瞬间亦血管暴凸、体表崩裂,兼之他们不要命的催鼓本身力量,根本就是在加速自杀,纵使冲上去没被诛灭,过一会儿不死也得残废,二名恶魔唤师完全是在用低等恶魔的性命来进行压制。 宋运霖稍不留神让送死队缠上身,其余恶魔当即将他包围,他一时间也被搞得焦头烂额,真气瞬息尽提,剑势狂舞绞杀十名恶魔。 功力损耗迅降未及回复,宋运霖突然感到脚踝一紧,一个身体无手却生长八只如蛇软臂的恶魔竟钻透斗气缠上来了。 「轰~~」宋运霖真气急忙转入下盘,双脚连踢,浩瀚烈芒将软臂震断,利光疾旋以竖斩之势劈向后方的偷袭者。 「嘶~~」剑临脑门无从闪躲,恶魔充份表现出视死如归的气概,凶煞气焰不减反增,无畏无惧更无避意,嘴唇掀开露出獠牙,齿缝嘶声射出数道红色水箭,尽管利光从双眼中心倏落掠闪,不及闪避就被一剑劈成两半,红液细箭的劲道却未曾减缓。 「嗤……」 宋运霖连封恶魔自杀性攻势,护身斗气波澜不定,左小臂一不小心便触及红液,衣服嗤声冒烟,眨眼间就被腐蚀掉一大块,幸亏他功力深厚,碰触那点毒水也无伤大雅,就是皮肤痒了一下下而已。 直到「一次性消耗品」被宰光,宋运霖全身上下竟已破损四、五处,看来着实狼狈呀,四名先天悍厉出招更是不留余地,金涛黑云盘结翻腾欺近抢攻。 宋运霖其实没受到什么伤,伤处顶多是破皮擦起红丝,不过创伤却像一桶桶燃油添入心头火源,被相差两个层次的庸手所伤,实在太丢脸了,金炫剑芒霎时更盛三分,寒池秋锋罗织十丈天幕罩向四敌,可惜对方也不是吃素的,联袂合力也无惧于他。 ◇◇◇◇ 叶齐一剑舞动万丈光芒对战五大强敌,倏遭包围、霸气凌人,得心应手、惬意耍弄,梦儿魔力消耗不到二成,倒是企图耗她魔力的家伙愈战愈弱,浩飞张扬地嘎嘎厉鸣尤其扰人,害得恶魔唤师倍加烦躁。 叶齐眼见敌力减弱,竟不趁胜追击,反是缓下攻势,装模作样摆出一派胜券在握的神态,轻描淡写道:「游戏到此也该结束了,你们说是吧?」 声音虽轻,在气涛汹涌的天空仍近如耳语,二名恶魔唤师蓦地一窒,叶齐拥有不符功力的强悍早已令他们心受震慑,怀疑他功力不止于此,只是潜意识还有希望而不愿相信,闻其宣示,岂不代表将展现实力。 叶齐自信能胜,但也没狂妄到以为宣布结束就能把他们干掉,此举不过是故布疑阵的心理战,没人发觉他说话时左手后探,轻轻按了梦儿臀侧一下,感知二人气息悸动,叶齐双目精芒骤放,一股傲睨苍穹的无匹气势暴然笼罩天地。 「轰~~」天上地下的生灵,这一刹那皆是心荡神摇,地面弱者的感受尤其深刻,仿佛自己仅是卑微渺小的爬虫,仰望着天际高不可攀的叶齐。 孰料,不看还好,正面对上那俯瞰苍生的傲睨气势,他们胸口顿似遭到铁锤重击,气息更窒,几乎无法呼吸。 隔离上百丈都如此不堪,叶齐面前的恶魔唤师纵使功高又能好到哪儿,只觉面对的叶齐化身傲擎天穹的雄岳巨山,镇压心灵叫人仰之弥高,一时间气消胆夺不敢进逼。 梦儿收到袭臀色手的提醒,将时机把握的恰到好处,蓄势待发的魔力猛然排空翻涌,护身的凝风旋刃崩解成千万青刃,密密匝匝不留间隙,整面空间似都遭到压缩,令得敌人在承受气势后又觉巨压迎面强袭,一种心力交瘁的感受不禁泛生。 叶齐自然不会漏放刻意营造的良机,电光石火间,身影乍动,直取先天顶尖的恶魔唤师,臂化虚无点出璀璨星光,形如中空光环罩向对方。 剑式之速快至极点,恶魔唤师分不出光环剑芒组成的先后之序,霎时亡魂尽冒,狂然圆舞扫出浑厚光波,金浪席卷淹向那繁密剑气,心念急忙命令恶魔放弃防守,逼叶齐回招自救。 「吭……」金铁交鸣声清亮的传播荡漾。 二名恶魔受命抢攻,不理袭身风刃死命扑向叶齐,奈何,距离虽短却如天涯之遥,每进一米就得付出十道以上刃创的恐怖代价。 原本他们还是有机会靠近的,不过浩飞却始终针对其一,在他放弃防守后哪能保存一丝侥幸,只见浩飞灵巧的钻了一个空子,黑影在魔气内似虚似幻,刃翼利爪齐施,眨眼与敌擦身交错而过。 恶魔身影未止却脑袋一偏,脖颈起码断裂三分之二,护体魔气消失,下一瞬整个身体惨遭风刃切割,受劲后抛,四分五裂、死无全尸。 另一人也没好到哪儿,近至叶齐半丈已是遍体鳞伤,还不待他出击,天幻、雪儿就冒出来痛打落水狗,转眼让他步入同伴后尘。 「蓬……」恶魔唤师挥洒刀浪硬是挡下剑气光环,身前只剩刀剑交击迸发的飞旋光流,已然再无一点凝实的剑芒,但他手中宝刀亦是效尽最后一分力,刃身完全碎裂仅余刀柄。 然而保得一命的他眼瞳中只有惊骇,扭曲的面孔满是痛苦,刀,碎了,更要命的是剑气挟以厉劲贯进手臂,瞬息间千剐万绞、断筋碎肉,整条手臂由内自外破出道道锐劲,血泉喷洒证明手臂已废。 「逃。」他的心底仅剩一个字,再无与叶齐抗衡的信心,可惜,他这念头升起的太晚了。 双方拼搏才刚迸发出圆环光晕,叶齐看似已尽的剑式极光竟又从中央穿出,毒蛇吐信般刺进恶魔唤师的喉头,气芒一震将他断首,只留下他最后那无法置信的眼神,太快了,快得他除开眼神再也无法做出其他表达。 叶齐傲逸潇洒地挽了朵剑花,就像战斗已告一段落,气势、动作俱是给人一种懈怠感,引得另一名恶魔唤师心情微松。 值此时刻,叶齐倏地又自静寂达到极速,忽地掠影飞闪,犀利锋锐突兀地出现在对方身前,强烈反差让人气机逆缩,几欲呕血。 恶魔唤师见状骇得目眦尽裂,压下涌动的气血,强行提聚真气急欲退避,狠狠地抬头瞪向叶齐。 这一瞪又出事,冷不防血箭杀意透目而入刺进心脏,虽未有实质伤害,意识却如撕心裂肺般痛楚,真气运转不由自主地一阵滞碍,不足半秒的迟延,很短却已足够叶齐杀他十次有余。 「蓬~~」叶齐并未立下杀手,剑尖温柔的贴近他的腹下,罡气侵入猛地爆发,将他丹田粉碎而未伤及脏腑。 恶魔唤师抬起手意图反击,叶齐又是旋出半弧探指一点将他击昏,信手拈来、举重若轻,容易的像在演戏。 恶魔并未因主人的昏迷、废功而停止进攻,不依不饶,坚持主人最后下达的指令,只是在梦儿、浩飞、双幻灵的围剿下,再难兴起半分风浪。 叶齐左手提着恶魔唤师,右手松开悠宇,欺身近前瞬即将他制伏,但并未废掉功力,没力量就没办法彰显恶魔的恐怖了嘛! 「呵呵~~实在太顺利了。」叶齐脸上掩不住阵阵兴奋光辉,交锋结果达到预计的最高标准,起码有一组恶魔唤师的证据罗! 当然,他绝不会满足于此,提着二人疾落山头放下又道:「浩飞看住他们。」 交待完毕,叶齐即刻飞腾凌霄,睥睨地瞥了下方一眼,一群小虾米还引不起他的重视,罡气骤振、气吐虹霓直取正欲逃走的高手。 「不行,留下死定了。」 「快逃……」 「大势已去,我们走……」 …… 先受傲气迫心、后见绝式逞威,底下恶魔唤师深受震撼而恍惚,天空战局之速超音追电,凭他们的眼力别说看清敌人样貌,就是体型都无法判断。 可是,他们却能感受到叶齐最后那两道冷芒直钻灵心,反倒是被唤醒神志,呼呼啦啦的乱叫成一团,有结伴逃走的,也有特意单独逃走。 二名恶魔唤师虽知在劫难逃,未至最后一刻却也不愿放弃,各自展现绝招攻向宋运霖阻挠追击,一手抓向恶魔足踝,借助其力飞扬,毕竟恶魔速度更快,生死关头,能多一丝机会就不能错失。 「想逃?做白日梦!」叶齐选择其中一名急起直追,速度的差距让对方没有逃命之机,不出百丈就将双方拉近至数丈。 「轰……」逃生无望,恶魔唤师兴起最后一搏之念,面泛潮红、青筋绞浮,斗气凝集将身体肌肤都映成金色,一掌貌似沉重艰难的往叶齐推出,金芒翻化威涛冲击,掀空啸鸣犹如滚雷荡云。 「砰~~」叶齐岂能任凭区区先天的家伙在面前放肆,掌势骤然翻出一片赤焰,掌形不失、巨化百倍,就像在打蚊子,炽炎焚空,硬生生将金芒拍成粉碎。 及至半丈,叶齐倏又化掌为指点向残余金芒,柔韧指劲于电光石火间逆循斗气而侵,猝不及防的恶魔唤师甚至连反应时间都没有,只觉一股诡劲透体循脉钻入丹田,盘旋割划将丹田搅成浆糊,却不伤其他器官。 「噗~~」功力废、气失控,体内力量一阵冲激,恶魔唤师脸色不由得忽青忽白,吐出大口血沫,抓住恶魔的手亦失力松开,萎靡地脱离下坠。 「呵~~又一个。」叶齐顺势就将他捞住击昏。 恶魔的任务就是带主人逃,主人一掉便毫不迟疑的疾速转回。 梦儿精神猛地凝结,恶魔立觉空压剧增,周身稠凝如陷泥沼。 「唉~~我还真欺负人呀!」力量不如、速度不如,再加上风元素束缚身体,恶魔还能拿什么抵抗,叶齐摇着头好像有点惭愧,但动作却是毫无愧疚的感觉,手掌擒前如同探囊取物将恶魔抓住,真气贯入其体震晕他。 宋运霖对上四名高手是暂难取胜,减少二人不止将难度削半,而且直接呈现一面倒的趋势,因为二敌联袂的力量也不及他一人,再无顾忌的无上强者立展神威,强悍、凌厉、迅捷发挥到淋漓尽致,几息间便把二人制伏。 叶齐再将俘虏丢给浩飞看管,飞至宋运霖身前道:「你将恶魔唤师功力废了没?没有,还好,总得留个完好无缺的给人看看是怎样,呵呵~~手一快就直接把另二个废了,嗯~~再去抓几个回来。」 叶齐诙谐地笑笑,宋运霖却是笑得有些尴尬,神情惭愧的微泛红光,叶齐战果实在太辉煌了,如果叶齐展现绝对强势的功力也罢,偏偏他的力量较自己高之有限,对宋运霖的打击太大了,这也让他彻底明白一件事,功力绝不代表实力。 其余恶魔唤师功力太差,在这深山丛林根本别想逃出叶齐的感知,不过他也无意一网打尽,只是就近连人带恶魔抓了六个,剩下的就等待宣诸于众,让别人去搜捕,有威胁才有动力嘛,免得别人不当回事。 看着十二人堆死狗般倒在一起,宋运霖情绪在亢奋中透露几分急切,迫不及待道:「太好了,这些人最起码已能构成证明,是不是要立刻将他们示众,让天下人知晓还有这么一个势力存在?」 「这是当然的。」叶齐说着转首看往底下山洞道:「里面还有三只神兽,好像是被抓住的,我们下去瞧瞧是怎么回事。」 「哦~~」宋运霖闻言亦是兴致勃勃,意欲一观,毕竟神兽数量稀少、实力强悍,可不是想看就能看到的。 将十二名深度昏迷的俘虏丢在洞口,叶齐领头直达至底,震断大锁,三只彩风神兽优美的睡姿展现眼前。 「哇~~」见及三兽优美神姿,梦儿不由惊喜地欢叫,甜甜地道:「好漂亮的猫咪喔!」 「嗯……」宋运霖才点头附和一声却又一窒,如刺在喉说不出接续之语。 「噗嗤~~」梦儿才称赞完却又哑声失笑,天真娇憨不加掩饰道:「主人你看,它们好好笑喔,都是秃头………唔~~要是它们没秃头该有多好呀!」 「呵呵~~」瞧这妮子笑语倏忽变换成噘嘴惋惜,叶齐莞尔一笑,宠溺地拂着梦儿滑嫩的脸颊道:「它们应该叫做彩风神兽,原本可不是秃头,而是被那些恶魔唤师剪掉,所以才变成这副德性。」 「啊~~好可恶,他们怎么可以这么坏,哼~~还好梦儿有打他们报仇。」梦儿一派义愤填膺猛跺玉足,小脸蛋气得红扑扑,感同身受,就像是她自己的顺柔金发被人剃光,娇嗔可爱的俏丽容颜使人迷醉。 宋运霖瞥了一眼就忙转过头,生怕自己会被迷得发愣,那无疑是莫大失礼的行为。 梦儿接着蹦蹦跳跳靠近三兽,蹲下轻抚着它们,享受那份无比柔顺丝滑的触感,情不自禁笑得花枝乱颤,这丫头有时也是傻大胆,遇到漂亮的就爱乱摸,都不怕会被一口咬掉。 叶齐、宋运霖也都过去凑上手轻轻抚摸,皮毛的柔滑美妙亦获得二人共同称赞,他们明白这机会可不多,等它们醒来不见得肯再让人触摸。 三兽昏得很彻底,玩闹了近半小时也没见它们有苏醒的迹象,看样子是被药物给迷昏的。 叶齐看梦儿在它们身上揉揉捏捏玩爽了,总算很有良心的想起该唤醒它们,细心地略一思忖,便让梦儿施展飞行术将它们带出洞口,宋运霖则已出去检视各类物品,并将那布成的邪妄唤魔阵破坏掉。 「梦儿躲到后面。」 「嗯~~」 为免它们醒来暴起伤人,叶齐小心的吩咐梦儿躲开,然后取出几片绛紫色草叶,将之捏碎散发出浓郁香味。 「振神草」本是用来提神、活血,普遍对迷药类颇有舒解、克制的作用,叶齐从蜂山摘来的上等货无疑更具疗效。 第十五集 擒魔示众 第六章 公诸于世 「呜……呜……哅……」须臾过后,最大的一只神兽终于抖动着脖颈发出低沉声响,眼皮颤颤地睁开,转悠两圈,见叶齐在前,碧绿眼瞳霍地浮起强烈的忿恨之火,滔滔怒焰直欲喷发,迫入心灵的威严气势铺天盖地,四肢陡然紧绷,张开嘴巴露出锐利牙齿就往叶齐扑去。 叶齐不慌不忙的推出左手,轻轻松松就抵住它的肩胛,竟是感觉不到丝毫神兽该有的强悍力量,比起低级魔兽都强不了多少。 「咦?」叶齐轻咦一声,心底瞬浮疑云,暗忖道:「难道猜错了,神兽就是刚解迷药也不该差成这样吧?也不对,它的气势绝非寻常魔兽所能拥有。」 神兽在先天阶级上就是属于兽中王者,单凭威势便足以压制顶级以下的所有魔兽,人类感受或许不深,但魔兽遇上却是连反抗都不敢,唯有达到特级程度的魔兽才能摆脱这种先天性的克制。 「哅~~哅~~」神兽亦感觉自己的异常,愤慨中顿添层层惊骇、惶恐、疑惑,激动挣扎着却感受不到力量恢复,唯有叫声从低沉逐转清亮。 叶齐见状忙温言安抚道:「你别激动,我不是你的敌人,你是被人抓住的吧?」说着,他手指向一旁的恶魔唤师道:「你看清楚那边,是他们抓你的吗?我们是制伏他们才发现你们的。」 神兽智能果真不逊于人,甚至比很多人类通达事理,闻言虽仍无法平息情绪,动作却已冷静下来,疑惑地转过头去。 「哅~~哅~~就是他,还有他,我记得是他们。」仔细打量着恶魔唤师,它双目中火焰复又燃烧,激昂的叫声抑扬顿挫,直吼了半晌,似想起叶齐听不懂,忙不迭地改说人类语言,口语倒也极为清晰爽朗,依稀带点少年般的青涩。 「哇~~它会说话耶,主人,它好厉害………」听到它口吐人言,梦儿还不知道神兽本来就会说人话,一惊一咋、大感新奇。 其实叶齐也知道它之前叫声的意思,因为浩飞能够听懂兽语嘛,而这也是浩飞第一次听到完全表达情感与意义的兽语,以前那些魔兽就算有些智能,可最多也仅是三、五岁孩童的智商,碰面的话,除了战斗还是战斗,根本没得谈嘛,更何况嚣张的浩飞大概也不屑和那些魔兽谈吧! 「我要撕掉他,他竟敢偷袭我们……啊~~」它才叫了两句却又猛地一顿,凶态尽消,顾不得报仇,似若遗失了某些东西,紧张兮兮的转头扫视,确认另两只小家伙也在,才又松了半口气。 耶~~怎么说松半口气呢?因为它看到二兽的秃头就目瞪口呆、傻站不动了,像是被石化一般,直过了半分钟也没有动作。 叶齐偏着脑袋、微露笑容,趣味的朝梦儿以食指竖抵嘴唇示意噤声,饶有兴致的促狭等待,想看看它到底能够呆滞多久,这家伙实在有够坏的。 小妮子眨巴着水汪汪的美眸,螓首微偏不明所以,娇憨地瞧瞧前面又看看叶齐,只知道主人说的就是天理,紧抿芳唇,连呼吸都放得轻细绵长。 足足经过三分钟,神兽那一片空白的脑海总算又开始运作,满布红丝的双目猛眨,希望自己看错,然后深深的吸吐几口长气,花了将近一分钟调节心绪,很人性化的缓缓抬起右爪掌,动作很慢很慢,既期待又怕受伤害。 「哅……」终于摸上了,期盼之心崩碎烟灭,它的眼神瞬即变红,透发出浓烈愤恨、屈辱、羞惭、懊恼的情绪,悲愤地仰天长啸,令人闻之心酸。 梦儿芳心陡然升起一股莫可名状的哀愁,美眸轻泛波光,不知不觉的愈加抱紧叶齐,她只要紧紧依偎叶齐,什么负面情绪都会立刻淡化。 叶齐眉心一皱、脸色微沉,这时也不再感到好玩了,看样子,它们头发被剪掉好像是非常严重的事。 「咕噜……」二个小家伙也于早先醒来,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张得大大的眼睛充满疑惑,喉咙发出一阵干涩的声音,面面相觑还有点犯迷糊。 相互瞧了瞧,它们倒也看出点头绪,双瞳射出骇异惊恐的目光,身躯最娇小的一只亦颤颤巍巍的举掌抚向脑袋,掌爪却是探了个空,光秃秃、秃光光! 「哅哅……(我的「云绺」没了,没了,呜呜~~没云绺了还怎么活啦?)」它干涩的声音遽转尖锐,其情之烈绝不亚于贞节烈女遭强奸,歇斯底里的嘶叫声悲惨至极,仿佛是生无可恋,竟然转过身面向山壁就发足狂奔。 「砰~~」它还真的使尽全力毫不留情,一头狠狠的撞向岩块。 哇!不愧是神兽,脑袋之硬堪比钢铁,硬是将石头撞成了粉末,自己则受震反弹摔成滚地葫芦,悲鸣顿又增添痛呼,两只前掌紧捂脑袋瓜子,泪珠淅沥哗啦的滑落,倒在地面哭叫道:「哅……(呜~~好痛、好痛,呜~~它撞的我好痛。)」 「嘎嘎~~」到底是谁撞谁呀?浩飞见状实在忍不住笑意,痉挛般跌在地面,双翼扑腾着。这坏家伙,没看人家悲恸的要命,它竟还笑得出来。 「痛痛。」梦儿倒是感同身受,明眸似水直盯盯望着,不自觉的摸着自己小脑袋咕哝,好像她也撞了那么一下。 看到神兽莫名其妙的举措,叶齐不由得一阵错愕,它到底是在干什么,撞壁自杀吗?然后意念收到浩飞的解释,尽管叶齐能感受到彩风神兽的悲怆,肆意取笑太不厚道,但那小家伙的表现加上言语委实太搞笑,俊脸不禁憋笑憋得通红,还好三只神兽心情震撼过大、魂不附体,倒没注意到他和浩飞那欠揍的模样。 叶齐却是不知,彩风神兽可是超爱美的神兽,而要展现美丽与帅气,最具代表性的便是云绺,也就是被剪掉的那一段毛发,如今被剪个精光,它们受到的刺激便如同惨遭毁容,并且是撕下整张脸皮般毁个彻底,谁还能平心静气呀! 大家伙给小家伙的哭嚎声唤回神,忙不迭地跑过去柔声安抚道:「哅……(「珞珞儿」别伤心了,你还小,云绺很快就会长回来的。)」 「哅~~(真的吗?)」 「哅~~(真的,很快的,还好我也没成年,应该也能长很快吧!)」它安慰着妹妹,自己竟也有些庆幸与期盼。 另一只红着眼凑上来,可怜巴巴、有气无力道:「哅~~(可是我们这样好丑,回去一定会被笑的。)」 「哅哅~~(不要、不要,我不要被笑啦,我变丑八怪,死了算了。)」珞珞儿闻言大感凄怆,极为孩子气的嚎啕哭叫,站起来似乎想再去撞壁,但想到刚才撞得很痛又是踌躇不前。 「哅唔伊~~(别担心了,我们回去肯定会先被狠狠的责罚,事后我们躲在家里不出去就不会被笑了。)」 「哅伊~~(对对~~哥哥说的对,挨完骂就躲在家里不出来,可是……呜~~没人笑,云绺还是不会马上长出来呀!)」珞珞儿毫不在乎会受责难,立刻就破涕为笑,然后想到云绺旋即继续哭,又笑又哭简直跟梦儿有得一比。 她那哥哥只得再好生安抚,另一只没吵没闹却是在搞自闭,说句话后就颓丧的趴在地面,双掌捂在头顶遮丑,颇具掩耳盗铃的心态。 瞧它们三个活宝在那边折腾老半天,愁云惨雾总算消散少许,叶齐抿抿嘴肃整脸容,免得存有被它们逗笑的余韵,轻声细语道:「你们还好吧,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它们这时才想起有外人在旁,最大的彩风神兽忙摆正姿势,优雅的点了一下头,温文尔雅道:「让二位久等了,我们适才受激过度一时失态,失礼之处请你谅解。」 接着转首向二兽解说道:「我们遭受卑鄙贪婪的人类所擒,就是这二位尊敬的人类解救我们的。」 叶齐微一怔愣,被它彬彬有礼的仪态给唬住了,它高雅的风度完全不输古老传承的贵族,几乎让人忽略它并不是人类。 彩风神兽爱美,言行举止同样是构成美好姿容的一大要素,所以彩风一族亦是最具礼节的神兽,当然,礼仪美态只会用来招呼朋友。 「多谢二位尊敬的人类。」二个小家伙闻言亦流露一丝感激,端正丰仪、垂首行礼。 适才趴地滚土,站起来竟未沾染半缕尘埃,尽管那颗小平头很搞笑,仍是难掩优美姿态,即使人类皇室贵胄的最高涵养,怕也难强过它们。 不待叶齐回礼,当哥哥的又清朗高雅地道:「尊敬的人类,请容我自我介绍,吾姓彩风,彩风亦为吾族统称之名,因而吾族成员皆冠之为姓,实名为『笙晟羽』,二位乃我的朋友,请直称吾名笙晟羽即可,这是我族妹珞珞儿与族弟『仟梵胤』,请问二位尊敬的人类名讳?」 听它如此正式的介绍,叶齐不知它们神兽有何忌讳,亦是正经八百道:「吾姓叶,单名齐,这是我的私有财产,复姓幽晴,名梦儿,它直名浩飞,另外,我还有一位朋友宋运霖,他与我们一起擒伏那些恶魔唤师,如今正在洞内。」 「请问私有财产是什么意思呢?」笙晟羽略显困惑的看了梦儿一眼,它没其他意思,只是不太能理解这个词。 叶齐正经八百的严肃道:「私有财产就是我最重要的宝贝,除了我谁都不能碰。」 笙晟羽恍然点头道:「原来如此。」停顿半晌,它低着头略一思索才又续道:「叶齐,我们遇上一件麻烦,需要你的帮忙,不知你有空暇吗?」 彩风神兽雍容有礼,不过身为兽之一族,它们仍是深具率直本性,没有无谓的虚礼客套,之前在人类前多加「尊敬」二字,只是用来称呼不知姓名的朋友,既将叶齐视之为友,有事情就会直接询问,而非拐弯抹角的扭捏作态。 叶齐指向旁边道:「因为不能让这些恶魔唤师继续隐藏,所以我们待会还要将他们的存在公诸于众,时间应该不会太久,你们能等些时间吗?」 「可以。」笙晟羽高兴的点了点头,然后似想到些什么,眼帘阖下二秒倏地睁开道:「我想起来了,恶魔唤师不是以前曾在这世界引发极大杀戮的一族吗?」 叶齐凝重地点了点头道:「没错,就是他们,而且他们的人不止这么点,这里可能只是他们其中一处据点而已,对了,你是要我帮什么忙?」 笙晟羽平静的解释道:「我们的兽核心被封住了,力量完全无法发挥,所以需要你带我们回去。」 珞珞儿与仟梵胤闻言一阵错愕,适才只想到云绺没了,没注意到力量也已遭到禁制,略一呆滞,确认自己无法调动力量,急得又开始鬼吼鬼叫起来,唉~~二兽毕竟年幼,自我克制能力远不及笙晟羽。 「喔~~」叶齐瞳孔精光一闪道:「那不如先由我来试试看能否化解。」 「冷静点,这成什么样……」笙晟羽喝止吵闹的弟妹,然后看向叶齐,略一迟疑便点头同意,只是叮咛道:「嗯~~不过若没把握就毋需勉强,否则损及兽核心对我们神兽的伤害会很严重。」 「放心,我不会乱来的。」 叶齐郑重其事的肃颜应允,将手掌贴向它的胸口,果真感受到兽核心有一股强大能量包覆封锁,其力之强应该已达先天顶尖,盘查几番未能觅得缝隙,最终还是松手道:「太强了,我要化解恐怕会伤到里面。」 笙晟羽自己倒是看得开,不以为意道:「没关系,回去后太爷爷必能解除,唉~~幸亏遇到你们,我们这才能脱离险境,否则下场就不止如此了,云绺……」 抬着头,感觉不到熟悉的云绺摇晃感,它神情顿显无比落寞,好像美观比力量还重要,由此可见彩风神兽对云绺有多重视,这在力量至上的兽类中可也算是一项超级异数。 「呜~~」珞珞儿一听它提起伤心处,眼眶登即泛红荡起波光,干脆缩到笙晟羽尾巴后面偷偷哭。 「吃一堑、长一智,你们也别太在意了。」叶齐安慰两句便转开话题道:「我们还有一个同伴在里面,一起去看看吧!」 ◇◇◇◇ 宋运霖第一件事就是将里面的书籍与魔法阵都给毁掉,避免有其他人获得,甚至学习,对付恶魔唤师从数据下手是毫无用处的,所以他销毁前更是不愿多看。 毕竟人类总是难免有好奇心,有些东西不晓得便罢,既然知晓,谁能保证将来不会太闲而去尝试,最好的方法就是看都不看。 当然,他也不是完全不看,起码还是会审视一下书皮,并且撕下几页做为证据,届时一起公诸于众。 大家进去时,便看见许多稀奇古怪的物品积聚成堆,宋运霖正准备将它们放火烧毁。 见小山似的杂物已焚烧燃升,叶齐笑言道:「呵呵~~你的动作还真快呀,全都要烧掉吗?」 宋运霖点头道:「嗯~~虽然矿石类烧也烧不掉,不过单样东西遗留也没差,只可惜没找到名簿之类的记载。」 烟火飞灰不一会儿已浓郁掩室,没人愿意待在里面,随即招呼着往外退去。 宋运霖边走边瞧三只神兽,朝叶齐眨了眨眼道:「怎么样了?看样子你们谈得不错。」 嘿~~何止不错,现在三只神兽简直就像叶齐的跟班,害宋运霖不禁后悔起没留下等它们苏醒,说不定碧霞园以后还能有只守护神兽呢!呵呵~~无上强者也是人,也是有作白日梦的权利嘛! 叶齐怡然轻笑道:「我们又不是仇人,哪能谈得不好,倒是它们被诡异的手段封住力量,必需由它们的长辈化解,等外头那些恶魔唤师的事处理好,我们必需送它们回去才行,你要一起去吗?」 「嗯……力量被封?」宋运霖讶然回首,隐带思绪的眼神落在三兽身上,转念便道:「当然去。」 闻言知意,彩风神兽并不止这三只而已,他自是想与它们打好关系,多个朋友多条路,朋友可不一定要局限在人类里。 叶齐看着浓烟冒涌的洞口道:「嗯~~待会再检查一下有无遗漏就能走了。」 宋运霖点了一下头,再打量那些恶魔唤师片刻,沉吟着问道:「你认为我们应该要如何向外解说才好?」 叶齐早已对此几经思量,愈想愈觉不该现身说法,慎重地摇摇头道:「我们都不该出面,要神秘就神秘到底嘛,况且我们除了铲平此地,所知之事也极为有限,真站上台前,别人询问又该怎么回答?倒楣点甚至会怀疑到我们头上。」 叶齐不屑地撇了撇嘴,哼声道:「哼~~我可没兴趣为那些专出一张嘴的人厘清什么,解释再多也不如他们亲自印证。到时候雇个人用板车将恶魔唤师送到城里,附上信函交给大的门派,然后我们……呃~~还是你一个人藏于暗处出声提醒怎么做才是正确,相信他们不会选择错误。」 他话声稍停,尴尬地笑道:「呵,反正你都已经易容,就再劳烦一下罗!」 宋运霖不以为忤道:「没问题,只是已附上信函为何还要我出声?」他心思也是玲珑剔透,思绪一转便恍然大悟道:「嗯~~是要我在人们面前展露天上天境的功力,显示消息极具重量而非危言耸听。」 事情规划完毕,他们进洞内检查有无遗漏,然后便由叶齐和梦儿施展「飞行术」带起俘虏,宋运霖带路飞越长空。 ◇◇◇◇ 意外因素不谈,单单就公布恶魔唤师一事若要取得较好效果,主要便在于关注之人的素质与身份,其次才是人数多寡,十小门派不如一大门派,十名百姓还逊单名三流,叶齐与宋运霖皆深明此点。 半日飞驰、探勘,宋运霖甚至还到「环网」买取讯息,最终决定在「洛亚城」实施现魔计划,洛亚城的兴盛繁荣只是其次,几乎各大门派都有驻地在此城才是重点。 宋运霖谨慎的先行入城调查一番,感到满意才雇请一车夫出城载运。 恶魔虽已失去意识,狰狞凶恶的气息却未有稍减,车夫初见之际可也被骇得不轻,不过马上就被收入囊中的一枚宝石币将胆气填得饱满,鼓起昂扬气势将「货」搬上车。 反正宋运霖是要他将人送至「圣慈阁」,人家那是善名在外,就算恼火也不会将气发到他这送货员身上。 车夫出发后,隐藏未出的叶齐朝宋运霖点了下头便迳自离开,宋运霖则是暗中跟随车夫,十分顺利的将人送至圣慈阁外。 守门弟子见到那遮盖黑布的板车亦感讶异,掀起一瞧,乍见恶魔也不比车夫稳重多少。不过他们反应倒是迅捷,虽还搞不太清楚状况,其中一名仍是拿着邮件就急忙入内禀报,主事者很快的便出来检视。 宋运霖看时机已至,当即气沉丹田扬声道:「传说中的恶魔唤师再现于世,本『联盟』擒得数名已送至城内圣慈阁,天下同道请前来一观。」 贯足真气的话语荡漾方圆数里,即使人在屋内亦是字字清晰入耳,稍有见识之人一听,便知出声者非是寻常高手。 宋运霖声语一断稍做歇息,给予听闻之人一个思索间隙,自己也觉得有些好笑,联盟一词是叶齐提议的,这样感觉才较有气势,不算骗人喔,就他们二人联盟嘛! 距圣慈阁约莫五百米的一家大宅内有不少武者,闻言俱是一阵错愕,好奇心大盛,皆欲出门探查,不过一堆人跑出来全在门口堵上。 「先别妄动,我去看发生何事……」此时一人凌空飞腾而出,指示众人留守,仅命一人随他疾往圣慈阁。 「好~~来了。」 宋运霖感知此人的动态,嘴角欣然轻扬,那人不属于任何门派,只是常年居住于洛亚城,可先天高手无论有无背景,说的话都是有一定份量与强度,能把他引出来是最好的了。 停顿一分钟,宋运霖清亮的声音再次遍响当空道:「请圣慈阁的朋友留意,恶魔唤师有二人功力已废,一人是先天境界,恶魔则有三名先天境界,切记,若未做好准备,不可让他们苏醒。」 那名先天高手距离本就不远,早已伫立于圣慈阁外,凝神打量恶魔几眼,眉额微微皱起,双目精光暴闪打量四周,屏气凝神试图探出宋运霖所在。 凭其功力竟仍闻声音回响如来自四面八方,灵觉亦感应不出声波来源,不由得心下更惊,遂也开口相询道:「既然阁下擒获恶魔唤师并送来此地,明显是要将他们的存在公诸于众,不知阁下为何不愿现身,我等若有疑问该如何解惑?」 他从声音认定对方也是先天高手,虽对其偷偷摸摸的行为有些不满,可也不愿无端得罪人,语气颇为礼貌。 宋运霖雄浑之声悠然荡空道:「本人近来隐约获悉恶魔唤师的存在,于是组织高手暗中查探,可惜始终未有所获,碰巧数日前于山野间感觉到他们的一次行动,所以才能一举擒住这些恶魔以兹证明,实际上人数更不止于此,毕竟我们的成员并不多,众多恶魔唤师趁机逃窜,我给予圣慈阁的邮件内已有记录地点,说不定他们仍然徘徊于山林。」 「本人之所以不愿曝露,是因为我还需要暗中查探,不能让恶魔唤师知晓我的身份,也是避免他们藉由我而顺藤摸瓜查到我的同伴,或许有人对我的隐藏不以为然,不过我要说的是,信不信在于你们,谁也不知道还有多少恶魔唤师隐于暗处,这么多高手岂是短期所能造就,他们有何目的我暂不妄自揣度,我只是尽一分义务提醒天下人防患未然而已。」 宋运霖该讲的都已经讲完,话一断旋即踏虚入空,奔雷逐电化出残影疾速飞逸,速度虽快却无烟火气,力量波动甚至内敛的让近处之人都浑然不觉。 「砰~~」见他现身欲走,那名先天高手毫不迟疑,瞬息提气、拔地越霄,使出毕身功力全速飞驰,金芒璀璨拉出光尾,气势恢宏撼荡空间,纵天疾行爆出破空巨响。 第十五集 擒魔示众 第七章 神兽族群 「啊~~那是什么人……」 无数人被宋运霖的声音吸引出门,此刻俱是抬头观视,部份百姓被这情况吓得心情忐忑,不过也有人兴奋的呱呱叫,亏得大城百姓较有见识,知道那是武林高手,倒是没有人跑出来拜神仙。 先天高手的速度不可谓不快,奈何双方有着无法逾越的层次之别,追者声势惊人,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宋运霖身影远去,倾尽全力仍是难望其项背,仅是追出二里便停下无谓之功。 「天呀,竟是……」顿止天际的身形喃喃自语,力量波动微乎其微却远超先天之速,他绝不相信那只是一名先天,所以很干脆的放弃。 下一瞬,无上强者的威信霍然从他心底急遽浮升,疑窦之虑相对的锐降至谷底,气机骤转返回圣慈阁门口。 圣慈阁近半数人都已跑出来,虽是纪律严明未有喧哗,一堆人细声相询却也颇为热闹,加上其他匆匆赶至之人,那股叫嚷声就别提有多吵杂了。 看到先天高手越空急追,宋运霖的身影竟是迅疾拉开距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众人视线里,他们仰得老高的头颅不由得怔愣呆滞、惊诧不已。 然而,一时间却也没人想到会是无上强者,那种传说级的人物离他们太遥远了,惯性思维只会将他当成先天高手,直至追者回转落地,严肃地说了一句话:「那位前辈乃是天上天境的高人。」 「嘶~~」此话顿如重磅炸弹在人群里爆开,本因错愕而肃静,此时又闻众人不约而同的吸气声,就是因为未曾预料,心底的震撼才愈加强烈。 原本怀疑对方是否别有居心,现在只因发话者是无上强者,怀疑之心立时下意识的消退大半,毕竟无上强者对普通高手而言就像神一般的存在,尽管谁都知晓无上强者也有大坏蛋,但人们就是很容易去相信他们。 「对了,这些怪物也有先天境界的……」想起宋运霖的警告之语,他们的心藏猛地收缩,也因没有对象可堪询问,他们的警惕之情一下就加深百倍,眼珠子一转,戒备的光芒全部盯向恶魔唤师。 这事件可不是普通的大条,圣慈阁主事者也觉难办,识念急速运转,下一秒便恭敬地朝向先天高手道:「任老,恶魔唤师之事攸关天下大势,我圣慈阁无法一力承担,可否请您老与同道相助?」 任老神情肃凝、沉吟半晌道:「还是先看前辈给你们的邮件说些什么吧!」 邮件所述颇为详尽,恶魔与其主人身上亦有标注个人力量和相互关联,这点大家毋需担心搞错,只是大家丝毫不敢掉以轻心,毕竟还有四个先天级的呀,若让这些只会搞破坏的家伙逃脱,这城市必遭毁灭性灾难。 为了恶魔,城中大小势力在圣慈阁的召集下前来聚集,几经商议,任老率领大批高手严阵以待,意欲一试邮件所述的真实性。 最后虽是确认无误,过程却也刺激的很,让人们初次见识到恶魔的凶戾狂暴,简直比魔兽还像魔兽,其间更有数人被恶魔伤到,亦让他们紧张的心情绷得更紧。 大地门势力坐大、野心勃勃已让各方很头疼,现在又多出一个潜伏暗处,连无上强者都深为忌惮的恶魔唤师,他们就是想放松心情也没那么粗的神经呀! ◇◇◇◇ 叶齐感受到先天气息不负所望的出现,已觉成功了八成。 在约定的地点会合,宋运霖便开怀笑道:「呵呵~~应该很顺利吧?」 宋运霖风趣地一笑,不置可否的摊开双手道:「如果他看不出我是天上天境,对那种蠢蛋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哈哈~~改天就知道了。」事情已毕,叶齐也不再费心,大臂一挥道:「我们走吧!」 虽然笙晟羽也不晓得回家的路,不过记得被抓之前是往哪个方向已然足够,依宋运霖判断应该是在「红陵绝山」。 那里奇峰险岭无数、地域诡奇莫测、魔兽之多无从估计,也只有兽中皇者的神兽能在里面安然生活,据说还有天然迷瘴,陷进去便难逃生天。 从洛亚城出发没多久,天穹黑幕已完全拉上,直过半夜,叶齐一行进入红陵绝山,笙晟羽力量被封并不影响视力,眼瞳闪烁幽光,转动脖颈四处审视。 「往那边。」颇为深入之后,笙晟羽终于第一次开口指示方位。 看它眼神光芒闪得又更厉害,也不知道可不可靠,不过幸亏有它们在,倒也没魔兽前来打扰,让人感觉不出这里竟是举世闻名的险地。 叶齐依其所指转向前行,随口问道:「距离不远了吗?」 笙晟羽眨眨眼道:「我还无法判断,只是看那几座山峰跌宕起伏的排列,我家就往那边进去,然后山脉就变……再转右边……有两面峻壁相对……」 听它说的头头是道,简直就是一张活地图嘛,叶齐都听得为之赞叹,可惜,它最后又没啥底气的补上一句:「应该吧……」 叶齐的赞扬立刻全部收回去,没好气的道:「不确定就别说那么一大串嘛!」 「呵呵~~」宋运霖闻言笑了两声,这话可真说到他心坎里去了。 笙晟羽直接当成有听没有到,张大眼睛努力继续打量山势环境,只有耳朵不经意地微微扇了一下,它的脸皮还是满薄的,这就感到不好意思了。 两个弟妹却也不给面子,低着头偷偷笑,交头接耳不知在讲什么。 「哅咙……」很快的就到笙晟羽所说之处,山形竟与它适才所说毫无误差,它得意地发出啸声,颇有一雪前耻的韵味。 只是当它发现大家直盯着自己,又感难为情的低下头,耳朵像风在吹一般连扇了好多次。太丢脸了,优雅的彩风神兽应该处变不惊才对,怎么能这样失态呢? 「真是可爱的神兽。」叶齐和宋运霖相视一笑,这是二人此刻共同的心声。 笙晟羽既能准确的分辨出方位,接下来就不用再盲目乱闯了,随着它的指示左绕右弯往深山前进,听其介绍,有些地方连它都被禁止靠近,所以它也带得小心翼翼。 高山、彩雾、沼泽、巨瀑、异树奇藤,一路走去,即便魔兽见及神兽就退避三舍,古怪嶢崎的环境仍让叶齐大开了眼界,尤其有个区域竟会压制人类七、八成的功力,就是强如叶齐和宋运霖,在那儿遭遇厉害一点的魔兽怕也凶多吉少。 他们这一路都飞的很低,遇到高耸山峰也得绕圈,因为特级魔兽都是居住在山峰上,而且拥有许多强悍的追随者,飞腾太高便是挑战它们的权威,为维护尊严,纵使是神兽,它们亦是不会留情的。 当然,若是力量强过它们的神兽,光凭威压就足以令它们臣服。 「哅……」笙晟羽一近居处就是啸吟传报,嘹亮清啸荡霄冲天,回峰绕谷深深传扬。 「哅哅……」不多久,又是连声蕴含激动的长啸回荡,声声犹如在耳,隐藏浑厚劲道震入心弦,显见发出啸声者的强悍,从中判断,回应者绝不会少于十五,可怕呀! 看来长辈们对笙晟羽这三名走丢的孩子也是极为着急,随着声响而起的是数道力量剧烈波动,声音才至,数只彩风神兽已相继赶至附近,只是一时间没找到笙晟羽发声之处。 「哅噫……」笙晟羽又是出声叫唤,弟弟、妹妹亦是随之张嘴啸鸣,眼眶含着泪水直打转,是为历劫归来而喜,也是为失去云绺,即将被骂而悲。 它们声音方出,附近神兽立刻确认位置,叶齐只觉身边骤然刮起一阵风,二只彩风神兽自天空扑下,转眼间已稳健地伫立面前,极动至极静自然顺畅,仿佛早就在前面而未曾移动。 二兽身躯可比笙晟羽大多了,一只身长近二米,头顶云绺斜上拉出弯弧直至尾巴,红、碧、金、紫四色层次分明,美丽优雅犹胜彩虹,胸口两侧鬃毛更长更密流线往外,带起一股飘然气息,耳朵顶端牵出一缕二尺茸毛,往后弯成半圆,宛若拱门,看似颇具弹性,实际上跟云绺一样绵柔之极,这缕茸毛是成年才有的。 另一只则娇小一点,耳朵茸毛只有一尺长,这就是彩风神兽雌雄的分别。 二兽此时俱是瞪着笙晟羽它们的头顶,一副惊愕的神情,三小会变这模样绝对是超乎它们想像的,接着惊容迅速被悁忿取代,碧眼怒火跳跃闪烁、浑身茸毛无风自动。 云绺是它们最珍贵的毛发,同时也是彩风一族的象徵,无论是谁将其剪取,都是践踏彩风神兽的尊严,神兽的骄傲绝不容许那般污辱。 不过它们涵养极佳,尽管既惊且怒,行径却不显半分激越,初视情况便知叶齐三人是友非敌,并未有丝缕火气涌向他们,只是瞪向笙晟羽的目光甚为凌厉,似乎在等它解释。 「哇~~好漂亮哦!」梦儿这没心眼的丫头一见它们就忍不住娇声夸赞,身体不自觉的往前倾,似乎是想要摸摸它们。 幸好她也看出它们很生气,芳心微窒不敢前进乱摸,否则一见面就想把神兽当宠物,不把它们惹火才怪咧! 「哅~~」笙晟羽只看一眼就不敢再对上它们的目光,局促不安地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走到它们面前哀怨轻鸣。 浩飞将其意翻译给叶齐知道,原来它们是笙晟羽的父母,正在责问怎么回事。 这时又有四只神兽也先后来至旁边,珞珞儿姊弟瞧了瞧四周长辈,随之上前怯怯的询问:「哅……(叔叔、阿姨,我们的爸爸、妈妈呢?他们是不是很生气?)」 「哅哅……(你们也知道会惹父母生气吗?失踪这么多天,害得大家都急巴巴的四处查找,瞧瞧现在弄成什么德性,你们……先等着,它们应该已有所感应,很快就会赶来了。)」 它不是不想严厉的教训这三个叛逆的小鬼一顿,原本以为只是孩子顽皮乱跑,怕它们迷路或闯进不该闯的地方,所以担心的满山搜索,没想到竟是擅自跑出几千里「见世面」,真把它这当老子的给气坏了。 顾虑到还有客人,它才因此只骂了几句,继而转向他们招呼道:「尊敬的人类,承蒙各位解救这三个孩子,『彩风炩迦瓛』代表彩风一族向各位致以最诚挚的谢意。」 随着它的话落,周遭另五只神兽也同时动作,右前足往后稍退半步,身躯微朝前倾颔首致谢,风度翩翩、雍容华贵,一派真诚自然,不见矫揉虚伪,这彩风神兽一族的礼仪简直可以让世人奉为楷模了。 「阁下毋需客气,这事前因后果说来也是巧合,送它们回来亦费不了多少时间,我们实不敢居功。」 叶齐、宋运霖受宠若惊的连忙回礼,看到彩风一族的实力,他们发自内心的感到惊骇,要知道,成年神兽的基本实力就是先天境界呀,尤其这些神兽还如此重礼,他们更是不敢失去礼数。 「不,对你们或许仅是巧合,然而以我们的立场,此恩此德唯有永存心中,尤其当中还有我一位顽皮的儿子。」炩迦瓛直白的由衷言道,转头朝向笙晟羽,将它瞪得头颅更加低垂,几要触地。 事实上,笙晟羽从小就特别好动、喜爱乱闯,后来还将珞珞儿姊弟带坏,「冒险」活动多了两个小跟班,但没一次遇上真正的危险,胆子也养壮了,所以它这老大哥就策动此次「逃家」,结果一出事就是超级大事,无颜面对山中父老呀! 炩迦瓛接着邀请道:「很抱歉,不知各位可否随我们回去?此事在吾族关系重大,失礼之处还请海涵。」 它语气柔和、彬彬有礼,给人的感觉非常舒服,叶齐自是没有拒绝的道理,何况他们也早想瞧瞧神兽的住所长什么样子了。 ◇◇◇◇ 前进数里,山林环境逐渐空灵开朗,地面再无绊脚碍路的棘藤、嶙石,花草树木的种类排序错落有致,花团锦簇赏心悦目、树结林荫休闲清宁、旷野竖石隐带玄奥,一路所见皆是令人惊叹,没想到这些神兽的住所竟比人类还讲究呢! 可惜,观赏至半途就抵达它们的住所,没能尽情参观到底,不禁有些遗憾。 它们的房子也是让人叹为观止,树木排布、须根垂帘,藤蔓纠缠、石块竖立,整体竟是组合成留有门窗的宽敞房屋,乍看之下仿佛天然生成。 宋运霖一路看过数间房屋,心知巧合也没可能巧合得这么密集,边走边道:「贵族住屋设计匠心独具,让人眼睛一亮,在下委实佩服之至。」 「呵呵~~」炩迦瓛爽朗地笑言道:「我们神兽寿命极长,自然有大量时间运用,建造住所虽是容易,但它需历经多年光阴才成型,住进去也更有成就感,不是吗?」 宋运霖不得不同意它的话,人类中最长寿的神、魔族也不过是一千岁,若还要耗费几十年或上百年来盖栋中看不中用的房子,没被当成神经病也会成为笑料。 「不好意思,请各位稍等一下。」来至一栋房前空地,炩迦瓛告罪一声,便领着笙晟羽走进屋内。 叶齐和宋运霖点了一下头面面相觑,眼神荡漾着丝丝惊骇,当他们靠近至此百丈便能感受一丝威压,那是屋内神兽不经意散发出来的,若非强者还感受不到,对方力量肯定远在他们之上。 等待期间,彩风神兽竟是愈聚愈多,乍见珞珞儿姊弟的模样,它们无一例外皆是一团怒火熊熊狂燃,低鸣声交相轻响,询问二小发生何事。 这情景直把叶齐搞得一头雾水,还以为是因为三个小家伙,这些神兽才被召集而来,心中不禁浮想联翩,闪过无数个可能。 叶齐其实是想太多了,它们是一个大家庭,这些日子大家都帮忙寻找,既然丢失的小孩找回来了,当然要顺便来看一看嘛! 不一会儿,珞珞儿姊弟的父母也匆匆赶回来,勃然大怒将它们训斥一番,然后又忙向叶齐三人好生感谢。 看见那么多漂亮的神兽,梦儿却已不再想摸它们,而是犹如受惊的小猫,怯怯懦懦紧搂叶齐臂膀,十几只神兽为云绺一事恼火,凛冽杀气自然流露,小妮子情不自禁的感到害怕。 「哅~~真是失礼了……」 很快就有神兽发觉梦儿受到惊吓,忙不迭叮咛大家收敛气息,一下子道歉声此起彼伏。 唉~~它们太有礼貌了。 闲聊片刻,炩迦瓛父子跟在另一神兽后头出来,经过介绍方知,它原来是彩风神兽中的最强者「鎏檀斌」,炩迦瓛都得称它为太爷爷。 鎏檀斌亦是一派谦谦君子的优雅气度,同样先为救回三小而致谢。 此时跑来观望的神兽又更多了,数目已突破三十,瞧得叶齐三人眼花缭乱,天啊,它们这族也多的太夸张了吧! 殊不知,彩风神兽乃是神兽中最庞大的族群,亦是唯一一支全族聚居的神兽,团结就是力量绝非妄言,这么强大的力量相互守护,愈生愈多、愈多愈安全,如此良性循环,真是想不壮大也难呀! 鎏檀斌客套过后,碧眸泛动明亮光辉,气息沉凝变得严肃道:「有件事还需请教诸位,擒捉笙晟羽它们的是恶魔唤师,你们能完全确定吗?」 它一发出询问,周遭彩风神兽立刻静默聆听。 叶齐不由得暗自寻思:「它们对恶魔唤师的讯息好像非常注重,呵呵~~恶魔唤师还真是天下公敌呀!」 事情倒也没他想像的夸张,虽不可讳言,每当恶魔唤师乱世,神兽通常会跟着倒楣,所以它们不会轻忽此项消息,但那仅是其次,还不足以让闻讯者群情激愤、一副凛然肃杀的模样。 重点是恶魔唤师竟将三小的云绺剪掉,新仇旧恨齐涌心头,它们压抑不住满腔怒气,也是为此,炩迦献才会这般郑重其事,直接通报鎏檀斌,请它定夺。 「绝对是……」叶齐、宋运霖肯定的予以回答,详细的描述所见所闻。 很快的,神兽们也都完全认同,要知道,它们可有不少成员曾与恶魔唤师交战过呢! 接下来就更热闹了,它们问东问西,将叶齐二人所知全都榨得一干二净,不过二人对恶魔唤师的认知也更深一层。 冷酷、残虐、血腥、暴戾、虚妄、偏执……想像得到的负面性格都可能出现在恶魔唤师身上,仁慈、怜悯皆已完全丧失。 对恶魔唤师而言,非同类就是不可信任的,为了小小不顺或猜疑便能屠戮满城平民,只有成为他们一员,生命才能获得保障,因为只有同类才能认同他们,才不会处心积虑要消灭他们。 每逢恶魔唤师乱世,他们最终目的便是将世上高手彻底铲除,剩余力量微薄的普通人再难反抗,欲望也就能在普通人身上完全获得满足,很疯狂,可也是他们唯一能选择的方针。 看古籍记载所述,绝无亲耳所闻来得震撼,叶齐不禁听得毛骨悚然,书籍中可没提到恶魔唤师的最终目标呢! 悠宇倒是分析出造成恶魔唤师性情异变的可能性,但也仅能告知叶齐原由,要回复他们的人性却非叶齐那点力量所能办到。 「不管那些狂妄的恶魔唤师躲在哪里,即使是藏匿到海角天涯,我们也要叫他们为侮辱彩风一族的行为付出代价,小珞珞它们的云绺更是不能丢失,需得尽快寻回才行,太爷,请让我出去搜索恶魔唤师的行踪。」 珞珞儿的爷爷是急性子,问完后也懒得细想,气冲冲的直接请命出征,不过虽有浓厚火气,神态举止的雅逸韵味却丝毫不减,高贵优雅的气质早已深植入骨,无法磨灭,如果让大陆上那些自诩高雅的贵族见着,他们简直该挖个洞钻进去。 鎏檀斌威严的看了它一眼道:「冷静点,天广地阔、沧海一粟,你要怎么寻觅早是有心躲藏之人,况且我们出外现身也有诸多不便。」 「那我们要如何才能一雪恶魔唤师给予的侮辱,他们既然见不得人,短期间内恐怕不会主动化暗为明。」神兽的智商极高,它闻言便知是自己冲动了。 当然,这事也绝无就此化消的可能,所以它们皆沉默下来,思考该如何处理。 鎏檀斌闭起眼睛似作沉思,片刻后,眼帘轻掀望向叶齐三人道:「恶魔唤师一事可否劳烦诸位留意?」 叶齐眉梢一挑道:「我们?」难道要自己去帮它们找?又不是闲着没事干,天晓得要到哪找去? 鎏檀斌点头道:「你们既然已将恶魔唤师公诸于众,人类想必也能明了其中利害关系,自然会力图将他们找出来,只要一有消息,你们应该很快就会知道,届时烦请通传我们一声。」 神兽们眼中闪烁着意外的光辉,它们的确是没想到可以请人类协助,纵使想到也难以启齿,毕竟神兽骨子里都是骄傲的,尤其这话竟还是从鎏檀斌口中说出,意外中更是浮泛复杂的古怪感。 不过它们对鎏檀斌的决定是完全服从,因此也没有出言反对。 将此事在心底细细琢磨,些微的抵触也迅速转成赞同,它们与叶齐三人相处的极为和谐,以兽类的观点来看,双方已然是朋友了,既是朋友就不用太见外了嘛,诸兽赞同后又升华为敬佩,不愧是太爷,胸襟、思维就是比小辈宽阔呀! 「小事一件,我们一有消息不会忘记你们的。」通知仅是举手之劳,叶齐、宋运霖自无推诿之理,爽快的应承下来。 「此事我就先行谢过了,另外,就是这三个孩子的云绺下落不明,无论是不是在恶魔唤师手中,倘若你们见到,能直接取回的话吾族感激不尽,若不能,也请迅速通知是在何人之手,吾族同样感激。」 鎏檀斌语气虽如清风温和,眼神深处却不经意地闪过一抹杀气,没人可以霸占彩风神兽的云绺,谁敢不识时务,实力将是解决归属的唯一途径。 很可惜,恶魔唤师并不知道这事,否则肯定马上将手中的烫手山芋丢给别人,到时候谁拿谁倒楣,甚至还能借此除掉不少敌人,毕竟没人愿意轻易将宝物拱手相让的,就算宝物的获得不费吹灰之力亦不例外。 第十五集 擒魔示众 第八章 二女出击 正事谈完,笙晟羽它们的禁制被鎏檀斌轻易消弭,然后飞快的跑回家不敢再出来见人,它们的父母告罪一声也马上回去,这些胆大妄为的孩子不管教不行,不一会就听到三小哭一样的惨叫声乍响又止,原来是用魔法屏障阻隔声音了。 叶齐三人则被视为贵宾,随着众兽介绍四处参观,而最受关注的却是浩飞,明明不是神兽,力量亦不算特高,可是面对鎏檀斌的威势竟毫不畏怯,令得众兽啧啧称奇。 话说回来,不晓得「禽、兽」是否天生合得来,相较起优雅的神兽,浩飞简直是粗鲁不堪,温和更与嚣张成对比,偏偏性格截然相反的双方竟处得熙熙融融,一堆神兽饶有兴致的围着它听它吹牛。 别看那些神兽年岁以千计算,实际上像炩迦瓛那一辈的可都没啥阅历,所以听到浩飞在那里自卖自夸的精彩生活,一时间不禁有些向往。 思人想己,它们的生活实在是有点无聊呀,雕塑、绘画、下棋……嘿~~连叶齐得知它们的休闲娱乐也为之傻眼。 欢欢喜喜的度过一个夜晚,叶齐和宋运霖在神兽的带领下将附近逛了个遍,顺便采掘几株罕世灵草,那些玩意儿对神兽毫无用处,它们慷天地之慨,大方的很。 早晨,叶齐他们更是享受一顿难得的美食,有几只神兽最拿手的居然是厨艺,在食材上将五系魔法发挥得淋漓尽致,真让叶齐他们瞧得下巴也差点掉了。 梦儿则眼巴巴的将烹饪过程尽纳眼底,一定要学起来,改天在野外就能做好料的给主人吃了。 时近中午,某处山地上生长了数十棵怪树,哪里怪?怪在它们树顶都长着一片像舟船的巨大叶片,树干从巨叶中央支撑,而且一边失重就会自己找平衡开始摇晃个不停,简直就像自动翘翘板。 叶齐和梦儿坐在细滑如玉的叶面上,忍不住抱在一起滑过来溜过去,看起来有趣的很,梦儿很有义气,还说妹妹没来玩好可惜,惹得叶齐又是一番疼爱的在她芳唇猛亲。 忽地,梦儿似有所觉的拉起小包包,拿起一颗影讯晶输入魔力,欣喜地道:「嘻嘻~~霜儿……哦~~主人。」 「哦~~霜儿找我呀?什么事……彭汉鸿……你们别冲动……等我过去。」叶齐贴过脑袋,听到霜儿所述之语,笑脸倏地一沉、泛起丝缕紧张,叮咛几句便赶忙去向神兽告别。 宋运霖看他颇为急切,便问道:「怎么了?若有需要,我也可略尽绵薄之力。」 叶齐嘴角勾起一丝不屑,摇头婉拒道:「好意心领了,只是个比较能蹦的小人,再劳动你就不是谨慎,而是抬举他了。」 宋运霖恍然点头道:「原来如此,那就祝你马到成功了。」 「既然急迫,就由我送你们出去吧!」发话者是彩风神兽四大强者之一的「倞阳黎」,有它带领,完全能张扬的直线飞出红陵绝山。 叶齐闻言亦不客套道:「那就麻烦您了。」 宋运霖接着也表示要一起离去,他已太久没有回家,诸事告一段落,也该回去认亲了。 倞阳黎亦非拖拉的主儿,身形当即腾空而起,叶齐、宋运霖入空盘旋一圈作为道别,尾随其后迅速消逝在群山之边。 ◇◇◇◇ 说回芷儿、霜儿与叶齐暂时分别,时下无事,二人不急于和卓越他们会合,随意的游山玩水、拌拌嘴儿倒也快活。 待外人冷漠的霜儿还好,芷儿这唯恐天下不乱的丫头可爱找事了,区区两天就不知揍了多少不长眼的家伙。 尤其有一次她忘记叶齐、梦儿不在,叫唤出口才又发觉,正自郁闷时,刚巧有个恶少上前纠缠,惹得她将思念化做怒火,直把对方当成出气桶打得不成人样,她这位高手的个性实在是……不予置评。 「小妹,今天该不会再去『赤雷门』的人面前招蜂引蝶了吧?那种无聊事少干一点,我都快替你觉得丢脸了。」二女虽无意赶路,然而功力摆在身上,行进速度亦不算慢,昨夜还在数百里外,今日便又至另一大城,霜儿边走边斜睨着芷儿嘲讽道。 「哼~~你才小妹咧,期限早过了啦,不准再叫。」芷儿先是嗔怒的骂了两句,然后活泼的打量起周遭形形色色的商店道:「找那些杂鱼的确也没啥意思,我们去逛街好了,嘻嘻~~不一定逛一逛就有人主动来给我练练手。」 霜儿不屑地撇嘴调侃道:「是呀,你倒是很能吸引登徒子的。」 芷儿不怒反喜,得意洋洋地道:「这可不,成熟美女的魅力就是厉害,比起某些人发育不良,可强上不止一星半点。」 霜儿闻言俏脸一下就黑了,星眸瞪视,咬牙切齿道:「你说谁发育不良?」 芷儿却是一脸无辜道:「半大不小的姑娘本就难以评论嘛,你说自己是大人,看模样勉强能算啦,但像你这……」说着微微一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只是娇躯动作却让天下男人流口水,挺起坚耸弹跳的酥胸、摆一下丰腴圆润的翘臀道:「大人?怎么看都是发育不良嘛!」 「你……」霜儿气得火冒三丈、目瞪滚圆,可又无法做出有效的反驳,大恨自己身体为什么偏偏长一半就停了。 「哦呵呵~~」瞧她羞怒交集涨红了脸,芷儿乐得合不拢嘴,经过连日隐忍、殚思竭虑,总算又有言词能一针见血的打击霜儿了,真爽! 吵归吵,二女吵完架却也不会有半分芥蒂,逛起街来依旧有说有笑兼斗嘴,即使亲生姊妹也不外如是,只差在这一对没人肯屈尊当小妹。 逛了大半个上午,二女刚从一家服饰店走出来,正要再继续前行,霜儿脸色蓦地一变,水汪汪的美目微微收缩,玉臂疾抬抵住芷儿腹部,莲足后踏推着她迅速退回门内。 芷儿虽然素来鲁莽,见及此却也明白有突发状况,但她的表现还是不太聪明,直接就把小脑袋探出观视,过滤掉无谓的人事物,视线霎时锁定在一道恨之入骨的背影上,情不自禁的散发出片缕杀气。 「回来。」霜儿就知道她控制不住情绪,低声急喝,适时将她的头拉回道:「笨蛋,你以为先天高手的灵觉是石头呀,这么大的火气怕他不晓得吗?」 二女看到的人竟是彭汉鸿,他刚才从一家豪华酒楼步出,眼力敏锐的霜儿正巧捕捉到那条深烙于记忆中的身影,也亏是心思缜密的霜儿发现他,要是芷儿先看见,他绝不会像现在毫无所觉。 观其脸色红润,明显未受「青雪盖顶」之毒所折磨,唉~~或许某个拿矿石跟叶齐换龙血草的人就是替他办事的。 芷儿微吐丁香小舌亦不回嘴,吸口气将恨火稍作平抚,偷偷的又探出一只眼睛道:「现在怎么办?他好像一个人而已。」噘着嘴,懊恼的捏下粉拳道:「真可惜,要是叶齐在就好罗!」 看到彭汉鸿在人群中即将走远,霜儿眼睛滴溜溜地转个圈,略一思量便有决定,反手拉起芷儿悄悄跟上道:「怕什么,二比一,我们难道会输他?」 历经几番生死,芷儿已不像从前那般不知天高地厚,语气颇为顾忌道:「正常情况应该是不会输,可是他的分身术很诡异,如果无法分辨还怎么打呀!」 「哼哼~~」霜儿满怀信心地傲然轻笑道:「当诡异之道失去诡异之能,它的威力就等同消失,别看他的幻灵厉害,实际上只是少有人能破,否则随便一种幻灵都强过它。」一手以指轻扫胸口衣裳道:「神器之所以是神器,自是因其强大,『霞云红霓』可不止是单纯防御,待会你就跟着我攻击,包准漏不掉。」 芷儿知道霜儿精明稳重、思虑周详,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既然她都如此说了,哪还能忍得住,当即兴奋的大点螓首道:「好~~就看你的了。」 二女功力虽然不差,跟踪技巧却不太能摆上台面,隐隐杀意不自觉地散溢,一条街都还没走完,彭汉鸿已有所警觉,幸亏二女气息极力收敛,他一时间亦难以确定二女方位。 竟能不着痕迹的跟踪自己,仅仅灵识隐有所觉,走进无人巷弄亦是不起波澜,显然对方实力不比寻常。 彭汉鸿暗自思考会是何人,目前最大的敌人是叶齐毋庸置疑,卓越八人还在千里之外的「莆城」,据传不见叶齐四人,难道他们是出来寻找自己?想着,他额头不禁微冒冷汗。 数日前叶齐与大地门一战,如今早已传得风雨漫天,尽管大地门未曾解释,知情者亦隐而不宣,可是真相成谜反是更添谈论者的兴致,毕竟是死了数名先天,想当初追杀叶齐或大地门肆虐,都还没这么严重呢! 虽然无人亲眼目睹激战的双方,事件发生在叶齐诸人行进方向却大有人知,好事者中倒也有人猜到实情,只不过皆是以夸饰般的玩笑口吻说出,根本没人会当真。 彭汉鸿自然也是嗤之以鼻,可叶齐四人俱达先天已毋庸置疑,还有一只堪比特级魔兽的浩飞,如果真被堵上,自己都没半成把握能逃得性命。 再深入想想,彭汉鸿紧蹙的眉额忽又舒解开来,这可能性不高,虽说在城里引发战斗并不适当,但若五大高手欲灭一人,实在也无必要隐而不发,直接站出来更具震慑,甚至还能玩玩猫戏老鼠,所以是叶齐的可能性旋即被他降低泰半。 意念纷纷、几经运转,彭汉鸿换成往城外走去,跟踪自己的人分明不怀好意,嗯~~野外没有地方藏,看对方还怎么躲,真不现身的话也可以趁机摆脱尾巴。 想着,他即刻赴诸行动走往城门,呵呵~~听闻叶齐对自己发出必杀令,彭汉鸿也是害怕了,生怕跟踪者会去通风报信,要是以前,避?别开玩笑了,他不将人抓出来狠狠教训一番的话,就不叫彭汉鸿。 ◇◇◇◇ 「他出城了,怎么样,现在杀过去吗?」城门边,芷儿仅以脚尖抵地,足踝弹动、娇躯升伏,磨拳擦掌,一副冲锋在即姿态。 两旁守门士兵诧异的盯着二女,平素很少有人会在城门逗留的,就算有也会被赶走,可现在却没人说话,反而希望她们多待一会,美女光采照人、赏心悦目嘛! 「走~~」 霜儿一声顿喝,身影倏化残虹逸出百丈。 紧随其后是芷儿青影疾飞,玉手虚握幻现「紫电枪」,追风逐月在地面刮起一条百丈尘龙。 「天……天呀,你们……看到没……」正盯着二女的士兵全都傻了,好半晌才回过神,结结巴巴的询问同伴。 道路上无论百姓、武者,此刻无不骇异动容,呆呆的转头望向光影疾去之方。 霜儿神器「朝日」、「夕阳」分斜指地,疾驰之势略微一顿,目放冷电,语结冰霜道:「彭汉鸿,今日我姊妹俩向你一讨旧帐,出招吧!」 最后一字出口,右手朝日剑尖已然刺临彭汉鸿胸口三尺,芷儿丈长紫电枪亦不遑多让,破风呼啸荡起嘶嘶厉鸣。 大出二女预料之外,彭汉鸿见及芷儿还以为叶齐也在,一时间脑海轰鸣如遭雷殛,面容骇然剧变,竟是猛然蹬足抽身拔地而起,简直是可笑之极,堂堂一个举世可数的强者,第一念头居然是逃。 「懦夫。」霜儿见状亦为之一愣,恨声骂着,忙空出右手及时抓住芷儿玉臂,真气催运、速度遽增,身形飘影宛若虚化,霞云红霓泛动有别斗气的彩光,凭恃神器再加极速,抓着芷儿紧随彭汉鸿之后而去。 双方速度惊世骇俗,仅仅五分多钟就已追逐百里,彭汉鸿其实在逃走之初便感到一阵羞惭,遇到叶齐就逃还有理,偏偏眼前只有两个女人,丢脸丢到全大陆了。 不过呢,彭汉鸿虽觉羞愤却也没有立即返身应战,甚至再给他一次选择,也仍是先逃再讲,天晓得叶齐会不会躲在暗处,尽管想不出他有躲藏理由,可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丢脸总比丢命好。 直出百里都感受不到二女以外的气息,频频回首亦看不到其他异动,彭汉鸿终于确定再无他人,心中庆幸却也难解,但他转眼就将疑惑抛开,取而代之的是振奋、狂喜。 他怕,真的怕,毕竟叶齐的师父是魔武狂人,他怕赤雷门会舍弃自己,现在一个化解的机会就摆在眼前,二女落单了,他自忖有能耐捉住其中一女为筹码。 彭汉鸿下了决定便即付诸行动,凌空一百八十度回身转向,斗气迸发、身影四化,刀芒电弧漫闪天际,霸道绝式不留余地直袭霜儿。 就在他逆返出招的刹那,全副心神放在他身上的霜儿亦感其气机剧变,当下立显驭气凌虚的绝佳操控力,不分先后的同时顿止,烈焰赤芒迎面暴涌,左剑瞬间挥出,看似一剑却闪耀四道赤艳如血的流光分取四人。 「砰~~」霜儿应变快捷大出彭汉鸿意料,攻势不由为之一挫,只见气芒对撼爆发尖锐风啸,分身亦遭剑气穿身而过,一下曝露了虚实,念动间,彭汉鸿四身急合再分以乱眼惑心。 霜儿借劲飞退十丈松开芷儿,浑身光华盛放弥漫整片天空,淡薄如虚的粉色彩霞笼罩半径十数丈,阳光透射映照更显光怪陆离。 芷儿先是闪过一抹惊讶,旋即猜到这就是霜儿所说神器破解分身的法门,念头一转便挪移至她背后,照她讲的,跟着她进攻就对了。 「古怪,这是什么东西?」彭汉鸿入目所见尽是隐带粉辉,似雾又非雾,斗气虽能将它挡于外围,他却有种遭到渗透的感受,一丝警讯不期然自心底衍生。 纵使惊疑,彭汉鸿此时却无暇深究,唯有分出一部份戒心在粉霞上,泰半心神皆落于二女身上,嗯~~更正确的说是芷儿又占大半,无论生擒死斗,针对弱者总是比较省力。 四道身影倏地分布四方将二女围住,真身绕开半圈移至霜儿后方,独战二名先天高手,他亦不敢托大,刀势上提、凝劲未发,似在等待最佳时机。 霜儿毕竟没在彭汉鸿身上试过霞云红霓的能力,初始还是有点担心发生万一,直至粉光彩雾散发弥漫,藉由神器感知反馈虚实,仅有的一丝顾忌消退,樱唇翘起一抹冷然笑意,可惜彭汉鸿在她后面没能瞧见。 芷儿背靠着霜儿似在防备另一方向,灵识却紧紧关注霜儿的动作,只等她发起攻势的那一刻,妙目游移微透茫然,芳心暗忖:「这类幻灵还真棘手,完全看不透,叶齐上次是用绝顶剑意破解,那种境界我不晓要多久才能达到。」 「好机会。」彭汉鸿岂能料到芷儿的思绪天马行空,却非是担忧无法破解分身,见她茫然的转颈朝左,心念乍动、斗气暴扬,疾掠抢进,推动酝酿待发的雷霆刀锋。 三道分身的威势亦不稍逊,没有特殊手段还真无从辨识,芷儿这才更了解到这幻灵的玄奥,四身气机竟是完全不差,太厉害了。 「叱~~」与此同时,霜儿娇躯疾旋倒翻,凌空划出一道炫芒虹桥,浑身气芒如百川汇流般涌入双剑,另一股浩大红焰自胸口暴窜出击,霎时凝成巨大火龙,双翼大张、不避不让的扑向彭汉鸿。 「纳命来。」芷儿感知霜儿翻动之向就已猜到真身在何方,但未肯定前亦不贪功,仅是猛振紫电枪做好预备,下一瞬确认无误,斗气陡然提升至极,紫电枪夹带金红劲流啸空厉行狠取彭汉鸿,狂舞霸绝形成三丈纵横笼罩怒刀紫芒。 「这……她们看出我的真身?」双方极速的对冲,彭汉鸿就是想暂避其锋也已不及,心下一突,两眼闪过一抹骇异,不拼不行,斗气瞬增三分,刀芒扩放迎上芷儿与「火龙」。 「轰隆……」强击对决、撼天动地,气爆飓流横扫八方,滚滚劲涛泛起炫异奇彩,点缀天空犹如云海星雨,只是如今没人有心情去欣赏罢了。 「喝~~」彭汉鸿遭受气浪轰击,硬被震退近十丈,胸口微窒,惊怒交集的吐出一口气。 霜儿早已算计至此,伶俐如她又怎能错失良机,贯注毕身功力的双剑不留其缓气余暇,彭汉鸿方吐气,剑芒已临身,气力未复却不得不再举刀格挡。 「锵~~」有心算无意、蓄劲对疲力,刀剑交接,功力更高一筹的彭汉鸿就像屁,宝刀虽好却无真气加持,神剑之力十成十,灿烂迸闪仅闻一声刀吟悲鸣,一道寒光倏地飞射数十丈。 「又断了。」彭汉鸿刀断半截,心里突地浮升一阵悲哀,战叶齐,断;斗霜儿,还是断,偏偏二人的功力都还不如他,这算什么呀? 一剑断刀、还有一剑,霜儿旋身带动赤炽锋芒,夕阳快得不及眨眼斜劈夺魄。 彭汉鸿战斗经验何其丰富,恨怒填心仍机变不减,双臂猛地一振,像似推墙借力,身形反逆急退,间不容发的闪过自肩斜斩而下的剑锋。 「啪~~」避其锋却非避其劲,裂帛般的声音赫然在身上响起,一道由右肩延至左腰的炽气差点就将他的胆子给吓破,衣服破开长长一缝,内甲亦遭赤芒锐流撕裂,丝丝炎气钻进皮层,隐隐灼烧筋脉血肉,退慢半步恐怕就直接开膛破腹了。 诚如霜儿所言,彭汉鸿的幻灵是种极端,绝大多数敌人遭遇其分身战术唯有吃瘪的份,但只要能够识破真假,他的幻灵根本是一无可取,甚至还极易反受其害。 此番为何丧失先机,追根究底还是他太相信幻灵,结果反遭利用、连受狙击,而幻灵在紧急关头却连帮忙缓解攻势也办不到。 当然,这也是彭汉鸿自己太过狂妄所致,幻灵曾在叶齐、华佑谦手中失利吃亏,可他却未学乖,根本没想过霜儿形成的异常现象会是针对幻灵,一步踏差、颓势难挽,说到底还是他咎由自取。 「再来。」不待彭汉鸿缓过气将入侵的炎劲化解,芷儿紫电枪已然舞成天罗星布,威悍霸凌封锁他的挪移空隙。 「砰砰砰……」缓气也难,彭汉鸿脸色愈加沉凝肃穆,真气强提、断刀疾挥,全神贯注盯住临身枪势,竟是一招不漏的尽数挡架、借力而退,脱出攻势急又幻出分身。 「假的,可恶。」芷儿直冲抢攻穿透分身,恼得玉足凌空虚踢大骂。 前后难兼顾,彭汉鸿依旧难有喘息的机会,火龙口喷炎流凶厉杀至,霜儿身法绝顶更是飘渺难测,似实还虚、左移右晃,锋锐交织成剑网撒出,招式急若星电。 她嘴巴也没有闲着,冷言奚落道:「破绽太大了。」 彭汉鸿哪能忍受如此屈辱,双目愤怒暴凸,奈何抽不出余力反唇相讥,勉强回气七成,仍不堪挟带神器之威的霜儿抢攻,只见双剑飞舞引动斗气席卷,弥天火云闪烁一抹抹炫耀异常的赤流,彭汉鸿斗气紫芒竟在那浩然犀利下迅速瓦解。 第十五集 擒魔示众 第九章 遭伏遇险 「轰~~呼呼……」气涛迸发滚动漫天风云,红云威势飙烈狂肆扫荡八荒,流光飞旋硬将紫气层层削减,霜儿小巧身影悍然欺近至彭汉鸿二米内。 「叮叮叮……砰……」 彭汉鸿浑身包裹刀芒护体,连串金铁交鸣参杂劲波触爆,严密守势已呈风雨飘摇,内力不足以抵消炽烈剑气,剑气一波波侵袭入掌,使得他持刀之手如遭炙焰烧烤。 霜儿剑中蕴含的气劲极富侵略性,炽气在其手掌积累到一定程度,竟又一鼓作气突袭入体,焚震脏腑、冲击扫荡,直欲毙敌方才甘休。 「唔~~」内腑猛受强袭、烈劲强横难抑,彭汉鸿脸色忽地一阵红白交闪,口角溢血、发丝散乱、破衣猎猎,前次在叶齐剑下受创都没这般凄惨。 「喝~~飒……」打错分身的芷儿急遽回转,深深吸气、暴提真气,娇叱着刺出无数紫电光蛇直取彭汉鸿周身重穴。 彭汉鸿反应倒快,适才一下便知芷儿不能洞悉真身所在,临机应变再化分身,只是这次身影完全重叠,看起来模模糊糊,若非知其有分身一招,乍看下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咦~~」芷儿果然被他难倒了,分身重叠,怎么分辨霜儿在攻击哪个呢?心思电转,小嘴一翘亦生对策,气机不敛反而更盛三分,紫电枪倏然如花绽放,前端枪身一分为六,猛厉突刺伴随炫丽金红气芒完全笼罩四影。 「攻得好。」霜儿斗气乍凝加重剑势,一剑划圈形成旋风将彭汉鸿断刀卷入,一剑劈、扫、刺、削……再压他一筹,火龙更直接从他头顶扑下,准备跟他同归于尽。 「啊~~」彭汉鸿被逼得抽不出手来抵御芷儿,惊怒交加的脸庞终是浮上一股惧怯、畏缩,压箱绝技随其暴吼狂然怒斩,断刀急撩、破涛翻浪,紫芒爆冲天地八方,怒流狂袭,硬生生将火龙烟灭震销。 「小心!」霜儿芳心一颤,她可不愿跟彭汉鸿拼个两败俱伤,急忙振声呼喊,双剑交插、赤劲化盾,承受紫劲剧震,飘退八丈。 芷儿亦不敢小觑此招,枪势骤收、逆身飞退,双掌交插翻飞带动紫电枪狂旋,刹那间在正面布起金红流影,强盛涡流将大半紫芒卸荡飞射,但作用力仍是震得手腕微疼发麻。 「轰~~」彭汉鸿滔天紫芒仅是起手式,断刀抬高后遽尔又落,劈空厉啸、音震雷鸣,无数电弧自刀身化蛇窜出,电光跃动似有意识般射向二女。 霜儿并合一气亦是天斩地落,电闪再快再疾却也斗不过双剑,焰流奔腾横空化作长河,宏大炎川眨眼便将紫光游鱼淹没当场。 芷儿功力虽逊一筹却非是主要受袭对象,紫电枪旋势将那一波波电蛇吸纳入内,无一例外的将它们尽数吞噬,毫发未伤,只是刚才那声刀啸雷爆震得她有点耳鸣。 「噗~~」彭汉鸿真气未复便强施大招逼退二人,克敌亦伤己,气血逆腾冲出喉头,双眼难掩浓浓怨毒、满心羞愤,居然被数月前还是一流的女人逼到这步田地,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他根本无法接受,这是作弊、这是不合理的。 可是,无论如何不忿、不信,他对现今局势的风雨飘摇却也深深明了,刚刚强催绝式抽身,五脏六腑几要造反,斗志再盛亦是有心无力,欲雪耻辱唯有等待来日。 「咻~~」彭汉鸿瞬时紫芒尽敛、专注于速,身形一沉降入林中,残影虚晃如化四方,接着无声无息不兴一丝波动,藏身于林不透其踪。 这片树林虽大,对于躲藏的一方却不算好,树林不够密,对于天空的查找者,移动间稍微大意就得曝露形迹,西面是险峻山壁,看过去整面光秃秃的没掩蔽物,北面与东北方树木更是稀疏转成草原,有人出去从天空监视一目了然。 「该死,姓彭的那只臭老鼠竟跑得这么快。」芷儿眼睁睁看着他钻入密林,一时间却因电蛇纠缠而无法脱身追击,回过气已感觉不到他的动向,懊恼的诋毁谩骂。 霜儿释放出火龙到东面监测,面容冰冷扫视下方道:「仔细点找,他没可能在我们面前运使太强的功力逃逸,肯定溜不远的。」 「嗯~~」芷儿轻哼一声应和,目光如炬直盯着树林每一分空隙,她绝不甘就此让彭汉鸿逃脱。 一无所获的过了片刻,霜儿又发话道:「我们兵分二路,你飞高一点观察,小心别被偷袭了,我下去探寻,有发现就叫我。」 芷儿妙目依旧朝下紧盯不放,脸庞紧绷满是怒火杀气,只有嘴巴微动道:「嗯~~你自己也得谨慎留意。」 霜儿点了点头便疾速钻入林中,寻找彭汉鸿留下的痕迹,直过一刻钟后仍是徒劳无功。 不过如果仔细观察便能看出,霜儿的心神根本不在四周,似乎早知彭汉鸿不在附近。 其实,她的感知从未放脱过彭汉鸿,并非她的灵识厉害,而是她早已藉由攻击将一丝气息潜伏于彭汉鸿体内,那可是龙族才有的能耐,虽说感应距离有限,但百里之内是绝对不会被摆脱的。 身负伤势的彭汉鸿屏气凝神、悄然挪移,神情透着令人恐惧的沉沉阴森,愈避,仇恨、耻辱就愈发深浓,可是现在却不得不忍,内心的激动不觉间在他面孔呈现狰狞扭曲,那副凶相恶貌几能与恶魔一较长短。 气机收敛再收敛、脚步轻巧再轻巧,彭汉鸿的行为举止却与狂暴凶戾的心灵截然相反,若不看他的脸,举手投足简直是不带半分烟火气,悄然出现在霜儿刚巡视过不久的位置,静静坐在草丛之中调息疗伤。 稍微稳住伤势,彭汉鸿略一思索缓缓吐息纳气,取出一块「传讯石」,似存忧虑的提起放下,挣扎半天才毅然使用,担心师门会舍弃他呀! 然而,经过一番传递交流,彭汉鸿已是忧虑全消,取而代之的是阵阵狂喜,因为赤雷门已决意不向叶齐妥协,而且联络上二名同门高手,他们恰巧距此不远,反客为主的计策瞬即成形,神情浮现恶毒的狞笑。 可他做梦也想不到,霜儿在另一边也正收回影讯晶,凤眸流露狡黠的笑意,然后又继续在林里胡乱逛悠,拖延时间等候叶齐过来。 只有不明就里的芷儿一脸焦躁,一心想揪出彭汉鸿,朝森林瞪眼都瞪到发酸了,却也不想想,分胜负与决生死可是完全不同,如果没法困住彭汉鸿,二女能置他于死地的成功率微乎其微。 彭汉鸿因有了将要对付二女的计划,心绪已然平静下来,但他仍未敢轻举妄动,毕竟他负伤在身,霜儿速度又不在他之下,他可没把握能顺利逃脱,别诱敌不成反将自己送上去挨宰,到时哭也来不及了,所以要先治疗伤势,起码不能对实力的发挥造成妨害。 双方各怀心机、各具阴谋,就在这刻意维持的奇妙情景下,时间飞快的过了一个多小时。 芷儿虽已被霜儿告知策略,情绪却更见浮躁,紧握紫电枪在天空来往徘徊,突地,她看南边林中闪过一道疾影。 紧要关头她倒是沉住气了,只是目光更凝,紧盯不放却未声张,少顷,又见那道身影闪向更远。 「在那里。」确认无误,芷儿尖锐的声音骤然厉喝,气机急沉带动身形疾坠。 霜儿瞬将速度提升至极,窜出树林凌虚划出残影飞虹,在中途扬臂一勾,行云流水托住芷儿纤腰,极速未缓继续追赶。 看到彭汉鸿一曝光便直接腾空飞扬,霜儿眼中厉光一闪似有所思,檀口轻启道:「他是故意的吧?」 芷儿偏着螓首眨眨眼道:「咦~~好像是,他一直都没露出破绽,可刚才一下就看到他两次了。」 「果然没错,若真是存心想逃,他应该继续在林中潜伏才对,至少会更容易躲避我们,不过这样也好,想引诱我们就不会躲到城镇,否则他一窜进人群,我们为免误伤百姓就得眼睁睁看他溜走了。」霜儿冷笑着细语解释。 芷儿这才恍然大悟的点头,原来其中还有这层差别。 两道身影追风逐电片刻逸出数十里,彭汉鸿脸色却是有些难看,霜儿速度好像又更快了,竟是已从数里远逼近至数百丈,再这样堂而皇之的追下去,怕是还没将人引到目的地就得被堵上了。 念动间,彭汉鸿身形霍地斜坠窜入丛林,收敛气息拐了几个弯,一时间也让霜儿无法追及。 ◇◇◇◇ 翻过山、越过河,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一小时飞逝而过,彭汉鸿心情愈趋亢奋、愈加期待,时时留意下方的他终见一点记号。 眼见他沉身急下,霜儿不假思索的又跟着俯冲,千里路来他不知已玩过这招几次了,只是这次情况大不相同,霜儿感知力敏锐至极,甫入林中立觉气氛有异,下意识地剑式斜摆、凛然警戒。 芷儿若要与霜儿比较,反应可以说是迟钝极了,双眼还在盯着前方,直至两道冲天烈芒从两侧暴扬才幡然惊觉。 「糟糕,大意了。」霜儿心房猛地收缩,没想到彭汉鸿短短两小时出头就能找到二名先天高手,进程太早出现变量,今天可别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呃……怎么会这样?」芷儿呼吸凝窒、愕然转首,苦笑着低声询问道,她再鲁莽也不会认为二比三能有胜算,何况对方并不止三人,两侧还有二十几名三流以上的赤雷门弟子呢! 「走。」霜儿简洁断喝,足尖迅捷点地借力,流畅的原地一百八十度旋身,突兀却不带丝毫勉强的返身欲逃。 「颸颸……砰砰……」 她说的容易,赤雷门却不会给她这份机会,否则此番埋伏岂不做白工,两侧先天高手各出绝学,飙风气芒交错罗织封锁霜儿退路,双劲对轰暴卷漫天碎叶断枝,飞沙走石如箭般将万物射得千疮百孔。 剧烈狂潮迎面冲击,霜儿疾速未缓、玉臂急扬,朝日振斩放射出丈长剑气,锐利锋芒逆涛破浪穿入其中。 奈何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道翻腾层叠的滔滔炎流凭空化形,将霜儿冲势再一拦阻。 「喝~~」彭汉鸿早已预备好要杀个回马枪,逆返转身较之霜儿还快上一筹,紫电凝刀放射出天刃巨芒,凌厉劲流袭掠大地,所经之处土石迸裂飞射,狂霸极势在地面划出一道沟痕,大地如水破浪,碎岩飞沙往两侧喷溅数丈。 前受阻、后有虎,感到雷霆霹雳的压力凌虚迫临,芷儿亦知难以脱身,当机立断扭腰旋腾,浑身功力运注于紫电枪,金、紫、红三色斑斓流窜,「霸龙破天」挟以幻灵紫电,不让彭汉鸿人刀合一分毫。 「轰隆……」两强对撼、震天巨爆,刹那间紫芒弥空放射,参杂金、红光华映照数百丈方圆,劲流贯地激发土石喷泉,赫赫洪涛席卷草木土石,薄弱点的树木都被连根拔起,隐于附近的普通高手亦得各尽所能稳固下盘,否则还真要被吹翻了。 「恶……」彭汉鸿受劲弹身十丈,巨力袭身当场引发旧创,闷哼着呕出一口血沫,血气逆涌涨红了脸,怒目瞪凸透发几分惊骇。 他太小觑芷儿了,企图生擒而未运使全力,芷儿却孤注一掷,绝招交击之际更是爆发紫电枪能量,双重力量叠加立叫彭汉鸿吃了闷亏。 「唔~~咳咳~~」芷儿同样不好受,冲击激爆的力量过于宏大,根本不是她这先天初段的人所能承受,逆劲反震积迫胸口,一股气窒碍难吐,俏脸紧绷、贝齿紧咬,使劲半晌方吐出两口血来。 在她对上彭汉鸿之际,霜儿双剑合流终于再破那道幻灵炎浪,紧接着便见芷儿失力倒飞,霜儿急忙张臂将她撑住道:「怎么样,还行吗?」 芷儿一张玉脸苍白得吓人,吐出血后却也舒坦许多,坚强地振起娇躯、挺直脊骨,玉手扣握再现紫电枪,道:「没问题。」 「二位姑娘,我等无意伤害你们二人,只想请二位暂至鄙门做客,你我双方恩怨并非只有诉诸武力一途。」一名脸型粗犷长、满火红落腮胡的大汉横身挡住二女退路,赤发冲冠更添其霸烈气势,不过此番言语却赤无雷门惯常的咄咄逼人。 另一先天飞腾入空,利目直视二女,英伟身躯散发一股山岳般迫力,旁边还有一只火焰缠绕的「炎鹰」,一米身躯蕴含浑厚能量,双翼扇动卷出炙炙焚风。 霜儿止住正想发飙的芷儿,灵识暗放寻找突破口,妙目轻眨、虚与委蛇道:「你说的倒是轻巧,我们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到了你们地盘,说难听点不就是羊入虎口吗?届时岂非正应了一句话,你为刀俎、我为鱼肉,这要我们怎能放心?不如折衷就地商谈,我们也比较有安全感嘛!」 你装也装过头了吧,后头的彭汉鸿失态地微翻白眼,还手无缚鸡之力咧,自己胸口那道剑痕是被鬼砍的不成。 天空那人冷峻面容上的双瞳精光连连闪动,心有顾忌生怕夜长梦多,而且明眼人都能看出二女绝不可能束手就擒,当即加重威势催扬斗气,竖刀振声道:「别跟她们废话了,既然不肯合作,那只好由我们主动『请』她们回去了。」 「没错。」彭汉鸿比他还急,言动、身动、刀动,奔雷气芒狂然倾泻,断刀挥洒紫光匹练冲向二女。 红发大汉亦不再多话,宏大气焰冲天凌霄,大臂急摆拔出背后那把火焰型奇门长刀,一撩、一转、一扣,形成一圈炎流封锁。 「哼~~上天。」霜儿疾眼瞥过两侧那蓄势待发的二十来人,瞬间做下决断,朝日竖斩遏止濒临身前的圈环炽焰。 「砰~~」 芷儿霸枪由上劈下狂撼紫芒,玉臂骤然发劲借力弹身疾腾,霜儿旋即跃空紧随其后。 「下去。」天空之人目的就是不让她们从空中脱逃,浑身冒涌沛然赤红,炎焰滚滚,乍看犹如巨型火球,配合炎鹰双双罩向跃升数丈的二女。 「轰隆~~」二女枪剑联袂、火龙突袭,天空炎流独木难支,凝聚的斗气仅仅半秒便已崩溢溃散,然而气劲交击却未就此结束,对方气竭之际,腰带陡然猛放炙光,千百炎蛇组成擎天巨柱当空砸下。 霜儿不甘示弱的启动「舞风蝶」,头顶骤现巨型蝶影暴卷狂风迎击炎柱,登即再兴震天价响,青红冲击、风炎迸发,凌空荡出圈圈幅射涟漪。 虽然对方未能伤到二女,然其目的也已达成,气波劲爆令得二女冲势为之顿挫,身形不升反降、震落回地。 「隆~~喀啪~~」二女莲足甫一落地、异变迭生,身不由己的一抖,竟是地面剧震产生龟裂,害她们差点就一个踉跄。 险恶局势却还不止于此,两侧同时间幻现璀璨的五光十色,高低不定、深浅不一,伴随背后一双双虎视眈眈的眼神蠢蠢欲动。 「呼轰……」 趁二女稍一分神,彭汉鸿和红发大汉再次发动夹攻,两股巨力压缩挤兑中间空气,劲未至、气先变,二女顿觉呼吸一闷宛如窒息。 霜儿只求脱身不愿与他们硬碰,急忙以肩膀撞向芷儿示意道:「往那边走。」 「喝。」芷儿被一撞移位,顺势娇叱往侧面杀出,尚未与敌接触却见数股幻灵朝己奔袭,她不敢与之多作纠缠,枪势圈旋卸掉一道碧青风,娇躯柔若无骨般一扭,闪过三面巴掌大圆轮,可当再面临流炎封路仍不得不停。 「咻咻……」连绵刀芒犹如暴雨自天际飙洒疾落,芷儿顿挫抵御,连带霜儿也无法独自突围,那些普通高手紧抓时机,斗气幻灵狂暴汇涌尽逼二女。 「轰~~轰隆……」激烈爆响撼动苍穹,大地都因气波震荡而微微颤抖,巨涛掀翻数丈土层,树折、岩裂,沙石狂乱漫射,连赤雷门都有人被石块射伤。 「唔~~」芷儿发鬓散乱、嘴角再次溢血,饱满的胸脯激剧起伏,面颊泛起不自然的绯红。 如此威势却非一轮攻势所能造成,而是彭汉鸿三人藉由弟子先耗二女部份真气,趁她们未及回气便又予以合力夹击,功力不高的芷儿当场伤上加伤。 霜儿拥有神器护体,气劲未及袭身便被化解八成,波乱中摇晃摆荡,实则毫无所伤,虽是心忧芷儿却也无暇他顾,关怀之情不由尽转无边怒气,勃然狂啸似若狂龙,身影迅捷不及眨眼的一闪,原地残影未退便如鬼魅出现在那冷峻先天面前,左手夕阳突击刺出,蓦地蓝芒泛动炸开狂烈飓风。 芷儿强压浮荡的内息乖觉跟上,无奈彭汉鸿诸人不肯遂其所愿,不知他们是否早有演练,配合竟是出奇的默契,先天高手隔空出招仅为缓其进势,紧接着普通高手发力削减芷儿护身斗气,彭汉鸿二人才掠身进逼欲擒芷儿。 「滚~~」霜儿又是狂然暴喝、尽展浑身解数,双目通红泛射诡异光辉,朝日之威提升至极,一剑扫出化成丈宽恢宏流涛,摧枯拉朽解去彭汉鸿所发气劲。 「嗤嗤……」阵阵异声随着霜儿回身而荡开,夕阳经过适才爆发仅剩淡红,真气贯注竟于眨眼间使它转成薄蓝辉华。 朝日神剑强于增幅剑芒,夕阳则是优于兼容,本身虽是属火,实际上却能容纳所有属性力量,当然,最强的还是火属。 霜儿浑身斗气集聚双剑,撼荡心神的威势瞬即尽敛,右红、左蓝并合旋融,绞缠汇流形成一道螺旋钻向彭汉鸿胸口,剑刃破空产生尖细嗡鸣,乍看犹如彩带飘舞,却隐含慑人魂魄的魔力。 彭汉鸿先受朝日化解刀芒,后续刀招方出半途,竟觉护体斗气不受控制汇涌身前,红蓝螺旋胜似汪洋中的漩涡,张开大口欲将一切吞噬。 霜儿脸庞稚嫩尽消,神情狠厉,弥漫一往无前的霸气,对彭汉鸿那高抬将落的刀势视若无睹,犀利锐锋直取其胸,分明是要以双剑换他一刀。 「帢~~」 心脏一颤,彭汉鸿见她连番发威,岂有看不出她衣服、双剑俱非凡品,再白痴也不敢跟她以招换招呀,甚至不敢跟她凝聚毕身功力的一招硬拼,双脚仓猝往左挪移,心念唯有一字「避」。 霜儿极招却如附骨之蛆随之转向,一阵身影朦胧似幻似虚,二人眨眼间做出六次挪移变化,双剑利旋飞绕猛自中路蜿蜒刺进,硬是逼得彭汉鸿窝囊跌退,脸色难堪至极。 芷儿被磨掉护体斗气,独战稍胜自己一筹的对手更是吃亏,对方手腕连环遽振,熠熠寒闪的宝刀陡然左右急晃、难辨虚实,炽炎滔滔霍然在光影夹层凝聚,凌厉赤芒延伸半尺,仿佛它才是实刃之身,霸锋狂然劈上紫电枪。 「乓~~」一声,巨刀震荡波贯冲入臂,芷儿皓腕霎时一阵疼痛麻软,双臂打颤差点让紫电枪脱手。 「呼……」大汉得势不饶人,左手一抖冒出赫赫红芒凝化成掌,再接再厉推出炎焚烈势。 「砰~~」芷儿只得咬牙苦撑、舍命陪小人,同样翻掌而出,一掌交击不禁脸色惨变,整只手臂如遭火辣辣的气劲窜袭,感觉就像熟了。 眼见红发大汉攻势又临,芷儿惊容之下的决然气势却不减分毫,奈何后继无力、有心难为,甫触及对方刀芒便身不由己的踉跄后退,好在侧向红流一闪插入战局,却是火龙突然从霜儿背后窜出为她挡下接续攻势,否则后果难料。 第十五集 擒魔示众 第十章 强援乍至 红发大汉再出二刀,面容倏地一僵,骇然看向施展冰炎螺旋的霜儿逼退彭汉鸿,紧接着,红、蓝剑芒不消反盛盘绕霜儿周身,其势不止,无尽威棱狂飙暴涨,红、蓝气圈层层扩展。 「嗤嗤……」阴阳飓流荡出无可匹敌的威势,几道还在附近伺机的幻灵皆无抗衡之力,眨眼间崩消瓦解。 霸势无双、冠盖群伦,霜儿通体煞气更浓,身影忽消乍现已在三丈外,撼天锋芒怒劈红发大汉,磅礴气涛带动漫天烟尘,对方炙气逼人的刀势登即威力尽丧,浑身一阵寒热交替,气息窒碍难吐。 「喝~~」大汉真气运转受制,不敢逞强接此绝式,沉气一喝,足下猛蹬,飞退数丈暂避其锋,面容难掩惊骇疑窦,看向霜儿的眼神怔忡闪烁,肃声喝道:「『阴阳天转』?『寒炎绝神』是你什么人?」 其他人闻言不觉手下一顿,另有数人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没变脸的都是脑筋转得慢,要不就是孤陋寡闻,不晓得寒炎绝神是何方神圣。 霜儿不屑于借助别人威名,当然,她也不会在此撂出父亲名讳,只是冷然讥讽道:「别担心,我们没有半点关系。」 说话间,朝芷儿挑了挑眉,芷儿心领神会,双膝一弯劲振拔地而起。 「哪里走?」众人闻言心情一松,见状即动、暴喝腾身。 红发大汉头顶窜出一道红芒,瞬息在天空化成澎湃火海,铺天盖地让人无从避让。 「叱~~」霜儿迅若疾电、后发先至,掠过芷儿抢先一剑刺入弥天火云,以炎破炎、随剑一划,火红之天当空排开丈宽缝隙,二女身形刹那掩入其中。 奈何,对方还有后着,二女才从火海顶部破空穿出,浓厚的火元素竟已在上方组成硕大火球,旋曳流转带出呼呼风鸣,五十米外的一名魔法师神情严肃凝重,全力以赴将那记爆焰狂涛砸向二女。 「轰隆……」斗气硬破烈火球、巨声爆响遏行云,二女却是未退逞其威,毕竟发招者只是一流魔法师,二女联袂岂是他所能伤。 不过就是这样稍一耽搁,彭汉鸿三人已然再次将她们的去路封锁,炎涛激荡四面八方,三道人影纹风不动,屏气凝神、各摆架式注视二女,铁了心要将人留下。 ◇◇◇◇ 不容喘息的急遽激战之中,谁也没有发觉,一道星飞电掣的巨大黑影已离此不足十里。 事实上,霜儿追杀彭汉鸿至半途时它已来到后头,只是距离远达二千里,而且霜儿同样在往前疾驰,尽管它的速度堪称恐怖,也追了半个多小时。 巨翼拍扬在云层上无人能见,然而距离已近,隐晦的波动也该为人所觉,可惜,对方太过专注二女,失去了逃命的最后机会,或许,就算提前发觉也会想抢时间将人质擒获。 灰蒙蒙的云海蓦地腾涌一圈波澜,迅电般的黑影自中央一闪而没,烟霏翻卷似若敞开大门。 下一秒,破开云门而出的身影已在一里之外,天鹏巨躯背上飘然伫立二人,轩昂傲凌、玉色仙姿,绝尘气韵显露无遗,不过脸庞浮泛的焦虑、忿怒却将美好情境破坏殆尽。 「啊~~那是……」 逼临战场一里,场中诸人终于发现来客,纷纷惊骇转首,只见浩飞转瞬缩至小巧身躯,令人质疑是否错觉。 彭汉鸿眼力最高,叶齐、梦儿的样貌一目分明,当场气机窒结胸口、心脏狂颤无法抑制,他之前绝对是把叶齐已臻天上天境的谣传视为无稽笑话,可是值此时刻,潜意识带给他的恐惧却深切刻骨,仿佛在提醒他那是事实。 穿出云层之际,叶齐所见便是二女遭受围攻,霜儿虽是全力维护芷儿,无奈敌势太猛,芷儿豁命御守仍是左支右绌、进退失据,好像还挨上攻击,近至一里更清晰见及芷儿嘴角凄美血渍。 佳人受创,叶齐按捺不住满腔火气,怒火瞬即暴冲云霄天外天,双眼凝现实质般杀意,精光绽放如化千万箭矢射向赤雷门众人,臂影微动、紫华开鞘,悠宇骤展秋水寒芒。 赤雷门那个冷面男还真不长眼,呃~~或许也能说他眼力太好,虽然瞥向叶齐,眼角却是捕捉到二女流露惊喜的表情。 芷儿适才硬拼敌手一记,娇躯受劲横向震飞,此时正自稳定身形,乐极忘形般看向叶齐,连数丈外那像吓傻的彭汉鸿都不理会。 时机稍纵即逝,冷面男不假思索的暴提十成功力,嘴巴未吭半声,赫然刀掌齐施往芷儿扑去,试图将她一招成擒。 他算盘打得精,芷儿却是出乎意料的机灵,曾因杀战失神而差点没命,她哪敢再次疏忽大意,芳心高兴不假,心神却也未曾疏漏场中任一变化,不理彭汉鸿只因爱郎将临,她干嘛自找苦吃去挑战远胜于己的强者。 「砰~~」芷儿枪势连忙一转,枪头准确敲中凝集的刀芒,借力旋身挪移,倩影疾闪再与霜儿并肩,不愿做那无谓的逞强,她可不想晚节不保,倘使到这时候才落到敌人手里,她肯定会羞愧得自杀。 「赤雷门,你们找死!」 见到冷面男继续撒野,叶齐怒目圆睁狂喝,杀气席卷、天地变色,「雷霆暴音」直震苍穹,滚滚扫荡冲入所有人耳膜,音波贯体震得三流功力者脸色刷白、当场呕血,个别二流亦不堪地口溢朱红。 音杀初动,叶齐身形倏化一线金流直取冷面男,超乎先天的威棱气焰将人迫得几难动弹。 那家伙功力也不过比芷儿高上一滴滴,面临逼近的狂霸杀式,心脏一悬,仿佛跳至顶端就忘记落下,双眼圆凸充斥不可思议,脑海只剩一个念头回荡:「他的力量怎么可能这么强?」 「啊~~」 纵使惊骇欲绝、目眦尽裂,求生的本能却不容他束手待毙,反而在山岳笼罩般压力下逼发极限潜力,身体再动、双手乍合,全身斗气如百川汇海,烈芒完全凝聚至宝刀,散发出宝石般璀璨光辉,一刀竖斩,适时挡住叶齐迅若电光的剑罡。 「给我碎。」叶齐轻蔑地吐气沉喝,手腕猛然遽扭,悠宇竟然脱离掌握,金流化身为大腿粗的旋风柱吞噬炽艳宝刀,坚韧精钢在此招下竟是宛若纸糊,伴随火花光华迸裂成千百碎片,流星雨般的璀璨洒射四方。 宝刀碎至没柄,叶齐五指一弯再握悠宇,辉煌旋流不消反涨,活生生将对方手指、手腕、小臂、大臂逐节绞碎,血肉筋骨搅成红泥飞溅,叶齐罡气一振,将迎面肉泥反弹、不沾片缕。 太快了,冷面男眼睁睁看着刀臂粉碎,意识已遭恐惧、惊慌、绝望所占据,想逃,他的速度在叶齐面前却与乌龟无异,直到金旋抵住胸口。 螺旋蓦消、剑身一定,叶齐单掌再握悠宇,薄刃金芒霎时洞穿其心脏从背后射出十丈,一切意念终归平静,冷面男双瞳空洞地被抛飞出去,炎鹰振翼救援不及,同时崩解、回归天地。 惶恐!赤雷门人无不惶惶胆颤,从叶齐出现到毙敌,短促间隔连让普通人吸口气都不够,一名先天竟已毙命,这般实力如何能不让人畏怯,就是强如二名先天,一时间也没能反应过来。 「飕飀……」别人发呆,梦儿可完全不予理会,看到妹妹受伤她也是气坏了,一临现场就出绝招,「蕴风环」元素遽涌化刃,成千上万组成碧波刃涛,排山倒海欲将彭汉鸿淹没。 「嘎~~」浩飞嚣张地朝下唳鸣,似在恐吓底下那些小喽罗,眼神放射猖狂与不屑,居然已经有人在悄悄后退,想逃了呢,反应真快。 忽地,浩飞金瞳锁定那在退却的二人,奇怪的偏着小脑袋,边打量边传念给叶齐道:「那里有两个人跟恶魔唤师的气息很像耶,咦~~有一个感觉就像两团揉成一团。」 「登~~」叶齐诧异的转过头,精光凝星的双目直接盯向那二人,那是一种莫可名状的感觉,毋需多问便知浩飞是在指谁,思绪未动,脑海诸多念头在下意识中电闪而过。 揉成一团?以前也听它这么形容过神族,莫名其妙的说法,还是搞不懂。 施展「无生空间」的魔法师,恶魔唤师安插外界的人?叶齐曾也有过如此猜测,当时还没太在意,觉得无足轻重,应该掀不起什么风浪,但若连赤雷门都有牵扯就不同了,抑或是赤雷门与恶魔唤师沆瀣一气?才二人,可能性微乎其微。 恶魔唤师给浩飞的感觉又为何与神族扯上关系?在恶魔唤师据点时又怎么没有相同感觉?古怪。 或许恶魔唤师在各大势力都有潜伏,思及此,叶齐骤觉一股冷意窜上脑门,瞳孔一缩透出丝丝利芒,似要透析二人内心深处。 遭到针对性审视,被盯上的那二人突感心悸,出于本能对危险的警惕,瞬即抬头对上叶齐,不瞧没事,一瞧只觉身心似被赤裸裸的瞧得通透,涔涔冷汗渗出万千毛孔,转息浸湿了衣背,心虚的低下脑袋,身不由己的直打哆嗦,如同虚脱没能再退半步。 叶齐脑筋电转寻思,眨下眼、剑指二人,霜儿脑海同时涌现他的识念道:「霜儿,浩飞说那二人的气息跟恶魔唤师相同,可是单凭气息也不能过份武断,你想法子先试试他们。」 霜儿顺着剑尖看过去,浩飞也在叶齐示意下化影飞窜,迅捷无伦的在二人头顶盘绕一圈才杀向赤雷门其他人。 「喔~~呃呃……」赤雷门人都被急转直下的局势吓傻了,脑袋瓜子一片空白,一名二流只见眼前黑电闪掠,猝不及防便喉喷血泉仰天倒地,手捂伤口、声不成语。 听闻那临死之声,众人骇然回神,一人掩不住满心悚惧,脱口叫道:「怎么办……」 「逃,快逃……」这是一名毫无气节的家伙。 「可是……」有人语气犹豫着,但转身迈步的逃命举动却一点也不慢。 「可是什么,没看见长老都在转眼间牺牲吗?敌人太强,我们不能白白牺牲,留下性命、保存力量,才是真为本门着想。」催眠自己,逃命才是当下唯一良策,说法虽寡廉鲜耻,不过却最符合事实。 先天高手被一招干掉,谁人能不心魂俱丧,还想拼命才是笨到没药医,所以无论嘴巴怎么讲,大半人都是转身就跑,剩下小半不够机伶的见状亦皆跟进。 「走~~」收到叶齐传识,霜儿神情略微一讶,对那些逃跑的已懒得理会,念动间,身化飞虹随口招呼芷儿一声。 芷儿看她动也跟着动,顺向刚好看到那既想逃又作势防御的二人,娇躯猛然倒悬加速,残影幻冲竟反超霜儿一线,紫电枪锋芒尽凝。 虽然那两个家伙是喽罗中的头头,一魔一武俱达一流,可也受不得先天高手肆虐呀,芷儿这一下去还不将人直接一枪二洞。 霜儿忙不迭双臂展翼般一扩,天云朝地划出虹桥又赶超芷儿,在离二人十米前拦住她道:「慢着,不能杀这两个。」 「啊~~为什么?」芷儿先是不解,后化茫然,搞不懂霜儿怎么阻止自己,中邪了? 霜儿冷目乍凝,以斩钉截铁、不容置喙的语气道:「他们是恶魔唤师,必需抓起来审问为什么会和赤雷门混在一起?」 「轰~~」她的话就像万吨炸药在对方心湖掀起千丈狂涛,原本见到二女暂停正欲伺机逃逸,转身一半却如坠冰窖,通体冰凉、浑身僵硬,一步也踏不出去了。 他们无法置信,可当真实面临又要如何怀疑,唬人吗?叶齐一来就盯住自己,这点要怎么解释,唬人也没唬得这么巧呀!愈想,心思就愈加乱得像团浆糊,一记震撼弹已将他们震得手足无措了。 殊不知,他们的态度才是表明身份的真正关键,这时候逃命都来不及,要是无关之人,谁会去理霜儿胡说八道呀,顶多就是心生骇异、略微迟疑,他们却是整个人僵住,反应实在太大罗! 芷儿眼睛一下瞪得老大道:「什么?你怎么知道?」 「叶齐告诉我的,他能看出恶魔唤师的异处。」霜儿虽然已有八成把握,但仍希望达到毫无疑虑,言毕又朝向二人道:「束手就擒、老实交待,我们也不会为难你们,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哼~~臭叶齐,怎么就只告诉霜儿……」芷儿不禁有些幽怨的嘟嘟囔囔,圆溜溜的怒目却瞪视着那二人,嘿~~这丫头好像也被传染到一点梦儿的迁怒绝活了。 「你说什么恶魔唤师,我赤雷门技不如人认了,要杀要剐给个痛快,不要故意找理由污蔑,你的卑鄙阴谋就像路边一坨狗屎,丑陋不堪。」对方一人灵机一动急忙咒骂狡辩。 另一人局促的吸口气,稍微压下脑中紊乱的思维,忆起霜儿起初已说要将人擒获审问,心知辩解无用,蓦地决绝咬牙,一道炫烂异常的烈芒离体射向二女,双手紧握魔法杖喝道:「挡住她们。」 他那同伙闻言即动,刀劲破空、幻灵乍现。 ◇◇◇◇ 叶齐吩咐完霜儿,忽有所觉的猝转脖颈,却是红发大汉趁机驭气飞退。 「哼~~想走?」叶齐岂能如他所愿,冷哼一声,天幻疾化一溜闪光射出。 红发大汉甫一见及天幻光彩,心胸竟也感到一阵锋凌肃杀的寒意,天幻似若突破空间的限制,剑出、气至,气至、剑临。 「啊~~」纵使红发大汉应战的神经紧绷至极,在叶齐转首的那一瞬,立将真气催达巅峰,眼见天幻刹那近至面前亦不由心胆俱碎、骇然狂吼,条件反射的横劈宝刀予以格挡,面容狰狞凶悍,然而神情中的惊惶畏惧亦无法掩饰。 毕竟同门身殒的景象给他太大震撼了,一招硬碰竟是刀碎、臂消、人亡,那已不是同层次的战斗了。 「乓锵……乓锵……」 一刀劈上天幻,天幻立刻顺势旋动,光影漫漫带出圈轮圆舞,宝刀只能随其动向急遽变化招式,刀剑交击迸发脆声鸣响。 天幻圆舞锋芒旋划万流,瞬息千剑百转、目不暇给,红发大汉刀芒幢幢布起光幕,虽暂守不失,奈何双方差距过大,巨力传震非他所能化解,手臂血管难以负荷,刺痛着渗出细致血珠。 「嘎~~」超级杀手浩飞仅仅绕了一圈,慌乱的赤雷门没人能稍一延阻它的速度,十来人在间隔五秒内相继丧亡,羽翼一扬陡然爬升急上,贼鸟毫无强者风范,竟是扶风疾闪,偷袭被天幻攻得手忙脚乱的大汉。 迅雷不及掩耳,红发大汉完全没有警觉到浩飞掠过,只觉左膝一凉,真气流失浮荡,刀幕防守立现破绽。 「嘶~~」天幻将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剑轮乍消,流光瞬息从面前一勾。红发大汉臂膀挥舞却惊见刀势不为所动,只有劲风将齐肘而断的右小臂吹开,被天幻绞成千百段。 另一边的彭汉鸿说好是比他好点,说差却也无不可,初见梦儿千万风刃罩临,彭汉鸿即生避意,讵料,风刃之速尚在他预估之上,在前方五丈蓦地散开,旋即布阵十方、犀利包围,逼得他唯有全力固守,没地方跑呀! (第十五集完) 第十六集 生死之战 内容简介 赤雷门埋伏之举将仇怨升华至无可化解,终于发觉卓越八人皆达先天,一不做二不休,其太上长老忌惮强敌威胁而生杀心,竟趁叶齐不在现身突袭卓越,一招令卓越陷入垂死之境…… 叶齐怒不可遏,狂挑赤雷门所有产业,赤雷门损失惨重之下发出战帖,其中是否隐藏阴谋…… 什么样的绝杀竟使叶齐一众强者无力抗衡,甚至连逃都逃不出去,叶齐将以何种手段逃过杀身之祸…… 第十六集 生死之战 第一章 再入无生 无穷青刃如封似闭、叠若烟云,恍如浩瀚青云铺天盖地的包覆小小紫焰,十方围杀将它摧残得千疮百孔。 凝实的护体斗气在短短时间内已成风中残烛,道道细利锋芒势若暴雨罩向彭汉鸿,前仆后继叫他独木难支,不一会儿,彭汉鸿浑身创口已超过三十道,鲜血淋漓如遭血水浇灌。 单靠梦儿一人要在这几息间伤他本非易事,但加上叶齐同时施展风刃,成效可就不止一加一这么简单,因此才会呈现如今一面倒的战局。 更惨的是,叶齐仅仅在旁拥美不动,身姿傲逸飘然、嘴角戏谑微扬,彭汉鸿更不敢放松对他的提防,断刀、分心、力弱、受伤,他能扛得住才有鬼咧,苟延残喘也只是愈使惊慌恐惧噬咬心灵而已。 「大坏蛋,敢打伤主人又打伤芷儿、霜儿,打死你、打死你……」瞧彭汉鸿一副凄惨仓皇,梦儿非但毫不怜悯,凛冽杀气反是持续增强,湛蓝如海的美眸荡起烁烁清泪,波涛翻腾从眼眶里往外洒落,喂~~你在蹂躏别人有什么好哭的? 小妮子却是脑海浮现数月前遭到追杀的惨烈场面,虽然大家顺利脱逃,现在更是实力大增、愉悦快活,可她就是能藉此化悲愤为力量,厉害。 底下恶魔唤师的武者配合二幻灵争取一丝时间,魔法师咒语短促急念,魔法波动迅捷成形。 芷儿忽觉有些熟悉,记忆浮生、骇然急喝:「啊~~是『无生空间』,霜儿快闪。」 猝闻其声,霜儿同样神情惊变,只是含意与芷儿截然不同,泛动着欣喜、期待、兴奋,矫健的身形不惟不闪,反而暂停攻势飞至魔法师斜上方,似想让他更好瞄准。 「你干嘛……」芷儿被她的举动吓得大脑当机,目眦尽裂、惊慌失措的扑向霜儿,只想先将霜儿拉走别被卷入,会不会把自己赔上去却已不及考虑。 无生空间的速度就是快,她甚至还没能碰到霜儿便见大地涌射一道灰芒,眨眼间将霜儿连带芷儿一同吞噬。 叶齐在芷儿叫出无生空间后也已听闻,转头一看霜儿举动立明其意,变化之快不容耽搁,只得振腕朝彭汉鸿虚挥一剑,剑罡无形,凭空产生一条撕裂空间般的波纹,身形倏闪冲进灰芒。 「嘎嘎~~」浩飞弄断红发大汉一脚后,又杀下去绕一圈,正当返回再次朝他直冲,见大家都要去可也不愿独留,发出一声唳鸣紧跟着窜入。 激战声转瞬化为一片平静,人影鸟影皆伴随着灰芒褪尽而消失,只有浩飞荡漾的声音颇令人玩味,怎么好像是欢叫呢? 不过也没几人有闲心去琢磨其意,仅能以秒计算的短暂时间,「赤雷门」后天之辈尽管反应不慢,第一时间便分散逃窜,生还者却也已是只手可数,接连听到同伴临死惨叫,那几人早吓坏了,仍在疯狂的撒开脚步往远方跑,根本不晓得敌人全没了。 先天高手一死、一残废,「天幻」化光回归,红发大汉强撑着重伤之躯降落,面孔一片惨白、满是痛苦扭曲,独脚踏地,竟是骤觉无力导致平衡乍失,身影一偏凄然摔倒,左小臂伤痕累累染满鲜血,最深一道甚至砍裂半截骨头,没断已是不幸之幸。 至于彭汉鸿,虽是感知叶齐最终悍厉无匹的一招,自身却陷千万风刃包围,根本没机会避开快如电光石火的剑罡。 无上剑罡、威倾天下,用膝盖想都知道挨不起它一击,彭汉鸿瞬即放弃对风刃的封锁,豁尽毕身功力凝实刀芒,斜劈封拦只求抵住剑罡。 同时间,萦绕十方的风刃忽有半数加遽,仿佛受刀势引动而汹涌汇聚,那是叶齐在最后关头判断出彭汉鸿刀式所能运行的轨迹,令风刃一口气密集飙射消磨刀劲。 彭汉鸿虽知其意却也无可奈何,刀式无法穿梭滴水不漏的无数风刃,不得不将它们强行劈开,刀劲被风刃迅速磨耗,当他硬撼剑罡之际,力量已余不足五成。 彭汉鸿力量不足,断刀犹如螳臂当车,触及剑罡立遭巨力震开,不激一丝涟漪,护体斗气接续遭剑罡贯穿,锋锐利劲射入胸腹之间。 可惜,剑罡刺进一寸后还是被雄厚的真气挡住,无法将他身体前后洞穿,但彭汉鸿也仅能做到阻挡的地步,想再将它包覆已后继无力,剑罡霎时分化成三道暗劲放射侵袭。 「啊~~」霸锐极劲透体席卷,彭汉鸿身子不禁一弓向后抛射,已失控制的风刃顺势飞击,将他背部劈得血肉模糊,亏得他功力深厚,勉强保得性命未就此葬送,不过仍有一条功脉被剑罡彻底绞成粉碎,撕心裂肺的惨嚎响彻半边云空。 ◇◇◇◇ 历经一阵传送的古怪感受,天地灰暗、死寂无物,叶齐转首瞧向满脸欢快的霜儿,一时无言只能摇头苦笑,真不晓得该怎么说她才好。 「呜~~梦儿又要死掉了。」梦儿打量着无生空间半晌,对这让她差点没命的环境,记忆可是无比深刻,贝齿紧咬着下唇,玉颜怯懦抱住叶齐呢喃落泪,抱手还不够,换个姿势依偎进叶齐怀里,玉手环住结实的腰身,脸颊在爱郎胸膛抹两下却又浮起一股幸福,唉~~小妮子的逻辑还是无人能懂呀! 「什么都没有,这烂地方就是无生空间呀,比试练之路还差,这要吃什么呀?都是你啦,害我也跟进来,我要吃肉……」 浩飞停在叶齐头顶踏步转一圈,不知所谓的在他脑里大肆抨击,气得叶齐挥拳狠狠往头上赏它一响头。 「这里是……叶齐你们怎么也在这里,难道……」芷儿错愕的看着众人,玉容沮丧、沉重亦蕴含几缕欣慰,娇躯不自觉的靠往叶齐,渴望在最后的时间里能与爱郎亲密相伴。 「噗嗤~~」瞧芷儿那一脸百感交集的神色,霜儿忍俊不禁拍拍她香肩打趣道:「你那是什么表情,好像死定似了,我爸爸可是在无生空间耶,不然你以为我是笨到不会躲呀!」 「啊~~」芷儿惊呼一声,这才醒悟到她为何故意送上门去,愁云惨雾瞬即吹散,懊恼的撇开小嘴埋怨道:「臭霜儿不会早点讲呀,害人家还伤心了好一下。」 霜儿红嫩嫩的小嘴一撇,轻藐地调侃道:「谁让你猪脑袋没想到呀!」 这下可不止骂到一人,梦儿粉嘴也噘起老高。 正自得意的霜儿登即一窒,赶忙好言解释道:「姊姊不一样啦,猪脑袋是说人笨,叶齐不是最喜欢笨笨的姊姊吗?不像芷儿笨蛋,叶齐就不要她罗!」 「哦~~对,梦儿最笨了。」梦儿马上受用的展露笑靥,喜滋滋地靠在叶齐胸膛,至于两个小妹激烈吵闹的声音,呵呵~~当然是直接排除在外嘛! 看芷儿嘴角挂着血渍还跟霜儿吵,叶齐既是心疼又有些哭笑不得,制止了嬉笑怒骂的芷儿,伸手擦向她嘴角道:「芷儿别闹了,你的伤势感觉怎样了?」 「我会……」芷儿秀美的下巴一扬,正想豪气的说没问题,突地,福至心灵的一顿,俏丫头的意气风发骤变萎靡不振,软绵绵地倒向叶齐,整个人趴住他右半边身子道:「啊~~他们下手好狠,我的伤好严重,五脏六腑都被震碎了……」 「……」叶齐无语的翻起白眼,你受伤是真,可也实在说得太夸张了,还是亲自检查检查吧,环臂搂住芷儿纤腰,真气融合灵识瞬间散布至她全身。 嗯~~内腑受到震荡有点细微裂伤,双手筋脉略见磨损,龙人族体质强悍,芷儿又服过稀世灵药增强体质,这些伤倒是都无伤大雅。 「嘤~~」芷儿不诉苦还不觉得,一说自己受伤还真觉得气血不畅、内息抑郁,胸口憋闷、手臂刺疼的很难受,瑶鼻翕动发出可爱的细哼声,丽额微皱,可怜巴巴的看着叶齐。 「惨了,怎么会……」 叶齐装模作样的惊呼一声,脸色阴沉,着实把芷儿吓一大跳,不会真的很严重吧? 叶齐也只是逗着她玩,可不忍害她太过紧张,随即放开笑意道:「你惨啦,受重伤咧,连我都敢骗,来~~吃点药把伤治好再打你屁股。」 芷儿才不怕打屁股,只是想到叶齐拿手掌拍自己臀部,情不自禁地飘起两朵羞涩红云,似喜似嗔的白他一眼。 倒是梦儿听到打屁股,下意识就反手捂向翘臀,咕哝着道:「梦儿好乖,不要打屁股。」可爱姿态委实逗人之极。 叶齐莞尔笑道:「我是说要打芷儿屁股,又不是你,你在捂什么呀?」 「嘻嘻~~对喔!」梦儿一听就又乐了,事关打屁股,她可顾不了姊妹情谊,不打自己就好。 让芷儿服药调息一番,霜儿便全力散发出自己的力量,赤耀阳感受到肯定会立刻回应,然而…… 「爸爸呢,怎么都没回应,会不会发生意外了?」 过了许久仍感觉不到任何力量波动,霜儿不由焦虑发急,小脸蛋泛起令人疼惜的愁苦。 叶齐皱眉闭目的偏头寻思,倏地恍然弹指道:「对了,谁知道无生空间多大呀,你才先天境界,力量波动传达距离有限,还是我来吧,就算伯父认为是我师父,或许也会回应。」 「嗯~~快点、快点。」霜儿猛点螓首、急声催促,往昔冷静不复存在,本以为一来就能找到父亲,讵料竟是一无所获,害她不禁有些胡思乱想,芳心忐忑不安。 「好好,别急……」看她急得粉拳紧攥似想打人,叶齐嘴巴安慰着,动作亦不敢怠慢。 罡气剧烈狂暴的冲扫天际幅射开来,飓风狂涛在地面刮起层层飞灰,如同殒石坠海,一波一波翻起巨浪。 直过一刻钟,叶齐终于收到回应,身子小转半圈,手一指道:「在那边,起码超过万里。」 「啊~~好,还好。」霜儿终是大大松了口气,情绪却仍难按捺,一把抢过芷儿手中的叶齐胳膊,迫不及待的狂摇道:「走走~~我们快去爸爸那儿。」 「哼~~」芷儿虽是气嘟嘟的翘高嘴唇表达不满,但也明白她迫切的心情,没在这时候无理取闹跟她吵架,轻哼一声就算了事。 ◇◇◇◇ 众人旋即乘上浩飞,三小时之后,叶齐灵识首先确认赤耀阳位置,翼风疾扫,浩飞很快近至赤耀阳眼前,风势吹向那巨大的头颅。 尘沙滚滚,赤耀阳却像似忽略了女儿,反而直瞪瞪盯着叶齐,惊愣呆滞的巨眼一眨也不眨。 「爸爸。」一声欢叫,淡淡飘红凌空划出优美弧影,霜儿已然飞扑到赤耀阳头上,喜极而泣的晶泪簌簌自两颊流淌滴落。 众人(还有鸟)很自觉的不去打扰他们父女重聚,就连吸呼声都降至低点无可听闻,雀跃、温馨、欢愉的气息弥漫整个空间。 赤耀阳能从霜儿身上感受到一股血浓于水的气息,知道她就是自己的宝贝女儿,瞬即从发现叶齐功臻无上的匪夷所思中回魂,闭起眼睛向女儿传达出深深的关怀、思念、慰问。 霜儿无语的将脸庞紧贴父亲,一下流露笑靥、一会展现怒意,意识交流清晰快捷的向父亲诉说经历。 赤耀阳情绪随着交流而波澜起伏,无形气势不经意的幅射荡漾,幸亏叶齐已臻天上天境,劲凝半丈范围,布起无形屏障隔绝那散溢的气势,众人这才不觉压迫。 待得他们父女俩诉完离情,赤耀阳对所有事情皆已了解,包括叶齐如何成就现今功力,虽然仍感惊奇却也能接受,呵呵~~不接受也不成,女儿亲自解说,难道还会有假。 除此之外,他的眼神还蕴含着别样韵味,似乎有点像在看女婿,流露一抹诡谲笑意,他能感受到女儿提起叶齐时透出的欢快、亲热劲儿,那代表着女儿的芳心已逐渐沦陷。 赤耀阳本就对叶齐颇为欣赏,有感及此当然不会阻挠,反而是愈看愈满意。可是,想到女儿已经长大,有喜欢的人了,他心绪也不禁萌生感慨,就像所有不舍女儿嫁人的父亲,甚至觉得是这男人要抢走女儿,忧喜交集、五味杂陈。 一时间,心境涵养深厚如他,竟也沉浸于自己编织的遥想之中,本来只是洞悉女儿对叶齐很有好感,认为叶齐是目前最有希望的女婿候选人,思绪演化至此,竟像女儿马上就要嫁人远走高飞,而且是那种一去不回的感觉。 赤耀阳硕大的龙睛看着看着就升级成审察,然后又变瞪视,闪烁的灼人精光害得叶齐都有点怕怕,不晓得他眼神怎么像要吃人,自己对霜儿可是很好的耶! 霜儿没有发觉父亲脑海浮想联翩,优美地一个翻身落至父亲面前,双手以捧姿抬起吞日的「龙核心」道:「爸爸你看。」 「呵呵~~没想到我也有这么多愁善感的一刻。」赤耀阳微愣片刻,恍然回神,醒悟到自己实在想得太远了,略为自嘲地在心底暗骂两声,然后朝着女儿流露狂喜道:「哈哈~~龙核心,好哇~~你这丫头竟没先告诉我,是不是想看爸爸出糗呀?」 其实他早已猜到,当霜儿境界足够肯定会先回家取得龙核心,只是见女儿给自己惊喜,他自然要配合一下嘛! 「哪有,人家知道不讲爸爸也一定会猜到的。」 知父莫若女,霜儿倒也明白自己的小心思瞒不过父亲。 「哈哈~~爸爸可没乖女儿你想的那样聪明呀!」赤耀阳闻言更是乐极,张开巨口将龙核心吸入,意念传入众人脑海道:「你们稍等一会就行,我先将它的能量炼化一部份。」 他说的一会儿,居然就是半天没动静,只有身躯泛起一层红芒证明他不是睡着。 叶齐索性将床垫给摆出来,嘻嘻闹闹后还睡了一觉,估计不低于二十小时。 赤耀阳总算再次睁开厚实的眼皮,一天时间对于他几万年的生命还真只是一会儿。 虽不知吞日的龙核心对赤耀阳的力量提升有无作用,但明显的对伤势大有助益,他身上那些结疤的小伤口已然消失,大伤疤也缩小了不少。 「爸爸,有没有用……」霜儿问得着急,眼眸更闪烁着浓浓期盼。 赤耀阳神情满是父亲的慈爱道:「当然有用,粗估一个月内伤势就会完全复原了,至于能否精进还得届时方知。」 「太好了、太好了……」霜儿忍不住蹦蹦跳跳、高声欢呼,小女儿的娇憨神姿显露无遗。 赤耀阳又和众人闲聊一番,让霜儿看看依旧沉睡的母亲,接下来需要潜修吸收吞日龙核心的能量,因此便要施展空间传送将大家送走。 赤耀阳知道如今卓越他们所在的「莆城」位置,所以目的地很快就确定。老实讲,叶齐也有点担心「大地门」会袭击卓越他们,毕竟大地门死了五大高手,能够一笑置之才怪,还是尽快会合安心点。 一阵光华从无生空间的灰暗大地浮现,身处其中的叶齐诸人转瞬消失,赤耀阳轻轻一笑,闭起眼睛沉入深层的修练。 ◇◇◇◇ 莆城南墙外十里的草原,平静的空间蓦地产生一阵波动,四人一鸟凭空出现,不是叶齐一行还能有谁。 「砰~~砰砰~~」 一回人界,叶齐还没能瞧上周遭一眼,心脏就忽地一阵剧烈悸动,感觉到莆城内传来浩大波动,凌霄震荡几将天空云层冲破,其中一方更是让叶齐再熟悉不过,正是卓越他们的力量。 「他妈的是谁。」感觉甫生的刹那,叶齐不期然涌起浓郁不安,根本无法平静的去感受另一方是谁,一句粗话爆口而出,右手遽展,无形罡气如化柔絮,霜儿、芷儿只觉身躯像被棉纱捞起,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带着冲出去。 横空划影、眨眼百丈,快似电、渺如烟,没人能看清,不,应该是没人能看见叶齐四人,只有一阵风,拂过草丛、拨动枝叶,一阵风,飞掠城墙、扬起烟尘,一股破裂空气的呼啸滚滚从城内激爆涟漪。 二十秒,叶齐雷厉风行直接冲进弥漫狂暴气息的战场,眼下情境激流奔腾、烈势滔天,半径十数丈的建筑尽毁,甚至连木石残骸都没能残留几块,不知被气涛劲风吹至多远。 场内唯有一团蓝芒稳若泰山,六道坚若磐石的身影誓死不退,环列之中却是卓越面如金箔、不知生死的平躺于地。 秦虎单膝跪地以双掌贴在卓越胸口,铮铮铁汉满脸悲痛,双瞳发红、颊挂泪痕,充斥身赴冥界亦要将之拉回的坚持。 「二弟。」乍见卓越的刹那,叶齐目眦尽裂、心胆俱寒,一股狂气、一声咆哮,绝世之威荡天扫云、撼地裂土。 莆城之内无人不闻震慑入心的「雷霆暴音」,近处者如遭重击,耳膜鼓荡、头晕目眩,远处者亦感胸口莫名的小鹿乱撞、急促起伏。 好的不灵坏的灵,卓越他们果然遭受攻击了,只不过对象却非大地门。 第十六集 生死之战 第二章 卓越垂危 话说当日二女满天飞驰追杀彭汉鸿,斗气波动遍传千里,真是要人不知也难,但结果却无人知晓,毕竟叶齐出现的时间太短,对方更没资格让他的力量无保留的释放,因此根本没人感应到叶齐曾经出现,所以赤雷门失利的事仅有他们内部知晓。 赤雷门太上长老「朱宗臣」因叶齐的宣言而出关,不与叶齐妥协的命令就是他所决定,获悉如此结果,怎能叫他不为之大怒,甚而惊惧,倘若早知叶齐臻达天上天境,他的决定或许就会截然不同,可惜,至今方知悔之晚矣。 他对晁泷峰不是不怕,只是他却自认为了解叶齐师门,约莫二千八百岁的他比晁泷峰还年长,对当年晁泷峰被追杀的事知之甚详,有绝世强者为师的他竟没人相救,而在数月前,叶齐被无数高手追杀,晁泷峰同样也没有伸出援手。 因此,朱宗臣竟自作聪明的认为这是传统,「罡武真解」一脉并不护短,徒弟出师后就得凭恃自身力量度过自己遭遇的难关,师父绝不会展开庇护的羽翼,有鉴于此,朱宗臣才会为了赤雷门的骄傲与尊严决定与叶齐周旋到底。 当然,他不知干掉徒弟后师父会以何种态度处理,所以也没打算要取叶齐性命,仅是要逼叶齐放弃而已。 经过埋伏一事,局面已然失控,朱宗臣也不禁感到头疼,无生空间对绝大多数高手是可怕,但他知道,消息若是传出,疯狂魔法师要救他绝不困难(晁泷峰是否会空间传送外人并不肯定),到时候的报复怕是赤雷门所难承受。 思来想去,朱宗臣竟是带着一名先天高手来到莆城,为了赤雷门将来,迫不得以要亲自出手捉拿人质做为筹码了。 虽然如斯举措并不体面,甚至有辱他一派宗师的身份,但卓越八人毕竟也属当事人,赤雷门对付他们是理所当然,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结果永远是最重要的,他只要赢得最终胜利,别人也不敢在此事多作文章。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朱宗臣不像骆肇平那样傲到没边,虽是光明正大的前往卓越八人落脚之处,灵识却已无声无息的释放探查敌人深浅。 「怎么可能?……」感应如实反馈,朱宗臣虎目一瞪差点就傻了,倘使只有二、三名先天,这预料之内的事绝不会叫他惊讶,若还当他们全是一流,想必朱宗臣也不会放下身段亲自出马,可是八个全变成先天,这还有天理吗? 强大的力量使人敬重、畏惧,与之为敌前得先好生衡量,可当仇怨深结难有转圜,敌人必会想方设法将他们铲除。 当然,摇尾乞怜也是一个办法,只是一个数千年来屹立不摇的当世霸主能办到吗?用膝盖想也知道嘛! 朱宗臣现今心理便是如此,一念之间杀意生、生擒翻转成诛灭,他绝不容许这些强大到恐怖的仇家继续存在,当然,这也是因为对上八名先天还想生擒的难度太高了。 庭园中、八角亭,石桌、水果、香茗,卓越他们神色凝重的聚在一起,桌上物却是无心取用。 数日前已将五株龙血草卖完,包下一座独院悠悠哉哉的等待叶齐,前日收到霜儿发现彭汉鸿的讯息,他们仍旧不以为意的享受生活,叶齐已说立即赶去,他们可不认为会出岔子,摆宴准备庆祝好消息吧! 孰料,过了段时间非但没等到消息,「影讯晶」竟也联系不上,追杀彭汉鸿追到全失踪,变故来得诡异难解,卓越兄弟也不禁提心吊胆,奈何不明就里,讨论也论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干着急罗! 沉默、凛肃的寂静中,秦狮眼皮骤然一阵激剧颤抖,眼睛猛眨两下,心底油然生起一股警觉,轻声细语道:「我那种危机感又出现了。」 诸人闻言一怔,不假思索的,心神倏地提升至顶点,秦狮性格最为大大咧咧,但却拥有最强的野兽般直觉,从前冒险的时候,便有数次是他率先提醒兄弟危机来临。 可是呢,大家却又最讨厌他那种直觉,因为那就代表要倒大楣了,每次都是被力量远胜自己的东西盯上,比如三流时被高级魔兽视为晚餐,二流时成为顶级魔兽猎物,无一例外是有更强者意图攻击他们,而且逃都来不及,屡屡搞到半死不活才能解决。 「咦~~」朱宗臣身落院外大门,发觉卓越他们的戒备亦略感惊讶,简直难以置信,自己的声息竟被感知。 疑问自识海掠过,他的动作同步开展迅雷凶煞,右手翻拉往后、掌心朝前,一股无形之力猛然将木门打开,气贯丹田、先声夺人,沉重声波撼动诸人气血道:「叶齐仗恃功力肆横妄为、杀我门人,血债血还,你等一丘之貉就先为吾门弟子偿命吧!」 最后一字方自出口,他的脚步也已顿地弹身而出,手掌裹着一层银芒推动浓厚的紫红流涛,璀璨光辉迅如流星掩去身形,滔天霸焰散发浓郁之极的毁灭气息,吞天噬地。 这老混球真够卑鄙的,颠倒是非也就罢了,竟然才讲两句就展开攻势,说是偷袭亦不为过,而且一出手就将他融合二大绝学的「雷炎劲」运使至极,宗师风范殆无孑遗,有他这种太上长老,也难怪会教出彭汉鸿那种卑鄙杂碎了。 不过话说回头,朱宗臣这也是无奈之举,毕竟那可是八名先天高手,不是八粒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他也怕对方做好准备后反扑会更顽强,若非尚顾虑到一丝颜面,他甚至会不招呼一声就直接攻击。 卓越诸人的应变绝对是无可挑剔的完美,在秦狮提醒时已自然的提聚真气,大门倏开,他们亦是条件反射地站起欲布「一日花」阵。 奈何,朱宗臣功力太过强横,八人内劲方凝五成就被他的声波震散一半,爆发全身力量竟又差点被他猛烈逼临的气压给挤回去,一日花的斗气汇集仅约四成,一切一切俱已为他们埋下败象。 「拼了。」无与伦比的霸烈气涛猝然临身,首当其冲的卓越呼吸一窒,厉风袭身遽然刮破衣服,掌势重如山崩、万钧压体,卓越心下再无他念,咬紧牙关、双掌齐推。 「轰隆隆……」刹那间洪涛爆冲、排荡八方,红白蓝紫纷卷迸发、贯地凌霄,八角石亭当场支离破碎成为历史,顶盖碎块没一块能比人脸大,喷泉般炸射方圆数十丈,砸得四面八方劈里啪啦乱响。 「呼嗤~~」此时,朱宗臣掠过的大地刮起破浪般尘波,肉眼视之根本分不出孰前孰后。 「喀喀……啪卡……」 八人斗气仓促汇集,难抵朱宗臣一掌之威,卓越两管衣袖瞬间化灰纷飞,巨大轰然、耳内回鸣,连串细密的骨头断裂声却也未被遗漏,他们不由更是颤悸欲窒。 「哇~~」卓越只觉无匹炽焰贯入双臂,由掌至肩扫过粉碎般剧痛,莫大巨力无可匹敌,身不由己的仰身飞退,雷炎摧枯拉朽的在体内爆发,凶厉肆虐五脏六腑,将气血搅得错乱逆窜,一口气直接冲上喉咙鼓开嘴巴,随着一声大喝喷出满口血沫,紫红烈芒将身淹没、将心淹没,重创之躯刹那失去意识。 牛上门位于其后,见状不由骇悚胆颤,心脏剧缩生疼,挑动本能的反射神经,瞬即晃身及时将卓越接住,毫不犹豫的以自身做为缓冲,竭尽全力吸纳雷炎气劲,脚步接连在地面踏出深深足印,借地泄劲,每一脚印竟还冒出薄弱烟尘。 那一掌委实太过霸道猛厉,牛上门退出十步仍难尽卸其力,白胖胖的脸庞窜起不自然的绯红,双眼浮满红纹血丝,不知是怒是悲,或气血爆顶要撑破微血管。 卓越昏死烘衬危殆局势,众人久经阵仗、战斗经验丰富,内心虽是担忧二哥生死,但更深知这时候绝不能乱,默契绝伦,随牛上门移动数米,阵式仍然结得紧密无隙。 与此同时,二道身影凌空乍闪,秦虎与牛上门相互换位,行云流水似早已演练过千万遍,快得让人以为本就是秦虎接住卓越。 秦虎以真气托住卓越轻柔放下,没浪费半点时间检查他是否还有生机,一手直接贴其胸口倾力输气护住心脉,一手持瓶将「离冥丹」倒入卓越嘴里,和着血化入体内。 不管身外战事、唯有无比专注,秦虎「恒灵诀」运使至极,是抑、是化、是纳、是封,唯一目标就是阻止卓越体内那股气劲继续破坏。 可是,朱宗臣的真气质量太高,卓越已然破损不堪的身体亦不堪其他力量将其做为战场,秦虎仅能以真气勉强将雷炎劲包覆,别说绝无可能进一步消解,雷炎甚至还能时不时将他真气冲开缺口,丝丝缕缕的向外游曳肆虐。 不幸中的大幸是离冥丹及时产生作用,强大的修补能量散布全身,将那破损的脏腑裂缝暂时封堵,硬生生吊住卓越一条命。 尽管卓越生机未断,秦虎脸色却是更显难看,压抑并不代表控制,如果不能尽快将雷炎消弭,卓越伤势仍会愈趋严重,爆发之际便是丧命之时。 朱宗臣硬轰卓越一掌,虽将之重创却不喜反惊,他低估卓越的能耐了,没有预计的势如破竹,单掌猛然顿挫、进势反震,腾凌虚空的身形竟不由自主飞退丈余,功沉下盘,踏地仍再退二步。 错愕、皱眉、疑惑、惊诧,继而涌起深深羞愤,暴虐情绪将面孔填塞得无比狰狞,无上强者以声、以势先压制对手,再出极招的一掌竟还被逼退,不论卓越是否丧亡,对他都是无法容许的耻辱,浑身雷炎斗气怒爆激扬,滔天霸焰再次罩向围成护圈的诸人。 「不能避、不能退。」 熊掌六人不敢分神关注卓越,无谓的思绪完全抛弃,仅剩一个念头在心中坚定不摇。 神经绷如钢铁、肌肤红似凝血,趁着朱宗臣挫退的转眼,六人真气如江河决堤般狂暴奔腾,急遽运转冲击经脉负荷的极限,坚韧宽阔远胜同级高手的经脉磨得隐隐刺痛,然而疼痛的刺激只会让他们精神更凝、意志更坚。 「轰……砰……」 熊掌、何鱼双剑疾动,式分上下,联袂挥出整片蓝芒硬撼雷炎,更胜前击的一声剧爆几要震破耳膜,排山倒海的飓风狂扫刮起漫漫尘涛,连番崩塌砰响,院落围墙也成过眼云烟。 熊掌六人坚持的执念没半点打折,剽悍雄伟的身形不避不退,六股蓝芒白雾组成一座固若金汤的堡垒,脚印陷地半寸却没一人移动毫厘。 「不……不可能……」朱宗臣这次更丢脸,冲跃的高却也震退更远,见及场中情景差点就要气疯,他能看出熊掌他们是以阵法汇联斗气,可强大至此的阵法却让他难以置信。 朱宗臣抢先出手,卓越八人俱是先天,跟随朱宗臣的那名高手乍见及此还真吓一大跳,略微一怔立提真气、蓄势待发,但也仅是提劲却不敢妄动。 「不一定太上长老就是想单挑他们八个,自己横插一手或许还会惹恼太上呢!」他心底正作如是想,不过在朱宗臣二招之后,后瞥的眼神随即让他会意,不再迟疑,气芒暴涨纵身杀出。 朱宗臣再度出招之际,熊掌他们亦觉一股庞大的能量压迫自身斗气,强横的将斗气压缩一圈,此现象正是朱宗臣的幻灵所造成,最大能耐就是束缚敌人身法,令敌人挪移困难。 刚好,熊掌他们打死都不敢动,朱宗臣的幻灵根本是英雄无用武之地,仅能做到某种程度压迫,把斗气聚敛更密不就行罗! 「砰砰砰……」连串气劲轰击声再扬云汉,熊掌六人阵式引纳天地之气,对上朱宗臣加一先天强者,剧波震荡却也每每震得他们气血翻腾,像在大海岸边的岩礁,巨涛猛浪的拍击下看似不动不损,实际上却无时无刻不受浪涛侵蚀。 虽然满腔恨火直欲噬朱宗臣二人骨肉而甘休,内心却也充斥无尽悲哀,他们自知没有半分胜算。 一线生机在哪儿?朱宗臣主动撤退?强者仗义相助?机率太小太小了。 惊天动地的激战一起,四面建筑遭殃、大地轰然震抖,转息间,旅馆酒楼也好、居家商店也罢,无论人们在做什么,心脏俱是猛地收缩,空气中一股莫名压迫几要让人窒息,就是再迟钝的人都在瞬间感受到那无可匹敌的力量。 「怎么回事……跑。」没有人还有余暇思考太多,强烈的恐慌油然自心头衍生,除了少数武者、魔法师,谁也不晓得发生何事,可是逃避灾祸是生物的本能,所以他们都顺从的遵循心底的声音。 「天呀,那是什么?」有人在街上看到气劲爆冲,尘沙如泉激扬半天高,不由瞠目骇然。 「你管那什么,快跑呀!」 「啊~~好痛……哇~~小心,天上好多石头乱飞。」 「呜呜……妈妈……」 「宝宝别怕,泣~~妈妈在,呜~~老公。」 「是高手决斗,我们快去观看。」 「你白痴呀,光气息就让我们受不了了,靠近被斗气扫一下还不没命。」 「快~~快跑,别挡路……啊~~」 一时间,方圆百丈内的所有生物,包括猫、狗、老鼠,甚至蟑螂、蚂蚁全都上了街头,没有一人跑错方向,放眼望去一片乱哄哄的皆往远处逃离,叫喊声、哭嚎声、斥骂声、痛呼声,将场面搞得无比混乱。 幸好,大家虽是惶惶不安,可毕竟只是受到宏大力量的无形压迫,本能的想要逃避而已,因此乱归乱却也保持着大半理智,只有人挤人的跑动,人踩人的惨事倒未有一例发生。 百丈开外的场面相对来讲已较稳定,虽然气息的压迫感并未消失,大家心底那股莫名的惊恐却已消减八成,飞射的石块也没达到这么远,他们奔跑速度不自觉地变慢,惯性的再跑出数十米便相继有人停步。 更远处之人则是眺望战场的光华耀射、尘涛怒扬,既紧张又激昂的指点谈论,甚至有不怕死的跑到近处观看。 熊掌六人豁尽全力咬牙苦撑着,一日花虽是厉害,无奈双方差距太大,他们又不能后退卸力,每受朱宗臣一招重击都会造成接招者内腑翻腾,只能趁着空隙勉强予以平抚,内伤愈积愈深。 一分钟、二分钟,结阵之地竟已高出地面一截,并非土壤浮升,而是一日花范围外的大地遭气劲卸地铲出一圈深沟。 朱宗臣经过连番试探性攻击已瞧出阵式端倪,绕圈疾行的突袭总能令他们斗气不及完全汇聚,可是自己却也无法一口气攻破一日花,算来反是费神不讨好。 意念倏转,朱宗臣立即改变策略、化繁为简,忽退,浑身斗气悍戾运涌,突地抢进,直接对着侯丰收极招进攻。 「咦~~怎么好心给了准备时间?」侯丰收见其打法陡变,有点担心是诈,仅是运使七成劲迎招。 一日花吸引天地能量入阵,威力增幅不小,一声轰然、震天排云,朱宗臣竟是未占上风。 「喝~~」朱宗臣沉身不退,正欲催力逼近,眼见数道凌厉冰箭迎面射来,不得已只得先退再次酝酿强击。 「轰隆……」朱宗臣退身回掌,不作停歇即再跃然飞近,夹带滔滔劲流冲向侯丰收,烈爆巨响穿云裂石,这次侯丰收汇劲更强,竟是一招将其震退。 可那才只是开始,朱宗臣并非力量较逊,只不过是藉着退身卸掉力量,保持内力的稳健运转,脚下一顿迅即回气再攻,一次次退后,一次次不留余暇的悍猛出掌。 「哼~~我就看你能撑多久。」朱宗臣毕竟是无上强者,双方气劲冲击难分轩轾,反震力对他来讲并不剧烈。 侯丰收却大不相同,他承受的是远超本身力量的反震,劲波凶猛、撼荡脏腑,看似不落下风,然而朱宗臣一波波攻势连绵不绝,实际上已逼得他没时间平抚体内的震荡。 三分钟、四分钟,侯丰收招招与敌强撼硬碰,脏腑气血翻覆腾涌不止,积累下来早已造成严重内伤,缕缕血丝不断自他紧咬的牙缝溢出,身躯微血管迸裂更是染红肌肤,若非他体魄超强,此刻怕已脉断骨碎成为尸体。 「乓~~」朱宗臣眼力高明,岂会看不出他已是强弩之末,恼怒的面容总算浮起一抹喜色,绝式连迭狂击侯丰收,一面冰壁才刚凝形就又砰然粉碎。 何鱼、郝过冬见状合力挥洒剑芒,剧荡紊乱的蓝芒白雾勉强再次并合对撼紫电红炎,侯丰收已然不堪再受震波冲激,如今几乎都是二人代他引动斗气予以抵御,可是拼了五分钟,他们远超极限的运转真气,经脉磨裂、气力逐疲,实在也已快无法负荷了。 看到他们嘴角血丝加粗、摇摇欲坠,斗气散得更快、聚得更缓,朱宗臣喜色遂又增添几分得意,他似已忘记,对方只不过是先天,而且他们个人功力在先天中绝对是属于最弱的,全力突袭至今却还没宰掉一人,传出去都要笑掉别人大牙了,他居然还有脸得意咧! 苍天似也不愿看他嚣张的嘴脸,万分危急的时刻终于将叶齐送回人间,罡气波动乍现立将其笑意淹没。 「叶齐?他怎么来了?不……不可能。」朱宗臣脸上笑意骤消,取而代之的是惊骇与怀疑,可是那股力量朝此狂冲却毋庸置疑,他不信也得信了。 对手伏诛在即,朱宗臣不甘就此放弃,心下发狠鼓动毕身真气,暴然狂喝道:「啊~~全给我去死。」扬掌推发紫电红焰交缠成惊涛骇浪,期冀抢在叶齐赶到前尽灭八人。 「叱~~」另一高手亦是狂催真气,气血遽涌将脸涨得发紫,颇有不成功便成仁的气概。 「去你妈啦!」熊掌六人同样发了狠,磨损不堪的经脉再次撑展,真气化成怒川奔流席卷全身爆发莫大威能,斗气扩增激荡硬撼赫赫炎电,连绵呼啸登时更厉三分,瞬间加剧的大地震幅甚至令百丈外的人踉跄跌倒。 集聚在百多丈外的群众再生骇异,好不容易站稳脚步,叶齐震冲天穹的爆音却又直贯耳膜,几名大胆靠近的人不由脚软,甚至从屋顶上摔滚砸地。 第十六集 生死之战 第三章 狂破赤雷 狂狂狂,叶齐凝神下视,稍一顿挫便感知卓越重创垂危,双眼蓦地泛红,至刚至烈的气机无法自抑的狂然爆发,身一振,梦儿三女全被推向下方,剑一展,罡气狂涛破碎虚空。 无形化有形,叶齐周身二丈尽模糊,光线扭曲、劲风错乱、烟气纠缠,无形罡气失去神秘隐晦,有的只是狂暴、恐怖、诡异,怒发倒竖激扬,仿佛突破异空间而现世的恶魔,霸烈杀意膨胀翻升、弥天漫地席卷八荒。 刹那间,百丈外的人们再次迈开步伐急退,百丈内之人恍如陷身杀戮战场,夺命刀剑架临脖颈,恐惧,深深的恐惧,仿佛下一秒就将断首丧命,可又不敢妄动,冷汗如雨、膀胱无力,身颤栗、心颤栗,如果再有一次选择,打死他们也不敢跑到这么近了。 「咚……咚~~咚~~」朱宗臣迎面直受凛冽杀意,心脏不由自主的漏跳半拍,叶齐杀意之盛竟连他亦为之震悸。 不过心悸只是下意识反应,他的气息依旧古井无波,气势再强又如何,朱宗臣对自己的功力拥有十足信心。 嗯~~或者更能说是轻视叶齐,毕竟叶齐才是初臻无上,可他忘了,叶齐是个怪胎,功力提升就像充气似的快,根本不该以常理推断的。 「呼轰……」叶齐目凝锋芒锁定朱宗臣,身子一斜、扬剑俯冲,空间紊乱的波纹骤生变化,直似银河狂流倾天泻地。 朱宗臣双掌紫红腾涌、剽悍推上,面容带着一缕深沉自信,搅风排浪、天地变色,双瞳冷冷注视叶齐,直到雷炎掌劲撼上剑罡,他的脸庞更见稳操胜券之色。 「轰……」一击交接石破天惊,万钧劲流横扫大地,坑洼瞬现激起百丈电石飙沙,滚滚轰鸣排山倒海、波波接连似无穷尽,飓风迸发席卷两侧,转眼刮出长长陷痕,所向之处无物能抵其威。 极招相向,朱宗臣砥柱中流、纹风不动,紫红叠合狂涌逆天,雄厚之极的斗气猛然聚拢,纵然剑罡锋芒凝集也难透寸尺,撼天雷炎反将凌空斜俯的叶齐逼退半丈。 「哼~~不知天高地厚,竟敢跟我硬拼。」朱宗臣得势不饶人,手掌微不可觉的屈退振前,层层霸掌气劲随势起伏,环环相扣更添威力,掌势滔天翻腾形成奇异律动,竟是引发一股诡谲吸力,幻灵同时逞威从后压迫,不给叶齐抽身避让的机会。 「唔~~」叶齐功力稍逊,逆劲反震冲击内腑,偏偏未能顺势退避化力,一击便因脏腑撼荡过剧而受创,内气窜浮从鼻子发出闷哼。 朱宗臣见状,气势倍添昂扬,殊不知,叶齐只想速战速决好为卓越疗伤,根本是抱持跟他相同的战术,受了伤却不忧反喜,人剑合一锋斜指、罡气化涛浪千重,微退之身气机运转更疾,气海吞吐衍生源源不绝的真气。 叶齐是谁,是先天境界就能凭爆发力与无上强者硬拼耐力的变态呀,真气狂催、暴提、激窜,经脉撑得大上好几圈外透成罡,飞瀑怒倾比朱宗臣更紧更密、不留间隙。 做法自毙的朱宗臣很快就察觉不妙,叶齐剑罡霸威有始无终,迭波相继没有间歇回气,逼使朱宗臣亦得维持全力输出,真气回复难及消耗,竟是一分一分迅速衰减。 双方催鼓的力量太强太猛太疾,区区四秒,朱宗臣的真气已被磨掉二成,随着内力降低,相对的耗损就愈大,如此恶性循环,他那志得意满的神情转瞬被惊骇取代,自己营造的局面反令自己难退难避,委实讽刺之极。 「去死。」叶齐眼透针芒精光表露内心深意,剑罡锋锐又进一步凝聚,威力逐减的雷炎斗气猝然洞穿。 「喝~~」朱宗臣脸色剧变,沉声纳气急凝斗气,雷炎压缩硬将未及临身的剑泯灭,然而,他的神情却是惊骇未减。 一波初弭一波又至,叶齐剑罡催发的速度快得匪夷所思,紧随于后,空间尽是破碎般扭曲,剑罡接续形成束状川流,朱宗臣再难抑制其威,灭世锋芒霍从双掌间射入胸口。 「砰……嗯~~」朱宗臣正面衣衫霎时粉碎,身不由己的后仰飞退,直出数丈踏地依旧难稳身形,斜斜摆摆的再退十米,压抑不住翻腾荡涌的内息,肩膀微耸从嘴边溢出一缕鲜红。 「靠~~」叶齐神情显见错愕之容,当胸轰了朱宗臣一记剑罡竟只呕那么丝丝血? 定睛一瞧,朱宗臣内衬还有一片金色,除了死人,他的神器「金身玄衣」初次曝露在外人面前,虽然未能尽御剑罡神威,将重创减为轻创亦不愧神器之名。 「呼……」管他里面穿什么,心愣不扰身,叶齐攻势毫不延宕,巨型剑罡伴随错愕的面孔接续悍厉射出。 「轰隆~~」朱宗臣一着错、满盘输,真气汹涌浮窜,非但未能抓紧时间回复,相反的还多溃散二成,望风披靡再难提劲抵抗,猛然蹬足猝退五丈,成排的剑罡劈近他眼前大地,轰然开出整条深邃沟渠,溅射千万远胜箭矢的碎石。 「噗噗噗……」朱宗臣退势不止、掌劲排涛,身前布起紫红激缠的气壁,碎石劲道虽强却难寸侵,无论大小尽成齑粉。 叶齐扑落转剑挥洒又是剑罡连绵,旋、振、削、撩、刺、挑,手臂倏动,漫漫剑流裂空迸射,犀利划弧将朱宗臣两侧、头顶都给封锁,身形掠影急遽欺进。 高手过招、争逐毫秒,朱宗臣心知难以硬抗,蹬足、振身赫然直线往后飞退,甚至连迂回、腾跃的闪躲都不敢,那只会让叶齐趁机近身缠斗,届时更是休想回气。 「砰砰砰……」屋墙挡道瞬开大门,管他石建木造,在无上斗气下俱不比纸糊坚固,朱宗臣双掌翻飞转气为团,非但正面封拦,紫红迸射成丝更成光索,破空剑流一触便受引动,完全被导入雷炎气团中化劲而卸。 朱宗臣一退百米几无滞延,面孔紧绷犹如金铁,沉淀着浓浓怨毒,耻辱呀,竟被逼到这地步,然而,眼瞳深处却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韵,或许是对未来的担忧吧! 叶齐实力之高让他惊悸不安,十几个强敌仅被打倒一个,而且还不确定有否死亡,天呀,朱宗臣想着就不由心寒,而且经过这件事,双方再无和解的余地,毕竟他不可能牺牲自己任凭叶齐处置以求饶恕。 朱宗臣今日已无反败为胜之机,逃,是唯一方案,间隙一现,立刻连续转折变向脱出叶齐锁定范围,最终跃身飞腾而逃。 「哼~~」叶齐掠至道路猛然顿止,朝跃空远遁的朱宗臣怒视一眼,晃身倏闪便即回返,残影消失在相距不远的众多人们面前,留下那群人瞧瞧天上又看看地面,一脸惊惧夹带茫然,似还搞不懂发生何事。 ◇◇◇◇ 现场拉回前几秒,梦儿三女在叶齐发狂之际,娇躯顿感一股不容抗拒的推力将自己送向卓越诸人。她们的能力亦非寻常,仅比叶齐慢一线发觉卓越状态。 「卓越。」芷儿不禁骇然脱口,气机骤转就欲扑下观视。 霜儿思路敏慧、冷静持重,妙目匆匆扫过,肃杀之气定位在犹自抢攻的敌人身上,右手一探立将芷儿扣住直朝他冲,左掌红芒现剑锋,语中含煞道:「先把他解决掉。」 「哦~~」芷儿一经提醒亦反应过来,无边杀意涌上双瞳,紫电枪幻化、功力狂催,金红烈芒尽凝半边身,激流飞焰顺着枪身汇聚尖端。 「轰……」霜儿同样汇凝半边赫赫炎焰,运使由心、不疾不徐,配合着芷儿霸绝枪势中途并合,滔天气芒随着敌方身躯晃动而巧妙摆荡,硬叫对方无从躲避,极招对撼、音震雷响。 对方难抗浩大冲劲,悍击之下双足落地陷入深痕,连退五步卸掉二女的力量,刀势一摆竟仍安稳若定、毫发未伤,功力之高显见无遗。 不过,先天再强也仅是先天,硬拼二女一击能保不伤已是极限,若再加上绝不比他逊色的浩飞又如何。 「嘎~~」一声高亢唳鸣如临右耳狠狠刺入,对方反射性的急忙仰首闪避,感受一阵利风转折扫下,灵觉反馈那道攻击即达大腿,他下意识的再疾速扭腰旋身,可火龙又适时从爆发的气芒中扑出,两处夹击无从尽避。 「咻~~」一道紫芒从他胸口射出,尚不及凝形,火龙一嘴咬合竟将之吞噬,没办法,刚刚幻灵能量被卓越他们的幻灵耗光了,现在威力恐怕连一流都不如。 与此同时,对方急扭挪移的身形已倒立翻旋上升丈余,避开强悍之极的浩飞,刀芒下压罩向腾窜而上的火龙。 他想的是美,但浩飞这贼鸟焉能让他称心如意,先前它故意将力量完全释放让敌人警觉,一降一拉之间,气息忽地转放为敛尾随火龙,俨如直接消失,敌人灵识立失其动向。 「轰……」刀落火龙碎,能量波迸散爆发,浩飞身影霍然映入对方闪烁惊讶的眼帘,小巧之躯已膨胀三尺,没有任何花巧的埋身撞向对方。 那家伙先撼二女、后破火龙,力量降至谷底才又面对浩飞,护体斗气登时如豆腐般被冲得粉碎。不过他毕竟身历百战、应变机灵,面带惊容却仍不慌不忙,刀锋旋即一拉已转为横架,凌厉劈扫直取浩飞,似要将它给开膛破腹。 可惜,缺乏强大的真气灌注,宝刀实不比废铁好到哪里,浩飞看都不看一眼,直接用胸口将它撞得反弹,羽毛都不掉半根,勾喙猝点就要咬断他的咽喉。 「啊~~」对方持刀之手剧震发麻,双目圆凸差点就给吓傻,这什么鸟,力量强就算了,难道还穿着神器羽甲不成?削铁如泥的宝刀竟伤它不得,他不由自主的骇然狂呼,潜力猛自体内爆发冲入手臂,拳速、拳劲翻升砸向浩飞脖子。 「嘎~~」这拳有点点疼,浩飞直进冲势被打歪了一点,嘴巴张得更大,吐出唳啸再合,凶厉地将他肩膀连肉带筋咬掉一大块。 「啊……」一股锥心刺骨的巨疼自肩膀窜入脑海,对方斗气自我保护般狂暴喷发将浩飞震开,急遽冒涌的鲜血迅即染经半边身。 不过呢,他虽然叫得凄惨,实际上还是有点庆幸的,要不是反应快,现在断的就是喉咙了,可是从另一方来讲,他如果不是对自己宝刀过于自信,倒也不至于被咬得措手不及。 这么一瞬的交手,就算是大意才受创不轻,他也已是万分肯定,来者绝非他所能力敌,嘴巴惨嚎着,剧疼钻心也仅使他动作微不可察的一滞,身形倏沉踏地摆出迎击架式,骗得二女提足真气发招下冲,他沉凝的下盘顿时暴劲、逆身飞窜,轰然撞破一堵墙,发挥无上潜力学老鼠打洞而逃。 「该死,胆小鬼。」二女强招落空后大是恼火,连忙提气急起直追,赶鸭子般将人赶得飞腾化虹而去才舍弃,她们要确认人逃远去才能放心,否则让人藏在附近杀个回马枪还得了。 「二弟……」梦儿看到卓越气若游丝,而且除秦虎外诸人亦各受颇重伤势,爱哭的她立刻泪水泛滥、抽泣嘟囔,一副惊慌失措的可怜模样。 然而,就是在这样状似慌乱的情况下,梦儿精神凝、魔力放,青影乍现,十数面不用念咒语的风盾已瞬即成形护住众人。 呵呵~~爱哭是梦儿的天性,没法子,历经战斗场数不知凡几,她的战局判断、应变能力可不算差了,尤其边哭边施魔法更是一绝,甚至还有增幅作用呢! 「砰砰……呼呼……」叶齐与朱宗臣全力对决,迸发的气波以两侧卸流为最强劲,位处叶齐正后方的梦儿受害较浅,风盾一出抵住飞沙走石,虽然不用半秒就会被击散,补充速度却还更胜一筹。 凭恃深厚的精神、魔力,梦儿长鲸吸水般集结风元素,风盾转眼融合成风壁,继而延展将众人彻底罩住,守护得滴水不露。 雪儿同时化形在侧,紫睛烁烁扫视周遭预防意外,及至此时,除非对方再来一名无上强者,否则别想轻易突破防御伤害卓越他们。 催鼓极限之力抵抗强绝攻势,熊掌他们的气血早似大海翻波,汹涌激荡将五脏六腑闹得造反,就凭一口气强行压制,如今强援到、危机除,神经一松立令伤势爆发。 「噗~~呕~~」如同早排演过似的,六人身躯同时猛地剧晃欲倒,逆血狂窜从嘴巴涌喷而出,差别只在于个人吐的血量多寡。 「呃……咕……二……砰……」侯丰收尤其惨烈,身前地面喷染整片血渍,眼神涣散,脸庞忽红忽白、血气浮窜,半跪撑地勉强转过头,似想询问卓越伤势好安下心,可自己嘴里却盈溢血沫,咕哝两声,伤势过重的他已难坚持,眼皮沉重、意识模糊,身子一歪倾倒在地,情深义重添衬悲壮氛围。 「小猴……砰~~沙……」 他这一倒更令大家担心,急欲检查其伤势,结果何鱼一脚抬起,跨步竟使自己失去重心扑倒,手指僵硬的在地面抓出五道浅痕,嘴溢朱红、伏地难撑,几乎也要步入小弟后尘。 郝过冬只比他多走一步同样倒地,满脸焦灼完全是对兄弟的关切,奈何身体不听使唤,沉重的宛若山岳压背,眼睛泛动水波直在卓越与侯丰收身上转悠。 其他人亦如是,筋骨肌肉既麻痹又炙烫,手脚失去前一秒的灵巧,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样,最清晰的感觉就是「疼」,吸口气、动分寸都能感到刮骨碎肉般的痛起自全身。 「滋润万物……」熊掌身形未动,启口念起水系回复魔法的咒语,很快的,便见一道清蓝光辉洒向侯丰收,自己却也一阵摇晃、趔趄跌坐,这道高级下阶的「滋元清流」已是榨干他最后一丝魔力了。 ◇◇◇◇ 就这么一会儿,无上双强的争锋已然结束,叶齐疾影倏闪停在风罩之外,梦儿忙不迭将屏障打开一个空隙,紧接着浩飞和二女亦已返回。 「呼~~」叶齐蹲下搭手探查侯丰收,悠长吐息状似舒了口气,冷峻的面容却愈加沉凝。 侯丰收脏腑俱损、经脉迸裂,内伤之重自不待言,好只好在气息顽强坚韧,无论得疗养多久,起码没有性命之危。 叶齐边喂侯丰收灵药,边吩咐道:「你们先在外面警戒,不准任何人靠近,浩飞也是。」 「嘎~~」 「嗯~~」 浩飞一声清鸣直上百丈青天,巧影盘旋将万物尽纳眼底,朱宗臣回来也别想瞒过它的感应,二女轻应一声伫守于外,娇躯气势无限扩放,渊渟岳峙如同两座高不可攀的擎天巨山。 叶齐接着将灵药分给众人,跃至卓越身旁稍一检视已了解应当如何处理,神经紧绷、凝重压抑的对秦虎道:「等下我以真气包覆你的真气,你再缓缓收回真气,其他就交给我了。」 「嗯~~」秦虎不敢草率行事,点了下头,屏气凝神的关注其中变化。 叶齐功力超凡入圣,双方交接并不困难,将突破封锁的雷炎劲彻底圈围,仅留一丝缝隙让秦虎退出,无惊无险的完成替换。 梦儿将旋风盾一步步升级至「碧琉天罩」,蕴含能量已达极限,纤手印诀一变,细碎呢喃半晌,水蕴万物化成流泉,不要钱般的渗入众人肌肤。 「水蕴万物」之后,梦儿偏着小脑袋似作思索,须臾即有决定,玉手挥起圣洁的光华,光系高级下阶「圣回术」照向侯丰收,灵觉尽放感应着他脏腑的恢复情形,当较大的破损裂缝收缩至微,圣回术的光辉换是一一笼罩何鱼、郝过冬……诸人。 众人身体损伤太过严重,经过光系魔法修复,尽管透支了大量体力,感觉却反是舒服许多,最少身体的操控权又回来了,不至于连站起来都办不到,酸软疲惫程度加重倒是感觉不出,谁让刚刚浑身剧痛火辣的感觉过于强烈呢! 梦儿接着再将碧琉天罩打开一洞朝霜儿喊道:「药药。」 霜儿闻声知意,马上取出顶级大补的万年参递给梦儿,不过熊掌他们吃下肚后也没心情调息,一张张苍白的面容、一双双担忧的眼神俱是朝向叶齐。 虽然秦虎在第一时间就给卓越服下离冥丹,可朱宗臣那一击实在太震撼了,卓越直接就被打得昏死,谁敢保证还能留存一线生机。 离冥丹是号称救命第一圣药没错,但能救命却不代表能起死回生,由不得他们不担心受怕呀! 叶齐罡气以绝对强势将雷炎劲完全压制,奈何雷炎的性质充满爆发力,卓越双手骨头断成数截、经脉破损萎缩、五脏六腑受创移位,为避免冲击过激伤及卓越,要将其消弭却非一时半会之功,所以脸色甚为凝重。 感知众人情绪,叶齐抽出一分心神,嘴角勉强拉起抽搐般的笑容道:「放心,不会有事的,只是得多费些时间而已。」 看他那副笑容下阴霾重重,众人明白,卓越所受伤害恐怕极重,不过心头重担总也稍放几分,他们能看得出叶齐的意思「卓越性命已无危险」,这就够了。 经过这段时间沉淀,漫天密布的尘嚣逐渐淡薄,气机平弭,不再充塞狂暴、震心慑魂,远方人们一阵叽叽喳喳,终于又有几名武者小心翼翼地靠近。 至于原本就跑到近处的人嘛,呵呵~~好点的都已连滚带爬的躲得远远,差点的还在腿软手软动不了呢! 「站住,再敢靠近就把命留下。」卓越、侯丰收重创昏迷,芷儿火气正大着呢,人家都还在三十丈外便是厉斥喝止,杀气腾腾带起一股凛冽劲风吹向对方。 「登登……」来者闻其娇叱,心脏蓦地一阵剧颤,事前的心理准备根本是做白工,血液流动不由自主的加速,浑身忽冷忽热,脚步定在地面不敢轻举妄动。 倒不是芷儿气势真的强盛至此,只是他们本就提心吊胆,好奇、困惑,又怕惹火烧身,一闻叱令自然不敢违逆。 对方只觉空气压抑、难吐声语,几息过后才勉强稳下身心,一人提起中气,谦卑的喊道:「乞请诸位前辈莫怪晚辈冒犯,只是此地突生变故,惊天风波毁屋卷石,百姓惶惶不知何去何从,晚辈这才斗胆向前辈请示。」 「……」芷儿凶归凶却也不至于无理取闹,扭转玉颈扫视周遭,被彻底摧毁的房屋少说也有六、七十栋,多少百姓无家可归,虽非自己所为,闻及询问亦有些难为情,气势一下就蔫了,不晓得该怎么答覆。 霜儿聪颖慧黠、见微知着,从卓越外观伤势予以剖析,对战事过程已推敲出个大概,当即运足真气振声开口,激越中夹带鄙夷道:「在城内开启战端亦非我等所愿,谁能预料,堂堂赤雷门第一人的朱宗臣,竟会率领门下高手偷袭几名小辈,我方受袭的卓越八人就是想避免波及外人也办不到呀!」 话声一顿,她语气转柔续道:「不过大家别担心,叶齐及时赶至击退朱宗臣,战斗已然平息,不会再对其余的人或物造成伤害,只是我们遭到偷袭的同伴目前受创极重无法移动,需要费时良久就地治疗,所以请大家不要擅自靠近,避免赤雷门人混在其中暗施毒计,给大家造成不便还请体谅。」 战斗造成的场面太大,周遭群众愈聚愈多,听到她的发言者不计其数,一时间街谈巷说、人声喧嚷。 芷儿闻言亦是略浮讶异,轻声问道:「奇怪,他们都还没说,你怎知道呀?」 霜儿故作高深地睨她一眼,语带调侃道:「用点脑子不就知道罗,卓越双袖尽碎、剑未出鞘,肯定是仓猝间以掌抵御,一招即伤,就算不是偷袭也差不多。」 「有了一个施展赤雷门绝学『奔雷心法』,叶齐的对手又拥有雷炎双劲,身份已是呼之欲出,除了赤雷门唯一达到天上天境的朱宗臣还能有谁。」 「哦~~」芷儿不自觉地微点螓首,琢磨过后嘴巴却又不认输道:「哼~~就你会讲,要是猜错看你怎么自圆其说,别到时候让那些卑鄙小人说你造谣。」 「笨~~」霜儿一副孺子不可教的神情,小嘴努向后头道:「你不会自己看,如果我说错,他们怎么没有制止。」 熊掌本来已准备静心调息,听闻芷儿、霜儿的声音后霍又睁开双眼,闪烁几分思量,抬起头正好对上二女,话语虽是虚弱,但仍旧沉稳清晰的缓缓道:「霜儿,此战虽是赤雷门发动,却也是因为我们暂居于此而惹祸,百姓受害、房宅毁坏,就由我们负责赔偿吧!」 芷儿哪还不知霜儿推测无误,噘起粉嘴、无言以对,只能耍点小脾气撇过螓首不理霜儿。 听闻熊掌之语,霜儿明眸黠光闪烁,会意的点点头再次向外发话,先是将九成罪孽推到赤雷门的身上,自己仅是包揽招祸一错,而且承错时还将赤雷门批得体无完肤。 错,就错在太轻估赤雷门的卑鄙无耻,竟会不顾周遭的住宅商家而直接逞凶,害得他们反击时波及无辜百姓。 赤雷门可以草菅人命,自己却是无法置若罔闻,更是不容推诿塞责,愿意负起一切赔偿,对于诸人疗伤期间禁止他人靠近,造成他人的不便也同时予以诚挚道歉,并且会以租赁的方式付予限制区内土地所有人金钱。 霜儿的演戏功夫绝属一流,一会大义凛然、一下引咎自责,哪里还看得出她平素对外的骄傲冷漠,直把观众忽悠得感动称颂,小部份热血激情之人甚至义愤填膺的谴责赤雷门丧尽天良。 人类是群向性动物,开始还不敢批评威名极盛的赤雷门,一有人出头,旁边的人也就跟风的说两句,随着霜儿撩拨,情况愈演愈烈,再下去反是变得不骂几句就显得没血性。 看那场面,简直就像赤雷门视人命如草芥,故意要在城里挑起战火,满足他们嗜血的欲望,不知究竟的人见状恐还以为有很多人被打死打残了,实际上呢,也只是部份人走避推挤擦伤或被飞石砸伤而已。 有点发傻的看她表演到结束,芷儿才明白熊掌刚才话语之意,气得妙目直瞪熊掌,嘟嘟囔嚷道:「都不讲清楚一点,不然我也会说呀,哼~~明知道我没霜儿狡诈的……嘻嘻……」 熊掌说完话便入定疗伤,根本听不到芷儿的话,自然更别说回答了,只是霜儿耳朵敏锐的很,没好气的白她一眼,倒是让芷儿得意的轻声嘻笑。 霜儿接着请受害者自己推举几人负责统计,将每一户人家毁损的物品列出清单,届时会全额给予赔偿,二百丈内的住户甚至还有精神赔偿。 第十六集 生死之战 第四章 故人来访 经过半天记录,整体上并无特别出众的高价物,大概慑于绝世强者之威,所以不敢随便浮报讹诈,即使是那些屋宅尽毁、无从证明的,他们报列的物品也都很是普通。 叶齐他们如今什么最多?钱最多,拉拉杂杂什么都赔,最终也不过付出四十来万金币。 而此时,莆城内早已传遍朱宗臣偷袭卓越八人的消息,普通百姓的劳动有其规律与范围,若不特别留意,打打杀杀的事也少有听闻。 然而,这次造成的场面却是太大,轰鸣雷爆引得无数人惊骇色变、循声远眺,气劲奔泄、飞尘凌霄的景象更是蔚为奇观,最后,霜儿把赔偿之声传扬数里,听闻者实不知凡几。 这般大事焉能无声流逝,上至贵族富豪、下至贩夫走卒,聊起天来无不将那一战当成谈资,沸沸扬扬、人尽皆知,不知多少人说起事来言之凿凿、犹如亲见。 将来传至别的城市,结果如何难讲,但在莆城,赤雷门的名声是绝对的臭了。 你看人家受袭者多么仁慈,自己人都已经受伤无法移动,他们还在为周遭受害者着想,承担过错、赔偿金钱,百姓毋需为屋毁而流离失所。 虽然,江湖中人都知道,叶齐的龙血草至少卖给三十人以上,四、五十万金币自是不在话下,任谁拥有那一大笔钱皆能潇脱的慷慨偿付。 可是,百姓却不了解,就是了解,他们也是同样感激,毕竟没人会闲着发慌当散财童子。 他们只知道家产无故遭劫毁坏,正自茫然失措、惆怅无依,霜儿便如光明之神降世,将他们从黑暗深渊拉起,没几人会管她有何居心,反正能获得不少赔款,甚至是有赚不亏,那她就是大好人。 而元凶赤雷门呢,居然一走了之,半天过去也没个说法、道歉,这种态度实在是极其恶劣,百姓们不私下批评才怪。 攸关民间声誉,赤雷门倒也不是故意无视,怪都怪朱宗臣那家伙,他活了近三千年,看过多少代人的生死轮替,他看待人永远是俯瞰而视,对门下弟子都是如此,何况还是无足轻重的普通百姓。 管他造成什么破坏,朱宗臣根本不会放在心上,顶多是吩咐一下,让人稍微安抚、赔偿一下了事。 可是,今天他却在叶齐剑下退败,霸傲的心房充填满满不甘,停身某座山岳之巅静立,闭目寻思解析输给叶齐的原因,岂会再去费心理会那些无关紧要之事。 跟随于他的那家伙亦是当世强者,跺下脚江湖都得颤三颤,可是寻向找到他时,见他神情沉肃却也不敢打扰,唯有静默的侍立在后。 如斯稍微疏忽延宕,实际情况没能适时传达给赤雷门,门下弟子搞不清楚状况,为了维护师门颜面而疾言辩驳,反说是霜儿诬蔑,存心欲陷赤雷门于不义,更有甚者还报复性的四处宣传。 霜儿获悉此事不怒反喜,直接扬言要朱宗臣出面澄清,能将「赤霄功」、奔雷心法结合的无上高手,她就不相信还有别人能办到。 她的说法也曝露了一点,自己并不认识偷袭者,而是以功法推断,可也因此更令各方势力相信,如其所言还真没别人了。 仅仅一天,霜儿对赤雷门的指控就收到出乎意料的成效,虽然赤雷门掌门早已对弟子下达封口令,可还是晚了一步,敢做不敢当的劣名逐渐生成。 初始传言不盛、各方存疑,影响自然也不会太大,叶齐他们亦是未曾在意,霜儿当时目的仅是要让事实广为流传、人尽皆知。 怨结至此,赤雷门摆明要与他们决生死以定成败,没人愿意落于被动挨打,叶齐一方总是要回击的,现在散布是赤雷门护短而先下手为强,那么一来叶齐便占了理字,日后师出有名、大肆报复赤雷门,谁也不能言其不是。 将近一日夜的治疗,叶齐总算将卓越体内雷炎劲彻底消弭,以「飞行术」将人移至附近旅馆好生安置。 众人亦明白到卓越伤势让叶齐脸色难看的原因,卓越双手经脉过度损伤萎缩,已然不是魔法或普通灵药所能恢复,两只手根本就是残废了。 「朱宗臣那卑鄙的杂碎……」看到卓越苏醒后那强颜欢笑的落寞神态,秦虎当场发飙,狂骂起朱宗臣的祖宗十八代,甚至叫嚣着要直接杀向赤雷门。 大家同样杀气勃发、骂声不断,不过也没真的胡乱来,一个个气虚体弱,拿什么去打赤雷门呀! 何况卓越的伤也不是治不好,「浑能玉」就可能有疗效,再不行去找「造化丹」肯定能够治愈,重点是大家的身体得先康复,不然什么事也做不成。 等他们谩骂发泄完毕,叶齐安抚几句便又叫众人继续静修疗养。 卓越则是由叶齐亲自守护,为防卓越那双手的萎缩更加严重,叶齐和梦儿整天在房里就是把水蕴万物当初级魔法施展,搂搂抱抱、谈天说地时想到就朝他的手用一次,维持双手滋润如常,将来治疗起来也能事半功倍,只是他们的保养也实在是奢侈到极点了。 谁也没能料到,卓越经过玄冰气改造,体质早是异乎寻常,别人不可能轻易复原的经脉重伤,他仅过了二天竟已有些好转,虽然很慢,可是仔细观察便知绝非错觉。 叶齐不知道是否水蕴万物的功劳,索性和梦儿将状态调至鼎盛,将施展水蕴万物的频率维持在最高点,整间房内的蓝芒几乎不曾断绝。 不过呢,高级魔法又岂是能让人随心所欲的施放,起码先天级的魔力仍旧不够,才持续几小时,他和梦儿便已感到脑袋微晕,搞笑的抱在一起摇摇晃晃,直让旁边的霜儿、芷儿瞧得莞尔失笑。 「唔~~梦儿头痛……」梦儿的情绪从不懂隐藏,美额微皱朝叶齐撒娇,香躯贴在爱郎胸膛直磨蹭,头疼着、身体舒服着,眉蹙着、嘴笑着,这妮子也真是个矛盾体呀! 「乖乖~~先休息喔!」叶齐怜惜的轻抚梦儿粉背道,接着又为卓越检查双手经脉。 果然,它的恢复程度竟比前两天还高,他们也是误打误撞走对了路,卓越体质非凡,对水元素的亲和力超强,综合二点竟是凑巧产生不可思议的恢复奇迹。 恢复得快是好,叶齐细察过后却又不禁眉额微皱,经脉是已显露几分蓬勃,没再萎靡收缩得连真气都无法流通,可是破损的方面仍旧不乐观,真气运转非但痛的要命,而且就像漏水的水管,运过去就回不来了。 后来秦虎把身体未复的众兄弟找来,每个人轮流施展水系魔法,持续许久之后,破损的部份却几乎看不出愈合,令得诸人苦恼不解,怎么经脉能够舒展却不能修复呢? 如此对一个武者还是等于半废呀! 这却是他们太急了,滋润经脉令其重焕生机、修补破裂令其完好无损,二者本就不是同一概念,前者是本就存在,只需像海绵般吸水膨胀,后者却是细胞再生,当然更费能量了。 可他们没能想通这点,见其没有跟着修复,以为水系魔法只能治好萎缩,然后用光系魔法试过一番,魔法对经脉的治疗效果本就极差,自然毫无作用。 思来想去,卓越忽地灵光一闪道:「大哥,『岩果』能补缀经脉磨损裂缝,对我的伤应该也有疗效才对。」 「这……」叶齐略一思忖,迟疑地道:「话虽如此,可它的药性太猛烈,搞不好会更严重也说不定。」 「呵呵~~」卓越豁达一笑,坚决中带着信任,促狭的耸耸肩道:「即便更伤也无妨,反正大哥你总得替我想办法治愈嘛!」 「呃~~哈哈……这倒是,先用一点点试试,不然你双手经脉恐怕受不住。」叶齐也不再犹豫,将岩果取出切了一小片给卓越服下。 没多久,卓越的脸庞便开始产生剧痛的扭曲,过程虽是痛苦的,结果却也未让人失望。叶齐灵识之下纤芥不遗,经脉中最细致的损伤已然消失,只是疗效极微,真要把创伤严重处治好,那可不是三两次能行的。 剑客不能使剑还能叫剑客吗?束手无策便罢,既然现今就有东西能够治疗,管他多痛,卓越眉头都不皱一下就要求继续。 当然,服下岩果后就不是皱下眉毛能解决,到第五次卓越便已近崩溃边缘,痛出了满身汗水,双手抽风似的乱抖,不自觉的翻起白眼,看起来简直快挂了,不用别人劝,刚从剧痛中解脱就直接倒在床上昏迷。 众人不禁摇头,别看卓越表现的洒脱,实际上为了回复也会失去平日稳健,拼了命的坚持就是想早一刻摆脱双手的半残。 卓越毕竟是有伤势在身,这一觉立入深度睡眠,直过十几个小时才又苏醒,睡得充足饱满,神采亦是恢复了几分,然后又开始挑战岩果的痛苦修脉。 这次他倒是节制了点,每服用一小片就会休息半小时,精神舒解后再接再厉。 最终足足用去两颗岩果,前后历经十三次痛苦,卓越经脉的损伤总算好了泰半,接下来只需好好调养便能恢复如初。 时光一天一天的流逝,离那场激战也已过了八日,熊掌他们恢复力惊人,身体泰半复原,除开卓越就剩侯丰收还比较虚弱,不过跟着看戏倒是毫无困难,复仇行动指日可待。 而到今日,朱宗臣之事已是闹得江湖上风生水起,因为赤雷门掌门的命令犯了另一个错,没有向下表示传言无误,亦未严令不得为此惹事生非,所以搞得门下弟子常为流言嗤语恼羞成怒,气势冲冲的斥止他人谈论。 赤雷门作风霸道并非一天两天的事,狂妄跋扈点也没什么好非议,可是当口角冲突屡屡发生,夜路走多总会遇上鬼。 别人势力虽弱,但江湖人讲的是快意恩仇,技艺在身谁没几分脾气,加上受斥者从一个变成一群,同仇敌忾壮胆气,小争执演变成剑拔弩张,如果再有火气大的忍耐不住,那可就直接升级成全场武斗了。 这段时间因此而起的争斗已是无可计数,赤雷门霸道蛮横之名愈打愈盛,甚至连普通百姓也有不少人挨揍,你强势压迫,别人积怨愈深就愈诋毁,短短几天,单从谣传判断,赤雷门竟已快沦为大地门那种邪魔歪道了。 ◇◇◇◇ 「叩~~叩~~」一名旅店侍从敲响叶齐房门,通传有人拜访的要求,获得应允后很快的将来人领至。 见及访客,叶齐闪过一丝讶异之色,不过更多的是欣喜与欢迎,潇洒起身招呼坐谈,原来竟是「圣慈阁」的陈镇平。 陈镇平今日单独前来乃有事相询,感受到叶齐的亲切,有些受宠若惊的赶紧回礼。 叶齐已与昔日大不相同,非但是魔武狂人之徒,自己更是无上强者,即使以陈镇平的身份地位,在叶齐面前亦得恭恭敬敬。 大家对陈镇平也是客客气气,其实大家有时闲聊还会谈起他呢,开玩笑说当初若没他调停,叶齐丹田就算不被彭汉鸿打碎,后来遇到皇韬穹也会很惨,真该好好感谢他才是,评判跟那直接造就叶齐的彭汉鸿完全两极化,居心不同,待遇亦不同。 一番寒暄过后,陈镇平便直言不讳地道:「我今日是想向您请教关于恶魔唤师之事。」 「哦~~」叶齐微笑轻吟,不答反问道:「为什么要找我呢?」 「是这样的……」陈镇平本意也是想让叶齐了解始末,于是便开始娓娓道来。 跟叶齐预料的差不多,陈镇平是从被当成示范品的恶魔唤师口中问出来的,说起一个剑法绝顶、一个魔法美女,战斗时还形影不离,如今风头最健的叶齐、梦儿便自然而然浮上众人脑海,只是他们拷问的过程却比较戏剧化。 恶魔唤师的性格发展各有极端,的确,是有宁死不透口风的,但一名被废掉功力的先天却毫无义气可言,性格遭邪妄之气扩展至极的就有自私、嫉妒。 他自忖已无未来,想到曾经的同志仍能逍遥享乐,互一比较竟是感到万分不爽,刑求一施就见他严正表示愿意配合、透露一切。 可是另一方面却也让人啼笑皆非,他的坦白是有代价的,反正自认死定了,所以要求佳肴美酒侍候,还很有个性的威胁道:「把老子侍候好就什么都告诉你们,否则别想撬开老子一嘴牙。」 他这不是气人吗?一开始根本没人鸟他,该怎么刑求依旧是怎么刑,但他还真是个为理想坚持到底的汉子,咬紧牙关苦撑就是不讲,忠义之状让不知情的人都要为之动容。 最后从其他恶魔唤师逼问出来的讯息太少,相互矛盾、真假难辨,只好死马当活马医,照他要求一试。 那痞子还得寸进尺,以深受重刑折磨为由讨价还价,甚至要美女服侍,当一天大爷就讲一些。 恶魔唤师内部颇为神秘,主要也是怕个人曝露而牵扯出同伴,那痞子负责之地已被消灭,其余的明细倒也了解不多,不过内容已然比另几人加起来都还恐怖。 他本是一名孤儿,幼年无依受饥时被带进组织,之后便和许多相同遭遇之人共同生活,什么事都不用烦恼,只要全心全意修练武功魔法就行。 这期间他们并不会接触到有关恶魔唤师的一切,直至年满十八且功臻三流,达到两个标准便会被带至另一处所,接受教导使用邪妄「唤魔阵」。 这其中又粗分为二类人,他就算是第一类,第二类则是邪念贪欲扩张后不愿再听命于上司,那些人后来都消失了。 至于部份资质不够的人,二十五岁前未能达到三流境界,他们在还不知道恶魔唤师是什么时便会被送走,被送到哪儿却非他所知,很可能是另有任务。 他成为恶魔唤师后不久便又换了个地方继续修练,也就是被叶齐破获之处,那里被他称为分部基地,至于从前修习之处就只能叫做小分部了。 基地中最冷静自制的人常会被挑选离开,但要干嘛他也不清楚,因为他原本只需专心修练,后来资历深了,任务变成进一步审查受训者心性,除此之外,就没再授命执行其他重要任务了。 从他嘴中可以肯定一事,恶魔唤师的据点绝对不少,这也就算了,偏偏强者也多,光他知道的先天高手就超过十人,而且还有一个无上强者,每一人的名号竟都不为外人所知,而这肯定只是其势力的一部份,隐藏之深令人胆寒,众人也不禁听得心底凉飕飕。 他背叛绝对是叛的彻底,连知悉的连络处都给吐露,虽然迟了一步,那几处地点俱已人去楼空,不过也证明了他的坦诚。 而分部基地亦极受各方关注,许多在那附近有驻地的门派都派遣高手入山巡察,这些日子竟也抓到数名当时逃走的恶魔唤师。 了解的愈是详细,知情者的忧患意识便不由得愈是加深,大地门的猖獗也都成为次要,回顾恶魔唤师乱世的历史,这件事已非个人或门派能够负责的了。 附带一提,这事后来还被大地门拿来利用,说扩张势力、网罗高手是为将来抗衡恶魔唤师做准备,届时统一号令的配合方是大道,实在叫人直想骂其无耻,不过也是有点道理,毕竟恶魔唤师若出,大地门亦不可能独善其身。 昨日开始,大小势力、国家都陆续收到恶魔唤师真实存在并隐匿暗布的信息,要各方多加留意,遗憾的是,知道又如何,找不到也是白搭,所以他们只有寄望于首先掀露恶魔唤师之人。 然而,如今天下谁人不知叶齐的兄弟遭朱宗臣重创濒死,天晓得来找他会不会受到牵怒,无上强者呀,挨宰也是白白丧命。 因叶齐是将恶魔唤师送到圣慈阁,陈镇平又称得上与之有交情,所以才会由他前来询问。 ◇◇◇◇ 「嗯~~」听完陈镇平的讲述,叶齐沉吟着点点头又摇摇头,半晌方道:「看来恶魔唤师的势力已积累得不弱呀,只是得让你失望了,我所知晓的也不过是那处地点,详细情形反而还是从你口中得知的呢!」 叶齐脸色微沉,略显懊恼的轻声一叹道:「当初急于将恶魔唤师昭示天下,其他方面我们实在有点欠考虑了,倘若能再暗中跟探,或许会获悉更多也说不定,不过……」叶齐话语稍顿,接着摇头苦笑道:「若没问清楚,又焉知他们竟然已达那般规模。」 陈镇平的确是有些失望,但也同感的点着头道:「是呀,我初闻明细之际也是骇异非常,他们的布局极为庞大、慎密,想要不泄漏分毫绝非短期间所能完善,如果像你所发现的据点多个几处,那恶魔唤师的实力……」虽然不能轻视敌人,可将敌人高估也实在让人更添心理负担呀! 接着就此进行谈论,叶齐忆起赤雷门可能已有恶魔唤师混进去,然而几经思量,他还是没透露这项消息,毕竟己方与赤雷门仇深似海,自己口说无凭,恐怕反而会被赤雷门倒打一把说成挟怨陷害,何况自己也还没完全肯定呢! 恶魔唤师太过神秘,单凭揣测、谋策难有实质性进展,他们聊一聊便将话题转开,就当世格局稍作讨论。 「现今……」畅所欲语中,陈镇平陡然想起某事,嘴唇微动却仅吐露二字,似乎难以启齿,犹豫片刻才又道:「大地门野心勃勃、强势扩张,明面争斗之下更是暗潮汹涌,如今又有恶魔唤师刃藏幽深、图谋不轨,各方势力更应戮力同心,实不该自相残杀,毕竟丧生一人就是失去一分力,赤雷门也是……」 赤雷门三字一出,叶齐心绪骤闪已是洞悉其意,直接一摆手将他后话打断,端肃地沉声道:「如果是要调解我们与赤雷门就免了,彭汉鸿当初的龌龊手段你是亲眼目睹,我要赤雷门不要庇护他错了吗?结果他们反而趁我不在设下埋伏诱擒芷儿、霜儿,你说是谁将局势扩展到整体的对立面,然后我等陷入无生空间,朱宗臣竟还袭击我兄弟。」 「哼~~」叶齐冰冷地哼声讽刺道:「他还真是纡尊降贵呀,只一招,我二弟当场重创垂危,我六名兄弟后来结阵却支撑了数分钟,你说他算不算得上是偷袭?」 「二弟立即服下离冥丹还是因我及时赶至才救回一条命,但双手经脉也已萎缩如废,治疗所用的药物随便都能抵一颗造化丹,你说他是不是志在取命,要我一笑泯恩仇,可能吗?」 「唉~~」见他愈说煞气愈浓,陈镇平眼神微黯、深深一叹,他也仅是出于仁德之念而想稍作劝解,希望消弭一件可能造成莫大伤亡的争端,未料甫一出口就挑起叶齐怒火,显然再说也是徒劳。 「主人不气。」梦儿轻抚着叶齐胸膛,声语娇甜、柔情似水,叶齐再大火气也都给她化解了,好笑的是她自己倒生起气来,妙目瞪着陈镇平气嘟嘟道:「都是你不好惹主人生气,哼~~赤雷门大坏蛋,梦儿要把他们全打死。」 「……」看她这么一个娇滴滴的绝世美女出口就要打死人,陈镇平心脏也不禁猛地一跳,神情尴尬的流露几分困惑不解,怎么说自己不好却牵扯成赤雷门的错,什么和什么嘛! 「对对~~一定要给赤雷门难看……」芷儿闻言立即有力地挥拳附和,梦儿的思考逻辑本就非常人能捉摸,反正顺着她话风讲准没错,而大家似也没发觉不对,一个劲儿的点头同意,管他谁错都是赤雷门的错。 陈镇平见此除了苦笑还能如何,闭眼半晌才又睁开,由衷地道:「赤雷门所作所为的确是惹人非议、罪有应得,不过主导之人乃是上位者,普通弟子只是听命行事,得饶人处且饶人,我还是恳请各位别多作无谓杀孽。」 「哈哈~~这点你就可以放心了。」叶齐反是笑了开来道:「我们又不是杀人狂,小虾小鱼翻不出大浪,要赤雷门除名还犯不着大肆杀戮。」 「唉~~」陈镇平又是无奈一叹,毕竟斗起来难免造成江湖动荡,简直比前次神器之争还严重,只是他想阻止也无能为力,再与叶齐诸人几番交流便告辞离去。 第十六集 生死之战 第五章 扫荡赤雷 莆城东北向二十里,草木苍翠似碧海、风吹草偃如波涛,冬季之末已见春意来临的蓬勃生机,原野中耸立一座气派非凡的偌大庄园,远观而望自有一股雄浑威重。 不过,身居其中的人们没能继承建筑的气势风范,相反的,他们的气息充斥浮躁、颓靡与不安。 此地正是赤雷门一处分部,自从十日前朱宗臣诛敌失败,他们就没一天能放松心情度日,只能祈祷叶齐别杀上门来。 可惜,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前日陈镇平到访过后,叶齐他们就已开始商量对付赤雷门的方法。 熊掌他们功体尽复,卓越和侯丰收运使三、五成功力也是无碍,他们已然无心再等,今天便将赤雷门这最近驻地当成第一站了。 「轰……」气芒劲闪、轰击爆响,大门上雕刻赤雷门三字的石匾赫然炸成百十块,速疾若矢成扇形漫曳飞射。 门前二丈,一名身着紫衣、手持紫电枪的美女正凌空傲立,枪指适才碎爆的匾额处,嚣张破匾之举明显是她所为。 「砰~~砰~~」顶爆巨响、震心裂胆,守卫门口的弟子当场吓得腿软、跌坐在地,碎石块俱是受劲往内乱飞,他们身体倒是没有受伤。 来挑庄的不是芷儿还有谁,一招粉碎赤雷门招牌门面,芳心大畅、旋枪摆势,身形再腾三丈,扬声娇喝道:「里面的人都给本姑娘出来,否则后果自行负责。」 此处离事发地点太近,随时都会被顺便找上门,管事的高手哪敢留守,早不知躲到哪去了,剩下最厉害的也不过是三流,听到芷儿的叱喝如在耳边炸响,一堆人立刻胆战心惊的往外跑,外院人数愈聚愈多,面面相觑没人敢上前搭话。 叶齐诸人这时才慢悠悠的飞至近处,离地二十丈傲然俯瞰,卓越、侯丰收则比较享受,只需放松身体由梦儿施以飞行术带动。 赤雷门地位最高的人总算气喘吁吁的跑出来,三流实力也不算太差,当然不至于跑一点路就感到累,而是他想到要面对叶齐诸人就呼吸急促、浑身无力,心底更将命他留守的师伯给骂得狗血淋头,什么尊师重道都给抛至脑后。 只是,再怎么暗里腹诽,发觉芷儿气势逐盛、迫人慑魂,分明已有些不耐烦,他也不敢继续蘑菇,厚着头皮站到最前面,艰难地吞了口唾沫,毕恭毕敬的拱手行礼道:「晚辈『林文南』见过前辈,不知前辈驾临鄙门有何指教?」 人家都已经轰掉大门牌匾,他硬是不敢吭半句,反而还低声下气依礼拜见,他也真是窝囊透顶了。 「真是废物,居然由他这种人代理,丢人。」 瞧他那副没骨气的卑微姿态,少部份人顿时流露鄙夷、暗自腹诽,不过光看不牙疼,叫他们出头恐怕会出更大的丑。 要以何种做法对待赤雷门,叶齐他们早已拟好草稿,芷儿照着临场发挥,不假思索道:「没什么,只是要赤雷门三字从世上消失而已。」 「唰~~」赤雷门众人血色尽褪,惊骇悚惧浮窜满脸,误以为芷儿的意思是要将他们尽数诛灭,局面一时间从静寂变成恐慌纷乱的吵杂。 「不要呀,前辈饶命,不关我的事呀!」 「不~~我不要死,不要……」 有人直接下跪求饶,有人转身欲逃,有人颤栗无力逃,唯一没有的就是上去跟芷儿拼命,别说懂不懂先天之力有多强悍,光是会飞这一点就没人去耍白痴了,要打也打不着嘛! 林文南总算不负代理主事之责,怕归怕,还是竭力稳定雄壮的身躯,神情惶惶、冷汗盈盈,嘴唇不受控制的哆嗦道:「前……前辈说笑了,前辈您堂堂先天、泱泱大度,乃我辈毕生追求的极致目标,怎么会故意为难我们小辈呢!」 「呵呵……」几句话将对方吓得够呛,芷儿大觉有趣的失声娇笑,微耸香肩,略显无辜地道:「我可没说要为难你们,更没说要杀你们。」 除开少数跑得较远的没听到,余者闻言皆错愕莫名,惊慌失措的哄乱很快就又回归静默,希望再次从心底浮升,只是既然不为难他们,芷儿气势汹汹是来干嘛? 「耍人玩吗?」嘿~~虽有人这样想,但也没傻子会去指责芷儿捉弄人,不挨宰就得偷笑罗! 芷儿扫视底下众人神情变化,顿了一下接续道:「至于你们追求的目标,我可万不敢当,我还要追求堂堂赤雷门太上长老朱宗臣的脚步呢!」 最后一句话又将他们的心给吊得老高,芷儿语带戏谑似乎意有所指,可到底是什么意思却难以琢磨。 芷儿变脸如翻书,瞬间面沉如水、语肃如冰道:「我们就学朱宗臣他老人家,降一阶取命,你们赤雷门一流高手各凭本事保命,二流以下算是命好,谁叫我们这样寒酸,竟然没有一人是一流境界,只要别来阻拦我们将赤雷门产业夷为平地,去留随意。」 她的话可真差点让人吐血,寒酸?天底下恐怕所有势力都想像她那样寒酸吧! 「阻拦者也能放心,朱宗臣那样偷袭的举动我们学不来,所以你们可以先做好准备,并且只有我一人出手,击退我,我们二话不说立刻就走,保证不再损及此地一草一瓦,当然,枪剑无眼,动手后各安天命,取死无怨。」 言毕,芷儿利目凛凛刺向众人,紫电枪再摆开架式道:「现在表示你们的选择。」 林文南脸庞挤成一团苦瓜简直想哭,人家要拆驻地,不挡算什么,挡又十死难生,只能干巴巴地做最后挣扎道:「前辈不是说不会为难我们吗?」 芷儿秀眉俏皮地一挑道:「我什么时候为难你们了,只要你们别挡着我不就没事了。」 随着其语出口,紫电枪旋即一转直指前方的正殿厅堂,芷儿浑身冒发金红艳艳,犹若慧星牵曳尾光冲破屋顶进入内部。 「轰隆隆……」丽影一入殿内当即威涛暴涨、狂涌八方,木石墙柱不堪势重万钧的先天斗气肆虐,连阵爆响,墙壁顿如烂泥惨遭洪涛飓流冲垮,宏伟屋宇坚持不到五秒便完全崩坍,屋顶整片顺柱斜塌砸地。 「众弟子听着……」林文南无所适从的愣了十来秒,脑筋急念运转,霍地旋踵面向同门吆喝起来,内容无非是赤雷门不容污辱、不容他人撒野、大家应该挺身反抗等等…… 一片激情勉强挑动众人不屈的热血,可是时间却已流逝二分钟,然后他才带领从众追向芷儿,只不过,他口号喊得响,追击本该从崩塌的房舍掠过就行,他偏偏还要走平素的廊道,速度远逊还绕来绕去,再能追上就有鬼了。 芷儿浑身气焰奔腾、横冲直撞,入目所见尽成靶子,打得兴起开始演练所习武艺,金红焰流宛若蛟龙,气芒倏尔扩散、倏尔集敛,枪势剽悍霸烈,不知不觉间,近万平方丈的庄园已再无一栋完整建筑。 芷儿却未就此停手,恣横无忌的打法实在太痛快了,运招行式欲罢不能,斗气光华愈加绚丽耀眼,粗看似若依旧,可前后做下比较就能发觉,她的斗气光华凝练很多,更能发挥出霸道威力,残余石块遭她一击立成碎沙,这才是真正霸烈的霸龙变。 「啊~~」 斗气狂扫、飞沙走石,芷儿练得正欢却突受异音打扰,耳边传来一声惊天惨叫,乍闻之下无比凄厉,不知是该受到何等折磨才能发出。 芷儿运式不停、转首一瞧,竟是林文南被一块石头砸中脑袋,头破血流的捂住额头倒地,整个人像虾子般侧身蜷缩,他后头那些同门见状亦为之一呆。 「噗……」叶齐诸人俱是忍俊不禁,失声嗤笑。 侯丰收摇头笑骂道:「靠~~那小子真有一套,做婊子还想立牌坊。」 他们在天上可看得清楚,林文南非但不是避不掉那颗石头,相反的还是自己用脑袋迎上去,分明是不愿和芷儿正面冲突,可放任驻地被毁却又窝囊,所以才以行动来表现英勇,事后也有藉口跟尊长交待。 其他人在被林文南带着绕时就已有些猜测,见到带头的人倒下,机伶点的也马上就跟着倒,反正离得近了,满天都是被流涛卷飞的木石,劈里啪啦的密集乱砸,被砸到是理所当然的,就是暂时没有,倒下来等,石头会有、伤口也会有的。 直到最后,就剩十来人傻到没药医,看到师门同伴一个个「壮烈牺牲」,气上脑了、眼发红了,嗷嗷狂吼愈发高亢,血脉贲张的怒挥兵器杀向芷儿。 「白痴。」芷儿对于来人只有两字评语,枪尖斜地悍然横扫,大地土石立如水波翻腾,暴掀二丈当者披靡,沙土激浪将那连声惊叫惨嚎全给埋盖,没人能近她五丈,瞧得远处诸众心惊肉跳,庆幸自己见机得早。 其实芷儿已留了大半力,看似威猛却仅蕴藏微弱的气劲冲击,对方毕竟都是习武练身之人,卷土排浪之下皆受皮肉伤而已,当然,比起他们后面那些人无疑是凄惨百倍啦! 「呵呵~~」芷儿看到有人灰头土脸的从土里钻出个脑袋,实在逗趣的紧,巧笑嫣然,流露迷人丰姿。 可惜对方没人有心情欣赏,只是惊恐的看着她又是一枪扫掠过地,土石直接就化成齑粉,受劲吹起漫天飞尘,倩影拔地而起,与叶齐诸人划过长空直至消逝远方。 ◇◇◇◇ 三小时不到,莆城千多里外的一处赤雷门城堡再次上演砸匾好戏,出手的仍然是芷儿,这妮子好像玩上瘾了。 石砌而成的城堡宏伟壮观,但在芷儿强势之下仍如纸糊,正面硬被轰开十数米的大洞,伫立门外等着他们聚集,此处高手较前处有骨气多了,出来迎敌的就有一个一流、二个二流。 不过看他们神情难掩惊惧、色厉内荏,也不能排除他们没料到叶齐速度这么快,而且不按牌理出牌的一下跑到这儿,所以撤离的慢了。 「赤雷门上梁不正、无耻之极,你若愿弃暗投明放弃赤雷门身份,我也就不会再取你性命。」芷儿同样将己方处理态度说一遍,差别只在于还有给一流高手选择的机会。 可借对方并不领情,反而大声斥喝鼓动众多弟子道:「呸~~我堂堂赤雷门岂容你这贱人诬蔑,是谁无耻了?本门司马长老就是被你们狠毒的废掉功力,彭长老为维护本门尊严讨回公道何错之有。不畏强势,不予妥协,正是做为师门守护门人的最佳写照,如此大义怎么不叫我等誓死捍卫师门尊严。」 「对~~我们赤雷门不容蔑辱……」在他令人热血沸腾的言语煽动下,一时间,无数门人的气势都提了起来。 听闻那番颠倒黑白、扭曲作直的诳言,芷儿俏脸不禁给对方气得红彤彤,外头观视的叶齐诸人却是对他更加鄙夷。 那家伙也真不要脸,本来只有他一个必死,虽然还能另作选择,可又害怕背叛师门会遭缉受刑,竟是想借所有人之力拼命一搏,他未曾跟先天高手对战过,只以为凭堡内过五百人应有能力将芷儿击退。 「呵呵~~好~~」芷儿怒极而笑,紫电枪摆出起手式,妙目含煞道:「想死就成全你,放心,本姑娘说到做到,现在给你们准备,我数到五才出手,一~~二~~三~~四~~」 她每一声的尾音都拉得老长,虽是给人足够时间运劲发力,散发的气势却也如同山岳压在众人胸口,威势磅礴、气焰熏天,众人反抗先天强者的斗志才刚被激起,根本称不上坚定,这一会儿便又软弱的产生动摇。 「五。」芷儿顿音一出,金红烈芒猛然冲扬三丈,紫电枪犹似毒蛇出洞穿出气芒,枪尖划动波浪般轨迹,霸劲迫风压向前方诸人,二名二流高手受势震慑,竟于下意识反退半步。 他们微一迟疑,芷儿枪势见机添速、倍增凌厉,六丈之距眨眼即至,紫尖锋利直取对方喉咙。 「啊~~」对方眼见紫电枪瞬息临喉,夺魂寒意隐隐迫喉,心脏猛缩、血液冰凝,感到死亡阴霾濒临,情不自禁爆发惊骇狂吼,幸亏他也称得上是名高手,没被心灵惧悚给吓僵,手势疾动、宝刀中移,千钧一发堪堪挡在枪尖之前。 「叮。」一声细响几不可闻,对方只觉霸猛巨力撼腕透臂,气劲贯袭令得胸口如遭重锤敲击,身不由己的连退二步。 然而,眼睛没有闲下的他却见紫电枪抖圈下晃,仿佛硬碰一击后毫不受力,划弧变式仍旧突刺进取,只是目标换成左胸心脏。 那家伙骇然暴吼欲再劈刀下抵,无奈功力不足,仅能以刀刃从枪头上刮过,枪势却纹丝不动,依旧直刺入心,叫声断喉般戛然而止。 芷儿枪势交击、下旋的变化迅捷无伦,全场也不过那二名二流隐约得见紫电枪一抹残影,微退再进已是不及援救,招出半途,二人极具默契的停下攻势,该死的人都已「成其大义」,自己何必再枉送性命呢! 其余人站在后头,所能瞧见的便是金红枪芒从那家伙背部穿出,交手过招迅在眨眼,众人还有些茫然不知尊长毙命,芷儿已又轻跺莲足跃空破顶,枪势过处木石皆碎,再一次执行她的拆屋大业。 不晓得赤雷门的传统是否就这样,又有人组织门人去阻挡芷儿,可是仍与前一处一样追不到。 但这次不一样的是城堡不同于庄园,后来整体都快崩塌了,再留下来还不被埋进乱石里,所以芷儿才拆一半就全逃光了。 顺顺利利的达成目标,叶齐一行人就近到城里休息一日,而那赤雷门二处驻地被毁得轰轰烈烈,消息传递自是野火燎原般辐射开来。 伴随其中的当然还有芷儿两场的「演讲稿」,另外就是叶齐放出的申明。 赤雷门为了包庇彭汉鸿,连番举动表明与叶齐一方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今日便是向天下人提出告示,他们要让赤雷门从大陆上除名,明日起,除了赤雷门驻地,就是挂有赤雷门三字的地方都在消灭范畴。 消息一出,天下震惊,各方势力都明白赤雷门是将叶齐惹毛了,没有任何缓颊余地,直接就是要灭赤雷门,谁也想不出赤雷门该如何化解,总不能改名吧,唯一能肯定的是,赤雷门就算能够获得最终胜利也必大伤元气。 第二天开始,赤雷门所属产业就倒了大楣,被找上门的无一例外成为废土,至于依附赤雷门的产业倒是幸运许多,只需将有赤雷门三字的牌子砸烂。 到了第五天,赤雷门损失之惨已然难以想像,十二处重要据点被毁,商店产业遭劫无数,幸亏人员丧亡不多,仅有四名一流没命而已。 其实赤雷门的反应也是很快,后来的驻地根本没人跟你抗衡,摆明了任由你拆,一流高手更是没半个傻呆呆留着挨宰。之所以又多死三人,实在是他们作孽太深、恶贯满盈,三人分属二处不同地区的分部,都是从前残害杀戮的人太多,刻意躲避时被仇家发现行踪。 别人势薄不敢与赤雷门敌对,仇恨只能深埋心田,如今适巧有了一丝报复机会,发现者立刻纠结一些同病相怜的人暗中监视,另外的人就到赤雷门所属基业附近守候。 他们运气不错,得偿所愿等到、联系到叶齐诸人,带领寻得「重犯」,经叶齐确认是赤雷门无误,那三人自是在劫难逃,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 第十六集 生死之战 第六章 赤雷约战 中午时分,叶齐一行浩浩荡荡在城内街道悠然漫步,他们作息时间是很规律的,「工作」完毕当然得好好慰劳肚子,玩玩闹闹放松心情,虽然,他们的工作也等于玩闹。 芷儿仍是活泼的像过动儿,时不时与霜儿斗上几句,怎么吵都不厌烦,大家听着看着亦觉有趣,愈来愈乐在其中。 梦儿巧笑倩兮挽着叶齐胳膊,玉姿摇曳、顾盼生辉,天真纯洁透着娇艳妩媚,迷人目、惑人心,香风过处令人不禁回首,羡慕、嫉妒所在多有,只是对于这么一群风采绝世的人物,没哪个不长眼的敢动歪心思。 早已习惯的众人对路人目光视若无睹,悠然行至一处宽阔的广场,中央是此城名胜,一柱腰粗的激风夹带些许水气从地底喷射五十米之高,水气如雾自天空扩散八方,阳光中彩虹搭桥,飘洒下拂面清凉。 「哇~~主人好漂亮,主人凉凉的。」梦儿从远方看到彩虹就很兴奋,蹦蹦跳跳拉着叶齐进到广场,甜腻声语的用词却又叫人莞尔。 嘻笑开怀却在中途生变,甫出街道至场区边缘,梦儿的芳心竟是陡然一冷,萌生遭人恶意窥探的警讯,当即下意识地搂紧叶齐,螓首顺着心意所指,转向左侧。 只见一名身披棕色长袍的人正阴冷地凝视自己,双眼森森犹如野兽、毒蛇般充满侵略性,赤裸裸的透露出内心龌龊淫欲,淫邪中又参杂几缕亢奋,仿佛已将梦儿全身衣服扒光尽情蹂躏。 仅一眼,梦儿立刻把自身能耐给抛至九霄云外,芳心颤颤、娇躯瑟瑟,只知道狠狠缩紧玉臂,倚偎在叶齐身上寻求安全感。 叶齐心有灵犀感受到梦儿的害怕,似若同步的侧首看向梦儿,然后再顺其视线瞧去。 触及对方淫秽邪靡的气息,叶齐眉宇不禁深锁交错,随之便觉左臂佳人酥胸柔软压得紧实,风元素突兀地凝聚起来,梦儿本性胆小怯懦,可在叶齐训练下却也多了另一种本能反应,有危险就开打。 「梦儿乖~~别怕……」叶齐赶忙安抚让梦儿散去风元素,他一眼就看出对方是先天境界,身处闹区可不能随便打起来,但叶齐再抬起头也已流露浓郁不悦。 感觉敏锐的浩飞亦不遑多让,正张扬的瞪向那人,勾喙张合着示威,顷刻后,它那对金瞳乍然凝缩,似有所觉的朝叶齐道:「那家伙的感觉有古怪,好像……有点……恶魔唤师的气息耶!」 叶齐闻其意念,脸色微变道:「是怎么回事,好像?有点?你确不确定呀?」 「不晓得。」浩飞先是不确定,可是回答却理直气壮道:「反正就是有一点啦,先天境界的恶魔唤师气息本就很弱,感觉不太到。」 「嗯~~这样说就没错啦,既然有点就一定是。」它愈说愈是嚣张道:「这还是我太厉害才感觉的到,像你感知那么差,屁也没能感到一个。」 「对~~就你才能感到个屁。」 叶齐回它一句讽刺就不再理它,念头一动转对众人道:「那人的气息有问题,我过去查查他。」 「嗯~~」众人点了下头,等叶齐走出十丈后,便也不疾不徐的移步跟上。 那人发觉叶齐朝自己走来,神情露出一丝凝重、闪过一缕讶异,旋即转进后方长街,叶齐见状亦加快脚步跟上,直出二百丈的地区行人减少,双方距离已不足十米。 对方蓦地转过身,声音低沉道:「阁下一路跟着我,不知有何贵干?」 「没什么。」叶齐语气无比倨傲,直视对方的目光犀利如剑,对于一个朝梦儿流露邪淫不轨之人,他自是没有任何好口气,况且对方还有可能是恶魔唤师。 叶齐凝重的无上威压更是不客气地罩向对方道:「只是有些问题要请教,请你与我……」 「桀桀桀……」对方冷然诡笑,竟冷不丁的插嘴道:「不用请到哪了,就是要问我是不是恶魔唤师吧?」 「他怎么知道我要做什么?」叶齐一下也有些懵了,心跳速率不由得加快半分,气机骤提、凝神以待。 后头的芷儿诸人的注意力全聚在此,每一字问答皆未遗漏,闻言亦是呼吸微窒,反应飞快的腾跃上前,下一秒便分别站势包围对方,阻其逃走仅是次要,重点是要使他无法伤及他人、他物。 叶齐额头皱纹却是更深三分,有些搞不懂这家伙,己方都已经表明意图了,他居然还好整以暇的一动不动,不知有何阴谋。 不过疑惑于心、身动于外,众人一将其困住,叶齐掌势即刻发动,幡然探出数十爪影笼罩对方,似虚还实防不胜防。 叶齐盯着对方,对方却也同样凝注于叶齐的神情变化,见他出招欲擒自己,笑肌微微一抽,流露莫测高深的诡笑,当下身形一晃散发一层灰芒,迅影若电拔地十丈尽避爪影,横向一折飞驰欲离。 「想走?」他的举措大合叶齐心意,身形骤展、尾随其后,飞行高度略低于对方,对方想再下地也会被他撩上去。 「追~~」卓越诸人低声一喝,掠空飞凌,不过十人仍保持着紧邻配合,他们也感到对方的反应古怪,飞行间仍是关注周遭,避免被人偷袭。 叶齐飞腾初露喜色,然而下一瞬就又被骇异所淹没,对方速度之快竟不输自己,双方距离没有寸尺拉近的迹象。 要知道,先天顶尖的速度也不过是无上初级的一半,即使拥有完全增速型幻灵的骆肇平,先天境界时也绝无可能媲美天上天境的速度,此刻情况焉能不叫叶齐惊讶。 「难道他隐藏功力?」叶齐心房一跳,全神贯注盯着前方,预防对方杀回马枪,五里之距在双方奔雷逐电的速度中转眼即逝。 蓦地,情景陡变,对方非是回头杀来,而是身影在空中直接分散,如烟似雾被风吹得消失无踪,一丝气息也没能留下。 「……」太诡异、太匪夷所思了,叶齐怔然呆在半空,一个人居然就在眼前不着痕迹的烟消云散。 异变也在追逐起始之地发生,疾速飞逃的棕袍人竟从地里冒出来,无声无息的一闪,只剩棕色长袍脱身甩出十数米,一抹残影拐入街巷,几折后跃进一户人家的窗口。 灰芒乍放,适才人影便如幻觉般消逝不知所踪,只剩地底一股微不可觉的异常气息,就是叶齐亲至,不仔细侦测也无从察觉,一切就像早已计划好的,过程流畅没有半分延滞。 「什……那什么东西……」 「不……晓得……眼花了?」 「快……快走。」 连番事件变化太快,周遭稀稀落落的路人见及诸人飞天,尚未回神又见棕衣人吊诡出现,一时间不禁打冷颤、声语哆嗦,脚步不自觉的迈动想远离事发地,一下子争先恐后的四散急奔,普通百姓只想安份的过日子,对于这种远超能力外的事件,就是再好奇也没人敢去窥探究竟。 「人呢,怎么不见了?」五里外的天空,芷儿追至叶齐身边迫不及待的询问,紫电枪已幻化凝形,警戒的打量四周。 其他人亦是同样,他们也有看到人影消失,只是无法置信而已。 叶齐思绪瞬息千转,最大的可能性只有一个,他绷着脸恨恨道:「应该是幻灵,走~~再回去看看。」 失去气息追踪,叶齐也仅是为确认自身猜测,已不奢望能找到人,果不其然,回返后只有捡到那件抛落的长袍。 短暂时间,路人虽跑着离开却难及远,反而他们的跑动更加突显自己,叶齐随即追上拦住一人询问,不过对方却是支支吾吾,指东指西没个清楚。 叶齐脑筋一转便知他是不想多话惹火烧身,其实现在问知那人去向也已太迟,遂摇摇头,说声打扰后让人离去。 看叶齐已无继续追寻的意思,芷儿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动,懒得自己思考,急巴巴抓着叶齐胳膊猛晃道:「到底怎么回事啦?快跟人家讲嘛!」 「你呀!」叶齐在芷儿光洁的美额点了一下,无奈地摇头苦笑道:「我们追的人恐怕只是幻灵,从他脱下显著的衣袍判断,他的本体应该还以某种状态留在原地,我们走后再迅速离开。」 芷儿美眸瞪得滚圆、檀口大张道:「怎么可能,你的灵识那么厉害,浩飞感知力不是也超厉害吗?怎么还会被他逃过了。」 「唉~~被一个先天从眼皮子底下溜走,实在是丢脸呀!」叶齐有些尴尬的垮着俊脸,懊恼地道:「我事先又怎会知道他的幻灵这样诡谲,未曾留意自是很容易让他躲过去嘛!」 霜儿若有所思的道:「你有没有觉得很奇怪,他好像是故意在等我们,幻灵能力也是专为逃避。」 「嗯~~」叶齐点了点头,就其目的略作商讨,或许是因其据点被破、存在曝光,抑或是赤雷门那一次的人员曝光。 众人想来想去却也没能有个明确的应变方针,毕竟我在明、敌在暗,所能做的就是加倍谨慎了。 「算了,以后再多小心就是了。」讨论没多久便由叶齐做下总结,以自己的实力还让人跑掉,愈说愈觉难为情,干脆不提了,然后脑里骂道:「死浩飞,你不是很厉害?怎么就没发觉?」 浩飞还是理直气壮道:「你是主人,你又没叫我把人看紧,我怎么知道要盯着他。」贼鸟这时候倒还记得叶齐是主人,没发觉归没发觉,但没下命令就是主人的错。 「叩~~去你的,今天罚你中餐减半。」叶齐羞恼的气焰索性全发到浩飞身上,一响头狠狠赏它。 「嘎~~(敢不让我吃,我撞你)」浩飞这时候可又忘记谁是主人了,不甘示弱的尖声唳鸣,狠狠的飞起撞向叶齐脑袋,欢快的化影飞凌入空。 「啊~~痛痛……」撞你头、痛我心,叫的当然就是梦儿,眼眸马上泛起光波,忙抬起柔若无骨的香软玉手揉着叶齐被撞的位置,小嘴嘟嘟囔囔的骂着浩飞。 「乖~~没事……」仍无例外的,被撞得发疼的叶齐反而安慰起宝贝梦儿来。 ◇◇◇◇ 用完餐,叶齐诸人又一次上路找碴去,下午无风无波的拆毁几处,他们行动顺利却也犯疑猜。 赤雷门这些天实在太过平静,什么举措都没有,好像就是故意要让他们发泄,难道是要藉此平息叶齐怒火?届时再来和谈?以赤雷门脾性好像不太可能耶! 叶齐诸人所想也是无误,风平浪静只是表面假象,实际上,朱宗臣在第一天收到消息就气炸了,那股火气直将他面前之人给烧得汗水直流。 虽恨不得生啖叶齐骨肉,可是朱宗臣没必胜把握,再恨再怒也唯有暂时隐忍,发出最高命令召集门下先天以商对策。 这一议,有件事更是让朱宗臣暴跳如雷,首先是一名先天为此极其愤怒,只是发泄的对象不同,他是朝着彭汉鸿冷嘲热讽道:「哼~~师兄可真大本事,闹得我们都得来为你擦屁股。」 部份高手虽未明言,神情却也露出相同的责怪之色,一时间忘记,彭汉鸿惹前、朱宗臣惹后,这才真的搞到仇恨盖天,他们根本是连伟大的太上长老也怪进去了。 责怪归责怪,打还是要打,一点争执后,全员决战叶齐这点很容易便定下,接着却发生临阵脱逃事件,一名先天高手不见了。 这件事给赤雷门的打击无疑大得令人头晕,但是任他们如何愤怒也无济于事,根本没有余暇让他们去追缉叛徒,最重要是该如何解决目前攸关派门存亡的难关。 经过深思熟虑、上下商议,赤雷门终于拟定好对付叶齐的策略,暗地里开始施行大动作,当了七日缩头乌龟后终于发出挑战。 ◇◇◇◇ 叶齐诸人行踪来去莫测,不过入城休息从来都是堂而皇之,赤雷门很容易获悉他们的落脚处,昨夜派遣先天亲自送函,今日清晨便已交至叶齐之手。 战帖出奇的简洁,就只有四句──「你我双方仇怨该了断,半月后,十八日中午『帡岩岭』一会,是否受扰,尽在你我」。 「尽在你我?就是不愿让别人知晓嘛,哼~~看你玩什么把戏。」叶齐暗里冷笑,思忖间指尖罡气轻震,霍然将战帖化成片片碎屑,神色沉肃、语气刚硬道:「好,十八日我等必到。」 凝重气势无形若有质,对方油然感到一股冷意自心底扩散,形成冰山再重重压回心房,虽知叶齐不会留难,自己却也不禁心惊胆颤,连一秒都不愿多待便匆匆告辞。 过后不久,赤雷门便向天下大肆发布消息,赤雷门将与叶齐一方约战做为最终了结,并加重宣扬战场无情、各安天命。 赤雷门目的很明确,挑明了此战乃双方所定,非是赤雷门逼迫叶齐应承,叶齐若敢赴会就需承担胜败后果,即便身亡亦无怨尤,以此杜绝晁泷峰将来为徒报仇的理由,显见赤雷门已生诛杀叶齐之心。 叶齐他们半数皆明悉赤雷门居心,相互间再经说明与讨论,芷儿有些担忧道:「照这样讲,他们应该是极具战胜我们的自信才对,会不会是找到很多帮手。」 叶齐嘴巴一撇,不以为然道:「我们只是答应与赤雷门决斗,如果他们邀集其他高手,难道我们还要傻呆呆的跟他们打,当然是跑呀,是他们阴险在先,我们撤退并不代表示弱畏缩。」 芷儿好像还觉得不对劲,努力思索半晌后忽地叫道:「对了,他们人多呀,如果把一、二流都派上场,用上人海战术怎么办?」 霜儿玉臂环抱胸口,故作老成的批判道:「别傻了好不好,你是不会飞上天喔,就算他们能限制我们飞行,只要我们不要分开,十名以上先天高手对战的气流扩散扫荡,一流在旁边甚至连脚都站不住,你以为他们还有能耐围攻吗?」 芷儿也学乖了,一点都没为她的得意样生气,反而是一副英姿飒爽、智珠在握的笑语点首道:「呵呵~~我当然知道,只是想看你脑筋转得快不快,经此测试算你过关啦!」 霜儿得意的神情登时被气得阴沉发青,芷儿见状愈乐愈自满,秀美的下巴翘到半天高,连她自己也都快认为刚才真的是在考霜儿了。 卓越则是沉吟道:「不过话说回来,赤雷门既敢发出战帖,想来也是有必胜把握,我们大意不得,或许他们还有隐藏的高手也说不定。」 叶齐点头附和道:「这点很有可能,他们以前明面上有十二名先天,至今已是一死、一废、一残,凭你们的剑阵和梦儿的魔法,朱宗臣不会不清楚自己胜算不高,肯定是有所倚仗。」 经过一段商议,叶齐诸人自信依旧,警惕的心思却也提了起来,凡事不可尽往乐观处想,各类危机也该好好假设,并且演练配合应对之道才是。 赤雷门底层热火朝天的传播消息,将整个江湖渲染的沸沸扬扬,人们的高谈阔论中,少数有心人能够发现,赤雷门高层全都像是人间蒸发,没人知晓他们在哪儿、做什么,只能说是在为决战做准备了。 有一点最让人好奇,就是决斗地点,惊世之战怎能不叫人关注、向往,可惜赤雷门未曾透露半点,各方势力明察暗访亦无所得,甚至已有人出价十万金币就为探听地点。 如叶齐所料,赤雷门确实是想隐瞒决战的位置,以此做法判断,其中藏有猫腻的机率大增,可是叶齐诸人抱持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亦是未曾主动透漏,而且在各方想从叶齐动向追踪出决战位置时,他们也在群众的视线中消失了。 ◇◇◇◇ 蓬勃绿意层层叠嶂起伏,远眺如浪、近成山林,整体来讲,山势不高亦不险峻,该有的飞禽走兽、蛇虫毒蚁一样不缺,放眼当世辽阔大陆地域之中,与此相似的山脉不知凡几。 然而,它在平凡中又有点特殊,因为帡岩岭便是座落于山脉近中央处,那是一片占地约莫一千平方里的岩山,怪石林立、嶙峋凹凸,除了岩石什么都没有,由天空下望如同碧海中的一块灰色珊瑚礁,这区岩山便称之为帡岩岭,平素已是罕见有人深涉此山,更别说进入毫无探索价值的帡岩岭了。 杳无人烟的帡岩岭难得地迎来一群客人,明日便是约战之日,叶齐诸人谨慎的先来探勘一番。 「哇~~这地形好乱呀,根本不适合打斗,用来捉迷藏倒是不错。」芷儿到了帡岩岭的第一句话便是如此。 远远看过来时岩山顶端还算满平的,身临其境方能明析地貌,这简直就是叠岭层峦、千岩万壑的迷你缩小版,一米至十米高的尖石笋、钝岩峰无处不在,没有一片平坦之地能超过三丈。 唯一称得上平坦的地方则在中央,那儿有一块长宽各五十米的空地,据说从前曾是某些势力论武、比试的场所,因此被人整修成擂台,不过也已经很久没人使用了。 绕过几圈、仔细审察,众人看不出有任何异处,说说笑笑已是人去渺渺,还给帡岩岭一片沉寂僻静。 日落、日升,帡岩岭的寂静又一次被人类打破,朱宗臣率着几名先天来至那古老荒乱的擂台边,评估的眼神四下打量,其余人看一看、谈一谈,然后各自选一石柱坐下闭目养神。 深邃山野丛林中,约莫四十人各展身法急速赶往帡岩岭,如有明眼人见着他们必会感到骇然,这群人除了一名先天领路,余者竟无一不是一流。 当他们到达朱宗臣所在之地,显然对环境比较陌生,仅是稍作调息便在尊长的指挥下散至擂台周围,不知搞什么的跑来跑去,过了半小时才全聚至朱宗臣前面听教。 时近中午,朱宗臣似有所觉的抬头看去,叶齐一行人的身影很快映入眼帘,瞳孔不经意地泛起血红杀意,结仇至今,赤雷门千年威望深受打击、金钱损失无以计量,他实在压抑不住心内毒火。 况且此行本是生死之战,朱宗臣根本毋需掩饰心意,身形飘然落地,雄浑气势毫不收敛的走向擂台,真气鼓荡欲发,地面尘土随其步伐向两侧排开,威势极端凌人。 第十六集 生死之战 第七章 六合七绝 叶齐诸人飞降擂台一方,凝视朱宗臣的眼眸同样杀气腾腾,兄弟差点就在其掌下毙命,此仇焉能忘怀。 叶齐第二眼便是瞥向彭汉鸿,他的功力起码比之前弱了三成,显然是上次最后一剑的功劳,力量受损,想必这段时日也高兴不起来,叶齐心情这才好了一点。 在这同时,叶齐也颇为惊讶,早已调查过赤雷门众先天的相貌,一目扫视便发现九名,连那在浩飞、天幻招下残废的人也都来到,可仍少了一人,另外不认识的先天境界则有二男一女共三名。 赤雷门二大功法都极富特性,叶齐灵识一扫就轻易发觉,三人里只有一名男子是修练奔雷心法,功力算不上高,另二人气息则不像赤雷门。 虽然赤雷门果真找了帮手,可现况却更让叶齐不解,才找两个? 不可讳言,赤雷门阵容绝对够强,但要用来对付己方,胜算恐怕不高,朱宗臣应该了解卓越他们的韧性才对,怎么会做出这种决定?难不成真要靠那些一流? 虽然赤雷门出乎意料的「正直」,叶齐却也不会对「外人」视若无睹,戏谑的眯着眼道:「呵呵~~是我太孤陋寡闻吗?今天我才知道赤雷门功法不止两种。」 朱宗臣脸不红、气不喘道:「本门客卿只是所习功法不同,但亦是属于赤雷门的一份子,代表赤雷门自无不当之理。」稍一辩解,他却未介绍二人来历。 一问一答,卓越他们虽看不出对方底细,此时也能轻易猜出详情,只是和叶齐产生同样的疑惑,既然无耻的找了外援,为什么不找十个、二十个呢?这也是他们原先默认的最大可能性。 「哦哦~~客卿?」侯丰收怪叫两声,夸张地促狭道:「我们果然是孤陋寡闻呀,竟是不知道赤雷门还有设立客卿一职。」 朱宗臣双眼厉光一闪,语气高亢道:「本门是否设立客卿毋需你们说三道四,哼,废话少说,你们给予赤雷门的耻辱只有你们的鲜血才能偿还,如果不敢接下,我就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夹着尾巴逃吧,继续去教训本门小辈证明你们的能耐。」 「呼~~」一阵无形风劲自叶齐诸人周边荡出涟漪,朱宗臣的激将法已成功挑起他们的火气,当然,这也是赤雷门邀集的力量还没超出他们承受底限。 「怕。」秦狮暴然一喝、气机提升道:「就怕你们使用龌龊技俩而已,既然今天你们光明磊落,我们就奉陪到底。」 呃……光明磊落四字用在赤雷门身上却更像一种讽刺,好像是指赤雷门品德就是这般,仅找二名外援已值得嘉勉了。 部份脑筋转得快的人脸色立变,愤怒的瞪视秦狮,什么人玩什么鸟,他们一点也不觉自己有错,赤雷门以前没客卿又如何,那是他们的派门,现在设立有何不可。 他们却没意会到,当他们还有不忿之情,其实就表示心底仍有一丝羞耻心,潜意识中理解临时增添的安排并非高尚手段,否则他们应该会理直气壮的接受光明磊落一词。 「慢。」战云将起之际,忽闻朱宗臣喝止已欲进攻的叶齐诸人。 何鱼有些不耐烦的讥刺道:「气焰嚣狂叫人不要废话的是你,喊停的也是你,该不会是你自己要夹着尾巴逃吧!」 「想死还不容易,待会自是成全你们……」 朱宗臣不甘示弱的反讽,接着理由倒是充份,他提议要布一个大型「隐息阵」隔绝战斗气息,不然被无关的高手察觉还好,若是大地门因此而赶来做渔夫,更甚者再施「青雪盖顶」,想必双方都不愿见到。 其言在理,叶齐略一思索便也同意,赤雷门人马上四散去布置魔法晶石,叶齐仔细留意下亦未发觉异处,他们真的就按照隐息阵来布置而已,约莫十五分钟便升起一圈笼罩半径过百米的隐息屏障。 赤雷门人回返后没再进入擂台,而是顺向回来围在周边,看起来就像是躲在石柱后头避免遭到战斗波及,先天高手亦是分散挡在他们前面,嗯~~还是算包围叶齐呢! 「搞什么鬼呀,难道他们只是来观战?」 「怎么可能,虽然明知他们攻过来也是白费工夫、徒送性命,但人既然来了总非无由,还是留心点好。」郝过冬、侯丰收边会话着边提真气,配合兄弟冒涌蓝芒迅即融聚成圈将众人罩住。 叶齐利目游移衡量,周遭景象尽显于心,在赤雷门人站定后忽觉有种玄奥之感,丝缕不安油然自心底浮升,不敢忽视警兆,立即沉喝道:「动手。」 可惜,他的醒悟还是略迟了一点。 「哼~~」在他们力量初提之际,朱宗臣骤发一声蕴足真气的冷哼,闻声、气动,数十道斗气光芒自四面八方爆冲激扬。 一道道斗气的有效范围扩展至极,汇联并合成四面惊天骇浪,玄妙气机引纳天地能量,狂涛泛发炫彩异辉聚涌中央,如同锅盖般将叶齐诸人彻底笼罩。 随着各方斗气大量输出,能量罩盖愈发厚实,铺天盖地的扑涌中央,内部空气无处可泄,产生巨大压迫,压得当中众人身形为之一沉。 「阵式?」叶齐神情剧变、骇然惊呼,意动、气合、劲发,浑身罡气急遽凝成巨剑,狂破苍穹劈向天际,强横无匹将彩光华盖划开一缝。 「轰……」剑罡悍然刺入磅礴盖顶的绚烂异彩,气劲奔行迸发滚滚雷鸣,叶齐身形随劲而动,厉影飞窜穿进彩空,罡气狂暴地幅射八方,硬将天盖破洞撑开一圈空隙。 卓越诸人一见赤雷门的攻势亦知局势危殆,今日成败恐怕尽在此一举,默契无双的同时跃身疾腾,蓝芒凝汇成擎天一柱欲从缺口突破。 「下去。」五声厉喝夹带烈芒从弥天炫彩中扑出,尽舍防御、倾力连击,蓝芒登时产生剧烈晃动,进势不由一顿,不过稍迟半秒仍是顽强地再次窜升。 「砰……」朱宗臣却是早有算计,故意将斗气扩展冲击叶齐,再次引发气爆荡开乱流,天罩受劲、波动更剧,飙流倾泻的劲涛猛撼蓝芒,待得劲流消失,蓝芒竟也凝滞半空无法再进。 「可恶,是朱宗臣的幻灵。」熊掌发觉难以寸进便从压力感悉原因。 众人急催功力欲一鼓作气将之冲灭。 奈何,并非只有他们在加劲,天盖能量亦是急遽增浓,迅捷稳固波动,硬是逼得卓越他们不进反退,艰难撑持半空的身形逐渐下沉。 叶齐诸人如今脸色是绝对的精彩,终日打雁、终被雁啄,赤雷门多找一名天上天境的可能性都曾考虑在内,千算万算竟然就是少算一项自己最熟悉的力量。 卓越八人的恢复力、剑阵是自信的最大来源,然而他们却是忽略了一点,天底下可不只他们才会排布阵式。不过今时之变也确实意外之极,就是到现在,他们仍是难掩惊骇之容,根本从没听说过赤雷门会布战阵呀! 可是从对方的气息能够清晰判断,除了已知的二名先天,其余人都是施展赤雷门功法没错,肯定不是其他门派的人,难道赤雷门真是隐藏的那么深? 情势紧迫无暇细查,叶齐还没发现对方的施为情形,阵式是由四十二人发动,其中三十五名一流小范围挪移走位,力量分成七股各自汇流至最前方的先天。 六名先天高手动作生涩、运行粗糙的引导恢宏能量,然后由那名非属赤雷门的男性先天来作明细总控,集中最强的力量压制叶齐诸人。 朱宗臣最初没介绍客卿来历,主要就是为免此人身份曝露而让叶齐警觉,他正是以阵式闻名的「复奇宗」大长老「陆杰」,复奇宗乃依附于赤雷门的中型门派,此次朱宗臣亲自出马施以威逼利诱,他也实在拒绝不了。 「六合阵」是复奇宗最强的战阵,此时的「六合七绝阵」则是属于六合大阵,虽然他们各种战阵的人数不能随意变化,可是威力绝不比卓越他们在试练之路领悟后差。 只不过赤雷门粗学乍练半个月,配合生疏并不融洽,武学功法虽强却不适合结阵,威力因而大幅削减,否则根本不用再派人去阻挡,三十五名一流加七名先天便足以封锁卓越诸人,进一步将他们绞成肉泥亦非难事。 叶齐看到卓越他们突围失败,不禁心焦如焚,猛地扭腰旋身横冲,人剑合一欲甩开朱宗臣,身化丈长剑罡穿梭紧箍身躯的雄浑能量,他知道战阵既要封锁里面,外头防御再强也是有限,只要能够出去必能破其阵式。 「想走?做梦。」朱宗臣面透无限狰狞,这招只有一次的机会,岂能容许到手的鸭子飞走,幻灵转而笼罩叶齐,掣电疾闪幻化漫天掌影,汇劲成涛遏阻一切。 阵式沉重压迫之能、幻灵凝固身形之力,双管齐下、威力浩大,叶齐人剑合一再强也有限度,难以劈开澎湃的能量潮,只觉前进之途如陷泥沼难行,疾速一滞一延锐降二成,甫出五丈便见朱宗臣怒掌斜向罩临。 虽然能量场中朱宗臣亦得承受压力,不过在陆杰的控制下,以其功力足将压力忽略不计,速度之疾实已胜过叶齐半筹。 叶齐不信邪的顿身、变向、飞进,所有动作一气呵成,仿佛适才只是虚招瞒骗,暴提功力硬是再增极速,同时天幻流光倏从背后窜出自爆。 朱宗臣猝不及防被巨大气流稍阻进势,天幻缩小两号后依旧疾射而去,叶齐则反乘爆炸借力加速,可惜天不从人愿,二道烈焰巨刀交插疾射、正面对冲,焚炎炽炽硬将叶齐反迫数米。 朱宗臣根本不理天幻,身形二个电闪转折便将之抛在后头,雷炎霸势排山倒海轰向叶齐。 雪儿紧急现形直扑雷炎,分明是要以全部能量消磨其力,梦儿风刃一波波急遽射出,然而俏脸却是皱起深刻懊恼,因为天地能量受六合七绝阵引动,风元素被迫消散大半,害得她难以聚集,后续风刃已是使用上「蕴风环」的储蓄了。 叶齐持续催劲突破抑制身形的能量,遭受二名先天以刀芒封堵,转息间的连番耗损不容间隙,再对上朱宗臣那股被梦儿、雪儿削弱部份的掌势竟仍力有未逮,只能挥出一轮剑罡将气涛导向两侧,气机骤沉与卓越他们会合,再冲肯定被打假的。 「嘎嘎~~」连声极端愤慨的戾鸣传入众人耳膜,却是浩飞也被打回来了。 贼鸟的聪慧连人都比不上,看多卓越他们的阵式,自然也能猜出此阵如何破解,振翼就欲冲出外围。 殊不知,它可也被赤雷门列为重点份子,才杀出去就马上有专人来盛情款待,而且还是赤雷门的先天第一高手,前次随朱宗臣攻击卓越他们的那家伙。 不过对方仍是太低估浩飞了,一出手就是极招欲将浩飞毙于当场,结果却是差点把眼珠子瞪得掉出眼眶,狠厉刀势搭配幻灵猛攻,浩飞愣是只给他断折一片半寸羽毛,他终于确定,前次绝非自己力弱才给它可趁之机。 可惜,防御再强也是无用,浩飞在六合七绝阵中速度亦受影响,左窜右突都冲不出对方封锁,反而被打得嘎嘎痛叫,虽然那点疼痛能够直接忽略,但对它猖狂的心理却是一大打击,任谁都能听出它叫声中的浓烈火气。 「呼~~成功了……」主导六合七绝阵的总枢纽陆杰总算松了口气,神情亢奋的呢喃自语,虽然他是被迫参战,此时的成功却已将那份抑塞完全掩盖,有的只是满足与自豪。 要知道,六合七绝阵的最低要求就是必需全员拥有斗气,莫说华丽如斯的阵容,就是全用一流,复奇宗倾全宗之力也还差一点呢! 能够操纵这般庞大的阵式,复奇宗史上也都没有过记录,做为宗史第一人,怪不得他会心花怒放,唯一遗憾的是威力配不上阵容,毕竟布阵的其他成员实在……烂呀! 陆杰兴奋之下亦不敢掉以轻心,深深吸吐回气、舒解紧绷的神经,做为战阵总枢,他得调动能量着重压制叶齐、浩飞、卓越他们,而且还需分薄朱宗臣他们所受压力,另六人又无法为其分忧解劳,短短几秒便已耗费他大量心力,浑身汗淋淋将衣服浸得湿透。 当叶齐退回去,这表示陆杰最大的难关已经通过,卓越他们的动向已被迫稳定,陆杰便能将控制能量压制他们的任务交给另六名高手,起码是省除一份工作。 六合七绝阵的能量在初始汇流归并后逐趋平稳,陆杰虽然还是得时刻操制明细变化,所需耗费的心力已大幅减轻,只要不出意外必能顺利逼死敌人。 卓越他们的情况确实不太妙,适才叶齐一回来,他们立感压力翻倍剧增,坚毅的身躯不禁猛震一沉,护圈蓝芒的厚度霎时缩减二尺。 卓越识念乍动便知是何因由,兄弟间毋需分毫客套、忌讳,忙不迭道:「大哥,压力加重太多了,没你吸引他们的力量,我们撑不了多久。」 叶齐闻言立知敌阵力量能受控制加强单个区域,急忙晃身至中央将梦儿交给二女,剑罡暴涌斜向杀出。 六合七绝阵持续引汇天地之力,压迫力较之前又进一步提升,叶齐扑出后身形不由略微一滞,眼神猛缩、锐气乍凝,人剑合一之力刹那臻达巅峰,翩若惊鸿、矫若游龙,不为战阵之能所限。 朱宗臣速度迅疾不遑多让,尤其幻灵再次加诸叶齐之身,凝力紧固竟使全力催速的叶齐骤然顿挫。 「该死,阵式威力竟又增强了。」叶齐只觉无匹飓流汇集卓越诸人所处的中央,自己就像一尾小鱼,在怒涛奔流的大江强行逆溯,速度甚至不及全盛时的七成。 朱宗臣可不会在这时候跟他客气,疾速飞纵赶至叶齐侧面,紫电红焰横身拦截,暴然罩向叶齐。 叶齐没有与他硬碰的意愿,挺拔的身躯微偏向左,霍地拉回朝上挪移,陆杰也被他那虚晃一招骗过,上边能量不及加强,而朱宗臣的幻灵也能特点凝聚,同样被钻了漏洞,叶齐速度猛又狂飙。 可在六合七绝阵的范围内,能量强度变化仅是眨眼的瞬间,朱宗臣的幻灵亦是迅捷无伦,弹指间隙根本不够叶齐脱困,眼见威猛烈涛汹涌至前,叶齐又是变向急窜,虽然仍冲不出去,却也更加狡狯滑溜,虚晃不断误导对方。 陆杰见状不得不调集更强的能量对付叶齐,将他十方动向彻底加固,朱宗臣全神贯注倾力封锁,硬生生将叶齐活动范围缩减,可也因为能量调动,卓越那边的压力再次减弱。 浩飞不让叶齐专美于前,仰首发出挑衅般的高亢唳鸣,巧身若电又与敌人纠缠在一起,而且这次还多了一个掠阵,显然是为他们对浩飞的实力错估做出修正。 未参与布阵的五名先天仍有三人很空,他们不想干等着,或者,他们对六合七绝阵的信心也不太够,毕竟里面可是有十一名先天高手,谁晓得能量潮汐会不会被突破。 三人斗气烈芒提聚至极,相视一眼便挺身冲向中央,二红一金狠狠轰向顽强坚守的冰蓝辉华,卓越他们本已艰难的局面登时更危,蓝华剧晃、风雨飘摇。 梦儿不甘不愿地被送至一日花中央,千错万错都是敌人的错,小妮子战斗嗅觉就是灵敏,风系魔法难以施展,精神骤转换是凝聚雷元素,娇躯放射白条线纹在地面织成玄奥图腾,十数颗烁亮的紫色光点逐趋深艳。 估计是因为布阵之人泰半是施展雷属性的奔雷心法,各类元素遭大幅挤兑,唯独雷元素反而更加浓郁,虽然梦儿并不擅长雷系魔法,可在这时候绝对比风系有用。 经过雪儿的魔法阵加速、增幅,高级下阶的「紫光罩」仅是五秒便被梦儿施展出来,在蓝芒外围上一圈闪烁细密光纹的紫电,只不过这道护壁太短命了点,不到一秒便被压迫力摧毁。 当然,梦儿是不会被这小小挫折打倒的,不屈不挠的凝聚精神施展下一道护罩,执念是可怕的,她绝不认输,她还等着叶齐回来抱抱呢! 见及梦儿第一道魔法的成果,卓越八人在她再次吟唱咒语时默契的以眼神交流,眉来眼去瞧得霜儿、芷儿一头雾水。 忽地,斗气圈与能量迫压的位层,骤然深深凝泛深紫波纹,正是紫光罩再次现形暂抵汹涌如潮的巨力。 「喝~~」卓越八人抓住短促间隔,竟是大胆之极的沉声吐气,斗气乍收、真气急转,在这瞬间将功力调节至鼎盛。 紧接着,紫光罩破灭之前,众人斗气再次猛爆组成护罩,与此伴随的是幻灵尽数脱体射出,幻灵攻势集中直取最近的一人。 「呔。」对方没料到他们竟还能伺机反扑,凝重气息迎面迫压,心脏遽然收缩、神情骇然绷紧,暴喝提劲、横刀狂劈,庞大气流扫向所有幻灵。 六合七绝阵委实厉害,幻灵还没击中他已先耗损八成能量,而且面积较大没能达到叠加之力,在他一刀焰流下崩散尽灭。 「快避。」那人消灭幻灵后尚不及得意,耳边就传来一声惊骇急吼,诧念方起,他也已知同伴在叫什么,一道湛蓝剑芒赫然射至面前,战阵之力被幻灵破开一缝未合,刚好容其威力不减的穿梭而至。 「砰~~啊……」对方急忙反刀再劈却难抵其威,剑气夹以万钧之力刺破刀芒,重重地将他连刀带人轰退数丈,一声惨嚎中洒出长空血沫,不过血沫眨眼就在战阵能量烟灭,若非又呕出血液挂在嘴角,别人还真看不出他有否吐血。 「哈哈~~」那道剑气无疑是卓越八人防御之余的突袭,虽然为了出那一招,他们在巨力笼罩下差点站不住脚,内息亦是一阵震荡,可仍是发出连声酣畅狂笑,凭他们的体魄根本不在乎那点气血浮涌,今日局势恐怕凶多吉少,打一个算一个。 中招者虽退不远,可那却是因为能量潮汐往中央迫动,他突兀的被击退令陆杰措手不及,安全区域仍没变化,他那一退实在不亚于撞山,气色刷成一片苍白,萎靡地退至外围盘腿而坐,应该是不适合再战,不过伤势大概还称不上严重,坐下却不治疗,充满怨毒的眼神瞪视卓越诸人不肯移目。 另二人被那一剑吓到,再发攻势自觉的离得远远,气劲奔袭冲击蓝芒,可是这样一来亦会受到战阵能量消磨,打到中央时威力已不足五成,当然,就是这样也让卓越他们很不爽,要是逆向反击的力量也能如此该多好。 接下来,机伶的霜儿也抓到一点诀窍,趁着梦儿紫光罩成形之际,她双剑霍地爆出璀璨烈阳,豁尽全力将剑气劈进能量狂潮,拼掉对方力量一点是一点,然后才是反应慢半拍的芷儿加入。 她们尽己所能的努力着,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随着天地能量汇聚,赤雷门人发劲愈加流畅,六合七绝阵的威力竟又稍稍向上攀升。 范围、强度的相异也造成另一局面,一日花阵受限其中,别说要抢赢天地能量的所属权,天地能量在外已被六合七绝阵吸纳,哪还轮的到一日花去抢。 卓越这八名主要抵抗者真气未衰,可力度已开始跟不上,尽管蓝芒护圈仍是顽强的坚守不失,额头隐浮的青筋却表露出他们是愈来愈形吃力。 「走。」卓越很快的提出一字应对。 兄们们无论是否明白其用意,该如何做却已了然于胸,危机迫在眉睫、刻不容缓,迅即配合呼吸同时做出动作。 「沙……」 众人脚跟缓抬挪移,如负万斤、举步沉重的磨过地面,同步、同向、同距。 看到他们的举措,霜儿立即了解卓越的打算,赤雷门向来不以战阵对敌,未经实战磨合哪能熟练,尤其大规模战阵更需极高配合度,卓越他们这一移位,对方不具默契,或许反会自乱阵脚。 卓越的判断一点也没错,可惜,陆杰也已感觉到他们的异动,立刻加强他们移动方向的推阻,硬生生叫卓越才移出半米便难寸进。 感知迫力的变化,卓越侧首一努嘴,众人便也随之变向回移,他们发现,能量场加强阻力却也会减薄其他方向的压迫,总体来说反而能更轻松一点。 发觉其中玄机,他们即刻跟对方耗上了,脚步加速前后左右乱移,陆杰不得不加重心神在他们身上。 虽然移位一些对大局并无影响,可就怕因为疏忽而导致大错,让他们移到能量场边缘可就惨了。 第十六集 生死之战 第八章 剑意玄吟 陆杰神情更形沉凝,其他几人见状亦是爱莫能助,呃~~或许有人跃跃欲试,但陆杰哪敢交给他们,让他们去搞能量场的变化,不一定会将整个规律循环打乱呢! 也因心神分散多方,陆杰若再像最初那样竭尽全力,怕还没消灭卓越诸人就得先累垮,只好再抽出能量加强对付叶齐与浩飞,令他们移动更为艰难,以此来减低明细变化,心力才不会耗得太严重。 这一来倒是爽了卓越他们,周围压力又稍稍减弱,尽管阻挡的力量仍然牢不可破,但他们起码能支撑的更久,也就有更多时间寻求破解方法。 「嘎嘎……」浩飞对战敌寇已成痞子斗殴,怒鸣声不绝于耳,冲不出拦截的它愈打火气愈大,干脆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欺身近战。 硬咬对方宝刀也罢,人家刀砍过来,它甚至双翼一张抱上去,然后再用爪子扣紧,扑腾着在刀上挪向前。 对方斗气震它不开换用手去拍,它也马上换目标,咻~~地扑向掌臂乱抓乱咬,唰唰唰扯下好几块血淋淋的肉,搞得那掠阵的家伙也赶忙加入战局。 攻击卓越他们的则又分出一人来掠阵,愈打愈是惊骇,打退它是没问题,可打到现在还断没几根羽毛,这防御力也太变态了吧! 相较于浩飞打得胡搅蛮缠,对方被它搞得鸡飞狗跳,使尽浑身解数的叶齐却是十足严谨,奈何在能量场、幻灵的双重压制下,叶齐失去小范围速度优势,朱宗臣无疑占据绝对上风。 叶齐目标是布阵之众,人未能脱出,寻思后尝试不受拦截的攻法,气贯丹田、升喉暴吐,高亢雄浑的振喝声冲向外围。 赤雷门布阵之众却是无动于衷,显然不受任何影响,六合七绝阵能量潮汐澎湃激昂,高密度凝汇便像磨盘将音波之劲层层瓦解,当声音传进赤雷门人耳内,实际上已如普通叱喝。 叶齐的情况本就不太妙,连声分力朝外厉喝,自己反而更陷被动,被朱宗臣抓到机会加急攻势,雷炎滔天、连绵不绝,层层叠叠将叶齐覆盖淹没。 「簌~~簌~~」叶齐人剑合一超凡绝世,虽然护身罡气受到极大压抑,朱宗臣气劲逼临却也得受到能量潮削弱,剑锋过处立见无形流波将雷炎劈成两半,剑随身走将气涛卸向旁侧,巨大能量奔袭狂流的嗡鸣声中又添剑斩异啸。 如能纵观整体更能发觉,朱宗臣的斗气遭叶齐分劲卸流,暴烈的力量始终未波及中心,气劲轰地爆炸只会搅损六合七绝阵的威力,顽强御外的蓝芒气罩却不受影响。 眼见叶齐在难求喘息中还牵挂卓越他们,明明功力不如自己却仍能坚持,实力之高令人动容,朱宗臣不由开口褒奖道:「叶齐,我不得不承认,你的剑艺之高当世已罕有匹敌,不过……」声语一顿,语风骤转无比猖狂的奚弄道:「你又能保他们多久呢,哈哈……」 朱宗臣笑得那么狂妄、那样不可一世,叶齐诸人只觉刺耳之极,可是却无言以对,只得苦闷的承受,说实在话,此战之危是他们自己大意了。 以前还未与赤雷门结成死敌,对方设埋伏引诱霜儿、芷儿是卑劣阴谋,可如今彻底决裂,尔虞我诈则成理所当然,不能识破是自己没用。 今日邀战亦是如此,当赤雷门摆明有多出外援,叶齐若不愿战自能走人,既然应战就是同意,任何苦果都得由自己吞下,怨不得人。 「再接我一招。」狂笑声中,朱宗臣双掌反向乍收,冒扬丈余的雷炎猛然内敛,紫红炫芒尽凝双掌形成一片三尺气浪,霍然并掌推向叶齐。 他那掌算得极精,叶齐背后就是爱人、兄弟,避不得,真气极速运转全身,剑罡凝聚反手斜撩欲破掌劲。 讵料,剑罡未至,紫红烈芒竟是提前分化双流,迅捷无伦从剑势两旁飙厉奔袭。 朱宗臣双掌幡然旋舞,臂膀大开一拉、赫然吐劲再出,两道掌气凝练成清晰如实的手掌,一紫一红泾渭分明印向叶齐左右胸口。 叶齐神情沉重,剑撩半途、猝不及防,尽破二掌已成奢望,识念骤闪立即收臂向左横劈,浑厚剑罡立将那一道掌劲劈成两半,免去心脉要害受创之危。 「砰~~」与此同时,叶齐左掌急提挡在右胸前,硬生生截住掌劲,奈何力逊一筹、无力抗衡,紫气之掌凝而不散,稍微一缓仍旧压着手掌强横冲击,狠厉无匹轰向叶齐胸口,使之闪烁起一片紫芒。 叶齐只觉一股浑厚电劲席卷贯入体内,真气几被绞散,剧痛钻心又带麻痹刺激,身不由己的坠向中央蓝芒。 「呃~~唔……」卓越他们也已是竭尽全力,不可能及时反应接住叶齐,叶齐顿时狠狠撞向寒冰蓝芒,背部衣衫震化粉尘,气血逆窜、罡气削减,能量飓流瞬即压得更近,一时间宛若被山压在底下,喉咙发出一阵古怪声音呕出一口鲜血。 「啊……噗……」叶齐摔向一日花,陆杰反应倒快,能量迫压旋即加诸于整体,卓越八人立感压力倍增,蓝芒圈罩收缩、地面喀嚓骤响,竟是岩地受劲不住,从他们脚边龟裂成无数细块,气机剧震、身子猛沉,无一例外的吐出一片血沫,脸庞青白交替,颊肌抽动几要扭曲,这么一下就令多人受到重伤。 「啊~~」 芷儿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一大跳,不禁失声惊喊,霜儿神情亦有惊慌一闪而没,梦儿晶泪更是不要钱的往外洒,叶齐受伤,卓越他们也受伤,能不哭就不叫梦儿罗! 叶齐瞬即感知里面情况,双眼发赤毫不理会自身伤势,全身功力遽然爆发,浮窜的真气反是愈加暴烈、疯狂,仿佛见红的蛮牛在经脉里奔窜,摧发无上罡气,身形疾腾怒旋射向朱宗臣,凌空翻滚犹如圆球,剑罡飙射如球生刺。 朱宗臣岂惧于他,见叶齐发狂般横冲直撞,反是大喜过望的再发极招,掌翻雷霆、掌覆燎原,紫红交缠卷出万丈气芒笼罩叶齐。 「砰~~」轰然一击,叶齐冲得快、退得更快,双足重重踏地,碎岩下沉二寸,在能量潮中卷起一片细尘,显见他那坠势蕴含力量的可怕。 叶齐上身衣料残破不堪,显露出那一身看似瘦削,实则矫健结实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皮肤多出几缕细致血痕,俱是被凌厉气劲所刮破,不过最明显的还是右胸那一团发紫的瘀伤。 「主人,呜……主人……」梦儿看到叶齐接连受创,不能自己的嚎啕大哭,涕泗纵横、嘶喊不已,强压着要扑向叶齐的激动,恨怒填膺,魔法似又快了半分,只是,在强大的能量场内,单人之力实是太渺小了点。 「该死,真的没办法了吗?一次失算就得万劫不复吗?不~~不会败的,还存一口气就永不绝望。」叶齐嘴巴血溢如泉,身躯却是没有半点拖沓,就像个没事人再跃半天高,他那变态体质简直堪与打不死的小强媲美了。 「啊……给我死、给我破呀!」 叶齐罡武绝学狂舞迭发,浓厚的气场光彩硬是开出一道道空洞波纹,真气不要钱似的狂催,一招接一招,怒发激扬、狂态毕露,即使以他生生不息的超强恢复力,循环补充竟也难抵消耗。 瞧他完全一派拼命架势,朱宗臣反是稳下攻势,不急不躁的接下剑罡,暗喜于心道:「好好好,再来再来,看你有多少力量能够挥霍,我绝不介意更早将你们埋葬。」 朱宗臣却是忘记,狂人之徒哪能不狂,但狂态中蕴含冷静机敏的心,反倒是他自己流露欣喜才真是被假象所迷惑。 狂招难破阵,叶齐内心未乱,却无法按捺那份急切道:「没一招能突破,怎么办,被这能量潮磨耗的太严重了,不~~一定还有其他力量能克制它,还有……对,压迫太大,普通绝学难以反扑,但我还有二师父赐予的『剑皇脉』,我还有二师父传授的绝学,只要能发挥一丝丝威力便足矣,一点点就够了……」 叶齐心念顿转方向,掌中剑式不止,一幕幕绝世剑法的演绎闪过脑海,刹那便将大半剔除,眨眼后就剩一幕,选择之快令人咋舌,可要如何将之发挥出来却也仍让叶齐急得想吐血。 忽地,悠宇的声音在他脑海响起道:「你真的想将一切赌在『剑意玄吟』这招?」 叶齐虽是不解师兄所说何意,仍是不假思索地迅即答道:「嗯~~还是师兄有更好的?」 「不~~我只是向你确认而已,每一招都能破解这烂阵,就看你是否能够施展,要这招就给你这招,师弟,我相信你。」呵呵~~紧要关头,悠宇可也没再像平素那样打击叶齐了。 随着悠宇玄妙识念的传达,叶齐竟是陷入一种极其玄奥的境界,意识仿佛一分为二,一半用来判断眼睛所见,运使招式攻击,另一半臻进意识海观摩二师父传授的剑法。 人如双分,一半对敌、一半悟招,长久下去肯定会精神分裂,不过这点倒不用担心,因为叶齐想要维持久点也是困难,臻此境界极为耗损心力,心神之力的输出已没有一丝保留,叶齐能感觉到心神正在迅速衰减,持续太久不用朱宗臣打,他自己都会挂了。 无上强者对战的速度迅如电光,然而在另一意识之境中却如龟爬,实际才打了一招,叶齐的意识已然观看二师父演绎百遍,但是意境速度又感觉不到快,反而像手把手教导。 也就是说,叶齐意识已超越正常情境千倍,甚至万倍之速,也难怪他心神消耗快得吓人了。 「剑意荡空无所不在,以意破意是以剑成……」躯体的应战似成本能,精神的集中再无杂念,危在旦夕的局面激发叶齐无限潜能,身心爆发臻入更深一层,从前不知尝试多少次未能悟得剑皇脉绝学皮毛,此时此刻终于产生共鸣。 现实中眨眼的瞬间,叶齐倏又从那玄奥的意识境回归一心,脸上血色几乎褪尽,隐隐透出一丝疲惫,太恐怖了,这么一下下,叶齐心神之力竟已锐降一半。 叶齐那疲倦深处中还有滴滴兴奋,消耗再大都是值得的,他疯狂攻势猛然一敛倏化人剑合一,锋凌穿梭将能量场划开一条空隙。 「来的好。」朱宗臣见状不惊反喜,敏锐的感知叶齐经过连番狂招回气不足,此时冲刺之威已逊于全盛时期。 朱宗臣雄武身躯旋挪间斗气狂涌,雷炎揉合成硕大星云,霸掌拍出沉重炽烈的气流直迎剑罡。 叶齐一剑破天疾斩,紫红星云竟如川流遇磐石,顺势分开泄向两边,然而这早在朱宗臣意料中,斗气虽分却未崩散,反是更加凝练,相互间又强力合拢,仿佛两片蚌壳欲将叶齐当成夹心绞碎。 叶齐毫无避意也不抵御,剑尖锋芒依旧指前疾射,罡气凝聚至体表一寸,发挥出最强的抗击力,毅然决然、以命搏命。 「哼~~」朱宗臣可不想陪他疯,眼中厉光一闪而没,双臂骤振、掌心并合,分裂的气团立刻回缩拢聚,所有力量凝封悠宇剑身,硬生生遏止叶齐进势。 「轰隆……」双方气劲迸发,轰然炸开无匹飓流,二人不由得受劲震退。 能量潮往内紧迫,朱宗臣退势受阻仅是飞出二、三丈,他功力毕竟超凡入圣,真气循环一周,毫发未伤。 「噗~~」叶齐又一次逆身重坠,雷炎霸劲循臂侵袭、五脏六腑焚炽翻腾,幸得他真气力量也非易与,趁敌力尚未造成多大破坏,赫然包覆雷炎猛然上提,张嘴喷吐蕴含厉劲的血沫如箭漫射。 其实,朱宗臣若肯跟叶齐换上一招,凭恃神器内甲的防护,叶齐伤势至少得比他严重十倍,可他已是稳操胜券,自然不愿徒受损伤,叶齐亦是算准他的心态,所以才有那不利于己的拼命一搏,为的便是争取下一招的施展间隙。 叶齐身形疾坠、心绪未定,识念已在卓越诸人脑海响起道:「敛气、凝神。」 卓越诸人神情略显诧异,行动不假思索的表露绝对信任,一日花阵的气芒瞬息缩敛,六合七绝阵的庞大能量离他们身躯仅余二尺,可谓是不成功便成仁了。 叶齐坠地退步留下三道足痕,血气上冲令面孔涨得通红,罡气似若消失一般,能量潮汐紧密的逼向身躯,乍看之下犹如汪洋大海中的渺小孤舟,随时都会被无情的骇浪惊涛摧毁吞没。 然而,叶齐处身于滔天飓流中,看似柔弱无力,一股犀凌锐气却凛然透发,如同一把利剑刺入大地,身形凝伫、纹风不动的傲然仰首,无人可觉的绝世剑意尽注于悠宇,像是在剑中开辟脉络般急遽回荡,化无形为有质,使得剑身产生极其细微的震幅。 朱宗臣神凝气转、凌空稳住身形,利目之下不漏秋毫,掌力提聚之际发现叶齐剑身抖震,却是误以为叶齐伤势过重,因而才无法制抑的产生颤抖,这对一名剑客已是败亡的徵兆,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些许喜意。 他的灵识、眼力、听力虽是超卓,可惜,在此寰宇绝艺下根本不值一哂,发觉不了个中玄妙,不晓得变化早在无形中产生。 叶齐无上剑意的震荡从悠宇身上散发,荡漾出一圈圈超高频波,每一道波纹又是以无数微粒组成,相互间共振而产生听不见的声音,它们微小的在密集能量潮中依旧得以悠游倘佯,视其为无物般穿梭扩展。 叶齐自己对此招的感应亦极其微薄,只不过他是发招者,高频波是由他的剑意衍生,所以勉强能感受到有股奇妙力量幅射开去,如虚似幻荡过所有人身体。 「嗡……」 卓越诸人距离最近,而且又有叶齐提前警告,首先发觉异常,一丝细腻嗡鸣突兀地在脑里响起。 声音并非是从耳朵传入,相反的,它竟像是从精神深处向外蔓延,回荡共鸣迅速从细音提升,转眼形成高亢尖锐的嗡鸣,他们纵已提前预防也仍有些措手不及,精神骤受刺激隐约作疼,疼得精神泛动涟漪,连带引发气机微掀浮荡。 叶齐粗悟此招,操控力、攻击力低得可怜,根本没能力选择攻击对象,自己人也得承受攻击,但是也因威力差劲,凭恃他们的修为又提前预防,心识乍凝便即稳定乱象,丝毫不影响力量发挥。 梦儿最怕痛了,疼痛一起,秀眉丽额不禁皱成一团,玉手捂向小脑袋,绷着俏脸一副慷慨赴义的模样,紧抿小嘴不敢出声,她知道是叶齐在使招克敌,生怕打扰到叶齐。 然而,些微疼痛却在一秒后倏地消褪,梦儿不由流露一脸茫然,初始嗡鸣刺激的变化太过急遽,她还以为小痛马上就要变剧痛呢,结果疼痛根本没加深,害她表错情了。 朱宗臣的敏锐度非比寻常,几与他们同时感到嗡鸣荡识,可他功力浑厚高深、不受半点刺激,只是脑中突传细鸣让他有些不自在,潜意识的回首想观察一下布阵情形。 赤雷门那些一流高手正在鼓发斗气结阵,哪有闲心留意脑海杂讯,直接跳过轻音阶段,一闻嗡鸣就是高亢至极,尖锐疯狂几要绞碎心神,针灸脑髓般的剧痛瞬间将意识淹没。 「噗……」众人真气全力运转,心神一乱立令真气失控,貌似走火入魔,狂暴地在经脉中纷歧流窜,真气冲击顿使五脏六腑移位受创,血气逆窜翻涌,布阵的三十五名一流竟像商量好似的,头颅骤仰,当场喷出漫天血雾,呈现出一片凄美壮观的景象。 五名一流是为防意外的预备军,他们心神感受也好不到哪儿,幸运的是他们没有在运使真气,仅是头脑晕眩、精神受损而已。 先天高手心神激荡,虽然也引起真气紊乱,不过高手就是高手,旋即稳凝精神将气机平抚,并无大碍。 战阵的主控者陆杰却是极惨,心神大量耗费,这一受扰非但真气剧波成涛,控制的能量潮亦失引导,才刚感到气血逆腾,嘴巴半张似欲呕血,身周密集的能量竟也急扩爆发,狠狠的冲向他这主控者,胸口受迫如遭重击,血不及吐就被撞得泛起白眼。 「……」朱宗臣才转过头便不禁瞠目结舌,怎么回事?有别人偷袭吗?不可能,所有人一起吐血,没理由他会看不到一点影子、声音,对,肯定是那脑海响起的声音。 灵光乍闪,联想到卓越他们护罩收缩,叶齐那一退突卸狂暴态势而斜剑静止,一切举动都已有了解释。 朱宗臣敢肯定是他们搞的鬼,但到底怎么办到的却非他所能想像,他也没时间去琢磨,密集封装的能量潮骤失控制,立刻顺应自然的外扩崩散。 「呼飒……」 「喀卡……」 「轰隆……」 能量的剧烈迸发,炫异光彩化成滔天巨浪席卷八方,摧枯拉朽、当者披靡,周遭岩柱难抵其威,最粗壮的也坚持不了两秒。 大小石块皆如轻木被飓风卷向天空,能量涛流甚至将地面刮起一层层飞灰,岩地一分分迅速凹陷,隐息阵的晶石亦遭破坏,撼荡天地的气息直贯云霄。 云朵被冲天能量震得支离破碎,天地变色似沾染浓厚能量的光彩,无数细碎石块暴雨般漫射方圆数百丈。 这一瞬,不知有多少人将视线转向此方,从时日判断,几乎所有感知及此的人都已知晓是谁在战。 赤雷门如今也得品尝自己所布之阵的威力,虽然战阵失去力量的源头,可引汇而聚的庞大能量在爆发时并未减弱多少,威力绝不容小觑,起码不是区区一流所能硬扛,何况他们一堆人都还没稳下体内暴动造反的真气呢! 「啊……」一具具身形无力抗拒威猛巨涛,连声哀嚎霎时传遍整个空间,脚下一浮便凌虚翻旋冲向天际。 转眼过后,惨叫声就少了一大半,过半人身躯随着飓风凌空抛滚,四肢呈现无规律的摆荡乱甩,分明已失意识。 未参与布阵的一流也没好到哪儿,在冲击波下坚持不到二秒便站不住脚,步履虚浮疾速跃退,前方飞沙走石、后背岩柱尖峰,顾前、顾后,实则两向皆难顾,风潮未止,他们也已跟石头一样滚成一团了。 除开陆杰,众先天倒是都能保持稳定,他们本就在中央区域,只有尘沙而无飞石袭击,抵御能量潮汐的推动并不困难。 第十六集 生死之战 第九章 天雷霹雳 卓越诸人亦是被这场剧变给吓了一大跳,他们根本不觉刚刚那刺一下有多厉害,怎么那一大堆人弹指间就吐血被刮飞,再眨个眼就剩那些先天高手撑着不退。 对于先天高手,驭气凌虚时迎面受气波冲击,最多的应对方案是挪移闪避或接招抗衡,退后是迫不得已才会为之,因为退势的一方很容易陷入被动,尤其双方功力相仿更是如此,因此他们竟无一人顺势远退。 然而,这种战斗本能在今天可真要害死他们罗! 卓越他们虽觉惊骇错愕,反击的意识却时刻在心头徘徊,感受到能量场爆震后松放崩散,卓越气一吐低声道:「霜儿、芷儿你们上,我们带大姊进攻。」 随其声出,蓝芒冰华向内柔和聚拢,轻轻包覆梦儿,兄弟八人默契的保持阵势扑出。 二女见状立无顾虑,霜儿凌空飞跃、剑式怒指陆杰,芷儿会意猛蹬莲足随她飞射急追,霜儿早已发现是陆杰在控制战阵,因而决定先将他诛杀,再留着这种敌人太危险了。 浩飞动作却是比他们更快,对方攻势被能量潮汐扰乱,它的速度完全发挥,蓦地往下疾沉飞窜,双翼舒展竟是借助暴流增幅极速,惊鸿一瞥掠地划过残影黑电。 赤雷门有名先天在怒涛中支撑得最吃力,就是被卓越他们一招重创那家伙,真气急运稳固下盘,骇然一眼扫视被卷飞半空的门下弟子,无法理解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错愕填心翻起惊天波涛,纷杂狂乱不输外界景况。 乱乱乱,负伤之躯硬扛气浪冲击已是勉强,难抽余力用来思考,甚至还没想到那些一流或许已然丧亡,没想到,自然不会升起悲愤,内心唯有遽变突起的震撼与骇异。 惊愕间转视叶齐、卓越那边,战场就这些人,他下意识的认定是他们造成如此变故,当下竟是忽略掉致命的浩飞,灵识敏锐度受到能量潮影响,未曾注意到一抹黑影掠地爬升而至,直到一声尖锐呼啸掠过耳膜。 「咻~~」 「小心。」一声警告却在破空声后传进脑海,他根本没想到一直挨打的浩飞会瞬间突破包围,要知道,此时卓越他们都还没动呢! 可事实已叫他追悔莫及,他所听到的声音便是最后疑念,视线一黑掩去所有景象,脖颈处喷出大半圈血环,意识消散,躯体失力往后飞起,激风劲卷无孔不入,他那尚未尽断的头颅猛地往外一扭,尸首顿分,被吹得各奔东西。 至死,他都还不知道同伴在叫什么,糊里糊涂的到了冥界,像他这样怎么死都不晓得的先天高手,历史上可也不多见。 叶齐这引发异变的始作俑者反应自是也不慢,趁着朱宗臣转头那须臾的惊诧,叶齐双腿乍曲骤振,身影急跃化出一道凌天飞痕,犀锐绝锋舞划天罗罩定丈余方圆。 朱宗臣识念电闪已估清局势,光是这下气场爆发,那些一流不死也得残,不由得怒发倒竖、目眦尽裂,轰然间狂掌怒涛硬破剑网,嘴角忿然抽搐狂吼道:「叶齐,我要你与我徒子徒孙陪葬。」 由不得他不气,抽调来此的一流已达赤雷门总数六分之一,赤雷门经此一役必定元气大伤。 暴喝荡荡、神威赫赫,朱宗臣更凶更烈的推出千百掌影,紫红缤纷、拍涌层叠,每一掌皆凝如实质,无数手掌组成电壁炎墙,触及剑罡倏又分化无尽,|Qī|shū|ωǎng|各寻破绽、各循轨迹取向叶齐周身。 瞬息万变的剑流飞影更不示弱,叶齐扬臂貌似撩起斩落,单纯的剑芒绽放千万星光,满天星辰洞穿道道紫红掌心,无穷掌气片甲不存、破碎迸发,澎湃气流混杂能量暴流,在二人身边卷起众多气旋,碎石沙尘受涡流吸纳,狂乱漫飞蔽日遮天。 「轰~~砰砰砰……」二大绝世强者不为飓涛所撼,气劲喷冒顿将漩涡、沙石尽数震散,雷炎光耀映射万丈红尘,连声迭起的破击声中,叶齐身不由己的猛然退出暴流中心。 叶齐毕竟负伤在身,兼之心神耗损过半,人剑合一的发挥大受影响,勉强才跟上朱宗臣的滔天掌势,力量相形见绌,剑式破开雷炎掌已难化解暗劲,转眼便受雷炎侵袭入体。 内外夹攻,叶齐不得不分力催逼侵入体内奔窜的异力,气血加遽、升涌入顶,俊脸涨浮一层病态绯红,才刚抑止的血丝又从紧咬的牙关淌溢。 「哼~~」尽管落处下风,叶齐却是不肯服输,臂挥身转划出半轮圆滑月弧,令得无穷掌影难以着力,犹如江水分道自两侧奔腾卸流。 「白天还在做梦,等他们全上路就换你了。」 「啊~~曹师弟……」 似要配合叶齐之语,另一头突传连声悲愤狂吼,却是浩飞建功毙敌,诸先天一愣后怒发杀式。 先天高手的丧亡初现,朱宗臣不禁双目泛赤、满布狰狞,浑身肌肉紧绷,铁掌怒翻招招重逾万斤,掀雷抉电,冲破叶齐护身罡气。 「挡不住、卸不掉,我还避不起吗?」叶齐「心剑放意」洞悉机先,感知朱宗臣攻势一处破绽,当即滑溜地扭转身躯,跳水般低腰、摆腿、下降穿梭,如游鱼入水般脱出封锁。 朱宗臣心脏蓦地一颤,没想到那一小圈力量薄弱点都会被叶齐透析,忿然恼火地聚凝斗气,招式变换间更添三分严谨,旋身划出雷炎勾流,八路气芒再次排山倒海的封死叶齐。 叶齐自忖实力降了二、三成,今日要除朱宗臣已成奢望,目的只是牵制,凭着强悍体质一拼又何妨,只闻细声呢喃隐隐从那闪躲挨打的身形中传出,终至最后二字道:「……『电闪』。」 「霹嗤~~」数十道三尺长电光猛地折射而出,目标却非朱宗臣,而是已与卓越诸人战开来的赤雷门先天。 不过叶齐心神已显衰弱,发出那道魔法后竟是影响动作,避势微缓,不得不挺掌硬接朱宗臣一击,内腑震荡加剧、血涌腥甜上喉,但加重这点伤势绝对值得,因为电闪给敌人造成的伤害更大。 ◇◇◇◇ 芷儿、霜儿纤影怒射,势如脱弦利箭转眼飞掠追击五十丈,炫异剑光、霸凌枪芒争先恐后直取陆杰要害,狠厉至极,没有留下活口的打算。 陆杰凌虚身形未落,堪堪在气涛冲击中维持一定平稳,不像那些一流凄惨的吓人,就算没昏死也已没啥力量,落地时连缓冲都办不到,泰半摔得血肉模糊,断手断脚已是苍天庇佑了。 当然,这不是说陆杰伤势轻,相反的,他控阵遭到反噬、巨力迫压,伤势之重甚至更胜一流,凭恃先天境界的功底才能勉强自保,可再加上二女追杀,他已然再无余力抗衡。 陆杰眼见来势,不禁魂魄飞散、心胆俱裂,思绪尽成空白,本能驱使身体急遽后仰,竟是差之毫厘的避开二道攻击。 陆杰的好运也仅止于二女一招,侧旋挪移急欲逃窜,惊见芷儿已闪至面前,枪尖在眼瞳中无限扩展,犹如山峰欲将他的脑袋压碎,惶悚恐惧瞬间充斥脸庞,抬臂想挡、偏颈要避,嘴巴不由自主的将内心绝望发泄出来,不过才刚起音便又戛然而断。 「嘶~~」原来是一抹淡亮赤影更快于枪尖闪过陆杰脖颈,陆杰瞬即断首,自然没能再接续他的叫声。 芷儿急遽枪势却也没有止住,稍晚刹那击中陆杰面孔,霸道之极的斗气硬生生将其头颅化成齑粉,仅余身躯喷血坠地,普通人根本没法分辨是谁下手较快。 「呵~~」二女自己对结果心知肚明,霜儿示威性的吐了口香气,芷儿狠瞪一眼却是无可奈何,不忿地和她又冲刺回去。 卓越八人则是跃向那非属赤雷门的女人,秦虎、侯丰收同时引气发招,两股汪洋狂涛般的湛蓝翻腾数丈,双浪斜开相对犹如巨型钳子,强势包夹压缩空气,凝重得叫人窒息。 女人本就离得较近,如今又被攻得措手不及,想退已是太迟,连忙将斗气凝成一团炫芒护住全身,试图扛下致命一击。 「飕~~」卓越稍慢半线也已出招,丈余长的巨型剑气迎面射向女人,虽然女人不是赤雷门人,可是他们对女人的杀意丝毫不逊于他人,赤雷门本是仇敌,来此是应该的,你又不是赤雷门,竟也欲置自己于死地,实在太该死了。 「轰……噗~~」女人在先天中都算不上强者,何堪那排山倒峡的气涛夹击,护身斗气宛如落入岩浆的残雪,登时冰销瓦解,化成金星万点遭浪波吞蚀,娇躯猛然巨震吐出浓稠血浆。 毫无反抗余地的惨遭重创,女人眼神渗出丝缕对死亡的畏怯,其中又掺杂浓烈的仇恨,似乎并非单纯的被赤雷门找来助拳,只是卓越他们无人注意。 「叱~~」女人重伤颓势下仍未放弃希望,血沫星子随着厉喝喷射出去,顽强的朝前刺出一道金灿灿剑气,锋芒万丈,赫然将卓越巨剑劈成碎星。 「嗤~~呃……」女人本欲在接那一剑时借力退避,奈何,最终却是无力做出反应。 卓越跃身尾随剑气之后,巨剑破,他手中宝剑反是凝力加速,犀利无匹的刺入护身金芒,进势不缓分毫的洞穿女人心脏。 全身力量似乎皆从心脏倾泻散溢,女人想再动一下手指都办不到,顺着能量崩溃的冲力仰身抛飞,眼神精光迅速消退,怨恨、悲凄、无奈、懊悔一一闪过,然后归于空洞,一滴泪水从眼角洒开。 卓越一剑毙敌后却是略失稳健,身形在爆发的能量潮猛地一进才又定身,紧绷着脸急遽回归一日花阵。 女人的死没在赤雷门人身上引起太大暴怒,有的大概就是一丝兔死狐悲,其中一人则是急声提醒道:「快联合,别让他们各个击破。」 「砰……」这时候旁边亦炸开一声巨响,却是一人要援救那女人,侯丰收适时拦在他前面,斜撩挥出大片剑芒予以遏阻,那人不甘示弱的强势回击,恢宏斗气轰然击溃剑芒,余劲未消罩向侯丰收。 一招耽搁、救援已迟,他更是瞥见熊掌诸人虎视耽耽,可也怕步入女人后尘,反是借力顺势飞退十数丈。 「唔~~噗……」侯丰收一击甫出便知难胜敌人,心念电转,竟在气劲激爆时浑身剧震、狼狈翻退,闷哼声中似乎内伤复发,痛苦地喷出整片血雾,身形微微摆晃着落回兄长身边。 秦狮被这态势吓得不轻,忙将他扶住急声问道:「小猴怎么了?」 其他人亦流露几分惊慌,可若是细看就能发现,他们眼中更多的是狡黠,真正紧张的只有脑筋比较迟钝的秦狮而已。 「没事。」侯丰收狠吸口气挺起身体,只是落在外人眼底却像外强中干的逞强。 侯丰收功力逊于对手不假,也因为知道讨不了好,索性加倍示弱,之前抵御能量潮受到内伤,嘴巴、体内已积了一些瘀血,此时刚好派上用场,将那些血液技巧性的全喷出去,以此误导对方判断。 实际上,卓越适才毙敌后的状态也是给人气机不顺的错觉。 有将他们表现看在眼里的人都不会怀疑他们身负重伤,毕竟在六合七绝阵中时,他们已经明显的受伤,而在那种状态下受的伤绝对轻不了。 当然,那是指正常人的情况,卓越八人皆拥有足以暂时压抑伤势而不降低力量发挥的强悍体魄,虽然伤势会因此加重,延长治疗痊愈的时间,但他们连经脉受创都能在短期内治愈,难道还在乎这点伤吗? 天地能量在这短暂的几秒内已然散得七七八八,映照天地的异彩光华回归自然,狂乱席卷之际形成不少旋风,无数碎石至今仍在漫乱飞射,部份赤雷门一流高手甚至被石块掩埋,未被埋住的也剩没几人还能动。 「这情景怕是难存一二,死了,都死了。」赤雷门先天聚集调节气息、缓和情绪,一人转首望着被活生生卷飞数十丈的弟子,怔怔地悲愤低语,继而声音转呈高昂狂呼,双目泛起血丝、满布杀意,或许里面有他重视之人吧! 「喀喀……」众人闻言皆从最初的惊骇与狂怒中恍然回神,是呀,死的不止一个同门师兄弟,还有更多的徒子徒孙也都惨烈牺牲,一时间阵阵炒豆似的脆响从他们浑身关节传出,兵器摆式、蓄劲待发。 「嘎嘎~~」贼鸟浩飞宰了一人后有点止不住身形,一下飞出老远,结果人家才刚聚众联袂,它那追影灭风的小巧身躯又从后头窜来,选择一名正怒瞪卓越他们的人膝盖划去,说杀就杀,完全不讲规矩。 「小心。」适才一瞬就被它诛杀一人,赤雷门哪敢忽视浩飞,斗气猛然爆发,遭到攻击之人已旋身错位避开,浩飞墨影登时划空而过,回旋伺机、嘎嘎唳鸣,似在嘲笑对方没种不敢接招。 雷鸣滚滚般的洪亮声响亦于此时破空呼啸,正是卓越诸人气涛暴掀,犹如江河决堤、天川倾泻。 赤雷门有意评估其合击威力,当下不避不让将斗气提聚至巅,只是他们的斗气没能统合汇流,数条怒腾蛟龙冲向那股滔天巨浪。 「轰……」双方轰击迸发圈浪环风,流涛暴然扩展席卷十方,看似流畅却又毫无规律,气聚凌锋漫空飙射,大地碎裂一道道沟渠陷痕。 「呼~~」赤雷门不约而同的吐了口欣喜之气,他们稳稳的停固半空,卓越诸人却齐齐受劲反弹逼退数丈,明显的逊色一筹。 不过他们马上就又笑不出来了,芷儿、霜儿穿透重重气波杀回来,让他们醒悟到敌人不止卓越八人,可是他们仍没醒悟到重点,卓越八人耀芒圈围的中央还包覆着一人,一个致命的魔法师。 「叱~~『擎天霸气』。」芷儿尚离对方十余丈便即出招,浑身冒发斗气凝如川水,双手持枪转式向前,上身之气暴瀑飞流、下盘之气星河倒卷,气芒尽汇枪身透出一道金红光柱,娇叱震空射出横贯苍穹的三丈枪劲。 霜儿双剑轻描淡写的信手挥舞,滴溜溜地在枪劲周遭交错旋曳,刃光飞流、众星伴月。 「砰砰砰……」两波攻击的间隔已足以使赤雷门回足真气,一群人故作高深,随意挥臂抬手各发一招,枪剑联袂仅至半途便受数道紫红气芒拦截,但对方显然低估了二女,一波冲击过后,枪剑光华虽已淡薄却未完全消散。 赤雷门见状不由脸色微变,似乎感到有些难堪,但顾虑到另一边卓越诸人观衅伺隙,他们也没恼羞成怒的强势反扑,仅由一人再次发招将余劲化解。 一点失算虽是美中不足,整体说来,赤雷门还是应付的极为轻松,然而,纹风不动的他们却陡然脸色剧变,卓越诸人则是透出截然相反的雀跃,相同的是双方眼珠子俱往上瞟动。 从能量场迸散排荡开始,梦儿迅速从表错情的紧绷中回神,念动间,雪儿魔法阵急遽变换,精神漩涡疯狂的吸纳雷元素,能量潮汐才刚散溢,天空已又笼罩一股铺天盖地的压抑气息,初时因能量暴动严重,对方俱未发觉异常,待得发觉已是太迟。 「不好,魔法成形在即,快退。」一人瞳孔微缩急喝,赤雷门气机骤变就欲飞避。 「……『天雷霹雳』。」梦儿清脆悦耳的细语呢喃瞬转高亢,代表高级中阶魔法完成的四字一出,笼罩天空的雷元素更进一步密集涌聚,元素蔽日泛射一片直径近百丈的紫云,而且大半是罩在赤雷门高手的后方。 「轰隆……」赤雷门退得不可谓不快,但梦儿魔法发动的更快,对方才退出三十丈,第一道天雷电闪便已朝对方中央劈落,猝然将数人的斗气震散一块,而它就像是一个引信,闪电之威一发不可收拾,十道、百道将他们八方退路完全封锁。 「啪啦卡嚓……」眨眼间,数百道霹雳串连天地,密集的遍布赤雷门周遭,仿佛电光牢柱将他们封闭在内,大地岩块受不住电气摧残,炸开一块块焦碳飞灰,无数龟裂从地面迅速蔓延。 「别慌,他们也才一个魔法师,撑一会儿就能脱困了。」先天高手无一不是经验丰富之辈,马上就有人发话鼓舞同伴,雄厚沉稳的音韵平定诸人微浮的心绪。 赤雷门九大高手肩并肩的靠拢,斗气汇集上方协力共抗雷电之威,各色光华纷纷闪现,火浪腾、雷球闪、风波旋……管他是攻击型还是防御型幻灵,此时皆是毫无保留的释放。 「砰……」梦儿湛蓝美眸凝泛深邃的精光,专注忘我一心操控天雷霹雳,漫天电光中陡然劈下一道粗过余者十倍的电柱,轰然炸开斗气后却未消失,连绵电气不绝不断、拄地顶天。 那道殛电下二人并扛,巨压猛地震荡内腑,勉强撑住却未觉压力消褪,气息不由更乱、翻腾难平。 「唔~~噗……」闷哼一声,脸庞涨红如血,一人终是压抑不了憋在胸腔的一口气,猛地喷出红中带黑的瘀血,气一泄登时连累同伴,护体斗气眨眼间惨遭轰散。 千钧一发之际幸亏旁边师兄援手,斗气横展为他们急劈而落的电柱,最近的殛光竟已离脑袋不足半米,吓得他们心脏剧颤几要冲破胸口。 卓越他们暂停在雷电范围之外,精神、魔力不遗余力的调动,凭空凝结上千冰弹、冰锥蓄势以待。 「天啊……」赤雷门硬扛雷霆怒威,似乎感到不对劲,分神朝外一瞧,虽然透过炫目之极的紫电雷光,视线模糊难窥全貌,可仍是油然感到心惊胆颤,他们终于为低估敌人而后悔了,为什么要一时脑袋发热留下拼搏呢? 忽地,数道异样的紫光横向闪入电柱区域,撞到电柱竟是没有被消灭,反是诡谲至极的又从中闪射而出,融洽无分,仿佛是在电柱里打招呼借力前进。 「咦~~」 卓越他们见状亦不禁感到讶异,同系魔法虽然不易起冲突,但除非像卓越八人那样默契十足,相互干扰、削弱威力却是一定的,而叶齐的电闪竟能毫无阻碍的顺畅进攻,怎能不叫他们惊诧,毕竟从没见过叶齐与梦儿演练过魔法配合呢,这已非是默契一辞所能解释。 他们都没留意到,电闪窜入之际,梦儿专注的眼神掺进一缕别样情,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她的眷恋、爱意自然而然的附入魔法里,竟是毋需刻意控制便与电闪串联协力,一如梦儿芳心,永远只愿遵循、配合着叶齐。 第十六集 生死之战 第十章 尘埃落定 电光石火间,叶齐所发电闪便密集的射向赤雷门诸人。 天雷霹雳的威力是由上而下,以赤雷门诸强者的阅历自是了如指掌,哪能料到雷柱边也会劈出闪电。 众人俱是运发七成以上斗气守护头顶,周边的防御降至谷底,一时失察、猝不及防,紫电闪光已然临身。 「啊……」 一名功力较弱之人倾尽全力抗衡天顶雷电,侧面斗气顿被电闪贯穿一洞,电气窜体引发气息错乱,斗气不由自主的崩溃离散,一道闪电又正中劈向他的脑袋,那人惊骇狂吼急忙翻掌上拍,险之又险的挡住疾电。 只是他内息已乱,根本提不起多强的功力,一击之下臂膀发麻已失知觉,然而危机却未缓解,不知是倒楣透顶还是举起的手臂成为引雷针,天际间不容发的又闪下二道儿臂粗的紫光。 邻近的双电竟又在中途合而为一,又准又狠的再次劈中其手,势若摧枯将他小臂电焦粉碎,残余电气更是循臂而上,电得他惨嚎声迭升倏降,一口气吐尽几叫不出声来。 「噗~~」另有一人亦受侧向电气侵体,气血逆窜奔涌喷出嘴巴,脸色红白交替好不恐怖,只是他运气好些,气力不继时未遭雷电穷追猛打,喘息间急忙再催真气,斗气冒发御电,勉强得保不失。 其余几人亦是压力暴增,斗气狂催仍若风中残烛,丝丝紫耀不断从破损的气缝钻入,身受电气侵袭,真气愈发紊乱虚浮,破绽自也愈多,恶性循环下转眼又是一人狂呕浓血。 仅有三人功力较高,尚能保持护体斗气的完整,凝聚一股气机不敢松懈,竭尽全力的催力抵御,不过也再难维持往昔风度了,眼珠子暴凸半圆,面庞映射电光泛红透紫,犹如厉鬼恐怖的紧。 「轰……」最强电柱下的人早就岌岌可危,几乎全靠旁人分力维护,这时候别人也已自顾不暇,斗气立刻缩聚尽护本身,他们自己却未估及此,亦是分力欲抵侧面电闪,结果上方薄弱斗气旋即遭霹雳轰灭,二人骇得魂飞魄散,真气急转挺身前倾,虽是避开电柱,却也同时陷入无尽的电闪雷轰。 说来话长,所有变化实则仅在一息之间,一人见势不妙,当机立断暴然喝道:「杀出去。」最末,他又低沉地追加一字道:「逃。」 喊得大声小声意义相同,差别只在于不愿让卓越他们听闻再涨气焰而已。 「真没胜算了吗?」声虽低,大家仍旧清晰听入耳里,心底浮升一股浓浓无奈,战场果真瞬息万变,原本还是颇具信心,一分钟不到竟成落荒而逃,真应了世事难料这句名言。 「啊~~」大家一分散,那名一截手臂被轰碎的人难寻庇护,勉强再蹦两下终于挡不住接续雷威,悲惨的成为第一名雷电下的牺牲者。 「嘎嘎~~」乱七八糟的浩飞硬生生穿梭无尽闪电,在他们欲冲刺时又掺合进来,嚣张之极的窜向其中一人。 雷霆之下还那般猖獗,闪电的精灵都似看它不爽,猛地闪下一抹殛光劈向它背部,不过浩飞太耐打了,身子略一下沉、状若无事,依旧狠扑选定的敌人后心。 闪电倒也没有厚此薄彼,对方身形初动刚好迎来掣电一击,只是实力不济,挥刀破开闪电后,手臂微麻滞碍,勉强旋刀反劈浩飞,面孔却也流露胆怯的惊恐。 紫耀光电甚为密集,一道折光霍又闪射,落点还刚好是浩飞身躯,浩飞却是不避不躲的冲向宝刀,贼鸟夹借雷电强逞凶威,埋身迎面撞向刀刃,电气顿时顺势循着刀身导入对方手臂。 对方力量相比浩飞宛若孩童,接它一击已难,何况还得加上闪电之威,手掌疼痛麻痹再难把持宝刀,脱手丧失最后的依仗,手势疾挥只觉一股劲风扫过掌心,左胸猛生刺痛,垂首望去,浩飞锐利的爪子正随着双翼拍动,跃然从心口抽出,紧接其后眼中映射炫紫毫光,终在最后的雷殛紫芒中丧失此生最后的意识。 「嘤~~」梦儿见他们要逃,瑶鼻不经意地哼出嘤咛,纤指疾拈印诀配合,天雷霹雳登即往前密集推进,暂时放松大范围控制,妙目锁定一人汇引巨雷,粗如水桶的狂电眨眼轰至那人头顶一丈。 「啊……」对方感知生死于一瞬,豁尽全力反扑试解死厄,可惜,他功力本就不高,仓促反击更是不及全盛时的力量,连缓冲电击一秒都办不到,活生生遭巨雷轰毙。 「嗤嗤……」卓越他们布起的冰棱此时尽数飙射,铺天盖地强得恐怖,尖锐呼啸刺激敌我的耳膜。 一时间,赤雷门残余者俱露万分惊恐,发出阵阵怒吼、悲鸣、惨叫,他们冲刺在梦儿的雷电中已是勉强,岂堪再受冰星霜锋的袭击,当场就有一人毫无反抗之力的被打成筛子,这还是因为冰棱暴矢要先突破雷电,否则成果必定不止于此。 眼见敌寇死的死、伤的伤,霜儿仗持神器已再无顾虑,巧影飘渺霎时划出数十丈弧虹,快得叫芷儿望尘莫及。 「臭霜儿,跑这么快赶死呀!」见她不顾姊妹情谊兀自袭敌而去,芷儿连忙一跺足飞跃急追,只是这情景有点奇怪,芷儿横眉竖目朝着霜儿背影挥枪大骂,看样子倒像霜儿与她有不共戴天之仇。 「呃~~哈~~哈哈……」叶齐也被自己那一记魔法的成果吓到,简直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不由错愕失笑,回视朱宗臣那一脸惊诧、骇异、愤恨、不能置信,叶齐嘴巴愈张愈大转为狂笑,戏谑地道:「看来是我说中了呀,你陪他们上路去吧!」 叶齐一声厉啸催发毕身功力,无形罡气喷薄呼啸,劲翻天穹掀起狂涛骇浪,似虚若实的细丝风纹激遽罩向朱宗臣,身形乍闪胜似幻电,疾剑飘移带出飓风虚影。 朱宗臣恍然回神,急速闪避之际,叶齐飙风电驰的极速竟又瞬增三分,身化双影分取左右,朱宗臣心知悠宇锋锐不敢接招,身形猝然后躺,横身再展神龙摆尾,旋划攀升尽避两边杀招。 「死来。」 叶齐极招藏招,回音撼空涤荡天地,四面八方莫可名状的产生模糊,无数身影倏闪忽灭、如梦似幻,剑罡飞舞引动层层气涛,招招俱是罡武绝艺,不留余地的催鼓真气,威力浩瀚沛然莫之能御,一时间逼得朱宗臣疲于应付难以反击。 朱宗臣宛若暴风中的风筝挪移翻腾,很快便已猜出叶齐心思,叶齐已放弃调息回气的些微间隔,所有力量孤注一掷要给自己留下一些伤害,甚至是留下自己,只要梦儿众人过来包围,自己不走就得受困,叶齐届时有的是空暇调息,当然不在乎力量消耗。 虽知其意,朱宗臣却也拿他没辙,瞧那叶齐拼命催劲、杀招连连,朱宗臣再狂亦不敢撄其锋芒,不想遂其所愿便得立刻撤退。 「啊……」 这是多么酸楚的悲哀,打击对方的办法竟是不让自己受伤,思及此,朱宗臣情不自禁仰天悲啸怒吼,真气暴然急转,身形骤旋疾逸飞扬。 「哼~~逃得真快。」叶齐豁尽全力才堪堪压制朱宗臣,要阻止他逃跑是有心无力,最后一剑狂斩也仅能从他背后扫空,郁闷的眼睁睁看他背影从眼中消逝。 ◇◇◇◇ 梦儿那边则又是另一番景象,偌大范围的天雷霹雳已缩减至十丈,当中一名高手在电柱中的空隙疾速腾跃闪躲。 那家伙身法虽佳,奈何闪电光柱太过密集,身体闪不过电柱间隔也是白搭,仅能勉强躲开三成,余下的仍得硬扛硬拼。 由此却也更见他那身雄厚的功力,梦儿拥有魔法器、魔法阵,兼之将魔法范畴减小加密,对方竟还能顽强的支撑突破,一道道电光在他刀劈之下崩散烟灭。 电光闪耀蔽目,卓越他们看不清里面是谁,但从其功力便能清楚判断,八成是赤雷门先天第一高手,当即迅捷飞腾绕到他前方,杀气盈胸、驻足停候,恢宏斗气聚汇至巅峰。 卓越、秦虎、侯丰收三人凛然挥扬宝剑,同步同式犹如一人,浩瀚蓝芒冰雾猛地化成三道匹练,大江涛涌、并行无隙,耀眼辉芒散发成眩目光晕,将天地映射成一片湛蓝,更盛更强的光耀竟令处于电芒闪烁中的敌人眼睛微刺。 「轰隆隆……」卓越三人齐力引动狂潮没有一丝保留,巨流扫过大地刮起暴粉飞溅,硬生生铲出一条石沟,大地为之震荡,所向披靡视雷电光柱如虚幻,前浪冲击将紫芒墙柱摧成碎散星光,狂霸绝伦迎面盖向前方身影。 爆鸣声串连不绝,那人眼神流露绝望,纵知无以抗衡,身体仍做出最后一分努力,横刀挥旋扩展数尺气刃,一刀霸绝却如投石入湖,湛蓝冰湖仅仅泛起细细涟漪,他只觉川流蓝华从眼睛灌入,深深淹没最后的意识。 怒川冰流却不因他的亡故而稍停,摧刀袭人持续撞向挡道的电柱,波涛腾荡二十丈方才平弭,将那人存在世间的痕迹彻底磨灭。 而当梦儿收敛天雷霹雳,余下四人脱离雷轰之厄,为了求生却仍不得松懈。 其中一人功力非凡,原本就还保有余力,头顶威胁一除,旋即速度暴增、身化流光,头也不回的急遽远逸,他明白一分拖延就是加深一分危机,大难临头各自飞,同门生死已非他能兼顾了。 一人功力稍差,身上衣物已呈片片焦黑,微一趔趄不敢停步稳息,惊慌失措的往前跨步差点摔得狗吃屎,真气遽转猛将身形拉起,顺利加速急欲飞离。 他旁边的师弟更逊,持刀的右掌至手肘红如火烧,肉眼可见的颤抖不止,跃身之际陡然失力,整个人向前扑倒,急忙旋刀拄地意欲撑持,手掌麻痹却握不住刀柄,反而使刀脱手,气消胆夺的他干脆刀也不要了,毫无高手形象的就地翻滚两圈又跳起来,已然落后师兄一大截。 「嘎……」在此时刻,功力高并不代表生机更盛,相反的,浩飞嘹亮唳鸣却是直取跑更快之人,锐势如矢射向那人背后。 察觉浩飞攻势凌厉非常,那人不敢用背部接它一击,忙不迭扭腰回身相抗,旋踵移身靠近师弟,回首投过一缕求助的眼神。 不过呢,他的表达能力好像有点问题,师弟见状却闪露一抹感动的神光,微一点头急遽加大步伐逃逸。 原来师兄旋身挪移后是右侧向他,浩飞则已绕到师兄左侧,他还以为师兄受阻后自知在劫难逃,所以毅然护住自己叫自己快跑,不知师兄已在心底咒骂开来:「妈的,你这无情无义的畜牲,竟……啊~~」 分心骂人、自食恶果,他稍微疏漏就叫浩飞利爪划过臂膀,「嗤~~」一下连骨头都给割断,巨痛钻袭让他不敢再骂,心神完全凝集起来,扭曲狰狞的脸庞射出两道精湛星光,御守之招尽出封拦浩飞。 浩飞轻巧的急遽盘绕,实力摆在眼前,对方即使超常发挥也是徒劳,何况他被闪电轰得都快没力了,十招不到便在浩飞爪下呜呼哀哉,唉~~早点认命不就能少受点痛苦了。 「哼哼~~彭汉鸿,你的命还真大呀……砰~~」 最后一人竟是功体受损的彭汉鸿,遭受闪电肆虐后已无比凄惨,浑身难寻寸缕干净衣布,一脚踩进地面窟窿又跌跤呕出满嘴血泡,才刚爬起来,听到银铃般悦耳的叫唤声,连奔跑都费力的他不由心胆俱裂,猝不及防被霜儿的一脚斗气踢出数丈。 「噗……」 「砰~~」 「啊……呕……」 彭汉鸿受伤太重提不起力量反抗,腰一疼便腾云驾雾般抛飞老远,凄厉地吐出一片血雾,这还不止,霜儿如影随形追上又踢。 「等我啦,别踢死了,我也是债主,我也要踢……蓬~~」芷儿倩影夹带急巴巴的叫嚷声赶到。 彭汉鸿人都还没落地,芷儿便粗鲁的接续下招,朝他胸口踹出一脚,兴高采烈,像似一个抢到糖吃的小孩道:「哈哈~~踢着了,臭霜儿我也踢着了。」 「噗喽~~呕噜……」彭汉鸿经受二女这三招的折磨,坠地翻滚几圈后已经只剩出气没有进气,嘴巴半张发出怪响直冒血泡,瞳孔放大、焦距逐失,唯有面容表情还留几分怨毒狰狞。 「呵呵~~」芷儿仅在将之踢飞后朝他一瞥,然后就意气风发的转视霜儿,不晓得是为报仇高兴,抑或是因为没让霜儿包办三脚而乐。 「主人……呜呜……」 忽地,大眼瞪小眼的二女耳边传来梦儿的哭喊声,循声转头探望,叶齐竟是半个人挂在娇柔纤弱的梦儿身上,二女见状不禁也有些慌神,直接把彭汉鸿抛诸脑后,赶忙跑过去观视。 叶齐最后发疯似的狂招确实耗损不轻,朱宗臣遁走终结战斗,他紧绷的神经一松便觉气力发虚,因而飞往梦儿的中途便顺势落地,踏着虚浮的脚步朝前行进。 当然,脚步虚浮只是叶齐自己的感觉,以其身绝顶修为,内息变化不显于外,先天境界的人也很难看出端倪,倒是他那一身衣衫尽碎、血迹斑斑的模样惨了些。 梦儿可是厉害的很,竟能感受到叶齐气力的虚疲,而那份虚疲放到梦儿芳心,登时被她大惊小怪的无限扩展,提升至瘫痪要死的境界,叶齐身体一晃更被当成失力摔跤,把梦儿吓得半死扑过去搀扶。 叶齐顾虑到身体一片片血渍,原本是要侧身闪躲,但马上就想到闪开的后果,梦儿肯定会哭诉主人不要她,微一迟疑,梦儿发挥到极致的身法已达面前,不由分说的用细肩撑起叶齐臂膀。 既然碰都碰了,血迹也沾染到梦儿衣衫,沾多沾少都一样,叶齐索性顺势整个人倒向梦儿,软玉温香撑持半边身,舒服呀! 叶齐身体享受着,嘴巴亦不忘转移梦儿的注意力道:「乖乖~~我就是力气快没了而已,这些伤都只是破皮流血,没怎么严重,梦儿不哭哦,来~~梦儿背背我让我休息,伤很快就好了。」 呃~~居然叫娇小玲珑的梦儿背他,这种转移法也太不要脸了吧! 「嗯~~梦儿背主人休息,主人伤快快好。」梦儿闻言毫不迟疑,忙不迭转过香躯让叶齐趴在粉背。 「还真背……呵呵~~」卓越八人不禁翻起白眼,不过下一秒他们便又豁然开朗、莞尔轻笑。 原来梦儿背起叶齐根本毫不费劲,小巧玉足离地飘浮一尺,形式上是背,实际上却是飞行术将二人托起来,肌肤相亲,叶齐舒服,梦儿也喜欢。 感受着叶齐体温贴身,梦儿芳心感伤惊怕一下便又退却,脸庞挂着泪水、浮起笑靥,更逗的是小妮子还抓起叶齐环过香肩的手往玉脸擦,也不管他手上沾染片片血污。 梦儿的行为真没药医了,平时哭要把泪水抹在叶齐衣服,现在抹不到还要拿他的手来抹,结果连带把血抹上俏脸,愈擦愈脏,叶齐一时也不晓得该怎么说她才好。 「呃~~怎么……」霜儿跑过来一看不由愕然,哭笑不得的取出手巾为梦儿拭脸道:「姊姊你看叶齐手上有血啦,都把血涂到你脸上去了。」 「对呀、对呀!」旁边的芷儿不停点头附和,她们朝叶齐稍一打量便知没有大碍,忧心霎时尽褪,注意力反被成为小花脸的梦儿吸引。 「哦~~」梦儿可爱的拿起叶齐手臂来看,忽地发现他手臂有些小割伤,小嘴一扁又要哭出来,滑腻小手抚着那点伤口哽咽道:「主人不痛……」 「我本来就不痛了嘛!」叶齐在梦儿圆润的耳垂边轻声笑语,嘴唇碰触如吻,偷偷地伸舌拨舔一下,吃吃梦儿嫩豆腐,伤口再大也能当成蚊子咬。 「嘤~~」亲密接触宛若电触,敏感的梦儿骤觉一阵麻痒蔓延全身神经,娇躯情不自禁地一颤,玉颊飘染红霞延至耳根,轻吐一声销魂蚀骨的娇吟,幸好卓越他们已散去搜索那二名非赤雷门之人的身份证明,否则怕是以他们的心境都得被那声轻吟勾得心荡神摇。 芷儿、霜儿被闹得面红耳赤、心跳加速,没好气地瞪向叶齐,她们虽没看到怎么回事,可用膝盖想都能猜到是叶齐在使坏。 你瞪你们的,叶齐却似无所觉,脸贴着梦儿娇颜,双手在她胸前摇摆,有意无意的碰下蹭下梦儿酥胸玉乳,旖旎情境有增无减,直把梦儿羞得面如血玉,忘记要哭了。 「大色狼。」芷儿俏脸彤红一声娇斥,薄面含嗔透着七分羡慕,可看到被骂色狼的叶齐还流露促狭神色,她那七分顿时换成嗔忿,跺着莲足拉起霜儿道:「别理他了,我们再去找彭汉鸿算帐。」 当她们再探彭汉鸿,地面只剩一名生机已断的死人,眼睛瞪得老大似乎死不瞑目,大概是最后的死法太憋屈了。 芷儿也实在凶,管他是死是活,反正看到他就有一股气往脑门冲,一脚再将他尸首踢开老远,人死怨消这句话完全被她当成狗屁。 没人会去怜悯彭汉鸿,侯丰收回转看到这一幕,满脸沉凝,冷酷地摇头道:「彭汉鸿这罪魁祸首竟还保得全尸,运气还真不是普通的好呀!」 「……」芷儿闻言一愣,冷目倏转又瞪向彭汉鸿,还真觉得太便宜他了,但芷儿凶归凶,要她故意毁尸发泄却也有些下不了手,那样做的话感觉好像是变态。 卓越则是走至叶齐旁边,摊开右手展示一块金色令牌道:「大哥,这块令牌上是复奇宗的标帜,看来他们用的就是传闻中的六合七绝阵,而这一面是……」说着他换是摊开左手。 视线落至其上,叶齐、芷儿、霜儿脸色一变,叶齐眼神厉光倏闪而没,道:「好个『清淼门』,敬酒不吃吃罚酒。」冷然一顿,他才又道:「哼~~我们走,先疗伤再论如何处理。」 「嗯~~」众人点头应和后同行飞驰离去,留下帡岩岭苍茫渺风继续吹袭,隐隐还有几股心跳声伴奏,叶齐诸人灵识高明,早已知晓还有少数活口,只是不屑对无力反抗的人续下煞手。 良久,周遭碎岩石块下相继爬出五人,皆是备取的布阵者,看来虽惨,但大都是皮肉之伤,面面相觑流露深沉悲怆、布满颓靡。 报仇吗?老实讲,他们连想都不敢,差距太大了,撑着伤躯、秧秧跄跄的绕两圈,大略的在岩块中寻找有无其他师兄弟存活,最终仅仅找出四人还保着一口温气,他们也怕有敌人赶来落井下石,不敢多作耽搁便相互搀扶离去,孤寂萧瑟的背影没入远方石林。 (第十六集完) 第十七集 筑音逢劫 内容简介 大地门为收先天高手于麾下,无耻手段尽施、无所不用其极,筑音世家的华佑谦夫妇竟也成其目标,骆肇平率四大高手强攻,毫无胜算的筑音世家何能拚搏逾日不败…… 叶齐获悉筑音世家之危而赶赴救援,骆肇平五人有何依仗竟敢一日不走,见及叶齐诸人后却是…… 叶齐远赴险域就为抓虫,他是想抓什么虫?虫还没抓到却见一名神族旧识杀来,对方状若疯狂尽是拚命,功力翻倍几达无上,浩飞还发现他有恶魔唤师的气息,一切尽是阴谋…… 第十七集 筑音逢劫 第一章 讨债清淼 叶齐诸人飞离「帡岩岭」后便将速度放缓,毕竟除了三女,男人们皆是负伤在身,还是别拖拖拉拉,先行运息治疗内腑伤害才是正理。 叶齐自然也不敢一直不伦不类的赖在梦儿背上,随便取出一件大衣套在身上,经过一段飞驰,俯瞰而下,一座雄伟壮观的城池已遥遥在望。 他们的形象极为鲜明易识,才刚入城便被部份有心人认出身份,激战过后气机仍未完全平息,头发、衣服亦见散乱和皱折,甚至还沾染些许血渍,明眼人一看便能猜知他们曾与人搏斗。 战后现身、成员无缺,这情景不啻在大海中掀起万丈波澜,无数人为了他们而激动得不能自己。 「叶齐跟『赤雷门』的决战结束了吗?」 「就在附近决战吗?」 「赤雷门败了吗?」 「他们是和解了吗?」 众多疑问、议论纷纷,谁都想细知详情,不过没人敢去找叶齐诸人当面询问,只是沸沸扬扬的口耳相传,传入门派、传达各地、无远弗届。 叶齐直接找处宽敞清静之所住下,众人伤势尚不至于妨碍行动,洗浴换衣后先去一趟「环网」,打听「复奇宗」、「清淼门」为何要与赤雷门沆瀣一气,事情总需了解、处理,搞清楚始末才更好静心修养嘛! 复奇宗仅有陆杰一名先天,如今死了,双方素无嫌隙,遭赤雷门威迫行事的可能性极大,即使不是,实力差距也不怕他们报复,叶齐懒得追究。 当然,对外宣称不能太随便,被人欺上头来,事情总需有个交待,否则威人威信何存。 叶齐遂请环网代传讯息,责问复奇宗为何要配合赤雷门,若是被迫,只要给个解释、发表道歉声明,便不再怪罪于他们。 复奇宗还能怎样,可怜呀,唯一先天被干掉还得向凶手道歉,什么跟什么呀,但为了门派存续却不得不低头,没过两天就做出回应,将被逼使为虎作伥的前因后果详尽公布,郑重其事的向叶齐道歉。 清淼门先天亦是唯有一人,此番调查方知,她竟是张佳蓉的亲祖母,之所以敌对逼杀已有了解释,不过旧仇未解又添新怨,却是不能一笑置之。 叶齐当即托环网传讯给清淼门,不再是庇不庇护张佳蓉的问题,而是要他们自己将人擒拿关押,不日即上门领人,若不献寇示诚,那便表明要与叶齐彻底对立。 尔后经过一天半的疗养,叶齐、卓越他们皆已完全复原,经此短暂时光,赤雷门之事已然轰动世界,毙命的先天高手数量还没被确定,毕竟多人被轰得面目全非,甚至身份令牌都给摧毁,目前外界只知不低于五人,但也已是造成江湖中人莫大震撼了。 对于赤雷门的遭遇,很多人不禁发出唏嘘感慨,威名烜赫霸一方、屹立不摇数千年,没想到就为包庇一人而葬送多位支柱,尽管赤雷门仍有无数基层弟子,叶齐藉环网发出朱宗臣行踪的悬赏,也代表朱宗臣未亡。 但是,这却更加证明一件事实,叶齐根本是故意羞辱赤雷门,摆明了「我就是追缉你们太上长老,你们能奈我何」,而朱宗臣继续当缩头乌龟,无疑是对赤雷门本就一落千丈的声望再行加倍打击。 赤雷门数千年的横霸辉煌已成过眼云烟,垂暮败落的局面无可挽回,世事无常之说莫不以此为甚,除非朱宗臣能来场大逆转,反将叶齐诸人毙于掌下。 外界闹得风生水起,叶齐这些正主儿倒是置身事外,别人不敢问,他们也乐得清闲,然后今天一早更是直接消失,以他们的身手,去向不是别人所能窥伺的。 ◇◇◇◇ 直过二天,叶齐诸人飞越山林来到某区山域,落足此域方圆千里的最高山峰,徐徐清风伴随一片潇洒降至山腹,丽阳斜照、金辉映射,衬出绝轶脱俗的超然景韵。 由外望去,山坡缓而不陡,整理出层次分明的梯状农地,引导水源形成渠道流淌浇灌,山壁则有一大片平坦的山壁内凹,房舍园景排列的错落有致,清新纯朴、风光明媚。 此地正是重新建设起来的「立鹤山」,一点也看不出前段时日才遭到毁灭性打击,重建效率使人咋舌。 「啊~~是叶公子……」守卫见到来人初是惊讶警戒,接而看清样貌便即刻上前热络招呼,神情间由衷流露出尊敬崇拜。 一人飞快跑进里面通报,他仅是通报叶齐的到来,叶齐诸人不用等待就直接进去了。 叶齐入内片刻便闻一声豪迈大笑,盖霸昂高视阔步而行,雄壮虎躯在无形中自有一股魄力,旁边是濮术蓿荃丰神秀雅的身影。 莫里柏栲等人则不在此,他们正为统合周遭各部落而四处奔走,毕竟一个有规模、有纪律的组织是不可能凭空产生的。 虽然绝大多数人都很愿意听从号令,但一堆乌合之众就算听话也是难以配合,所以还是需要他们去策划指挥,协调安排、迁徙布置,如今可是忙得一团乱。 双方寒暄几句便转至此行重点,侯丰收撇着嘴道:「还不是前几天跟赤雷门决斗差点完蛋,我们才深觉实力能强一分是一分,力量再高也不足以自满,增强实力永远是必要的,所以伤势一愈就赶紧来拿神剑,顺便将这些日子得到的矿石材料送来。」 「什么?!」盖霸昂闻言顿时一声暴吼,简直比自己被打了还气愤,横眉竖目、脸红脖子粗的叫骂道:「赤雷门竟敢伤了你们,他妈的找死,我倒要看他们是拿什么狂……」 侯丰收挥着手制止道:「等等,你别太激动,我们……」 盖霸昂却是听不进去,眼睛瞪得宛若铜铃,吼得愈加大声道:「当我是朋友就别阻止我,赤雷门不就势力大点嘛,把我们都拉上,他们小喽罗再多也算个屁。」 瞧他一副急惊风、烈暴火的气派,侯丰收有些哭笑不得道:「我不是要阻止你,只是要说,我们虽然受点伤,可也把他们的高手宰了大半,他们以后想狂也狂不了了。」 「呃……」盖霸昂一时语噎在喉,傻笑的抓着头发无言以对,原来是自己没弄清始末,急过头了。 「呵呵~~」众人见状不禁莞尔。 濮术蓿荃善意地取笑道:「你们『兽人族』就是这样,性子一个比一个浮躁,也不晓得改改。」 盖霸昂倒是很有自知之明,不以为忤的两手一摊道:「呵~~我如果改得了就不是虎族兽人了。」 谈笑行进间,众人已能感受到一股热浪扑面而至,石郳岽山正在旮旯的火炉前,拿着一支长钳翻来滚去,这动作弄好后,铸造程序似已告一段落,放置好长钳便准备休息了。 「咦~~」石郳岽山转身看到后头静候的叶齐诸人,略微惊讶地挑起眼皮,闲话不提、干净俐落的朗声笑道:「哈哈~~你们来了呀,前几天刚好完成第二波,现在估计应该可以铸造出六把剑,有没有再找到需求的材料呀?」 石郳岽山边说边往屋里走去,然后看到一堆矿石被摆出来,那张老脸立刻更形欢愉,眼神亮得足以与太阳媲美,闪烁间似乎正作思考,顿了一下又开口道:「对了,叶齐你要给梦儿姑娘铸个『神器』吧?材料得准备准备,卓越你们单有兵器也还不够,再配个盔甲什么的才好,待会我再给你一些材料名单。」 看到叶齐搜集矿石的速度,石郳岽山大概把他们当成提供铸材的专业户,别人都还没要求,他倒是迫不及待要替人家做决定,幻想着有天别人会这样谈论── 「你看,叶齐他们一个个实力最低都是先天,真是厉害极了。」 「你知道什么,他们不单人厉害,全身上下不是神器就是『亚神器』,而且那些行头还全是由石郳岽山一人铸造,你说厉不厉害?」 以后历史就会记载,石郳岽山曾为多名当世强者量身铸造神器、亚神器,所铸成果之品质、数量震古铄今,其成就堪称前无古人的第一宗师。 呵呵~~虽然有点做白白梦的嫌疑,但对于一个铸造师而言,他有那份憧憬、浮想,却也无可厚非。 「……」叶齐诸人闻言不由一愣、张口结舌,他说的容易,目前材料找得快,大半得算在运气上,以后要再找……突地,叶齐想到一点,铸剑材料的属性都是水与风,其他属性还是有一些的。 稍作思索,叶齐干脆将所有杂七杂八的东西摆出来,可惜,达到标准的却是不多,毕竟叫剑客穿盔甲实在不合适,卓越他们都只要薄内甲,而且还必需穿得舒坦,最好是像霜儿的「霞云红霓」。 这一说,反让石郳岽山猛翻白眼,你拿出的大多是坚硬矿石,却要铸成柔软棉质,他真弄得出来就成神了。 不过石郳岽山翻翻瞧瞧、几番评量,芷儿的兵器倒是有了着落,他可以铸成硬式节鞭,功力不足的人恐怕都难以灵活耍弄,但若由先天高手使用,肯定威力无穷。 当然啦,芷儿一听就直嚷嚷着要,玉手拉着叶齐猛摇,害得叶齐一开口就成抖音道:「窝……唆……(我说)」才说二字,他干脆闭口不语,看这妮子要摇多久才肯让他好好讲话。 「不嘛、不嘛,人家也要神器啦……」芷儿不经大脑的误以为叶齐故意拿翘,结果是摇得更厉害,既是瘪嘴又是跳脚,兼之扮可怜朝梦儿求情,闹了老半天才知是自己搞得叶齐语不成声,还自顾自的表演一大段,不禁大羞,玉脸火烧般涨得通红。 盖霸昂饶有趣味的看完首尾,咧开大嘴油然笑道:「哈哈~~小丫头的率直跟老昂我有得一比呀!」 众人俱是心领神会,他所谓的率直就是指冲动、鲁莽,芷儿闻言更是赧颜发窘,螓首低垂几要将脸埋进胸脯,如果地上有洞的话,她肯定马上钻进去。 石郳岽山收好新材料便将铸成的四把神剑摆出,横列桌面现出四道熠熠寒光,水元素活泼的萦绕于神剑周围,刃似汪洋泛波,闪烁着优雅蓝华,锋芒互映展现它们的不凡。 「好美的剑哦!」芷儿目光直澄澄的欣赏神剑,惊叹中还有丝丝羡慕,不晓得自己的鞭子能否像它们这样漂亮,这时候,威力的重要性倒成其次了。 神剑样式皆为个人设计特制,卓越八人只看一眼便分辨出是否属于自己,有人欢喜有人闷。 卓越、郝过冬、秦狮、侯丰收当即屁癫屁癫的上前取剑,稍微运起真气贯注于剑,剑尖瞬即延伸二尺锋芒,精神凝聚运使,水元素的汇集速度起码快上五成。 「厉害、厉害,呵呵~~三哥、四哥、六哥、八哥,真可惜,小弟比你们早一步拥有神剑了,啧啧~~真不好意思。」侯丰收得了便宜还卖乖,神飞色动的左摆右挥,得意地跳到众兄长面前展示神剑,实在欠揍之极。 「死小猴,早拿几天了不起呀,找扁。」 「拿了剑不快熟习还吹嘘,跟你一起拿到真丢脸。」 兄弟间没啥忌讳,大家是不会嫉妒,可看了他那副得意样,真是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一下就有四个人扑上去拳打脚踢,后来连得剑的三人也凑一脚,真成人民公敌了,侯丰收挡两下、挨十二下,岂止一个惨字了得。 「鸡油之丽,李门搭胎狠乐大(岂有此理,你们打太狠了啦)。」等到侯丰收从围殴中解脱,半张脸已是又红又紫的肿起老高,顽皮灵动变中风,嘴巴歪歪连话都讲不清楚。 「呵呵~~失误、失误。」 众人尴尬地耷拉着着脑袋,他们打得太忘我,一时下手重了点,不过打都打了收不回来,神情间没一点歉意,更气人的是,他们转过头还眉来眼去的偷笑,似乎在交流揍得爽不爽。 瞧他们童心未泯的嬉戏玩闹,濮术蓿荃他们亦是忍俊不禁,心底浮升丝缕羡慕,拥有可以肆无忌惮开玩笑的兄弟真好。 如此感触又以濮术蓿荃最深,愈是强者愈是孤独,大多数强者皆会有此感慨,毕竟同辈中难有亲友活得与他同样久,「忘年之交、赤子之心」,八个字代表两种情境,说来容易,古往今来却仅有少数人能够做到。 ◇◇◇◇ 雄峻高墙盘踞十万房宅,城街长道切割纵横,熙来攘往、车水马龙,人声喧嚷、商贩叫卖尽显峥嵘繁华,初春阳光暖洋洋的洒落,金华璀璨映衬着满城的蓬勃朝气。 然而,就在这热闹的城市里,一所富丽、大气的豪门府邸却与亮眼的环境格格不入,一股萧瑟沉寂的阴霾将之笼罩,忧郁、惆怅、畏怯填塞于府内众人的心胸,这儿正是清淼门的总部。 自数日前叶齐发出传信,清淼门这些天便在萎靡不振的气息中沉沦,等待的时光尽是煎熬,没一天能够睡得安稳,甚至在夜深人静时更添躁郁,因为张佳蓉失踪了。 该来的终究会来,一群风采出众之人悠然步入此城,为首翩翩俊公子不是叶齐还能有谁?左受梦儿温香、右携霜儿柔荑,委实羡煞天下男儿汉。 芷儿嘛,正在旁边鼓着香腮生闷气,谁叫她刚刚猜拳把位置输掉呢,后头卓越诸人则是惬意地谈天闲晃,看样子就像是来旅游观光的。 不过有人很清楚他们绝非是来游玩,那是一对离城门不远的男女,二人身子略微一僵,忧郁沉寂的眼神流露几分旁徨忐忑,互一交流便匆匆回去禀报。 清淼门掌门也是一名女子,不知是否受现今处境折磨,神色黯淡、疲态倦意尽露,眼角拉出几条鱼尾纹点缀苍老衰颓,哪里还像个一门之主。 如果有熟识之人见着她的神貌,一时间恐怕都认不出来,这真是原本貌似中年美妇、风韵犹存的清淼门掌门吗?简直差上十万八千里了。 听闻弟子回报久等数日的正主儿来到城里,掌门精神一振倏又消泄,下令门人准备迎接贵客,几名该是身份尊贵、统领一地的核心高手,此时竟是像要接受上司巡视的下属,个个严谨的整肃仪容。 直过三个小时,叶齐诸人还在街上逛悠,嗅到某家餐馆飘香四溢,顺便进去吃一顿,差点都忘记来此城的目的了。 他们爽爽闲晃享受,清淼门自然得傻傻枯等,未有不耐,也是不敢不耐,唯有紧张情绪愈发深重,心脏的跳动声在厅内清晰可闻,终于…… 「禀掌门,叶公子他们已到半里外了。」 掌门闻讯即刻率众出去,为了表示诚意,一群人已非只在外院迎接,而是自大门为起始,诸人往外恭敬的排成两列,没三流程度的弟子甚至连排队资格都没有。 当然,清淼门里带刺的人全被遣离,这里都是属于温和派的,避免有不长眼的家伙控制不住情绪而引起叶齐不悦。 掌门亲自站在最前沿,卑躬屈膝的迎接尊客驾临,能让一个中等门派做到这种程度,前无古人还不敢讲,起码千年内应该是没发生过。 实际上,若没有嫌隙关系存在,清淼门也大有可能以同样方式迎接,只是不会像现在这般尴尬郁抑,相反的,他们有的将是荣耀与欢喜,要知道,一名无上强者率领十一名先天拜访中型门派,历史上都没这种记载。 「叶公子大驾光临,鄙门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耳边听着清淼掌门极低姿态的招呼声,眼里看着两侧众人低眉顺眼、黯然悲戚,甚至因心理巨大压力而瑟瑟发抖,叶齐他们不由得从心底浮升一丝古怪感。 这副情景落在不知情者的眼中,清淼门无疑像是一群善良百姓,在恶人的高压迫害下委屈求全,着实可怜极了。 呃~~其实也是没错,想那实力在当世宗门都排得上号的赤雷门,在传闻中的决战后变成什么样,先天高手都不知躲到哪去,至今没有一个露过脸,基业动荡、混乱不堪,再不能平抚下来,沦落成二流门派也不让人奇怪。 不过至今仍没人敢侵夺赤雷门所属的产业,毕竟他们底层尚有无数弟子,况且只要朱宗臣一日不死,赤雷门就一日保有大型门派的本钱。 但趁着赤雷门内部不稳,无数势力皆已趁机扩张,赤雷门声誉、客户、金钱的损失已达天文数字,重新整顿也很难挽回了。 比起赤雷门,清淼门根本是什么都算不上,在场一流都没叶齐的先天多,偏偏人家还是为仇怨而来,他们能不可怜吗? 不过,这份惨澹也有清淼门刻意酝酿的成份在内,赤雷门三番两次要杀叶齐的人,叶齐尚且不屑杀赤雷门的二流,清淼门深知反抗必亡,于是便反其道而行。 更甚者,当进到充盈贵气的雅致大厅,叶齐他们不禁感到荒谬,厅堂看不到正向的主位大座,而是在厅中右方摆放十一张华丽舒适的羽绒座椅,茶几上饮品、水果、点心样样不缺,正首主座宽过一米,容叶齐与梦儿共坐尚有余裕,显然对叶齐的「规矩」打听得很清楚。 最滑稽的是,清淼掌门一众人等就在他们面前排排站,好像晚辈在长辈面前受训的姿态,因为没有椅子,要他们坐下也是不成。 叶齐诸人看得委实想笑,可这严肃的场面却不适合笑,只好辛苦的将笑意憋在心底。 清淼门的举措也算是将门派声誉自我贬低、矮化了,人人脸上难掩羞惭之色,不过他们倒也没有太深切的屈辱感,内心只觉将门派搞成这样对不起先辈,并未认为是在污辱践踏清淼门这三个字。 毕竟,叶齐的实力太过强大,何况这场祸端还是清淼门自行招惹,他们就算全体下跪磕头求饶,说起来都该叫做勇于认错,死不悔改而导致派门覆灭才真会成为反面教材。 这是弱者的一种悲哀,换个方面想却也是种幸运,因为向强者低头并不可耻,天悬地隔、高不可攀,他们对强者的恭敬尊崇皆是发乎真心,置己于卑微也不会折损颜面。 当然,这其中攸关一个字──「放」,放不放得下、能够放多少。 叶齐终究是魔武狂人之徒,身份非凡,昔日实力还未完全显露,光凭四名先天的存在已是既强且盛,赤雷门若能放弃犯错的彭汉鸿,颜面、威望的损失虽是难免,但应该不会太严重,可他们就是连那一丝都放不下,最后才演变到得倒下一方才能结束。 第十七集 筑音逢劫 第二章 平和落幕 「唉~~」芷儿神情复杂的轻轻一叹,原来是瞧见前面有几名熟人,正是在「蜂山」有过一面之缘的「陈伶薇」,「杨怡瑧」则是紧巴巴的依在祖母身边,圆溜的美目刚好对上芷儿,小姑娘已失那日的调皮活泼,抿着小嘴透出令人怜惜的畏怯。 芷儿对这丫头很有好感,不忍看她可爱脸蛋被惊惶占据,遂向她投过一缕安慰的眼神,轻轻柔柔的,如同温暖清风拂过其忧悒的心灵。 杨怡瑧似乎感受到鼓励,畏怯的情绪一下褪去大半,眨巴着眼睛隐带企求、期盼。 芷儿见状也只能苦笑以对,这点还是得看清淼门自己呀! 此事不在于胜负,而是一种形式,代表没人再与叶齐敌对后能够轻易善了,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做为一个顶尖强者,性格可以平易近人,该有的强势威仪、雷霆手段却也绝不能少。 叶齐神情傲睨不多说废话,凛然直道:「孟掌门,我们今日来意想必你也很清楚,请问张佳蓉人呢?」 孟掌门心虚的略一迟疑,浑身血液不由自主的加速,心房紧缩、怦怦悸动,缓了口气才怯懦地道:「叶公子,清淼门为此先致上万分歉意,张佳蓉已在七日前逃跑了。」 「什么?!」虽然从清淼门的态度已猜到几分结果,可当事实从其口中传出,叶齐仍觉满腔怒火从腹底贯冲头顶、窜冒三丈,气焰炽炽扫视对方道:「你们清淼门把我的话当放屁是吧?还是当我不敢灭了你们?」 凝重气势如山似岳笼罩大厅,清淼门在场三十几人霎时尽感呼吸窒碍,一股寒气直钻心房深处,仿佛要将整颗心脏冻结,功力弱点的甚至脑袋缺氧,产生莫可名状的晕眩感,脸色煞白,几要昏倒。 奇特的是,在叶齐的气势笼罩下,他们想昏倒竟也似成为一种奢求,像有一股力量自四面八方压迫身体,令人紧缚气窒的同时也撑住身体不坠。 卓越诸人的眼神倏地放射厉光,深觉清淼门不识抬举,事到如今难道还想保住张佳蓉?当日让环网送讯时顺便调查过张佳蓉行踪,回覆的情报可是说人在清淼门总部呢!讯息送到、人却跑掉,不是他们故意放人是什么? 厉芒如剑贯体、切割心房,孟掌门虽觉气寒刺骨、胆颤欲裂,但仍强提余力抬起头,抛却一门之主的稳重坚强,以快哭的口吻急道:「叶公子请息怒,张佳蓉那贱人绝非鄙门故意放走,请叶公子宽限时日,鄙门绝对会将人抓回来……」 听她语气含带恨意,其他人闻言亦是恨怒交集,害怕的情绪竟见消减,充斥恨意的握紧拳头,对象似乎就是张佳蓉。 叶齐的好奇心顿时被挑起,饶有兴趣的询问道:「哦~~是她自己逃走?」 说起来,主因仍源自赤雷门,赤雷门为了与叶齐决战一事,秘密向势力范围内信得过的少数高手送去邀请,若是应邀便能成为赤雷门客卿。 清淼门大长老也位列其中,理智上,她认为不该掺合进赤雷门与叶齐的斗争,无奈情感上放不下被叶齐指名的孙女,多个人就多分力量。于是,她最终还是去了,成为唯一应邀之人(陆杰是受迫不能算)。 大长老对于清淼门的感情极深,虽为孙女而决意赌一把,理智上亦为失败做好嘱咐,要张佳蓉一力承担结果,表示大长老的参与纯属个人举措,跟清淼门无关。 张佳蓉当时答应了,可惜结局却让她的希望破碎,她也不愧是曾凭演技骗过叶齐、卓越的人,城府极端深沉,听闻清淼门收到的信息,她直接就跳了出来,慷慨激昂的揽下一切过错,痛哭失声斥责自己是罪人,害得清淼门受此劫难,她就在此等叶齐上门,一死而已。 当时情境真是感人肺腑、赚人热泪,清淼门上上下下无不充满悲凄不舍,第二天,张佳蓉还无畏无惧的坐在大厅等待,一派视死如归。 孟掌门见状除了感动、心酸还能怎地?不疑有他,根本没多派人监视,讵料,到了傍晚,张佳蓉竟是突然失踪,派人大肆搜索亦是徒劳无功。 她似乎早已计画好逃匿路线,从那时候起就再没有人见过她,被她摆了致命性的一道,怪不得清淼门人个个怨恨了。 话说回来,这其中清淼掌门也得负部份责任,当初叶齐重出江湖已说过会找张佳蓉,掌门若不留情面的直接将张佳蓉驱逐出门,那么一来,大长老就只剩亲人立场,以叶齐的性格也不会再为难清淼门,你不将人逐出,那不找你还能找谁? 「……」叶齐众人一时间相顾无言,他们还真的满相信孟掌门的解释,因为张佳蓉的演戏功夫委实堪称「天上天境」,可是就算相信,此事能善罢干休吗? 将来江湖传言岂不是就会说:「哦~~叶齐呀,没什么啦,很好唬弄的,打了他也不会有啥事,不信,我叫人去揍他一顿,看我会不会有事。」 虽然描述夸张许多,可是有损叶齐尊严却毋庸置疑,卓越他们脸色一片紧绷,如电目光瞧得孟掌门一阵心惊肉跳。 叶齐沉吟半晌终于开口,声音浑厚如击心胸道:「别说我不给你们机会,一个月,将张佳蓉抓出来。」 孟掌门眼角轻起颤栗,语气沉重的恳求道:「叶公子,张佳蓉毕竟拥有一流功力,她现在刻意躲藏、销声匿迹,鄙门想找也无从找起,只寄望于时间能让她曝露,可否请叶公子大人大量多延几月?」 见叶齐眉头又是一皱,陈伶薇亦是一脸悲情,声音略显沙哑道:「叶公子,非是鄙门拖延时间,实是张佳蓉或已储备大量食物饮水,藏过一月应非难事,她只要一日不露脸、无需求,我们便难寻得线索,请您高抬贵手多宽限些时日,鄙门必定倾全门之力搜查,绝无敷衍。」 「呜……」杨怡瑧感受到祖母的哀戚,想起害得大家如此的罪魁祸首,不禁潸然泪下,哭唧唧地愤声道:「程姊姊,这事真的不是我们的错,是副门主骗了大家,奶奶当初还说程姊姊对我好,所以带我来要为她求情,没想到她那么自私,奶奶这些天也好难过、好生气,又害怕清淼门会毁于一旦,我们不是故意的,程姊姊原谅我们好不好?呜呜……」 不说还好,杨怡瑧一说更是哀愁难抑,彻底发泄即将家破人亡的心酸悲伤,晶泪如雨抱住祖母泣声不止。 略带稚气的哽咽声如泣如诉,众人心弦受到撩拨,情不自禁的软化,芷儿尤其觉得鼻酸,沉默地思索片刻,眨眨眼道:「叶齐,张佳蓉的卑鄙无耻我们已经见识过了,为了保命而出卖师门也并非不可能。」 顿了一下,她语气倍显轻柔的接续道:「你也知道,上次偶遇,我与怡臻妹妹一见如故,她真的像我妹妹一样,今天就让我为她的师门求个情好吗?」 「嗯……这个嘛!」叶齐故作深沉的抬手摸着下巴,心底其实已乐开了花,芷儿这番话真是说得太好了。 再怎么说也不是这些人来招惹叶齐,他们如今又是一副摇尾乞怜的超低姿态,倘若真找不到张佳蓉,叶齐也真不晓得该怎么处理。 打杀这种摆明逆来顺受的人,简直就像迁怒无辜,叶齐自己都会觉得丢人,但若轻易被说动,虎头蛇尾的作法又将成为别人背后的笑料,实在难以抉择,现今有了芷儿这一层关系,叶齐也就能名正言顺的放松条件。 演戏要演全套,叶齐虽然内里心花怒放,恨不得抱住芷儿狠亲两口,表面上却反而愈见深沉肃穆,似乎很是为难。 清淼门众人见状,不禁将心灵之弦绷成钢条,眼睛一眨不眨的巴巴盯着,五指攥得关节泛白,甚至紧张得手脚哆嗦,难以抑制的愈抖愈剧,唯一相同的是,没人敢发出半点声响,清淼门命运就取决在叶齐接下来的话语了。 芷儿跟叶齐相处了这么久,对其性格了解甚深,早知他也不愿逼人进死巷,现在只是装腔作势而已,遂又加把劲凸显自己的份量,圆嘟着红润小嘴连声撒娇道:「叶齐好啦,你就给人家一个小小的面子嘛,不然以后我讲的话别人都不当一回事,你说多丢脸呀!」 「唉~~」叶齐故意摇头一叹,直把清淼门众人的心脏差点摇碎,以为他不同意。 「罢了,你们该庆幸她与我未婚妻投缘。」 叶齐看了杨怡瑧一眼,转首朝芷儿露出疼爱的微笑道:「给他们多少时间就由你决定吧!」 「嗯。」尽管早知答案,芷儿还是为叶齐的话感到浓浓甜蜜,喜滋滋的点头应和,笑靥如花、芬芳醉人。 众人心灵初坠绝望深渊,马上又被接下来的话拉至云端,心脏猛地收缩在胸腔积聚一团气息,乍然释放不禁打个冷颤,可他们心情仍悬着老高未能放下,满是盼望、恳求的凝视着芷儿,等候最终判决。 陈伶薇敏慧的把握关键点,连忙偷偷的拍拍孙女纤腰示意,杨怡瑧贝齿紧咬苍白的嘴唇,深深呼吸、提聚勇气,终是嗫嗫嚅嚅道:「程姊姊,给我们多点时间好不好?我们会尽心尽力去找的。」 成为一群颇有地位身份之人注视的焦点,而他们的目光又饱含恭谨谦卑,老实讲,任谁都会感到飘飘然,芷儿亦不例外,虚荣心获得极大满足。 可她也深知自己现在代表的身份,做为一个无上强者的未婚妻,她能高傲、不羁、亲切,唯独就是不能沾沾自喜,因为别人对她的尊崇是理所当然,她没理由为此而得意。 是以,芷儿仅是神情淡然道:「那么就以一年为限吧,相信以清淼门的实力和对张佳蓉的了解,应该足以找出蛛丝马迹、循线擒人了。」 听到芷儿给予足足一年之期,众人绷紧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很多人这时才发觉衣服早已被冷汗浸得湿透。 孟掌门脸庞重新焕发光泽,感激涕零的朝芷儿点头不迭道:「多谢叶夫人宽宏大量,鄙门会立刻发动全部力量去搜索,必叫张佳蓉无处得以藏身,早日给予各位一个交待。」 「唰~~」地两片嫣红瞬即浮上芷儿俏脸,晶莹生辉、美绝人寰,第一次被人称为叶夫人,羞涩中却是更见欣悦,显而易见的,孟掌门不着痕迹的称呼可比任何逢迎巴结都还管用。 叶齐点了点头,意有所指道:「一年只是最终期限,希望你们的举措不会辜负芷儿的宽限。」 孟掌门心念电转便知叶齐所言含意,凛然肃颜道:「叶公子请放心,鄙门必定施行一切手段搜索张佳蓉,不敢有丝毫懈怠。」 「嗯~~抓到人后让环网传信就行。」叶齐气势摆了十足十,不再多言,站起来便往外走,倨傲地道:「好自为之吧!」 芷儿极具大家风范地微笑起身,清淼门上下看向她的眼神无不充满恭敬感激,而瞥向冷漠的卓越诸人,顿又畏惧的连忙低头,好像忘记了一点,眼前这些人可都是一伙的。 杨怡瑧稍一犹豫,粉拳倏地攥紧催鼓勇气,神情泛着一丝怯懦急步上前,语带哽咽道:「程姊姊,谢谢你。」 芷儿露出和煦的笑容,柔声道:「你叫了我这么多声姊姊,我总不能让你白叫嘛!」 她似做思考的稍顿片刻才又道:「接下来的事就靠你们自己了,还有这个教训也得牢记,要光明正大的做人,别学张佳蓉那么虚伪卑劣,也不要包庇那种人,只要能做到,我永远都是你的程姊姊,知道吗?」 「嗯~~」杨怡瑧受到鼓励,旋即挺直娇躯,小脸一板,严肃点头道:「我知道,我一定会洁身自爱,不会让程姊姊失望的。」 「呵呵~~很好。」芷儿笑得更是开心,抬手拍拍她的细肩道:「我相信你,我先走了,你自己小心,以后也得努力练功,你现在的功力可还差了点喔!」 「我会很努力的……程姊姊再见……」 杨怡瑧直将芷儿发送大门,挥着玉手,泪水又不争气的滑下玉颊,只不过除了点离愁,更多的却是高兴之泪,芷儿对她还是一样好,看着那远去的背影,小嘴依旧不停细细念叨,将芷儿的叮咛深深刻印在心底。 「呼……」 直至看不到叶齐一行的身影,清淼门众人才松下紧积胸腑的闷气,像是压在身上的巨石终于搬开,心里压力一消,有数人甚至失态的直接瘫坐在地,可现在没人会注重仪态,有的只是一种劫后余生的感慨,有生之年绝忘不了今日经历。 陈伶薇是仪态最稳健的人之一,神色复杂,蕴含着庆幸、欣慰,几缕对擒捉张佳蓉的沉重、焦虑,还有就是为孙女感到高兴,她很了解孙女的性情,达到芷儿的期望绝无问题,以后谁想伤害杨怡瑧可得好好斟酌。 孟掌门虽也为门下与芷儿交好而欣喜,但最重要是得先度过眼下难关,不待众人情绪平复,便开始发布一条条命令,派遣高手向其他势力请求协助,所有弟子全力向外宣传悬赏,令原本已颇具规模的查找一下加大数倍。 并非清淼门早先没有尽力执行,实际上,光是张佳蓉的行踪就已开到五万金币的赏金,抓到人更是生死不论赏,五十万金币,对象仅是一流,那么一大笔钱足令大多数人动心了。 只不过有些人故意在暗里使绊子,毕竟觊觎清淼门地盘的势力不在少数,实力较盛的甚至想取代清淼门。 而从清淼门大张旗鼓的举动判断,聪明人便能将个中因由猜出一二,所以各方势力大都做壁上观,暗中散布清淼门命运难测,悬赏最终是否能兑现可不好说,因此除了清淼门自己,其他人受到各方影响后,对此并不热衷。 如今确定叶齐给予一年期限,清淼门的影响力便能彻底发挥,各势力也没人敢再从中作梗,免得被指成与叶齐作对,那可就太冤枉了。 ◇◇◇◇ 叶齐诸人离开清淼门后,卓越八人佯装的冷酷瞬即荡然无存。 郝过冬一拍秦狮肩膀就开骂道:「靠~~真难受,怒不是、笑也不是,搞个屁呀,七弟你说是吧?」 秦狮直咧大嘴附和道:「对呀,怎么就不会学学那个杜正肖,就算示弱也得推诿一下、讨价还价嘛,哪有人这么上道,害我有够别扭的。」呿~~别人尽力弥补错误,倒还成别人的不是了。 卓越失笑调侃道:「那你倒是可以藉口他们害你没能发飙来发飙呀!」 秦狮迷糊的挠挠头发道:「呃……二哥说什么没发飙又发飙,太拗口了。」 郝过冬好笑又好气的道:「问题不在那儿呀,你看他们都是一副小媳妇委曲求全的模样,我想发火都觉难为情咧,想笑又没对象给我嘲讽,总不能要我和蔼可亲的安慰他们吧!」 「哈哈……」众人闻言俱是抚掌大笑,叶齐撇着嘴笑道:「怎么不行,芷儿不就很和蔼可亲,好人都给她做了,我们就像无恶不赦的大恶魔,唉~~你没看他们简直是想把芷儿供起来拜,我们可都被比下去了。」 芷儿当即不依的猛摇叶齐胳膊道:「不嘛,明明是你疼人家,故意扮黑脸给人家威风一把,怎么可以现在才怪罪人家。」 听着她甜声腻语的撒娇,手臂一摆一晃从那坚挺的柔软擦过,叶齐直被摇得全身酥软,促狭地道:「唉呀~~我哪敢怪你,你可是伟大的叶夫人耶!」 芷儿羞赧地轻啐一口,俏脸一片红彤彤地甩开小脑袋,故作不屑道:「哼~~谁稀罕呀,人家才不要……」 她后续的话没有说出口,妙目偷偷斜瞟,瞧见叶齐偏着脑袋看向她流露玩味的眼神,顿转不屑为娇嗔道:「讨厌啦叶齐,你就不会说些话哄人家开心喔!」 众人闻言不由绝倒,一愣后暴然狂笑:「哈哈~~大嫂,你也实在太逗了。」 侯丰收更是不厚道,故意拍着胸脯促狭道:「还好没说完,不然这大嫂二字以后可就不能再叫了。」 芷儿话一出口就知道糗了,晶莹剔透的玉脸犹如火光映照,艳丽红霞迅速向身体蔓延,血玉般的可爱耳垂似要滴出血来,雪绒般的玉颈深泛绯红,作贼心虚似的扭头打量四周,好加在,附近都没路人,不然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只是芷儿螓首偏转,凑巧发现霜儿满脸戏谑的正要开口,她赶紧又摇起叶齐胳膊岔开话题道:「对了,我们现在要去哪儿好呢?」 霜儿却是不放过她,跑到她旁边开口揶揄道:「一点魄力都没有,讲话讲一半就自己改口,真是看错你了。」 芷儿听若罔闻,学起梦儿的拿手绝活,玉臂一紧将叶齐整条胳膊抱在饱满的胸脯里,斜着玉颈,亲昵地将脸颊靠在他肩膀上细声道:「其实人家是很稀罕的。」 霜儿抓到机会又是顽皮的以玉指刮着自己小脸蛋道:「小浪蹄子,不害臊,羞羞羞。」 芷儿水汪汪的美眸仍然注视着叶齐,恋恋深情毫无保留的传达给心上人,叶齐整个心胸热呼呼的,只觉得自己若不回应简直就不是人。 他自然而然的在芷儿柔丝秀发轻轻一吻,爱怜地道:「我也是。」 短短三字却胜千言万语,芷儿一时间不由得痴了,芳心灌注满满的甜蜜,陶醉在叶齐对她的稀罕上,这气氛就连霜儿都不好意思打扰,暗忖着:「看她什么都听不进去了,缓一下吧,待会再好好奚落她一顿。」 很可惜,无人的情境没维持太久,走出几百米,道路景象逐渐热闹,一道道人影从芷儿眼瞳里闪过。 虽然芷儿一向大方,这时候却也有些难为情,只得将螓首从叶齐肩上移开,恨恨的朝周遭扫视而过,气势不自觉的散发,害附近一堆人莫名地自脊骨升起一阵寒气,不由自主的打冷颤,这丫头真是把梦儿的迁怒绝活学得愈来愈道地了。 叶齐瞧得莞尔,失笑抚着芷儿可爱的小脑袋道:「要不要再逛一逛,不然我就要再去继续参悟我的绝学了。」 叶齐自与朱宗臣一战后,空闲时最多的就是静心钻研「剑皇脉」绝学,卓越八人也是同样努力,霜儿拥有的秘笈都被他们给借走,藉此了解更多种类的武技特性,当然,若能从中获取适合的技巧,截长补短使自身更进一步是最好的。 「嗯~~不逛了,以后有的是时间嘛!」芷儿乖巧的摇头,甜甜地道:「我也要陪你努力修练。」 ◇◇◇◇ 很快的,他们入住一座颇为豪华的宅院,宁静、舒适、美观,在修练之余也能享受,毕竟以他们的身家没必要委屈自己嘛! 庭院中有小土包做为假山,清澈泉水蜿蜒流淌至假山下形成池塘,叶齐就端坐假山顶端,闭目不动如融天地、浑然天成,不知是他成为山、抑或是山成为他。 如果有外人进到院内,必定为其所见的情境震慑,高不过丈余的假山,此时竟是给人一种耸插云霄的伟岸感觉,更有傲凌苍生的睥睨气势,说是山,他却更似叶齐无限巨化、俯视苍生,说是人,融入天地的叶齐仿佛消失眼前。 卓越八人有房间不待却跑到屋顶,有坐、有躺也有趴着的,不存半点高手风范,吹着凉风不时相互探讨,倒是惬意舒心。 第十七集 筑音逢劫 第三章 生生不息 霜儿、芷儿各距叶齐二丈与三丈席地盘坐,随着时间流逝,二女细腻光洁的额头逐渐冒出晶莹汗珠。 叶齐形成的气场范围并不大,隔段距离便感受不到,然而在他近处,气势之强却如同实质,仿佛整个空间凝结成山峰,她们身处山底不啻得承受万钧巨力,凭她们的功力都感到异常艰辛,但藉此磨练自身亦是一种好方法。 梦儿坐在屋檐下,美眸直愣愣的凝视叶齐,似乎怕一闪神就会让他飞掉,前面却是以魔法将几样菜、肉卷来卷去,甚至还有整团的水在凌空煮菜,香气四溢,引人垂涎。 「咻~~」梦儿才刚用叉子叉一块肉放进小嘴,浩飞见状立知食物已熟,倏地冲进魔法里绕一圈,嘴里吞了一块还叨一块,双爪抓着、翅膀也夹着,梦儿的成果竟然全没了。 「嘎嘎~~」它快得叫人傻眼,接着的反应却也同样叫人傻眼,飞出三米就突然坠机,「砰~~」摔在地面呻吟般惨鸣不已。 「嘻嘻~~笨浩飞。」梦儿终于抽空将眼神从叶齐身上移开一下,得意洋洋的吐出丁香小舌道:「我就知道你会抢,那些菜我都放好多辣椒粉,笨笨,梦儿最聪明了。」 「嘎……(我竟被梦儿算计了,天啊,我不想活了。)」聪明一世的浩飞闻言更是无力,摊着双翼趴在地面,那颓败的模样真叫得一个可怜呀! 然而事情显示,它做鸟太失败,任它叫得再悲惨也都没人安慰,侯丰收从屋顶探出头来偷看,一个翻身回去,竟学浩飞趴地抖翼的死样给大家瞧,顿时响起一片幸灾乐祸的笑声。 梦儿更是甭提了,视线连多停留半秒都嫌奢侈,说完话马上又回归本位,妙目含情盯着爱郎,心分二用继续做菜,练习厨艺的同时,还能加强魔法的复合性与操控力。 浩飞哪能被一次的失误击倒,等到梦儿再次烹饪完毕,它毫不犹豫的又是风卷残云,将香喷喷的食物劫掠大半,它知道梦儿不会一直浪费食物来整它。 半天过去,叶齐心境蓦地收敛,院内的沉重气场瞬息荡然无存,梦儿对其变化纤悉无遗,芳心一动立有所觉,娇躯条件反射似的盈盈浮空,翩跹若舞、迅疾似电,眨眼就出现在叶齐身边,一秒的耽搁都没有。 「唉~~」叶齐心神回敛便是微微摇头一叹。 梦儿明白他这次又无收获,莲足轻挪带起香风旋移至叶齐背后,一双白皙细致的玉手搭在他肩膀揉捏,甜声安慰道:「主人别失望,梦儿给主人桑拿,梦儿做菜给主人吃。」 梦儿精神释放,放在屋檐下的食材凭空飞起,风、火、水三系魔法交替展现,魔法巧妙发挥的淋漓尽致,委实叫人叹为观止。 「嗯~~」叶齐当即闭起眼睛,享受梦儿那无比舒坦的揉捏,哪里还有半分失望的样子? 武学之道博大精深,何况还是夺天地之造化的剑皇脉绝学,叶齐心境修为超凡入圣,自然明白急躁不得的道理,失落神态根本是做给梦儿看的,叹口气就有佳人体贴入微的侍奉,怎么算都有赚嘛! 不过话说回来,叶齐的做法好像与梦儿爱哭的毛病有异曲同工之妙呢,一个哭后很爽,一个叹气后很爽。 ◇◇◇◇ 美美的满足了肚皮与身体,叶齐由得梦儿以丝巾为自己擦嘴,然后伸了下懒腰,搂起佳人纤腰飘然飞跃,站上屋顶道:「怎么样,有没有学到适合的呀?」 「嘿嘿~~有呀!」侯丰收故作高深道:「今天才看到一招,厉害的咧,能瞬间增强三至七成的功力呢!」 叶齐略微一愣,接而摇头鄙视道:「想也知道,那种武功肯定有负作用,而且非常严重。」 「……」侯丰收登时蔫了,想必叶齐没有说错。 牛上门翻了一下手中的书,手腕一振发送书籍,页面不动稳稳飞至叶齐面前道:「就是这招『舍生忘死』。」 「燃烧全部生命力化为真气、魔力,得以增强三至七成功力,增幅程度在于个人年岁,愈年轻增幅愈高,约莫可维持十分钟,以力续命,力尽亦是命尽。」 叶齐阅览一番,眉梢微挑的抬起头道:「呿~~还真是舍生呀,你们该不会学了这种要命的鸡肋煞招吧?」 「呵呵~~顺便学一下嘛!」何鱼倒是有他们的一番说法道:「用不到当然最好,但若有天遇到打不过、逃不掉的情形,左右皆是死,不如拼他一把也好呀,上面都注明了,重伤、力尽都照样能用,只是维持的时间会缩短一点,刚好能作为杀手 。」 郝过冬开玩笑道:「对呀,如果真的有那一天,大哥你记得要保住自己,到时去冥界救我们。」 说的简单,叶齐听得差点吐血,白眼上翻没好气道:「是是是,我还能去冥界救你们,只要你们等上几千、几万年别发疯就好。」 「噗嗤~~」霜儿听得失笑道:「你也太没志气了吧,不一定几年就够了呢!」 叶齐无所谓的耸肩道:「天晓得,我二师父的武学可是无法以常理推断的,还是谦虚点好,嗯~~不一定要几百万年呢!」说着,叶齐自己都觉得有些头晕,无法想像练几百万年会成什么样子。 话语一顿,叶齐似乎想起些什么,眼睛闭阖两秒又睁开道:「对了~~说起生命力,二师父有招『生生不息』,就是汇引苍穹生元,只要不死,万物皆可再复盎然生机,老者亦能返老还童咧,呵呵~~我原本还觉得这招没什么用,毕竟你们现在连一丁点衰老的迹象都没有,今后倒是应该试试。」 众人闻言俱感兴致勃勃的鼓动道:「那大哥快点参悟看看,要是可以就发达了。」 「真是的,要是说练就能练成,我现在都不知能练成几招罗!」 看大家一脸热烈、迫不及待,叶齐不禁有些哭笑不得,但也不愿扫了大家的兴,松开梦儿又跃回假山顶道:「好吧,我就先试试,你们也别抱多大的希望。」 言毕,叶齐的身形便稳若磐石、不动分毫,一分一秒的过去,静谧与肃穆的气息亘天弥地,众人不知不觉间受到影响,热切期盼的情绪悄然消褪,唯剩一片宁和。 时间的流逝已无意义,没人注意到经过了多久,蓦地,沉入肃寂心境的众人发觉天地丕变,一股奇异波动以叶齐为中心向外荡漾。 可是那份异常感知也仅于一瞬间,当心境为波动泛起涟漪,他们亦从古井无波的静寂脱离,只是仍能感受到叶齐的异处,有点像平时进入天人合一,可是又不完全一样,忽地,叶齐动了。 原本叶齐是不抱任何希望,但既然要做就得全心全意,因此他亦未敷衍了事,凝神静气认真的在脑海演绎生生不息。 孰料,无心插柳柳成荫,叶齐只是第一遍的演绎竟就触动心境、有所领会,不由得又惊又喜,心绪浮动差点就被打回原形,幸得他瞬即又屏除杂念,稳下识海再次一遍遍的参悟,一丝一缕的加深体会。 随着体悟的加深,叶齐终于明悟其中要诀,达到最低层次的皮毛,身体遵循内心意识的指引,右手往外划出半圆带动背后的悠宇,玄妙至极合乎天地运行,五指曲抓即握住剑柄,仿佛剑早在手。 叶齐悠然地旋腕转肘、足划身偏,天引一圆、地牵一环,布起一道玄奥圆幕笼罩自身,动势骤定,身化亘古永存的伟岳巨山,无形圆幕霎时往外幅射、扩放二百里。 叶齐的灵识感知更觉奇妙,像是天人合一融入苍穹大地,然而却又无法明悉天地万物,不是心神没有扩展,相反的,他心神扩展程度已远远超越从前,就像那道圆幕般大幅展放百里。 或许就是扩张的幅度太夸张,结果导致叶齐心神过度稀释,因此仅能感到一片模糊,别说是土石树木,就连人的气息都感应不出来,唯有游离天地的生命能量清晰呈现。 无边心神成为牵引的网络,以叶齐为中心产生无匹吸力,无论远在数百里还是近在百丈,在散布心神的笼罩下,游离的生命之元皆化流光,顺着心神瞬息涌至中心。 须臾间,浓厚的生命能量笼罩叶齐半径十丈,自然而然的融入范围内拥有生命的万物,但是万物却又一切未变,一株逐枯的小草仍是枯黄,一只老迈的蚂蚁依旧老迈。 梦儿诸人眼巴巴看着叶齐,感觉不到身体有半分变化,灵识亦未发觉周遭的半丝不同,毕竟生命能量非是常人所能掌握,莫说他们,纵然是晁泷峰也没有能耐感知个中奥妙。 叶齐心神可觉浩大生元汹涌汇聚,光波般扫过心神直达中心,仅在片刻,游离的生命能量已被攫掠殆尽,可是他的心神并未随着生命能量汇聚而回归,一时间不禁有点茫然。 老实讲,成功施展是很值得高兴,但不能清楚掌握其中变化,感觉却是不怎么好,起码得像「剑意玄吟」,即使控制不了也能看到情况,这招却搞得自己心神一片朦胧,被宰了恐怕都不知道。 第二次,叶齐感到收敛心神的困难,前次是耗损过钜无力拉回,此次却是分散太开,就像渔夫撒的网比平时大上十倍,使尽吃奶的力气也收不回来,只得一边一边慢慢拉,偏偏使力还不均匀,控制起来极不协调。 如果能将他放射出去的心神实体化就能发觉,他的心神笼罩范围正产生扭曲变形,就像一颗棉球被人揉来捏去,每动一下就缩小一分。 直过了二分多钟,叶齐扩张百里的心神才终于缩回至十丈,倒不是他控制力真差成这样,实在是没这种经验,回收时不够规律流畅才拖延了老长时间。 就这么点时间,叶齐的心神已是消耗近半,当然,收不回来也没关系,结束此招自能令心神回归,只是他还没搞清楚聚集生命能量后的情形,这样糊里糊涂的结束,好像满白痴的。 「真奇妙,这就是生命能量的形态吗?」叶齐感知到的情景非常古怪,浓厚的生命能量布成一片海洋,心神映照的万物本体略显模糊,只在生命体中呈现奇异光点,像是游离的生命能量凝聚而成。 叶齐接着使心神大半回至本体,睁开眼睛左右打量,当然,眼睛是看不见生命能量的,心忖道:「这样还差不多,可以感知又能动作,嗯~~应该能控制范围才对。」 念头一动,叶齐剑势划起玄妙轨迹,侧向指去,生命能量立如潮汐般涌成川流,窄而长的延伸出数十丈,生命能量一触生物立时有些许主动融入其中。 叶齐目标是住在隔壁的一名老人,直至将他笼罩才停下,生命能量朝他体内融入些许,可是那老人的身体仍无变化。几番尝试后还是搞不懂有无作用,叶齐心神已差不多磨耗至警戒线了,消耗程度似与分散与否没太大关联,而是束缚生命能量需要持续耗费庞大心力,以叶齐的恢复力也吃不消。 结束生生不息让生命能量散回天地,叶齐仍不死心的释放灵识检查隔壁的老人,奈何事实总是残酷,他的身体确实颇为衰老。 叶齐大奇问道:「师兄,我是施展生生不息没错吧,怎么好像没效?」 悠宇尖酸地讽刺道:「废话,你的境界差成这副德性,想要让人返老还童,你想得美啦你!」 叶齐对它的批评早有免疫力,脑袋进、耳朵出,不以为忤的提出疑问道:「可我总是使出一点皮毛了,怎么说也该有点效果吧!」 悠宇状若鄙夷的道:「当然有,难道你没有发觉,所有生物沐浴其中都吸收了一点点生命元力。」 叶齐还是不明其理:「有呀!可是都只一瞬间就停了,根本看不出变化。」 「那是……嗯~~怎么说才能让你懂呢?」悠宇稍停半晌,整理出叶齐所能理解的比喻道:「这样子吧,你就将生命体当成由无数团小棉花组成,而生命力就是水,每一团棉花都饱含水份,棉花释放出水份滋润身体,当一团棉花里的水份悉数释放,那它也就会消失。」 「可是这过程还要一点时间,以人类来讲,大概是心脏跳动一万次,失去水份的棉花才会完全消失,你所汇聚的生命元力就是重新补充进干涸的棉花里,所以不是没效。」 「原来如此。」叶齐略一思索,虽然已能猜知结果,他还是继续问道:「那我现在有没有能力重造棉花?」 悠宇不答反问道:「你说咧?」 「大概……有点勉强吧!」死鸭子嘴硬,不,叶齐这叫不放弃最后一丝希望。 悠宇如果能翻白眼肯定会大翻特翻,它无情敲碎叶齐最后的防线道:「勉强?你还真敢说,虽然天已经黑了,但你做梦也做得太早了吧!」 叶齐无辜的倒打一耙道:「谁叫你不讲清楚,我就是不了解才问你呀,而不了解就必需勇于尝试,有信心才有可能成功嘛!」 「……」悠宇一时语塞,总不能教训叶齐说保持信心是错的吧! 叶齐小胜一场,喜形于色的跃下假山牵起梦儿柔荑。 卓越诸人见状急问道:「大哥怎么样,看你刚才的姿态好像若有所悟,可是又瞧不出个所以然来,挠得我们不禁心痒痒。」 叶齐将悠宇的解释转述给众人,虽然不尽如意,大家倒也不觉失望,毕竟就如叶齐先前所说,生生不息几乎没有用途,至少短时间内他们是用不上的。 侯丰收也是胆大包天,偏着头想半天竟是兴冲冲道:「照大哥大讲的,我们燃烧生命力后应该还会剩下棉花,大哥施展生生不息不就能灌水吗?要不要试一试呀!」 众人一下皆转头盯向他,神情与看白痴也差不多了,郝过冬更是干脆的一响头赏他道:「试你个头啦试,你就确定舍生忘死催发的真是生命力,如果不是咧,多少大风大浪都安然度过,要是为了试验而把自己玩死,我保证你以后会成为智障的代名词。」 「嘿~~嘿嘿~~」侯丰收尴尬的搔着头皮傻笑道:「开玩笑的啦,别太认真计较了,像我这么精明的人怎么可能真的发出那种提议……」 大家充满不信的眯眼斜睨,他最初明明是跃跃欲试的,那份鄙夷也使侯丰收不禁一阵心虚。 卓越沉稳的神情如古井无波,只是上下打量着侯丰收,正经八百道:「小猴你确实是素来精灵慧黠,但有句话叫物极必反,你该不会是聪敏过头,开始往痴呆发展了吧?」 「啊~~」瞧卓越一脸严谨不像开玩笑,侯丰收竟被唬得一愣一愣,嘴巴大张像是下巴脱臼,还真有几分傻里八叽的痴呆样。 众人亦被卓越那一番做作唬住,怔然陷入一阵沉默。 「哈哈~~」看到侯丰收的傻样,卓越反是最先忍不住捧腹大笑。 大家闻声亦恍然回神,狂笑附和道:「太像了,愈看愈像有这种倾向,我真觉得以后该叫九弟为痴呆猴才对。」 「有道理,我举双手赞成。」 「附议,我也赞同。」 「喂喂~~」 「这事否决就没天理了呀!」 「你们……」 「为庆贺九弟的新外号,走~~我请客。」 「好耶!」 大家彻底无视在那里急得结巴直跳脚的侯丰收,手把手的昂扬欢呼往外走,留下那被孤立的侯丰收,哀怨的跟在后头嘀咕道:「没什么,大家肯定是说说而已……」 ◇◇◇◇ 出发走至门口,欢闹之中,叶齐忽地顿足不前,神情微诧地转首向东,微眯的眼睛异常深邃,仿佛能够穿透空间,稍缓一秒又展露耐人寻味的微笑继续前进。 稍停再前,这表现在平常人中并不突兀,走一走突然想起某些事都会如此,但是落在自己人眼底,其中不寻常之处实是再明显不过。 急性子的芷儿当即问道:「你刚才在看什么,我怎么都没看到异样的东西。」 叶齐撇了撇嘴笑道:「没什么,只是感到一股无上斗气的波动,呵呵~~下午我也有感觉到一次,应该是同一个人,不晓得是不是吃饱没事干。」 芷儿眨眨眼调皮笑道:「对哦~~从『试练之路』出来就打一场,后来你又出手好几次,可真称得上是最好斗的无上高手,现在别人也不甘寂寞罗,嘻嘻~~那你不去瞧瞧吗?不一定又得打呢!」 「你呀~~」瞧她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俏模样,叶齐笑着在她头顶揉了揉道:「算了吧,只有一股天上天境的力量,发出没多久就停止,隔着几小时又一次,不是闲着玩耍就是白痴,而且这距离也太远了,我才懒得去。」 「哼~~说就说,干嘛弄乱人家的头发啦!」芷儿发丝拨个两下就已流畅似水,可双手还是按在头顶,嘟嘟囔囔、瘪着小嘴装可怜,可爱逗人极了。 众人说说闹闹,那莫名其妙的力量波动也被他们拿来当谈资开玩笑,天上天境有啥了不起,我们也有,没什么好避讳的,一行人就这样一路聊进一家豪华酒楼。 「为痴呆猴,干杯。」 「干杯。」 众人举杯欢庆的叫喝声顿时打破侯丰收的自我安慰,幸亏是在包厢,他只得再想:「算了,反正没别人,大家明天就忘了。」 「哇……呜呜……主人……嘻嘻~~」 「乓~~啪啦……」 「小心,姊姊醉了。」 「快快……挡住……」 大家欢腾的捉弄着侯丰收,尽情玩闹、兴高采烈,一时忘记梦儿不能喝酒,小妮子也跟着干杯,一杯极品佳酿入喉化做甜美云霞浮染玉颜,梦儿当即六亲不认,唯有主人,搞得一群人鸡飞狗跳。 瞧那一下就是上百道风刃旋舞漫飞,霜儿、卓越他们各展武艺将之拦截,暂时只砸破几个杯瓶,可再下去就真不好讲了。 这种事任叶齐功力通天也是无力遏制,只得赶忙抱起梦儿柔若无骨的香躯道:「你们自己玩吧,我们先回去了。」 接着,他毫不耽搁闪身速离,别让梦儿看见其他人就不会发酒疯了。 第十七集 筑音逢劫 第四章 筑音之厄 「好险,都是痴呆猴的错。」 「对~~害我们闹得连大姊头不能喝酒都忘了。」 「鄙视搞痴呆的家伙。」 或许是所有恩怨事件暂告一段落的关系,大家情绪彻底解放、恣意畅怀,闹起来是愈闹愈疯,看到叶齐带走梦儿,他们又搞起批判大会,侯丰收那一个冤呀,唯有哀叹「小弟真命苦」。 小弟命最苦,那大哥呢?嘿~~反向为理,当然是爽歪歪罗,梦儿喝醉后可是连一丝矜持都不保留,抱着叶齐又亲又舔、扭摆摩挲,温香软玉的肌肤相触使叶齐如上云端,湿软滑腻撩拨颤栗快感。 飞快的回到房间、四下无人,梦儿的亲密举动倍添销魂,叶齐腹中欲火愈加浓烈升腾,疯狂的向全身扩散,哪里还有忍着不予回击的道理?斜身就将佳人扑倒在床,唇瓣交接、双舌纠缠,你抚我摸衍生极限亢奋。 「主人……嘤……」 梦儿受到刺激,情绪更见高涨,眼神迷离、春潮泛滥,拉扯间脱掉全身衣衫,展露完美无瑕的玲珑曲线,冰肌玉肤泛动莹润诱人的粉色霞辉。 出于本能、出于爱恋,她的柔腻娇躯直往叶齐身上磨蹭着,发出呻吟求索,扭腰摆臀、乳波汹涌,放浪形骇已分不清是迎合还是进攻,直至筋疲力竭,欢愉的达到极乐高峰,才带着满足笑容进入梦乡。 ◇◇◇◇ 天明放亮,赤裸相拥的男女轻微一动,叶齐醒来后想让佳人多睡一会,柔柔地移开梦儿玉臂。 不过他的美意没能实现,梦儿吃下众多奇花异果可不是白白消化,体质早已没有魔法师的孱弱,一夜激情疯狂,只经正常休息便恢复精力,敏锐地感到氛围变化,她立刻苏醒。 「嘤~~」梦儿睡眼惺忪地猛眨几下,看清二人裸裎相向,玉颊浮起两朵娇美彩云,朱唇含羞给了叶齐一缕轻笑,柔情款款侍候他清洗、穿衣,神采奕奕地准备爱心早餐。 「吃饭罗!」芷儿听到声响,不多久便叫唤着和霜儿一起跑来。 梦儿没看到卓越他们,有点奇怪的问:「二弟他们今天怎么都在睡懒觉呀?」 叶齐呵呵笑道:「他们呀,闹到三更半夜才醉醺醺回来,也不将酒气逼出,大概还在醉吧!」 「唔~~素呀!」芷儿很不淑女的抓起一块煎饼塞进嘴里,口齿不清还抢着讲话:「我们昨夜回来都不知睡了多久才听到他们的声音,好像还有谁摔倒绊成一团,反正乒乒乓乓好几声就对了。」 「嘻嘻~~」霜儿贼贼地笑道:「我知道有一个是卓越。」 叶齐微笑不语,只是促狭的瞥向浩飞,其实最初是浩飞躲在地上偷偷绊倒侯丰收,不过他们也醉得离谱,成果出乎意料的好,八个倒了六个。 「不是吧!」芷儿大感惊讶的叫道,没想到平时最稳重的卓越变醉鬼还会摔跤。 「咯咯~~二弟好笨,喝醉酒还会摔倒。」想像一下那幅逗趣的情景,梦儿笑得花枝乱颤,俏皮地皱了一下瑶鼻,很没自觉地翘起下巴吹嘘道:「人家喝了酒都没事。」 「……」两女当场不晓得该怎么接话,你是没事,可那后果却比摔倒要严重千百倍。 ◇◇◇◇ 经过一夜,叶齐昨天耗损的心神早已恢复,吃完早餐便又再去修练生生不息,同样的,生生不息一经施展立使心神扩放百里,拉回来并不容易。 叶齐不急不躁的琢磨、研究如何使之流畅回拢,协调遥远的心神规律运转,约莫经过一分钟,叶齐直接收招、静坐调息,用意是在于不令心神产生疲软,在恢复力尚强时休息,顶多一刻钟便能彻底回复盈满,然后起身继续修练。 叶齐聪明绝顶,只经昨天施展一次,对个中奥妙已然有所理解,生命能量是扩放心神来进行吸纳,而自己心神强度却是不够,所以分薄后感应力极差,因此,他必需要练习加快收拢心神的速度。 当然,那并不是主要目的,能不能将心神拢聚到感知周遭、控制身体,对叶齐来说其实没差,反正生命力聚集后会主动融入人体,而且作用时间极为短暂,他大可在施展后即收招,维持太久根本没有意义。 叶齐关心的是另一项猜测,施展剑意玄吟需求高深剑意,施展生生不息的基础则为天人合一,虽然此招极耗心神,但叶齐有种感觉,运使此招对天人合一比单纯的融入天地更有助益。 一次、三次、五次……叶齐的领悟力、学习力发挥到极致,每一次都有些微进步,心神回缩从不规则变化,半天不到就已成为往内圈螺旋划圆的收敛,所需时间更是缩短至二十秒以内。 那还只是其次,真正令叶齐欣喜的是他判断无误,达到的效益甚至远超预期,随着他心神操纵愈加流畅自然,他竟能察觉到天人合一的境界随之加深,或许进步程度仍不足为道,但是已属匪夷所思了。 要知道,正常修练天人合一的精进微乎其微,犹如滴水入海不起波澜,而此时既然可以感到进步,其增幅之速自是不言可喻。 直至中午用餐时间,叶齐正巧收招欲歇便见疾影闪掠,熊掌陡然拿着「影讯晶」跃至面前道:「大哥,小松来讯说『筑音世家』遇袭。」 卓越诸人皆跟在后头,神情略带疑惑与急切,他们第一时间就跑来通知叶齐,尚不知其中详情,芷儿、霜儿闻言也都聚至叶齐近前。 叶齐眉头一皱,快捷的接过影讯晶输入魔力,连忙朝满脸凝重的胡劲松询问道:「小松,怎么回事?」 胡劲松早在那头等着了,匆匆答道:「是『大地门』,昨天由骆肇平率领数名先天高手袭击筑音世家,貌似打到现在还没分出结果。」 说及最后一句,他也不禁流露怀疑之色,众人亦是难掩内心疑惑,华佑谦夫妇功力再高也仅是先天境界,加上杜仲展也才三人,力弱人寡,骆肇平竟过了一天都攻不下,实在有鬼。 秦虎忽地一拍大腿道:「昨天?那不就是大哥感知到的那个白痴?」 「噗嗤~~」情势虽见紧张,芷儿闻言亦忍俊不禁娇笑失声,秦虎说的也没错,叶齐的评语说不是太闲就是白痴,既非闲着,自然就是白痴了。 叶齐笑了两声,然后不解的摸着下巴道:「嗯~~这一天从那方向传来好几次力量波动,还以为是哪个家伙闲得发慌故意卖弄,没想到竟是骆肇平,可怎会打到现在,没道理呀!」 稍顿半晌、默然思索,他又道:「对了,你是怎么知道这事的?」 纪丽洁俏皮的从胡劲松肩膀上探出来,抢着道:「这事已经在江湖上传开了,小松风闻此事便先请人调查,据报筑音世家被摧毁泰半,可是仍有强大的音波从里面传出,只是因为大地门封锁周遭的关系,别人也没办法深入一探究竟。」 叶齐眨眼间已有决定,一挥手道:「不管其中有无阴谋,朋友有难,我们不能放任不理,芷儿去结清房钱,你们……」 「咻~~」 叶齐话声未断,留下的就只剩众人急掠而去的风声,各自拿取放在房里的东西去了。 未过多久,众人身形扶摇直上九霄云端,浩飞识相的展放巨躯,电掣星飞荡起飓风划破天空,身下云朵如海浪般向两侧翻起。 大家坐在浩飞背上不理外事,稍经讨论,叶齐又向胡劲松提出疑问道:「听说各方势力与大地门打得很凶,想必该与筑音世家同仇敌忾,都已过了将近一天,难道都没高手挺身援助吗?」 胡劲松嘴角斜撇地冷笑。 「他们是时发冲突没错,不过各方势力实在分布太散,大地门在最初的吃亏后,手段反是愈加激烈,专挑有先天高手的势力打,威逼利诱双管齐下,近来光是明面上就有五名先天高手加入。」 「各方势力虽也常攻击大地门据点,却无法形成有效伤害,大地门根本不在一般地区布置高手,地盘被某势力抢走,他们就报复性的从那个势力的其他地方抢,所以说打很凶是你打我没准备、我也打你没准备的地方,哼~~大地门明处有二大据点,听说各有七、八名的先天,大家骂的凶,可谁也不敢去打呀!」 胡劲松语气带着一丝悠远感慨道:「筑音世家素来任侠仗义,『丽城』附近的势力大多与之交好,只是大地门的实力太强,他们即使有意相助也无能为力,唯一能做的就是代为求援,在他们的大力宣扬下,这信息才如飓风奔雷般扫向各地,我会知道还是今早小洁逛街听回来的。」 「唉~~」胡劲松顿了一下,不胜唏嘘地一叹道:「可惜,大地门给人的忌惮太深了,而且在打不下筑音世家后仍大模斯样未有撤退,摆明不怕别人援救,谁也不晓得大地门是否布有埋伏,抑或是还有『青雪盖顶』,所以没人敢冒险组织高手参与。」 卓越稍作分析后也有点担心道:「大地门此番举措确实颇令人玩味,如果真的还有青雪盖顶,我们是不怕,就是不晓得大哥的功力会不会超过『龙血草』疗效。」 叶齐泰然自若道:「但它也不见得对我有效,不是吗?」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叶齐的身体多出一副神奇经脉,什么都有可能,还真是无法以常理判断。 「啪啪~~」何鱼持扇在手掌拍了两下,偏着头道:「或许是大地门故弄玄虚也说不定,哪来那么多的青雪盖顶呀,又不是糖豆。」 熊掌苦笑道:「我想这点可能性别人也会考虑到,只是没人敢赌罢了,而且大地门又不是仅能使用一种手段,另有其他阴毒诡计也不一定。」 一时间大家都有些沉重,卓越闭起眼睛肃默思考良久才睁眼道:「我提一个方案,为防大哥会被青雪盖顶所害,我们先潜移至近处,浩飞感知力非比寻常,由它先行探查是否另有埋伏,有,就仔细评量敌我实力再做决定。」 「如果没有,那我们就能直接发动攻势,大哥则别靠近,先隔段距离再现身,骆肇平曾败在大哥手下,而且人数又逊于我们,若没有其他依仗,他们肯定会逃,虽然这样无法将他们一网打尽,但对我们是最保险的。」 「嗯~~这方法的确对我们最安全。」叶齐点了点头,然后又进行细商将应对方针拟得更完善。 最终决策议定,所能做的只剩静静等待,叶齐中途又一次感到强大的斗气波动,之前不晓得是谁还觉得好玩,现在却是搞得心里七上八下,怕筑音世家会撑不过这关。 历经数小时飞驰,天边只剩片缕残阳,白色云朵映射鲜艳的落日光辉,飘染成彩色汪洋,冷风荡空吹袭,翻起层层云浪。 远方激战的气息遥遥传来,叶齐闭阖的眼睫毛蓦地一颤,心情略放松道:「是先天高手的战斗波动,他们还在打。」 众人紧绷的神经随之松懈、转趋平宁,即将到达目的地,大家就需愈加气定神闲,唯独心脏跳动的频率比平时稍快,证明他们并非毫无牵挂。 及至距波动来源三百里,叶齐让浩飞速度减缓,到了百里内,浩飞巨躯陡然缩小,一行人静悄悄的自云海降落,无声无息、不着痕迹,轻灵的在地面、在树梢纵身飞掠。 ◇◇◇◇ 丽城外数里正是筑音世家之所在,昨天前,座落在此的还是优美雅致的庄园,然而,如今琼楼已逝,只剩断井颓垣、血迹斑斑,云端上渗出几缕幽暗月光,映衬散落土石中的残肢碎肉,倍显无限凄凉悲哀。 昨日美景、今日废墟,虽是满目疮痍、难寻生机,可是情境荒凉却不死寂,相反的,层层叠叠的激昂音波正自回荡贯霄、震魂撼魄,似在诉说着不曾消亡的坚持。 「轰~~砰~~」音波起源于偏侧的地洞,洞底下竟是一条宽长各约丈余,倾斜四十度角的铁壁通道,阵阵斗气光华闪烁不定,气劲轰鸣声不绝于耳,犹如乱锤敲击大地,震得地面如鼓皮般颤颤不休,尘埃随着暴风化作喷泉斜冲天际。 忽地,一道身影猛然从洞口飞退而出,几于同时,侧面一影凌空掠至将他扶住,无论接人还是被接的,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衣服残破混染着血迹、汗水、尘土,伤势虽轻却见褴褛,显然战斗过程冗长且不顺畅。 二人身形尚未稳下,「砰~~」又是一人火烧屁股的从地洞里窜出直至半天高,看样子像是被追杀,可是里面却不见人影追出来。 那个接人的家伙急问道:「怎么样?」 对方咬牙切齿的摇头道:「虽然力量削弱了一些,但一时半刻恐怕仍难制伏他们。」 「该死的家伙,换我们来。」骂归骂,行动还是得继续,满含气恼、无奈、抑塞,那人旋即放开同伴、拔出宝剑,风急火烈的冲进洞内,侧向亦见一人掠出并肩齐进,而那两名才出洞的人则至一边抓紧时间调息。 除此之外还有一人,正是一脸阴沉愤怒的骆肇平,他身上衣服竟然也有些破损,双手抱胸瞪着那直爆尘烟的地洞,看着下属接替进攻,忿忿神情中燃烧的还有焦虑之火。 其实,各方势力考虑的太复杂了,打到现在仍未搞定,大地门根本没有半分针对他人的阴谋,他们此行只在于华佑谦夫妇,为的是那号称以寡敌众、天下第一的能耐。 光凭华佑谦夫妇二人,音攻所发挥的作用其实远远不到极致,音攻的效果可谓是随战场人数而提升,无论双方人数多少皆难避开音波,况且只要撑住敌方攻势,时间拖愈久就愈能克制敌人,二人自行施展音攻抗敌已明显的表现出优势,如果加上二十人配合他们呢? 二十人甚至能在短时间内撑住四十人攻击,凭大地门已然冠盖当世各大门派的强者数量,将华佑谦夫妇绑进他们的大船,在某方面来讲,大地门的实力几乎能够翻倍。 而且还有最关键的一点,华佑谦不世奇才之誉绝非浪得虚名,他修至天上天境的机率极高,缺少的只是一个契机,所以大地门在收伏几名强者后便将算盘打到筑音世家身上,不趁他羽翼未丰时收伏,将来对野心勃勃的大地门有害无益。 大地门如今干这种事也算驾轻就熟了,其手段虽是卑劣,成功率却是非常高,就是直接生擒先天强者,然后再以亲人性命进行威迫,不愿就攻伐其家族门派使其屈服,接而诱之以利为己所用。 他们如此作法,完全不用担心对方不愿妥协而发疯屠戮大地门的基层,有的是时间慢慢磨。 古来多少帮派、国家的建立未经鲜血洗礼?大地门要发展成天下第一,即使太过激烈狠毒,即使对方看不过眼,可是为了血脉、家族、门派的存续,被威胁者大都不得不放弃坚持。 各大势力也不是笨蛋,总有人看破大地门以战养战的用意,可明白归明白,他们依旧不敢发动大规模进攻。 虽然各方势力若真的肯干,对上大地门绝对能胜,青雪盖顶再厉害也有其局限性,除非被关门放狗,否则能波及二、三十名先天也就到顶了,初中毒,大地门亦没那份能耐引发毒性,他们完全能趁机宰掉大地门高手。 奈何,大家都怕自己是落入那局限的人,畏首畏尾只敢挑软的打,乍看之下大地门并不占上风,但从细部分析,大地门不过损失部份基层、地盘,顶端的力量却逐个被他们收伏,哪方优劣显见无遗。 对付每一个择定的高手,大地门都是派出压制性力量,不给别人警惕防备的机会,一次将人生擒,筑音世家自然也不例外。 骆肇平配上四名先天偏上的高手,华佑谦夫妇取胜的机率低得只能寄望奇迹,甚至连逃离都成奢望,毕竟骆肇平拥有无法逾越的速度优势,至少生擒一人是十拿九稳,而以他们夫妇的感情,独逃的可能性完全可以忽略。 幸甚,华佑谦夫妇近来从未外出,原本骆肇平弄点手段并不难诱出他们,再动手抓人必定顺顺利利,偏偏他骄狂自大的脾性丝毫未改,竟是直接杀进筑音世家逼二人出面。 骆肇平确实有其狂妄的本钱,凭实力根本不用顾忌太多,四名下属也没劝他,囊中物有何难取。 只是他们想不到,筑音世家会有一个终极避难所,就是那深入地底二百米的地穴,它的存在已近千年,别说外人不知道,连华家都只有核心份子才知晓。 话说当年,华家亦曾出过一名臻达先天顶峰的高手,可惜他没能冲破最后一关,后辈又不争气,没一个达到先天境界,缺乏决定性的强悍力量,家族的威吓力便也难以延续。 他是一个非常谨慎的人,为了避免仇家在他亡故后侵犯家族,晚年就设计了一套拒敌方案,大兴土木为将来做准备,秘密挖掘地道、储存粮食,以备将来家族遭难时可以躲进里面。 当时筑音世家虽无先天,却是不缺一、二流高手,凭恃音波攻的特性,联袂施展的威力能轻易重叠,就是先天高手都别想从狭窄的通道攻进去,然后有的是时间向朋友求援。 不过事情发展并未达到他的最坏打算,他毕竟还有先天级的朋友,在他寿终正寝后,别人也不愿逼得太过,华家虽有磨难,却还不至于用上地道。 后来历经千年传承,筑音世家从未落到必需退入地窟的穷途末路,但向地窟储存粮食的规矩仍代代相传并予执行。 谁也预料不到,筑音世家最强盛的一代,代表步入生死存亡关头的地窟竟会初次启用,世事风云正如天现阴晴、物有兴衰,旦夕祸福实非人类能妄加揣测。 华佑谦夫妇感知骆肇平诸人强势临门,尚未迎面相询便知来者不善,颜筠采瞬念闪烁思忖,联想到近来大地门的作为,芳心已猜知他们来意,对比实力更明白今日在劫难逃,当机立断命人准备带领大家躲进地窟,并教丈夫待会儿如何招呼对方。 华佑谦听得妻子传音,气息悠转压下躁动的心绪,绷着的脸隐泛勃然火气,内心却是填塞着猎人伺机而动的冷静。 第十七集 筑音逢劫 第五章 绝地死守 天音侠侣二人至外院见及不速之客,颜筠采恭敬地拱手为礼道:「原来是大地门的骆副门主,得副门主亲自驾临,陋室蓬荜生辉,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她的态度之佳出人意表,骆肇平不禁狐疑的多审视几眼才道:「天音侠侣举世闻名,本副门主也是久仰了。」话意虽是客气,其中的倨傲却是任谁都能嗅出。 颜筠采能屈能伸,神态看不出半分勉强,又是奉承道:「能得尊驾听闻小名,实是我们的荣幸,请问尊驾光临是否有事需鄙苑效劳?」 骆肇平虽是极为自大,心下亦不认为此行能轻易使筑音世家臣服,而今颜筠采竟是一副婢膝奴颜,实在让人怀疑是别有居心。可看到华佑谦眼里燃着两团火焰,布满强忍怒气不发的僵硬,这情况又让骆肇平自信心大幅膨胀,觉得他是慑于大地门威势,不得不压下暴烈如火的脾气,敢怒不敢言。 「呵呵~~」双方实力差距摆在眼前,骆肇平并不担心他们耍花样,反是沉醉于强势逼人的自大情境,意气风发的发出笑声。 他后头那四个家伙亦是挺直腰杆子,略微昂首、睥睨下视,故作姿态展露高人一等的卓然威武。 毕竟华佑谦夫妇不是普通的阿猫阿狗,夫妇联手甚至有与最差的无上强者叫板的能耐,要看他们在面前低声下气,机会可是千载难逢。 骆肇平一派唯我独尊的架式摆手负背,以着高高在上的口吻道:「本人来意很简单,只是要你等归附我大地门,相信以你们的智能该知道如何选择最好。」 颜筠采秀眉深皱,迟疑地道:「这……可否请副门主给我们些时日考虑?」 「哼~~」骆肇平对这回答大为不满,神情骤变、怒气怫然道:「休想拖延时间,现在就给我答覆,别以为我不知道里面在集结人员,哼哼~~华夫人心思玲珑、冰雪聪明,该不会想让他们送死吧!」 颜筠采诚惶诚恐的垂首道:「这……晚辈不敢……」 见骆肇平咄咄逼人,华佑谦似已按捺不住,怒火喷发将妻子后续之言打断道:「还有什么好说的,他们来意不够明显吗?姓殷的那垃圾果真是大地门的狗腿,自知没有机会夺取,将那东西落到我们手中的事报给上司求赏了。」 骆肇平闻言不禁略微一愣,眼瞳深处微不可觉的闪过一道精光,暗忖道:「耶~~他们似乎错认我的来意了。」 意念流转,其心思也已被牵至另一方向,他知道华佑谦指的是谁,「殷榎谷」是华佑谦的老对头,虽已归附大地门,却是暗里的勾当,所以今天行动并未拉上他。他们虽只在暗中联系,可是做为敌对方,筑音世家自然比较关注殷家的动静,或许是大地门实力日渐壮大,近来他们的暧昧已然有迹可循,相信他们起码也该有合作关系,所以华佑谦才有如此说法。 「他说的东西会是什么?看到由我出面竟似理所当然,显然不是普通宝物,哼~~殷榎谷竟想独吞,该死的家伙。」 骆肇平脑海思绪电闪,内心在讶异、惊疑中又萌生振奋,表面却不露声色,自作聪明的诈唬道:「哼~~既然明白,我也不再拐弯抹角,将东西交出来,你筑音世家还能保得住,我适才之言也不是虚妄,本门很看好你们,素闻华佑谦秉性刚烈,不过奉劝你一句,识时务者为俊杰。」 华佑谦嘴巴一张正待发火,颜筠采忙抬起玉掌轻掩丈夫嘴前,神色闪烁着恳求,似要他忍一时风平浪静,语气充满柔弱韵味道:「我们这些时日的研究毫无所获,显见其玄秘已超出我们的能力,为了它赔上整个家族,值得吗?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今天就再听我一次,把东西让出去吧!」 言毕,颜筠采吸了口气,神情露出一抹决然,侧扭纤腰、低下螓首,一副像要从腰际取物的模样。 夫妻俩配合无间、引人入胜,虽然她没说要干嘛,可骆肇平五人皆为其表演所惑,全以为她要取出那样东西,五对精光情不自禁的随其动作转移,心中的好奇期待愈趋强盛,警戒心降至最低点。 「吼~~」忽地,华佑谦浑身气机猛烈鼓荡,俊逸的脸庞倏泛深浓红潮,瞬间鼓起十二成功力,撑得身体都似大了一圈,狂然爆发一声撼天动地的巨吼。 声波贯劲爆口而出,他嘴巴前方竟产生圈环扩放的波纹,凝音如山狠狠撞向眼前五大强敌,利音如矢贯入耳膜、席卷内腑,音煞甫出,一道碧影自华佑谦右方闪现,横然旋斩划出半圆光弧,只是这剑没啥威力,吓人的成份居多。 「轰隆……」随其蕴含浩瀚内力的音波幅射扫荡,近处的树木、围墙俱难再保完整,轰然间便见正前方一片围墙碎裂,无数碎块暴然飞射数十丈,受到空气震波影响,更远处的树枝树叶亦簌簌纷落漫飘。 对方四名先天高手的功力本就逊于华佑谦,全力防御都难挡他拼命之威,猝不及防经受气波袭身,更是没有一丝全身而退的希望,他们真气急提却只及鼎盛六成,坚持不到一秒便即崩溃。 「哇……」四人只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迎面透体,将五脏六腑搅得跌宕压撞,衣衫甚至遭音波震裂,当场像被车撞了般遽然飞退,耳闻切割脑髓般的震天雷啸,脑袋嗡鸣由外入内,眩晕迷离产生感官错乱,脸色唰地一白,随着怒嚎吐气喷出滴滴血沫。 他们不敢迟疑的爆发斗气强行凝聚成壁,无奈内息翻涌过剧,威力连平时一半都不到,兵刃尽出疾速挥舞,厉音撼神竟使得视觉有些虚晃,瞧不清华佑谦那一剑的轨迹,只得施以绵密刃壁护守全身,不过他们却是白紧张了,另一道金辉已先一步震碎剑气。 「砰~~」骆肇平不愧为无上强者,突如其来的音波也不过令他眼皮一颤,真气遽转便将内息镇抚,甩臂挥出一片金芒将剑气彻底消弭。 但这结果却非骆肇平所能接受,他再白痴狂妄也已知道,华佑谦夫妇根本不是被他们的威势震慑,一切都是只为松懈他们的精神,而己方五人还真一个不让,全当笨蛋称了对方的意。 骆肇平老脸当场气得发黑,暴然狂吼道:「你们找死!」 与此同时,颜筠采玉手从腰边一拉,背后的「木玉琴」旋即滑至面前,十指连环拨弹,纤纤指影快得虚渺难视,针刺般琴音风疾雨骤般罩向对方,旁边「碧璃笛」亦由幻灵激出噬人声波。 满面通红的华佑谦并未趁胜追击,而是赶紧抓住时间吸气平稳内息,胸膛两次起伏,脸庞那火烧赤染的鲜艳飞速消褪。 适才一音之煞虽然威力绝伦,华佑谦却是以超越极限的力量催发,内腑已受了点伤,急需片刻调息方能恢复力量,如果不是有妻子在旁,他可也不敢这般疯狂,毕竟须臾虽短,却足够骆肇平杀他有余。 骆肇平被他们摆了一道,不由冒发三丈燎原火,狰狞怒焰直欲吞噬二人,奈何下属暂退,他功力虽雄厚,颜筠采、幻灵神笛的音杀亦非易与,劲化声波、刚柔并济,惊涛骇浪层层冲击,迫得骆肇平浑身金芒剧烈摇晃,怒焚凶势难进寸尺。 那四名先天气息未平,骆肇平一人之力难阻弥天彻地的音律波动,琴笛合鸣蕴含的劲力不减,遽然从他们身上席卷扫过,顿令四人再受新创,身不由己的连连后撤以减轻伤害。 华佑谦荡天遏云的一吼也是一个讯号,原本筑音世家的召集虽急切却不匆促,闻及吼声,他们顿从快走变成狂奔,一群一群皆由一名世家高层带头,地窟的存在也只有他们才知道。 第一批到达地洞口,领头者将门打开便急叫道:「进去,快快……一、二流在外警戒,准备好发动音杀,记住,一动手就是拼命,不要有半分保留。」 「是。」众小辈的素质极高,虽是惊讶家里还有这隐密地穴,且对现况茫无头绪,动作却没半分拖泥带水,该往里跑的跑、该留的留。 杜仲展随着另一批人也很快赶到,一手抓着杜敬昌、一手提着一个大包裹,适才已大略问了一下,人一至就随便将杜敬昌和包裹丢给别人道:「带他进去看好,我去帮华长老。」 「哦~~好~~你自己也要小心。」 杜仲展这段时间已与大家混得很熟了,甚至有点像融入筑音世家,对方稍愣半晌就已会意,跑进去时还不忘叮咛一句。 ◇◇◇◇ 说回华佑谦,他的恢复比那四名先天更快一步,真气催运尽展神器之威,一抹银色匹练破空扫出,银光向前延伸八尺金芒,由下而上划出美妙弧影,自上急下旋勾竖斩,乍看之下便如一剑迎面劈向骆肇平。 这上下两剑蕴含的力量可非适才能比,骆肇平亦不愿轻撄其锋,脸色剧变,偏身斜退二步让开剑气,肚子里憋着的怨气有多重就甭提了,刚被耍了一记,接着一无上、四先天竟被二名先天逼退,这脸简直丢大了。 华佑谦剑气绵密凌厉,一时间方圆三丈尽是罗网般的金线条纹,颜筠采琴弦不再发出利刃锐劲,内力尽化音波,充斥天地的琴音愈显磅礴高亢,二十丈内情境犹胜大海怒涛,狂暴汹涌的冲击敌人,她的幻灵缩小至半径二十丈,使得声波重叠的速度加快、加遽。 转息之间,流涛迸发滚动万丈尘,以三大高手为中心再无一石一木能够留存,音波的范围优势展露无遗,比之魔法更胜一筹,激起的尘浪一波波卷向八方,就如声音化形般荡漾涟漪。 骆肇平身法迅若电光,可是处身于无所不在的洪流,再快也是徒劳,强悍斗气将劲波挡在身外,回荡扰神的音律却无从避起,只能将一切怒火发泄在华佑谦那流光剑气之上,一道道刀芒撕裂剑网,可当破开剑幕,刀芒威力也已消亡殆尽,先机之失竟落入如此境地,他事前作梦也想像不到。 三道攻击型幻灵先后从退开的先天身上窜出,讵料,一出场立受无匹气浪十方迫挤,能量强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化,才冲出数丈就被磨掉泰半能量,轻碰一下华佑谦的剑气便被撕碎,瞧得它们的主人不由傻眼。 四人好不容易稳定气息,怒火顿时狂暴倾泻,当中三人联袂合力,斗气爆发汇缠成纵横大地的蛟龙,夹以滔天劲扬的冲击波扑向华佑谦。 第四人不合群的拔地而起,利目扫视整个庄苑,充满暴戾猖狂道:「跑?我就看是他们跑得快还是我杀得快。」 当最后一字出口,他的身影已窜出十数丈,可声音仍是清晰的传进华佑谦夫妇耳里,目的显然在于扰乱二人心绪,话语才落,远方随之传出连声痛叫怒吼,在嘹亮的琴笛曲律中似微不足道,却也更像垂死的低嚎。 夫妻俩虽明其险恶用心,神情仍是难抑悲痛,招式、声律倍添慷慨激昂,化悲愤为力量,筑音世家毕竟不小,而用来集结避难的时间太短,他们知道肯定有人来不及集合避难的。 ◇◇◇◇ 杜仲展本欲前去帮助华佑谦二人,可感到那些人个个气焰熏天,功力何止高自己一筹,心底不由忐忑,发觉有一股力量离得较开,他便转向那边,刚好看到一名褐衣人正在凌虐数名不及逃避之人。 褐衣人也不一口气将他们杀掉,而是残酷肆虐逼使他们喊叫,是凄惨更是忿怒,打算以此令华佑谦夫妇分心。 杜仲展见状目眦欲裂,暴怒嘶吼扑出绞沙卷石的气涛道:「混蛋,你还有先天强者的尊严吗?」 「哼~~小辈,你没资格教训老夫。」 那人虽是强出杜仲展一大截,可也不敢小觑那腾腾翻滚的金芒,连忙侧身连掌拍抚化解来势,其力不灭、猛顿再发,霎时回击更加汹涌的气劲,口中轻蔑道:「不过你想找死,老夫倒是乐于成全。」 「『千虫师』。」杜仲展一见他转过身便认出其人,连挡带避不敢硬拼。 千虫师也确有狂妄的本钱,身影乍动、斗气狂涌,金芒弥漫一片五丈宽的范围,却是他疾速挪移产生的光晕浮影,无数拳劲、掌影罩向杜仲展。 杜仲展难抵漫天狂劲攻袭,一下子就被逼得手忙脚乱,千虫师的笑声却是更趋戏谑,蓦地,杜仲展一手探入怀里,取出一颗黄色物品直接震成粉末,随劲弥漫整个空间。 千虫师被他不声不响的举动给吓了一大跳,顾不得乘胜追击,攻势骤敛飞退十丈,警戒地盯着杜仲展以防其他异动。过了片刻,千虫师鼻子忽地微微抽动,惊讶警惕倏地化作无边羞怒凶狞。他也是个玩药能手,嗅得味道便知那根本只是伤药,先是被华佑谦夫妇玩弄,才隔个一分钟又被耍一回,历史上有此殊荣的先天高手恐怕没几人,也难怪堪列名人堂的他怒火冲天了。 杜仲展却也滑溜,在他脸色变化的刹那就做出反应,「咻~~」一下转身就逃,只留千虫师气急败坏的怒吼道:「杜仲展,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 而此时,华佑谦他们的战斗已换了位置,离那地洞愈来愈近,杜仲展为避千虫师窜向洞口,十数道各式乐器奏鸣的音波骤然传出。 剧波荡荡,势若万马奔腾,方圆数十丈生受声浪席卷,地面震颤、飞沙走石,非但千虫师胸腹骤缩,身心俱遭重击般倒飞仰退,杜仲展亦是脚步趔趄,脑袋紧收猛放产生眩鸣。很显然,他们音杀的境界远不如华佑谦夫妇的随心所欲,没办法完全避免伤及友方。 「吼~~」华佑谦一声荡天涤云的声波横扫八荒,碧璃剑旋划出一面光壁,千百利芒倏地从壁上射向众敌。 琴音骤停,敛息抵御的骆肇平诸人不禁微怔,颜筠采十指猛抓又发巨响,突兀的变化震得他们气血一阵翻涌,动作为之一滞。 夫妻俩的默契配合终于争取到一线空隙,双影乍闪,刹那掠至距离洞口十丈处,笛音、琴鸣引领众人音曲节奏,威力上升至极端恐怖的层次。 骆肇平流露一抹骇然,耳膜鼓动震眩脑海、内腑气血浮荡加剧,攻势不由生出一种无力感,另四人就更逊了,才刚靠近华佑谦夫妇便被逼退,再想鼓足力量强行突进已然太迟。 「退进去。」华佑谦适时大声喝令,众人立刻有条不紊的往洞内深入。 骆肇平自己都只能艰难的进攻,如何能够苛求下属制止对方?音波荡荡搅得气机难平,根本封锁不住华佑谦夫妇,唯有眼睁睁看着二人退进洞里。 审视当下情况,骆肇平委实是始料未及,硬着头皮杀进去,窄小的空间哪能容许五人放开身手齐攻?反而挤成一团、绊手绊脚,倒是筑音世家的音波威力犹如洪流激暴,他们坚持没多久便被活生生轰出去。 华佑谦退至地窟已有把握稳守不失,朝侧面扫视而过,悲恸的红丝油然浮布双眼,在场只有三百人不到,剩下近百人八成怕是凶多吉少了,颜筠采也瞥了一眼,两行清泪忍不住自美眸中滑落。 不过现在非是伤心的时候,他们亦非心志薄弱之辈,深吸两口气便稳下心境,开始急而不乱的布置安排,这事倒也很简单,地窟呈长方形,除了柱子、干粮就是人,近三百人使得空间有些拥挤,干粮都被叠高以挪出位置。 人员被分成四批,一批是帮不上忙的,不仅是功力薄弱者,也有人是不会音攻,音律之道博大精深,即使筑音世家有其诀窍,天份不足以习练的亦不在少数。 三批则是将能施展音攻伤敌的人平均分配,每一批皆二十人左右,可就是如此亦难乐观,那些干粮足够他们吃上半个月,关键是在对方若强攻不退,他们恐怕也难支持太久,毕竟后天之辈的真气回复力比先天差太多了。 大地门的行动至此可谓失败,骆肇平这自大的家伙却也聪明了一回,威胁不果后,攻势毫不停歇,命令四名下属轮流进攻,以此消耗华佑谦等人的力量,他相信除了先天高手,其他人肯定撑不了两天。 而依旧留在外头未及逃跑的人则成了他们的出气筒,凶态毕露的横冲直撞,于是除开战斗气流波及的地方,其他楼房也难逃摧毁的命运,部份人员被留存活口,故意在地洞外凌虐威胁。任谁都知道投降才是会使一切完蛋,此举只是加深华佑谦他们的悲愤恨怒,反击力道愈加凶悍,恼得骆肇平展露残暴本性,下令将俘虏杀尽,将洞口附近染红了一片。 当然,这么大的动静不引人注意就有鬼了,世上从不缺乏好奇份子,只是起先的探子都比较倒楣。 骆肇平也不肯定这招故弄玄虚能否收到效果,拆了筑音世家、杀了点人哪够消其火气?正愁没地方发泄,刚好拿那些不长眼的家伙继续泄火,也因为探勘的人都被他们宰掉,搞了半天竟没人能弄清楚筑音世家遭遇了什么敌人。 骆肇平亦非单纯的让下属轮流进攻,火烧、烟熏、投毒、土埋也都相继施展,可惜没一样能造成实质威胁。 毕竟斗气交击迸发的气流非同小可,上面搞东搞西的往下砸,气流回圈却是激遽不息,别说东西难以进到底部,即使有小半泄漏进去,片刻后也就又被卷上去了,虽然地窟空间颇为拥塞,这么久过去空气却仍是甚为清新。 ◇◇◇◇ 日升月落,地道中的音律、气劲迸发不曾有过片刻断绝,骆肇平都没能保持完整无损,那四名先天更不用讲,多多少少得带上点伤痕,愈攻愈急、愈急愈狂,他们实不知这样可以维持多久,由不得他们不急呀! 他们急,华佑谦他们同样也急,虽分三批能轮流休息,可休息的二批却也不轻松,后天之辈的音波威力难免有所散溢,一流尚且如此,何况还有二流、三流。 潮音激荡、气流排涌,旁人不啻处于浪涛一端承受汹涌拍打,根本无法达到真正的休息效果,最初还能靠少数魔法师以魔法护罩协助,可魔法师魔力有限,到后来也无力再施护罩,时间每拖过一刻,他们的艰辛情势也就加深一分。 始终能受到照顾的只剩一些孩童,他们位处最后头,「绝风罩」隔离声音,劲波由前人以身体挡下大半,旁边又有数名高手以斗气相护才保得安然,否则凭小孩的根基,怕是早就昏死了。 骆肇平这种虚实莫测的策略也最叫人头疼,大地门祸害的人太多罗,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简直就是阴险恶毒的代名词,害得颜筠采只能传讯给外驻地的人,让他们先躲起来,至于求援一事却是不敢。 谁晓得他们会不会有一大票高手埋伏? 敢埋伏,肯定就有隐匿的法门,让人先行探查可不见得有效,若是请人相助,会来的必是朋友,她又怎能害了朋友,左右为难反成煎熬。 撑了十几个小时,筑音世家众人已是个个脸色惨白,神情恍惚得像重度晕船,持续的抗衡使身体神经压迫过剧,不由自主产生几近抽搐的颤抖。 可是身体的痛苦没打垮任何一个人,状态较好的人慰问受创的同伴,获得的尽是坚定不移的轻声道:「嘘~~我还撑得住,就算我倒下了也不要声张,长老们需要专心抗敌,别害他们分心了。」 随着这类轻声细语在群众中传达,他们心情俱是愈发激越坚强,忽视身体所受的冲击折磨,刚毅的提聚力量稳定身体,沉默的表现出满腔不屈不挠。 筑音世家的向心力是非常强的,即使是仆役、侍女,他们也无一不将世家当成归宿,他们原本只是无依无靠的孤儿,幸运的被筑音世家所收养,毋需再挨饿受冻,甚至获得早已失去的温暖关怀,他们对世家的重视绝不下于华家嫡系血脉。 华佑谦、颜筠采轮流至通道内御敌,余下的坐在通道底以半量功力施展音攻,如此亦能达到休息之效,杜仲展则在中间掠阵,时不时搞个偷袭。 第十七集 筑音逢劫 第六章 血蚀要命 再一次交班,看到颜筠采退下,杜仲展忽觉不太对劲的多打量她几眼,微微皱眉问道:「华夫人还好吗?你的气色似乎有点异样。」 华佑谦正欲上前,闻言脚步不由一顿,向后望了下才再飞掠而上,虽然他看不出有何差别,可杜仲展是这方面的专家,想必不会无的放矢,但也是因此才让他紧张。 颜筠采真气运转两圈自我检查,似无所觉的摇头道:「没有呀,只是有点疲倦而已。」 杜仲展还是觉得不太对劲,深深皱起眉宇道:「可以将手给我看一下吗?」 「嗯~~」颜筠采毫不犹豫的伸出细滑白皙的玉手。 只见杜仲展缓缓吸吐,略作调息才以三指搭上腕脉,环境过于混杂激荡,要稳健的为人观脉可也不容易。 良久,一片乌云浮上杜仲展额际,神情紧绷地闷声道:「『血蚀虫』。」 颜筠采立知自己遭到暗算了,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呀,她略带急切的问道:「什么血蚀虫?」 杜仲展沉着脸解释道:「那是一种会大量消化血液的奇虫,直至将血液完全吸尽,而且潜伏血管之中还会形成些许堵塞、血流不顺,你的疲倦肯定有部份是因此造成。」 顿了一下,他盯着颜筠采半晌,终是说出最后判决,颇带惆怅、沮丧的道:「千虫师是下大本钱了,血蚀虫培养极为不易,连无上强者中招也会有些麻烦,先天境界更是致命,我……唉~~我也没有能力将它驱解。」 颜筠采未曾露出对死亡的畏惧,只是凛然问道:「那我还能撑多久?」 杜仲展略经思索后道:「我这儿还有些伤药,依靠其中的补血成份,撑三、五天不影响身体力量绝无问题,可是人体补血总有极限,纵然药材再多,若无法将它消灭,大概一个月就会危及性命了。」 「唉~~」颜筠采轻轻一声叹息,大地门明显是要藉此逼他们投降,她不无自嘲地冷笑道:「大地门倒是满瞧得起我们呀,不过他们休想如愿。」 虽是无奈,战斗仍得继续,她十指再次拨起琴弦,接着忽有所觉的转首侧望,看见华士弘焦虑的跑来道:「高祖母,已开始有人无法承受了,我们实在不能这样束手待毙,我想到个办法,普通高手是不行的,只有让人尽快找到叶齐,请他出手才行。」 「重点是请他别靠近,只需在远处发剑气伤敌,敌追他就跑,凭恃叶齐能与朱宗臣匹敌的实力,即使真有埋伏,也不虞被大地门堵住去路,他想走应该不难,不与敌人近身交战,自是不怕宵小手段。」 颜筠采虽是有些动心,可却也更显为难道:「这法子是不错,可也实在太无赖了,怎么能让叶齐堂堂无上强者做这种事呢!」 华士弘脸皮亦不禁发红道:「可对付大地门,不小心点或许就会吃大亏呀,这也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几番劝说,看见那些功力低下的人甚至连坐都坐不稳,颜筠采终是同意他的方法,不过他们的效率有点慢,起码胡劲松比他们更快,华士弘传信至那座独院时早已人去楼空,急得一堆人焦灼惊慌,满天下探听叶齐到哪去了。 当然,他们现在并不晓得那些,实际上也只能祈祷叶齐别乱跑,毕竟想追踪无上高手实不比登天容易多少。 颜筠采则是多了一分忧心,在交替丈夫的阻敌使命时,请杜仲展也为他检查。 华佑谦回来急巴巴的询问妻子状况,经过一阵屏气凝神的检测,杜仲展才将血蚀虫的事告诉他,只是中招者又多了他一个。 这结果使得他们夫妻俩心底沉甸甸的,郁气积压胸口似难吐尽,性命遭受威胁,除非是自己不想活,否则再豁达的人也做不到无动于衷的。 但他们亦非平常人,很快便将这项心理包袱给抛开,现在最重要的是度过这个难关,过不了就一切休提。 反正千虫师不可能主动解除血蚀虫,破罐子破摔,只见华佑谦、颜筠采攻势愈发强劲凌厉,攻多守少,颇有玉石俱焚的狂烈气魄,打得对方又怒又气又无可奈何。 ◇◇◇◇ 时间在杀伐之中相对流逝,太阳由东转至西,谁也没发觉,一群人静悄悄的接近至里许之外,一道小巧黑影融入空间,不带声息的扇动双翼掠向战场。 良久,黑影才如鬼魅般回来,从旁边钻进毫无所觉的人群里,幽灵般突兀地出现在大家面前,害叶齐之外的人都吓一跳。 叶齐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先向大家伸出拇指再换成四指,最后五指朝上捏动示意。 大家见状俱是喜形于色,明白敌人仅有一名无上、四名先天,没有埋伏,现在就剩毒物之类的手段了。 众人沉默地略作考量,芷儿突然传音道:「他们会不会布阵式呀!」 「嗯~~不能否定有这可能性。」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大家再也不敢忽略此事,没人认为芷儿多虑自扰。 大家仔细商议一番,打定主意一出招就先全力击杀一人,虽然对方四大先天的功力远胜卓越,但剩三人想必再厉害的战阵也抵不住己方才是。 骆肇平则由浩飞与霜儿牵制,当然,已近乎无上级力量的浩飞是主攻。 叶齐很偏心的吩咐道:「霜儿,你只管躲在浩飞后头攻击,如果发觉他有异常举动就快闪,不用管浩飞。」 浩飞当场气得咬住叶齐头发猛扯,叶齐痛得龇牙咧嘴却发作不得,唉~~你看贼鸟这么凶,没一丁点私有财产的自觉,也难怪叶齐偏心了。 分派完毕,叶齐、梦儿留下未动,其他人气息尽敛缓缓潜行,虽有浩飞探勘领路、借地蔽形,可大家至半里时亦不敢再进,天上天境的灵觉非比寻常,再近八成会被察觉。 卓越左手摆晃几下,示意大家列好阵式,不准备做半点试探性攻击,而是一出手就要雷霆万钧、毙敌取命。 芷儿怏怏不乐地排在最后头,谁叫她功力低(真可怜,先天还叫低),不能跟浩飞去打骆肇平,阵式也插不进去,只得跟在后面,还被叶齐勒令跟紧卓越八人,不得擅自离队,若无突发事故,轮到她出手的机会委实不高。 浩飞最厉害,兀自跑到离骆肇平百丈内都没被发现,低垂的头颅蓦然抬起,犀利璀璨的金瞳扫过地面落至前方人影,振翼猛窜仿佛贯穿空间距离,猝不及防、眨眼便离骆肇平不足十丈。 眼睛是放射精神意识的最大管道,浩飞在出击前已再难完全收敛,目光才刚落至对方身上,骆肇平立即感应到些许杀意,那份距离感更是让他一颗心提到嗓子口,下意识的尽提真气、疯狂运转,能到百丈还不触动灵觉,对方实力之高只怕不弱于自己。 骆肇平旋踵回身、斗气乍放,淡薄而炫目的金芒凝实地覆盖全身,右脚沉稳踏地、左脚斜后悬空,尚未见及敌人身影,敏锐的战斗意识已于瞬息形成两种变化,左脚踏地可以稳接硬撼,若觉不敌,弹起脚踝亦能顺势闪躲。 「咦~~」将敌人估得极高,骆肇平见到浩飞时不禁一阵错愕,没想到会是它靠得自己这么近,不过,他怔愣之际也未将心放下,甚至是提得更高、神经愈加紧绷,浩飞的力量还在其次,主要是当世谁人不知,叶齐身边有只超厉害的小小鸟。 骆肇平不敢大意的运足九成功力劈出一刀,恢宏气芒带起呼啸声,仿佛可以撕天裂地,激发出漫天狂飙的飞沙走石,霸势无匹似欲将大地劈成两半,一条十数丈长的深渠刀痕赫然入目。 浩飞只对敌人迎面劈临的强劲刀芒有所顾忌,翼身偏斜当即差之毫厘的从锋芒边擦过,虽然无惧侧面的飞石气涛,疾速进势却也受气劲乱流影响,身不由己的被飓风吹偏,往外绕开一个弧线才冲向骆肇平。 骆肇平不敢大意,一招甫出便即跃身飞退,灵识完全释放感应周遭,他可不想这时候被人埋伏袭击。 「嘎~~」浩飞速度没被延宕太多,一声唳鸣又从洪涛气芒中窜出,墨电掣闪、杀向对方,散溢的气劲竟是无法近其身躯,铺天盖地而来的气流硬是被它划破一条空白。 骆肇平初时高估,之后又大幅降低评价,因为兽类本就擅于隐藏气息,不料,竟见它非但未有受伤,反而一瞬就逼近至丈余,金瞳利光放射,如针芒般刺向自己的眼睛深处,他心脏不由得莫名一颤,这才惊觉,浩飞似乎比前次还强上一倍,见鬼了。 这时候,霜儿却还在百丈之外,卓越他们更是落后一大截,可见浩飞出击速度之快。 而在另一边休整的二名先天反应虽是不慢,乍见浩飞出现便霍地跃起戒备,但念头急转却愣在原地有些迷懵。 打浩飞,不对,有骆肇平绰绰有余,打霜儿,嗯~~好主意,可再看到后头那一大团气荡九霄的蓝芒白华,二人心下不禁发虚,二比十,那不叫上去打,而叫上去挨打、自寻死路。 二人倒是颇有默契,面面相觑的眨眼间心中已有决断,点了一下头同时窜向地洞将同伴给叫上来,不然那两个家伙可得成为瓮中鳖。 其实,这也是他们事先考虑在内的了,如果真的有人打上来,只要不是智商有问题,起码也该有超越骆肇平五人的实力,所以他们虽未商量,但脑子里都已打着逃跑的主意,最后就剩主子下令而已。 ◇◇◇◇ 「叱~~」霜儿檀口微张、喉咙抖振,一声嘹亮的娇斥悍然传扬,右剑在前、左剑列后,耀红斗气中泛划一条流畅赤光,掠至近前,「朝日」利芒倏地画圆,气芒自圆周凝汇暴射,赤焰如柱横空撞向骆肇平,紧接着娇躯上浮一米、「夕阳」换位置前,配合前式直取骆肇平,二招并出竟是不减威力。 骆肇平刀势霸气绝伦,凭空疾舞划出封天劲芒,繁渺金芒中可见连环炫金刀影罩住浩飞,刀网绵密不容穿发。 浩飞见势不妙、双翼蓦地合拢,左身及右胸几乎是不分先后被二道凝实的刀劲劈中,身不由己的倒飞十数丈,两片断羽在气流中飘射无踪,然后身子凌空拉稳瞪向骆肇平,若无其事的再次振翼冲刺,毕竟只是外放的刀劲,还伤不了它。 骆肇平闪过一抹惊诧,他将浩飞的表现看在眼里,内心的震撼是一波又一波,当然,单凭一只浩飞还无法动摇他,奈何霜儿也风激电飞般杀至,他刀势连忙偏转斜向劈往朝日光柱,虎腰猛扭借力移位避开夕阳锋芒。 他已不敢徒耗真气硬接来势,因为尚得保留力量应付浩飞回扑,而且最重要的一人尚未现身,浪费力量简直像赌命。 「卑鄙小人,竟然施以偷袭。」骆肇平闪躲过后又急忙旋身躲开掠过脑袋的浩飞,仓猝迎敌、首尾难顾,不由双目瞪凸、怒火填胸,暴然脱口斥骂。 霜儿朝日似掀天华盖,悬空横扫竖劈化成三丈火浪,威势赫赫罩向骆肇平的护身炫芒,交织成金红劲流席卷八方,霜儿矫健地后翻卸劲,冷冷的奚落道:「侵略者反骂人家偷袭,哼~~看过不要脸,但没看过不要脸到你这种程度的。」 骆肇平所有话语尽噎在喉,如果他是准胜利者,那什么话都能讲来耀武扬威,可惜他不是,说愈多愈是自取其辱,话难出、身未动,忽闻旁边猛然炸开一声巨响。 「轰隆隆……」震天价响撼动诸人心弦,百丈外沙土如碎石喷泉般激溅数十米高,侧向飞流如同孔雀开屏,地面竟是被轰开了一个数丈大坑,大地剧烈的颤抖,如涟漪般幅射荡漾数百丈。 ◇◇◇◇ 「噗~~晡呕噜……」 「老林……」 那边是卓越八人联袂一击之威,卓越第一招就倾全力凝聚数丈剑芒,剑气实质般泛动流光,剑芒脱离飙射,似若神兵斩破天穹、撕裂大地。 对方四人根本没有他们预防的阵式,一人眼见剑气迅闪而至,危急时刻已来不及挪身避让,幸亏同伴还讲一点义气,俱是全力以赴使出绝招抵御,双方极招相碰才成那惊天动地之象。 直撼剑威之人难抵巨劲,只觉自己的一切依仗都成虚无,刀芒斗气坚持不到半秒就被轰碎,宝刀崩裂、剑气入怀,胸膛破开一条尺长口子,整个人凄惨的向后抛飞,浩瀚威能不受阻滞的贯进体内,无可抵御的席卷全身,五脏六腑被绞得天翻地覆,张口喷出血雾洒遍长空,其中还掺杂着肉丁碎块,坠地后只能发出古怪的咕噜声,血像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同伴见状俱知他已经没救了,内脏怕已碎得七七八八,这竟只是一招之果,三人无不胆战心寒。 不过说实在话,这其中也有他们的功劳,没看三人都无大碍,显见受到剑威波及并不严重,如果他们真能硬挺同伴,挺身靠上去抵挡、分担剑劲,他们自己肯定也会受些伤,但那家伙或许不至于丧命。 「好。」卓越诸人一声兴奋低喝,成功挂掉一人,再也不用怕了。 一方喜,一方既惊且惧,一股威凌天地的气势忽地弥漫翻涌,循着感知来源望去,乃是叶齐搂着梦儿在一里外傲然升空,悠宇展刃作势冲向战场。 骆肇平心脏一阵剧烈收缩,像被利刃狠狠刺了一记,颤栗寒意冲上脑门,扩散至四肢百骸,根本没空暇思考叶齐为何会离得这么远。 当然,他就算明白也不敢迎上去,否则惹得叶齐火大拼搏,加上霜儿、卓越他们,他速度再快也难脱包围,那可就死定了。 逃~~没有其他念头,骆肇平连半句场面话都不讲,施展浩瀚刀威逼开浩飞、霜儿,不遗余力的发挥他那身超绝速度,身形忽消乍现便掠至部属身边,使出浑身解数在瞬间连抓带勾的带起三人,速度快得可怕,等卓越他们反应过来都只剩残影而已。 「……」看着那迅速缩小的身影,众人一时无语,芷儿更是一脸傻样,手举紫电枪、嘴巴半开愣在半空。 骆肇平逃得有够干净俐落,从浩飞出现算起,前后五秒都不到,实在太出人意表了。 叶齐洒然一笑,飞向众人嗤声道:「没想到我的威吓力强到这种程度了,老鼠见到猫怕也没这么厉害。」 「哈哈~~」众人闻言终是爆笑开来。 芷儿笑了笑却又不满地噘起樱唇道:「他们果然是唬人的,早知道就将他们一网打尽了,哼~~」 叶齐耸耸肩,撇着嘴调侃笑道:「呵呵~~你如果能早知道就是神了,还打什么,随随便便就能将他们干掉罗!」顿了一下,他回头扫视周遭,收起笑脸转向地洞道:「不过走了也好,屋宇都已摧毁得七七八八,筑音世家又支持了一天有余,不晓得情况怎么样了。」 卓越感慨地摇头道:「从前我们曾路过此地,从外头看进去一片美轮美奂的景象,谁知源远流长累积的世家风貌,毁灭却仅在一夕,实在叫人不胜唏嘘。」 众人闻言亦不由叹气,心有戚戚焉的点头称是。 ◇◇◇◇ 战局正酣之际,敌人却突然被叫出去,颜筠采虽然感觉到其他气息,但是怕敌人有诈,并未立刻予以追击,而是小心翼翼的探至外头,确认无误才跃至地面。 颜筠采玉颈轻转便看到叶齐诸人,旁边那被轰出的大洞亦尽纳眼底,离得更远有一具满身鲜血的尸体躺在地面。 她马上认出尸体正是其中一名强敌,芳心不由喀地紧缩暗忖:「可怕,他才退出来几秒竟就死了。」 当然,颜筠采在惊骇中更觉解气,那些恶徒全死光最好,看到叶齐诸人掠近,她忙不迭迎上,由衷感激地躬身道:「叶公子,谢谢你们,多亏各位赶至,否则筑音世家必定难逃此劫。」 说着,周围一片狼藉败坏、血迹斑斓的景象亦触动心弦,颜筠采一双美目情不自禁的泛红、泪波闪烁,建筑毁坏并不重要,可逝去的生命无法挽回,这才真是使她悲恸的地方。 「朋友间相互帮助是理所当然的嘛!」叶齐察言观色亦知她此时心绪,而且瞧她神色隐现一丝疲意,至今没有别人出来,想必地洞里面的人更是不妙,遂指向洞口道:「大家是不是都在里面,先看看他们吧!」 「嗯~~」颜筠采一听连忙点头带领众人下去,匆促间已将四周情境暂抛脑后,现在应该把所有心力用于活着的人身上才对。 地窟里的情况何止不妙,半数人都已经倒下了,面无血色、四肢发抖都还算好的,少数人身体痉挛般上下抽动,口吐白沫、眼睛翻白、神志昏迷,简直就快挂了,那副惨样叫人看得揪心,状况较好的人正围着他们进行救治,只是从来没经历过这么大规模的抢救,救人的也全搞得一团乱。 杜仲展当仁不让是第一救护手,快速的从最严重之人开始治疗,只见他双手不停这边按一下、那边捏一下,虽然不能马上治好,可要舒缓其伤痛倒没太大问题。 杜敬昌也在帮忙,不过动作慢吞吞,很明显的在消极怠工,但这关头也没人敢指责他,免得他恼羞成怒、故意捣蛋。 颜筠采一回来就提高声音道:「好了,危机已经过去,现在大家同心协力将身体不适的人发送去。」 虽然底下空气不算沉闷,但空间的压抑感却仍存在,尤其还被困在里面一天多,更是没人愿意多待一时半刻,一听到命令,能动的人立刻全站起来,他们素质极佳,虽是欢喜兴奋,却不显浮躁混乱。 卓越诸人让开通道位置,稍一打量,水系恢复术的辉华如天降甘霖般洒向众人,众人触及柔和蓝华顿觉通体凉爽,原本紧皱的眉额为之舒解,燥热、抽搐的情况也稍有缓和。 颜筠采感激的朝他们颔首致谢,清脆的声音才又响起,指挥大家井然有序的排队出去。 叶齐、梦儿看他们大多有气没力,于是也都跟着帮忙,施展魔法以风化形托起十数名昏迷之人,轻松快捷将他们送往上头,余者抱着、扶着旁人皆迅速的往上走,不一会儿,地窟里就只剩那些储粮而已。 然而,尽管筑音世家众人已有心理准备,回归地面后仍是呆了一大半,家园被毁、悲从中来,一串串泪水不争气的从颊边滑落、滴入土壤,甚至有女子忍不住哀恸而嚎啕哭泣,或许现在有人会羡慕起昏迷的人,起码不用立刻看到这片残败不堪的景象。 第十七集 筑音逢劫 第七章 异海无定 华佑谦身为筑音世家地位最高的长者,内心虽也满布伤怀,但神情并未显露分毫,振作精神和妻子一起安抚众人,是激昂,挑起热血;是鼓舞,重整建设;是提醒,恢复元气。 氛围在初生负面情绪时便受弭平,颜筠采开始为众人分配任务,先把能用的东西从倒塌的屋里翻出,照料的照料、休息的休息,至于整理家园却是暂时无能为力。 没过多久,战斗的力量波动消失引来数人探勘,其一还是筑音山庄在丽城里的人员,一看到家族众人,他当场就无法自抑的激动吼叫,飙着泪狂奔而至。 丽城城门内也早聚集了一批人,听闻侦察者回报已不见大地门的敌人,筑音世家众人已在休整治疗,其中一群即刻撒开脚步跑出城,这些大都是筑音世家的成员。 另一群则属帮派份子,马上散了开去,通传过后一批批壮汉、侍女全匆匆赶往筑音世家,筑音世家退敌后心力疲惫、家园需要整顿,正是他们示好的时候。 当然,这也是筑音世家平时做人成功,大家才会这般积极,没什么人想要趁机占便宜,而看到一堆人帮筑音世家,少数兴起坏念头的人自然也不敢付诸行动。 那些帮派份子赶到后就被叶齐诸人吓得够呛,他们功力最高也仅是一流,之前根本感觉不出激战中的变化,原本还在猜骆肇平为何离开,现在总算知道了。 于是现场产生一种很怪异的气氛,每个人都有些胆颤心惊,连动作都不敢太大,生怕会使叶齐不悦,毕竟无上强者的名头实在太大了。 可是每个人却又爱往叶齐那边靠近,直到看清叶齐诸人的相貌后,他们便心满意足的快步走开。 对于他们的表现,叶齐诸人亦不禁莞尔,却不知,那些人的心里可都觉得自己高大起来,自鸣得意的想:「我也是与无上强者并肩作战过的人了。」 叶齐帮筑音世家,他们也在帮,勉强能算并肩作战啦! 人多果然好办事,那些帮派连马车都给拉了过来,一个个伤患全给载进城里,身体较虚的也一起过去,休息之余顺便照顾昏迷的人,现场只留生力军和身体无碍的高手。 除开当地帮派,三名外地的先天高手亦来拜会华佑谦,声称本是欲对付大地门,奈何闻讯而来的高手太少,仅有三人实在力有未逮,只能静观其变,不过其中一人与华家素无交情亦非任侠仗义之人,其言怕是违心之语。 华佑谦夫妇没在意他们所言是否真心,说些场面话谁都会,不卑不亢的一一谢过。 三人接着询问起战事经过,颜筠采依照推论说出骆肇平找上门的原因,最后则是叶齐他们赶来,一照面便干掉一人,于是骆肇平二话不说就带人落荒而逃了。 听完叙述,对方俱是神色复杂、无言以对,骆肇平果然是玩了一招空城计,虽然大地门死了一人,但各方高手闻及此讯恐怕没人笑得出来。 那么多人叫嚣着要消灭大地门,叫嚷着要大地门别光会龟缩在据地里,现在可好,原来人家才五个人堵住筑音世家,结果竟没人敢挺身而出,委实叫人笑话。 叶齐诸人虽然强势救援而至,可华佑谦夫妇昔日不畏强敌,陪叶齐共抗到底的情谊明摆面前,他们出手却与各派出手完全不同。 众多人手挖出埋在土石里的尸骸,珍贵物品亦不能舍弃,叶齐诸人身份尊崇,当然不能跟着搬东挖西,闲绕两圈,除了华士弘向他们介绍自己的妻子和几位亲戚,其他包括那三名先天在内,都没人敢随便打扰他们。 瞧着没事,叶齐遂远远向华佑谦打个招呼,去城里与杜仲展一起治疗伤患,少部份人五脏六腑被气波震得移位,由他们出马才是真正万无一失。 ◇◇◇◇ 清晨时分,叶齐暂居之所。杜仲展和华佑谦夫妇同时来访,卓越诸人正在院中,敏锐捕捉到他们的一丝异常,遂也好奇的聚上前去。 华佑谦向来豪爽不拘小节,今天见面一阵寒暄、道谢过后,当要表明来意时却也脸色微红,有些难为情地道:「说来惭愧,昨夜才蒙受各位大恩,今日就又有事得麻烦你们了。」 叶齐不以为意的轻笑道:「哪有什么麻烦,有何需要但说无妨。」 华佑谦叹了口气、神色微黯道:「实不相瞒,是我和采妹都中了血蚀虫,杜仲展说要除去这玩意儿,必需寻得『三角蝍』才能将它吞噬,而三角蝍却只在『无定海』海里才有。」 无定海可不是普通大海,而是一片暗潮激涌诡谲的海域,因其环境险恶,水中的厉害魔兽不计其数,功力较弱的先天高手都不敢深入冒险,当然,要深入还得先解决呼吸问题。 瞧见叶齐微泛疑惑,蕙质兰心的颜筠采马上为丈夫做补充道:「血蚀虫是种能大量吸食消化血液的异虫,应是千虫师趁着战斗近身时施加在我们身上,我们中招后还不知不觉,幸亏被杜仲展察觉。」 芷儿见她停顿,迫不及待就抢着问道:「那三角蝍又是什么?」 叶齐诸人闻言亦是流露疑问,杜仲展随之解释道:「三角蝍也是一种异虫,以其他虫类为食,血蚀虫就是它最喜欢吃的虫之一,据古籍记载,只需将它放至身附血蚀虫之人身上,它自会钻进人体吃掉血蚀虫,然后再主动钻出来,不会伤及人体。」 「哦~~」叶齐边打量着华佑谦夫妇边问道:「血蚀虫吸血的速度有多快,目前看来应该还没问题吧?」 杜仲展道:「嗯~~每日服食补血的药物,一个月内应该能保住性命,再久就很难讲了。」 叶齐一手抚着下巴,眉宇深锁道:「没其他法子吗?在海里找一只虫,一个月恐怕谁也没把握。」 杜仲展摇头叹息道:「唉~~没了,古籍上只记载这一种解法而已,或许千虫师有其他手段整治血蚀虫,可是他肯定不会干的,大地门之前必是想藉此要胁华长老投降,不过他们少算了叶公子这一步,我想他们该不会做出吃力不讨好的事。」 芷儿奇道:「这跟叶齐有什么关系?现在也还没解呀,为什么不能威胁?」 杜仲展苦笑道:「威胁不在于个人,而是在于家族,他们若扬言华长老夫妇丧生后要灭筑音世家,你说要不要答应呢?」 芷儿这才明白其中利害关系,如果是自己,怕也不敢赌这一把吧! 叶齐拉回正题道:「既然没其他办法,那就只有去捉三角蝍了,你应该知道它的栖息特性吧!」 杜仲展垮着脸摇头道:「记载上也就说它性喜食虫,在虫类聚集区较有可能出现,其他就没了。」 「……」叶齐愣了半晌道:「这跟在那么大一个海域碰运气有什么两样?」 杜仲展难掩无奈道:「的确,无定海范围广阔,三角蝍的数量再多也非随意能够寻得,运气委实占了大半,可是光靠运气仍不够,真正的难处是在于抓住它。」 「无定海海流力量太过复杂强大,就连无上强者都难以在里面保持稳定,而三角蝍速度本就极快,加上借助海流移动,据说从没有先天境界的人能抓到它。」没先天高手能够捕获,怪不得必须找叶齐了。 无论多难总得一试方知,叶齐手指在桌面轻轻敲动道:「嗯~~那它的体貌是怎样?」 杜仲展拿出纸笔画出一种怪虫道:「它拥有变化能力,大达寸长、小如米粒,身体有些像蜥蜴,尾巴圆扁、头生三角,生有八对侧肢,侧肢像翅膀却有细勾,能像鱼鳍般滑水也能当脚。」 听他仔细介绍完,叶齐也不再拖沓耽搁,俐落的起身道:「好,我马上就出发,你们……」 卓越沉稳地笑道:「我们在无定海也帮不上忙,自然是留下预防大地门乱来。」 卓越说的虽是实情,芷儿却是不依,螓首猛摇道:「不要,我要去,我……对了,霜儿有『避水珠』,我们进入无定海没有问题。」呵呵~~这时候她脑筋倒是灵活起来了。 「哼~~」霜儿故意皱着瑶鼻轻哼出声,示意她避水珠可不是她的,若非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肯定没这么好说话。 芷儿俏皮的吐出香舌,讨好似的拉着霜儿小手摇呀摇,霜儿这才满意的舒开娇颜,逗趣情景使人莞尔。 叶齐也拿二女没法子,有避水珠确实能达到事半功倍之效,除非霜儿自己不去,否则不让她去都不成。 虽然实力有、装备有,但能得三角蝍与否还需运气,抓不到,剩下一个月就是华佑谦夫妇最后的时光了。 华佑谦自己倒是豁达,坦然的为后辈做起打算道:「叶齐,无定海的危险我也不再多提,你一切小心,莫要轻易冒险,抓不到也就算了,只求你将来照看一下筑音世家。」 虽然其言不吉利,可叶齐也无法打包票说能抓到三角蝍,只能宽其心道:「放心,谁敢动筑音世家,我就灭他上下。」 「多谢。」华佑谦、颜筠采同声道,面带微笑尽是欣慰而无畏怯,或许最后只剩一个来月,死,也要笑着面对,当然,也有可能获救,那又何必愁眉苦脸? 「早一刻是一刻,我……」叶齐似想起什么,顿了一下道:「大地门不见得已经死心,我去无定海期间,你们可也得防备他们卷土重来。」 颜筠采点头道:「的确,大地门野心勃勃、阴险毒辣,是否就此善罢甘休也很难说。」 看她闭目思量,芷儿忍不住道:「怕他们做什么,哼~~我们可以撂出狠话,他们敢对筑音世家出手,我们回来就把大地门的人全给宰了,看他们有没有这个胆子,上次的帐没时间算,真当我们好欺负呀!(呃~~上次的帐好像是人家死了好几个吧?)」 卓越闻言摇头否定道:「不,现在的时机不适合说那些话。」 芷儿不解的眨眨眼道:「为什么?」 卓越解释道:「因为血蚀虫未解,我们要嘛就逼大地门来化解血蚀虫,但大地门势力已凌驾各大门派之上,绝不可能向我们示弱,发狠反会逼使大地门再次发动攻击,如果我们放话却又自己去找三角蝍,那反而像在虚张声势,徒引人笑话,所以现在最好的方法就是沉默。」 「喔~~」芷儿偏着螓首,一副原来如此的可爱表情,虽然自己又说了胡话,可她一点也不觉难为情,反正不是第一次,习惯罗! 颜筠采已思得对策,嘴角轻扬道:「为防万一,我们就再进地窖吧,那么窄小的空间,强如骆肇平下来也只有死路一条。」 叶齐也没多想是否有用,他们既然注意到此自会讨论,颜筠采加上卓越诸人,想到的应对方法绝不可能比自己差,摆了摆手便道:「嗯~~那好,我们走了。」 随其声落,叶齐就直接驭气飞腾入空,霜儿、芷儿也挥手向大家道别,迅速飞升穿进云层。 直到看不到他们身影,众人经过一阵商讨,筑音世家再次动了起来,暂时化整为零、分散居住,华佑谦和卓越诸人全住进地窟,并另外挑选二十人跟随,就算大地门真的发神经而大肆屠杀逼迫,华家血脉也不至于断绝。 ◇◇◇◇ 无定海位于雷斯帝国北方,距离丽城不是普通的远,凭浩飞的速度都还飞了十几个小时。 从天空放眼眺望而下,月芒透过稀疏的云层辉映大海、层层波光随浪泛射,按照大自然的节奏律动,静静观瞻、合脉融息,呼吸、心跳似也调整至符合自然的规律。 浩飞身周无风,芷儿稳稳坐在它颈部边缘看着大海,身心舒畅、浑然忘我,白皙美丽的脸庞带着陶醉微笑,沉浸在此美妙的情境中。 忽地,她悠长绵细的呼吸微微一乱,一望无际的大海乍看似若平静,芷儿却知道有了变化,奇怪的运足眼力瞧去,旋即发现远方海浪波光有异,整个海面光耀烁烁,就像无数琉璃晶石反射月华。 芷儿忙去拉起趴在后头享受梦儿柔情桑拿的叶齐,手指远方道:「叶齐你看,前面的大海浪涛好古怪,是不是到了呀?」 「嗯~~」叶齐有些不情愿地爬起来,定睛望远,半晌道:「看来目的地到了。」 浩飞很快的就飞到那片大海上方,海水竟像沸腾的滚水般激剧跳跃,浪涛毫无规律的正逆冲击、侧向翻涌,巨浪滔滔在海面带起狂风席卷,普通人光站在岸边或许都没法站稳脚步。 浩飞不受飓风所扰的降至离岸百丈处,大概是飓风扫荡的原因,海岸边一里内不见半棵树木,高一点的山也都被风势给刮掉,连绵不绝尽是低矮的岩波起伏。 从侧面观看更是彰显出海涛相互碰撞的强度,海水时不时像喷泉般冲上数丈高,有柱状、有片状、有交错激荡,还有上一秒是漩涡,下一秒却直接旋卷、冲扬半空,波澜壮阔、蔚为奇观,初次见识这种大自然的异象,叶齐亦是看呆了好一会儿。 「好厉害哦!」梦儿大感惊奇的张大美眸,直到弥漫的水气吹在脸上,小香舌不经意的舔了一下芳唇,光洁的额头不禁泛起浅纹,念动间,一层风元素将自己和叶齐包围,赞美顿成埋怨,玉脸在叶齐臂膀磨蹭,嘟嘟囔囔道:「主人,空气都咸咸的,好讨厌。」 芷儿当即附和道:「对呀,这种地方还真不是人待的,要是掉到海里,不用淹死,光是浪涛冲击就能把人砸扁罗!」 霜儿点了点螓首,倒也没忘记此行目的,取出避水珠道:「现在要进到海里了吗?」 「嗯~~」叶齐不敢大意,轻摆右手边走边道:「霜儿来这边,芷儿靠着另一边,如果失去平衡就马上抓住我,知道吗?」 霜儿双手握紧避水珠道:「下去吧!」 四人缓缓的走进海里,适应浪潮给予的冲击力,避水珠是能避水没错,但就像空心皮球在水里,它能隔离水,可是水流形成的力量却是无法消解,每一波冲击的劲道都会影响到中心的避水珠,持有者必须拥有掌握它的力量才行。 梦儿施展「光明球」照亮周围,暗潮在光芒中映射出层次万重,沙石的激剧流窜惊心动魄,石头射进来竟还颇具力道,细沙涌入飘飘荡荡亦是扰人,梦儿旋即加上一层水系屏障阻隔石沙。 下沉至十丈左右,海潮乱流中的细沙浓度愈增,看起来混浊不堪、犹如泥沼,如果没加屏障隔绝,大家原地停一会恐怕就要被沙子给掩埋罗! 叶齐注意到霜儿合拢的双手略微抖动,关切的问道:「感觉怎么样?」 霜儿展露稳健的笑容道:「没问题,只是潮汐涌动毫无规律,忽左忽右、倏前转后,感觉不太舒服,呵呵~~不过它动、我变,对于力量操控倒也是种锻练。」 她目前承受的力量不强,其实与乱流有关,避水珠范围不算小,受冲击面大而形成的力量虽然不小,可海潮偏偏是混乱无序,十面受力反而会相互抵消,所以她才能轻松自若的把持避水珠。 芷儿明眸忽闪忽闪的打量四周,「紫电枪」往外伸出去试验海潮力量,枪身不时摇晃更是让她怀疑道:「叶齐,这种海里真的会有生物吗?除了沙就是石,什么东西能活在如此环境中呀?」 「环境再恶劣总也会有生物适应而存在的。」叶齐神情微凛,手势向旁一指道:「那边不远就有生物。」 芷儿随其指向看去,奈何这海里连光线都照射不远,她焉能看到那起码在百丈外的东西,接而又疑问道:「明明附近都看不出什么异常,为什么海水流窜会这么混乱,流向变来变去的?」 「我怎么知道,不古怪又怎会被称做险域呢!」叶齐耸耸肩,有些苦恼道:「连灵识释放都会感受到强大压迫,愈远压力愈大,延展至一里就差不多到极限了。」 芷儿惊讶地叫道:「啊~~你也一样呀,我还以为我灵识弱才会被影响呢!」她接着不由沮丧道:「视野没几丈,你的灵识范围也大幅缩减,要找三角蝍就更难了。」 叶齐无奈的一叹,换是询问浩飞却也获得同样答覆,最后才从悠宇那儿得知,其实并非灵识遭受压迫,而是这海里充斥纠结缠旋的磁场,海水也好、灵识也罢,都是被无形磁场绞成乱流。 灵识要正常发挥说来也很简单,只需遵循磁场波动就行,当然,以其紊乱变化之快,灵识倘若厉害到能随它变动而大范围延伸,大概也就有能耐以绝对强势来使磁场镇定无波了吧! 叶齐没有立刻深入寻找三角蝍,毕竟无定海不是宁和的海域,他们还得多方试探,了解自己的实力能发挥多少以确保安全,直过两个小时才正式开始寻找三角蝍。持续深入后他们才又发觉,愈深的海域,乱流也随之愈加强劲,最后霜儿持着避水珠的手已不是抖动,而是严重摆晃了,整个人都稳不住身子,到此深度他们便不得不折返回去。 毕竟叶齐随时得准备出手抓三角蝍,避水珠不可能由他来拿,否则他一冲出去抓三角蝍,到了那种深度,大家落入重大水压及乱流中,小命不丢在海里就奇怪了。 ◇◇◇◇ 大海之底,芷儿脱离避水珠的保护,矫健倩影冒涌金红气芒,护体斗气将水流隔离身躯半尺。 她前方十数丈是一只长达二米、身形似鱼、长满利刃般鳞片的魔兽,芷儿身尚远、劲先发,紫电枪挥舞百道枪流光矢。 「咿……」魔兽视其攻势为无物,鸟都不鸟,嘴巴未张而发,异常声波轻易传播十数丈,扰得芷儿精神微滞,然后鱼身摆晃一百八十度回转,迅如幻影消失在众人眼前,没一道枪劲打中它适才位置,海流紊乱莫测,发出气劲能否打中完全看运气。 芷儿无奈的摇摇头,在无定海里,力量波动也仅能传出一里左右,她可不敢追击,否则跑太远连叶齐也找不着,转身欲回,身子却又莫名的往上斜窜数丈,苦笑着再动,反而往后离得更远,几番移动才回至避水珠里。 「不练了啦!」芷儿手插着小蛮腰,气呼呼的撇着嘴嚷嚷道,似乎觉得身体不舒服,开始拉扯衣服、梳理松乱的秀发。 她虽以斗气隔开海水,但水压加上乱流,实际上也仅是避免整个人泡在水里,浑身上下还是会被搞得湿淋淋,只是回来时被避水珠排开水份,衣衫状似干燥却是又皱又乱。 「呵呵~~」叶齐露出一副是你自找罪受的表情,戏谑取笑道:「又没人叫你练习,难道你想自己抓三角蝍,还是你以后要住这儿不成,乖乖待在里面吧!」 说着,他一个人出去,迅速的在周遭绕来绕去,只是动作常会突兀偏斜,看起来就像在蛇行。 霜儿毫不停留的继续前进,梦儿以化风体受其牵引而行,眼睛则是直盯着叶齐打转。 浩飞静悄悄的站在梦儿肩上,瞧它的神态似乎极为无聊,这也是没法子,它的翅膀虽然厉害,平时游泳、潜水也灵活得不像话,可无定海乱流太严重,翅膀再灵巧也难控制方向,在这儿注定无它用武之地。 第十七集 筑音逢劫 第八章 疯狂侑哲 两天来,叶齐不断尝试海中挪移,可惜效果不彰,对短时间改进身法实不抱希望,现在只能祈祷三角蝍速度别太快,但看到这海里的生物,他也不禁颓然。 无定海生物历经数万年的繁衍生息,对无定海的紊乱早已闲熟成自然,就像普通溪河的鱼儿,逆流也不过是缓其速度,顺流游走更是加倍迅捷。 叶齐到目前为止,见过的生物竟是无一不能利用乱流,它们的游走能完全达到顺流借力,速度之快简直匪夷所思,中级魔兽藉海流力量移动,速度竟远胜陆地的高级魔兽,受乱流干扰的芷儿都追它不上,由此可见在无定海里要捕捉一只生物的难度。 无定海近岸处生物不多,感觉只有混乱的死寂,不过随着远离海平面,环境反是逐渐变得多采多姿,沙石流窜的情形也大为改善,大多沙石都会往上卷去。 各样各色的海草随浪摇摆,乍看之下与普通海域的海草别无二致,实际上海潮威力却未有分毫减低,尽显大自然生命的奥妙。 至第三天,叶齐终于发现一项生态法则,植物生长愈多愈密的地区,就会聚集愈多虫类,而附近也准会有魔兽栖息出没。 有此发现,叶齐立刻加快了速度专找大块植区,不再慢慢的一路侦察,但是一日日过去,看过的虫豸数以万计,奈何仍是没有半只三角蝍出现。 这种找法倒是惹起数次争斗,在海草区附近若遇上魔兽,它们都会将人当成侵略者,这次最厉害,竟是一只顶级魔兽,随其张开血盆大口,海潮中登时荡漾出异常波动。 「又有魔兽,找死……哼~~跑了,这里的魔兽怎么都爱来这套,打不过就逃。」叶齐挥洒旋流剑罡,才一道划过那只魔兽,破开小小伤口,转眼间却已看不到它。唉~~这里的魔兽都超敏感的,每次他一展现力量,约有七成魔兽会立刻转头逃跑。 浩飞倒也不是完全没用,虽然环境严重干扰药性能量,它仍是产生过几次感应,距离仅有四、五里,但都是年岁达数千年的灵草、灵果,算是这段时间的唯一收获。 「呼~~没有,走吧,上去休息了。」再一次过滤大片海草内的生物,叶齐不禁摇晃着脑袋、一副有气没力的模样。 今日找了近二十小时又是无功而返,不是力疲,而是心累,每一只虫的外型皆要以灵识审察,它们大多数又长得丑陋不堪,看那么多能不累吗?嗯~~或者说恶心更为符合现况。 「唉~~」霜儿叹了口气驭气往上浮升,梦儿则是飘在叶齐背后,乖巧以玉指揉着叶齐两边鬓角,温婉体贴悄然洗去叶齐的疲劳。 芷儿朝底下看了半晌,直至飞出海面才抬起螓首,望着天空明月感叹道:「十天了,真不知该说时间过得太快还是太慢。」 叶齐和霜儿面面相觑、深有同感,乏味、费力都不是问题,凭他们的涵养,无论再枯燥的事,仅仅十天,他们也还不至于受不了。 主要是他们急需三角蝍,偏偏连个影也没见着,不免忧心进而感到心烦,恨不得能快点,可看着时间荏苒又觉韶光似箭,矛盾得不得了。 叶齐无奈苦笑:「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呀,先回『洑海城』养足精神再来。」 「嗯~~睡觉觉罗!」梦儿还是一样无忧无虑,瞧着她美丽纯洁的笑颜,三人阴郁的心情不觉间溜出几缕阳光,笑了笑一起飞往离岸百多里的城里休息。 ◇◇◇◇ 舒舒服服的睡了五小时,天色早已大亮,暖洋洋的阳光洒遍大地,春风吹送花香使人心旷神怡,虽然有些不愿,叶齐他们还是伸着懒腰离开软绵绵的床铺。 叶齐诸人饱餐了一顿,不多话又朝无定海而去,才至半途,众人忽觉一股强大的气息冲天暴扬,一团白灿灿的光芒从十数里外升起,夹带凌厉杀气扑向此方。 「『神族』。」霜儿感受到对方气息蕴含敌意,神情微敛、冷然开口,晶莹玉润的小手轻轻按捏,貌似随时要拿剑砍人。 芷儿亦是蠢蠢欲动,她们对神族可没啥好感,尤其对方还散发一身杀气时。 一分钟不到,来者的容貌映入众人眼球,竟是那曾见过数面,每次皆先燃烽火,又每次都是败方的张侑哲。 「是他。」看清其貌,芷儿、霜儿几乎是同时恍然脱口。 梦儿不解的张大明眸,可爱的偏着螓首问道:「他是谁呀?」 「他是……呃……」雷靖纶好像有说过他的名字,但芷儿一时间却记不起来,求救的看向叶齐、霜儿,二人亦同样是忘记了,不知是他太无足轻重,还是梦儿的遗忘神功也开始传染给他们了。 「哈哈哈……你们这些卑微的杂种终于出现了,叶齐,我要你的命。」人未至,激越高亢的狂妄斥喝已先传入众人耳中,一道剑芒凌空飞纵直取叶齐。 「耶~~这家伙功力居然比上次强了二、三成,进步真快。」叶齐有些诧异地表达想法。 不料芷儿、霜儿皆赏他一大白眼,增长二、三成也叫快,那你自己的进步又该叫什么? 「叮~~」他话才说完,眼见张侑哲犀利剑芒已近至身前,叶齐不慌不忙的抬起手,指胜金铁之重按上锋芒前端,视剑气为无物的直接穿透,悠然一指弹在剑脊上荡起剑吟。 剑势斜移,张侑哲顿时身不由己的偏向错开,冲出数丈才稳下身形回身怒视,简直就像一头蛮牛,口中暴虐嘶叫道:「叶齐,你敢伤害尊贵的我,你敢给予我莫大耻辱,我要你死,我要你生不如死,我要你后悔与我为敌……」 听他歇斯底理般的嘶声叫骂,叶齐诸人不禁讶然皱眉,发觉张侑哲有些古怪,从以前的对战情况判断,这家伙虽然骄横自大,自己挑起争斗而受伤还怨恨别人伤他,但总的来说也算颇识时务,败了就逃,显然非常珍惜性命,怎么今天自己一人就来挑战,找死吗? 叶齐直觉反应的打量四方,确定不再有其他人出现,当即打消张侑哲是诱饵的猜测,凭他一人冲到面前喊打喊杀,就算如晁泷峰那般绝世强者,现在想救人的话,叶齐诸人各出一招绝对足以在那之前将人击毙,谁会叫人白白来送死呀! 再者,众人定睛细瞧便清楚的发现一点,张侑哲眼神充斥着疯狂的血光,散发出浓厚骇人的凶暴戾气,嘴上猖狂叫嚣,动作也未拖拉,剑势大张大合、急遽霸烈,尽是一往无前的全攻杀招。 可惜他的勇猛用错对象,实力差距摆在面前,叶齐对其狠厉攻势并不在意,看他气化狂涛罩向自己,[奇[+]书[+]网]叶齐罡气亦不避不让的凶猛涌发,霎时以绝对强势将其斗气震散,一拳迅若奔雷击向他胸口。 但是,人不要命起来还真有些麻烦,张侑哲剑势反而更疾,反手由下往上狠劈叶齐脖颈,横起身形摆腿踢向叶齐腰际,一派玉石俱焚的狂态。 「他疯了?」芷儿甚为诧异的扭头询问,不明白他怎么会变这样,毕竟是第一次看到先天高手成为疯子。 霜儿眨眨灵动的眼眸,透着疑惑道:「好像是,可是又很古怪,嗯~~杀气好强,你说他会不会被杀气刺激到疯了呀?」 二女好奇的聊着,另一边浩飞瞧了张侑哲几眼,便传念给叶齐:「他有恶魔唤师气息,可是非常混乱,感觉比以前那些人强烈、复杂,嗯~~还有很讨厌。」 叶齐闻讯心下一愣,忙不迭回传道:「复杂?又是那个什么两团揉一团吗?」 「不对。」浩飞却立即否定道:「那是力量,这家伙的复杂是……意识,对,应该是意识,我也不会形容,反正是山珍海味很多很乱的感觉。」 「靠~~」叶齐听到最后一句真是好笑又好气,这都能牵扯到吃的上面,不过由其感觉推论,除了疯子还真想不出其他可能性了。 只是张侑哲为何会有恶魔唤师的气息?是以前就有?抑或是修习「邪妄唤魔阵」而发疯?他又是从哪儿学来的呢?怎么会跑到这儿?叶齐愈是思忖,疑问反是愈多。 「想不通,管他的,抓起来再讲,不一定还能治好予以盘问,恶魔唤师、神族都是我们得要深入了解的势力。」叶齐最终下了决定,体内真气旋即全力运转,强破其护体斗气。 张侑哲依旧以攻代守,倏地翻旋移位至叶齐头顶,身体倒悬推动怒剑利芒贯地穿刺,疯归疯,远胜昔日的强悍气势却使他更具高手魄力,剑式威力超常发挥。 可惜,他快,叶齐比他更快。 张侑哲浑身气芒缠旋汇至剑身,挟以无匹之威劈下,招式方出竟见叶齐霍然消失,眼角光影一闪,叶齐左手环着梦儿纤腰于侧面凭空乍现,右臂探前快得不见残影。 等他反应过来,叶齐食指已然弹在剑身之上,钢凌指劲无坚不摧,张侑哲宝剑虽属上品仍是不堪一击,铮然悲鸣出现严重裂痕,前端剑身剧颤传荡嗡鸣。 宝剑产生致命性裂痕,神志失常的张侑哲恍若未觉,反是暴然转动剑式横向削斩,不劈死叶齐誓不休,但真气贯注刹那却使得宝剑崩溃,嗡鸣乍止被磅礴斗气将断掉的剑刃弹飞。 叶齐身形向左一晃拉回,迅捷无伦避开剑气,残影未消就又回归原位,乍看犹如剑芒直接穿透他的身体。 张侑哲也是厉害之至,丝毫不因剑断而迟滞(是脑袋有问题,根本不在乎剑断没断),回气速度亦超乎寻常,回剑旋斩的力道不减,臂膀连动带起炫丽狂潮罩向叶齐。 「好家伙。」叶齐单掌向天从腰下拉起,抬至肩高焕发火焰般红芒,猛然推击以强破强,活生生将他剑芒、掌劲淹没,炫阳一气毫不受阻的印向张侑哲胸口,将他整个人打飞十数丈,血雾如虹洒得凄美。 张侑哲好不容易止住退势,压抑不住烈阳劲力在体内炽烧经脉、脏腑,面孔扭曲、痛苦闷哼,可在深吸一口气后,他的脸庞又泛起无限狰狞,斗气催鼓得愈发狂暴,形成白色炽焰笼罩半径二丈道:「你这杂碎竟然再一次伤害我不可侵犯的高贵身体,该死、该死、不可饶恕。」 「啊~~」恨怒交集愈使精神激越,随着他不知所谓的谴责后狂吼,浑身竟是浮凸粗壮的青筋血管,整张脸像爬满了青色蚯蚓,身体紧绷、肌肉纠结,力量波动,暴烈强悍又往上提升,衣服被斗气震得残破不堪。 霜儿在一旁看得直皱眉道:「功力又提高了,这绝非正常现象,显然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 「没错,太奇怪了,如果他适才功力也不是正常修练而成,总合的提升幅度比起舍生忘死都尤有过之,他现在的力量恐怕已快逼近华佑谦了。」叶齐亦是不解地说道,掌势同时拍向张侑哲。 张侑哲不甘示弱的尽起斗气神威,气浪层层叠叠从身上散发,硬生生抵住叶齐炫阳掌劲,断剑又旋舞交织成天罗光幕,力量源源不绝、似无穷尽。 可是若能仔细观察便能发觉,他大量贯注真气的手臂已渗出血丝,肌肤龟裂好像随时都会掉块肉下来,恐怖得很。 叶齐心中大为震惊,虽然深具自信,这时也已不敢过份小觑于他,悠宇绽放熠熠寒光,挥洒锋芒斩破那凌厉至极的剑网,犀利目光直盯张侑哲,有意的与他隔开一段距离,他力量增幅得如此夸张,太诡异了。 霜儿也拉着芷儿退向远处,玉脸遮盖不住骇然地道:「还在增强,天呀,怎么回事?再下去都能比拟天上天境了。」 「哈哈哈~~叶齐,你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我要你死,哈哈~~纳命来……」张侑哲似乎只能感觉到力量不断提升,却未发现才这么一会儿,他浑身肌肤已破裂渗血,身上残余布料完全染成鲜红,以那种血管崩裂的流血速度,不去理他,他大概不用几分钟也得血尽身亡。 只不过十几秒,张侑哲斗气剧烈鼓荡,血液竟也随之激溅洒开,震化成血红色的邪异雾气,而这现象又以腹前、腹后最是明显,简直跟从血水里捞出来一样。 但他又一次催发真气抢攻、剑式劈撩旋斩,剑芒串连射向叶齐,气流模糊从外环荡开,骇人之极的剑劲俨如破开空间。 「砰……嗤~~」叶齐剑罡威力无可匹敌,一剑挥斩,剑罡展露丈长破光流影,狂然将那环环相扣的剑芒劈成千万亮白碎星,其势不止的朝张侑哲刺去。 紧要关头,张侑哲的身体却似承受不住那不属于他的庞大力量,急遽挥舞的手臂突然失力,脸庞浮筋沉陷弭平,一双死鱼般的眼球圆凸欲落,凄厉疯狂的光芒尽消,只有嘴巴、鼻孔不要钱似的往外冒血。 原本张侑哲接续鼓动力量应能抵住剑罡,偏偏他忽然停止一切举动,竟是没有半分避让,任由剑罡从他右边身子劈进去,破风呼啸瞬添一声肉体粉碎的细细异响。 一时间,叶齐、芷儿、霜儿,甚至浩飞全都错愕的看向张侑哲,大家怎么也想不到会有此变故,眼睁睁瞧着他右半边身子给剑罡彻底劈成碎肉,残躯受到冲力朝后飞抛坠地。 唯一没觉得这变故古怪的就梦儿而已,主人打败坏蛋是很正常的嘛,不过看叶齐发呆,小妮子也学着张大眼睛,娇憨地瞪向张侑哲,反正主人做的事一定对,梦儿最乖罗,当然要学。 呆了半晌,叶齐朝芷儿二女点了下头,随即往张侑哲坠落的地点飞去,二女面面相觑亦赶忙跟上,心神谨慎地留意周遭。 「嘤~~」见到张侑哲,梦儿首先做出反应,抿嘴、皱眉的一声嘤咛便将脸埋进叶齐怀里,因为那家伙从高处掉下,摔得差不多就像一滩肉泥了。 芷儿不可思议的张着小嘴道:「真的死了。」 霜儿妙目横睨,一副你是笨蛋的口吻道:「废话,那一剑都把他半边身体给劈烂了,谁受到那种伤还能活呀,何况他还从天上摔下来。」 芷儿吐着小香舌,无辜地道:「我忘了嘛,你看他刚刚功力一直提升,死前都仍在叫嚣,然后莫名其妙被打到,感觉好像是在假装呢!」 「这倒是。」霜儿同意的点点螓首,张侑哲的情况实在诡异得叫人纳闷。 叶齐站在张侑哲残破的尸骸旁,目光如电、仔细扫视,很快地瞧出一些端倪道:「他的经脉、脏腑并不完全是被摔烂的。」 「什么?」芷儿、霜儿眼睛全都聚焦至尸骸上,凭她们的眼力也迅速发现异处,张侑哲的身体仍有部份保持整块肉,可是那部份的经脉却也都碎了,而腹部更是几乎全搅成肉泥,就是摔也不该摔成这副稀烂模样才是。 霜儿一看就明白了,神色肃穆道:「是他的功力提升得太过强大,身体无法负荷,结果真气反将气海撑爆,连带席卷内腑而瞬间毙命,所以他才会突然不动,我们早该猜到了才对,怎么可能有人能承受他那种程度的力量增幅,最后恐怕都超越先天极限了。」 「没错。」叶齐点了点头又摇摇头道:「不过他的真气仍属先天境界,而且非常驳杂,论威力甚至不如正常的先天顶峰,只不知是怎么办到的,竟比他原先强了一倍,虽然维持不到半分钟,但也够可怕的了。」 霜儿沉吟道:「他会不会是练功走火入魔才变那样,我看他根本早已神志不清了。」 叶齐耸了耸肩苦笑道:「天晓得,人都死了,不过浩飞说他有恶魔唤师的气息,或许是修练邪妄唤魔阵失败也说不准,毕竟恶魔唤师本就不算正常人了。」 霜儿厌恶的撇开小脑袋道:「是呀,死人根本没得问,算了,别再管这恶心的家伙,找三角蝍重要,你看姊姊也都受不了了。」 「才没有,梦儿好勇敢才不怕。」梦儿闻言却是立刻转头反驳,然后又把脸紧贴叶齐厚实的胸膛。 说不怕,她的举止却是叫人莞尔,嗯~~还有羡慕,芷儿马上跟进,跳到叶齐旁边抱着他胳膊,装出一副怯懦的模样道:「梦儿姊好勇敢,人家看见他那血肉模糊的样子就好怕喔!」 霜儿见状亦不甘示弱,跑到叶齐背后做出小鸟依人状接着道:「其实我也害怕,还是姊姊勇敢。」 「嗯~~梦儿最勇敢了。」梦儿还真得意的咧,一点自觉也没有。 「哇咧……」叶齐大感哭笑不得,拍拍怀中梦儿饱富弹性的翘臀道:「别闹了,走了啦!」 没人再去理会那曾经意气飞扬的神族高手,只是到他出现的方位稍作探勘,找不到其他人后便往无定海而去,继续枯燥的查找,这件插曲倒是发挥一点作用,拿来讨论猜测、消磨时间。 ◇◇◇◇ 然而,就在他们走后半小时,三名神族人施展轻功由远及近,找到张侑哲残破的尸体,紧张、悲恸的收拾起来,将身体火化成灰,后脑壳摔破大洞的头颅以布包裹,满是黯然颓唐的离开。 不过,在他们悲怆的神情下,其中一人的眼神深处却是隐藏微不可察的欣喜,那是一种阴谋得逞的得意。 张侑哲的确是因邪妄唤魔阵而疯狂,但并非是失败、走火入魔。 邪妄魔气侵蚀意识、膨胀欲望,思绪冲突混淆、导致神志错乱,其实是正常现象,只需单独静养,绝大多数人都能顺利恢复,当然,暴烈因子被无限扩展的人不算在内。 张侑哲之所以神志疯狂的出现在此,完全是被人刻意引导,而且事前服用某种激发真气的剧药,经传授类似舍生忘死的心法,是个注定牺牲的可怜虫、倒楣蛋。虽是倒楣,这一切却也是他自己造成,无论哪一种族,能臻先天境界的人,九成九都是从小就展露高超的天份,张侑哲亦是如此,受到的是宠爱、夸赞、尊崇还有妒嫉,身为强势的神族更是无人敢有不敬。 骄矜自大、心胸狭隘是其性格,偏偏在遇上叶齐后连番吃亏,怨天尤人又成他的座右铭,觉得叶齐不该败他、伤他,认为是同伴连累他,反正天错地错就是没他的错。 张侑哲心中充满怨恨,偏执阴冷的性格愈发彰显,最后在立鹤山看到叶齐功臻先天巅峰,他的嫉妒不忿更是深入骨髓,追求力量的道路也因此偏颇,认为叶齐能短时间功力大进,他也一样可以。所以,他开始大量翻阅典籍秘笈,试图找出提升功力的秘法,他这一切变化尽皆落入有心人眼里。 原本有心人只是对神族高手关注,不会横加干涉、怂恿,可在叶齐透析赤雷门中的恶魔唤师后就变了。 现身引起叶齐注意便是一项刺探,于是,恶魔唤师想出一套借刀杀人的计策,派人诱惑张侑哲使用邪妄唤魔阵,也亏魔阵必需主动使用才能影响意志,否则恶魔唤师一个个抓人,要消灭天下高手会容易很多。 当然,恶魔唤师并非直接挑明关系,而是旁敲侧击的引诱张侑哲,终是顺利达成目的,抓住叶齐在无定海的机会,让他带几名属下来到此地,然后初次启动邪妄唤魔阵,趁他意志浑浑噩噩时加以催眠式诱导,所以才有了今日的自杀行动。 而他召唤出来的恶魔自是被杀了,张侑哲成为恶魔唤师的事曝光,借刀杀人之策可不见得还有效。 第十七集 筑音逢劫 第九章 阴谋暗布 那三名神族经过一番探查,才启程将张侑哲的头颅、骨灰带回「神都」,向上禀报,确认是张侑哲无误,他们便开始说起叶齐如何残酷的杀死张侑哲,义愤填膺恍如亲见,实际上都是他们自己想像的,毕竟他们当时距离战斗地点起码有五十里呢,看得到才怪。 这事在神都很快就引起大长老魏钇圣的愤慨,召开会议以决定如何处置,他的面子极大,连天上天境的长老都有三人到场,先天境界的更是不计其数,后天境界的反而较少。 两道犀利的精光朝座下众人扫视而过,魏钇圣神情阴沉的道:「叶齐三番四次与吾族作对,如今更是肆无忌禅的杀害张侑哲,委实欺人太甚,各位认为我们尊贵的神族是否该再容忍于他?」 「叶齐分明是故意向我们神族挑衅,杀人偿命,绝不能轻易放过他,否则只会让他愈发目中无人,我族颜面又置于何地?」 「八长老说的是,不能轻饶那目中无人的家伙……」一下附和者众,全都气势凛冽的要去教训叶齐。 「神族尊严不容侵犯,不过他毕竟是魔武狂人的徒弟,要对付叶齐,我们也得先防备那个狂人才好。」 原本喧闹的叫嚷声随着魔武狂人四字的出现,一下陷入无言的沉默,要知道,神族寿达千年,在场不少年纪较长的人都见过晁泷峰。 数百年前晁泷峰就曾经杀到神都外围,大肆声张要神族三长老出面与之决斗,狂恣讥笑三长老只敢聚众凌寡。 当时不少人为维护神族尊严,不知死活的向他发起攻击,结果自不待言,全给晁泷峰无情的歼灭,三长老由始至终不敢与他单独对战,最后还是神族二名长老、十几名先天强者联袂出击才逼使他退走,那毁天灭地般的场面让人想起来就不由心悸。 魏钇圣却是故意要挑起众人激愤,遂又发话道:「叶齐为什么杀害张侑哲,很明显,是因为张侑哲曾得罪过他,现在他拥有绝强实力,凭他传自魔武狂人桀骜不驯的性格,理所当然要予以报复,而报复手段摆明了就是以命相赔,各位知道还有多少人得罪过他吗?难道我们真要放任他再杀害我们神族的栋梁之才吗?」 「没错,魔武狂人早与我们水火不容,岂需要在乎他的情绪,相反的,我们更该先下手为强,要不然让叶齐功力继续提升,谁能保证他们不会得寸进尺?!」 「嗯~~前番濮术蓿荃一事,我们息事宁人以表大度,可叶齐现在还给我们什么?老虎不发威竟被当成病猫了。」 「碰~~」 一人大掌在桌上拍出震响,燃起诸人沸腾热血。 「我也认为不该饶过叶齐,但问题是他们的实力,叶齐可不是单单一个人而已,世事无绝对,被逃脱的可能性仍得计算在内,或者伤在他们反扑之下又该如何,魔族虎视眈眈,我们倘若折损过大,魔族落井下石并非不可能……不,应该说是绝对有可能。」 魏钇圣一派稳重、威严,不愠不火道:「裘长老言之有理,我也曾就此深思,其实,与晁泷峰、叶齐有仇的不止吾族,不是吗?」 「大长老的意思是?……」大家闻言仍不太明了。 魏钇圣语气沉肃道:「魔族作风强势暴戾、睚眦必报,他们在濮术蓿荃手中吃的亏远胜吾族,难道真的肯忍气吞声?当然不,他们更怕实力受损,若抓到机会,他们的报复会更积极。」 「嗯……」裘长老拉长了尾音,额头挑起横川皱纹,凝视着魏钇圣道:「大长老的意思是要联合我们的宿敌吗?」 魏钇圣毫不避讳的坦言道:「没错,人族不过是卑劣之族,无论是吾族还是魔族皆非他们所能亵渎,吾族与魔族争斗是我们的荣耀之战,别人何能让我们畏首畏尾?联合先铲除我们共同的敌人并无不可。」 如果是别人说出欲联合魔族的话,恐怕立刻会有大半人意见抵触、出言反对,可是当这项提议由仅次于「神皇」的大长老说出,结果自是完全不同。 在一阵静默后,其中可行性便被众人提出讨论,经过冗长的会议,叶齐杀害张侑哲之事攸关神族颜面,不能装聋作哑是所有人的共识,但如何处理却有了分歧。 神族这么大一个族群,想要完全一条心根本是痴人说梦,作风、理念、性格的相异冲突,同级强者相互间的亲疏关系差别极大,甚至彼此敌视也在所难免。 魏钇圣摆明欲置叶齐于死地,如今也有不少人心中不敢苟同,只不过除了七长老和少部份人开口表示如此做法太过,大多数都没有提出意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句话无论在哪里都适用,要诛杀叶齐自有那些激进者去,他们没必要为此惹大长老不快。 「聂长老,我明白你的顾忌,可是以前被晁泷峰欺上门,如今连他徒弟都视吾族为无物,杀人逞威,是可忍、孰不可忍,这事就交予我来处理吧!」将众人的神情看在眼底,魏钇圣略带愤懑的结束此次会议。 ◇◇◇◇ 过后,魏钇圣再次召集激进派的人,各提意见讨论明细,两天后,一名先天高手便离开神都前往魔城协商。 神族竟会派遣使者寻求合作,魔族不由得大感意外,但也如魏钇圣所推测,魔族在立鹤山遭叶齐横插一手,屈辱的承受败果,他们恨不得将叶齐挫骨扬灰,只是怕为此损及实力,这才隐忍不发没有大动干戈。 听闻神族使者声情并茂的激昂陈述,魔族委实意动,不过接见神族使者的人地位虽高,族里大小事务都由他管理,但这种需请动长老的重要大事还轮不到他作主,于是便再向上禀报请示。 这件事很快就在魔族中掀起轩然大波,毋需像神族由权威召集,近半数高手便饶有兴致的现身,对于和神族联手,他们思绪倒是矛盾得紧,内心颇有顾忌,怕神族使诈,可是合作消灭共同的敌人,纵有损伤也不会由自己单方面承受,这又大为可行。当然啦,魔族还是很乐意听听神族怎么计划,行则合,不行再将人赶走也不迟。 「要对付叶齐,并且不使他逃走,其实得着重于借助贵族力量。」神族使者话一出,就让众魔族高手脸色一变,以为他是要己方当炮灰,神族使者也知道自己的话引发误会,毫不停滞的接续道:「据吾族所悉,贵族有位杀手拥有玄妙的封锁能力,再加上贵族『黑暗领域』削减他们的力量,等他们反应过来,想逃也来不及了。」 他的计划却使魔族一堆人流露疑色、面面相觑,魔族那位杀手的能力是项秘密,许多人都不晓得,而黑暗领域更是早年研究出对付神族的魔法阵,但没多久就成为超级鸡肋,他们很多人都忘了,甚至不晓得有这魔法阵。 看到众人的神情,魔族上座的四名长老不禁苦笑,最了解自己的果然只有敌人,一名长老略作思索道:「你们应该已计算好要派出多少人了吧!」 「当然。」神族使者严肃地道:「吾族八长老前番遭袭,猝不及防而铩羽撤退,这次执意要亲自出手。」 说着,他看向上座的澹台尊,恭敬的道:「想必此战由澹长老出马一雪前耻再适当不过,另外,我们各出八名先天境界,这等阵仗或许得多费点功夫,但已能完全把握胜算了。」 再经明细详谈后,神族使者便先去休息,魔族众人继续讨论,有人觉得出动的高手不够,叶齐若要逃怕是拦不住。 不过聪明人却都认为这数量刚好,太多可也怕叶齐壮士断腕,舍弃某些人而逃,但那并不是重点,关键是在于需要全效利用双方力量。 毕竟魔、神二族实际上是敌人,双方联合派出太强的力量,恐怕反而会使彼此各怀鬼胎,刻意留一手来消耗对方的力量,希望对方与叶齐两败俱伤,当铲除叶齐、合作终止就反戈一击,甚至暗布人手适时而出,如果能一口气消灭对方二名无上和多名先天,相信他们绝对不会放过这种机会。 神族便是分析出个中利害才定下适合的战力,魔族经过议论也再无反对之声,唤来神族使者为后续成果做分派,双方甚至连立鹤山也都算计进去。 讨价还价过后,神族使者终要离开,露出一脸看似真诚的虚伪笑容道:「相信我们合作无间必获得最丰硕的成果,鄙人这就立刻回去禀报佳音。」 「好说、好说。」 派人送神族使者出去后,魔族众人的笑脸骤然转冷,一人恭谨的询问道:「长老,据说叶齐神剑锋利绝世,难道真要让给他们?」 一名长老森冷的笑道:「暂让他们又有何妨,届时转往收伏濮术蓿荃,他们肯定会玩弄阴招,但是当年他们对付那个狂人,莫衷一是的异样声音可不少,此次叶齐一事,多半也不能一志同心,我们当能趁此机会倾力将他们剿灭。」 「原来如此,五长老高瞻远瞩、英明神武,此事一成,神族再难与吾族抗衡,弟子竟还为点小事计较,实在惭愧。」那名先天当即一通马屁拍过去,不过脸上却没半点惭愧之色,反而一副兴奋样,像似已将神族踩在脚下。 「哈哈~~」五长老见状愈发得意,拍了拍他肩膀转身回去。 而神族使者与魔族顺利达成协议,大长老再召开会议也是一派喜气洋洋道:「魔族阴险狡诈,在濮术蓿荃一战必会动歪心思,解决叶齐之后,晋长老就直接回归,他们到时候脸色肯定好看极了,不过他们八成不会放弃攻击濮术蓿荃,待得他们鹬蚌相争,我们趁虚而入自得其利。」 本是为叶齐杀了张侑哲而动员,如今叶齐这个源头却反成配角,两边更重视能否谋算成功、重创对方,神、魔族皆不知,他们也同样落入别人的算计,谁能笑到,最后只能由时间来揭晓。 ◇◇◇◇ 叶齐一行人尚不知杀了张侑哲会引来何等阴谋,依旧在无定海一天一天的探查度过,见识愈来愈多的海底生物,期间虽然也曾遇上一点小麻烦,但都只是有惊无险。 比如一次海流蓦地加强,霜儿就差点被卷走,可吓哭的却是梦儿,还有遇上成百上千的中级魔兽,长得恶心也就算了,偏偏不被叶齐强大的力量震慑,围布十方、前仆后继的猛攻不断,那场面可真叫人毛骨悚然。最倒楣的是杀掉它们,大量血腥流窜,附近一区植物生长地的昆虫、动物都给惊走,气得叶齐想再去追杀那些最后撤退的少数魔兽因为,说不准那一区就有三角蝍呢! 「呼~~那边有植物。」叶齐灵识边缘扫到植物区,语气有些郁闷又有些欣喜,至今已过了二十六天,他每天察看无数虫子,都快得虫子恐惧症了。 看他那张既是期待却又发苦的脸庞,霜儿好笑的撇着小嘴道:「上吧,我们也是爱莫能助。」 「主人乖乖,主人一定可以找到的。」梦儿更逗,顺口就把他对自己、自己对二位妹妹的专用词用上,叶齐不禁没好气的赏她一记白眼。 梦儿登时娇躯一僵,瘪着小嘴泫然欲泣,芳心直想:「主人生气了,梦儿说错话了吗?难道要说主人不乖,不对、不对,那要说主人找不到,不对、不对,主人一直担心找不到三角蝍的,主人不喜欢梦儿了,所以听到梦儿讲话就生气了,对,是这样。」 「哇……呜~~主人不要讨厌梦儿。」自己吓自己绝招再展,梦儿当场情不自禁嚎啕痛哭,晶泪如珠哗啦啦的流,神奇的溢出眼眶往外弹飞,避水珠也实在是厉害,水份在人体内没事,一流出就排开。 叶齐一时不明所以,只能抱紧梦儿柔软香躯安慰道:「梦儿乖乖~~我最喜欢梦儿了,怎么会讨厌梦儿呢!」 梦儿就是好哄,一听主人说喜欢自己,哭声马上止住,可美眸中仍满是委屈的神光,哽咽道:「但是主人好凶好凶的瞪梦儿。」 叶齐嘴巴愕然微张,大喊冤枉道:「我什么时候好凶好凶了?乖乖~~没的事,梦儿看错了啦,你这丫头就不能别这么爱胡思乱想吗?」 梦儿却是十分坚信「亲眼」所见,小闹别扭的嗔声道:「梦儿才没乱想,主人装得好凶吓人家,主人坏坏。」还好,很凶变成是装出来的了。 叶齐哭笑不得的拍了下梦儿香臀道:「明明就是你小脑袋发浑,还说我坏。」 「唔~~」梦儿反手抚向臀部,可怜兮兮的眨巴着水汪汪大眼道:「好痛,梦儿没说,梦儿好乖,主人也好乖。」 「噗嗤~~」芷儿、霜儿终于忍不住满腹笑意,捂着肚子嗤声失笑,点头不迭道:「是呀,叶齐好乖。」 叶齐板起脸想念两句,梦儿却抢先挥起小手打向二女屁股,气嘟嘟道:「妹妹都不乖,姊姊被打屁股居然还笑,罚你们打加倍。」 连续「啪啪啪啪」四声,芷儿、霜儿粉臀各挨两下,两张俏脸挤成一团,不知是哭还是笑,这下换成叶齐嗤声笑了起来,大肆夸赞梦儿打得好,直把梦儿乐得娇躯摇摇摆摆,哪还看得出适才哭得泪雨飞射。 这一闹,叶齐心情倒是舒畅很多,连日积累的郁闷消融殆尽,神清气朗,叶齐又欢喜的在梦儿光洁的丽额一吻,鼓足精神以「心剑放意」前往那一片植物区。 这区的范围不大,面积约莫一万平米,植被非常密集,五花八门、大小不一的随浪摆荡,相互间不时交缠在一起,浪卷潮涌再松开。 别看那些植物貌似柔软,实际上可是坚韧得很,枝叶上抱着一只只异虫、异兽,种类仿佛比以前遇过的还多,大的、小的都在植丛里钻来游去,捕食与被捕食的戏码时时上演。 叶齐纤悉靡遗的上下审视,很慢,一分钟大概也就查找百平方米,毕竟他连枝管内、土石底、兽身虫都不能有半点疏漏,否则万平米以灵识扫过也就顷刻间的事。 直过良久,这区已是查找过半,叶齐心剑放意所见的景象忽地闪过一道疾影,停在一只巴掌大黑虫的脑壳上。 叶齐注意力霍地被它吸引,那是一只指甲大的异虫,嘴巴利牙往下一咬,瞧它小小身躯,牙齿应该长不到哪儿才对,但黑虫竟是毫无反抗之力,肢体旋即失去力量感,身下海藻一摆,它的身体立被海流卷走,而它脑壳上的异虫仍抓得死紧,牙、爪齐动似想将脑壳挖个洞钻进去。 叶齐一见其型,嘴角油然翘起一抹弧勾,眼神透放出狂喜的光芒,小异虫蜥身、三角、扁尾,包准就是三角蝍无误!此时,叶齐心房却又冒出一个奇想:「梦儿哭难道会带来好运?」 好不容易找到一只,叶齐可不敢怠慢,忙将那无稽遐想甩出脑海,不自觉的压低声音道:「找到了,我去抓它。」 话声一断,叶齐迳自飞纵而出,梦儿下意识的挥起玉臂想抓,及至一半又忙以无上毅力停住,喃喃自语道:「梦儿好乖,不能干扰主人,不然主人就不要梦儿了。」 这儿对诸人来说,已算得上是深入无定海中,暗潮流荡极为强大,叶齐一离避水珠,身形顿时斜侧偏荡才又拉回,心剑放意锁定被飞速卷走的黑虫脑壳,忽偏倏转、前飘后坠的追向三角蝍。 黑虫尸体毫无定向的十方漫窜,叶齐怎么说也算直线前进,很快的便接近至离它三十米,想到三角蝍攸关华佑谦夫妇的性命,想到没先天高手能抓到它,自己要抓它怕也不会太容易,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 三角蝍非是寻常虫豸,不速之客的接近立刻引起它的警觉,八对脚蓦地一弹,身体倏消再现竟已远离黑虫,快若电光石火、肉眼难视,如果不是叶齐灵识始终将它锁定,这一下在混沙流石的海底就得失去它的踪迹了。 「靠~~好快,迅若电闪不带声息,难怪说先天高手也抓它不着。」 叶齐心脏猛地收缩,真气急转催发罡气、速度攀升,硬生生在海里迫开一条空隙,破浪排涛,一鼓作气冲向三角蝍。 距离瞬息拉近至十数米,三角蝍似乎也知来敌难缠,当即尽展浑身解数,八对像翅膀的侧肢往外伸展,就像旱鸭子失足落得慌张无措,前后左右毫不对衬、毫无规律的划动。 它的动作只有一句「乱七八糟」能形容,可是在无定海里,它的乱却是化腐朽为神奇,遵循海流的轨迹借力而行,叶齐才刚靠近,它竟是又一次拉开距离。 三角蝍的动向并非直线,俨如它的肢体摆划,它的前进方向也是不可捉摸,突兀的转来折去,甚至还会来回划圈游走。只不过它的回绕就像进入漩涡、愈转愈疾,仿佛子弹在枪管里加速,转出漩涡顿又快上一筹,时不时顺着激流摇摆晃动,就像在肆意捉弄叶齐,嘲笑他的无能。 相较于它的如鱼得水,叶齐却是受阻、扰乱、逆冲、虚飘,常被强大海流撞得偏移,巨力冲击使得护身罡气扭曲凹陷,又因速度超快,不稳定的身形反而形成无数模糊的残影,看起来好像是在施展绝世身法,只有他自己心底叫苦不迭。 梦儿强压下抱住叶齐的冲动,眼睁睁看着他远去却忍不住泫然欲泣,急巴巴催促道:「霜儿快点,主人追,主人……快快……」 「好~~姊姊别急,叶齐不会有事的。」霜儿连忙尽起功力,带着避水珠急速移动,可在海流中实在也快不起来,一下子就与叶齐拉远,急得梦儿直想冲出去,幸亏她也知道脱离防护圈会很危险,才没脑袋发热的乱冲。 海流的紊乱反而给她们更好的追踪环境,要在平时,她们绝对跟不上全力以赴的叶齐,可三角蝍藉由乱流无定向游窜,蜿蜒徘徊的逃避叶齐,总共已游移五里,实际上的直线距离或许才一里。 凭叶齐倾力追击而散发的磅礴气息,诸女竟是追了十几分钟还没追丢,但叶齐动作不停却也表示他还没抓到三角蝍。 芷儿心焦如焚的喃喃念叨道:「有没有搞错呀,那三角蝍速度真这么快吗?咦~~」 她忽地讶声看向霜儿,霜儿亦是转首相视,苦着脸道:「感觉不到叶齐的力量了,看来他的力量也就能散发这么远而已。」 「那边,主人在那边。」梦儿闻言立即指向叫唤,她也感觉不到力量波动,但是心灵的感应却丝毫未减,这是心族拥有的特殊感应,而当对象是叶齐,梦儿的微妙交感更是发挥到淋漓尽致。 霜儿旋即照着指示移动,惊诧的道:「姊姊还能感觉到力量波动呀?」 「不能。」梦儿很老实的摇头,然后又一脸甜蜜而理所当然的道:「梦儿是听到主人在叫梦儿。」 呿~~别以为自己有特殊感知力就能乱说话,叶齐全神贯注在追三角蝍,哪有闲功夫叫你呀! 「嘎~~(我看是幻想他在叫你吧!)」浩飞倒是很了解她,不以为然的轻鸣一声,但意念只有自己想,没有传给梦儿。 梦儿还真是神通广大,似能感觉到它的否定,恼火地捏着粉拳敲向它脑袋,嗔骂道:「坏浩飞,主人最喜欢梦儿了,主人有在叫人家快过去啦!」 「我又没说他没叫你,打我做什么?」浩飞的脸皮之厚亦是刀枪不入,毫不心虚、理直气壮地传识道,不过也只能做到反驳而已,谁让弱柳扶风的梦儿打不得,要是皮粗肉厚的叶齐呀,哼~~马上一脑袋给你过去。 第十七集 筑音逢劫 第十章 莫名为敌 叶齐愈追愈是懊恼、郁闷,自己还是太低估三角蝍了,的确,光凭速度自己绝对能抓到它,可是它实在灵活得不像话,双方离最近的一次甚至只有一米。 但就是在那唾手可得的情况下,它适时一头往下急钻,叶齐猛进探手竟像一脑袋撞墙,胸口以上逆涌一股万钧海流,胸腹以下却是从背后狂灌怒涛,害得叶齐当场表演后翻筋斗,一米之距眨眼变百米,直把叶齐气得差点吐血。 这还不止,三角蝍还试过冲进海草区引发混乱,钻进地穴躲藏逃窜,游到顶级魔兽附近祸水东引,可惜,它的举措是本能使然也好、智能思维也罢,最终仍是未能甩掉叶齐,只是让叶齐满肚子火倍添燃油狂烧。 追逐持续了半个多小时,叶齐紧盯着三角蝍破海急追,未曾看见远方微微闪动着一点模糊光芒,当然,他就算看见也不会太在意。 ◇◇◇◇ 在深邃幽暗的海里,亮光总是特别醒目,即使海流扰散、沙石遮蔽,那道光芒仍是传出数里之远。拉近距离一瞧,那团炫丽光辉竟是从地底照射而出。 光芒处是个小小凹陷,直径半米的坑洞下陷二尺深,底端坚硬的岩层有条裂缝,缝内生出一团圆形根茎,根上有五只小指粗、尺余长的枝干,外开的四枝各生双叶,中央枝干则开出一朵异花,奇妙的是它根、叶、花竟能绽放绚丽白光。 不知是何原因,花的周围数十米少有沙石飞窜,但洞穴之中尤其清澈,只见花叶在海流中似风吹拂般轻轻摇摆,有识之人见及此花必能认出,它是仅能生长于无定海的奇花「耀光花」。 离此不远,一圈无形屏障将海水隔开数丈方圆,黑暗中微见幽光映照出里面四条人影。 中央是一人手握避水珠,能在此域维持小范围偏晃位移,显然是拥有先天境界的功力,另有一男一女仅是一流,以「飞行术」凌空踏虚、亦步亦趋的伴随于两侧,这三人实力在其他地方也称得上能傲视群雄了,不过在这儿只有当配角的命,最前面那人才是四人之首。 那人面容刚毅冷酷、身材颀长伟岸,浑身散发冷冰冰的气息,双瞳放射寒星精芒,似乎让他看一眼就会浑身冻结,腰悬一把剑鞘有魔法晶石镶嵌、排布,散发淡雅蓝华的精致神剑。 他的名头可大了,乃是来自「龙之山脉」的无上强者「上官涛」,腰上兵器亦非凡品,亚神器「天水寒冰」,剑可攻击、鞘可当魔法杖,是属于真正魔武同修之人,武功、魔法的程度相差不远。 瞧另三人气势虽远不比他的强烈,但却散发出类似的冰冷气息,想来不是他的子孙就是徒子徒孙。 上官涛他们来无定海为的就是找这株耀光花,因此他们自身才没有使用照明魔法,为的就是更容易寻找发光物。 由上而下眺望,他们远远就能看到微薄光华,近至半里已能确定是寻找多日的耀光花,上官涛冷峻的脸庞难得地浮起一抹轻笑。 「太爷爷,那一定是耀光花,我们快去将它摘下吧!」女子看着地面光点兴奋异常,喳呼着向上官涛道,没来时想来见识,来了二十天却早被这环境给憋坏了,只想摘了花快回家。 「急什么,怕有人来抢不成。」上官涛面容虽冷,言语间却也散溢着几缕宠爱。 女子登即摆出一副小女儿姿态向太爷爷撒娇,逗得上官涛笑意更浓,他的亲善也就对着嫡系子孙才会展现。 无巧不成书,随着他们的前进,另一边的叶齐也追着三角蝍急速冲刺,照这方向继续下去,双方不用几秒便将碰头。 龙之山脉那四人很快就近至耀光花不及百米,上官涛忽地笑意尽敛、凝目抬头,却是感应到里许之外叶齐的罡气波动。 尽管受到海潮严重影响,但无上级速度超凡绝伦,再慢也是有限,叶齐转眼间就又向前数百米,跟上官涛的距离已近至一里,不过叶齐仍是没留意到远方逐渐明显的亮光。 「哼~~这次绝不让你跑了。」叶齐浑身神经紧绷,双手朝着三角蝍蓄势待发,好不容易再将距离追近到二米,他已卯足全力绝对不让它逃走。 不晓得叶齐是否今天犯冲,虽是找到三角蝍,苍天却不愿让他得手,三角蝍竟是恰好直往耀光花的方位窜逃。 三角蝍速度虽是非比寻常,本身力量却是不强,顶多能算高级魔兽,力量波动更是微乎其微,尤其他还离叶齐这么近,气息完全被罡气波动掩盖,纵使仔细留意都不见得能发觉。 上官涛灵识一扫没发觉到它,只觉叶齐正急速冲向耀光花,虽然叶齐为追三角蝍还左右晃了几次,奈何速度太快,整体上仍取直线,他的挪移就像被海流带偏一样。 「还真有人敢抢。」上官涛气息顿时冷凝成冰,似欲将空气都给冻结,传念给手持避水珠的曾孙道:「来者不弱,你们暂且退避。」 与此同时,一圈淡蓝斗气如水涟漪荡开,上官涛身形暴然冲出,斗气柔韧的环罩身躯,海潮冲击在外敲起些许波澜,可斗气就像皮球一样,柔而无缝,海水竟一丝一缕也渗不进去,比之叶齐的罡气甚至更胜一筹。 转眼间,叶齐又往耀光花推进数百米,这情景落在上官涛眼里,除了急于取得耀光花,还真没其他理由了。 龙之山脉是什么地方,是实力仅次于神都、魔城的超强之地呀,优越感几乎不逊于神、魔两族。 上官涛本非谦逊恭和之人,性格冷酷傲慢,稍有不顺、动辄伤人,年轻时就获得「冷厉龙煞」的称号,凭其出类拔萃的能耐,仇敌不少却无人能奈他何。 功臻无上之后罕再亲自动手,但一出手却更不留余地,结仇的程度倒是降低,因为敌人全挂了,目空四海、轻世傲物是他的最佳写照。 其功力称不上高,顶多就骆肇平的程度,但魔武同修将实力提高一个层级,而且他修习的功法「云天冰澜」能借水发挥最强威力,他最擅长的也是水系魔法,在这无定海里,两个骆肇平怕都不是其对手,他无疑拥有自负的最大本钱,即使同为天上天境,他也难容对方的蔑视,蔑视二字只能是他给予别人。 虽然,别人不一定有看到他,别忘了,他们根本没有施展照明魔法,别人若未先用灵识检查,无上强者的眼力也休想超过十米,他们身上器物虽带微光,在无定海的可见距离大概也仅百米左右,别人怎么可能看到他们嘛,发现耀光花就急欲摘取也没啥不对。 可惜,上官涛并未考虑到这点,他只觉叶齐是发现有人离耀光花更近,所以才急于抢先夺取,根本是不将自己放在眼里。 只觉来者尽为挑衅、无视、逞威,上官涛怒气更涨、气息更冷,淡蓝冰华带着无限冷意掠至耀光花上方二十丈,天水寒冰不容分说的出鞘,臂扬掠影挥出无穷冰气,浩瀚沛然推动前端尖锋射向叶齐,气劲奔流,海水为之变色,仿佛即将凝结成冰。 叶齐直追三角蝍近至耀光花五、六百米,终于瞥见底端有光华闪曳,心下不由暗骂,只希望别再给它将距离拉远,灵识不放,反凝集至三角蝍身上,这家伙一路上总爱往异处乱钻企图脱身,不全力将它锁定还真怕给它溜掉呢! 孰料,未临光团、途中生变,一股夹带无尽寒意的气息从斜侧爆发,星海波光牵出炫尾辉煌,接而挡在路前又起冰天汹涌,滔天凛冽扑面袭至。 首当其冲的三角蝍滑溜灵巧,不,应该说是本能的顺行自然,原本紊乱的海流被上官涛一击穿透,受势向周边迫开,气劲推波先使海流转向,三角蝍速度连缓一下都没有,突兀却又自然流畅的九十度转折,差之毫厘的从擎天锋芒旁擦过,依旧蜿蜒着朝下急窜。 「谁?为什么袭击我?」乍见锋锐袭至,叶齐脑海闪过几缕疑惑,可旋即受势迫压、罡气骤沉,三角蝍趁机拉大距离,灵识的反馈顿使他勃然大怒,身形划弧闪避剑芒,厉斥道:「给我让开,否则跟你没完。」 吼声虽响,真气也贯注于音,一入无定海却是立刻被海潮搅散,无法让人辨别话语,而意识交流需侵入对方脑海,没有压倒性灵识力量,要以意识会话还需对方同意才行,此时也用不上,况且灵识干扰严重,不靠近怕也难以清晰的意识交流。 上官涛在叶齐怒吼时已再转腕振臂,六道冻出碎冰的丈长寒剑穿浪疾飙,纷划优美弧线分取叶齐,未曾发觉一只小小虫子趁机游向耀光花,从其根部的岩石裂缝钻了进去。 叶齐大臂霍扬,悠宇绽放映衬其心意的赫赫怒芒,流光削旋粉碎一道锐蓝,不知是否双方气劲加强海流,叶齐豁力驭气身形急下,竟又身不由己的偏晃数次。 发觉叶齐仍急于冲向耀光花,其他强者见状或许会暂时罢手,问清楚再讲,或许人家是要救命的也说不定,自己若不急需的话,将它卖个人情倒是有益无害。 可上官涛却不这么想,反正那是你家的事,仗恃龙之山脉亦不在乎得罪人,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得势不饶人,神剑飞旋反是更凶更急的射出百道冰锋,交错缠绕向叶齐笼罩,坚决阻止叶齐接近耀光花。 「劈里啪啦……」非但剑气连绵成网,上官涛左手按住剑鞘,整支剑鞘水蓝流光游曳,浓密的水元素转息聚如海潮,叶齐周身海水竟在刹那间冻结,发出一阵啪嚓异响。 「混蛋。」叶齐以极致锐气削断冰剑织罗,心窍虽恨却不愿纠缠延宕,身化剑流破海急进,无奈遭遇之人耀武扬威,冰凌乍结顿将他进路阻隔,前方、侧面俱成冰壁,叶齐不由狂骂,人剑合一硬是贯穿冰壁,剑锋带震将之刺成碎冰,冻结速度比不上破坏,只结三丈厚度,便见叶齐疾行如矢从冰壁射出。 「糟糕,不妙。」叶齐心火燎原、焦急难耐,三角蝍经此滞延已逐渐远去,叶齐心下连声狂呼,顿将俯冲之势拉平欲继续追踪,可是迎面飙举电至的炫蓝耀芒却逼得他无从进、无从避。 「碰卡……」 上官涛斗气虽强,然而剑罡锋凌更胜一筹,叶齐进势微缓而不停顿,尖锐的洞穿浩蓝斗气,可惜,上官涛的能耐却也不止于此,叶齐狂进之势突地与一道凝如蓝宝石的剑芒碰撞,两强交击顿时炸开闹海巨响。 叶齐受劲逆冲,不由自主的倒退数丈又被海流卷得乱转,满是焦虑的面容已被滔天怒焰取代,连番受阻,灵识终于失去三角蝍的锁定。 「啊~~」剩下数日还有机会再找着三角蝍吗?叶齐自知希望甚微,对这莫名其妙拦截攻击之人已恨入骨髓,满心急迫瞬间化为狂怒暴虐,罡气狂肆无忌的爆发席卷,纵身成剑疾斩上官涛。 龙斗气、剑气冰寒、魔法极强,叶齐将注意力转至对方身上,立时确认数项特徵,藉由斗气光华看清面容,银发受劲鼓动、飘逸轻扬,叶齐已知是谁,咬牙切齿的暗忖道:「上官涛,竟是卖狂卖到我头上来了。」 无形罡气掀覆狂涛骇浪,上官涛亦不敢太过小觑,剑柄反手抵胸,剑尖朝前刺出一条三丈束流,嘴皮子急遽念动,稍慢一会儿,海水温度骤降数十度,然而竟是未曾结冰,散发冻彻心扉的凛冽寒气,夹以倒海狂势翻腾百米。 凌厉杀意染红了叶齐的双眼,杀气无涛、沸扬十方,他的心意已毫无保留的熊熊燃烧,人是否强势,永远与实力相关联(自不量力的强势找死别算在内喔),以前叶齐对上神族得小心翼翼,不敢下杀手,如今杀就杀了也不在乎,难道还会怕他龙之山脉不成?! 「叮~~」眼见剑芒光流射至胸前,叶齐当即反手撩划劈上蕴含雄厚寒气的劲流,相互一击竟生金铁脆响,光束霎时碎裂成千百细芒,聚力不散反成冰凌锐矢,漫漫冰影宛如长有眼睛,尽展犀利往叶齐全身飙射。 叶齐罡气猛然缩敛入体,借助海流巨压之力扰动冰矢,罡气再放、产生剧震,冰凌暴雨瞬息间非散即碎,掌中悠宇此时方动,转腕划圆,剑端衍生一道漩涡波纹横钻而出。 「嗤嗤嗤……」厉剑绞旋刺入倾海倒峡的寒浪,面前柔涛却瞬化坚冰,强大魔力加持冰障,剑罡虽利亦不禁受阻,罡旋刨冰般刮出无尽碎冰,紧于其后,悠宇恃无坚不摧之利,刺壁至没柄,旋剑绞空使得冰壁整块整块抛射而出,眨眼间突破冰封。 后续寒浪未再结冰霜,只有亘天弥地的寒劲笼罩叶齐,一波一波、连绵不绝,似无止尽,欲将包覆其中之人的力量彻底冻结。 叶齐眼放怒焰、嘴角冷然轻勾,人剑合一夹以无匹锋凌穿划寒涛,盖世锋芒直取上官涛,不过他却有些小瞧对方了。 见及叶齐强势划破寒海,上官涛精神力陡然转变,海流立时被他强大的力量推动,形成巨大漩涡卷住叶齐,使之难以横冲直撞。 然而,上官涛却也同样轻估无定海的混乱,强行打破乱象来转动偌大海潮,他精神、魔力的消耗量竟较正常状态呈几何倍增,脸色倏地一变,他又不是白痴,没必要施展这般吃力的招式,寒海再复纷乱。 ◇◇◇◇ 战局至此,在后追逐的梦儿她们总算又感应到力量波动,不过多出一股磅礴力量却使霜儿、芷儿心生疑窦。 芷儿疑声道:「咦~~怎么有两股力量?」 霜儿柳眉微蹙、若有所思道:「叶齐的力量波动变得剧烈,应该是与人动上手了。」 梦儿则是不管三七二十一,蓦觉战端就板起俏脸,急声叫嚷道:「啊~~主人,有坏蛋打主人,霜儿快点。」 霜儿摇头制止道:「姊姊别急,我们在海里难有余力战斗,对方似乎也属天上天境,靠近了恐怕反会使叶齐分心。」 「才不呢,梦儿最厉害了。」 梦儿最怕的就是自己没用,帮不上叶齐,闻言反是更急,气呼呼的反驳,看样子就要冲过去证明自己的厉害。 「急什么,我先问问再讲啦,乱冲一通,小心叶齐不要你了。」浩飞忙不迭传识阻止梦儿。 果然有效,梦儿马上停身,哀怨的扁着嘴看向浩飞,芳心嘀咕着道:「臭浩飞胡说八道,主人才不会不要梦儿,梦儿没赶快去帮忙才会惹主人生气。」念忖间,她自己反被吓得半死,捏着粉拳狂捶浩飞道:「快问主人啦,主人『又』不要梦儿了吗?」 浩飞对她的拳头视若无睹,识念询问道:「你在做什么?梦儿直叫着要去帮你打架。」叶齐与它的意识联系非常特殊,跟天上天境的意识交流完全不同,在无定海丝毫不受影响。 叶齐此时战况已完全落入下风,「天幻」出击也引来上官涛的幻灵,那是一大片白色巨浪,蕴含的冻气之冽不亚于其魔法,天幻以点破面,尖锋瞬即穿透白浪直射上官涛。 结果不消说,上官涛剑威沛然莫之能御,天幻在深海还得分力抵御水压,此消彼涨,力量差距让天幻没两招就几乎使第一层崩解,灰溜溜的逃回叶齐体内。 天幻能量连环是厉害,但若彻底消散,它再生后能量也会大幅减弱,没必要还是别白白牺牲的好。 相较于天幻的吃亏,「白浪」幻灵配合寒海侵噬、剑气奔袭,上官涛三管齐下可使得叶齐狼狈不堪,人剑合一之威难以尽破强横敌力,破其剑气再解碎分剑流,随之又见劲浪拍击,最后更有丈大冰球贯注恢宏魔力迎面撞来,相交串连令人应接不暇。 叶齐与浩飞的意识交流极为容易,根本不用费到叶齐精神,即使在这情况下,叶齐回覆却也不难,一边出招还能边想道:「别靠近,马上离开。」 上官涛魔武合流非是叫假的,一招接一招,叶齐剑劈冰球虽是狂然功成,凛冽寒气循剑逆冲,却也使得他手掌一阵冰刺微麻。 与此同时,上官涛已然仗剑欺近,臂划虚影,数十道状若实质的剑光尽封叶齐周身要害。 幸亏叶齐非是普通无上强者,臂肌缩紧、经脉贯劲,侵袭入掌的寒劲尽褪于无形,神情乍凝、运剑疾行,骤现无数手臂残影,八极九转瞬出八六四十八剑,道道劲力十足没有半分减幅。 上官涛剑气虽厉却难抵叶齐傲世绝学,湛蓝剑光初时十数道尚能抗衡剑罡之威,奈何后力不继,剑罡厉势尽破余下锐芒仍未完全消泯,略微一滞依旧朝前飞凌疾取。 势急、势猛、势如暴雨,剑剑蕴含无坚不摧之力,上官涛战斗经验何等丰富,岂会连招式强弱都分辨不出?八极剑式甫出就引起他高度警惕,机灵地不愿撄其锋芒,锐势猛然顿挫,剑气接续连绵,身形却是不进反退。 「唔~~」叶齐逼退上官涛,自身却在下一瞬发出闷哼,原来是上官涛趁他极力出招之际调动庞大海流,硬生生从上下八方朝中心压迫,远逾万钧之力犹胜山岳压顶,叶齐五脏六腑猛受压缩,一口气哼出鼻腔却又难以松吐。 叶齐俊脸憋得通红,浑身紧绷的猛扭虎腰,旋曳转劲、势如天成,剑蕴醇厚劲力微微划旋勾挑,引得压迫周身的力量扭曲旋绕,叶齐身形顿时从侧向出,这一来更破坏原有的平衡,海流当场彻底失去规律而相互绞缠冲击。 毕竟这里是无定海,上官涛控水能力再强也难与大自然匹敌,绝不可能达到天衣无缝的境界,因而被感悟自然的叶齐轻易破招。 「哼~~」上官涛心神略微一愣,他连天人合一的门槛都未跨越,自是不了解叶齐乃借力于自然,只觉叶齐这种破法有些匪夷所思,冷然怒哼又发汹涌剑涛,幻灵白浪能量压缩至数丈亦同时出击。 (第十七集完) 第十八集 风云迭变 内容简介 莫名其妙的与上官涛一阵厮杀,叶齐彻底失去捕获三角蝍的机会,对上官涛的憎恶已不可抹灭,然而上官涛事后也同样怨恨,只是叶齐仍不知为何…… 无定海之行几乎绝望,叶齐受一场绝世之战吸引,柳暗花明又一村,惊喜看见传闻中的虫虫克星,虫虫克星是什么?叶齐参战后竟又遭遇上官涛凶恶来袭,激战结果是谁笑…… 龟缩不出的朱宗臣突放强烈力量波动,叶齐诸人欲了结仇怨,立即依循气息赶去,他们将会有何遭遇……… 第十八集 风云迭变 第一章 无奈而退 上官涛层层潮涌的攻势不绝不断,叶齐连番应招已然厘清敌我实力优劣,身陷无定海强大的紊乱狂澜,自己实在没有半项优势。 很明显的,因功法亲水、融水的关系,上官涛在海潮里仍保持颇高的稳定度,剑气、魔法的威力于海中不减反增,叶齐剑罡虽强,受压迫后反而弱其一筹,况且气劲外放便如脱缰野马,距离拉远就无法准确击中目标,追不上自是休谈近战,人剑合一的灵巧迅捷无处用武,总括算来,再拼命也难有一分胜机。 叶齐不是明知无路还要死闯到底的人,思绪急转已萌生退意,只是,那莫名其妙的上官涛气势汹汹,像得狂犬病似的乱咬人,在这海里,叶齐速度被削减太多,要走怕也不容易。 好,既然大海的力量不可抗拒,那就只有顺应它,陪它乱到底吧! 叶齐护身罡气乍然收敛,仅做到身体不受海压挤迫,剑势划圈透出一股浑厚气机排开海水,顿见一面无形气盾接下上官涛澎湃来袭的劲波。 「砰~~」轰然间气盾崩裂,叶齐手臂一震借力破浪急退,然后连平衡身形的力量都省下,顺着流涛滚动斜冲数十丈,随波逐流、无从捉摸,收回抵抗海流和隔开海水所耗费的大量气劲,真气利用度立时从五成增长到八成以上。 上官涛丝毫没有见好就收的意思,罩身光团势若流星又追上来,似乎真要延照其风格,欲毙叶齐才甘休。 「混蛋,我叫你凶!」他的态势真叫人愈看愈火,叶齐心底愤懑之绪再爆,尽起真气、舞臂幻影,利刃飞旋回曳透发熠熠锐芒,十道、百道、千道,疾电狂风、铺天盖地,无边无际地朝上官涛放射,锋凌破浪飙袭数十丈方圆。 剑罡狂威波澜壮阔、气吞山河,海流不定使得破浪利锋纠缠绞旋,不少利劲因相互撞击而泯灭,但存余的剑罡却也愈加诡谲莫测,少部份甚至被海流带出极大角度,神奇的绕到上官涛背后仍蕴含犀利锋凌。 无数剑罡不受控制的飙袭流窜,上官涛见状不禁为之一呆,灵识完全释放以察悉剑罡动向。蓦地,他竟是感到一些失控的剑罡射向耀光花的地点,当场脸色微变,顾不得攻敌,身形急转冲向耀光花,他以为叶齐为取耀光花,对战时会避免波及花朵,此招实在太出他意料之外了。 凭恃卓绝超凡的真气恢复力,叶齐一招绽放,万千剑罡方才停止,然后再也不多瞧一眼,定住随浪翻滚乱窜的身体,人剑合一迅速穿梭大海,灵识全力释放,对周遭感知钜细靡遗,手中剑警戒地伺机而动,强劲海潮乱七八糟的滚动,天晓得剑罡会不会被卷回来,他可不想被自己的力量打伤。 「轰……」叶齐才走,一涛狂潮猛自耀光花旁侧爆发,上官涛冷着张脸站在旁边,双眼厉芒直闪,虽不见横眉切齿,然而海底劈出数丈大洞的一剑却尽显其怒气杀意,原来是一道剑罡恰恰切中耀光花根,将它三分之二给铲飞,如今只剩二根枝干还在上面。 原本耀光花能够散发异磁场逆反流涛,保护自身不被强流带动的杂物击毁,然而根部一破,它的能力也就随即消失,剑罡朝地面轰碎了一大堆岩石,原先尚算清澈的区域登时混沌不堪,耀光花不但被斩断,飞出去的那部份还转眼就被夹带巨力的石块砸烂。 上官涛速度虽快,可冲得再急也只救到那残余的二根枝干,他最需要的花朵却连渣都没捞到,能不气吗? 命运果真捉弄人呀,三角蝍和耀光花俱是极为难得之物,运气不好的话,找上几年也不见得能有所获,叶齐、上官涛能在月内寻获可谓莫大幸运。 偏偏上官涛自以为是、横行无忌,原本没有冲突的双方搞到戮力相搏,弄到最后一拍两散,到手的耀光花飞了,还平白无故的与人结仇。 「可恶。」叶齐脱离上官涛的灵识锁定,飞快腾身窜出无定海,浑身湿淋淋的浮悬半空,头发被海潮搅得相互纠缠犹如鸟窝,貌似有些狼狈,俊脸紧绷布满恨炎怒火,暴然扬臂凝化擎天巨剑,天剑怒斩、破碎虚空,大气一片模糊扭曲劈入海面。 「轰隆隆……」绝世剑威断空分海,滚滚爆音扫荡海面、震彻天穹,雷霆万钧掀飞千丈狂澜,极浪双分腾涌十数丈高,逆涛再如银河下云霄,飞瀑击海爆发奔雷啸鸣,震撼惊动万里生灵。 叶齐狂剑发泄仍难解气,罡气滔天、荡风昂扬,眼神凝结无穷杀意垂首注视,仿佛穿透大海的阻隔,声声透发凛冽寒意道:「上官涛,若华佑谦夫妇因此丧命,天涯海角我必以你头颅陪葬。」 气动苍穹九霄天、悠荡八荒万里遥,梦儿三女轻易感知叶齐所在,急匆匆飞驰而至,梦儿水汪汪的大眼频频闪烁,扁着嘴就想扑向爱郎。 「飕飕……」三女一近,霜儿手中避水珠立生作用,叶齐浑身水滴顿如暴雨向外漫射,乍看之下也颇为壮观,芷儿不由「哗~~」地惊呼一声。 及至叶齐面前,梦儿冲势霍然顿止,却是发觉叶齐心火未平,不禁怯懦地道:「主人别生气,梦儿有听话,呜~~梦儿没用,帮不上主人……」 梦儿又把错往身上大包大揽,说没两句便开始眼眶泛红、泫然欲泣,叶齐气虽未消,但也总不能将气发到佳人头上,只得苦笑着收敛杀气,搂着她香软娇躯,温柔安慰道:「梦儿乖,谁说你没用了,是这片大海不好,害得我们实力难以发挥,不关梦儿的事。」 「真的?哼~~主人坏坏又吓梦儿。」梦儿一听这话马上就放下心,反倒是怪起叶齐来,唉~~真不知该怎么说她才好。 「呵呵~~好好,是我坏……」叶齐柔声讲了几句话,心肺火气倒也稍稍弭平。 梦儿看着他眨眨眼,旋即巧笑倩兮转至他背后为他梳理头发,一派小妻子时刻注意丈夫仪容的俏模样,幸福甜蜜使人嫉妒。 瞧叶齐搞定宝贝梦儿,芷儿便急不可耐的问道:「叶齐,刚才是怎么回事呀,另一股力量也很强的样子,那是谁呀,你们怎么会突然打起来?」 「再潜下去,没时间跟他纠缠。」叶齐对上官涛颇为顾忌,尤其不愿在这儿与他硬碰。 潜入海里隔绝气息,叶齐神情严肃的解释道:「是上官涛,我追三角蝍到紧要关头,他突然出现在我前面,莫名其妙的发起攻击,三角蝍的行踪也因此追丢了。」说着,他眼中才刚熄灭的星炎怒火又行炽燃跳跃,狠狠的攥握铁拳。 「咦~~」霜儿偏着可爱的螓首,讶异地道:「是龙之山脉的上官涛?」 叶齐不忿地咬牙道:「除了他还能有哪个上官涛?」 霜儿玉容沉凝、眼睛微眯,颇觉不解道:「据说上官涛在水域地区能令战力翻倍,难道是因此驱使他来攻击你?他的风评虽是冷酷倨傲、心狠手辣,但也不该狂成这副德性呀,嗯~~还是他与你师父有仇隙,不,应该说是否曾被你师父教训过,所以见到你就将气发到你身上?」 「天晓得。」叶齐耸了耸肩道:「师父只曾提及他的傲慢蛮横极惹人厌,但是没说过曾与他交手。」 芷儿也曾风闻上官涛威名,听到对手是他亦微感紧张,上下打量着叶齐道:「他在海里真的很厉害吗?你没受伤吧?」 「我没事,只是吃了点亏。」想起上官涛魔法武技连番施展的威力,尽管是敌人,叶齐亦不得不赞道:「还好我退得快,虽然他只在魔法上胜过我,但那种借助水力的能耐实非我能比拟,我败的不冤。」 「哼~~有什么了不起。」初是担心叶齐被强敌所伤,但一听叶齐赞扬对手,芷儿反又鄙夷的撇着小嘴道:「他不过是占了地利,没啥了不起的,以后在别地方遇着他,你随时都能讨回来。」 「各有所长啦,胜就是胜、败就是败,他擅于水战并非我推诿失败的理由。」叶齐实事求是,还机会教育道:「记住,不要以贬低他人来抬高自己,他在水里的威力确实是了不起,如果有一天我能在水里打败他,那才真能说他没啥了不起。」 「哦~~我明白了。」芷儿玉颈微微一缩,受教的点点头,接着又挥着粉拳道:「可我说从别地方讨回来也没错呀,我相信你一定能打得他跪地求饶,现在不行,过两年也一定行,他的资质太差了。」 居然讥讽能臻天上天境的人资质差,这种话也只有芷儿说得出来了,不过没人反驳,谁叫这儿有一个不到三十岁的无上强者,古往今来那些所谓的绝世奇才,跟他一比还真是差到没边。 「呵呵~~这倒是。」霜儿深有同感的附和。 梦儿则是边梳理叶齐头发边得意的翘起下巴道:「那还用说,主人最厉害了。」 叶齐也只有哂然一笑,不予置评。 芷儿对同族的上官涛毫无好感,甚至还有些厌恶,如此态度并不让叶齐与霜儿奇怪。 实际上,对龙之山脉了解较深的龙人族,他们对龙之山脉的情感皆颇为矛盾,仰慕响往者有,可是心怀不满的也不在少数。因为龙之山脉虽是龙人族最强大的势力,可是又独立于龙人族之外,骄矜自持、自视极高,仿佛天生就高贵于别人,而这「别人」也包括同族之人。 龙之山脉的人就像有他们独特的血统,不会轻易接纳其他族人,如果喜欢上龙之山脉外的异族人,男人娶妻还好,就是女方嫁入龙之山脉嘛,女子嫁人却已称不上是嫁,而是男方必需随女方入主龙之山脉,名义上是娶,给人的感觉更像是入赘。 而他们这种传统得追溯到建立龙之山脉的始祖,他是一个非常偏执、傲慢、气量狭隘的人,最初是与另一同族因故结怨,双方时爆冲突、愈战愈烈,历经数百年的争锋厮杀,旧怨不知不觉地升级成难解夙仇,个人恩怨也因聚群结众而逐渐形成两大集团的对立,龙之山脉便是其一。 最终龙之山脉的始祖将死对头击毙,敌对方皆被逼得隐世遁迹,就连中立方也因未助于他而遭记恨,被他彻底排除在龙之山脉外,受其影响,底下部众也与外地的龙人族产生隔阂。 凭藉强大势力,龙之山脉迅速在世上拥有超然地位,无人敢于招惹,排斥他人反而逐渐养成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简单的说,他们就如同人族帝国的皇亲贵族,而别的族人则是平民百姓,虽是同族,他们却少有主动帮助其他族人,芷儿就是听爷爷讲过这些,因此对龙之山脉很不以为然,敬意当然更是甭提。 费了些工夫下到海底,叶齐随便选择一个方向前进,寻觅三角蝍全看运气,讲究太多并无太大意义。 上官涛之事暂被众人抛诸脑后,最重要的是三角蝍,芷儿语气略显惆怅道:「如果这几天没能再找到三角蝍,那我们该怎么办,只能回去眼睁睁看他们被血蚀虫给吸尽血液吗?」 叶齐摇头道:「若真逼不得已,我们也只有找大地门解决了。」 芷儿狠狠的点头道:「对嘛,就像赤雷门那样一个个挑了,看他们还嚣张。」 「扣~~」听她开口就是打,叶齐没好气的当场一个爆栗赏给她的小脑袋。 「哎哟,痛,干嘛打人家啦?」芷儿委屈的嘟起小嘴,双手捂着头顶娇嗔道:「本来就是嘛,不打,难道要去跪求人家不成。」 叶齐哭笑不得道:「动不动就喊打喊杀,你以为大地门是那种小帮小派呀,威吓一下就行,那他们干脆改名叫大鳖门算了,专门吃瘪。」 芷儿俏皮地吐了一下香舌,接着不解的问道:「不然我们是要怎么做才行?」 叶齐无奈地道:「强势逼迫是绝对不成的,他们已有傲视群伦的实力,论高手,他们的人数可还远在我们之上,光为颜面就不可能让步,所以我们只能用交换条件来谈,凭我们的实力,他们理当会答应取出血蚀虫。」 「为什么?」芷儿懒得驱使脑细胞工作,一时没反应过来,神情满是诧异道:「你不是说他们不会让步,怎么又会因为我们的实力妥协?」 「笨蛋。」霜儿忍不住偏首骂了一句:「不是妥协,是条件交换懂不懂。」 「哼~~」芷儿不爽的赏她一记白眼,理直气壮道:「我不懂,那你就懂喔!」 「废话。」霜儿趾高气昂道:「听好了,我们整体实力是比不上大地门,可是我们太适合打游击了,他们也会担心我们跟他们杠上,只要给他们足够的面子,八成能以一定代价救回华佑谦夫妇,不过得先做好挨宰的心理准备,相信他们会趁机狮子大开口,而我们还价的余地却不高,了不了解呀?」 「哦~~原来如此。」芷儿恍然大悟的点点头,然后强词夺理道:「哼~~其实我也就是脑筋转得慢一点,你不说的话,现在我差不多也该想明白了。」 说着,她白皙柔嫩的俏颜油然浮起一层嫣红,眨眨眼将脸转到另一边去,呵呵~~辩驳得连她自己都感到心虚。 叶齐饶有深意地道:「我最希望大地门会要我把师兄给他们,那我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抢』回来了。」 「咚~~」二女尚未回应,悠宇却是晃了一下,剑柄敲在叶齐后脑勺道:「混蛋师弟,把我当什么,随随便便能拿去换东西的吗?」 「噗嗤~~」虽没收到悠宇的传识,二女见状亦知是悠宇在教训叶齐,不由嗤声失笑,颇似幸灾乐祸。 还是梦儿乖,马上替叶齐痛呼起来道:「啊~~主人,师兄大坏蛋,跟浩飞一样坏……啪~~」柔荑忙揉着叶齐后脑勺,梦儿可不管师兄地位比较高,玉掌还往悠宇拍了一下。 「……」叶齐不禁想笑,嘴角一抽一抽古怪之极,悠宇挨打却也无可奈何,对天真娇憨的梦儿,它也实在生不起气来,只是感觉叶齐的笑意,它火又蓬地腾起,使劲往他脑袋敲一记,直敲得梦儿心疼、叶齐叹气,有一个浩飞爱撞头就很衰了,怎么连师兄也都爱上敲头,还要不要人活呀! 闹着闹着,他们的愁与怒皆消弭泰半。 ◇◇◇◇ 然而在另一方面,上官涛则是完全相反,心火愈烧愈旺、神情愈怒愈冷,在他们潜入海里不久便升出海面,手里握着那剩两根枝叶的耀光花。 很快的,他的曾孙与之会合,说起适才感应到叶齐的气息,他立刻心急火燎的循向冲过去。当然,他是什么都找不到了,心炎化冰雪,海面在他的力量影响下,不一会儿就结成一大片冰面,只得恨恨的与曾孙三人先回去休憩,他现在已没心情再寻耀光花。 就在上官涛返程时,遥远的彼方忽然爆出一股强大的魔力波动,持续时间很短,不过几秒就又消失无踪。 没人知道那是怎么回事,当然也想不到那是在庆祝,庆祝她终臻梦寐以求的天上天境,如果有人能以灵识锁定继续感知其动向就会发觉,她是直接朝无定海的方向飞驰。 ◇◇◇◇ 说回叶齐,悉心寻找三角蝍又是数个小时过去,毫无所获的上岸后,他们也不去城里了,布起护罩、摆出床垫就地歇息,平静的睡了小半天,三股巨力倏地打破大自然的频率,大地隐隐的颤抖从床垫传至诸人身体。 霜儿条件反射似的蹦起身,双目精光闪烁瞧向远方。 芷儿被那离此绝不超过三十里的浩大波动吓一大跳,似乎有些神经过敏,当即摆出防范的架势道:「那是什么力量?」 「唔~~天亮了。」梦儿是有主人在身边就天塌不惊,睡眼惺忪的从叶齐怀里爬起来,嘟着小嘴还在恍神说胡话,不过她也没迷糊太久,眨眨眼便清醒过来。 叶齐眼睛眯了一下,感应出那些力量异乎寻常,眉毛微挑道:「是『天魔兽』(比拟人类的天上天境)。」距离太近,他实在压不住内心的好奇,转念之瞬已决定一探魔兽争斗的究竟,遂一摆手收起众人的床垫道:「去看看怎么回事。」 「嘎嘎~~」浩飞也是好事的主儿,急不可耐的催促两声,自己抢在前头飞往波动来处。 叶齐尽管特意收敛气息避免被发觉,因而无法发挥极致速度,但带着三女到达目的地仍只用了一分钟。 那是一片最高不过二百余丈的山脉,山势崎岖、跌宕起伏,黄土掺杂大量沙砾岩石,山地不利于树木生长,这边长几棵、那边长几棵,大体上颇为稀疏。 不过整片山脉却不显荒凉,因为一种别处罕见、青蓝相间的草藤非常茂盛,青蓝色几乎爬满落入眼帘的山脉,其中黄白小花星罗棋布,而且还结有红色小果穗,满山鲜艳,充份展现它们的蓬勃朝气。 可惜,山野祥宁却被几名不速之客打破,绚丽炫彩频频闪烁,映射山野天际如霞云幻化,美则美矣,只是气息太过惊心动魄。 第十八集 风云迭变 第二章 虫虫克星 在一片相对平坦的斜坡上,轰然爆震撼荡山脉岩土,天摇地动、山川剧颤,仿佛世界将要崩毁,巨大滚石从山上翻旋跳跃着向下砸落,被冲击波炸成了漫天飞石射得四周劈哩啪啦响,甚至可见大岩石被射得像蜂巢般,飞石力道显示无遗。 尘嚣弥天、飞沙走石之中,正是引发这场山中浩劫的三位主角,两条巨躯夹攻一只小巧身影,速若疾电奔雷,若是普通人在此,看到的只会是一片模糊残影,连它们的动向都无法分辨,唯一能看出的是它们皆非人类。 巨兽每一爪下去都会带动大地震抖,硬生生轰出坑洞,撩划拍扬、掀起无穷土石碎屑,一见便知是属于肉体暴力派的魔兽。 二只巨兽体型几乎一样,身躯长达三丈,尖尖嘴巴露出锐利长牙,小小眼睛透出血腥绿芒,二丈长的尾巴犹如钢鞭,根本是两只超级放大版的老鼠。 不过也就外形、特徵像而已,它们密布全身八成以上的鳞片就与老鼠相差甚远,暗黄色鳞片皆约巴掌大小,大多是平整排布,少数更加粗厚的翘起半尺斜锋,四肢极为粗壮,前爪各有四只三尺长、质如金铁的利爪,后腿利爪较短,仅有尺余长却更厚实。 它们没有鳞甲的部位是于肩颈之后与胸口一块,颈后一簇三角区块生有长约一尺的绒毛,胸口的绒毛则略短一点,毛质坚韧如缎,不染片缕灰尘。 二兽的差别也就在毛色,一只绒毛为红色,名为「堌焰鼠」,一只蓝色叫「堌冽鼠」,双鼠为同一种族,只不过堌焰为雄、堌冽为雌。 遭到围攻的则是一只……鸡,身长约莫二尺,头上顶着精致的金色羽毛,羽毛细得犹如发丝,流线而富弹性的往后带出些微弧度,优美的形成一顶闪亮羽冠,背部、翅膀的羽毛色彩斑斓闪烁,五成墨黑、二成红色掺杂,三成金羽则像横向游曳的小鱼儿,片片点缀、绽放柔和金芒,占据大半的黑、红二色反成陪衬。 胸腹羽毛则为整片映射金属光泽的暗红,只有些许金羽、黑羽散布其间,尾翼仅有一尺,混染着黑、金、红三色,身形彩姿与金鸡颇为相似,只是它比金鸡还漂亮千百倍。 「猪~~」两只大老鼠的攻势甚具默契,一左一右带起尘浪同时扑出,一雄厚、一尖锐的吼叫声倒是有趣,好像是在骂人家猪。 二大一小的身影瞬息交错,间不容发之际,那只鸡骤然偏身避开堌焰鼠迅破音啸的利爪,接而从堌冽鼠爪边差之毫厘的擦过,展开翅膀,雄浑有劲的拍向堌冽鼠肩侧。 「砰~~」似若一声暴起,实际上却是双声并发,金鸡坚胜金钢的翅膀击中对方,将它打得略微移位,可堌冽鼠机变反应亦快捷无比,后爪适时补上,狠狠抓向金鸡背部,二击间隙太短,因此才如一声。 堌冽鼠鳞甲防御力极高,受到万钧强击也仅是疼痛而无损伤,它回击的一爪虽是凶悍,可离那只鸡尚有一尺,爪下陡然闪耀浑厚黄芒,刀锋般利爪刺入二寸便再难寸进,竟是土系高级上阶的「大地护甲」。 大地护甲仅能作用于单体,号称七大系魔法中最强防御(不算禁咒),一击欲破是绝无可能。 「猪……」堌焰鼠错过一招,前爪落地、后身急摆,身形骤返朝着敌鸡直瞪小眼、开口骂猪,颈后红毛根根倒竖绽放红光,浓郁的火元素澎湃散发,滔天炎浪凭空乍现罩下。 「咕咕~~」连声清亮叫声自鸡嘴荡开,地面岩土赫然爆炸,漫化尘涛倒卷直取堌冽鼠,细尘划空竟因磨擦空气而泛出火星,足爪蹬跃亦是急遽欺身,对那炎浪视若无睹的撞向堌冽鼠。 堌冽鼠狡猾的不与它硬拼,左右虚摆两下躲开爆尘飞流,钢尾如鞭横扫,可惜鸡影一闪使其落空。 「砰~~」 沙尘爆未中目标而直接狠狠冲击地面,巨力爆然炸出深洞,那只鸡进向却是未变,以大地护甲硬挡炎浪,速度没有半分滞延,直接飞跃冲进洞里。 二鼠又是当场骂猪,大地随其吼声四分五裂、掀卷倒翻,无匹巨力作用在地洞内,硬生生将鸡给逼出来,土系魔法是它们最拿手的,一火一水则是逊土一筹,那只鸡虽然天生属性为土,可在二大强敌的围堵下亦难借土遁逃逸。 双方全神贯注、你来我往,俱未发现几颗脑袋从旁边的山头上冒出来,那些探头探脑犹如小贼的家伙,当然就是赶来看热闹的叶齐众人。 朝着稠密烟尘内观察半晌,勉强看出三兽样貌,叶齐霎时脸色微变,意念透出浓浓欣喜在芷儿、霜儿脑海响起道:「居然是『咕咕鸡』。」 「……」芷儿这不读书的丫头美眸滴溜溜一转,左瞧右盼不禁流露茫然,不晓得咕咕鸡是何方神圣。 反观高知识分子的霜儿,喜色毫不掩饰的自脸庞透出,心下回应道:「嗯~~华佑谦他们有救了。」 咕咕鸡可谓是魔兽中的传奇,自古以来,全世界模样像鸡的魔兽,力量最高也不过是高级魔兽,但在它出现后就有了例外,也是世上独一无二的一只,咕咕鸡并非它的种类名称,而是它的名字就叫咕咕鸡。 当年它随其主人「俞涵颖」初次现身也不过是中高级魔兽,然而,谁也不晓得怎么回事,包括它主人都搞不懂,它的力量竟会随其主人功力精进而增强,当俞涵颖臻至天上天境,它也已达到特级巅峰,然后又过不到二百年,它更进化至天魔兽之阶。 叶齐见到它之所以高兴,是因为咕咕鸡堪称天下虫子的克星,约在一千年前,世上出了一名极为毒辣凶残的高手,那家伙先天境界时因作风凶残恶毒而遭大批人马追杀,最终虽逃得性命,却也就此深潜隐遁。 孰料,那祸害竟是一路修练至天上天境,历经百年潜伏酝酿,其凶性非但未减,相反的还变本加厉,丧心病狂、喜怒无常,再出江湖是高兴杀人、不高兴也杀人,连老弱妇孺也不放过。 他打斗功夫不算高明,玩虫的功夫却独步天下,千虫师跟他比只是个屁,他重现江湖一年便惹上一名无上强者,没想到,功力高他一筹的对手竟因凶虫侵体,严重削弱实力而落败逃走。 然而,对方在逃走的第三天仍难敌体内凶虫肆虐,痛苦万分的难堪死去,那家伙还扬言自己有六种异虫能取无上强者性命,自此过后再无高手敢去招惹他,因而让他嚣张了二十几年。 咕咕鸡性喜食虫,自达特级魔兽后就没遇过虫类敢在其面前嚣张,不过那家伙的虫太厉害了,俞涵颖虽在获知其恶毒行径后大感愤怒,可她并非热血一冲就鲁莽无智之人,没把握对付他之前亦没敢轻举妄动。 直至那玩虫的又向一名无上强者施以毒手,受异虫侵噬、危在旦夕的强者也是命不该绝,垂死之际偶遇俞涵颖,咕咕鸡竟是轻而易举揪出那条钻进人体的恶虫,俞涵颖这才有了底气,主动找他一斗,当然,那名获救的高手也不会放弃报仇雪恨的机会。 那一战绝不激烈,在咕咕鸡震慑万虫的威势之下,对方再无一条虫敢耀武扬威,克敌制胜的手段失效,功力又比任一对手都差,一打三,那家伙的下场可想而知,咕咕鸡亦因此被人记载为虫类克星。 在这之前,杜仲展没说要找咕咕鸡,叶齐也从未产生过这念头,毕竟无上强者闭关、隐迹个几十年是家常便饭,要寻得其踪迹无异大海捞针,比起在无定海找虫的难度都得翻倍,没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竟是在此见到解除虫害的万灵药。 眼见咕咕鸡在二鼠包夹下捉襟见肘,叶齐可不能让它送命,但为表尊重亦不好直接插手,于是心传浩飞道:「你去问问它需不需要帮助,记着,别太嚣张把它气着了。」 虽未提及是哪方,浩飞自然而然便明白所指为谁,拍拍翅膀飞向战场,在乱石狂飞的间隙中巧妙穿梭,距离对方十数丈前落地叫道:「嘎嘎……(要不要帮忙打老鼠呀?)」 浩飞仅是用出小半力量抵御扩散的气波,落在咕咕鸡感知里,它大概就特级魔兽初阶而已,不过看它悠悠哉哉的蹦蹦跳跳闪躲飞石,对三大天魔兽的雄浑气势毫无惧意,咕咕鸡心底立刻有了评估,认为它实力绝不只于此,迅念电闪,急发叫声道:「咕……(要,帮本小姐把这两只不要脸的臭老鼠打成渣。)」 「该死,虽然它实力低微,但要给它一搅和而让这只死鸡逃脱可就不妙了。」魔兽的讯息传递不灵通,堌焰鼠不知道眼前是当世风头正健的浩飞,思维敏慧度显然也比不上咕咕鸡,将浩飞估低了数筹。 咕咕鸡叫唤的同时,堌焰鼠也有了反应,充满凶虐的兽威猛然罩向浩飞,怒声吼道:「猪……(不知死活的小鸟,给你祖宗滚开,否则一爪将你碎尸。)」 从来只有浩飞对别人嚣张,何能忍受别人朝它放出熏天臭屁,当场勃然大怒杀向堌焰鼠,唳鸣遏云道:「嘎……(鼠孙子敢说要给你大爷碎尸,我才要烤鼠肉填肚子咧!)」 「飕飀~~」浩飞揣奸把猾一流,看出堌焰鼠对自己的小觑,身影初动只带半速,前进五丈才爆发全力,风驰电掣带起风丝细鸣,乍闪倏消攻至堌焰鼠身前。 堌焰鼠猝不及防却仍具无与伦比的速度,利爪一转竟已朝浩飞迎面挥击,恍若早看穿浩飞的把戏。 不过浩飞灵巧更胜一筹,双翼微动,身形翻升半尺自利爪前沿窜过去,猛再降低抓向其背,迅闪无影,仿佛直接穿透对方利爪。 堌焰鼠见其矫健身姿虽有惊讶,但是也没太过在意,不认为它那短短的爪子能伤得了自己。 讵料,它才刚想再动,背部竟生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痛传胸喉、爆口怒吼,感到浩飞依旧在自己背上,狂然跃起、猛摇身躯要将浩飞甩开。 「嘎~~」原本浩飞掠过其爪时身形瞬即变大至三米,鼠躯虽巨,它一双利爪亦足以刺入,只是相较于堌焰鼠的坚厚鳞甲,浩飞力量还是差它一大截,爪子仅能刺入一半,不过它利爪未再抽出,而是双足绞肉般抓捏狂抖,这才搅得堌焰鼠绞痛钻骨,实际上仅是造成微不足道的伤势。 「咕咕……(好呀,有你的。)」竟从特级初阶跃升至天魔兽初阶,而且还能变化身形,浩飞这一招真是玩得妙到毫巅,咕咕鸡眼神瞬放光芒,趁机疾动、反守为攻,迅捷无伦的斜向偏移,双翼夹以巨力与堌冽鼠错身而过,旋出龙卷狠狠拍向堌焰鼠的背脊。 「嘎……(这还用说,它这么差,看我叫人来打死它。)」浩飞张扬的叫嚣着,口气狂妄得像要呼唤手下,还好这几句没用心念传识,不然叶齐听了怕是要先揍它。 堌焰鼠临机应变迅捷,甩不掉背上浩飞这根芒刺,顿时改为滚地侧翻要将它给压扁。以其巨力碾过地面坚硬的岩石何止万斤,浩飞亦不想尝试一番,当即抽出鹏爪、振翼跃飞,留下堌焰鼠自己猛烈滚地溅起碎石漫射。 摆脱一时大意招来的附骨之蛆,堌焰鼠才站定却又见咕咕鸡凌厉扑至,危机感刺激绒毛,背部赤丝顿如实质火焰竖扬冲天,炎山凭空成形从天上压下,身形翻仰、四肢朝天,炽火利爪刚好上下夹击咕咕鸡。 尽管堌焰鼠适时反击的攻势凶悍猛烈,咕咕鸡仍是夷然无惧,旋身扇翼朝下连环狂拍,狂暴溅射的石块没一颗能近其身二尺。 见它不退,堌焰鼠只得抬起掌爪予以抵挡,迅雷不及掩耳的瞬间,咕咕鸡已然连扇十五击,躺在地上的大老鼠硬是给它打得压碎岩石,地面粗大的龟裂幅射般圈放蔓延。 「轰……」 最后一声轰然却是炎山打中咕咕鸡,赤红炽丽下的大地护甲闪过一抹炫芒,硬生生被打得冰销瓦解,不过经此抵消炎力,炽炎威力作用至身体已经锐降七成,咕咕鸡非但毫无损伤的承受,反而借其冲力发动最后一击,将堌焰鼠半个身子给打进岩坑。 炎山碎散绽放万点赤星,堌焰鼠不受火焰影响,炽炎漫射炸起碎岩却将它砸得有些狼狈,不知情的人见着,或许还会以为炎山是咕咕鸡发动的呢! 喷洒四面八方的漫漫炎星尚未弭平,另一边又起无亘冰霜,寒涛凝化千凌冰矢直取咕咕鸡和浩飞。 咕咕鸡飞速疾闪,眨眼间又在身上布起大地护甲,浩飞这贼鸟竟是缩小跟在它背后,欢快叫道:「嘎嘎~~(打不到、打不到。)」直把对头气得火冒三丈、冰结百尺。 「咕咕……(竟将本小姐当盾牌,岂有此理。)」咕咕鸡见状也是好笑又好气,虽然你是来帮忙的,但这举动似乎也太不厚道了。 ◇◇◇◇ 一番烽火说来虽长,实际情况却仅发生于几秒之间,浩飞说打就打害得叶齐措手不及,略一延滞才持剑飞身、流星斜射而下,锋芒毕露,瞬息濒临堌冽鼠十米。 梦儿娇躯旋曳挪至叶齐背后,半圆碧影罩住自身,敌兽厉害非凡,她已收到叶齐吩咐要先保护好自己。 叶齐来势汹汹,堌冽鼠虽惊而不乱,后腿猛地一蹬飞窜数丈,原地仅留一片残影,钢尾如枪朝天扫荡,尾端灵巧旋动卷向悠宇剑锋。 凭它数千年的丰富阅历,深知人类有些兵器厉害无比,因此它第一招便先以尾巴稍作试探,好做为接下来的战术参考,天魔兽没一只会是莽撞无知的。 「叮~~」悠宇和鼠尾一触竟发铿然声响,堌冽鼠尾巴末端霎时断去手指大小的一小截,虽然尽是硬鳞的尾端未曾流淌半滴血,但它还是清楚感受到断得有多干净俐落,立知神锋之利非是自己鳞甲所能硬抗。 堌冽鼠那一尾夹带的力量极强,叶齐虽仗剑利将之轻易削断,手腕却也微不可觉的一震,对其力量同样有了甚高评价,猛提一口气、旋腕振剑,熠熠寒锋挥出百点耀眼星辉。 「猪~~」堌冽鼠仰首发出尖锐厉吼,弥漫天地的浓郁尘土顿受引动,千丝万缕尽往它的身体奔涌汇聚,乍看犹如一颗巨球倏地收缩。 须臾间,以它为中心的半径十丈再无一粒尘埃,它身上却是多出一层光芒流曳的石甲,沙土压缩成盔加上魔力能量凝布,超绝防御即使神器也难轻易破坏。 堌冽鼠首作防御加强,接着前爪深抓入地猛然掀起,利爪吸附半丈岩刃,随其身形倒翻上撩,两道巨型岩刃夹以撕裂苍穹的气势撼上浩渺剑势。 「还真聪明,仅接一招就晓得要避开师兄。」见它应对变招灵活适宜,比之人类宗师强者不遑多让,叶齐亦是暗自赞叹,凝练的眼神尽显其中专注,真气急转,剑星组成四尺宽的剑罡,暴然锐冲将两道岩刃粉碎,似有若无的一顿依旧犀利贯刺。 甫一落地,堌冽鼠前方幡然升起一道岩墙,巍峨沉重、如山似岳,叶齐剑锋虽是将其洞穿,可也只是剑锋刺透一个窟窿,剑罡之威却被岩壁抵消,暴然轰响,岩墙反是炸开千道夹带巨劲的碎石,崩山倒海般迎面罩向叶齐。 突如其来的变化充斥破体杀机,若真被多几块的石头击中,叶齐可也受它不住,气机骤变、化攻为守、逆飞疾退,剑舞光轮将飞矢流影尽卸于外。 叶齐此番一退,尾随其后的霜儿、芷儿终于赶至,朝日、夕阳幻化双流飞星,牵出优美弧线取向堌冽鼠两只小眼,紫电枪之锋凝聚气芒形成硕大光团,呼啸着冲破空气刺向其脑袋。 堌冽鼠对二女的攻势瞧都不瞧一眼,迈足欺进、大地崩裂,千万石箭从地面爆射劲扬、遮天蔽日。 砰然连声,它简洁的动作轻易错开要害,二女所发劲芒俱中背部,轰出一些石屑,二女矫健游天、势不稍缓,先后再以实刃刺入其背,奈何双方差距过大,强如霜儿神剑洞穿岩甲后,劲道也被抵消大半,仅在鳞片上留下一点米粒细口,根本连伤都称不上。 魔兽就是如此,大多数拥有超强的肉体防御,土系魔兽的防御更属强项,不用浪费多余的力量防御,对付围殴的能耐比人类强上不止一筹。 霜儿一招无功,心知难以伤它,急念电闪寻思,翻身退避之际已生对策,传音芷儿道:「别直接攻它,配合叶齐削减它的抵御力道。」 堌冽鼠粗壮巨大的身躯未减低灵活度,跃进之后,石箭暴雨的密集度不降反增,后肢一摆转以绕圈疾奔,所经之处掀起滔天岩流,每道碎岩皆泛黄色淡芒,破空呼啸似要将挡道之物悉数毁灭。 叶齐罡气难敌无尽岩涛之威,被绵密的乱石雨轰得千疮百孔,剑势狂舞织成罗天光盾将石块尽堵于外,可是它的威力范围却太广泛,叶齐还得顾虑背后的梦儿,一时间陷于被动。 不过梦儿亦非只能挂在后头当摆设的花瓶,眼见锐利的风沙漫天飙射,莲足之下顿现白索蔓延布起图腾,粉红嫩唇呢喃开合驱使光芒炫耀绽放,罩身青屏浮泛风丝流影,形成龙卷风柱偏卸万千锐石。 虽然梦儿的魔力尚难抵御天魔兽威力,但勉强能够卸掉半数,反弹偏射的石块又与来石强劲碰撞,相互抵消后仅剩小半,对叶齐已构不成威胁。 叶齐退步三丈、足下顿挫,藉由罡气、魔法双重防护,弓马搭步、身形微沉,稳如泰山不动分毫,旋剑前指透发无尽锐气,蓄势待发,一动必是雷霆万钧。 芷儿、霜儿左右分立注视着堌冽鼠,隐隐与叶齐组成三角锋锥,因为梦儿反弹石块既密且猛,二女过份靠近反会遭到波及,不得已才保持距离,否则再近些,联袂出招必能更强半筹。 咕咕鸡瞧见叶齐诸人忽尔现身不由一讶,毕竟当世也就它一只天魔兽是人类的伙伴,它还以为浩飞说的「人」也是魔兽呢,急促连声确定是友非敌,它可是愈加兴奋了,左右翅膀打孙子般狂拍不休。 一下冒出好几个不速之客,而且一动手就是帮助咕咕鸡,堌焰鼠心腑翻起惊涛骇浪,脑筋尚在运转,身体已然本能的冲向堌冽鼠,它们夫妻俩共处数千年,相辅相成才能发挥最强威力,在强敌环伺中被分开可是大大不妙。 咕咕鸡焉能让它称心如意,刚才被它们布出的气场压制住,既然情势逆转,它哪有不发威的道理,浑身光芒大盛,散发出山岳般雄浑厚重的气势,翅膀扇出雷霆爆音,挟带山洪溃堤、万夫莫敌的冲击力。 掠影倏闪,一只翅膀已近至堌焰鼠面前,相较于堌焰鼠雄伟身躯,它的翅膀是显得那般娇小纤弱。 「猪~~」堌焰鼠识其厉害,可不敢与之硬撞,猛然顿足止身、震地后沉,坚硬的岩地竟化流沙,眨眼间它半个身子就陷入地里。 两只魔鼠与咕咕鸡兴起战端不是一次、两次了,别看咕咕鸡羽毛漂亮身体小,实际上,防御能力比之它们的鳞片不逊分毫,兼且力量稍胜一筹,要是硬碰硬,它们一对一是绝对吃亏的。 咕咕鸡已是厉害,它的主人无疑更加强大,每每战起,这对鼠夫妻俩都嘛是挨揍的份,皆靠绝顶的逃跑功夫逃命,要不是今次看到咕咕鸡落单,它们哪敢这么嚣张。 「乓啦~~」堌焰鼠反应迅速的施展土遁术,咕咕鸡却也不慢,翅膀朝地面一挥,沉入半个身子的堌焰鼠竟是僵在中间,接而大地爆出土泉将它整只鼠给炸上半空。 同为土系魔兽,它力量稍弱一筹,要在咕咕鸡跟前藉土遁移动实非易事,这也是它需与堌冽鼠会合的原因,二兽联合施展,咕咕鸡可就无法阻挠了。 「嘎~~」浩飞就爱鬼叫鬼叫的,趁堌焰鼠被轰到空中,浩飞身影骤放三尺,势若奔雷、纵横无忌,双爪透出犀利尖锐刺向那小眼睛。 堌焰鼠不敢无视其力,爪势即动、利影飞闪,刃爪疾势恰恰在眼前与扑至近处的浩飞交会。 挨上这威力莫大的一爪,浩飞怕也难以全身而退,当然,什么叫贼鸟,贼鸟就是什么都吃,唯独不吃亏。 瞧那利爪来势凶猛绝伦,浩飞旋即放弃攻击,双翼乍缩、侧身蹬蹴,双足稳稳当当的抵住堌焰鼠刃般利爪,借其强劲力道逆转动向,身躯犹如炮弹似的反向飞射十二丈,位置正巧直噬堌冽鼠。 第十八集 风云迭变 第三章 冤家路窄 堌冽鼠以漫天石箭蜂拥取敌,芷儿、霜儿目光略一交流已生共识,枪劲、剑芒、火龙并现,滔滔巨威扩放、烈烈气焰弥空,两股浩大光涛自左右汇合中央,所经之处石碎劲灭好不强悍。 「轰……」枪劲及至半途霍然爆炸,巨响惊天、气浪磅礴,十方飓风震翻周遭石箭,芷儿已改鲁莽、急进的战斗风格,全力出招后真气锐降亦不贪功,藉着发劲之力挪身飞退,避免被流矢所伤。 趁着纷乱,幻灵火龙速度幡然倍增,夹带浑身旋绕的细利剑芒扑进前路岩流,当能量被磨耗至一半,它也不再勉强支撑,化作红流回归霜儿体内。 剑芒之威远胜枪劲,在火龙消失后依旧续破岩箭,挡者披靡再将阻碍绞成碎末,既快又准的击中敌兽颈侧,可惜力道太逊,连搔痒都算不上。 不过三道攻势的目的也非为伤敌,而是仅要创造一个机会。 叶齐趁机欺身近至对方一丈,无形剑罡延展二米、迫开空纹,不见光华却难掩犀利锐势,单凭剑罡便足以杀伤堌冽鼠,二女前段攻击的作用一览无遗。 剑势啸空、凌厉异常,堌冽鼠不敢轻撄其锋,四肢微屈猛振,巨躯急遽朝前翻滚避开剑罡,落地后速度有增无减再朝前窜。 讵料,它的疾速奔驰刚好落入浩飞攻击范围,墨光飞电趁其不备扑进身下,鹏爪之刃不弱于神兵利器,刀扣般嵌入堌冽鼠左肢臂根,双爪扭扯齐施,活生生将它连肉带鳞撕下一大块。 「猪~~」堌冽鼠吃疼高亢狂吼,凶性反为伤痛所激发,暴虐狠戾的血腥气愈发深浓,随其吼声,一圈褐色波纹自它身上向外扩放涟漪,春风吹拂般飘渺莫测,迅不及眨眼地扫过众人。 褐波如幻拂过身躯,淡薄辉华在体表一闪而逝,叶齐顿感身体猛然一沉,仿佛千斤重担压顶、举步维艰,猝不及防踏碎两脚岩地,此招并非气场凝聚形成的阻碍,人剑合一也是英雄无用武之地。 梦儿三女也是相同,脚步陡然一个趔趄,脸色剧变望向堌冽鼠,无疑是高级上阶魔法「重力术」,从感觉可知应有十倍左右。 浩飞似乎也有中招,因为霎时间它猛地下沉才又拔升,但接下来又若无其事的振翼疾掠,速度一点也没降低。 咕咕鸡亦在重力术施展范围内,不过它比浩飞还厉害,举止流畅、恍若未觉,照常是欢快的又蹦又跳,它怎么说也是土系天魔兽,对重力术这种辅助魔法是完全免疫的。 「喝~~」叶齐气机猛地沉入丹田,积压后再化罡气狂暴释放,浑身劲涛奔流、催发扬衣,重力术的威力狠狠被他搅乱,可惜的是他功力稍嫌不足,只能做到减弱而非消弭,重力较平时增加二、三倍总还是有的。 叶齐身形顿挫之后再提极速,二、三倍重力无伤大雅,速度降减幅度微不足道,扬剑挥出大片剑气流涛,海波叠浪、翻层连绵,威倾天地造就风霏云蒸,似刚似柔尽拦石箭飙袭,前浪未消、后浪又生,千万块被掀翻的碎石一波波被巨浪压迫入地。 熠熠寒光泛射千丈辉,悠宇急遽飞划玄异光幕,势无穷尽的罡涛从剑幕中涌出,管他前方挡道的是石箭还是石墙,俱是难抵它千重狂浪。 堌冽鼠也是机灵狡猾,知道芷儿、霜儿重力加身难以灵活运动,跃动间突兀转向,选择功力最弱的芷儿,发动雷霆奔势朝她埋身撞去。 「轰隆……」可惜,它低估了二女力量,霜儿见状立刻运起十成功力,神器威力再无保留,赤芒绽放、映天耀地,双腿冒发强大斗气,身化流星疾势冲向堌冽鼠,速度仿佛不受重力限制,双剑怒劈夹带着无与伦比的锐气。 雄厚气势山岳般迎面压迫,芷儿芳心不由一窒,她可没傻到跟堌冽鼠硬拼,玉足急忙蹬蹴躲避正面冲击,双手推动威棱枪芒,贯注全力兼且引发紫电枪蕴含的能量,其力之巨亦不能小觑。 「砰砰……」二股攻击以微薄间隔分别轰进巨鼠双肩,炎劲烈气透鳞、侵肉、袭骨,当场将堌冽鼠给掀翻一个筋斗,气波席卷天地沙石。 叶齐可不会跟它讲君子风度,跃空疾落、犀凌剑罡趁虚而入,狂浪拍击贯体,剑罡之威绝非二女攻势所能比拟,至刚至强的气劲化作细利锋芒,螺旋绞缠、侵袭筋肉。 堌冽鼠受劲强横下压,健壮的一双后腿不禁微屈,怒嚎声响彻天地,震得诸女耳膜发胀嗡鸣,鼠躯略微一顿又振发坚韧力道,趴在地面连续侧翻,虽是狼狈却也顺利躲开怒涛千重浪的接续攻击。 「搭嗤~~」避一难避二,堌冽鼠都还没能松一口气,贼鸟浩飞算准它的闪避路线,斜向俯冲、双爪探前,狠狠的又在它腿上抓下大块肉鳞。 堌冽鼠接连受创已感一丝恐惧,四肢沉地震裂八方飞岩,环身岩石自地面喷泉般爆发、如海啸般狂涌,然后气息收敛,身体飞快陷入大地。 它的土遁不可谓不快,起码不是人类所能办到。但是,比起「地錂兽」那种遁地当游水的本能,堌冽鼠的土遁却慢得叫人笑话,叶齐仍有大把机会拦截它,对天地漫漫的狂暴岩涛不避不让,凝聚恢宏至极的罡气跃身冲破飞沙走石,在它正上方竖剑倒悬,头下脚上贯刺入地。 堌冽鼠感知叶齐来势剽悍凶厉,以那剑式极速,它或许能及时遁入地面,可是并不代表剑刃刺地不会刺中它,念头电转,它不得不放弃土遁逃逸,又是一片土石冲天喷扬,旋即见它窜出坑洞。 然而才刚跃出的它,竟身不由己地一滞,宛若进入稠糊糊的泥沼,举手投足皆成水中漫步,正是梦儿施展的「凝风之域」,空气凝固、滞碍行动,连它四周飞射的沙石都失去大半力道、速度锐减,尘烟似凌空静止,还有的石头如棉絮般慢慢「飘落」,看来有些诡异。不过这招虽是高级上阶魔法,双方力量差距却有如云壤之别,梦儿可没办法延迟它太久。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叶齐毫不犹豫的催鼓毕身功力,剑罡锋芒暴涨,势若银河倒泄、天穹崩倾,夹摧枯拉朽之威横空劈斩。 剑罡未临,堌冽鼠便觉一股威煞透入骨髓,凛冽袭心放射至四肢百骸,感觉敏锐的它知道,即使拥有坚胜金钢的防御力,若被此招击实也必定重伤,心胆俱寒、目眦尽裂,小眼睛瞪得数倍大,激发全身力量在瞬间震散浓密之极的风元素,迅捷窜跃留下一抹残影。 到手的老鼠岂容它跑了,叶齐俯冲的身形一拉,足尖轻灵点地,流畅转折、化纵为横,疾影掠地非但未给甩开,距离反是更形缩短,剑指苍天放射数丈剑罡,挥臂疾落朝前竖斩。 一剑劈斩,落于别人感官却已不是叶齐挥剑,而是一道巨型剑影将他笼罩,他的身体化为剑柄带动整体锋芒,赫赫剑威似欲斩破天地,正是站在当世巅峰的人剑合一极境。 招式甫出更现奇景,无形罡气化成巨大的透明水晶剑,流纹闪烁、晶莹剔透,似无形却又宛若实体,乃罡气凝聚至极而成,亦是作用至心灵的剑意气势,由心拓展而映入眼球,内外威势重叠衍生不可抗衡的无上神威。 「砰~~」水晶般的剑身锋刃流曳清澄波纹,泛射异常凌厉的锋锐聚合一处,斩破空间直取堌冽鼠,迅不见影地一闪,似动非动之间,堌冽鼠右后侧的半边身子骤然石屑迸裂、血花喷薄,血淋淋破开一道三尺长、深可见骨的伤口。 没人能够看清楚那一剑的轨迹,更遑论看出剑罡劈中堌冽鼠时,锋刃流曳的波纹刚好汇聚至斩击点,极大限度的发挥剑罡威力,可惜的是微妙之处尚未臻达炉火纯青,否则堌冽鼠就不止鳞开肉绽而已了。 「幻剑破天地」的施展不止需求人剑合一,绝佳操控力亦不可或缺,刃锋波纹乃是剑罡最锐利的所在,倘若能在击中敌人的瞬间聚至剑尖一点,那无论是从何角度击中都无异于剑尖穿刺。 「猪……」堌冽鼠遭受重创,张嘴吐出凄厉无比的惨嚎,但是疼痛也在提醒它情势危殆,眼见叶齐急势跃进、趁胜追击,犀利寒芒闪烁着朝己刺出,它只得忍住剧痛就地翻滚,血黏土尘附着于伤口,竟止住了血液冒涌。 它打滚的这招使出后就停不下来,叶齐追势之急自不待言,浩飞的阻扰亦极具威胁,逼得堌冽鼠唯有狂翻特翻,顺势掀起土箭石墙暂挡强敌,一心想与堌焰鼠会合,可是为避叶齐攻势却愈滚离它愈远。 伤势影响力量、速度的发挥,在叶齐、浩飞的穷追猛打下,堌冽鼠身上伤痕一道道增加,小归小,积小成大也使体力逐渐流失,忍不住发狠挥爪和悠宇过两招,利爪却硬生生被砍断一根,吓得它就地再滚不敢与叶齐近身。 要知道,它的魔法虽然厉害,但也仅是作为辅助的功用,真正致命性攻击是牙、爪和尾巴,神器级兵刃会使它忌惮,可是仍不足以使它畏惧,偏偏悠宇变态的过份,砍什么断什么,它才被搞得焦头烂额、唯有逃窜,速度又属弱项,连脱身都难以办到。 ◇◇◇◇ 「砰~~」 「猪~~」 堌焰鼠急欲救援妻子,偏偏偌大躯体中看不中用,咕咕鸡翅膀一扇即具万钧力,悍击强威每每将堌焰鼠拍退,有时堌焰鼠被抓到空隙,力未使足甚至会被拍翻,恼火的发出震天狂吼。 不过咕咕鸡也仅是力道较猛,速度、灵巧皆与堌焰鼠半斤八两,堌焰鼠若不与它硬碰硬,咕咕鸡亦拿它没皮条。 只是堌冽鼠在叶齐他们的围攻下险象环生,堌焰鼠救妻心切,不得不尝试突破咕咕鸡的封堵,这才老挨那翅膀巴掌,颈部几块鳞甲已经产生龟裂,咕咕鸡仍然稳如泰山挡住它的进路。 堌冽鼠听到丈夫焦急的吼叫声,可它在叶齐诸人的蹂躏下已无暇回应,急遽翻滚搅乱场面、闪避攻击,然而随着伤口增多,体表土甲都渗出缕缕血液,滚动速度也有些力不从心了。 死亡的威胁一步步逼近,旁徨、恐惧、怨恨,种种负面情绪自堌冽鼠心底浮起,多么希望能将从前自豪的力量和防御转换成速度,或者拥有地錂兽那种不存间隔的遁地能力,一种想法油然萌生,「保命能力其实比战力重要得多」。 间不容发的生死激战岂容分心,驳杂的情绪只会影响判断、加速败亡,愈是强者的战斗愈是如此。 叶齐发觉它心神不稳,迅电之招不留喘息空间,剑化急风骤雨挟无匹气势罩落。 堌冽鼠骇然间猛地扑出数丈闪避,大片石涛逆势迎向剑雨风暴。 剑罡势虽强盛、劲却是虚,石涛轻而易举的碎灭剑罡,堌冽鼠不喜反惊,为避那一招,它气力爆发后已暂降五成,恢复仅于一眨眼,奈何时不我与,就在它后力不继的瞬间,浩瀚剑罡竟自地面冲天上击,狠狠轰在它腹部,将它一剑击飞丈高。 叶齐身体笔直的前倾四十五度,斜剑触地使出借地传力,虽然罡气入地的耗损极大,但堌冽鼠毕竟有伤在身,受此一击不禁伤上加伤,剑劲侵袭绞动神经、肌肉,一时间反应又慢了半拍。 「飒~~」风中破啸鸣,叶齐足踝振弹顿如离弦之箭,身形以倾斜姿势射出,时机拿捏的恰到好处,凌空闪过一道圆弧寒芒劈破堌冽鼠的石甲钢鳞。 堌冽鼠分神而惨遭连续杀招袭身,唯有紧咬利牙将伤害减至最低,剑触体表的一瞬,它当机立断扭身翻旋,顺着剑势斜砸入地,看似被叶齐全力劈飞,实则已卸掉半数攻击力,触目惊心的创口并未伤及筋骨。 一招机变减轻伤势,可怜它却不止一个敌人,专挑漏子的浩飞适时近身,巧妙翻翼划出弧桥飞影,起自左、落至右,双爪适巧从堌冽鼠伤口捞过去,将措手不及的堌冽鼠扯开更大伤口裂缝。 叶齐凌空略微一顿,真气狂转蕴发浩大威势,银河泻地般笼罩堌冽鼠巨大身躯,沉重罡气压得尘土迫降,空气为之一清,剑引异芒流光漫漫纠缠,数十道无形剑罡旋曳激风紊纹,尖锐呼啸震入心弦。 尘埃初落,生死交关的堌冽鼠巨躯猛震,大地再爆土石逆泉,仿佛整块地面往上浮升,浓厚劲沙直迎细利盘绕的剑罡,其中更有两颗硕大岩块挟无匹劲道砸向叶齐。 「喝~~」叶齐进势不缓,贯穿天地的利劲自剑尖透发,所向披靡,浑厚尘浪顿时洞开一圈,两颗蕴含巨力的岩块先后迎头直击,叶齐仅是稍稍顿挫便将它们劈成两半,其力不衰冲下地面转剑挥斩。 堌冽鼠看都不看一眼,爪子插入地面再施滚球战术,随其滚动带出大量岩土飙射,对付叶齐还是这种方法最有效。 梦儿紧贴于叶齐身后,风刃碧芒映照沙尘泛射辉彩,乍看之下威势绝伦,实际上,为抗巨大重力,她大半魔力已用来支持飞行术,还得以化风体跟紧叶齐,剩余的力量已甚微薄,堌冽鼠站着不动恐怕都不会伤到一鳞半爪。 梦儿也是知晓这点,但怕叶齐「又」认为她没用,所以就作弊了,把风刃形态弄得特别漂亮,中看不中用,自欺欺人也好。 霜儿、芷儿脚踏实地倒是较好一点,只是速度让人不敢恭维,步履沉重的追在后头,平均起来,叶齐攻击十招,她们大概才勉强发出一招而已。 堌冽鼠大打烂仗,沙石肆虐延滞叶齐之际,霜儿好不容易逼临近处,双剑绽放刺目生疼的炫丽红芒,不管三七二十一,赤光交织点出万千星辰,流星疾雨倾天盖地射向堌冽鼠。 「呼呼~~」芷儿功力逊色一筹,死命狂奔已有些气喘,见状却也不甘示弱,深深吸气爆发璀璨焰流,艳若太阳耀射世间光明,双手握住枪尾、指天狂劈而落,一团六尺光焰脱体射出。 「啊~~唔……」芷儿这一逞强却是使劲太过,只觉千斤重力压顶,霎时迫得玉脸涨红,双腿力道不足撑持,膝盖发软,叩~~一下猛然跪地,幸亏还没瘫软到五体投地。 「笨蛋。」霜儿看得不禁摇头,笑骂一声将她拉起来,芷儿出了糗,又羞又窘,两颊红潮愈发鲜艳欲滴。 在诸人追击中,堌冽鼠早已学乖,绝不要在原地有毫秒的停滞,有力气,跑就对了,虽然没太注意到二女攻势,剑气枪芒却也难以打中又跑又滚的它,雷霆万钧的两招只扫到它一点点。 若是以前,那擦到边角的两招也只配给它搔痒,奈何今非昔比,窜动的身形被气芒一扫竟是导致重心偏移,叶齐趁它顿挫的瞬间进攻,浩飞同时自对向发动夹杀。 堌冽鼠不敢与无坚不摧的悠宇硬碰,对上浩飞却是没有顾忌,竟是不闪不避,直接朝着浩飞猛然扑跃,即将迎头对撞之际,双爪倏如疾电交闪,网子般罩住浩飞,夺路急窜间顺势将它下压、砸地、挖抛。 看到对方受伤,浩飞也是掉以轻心了,乍见两对爪子映眼放大,避之已迟,撞、刮、沉、震、甩,连翻冲击搞得它有些眼花,而且被爪子又砸又踩,以其防御也觉疼痛不轻,要不是堌冽鼠没时间加劲,这一下就够它受的了。 叶齐对浩飞的防御极具信心,见它吃亏,心脏连半点悸动都没有,反是在看到它被那爪子铲飞,连石带鸟疾射而至时探手将它抓住,然后不假思索的又将它丢向堌冽鼠,极端漠视鸟权的态度简直该遭天打雷劈。 浩飞尚未看清状况就觉身体一紧,去势戛然顿挫被转了半圈,一逆一突以更快的速度飞射疾驰,当它晃荡残影的视野初定,堌冽鼠的屁股离它眼睛也已不足一丈。 它的贼绝非浪得虚名,当即展开钢铁般双翼一振扶摇,堌冽鼠感知未曾轻放,遇上叶齐这招手掷浩飞的神来之笔也是猝不及防,尾鞭欲扫已错失挡驾之机,墨影电闪再次钻进它的伤口。 堌冽鼠的剧痛驱使神经抽搐,叶齐趁隙抢进急攻,利光似若缤纷飞叶随风摆舞,式式破甲入肉、锐气袭体绞钻,穷追猛打使得堌冽鼠难再拉开距离,本已严重的伤势不一会儿就升级至体无完肤,但浑身染血并未损及气势,反而更添凶厉狰狞,可转趋迟钝的动作亦在说明它已日暮西山。 叶齐趁胜挥舞犀凌寒锋直取敌兽,这一击若能斩实,任它再巨硕强悍的体魄也得魂断幽冥。 正当堌冽鼠满心怨毒转为绝望之际,叶齐心房突地一颤,遵循灵感警讯乍然收招回剑,旋环流畅划出两圈异圆绚光,剑劲纹丝不减,身随剑走向右上方掠身刺去,招式转圜浑然天成,仿佛适才尽属虚招,唯有这一剑方是确切实际。 ◇◇◇◇ 变故何生,原来就在叶齐心生异兆的一瞬,一只身长七丈有余的巨大蓝龙飞临天空,一道笔直的身影傲立龙背,神情冷峻透发阵阵肃杀气息,竟是上官涛。 他也是被近处的战斗波动吸引,只是距离比叶齐稍远一些,所以才慢了几分钟,那只魔法龙则是他的座骑。 仔细一瞧,龙背上还有三道人影,不用讲,就是他的三名晚辈了,魔法龙的速度临空乍缓,二名一流的身体有点吃不消,猛觉内腑翻涌压挤,脸色略浮不自然的苍白,闭眼吐气想抚顺不平,脑海便自响起三字:「抓好了。」 那名先天也搞不清楚发生什么状况,只见上官涛二话不说就剩残象淡逝,两个小辈才刚睁眼流露迷惘便感身体骤沉,变故突生,骇得他们情不自禁发出惊呼,却是蓝龙身体急遽俯冲而下,如果不是蓝龙将他们吸附在背上,那一下可就将两个小家伙甩掉罗! 上官涛是个极端以自我为中心的人,前次叶齐「夺花」不成而「羞恼毁花」,这股仇怨已深刻其骨髓之中,半途感到叶齐气息加入,他的杀心已再兴起,特别是瞧见叶齐的对手,他更是毫不犹豫的展开攻击,他不单要叶齐难看,堌冽鼠他也要了。 堌冽鼠身上的宝贝并不多,爪鳞看似异常坚韧,其实并不完全是质地的关系,它们主要是靠堌冽鼠的能量滋润,脱离身体后,毋需多久就会降低坚韧度,称不上多珍贵,它能让无上强者看上眼的是牙齿,还有胸口、背部的两块毛皮。 剑气飞空如流星,叶齐转剑相向破解首批锐芒,气劲迸裂散成缤纷炫彩,上官涛接续其后的攻势却愈显稠密,天河倾泻的寒冰浩波掺杂点点利芒,迅疾身形临至十丈幡然爬升,顿逆转折如笔勾划,曼妙如同艺术。 上官涛攀升凌空,后头蓝龙巨躯虽然也有上拉的趋势,那张得老大、酝酿冰寒气焰的血盆大口却是吓人,观其气势不难猜知吐息威力有多强悍。 地面的堌冽鼠尚未完全丧失战力,叶齐若不小心被打下去而遭袭击,他自己都不敢保证没事,何况背后还有个梦儿,拼不得呀! 迅念一闪,叶齐左手往后抵住梦儿纤腰,运起柔劲逆身折返,眨眼间退避二十丈,上官涛的漫天剑气魔法全给轰入大地,蓝龙随之吐出冰焰扫荡,双翼刮起飓风席卷八荒。 梦儿对超速挪移早已习惯,剧变换位也仅是让她稍微不舒服,并不会影响到魔法施展,只是突来的敌人让她不明所以然,神情流露疑惑与愤懑,气嘟嘟的抬起螓首,她是极端以叶齐为中心,千错万错都是打叶齐的人错。 第十八集 风云迭变 第四章 大逞威风 堌冽鼠并非上官涛的攻击对象,仅是被冲击波扫到,借力奔窜躲开浩飞急划而至的双爪,但已避不掉蓝龙大范围的吐息,它干脆破开地面以背部硬生生承受,四肢开始沉入地面,显然是想趁叶齐被逼开的间隙逃走。 这也是上官涛的打算,他不难发觉堌冽鼠已受重伤,因此让蓝龙以吐息为记,纵然堌冽鼠逃跑,等他解决叶齐也能轻易追踪,龙族气息可比灵识锁定难摆脱的多了。 咕咕鸡、堌焰鼠皆觉又有人来掺和,感知来者态势更显诧然不解,还真嚣张,居然两边都攻击,可惜它们不像神、魔两族,丝毫没想联手先将那不知好歹的家伙灭了,双方依旧打得热闹非凡。 当然,它们就算联手也没用,到它们这个层次确实已能做到飞行,可在空中绝对是标准的斯文绅士,什么意思?别人速度算跑步,它们就像绅士慢慢走,摸都摸不着,打个屁呀! 叶齐惊怒交集的瞪视上官涛,凛冽杀气冲天暴扬,前番紧要关头遭其阻挠失去三角蝍,今日即将毙敌之际竟又见他偷袭,委实欺人太甚。 灵识察觉堌冽鼠遁地欲逃,叶齐也知上官涛不可能乖乖的袖手旁观,索性由得它去,但仍分出一缕灵识将它锁定,追踪已不抱希望,附予一分灵识是避免它潜伏近处而不觉。 无上激战纵横,梦儿的化风体已无法如影随形,叶齐遂揽住梦儿纤腰并肩子上,锐凌霄汉、咬牙切齿,疾言厉色斥骂道:「上官疯狗,昨日无故阻我、害我追失三角蝍,海域之中我非你敌手,今履大地,你竟敢又行偷袭,搞清楚,你是疯狗,不是白痴。」 叶齐言下之意是指上官涛只能在海里逞威风,上了地面就必败无疑,话音出口,手上剑势亦卷破天锋芒,寒光闪烁狂舞,锐音呼啸蔓延九天十地,无形剑罡在阳光下泛起似有若无的扭曲气流。 虽然上官涛不晓得三角蝍是啥,但从叶齐之语仍能轻易推敲,他昨日并非要抢耀光花,不过了解详情又如何,管你追失啥劳什子三角蝍,那是你家的事,我耀光花为你所毁,你就该死。 「哼~~」上官涛是真正将「不思己过」这句话修练至大成的人,只要动手,一定是别人招惹到他,犯错的也一定是对方,闻及叶齐讥刺,内心怒气炽烈翻倍,然而脸庞仍如万年不化的坚冰,仅仅发出一声冷哼,招式亦如他的神情冷冽稳定,剑势、魔法连迭并合形成冰霜领域,叶齐剑招虽强亦难近其身。 瞧那上官涛一脸倨傲冷酷,丝毫没有悔改之色,那嘴脸仿佛在说「我乐意,你在我眼里就像个死人」。叶齐不禁愈看愈光火,新仇旧恨齐上心头,思潮泛涌贯脑,如又回到昨日。 失去三角蝍,华佑谦夫妇性命堪虞,直恨得叶齐欲将他剥皮拆骨,再思今日,放跑堌冽鼠仅是小事,叶齐还不在乎,可你无缘无故连番袭击,圣人都会被挑出火,何况叶齐脾气本就不小,愈想怒气愈涨,凛冽杀意如化实质透出双瞳。 很多境界都能靠顿悟而升华,但很多顿悟只是提供一个契机,将那灵光一闪抓住方能有所得,否则也只能白白错失良机。 叶齐似与杀意的顿悟特别有缘,敏锐地感觉到精神鼓动无匹杀意,他刹那掌握来源,刻意排除杂念、遗忘咕咕鸡的存在,着重回忆他害自己失去三角蝍,失去解救华佑谦夫妇的机会,今日得寸进尺又想杀自己,一幕幕场景激发心内杀意。 杀意随着精神思绪提升再提升,杀意凝冰、冻彻心扉,甫一对上叶齐杀意贯天的眼神,上官涛亦不禁微觉悸动。上官涛被瞪得极不自在,但他的目光并未有半点避让。的确,他的人品气度是有很大问题,然而意志之坚绝不令无上强者四字蒙羞。 二人气势、剑气的极致交锋中,土遁而去的堌冽鼠或许是负伤太重的关系,它速度不快也没能摆脱灵识,只是毫无停顿的离此愈来愈远。 上官涛眼瞳深处微闪一丝不满的异芒,他最佳打算是希望堌冽鼠与堌焰鼠会合,双鼠对战咕咕鸡,然后自己打败、甚至铲除叶齐,而三兽两败俱伤,自己大大丰收(靠~~想的真够美),现在老鼠自个儿跑掉,他的如意算盘可打不响了。 ◇◇◇◇ 堌冽鼠的离去也不是没好处,起码重力术失去加持的魔力源头,芷儿、霜儿旋即卸下千斤重担,恢复轻灵的二女抬头便见蓝龙绕回欲配合上官涛攻击叶齐。 「又是上官涛,还带一只烂龙。」霜儿猛跺玉足、拔地穿云,逆虹贯天似欲斩破苍穹,凌空疾划的残影未消,远远观之便如天际双分,玉手掌剑透出数丈利芒,晶莹流转当头劈向蓝龙脑袋,对它的厌恶恼怒似乎更胜上官涛。 芷儿功力差又没神器,转眼就被远远甩在后头,这时倒也不埋怨霜儿丢下她,而是紧催真气,散发澎湃激昂的霸气直取蓝龙。 「大胆,你敢对龙之山脉不敬。」龙背上的先天高手见状迅即跃出,傲气十足的朝芷儿怒喝,还真像把自己当成皇亲贵胄在斥退平民百姓。 芷儿可不是言行矜持的淑女,听他目中无人的自大语气,心里是好气又好笑,霸枪撩抡就往他夯过去,秀气的柳眉怒然挑扬道:「别以为自己长得人模狗样就臭摆谱,不过是龙之山脉上乱跑乱跳的一条狗,我也是你能乱吠的吗?找死。」 「你……你……」对方直被气得额头青筋暴凸、眼睛瞪如铜铃,他吠过不是一次两次,但还是第一次被叫破呢,恼羞成怒的挥起长枪迎战。 「我什么我,说你是狗都抬举你了,看你都活一大把年纪,功力还这么烂,我都替你老子丢脸。」见他不忿,芷儿反是愈骂愈欢,对方显然未具上官涛波澜不惊的冷酷心境,冷傲的神情彻底换作暴火狂烧,攻势不知不觉的加急加剧。 「哈~~被我说中了吧,我看你也差不多该寿终正寝了,快回去等死吧,龙之山脉埋你这条狗刚刚好,因为它连埋人都不配哩!」芷儿轻浮之极的讥讽调侃,装模作样的撇嘴皱鼻扮鬼脸,还连人家心目中的圣地都给骂进去,真是气不死人誓不休。 「啊~~住口……」对方被气得暴焰狂扬,力挑万钧欲将芷儿碎尸万段,却不知招式已被满腔火气扰乱,出招时机不是过快就是太慢,火盖双眼,更未见到芷儿妙目闪过一缕狡黠,言语戏谑毒辣不将他放在眼里,实际上却闪多攻少。 芷儿其实有一点没说错,对方年纪已是不轻,功力虽算不上多高,胜过芷儿却非难事,结果修养太差而给芷儿骂得暴跳如雷,威猛有余、精确不足,招式中的空隙破绽愈来愈多。 霜儿抽空瞥了一眼,不禁对芷儿另眼相看,没想到一向鲁莽的芷儿也能如此机灵,对上功高一筹的敌人仍见从容。 至于霜儿自己的战斗则又是另一番景象,她的气息一照面就使蓝龙惊诧莫名,那可不仅是别人感觉的一点龙威,而是源自同族的奇特感应,它不由疑惑地叫道:「吼……(你是什么种族之人,身上为何会有我龙族的气息?)」 霜儿也没让它失望,果然听得懂龙语,马上给予回应,不过却是火气愈趋强烈的怒斥道:「你这自甘堕落的家伙还知道自己是龙族吗?跟上官涛同流合污,是不是也跟着妄自尊大,以为你就代表龙族,其他龙族都得臣服,哼~~我今天就先灭了你。」 呵呵~~她对蓝龙的怒火原来是起自龙之山脉,龙之山脉的龙人族孤芳自赏、顾盼自雄,那龙之山脉的龙是否也一样呢?说实话,霜儿不了解,以前也懒得去探究,但这家伙是上官涛的座骑,上官涛又不分青红皂白的连番袭击叶齐,所以它也就很倒楣的被霜儿归类了,反正关系密切的两家伙肯定一副德性,身为圣龙王之女,霜儿深觉有必要为龙族清理门户。 眼见霜儿攻势不减反盛,她那副教训的口吻也令蓝龙大为恼火,龙目精光迸闪,萌生捏碎霜儿之心,粗爪撕裂空气、当空拍抓,凭它顶尖魔法龙的力量,霜儿即使有神器之助亦不敢逞能轻撄。 「嘎~~嘎~~」浩飞这捣蛋鬼却不配合着打,而是张大勾喙不停发出尖锐高亢的唳鸣,尤其喜欢飞到龙头附近乱叫,它刚才被龙息扫到一下,虽没受伤却大觉不爽,嘴巴能喷东西了不起呀,我就算只有声音也能叫得你难受。 「吼~~」 蓝龙身躯太大,要击中滑溜飞窜的霜儿不容易,浩飞又似苍蝇般在耳边嘎嘎叫,搞得它耳膜亦起嗡鸣,心神受扰不定,不由躁怒勃发、暴吼惊天,浩大龙威笼罩天地。 龙威形成的威压能令苍生畏惧,可惜,它面对的敌手却非寻常人,霜儿灵魂里蕴藏高贵强悍的血统,父亲的「势」自她诞生便深植入心,想单凭威势就使她心泛惧意,气势起码不能比赤耀阳逊色太多,那蓝龙拿什么去比? 浩飞就更不用提了,宇宙异种,天不怕、地不怕,就是赤耀阳都无法撼动其心,何况小小一只魔法龙,蓝龙气势挟带风云席卷,嚣张气焰视浩飞如无物,这一来反是惹火了浩飞。 比猖狂,谁敢跟浩飞比,连番唳鸣虽能干扰却伤不了蓝龙,它也已经感到无趣,正想再以拿手的爪子对付蓝龙,感受到龙威迫临,浩飞临场又改变了主意,一团墨光陡然绽放。 「嘎~~」震遏行云的唳鸣展现浩飞的狂恣霸绝,石破天惊、荡空泛波,悍然压下蓝龙厉吼。 看向声音来源,浩飞竟已变成一只身长五丈的硕大巨鹏,金睛炫亮如同太阳,狂傲无匹的气势弥漫天地,双翼横展十数丈,雄健威棱构筑成优美流线,昂扬威武、睥睨苍生。 受势所迫,龙威顿如冰雪融化,蓝龙心脏情不自禁的微颤,背上二人刹那间只觉天地崩裂将己埋葬,声震脑海、头晕目眩,胆战心惊、四肢发软,一丝反抗之心都难兴起。 唉~~不是他们太差,实在是浩飞威势太强,区区一流简直与蝼蚁无异。 「吼~~」蓝龙不甘被压制,张牙舞爪、魔力涌动,浑身罩上一层蓝色耀华,一双巨大龙目射出灼灼噬人的厉光,可声音却有点微不可觉的心虚,做梦也没想到小苍蝇会变大老鹰,滔天威势甚至让它自觉渺小,完全忽略自己还比浩飞大一半,这不光是气势使然,也是视觉冲击的反差太大所造成。 芷儿在那儿骂得正高兴,浩飞放大百倍、突如其来的厉鸣却也震得她芳心怦怦跳,连带耳内余音回荡,嘟囔低语道:「臭浩飞要死了,心儿差点被吓得弹出来。」 骂归骂,她的反应可一点也没缓下,倒是对手遭到气势震慑,强攻之势略微一顿,心怀惴惴地扭头往蓝龙看去。 芷儿眉梢喜色一挑,马上趁机反攻,枪影纵横充斥天地,一时间竟压着心神不宁的对手狂打,不过对方身上有圈幻灵护罩,芷儿想伤及对方也是不易。 浩飞不可一世的叫声荡天涤云,余音缭绕未毕,它已扑出翩然伟岸的身影,一脑袋往蓝龙两眼中间磕撞,野蛮打法将它那身威武英姿破坏殆尽,霜儿见状都不觉一愕,啼笑皆非的怔愣半晌。 蓝龙气势输了一筹,眼见浩飞脑袋在眼底放大直撞而来,不惊反喜,它对龙鳞防御有十足自信,粗颈微仰亦使劲迎摆撞去。 「砰~~」 「吼~~」 「嘎~~」 速度过快,三道声响几乎起于同时,混杂成一声奇特怪响,蓝龙身不由己的凌空倒翻,眼神竟是有些扩张涣散,看样子是快被撞得脑震荡了,痛入骨髓的惨叫更是揪心,不知情的人听到怕还以为是被人凌迟呢! 浩飞再次展现它强悍至极的防御,相等的力量下,它防御力是绝对无敌的,何况蓝龙还比它差了一截,唳鸣声中充满无穷狂妄鄙夷,那份意韵让所有人都明白它是说「不自量力,敢跟我硬碰」。 蓝龙撞输那一下,吃亏的还不只它自己,背上两名乘客亦倒了大楣,龙背猛地剧震,他们尚未从浩飞的威势缓过气,人就与龙来个毫无间隙的亲密接触,以五体投地法贴在龙背上,巨晃产生的压力几要将他们肺腑氧气都给挤出,脸色忽青忽白,张着嘴貌似快要呕吐,下意识的扣紧龙鳞才没被甩飞,蓝龙已是顾不上他们了。 浩飞得势不饶龙,狂翼拍动如刃飓风,闪烁金属光泽的墨爪霍然前探,一只爪尖从蓝龙臂膀划过,当即刮裂数片鳞甲。 它难以破开堌冽鼠防御是因力量差距不小,这只龙的力量还差它一筹,水属性龙族的鳞片亦不够坚固,于是形成这抓豆腐般的一幕。 蓝龙一见大骇,登时舍近战而转以狂发魔法,纵使让浩飞近身也立刻以爪抵御,不敢再让它碰着自己身体。 这也就罢了,旁边却还有一个挥舞两道精赤利光的霜儿,每一道剑气都是钻漏子,多挨两下龙鳞亦难承受,好加在一人一鸟都没去攻击它背后的人,否则它铁定保不住二人。 ◇◇◇◇ 上官涛魔法、武技的运用配合精妙绝伦,十成真气配三成魔力、十成魔力配三成真气,魔武轮回恍如滔滔川流,两种力量连绵循环、源源不绝,环环相扣更达重叠之功,凭着亚神器对斗气、魔法的增幅,任他叶齐剑意、杀意提升至巅峰也难近其身。 然而,这局面却非上官涛能够接受,在他想来,要解决叶齐并不困难,顶多比昨天费点力便行,如今却是难分轩轾,最多算是叶齐稍落下风,欲败叶齐怕是要拼耐力、斗耐性,他还想着堌冽鼠呢,可没时间跟叶齐拖拉。 若要拼耐力,叶齐绝对能获最终胜利,但对方见势不妙仍能立刻抽身走,那结果不是叶齐想要的,他有的是本钱跟敌人拼命。 思绪闪现,叶齐已有决定,天幻划空流曳尾光绕至上官涛后侧,不近身而左右游荡,伺机欲动。 见及天幻姿态,上官涛警惕之心油然泛生,念动间放出幻灵白浪与之纠缠。 这正是叶齐所要的,当下真气急遽催运,臂影骤显模糊,身前悠宇寒光迸闪成圆壁,无形剑罡纵横三丈守得滴水不漏,斗气、魔法无一能近叶齐丈内,左手勾划速推柔劲。 梦儿只觉一阵风吹袭全身,转眼间被发送二十丈落至地面,脑海响起叶齐识念道:「准备防御。」 把人送走又要人防哪儿?怎么准备?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谁听得懂呀? 嗯~~常常不知所谓的梦儿就是完全理解,环罩娇躯的碧影抵挡飞沙走石,玉手拈起印诀、朱唇细声呢喃,美眸一眨不眨的关注叶齐举动。 「呼飒……」漫天气涛冰霜卷缠飞射,呼啸沥沥震人心弦,叶齐傲逸身姿霍地突进,澎湃罡风掩去汹涌来势,气劲凝成千丝万缕的波纹细芒,暴瀑横袭、势如破竹,飙流狂威将封阻面前的剑气雪刃尽灭于一瞬,叶齐仗剑疾速抢进八丈,离上官涛也仅剩六丈。 上官涛魔武连迭并合却非易与,叶齐劲力初缓便又遭其逼退二丈,俊脸绷如金铁刻画刚毅棱角,真气催发、黑发逆扬,双眼精光凝练更胜夜空星辰,正是精神力激发至极限的形态。 甫退二丈,上官涛的攻势未见减缓,阳光下绚彩闪烁的冰矢愈趋繁密,漫天彻地欲将叶齐逼回原位才肯甘休。 叶齐不再遂其所愿,衣衫猎猎拍抖甩动,毕生之力毫无保留的激发,身上响起裂帛声,衣裤在罡气作用下震破数道破口,有些直接化作布条飞离或粉碎,丹田真气被抽调一空,凝罩身体的剑罡达到此生极致。 伴随真气鼓荡的狂猛霸烈,叶齐的精神魔力亦是乍然扩放,无形巨网笼罩天地火元素,瞬息回缩,大气流向随之改变,火元素疯狂的往叶齐急涌汇聚,本该无形却因太过急遽而带动轻微风势。 霎时,只见叶齐周身镀上一层粉红异彩,恍如浓厚的火元素聚凝成形,然而旺盛无匹的罡气波动又代表它非单纯魔法元素。 上官涛见其威势亦不禁脸色微变,屏气凝神握紧剑柄、蓄势待发,似乎将在此招分出胜负。 他的感觉未生误差,叶齐退势微顿、力量尽发,剑罡嚣凌之威斩天破地,生生穿入无尽冰矢流涛,沛然莫之能御的炎罡所向披靡,恍如灭世的殒石流星横贯天际,上官涛所发斗气、魔法在它面前皆如纸扎般可笑。 叶齐破浪穿梭、迅若奔雷,强如上官涛也不过能捕捉到他的身影,阻挡?却是无能为力,初对上叶齐那如电目光尚隔八丈,倏尔丕变,蓝白红迸发漫漫碎星,一道炎流已至丈前,夹盖世锋芒、滔天气焰封锁全身。 「吥嘶……轰……」上官涛自是不会束手待毙,浩瀚气劲透体狂涌,疾舞成面的剑光骤合归一,在气涛中穿出凌锐冰蓝直刺叶齐胸膛,外围两股巨力正面冲击,一圈冰炎涟漪当空幅射炸开,红与蓝迸发炫丽夺目的光华。 刺眼光华中,直直注视叶齐的梦儿顿觉眼睛刺痛,条件反射的迅闭美眸,两滴泪水自眼角溢出,没能看见最震撼的一幕。 上官涛只挡住最初交集的一瞬,炎罡巨威仅仅稍见顿挫,接着便以烈阳照雪的气势将其斗气消融,冲击爆发的蓝芒转瞬被烈芒掩没。 上官涛终于褪下冷酷,骇然色变,眼睁睁看着包覆自己的寒冰气芒被吞噬,视野尽为炎红光彩取代,只剩贯注凝练气劲的湛蓝剑芒尚能在炽涛中逆势突进。 叶齐料敌机先,早一步将悠宇斜横身前,犀锐蓝芒恍若被它吸引,分毫不差的劲击剑脊发出一声铮鸣。 叶齐挡的虽妙,奈何全身力量几都化做炎罡攻击,硬接剑气竟是难抵其威,整个人被剑劲带着旋转半圈,然后也不是他自己稳下身形,而是爆炸的气浪将他给炸飞。 「哇~~噗~~呃勒~~」毫无反抗之力,叶齐背部巨力冲击传入脏腑,强烈的震荡通体回环,瞬间就将内腑血管震裂,背部衣裤不留寸缕,连握住悠宇的力量都丧失,寒光脱手卷荡,惨不忍睹的在天空翻滚数十丈后砸进地面,吐气时还连带吐出血沫。 上官涛的惨状比之叶齐不遑多让,炎涛迎面将他轰飞数十丈,前额头发被烧掉一角,左边眉毛剩下半条,正面衣服近半焦灰,狼狈形态比乞丐还不如。 外表还只是小问题,别看他衣服保留的比叶齐多,那是被他的斗气勉强护住,但从破损的衣物不难看出,剑罡已将他铜墙铁壁的防御摧残得千疮百孔,夹带烈阳炎劲透体侵袭。 上官涛如炮弹般往后抛射,细利锋刃绞剐经脉肌腱、炽炎飓风席卷五脏六腑,一股血气无法抑制的上涌入喉,喷出满天血雾随风飘散,他身未落地也已管不了会摔得多重,真气狂提、运转全身,化作天河之水企图灭火。 「砰~~噗呕……」上官涛转眼间猛坠入地,虽无余力运劲护体,天上天境体魄的强悍却也无可置疑的体现,仅是被几块尖石刺进肌肉,其他并无大碍,可是撞击撼荡令他气机浮乱出现漏洞,勉强压制住的罡气立刻暴动,趁火打劫将他内腑搅得一团糟,内创加剧连呕朱红。 上官涛神情虽然还是冷硬,但已隐约可见惊惧惶急,全身肌肉不听使唤的颤抖,因为他已运起全部力量来化解侵体的刚烈气劲,再也拿不出一丝余力来控制身体,任他那张死人脸雷打不动,身陷如此险局也得心慌呀! 「主人……」梦儿虽未亲眼观视,感知却将情境点滴不漏的映照心底,吓得泪如泉涌,凄厉哭嚎着往叶齐冲去,不过她仍是谨记叶齐吩咐,赶到时便第一时间挡在他旁边布起护罩,风沙滚石卷起的惊涛骇浪尽被阻于身前。 飓涛受阻,叶齐身周风平浪静,四肢便再也不动分毫,嘴角血液微微流淌,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得骇人,如果不是鼻子翕合还在深深吸气,梦儿都想抹脖子去陪他罗! 事实上,叶齐伤势根本没外表严重,这只是他那招「天罡炫炀爆」的后遗症。 正常来讲,斗气与魔法是无法同时全力施展的,即使是精擅魔武配合的上官涛,魔法和武学的配合技巧足以排进当世前三,他也没有那份能耐,这关键便在于精神力量。没有足够的精神力,施展武学便难做到精妙操控,威力亦会减弱,而魔法施展的威力、速度更与精神力息息相关。 如果要将魔法、武学一同施展,所需精神力绝对是跳跃式翻升,倘若强行施展,最好的结果也是失败或失控,运气差点甚至会遭反噬,体内魔力、真气错乱。 然而,罡武真解就有一招能同时将真气、魔力与精神发挥至极限,也是最极端的杀招,它并不只是魔、武配合,而是使魔法、罡气达到水乳交融的重合,彻彻底底将人体力量发挥出来。 光看上官涛的伤势便知其厉害,不过此招缺点也是明显,毫无保留的激发精神、真气、魔力,后果便是体内气去楼空,筋疲力竭、心神萎靡。 虽说天上天境的恢复力非比寻常,但天罡炫炀爆的力量释放太过彻底,完全疲软的状态至少得维持十秒,之后才会开始恢复,这期间连一个普通人都打不赢,所以不到最后一招,且对方没有同伴绝不能使用,否则不死也得去掉半条命。 第十八集 风云迭变 第五章 蔓桦云悠 天空中的激战并未因双强受创而暂停,原本天幻是要趁机取上官涛性命的,可是白浪却化为巨大漩涡将它卷入当中,害它自爆一次也无法摆脱,只得跟着纠缠打转。 龙人族先天欲扑下去探望,芷儿功力不足以封锁对方,霜儿一见立刻弃龙攻人,逼得他自顾不暇。 蓝龙见状亦是大为惊骇,可惜自顾不暇,救主不成反露破绽,被浩飞撕下一大片鳞肉后,不得不全力应战。 终于,像条死狗瘫在地上的叶齐感到有一丝真气在丹田复苏,随着深长的吸气调息,真气漩涡飞快膨胀输入经脉,叶齐嘴角欣然微翘,衰弱时间好像才五秒左右,接下来的恢复速度亦比师父讲的快很多。 仅是几秒,他真气已然恢复五成,精神也有了三、四成,当即张开手掌,悠宇咻地回到手中,叶齐嘴角冷然一勾就欲跃向上官涛,忽地,眼角一闪,抬头望去竟是一道纤细身影掠空飞临。 「今天是怎么回事呀,无上强者都出来逛街吗?来了一个又一个。」叶齐看着来人不禁暗自嘀咕,想着,感到刺疼的背部还凉凉的,这才想起衣衫粉碎,赶忙取出一件大衣遮好,屁股春光可别外泄了。 「呼~~」梦儿对别人没半点兴趣,丽额微蹙、妙目含泪,关切的审视叶齐,似乎感觉到叶齐伤势轻微,这才大大松了口气,玉手轻拍饱满傲挺的酥胸,噘着嘴擦拭脸庞泪水,没能在叶齐身上擦,小妮子老大不高兴。 来者是一名大美女,一对尖长耳朵标明「妖精族」的身份,瓜子脸蛋清秀绝伦,水汪汪的大眼闪烁着灵动光采,身姿娇小、肤如凝脂,一袭翠绿衣衫勾勒出曼妙的优美身段,粉红小嘴俏皮的斜撇,充满开朗活泼的阳光气息。 她大剌剌的悬浮在叶齐前方不远处,略显惊讶的瞧浩飞一眼,然后从上官涛身上厌恶地扫过,梦儿的绝美则让她欣赏地朱唇微翘,不自觉的挺高胸脯,当美女遇见美女,暗自比较、彰显自身几是天性,梦儿是唯一的例外,她只要叶齐认为她美就够了。 那女子目光最终定位在叶齐身上,五味杂陈的闪过失望、懊恼、惊疑、郁闷,气嘟嘟的冲着叶齐叫道:「是你,一定是你,你是谁?为什么要在这里?岂有此理。」顿了一下,她似想起些事,又哼声道:「哼~~你是不是叶齐?」 「莫名其妙。」四个字浮上叶齐脑海,对方矛盾的疑问法让他摸不着头绪,下意识的白眼朝天,但他对这名不知所谓的女人并不反感,她有些凶的指责并非傲慢蛮横,反而像是朋友间在发泄怨气,感觉颇为奇怪。 怔愣半晌,叶齐才又想起正事待办,立将疑惑甩开道:「请稍等一下。」 言毕,叶齐驭气飞腾、仗剑冲出,上官涛为抗剑罡侵蚀破坏,真气几乎磨耗殆尽,魔力半数消散,重创之躯致使回复力降至谷底,莫说不堪再战,他残余的力量甚至不足以支持逃跑。 不过,力量大损并不代表就得引颈待戮,惊觉叶齐举动,上官涛脸色骤变,旋即展现出无上强者的顽强,只不过顽强中也蕴含浓郁之极的仇恨怨毒。 上官涛气机异转,体内干涸的力量骤然狂涌再生,双瞳神光放射、斗气赫然暴涨,竟是身若疾电穿插天空战场,一剑放出扇形弧光扩幅飞斩,寒劲慑人、逼退二女,一拉曾孙、身形急掠,宛若丧家之犬不敢有半分耽搁,落至蓝龙背部再发极招遏阻浩飞,蓝龙藉机回身全力往无定海飞驰。 叶齐一见上官涛从重创虚弱乍复大半功力便知为何,眼神微凛隐现笑意,重创之躯而强行催鼓功力,那完全是饮鸩止渴的作法,普通高手用一次恐怕就得残废,即便是天上天境,他功体再强大也得受损,不花个几十上百年疗养复原,他功力别想再有寸进。 「哈哈哈~~嚣张也得有本事呀,你这就是不自量力的后果。」叶齐可以预见上官涛被逼至如此地步会有多恨,但他一点也不在乎,这样一个烂人,有机会的话,叶齐砍掉他脑袋绝不手软,当即狂笑着纵身乘坐浩飞予以追击。 可惜,上官涛拼起命来声势浩瀚,未复鼎盛功力的叶齐亦难越雷池,心下寻思、略一衡量,叶齐认为在无定海前拦住他们的可能性甚微,追也是白追,索性爽快的放弃,止住追上来的诸女道:「别追了,他想跑,我们也很难留住他,以后有的是机会。」 「哼~~这次算他逃得快。」芷儿忿忿朝他逃走的方向啐了一口,然后看到叶齐被冲击波搞得伤痕累累的样子,她的气恼顿又转成急切关怀,梦儿更是在旁一边替叶齐喊痛、一边嘟囔着骂上官涛。 而当叶齐放弃追逐之际,堌焰鼠与咕咕鸡的战况亦生变故,咕咕鸡要单向阻断堌焰鼠并不难,致使堌焰鼠短时间难以救援堌冽鼠。 不过咕咕鸡若想封锁四面亦力有未逮,堌焰鼠要逃的话仍有大把机会,只是堌冽鼠受创甚重、速度锐减,所以堌焰鼠才一直与咕咕鸡周旋不休,争取时间让堌冽鼠远离。 直至上官涛夺路急逃,若等叶齐回转,堌焰鼠想走怕也走不掉,它不敢再多耽搁,奋力发动炽焚烈焰阻挠咕咕鸡,一路打出数百丈的燎原火,赤红映天、草木焚燃、石涛奔腾,趁乱遁地而逃。 ◇◇◇◇ 另一方面,瞧着叶齐为自己的伤势安慰梦儿,那名妖精族女子不禁大觉趣味,螓首微偏、唇角轻扬,可才过片刻便大煞风景的指着叶齐道:「昨天你是不是有将力量爆发过?」 「怎么又换问昨天的事了?嗯~~难道是认出我的罡气而赶来的?」叶齐古怪的看她一眼,点头回答道:「没错,我昨天是曾全力催发罡气。」 女子一听就来气了,双手插着小蛮腰,美目瞪得圆溜道:「你,果然是你,谁让你释放那么强盛的力量,你这可恶的小鬼头。」 适才霜儿、芷儿皆在战斗,未多留意她的言语,此时见她气势汹汹,芳心不禁浮升一缕火气,宝石般的晶莹美眸灼灼闪耀。 二女虽觉不忿,但仍因对方实力而有所忌惮,梦儿却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管他男女、强弱,骂主人就是天大的错,当即娇叱道:「你才是可恶的小丫头咧!」 对方闻言却是不怒反喜,活了七百年还被叫做小丫头,暗爽,而且梦儿娇颜太美、嗓音太甜,对方本就没有恶意,见她娇滴滴的骂人,反倒觉得她很可爱,心情愉悦的朝梦儿眨眨眼道:「小姑娘真漂亮,你叫什么名字呀?」 「哼~~」梦儿毫不买帐地甩开玉脸,骄傲而理直气壮道:「梦儿本来就漂亮,是世界上最最漂亮的。」 「……」梦儿的语气令她为之错愕无语,不晓得该怎么答腔,她第一次见到有人的自夸是这般……正经,不,梦儿给她的感觉已非自夸,而是……理所当然。 很多美女对容貌极具自信,甚至大言不惭的自称天香国色,但皆是希望在人前盛放光采,获得世人的赞美与认同,可梦儿却不一样,梦儿是一副天经地义的神态告诉别人,她不需要别人赞她美丽,因为她原本就是最美的。 芷儿、霜儿不以为怪的相视一笑,她们了解梦儿话中之意,梦儿绝非自夸,她只是转述叶齐说过的言语,叶齐说的话就是金科玉律。 经这逗趣的一幕,二女眼中敌意不经意的收敛泰半,她们已然发现对方并非来找碴,顶多是有些倚老卖老罢了。 叶齐从其言行举止推敲出更多,略带敬意的笑吟吟道:「前辈想来是感应到我昨天释放的力量而来,不知道找我有什么事呢?」 女子闻言脸色霍又生变,没好气的瞪了叶齐一眼道:「都是你,浪费我的时间。」 言起骤见碧影闪曳掀起一阵香风,当她最后一字的声音传入耳内,身影竟已在数百米开外,似乎有何急事刻不容缓。 忽焉而来、倏焉而去,众人真是被她搞得一头雾水,面面相觑、纳闷难解,霜儿莞尔的摇头道:「真是个莫名其妙的女人。」 「呵呵~~」叶齐笑着说出心中猜测:「她是被我昨天散发的罡气波动引来,大概是有急事想找我师父吧,而且她连梦儿也不认得,一开始却又问出我的名字,应该是未曾风闻我们近来创下的名声,是我师父朋友的可能性极高,所以才听过我的名字,可她得靠气息来找师父,八成不是知交,耶~~既非知交,她又怎会知道我呢?怪怪……」 叶齐的论点确实有其道理,可却也添增新的疑惑,而对方当然也不会回来给他解答,她正急着呢! ◇◇◇◇ 那女子嘴上对叶齐的责怪一结束,神念微动,娇嫩掌心凭空变出一颗影讯晶,输入魔力不久就急巴巴道:「疯子哥,我达到天上天境了,嘻嘻~~不对,以后才不多叫你一个哥呢……我在无定海啦,哼~~昨天在稳固突破后的力量时感受到罡气波动,人家还以为是泷峰哥,结束后就兴冲冲跑来想偷偷给他一个惊喜,没想到竟然不是……」 她声音突地一顿,似想起什么来,脸现骇异道:「不对~~你最后一次好像说泷峰哥的徒弟才到一流境界,天呀,这个怎么是天上天境,我闭关多久了?上百年吗?不,不可能呀,泷峰哥呢?他……他……」说着,她神色惨变,竟是泫然欲泣,快哭出来了。 影讯晶那头旋即传出促狭的笑声道:「呵呵~~放心,没人跟你抢大哥啦,至于叶齐那小子,嘿~~可比大哥还变态,一年就从一流跃升到天上天境,厉害吧?」 「什么?一年?怎么可能?」女子一惊一咋、无法置信,但眨眼间就又被她自己抛诸脑后,现在谁还管他那么多,脸庞讶容转浮一层美丽嫣红道:「那泷峰哥现在……嗯嗯~~好,我马上就到『玉阳峰』。」 远在三万里之外,疯狂魔法师取回影讯晶,喜不自胜地站起身道:「大哥,恭喜你。」 「哈哈哈~~」晁泷峰满腔喜悦丝毫未加掩饰,神飞色动将积压六百余年的情感彻底释放,接而百感交集的阖起眼睛,往事一幕幕的在识海闪过,一份情意在释放后又悄悄滋长。 疯狂魔法师静静的看着,眼神深邃悠远,似也回到昔日晁泷峰与「蔓桦云悠」相处的过往。 ◇◇◇◇ 六百多年前,晁泷峰偶遇数名凶恶淫徒围堵一名妖精族少女,顺手将那些杂碎毙于掌下,那名少女正是今日与他联系的蔓桦云悠。 妖精族性格普遍的温柔恬静,蔓桦云悠却恰恰相反,非常的活泼淘气,幸运获救而逃过一劫,天真单纯的她竟缠住了晁泷峰,一点也不因晁泷峰威名而生忌惮、敬畏(事实上,她当时初次离家、见识浅薄,根本不晓得晁泷峰名头多大)。 晁泷峰对她倒也有些好感,闲来无事便带着她四处游玩,蔓桦云悠正值情窦初开的年纪,初见晁泷峰帅气的救下自己时,一颗爱情种子已无声埋入心田,结伴游历、照料,正巧使它迅猛的发芽、茁壮,不知不觉深深的爱上了晁泷峰。 蔓桦云悠渐渐发觉芳心所属,她不是个扭扭捏捏的女子,虽未开口明言,言行举止却是愈加亲密。晁泷峰对她的亲腻似若无觉,不推拒亦未回应,只是有时会在无意间吃点她的嫩豆腐。 晁泷峰一千多年来未曾对女人动过心,情感的敏锐度可谓迟钝之极,一开始并未发觉自己的异常,直过了近两年,他才幡然醒觉,自己竟对蔓桦云悠生出超乎寻常感情。 普通人若是真情相爱自能谱出一段佳话,然而,他却不是普通人,这段情若是继续编织,注定会是哀伤的结果。 妖精族平均岁数达到六百,比人族长了很多,但相较于无上强者,六百年却是太过短暂,二者若结成夫妻,将来爱妻寿终,那份哀痛可是要陪伴他未来的岁月呀! 晁泷峰武功盖世,可对于感情无疑是彻头彻尾的白痴,发觉自己情感变化,偏偏未觉蔓桦云悠的深情,只当她的亲昵也像自己,是情意开始萌生的下意识举动,反而认定该慧剑斩情丝,长痛不如短痛,趁双方未及深陷赶紧抽身。 于是,晁泷峰决定立即与蔓桦云悠分开,为免离情依依致使蔓桦云悠将「初生」的情意发掘出来,他便留下一封信「独自」压抑伤怀而去。 蔓桦云悠观阅邮件后几乎崩溃,写愈多愈伤情,所以晁泷峰写的字也不多,害得蔓桦云悠误认为晁泷峰不在乎她,哀莫大于心死,神情呆滞、不吃不喝,似乎就要那样流泪、持信直到永远。 幸好晁泷峰对她一个人乱跑也放不下心,遂叫疯狂魔法师去照顾她,刚好看到她那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几经开解才没铸下憾事。疯狂魔法师对她也一向疼爱,虽然时间或能减轻伤情,但眼下见她郁郁寡欢却是大感心疼,仔细思索始末,然后再去向晁泷峰探口风,终于明白晁泷峰离开的理由。 蔓桦云悠听到疯狂魔法师的解释,顿时笑逐颜开,因为晁泷峰也是喜欢她的,笑容中饱含一种坚决,是穷尽此生亦不悔的追求。 这时候就算晁泷峰想娶她,她也绝对不愿了,想到自己死亡,深爱自己的人必需独自承担悲伤,她不由得是一阵后怕,即使能与爱人在一起,想到这点,对自己的心灵亦是种折磨。 自从那日过后,蔓桦云悠原本淘气的好动性格就彻底收敛了,每天只剩下冥想修练,虽然她什么都没讲,但疯狂魔法师已然明白,她将目标订在遥不可及的天上天境。 后来晁泷峰前去探望,她也不过透出一丝欣喜,修练时间一点也没耽搁,甚至要求晁泷峰少来与她会面,她怕自己未能臻至天上天境,所以要避免晁泷峰与她愈处情愈深,就连任何通讯手段都没留,毕竟若有通联方式在手,她一时忍不住就可能主动连络了。 殊不知,就是这份为爱付出一切的心,令晁泷峰对她的情意真正升华,只是那份爱仍得深深压抑,六百多年了,他们也仅有数年才由疯狂魔法师办一次聚会,堪称是史上最远的爱情长跑,所幸,他们已可预见圆满的结局。 ◇◇◇◇ 经过没多久的沉默,晁泷峰眼帘骤掀明亮辰星,未多言语,二人原地消失而凭空出现在离无定海千里远的玉阳峰。空间传送虽然也有时间差,但速度远远不是飞行术所能比拟,横隔数万里,他们还是比蔓桦云悠早到一步。 晁泷峰放眼凝视无定海的方向,既高兴又紧张,刻意忽略爱意、避谈感情六百多年,心境打开后的会面不知是否能再复当年的亲昵自然,倘使变得生疏又该如何挽回? 蔓桦云悠一开始飞得极快,到半途却不经意的逐渐放慢,从前一心憧憬天上天境,如今达到目标,芳心不禁患得患失。 原来她也是有了跟晁泷峰相同的顾虑,连见面时该热情的拥抱或矜持的微笑,她都左右为难、无所适从,愈近愈慢,芳心小鹿乱撞、心潮起伏。 然而,当他们远远相见、四目相对,二人只是微微一愣,一切假想、紧张、预期俱是不翼而飞,同时荡漾起最温柔的笑靥,自然而然的张开臂膀、迎向对方,春风满面、紧紧相拥。 感觉着肌肤相亲传递触电般的酥麻,一股浑厚的男子气息包覆自身,自万千毛孔钻入心灵,她身心俱在刹那沦陷,虽是早已期待,蔓桦云悠俏脸仍唰一下映起火烧般赤红,害羞的闭起眼眸。 「泷峰哥……」 依偎在心上人怀里,想到六百多年的执着终于到头,她那份刚毅、倔强、坚强反而在瞬间崩溃,化作滴滴晶莹泪珠滑落,抽泣着埋首于晁泷峰胸怀中尽情宣泄。 疯狂魔法师见状笑了笑,当然不会不识趣的去当「蜡烛」,一溜烟就在玉阳峰顶消失踪影。 晁泷峰与蔓桦云悠并肩携手,两颗心急遽相融相合,压抑的感情一经爆发只会愈加迅猛,不谈情、未说爱,可是两个人在山头一坐一谈就忘却日夜轮替,似乎六百多年的时间缩短成一日夜。 初时他们的相处还只比当年亲密一点,搂着腰、靠着肩,隔日便像老夫老妻又似热恋男女,蔓桦云悠已将羞涩完全抛开,直接跨坐在晁泷峰大腿上,欢腾腾的搂着他脖子喳呼喳呼,骄傲的双峰直在晁泷峰眼前晃,情境充满旖旎。 第十八集 风云迭变 第六章 欣喜回归 将目光从远渺而去的背影拉回,霜儿小脑袋思绪悠转,诧然道:「还真的是很奇怪,她没找到你师父,怎么连问也不问一下,她就这么确定你也不知道?」 「天晓得,我又不是她,哪里知道她是怎么想的?算了,以后总会知道她是谁。」猜也猜不出个所以然,叶齐随便的一摆手下了结论,只是他怎么也想不到,当再见面时,他觉得莫名其妙的女人竟成师母。 「好了,我们……」叶齐正要去找咕咕鸡,甫一动作才又意识到衣衫不整,便改口道:「你们等等,我先去把衣服穿好。」说着,他就带着梦儿一闪身到山后头穿衣服。 不待叶齐整好装,咕咕鸡已拍着翅膀、蹦蹦跳跳的出现在众人视线,它也是知道堵不住堌焰鼠,象徵性的追一会儿便放任老鼠钻地去。 「咕咕……(谢谢你们的帮忙呀,不然本小姐这下可惨了。)」咕咕鸡一到众人面前便朝浩飞直叫唤,毕竟只有浩飞才听得懂它的意思。 「嘎……(小事一件,没什么啦,可惜它们跑得太快,害我少赚一笔。)」浩飞的回应还是不改嚣张本色,它所谓的赚则是将魔兽剥皮挖核拿去卖,再怎么富裕,有些习惯还是改不掉的。 咕咕鸡不明白浩飞言下之意,愣愣的摆晃两下脑袋,忽感叶齐灵识围绕着它做试探性敲门,它立将灵识放入脑海道:「你好,本小姐谢过阁下援手之德。」它先朝叶齐颔首致意,接着又道:「还不知阁下大名,你的力量怎么跟魔武狂人一样呀?」 叶齐心底微觉莞尔,这咕咕鸡的自称还真有趣,殊不知,那是它学自其主人的口头禅,叶齐也未忍着笑意,轻笑着回道:「在下叶齐,魔武狂人正是家师。」接着,亦不解的问道:「可否请问一下,你是自己在这里吗?」 「对呀,本小姐的主人还在闭关,我本来是要到无定海抓虫虫吃。」咕咕鸡意念突生不忿道:「哼~~结果被那两只臭老鼠抓到我落单想欺负我,还好你们出手救了我,本小姐欠你们一个人情,以后……呃~~你自己就很厉害,你师父比我主人还厉害,好像有事也不用找我了。」 跟兽类打交道不能拐弯抹角,那样只会徒令对方厌恶,叶齐言谈间遂也不加修饰,开门见山道:「你可别妄自菲薄,其实我们还真的需要你救命,你不知道,我刚才看到你的时候差点就要大笑庆祝了。」 「真的呀!」咕咕鸡倒是乐了,开怀笑道:「好极了,本小姐最不喜欢欠人了,你要本小姐帮什么忙?」 「是这样的……」 叶齐简洁的将华佑谦夫妇的事告知于它,咕咕鸡虽然不晓得血蚀虫是啥样,但仍立刻打包票道:「没问题,管它什么虫,遇到本小姐都得束手待毙,走走~~救人去。」顿了一下,它又看着叶齐道:「耶~~你好像受伤了,要不要先疗伤再走呀!」 叶齐笑道:「呵呵~~边走边疗伤就行了,浩飞,我们走。」 咕咕鸡搭着浩飞直入云霄,不由得大觉惊讶,在浩飞宽阔的背部跳来跳去道:「咕咕……(浩飞,你真厉害,能变大飞这么快不说,竟连风势也都被阻隔了。)」 「嘎嘎……(这还用说,全世界我最厉害。)」浩飞恬不知耻地道,完全没提这是载负叶齐时的自然现象。 「咕……(嗯~~是呀,本小姐还没见过像你这样子的呢,你以前住哪里呀?)」咕咕鸡小脑袋直点不停,一下跑到浩飞尾翼、一下跑到浩飞头顶,虽然见多识广,它这时候却也没比一个乡巴佬好到哪儿。 看它们咕咕嘎嘎的聊了开来,叶齐也不禁有些奇怪道:「浩飞这家伙好像与有智能的兽类都特别合得来耶!」 「喔~~」霜儿秀眉轻扬、饶有兴致地笑道:「是吗?」 叶齐点头道:「对呀,上次跟彩风神兽也是一样,这臭屁的家伙就会吹牛,可它们就是听得津津有味。」 芷儿闻言小嘴微嘟,美眸泛着光采道:「人家也好想看看那彩风神兽哦!」白了叶齐一眼,娇嗔地捏起小粉拳道:「都是你不带人家去才没看到啦!」 任她轻柔的敲打在身上,叶齐反而觉得身心舒畅,打情骂悄好不快哉,有时候咕咕鸡也会来向叶齐问问目前世态。 呵呵~~咕咕鸡跟随主人常年在人群中走动,对世事可了解的很,已然发觉浩飞会习惯性贬低、诋毁他人,所以聪明的来向叶齐求证,而它的谨慎亦是无误,像大地门就被浩飞说得像小瘪三、任它揉捏,问清后的实情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咦~~」距离随着时间流逝而疾速缩减,叶齐似重实轻的伤势早已恢复,回程在不知不觉间已历一半,近期世间的不平静骤然再添一桩,叶齐遥望远方讶然道:「又有天上天境的激战。」 「真的呀,在哪儿?」芷儿闻言顿时兴致勃勃的问道。 叶齐好笑的斜眼轻瞟道:「很远啦,真搞不懂你,你也才先天境界,怎么我每次一提发觉强大的力量,你就一副跃跃欲试的姿态,不怕一靠近就被打扁呀?」 芷儿俏皮昂首,小嘴一撇道:「我才不怕咧,反正靠近也得你打前锋。」 叶齐以指背刮了下芷儿秀挺的琼鼻,没好气道:「你还真敢讲,我整体实力大概只能列入当世天上天境的中游,比我强的两只手都数不完,就不怕我也被打扁呀!」 「好嘛,人家以后安份点就是了。」芷儿似乎知错能改,可却又朝叶齐吐出粉红小舌扮鬼脸,着实缺乏悔改的诚意。 霜儿拍着她肩膀笑言调侃道:「知道安份最好,不然真有那种时候,我就拉住叶齐、踢你出去,看你还不被打扁。」 「哼~~你才被打扁呢!」芷儿美目圆瞪、香腮一鼓,小孩子打烂架似的扑向霜儿,姣美的两具玉体在浩飞阔背滚成一团。 「妹妹怎么可以打架,真不乖。」梦儿嘴巴念叨着,人却悄悄小移莲足,作贼似的靠近二女,轻挥玉掌偷拍二女香臀,樱唇半启、皓齿如雪,映衬出无声的笑脸。 「啊~~姊姊竟然偷袭我们。」二女很快就发觉这坏姊姊在偷打着她们偷着乐,当即同仇敌忾的反扑,两双玉手幻化万千白玉蝴蝶,四下飘舞挠梦儿痒痒。 三女肆无忌惮的玩闹,原已美丽的风光顿又上升一筹,叶齐大饱眼福,毫不客气的直视欣赏,不过并无掺杂半点邪念,弥漫眼底的尽是浓郁的温馨与爱怜。 「咯咯……好痒……坏坏……嘻……不要……主人救命。」梦儿不一会儿就投降了,但她的投降不是举白旗,而是像小猫一般钻进叶齐怀里避风头。 见她就只差把自己融进叶齐身体里了,芷儿无处下手,登时不依的叫嚷道:「梦儿姊好奸哦,居然拿叶齐来挡。」 梦儿得意地并指点着小脑袋,煞有其事的道:「人家才不是奸呢,这叫智能,你可得好好跟姊姊学喔!」说至后一句,她更是得意洋洋地挺起高耸的酥胸。 「噗嗤~~」叶齐忍俊不禁,抱着梦儿香柔娇躯乐坏了,二女亦是无言以对,总不能为这跟梦儿辩驳吧,梦儿胡搅蛮缠的功夫可也是一绝呢! 姊妹战争不了了之,芷儿眼睛骨碌碌地转两圈,又关心起叶齐的感应道:「他们打完了没?」 「还没。」叶齐摇头道:「那两股力量都满特殊的,可惜我没见过,无法分辨,对了,咕咕鸡小姐认得那两股力量吗?」 咕咕鸡在世上混了两千年,果真是见多识广,马上就说出两股力量的主人是谁。 一个是金岩宗太上长老「战狂.罗岳衡」,金岩宗功法叶齐虽是遇过一次,但当时叶齐根本没时间留意别人力量的特质,所以他才没觉熟悉,另一人则是戚政梧,也就是大地门冒出来自称至尊的那家伙。 只可惜,叶齐他们看不到真实战况,所以大家也没感觉到多大的刺激性,还是相互间嬉闹比较有趣。 ◇◇◇◇ 经过近一个月,不知是否有些顾忌的关系,筑音世家并未积极于重建,仅将原址整顿清洁,其他就未再兴土木建设。 叶齐诸人回到筑音世家的通知很简单,凌空下降间力量稍微释放,卓越他们就有所感应的冲出地洞,神色俱是一副期盼而又蹀躞不下。 「大哥,抓到了没有?」侯丰收冲第一个急声问道。 「没有。」两个字差点使众人心情沉至谷底,叶齐也不卖关子,旋即将咕咕鸡介绍给大家,言谈间进到地窖内。 「啊~~」乍见华佑谦夫妇,叶齐诸人心脏为之一揪,芷儿更是玉手掩口吐露惊呼,神情满是骇然不忍。 华佑谦夫妇已然再无一丝昔日风采,均匀的身材缩了一大圈,眼神浑浊、气息虚弱,憔悴二字都难形容二人眼下万一,皮肤干涩、灰黯无光,如果身体不动,他们简直像是早已身亡的干尸。 室内充斥哀凄、沉闷、惆怅的巨大压抑,在场华家子孙皆难掩心胸悲愁,一个个神情阴郁、焦虑心灼,发黑的眼眶下血丝泛衍,看到叶齐走来,黯淡的眼神蓦地放射炫亮精芒,那是希望的光辉,但同时也是恐惧、旁徨,害怕叶齐带来的会是恶耗。 叶齐一眼扫过华家众人,马上开口先安他们的心道:「你们放心,没问题了。」 「叩~~叩叩……」他们闻言先是流露狂喜,然后一人重重跪下、额头叩地有声,余人见状亦即跟进,尽数矮了大半截,感激涕零无言可表,他们也知道自己没什么能回报叶齐,唯有如此才能表示心中万分之一的感谢。 「嗯……」躺在床上的夫妇俩看似衰弱,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挺身坐起时仍不显虚软,华佑谦清了一下喉咙,声音依旧轩朗道:「叶公子,为了我们两条小命,真是劳烦你们了。」 「哈哈~~哪儿的话,现在先解决你们的血蚀虫要紧,我看着都替你们觉得难受。」笑声初响,跪倒的众人立觉一股不容抗拒的无形劲力将自己托起,叶齐诙谐的侧身摆手道:「有请咕咕鸡小姐。」 闻其言,惊讶之情在华佑谦夫妇脸上浮现,他们早已看到咕咕鸡,但怎么也没想到它是传说中的咕咕鸡。 他们可不认为叶齐会拿这事开玩笑,华佑谦不可思议的脱口问道:「你是怎么找到咕咕鸡前辈的?」颜筠采则是诧异的看向入口,咕咕鸡既然来了,它的主人似乎也会驾临此地才是,怎么不见其人呢? 叶齐笑道:「这事以后有的是时间讲,现在还是先将你们的身体搞定才是正事吧!」 「呃~~说的是。」华佑谦下意识点了点头,忙又恭敬有礼的朝咕咕鸡道:「咕咕鸡前辈,劳您费力了。」 「咕咕~~」咕咕鸡单翼轻轻拍动着,虽听不懂它的话,但大家似乎都能明白它是在说「举手之劳而已,不用客气」。 将这番应对尽收眼底,华家子弟原本统一的神色顿时掺进缤纷异彩,惊奇、疑惑、敬畏,并非所有人都听过咕咕鸡大名的,只有知其为何方神圣的,才会自然感到敬畏。 最多的则是为它人性化神韵而大感惊奇,无论知不知晓咕咕鸡名讳,众人皆是相同的产生这份情绪,虽然世人皆知天魔兽智能不下于人,对待天魔兽的态度其实已无人类或兽类的界线,但亲眼见识时仍难免讶异。 叶齐在旁指示华佑谦夫妇道:「咕咕鸡说虫会被它逼出来,现在你们只要放松身体,不要压制异常感觉,顺其自然就好。」 「好的。」二人马上照办,坐在床上将身体放得松软软,头和手都如绵条般垂下,因为谈话而恢复的人气顿又消褪,如同倚壁趺坐而亡,瞧得众子孙心情猛然悸动颤栗,这情景太吓人了。 咕咕鸡连靠近二人都不用,仅是内敛的气势稍稍释放,一点点,起码也得有芷儿的功力才能感受到,普通人畜皆无所觉。不过虫类就不同了,虫类感受到的是天敌迫临,本能会取代一切,只想远离这股气势的源头。 如咕咕鸡自己所说的举手之劳,举手是得费点力,它费的力就是控制气势不能太强,否则血蚀虫吓得神经失调不能动,那还怎么逼它出来。 「咳咳……」华佑谦夫妇就跟被虫侵入时一样,身体一无所觉,须臾,二人相差不到三秒的先后感到喉咙一阵发痒,遵从叶齐吩咐,他们对痒意没半点抗拒,自然而然的咳嗽连声。 两个小黑点顺着咳嗽被喷出来,就连华佑谦夫妇在咳嗽时都没发现。 叶齐看到两只小小虫被咕咕鸡凌空定住,似乎血蚀虫不合它胃口,劲力倏震,本已渺小的血蚀虫便即烟灭,连灰都找不着了。 华家人至今仍是紧张兮兮的盯着,生怕这看不懂的治疗过程会有个万一,华佑谦倒是对咕咕鸡的震力有所感觉,但也是搞不清楚状况,咳嗽完便又把身子放软等待。 叶齐哂然一笑道:「好了,血蚀虫已除,你们折腾了这么久,也该好好休息调养才是。」 众人至此方知结束,虽然还是没人明白怎么什么事都没做就完了,但无上强者说的话就是权威,尽管脸浮不解却没人开口表示怀疑。 华佑谦夫妇要调养好身体还得一段时日,现在这副鬼样子也实在见不得人,尤其是身为美女的颜筠采,见自己往昔水嫩光泽的肌肤尽呈灰败、枯干蜕裂,真叫她出去见人还不如叫她自杀,所以再表谢意后便命华士弘代替自己领叶齐、咕咕鸡他们至「丽城」好生款待。 ◇◇◇◇ 「七重楼」是丽城最豪华隆贵的酒楼,画栋飞云、壮观非凡,一、二楼是各种身份皆能进入,三楼以上便不是有钱就能上得去,能上得几楼,在丽城乃是名望地位的象徵,而其东家便是筑音世家。 毋庸置疑的,招待叶齐他们的地点,七重楼是当仁不让,顶楼直接对外谢客,顶级大厨全部拿出绝活,陈年佳酿尽摆上桌。 咕咕鸡虽然总是自称小姐,但吃起东西来,淑女风度可是大大欠奉,只要一见侍应上菜,它肯定是冲第一个,啪啦啪啦吃得不亦乐乎,管他素菜荤肉、蒸煮炒炸,人类大厨所烹菜肴可都是它的最爱。 只可怜它是一只魔兽呀,主人闭关,它就是有钱也没办法上餐馆,秉持主人侠义风范,它又不能做出有辱侠风的偷吃抢吃,这些年总吃些不是鸡吃的东西,想去找些合胃口的虫虫,结果还被围殴,如今苦尽甘来,它真吃得几要喜极而泣。 梦儿则有些不高兴,因为她被禁止喝酒了,小嘴噘得能吊三斤猪肉,嘟嘟囔囔的跟叶齐闹别扭。 没办法,叶齐只好先让人准备好房间,告诉小丫头吃完饭才能喝,大家也迁就她暂时不喝,到最后梦儿终于如愿以偿,美美地喝一杯香醇琼浆,然后马上被叶齐抱到房里发酒疯去。 在二人走后,卓越兄弟又一次喝得酩酊大醉,因为华佑谦夫妇一日憔悴过一日的模样,他们这些在旁看着的也感难受挠心,每天都没啥胃口,今日心释重负,不喝得痛快怎对得起自己? ◇◇◇◇ 翌日,丽城各股势力便发觉,自遭袭后就格外低调的筑音世家开始活动了,首先是请动大量工人重建庄园,华家嫡系也一个个从潜伏中冒出来,每个人都洋溢满满欢欣。 虽然,除了留驻地窖的那些人,其余人皆不知华佑谦夫妇的情况,但只要脑子不是太差,他们并不难推断出一二,如今雨过天晴,他们确实有理由高兴。 那一切跟叶齐他们已无多大关系,平静下来便又继续加强修练,毕竟注定要找的一个大仇人魏钇圣可非泛泛之辈,如果卓越八人不是能感觉到自身功力仍时时微进,他们八成不会有闲心积累功力,早想方设法对付魏钇圣去了。 而他们才刚稳定,江湖上却又因一事闹得沸沸扬扬,无数人为此震惊不已,那就是大地门分部被打个措手不及、彻底摧毁,虽然戚政梧就待在分部却也不敌罗岳衡而败走。 他们这一战打得非常突然,不单大地门迎战迎得仓促,就是主动出击的金岩宗也没做太多准备。 因为近百年来罗岳衡都处于闭关潜修,直到近日才刚出关,大地门崛起搅出轩然大波,这般大事第一时间便禀报至他耳中。 从罗岳衡被冠予战狂这一名号,便不难猜测其人好斗喜战、战起若狂,打起来就像不要命。当然,那是指他很久以前的年轻时代,昔年光是先天时期,被他挑战过的先天高手就不下百名,惹得一堆高手风闻其名就先退避三舍,跟他打是没致命之危,可皮肉痛却是跑不掉,谁肯自找罪受呀! 现在可就不行罗,毕竟当今世上能让他打得尽兴的人已没几个,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比如无聊太久的晁泷峰手痒就会去揍他,他也会很开心的挨揍,反正他只要有架打就很爽。 不过,罗岳衡倒不是去挑战戚政梧,而是与威政梧早有难解旧怨,出关后听说他成为大地门至尊,大地门近来所为又是恶名昭彰,听到各方畏首畏尾不敢强攻,他更是怒不可遏,当下就召集起金岩宗所有先天高手。 金岩宗的先天共有七名,回程中又各自联系好友助拳,自罗岳衡出关也才五天,非但宗下七强到齐,另外也有八名先天兴冲冲的赶到。 大地门的作为早引公愤,只苦于忌惮其阴毒手段不敢硬拼,既然有罗岳衡带领,自然也有胆大的愿意一试,而且因是高手友人的私下联络,所以消息几乎没向外扩散,他们有觉及此,干脆也不劳师动众,十六人趁大地门未有防备就直接杀到其分部「黄棉山」碰运气。 第十八集 风云迭变 第七章 突现敌踪 黄棉山在外界调查下是驻有七名先天,但实际上却是拥有十四名,一流高手不计其数,而且暗地还有戚政梧亲自坐镇,企图在有人攻袭时大举反击,当然,若别人要大肆进攻,他肯定会先带人溜。 可是罗岳衡实在来得太过突然,大地门安布在各地的明探暗探无一人察觉,结果被人打到山门前才知道,光凭罗岳衡那滔天战意威势就压得力弱者喘不过气,再看到十五个先天高手,大地门当场气消胆夺,没几人能再提起斗志。 大地门有十四先天及戚政梧,加上底下众多一、二流高手,其实不单是有一拼之力,甚至是更强一筹。 可惜,什么叫保密,就是不能让有可能是间谍的人知道,底下几乎没人清楚黄棉山真实力量,连驻守的七名先天也有人不明底细,每个人都以为强弱悬殊,所以才导致大地门一溃千里,事先谁能想到,大地门的暗棋竟成作茧自缚。 大地门初时慌乱未能组织起团体力量,如此良机又岂能不为人所趁,进攻者立发强悍攻势将大地门打得一团乱,大地门先天也因落单,没两下就一死二重伤,而来袭者却连根头发都没伤着。 直到大地门隐藏者尽数现身,对于既成的乱象,戚政梧也已无法再行整编御敌,罗岳衡诸人见到高手便立即欺身抢攻,肯定是不会给他留下指挥大局的空暇。 势已至此,戚政梧只得将苦水往肚子吞,冲上去硬撼罗岳衡,给部属们争取逃走的时间。 二人俱是仅次于晁泷峰那一级的绝世强者,激战所形成的威涛惊天动地,黄棉山据地就是被他们的浩荡斗气波及而毁坏殆尽,山崩地裂犹如灭世,幸亏大地门驻守此地的部众皆有一定功底,否则被土石流砸死半数人马也不奇怪。 那一战,大地门光是先天高手就死了三个、残废两个,余者各负轻重伤势,底下部属也死了一些,但并不是太多,除了一开始遭遇煞手立威,后来他们要逃的话也没受太多留难,毕竟大家注意力都是在先天身上。 本来大地门的先天高手会折损更多,但他们最后却施放出极端淡薄的紫烟,像风一般吹拂过众人身躯,先天斗气也挡它不住,使得众人浑身产生些许麻痹感,肢体微僵无法发挥实力。 罗岳衡他们乍见紫风迅若电光的扩散,心底可也骇得不轻,下意识的暂停攻势、急遽退避,后又受制于奇毒「千针风」,这才让对方趁机窜逃。 虽然千针风远无青雪盖顶的可怕,但仍是能在战斗时影响先天高手,没人能够小觑其威力,好在先天高手费些力就能将毒逼出体外,不然以后真的没人敢再攻打大地门了。 只是大地门又冒出另一种奇毒,谁能保证没第三种、第四种呢?这些可能性还是让别人很头痛,值得庆幸的是他们大概没青雪盖顶了。 罗岳衡乃是戚政梧死敌,甚至能将金岩宗所有高层战力都绕进去,如果有的话,他实在没理由置之不用。 攻打大地门的强者付出轻微伤势便换得大获全胜,无疑是给大地门的敌对者打入一针强心剂,既然已无忌讳,哪里还不落井下石。 可惜,大地门的应变措施亦是快捷,当别人找上他们另一明处据点,大地门高手竟然已是完全撤离,只留少数一、二流做为管理,高层人员再次转明为暗,留下的人虽不张扬却也未示弱。 众多高手气势汹汹的到达,最终却只能无可奈何的离开,他们各个家大业大,是绝不能滥杀那些后天小辈的。毕竟大地门作风虽是凶狠阴险,战事方面却仍是按江湖潜在规则来走,地盘上争斗是地盘争斗,出动先天以上高手肯定也是要对付强者,若是别人乱来而给了大地门藉口,到时候大地门八成会派出高手专挑他们晚辈报复,届时战斗演变成肆无忌惮,那死的人可就多罗! 大地门原本弄出两个明面基地就是陷阱,如今取消,大地门初败过后也未生多大动荡,只是暗地里又有什么阴谋就非外人能知。 多方门派对大地门的调查也如火如荼的展开,摩拳擦掌要对付大地门,虽然仍有谨慎者尚未表态,但扬言查出大地门据点就要进攻的高手已有不少。 华佑谦夫妇身体尚未复原,听到此讯后却也情绪高涨、热血沸腾,加紧疗养欲待时机来临能亲手报仇雪恨,他们与大地门的仇是结得深了。 叶齐诸人就没那么好兴致了,昔日阴差阳错当了大地门替罪羔羊,但也不过是间接受害,后来倒是三番两次弄得大地门惨兮兮,所以感觉起来远不到苦大仇深的地步,时机恰当可以顺便找找大地门麻烦,没事时却也毋须特意关注,有空还是多练功重要。 咕咕鸡享受盛情招待,大吃大喝了四天便说要回家,叶齐礼貌性的提及可以送它一程,咕咕鸡婉拒后叶齐亦未再坚持,原因很简单,咕咕鸡的主人在闭关,它当然不愿让外人知晓位置。 ◇◇◇◇ 大地门打了败仗后,江湖上闹闹腾腾的近十天,可也只是嘴巴上热闹而已,实际形势仍旧如故,大地门没有任何大动作,别人查不出其重要据点,打也打不起来,唯有各自地盘勾心斗角的争夺未曾停止。 平静中潮涌暗伏,谁都知道现今局势仅为暴风雨前的宁静,除非大地门能够抛弃他们的野心,那世间才能暂复平衡。 说是暂时,那是因为还有一个没人敢掉以轻心的恶魔唤师,也亏是叶齐他们捅出恶魔唤师的存在,令得各方皆派出众多人手上山下海的搜索,否则如今正邪冲突肯定会再上一筹。 正邪会还在酝酿,今日叶齐诸人依旧潜心修练,叶齐生生不息的收放愈趋精湛,天人合一的境界相较他人绝对是飞一般提升。 「嗯……」一股狂暴无匹的力量波动在三千里外突兀冲霄,正自闭目调息的叶齐眼帘骤然掀开,微愣半晌,叶齐眼球更形凝练放光,沉肃而又疑惑地自语道:「朱宗臣,他竟然还敢大剌剌的释放力量?」 见到叶齐神态有异,梦儿诧然不解,芷儿有些糊涂的抬头,唯独霜儿够细心,适时运足耳力听到叶齐自语,闻得其言,霜儿登时蹦起老高,可爱的小脸蛋染上一层寒冰道:「什么?朱宗臣?他在哪儿?」 她叫的声音不小,卓越诸人一下全冲了出来。 叶齐手指西方道:「那边,就他一股力量,不晓得在搞什么鬼。」 秦狮挠挠头表示疑惑道:「他躲我们都来不及了,怎么会突然冒出来呀?」 「嗯~~」众人点点头也觉奇怪,对其来由颇为猜忌,朱宗臣曝露自身方位的举动实在太异常了。 芷儿则是不假思索地道:「管他搞什么,他赤雷门才剩几名高手,难道还有多少人敢帮他?凭我们的实力,他再找一个天上天境都照打不误。」 浩飞左右晃了两下,突然道:「他的力量跟以前不太一样,很乱很乱。」 「很乱?什么意思?」叶齐疑念更起。 浩飞想了一下道:「跟无定海时那个神族力量暴升后有点像,但朱宗臣更乱。」 听到它的解释,叶齐脑海灵光乍闪,手掌一拍大腿道:「走火入魔。」 这念头一生,叶齐是愈想愈有可能,他绝对相信浩飞的感觉,力量变乱就一定是力量变乱,既然如此,是陷阱的机率大幅降低,而他不像张侑哲自己杀上门,那最大的可能就是走火入魔,所以力量失控爆发连自己都压制不住。 「若是走火入魔,我就让你连治好的机会都没有。」思绪电闪运转,叶齐不愿放弃此次报仇之机,果断地一弹指道:「走,我们去找朱宗臣算总帐,就如芷儿所讲的,朱宗臣潦倒至此,想找人援手可是太难了,有埋伏的可能性不高,而且照浩飞的感应判断,他有可能是走火入魔,只要来得及,定然叫他无路可逃。」 「言之有理。」卓越诸人俱皆振奋的大表赞同,就不信赤雷门还能翻起大风大浪,当即简洁地留下一张信给筑音世家,一秒都不耽搁地驭气凌霄,乘上浩飞疾驰西方三千五百里。 ◇◇◇◇ 朱宗臣现时状况还真让叶齐误打误撞的猜中了,天上天境的提升说易是易,如晁泷峰的绝世天资,四百岁时功力已足列当世最强之一,这期间只遇过一点小瓶颈,被他轻易突破。 但那是他,对别人来说,难,绝对是万分困难,像朱宗臣在无上境界里都算中偏上了,可是一点一滴的增长,花了两千多年也不过达到如今功力,而且还遇到重大瓶颈,近五百年真气强度几未提升过,寻求突破之心早已存在焦躁因子。 最关键的是赤雷门在叶齐手中一败涂地,大量高手丧亡,先天高手可不是说培养就能培养,朱宗臣也只剩自己力挽狂澜一途,因而用上历年搜集的丹药灵草,闭关以求再上一层,届时再光明正大向叶齐挑战。 当然,他已未敢奢求太多,他只想保住自己性命与赤雷门的未来,只要叶齐败就将一切恩怨冰释化消。 然而就因他这一急上加急,心障未除、强求提升,提升是提升了,但却也因此造成真气暴动导致走火入魔,意识与躯体、真气失去联系,沛然真气自丹田源源不绝的散发,迅速将整个身体充填了满满力量。 可是真气再生却未就此停止,再下去,身体必将被真气撑爆,虽然他已无法控制身体,但身体仍具本能的自我保护,当下自动地朝四周发泄力量以减轻身体压力,隐蔽气息的魔法阵也被他自己摧毁而暴露位置。 朱宗臣一觉真气失控亦知大难临头,奋尽全力、心急如焚的试图调节真气,但若是容易平抚镇压,走火入魔也不会让天下修练之人避之唯恐不及了,他唯一庆幸的是还保持意识,否则将连一丝自救机会都丧失。 他在焦急,另一批人却也有些急乱,错愕的商讨对策,他们就是神、魔二族之人。 神、魔二族狙击叶齐的行动竟与朱宗臣相关密切,但并非结为同伙,而是他们恰巧查获朱宗臣的闭关之所,深山野岭实是打埋伏的好地方。 二族本就得先将叶齐诱出才行,刚好能将朱宗臣的位置暗中透露给叶齐,然后让叶齐先与他一战,接着再趁机下手,没想到朱宗臣竟在紧要关头走火入魔,这不是给他们找麻烦吗? 还好,丽城距此不算太远,很快的,他们已讨论出结果道:「好,先做好隐藏,只要没闲杂人等来此就继续按照计划实施。」 ◇◇◇◇ 浩飞仅用不到五十分钟便抵达力量源头,此地算是一块高山平原,海拔超过三千米,三面巍峨高山包围一块几乎没有斜坡,大达数十平方里的地区,平地有的只是浓密的树林,朱宗臣的闭关处就在平原中央。 被无上强者摧残了这么久,密林早已被开出一条康庄大道,从树木残骸可以瞧出,此地不乏三、五人合抱的粗壮巨树,但无论大小,在那一块被朱宗臣斗气席卷过的区域,还能留下根系就算了不起的了。 朱宗臣几呈直线的一路冲至山壁,双掌雷炎齐发往壁面狂轰,引起山石崩倾,大小石岩尽往他头顶覆盖,但触及雷炎斗气便即支离破碎,被震成漫天碎石雨,绚烂光涛卷起断枝碎叶,飞舞漫射将空间染出片片异彩。 叶齐濒临此地还不敢粗心大意,及至数百丈远,观其斗气纷乱无序、气机狂暴激荡,叶齐终于完全肯定,朱宗臣是无可置疑的走火入魔了。 浩飞的感觉更是灵敏道:「很乱对吧?不过比起一开始好像稳了一些。」 的确,朱宗臣内在努力并未白费,给他时间是很有可能度过此番难关的,可惜,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生死交关的时候却让仇家找上门,他还能活吗? 叶齐已再没顾忌,率着众人飞凌落地,距离朱宗臣已不足百米。 听叶齐推测,朱宗臣应该还保有神志在抵抗走火入魔的动乱,侯丰收顿时更加嚣张,尖酸刻薄没一丝怜悯道:「朱宗臣,如果不是你先袭我等于不备,现在要攻击走火入魔的你,我们还真丢不起这份脸呢,一报还一报,今日你去到冥界也不用感到冤屈了。」 「天要亡我呀!」朱宗臣狂暴的姿态在声音中突地一滞,似乎心知再难幸免,他也不再费神去抵御真气,一股杀意直罩叶齐诸人,身体受意志驱使而转身,气焰滔天狂然扑身出击。 并非他已能控制身体,因力量过盛而失控暴动,适才破坏发泄是身体本能,而此时也同样是本能发泄,只不过掺入一点意识,转换发泄对象而已。 「砰……」雷炎、「天冰剑」互击交织撼天波,却是卓越抢先汇聚兄弟之力狠拼朱宗臣,八道身影组成锋锥出击,卓越同时疾声道:「大哥,这混蛋差点杀了我们,你就让我们来讨回这笔帐吧!」 看他们迅若电闪的交上手,朱宗臣的攻势虽属身体本能,招式精妙程度锐降,但也多出几分不可捉摸,叶齐边带诸女退后边提醒道:「留意点,他现在可都不按牌理出牌的。」 论力量,卓越八人阵式联汇天地之力,无可置疑的压过朱宗臣一大截,打起来却又不完全是那么一回事。 朱宗臣仍是保有避强击弱的本能,硬击剑气难以匹敌,他会自然而然的旋身转势偏卸剑气,以之更快更疾的回气速度欺身反扑,无上速度根本不是卓越他们所能比拟。 卓越八人对其迅厉攻势倒也无惧,他们速度太差导致攻势易被化解,但朱宗臣主动进攻也难破金汤之固,卓越诸人反而更能蓄势以待,斗气掀翻滔天巨浪直接将靠近的朱宗臣淹没。 朱宗臣失去意识控制的发泄反击此时弊端尽显,明明打不过又无处卸劲,他被轰退十丈后还是狂态不敛,内力澎湃冒涌使他连回气时间都省下,退势骤止便又足下猛顿,身如炮弹射向浩瀚蓝华。 没过几招,卓越敏锐捕捉到他的缺点,凝聚的湛蓝剑气扩放至丈宽,气波荡荡化作九天飞瀑自云端斩落,同时喝道:「把斗气罩住他全身。」 见势闻声,秦虎立刻明白如何做,随之其后挥剑扫出浩瀚川流,摧枯拉朽将朱宗臣的雷炎斗气彻底吞噬,虽在伤及朱宗臣前消弭,可这才只是开始,卓越的剑涛再次翻涌,完全体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串连攻势。 熊掌六人则全力发动斗气看着二人接替狂轰,实在没有一分技巧可言。 狂涛笼罩令朱宗臣卸无可卸,只能爆发毕身力量予以抗衡,真气自丹田疯狂涌生运转,提供他连绵不绝的挥霍本钱,此时真气恢复力怕是比叶齐都强一筹。 可惜,卓越八人汇聚而成的力量太过庞大,即使他的恢复力再快也无法弥补,如果不是扩大范围使部份斗气无可避免的落至空处,朱宗臣恐怕连十招都撑不过去。 但就是有那部份空耗,朱宗臣也是难抵强大至极的气劲冲击,从第五击开始,卓越诸人每一击都已有余波能触及其身,第十击更见蓝涛迎面扑上,巨震冰寒阵阵袭筋侵骨。当初他施于侯丰收身上的情景翻倍加诸其身,只不过当日侯丰收是不能避,而他却是不晓得避。 朱宗臣斗气一波波疯狂爆发,一波波遭汹涌的蓝海光潮无情覆灭,整个人被深深轰进山壁,每一击都将山洞给扩张一分、深入一分,寒冰白雾将灰尘亦给冻结,紫电红炎犹如风中残烛,星火摇曳似乎随时都会彻底消失。 「砰~~」又是一击,朱宗臣斗气才发半尺便已泯灭,双掌血肉模糊却不知疼,依旧悍勇的拍向淹没视线的蓝芒,寒劲铺天盖地的侵袭全身,青寒满脸的嘴巴不禁再呕浓稠赤血。 时至此刻,朱宗臣的命运已然完全定下,五脏六腑、奇经八脉俱损齐伤,就算立即救回也将成废人,身体重伤终于使他真气不再狂暴,萎靡缩回破败不堪的丹田。 回归正常的还不止其力量,他的意志亦重新支配身体,奈何他已连最后的挣扎都办不到,眼神充斥恐惧、绝望、悔恨、不甘,看着气涛中穿出一抹湛蓝晶光迎面刺临。 卓越、秦虎在最后数击已放低力量,因为叶齐中途提醒朱宗臣身穿内甲,气劲太过强横,若将它打坏了岂非可惜。 眼见朱宗臣成强弩之末,卓越念动、劲凝,顿改气浪为尖锋,汇众人之力乘风纵身、穿划流星,驾驭神剑刺向朱宗臣额头,剑锋毫不受阻的入骨贯脑。 卓越潇洒地抽剑归鞘,朱宗臣额头开出一道细缝渗出红血,犹如张开第三只眼,伴随他一双空洞的瞳仁尤显诡异,唉~~虽说是咎由自取,但他似觉憋屈,最终仍是死不瞑目。 朱宗臣气息一断,一股金芒骤然从他身上冒出,凌空组成一个约二寸宽,似金似玉的奇特圆轮。 乍见异象,卓越不由一愣,在它要掉落时下意识反应,左手一捞将它捏住,这一触又突生异变,金色圆轮竟是再化金芒,循着卓越的手窜至大臂套上,迅若电光石火,卓越直到再复稳定才浮起惊诧之念:「怎么回事?」 在卓越杀进被众人硬生生轰开的洞内时,余人感知朱宗臣身亡便不再关注洞内情形,而是神情略显惊疑地转头看往西方,他们乃是感应到数股先天级力量疾速接近。 叶齐奇怪的道:「这么巧,附近居然有这么多神族的先天高手。」 来者正是本欲埋伏叶齐的神、魔二族,他们也是狡诈滑头,疾赶的十数道身形靠得极近,五名神族略微释放力量做为掩护,不以眼观根本无法洞悉里面气息完全内敛的其余人。 「轰隆……」人死怨消,卓越自获得「金身玄衣」认主中恍然回神,返身踏出洞口,斗气震荡将顶部轰出粗深的龟裂蔓延,继而跃身往山壁大掌一拍,大小落石将洞口掩埋,声音不轻不重,似自语亦似向众人道:「就让他的尸骸长埋于此吧!」 「不对劲,他们不止五个人。」浩飞初始也未觉异处,直至来者濒临才惊觉气息相掩,可已迟了一步,意念方传,对方也骤展行动。 第十八集 风云迭变 第八章 锢锁梦儿 来者诸人在林木间掠影虚渺,忽地,两股气息突兀冒扬,以远胜其他力量的速度朝此冲刺。 「咦~~」那竟是一神一魔,叶齐诸众不禁大感震惊,两团由远及近的光团映入瞳孔,气息的主人正是晋乔饬和澹台尊,然而却又不止于二人,他们左右还各带一人呢! 他们之所以曝露气息,是因密林已再难完全遮蔽他们的形迹,很快的,叶齐诸人已看出来者数量远在其感应之上,满含讶然的眼睛不由瞪得更大,刹那间亦搞不清楚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也无法想像,对方竟是早埋伏在此。 但想不到归想不到,叶齐还是感觉到情况不妙,尤其是看清二名不可能当朋友的旧识后面还有一堆先天,他可不想与对方起冲突,当即沉喝道:「我们走。」 他喊走,对方却又在百多丈外停住,澹台尊放下二名部属,其中一人脚甫踏地,脚底立刻发出一股隐匿难觉的诡奇能量钻入大地,瞬息延伸百余丈钻向叶齐。 「嘎~~砰~~」浩飞首先发觉异处,正欲飞天变大的动向陡然逆转直下,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埋身撞进土里。 叶齐仅慢十分之一秒,感知那股诡异能量闪电般疾速,心下莫名一颤、骇然色变,什么话也无暇多讲,一掌挥出悍猛罡气重击撼地,双脚同时透发罡气冲进地里,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直觉告诉他,碰上了必陷危局。 可惜,那股能量似乎不太受罡气影响,略微顿挫后仍然朝他急窜,叶齐登时爆发罡气将芷儿、霜儿撞飞,搂着梦儿离地欲躲,搞得霜儿、卓越他们俱是满头雾水,不明白叶齐在发什么神经,因为地底那股能量隐晦诡异,凭他们的灵识强度根本毫无所觉。 孰料,叶齐才飞起二丈便觉天地寒气弥漫,千丝万缕盘旋纠缠,似乎要将他全身都给冻结,此乃澹台尊幻灵的作用。 晋乔饬、澹台尊掠身欺近至三十丈,无涛剑气刀风划出曲线匹练,黑白萦回绞缠尽封叶齐上天之路,劲兴风涛卷飞两侧断枝落叶,旋扬激荡漫天枝叶,如涛怒腾衬显无边气势。 叶齐受寒冰气息所扰尚无妨碍,但面临二大强者的无匹刃流,他亦是不得不发招相抗,剑舞成壁尽灭来势,否则自己挨几下事小,梦儿中一下可就要命了。 叶齐为破气劲略微一滞,晋乔饬二人已近至十丈,居高临下散发莫大威压,攻势化繁为简,凝单剑白芒耀天、聚双刀暗芒蔽日,黑白辉映成无比诡谲的形态,三道锐气带出刺耳呼啸笼罩叶齐。 「该死,难道冤家真的路窄吗?朱宗臣走火入魔立刻被我们找上门,我们一出现也马上被对头堵住,而且还刚好神、魔二族混到一起,哪有这么巧的事呀!」 叶齐脑海思绪电闪而过,可仍未想到真正原因,现况也不容他分神思考,扭腰旋身避过一道刀芒,另外一刀一剑避之不及,只得无奈咬牙挥起悠宇挡架。 刀剑气芒难伤叶齐,可他们的目的本就非是伤人,刀剑触及叶齐点出的寒星瞬时被剖成两半,气失凝力顿时爆炸扩散,叶齐受劲冲击、进势难逞,身不由己的迫降坠地,一起一落不过费时一秒。 与此同时,数十道粗细不一的锐气在天空交织闪烁,繁密气劲映射漫天异彩,正是见及神、魔双强逼近,霜儿、卓越他们各将斗气外放至极,星雨锐芒罩向那两个家伙。 无上强者毕竟是无上强者,神、魔双强见状依旧出招逼降叶齐,然后才驭气攀升避开大半气劲,少数避不掉的也被轻松化解,再一动,二人竟又回到百余丈外,他们后头那些部属也已追近至数百丈。 适才只关注晋乔饬和澹台尊的举动,众人一见他们回去才又发现,约莫二十颗黑色晶石从一魔族人手中射至周遭,大家心脏不由喀一下收缩,对方此时举措必定是不利于己方。 「哇~~主人,脚有东西,梦儿不能动了,呜……」 「梦儿,怎么了,乖乖~~别怕……」 叶齐却是顾不得其他了,刚刚一踏地,魔族所发的能量便钻进梦儿玉足,梦儿立如脚下生根,再也无法移动分毫,诡异情境吓得梦儿悚惧泪流、惶惶惊呼,娇躯猛扭想脱离桎梏,叶齐亦不禁急得略失方寸。 魔族有一名杀手,战斗意识不强、技巧不高、招式亦不见得玄妙,目标也没一人是被他亲手斩杀,但他却是魔族的王牌杀手,只要他出马,目标必定死在他搭档手中,由二流至今先天,暗杀成功率百分之百,同一目标从没让他见第二次的机会。 那绝非是他运气好,而是他的幻灵太变态了,同等功力的情况下,他能使对方腰部以下无法动作达半分钟,试想一个人连扭腰都办不到,再强实力也发挥不出四成,焉能不任人宰割? 当然,其缺点也是明显,幻灵必需大量吸收他的真气,并且需他全心全意的锁定对方才能发挥最大束缚力,否则对方只要别比他弱太多就能轻松挣脱桎梏,也就是说彻底固结对方半个身子,他自己也没力量去攻击别人。 而且他的幻灵还只能借地传导,双方皆需踏足地面才能产生作用,最多也不能超过地面一尺,以单挑而言,他的幻灵无疑是垃圾到不行,但作为一个暗杀者,只需有一名同等高手配合,他绝对是最强的,目标连逃都办不到。 梦儿成为对方锁定目标亦不奇怪,谁叫这丫头无时无刻要和叶齐黏在一起,亲密程度连瞎子都能看出来,人家不选择她做为牵制才真没天理呢! 叶齐罡气振发扫荡地底,奈何异能量格外诡谲,附骨之蛆依附梦儿玉足就是不放,试着抱起梦儿,梦儿膝盖以下却如同黏在土里,一拔就像要扯断膝盖,痛得她晶泪如注。 「梦儿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芷儿见状也急红了眼、泪波微闪,语带哽咽的直跳脚,妙目瞪着梦儿莲足,凝现紫电枪往她脚底插进去道:「梦儿姊,我把你撑起来试试。」 「啊~~痛痛……」虽是由下往上撑,梦儿依旧觉得膝盖拉扯生疼,泪珠狂飙、玉脸紧蹙,痛苦中充斥仓皇惊悚,其实疼痛对现在的她仅是小事,不可知的双脚禁锢才是她恐惧的源头,两种情绪叠加浮现衬出无限凄美,令人观之揪心,恨不得代她受此磨难。 梦儿柔弱惶惶的怜人神姿直映入心,芷儿只觉自己罪大恶极,赶忙松劲抽回紫电枪,手足无措、结结巴巴道:「梦儿姊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叶齐在突如其来的异变后旋即稳住心绪,他对梦儿性格再了解不过,忙不迭将颜染惊慌的佳人紧紧搂住,以着无可置疑的沉稳语气道:「梦儿不怕,暂时不能移位而已,没什么,待会儿就会恢复了,乖~~」 「嗯~~」倾身贴近叶齐坚实的胸膛,耳闻爱郎铿锵有力的安抚,梦儿就似孤舟寻得港湾依靠,芳心填塞浓厚的安全感,紊乱惊慌迅速消弭。 「大哥,肯定是那家伙搞的鬼,除掉他必能让大姊恢复自由。」众人警戒着围在梦儿周遭,看到一名魔族兀自盘坐不闻身外事,认定此事与他有关,可此时对方也已将那家伙团团护住,要取其性命谈何容易。 「乓~~」话声甫断,四周骤然传出玻璃破碎般脆响,竟是那些暗属性高级晶石碎成晶粉,一团团黑暗晶粉爆炸扩散,圆周串连成一圈黑环,无尽黑潮俱涌中央、扩展八方,瞬间覆盖方圆二百余丈。 「小心。」眼见黑潮排山倒海迫临周身,众人呼喝着冒发沛然斗气,璀璨绚丽抵御住庞大无匹的暗芒。 「嗤~~嗤……」两股能量互触没有预料中的冲击,也未对大家产生半丝压力,但却有细致的异声在众人斗气上响起,黑暗能量竟是在疯狂吞噬斗气,斗气最强的爆发力也仅能外放一米半,而且转眼便又收缩泰半。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跟魔族的力量相同特性,但威力提高太多了。」 众人直将斗气聚凝一尺厚才阻止了黑暗吞蚀,不由脸色剧变、惊骇狂呼,斗气扩放只剩一尺,卓越八人的阵式却需依靠斗气汇连,此时等同被废掉一大绝招。 「他妈的,我们的面子还真大,竟让这二族杂碎专门联合冲着我们来。」尽管不解神、魔二族为啥会出现于附近,但见及对方协调布置、相互配合,叶齐哪里还能不明白,对方之所以在一起绝非凑巧,而是早已伙同一气要对付自己。 「围起来。」黑暗领域笼罩诸人,神、魔方向随即传出一声低喝,黑与白泾渭分明的冲向叶齐。 说是冲,那是因为他们速度迅若雷驰,可是神态不见半分匆促,身姿翩然、瞵视昂藏,简直像似要去参加舞会,带着神、魔族一贯的高傲与雍容,蔑视叶齐诸众的气派展露无遗。这无关实力,神、魔二族这些激进派的人,十个有九个半是出于本性瞧不起其他种族,对上谁都是一副将人踩在脚底的跋扈样。 当然,以他们今日实力也有倨傲的资格,杀气炽炽、冷冽凛凛、漠然沉静,气势特质各自有异,相同的是他们皆将场中人当成待宰羔羊,一股睥睨不屑似已判了叶齐诸人的死刑。 晋乔饬、澹台尊凌空疾掠,体内蕴藏的雄厚力量悍然爆发,气机浩大无匹、荡空啸鸣,赫然比之前击更胜一筹。 他们之前是刻意收敛气息,将力量波动的传播控制在有限距离,防止被人感知二人围攻叶齐,否则惹来晁泷峰救援可就大大不妙,而今黑暗领域吸纳阵内力量,其效果与隐息屏障有异曲同工之妙,他们才敢肆无忌惮的全力进攻。 百多丈外还留有六人,一人封锁梦儿,一人维持黑暗领域,一人则是施展光系高级上阶的「护天光幕」罩住三人。直径仅有一丈的柔和白光外是三名神族高手严阵以待,很明显的,他们的任务是防止最重要的二人遭到攻击。 见对方掠近包围,卓越诸人不因黑暗领域的作用而慌乱,诧异神态下蕴含的是刚强与坚毅,身如山,伫足大地,万物不可动摇,手中秋水寒锋一甩一定散发无穷战意,斗志如同火山爆发,贯破霄汉。 神、魔族甫露包围的势头,不用叶齐吩咐,浩飞倏然振腾疾动,羽翼瞬间划破长空,正围上来的敌人无一能及时阻截,流露些许惊讶。 空间幽暗如夜,一身黑的浩飞如融天地,连一抹影子都未在众人眼珠里留下,迅雷不及掩耳即达护天光幕。 芷儿眉头深锁,下意识的左顾右盼想寻找解危办法,可小脑袋却像浆糊似的乱成一团,只能在嘴上急巴巴道:「怎么办,叶齐,梦儿姊这样怎么办啦?」 她急,叶齐又何尝不急,但现在急也没用呀,他面朝迅速由远及近的敌寇,目光湛然凝注道:「冷静点,梦儿只是双脚被固定,并不会伤到身体,大家各自站好防御圈,只要撑下去,等浩飞将那作祟捣鬼的家……」 他后头的话没余暇再讲,只来得及用左手轻拍梦儿香臀以示鼓励,旋腕仗剑、跃凌幽空,原来是晋乔饬、澹台尊已气势汹汹的展开攻伐。 「梦儿好勇敢、梦儿不怕……」梦儿乖巧的静默不动,贝齿紧咬血色尽褪的嫩唇深深呼吸,心语呢喃试图强作镇定,只是,她若能掩饰内心感觉也就不是梦儿了,脸蛋紧绷、神情紧张,偏偏还要故扮坚强,愈看愈是叫人心疼。 最可恨的是黑暗领域将暗元素以外都给吞噬,梦儿非但脚不由己,就连魔法也无用武之地,如今能做的只剩运用魔力去抵抗束缚双腿的幻灵。 可惜,用魔力对抗它的效果并不好,而且对方还将范围缩减至小腿,梦儿纵然全力抗拒,没个十来分钟怕是挣脱不了的。 「这什么魔法阵?连我的罡气都被吃,哼~~算了。」叶齐罡气扩放太大亦会遭到吞蚀,顶多维持一丈而已,念头疾转,以前连罡气都没有还不是打得敌人惨兮兮,他索性将罡气大幅缩敛,仅仅外放一尺做为防御壁。 晋乔饬白灿灿的斗气包覆全身,在这黑夜般环境尤显刺眼,他手中仍是上次被劈开两道缺口的亚神器,仇人见面份外眼红,剑光犹如毒蛇吐信,十数道锐芒自剑尖分射叶齐上身要害,脸带冷笑道:「叶齐,劳我亲自率人来对付你,你竟然还不束手就戮,哼~~本来尚想留你全尸,既然这般不给我面子,就别怪我将你碎尸万段了。」 澹台尊的攻势又是另一番景象,斗气性质与黑暗领域相近,两者仿佛重合层叠,相辅相成辉映出幽深黑气包覆人体,整个人模糊不清,形影如虚、肉眼难辨,似若鬼魅推动黑暗狂潮,翻天气涛又如暗夜巨兽欲将叶齐吞食入腹。 见二人同时出招,叶齐眸中不见半分怯意,傲视昂扬流露睥睨苍生的浩然气势,二大强者联袂又如何,凭恃无坚不摧的悠宇、登峰造极的剑术岂会轻易落败。 寒光乍闪,叶齐剑势快若流星闪烁,虚渺莫测在暗空飘过,晋乔饬所发剑气蓦地一顿,俱皆迸裂成细碎白光,一剑不漏尽消弭于无形,叶齐像似不费半分力气,速度毫无减缓再切入黑暗流涛。 「你这连脸皮没有的败类还要什么面子,搞笑嘛你!」黑暗领域力主阴蚀,无法克制叶齐的人剑合一,澹台尊虽借地利增幅的斗气,受限于本身特质,黑暗气涛的冲击力、压迫力都不强,叶齐依旧矫若游龙、穿梭自如,剑点繁星寒芒围绕周身,将双强攻势守得密不透风,甚至还能反唇相讥。 「找死……」晋乔饬剑气望风披靡地崩散,接着连出数招亦是尽皆无功,脸上神气活现的戏谑不由戛然消褪,取而代之的是满面狰狞,咬牙切齿吐出森冷恨语,隐然流露难以置信的光辉,其中更浓郁的却是深深的……嫉妒。 他不能相信的是,叶齐前次尚以先天之力与他疯狂硬拼,短短时日,叶齐功力之高竟已较他有过之而无不及,这根本不合常理呀!虽然传闻叶齐实力之高足与朱宗臣一战,实际上,真正的强者都是抱持严重的怀疑态度,认为叶齐至少该与一、二名先天联手才能抵抗朱宗臣,毕竟初臻无上就拥有与朱宗臣媲美的实力太过匪夷所思。 而他则是认为,叶齐最多是像前次与自己硬拼一样,以玩命狂态勉强挡住而已,可今日亲见却已完全颠覆他的观点。 嫉妒,这点想也知道是为啥,一个数月前还不如自己的人,再次见面却已超越自己,以晋乔饬狭窄的胸襟,怎么可能不嫉妒呢?这也是他瞬间变脸的原因。 叶齐当然不会在乎他的想法,进退有据、伺机而动,貌似强横进攻,其中隐藏的却是「拖」,拖到浩飞干掉封锁梦儿的人,届时要走并不困难。 可是,计划常常跟不上变化,无论敌我皆有可能脱出意料之外。 ◇◇◇◇ 天空激斗愈演愈烈,底下战事亦如火如荼的展开,卓越他们以二人为一组围成圆圈,各距梦儿约五米远紧紧守护。 「哼哼~~螳臂挡车。」 起初神、魔二族自认稳操胜券,照面就是发挥力量优势抢攻,甚至冷语讥笑,双方闪电般一阵交击,卓越诸人不由遭敌震退、手腕发麻,显见功力方面确实较逊。 然而,适才还在冷笑的神、魔二族,下一秒即刻有人脸色剧变,急声喊道:「小心他们的兵器。」 进攻者一看自身兵器,二名功力较差的人竟已见兵刃崩口,力胜一筹的众人亦皆跃身飞退,警戒心提得老高。他们这些高手可没一个人的兵器差劲,平时对兵器都宝贝的很,硬撼受损可叫他们心痛。 疾眼审视而过,神、魔高手没一个眼力差劲,很快就洞悉卓越诸人的兵器孰优孰劣,再进之际便谨慎许多,兵刃疾舞几化虚渺清风,双方之间只剩细利风鸣及刃光闪烁。 卓越他们功力弱于神、魔二族,可仗持默契与剑利,对方一时间亦难过度进逼,尤其四名神族似也受黑暗领域影响,不单斗气仅能布在体表,刀风剑气射出去的威力也会随距离锐减。 秦狮和牛上门默契绝伦、巧妙对敌,堪堪敌住二名功力降减的神族。 激烈交击之间,秦狮撩起神剑斩向对方宝刀,对方不敢与之交击,气贯于掌、透剑扩放,剑势轻快下旋以剑脊贴向秦狮剑脊,转剑欲将之卸向旁边。 别看秦狮身材魁梧刚猛,灵巧玄妙可是半分不输对方,神剑顺其劲力卸向旁侧,转至半途才陡然加力,反是运使黏劲将敌剑上提划弧,交插的双剑赫然抵住另一神族斜斩的剑势。 趁二人被秦狮牵制住,牛上门倏地展现不符其胖胖体态的矫健身手,放弃自己的守卫位置,单脚猛地一蹬弹身,势若奔雷腾掠二丈,转至一名神族背后,右足点地、身斜半边,臂直剑刺贯向其后心,电光石火的飞窜变式,刹那间神族似已回防不及。 对方神情微变却是面无惧色,他们根本就是在扮猪吃老虎,黑暗领域之所以成为鸡肋,除了施展后无法移动的瑕疵,另一缺点就是被神族找出破解法了。 原本黑暗领域对神族人的克制还比普通人严重的多,但有种玉石叫「神光玉」,它能与神族力量产生共鸣,其作用刚好能卸去黑暗领域的力量吞蚀,他们此番布置此招,怎么可能不佩上神光玉嘛! 「喝~~」被秦狮架住刀剑的二名神族同时暴喝,无匹斗气悍然爆发,巨力撼荡压向秦狮神剑,双方局面瞬间逆转。 秦狮脸庞骤浮惊骇之色,整只手承受巨力冲击几要断裂,不过未见其慌乱,依旧心平气定,既知对手功力较己为高,魔法阵还是对方所布,隐藏暗招绝不叫人意外,他焉能不聚精会神提防强敌,况且此次是神族被迫展露力量,而非最佳时机的主动突袭,杀伤力已降至最低。 未有瞬息的延迟,秦狮真气暴然狂提、劲贯双臂,左掌猝闪压在右手背上,斗气凝练犹如水银流曳,双手迅捷退进振荡,脚下小退二步卸掉大半力量。 受重招攻击的他从容不迫,倒是牛上门吓得脸色剧变,唰~~一下血色尽褪,气焰暴涨、锐劲聚凝、直冲敌寇,尽显一往无回的极致杀气,连对方反掌拍向脑门也不管不顾,锋凌微偏仍是刺向其心,一派要跟对方同归于尽的狠厉姿态。 「哼~~」对方又不是傻子,当然不肯跟他玩命,双目精光怒射却不得不收招,刀掌俱回、顿步飞退,避开那疯子般的杀招,接着再挥大片刀芒罩向牛上门。 牛上门见他一退,身影猝然两个闪折避开刀芒,搏命狂态敛于无形,回归原位守护梦儿,脸庞唯有肃杀冷静,适才态势仿佛是别人的幻觉,沉声问道:「七哥还好吧?」 「没事。」秦狮握剑的手掌一松一紧地纾解肌肉刺痛,一笑后再指向敌手,粗犷的面容遍浮凶悍厉色,凝实成半尺的斗气产生焰火般波动闪曳,杀气腾腾道:「别以为吃定我们了,老子还有命可以拼。」 牛上门平素笑脸再不复见,敌力悉数展露,明眼人都能看出敌我实力差距,他神色难掩沉重,但浑身散发的暴戾杀伐却愈加浓烈,眼神阴冷直视对方。 「嘶~~」见及二人凶狠神态,对手亦不由得脸色微青,吸入肺里的空气似都微带寒意。 狭路相逢勇者胜,实力不堪唯有在气势上扳回,毕竟双方功力的差距并非过份悬殊,对方再横也是会怕不要命的。 如斯景象也不只在他们身上发生,见到神族展现隐藏的力量,有些出人意表的,那六名魔族人的气势竟也幡然大盛,原来是在先前刻意压抑自身实力,企图攻敌不备。 卓越诸人虽是未曾掉以轻心,可功力差距摆在眼前,敌手爆发力量时亦不禁闹得手忙脚乱。 第十八集 风云迭变 第九章 危在旦夕 郝过冬和侯丰收那一组最惨,郝过冬首先负伤,左大腿被对方黑不笼咚的幻灵扫了一下,转眼间布料尽化飞灰,一块巴掌大的皮肤鲜血汩汩地流,犹如被千百根细针刺过。 侯丰收则是在急忙中为他挡下一招,左小臂被黑影状的人形幻灵抓出二道口子,幸亏中招时化解得宜,对方又只是幻灵,伤痕甚浅,仅于中招时痛了一下,接着便无妨碍。 话说回来,二人手中剑俱是亚神器,剑气增幅、锋芒凌厉,郝过冬这哥俩也算较强了。只可惜,黑暗领域中不单斗气会遭侵蚀,幻灵能量同样也难避免,放出来估计不用半分钟就会消散殆尽,暗属性幻灵是唯一列外,偏偏对方高他们一筹,幻灵还都是暗属性,他们受创其实也是不冤。 熊掌、何鱼虽没那么衰,却也是打得很艰辛,对方实力甚强还有一个暗属性幻灵,一人剑尖暗芒吞吐不定,虚幻之间竟使剑刃产生模糊分影,诡谲莫测的剑式将何鱼缠得无暇他顾。 另一敌联同幻灵强势进攻,熊掌不敢大意,振劲粉碎延展二尺的暗溜剑芒,刚劲瞬化阴柔斜架碧青宝剑,身形借力挪移欲避三条直射喉咙的暗光。奈何,他脚步方动,暗光却也凌空摆动二尺流线,毒蛇般灵活转向,分寸不离的跟上熊掌。 「砰砰砰~~碰……」 熊掌见三条幻灵如蛆附骨,敌人攻势连绵又逼得他抽不出手抵挡,念动间不再徒劳闪躲,跃身高腾以胸口主动撞向三条幻灵,接着受劲不住、后退坠地,余力未消,双脚重重陷入地面寸深。 熊掌自然不是找死,他的翅膀幻灵在功力提升后的作用是增速,但还有另一功能,控制它包覆身体便能做到某程度防御,刚好翅膀伸展也会被侵蚀,他于是将翅膀贴住身躯,由斗气守护其能量不失,斗气、幻灵双重防御才勉强抵住对方幻灵。 ◇◇◇◇ 另一边战场则是有别于暗影消蚀、寒锋交接的变化莫测,二名神族暴展强势斗气,炽芒盛放驱逐黑暗、气浪奔袭绞土卷石,滚滚怒涛破风呼啸直罩二女。 眼前光耀化作澎湃的白色流涛淹没视野,火热炽烈的气势迫压心灵,霜儿玉容凛然,全身真气催鼓至极,从双眼迸发将瞳孔染成赤红,放射出两管更猛更烈更强的气焰,炎焚汹涌、红霞万丈。 霜儿藉由霞云红霓之威,斗气悍然扛住黑暗元素的侵蚀,双剑交相旋舞,凌厉剑芒绞缠成太阳般光团,刺目生痛的红焰霎时盖过白涛,甚至将白芒镀上一层淡红。 「这女孩……怎么可能……我们岂会连个小女孩都不如?!」霜儿略显稚嫩的容貌实在太具杀伤力了,神族二人即使早已获知敌人情报,初始仍然犯了常人通病,先是轻蔑托大、中转惊讶疑惑,最后不由满脸骇然、无法置信,被一个少女压制简直是此生之辱,二人再无保留的豁尽全力,炽芒天扬企图反扑霜儿。 「叱~~」争强好胜的二人将力量尽取霜儿,一时间却是忽略斗气大幅收敛的芷儿,芷儿很有自知之明,清楚自己功力不足,所以乖觉的躲在霜儿背后,仗持长兵器之利配合霜儿,见状哪还不趁机突袭,不遗余力的将真气贯注于紫电枪,气劲凝集叫黑暗元素难以侵噬,疾电掣闪发出尖锐厉鸣刺向敌人。 霜儿适时局部加强力道,汇凝大半炎浪冲向一人胸膛,将其护体斗气焚烧成烟,对方饶是及时警觉退避也已无法尽避芷儿枪势,紫电枪影毫无延滞地从他胸侧划过。 「啊~~喀喀……」慌急一吼、暴退五丈,他身上多出一条鲜血淋淋的创伤,若能深入细看便能发觉,伤口下的一根肋骨也被划出一条切痕,锥心之疼使得他喉头不禁抖出阵阵怪音。 「该死的卑贱女人,我要你死……」不知是痛是怒,抑或二者皆具,那家伙的面容线条不禁纠结扭曲,哆嗦吐露对芷儿的宣判,别人最差的都还占据上风,自己居然反被女子所创,他那张脸委实丢到姥姥家了。 芷儿见他俊脸剧变凶狞,芳心一窒,娇躯不敢迟疑的凌空顿挫,倒栽一般后跃返回,无比突兀却又绝对流畅,俏生生的躲在霜儿后头,好像从未离开过原位,有着实力强悍的霜儿挡驾,敌人虽怒虽凶却也拿芷儿没辙。 「你还知道我是女人呀,无故袭击我们,到底谁卑贱,连女人都打不过更是丢脸呀,唷~~脸红又脸白,你也晓得羞耻嘛!」芷儿压力不重,反又叽叽喳喳的尽情嘲讽,激得对方又羞又恼、急攻生乱。 唉~~被两个小女人又打又调侃,实在也没几个男人能再保持冷静,只可怜他们愈气反是被打得愈惨。 卓越和秦虎的情况与秦狮、牛上门差别不大,可是,这局势也仅在对方初显威时尚能保持,接下去就开始吃不住了。 敌人实力彻底发挥,魔族将斗气范围扩放至极,六股力量联结成一面过半圈环,弥天黑浪夹带强烈侵噬力笼罩诸人,黑暗领域对卓越诸人造成的影响迅速体现出来。 ◇◇◇◇ 卓越他们毕竟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失去斗气,如今气劲外放会遭严重消蚀,剑气每每在对上敌人前就耗损近半,斗气的抵御力也遭削减,力量分析无例可循,不由时常错判攻守变化,短时间恐怕很难明确评量,导致十成实力只能发挥八成。 此消彼长,即使卓越众人皆是一派拼命架势使敌有所顾忌,但胜负趋势也呈现大幅倾斜,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大家豁尽一切的与敌激战,梦儿在发觉消弭不掉双脚能量后便转为攻击,只是她的暗系魔法太差劲,尽管暗元素浓厚,由她手中施展出与风刃同级的暗箭,威力却连风刃的一半都没有,射上暗系抗力强大的魔族人根本没啥用,射神族又因力量弱而遭克制。 梦儿攻击的效果低微,看着各方气劲奔窜,大家还得小心力量别波及到自己,梦儿反应迅捷,没发几次暗箭便再换成「暗冥护壁」,保护自己不受散乱的气劲所伤,令众人能无后顾之忧的与敌抗衡。 她虽是被禁锢的目标,但并不是攻击的目标,所以至今没敌人将矛头指向她,纵然护壁不强仍能维持不破,实际上,神、魔族二族甚至是刻意避免伤到梦儿,主动将气劲控制在小范围内。 当然,他们绝不是怜香惜玉,而是在施展这计策时就很清楚,梦儿不能在别人之前死亡,否则叶齐诸人再无挂碍,撤退逃逸的话可不好追。 另一可能是爱人被杀的叶齐若发狂与他们拼命,发神经的无上强者是非常麻烦的,甚至会造成无谓伤亡,所以在叶齐诸人死光前,梦儿都算安全的。 浩飞的攻势也不顺利,它掠向敌人时已先想好对策,示敌以弱,然后趁机一鼓作气冲破护天光幕将目标杀掉。 留守的三名神族配合度不差,眼见浩飞靠近,一股白芒立刻暴涨冲霄,凌空幻化巨大蛟龙,矫健凶猛地扑向浩飞。 另一人迅步疾闪、移形换位,凭空幻化八道清晰残影,身法之高堪列当世顶尖,缥缈虚幻中倏地穿出一缕寒光,几不可觉的纤毫剑尖竟已濒临浩飞脑袋。 他的速度不可谓不快,可惜却是遇到浩飞,它金瞳闪烁明亮光辉,早将他的动向分厘不漏的纳入眼底,只是故意松懈对方才没立刻避开,直到剑势临近才「勉强」闪掉。 浩飞接着急遽飞窜绕着护天光幕,在二名敌人追击下狼狈闪躲,而第三人则一面关注浩飞一面留意叶齐那边,预防有人突然冲过来而措手不及。 「砰……」 「嘎~~砰……」久守必失的浩飞终于在对方夹攻下首尾难顾,先被一人的「紫猴」幻灵挡住,折向时又受气涛所扰,剑芒临身直接从侧翼劈下,惨烈的飞出数丈,狠狠的砸进土里。 凝目看到叶齐那边战局已然稳定,浩飞又挨一记狠招,最先出招那人刀势疾速斩向浩飞落点,见它让开锋芒从烟尘中窜出也不以为意,刀势连劈,边追杀浩飞边道:「哈哈~~这只鸟儿确实不差,但看来也用不着我们三个,这里交给你们吧,我也上前去好了。」 「慢着。」始终未出手的人双目紧盯浩飞,反是愈加如临大敌的模样,听他说要上前助阵,连忙阻止道:「你们看它有受伤吗?它被你刀劲扫到又中『邓荣』一剑,乍看之下似很严重,可是居然连一片羽毛都没掉落,太不合常理了。」 「真的吗?一片羽毛都没掉?」持刀者讶然惊问,刀势出击顿添猛烈气势,然后又略显疑惑道:「难道这畜牲还懂得使诈?」 「有可能。」他严肃的回答:「据闻这只畜牲极为狡猾,不可以常理度之。」 「嗯~~」他们的防范倒还真是谨慎,三言两语就断去异动的打算。 「嘎~~(他妈的胆小鬼!)」浩飞见状可是气坏了,苦肉计好不容易使得一人蠢蠢欲动,结果就因他几句话功败垂成,随其惊天唳鸣鼓振耳膜,狂涛骇浪的凶暴霸气罩向诸人,速度暴增、惊鸿一瞥,出其不意的全力冲向护天光幕。 未出手的神族始终关注着浩飞未曾松懈,见它迅动飞闪,强劲斗气立即从脚底猛地喷发,浑身光芒散发笼罩天地,试图延滞浩飞,利剑挥洒出怒瀑匹练。 浩飞极速非敌所能比拟,视对方斗气炽烈为无物,去势不缓的埋头撞入光幕,怒劲冲击顿使光幕亮度为之锐减,撞击点周围产生异常紊乱的暗淡波纹,里面的神族魔法师立有所觉,惊骇之色倏闪而消,脸颊紧绷、精神聚凝,倾力加强光幕防御。 「噗~~砰~~」再加把劲,凭浩飞实力很有可能直接穿透光幕,可惜,出剑截阻的神族眼力、经验极为高超,浩飞才撞上光幕半秒,凌厉悍猛的剑气便自其背斩落,劲击背羽发出低沉声响,奋力前顶的浩飞霎时坠地,整个身子砰然砸进土里。 「卑鄙,这畜牲果然耍诈。」未及拦阻的二人脸色勃然,忙不迭掠至浩飞旁边强劲夹攻,为免力量冲击波影响护天光幕,他们不约而同的内敛斗气,刀剑疾舞交织成天罗地网。 浩飞怒鸣着从土里窜出,想再冲向光幕却见绵密寒光阻隔,头顶亦是百十道刀刃剑锋罩临,不过浩飞仗恃防御、夷然无惧,依旧尝试着埋头前冲。 「嗤嗤……」 「飕飕~~」 「嘎~~」 密无间隙的攻势封锁浩飞全身,六道刃光炽劲先后划过墨羽,刀剑破风、利刃划羽编织成奇异音符,最终怒声嘹唳冲破一切杂音,浩飞难以突破三大高手奋力守护,小巧健影在受第六击时无奈地退开十数丈。 「可恶。」 「别追,守好护天光幕就好。」 使刀的神族暴吼欲行追击,可马上就听到另一人厉喝阻止,使刀者闻声才冷静下来,警戒的凝神盯住浩飞。 他们虽将浩飞击退,神情却是反见紧绷,肃杀气息流淌全身,但又忍不住浮泛困惑、怀疑,浩飞连中数招居然一点屁事都没,这也太夸张了吧! 浩飞见他们不离开光幕,旋即振翼疾动绕过半圈再发攻势,一打三,它连续中招还是会有点痛的,被同时击中甚至会受伤,但也仅是使它受轻伤而已,所以它根本不以为意,找到空隙就肆无忌惮的狂冲。 三敌见识到浩飞强横的实力,心底不敢再有半分轻忽,身法绝高之人浑身笼罩一层光盔,凭其矫健迅捷的身法,兔走鹘落执行拦截,另二人亦是幻灵尽出封锁浩飞。 浩飞纵然实力惊人,有时甚至找到破绽攻击护天光幕,奈何神族根本不给它加力的机会,害它每每无功而返。 不过三名神族高手也讨不了好,浩飞为求前进目标而强冲猛撞,不时身中敌招,它总得讨些回扣嘛,利爪、勾喙多少给三敌留下一点纪念。 ◇◇◇◇ 浩飞倒是好,虽然攻不破,起码仍大占上风,卓越他们可就惨烈极了,因为难以正确评断出招力度,为防使劲不足而令敌人趁隙抢攻,他们唯有招招全力以赴,功力耗损的速度急遽非常。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魔族力量在黑暗领域中倍加刁钻、虚渺万化,虚招实招叫人无从分辨,卓越他们只能有杀错、没放过,无论虚实都得出招相抗,百川千流、难以兼顾,一个不好便会让敌手抓住破绽。 短短半刻,情况最好的卓越、秦虎、秦狮、牛上门也各受多处创伤,而且危急程度正以直线往上攀升,恐怕只需再三分钟就能使现今伤势翻倍罗! 熊掌幻灵能量已磨耗殆尽,浑身伤口不下十道、血染青衫,好加在他中招时巧妙闪避,大都是皮肉伤,只是暗劲侵体的伤害不容小觑,何鱼外表还好,可是脸庞一片灰黯,嘴角不时淌溢鲜血,显然内伤非轻。 而郝过冬敌手太强,左大臂多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右胸腹有一片血肉模糊,肋骨断了两根,面色忽青忽黑、眼神浑浊扩放,伤势之重几乎是熊掌加何鱼的程度。 侯丰收则是持剑的右手腕骨被震碎,不得不换成左手持剑,左腿筋骨受创严重,脚步挪移可见颠簸踉跄,内腑气机翻涌更导致斗气明灭作乱。 这还是因为他们的对手颇讲暂时盟友的道义,有时会抽空援助被霜儿压着打的神族,芷儿也常从旁援助二人,否则郝过冬和侯丰收早就躺平了。 ◇◇◇◇ 看到兄弟们危如累卵,叶齐亦不禁满心焦灼、难以按捺,人剑合一运使至极,在无边暗云疾行穿梭盘旋,疾纵飞绕卷出狂暴飓风,撕裂澹台尊弥漫天地的黑暗斗气。 晋乔饬斗气散布范围则是不增反减,除开剑芒淋漓尽致的延展,身周就剩一米厚的白芒气壁,有澹台尊的斗气覆盖方圆已经足够,他乱放斗气只会徒使力量互冲、彼此抵消而已。 叶齐其实也该庆幸,神、魔族已非古时的「光暗族」,二族联展的绝学皆已在历史长河中消失,否则叶齐现在的形势不会比卓越他们好到哪儿。 叶齐心急难掩,晋乔饬、澹台尊的脸色亦是愈发难看,他们还是低估了叶齐,特别是悠宇最叫他们讨厌,锐利无双的锋刃令二人不敢近战,剑气刀风又容易被叶齐破解,论攻击速度,叶齐连挡带避勉强守住他们刀剑联袂攻击,二人短时间内想要获胜实非易事。 澹台尊看见属下皆已胜券在握,偏偏自己与晋乔饬联手还拿不下叶齐,心底屈辱感大盛,阴冷气息倍添凶焰,乌云翻天犹如魔鬼巨张血盆大口,掠过叶齐又往回反扑,黑风旋卷自八方往内压迫,森森黑暗的吞蚀力似又翻升一筹。 见他施展绝招,晋乔饬亦不让他专美于前,凛然踏空透发一股沉重的虚幻感,乍看之下似乎有些矛盾,既然虚幻,又要如何体现沉重呢? 叶齐明显感到罡气消耗加遽,不过并未予以重视,恢复力完全能跟得上,身形蓦地转向晋乔饬,真气急转全身,刚烈悍猛的气势暴然狂提,无形剑罡朝前贯破二丈虚空。 不过晋乔饬明明离他近十丈,他才攻击二丈之距,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晋乔饬给人的沉重感霍地消失,只剩一片虚幻迷离留于原位,无比沉重的气势陡然出现于叶齐身前丈余,竟是他以无与伦比的身法瞬移数丈,精细的神剑散发雄浑炽气,炫耀刺眼的光华凝练擎天巨剑,正以怒劈山岳之势斩落。 「砰~~」叶齐洞察先机的一剑迎面刺向白炎剑芒中间,摧枯拉朽将璀璨剑芒一击两断,剑罡仅是稍稍顿挫,锐气不减的刺向晋乔饬。 晋乔饬见状不禁心胆俱裂,面泛骇然、剧转真气,招出一半便彻底崩散,全力倒返疾退以避直取胸口的剑罡,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绝招竟在叶齐剑下不堪一击。 他幻光霸斩的一招确实厉害,可惜太过倒楣,遇上叶齐剑意通心的变态洞悉力,被抓到那稍纵即逝的破绽,当时剑气之力尽注前锋,后续真气初入末端,中间部位刚好处于力量交集的最弱点,结果被一剑贯穿,剑罡强凌逼使晋乔饬唯有后撤一途。 澹台尊的斗气席卷仅是半招,晋乔饬初退之际,漫天墨涛倏地闪过点点乌金细芒,微末得叫人难以察觉,但见它们隐含冷锐杀机,显然不可小觑。 叶齐灵识惊人又岂会忽略它们,一剑吓退晋乔饬便行收招,拉回时顺势旋转半圈,气息未显半分匆促急切,轻灵自若地幻化片片寒星迎向那数十道乌金刃芒。 「啊~~」叶齐与澹台尊的对撼尚未落定,底下忽而传出秦虎暴吼声,却是激战之际拼不过敌手巨力,受劲冲击跌向侯丰收那边。 侯丰收的对手见状攻势顿转,翻掌斜拍直接击中秦虎左肩,秦虎当场肩骨粉碎飞出,阴损的劲道侵袭入体,搅得秦虎气血滚荡大乱,满口血沫惨烈地喷出嘴巴,对方还不罢手,直接放弃侯丰收,转而欲取秦虎性命。 「住手。」霜儿乍见危势、目眦尽裂,娇嫩嗓音骤变凄厉高亢,双剑排浪射出百道赤芒,发上舞风蝶扫出滔天飓风,暂阻敌人对秦虎的致命追击。 叶齐感知秦虎命悬一线,沉稳如他亦不禁心头颤悸,手势不觉一慢,精妙剑势陡然出现差池,瞬间漏掉六道乌金疾星,纵然叶齐剑式出神入化,迅即旋腕转剑、左右开弓的补救,最终大腿仍被贯穿红豆大小的一洞,幸好只穿透肌肉未伤及筋骨。 第十八集 风云迭变 第十章 局势逆转 秦虎撞上梦儿施展的暗壁,狼狈万分的摔滚在地,虽感全身千针刺骨般疼痛,肢体运作却是无比顽强,马上艰钜地颤抖站起,眼中蕴满坚毅不屈的光辉,耳闻梦儿因怕扰乱大家而极力压抑的抽噎声,一扫众兄弟血染的情状,忿怒心火顿以次方倍数攀升,浑身气芒澎湃爆发,赫赫雄威尽掩沉重伤势,悍厉狂然道:「他妈的,老子就跟你们玩命,看最后到底谁会变死人。」 「三弟。」 「三哥。」 卓越诸人见他突展强势威凌,先是骇然色变、急声呼唤,接着又马上狂笑开来,满带一身勇者无惧的万丈豪情道:「好好好,谁说命不能玩,我们兄弟就玩他一遭又如何,起码拿你们这些杂碎的命来换。」 「轰……」秦虎过后,七道寒气慑人、汹涌迫心的气机直冲天际,无尽黑暗都被逼开数米,他们一见秦虎状态便知是施展舍生忘死,再看敌势强横无匹,当下皆起相同决意,众志同心、义无反顾地加入玩命行列。 「你们……」霜儿眼波一阵闪烁,玉脸难掩惊悸忧虑的心绪,双手不由将剑柄握得更紧,皱眉轻唤后深吸口气,带着希冀、樱唇微动似在祈祷。 其实,经悠宇对生命力的解释,叶齐在分析舍生忘死如何转化生命力为力量时,他们对生生不息能救舍生忘死的把握已达六成以上,只是舍生忘死玩的可是命,输不起,没十成把握当然没人想要试验,呃~~如果有十成把握,好像也就不用试验了。 众人增功秘法叫人惊骇,紧接其后的事则要令对方悲怒交集了,却是一魔族在遭舞风蝶逼退后迅即稳下脚步,跃步腾身、趁虚而入直斩秦虎脖颈,卓越见机的快,急忙挪移堪堪为秦虎挡下攻击。 不料秦虎功力遽尔飙涨,狂势尽发、强力反击,流光飞瀑破空笼罩前一瞬还想取己性命之人。 「咦?」对方霎时转盛为衰、落于防御,不自觉地流露一脸愕然惊疑。 卓越毅然发动舍生忘死,豪气冲天的宣示中,他的举措却十分阴险、刁钻,眼见另一魔族攻势临身,他旋即反剑接击,顺势从秦虎右边退闪避开敌人。 秦虎剑式劈落之际,身上适时涌发浓烈寒焰,受创甚重的左肩强行抬起,平掌推出浩荡冰芒,卓越疾影却也矮着身子自他臂下穿出,力量大幅提升的一剑直刺对方。 变化之快叫人猝不及防,感受到一缕莫名寒意在心头泛生,对方步伐忙不迭的左右疾挪,卓越剑速却更快更疾,一眨眼便见熠熠锐芒濒临胸口,他一时间未发现卓越功力暴增,竟以先前实力来做判断,反手寒光一闪、运劲横剑,精确妙绝地挡住急速临身的剑尖,双腿微沉企图借力后退。 有些错能一笑置之,但有些错误一犯却是要命的,他只想到借势而退便能毫发无伤,却未考虑到,若挡不住又该有何后果。 「叮~~」为了抵御秦虎攻势,他已经分薄大半力量,手中利器根本没有与亚神器硬碰的本钱,卓越贯足真气的锐凌神锋一触其剑,立将内里气劲截断,瞬间只闻一声脆响,横挡之剑当场从中平口分断。 卓越瞳孔精光厉闪再催真气分窜双向,一运单足点地前冲、一提单臂贯剑破气,稍微一顿反似蓄力,赫然极速再增,穿透最后一层护体斗气刺入对手心房。 剑气纵横、劲波嚣扬,对方满脸不能置信的步入死地,为什么原本比他弱的人会突然强过他?其中还有一丝追悔莫及的遗憾,若能谨慎一点,愿以负轻伤为代价闪躲,他也不会枉送性命了。 「砰~~」卓越之剑后发先至,然而秦虎前发后至的剑势也未曾收敛,剑光厉旋、寒劲灭世,毫无怜悯的将他留存人间最后的证明绞成肉末,锐势不衰朝另一魔族卷去,可惜左肩骨碎裂严重,虚晃两招勉强还行,要用来打人却是力有未逮。 「不可能……」神、魔族人不由满心震撼、为之一愣,前一秒还稳操胜券、恣意肆虐,明明已有机会击毙第一名敌人,怎么转眼就变魔族人莫名其妙的被一剑穿心,无人能够接受这天地翻覆的结果。 「吼~~」卓越八人生命力异常旺盛,功力提升幅度几达舍生忘死最高程度的七成,血管筋肉皆因巨力作用而纠结隆起,使他们刚毅凶悍的形态再添十分狰狞,浑身真气澎湃激荡、不吐不快,仰天咆哮将斗气催扬扩放至极限。 他们体魄远胜常人,原本如斯增幅应会超出身体负荷,造成血管破裂、肌肉刺激疼痛皆属正常,现在他们却未有痛感,只觉得力量充斥全身,唯一缺点就是真气太强,他们再难稳健的控制输出力道。 「怎么会这样?」一名神族惊骇悚然地喃喃自语,见到眼前蓝芒暴闪,急遽反手抬剑挡下侯丰收一击,仓促间运劲不足,竟觉手腕剧震、寒劲逆窜,被迫连退三步运气驱除冰寒之劲。 受创严重的郝过冬似在瞬间伤势尽愈,功力提升后更能抵御黑暗领域的侵蚀,奋力催鼓斗气竟是激扩四米,虽然转眼就会被削减至二米不到,但就是一米多的距离也使诸人眼神一亮,足够了。感知斗气扩张程度,郝过冬第一件事并非攻敌,而是掠至侯丰收身侧,二股斗气汇联一体。 「受死来。」不过他们的敌人还是太厉害了点,侯丰收尽管能调动二股气劲,对方被适才一剑震回神志,竭力而发的力量竟不弱于侯丰收。 郝过冬功力增强后仍旧不如另一魔族,旋曳交织的寒光没过三招便被击破,身不由己的被连番震退,再次脱离斗气联合的距离。 这二名魔族也是唯一能继续占据上风的人。 卓越出奇顺利的一击毙敌,心底亦是大为惊喜意外,不过他没被这喜悦冲昏头,思虑瞬闪,机变之速反而更增三分,身形未有丝毫滞延,霍地脚步跺地、驭气后翻,气芒在梦儿头上搭起一条湛蓝光桥,寒冰奔雷从牛上门与秦狮之间掠过,与此同时斗气全力散发。 三人默契绝伦,牛、秦二人感知卓越动向,灵光乍闪瞬即明了他的意图,滔天蓝光浩荡释放,二道天川激流尽往中央主道汇聚。卓越气凝全身、推出神剑,刹那间,蕴含恐怖气机的蓝芒似若脱体化身为横空巨剑,挟以撕天裂地之威射向一神族。 对方脸庞唰地一白,举起宝剑摆出格挡的架式以防万一,下身则机伶的旋踵侧避、不撄其锋,只见厉芒雷霆从他面前横扫而过,一股夹带死亡气息的寒风扑面吹拂,心跳不由擂鼓般狂敲狂颤,下意识后怕暗道:「好险,差半步就得迎面直击了。」 「啪嗒~~」剑气裂帛、撕空呼啸,其中隐现一声低沉拍击,竟是在卓越出剑之后,牛上门凶猛地横身跃旋,双脚既沉且重的踢向卓越,不知情的人见着肯定以为他突施暗算。 卓越早有准备的微曲膝盖,四足交集的瞬间强力蹬足,立如离弦之箭尾随剑气掠出五丈,快得对方只能捕捉到一缕如虚似幻的飘影。 「砰~~」卓越迅影不见半分轻盈,双脚仿佛贯输千斤力道,甫踏地、绚光闪,地面如遭炮击般炸开一洼坑洞,像是脚底装喷射气,适才剑气尾光尚还留在人们眼底,他已然又行折身逆返二丈,神剑飘出一泓秋水,柔柔地弧弯溜向才刚侧避的神族。 在卓越二人配合出招之际,秦狮自然不会闲闲呆着看戏,雄壮身躯带起剽悍气势,一人奔窜便如千军万马,直朝斜向无人处飙驰数丈,动向使人雾水附颅、无从捉摸。 「如何是好?」另一神族在突变中迅速镇定心境,一时间却是略显迟疑,卓越他们默契佳、力量合,团战似乎不利己方,可分开却又少了相互照应,如何取舍实在苦恼。 秦狮马上就让他毋须犹豫,身入空处、各方关切,令得众人俱是分神他顾,秦狮亦如卓越猛力顿足,身形暴然侧转狂飙,凛冽剑式直指还未有所激活的神族。 「嗤嗤嗤……」威武壮汉的出招大气磅礴却不失灵动,剑气舞划万川,百束千锐的细利刃芒笼罩五米宽长,勾、旋、直、弧漫漫飞射敌人周身。 若是在三秒之前,对方肯定嚣张的直迎秦狮,此时,他心底却油然生起一股怯意,下意识决定暂避其锋,圣洁白芒骤然凝聚成团护守全身,剑化柔丝白絮,织罗成壁尽挡湛蓝剑光,身形挪移避开凶悍暴戾的秦狮。 秦狮那种巨幅提升,在不知情之人的主观感觉上是很恐怖的,虽然秦狮的确已强过他,但是了不起也才高个半筹一筹,硬碰硬的话,胜负也非绝对,可在心理上,强烈反差却会使人产生对未知的警惕。 尤其对方原本是占据绝对优势,没必要在搞不清楚状况时拼命嘛,起码得先衡量出秦狮增幅程度,避免阴沟里翻船,因此他的举措转趋保守也无可厚非。 只是,他在踏出第一步表现闪避意图时,没看到秦狮闪过一抹计谋得逞的精光,也忽略了自己倘若避开便会使同伴落入秦狮直线攻击的范围。 跃出秦狮剑气范围后身子一沉,神族高手真气急转欲伺机再发攻势,可却不禁骇然色变,惊见秦狮凶厉之势丝毫未缓,浑身蓝芒化做一道道剑气往前漫射,对象正是那位遭卓越攻击的家伙。那家伙见卓越再临,当即跃身二米避开拦腰横斩之剑,掠过他的卓越巧妙反手挥剑,背后又射出六道曼妙剑弧。 神族毕竟不是庸手,即使心惊仍能沉着应对,稳健地闪挡不露窘迫,可尚不及舒心,脸上却不自觉地流露一抹恐惧,正是另一边秦狮剑气如江河决堤般罩来。 「该死。」他神情紧绷的暗骂一句,只不知是骂秦狮还是骂同伴不该躲开,可现在不是埋怨的时间,他忙不迭提聚抵御卓越后残存的真气,手中剑疯狂疾舞发出刺耳的刮风细鸣。 「砰砰砰……」剑气迸发连环如一的劲响,神族连挡带避好不容易脱出秦狮攻势,两条血线在他身上浮泛镀染鲜艳,但仅是皮肉伤而已。 牛上门为送卓越一程而反弹顿挫,挺身出击比二人稍慢半晌,可他一动却更似与二人合作无间,赶上环环相扣的第三波攻势。 神族连化二人强招,雄厚真气暂陷谷底未复,见及牛上门剑光幻出三层犀利炫彩,一取颈、一斩胸、一拦腰,剑式三重锁,他无论怎么避都避不掉,锐不可挡的剑劲亦非他余力可解,死亡的寒风再拂心田。 「啊~~」一咬牙,他亦展现满脸凶狞不顾三层利芒,飞身扬臂、内劲贯剑,玉石俱焚的一剑直刺牛上门胸膛,身上亦涌出一股黄色光波迎向来剑,暴吼道:「去死吧!」狠归狠,他眼中仍是掩不住期盼,希望牛上门能回剑自救。 「置之死地而后生?你别作梦了。」牛上门一念闪过脑海,蓦地抬起泛发赫赫蓝芒的左手,聚凝半数功力迎向敌方剑锋,掌心霎时遭利剑洞穿,然而手掌筋骨却更见硬紧,肌肉紧紧夹住剑身转向侧边,三层剑芒倏地并合,幽光自敌颈一闪而没,对方幻灵先前攻击耗损太多,连缓他一瞬都办不到。 「簌……」一道血泉立将神族断首冲高飞抛,无头尸凄凉的抛落尘埃。 「嘶嘶……」牛上门回剑运劲斩断掌中剑,接着迅即将穿掌剑刃拔出,他似乎直到拔剑才感到痛,龇牙咧嘴的发出怪声,怪声中却也蕴含浓浓欣喜。 他们顺利再毙一敌的确是值得高兴,要知道,诛敌良机稍纵即逝,对方乍见他们功力暴升,惊讶骇异难免导致心绪不稳,攻势频率、规律、配合也会受到影响,若要诛杀敌寇,这短暂失序的几秒绝对是黄金时间,否则等他们回稳,拼的就是耐力了。 看前时战事便不难明白,早先神、魔二族占据实力优势,过了千百招还不是没吃下他们,他们功力虽提升,不算伤势也仅是半斤八两,哪有可能轻言获胜,可如今趁机削减敌力,胜利的天秤便会倒向己方。 卓越施展舍生忘死后无疑是变游击兵了,掠过敌人、停顿蓄力,见人断首,他双脚又爆万钧冲力,身若炮弹、剑透利芒直斩另一神族。 那名神族已觉情势大大不妙,同伴身亡使他心慌意乱,见卓越毒蛇般利目转向自己,心房骇然颤栗、斗志如潮涌退,气机疾转欲往二名族人掠去,忽地,他才动就又停顿,猛然回转换冲往魔族。 妈的,卓越他们可是有三人,而二名族人从头到尾的情况都陷逆境,他再把人引过去不是落井下石吗?要害也得害宿敌嘛! ◇◇◇◇ 「啵嗤……」 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神族祸水东引的意图想得是美,奈何才到半途便如镜花水花月般破灭,一道外裹红焰的紫电枪流星乍闪,自他眼角掠至眼前炸开三丈电光罗网,像具生命意识般组成圆幕将他整个人笼罩,发出电气霹雳猛地收缩。 射出紫电枪的不是芷儿还能有谁,霜儿在适才一瞬也已把握到诛敌关键,只是她很清楚卓越八人默契,所以仍将全副心力放在原本对手身上,可暗中却是传音芷儿,要芷儿留意各方战况,以不影响卓越他们默契为前提,有机会就趁隙偷袭敌人。 也活该那神族倒楣,芷儿才刚会意关注周遭,第一眼就看到他要窜向旁边躲灾,于是芷儿下意识的闪过一个念头「有机会」。没有半丝迟疑的豁力将紫电枪射出去,意控幻灵包覆对方。 「啊~~」受炽盛飙窜的电光围困,神族一下子也有些懵了,不晓得它是打哪来的,危殆局势亦不容他思考,当下奋力咆哮、白焰激扬,狂力摧山直接朝前竖斩,势如破竹劈开雷电光罩,驭气急行就欲再向前冲。 他劈得狠、斩得顺,可是电气收缩也非徒具光彩,细密电光丝丝钻袭斗气,少许部份仍触上他的身体,兵刃斩电亦使电气循剑逆行,使得身周微微发麻干扰真气运行,速度不由微微顿挫了一下,真的只有一丁点延宕,可绝对是致命性的。 趁他破紫电侵身的些微滞延,卓越倏尔化成一条蓝虹直贯而至,恢宏蓝芒前端更是射出缤纷绞缠的细利锐光,星雨飙空自斜侧笼罩神族全身,令神族无法轻易前进。 「啵啵啵……」神族疾剑舞起千波万顷,细利剑芒在身周爆出密集劲音,勉强再进一丈却见极速飞掠的卓越仅离自己二米。 卓越临近之刻手腕一紧,急风骤雨陡然收歇,毕身斗气尽从剑上爆开,湛蓝光耀挥出决堤江河之势,排山倒海将神族整个人淹没。 「轰隆……」眼见气浪强袭而至,神族势发劲扬丝毫不弱于卓越,只是眉宇紧蹙、难抑焦灼,这一耽搁可是要命,无奈现实不容他想,气走全身、双手摆动,浑身炽光盛放,震碎迎面罩落剑浪,劲击迸发漫天风波,身形微退、未受损伤。 「哼~~」卓越欣然冷笑轻哼,秦狮、牛上门皆已从神族身后围上,和卓越呈三角围堵神族,他已别想脱身了。 神族脸色一片铁青,以一敌三、毫无胜算,生死悬于一线,他强行压下的慌乱情绪终于爆发,搅得心房意志分崩离析,身受三方凌厉剑势旋绞袭身,他更觉通体生寒、利风刮肉,恐惧地骇然叫道:「卑鄙无耻,竟是以众凌寡,你们还有一丝尊严吗?」 卓越闻言心神不禁微一怔愣,你们险恶算计、布魔法阵在先,如今却来骂人无耻,这还有没有天理呀?错愕泛生之际,卓越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攻势愈见悍厉凶煞,神剑只剩寒光阵阵、细碎幢幢,虚实交错笼罩神族三分之一面,利劲封锁、滴水不漏,神族就是化身苍蝇也别想钻出空隙。 「可悲,吓傻了。」牛上门则是冷冷地嘲讽,掌化漫天水蓝手印,似柔实刚的压迫力随掌收缩,凛冽寒气直透对方心灵,犀锐剑光不时从掌影中闪烁而过,每一次皆带致命杀机。 体魄魁梧骇人的秦狮攻势反倒最温和,可是他那双虎视眈眈的眼神却又最使对方忌惮,仿佛随时都会发动雷霆一击。 而熊掌、何鱼真气暴升后仍较敌方逊色,不过对方心境亦被战局变故扰乱,更因同伙的死而惊悸震撼,心神不宁的提高戒备,攻击力因此降下,一时间反见熊掌二人大肆攻伐。 ◇◇◇◇ 场面拉回稍前片刻,叶齐见及秦虎气焰狂涨,卓越诸人随之豁命相陪,他不由得心脏猛缩、毛发倒竖,双目泛起血煞红光骇然暴吼道:「三弟……」 伴随其吼声的是满身疯狂杀气,澎湃激荡、慑魂撼魄,绝世罡风暴然席卷而出,滔天砸地将晋乔饬、澹台尊尽覆于罡气范围内,剑凝丈余散发无匹霸威,当空横扫、黑暗褪尽,荡出一片浩瀚清明。 晋乔饬首当其冲,劲未至便觉一股重压迫临,不敢怠慢的驭气退身让开,心下虽为卓越他们的提升而讶异,可同时也浮现一丝欣喜,他知道那种激发力量的功法都有极严重的后果,力量暴增也等于完蛋。 澹台尊见晋乔饬闪避,剑罡接着顺势扫向自己,威力未有分毫减弱,他可不想硬撼叶齐的狂暴一击,同样迅捷飘退与晋乔饬并肩而立。 满腹怒火藉由全力一剑发泄出去,叶齐面色依旧狂然、心境瞬息冷却,卓越他们还有机会挽回性命,这时候绝不能乱,何况事实已经发生,再急也于事无补,现在该做的是尽快结束战局。 毕竟舍生忘死的维持时间有限,若生生不息无效的话也罢,如果有效却因力量耗尽、不及挽救而亡,那他们可就太冤枉了。 思绪瞬息千转,叶齐暴怒狰狞的面孔下,潜藏着比见到秦虎遇险时冷静百倍的心,霸剑落空霍又旋曳而出,一片秋水中射出绵密细刃,身随劲走、势如凶兽直扑二敌。 晋乔饬、澹台尊见状微皱眉头,互视一眼、身分双向,左右各发犀利攻势笼罩叶齐。 看到叶齐发飙,他们亦是有些顾虑,怕叶齐不顾一切的胡打蛮杀,届时打出黑暗领域,无上力量的波动传遍天下可是不太妙,因此决意将他困在原位。 正当二人倾力封锁叶齐,底下却是变故迭生,大大超出他们意料之外,卓越一剑毙敌后转攻另外一组。 澹台尊首先一呆,卓越他们一个个苟延残喘,怎么反倒是自己的人先挂掉,见此情形,他的眼神就跟死掉的那家伙一样,满脸的不可思议。 (第十八集完) 第十九集 不死之心 内容简介 一时之变、情势逆转,叶齐适时以狂态冰心之姿反扑两大无上强者,生死尽于一瞬,神魔先天数人遭灭、斗志大失,夺路而逃已无联盟道义,甚至怒目相向、落井下石…… 大获全胜后叶齐急施生生不息,骇然惊现碎心裂胆之变,生命力却救不回无命断魂之人,悲恸气、弥天漫,是谁死?叶齐心失、心凝、心忘我,霍又再现惊心之变,世界丕变,叶齐这当惯大哥的人,也得虚心地叫别人大哥…… 第十九集 不死之心 第一章 绝地反攻 「糟糕!」晋乔饬不在乎魔族是死是活,然而眼见卓越掠向神族,转眼间就干掉一个,另一神族也落单遭围,任他心性坚如铁石亦不由脸色剧变,心念一动,竟是放弃对叶齐的攻势,气机骤转、身形逆折改取卓越诸人。 「喝~~」与此同时,澹台尊体内真气暴提、急运全身,斗气扩展天、黑云横暗空,刃流飞旋带出细鸣卷向叶齐,神色沉凝不为外物所扰,对晋乔饬的行为似不感意外。 他们二人其实早经商议,围攻之际若生变故,比如浩飞也留在原地,那么一来,护天光幕可以只留一人守护,而晋乔饬则下去对付浩飞,叶齐仅需一人牵制,等控制住底下战况再围剿叶齐便成。 虽然叶齐出乎预料的厉害,可纵观整体战力仍未有太大差距。没想到,最出人意外的不是叶齐的实力,而是神、魔二族自己不争气,临机应变的判断出了大错,人家才施秘法激发功力,他们竟是转眼就被宰掉两个,导致晋乔饬因未曾预想的理由而照计划转换战场。 「叱~~」说时迟、那时快,叶齐凭恃剑意通心那料敌机先的感知力,第一时间发现晋乔饬动向生异,哪里能让他称心如意,气机乍变、极影飞纵,状似迅挥寒锋迎向澹台尊刀势,出招之际身形竟又蓦然分化,诡谲地再闪出一道身影斩向晋乔饬,正是万象无定配上分剑错影所产生的极致速度。 「砰……」 「砰……」 一招双式、劲分两边,澹台尊刀气赫然被叶齐原位留存的剑罡绞灭,接续再发攻势已然瞠乎其后,晋乔饬亦惊见叶齐迅疾模糊的身形闪现眼前,一抹寒芒从侧向划往脖颈。 影虚似幻,晋乔饬却能感到有股冷意从脖子钻入骨髓,骇然间连忙振剑抖出三重劲,连绵震力生生遏阻夺命利锋,猛然扭动腰身旋移二丈避开叶齐,再也顾不得去救援下属。 晋乔饬化解的是巧,但俗话有说「狭路相逢勇者胜」,他此番连消带避却是显了心怯,透露出不敢与叶齐硬碰的心思。 叶齐眼瞳精光一闪,尽展出神入化之艺,不见分毫滞涩地转腕变式,仿佛早已料准他的应变之法,横斩其颈的剑式瞬即一定,顺势化斩为刺,疾若流星依旧直指晋乔饬喉咙,罡气更是震得周遭黑暗气息稀释翻腾,烈势滔天令人胆寒心慑。 不过叶齐的极招强归强,随其罡气威势愈趋旺盛,脸庞却也泛起一层邪异的绯红血色,红光明暗不定的直闪,显然是真气运转过度产生的反噬。 这也是无奈,叶齐毕竟尚难以一己之力制衡二敌,唯有催发超越极限的功力,行搏命之姿,逼使二敌不敢丢下一人牵制自己,若真敢只留一人,那拼了命也要马上将人宰了。 计划不如变化快,看到晋乔饬去势受阻,澹台尊本欲自己下去,可再见及叶齐的拼命态势,他眉头倏地凝重皱起,转念间心思立变,双刀幽光如同毒蛇出洞,划出两道黯淡利影噬向叶齐。 叶齐剑意通心清晰反馈十方情景,瞅都没瞅他一眼,整个人猛然横身摆腿,双脚蕴注无匹罡气踹向澹台尊脑袋和胸口,撼荡狂威连空气都为之颤抖,手中剑却依旧直取前方,一派欲与敌同归于尽的凶狠姿态。 「无赖。」澹台尊不敢跟他以招换招,暗骂一声收招止势,转而刀劲延展往叶齐拦腰斩落,落空后又劲分双流,一刀犀凌飞旋带起虚实莫测的寒光,一刀阴晦内敛随于前式之后。 晋乔饬的压力稍稍缓解,也不再一味退避,腕部剧振抖出剑花,百道利光漫射叶齐周身要害,双目如电锁定叶齐,不敢遗漏每寸肌肤、每分神情的变化,这种百分之一百二的爆发力虽强,但同样会严重损害身体,他相信叶齐如斯猛招绝对维持不了多久,届时力量大幅衰减,就是他反攻的机会了。 殊不知,叶齐体魄远非常人可比,别人是只能撑几招,但他起码能施展十几式强招,而且也不会过度损害身体,晋乔饬自以为是的心机完全白费了。 澹台尊同样被旧有观念误导,并不在乎一时失利,只是紧紧追着叶齐扰其攻势、耗其功力,三人各怀心思,在空中盘旋追逐形成一个怪圈。 这里面最苦的自是晋乔饬,既要注意不飞出黑暗领域,又得应付叶齐。叶齐也好不到哪儿,追杀一人又被一人追杀,只有毋需防御的澹台尊最爽,极速运招往叶齐背后招呼,一秒就不知能挥出几千刀。 「啊~~」说时迟、那时快,超音逐电的三道身影在天上也没绕上几圈,底下一声绝望悲鸣再次印证卓越三人的斩获。 却是秦狮蓄力之势猛然出击,神族被围后心境已乱,见状正欲倾力接招,不料两股寒劲忽以更强更猛的气势从卓越、牛上门身上发出,秦狮往前三寸的剑势反而顿止。 那家伙恍然大悟、暗呼上当,忙不迭转劲旋移,没想到秦狮顿挫的剑刃一顿再动,竟又霍地闪向他的脖子。 正当神族心胆俱裂,卓越二人同样疾速斩向其颈,硬是叫那神族急遽来回的气劲未能再发,六阳魁首便在被围住的第三秒断然离身,虽然他的败亡是必然,只撑三秒却也不得不归功于三人绝佳配合。 「怎么会这么快?」感到又一族人气机殒灭,晋乔饬本是泛白的脸庞换做铁青泛黑,一股寒意从尾脊窜上脑门,心下产生颤栗的不安,额头渗出细细冷汗。 卓越真是打游击打上瘾了,眼见秦狮一剑砍入神族脖颈,知悉对方再无活路,剑刃方触对方脖颈,肌肤便顿挫反撩,曲膝弹足、飞跃入空,行云流水不显半分滞涩,星河倒卷冲向叶齐斜后方,剑破天川泄引无匹洪流,寒冰飙风扑向澹台尊。 「找死。」见他一个小小先天都敢捋虎须,澹台尊不由勃然大怒,双刀交错翻出阴暗虚渺的细利暗芒,沉声振喝,暴取卓越。 卓越也是胆大之极,内力剧转、暴然狂提,神锋不避不让的挡向刀气,无匹剑涛竭力而发,硬生生粉碎首批暗芒,反客为主,旋腕推出「冰风螺旋」。 趁澹台尊被卓越牵制的一瞬,叶齐霍将全身功力透体散发,气势如山罩定天地,臂化无影、剑罡疾斩,硬生生在黑暗领域内划出一条清明厉流。 晋乔饬受叶齐气势所迫,身形不由自主的为之一缓,愈想躲却愈难躲掉,眼睁睁看着逼命利锋临近脑门二尺,心下微慌,猛一咬牙挺起手中剑予以格架。 ◇◇◇◇ 「轰呼……」澹台尊一招无功,羞恼之色一闪而没,真气急转以双刀旋出横空涡流,尖锥挟无上气劲搅散湛蓝螺旋,其势不衰,幽黑再化细凌乌光漫卷飙射。 「好厉害,我还是差太多了。」卓越剑旋之力碎灭当场,只觉一股巨大扭力绞动手腕,刺骨疼痛下不敢逞强,连忙飞退舞出暴雨剑芒抵御乌光,可惜功逊数筹、无力尽挡,眨眼间就见五道利芒穿透剑网射中卓越胸腹。 「噗~~」卓越被刀气击中瞬间,脸色倏泛一层晦暗青芒,显然已受内伤,身形却是毫无顿挫延滞,反是借力加速坠往地面,闪开澹台尊攻击范围才仰首喷出一口血沫,脸庞忽青忽白,急运真气化解入侵体内的阴冷气劲,胸腹间衣衫过半化为齑粉,露出里面耀眼金芒。 原来卓越已经穿起金身玄衣,也是能够依仗神器防御,他才敢大着胆子去拦澹台尊,可无上力量毕竟强横,神器即使能化解大半力劲,卓越仍是伤上加伤。 「二哥……」秦狮、牛上门看到卓越突然跑去打澹台尊,可真差点被他吓死,尤其是见他中招之际,以为他准没命,胆都快给骇破了,匆匆扑上要替他报仇,却又见他得保全身而退,二人连忙再沉劲急坠,二哥没死,那当然是先顾好自己。 卓越竟未毙于刀气之下,澹台尊脸色一青,气得差点当场暴走,但与此同时却感到叶齐气劲盛放,霸势绝伦往晋乔饬脑袋狂劈狠斩,是追杀?是救援?他只能选择其一。 ◇◇◇◇ 「叮……」晋乔饬爱惜生命的很,见势先怯,只想拖时间却不敢拼命,力不如、气又弱,焉能挡住叶齐强横的爆发力,刹那金铁交鸣,剑刃竟已崩开锯齿般的整排缺口。 很明显,凭其功力已无法抵销叶齐贯注于剑的劲道,炽炽剑幕迅转黯淡,守势随时可能崩溃,如今还能保持剑身不断已算技巧绝佳了。 照这势头看下去,叶齐气力先衰还是晋乔饬先被活劈,情况可真的不好讲了。 说实话,澹台尊很乐意看到晋乔饬被劈成两半,奈何叶齐拥有超乎预料的恐怖实力,基于现况考量,他不得不关心战友死活,唇亡齿寒,他没一丝独自应付叶齐的底气,焉能放任晋乔饬让一派狂态的叶齐给砍死,只好让那插手扰乱的卓越顺利退走。 心思一决,霎时只见空间闪过墨光奔电,澹台尊极速推动双刀攻向叶齐,不及眨眼的瞬间挥洒数十道流线利劲,疾速舞刀的双臂似若消失,幽暗中连影子都看不到。 澹台尊豁力急起直追,眨眼便将距离拉近一半,不料竟是异变突生。 叶齐直劈晋乔饬的狂威之剑斩至一半,冷厉之目精光迸闪,疾落的剑势突兀转折,一抹流光横旋疾闪半圆,剑尖所向瞬间从晋乔饬身上转指澹台尊,斜划的寒光化旋为刺,霍如离弦之箭射出。 身随剑走、疾风纵天,须臾变化流畅自然、浑如天成,任谁都只能称之一个「妙」字而无从挑剔。 晋乔饬受叶齐那融合自然之道的招式转圜影响,明显感受到莫大压迫、竭尽全力防御来势。然而当压力转向,他积蓄全身的力量竟也随着转向流逝,丝毫未有无处施力的难受感,仿佛早已知道那招不会落在自己身上,偏偏他又深明自己不知道,诡异莫名的感觉自内心油然而生。 叶齐剑势骤转、气机亦改,雄厚真气尽入剑皇脉,汹涌冒发的罡气消失无息,换成一股无形锐气直冲天际,本已迅若电光的速度再增三成,身化锐凌之剑划破空间。 修练生生不息多日,叶齐对其他招式虽无斩获,但对剑皇脉的运用已更深一层,因功力太弱而不足以发挥剑皇脉的关系,气走剑皇脉的外放威力远远不如罡气,不过天宇奇脉就是厉害,即使无法发挥威力仍具莫大优势,能够增幅人剑合一,身心更容易融于自然,真气凝实、循环更强,除开外放力量薄弱这项缺点,其余的内劲、速度、锐气,却皆能更上一筹。 瞧叶齐凶悍决绝,欲诛晋乔饬,澹台尊哪能想到他会毫无预兆的转杀回头,追势抢攻反成迎面冲刺对撼,心神微怔百分之一秒,反应过来时已见叶齐近至五米,匆促间莫说闪躲,甚至连变招都来不及,心下惊骇、无暇细思,只能硬着头皮冲到底,卯足全力杀向叶齐。 相较于澹台尊的猝不及防,早有定计的叶齐可就比他灵活多罗,右手微动划出一尺方圆,腕部急遽旋转抖振,乍见寒星漫漫闪耀,妙到毫巅射入迎面而至的重重刀芒,劲击迸、幽暗散,漫天乌光刀芒竟于一瞬尽灭,留下震散的气波回空荡漾,风暴呼啸震人心弦。 随着刀劲毫无抗力的灭于当空,叶齐进迫速度瞬又增添三分,杀意聚凝灭魂之箭贯入澹台尊心灵,剑化一抹流光直取其胸。 澹台尊刚才都没能耐挪移避让,值此千钧一发之际,更无半分闪避的可能,刹那间,一篇死亡乐章似在脑海响起,心如沉石直坠万丈寒渊,惊骇欲绝,急将双刀横胸挡架,毕身功力尽注刀身。 「住手。」见澹台尊陷入绝命之危,晋乔饬亦是悚然色变,爆发恢宏斗气直扑叶齐,光炽烈阳、弥天漫地,数十道光束脱体爆射,不过落于后头的他想要拦截已成妄想,所能做的仅是逼使叶齐弃敌自救。 白炽光耀追风灭影,辉华炙芒瞬即映照叶齐全身,叶齐失去罡气守护,无可避免的感到一股灼热贴附体表,但也仅止于让他觉得温度升高而已,剑皇脉内敛的力量更胜罡气,实际上焚融之气就连肌肉都渗不进去,更别说要侵入叶齐脏腑。 「砰砰砰……」凌厉光束漫漫飙射而至,天幻适时自叶齐后背窜出,剑身横旋形成绚光圆盘,虽然天幻历经激斗后能量减幅不低,光束威力也同样消耗颇大,幻剑旋盾硬是叫光束一条不漏的饮恨消散。 不受任何外力干扰,叶齐贯日利虹摧枯拉朽、当者披靡,剑尖直抵澹台尊横挡胸前的刀身,只见叶齐手腕微不可觉地一振,刀上墨芒迸闪乍灭,恍如凡人褪去盔甲,赤裸裸的曝露在敌人面前。 「嗤~~」轻声一响,在无坚不摧的悠宇面前,澹台尊双刀竟如纸板一般被直接洞穿,他那脸庞只能留下一抹匪夷所思的惊诧与绝望,左胸便遭叶齐运足真气的剑锋生生刺入。 绝望眼神扩张涣散、阴蚀斗气崩消泯灭,晋乔饬立知澹台尊败亡,他不为宿敌的死而心伤,可却难免有股兔死狐悲的哀意,狠一咬牙,真气狂催,继续挺身杀将过去。 哼哼~~晋乔饬至今仍以为叶齐很快就会气空力尽,否则肯定会抓紧时间逃命,而不是做出如斯愚昧的举动。 叶齐感知晋乔饬挟烈焚气涛近至背后,身形当即一百八十度回转,嘴角冷峻勾起,似乎早在等着他送上门,真气运回正常经脉,罡气暴涨震散炽热刚烈的炫目气芒,剑光飙空将对方笼罩。 双方速度远超音速,气劲迭发交击之际,适才晋乔饬喊出的「住手」二字方传入耳,叶齐灵光一闪、笑意更浓,语带奚落道:「他有你这种战友还真倒楣,我就说嘛,你们二族怎么会联合在一起,原来也是各怀鬼胎。」 他声音不大,但已足够传入距离颇近的魔族先天耳里,偏偏叶齐嘴巴在动,手中劲道反而愈趋激烈,打得晋乔饬气郁胸口,有苦说不出,狼狈的左闪右躲。 「到底怎么回事,他的力量怎么恢复正常了?怎么没有变得衰弱?不可能,不可能呀!」直到叶齐讲完话,晋乔饬也没心情反驳了,心底惧意不自禁地浮于表面,先前二对一仅是心惊,身体的压力并不强烈,现在单挑,他终于清晰感到叶齐实力之悍,左支右绌,再难组织反击。 叶齐天上建功,底下亦再传捷报,秦狮、牛上门跃向秦虎合攻一魔族,卓越化解体内阴蚀劲力后也不客气的加入,四打一,转眼就将魔族给乱剑分尸,只余一声凄厉回荡四野。 「龌龊小人。」长老身亡又闻叶齐风凉话,众魔族不由眼泛红丝,悲愤、怨毒地瞥向晋乔饬。 晋乔饬素来以阴险卑鄙著称,兼之神、魔二族本就是敌非友,他们竟没一人怀疑是叶齐挑拨离间,一魔族急起摧山厉劲震退熊掌,自己亦是借力飞退大吼道:「撤退。」 族人迅速殒身灭命,此消彼长,再拖下去连他们都将命留当场,另三名魔族似也兴起相同念头,不约而同疾速退后,只比第一人慢个半秒喊出「走」字。 二名神族因上司还在战斗,略一迟疑便再也走不掉了,想要斥骂魔族背信弃义,奈何在芷儿、霜儿焚天霸地的枪剑厉芒下,连开口的余力都没有,然后郝过冬、侯丰收就侧转围上,卓越、熊掌也跟着凑一脚。 更恶劣的是他们还不肯六打二,而是霜儿狂招逼得一人狼狈跌退,另五人围剿一神族,那家伙还打个屁呀,没两招就给排山倒海的气浪埋葬,死前眼神流露深切的怨恨不甘,似乎在说「五打一,你们还要不要脸呀」! 他也是太倔,就不会换个思维方向,以一名不算厉害的先天,他能被五名先天围殴,其实也算得上是项荣耀了,当然,即使他愿当成光荣,他今日只能排行老二。 独战霜儿的神族实力太差,根本找不到机会脱身,不一会儿被另五人围上,直接一招灰飞烟灭、死无全尸,连想给个谴责的眼神都来不及,荣登「遭围杀榜」第一名。 逃走的魔族倒也没忘记还有同伴,其中二人顺向冲向护天光幕,心怀对晋乔饬的怨怼,他们不愿再与神族赘言,居然趁三神族纠缠浩飞时发招攻击光幕,嘴上大喝道:「快走。」 里面魔族专心致力执行自己的任务,尚未发现澹台尊已死,一时间亦搞不清楚状况,但尽管不解,他们见及同伴态势也没多少犹豫,心神微愕便即放弃黑暗领域和幻灵桎梏。 「你们做什么?」外头三名神族竭尽全力牵制浩飞,难抽余力关注叶齐他们的战况,同样不晓得局势已于瞬息翻转,突见魔族举措不由心下大惊,疾言厉色的大加斥喝,当然,没人会去回答,反倒是他们情绪受扰立现破绽。 浩飞见机拍振双翼,电光石火间从对方守势的空隙穿过去,巧妙借助气劲流动再加极速,一脑袋撞向护天光幕,三神族转过身再想拦阻已经太迟。 护天光幕受魔族攻击后已趋薄弱,挡不住浩飞趁虚而入的撞击,砰然一声闷响立见光面崩散一个区块,浩飞稍微一顿,拍翼再起万钧力,飙举电至化身利矢锐锋、直取才刚站起的魔族杀手。 这名不靠自己杀人的杀手反应也不算慢了,修长的手掌迅自腰间抚过,碧芒闪烁的利刃旋即斩向浩飞。 可惜他只是快,措手不及下已顾不上巧妙,遇上快且巧的浩飞,注定他无法活过今时,墨电掣闪,浩飞再施拿手好戏,差之毫厘的贴近刃锋迅捷飞掠直透其胸。 若是一名真正从生死杀伐走过来的杀手,敏锐、机变、矫健无一或缺,兴许还有一点机会避开,但他不是,利刃急撩欲将浩飞挑开,浩飞却已踏上他的胸口,丝毫不受他护体真气阻滞,利爪胜似细刃针锋刺进心脏,振翼旋转活生生将他胸膛挖出鸡蛋大的空洞,鲜血汩汩喷涌。 「糟糕!」晋乔饬不在乎魔族是死是活,然而眼见卓越掠向神族,转眼间就干掉一个,另一神族也落单遭围,任他心性坚如铁石亦不由脸色剧变,心念一动,竟是放弃对叶齐的攻势,气机骤转、身形逆折改取卓越诸人。 「喝~~」与此同时,澹台尊体内真气暴提、急运全身,斗气扩展天、黑云横暗空,刃流飞旋带出细鸣卷向叶齐,神色沉凝不为外物所扰,对晋乔饬的行为似不感意外。 他们二人其实早经商议,围攻之际若生变故,比如浩飞也留在原地,那么一来,护天光幕可以只留一人守护,而晋乔饬则下去对付浩飞,叶齐仅需一人牵制,等控制住底下战况再围剿叶齐便成。 虽然叶齐出乎预料的厉害,可纵观整体战力仍未有太大差距。没想到,最出人意外的不是叶齐的实力,而是神、魔二族自己不争气,临机应变的判断出了大错,人家才施秘法激发功力,他们竟是转眼就被宰掉两个,导致晋乔饬因未曾预想的理由而照计划转换战场。 「叱~~」说时迟、那时快,叶齐凭恃剑意通心那料敌机先的感知力,第一时间发现晋乔饬动向生异,哪里能让他称心如意,气机乍变、极影飞纵,状似迅挥寒锋迎向澹台尊刀势,出招之际身形竟又蓦然分化,诡谲地再闪出一道身影斩向晋乔饬,正是万象无定配上分剑错影所产生的极致速度。 「砰……」 「砰……」 一招双式、劲分两边,澹台尊刀气赫然被叶齐原位留存的剑罡绞灭,接续再发攻势已然瞠乎其后,晋乔饬亦惊见叶齐迅疾模糊的身形闪现眼前,一抹寒芒从侧向划往脖颈。 影虚似幻,晋乔饬却能感到有股冷意从脖子钻入骨髓,骇然间连忙振剑抖出三重劲,连绵震力生生遏阻夺命利锋,猛然扭动腰身旋移二丈避开叶齐,再也顾不得去救援下属。 晋乔饬化解的是巧,但俗话有说「狭路相逢勇者胜」,他此番连消带避却是显了心怯,透露出不敢与叶齐硬碰的心思。 叶齐眼瞳精光一闪,尽展出神入化之艺,不见分毫滞涩地转腕变式,仿佛早已料准他的应变之法,横斩其颈的剑式瞬即一定,顺势化斩为刺,疾若流星依旧直指晋乔饬喉咙,罡气更是震得周遭黑暗气息稀释翻腾,烈势滔天令人胆寒心慑。 不过叶齐的极招强归强,随其罡气威势愈趋旺盛,脸庞却也泛起一层邪异的绯红血色,红光明暗不定的直闪,显然是真气运转过度产生的反噬。 这也是无奈,叶齐毕竟尚难以一己之力制衡二敌,唯有催发超越极限的功力,行搏命之姿,逼使二敌不敢丢下一人牵制自己,若真敢只留一人,那拼了命也要马上将人宰了。 计划不如变化快,看到晋乔饬去势受阻,澹台尊本欲自己下去,可再见及叶齐的拼命态势,他眉头倏地凝重皱起,转念间心思立变,双刀幽光如同毒蛇出洞,划出两道黯淡利影噬向叶齐。 叶齐剑意通心清晰反馈十方情景,瞅都没瞅他一眼,整个人猛然横身摆腿,双脚蕴注无匹罡气踹向澹台尊脑袋和胸口,撼荡狂威连空气都为之颤抖,手中剑却依旧直取前方,一派欲与敌同归于尽的凶狠姿态。 「无赖。」澹台尊不敢跟他以招换招,暗骂一声收招止势,转而刀劲延展往叶齐拦腰斩落,落空后又劲分双流,一刀犀凌飞旋带起虚实莫测的寒光,一刀阴晦内敛随于前式之后。 晋乔饬的压力稍稍缓解,也不再一味退避,腕部剧振抖出剑花,百道利光漫射叶齐周身要害,双目如电锁定叶齐,不敢遗漏每寸肌肤、每分神情的变化,这种百分之一百二的爆发力虽强,但同样会严重损害身体,他相信叶齐如斯猛招绝对维持不了多久,届时力量大幅衰减,就是他反攻的机会了。 殊不知,叶齐体魄远非常人可比,别人是只能撑几招,但他起码能施展十几式强招,而且也不会过度损害身体,晋乔饬自以为是的心机完全白费了。 澹台尊同样被旧有观念误导,并不在乎一时失利,只是紧紧追着叶齐扰其攻势、耗其功力,三人各怀心思,在空中盘旋追逐形成一个怪圈。 这里面最苦的自是晋乔饬,既要注意不飞出黑暗领域,又得应付叶齐。叶齐也好不到哪儿,追杀一人又被一人追杀,只有毋需防御的澹台尊最爽,极速运招往叶齐背后招呼,一秒就不知能挥出几千刀。 「啊~~」说时迟、那时快,超音逐电的三道身影在天上也没绕上几圈,底下一声绝望悲鸣再次印证卓越三人的斩获。 却是秦狮蓄力之势猛然出击,神族被围后心境已乱,见状正欲倾力接招,不料两股寒劲忽以更强更猛的气势从卓越、牛上门身上发出,秦狮往前三寸的剑势反而顿止。 那家伙恍然大悟、暗呼上当,忙不迭转劲旋移,没想到秦狮顿挫的剑刃一顿再动,竟又霍地闪向他的脖子。 正当神族心胆俱裂,卓越二人同样疾速斩向其颈,硬是叫那神族急遽来回的气劲未能再发,六阳魁首便在被围住的第三秒断然离身,虽然他的败亡是必然,只撑三秒却也不得不归功于三人绝佳配合。 「怎么会这么快?」感到又一族人气机殒灭,晋乔饬本是泛白的脸庞换做铁青泛黑,一股寒意从尾脊窜上脑门,心下产生颤栗的不安,额头渗出细细冷汗。 卓越真是打游击打上瘾了,眼见秦狮一剑砍入神族脖颈,知悉对方再无活路,剑刃方触对方脖颈,肌肤便顿挫反撩,曲膝弹足、飞跃入空,行云流水不显半分滞涩,星河倒卷冲向叶齐斜后方,剑破天川泄引无匹洪流,寒冰飙风扑向澹台尊。 「找死。」见他一个小小先天都敢捋虎须,澹台尊不由勃然大怒,双刀交错翻出阴暗虚渺的细利暗芒,沉声振喝,暴取卓越。 卓越也是胆大之极,内力剧转、暴然狂提,神锋不避不让的挡向刀气,无匹剑涛竭力而发,硬生生粉碎首批暗芒,反客为主,旋腕推出「冰风螺旋」。 趁澹台尊被卓越牵制的一瞬,叶齐霍将全身功力透体散发,气势如山罩定天地,臂化无影、剑罡疾斩,硬生生在黑暗领域内划出一条清明厉流。 晋乔饬受叶齐气势所迫,身形不由自主的为之一缓,愈想躲却愈难躲掉,眼睁睁看着逼命利锋临近脑门二尺,心下微慌,猛一咬牙挺起手中剑予以格架。 ◇◇◇◇ 「轰呼……」澹台尊一招无功,羞恼之色一闪而没,真气急转以双刀旋出横空涡流,尖锥挟无上气劲搅散湛蓝螺旋,其势不衰,幽黑再化细凌乌光漫卷飙射。 「好厉害,我还是差太多了。」卓越剑旋之力碎灭当场,只觉一股巨大扭力绞动手腕,刺骨疼痛下不敢逞强,连忙飞退舞出暴雨剑芒抵御乌光,可惜功逊数筹、无力尽挡,眨眼间就见五道利芒穿透剑网射中卓越胸腹。 「噗~~」卓越被刀气击中瞬间,脸色倏泛一层晦暗青芒,显然已受内伤,身形却是毫无顿挫延滞,反是借力加速坠往地面,闪开澹台尊攻击范围才仰首喷出一口血沫,脸庞忽青忽白,急运真气化解入侵体内的阴冷气劲,胸腹间衣衫过半化为齑粉,露出里面耀眼金芒。 原来卓越已经穿起金身玄衣,也是能够依仗神器防御,他才敢大着胆子去拦澹台尊,可无上力量毕竟强横,神器即使能化解大半力劲,卓越仍是伤上加伤。 「二哥……」秦狮、牛上门看到卓越突然跑去打澹台尊,可真差点被他吓死,尤其是见他中招之际,以为他准没命,胆都快给骇破了,匆匆扑上要替他报仇,却又见他得保全身而退,二人连忙再沉劲急坠,二哥没死,那当然是先顾好自己。 卓越竟未毙于刀气之下,澹台尊脸色一青,气得差点当场暴走,但与此同时却感到叶齐气劲盛放,霸势绝伦往晋乔饬脑袋狂劈狠斩,是追杀?是救援?他只能选择其一。 ◇◇◇◇ 「叮……」晋乔饬爱惜生命的很,见势先怯,只想拖时间却不敢拼命,力不如、气又弱,焉能挡住叶齐强横的爆发力,刹那金铁交鸣,剑刃竟已崩开锯齿般的整排缺口。 很明显,凭其功力已无法抵销叶齐贯注于剑的劲道,炽炽剑幕迅转黯淡,守势随时可能崩溃,如今还能保持剑身不断已算技巧绝佳了。 照这势头看下去,叶齐气力先衰还是晋乔饬先被活劈,情况可真的不好讲了。 说实话,澹台尊很乐意看到晋乔饬被劈成两半,奈何叶齐拥有超乎预料的恐怖实力,基于现况考量,他不得不关心战友死活,唇亡齿寒,他没一丝独自应付叶齐的底气,焉能放任晋乔饬让一派狂态的叶齐给砍死,只好让那插手扰乱的卓越顺利退走。 心思一决,霎时只见空间闪过墨光奔电,澹台尊极速推动双刀攻向叶齐,不及眨眼的瞬间挥洒数十道流线利劲,疾速舞刀的双臂似若消失,幽暗中连影子都看不到。 澹台尊豁力急起直追,眨眼便将距离拉近一半,不料竟是异变突生。 叶齐直劈晋乔饬的狂威之剑斩至一半,冷厉之目精光迸闪,疾落的剑势突兀转折,一抹流光横旋疾闪半圆,剑尖所向瞬间从晋乔饬身上转指澹台尊,斜划的寒光化旋为刺,霍如离弦之箭射出。 身随剑走、疾风纵天,须臾变化流畅自然、浑如天成,任谁都只能称之一个「妙」字而无从挑剔。 晋乔饬受叶齐那融合自然之道的招式转圜影响,明显感受到莫大压迫、竭尽全力防御来势。然而当压力转向,他积蓄全身的力量竟也随着转向流逝,丝毫未有无处施力的难受感,仿佛早已知道那招不会落在自己身上,偏偏他又深明自己不知道,诡异莫名的感觉自内心油然而生。 叶齐剑势骤转、气机亦改,雄厚真气尽入剑皇脉,汹涌冒发的罡气消失无息,换成一股无形锐气直冲天际,本已迅若电光的速度再增三成,身化锐凌之剑划破空间。 修练生生不息多日,叶齐对其他招式虽无斩获,但对剑皇脉的运用已更深一层,因功力太弱而不足以发挥剑皇脉的关系,气走剑皇脉的外放威力远远不如罡气,不过天宇奇脉就是厉害,即使无法发挥威力仍具莫大优势,能够增幅人剑合一,身心更容易融于自然,真气凝实、循环更强,除开外放力量薄弱这项缺点,其余的内劲、速度、锐气,却皆能更上一筹。 瞧叶齐凶悍决绝,欲诛晋乔饬,澹台尊哪能想到他会毫无预兆的转杀回头,追势抢攻反成迎面冲刺对撼,心神微怔百分之一秒,反应过来时已见叶齐近至五米,匆促间莫说闪躲,甚至连变招都来不及,心下惊骇、无暇细思,只能硬着头皮冲到底,卯足全力杀向叶齐。 相较于澹台尊的猝不及防,早有定计的叶齐可就比他灵活多罗,右手微动划出一尺方圆,腕部急遽旋转抖振,乍见寒星漫漫闪耀,妙到毫巅射入迎面而至的重重刀芒,劲击迸、幽暗散,漫天乌光刀芒竟于一瞬尽灭,留下震散的气波回空荡漾,风暴呼啸震人心弦。 随着刀劲毫无抗力的灭于当空,叶齐进迫速度瞬又增添三分,杀意聚凝灭魂之箭贯入澹台尊心灵,剑化一抹流光直取其胸。 澹台尊刚才都没能耐挪移避让,值此千钧一发之际,更无半分闪避的可能,刹那间,一篇死亡乐章似在脑海响起,心如沉石直坠万丈寒渊,惊骇欲绝,急将双刀横胸挡架,毕身功力尽注刀身。 「住手。」见澹台尊陷入绝命之危,晋乔饬亦是悚然色变,爆发恢宏斗气直扑叶齐,光炽烈阳、弥天漫地,数十道光束脱体爆射,不过落于后头的他想要拦截已成妄想,所能做的仅是逼使叶齐弃敌自救。 白炽光耀追风灭影,辉华炙芒瞬即映照叶齐全身,叶齐失去罡气守护,无可避免的感到一股灼热贴附体表,但也仅止于让他觉得温度升高而已,剑皇脉内敛的力量更胜罡气,实际上焚融之气就连肌肉都渗不进去,更别说要侵入叶齐脏腑。 「砰砰砰……」凌厉光束漫漫飙射而至,天幻适时自叶齐后背窜出,剑身横旋形成绚光圆盘,虽然天幻历经激斗后能量减幅不低,光束威力也同样消耗颇大,幻剑旋盾硬是叫光束一条不漏的饮恨消散。 不受任何外力干扰,叶齐贯日利虹摧枯拉朽、当者披靡,剑尖直抵澹台尊横挡胸前的刀身,只见叶齐手腕微不可觉地一振,刀上墨芒迸闪乍灭,恍如凡人褪去盔甲,赤裸裸的曝露在敌人面前。 「嗤~~」轻声一响,在无坚不摧的悠宇面前,澹台尊双刀竟如纸板一般被直接洞穿,他那脸庞只能留下一抹匪夷所思的惊诧与绝望,左胸便遭叶齐运足真气的剑锋生生刺入。 绝望眼神扩张涣散、阴蚀斗气崩消泯灭,晋乔饬立知澹台尊败亡,他不为宿敌的死而心伤,可却难免有股兔死狐悲的哀意,狠一咬牙,真气狂催,继续挺身杀将过去。 哼哼~~晋乔饬至今仍以为叶齐很快就会气空力尽,否则肯定会抓紧时间逃命,而不是做出如斯愚昧的举动。 叶齐感知晋乔饬挟烈焚气涛近至背后,身形当即一百八十度回转,嘴角冷峻勾起,似乎早在等着他送上门,真气运回正常经脉,罡气暴涨震散炽热刚烈的炫目气芒,剑光飙空将对方笼罩。 双方速度远超音速,气劲迭发交击之际,适才晋乔饬喊出的「住手」二字方传入耳,叶齐灵光一闪、笑意更浓,语带奚落道:「他有你这种战友还真倒楣,我就说嘛,你们二族怎么会联合在一起,原来也是各怀鬼胎。」 他声音不大,但已足够传入距离颇近的魔族先天耳里,偏偏叶齐嘴巴在动,手中劲道反而愈趋激烈,打得晋乔饬气郁胸口,有苦说不出,狼狈的左闪右躲。 「到底怎么回事,他的力量怎么恢复正常了?怎么没有变得衰弱?不可能,不可能呀!」直到叶齐讲完话,晋乔饬也没心情反驳了,心底惧意不自禁地浮于表面,先前二对一仅是心惊,身体的压力并不强烈,现在单挑,他终于清晰感到叶齐实力之悍,左支右绌,再难组织反击。 叶齐天上建功,底下亦再传捷报,秦狮、牛上门跃向秦虎合攻一魔族,卓越化解体内阴蚀劲力后也不客气的加入,四打一,转眼就将魔族给乱剑分尸,只余一声凄厉回荡四野。 「龌龊小人。」长老身亡又闻叶齐风凉话,众魔族不由眼泛红丝,悲愤、怨毒地瞥向晋乔饬。 晋乔饬素来以阴险卑鄙著称,兼之神、魔二族本就是敌非友,他们竟没一人怀疑是叶齐挑拨离间,一魔族急起摧山厉劲震退熊掌,自己亦是借力飞退大吼道:「撤退。」 族人迅速殒身灭命,此消彼长,再拖下去连他们都将命留当场,另三名魔族似也兴起相同念头,不约而同疾速退后,只比第一人慢个半秒喊出「走」字。 二名神族因上司还在战斗,略一迟疑便再也走不掉了,想要斥骂魔族背信弃义,奈何在芷儿、霜儿焚天霸地的枪剑厉芒下,连开口的余力都没有,然后郝过冬、侯丰收就侧转围上,卓越、熊掌也跟着凑一脚。 更恶劣的是他们还不肯六打二,而是霜儿狂招逼得一人狼狈跌退,另五人围剿一神族,那家伙还打个屁呀,没两招就给排山倒海的气浪埋葬,死前眼神流露深切的怨恨不甘,似乎在说「五打一,你们还要不要脸呀」! 他也是太倔,就不会换个思维方向,以一名不算厉害的先天,他能被五名先天围殴,其实也算得上是项荣耀了,当然,即使他愿当成光荣,他今日只能排行老二。 独战霜儿的神族实力太差,根本找不到机会脱身,不一会儿被另五人围上,直接一招灰飞烟灭、死无全尸,连想给个谴责的眼神都来不及,荣登「遭围杀榜」第一名。 逃走的魔族倒也没忘记还有同伴,其中二人顺向冲向护天光幕,心怀对晋乔饬的怨怼,他们不愿再与神族赘言,居然趁三神族纠缠浩飞时发招攻击光幕,嘴上大喝道:「快走。」 里面魔族专心致力执行自己的任务,尚未发现澹台尊已死,一时间亦搞不清楚状况,但尽管不解,他们见及同伴态势也没多少犹豫,心神微愕便即放弃黑暗领域和幻灵桎梏。 「你们做什么?」外头三名神族竭尽全力牵制浩飞,难抽余力关注叶齐他们的战况,同样不晓得局势已于瞬息翻转,突见魔族举措不由心下大惊,疾言厉色的大加斥喝,当然,没人会去回答,反倒是他们情绪受扰立现破绽。 浩飞见机拍振双翼,电光石火间从对方守势的空隙穿过去,巧妙借助气劲流动再加极速,一脑袋撞向护天光幕,三神族转过身再想拦阻已经太迟。 护天光幕受魔族攻击后已趋薄弱,挡不住浩飞趁虚而入的撞击,砰然一声闷响立见光面崩散一个区块,浩飞稍微一顿,拍翼再起万钧力,飙举电至化身利矢锐锋、直取才刚站起的魔族杀手。 这名不靠自己杀人的杀手反应也不算慢了,修长的手掌迅自腰间抚过,碧芒闪烁的利刃旋即斩向浩飞。 可惜他只是快,措手不及下已顾不上巧妙,遇上快且巧的浩飞,注定他无法活过今时,墨电掣闪,浩飞再施拿手好戏,差之毫厘的贴近刃锋迅捷飞掠直透其胸。 若是一名真正从生死杀伐走过来的杀手,敏锐、机变、矫健无一或缺,兴许还有一点机会避开,但他不是,利刃急撩欲将浩飞挑开,浩飞却已踏上他的胸口,丝毫不受他护体真气阻滞,利爪胜似细刃针锋刺进心脏,振翼旋转活生生将他胸膛挖出鸡蛋大的空洞,鲜血汩汩喷涌。 第十九集 不死之心 第二章 梦儿之死 一击灭敌生命火,浩飞旋身动作未缓分毫,偏翼斜划一条曼妙优雅的弧线,众人只见眼前虚渺若幻的黑影一闪,浩飞竟又落于神族魔法师颈后,散发金属光泽的利爪充盈杀戮气息,迅掠而过,立见魔法师半圈脖子泛起红丝,眼中徒留惊恐之色取代生命光辉。 魔法师的反应实在太慢了点,纵然浩飞已先诛杀一人,获得短暂间隙的他还是没能闪躲抵御,当然,这也与浩飞速度有很大关联。 浩飞划过第二人脖颈后仍未减速,小巧地盘划半圈弯弧,充满煞气厉势又直扑第三人面门。 可惜,那名魔族没再让浩飞称心如意,竟在那瞬间横移二尺避开致命一击,只剩残影遭浩飞穿透,勉强逃过一命的魔族尚能感到耳边厉风扫荡,心虽惶然悚惧,却不敢有毫秒迟疑,忙不迭跃出支离破碎的光幕,被其同伴一把拉住。 「轰……」秦虎四人疾速追击而至,二名魔族见状索性鼓发全身斗气,黑云阴风滚滚席卷、奔腾浩荡涌向诸人,甚至连那三名神族都给罩进气波范围。 他们的意图很明显,是想暂阻神族逃离之机,让神族去牵制秦虎诸人,魔族魔法师虽然至今仍不解两族为何反目,见状却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狂发魔法,虽然只是不用念咒的低级魔法,但总聊胜于无嘛! 秦虎四人也顺他们之意,对逃逸的魔族不加理会,攻势齐发尽取神族,四对三,胜负只在五五之数,自是遑论要将三敌留下,不过,当浩飞也放弃追击而杀向神族,那可就完全不同了。 「上当了,这是魔族的阴谋。」三名神族被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打懵了,放眼望去,魔族全部跑光,晋乔饬在叶齐片片利芒攻击下风雨飘摇,他们还以为澹台尊已先逃跑,不由惊怒交加、目眦尽裂,但他们也都是明白人,清楚现今颓势再难挽回,暴吼中就欲分路逃亡、各寻生机。 奈何,他们初分三路之际,秦虎四人亦成二组拦上缠斗,剩下一人摆明是交给浩飞罗!先前三人尚与浩飞战得艰辛,单打独斗又何来侥幸,浩飞化作暗电流光飞驰,在神族的斗气照耀之内,它的黑羽更与白芒形成显著对比,盘旋敌周、寻觅破绽,乍看之下宛若一条墨索隔空捆绑神族。 「啊~~」 「喝~~」 另二名神族心知拼命才能求得生机,猛吸口气,几于同时暴喝震霄,光涛炽盛霸烈硬撼对手,气劲狂卷漫天风沙,断枝碎叶纠绞着排涌八方,迫得秦虎他们为之退步,强行压下过度发力的内息震荡,猛然顿足窜出,头也不回的埋头遁逃。 「可恶,溜得倒快。」秦虎他们毕竟不比敌人强大,就是追也难再抢前拦截,不由懊恼地咬牙切齿。 何鱼一转头,忽然若有所思地微顿半秒,大叫着冲向浩飞的对手道:「宰了他,浩飞去追。」 众人恍然展露喜色,急速围堵四方、凶悍齐上,浩飞也不拖沓,追影灭风向一神族追去,留下的神族也想仿效同伴,可四围一却与二围一不同,四人即使稍微退后,他依旧找不到半分间隙脱身,总算他实力非凡,多撑十几秒才壮烈成仁。 浩飞迅速追上锁定的神族不谈,黑暗领域随着魔法师的死亡而消失,当中战局更呈一面倒。 叶齐强横无匹的罡气彻底发挥,浩荡慑人的无形巨压直迫晋乔饬,压得他身心俱绷、筋骨僵涩,心脏跳动又快又急仿佛颤栗。 晋乔饬已无闲心再去妒嫉叶齐初臻无上就拥有绝世之威,沛然威棱只是让他心底惧意急遽攀升,深深寒意如潮水般涌向四肢,肌肉产生微不可察的颤抖。 逃,晋乔饬唯剩此一念头,可惜,叶齐唯一的想法就是让他逃不脱,双方只有一人能够如愿,而短时间内,似乎是叶齐更胜一筹。 叶齐也很清楚,若让他脱出封锁,再想拦阻就有些难度了,人剑合一运使至极,小范围速度、转圜、变化远胜晋乔饬,硬是将他死死困住,一泓秋水寒芒处处释放犀利,杀得晋乔饬只能全神贯注闪避锋芒,稍有疏失必将付出性命为代价。 正当二人尽展浑身解数,忽地,一股滔天霸气拔地而起,却是霜儿除去敌人后亦来强撼无上威风,打破这短暂的僵持。 双剑幻化千虹流、旋舞虚迷纷莫测,霜儿掠空疾驰的身形幻化整排残影,射出无数不可捉摸的锐锋利芒,交缠穿梭似围似攻,威力之强就是晋乔饬鼎盛时期亦不敢小觑,况且是身陷险境的现在。 「叮叮叮……」晋乔饬百忙中不得不再抽空抵挡,刃击剑气弹出绵绵清脆声响,气力徒然耗损,本已不堪的身形愈发慌急。 「嘿~~到此为止了。」叶齐气沉丹田、冷然出口,回音撼空贯耳入脑、震鸣动神,疾电狂风席卷天地八方,泛动光彩的丝缕细芒遍布空间。 晋乔饬堂堂无上强者已再无一分强者威风,犹如暴风雨中的海里孤舟,渺小得随时皆将覆灭,所能做的就是竭尽全力苦苦求存。 绝对进攻、绝对差距,转眼之间,一道道细如发丝的伤痕出现在晋乔饬身上,罡气无形、纷繁无数,他自己在忙乱中已难分辨虚实,若非一股股锐气破体钻袭经脉绞痛神经,他甚至不会知道自己瞬息便遭多处创伤。 叶齐最后一个「了」字甫出口,无双剑锋亦展最后宣判,身分双影穿透漫天飘渺风痕,横剑乍现于晋乔饬左右,双身同式俱斩其颈。 霜儿浑身霸焰随剑而展,赤霞映天散发灼灼炽气,猛烈炎流比之神族焚融气劲不遑多让,应式化作焚世蛟龙迎面直噬晋乔饬,与叶齐双身疾剑同时攻临。 实际上,她还要比叶齐更早片刻出招,叶齐乃是看她出招后才施分剑错影,只因功力较高而能轻易控制节奏,巧妙地后发同至。 晋乔饬实力本就逊于叶齐,在悠宇锋芒逼杀之下气机早乱,连番夺命煞招更使他后力不继,眼见霜儿气劲恢宏、势摧千峦,叶齐双极锐凌、划破云空,哪里再有一线生机。他避无可避之下,心头发横竟是神剑竖抬指天,毕身功力尽聚于一招,劲凝剑身、白晶宽涨,力劈山岳朝前斩落,妄想一式破炎龙、抵双锋。 「砰……」晋乔饬毫无疑问地斩破剑气炎龙,可经神器增幅的剑气也不是那么好吃下的,尽凝一剑的力量瞬耗过半,叶齐双身锋刃霍又劈上其剑,只在前击气劲炸响后又添轻音。 晋乔饬的亚神器如若无物,剑上气劲碎化无踪,连缓阻一下都办不到,眼睁睁看着一抹清澈寒光飘然闪向脖颈,嘴唇微启发出似有若无的咕噜声,项上头颅与手中剑同时断分。 「呼~~」晋乔饬终是毙于眼前,霜儿如释重负的吐了一口香气,带着一丝未褪的怨恨道:「终于死了,哼,把我们逼到这程度,如果让他逃掉怎能甘心。」 「嗯~~」叶齐轻应一声,神情还是甚为凝重,在没确实救回卓越他们前,他的心情实在无法松懈半分。 敌人尽灭,除了浩飞还在追杀逃敌,大家已又聚在一块,叶齐马上掠回去道:「都别乱动,我要施展生生不息了。」 诸人一下全看向他,过了半晌,卓越才爽朗笑道:「哈哈,大哥来吧,无论如何,我们今天除掉这些杂碎,其中包括神族、魔族两名大老,怎么说都值了。」 秦虎七人闻言也都含着微笑重重点头,不过仔瞧观察便能发现,他们外表虽是豁达坦然,心脏跳动频率与力道却不自禁的大大增长加重,众人一不讲话,静穆沉寂中能清晰地听到擂鼓般的心跳声,将氛围濡染得无比凝重。 毕竟是攸关性命的大事,待得叶齐神招一展,结果可是一翻两瞪眼,非生就得死,若说不紧张,那纯粹是骗人的。 梦儿脱离桎梏后还来不及高兴,现在也是满脸的担忧,小粉拳紧捏不放,眼巴巴的在叶齐与卓越他们身上游移扫视,芷儿更是双手十指交扣胸前,朱唇启合不知在念叨什么。 叶齐深深呼吸几大口空气,剑式以合天地之道挥舞开来,灵识融空瞬展百里,生命元力霎时尽汇方圆,可惜叶齐仍无法立刻收回灵识,因而不晓得能否补充舍生忘死所燃烧的力量。 「咚~~」忽地,才施展生生不息三秒的叶齐心灵猛生颤悸,一股不安感狠狠的敲击心神,灵识感应似觉天地都产生摇晃。修为到了如今层次,萌生异感必非无因,叶齐念头一动,结束生生不息,心神回归本体,同时间警戒心提放至极。 令人忐忑的源头却是不察自现,一股不该存在的阴晦气劲悍然勃发,叶齐猛地扭头一看,不由心腑剧震,眼睛瞪大,充满惊骇欲绝之色。 ◇◇◇◇ 说回前几秒,卓越八人在叶齐施招后即有所觉,虽然先前气海之内真气汹涌激荡,无穷无尽的填塞全身、流淌四肢百骸,可他们亦有一种莫名的空乏感,好像除了力量,其他都将离己而去。 他们想想便也觉得那种感觉很有道理,力尽便是命尽,的确是即将失去一切。 而此时,不单是空乏感转眼间在自身消失于无形,更是有种万千毛孔俱张,吸纳甘霖清露洗涤身心的舒畅感受,通体轻盈如浮云端,舒爽之感此生未有。 他们油然生起一个念头,这感受或许就是生命元力大量灌入身体而产生,事实上也还真给他们猜对了。接着,有人就生起荒唐的念头── 「太爽了,以后没事就施展舍生忘死玩,让大哥再用生生不息补回来,简直是至高享受呀!」 其实大量补充生命元力仍极为快速,最多也没超过二秒,但那种快感委实让人沉迷,闭着眼睛不愿醒来,若没人打扰,他们就这样傻站半天也不是没可能。 不过就在叶齐收式之际,尚未有任何外在举动,沉溺于快感中的众人竟也霍然回神,仿佛诸人为一体,牵一发而动全身。众人眼皮掀放璀璨精芒,与此同时,他们亦骇然感到一股应该已死之人的力量,扭颈剧转,顿见澹台尊化影飞纵,速度之快,众人除了转头便再也来不及做出其他动作。 澹台尊遭叶齐一剑贯穿左胸本该立亡,因为那是生命根源,心脏之所在,可他偏偏是罕见的心脏右生之人,侥幸逃过穿心之劫。 虽然叶齐杀式绝剑拥有莫大威能,澹台尊左胸的脏腑、筋骨俱被罡气绞得破裂,可无上功体毕竟强悍非常,尽管致命重创使他意识沉沦、气息尽失,但其生机竟未彻底断绝,如果马上施以灵药、恢复魔法、强者护持,三管齐下、合力抢救,挽回其性命也非不可能。但若没人施以回春援手,顶多十分钟,他仅存的一点生机便将完全湮灭,在这关头,老天爷竟和众人开了一个玩笑。 当叶齐施展生生不息,澹台尊恰也落于生命力笼罩范围,生命元力的存在无人能有所感应,可大自然就是如此玄妙,些许生命力渗入其体,他已沉陷虚无的意识竟偏偏受到刺激,匪夷所思的幡然复苏。 澹台尊意识一清,顿觉左胸将无边绞痛传达脑海,几乎将他才刚醒转的意志覆灭,可另一方面,剧痛的他灵台却又清明通透,没有一丝朦胧迷惘,念动间,浑厚真气运行全身,力量之强几能媲美全盛时期。 「回光返照。」澹台尊不是无知之徒,深明重创之躯不会无端气力尽复,人之将死、其行也毒,瞬息思起,他只剩一个念头:「我死也要拉人陪葬。」 阴鸷毒辣的厉光睁目乍放,气动、拍地、蹬足、身窜尽起于一瞬,澹台尊横身直掠二丈,一把落于旁侧的宝剑被他顺手捡起,剑一入手立焕新芒,透出层层夺魂厉光,几呈直线的再往前进,三丈外,一条曼妙玲珑的绝美玉影正斜背向他。 「不~~」 他刺杀的对象竟然就是梦儿,叶齐满面惶然、心胆欲碎,虽知无效还是忍不住暴吼出声,臂影乍消、反手急撩,厉风瞬自梦儿臂侧差之毫厘的扫过,如果澹台尊不闪开,他刺中梦儿之时也将被剑罡斩成两半。 澹台尊会避吗?当然不,回光返照、倾力一击,既然已到了这等地步,他残余的生命绝不超过三十秒,哪里在乎以命换命,尤其是看到叶齐那副惊恐神情,一股快感反而兴奋地涌上心头,面临剑罡破体,嘴角却是浮起一抹充满报复的冰冷笑意,似在取笑叶齐无力回天。 「飒~~」猝不及眨眼的瞬间,急遽闪掠的澹台尊在梦儿斜后四尺猛一顿挫,一股模糊气流从他右大臂切入到左腋下闪出。 厉风疾扑,叶齐仅慢百分之一秒便至梦儿身侧,浩大掌劲再击澹台尊,砰然震响,其尸骸立刻炸成漫天血沫飙射。 可是,即使将澹台尊粉身碎骨、挫骨扬灰,一切依旧太迟,澹台尊剑尖已刺入梦儿粉背三寸,锐气激射、洞穿心胸,一束气劲带出凄美血花绽放在梦儿胸前。 梦儿只觉后面出现一股魔族气息,然后心房微微一痛,面前漫染一片红艳飘零,小妮子还不知自己中剑,美眸不觉间透出迷茫与诧异,自己的胸口怎么会喷红雾呢?疑惑中,视线迅速转暗、模糊。 意识消散之前,梦儿想起突然出现的力量波动与杀意,脑海浮现叶齐的惊惶神色,忽地又感到一股悲哀意念从身边传入心灵,梦儿豁然生起一丝明悟,自己就要死了。她在最后只想再看叶齐一眼,一滴晶泪酝酿眼角欲落未落,努力的想转过螓首,满心眷恋、依赖、爱慕,似乎只要能看着叶齐而死,那么即使身死也将永伴叶齐身边。 可是,苍天却连她最后的心愿都不肯成全,深情、爱恋、惆怅尽凝玉容,化作一滴晶莹溢出眼角,一缕香魂浮离娇躯,只能带着无限悲哀遗憾归于黑暗。 ◇◇◇◇ 一掌轰灭澹台尊,叶齐第一时间搂住梦儿连指封脉锁血,真气化至柔、清澈泉流欲挽一线生机,但在真气注入的刹那,他就已经知道,梦儿心脏碎糜、生机断绝,甚至连一句话都来不及再讲。 「梦儿~~」一时间,叶齐似觉天地崩灭,双眼发黑、心痛如绞,撕心裂肺的悲恸厉吼响彻霄汉,浑身爆发灭世飓流狂荡席卷,如同他的悲哀无限扩展、弥漫天地,周遭再无人能近其身。 霜儿诸人连退二十丈方能勉强站定,横躺大地的神、魔族尸体更遭刮飞,一具具飞出百十丈外砸成肉酱,难再辨识谁是谁。 勉强站定,霜儿、卓越他们神情俱成一片呆滞,心绪如浆糊般乱成一团,不愿相信眼前发生的事实,可任凭内心如何否认,泪水仍不受控制的爬满脸庞,无穷无尽的寒气散布四肢百骸,情不自禁的浑身颤抖。 叶齐对外一切俱已不视不闻,只是看着梦儿如睡着般的娇颜,一滴泪水悄然滑落,至悲至痛,眼睛微血管迸裂,第二滴竟成血泪。 「我……我叫……幽晴梦儿。」 「是,主人,梦儿是主人的私有财产。」 「还好主人不像妈妈说的大变态,梦儿只是有点可怜,不算很可怜。」 「呜~~你不要丢下梦儿嘛,梦儿都很乖的,你为什么要丢下人家跑掉?」 「打死大怪物了,打死了,主人不会卖掉梦儿了。」 「那梦儿又笨又聪明、又哭又笑,主人就最最喜欢、最最爱梦儿了。」 一幕幕景象自脑海掠过,叶齐似又回到初见梦儿的时光,胆小丫头竟被她自己就能一招解决的魔兽追得慌张逃窜,被带至陌生的外界,不经意地将叶齐这劫掠者当成唯一依靠,动不动就哭、时不时胡思乱想、无时无刻要腻着自己,将自己当成天、当成生命的全部。 仿佛与梦儿经历的过往彻头彻尾回映一遍,叶齐再一次品尝点点滴滴的甜蜜,可是,忆至最终,他也再一次承受梦儿香消玉殒的悲痛,感受着梦儿离己而去,不只千里万里、不仅天涯海角,而是逾越空间的无限距离。 「不……不要……」意识之境、千年一瞬,二年的回忆点滴未漏,实际上所历时间却连一秒都不到,叶齐抬起头,下意识地喃喃自语,眼神无限悠远,穿梭距离、穿透空间,直视梦儿所在的彼方,并非悲伤过度所产生的虚幻,他竟是真实感觉到梦儿灵魂离体,受空间规则限制转移冥界。 「梦儿!」至爱分离无限远,叶齐顿又悲急咆哮,音波撼荡、震遏行云,厚实的大地亦为之颤栗,弥天悲意无边无际散发扩放,迸发无匹气流引发天地共鸣,浩瀚波动超越罡气极限,不,应该说他此时的力量已不属于罡气范畴了。 如果有人可以纤悉无遗的扫描叶齐全身,就能发现他内外伤势在眨眼间自动修复,而且经脉细胞皆以可见的速度强化。 厉风刮体犹如刀割,即使远退开去的芷儿诸人亦被划破肌肤,但他们却似未觉,眼神空洞、表情木然,耳闻叶齐悲怆凄厉的声语,更觉无限悲意潮水般涌聚心扉,泪如泉涌夺眶倾泻。 莫名地,方圆百里无数生物皆于这一瞬停止动作,呆呆的望向叶齐所在方向,似受无限悲意感染,一只只生物眼眶不觉间泛起水波,甚至连树木都见叶片萧瑟飘落,貌似为梦儿的香消玉殒而落泪。 及至更远,无上强者皆能感受到叶齐气息中的无穷悲意,正在过二人世界的晁泷峰不禁心头悸动,适才黑暗领域消失后,叶齐与晋乔饬的气息出现几秒,后来澹台尊出现一秒不到气息则无人察觉,凭叶齐一行人的实力,几秒时间能发生什么事?他实在猜不出叶齐为何如斯悲恸。 天地同悲、至情忘我,叶齐满心所思所想尽是梦儿,其他思维俱从脑海消失,因执念而忘我,竟是使得自我臻达极致之能。 「『忘我之境』。」悠宇真不知是该喜抑是悲,以梦儿之死换来忘我境界,好像怎么算都划不来。 忘我之境乃忘记自我局限,完美的将人体潜能彻底开发,精神、力量大幅翻升,并因忘我而无我,融入天地自然,引汇天地能量滋润身体,由内至外皆达极限巅峰。 这时候,叶齐力量之高绝对是惊世骇俗,即使是晁泷峰也不可能与他匹敌。 忘我之境甚至能局部体现天人合一的最高境界,潜能尽发而融会天地之力,因此身体非但不会遭受过度强盛的力量反噬,相反的,在强大的力量刺激下,恢复自我之后,本身功力仍会有一定成长。 第十九集 不死之心 第三章 星宇双痕 「对了,笨蛋,差点就忘记了。」忽地,悠宇想起一事,叶齐因梦儿而忘我,所以此时心中唯有梦儿,任何事都无法干扰他,唯独与梦儿有关的事能使他将潜能发挥至极限。 本来梦儿已死便再无与她有关之事,可叶齐却以忘我而凝集意随梦儿灵魂穿透空间抵达冥界,这就有了无限可能。 悠宇意念在叶齐脑海响起:「意与身分、意与身合,遥远难及吗?不,我人未至、我意已至,意既至、人何不至,远胜天涯实是咫尺,相临只隔一纸,破其纸,双痕成门、咫尺将临,梦儿并非遥远难及。」 闻及最后一句,叶齐僵硬的身躯蓦地剧震,一幕剑皇脉绝学「星宇双痕」在意识中演绎而过。 是否能顺利领悟?叶齐没去考虑亦未曾担心,因为他唯一执念是找回梦儿,其他再无一丝杂念,使出星宇双痕就能找到梦儿,所以他便即刻施展,某方面来讲,现在的他是没理智的。 剑意破空抵冥界、双境双痕一纸隔,最纯粹的意念也是最清灵的悟性,星宇双痕仅在意识闪逝一次,叶齐竟已彻悟星宇双痕,剑意巅峰升华,激烈鼓荡的狂暴气涛霎时归敛,无匹锐气尽凝手中悠宇。 叶齐以极致剑意、极限功力划动悠宇,遵剑之至理、循剑之轨迹,一剑划下赫然切开空间,空间裂痕立将叶齐、梦儿纳入当中。 霜儿诸人却是看不到、感觉不到空间破开的裂缝,他们只觉叶齐散发的强大气劲骤然尽敛,然后眨眼之间,叶齐和他搂在怀里的梦儿就不见了,没留下一丝痕迹、气息、波动,仿佛他们本就不曾存于世间,诡异得令人错愕、心悚胆寒。 叶齐消失于空间裂缝中,下一瞬,他便又出现在另一处空间,离地约莫十丈、凌空虚立,空间裂缝刹那消失,没人能够发现裂缝曾经存在。 太阳、蓝天、白云、绿色草原,不远处还有广阔树林,乍看之下,叶齐来到的地域似与平常无异,但灵识高深之人便能察觉,这里的气息似与正常世界有所不同,但哪里不同又叫人说不上来,因为此地的异常对人体根本不构成影响。 「梦儿……这是哪里……冥界?梦儿呢,一定在这儿……怎么回事……」空间移换,叶齐对梦儿那遥不可及的感觉陡然消褪,虽然转了一圈什么人也没看到,但他毫不怀疑能在这里找到梦儿的魂魄,情不自禁的从心底遽涌一股狂喜。 孰料,才兴喜意,他却骤感意识一阵衰弱晕眩,眼皮无比沉重,恍恍惚惚维持不住飞行,身子后仰便干脆地从天空坠落。 叶齐猜的没错,此地正是冥界,因悲痛、执念、追寻而忘我,一至冥界,虽因灵识偏移而未能直达梦儿身边,但距离感已从天涯转咫尺,执念乍消,当他开始寻思,自然也就从忘我之境回归。 本来从忘我恢复自我也仍能保持鼎盛力量的,奈何冥界距离太过遥远,施展星宇双痕所耗费的精神、真气太过巨量,而且是一口气消耗掉。这也就罢了,忘我之境吸纳天地能量,恢复力可不是普通的快,偏偏叶齐感应太灵敏,一到冥界,不及恢复便自忘我之境退出,反而使得本该盈满的精神、真气透支过度,所以…… 「砰~~」一声低沉砸入地面,柔软如絮的奇特草皮形成缓冲,凭叶齐的体魄强度,这一摔跟从矮脚床掉下去差不到哪儿。 「梦儿……还好……」叶齐摔落时关切的只有梦儿娇躯,将能调动的真气尽数包覆梦儿,深怕她娇嫩身躯摔着了,勉强睁开眼睛,看到梦儿仍安详无碍的倒在胸前,心下一宽终是陷入昏迷。 就在叶齐昏迷后片刻,离此不远的地方凭空闪现淡薄光华,竟见一道身影从中现形,精光闪烁直视毫无知觉的叶齐。 ◇◇◇◇ 眼见叶齐、梦儿凭空人间蒸发,霜儿诸人瞠目结舌的愣了良久,不禁打个寒颤才将魂魄拉回。 芷儿美丽的脸庞沾满泪珠,英气尽褪、倍显柔弱,僵涩的转动玉颈,求助般道:「霜儿,这是怎么回事?」顿了一下,她脸部木然的线条迅速变为激越,双手拉住霜儿道:「告诉我,梦儿姊没事对不对,是我自己看错了,对不对?」 愈说,她的语气不自觉地愈发高亢,动作愈加强烈失控,已显得有点歇斯底里了,硕大晶泪一颗颗盈眶洒落尘埃,溅起无数破碎的心。 霜儿双眼红肿、泪如泉涌,稚气的姿容尽显凄清哀绝,可她远比芷儿沉稳,当即按住芷儿,忍不住加大语声道:「冷静点,姊姊中剑了,那是事实。」 「是真的,是真的……」芷儿被敲回神,身躯却是悲然无力的发软。 霜儿加点劲扶住芷儿,哽咽着喊道:「姊姊不会死的,叶齐会救回姊姊的,叶齐不见了,他一定是去救姊姊,姊姊不会死的。」愈喊愈是大声,到最后已无异于咆哮大吼,是在告诉芷儿,也是在说服自己。 卓越八人呆滞的走过来,眼发红、泪难抑,闻言一震,亦是铿锵有力的叫道:「对,大哥会救回大姊的。」 「没错,大哥的二师父可是宇宙第一,没什么事是不可能的。」 「大姊头根本不会有事,哭个什么劲,都不准哭。」 话是这么说,众人的悲恸神情却仍不见分毫缓和,泪水还是簌簌直落,别看他们平时讲说死了也能到冥界等叶齐来救,可那更多的成份是当成玩笑话来讲。 毕竟叶齐也与他们提过,要到冥界都不知得过几百几千年才能办到,更遑论救活已死之人,他们实在无法想像经过那漫长等待会变什么样子。 他们现在唯一的祈求,就是叶齐诡谲消失的因由,希望真的像霜儿所讲,叶齐到冥界找梦儿了,那起码能阻止梦儿转世投胎。 虽然他们都知道叶齐根本没能力去冥界,但人既然能直接消失,不管是何原因,到冥界总也是一种可能性,大家也只有寄望于此。 「咻~~」一条小巧黑影急闪而至,浩飞感受到叶齐悲怆弥天的气息,顾不得追杀最后一名神族,尽起全力杀掉第二名神族便赶回来。 看不到叶齐和梦儿,浩飞顿一下以意识联系亦收不到回应,它也不禁发急,连忙传念霜儿询问道:「怎么回事?」 霜儿压抑满心伤怀,好不容易整出个条理将始末告知浩飞,接着,她也不晓得如何是好,瞧着大家发起呆来。 众人一片哀愁颓靡,嘴巴不断念叨着梦儿不会有事来自我催眠,看着叶齐消失的地方,似乎想在此等到叶齐回来。 这时候倒是浩飞脑袋最清楚,停到霜儿香肩上,气冲冲的传识道:「你们还呆着做什么,那些神、魔族的家伙都有人跑掉,如果拉来强大的帮手,叶齐又不在,我们挡不挡得住呀!」 霜儿芳心微一颤悸,秀眉深深蹙锁,虽觉有理,可仍心系叶齐道:「我们如果走掉,叶齐回来了怎么办?不晓得他是发生什么事。」 「笨蛋。」浩飞没想到素来精明的霜儿竟也会发傻,没好气的骂了一句道:「叶齐回来不会自己来找我们呀,他能感应到我的位置,不会走失啦,虽然我也不晓得他到哪去,但还活着是肯定的,放心啦!」 「嗯~~」霜儿深吸几口气缓和心绪,满怀留恋地再看叶齐消失的位置一眼,毅然转身发话道:「大家先振作起来,这里已不是安全的地方,我们还是先离开暂避的好,等叶齐和姊姊回来自然会联络我们。」 「也对,不知道那些杂碎会不会再叫人来,久留无益。」 「那我们要去哪里好,我们暂时得避开他们才行。」 霜儿心念一动道:「到我家,隐密度、防御力都不是其他地方能比拟的。」 大家都不是优柔寡断的人,抑制伤愁、强抚心境,几句话间就开始腾身欲离,只是忍不住会三步一回头,期待能看到叶齐和梦儿活蹦乱跳的出现。 「嘎嘎~~」当然,每次回头都是失望,变化巨躯的浩飞连声催促才使他们一一上背,扶摇天际、直入云海往霜儿家的方向飞去。 没叶齐在身上,浩飞速度加上去后怒风呼号,大家不得不以趴姿才能稳定在它背部,他们都不知道,过了没几分钟,有三道身影逐渐往他们的战场靠近。 ◇◇◇◇ 来者却非敌人,而是感知叶齐情绪波动后赶来的晁泷峰、蔓桦云悠和疯狂魔法师。 其实晁泷峰用空间传送很快就到了,但叶齐气息出现的时间太短,然后又直接消失断去锁定,远在数万里外的他无法确定位置,因此没能立刻找到战场,倒是发现疯狂魔法师也已赶来,于是商量几句便分头在大概方位寻找。 「好你的神族、魔族,竟然联手对付起老子的徒弟了。」拖了好几分钟才找到战场,轻易从尸体分析出参战的敌我,晁泷峰不禁咬牙切齿、肺如火燃,倾尽全力方将几欲爆炸的怒气压下,同时散发一股醇厚气息遏抑疯狂魔法师愤怒的气焰。 虽然从现场残迹可以看出最终胜方是叶齐,但他们也很清楚,若是完胜,叶齐绝不会出现那种深浓欲绝的悲恸。 晁泷峰语气充满狠厉道:「不要轻举妄动曝露自己,让他们存着一点希望,认为我们尚不知此事,有机会再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嗯~~」疯狂魔法师也已冷静下来,狠狠的点头应和。 他们来时俱以低空飞行、灵识搜索,除非有功力堪比晁泷峰之人早已隐藏于附近,否则晁泷峰绝不会毫无所觉。 ◇◇◇◇ 「唔~~噗……」差不多是晁泷峰找到战场之时,本来好好趴在浩飞背上的郝过冬陡然闷哼,嘴巴大张吐出一口吓人的浓血,本已苍白的脸庞一下更如金纸。 「五哥。」 「五弟。」 众人见状不由骇然惊呼,浩飞也忙将速度放缓,郝过冬内劲转为棉柔包覆脏腑,缓缓开口道:「没事,伤势突然复发,稳下来就行了。」 仅过片刻,众人伤势先后发作,整得他们一个个萎靡不堪,气血翻腾、溢涌上喉,几乎都要抓不住浩飞羽毛了。 「竟比预估的还严重,五弟,不行的话别强撑。」诸兄弟中,卓越伤势算较轻的了,可伤势一发作也感五脏六腑跌宕翻覆,使尽全力才能勉强稳固身体,不禁既担心又无奈地道。 他们初始已有心理准备,缓和下来的伤势只是被舍生忘死的力量压制,所以早已服下灵药治疗,未料爆发的伤势又凶又猛,一下就将八个人打入极度虚弱的境地,但另一方面却也值得高兴,大家还活着就证明生生不息的功效确实能救舍生忘死。 不待郝过冬答腔,霜儿迅速爬到众人中央,斗气环展以柔劲罩住五人道:「没关系,大家靠近一点,我帮你们固定住,你们好好调息。」 「嗯~~」 大家都知霜儿厉害,毫发未伤、气力充足,维持方圆数米的气压并不吃力,当下毫不矫情的配合移位,感觉温暖柔和的气层罩在身上,其实也蛮舒服的,很快的便能以全副心力疗伤。 众人排好趴好、沉稳运息,忽地,霜儿若有所思的玉容一凛,粉唇微启道:「对了,神、魔族的那二名天上天境是前次袭击立鹤山的人,莫不是因此而兴众报复,对付完我们,会不会再将对象转往立鹤山呢?」 何鱼闻言旋即又从调息中退出,边取出口袋里的影讯晶边道:「不无可能,有备无患,还是先提醒他们一下稳妥些。」 「我来吧,其他事你们不用费心。」霜儿也是霸道,直接伸出玉手,抢夺似的将影讯晶拿到手里。 何鱼点下头便再闭起眼睛调息,反正有霜儿处理,他没必要逞强。 霜儿马上朝影讯晶输入魔力传讯,对方第一时间传来回应,濮术蓿荃满是焦急的面容出现在晶石的另一头。 他也是早感受到叶齐的悲哀气息了,一时震悸入胸、心焦如焚,可是他不会空间传送,没办法亲赴一探,取出影讯晶想询问,但搞不清状况,不晓得力量波动为何仅出现一下下,若是正在与敌激战,自己使用影讯晶而令他们分心更是不妙,只好守在影讯晶旁干着急,想过一会儿再问。 看到是霜儿与己联系,美丽眼眸浮泛尚未消褪的红肿,濮术蓿荃心房又是猛地收缩,既担心又有些迟疑道:「璇霜姑娘,刚才……」 对于叶齐之事,霜儿也不知要如何解释,索性就不讲了,直接道:「刚才我们遭遇神、魔族的袭击,带头的二人与前次攻击你们的人一样,很可能是蓄谋报复、各个击破,你们那边最好也留心一下。」 「什么?!」竟然又是神、魔联袂,濮术蓿荃大出意料的吐声惊呼,怎么也想不到他们会如斯强硬凶狠,吃了一次亏居然还不肯放弃,他脸色肃穆沉凝道:「我明白了,我们会立刻全力警戒的,谢谢你的通知……」 顿了一下,他才又小心地轻声道:「那么叶齐现在还好吗?」 「他……」说起叶齐就想起梦儿,霜儿眼眸情不自禁泛起层层波光,强行压抑着哀愁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喀~~」心脏重重一突,像要撞破胸膛,濮术蓿荃从霜儿神态不难看出情况严重,可接着却是浮起一头雾水,本以为是谁出事,所以叶齐才散发出那股恐怖慑人的悲气,怎么现在反而像叶齐出事? 濮术蓿荃对情况一无所知,一时间也不知要如何安慰,心底也愈替他们担忧紧张,只得再问道:「那卓越他们呢?」 霜儿道:「他们伤势不轻,但至少性命无碍。」 「真的是叶齐出了问题。」从其答话,濮术蓿荃终于肯定了心中猜测,接着再问有无自己能帮上忙的地方。 霜儿摇摇头婉拒,最后各说保重、结束通联,留给濮术蓿荃沉甸甸的心绪,霜儿语焉不详的,叶齐情况实在叫他担心,不过思及神、魔族可能的再次进犯,他忙又振作精神招呼众人。 ◇◇◇◇ 冥界「诞生林」,林内尽是身干粗壮、枝叶茂盛的巨树,躯干需五人以上合抱的树木比比皆是,碧草如毯平铺大地,仿佛常年有人修整的广大林院,而这并非单一区的景象,冥界有很多占地方圆数十里的树林都叫诞生林,只要是人间死亡之人,灵魂俱会传送至诞生林。 诞生林是只许出、无法再进的,因为魂归冥界是带不来任何东西的,包括蔽体的衣服,考虑到人类有羞耻心,一般被人创造出来的冥界都会有类似诞生林这种地方,当然,男女有别,出现的区域也各不相同。 「主人……呜呜……主人不见了……哇……主人……」 虽说初抵冥界的人有些惶恐是在所难免,可像今日,一来就哭得惊天动地、鬼神辟易也是颇为罕见的,说实在话,她应该转到孩童区的诞生林,那儿还有专人照顾呢! 这位悲凄哭泣的可人儿不是梦儿还能有谁?完美无瑕的玉体未着片缕,神情满是惊惶害怕,孤伶伶的在一棵巨树底下张望寻觅,后头则是一个约八平方米的树洞,诞生林很多树木都有自然的树洞,权当临时小屋之用。 「哇……」梦儿先是因为看不到叶齐而嚎啕大哭,继而才发现身子袒裼裸裎,吓得浑身一阵激灵,下意识的往背后树洞跑,瑟瑟地缩在最阴暗的角落,玉腿曲抵胸乳,双手抱住小腿尽力挡住身子,六神无主、怯懦无助,若非灵魂无泪可流,现在洞内怕要因她的泪水而泛滥成灾罗! 「啊~~不见了,不见了……呜~~主人不要梦儿……」胆颤心怯、惶惶惊悚,梦儿不自觉的一手抓向胸口,怵然惊觉代表私有财产的项鍊消失,也不想想是因何不见,只当是叶齐不要她才将项鍊收走,愈喊愈是悲凄,想冲出去又因无衣蔽体而缩回,蹀躞不下、手足无措。 声声凄迷传出树洞、音波穿梭林木荡漾,远处一道人影似乎听到声响,迅速循着哭音跑步过来,不一会儿便来到梦儿所在的树洞外头。 「你怎么了?」那名女子很有礼貌的在洞外开口询问,嗓音清脆甜美,极易获得他人好感。 可在这种状况下,梦儿仍如受惊的小兔子,瑟缩颤抖的愈加厉害,简直像是遇上超级大淫魔。 洞外女子瑶鼻挺翘、朱唇如水,窈窕身姿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居然也是一名绝世美女,巧的是还拥有与梦儿一样的秀丽金发,不过灵动的晶眸并非心族的湛蓝,显然不是心族的人(灵魂形态是与生前一模一样的,转世后才会改变)。 陌生女人比梦儿早来几小时,此时并非赤身裸体,而是穿着一身绿意盎然的树叶装,这儿树叶与人间大不相同,枝叶折断没有半点汁液,枝叶根须甚为柔滑、颇具韧性,每片叶子起码两个巴掌大,用细根串连便能轻易编成衣物。 女子螓首悄悄探往洞内,看到梦儿怯生生的惊恐神姿,一股怜惜之意油然自心底升起,忙不迭摆手道:「你别怕,我没恶意的,你等等喔!」 言毕,她转身跑开几步,盈盈一跃腾身三丈高,轻灵的站上树木横枝,这是她来此不久便发现的,身体几乎没有重量,很容易就能跳至高处。 女子很快的摘下数十叶片,巧手迅速编织,三、四分钟就将树叶变成简洁大方的衣裙,她又探进洞里柔声道:「你看,我替你编了件衣服和裙子,你穿好就不用怕了。」 她将衣物放进去就退出,梦儿偷偷瞧了几眼,对衣物的渴望终于战胜恐惧,小偷似的蹑手蹑脚摸上前,拿起来就窸窸窣窣的往身上套,没用十秒就全部穿好,快得使人咋舌。 第十九集 不死之心 第四章 冥神之苦 有了衣服蔽体,梦儿总算没再那么害怕,但少了一项顾忌,芳心悲恸却反有加重的趋势,小手扶着树洞边探出小脑袋,透出无限茫然与旁徨,小嘴不停呢喃道:「主人去哪儿了?主人为什么不要梦儿了……」 外头女子见及梦儿神情,似乎想起些什么,自己也不禁神色一黯,摇摇头甩开惆怅,上前道:「你好,我叫『寒心羽』。」接着,她又是一叹安慰道:「唉~~你别太过悲伤了,我们虽是提前来此,但或许仍有与亲人相会的一天……」 寒心羽赠衣之举不觉间解除梦儿戒心,梦儿对她更是生出一丝好感,见她近身已不再害怕,反而像是抓到一根救命稻草,扑上去求助道:「我要找主人,你有没有看到主人,呜呜~~梦儿要主人……」 虽无泪水,可梦儿现时情绪是再明显不过,寒心羽亦感同身受,认为她口中的「渚仁」不是丈夫就是情人,不禁摇头伤感道:「你想找的人也来了吗?」 「来哪里?」梦儿闻言却是不解,咬着嘴唇流露满脸困惑。 寒心羽见她还搞不清楚状况,虽然不忍敲醒她,可略一迟疑还是道:「我想这里应该是传说中的冥界,我们……已经死了,所以才会来这里。」 「梦儿死了?对了,后面有人杀死梦儿。」梦儿直至此时才想起最后的感触,「哇」一声又痛嚎起来,尖声哭叫道:「不要,梦儿不要死,梦儿要主人……」 「『御空』,你又在哪儿呢?只要能与你相伴,死与不死又有何重要。」寒心羽神色复杂的喃喃自语,她在死之前其实是很想死的,因为其丈夫已亡,可后来弥留的恍惚间,她似乎觉得丈夫复活拥着她,到了冥界,她不知道那是否是幻觉,但直觉告诉她,在冥界是找不到丈夫的,心思不禁颇为矛盾。(有关御空、寒心羽的故事请见拙作「流氓圣皇」) 「对了。」梦儿哭一哭,忽又惊喜的叫唤道:「梦儿是到冥界了,不是主人不要梦儿,主人会来救梦儿回去,梦儿只要乖乖等主人就可以了。」 寒心羽大不以为然:「怎么可能,古来至今也没听说有人能到冥界救人呀!」 梦儿岂容她质疑叶齐的能力,立刻小嘴一嘟、拧眉瞪眼,气势冲冲道:「主人就可以,主人的二师父是宇宙第一强者,主人说以后练厉害了就能到冥界,还有天上的星星、月亮都能去。」 「呃~~」寒心羽被她突发的气势吓了一跳,但同时却也泛生满心讶异,梦儿的论点可是她从未听过的,既是好奇又觉纳闷道:「难道活人真的能来冥界?」 「当然,主人最厉害了。」梦儿得意洋洋的挺高下巴,然后又左张右望喃喃自语道:「主人快来接梦儿,梦儿好想主人。」 寒心羽思绪在脑海转了几圈道:「你说他练厉害就能来,那要多久才行呢?」 「唔~~」梦儿眨了眨眼,仰着螓首认真思考,半晌才道:「主人说要几百年、几千年,或者几万年,唔~~好像要很久耶!」 真让人发晕,这妮子该不会连时间观念都没有吧,嗯~~好像也是,有叶齐在身边,她是千年如一日,没能依偎叶齐,她大概就是一日比千年。 寒心羽额头不禁浮起几条黑线,看梦儿一本正经的回答出不符常理的答案,她真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怎么办,主人要好久才能来接梦儿,梦儿好想主人,呜……」提出那无比巨大的所需时间,梦儿习惯性的想挽住叶齐胳臂,当然,玉手是直接搂住空气,她一下又大声哭了起来。 「你别哭呀,总要等等嘛,我们聊聊天好不好……」寒心羽实在没见过这么爱哭的人,赶忙摆手安慰、转移话题,又说又逗才使梦儿勉强止住哭声,这也可算是她到了冥界正式就职的第一件工作──「保母」。 她此时绝难想到,就因为当了梦儿的保母,所以保母也成为她在冥界唯一做过的工作,并成就她一生幸福,嗯~~由此可见选择好工作的重要性。 稳下梦儿情绪,寒心羽总算是能再与梦儿正常谈话,此间环境明媚清幽,她们暂时没想走出这貌似安宁的森林,于是便坐在树洞口嘀嘀咕咕的聊起来。 更贴切点的说,她们是一问一答,发问的人自然是寒心羽,梦儿的问题很少,总结来讲,她只会问一项,就是……「主人怎么还不来?呜呜……」自她们聊天开始算起,一小时都还不到,梦儿又一次音容悲凄的叫唤开来。 「梦儿冷静点,你说要几百年时间,时间还没到,他怎么来呢!」寒心羽无奈的柔声安抚,这已是梦儿短短时间内第三次「发病」了,平均十五分钟一次。 梦儿樱唇噘得老高,一副无比委屈的可怜姿态:「怎么还没到,过好久了。」 「……」寒心羽无言以对,此时没一种回答是能让梦儿满意的。虽然相处时间还不长,但她经过这段谈话,对梦儿也已有所了解,梦儿实在太过天真单纯了,一切都以那个渚仁为依归,渚仁讲的话就是圣旨,没有渚仁,她的人生似乎就没有存在的意义。 瞧瞧梦儿美绝人寰的仙姿玉色,寒心羽还真替她生前经历担忧,什么宇宙星辰、几千几万年,简直异想天开、匪夷所思,不晓得是否被那个渚仁的胡说八道给骗了。可是,再听梦儿说起被神、魔族偷袭,还有她生前的厉害及幻灵等等,寒心羽又有些相信,因为梦儿所说的那些强者都厉害的离谱,可也因此使她疑惑透顶,怎么二人好像并不处于同一世界呀?起码自己的世界绝没这么爱哭的强者,那会笑死人的。 「心羽,是不是梦儿死掉了,所以主人讨厌梦儿,不要梦儿了。」梦儿见寒心羽不讲话,又可怜巴巴的摇着她玉臂问道。 「不是,当然不是,他疼你、爱你都来不及,怎么会讨厌你呢!」寒心羽忙不迭以无可置喙的语气回答,经过起初循循善诱不成,聪慧的她第二次就抓到诀窍,只要跟梦儿保证渚仁爱她,那她就能很快冷静下来。 「对对,主人最爱梦儿了。」梦儿马上用力的点动螓首,再次寻视叶齐身影。 「唉~~」寒心羽喟然一叹,瞧她这种魂牵梦萦、无可救药的痴迷状态,如果冥界人也会为爱癫狂的话,真担心她不用一个月就会发疯,更遑论百千万年了。 ◇◇◇◇ 叶齐怀拥梦儿躯体而昏迷的位置旁边,那名凭空出现的人已近在咫尺,晶亮的双瞳直直盯着叶齐未曾稍放,眼中激动、欢喜、震撼、惊奇和疑惑的光辉频频闪烁,似乎叶齐的出现正是他所由衷期待,可接着却又有些紧张与担忧,丝丝复杂的情绪轻轻荡出涟漪。 他是一名外貌约莫三十岁的男人,柔和线条组成一副英俊脸庞,眼神清澈深邃,透着些许孤寂沧桑,身材颀长健硕,温文中挟带不怒自威的气势,黑发如瀑长过腰际又显几分飘逸,仪表堂堂、气质非凡,无论在哪儿都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这是……嗯~~是精神、真气过度耗损……」 很快的,他自初始的情绪波动中回神,流露释然的温和笑容,也不去擅动叶齐,只是坐到旁边,一手按上叶齐肩膀想助他恢复,可真气却又凝而不发,偏着脑袋暗自思索,似乎在想怎么帮忙才好,眼神的沧桑感悄然消褪,这时候,他更像不谙世事的纯朴男孩。 此人正是冥界「冥神」,因为突然感到有生命体进入冥界,所以才立刻赶来一探究竟。在冥界,他是唯一拥有躯体的生物,从有意识起就不曾以自身力量帮过别人,尤其是这种输送真气的事,他可是生疏到不能再生疏,生怕不小心把叶齐给弄死,所以得先好好衡量才能付之行动。 稍过片刻,他才开始输入一点真气,分析出没问题后才加大力量,醇厚温润的真气散布叶齐全身,然后再调动天地能量包覆叶齐,让叶齐本源精力自主吸收,虽然这是最费力的做法,不过却也最为保险,他这生手根本不在乎那点力量消耗,自是选择这笨方法。 叶齐恢复力本就非同凡响,如今再有冥神之助,藉由其力与天地能量恢复真气与精神,仅仅一刻多钟,叶齐意识便已苏醒,感受到笼罩全身的力量,心中不禁讶然,这是怎么回事呢? 幸亏悠宇知晓一切,见多识广的它立即传念道:「师弟,看这里的环境应是冥界没错,现在手搭在你肩膀的人大概就是冥神,即使不是也肯定是冥神下属,虽然他一来就帮你回复,似乎没有恶意,但你毕竟是不请自来,他要如何处置你可不好讲,梦儿的事不急于一时,你还是先把功力恢复的好。」末了,它又补一句道:「虽然你功力太差,就算恢复也威胁不了他。」 叶齐直接忽略它最后的补充,对它所说找梦儿不急一时更是嗤之以鼻,不过呢,他还是不动声色的争取尽快恢复力量,能跟冥神和谐相处是最好,若真迫不得已而产生磨擦,多分力量总是多分底气。 直过了半小时,叶齐在冥神协助下终于功力尽复,可想到要与冥神打交道了,他仍有些忐忑,暗自祈祷冥神能够好说话,缓缓的睁开眼睛,绵长地吸了口气挺腰坐起。 冥神功力是何等高超,其实早已发觉叶齐醒转,只是没有点破而已,见他睁眼便也收回搭在他肩上的手,满脸笑容显现由衷欢喜道:「你醒了。」 梦儿灵魂可还归冥界的人管理,无论此人是不是冥神,叶齐都不敢失礼,抱着梦儿站起转向对方,诚挚地躬身道:「小子叶齐谢过前辈援手之德。」 「呵呵~~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冥神随意的摆摆手,神态亲切和蔼。 叶齐趁着行礼前直视对方,完全无法看透其力量深浅,但玄妙的直觉告诉他,师兄说的一点也没错,自己的功力肯定威胁不了他,心下不由略微悸动,但闻其声语,紧绷的心情顿时松弛不少,没想到自己这不速之客会受到如此友善的对待。 叶齐一下觉得离救回梦儿的目标大幅接近,只是,怀中梦儿仍是冷冰冰的尸体,所以眉宇间的悲伤依旧分毫未褪。 「前辈,请问这里是否为冥界?」叶齐接着又恭敬的问道,不单是因有求于人而表敬意,这也是对强者应有的尊重。 「没错,这里就是冥界,我好像也就是你们口中所谓的冥神。」冥神今天真的非常开心,有些捉弄似的透露身份,又朗声笑道:「哈哈~~你也不要前辈前辈的叫,我叫『龙冥』,看你不过二十几岁,我就托大叫你一声叶兄弟,你叫我一声龙大哥我就高兴了。」他能直接看透灵魂的年龄,并非以外表判断叶齐年纪。 「啊~~」叶齐这下真的是受宠若惊了,冥神竟主动要跟自己做兄弟,到底是自己在做梦,还是冥神在发神经呀! 「哼~~没出息。」悠宇感知他的情绪,骂了一句道:「有什么担不起的,宇宙中强者为尊,凭你是老爹徒弟,超过他不过是短时间内的事。」 叶齐心下无辜地道:「但我现在可不如他呀,而且仗恃身份逞威风,那是没用的二世祖才会干的事。」 「对呀!」悠宇倒是没有反驳道:「就因不要你当二世祖,所以你目前不如人,对比你强的人表示尊敬是理所当然,我从来没有指责你这点,但你也要搞清楚,你的身份是老爹的徒弟,你可以尊敬强者,但绝不能把自己的地位置于他人之下。」 「嗯~~我明白了。」叶齐本就不是会妄自菲薄的人,只是情况过度出乎意料才有些失态,闻言马上就被悠宇点醒,不过能与冥神兄弟相称,他还是非常高兴的,这样找梦儿一定能顺顺利利,愁云稍退一二道:「承蒙龙大哥抬爱,那小弟就僭越了。」 「好好好。」龙冥兴高采烈的抬手拍了拍叶齐肩膀,接着又像小孩似的挠挠头,垂头丧气的道:「你们人界这时候做主人的好像应该要好好款待客人的,但是大哥这里没东西能给生命体享用,叶兄弟可别介意。」 「龙大哥有心了,其实小弟现在也没那胃口呀!」叶齐说着脸也再度垮了下去,低头看着梦儿难掩悲意。 「对了,叶兄弟之所以来冥界,应该是为你怀里这位姑娘吧?」龙冥的视线朝向梦儿,只是他一点也没配合叶齐的哀愁,神情仍透着浓浓欣喜,与叶齐的苦闷形成强烈对比,不知情的人见着怕要认为龙冥是在幸灾乐祸呢! 这事也怪不得龙冥,龙冥做为冥神数万年,乃冥界至高无上的主宰,没有灵魂敢忤逆他,更别说有能力违抗他,因此喜怒哀乐俱是直接挂在脸上,他现在就是高兴嘛,要他陪着伤心实在是装也装不出来呀! 「是的,我……」叶齐正想请龙冥帮忙找梦儿灵魂,心念忽地诧然一闪,似觉有点不对劲的闭口不语,思绪电转,终于明白哪儿有异,龙冥对自己实在太好了。 以己度人,对于一个突然跑到自己地盘的人,即使没敌意,但有可能像龙冥这样好客吗?视自己与他为同等的地位,甚至还与自己称兄道弟,若自己功力够强还好说,偏偏自己功力低他许多,这情况显然应了一句话「无事献殷勤」。 唉~~初时担心冥神倨傲蛮横,如今冥神表现亲切豪爽你也担心,做人呀,真难。 不过叶齐也没认为龙冥居心叵测,毕竟实力差距摆在眼前,人家根本没必要玩什么阴谋,龙冥真率坦荡的神姿亦不像诡诈之人,如果真的是演戏,只能说他演技登峰造极。 「龙大哥,我有个疑惑想请问你,你听了可别见怪。」思考片刻,叶齐决定先问清楚,另眼相看总非无因,将事情弄明白,接下来的言谈举止也较不会出差错,梦儿还在人家「手中」,叶齐不得不谨慎处之。 龙冥开心地又拍了拍叶齐肩膀,眼中的孤寂神韵已退得一干二净,欣然笑道:「呵呵~~有什么事尽管问,大哥一定知无不言。」 叶齐道:「龙大哥你贵为冥神,而我不过是冒然到来的普通人,你怎么好像一点都不介意,也没一点戒备,反而还对我这么友好,嗯~~好像还很开心。」 「哈哈~~」龙冥果真是率直的很,大笑过后也不委婉一点,直截了当道:「有什么好戒备的,你根本不可能伤到我,呃~~并非大哥轻视你,实在是我们功力差距太大了。」 「我想也是。」叶齐不以为忤的点了点头道。 龙冥接着道:「再说了,你又岂是普通人,你今日因故而来冥界,大哥有幸结识你,不一定还是高攀了呢!」 听他所说竟像是知道自己有个超级师父,叶齐不禁讶然动容道:「龙大哥,你知道我的来历?」 龙冥直率的笑道:「这很容易猜的呀,能到冥界的人怎么可能普通。」 「原来如此。」 悠宇闻言方自恍然大悟,记起它一直忽略的事。 「师兄,你知道为什么了吗?」叶齐连忙问道。 「哈哈~~因为老爹的星宇双痕能无视一切结界、封印啦,你问他就会明白了。」悠宇随便两句就将叶齐打发掉。 叶齐虽还未深入了解,可也是琢磨出一些原由。 的确,如龙冥所说,普通人是绝不可能到达冥界的,但龙冥似乎认定自己背后有极尊贵之人,这点叶齐仍是有些不解,只好问道:「难道我不能是会比较奇怪的法门吗?」 「不可能。」龙冥斩钉截铁的答道:「冥界是父神以无与伦比的力量所创造,不是普通人能随意进出的,即使是我也不能,能进来的人我想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不比父神逊色太多的强者,另一种就是拥有穿越父神所设结界的法门,而这种法门绝非普通人能够自创,你的灵魂又与我有些许同源感,所以我敢断言,肯定是有与父神同级的强者收你为徒。」 「错了。」悠宇驳斥的声音传进叶齐脑海道:「穿梭结界的法门再厉害也得有本身功力为基础,以你和冥界结界能量的差距,宇宙中也仅有老爹无视任何阻隔的星宇双痕才能突破,能获得老爹传承,你知道自己有多幸运了吧!」 「是呀,我太幸运了,还好有二师父。」叶齐由衷地道,若无二师父,自己会失去的实在太多太多。 感慨地略微一顿,叶齐思绪稍转后摇头道:「龙大哥,你错了。」 「我什么错了?」龙冥一头雾水的问道,对叶齐突来之语有些不知所谓。 叶齐道:「你怎么没想到是另有强者送我进来搞阴谋呢,还有,你对我没戒心是因为我功力不高,但是我既然能来冥界,为什么不能再带别人来,要是被很多我这种功力的人围攻,你大概也禁不住吧!」 「啊~~」龙冥一手抓着脑袋、满脸错愕,愣了半晌,眉宇才又舒解开来道:「还真复杂,算了,反正叶兄弟你又不会对我不利,何必再去管那些。」 叶齐不由一阵哭笑不得道:「龙大哥你又知道我不会了?」 龙冥道:「如果会,你又怎么肯告诉我这些,更何况,就算你闲得发慌也没理由来冥界闹事呀!」 叶齐不服的道:「人间那些国家、帮派打来打去是为什么,还不是为地盘、利益,冥界这么大一块地方,怎么会没理由?」 龙冥苦笑着不答反问:「你知道我发现你时想的是什么吗?」 叶齐不知他为何说到自己,纳闷的摇头道:「不知道,是什么?」 龙冥微笑道:「我第一个念头是惊疑,疑的是竟有人能到冥界,第二个念头也还不是考虑你的目的,而是高兴终于有人能来到冥界。」他接着有些自嘲道:「对我而言,管理冥界是职责,可在另一方面,冥界也像是一个巨大的牢笼,带给我的只有无尽孤独。」 「为什么?」叶齐大感讶异的皱眉道:「所有灵魂都算是你的子民吧,怎么会孤独?」 龙冥状似思索的稍一沉默,然后才道:「你想像一下,在一个世界里就你一个是人,其他的人虽是存在却全部像幻影,偏偏这里是属于幻影的世界,这里的一切你无法使用,你唯一能做的是可以随便决定他们的命运,长此以往,你会是享受还是孤独呢?」 叶齐光听他的述说其实还不太能够体会,奇怪的道:「你让他们来陪你不就不会孤独了?」 龙冥无奈的苦笑道:「幻影能陪我什么?要知道,灵体根本没办法给我半点触觉,如果我没控制好能量,我碰到他们都会像在对他们施以酷刑,我们这种状态在一起能做什么?双方没有任何交集,我根本不可能参与到他们当中,这世界跟仅剩我一人几无二样呀!换个方向来讲,如果有蚂蚁能与我实际接触,只要它们再能与我交流,我都宁愿选择跟蚂蚁为伍。」 听到最后,叶齐虽因未曾经历而无法感同身受,但也开始有些了解他的苦楚了,心道:「师兄,冥界都是这样吗?」 「不对呀!」悠宇也是不解道:「像幻影是因冥界的一切主要由灵体组成,触碰会像酷刑是灵体受生命体克制,可创世神应该会给予冥神一些有身体的下属、仆人,还有来回人界、冥界的传送阵才对呀,这个创世见习生该不会连这都没考虑到吧!」 叶齐闻言,遂向龙冥问道:「难道创世神都没留下你能用的东西吗?」 龙冥眼睛稍闭一秒再张开,眼神略显悠远而又有些迷惘的回忆道:「当初我才由父神创生不久,父神突然发现星球上出现许多凶残嗜血的怪物,那似乎是非常厉害的敌人所创造,父神为此不得不在创世还没完成前就去迎战敌人,可却自此一去不返,星球莫名的一分为六,冥界虽是不受影响,但除了我也没能再添增其他生物,一切都是那该死的混蛋害的。」 说及最末一句,他不禁咬牙切齿的怒声斥骂,时间过得愈久远,他对那个害创世神失踪的家伙就愈恨,恨不得将那人挫骨扬灰。 悠宇恍然道:「这就难怪了,看来这个创世神是遇上破坏者,双方大概两败俱伤,对方没法继续破坏,他也没办法继续创世,唉~~这个冥神也真是倒楣。」 叶齐同情地道:「原来是冥界还没完成,龙大哥你等于被关在冥界了。」 现在他也了解龙冥为何如此直率了,纵然一个人再阴险狡狯,但长久没有耍奸弄猾的对象,做事能够随心所欲、为所欲为,那肯定也会变成胸无城府的直性子呀! 「哈哈~~」龙冥闻言反倒又笑开来道:「所以我才在看到你到冥界时会那么高兴,数万年牢刑总算能解开了。」 第十九集 不死之心 第五章 复活有别 毫无疑问的,龙冥是想请叶齐带他离开冥界过段真正的生活,当然,他并非要舍弃本身责任,冥界运行自有其法则,虽然法则不具意识,因而会产生些许漏洞需冥神纠正,但冥神几年甚至几十年不在也不会有大问题的。 叶齐心下一怔陷入沉默,他在忘我之境并未完全丧失意识,如今回忆起来,所历一切、所经感受尽皆于脑海清晰呈现,可也因此他才迟疑,他没有半点把握以目前功力再回天寰星,更遑论还要多带龙冥一人。 迟疑了一会儿,叶齐还是实话实说道:「龙大哥,能帮你我是义不容辞,可是现在的我或许办不到。」 龙冥情绪没太过激动,只是奇怪的疑声道:「为什么?」 叶齐解释道:「我之所以能来到冥界,那是因为梦儿丧命导致我进入一种极其玄妙的境界,功力不止翻倍的大幅提升,可在那状况下我还是弄到脱力,以我如今功力,恐怕是无法带你离开冥界的。」 话语一顿,叶齐换以意识问道:「师兄,你说我还有可能使出星宇双痕吗?」 悠宇思绪转个两圈道:「再练练试试吧,毕竟你在忘我之境时已成功施展,那种体悟已烙印在你心识深处,要确实掌握并不困难,不行的话就是你功力不足,以你的进步速度要达到忘我时的程度至少得几年,但当时是因为梦儿灵魂引领你的灵识穿越到冥界,你最好估计的保守点,几十年肯定行的。」 叶齐闻言便再开口道:「要等我功力提升到足够,时间上我也不敢保证,最长可能需要数十年才行。」 龙冥笑容丝毫未减,毫不在意的道:「呵呵~~几万年都这么过来了,再等个几十年也没什么。」 「那好,我会加紧修练的。」事已明晰,叶齐的冥界行毋需再拘束多虑,低头看着梦儿娇颜,叶齐黯然道:「龙大哥,在冥界找人的灵魂困难吗?」 龙冥压不住从心底往脸上涌现的欢喜,笑咪咪道:「你是想找她的灵体吧?」 「嗯~~」 「这很简单,只要你愿意,马上就能找到。」 「真的,那……」叶齐总算露出一抹笑容,可旋即又沉了下去,一脸期待的抬头看向龙冥,可嘴巴半张却是欲言又止,沉默数秒才胆颤心惊的续道:「龙大哥,你有办法让她复活吗?」 跟悠宇相处了这么久,平时闲聊早使叶齐知晓如何复活已死之人,可问题是悠宇的层次太高(或者说难听点是只会杀人、不会救人)。 「人要复活很简单,重要的是找回灵魂,然后创造身体注入灵魂就完成了。」 叶齐不用问也知道自己离那种境界太远,只能寄望于冥神能有其他方法了,就是怕冥神也没法子,叶齐心态不知不觉的产生犹豫,急切中藏着踌躇。 龙冥肃默的凝起脸容,情境陷入一阵死寂,叶齐见状也已猜到结果,心灵随之向无尽冰渊沉沦。良久,龙冥才一脸难为情地发窘道:「叶兄弟,她的心脏已被内劲震碎,灵魂附入亦无法再现生机,欲救活她,我……也无能为力。」 「唉……」叶齐深深一叹,此时哪里还能看见从前的轩昂雄姿,有的只是一具为挚爱颓然落寞的身影。 现在唯有一个办法了,不让梦儿灵魂转世,将梦儿身躯封印起来、永存不变,赶紧练至能修补心脏的层次,修补心脏和创造躯体,差别可能就是修练几万、几十万年呢!又是沉默许久,叶齐有些怕去找梦儿,他不知道该怎么跟梦儿讲,可是又不能不去找,如今梦儿不知哭成什么样了呢! 想到梦儿悲凄痛哭的哀怨姿态,叶齐的沉默骤换急切,决然道:「好,龙大哥,请你现在就帮我找她。」 「嗯~~」龙冥左掌朝向梦儿散发出一股奇特能量,仅过一息即道:「找到了,离此不远,我带你过去。」 言毕,手一挥便凭空泛现一片淡薄光华罩住叶齐,他们的身影瞬即消失。 ◇◇◇◇ 「咦~~梦儿小心……」 当叶齐转眼于另一位置凭空现身,立刻就听到银铃般的讶然惊呼,约莫十米之外,两个美丽的玉影映入眼帘。 那自然是梦儿和寒心羽,寒心羽警觉性极高,一见异状便马上拉着梦儿要躲到树洞内。 「主人。」梦儿也吓一大跳,然而退后时看清是叶齐,她登时化退为进,惊喜娇呼的冲向叶齐,寒心羽抓也抓她不住。 可是,梦儿才至半途却又突兀地顿挫凝滞,像被施以定身术,却是龙冥以特殊力量使她无法靠近。 梦儿不知是龙冥动的手脚,只知道自己要扑向叶齐就被挡住,小脑袋不禁又胡思乱想,以为是叶齐不让她近身,立刻像被抛弃一般,悲惨的大哭大叫道:「主人……呜……主人不要讨厌梦儿,呜呜……梦儿不乖、梦儿乱跑,主人打屁股,不要丢掉梦儿,梦儿不是故意死翘翘的。」 龙冥、寒心羽见状俱是错愕地瞠目结舌,无法理解她那语无伦次的言词含意,而寒心羽在错愕后则是更呈呆滞,她看到叶齐怀里的梦儿,想起梦儿的话,立即明白叶齐是从人界来的,芳心骇异如遭雷殛,一时脑海浑沌已无法做出反应。 叶齐知道龙冥是为梦儿好,灵体碰到生命体是会受苦的,可看到梦儿的模样他也急了,自责的说道:「该死,我怎么没先想到这点,龙大哥,力量要怎么收敛,让梦儿能碰到我?」 龙冥对此却也爱莫能助,尴尬地摇头道:「我是拥有父神赋予的力量,只要有意识的控制就行,我……我也不晓得怎么教你呀!」 「啊~~」叶齐一下子愣住了,这可怎么才好。 「主人……主人不要梦儿了,主人……」梦儿哭喊后声音迅转低沉,透着一股灰黯死寂,哀莫大于心死,以前一哭就能依偎在叶齐怀里,享受叶齐抚摸与温柔安慰,这次叶齐却不再搂抱自己、不再疼自己,梦儿霎时只觉叶齐真的不要她了,她的存在也再无意义了。 见及佳人柔肠寸断的凄然神态,叶齐顿觉心脏一阵揪绞疼入骨髓,所有沉稳冷静都抛至九霄云外,手足无措的急喊道:「梦儿乖,梦儿别伤心,我怎么可能不要梦儿嘛,现在是因为梦儿变成灵魂,所以我才没办法靠近你……」 「真的来了,真的有人能到冥界……」寒心羽直至此时才稍稍回神,可那份惊诧仍未完全消褪,迷迷糊糊的念叨着,听到叶齐大喊着劝慰,再看梦儿失魂落魄,她也忙摇着梦儿道:「梦儿、梦儿,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呀,他是来救你的啦,你不是望眼欲穿的一直在等他吗?怎么他来了你自己倒是哭着说他不要你。」 「主人……」梦儿被摇回神志、抬起螓首,哀恸未褪的喃喃唤着,见到叶齐又急巴巴安抚方才略微释怀,但是眼神落至自己的躯体后,她竟是吃起自己身体的醋,幽怨地指着身躯,自怜自艾道:「可是梦儿死翘翘了,主人就变成抱她,不要梦儿了。」 「……」龙冥、寒心羽真是无言了。 「怎么会,我……」叶齐才说几字忽又顿止,总不能说最喜欢死翘翘的梦儿吧,那她以后可能会时不时自杀来让自己喜欢,他想了一下便转口道:「这也是梦儿呀,你是灵魂、她是躯体,你们都是梦儿。」 他循循善诱的跟梦儿讲道理,可梦儿最厉害的就是胡搅蛮缠,再次扁嘴哭诉道:「梦儿变成两个,所以主人只抱梦儿的身体,不要梦儿的灵魂了,呜……」 「梦儿乖,我怎么会不要你的灵魂嘛,我……」叶齐实在有些无从哄起,一个头搞得两个大,使劲的掰出理由、苦口婆心解释道:「其实我现在也是抱着你呀,要知道喔,身体、灵魂都是你的一部份,只有融合在一起才是完全的你,你才能感觉到我抱着你。」 梦儿可爱地偏着螓首,认真的思考半晌,终于高兴的拍手直嚷嚷道:「梦儿明白了,梦儿死翘翘才变两个,梦儿不要死翘翘,梦儿要和身体融合。」 「这……」一波初平、一波又起,叶齐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心虚的眨眨眼,强作笑颜道:「梦儿别急,因为你的身体受了伤,我得先把她治好才能让你融进去,等一会儿喔!」真敢说,保守估计都得上千年的事,到嘴里就变等一会儿了。 「要等呀~~」梦儿虽是被哄住,可小嘴仍不自觉地噘高,可怜兮兮的望着叶齐,玉手不受控制的虚抓,想搂爱郎胳膊却抓不到,碰到寒心羽的手,索性挽住她当替代品,没二秒却又埋怨起来:「心羽,你的手跟主人的感觉都不一样。」 寒心羽忍不住白眼微翻,这还成自己的错了,她啼笑皆非道:「我们不是同一人,感觉当然不一样呀!」 瞧梦儿沮丧的松开寒心羽,叶齐转开话题道:「梦儿,这位姑娘是你来冥界交的朋友吗?」叶齐也觉奇怪,以梦儿胆小的个性,才来没多久便交了朋友,实在有些不可思议。 梦儿天真地点头道:「对呀,梦儿莫名其妙的跑到这里来,主人消失了,衣服也全都不见,梦儿吓坏了,还好心羽给了梦儿衣服,一直陪梦儿等主人,梦儿才没那么害怕,哼~~都是主人不好,害梦儿等好久好久。」 这丫头竟又怪起叶齐来,不过也好,梦儿闹别扭总好过在那边哀戚痛哭,虽然,如斯平和的状态大概维持不了多久,她的「毒瘾」只能暂抑,戒是戒不掉的。 叶齐登时心生感激,朝着寒心羽颔首道:「心羽姑娘,多谢你对梦儿的照顾,否则梦儿真不晓得要如何惶恐的度过这段时间。」 对于能来冥界的人,寒心羽可不敢有半分不敬,立刻恭敬地道:「小女子与梦儿只是相互为伴,前辈的谢意小女子愧不敢当。」 「心羽姑娘不必谦虚,梦儿的个性我再了解不过了。」叶齐转向龙冥道:「龙大哥,灵魂在冥界的生活有好与坏吗?」 龙冥点头道:「当然有,人界善恶到了冥界自有报应,善人在冥界能获得应有的享受,恶徒在冥界则需时时遭受折磨或去侍奉善人以赎罪过。」 叶齐道:「那能让心羽姑娘在冥界享受最高待遇吗?」 龙冥笑道:「呵呵~~一句话的事,大哥的职责便是弥补冥界法则的漏洞,自然能随意分配灵体去向,我就送她去至善区吧!」 寒心羽听到他们的谈话,心底顿时一阵激动,眼神如星辰般频频闪烁,这无疑是万载难逢的天大际遇,错过必将悔恨莫及,绝不能漏了过去,虽然对二人充满敬畏,可为了自己一生幸福,似乎应该赌上一把。 「不。」听到龙冥说要送自己去至善区,寒心羽心底还在挣扎,嘴巴却鬼使神差的脱口叫唤,见二人望过来,她心下一狠也豁出去了,微带哆嗦道:「小……小女子不想去什么至善区,我只想再与丈夫在一起,求前辈成全。」 冥界全都是冥神在管,此事想来也是易如反掌,叶齐遂也不说话的看向龙冥。 龙冥也看了他一眼,接着再问寒心羽道:「你的丈夫也死了吗?」 寒心羽怯怯地道:「我曾亲眼看到他碎体而亡,可是我临死时却又看到孩童时期的他,那好像不是幻觉,所以……我也不晓得。」 「无妨,我直接查就知道了,你现在仔细回想你丈夫的相貌。」龙冥有些好笑地道,对寒心羽的话很不以为然,丈夫碎体而亡,又在她弥留时变成小孩出现,她竟不认为那是幻觉,真是痴呀! 龙冥说着便将掌心朝向她,过了一会儿,眉宇却不觉地皱起,声音微讶道:「咦~~竟感应不到方位,难道真的没死?」龙冥怀疑的收回手,眼眸射出一道妖异光辉,直视寒心羽道:「你刚才所说之事皆属实情吗?」 寒心羽对上其眸,神情似乎无异,瞳孔却变得有些空洞,语速减缓了三成道:「是的。」 「咦~~没说谎,身体碎了居然没来冥界,还真古怪。」龙冥也是不解其中原由,于是转头道:「叶兄弟,她丈夫的去向我得用『观世镜』查询,你们也随我一起前往吧!」 见叶齐没异议的点头,龙冥双手轻挥,二人二魂旋即消失在一片淡淡光华中。 ◇◇◇◇ 众人视线一转便至无边无际的原野,放眼遥望尽是空旷辽阔,除了草之外连一棵树都看不到,唯独在叶齐出现的位置附近有很多不知名的物品,最显眼的东西就直接呈现眼前,那是一面平摆于地、直径十米的圆镜,镜面湛蓝犹如一池清澄秋水。 斜向不远则是一大堆奇奇怪怪的东西,漂亮丑陋、形形色色、大大小小,其中五样竟还蕴含非常强盛的能量,但这并非表示它们就最珍贵,毕竟宇宙中有很多东西是以质地或特殊性取胜的。 龙冥指着地面蓝镜顺口介绍道:「这是父神所赐的观世镜,可以藉它看到人界一切。」他接着精神微凝,一道淡蓝光辉从观世镜照向寒心羽道:「你再想着你的丈夫。」 很快的,蓝光消褪,镜面转而透射薄华形成光柱,光柱内清晰呈现另一空间的景象,寒心羽的尸体亦在其中。里面是一个约十一、二岁的男孩正抱着寒心羽,男孩脸满悲恸却不放弃最后一丝希望,努力的运功想救回寒心羽,可此时那份希望已极其淡薄,有的只是无尽哀伤,令人望之心酸。 「是御空,他真的没死。」寒心羽见此景象不禁又惊又喜的叫道,可是念头一动,兴奋劲还没维持二秒便又消沉下去,自己能复活吗?一生一死,他们是否将天人永隔呢? 「咦~~」梦儿螓首微偏,颇觉诧异地道:「心羽,那个人是你的丈夫吗?怎么这么小呀?」 「这……我也不晓得,他外表原本很正常的,可现在是他小时候的模样,绝对没错的。」 寒心羽带着困惑回答道,然后她忙将无谓的思绪甩开,叩地朝着龙冥跪下道:「求求您让小女子复活,小女子……小女子自知无以为报,只求您大发慈悲……」 拜托完龙冥,她又转向叶齐磕头恳求,刚毅坚强皆已被她抛之脑后,唯一的机缘摆在眼前,若还顾虑尊严问题,她日后肯定会骂自己白痴、悔恨终生。 叶齐看着镜中情景,虽然对那人变小的事感到不解,可也没有心情多去思量,反而生起同病相怜的感触,听闻她的请求也只有稍尽人事,不带希望的叹了口气道:「龙大哥,她有办法复活吗?」 龙冥已藉由观世镜透悉寒心羽的伤势,当即道:「可以。」 「啊~~」出乎意料的回答反倒是让叶齐吓了一跳。 龙冥解释道:「她的身体没受什么伤害,只是有些许器官硬化而已,看样子应该是过多硬化而死,但现在那人已几乎解除全部的硬化,本来魂至冥界便表示没救,可若将灵魂送回,那她便能轻易复活。」 「不是吧,都是死掉的人,怎么差这么多。」叶齐无奈的黯然苦笑。 寒心羽也是冰雪聪明,一下就明白梦儿要复活恐怕不易,也知道自己有机会复活是因为梦儿,此时不由有些无所适从,默默的看看梦儿又瞧向叶齐,眼神满含忧心、期盼、怯懦、紧张、迟疑,她太过在乎了,因此也情不自禁的愈发多心。 叶齐不是小心眼的人,岂会因自己失望就拒绝成全别人,说话时也没留意寒心羽复杂的神色,接着便道:「既然她能复活,那就麻烦你送她回……咦~~她能回人界吗?」 他忽来疑问,这下换是龙冥面容升起丝缕复杂,苦笑道:「观世镜另一功用就是送灵魂回人界,可也仅限灵魂。」 叶齐闻言不禁替龙冥感到悲哀,能送别人回去人界,偏偏就是不能把自己送过去,他也确实够郁闷的了。 寒心羽一愣过后,狂喜之心急遽浮窜、溢满脸庞,充斥无穷感激,重重地向叶齐与龙冥各磕三响头,她已不知该说什么话来表达谢意,只有不停地道:「谢谢、谢谢……」 龙冥经历无数灵体的各类情绪,对其言行没有多少感觉,再瞧观世镜一眼便道:「梦儿,我要送她回去了,你们别靠太近,以免影响灵体。」 「哦~~」梦儿从叶齐他们谈话中也已猜到一些,可仍有点不确定道:「心羽,你要和身体融合了吗?」 寒心羽双手合着梦儿玉手,感性地道:「嗯~~我要回去和身体融合了,梦儿,我今生最大的幸运就是能够遇见你,谢谢。」 笨笨的梦儿还不明所以然,娇憨的说道:「是主人帮你的,你谢主人就好了啦,而且是你帮了梦儿才对,不然梦儿差点吓死了。」 寒心羽摇摇头松开梦儿的手,自己退出数步,很快的,就见她化作一道青光穿入观世镜,身上所穿的树叶衣裙在梦儿面前飘空而落。 第十九集 不死之心 第六章 不死之心 叶齐没有闲心看她们道别,趁着梦儿还没发作,他边审视周遭,边在心里问道:「师兄,将梦儿的身体安置在这里行不行,你说的阵法怎么布置呀?」 「呵呵~~这个创世神确实是很用心,可惜遇到捣乱的家伙。」他问得急,悠宇却是不理他的问题,反是牛头不对马嘴的笑道:「师弟,你发达了。」 叶齐一阵愕然道:「我发达什么?难不成你有办法让我一步登天,达到修补梦儿身体的境界。」 「那倒不行。」悠宇促狭地道:「告诉你这镜子另一妙用,藉由它的能力,只要你有能耐施展星宇双痕,要回去应该就没太大问题了。」 「喔~~」虽然也是好消息,可叶齐仍是高兴不起来,只是随意应和。 「嘿嘿~~」悠宇意念掺杂几缕神秘的韵味,意有所指的道:「奇怪,难道你想被困在这里几年、几十年吗?不希望梦儿复活后马上回去?」 叶齐情绪低落可不代表脑筋变迟钝,立刻听出它话中含意,忙不迭道:「梦儿能够马上复活吗?师兄果真是博学多识、英明神武,我早就知道没什么事难得了师兄,好师兄,快教教你的宝贝师弟吧!」 悠宇不禁笑骂道:「丢脸,为了让梦儿快点复活,你还真能放低身段、阿谀奉承呀!」 叶齐振振有词道:「哪里的事,我说的可都是实情,而且你是师兄耶,我尊敬你怎么能说是阿谀奉承呢!」 悠宇不屑地嗤笑道:「少来,你还是别那一副谄媚样,恶心……耶~~你的话居然能让我感到恶心,看来我的情感进化很快嘛,呵呵……」 瞧它倒是自顾的乐了起来,好像将梦儿的事给忘了,叶齐登时撕下伪装,没好气道:「师兄,快告诉我怎么让梦儿复活,别说你是随便讲讲,我翻脸的喔!」 悠宇不再逗他,给了一个让叶齐欣喜若狂的答案道:「你没猜错,梦儿已经有机会很快复活,你感觉到右前方数股强大能量了吗?」 叶齐下意识的转动脖颈,望着那边道:「有。」 悠宇道:「看到那颗约拳头大的红色石头没?」 「有。」叶齐又是简洁的答道,那是一颗形似桃子的鲜红玉石,流泄着使人目眩神迷的晶莹光泽,充满慑人心魄的美丽,即使没有那股远胜叶齐的浩大能量也同样引人注目。 悠宇道:「它称为『不死之心』,只需让它吸收一滴宿主的血,宿主灵魂便能进入不死之心,心不损、人不死,就算仅剩下它,它也能重新生长出骨肉躯体,当然,重生血肉必须耗费它大量能量,时间不会太短,但梦儿主要是心脏粉碎,它刚好代替心脏,仅需融入躯体再使肉体进化,时间自是大大缩短,梦儿也能藉此永生不死。」 「太好了……」叶齐雀跃万分的捏了一下拳头,不过下一瞬却又忧虑地道:「你说不死之心既然这么好,龙大哥会愿意给我吗?嗯~~他之前也没跟我提过这样东西。」 「我看他是不识得不死之心吧,否则他也没必要吝啬。」悠宇信心满满的道:「因为不死之心对他根本没有用处,你看那里有一个散发出与龙冥同源力量像棺材的东西,它称之为『孕育母石』,龙冥很显然是它的拥有者,它经过认主后,主人不管在哪儿意外死亡,灵魂都会回到母石重新孕生,大致来讲,它绝对强过不死之心。」 叶齐转念间便解析二者优劣道:「不死之心如果落入敌人手中,对方自能让人无法重生,甚至毁灭不死之心对吧?」叶齐说出揣测后又另生不解道:「它似乎有益无害,为何说它没完全胜过不死之心,难道毁坏孕育母石也会使人身亡?」 「那倒不会。」悠宇讲解道:「在这里,孕育母石无疑是最好的,因为冥界非常人能至,他死亡后的重生期间可谓毫无危险,可它的缺点是有强度限制,重生后的力量是依照平时灌输其中的力量,超过母石极限反会使它毁灭,不过这对龙冥倒不是缺点,他离其极限还差的远呢!」 「不死之心唯一能胜过孕育母石的是没有极限,我说过,除了宇宙中少数强者,余者皆有极限,不死之心则能突破这项桎梏。」悠宇认真的道:「可是,它并非使人修练没有极限,相反的,它会使人自己的修练速度千百倍减缓,要增强力量唯有再获不死之心,吸收它的能量才行,别看它的能量很强,那是对现在的你而言,要成为真正的强者可得吸收无数颗,它只能从自然界蕴生,可是能产生不死之心的地方没一处是安宁平和的,想要大量搜集,就是创世强者也极困难。」 叶齐满不在乎道:「那有什么关系,反正梦儿的身体本来就有极限,她以后修练速度也不可能跟上我,只要能马上活过来就好。」 悠宇取笑道:「所以啦,你是不是发达了,不用担心梦儿哭得死去活来罗!」 「呵呵~~呃……」叶齐不置可否的笑笑,可脸庞马上又是一僵,却是寒心羽已回人界复生。 梦儿看寒心羽离去便又回首望爱郎,虽然谨记叶齐吩咐没主动靠过去,神态却是愈发幽怨、惹人心疼,无声控诉被「抛弃」的悲沧凄凉。 得趁小妮子还没彻底发作前快将事情办好,叶齐转过头看不死之心一眼道:「龙大哥,那些东西是否创世神留下的?」 龙冥随意说道:「对呀,那些好像是父神创造用的材料,我几乎都不认识。」 叶齐也不跟龙冥拐弯抹角,直言讲述不死之心的功效,最终透出一缕请求,小心地道:「梦儿若想在近期复活也只有靠它才行,能不能将它给我,以后我再找一颗补回。」 「哦~~原来它的用处是这样呀!」龙冥闻言却是流露顽皮的神色,就像小孩子背着父母做坏事,得意地嘻笑道:「呵呵~~你要用就拿去没关系,反正这些都算是父神留给我的财产,我也该有决定权的。」 叶齐见其姿态也不禁莞尔,想起悠宇说过的话,似乎有些明白龙冥的感觉了。 龙冥是创世神创生的第一代,而且还是被赋予使命的管理者,与创世神的联系最为强烈,他对创世神有视之如父的尊重,可并不代表畏惧。 毕竟创世神根本还没管教这个儿子就离开了,反而还把这儿子关在冥界,虽然儿子尊重父亲的天性未减,可被关的不满也使儿子变得叛逆,一直以来没地方表达不满,现在有机会迳自挥霍父亲的财产,龙冥是愈想愈开心。 攸关梦儿复生大业,叶齐可不会跟他客套,气机顿转、腾身飞纵,落至彼方欣然捧起不死之心,流露出到达冥界后第一次由衷而发的笑容。 「你看还有什么需要的。」龙冥不紧不慢的跟在他旁边,居然慷起父亲之慨,指着孕育母石道:「除了这一样,其余东西随便你拿,就当是大哥的见面礼。」 「哇~~主人不要丢掉梦儿,梦儿好乖,梦儿有听话,呜~~主人……」 叶齐正欲答话,耳边却先传来声声悲凄哭喊,他跟梦儿的距离突然拉远,把小妮子吓坏了。 「不用了,其他东西我暂时用不上。」叶齐匆匆回个话,忙不迭飞身回到原位道:「梦儿乖,我是去拿让你灵体融合的东西,再哭就不能融合了喔!」 梦儿倒是乖觉,一听叶齐吓唬就马上闭起嘴巴,然后板着小脸挺起胸脯道:「梦儿才没哭,梦儿可以很快融合。」 叶齐见状也被她唬得一愣一愣,灵体无泪,梦儿不留半点哭泣痕迹,这一装模做样还真若无其事,好像适才的哭叫只是幻觉,龙冥亦不禁赞叹她变脸功夫登峰造极。 叶齐呆滞的时间也没浪费,心念问道:「师兄,不死之心要怎么用,把血滴上去就行了吗?」 悠宇想了一下道:「不,你要先让它吸收一滴梦儿的血,这样她的灵魂才能融入里面,然后再将不死之心塞进胸膛,等她修复完成就会活过来了。」 「什么?塞进胸膛?」叶齐心脏一颤道:「怎么塞?难不成要将梦儿胸膛切个洞口放进去。」 悠宇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道:「对呀,反正不死之心会将一切完美的修补好,怕什么。」 叶齐也是关心则乱,眉头深锁的看着梦儿尸体,为难地道:「梦儿最怕痛了,她……」 他还没说完就迎来悠宇一顿骂道:「你白痴呀,梦儿躯体又没知觉,怕什么痛呀!」 「呃……呵呵~~」 叶齐这才醒悟自己说了一番傻话,俊脸泛起羞赧的红光,尴尬地傻笑两声混过去,接着又急于进行「装心手术」,扭头探望四方,思索片刻道:「龙大哥,我要将不死之心装进梦儿身体里,这就先离开一下。」 「喔~~好~~」龙冥下意识的点点头,看到叶齐招呼梦儿往另一边走去,一时却不明白他为何要离开,想了半天才想通因由,叶齐要替梦儿装心,当然不能让他旁观嘛! ◇◇◇◇ 叶齐并未走出太远,仅是百米便驻足停身,只见他手一挥,眼前便凭空出现一栋长、宽、高皆二米的精致木板屋,这是叶齐在丽城闲余时订制的,反正悠宇空间愈来愈大,宽敞的空间不装白不装。 屋内唯一配备是一席绵柔床垫,叶齐将梦儿身体平放床上,轻轻解开她胸前衣衫,硕大白兔颤巍巍地弹出,两点嫣红充满无边诱惑,不过左胸一条血线却是触目惊心,叶齐愈看愈觉心疼。 叶齐将不死之心下的尖端插进梦儿胸口剑痕一点,晶莹玉润的不死之心旋即自发光华,七彩炫芒闪耀流泄,将小屋照射得绮丽缤纷,约过三秒才又回复原本的柔和晶莹。 毋需悠宇多说,叶齐看也知道是不死之心已经认主,马上出屋将不死之心轻置于地,略显急切地边往后退边道:「梦儿,现在你去碰触它,并且幻想着自己进到它里面,那样你就可以和身体融合了。」 梦儿虽然不知其中玄妙,不过对于叶齐说的话,她绝对是无条件的彻底执行,何况这是为了让她与身体融合,哪里还有闲心拖沓,闻言便急不可耐的跑向不死之心,小嘴直念叨道:「梦儿要进去、梦儿要融合、梦儿要主人……」 尽管梦儿念头好像杂了点,但并不影响灵魂的进驻,指尖一碰不死之心,身形瞬即脱离树叶衣,咻~~地化成光丝钻入其中,不死之心的莹光不盛反减,能量内敛得几不可觉。 见梦儿灵魂融入不死之心,叶齐脚步一动立至心前,低蹲、弯腰、拢手,小心翼翼地将它捧起,虽然只要不用悠宇劈它,即使叶齐倾尽全力也无法损它一分一毫,可叶齐还是如履薄冰、既轻且缓,仿佛是捧着一抖即碎的娇嫩豆腐。 到了小屋内,叶齐一手托心、一手捏剑指,劲透指尖延伸利刃般锋芒,眼睁睁看着梦儿白玉胸脯,剑指却迟迟无法切入肌肤,这感觉好像是自己生生要将梦儿解剖。 「看,还看,梦儿又不会痛,早晚都得切开伤口,浪费个屁时间呀!」迟疑良久,叶齐低声斥骂自己一顿,终于下定决心,剑指稳稳的往梦儿胸脯那道伤口刺入,划出一道约莫四寸的开口,真气散布封滞血流。 「真该千刀万剐的混蛋,竟将梦儿伤成这样。」梦儿心脏被真气绞碎,简直像一团血泥浆糊,骨骼也变成无数小碎片,此情此景映入叶齐眼帘,心下一颤愈生恨火,直把牙齿磨得喀喀响。 接着将不死之心置入梦儿胸口,叶齐竟又是忙和老半天,既不忍看到梦儿剖胸的模样,偏偏又怕心放歪了,硬是调整好几次,且从各角度观察,几乎是没完没了,最后还是悠宇看不下去,狠狠敲他几响头才将他敲醒。 叶齐接下来出去跟龙冥说一声,便又回到梦儿身边,要让梦儿醒来第一眼就能瞧见自己,当然,等待时间绝非虚耗流逝,而是没日没夜的潜心修练。 没办法,静下心后经过试验,叶齐已确定目前功力施展不出星宇双痕,因为距离太远,浩飞也联系不上,现在毋需担心梦儿,他又换担心起芷儿诸人,虽然能从观世镜看到他们平安无事,可却无法传达讯息,瞧众人茶饭不思、神色憔悴,又想到不知得多久才能拥有足够的力量回去,哪里还敢浪费一分一毫的时间。 ◇◇◇◇ 光阴似箭,不知不觉间,叶齐已在冥界待了二、三个月,梦儿依旧一动未动,不过伤口早已修复,非但看不见丝缕疤痕,肌肤反倒愈显细致娇嫩,柔得就像水做成的。 龙冥则是享受到此生至今最快乐的时光,虽然叶齐根本没时间理他,不过却将储备的食物饮品送他大半。 几万年没吃过东西的人见过没?就像他一样,狼吞虎咽绝不比人界饥荒灾民好到哪里,甚至感动到泪波荡漾、滑落两颊。 吃到撑了,龙冥才想起还没法立刻离开冥界,马上运功将身体机能调到最低,抚着肚子闭眼享受缓慢的消化过程,剩下的食物珍而重之放好。 叶齐是陪着梦儿,龙冥是时刻不离食物,每天就开开心心守着,算好时间一天吃一点点,一颗土豆都能让他回味半天,那副神态绝不叫人怀疑,谁敢动他食物他肯定跟人拼命,瞧他这副寒碜样,叶齐更是明白他这冥界之主过得有多惨了。 今天龙冥还是和往常一样,像守财奴般守着食物,无比珍惜的嗑着瓜子,嗯~~大概一分钟嗑一个。 「咦~~叶兄弟怎么突然功力遽增?」蓦地,龙冥神色骤变、讶异泛面,喃喃自语中又现浓浓喜色,叶齐提升愈快,他能真正享受生活的时候也愈快来临嘛! 修练路漫漫,叶齐功力提升速度虽快,照此下去,仅需数年便能达到翻倍成长,可在短期间内,增幅仍如滴水入海、微不可觉。 经过近三月潜修,叶齐早已习惯,一定心就是数日时间,然而规律的修练却突生变故,叶齐沉凝的心神猛然一个激灵,双眼骤然睁开,竟觉气海中心多出一股浩大能量,贯入经脉激涌奔腾。 刹那间,叶齐骇然色变,急凝心神欲稳定内息,真气一转却又发觉那股力量的性质竟与本身真气如出一辙,跟随着运行全身的真气,同时也与真气毫无芥蒂的水乳交融,一下子便使功力暴涨数成,沉稳的气机产生巨大浮动,幸亏没化做气劲外放爆发,否则小屋就得炸毁罗! 「这……对了,是萃淆丹。」心神略微一呆,叶齐终于想起原因,服下萃淆丹这么久,都快忘记曾经吃过这玩意了,没想到会在这时候来给自己一个惊喜。 果如悠宇所言,它积蕴后释放的能量与本身力量根本不分彼此,甚至在不知不觉间已将体魄淬鍊过,一点也没感到功力暴涨的不适。 叶齐真气运行一周天回复如初,沉稳循环、气机如定,欣喜过后,意念思绪反是愈发清灵通透,昔日忘我之境施展星宇双痕的感悟鲜明呈现,似乎随时都能再次施展。不过叶齐并未轻举妄动,只是自然而然的站起身,肃穆沉凝、纹风不动,他能感觉到深烙于心的体悟,但也有种莫可名状的异感,仿佛浮现的感悟境界还不属于自己,必需再次融合那份感悟才行,躁进是绝对要不得的。 因此,叶齐遵心之所感,聚精会神将那份感悟从心灵深处逐渐扩展,直到将它实实在在的融进意识。 足足一日夜过去,叶齐自站起身后终于再次有了动作,手握悠宇剑柄,简洁朴实地撩剑划空,于此一瞬,叶齐身影骤消骤现竟是转移百里开外,保持着剑撩至头顶的姿势,再次纹风不动的进入深层悟境。 「耶~~居然摆着剑势入定,真有趣。」感受到叶齐气机变化,龙冥灵识一展即知其动向,随之移位至叶齐左近,略带讶异的低声轻笑,他也没觉大惊小怪,叶齐本非寻常人,修练法不同寻常自是不足为异。 闲着没事,龙冥索性直接就地盘坐观察,像是看戏一般,手里还拿着棒棒糖,每隔三、五分钟舔一下,纵然万物无变、宁静枯燥,孤独数万年的他却仍瞧得津津有味,随意揣摩其中奥妙,自得其乐。 一日过去,叶齐身姿依旧未动分毫,然而龙冥脸庞却是渐浮诧色,继而细思,终又豁然开朗道:「看来叶兄弟是对武学的体悟再上一层了,他所习本非凡俗武学,我无法再透悉他的气息、灵魂自是不奇怪。」 龙冥的猜测不能说错,但是,基本上叶齐的变化并非源于体悟,而是在于本身功力增长后终于达到剑皇脉「最低」标准。 叶齐的身体是早已将剑皇脉开通没错,但也因为功力太差,令得剑皇脉一直处于潜伏期,威力始终无法正常发挥。 当然,剑皇脉的需求并不止于功力,另外还有剑意与天人合一,但这两项叶齐都已达到,所以才能体悟剑意玄吟与生生不息,只可惜功体未达、身意未合,那两招也就显得甚为粗糙。如今功力已达,剑皇脉才能算是真正的剑皇脉,脉力传延、通体弥漫,寰宇奇力再进一步改造身躯,逐渐超脱凡体俗胎,因而功力仍远不如龙冥,龙冥却已看不透其身。 身体变化期间,叶齐意念也未闲置,一开始是沉溺于星宇双痕的体悟,待得悟透其妙,自然而然地顺手使招穿越百里,恍然回神才发觉真气略起变化,并与心神产生莫可名状的共鸣,灵识感应映照的范围倍增,心剑放意的遥观距离尤其夸张,刹那便能抵达冥界任一角落,增幅岂止千万倍。 心剑放意的增幅虽是离谱,叶齐倒也没太大惊小怪,心中没来由的生起一种奇妙感悟,明白到是自己已能发挥剑皇脉的威力,剑皇脉是何等来历,当然是厉害到无以复加罗,因而一愣过后便即释然。 后来叶齐才晓得,这其实也是星宇双痕的缺点,因为要破开两地空间必需以两点意念为根基,也就是意念可达方能切划空间之门,而非知道位置点就能施展,虽然小小瑕疵无伤大雅,但终究是不够完美。 接着,叶齐敏锐捕捉到身心间的微妙共鸣,识海灵犀一闪,立将无谓的思绪抛开,藉由那份玄妙共振增进心识感悟。 第十九集 不死之心 第七章 回到人间 直至第二日,站姿入定、古井无波的叶齐终有异动,一团微透金华、莹润通明的气芒散发开来,看似柔和,强如龙冥却情不自禁的升起一丝悸动,隐约感受到那清辉中酝酿着无边锐气。 融合剑皇脉至今,现时叶齐才算真正步入超凡之境,剑皇脉初显神威,真气外放不散反凝亿万锐凌,貌似圆滑清灵却是由无穷无尽的细密锐气组成,杀伤力无与伦比。 随着剑皇气的扩展,叶齐嘴角不经意的翘起一抹弯弧,只见他剑式轻挥,空气中霎时泛曳无数细如蚕丝、似有若无的淡薄金纹,尚未确定金纹是虚是实的刹那,它们瞬又消失于无形,仅剩一缕清风拂过大地。 「呵呵~~终于领悟一招实实在在的杀招了,好,再看我『千风飘缈』串连剑意玄吟。」叶齐暗自欣喜,念动间剑式倏止、意贯剑身,剑刃立即产生细不可觉的振荡,眨眼一瞬,剑势又行转圜划弧,不过变式虽快,高手却能明晰察觉其中滞涩。 「嗯~~很好,起码能连续施展,不够流畅就不够流畅,人呀,要一步一步来,不能妄求一步登天。」叶齐嘴巴一撇,虽然对结果有些不满,但还是嘀咕着自我安慰。 「叶兄弟,恭喜你功力大跨步跃进。」龙冥见他回神,上前表示由衷的赞扬。 「这是运气好啦,我以前……」叶齐简单地将此次提升原因告知龙冥,然后又兴致勃勃道:「让我再好好试验能做到怎样程度的空间穿梭。」 「对对~~你快试试。」不说还没想到,叶齐这一提,龙冥的希望也给提至巅峰,心急火燎的催促道,身子摇摇摆摆没一点稳重,令人瞧之莞尔。 可惜,现实总是残酷的,当叶齐用心体会施展星宇双痕的过程,便感受到与前次不同的明细,他第一个念头就是认为无法带人。 原来,心念遥放、切划空间,叶齐肉眼虽是看不到空间裂缝,裂缝大小却隐约地映照于识海,感觉非常奇妙,裂缝大小不止有宽高,它就好像立体的一样,宽约二尺、高近七尺、深二尺,似乎在说它最多仅能容纳那种体积穿梭。 百里、千里、万里连番施展,星宇双痕所能切划的裂缝大小却与距离无关,无论远近,它的大小始终就是那样,可是叶齐的真气消耗却有所差别,而在近距离就算想加强力量拓展范围也办不到,很明显的,叶齐如今功力就仅能破开那点空间。 叶齐有感及此仍不死心,还拿一堆东西包住自己以作试验,当然,结果只是令人更加失望,所能容纳的体积比感觉到的还要小。主要的差别是在身前,感觉上是还有剩一尺厚、二尺宽,但实际上就没了,毕竟叶齐得出剑划开空间,剑式运行轨迹若有累赘妨碍,星宇双痕根本使不出来。 如果物品是挡在空间裂缝的范围,那干脆就直接被震飞,震力之强连龙冥都无法抗衡,这点倒是让叶齐兴奋不已,也算多了一种超强的攻击方法嘛! 至于背后,多余的东西在空间闭合时就会被截断,那种威力除了悠宇没人扛得住,看到做为试验的坚硬金石毫无抗力地凭空断分,龙冥可不敢升起勉强尝试的念头。 「唉~~」龙冥脸上难掩失望之色,不过稍经思索也就想开了,照叶齐最初所说的,可能得几十年才行,现在时间上明显能够缩短,算来还是有赚无赔,沉默半晌,反是流露轻松洒脱的笑容道:「没关系,再进一步就行了,想来也用不了你几年时间。」 「嗯~~放心,我进步速度很快的。」叶齐也是毫不谦虚,谁叫他有个好师父呢,要是别人,功力到了如斯境界,恐怕连是否能再精进都不敢断言,何况还打包票要「快」。 做完试验,叶齐亦不再于星宇双痕上浪费时间,马上回到小木屋继续修练去,现在最重要的是功力,否则带不走梦儿终究得困在冥界,搞个屁呀! 不知不觉又是数日过去,心神沉凝的叶齐忽地瞪大双眼,深深狂喜毫不掩饰地射出,呢喃自语道:「梦儿,你可算醒了。」 梦儿身子未动,一股浩大魔力便先透体散发开来,单论能量强度竟是不输叶齐,不过叶齐却轻皱眉头,心道:「奇怪,不死之心的能量好像远不止于此吧!」 悠宇笑着解释道:「这是自然的,毕竟梦儿原先还不够强,所以只能转化部份能量,提升至此已是极限,不过她的提升并未停止,今后仍会时刻转化其中能量,进步速度可是飞快,嘿嘿~~你如果不努力点,就要被梦儿超过罗!」 「哼~~」叶齐轻佻的撇撇嘴,反是不屑的嗤之以鼻道:「那有什么关系,不管梦儿力量多强,梦儿永远是我的梦儿。」 「嘤~~」梦儿就像刚睡醒一般,瑶鼻翕动发出诱人的嘤咛声,弧线优美的长长睫毛轻颤着缓缓张开,朦胧美眸略显迷糊的眨几下,似乎还搞不太清楚状况,下意识的爬起来要抱向叶齐。 小妮子动作才到一半,清纯柔美的笑靥陡然一僵、剧变惊骇,却是忆起冥界所历一切,登时「哇~~」地大叫出声,狠狠的扑向叶齐,两腿使劲的盘在他腰部,玉手更是死命的搂住叶齐脖颈,似要将娇躯给融进爱郎体内、永不分离。 「主人~~呜呜~~梦儿不要死翘翘,主人不要梦儿了……」梦儿光抱还不满足,悲声娇啼、胡言乱语,泪水更是哗啦啦的狂喷冒涌、泛滥成灾,仿佛要将灵魂状态时哭泣却无泪的份一起补回来。 「呃~~天呀!」叶齐只觉身体一紧,腰部如遭铁钳夹箍,脖子被她玉臂环搂几要扭断,不备之下竟是差点给梦儿抱得受内伤,不经意地发出一声闷哼。 要知道,梦儿经受不死之心的能量脱胎换骨,身体之强虽无法与叶齐媲美,但较之一般天上天境的武者已不遑多让,力气亦随之大幅提升,她这一抱可是使尽全力,倘若不是叶齐体魄超凡入圣,这下子骨头早就断了。 「乖乖~~梦儿不哭。」叶齐肌肉略微一抖,身体旋即调节至适应梦儿搂抱的程度,感受到梦儿柔若无骨的香躯紧贴胸腹,滑腻似水的冰肌玉肤强力挤压犹如桑拿,老实讲,比正常力道的搂抱还要舒服三分,叶齐便也老实不客气的享受温存,双手不停在梦儿粉背、翘臀来回抚摸。 梦儿亦是欣然享受叶齐爱抚,哼哼着轻吐娇吟,浮泛红霞的玉颜深深埋在爱郎脖颈里,泪水不觉间也擦干净了,不过四肢紧箍却丝毫未松,似乎怕一放松就会失去叶齐。 直过一刻多钟,叶齐看她没有一丝松开手脚的迹象,心想总不能这样出去见人,只得主动开口道:「梦儿没事了,乖~~先下来好不好?」 「不要。」 梦儿却是还没抱够,毫不考虑的拒绝,娇躯在叶齐身上扭动蹭磨着,换个更好的施力点使劲抱紧。 叶齐不由得啼笑皆非,拍了她香臀一下道:「难不成你要一直黏在我身上?快下来,不然打屁股哦!」 「哇~~主人不要赶走梦儿,梦儿是主人的……」梦儿闻言一愣,瞬即嚎啕大哭死命抱住叶齐,一派打死都不放手的姿态。 「好好~~不下来、不下来,你高兴抱多久都行,好不好?」打不能打、骂不能骂,叶齐还能怎样,只能无奈的安抚了。 「呜呜~~主人不要生梦儿气……」 那份无奈听在梦儿耳里却更像气话,梦儿反是更慌了,泪水像瀑布似的直往外冒,不可理喻的哭叫着,直把叶齐弄得一个头两个大,花了老半天功夫才把梦儿给搞定。 经过此阵,叶齐发觉一件让人很郁闷的事,梦儿变得更能哭了,一哭起来泪水就如大江长河连绵不绝,泪水竟把整件衣服都给染湿,乍看还以为他刚刚摔到水池里了呢! 他还不晓得,融合不死之心后,梦儿身体各部份皆能由能量转化生成,所以只要还有能量,她的泪水就能不断衍生,不像以前还有泪水短缺之虞,梦儿如今的哭功已真正达到宇宙无敌的境界了。 ◇◇◇◇ 「叶兄弟,你回去后可也得好好继续努力,争取时间尽快来接我呀!」观世镜旁,龙冥正向着叶齐谆谆叮咛,有些意兴索然,又有些亢奋紧张,心绪起伏不定、五味杂陈。 「我会的,几年内我一定回来,如果运气好找到天材地宝增加功力,我说不定几个月就回来了呢!」叶齐大力拍着胸脯保证道。 梦儿紧紧将叶齐左臂抱在胸口,玉颊贴在臂膀上,时不时蹭两下,实在痴缠到不行。之所以出现这一幕,自是因为叶齐准备带梦儿回去了,不过并非叶齐功力已有精进,事实上,现在离梦儿复活都还不到一天呢! 原本叶齐是该继续修练的,不过梦儿死赖在身上却给了他一点启发,梦儿体型娇小玲珑,只要紧紧抱在自己身前,肯定能既不影响自己施展星宇双痕,又能一起进入空间裂缝。想到这方法,叶齐马上就高兴的去找龙冥,不过却害得龙冥差点想哭,谁让他肩膀那么宽,都快能比拟两个梦儿了,总不能把他劈成两半吧! 没办法,龙冥能做的只剩含泪送君离,吩咐完便凝起精神,观世镜中不一会就显现出芷儿、霜儿满是憔悴的倩影。 「梦儿来。」叶齐见状立刻偏首示意,梦儿马上喜孜孜的换位置,按照事先预演抱住叶齐偏左,下巴挂在叶齐左肩上,娇躯不影响他右臂前挥,而且也仅比他左肩凸出一寸。 「龙大哥再见了。」叶齐最后一声道别,心剑放意旋即透入观世镜,立有一种玄妙能量将识念送至人界。 叶齐早已试验过,知道这是观世镜的妙用,分出的识念能藉此传送过去,但它并非是持续的空间通道,所以识念过去就会因距离过远而很快的失去联系,叶齐能维持识念的时间不会超过半秒。 时限虽短,但叶齐施展星宇双痕仅需一瞬,倒是不会造成影响,只见他放出心识之际,悠宇亦正中前斩而落,二人身影刹那消失,出现在彼方那两双充满忧郁的美眸前面。 ◇◇◇◇ 「咦……啊~~主人……」时空陡然转换,梦儿一见环境骤变不禁讶然轻呼,接着却感叶齐身躯一沉,抬头又见他脸色苍白一片,顿时吓得芳心狂跳、骇然惊叫,滴滴晶泪不受控制的往外淌溢。 「叶齐、姊姊……」 芷儿、霜儿本是呆呆的坐着,看到叶齐和梦儿突然冒出来,一时间还以为是自己过度思念而生幻觉,二女皆无半点反应,直到听闻梦儿惊呼,她们才生出反应、面面相觑,相互一瞧发现对方眼神有异,终于醒悟到非是幻觉,愁眉顿展、萧瑟尽褪,又惊又喜的娇呼着扑上前去。 「我们回来了,呵……」一招星宇双痕穿空越界已将叶齐心力抽调殆尽,整个人斜倚在梦儿身上,说起话来有气没力。 「回来、回来了,没事、都没事……呵呵……」 芷儿、霜儿激越荡漾的心情已将思绪搅得一塌糊涂,闻言只是不知所谓的胡乱念叨,也不管叶齐那副虚弱的模样,一人一边,两双玉手狠狠的将叶齐和梦儿抱拄,如痴如狂的呵呵嘻笑,喜极而泣的流下点点晶莹,虽然是表达的乱七八糟,对叶齐、梦儿的关切之心却是尽显无遗。 叶齐没力安抚她们,梦儿却觉她们莫名其妙,忙不迭挣开她们的热情拥抱,让叶齐安稳地平躺下来。 梦儿对二女气嘟嘟地噘起粉嫩小嘴,也不知道人家这段时间为她食不知味、睡不安寝,当下没心没肺的指责道:「不要吵啦,主人要休息,再吵打屁股喔!」 「……呵呵~~」 二女登时一愕,半晌后才算将心情平静下来,相视着又傻笑起来,这果然是她们的宝贝姊姊,姊姊果然没事。 躺在地上的叶齐也只有暗自苦笑,闭起眼睛运气调息,恢复力气后好向大家解释,靠梦儿肯定是说不清楚的。 霜儿擦了擦脸庞上高兴的泪水,望着叶齐,笑容顿消换上焦急关切,樱唇轻启道:「姊姊,叶齐这是怎么了?」 「主人真气用光光了,主人一定很不舒服。」梦儿哭丧着脸回答,说着,妙目竟又泛起盈盈水波。 还好,只是真气耗尽,霜儿见状赶忙道:「没关系啦,凭叶齐的修为很快就能复原的。」 「嗯~~」梦儿点了点头,可却又扁起小嘴自怜自艾道:「都是梦儿没用,帮不了主人。」 「对了,梦儿姊,你和叶齐之前是到哪去了?」芷儿看她快哭出来,立刻发话问道,既能转移焦点又能解开他们的失踪之谜,一举两得。 「……」梦儿看向芷儿沉默半晌,想起在冥界的情形,美眸波光竟荡漾得愈加厉害,惨然流下泪珠哭诉道:「呜~~梦儿死翘翘,主人就不要梦儿了。」 她一哭便急忙扑向叶齐,似乎怕叶齐又不要她了,唉~~可怜的叶齐,又得为梦儿的污蔑背黑锅。 霜儿并未多加猜测梦儿话中含意,在不了解经过的情况下,那实在是复杂了,只是没好气的白了芷儿一眼,似乎在说「都是你,把姊姊弄哭了」。 梦儿心思无人能够捉摸,这能怪谁?芷儿也只能耸耸香肩,回以一个无辜的眼神「我又不是故意的」。 这次换霜儿施展转移战术:「姊姊,别哭了,不然就换你会吵到叶齐了喔!」 「唔~~」果然有效,梦儿马上抬起玉手捂住小嘴,妙目滴溜溜的转悠着,眼角还挂着晶亮闪烁的泪珠,真是可爱极了。 这么一会儿,卓越诸人也都赶至现场,幽谷清静寂寥,梦儿一回来就一惊一乍的叫唤,他们在大老远便已听闻,急巴巴的冲过来,刚好看到梦儿自己捂着嘴,虽是搞不清楚状况,不过惊喜之下倒也没有大呼小叫,只是流露出如释重负的开怀笑容。 等了二十分钟,众人眼睛忽有所觉的一亮。 众所期待的叶齐深深吐出一口气,腰腹使个劲儿坐起身来,脸色已然恢复红润,笑咪咪的看着大家道:「不好意思,这些日子让你们担心了。」 「主人。」梦儿忙不迭依偎至叶齐身旁,这次却非撒娇,而是伸出玉臂支向叶齐背部,想让叶齐能舒服的靠着,她一眼就发觉叶齐功力仍未全复,可不愿爱郎累着了。 「我难道有这么虚吗?」佳人小心翼翼直似对待重病号,叶齐不禁有些哭笑不得,但对梦儿的贴心却也爱怜之极,从冥界回来的耗损比激战三天三夜还严重,此时真气也仅回复不到三成,身体略觉虚浮,的确不是很舒坦,当下也不客气的倚上温香柔软。 叶齐已无大碍,众人憋在肚里的问题总算有处可询问,现场登即叽叽喳喳乱成一片,只不过每个人的问题都一样,真不晓得是在抢个什么劲,几月不见,他们的涵养可是退步太多。不过郁气积胸,闷了近三个月,大家解放后一时失控也是无可厚非,叶齐见状只有高兴而无不耐,摆了摆手便开始讲述冥界之行的经历。 随着他抑扬顿挫的声语,大家情绪亦随之起伏升降,为叶齐骄傲、为梦儿庆幸,事先更没人能够想像冥界竟是那般光景,由衷同情起冥神的遭遇。 待得叶齐讲完,芷儿的兴致仍丝毫未减,小脑袋转了几圈又问道:「那冥界其他人都是怎样的呀?死掉的人到了那里能到处走动吗?一家人还能不能继续当一家人?」 叶齐闻言似想起些什么,整个人猛然一愣。 「啪~~」蓦地,他竟是狠狠的一巴掌往自己脸庞甩过去,发出无比响亮的巴掌声,半边脸浮泛深红的五指印痕。 他这是在发什么神经?众人俱是惊诧莫名,嘴巴微张、瞠目结舌的呆滞当场。 「啊~~好痛,主人好痛,呜……」梦儿第一个反应过来,伸出柔荑抚着叶齐脸庞,哭得那叫一个惨呀! 看见众人错愕的神情,叶齐颓然地摇着头道:「我当时满脑子想的都是梦儿,后来又急欲增强功力,全心全意的修练,接着梦儿苏醒,换是想快回来让你们放下担忧,竟是忘记去找我的父母了。」 霜儿稍经思索,眨眨眼轻声安慰道:「你别自责了,你不是说不用几年就能再过去,不急于一时嘛,想必他们在冥界也不致受苦才是。」 「也对,现在……」事已至此还能怎地,叶齐只能苦笑着接受她的安慰,不~~此事不是得等到再去冥界才能办,叶齐忽地若有所思的一滞,欣然一拍大腿。 经过剑皇脉进一步的洗礼,叶齐此时发觉有另一玄妙,就是第六感的敏锐度远胜从前,他回到人界便生出一种无法言喻的感受,好像有人正在窥视自己,但灵识却感应不到,而且连感应力超卓的浩飞也没有察觉。 叶齐转念思量旋即有所领悟,那应该是龙冥还在以观世镜看着自己,观世镜毕竟是创世神所设,以自己目前的灵识无法察觉并不奇怪,但它却是瞒不过剑皇脉,所以才在无形中产生玄妙之感提醒自己。如今那种窥视感仍未消失,若自己所料无误,便表示现在他讲什么龙冥都会知道罗! 想到就做,叶齐当即对着空气兀自细诉自己与父母的情况,请龙冥帮忙寻觅,然后还有狄海奕,那不单是卓越他们的师父,可也是叶齐的救命恩人,当然不能忘了找。他这次像发神经般对空气讲话倒没白费,龙冥的确是正坐在观世镜旁看,当叶齐一年半后再去冥界,他父母和狄海奕都早在享福了。 接下来,叶齐和梦儿又分别和姊姊、妈妈报平安,联系二女的影讯晶都是放在梦儿包包里,她们这些时日根本联系不上,可是担了好大的心,今日才终于把心放下。 第十九集 不死之心 第八章 叶婷心事 值得一提的是,立鹤山也出了大事,而且离之前叶齐他们受袭还不到三小时。 当初魔族的丧家之犬一脱身便传讯回报,魔族经过短暂讨论仍决定突袭立鹤山,因为他们的人俱已准备妥当,众多高手离立鹤山并不远,虽然计划失败没能铲除叶齐,但叶齐一行很显然也没能全身而退。 本来嘛,魔族之所以要消灭叶齐,除了旧怨亦是因为觊觎立鹤山的神器,不愿看到叶齐为立鹤山出头,如今利益未得便先赔上一个无上强者,他们焉能甘心就此收手,反正已与叶齐彻底撕破脸,不用再多作顾忌,不打白不打。 魔族其实还是很谨慎的,不像澹台尊那么明目张胆,反是隐晦的来到外面,施展大范围隐息屏障罩住方圆二里,然后立刻出去就要开打,不想给濮术蓿荃撤走人员的机会。 却不料立鹤山收到警告后已谨慎地先作打算,一流以下的人早就躲进山腹深洞,魔族杀过来竟看不到半个人,然后一群人疑惑地进到里面,两个攻击魔法阵竟是突兀发动,将所有魔族都给罩进去。 濮术蓿荃不是不想启动更多魔法阵,要知道,布置好的魔法阵可是有五道呢,奈何事先没想到这种局面,位置是一层一层,至少得有五个先天方能一同发动,那一来连发动者都逃不掉,只得退而求其次,由两名高手发动最后的两道,然后立刻逃入洞内。 别看才发动两个魔法阵,属性相异的互撼冲击反是造就气涛加剧迸发,威力之强可谓是惊天泣神,气扫天穹、直荡万里云霞,令山崩、使地裂,当者披靡、莫能御之。 只可惜,魔法再强也得打得到人才能发挥作用,三名无上强者见机狂退,虽是仓促却几乎未受损伤。至于先天高手就惨多了,十二名直接裁员四个,被轰得尸骨无存,逃出去的八人亦有二名受到颇重的创伤。 濮术蓿荃也受了些伤,他毕竟得发动魔法阵才能离开,反而逃得比三名魔族无上强者慢,但他早有预防,亚神器的能量盾硬是护住他和另一妖精族,所以只被巨大冲击力震成轻伤。 魔族三大高手退出数百丈,身形巍然站定,惊涛骇浪却自内心遽涌翻腾,满腔凶厉狂暴窜上脑门,射出无比的狰狞怨毒,本是做为猎人,不料竟反踏进陷阱,他们能不恨吗?漫天飞沙走石尚未平息,一名最暴躁的魔族已又冲向山壁,坍崩的土石早不知将山洞堵住多深。 眼见敌人逃脱、无路可追,他肝火不由愈发旺盛,燎冒而发透出浑身黑焰,斗气巨幅扩展,轰向山壁咆哮道:「出来,给我出来,你们这些卑微的杂碎死一万遍都赎不了你们的罪。」 「轰隆隆……」无上之威岂是等闲,巨响滔天非但引发山势倾崩,连大地都产生剧烈颤抖,狂暴的气息震骇百里,飞禽走兽争相往远处奔驰。 其他人的脾气也好不到哪儿,一个个都脸色发青,像被气疯了,冲上去就狂轰不休,似想将山腹空间完全震塌压死里面的人。 魔族众高手的攻击力委实强悍至极,轰得内部通道龟裂蔓延、坍崩落岩,不过那只是比较外围的情况。 濮术蓿荃他们放出魔法护罩抵挡落石,慢慢往里走仍惬意的很,其他人的安危亦毋需担心,他们都在中央深处,震力传到那里早就疲软了,除非魔族直接到山脉腹穴的正上方轰,或许还有机会将它震垮。当然,那儿早已布起魔法屏蔽,即使无上级灵识也不容易发觉。 魔族亦没想特意去找那些小虾米,感到濮术蓿荃离得愈来愈远,最先出手的魔族又最先有了异动,腾身飞到他上方继续狂轰,恼火下出了隐息屏障还不知。 不过他就算发觉大概也不会在意,隔绝气息只是预防万一,都已到了这地步,谁还管曝不曝光,谁能想到,大量高手就是因他此举而葬送了性命。 远方的晁泷峰感到魔族力量出现,眼睛顿放烁亮光辉,立使空间传送,不过几分钟便已到达目的地,压抑的怒火登时横天暴展,绝世剑威倾泻狂发。 如果只有他一个,三大魔族强者联手与他一斗,胜负倒也难料,但是来的不只有他,疯狂魔法师、蔓桦云悠拿手魔法亦是一招接一招,结局自是未战先能判。 震慑心魄的气波撼荡万里,天下强者皆为之一惊,一口气出现六名无上强者,这是什么情形?魔族诸众见势不由倒吸凉气,心骇颤栗、头皮发麻,尤其是晁泷峰那股睥睨苍穹、俯视苍生的气势更叫他们胆怯,那些先天竟连抵抗之心都没有。 「敢袭击我徒弟,新仇旧恨今日一并清算。」回音撼空束波贯冲,首当其冲的无上强者当场脏腑迫缩如受重击,浑身剧震喷出满天血雾,一照面便创一敌,恐怖实力谁能不胆寒。 山道内的濮术蓿荃感受到罡气波动,心下一愣也待不下去了,旋即施展土遁钻出外头,虽然看到的不是叶齐,但也不管他三七二十一,打了再说。 魔族已生逃心,奈何在晁泷峰眼皮子底下,谁有能耐抢得先机,结果仅仅过了半分多钟,一名无上强者就被他斩在剑下,其间还有一个不自量力的先天也被他顺手了结。此消彼长,晁泷峰四强的肆虐自是愈发凶厉,最终魔族就剩一无上、二先天,然后好笑的事发生了。 魔族无上慌乱的钻进森林窜逃,窜出数里后竟是撞上另一堆人,那是比魔族还早一步来此潜伏,准备坐收渔利的神族,他们无上高手也来了三人,先天高手比魔族还多。魔族撞上去已避之不及,不得不咬牙运足全身真气打出,硬将一无上境界的神族斜向击飞十数丈,他自己则借力转向,慌不择路的狂逃。 被他打飞的是神族九长老,功力比之那名魔族大有不如,接下一招后便给震得气血翻涌,倒楣的是气未缓便又迎来杀劫,凌空疾追的晁泷峰竟不去打魔族,反而身势微偏一剑劈向他。 攻击叶齐的神、魔都有份,晁泷峰宰了两个魔族无上,气倒是消了点,眼见神族躲在此地,一丝错愕在他脑海闪过,继而火气又像浇上燃油,自是换找神族秽气了。 面临杀招的九长老急忙横剑欲挡,尚未相触,只见晁泷峰眼透犀锐利芒,九长老莫名的感到脑袋一阵刺疼,产生晁泷峰剑尖刺进脑袋的错觉,反应不由自主的稍稍一滞。 虽然他那点滞延微乎其微,即便是先天高手都无法发觉,但对绝世强者而言却已是致命漏洞,晁泷峰手腕犹如颤抖的晃了一下,寒光轨迹瞬划优雅弧线,赫然绕过对方宝剑斩过脖颈,可怜的无上强者,根本都还没开打就玩完了,真是死得万分憋屈。 「呼飒……」晁泷峰势不稍停的疾速掠前,仅出二丈,一道炽烈光影倏自他原本的位置扫过,凌厉风声荡出层层气波。 「啊~~晁泷峰,你好狠的手段。」那人却是魏钇圣,救援不及的他流露满腔悲愤恨声怒道。 谁也没有发觉,魏钇圣本来是有机会救回九长老性命的,但他偏偏在挺身时慢了一线,高手过招争的就是那一线,谁都没看出其中差别。 疯狂魔法师三人追过来仍是二话不说就打,看到底下十几个人,三人竟不约而同的释放大范围魔法。神族可不是白痴,眼见三大无上强者欲施魔法,谁敢傻呼呼的等着硬接呀,一时间全做鸟兽散。 疯狂魔法师的魔法释放超快,竟是只让一名先天逃出威力范围,余人尽得化逃力为御力,竭力抵抗无匹神威,接着另二人的魔法先后罩下,结果毋庸置疑,仅用十秒便将当中的先天高手全数歼灭。 晁泷峰对魏钇圣的兴趣不大,鸟都不鸟他,剑罡破空直往另一长老攻去,魏钇圣虽是立刻加入战局,却也难占上风。 待得疯狂魔法师他们停下魔法,魏钇圣自知再留下去就别想走了,不得不舍下同伴「含泪」逃逸。不过晁泷峰活劈那长老后就对魏钇圣大感兴趣了,可惜追杀了半天还是被他逃脱,这也是晁泷峰不愿先对付他的原因,魏钇圣功力仅比他略逊一筹,真打定主意逃跑,晁泷峰亦没把握将之诛杀,不如先宰较弱的。 而在立鹤山,最后就剩濮术蓿荃单独回转,因为疯狂魔法师带起蔓桦云悠急起直追,他虽然也想追,奈何速度望尘莫及,连想道谢都没人能谢。 又因感知罡气的关系,濮术蓿荃想了想还以为是叶齐请动师父来援助,后来联系上卓越他们,他还感激连连,搞得大家一头雾水,也误以为叶齐跑到他师父那里,但又不明白叶齐怎么不回来,忧郁心思丝毫未减。 ◇◇◇◇ 「哈哈……」听完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述说,叶齐乐不可支的朗声大笑道:「看来那一天都能列入神、魔二族的纪念日了,一天中各自阵亡三名无上强者,啧啧~~这下子两大强族可是元气大伤罗!呵~~不过话说回来,除了师父和疯师叔,怎么又多一个女的?该不会是上次那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吧……」 想不通,叶齐也懒得乱猜,开开心心的和大家庆祝回归之喜,欢乐轻松取代众人满身的憔悴忧愁,然后再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将那连日积累的心神疲劳尽扫一空,明天就是大家焕然一新的开始。 重逢的喜悦欢庆过后,叶齐并未立刻再出江湖,而是沉下心来认真钻研武艺,毕竟真气性质已彻头彻尾的产生蜕变,尽管罡武真解的招式运使仍能随心所欲,可是罡气完全被淡薄金华的剑皇气取代,使得招式性质变化颇大,需要好生适应并了解蜕变后的威力才行。 梦儿同样要好好的练习,她的魔法仅是其次,真正要适应的是肢体力道。瞧她那双小手貌似和从前一样纤细柔腻,呃~~实际上也是,甚至比以前还要柔滑娇嫩,可是力道却恐怖的紧,吃饭时竟一不小心就把瓷碗捏碎,吓得她自己直向叶齐哭诉不是故意的,玉手不经意地挥动,又俐落的将石桌打裂一大块,一时间害大家都像见鬼了。叶齐只好叫梦儿学习拿捏应使的力道,芷儿、霜儿当即点头不迭的附和,不然实在太危险了。 她们平素常常嬉闹,要是被梦儿轻轻一下打成重伤,那可是有冤无处诉,倘若梦儿再实施大姊的处罚,恐怕不用两次,她们也要得打屁股恐惧症。 芷儿、卓越诸人也都没闲着,前些日子他们虽没怎么外出,浩飞却是不时的往外跑,它自己一个在广阔天地飞驰,一天就不知能绕多少地方,寻获的奇花异草不计其数。不过找到的多、带回来的少,没几千年火候的,它根本不屑拿,但就是那些直正珍贵的东西也是不少,让大家吃得功力直线攀升。 当然,所谓的直线攀升是指正常而论,实际上,他们的功力增幅至今也没人能超过一成,药力积在体内只能靠运功将之慢慢催化,虽然没有特殊际遇的话也无法让药力彻底发挥,但起码修练起来能达事半功倍之效。 ◇◇◇◇ 韶华如驶不稍停留地悄悄流逝,叶齐诸人潜修不受外物所扰,大部份时间看似静肃枯燥,有时却也会传出切磋对搏、谈闹嬉笑的声音,显然是「工作」不忘娱乐,日子过得无比滋润,不知不觉便是月余时间过去,只是大家恍若未觉,感觉好像才几天而已。 叶齐今日再次以影讯晶与叶婷通联,谈没几句话便发觉叶婷神情有异,似乎是强作欢颜,仔细一瞧隐见几分忧郁怅然藏在眼眸深处。 有觉及此,叶齐眉头扬起波纹、脸部线条拉得硬直,关切的询问道:「姊姊,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你的脸色好像有点不对劲。」 「没……没事,姊姊很好,你不用担心。」叶婷忙不迭摇动螓首,可明眼人一见即知她是违心之语。 叶齐也不勉强探问、追根究底,微笑道:「那就好,如果有事记得告诉我喔!」 没再多说什么,叶齐让梦儿收起影讯晶,旁观的霜儿粉嘴可爱地一撇道:「好像是有点不对。」 芷儿亦是点头不迭,然后推推叶齐道:「你怎么不换找我哥问问。」 「不用,我自己看。」叶齐念动间,心剑放意霎时远达万里,将心剑放意的扫描范围加到最大(大约是本体灵识范围的一半),虽然这样子感应到的东西很模糊,但他也只是要找地标而已。 芷儿已知叶齐心剑放意提升得无比变态,当下闭起嘴巴不再多言。 叶齐不一会儿便确定叶婷应在的方位,范围再迅速缩小,几番移动便找到正坐于室内的姊姊。叶婷玉脸已不见半分笑容,反是充满令人疼惜的落寞无奈,玉手拿着影讯晶轻轻转动,低着螓首不知在想些什么。 叶齐愈看脸愈沉,心剑放意再动、巡视附近却没找着龙震崭,倒是发现龙震崭的父母也都闷闷不乐,不,应该说他根本没看到几个高兴的人,村里还有打斗后整理好的痕迹。 「肯定有问题,我要亲自去看一看。」叶齐收回识念开口道,这么久没跟叶婷见面,就算没事也该聚一聚了。 芷儿略微一愣,既然要直接去看,那也就不用问是哪儿有问题了,马上叫嚷道:「我也要去。」一时却没发觉口误,她可还没真正嫁给叶齐,应该说要回家才对嘛! 没什么需要准备,叶齐仅让霜儿再入结界通知卓越诸人出来(结界会阻隔影讯晶,用时要到外头),这儿唯独霜儿能开通道,他尚不知这一去会在叶婷那儿留几天,自是不能把他们关在里面。 「谁那么大的狗胆敢欺负大大姊,非把他们灭了不可。」 不过呢,这个通知好像有点失了主题,没两分钟就见一堆人义愤填膺的跑出来,侯丰收更是边跑边高喊不绝。 叶齐不由朝天翻起白眼,没好气地道:「谁说我姊被欺负了呀?」 卓越诸人微愕,全转向霜儿,霜儿则是无辜的看着叶齐道:「不就是你吗?」 「我?我只说有问题而已耶!」叶齐哭笑不得的摇摇头道:「算了,看姊姊愁眉不展的模样,说不定真是被欺负了,不过这也毋需劳师动众,你们要不要到处去逛逛?」最后一句是对卓越他们讲的。 「有什么地方好逛的呀?当然是跟着大哥最方便。」众人面面相觑,接着有志一同道。 侯丰收还补上二句道:「乘坐浩飞既舒服又快,白痴才动用自己的力气。」 「碰~~」 「哎呦~~」 侯丰收才说完,后脑勺就被不爽的浩飞扇了一翅膀,居然把搭乘浩飞的目的说得这么明,真是标准的欠打。 「哈哈……走吧!」 莞尔大笑的叶齐领着众人飞腾入空,只见浩飞冲在大家前面,小巧身形眨眼间放大数百倍,这段时日它力量增长颇多,但这体型显然长得更夸张,体长竟较之前又翻了一倍,达到恐怖的十丈,双翼大张犹如乌云横天蔽日。 浩飞变得更大,爽的无疑是乘客,保护层已完全能容众人站立行走,当然,大家也没无聊到在它背上逛大街,倒是饶有兴致的俯瞰地面,猜测浩飞如今速度有多快。 飞行途中,芷儿不再像平素的活泼,而是若有所思的沉默静坐,听叶齐说没看见她哥哥,她不禁有点胡思乱想,如果是哥哥跟叶婷吵架才变这样,那自己是该中立还是该帮叶齐揍哥哥好呢(真是暴力狂,就没想到会和平解决)?苦恼、苦恼呀! 第十九集 不死之心 第九章 谁遭抢亲 一个半小时不到,浩飞已然横越万余里濒临叶婷所在地,虽然大家并不确定两地的距离,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浩飞的速度在当今世上绝对再无生物能够比拟。 「走~~下去。」叶齐一声令下,众人俱离浩飞背部,驭气降往地面朴素的村落,那不是叶婷居住的龙人族村庄还能是哪。 「你们看,那黑影是什么?」 「天啊,怎么会变小?」 「是人吗?居然都会飞?」 浩飞本是飞在数万米的高空,身躯虽大却也不引人注意,但卓越他们驭气凌虚的高度只及数千米,浩飞只得配合着降低,巨大黑影在缩小前便让村里的人发现,一下就有十几人仰天眺望,惊奇、紧张、骇异的叫嚷声纷纭杂沓。 「咦~~那不是芷儿小姐吗?」 叶齐降落得极快,底下众人在惊呼过后,没几秒就有眼尖的人认出芷儿,一嚷嚷顿使旁人少了慌张,不过惊奇的神色却有增无减。 芷儿小脑袋想来想去,反倒比叶齐还要紧张,一回来便急冲冲的抢在前头,曼妙倩影由天空划下一道流畅弧弯,带起缕缕香风荡过街房,留下匆促的悦耳声音道:「大家好,我先回家去,待会再见。」 「呵呵~~」叶齐根本没联想到龙震崭和姊姊吵架的可能上,自然也不知道她会担心到那方面,只以为她是太思念父母,倒是流露出理解的笑容,双脚一踏地便不自觉的迈大步往姊姊家走去,从容颔首算是与村人打过招呼。 叶齐的速度绝不比芷儿慢多少,给予他人的感觉却是截然不同,芷儿身疾如风仅能见到一抹残影,叶齐则是充满雍容雅逸,怀搂梦儿仿佛闲庭信步,不像他的速度快,反像是别人动作不由自主的停止,害得那些人神经都有些错乱,当卓越诸人以正常速度走过去时,路上的人还在原地呆滞不动,感觉既古怪又有趣。 「你们也都有看到了吧,芷儿小姐竟然会飞,不……是他们全都会飞耶!」 好不容易有人回过神,一开口却使得场面乱成一团、喳呼相询,众人似乎仍难以置信。 他们的反应也不奇怪,因为他们连叶齐早臻先天都不知道,自是遑论知悉其他人功力境界的高低,突然见及如斯震撼之事,当然会议论纷纷啦! ◇◇◇◇ 「砰~~我回来了。」当那些人还在发傻时,芷儿已然风风火火的推开自家大门,片刻后里面便传出声声惊喜的呼唤。 「扣扣~~姊姊……」 芷儿那丫头的叫声可是不小,叶婷也就住在隔壁而已,自是听得一清二楚,秀眉登时一挑、微露怔愕,以为自己产生幻听,接着外头响起敲门声与叫唤,她也还有些迟疑,但潜意识仍带动身体前去开门。 「弟弟,真的是你,啊~~你们赶路一定累了,快进来坐。」开门便见叶齐俊逸身姿,叶婷不由檀口微张,呆了一下才恍然回神,玉容欢喜流露动人风采,有点手忙脚乱的招呼着,虽才刚通联过,可亲眼看到叶齐回来,感觉跟用影讯晶却是完全不同的。 「姊~~你别忙了,我们是坐着浩飞过来,哪会累呀!」 此时叶婷虽是由衷欢喜,那份沉淀的愁闷却也没能被完全掩盖,叶齐不容分说的拉着她皓腕坐下,自己也放开梦儿坐到她前面,深深的看着她道:「你瘦了,到底发生什么事?」 梦儿这时候可不敢跟叶齐撒娇,乖巧的和霜儿站在一旁默默观视。 叶婷听闻叶齐郑重的询问,对上他如夜空星辰般烁亮的眼瞳,美目不自觉的游移开去,转而瞟向二女道:「你太多心了,我会有什么事嘛!」 叶齐当然是不肯松口,坚决的又道:「如果没事,姊姊你郁郁寡欢又是为何……」 经过他不依不饶的再三追问,叶婷总算才有了吐露实情的迹象,叹了口气道:「弟弟……唉~~好吧,我就告诉你,可是你先答应我,听完后绝不能冲动。」 「好,我保证不冲动。」叶齐马上打包票,心底却又暗忖道:「我只会付诸行动,绝不叫冲动。」 他们倒不愧是亲姊弟,叶婷似乎感觉出他有些敷衍,直盯着叶齐半天才缓缓开口道:「其实也是我自己想不开……」 才说没几字,叶婷小嘴却又闭合,白玉般的俏脸浮起淡淡彩霞,似乎是想起什么羞赧的情事,可在羞红的脸庞下偏又透出几分委屈,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岂有此理、欺人太甚……」 叶齐正待催促姊姊,却被外头的大呼小叫给打断,正是芷儿从自家气冲冲的跑出来,边跑边叫、气势汹汹,门口的卓越诸人见状连忙让开路来。 看芷儿似被气得不轻,白璧无瑕的玉脸涨得红彤彤,叶齐也顾不得再追问吞吞吐吐的姊姊,转过身道:「怎么了?」 芷儿星眸化作两朵熊熊烈焰道:「就是婷姊的事啦,原来是遇上有不要脸的家伙抢亲啦!」 「什么?!」叶齐一听顿时勃然大怒,肌肉紧绷的弹身站起,破口大骂道:「他妈的,哪个杂碎敢动我姊,你哥呢?不守护在姊姊身边是跑哪去了?」 芷儿听他一骂倒是泄了几分火气,炎焰稍敛透出三分古怪,苦笑道:「我说的是婷姊被人抢亲,我哥已经被抓走了。」 「啊~~」里外众人闻言俱是错愕地张大嘴巴,无一不觉荒谬之极,强抢美女的事听多了,没想到还有强抢俊男的。 虽然这种事也不算太惊世骇俗,可首次见着就是发生在自己姊姊头上,叶齐还是觉得十分离谱,不禁朝着芷儿再次确认。 得到肯定的答覆后,叶齐略一思忖又问道:「对方是谁?」 芷儿火气豁地又略为提升,恨恨的咬着银牙道:「是龙之山脉的人。」 叶齐眼中精光直闪,面凝如冰道:「实际经过到底是怎样?」 「呃~~」芷儿脸一僵,有点难为情地细声道:「我听到这些就气坏了,其他的还没问。」 芷儿家人也都跟在她后头跑过来,她父亲闻言便插上话道:「还是我来讲吧!」 ◇◇◇◇ 此事就发生在一月前,当时村里高手感觉到天空传来剧烈波动,不一会就看到二名先天高手的激战由远及近,其中一人是龙人族,而且还是个女人。 他们打就打嘛,偏偏胜负将分时竟打到村里来,先落下来的是人族,为防气波毁坏房舍,村里的高手连忙以斗气护住房子,结果引起对方误会,气劲毫不收敛就发向众人。 无妄之灾迎面来,以龙震崭为首的村人也火大了,各个尽起全力往那家伙身上打,那名龙人族先天立刻趁火打劫,然后又有一头魔法龙降下,二名女子自其背跃下后,魔法龙亦加入战局,最终硬生生将对方困死当场。 龙人族先天此战受了些伤,于是便暂时留下治疗,让人光火的是,三女虽是借住于此,却一点客人的自觉都没有,态度甚为倨傲,跟村人说话的口吻常是颐指气使。 基于同族之义,对方实力也非泛泛,初始大家还是隐忍不发,直过半天有人不满的说了两句,她们才理直气壮的抬出自己「高贵」的身份。 她们也确实有高傲的理由,最年轻的一女竟还是龙之山脉族长「任轩天」的曾孙女「梅瑛雅」,她报出家世还不够,还向大家吹嘘自己才一百九十岁,可是已拥有二流的功力。 你说她吹什么不好偏吹武学资质,村人尽是不屑一顾,有人看不惯她那一副志得意满、趾高气扬的样子,嘀嘀咕咕的批评她差,还说到龙震崭才二百一十几岁,功力都早到一流了。 谁能预料,那些话反使梅瑛雅眼睛一亮,她本身功力虽不如芷儿,但眼界之高可是毫不逊色。 龙之山脉的少年俊杰也不少,同辈中比她强的却只手可数,可惜那几个的相貌偏就不达标准,没一人能让她看的上。 龙震崭气宇轩昂、英俊威武,且又拥有一身不俗的功力,本就对女孩子极具吸引力,即使眼高于顶的梅瑛雅也看他极顺眼,只是并不认为这小村落能出天才,以为他起码三、四百岁,原先倒是不太在意,得知其年纪后顿时兴致大增,主动跑去与龙震崭攀谈。 人呀,太优秀其实也非好事,龙震崭对她们没啥好感,讲起话来不咸不淡,偏偏却让梅瑛雅愈来愈喜欢他,过个两天,那名先天高手的伤已然痊愈,她竟又继续赖着不走,每天就往龙震崭那边跑。 说实话,梅瑛雅敢爱敢恨的个性与芷儿还真有些相似,只是环境使然,她的自我感觉太好,对任何人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骄横姿态,傲慢刁蛮的让人讨厌,就是喜欢一个人也都展现极为强势霸道的态度,嗯~~这一点又和叶齐相似。 她大概是把龙震崭当成私有财产,虽然是对心上人很好,但她不喜欢的事就不准龙震崭做,甚至制止他与叶婷见面,气得龙震崭直想发火,奈何打不过先天高手,只能整天板着脸对她不搭不理。 梅瑛雅却是毫不发怒,反而觉得他有个性,才过十来天就说要龙震崭做她丈夫,她还信心满满的说会让龙震崭爱上她,然后便直接把人给带回龙之山脉。 ◇◇◇◇ 诸人听完经过全傻了半天,叶齐脑筋转了几圈又来气了,利目扫视而过,语气含着不可思议道:「你们就这样直接让她将龙震崭带走?」 叶婷倒是解释了,幽幽地道:「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她们还有一个先天高手和一只魔法龙,真斗起来只会使大家徒受损伤而已。」 芷儿傲然地挺起胸前双峰道:「难道你们没报上叶齐的名字?」 叶婷有些奇怪的微偏螓首道:「弟弟不是说过要我隐藏身份吗?关于弟弟现今的状况,我们连自己人都尽量不说的。」顿了下,她又朝芷儿道:「上次你还得意的跟震崭说弟弟打伤上官涛,那不是跟龙之山脉结了仇吗?当然更不能跟他们透露身份。」 「呃~~这倒是。」芷儿这才想起利害关系,俏皮的吐出小半截香舌。 叶齐俊脸仍未有分毫放松道:「那为何不跟我讲?」 「我……」叶婷张了张小嘴,却是欲言又止。 芷儿的父亲见状又插上嘴道:「婷儿当初为免大家强行阻拦她们而受伤,还是自己劝震崭暂时虚与委蛇,说她事后能再找你们商量,可我们事后说要通知你们时,婷儿却又怕牵累你们而不愿联络,大家看着心疼也拿她没辙。」 「姊姊……」叶齐心底有股炽火直往脑门窜升,攸关叶婷一生幸福的事都不跟自己讲,她还有当自己是亲人吗? 当然,答案是有,这是毋庸置疑的,就是不愿亲人受到一丝伤害,她才压抑伤感、隐瞒实情,叶齐又哪能朝她发火呢,有的只是深深感动。 绵长的深吸口气,叶齐走至叶婷身侧,抬起手亲密地搂住她香肩,饱含感情的温柔道:「姊姊,你是我在世上唯一血脉相连的亲人,我绝不容许你受半点的委屈,你愈是想遮掩,我只会愈加担心而已呀,有什么是不能讲的呢,我不是小孩子,我能判断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说出来大家也好商议对策,不是吗?况且你也知道我与上官涛的事,难道我还怕他龙之山脉吗?」 「弟弟……」叶婷情不自禁的滑下两行晶泪,贝齿紧咬苍白的嘴唇,娇躯微微哆嗦,带着哽咽道:「那不一样,上官涛再强也是一人,龙之山脉却拥有无数高手,我怎么能让你们去那里。」 的确,叶婷的顾虑非是庸人自扰,若是数月前的叶齐,纵然再不爽,到龙之山脉讨人也横不起来,说不定还会遭遇人家关门放狗的对待,但……那是以前。 叶齐脚步一动移至叶婷面前,双手搭上她纤细的肩膀,注视那对波光闪烁的晶眸,傲睨苍生的气势油然散发,透出一股舍我其谁的魄力道:「姊姊,你的担心不无道理,以前的我找上龙之山脉恐怕真是自取其辱,但今非昔比,不但我的实力足列当世巅峰,梦儿也已达天上天境的上段,龙之山脉若给面子放人便罢,否则我们也不含糊他们,顶多暂退而已,想伤我们,他们还没那份能耐。」 叶婷诸人闻言已是震撼的说不出话,世界上有这么离谱的吗?你臻先天没多久就变天上天境,然后这才又过多久,居然说自己足列当世巅峰,梦儿还直接三级跳成为无上上段,到底是大家在做梦,还是你在说神话? 叶婷瞪大了美目,接着摇了摇头质疑道:「怎么可能,你当我不晓得天上天境有多难修练吗?你们有再多奇遇也不可能提升那么快的。」 叶齐思绪乍动,傲然笑道:「奇遇并不用多,有时候一、两个就够了,说起来你也很难相信,以后你就知道了。」 对于众人实力提升急速,甚至梦儿获得不死之心,寻根究底其实只有两个原由,就是叶齐受二师父传承的剑皇脉所赐,另一点则是遇上浩飞这只宇内奇兽。 看着叶婷不解的眼神,叶齐也不多作解释,心绪飞扬地暗自遐想道:「等我找到爸妈再带你去冥界看他们,呵呵~~肯定是个超级大的惊喜。」 「对了。」叶齐念动间又想起一事,倏地弹指捏起剑指,意贯指锋点上叶婷细腻光滑的额头,至锐剑意在此却无半分冲击,凝成一点传入叶婷脑海,安安稳稳不起波澜。 传意完成,叶齐嘴角轻扬道:「姊~~你感觉得到脑里多出一股……能量吗?」 叶婷沉默半晌检查识海,疑惑地道:「有,那是什么?」 「那是我的意念。」叶齐欣然自得道:「平时它就隐伏不动,对你不会有丝毫影响,如果你有事找我只需以意念去触碰它,它产生的波动就会传达给我,我会立刻放出灵识来看你。」 这一招是叶齐月余来研究出来的,能够分出意念附在其他地方,凭叶齐如今灵识强度只能分出一道,自然是要用在最重要却又不在身边的姊姊身上。 「嗯~~」叶婷知道这是弟弟的心意,当下点头表示明白。 不过从此次事件来看,叶齐还真想像不出得要多大的灾难才能迫使姊姊来找自己,神情顿时一凝,认真的盯着她嘱咐道:「姊姊,记住,你是我唯一的姊姊,遇到任何有危险预兆的事就立刻找我,无论事情的大小,防患未然,真的危险临身就来不及了,我一个人可以轻易来去这世界任一角落,你有事,我下一秒就能到你身边,根本不用费多少力气,知道吗?」 愈说还愈玄,叶齐也看出她不相信,想了想索性以实际行动证明,向梦儿拿来影讯晶,然后出去以星宇双痕到其他地方,让她亲眼看到自己确实能瞬移天下各地,匪夷所思的神技让众人是瞧得目瞪口呆。 好不容易让叶婷信誓旦旦的保证有事就找他,叶齐才终于满意的点头,决定要快点去找梅瑛雅讨回未来的姊夫。 然而善良的叶婷竟还为情敌开脱道:「其实梅瑛雅只是性子较强,本性并不坏,我能看出她是真正喜欢龙哥,并非故意仗势欺人,如果起了冲突,你们又稳操胜券的话,那就别太为难她了。」 「好好好……」叶齐嘴上答应,心下却是大大不以为然,姊姊的性子就是太柔了,这时候还想以德报怨,哼~~敢跟姊姊抢老公,绝对要教训才行。 叶婷又哪能不晓得叶齐言不由衷,但也没再多说什么,最重要的还是弟弟安危,旋即再三叮咛道:「你们自己可也得谨慎,如果没有把握就别勉强了。」 芷儿跟叶齐拿了不少药草去向长辈聊表孝心,虽然她如今成就已是出类拔萃,但在父母眼里,看待自己的孩子永远都像是没长大一样,欣喜之余仍不免要唠叨几句、谆谆告诫。 不过呢,话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尽管芷儿还没嫁却也已是差不多,管她父母怎么讲,她不是点头答应就是理所当然回答:「叶齐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妥当的很,不会有事啦!」 唉~~长辈们听了还能怎地,只能暗叹女孩儿长大就是别人的了。 重聚小半天,叶婷本是想要他们留下吃午餐,叶齐想了一下便行婉拒,说要等接回龙震崭再一起摆宴欢庆,潇洒的摆摆手带着一行人腾身上天,叶婷诸人唯有按下心中不舍,目送他们搭上巨化的浩飞远去。 ◇◇◇◇ 浩飞往龙之山脉飞出没几分钟,巨大身影突然一个转折换了方向,原来是卓越想到还有数件亚神器未取,如今要去龙之山脉找碴,聪明人绝不会介意抽点时间先去换上好兵器。 芷儿的情绪与来时大不相同,又表现出强烈的活泼冲劲道:「叶齐,你说龙之山脉会不会乖乖把我哥还回来?」 「我又不是他们,哪里知道呀!」叶齐耸了耸肩不甚在意道:「管他那么多,如果他们不肯卖我面子,就像我说的,绝对不含糊他们,任轩天虽强亦不见得是我的对手,浩飞如今独个儿也无惧上官涛,梦儿可是多余的了。」 听闻叶齐的话,梦儿登即闪着泪光抱紧叶齐胳膊,扁起小嘴可怜兮兮道:「梦儿不是多余的,梦儿会做好多事。」 「呃~~此多余非彼多余啦,梦儿是我最珍贵的宝贝喔!」哭笑不得地哄好梦儿,叶齐眼透精光、嘴角微微斜撇道:「等他们见到梦儿也是天上天境,我想他们应不至于分不清利害,真还要挑起战端,那我也佩服他们,刚好拿他们试验我千风飘缈的威力。」 说起来,叶齐如今招式依旧是以罡武真解为主,经过修正以配合剑皇气,其威力甚至更胜从前。至于千风飘缈却是尚难操控自如,根本不敢朝卓越他们施展,但从死物上试招可以确定,威力之强无疑比其他招式强出一大截,相信也就当世巅峰的那几位强者方能勉强接住。 ◇◇◇◇ 多灾多难的立鹤山如今又是另一光景,房舍接连遭受毁灭性打击后,他们又坚强的再次辟清土石、建屋造房。 只是此番他们建得更里面,将山壁开凿出宽阔的巨洞,洞高十丈、占地超过二万平方丈,若非拥有大量高手,光是挖洞、运出土石就不知得花多少时间,房舍在里面就像多个天顶屏障。 石郳岽山的铸造大业受战斗影响不算大,早已将神剑及芷儿的鞭子完成,芷儿也真不将自己当外人,一来都还没打上招呼就问他在哪儿,急巴巴地去找他讨要鞭子。 她的鞭子不算长,仅有一丈三尺,整体泛动黑褐色金属光泽,仿佛水波在上面流动,粗看似绵柔流畅,细瞧便能看出它是由无数长半寸、小指粗的椭圆形组成,构造极为精致,为了打造这众多节扣,此鞭铸时恐怕不比铸造八剑的总时短多少。 石郳岽山将鞭交给她时格外得意,显然自己也是十分满意这个作品。 叶齐过来时便看见芷儿兴致勃勃的舞动鞭影,曼妙中带着几分霸气,倍加衬显芷儿的飒爽英姿,让叶齐也不禁瞧得有些心荡神迷。 不过叶齐坏的很,待她收鞭站定,反是故意摇头叹道:「唉~~神鞭虽佳,可惜舞鞭的人实在稍嫌逊色。」 佳人闻言羞恼地跺脚娇嗔,不依的握起小粉拳扑向叶齐企图逞凶道:「你胡说八道,人家才不逊色。」 「咦~~」叶齐发出一声惊讶,又表疑惑道:「你可真厉害,怎么知道我是故意贬低你呀!」 「噗嗤~~」芷儿不由嗤声一笑,问罪的气势一下就全没啦,众人见状也是忍俊不禁。 叶齐笑了笑,忽然取出吞日那把巨刀道:「对了,我这里有把巨刀,材质应属绝佳,我也用不上,送给你们吧!」 人的心境总随经历而提升,叶齐原本想留着刀或许还能利用,然而经过冥界行、功力升,真正站上凡人难及的高度,眼界不自觉的大幅拓展,已不认为有留着它的必要。 「喔~~好好~~」石郳岽山知道叶齐不会随便拿垃圾送人,可不跟他客套,应和着就要上前拿取。 「好刀,改铸一番给我刚好。」后头的盖霸昂眼神豁地绽放精芒,随之兴奋的大声叫道,他倒不是看出刀的质地好坏,而是喜欢巨刀带给人的震撼霸气。 石郳岽山在刀身上敲个两下,旋即喜出望外的咧开大嘴,看到盖霸昂跑近前,他马上护犊似的抱起巨刀,不爽的骂道:「给你个大头,你用的兵器那么大,根本不需要太好的材料,这把刀再经分解淬鍊都不知能铸成几件亚神器,给你完全是浪费。」 盖霸昂不禁火大,气得扯开嗓门跟他吵了起来,不过心里倒也能够理解,第一次觉得使用重兵器的缺点,想用上佳矿石铸造兵器实在太难搜集材料了。 他们吵他们的,叶齐诸人直接无视,关起门便自离去,跟濮术蓿荃他们谈天说地,过后告辞再动身前往龙之山脉,只是到达目的地后天色也已暗下,商量几句决定先休息一晚。 第十九集 不死之心 第十章 轻闯龙山 翌日,东方金阳洒下明媚光辉照耀大地,暖洋洋的早晨催人欲醉,叶齐诸人吃完早餐走上往龙之山脉的道路,身法一展如风飞驰,一个个轻松写意、谈笑风生,任谁看了都会当他们是要去郊游。 龙之山脉虽称山脉,但其实是一片连绵数千里山脉中的一区而已,经过长年改造经营,正常入口仅剩一个双峰间的宽阔通道,在海平面约三百米的高度筑起横抵二边山壁的雄伟城墙,由外看去犹如山中城池。 龙之山脉入口处是一条清澈江河,走过石桥,两边山势俱是极为陡峭,中间铺出宽过百丈的平坦道路,右侧也有条溪流,潺潺波涌闪烁潋滟水光直入外围大河。 斜扬而上,远远便能见着巍然耸立的高墙,由低上望更是将它凸显得愈加高耸,配合两侧灰岩峭壁直起数十丈,再上是斜插入天的碧青山峰,雄伟气势尽往中央聚集,初临此地的人常会感到无形压力隐隐迫入心灵。 然则~~亦不是任何人都会给它面子,今日由远而近的叶齐一行就未表现出半点敬畏,诸人身披阳光金霞、悠然迈步,在森林大道上照映出颀长身影,微笑昂望苍劲山姿,淡然中蕴藏的是无限自信。 「哇~~这当门的两座山真高,像大怪兽的巨口要吞人哦,真不知道是要吓谁。」芷儿边往前进边是大呼小叫,前段还像赞叹,后段已是不屑的嘲笑山势虚华。 叶齐侧着脑袋笑问道:「如果让你选住所,是选这里还是普通村庄呢?」 芷儿想了一下,小嘴一撇,俏皮地老实道:「当然这里呀,但实际上我又不住这里,我就是要讽刺它嘛!」 「哈哈~~」大家闻言顿时让她逗乐了。 众人逐渐隐入山口,似若常人的漫步行进,不多久便已濒临城墙,右侧是山壁开出刀削般垂直的峡谷,溪水便是从内引导而出。 宽大的城门外亦如人族城池设有门卫,诸人一靠近便遭喝令停止。 这些门卫可比人族士兵称头多了,雄赳赳、气昂昂自有一番魄力彰显,功力更是不能相提并论,最弱的都将近三流程度,一名像队长的则具二流功力。 叶齐仍带温和微笑,配合的停下步伐,颔首为礼道:「你好,我们要找梅瑛雅小姐,请问是否可以进去?」 他们自然知道梅瑛雅是谁,只是不晓得叶齐与她是啥关系,高傲神态稍敛询问道:「请问阁下找梅小姐有什么事?」 「认真说起来,我们是来探望近期与梅小姐在一起的龙震崭。」叶齐右手搭向芷儿纤腰表示道:「这位便是龙震崭的亲妹妹,我则是他妹夫。」 对方闻言脸色顿变,才刚敛去的高傲尽复散发,眼瞳乍凝瞪向叶齐,极不客气的哼声道:「哼~~原来是找那家伙的,龙之山脉不欢迎各位,请回。」 抬头望去,不止说话这人表情紧绷,其他龙之山脉的人闻言亦差不了多少,怒目灼灼、阴晴不定,蕴藏着凶悍、厌恶,还有一种莫名的、不知朝谁而发的……嫉妒。 由此可知一事,龙震崭来此的日子虽短却还颇为有名,只是他给别人的印象肯定有待加强,不过,他就算想给别人好感其实也很困难。要知道,美丽的梅瑛雅在龙之山脉可是很多年轻人的梦中情人,这些门卫的住所大多位于外区,跟梅瑛雅算得上邻居,以前梅瑛雅看不上他们,可她也没喜欢的人,大家都还有机会。 令众多男子汉心碎的是,她前段时日回家竟带了一名男子,还大方的宣布他是自己的未婚夫。 龙震崭「外人」的身份已让人很不爽了,他竟还不识抬举,对梅瑛雅是爱搭不理、冷言冷语,偏就梅瑛雅不以为意,依旧对他展开温柔攻势,伴着他逛街散心,让人看得几要吐血三升,他们没办法找龙震崭麻烦,对待叶齐他们自是大不客气。 叶齐笑容乍敛扫视众卫士,目光落定至面前之人脸上道:「是否欢迎应该不是你能决定的,最起码的规矩,你也该向上请示才对。」 对方心脏一跳,不禁略感迟疑,他不怕得罪叶齐,可他却不该擅自作主,只好转过头请示队长,叶齐头一偏亦看向那家伙。 队长对叶齐的口吻却也甚为不爽,对方说的是事实没错,但说也该低声下气的说,而非那一副凛然之姿,即使他能看出叶齐的不凡,仍然没卖叶齐面子的打算,当即斥道:「叫你们滚就滚,多说什么废话,再不滚就由我们帮你们滚。」 对方盛气凌人,有人兴奋跃跃欲试,然而也有人心生忐忑,看着叶齐诸人有些疑虑不安,觉得这群人鲜明的形象极似传说中的强者,可想到他们说是龙震崭的妹妹、妹夫,怀疑似又不成立,没人相信有那可能。 不过就算确认是真正的叶齐诸人,他们也绝不会去请示,因为上官涛早就将叶齐列为敌方,当然,他不是叫底下的人去砍叶齐,那是找死,他只是随口发布讯息,底下的人自然知道该如何自处。 叶齐却是毫不动气的又笑了,淡淡的勾起唇角道:「礼数我们已经做到了,既然是你们不识好歹,我们也只好自己进去找人了。」言毕,脚步便迳自优雅的跨出。 「哼~~王爷好见、小卒难缠,这话果真是千古不变的至理名言。」郝过冬眼中厉光一闪,轻蔑的冷然开口,身形乍动,手指在叶齐面前之人身上一点,对方顿觉筋络僵滞无法动作。 「尔敢。」 「你们胆敢侵犯龙之山脉。」 龙人族卫士见状大惊失色,一个个暴怒大吼,催发功力扑上来。 「不自量力,你们就在这儿罚站吧!」 侯丰收亦蹬足一跃,跟郝过冬分列叶齐前方左右做开路先锋,每个靠近的人皆遭封经锁脉的待遇,一个个像木头人似的定在当场,就连迸发的气劲都在强大的气机下硬生生被消泯于无形。 二人处理障碍已是对敌人天大的抬举,叶齐诸人还真将他们当成雕像,瞥过去的眼神不起波澜,泰然自若的进入城门。 那些卫士被定住身体,奔腾的心绪倒是冷静下来,虽是惊骇、愤怒却没多少担心,他们都对龙之山脉拥有盲目的信心,警报已发,马上就会有大量高手现身灭敌,倒楣的只会是叶齐诸人。 越过城墙后路面坡度趋缓,半里后空间大幅增加,右侧山壁陷入一大块内弧凹陷,斜向山头一条奔腾银流蜿蜒汹涌,湍湍急流冲激成碧绿幽幽的清新明湖。 再往里走,湖泊泉涌更是随处可见,那都是上官涛臻至无上后命人开凿、引流的,藉此形成最适合自己的地利。 叶齐前进的步伐似缓,速度却是不慢,景观仅是匆匆浏览而过,泰半注意力集中于急遽移动的心剑放意,先找到龙震崭才能准确前往嘛,否则像无头苍蝇似的到处搜查,多丢人呀! 龙之山脉对他的查找懵然不觉,可却不会把门卫的警讯给疏漏,想到连战斗波动都未传出,当场就派出数十人尽速外出一探。 然而,半路看见叶齐诸人大摇大摆的走在路上,他们亦不由一愣,是侵入者吗?怎么像在逛街呢?但定心一思再看清楚,他们又马上肯定来者不善,一般客人拜访,门卫都会派人带领的,现在这一群人却没一人认识,事实便很明显了。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擅闯龙之山脉。」一人气贯丹田、声雄势沉地喝令道,衣服微鼓、斗气隐隐欲发,大有一言不对立即动手的迹象。 侯丰收戏谑地怪笑道:「嘿~~我们要找被梅瑛雅带回来的龙震崭,卫兵连基本的待客礼仪都不懂,通报一声都不肯,不闯要我们怎么进来。」 警报才发,叶齐诸人就解决了门卫前进到此,对方心知来者必非普通高手,但他的骄傲却是不容他畏缩退让,尤其是听到龙震崭三字,他好像也有气,回道:「无论是何理由,你们闯关伤人的事实不容狡辩,不过要见人,我就成全你们。」 他接着抬手一挥,下令道:「将他们擒下。」 霜儿自看到来人气势汹汹便已转动心思,星眸频频闪烁狡黠的笑意,眼见终于动手,她莲足霍地一跺窜出,腾身抢在大家之前道:「我来解决他们就好。」 闻言,别人只好将脚步收回,唯有芷儿不甘寂寞,就是爱跟霜儿抢,才看她出手,脚步也自然而然的动了,直到打中第一人才开始发话道:「你别逞强了,还是二姊来帮你吧!」 对方倒也不弱,拥有二名一流、二只飞龙,余者也皆在三流以上,奈何遇上的敌人太强,根本没有一丝侥幸,才二十秒就被制住大半,这还是二女留手不伤人的关系,但对方可没有半点感激,他们只以为二女是忌惮龙之山脉而不敢伤害他们。 敌人少了,霜儿气势反倒愈盛,斗气没有半分收敛的散发出滔天波动,芷儿亦不让她专美于前,赫赫烈焰冲天暴扬,挑衅似的看向霜儿。 霜儿在结束后却是回以不屑道:「收了吧,你的力量再怎么释放也是压不过我,反而愈是衬托出我的强大。」 「你……我……不理你了啦!」芷儿被她噎得语哽在喉提不出反驳,气嘟嘟甩着脑袋直跺小脚。 「呵呵~~」大家不由莞尔,两个丫头是斗着生气,别人是被她们逗得发笑,真是舍己为人的好模范。 叶齐知道霜儿、芷儿那一显势,龙之山脉肯定会有高手出动,再往前进时速度已然大幅增加,不过呢,这也是因为他找到龙震崭了。 龙之山脉的格局与其他地方不太一样,这儿愈往里面的居民愈是普通,高手都是分布在外围,而在入口的这外围更是泰半高手的聚居处,其中就包括任轩天、上官涛。 梅瑛雅与老祖住在一起,自然也是离入口不远,所以叶齐才能这么一下就找着。看到他时,龙震崭正吃完餐在无理取闹,嫌饭菜少又难吃,实际上却是菜色丰富还吃个精光,梅瑛雅又气又无奈,瞪眼嘟嘴不讲话,显然这情况不是第一次。 老实讲,叶齐本还以为梅瑛雅是个丑八怪,不然老公干嘛要用抢的,今时一看还真吓一跳,没想到会如斯漂亮,比起芷儿也差不到哪儿了。 火红秀发长披及腰,肌肤白皙莹润散发光泽,明眸如星在柳眉下灵动闪烁,瑶鼻挺立、耳若珠坠,身着紧身的红色皮衣,深深凸显胸前伟岸高挺、盈盈纤腰的细致,臂衣简短露出白嫩玉臂,脚踏小蛮靴,走路声响强劲跳脱,浑身透着一种微带野性的魅力。 很快的,叶齐就看到视野豁然开朗,横向空间不再受限于一里,山壁往外扩分,虽然放眼望去仍是山峦起伏、远近叠嶂,但大多是属于小形丘陵,真正隔绝内外的山峰起码远达数百里,辽阔地貌使它更像世界山川的缩小版,称此地为一个国家也不过份。 众人入内,最先看到的是一座座三合院式的建筑,每栋房屋俱是楼高宽敞颇为大气,在人族里不是普通人能住得起,在这儿则是士兵的住房。 当然,这儿的士兵也都非泛泛之辈,有的是守城门、有的是护卫外出买卖者的货物,有人不知死活侵入龙之山脉,他们也是能在第一时间出动的歼敌者。 在霜儿强势出手之际,才刚遣派高手出去的那家伙便感不妙,当机立断跑出去组织那些正在家的人,几息间就有一、二百人集结至前,这份素质委实无可挑剔,不过叶齐来势亦不慢,他们还没布好阵仗就见闯山者近至眼前。 「哼~~让开。」叶齐懒得再跟他们废话,脚步不停的发出轻哼淡语,传入对方耳中的声音不大,然而却生一股巨大冲击贯入众人脑门。 刹那间,场中人俱是神志一阵晕眩,脚步虚浮、身体摇晃,妙的是大家症状还差不多,并没有功力太差的人受到重创。 「呼……」一圈冰风涟漪自大地向外荡漾,带起尘埃如浪潮般涌向八方,却是卓越八人斗气横展汇流,虽仅是各出五成功力,磅礴威势已非寻常高手能予抵御。 「登登登……」龙人族众无论功力高低俱是心受震慑,在寒气吹拂下,挡在前面的人尽皆身不由己的让步而退,仿佛连脑细胞都给冻住,无法思考、无法提及反抗的念头。 这情景落在叶齐诸人眼底却是理所当然,双方差距实在太过悬殊,叶齐随便放点势、卓越他们轻松展点力,镇住这些最高一流的人并不困难。 不受阻拦的再往前行,宽广的空间分岔十字路,叶齐却如识途老马般,毫不犹豫的转向右边,后头那些人在气压消褪后已回过神,列着阵又追上来,但又心有余悸、踌躇不上,变成了一条大尾巴。 目的地未到,反是天空一只巨龙疾驰而至,盘旋一圈有些笨拙的重重落地,一名先天高手站在龙首,气势威凌怒视叶齐诸人。 「不去了。」叶齐突然偏着脑袋看向芷儿,然后努着嘴往前道:「你哥就在前面不远了。」 「哦~~」芷儿心领神会地俏皮一笑,当即运起真气扬声道:「哥哥~~还不快过来,你真的想当人家的压寨丈夫吗?」 「噗嗤~~」这笑的不是别人,正是说完话的芷儿自己忍俊不禁。 龙震崭、梅瑛雅也早已感到浩大波动,本想赶出去观看却被护卫阻止。 闻得芷儿喊声,龙震崭顿时一乐,可后一句却又使他一阵郁闷,身形乍动便丢下梅瑛雅奔向声音来处,凭他一流功力,别人猝不及防也是难以阻截。 「震崭哥……」 梅瑛雅见之大急,叫得也是亲密,火烧眉毛似的连忙跃身追出,出了门便见对面豪宅前一名女人脸色沉凝直视龙震崭背影,说是对面,其实距离不下百米,这儿每栋房屋的主人可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住宅占地自是不能小家子气。 「穆姨,震崭哥他……」梅瑛雅看到对面女子就焦急的喊道,那女子便是当日和梅瑛雅在一起的先天高手。 穆姨娇躯一展便即来至她身前,温和道:「来者实力非凡,这事总需和对方有个了结,我们一起过去吧!」牵起梅瑛雅的小手,她又一叹道:「帮你将他带回也不知是对是错,感情事不能勉强的,你可知多少人因此在背后笑话你。」 「人家就是喜欢他嘛,凭我的美貌、才华、温柔(真的温柔就不会把人抓回家了),他总有一天也会爱上我的,别人要笑就让他们笑,哼~~我是不会放弃的。」梅瑛雅万分坚决地道。 穆姨只是苦笑着摇头,须臾便追上龙震崭,只见他纵身至一女子面前,搔着脑袋似乎有些难为情。 (第十九集完) 第二十集 灭魔之盟 内容简介 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上官涛赫然再现打破对峙,叶齐怒起绝艺会形成何等结局?任轩天出名的护短,梅瑛雅又是她最疼爱的曾孙女,双方是否真会彻底决裂…… 叶齐与龙之山脉的敌对之下,竟又发现另一潜伏因子,进而曝露天下势力的不安定因素,双方为了此事将暂止争端、继续冲突,还是能两喜收场…… 天下群英会,为何众多高手又在寻找叶齐?正邪双方几时休?无可休?然而为了相同的敌人,他们又该如何自处…… 第二十集 灭魔之盟 第一章 上官涛现 龙之山脉不愧为占据天下三分之一龙人族高手的强大势力,仅仅几分钟,先天高手便接连出现,除开伴随梅瑛雅的穆姨,另有一人亦自叶齐左后方飞驰而至,夹带一股沉肃之气缓缓飘落,一手倒持长枪、一手傲凌负背,威风凛凛屹立于叶齐身后十丈处。 至于最先抵达那人则是早已声色俱厉的瞪目斥问,一派回答不好就要诉诸武力的态势,不过对他而言,这算是最好的态度罗! 毕竟前不久出现过数道强大的斗气波动,而值此紧张时刻,叶齐诸人面临严阵围绕,依旧从容不迫、尽展非凡气度,显见是有恃无恐。感受来者气势,他心中亦是惴惴,没把握对付这些人,唯有暂时按捺怒火冲动,否则早将人教训一顿抓起来听候发落了。 「真麻烦,又得说一次。」叶齐不耐烦的咕哝两句,昂首瞪向对方扬声道:「早在外头就说过我们是来找人的,你们的卫兵一点礼数都不懂,故意不肯通报,我们只好自己进来了,要怪就怪他们去。」 你强闯进来还有理了?对方闻言心肺怒火不减反盛,张嘴说话都似要吃人一般,咬牙切齿道:「没人通报,你们难道不会另寻他法?竟然仗力逞凶、伤人闯关,你们分明是不将龙之山脉放在眼里。」 叶齐轻蔑的瞥他一眼,煞有其事地奚落道:「我们从城门进来已经是给足龙之山脉面子了,你们却没有一分该有的待客之道,连那种小人得志的人物都能放至门面当守卫,的确是让我们看不起。」 「你……好个大言不惭的狂语。」对方被气得差点结巴,脸色铁青深吸口气才吐露满腔愤懑,然后看到另一先天抵达才算稍压不忿之气,换是杀气愈升愈高。 龙震崭远远便见双方对峙,心虽急却也不敢大呼小叫,直到靠近后才兴奋的喊起众人道:「芷儿……」 芷儿早已看到他驰骋临近,芳心那一点点的紧张顿时放下,秀挺的鼻尖俏皮地微皱,竟是不先安慰一下,反倒消遣起哥哥来,道:「哥~~你可真厉害呢,居然能当上恶霸抢民男的主角。」 「我……我……嘿……嘿……」知妹莫若兄,芷儿还未开口时,龙震崭一看她神色就知要糟,果不其然,听了芷儿的调侃,尽管已有心理准备,老脸还是不自禁的布起两片赤红,忸怩傻笑不晓得该怎么回答,像这种事,大概愈是男子汉就会愈感难为情吧! 「呵呵~~」众人见状忍不住发出笑声。 叶齐逗趣地道:「他又不是故意去勾引人家的,芷儿你也别太笑话他了。」 他们这一高兴,大庭广众、肆无忌惮,直把周围的人当成空气,对方的肺都快给气炸了,正欲开口之际,另一清亮透着泼辣的声音猝然响起道:「震崭哥,她是谁?你快回来,穆姨别拉我……」 众人朝声音来处看去,龙之山脉的人脸色俱生变化,各相有异、精彩万分,来者不正是他们的小公主吗? 原来梅瑛雅奔至近处,乍看龙震崭站在芷儿面前扭扭捏捏,一时没想到芷儿是适才喊出哥哥二字的人,只以为是又一情敌,瞬即醋劲大发要杀上去抢回郎君,奈何被眼疾手快的穆姨拉住,在那儿边喊边挣扎,闹得不亦乐乎。 龙震崭回头相视,因梅瑛雅的蛮横霸道,这段时间对她唯有冷漠黑脸,如今援手到来,想起她虽然刁蛮倨傲、跋扈妄为,待自己却是十足的热情、温柔,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他刚毅的脸庞倒是转为和缓,柔声道:「她是我的妹妹。」 「……」梅瑛雅闻言一愣,不是为了这份解释,而是感于龙震崭的温柔,来到龙之山脉后,这还是他第一次用如此轻柔的声语和自己讲话呢!不知怎地,她竟是有点想哭,明亮眼眸泛起盈盈水波。 穆姨凝神一一扫视叶齐诸人,一股惊悚从心底油然浮升,来者修为似高似低、朦胧难辨,她竟是无法确实看透,难道每一人都是先天境界?这规模怕是唯独近来传闻中的叶齐一行才有吧!龙震崭竟与他们有关系?思索间,她下意识的兀自摇头,无法置信。 芷儿、卓越诸人见势便猜出谁是梅瑛雅了,皆是略显错愕的怔愣不动,其实大家事先想法都一样,以为梅瑛雅即使不丑也美不到哪儿,如斯亮丽炫目的姿色太出人意料了。 这时候,侧边又有二名先天高手联袂而至,差一面就能对叶齐展开四面包抄了。 叶齐淡淡地斜瞥一眼,眼神却是透出一份悠远,似乎看的是那二人后方,嘴角带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是不屑、是鄙夷、亦是嘲弄,他强大的灵识感到还有一人隐身未现,正是上官涛。 上官涛尚未掉价的藏头露尾、偷偷摸摸,只是收敛气息站在一栋屋后的树藤围篱边,旁人路过若不仔细查视都发现不到他。 其人气若沉渊、双手盘胸,面向叶齐似能透视墙壁的阻隔,一副渊亭岳峙、雍容威棱的气派,可是以他的身份却躲在旮旯摆姿势,委实是可笑之至。 浩飞亦是转首面对那方向,瞧的却是其中一名先天,随之传识叶齐道:「棕色头发的那家伙是恶魔唤师。」 叶齐眉梢微挑,心中大讶道:「什么,是那先天境界的吗?确定?」 想着,叶齐不动声色的聚焦扫过那二人,不知是否因带有主观意识使然,他赫然一眼便觉棕发之人眼神闪烁,似透丝缕畏缩与心虚。 实际上,叶齐的感觉也没错,隐藏的恶魔唤师最怕就是不知为何能洞悉他们底细的叶齐了,每一个人都早将叶齐相貌刻印入脑,能避则避,奈何如今人都已跑出来,后悔晚矣! 不过看叶齐仅是随便一眼瞥过,似乎没有发现自己,他心底也还存着浓厚希望,面不改色的从容降下,暗里打主意要找机会躲开。 「百分百确定,感觉很明显,而且他的力量也像两团揉在一起。」浩飞意念带着无可置喙的肯定,今非昔比,它以前对先天级恶魔唤师的感觉极端模糊,现在对方的气息则像一盏明灯。 「嗯~~好,先别理他,待会再擒住好好拷问。」叶齐仍是一派古井不波,半数精神锁定上官涛,那家伙有前科在身,得小心他跑到后头玩偷袭。 龙震崭将梅瑛雅的神情尽收眼底,心绪亦不禁受到触动,产生一些别样的复杂滋味,微僵片刻才拱手道:「梅小姐,多谢你这些日子的招待,在下该回去了。」 梅瑛雅的呆滞顿被其语打断,骄横刁蛮的性子再行发作,气势冲冲地叫道:「不准走,谁也不能把你带离开我的身边,否则就是龙之山脉的敌人,别想走出龙之山脉一步。」 「唉~~」龙震崭无奈地摇头苦笑,他知道梅瑛雅是还不晓得叶齐他们是谁,否则怕也说不出如此强势的话。 他不以为意并不代表叶齐也能释怀,本来看到梅瑛雅对龙震崭的感情,手段虽是霸道却也是因为真心喜欢,所以对她的厌恶稍有降低,可她这仗势欺人的态度实在过火,叶齐那份恶感瞬又恢复至满水位。 「哼~~好大的口气,我就看你拿什么让我们走不出去。」叶齐一怒、气势陡发,浑然天成、傲凌苍生的浩瀚尽凝一束涌罩梅瑛雅,叶齐也是故意要教训她,好让她心生畏惧,免得将来还不识好歹的胡乱纠缠。 梅瑛雅霎时只觉眼前一暗,仿佛一座巨山朝自己压下,整个人、整颗心承受无穷无尽的重力压迫,肺腑抽空般窒息无法呼吸,叶齐身影无限扩放,宛如一尊擎天巨神不可亵渎,令她只觉自己渺小的如同蚂蚁,心灵浮生无限卑微、恐惧,生怕叶齐提足一踏将自己踩扁,一瞬息,在她感觉上却如百年、千年。 她身旁的穆姨悚然惊觉,玉足疾动、移形换位至梅瑛雅身前,先天虽强,想与叶齐抗衡仍是做梦,胸口一闷如遭万钧巨力罩身,俏脸窜浮起一层嫣红。 叶齐之势亦非她想挡就能代挡,无形气势登即一变,竟是视她如幻影直接穿透,依旧慑心震魄压向梅瑛雅。 值至此时,见着梅瑛雅、穆姨的异样,另几名先天高手方才知晓叶齐已经出招,而他们竟还对叶齐的气势毫无所觉,丝丝骇然顿时浮上眼瞳。 穆姨感到身上一重后又一轻,忙不迭转过身探视,梅瑛雅已然面无血色、满布惶恐的跌坐在地,胸口剧烈起伏,小嘴贪婪的急速喘息,补充那被莫名抽掉一空的氧气,娇躯不由自主的瑟瑟颤抖,蓬勃英气尽消,流露出令人难再苛责的柔弱可怜。 「雅雅,你怎么了?」 二声惊呼急从梅瑛雅后面掠近,却是她才刚赶来的外公、外婆,他们住所较远一些,自是来晚了点。 当然,梅瑛雅亲人绝不只这二位,本来家里还有父母、祖父母的,可父母外出游历未回,爷爷、奶奶则干脆被她气跑了。 嗯~~说起来也不是她惹的,而是龙震崭害的,起初二老见过威武昂藏的龙震崭,又听孙女提及其年龄与能力,其实还是颇为赞许。可是,二老那份观点没一小时就被破坏殆尽,龙震崭对待他们宝贝孙女的态度太让人生气了,二老差点就想把他给大卸八块。 梅瑛雅却不让他们教训龙震崭,把她逼急了还跟二老来场一哭、二闹、三上吊。一看她寻死觅活的闹腾,二老心疼小孙女,没有半点迟疑就举白旗投降了,甚至还得对龙震崭好言几句,梅瑛雅在家所受宠爱可见一斑。 结果二老对龙震崭的态度,管不是、不管也不是,最终无可奈何,索性眼不见为净,到别地方散心去了。 看到梅瑛雅一副胆怯惶惶的楚楚姿态,龙震崭心中亦生些许不忍,毕竟她只是做事较不顾他人感受,但尚未对别人造成实质伤害,对自己更是好得没话说,气归气却是恨不起来。 「放心吧,给她一个警告而已。」叶齐气势一发即收,不至于对梅瑛雅造成永久性伤害,顶多以后看到自己就会害怕而已,他看出龙震崭的忧虑便随口说道。 在场先天见状不禁为之胆寒,能将气势运用至如斯微妙的境界,非无上强者不可为之,可龙之山脉的骄傲又驱使他们不甘退让。 那站于龙首的先天强自平抚加剧的心跳道:「阁下本事虽强,欺负一个晚辈却也丢了身份。」 叶齐好笑的冷哼两声道:「哼哼~~欺负?我只是教她如何尊重他人,这世界不是任她予取予求,更不是她能随意口出狂语,说话前需得明白自己是面对什么人。」 话语一顿,叶齐眼睛斜瞥上官涛的方位,忽又意有所指的讥讽道:「何况,世人听说过我的大概也都知晓我尚不足三十岁,即使换算成龙人族年龄,她也还算不得我晚辈,我倒希望你们没人会落个以大欺小的骂名。」 众人脸色又是一变,虽然已有人作此猜测,听到他亲口所述依旧感到一股寒意自心房扩张。 适才发话者身躯不自禁地微一哆嗦,脱口道:「真的是你们。」 他话一出口,别人似也不知该说什么,现场一时陷入奇异的沉寂,部份人明白其中含意,但仍有不少人稀里糊涂。只是看到几名先天的神态皆是沉肃凝重,心灵连带受到一股沉甸甸的压抑紧迫,数百人竟无一敢发出声音,唯有天空愈来愈多的飞龙拍翼盘旋带起的风声呼啸不绝。 叶齐不再跟他废话,利目如电、横扫一圈道:「如果没其他事的话,那我们就告辞了。」 说着,他缓缓的旋踵回身似欲循来路回去,其言其行立时引动周围气机,空气中压抑感骤然翻升,每个人面目凛凛、肌肉紧绷,现场局势一触即发,脾气火爆者更是怒斥叫嚣起来。 然而在此剑拔弩张的态势下,几名先天和另些少数人却也透着犹豫,六先天加上魔法龙、巨龙,一流和二流超过五十人,这份能量不谓不强,可要凭此留下传闻中的叶齐诸人,对强者力量有足够理解的人都知道是不可能的任务。 倘若叶齐在开打后大下杀手,他们折损的人数必将难以计数,而他们顶多只能让对方付出一些轻伤做为代价。 可要放任叶齐将龙之山脉视若无物、来去自如,他们的自尊、荣誉、骄傲却不容许,是不去自取其辱?还是用性命捍卫尊严?这委实是悲哀的两难之境,无论如何抉择都是对龙之山脉有害无益。 ◇◇◇◇ 叶齐转身之后未再迈出步伐,反而又偏过半身面对上官涛的方向,声音雄浑夹带戏谑道:「上官涛,躲了那么久,我都准备要走了,你也该出来了吧!难不成是怕再次被我追杀?」 他话一出口,叫骂的人登时闭嘴,心跳情不自禁的加快,叶齐语声清晰地从耳边敲入心弦,众人竟再难发声,只能被动的聆听。 上官涛现在的动作更可笑了,原本发现叶齐要扬长而去正欲出面阻止,孰料脚步才刚抬起便听见他叫出自己姓名,身形不由为之一僵,冷峻脸庞变得难看之极。 从上官涛为人作风不难看出,在他冷酷淡漠的神态之下,其实是隐藏一颗极具虚荣的心,否则岂会有人对他不敬,甚至仅是无意的失礼便将人灭掉,真正的冷酷应是对别人态度完全无视。他不一开始就现身也是为此,等众人束手无策时出面,更能彰显他的重要性,引发群众最炽烈的激情、尊敬、崇拜。 而今被叶齐抢先一步叫破,他出去便完全落了下乘,尤其是叶齐那极其恶劣的最后一句,甚至会使人对他隐而不现的动机产生遐想,心情从天堂掉至地狱,他根本是被叶齐狠狠耍了一记。 上官涛一张脸寒得如结冰霜,身一动原地消失,出现在叶齐侧方二十丈,凛然悬空、冷语似刀道:「小子,截头说尾只是让你的诳言显得卑劣可笑,何不说你接我不过数招便落荒而逃。」 「大长老,是大长老……」 「太好了,大长老来教训那目中无人的家伙了……」 现场诸众一时间皆将叶齐的话语抛之脑后,根本没去多作思量,有的只是从心扉爆发的亢奋,满脸通红仰望上官涛发出细碎呢喃,弥漫起一种热烈的肃穆。 可是,其中有些人喜色却仅浮现几秒,接着若有所思的沉下脸孔,打不赢时想打赢,有机会获胜时,他们灵敏的脑袋又自然地想到更多更远。 单是叶齐这些人,凭龙之山脉的力量尚还不惧,但叶齐背后还有晁泷峰呀!前段时日晁泷峰为徒受袭怒灭神、魔已然证实,足见他可不是把徒弟丢在外面自生自灭而已。 以前的晁泷峰还有人或势力不怕他,龙之山脉就是其中之一,但经过数月前一战,世上绝对无人能再轻视他所拥有的力量,一个天上天境的三人小组,四个无上强者在他剑下同时殒落,谁能不怕? 神族、魔族勃然大怒放话血债血偿,但也只是话放得响,别说出来寻仇了,他们的先天高手甚至都不敢随便外出,而这还是因为神、魔二族够强悍,否则他们要做的就是化整为零,各自寻觅地点避风头,免得被晁泷峰三人杀上门一锅踹。 少数人想到个中利害,竟是升起极端悖逆的念头,假使叶齐和上官涛打起来,上官涛最好是战败,丢脸也就算了,再不然胜也要惨胜,免得将晁泷峰给惹来,那对龙之山脉绝对是场灾难。 脑筋动着、眼珠子转着,目光游移于二者之间,他们倒也有些庆幸,从二人话中可知战绩是各有胜负,他们的希望有颇大机率成真。 「呵呵~~果然出现了。」霜儿螓首微抬,流露一丝阴谋得逞的笑意,她就知道,上官涛绝对记得自己,只要感觉到自己的斗气波动,这睚眦必报的家伙肯定会出面。 芷儿没想那么多,见到人后便忿忿地昂首瞪眼,然后妙目瞥向叶齐,仿佛已看到上官涛被揍的结局,马上又意气风发的轻笑挺胸,都还没开打就一副得意劲儿,可也让人瞧得一头雾水。 梦儿最凶了,蓝宝石般的眼神深处迸发缕缕杀意,上次就是他害得叶齐受伤、体无完肤,超级无敌会记恨的梦儿岂能忘却,一定要报仇。 至于那次上官涛其实伤得更重,那关梦儿个屁事,梦儿早忘了。 「呵呵~~」叶齐毫不动怒地扬眉带笑,轻蔑地偏着头道:「是呀,我们初战是我落荒而逃,但你也没能伤到我,不是吗?凭你上千年威名,非但丢身份的对小子出手,并还让小子全身而退,亏你还有脸说得理直气壮。」 上官涛眼中冰焰狂跳,一派凛然道:「哼~~世人以达者为先,实力才是决定地位的主要因素,岂能单以年龄做为区分,口口声声称自己年少,简直是自贬身份。」 侯丰收不屑地撇撇嘴,嗤笑吼道:「听你在放屁,称我大哥为小子的是你,说我大哥不该说自己小的也是你,他妈的全是你有理。」 「噗嗤……哈……」芷儿、卓越诸人很配合的失声大笑,在在表现出对上官涛的轻藐鄙薄。 「好~~很好~~很久没人敢如此对我说话了。」上官涛脸色青得发紫,怒极而笑、嘴角斜勾流溢冰棱肃杀,不过凌虚之身仍是稳如泰山,显见其身心控制力的稳定。 侯丰收见状不单歪着嘴,连脑袋也甩过半边,一副痞子样气死人不偿命道:「你们一个二流都敢威胁我大哥,我再差也还是个先天,糗你几句有什么不敢,你以为你是谁呀!」 上官涛利目直射侯丰收,气机愈发冰冷道:「好利的一张嘴,不过你也只能逞逞口舌,除此之外,你还能做什么。」 「哈哈……」侯丰收无所谓的耸耸肩正要反唇相讥,叶齐忽然张扬地发出震遏行云的狂笑,笑得众人满头雾水、糊里糊涂。 「你怕了。」叶齐笑完歇口盯着上官涛,头颅抬仰,眼神却是充满睥睨,反而给人一种他正俯视上官涛的错觉,语出惊人后紧盯上官涛道:「谁不知上官涛目空四海、视人如草芥,什么时候与人争论过?今日你却回覆太多太多的话了。」 「咯登~~」上官涛心脏猛然一缩,神经紧绷、脑海空白,在那一瞬似乎连时间都停止,当心跳再次鼓动,他的思绪才又开始运转。 昔日一战,他在叶齐极招之下几乎丧失性命,从未离死亡那般接近的他,每每回想起那副命悬一线的凄惨光景,旺盛怒火便似要将其心灵吞噬。 可是,连他自己都没发觉,怒火之下还隐藏着当时穷途末路的那丝惊慌,对叶齐的畏惧竟已悄悄烙印入潜意识里,直至今时再见叶齐,种下的惧意种子才微微发芽。 上官涛并未勘透个中原由,但是适才多话的举动经过叶齐阐明,他亦惊觉到那完全不符自己的性格,想着叶齐的话,他更觉极端的羞辱,一股炽心烈气直冲上脑,恼羞成怒的发出挑战道:「怕?我是怕,怕你今天走不出龙之山脉。」 话语间,浑身透发寒冽冰气涌向叶齐诸人,潜伏的怯意、暴升的羞怒、隐伏的压力,明暗纠葛的识念相互缠错,上官涛心灵终于产生巨大波动,气势强而未聚,寒气扩散、笼罩天地,百丈内之人俱感寒意直侵心灵。 「嘶~~滋喀滋……」上官涛言出、势起、身亦动,驭气斜移十数丈,身形狂然攀升,凝神催劲鼓动衣衫猎猎,左近三道水柱从地面喷起,最庞大的一条水柱直径不下一丈,三方齐汇、旋若矫龙,威凌无匹、状若天神,同一时分,水元素疯狂涌聚,周遭温度瞬降数十度。 不过其势虽盛,首当其冲的众人却皆无动于衷,叶齐不露声色便将大半气势化消于无形,剩下小半威力根本影响不到卓越诸人。 反倒是凛冽余波使得周围人群心寒体僵,三流以下甚至不由自己的手脚轻颤,如斯光景简直像是上官涛刻意针对龙之山脉,而叶齐诸人则是旁观看戏。 第二十集 灭魔之盟 第二章 今非昔比 叶齐轻佻地撇着嘴,笑语调侃道:「这倒是不劳你担心了,我的进步速度天下人有目共睹,我想,你也该是最有体会的人之一才是,与你初战,我败,隔一天再战,嗯~~你还是近乎偷袭呢,结果你败,一日之别都是胜负转换,数月之距,你又会差我差到什么程度呢?膝盖想也知道嘛!」 无论语气、内容俱是气死人不偿命,看着上官涛额浮青筋隐约跳动,叶齐的笑容愈发傲气十足,言毕,便也准备迎上去证明双方差距,手掌习惯性的拍拍梦儿香臀。 梦儿虽是会意却还想着报仇,马上将叶齐胳膊抱得更紧,水汪汪的眼睛明亮闪烁,小嘴可爱的嘟起撒娇道:「梦儿要和主人一起打死那可恶的大坏蛋。」 口气真大,她这也太瞧不起人了,语中含义既表轻蔑又算辱骂,龙之山脉听到这话的人皆不禁心火狂燎,怒目狠狠地直瞪叶齐,精光闪耀犹如利矢,似想将叶齐射出千疮百孔,没错,他们瞪的人不是梦儿而是叶齐,聚焦集中、分寸不差。 瞧梦儿是多么的纯真无邪、娇憨可人,怎么可能会自作主张说出那么「恶劣」的话,肯定是叶齐暗中教唆的。 唉~~叶齐也真是可怜,梦儿自己吓自己,叶齐得背莫名其妙的黑锅,梦儿煽风点火,他还是得背黑锅。 叶齐才不将那些人放在眼里,对那份强烈的杀意恍若未觉,兀自宠溺地轻刮梦儿秀挺滑腻的鼻尖道:「笨梦儿,他表明的意思是要单挑,你跟我一起上岂不被人笑话,乖乖在这儿等,看我去教训他。」 尽管不能去痛扁上官涛有点丧气,但能获得叶齐「夸奖」,梦儿的雀跃可是远胜失望,听话地松开手,洋洋得意地翘起优美的下巴,看着潇洒腾身的叶齐,然后美眸瞟向上官涛暗忖道:「他还真聪明,知道梦儿厉害能帮主人打死他,故意只找主人,啊~~对,他是故意的,好卑鄙,哼!」 梦儿不知所谓的运转脑细胞,自认想通其中关键,不经意地耸皱瑶鼻、忿忿怒哼,斜瞥变成直瞪,只是没人能搞懂她为何一下就从高兴变愤怒,当然更是无法联想到上官涛单挑叶齐这种做法的「卑鄙」之处。 叶齐拔地腾空即代表战局将开,淡然气度骤转傲逸绝尘,浩瀚恢宏的气势弥天散发道:「上官涛,你马上就会知道,虽然数月前你我实力难分轩轾,但到了今日,你的凶焰只会将你照耀得加倍可笑。」 一声一语荡天涤云、傲世风采豪扬万丈,雄浑澎湃驱散上官涛那寒凛气势,叶齐傲气天成,视万物为蝼蚁,龙之山脉众高手的心灵竟受反馈、深受震慑,斗志悄然瓦解,自惭形秽,连多看他一眼都不敢,即使先天高手也难完全抬起他们高贵的头颅。 然而受到最大震撼的却非旁人,身处狂涛傲浪中心的上官涛才是最感骇然,不自禁的流露怀疑、惊诧、惶惑,叶齐气势之强远远超越昔日,难道叶齐真在短短数月间将差距拉至他无法企及的地步? 「一分钟、三分钟、五分钟,你能在我剑下撑过几分钟呢?」叶齐对冷酷毒辣的上官涛厌恶之极,装腔作势的打击可谓不遗余力,一句句蔑视的声语回荡天地,狠狠撼动对方心灵。 「不,不可能,才几个月,他再怎么提升也是有限。」上官涛心境的确稳固,心湖初起波澜便又很快地平抚下来,瞳孔放射冰凌精光道:「休要大言不惭,有何能耐就在手底下见真章。」 叶齐浮身离地二十丈,平视上官涛,右臂斜划定握悠宇,闪耀一片熠熠毫光道:「那你就出手呀,你不是会在动手前发话的人,怕,就识相点,别太嚣张。」 「哼~~」上官涛还真听话的不再多言,含蕴盛大内力的一哼如雷炸响,震得无数功力不足之人耳膜嗡鸣贯脑,龙之山脉众人今天也真倒楣,老是在上官涛这自己人的身上遭罪。 「呼飒……喀啪……」磅礴水浪伴随哼声而出,只见上官涛聚神、拔剑、出击一气呵成,自地升腾的水柱纵天横地覆围叶齐,眨眼间冻结成冰块将叶齐所有退路封锁,仅剩他面前还有一片空间,振臂、旋腕,与天际厉浪不分先后,剑刃幻空迸射千冰万流,无数犀利划破虚空直取叶齐。 叶齐脸上充满轻藐的笑意,仿佛对上官涛的「魔武合流」不屑一顾,但疾运周身的真气已早早蓄足十成,一圈辉煌涟漪向外荡漾,圆幕貌似淡淡的金色光晕,但一寸一分皆含贯天穿地的无匹锐气。 「轰嗤……」剑皇气轰然冲击坚逾钢铁的冰壁,冰与劲的交集点居然产生一层诡谲扭曲,若能将之无限放大、放慢便能发现,那是亿万道细锐之气在壁面上交错钻绞、利旋纠缠而形成的空间错觉。 锐气绞旋的威力绝非单纯冲击所能比拟,刹那间,已有厚达五尺的冰层在剑皇气下化成绵绵雪花,说时迟那时快,冰牢尚未破,上官涛万千冰凌剑气便临立虚未动的叶齐面前。 「嘶……」叶齐透体扩放的剑皇气未敛分毫,剑式撩起滔天金浪,更凶更猛的罩向无尽冰锋,士别三日、刮目相看,曾让叶齐艰辛难进的寒剑冰矢此刻却如柔水轻雾,一触叶齐剑浪便即冰销瓦解,在瞬间的细微异声中化为乌有。 「啪啦啪啦……」金浪奔流势摧枯、浩荡席卷二十丈,一转眼,叶齐正面相向的锐冰剑气皆尽扫成空。 上官涛招式不及再出,天际凝结的巨大圆球的坚冰亦完全碎灭,泰半雪花化作暴矢漫射入地,在强劲的冲力作用下,方圆地面便如嵌入无数冰片。 「啊……唔……」雪花蕴劲又快又强,二流身手亦猝不及防,一堆人被漫天冰雪砸得肌肤发红泛青,甚至破皮见血,禁不住哼哼哈哈的抚揉痛叫,幸亏附近没普通人,要不凭雪花的劲道射死人也不奇怪。 「怎么可能?」魔武合流轻易被破,上官涛唯剩此一念头,冷酷的脸庞不能再称冷酷,而是名符其实的僵滞,仅仅数月,对招结果竟是判若天渊,只要是人都无法置信的。 冰封与剑气虽破,三道冻结成冰的水源却未彻底崩毁,一股无形气机仍令它们悬空不散,只是就像上官涛心绪的剧烈波动,水柱亦是失去稳定的扭曲摇摆,看起来格外古怪。 叶齐未理会上官涛是否发呆,傲然一笑尽展绝世风采,气动、身掠、剑出,瞬息前进二十丈,滔滔飞浪横空厉行,排山倒海欲将上官涛淹没。 上官涛微一恍神便见金芒近至五丈,骇然间,浑身真气疯狂运转、激荡奔腾,护体斗气绽放刺目璀璨,势若天河倾泻、海水倒灌,淡蓝光涛夹带无数冰矢,千百道凝如实体的湛蓝剑气参杂其中,层劲并迭往叶齐那似淡薄轻柔的金浪顶上去。 「嗤……」洪流蓝浪硬拼锐灵金波,没有意料中的气劲爆发,上官涛倾尽全力的狂涛骇浪竟如残雪遇烈阳,在那貌不惊人的金波下毫无抵抗能力,尽化风丝消泯于无形。 叶齐将漫天气浪冰星绞灭当空,收敛起仍具莫大后劲的剑气,身形微偏向左,猝不及眨眼掠至上官涛右侧,挥臂扬剑,闪曳寒芒横映,赫然以剑脊拍向上官涛胸口。 五丈极招横天隔,上官涛做梦也想不到竟会被叶齐视若无物的攻破,幸甚,他近二千年的岁月并未活到老鼠身上去,虽惊不乱,气芒骤凝、尽集剑锋,一剑纵竖稳稳的封上前去。 「锵……」强劲撼荡出穿云裂石的刺耳尖音,叶齐不仗剑利,一剑交击仍是立逞神威,上官涛只觉一股沛然莫之能御的巨力透剑传入,腕骨微疼、手肘猛屈,承受不住重劲冲击,身不由己的往后飞退。 一击过后,叶齐握剑之手巍然不动,须臾一瞬、手腕再振,上官涛竟是只退出一尺,剑刃便再次被剑脊重重拍中,叶齐催运震劲,剑身肉眼难辨地迅弹两下,剑鸣惊天、响彻云霄,速度串连太快,总共四次交击,但任谁都仅能听到一声而已。 「呔~~」剑劲连绵、循臂逆贯,上官涛无力化解,猛然吐劲顿喝,硬生生催劲贯臂将叶齐的力量逼出体外,借力疾退以避锋芒,双眼凶厉却掩不住内心深处的惊骇,双方战力呈现一面倒,纵然占尽地利也无用,他如何能够不惧。 他退得快,叶齐追得更快,剑之飘渺灵动被叶齐诠释的淋漓尽致,翩若惊鸿、矫若游龙的身影纵划天际,不出五丈之距,迅又挽现七星剑花笼罩上官涛。 上官涛避无路、退不及,别无选择地发出绝学相抗衡,剑指叶齐,臂静、气旋,湛蓝斗气于剑尖聚凝若水、自主旋曳,化作一面吸纳万物的涡流幻镜吞噬悠宇。 绝学威力尚不止于此,被叶齐抛在后头的那三道水柱亦受引动,汹涌交汇成怒川奔流,玄妙气机虚空贯注,逆天横流蕴劲胜万钧。 前后夹击?不,两侧亦见魔力凝化水元素,各现千百道臂粗冰锥破空利鸣,密无间隙犹如冰刺之壁,呼啸着带起厉风噬向叶齐。 从上官涛狰狞紧绷的神态观之,显然已将看家本领发挥到极致,仅仅两招便被逼出底限,叶齐施加给他的压力不言可喻。 尽管十方来势汹厉绝伦,叶齐却是没放在心上,剑势依旧、身势未改,剑皇气透体冒涌、幅射扩放,锐气金华立将一切胆敢冒犯的力量绞灭化消,管他是何形态的力量,硬是没一样能侵入叶齐周身一丈。 滔天银河一触剑皇气,当中蕴含的气机顿时崩消,失去操控的水流尽受剧烈震荡而化水雾,随着战斗带起的狂风旋卷,与那碎散的冰锥雪花浑沌纠缠,天际转眼便弥漫茫茫激荡的白雾,里面时时射出夹带气劲的雪花水珠,一时间宛若暴风雪肆虐席卷。 上官涛分神分力所布攻势徒劳无功,但除了愈发紧肃僵硬的惊骇外,已再无别样眼色,因为叶齐身形速度太快,忽焉在左、忽而在右,风行电掣洒下无数厉芒,剑脊寒光轻易穿透其护体斗气袭向周身,他不得不竭尽心力予以抵御,根本抽不出一丝余力思索其他。 尤有甚者,上官涛那「寒浪」幻灵伺机从胸口化形扑出,合一人一灵之力竟也难挽颓势,寒浪一触悠宇剑锋立即断分排开,只能从叶齐两侧扫荡而过,扫荡时穿越叶齐的护体剑皇气,它的遭遇也不比冰劲好到哪儿,眨眼之间就磨耗了近半能量,再来天幻化形盘旋,犹如光扇磨盘令寒浪能量急遽削减。 会落到如斯境地也算上官涛倒了邪霉,剑皇气强悍之处乃在于无数锐气分子,进攻冲击自会形成强烈挤兑绞旋,范围面愈广,它的破坏力反而愈大,其威力在扩展后的降幅亦是极小,因此要想胜他就得能单点抗衡剑皇气,借助数量取胜的消耗起码得要加倍。 历经月余时间的尝试,叶齐虽然不敢说单挑能比拟晁泷峰,但若论群殴,他敢自豪的说一句,师父若能打十个,那他至少能打十五个。所以啦,擅长发动大范围攻击的上官涛,遇到最不怕以寡敌众的叶齐,他攻势愈散,叶齐自是愈加轻松,莫说叶齐如今功力大增,即使仍以昔日力量相斗,拥有剑皇气的叶齐仍具绝对自信能压着他打。 这是叶齐在与他近战后五秒就下的结论,大概是长久习惯了魔法武技的配合,上官涛每每能拒敌于数十丈外,所以甫一近身战,他的剑法落在叶齐眼里竟是只有一字评语「烂」,剑意程度也是低的可怜,当然,这份评断是以无上境界做基准。 不过深入想想便也不奇怪,任何人总有擅长的战法,就像叶齐,虽然魔法修为也有武艺一半,可自从身边有个魔法梦儿,他几乎是不再使用魔法,现在真要他同时施展剑法与魔法,肯定也会格外生疏。 上官涛不知是已无能为力还是看出剑皇气的特殊,接下来未再引纳水源为招,毕身功力尽凝周身抵御叶齐。 天际茫茫雾气失去源头,很快就被二人强绝气波吹散,现出那震人心弦的激战身影。只是强者之战根本没人能看的清,尤其是左右飘忽、掠影浮光的叶齐,强如霜儿也感眼花撩乱,仅能看到虚实莫测的漫天残影。 但能确定的是叶齐正掌握全局,攻击间竟是让上官涛退都不敢退太疾,时不时还被迫转身,导致他难堪的在一条线上来回飞退,只要不是瞎子就能看出谁强谁弱。 上官涛被动防守,身形倒是让人看得比较清楚,可为了格架叶齐快剑,他已连剑鞘都用上,双臂挥舞太疾,手肘以下如同消失,模糊的连先天都看不见影子,仅见湛蓝寒光闪成屏幕,叮叮金铁迸鸣绵绵涤荡,看得人眼影乱晃,耳膜嗡鸣更如魔音贯脑,听闻片刻便令人不禁心烦意乱。 没人能捕捉到二人对战的剑式交错,但对于二人战力的差距,在某方面来讲却是甚为容易分辨。 随着时间秒秒流逝,上官涛亦难尽御叶齐奔雷疾电,千百剑中总难避免一、二招的走漏,衣衫寸寸在剑脊拍劲下化作飞灰,双方剑速是何等急遽,百剑电闪连绵,费时不会超过半秒,才约一分钟便见上官涛身上多出十数个破洞。 「呵呵~~打的好,叶齐加油!打得他更凄惨。」芷儿昂首瞧得眉开眼笑,不时嘀嘀咕咕的挥着小粉拳。 龙之山脉众人俱是凝重万分,可是却没见几人流露沮丧,长久的骄傲自负早已沉淀入心,时至此刻,他们仍不认为上官涛会败,叶齐的形象根本没人看得清晰,说不准叶齐的模样比上官涛还惨呢! 虽然,看上官涛被逼得来回窜,大气磅礴的魔武合流再不复见,稍有见识的人都知他占上风的可能性极低,但他们愿意自我安慰,又没跟你呛声,你也管不了嘛! 相较于族人对他崇拜的信心,上官涛却是已无半点自信,身心感受皆苦得不能再苦,躯体连受剑脊拍振,每一剑皆蕴凌厉锐气,虽不伤及外皮,利气却是凶猛地侵脉钻骨,浑身如遭针刺蚁噬。 他双臂无疑是负担最重的一环,每接叶齐一剑皆需豁尽全力,面临那源源不绝的连绵攻势,每一剑蕴力俱皆未减,凭其真气回补的速度只能每况愈下,不一会便已后继无力。 到后来,上官涛只觉剑柄、剑鞘时时散发针刺利芒透入掌心,剑气在双臂内奔袭绞旋,钻心蚀骨的剧痛来回荡漾,奈何自己抽不出空闲去化解,唯有持续催力挥剑抵挡叶齐攻势,然后剑气再一次次侵入加重,恶性循环将他一步步拖入无底深渊。 「这就是我们现在的差距。」叶齐丰神飘潇似若天人,神姿尽展行云流水的畅然,面带雍容轻笑透出内心之意。 上官涛眼虽未见,心却似能感到其意,猛然往叶齐脸庞瞪目一瞧,刹那间,心神霍然升起一股明悟,继而化作无尽屈辱浮上面容,已碎数十道破孔的衣衫褴褛胜乞,虽然自己都有避开要害,但凭叶齐强悍的力量也该使自己重创垂死了。然而自己却是至今仍具反抗之力,叶齐此举分明是自信到极点的戏谑,视他如囊中物的尽情耍弄。 愤慨之色才刚窜浮至冷峻的脸庞,上官涛尚未有任何表达,叶齐似已玩得尽兴,剑势猛地转圜黏上对方剑身,回臂斜推迫得上官涛无力反抗,神剑硬生生被叶齐带至旁侧压向左手肘。 「飒~~」叶齐剑势斜引,左掌随之催劲暴提,泛出一层雄厚金芒重重印向上官涛胸膛。 「叱!」上官涛剑难动、鞘受阻,见及奔雷破风的一掌,挡无可挡、避无可避,不由惊骇欲绝、心胆尽裂,暴然顿喝,狂催真气聚凝而上,胸口布起一层夺目耀蓝,试图消解叶齐掌劲。 「砰~~」云泥之别岂容侥幸,叶齐霸厉一掌当场势如破竹的粉碎蓝芒,毫无阻拦的击上对方胸口。 「哇噗……」上官涛肉身哪挨得起这掌,胸肌猛地一陷,本能地张口爆出漫天血雾,身若炮弹、翻飞倒射。 上官涛意识仿佛也被一掌震散,脑袋呈现一片空白,只觉掌劲爆散至四肢百骸,震得他气血逆窜,但这还只是小事,它更像是一条引子,当它扫过全身,数十股无匹锐气赫然自周身凭空泛生、狂飙席卷,千刀万剐的剧痛疯狂的传达至脑神经。 叶齐不仗剑利是为彻底打击他信心没错,但剑脊似若无力的拍在他身上却非是为了戏弄,而是巧使暗劲,让真气暂时潜伏在周身脉穴,由最后的掌劲引发锐气绞动,一鼓作气重创他全身经脉,令他保留内力却无法发挥。 第二十集 灭魔之盟 第三章 强势威风 话说回头,上官涛被那掌轰得心震体飞,他这颗人体流星也算好运,横天斜坠之际恰是掠过人群上空,一名眼疾身快的人见状暗喊不妙,霍然拔地飞空适时将他接住,总算免去他的重摔。 叶齐早已料定结果,潇洒地反手将悠宇飘放于背,对上官涛连多瞧一眼都懒,傲然降落,手一揽,搂住迫不及待扑上来的梦儿纤腰。 霜儿以灵识稍微关注一下上官涛,柳眉不满地微皱道:「像他那种人怎么不杀了了事,他只会永远记恨、伺机报复,可不会感激你饶他一命。」 叶齐不以为意的轻声笑道:「放心吧,他能永远记恨,但永远也别想报复,在我最后一掌混合侵入他体内的剑气,肯定已使他全身经脉寸寸崩裂,以后他虽能保持无上修为继续修练,但真气根本没办法快速运行,魔法倒还好,可是武技威力恐怕一成都发不出来。」 他顿了一下又续道:「何况龙之山脉也非易与,没必要将他们的颜面践踏至底,否则届时真有可能要一方至死方休。留他一命,他仍得承受心灵、肉体的双重痛苦,但却可避免死忠于他的人不顾后果、挟怨报复,迁怒伤害我姊姊或其他人,要知道,他们若是暗下杀手,可能连姊姊都没机会触动我留下的意念,那我也是救援不及的。」 「嗯~~我明白了。」听完解释,霜儿登时豁然开朗,大表赞同的微笑点头。 毕竟现在上官涛还保有无上级魔法能耐,仍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只要他有脑子又想活命,顾忌于叶齐实力必不会逞一时之快妄使手下报仇,而是认清时势选择隐忍,直至将伤势疗愈再做计较。 治伤?有疗伤圣药不是不可能,但起码得耗几十、上百年的时光,到那时候,叶齐怕是一只手指都能捏死他,保护叶婷的手段自然也更厉害,不用像现在还得由叶婷遇危险时主动报知。 ◇◇◇◇ 另一边,当龙之山脉那先天高手接住上官涛,化解其身冲劲之后,他的感觉简直与抱团烂泥没两样,心房咯登一下,差点就以为人死了。 虽然马上确认上官涛仍有气,但他却是开心不起来,让无上强者变得瘫软如斯,伤势之重可想而知,即使周遭不乏先天高手,看了上官涛那副惨样,他们一时间也是手足无措、方寸大失、悲怒交集,也有人既惊且恐的望向叶齐,胸腔激剧起伏,似想发火却又不敢妄动。 「曾爷爷……」一名先天高手甚至声带哽咽、泪洒当场,正是上回被芷儿边奚落边打的那家伙,他是在叶齐二人战至后期才赶到,乍见上官涛败北时就懵了,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仓皇悲嘶冲向上官涛。 他毕竟也是阅历丰富的高手,伸手一探便发现上官涛体内气机紊乱不堪,不由怨恨的朝叶齐瞪了一眼,但值此时分,他不敢多话亦是无暇多话,只能竭尽全力运气助曾祖化解侵入体内的剑气。 上官涛自家知自家事,方稳下心神便判断出自身伤势,眼神闪过迷惘、颓丧,然后回想起叶齐的力量,详细地一思索,忽又泛射出疑惑、惊诧。 不多久,上官涛暂时压下造反的气血翻涌,强忍浑身筋骨尽裂的痛楚,竟在曾孙的扶持下坐直身子,透出似坚定却又带企盼的复杂神情望向叶齐,肌肉抽颤、气力疲软地道:「不,你……不是叶齐,你施展的……根本不是罡气。」 数月前平分秋色,今日却一败涂地,上官涛最难接受的就是此事,只要今日的叶齐非是叶齐,虽然是同样的惨败,他自己的感觉却能舒服一点。 叶齐对他的无理凶蛮厌恶之极,见他那副凄凄惨惨的样子未生半丝同情,反觉好笑地摇摇头道:「你认为能轻易击败你之人会冒充他人吗?」顿了一下,他又道:「让你输个明白,我曾获习另一绝学,近来修练有成,其力已然融合罡气,威力如何,你应该有最深的体会。」 上官涛没再质疑叶齐之言,剑皇气的威力实在过于恐怖,他不仅没有见过,甚至连听都没听过,说是罡气蜕变,抑或是崭新法门,虽然匪夷所思却非不可能。 最后一线希望破灭,上官涛终于耗尽强自支撑的力量,再也抑制不住浑身剧痛,身不由己的颤抖着倒下,面容扭曲、神色萧索,像是一下进入垂暮之年。 龙之山脉众人闻言则是一片惊诧、骇异、怀疑,隐隐还有些许敬佩与崇拜,而愈是见广识博,对叶齐就愈生高山仰止的心态。毕竟两种绝学同时修练极易产生冲突,非有大毅力、大智能方有小小机会将二种武学融合贯通,尤其罡武真解乃当世至高绝学,叶齐竟能将之与另一武学融合,并仗此大败上官涛,其成就传出去必是旷古绝今。 霜儿、卓越脸色忽也变得古怪,旁听者清,他们亦是想到叶齐无意间就把自己塑造成开创一种新绝世奇功的伟大宗师。 一片五味杂陈、百感交集的沉默中,叶齐饶有深意的盯着上官涛,但是当局者迷,他本意只是讽刺对方不该无故招惹自己,根本没想到自己已经寡廉鲜耻地揽下创新绝学的功劳。 叶齐接着转动脖颈扫视众人,散发出一股凌人迫力、肃穆凛然道:「我也希望各位明白一件事,龙之山脉虽然势强力盛、威名烜赫,但还远不到肆意妄为、横行无忌的地步,记住,不要用你们的强势欺到我的人身上,否则,这就是榜样。」说至最后一字,他的眼神恰恰落至梅瑛雅身上。 「登~~」不少聪明人闻言俱是心脏一抖、脸色骤变,这些人都已有所明悟,叶齐今日之举根本就是刻意杀鸡儆猴,了结前怨的同时也警告龙之山脉莫去找他麻烦。 否则凭叶齐的实力,无声无息带走龙震崭是易如反掌,哪里需要一步步从山门走进来,刚好,龙之山脉有上官涛这块高顶天幕的垫脚石,叶齐藉此战将他踩下去,龙之山脉不服也得服呀! 梅瑛雅先前受到叶齐气势震慑,余波都还未褪去多少,视线再次对上叶齐目光顿又挑起惧意,只觉一股冷意从骨子里往外蔓延,情不自禁的芳心狂颤、娇躯哆嗦。 她想转头避开,然而瞧见叶齐只是瞪她一眼就又撇开,梅瑛雅芳心霍又升起一股焦急,认为叶齐已要将龙震崭带走,一时头脑发热,竟是突兀地跨出数步大喊道:「不,我不准……」 梅瑛雅这一急又犯了大小姐脾气,口不择言的欲发命令,好加在,她反应还不算迟钝,吼出四字便猛然醒悟、闭口顿语。 尴尬而又惧怕的垂首瞟了叶齐一眼,她吓得苍白的嫩唇频频颤抖,用力的吸两口气才又怯怯懦懦地道:「请……请您不要带走震崭哥好不好,我们是真心相爱的,别……别拆散我们。」 她的举动可把亲友都给吓得差点心脏病发作,阻之不及,身体全僵在那边,眼巴巴的偷偷瞧着叶齐,希望他不多计较。 叶齐瞥了瞥哭笑不得的龙震崭,接着好笑又好气的白眼朝天,但对梅瑛雅也不禁产生些许欣赏,看她明明都快吓死了,可为了悍卫爱情竟然还敢强出头,这女人委实是有魄力。 可惜,龙震崭是叶齐未来的姊夫,叶齐绝不可能赞成她那种霸道的爱情,俊脸又沉下来,语中带刺道:「相爱?你也太一厢情愿了吧,我怎么看都像是龙震崭主动要逃离你的魔掌。」 梅瑛雅紧绷着玉脸,忽白忽红的泛动不甘,她大概也是豁出去了,稍一沉默便煞有其事地挺高饱满的胸脯,强词夺理反驳道:「那是现在,只要我们能在一起继续培养感情,震崭哥就会懂得我的好了。」 「哼~~」芷儿光洁的眉心微皱竖纹,一声蕴含激愤、不屑的哼声直朝梅瑛雅而去,声色俱厉道:「笑话,我哥早就有喜爱的人了,为什么还要和你培养感情,你抓走我哥时有没有想过已经拆散别人,哼~~也就像你这般自以为是的人才能如斯理直气壮的颠倒黑白了。」 梅瑛雅闻言脸色又形变幻不定,愤怒、不甘、妒嫉、心酸交错纠缠,激越冲荡心湖,情绪一发不可收拾,涨红着脸尖声叫嚷道:「那没脸见人的女人根本配不起震崭哥,我……」 「哼~~」一听她污辱姊姊之言,叶齐顿时震怒变色,贯注真气重重一哼,化作雷霆在她耳边炸爆轰入脑门。 「呃唔……」梅瑛雅连叶齐一成功力也禁受不住,当场眼睛一黑、意识发浑,一股强大的力量震撼内腑,气血逆涌几要窒息,喉咙微甜、吐露闷哼,不由自主的踉跄跌退被人扶住,嘴角溢出一缕血丝,满面惊恐地望向叶齐。 其他人见状亦是心生惶惶,噤若寒蝉、不敢多言,再不复见龙之山脉的倨傲盛气,叶齐给他们的震慑实在太大了。 看到叶齐竟为她一语怒上眉梢,她那穆姨忽然升起一丝不妙的感悟,有些心惊胆颤的探问道:「叶公子,敢问叶婷小姐与您是否有所关联?」言语中,她眼神下意识的流露出一份期盼,心中祈祷:「他们同姓千万只是巧合呀!」 奈何苍天不从其愿,只见叶齐怒极而笑道:「哈哈~~这问题还真是好哇,难道你从我们的容貌还判断不出我们的关系吗?还是你真是目中无人到这地步,连看我亲姊姊叶婷一眼都不屑。」 气势汹汹似连天地亦变色,叶齐黑发怒竖、大地扬尘,穆姨诸人扛不住迎面直袭的无形重压,双脚发虚的连连往后移退。 梅瑛雅脸蛋呈现一片惨白,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抢老公竟是抢到无上强者的姊姊头上,古往今来有此胆量的,她大概是唯一一个。 正当叶齐怒火愈发愈盛,龙震崭忙不迭出声化解对方的惊惶道:「叶齐,你误会了,她们不是不看,而是没看到。」 见叶齐疑惑的转过头,他接着解释道:「你曾说起与人结怨,要婷妹尽量避免外出而被误会成你,所以婷妹之后出门或见人便会以丝巾蒙面,尤其你还打伤过上官涛,因此梅小姐她们在的期间,婷妹就一直蒙着脸,她们自然是不认得。」 「原来如此。」叶齐点了点头道,怒火总算平息下来。 对方感到身上压力一松,一个个如逢大赦吐气喘息,仅用气势就让他们难以承受,内心不由得愈发敬畏。 穆姨无奈的看了梅瑛雅一眼,面向叶齐拘谨地道:「叶公子,我等也是不知实情,请您大人大量原谅则个。」 叶齐一手负背道:「不知者不罪,既是如此,我也没什么好计较的。」 语稍顿挫,他换对梅瑛雅道:「论感情、论身份,你都已丧失资格,希望你能识大体、知进退,倘若有人胆敢伤害我姊姊一根头发,我都会让他永生后悔。」 梅瑛雅本已绝望,听见他的警告,小脑袋蓦地灵光一闪道:「我……我是龙人族,但她……令姊却不是,我不该完全没机会的,震崭哥,难道你对我真没有一点点的好感吗?」 她这番话已没有一点气势,有的只是微弱的恳求和企望,瞧得芷儿、霜儿都不禁泛生点滴同情,然后又古怪的审视着龙震崭,不晓得他有什么魔力,竟在短短时间把一个天之骄女迷成这样。 其实也没什么好奇怪,人的真情付出可分两种,一是慢熟型的,这种类型的人相处,必需时间累积沉淀才会深浓,另一种则是相对的爆发型,像芷儿就是,认定叶齐就立刻无悔的倾心付出。 而梅瑛雅显然也是与芷儿相同的类型,不爱则已,一爱便如江河倾泻,将感情完全灌注在龙震崭身上,所以相处时间虽不算长,感情却已深深烙印、无法割舍。 龙震崭感受得到却无法接受,严肃直视梅瑛雅,诚恳真挚地道:「我对婷妹的爱此生不渝,这不是其他理由或好感能取代的,我不能否认你对我的好,如果你不是出自龙之山脉,或许我真会喜欢上你,相信以你温柔的一面,婷妹也会接受你的,但……这只是如果。」 叶齐闻言没好气的瞪他一眼,居然敢在自己面前说可能会喜欢上别的女人,真是欠揍。 芷儿见状不由莞尔轻笑,悄悄传音给叶齐道:「你看,哥哥他够老实吧,所以说对婷姊的爱此生不渝肯定是衷心之言。」 叶齐转首瞥向她,旋即也流露和煦的微笑。 「为什么?」梅瑛雅不依不饶道:「龙之山脉有什么不好,为什么就因这点拒绝我?」 龙震崭脸部线条一紧,语气坚定道:「因为我是堂堂正正的龙人族,不是划地为王、孤芳自赏的龙之山脉人,即使我尚未有爱人,我也绝不会『嫁』到龙之山脉,这份名声我受不起。」 梅瑛雅神情为之一愣,透出些微迷茫,不太能理解龙震崭言语中的含意。 不少人却是勃然色变,他们多少听过其他龙人族对龙之山脉的评语,以前都当作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嫉妒,就像平民讨厌贵族却又想当贵族。 而今,龙震崭有了叶齐这分依仗,出言讽刺已不能再划归为嫉妒,而是确确实实当面表达对他们的鄙夷,由不得他们置若罔闻。 梅瑛雅也是聪明人,思索半晌便已琢磨出一二,知道龙震崭是讨厌她那种对别人视如敝屣的傲慢态度,只是知道归知道,她一时间却也不晓得该怎么辩驳,长久养成的优越感几乎已成本能,要她低声认错没那么容易。 龙震崭看到一些人对他不满的眼神,亦狐假虎威的反瞪回去,见大家敢怒不敢言,他倒也觉得心满意足,笑了笑道:「叶齐,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叶齐面朝着另一方道:「等等,真正能说话的人要到了,就此把事情彻底做个了断也好。」 众人讶然顺着他的视线转过脑袋,不多久,果然见到一条疾影由远及近,再看龙之山脉的人,喜色再次从他们的面庞焕发,似乎已见到雪耻的机会。 ◇◇◇◇ 那急速临近的家伙非是别人,正是龙之山脉第一高手任轩天,他本是在隔绝音息的静室潜修,感知不到外界异常。不过当上官涛与叶齐一战露出败象,有机警的人看出不妙便赶忙去通报了任轩天,因而他才会立刻赶过来,要不然来几名先天高手进山挑衅,他纵使有所感应也是从不理会的。 抵达现场之后,任轩天利目环视一扫,丝缕惊诧在眼瞳深处一闪而逝,身影乍动似若凭空消失,下一瞬便出现于上官涛身旁,气机运发助上官涛驱散大半侵体的锐气,剩余小部份精锐却得费时费力方能慢慢化解。 叶齐诸人亦不打扰他的举措,气定神闲、冷眼旁观,令人心折的强者风范油然散放。 梅瑛雅见及曾祖先是一喜,然后檀口张了一张、欲言又止,人未喧哗、莲足未动,静静看着他助上官涛一臂之力。 她的举止倒是颇识大体,叶齐诸人对她不禁有些另眼相看,这要换个不懂事的人,哪里管他三七二十一,早已经仗着曾祖宠爱冲上去告状了。 然则~~受了委屈还是要诉苦的,一见任轩天掌离上官涛站挺身子,梅瑛雅便按捺不住,马上展开身法飞掠上前,美眸闪烁着幽怨,贝齿紧咬下唇的叫唤祖爷爷,泪水不争气地簌簌滑落。 任轩天见到宝贝小孙女的楚楚神姿,眉宇登即锁得更紧,柔言询问发生何事,他对上官涛与叶齐恩怨还有龙震崭的事都不晓得,所以也只猜知敌我为何,其他便不明究竟了。 但尚未厘清对错,他眼底已毫未掩饰的放射出熊熊怒火烧向叶齐一行。 叶齐对其慑人的气势恍若未觉,反是饶有兴致的挑了挑眉,在此场面下,他的态度无疑是一种轻藐。 任轩天这人不像上官涛凶戾狠辣,可却是超级护短,现在自己人受挫的事实摆在眼前,叶齐一看便知他是将帐算到自己身上了,只不知他今日能否护得了短呢? 「嘤~~」梦儿香肩略一哆嗦、小嘴吐露轻声嘤咛,似乎被他吓一跳,下意识地抱向叶齐虎腰,将脸贴在爱郎胸膛。 胆小的本能反应后,小妮子可也不害怕,眨了眨眼转动螓首,竟是气嘟嘟的瞪向任轩天,不满他那气势汹汹的神态,天真娇憨的玉姿真是可爱极了。 芷儿这丫头倒是人弱志气高,非但夷然无惧,反而傲气铮铮的往前踏上一步,昂首挺胸、英姿飒爽,光看这场面,谁能相信她和梦儿差距超过五倍,而她才是弱的那一个。 任轩天听着众人简明扼要的叙述,随着获悉的经过愈加完整,怒焰、气势不由相对的逐渐减弱,取而代之的是层层增深的严峻、谨慎,对上叶齐傲然自若的眼神,几缕疑窦又微不可觉的闪烁。 观视上官涛伤势,他已将叶齐估得甚高,值此方知还是太过小觑,强者之战,时间并非重点,真拼命,功力相等的人都有可能在十秒内分胜负,真正的关键是过程。 而如叶齐对战上官涛,叶齐实力之高已然毋庸置疑,即使任轩天自己都没把握能胜得这般干净俐落,起码地面建设未受到太大的波及破坏,这种绝对压制他就难以办到。 眼神略移瞧向梦儿,任轩天眉头又是一皱,竟是运尽心神也看不透梦儿,若不知根底还真会忽略过去,可外传梦儿明明是先天境界呀,这情况委实令人纳闷。 要知道,以其功力,纵然是初阶段的天上天境也休想在他面前隐藏修为,难道梦儿已有超越初级无上的能耐?功力飞跃性攀升有个叶齐已是奇迹,他很难相信会有第二个。 任轩天脑海波涛翻腾不定,思索半晌,看上官涛伤势极重,留下来除了耽搁治疗时机外毫无助益,遂点了数人命令道:「你们先送大长老回去休息。」 上官涛手一摆拒绝他人搀扶,忍着骨磨筋扯的钻心之痛缓缓站起,紧咬牙关恍若一贯的冷酷,所受痛苦唯有自知,刚强地在人群簇拥下一步步离去。 身受重创、心灵萎靡,他已无再与叶齐争斗的本钱,走,虽有落荒而逃的意味,却是他能保有的最后一份尊严,否则叶齐只需再对他伸出一根手指就能使他出大糗,现在的他实在太脆弱了。 得饶人处且饶人,对他的打击已然足够,叶齐亦不为己甚,没在他的伤口上续洒一把盐,默不作声的看着他背影远去,然后对任轩天道:「任族长,对于今日之事,不知你有何见解?」嘿~~他这话语怎么有点反客为主的意味呢! 闻其声,龙之山脉众人顿又将视线转回至场中,情绪从初见任轩天的亢奋中平息泰半,期待叶齐俯首认错的心已逐渐消褪,肃穆的气氛将现场染得愈加沉寂,唯有天空飞龙翼风呼啸之声,内心的不忿、迟疑、恼火交织成团,复杂的凝望叶齐与任轩天。他们不是笨蛋,叶齐能轻取上官涛,这表示不见得会比任轩天逊色,战?不战?后天之辈愈是聪明人就愈不知该如何权宜取舍,因为他们根本分析不出战的结果。 任轩天念动间已明白叶齐用意,先声夺人是要压龙之山脉一头,心头火气不禁再次猛腾、窜上脑门,霸气透发、声沉力重道:「好个有何见解,你闯我龙之山脉、伤我大长老,你认为本族长该有何见解。」 他语发气更盛,一股紫金中带着红色的气涛勃然欲冒,浑身流光隐隐、霸势骇人。 任轩天倒不是真想与叶齐撕破脸,只是向人问罪问习惯了,自己人吃亏就是对方的错,至于起因为何,他一向是不管的,此时他便是认为上官涛被伤得太重,叶齐总该表示一下,不然龙之山脉就太没面子了。 可惜,叶齐不是他以前遇到的那些弱势之人,没必要刷自己的面子来成全他的面子。 「哈哈~~」叶齐狂然大笑,睥睨傲气直扬霄汉,势之强烈比其霸气有过之而无不及,咄咄逼人道:「龙之山脉掳我人,我不该闯?上官涛二次无故袭击于我,我不该伤?任轩天,你仗势欺人若要欺到我头上来,我奉陪到底又何妨。」 在他发飙之刻,梦儿美眸蓦地透出层层精芒,湛蓝波光如同汪洋大海,圆溜溜地瞪向任轩天,浩瀚的精神力汹涌散发,朱唇微嘟带着俏皮,小鸟依人、娇妍可爱,但在她绝世美貌之下,拥有的是绝不容人亵渎的恐怖能力。 梦儿小脑袋只会胡思乱想,此举自然不是揣摩出叶齐打算,而是突然产生一种灵犀相通的交感,心神如受牵引般配合起叶齐,只是她对气势的运发无法随心所欲,搞得四周众人亦遭池鱼之殃,一个个神经紧迫、呼吸窒碍,然后,这故意发势迫人的罪名又被他们算到叶齐头上。 「嘎~~」浩飞不甘寂寞,一声唳鸣响彻云霄,亦是释放出恢宏浩大的威棱气势,三股气势相辅相成,盘旋于空的飞龙不由受迫,惊骇地往外散开,中心百丈内再无一只胆敢逗留。 第二十集 灭魔之盟 第四章 魔之取代 任轩天首当其冲,差点就骇得往后退步,纵然是及时挺住,颊肌仍不由自主的抽动着,吸进肺腑的空气酝酿出阵阵寒意,神情赤裸裸的写满了不能置信,世上真有两个奇迹一起发生吗? 其实,他换个方向想就有可能了,就是因为有叶齐这个奇迹,所以他才能以奇迹之力去创造另一奇迹,实际上,梦儿实力跃升虽大,却已不能称为奇迹。 数秒后,叶齐、梦儿气势先后收敛,任轩天仍旧绷着脸沉默不语,良久,他也总算认清事实,无论愿信不愿信,摆在眼前的选择只剩两种。 一是诉诸武力,但是绝对行不通,谁叫他们有地域的累赘,先天级力量就已是强绝,失控的气波席卷扫荡,普通人碰到便是非死即伤,况且还有无上强者,若造成山崩地裂,龙之山脉人再多也不够死呀! 原本凭叶齐一无上、余者先天,龙之山脉全员出动的话还有极大胜算,所以任轩天能表现强势来僵持,相信叶齐也不至于要死搕。 但是多出一个梦儿,他虽认龙之山脉仍有一半胜算,可是叶齐打累了却能抽身就走,最弱都是先天,根本不怕走不掉,受损的只会是龙之山脉。 叶齐很明显就是在向他示威,要逼他不得不主动化干戈为玉帛,而不是叶齐来开口求和,虽然都是和,可却是关系着哪方地位将高占一筹。 当然,任轩天也能继续保持强横,但叶齐展现实力便是表明态度,你横,我比你更横,你不认输,我更不可能,要知道,叶齐后头还有师父,任轩天却没有。 「唉~~叶公子,为了些许恩怨,你对上官涛所下的手段不觉太重了吗?」任轩天气势尽敛叹了口气,语调刚硬却已无火气,显然已有放弃追究之心,只是仍望挽回一点颜面。 叶齐冷冷地道:「些许恩怨?上官涛杀人时有先计较恩怨轻重吗?我与他素昧平生,初见面就朝我突发攻击,再见面又一次几近偷袭,若非我实力足够,这条命早已亡于其手,我与他何怨?莫名其妙就欲杀我,他与疯子何异,我今日未取其性命已是给足你龙之山脉面子,你现在还认为我下手太重吗?」 任轩天登时语塞,脸面一片铁青,他不是不知上官涛的德性,只是以前无人敢来指责,如今自己居然还呆呆的以此向叶齐讨说法,简直是自取其辱嘛! 「既如你所言,此事不过是你二人私怨,如今已然了结,恩怨便就此打过吧!」任轩天权衡利害,终是略显无奈的将话带过。 听其结论,叶齐虽能接受却不是很满意,于是有点得理不饶人地点头笑道:「呵呵~~悉听尊便,此事本就非我在斤斤计较,不是吗?不过我丑话也先说在前,任族长最好对上官涛能多加管教,别再放纵他肆无忌惮、胡作非为,我的留情不会有第二次。」 叶齐对任轩天脸颊那不自然的跳动视若无睹,接着又故作恍然地一挑眉宇道:「对了,不止是他,贵方山门的卫士也得好生教导,我来找人,请他们通报一声,他们居然能自作主张的将我等拒之门外,还开口闭口的叫我们滚。」话一顿,他转动脖颈环视周围道:「哼哼~~不知任族长可否教我,我这样直接进来是对?或该听话的滚走才是对?」 任轩天脑筋总算没生锈,叶齐虽是语带调侃奚落,其中却也蕴藏台阶给他下,他转念间已听出含意。 实际上,不知上官涛已下过命令的他,听到门卫的做法就冒火了,眼神一闪便义正词严道:「叶公子身份尊贵,自然毋需理会卫士的无礼刁难,本族长必会严惩口出不逊之人,族人不明就里,产生误会还请见谅。」 说至后二句,他更是抱拳颔首以表歉意,然后气势凛然向旁斥喝道:「所有人即刻散去,这份做派围观客人是成何体统。」 龙之山脉众人稍微一愣,当下无人多话,一个个忙收回兵器,恭谨地朝任轩天躬身退步,然后转身快步离去。 虽说他们的举动是因族长之命不容拂逆,但仔细一瞧便能发现,那些人对此命令并无多少怨怼,眼中忿怒早已褪去大半,直至远离后才开始小声的骂骂咧咧,但是对象却非叶齐,而是在骂守山门的家伙。 一如任轩天所言,他们绝大多数都是只听警报便冲出来,以为是遭受外敌侵犯,却不知是外围卫兵失礼在前,同样是强闯,然而不同原因,给人的感受便是完全不同。 他们不能接受任何人打上门,因为那是对龙之山脉最严重的污辱、挑战,但若是来访,门卫根本没那份资格跟无上强者摆谱。 即使上官涛与叶齐敌对,门卫可以将人拒于门外,但绝对轮不到区区门卫叫人家滚,无上强者的存在,他们只能顶礼膜拜,阻挡是职责,斥骂就是不识时务的羞辱了。 别说叶齐未报姓名,叶齐一行个个风采非凡,门卫没搞清楚就乱来,大家只会认为是门卫不长眼,那连拒人于外都算一件过错了,这就是门卫,大多时候很威风,但出事就得背黑锅。 所以,他们已不认为叶齐恃能强闯有何不对,毕竟是他们的人不敬在前,承受叶齐怒火的燎炽也算活该。当然,这其中也不乏他们潜意识里的自我安慰,毕竟只要不太笨的人都能看出任轩天的处理态度,而明眼人更能分析出敌我实力,与其逞能一战,不如视为误会就此揭过。 兴师动众是误会,这件有可能震动龙之山脉的事,便因这么几句话轻易化解,强者为尊这句话无论到哪儿都适用,骄傲的龙之山脉也不例外。 如斯心态或许显得势利,甚至有欺软怕硬的嫌疑,但不可讳言世事便是如此,强者就是能理直气壮的拥有特权,只要有理由,他就能反客为主的教训你,而你还得心甘情愿的道歉,这种事在世上是时常发生的。 上官涛受伤则成私怨,单挑独斗,由不得别人多事插手,当然,有人会感到不忿,但没人有能耐出头,唯有暂抑火气,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啦! 至于梅瑛雅和龙震崭,那只能算是家事,前两件事都解决了,任轩天更该支开其他人。 很快的,现场只剩几名先天和少数人,先天高手是不好一走了之,余者则是和任轩天一家有些亲戚关系。 事件的结局对龙之山脉虽是未称完美,上官涛的重伤更是一大损失,但起码没再造成无谓的死伤,相较于跟叶齐硬碰硬,这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经历最初的愤怒、紧绷、烦郁,任轩天至此反倒有种松口气的感觉,不过面对接下来的家事,他不禁又有些头疼,瞧着满脸哀怨凄清的宝贝孙女,是要训斥、劝解,让她放弃?抑或是跟叶齐讨价还价?好像都很别扭。 一时间,他竟比适才的剑拔弩张还觉为难、迟疑不定,呵呵~~几千岁的老家伙了,突然要他处理感情纠纷也真是难为他了。 观其神色闪烁,叶齐饶有趣味地微微一笑,其中还蕴含一丝嘲讽,别误会,不是嘲笑任轩天,而是在笑被浩飞发现的那名恶魔唤师。 那家伙早已经趁机从旁边溜了,然后再追上上官涛殷切问候,装得好像是关心上官涛伤势才离开,演戏演全套,还自告奋勇要去找名医,此时正要名正言顺的外出避风头,不知死活的流露阴翳邪笑,殊不知自己一举一动皆遭叶齐的心剑放意监视着。直接戳破其身份?跟踪以觅其据点? 叶齐思潮起伏,终是下了决定,否决暗地窥探,太麻烦了,天晓得他要多久才会回组织,遂直言道:「任族长,我们此行目的已算了结,不过我恰好发现一事,想跟你讨一个人。」 任轩天正自考量处理小孙女的方法,闻言略感诧异的一愣神,奇怪的看向叶齐,不置可否道:「讨一个人?还请叶公子明言。」 其他人也都面浮疑虑,不知道叶齐又要搞什么,只有梅瑛雅不满的鼓起香腮,但亦不敢多话搅和。 叶齐也不急,想着恶魔唤师自认成功逃过一劫时却被抓到,那模样肯定很有趣,脸上笑容愈深道:「不知任族长是否听过恶魔唤师重现的消息。」 任轩天肃颜点头道:「此等大事我焉有不知之理,据传他们的存在还是叶公子你所掀露。」 叶齐可不想解释太多,随便掰出一个理由,煞有其事道:「没错,经过与恶魔唤师照会,我发现自己拥有一项天生灵觉,能够感知到恶魔唤师体内蕴含一种诡异的阴邪能量。」 任轩天诸人闻言俱是绷紧了神经,他们都是聪明人,一听就猜到叶齐可能在龙之山脉的人里发现异常,否则不会无故讲起这些。 果不其然,他们接着便听叶齐说道:「很遗憾,我在贵族发觉一人具有恶魔唤师的能量。」 尽管众人已经猜到,真的亲耳听闻,他们还是忍不住面面相觑,皱眉流露些许怀疑,毕竟叶齐空口无凭,说的再确切也是靠灵觉判断,大家有所疑虑亦无可厚非。 任轩天也不废话,铁青着脸道:「既然如此,还请叶公子告知是谁,本族好详加调查。」 「随我来。」叶齐同样干脆,一摆手便领头踏出步伐,似慢实快,每一步皆出三丈,众人立刻提气疾步跟上。 ◇◇◇◇ 不知是否叶齐算得刚刚好,这段路实在是短得可以,往来时路走去再转个左弯,然后看向右边小路,恰恰就是那名恶魔唤师,他正一脸错愕的在那儿游目盼顾。 「怎么那么多人往这儿靠近?他发现我了?难道我的离开还是引起他注意了?怎么办,逃?不,逃是绝逃不脱的,发现又如何,只要任轩天不相信他,我不见得会曝露。」 来者毕竟良莠不齐,恶魔唤师早一步就警觉到大批人靠近,心念霎时百转,知晓逃离无望,立即强做镇定,精湛演绎出无辜不解的神态。 「钟士朋,怎么会是你?」 叶齐找的对象显然就是他,龙之山脉众人见状不禁脸色剧变,惊诧、忿怒、不敢置信……各相有异,更有一先天脱口惊呼,没人想到疑为恶魔唤师的人竟是先天高手,心里着实难以接受,可他堂堂先天高手,偏偏大路不走却去绕小路,大家亦微觉不太寻常。 「哼~~别装了,你的举动已经证明早知道我能看穿你是恶魔唤师。」叶齐故意散发出滔天气势,右手虚抬似欲发招,浑身金芒隐现,声沉势猛往他踏步逼近,一步一步荡出尘埃涟漪,一声声、一步步皆如重击敲入对方心口,震得他心旌摇曳,压得他气息窒闷、无法呼吸。 见叶齐尚未证实就要动手,众人心下略微一怔,一名冲动的先天高手斗气赫然冒发,大喝着就欲出面阻止道:「你做什么……」 「站住。」他方自喊出四字,一句充满威严的雄浑声语震空而起,他只觉脑海一震,身形像似撞入一团泥沼里,动作不由自主的暂定当场,神色复杂的转向发话者任轩天,有不解、有懊恼、有询问。 任轩天却不理他,利目仍是紧紧盯着那位钟士朋,他知道叶齐是想诱使钟士朋自露马脚。 倘若此刻是为其他原因,任轩天是绝不容许他人未经确认就妄加逼迫,即使出手的人是叶齐,甚至是晁泷峰来也一样,身为族长有保障族人不受侮辱的义务,但攸关恶魔唤师之事是唯一例外。 要知道,任轩天在天上天境中也算得上是老一辈了,三千年前亲身参与过剿灭恶魔唤师的大战,深知恶魔唤师的邪恶残毒,所以是宁可信其有也不冒险姑息。 「你……说……什么?族长……我……不懂……」钟士朋在震心慑魂的气势下连开口都难,每一字都说的无比艰涩,真气狂转暴提,想要避开气势的风尖浪端,奈何才想动,空气竟似凝固般封锁死身子,退一步都难,只见他强劲地使力,手脚在压迫下反似中风般抽搐,求助的眼神尽显无辜,弱势地投向龙之山脉众人。 他之所以无法动作,自然不是单凭叶齐的气势,而是凝实风元素才形成禁锢,这当然是梦儿的功劳,他再强也仅是先天,遭受二大无上强者的夹击,还能抗衡就有鬼了。 叶齐步调缓缓带着巨大压迫逼近,虽然对方绝对逃不脱,叶齐亦不敢掉以轻心,灵识反映出他浑身能量变化,若他能量产生异动,第一时间就能将之遏制,可不能让他像当初那神族一样,不知用啥方法暴增功力弄到没命,那还问个屁。 钟士朋打定主意装到底,咬牙切齿表露无辜、不甘的愤怒,迷惘可怜的模样让龙之山脉诸人愈生同仇敌忾,若非碍于任轩天的态度,他们恐怕已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朝叶齐杀上去了。 叶齐深深凝视着钟士朋,窥透出其眼内的忿怒、骇异,隐藏在更深处的惊慌、悚惧亦纤悉无遗,只是潜藏的意念却丝毫不露于外,双方终是近至一丈,眼见已逼不出破绽。忽地,叶齐眼中亮光一闪,聚焦的目光扩至全身来回审视,钟士朋脸部肌肉生动的微微颤栗,可脸色竟是几无变化,对一个心境掀翻狂涛的人来讲也太异常了。 观及此,叶齐遂抬手探向他脸部,皱眉质疑道:「你的脸色怎么都不会变,该不会是戴易容面具吧?」 |Qī|「啊~~」钟士朋闻言不由心胆俱碎,狂然爆发出毕身功力,幻灵蓝芒透体冒涌,双管齐下终是勉强挣开凝聚的风元素,决然欲以死抗。 |shū|只是,当差距过大,尤其还是完全落入对方掌控的局势,再怎么拼命也是无法改变命运,甚至连挣扎都办不到,而他正是最好的证明。 |ωǎng|「哼~~不自量力。」叶齐敏锐的感知发觉他拼命之举,手掌登时印向其胸口,澎湃的剑皇气贯入其身,当者披靡,活生生将他真气、幻灵给压回去,一举封印住他所有的力量,令他连动一下手指都不行。 「咕噜~~唔呃……」钟士朋力量疯狂爆发又遭生生逆转迫回,力量暴烈冲激过剧,脏腑经脉霎时受创崩裂,喉咙一甜发出一阵怪声,血液逆窜溢出嘴角,这是他顽抗的唯一收获──受伤,嗯~~好啦,勉强算他有多拖延了几秒。 叶齐才不管他伤得怎样,将他制住后,手掌继续未完成的任务,不客气的抓向他脸庞,果不其然,外观毫无破绽的脸,大力摸上去竟有一种层次感,很细微,即使是无上高手的敏锐度,不仔细点都会忽略。 叶齐寻着触感摸至他颈后,在其头发掩盖下的部位用力按捏拉出一层皮肤,事实已现,是否恶魔唤师还未印证,但此人肯定是冒充卧底。 一直旁观的任轩天肉眼未见,灵识却能清晰的感觉到异常,再也静不住了,当即纡尊降贵的亲自上前,手也摸向他脖子,下移后在锁骨下方找到第二皮层。 「嘶~~」裂帛声响,任轩天直接就将他胸襟扯破,面容青黑交替。 他压着火气缓缓道:「叶公子,接下来毋需再劳烦你了,请随我至一旁观视便可。」 说着,他一摆手将叶齐请到旁边,然后撇个眼神示意底下的人剥取面具,先前想制止叶齐的那冲动家伙又大声叫嚷起来道:「王八蛋,真正的钟士朋在哪里……」 「别叫了,那些等一下再问。」其他人神情之难看亦是一个赛过一个,但没人多话,动手剥面具的人更是小心翼翼,这面具居然没人能看出破绽,委实是巧夺天工,众人怒火冲冠亦还记得莫使它损坏。 慢工出细活,众人直过一刻钟才将面具完全剥离,然而任轩天诸人眼中燃炽的火焰却愈发旺盛。 经过仔细鉴定已是毋庸置疑的确定,那面具乃完整的人皮制成,也就是说,唯有真正钟士朋的脸皮才能制造,众人本还留有万一的希望,此时彻底破灭,族人非但死定了,脸皮还被这样糟蹋,他们何能不怒。 接下来事情就简单了,将人带回就是严刑拷问,只是众人对这奸细恨极了,拷问时竟将他嘴巴封住,拷了半天才开始问,声音一解封,顿时听他惨嚎声钻心刺骨,若非以魔法隔音避免外传,胆小点的人听到声音后今夜怕是不敢入睡了。 拷问的同时,任轩天下令召集所有先天高手,有身份、职位的后天之辈也全得暂放手边工作赶过来,恳请叶齐帮忙探查,是否还藏有其他恶魔唤师。 当然,不是叫叶齐杵在外头当勘察员,而是聚集几百人才作为一波请他出去看。 经过三、四小时的检验,叶齐瞧过的也已有上千人,未曾再发现恶魔唤师,可是却有数人被发现该到不到,或许是在听到叶齐出现的消息后便行藏匿了,其中还有一人是钟士朋的儿子。一时间龙之山脉风声鹤唳,受检后登记过的人全分派下去寻觅失踪人口。 「混蛋,你这杂碎说不说!」 「啊……呃……哇……」 外面已经闹翻天,里面的拷问则是一筹莫展,不管问什么,恶魔唤师就是回以失控的惨嚎,毕竟龙之山脉没这种工作的专门人员,拷问者愈听心绪便愈是纠结烦闷,干脆又将他声音封住。 任轩天陪着叶齐再次审核完一批人,板着张酷脸回到刑讯处,冷然瞪向那已被整得不成人样、流涎溢涕却死不吐露底细的恶魔唤师,幽深冰冽的神情中不禁透出几缕无奈。 「唔~~他好可怕……」梦儿只看恶魔唤师那惨样一眼就被吓到,忙不迭抬起玉手遮挡美目,香躯直往叶齐身上挤,瞧得大家不禁莞尔,这妮子从第二次进来开始,每次都要被吓一次,而且还学不乖,一定要看一眼才会转开视线。 叶齐想了想,苦笑摇头道:「看来再问也是多余的了,据说他们要嘛坚不吐露,要嘛刑求后很容易妥协,而这家伙能被派出来,显然就是死鸭子类型的。」 「继续。」任轩天吩咐一声后旋踵转身离开,倒不是否定叶齐的话,而是问不出个所以然也要把他整到死为止,敢杀龙之山脉高手予以冒充,护短的任轩天是绝不会让他好死的,嗯~~很可能是顺便把在叶齐身上受的气也一并宣泄到他身上去。 第二十集 灭魔之盟 第五章 喜事初定 叶齐边走边道:「任族长,剩下的就由你派人亲自检查吧,你们族里有卧底,前段时日,我在赤雷门也发现过恶魔唤师的气息,说不定各大门派亦已被埋下钉子,我也得去跟他们提个醒,若他们肯配合我是最好的,嗯~~这点还得请任族长向外通传证明,可好?」 任轩天略一思索便爽快的答应道:「没问题,我们拥有相同的敌人,若能再找出冒充者,从他们那里问出底细也没二样。」 二人谈论间,熊掌忽有所觉的摸向口袋,毕竟任轩天也在,他旋即礼貌性的移步离远一点,取出闪亮亮的影讯晶,输入魔力诙谐地轻笑道:「小松,是不是有什么好事找我们呀?」 胡劲松苦笑道:「是好大的事,我找你们好几天了,只是影讯晶都没反应。」 「你也知道的,我们在的地方会阻隔影讯晶联系。」熊掌耸耸肩笑道:「那是什么好大的事?」 胡劲松马上提起精神道:「十天前众多正派高手和大地门发生大规模战斗,本来正派是占上风的,讵料,大地门竟在紧要关头又放出青雪盖顶,所有人早当大地门已无青雪盖顶,一着之失,十数名先天高手立受其害,听说连升真宗太上长老『武凤扬』也差点着了道,幸亏无上强者速度绝伦,警觉抽身才幸免于毒。」 熊掌心脏一突道:「结果呢?被大地门反败为胜吗?」 胡劲松嘴角斜撇起一抹笑容道:「当然没,毕竟青雪盖顶不会立刻发作,中毒的人在初始的慌乱焦急后反而肝火大爆,组织起更加凶猛的攻势,硬是将大地门打得一溃千里。不过也没能抓到有价值的敌人,中毒的还是解不了。」 胡劲松语一顿,努嘴挤眉的作怪道:「接下来你也该猜到了,虽然你们失踪了几个月,但还是最可能有能力解青雪盖顶的人,所以有中毒者的门派世家都在大肆找你们呢!」 熊掌恍然道:「原来如此,他们也找你帮忙联络我们罗?」 「嗯~~」胡劲松点了点头,笑得有点贼道:「当然,我跟他们说我也找不着,爱莫能助,要说我能找到你们,那我以后可有得烦了。」 叶齐也听到他们谈论的内容,跟任轩天打个招呼后走过来插话道:「小松,你现在在哪儿……我们可发现更大的事了……呵呵~~等我们过去再详谈……你也不用通知那些中毒的人,一切等我们去了再说。」 大概的询问、交待几句,熊掌收回影讯晶,叶齐便正式向任轩天提出告辞。 不料,一直跟在旁边的梅瑛雅听及此就急了,蹦出来娇声喊道:「震崭哥不留下来,那我要跟他一起走。」 言毕,她美目流盼瞧瞧龙震崭又看看叶齐,一副可怜兮兮、惹人疼惜的模样,叶齐不禁啼笑皆非。 「胡闹!」任轩天一声斥喝透发浓厚威严,目凝炬光、神情肃穆,以不容置喙的口吻道:「明应(梅瑛雅的外公),把雅雅带回家,这段时间多加注意点。」 梅瑛雅还是第一次见到老祖宗对自己这么凶,芳心一窒,贝唇紧咬朱唇、眼眶噙泪欲坠,可亦不敢再多言强求,只能乖乖的让外公、外婆拉着走,不过神情仍透一股坚毅,显现她绝不会轻言放弃。 「我们走吧!」叶齐摇摇头,似笑非笑的拍拍龙震崭肩膀,再与任轩天拱手告别,精神微动聚凝风元素托起龙震崭,洒逸腾身直上九霄,芷儿、卓越诸人随之于后,身影悠然消逝云端。 飞至半空,梦儿不知怎地,眉开眼笑将叶齐臂膀抱得更紧,回首朝下扮了个俏皮可爱的鬼脸,乐孜孜道:「走罗,好棒。」 她在高兴什么呢?大家见状俱是不解。 叶齐偏着头好奇问道:「怎么,梦儿很讨厌这里吗?」 梦儿下意识的点点螓首,然后又摇着小脑袋道:「不是,可是会看到那个被打得很恶心的人,好讨厌。」 叶齐好笑的捏了一下梦儿瑶鼻道:「又没人叫你一定要看。」 「才不呢!」梦儿骄傲地挺高胸脯,振振有词道:「梦儿好勇敢的。」 众人额浮三条黑线相视无言,这关勇不勇敢什么事?勇敢的看一眼再被吓到躲起来,这种勇敢的精髓实非他们所能体会,梦儿果真是……深不可测呀! ◇◇◇◇ 入空转乘巨化的浩飞,芷儿开始吱吱喳喳的询问哥哥在龙之山脉的遭遇,不时传出她调侃哥哥的娇甜笑声,不知不觉间就过了三小时。 「啊~~」聊得正欢,浩飞巨躯猛然一倾下斜四十五度,猝然之变害得大家差点给弹出去,原来是已要到家了,浩飞降落前故意趁机吓人。 浩飞捣蛋谁也拿它没法子,众人也只能相视笑笑,各自驭气凌虚离其背,飘然下降。 「咚~~」浩飞变小正要停到叶齐肩膀,小脑袋忽生一声闷响。 梦儿捏着细嫩粉拳晃呀晃,得意洋洋的嘀嘀咕咕道:「坏浩飞敢吓梦儿,打扁你,嘻嘻~~」 「嘎……」浩飞突然低沉鸣叫,像似因那一击而失去全部力量,一头往地面栽下去。 「啊~~浩飞,哇……」梦儿见状吓坏了,下意识地御使起风元素将它包覆,凭空托浮至玉掌,捧着它当场泪如决堤,哽咽的嚎啕哭叫道:「呜……主人,浩飞死掉了,梦儿不是故意的,呜呜……浩飞不要死……」 「死浩飞给我起来……」恼火的叫声中,叶齐直接抓起浩飞就丢出去,抬起衣袖为梦儿擦拭那流满小脸蛋的晶莹泪水,温柔安抚道:「乖乖不哭,浩飞是装死骗你的啦!」 「浩飞坏坏,梦儿不理你了啦!」梦儿见浩飞一被丢出去便振翼飞翔,泪珠立止、瑶鼻轻抽,气嘟嘟的瞪向浩飞骂道,唉~~这种事也就梦儿才会被骗到。 好笑又好气的小插曲过后,大家落至叶婷家门外,龙震崭立刻迫不及待的拍响大门,然后虎臂大张就抱向开门的叶婷,欢叫着将她转了两圈才放下,深情地道:「婷妹,我回来了。」 叶婷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一跳,一时间俏脸布满错愕,就那么呆呆的被抱着甩起来,似在云空飞腾一般。 「龙哥你……别这样,大家都在看呢!」叶婷直至莲足落地才恍然回神,开心欢喜地脱口叫唤,可旋即瞥见门外一堆人笑吟吟地看戏,性子矜持的她不禁羞涩难当,莹润的脸庞涨得通红,几欲滴出血来,软弱无力地推着龙震崭胸膛,柔媚姿态倍发诱人。 无意间近距离观赏绝色佳人,龙震崭顿觉一股热血直往上冲,心头烫炽炽的,直想这么抱到天荒地老,奈何佳人有命莫敢不从,只得艰难的吞了两口唾沫才不舍地松开手。 然而,此次分离再重聚似拨动他某根心弦,他竟又拉起叶婷柔荑,鬼使神差的说道:「婷妹,嫁给我好吗?」 叶婷闻言一怔,俏脸红霞登时蔓延至耳根、玉颈,面容火热热的似有火烧,芳心又羞又喜,樱唇微动却又羞得不知该如何回话。 沉寂中,龙震崭眼巴巴的盯着她看,额头冒出滴滴细致汗珠,心若万马奔腾、激剧震荡,紧张程度更胜等待非生即死的判决。 「好耶,婷姊,你不说话就表示答应哥哥罗!」见叶婷总不出声,芷儿蓦地兴奋地叫嚷起来,俏生生跳到二人旁边替叶婷做出决定。 她很了解自己的哥哥,哥哥在感情上有些闷骚,不会死皮赖脸的趁胜追击,若不靠自己掺和,他们俩的沉默僵持可不知要撑到什么时候呢! 叶婷闻言不由娇嗔地白了芷儿一眼,妙目水汪汪流盼生辉、风情万种、柔媚勾魂,朱唇紧抿乃表默认芷儿之言,龙震崭心一动,又情不自禁的张臂抱住叶婷,咧着嘴傻呵呵的发笑。 叶婷心口发烫一阵羞窘交迫,但已未再推拒,只是低下螓首不敢望向别人,玉脸艳红稍褪却愈显娇柔,流露出直透人心的幸福韵味,感受着龙震崭充满温柔的宽厚怀抱,娇躯更不自觉地向他紧贴。 芷儿识趣的往外退,悄然将门关好,朝着闻声出来的父母比出噤声手势,促狭地道:「婷姊答应哥哥的求婚,正在亲热呢,可别大煞风景打扰……哎哟~~」 话才说一半,她清脆的声音忽成痛呼,当即装模作样地鼓着腮帮子,半转身形瞧向后头,满脸委屈的捂着小脑袋。 原来,发觉她关起门,叶婷反而大感难为情,连忙轻语道:「对了龙哥,你还没回去报平安、问候吧!」 龙震崭闻言立即反应过来,都怪叶齐直接降到叶婷家门口,害他当了见色忘家人的不肖子,不由尴尬的张大嘴巴,然后牵着叶婷小手连忙返身开门,刚好听到妹妹口无遮拦的话,气得轻轻赏她一记爆栗。 当然,那是芷儿故作未觉的挨他一下,否则哥哥打不着可会伤了自尊心呢,呵呵~~ 雨过天晴又闻喜讯,不多久,整个村子便弥漫起欢愉的气息,龙震崭的家人尤其忙碌,跑前跑后为龙震崭与叶婷的订婚做准备。 毕竟叶齐如今有事在身,办结婚大礼的时机不太对,来日方长更不急于一时,所以他们稍一商量,决议趁双方亲属皆在场先将名份定下,简简单单的处理就行,待以后再好好办场大的,嘿~~到时候可是连叶齐、芷儿这一对都要一起办的。 本来叶齐和芷儿也能一块儿举行订婚仪式,不过芷儿却是主动拒绝,订婚仪式对叶婷那种比较矜持的人,无疑是促进男女亲密度的绝佳桥梁,但对大方热情的芷儿来说却没多大意义,反正不订婚也能结婚,没必要麻烦的多此一举,再不济,就算叶齐链接婚仪式都省下,仅以口头承认她为妻子,她照样愿意,只是会比较失望而已。 因为姊姊的订婚,叶齐自然不能立刻去与胡劲松会合,经过一番思考、讨论,又以影讯晶联络上他问道:「现在那些各门派的高手还有聚在一起吗?」 胡劲松摇着头道:「没有,现在在哪儿我也不晓得,情况跟以前一群人中毒的时候差不多,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大动作。」眨了眨眼,他话一转道:「刚才有件事忘了跟你讲,升真宗长老余竣祥前辈也来找过我。」 「升真宗也有人中毒!」叶齐心念一动便知原由,虽是疑问句,语气却颇为肯定。 胡劲松似笑非笑的道:「嗯,他们有二名先天高手中毒,余前辈就是其一。」 叶齐下巴一缩、略微愕然笑道:「不会吧,他怎么那么衰,又中毒了。」 胡劲松可没办法回覆他,余竣祥为人正气谦善,他不好意思去取笑人家,只好耸耸肩做为应答。 叶齐没在这点纠缠不清,稍一思忖,肃正端颜道:「那你能不能找到余竣祥,最好是能直接联系上,找人的消息别散布出去,若不行就改找……」 胡劲松不待他继续交待便高兴地打断道:「找余前辈绝无问题,他那位徒弟『李伯才』就暂时和我当邻居碰运气,他肯定有联系方法。」 李伯才上次曾经见过,不会是恶魔唤师,叶齐眼神一亮道:「好,那就是李伯才了,你先叫他通知余竣祥到你那儿,但要叮咛他别泄露消息,即使他同宗高手也不例外,只能独自一人找你。」 胡劲松从中嗅到极不寻常的味道,脸现讶色,敏捷的思绪急转几圈道:「发生什么事了,难道他宗门里暗藏危机?」 叶齐简明扼要地道:「是有关恶魔唤师,上午我在龙之山脉竟发现有名先天高手遭恶魔唤师易容取代,而我以前也曾在赤雷门发现应是恶魔唤师的人,综合所见,江湖上或许有更多高手其实是恶魔唤师,这其中自然也包括升真宗的人。」 「啊~~」胡劲松那边传来二声骇然惊呼(另一声是纪丽洁),他急忙询问详情道:「怎么会,难道龙之山脉没人能看出他是易容?还有武功的性质呢?他都不再使用力量的吗?幻灵形态呢?」 「这也是奇怪,他力量性质与本人完全一样,连任轩天都感觉不出差异……」叶齐也是纳闷,毕竟先天高手的功法早已固定,绝不可能说变就变,难道他打从小时候就已在做冒名准备,那也太神了吧,这点叶齐、任轩天诸人仍想不通,至于幻灵虽有不同却又相近,平时不使用也没人会怀疑,稍露表面亦无破绽。 叶齐将始末概述一遍,最后吩咐道:「余竣祥到了之后,你再问问他宗内是否有高手性格比较深沉冷漠,我看过的恶魔唤师不是阴鸷就是暴戾,想来要冒充其他性格的人也很困难,像龙之山脉那家伙,听说平时就是比较孤癖的。」 胡劲松马上拍胸脯应承下来,接着脑筋运转一番,正要去找李伯才的他霍然脸色剧变,环网也是一大势力组织,家里人会不会也被算计呢?不过现在也无能为力,只能自我安慰,亲人们好像都满活泼的,受害的可能性比较小。 来去匆匆,仅一刻钟,胡劲松便又从李伯才那儿回来,并将余竣祥表示不用二小时就能到达的事告知叶齐。叶齐闻讯后决定不浪费时间,令众人待在村庄,自己和梦儿乘着浩飞前往胡劲松所在的「烳城」。 ◇◇◇◇ 不到二个小时,叶齐已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找到胡劲松居处,而余竣祥还比他早一刻便已抵达,一同出来迎接。 数月不见,叶齐多打量了胡劲松两眼,点头赞扬道:「不错嘛,瞧你功力都快晋升一流境界了。」 胡劲松毫不谦虚道:「当然,我这些日子的苦练可不是白吃干饭,再没进步我干脆去撞墙算了。」 叶齐莞尔失笑道:「哈哈~~照你的标准,世上大多数人不就都要撞墙了。」 胡劲松没好气的道:「以我当标准算是留人活路了,要是以你当标准,全天下的人就得全死光了。」 「噗嗤~~」纪丽洁忍俊不禁,纤纤玉手连忙捂住樱唇。 「别人想找死跟我比,那我有什么办法。」叶齐漫不经心耸耸肩道,一副无所谓的口吻,却满含睥睨苍生的傲然,狂,但更是理所当然,把胡劲松噎得再难耍出嘴皮子。 余竣祥神情颇为感叹的流露苦笑,人比人气死人,的确,谁想跟叶齐比还真是自找郁闷。 叶齐未跟余竣祥客套赘言,开门见山便向他提出问题,只不过余竣祥从胡劲松那儿听闻的仅是大略,未厘清状况前不敢乱说话,因此暂未回答而发出心内疑问,但神情间仍难掩内心的沉重。 经过叶齐详细解说,余竣祥终是再无疑虑与心理负担道:「照你所说,我师弟『潘顺益』倒是很符合这些条件。」 叶齐轻吟道:「哦~~那是否能调查到他目前可能在的地方。」 余竣祥不假思索便道:「若无意外,潘师弟应该会驻守在我宗位于『瑗暖平原』的『瑗升堡』。」 叶齐问道:「那离这里远吗?」 余竣祥概略计算一下道:「远,大概有四、五万里吧!」 叶齐锁紧眉宇、沉默半晌道:「不管了,五万里就五万里,我们就先走这一趟再说。」 他这行动派说完就准备要走,胡劲松一见连忙道:「叶齐,顺便带我一程,我想回去看看父母,这样把心悬着实在受不了。」 纪丽洁一听顿也成了点头娃娃,虽说她家势力称不上顶尖,但也不能妄自菲薄,谁说就不会被恶魔唤师看上呢! 叶齐也不问他们家在哪里,马上答应道:「好,去把随身物品带好,等一下就出发。」 二人立刻撒开脚丫子回房,不一会便又快步跑出来,梦儿见状即知接下来该做什么,贴心地施展飞行术带上二人,迅捷如电的腾飞入空。 待得浩飞变大,胡劲松他们又是一阵惊诧,被叶齐随口几句敷衍过去,他们也就将浩飞当成像咕咕鸡那样的情形,只是浩飞还多一项变身能力而已。 胡劲松说顺便捎一程还真没错,往瑗暖平原的途中就能路过,耽搁一下见见他在家的母亲,看没问题后才又行离去,接着胡劲松开始跑去找亲友,不由分说就「用力」的捏人脸皮(人皮面具维妙维肖,叶齐吩咐过,凭其触觉敏锐度,不大力捏是分不清的),每每都要被人边追打边解释。 时至半夜,余竣祥便直接在浩飞背上解毒,虽然没有热水可煮,叶齐也不在乎,顶多多费一叶龙血草,不过结果倒是没机会给他摆阔,仍是二叶便解了。 浩飞速度委实快得骇人,凌晨天未亮,它已然进入瑗暖平原的范围。 余竣祥脸庞不觉间绷若钢铁,有一个龙之山脉做榜样,升真宗若被盯上是否能避免?他也没有底气,只能暗自祈祷师弟不是恶魔唤师,这找的是性格较冷,非是质疑师弟人格,他不怕找错而生误会,就怕真找到恶魔唤师,那表示师弟已经遇害。 第二十集 灭魔之盟 第六章 大肆搜查 叶齐诸人换成驭气飞行,没多久,余竣祥声音略显僵硬道:「到了。」 毋需指向,壮观巍然的城堡屹立大地,方圆十里根本没其他屋宇,用膝盖想也知他说的是哪里。 「弟子参见长老。」守门弟子见有人直往大门而来,正欲询问便见余竣祥出示令牌,众弟子连忙恭敬地弯腰见礼,对他们这种分布极广的大门派,一般而言,身份令牌一向比真人好使,毕竟很多长老都是普通弟子未曾亲眼见过的。 余竣祥点个头,迳自领着叶齐和梦儿进堡,不一会儿,一名值班的高手迅速赶至厅堂,他却是见过余竣祥的,立刻躬身问候道:「弟子『卫新迅』见过余长老。」一近前,他立能感受到沉凝的气息弥漫,不由心下忐忑,连眼珠子都不敢随便瞟动。 余竣祥不多加废话地直问道:「潘长老在吗?」 卫新迅心神愣了一下,虽有诧异却未加迟疑,反射性的伶俐答道:「潘长老应该在寝室。」 余竣祥略一沉吟道:「你先下去,我自己去找他就行了。」 「是。」卫新迅不敢多嘴,恭谨的应一声便即退下。 余竣祥仅来过几次,对堡内明细分布虽不熟悉,但还是很清楚长老该住哪儿,轻车熟路绕至后头,长老令牌挂在腰际,不认识他的巡卫亦不敢阻拦。 叶齐灵识在路上已先探出,当走到一先天高手的房门外,他知已经找到目标,正欲发问,脑海骤响浩飞斩钉截铁的七字:「里面是恶魔唤师。」 面容微变,余竣祥恰好也转首相视,见状顿自心房浮升一丝阴霾,嘴唇轻启欲言。 「唉~~」叶齐轻声一叹,带着安慰的语气传声道:「很遗憾,我已感到他恶魔唤师的气息,本来我的意思是预防万一,没想到恶魔唤师的手脚还真伸到这么长了……他醒了。」 里面人毕竟是先天高手,叶齐适才轻叹便引起他的警觉,心想升真宗弟子不该会在外头滞留,念动间连外衣都没穿,提气轻身纵至门前,左手虚引劲力开门,右掌蕴真气蓄势待发。 「余师兄。」对方确实甚为深沉,正面见到余竣祥虽觉错愕,神情语气仍旧平稳淡定,尽显一派强者的风范,然后看向叶齐、梦儿,似乎想起什么,眼球不经意的猛然一缩。 「恶魔唤师,你应该也听过我吧!」叶齐声音出口亦同时出手,既然知道有面具,自是毋需再费力逼他们自露马脚,对方很可怜的陷入龙之山脉同伴的命运,正欲闪躲就觉空间凝住身形,眼前疾影骤闪,脖子一紧,浑身力量尽受封锁。 叶齐再次摸向他脸皮确认,探至颈后拉起一小块皮层道:「你看。」 事实胜于一切,余竣祥气血受心所引、激剧翻涌,眼眶里泛起细致血丝,不过气乱、心未乱,一把扣住他的脖子,提小鸡似的往外走。 「长……长老……」一名随侍见此光景被吓坏了,血色全褪、手足无措、期期艾艾,长老被一挂着长老令牌的人抓了,他小小一个服侍长老的弟子哪知该如何处理。 余竣祥瞥他一眼道:「去叫卫新迅来见我,并且召集全部弟子。」 「是是……」他哆哆嗦嗦的应了声就强行拔起发软的脚迈出去,虽然从关系来讲,他应该是要怀疑、敌视余竣祥才对,而他心态上也确实如此,不过人贵自知,连潘顺益都被制伏,他拿什么去救人,趁机去拉救兵才是聪明之举。 「蹬蹬……踏踏……」 「当当当……」 一阵狂奔的脚步声后,瑗升堡内突然传出急遽的钟声,音鸣回荡传遍所有角落。 守夜的弟子立刻朝同一方向聚集,躺在床上的弟子亦反射性弹坐起身,眼中惺忪迷蒙仅浮几秒,呼吸间便转清明精神,俐索的套好衣裤快速冲出房间,急切却不慌乱,亦无人大呼小叫的探问何事,当世大宗的严谨纪律尽显无遗。 人员聚集的声响尚在进行,叶齐一行附近又多了数人严阵以待,潘顺益住所虽是独立,这条路还是有些守夜弟子经过,看到潘顺益像死狗般被擒住,再见及余竣祥令牌,搞得他们一个个进退维谷,其中也有人认得余竣祥,但同样心乱如麻、难有决断。 卫新迅命人敲钟后第一时间就赶过来,不明所以的急问道:「余长老,请问您为何如此对待潘长老?」 「他是冒充的。」一句话顿时在闻声者心中掀翻万丈狂澜,面色难掩骇然,信?不信? 余竣祥接着又道:「暂勿声张,召集众弟子就是要再查是否有其他奸细,待会我自有明证,卫新迅,去处理集合之事。」 不容置喙的威严漫染心灵,他的话语就如山岳稳稳镇伏躁动,兼之他同样的长老身份,众人不觉间就信了七成,互视两眼便让出路来,卫新迅应了一声急展身法如风奔出。 由始至终,无人敢多打量貌似外人的叶齐和梦儿,若说余竣祥的气势像狂涛骇浪,那么叶齐就是无垠苍天,乍看淡然,深视却只会由衷泛生自我的渺小卑微,直到他们往外行走,仍旧无人敢于靠近。 余竣祥故意放慢步调,走到外头时,所有弟子已然聚集完毕,虽然不少人看来略显衣衫不整,但有此速度已值得嘉勉了。 「啊~~那不是潘长老吗?」 当余竣祥提着潘顺益出现在众人面前,纵然以升真宗弟子的素质也一阵哗然,惊讶、疑惑、愤慨、激越各有之,幸而被立刻制止才没产生暴动。 没有人发现,其中二人见到他抓住潘顺益时,神光蕴闪的是一股悸惧,可惜,故作镇定的二人还不晓得,他们的气息在浩飞感官中就像黑夜里的灯笼一样明显,直到叶齐缓缓从后现出身来。 「有两个。」意识玄妙通灵犀,叶齐立知是哪二人,不说二话,纵身飞掠,对方功力俱属上层,位列在前,疾影一闪一折、猝不眨眼,二个人便先后被封住力量给丢出来,旁人也只觉一阵轻风拂过而已。 「住口。」众人见状又生混乱之际,余竣祥猛地吐气发出雷霆暴音,震得诸弟子耳内嗡鸣、骇然闭口,惊愕的张大眼睛。 「看着。」余竣祥拨开潘顺益头发出示那片皮层,然后将人交给旁边一名高手道:「把他的人皮面具好好揭下。」接着亲自去检视另二人,果然也都戴有人皮面具,命人再来动手剥取。 位于前头的弟子见及此,不由个个呆若木鸡、眼透骇异,后头的看不清楚,急得引颈翘首欲看发生何事。 一名体魄雄健的中年人满面惶恐、羞愧,双膝一弯跪下道:「师侄管理无方,竟遭奸细混入而不觉,请师伯惩处。」 余竣祥冷颜肃然道:「不关你的事,这些恶魔唤师的人皮面具巧夺天工,就是我不亲手细查也发觉不到丝毫异常,你们又如何能够察觉。」 「什……什么……师伯,您说他们是恶魔唤师?」对方一听不禁骇得结巴,其他人脸面亦是无比精彩。 「没错,若非叶公子告知……」余竣祥话说一半恍然想起,自己也是被气昏头,居然还没介绍叶齐,赶忙转身略带歉意看了叶齐一眼,郑重地引导门人见礼。 众人恭恭敬敬的拜见过后,压抑的心灵立现拨云见日的坦然,目光更见敬畏、崇拜蕴含其中,原来竟是天上天境的绝世强者,难怪随便一站就让人不敢正视,是人家太强,可不是自己太逊。 接着,叶齐就进去大厅喝茶等待,梦儿则是一脸认真的泡茶,人家派侍女来服侍,她还气嘟嘟把人给骂走,差点就魔法暴动要杀人了,敢跟梦儿抢服侍叶齐,真不想活了。 余竣祥趁这时间去联系武凤扬,将发生的一切详细禀报上去,虽然叶齐也有隐约提醒一下,但他仍义无反顾的汇报,他绝不相信武凤扬会被恶魔唤师所害。 叶齐亦理解无上强者乃一门派的精神支柱,所以仅是擦边一提,见他故作不知便也不再多说。 ◇◇◇◇ 直过良久,恶魔唤师面具完全剥下后被移转地点刑问,余竣祥没一下就满脸古怪的进到大厅道:「那冒充我师弟的还没用刑,一能出声就说愿意配合了。」 「啊~~」叶齐闻言差点掉了下巴,错愕的张口结舌,同样是先天级卧底,怎么和龙之山脉那一个有天壤之别,好半晌才道:「他不是在耍人吧?」 余竣祥道:「应该不是,他也有提条件,要我们发誓不能杀他、凌虐他,并且还要等见到我宗太上长老发誓才肯讲。」 「哦~~那我也去看看他好了。」叶齐觉得有些好笑,运发柔劲托起睡着的梦儿站起身,不过这一动梦儿便也苏醒,双手自然而然抱住叶齐胳膊,眨眨眼、偏偏螓首才意识到要走了。 叶齐跟随余竣祥到了关押恶魔唤师之处,神情又流露一抹疑惑道:「他真的肯配合?」 恶魔唤师一副冷漠孤傲的模样,平心而论,任谁看都会认为他现在是坚毅不挠、紧守秘密,哪像个毫无道义要出卖同伴的人呀! 「虽然看来不像,但他是那么说的。」余竣祥满脸的古怪其实大多也是因此而来。 恶魔唤师闻言未现半分羞耻,就像在讲一条人间至理:「哼~~没有人会想要送死,即使失去自由,能活下去也就足够我用一切去换取了。」 叶齐摇摇头完全无法理解,不是不能理解他,毕竟一样米养百样人,不能理解的是恶魔唤师的高层对下属是怎么训练的,怎么有的打碎牙不开口,有的不用打就妥协。 这些事,没能深入了解恶魔唤师的人是不会明白的,恶魔唤师根本没有抗刑方面的训练,因为性格无限扩展后绝非任何磨砥所能改变。 怕死的人,再怎么训练也是怕死,当然,他在上司面前是不会曝露这点的,相反的,他会比任何人都强悍能熬,只因他不想死。 叶齐懒得推敲他的心态,思绪一闪便不再多想,道:「好吧,不多废话,既然已经制住你,要不要取你性命对我毫不重要,一句话,你说出有关恶魔唤师的事,我绝不再动你一根汗毛。」 余竣祥冷冷的看着他道:「本宗是否答应将由太上长老决定,希望你先将知道的事整理好。」虽然潘顺益被害身亡,但为探索恶魔唤师的底细,武凤扬将做何取舍大家都能猜到。 叶齐尚未忘记另一委托,随口问道:「你知不知道『彩风神兽』的绒毛在哪里?」 可惜,对方虽知彩风神兽之名却没听过绒毛之事,只得无奈摇了摇头,唉~~要是知晓的话,保命机会就更大了。 另二人虽仅一、二流,嘴倒是紧的很,叶齐又等片刻也没听到好消息,遂道:「离我在龙之山脉揪出人也已将近一整天,那边恶魔唤师似乎跑了数人,肯定会将身份曝露的事传给同党,我就不再继续去大海捞针了,他交给你处理,我还有事要先回去一趟,至于龙血草,我可以给中毒者,刚好趁此召集那些高手来,亲眼见证恶魔唤师,这事麻烦你代为宣布,我最晚明日就会过来。」 「好,我会通知所有中毒者的。」余竣祥不觉叶齐对恶魔唤师的看法有何不对,当即答应下来。 殊不知,他们却是远远高估恶魔唤师的效率了,为防启人疑窦、避免意外泄露,卧底的恶魔唤师身上完全没携带直接联络的工具,故而每次传递讯息都有一段间隔,像这次,叶齐就绝想不到,其他冒充的家伙全是听到传言才知道卧底之计被揭穿了。 ◇◇◇◇ 叶齐回去没再搭乘浩飞,毕竟速度再快也是无法与穿梭空间媲美,梦儿往他胸口一贴、浩飞稳定站他肩膀,一瞬间,二人一鸟便已回至村庄。 见龙震崭窗户还透出灯火,叶齐灵识一扫不由失笑,只是个订婚,那家伙便兴奋的睡不着,竟然已穿起隆重的礼服,傻呵呵的对着镜子整理。 这也表现出龙震崭对姊姊的重视,叶齐笑得愈发灿烂,心胸填塞无限满意,感受到他的开怀,梦儿亦是芳心大畅,咯咯娇笑出声,在静谧的凌晨如同投石入井,清晰地荡出层层涟漪。 「弟弟~~你回来了……」仅过须臾,叶婷一身端庄衣裙开门而出,高兴地招呼道,很显然,她也没在睡觉。 反正天也快亮了,姊弟俩就在厅里谈天说地,梦儿可爱地晃晃小脑袋,向叶齐拿取锅子、食材,哗啦哗啦的施展魔法,在叶婷目瞪口呆中于虚空料理起早餐。 待得天际大白,芷儿、霜儿起床用餐,接着订婚仪式毫无波折的举办直至完毕。 他们这里开开心心的摆宴欢庆,处于遥远彼方的升真宗则是另一番场景。 ◇◇◇◇ 武凤扬在赶回宗门途中,左思右想后便决定一锅踹,各地分部皆在他一个命令下彻底封锁,所有人,包括仆役、工人皆聚至练武广场统一检验。 当然,短时间能聚集到场的人并非全数,仍有不少弟子有任务或因故未在,但拖下去就怕恶魔唤师收到命令而溜掉,只能尽快查找。 升真宗本部「升真山」的场面最是波澜壮阔,数千人密密麻麻的占据广场,站在最上头的就是武凤扬,利目如电、气若山岳,凛然肃杀的监视众弟子「捏下巴」,使劲的直到捏红为止。 仪式盛大,但也满可笑的,不过亲眼见证过冒替者,武凤扬对恶魔唤师的渗透没有半分疑虑,为分辨出真假,即使再可笑,他也会照样下令执行,况且捏下巴而已,也不算太丢脸。 其他各地的掌理者也都收到此命令,同时勘检,只要人在就绝不可漏放,当然,在他们检验别人之前,一个个都得先在影讯晶前自己捏脸捏到红给武凤扬看。 经此一试,升真宗竟又揪出九名恶魔唤师,最弱的都有三流功力,其中一人死战不降被毙当场,不过升真宗也有损失,恶魔唤师被揭露前暴起伤人,那些弟子警戒心不够,搞得三人毙命、多人重伤。 ◇◇◇◇ 翌日清晨,叶齐总算是率着众兄弟到达瑗升堡,守门弟子远远看见他们,互问一声确认,立刻就肃容谨颜,分出一人去上禀叶齐的到来,余者俱是快速跑步上去,必恭必敬的迎接诸人,走入堡内,见到的人亦个个躬身相向,由衷表现对无上强者的尊敬。 步入城堡大门一小段距离,叶齐便见数人正迎面走来,亦在其中的余竣祥却只排第二位。 率众于首者是名外貌约五十岁的中年人,中等身材套着青色衣袍,乍看之下极为普通,最显目的是那二道不怒自威的斜飞浓眉,唯有真正的强者方能看出,他那平淡的气息乃是返璞归真,此人无疑就是武凤扬。 双方临近,余竣祥才越出几步介绍太上长老给叶齐认识,不过才介绍完身份,话头便直接被武凤扬笑着接过去。 「呵呵~~叶公子大名我已久仰,今日总算有幸一见,果真是英气勃发、轶群绝类,英雄出少年,这话也只有放在叶公子身上才叫名符其实。」武凤扬语中满是赞叹,甚至带点外人难觉的崇敬,纵观叶齐年纪、修为的比例,他只能佩服。 叶齐随即谦虚几句,边与他会话边往里走,直至众人入厅落座,寒暄完毕便转到正事上来。 余竣祥开始讲述昨日情形,除了他们自宗检验,武凤扬在提出那粗暴的查证方法后,其实也传讯通知了其他势力。 虽说各门派相信以其身份不会无的放矢,但毕竟不是直接发生在自家门里,抑或各派高层意见不一,总之,无一门派发挥升真宗的魄力,最多也不过是某人较相信就自己检查一区。 升真宗的大动作自然也引起外界关注,人多嘴杂、渲染传布,江湖上逐现恶魔唤师的谣传,其他势力收到消息后或许也有所泄露,尽管尚不确定实情为何,恶魔唤师却谨慎的不得了,各个皆暂时玩起失踪。 等升真宗传出又揭穿九名,听信者竟也抓到四名,各派想再大肆查验已是太晚,只有两个太迟钝的家伙还没跑而被抓。 叶齐听了武凤扬的决断,心底亦是大加称赞,这事可不像说的容易,若没一个拥有无上威信的人发令,各区执行命令的弟子敷衍一点,能不能抓到人大概就玄了。 叶齐马上再问最关心的事道:「那些人肯交待吗?」 余竣祥气得发笑道:「有二个肯说,不过对鄙宗的了解比对他们自己还多。」 叶齐听了他那句话差点就笑出来,抿紧嘴听余竣祥继续道:「还是冒充我师弟那个『朱庆』说他了解更多,太上长老不得不答应他的条件,现在知道的是恶魔唤师至少有二名天上天境,先天境界的约二十个,而他也说了,绝对不止于此。」 「另一点,他们之所以能冒充顶替,关键是在一项邪功『偷天大法』。」看叶齐皱眉似未听过此功,他又道:「这功法我们亦是前所未闻,经太上长老查寻古籍才发现,偷天大法在数千年古籍里已属传说,估计失传时间已超过六千年。」 「此功法的作用就是改变自己的力量气息,无论原本是修练什么武学都能转练此功,学了它再吸收别人气息,力量性质就能完全改变,威力也会随之变化,只需再有别人功法的修练方法,那就能换练另一种武学,但被吸收的人必死无疑。」 语一顿,余竣祥略松一口气道:「好在偷天大法仅能转化力量性质,本身不会增长丝毫力量,否则就太恐怖了。」 其实偷天大法也非没限制,基本条件就是双方功力阶层得要相同,先天不能吸收后天,一流不能吸收二流,三流以下才没差别。另外,对于非人类也没效,比如恶魔、魔兽,这点是最值得庆幸的,只是他们不了解恶魔习性,所以没有问到,毕竟没人会问恶魔唤师有没有装成魔兽混到魔兽群里嘛! 叶齐骇然咋舌道:「真邪门的功法,再加上出神入化的易容,难怪以前无人能察觉,耶……」他脑海灵光一闪、忽有所悟,浩飞所说两团揉一团,指的应该就是偷天大法。 不过想到也没用,除开浩飞根本没人能有那种感知,叶齐遂又道:「算了,那他也该交待出他们隐藏的地点了吧!」 余竣祥涩涩地笑道:「有是有,可也只是大概范围,约二千万平方里内的某处。」 那岂非是超过五千里直径的圆面积,叶齐一听就来火了:「啊~~岂有此理,难道他连自己从哪出来都不记得,范围还大到那般离谱,怎么不说在这世界某处算了。」 余竣祥无奈地叹气道:「他们太谨慎也太偏门了,他们如此是因为对地点的记忆被封印了。」 眼见叶齐流露对其话语的困惑,武凤扬随之道:「我已经查过了,每个冒充者脑里确实皆有一滴外来的能量,绝对是精神魔法造诣极高的无上强者所施为,除非有同样专精于精神魔法的无上强者,否则强行突破必会令他成为白痴。」他已从死不开口的人身上试验过。 叶齐并不了解其中奥妙,他可不会不懂装懂,当即不耻下问道:「精神魔法有那么厉害吗?能做到封印特定的记忆。」 武凤扬略显难为情道:「不瞒你说,虽然我年纪一大把,可也未曾深入研究过精神魔法,个中玄妙亦知之寥寥,但听他说,封印记忆是需要被封印者完全配合,他全心想像那一大片区域,然后将那区域里的景象封起来,所以他只能记得是哪个区域,区域里的地点却是空白。」 「啧啧~~精神魔法还真厉害。」叶齐脑袋狂转也是无计可施。 众人听他赞语亦苦笑点头,能封印记忆能说不厉害吗?但实用性太低了,所以会去修练的人极端罕见,就是练也练「迷心术」那类,强悍的还能于战斗中影响对方心神,而封印类的却属精神魔法的另一种,更久以前不晓得,起码二、三千年内是没听过有精通封印记忆的天上天境。 接着叶齐又提一些疑问,虽然对恶魔唤师的了解加深不少,可是,他们所能做的却不多,毕竟没查出最重要的恶魔唤师根据地,想反客为主也办不到,绞尽脑汁仍是只能被动防备、多方探勘,真是憋气极了。 第二十集 灭魔之盟 第七章 据地消息 叶齐诸人接下来几天便也在瑗升堡住下,中毒者有远有近,每一天都有人风尘仆仆地赶来,那些人全由升真宗招待,叶齐只在夜间才会出去分发龙血草。 叶齐现在什么也不缺,可没再狠宰求药者了,刚好听说西方发生大旱灾,索性叫拿药的人自己斟酌着给钱,由升真宗代为组织个救灾队,他们毕竟是先天高手,给的钱太对不起龙血草价值可也怕被人耻笑,最后灾款超过四千枚宝石币,对灾区的帮助自是不菲。 而叶齐在瑗升堡的消息传出第二天,环网便派一人来传消息,原来清淼门已在数日前生擒张佳蓉,立刻往环网存寄消息,因此环网收到叶齐行踪就送来信讯了。 恨事难忘,叶齐一想起被出卖就浮生杀心,马上就使星宇双痕过去,一招断其生机,也算了结一件心事。 接下来的日子江湖趣事不断,各门派世家弄得鸡飞狗跳,每每有谁不知去向就被列为嫌犯,遇到时先抓起来捏个脸,草木皆兵却都是抓错人,该抓的不是被抓就是跑了,哪来那么多恶魔唤师呀! 是了,按兵不动的恶魔唤师也还是有的,之所以需要冒充,那是因为如升真宗这般宗门,收录弟子皆是选择成长性、忠诚性最佳的幼童,而帮派却是直接收身具武力的成年人,要混进去可不用冒充,把脸捏烂也找不出破绽,自然不用跑。 另外则是正邪战完全休停,各方俱是默契的勒令底层人员不得主动挑衅,恩怨暂时放下,搜索恶魔唤师的行动达到最高峰。尤其是被指为恶魔唤师根据地的那处区域更聚集无数人,只是范围实在太大,一个直径数千里的方圆,想找着又不把人惊走,运气顶天恐怕都还不成。 恶魔唤师再成主角,而叶齐之名同样震撼世间,不止是因掀露恶魔唤师阴谋,他在龙之山脉大败上官涛之事亦已谣传满天飞。 这件事当然不会是龙之山脉主动曝光,只是那一战气息惊天,感应到的人自是不少,后来从种种迹象证明上官涛对手是叶齐。 相距时间不多久,叶齐就跟余竣祥揪出恶魔唤师,上官涛却闭关不出,有些好事者便说上官涛被叶齐重伤,龙之山脉又未出面反驳,于是接近真相的谣传便那么给传开,叶齐威名顿时一提再提。 梦儿已达无上修为的事也被传出,此乃任轩天示意散播的消息,上官涛惨败于叶齐,龙之山脉把这口气吞下,传开来实在很不好听,但若透露出叶齐那方有两大无上强者,别人也就没啥资格嘲笑,只是这消息太不可思议,叶齐是变态就够夸张了,现在竟说梦儿也是,谁信呀! ◇◇◇◇ 「咩咩~~」 今日,阳光明媚洒耀于大地绿草上,风吹草伏如碧波荡漾,这儿正是仅离瑗升堡二十里的草原,叶齐抱着梦儿飞到正在吃草的黄羊背上,顽皮一坐引起羊儿惊叫连连,乐得梦儿笑声不绝于耳,搂娇香、闻清音,身舒畅、心怡悦。 芷儿、霜儿亦是有样学样逗着羊儿,一个个玩得不亦乐乎,芷儿玉手抓着羊角还尖叫着喊道:「我们来比赛。」 「咦~~师父。」叶齐猛然抬头看向远方,清晰感受到罡气波动,念动间立知是师父故意散发气息吸引自己,忙向大家招呼一声迳自疾速腾空而去。 离叶齐约莫五十里,一对俊男美女凌虚天际踏云端,丰姿飘逸宛若神仙中人,可惜,旁边有个冒富穿着的人,令此超凡脱俗的风景跌落红尘。 当叶齐一动,俊逸男子已有感知,眉宇微微皱起,一分钟不到,叶齐「咻~~」地从云层钻上去,笑咪咪出现在三人面前。 「呼……」才刚冒头,一阵强劲的罡气就往叶齐当头盖下。 叶齐适时反掌发劲抵御,「砰」一声乘势飘退道:「哎呀~~师父,您怎么一见面就又要打我啦?」话语间,他目光瞟向女子,心下咕哝道:「跟师父在一起的还真是那莫名其妙的女人。」 那三人不是晁泷峰、疯狂魔法师、蔓桦云悠还能有谁。 晁泷峰出一招见识到叶齐的力量,旋即满脸凛肃道:「不准动。」 见他神态认真,叶齐身形立定,苦着脸任由他一手探向脸庞,不轻不重的捏二下。 晁泷峰松下脸色,换成笑颜道:「嗯~~是我徒弟没错。」 叶齐哭笑不得的拉长音道:「拜托……师父,我是揭露恶魔唤师的人耶,您怎么反是怀疑起我来。」 「废话。」晁泷峰严厉地瞪着他道:「你的罡气变这样,我不亲手试试能信吗?现在给我说说是怎么回事。」 他们六日前感应到上官涛与人战斗的力量,但并未在意,亦未刻意去探听,直到今日恰巧听闻恶魔唤师之事,再多问一下方知当日是叶齐,晁泷峰不禁摸不着头绪,那陌生的力量波动怎么变成徒弟的了,马上就施展空间传送赶来。 「泣泣~~」梦儿被他突兀动手又凶巴巴的姿态吓得心慌,瑟缩地躲到叶齐背后,明眸秋水似堤堰溃决般往外溢涌,抽泣潸潸惹人心疼,若非能感知叶齐对晁泷峰的尊敬,小妮子早一魔法赏他了。 「梦儿乖,不哭。」叶齐苦笑安慰着梦儿,轻拉柔荑道:「快来见过师父。」 梦儿怯怯地扁着嘴哽咽道:「他……师父坏坏,打主人又捏主人,呜……」说着,抽泣转为嚎啕,哭得更是厉害了。 「?……」晁泷峰三人识闻广博,但见状亦不禁傻眼,这叫什么事呀? 叶齐赶忙掰个理由道:「梦儿乖乖,不要哭,那只是师父向我问好的方法,别误会了。」 「哦~~」梦儿对爱郎深信不疑,闻言泣声立止,玉脸在叶齐膀臂一抹就干干净净。 三人又是一阵错愕,几要怀疑自己眼花,她真的有哭过吗?嗯~~是有没错,叶齐臂膀被泪水染得湿漉漉了。 念头还没转过来,晁泷峰突见一道凌厉风刃劈头射至,青影乍现的瞬间,肌肤便能感到一丝破空压力,显见风刃威力之强。 尽管风刃之力堪比无上初段又近乎偷袭,但晁泷峰若会被击中也就不是晁泷峰了,身躯纹风不动,仅以罡气一转带动气流,风刃随之偏出弯弧错身而过,就像风刃主动避开他一样。 叶齐略微一愣,似已想到原因,但还是心虚的问道:「你怎么打师父啦?」 梦儿一副理所当然的展露笑靥,还有一丝表功的成份道:「梦儿好乖,有跟师父问好。」 果然是这样,叶齐翻起白眼,只得再转个弯道:「你跟师父问好不用打人啦!」 「呜~~是主人没讲清楚,梦儿不是故意的。」梦儿笑容顿敛,委屈地垂下螓首,一手后摆捂着翘臀,怕被打屁股。 晁泷峰三人神情错综复杂,已不知在想些什么了,才过多久,小妮子竟也成为天上天境,而且毫无预兆的出手都有那般威力,真实魔力绝对要再提高一截,这也就算了,你你你……又哭又笑、不知所谓,这是哪门子的无上强者呀! 蔓桦云悠白玉似的纤指下意识的指向梦儿,呆滞地道:「她上次才先天境界,而且离顶峰还差一大段吧!」 「对呀!」叶齐点了点头。 蔓桦云悠听了差点晕倒,心生一个念头:「是我资质太差吗?居然耗费数百年才达到天上天境。」 其实晁泷峰和疯狂魔法师也差不多,二人也都是曾见过梦儿的,晁泷峰看到时梦儿还是一流而已呢! 叶齐转颈面向蔓桦云悠试探道:「师父,这位是……」 疯狂魔法师已知其意,肯定是有天大的秘密要说,他立刻迫不及待的插花道:「蔓桦云悠是为了和你师父长相厮守而苦修数百年的爱人,前段时日终于功成,赶着要去给你师父当老婆还找错人,不是跟你见过面吗?现在你该叫她师母了。」 听他插科打诨的揶揄,蔓桦云悠晶透无瑕的脸蛋不禁泛起美丽红霞,举止却是毫不避讳,翦水双瞳带着幸福,也像梦儿般搂上自己爱郎的胳膊。 「啊~~师母。」叶齐大吃一惊,没想到莫名其妙的见她一次,她摇身一变竟就成师母了,转变过剧,他一时间也茫茫不知所措。 嘿~~这群人会面也真好笑,轮流发呆充愣。 「喂~~发什么呆,快讲讲你们的际遇呀!」疯狂魔法师急待解惑,倏又连声催促,晁泷峰亦瞪了叶齐一眼,很有再不讲就要揍人的意思。 叶齐赶紧从头开始娓娓道来,自然,再次换晁泷峰他们呆滞了,等到他说完,他们三个仍久久无法回神,芷儿、霜儿早已到场,乖巧的静静凌虚半空未曾出声。 晁泷峰定力绝顶,第一个拉回心神,目光恍然聚凝落在悠宇身上,一时之间却也不晓得如何开口。 叶齐见状便将悠宇捧至面前道:「悠宇师兄能跟您用意识交流喔!」 然后,一段识念便传入晁泷峰脑海道:「嗯~~你就是曾经持有我分身之一的人呀,在这星球上你算不错了,算是没给我丢脸。」 悠宇已算是夸赞他了,但晁泷峰听了不禁颊肌抽跳、无言以对。 双方层次差别巨大,悠宇无意跟他多作交流,看在叶齐师父的面上,「夸赞」两句算是礼貌,接着便再沉寂下去,老大派头地晃悠悠飞回叶齐背后去。 叶齐尴尬地挠挠头道:「呵呵~~它一直都是这样的。」 晁泷峰对悠宇不知如何自处,对徒弟可就没有顾虑,听他接话就乐了,拍着他肩膀笑道:「好好~~哈哈~~你这小子竟能有此旷古无双的际遇,连师父我也脸上有光,不过我以后还是得替你二师父看管你,凭你达到如今修为,再怎么也是丢不了我这张脸,但你二师父的脸可不能丢。」 「嗯~~你看你师父多懂事,就你不知上进。」不料晁泷峰的话倒又惹来悠宇对叶齐一顿训。 叶齐心下直咕哝,自己这样还叫不上进,难道这么些时日就得成创世神才叫上进?真气人。 蔓桦云悠神经很是大条,震惊归震惊,亦难掩亢奋之心,很快就兴冲冲摆起师母派头,嚷着要见识叶齐所说的神技。 芷儿在听到叶齐介绍后,乖觉的师母长、师母短的叫着,不一会儿就叽叽喳喳的闹腾起来,完全没个长辈、晚辈的样子。 晁泷峰、疯狂魔法师对叶齐的剑皇脉同样期待,叶齐自是不拂众意,首先表演最神奇的星宇双痕,光此一招就令他们羡慕痴迷,空间传送比起这招简直啥也不是。 继之其后,梦儿布起隐息屏障,晁泷峰亲自一试叶齐全力以赴的剑皇气,众人似意料中、又似出乎意料的流露讶然。 单论真气量,叶齐还不到晁泷峰八成,剑皇气和罡气持续相互对抗,罡气却也只能缓缓进逼,显然差距不大,这结果让叶齐信心十足,凭恃还有一招攻击性剑皇脉绝招,纵观当世,应该是没人能稳胜自己了。 切磋过后,叶齐也不客气,就像将瑗升堡当成自己的家,春风满面的将师父请过去。 ◇◇◇◇ 乍闻晁泷峰来,余竣祥直给骇得从椅子上蹦起老高,连忙跑出去殷勤接待,当看到同行还有疯狂魔法师及初次听闻的晁夫人,他只觉脑子里无端发出嗡嗡声响,诛魔弑神像切菜的三人组来了,这么多强者,各跺一脚就能震垮瑗升堡罗! 武凤扬亦是飞快出现,神态可就从容许多,毕竟他也堂堂是名无上强者,虽然位列相同境界的晁泷峰是他也望尘莫及的存在,不过他很有自知之明,保持气度的同时也内敛地将自己置于次位。 一堆无上强者待在瑗升堡,给予了底下弟子无比巨大的压大,一个个连说话都不敢大声,反观武凤扬却非常高兴,强者间交流少,他自是趁此良机向晁泷峰多加请教,余竣祥亦机灵的待在他们身边当随侍,光听二人交流就获得不少启发。 这么又过三日,中午时分,瑗升堡突然迎来一位极令人意外的访客,而来者欲拜见的人竟包括在此做客的晁泷峰,弟子通传时,来访者已被迎至大厅等待,乃是大地门至尊戚政梧。 来者是客,虽然份属敌对,武凤扬亦未失之以礼,先吩咐弟子好生招待,继而邀晁泷峰诸人去看他要搞什么把戏。 戚政梧乃是一名极具霸气的伟岸男子,身坐厅堂,给升真宗弟子的感触就像一座山岳耸立,等待不久、耳目微动,他倏地站起,偏转半身对上一侧内门,恰恰见及一行人出现。 戚政梧心里对诸人实力早已有底,然而,眼神落至梦儿身上之际,精光聚焦一闪,他不禁微不可觉的一窒,不卑不亢的抱拳道:「戚某来得冒昧,在此先行赔罪,还请各位见谅。」 晁泷峰见他竟单独到来,兴致也被提得老高,玩味地笑道:「哈哈~~无事不登三宝殿,你登殿还将主客一网打尽,想必不会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叶齐鼻孔带气往外喷道:「哼~~真稀奇了,大地门居然也会懂礼貌了。」毫不客气地睨他一眼,叶齐忽又泛起笑容偏首拍马屁道:「呵呵~~还是师父有面子,徒弟我可都没这待遇,不被抢就很好罗!」 武凤扬嘴角莞尔轻勾,不置可否、静待事情发展,他知道自己出面的身份仅是地主,晁泷峰才是戚政梧真正意欲会见之人。 戚政梧威棱的脸皮一僵,勉强拉起嘴角道:「叶公子说笑了,昔日鄙门与各位是起了点冲突,不过他们也都已受到教训,甚至是付出性命为代价,叶公子何必耿耿于怀。」 他也是很憋屈,要是当初叶齐诸人不隐藏实力,傻子才会去招惹,搞到现在死了人还得隐晦的请求原谅,那颗心简直比任轩天还要苦。 叶齐只是想出出气,能让他这类人服软已是很好了,见好就收:「这倒也是,我大人不计小人过。」 「戚门主,还是说正事吧!」眼见戚政梧眼皮直跳,晁泷峰适时发话打破尴尬的气氛,不过戚政梧一点也不感谢他,等到徒弟气完人才开口,分明也是欺负人嘛! 没人找碴了,戚政梧先施一个隔音魔法屏蔽升真宗弟子,引得众人对他将提之事愈加好奇,接着他便直截了当道:「我今天为的就是恶魔唤师……」 随着他的言语,大家的好奇迅速转为惊讶,没想到他竟找到一处恶魔唤师的据地。 大地门与各派屡生战端,其侦查堂雷堂主第六感总觉有只黑手躲在背后操弄,因而开始暗地里调查内部,直至最近半个月,他终于几能确定一名先天高手有问题,不敢打草惊蛇,立作回报。 戚政梧听闻禀告后亦大动肝火,亲自前往监视,他只想查出哪个势力胆敢利用自己,所以对于是否擒拿很是犹豫,抓了就怕他嘴硬。 没过几天,按捺情绪企图顺藤摸瓜的他就听到叶齐在升真宗的作为,心一动忽有所悟,转而传讯命令各地邻近的先天相互结伴再往某地集合。 大地门人员极杂,奸细毋需易容,可还有一个办法,就是请动叶齐,叶齐不可能为天下成千上万的势力一一探查,但大地门强者如云,等集合好,虽有仇怨却也不是请不来叶齐。 恶魔唤师很谨慎,自然也有听到传闻,所以走了,殊不知自己早引怀疑,他再怎么厉害也仅是先天,被一个在天上天境都属高段的强者跟踪,再谨慎也是徒费力气。 绕了许多地方,他在几天后还是被戚政梧跟到根据地,而引发雷堂主怀疑的是他会跟一建立不久的杀手组织联系,这期间戚政梧亦曾发觉他们的联系,那组织很可能也与恶魔唤师有关。 雷堂主推测这关键点是要给奸细一个获取情报的理由,即使被怀疑也可名正言顺装成杀手组织的人,偏偏叶齐横插一杠,反令他们曝露更多,而因戚政梧的召集令,还有二名先天亦遁迹销声,只是那二人去向就没被注意到了。 第二十集 灭魔之盟 第八章 结盟提案 大地门不愿站上独对恶魔唤师的火线很容易理解,可为何会找上自己呢?晁泷峰抓不准他的意思,奇怪的道:「你是要我们和大地门一起攻伐恶魔唤师那处据地吗?」 「不。」戚政梧头颅微摇的否定,在众人直视的疑虑目光下,神态端肃道:「本门是欲和各门派暂结盟约铲除恶魔唤师,盟约期间各门派皆需暂停兵戈、秋毫不犯,请各位做为见证人、仲裁者。」 「呃~~」叶齐大感错愕,想不通他怎会冒出这么个要求。 「哦~~为什么要找我,有仲裁者之誉的柏慕佾是我也佩服的,何不请他出面。」晁泷峰饶有深意的盯着戚政梧,似已洞悉他的理由,果真不愧是当师父的。 戚政梧直言不讳道:「很简单,你的实力与威名。」稍顿一秒又铿锵有力道:「柏慕佾的为人我也是敬佩,天下人亦皆敬他三分,但纵然由他出面仍是难保有人搞小动作,他又岂能为点小事判出严惩,说句不客气的话,他还压不下各大势力。」 「而尊驾,不怕老实讲,从前我也无惧于你,直到你们轻易宰了神、魔二族高手,你更将魏钇圣杀得犹如丧家之犬,窜入『汤风城』方逃过一命。」他干涩一笑道:「呵~~你们的威势、煞气,天底下还能有多少人不怕,况且,还有不断带给世人震撼的令徒。」 「当日我还纳闷是谁能轻取上官涛,孰料竟是气息迥异于前的叶公子,今日,更知一件谣言并非无稽,幽晴小姐也已臻至天上天境,而且只比传言更高。」戚政梧面朝二人透着疑惑与好奇。 武凤扬、余竣祥闻言亦转向叶齐,他们自然也有听到传言,只是不好意思问,趁此机会刚好证明虚实。 叶齐翘起一抹微蕴促狭的邪笑道:「因一些际遇,我恰巧将罡武真解与另一绝学融合,气息自然会产生变化,梦儿也达到天上天境,呵呵~~不只比传言高,也比你的想像来得高。」最后一句他是直视戚政梧讲的。 戚政梧、武凤扬神光一闪,俱是想到数月前叶齐那股弥天彻地的气息,但到底是什么际遇竟能使人达到现今这种地步?偏偏又有些忌讳,叶齐不主动讲,他们也不好追问。 见叶齐若无其事的闭嘴微笑,显然没继续解释的意愿,他们不禁心下抱怨,不如开始什么都不讲,不着边际的提个际遇,结果害他们非但未能解惑,反而愈加好奇,心头像似堵塞,闷闷痒痒的。 虽然戚政梧对叶齐最后一句不以为然,但也没去跟他争论,将那片可能永远无解的疑云压回肚里,转回主题道:「所以,只要晁泷峰你一句话,凭你们这一家的实力与手段,我不认为有哪一门派敢为点利益玩小花招,本门也是同样,举世公敌当前,各门派相互提防只是便宜恶魔唤师,还望各位能应允出面。」 说是请求,他语气却隐泛羡慕、嫉妒而又忿忿不平的味道,没办法,你看他们,师徒、夫妻、挚友,人员简单明了、亲密无间,怎么会无上强者全出到他们身上去了,天理何在…… 听到现在,武凤扬总算有意见了,冷不丁插入一句话道:「戚门主,消灭恶魔唤师后我们之间又该如何?」 戚政梧散发出一股霸气豪情,毫不隐藏自己的野心道:「大敌既去,自然是该如何就如何。」 武凤扬眼中微泛怒光道:「你大地门占据半片大陆难道还不够,为何就要挑起争伐杀戮,除了一点虚名,对你到底有何好处,所造成的只有无尽血腥。」言至后二句,他语气也随心腑气焰爬升,声色俱厉。 戚政梧毫不相让,目光如炬、霸气昂扬道:「那为何不是你退一步,同样能够避免厮杀血腥。」 各人皆有各自信念与坚持,尤其双方还都是站在世间顶端的人物,想说服对方岂是易事。 晁泷峰又不是闲得发慌,才不想看他们继续争论,不假辞色道:「你们那些事留着以后讲吧,现在还是恶魔唤师的事重要,戚政梧,你的提议我接受,要如何定议,你们自己讨论。」 戚政梧强势地朝武凤扬一哼道:「若由我出面,那些自诩正道的家伙说不定还要怀疑我有什么阴谋,你来说个办法吧!」 武凤扬悻悻然收回怒光,但亦不愿示弱,故意瞥他一眼才作闭目思考状,片刻后提出自己的意见。 其实接下来的做法很简单,由武凤扬发帖给黑白二道的各方势力,以对付恶魔唤师的阴谋为名义,半月后请各方豪强齐聚一堂、共商大计,等到结下共识再公布恶魔唤师据地、联袂围剿,至于那个杀手组织当然是放得更后面。 ◇◇◇◇ 「啊~~嗷啊……」 某个以魔法屏障隔绝音息的封闭之处,地面以不知名材料刻划出邪异的魔法图纹,庞大波动剧烈荡漾,整个空间产生诡谲的扭曲模糊,恐怖的魔气凭空冒涌、充斥四周,一个人身处中央,覆罩浓烈之极的魔气,双手撑地、痉挛抽动,状极痛苦的发出野兽般嚎叫。 若有人在旁细观便能发觉,魔气不单是将他笼罩,而且还丝丝缕缕的往他万千毛孔钻入,随着体内魔气增加,他的真气竟逐遭吞噬,非是消失,而是被取代,点点滴滴转化成与恶魔同样的魔气。等到他的气息变得与魔气一般无二,魔气的钻袭仍未停止,积累、融合、激发,他的魔气竟渐渐增强,额头、两鬓、下巴、手背、肩胛赫然凝结角质,浮布起一片片的黑色硬鳞。 「成功了,我终于成功了,终于将力量转换成魔气了,哈哈……」整个过程足足二十小时,他达成他想要的目的,数百年未曾精进的功力亦暴增二成以上,只是,付出的代价是他不晓得能不能再称为人。 「啊~~怎么会这样,我的脸……」狂笑间,他倏地发觉手背上的鳞片,一愣过后,匆匆照镜子看见镜里的自己,猛然发出歇斯底里的疯狂咆哮,很显然他也不想变成怪物。 直过三分钟,他才强压心绪、冷静下来,拿出材料又布起魔法阵,输入些许能量,念咒召唤出数名低等恶魔。 他用的并非是禁制恶魔意识的唤魔阵,然而恶魔一现,看到浑身散发魔气的他,竟没有一贯的凶戾,反而满是瑟缩、敬畏。 那人见状也不在意长出鳞片了,连忙挥手指示恶魔去拿取东西,虽然恶魔弄不明白命令,顺他指示跑过去,非但没拿起物品,还直接吼叫着大肆破坏。 但很显然,恶魔确实是按照他的指向,他见状丝毫不怒,欢喜若狂的仰首长笑道:「果然如我预料,我拥有魔气就能领导恶魔了,功力竟也提升了不少,哈哈……偷天大法办不到的我全办到了,好~~好~~再来试试,若能令先天级恶魔听命,长出一些鳞片又有何妨。」 迅速摆弄一会儿,一名人模怪样的先天级恶魔被召唤出来,那家伙同样不敢反抗命令,他又是猖狂大笑良久,然后似又不爽的摇头喃喃道:「可惜,召唤魔气融合的『粹魔石』、『虹精玉』太少,剩下这点大概就只能用两次而已了,嗯~~我可没必要让他们再增强功力,不如用先天顶尖的试试,若能藉此达到天上天境不是更好。」 他后来又经过实验才发现一项缺憾,他毕竟不是天生的恶魔,对恶魔的控制,靠的仅是高层次的魔气威压,而非彻底融入恶魔体系,所以恶魔只在他气息影响范围内才会执行他所下的命令,大约是距他十里之内,超过距离,恶魔就不会安份了。 本以为能凭大量恶魔扫荡天下,发觉到这重大缺陷,他不禁气得歇斯底里就是一通乱骂,丝毫未觉从前阴冷森沉的自己竟变得异常暴躁,他不仅力量被魔气同化,精神方面亦在魔气影响下往恶魔趋近,而非只是从前的欲望扩张。 ◇◇◇◇ 恶魔唤师发生的一切,叶齐他们自是一无所知,明细商量完毕之后,通知各方的任务由升真宗全权处理,戚政梧便也告辞离去,就等届时各方决议了。 可是,恶魔唤师显然不会乖乖等待各方豪强开完会再动作,既然已经大幅曝光,他们也该做出回应了。 翌日下午,叶齐与晁泷峰一同研讨武学之际,识念突生感应,心剑放意刹那间横越数万里,无息无影出现在叶婷身旁。 只见叶婷玉颈竟被一名魁伟男人粗鲁的反手扣住,身仰、气窒,粉背压在对方胸前,莲足虚浮仅能脚尖抵地,娇躯摆晃、弱柳飘摇,令人不禁忧心她那鹅绒般娇柔的颈子会一不小心就被扭断。 龙震崭气血翻腾涨红了脸,嘴角溢出一缕红丝,目眦尽裂、泛红厉凸,刚才好好的在河边散步,二名先天高手突然从林里冲出擒捉叶婷,不~~应该说是一个人和一个恶魔。 他尚不及分辨,下意识一掌击向敌人,奈何双方力量差距悬殊,掌如击山一般剧震,非但没将来人逼退,反遭宏大气劲回震入骨,没等发第二招就被恶魔打飞出去。 身陷敌人之手,叶婷亦不禁玉容失色,更担心的却是惨遭轰飞的龙震崭,幸见爱郎气息仅是紊乱而未减弱,稍舒口气,她表面倒是很快就镇定下来,只是仍如万马奔腾的心跳在在将她出卖。 叶齐心识一至便是看到这副对峙光景,惊怒之余却也大讶,因为场中竟有一名应该在龙之山脉的人,梅瑛雅。 佳人生死操之在人,龙震崭不敢妄动,急怒交加道:「你们想做什么?」 梅瑛雅也被幅射的气劲震退,忙扶向踉跄站起的龙震崭,大小姐脾气又犯了,气冲冲就扬手指划道:「你们是谁,竟然偷袭我们,你们知不知我是谁,我祖爷爷就是龙之山脉的族长,你们……有事可以商量嘛,别乱来呀,手……手轻点,她脖子可受不起……」 叫嚣几句,她总算醒悟到利害关系,口语登时弱弱的软下去,尤其看到恶魔的恐怖样,有意无意间怯怯地拉着龙震崭衣服缩到他背后,真是叫人好气又好笑。 对方根本不理在那边嘀嘀咕咕的梅瑛雅,利目直视龙震崭道:「有没有可以直接联系叶齐的东西?马上交出来,否则……嗯勒……」说到这儿,他话语却是戛然而止,嘴巴、鼻子内一股气鼓动,发出古怪声响。 ◇◇◇◇ 晁泷峰见叶齐眼中无缘无故泛射怒芒,不由奇道:「怎么了?」 「师父,我姊姊有危险,我先去救她。」叶齐浑身杀气透放,一搂梦儿跃至空处,悠宇倏然展刃虚空划下。 梦儿在他身动的刹那心领神会,顺势轻挪娇躯贴向他,未对叶齐动作造成半分延迟。 星宇之缝无声息,叶齐乍然现身在那胁持叶婷之人背后,一剑提刺刚好刺入对方后脑,真气贯绞瞬间将他大脑震成浆糊,虽然生擒对方或能探问些事,但对方毕竟是先天境界,手爪一吐劲就能置叶婷于死地,叶齐绝不愿冒那危险。 对方刚好阴笑着说至否则,脸色、眼神俱保如初的得意,根本未觉任何异常,到了冥界都还不知道自己死了。 恶魔在恶魔唤师身亡之后,意识桎梏立刻消失,可惜,他已经无恢复的机会,仅是瞬息的迷茫,其脑袋侧面已然穿出一片细缝,生机泯灭,与他主人一同倒落尘埃。 「姊姊你没受伤吧?」叶齐毙敌、移位一气呵成,大家都还没能反应过来,他已在叶婷旁边将她扶住慰问。 「没……没事……」叶婷余悸未褪,嘴唇稍微有点哆嗦,发觉自己竟是结巴,她苍白的玉颊泛涌淡霞,羞涩地干笑道:「只是被吓到而已。」 「婷妹……都是我没用。」龙震崭赶紧上前,深情中流露几分羞惭,为无法保护心爱的女人而自责。 「不,你别这样说,先天高手刻意偷袭,你当时还能立刻反击,已经是非常厉害了。」叶婷温柔地倚入他怀里,反是安慰起他来。 梅瑛雅则仍是瞪大了眼发呆,连眼皮都忘了眨,叶齐竟是这么无声无息的凭空出现,太不可思议了。 「咳咳~~」叶齐故意干咳两声道:「打扰一下。」 叶婷芳心一跳、颊生艳红,挣开龙震崭怀抱,稍退一步尴尬地低垂螓首,脱险后真是有些忘情了。 叶齐瞧瞧龙震崭又瞥向梅瑛雅道:「她怎么会在这里呀?」 叶齐眼神淡淡地一扫,梅瑛雅却是如遭电击、恍然回神,当日情景霍然在脑海一幕幕回映,脸色煞白、心惊胆战,竟比适才还要害怕,美目游移朝刚从村里赶至现场的穆姨求救,可这事穆姨也不晓得怎么开口,欲言又止透出一丝局促。 其实任轩天在得知详情后,对梅瑛雅是抱持比较反对的态度,毕竟以他的身份焉能让孙女与人共事一夫,可在她宁死不屈之下,任轩天却不得不妥协,由得穆姨陪她过来,另一女人是叶齐亲姊姊,他想想也是不觉丢脸,若处理得好其实也非坏事。 只是他忍不住会想骂龙震崭,这小子何德何能,不但「拐了」叶齐的姊姊,还让自己小孙女爱得不顾一切、愿意迁就。 「呃……这个……」龙震崭听到问话,一时也组织不出妥善的解释,未来老婆有个厉害弟弟,有时候也不是好事呀! 叶婷好不容易平抚了芳心羞涩,见状便轻启樱唇道:「弟弟,你别怪龙哥,是我说让雅雅留下来的,其实雅雅人也是很温柔的。」 梅瑛雅心湖顿时激越腾涌、浪花滚滚,满含感激的望向叶婷,美目波光熠熠闪烁,瞧叶婷是多好的人儿呀,绝对是以德报怨的最佳典范。 「算了,不理她。」听了姊姊劝解,叶齐只好头一甩不看梅瑛雅,接着边思考边道:「这恶魔唤师肯定是因为我能分辨他们才要抓你来威胁我,你这样太危险了,我想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你暂时到那里居住好不好?」 「我……」 龙震崭当即就急了,不过他才一开口,叶齐便又笑道:「当然,震崭也能一起去,只是那里比较不自由,我会替你们准备好一切食物用品的……」 叶齐说的地方便是霜儿的家,将大体的环境解释一番后,他沉吟几秒又道:「恶魔唤师全是神经病,天晓得他们会否迁怒村里人,这样吧,我出钱让大家出去旅游,游玩、躲灾一举二得。」 龙震崭略微一愣,眉开眼笑的替族人答应下来,游山玩水、增广见闻,绝大多数人都是有所期盼的,问题是得先有那份闲钱才能玩得开心,现在有个冤大头出钱,想必没人会反对。 梅瑛雅立于旁侧默默听闻,见他们的事已有决定,可自己好像被漏掉了,猛地捏着小粉拳似在鼓励自己,提起勇气道:「等……等,那我怎么办?」 叶齐不假思索道:「你当然是回你的龙之山脉。」 「不要啦!」梅瑛雅马上施展出她的撒娇功夫,纤巧的手指拉着衣角绕呀绕,娇躯扭捏地左右摇晃,贝齿轻咬下唇,可怜兮兮地望着叶齐道:「人家也要跟震崭哥走好不好……」 叶齐鸟都不鸟她道:「没门。」 「呜……」撒娇无效,梅瑛雅竟是不顾形象,扁着小嘴就往叶婷脚边扑倒,半趴半跪的抱住叶婷玉膝哭喊道:「姊姊让我一起去嘛,我会听姊姊的话,拜托姊姊啦,不然我跪到死也不起来,呜呜……」 她年纪虽高于叶婷,但她可不敢把叶齐的姊姊叫做妹妹,所以她再次来此后就一直叫叶婷做姊姊。 「……」叶齐怔然一愣,她是任轩天的孙女没错吧?怎么会用这种耍赖的招术呀! 「不是吧,怎么对婷妹用起这招来。」龙震崭对她突如其来的举措虽有惊愕,但前次也曾见她对她爷爷奶奶用过这招,并不是太意外。 只是他们都不知道,梅瑛雅用起一哭二闹三上吊可非装模作样,而是绝对的认真,小时候第一次闹别扭说不吃饭,把自己饿到半死仍不松口,所以她在家一闹腾,全家人都得投降成全她,不过她也非不知轻重的人,很少用到这招的,在遇到龙震崭前,她在家里至少有五十年没闹过了。 穆姨对她拗到不行的性格再了解不过,其实那也是坚毅不拔的体现,她又不会动不动就瞎胡闹,因此长辈们反而很欣赏她的倔强,可叶齐会管她死活吗?唉~~还真叫人忧心,眉额间亦为她浮布忐忑与期盼。 「别……别这样,你快起来,我答应就是了。」叶婷下意识想退后却被抱住,听着梅瑛雅悲恸的哭声亦觉心酸,忙弯腰拉抬梅瑛雅手臂,手忙脚乱的答应下来。 「姊……」 叶齐想再说话,叶婷把人扶起后亦冷静下来,正色道:「弟弟,我看得出雅雅是真心喜欢龙哥的,她以前做错事,现在不也在改过了,她这几天对我也非常好,说真的,雅雅率直大方,在改正缺点后,其实是个很惹人疼的女孩子,你就别执意要赶走她了好吗?」 「嗯……嗯……」梅瑛雅乖觉的躲到叶婷背后,每听一句就点一下小脑袋,最后眼巴巴的望着叶齐,委屈巴拉直像个受虐的小媳妇。 姊姊都同意了还能怎地,叶齐只能狠瞪梅瑛雅一眼,但看到她那副泪眼婆娑的柔弱样,亦不禁觉得自己这样压迫她好像太欺负人。可是为了姊姊,叶齐还是又板起脸道:「我姊姊帮你说话是她善良,你可别以为她好欺负就又故态复萌。」 梦儿也要捍卫姊姊,攥起粉拳示威道:「你要乖乖的喔,不准欺负姊姊,不然……」她忽然觉得不太对,换是摊开白嫩细腻的手掌,装出自认凶狠实则可爱至极的模样挥手道:「不然我就打烂你的小屁股。」 「嗯嗯~~」梅瑛雅点头不迭,认真端庄的听着训,虽然梦儿娇滴滴的姿态没点凶样,甚至还显得很逗趣,但是被无上强者训话,她可不敢当成趣事。 「你们怎么就这样决定了,我……」龙震崭好像有点惨,自己的终身大事似乎就这么被别人定下。 叶齐拍拍他肩膀道:「怎么,我看你对她也不是没感觉,不是吗?」 梅瑛雅见状立刻紧张的看向他,龙震崭垮着脸道:「她对我确实很好,可她是龙之山脉的人呀!」 「呵呵~~」叶齐莞尔一笑,原来他还是介意这点,转头促狭地朝梅瑛雅道:「这可不是我阻止你喔!」 穆姨见梅瑛雅满脸着急略透迷惘,遂朝龙震崭道:「我明白你对龙之山脉有些意见,可是把它提升到拒绝真挚的感情,是否太超过了呢?若是要你移居龙之山脉,你因坚持而不愿,我没话讲,现在却是雅雅跟随着你呀!」 「这倒是……不过我们还是得多相处一段时间,如果瑛雅后悔了,那也能再离开。」龙震崭一想也反应过来,龙之山脉不是嚣张吗?我比你还嚣张,把你族长的小孙女娶回家,但从他的话也能感受出,他确如叶齐所言,对梅瑛雅已有好感了。 事情定下,叶齐便对佳人柔声道:「梦儿,你先在这等一下,我去接霜儿过来。」 梦儿眨了眨眼,嘟着小嘴流露些许忧虑,略显吞吐道:「主人,恶魔唤师会不会也去抓妈妈,梦儿好担心。」 叶齐笑拂着梦儿水丝般秀发道:「怎么会呢,他们根本连你是否有妈妈都不晓得,嗯~~不过你妈妈一个人也太孤单了,我们顺便去问问她,如果她愿意,那我们就带你妈妈一起走,跟姊姊也有个伴儿。」 「好,主人最好了,啵~~」梦儿立刻兴高采烈的蹦蹦跳跳,然后抱住叶齐,湿润的樱唇深深在他脖子吻了一口,亲昵地将脸蛋埋在他颈间,等待叶齐施展星宇双痕。 第二十集 灭魔之盟 第九章 盟约底定 「妈妈……」 清宁静谧的山野突兀响起甜腻悦耳的叫唤声,接着又是一声惊喜响应呼唤,像似姊妹的母女俩旋即欢愉地抱在一起。 幽晴清听到叶齐提起搬家,刚好能和他姊姊做伴,看着梦儿期待的眼神,知道他们也是为自己生活的安全与舒适着想,思量半晌便也欣然同意。 吩咐梦儿先留下,待会再来接她,叶齐回到瑗升堡后,蔓桦云悠一听便也兴致勃勃说想去见识霜儿的家,最后,本来仅想带霜儿、浩飞的叶齐,却变成带一票人,晁泷峰、疯狂魔法师、芷儿也都去了。 当然,这下就变疯狂魔法师施展空间传送,除了解释始末,又传又飞多搞了十分钟,梦儿一见他们出现就当场悲凄哭喊,埋怨哭诉主人又不要她,听得蔓桦云悠都替她抱不平,责问叶齐为什么她说「又」,瞧这光景,叶齐绝对是有前科。 哭笑不得地再闹半天,叶齐挥挥手将幽晴清要带的物品收入悠宇空间,众人立又动身去接叶婷,一堆绝世强者差点没把村里的人吓傻。 而当叶齐介绍幽晴清,梅瑛雅及穆姨的震撼之重,无疑比听到叶婷是叶齐姊姊时更胜一筹,她们都知道梦儿是天上天境,她妈妈居然是如斯年轻到不象话,内心感觉实在古怪非常。 震惊过后,梅瑛雅随即乖巧地向幽晴清叫声阿姨问好,这可是无上强者的妈妈。即日起一段时日还会共处一地,当然得给人家留个好印象。综观古往今来,没人能得罪无上强者地父母兄姊(因为都寿终正寝了),她已经神奇的欺负过无上强者亲姊,若再接再厉的得罪无上强者亲妈,她干脆去跳河算了。 龙震崭已经与家人讨论完毕,只有他和叶婷一起走。其它人俱是准备趁机利用公费游历,财大气粗的叶齐也不吝啬。将四千宝石币交给龙豪燚分配,平均每人也有数百金币,别大手大脚的花钱,游玩一、二年是轻而易举。 穆姨则决定回龙之山脉,她跟梅瑛雅来是怕会发生危险,既然叶齐有把握那儿安全,她没必要继续紧迫盯人。当然。不是她不想跟去看看再回去,而是叶齐不愿地点泄露,她若要去,短时间内就不能离开。 告辞诸人,叶齐又至城市购买大量吃的用的,用得着地买,用不着的买来预备,反正悠宇空间大地很。(奇)到了(书)霜儿家(网),叶齐将东西摆出来,体积就远超一般储物空间,连晁泷峰都是心生羡慕。 瞧那小山似的食物,估计吃一年都没问题,穿的、用的、娱乐的一应俱全。叶婷俏皮的打趣道:「弟弟,我都快觉得你让我们来这儿是要养老了。」 「呵呵~~有备无患嘛,走~~我带你们逛一逛,前些时候我们住在这儿只有稍加整理,妳看还有哪儿要修建一下。」 叶齐爽朗笑着招呼众人,首先是去看圣龙王吞日的尸骸,把大家都瞧得咋舌不已,蔓桦云悠更是飞到龙身上跑来跑去,一派得意兴奋,好像龙是她杀地一样。 听到它竟是霜儿的父亲所杀。不知霜儿身份的梅瑛雅又是惊骇心悸。思维急速运作半天,嗯~~还好。自己没在哪方面得罪霜儿,呵呵~~她这就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呀! 蔓桦云悠对此地环境很喜欢,尤其对温泉情有独锺,向晁泷峰撒娇几句便决定多待几天,而这苦的自然就是梅瑛雅啰,每个人都比她强,做什么都提心吊胆。 不过她却是白担心了,这里可没人会故意跟她过不去,叶齐看了她对待姊姊的态度也很满意,自然不会再给她脸色看。 过个二天,梅瑛雅拘谨的仪态亦逐渐放开,尤其是龙震崭解开心结后,对她也愈来愈好,让她脸上满是幸福的笑靥。 叶齐他们这里两耳不闻外界事,谁也没想到,就这么几天时间,风起云涌的天下又生波澜巨涛,发生了一件令天下人震惊、甚至惶恐地大事。 神族、魔族各死了二十名左右的先天高手,皆是夜间惨遭下毒兼暗杀,神族笏韶晔身亡,魔族一名长老重创垂危,行凶者竟是他们自己人,神族是魏钇圣,魔族则是五长老。 同族人会做出那般丧心病狂、令人发指的事吗?当然不,只要不到白痴的地步,任谁都能猜到,那二人必是恶魔唤师。神、魔二族对恶魔唤师冒充人的消息其实也没大意,只是一个环节出了错,他们是找长老检查,可谁也没去想长老会否被替代,在他们想来,长老是绝不可能会遇害而遭冒充的。 实际上,不单他们做如是想,各大派也是同样,根本没人想去检查无上强者,神、魔二族只能算倒霉了。外界谁也不晓得,事情之所以会这么快发生,那是因为绑架叶婷地行动失败,恶魔唤师与其继续冒充,不小心碰到叶齐而被识破,还不如先下手为强,解决一名高手算一名。 恶魔唤师这一下手的战果不可谓不丰硕,不过他们没一人感到高兴,聚众之时谩骂、诅咒最多的全指向叶齐。毕竟以他们原先计划,所能造成的杀伤力绝对远胜如今,现在却只收获小部份,当然大为不爽,归咎一切,叶齐无疑是罪魁祸首,不骂他骂谁。 风光明媚、山川起伏,葱葱郁郁、碧波成浪,落英缤纷映洒七彩光辉,花香、鸟语组合成涤身清心的自然乐章,环绕于美妙的高山景色之中,一座高度超过六百米、直径百米的擎天巨柱就那么傲然竖立,圆周壁面光洁、垂直如刃。非拥有飞行之能方能登顶。 岩柱顶部坡面微往中央下陷倾斜,最中央再直立起一根直径五米地岩块,周遭辟出众多有宽有窄的区间,层次相迭、错落有致,完全就是讲台和看台,这座奇怪的山有个名字叫「高峰台」。 高峰台地海拔并不高,才三千多米而已。大陆上比它高地山无以计数,它所谓的高其实是指「人」。它地作用只有一个──「开会」。 一万五千年前,它第一次被拿来召开武林大会,当时,光天上天境地参与者就近二十名,真正是站在举世高峰之人的会议,因此被誉为「高峰会」,高峰台之名也由此而来。自那之后便成一项传统,攸关天下局势地会盟皆在此展开。 今日,平静数千年的高峰台上又聚集了人气,中央柱台有一人气定若岳的盘坐,正是召开此次会谈的武凤扬,升真宗来了二十几名弟子,皆于靠近的一大区间肃严静坐。 随着时间接近,天际终于有人凌空飞来。那是一名先天带着一名徒弟,抵达高峰台,领着弟子恭敬向武凤扬行礼致意,然后找个不起眼的小区坐下,继之其后又有人三三两两的来到,无论黑白二道。行径皆与前者相近。 别看他们在各自地盘皆是名动一方地大人物,但到了这里,他们也只不过是小配角,志在参加不在发言,带晚辈来见识,嗯~~自己也算是来见识,毕竟是平均二、三千年才有一次的机会,来一趟就够吹嘘一生了。 渐渐的,高峰台上人多了起来,可是反而愈加严肃静穆。倏地。所有人目光一亮转向同方位,除开主持者。第一个能左右会议的强者来了。 戚政梧率领二十名先天,浩浩荡荡踏足高峰台上,气势未发便带给众人一种无法言喻的震撼。 自大地门出现后,不到半小时,圣慈阁、金岩宗、铄流派、登天绝岭、海云岛、「战颢帮」、炼武堡等大势力相继来到,每一势力皆是由天上天境带领先天及少数后天的精英弟子,虽未有剑拔弩张的气势,比较的意味却隐隐飘荡。 曾经地大型门派赤雷门,如今只能沦落二流,到来后很自觉的选择第二区列位置,不敢逾越,但对其他帮派,赤雷掌门亦毫不示弱,虽然江湖早已传出朱宗臣被叶齐杀了,可就是如此,它才更不能示了怯,愈退让只会愈遭人欺而已,况且他们人数仍在,二流中绝对是独占鳌头。 这些是人族势力,令人意外的是神族、魔族竟也都派人与会,显然他们是被恶魔唤师杀火了,如果没死那些人,他们肯定是不屑来的。 「还好、还好,本小姐没来迟。」一名身姿甚为高挑的美女突兀出现在高峰台边,甫发跳脱的声语立引众人注目,在此场合还敢喧哗地绝非易与之辈。 那女子一身雪白衣裳,黑瀑般秀发长披香肩,瓜子脸蛋、眉目如画,肤若莹玉透嫣红,飘姿逸态似天宫仙子,充满宁静出尘的美,令人不忍靠近打扰。不过从她适才口吻可知,她实际上应该是比较爽朗的,非但缓解了拒人于外的气质,更是衍生别样魅力,若说她唯一的缺点,就是那约莫一米九的身高,虽然全身比例完美,但以女孩子来讲,实在太高了点。 单她一人,或许有许多人一时认不出是何方神圣,可当她怀里还抱着一只异常漂亮的鸡,综合几项特征,稍有识闻的人都该知道她,唯一有只鸡当宠物的无上强者俞涵颖。 俞涵颖也是有趣,说话时好像无所忌惮,然而成了众所瞩目,凝脂白玉似的双颊竟是一红,微带羞赧地闪身消失,站到小角落避开他人视线,她是近日才出关,恰巧听闻有武林大会,马上就赶来凑热闹。 「咕咕……」咕咕鸡独自跑出去在看台上逛一会儿,蓦地腾空飞起、清越欢鸣,俞涵颖闻声亦轻飘飘地飞至台边,望向由远及近地一群人。 众人见状顿时浮起一阵疑惑,她好似要接人,是谁竟有资格能让她移驾相迎? 「嘎~~」浩飞还是不改张扬本色。一声尖鸣首先回应,叶齐诸人才带起一片轻风踏上台边。 俞涵颖跟晁泷峰虽不熟稔,曾见数面却也相处愉快,先与他寒暄两句,接着再为前次救援咕咕鸡之事向叶齐献上真挚地谢意,声语曲调在优雅中带着轻快活泼,映衬出她婉约而不失开朗地性情。 「嘶……」台内众人再无不知来者何人地。赫然响起一阵倒吸气声,虽说每一大门派来的人都不比他们少。可是没一个门派有这伙人传奇,亦没一个门派能强过他们。 相互介绍认识一下,叶齐视线转向另一边的来人,讶然扬眉,接而拱手笑语道:「咦~~华佑谦,恭喜、恭喜。」 华佑谦夫妇携手至前,欣然笑道:「托你之福。」接着侧身抱拳向晁泷峰诸人恭敬见礼。 绝大多数人见状俱感疑惑。不知叶齐与华佑谦是在打什么哑谜,仅少数几人仔细打量才发觉,华佑谦竟然已臻天上天境,想必乃数月前之战令他领悟而突破。 叶齐一行人结伴同至一块约三十平方米的区间,接连又有数人过来寒暄客套,来的全是无上强者,毕竟晁泷峰实力绝强,连徒弟都是天上天境。因此地位可谓是在场最高,他们这些身份足够的人理该主动问候。 神族、魔族代表地神色则是无比复杂,怨恨吗?废话,被这师徒俩杀了一堆高手,谁能置之度外。可是他们族里聪明人也不少,联系起叶齐能看破恶魔唤师。对付叶齐的提议皆由恶魔唤师冒替地长老提出,兴师动众去抢神器也是那二个带头。前因后果连结起来,很可能一切都是被他们算计,目的是在于借刀杀人,反正无论哪方死了,得益的都是恶魔唤师,因而他们虽仍恨晁泷峰与叶齐,但是更多仇恨却已下意识转移到恶魔唤师身上,再怎么说,向人民公敌的恶魔唤师报仇总比找晁泷峰这一堆变态容易。 不过他们不找人。可不代表别人愿意善罢。晁泷峰诸人席地坐下,叶齐却搂着梦儿消失。眨眼间掠至魔族面前,冷冷一扫、傲气凌人道:「今日我先给你们提个警,消灭恶魔唤师后,前次围攻我们的人都得死,凡欲保他们者,杀无赦。」 言毕,叶齐身子一转飞跃乍逝,毫不理会脸色已青得泛黑的众魔族,魔族虽是气恨,奈何来的仅有先天,连要顶撞几句都没底气实行。 紧接其后,神族也消受了同样待遇,瞧得现场诸众不禁叹他狂、羡他狂,何谓强势,叶齐已诠释得淋漓尽致。 看到叶齐走过二族后便行回转,从他警告魔族开始就胆颤心惊地赤雷门掌门终于卸下重担,整个人像泄气般软下去,浑身冷汗早已浸湿了衣服,狼狈归狼狈,他的心情却是放松了,他知道,叶齐算是懒得再与赤雷门计较了。 虽然从客观面来讲,赤雷门对叶齐所造成的危机其实更大,那次若非剑意玄吟发威,叶齐一方怕是得全军覆没,而面对神、魔联军,只要愿逃却是不至于尽灭。 可是,叶齐对神、魔二族的仇恨远胜赤雷门也非没道理,很简单,谁让梦儿确确实实的死了一次,卓越八人用了秘法也算死一次,所以在主观上,神、魔二族才是罪无可恕,那几个混蛋不死,叶齐的仇绝难释怀。 时间一至,武凤扬简单的一段开场白后便直接发出议题,恶魔唤师作乱,各方认为该如何处理皆可尽抒己见。 他没开始就提结盟方案很正常,一般而言,会议前段总得给群众发表见解的机会,后段才是大老出面。 叶齐虽是闲着却不无聊,用意识交流和很多人聊起天来,其中还包括间隔一段距离地旧识宋抒萍,碧霞园也来了人,是她身为先天高手的曾伯祖「宋绿晏」。 叶齐抵达时就有看到她望过来,后来以意识交流问她宋运霖的事,她先道声歉才开始解释,原来宋运霖经过深思熟虑后还是认为暂不露面的好,因此他虽回了家,但知情者也只有个位数。 本来年纪轻轻的宋抒萍是没资格获悉内情。但叶齐提过是因他们姊弟不惜丹药救人,所以他们亦有幸拜见老祖宗,可也因此,宋绿晏为小心起见才未带她去向叶齐打招呼,不然有机会跟那么多强者拉关系,白痴才不去呢! 结束与宋抒萍地交流,叶齐略带戏谑地朝卓越道:「二弟。宋姑娘好像对你有意思哦!」 「呃~~」卓越错愕莫名,适才那些话好像扯不到自己身上吧! 见他一脸纳闷。叶齐笑道:「意识交流地感触可是极为敏锐,我发觉只要是你表达意见,她的意识就会产生较大的波动,现在回想起来,她以前面对你时彷佛也较易脸红耶!」 众兄弟想想还真像有那么回事,表面无语,意识里却是闹翻了天。一个个好玩的鼓噪要二嫂。 卓越意识反驳猛摇头之际,侯丰收突然叫着要他打破心理障碍,叶齐马上八卦的问起何事,方知卓越、熊掌年轻时都曾有过喜欢的人,当时感情还颇佳。可是,他们昔年实力还不算高,事业、金钱又缺缺,在二人感情付出最深时。对方二女竟皆转投「一名」高官之子地怀抱。受此打击,他们遂将精力尽放于武学上,连带另六人也舍命陪兄弟,随后不晓得是否这个阴影作祟,他们竟就未再涉入男女之事,一直当王老五到现在。 听了兄弟的感情往事。叶齐旋即大力鼓舞卓越要消灭心理阴影,试着谈恋爱、娶老婆,更严重地提到就是他地原因,害众兄弟也被传染不想娶老婆,说到后头,卓越却是绝对的不服,明明是兄弟们自己没女人缘,怎能怪到他头上。 会议进程不因他们地无视而延缓,历经一些无伤大雅地争执、波折,毋需武凤扬提案。组灭魔联盟、暂放恩怨、平息纷争的支持度也是最高。 场中说得上话地全是明白人。他们很清楚现今局势,各行其事、相互提防。这两点就浪费了无数人手,只有分工合作、统一安排,充份利用每一人员,搜索区域才能达到最大、最密集、最具效率的地步。 到最后,就是确保联盟期间互不侵犯条约地执行,如何杜绝任何小动作的发生。 武凤扬不再等待大家商讨,当即言简意赅道:「本人提议由魔武狂人晁泷峰做为联盟成立的见证人,晁先生不为任一门派,自能做到公正无私,并且具备绝对的监督能力。违犯和平条约者,若是下属妄为,那便交出违禁之人和赔偿受害一方损失,拒绝则视为背盟,受害者可协同见证人讨回公道,背盟者若是反抗,灭之,不知诸位是否同意,请问晁先生是否能予以同意?」 各大小门派之人闻此提案皆是心神一震,晁泷峰、叶齐近来大放异彩,这里绝找不出不了解晁泷峰的人,更了解的是他一人便代表一股足以消灭任一门派的力量。 「我同意。」晁泷峰淡淡的道,不愠不火却生威凛气机笼罩众人心灵,似在提醒违犯盟约地后果。 「对违犯者,我俞涵颖亦愿助晁先生一臂之力。」俞涵颖清越圆润的声调回荡高峰台。 众人顿又一窒,只剩一个念头,若这提案成真,违犯者立刻自杀会比较舒服。 「大地门同意。」 「圣慈阁同意。」 雄浑、悠扬的二声几于同时响起,另一声马上不甘示弱道:「哼~~大地门都敢同意,难道本宗会是那种卑鄙之徒,金岩宗同意。」 「海云岛同意……」 「铄流派同意……」 随后又是几句附议声,大势底定,一些本想钻漏洞的门派也绝了心思,他们很清楚,惹哪一门派都还能有余地,毕竟,把高手逼到狗急跳墙,搞出同归于尽的话连大门派也难收拾。 唯独晁泷峰不同,他就是天涯海角追杀你又如何,跟他有关的人最弱都是先天,而且想找到他们落单都难,毫无后顾之忧,自然可以肆无忌惮。 几大门派同意后,高峰台迎来第一次菜市场级叫嚷,每一门派都抢着报出派名,最终还是武凤扬沈声一压制止叫喊,拿出纸笔让同意地各门派签署,并且要求将消息传到未至的门派,若他们自以为没成联盟一员就胡作非为,各大门派将来也不会放过他们。 有趣的是,其中几名门派之主签名竟是签到发抖,不是害怕,而是兴奋的,他们都是功力不足先天,但离此地万里之内,风闻讯息就日夜兼程的拍马赶来,并且帮派内有一流魔法师,否则不会飞的话连高峰台都上不来。 凭他们连先天高手都没有的中小帮派,今日竟有幸将名字与当世至高人物签在一块,无怪乎他们兴奋到哆嗦了。 然而~~近百门派签署完毕后,场中为了盟主之位竟又吵了起来,戚政梧野心勃勃,追求的是能号令最大数量化的部属,纵使是暂时盟主也抢着要干。 不过金岩宗罗岳衡跟他就是不对盘,瓮声瓮气的呛他没资格,两个人说没两句就怒发冲冠、针锋相对,若非高峰台有禁止动武地不成文规定被默默遵守,他们肯定要大打出手。 其实他们地争执根本没意义,大家心目中早有人选,就是圣慈阁的柏慕佾,一经提出便获得众望所归地一致赞同,戚政梧亦是心服口服。 商量一阵,副盟主之位便不设立了,而是将大陆分成几大区域,无上强者都当域主,负责规划安排各门派、世家的搜寻位置。 当然,如何妥善、效率的分配还得好生讨论,这可就拖时间了,直到天幕全黑仍未彻底解决,遂先将中小门派的人解散,等盟主、域主策划好再行通知。 避免了人多嘴杂,留下俱是举足轻重之人,除各大势力,其中代表个人的无上强者也有三人,这还是不包括叶齐、俞涵颖他们。 戚政梧在此时终于表示自己查探出一处恶魔唤师据地,众人略微一愣过后,原先题目立被暂时放下,询问清楚后就开始商酌如何挞伐。 第二十集 灭魔之盟 第十章 剿魔惊见 五日后,深入茂密丛林近千里的穷山恶水之中,四十来人气息内敛、低空飞行,戚政梧强健的雄躯领头在前,后面就是叶齐等一众高手。 各大门派俱有出人,但都仅是遣派先天高手,柏慕佾他们则继续规划寻觅恶魔唤师,毕竟来的已有晁泷峰、叶齐、俞涵颖……共七名无上强者,相信已经绰绰有余了。另外也有一队人马已预备好,待这边动手便要将戚政梧所说的杀手组织一网成擒。 「到了,就在沼泽旁边的山洞里。」戚政梧低声朝晁泷峰道,前方是一片湿暗的沼泽,看起来与一般沼泽无异,若非知道其中玄机,恐怕找到这儿也很难有人会特别往里面找。 叶齐眉头微微皱起道:「奇怪,里面竟然有十几个先天级恶魔,可是先天境界的人却仅有三个,还有二个是……耶~~天上天境的恶魔?竟有一个长得跟人类差不了多少。」 晁泷峰、俞涵颖也都能探察到里面,眉目之间亦泛疑惑,对里面的人、魔比例颇为纳闷。 「咦~~你能窥探到里面?嗯~~剑意。」戚政梧讶然转首,下一瞬又恍然大悟,他刀意不弱,但刀意霸道,劈进屏罩的话或会产生波动,不像剑意能悄无声息的穿透,所以他未曾进一步尝试。 十几个先天和两个无上却也不算什么,众人心情俱是轻轻松松,挥了挥手示意。后头先天高手立刻斗志昂扬,疯狂释放出滔天气焰,浩大恢宏、腾越沼泽之上。 「轰~~」一名急性子扬掌挥出金芒灿灿,霎时漫天飞石激溅暴射,震波撼动整个山壁。 「砰……啪啦……桀桀桀……杀光他们……」不一会儿,一处壁面由内爆炸,露出一个四米宽的洞口。十数名恶魔相继夹带凶戾气焰窜出,魔气爆发、嘶喊狂啸。面容狰狞带着嗜血渴望。 「叱~~」芷儿巾帼不让须眉,厉声娇喝,神鞭舞划成千缕光华,电光织网笼罩一魔。 霜儿轻轻一笑、后发先至,越过她,神剑纵划长虹疾射恶魔,芷儿脸色不变。鞭势照样泛射无数彩影,以众凌寡也没啥不好地嘛! 其它先天亦是各自迎战恶魔,大都是二打一,五光十色的绚烂斗气波涤天扫云,风卷枝叶化作混沌涛流,泽水震波激洒万千水花,势初动便如世界末日,暴音荡荡、乱象茫茫。 争战激烈。先天高手历此场面亦不得不放缓手脚,耳听八方、灵识绕周,谨慎关注一切变化,否则一失神别说被恶魔趁虚而入,甚至可能被同伴紊乱的气劲误伤。 晁泷峰等一众无上强者则皆未移步,站在沼泽边看戏似的谈笑风生。准备恶魔唤师出来再动手生擒。 恶魔数量少了人类一半,而且又没有幻灵为助,毫无悬念的,甫一交战就现了颓势,不过恶魔的攻击手段不少大异寻常,部份人措手不及,一时失察便被搞得稍显狼狈,眼见同伴微透促狭目光,登时大感丢脸,狂呼怒啸豁力抢杀。猛烈程度顿又上一台阶。 诡异的攻击方法终究弥补不了差距。在那不知所谓地凄厉嚎叫中,恶魔迅速出现伤亡。一个个从天空坠入沼泽、砸进林海。 「啊……」直到仅剩三个恶魔,其中一名硬拚对手炸出宏大气波,轰然震爆,恶魔仰身厉嚎逆飞十数丈,只见他身子一转,速度不减反增,竟是企图逃跑。 「……」不单与之对敌者一愣,晁泷峰、戚政梧诸人亦是掀眉瞪眼,记载中不是都说恶魔的命不值钱,从来是死战到底地份吗? 「咻~~」风声破空,晁泷峰已抢先一步疾速掠出,电闪雷飞划残影,仅过百丈便至恶魔背后,罡气骤往恶魔凝压封锁。 「嗷……」驭气急行的恶魔身形猛地一滞,浑身如受万斤重压,骇然暴吼挣扎之际又见一手从后抓来,忙不迭催气暴扬旋身,锐利的双手悍厉抓出。 晁泷峰岂能让他嚣张,冷哼着抬手左右摆荡,轻而易举震开其双爪,另一手印向胸口,迅如一击的连拍三掌,生生将其气机震散抓回来,诧异问道:「恶魔也会自己逃跑吗?」 「不会呀!」叶齐茫然摇头道:「上次我看只有恶魔唤师死亡,恶魔才会像似失去控制的逃窜。」 听了他的话,大家霍然不约而同的转向戚政梧,在场以他资历最高,刚好参与过昔年对抗恶魔唤师之战,对他们最为了解。 戚政梧肃颜道:「肯定不会,恶魔完全是受恶魔唤师控制,死了再召就有,没道理控制他逃跑呀!」 叶齐仔细对恶魔上下打量,忽有所觉地道:「不太对,这个恶魔比我之前对付地那些……怎么说,是较有神……好像没受控制,是了,他们还会喊话,自主性不低呀!」 戚政梧脸色剧变、凝神审视道:「嗯~~怎么会这样,不受精神控制应该没人能指挥他们……」 「又有恶魔出来了,啊~~好多。」一名先天突发大喝,同时亦不忘动作,旋腕振出十数道剑气噬向恶魔。 「耶……咦……」大家再次动手,口中偶有惊讶之声传出,此番冲出洞口的恶魔竟皆未达先天,有翅膀的不顾一切的飞上来厮杀,没翅膀的就冲上沼泽扑腾着仰天乱吼,爆出魔气往上乱射。 「喝~~」卓越、秦虎、侯丰收同声爆劲,气机汇联如锥硬生生杀向洞口,就在洞口前顿了二秒。三人身形霍转又杀出来。 侯丰收大叫道:「洞口内有先天守着,大概十个左右。」 眼见杀出来的恶魔早已过百,先天级地洞口还一堆,叶齐又施心剑放意,一边喃喃道:「见鬼了,刚才怎么没发现这么多。」转眼过后,他脸色霍然剧变。失声道:「怎么可能?!」 众人见状亦觉古怪,灵识尽如雷霆般劈进山壁内。「看」到一幕匪夷所思的景象,个个皆浮惊容。 「匡釸统」原本是非常开心,因为十数日之前,他地上司来此用他做实验,虽然历经二十几个小时的痛苦,功力却从先天顶级拔升一阶,达到他梦寐以求的天上天境。并且还能直接指挥先天级以下的恶魔,代价不过是身上生长一些鳞片,怎么想都觉爽到翻天。 不过好景不长,才爽了十来天就爽不起来,自己顾守的据地被人发现,而且来地人极为强横,尽管前些日子已召唤出许多先天级恶魔,出战后还是迅速落败。非常开心地他不禁变得非常郁闷。 幸甚,匡釸统真气化为魔气后多出了一项杀手,大量召唤恶魔,趁着外头尚自激战不休,他连忙发挥极限速度更改唤魔阵,然后竭尽全力将之发动。 当然。以其力量完全能召唤出无上级恶魔,但那种恶魔肯定不会听他指示,他自是不会干,所以唤魔阵所用材料最多只能唤出先天级,随着诡异波动衍生,一名接一名地恶魔凭空出现于唤魔阵中,虽然大多是后天级的,十几二十个里倒也能出个先天级。 他接下来便将低等恶魔派出洞外厮杀,先天级的则守在洞内阻挡外敌进入,争取时间召唤更多恶魔。至于他用精神控制的恶魔。当然是继续守在旁边,可不能派出去。被宰了怎么办,若到最后仍胜不了敌人,他还想靠这强力臂助逃亡呢! 「哼~~让开!」戚政梧感知洞里情景,惊诧下振发蕴满霸气的怒哼,气机乍动、纵身飞跃而出,人类高手们连忙避身闪让,一股热气拂面掠过,立见戚政梧紫金狂焰聚凝成一丈大的浑厚掌印,剽悍绝伦,一举将挡路恶魔震得支离破碎,大气磅礡、毫无延滞地杀入洞内。 「轰隆隆……」爆劲雷霆震得山摇地动,整片沼泽荡出片片水花,犹如无数鱼儿疯狂跳跃,浩荡气浪从洞口炸出漫天血肉、石骨。 不过戚政梧掌招虽狠,但也只是打散挤在洞口的低等恶魔,气劲在洞道地回荡力太强,他亦不得不退。 他方退,旁边一抹疾气倏然射向洞内,暴雷震音未止便又起,更厉三分震垮岩石洞道,晁泷峰随着劲波从洞口飘退,略透无奈地摇摇头,通道就那么大,十几个先天力量挡在另一边,强如晁泷峰亦没办法轻易杀进去。 「这该如何是好,让他继续召唤恶魔,我们岂非就要和他们这样继续僵持厮杀。」蔓桦云悠透着焦急道。 她的担心不是没道理,大家亦是眉头深锁。 殊不知,其实对付恶魔地最好方法就是一个个召出来杀,总会有把恶魔中高手耗光地时候,可惜没人知晓恶魔来由,只看召多少有多少,又对唤魔阵避之唯恐不及,哪晓得恶魔里的强者数量也非无限。 「呵呵~~师父,你们牵制住洞口里地高手,我进去抓他,浩飞,走。」叶齐一剑展开寒光潋滟,梦儿会意贴上娇躯,浩飞亦站至他右肩。 剎那一斩,二人一鸟瞬即消失当场,不明奥秘的戚政梧诸人不禁瞠目结舌,他们虽不会空间传送,但起码还是见过的,空间传送地运用绝没这么神奇。 「世间技艺岂仅眼见、史载,你们也不用意外,局限在自我认知,其实是坐井观天,对本身毫无益处。」晁泷峰一笑,意味深长地阐述真谛,只是没人听出他隐约的自嘲,他自认未识悠宇存在前也是坐井观天呀! 蔓桦云悠没他那份深省,俏皮地笑喊道:「嘻嘻~~我们乖徒儿厉害吧,可别被惊傻太久,消灭这些恶心的家伙先。」 言语间,她周遭已然聚涌大量风元素。骤化无穷利刃向洞口凌厉绞噬,呃~~看来大家傻久一点也没关系,风刃暴雨似地狂射,洞就那么点大,难道要人家进去替恶魔抵挡攻击吗? 「快,快点……呀呀呀~~你们这些蠢货。」大量召唤,唤魔阵启动后乃由布阵材料化成能量运转。毋需由人继续主持,匡釸统在旁疾言厉色的喝令恶魔唤师布置大型唤魔阵。一边对着新出来的恶魔下命令,可又常常暴怒跳脚,恶魔总是没法立刻理解他地意图。 他叫骂得正大声,忽觉一股庞大锐利的气机凭空泛现,才刚转头相视,心头骤然一突,惊见叶齐就离唤魔阵一丈。挥起金色巨形剑影猛然劈下。 「住手……砰~~」骇然间,他下意识暴提魔气轰出,尽管没有浪费半秒,他的出手仍然为时已晚,一声石破砰响,两名恶魔还在茫然便惨遭劈碎,唤魔阵中间已现触目惊心的一道血肉裂缝,邪异波动蓦然消敛。疯狂生产地恶魔总算不再冒出来了。 「杀了他们,快……白痴,回来杀了他们……」匡釸统见及阵破,不假思索的怒声喝令,刚才听他话正往洞口跑地恶魔却置若罔闻,气得他差点发疯。 「嗤~~搞什么鬼呀。我看你才像白痴。」叶齐见状忍俊不禁,笑语调侃之际,剑势亦大放恢宏、锐射八方。 「哼~~敢要杀主人和梦儿,梦儿打死你们。」梦儿气鼓鼓地噘起可爱粉唇,一圈龙卷风环绕周身将诸敌尽隔于丈外,旋风柱中放射千百青刃、当者披靡。 叶齐见状连忙道:「梦儿杀恶魔就好,人别杀死了。」 「哦~~」梦儿玉颈轻缩、撤销旋风,可爱地吐出一截小香舌,美目游移、查视景况,活像做错事怕被责罚的小孩。只是她正在做的事委实和小孩摸不着边。 「嘎嘎嘎……」声声尖锐的唳鸣高亢回响。墨电飞影几不可视地闪逝不定。 好吵!叶齐皱起眉来朝浩飞一瞥,不过再看到匡釸统。心浮重惑传识问道:「你看那散发恶魔气息却又像人地家伙,到底是人还是恶魔?」 浩飞似乎也早注意到他,立即道:「感觉是人,但力量跟恶魔一样。」 「是揉一团吗?」叶齐思绪瞬转,边往另一无上级恶魔下杀招边问道,他其实并不认为是偷天大法,如果偷天大法能变这样,恶魔唤师也没必要卧底了,每个人都能指挥一个恶魔军团攻伐人类啰,而这里显然也仅有一人是……就叫「魔人」吧! 果不其然,浩飞回答道:「不,他地力量感觉很单纯,跟揉一团完全不同。」嘿~~在他们的交流里,偷天大法地名字已被揉一团取代了。 「嗯~~得抓起来问问才成。」意念一决,叶齐身姿飘渺乍退闪开匡釸统攻势,锐利气势却陡然高涨,人剑合一化作疾影贯向那无上级恶魔。 恶魔战斗本能高超,千钧一发的横避半丈,悠宇寒芒只从他肩侧扫过,然而恶魔这一闪却再也拉不回来了,惯性的侧向扑跌,生机尽失的永远趴下,额头前后泊泊喷冒绿色血液。 此时匡釸统方才看到,天幻熠熠流光凌空飞舞,恶魔显然就是遭到天幻攻击才毙命的,心底不由自主的冒出无尽寒意,想逃,可他也知道那只是奢望了,脑袋一片紊乱中,他忽又感到强烈冷气,不是心寒,而是身体实际的冰冻。 梦儿在叶齐发话后便改魔法,水元素凝成冰寒彻骨的寒浪下压,只见地面一米涌起汹汹白雾,先天级地全被叫去挡洞口,周遭全是摆不上台面的家伙,管他是人是恶魔,根本没一个能抵抗冻雾,没几秒钟,方圆十几丈内就剩匡釸统下半身还能动。 忽地,一道灰芒急遽射向叶齐,可惜,叶齐不慌不忙的一闪便即避开,瞥向那眼神迅速涣散的恶魔唤师,才仅一流,无生空间再快也不可能击中无上强者的。 「啊……」连声惨嚎忽从洞口传出,晁泷峰傲气飘风的身影闪出无匹锐气,瞬间将围堵洞口地高手绞得大乱,戚政梧趁势亦发强横霸力,随后杀进洞里。 先天境界的恶魔唤师见状不禁浮上绝望之色,恨怒交迭瞪视几个恶魔的背影,原来是听到匡釸统在里面叫唤,几名先天级恶魔就弃守洞口进去救援,恶魔唤师制止不了,结果一少了那几个力量,刚好晁泷峰极招杀至,当场就遭突破啰! 剿魔之战至今已无悬念,众高手再不受阻的冲进洞内,不用二分钟,所有恶魔被屠戮一空,恶魔唤师亦大都遭到生擒。 本来大家该是欢喜庆祝的,可是见到匡釸统就高兴不起来,戚政梧不愧邪魔歪道,当听叶齐说他是人类后,马上知道该怎么处理,一把抓住他脖子问他魔气来由。 他不说,也不见戚政梧另有动作,匡釸统竟就面孔扭曲的惨嚎起来,破口大骂道:「你们别得意,主上早晚会杀光你们,嘎嘎……」 吼叫出声后,他凶戾暴虐的气焰赫然加倍透放,凸目充满血丝,显得有些歇斯底里,他原本便不是很深沈的人,受到魔气中的凶戾气息影响,脾气不自觉的变得暴躁,那也就算了,精神不稳偏又受到强烈刺激,心神顿时愈发狂乱,若放在以前,他恐怕要成为被抹煞掉地一员了。 「哦~~」戚政梧霸气在外,内在却也颇能洞悉人之性格,见状反是将语气放柔,带着调侃道:「主上?他是谁,能强过我们吗?」 「想套我话,哈哈~~你做梦,主上已找出转化魔气地办法,等主上搜集更多材料,你们都得死无葬身之地。」匡釸统愈发狠,脑袋似就愈不清楚,语无伦次反交待出事实。 随之其后,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旁敲侧击,可是问一问,匡釸统心神竟又逐渐平抚,结果戚政梧不让他安生,又以内劲刑他,瞬即又使他暴怒狂躁起来,大家赶紧又追问不休,一边骂他是自找罪受。 前后问出许多乱七八糟地事,但经过截前断后的组织意义,大家却也琢磨出不少,而且众先天亦未闲着,尽下狠手朝那些恶魔唤师逼问,那么多总也有愿配合以避苦头的。 历经三、四小时的努力,他们的揣测也已几近现实,叶齐运气亦是不错,还从匡釸统的错乱言语中问到彩风神兽绒毛的下落,听说就是他那位主上拿去要制衣服。 推敲出要将人类转为魔人的材料紧缺,大家总算稍松一口气,但知道恶魔唤师也发下命令全力搜罗,他们亦不敢掉以轻心,各大派的人急速通知本门,同样要全力搜集,避免被恶魔唤师获得。 然而~~一经联络,他们脸色却愈加难看,这边杀来人家的据地,没想到,恶魔唤师竟也发起了大肆杀戮。 (第二十集完) 第二十一集 永恒之始 内容简介 恶魔唤师行事疯狂,天下势力无法有效制衡他们的疯狂杀戮,众人到底该以何法应对…… 恶魔唤师的野心一而再、再而三的遭受叶齐破坏,他们又要如何消除这个心腹大患?沉于召唤恶魔的他们,在召唤出不受控制的恶魔后又会形成什么局势…… 天地异变、万物惶惶,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万物俱是无能为力做出抵抗…… 第二十一集 永恒之始 第一章 恶魔之乱 事有凑巧,讨伐恶魔唤师分据点的行动大获全胜,恶魔唤师竟也选在同一天开启血腥杀戮。 最叫人震惊、愤怒的是,恶魔唤师第一站就找上了五大帝国之一的「琨南帝国」国都,挟以狂风扫落叶的威势疯狂屠戮。 整座城如同一名不设防的孱弱少女,只能任人生杀予夺、肆意蹂躏,武林高手、军队士兵,竟是无人能延阻恶魔唤师肆虐的脚步。 挡者死、弱者死、见者死,仅仅一、二个小时,雄伟大城的繁荣昌盛成为过往云烟,由浓烈恐惧、彷徨、凄怆取而代之,血腥气息弥漫不散。 富丽壮观的恢宏皇宫分崩离析,仅剩千疮百孔的断垣残壁,细碎模糊的血肉染红大地,哀鸿遍野、怵目惊心,死者几乎都是被恶魔活生生撕裂,得保全尸者百中无一。 尤有甚者,众多低等恶魔疯狂厮杀之余,还边拿着人肢肉臂狂啃,血泊、肉糜、碎骨喷溅,嚎叫声化作恐惧的乐章钻袭人们心灵,一幕幕光景比战场还残酷百倍、恶心千倍。 没人知道那些疯子到底想做什么,因为一阵腥风血雨过后,恶魔唤师就丢下满城血色狼藉与痛苦哀嚎消失无踪。 整座城陷入无尽恐慌的氛围,阳光鲜艳灿烂照耀而下,映入人心的光芒却是充斥寒冷萧瑟。 初步估计,琨南皇城历经此劫。丧命的人数不下五万,可眼下尸骸肢骨四分五裂地满地散布,景象之凄惨绝不亚于五十万人的屠杀。 其中伤亡又以皇宫为最,连皇帝都行踪杳然,最大的可能性不是躲藏未出,而是被崩毁的宫殿掩埋,甚至尸骨无存。 除此之外。详情仍未明了,毕竟事态发生的莫名其妙又叫人措手不及。柏慕佾也是才收到消息,刚用空间传送赶来不久,自是无法厘清始末。 听闻恶魔唤师令人发指的作为,众人脸庞肌肉俱是紧绷到了极点,心头强烈、激动的愤恨情绪上涌,即使是为达目地不择手段的戚政梧也不例外,他再凶再狠也是有自己地目的。心还未黑到像恶魔唤师那样想杀就乱杀的程度。 叶齐神色黯然,声音低沈的感叹道:「如果不彻底将恶魔唤师揭露,他们有隐藏行迹的顾虑,世人也许就能继续安定下去了。」 戚政梧不以为然的摇头道:「话不能这么说,现在揭露,我们还有能耐制止,牺牲部份人是无可厚非,倘若等到他们没有顾虑。这种杀戮只会遍地开花,在每一处地方都可能发生,要知道,他们就是一群嗜血嗜杀的神经病,跟他们比起来,我都能称作圣人了。」 其实死个几万人。在国与国地战争里根本不算大事,现场肯定就有不少人见识过,若在平常,大家根本不会在意,只是由恶魔唤师发起,众人才生同仇敌忾,对琨南帝国的遭遇略有感伤,但也仅此而已,叶齐毕竟还太年轻,那股伤感最重。苦笑着甩了甩头欲将那点愁绪甩开。 晁泷峰理解徒弟心情。柔和目光蕴含着鼓励,拍了拍他肩膀。目光一扫道:「先把人带走,安排好再去看看。」 戚政梧首先点头赞同,二话不说运发指劲接连往恶魔唤师虚点,转眼间在十几个人额头洞穿一点血红,瞳孔中生机光彩颓然涣散。 余人亦不怠慢,没有半分心软留情,四下奔掠剥夺那些早已受制无法动弹之人的生机,对待无药可救的恶魔唤师毋需一丝怜悯,最后只留下三名适才回答问题的恶魔唤师,当然,并非只有三名肯配合,而是只给了三个名额。 另外,还有二十个被掳来发泄兽欲的可怜女人,听恶魔唤师说她们被抓来一个月左右,一个个已被蹂躏的不成人样,气色枯槁、眼神虚涣,连哭都哭不出来,见到人也只会瑟缩颤抖,虚弱点的甚至连发抖地力气都没有。 不用问都能猜到,恶魔唤师根本没有久留诸女的打算,顶多再过几日,她们肯定就会被「销毁」。 用空间传送回到灭魔联盟驻地,那些女人和恶魔唤师交给各派安排处置,唯独匡釸统再被带往琨南皇城。 疯狂魔法师识面广泛,岂会没去过琨南皇城,直接将大家传至皇宫门外,环境一改,顿见清新、血腥颠倒。 「唔……恶……」 「啊~~主人,呜……泣~~」 入目尽是红中泛黑的血泊,残肢碎肉一块块黏在地面,阵阵夹带腥臊的血气味凶猛地钻进鼻腔,芷儿当场呛了一下,紧绷玉脸、闭起美目几要作呕。 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的梦儿更惨,吓得芳心剧颤、悚然惊呼,下意识抱住叶齐,埋首其间失声哭了起来。 蔓桦云悠见识过的残酷不比她们多,俏脸刷地一白、骤感反胃,要是以前,她大概不会顾及仪态,可现时恰好闻声转首,见到玉手捂着小嘴的芷儿、皱眉搂着梦儿的叶齐,还有板着脸、【TXT 66874电子书 66874.com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冷眼扫视的霜儿。 输人不输阵,她可是师母辈的耶,当然得拿出师母的风范,差点呕出来的声音马上吞回肚子里。 蔓桦云悠挺起傲人的酥胸,气冲冲地转移目标,玉指连点、娇嗔责难道:「你这老疯子,没听这里杀得比战场还惨吗?你瞧,梦儿都被你弄哭了啦!」 她抬头挺胸可也是有玄机的,视线抬高点能避免多看四周惨状。 疯狂魔法师侧首一瞧便知她的心理,可惜眼下光景不适合开玩笑。只好做出一脸无辜道:「我也没想到会这么惨烈呀!」 「恶魔!」 他们突兀地凭空出现,一名清理尸骸地士兵离得近,只觉眼前异光一闪,抬头立见虚影飘忽,脑门轰隆、如遭雷殛,根本没顾上要做确认,脑子空白全受身体本能支配。猛地转身、迈步狂奔,甚至脱口叫出恶魔二字。 附近还有十数名清理尸骸地士兵。劫后余生亦早成惊弓之鸟,恰巧梦儿这时又发惊叫哭声,虽然梦儿嗓音即使哭喊也很好听,但众人乍听之下哪来得及分辨,直接当成恶魔嚎叫,反是胆颤欲裂,下意识迸发强大潜力。蹦地一窜逃出几十米。 「不要……」有人临危爆发,自然也有人吓得腿软,想转身却失平衡,「砰~~」摔跌倒地,自认性命即将丧于魔爪之下,悲惨的挥着手臂呼救。 幸好也有士兵尚称冷静,做出防御姿态瞪大眼睛,很快就把叶齐诸人相貌瞧得清晰。忙不迭叫唤是误会,并且低眉顺眼地向叶齐诸人行礼道歉,他们不了解空间传送的难度,但却知这般匪夷所思出现之人不是他们所能冒犯。 那些士兵反应过来,大大吐气松懈的同时,亦尴尬的直想挖洞把自己埋进去。再怎么讲他们也是军人,而且皇城军士一向号称精英,做出那般怯懦地反应实在太丢脸了,尤其那叫出恶魔的家伙更受众人斜眼鄙夷。 你眼睛睁大点吧,叶齐这些男人就甭提了,但诸女姿色美绝人寰,你居然当成恶魔那种怪物,骂你瞎子都算抬举你了,要不是你乱叫,大家至于这样盲目地转身就跑吗? 叶齐诸人哭笑不得地摇摇头。善意地朝士兵们微笑颔首。灵识一扫,腾身往废墟(皇宫)内掠去。柏慕佾诸人皆在里面呢! 戚政梧不多废话,人一至便直言询问道:「看出些什么了?」 偌大皇宫已无一片完整之地,柏慕佾诸人只是随意的站立谈话,闻言便简洁地道:「国库被抢,但金币之类的没少,只有一些材质奇特的东西被扫荡一空。」 「嗯……」叶齐诸人立即想到制造魔人紧缺的材料。 恶魔唤师选择琨南皇宫倒是不奇怪,各大帝国的强者不如各大门派,但论人数,五大帝国子民数以亿计,那可是各门各派加起来也无法比拟,各地献上的宝物包罗万象,稀奇古怪地收藏极为丰富,东西全堆一起,恶魔唤师当然会选择强大的国家来抢。 众人连忙追问失去的东西里有无粹魔石和虹精玉,然而~~没人能给出答复,管理的人似乎全死光,现在真是天晓得了。 但也有一点令人费解,由显露出来的线索判断分析,恶魔唤师的无上高手至少该有五人,为何仅仅袭击琨南帝国而非同时对各国出手,这不是提醒他们要做防备吗? 从恶魔唤师能使出瞒天过海的阴谋观之,这种作风实在太不正常了,叫人绞尽脑汁也想不通。 殊不知,这场杀戮乃匡釸统口中那位主上发起,他问了所有下属,仍是没有那极缺的两样东西,刚好晃到琨南皇城附近,灵光一闪,皇宫或有他要地东西,反正该隐藏的都已曝露,性格变得躁进的他也没考虑太多,于是直接闯进皇宫里去,所以才幸运的仅一国受害。 戚政梧又问道:「那有没有抓到人?」 柏慕佾无奈摇头道:「没有,我们到达时已不见恶魔唤师,仅剩下众多上古魔族在疯狂屠杀破坏,据说初时全城都能听到一串充满凶煞快意的笑声,而且我们在库房那里发现一个魔法阵,估计就是唤魔阵,从中推测,他们召唤出大量上古魔族只是……想要庆祝、想要观赏屠城。」 最后简单结尾,道尽恶魔唤师彻底泯灭的人性,谁都知道,能有闲心在库房布置唤魔阵,那表示他们根本毋需恶魔扰乱局势,除了是满足他们地变态心理,已无其它解释。 戚政梧略一思索,冷然道:「他们已有人能使唤大量上古魔族,倘若肆无忌惮的召唤。此类情形必将愈演愈烈,既然暂难消灭恶魔唤师,如今最重要地该是阻止更多恶魔唤师变成这种魔人。」最后一句指向被丢在地面的匡釸统。 「嗯~~知悉他们的需求也就比较好办了。」柏慕佾点了点头,唤来弟子传讯给各国,若拥有粹魔石和虹精玉,最好秘密通知各驻点的门派高手,柏慕佾将立刻亲去收取。考虑到两种稀罕玩意儿少有人识,还特意命人找出物品图像传至各地。 讯息一经传出。当世大国小国皆不敢有分秒的怠慢,马上心急火燎的付诸行动,库房彻头彻尾的翻过来清查,稍有相像地东西就得比对、检验,纵使不确定也有杀错没放过,全部交给柏慕佾,没人想保留那两种烫手山芋。并且向外宣布,自己没有粹魔石和虹精玉。 各国明面上大肆动作,暗地里,皇亲国戚也各有举措,几乎全远离皇宫,甚至一国之尊也不例外,毕竟没人能保证恶魔唤师会就此放弃,若是人家不爽。比照琨南皇城搞一场,他们自忖下场不会好到哪去。 「不妙。」俞涵颖突地一惊一乍,玉脸骤变道:「我们忽略一件事了,这魔人是只能命令先天境界地上古魔族,那是他地功力只在无上最低层,他的主上呢。更强是否也能相对命令更强。」 「……」众人脸色刷一下全成苍白,面面相觑露出一抹悚然,若真那样,人类怕是真要遭逢史上最大劫数,可这事地决定权却不在自己,知道了,也只是让人愈发担忧而难做有效的应对措施。 忧虑中,大家思绪急转,向匡釸统逼问唤魔阵的所有材料,老半天后才知悉高低有别。要召唤无上级恶魔不只召唤者实力要够。唤魔阵也需要高级材料,数种物品亦甚为稀少。 灭魔联盟马上又向各国家、组织发布清单。只要有就收上来,管他何等珍贵,全部摧毁得连粉末都洒入河里了事。 日月轮回不为任何外力干扰的升降起落,一个多月便自流逝,时光匆匆、人心忡忡,天下局势在平静却又算混乱中度过。 平静的是各国状态,琨南皇城地情形骇人听闻,没一个上位者会愿意过那种无缘无故就可能祸从天降的生活,不将那种凶残嗜杀偏又实力高绝的神经病消灭,将来没人能有好日子过。 各国的皇帝、大臣皆颇有远见,不过数日,原本敌对争战的国家竟一一收兵、暂停烽火,军士尽转往搜查恶魔唤师踪迹,而且也没国家趁机去占琨南帝国的便宜。 当然,琨南帝国也是自己争气,虽然丧亡的皇帝尚未策立太子,但有资格问鼎皇位的亲王、皇子皆各自收拢势力,纪律反而更加严谨,不见相互倾轧地情形,似乎已协定好,等解决恶魔唤师问题再论皇位谁属,整体国力并未因此分崩离析,其它国家自然无法趁火打劫,否则有机会轻易扩展国家版图,别国又岂会因为才刚冒出头的恶魔唤师而放弃。 乱的不用说也知道是恶魔唤师,首先是对付杀手组织那一队的消息,对方最厉害的仅是二个先天高手,在有无上强者掠阵的局面下,胜负没有半点悬念。 但是那二名先天高手极端性烈,一个用上秘法激发功力,在被制住前就挂了,另一个无法逃脱之际,干脆就自尽身亡,直把带队地高手气得吹胡子瞪眼。 不过也非没有收获,对方的身份确实未出预料,生擒的杀手里混杂不少恶魔唤师,当中有人很光棍的承认,而且他们对据地的记忆没遭封印。 只可惜,问出来的地点是之前大范围内的确切位置,恶魔唤师早有转移阵地的打算,先天高手没见半个,后天之辈则令恶魔四处窜,人员化整为零撤离。 所幸各派门联合布置能做到极佳配合,可疑份子全被暂时限制住,由叶齐来作审查,倒也抓到三十几名恶魔唤师,现在的情况对恶魔唤师只有抓一个算一个。 然而~~不知是否为据点被捣毁做出报复,大陆上竟然先后被放出大量恶魔,无规律、无计划。反正就是在无人注意的地点布置唤魔阵,启动后就溜掉,任由恶魔发挥天性去杀戮破坏,所经之处俱是血腥遍地、悲鸣弥天。 野兽、魔兽亦受影响纷纷发狂,凶暴地相互撕咬、攻击人类,每天发生魔灾、兽灾地地点起码十处,令得各方人马不得不稍放搜索。俨如绷紧的弓弦,一听哪儿有动乱就杀过去。但即使努力遏制,一月多来,因此死亡地人数起码也有三、四十万。 但恶魔唤师搞那些小动作后,晁泷峰诸人反倒如释重负,毕竟恶魔唤师若能指挥无上级恶魔大军,再弄这些事根本毫无帮助。 其实,他们的猜测并不对。可也不算全错,恶魔唤师的那位主上并非不能指挥无上级恶魔,而是不愿留下无上级恶魔。 因为无上级恶魔智商已不下于人,审时度势的本领总有一些,出现在这世界,慑于庞大魔气而不敢妄动,可对他来讲,魔人与他除了魔气相同。其它却有根本地差别,所以总是流露沈思与怀疑,令得恶魔唤师难以放心,之后干脆自己把恶魔干掉,避免徒生变故。 可恨的是,大家才略放心中重担不久。心绪就又被恶魔唤师激得忿忿冲荡。 那些小喽啰一个多月搞出来地破坏只能算毛毛雨,前些天开始才算是真正的动上狠手,十数名受命至各地消灭恶魔的先天高手遭遇袭击,人就那样消失不见,似乎是被抓走,不晓得是想干嘛! 恶魔唤师的目标显然不只放在先天身上,另有一个小门派也于日前遭灭,所有建筑被夷为平地,留下尽是已难辨认的破碎尸骸,唯有其派门师祖的人头被立在中央。充份透露凶手的猖狂气焰。这事尤令众人感到震撼。 别以为小门派就没份量,那门派地弟子虽然不多、地盘也不大。但他们那位师祖可是一名无上强者,只是他性子甚为古怪,既不扩充门人、亦不拓展地盘,所以才被称为小门派。 另外,柏慕佾有一名天上天境的好友也失了踪,明明在高峰会完毕后还曾联络,只因一些事而未来,昨日竟已联系不上,结合以上事件,他心情不由得糟糕透顶,担心朋友出了意外。 这些事对各大老而言,严重性可比死几十万人还大,不是说几十万条普通人的性命就卑贱,只不过他们的算法是以力量来算。 毕竟一个先天绝对能杀几十万普通人,问题只在时间多寡,而在正常情况下,几十万人却是杀不了一个先天,所以在对付恶魔唤师上,高手性命的珍贵远胜普通人乃不争的事实。 此讯亦给众人敲响了警钟,恶魔唤师八成是想将当世强者逐个击破。 愤慨的同时,大家也不禁心生唏嘘,因为恶魔唤师根本就不管你是否要与之敌对。 那小门派的无上强者昔日就未参加高峰会,结果聚在一起要灭魔地人没事,按兵不动的孤僻高手反而被杀,也真够衰的,再深入一想,或许还有其它无上强者遇害,只是大家未能获悉而已。 如今,灭魔联盟不得不憋着气行事,先天境界的全给召回,没回来的也被勒令要隐藏行迹,省得平白让恶魔唤师弄失踪了。 众多强者聚一块儿,偏偏又抓不到对方强者的动向,一堆人除苦等就是苦候,听到地消息全是哪儿又死多少人,即使是涵养再好,到了现在,他们那些脸铁青紧绷的程度也快能与殭尸媲美了。 相较于他们的郁闷,其它诸如妖精族、兽人族的情况倒是好很多,恶魔的杀戮多以城镇附近为起点,因此居住处远离城市的人反而少于受到威胁。 恶魔唤师亦暂未将血腥之手指向各族,所以绝大多数外族强者仍在静观其变,没有主动出头与人族配合,反倒近来人族搜索队伍深入山野常会闯入外族部落,造成了数次小冲突。 「该死的混蛋妖精……」金岩宗的罗岳衡气冲冲大步跨入庭院,身形略微一顿,虎目精光横掠扫过,猛地破口大骂,发泄心中不满的情绪。 院里的人可不少,叶齐躺在梦儿丰腴柔腻地玉腿上,张着嘴等佳人喂水果,芷儿和霜儿手里拿着水果,偏偏不吃自己手上地,而要抢对方的来吃,一边旖旎使人羡、一边嬉闹惹人笑,倒也相映成趣。 两只彩风神兽优雅地趴在草皮上晒太阳,它们是叶齐去通知云绺下落后出来讨债的,眼前是倞阳黎和另一同级强者。 另外还有四只年轻神兽,难得出来一趟可静不住,不知被浩飞带到哪儿玩了。 卓越诸人则和二名神族的人在切磋武技,神族之一就是雷靖纶,他当初得到神熙果便与伙伴们隐遁深林、潜心修练,直到被各派搜查者惊动方知世事大变,微薄的复仇希望大增,于是与那名新晋先天的同伴动身到来,当获悉卓越八人师仇对象是同一人,双方添生同仇敌忾的情谊,也就较常待在一块儿。 虽然,当年的魏钇圣是否恶魔唤师无法肯定,可能性却是极大,毕竟凶手还有魔族强者在内,刚好魔族也有冒充者,但不管是不是,反正是恶魔唤师嘛,杀错也是替天行道,以后再去冥界找灵魂做确认。 叶齐好笑的坐起身来,偏着脑袋、斜撇着嘴道:「又有人跑到妖精族部落产生碰撞吗?」 罗岳衡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是一根肠子通到底的人,喜怒皆形于外,最近为了恶魔唤师的事已经满肚子火,每闻冲突之事也就愈难按捺,向人吐苦水算是他找到最好的泄火方法,看一下再骂则是要确认蔓桦云悠不在。 「呵呵~~」他上次头一回开骂,刚好就在蔓桦云悠旁边骂妖精族,后果就是他才骂两句便换成被骂两百句,晁泷峰身为半妖精,当然不会阻止爱妻,罗岳衡反应过来时也只有自认倒霉,吃一堑、长一智,他可不想再受一次罪。 「碰个狗屎……」罗岳衡似乎格外恼火,先骂了一句,然后口不择言的边骂一名妖精族无上高手边讲述始末。 其实也很简单,就是有人碰到那名妖精族强者,对方竟说什么时机未到,因而拒绝与人族连手对付恶魔唤师。 月余时间,叶齐跟这战狂可也打过数场,交情就这么打了起来,听完话便不给面子的大笑道:「他说的没错嘛,现在恶魔唤师的底细还不明朗,他们保留实力也无可厚非呀,再怎么说,人族在这世界占了多数,享受广阔丰饶的生活环境,在动乱之际,由人族来做先锋可谓理所当然。」 「嗯嗯~~对对~~叶齐讲得太有道理了。」芷儿和霜儿在一旁附和。 梦儿亦抿着小嘴点头不迭,神态严肃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这个……」罗岳衡喉咙滚动着,一时间亦难提出反驳之语,的确,人族占据广大地域,自诩为大地的主人,既然如此,挺身消灭危害又有什么好抱怨的。 不过有理归有理,罗岳衡身为人族,对此不爽也是人之常情,紧板着脸,忿忿不平道:「哼~~你们都是一挂的,我不跟你们讨论这个了。」 说着,他就气呼呼的转过身走掉,惹得众人一愣、相视莞尔,罗岳衡有时候可真率直得可爱,一点也没无上高手的样子,但他说的也没错,叶齐本就只有一半人族血统,旁边女子也没一个纯人族,自然不会完全站在人族角度上思考。 第二十一集 永恒之始 第二章 以身诱敌 罗岳衡才走不久,晁泷峰几人恰好过来。 叶齐促狭地笑道:「呵呵~~师娘妳可来晚了,罗岳衡刚刚才在这儿骂一顿呢!」 蔓桦云悠闻言便知所指,玉手可爱地往纤腰一插,娇嗔道:「又是他,真是岂有此理,哼~~你就是对他太宽容了啦,听他骂就该翻几倍骂回来才对,不然都说你也是一半妖精族了,他怎么仍爱找你发牢骚。」 叶齐逗趣地一耸肩,故作无奈道:「没办法,那是我人缘好。」 蔓桦云悠皱皱瑶鼻、仰首甩头,虽未答腔,表情却是生动之极,让人一看就知她是在说「好……个屁」,只是要保持女孩子样才没说出口。 晁泷峰笑mimi的看着妻子和徒弟嬉闹完,说起正事:「叶齐,我们要走了。」 「走?」叶齐略微一愕道:「去哪儿呀?」 晁泷峰道:「我们全待在这儿不是办法,一般人根本不可能查到够份量的恶魔唤师,与其继续徒劳等待,不如主动出击,他们不是要各个击破吗?我就看他们敢不敢来找我们三个。」 叶齐稍显迟疑道:「师父,这……好像有点冒险,他们若敢出手,肯定是有把握的。」 晁泷峰昂然笑道:「我当然知道,但就是如此,他们反而会怀疑是陷阱,以他们谨慎的作风,八成是不敢妄动。哼~~再说了,若为这点威胁就龟缩不出,岂不叫他们笑话我们胆怯,有本事,我倒是希望他们能够出现,你难道对师父没信心?」 这才是晁泷峰静而思动的原因,既然对方已做出挑衅。傲气满盈地晁泷峰又岂能不予回敬,我们就是要走出去。看你们敢不敢来。 当然,他也是有绝大信心做基础才行此招,他既狂且傲却非妄自尊大,不会拿自己和兄弟、老婆的性命开玩笑。 看到师父最后含带深意的笑容,叶齐似乎明白了什么,豁然开朗、抚掌而笑道:「哈哈~~怎么可能没信心,他们冒出来找死。我们绝对会大力成全。」 芷儿听得是糊里胡涂、摸不着头绪。 再看霜儿含着笑意也似明了,她正想询问,霜儿却可恶的朝她撇着小嘴,晃着小脑袋挑衅道:「笨小妹,想知道吗?叫声二姊就告诉妳。」 「哼~~我才不稀罕。」芷儿马上将疑问吞进肚里,怒哼着扭颈甩头不理她。 在师父提出方针后,叶齐亦不想继续窝在这儿,反正留着也没啥用。离开这讯息汇集的中心,起码不用每天听到坏消息,徒乱心情。 当他们向柏慕佾提出告辞后,毫不意外的受到众人一致阻止,只是在他们的坚持下,别人也拿他们没法。改劝他们师徒既要走就联袂同行,师徒俩偏又唱反调,硬要分头行动,把人气得直想把他们绑起来,奈何有心无力。 结成一团地强者在月余后的今日终究还是散开,三分天下,晁泷峰三人是最弱地一环,叶齐一方的实力之强却不比柏慕佾这边差多少。 因为彩风神兽决定跟叶齐同行,另外,咕咕鸡这些天都和浩飞及四只年轻神兽一块玩。它不像被不负责任的主人「放生」的浩飞。俞涵颖可是每天跟着当监护人,倒似成为动物军团团长。俞涵颖想了想亦随叶齐离去。 「放心吧,我既敢走,自有应对方法,希望我们再会之际已有大幅进展。」在柏慕佾诸人透着无奈、愁闷、忧思中,晁泷峰傲然笑语、潇洒告别,三道身影不一会儿便化作空间传送的异芒。 「呃……师……师……」叶齐意气风发、信心满满,然而~~眼见师父三人消失,笑脸却是不由自主的僵滞。 对晁泷峰先前的话语,叶齐显然是会错意了,本以为能用心剑放意跟随师父,若出事绝不会有半点耽搁,岂料师父竟这样离去,要他怎么跟住师父地位置呀! 没办法,叶齐只好带着一张苦瓜脸离去,随后用影讯晶向师父投诉。 结果,叶齐反而被臭骂一顿:「你小子难道是偷窥狂,竟想仗灵识厉害跟踪。」 原来,晁泷峰的意思只是要叶齐感到波动再赶去就行,虽然叶齐相信师父的实力,可关心则乱,一颗心仍不免七上八下。 获悉晁泷峰诸人分头行动,恶魔唤师亦不禁深感意外,三大主宰还因此产生了分歧。 曾冒充魏钇圣的「巴富景」、混入魔族的「长孙淳」以及成为魔人的「士莫严」,现今所有的恶魔唤师完全是由这三人发展起来的,也可说只有他们三人才有发话权,规矩尽是他们所定下。 当然,对恶魔唤师而言,资历与地位是完全没关连地,重要的是实力,他们最强,所以他们至今仍是主宰。 现如今,在他们之下还有六名天上天境,都算年轻,二名是三、四百年前先后达到,另有二人更厉害,是在六十年前相差不到五年晋级,这也是应对在神、魔二族及各派埋下钉子的阶段,至于最后二人则是被强行提升的魔人。 「不行,我们才刚动手,他们却反而离开,摆明了就是诱饵,我们有的是时间从长计议,一切都能按照计划实施,你在急什么?」巴富景眼泛锐利精芒直射士莫严,又怒又恼的叫道。 士莫严眼燃熊熊火光,不屑地道:「你以为他们有多少高手,分得那么开,诱饵也只有被吃地份,我们完全能叫他们无法求援,再不济也能杀死一、二个。一一蚕食不就是我们的目地,这样瞻前顾后,何时才能消灭天底下有能力抗衡我们的人,你这没用的东西,自己想当缩头乌龟别把我拉下水。」 「你……你个混蛋……」巴富景被他气坏了,恨不得将他吊起来毒打一顿,幸亏那见鬼的魔法阵没早五百年让他研究成功。否则变得这般狂妄躁进,恶魔唤师的存在肯定早早被他捅出去。即使能功力大增也得不偿失。 巴富景瞪了他半晌,无奈转动脖子扫视一圈道:「你们认为呢?」 二名魔人流露着浮躁,一副跃跃欲试的神态,这时候,在场唯一一名女性,而且还是妖精族的人脆生生道:「我觉得士大人地话也不无道理,地点并非由他们选择。排除埋伏地可能性,他们能利用地就是空间传送,但那也须要间隔,我们只要确认他们各个位置,然后在几分钟内得手,即使没能阻止他们传讯,他们的援兵也是万万赶不及。」 长孙淳深沉着脸、不阴不阳道:「妳能想到,他们就想不到这点吗?既然敢下诱饵。他们想必就有因应之法。」 「蠢货,连这都想不通,晁泷峰久负狂名,显然是认为他有能力支持到援军到达。」士莫严又发话。 这回换是把长孙淳气得脸青,直想将那二字回敬给他,实际上。士莫严也没变蠢,只是变得心浮气盛地他对事情已缺乏详加琢磨的耐心。 无可奈何的,没能耐以强硬手段制止,巴富景和长孙淳只好努力动嘴皮子劝阻,如果没有敌人,他们甚至会主动置士莫严于死地,但未称霸天下前,他的实力却是非常的重要。 光阴似箭,「咻~~」一下又是十来天过去,离开联盟总部。没有扰人地新闻。叶齐诸人的心情果是拨开云雾见光明,没再时不时郁闷一下。 用看的可比听新闻好很多。世局远未到混乱的程度,恶魔唤师每天在各地放出恶魔又如何,相较于广阔的大陆,个别地域尚不至于影响到整体,大多地方还是很平静。 紧张戒备的只是军队与武林人士,再来就是富豪和官吏,普通百姓虽有耳闻,灾难未临前却仍得为餬口而劳动,了不起在聊天时稍稍担心,过后该睡的睡,反正天塌下来有高个儿撑着,哪来那么多闲心去关注。 便如叶齐诸人现时所在的城市,街道上人们熙来攘往、商家招揽客人,根本不见无谓地恐慌,有的只是一阵阵的骚动。 骚动是叶齐一行造成的,嗯~~更准确的说,是彩风神兽的原因,每个人一看到那么漂亮、奇特地六兽,几乎都难再移开目光,疑问、惊叹声不绝于耳,不过也没人靠近,不是不想,而是不敢,些微气势泄露出去,那些普通人就受震慑,只敢远观不敢亵玩。 进到一家酒楼用餐,眼见叶齐闷闷不乐、没啥胃口,梦儿遂举起玉掌在他胸口温柔抚动,小嘴呢喃编排道:「都是臭师父害主人担心,梦儿下次见到他就骂他一顿,主人说好不好?」 叶齐对被抛弃一事仍耿耿于怀,抿着嘴狠狠点头道:「嗯~~梦儿一定要替我骂师父一顿,要是我自己骂一定会挨揍。」 「嗯~~师父不乖,梦儿要大骂特骂。」梦儿一听叶齐命令,毫无迟疑的点首应和,气势凛然,一点都不用怀疑她的决心。 「噗嗤~~」众人闻言顿时忍俊不禁,他们这关系还真有趣,梦儿怕叶齐、叶齐怕晁泷峰,偏偏梦儿又敢骂晁泷峰,甚至动手打都敢。 「哈啾~~」远在数万里外,正被指责的对象突然打了一记喷嚏,语带不满道:「真是的,肯定又是臭小子在念叨我,老打喷嚏。」 蔓桦云悠眨了眨眼,俏皮地取笑道:「嘻嘻~~那以前怎么没见你打喷嚏,会在背后骂你的人应该很多吧!」 晁泷峰亲昵的轻刮一下她小巧鼻尖道:「这还用得着问吗?我徒弟怎么会是那些阿猫阿狗可比,呵呵……」说着,他自己也觉离谱好笑。 蔓桦云悠闻言霍生浮想,而且是想到很远之前。粉润朱唇一噘、兴师问罪道:「你说,当年你偷偷从人家身边溜走后有没有常打喷嚏。」 晁泷峰泛起满脸错愕,爱妻这思想跳跃性也太大了吧,不过他反应灵敏,马上违心的故作恍然惊叹道:「对呀,妳不提我都快忘啰,我就奇怪。那段时间怎么就频繁地直打喷嚏呢,比我前半生加起来的次数都还多。」 疯狂魔法师听得直撇嘴。满脸不屑地暗忖道:「骗谁呀,我都还记得,当初根本没看你打过一次喷嚏。」 还好他走在后头,蔓桦云悠没看见他地神态,满意兼得意地翘起下巴笑道:「哼哼~~那当然,我可也不是阿猫阿狗……」 「……」晁泷峰一阵无言。 疯狂魔法师使劲捂着嘴巴,腹部一抖一抖。笑意上涌把老脸憋得通红,女人呀,有时候怎么就这么容易变笨呢! 三人谈天说地、悠然行进,不多久,晁泷峰心头突地产生些微浮荡,一抹谨慎的戒备在眼瞳深处闪逝而过,意识瞬即飘向二人道:「我心绪似生警讯,留意点。」 蔓桦云悠和疯狂魔法师心念微动、精神顿凝、魔力暗旋。随时可以瞬发魔法,外表却是一切如故、丝毫不显,眼力再高之人亦看不出他们已在暗中提防。 其实这情形,十来天里已发生无数次了,有在城镇、集市中,亦有在荒郊野外。原因俱是有人暗中窥视。 部份是各大门派弟子地关注,至于另一部份,晁泷峰判断是当地帮派受人雇佣,颇有可能是恶魔唤师的指使。 那种小人物揪出来也无用,所以懒得理会,只是近五日就比较厉害啰,这已是第三次连晁泷峰都未能察觉窥伺地源头。 如今三人是位于穿越森林的商道上,道路颇为宽畅,来往地大都是商队货运,平时较少有人通行。放眼望去常是十里无人烟。若要伏击又需避人耳目,这儿算是好位置了。 晁泷峰虽未特别挑选路径。但这十来天也有数次行经与此类似的地点,走得光明正大很容易推断路线,引蛇出洞的味道极为浓重。 料想恶魔唤师不会轻易动手,晁泷峰亦不急,反正就当作游玩,例如这几次警讯,对方应该就是在试探,并借此造成自己的警觉性疲劳,等待日久,恶魔唤师认为埋伏已该松懈或确认没埋伏,总会出招的。 毕竟对方最终目标无庸置疑,必是他们这些绝顶强者,而以目前来讲,分明是晁泷峰三人最容易对付,现在比的就是耐心,看对方动手的那一天,晁泷峰是否会松懈。 要知道,敌人可非常人,强如晁泷峰亦不能产生懈怠,强者对决,电光石火,一时疏忽,晁泷峰也是可能阴沟里翻船地。 然而~~事情却是颇出人意表,当三人暗中戒备不久,晁泷峰心剑放意竟于右侧触及一股虚渺难解的能量。 「退。」晁泷峰心下一惊,剎那转过数念,一决沈喝、罡气爆发,双手张扬搭上二人肩膀,驭气往后急驰。 蔓桦云悠二人早凝神留意周遭,感到晁泷峰气机狂涌,他们心底虽有纳闷,反应却不慢分毫,第一时间为自己罩上一层防护屏障。 事实证明晁泷峰的应变正确,对方竟也感知其心剑放意的波动,几于同时,天际蓦地泛动一层似有若无的涟漪,半圆笼罩逾三里直径,硬是及时阻住浩大罡气,封锁当中能量波动不漏半分。 隐息屏障成,绝杀气焰亦涌现,一股恢宏磅礡的魔气从晁泷峰发觉的位置冲天暴扬,另几股虽远弱却仍属无上级力量的气芒急涌而上,左侧一股凶虐魔气同时破风狂卷。 「呼飒……」最先出现地魔气化作暗黑气芒横空乍闪,三道魔焰似若流星从黑芒中射出,幻空破云扫出气尘奔流,划出弯弧直取晁泷峰三人,其中二道弧度极大,反勾阻向他们退路。 晁泷峰面不改色,罡气振展护体,轰然冲碎魔气,但对方力量竟不比晁泷峰弱多少。魔气虽溃,晁泷峰也感到一股震荡,速度不禁略微一缓。 对方趁他那十分之一秒的顿挫,足履跺地炸出漫天尘沙,借助于爆发力冲前,连绵魔气交织成壁。 另一侧恶魔速度迅若电光,驰骋间纵身一翻、十指旋划。锐流赫然幻分千百魔蛇飞影,两相封阻。强如晁泷峰亦不得不停驻破招。 除开这边地士莫严及其恶魔,后头急追的竟还有八名,二名魔人、二名恶魔唤师、四名恶魔,瞬息变化连他们也难有余暇思考,一见晁泷峰逃势顿挫,不加迟疑就是各发强招罩过去。 巴富景和长孙淳却不在里面,那二个家伙太谨慎了。认定藏有无法发觉的埋伏,因而坚决不同意发动袭击,来的四名都是自己赞同士莫严。 巴富景阻止不了,想了想便也放之任之,毕竟若如士莫严所讲地情况,他们出动的人手已是绝对足够,若有埋伏,柏慕佾一方全上。他们加上去也没多大胜算。 殊不知,晁泷峰的埋伏远比他们猜测弱小,如果恶魔唤师地强者全上,那肯定能让晁泷峰吃大亏,很可惜,他们太过小心啰! 晁泷峰身形甫一顿挫。眼见士莫严与恶魔两相夹击,后面澎湃气机排山倒海,脸色终是微变,但心惊而未乱,旋腕间金芒乍闪,掌中金光凝聚,扬臂一斩、气啸天凌,赫见两道粗大剑气左右双分,同时迎向两侧夹击。 一把刃身泛流金丝的神剑出现在他地掌握中,结合晁泷峰浩大剑气与本身凌厉。无匹锐气缕缕散发。在在显其不凡。 它也算是一件倒霉神器,落在晁泷峰手上逾千年。偏偏以前不是主用兵器,结果导致它有个绝世主人,自己却是寂寂无名,千年不曾展现威风,做神器做到这份上,能说不衰吗? 前方难行,后浪凶腾择人而噬,疯狂魔法师见状满面沈凝,眼中泛射夷然无惧的精光,巍然如岳、面朝诸敌,随着步伐轻举前踏,气势、魔力亦狂放翻升,眨眼一步出、气涌动山河。 蔓桦云悠自知力弱,轻转足踵躲入二人之间,疯狂魔法师的厉害她很清楚,别人知道的是疯狂魔法师对魔法理解深入透彻,施法速度、威力无与伦比,却少有人知,他最强、最快的不是攻击,而是防御。 常常研究魔法搞到大爆炸,他自我保护地应变能不快吗? 不快,就算有晁泷峰帮忙,长久下来,不死也得残呀,可以说,他千年来地研究方面多不胜数,但在防御上,他地实验是由始至终未曾间断,造就他不为人知地超绝防卫机变。 顷刻一瞬,幻灵透体而现,焰涌腾空,幻化六只巨大炎蟒钻进对方铺天盖地的气浪之中,不闻咒声,唰唰唰三道高级下阶的「旋风屏」于一瞬层迭面前。 这些不过是他的基本能耐,同时间,分神动念,他身上戒指、佩饰散发炫彩光辉,浓稠的能量流层层迭迭、相异却又相合,交缠组成不属单一系别的奇特护罩,这时才开始见他嘴唇急遽启合,一道道高级屏壁连绵浮凝。 蔓桦云悠身移位,心念亦是竭力运动,幻灵首现,周遭地面飞快窜出十数条绿色光藤衍生纠结,转瞬形成一面碧墙。 蔓桦云悠双手轻合托起一团三彩神光,那团光正是晁泷峰前些时日在试练之路获得的神器,芳唇呢喃,周围风元素疯狂增强,一道道高级屏障接连布起。 此时也能看出二人明显差距,她虽有神器之助,相同地防御魔法,其施法速度仍慢了疯狂魔法师一大截。 不及一息的时间,炎蟒冲进凶虐临近的气涛之中,每一条炎蟒妙到毫颠的觑准八道气劲间隙,只见炎蟒在夹缝中竭力挣扎,竟是没有立刻泯灭,反而硬行扭动了各自前冲的气浪。 「轰隆隆……」 对方急切发劲却是忽略配合,气波各自往前飞射时无碍其行,一出偏差,八道气劲宛如并行的车辆互生擦边磨撞,直线平衡立遭破坏,当他们警觉已然太迟,使劲太足反是无力稳固,只能勉强收回一半力量,可余力仍具莫大之威,直接在中途迸发撼天巨爆。 瞬间山摇地裂、飞沙走石,烟尘化作滔天巨浪翻腾汹涌,狂波横扫方圆百丈,摧枯拉朽将周围树木拦腰冲断,尤有甚者遭连根拔起,整棵树木神奇地飞上半空。 气浪狂荡十方,疯狂魔法师所受力量大减,二人联袂的防御壁竟是仅溃一半,趁着对方尚未缓过气,防御魔法又是一道道急速升起。 恶魔唤师做为攻击一方,能量激暴下反受其害,身不由己飞退二、三十丈,而且余波未泯,顶风再进之势亦较先前略慢一筹。 第二十一集 永恒之始 第三章 灭魔追踪 说来虽长,事发至今也不过一、二秒,约三十名先天级恶魔听到气爆声,这时才从两侧地底跃出,急往战区飞掠,他们所在位置乃是地洞盖枯叶加隐息屏障,距离道路又在二百丈外,虽是极端隐密,却也无法第一时间加入战斗。 士莫严其实也没想他们参战,十几个无上境界互斗,光是散溢的气波就不下先天境界的全力攻击,他们这些先天级根本连二十丈内都难靠近,士莫严要的只是他们围堵出路,若晁泷峰三人侥幸冲出内围,他们只要能稍稍一阻足矣! 即使到了如斯地步,晁泷峰依旧不露惧色,傲然大笑道:「我还真没想到你们这般沈不住气,才半个月时间就急着动手了。」 士莫严展现凶狞狂笑,鳞片映光倍显暴虐,在飓风波涛中强行定住双脚,一回气再往晁泷峰杀来,道:「你们不就是要引诱我上勾吗?哈哈哈~~我这是成全你们,有什么手段尽管用出来吧!」 言语中,他的攻势愈凶愈疾,暴雨狂澜欲置晁泷峰于死地,招式甚至时有偏移,企图穿过防线攻击蔓桦云悠二人,其它恶魔更是不要命,招招皆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实际上,士莫严是认定柏慕佾他们再怎么也得用空间传送过来,因此早有定计,此番截杀要在五分钟内完成,若不行亦将毫不留恋的撤退,所以不能浪费每一秒。 晁泷峰被逼得稍显窘迫。劲招狂乱来往之中,左臂霍地破开一条长口,幸得其衣非是凡品,气劲破衣后无以为继,仅留下一片红痕却未见血。 先天级恶魔赶到周遭,神态俱是无比凶虐狰狞,虽说士莫严早要他们仅需围堵。但他们很显然没有令行禁止地习惯,超过半数在那边不安份的发出魔气轰击。 疯狂魔法师凭其出神入化的魔法造诣。巧妙运用旋风屏借风偏卸,反将部份魔气导向那些无上强者,气爆声一波波炸得愈欢愈响,身处惊涛骇浪中心的疯狂魔法师愣是毫发无损。 也不知恶魔是不是方向感太差,其中一道打歪的魔气甚至不用别人转移,直接就往士莫严身上招呼。 疯狂魔法师见状不禁暗乐,本来发现一大群恶魔冲过来还难抑加快的心跳。没想到,这堆恶魔简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更让人错愕又好笑的是,瞧到攻势反成资敌之举,恶魔们竟是叽哩呱啦地乱叫起来,似乎正在相互指责谩骂,甚至有干架的趋势,只是晁泷峰一方没闲心注意,另一方没空暇制止。 士莫严见状差点吐血。早知道会造成这后果,不如将他们都宰了省事。 如前文所述,士莫严不像真正地恶魔能统率他们,靠的只是魔气压制,能指挥他们的也仅有三个无上级魔人,所以召出来就得带在身边。否则他们可不管恶魔唤师是不是同伙,照杀不误,叫他们原地待命是行不通的。 「是……吗……」晁泷峰被打得恼怒非常,内力汹涌暴提,转首间两字顿音,刚好一字对人、一字对魔,剧烈声波狠狠撞向对方,整个空间都泛起震荡,势重如山、锐利似箭,一人一魔顿感胸口微闷、头颅微眩。 罡武绝艺之威在晁泷峰身上彻底体现。声出、剑动。天地间赫然插起二道巨型剑影,势劈天岳般往一人一魔斩落。 二声震天价响爆地席卷。凭士莫严仅稍逊半筹的功力还跟恶魔同时夹攻,竟也在晁泷峰绝世强招下跌步连退,一股锐气生生穿破护体真气侵入,逼他不得不运气化解,终是无法立刻恢复攻势。 半秒的微顿,士莫严回足内力,欲再抢进之际却又猛然一顿、脸色剧变,凌厉的目光转为满满惊异,他竟是失去对晁泷峰地灵识锁定了,对方像是整个人突然消失。 不,不该说是消失,而是变得无限浩渺,似天地般包覆自己,亦似化身万千飘荡风中,每一缕风、每一粒尘皆是晁泷峰,诡异得让他难掩骇然。 用肉眼看,飓风激飙冲荡,浓密烟尘笼罩晁泷峰,失去灵识感知后根本瞧不见其身影,士莫严一时亦不知该从何打起。 眨眼间思绪电闪百转,士莫严一愣过后不再执着于晁泷峰,灵识凝周、留意袭击,魔气暴提,转向蔓桦云悠出手。 然而~~现实就是要与他做对,才刚转移目标,蔓桦云悠二人的气息竟也成为一片虚渺,二人气息如烟似雾扩散十丈,虽不像晁泷峰诡谲莫测,可亦难洞悉他们的准确位点。 他无从下手,晁泷峰却不会放弃便宜,疾步左右挪移,须臾千百道剑罡飙举电射,漫天分取士莫严,令其依旧一头雾水,难辨晁泷峰真身何方。 另四人的感知与他相同,一时之间不由微怔,倒是那四名恶魔仍攻得甚欢,他们少了自我意志,单凭战斗本能反是不受异常所影响。 可惜,他们攻得再急再强也是徒劳,空间在这剎那猛生异力浮动,似若有人在与他们抢夺离体气劲的操控权,魔气偏移,竟没一招击中正主儿。 士莫严诸人惊疑不定,注意力尽凝周遭怕被偷袭,没人发现,锅盖般的隐息屏障,离此最近的部位已悄悄融化一大块,浩瀚庞杂的气劲波动往外奔涌倾泻,转息间,当世无上强者无不惊骇望向此方。 这就是晁泷峰最大地依仗,天人合一,纵然对方隔绝战斗气息也不怕,藉由融入天地的能量操纵,能轻易破坏绝息地魔法。并能很好的扰乱纷繁飞流的气劲,甚至在敌人面前将同伴气息模糊化,攻击力或许提升不多,自保能力却是翻倍增涨。 当然,也非没有缺点,晁泷峰尚难在移动中随心所欲的进入天人合一,所以延宕到现在才发挥威力。 幸甚。对方尽管阵容浩大、悍猛绝伦,可却很没效率。明明有压倒性力量,偏偏连番攻势都没造成什么伤害,放到战场上,这简直是可耻地该把指挥者拖出去斩首。 正于酒楼的叶齐甫生感应、身形立动,左手一勾,梦儿纤体行云流水贴向其胸,浩飞毋需提醒。迅若电光一闪站至其肩,剑光倏斩、身影骤消,所有动作一气呵成、猝不及眨眼。 在普通人眼中,他们就像直接在座位上凭空消失。 「这……天呀,他们真的到那边了。」俞涵颖虽然已见识过一次,此番见他们前一秒还在用餐,乍然消失,下一秒剑皇气就于数万里外暴冲凌霄。震撼力之强却是远超前次,纵使已提前获知叶齐这项能耐,她还是略显失态地张口结舌。 二只老辈的彩风神兽神态与她相近,倒是四只小辈不是太震惊,毕竟它们感应不到叶齐在数万里外爆发地力量,也就难以体会那种心灵冲击。 叶齐一至战场没有半点迟疑。身动之间,一头就往较弱的那一群无上强者冲,真气狂提尽注剑身,迅疾挥洒,剑皇绝艺千风飘缈应剑而出,空间霎时彷佛碎裂,泛出千百波纹。 千风本飘缈,不过叶齐难以操控自如,风影破空散发无尽锐凌,少了飘缈。却多了凶杀之气充斥弥漫。千风未至,对方心灵已无法抑制的产生悸动。连不知畏惧为何的恶魔们也不例外,本能的未战先怯,齐齐往后退避。 原来,他们不只冲杀快,真有需要,他们躲避杀劫临身地速度也比主人快。 无论反应是疾是缓,再快也快不过千风飘缈,利风狂影漫天砸地,八名人、魔俱在利影笼罩之内,差别只在于承受地攻势多寡。 叶齐控制不住威力,同样也控制不好方向,一招出手,幅射范围至少有一百三十度角,连带好些先天级恶魔亦遭池鱼之殃。 亏得他也知道自己地缺点,直至越过疯狂魔法师才出招,否则难保师母、师叔也得倒霉,剑皇脉使灵识更添敏锐,别人感应模糊,他对二人位置倒是洞悉分明,就连晁泷峰地身影也仅是呈隐晦波荡而非毫不可觉。 「叮叮……噗噗……」魔法、幻灵、魔气、斗气狂飙奔腾,浓烈升起厚厚气壁,千风飘缈劲凝如实、锐不可当,管他什么能量皆如薄纸脆弱,气墙登时多出无以计数的诡奇波纹,从中传出连绵不绝的声响,如金铁交鸣者有、似击布皮者亦有。 「唔……呃……」风云骤变、情境迭转,前一秒还气势赫赫的众人,八面威风剎那尽成狼狈,无一能全身而退,四名恶魔的模样相对凄惨,最少的身上都有四道伤口。 另四人并非运气好、功力高,而是接招退避时趁机闪至恶魔后头以减少千风飘缈的袭击,但伤虽较少,他们情况仍好不到哪儿,仔细点甚至能看出他们持着兵器地手臂微微颤抖。 此招威力太盛,兵器格挡仍会受到凌厉锐气循臂入侵,每一风纹的劲道比之他们全力尚高一筹,可惜威力太分散,叶齐若能控制威力集于二人,八成能达到秒杀效果。 「咚咚咚……」恶魔唤师接过暴雨般倾世强招,内心惊惧愈甚,心跳急重如要撑破胸口,然而~~这才是他们灾难的开端。 「吼~~砰~~」雪儿化光凝现,纤毫毕露犹若实躯,挟莫大威势扑入敌群,巨掌破空往一恶魔头顶拍下,对方连忙翻掌朝天,轰然暴震,双脚赫然生生陷地半尺,张口吐出腥臊的墨绿浓血。 雪儿强力一击后,身躯倏见微光一闪而逝,透发消耗的能量竟于眨眼间补满,在梦儿受不死之心改造期间,它的能量亦建立起玄妙联结,只要不死之心内能量足够。它便能随时随地补足能量,可谓是天下第一幻灵了,打不过?耗都耗死你。 梦儿闷不吭声地转至叶齐背后,纤巧玉手轻拈印诀,百刃凭空凝结,朱唇微启、刃行千化,念动、刃射。无数细利破空声汇聚成滚滚暴雷狂鸣,势若青云降世往对方罩下。 对方为抗叶齐一招已豁尽全力。新力未及尽生盈满,见势不敢撄其锋芒,当即飞跃急退。 二名魔人更是嘶声大吼,喝令先天恶魔上来阻敌,乍一看,他们似已被叶齐那招吓破胆,想逃了。 「嗷……」他们初交锋。旁边猛然爆出士莫严狂怒吼声,浩飞和天幻都攻向他,一鸟一灵配合神鬼莫测地晁泷峰,他虽拥有强大的恶魔臂助,也只剩防守的份。 士莫严浮躁却未丧失理智,一见叶齐二人一鸟,衡度之念忽闪而过,转息便有了决断。暴转气劲、不理纠缠,拼着气血翻涌逆窜抽身急退,借众多恶魔的掩护转掠一弧侧弯,排劲招轰向猖狂肆虐的叶齐。 「轰隆~~」 他快,晁泷峰再怎么说也不用学他绕半圈,能比他慢吗? 猛地逆身转向、蹬足飞纵。根本没一恶魔能追到他,身形霍然出现在士莫严前面,剑劈魔气炸开掀天气流。 士莫严毫不恋战、借力倒飞,左右偏挪闪过围上来的恶魔,能量全开和同伙窜进密林。 叶齐二人一鸟出现后,他们权衡形势,心知短时间难取胜机,自然唯有撤退一途,再说了,叶齐突兀出现的场面也把他吓得不轻。生怕柏慕佾诸人跟着冒出来。快溜为妙。 一比五,晁泷峰纵然追上去。打起来也是力有未逮,但他脸上不见半点懊恼之色,瞥了一眼、冷然轻笑,毫无追击意图,反向便朝那些恶魔攻去。 五个无上级恶魔全留下断后,五魔相互间距不足一米,魔气疯狂冒发打起烂仗,气劲狂波十方暴动,漫天碎石粗沙胜似利箭,强烈地杀伤力不分敌我,硬是叫叶齐诸人不得不退,那些先天恶魔聪明点的亦随之疾退,笨点地还勇猛前冲,壮烈地被无匹巨力撕成肉片。 疯狂魔法师见状边退边摇头道:「胡打一气、劲力互冲,未伤人、先伤己,可又的确能达到绝佳断后效果,既能当打手又能当炮灰,牺牲战术随时有后补等着,难怪记载中对付恶魔唤师总得大费工夫。」 晁泷峰点了点头,脸色微沈向叶齐问道:「怎么样,他们有无发觉?」 叶齐得意地笑语道:「没问题,我看他们都没觉异样。」 「哈哈……好。」晁泷峰立刻舒展眉宇、开怀大笑,他问的是叶齐用心剑放意跟踪对方,先前自己第一时间就被警觉,虽说叶齐灵识异乎寻常,连自己也发觉不了,但就怕事有万一,如今确定可行,自然高兴。 众人无意跟五大恶魔拚命,遂绕着圈逐一消灭先天恶魔,不过对付未受桎梏的恶魔却是叫人头疼,他们也是怕死的,才被诛灭半数,余者便知机地开始逃跑。 他们若逃走必将对世人造成极大危害,晁泷峰焉能放走他们,一声暴喝、纵身急追,叶齐四人应付发狂的五大恶魔绰绰有余,便让浩飞也前去追杀先天恶魔。 那些恶魔果真是群乌合之众,仅有二个小团体各有三魔,其它的全是各逃各的,虽是让人追击比较麻烦,可只要追到,落单的恶魔根本无力抵御,晁泷峰的幻灵都能一招置敌于死地,时间都是费在追赶途中,但也不过二、三分钟便使诸魔一一伏诛。 五大恶魔的力量逐渐减弱,他们靠得太近又疯狂发劲,力量互冲,不啻于相互对撼,本已负伤又竭力发劲,气血震荡加剧内伤,纵使他们体质强悍,仍只撑了短短几分钟就伤疲交加、后继乏力。 忽地,数股强大的力量自不远处凭空冒出,叶齐诸人嘴角轻扬而笑,那些人正是柏慕佾一行无上强者,他们明确感应到晁泷峰力量位置,传送过来亦颇准确,仅离五里左右而已。 柏慕佾他们不假思索朝战场冲刺,见及恶魔们疯狂攻击。众人可不会跟那些非人者讲规矩,当场就是一拥而上,五大恶魔再无抗衡之力,几息间便先后毙命。 战事平定,周围数里方圆尽遭波及,坑坑洞洞、树倒石摧,令人悚然惊心。在场却是没人关心那些。 柏慕佾微泛讶色地瞥过叶齐,匆匆朝晁泷峰问道:「怎么不见恶魔唤师?都逃了吗?还能确定位置吗?」 晁泷峰笑了笑道:「可以。暂不急,我们目地是找到他们的老巢。」 众人闻言俱是大喜、连声附和,妈的,这段时日可被搞得太憋屈了,现在有机会回以颜色,无论能不能将主事者全揪出来,心情都只有一个字「爽」。 柏慕佾接着又细问详情。以求对恶魔唤师进一步了解。 晁泷峰闻其疑问先是一阵沉默,琢磨片刻,额头轻皱、略见自嘲道:「我想我之前是有些低估他们了,他们此次有五名天上天境的恶魔唤师出现,其一应是那个主上,功力与我相差不大,另四名却是很弱,其中二名还是魔人。很显然,起码在神族、魔族卧底的那二个并未出面,嗯~~来地还有一名是妖精族,与我们所知也不同,照此推断,他们天上天境至少有八名。」 「咯登~~」 众人心脏猛地一缩。八人加恶魔,那就是能有十六个天上天境,光是这些,想要予以消灭就是……难呀,若再增加,难字得升级成惨字了。 思及此,对方现在暂缺五名强助,更是不能放任他们再召出恶魔,最好他们的人一会合就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柏慕佾语含肃杀道:「为防万一,我们还是必需跟紧点。否则去太迟。吃亏地可是我们。」 晁泷峰点头同意道:「嗯~~说的对,不能给他们机会。」 叶齐胸有成竹地笑道:「这点倒不用担心。他们敢再召,我就闹到他们自招其祸。」 晁泷峰略微一愣,知他是说能用星宇双痕去捣乱召唤仪式,想了一下,有点不放心道:「你有信心能走脱吗?」 「当然。」叶齐很臭屁地昂首挺胸,可脸又浮现古怪道:「我现在最厉害的就是逃命,别说才几个,几十个也拦不住我。」 众人闻言不禁哑然,能把逃命说得那样傲气,叶齐也算了不起了,可若像他所说几十个也拦不住他,那种逃命本事,好像也很值得拿出来吹嘘,但那与对付恶魔唤师有何关连呢?大家仍是不解。 柏慕佾嘴角莞尔微扬,瞧向叶齐,目光一闪想起初时的疑惑,遂又探问道:「是了,晁兄,据我所知,令徒之前应是不在此地,但却又与你一同抗敌,其中奥妙应该就是你们有信心出来的原因吧!」 众人听其疑问,眉心一扬亦皆将目光落至晁泷峰身上,显然对这情况也是颇为好奇。 晁泷峰神秘的笑笑,意有所指道:「个中奥妙,戚政梧你也该知道才对。」 众人闻言更见讶然,不约而同的转向戚政梧,眼神略浮不满情绪,你既然明白就早讲嘛,害大家平白在那边担心,猜测晁泷峰信心何来。 戚政梧先是一愕,接着很无辜道:「我怎么会知道。」脑海忽地灵光一闪,猛然匪夷所思地瞪大眼道:「难道是叶齐当初进到恶魔唤师据地地那招?」 得到肯定的答复,他惊骇之色却是有增无减,终于在众人催促中道:「叶齐之前曾用出一种神奇地瞬间移动招式,在重重封堵中直接从洞外进到洞内,他现在的意思就是说,叶齐用那招在数万里外瞬间就到达这里。」言毕,他又转视晁泷峰做确认。 「怎么可能?」这是众人唯一的念头,瞬息万里,那也太恐怖了吧,心一动,马上有机伶的人想到,刚才晁泷峰和叶齐让人摸不着头绪的话便是指此。 「没错,只可惜,我徒儿仅能带梦儿一人瞬移,唉~~委实难堪大用。」晁泷峰真是坏透了,徒儿神技震古烁今,竟还故意摇头晃脑的批评抱怨,直把那些又羡又妒地强者气得想骂人。 沉默半晌,戚政梧似从其语推敲出什么,虽知探问他人绝学乃是大忌,可回想起当初晁泷峰一番高深莫测,好奇心不由愈发难耐,终是小心的开口试探道:「叶齐能带一人,如果你也可以,那我们或许能更好的对付他们。」 晁泷峰何等聪颖,眉梢微动便知其话中隐意,坦然笑道:「你也不用试我,我可以明白告诉你,那招只有我徒弟能用,至于我,功力再高也是使不出来。」 众人并不怀疑他的话,在场无不是当世强者,自是明白世界没有平白获得的力量,就如空间传送,完全是在险中求成,他们相信,叶齐学成那招的经过肯定超乎想象。 随后转回正事,大家很没公德心地丢下满地疮痍,由叶齐带队,气息尽敛,往恶魔唤师逃走的方向掠去。 第二十一集 永恒之始 第四章 上位恶魔 话说恶魔唤师逃如丧家之犬,士莫严不愧顶尖强者,凭其实力,收敛气息之余尚能发劲助他人加速,整体速度还较低阶无上快上一筹,一刻钟后,五人已在七百里开外。 没发现遭人追踪的迹象,他们心情总算稍稍平复,一人飞掠间下意识的转颈瞧瞧后头,骂骂咧咧道:「该死,他们到底是怎么藏得让我们发觉不了的,主上,您知道他们怎么办到的吗?」 清脆女声随之响起道:「是呀,主上,他们竟能做到无声无息、无形无影,我是怎么也想不透,唉~~现在才知道,叶齐那边故意走出一大群人是幌子,人多好鱼目混珠,叶齐不知何时已转移阵地,还做到我们看不出破绽,实在太可恶了。」 想起叶齐诡异的在战场上冒出来,士莫严脸庞浮起层层茫然,恨声道:「不管他们是用什么方法藏匿,下一回我绝对会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至今,他们都当叶齐是暗中藏匿跟随,却是没人想到瞬移万里的情况,毕竟,星宇双痕这招对别人而言太超乎想象了。 四人不是笨蛋,一听哪还不知道士莫严也毫无眉目,可不愿在这时瞎添火,他们是同类人,更明白同类人的喜怒无常,马上乖觉的道:「主上说的是,下次必要讨回这场损失,那我们现在是否先回去再做计较。」 士莫严眼神微瞇,似做思索般静默半晌。却是摇头道:「不,我看其中有点猫腻,我们离开时,晁泷峰放弃的太干脆了,他们既然费心布下这场埋伏,岂会如此轻易任我等撤退,或许他们又有一种我们不了解地追踪方法也说不定。」 四人神情各有不同。若有所思的点头、不以为然的抿唇,还有一个。用心剑放意跟着的叶齐是惊诧苦笑,没想到这魔人的心思竟会这般细腻,逃亡之际居然还注意到晁泷峰举动。 「主上,我现在没发觉有什么追踪,对此难以判断,不知该如何应对才好。」妖精族女子蹙眉柔声道。 士莫严眼透浓郁的狠毒厉色,冷冷邪笑道:「试试不就一清二楚了。我们顺路屠一些城镇,一分钟内杀了就走,他们收到消息绝赶不及,若有人能循迹追上,那就看他们忍不忍的住,哼~~我们急吗?杀上几天又何妨。」 「主上英明,竟能想到如此伟大地计策,小的由衷佩服。」四人一听俱是流露亢奋笑容。说是试探,却更能宣泄受挫地愤懑,实是一举二得,论杀性,他们在本质上强过谨慎未出的那几个。 听到他们竟欲行这狗屁倒灶的战术,叶齐差点要气得吐血三升。恶魔唤师果真是不可以常理测度,前面貌似心细谨慎,后面方针却又带着肆无忌惮,简直是个矛盾体。 事关重大,叶齐可不敢专断独行,将对方决意的凶残行径告知众人。 大家闻言无不变了颜色,边奔行边讨论起是要继续追,抑或是判断对方的前进方向,先以空间传送赶到他们前面。 阻不阻止? 这点毋庸置疑,人家可说是要屠城屠镇。而且还是想杀上几天。这情况,就算戚政梧这大恶棍也是无法袖手旁观。 对叶齐能知悉恶魔唤师的举措。诸人倒是不以为奇,灵识单点输出,对远方的小区块予以监视、监听,这点在场之人都办地到,差别只在于没人能达到几百里远,但叶齐瞬移万里都会了,如今不过是灵识延伸距离较长,比之前项是小巫见大巫啰! 二选一,大家尚未讨论出哪个方案,叶齐速度忽地减缓,在后头疑问的目光中道:「他们要布置召唤阵补充损失的上古魔族,我准备在他们召唤期间予以破坏,各位认为如何?」 叶齐的提案当然没人反对,谁也不愿看到恶魔唤师实力翻倍,只是别人没他那瞬移的神奇能耐,否则岂容他一人独领风骚,早一伙人全杀过去了。 晁泷峰抚着下巴略一思索道:「他们才逃没多久,竟然就敢再进行召唤,我想他们召唤上古魔族应该不用费到多少时间,你可得留意点,别等他们都召唤完毕了才动手。」 他最后一句虽是透着诙谐调侃,众人脑筋一转也颇为赞同,对方自己都还在怀疑暗有追兵,倘若召唤恶魔得耗时良久,他们肯定不会冒这份险。 为让叶齐能全心应变,飞掠疾驰的一行人索性停下脚步,他们对恶魔唤师的情形俱止于臆测,但叶齐已很清楚的看到一点,唤魔阵地布置非常之快。 士莫严从储物空间取出所需材料,另四双手亦同时抓出,挥臂、转腕、按掌,形影动作迅若电光、目不暇给,乍看纷乱,地面符号图纹却是循着某种规律生成,整体范围不大,直径还不到二米,属于单独召唤,正常状态只会出现一名恶魔,最多二人,毕竟它范围也就那么大。 「好。」仅过十来秒,阵中传出欣喜低喝,四人全退至阵外,士莫严一人在阵中央毫不迟延的念动咒语,观其聚精会神、全心一致,显然对此次召唤极为郑重,另四人看似稳健,内力却是积蓄待发,好像准备伏击什么人似的。 此阵用上的材料全是最顶级的,士莫严更是全力以赴进行召唤,召唤速度快仅在其次,关键是出现强大恶魔的机率甚高,虽说凭士莫严浩如烟海地精神力,有绝大信心能禁制恶魔,但四人也不敢掉以轻心,早早做好失败立刻诛杀恶魔的准备。 随着唤魔阵材料化作能量运转开来。玄妙地引动天地能量,阵势上空逐生诡异气流,迅速在半空中凝聚成一片黑色圆盘,蓦地,士莫严脸庞紧绷一皱,黑圈猛然急转化作暗黑漩涡,一具人形物体自其中冒出来。 那恶魔的形态与人类极为相近。顶着一颗大光头,浑身布鳞、额生黑角是最大差异。壮硕体格超过二米高,此时受魔阵之力凭空托浮于八米高处,怒目厉凸、龇牙狰狞,眼内凶光频频闪烁,似乎正在与人做激烈搏斗,可魔气却未往体外喷涌,陷入精神的僵持。 「还真的是快。」叶齐暗自一算。从召唤开始到恶魔出现,时间竟才一分钟出头,就不知现在这样还得持续多久。 当然,叶齐不会为那答案再等下去,剑光闪、身影消现一转,只见紧张的召唤现场赫然多出一条男女相拥,乍看旖旎、细瞧凛煞的身影。 「嘶飒……」身现瞬间,叶齐朝下斜指的剑势猛然撩起。旁观四人尚未做出分毫反应,数道犀利匹练已噬向唤魔阵。 唤魔阵此时状态与上次见过地持续召唤大不相同,当中充斥雄厚而繁杂地异种能量,密集能量赫然形成一股屏障,叶齐剑气劈上去竟如入泥沼,迸发一声劲啸。电光似地速度猛然剧减,乍看就像被能量场夹住。 「轰……」不过那仅是气场能量产生的作用,它却非是为了防御而生,一经干扰,其能量排序立遭破坏,气剑才又前进寸余,内里浓缩地能量霍然爆开,朝外炸出圈圈涟漪波澜,硬生生将剑气给绞得偏向飞射,唤魔阵能量紊乱散溢。构成的玄妙情境同时消除。 唤魔阵功效丧失。士莫严正与恶魔角力的精神顿时拉回,恍然回神。感到身周气场紊乱,更有锐气自身边扫过,不由心下大惊,凝目一瞪,急忙跺足跃退。 空中恶魔则是随着爆开的能量抛出数丈,下意识的驭气稳形,扫视周遭,莫名其妙从原来地世界被卷过来,神情透出几分迷茫、困惑,愤怒之气尤为强烈。 刚才一被卷动就感到有股强大的精神想封锁自己的意识,他会感到爽才怪,现在虽挣脱了那种诡境,心底火气仍丝毫未减。 「死来。」破坏了召唤,叶齐剑势顺手又往侧面劈去,那个倒霉魔人离他还不到三丈,面对叶齐凌厉剑势根本提不起半分斗志,竟是毫无高手风范的斜向一倒,当场就施展了闪躲绝招懒驴打滚。 梦儿见状欲发出魔法,孰料,元素初凝,斜侧突传一声暴雷狂吼,梦儿芳心「登~~」 地一颤,眼未见、识已先觉,攻击立即转为防御。 「吼……」暴吼声正是发自恶魔之口,只见他二只小臂交错胸前、掌成爪状,同时挥击散放出无边魔气,惊浪排空尽往叶齐当头罩落,势如破竹摧毁梦儿临时凝聚的魔法壁,狂力未竭直欲将二人尽皆吞噬。 恶魔对其他生物皆具本能的敌意,因此看到现场四名人类(魔人气息被他视为同类),一股杀戮冲动立刻油然泛生,他亦无意压抑那份心绪,双眼碧光疯狂闪动,叶齐攻击魔人的举动尤似一种挑衅,令他直接就将目标锁定,全力朝叶齐发出攻势。至于刚才要禁制其意识的罪魁反被放在一旁,不过话说回来,他也不晓得刚才那股精神力是哪个人地。 「好强大的狂暴力量。」叶齐心念一动、攻势立收,错步挪闪数丈避开魔气,没有半点犹豫的一剑斩破空间,剎那消失了身形。 梦儿反应比之叶齐毫不逊色,虽然来不及再施展魔法,可她探出叶齐肩膀的小脸蛋适时一变,皱鼻、吐舌扮了个鬼脸,也算示过威了。 恶魔脑里没有鬼脸这个词汇,不能理解她皱着脸的用意,可仍从中感到一股挑衅的意味,暴虐之气霍又加剧加烈,汹涌激发地魔威丝毫不减,凶势乍然转向,狠辣魔涛毫不怜香惜玉,漫卷狂波淹没那妖精女子。 那女子已被接连的变故搞懵了,尽管魔法早已蓄势待发。可在叶齐突现的瞬间,她仍是追不上那份极速,眼见叶齐忽又遁影无踪,心神不禁微怔。 差距本就云泥之别,岂容她再闪神,魔气袭身之际竟连一线挣扎都不及做出,轰然爆鸣。娇躯瞬即灰飞烟灭。 恶魔掌势霍转,彻地席卷地魔气顿行折向。绝杀凶焰猖獗呼啸,丝毫不因诛灭一人而削弱,漫卷尘沙狂龙噬向那不具魔气的恶魔唤师。 猝不及防的被宰掉一人,恶魔唤师见状哪里敢学她发愣,心一突,顿时激起全部潜力,足下弹振。身若离弦之箭跃退十丈。 「砰……」然而~~魔气仍在他原处之位爆出涛天气尘,沙石漫卷的乱境之中,士莫严凛然凝立,脸色铁青、异常难看,神情紧绷、全神贯注的盯着恶魔,另二名魔人急忙朝他聚集,在士莫严侧后方一米站定,身体绷得已显僵滞。恶魔带给他们的压力太大了。 士莫严心底早已骂透叶齐祖宗十八代,这恶魔太强了,若能收伏岂不爽哉,奈何被叶齐给破坏,现在想要将之消灭,即使能胜也得大费力气。届时叶齐他们趁虚而入,岂不死定了。 恶魔在士莫严阻下魔气后未再出招,亦是上下打量着士莫严,凶恶的脸庞透出些许疑诧,竟是主动开口道:「你要救那使我厌恶地东西?为什么?」 他地语调与人类颇有差异,但仔细听仍能分辨其意,声音浑厚充满野性、霸气、威棱,一字字犹如重锤敲在众人胸膛,震得心脏悸动难平,夹带狂霸压迫力地气势没半丝收敛。在场诸人。除了士莫严,另三人俱是不经意地流露几分瑟缩。 听了恶魔问话。士莫严心思顿又活络起来,差点忘了,自己的气息跟恶魔一样,虽然压不住这比自己还强的家伙,但却使对方不至于一见面就干戈相向,而且还有了商量余地。 「他是我的下属。」士莫严略一思索后沈声道,恶魔一看到人类就想杀,他也知道这点,因而说出此语后反是愈见警戒,怕对方暴起伤人。 恶魔闻言疑色更浓,眼前人的气息与己相同,但语言怎么如斯奇怪,交流的感觉也完全不对,不由得又是一阵审视。 士莫严一见其色愈形紧张,意念悄然与三人讨论,脑海思绪飞快转动,提起叶齐地出现,他当然不会再认为那是潜藏,虽然难以置信,可叶齐此番偷袭,摆明是能知悉他们行动举止又能瞬间传送,不说是否与恶魔起冲突,如果再继续拖拉下去,被人围剿的危机也随时可能降临。 愈想愈急,用嘴巴沟通实在太慢,士莫严索性主动释放灵识跟恶魔交流。 只见恶魔神情气息连转迭变,望向那恶魔唤师的眼神依旧蕴含杀意,可他毕竟拥有不下于人的智慧,在不明状况的情境下,他终究是暂抑桀骜之心与士莫严一同离开。 貌似平和,若细看便能察觉,士莫严目光深处隐泛狠毒怒意,他们的交流大概也不是很和谐。 叶齐兔起鹘落、打了就溜,可没空暇让心剑放意准确的到晁泷峰那边,身影转瞬从百里外凭空窜出,心剑即刻再回去找到士莫严,发觉一恶魔唤师被杀正觉高兴。讵料,恶魔竟会主动停手,双方好像协商起来,接着更是联袂同行,瞬时间,换是叶齐脸色大变,忙不迭驭气冲上天空,他心剑放意必需跟紧对方,使用星宇双痕一来一去,跟丢的话可是得不偿失。 士莫严召唤时不忘施展隐息屏障,晁泷峰诸人皆未感知波动,枯等着漫长地每一秒,直至士莫严他们又行出发。 既然收敛力量还会被叶齐杀上门,士莫严也不再多此一举,全力带动下属,方向自是立被发觉,此时,叶齐的力量亦在前侧方散发开来。 这一来,晁泷峰诸人也都使上了力,马上朝士莫严追去,会合叶齐后迅即问道:「怎么样了?」 叶齐懊恼的叙述所见一切,还有对恶魔的力量判断,不在师父之下。 「虽然上古魔族极为厉害,但我们的实力仍占优势,没什么好担心的。」 「嗯~~不过他们现在也该猜到叶公子对他们能予追踪,到底是会先回去,抑或是照常实施屠杀策略呢?」 大家讨论了两句,戚政梧一番思考后道:「既然肯定他们现在绝非我们对手,我们其实已不用研拟他们地做法,要想的是怎么才能顺利拦截他们,别要让他们跑给我们追,要不然他们逃进城镇里,打起来,随便都能死上几千、几万人,我们可就罪过了。」 疯狂魔法师大嘴一撇道:「想将他们截住谈何容易,照我说呀,由我这能干的师侄去打拖延战,我们趁机赶路,至于他们如何做就听天由命了,毕竟要使更多人免于丧命,唯一方法就是尽快除掉他们,瞻前顾后还怎么打。」 戚政梧微一耸肩不予答辩,只是莫测高深的昂首续往前飞,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柏慕佾睨了他一眼,亦不迂腐的点了点头道:「说的有理,为了消灭这几个恶魔唤师,期间即使得有牺牲也不得不为。」 众强者自然也没意见,杀一名恶魔唤师若造成一些百姓死亡,他们虽然会生怒火,可也会认为值得。 「嘿~~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显然也不只我嘛!」一句轻细的声音突然从戚政梧口中流中。 他声虽小却瞒不过在场高手,顿时有半数人脸色一紧,忿忿地瞪向他,然后故作不屑理会地甩开头。 戚政梧对一切视若无睹,换是关心的道:「叶公子,你虽功力高超、技艺神奇,敌人却也强横,你还请自己小心。」 「噗嗤~~」蔓桦云悠见状霍地嗤声失笑。 晁泷峰、疯狂魔法师也露出好笑又好气地表情,他们都看出来了,戚政梧刚才根本就是故意提出保守的方法,趁机戏弄一下正派诸人。 「多谢提醒,我会留意的。」叶齐含笑点头道,正邪两派虽是结盟,平时聚会时仍是不太对头,如斯逗弄一下也无伤大雅,他可懒得卷入其中。 第二十一集 永恒之始 第五章 恶魔作主 士莫严领头疾行,心神不敢放松,提防着随时可能从身边冒出偷袭的叶齐,却也不想想,凭他们疾驰之速,一秒就能出去千米远,叶齐再神也是难以把距离算得那么准,弄得不好,大家撞在一起,倒霉的可是叶齐呀! 忽地,侧向百丈光影一闪,除了那恶魔,士莫严四人尽是气焰暴提,不是欲动手,而是卖命的往前冲,显然是猜到叶齐目的。 叶齐真气化作汹涌激流奔行剑皇脉,身若利剑划空带起呼啸嘶鸣,速度之快比吉士莫严犹有过之。 恶魔身形一百二十度旋转,背侧逆飞却未被士莫严拉下分毫,看来毫不费力,眼睛闪烁着野兽般厉芒,注视间似作思索,随后又转回正身飞翔,不愿替士莫严暂阻敌人。 未过多久,叶齐追至与士莫严并行,双方间距也仅有三十丈,在他们眼底已不算距离,士莫严心念微动、气机骤变往左侧转向。 可惜,叶齐感知敏锐之极,真气剎那尽贯右臂入剑,振腕旋刃带起疾电狂风,剑幕璀璨射出千光利影。 漫天剑气出,叶齐手腕一挑斩落,身消影现,赫然已在另一方向的二百丈之外,挥洒间又是千百道剑气破空啸鸣,两波剑气有部份还产生碰撞,迸出无数细碎利流。 「还好早有预计,没有直接转至对向。」叶齐见势突地一笑,观察第一波剑气暴射距离。如果他是往剑气方向移位,反会陷入自己浩繁的剑气中,要是那样肯定会叫敌人笑死。 「啊~~」士莫严避过第一波剑光洪流,很倒霉地刚好往瞬移后的叶齐靠上去,活生生落入剑海气浪内,进势终于无法避免的受阻,心闷难解。直接化成暴雷音冲出口,然而…… 「吼……」恶魔狂啸声直冲霄汉、震云排雾。伴随着滔天魔气瞬即将他压下,恶魔不主动出击就已是最大的自律了,现在居然有人将攻势发往他身上,他若还能置之不理,他也不叫恶魔了。 面对叶齐强势,恶魔神态也比诛杀恶魔唤师认真,庞大魔气透体喷冒、扬天横空。剑芒流光纷纷冰销瓦解,无一能近其身三丈,赫赫魔威如若吸尽周遭光线,直欲毁天灭地朝叶齐翻腾覆盖。 叶齐一鼓作气的连绵出招,第二波剑气后亦不禁内息微虚,连忙长吸一口气,不疾不徐的逆身飞退。 「咻~~」两道光华从他与梦儿身上窜出,雪儿灵躯能量扩展。乍看犹如会使用斗气,夷然不惧的迎向漫天魔气,天幻则贴在雪儿头顶不与魔气碰撞,这对幻灵地战术如今倒是恰恰与它们主人相反,粗活让雪儿做,天幻躲在它身后伺机而动。 浩飞则站于叶齐肩上未有动作。主要目标不是这个恶魔,恶魔太强,贼鸟可不想跑出去硬碰挨揍。 强强相遇,轰隆气爆登时震彻天穹,恶魔功力太高,雪儿难抵其威,一击之下连回复机会都没有,能量体生生惨遭轰散,天幻趁魔气紊乱之际嘶鸣疾射,见恶魔威势不减。它在游移两下后也只有灰溜溜的撤退。飞回重新凝结地雪儿头上。 不死之心能量何等雄厚,任凭雪儿挥霍再快也抽不尽。雪儿再现的躯体能量丝毫未减,它字典里没有怕之一字,旋即又扑向魔气。 梦儿依偎叶齐胸前的姿势不变,聚精会神急凝魔法元素,青莹晶碧的风刃片片散布至雪儿周遭,众星伴月、士卒开道,终于比再次出动的雪儿快上一步,犀利切削没入魔气之中。 魔法元素的聚合不单一项,风刃之后,梦儿精神波动骤变,当空霍生漫漫星火,焰光相吸,眨眼间便结成数尺炎刀,炽炎燃空跟随风刃的脚步,魔气、风刃、炎刀冲击迸发青、红、黑相互纠缠地巨大龙卷。 「咻~~」滚雷旱天爆,一声细鸣突地从中窜出,竟然又是天幻自己飞回来,叶齐一见不禁生起开骂的冲动,两个结伴冲,雪儿都挂了二次,它居然只是能量耗损小半。 强烈冲荡之下,恶魔那恢宏攻势终是受挫、不进反退,狂暴至极的魔啸显示其心情之恶劣。 叶齐可没有以身让他泄火的伟大情操,催动真气往侧向急掠,臂势前推,剑展灿金长虹划空前行,直射正要逃逸的士莫严四人。 士莫严对叶齐的狙击自是愤怒,但更忌惮后面的追兵,吼得凶归凶,在看到恶魔骁勇的冲出去后,他只顿了一下、念头电转,飞快拉住一名激越欲战地魔人,再一挥手,丢下恶魔当冤大头。 叶齐始终留意着他们,毫无跟恶魔纠缠的意愿,马上予以追击,但叶齐也很可惜,瞬息之变,距离便被拉出数百丈远,剑气再快,对方也没可能避不开。 恶魔见状眉目乍拧、凶光暴闪,本欲再发的魔气倏地收敛回体,思潮起伏之间,直射士莫严四人的眼神浮布阵阵冷芒,怒涛又行压回心房,风驰电掣朝士莫严追去,期间与叶齐相隔二十丈并肩时亦未出手袭击,竟成一种诡奇的相安无事。 眼见恶魔超过自己,叶齐臂势猝然一动,身影消逝当场,随即在士莫严前方二百丈偏右出现,剑出疾电狂风,漫射铺天盖地的金刃利光。 士莫严未曾轻放对叶齐地感知,在他手势初动时已将心提得老高,然而骤见叶齐现身方位,他们的应变却仍稍嫌太迟,才刚做出往旁闪躲的动作,剑光疾影已迎面罩临,唯有出招化解一途。 一回生、二回熟这句话果真是至理名言,前次还追了半天。此次在对方关注中施展,竟还成功拦住他们的进势,叶齐毫不掩饰心中地雀跃,昂然大笑道:「逃得那么辛苦有啥用,你们还是留下受死吧!」 说的狂,打的更狂,天宇身上的嘶嘶剑鸣连绵不绝。细密锐气似化狂暴风雨,扇形幅射令得士莫严诸人避无可避。紧接其后是梦儿的风火幻彩、炽风狂袭,浩飞和雪儿则分立于两边虎视眈眈。 士莫严诸人只能借势退后才能绕开,不禁大生无奈、又感焦灼,照这样拖延几次,晁泷峰他们可就要赶到了。 恶魔腾虚伫候于另一侧,双眼凝注似在观察亦似思索。 战,面对叶齐一方。内心就生强烈杀意,直接列为敌人,可士莫严四人与他却也非一路,以恶魔的观念,不是一路那也就是敌人了。 走,自己出现在这陌生地世界八成是士莫严搞地鬼,走了要问谁去,叶齐的神出鬼没尤其叫他忌惮。他不知自己能否摆脱,叶齐之后若追上他,他孤家寡人一个也难以应付,左右为难呀,嗯~~不如先救来试试,不行再把人丢出去吸引叶齐。 叶齐不晓得恶魔想干什么。但对现阶段状况倒是很高兴,他不出手又不走最好,自己干扰吉士莫严四人会更容易。 士莫严四人毕竟非是泛泛,很快地就退出最强的攻势范围,可是叶齐的拦截也愈发熟练,一而再、再而三,虽说每次都只拖个几秒钟,但经不起次数多呀! 到后来,士莫严已是想冲上去拚命了,叶齐却是很没骨气的见势就跑。害得对方满肚子火几乎气炸。 在恶魔不出手的情况下。叶齐跟梦儿、浩飞连手虽说不惧对方,他却担心对方难以逃脱之下搞出鱼死网破的杀招。现今形势大好,他不认为有必要冒那个险。 「哈哈~~又要追杀我,希望这次有魄力点,别再才追就又逃呀!」叶齐满脸的戏谑道。 梦儿也转动玉颈、回首观视,跟着咯咯笑了起来。 「你有种就别跑,看老子把你碎尸万段,你他娘地别跑。」士莫严暴跳如雷的破口大骂,他已被刺激的煞火贯脑,只有宰掉叶齐方能解气。 恶魔从开始的凝视,到如今已成一派轻松,身形腾至高空俯瞰,双手盘胸就像看戏,朝向士莫严的眼神隐浮一抹不屑。 要知道,跟士莫严融合强大魔气,受影响刺激而变化不同,在恶魔的世界,功力到了士莫严的程度,他们平时行事虽然仍很野蛮火爆,但战斗时反是愈能稳定的冷静判断,刚好和吸收了魔气地人类相反。 在恶魔的眼底,像士莫严这样空有强大魔气,受激后却冲动浮躁、歇斯底里,那可也是会被同级恶魔看低的。 恶魔愈看就愈将初见士莫严时所评的程度降低,后来干脆就列入傻子的阶级。 幸好士莫严不知道这点,否则得知自己被他一向视为工具,没文化、没智慧的恶魔评成那样,他可能会直接气死。 士莫严不再逃窜,时间流逝速度似乎加快不少,感觉才过不久,最强地晁泷峰力量波动已迫近至数里,其后是柏慕佾、戚政梧和罗岳衡,余者功力较低、良莠不齐,在后头结成第二梯队。 「喝~~」晁泷峰近前猛一吐气、臂化虚渺,只见寒光流丝闪烁成圆幕,面前空气赫然成片的朦胧扭曲,深重锐气压迫汹涌震入诸人心灵。 「吼~~」一直静观的恶魔竟也于此时突爆魔焰,蕴含无匹凶煞气息的黑暗气芒弥天散发,将方圆数百丈尽罩于黑暗之中,生生将剑罡之威给遏抑住。 叶齐诸人陷身黑暗立觉周身一凝,空间压力竟是加重近倍,措手不及下速度顿时一缓。 恶魔疾速乍动,瞬息出现在士莫严身边,一掌推出深浓魔气轰向叶齐,一掌贴向配合其动作的士莫严后背,推着他迅若电光脱出晁泷峰的剑罡奔流,魔气赫如黑色彗星拖曳尾芒,转眼越出数百丈开外。把另三人留在当场。 晁泷峰心神略微一怔,杀式却是毫不受影响,剑罡催扬,依旧往那也被变故弄得呆愣的三人劈去。 叶齐人剑合一生生穿透恶魔掌气,对士莫严亦是不理不顾,决意先将现成地宰掉再讲,可别反让到手的战果溜走。 浩飞不愧是偷奸耍猾最厉害。竟是躲到纵身而上的叶齐背后,趁对方三人忙乱无措抵抗剑气、魔法之际。它才忽地从叶齐腋下飞窜闪出。 实力差距太过悬殊,双方距离不出十丈,面对突如其来地黑光闪曳,对方竟连一招地格挡都做不出。 黑电「咻~~」的一声啸风,直接刮过一魔人耳膜,浩飞杀招对天上天境照样好用,魔人闻声。项上头颅旋即身不由己地飞离占据百多年地宝座,激战气爆的剧波扫过,尸首如纸扎般被绞得粉碎。 「啊~~」旁边恶魔唤师惊骇欲绝,一人甚至失态狂呼,但别误会,他并不是替毙命地同伴恐惧,而是叶齐和晁泷峰运使杀式进逼咫尺,他们自己命在旦夕。焉能不惧。 不过任二人表露的再恐慌、再可怜,叶齐他们也是不会有半分怜悯,飓风狂涛泛发青芒,将二人防御的力量磨耗殆尽,二道剑影寒光轻轻松松抵住二人额头,剑停、气贯。二人后脑勺顿时喷出一线血雾,追随同伴前往冥界的脚步。 晁泷峰和叶齐一开始就没留活口的打算,抓住了能不能问出底细不讲,就算问出些什么,恶魔唤师既知他们被抓,该转移的肯定不会多留,所以也就不用徒劳的费时费力了。 这番厮杀实在太快了,柏慕佾他们不过晚了几秒钟先后来到,可眼前战事已然只剩淡淡血腥味还在飘荡。 戚政梧瞪着虎目、恨恨抱怨道:「你们也太狠了吧,就不会缓一点。没机会出手。我冲地这么急岂不白费力气了。」 罗岳衡斜睨他一眼,耻笑奚落道:「自己功力差。冲得急仍赶不及,有什么牢骚好发的,不如加把劲再追实际点。」 言语中,他的人已循着魔气去向疾行飞纵,戚政梧被他呛得颊肌直抖,奈何一下就被甩在后头,想驳斥反讽,罗岳衡也听不到呀,只好狂催真气、狠追上去。 士莫严虽是配合恶魔与之并肩急驰,眼中凝聚的怨毒却是浓烈之极,双拳紧攥微抖,直过半晌才勉强压下激剧翻滚的心绪,然而~~一股迷茫却仍不经意的浮在眉目之间。 没有外人知道,在叶齐四、五次狙击后,恶魔经过考虑便用心识与他交流,说可以带他离开,但只愿带他一人,另三人必需放弃,恶魔还讲得很明,那三人没带离的价值。 士莫严即使已成魔人,仍是认为自己高高在上,恶魔只该受其驱策,现在恶魔竟反过来以高傲的神态指使他,他地自尊又岂能接受,自是嗤之以鼻。 不过呢,士莫严的自尊显然不是很值钱,在最后危急关头,立即被求生意志给盖过,决然舍弃下属随恶魔而去。 他却万没想到,愚蠢的恶魔在贴上他时,一股魔气竟透背入体,硬是突破他的护体魔气,直接侵入胸口凝成一团,虽不影响功力,但他再白痴也能知道,那肯定有某种对自己有害的用处,丧失下属、后有追兵、受不知名威胁,踌躇满志的伏击演变成如斯惨境,他不由百感交集,内心复杂程度难以言喻。 士莫严脑子里不曾稍停地寻思转念,警戒心也未有轻放,陡然心神微动,一道身影突兀从前侧出现,他经验丰富的马上将魔气聚凝成盾,抵御将至的滔天剑流。 「吼~~」恶魔应变速度比他犹有过之,习惯性张嘴一声雷暴厉吼,深浓黑气霸然笼罩二人身躯,毫无闪躲动作,强横地冲入剑雨当中。 「砰……」连串气爆声在剑气、魔气之间炸开,剑流虽利,难阻魔风飙行,只见士莫严的魔气盾产生剧烈波动、如云翻涌,但在源源不绝的内力催发下,它仍是顽强挡住大半袭击,恶魔飞速纹丝不减。快得连叶齐也只有看他们屁股的份。 叶齐心神略微一沈,眼中闪过一抹无奈,他知道想缠住对方没那么容易了。 士莫严魔气雄厚之极,剑皇气虽利也难轻易突破,之前是另三人实力不足、反应较慢,三股不同地力量无法发挥出迭加的威力,连手也不过勉强挡住叶齐半数剑气。剩余的不得不由士莫严出手抵御,分力结果就是速度降低。这才给叶齐纠缠的机会。 如今士莫严能专职防御,恶魔地能力还更快更强,欲再阻截,其难度何止翻倍。 雪儿和天幻只飞到一半便见恶魔从眼前掠过,梦儿就更甭提了,魔法地施展本就稍慢一线,那连一秒都不到的瞬间。纵然是梦儿也使不出较有威力地魔法。 叶齐不屈不挠马上又行瞬移至前,奈何恶魔一往无前的气势下亦不乏灵活,就算挡到他前面,恶魔亦能立即转折偏移,甚至还能以一股爆发力再加疾速,大剌剌地绕过叶齐,根本不让叶齐有近身之机。 「可恶。」连续七、八次未能缓阻恶魔分秒,叶齐面沈如冰。握剑的手绷得骨节怒凸,猛地斜挥气骂,转念寻思道:「浩飞,你放大后,速度应该比他快才是。」 「那当然,我这么厉害。他拿什么跟我比。」浩飞理解他的意思,死性不改,先是狂妄的自我吹嘘一番,然后才道:「不过他那么胆小,死命逃,在近身时转两下,要再拉开距离应该也不难。」 叶齐也知它说的有理,毕竟浩飞变大后要转弯会有较大延迟,想了一下仍不放弃道:「不管了,不试又怎么知道不行。」 他施展星宇双痕到恶魔前方。不再抢攻。只见浩飞乍然变化巨躯,凶猛地朝对方冲刺扑上。 离前次被人家这样追杀。恶魔都记不清是多久前了,此番再历,一双眼睛异光狂然,就像沈积邪火欲喷勃而出,但审时度势,他的心未生半点反击的意图,见状闪过一抹惊讶,身形旋即降低掠于林梢之上。 叶齐反应不慢分毫,登即移位至浩飞爪上,居高临下劈出漫天利风疾光。 孰料,他才刚挥出第一剑,恶魔魔气霍地霸然席卷上天,身形猛地转斜,完全避开剑气,上冲魔气带起澎湃气流卷向浩飞。 浩飞自带屏障能隔绝飞行时地自然风势,可魔气卷发的暴风流与自然风大不相同,虽有叶齐扫出气劲缓冲魔气威力,余力难伤浩飞分毫,它的飞行仍受气涛影响,身不由己的产生偏颇。 借风顺势,行进方向就不能全照自己意愿,逆风行,速度就得缓一缓,怎么选择都得望着恶魔扫起的烟尘吃一鼻子灰。 接着再追,叶齐面对恶魔仍旧无计可施,离得远,攻势发出去,人家随意闪一下都能避开,离得近,浩飞那么大一只根本像靶子。 士莫严闲着没事干,只要一有机会,魔气就像不要钱似的狂射,有一次恶魔还用上突袭,若非叶齐及时掠出去化解,它翅膀差点就被凝结如实的魔气射中啰,以恶魔强悍之极的力量,浩飞地防御力虽强,恐怕也免不了要受点伤。 叶齐追得凶,恶魔的愤怒反倒是转为兴奋,他问到他想要的了,士莫严虽不能送他回去,却能让更多同类出现,足够了。 几番阻截无功,叶齐终于暂停下身形,等待晁泷峰诸人来商讨对策,不多久,晁泷峰几人来到,第二梯队的人亦未拉下太多,再怎么慢,后一批还有疯狂魔法师在,拉远了就用空间传送,这点距离的传送延迟也不长,最多二、三分钟就够了。 众人各抒己见的一阵急语,可是他们又没叶齐那瞬移地能耐,哪能有啥方法,在不能给对方壮大机会的前提下,到最后,大家也仍只有用最笨的法子,继续追、跟他耗,己方人数多,即使疲乏也能轮流休息,就不信恶魔永远不会慢下来。 不过,理想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叶齐能抓准时机与位置出现,显示出灵识窥探乃最大的可能,士莫严经过仔细琢磨。已然想到一个兴许可能的摆脱方法。 恶魔本来也有应付之策,但只是暂时抵御地方法,听到士莫严说起能彻底甩掉尾巴,遂照他所示的方向一路疾驰,若不行再用自己的方法也不迟。 历经四小时的追逐碰撞,已有三万里河山被抛至后头,不远前。最高不足千米地山峦起伏,连绵数百里淡雾披山。隐约可见绿意遍布、杂彩参染,白茫茫中有种虚幻飘渺,山形地貌地景物难以分辨。 「到了……」士莫严面带喜色,难掩紧张忐忑,像是犯人等待判决,既有信心获无罪、又怕出乎预料。 恶魔心识收其指向,倏地回旋半面转向山势另一侧。瞧得叶齐微生纳闷,身一闪,凭空出现在他们后头,一临雾山外,叶齐顿觉一股若有似无的心神压迫,讶色更浓,一边追,灵识亦是一边扩展开去。 「咦~~我地灵识竟是无法进到山里。」叶齐心下一突。忽地见恶魔再次转折冲入山中。 心剑放意如附骨之蛆紧随其后,仅是几秒,叶齐脸色骤然剧变,竟是有股莫名能量在消蚀心剑放意,而当自己愈靠近山脉,身体也逐渐加重。 最后。只见恶魔二人落地奔驰数秒,心剑放意便被彻底的消蚀殆尽,再也看不见对方踪影,魔气也在里边消弭。 「迷天山。」感觉种种异常,一个名词浮上叶齐脑海,大陆上地超级禁地,连师父都说不敢深入的迷天山,重力增加只是不算山区的最外围警示现象,进到山域外圈连飞行都限制,斗气外放则会迅速消散。最严重的是真气、魔力将受束缚。能运使的力量剩不到二成。 那还只是对身体的影响,山域环境同样恐怖。幻境、迷心、地险、异兽、毒虫、怪植……什么都有,因此虽说里面盛产天材地宝,仍没啥人会来赌命。 「师兄,怎么会这样,我的心剑放意连冥界都能突破,竟没办法进到这座山?难道…… 「叶齐骇然间,忙定下心神,提出自己最为疑问地一点。 话未断,悠宇就打断他道:「笨蛋,你看这里是结界吗? 结界你是能直接穿透,这里明显是藉天地能量持续性消融灵识,你的灵识能量补充不及自然会中断,至少你的灵识也非别人能比,凝聚到极点可以撑上几秒,若不嫌烦,一次次慢慢探勘也行。」 「这……算了。」叶齐当场就蔫了,不说心剑放意映照范围就那么小一块,迷天山内更会巨幅压制功力,剑皇脉虽是强横,自己的功力却不够强,仍是会受到很大影响,单凭自己二人一鸟,即使找到人怕也杀不了对方,况且自己功力受制,用不出星宇双痕岂不得陷在里面的危险中。 「嘎嘎~~」浩飞感到山里气场很古怪,好奇的飞进去一点,只觉身体骤然加重,双翼拍动也只能带起淡薄气流,不禁猛地一沈,把它给吓一大跳,怪叫着狂扇双翼勉强拉起身,赶忙飞回道:「这什么怪地方呀?我差点飞不起来。」 叶齐更没信心了,无奈的摇摇头返身折回最外围,等所有人都到来后才懊恼的尽述一切。 听完他地话,罗岳衡眼中厉芒暴闪,怒气冲冲的朝着迷天山道:「他们就认定我们不敢深入追击吗?哼~~他们能到的地方,凭我们的实力自然也能到,趁现在还没过多久赶紧追上去,刚好瓮中捉鳖。」 「不。」疯狂魔法师同样看着山,目光灼灼似已透悉对方进山的原因,道:「他们若无把握又岂敢进去,迷天山是禁地却非死地,他们肯定能够深入其中,甚至说这里是他们大本营也不无可能。」 「什么?」数人一惊叫唤,也有人眼睛微瞇、若有所思。 疯狂魔法师目光一扫众人,解释道:「大家别忘了,迷天山是步步危机,但它最特殊的一点是有安全路线能排除多数危险,只是探路地代价太大,多少年来,有记载的安全路线也才外围一层的几条,可是。恶魔唤师正是唯一能付出那份代价的人,他们若有一条,甚至更多深入其中地安全路线也不奇怪。」 罗岳衡再不擅于用脑也都明白了,豁然开朗道:「是呀,他们的上古魔族根本死不完,迷天山的危险又得靠人去探,所以他们完全能藉无数上古魔族探入深山。」言毕。他前一秒还很乐的脸倏地僵滞,想通了这件事。一点也不值得高兴。 众人俱陷入抑郁的沉默当中,若事实真是如此,恶魔唤师只要一躲入迷天山,根本没人能赶尽杀绝,那恶魔唤师的危害岂非永无休止。 柏慕佾沈吟道:「话是如此没错,但将根基设在迷天山,我认为不太可能。毕竟迷天山不受攻击地路线皆甚狭窄,安顿太多人,食物根本无法就地取材,常在迷天山出没亦引人注意,所以里面即使有恶魔唤师,也应该不会太多才是。」 罗岳衡边听边点头道:「嗯~~有理,不过里面也还是可能安置少数人,不如派重兵将迷天山周遭围起来。监看有无可疑份子进出。」 在场之人起码都是活上数百年,即便称不上睿智多谋,总还具备一定地稳重,听了他的提议并未立刻有人应和,而是各自静默寻思起来。 戚政梧这阴谋野心家脑子果然灵活,转息间已有其见解。嘴巴斜挑,不屑地一哼道:「哼~~派人来找死吗?他们如果出来几名强者,普通高手根本没能力抵御,何况你以为他们会傻到跟驻兵正面冲撞吗?肯定是偷袭暗算无所不用其极,一曝露还能马上躲回迷天山,在这里开战无疑是让他们占尽地利。」 罗岳衡怒目相向道:「那就由我们亲自坐镇。」 「嘿~~」戚政梧促狭冷笑,彷佛早已料到他会如斯应答,随即道:「这就是我接下去想说地,魔人已能确定无法使唤天上天境的上古魔族,但现在那名堪比晁兄的上古魔族呢。如果行。我们光明正大摆在这儿,不是等他们养精蓄锐后直接出来开杀吗?」 「咯登~~」叶齐心脏狠狠收缩一下。戚政梧所说的话一点都没错,之前自己还真忽略了,其它人闻言亦是脸色剧变,浮现对未来的担忧,虽说那是最坏的可能,可能性却是不低,所能祈求的是他们布阵材料不够。 叶齐阖眼稍一思忖道:「地确,他比我们之前所见,只会横冲直撞的上古魔族聪明太多了,仔细回想,我甚至觉得他散发着上位者的威严气势,或许,他真能使天上天境的上古魔族听其号令。」稍顿一下,叶齐凛然凝目道:「我认为我们最好是先静观其变,看他是否会有下属出现,其数量又是多少,倘若非我们所能制衡,我们也唯有暂避其锋,等将来再除去他们。」 他本是想,不用几年自己功力便能冠绝当世,到了冥界尚能请龙冥出手,亦有观世镜查探,消灭恶魔唤师还不容易,可这一切却无外人得知,听在戚政梧诸人耳里顿成另一番理解。 如果天下强者齐聚,恶魔无论如何势强,想必他们也会死命一拼,否则拖愈久,那岂不让恶魔愈召愈多。 问题是现在其它各族有许多强者未出面,这就让他们心藏不满。 打不过是其它有能力的人袖手旁观才造成人类无法抵御,不是真的没有胜机,我干嘛牺牲自己去诛魔来减轻他人压力? 心底既作如是想,真到无力抗衡的地步,恐怕没人会选择玉石俱焚,而是会先求保存自己的势力。 至于苍生受难,那也是没办法地事,倘使能以一己之命换天下百姓的生存,他们当中或许有人具备那份胸怀,若出头也是平白牺牲,他们虽已活得很久,可也没一人会嫌命太长。 戚政梧饶有深意的仰望天空,不置可否道:「若到那天,届时再作商议吧,天下并不仅是我们的。」 众人亦不再于此多作深论,转开话题谈几句后,以空间传送回到据地,有意无意的隐藏行迹,时刻关注大陆各地汇报的讯息,门下弟子倒是仍分散各地搜查,毕竟分得散,对方下杀手也无法一网打尽。 晁泷峰则跟叶齐回去与芷儿诸人会合,但也不再大张旗鼓地行动,保持着与柏慕佾的联络,化明为暗等待恶魔唤师露头。 第二十一集 永恒之始 第六章 恶魔逞威 士莫严逃离狼口,心绪略微放松,可背后仍是压着一对虎爪,眉额又不经意的皱起,寻求摆脱之法。几番转念,他忌于恶魔侵入体内的魔气,不敢轻举妄动,只是不动声色的带领恶魔往内走。 恶魔入得山中,魔气同样严重受制,出于对陌生诡奇环境的忌惮,精神自然而然的绷紧,感官、眼睛、耳朵都着重落于士莫严身上。 迷天山给他很深的危机感,士莫严是他安全出去的关键,况且现在士莫严是他的俘虏,焉能不予注意,如非环境不适合,他早将其功力禁制住了。 「啊~~」行进良久,士莫严心知到这深度若遇危机,凭他们的实力也会非常麻烦,于是故意偏移了安全路线,不知不觉间,眼前景象彷佛出现了虚幻,恶魔极为敏感,幻影初浮立使他泛生警惕,竟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催运魔气,士莫严顿觉心脏像要被捏破一般的惨嚎出声。 「怎么回事?」恶魔收回魔气、板着脸问道,若不知情的人见着,必定以为他是在问士莫严叫什么。 士莫严双手重重捂在胸口,气得脸庞产生扭曲、眼睛喷火欲噬,声色俱厉的咆哮道:「你做什么?他妈的,我死了你也别想安全出去。」 他吼的太急,双方语调本就有差,恶魔只听懂了他头一句的四字,不知挨骂,但对他的态度极为不满。恶魔可没有什么训话地规矩,当即拳头一挥就往他砸去,在恶魔的世界,上级打下属都是家常便饭,何况士莫严只是俘虏。 「砰~~」士莫严叫得虽凶却也不敢跟恶魔斗,只能可怜的用脸颊生受一拳,第一次搞鬼成自找罪受。而他也学乖了,跟恶魔是没理讲的。没再搞第二次,安安份份的把恶魔从另一条路带出去。 出了迷天山,士莫严这地头蛇仍难抵过江龙,乖乖跟恶魔找到一处隐密山壑,挂着二片乌铁的脸庞流露复杂情感,愤恨、悲苦、无奈的拿出材料布置唤魔阵。 他本来还谎称自己没材料,结果恶魔直接制住他地功力。要跟他回去,失去力量的士莫严哪里敢这样子回去,届时一动手,自己岂不第一时间完蛋,只好承认有材料,当然,恶魔一个不爽又揍了他几拳。 恶魔在旁仔细观察他布地魔法阵,不过他连基本的魔法阵都不了解。对此高深阵法又怎么可能看出个所以然,满脸都是迷茫。 很快的,士莫严启动布成的唤魔阵,召唤时又想耍手段,人未离阵、精神透发,企图禁制住召唤出来的恶魔心志。 恶魔见到同类出现后仍未停止。念动间,魔气顿时冲进阵中,他是确定当初压制他精神的人就是士莫严了,马上又是一顿痛揍,然后怪腔怪调的呼喝着那新恶魔,而新恶魔好像本来就是他地下属,出现后一直对他恭恭敬敬。 直到可怜的沙包士莫严召出第十名无上级恶魔,附带也有了六个先天级恶魔,他储物空间的高级材料终于不够了。 恶魔首领仍不停,要他再召出先天恶魔。大半天下来。先天级的也有了三十五名。看着眼前属于自己的手下,恶魔眼中微泛喜色。因为里面还有他对头的下属,如今剩他一家独大,那些恶魔认清他们到了新世界的事实后,很是干脆就臣服于他。 不过,他从前手下强者可也不止于此,要在新世界里打江山,这些绝对不够,他那张丑脸又皱成一团。 少,那就再召,恶魔再次提起要士莫严回去,他住所总该还有材料才是。 士莫严可不管会不会连累同伴,他想的是如何恢复自由,连络上巴富景后,将一大群恶魔往据地带去。当然,仗着恶魔与人类语言地差异,话说快点就能忽悠恶魔,他光明正大的就将恶魔的数量告知同伴,要同伴做准备。 恶魔与人类就像天敌,去到恶魔唤师的据地见到人类,恶魔们无一不感到心底杀意萌生,小小的有些躁动,但他们也已知道,自己的同类要来这世界得靠这些人,总算他们不是低等恶魔,尚能将凶性压抑住,才没初至就生杀伐。 双方会面,巴富景一方排场非凡,四名无上强者联袂出现,他们地恶魔亦随于身后,再下去则是十数名先天高手,严阵以待而兵刃未上手,分明是彰显实力的谈判架式,如果不是其余先天高手不在此地,肯定也会全摆出来。 恶魔首领眼神一扫,将他们的实力估出个大概,他脑里没有谈判的观念,不服,要嘛自己暂避,要嘛就是将对方打死或打服,恶魔唤师以己度魔的心机算是白费了。 「吼~~」见了这大阵仗,尤其又看到长孙淳旁的恶魔乃自己下属,恶魔首领见到人类就蠢蠢欲动的杀意竟是剎那爆发,二话不说、迅雷身动,手掌浓烈魔气紧密覆罩,虚渺一瞬,划影至长孙淳面前,魔掌幻化如盆往他脑袋抓下。 恶魔唤师本就未安好心,只是谋定而后动,决意先虚与委蛇,观察后再行暗中制敌,以求将己方损失降至最低,殊不料,他们的缜密求稳对上恶魔反成最大败笔。 长孙淳虽没想到对方会谈都不谈的动手,警戒心却也一直紧绷在胸,毫未延滞的提掌、退步以应攻势,奈何功力与恶魔首领相差不只一筹,仓促间功力也仅提至八成,方退半尺便见魔掌罩落。 恶魔唤师见状俱皆骇然色变、惊怒交加,突变之局竟只有巴富景及时做出反应。 众恶魔也不是吃素地,杀伐就是他们地本能。见首领动手,他们的身体像条件反射一般,数股魔气乍然升凝,有成片地亦有成束状乱影,生生滞阻巴富景及其恶魔。其它恶魔唤师直到自身受到攻击才勉强做出应变,一个个皆受庞大魔气压迫,自身暂时无碍。想抽出力量援助长孙淳,却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眨眼间。只见恶魔首领臂势掌气蓦然扩放,上下产生剧烈波动,暗黑魔气如雾似水,迅速覆盖长孙淳上半身,砰然响声暴震而出,魔气腾窜、血泥溅地,再不见长孙淳项上头颅。 极招毙强敌。恶魔首领浑身黑焰不敛反涨,墨风席卷,直将所有人皆罩入其中,旋步回绕间与下属围住巴富景,而长孙淳死后,那些恶魔迅速恢复神志,见其首领举动,不假思索的也加入围堵。 此消彼长。接下来的形势也没让恶魔唤师造就奇迹,几番挣扎后还是无奈向恶魔屈服,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先保命再讲。 投降后的巴富景却是差点把心肺给气炸,恶魔们简直就是把他们当成奴隶,甚至还有倒楣的人。其先天级恶魔是恶魔首领地属下,投降后都照样被宰了。 士莫严虽没能脱困,待遇倒是好了很多,因为巴富景也跟他一样,被首领亲自制住,稍不如意,揍的都是巴富景,谁让他不具魔气呢! 平心而论,恶魔唤师也真地很可悲,人类公敌、恶魔仇视。即使变成魔人。在有智慧的恶魔眼里也算怪胎,无法融入恶魔族群。除非天下由他们统治,不然真没他们容身之地。尤其是大半辈子把恶魔当成工具操弄,到最后竟反而要听命于恶魔,成为恶魔壮大势力的工具,恶魔唤师的遭遇委实讽刺之极。 不过恶魔唤师也该庆幸,恶魔在之后经过初步研究仍搞不懂唤魔阵,看似照着布置却都无法启动,这才令他们的小命一直留着,否则恶魔在学成后卸磨杀驴的机率几乎是百分百。 最可怜是前段时间被恶魔唤师生擒的灭魔联盟先天高手,他们本是想用来设陷阱引诱各派强者,正巧就关在此地,结果被恶魔看到,恶魔首领丝毫不觉他们有价值,三两下就杀个干净。 只过三天,恶魔挟惊天之威暴虐现世,耗尽恶魔唤师材料,总共四十六名无上恶魔(包括恶魔唤师控制地三个)、先天恶魔一百五十来个、低等恶魔更达二万多,浩浩荡荡就近杀向一座城池,途中所遇村镇皆不避不绕,任何人一入他们视线就唯有面临开膛破腹的惨剧,留下遍野哀鸿而难延恶魔脚步。 恶魔唤师则不见先天高手,被带出来的仅有四名无上强者,士莫严仍没恶魔,巴富景三人的恶魔被隔得老远,旁边全是监护魔,这情况不说他们不爽,恶魔也觉不爽,麻烦,他都在考虑是不是要再杀掉一、二个。 恶魔疾行狂奔,强者领头、弱者随后,大路上宛若长龙游走,带起滔天尘浪、漫漫飞扬,低等恶魔皆毋需监督便自埋头驰骋。 不过几小时,恶魔们就如虎入羊群的杀入目标城市,没有秩序、仁慈与怜悯,只有凶残、杀戮、血腥与无尽恐慌、哀嚎、绝望,恶魔所向尤胜蝗虫过境,愈染鲜血愈是亢奋,比野兽更像野兽,整座城完全成为人间炼狱。 恶魔们除了杀人,另外也在搜集物品,一样样稀奇古怪的东西堆积到受指定的广场。 恶魔首领需要更多的唤魔阵材料,只是低等恶魔地辨识能力蛮差劲的,拿来的几乎皆为似是而非的东西,老半天也没弄到真正的材料。 先天恶魔就聪明多了,他们懂得选择豪宅大院,也会搜索储藏室,不过材料却非那么容易获得,搜尽全城,符合需求的材料数量仍然很少。 恶魔首领对收获极不满意,他现在想要地是更多下属,几万人相较于以前,实在太寒酸啰,因此马上召集满城肆虐的恶魔,很快就又朝下一目标出发,横冲直撞,毫不担心受人狙击。 他已从士莫严嘴里问出很多信息,知晓前几天追逐于后的是人界大批强者。剩下地强者则与之不同路,而且前段时间还死了一些,如今全世界的天上天境加起来也不会超过六十人。 恶魔唤师误算恶魔的野蛮,恶魔却也产生以己度人的错误,恶魔里,相互间不臣服就是敌人,绝不会有战略联合之说。所以他当成人类找上门也会分作一批批,凭他四十多名强者根本无所畏惧。另外,他也不知士莫严取了巧,人类是不足六十没错,但还有兽类未算进去呢! 当然,士莫严寄望于人类联合,甚至加上兽类来救他,希望也是蛮渺茫的。 无上强者常常一闭关就数以十年计。如今或许仍有一堆强者在闭关,完全不晓得恶魔唤师现世呢,要对付恶魔,没五十名的话谁敢冒险过来,要聚集到那种阵容又是谈何容易。 恶魔雷厉风行一路扫荡,快得让人措手不及,不知几个城镇遭逢血洗之后,柏慕佾那边才收到恶魔肆虐的消息。而且没人能接近恶魔,唯一了解地就是恶魔已达上万,高手阵容却是毫无眉目。 既敢明目张胆必有所恃,柏慕佾怔然浮升一缕不安,但也未做无谓猜测,而是想起神奇莫测地叶齐。马上联系询问是否能探得恶魔底细。 叶齐获悉此事亦面色微变,即刻详问方位,概略算了下距离使出心剑放意,连移了许多位点才看到一条像被翻绞一遍地道路,然后再依循大路追踪二百里方见着大批恶魔,这招就是这点较麻烦,感受不到气息便得一处处找。 一路上惨遭毁灭、鸡犬不留地城镇景象明映在心,叶齐压着震怒心火,再经过半个小时勘察,算出无上级、先天级恶魔的数量。心灵不由转冷、如坠冰窖。 他没想到在有智慧的恶魔领导下。恶魔竟还会对人类赶尽杀绝,而非采取统治人类的手段。照这势头下去,若过个几年,世间还能剩多少人类可真不好讲。 叶齐一边查探一边描述所见光景,无论是身旁的众人,抑或是影讯晶另一头的人们,脸部肌肉皆是紧绷似铁,充满了震撼与忧心,甚至参杂几分彷徨。 四十多名无上恶魔呀,光听就有股寒意从心房蔓延全身,那等阵仗,纵然能召天下强者,即使能得最后胜利,付出地代价恐怕也小不了,甚至可能因此殒命。 脸色能好看点的起码得具备戚政梧和俞涵颖这等功力,功力强总是较有机会活到最后。 「不能让他们肆无忌惮的抢夺下去,否则不单将有无数人丧命,他们获取材料后更将继续召唤上古魔族。」晁泷峰沈思半晌,朝向叶齐道:「如今也只有靠你了,强者暂时放下,先天以下的能杀就杀,减少他们的数量再将各城镇的人疏散,起码能降低他们杀戮、搜括的速度。」 柏慕佾想了想补充道:「叶公子,若有机会,最好能拖住他们的脚步,缓一点是一点,当然,还请在有十足脱身把握地情况下才做,只需引得他们追击,绝不要近身纠缠,否则……唉~~」言中一叹又道:「说自私点的,我等能力不足以抗衡上古魔族,少了你,我们与之硬碰,将来谁能活下去也不好讲。」 说到后头,以他坦荡为人亦不禁流露惭愧之色,旁人同样脸颊发红、略显尴尬,但没有人展露反驳的表情。 他们目前确实是无力与恶魔抗衡,灭魔联盟大老竟只能龟缩在后头看叶齐出手抗魔,地位愈高的人都嘛愈好面子,他们焉能不脸红,幸亏连叶齐的师父也只有看的份,无能为力地不只自己,他们心里才算有点安慰。 「呵呵~~」叶齐朗声笑笑,化解窘迫气氛道:「言重了,你的要求不也是为了让普通人有多一分逃命的机会,我既然有能力与他们斗上一斗,自然是义不容辞。」 众人微微拉起一线笑容颔首,仍然沉默是金,大家都不好意思多讲话。 等了约一刻钟,叶齐心剑放意觑得良机,忽道:「我这就去了。」 「嘶~~」叶齐瞬移一现,疾剑横扫、嘶鸣破空。剑身闪出一抹如虚似幻的淡薄金影,同时间,天幻和雪儿猛地化光而出,迅捷如电在一米外聚现身形。 梦儿则是粉嘴一噘,大招是发不及了,可是不能没有参与感,凝神立现数十道碧光烁亮地风刃射出。光好看、没威力。 「吼~~」一名人模怪样的恶魔就在他们面前丈余,敏锐的感知异变。暴然吐气、魔焰喷冒,可惜他再强也不过是无上初段,叶齐却是毫不留手的必杀招式。 剎那间,恶魔吼声戛然而止,魔气浮体仅仅一寸就颓然消逝,颈一痕、心一洞,再被雪儿一头撞飞。白影借着撞力矫健一翻回至梦儿体内。 恶魔们见状无不错愕莫名,只有无上级的方能在瞬间应变,纵身欲扑之际,挥掌舞爪顿成滔天魔浪,排山倒海、裂风呼啸。 那死掉的恶魔离强者集团稍有距离,时间尚有余裕,叶齐凌空五丈,泰然自若地往后飞退。旋腕带出千百利流漫射十方,地面地低等恶魔一受剑气皆如纸糊,转眼就见上百名断首分体。 在排涌的魔气临身前,叶齐剑光竖斩一划,身形似若惨遭魔涛吞噬,冲天锐气却骤然于一堆先天恶魔背后暴扬。只见寒光烁闪,雄劲席卷大地荡出扇面波涛,片片锐利细芒游曳其中,三名先天魔族连回头都来不及,当场分尸毙命,另三先天亦各负伤势,低等魔族地死伤不计其数,他们的聚集实在太拥挤了。 叶齐照旧又是急遽飞退,眨眼间留下遍地魔尸消失无踪,事出突然。众恶魔神情都遍布迷茫。就连无上级的也一样,他们能及时反击不是明白什么。只是反射神经够快而已。 恶魔首领双瞳泛射点点厉芒,随即发出怪腔怪调的吼声,底下恶魔立刻做出警戒举措,无上、先天级的聚集成团,恶魔唤师本就被控制着,此时身边又围上更多恶魔,只是这种保护一点也不让人羡慕。 叶齐才不会等他们松懈,那可不知要拖多久,没二分钟就又出现,只不过是在最外围,放大范围招式杀伤成片恶魔。 梦儿总算有机会发出高级魔法,飓风横旋将数百恶魔卷上天去,摔得半数要死不活。 接续其后,叶齐每隔一至三分钟偷袭一招就落跑,一小时后竟也杀了七千左右的恶魔,那阵容明显瘦了一大圈,为顾及后头较慢的恶魔,速度也减慢了许多。 恶魔首领开始时除了对一名强者死亡感到愤怒,其它却也不甚在意,如今大将众多,叶齐再神出鬼没,只要无上恶魔小心,叶齐又岂能轻易刺杀。 至于低等恶魔被杀就被杀,他连眼皮都不会眨一下,他要做地是等叶齐曝露破绽,届时一击必杀,让叶齐来得了走不了。 然而~~当低等恶魔几百几百的丧生,他终于醒悟到不妙之处,以前是毋需在乎,恶魔界有的是炮灰,现在可不一样,不是走到哪儿都能补充新兵呀,持续下去,自己还能剩多少下属,以后又如何调兵遣将,分散的都可能被宰掉呢! 想通此点,一声令下,恶魔军团总算全体停进,先天以上高手各个专心致志的警戒周遭,如箭满弓、蓄势待发,分明是想先铲除叶齐再去抢劫。 「不动最好。」叶齐也不再冒险,先回去将事情经过说一下,把大家乐得合不拢嘴,没想到会进行得这么顺利。 半小时过去,恶魔首领见不着叶齐现身,身形虽仍稳如泰山,狰狞面容却已在眼眶中烧起两团火,咬牙切齿发出刺耳的磨擦声。 士莫严见状知道机会来了,眼中期盼一闪而逝,敛起阴毒怨恨,故作巴结的向恶魔首领提出建议,说叶齐的秘法明显不能带多人,抓不到他没关系,只要能寻得他地同伴,他为救同伴自然会留下同生共死。 恶魔首领却无法理解,他们亲友观念极端淡薄,重要的是下属,那也是因为需要壮大自身势力,有危险,属下随时都能牺牲,一时间对其建议哪里能懂,不过他倒也明白士莫严说的是能消灭叶齐,考虑良久,出于对自己的信心,遂在商讨过细节后点头同意。 第二十一集 永恒之始 第七章 奇地灭魔 叶齐心剑放意着重监看恶魔首领,他们一举一动皆映脑海,可惜,二魔是以意识交流,叶齐未能获悉他们的阴谋。 士莫严大喜过望的取出一颗奇特玉石,经过一段时间,欣然朝恶魔首领点头,他那玉石正是当世最珍贵的高级通讯物,拿在手上,用想的就能将表达的意思传到另一块「传意石」上。 接着,士莫严指个方向,恶魔首领令众魔朝其所指方向开拔出发,这一动,恶魔们的间距不由拉开,再次给予叶齐攻击的机会,直又杀了近半,先天恶魔也因为仍太分散而被除掉五名。 恶魔首领当机立断,很是干脆的几声怒吼,手势往队伍横切一划,从其划处为分野,后面的恶魔当即疯狂咆哮、四散奔窜,留下的恶魔仅剩二千名,先天恶魔则以十名为一组,队伍缩小,每组间距不远,若叶齐出现,随时能相互支持。 不过叶齐也没闲心再去攻击他们,灵识继续跟上,身形则如旋风在森林里辐射盘绕,将那些被放出去捣乱的恶魔一一斩杀。 直过半天,叶齐似乎猜到士莫严用传意石做了什么,因为柏慕佾那边收到炼武堡产业上报的讯息,有人受雇拿了一纸袋交给炼武堡直属店铺,袋里装了封信,信面写着「叶齐、瞬移、攸关上古魔族」的小小十字。 收到东西的人见它写地古怪,而且又是关于恶魔之事。心想宁可信其有,就马上回报上去,柏慕佾诸人一看立知此信不简单,毕竟叶齐瞬移之事就连先天高手都没几人知道。 立刻去将信件取来,其内容亦极简单,只有这么四句「上古魔族目标,叶齐身边人。让叶齐不独逃,迷天山入口处左八十里」。 「哼~~恶魔唤师斗不过上古魔族。甚至遭到控制,现在想借我们之手除掉上古魔族好还他们自由,这如意算盘打的真好呀!」众人参考叶齐所见,讨论良久已将士莫严的遭遇、目的猜个七七八八,只是最后一句让人猜不透。 蔓桦云悠蹙眉锁额,捏着粉拳既生气又沮丧道:「虽然他居心叵测,不过我们若能遂其所愿。被利用也没什么,问题是我们怎么铲除他们四十几人,甚至加上百多名先天高手,除非他们分散开来。」 「不。」戚政梧似想起些什么,突然惊喜地道:「有一个办法,把他们引到『灭魔原』,如果能让他们直接冲进去,我们就什么事都省了。」 蔓桦云悠眼露疑惑。噘着小嘴道:「灭魔原,那是什么?」 她所阅古籍较少才不知,其余人闻言尽是眼神绽亮,灭魔原是个很古怪的地方,中心点是个大黑团,看不清是地洞还是黑气。恶魔不能近其百里,否则就会被吸进里面,因此古老传言,那地域是专为克制恶魔而生。至于人类虽不会感到吸力,可太往里走也会异常难受,古往今来尚无人能近到十里之内。 晁泷峰为爱妻解释一番,众人亦围绕着灭魔原计划起来,只要能带着恶魔直线进入,恶魔前进根本不会立刻发觉吸力,以无上级速度。等他们发现也绝对退不出去了。 为防意外。大家又暗自奔走,费了老半天去抓来一个低等恶魔。一行人传送到灭魔原附近,过了几千年,可别到时把恶魔引去却失效了。 叶齐第一次到灭魔原,只见如记载一般,从天空下望,中心是团黑暗,周围几里几乎不生草木,再往外则与正常草原没啥差别,叶齐以心剑放意进到黑洞,赫然也如迷天山一样迅速消蚀。 另有一点让叶齐不解,悠宇虽也不知灭魔原是怎么回事,却断定不会是创世神所设立,因为它的气息根本就与恶魔一样,难道是当初创世神的对头所设?一头雾水呀! 进入灭魔原范围,被制住地恶魔立刻受到无形异力往里面拉扯,晁泷峰似想起什么,未曾流露喜色,叫大家稍等,兀自施展空间传送消失。 十分钟后,他手中抓着匡釸统回来,感受到手中魔人的引力,眉头皱起道:「魔人果然也会被吸进去,那恶魔唤师与上古魔族在一起,他岂会舍生取义,届时一告知上古魔族,非但计划失败,诱饵也真得成为食物。」 叶齐意气风发地摇头道:「师父,您也太小瞧浩飞了,只要有浩飞在,最厉害的上古魔族也追不上,顶多我们就满天下给他们追,他们累死,浩飞也不会有事。」顿了一下,他那笑脸也垮下来道:「不过师父您说的也没错,恶魔唤师肯定会提,我们根本没必要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或许我们该用魔法阵来布陷阱。」 顾虑完全出于事实,众人兴奋沸腾的热血瞬时消褪,面面相觑、萎顿无奈,一派黯然准备回据地商量布置魔法阵陷阱的可能性,嗯~~还有毒,可惜的是戚政梧已无青雪盖顶,玩阴谋时一堆,攸关天下时却没有了,直让大家好一番冷嘲热讽,恼得戚政梧差点翻脸。 「对了。」俞涵颖忽地灵光一闪,玉手一拍道:「他要利用我们对付上古魔族,我们若是成功,他跟着岂非同样自取死路?他会不会只诱骗上古魔族过来。」 「嗯~~是有这可能。」众人灭魔之火立刻又被点得盛燃,一个个闭目沈思、摇头晃脑。 晁泷峰思绪电转、恍然大悟道:「迷天山入口处左八十里,难道是出口?他们就是要到迷天山,再从另一方出来,叶齐。你快查查他们现在去地方位。」 过一会儿,叶齐眼透喜色道:「师父,您猜地没错,他们正是前往迷天山。」 晁泷峰手抚着下巴沉默半晌,毅然决然道:「既然有信心不会被追上,诱敌之计尽可一试,但得加倍小心。免得恶魔唤师那封信只是玩花招,实际上是想围困我们。令我们无路可逃。」顿了一下,他转向柏慕佾道:「诱敌由我们来,你们回去研究陷阱,如若灭魔原失败,我们就由得他们追,等陷阱完成再引过去。」 柏慕佾再次向叶齐确认浩飞耐力真能强过恶魔,获得确定的答复后方严肃点头道:「好。那你们千万小心行事,我们先回去研究。」 叶齐诸人则至离灭魔原千里之地,大大方方的四处乱晃,并令各派弟子在外谈论他们的位置,务必让形踪传到恶魔唤师耳里。 三天后,恶魔们总算到达迷天山,排出长蛇阵钻进山内,叶齐不敢掉以轻心。亲自到了左方八十里监视,只要是附近十里有人出现,绝瞒不过他与浩飞。 不到二小时,叶齐发觉不少人由内而出,心剑一展,额头不由折出横纹。恶魔整整四十名,士莫严带他们出来后却依旧随行,一路往叶齐表露的方向飞去。 「他怎么也跟着,难道他有办法摆脱上古魔族?嗯~~管他的,若没分开就不要与他们照会了。」叶齐暗自忖度,绕开数百里前往诱敌地点。 翌日,士莫严领着恶魔抵达叶齐所在地附近,叶齐诸人为避免误伤,早已安排好位置,一行人就像是野营。身处杳无人迹的山野。围着火堆还烤肉,若非是为诱敌。这情境倒也惬意地很。 他们知道士莫严一定获悉位置,因为他们来时就感到有人吊在尾巴后,除非那不是恶魔唤师雇来的人。 只见士莫严用传意石仔细确认,在三十里外地一处标记点停下,东看西瞧一番,手势竟准确指往叶齐所在的方向。 恶魔首领看了一下,手一挥,一名无上初段的恶魔就将爪子般的手抓在士莫严肩膀,魔气度入其体,恶魔首领点点头就率着其余三十八魔出发。 「好极了,果然没错,他还真地没跟来。」叶齐神采飞扬的压低笑声道,三十里不算远,大声点也会让恶魔听到的。 晁泷峰笑道:「照你所说,恶魔唤师与俘虏无异,他们一边顾着俘虏,一边要对付我们,那也太不象话了。」 「别废话了,赶快准备好,尤其是你们几个。」疯狂魔法师比手画脚地朝卓越诸人道,他们也怕被恶魔怀疑,所以没有只留高手,出于对浩飞的信任,连四只彩风神兽都没被长辈遣离。 「吼~~」恶魔没有偷偷摸摸的习惯,开始时收敛魔气是怕惊走叶齐,近到五里左右,恶魔首领魔识一扫,察觉叶齐诸人气息,吼声登时暴扬,充满示威挑衅的意味,其下属倏地横散疾驰,凶戾霸然直向叶齐诸人扑去。 「不妙,快走。」叶齐装模作样的仓皇大叫,疯狂挥臂带出巨大光幕,暴雨般锐气漫射天际,划出无数光痕横空密布,而在恢宏流光之中,隐约可见丝丝缕缕的扭曲波纹,只是在金芒下极不显眼,正是晁泷峰同时出手的剑罡。 稍慢于后,三魔法师、二神兽亦展神威,暴风碧影、烈火赤芒、狂雷霹雳磅礡参杂,笼罩方圆数百丈迸发汹涌气爆,天地元素疯狂汇聚,愈炸,魔法范围反是愈大,不过几秒已拓展至数里。 「轰隆……」恶魔面临如斯强势之招,一时间再难进逼,相互合力以抗气波怒涛,旱天滚雷震天价响,大地抖颤、裂土断木,尽管恶魔顷刻就强行突破,但却见浩飞已然巨化,背负一堆人振翼翔凌。 「吼~~」恶魔首领知它速度绝伦,又是引颈长啸,身形猛地一闪,竟仗恃强绝地爆发力瞬间逼进,快得可怕,眨眼就出现在浩飞侧后三百丈,浑身魔气化成暗黑天幕罩开。 浩飞不及脱出就身覆黑影,顿觉空间变得黏稠、翅膀加重,拍动速度不由减缓。幸亏它速度非比寻常,即使变慢仍不会比恶魔首领差多少。 晁泷峰诸人同样受黑幕沈凝之气影响,动作为之一慢,幸亏大家只需待在浩飞背上发劲,臂膀贯注毕身真气挥剑,硬生生将臂上黑气强行排开,至于魔法师连那一步都省下。凝聚精神魔力根本不受干扰。 恶魔在速度方面确有其优势,相等功力下绝对胜过人类。这也就算了,偏偏他们还能互为助力,急驰之间,强者一拉弱者,魔气赫然加速流转排开空气,带上一人后速度不减,甚至略有所增。 此时又一身插双翼地恶魔掣电疾闪。迅雷不及掩耳掠至浩飞上方,速度较首领犹有过之,趁浩飞一慢,他已超至前头,双掌推出蔽天乌云,力量虽不如首领强悍,却也只逊一筹而已。 俞涵颖莲足轻动、跃至浩飞头上,袅袅婷婷挽出朵朵剑花。散发出一种柔情优雅,然其威力却是恐怖,光芒织聚滔天骇浪,瞬即将魔气震破一大片。 浩飞灵巧地斜倾双翼,身形立偏、绕过对方,可转了弯。速度仍不免慢下。几番耽搁,离浩飞最远地恶魔也仅剩一里不到,数名强大地恶魔甚至欺近到左右上下,把叶齐逼得忙窜至浩飞爪上御敌,承受魔气剧烈冲击,气血不禁急促浮动。 上头晁泷峰诸众亦是使尽浑身解数,卸、轰、搅、破,气劲混绞,迸发撼天动地的飓风波澜,荡得浩飞为之左右颠簸。 气涛璀璨绚烂、十方狂飙。卓越他们也被晃得脸色泛白。一点看戏的心情都没有,各个运足了斗气趴在浩飞背上。双手紧紧抓住羽毛,彩风神兽亦忘了保持优雅,爪、口并用,扣着、咬着,就怕被甩飞,这光景,抛出去可没人救得回来。 浩飞速度大受影响,飞起来像蛇一般蜿蜒,泰半恶魔终于追至近处,气卷苍穹、荡空呼啸,滔滔魔威已能击中浩飞,强烈爆破紊流绞得浩飞更形摆荡,犹若大海中的一叶孤舟,短短几分钟,晁泷峰诸人额头竟已微渗汗珠,可见压力之大。 见局势好像不太妙,叶齐略感心悸道:「浩飞,你可别吹牛呀,认真说,要逃地话行不行,别到时候灭魔原失败,就换我们给灭了。」 「安啦!」浩飞毫不露怯,巨躯急遽起伏偏移着闪躲魔气,一贯的狂妄道:「他那招只是开始对我有影响,我这么厉害,一下就克服了,现在还是飞曲线才拉慢,冲直线地话随时能加四成以上速度。」 叶齐紧绷的心弦这才略微放松,全神贯注应付汹涌奔袭地攻势,不过乍看之下,他的专注根本没技巧可言,剑皇气竭尽全力的扩展,将那看不着边的魔气都给卸开或挡下,晁泷峰那边也是一样。 但实际上,就是因为乱才更要屏气凝神,不能漏放恶魔强力凝聚的气刃,灵识全开,方圆百丈的一切纤毫毕现,每一道魔气都会先面临剑气地拦截。 在这电光石火地互击攻守间,众人深感时间的流逝格外缓慢,从看到恶魔至今才二十分钟,感觉却像过了半天,奔腾狂催地真气在体内转得发热,每一招起码催上八、九成功力,出招频率又快得无以复加,强如俞涵颖亦回气不及,战斗强度可见一斑。 最精神的是梦儿,魔力像是用不完似的,狂发特发犹如大海波澜、壮阔连绵,认真说起来,她发起威来施展的魔法,对恶魔的遏制能力连晁泷峰和叶齐都稍逊半分。 相较于梦儿,蔓桦云悠却很郁闷,她实力不够,虽然浩飞速度已降了不少,她要聚集魔法元素仍异常困难,尤其周围聚满梦儿汇集的元素,她别说抢不过,自己吸汇而来地甚至还会被抢走,魔法威力当然小得可怜。 浩飞那么大一只,虽有众人守护,难免还是会有几缕疏漏的魔气击中它,双翼羽毛被刮掉好一些,不过一切都是值得的,付出些许代价,众人已感知快进入灭魔原范围了。 「呵呵~~总算到了,送你们个大礼。」叶齐心念动间,真气尽注于剑、飘逸轻挥。霎时剑吟惊天荡漾,千道幻实交错的细细流光绽放流曳,如风吹拂划开嘶嘶轻鸣。 声飘、影淡,乍看似无害,然而~~恶魔不愧敏感本能、强者经验,心下似知其锋锐无双,面临细光锐影之魔无不屏息以待。剎那间周遭传出串如银铃地金铁铮鸣,靠得近的诸魔皆不由自主地逆身而退。 「嘎~~」浩飞趁机猛地下沈、狂力振翼。速度幡然加遽,窜过挡在前方的恶魔。 晁泷峰诸人配合浩飞突围,不遗余力、鼓劲厉发,剑气魔法笼罩浩飞周边,魔气略一受阻滞碍,浩飞瞬即甩开最近一魔数十丈。 「冲上去。」恶魔首领岂能让它逃了,吐气一瞬。极速再次爆发,同时间,他浑身散发的黑幕却为之一淡,显见其力不足以支撑两大绝招齐施。 擅于速度的恶魔,双翼陡然幻化两片暗光,风驰电掣、迅不见影追至与浩飞并肩齐行,其它众魔亦各施手段加速,可惜浩飞就是不容恶魔逾越至前。极速直冲,不一会儿就飞出二、三十里,完全进入灭魔原范围。 恶魔受到吸力作用,速度不自觉的加快,最快地二魔终是再次占前一线,魔气狂转成黑云漩涡、凝气集化斩天巨刀。双招合罩浩飞。 叶齐和晁泷峰不敢怠慢,双双气凝天穹聚合擎天巨剑,生生贯刺冲破恶魔阻击。浩飞亦强自稳住身形,仍是直线狂冲未滞半分,不让恶魔有缓口气的机会。 恶魔狙击失败,立遂叶齐诸人所愿地催力急追,丝毫未觉吸力临身,片刻又是十里飞抛脑后。 后头的恶魔愈追愈快,终于有敏感的恶魔发现这点,可也不以为意。他们未发现其它敌人。也没有危机感,当然要继续追。 实际上。若仔细体会,灭魔原地气息还会让恶魔感到舒畅。 很快地,距离灭魔原中心已不足五十里,二名恶魔再次掠至正前方拦阻浩飞。 叶齐心念骤传浩飞道:「好了,转弯。」 浩飞毫不迟疑,身形猛拉攀升,双翼斜向划出弧弯。 恶魔见状亦急顿拔升,然而~~这一动作却出了问题,向上时竟感一股拉力在扯自己,速度锐减,眼睁睁看着浩飞翻旋一转就与自己拉远,想逆溯吸力而退,速度竟降到与先天顶尖媲美,吸力强得叫恶魔胆寒。 后面的恶魔更惨,虽离中心点较远,功力却不如首领,半数恶魔连停都停不住,只能勉强减缓前进速度,身不由己地慢慢被吸往里面,功力强地能停住,可也是全力以赴才能抵抗吸力,心胆欲裂的吼叫着询问怎么回事。 「……」此局虽是叶齐他们所设,见及此亦不禁一阵错愕,回旋半圈到了后面,竟没一魔能够立刻追来,局势瞬间逆转,即使早有心理准备也仍是瞠目结舌。 「上。」晁泷峰突地一吼、纵身飞掠,霸然横劈剑罡掀翻大地土浪狂涛,心神微怔的众人立刻反应过来,现在不痛打落水狗要等什么时候? 「轰隆隆……」 大家不说二话的尽起全力,叶齐臂扬间就是绝招,千风飘缈幻舞天地,连卓越他们也插一手,斗气光辉映天照地,雷霆万钧轰向那些尚有能力往外移动的恶魔,爆劲炸得天摇地动。 虽然往外冲的恶魔也有九人,而且都是属于较强者,可惜灭魔原对他们影响太大,他们一分力反击便抗不住吸力,气劲互冲爆发席卷,对晁泷峰他们无碍,了不起退几步卸力,对恶魔却无疑是催命符,吸引、冲力双管齐下,至少都因此飞退三、四十丈。 一干魔法师的攻击稍慢,却是彻底发挥威力,好整以暇的汇集元素,同施暴风狂袭卷向诸魔,浩大威势沛然莫之能御,卷得恶魔们踉踉跄跄摔往里面,又多了数魔站不住脚,满脸惊骇惶恐地一步步往后退。 魔法威力太大,那些勉强维持不进不退的恶魔也受波及,甚至受创力虚,连站都站不住,滚地葫芦般的翻向里面,往里吸引的速度不算快,可就是止不住。 恶魔们虽然还兀自顽抗,但因功力、速度的差异,几魔之间不经意就被拉开,面临叶齐他们波波相连的澎湃气涛,各自为政尽难抵御,全都被搞到无力往外。 叶齐诸人当然不会就此罢手,集中攻击打少数,逼退了再攻另一边,恶魔根本无从反抗,直到恶魔全给轰得深入,连诸人都感到很难受,难以再进才退出去。 实际上,后来还在强撑地恶魔都主动往里跑了,与其被杀死,不如往那不知底细的地方逃,或许能保一线生机。 等不多久,收到消息的柏慕佾诸人全都兴冲冲赶来,询问后亦不禁高兴到有些失态,手舞足蹈的欢庆不已,但想起仍有余孽犹存,大家又垮下脸来。 叶齐适才激战可没心力再跟踪士莫严,释放心剑在原位已看不到人,想了想道:「无论如何,我们再去好好寻觅吧,上古魔族制住魔人应该会找地方等待,我们运气好的话,不一定还能抓到人呢!」 「嗯~~」众人齐声附和,随着叶齐过去展开搜查,这么多无上强者当搜查员,大概是史上头一遭。 尽人事、听天命,大家其实并不指望对方会笨到让人找着,孰料,只过少顷工夫,竟就有人发现一具胸部贯穿碗口大洞、内脏尽碎的恶魔尸骸,经叶齐确认,正是制住魔人的那家伙。 恶魔太低估士莫严了,恶魔的招式几乎都是由本能衍生,霸气强横、诡异邪奇,可在内力的运用上却远逊于人类。 士莫严被首领制住还因力量不足难以破解,然而这死掉的恶魔太弱了,士莫严才花几分钟就化解大半,最后一鼓作气将之冲破,恶魔虽感到气息波动,可惜功力差距太大,又失去制伏他地手段,二招就被干掉了。 士莫严没有半秒地停留,杀死恶魔后立刻离开,不知叶齐是否还能监视,但无论如何都要赌一场,他不想死,可再邪恶的人也有自尊。 他地自尊是不值钱,却也还没贱到任恶魔驱策的地步,他这些日子真受够了,深深理解到什么叫耻辱,若真要选,他宁愿死在叶齐手中,总好过一直听命于恶魔,毕竟人类是对手,而恶魔只是卑微的战斗工具。 叶齐诸人还不知道,迷天山里的恶魔亦发生了变故,巴富景也趁机脱出了恶魔掌握,而另二名却是功力不足,没法迅速粉碎体内魔气,巴富景不敢在百多名恶魔手中救人,结果那二个直接被暴怒的恶魔给撕了,可恶魔也因此在迷天山里迷失了方向。 第二十一集 永恒之始 第八章 星球异变 时光匆匆流逝,离那四十恶魔强者入灭魔原已历十日,从恶魔所为可猜端倪,他们应是缺乏召唤材料,为了不让迷天山内的恶魔再次壮大,灭魔联盟毅然决然,将武者、军人全体动员,在迷天山外围布下重兵,禁止任何人出入,杜绝恶魔闯出来,或者恶魔唤师弄来材料送进去。 「出现了。」 连日无事,今天,全聚在迷天山等待的强者们突有所觉,众人皆不假思索拔地跃身,尽以极速冲向气息源头。 叶齐无可置疑的是第一名,魔气方现,他与梦儿、浩飞便凭空而至,只见上百名恶魔从迷天山内往外冲,那些恶魔竟是颇为狼狈,不少都是负伤在身,可丝毫不减他们的凶性。 围在山外的人类火烧眉毛似的惶急逃窜,就连一名先天高手也边发刀芒边逃,他们收到命令就是如此,若见到恶魔,发出信号就逃,其它都不用理会。 「咦~~怎么才这么点,哼~~想逃?」看恶魔才上百名,叶齐不禁心浮疑问,可当眼见二道疾影丢下其它恶魔兀自逃逸,心底顿时冷哼。 那二名赫然是无上恶魔,二魔感到接连出现强大气机赶来,哪有闲心去管下属,自个儿先逃。 叶齐立刻就放下思绪,身影一闪出现在二魔背后,实力差距,又有梦儿和浩飞协助,稍费了点力。不过三秒,二魔生命就走到终点。 而那百余名恶魔里,先天级的竟只占半数左右,他们也知厉害,见到叶齐身影乍现,马上就炸开了锅,顾不上杀人就四散飞窜开去。留下数十名无知无畏地低等恶魔在那边满脸亢奋的追杀人类。 叶齐一看决定先解决低等恶魔,费不了多少时间。况且能阻截先天恶魔的也不只自己。 要知道,这儿聚集的先天高手可也超过百名了,虽然分散在迷天山周围,但总有二、三十名能在短时间内赶来,加上无上强者,想尽灭六、七十名先天恶魔是有心无力,但起码能留下一半以上。 果不其然。随后近至三里、远到百里的战斗火花几乎处处绽放,只要别差太多,先天高手牵制先天恶魔并无大问题,无上强者则是极速狂飙,漫天光彩飞纵如虹,先追杀没人纠缠的,接着才对付被缠住的,最终算起来。大概也就被逃了二十名左右。 众人试着生擒几名恶魔,想问他们在里面发生什么事,可惜出于对人类地先天仇视厌恶,没一名能够配合,搞了老半天,还是不明白他们是怎么回事。 不过大家还是颇为高兴。看样子,恶魔八成是没再与恶魔唤师搞在一起,这一来,也就不会再有大量无上恶魔出现才对。 接下来的日子,便是在击杀逃逸地无上恶魔中度过,虽然恶魔以为逃脱,又开始凶戾肆虐而令不少人受害,但在天下人同心协力的搜捕下,仅花了几天就消灭十数名先天恶魔,也差不多消灭干净了。 最重的一个担子总算放下。可是想舒心却是太难。因为世上恶魔唤师派恶魔出来捣乱的仍十天半月来一次,虽然很少。可每次还是会有人牺牲,搞得众多领导者无法安宁。 那捣乱的不是别人,正是士莫严,想铲除人类又无能为力,性格被魔气搅得浮躁后,他居然无法韬光养晦了,沈寂些时日就要控制一些恶魔出去乱一乱才爽。 但天注定他没多少时日能再逍遥,叶齐功力以恐怖的速度提升,才过一年多,灵识终于能借生物死亡、魂入冥界的传送跟入冥界,星宇双痕扩张一圈亦足以带上龙冥。 凭着观世镜,士莫严、巴富景及一众恶魔唤师,藏至天涯海角亦难逃一命,相对来讲,士莫严还算好,被叶齐和梦儿合力干掉,巴富景就有些可怜了,惨遭为师报仇地卓越八人联袂蹂躏。 巴富景受苦之由是因功力不弱,卓越八人剑阵虽强也难轻取,双方硬是拼了近一小时,在叶齐掠阵之下,八人只是有惊无险的受些伤而已,巴富景若干脆点认命也能死得轻松,偏偏硬要撑,弄到最后体无完肤、可见白骨,活生生失血过多而亡。 恶魔唤师彻底灭亡,灭魔联盟却是被叶齐瞒在鼓里,大家协力抵抗天下公敌,斗争少了很多,持续下去没啥不好的。 然而~~叶齐却没有就此舒心逍遥,反而还愈加认真的修练起来。 他不知怎地,一年前心底就似有若无的浮现一种危机感,本以为是恶魔唤师未除的关系,如今那感觉却仍未消失,令得他满脑子充塞疑惑,时常若有所思的仰望天空,搞深沈搞到梦儿胡思乱想的绝招再现,哭唧唧地忏悔自己不好。 叶齐安慰佳人一番后不再玩深沈,不就危机感嘛,把功力提高还怕什么危机,所以世界明明安宁的很,他却没闲心去游玩。 霜儿对他决意修练是最赞成的,因为她也想全心潜修,好快点突破至天上天境,那时候身体总该成年了吧!芷儿可不让她专美于前,亦是努力的跟着修练。梦儿就不用讲了,要她自己出去玩,宇宙都会毁灭。 卓越他们则陪龙冥到各处游历,浩飞静不住,也跟着一起去了。 或许真有缘份,他们在一个月后竟是巧遇宋抒萍,卓越对她的印象本就很好,想起叶齐曾说的话,竟是鬼使神差地开口邀她为伴,她也不怕被卖了,喜不自胜立刻应允,双方愈处愈觉合的来,没多久便确立了男女关系。 让人意外地是。何鱼见到二哥感情得意后似也动了心,途中路经游依婷的家,顺道拜访时,居然将游依婷拐上路。 而最叫人惊讶的却是郝过冬,他竟是喜欢上俞涵颖,二人以身高论,还真是天生一对。只是要追求俞涵颖可没那么容易,他是屡败屡战。卓越跟何鱼在二年后已然结婚,他却一点进展都没有。 不过郝过冬不在乎,反正俞涵颖也没喜欢的人,他有的是时间去打动佳人芳心。直过五十年,郝过冬凭恃坚贞不拔的恒心,爱情长征终究有了美满结果,喜孜孜的抱得美人归。 与他这一对同时成亲地还有叶齐。霜儿靠着天纵之资及叶齐帮助,终于达到梦寐以求地天上天境,遂其所愿地成长为一位婀娜多姿、丰姿冶丽的绝世美女,跟芷儿一起正式嫁给叶齐。 这一天,芷儿不禁激动地热泪盈眶,她本来早该嫁了,都是霜儿自己长不大,所以死缠烂打瞎搅和。就是不让她先嫁叶齐,好好的美事却硬拖了五十年,她能不委屈吗? 「奇怪,附近怎么全变黑了?」 喜事过后,叶齐众人来到灭魔原,芷儿大感诧异的问道。却是灭魔原方圆百里已然寸草不生,连土地都变黑色。 「不知道。」叶齐沈凝着脸摇头道:「我能感到天地间有股诡异的气息一直往这儿聚集,这种情形应该早就有了,只是以前我还无法发现,龙大哥说其它星球也有类似的地方,我想去瞧一瞧。」 「好哇~~我们现在就走,我早想去其它星球,亲眼看看与我们这儿有啥不同。」芷儿可不觉这异象会形成危机,直接把他地话当成要去旅游。 叶齐笑笑道:「呵呵~~梦儿还记得吗?当年在冥界认识一个女孩,她好像就是另一个星球的人。」 梦儿愣了一下似作思索。旋即开心的点着螓首道:「喔~~心羽。梦儿记得。」稍顿,她换摇起叶齐手臂撒娇道:「好久没看到心羽了。主人带梦儿去看她好不好?」 「耶~~」叶齐略微一讶,相识没多久却过了这么多年,梦儿竟还真的记得,显然是将寒心羽视为真正的朋友了,不然这妮子什么都嘛能忘记。 既然梦儿发话,叶齐自然不会拒绝,随后与龙冥先往冥界以观世镜查一下位置。然而~~当寒心羽自镜中出现,她身旁一名俊逸男子竟似有所觉的抬起头,眉头微皱、气机乍凝,观世镜的影像赫然变得模糊不清,被对方以能量屏蔽了。 「好厉害,他的功力绝对远在我之上。」龙冥骇然叫道,除了叶齐,这情况还是他第一次遇上。 「咦~~心羽不见了。」梦儿只顾着影像不见,噘起莹润地小嘴嚷嚷道。 「能发现还能干扰,这人必不简单,不知是个什么样的人?」叶齐心湖微动,宠溺地搂着梦儿笑道:「没关系,我们这就去找她了,走吧,到他们家外头。」 龙冥随即移动观世镜映照区,那是一个山谷,谷外还有不少人,他直接将位置移至远离谷口,叶齐手一挥,众人便直达彼方。 「哇~~好漂亮的地方。」诸女尚不及感受异星有何不同,望着谷口的方向,已忍不住发出由衷赞叹,繁花锦簇、碧草如毯、小溪潺潺,美不胜收的格局让人心旷神怡,这还只是谷外,里面的环境之美必定更让人心醉。 看到叶齐诸人突然出现,马上就有人上前,不卑不亢道:「各位莅临『天灵谷』不知有何贵干?」 叶齐一见对方态度便生好感,亦是有礼地笑语回道:「还请通传寒心羽一声,不知她是否还记得梦儿。」 对方略微一愣,虽有疑虑却未拒绝道:「好,请稍等。」 龙冥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了一圈,有些尴尬的笑道:「我忘了跟你说,当初我随手封了她冥界记忆,恐怕是不可能记得梦儿了。」 「呃~~」叶齐白眼一翻、一时无语,正想说什么,谷里忽地飞快窜出一道白影,眨眼间落在诸人面前。那是一只身姿矫健的白豹,脑袋上还趴着一只可爱之极地粉红小猫。 白豹打量众人二眼,身躯闪过一道光华,赫然变成一名身材挺拔、英俊精悍的年轻人,白发白衣散发飘然风采,小猫仍是趴在他头上,让人瞧得颇觉趣味。 对方大剌剌的摇头晃脑道:「奇怪。你们认识心羽吗?我怎么不认识你们?竟有人连我都看不透?太奇怪了。」 他惊奇,叶齐却更惊骇。他敏锐的从刚才变化中的波动感应到,这年轻人力量之高仅差自己一级。 要知道,叶齐在四十年前已突破天上天境真正的极限,来此前又再次突破一级,功力之高旷古绝今,对方竟只比自己低一级,而且应该是达到极限了。 叶齐微吸口气、平复心情道:「因为我们是在冥界认识的。如果她出来就能知道了。」 不一会儿,寒心羽在另外三女一男地陪同下出得谷来,那男子正是观世镜中所见之人。 那男子问道:「怎么样,妳认识他们吗?」说着,他也奇怪地打量诸人,不解自己怎么看不透叶齐地深浅。 寒心羽纳闷地望着叶齐和梦儿,柳眉深锁,玉手在小脑袋旁连连拍动道:「我有种熟悉感。好像应该认识,但怎么也想不起来,怎么会这样?」 龙冥道:「因为妳那段灵体记忆被我封住,我现在就能帮妳解除。」 「你是谁?竟敢说把我老婆记忆封住,真是岂有此理。」 男子夸张的指着龙冥道,还握起拳头像要揍人。龙冥比别人是强多了,但并不放在他眼里。 稍经解释,男子见寒心羽确实有点异样,他也是艺高人胆大,不怕龙冥耍花招,凝神留意着变化便叫他试试,随后只见龙冥随手一挥,一股无形能量瞬射寒心羽。 寒心羽似毫无所觉,然而~~下一秒,她脑海就浮现冥界的一切。兴奋的手舞足蹈道:「我想起来了。妳是梦儿,太好了。妳也复活了,还有冥神大人、渚仁前辈。」 「呃~~」叶齐闻言一阵错愕道:「谁是渚仁前辈?」 寒心羽偏着螓首疑声道:「没错呀,梦儿都叫你渚仁呀!」 叶齐这才明白其意,啼笑皆非的解释一番,寒心羽才带着古怪的眼神点头改口,相互介绍一番,男子是她丈夫「天闪御空」,三女则是「吉贝冰云」、「木逸风铃」、「银月枫」,也是御空妻子,白豹男子「小白」、小猫「粉粉」 。 御空在妻子口中确定当年之事,心房不禁狠狠一震,升腾起阵阵后怕,感激地朝叶齐道:「多谢你救了心羽,我欠你一份天大的人情。」 叶齐摆手笑道:「不敢当,心羽姑娘与梦儿结交为友,那便是我的朋友,我帮她是理所当然,今天也是梦儿说要来探望心羽姑娘的。」 「对对~~」御空豁达大笑道:「她们是朋友,那我们也是朋友,就不谈人情了,哈哈~~」 叶齐也甚喜他的豪爽,双方一番攀谈更有相见恨晚之感,在谷内仙境般的明湖边杯觥交错、兴高采烈下,山谷差点就在叶齐的疏忽下毁了。 因为梦儿跟心羽她们聊着聊着也喝起酒,发酒疯炸开一朵魔法光焰,幸好叶齐一听梦儿莫名地发出呜咽声,及时反应过来,在魔法未造成破坏前将之化解,在诸人目凸欲出的惊疑中赶忙将梦儿带走。 把梦儿体内酒气逼出,叶齐回去向众人解释梦儿那毛病,然后又一阵谈笑才想起此行原本地目的。 闻叶齐所言,御空笑脸亦为之一沈道:「嗯~~我也差不多,当年我们到处去玩,没多久就有股莫可名状的危机感,害我都没心情玩。」说到后面,他倒像对危险不在意,只对没得玩感到生气。 顿了一下,他哼哼两声方续道:「你说的能量流动也有,不过这里太远,几乎感觉不到,到魔界就很明显了。」 「我想去看一看。」叶齐来此前已从龙冥那儿获得一些认识,知道他所谓的魔界是另一块大陆,只是外围笼罩一层结界,这里的魔族就是上古魔族,但血脉早与人类混合,不像纯粹地上古魔族那样跟人类毫无缓和余地。 二人都是行动派的,说了就做,马上风风火火去到魔界,果然看到一个与灭魔原类似的地域,只是这一切仍无从解析,但在两大强者心底都觉得这非好事。 想不通就暂时放下别想,回去后不久,叶齐和御空又出门去到一望无际的沙漠,却是二人升起切磋的兴趣,二人都太强了,根本找不到能尽兴一战的对手,此时有机会自要一试。 二人一战惊天动地,可实力相差不大,若不较真也是胜负难分,论功力,御空竟还稍强一筹,论招式,叶齐则占优势,打起来,叶齐攻得多,但若御空能得空闲聚气,爆发绝强,叶齐也不敢被扫到边。 双方连天人合一都不同,叶齐是身融天地,御空则是将天地能量化为己身,二者都属天人合一,但又有所相异。 光阴似箭,转眼又是四十多年过去,叶齐和御空早已亲如兄弟,尤其二人功力进境皆超夸张,更有共同点,时不时要相互印证一番。 只是有点让叶齐哭笑不得,本以为自己已很率性,与御空相处些时日,他才真的理解啥叫随性,御空在街上、在酒楼都能像小孩似的闹,还要老婆哄,叶齐自认那些事自己绝做不出来。 而且御空还有五个精灵,那是不足巴掌大的小女人儿,她们若跟上来一起玩,那才叫唯恐天下不乱,时常搞得叶齐哭笑不得、猛翻白眼。 梦儿与心羽她们感情也好的很,连心羽四女都叫梦儿做姊姊,原因是梦儿喜欢当姊姊,而她偏又像极惹人疼惜地小女孩,大家都宠着她,叫她姊姊让她高兴。 「怎么会这样?六个星球竟愈来愈近。」叶齐站在观世镜旁,眼前映射出一幕星图,里面是龙极星分裂后地六颗星球。 御空盯着星图,无比沉重地道:「它们最终会不会……撞在一起?」 「不知道。」 第二十一集 永恒之始 第九章 六星并合 再度十五年岁月,叶齐急匆匆找到御空道:「你有没有感到有股能量纵贯星球?」 御空哭丧着脸点头道:「有,简直像要被切开,天晓得怎么回事。」 叶齐道:「我师兄说了,那股能量是循自然而开,很可能是当初分裂成形的部位,现在这光景或许是六颗星球将再合而为一。」 御空也早知悠宇存在,愕然张大眼睛道:「怎么会突然要合起来,难道创世神回来了?」 叶齐摇头道:「应该没有,不然他总该去看一下龙大哥,我觉得我们现在该做的是让其他部份的人撤离,然后去消灭另四颗星球上的上古魔族,否则真合起来,这世界必将生灵涂炭。」 说做就做,二人在各自星球上都有极高声望,为此,他们又展现一下远超当世强者的力量,接着就好办了,几句话,所有上位者便在他们画出的位置举行大迁徙。 至于另四星上的恶魔,对叶齐和御空而言没啥困难,只能算有些麻烦,其中三个还好,环境极差,没有人类存在,恶魔也不多,一颗却全部是恶魔,疯狂凶戾的氛围让二人也有些心惊胆颤,还好最厉害的恶魔也仍未突破天上天境。 于是二人能量全开,不与恶魔近战,毁天灭地的气波随他们移动浩荡席卷,花了一月时间才将恶魔消灭殆尽,即使有剩也是无足轻重了。 二人已尽人事。再来的变化就只有听天命了,自从星球上能量纵布,六颗星球接近地速度愈趋快速,引力浮荡造成海啸频繁,令得沿海百姓苦不堪言。 这情况持续了五年,六颗星球已是非常靠近,星体如欲撞击。百姓无不慌乱、惶恐、惊悸、绝望,以为世界末日已临。 宇宙间的能量被疯狂吸入星球内。六星赫然断土分海产生巨大变形,地裂乍看还不足为奇,海域才真叫奇迹,从中分开,海水却不往断处倾泻,像是有股无形屏障撑住断开的海水,整个星球拉开。虽说早已要百姓迁徙,奈何变化区域太大,因此死伤者仍不计其数。 此时,叶齐和御空身凌于六星变形分裂处,所能做的只是眼睁睁看着,天地之变,凭他们如今修为仍是无以插手。 冥界观世镜周围亦聚满了人潮,他们都是叶齐和御空的亲友。为防星球毁灭,所以暂迁至冥界,大劫当前先确保自己人的性命,没啥不对的。 六星并合地过程竟是不慢,不过半个多月,六星形态就变得相互契合。整齐的结合为圆形星体,但看似和缓地并合仍令地表产生冲击震荡,整颗星球都为之颤晃,天摇地动造成最大的一次破坏。 整个星球上,山形地貌产生大小不一的改变,还能保持完好的房屋寥寥无几,想来几年内也只能重建基本设施,要回复从前,没个数十年绝对办不到。 叶齐和御空倒是没太注意那些,而是监看着六星上类似灭魔原的地方。他们明确感应到。六星并合,那六处地域的中心能量竟也移位。在一处峡谷深渊内汇集归一,不疾不徐的吸引天地间邪异能量,二人试着以气劲攻击,皆如石沈大海。 「咦~~那边还有股能量在集中。」忽地,二人又有所觉,迅如电光闪逸万里。 那是一团七彩闪烁地丈大光芒,只见天地能量愈往它聚,其光彩愈加凝实,逐渐聚拢出一具人形轮廓。 二人不敢大意,真气提聚、蓄势以待,叶齐摆着架式,眉宇隐透困惑道:「这股能量感觉和那一股好似截然不同,看着那一团总觉不舒服,这团却让我有些亲切。」 御空眨了眨眼道:「我也是,真怪,小白,你勒?」 「吼~~」变成小猫模样在他肩上的小白立刻低吼、点头不迭。 叶齐问了一下梦儿和浩飞,梦儿迷迷糊糊的点动螓首,唯独浩飞摇头说没有。 很快的,那团光芒已不再吸收能量,扩展的能量彻底吸敛入那人形,一名英伟男子于他们眼前现出真身。 男子只是能量体,能量强度差不多是比天上天境高一级的极限,对如今已越三极的叶齐二人而言并不算高。 「你是谁?」御空警戒着问道,这人出现的太诡异,虽说不强,但他们心弦仍绷地很紧。 男子展露和煦的微笑,嘴上吐出惊世骇俗之言道:「我叫『蓝印』,是你们口中的创世神。」 「什么?」 「吼吼?」 「嘎嘎?」 除了梦儿天塌不惊,叶齐他们俱是骇然讶呼。 御空直接的摇头叫道:「你当我们是傻子呀,你明明是刚结成的能量体,还比我们都不如,说是如同我哥哥、姊姊那样的神还有可能,想当创世神,你差……差……靠~~你看,那距离远地连我都找不到形容词了。」 「嗤~~」叶齐闻言不由莞尔,但也点头附和道:「是呀,你说的太夸张。」 蓝印也知道难以令人置信,对他们的取笑丝毫不以为忤,道:「你们可以让我与龙冥见面,虽然我神体已灭,但他绝对能够分辨,实际上,你们灵魂出于我所创之星,与我也同样会产生亲切感,相信你们感觉的到,是吗?叶齐、御空。」 叶齐和御空登时面面相觑,他竟什么都知道,真有些诡异,御空挥着手道:「叶齐,你去带龙冥来吧!」 「嗯~~」叶齐点个头,身影一闪而逝。 稍过片刻。龙冥随叶齐回来,感受来自灵魂的亲密共鸣,仅是一怔便满含感情地朝蓝印叫道:「父神,您终于回来了。」 蓝印却是苦笑道:「我一直都在,只是你们发现不到而已。」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御空狐疑的问道,戒备之心仍未完全放下,叶齐亦是同样。 「唉~~」蓝印一叹。将当初之事尽数告知,简单的说。他为创造这世界而耗损了些能量,遇上趁机搞破坏的「暗华」,结果二人同归于尽,龙极也因此六分。 但暗华不死心,竟在最后关头在六星弄出诡异神奇的阵法,藏灵于内,并吸收他所创造地恶魔身体及能量。待六阵聚到足够能量,藉此引宇宙之能造成六星合一。 不过,六星之所以能结合,究其原由是因它们本就是一体,准确而言,暗华只是利用阵法让星球还原,所需能量相较起真地结合星球可谓微不足道,要知道。结合不同地星球,其难度绝不在创造星球之下。 蓝印则是神识六分,虚渺待在六星之上观尽世间事,除非神识强度不差他太多,否则就发现不到,亦伤不了他。当然,他也只能看、不能做任何事,直到六神归合,他才能再聚能量体。 听他简略阐述,叶齐奇道:「怪了,他把星球还原要做什么?」 蓝印神情深沈道:「他当然不可能只为还原,他吸收所创种族地身体、能量,应该是为重新创造身体,只是他用地方法我也不晓得,所以莫说当初我没看出来。事后也是直到星球变动。我才算猜到那些阵法的作用。」 「那团能量。」叶齐和御空豁然开朗,连忙带蓝印去探查那六合为一的邪异能量团。 蓝印观察分析良久方道:「果然没错。这是孕育造体之法。」 「该死。」御空拳头紧握道:「得把它破坏才行。」 蓝印摇头道:「不可能的,六个阵眼,除了天寰星吸收的能量最少,其它都吸了极多,尤其是魔星所聚能量最为庞大,那股能量已全压缩在此,还有暗华源力,想要破掉它,你们再强百十倍也办不到。」 叶齐脸色难看道:「那我们就只能等着他复活吗?」 蓝印笑道:「你们也别太丧气,他的能量大都得费在造体与增强力量上,复活后也是很弱,而且永远不可能再提升。」 「很弱?那是多弱?」叶齐没太乐观,像悠宇都说自己现在还是弱得可怜,谁晓得蓝印所谓的弱是怎样。 蓝印沈吟半晌、略浮尴尬道:「这个……我不能确定,因为我也不知道他能做到什么地步。」顿了一下,他又坚定地道:「但我敢说,他即使再强,我们也还是有机会消灭他。」 「喔~~」众人闻言,顿时眼神一亮。 蓝印解释道:「我们虽能创造生命,但其身体、力量永远是一项桎梏,身体容纳能量有个极限,力量也不是凭空赋予,像我最多就只能直接赋予比天上天境高一级的力量,可是得耗数十倍的能量,再高就需要时间淬炼,也等于是我帮那具身体修练,所耗能量更得以百倍起跳。」 「所以说,暗华所创的身体力量,每高一阶都得消耗莫大能量,更何况他是以阵法造体,身体极限肯定比正常还弱,这就是我说他出来后永远无法增强的原因。」 「只是他强大的灵识仍在,为自己造体应该有很大帮助,但灵识毕竟只是灵识,办不到太强的事,除非是先天不需身体的灵体,但他不是,所以在正常贯注能量地基础上,他也不可能超越太多级,我估计八成不会弱于你们,可也不至于超过你们太多。」蓝印也是推敲的,毕竟他没试过。 说了半天还是不比自己弱,搞个屁呀,御空先是一阵抑郁,忽地又拍手道:「对了,他剩灵识都还能用阵法创造,创世神你当然也可以呀!」 大家闻言,立刻殷切的看向蓝印。 孰料,他竟想都不想地甩头道:「我可还想恢复从前的身体。绝不能自己创造身体复活。」 看众人皆一脸不解,蓝印又道:「因为我们是由宇宙自然孕育而生,身体所能容纳的力量不存极限,自然之道蕴含宇宙规律,我们身体若毁再自造身体,那便将永远必需以那副身体度过,也就失去恢复力量地希望。再说了,我现在真想造也来不及。」 御空讶道:「那你要怎么自己恢复身体呀?」 蓝印满是自豪、得意地道:「本来是没机会的。我身体毁灭,灵识体本也会很快溃散,幸好这里是我自己创造的星球,同源之力能滋养灵识体,让我不会因此湮灭,可也不能离开星球太久,当然没能力去『神宇孕池』。现在有你们存在,总有一天,你们有能力去那里就能带我过去,由宇宙之能重造无极限的身体。」 他地自豪正是因为叶齐和御空,毕竟创造的生命就如子女,那么叶齐和御空也就算是他后代,自己衍生地生命出现二名具备超脱潜力的,这在宇宙中。除了叶齐二人,没其它人能办到。 「那地方,御空你也是需要的。」最后,他又蹦出这一句,御空不由大奇,停顿片刻吊吊胃口。他才续道:「你当初重生我有看到,那是我也无法理解的情形,我思考了很久,觉得跟宇宙自然孕生很类似,可又好像不完整,导致你极限很高很高,所以你功力提升快地可怕,但那仍是有极限,不过你已有超脱地本质,神宇孕池或能再次淬炼你的身体。造就真正地进化之体。」 「原来如此。」御空摸着下巴嘟嘟囔囔。神色古怪,不知该高兴还是郁闷。 叶齐则是苦笑道:「问题不是未来吧。暗华复活,我们若打不过,岂非得一直躲在冥界,届时龙极星的人岂不是得被他杀光。」 蓝印一挥手道:「别担心,我们能布阵减低他的实力,还有,我先带你们去拿兵器,那些兵器虽然低级,但你们刚好能发挥全部威力。」 「兵器?你哪来的兵器?」 「呵呵~~我创造了好几个神殿,里面各放几件兵器,人类只要通过考验便能获得一件,直至死亡,兵器会自动回去等待下一个主人。」 「喔~~竟有我们能用的,难道人类正常就能达到我们的功力。」 「呵呵~~持续发展下去,是绝对有可能的,况且制造兵器毫不费力,我就直接把它们分等级,最差的都得天上天境才能发挥,好地当然要更高级,实力不够的人拿也无所谓,发挥二、三成就胜过低等兵器了呀!」 御空又是咕哝道:「没想到还有那种地方,我们竟然都没见过。」 蓝印促狭的笑道:「废话,那些神殿都在没人类的三颗星球,你们又没去找,能见过才怪。」 在蓝印带领下,他们信步来到「雷神殿」,果然不简单,宏伟殿堂竟是一体成型,乍看虽是脏乱了点,好像以前是被埋在土里,细看却一点毁损都没有。 仅剩能量体的蓝印仍能沟通神殿控制,众人不受任何阻碍就进到内殿,只见蓝印心念微动,一把紫耀流曳的精弓凭空出现在前方平台。 「这把弓叫『瞬电弓』,呵呵~~御空,它算是你以前那把独锺弓地强化,还附有雷电之力。」 御空不待蓝印介绍完就抢上去拿来把玩,蓝印言毕又是一挥手,成套衣服含鞋子出现道:「『迅电套装』,叶齐,这件由你来用吧,虽比瞬电弓低一筹,对你的防御、速度仍有颇大帮助。」 随后,在「风神殿」再由御空得到「风渺套装」,「火神殿」小白得「炽火双剑」,「水神殿」小白得「冰晶甲」,唯有浩飞什么也用不上。 拿好了装备,蓝印又带众人回到魔气之地,思量数天,他终是开始吩咐叶齐诸人准备,用大量魔法晶石在外布「封天绝阵」,笼罩半径二十里,估计暗华再强也无法立刻冲破,内层再布神光之阵,克制暗华纯粹用魔气重生的力量。 当世顶级战力全召集过来,最弱都得有戚政梧的功力,以转灵阵转换能量性质,统汇组成一股浩瀚之力,由蓝印亲自操控,所有参与者皆直接在魔气团外长驻。 他们所布的阵法自然都是按照蓝印指示,做为擅长创造之人,对玄奇阵法必定专精,不像悠宇,跟老爹去的地方都是宇宙奇境,见过无数蓝印也不了解的稀罕物,但论技艺,它就大都只懂皮毛,能告诉叶齐是啥,可要它详细指导就懵了。 等待,每个人都有度日如年的感觉,在场之人都已见识过叶齐他们真正的实力,心知这场仗不能输,输了不会有战争,而只会是一面倒的屠杀。 第二十一集 永恒之始 第十章 永恒之始 这一等就是四年过去,枯等乏味,但没人觉得不耐烦,而只会希望等更久,那样叶齐和御空的实力将能更高,只可惜,天不从人愿,魔气团已开始往内收敛,露出一池邪诡之极的暗红如黑的液体。 猛地,一道矫健的人影电光石火般窜入半空,浑身罩着一件暗红色、不知材质的轻薄盔甲,黑发飘荡,面貌俊美得妖异,透发无限凶厉气息,张扬狂笑道:「哈哈哈……我……」 暗华跟蓝印不一样,灵识藏于魔气之内,对外界一切全部茫然不知,还以为自己如今实力在蓝印所创星球必是无敌,所以纵然落到如斯光景仍是大乐。 讵料,笑声中才喊一字就发觉情境有异,天地间充斥令他魔气深感压抑的气息,凝神一扫,一股害他灭体的精神波动赫然荡入心湖。 暗华顿时转喜为怒,歇斯底里的吼道:「蓝印,你竟然还没消散,你这该死的家伙,你又想破坏我,我要你死,我要你永远消失……」 蓝印闻言亦不禁有股邪火往上腾,真他妈的,当初要破坏自己创造的星球,害得自己神体毁灭才保住所创生命,不料他竟又使手段复活,倘若不是出了叶齐与御空,自己豁尽一命守护的星球不仍得被他毁掉,现在居然做贼喊捉贼,说自己破坏他,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呀! 「暗华,我今天才知道你不要脸到这程度。我阻你破坏我创造的世界都是我地错?好,那我就错到底,将你彻底从宇宙中抹去。」蓝印扬眉一瞪,忿忿然吼回去,站于封天绝阵外,双手高抬引动众强者所发之力,回环沉重迫力笼罩暗华。 叶齐整个人融入天地。霎时只见漫天紫光流窜,剑芒如丝盘布天际。浩大却又不乏细腻,几抹清光闪烁,看似虚幻,实则蕴含叶齐八成之力,分向射向暗华所露破绽。他没用出天幻,因为功力提高后,幻灵威力已跟不上。其实御空也有类似幻灵的东西,但也不足以拿来对付暗华。 浩飞紧抓在叶齐肩上,犀利目光如电似炬,虎视眈眈寻觅出击时机。 小白身化人形,罩冰晶、舞烈焰,冰与火毫不冲突,反是开合交织成极温变化的双重气浪,层层连绵涌向暗华。尽管他已全力将威力集中在暗华周遭,空间温度依旧大幅突升忽降,十里外的岩石都因温差剧变产生爆裂。 御空整个人虚渺如风、恍若隐形,气息敛得微不可闻,就等待着一击必杀,蓝印当初之所以给他风渺套装。为的就是让他做杀手,他瞬间爆发的攻击力是最恐怖的。 暗华委实强悍,身受蓝印汇众人之力凝其身,他身形挪移竟仍不显滞塞,速度之迅捷比起叶齐不遑多让,他妖异地俊脸却也怒然绷起,速度快并不代表他不受影响。不过,怒火冲冠的他并未轻起攻击,反是急速退避闪躲,他地觉悟非常高。自知力量已非从前。很多招式难以发挥威力,现在得重新考虑该用哪种攻击。 但暗华也没太重视叶齐三个。他已清楚看出最强的叶齐也差自己一大截,难道凭自己的经验、见识还会输?绝不可能的。 「轰轰……」双方三人速度愈转愈疾,整个空间发出滚雷般的轰然鸣声,俨如飓风刮过众人心房。 「天呀,这到底是什么速度。」外围之人只能看到无数流光在数里间穿梭,眼花撩乱,连人影、光影都分辨不清,毕竟最慢的小白都比他们强上二十倍,差距太悬殊了。 声音愈来愈响,甚至震得地面颤抖,巨压使得土陷石裂,若非外围有层封天绝阵为屏障,单是他们散发出来的威势就非天上天境所能抗衡,可是与战者都知道,他们至今还没有一下碰撞,浮光掠影、万钧雷霆,只是试探时散溢地少许力量而已。 暗华闪躲了一段时间,仍未发现身着风渺套装的御空,不过已开始适应身体力量,并判断出叶齐与小白的能耐,精神霍提,强大灵波震得空间为之颤栗,赫然破开蓝印能量潮压制,搅得叶齐天人合一脱离状态,粉碎周遭剑气,速度攀升,墨影飞闪朝小白划出双爪。 「哼~~」小白身形微侧、避之不及,当即将势拉回,胸腹猛地紧绷,气扬喷薄、轻吐低哼,双臂贯注全力、双剑交错前劈。 「光。」暗华面对神剑毫不避讳,竟以一双手掌迎上,分毫不差地搭上疾不见影的双剑神锋,巧妙外拍,指腹震弹剑脊卸向两侧,完全不受剑上炽气所伤。 双剑外开的小白不慌不乱,浑身冰气暴涨罩前,将空气都冻出成片冰凌,却见暗华不屑地翘起嘴角,一手化爪、一手指刀,如贯豆腐的穿透冰壁,分取小白脖子与胸膛。 冰破碎,小白身往后仰间又是一股凝实的碧风自胸口窜出,轰然在暗华手中爆发飓流。 暗华魔气一闪化消气波,小白顺势后翻,双剑回拢划弧由下撩起,真毒,想把暗华变太监。 被暗华甩开的叶齐倏地消失,突兀出现在小白后面,恰好配合其翻腾疾剑刺向暗华,「咻~~」一声穿空细鸣,浩飞化电窜射,如矢贯向其额。 三强犀利齐攻,暗华亦不愿以身相试,面上浮起一片恼怒,行云流水一顿飞退,给人地感觉竟如回绕一圈,圆转如意充满美感,如果他气息不要那么暴虐,那真的是很赏心悦目。 蓝印控制的能量再次涌上,暗华经过初时感受却已不太在乎了。还有空暇朝蓝印露出闪亮獠牙、一脸鄙夷,委实狂的可以,蓝印直接无视,他见暗华实力后已知自己伤不了他,所做努力只为干扰。 叶齐剑势不改、直纵急追,小白已稍落于后,双剑挥旋顿成两条翻天炎龙。一往无前地翻腾欲噬。 暗华视线从蓝印的方向扭回,脚步凭空虚踏玄幻。身形流畅地穿入蓝印操控的能量团,速度几乎不减,手势翻挥、身转、腰扭之间,每一动作竟皆带出另一身影,剎那就见十数魔身幢幢飞窜,每一身影皆发排山倒海之力,无际魔流尽罩方圆。 叶齐今非昔比。见状嘴角一勾、夷然不惧,剑皇绝学虽然还是都只会皮毛,可招式已不再只会那么几招。 「爆~~」叶齐剑势下拉、状若捧剑,浑身一震,万丈毫光璀璨迸现,气化丝丝流光窜入十数魔影之中。 「轰……」魔影果真听话,一受剑气侵袭连分毫迟疑都没有,震天炸出狂啸旋风。仅留暗华真身眼露不能置信的错愕。 魔气凝身,只需破坏其中平衡,魔身自己就会爆开而毁,可谓简单之极,当然,能否成功还得看双方力量与功法。暗华虽强一筹,但很显然,剑皇绝学足以弥补。 暗华懊恼的瞪了蓝印一眼,以为是他所传授,可是脸庞仍难掩猜疑,自己这招不差呀,叶齐怎能这么信手破解,倘若蓝印比自己弱,恐怕也得费些力气才行吧! 「哼~~我就看你还有什么招。」暗华转念排开疑窦,魔气贯指。指甲瞬息催生尺长。甩手自断指甲射出,凌空停顿分浮。 不知他要干嘛。因为小白神剑衍生极火可也非泛泛,焚天煮海的炽气适时翻腾扫过一处,火力尽凝,硬是把一根蕴含强大魔能地指甲给融化。 少了一根,暗华无法立刻发动魔阵诀,想补充也已不及,只见叶齐飞闪连挥,像切菜似的又劈断四根,接着紧盯暗华,让他没机会再乱丢垃圾。 「吼~~」暗华怒极狂啸、魔焰窜扬,招式连番失利,他终于真正重视起对方,魔气倏地凝成一条条臂粗黑索,摆晃挥舞间充盈力量感,恍如生出千百只触手,身子一闪即至小白侧面不远处。 小白不敢与他硬碰硬,炎火暴卷试图滞其身法,不遗余力催运速度,转身就往叶齐那儿跑,其实他单论力量也只是稍逊叶齐,奈何招式、技巧方面差太多,要对付暗华,主要还是靠叶齐。 见小白立刻就要被追上,叶齐身形疾掠之际,手中剑同时散发横穿南北地恢宏锋芒,劈刃如墙挡他一瞬,欺至近前,旋腕转化出千百剑流,招招锋凌切、削、斩、撩尽取魔气黑索。 浩飞不甘示弱,抓到机会就冲上前去,专寻魔气较弱的隙缝钻,虽然没有大用,但凭其力道,暗华却也不能放任它攻击,打不上,它则换落至小白肩膀,二个相互照应也安全点。 暗华愈战不由愈是惊骇,他算是发现叶齐所用武技与蓝印不同了,那他又是怎么学会的?他不知道,他现在只知道,他已恨透叶齐,怎么招招都像克制自己,这个人绝不能留过今天。 双方极招你来我往,气卷烟尘、暴风狂袭,瞬息万变地来往之中,叶齐可没他想地多,所有感官能力发挥到极限,精神凝聚不敢稍放任一细腻变化,思绪亦需急遽转动,分析判断他的招式,马上找出能反击地剑式,出招后地应变更不能有毫厘差错,一切的一切已耗尽其心力。 但就是豁尽全力,他也仍难保持全身完整,身体有迅电套装还好,稍微挨了二下,其中大半力劲都被化解,就是头发惨了点,一次沈身闪避,长发飘起被暗华扫到,弄得他脑袋左前半边的发长剩三寸,狗啃似的,看来滑稽之极。 浩飞和小白更是狼狈,浩飞羽毛再不见流畅柔顺,一根根羽管上的细毛都变松散,也不知落了多少,小白则连冰晶甲都出现破损,披头散发、嘴挂血丝,若无意外的战下去,貌似毫发无伤的暗华必胜无疑。 「怎么样了、怎么样了?主人,呜呜……」梦儿在外围早已急得哭泣不止。泪水竟把地面染得湿淋淋,都快积水了。 她边哭边喊,可别人也没法回答,只能看到光影闪烁,谁占上风都不晓得。 「姊姊别担心……不哭……叶齐……啊~~怎么办……」 诸女在旁心急战事,却也不能放任梦儿,眼看着、嘴念着。手又要帮梦儿擦泪水,手忙脚乱也快和战斗媲美了。 御空仍未有半点攻击举动。兀自在边缘随风盘旋转荡,整个人就像风地一部份,可其心焦急却是在众人之上,暗华心神大都放在叶齐他们身上,至今未察觉他地存在,并不代表一直不会发觉,而且小白和浩飞都已受伤。拖愈久愈是不利。 「吼~~」忽地,小白表现出极端疯狂的神态,狂野厉啸,身泛刺目炫芒,一青、一蓝的赫赫辉煌脱体而出,凝空聚成二只豹形能量体,凶猛地分成左右扑向暗华。 蓝印所操控的能量乍分乍合聚凝至极,如封似闭压迫暗华周身。比小白的能量分身更快将之笼罩,令暗华动作不由稍显滞碍,两个能量体已然扑至,尽其所能狠狠地夹住暗华。 「嘎~~」浩飞疾划半圈到了暗华背后,快得如同划破空间,整个身体包裹在一团模糊里射向暗华后脑勺。小白双剑亦未闲下,劈出两道赤虹流光贯向暗华胸腹。 暗华受迫一滞,对他们的攻击却视若无睹,双眼直盯叶齐,他很清楚,叶齐是唯一能给他造成巨大伤害地人,其它人所做的一切只是要为叶齐创造机会。 叶齐虚划一剑、身形陡消,暗华不由心下腹诽,这招他已看叶齐用过好多次了,每次都能不着痕迹地骤转方位。让他恨得牙痒痒的。 他却不知。叶齐每次转移后都会出现波动被他发觉是故意的,为的是不让他用感知寻找。避免御空被他发现。 「上面。」暗华头顶一股杀意立叫他警觉,全身魔气暴涨、仰首瞪目,他决意要用点伤来拼掉叶齐,叶齐这样滑溜的转来转去已让他厌烦了。 「啊~~」叶齐吐气震威,双手持剑、倒立下刺,浑身气芒盛放汇引天地之能,在在表明成败在此一举的决心,剑形金华笼罩全身,随其下坠,剑芒脱体狂劈而下。 「什么?」剑芒下劈竟视魔气为无物,尖部锋芒毫不受阻的刺至脑门一米,暗华心房不禁猛震收缩,骇然扬掌合向剑芒,孰知,蕴含莫大威能地剑芒仍不受影响,穿过其手、其颅……可是被剑芒劈中地他却屁事都没有,倒是…… 「轰……」剑芒到脑,浩飞身形急转放弃攻击,小白能量分身却在暗华身上产生巨爆,炎流剑气亦劈入胸腹,震得暗华气血浮荡、脸色剧变,浑身气焰为之一泄,这时叶齐剑芒仍持续而下,直至将他整个人罩入剑芒之内。 暗华纵是见多识广,瞬间吓得心颤后却也一阵迷惘,难道是虚招,就为让小白地攻势奏效?这也不对呀,剑芒确实含带强大能量呀! 「咦~~」疑中欲动,他立刻明白剑芒能量是做什么,能量竟如固体一般笼罩自己,将自己彻底禁锢起来,连动个手指都难,可他心底旋即又笑了,凭叶齐的力量,虽然被伤了点,被耗了些力量,他仍自信不用一会儿就能破解禁锢。 只是,他才初兴笑意,眼中却马上又透出一抹骇异,迅速加深,升华为惶急、惧怯直至恐慌,心态转变之快连他自己也不及品味。 小白状似疯狂就是一个讯号,御空立知轮到自己了,一击,只有一击地机会,失败就唯有逃命一途。 心一凝,御空全神入空明,无谓的紧张、期盼、焦虑全被排除净空,眼见叶齐剑芒罩入暗华全身,他左手抬、紫光闪,瞬电弓现,随他右手扣拉,一道艳紫光箭凭空凝聚。 弓变,人亦变,御空肉身霍染璀璨绚亮的银芒,流曳波荡就像在肌肤染上一层水银,光芒映天,连太阳都为之失色。毕身真气所化银芒急遽涌入紫箭,乍看之下,如同御空整个人变成水银钻入箭内,将紫箭也度上一层银光。 「嘶~~」瞬电箭贯注御空倍增之力脱弦怒射,丝毫不负它瞬电之名,连御空自己都只觉眼一花,箭矢已至暗华胸口。 魔气狂震。暗华内息化作惊天骇浪,波波透体喷冒冲击叶齐的剑芒能量。 仅一秒。剑封之力轰然粉碎,暗华身欲偏、手欲挡,奈何皆晚,箭尖已然抵至胸甲,任何阻力尽难延锐锋进势,摧枯拉朽地瞬透而入。 「啊~~」一声撕心裂肺的凄厉绝望响彻天地,暗华只觉内腑一股麻痹蔓延全身。身体便做不出分毫反应,彷佛身体已不属于自己。 他好恨,恨自己为何没发现御空,恨自己为何要拼那招,恨小白偏就耗掉他小半力量,否则早半秒冲破剑封,他绝对能避过瞬电箭。 天下既生之事实便没有否则,他的神志很快就沦落永恒的黑暗。张大嘴、瞪大眼,面容无比狰狞扭曲,瞬电箭消失在他胸口后未再透出,眨眼间,他身躯陡然泛动紫光,一丝丝电芒从他体表窜出。身体迅即变成千疮百孔,失力往下坠落。 「呼呼~~结束了?」叶齐和御空还有些无法置信,眼光呆滞,眨也不眨的望着暗华坠落点,二人的手都同样摀住胸口,还能感到心脏又重又快地猛跳。 小白变回豹子形态,直接降地趴下大口喘气,浩飞亦摊开翅膀躺平,其实身体不累,就是心理压力太大了。 「主人……」战火弭平。梦儿地哭喊反是愈添凄迷。在蓝印确认暗华已亡,朝大家欣喜点头后。她就像炮弹似的射向叶齐,玉手颤抖着轻拂叶齐头发,好像爱郎是受致命伤势一般。 「御空,怎么样了,痛吗?」御空地老婆也朝他紧张慰问,倾尽全力发出那一招,他双手微血管尽破,毛细孔直往外渗血,看起来直叫人揪心。 「没事、没事……」二个大男人又马上做同样的事,昂首挺胸,大力表示自己一点事都没有。 「吼妮~~吼妮~~」小白倒是舒服,趴一下就见粉粉跑上去,摇身变成粉红豹子,换小白变成小白猫趴到粉粉背上,瞇着眼睛任粉粉带去别人跟前晃,粉粉那卖弄的得意样,简直像是它自己打败暗华。 「嘎嘎……」浩飞最可怜,直到别人都确认没事才想到它,把它气得嘎嘎叫。 「他彻底死了吗?」叶齐最后还有点不放心的询问蓝印,毕竟他也曾是创世级强者呀! 「没错。」蓝印肯定的道:「他重新创造身体,灵识便与身体完全连结,身体灭、灵识消,灵识再强也不会多存一刻,也永远不可能再出现。」 「好耶,天下太平,回家睡觉,累毙了,老婆,背我回家休息。」御空高兴大喊,然后竟无赖的趴到寒心羽娇柔的粉背上,在场之人虽皆于此共处四年,见及此,还是忍不住白眼上翻。 「主人,梦儿也背你回去。」梦儿见状也向叶齐自告奋勇,却见叶齐摇了摇头,不禁嘟起粉嘴幽怨地道:「为什么,以前主人受伤就由梦儿背呀!」 「刷~~」一下,叶齐那张俊脸不禁浮起两朵绯红,梦儿怎么还记得呀,那是只有自己人,可以玩情趣,现在却是有不少外人在,也就御空才会那样百无禁忌吧! 「呵呵~~为了暗华这家伙,大家陷在这里四年不好离开,如今雨过天晴,该好好庆祝一番才是,今天就由我作东请各位一醉方休,还请赏脸。」叶齐打个哈哈忙转开话题,以他实力,谁敢不赏脸。 众人一起回到久违地城市,经过四年地重建,虽然城市仍难回复原貌,不过除开少了很多豪华壮丽的大宅城堡,人民在其它方面倒是没差太多。 因为星球合并时疯狂吸汇宇宙能量,在合并后并未耗损一空,天地灵气竟意外地变得更浓,其它方面没啥变,就是农作物生长更为丰硕繁盛,连些原本贫瘠之地也焕发生机。在最初的艰辛过后,只要肯种种地,起码是饿不死人。 世界变得更大,无数地域可堪开发,人们地足迹将延伸得更远,当然,那都是在现有地区整顿完之后。 时间流逝对叶齐和御空诸人而言已无意义。练功久了、烦了,那就出去逛逛、散散心。过得也是惬意之极。 十五万年后,叶齐和御空终于先后达到所谓的灭世强者,但修练速度似也到高原期了,进步速度减慢很多。 直至此时,二人才算有能力一探神宇孕池,凭着叶齐星宇双痕,一遇危险立刻脱出。花了十年时间才终于抵达,将蓝印带往里面。 蓝印在神宇孕池一待千年,神体方由自然源力重造成功,不过要恢复以前的实力,可得好好修练才成。 御空也没失望,亦拥有了无限进化之体。 最让人惊喜地是小白,它力量随御空而提升,在当年暗华之战后不到千年就已达极限。为防被力量撑破身体只得封印,没想到御空把它泡入神宇孕池一试,竟是让它极限提高一截。 事后证明,一个生物拥有近乎极限力量后便能至池内提升,虽然加强的身体极限不算多,可只要加强再提升、提升后再泡下去加强。总是能不断成长的。 于是,御空就在神宇孕池耗上了,整整用了万年,让小白泡了无数次,然后再把小白封印,等自己提升很多再带它来。 他们还想让亲友都成为宇宙强者,不过御空与小白的情形是可遇而不可求,乃循自然之理所形成地契合,宇宙中有无数例子,尽皆无意而成。刻意为之。任何强者也办不到。 因此别人的提升将是一项极端漫长地征途,要知道。晁泷峰诸人在叶齐帮助下,至今最强也不过跟当年战暗华时的叶齐差不多,绝大多数都只比天上天境高二阶而已,所以说要让他们达到极限,真的是太难了。 他们自己倒不在乎,反正凭他们实力去到再厉害的星球也不算弱,加上为他们量身订作的超级装备,自保绰绰有余,别自己上宇宙空间乱跑就行。 一千万年后…… 「真是太困难了,要让大家在极限后继续提升,靠天材地宝好像还比较快一点。」 「是呀,光靠我们催长太累了,不如去各星域冒险,尤其是宇宙异兽的晶核能量帮助最大,多弄点,而且多多闯荡冒险、战中体悟,对我们自己也很有帮助,现在我们力量也很难提升了。」 「哇~~怎么冒出那么多股能量,十几只全往这儿来了,它们是群居的吗?」 「打不过啦,快走,看能不能把它单独引出去。」 「好……」 「呼呼~~终于搞定了,差点要命。」 「没那么严重啦,别忘了有我地星宇双痕,怎么都逃的了。」 亿年后…… 「御空,这家伙好厉害……」 「在这里力量受限制,老办法,引出去……」 「可恶,都出来了,怎么还是这么强,拼了,磨死它……」 「轰……」 梦儿吸收无数不死之心已达灭世强者,宇宙飞窜之时,待在浩飞背上的她狂发魔法,路中一颗小星球硬是被她一击轰破。 「呃~~引太远了,再斗下去波及大了。」叶齐尴尬咋舌,为不破坏太多星球,无奈离开。 「奇怪,梦儿实力增加,控制力怎么偏就降低了呢?那星球好像还有段距离,竟被打爆了。」 「呜呜~~梦儿不是故意地,主人不要讨厌梦儿,呜呜……」 「乖乖不哭,没什么,说说而已,打烂星球就打烂,乖喔!」 「是呀,梦儿姊打得星球四分五裂,好厉害,可惜我力量不够,不然也想试试。」 「坏坏,怎么可以故意要弄破星球,芷儿不乖要打屁股。」 「对对,姊姊,芷儿最不乖,罚她当小老婆。」 寒心羽把姊妹拉到一边,嘻笑低语道:「来来来,我作庄,大家压,芷儿这次会不会当小老婆,当多久?」 十亿年后…… 「该死,为什么就有宇宙兽厉害到这德性,凭我们现在地实力都还得逃。」 「我怎么知道,快用星宇双痕……」 「真有点不甘……」 「轰……」梦儿把一颗不小的星球轰碎了。 「唉~~快走吧,我们又引太远,你地梦儿又弄毁一颗了。」 他们走后,异兽回去了,有宇宙强者出现,气得大骂道:「肯定又是那群破坏神,就只有他们才会每次都把宇宙兽引得跑出栖息地,然后又弄得星球破灭,混蛋,怎么不早点用传送术离开……」 另一人拍拍他肩膀道:「你打也打不过他们,骂有什么用,算了,反正都是偏远星域的无人星。」 「那也不能这样频繁呀,这种事在他们身上发生几万次了,这群破坏神,你说,现在全宇宙有谁比他们出名,光我们都是遇见第十次了,天呀,宇宙无垠,我们居然能遇十次呀!」 「……」 冒险(破坏)将在他们身上永远延续……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