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开始》 作者:花茶喜欢泡水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www.sxcnw.org 】 ========================================================================================================================== 楔子 巴黎第5区,晚上10点刚过,着名的索邦大学图书馆的小路上已经没有什么人,皮埃尔教授腋下夹着几本语言类文献向教职人员公寓走去,突然身体一颤随即向后仰倒后脑着地,很快一滩血迹漫出渗入地下。 林平已经在拉斯维加斯的曼德勒海湾酒店39层的套房里住了三天,每天白天都在四季酒店的游泳池度过,晚上则在表演中心看一场拳赛后回房休息。 第四天早上刚起床的林平打开电脑就收到了一封邮件:昨天教授死亡。林平将邮件删除后关机,迅速收拾妥当下楼退房,直接上了开往麦卡伦机场的穿梭巴士,大约1个小时后,坐在美国中西部航空公司的飞往英属直布罗陀半岛的飞机上打起了瞌睡。 面积5.8平方公里的直布罗陀半岛是富人的天堂,高级酒店比肩而立,无数家娱乐、赌博场所(当地叫CASINO)让这个巴掌大的地方吸引着来自世界各地的富豪们流连忘返。林平到来后直接前往皇家酒店与亚切会合,第二天两人租用了一艘游艇和潜水用具直接出海。 向西北驶出大约20海里后,根据亚切的提示,两人换好潜水装备打了个手势先后下水,林平跟在亚切的后面快速下潜,下行大约2000米后根据亚切的手势偏向南方游动,两人此时谁也没有心思欣赏海底美丽的景色,不大会功夫前面出现一个黑黢黢的洞口,两人打开头顶的潜水灯径直游了进去,七拐八绕下好不容易到了一个密闭的门前,大门也不知是如何安装在洞壁上的,摸上去竟毫无缝隙,如果不是亚切曾告诉林平这里是通往亚特兰蒂斯城堡的大门,恐怕任谁都不会发现这座大门与洞壁的不同。按照之前商量好的步骤,两人将手上不知什么材质的戒指叠放在了门上正中的凹槽里,然后一人一边把手放在门两边的凸起上,大约10秒钟左右,从叠放戒指的凹槽里发出一道白光,照射在亚切放在门凸起的右手上,瞬间传遍全身再从其空着的左手照射到林平空着的右手,通过全身蔓延到林平放在门凸起的左手返回发出白光的凹槽,形成了一个三角形的光圈,光圈循环3周后两人与光圈神秘消失于原地,只留下一圈水流搅动后的波纹。 第一章 2024年6月,林平摆脱家乡的羁绊,终于踏上了南方大都市的土地,望着GZ车站前雄伟的高架桥,公路上奔驰的汽车,公路两旁林立的高楼大厦,忽然有种置身梦境的感觉。因贫穷而早逝的母亲,与自己相濡以沫善良懦弱的父亲,最终又因贫穷累倒在土地上的父亲,以前的贫苦经历在这都市喧嚣中显得犹如隔世一样遥远却又历历在目。 由于害怕自己最终会像父母一样因贫穷而死去,林平在安葬好父亲后,离开了这个自己学习、生活了21个春秋的故乡小镇,准备去寻找自己理想中的未来。 可是一旦真的处身于这繁华的大都市,却完全无法融入其中,虽然他很早就在做着离开家乡的准备,搜集了很多各个大都市的资料,也阅读了大量有用、无用的书籍,使只有高中学历的自己,在古文化学识方面堪比一流考古大学的古董级教授。但这又有什么用呢,谁会无缘无故把大好时间浪费在一个既没有文凭又是初入城市的菜鸟农民身上呢。 既然不能得到认可,就只能先安顿下来再说。林平几乎走遍了GZ市的大街小巷,最后才在一个老社区边上租到了一个不足六平方米的地下室,房东是个50多岁姓李的老太,房东李老太看他还算老实,才让他以每月500元的价钱租了两个月,这样就耗尽了他带出来的那笔平生仅见的巨款,剩下的几个钢崩也就够吃包方便面的,就算找到工作恐怕也挨不到发薪就得饿死。 林平放下随身包裹的第一件事,便是向房东借了两个小折叠凳和一块硬纸板,找出毛笔在纸板上写下了“卜筮”,字倒有几分大家气象。从包裹里找出以前练习时使用的6枚制钱,提着纸板走进街心公园,在道边安下了摊子。也许这种算命骗人的把戏已多年不见,不大会就围了好多人,众人互相嘀咕着‘这是干什么的?’虽然好奇却没人上前搭话询问。林平坐在那儿,正准备数第4窝蚂蚁的时候,一个突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能给我算一下吗?”当他诧异的抬起头看到眼前的面容时,心中竟升起了一丝惊艳,虽然明知道这是个男人。修长却不失健壮的身材,剪裁合体的服饰打眼就能看出这肯定出自名家之手;棱角分明的五官轮廓,具有欧美人种的明显特征;而呈小麦色的细腻皮肤,特别是黑色宛如深泉的眼眸却又是东方人独有的标志。两种冲突的特征结合在一起,配上修剪合适的黑色短发,不但没有一丝生硬和不协调,反而让人生出一种舒泰惊艳的感觉。“这个男人不拍电影可惜了,绝对有成为‘女人杀手’类超级偶像巨星的潜力。”林平连忙赶走第一时间出现在脑海中的可笑念头,示意对方在面前的折叠凳上坐下后,便开口询问要算哪一方面的事情。对方直截了当的说:“我叫凡尔迪·简·亚切。请给算一下我的目标能否达成,或者说什么时间达成?”林平在地上铺上一张白纸,拿出早准备好的6个制钱攥在手里,默想了几秒钟洒下,然后盯着制钱看了一会;又将制钱拿起再次洒下,盯着看了足有3分钟,眉头紧皱,一咬牙再次拿起制钱洒下,看着制钱落下的位置和相互排列不禁长出了一口气。“我算不出你的来历,”林平看着这个叫凡尔迪·简·亚切的人说道,“你可能用某种我不知道的能力把自己隐藏了,但我算出了一点,你想找到回去你来时世界的促成条件。好了,拿着制钱像我刚才那样摇六次,心里想着你的目标。”听到林平的话,凡尔迪·简·亚切身体一僵,面上也明显带出了受惊的表情,但瞬间就恢复正常,并按照林平说的拾起制钱抛洒了6次。林平记下摇出的结果,开始反复推算,20分钟后说出了最终结果:“你将在1或2年内回去来时的世界。”对方听到答案后沉默了一下,没有将心中的疑问说出,从钱包中点出1000元钱递给林平问道:“可以告诉我你的联系方式吗?”林平一笑,说:“我叫林平,有缘再见吧。”“好吧,祝你好运!”对方朝林平挥挥手打了个招呼走出了街心公园。林平摸了摸刚揣进怀中的钞票,瞄了眼公园门口传出4声洪亮钟声的巨大时钟,心情变得无比欢畅,收拾起摊子决定去采购一下今后的生活用品。 “站住!等一下,你不要走!”刚踏出公园的小台阶,就听到后面一个女人的吆喝。还不等好奇的林平转身看一下声音出处,就从身后窜出一个身穿警服的女孩子,拦住了林平的去路,“别跑,说你呢。”一边双手扶腰一边气喘吁吁的说到。“看什么看,身份证,警察临检。”女警也不管大张着嘴,目瞪口呆的林平,兀自伸出了手。“这都什么人啊,警察不是都去扶老奶奶过马路了吗?”林平虽然腹诽,也只得乖乖的掏出身份证恭敬的递上。“GS/CX/林平”也许是林平的好态度起了作用,女警的声音也明显温柔了许多,“有暂住证吗?”由于没办暂住证,林平只好跟着这个编号016759的女警回了花景路派出所进行登记。在派出所经过两个多小时的询问、登记,出来的时候已经晚上了,林平差不多一天没顾得上吃饭,在派出所待到最后已经头昏眼花、满头大汗了,还好总算领到了1年期的IC卡暂住证。 第二章 由于女警016759分管林平所在这一片的外来流动人口,随着打交道的次数增多,林平知道了她叫朱晓娜,警校毕业分到了花景路派出所,上次是第一次独自出勤就碰到了林平。平时大大咧咧的像个男孩子,所以22岁了还没有男朋友。帮林平介绍了几次工作,虽然没有成功,一来二去之下倒也成了哥们,她的口头禅就是“有事找姐,姐帮你。” 7月的GZ雨水很多,早上起来看外面阴的厉害,林平便准备在屋里整理一下这段时间借来的历史学方面的英文资料,这还是朱晓娜帮他从花南师范大学借的。哐哐的砸门声彻底破灭了他留在屋里的想法,他知道是朱晓娜来了,他还不知道这次会被她带到哪去,用她的话来说就是姐带你熟悉一下你将来要生活的城市。朱晓娜冲进屋里,把方便袋里的几个蟹黄蒸饺扔在桌上嚷嚷道:“快吃,吃完我领你去面试。”“面试,到哪去面试?”林平一边往嘴里塞着蒸饺,一边含糊不清的嘟囔着。朱晓娜从背包里取出瓶矿泉水,拧开后放在林平手里,说:“喝口水,别噎着,我爸有个姓赵的同学在零南中英文学校负责招工,昨天到我家吃饭,说起他们学校缺几个英语教师,我把你看得懂英文历史资料的事一说,对方让你今天马上过去面试,每月工资可是5000多块,兼得班多的话,还另外有补助。怎么样,姐够意思吧!”“够意思,绝对够意思,赶紧走,成了请你喝茶。”林平用水冲下最后一口蒸饺,提起朱晓娜进屋后扔在床上的背包催促道。也不能怪林平性急,刚过了1个月的时间,从凡尔迪·简·亚切手里挣到的1000元钱,无论他怎么节省,也已花的七七八八,如今手里还有不到300元,这还是只置办了必需的日常生活用品的情况下,现在他可是迫切需要这份工作啊。“你就这身打扮?”朱晓娜指着林平的大裤衩和球鞋问道。对于他的迟钝,朱晓娜直接无视,打开背包掏出一叠钱,拍在他手里说到:“我就知道你这小子,这是2000块钱,刚发薪我给自己留了1000块,我陪你先去买身衣服。”为了维护林平的自尊,末了她又加了一句:“算姐借你的,等你发薪后再还我。”林平没有推让,他也知道这身衣服确实没法去面试,起码从尊重和重视别人的角度就不合适,钱当然要还,但是这份情恐怕是还不清了。 两人赶到零南学校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门口正对着的是一栋4层办公楼,左边是一大片操场,跑道、球场设施齐全;右边还有一个院落,竖排着3幢7层的宿舍楼,应该是教职人员公寓了。由于有朱晓娜领着,很快就在办公楼一层找到了那个被她叫做赵叔的招工老师。赵叔把两人领到二层的一间会议室,喊来一个负责面试的中年女老师与林平进行交谈,当然用的是英语,便领着朱晓娜参观校园去了。 转过办公楼首先看到的是大片的花园,花园中间还建有一条人工河,河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座精致的石桥,通向后面可容纳6、7个人的欧式凉亭;花园西面还有条小型回廊,墙壁上爬满了绿色藤蔓,早上下过一阵雨的缘故,藤蔓伸出回廊的叶子上还留有些许水珠,却也别有一番意味。“每当清晨和傍晚,学生们就会聚到这个花园中互相交流口语会话,也有的同学会到后面的小树林去听录音,独自进行放松。”赵叔边走边给朱晓娜介绍着,“到了周末,好多教师子女以及其他院校的学生也会过来参加,这倒成了我们学校独有的一种文化氛围。”随着赵叔的指点,朱晓娜看着比教职人员公寓还略高的教学楼,以及楼后露出的小树林一角,不禁大为感慨这所学校的环境之清雅。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由于挂念前面的面试,两人转回会议室看看面试进行的怎么样了。随口闲聊的两人转过楼梯,看到会议室门口围了很多人,两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赶忙快步上前挤进会议室,却看到学校公认的语言权威凡尔迪·简·亚切以及索邦大学客座教授让·皮埃尔先生正与林平愉快的交流着。 凡尔迪·简·亚切自从上次见识过林平神奇的“卜筮”后,1个月来几乎翻遍了累年搜集到的世界各国古老神秘藏书,凭借自己异于常人的,达到90%脑域开发程度的吸收、理解能力,加上亚特兰蒂斯人本来就掌握的、大量的、超越现在世界太多的技术和知识。可以毫不夸张地说,现在的地球上恐怕不会存在比自己更渊博的学者了。即便如此,他还是无法用那天林平同样的方法推算出自己的目标,所以他对那个东方小子更好奇了。也许那个叫林平的东方小子是自己一直要寻找的伙伴,下次一定要用戒指试一试,如果不是怕能量用完再也无法完成认主程序,那样自己将完全丧失回家的能力,也许上次自己就会将戒指拿出来了。想到这里,想要再次见到林平的念头刺激的他热血沸腾,已经多少年没有这种感觉了,也许对肌体的再造可以延后一段时间。 再次外出找寻林平未果,回来时在门口碰上让·皮埃尔教授便结伴上楼,上到二楼的时候,凡尔迪·简·亚切听到了那个让他热血沸腾的声音,虽然这次听到的是英语,以亚特兰蒂斯人的精神力听错的几率不亚于被金砖砸到头。当即抛下同行的让·皮埃尔教授,快步顺着声音找到了会议室,林平与那个女老师已经对话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敬业的女老师正为接下来谈什么发愁时,凡尔迪·简·亚切的插入为她解了围。作为一个曾经的高等文明国家的文明人,虽然知道贸然插入别人的谈话是不礼貌的,但多次寻找林平未果的凡尔迪·简·亚切先生却选择性的忽略了这些礼貌问题;而正在接受面试的林平却根本就想不到这方面,还以为加了一位面试考官呢;那个负责这次面试的女老师虽然感觉有些奇怪,既然有人替自己解围,还是学校里的语言权威凡尔迪·简·亚切先生,就更不会在意这些细节了。虽然他们不在意,却有人在意,被凡尔迪·简·亚切先前在楼梯口的奇怪举动吸引,尾随而来的让·皮埃尔教授有些玩味的看着这一幕。去年教授从巴黎来中国进行学术交流时,本来是公派性质的互访,顺利的走访完预定的几所着名学府后,还有几天闲暇的教授来到GZ打发时间,顺便接受了零南中英文学校的考察邀请。本来兴致不高的教授打算走走过场应付过去,谁成想遇上了漂亮的不像话的凡尔迪·简·亚切,最吸引教授的地方,还是凡尔迪·简·亚切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那份从容与优雅,在教授的印象中,英国皇家的那些贵族也不会有比这更好的风度了。更不用说对方的谈吐学识以及几乎对所有古语言的精通,同样研究古代历史及语言的教授明白,这需要什么样的天赋和耗费多大的精力。最妖怪的地方,具有这样学识的人明明应该很有名吧,但是对方实际却毫无名气;掌握这么丰富的古学识的人怎么也应该一大把年纪了吧,如果说超过百岁也不为过吧,可对方偏偏怎么看也不会超过四十岁。正是这样,最后让·皮埃尔教授违反初衷,在零南中英文学校留了下来,当上了备受关注和尊重的客座教授。由于是受凡尔迪·简·亚切的吸引才留了下来,教授对他可以说处处留心,跟他沾边的事情更是不遗余力的深入挖掘。因此广大教职员工在关注和尊重教授的同时,也善意的相互流传着教授的三八事迹。依教授对凡尔迪·简·亚切的了解,他平时虽然看似随和,却绝对不应该是一个热情的人,现在对方的表现太反常了,凡事反常即为妖。这种反常看来都是这个来应聘的东方人引起的,教授也掩藏起满心的疑惑,若无其事的加入其中攀谈起来。两尊大神的到来,使得这次面试变得有些诡异。既受教授三八事迹的影响,又因为作为主考官的中年女老师,本身就是这所学校的的业务骨干,到最后却充当起了提壶倒水的角色,这才引起了前面提到的教职员工围观的不礼貌行为。 第三章 第三章 围观事件发生后,林平理所当然的被零南聘请,还是被作为业务骨干招收,没有人表示不满。开玩笑,起码可以用三种古语言与大神交谈,让招聘主考官给端茶倒水的牛人谁不服,除非他脑袋抽了。 成为零南的教师后,学校照顾给了套一居室,抽空从花景路的地下室搬到了教职员工公寓顶楼的小房子,林平的事也就告一段落。林平加入零南后,凡尔迪·简·亚切就又恢复了之前的优雅,反正在一个学校工作,低头不见抬头见,很快就会互相熟悉,没必要那么急切,误会了反而不美,顺便还可以观察一下他的为人。 林平与凡尔迪·简·亚切通过上次在会议室的交谈,互相佩服对方的学识,两人都没课的时候,经常到花园的凉亭中探讨交流,有时让·皮埃尔教授也会碰巧临时加入。随着时间的推移和交流次数的增加,两人的关系迅速跨越陌生达到友好的程度,两人相处时,林平已直呼亚切而不名,亚切也常用林或小林子代替。 国庆前夕,亚切邀请林平前往珠峰观赏绒布冰川,林平欣然应允,知道亚切要告诉自己点什么了。29日两人登机飞往拉萨,直接在机场包车从拉萨沿中尼公路经江孜、日喀则至协格尔。1日晚在新定日的珠峰宾馆住下,第二天经帕卓区沿简易公路南下,行车110公里后到达珠峰北麓,海拔5145米的绒布冰川末端——绒布寺。两人在绒布寺休息一晚,3日早上吃过早点向东绒布进发,途中选了个背风并能被太阳照射到的小山坡扎下一个巨大的帐篷,在帐篷里四角都点上炭火盆。简单吃了点东西作为午饭后,在帐篷里坐下,两人开始了盼望很久的真挚会谈,两人谨慎的选择了古拉丁语。“在告诉你一切之前,我要先确认一件事。”亚切审慎的选择着措辞,以避免言语上发生误会。说完递给林平一个非金非木的圆环形古朴戒指,指着自己左手食指上突兀冒出的一模一样的戒指说道:“像我一样戴上,把精神努力探进戒指,脑里默想认主。”看着戒指末端伸出尖刺刺进林平食指的瞬间,亚切脸上少有的出现了喜悦与放松的表情。心中想着:“上万年的等待总算得到了海神的回应。”等到检测认主程序完成,林平回过神来以后,亚切郑重地对他说道:“你已获得海神波塞冬的认可,现在我向你传输亚特兰蒂斯的传承。”说完拿出一个镶着宝石的头圈交给林平,示意他除掉厚厚的保暖服后再戴在头上。 紧闭着双眼的林平,按照亚切的指示将精神深入脑海,感受着涌入脑海的各种信息和图片,那种感觉就像快速翻动的书籍在眼前闪过,翻动速度还在不断加快,逐渐变成一道残影,被刺激的大脑有一种正在被充气的满足感和飘飘的舒适感。随着信息涌入速度的攀升,涌入的信息量也在不断递增,开始脑海还像水潭一样迫不及待的接收涌入的信息流,到后来水潭注满后就有了外溢回流的趋势,但外部涌入的速度和数量却有增无减,双方就在脑海中展开了冲突角力,这时林平脑海中的一切快感都消失了,仿佛就要被撑破爆炸一样,他的眉头已不经意的皱起,两边太阳穴上裸露出来的青筋霍霍跳动,汗水也浸透了内衣,就在他即将崩溃的时刻,手上的戒指突然亮起,将整个身体包裹了起来,林平就感觉脑域四壁砰的扩散开来,正在冲突的信息猛地冲了进去,身体一颤就失去了知觉。 林平醒来的时候发现身上盖着毯子,四角的炭火盆烧得正旺,帐篷里温暖如春,一点也感觉不出这是在海拔5000多米的冰天雪地里。林平将湿透的内衣换下,穿上厚厚的保暖服后走了出来。刚迈出帐篷就被迎面的冷风刺激的一个哆嗦,心中不禁升起了恍如隔世的感觉。“你醒了,亚特兰蒂斯的传承已输进你的大脑,需要慢慢消化。我再给你讲讲我的经历和打算,其中需要你的帮助,事情结束后你会获得丰富的报酬。”不远处的亚切指了指身边请他过去坐下。 听着亚切的叙述,并不时与脑海中的亚特兰蒂斯的传承相对应,整个事件的脉络逐渐清晰浮现。原来,海神波塞冬大约在五万年前,在他管辖海域的一个广阔的岛屿上,划分出了10个区域,让他的10个儿子分别管理,并以长子“亚特拉斯”为最高统治者,因此“亚特兰蒂斯”王国诞生了。亚特兰蒂斯岛位于“海格力斯之柱”(直布罗陀海峡)的外侧,亦即有“真正的海”之意的大西洋中心的地方,其面积则比北非和小亚细亚合起来还更宽广。亚特兰蒂斯人面貌非常俊美,脑域开发度高达90%,跟动物可轻易沟通,不但能制造机器人,也能通过基因工程再造或创造生物。整个城市都是机械管理,除了极少数精神、原力双修者外,基本都是精神修炼者,人不需专门读书,知识可以从特殊装置中吸取,15、6岁小孩的智慧就已超过现在的高等学者,普通人的寿命超过300岁,少数特殊能力者可以通过人体再生超越生死,每次人体再生消耗的能源都非常巨大。亚特兰蒂斯人也运用磁能场来驱动类似飞盘的飞行器。亚特兰蒂斯人在精神与心灵上的开发尤其发达,可以凭人体像卫星一样接收讯息。到了差不多两万年前的时候,亚特兰蒂斯人发展出了更加令人瞩目的科学成就,那就是能源系统,能源系统的中心是磁欧石,它是六面体(横断面是六角形)的巨大圆柱体状的玻璃样物质,通过特殊的装置可以促使它吸收阳光,将其转变为能源,供应整座城市的需求;同时也可以利用这些能源替人们治病;更神奇的是可以通过辅助设备使人体再生及返老还童。这项成就使亚特兰蒂斯摆脱了对能量水晶的依赖。 随着文明的发展,科技的高度发达,使得亚特兰蒂斯国力日渐强大,拥有强大国力的亚特兰蒂斯,终于越过直布罗陀海峡,开始侵略别国了。距今12000年前,亚特兰蒂斯侵略古雅典招致失败,由于害怕招致雅典人的报复,那个发动战争的蠢货总督,决定动用终极武器磁欧震荡弹消灭追击的雅典军队,惊慌之下释放的能量过大,引发了恐怖的地震和洪水,最终导致亚特兰蒂斯沉没于遥远的大西洋底。 亚切的父母既是精神、原力的双修者,又是强大的造物者,两人前后耗时130年研究出了一种身份储物戒指。未认主的戒指自带少量能量,通过一枚认主戒指的激发,可以在短距离内探测人身上的精神力、原力波动,但是会消耗能量,如果能量消耗完将无法认主,这是个无比鸡肋的能力;戒指认主后,消耗的能量可以由宿主的精神力、原力补充,宿主利用精神力可以打开一个10立方米大小的储物空间,可以储藏任意小于10立方米的非生物体,储藏空间中时间流动缓慢,约为正常时间的万分之一;认主后的戒指还有另外一个功能,两枚以上叠加后,通过特殊的方法,消耗宿主的精神力、原力打开空间门进行特定位置的传送。由于材料的限制,必须同时具有精神力、原力体质的人才可以启动认主程序,由于制造这种戒指需要的材料非常难找,锻造异常困难,在这期间才制造出了5枚。16岁的亚切继承了父母的基因,成为一个双系修炼者,刚刚吸收完传承,就在父母的教导下启动了戒指认主。 亚特兰蒂斯沉没的时候,其实是有很多幸存者的,除了最初被地震埋葬和洪水冲走的大半人口以外,内城防护罩在岛屿下沉过程中已自动打开。以磁欧石中储存的能量单单维持内城防护罩的话,千年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就算加上民生估计也能支持几百年,以亚特兰蒂斯人的智慧和知识储备,足够支撑他们找到走出困境的方法了。可惜贪婪和恐惧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城里的街道上,恐慌的人群到处乱跑;还有一些人手持武器抢劫能源、财富;更有一些武装者组成队伍冲击皇宫、寺院、城主府;随着军队解体后的散兵加入各方势力,最后局势一发不可收拾。短短的1天时间,幸存下来的500万人锐减到不足100万,在这种局势下,毁灭是迟早的事情。亚切的父母将剩余的两枚戒指,以及安装了磁欧石碎片的小型肌体再造仪、传承传输器、少量的能量水晶等戒指可以装下的东西,统统给亚切塞了进去,把10立方米的空间填满后,郑重告诉亚切一个可以通过戒指传送回来的坐标,带着亚切进入任意传送门,启动能源水晶将亚切传送了出去。 第四章 第四章 刚离开亚特兰蒂斯的亚切,还没明白自己所处的位置,就感觉到身体在不断的下坠,四下一看才发现自己正身处几百米高的空中,随着地球的万有引力向地面作垂直坠落运动。如果照这个速度直接落地,亚切非当场挂掉不可,此时的亚切在心中不知道把任意传送门诅咒了多少次。叙述起来看似很长,其实从发生到现在也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双系修炼者的强大在这瞬间被展现了出来,亚切在空中将精神力迅速散发出去,还好身前不远就是大片的森林,四肢尽量放松伸展开来,在距离森林上方差不多十几米的时候,全力展开的精神力将身体向森林的方向猛地一扯,身体顺势蜷曲起来像皮球一样借着风力横移了过去,在森林的边缘去势将尽,眼看就要擦着树木落下,明明已经力竭的亚切却不可思议的张开了双臂,右手奋力前探,捉住了离自己最近的横伸出来的树枝全力一拉,只听“啪啪”的几声脆响,不但树枝折断,就连运行起全身的原力也无法抵挡如此大的拉扯力,右手的肘关节、肩膀的关节全部错位,虎口部位更是血肉模糊,巨大的疼痛使得他几欲昏死。万幸的是他的身子借着这一拉之力,略减了下冲之势,斜斜的飞起撞在大树的枝丫之上,顺着大树的枝丫一路滑下,终于在落地之前消去了大部分的冲力。落地之后亚切基本已无法动弹,浑身的衣服尽皆破碎,身体各处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口子,最恐怖得是那道差点就横贯整个腹部的,裂开了大约10厘米深的口子,再深一点腹腔就被剖开了,血液瞬间喷出在身下汇成一滩,如果不赶紧治疗,亚切铁定会在短时间内因失血过多而死亡。幸好他的左手还能活动,忍着非人的疼痛及一阵阵的头晕,咬着牙将右臂的关节复位,掏出一个装着磁欧石碎片的小型治疗仪对着腹部摁下了开关,大片的光芒覆盖在伤口上,几秒钟后伤口不再有血流出。略喘了口气,任由治疗仪继续工作,轻轻得靠在树干上睡了过去。 亚切是被冻醒的,现在正好处在地球的冰后期,气温正由晚更新世的冰川酷寒逐渐向全新世的温暖转变。随着太阳偏西,气温迅速的下降,身下的血液有结冰的趋势,幸好亚切的戒指里准备着衣服,不然只好天体抗寒了。足足过了一个月,亚切才在治疗仪的帮助下,渡过了这次因传送造成的伤害。此后亚切不断通过游历来增加见闻,提升实力。因为他已明白回家的路还很长,路上还有太多的未知和危险,实在怕因为实力不够而丧失回家的希望。离开亚特兰蒂斯的这段时间,他先后经历了5个气候时期,走遍了地球的各个角落,结识了众多的种族群体,努力寻找着那个可以帮助他回家的希望。在这漫长的上万年间,亚切使用肌体再造仪,经过了18次的肌体再造,当初通过戒指从亚特兰蒂斯带出来的能源基本耗尽,剩余的能源最多够他再进行一次肌体再造,这还是在他的精神力、原力多次突破增加后,每次改造后的肌体至少可以维持千年左右的时间,使得再造频率逐渐减少的缘故。因此,亚切回去故乡的心情越来越迫切,3000多年前,在忍不住煎熬的情况下,使用了戒指那个无比鸡肋的探测别人精神力、原力波动的能力,不但未找到希望中的人选,而且还使一枚戒指能量耗尽成了摆设,也不能说一点用处都没有,至少在现在的地球还能当古董卖钱。如果不是病急乱投医,以他的智商,当初怎么会去找初次进入城市的林平测算命运,可见冥冥中天意的强大。 亚切迫切的希望回去故乡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在这上万年间,他见惯了人间的生死和大自然的沧桑巨变,在他的心中隐隐约约觉得过去的亚特兰蒂斯人错了,过去几万年间苦苦追寻的目标和方向恐怕正是导致毁灭的原因。所以他需要回去,回去告诉幸存的人们并改变所有的一切,只是希望还不晚,希望亚特兰蒂斯的根还在。 感受着亚切的悲伤和焦急,林平盯着亚切的眼睛说道:“我知道帮助你回去会有危险。”他冲准备开口的亚切摆了摆手“你听我说完,我也知道风险越大,收获就越大。可是亚特兰蒂斯对我来说,还有太多的未知,一般情况下未知就代表着风险,巨大的风险。我能从中得到什么?亚特兰蒂斯的传承是好东西,除了这些你还能给我什么?”亚切沉默了很长时间,末了他抬起头,用无比郑重的语气斟酌着说:“你帮我回去确实有风险,甚至会有生命危险,我已离开了上万年,不知道那里的具体情况。但我有把握让你得到些先进的仪器和设备;或许还能找到一些能源;运气好的话,会有几个储物戒指;如果我的父母还在,更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呢。”亚切说完后,用无比热切的眼光看着林平,等着他的回答。“你赢了,那么多诱惑,不动心,我还是人吗?”林平叹了口气,掰着手指头继续说道:“不过,首先我需要一段时间融合传承,还要学习精神力、原力的修炼和运用,你都怕能力会成为回家的障碍,我可不敢偷懒。当然还要熟悉戒指的使用。对了,你的戒指平常怎么会消失?” 两人经过充分的沟通,反复探讨今后要做的事情,随着共识的达成,余下的时间就轻松了许多。感受完东绒布壮丽的冰川后,便改道下山,在国庆长假结束前双双返回。林平赶在开学前,特地去了趟花景路派出所,给正在值班的朱晓娜送去了从拉萨买回来的土特产,一起去大排档吃过晚饭后,在送她回派出所的路上讲了些在珠峰的趣闻,就回了学校。 从珠峰回来后,两人似乎又回到了正常的生活轨道,有课的时候上课,没课的时候去凉亭交流下学术问题,那位执着的皮埃尔教授,总会时不时的加入进来。皮埃尔教授在的时候,他们谈论最多的就是人类的考古发现,譬如说埃及金字塔的由来。当只有他们两人的时候,几乎天南地北无所不包,有时会穿插进少量的希伯来语和古典希腊语,两人用这种古怪的方式探讨当晚发现的疑问。晚上的大多数时候,两人都在各自的房间尽量提高自己的能力,林平每周会专门抽出一天的时间,到亚切的房间集中解决发现的问题,有时也会试验一下心中冒出的新奇想法。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进入12月份,林平的各项能力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在能量的运用方面却遇到了瓶颈,至此光靠修炼进行提高已不现实,亟需一个突破的契机。世间若论能量的贮存量以及纯净度莫过于磁欧石,现在手中有磁欧石的只有亚切。因此,林平每天晚上都在亚切的房间里,一只手捧着一小片磁欧石碎片,另一只手举着那个消耗完能量的储物戒指,放出精神力细细感受其间的不同,寻找着突破的契机。当他把精神力探入戒指时,完全感觉不到当初让戒指认主时的那种灿烂的生机,就如面对一个风烛残年将逝的生命,虽偶尔有一丝昏黄飘过,但无论他如何牵引,都不能唤醒那点生机。当他放下戒指,再把精神力灌注进磁欧石碎片时,立即感受到了整片光的海洋,感受着光海的欢快波动,心中充满了可以随心所欲的支配能量的自信,光海随着他心中所想变换着各种形状,他试着将光海引向戒指的方向,一切都非常顺利,当光海接触到戒指的一瞬间,那种随心所欲的感觉立即消失了。十几天的时间,每次都在这个地方功亏一篑,肯定有一个地方有问题,可就是找不到症结所在,亚切也没什么好的建议,只能靠他自己摸索了。 第五章 第五章 这段时间林平的睡眠很轻,随时都在做着控制能量的努力,索性从亚切手里讨来了磁欧石和那个戒指。通过不停的试验,现在他可以控制着能量光海接触到戒指的表面几秒钟,只是被他控制的能量无论如何都不能进入戒指里面去。看着愁眉不展的的林平,亚切提议去铁树酒吧放松一下,林平本不想去,亚切却说古时候的很多高僧,都是在入世的时候顿悟得道的。他觉得还真是有点道理。 阿豹是雄哥的四虎将之一,一身横练功夫刀枪不入,曾经有个仇家在路上伏击他,用一支9mm口径的92式手枪,对着他射完了一个满弹匣的15发子弹,愣是没有杀死他,反被他一拳轰碎了脑袋,据说事后从他的身上起出了7颗变了形的子弹头,因此大家一致认为阿豹是四虎将之首。阿豹每天晚上都喜欢泡澡,用他的话讲就是一天不泡都睡不香。就在昨天,阿豹的尸体在他最喜欢去的澡堂里被发现了,一把普通的匕首钉在他的喉咙上。 吕标是一家进出口公司的总经理,他是大家眼里纯粹的成功生意人,几乎没有人知道他是雄哥的财神之一,更是一个内家高手,一手混元气功几乎到了握石成粉的地步。也是在昨天发现他死在了自己的车里,被人割断了喉咙。 雄哥很生气,最近几年已经少有事情值得他生气。雄哥是零南的土著,很小就出来道上混,打小就很有眼光和魄力。几年时间靠跑西边卖粉挣了俩钱,整合了几条街上的混混,凑了差不多三十多人,一人一把西瓜刀挑了当时盘踞零南多年的地下势力,顺势接收了对方手上的各项业务。短短十年间,雄哥纵横捭阖,用他的头脑和手中的刀,不断的蚕食着周围的地盘,手上的势力飞速发展,隐隐有挤身GZ十大黑帮的势头。就在昨天,在他的地盘上,两大干将接连被人暗杀,又不做任何的掩饰,挑衅之意尽露,气焰之嚣张让人难以忍受。 晚饭后撒出去的人手纷纷传来消息,倭国黑笼会会首的二公子犬菊男带着两个忍者来了GZ,据说是准备与俄国黑手党谈一笔交易,具体要谈什么不得而知。昨天就是他们跟阿豹发生了冲突,并尾随阿豹进了澡堂并刺杀了他;就连吕标的死,他们也脱不了关系,估计与前段时间狙击倭国的贸易生意有关。倭国的三人住在零南国际大酒店的3306号豪华套房里,俄国黑手党的人住在哪还没打听到。 酒店房间的大床上,两具赤条条的雪白人体正在互相纠缠,浓重的喘息声夹杂着肉体的撞击声,使整个房间充斥着淫靡的气息,随着一声颤抖的女声尖叫,一切归于平静。过了许久,犬菊男爬下大床,赤裸着身子从散落在地板上的衣服堆里拿出了皮夹,掏出一叠钱抛在还躺在床上回神的女服务员身上,说道:“出去,贱货。”穿上酒店制服的服务员在出门前,还不忘回过身来挑逗的抛了个媚眼,才晃动着硕大的奶子摇着屁股离开了。差点再次被制服诱惑起邪火的犬菊男骂了一句骚货后进了卫生间。走出卫生间的犬菊男已穿戴整齐,坐在沙发上听着部下的汇报:“少爷,俄国方面还没有传来任何消息。”“他妈的,这帮俄国佬。昨天击伤甲贺的支那人调查清楚了吗?”“查清楚了,那人叫阿豹,是零南最大的黑帮‘华联社’的首席打手,他们正在四处打听我们的底细。”犬菊男沉吟了一下说道:“一个小黑帮倒没什么,可我们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别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什么岔子。我们前段时间结交的向强不是零南区向区长的公子吗?今天晚上请他到大内武义的铁树酒吧乐呵乐呵,他那里有刚从国内培训出来的漂亮女学生,给他安排一个,最好能借机控制住他。事后请他出面先暂时说合一下,事了之后再对付华联社,一个支那人竟敢当街辱骂我们大和精英,找死。”可惜他不知道,那个多次在生意场上狙击他们,作为本次任务目标除掉的吕标,也是华联社的骨干,地位还在阿豹之上。 晚上七点刚过,铁树酒吧一楼大厅的就坐率超过了六成,吧台前的吧椅上坐满了买醉的男女,不少卖酒女以及穿着吊带衣超短裙的流莺,在大厅的沙发间穿行。在最靠墙的角落里,林平与亚切舒服的躺靠在身后的沙发里,举着小半杯红酒啜饮着,这个位置很少有人打扰。林平坐着的位置面向大门及二楼的楼梯,侧对着舞台,亚切则是正对着大厅舞台坐着,两人身后是角落的两面墙壁,大厅的灯光昏暗,如果不是刻意的寻找,很难发现偏僻角落里的两人。舞台上刚刚有位歌手声嘶力竭的发泄完,就奏响了劲爆的摇滚乐,音乐在响起的同时,两个戴着面纱,身材火爆的女郎穿着暴露的服装,踩着20公分高跟的齐膝长靴登场了,两具火爆的胴体随着音乐的节拍一起舞动,身上的衣服在舞动中一件件坠落,当最后一片布料落下时,气氛达到高潮。口哨声、呼喊声响彻全场,很多正穿行中的流莺被按倒在沙发上,大厅中响起了一片悉娑声。林平看向大门的眼睛突然眯了起来,眼角收缩,就像被阳光蛰到了一样,瞬间后赶紧放松心神若无其事的端起酒杯啜了一口,侧对大门的亚切动了动耳朵。正在推开大门进入的那人停了下来,略有所感的抬眼扫了过来,转了一圈没什么发现,疑惑的晃了晃头站在门边拉开了大门。亚切伸手蘸酒在桌子上写了高手二字,林平点了点头。转过头看着一行人从大门口鱼贯而入,当先一个40出头的中年人进门后半转身肃手引客,被其郑重迎接的是个20岁左右的年轻人,后面那个就是住在零南国际大酒店的犬菊男,最后一个像狗一样弓着腰的黑衣人就是在客房中向犬菊男报告的倭国忍者。 一行人穿过大堂上了二楼,中年人把那个年轻人和犬菊男让进包间,那个高手趁机伏在中年人的耳边轻声嘀咕着,大约的指了指这边的角落,中年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扫了一眼,就挥手让他领着那个忍者退了下去,招手叫过一个服务员吩咐了几句,转身迈步进了包间。包间中两人相谈正欢,见他进来,犬菊男笑着说道:“大内君,鄙人这次好不容易请向公子过来,可是听说大内君这里有刚从国内过来的处女,听说手段高明,特意来见识一下,可别让向公子失望啊!”原来这个中年人就是这家酒吧的老板大内武义,他是黑笼会安排在华国的最高联络人,职位相当于这边的最高若头,下设舍弟、若中数人。这种时候哪有不着力巴结少主的道理,连忙恭声说道:“鄙人已让人前去准备了,等会如果少主和向公子满意的话,直接带回去好了。” 林平与亚切在沙发上倾斜着靠在一起,就像喝醉了一样,但却用拉丁语轻声交谈着,“这间酒吧有些古怪,那几个家伙怎么看都像倭人,我们大多数华人都很讨厌这些苍蝇。既然你说的想顿悟就要入世,不妨拿这些倭鬼来试试手。”亚切笑了笑回答道:“我在华国待了几百年,对这些倭人也没什么好感,等一下我对付那两个保镖,那几个主事者让给你练手,小心点这里面说不定还有后手。”定下方案的两人就不再说话,自顾自的观察着大厅和楼上的人员布置起来。 第六章 第六章 随着时间的推移,进出酒吧的人越来越多,大约十点的时候,达到了酒吧的人员高峰期,各种表演也进入了高潮。林平与亚切先后走出酒吧的大门,在一个偏僻的废弃工厂里,从戒指里掏出各种工具完成了各自的易容改扮,亚切利用原力收缩了身体的骨骼,通过染色、修补消除了身上欧美人的一切痕迹,变成了一个满面厉色的中年大汉;林平只是略改了一下双眉之间的位置,将鼻子抹平了些,嘴角翘起像极了个动辄撇嘴砍人的街头流氓。将换下的衣服鞋袜放回了戒指里面,抹去了两人存在的一切痕迹,迅速向铁树酒吧扑去。 亚切先从正门进去,绕过几个围在吧台边半醉的家伙,要了瓶啤酒又绕了出来,将喝了几口的酒瓶顺手放下后进了洗手间,到最里面的隔间里将门反锁,翻起座便器的水箱盖子,把一个口香糖一样的电子信号屏蔽器粘了上去,原样放回后打开窗户翻了出去。顺着排水管进入二楼的洗手间,洗了洗手打开门施施然的向休息区走去。各个包间门口的服务员虽觉得这个人面生,但是能上二楼的不是持有贵宾卡,就是老板亲自领上来的,这些人的随行人员和保镖众多,谁也不敢肯定自己每个人都见过,因此也没人上前询问,谁知道这些大爷喝了酒后什么德行?亚切一路上放出精神力搜索着每间路过的包间,每间房里的情形都在眼前闪过,有正在喝酒聊天的;有搂着服务员唱歌的;有拼命往服务员嘴里灌酒的;有的则直接将服务员按倒在沙发上进行着活塞运动。犬菊男的房间里没有人,估计是到后面休息去了。亚切不紧不慢的转过两个弯后才看到了犬菊男带来的那个忍者,他正在走廊的沙发上喝啤酒,索性直接越过对方往下一个转角走去,过来时他已经搜索到了犬菊男正在房间里按着一个小女孩做爱做的事情,那个向公子在隔壁的房间里做同样的事情。转角这边果然有个洗手间,估计是专门为保镖准备的。亚切进去转了一圈没发现有人,就向那个忍者走了回去,顺手按下了电子信号屏蔽器的开关,酒吧内所有的监视器都在一瞬间定格在当前的画面,现在他有30秒的时间完成要做的工作,必须在在酒吧保安发现问题前关闭屏蔽器。亚切瞬间分出两股强大的精神冲击波,一股冲击忍者的脑部,一股阴险的对准了他手中的酒杯。那个忍者刚举起杯子想要喝酒,只觉得脑袋一疼天旋地转,手中的酒杯莫名其妙的砸在了眼睛上,还没等他痛呼出声,散发着强大原力的拳头就轰碎了他的喉咙。亚切一只手托起软倒的尸体,运转原力的另一只手吸附住了下落的杯子碎片,快步冲进洗手间并关闭了屏蔽器。 林平这时已从另一边进入了二楼的监控室,在将值班保镖的脑袋敲碎后接管了这里。在监控220房间的屏幕上找到了那位与犬菊男一起来到酒吧的向公子,此刻他正与一个小女孩躺在床上,赤条条的纠缠在一起吞吐着大麻,隔壁218的监控屏是黑的,估计那里是犬菊男的房间。把装着保镖尸体的尼龙袋扔出窗外,快速的退出几盒监控录像带放进戒指后,不再停留的翻出窗户移动到犬菊男所在的房外。通过精神力感受了下犬菊男的位置,然后轻巧的翻进了房间,一掌劈在正伏在少女身上耸动的犬菊男的颈部大动脉上,正闭着眼睛呻吟的少女忽然发现上面的男人趴下不动了,那活儿也软缩了回去,叹了口气刚想睁开眼睛,就觉得自己很累、很疲倦,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解除了先前的布置,尽量消除可能留下的线索后,两人带着三个装人的袋子先后返回废弃的工厂内。亚切先去处理了两具尸体,两人也懒得审问犬菊男,正好作为试验品由亚切指点林平的精神入侵和控制,至于试验品的最终结果都不在两人的考虑范围。经过长达两个多小时的教导和反复试验,林平终于基本掌握了精神力的使用方法,控制的精熟程度却要通过不断的使用来提高。两人也基本弄清了这次黑笼会针对华国的计划,既然已经插手,怎么会让对方在华国轻易的搞风搞雨。犬菊男运气不错,在两人的摧残性试验下竟然奇迹般的挺了过来,不但没死掉,连疯掉、傻掉、失忆掉的症状都没有,只是大脑的神经末梢有部分损伤,身体的某些部位会偶尔短暂的失控一下,后果可大可小。比如说,他正在吃饭的时候手失控一下,也就是掉个馒头打个碗的问题;如果男女在运动的时候那活儿失控一下,也就是生活质量的问题;如果他想砍人时失控一下,最多再砍一次,当然被人砍或者互砍时就难说了。既然犬菊男还活着,那就要发挥他应有的价值。 向强精神奕奕的回到包房已经半个小时了,犬菊男还没回来。“这种少爷羔子太不知轻重了,会首派这样一个公子哥来执行这次的任务是不是轻率了。”大内武义一边在心中嘀咕着,一边还得在面上挂着真挚的笑容应付着这位区长公子。向强倒没有什么不高兴,反而对犬菊男的持久战斗力很是羡慕,又喝了几杯酒见对方还没回来,便站起来拦住准备去喊人的大内武义笑道:“大内老板,菊男公子真是厉害,别去败他的兴头了,下次再和他联系吧。对了,谢谢你的安排,我今天很高兴,有事打我的电话。”说完拿起外衣向楼下走去,大内武义连说失礼,亲自将对方送上车,那个清纯的倭国女孩早就穿着漂亮的学生裙在车上等着了。送走向强后,大内武义边上楼边吩咐人去请犬菊男,不一会派去的人回报说,犬菊男和他的保镖已经离开了酒吧,那个服侍他的女孩被他折腾了几个小时,完事后就累得睡着了,也说不上他何时走的。大内武义皱着眉头在屋内来回走动,他的侄子叫大内塚,就是那个被亚切评价为高手的保镖,看着大内武义说道:“叔叔,您看会不会发生了什么情况,要不要联系下总部。”其实大内塚是大内武义跟嫂子私通生的私生子,因此极受他的宠信,他沉吟了一下说:“不行,决不能与总部联系,天亮后你先去公子入住的酒店看一下,带上那个今晚服侍公子的女孩,要是他们回去酒店了,你就说是专门去给公子送人的;如果没回去,看情形再说。如果我们在没弄清事实的情况下向总部胡乱汇报,或者说公子真在我们这出现状况的话,我们大内家就全完了,明白吗?”“嗨依!叔父大人。我马上去准备。”大内塚弓着身子退出了房间。 位于零南郊区的顺风汽车修理厂院内灯火通明,华联社国内的所有骨干分子齐聚一堂,等着最后的消息。雄哥已与GZ的大小黑帮打过招呼,华联社今明两天处理江湖恩怨,希望大家不要插手,事了后会按规矩向各帮会书面解释。因此单等找到俄国人的藏身之所,这里的人马将率领外面待命的300多名弟兄,分别将倭国黑笼会及俄国黑手党在GZ的据点连根拔起。大约凌晨4点的时候,雄哥在办公室里正与几个核心人物交换意见,留守市区的一名小头目被领了进来,气喘吁吁的小头目把一个沉甸甸的大档案袋递给雄哥,沉声说道:“龙头,就在刚才有两个生面孔找到我,让我务必在天亮以前把这些东西亲手交到您的手里,外面车里还有被绑来的犬菊男,说是给咱们的见面礼。那两个人使出的手段强大,不像是开玩笑,我交代好家里的事情没敢耽搁就赶过来了。”雄哥从档案袋里掏出一盒录像带,他把录像带交给手下示意大家一起看。录像带的内容全是犬菊男的供词:杀死吕标是他这次奉命来华国的任务之一;阿豹因对倭国人的不喜欢引起冲突最后导致被杀,这纯粹是个意外,并且阿豹临死前把甲贺家的首席忍者击成重伤;本来这次最重要的任务是利用黑笼会在华的据点,也就是铁树酒吧几年来经营下的人脉,联合俄国黑手党狙击华国的金融机构。黑笼会在倭国已举步维艰,本打算来华国大捞一笔维持国内的势力,好争取到东山再起的机会,可是来到GZ后才发觉被俄国佬摆了一道。 雄哥与帮内的几个大佬看完录像带,马上意识到这是华联社再进一步的绝好机会。只要这次拿下铁树酒吧,不但替阿豹、吕标报了仇,给手下卖命的众兄弟一个交代;还能拔除华联社在零南的最后一颗钉子;最重要的还能示好官方,替政府剔除毒瘤和害群之马。作出决定的雄哥马上召集起修理厂内的所有人员下达命令,斩下了犬菊男的狗头祭旗,率众气势汹汹的杀向铁树酒吧。 第七章 第七章 将犬菊男交给华联社后,林平和亚切就潜进了零南国际大酒店的3306号豪华套房,分别从两边对套房展开了搜查,在精神力的扫描下,顺利找到并击毙了身受重伤的甲贺家的那名忍者。两人索性就在套房中等候可能出现的鱼儿。 华联社这次倾巢出动,差不多400号人分乘50辆车,在距离铁树酒吧30多米的路口下车集结,在四下的路口及周边布下100多人准备堵截逃跑者,剩余的人员分成了三个批次,准备在对方顽抗的时候轮番进攻。现在已是凌晨五点钟,酒吧早就停止了营业,除了一些贵宾在二楼的客房中继续狂欢外,其余的酒客全部散去。一般情况下大内武义叔侄不歇在酒吧,两人在购物街附近的春光花园买了房子,大内武义在那里包养了个女人,作为保镖的大内塚当然和叔叔住在一起。可今晚犬菊男在酒吧失踪,一直折腾到酒吧关门叔侄俩才商量好对策,心神俱疲的两人也失去了回去的兴致。安排了酒吧的服务员收拾打扫,并且调派了守夜的人手,就拉着个服务员进房休息去了。等到华联社人马杀到的时候,酒吧中的众人才刚刚睡着,几个打瞌睡的守夜人员被做掉后,第一波攻击就未遭到任何抵抗,顺利地控制住了所有房间和人员,后面跟进的梯队都自发负担起捆绑和看守俘虏的责任,声势浩大的进攻不得不草草收场。面对这样的战斗,雄哥失去了在这呆下去的兴趣,再加上留在二楼狂欢的房客中有几个政府官员,当场就被光着屁股按在了地下。这时再出去未免不是时候,所以和几个帮内大佬领着大部分手下,提走了包括大内武义叔侄在内的所有倭人和酒吧的监控录像。酒吧剩下的事情都交给了老林办理,老林一付标准的成功商人的模样,生的白白胖胖讨人喜欢,最善于与各类官员打交道,大家一致认为老林更适合做财神而不是四虎将。雄哥一直信奉合适的人做合适的事的理念,至于老林如何善后,那就不是他现在要考虑的事情了。 雄哥等人回到华联社总部后,第一件事就是突击审问了大内武义叔侄,当听说犬菊男已被杀,也许是感到大势已去的缘故,叔侄俩十分配合的交代了他们收买或控制的政府官员名单,全是些低级的办事员之流,没什么大用。至于经常参与酒吧狂欢的名单中却发现了几条大鱼,官员和大商人都有几个,这些资料还有些价值。至于酒吧的地契、股权,以及藏起来的珠宝、金条等,总算值回了点票价。黑笼会的这些下级成员也都被挖出了老底,至于那十几个特殊训练的女学生,却也颇多曲折,由于女人在倭国的地位低下,黑笼会特意培训了些伺候人的漂亮少女,其中还真有几个大学生,用来当作发给立功人员的奖励,没有分发出去的只有在这些色情场所充当服务员和妓女使用。说到这些人的处置,雄哥倒是尽显枭雄本色,除了大内武义叔侄以外的黑笼会成员尽皆屠戮充作了花肥;那些少女无处可去,被打散分入了华联社旗下的各娱乐场所,华联社本就是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对倭国的女人做到这样已算万分慈悲了,也算是物尽其用吧。大内武义叔侄早晚会被放回日本,由于犬菊男的死亡以及在华据点的丧失,日本的大内家族肯定会被盛怒的黑笼会给铲除,大内武义叔侄如想生存或者报仇的话,只有想方设法灭亡黑笼会这一条道可走。留下大内武义叔侄的性命,也与索氏兄弟刚刚带回来的消息有关。 当早上拿下铁树酒吧后,雄哥第一时间就派出了自己的贴身保镖索氏兄弟,目标是可能隐藏在零南国际大酒店内的两个忍者,当时他还不知道这两个忍者早已毙命。其实这也是他不肯在铁树酒吧多呆的真实原因,贴身保镖不在身边,两个忍者也不知在什么地方潜伏着、随时准备着发出致命的一击,正所谓江湖越老,胆子越小,雄哥早已不是血气方刚的少年。 索氏兄弟领着十几条大汉达到零南国际大酒店的时候,才刚过六点。酒店的服务台小姐低头躲闪开索氏兄弟能够杀死人的目光,瑟缩的递出了3306号套房的门卡,在对方转过身去的瞬间,瘫软在了座位上,只觉得裤裆里凉飕飕的,她知道自己小便失禁了。除了留下两人守住大厅外,其他的人分乘四部电梯到达33楼后,迅速分出人手占据了所有的电梯口和防火通道,索氏兄弟与两个帮内好手打开3306号房门冲了进去。冲进客厅的四人愕然的看着对面的沙发,沙发上坐着的两个人正笑吟吟的看着他们,这两个人明显不符合情报中那两个忍者的体貌特征,倒像擒送犬菊男的那两个神秘高手,四人有些不知所措了。“你们是华联社的朋友吧?”没等他们回过味来,对面那个像小流氓一样的年轻人开口了。得到他们的肯定答复后,那个年轻人自顾自地说:“留下两个能主事的人,其余的到外面等着吧,我要跟你们谈笔交易。”看到索氏兄弟点头,跟进来的两人退出了房门。林平等到门关上后挪了下身子,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过来然后说道:“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疑问,不过请你们放心我们没有恶意,消失的忍者和犬菊男就是最好的证明。我们对世俗的权力没有兴趣,只是出来试炼能力的时候,碰上你们与倭人的帮会发生争斗,正好我不喜欢他们身上的气味,就顺手帮了你们一下。你们接下来应该是要取得官方和道上的认可吧,估计道上的问题你们自己有办法解决,我这里正好有你们取信官方的一些东西。交换条件是500万元不记名银行卡以及今后尽量不要搔扰零南中英文学校的教学秩序。”索氏兄弟听完后赶忙联系雄哥,把这里发生的所有事情及林平的要求一字不漏的作了汇报,只是想当然的将林平两人说成了古老家族出来历练的子弟,其实这是林平刻意误导的结果,自己虽然经过了易容,可他并不太肯定是否能瞒过所有人,他就想借雄哥的口为自己造就一个模糊的强大背景。雄哥接到报告想都不想就答应了,马上让人带着银行卡赶到酒店交给对方,500万一点都不多,这次的收获及长远的利益巨大不说,还有可能结交到古老家族的子弟,能取信和示好官方的东西更是了不得。抛开这些都不提,单单犬菊男一个人就不止这个价。至于零南中英文学校的事情,那上面本来就有官方的影子,又没有多大的油水,更是痛快地答应了。雄哥甚至在想,既然答应了对方,何不索性再卖对方一个面子,当即下令今后零南中英文学校周边200米不准有无业人员逗留滋事、车辆不得随便鸣笛影响教学。谁也不曾想到,因为林平当初的一句话,使零南中英文学校后来成了全GZ最安全的一所民办学校。 顺利完成交易的林平临走前对索氏兄弟说:“另外奉送一个消息,由于黑笼会在倭国的资金链趋于崩溃,黑笼会为了筹措资金支持犬菊男本次任务的成功完成,已经开始对国内的一些富裕的附属家族开刀,第一批就包括大内家族,犬菊男本次带出来的行动资金就是这样得到的。预计大内家族联络大内武义叔侄的信使就快到了,留下大内武义叔侄让倭人去狗咬狗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另外,这是犬菊男在华州银行GZ分行的VIP保险箱钥匙,里面有100亿行动资金以及本次行动的计划书,密码**********。你们将钥匙和我先前给你们的东西一起交给官方,将会大大提高你们取得官方认可的可能性。” 第八章 第八章 返回学校的林平两人,好像一点都没有受到酒吧事件的影响,平时除了下课后到凉亭坐一下,基本就是在亚切的房间中摆弄磁欧石和戒指。林平自从在亚切的指导下,使用精神力成功的入侵了犬菊男的大脑,后来的多次练习中,发觉进入对方的脑海一次比一次轻松,控制起来也没什么难度,就隐约找到了一丝规律性的东西,却又不能完全抓住。就像是一个调皮的精灵,每次都在自己的眼前跳跃,明明觉得可以捉到,总是在自己伸手捕捉的瞬间消失无踪。林平用精神力控制着磁欧石和戒指在桌子上旋转,借以消除心中的烦闷。转着转着就心不在焉起来,纯属下意识的控制着两件物品旋转,旋转地速度趋于稳定,这时如果能够测量的话,每一圈的轨迹和频率都是相同的。亚切转过头来看了一会,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轻轻的问道:“你怎么让它们做到同一频率的?”林平明显是下意识的嘟囔着,“什么同一频率,我不知道啊。”刚说完他就回过神来,猛地大叫一声,“我知道了,同一频率,太好了。我终于明白精神力的奥妙了。”说完他连忙收敛心神,试着缓缓的放出精神力一点点的浸入到磁欧石中,里面的那片光海像是感受到了他的气息,围绕着他的精神力欢快的跳动着,就像他心中的那个精灵,这次他明显感受到了精灵那犹如实质的欢快的脉动,林平竭力控制着精神力追逐着精灵的脉动进行配合,逐渐由最初的生涩慢慢的变得熟练,最后竟有了如臂使指的感觉。感应着脉动的频率,指挥着精灵跳跃着脱离开磁欧石的束缚,在更广阔的空间里起舞。化身为精灵的那片光海靠近戒指后,不再象以前那样一触即溃,而是耐心的寻找着适合的舞步,突然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和频率冲了进去。就像雨滴敲打着窗棂,努力想要唤醒那颗沉睡的心灵。每次都在那心灵悸动的瞬间,跳跃的精灵就脉动出一点微弱的星光没入其中。这样不知过了多久,林平感觉自己对光海的控制力开始变弱,对频率的感受也越来越模糊,他知道自己精神力的控制极限到了,留恋的缓缓的收回了精神力。睁开眼后毫不掩饰那抹狂喜,“太棒了,亚切。我成功了,那个戒指的能量应该能够补充。”亚切也同样兴奋,却还是关切地问道:“很不错,祝贺你!想不到这么快就有了收获。快先试一下身体感觉怎么样?快到午夜了,是不是休息一下?”“奥,都这么晚了,是该好好休息一下了,明天见!”说完打着哈欠回房睡觉去了。 经过一夜的休息,早上起来的林平浑身散发着一股锐利的锋芒,这正是能量外露的表现。亚切知道林平突破了,只要等到他慢慢的熟悉吸收了这股外露的能量,收敛起身上的锋芒,林平的身体和精神力极限就会得到提升。亚切看着林平年轻的面孔,回想着自己第一次突破时的光景,那时自己应该是40岁吧,当确认自己越过了最艰难的那道门槛时,自己又笑又跳宛如孩童时的情景历历在目。 修炼原力或精神力对于亚特兰蒂斯人来说,是得到社会认可及参加社会活动的前提。经过好几代亚特兰蒂斯人的研究,最终得出了结论,原力或精神力是能量在人身体中的存在形式。一般情况下,能量在每个人的身体中只有一种存在方式,要么是原力要么是精神力;有一般当然就会有例外,极少数的人体同时存在原力和精神力波动,这就是强大的双系修炼者。 不管是修炼原力还是精神力,第一步都要练出气感,其实就是要激发身体内的能量潜力,虽说这不太容易,但是如果方法正确又肯努力修炼的话,大多数正常人都能顺利激发。这个阶段是亚特兰蒂斯普通人的正常水平,达成后就可以通过设备学习知识得到传承,没有意外的话平均可以活到300岁。 有极少数的修炼者能够在100岁左右实现突破,可以让原力和精神力外放和实质化。实质化的能量可以增加攻击强度,当然也可以增加防御强度;能量的外放实际上就像人体的延伸,可以增加攻击和防御的距离。至于攻击和防御的强度、外放的距离以及持续的时间,则视修炼者本身原力或精神力能量的多少而定。能达到这种能力的修炼者,一般都是在特殊情况下突然顿悟得以实现了突破,非常困难。得以突破的修炼者身体各项极限再次提升,身体中的能量会在以后的岁月中逐步积累增加,具体能达到什么高度谁也不确定、因人而异,或许可以破碎虚空也说不定。 突破瓶颈后的林平轻松了许多,对传承的理解和吸收都加快了,估计距离进入亚特兰蒂斯的时间不远了。林平希望在进入亚特兰蒂斯之前,能够领略一下埃及金字塔的壮丽景象。当听说他们准备去埃及的时候,皮埃尔教授明确表示出浓厚的兴趣,希望可以结伴同行。在得到亚切的首肯后,皮埃尔教授展现出极大的热情和能量,首先在寒假放假之前,通过两边的法国领事馆办妥了几人的一应手续和护照。 BJ公安部小会议室,两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相邻而坐,不停的翻看着手上印有绝密字样的材料。左边那个头发剃的极短、一脸威严的老者,估计性子比较急一些,快速放下翻过最后一页的材料,说道:“GZ出现的这个案子牵扯到俄国和倭国的黑帮,他们的矛头竟然是我们的金融机构,虽然没有成功,但这里面发出的信号需要我们认真对待啊。老梁,你说呢?”“不错,郭副部长,这个问题确实值得重视。我会要求两国的情报人员再深入的调查一下,先摸清这次事件背后的事实真相,看看是否有倭国政府的操纵,下一步再制定相应的对策。”右边那个戴眼镜的老者考虑了一下,继续说道:“至于俄国黑手党,不管是什么原因让他们放弃了与黑笼会的联合,倭国的行动失败与这多少有点关系,可以好好的利用一下,决不能让双方再有同流合污的机会。”郭副部长点了点头,“那就先这样,老梁你对古武家族的那两人怎么看?”老梁推了推眼镜,开口说道:“这种家族的确有一些不为人知的能力,但是不太愿意为政府做事,只是在一些神秘事件中偶尔会出手协助,唯一让我们放心的是这些家族不会过多参与世俗中的事务。GZ方面报上来的这两人,明显是经过化妆的,看这次的事件经过,他们展现的实力很强大,给我们提供了大量有用的信息。听说他们事后收了钱,这样就表示他们认可了纯粹的交易关系,事后不会再纠缠。”“那好,老梁你知会GZ那边,让他们先把追查古武家族弟子的事放一放,全力配合对倭国黑社会的后续打击。”郭副部长最后结束了此次谈话。 倭国关西地区最古老的有马温泉,位于兵库县神户市北区有马町,是倭国黑笼会会首犬目瞳最喜欢泡的温泉。正在银泉治疗痛风的犬目瞳接到了犬菊男被杀及行动失败的报告,盛怒之下一脚踢死了正跪在身边给他做按摩的姬妾,下令对俄国黑手党在兵库县的势力进行打击,并全力展开对大内家族余孽的清剿工作。 第九章 第九章 考完试到放假前的一周里,学校的各个教研组都在忙着对所辖教师的评比工作,直到放假前的最后一天总算尘埃落定。为了这事林平还被教研组长叫去,专门进行了一番诚恳的谈话。组长的谈话水平很高,首先对林平进校到现在的工作能力和工作表现作出了肯定,又对林平如此年轻就有如此能力表示了惊叹,后来婉转的谈到了林平的文凭和进校时间,并且不着痕迹的点出这正是其竞争对手刻意提出的,最后对这次林平不能评上先进教师表示遗憾。并且询问了林平有没有意见和困难,在林平一再表示没有任何意见和困难,几近保证的情况下才意犹未尽的结束了长达两个小时的谈话。林平确实没有意见,自从得到亚特兰蒂斯的传承以后,他的视野早已不再局限在学校的范围之内,站得高了对事物的理解和看法当然就会不同。他除了保证不缺席每周必上的课外,发生在教师之间的那些争斗,在他看来就像玩笑一样的存在。放假前校长照例召开了一次全校师生大会,对学校过去一年的教学工作作出了总结和评价,并对未来一年的工作进行了布置和展望。最后宣读了优秀教师和优秀学生名单并进行了奖励,大会在校长给全校教师分发年终红包的欢庆而嘈杂的气氛下圆满落幕,假期开始了。 假期开始的当天,林平一行五人踏上了埃及之旅。众人由空中小姐引导进入机舱就坐,头一次乘坐头等舱的林平很好奇,光是可以平躺下的座椅就比上次去拉萨的时候舒服多了。估计皮埃尔教授每次出行都是乘坐头等舱,这次随行的一男一女是教授在法国的助手,都很自然的进行着起飞前的准备,至于亚切这个尘世中厮混上万年的妖怪,就算他说曾经开过飞机也不稀奇。当飞机升空以后,众人的话题就围绕着此行的第一站展开,他们准备先去拜访横跨在尼罗河上的文化古都开罗,大家从大金字塔说到狮身人面像;从开罗大学讲到埃及博物馆;从博物馆藏品说到各地的古董。不经意间,教授提到了曾经看到亚切和林平摆弄的那个戒指,教授言辞凿凿的对两个助手说那绝对是稀有的古宝,希望亚切让他们见识一下。教授选择的时机恰当好处,既不会引起反感,又让人无法拒绝,林平苦笑着两只手伸到手提包里,遮掩着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了那个戒指,由于这些天林平不断的运用精神力进行沟通,拿出戒指的时候他仿佛感受到了戒指的喜悦。教授接过戒指后欣喜地与两个助手不停的研究探讨,午饭时间也没有放弃,直到飞机在开罗机场的二号航站开始降落。 坐落在尼罗河畔的君悦大酒店环境优美,是他们在开罗期间的落脚地。休息一晚的众人吃过早饭就走进了古老而豪华的埃及博物馆。看得出来三个法国人兴致很高,“埃及博物馆是由法国著名考古学家马里埃特设计建造的,1902年迁入现在的新馆。”皮埃尔教授进门之前指着眼前这栋两层的建筑物说道。大家沿着一楼陈列室的顺序慢慢的浏览着各种珍贵的文物,进入二楼的专题陈列室以后,不同的兴趣使众人分散开进行参观。皮埃尔教授的助手们流连在木乃伊陈列室中不肯离去;教授则在简陋的赝品罗塞塔碑面前久久驻足,缅怀着那件保存在大英博物馆,用希腊字母、古埃及象形文字和古埃及通俗文字雕刻的真品;林平与亚切还是不紧不慢的每室必看,走马观花的前行着。等到两人走出博物馆,信步来到解放广场的一角,在面对尼罗河的露天饮料摊上喝着刚刚榨出的、50个皮亚斯一杯的果汁时,教授和他的助手们还沉浸在对古老文物和珍宝的迷恋中。 第二天大家乘车赶往开罗郊外的金字塔群参观,皮埃尔教授对待科学的态度确实让人肃然起敬,竟然在阳光下面面对胡夫大金字塔一站就站了大半天,林平两人实在受不了这份狂热,留下痴迷的三人钻入了金字塔内。当两人进入塔内的瞬间,各自戴在手上隐藏起来的戒指微微跳动了起来,竟有与塔内能量契合的势头。由于林平是在参悟能量频率的基础上得到的突破,所以对这种契合节奏分外敏感,当下与亚切打了声招呼,便收敛心神试着与这股能量取得沟通。当他捕捉到塔内那股奇妙能量的时候,就发觉自己与亚切之间存在了某种极短暂的、模糊的联系,像是有一股磁力在两人之间吸引,但是每次都会被突兀出现的另一股磁力干扰。思索着那股能量的来去,林平低着头在塔内来回走着,一次在走到门边的时候抬头看了眼外面,对面金字塔的形状使他的眼前一亮。退回塔内的林平指挥着亚切与自己保持一定的距离不动,然后掏出戒指放在一边与两人形成一个正三角形,然后再次开始联系那股能量,这次的联系建立的很快、很顺利,明显的感应到三角形的三个点都被一条磁力所牵引,顺着三条边开始旋转,这时亚切忽然切断了联系,在林平惊愕的注视下说道:“别惊讶,你的做法成功了,我感觉到了传送门即将开启时的波动。现在不是时候,晚上我们再来。”看到亚切指着外面的手势,林平恍然大悟,自己确实冒失了,这段时间里力量的不断增加使他失去了应有的谨慎。 等到几人返回酒店,已是华灯初上,尼罗河边建筑里的灯光泼洒在河上,波光粼粼的河面上五光十色,河中岛上的酒店犹如从碧海仙境中凭空托起的琼楼玉宇。晚饭后两人在酒店里租用了一艘游船准备夜游尼罗河,顺河到达吉萨后两人把游船寄存在岸边,没费太大的波折就再次进入胡夫大金字塔中。早有准备的两人按照白天的排列站好,再次调动起塔内的磁力反应,极短的时间后真的凭空出现了一个发出耀眼光芒的传送门,门内闪烁着一个绿色的坐标,两人将精神力集中在坐标上瞬间消失在原地,空气中还散发着微弱的能量波动。 两人恢复感觉的时候,发现置身于一个四面封闭的的大厅,四壁镶满了发光的石头,照得大厅内纤毫毕露。亚切大张着嘴看着摆在大厅墙边的那件仪器,一付惊骇欲绝的模样,林平这还是第一次在亚切脸上发现如此丰富的表情。禁不住上前打量起这件引起亚切关注的仪器来,将近两米的高度,宽度差不多一米,长度足有三米多的金属制品,这要是实心的话少说也得三、四吨重吧。正琢磨的时候,亚切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发觉林平眼中的疑惑,抚摸着仪器的盖板解释道:“这是亚特兰蒂斯才有的大型治疗仪,比我那个小型的功率大多了,可以将人放在密封舱里进行全身治疗,就是因为移动困难被淘汰了,但是他的能源系统是单独设计的,只要有光就能使用。”“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仪器,难道还有跟你一样的存在?”林平试探着问道。亚切沉吟了许久,缓缓的说:“这种仪器在我出生以前就淘汰了,有可能是几万年前流落出来的族人也说不定,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这里应该还有出路。”按照亚切的指示找遍了四壁,也没能发现一点蛛丝马迹,两人不得不放弃了努力。林平忍不住对大型治疗仪的好奇,伸手打开了治疗仪的舱门,密封舱里赫然躺着一具干透了的木乃伊。 第十章 第十章 吃过早饭后的一行人再次赶到了吉萨,林平站在巨大的狮身人面像下面,不由的再次回想起昨天那不可思议的一幕。当林平掀开密封舱门的一瞬间,立即被密封舱里干透的尸体给吓了一大跳,如果不是尸体全身赤裸,他几乎认为金字塔里的木乃伊跑了出来。尸体的右手攥着一块红色的、如硬币大小薄薄的水晶片,根据传承里的描述,这是一块亚特兰蒂斯人用来传递重要信息的记忆石,亚切从戒指里取出一个手掌大小的水晶盒,把记忆石装进凹槽进行记忆传输,水晶盒的上空凝结出一面半米见方的光屏,上面浮现出一张英俊的男人面孔,实在难以将他与那具收缩、干瘪的尸体对上号。那个男人的叙述渐渐的将林平两人吸引住了。 ‘大约在两万年前,亚特兰蒂斯的科技进入鼎盛时期,能源的应用更是纯熟无比。当时有两套成熟的能源系统供人们选择,一套是克里家族发现的,使用磁欧石配以简单的设备通过吸收太阳光转化为能源,供应城市和人们的日常需要;另一种就是这位叫莫维·胡拉的叙述者发明的,他通过复杂的工艺方法,制作出一种类似于水晶的薄膜面板,安装在储存设备上,通过吸收一切可见的光源转化为能源为人类服务。这两个系统各有利弊,磁欧石的应用简单,能量转化利用率高达98%,对磁欧石和太阳光的依赖较强;水晶薄膜面板的制造工艺略显复杂,能量转化利用率仅为75%,好处是制造材料随处可见,更不用依赖单一的太阳光。这两套能源系统刚出现时,都是应者云集,各有拥趸和使用者。可是好景不长,那个发现磁欧石能源的克里家族,不知使用什么手段攀上了当时的执政长老院,先是对莫维·胡拉的能源系统进行打压,最终取得长老院多数票支持,以立法的形式确认了磁欧石能源为邦国唯一合法能源。由于莫维先前一直致力于对科技的研究,用半生心血打造了莫维研究院,甚少与人交往,整天与他为伴的是十几架自己设计的机器人助手。彻底失败的莫维一怒之下,指挥机器人毁灭了研究院,带着几项核心技术脱离了邦国,驾驶着自己设计的三栖飞行器远渡重洋寻找栖身之地。在距亚特兰蒂斯不远的北大西洋西部海域他发现了大片的岛群,环形岛群结构颇类似于亚特兰蒂斯的建筑排列风格,莫维便想着在这里安身继续自己的研究,由于离亚特兰蒂斯不远的原因,他的目光就瞄准了海底。莫维派遣机器人在7000多米深的海底开始建造具有亚特兰蒂斯风格的金字塔群,由于位置的关系想要建成三座巨大的金字塔明显缺乏材料,他只得留下几个机器人慢慢的建筑,自己则继续寻找合适的栖息地。在大约6000年前,莫维飞越地中海进入上埃及,在阿布拜拉斯山的地下建造了自己现在的这个藏身之所,同时在对面的荒漠中建起了三座巨大的金字塔作为他的研究基地。经过几百年的时间,这片沙漠中的神奇建筑和彻夜不灭的光芒被视为神迹,附近的居民争先传颂。5000多年前,已统一上埃及的美尼斯王尊其为太阳神。后来的几代埃及法老也纷纷效仿,第三王朝的法老乔塞尔更是仿照莫维的金字塔在萨卡拉建造了埃及第一座金字塔,为了表示对太阳神的尊敬,只仿制建造了其中的一座阶梯式金字塔。等到了第四王朝胡夫时代,就完全照搬了太阳神的三座金字塔的方式,自封为神。这种三座排列的金字塔正是亚特兰蒂斯人聚集磁能运转传送门的关键,胡夫的自大正好让莫维能够自由穿梭于各地,为自己的研究节省了大量的时间。千年的时间对普通人来说是漫长的,而莫维却仅仅在这期间完成了一项研究,那就是改进了水晶薄膜面板的制造工艺,使它的制造过程相对简单、材料的消耗也相应的减少许多,并且能量利用率突破90%。接下来就是莫维对后事的交待,本来以他单系精神修炼者的生命力,能够渡过上万年的岁月几乎是不可能的,但他一直在利用科技和仪器的力量勉强维持,当他完成了改进水晶薄膜面板的制造工艺这件事以后,就知道自己的大限将至,因此将自己毕生的研究成果录于记忆石中以待有缘,便按照亚特兰蒂斯人的习惯,脱光了衣物进入密封舱等死。’ 听完莫维·胡拉叙述的两人不胜唏嘘,错误导致的悲剧在人类历史长河中从来没有停止过,亚切将莫维·胡拉已经毫无生物迹象的尸体收入戒指,准备返回亚特兰蒂斯后将其安葬。这次夜探金字塔使两人的收获无比丰厚,莫维的研究成果基本可分为四个大系列,每一系列又细分出了几到十几个小项不等。第一类是民用、民生;第二类是机器人系列;第三类是修炼辅助系列;第四类是武器、飞行器系列。两人用了三个多小时才算勉强记住了这份珍贵的材料内容,总算从中找到了返回金字塔的方法,修炼辅助类中介绍了两种传送方法:一种是传送门传送,需要有事先建好的传送门,用能量水晶启动;另一中是关于能量法阵传送的记载,利用精神力刻画出富含能量的传送阵,在传送阵中心输入传送坐标,可在一千公里内进行传送;如果有能量水晶等聚能晶体放在阵心,还可以完成星球之间的传送;被传送坐标必须是在金字塔群的一定范围之内,传送后法阵及法阵内物质全部消失,像林平两人那样,在大金字塔内误打误撞完成传送的几率绝无仅有。在记载中共找到了三个传送坐标,迫切需要休息的两人不想节外生枝,选择距离最近的坐标实施了传送。再次出现的位置竟在狮身人面像那巨大的脑袋上,怀揣着丰厚收获的两人迅速找到寄存的游船,返回了尼罗河畔的酒店。 看着沐浴在清晨阳光下的狮身人面像,林平的嘴角微微翘起,不由的感叹自己的好运。现在的自己与刚离开家乡时已完全不同,短短的半年就像经历了遥远的时光,帮亚切返回亚特兰蒂斯后,也许是该自己做出改变的时候了。 众人在开罗城中前后流连了一周的时间,顺着皮埃尔教授的指引,在把大多数历史名胜参观完后,最后竟将城中比较有特色的现代建筑也作了重点光顾。几天的行程走下来,大家看着、回味着那些因时间久远而积淀的历史斑驳,心中平添了许多的凝重和沧桑。当皮埃尔教授决定从开罗挪开脚步的时候,众人不自觉地将眼神向亚历山大飘去。乘车到达蒙塔扎宫的时候,正好是午饭时间,站在夏宫的主楼上感受着地中海的气息,从早上出发乘车带来的疲倦感被一扫而空。如果在开罗感受到的是厚重的话,那么亚历山大带给人们的就是身体的愉悦和心胸的开阔,大家意犹未尽的结束了一天的游玩,立即被喜来登蒙塔扎酒店的美食所吸引,暂时失去了说话的兴致。 当天晚上,心情愉悦的众人一致建议延长在亚历山大的逗留时间,拗不过大家的皮埃尔教授只好放弃了尽快赶到阿斯旺的打算,林平等四人已经完全沉浸在地中海的旖旎风光中。在众人出去游玩的时候,皮埃尔教授却独自呆在酒店的客房中,废寝忘食的研究着从亚切手中好不容易讨得的古老戒指,就是晚饭时间也很少与大家见面。当大家终于挣脱了地中海的诱惑,准备南下阿斯旺的行程时,却怎么也找不到皮埃尔教授的踪影。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对于皮埃尔教授的突然失踪,众人都是一头雾水,分头寻找酒店周边他有可能去的地方,俱都一无所获。电话开着却无人接听,搜寻完教授房间的两名助手出来说教授的行李、护照都在。再次询问酒店的值勤和服务人员时,有一个专门为顾客搬运行李的服务员回忆说,昨天晚上有一个本地的古董鉴定商在大厅打电话找过教授,可能是昨天时间太晚没有上去,听电话中的意思好像是和教授约好了今天早上见面,只是当时离得远,见面的地点没听清。当大家费了一番周折,按照当地人的指点找到那个古董鉴定商家里的时候,只看到了昏倒在地板上的教授一个人,那个古董鉴定商却不知去向。大家赶忙把教授送去医院并打电话报了警,根据教授醒来后的描述,总算知道了事情的起因,“开始的时候,我独自在旅馆里研究戒指的渊源,可总是无法作出准确的判断。因此向巴黎的朋友求助,通过朋友介绍,联系上了本地的一位古董鉴定商,听说这位庞列先生是古罗马人的后裔,在古董的鉴定上非常权威,约好了今天请他帮忙看一下戒指,谁知道我刚拿出戒指就被人莫名其妙的打晕了。”没过多久,警察局就证实了教授的说法,住在这里的这位庞列先生确实是屋大维时代滞留在埃及的罗马人的后裔,是一位在当地颇受人尊敬的资深古董鉴定大师。 埃及警方对这起发生在外国游客身上的案件非常重视,已经迅速调派警力对嫌疑人实施抓捕。五天后,警察在亚历山大以西的阿莱曼找到了庞列先生的踪迹,这位经过化妆的庞列先生利用一个假身份,在海边租了一间小木屋住了下来。也许是压根就没想到警察会如此迅速的追查到自己,等到警察出现的时候,他已经快被包围了,仓皇之下只身跳海逃走,很多东西都没有带走,其中就有两枚极为符合教授描述的戒指。从现场的情况看,他逃跑之前正在加工其中的一枚。等到被确定是赝品之后,教授满面愧色地向亚切表达了歉意,并诚恳地提出了一个解决办法:“尊敬的凡尔迪·简·亚切阁下,首先允许我对您表达十二万分的歉意,由于我的不小心给您及您的同伴造成了巨大的的困扰,我深表遗憾。为了弥补我的过失及表达歉疚之情,我想与您签订一份赔偿协议:首先,不管您以后是否拿回戒指,这次回去后我都会支付给您一千万法郎的心灵抚慰金;其次,如果您能拿得回戒指最好,如果两个月内拿不回来的话,我会支付您一亿法郎作为赔偿金;就算两个月后您再拿回戒指,戒指和赔偿金全部归您。从对方制造假戒指的速度和做出来的品质来看,估计庞列已经看出了戒指的价值并有很大的可能他们不是一个人,我们要做好长期寻找的准备。”亚切与林平交换了一个眼神,沉声说道:“我接受你的歉意和赔偿协议,如果将来最终能取回戒指的话,赔偿金会如数退还给你。” 经过了这次风波,众人都失去了继续游玩的兴致。在酒店等待了几天,集体去警察局询问了一下案件的进展之后,顺口催促了对方几句,并交代如有新线索请及时联系等。返回GZ的飞机上气氛尴尬,谁也没有了来时的愉快心情。回到学校的皮埃尔教授遂以索邦大学事务为由,结束了一年多零南中英文学校客座教授的讲学生涯,携两名助手转机离开。 回到巴黎的皮埃尔教授异常兴奋,没想到事情进行的如此顺利,不过是付出了部分金钱和一个微不足道的情报人员的代价,就得到了这个价值连城的戒指。只要自己能够解开手中这个戒指的谜底,至少有七成的把握为国家带来巨大的利益和国际声望,为了这么高的概率冒险绝对值得,成功时的回报也是无比丰厚的。当年自己曾专门研究过埃及美尼斯王的王冠,第一眼就觉得这个戒指跟那上面的材料非常相似,说不定研究价值还会更大,不然自己怎么会想法设法的去谋取。他感觉自己离参议院议员的位置又近了一步,不过在这之前一定要注意保密,免得被竞争对手知道后进行破坏。皮埃尔教授表面上看起来只是个狂热的学者,对学术的研究近乎于痴迷,其实他是个绝对现实的人,也可以说是个老道的政客,在法国多个城市建立起了自己的势力。去年到华国进行学术交流是因为被对手暗算致使自己竞争参议院议员失利,借机出来缓解国内舆论的压力和放松心情。在零南遇上亚切后索性留了下来,既有对亚切的好奇,更多的还是存了暂避风头的意思。谁成想错有错着,自打林平进入学校后,皮埃尔教授接触亚切的机会大大增加,竟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下,发现亚切有一个在学术和考古价值上堪比美尼斯王冠的戒指,这使自己因竞选失利而沉寂的心又开始骚动,竟起了据为己有的念头,只是苦无机会。当听说亚切两人准备假期去埃及观赏金字塔时,认为机会来了,便表现出自己对此事的无比兴趣,通过自己在外交部的人脉迅速办好了相关手续,并从国内自己的嫡系人马中挑选了两名能力出众的部下,谎称索邦大学的助手,到时配合自己的行动。在飞机上拿到戒指后,让长于素描、善于观察的那名叫索菲的女子牢牢记下所有的细部特征,到达开罗后立即默画出来联系庞列进行仿制,庞列指挥着几个手段非常高超的仿制高手,用事先准备好的材料突击仿制了两枚,并刻意留下其中的一枚不全部完成,使大家误以为假戒指是在教授遭袭之后仿制的,教授更是在谈话中刻意误导两人朝这个方向思考。在博物馆故意分开逗留就是为传递消息而作的掩护,至于后来在开罗城的疯狂参观,既是故意给亚切两人造成一种皮埃尔教授对埃及文化痴迷的假象,更是为了替仿制工作争取足够的时间。等到前期准备工作成功后才赶往亚历山大,然后充分利用地中海的浪漫风情吸引两人的心神,从而导演了这出金蝉脱壳的妙计。 皮埃尔教授的谋划可谓处心积虑,整个计划不管是设计还是实施都堪称完美,就连人心与环境的利用也让人不得不拍案叫绝。但是他漏算了一点,那就是亚切的年龄以及两人的能力,这也不能完全说是他的错误,他不会想到世间真有活了上万年的妖怪,这也太超出他的认知了,这点认识上的差异就足以导致全盘计划的崩溃;更何况两人那神鬼莫测的能力,如果教授知道这些的话,我想他绝对不会有胆量去实施这个经典的计划,位置再高、权力再大、金钱再多都要有命才能享用。俗话说人老成精,如果一个人活了上万年,那么当你想要算计他时,就真的很难瞒过他。众人一起搭伴前往埃及游玩,对亚切来说是很无所谓的事;对于可能有的阴谋诡计也不会在乎;至于皮埃尔教授在游玩期间有无异常就更不怎么上心了;他只关心影响到他和林平返回亚特兰蒂斯的事情。等到教授遭袭丢失戒指,底线遭到挑战的亚切这才开始正视这件事、正视教授这个人,等到把整件事情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他得出的结论就是巧合太多,至此教授被判了死刑,还是不允许申诉的那一种。教授可能对这种宣判不屑一顾,认为他没有任何证据,其实亚切根本不相信也不在乎证据。实事求是的讲整件事情能够发生,根本就是教授的错误行为引起的,每个人都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这就是亚切对皮埃尔教授宣判死刑的依据,当然也要靠自己去执行这项判决。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从埃及返回时假期已经过半,临近春节的GZ机场客流量明显增加,出租车在机场与市区之间往返穿梭,响彻耳边的汽车喇叭声将两人从地中海的风情中拉回了这片熟悉的土地。 林平回到学校后给朱晓娜打了个问候电话,知道她们还没有正式开始放假,遂表示明天给她送些从埃及带回来的特产,便早早的洗漱上床了。第二天起了个大早,美美的吃了顿粤式早茶,那种熟悉的味道吃得他周身舒畅,这才心满意足的提着事先准备好的礼物施施然的走出茶楼。路过铁树酒吧以前所在位置的时候,特地停下观察了一下,看着大门上方已经换成是铜雀夜总会的招牌,知道华联社已经完全消弭了事件的余波,成功完成了势力的更迭。不禁想起了与倭国黑笼会的龌龊,皱了皱鼻子无声的笑了。 在他一路东逛西想中来到了花景路派出所的门口,冲着看门的老林头笑了笑递过去一个金字塔型的打火机,“游玩带回来的纪念品,可以放在桌子上用。”老林头乐滋滋的接过去进屋摆弄起来。转过门洞后就看到了一身警服蹲在地上擦车的朱晓娜,嘴里还哼着听不清歌词的流行歌,听到脚步声回过头来看到是林平,蹭的窜过来伸手拧着他的耳朵,笑骂道:“臭小子,这都几点了,也不早点过来帮姐擦车。”“疼、疼,轻一点。还说呢,我这一大早的拎着这么多东西巴巴的给你送过来,老沉了,还不快点帮一下。”听他这么一说,朱晓娜马上就把注意力放在了那大包小包上,“走,进屋让我看看有什么好东西。”当一个个精致的盒子被打开,她就像一个得到心爱礼物的孩子一样,在屋子里蹦蹦跳跳开心的笑着。林平看着她手忙脚乱的翻检着礼物,不时随手在身上比量着那些明显带有热带风情的衣物,心里竟出现了片刻的失神。当她好奇的把一个粘满了奇怪符号的长方形金框举起来问是什么东西的时候,他才回过神来,耐心的解释,“这东西的名字是‘海尔土希’,那些黄金符号是古埃及象形文字字母,代表了‘朱晓娜’三个字,是在埃及现场制作的。那可是古埃及记载国王名字的专用金框,有没有点国王的感觉?朱晓娜女王。”朱晓娜马上装出一副威严的表情,把金框一端平放在林平的头上,大声说道:“我,朱晓娜女王特赐封你为内务总管,掌管……”还没等说完自己就先笑跌在了椅子上。感受着她内心的快乐,林平的心中被一种暖暖的感觉包围了起来,他发现自己越来越享受这份亲情了。 林平将落在最下面一个细长条型盒子打开,拿出一条挂着金字塔的护身符项链,举到朱晓娜眼前庄重的说:“朱姐,你是我来到GZ后真正关心和帮助过我的人,在我的心中你就是我的亲人。这是在埃及特意定制的护身符,真心希望它能保佑你永远平安快乐。”听完他的话,看着那三个并排在一起的小巧金字塔,朱晓娜脸上平时的大大咧咧已经彻底消失,“这件礼物将是姐终生难忘的记忆,并不是因为它是黄金打造的。谢谢你林子!” 陪着她在派出所闲聊了一会,顺便擦完了车,最后帮着把屋里的电瓶提出来安上,林平准备回学校。朱晓娜问道:“林子,打算在哪过年?今天可都腊月二十七啦,没地方去的话,年三十去姐家吧?”“不了朱姐,我打算回趟老家给父母上坟,今天下午就走。”“噢,好吧。那祝你一路顺风啊,我还得值班下午不能送你啦。” 由于C县就算在GS省这种第三流的省份,也属于不入流的小城,所以至今没有建设机场,林平决定坐火车回去。2025年的铁路网遍布全国各地,已经接近400公里的火车时速,从GZ到C县大约五六个小时就能赶到。 火车要等到晚上才开,与亚切道了别,林平准备四处走一走消磨掉这剩下的闲暇时光,来到GZ已经半年多,还真的没有在这座城市中好好逛过。他顺着翰景路慢慢的向西走着,不时的停下来数一数路过的大厦有多少层,都不记得数过几座大厦了,每次都在头昏眼花中停止这种愚蠢的行为。从零南中英文学校到GZ东站总共不到两公里的路程,他足足走了三个小时还要多。在这年前的几天宝贵时间里,大家不是准备着回家过年,就是正忙活着置办年货,他的这份悠闲与街上的整体环境显得是那么格格不入。在下午六点之前终于赶到了车站,距开车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于是他就准备吃饭后进站等候。 在站西不到一百米的地方找到了一家湘西土菜馆,进去点了两个菜要了份米粉作为晚餐,菜馆看着不太起眼,想不到湘菜的味道做的还真是地道。铺满鲜红剁椒的‘剁椒鱼头’让他的胃口大开,尝一口就觉得肉质滑嫩,配着汤汁很快就吃完了米粉,更是禁不住‘干锅鸡杂’的诱惑,另外又多要了一小碗面条。吃的满头大汗、浑身舒坦的林平走到街上时,被GZ冬季的冷风一吹不禁打了个寒噤,这时候车站前的路灯已经全都亮了起来,他拖着地上长长的身影向候车大厅走去。 在即将进入大厅的时候,林平听到了一阵刺耳的车胎与柏油路摩擦的尖啸声,吃惊的抬起头就看到在车站北面不到五十米的地方,一辆从路北高速驶来的悍马王狠狠地冲进了旁边的麦当劳停车场,公路上几辆差点被撞上的汽车慌忙急促的刹住车,有倒霉的一时控制不住,拖着刹车痕迹一头撞上了前面刚停下的车辆。麦当劳前立即一阵鸡飞狗跳,那辆失控的悍马王相继撞飞了两个行人,撞在一辆停在旁边的面包车头上,车身一歪又猛地一窜,被误踩油门的悍马王继续笔直的冲向了一个刚从麦当劳出来的五、六岁小女孩,那个小女孩嘴里一边欢快的喊着爸爸,一边撒开妈妈的手,蹦蹦跳跳的跑向一辆正在准备发动的奥迪车。 “啊!”看到疯狂冲向女儿的汽车,正走下台阶的那位年轻母亲恐怖的失声尖叫。仿佛看到了那个可爱小女孩鲜血飞溅的场景,脸色煞白的林平冲了过去,在车身临体前的一刹那伸手抄起小女孩窜到了旁边。轰然驶过的悍马王将奥迪车猛地掀翻,肆虐着从南面冲出停车场,在马路正中撞进了一辆由东向西行驶的公交车的肚子里。 车祸发生后,大量的人流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一下子就围满了现场。那个年轻母亲匆忙跑了过来,从林平手里接过孩子抱在身前一通乱摸,“没事啊,没事啊……” 伴随着响亮的救护笛声赶到的救护车,虽然立即分派人手全力救治着伤员。无奈由于发生车祸时正是下班高峰,又是在车站附近,发生多起汽车连环相撞事件,致使受伤人员众多,只能等候后续救援车辆到达后将伤员分批运走。等到警察到达后,迅速在现场拉起了警戒线,纷乱局面才得以控制,无关人员被迅速的隔离出去。当林平在人群中看着那个醉酒的肇事车主被带上警车后,才迈步走向了车站候车大厅。 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随着成群的旅客从站内涌出来,C县的静谧在凌晨时分被嘈杂的人声打破;然后又随着人流的逐渐分散、减少,恢复到无声无息。这样的情形每天都在同一个地方重复着,像倏忽醒来又倏忽继续的梦境。林平沿着站前大道来到了C县最宽阔的一条主街,顺利的住进了坐落在县政府旁边的华晟宾馆。虽然偌大的宾馆只有他这一个客人,但是住宿条件总的来说还算不错。痛快的洗了一个热水澡,躺在床上却又睡不着,只好在黑暗中睁大眼睛盯着头顶的天花板。临近天明的时候才微合了一下眼,伴随着清晨的第一声鸡鸣,与古老的县城同时醒了过来。准备天大亮后回去县城南面八十里的大坪乡南山村。 林平吃罢了早点,在宾馆前台小姐的介绍下,用每天二百元的价格包了一辆客货车出发去南山村。司机是专门给宾馆送货的附近乡里的农民,对年根底下还能出这么趟好差事非常高兴。八十里的山路足足颠簸了一个上午,还好他们在县城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在中途停车吃了些东西,到达南山村的时候已经下午一点钟了,在招待所要了两间房安顿下来。略微洗漱了一下,就到村委大院找到了正在午睡的支书。这位姓林的支书约摸四十四、五岁,对林平还有些印象,论起辈份来还是林平远房的一个族叔。递上一条在县城刚买来的香烟,说明了来意。当支书听说林平主要想请他出面在村子里雇几个人,把父母的坟头修缮一下;另外还想长期雇佣一个手脚勤快的妇女,帮着照料一下父母留下的老宅。听着林平开出的条件,林支书忙不迭的拍着胸脯、满口保证的答应了林平的要求。 南山村有差不多百十户人家,将近六百口人,除少数在乡里办的企业里做工,大都是些地道的农民,户均年收入不到四千元。村民基本是由四户大姓组成,赵姓是本村第一大姓,村里半数左右人家都姓赵,他们多数家境殷实,样式仿佛的二层小楼连成一片,集体盘踞在村里最中心的地段,俨然一付村中之村的情景。现任大坪乡的乡长就是赵家出去的,因此在乡办企业做工的大多是赵家子女。田、王两姓在村里的地位、人数都差不多,两姓人家多有在外地打工的子弟,各家各户基本按照族群关系的远近相邻而居。林姓人数最少,十几户人家,多是老实巴交的农民,除了支书家以外,大多散住在各处山坡洼地。林支书早在心里把林平当成了在外面发达后衣锦还乡的贵人,准备找机会跟林平谈一谈,看看是否能让自己的婆娘帮他照料老宅,仅仅是每日打扫照看一下每年就给两千元,这可是在乡里企业做工的头面后生的价钱。支书的老婆姓赵,正是现任赵乡长的小女儿,为他生育了一儿一女,也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说到他的老婆,林支书是骄傲的,老婆不但人长的体面,还很是贤惠,更没有仗着乡长的势在家中欺负老小,一家人的日子过得很是和美。给支书交了一千元的定金,与支书约好了晚些时候带人到林家老宅见面,便拉着一车东西奔向家中的老宅。 林家老宅在村子的最西头,是小山坡上紧挨在一起的两户人家中的一户。隔壁人家也姓林,户主与林平的父亲是同一辈人,早年村里修水坝的时候被放炮崩起的石头砸死了,留下了年轻守寡的妻子和一对年幼的儿女。年轻的寡妇姓田,与林平的母亲丁秀花是县城中学的同学,她的女儿林惠仙跟林平同岁,从小学到初中都是林平的跟班。两家由于有这层关系、住得又近,林平家平时里少不了接济经常揭不开锅的母女三人。林平母亲因病去世以后,村里少不了劝说两家合起来过的好心人,鳏寡的两人心里也动过这个念头,只是怕年幼的孩子有思想负担,就没有正式的提出来。林家对母女三人的照顾一如既往,林平成人以前,两家地里的活几乎都是林平的父亲满军老汉一个人在做,邻家母女也是手脚勤快的担负起了两家家务的工作,两家几乎真的成了没有名分的一家人。如果不是林老汉死得早,过几年说不定真的会成为一家人。林老汉去世时,一切后事几乎都是邻家的母女三人帮着林平完成的。林平这次回来还有一个藏在心底的想法,就是照顾这个没有名分,实际自己在心里早已认可的后妈。 走到林家老宅的山坡下时,看到道旁停了辆农用三轮车,差不多把这巴掌大的地方给塞满了,司机正考虑着怎么把车开过去,就听见山坡上的房子里传出一阵男人的叫骂声,“臭丫头,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叫你去陪赵经理吃顿饭,那是抬举你,你推三阻四的啥意思?” 随着骂声落下,一个略显苍老的女声哀求着,“他叔,孩子今后还要活人呢,可不敢去那种地方,看在街坊邻居的份上,您就担待一下吧,求您啦……” 还不等对方说完,骂声又起,“他妈的,我担待你们谁担待我啊。不行,要么让仙妮子现在就跟我走,要么赶紧还钱,你们看着办吧。” 这时一个年轻的女声愤怒的说道:“赵大疤瘌,你别太欺负人了,我们当初不过借了他赵顺伍百块钱,这大半年我在你们饭店端盘子、打扫房间白干不说,光还给你们的钱就差不多五百了,你还要咋样?” “好、好,说的好。你向银行借钱不要利息啊?你以为我们是慈善机构啊?臭婊子,你不是说我欺负人嘛,那好,今天我还就欺负你了,把她给我架上车带走。别以为大家不知你们的底细,你妈要不是陪林满军睡觉,你们早饿死了,你跟林平那小鬼还不是不清不楚,还弄得跟贞洁圣女似的。”骂人的声音越来越大,话也越发的难听。 “赵大疤瘌,不就是几个钱吗,我给你。带着你的人赶紧滚蛋,不然我会报警的。”当几个穿着劣质羽绒服的小混子想趁机揩油时,林平几步跨进屋,把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小子给直接扒拉到屋外。掏出一沓钱甩在了眼上有一个疤瘌的三十多岁的男人怀里。 “呦!这不是老林家的林平吗?怎么啦,在外面发财了,回来救你的小情人啊?”赵大疤瘌略微估摸了一下知道不会少于一千,对林平的态度就没太在意,用手拍打着钱、斜睨着林平阴阳怪气的说道。 “赵大疤瘌,我念在同在一个村的份上,暂时先不计较你前面说的那些脏话,钱已经给了你,带着这些人赶紧滚蛋,以后别让我再听到、看到你来田阿姨家捣乱。不然,下次拿出的钱就是用来买命的。”林平冷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看着他说。 赵大疤瘌接触到林平的眼神,浑身一哆嗦,觉得顺着脊梁一股寒气冒了出来。不知为什么,在他看到那眼神的一瞬间,从心里相信下次林平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他。这种眼神他在观看枪决犯人的时候看到过,与那些行刑者即将看到死人的眼神是如此的相像。那些时候离得远,看到时只是觉得有些冷,这次可是林平直接针对他的,就像自己即将变成死人一样。像赵大疤瘌这种人,狐假虎威可以,处于绝对的强势时他会像恶狼一样把弱者撕碎吞下去;一旦看事不妙,马上就会变得通情达理。“行,既然林少已经替她们还了钱,我回去就能交差了,事情当然到此为止。告辞。”说完一挥手,领着那些个小混混一溜烟的走了个干净。 等到那些人一走,那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舍下一直护着的女青年,踉跄着奔过来紧紧攥住林平的衣襟,含着泪哆嗦着嘴唇问道:“平仔,你回来了。在外面过的还习惯吗?你哪来的那么多钱?听咱村出去打工的后生说,外面的钱现在也不好挣,花销还大,一年也带不回个千儿八百的,你才出去大半年,一下给出那么多钱,这可如何是好?”林平眼圈红红的看着眼前这个头发灰白、面容憔悴的老人,哽咽着说道:“妈,请允许我这么叫您。儿子在GZ教书,还和人合伙开了家公司,挣了些钱。我这次回来就是想把你们都接过去好好的孝顺孝顺您。对了,怎么没看见林征?”“平哥,那些人上来的时候,我打发小征去找村长了,估计快回来了。”林惠仙红着脸,羞涩的看着林平搭腔道。林平点了点头,拿出三根与送给朱晓娜那根一样的护身符项链大声的宣布:“这是我在埃及特意定制的护身符,专门保佑平安的,希望它能保佑我的家人永远平安快乐!”把两根递到林惠仙手里,回过身来对着老人,“妈,让儿子给您戴上好吗?”“好好,妈戴上,妈有一个好儿子啊!”老人用手抹着怎么也擦不干净的泪水,高兴地喃喃说道。 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林征带着支书赶过来的时候,林平正陪着母亲坐在沙发上说话,林惠仙收拾着从车上搬下来的东西。司机已经帮着把年货搬进厨房,林惠仙另外找了个大篮子装点心、干果等吃食,不禁回想着自己有多久没有品尝过这类小吃了。看到家里已恢复正常,林征跟母亲招呼了一声,就一声不响的进厨房帮姐姐整理成堆的年货去了。 林支书夫妇这次领过来两个年轻人,是准备明天整理墓地的劳力,既然已经开口叫了妈,林平也不着急回老宅那边。把林支书等人让进屋里落座,林惠仙从刚搬进来还来不及整理的箱子里找出一筒龙井茶,分别给众人冲上了热水,就和弟弟返回厨房继续忙活。先前林平已经征求了母亲的意见,因此主要由他和支书等人交代要求,首先让那两个年轻人把父母以及田寡妇丈夫的坟头按照要求在明天给收拾妥当,明天晚饭前只要林平和林支书共同验收通过,两人就能拿到一千元钱的报酬,当然这包括了修葺坟头的材料费用在内。一千元钱对南山村的农民来说,已经足够过个好年了。支书刚告诉他们这个消息时,两人根本不相信,在农村垒个坟头还花钱雇人,这事要不是支书说的,两人估计连来看看的念头都不会起,等到在林平这里得到确认后,两人兴高采烈的回去准备明天的工作不提。 等两人走后,林支书才提出想让自己的老婆负责照管林家老宅的事情,林平答应得很痛快。并且进一步告诉林支书,年后就把母亲和弟弟妹妹接到GZ去住,两家的房子可以一并交给支书夫人照管。每天照管两个院子八间屋子估计也不轻松,她可以自己来也可以另外雇别人照管,只要保证这两座宅子的安全和整洁就行,林平只管每年把三万元钱汇过来,初步达成协议的众人只等年后签订协议就行了。临走前支书夫妇从心底表达了对田寡妇一家的羡慕和祝福,更对林平的重情重义无比的赞赏。 处理完这两件最重要的事情,林平决定明天带林惠仙姐弟进城买过年穿的新衣服。和司机约定好明天一早过来接他们去县城,便留了些卤肉、熟食在车上,还特地拿了瓶酒放进驾驶座,让司机自己回招待所休息。 众人各自散去后,兄妹三人终于赶在太阳落山前把一应物件收拾好,一家人围坐在桌前开开心心的吃了一顿团圆饭。晚饭后大家围坐在炉火边,惬意的品尝着散发出浓浓醇香的热茶,慢慢的吃着惠仙特地摆放下的干果,悠闲舒适的聊着天。林平始终把话题围绕在惠仙姐弟身上,还不满十八岁的林征正在准备明年的高考,成绩优秀的他并不担心自己的分数,一直以来最让他烦恼的是学费问题,这一切都在林平回来后不再是问题。林平正在征求母亲的意见,想让妹妹林惠仙也到大学里进修一下,最好是与林征进同一所学校,互相之间可以更好的照应。对于林平的安排母亲没有意见,姐弟二人自然也是乐意。林平现在已经成了惠仙姐弟心目中的崇拜偶像,和林平同岁的惠仙根本考虑不到他的年龄,只是知道他是自己的哥哥,一个让自己感到安全、可以依靠的兄长。林惠仙姐弟只是希望能选择GZ的大学,可以就近照顾母亲,从小就经历磨难的两个小人儿无比珍惜心中那份亲情。田妈妈用溢满笑意的眼神、慈祥的注视着眼前正在发生的一切,内心变得无比的安宁、祥和,突然觉得自己前半生所受的所有苦难都没有白受。 夜深后林平是回老宅那边休息的,惠仙陪着大哥一起过来,取出浆洗得干干净净的被褥铺盖等一一整理妥当,林平走的这段时间都是惠仙在悉心的照料着老宅的一应器物,她总是在固定的时间该洗的洗,该晾晒得晾晒,就是害怕林平大哥哪天回来不能马上使用。惠仙怕大哥不习惯老宅这边的清冷,专门生起火炉烫了热水,在等水热的时间里陪着大哥谈起了村里现在的情形。 自打出了赵之丰这个大坪乡乡长以后,赵家在村里的势力越来越大,特别是他的侄子赵顺凭借叔叔的权力,成立了一家餐饮公司,包括两个饭店,一家夜总会。这家公司成立后就把各村的地痞无赖招去了许多,在整个大坪乡无恶不作。还逼着各村到乡上办事的人员必须到他的饭店吃饭,那饭店不但饭菜不好、服务又差不说,价格更是贵得离谱,但大家都敢怒不敢言。那家夜总会更加厉害,那里是赵顺一伙人祸害妇女的一个窝点,只要是被赵顺看上眼的女人,不管是大姑娘还是小媳妇,他就一定会想方设法弄去夜总会玩弄。那些可怜的女人吃了亏也不敢声张,即怕毁了自己的名声,更怕遭到他们叔侄的报复。听人说上个月有个小媳妇到乡里卖自己山上种的水果,被赵顺看上后骗进夜总会糟蹋了,她哭着跑回家告诉了自己的丈夫,她的丈夫受不了这种侮辱,带着她回去找赵顺理论。她不但被赵顺反咬一口不说,还被乡派出所抓去关了一天,羞愤难忍的小媳妇回来后就跳了井,她男人也疯了。 趁着大哥接一个电话的时间,水也烧开了,等到帮大哥灌了热水袋捂在被子里,把暖瓶、杯子都注满了热水,又检查了门窗通风才封了炉火回了前院休息。 亚切是腊月二十八早上接到林平的电话,下午就花了四百八十万在东逸花园买了一栋装修好的新房,四室二厅的一百六十平米错层建筑。不知道亚切是如何在腊月二十八还能买得到房子,林平早上打电话时本来只存了不大的希望,抱着试试看的心理,春节期间买房子本来就有点强人所难。幸好亚切能量够大,睡觉前接到亚切的回话,他就无比幸福的入睡了。甚至还梦到带着家人住进了新家。 林平是伴随着村里的鸡鸣声从美梦中醒来的,充足的睡眠使得他看起来越发的精神。当惠仙过来喊他吃早点时,他已经在院子里做完了运动,半年多的修炼使得林平的身体壮硕了许多。与惠仙相跟着到前院吃早点的功夫,司机已经按照约定来到坡下等着了。 与母亲打过招呼,兄妹三人坐车往县城赶去。听司机说县城的各大商场今天是最后一天营业,除了烟酒食品专柜春节期间不休息以外,其余的像服装等用品要等到大年初八才会开业。由于今天还要让对方把三兄妹再送回家,司机至少明天下午才能回家过年,林平就额外每天多加了一百元的租车费,使得司机的兴致更高了,路上的行程竟像顺畅了许多,赶到城里的时候还不到十二点。一行四人找了家小饭店凑合着吃饱了肚子,便开始了疯狂的采购大业。兄妹三人先来到中老年妇女专柜,给母亲内外置办了两身合体的衣物,林平又另外挑选了一款外形朴素的貂皮大衣,很适合四十多岁的妇女穿着的那种,惠仙看着衣服上的价格不由得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等到给她们姐弟二人购买衣服的时候,惠仙无论如何不再听从大哥的建议,各自挑选了两身价格还算过得去的衣服,最后还是拗不过大哥的执着,二人才勉强购买了件高档点的鸭绒服。最后到商场的超市中,再次洗劫了一通才总算结束了至此采买。 兄妹三人到家时差不多天已经黑了,看到在屋里等他们回来的林支书三人,林平歉意的每人递了一盒烟,打着手电验收完了整个修葺工作,两个年轻人的工作做得很仔细、很认真,等林平与对方按约定结算了工钱,两人满意的赶回家与家人分享去了。 腊月三十早上,帮着母亲在家里整理了一遍,准备好了上坟的香烛、酒水、饭菜、烧纸等一应事物。中饭后,一家老小相携着来到了坟前,分别进行了焚香祭拜,最后在坟前鸣放鞭炮敬请早逝的亲人一起回家过年。 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下山途中看到好些挑着筐或提着篮子的人家,大都是同村给先人上坟的村民,间或也有几个穿着讲究的,看那被家人簇拥的派头,应该是在城里混出些脸面的族人专程回村祭拜祖先。 等到回家洗罢了手,换下衣服后,三兄妹簇拥在母亲身边一块准备着年夜饭。各家各户都在抓紧时间烹制食物,村庄的上空弥漫着一种爆炒的清香和油炸的浓香所混合的味道,离得老远就会觉得村中的气温升高了几度;那浓郁的肉香竟能飘散出去很远,引得各家的孩子们和村子中的狗儿都在使劲的撒着欢。伴随着夜幕的降临,整个村庄集体投射出明亮的灯光,这时的食物清香中混入了浓浓的酒香,紧接着电视中的声音传了出来,家家户户欢声一片,大年夜开始了。 林家堂屋的正中摆放着一张大圆桌,各色菜肴堆满了整张桌面,脸庞上散发着幸福光芒的一家人安静的就座,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颗种子在这时间萌发。随着母亲率先举起桌子上的酒杯,开始了这个新家庭的第一个新年团圆夜,也可以说从这个时刻起,这个多灾多难的家庭已经准备好了迎接新的开始。不知是哪户人家起的头,早就准备好的鞭炮次第鸣放,轰鸣声由远而近不大工夫就连成了一片,仿佛在这个时刻,这个村庄与外面的整个世界是密切联系的。当鞭炮声终于停止的时候,电视台的春节晚会开始了。林平陪着全家人坐在桌前看着电视里的联欢节目,随着电视节目的进展和节奏,屋子里不时的发出欢笑声。这顿饭一直吃了三个多小时,方才在惠仙试穿新衣的强烈要求下结束。当大家穿上各自的新衣服,在全家人的注视和赞美声中再一次发现了新的欢乐源泉。 2025年新年钟声敲响的时候,林平陪着换上新衣的母亲站在院子里看着辞旧迎新的焰火,惠仙与林征配合着点燃那些正准备喷发绚烂的烟花,踩着满地的鞭炮碎屑往来穿梭,林家人久违的欢笑声响彻夜空,响彻在南山村所有村民的心上,久久不愿散去。 夜深了,空中有零落的雪花飘下,更给新年增添了几分祥瑞的气息。村中除了各家早就准备好的守夜的孤灯,曾经明亮的灯火一盏盏熄灭,逐渐恢复了小山村应有的宁静。大坪乡干部们居住的宿舍楼里还是灯火辉煌,乡里效益最好的万盛餐饮公司的总经理赵顺,此刻正在赵乡长家里陪着叔叔婶子一家人过年。他陪着叔叔从前半夜开始喝酒,到现在每人差不多喝了一瓶的武威黄台白酒,已经有了微醺的感觉,婶子和弟弟妹妹已经支持不住先去睡了。他这才朝叔叔探过身子,神秘的小声说道:“叔叔,夜总会那边刚弄来两个风骚的俄国娘们,那眼神、那身段可惹火了,并且还特别会伺候人,叫起床来那声音又娇又媚特别够劲,甭提多勾人了,让你恨不得天天腻在她身上。今天我没让夜总会开门,特地叫赵大疤瘌领着几个人在那守着,专门给您留着门,还有几个未开苞的学生妹呢,现在过去试试?”赵乡长沉吟了一下,吩咐道:“找一个俄国娘们就成,你小子不会是想累死我这把老骨头吧。你还是把人送到前面那次的小四合院吧,你自己亲自送,我不想跟你的那些手下照面。明早四点前去叫醒我,记住!” 凌晨时分落下的雪花,越下越大,到早上人们起来互相拜年的时候已经落了厚厚的一层。惠仙现在特别享受能够每天晚上伺候着大哥休息,早上再亲自过来叫他起床,每次当大哥说不用她伺候的时候,她就会撅了嘴不理他,大哥总会弹一下她的头,说声‘傻丫头’就任她去了。听娘的吩咐五点钟的时候,她过来叫大哥起床,进屋的时候有点奇怪,因为这是三天以来大哥第一次没在她进屋前提早醒来,还发现大哥放在床下的旅游鞋周围化了一大滩的水,像是在外边趟了雪刚回来的情形。可是院子里的积雪上没有痕迹啊,昨天大哥回来时雪才刚下,除非大哥中间出去过,惠仙想不通的摇了下头,就抛在了脑后。 陪着大哥换上了新衣服,重新找出了一双新皮鞋换上,按照风俗到前面一起给娘拜过了年。正在吃着早饭的时候,院门口响起了行人的喧哗声,以前林满军老汉在的时候,这个家哪一年也没有拜年的人登过门,更何况现在只剩一个寡妇带着几个孩子的日子,因此大家也没有在意,以为是哪家人从这路过呢。可是令他们想不到的是,门外的人没有等到回声,就直接进了院子大声喊着田嫂子并说些拜年的话。屋里的几人这才醒过味来,惠仙赶忙帮母亲穿上大衣后就一起迎出了房门,出门就看到村支书的老婆领着两个孩子笑吟吟的站在院子里。慌忙把人让进屋里坐下,惠仙分别给几人献了茶,陪在旁边听大人说话,赵夫人与母亲慢慢的聊着,那情景像极了一对相交多年的闺中密友。几个年轻人插不上嘴,就自顾自的找话题闲聊开了。林支书的儿子林志远二十三岁比妹妹林玲大三年,兄妹俩到现在还没找到工作,可又不愿下田当农民就只好闲在家里,两人上过几天学还有点见识。特别是女儿林玲,由于经常到外公赵乡长家里走动,结识了乡里乃至县城的不少干部子弟,在穿衣打扮上更是很会花钱,如果不是外公疼她,时不时的塞些零用钱,家底只怕已经被她给败光了。今天母亲拉着她来田寡妇家拜年,很是觉得别扭,又听说母亲以后要给这两家看房子,就感到莫名的不舒服。她肯跟着过来倒有几分是想看看这家人凭什么能雇得起母亲,说不定会让她看出什么糊弄人的勾当,因此进屋的时候她很是不屑的打量着这个传说中的穷困家庭。当她看到田寡妇身上穿着的那件大衣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心里早就翻起了巨浪,“那可是貂皮大衣啊,她所认识的那些在她看来高贵无比的家庭的主妇们也没人能穿得起,在县城商场的专柜里标价可是两万多啊。不行,他们家凭什么会这么有钱的。” 林玲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竟又有几个村民的婆娘过来拜年,其中就有年前帮林平家里修葺坟头的那两户人家,随着这两家人的宣传,再加上有村民看到村支书的老婆今天一大早就领着孩子来林家拜年,村民瞬间就传出了老林家的林平在城里发达了,准备接田寡妇一家进城享福去了。好奇的村民就纷纷结伴过来拜年兼打听消息,当那些好奇的婆娘在林家真的看到了支书老婆一家三口,就更加确信消息的准确性了。 这个消息带来的震撼还没有消散,比这更加具有爆炸性的消息在傍晚时分传来,首先传出这个消息的是当晚跟随赵大疤瘌留在万盛夜总会的一个村民。他一回到家就绘声绘色的讲出了一条爆炸性新闻,“我们三个跟赵大疤瘌平时不错的酒友,年除夕被特地留下来在夜总会值班挣点加班费,顺带着有可能尝点荤腥。夜总会年前刚弄来两个风骚的俄国妞,赵总在玩的时候我们在外面听到过那俩妞的叫床声,那声音浪劲十足。虽然知道轮不到我们玩那俩洋妞,可还有几个标致的学生妹,说不定会捞上一个。前半夜我们在夜总会喝酒打牌,在赵乡长家过年的赵总快两点的时候回来了一趟,让赵大疤瘌开车拉上一个俄国妞就跟他走了,等了一宿也没回来,早上七点的时候忽然有帮警察过来把我们抓到了派出所,到派出所才知道原来赵乡长和赵顺四个人都死了,我们当时就懵了。还是在步行街的一个小四合院里自己互相动手杀死的对方,初步被认定是酒后为了女人争风杀人,争得就是那个俄国妞。我们被叫去好一通询问,幸亏我们三个一直在夜总会没出去,不然还真就说不清了。就这样还是因为大过年的才放我们先回来,不过说了哪也不许去,随时等候传讯。你说我冤不冤,白值了一宿班什么也没捞到不说,还吃了这么个冤枉官司。不过我跟你说,据我当民警的小舅子讲,这件事一出,与赵乡长不对付的李副乡长马上督促派出所尽快结案,那个初步结论据说就是李副乡长的意思。” 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当夜幕降临的时候,赵乡长的死讯已经传遍了这个不足千人的小村庄,当天晚上村中的鞭炮声响个不停,比前一天的大年夜燃放的还要痛快。后来听说整个南山村中,除了赵家以外的另外三姓人家,在这一天晚上把家中所有的鞭炮都燃放尽了。致使在那以后剩下的几天年节里,南山村破天荒的没有了鞭炮鸣放的声音,这在往年是难以想象的事情。接下来的几天对其他三姓来说是无鞭炮可放,赵家则是即使有鞭炮也不愿燃放,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招惹是非不是。 赵之丰虽然出自南山村,赵家的祖屋也一直都在,但赵之丰和侄子赵顺一家早就搬到了大坪乡。更由于侄子赵顺的恶名,赵之丰的家人也不怎么回这个仅相距十几里地的家乡,只有他和前妻生的小女儿赵曼留在了南山村,做了现在林支书的老婆。死讯确切传过来以后,赵曼迅速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在村里找了辆手扶拖拉机赶往了大坪乡,她将在那边陪着继母料理父亲的后事。 大坪乡的这件案子由于牵扯到了乡镇级别的行政干部,乡派出所级别不够,只得迅速拿出派出所的初步意见后上报到C县公安局。C县公安局派出以一名副局长为首的专案组进驻大坪乡,经过一系列查访并结合实际案情,以前所未有的高效率通过了乡派出所上报的结论予以结案。由于赵之丰此案牵扯出许多乡镇干部涉黑、护黑问题,社会影响极其恶劣,C县党委政府作出了撤销赵之丰同志党内外一切公职、开除党籍的处理决定,至于其利用职务之便取得的非法所得更是全部没收,至此赵之丰家属的一系列礼遇都被取消,只得灰溜溜的返回南山村做回了农民。赵顺在其叔赵之丰保护下组建的黑社会性质的团伙被依法取缔,注册的万盛餐饮公司也被查封,公司及个人财产更是统统被没收,并且从万盛夜总会解救出了大批被拐卖、被胁迫**的妇女。很多曾经助纣为虐的乡镇干部、派出所民警被法办,整个大坪乡人人拍手称快,社会治安明显好转。 当这个在南山村乃至大坪乡引起轩然大波的案件渐渐沉寂下去,春节也已经接近尾声。林平发现这几天妹妹惠仙显得有点不大对劲,晚上虽然还是会回到后院帮自己打理好一切再走,但是明显没有了先前的活泼,话也少了很多,有几次呆呆看着自己的眼神也让他心中觉得不踏实。初八这天是代表乡间过完新年的日子,全家人再次到亲人的坟前烧了纸钱,结束了这长达半个月的忙碌,众人一放松下来都感觉有点乏了,吃罢晚饭闲聊了几句就准备各自回屋休息。 陪林平回到后院的妹妹惠仙,如前几天一样低着头帮着大哥收拾好了一切,抬头跟大哥打了个招呼就准备回去前面。这时林平却叫住了她,把还有点闹别扭的妹妹按坐在了床沿上,“惠仙,我看你这几天有点情绪,能告诉大哥为什么吗?是不是大哥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你?” 惠仙撅着嘴,抬起头看着林平的面庞忧虑的说道:“哥,还记得过年那天我五点过来叫你起床吗?前几天每次我来,你都在院子里站着,唯有那天我来时你还没有睡醒,起初我还认为外面正在下雪,没那么早起来很正常,当时我还为能够伺候你起床而高兴呢。”说到这里,惠仙害羞的垂下了头,“可等我进屋后却看到你放在床边的鞋,周围化了很大的一滩雪水,说明早上你刚出去过,我还觉得纳闷呢。可等后来听村里人说赵顺那混蛋死了,我起初觉得很高兴,觉得死得好那是他的报应。不过后来我也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邪,总琢磨着这事会不会与你有什么关系,越琢磨越觉得你那天出去有许多奇怪的地方。腊月二十八赵大疤瘌刚来咱家闹过,骂了咱家好多难听的话,晚上我又跟你说了赵顺干的许多坏事,当时你虽没表示什么,可事后回想起来当时你的眼神很冷、很吓人的,你撵走赵大疤瘌那伙人时就有过那种眼神。等到了初一早上那伙混蛋就都死了,还死的那么莫名其妙,再联想到那天早上我看到的你的鞋的样子,我就禁不住疑神疑鬼。哥,我怕,我怕你出事,我怕失去刚得到的这个家。”鼓起勇气说完这番话后,憋了好几天的惠仙就扑到林平的怀里委屈得哭了起来。听完惠仙这番话,林平不由得吸了一口气,没想到自己以为做的天衣无缝的布置竟然有这么多的破绽,幸亏这只是被惠仙发现,要不然事情就麻烦了。林平想想惠仙跟自己同岁,从小就跟自己亲近,现在又成了自己的妹妹,有些事应该可以告诉她,看她这次如此机警,观察推理都值得称道,说不定以后还会成为一大臂助呢。 下定了决心的林平轻轻拍着趴在自己怀里的惠仙,一直等到她停止了哭泣,这才拉了把椅子在她的对面坐下。惠仙对自己刚才的举动非常难为情,不好意思的垂着头搓着自己的衣角,露出衣领的那截白皙的脖颈已经羞成了粉红色。林平看着惠仙娇羞的模样不禁有些好笑,当即捧起她的脸盯着她无处躲闪的眼睛,慢慢的问道:“惠仙,想听听大哥这半年的故事吗?”本来还非常尴尬的惠仙看着大哥那庄重的神情,不禁非常好奇大哥这大半年来的遭遇,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看到惠仙拼命的点头,林平定了定神,就开始了对自己离开南山村后的往事的回忆,随着故事的慢慢展开,惠仙跟随着林平的回忆开始了一番奇异的旅程。特别是林平在埃及定制护身符的那段经历,是惠仙反复询问的重点,当确定了所有细节时,她抚摸着悬挂在胸前那沉甸甸的吊坠,羞红的脸颊上洋溢着幸福陶醉的光芒。 直到故事讲到林平回来南山村过年时,惠仙才强自按耐下激动的心情,注意倾听起大哥是如何瞒过所有人对那些恶人实施惩罚的。原来,赵大疤瘌那天辱骂母亲和妹妹时,林平就对他动了杀机,可他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明目张胆的动手。便借着往他怀里扔钱的时机,把一个只有米粒大小的强吸附式窃听器弹进了他的衣服口袋,这是亚切不久前刚刚参照莫维·胡拉的研究成果制作出来的,如此先进仪器的首次应用却只被用来掌握一个小混混的动向,还真是让人无语。 当窃听到除夕夜赵大疤瘌会在夜总会值班时,林平认为时机来了,当即着手计划好了到大坪乡进行刺杀的一应细节。他有把握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一小时内做完所有事情赶回来过年,而一个普通人想做完这些事情至少需要四个小时以上。更何况大半夜里黑灯瞎火的来回赶差不多三十里的山路,可不是城里的平整马路,身体稍微差点的估计还没到地头就累趴下了,说不定还会由于不小心半路滚下山崖摔出个好歹。正因为这样,他对这个计划很有信心,他相信越是有经验的办案人员就越不会将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可是他算漏了当天晚上骤降的大雪,就算下起了大雪也没有放弃此次计划,可当他冒着大雪赶到乡上时,正好赵顺回夜总会来接人,无奈之下只好靠着过人的能力坠在车后,七拐八绕下竟在一个四合院中见到了赵之丰。林平计划中本没有这对叔侄,前几年在乡里远远的见过这位赵乡长几面,所以有些印象,他实在想不到堂堂的一乡之长,会在除夕之夜外出**。既然已经来了,这里面反正也没有一个好东西,一起杀了反倒干净利索。 酒劲上涌的赵之丰被空调吹得醉眼朦胧,看到赵顺领进来的那个洋妞时,也不管旁边的赵顺,借着酒劲就扑上去把那妞按倒在了屋子正中的大条案上。那洋妞不愧是赵顺评价的够浪、够骚,一被赵之丰的活儿插进体内,就扭着大屁股浪叫了起来。他这一叫就把赵顺的色心借着酒劲给勾了起来,当下也不管不顾的掏出家伙上了阵地,这样一来那妞就叫的更加欢实了。屋里的两男一女闹腾的爽快,可苦了屋外的林平,他实在想不到这对叔侄竟可以无耻到这个程度。就在他准备冲进去结果了这三个贱人的时候,等在车上的赵大疤瘌却先冲到了门边,从半开的门缝里朝屋里窥视着,不大会功夫就红着眼、气喘如牛的解开了裤带,竟然打算在门外自己解决。 看到这一幕的林平,趁这机会运转精神力控制住了精神处于最薄弱时期的赵大疤瘌,分出一股精神力从对方的车里控制着一把三棱军刀飞到了他的手中,这时的赵大疤瘌对手上多出来的东西毫无感觉,被脑海中想要发泄欲望的想法控制着冲进了屋内。本想伸手分开正在前后耸动的赵之丰让自己代替,却不想手中的军刀一下就扎进了对方的后心,正快乐的准备飞上天堂的赵乡长就真的去了,身子一歪向地上摔去。正闭着眼睛大声浪叫的洋妞,忽然觉得前面正干她的人把家伙抽了出去,心里一阵不爽,下意识的睁开眼却看到了尸体后心上的那把刀,就吓得刺耳的尖叫起来。这声尖叫立刻把精虫上脑的两人给叫醒了,恢复清醒的两人看到倒在地上的赵乡长,心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完了。两人谁也不想束手待毙,就各自抢了件家伙扑向了对方。赵顺拿在手里的是条案上的一把水果刀,他知道硬拼肯定吃亏,顺手把身前的那个俄国妞推向了对方,趁着对方的军刀刺进那妞体内的瞬间,用水果刀剖开了对方的喉咙,而赵大疤瘌此时也拼出了狠劲,竟推着那妞的身体撞在赵顺的身上,锋利的军刺竟从那妞的后背露出了一截刀尖,在赵顺的腹部拉开了一条寸许的伤口,力竭的赵大疤瘌才不甘的倒了下去。死里逃生的赵顺不再理会躺在地上抽搐的两人,用一条毛巾捂住伤口,一只手拿起衣服就往身上套。心慌意乱的他却没有注意到,那把扎伤他的军刺突兀的出现在了空中,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尖啸着扎进了他的心脏。 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从后院回来的惠仙抱着年前刚从县城买来的毛毛熊酣然入睡,她已经不记得自己多久没有睡得这么香甜、这么踏实了。自从父亲在惠仙九岁那年因事故死去以后,生活的重担就落在了母亲一个人身上。看着母亲白天拖着孱弱的身体在地里像男人那样劳作,晚上回家后连口水都顾不上喝,既要照顾院子里的几只产蛋的母鸡,又要抓紧忙活一家人的晚饭,不然年幼的弟弟肯定要饿坏了。每当这个时候,懂事的惠仙都会放下课本,默默地接过母亲手里的破铁锅,到院子里给几只母鸡喂食。即使是这样,家里却还是经常穷的揭不开锅,若不是隔壁的丁婶时不时的接济一下,恐怕家里早就支持不下去了,而且憨厚的满军大叔几乎担起了两家地里的全部劳作,正是在林家这样无私的帮助下,自己才跟着林平大哥一起念完了高中。自己有时都会在心中这么想着,满军大叔和丁婶实际上也是自己的父母,因此当丁婶得病去世的时候,自己的伤心一点都不比林平大哥来的差。后来她也想过干脆让两家合在一起过好了,这终究只是自己心中美好的愿望罢了,从来没敢真的对谁说起过。当去年满军大叔去世后,林平大哥就离开了南山村,惠仙心中最后的支柱倒塌了,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她的精神都是恍惚的。 从九岁那年开始,每天晚上惠仙都很害怕上床睡觉,因为她不知道第二天早上醒来后生活该如何继续,因此每次睡梦中她的眉头都是皱着的。随着年龄的增长,她从睡梦中哭醒的次数也在慢慢增加着,有时早上醒来会发现枕头上残留着大片被泪水浸泡过的痕迹。可现在好了,林平大哥不但回来了,还要接全家人进城一起生活,最重要的是惠仙觉得心中又找到了依靠。所以当她发现林平大哥可能存在的秘密时,心中想到的全是其中存在的危险,她怕自己最依赖的林平大哥真的会有意外发生,当被大哥误会时她便无法控制的爆发出了心中所有的委屈。 不过正是因为这次误会,让她知道了大哥身上的真正秘密。这下好了,自己和大哥有了共同的秘密,每次想到这里惠仙就会幸福的脸颊绯红。不过大哥真的好厉害啊,想到这里她就会从心里更加崇拜神奇的大哥了,何况大哥答应从明天早上开始把这种神奇的能力传授给自己,也就是说以后自己就能帮助大哥了。不管怎么样,惠仙算是彻底的放了心,为了明天能早点起来,所以在回到房间后倒头就睡,就连睡梦中脸上都挂着甜甜的笑容。 惠仙做了一个奇妙无比的美梦,梦见自己跟着大哥进了城,来到了大哥在GZ为全家人准备好的大房子,里面的房间很多、很大、很漂亮,每个人都有自己单独的房间。在大房子的外面有一个大大的花园,花园里面鲜花盛开,大群的人走在其中欣赏着那些盛开的鲜花,那群人中能看到许多熟悉的身影。时而是林平大哥牵着自己的手在花间散步,时而又是父母领着自己和弟弟在游玩,最后看到林大叔和丁大婶领着两个穿着漂亮衣服的小天使顺着小路向大家走来。走到近前等看清楚了,那两个可爱的小天使跟林平大哥一个模样,那两个小天使亲昵的扑进惠仙和林平的怀里大声的叫着爸爸妈妈,惠仙使劲的搂着这对宝贝儿女看向林平,脸上瞬间绽放出无比幸福的笑容。当惠仙醒来的时候脸上还挂着笑,半闭着眼睛犹自沉浸在幸福的晕眩中。当村中报晓的公鸡吹响了清晨的号角,惠仙才从刚才的美梦中清醒过来,她马上就为自己的花痴行为感到了害羞。 惠仙赶忙收拾好心情勉强洗漱完毕,便迫不及待的跑向了后院,刚到院子里就差点一头撞在母亲身上,嘴里一边唤着母亲一边欢笑着奔出了院门,一路抛洒着飘荡在空中的欢快笑声。看着女儿那明丽欢快的背影,母亲摇着头笑骂道,“这个疯丫头。” 在学校开学前的这段时间里,林平都在向惠仙传授着精神力的修炼方法。由于不知道惠仙是否可以修炼原力,手头又没有进行检测原力波动的仪器,仅有的那枚戒指又被皮埃尔教授骗去,这时林平终于认同了亚切对皮埃尔教授的有罪宣判。无奈之下林平只好通过自己对精神频率波动非常敏感这一技能,放出精神力与惠仙进行沟通,没有想到竟是异乎寻常的顺利,惠仙不但适合亚特兰蒂斯人的精神力修炼方法,而且对林平的精神力还异常的接纳和顺服。两人之间的传授非常顺利,惠仙在短短的几天时间里就基本掌握了修炼的入门方法。当然这与两人时不时的通过精神力沟通有关,林平第一次放出精神力与惠仙沟通后,发觉自己已经许久没有增长的精神力,竟奇迹般的暴涨一截。有了这次发现,两人索性每次修炼时都进入精神力沟通状态,效果竟然出奇的好,不但惠仙精神力进步神速,林平更是隐隐有了再次突破前的征兆。通过两人每日不间断的精神沟通,林平又发现了一个奇妙的现象,那就是只要自己愿意,他就可以在一定的距离内感应到惠仙的位置。发现这个现象后,两人立刻跑到后山进行了试验,测试的结果非常让人兴奋,只要两人在方圆五公里以内林平就能感应得到,并且今后随着两人修为的增长这个距离还将会继续增加,至于为什么惠仙不能感应到林平的位置,估计与惠仙的修为太低有关,恐怕要等到惠仙能够突破瓶颈才行。只可惜这种精神力沟通林平还不敢用在别人身上,那样只会使自己的能力完全暴露出来,当然这也不是唯一的原因,还有一个更大的原因就是这种能力太惊世骇俗了,在现阶段自己自保能力尚显不足的情况下,贸然让亲人们都知道了这种能力对他们不见得有好处,反而会害了他们。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正是这个道理,不然的话林平一定会将母亲和弟弟林征一起加进来。现在还不到时候,等到有一天我有了足够的筹码时,一定会让自己的亲人们得到最好的照顾,林平暗暗的攥紧了拳头。 等到正月十五以后,C县的大小衙门基本上结束了春节期间的各种饭局,差不多开始了正常的办公,林平与林支书的夫人赵曼特意跑了一趟县城,公正了林家两套老屋的委托照管协议。处理好了家乡这边的所有牵绊之后,林平陪伴着亲人离开了生活多年的南山村,准备融入到现代大都市的生活中去。 全家入住由亚切在年前购买的东逸花园以后,林平领着全家人在附近各处街道、商场逛了逛,熟悉了下附近的环境;并且到GZ市内的各大院校进行了实地走访,让惠仙和林征分别领取了几所学校的宣传单回家之后慢慢研究,以备高考以后填报心仪的学校。林平回校之前顺路到花景路派出所看望了一下朱晓娜,得知这位大姐正处在往市局调动的关键时期、时间宝贵,遂说了几句真心祝福的话便告辞返回了学校与亚切会合。 林平回家的这段时间,亚切正全力以赴准备返回亚特兰蒂斯的行程。他参照莫维·胡拉的研究成果制作出了一套可以隐形的防护衣,这套防护衣质量轻便,只有四公斤左右的重量,平常穿在身上既不妨碍行动也不显眼,却能有效防护穿甲弹、爆破弹等强力弹药武器的杀伤。至于隐形功能,却是只有精神力或者原力修炼者才能使用,只要修炼者运转能力激发隐藏在防护衣左胸夹层里的隐藏能量法阵就可以,隐形时间与激发者本身能量的多少有关。如果没有经过修炼的普通人穿着后就只能发挥武器防护的作用。 林平见亚切确实已经下定了返回亚特兰蒂斯的决心,也就不再推脱,两人当即向学校办理了辞职手续后便分头行动。 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2月份GZ的天气已经是暖意袭人,让人们有种恍如就要迈入夏季的感觉,路上的行人已经换上了单薄的衬衫。实际上每年的这个时候,空气中都会利用十几天的时间聚集起大量的湿气,接下来就是持续一个多月的霉雨季节,到那个时候相信即便最爱美的女性,也会给自己添加足够的衣物用于保暖。因此在这段气候宜人的短暂时光里,许多前卫性感的潮女们趁机穿起了短裙丝袜,争先展现出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动人曲线,让路人们提前感受一下这炫目的美妙诱惑。 林平信步行走在充满朝气的街道上,夜晚的轻风拂过脸颊,温暖中带着点潮湿的泥土气息,估计今年的霉雨季节会来得早一些。当思绪飞扬的林平停住脚步的时候,前面已经是铜雀夜总会的大门,看来对这个初次展露能力的地方自己并没有忘怀啊,林平不由得苦笑着摇了摇头。既然来了进去看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何况自己的潜意识里还是想看看华联社接手后的情景。 坐在上次还是铁树酒吧时自己坐过的角落,还是点了上次亚切要过的那种红酒,端着酒杯斜倚在沙发上环顾四周。一楼大厅的整体风格没有太大变化,只是将迎门的吧台扩大了许多,可以同时容纳更多寻求刺激的酒客就坐,使大厅的气氛显得更加暧昧;一道弯曲的人造小溪半包围在舞台迎门的一面,每当台上的表演进入高潮之时就会有一道薄薄的水雾升起,五彩的灯光透过水雾照射在舞台正中的表演者身上,平添了如许的朦胧和画意。林平不禁对夜总会的设计水准暗自赞叹。 老林最近可谓意气风发,自打上次华联社杀了犬菊男、断了黑笼会在GZ的基业,势力大跌的黑笼会竟昏着频出,先是拿自己国内的附属家族开刀,而后又盲目出手打击俄国黑手党在倭的势力,将自己手上的底牌不管不顾的全部翻开,却遭到了被放回倭国的大内武义叔侄的反击。回国后的大内武义叔侄联络了几个对黑笼会恨之入骨的家族,聚集了残存势力疯狂反扑黑笼会各个据点,双方死伤累累呈现胶着状态,一时之间谁也奈何不了谁,短时期内将无暇顾及找华联社报仇。由于上次酒吧事件中华联社无意间立下大功,使雄哥借此机会与GZ上层达成谅解、迅速崛起。其中老林可以说是功不可没,就水涨船高的接手大批生意,铜雀夜总会是其中最有油水的项目,他凭借着八面玲珑的性格与天生的经商天赋,更是将这里经营的风生水起、财源滚滚,老林本来就白白胖胖的脸显得更圆了,每天笑得更是找不到原本就不好找的眼睛。 GZ道上都知道铜雀夜总会是最近风头正劲的华联社的地盘,因此各处势力都极力约束手下不在铜雀夜总会生事,即便有那么几个愣头青也过不了夜总会保镖的这一关;老林与官面上也时有接触,加上他很懂得做人,也就不会出现客人被临检的尴尬。所以老林过得很惬意、很悠闲,他都快忘记自己还是刀头舔血的道上兄弟了。当楼下看场子的手下进来汇报说有人在场子里生事时,他竟有了一瞬间的走神,再听说那个人被场子里的保镖包围时,竟然开口询问华联社是否真的不辨是非,他那堆满笑容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立即领着身边的几个人向闹事的区域走去。 对出来散心的林平来说,今天晚上本来应该过的非常愉快才对。还有两天就要与签证官见面了,等到办好了签证就能飞往拉斯维加斯悠闲的等候亚切的消息。本来他们约定的地点是直布罗陀半岛,亚切早在离开前就帮他办好了旅游签证,但在临走时一再嘱咐他尽量晚点到达约定地点,先到一个引人注目的地方落脚,收到消息后再前去汇合,免得被某些无孔不入的国家留意到。林平当然不想被任何一个国家的政府给盯上,因此特意挑选了这个签证啰嗦,但却号称是冒险者天堂的拉斯维加斯作为中转站。 晚上九点正是大多数正常人上床休息的时间,但也是很多沉迷于夜生活的夜猫子刚出动的时候,所以这个时刻大多数酒吧、夜店里人会很多、生意会很好,同样麻烦也就不会太少。林平的好心情就是在这种时候被一帮讨人厌的小混混给破坏了,本来林平正开心的看着不远处一个似乎是刚入行的啤酒妹在笨拙的向一桌客人推销酒水,却被一个促狭的客人占了便宜失声尖叫。一个满头红发的小太妹嘴里斜叼着一根香烟被一群混混模样的人簇拥着凑过来,嚣张的对着林平比了比中指说道:“小子,滚他妈一边看去,这地方我们要了。”林平斜睨了那个小太妹一眼,转过头去继续欣赏那个啤酒妹可笑的后续行动,这个被无视的小太妹恼羞成怒,拔下头上的簪子疯狂的扎向了林平的眼睛。本来就对这个小太妹没什么好感,看到对方竟然一言不合就想废了自己的眼睛,立马一个耳光扇了上去,被扇的飞跌出去的小太妹抱着肿起老高的脸颊歇斯底里的嚎啕起来。跟她一起过来的那群混混大声鼓噪着,一个带着耳环、裸露着两臂刺青的壮硕青年握着一把匕首大叫着扎向林平的腹部,林平在匕首距离自己腹部差不多还有一拳的时候,飞起一脚踢中了埋头冲过来的青年的下颚,那个青年差不多一百八十斤的身子翻转起来砰的砸在旁边的沙发后背上,哼都没哼一声就昏死过去。那个小太妹已经不再叫喊,捂着腮帮子惊恐的看着林平,混混中有两个见机快的跑到楼梯口喊来了夜总会的保镖,几个保镖分开旁边看热闹的人群,本想直接抄家伙冲上去动手时,却因为对方一句平静的询问而踌躇起来,老林的赶到正好化解了这诡异的一幕。 听了众人对事件的描述,又分别看了下两人的伤势,别看那个女的半边脸肿的老高愣是没伤到骨头;那男的更离谱,只是被摔得闭过了气,下颚丝毫无伤连肿都没肿。老林看后倒吸了口凉气,他本身是华联社四虎将之一,靠得正是师门的弹腿功夫,自己已经将这门功夫练到了七成火候,可以一脚踢断碗口粗的硬木,可自己绝对做不到在不踢碎下颚的情况下,把一百八十斤重的活人踢得在空中翻身,这份对力道的控制必须是师门中所传说的具有内功的人才能办到的事情,可那只是传说里的存在啊。 别看老林白白胖胖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可心机却是异常深沉,知道这次可能踢到铁板了,马上就权衡利弊做出了决定。别说只是手下一个队长的妹妹被人打,就是自己的妹妹被人打也只得认了,谁让人家还明显占着理。老林马上对林平鞠了一个躬,说道:“对不起,这位先生,我是这家夜总会的经理林青山。这次事情明显是我们这边不对,给您添了不少的麻烦。为了表达我们的歉意,今天您在夜总会的所有消费全部免单,我马上让他们几个向您道歉,并且感谢您的手下留情。”“道歉就不必了,我也没什么损失,你们能够做到这一步我很满意。既然没什么事那么我也该走了。”说完林平就准备离开。老林连忙伸手虚拦了一下,从身上掏出一张卡片递了过来,“既然您这么说了,我就替他们谢谢您。这是我们夜总会的VIP金卡,凭这张金卡今后在这里的一切消费都能够打两折,如果在这里遇到什么事情,可以凭这张卡片让场子里的保安帮助解决,算是对您的一点补偿吧。”林平见对方还算诚恳就没有推脱,道了声谢转身走了出去。 看着林平在门口消失后,他这才转过身来盯着那群小混混,见那群家伙大气都不敢出的模样,没好气的挥手让他们滚蛋。老林回到二楼的办公室时,那始终挂在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不见了踪影,满面凝重的抓起电话给雄哥拨了过去。 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 亚切来到巴黎以后就改变了容貌,以外国留学生的身份住进了塞纳河左岸的一家商业酒店。每天早上他都会步行来到索邦大学的大教室听课,像极了一个正在为下个月的入学考试做准备的留学生。第三天下午才在大教室见到了匆匆赶来的皮埃尔教授,这次教授负责的是欧洲古代文学起源的公共课,亚切立即在第一时间就紧紧锁定了目标。 当亚切正在索邦大学寻找目标的时候,刚刚醒来的林平伸展了一下四肢,略微做了几次原力周天运转,在浑身被暖洋洋的气流包围后就惬意的走进卫生间洗漱去了。 在家吃过了惠仙准备好的早饭后,见时间尚早便决定乘坐公交巴士赶往美国领馆签证处与签证官见面。清早的公交巴士上面人不多,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车上只有几对亲热的青年男女有意识的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散坐着,孤身一人上车的林平只得在几名男女的注视下走到车厢的最后排坐下。坐在慢慢行驶的豪华巴士车厢里观赏市景这种感觉的确很美妙,当然是在不会被人误会的前提下,这不前面的几位总会在不经意间瞟过林平身上,然后就会互相咬着耳朵偷偷的笑了。林平知道自己为了面见签证官特意穿上的正装,在这T恤休闲裤占主流的城市里确实很扎眼,谁让自己还坐进了一辆爱情专列里。在那些青年男女并无恶意的笑声里,林平只得落荒而逃。 林平保持着不错的心情和状态结束了整个签证过程,始终没敢再上身边不时驶过的公交巴士。慢悠悠的往家走去,进了小区老远看见自家楼下停了一溜黑色汽车,要不是每辆车旁边都站着个黑衣人,还以为是楼上哪家有人结婚呢。等到离得近了,才看到中间的那辆汽车差不多有六米长,竟是一辆梅赛德斯出品的迈巴赫旗舰车型62S。林平知道这部使用排量6升的增强型12缸发动机的迈巴赫,不但最大输出功率达到强劲的450千瓦(612马力),而且百公里加速时间仅为惊人的5.2秒。其实这部车最吸引人的还是车内宽敞的后排空间以及内部装饰给乘坐者带来的顶级的舒适感,堪称商务车中的隐世王者。 看到车门两边的索氏兄弟,林平已经知道这部迈巴赫的主人是谁了,想想也确实只有这种江湖大豪才配得上这部车中王者。索氏兄弟打开车门以后就撤开了几步,车上下来的是一个身高一米八几、浑身散发着张扬气息的中年大汉,衣服遮盖下的肌肉隐隐隆起,的确有几分江湖大豪的气势。这位气势威猛的中年大汉微笑着向林平伸出手,“林公子,我是华联社的麦华雄。听手下的兄弟说昨天与公子发生了点误会,幸得林公子海量原谅了那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今天麦某特意上门致歉。”林平握着这位江湖大豪的手,心情也颇多感慨。若说林平前天晚上在夜总会与华联社结怨,一点不担心那是假的,对方毕竟是道上大名鼎鼎的社团组织,自己在GZ根基不深还有家人的顾忌,正面冲突根本不可能赚到便宜,因此一有台阶下马上见好就收,想不到事情刚过了一天华联社的当家人就上门了,看来自己以前还是小瞧了这些地头蛇的能量。遂客气的说道:“惊动麦当家的专程前来却是林平的不是了,家中不方便接待诸位,麦当家的可否容林平回家换下这身行头后再叙。”见林平说话客气这位大佬也放下了心中的思量,豪爽的一笑,“麦某考虑不周,小区对面有家咖啡厅,麦某先到那里定下位子等着林公子换衣服,等会一定要和公子好好的亲近亲近。” 麦华雄能做到今天华联社龙头的位置靠的是过人的眼光和魄力,当晚老林在电话中向他复述了事件的全部过程后,他虽然对老林非常信任,但还是谨慎的派出索氏兄弟对这件事再次进行了细致的核实和进一步的调查。当所有的调查资料摆在面前时,他非常吃惊,一个来自西部偏远山区二十一岁的少年,从囊空如洗到买下东逸花园价值五百万的住房,用了不过短短半年的时间。买房的钱是从一个叫凡尔迪·简·亚切的亚欧混血的人账户中划出的,房主登记的却是林平的名字。只知道这个叫亚切的人和林平是零南中英文学校的同事,两人好像也认识不久,但也可能只是个假象,从严格意义上说林平一来到GZ接触的第一个陌生人就是亚切,使用的又是那种不可思议的近乎玩笑的方法。 根据古老相传,在华国有一些有着神奇能力的古老的世家大族,族中那些有继承资格的族人一出生就会被带出家族抚养。当这些散落在外的有继承资格的竞争者到了一定的年龄或激发了某种条件,就会按照族内流传下来的方式到指定的城市中进行历练,按照历练的结果决定当代继承人的归属。每个竞争者身边都会被安排一个族内的高手负责保护历练的顺利进行,林平与亚切的相识虽然巧合的太不可思议,但是却正好符合这些世家大族故弄玄虚的习惯。再加上亚切的出身来历无法查出,因此上就被对这些传说有几分了解的索氏兄弟直接认定成保护林平安全的高手。索氏兄弟特意调来了林平的档案和照片,根据上次见到的神秘人的印象进行了各种技术手段的对比,最后得出了有八成以上的可能与上次酒店里主事的年轻人是同一个人的判断。 有了结论下面的事就好办多了,既然上次在酒吧事件中对方肯出手相助,说明对方至少不讨厌华联社。至于收取五百万的报酬,这也很好解释,对方当时不是易容了吗,不想被认出来受到打扰,但是谁都知道那次帮助绝对不只值五百万。虽然这次在夜总会里因为自己这边的人挑衅发生了误会,看对方也并没有追究到底的意思,仿佛对老林的处理还算满意。至此麦华雄认定这位林家的继承人可能对华联社印象不错,最起码是不讨厌。这次可是有搭上那些强大存在的可能啊,对方既然是入世历练,就会有历练的目标,只要在这种时候给与对方以帮助,不管将来竞争的结果如何都没有什么坏处。如果对方竞争成功自己这边至少应该算从龙有功吧,好处肯定不会少,绝对值得赌一把。拿定主意的麦华雄打听到亚切已经在四天前只身出国,而林平又在今天赴美国领馆办理签证,知道对方可能马上就要离开,因此立即亲自过来摆明了友善的态度。 拿定主意要与林平搭上关系的麦华雄,表现出了相当老道的社交能力,包下整个咖啡厅后把包括老板在内的所有人员赶了出去,身边只留下老大索云负责煮咖啡。一见换好衣服回来的林平,再次站起身来礼让落座,亲自执壶给林平斟上咖啡。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林平,“林公子,这是一千万不记名银行金卡,可以随时兑现,谨代表华联社上下的感激和歉意,请一定收下!”林平这次毫无准备,顿时被对方这种大方的有些离谱的行为弄得莫名其妙。只得推脱道:“麦当家的是不是太客气了,一点小小的误会何必这么隆重,实在让林平不敢承受啊。”“不是麦某客气,实在是手下人不懂事多有得罪,虽然林公子不计较,可麦某可不能不知好歹。上次多承林公子援手,华联社还没有好好的报答公子大恩,这次就发生这种事,若是让道上的同道知道了,还不说我华联社上下恩将仇报吗?”说完,麦华雄紧张的注意着林平的脸上表情。林平脸上惊容稍纵即逝,麦华雄终于肯定了索氏兄弟的判断,从心里松了一口气。 第一章 第一章 林平沉吟半晌最后开口说道:“麦当家的千万别再叫什么林公子,直接叫我林平就行。既然麦当家的已经知道上次的事情,也应该知道我对贵社没有恶意吧。这张银行卡我可以收下,但是希望贵社能够对上次发生的事情保密,算是林平欠麦当家的一个人情。” “好,既然这么说,麦某也不叫你林公子,你也别再叫我麦当家的。麦某虚长几岁,就充个大叫你声林老弟,你随意叫我声老哥或雄哥都行。至于保密的事老弟只管放心,知道上次事情的都是我身边信得过的生死老弟兄,相信他们肯定不会到处乱说。”麦华雄当然忙不迭的答应着,知道林平身世的人越少对自己越有利。 圆满达成协议的两人接下来的谈话就轻松多了,坐在那儿又不咸不淡的扯了几句闲篇,看看已经接近中午,林平谢绝了雄哥的邀请穿过马路向小区走去。 林平在动身出发之前单独与惠仙进行了一番长谈,除了嘱咐她照顾好家人以外,特意将老林那张铜雀夜总会的VIP金卡交给她,交代万一遇上自己处理不了的事情可以找老林求助。 当林平在飞机上终于看到拉斯维加斯沙漠上空升起的太阳时,亚切的准备工作也基本就绪。通过几天的跟踪、观察,已经初步掌握了皮埃尔教授的作息习惯,qǐζǔü遂决定等夜晚教授回公寓的时间段执行早已作出的死刑判决。连续几天没有机会的等待后,终于在林平等得不耐烦之前完成了拿回戒指的使命。 按照约定在直布罗陀半岛汇合后的两人结伴潜入大西洋,亚切通过早已经铭记在心的固定坐标找到了隐藏在海底深处的城堡大门,在白光闪烁中开启了神秘的亚特兰蒂斯之旅。 林平睁开眼睛的一瞬间看到的是满眼的废墟,若不是在远处矗立着两座比在埃及看到的还要壮观的金字塔,几乎以为自己错误传送到了某一处战场中间。林平痴痴的注视着巨大的金字塔群,眼中的震惊在此刻显露无疑,站在废墟中看四百米的高度是什么感觉,美国在9·11事件中被炸毁的世贸大厦就那么高。 而亚切眼中流露出来的却是悲哀,那浓浓的、无法掩饰的悲哀像冰窖中散发出来的寒气,似乎将四周的空气都凝结住了。 当两人恢复清醒的时候,仿佛已经经历了漫长久远的时空,不得不暂时按捺下心中无尽的负面情绪,向远处那视野中仅存的建筑物走去。离得越近那高大的金字塔带给人的视觉冲击和心灵震撼越强烈。站在塔下才发现这里也遭到了近乎毁灭性的破坏,在远处看到的恍如城市废墟的瓦砾堆居然是一座倒塌的金字塔,而另外两座尚能直立的巨大金字塔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害。那几乎遍布塔身上下的巨大孔洞,似乎正在昭示着它所经历的遭遇,而塔身的某些部位还斜插着一根或几根三、四人合抱的巨大金属柱子,从远处看过去就像投射在巨大猛兽身上的标枪,林平很好奇要怎样强度的打击才会造成如今他们看到的这幅场面。 经过了最初的迷茫和悲哀后,重新振作起来的亚切把林平带到右边受损较差的那座金字塔里面,利用快速升降梯来到二十层里一个空旷的房间,整个房间里只有一个正方形的操作台空荡荡的摆放在中间,操作台的最上方是两个拳头大小的按钮,下面是一个类似于电脑屏幕的金属面板。亚切指着操作台对林平说道:“林,我需要出去弄清楚城中现在的具体情形,可能无法照顾你的安全,因此你必须留在塔内等我回来。这两个按钮是控制二十层以上塔层的防护的,按下绿色按钮可以开启防护,而红色按钮则是用来解除防护的。” “其实我可以和你一起去,互相也可以有个照应。”林平说完自信的看着亚切。 亚切转过身看着林平说:“林,你还太弱,这种时候和你同行会给我带来不必要的负担。” 林平脸一红心中暗自咬牙,“操,就算是真的也不用说得这么直白吧!” 亚切看到林平的表情知道自己的话有些伤人,遂真诚的看着他,“林,我知道你不放心,你也知道以我的能力真要出现意外安全脱身应该不成问题,何况我身上还穿着隐形防护衣,最主要的是我不希望你在亚特兰蒂斯有什么闪失。” 林平心中清楚亚切说的是对的,以他现在的能力在亚切手里支撑不住一分钟,如果亚切解决不了的问题自己更无能为力。放下心结后就冲上去拥抱了亚切一下,挥了挥手,“保重,安全回来。” 亚切明显不适应林平故意表现出来的热情,英俊的脸上闪过一丝别扭的表情,“你可以在二十层以上走走看看,你会找到感兴趣的东西的。” 林平按下防护按钮以后,金字塔二十层以下所有的门户通道在一阵吱嘎声中统统封死,从二十层到三十八层塔顶的外围出现了一圈肉眼难辨的涟漪,估计就是防护罩启动时的能量波动。无所事事的林平在塔内闲逛起来,还真像亚切说的那样发现了许多奇特的东西。他立即就像闻到腥味的猫那样扑了上去,时间在他对这些奇特物品的专注研究中流逝着。 亚切离开已经超过了一周,林平心里的不安一天天的增加着,可又不能抛开亚切的忠告出去寻找,估计那样不但无法找到亚切,自己也会陷进去。他除了每天在心中为亚切祈祷以外,只能不停的通过修炼和拼命的研究来暂时驱走心中的不安。 林平最感兴趣的是那个制造水晶薄膜面板的设备,在莫维·胡拉的记忆中他在脱离亚特兰蒂斯之前已经毁掉了研究院中自己所有的研究成果,可是这个设备确实是他的那个能源系统的一部分,这就能够说明莫维·胡拉在遭到打压的同时,研究成果也被人偷窃了。在现阶段来说,得到最大好处的却是林平,有了样机的林平再结合莫维·胡拉的理论很快就掌握了这项足以改变世界的技术。等到亚切回来一定要将这个样机讨过来,可亚切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亚切离开差不多二十天了,林平心中的不安渐渐的变成了绝望,“再等十天,如果还不回来我一定要出去寻找一下。”下了决心的林平对塔内的物品加大了搜寻力度,离他心内的最后期限还有两天的时候,他在二十八层的角落里找到了一部小型的制造能量水晶的机器,对此产生浓厚兴趣的林平马上投入了研究之中。 正无比投入的研究着的林平耳中突然依稀传来了一声微弱的轰鸣声,又立即消失了,正在奇怪时再次听到了那种轻微的轰鸣声,反应过来的林平马上窜了起来,伏在窗口向声音传来的地方望去。二十八层已经接近三百米的高度,在空旷的城市废墟中可以看出极远的距离,在东北方向五公里的地方升腾起大片的烟尘,伴随着轻微的像是马达发出的轰鸣声。五公里的距离转瞬即逝,当林平看清发出轰鸣声的是一部类似盘子的扁圆形飞行器。飞行器在金字塔前缓缓降落,舱门打开后鱼贯走出十几个人来,看着走在前面的那个优雅的身影,林平发现自己的鼻子酸酸的、眼睛湿润了,像是身体中的所有力气都被抽空了一样。 第二章 第二章 这次亚切带回来的幸存者大约有四、五千人,绝大多数都是些不满三十岁的年轻人,这就是亚切对亚特兰蒂斯的首府城市波赛多尼亚进行了全城大搜索后最终能够汇集到的所有幸存者了。 内城边缘地区的防护罩已经完全毁坏,当时由于发生暴乱被迫滞留在那里的大多数幸存者都被海水吞噬。那些暴乱者在攻击皇宫、寺院、城主府的过程中伤亡惨重,这些单纯靠利益结合在一起的乌合之众,在攻下城主府后为了能控制更多的能源从而展开了自相残杀,一批不甘心失败的亡命之徒在临死之前引爆了城主府中的能量晶石,使得内城差点毁灭在熊熊大火之中。这场爆炸使得内城防护罩的能量供应不足,负责城市防护的智能程序按照优先等级将防护范围再次向中心地带收缩,这样一来躲在城市边缘地带的众多民众因得不到保护全部死亡。 而残余的暴徒则趁着爆炸造成的大面积恐慌,借机从太阳宫中偷走了支撑城市防护罩的磁欧石,失去能量支持的防护罩瞬间湮灭,幸亏护佑亚特兰蒂斯的金字塔神三座分身在关键时刻觉醒,合力维护才使得防护罩重新张开。但是毁灭性的能量过于强大,致使其中一座金字塔在这股能量的冲击下化为齑粉,居留其中的塔身分身也被轰散,整座城市顷刻之间被夷为平地,只有当初躲藏进这两座金字塔中的两万余人幸免于难,但是恐慌的蔓延已经不可避免,最后的幸存者们因为害怕已经严重受损的金字塔难以支撑而纷纷出逃。 亚切在城市中展开搜寻救援的时候,幸存者们已经由于灾难后的各种疫情大批死亡。在这搜索的一个月中,亚切遭到了很多波次的攻击,直到今天他才完成了这个艰难的旅程,亚特兰蒂斯传承的延续将从这一刻重新开始,也许可以把这一刻称作后亚特兰蒂斯时代,或者叫亚切时代吧。 亚切最终也没能找到父母的遗骨,他还对自己坍塌的家进行了挖掘,在原来密室的位置找到了两枚改进了的新储物戒指。没找到父母的亚切只得在以前家人曾经居住过的地方举行了一个简单而隆重的葬礼,顺便也把上次从埃及带回来的莫维·胡拉的尸骨进行了安葬。 亚特兰蒂斯的重建工作从修复金字塔开始,不到五千人的规模算不上庞大,由于亚特兰蒂斯人都有着相对漫长的生命,工期长短倒不是主要问题,更何况还可以制造机器人作为支持;在亚特兰蒂斯那浩如烟海的科技技术中,任意一项的研究都将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所以这种传承的延续不容乐观。 在亚切对照实物将传承科技对林平进行传授的过程中,顺便从年轻的族人中选拔了一批精干的人员跟在旁边进行言传身教。当林平将大多数传承知识融会贯通后,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三个月的时间。知道林平就要离开的亚切,拿出一枚改进后的储物戒指送给了他,这枚戒指不仅储物空间扩展到了一百立方米,并具备了随主人进化的能力。 林平在华国高考即将开始的时候辞别了亚切,进入金字塔最顶层的传送阵里。他的运气不错,被传送到的地点在华国境内,而亚切临时给他挂在身上的降落伞起了关键作用,才没有像亚切第一次传送那样弄得惨不忍睹。在高考开始前一天急匆匆赶回家的林平,推开门后看到的是一家人充满惊喜的的眼神。在GZ四十七中进行考试的惠仙姐弟,幸福的享受着被家人全程陪送的待遇。 2025年高考的最后一个下午,众多等候在考场外面的考生家长们,汗流浃背的瘫坐在树荫底下,一边挥舞着手中的纸张、折扇驱散着GZ夏日的酷热,一边在心中祈盼着自家在考场里的孩子不要受酷暑天气的影响能够发挥出最佳水平,“要是老天爷能下场雨驱驱热气该多好啊!”也许是感应到了众多家长心中的愿望,刚才还艳阳高挂晒得人昏昏欲睡的天空,下一刻就毫无征兆的下起了大雨,突然泼洒下来的雨点将毫无准备的众多家长浇了个浑身通透。大雨降落的时候林平母子正好落在众多家长的外围,因此得以抢先一步躲进了位于学校西面不远处的难得食府的一楼大厅,扶着母亲刚刚在迎门的沙发上坐下,大厅就被随后赶到的大批学生家长给堵满。 林平看见涌进来大批人员,便起身让出了自己坐着的沙发位置,他站起的瞬间跟一个被大人抱在怀里的小女孩打了个照面,林平刚觉得那个小女孩有点面熟,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个小女孩突然在妈妈的怀里扭动起来,没有防备的女人差点松手让孩子摔下来,“雨若,别闹,小心掉下来摔着。”略带慵懒的声音很动听。 “妈妈,叔叔。”小女孩指着林平大声喊着。清脆悦耳的童音让林平记起了那天傍晚发生在麦当劳门前的车祸,也让大厅里挤在一起避雨的人群好奇的看了过来,转过身来的女人显然也认出了从车轮下救出自己女儿的林平。“谢谢你救了雨若,当时我简直吓昏了,都不曾记得留下你的名字,我们已经找你很久了,可惜一直都找不到。能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那慵懒的声音带着兴奋叙叙的说着。这个年轻的少妇长得很漂亮,眉目间的妆很淡,穿着素淡的衣裙在腰间窄窄的一收,越发显得胸部高高耸起,别有一番成熟的韵味。 “好漂亮的小女孩,你叫雨若吗?没吓着你吧?”林平伸出手抚摸着小女孩的头顶,微笑着问道。 “没有,雨若可勇敢了。”小女孩在妈妈的怀里骄傲的挺起了胸膛,“可是叔叔,那天爸爸睡着了,都不理雨若了。”小女孩很委屈。 林平侧过头看到少妇脸上的黯然,“他爸爸叫郭正松,那天没抢救过来。” 看着这对母女的表情,林平一时不知道如何表达抚慰的意思,反倒是那个少妇首先恢复过来,“差不多半年了,终于找到了雨若的恩人,我叫方若水,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呢?” “我叫林平,这是我妈妈。雨若让叔叔抱抱吧,让妈妈歇会?”听到林平要抱她,小女孩很高兴的张开了手臂。 刚入夏的雨来的快去得更快,抱着雨若走出难得食府的大厅,等着和母亲说笑着的方若水跟上,朝着学校方向走去。方若水这次是特地从北京赶过来陪小姑子高考,郭雨若从小与小姑姑投缘,这次也是硬粘着跟来的,不想如此碰巧的遇上了陪弟弟妹妹来考试的林平。 当全天的考试终于结束的时候,大批的家长从四下里向刚走出考场的考生们围上来,顾不得擦拭满头的汗水就向明显已经心不在焉的学子们焦急的求证着心中的梦想。当惠仙姐弟结伴走来时,林平终于体会到了那些家长的心情,从姐弟俩脸上明显无法掩饰的喜悦来看,估计成绩绝对不会差。姐弟俩好奇的看着站在地上拉着林平衣襟的小雨若,却没有开口询问径直站在了母亲身边。等到雨若的小姑郭正婷出来后两家人重新作了介绍,林平婉言谢绝了方若水的盛情邀请,才互相寒暄着交换了彼此的联系方法,在漫天飞舞的纸屑中道别离开。 第三章 第三章 高考结束到放榜的这段时间里对大多数考生来说是幸福的,既不用再像以前那样早起晚睡、日夜苦读,也不用考虑放榜高中后的频繁应酬或者是落榜时的失落和打击。惠仙和林征作为本次家中参加高考的宠儿,在考试前备受关怀,考后也是无忧无虑,这几天更是直接整天人影不见。林平也懒得理他们,自己正找中介寻找合适的地段准备筹建自己的新能源公司,每天也是早出晚归忙得不亦乐。 6月27日一大早林平像往常一样,修炼完毕后在卫生间冲净了浑身的汗水,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往客厅走去。当走进客厅时觉得今天早上家里怪怪的,本来应该消失不见的两姐弟这回正坐在母亲身边静静的看着他。林平有些疑惑,“怎么啦?今天怎么这么乖在家陪妈?不会是……”林平还没说完就看到母亲指着惠仙一个劲的向他摆手,两姐弟的脸上也布满了黑线,感觉危险的林平忽然福至心灵的看了下表,“查询成绩不是要七点以后吗?你们俩不会是没有信心吧,我可是很看好你们啊。”看着脸色略微缓和的两姐弟,林平暗舒了口气心说好险,不禁对自己的快速反应能力钦佩无比。 躲过一劫的林平赶紧快速消灭了自己的早点,等到时间一到马上拿起电话快速拨打查询热线。果然是热线,一连拨了好几次都是占线,惠仙焦急的在地上快速的走来走去,搅得林平心神不宁一连按错了好几次键,最后还是林母看不下去,对着还在转圈的惠仙说:“丫头,别转了,妈头晕,你就不能像小征一样稳重点。”一家人随着母亲的话看向了林征,不看还好一看兄妹两人都是哈哈大笑,原来林征哪是什么稳重,整个紧张的坐在沙发上攥着拳闭着眼正自己使劲呢,全家人的紧张随着这一阵笑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当电话终于打通后,分别输入姐弟俩的准考证号查到了两人的高考分数,姐弟俩果然没让家人失望,成绩都非常理想。640的高分让惠仙喜出望外,本来自己认为600上下的预估已经可以接受了,想不到比预计好了这么多,而平时不声不响的弟弟林征更是比她的成绩更好,居然考到了恐怖的681分,这在自由参考的的考生里面恐怕会是一个传说吧。 看到全家人脸上洋溢的笑容,林平大手一挥,“今天晚上零南国际大酒店八层皇家餐厅为二位状元祝贺。”对他的提议没有任何异议的全票通过。当慢的让人心焦的时钟终于指向六点时【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书香中文网.com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早就穿戴整齐的惠仙拉着母亲迫不及待的向电梯冲去。 零南国际大酒店不愧是零南区仅有的一家五星级酒店,高高矗立的金色大厦在霓虹灯的照射下显得那么的璀璨夺目。可能是因为高考成绩今天公布的原因,在楼前宽阔的停车位上不时的有豪华汽车进出,每次从车上下来的人中都会有一张年轻自得的脸,这极有可能是些来庆祝取得满意成绩的考生及其家长。零南区只要家里有点权或者衬点钱的考生,考试成绩还不错的话,估计都把庆贺的地点选在了这里。像林家这样坐出租车过来庆祝的家庭不能说没有但也很少,就连门前的侍应生都繁忙的没有过来帮忙打开车门,也不能说这些侍应生势利,毕竟从那些豪华私家车主手里得到小费的机会更大一些,不是吗? 林平领着稍微有些放不开手脚的家人穿过宽敞的酒店大厅,乘坐平稳的电梯直上第八层的皇家餐厅,在楼层小姐的引导下来到预定的餐位落座。皇家餐厅是零南国际大酒店里除去VIP贵宾包房以外最豪华讲究的用餐地点,这个餐厅占据了整个八层的巨大空间,大厅的墙角与过道用大批的盆栽植物进行了装饰,天花板上爬满了绿色藤蔓,整个餐厅用或高或矮的植物分割出数十块或大或小的空间。在昏黄的灯光照射下,所有的餐位若隐若现的掩映在婆娑的花影之间,不同的餐位空间里分别摆放着式样各异的木质板台,或竹制或木制的座椅点缀其间,再配上脚底下透明钢化玻璃覆盖着的蜿蜒流水,漂亮的大型鱼类在脚下以及环绕整个餐厅外壁的巨型水族箱中穿梭游弋,让人仿佛置身于神奇的海底世界。 当身边漂亮的服务生伺候林平一家四口擦脸漱口,给每个人的桌前摆上了印刷精美的菜单后,便弯腰退后几步执笔等待记录客人点好的菜品酒水。虽然路上林平已经交代过酒店的档次,即便是这样在拿起菜单之后还是被上面标注的价位小小震撼了一把。林平看到大家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今天这菜只有自己来点了,他照顾着每个人的口味点过饭菜,最后还要了一枝法国AOC葡萄酒进行庆祝,当林平点出这枝波尔多梅铎ChateauMargaux酒庄出品的葡萄酒时,忽然觉得那个负责记录的漂亮女服务生看他的眼神立刻就不同了,眼神中多了种绿油油的光芒,像极了山林中的恶狼在看到新鲜血肉时的那种眼神。 “平仔,我们有必要在这里吃饭吗?这里是不是太贵了?”在服务生出去交单的当口,林母有些犹豫的问道,旁边的惠仙姐弟也转过头看着林平。“妈,您就放心吧,惠仙跟小征这次这么争气,在有点档次的地方庆祝才对的起他们的努力啊。”见林平这么说林母也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一家人说话的功夫,交单的女服务生引领着一个穿着酒店制服的中年男人推着一个餐车走了进来。那个中年男人进来后很热情的说道:“你们好!我是这个餐厅的经理,非常欢迎您对本餐厅的光顾。由于您点中的这枝AOC葡萄酒需要半小时的醒酒时间,本餐厅特赠送一瓶法国产的佐餐葡萄酒供您在等待时间里先临时饮用。祝您用餐愉快!”看着经理将ChateauMargaux打开并连同冰桶一起摆在桌子上,拿起旁边的佐餐葡萄酒给每人的杯里斟上后退了出去。 “为我们林家的骄傲们干一杯吧!”在林平的提议下一家人将酒杯高高的举起一起祝贺着惠仙兄妹的优异成绩。这顿庆祝晚餐在环境优雅的餐厅里温馨的进行着,旁边的餐位上也大都重复着差不多相同的情节。 当服务生将琥珀色的波尔多AOC葡萄酒注入重新换上的郁金香型高脚杯时,那浓郁的酒香立即弥漫在餐厅之中,从离得近的几个餐位上传来了几声吸气的声音。“林老弟,我还当是谁这么有品味呢,原来是老弟你啊!”当林平正闭着眼睛回味着口中美酒的醇香时,身后的花影中传来一个豪气的声音。 “噢,原来是雄哥,这么巧?一起喝一杯?”转过身来的林平看着花丛那边的彪悍身影,正是春节后刚刚结交的麦华雄,就起身微笑的开口邀请。 “那敢情好,这是我的妻子成玲,这是女儿青青,今天高考放榜过来吃顿饭庆祝一下。这就是我曾经跟你们提过的那个了不起的林兄弟。”麦华雄指着跟过来的两人向林平介绍着,然后就看了看林平后面的家人问道:“方便介绍一下吗?” 麦华雄的妻子是典型的小家碧玉,跟林平打了个招呼就微笑着站在他的身后不再出声,那个青青大约十八、九岁的模样,脸型像母亲而眉眼间与父亲极像,带着青春张扬的脸庞尤其显得英气勃勃,睁着一双好奇的眼眸在林平的身上来回扫描,直到林平被看得移开了眼神后才偷偷的笑了,看那笑容就像一个刚偷到鸡的小狐狸。 随着林平给麦家人一一介绍了自己的家庭成员,女士居多的两家人很快就融洽的交谈起来。听到惠仙跟林征的高考成绩后,麦青青对和自己同岁的林征很是感兴趣,在她的穷追猛打下,本就言语不多的林征最后只能红着脸无辜的看着姐姐惠仙跟青青在不住的拿他取笑。 第四章 第四章 林平与麦华雄一边品着葡萄酒,一边听着旁边小儿女的斗嘴,两人偶尔才交流两句,很有种清闲雅致的氛围。 “哲学有什么可学的,怪不得年纪轻轻跟小老头似的,要学就要读经济。”一声悠扬干脆的声音传过来,转头看去正是青青在教训林征,“‘小老头’这个称呼倒也贴切”林平微翘着嘴角心中想着,惠仙已经笑得直不起要来,两位母亲抿着嘴看着他们折腾。 “林兄弟最近有什么打算?”听到麦华雄的询问,林平取过瓶子给两人斟了酒,轻轻的啜了一口咽下后舒服的叹了口气,“我想成立一个新能源公司,只是还没找好建厂的地点。” “不知林老弟想要找多大的地方,我倒知道在零北区的市郊有家倒闭的化工厂还在找下家,大约有两万平方米的厂房还能用,就在零南区的旁边。”麦华雄这时恢复了他江湖大佬的气势,“如果老弟想要的话,我倒可以帮你便宜点拿到手。” “远近倒是不怕,哪天我去看看情况,说不定真要麻烦雄哥帮忙,那要怎么谢你呢?”林平试探的问道。 “老哥还真有点私心,我早看出老弟决不是表面上这么简单,像老弟这样的人要做的肯定是好项目,何况现在新能源产业炒得沸沸扬扬。老哥也拼一把老脸,若是老弟的公司正式开工运转以后517Ζ,给老哥一个地区的经销权怎么样?”麦华雄满脸希翼的等着林平的回答。 麦华雄提出的要求让林平一愣,“雄哥怎么会对我这个公司这么有信心,我现在地方没有不说,就算一切顺利的的话,到时真的投产也不见得一定会被市场认可。”说到这里他看麦华雄不为所动只是等他的答复,遂痛快地说:“行!只要雄哥到时不怕亏本,我把整个GZ的经销权给你都成。” 等到林平痛快的答应了自己提出的要求,麦华雄哈哈大笑,“好!就等老弟的这句话,明天我就带你去看厂房,祝我们合作愉快!”两人举起杯子象征性的一碰,一饮而尽。 当惠仙姐弟顺利的进入零南大学开始大学生活以后,林平新能源公司的各项繁琐的手续这才陆陆续续的办完,这还是在华联社强大的人脉支持下,不知道加快了多少进度的情况下。向阳化工厂的厂房拿下来以后,林平将办理公司手续的工作全都一股脑委托给华联社进行,自己就直接脱出身来展开了公司员工的招聘。 向家村是零北区最南边的一个行政村,与零南区北郊接壤,在不到两千亩的土地上生活着将近一千口人,人均占有耕地不足一亩。由于本村介于零南、零北两区之间,夹缝中的生存环境造就了向家村人的彪悍性格。 向前是村里的坐地户,从小张狂经常与人打架,逢打架必下狠手,每每将与其放对的一方殴打成伤且还会不依不饶,很是在村里闯出了一番恶名。十七岁那年与村中同样素有恶名的向军争气,拉扯之中一时冲动下狠手将向军捅死,当时因其尚未年满十八周岁被判了死缓,后来在狱中经过政府的教育幡然悔过、认真改造,先后获得减刑改判无期、有期,三十二岁这年因在狱中表现良好提前假释出狱。 回到家的向前方才知道从自己入狱以后,承受了巨大打击的父母快速的衰老下去,再加上没脸在村子里立足,很快在精神上也逐步垮掉,在不到四年的时间里先后辞世,后事竟然是向军的老婆许云给办理的。 生活永远比小说、电影更富有戏剧性,事情还要从向军的老婆许云身上说起。早就怀有身孕的许云在丈夫死后不久就早产、生下了一个女孩,见许云生下的竟然是一个女孩,公公、婆婆就立即翻脸声称许云母女命硬,克死了自己的儿子向军,不但不允许娘俩再踏进向家大门一步,更是不允许出生的孩子姓向。由于许云娘家不在本地,导致了其在婆家地位一直不高,不但向军生前一不顺心就对其非打即骂,如今更是因生女孩被公婆生生赶出家门。无家可归的母女俩只能向村委会求助,在这种事情上,村里也拿不出一个太好的办法。 正在村里为难的时候,向前的父母为了给儿子赎罪主动向村里提出抚养她们母女,走投无路的娘俩不得不暂时栖身在仇人家中。向军的父母听说儿媳、孙女竟然敢住进了仇人家里,就三番五次的领人前来闹事,虽在村民和村委的劝解下平息了下来,最终两位老人还是在多番打击下满怀愧疚的离开了人世。 明白了这些事情的向前更是下定了重新做人的决心,不但将先前还住在家里,当得知他回来后匆忙逃离的许云母女接了回来,并且生平第一次流着泪向被吓得战战兢兢的母女俩表达了自己心中的忏悔。在向前许诺会用一生来照顾好她们母女,并会把已经十五岁的许珂当成自己亲生女儿一样看待的情形下,已经被命运吓破了胆的许云最终嫁给了比他小六岁的向前,结婚那天前来参加他们婚礼的贺客没有坐满一个席面,向前的恶名更是使得向军的父母竟然没有胆量前来理论。 当林平领着刚从学校毕业的两个大学生前来向家村招人的时候,向前正在家中琢磨今后的出路呢。由于从小顽劣没学到任何种地的手段,始终无法侍弄好家中的那八分地;而找工作自己更是没有任何技能,只怕要到建筑工地上去当搬砖的小工了,但是他实在放心不下将母女俩留在家里。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了村口刚架起来的大喇叭里传来了招工的消息。原来是村子旁边那个关门的向阳化工厂被人盘下了,“林氏新能源集团公司”光听名字就觉得气派,并且提供那么优厚的待遇。每月两千元的工资不算,还给工人交好几种什么保险,最重要的是人家不要大学文凭,只要有力气肯听话干活就行,难能的是他不用担心自己离开家后仇家来欺负妻女,所以向前就在其他村民还在观望的时候第一个跑去报了名。 当向前穿着刚下发的淡蓝色工作服,揣着提前预知的半月工资回家时,整个向家村轰动了,就连向前这种无赖混混都能进公司当工人自己就更甭说了,不到一天时间公司前期需要的一百名员工就招满了。后来得到消息来晚了的村民还有些不太甘心,直到听说下个月还会再来招工时,经过一再确认后这才恋恋不舍的回了家,盘算着自己下次要早点过来。 林平将刚从学校毕业的叶易、董建军留了下来,让他俩主持公司的第一家能源工厂的筹建工作,也算是一种考验和磨练。他要赶回零南区在公司的手续上最后签字,确认林氏新能源集团公司的正式成立。从明天开始被林平雇佣的华联社下属的设备公司将会前来安装工厂的第一批普通设备,而刚招收的那一百名公司员工将被分成五个小组配合两人对工厂进行规划和建设。 公司注册的所有手续都需专门机关再验查一遍,其中包括公司名称登记、银行入资、会计事务所验资、企业登记、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专业性前置审批等诸多繁琐的工作。这么多前期工作都是华联社全权帮助自己进行的,林平不禁感激的看了眼在前面与管理部门交涉的林青山,林平相信如果单凭自己跑完这些前期手续,恐怕至少需要再翻一倍的时间。这最后将已经办完的手续再验查一遍就进行了整整两天时间,当林平最后接过公司法人一栏里印着他的名字的经营许可证时,不禁觉得热血沸腾。 正好赶在周末办完了所有手续,通了电话知道惠仙姐弟今天回来,便决定好好的陪家人呆两天。可是周六早上刚起床的林平,就被叶易一个十万火急的求救电话给惊呆了。 第五章 第五章 林平赶到工厂的时候,叶易领着十几个员工正在门口焦急地等待着,看到他后忙迎上来,“林总,昨天下午向家村很多村民攻击我们工厂,要不是有个新招的员工拼命守住了大门不让他们冲进工厂,恐怕厂里刚运来的设备已经被他们给砸了。” 林平听完叶易的介绍皱了下眉头,“村民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攻击我们工厂呢?”林平边说边往厂内走去,走到大门前看着那两扇钢铁大门上被劈开的口子和重物砸出的凹印,不禁想象着当时的情形。“你说的那个挡住大门的员工叫什么名字?我要见他。” “林总,那个新员工叫向前,是个刚假释的犯人。”叶易满脸的不可思议,指着门前的那块空地说:“昨天就是这个向前站在那里被人砍了十几刀,愣是死守着大门一步没退,等到我们领着人从厂里赶过来时就昏倒了。听医生说断了的肋骨已经接上没什么大碍,但是由于内脏出血还需要住院观察。董建军领了十几个员工正守在医院,这件事我有责任。”叶易说话的时候眼圈红红的。 林平冲他摆了摆手,“这事不怪你,谁的责任先弄清原因再说。那个向前的家人知道吗?这事报警了吗?” “报警了,可是警察来的时候说这是流氓斗殴,还说我们厂要负管理责任,要不是向前伤得很重而我们又没有动手,这帮狗日的还要查封我们厂呢。让他们这么一弄,我们有理还变成没理了呢”叶易气愤的大声说道,末了又加了一句,“那个向前的老婆孩子都在医院陪着呢,可能被吓得够呛,一直不说话只是哭。” “哦,”林平沉吟了一下,“走,先去医院看看。”便转过身朝大门外走去。 坐落在零北区市区东南的南方军区第一总医院,是一家在全省乃至全国都享有盛誉的军医院,这里汇集了南方军区的大量医务精英,光技艺高超的老军医就不下十人,据说都曾经给军中的老将军们治过病。因此从各地慕名而来咨询、看病的达官贵人不胜枚举,医院还特意在后院的山坡上开辟出一块位置建了几所幽静的小宅院,那里是专门安排一些级别很高的老干部疗养用的。如果当时不是向前确实有生命危险,急救中心为了抢救伤者只得就近安排救护的话,他是不太可能进入如此高等的医院的。 林平跟着叶易上了一排平缓的阶梯向正对医院大门的重症监护室走去,隔得老远就看到董建军在病房门口和两个陌生人争执什么,而跟他一起守在医院的那十几个新员工全都一脸怒容的盯着对方。董建军抬头看到匆匆赶来的林平连忙舍下对方走了过来,焦急的说:“林总,向前刚醒过来还没度过危险期。可刚才过来的这几个警察,楞说向前是假释犯人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控制病房,还说任何人都不得随意探视,我正跟他们交涉呢。” “你们辛苦了,我去跟他们谈谈,有什么事等会再说。”听完他的叙述,林平向随后围过来的员工们点了下头便走到病房门前,在对方开口之前首先问道:“我能看一下你们的证件和对我的员工实施控制的有效文件吗?” “你是什么东西?你有资格看我们的证件吗?”一个满脸鄙夷的年轻人想也不想的就顶了回来,“小心我告你妨碍公务。” “首先我对你的攻击性语言不太满意,我保留投诉的权利。我是里面这个住院病人的公司领导,因为你们准备妨碍我公司员工的人身权利,我想我应该有提出这个要求的资格吧。”听到林平那坚定的声音,再看到对方不怎么把自己当回事的表情,嚣张惯了的年轻人怒气冲天的朝林平冲来“操……” 不等他说完就被旁边一直没有开口的中年人给拖了回去,“一边呆着去”中年人先冲他大声训斥了一句,随后把掏出来的证件递给了林平,“你好!我是零北公安分局的治安队长肖鹏,他是我的队员吕铁军。我们接到向家村民的举报说他们村刚放出来的劳改犯向前与人发生殴斗,因为这事牵扯到假释犯人,为了防止事情闹大后无法控制,我们还没来得及申请控制文件就先赶过来了。” “原来是肖队长,我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你们接到虚假举报后没有经过核实也没有向上级报告就过来了,可我听说向前同志是在我公司厂房受到暴徒冲击,奋力保护公司财产的过程中被暴徒砍伤的。这么看来你们要对受害者,也就是挽救我公司财产的员工向前实施的控制是没有经过授权的,也是不合理的,对吗?”林平将虚假举报、受害者几个字咬的很重,说完后紧盯着肖鹏的眼睛。肖鹏不自然的挪开眼神并再次制止了准备暴走的吕铁军,“我们当时没考虑那么多,今天一早接到报案就急忙赶来了,可能是我们疏忽了,既然这个向前是你们公司的员工,请问你是…”“我叫林平,随时欢迎你们再来调查真相。”打发走这两个莫名奇妙的警察,林平与叶、董两人推开门进了病房。 也许是听到了刚才门口的争执,已经醒来的向前激动的看着进门的林平,估计林平对他的维护让他心绪难平吧。而站在病床边睁着惊恐的眼睛不知如何是好的两个女人就是向前的家人,那是怎样的两双眼睛啊,惊恐、瑟缩、畏惧、绝望,林平在这两双眼睛里读到的都是让人心酸的负面情绪,当林平与许云握手的一刹那,感觉到对方身体那不可遏制的颤抖,尽量安慰了对方几句并将董建军继续留在医院协助家属照顾伤员。 离开病房的林平越想越觉得事情蹊跷,走到花圃边的长椅上坐下,向叶易等人详细的询问起昨天的情形。据这些员工回忆,吃过午饭的向前是准备回家看看的,刚到门口就被冲进来的村民给包围了,当时他们听到很多人在嚷嚷,最清楚的一句就是‘砸了这个贼窝,不能让他们祸害我们村。’具体是谁喊的没人听出来,可是有几个村民回忆说好像在这些人的后面看到了向强,当时还奇怪这个少爷羔子怎么突然回村了,自打他爹向守信当了大官他们一家人就没再回过村。有了些头绪的林平连忙拨通了雄哥的电话,请他帮忙调查一下向守信父子的动向。 向强躺在床上舒服的叹了口气,差不多有半年没这么快活过了。自从五年前父亲当上了零南区主管经济的副区长以后,自己就享受到了做少爷的好处,身边有大把想求父亲办事的商人献殷勤,更有成群的美女投怀送抱,除了不敢明目张胆的伸手要钱以外,自己在零南可以说是为所欲为。可谁能想到阴沟里真能翻船,在一场零南黑道的角逐过后,警察在铁树酒吧里找到了自己吸毒、**的录像,为了保住自己这个唯一的儿子,父亲不得已用政治上的前途换回了自己的自由。 在父亲下台的日子里,笼罩在自己身上的光环统统褪尽,连带家人都成了人人躲避的瘟神,成了人人可以踩踏的踏脚石,就连这个老不死的向光明也敢对他俯视,当年这老不死的为了保住持刀砍人的儿子是怎么求自己的?他们不会想到父亲还会东山再起吧,如今回到家乡零北区继续担任副区长的父亲给了这些狗眼看人低的狗才一记响亮的耳光。这个老不死的向光明一听到父亲重新复出,就屁颠屁颠的领着女儿过来认亲了,什么亲戚?不就是一个村里都姓向吗。不过他的女儿向艳倒是蛮勾人的,记得都三十多了还一副媚态,不停向自己飘媚眼,引得自己支了帐篷,还不住的瞄着自己的隆起淫笑。 拥有无比敏锐嗅觉的向守信在听说林氏新能源集团买下了以前向阳化工厂那块地皮的时候,知道自己向华联社报仇的机会来了。这家公司的一切手续都是华联社给跑下来的,虽然公司的法人是一个叫林平的年轻人,只能说明他在华联社的重要性,既然华联社控制的公司建在了自己的地盘上,就不要怪自己不客气了。 当向光明提出请他出面惩治杀了儿子向军如今又霸占了儿媳、孙女的向前时,向强在父亲的暗示下欣然答应了对方的要求并一起返回了向家村,当晚与向艳住在一起的向强却偏偏想起了被赶出去的许云,迫不及待的展开了对刚开始安装的工厂的报复性打击。 第六章 第六章 第一次出击是由向光明的亲属朋友发起的,仇恨地力量确实强大,俗话说爱屋及乌,当然恨屋也会及乌。由于向前的加入,林氏新能源集团就成了向军亲属们的仇恨对象。 烟视媚行的向艳举着酒杯在堂前的酒桌间穿行,诱人的曲线总是不经意的擦过众人某些敏感的部位,这些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早已被撩拨的蠢蠢欲动。当向光明大声宣布“为向家村捣毁这个祸害人的工厂”时,后生们看着向艳伸出舌头舔着娇艳的上唇,看着她用那媚出水来的眼神扫过早已热血沸腾的自己,而那声娇滴滴的“谢谢”更是勾起了大伙的无限遐想和疯狂。 当众人在工厂门口遇到向前时,仿佛不共戴天一般抡起了手中的砍刀、铁锤。可是意外还是发生了,那个狗娘养的向前竟然不还手、不逃跑任由刀斧加身,那些靠酒精和美色刺激起来的士气不久就消散了,十几、二十个人被一个人堵在门口冲不过去时就注定了结局。 本来早就计划好的由向强躲在暗处策划和指挥,向家用金钱美色刺激众人冲进工厂大砸一通后与对方人员扭打到一起,只要控制着不出人命就行。最后由零北区公安分局的曹田友安排一队警察前来收拾残局。只要有这些警察最后看到的群殴场面作为证据,凭父亲以及曹副局长的能量绝对能办成一个双方持械群殴,最终工厂查封参与人员拘留的铁案。再在其中做些手脚扳倒华联社的这股力量,顺势把假释期间的向前送回监狱,让他永远出不来也不太难,那么许云母女还不是砧板上的肉任由自己随意处置。 可惜,这一切算计都被那个狗娘养的向前给破坏了,当看到局势已经无法掌控时躲在暗处的向强提前退回了村子,等待下一次击杀对方的机会。在对方报案时,刚与向艳勾搭上的曹副局长为了好好的表现一下,顺势安排两个警员去医院准备抢先控制向前,可惜这条釜底抽薪的计策还是功败垂成。 当林平从麦华雄口中得知向守信当上零北区副区长时已经摸清了事情的大致脉络,只是苦于没有可以利用的机会,当事件被定性为普通民事纠纷时只得隐忍了下去。 冲击工厂事件掀起的波澜太小,甚至都不曾在村民的心中保留足够长的时间,只是在向前出院回家那天才被已经淡忘的村民们猛然记起。破天荒的有村民推开那两扇摇摇欲坠的木门,走入了这个一直被向家村人视为不祥之地的破败小院,小院之内很突兀的传出了一阵阵笑声。 向前刚回到家,林平就领着叶易、董建军等人举着大红的聘书和装着现金的大信封进了小院。由于是临时决定的会议所以院子里没有扩音设备,叶易只得对着从厂里跟过来的员工大声喊着:“我受集团公司的委托在这里向大家宣布三条决定:第一、由于向前同志在冲击工厂事件中的勇敢表现使我公司避免了巨大损失,公司决定授予向前同志爱厂模范的称号,给予两万元现金奖励;第二、公司决定聘任向前同志为新能源工厂一车间主任;第三、公司决定聘任许云同志为新能源工厂一车间仓库保管员。现在有请我们林董事长现场发放奖金和聘书。”在大家的掌声中接过奖金和聘书的向前、许云夫妇忍不住抱头痛哭,众人在不胜唏嘘中散去。 聘任事件比冲击厂门的事件更吸引眼球,向前再次在向家村出了名,不过这次不再是恶名,而是令人钦佩的侠名。以一人之力、血肉之躯挡下全部的明枪暗箭力保工厂免受损失,这在民风彪悍的向家村村民的眼里完全可以媲美说岳全传中杨再兴一样的英雄人物。更何况向前凭着这一功劳不但受奖还被提拔成了干部,就连许云也成了拿工资的公家人。 在村民们的朴素意识里,不用种地就可以拿工资的都是些高高在上的人物,而还在持续招工的新能源工厂就成了他们当前最现实的希望所在。当村民们发现成为上等人的向前并没有排斥他们的意思,有着农民式狡黠的村民就纷纷投起了门路,一时间这个曾经的破败小院竟然成了向家村最热闹的地方。 向光明看着旁边正和女儿喝酒调笑的向强,就感到全身的血液一阵阵的往脑门上冲,勉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强笑着问道:“我说大侄子,你说一定帮我们家报仇的。现在可好,不但花了大笔钱没报得了仇不说,我现在还成了全村人的笑柄,你不是耍你老叔吧?” “你还好意思说,你找的那般家伙都是些饭桶没一个能干事的,好好的计划愣让他们给毁了。”向强停下正在往向艳嘴里灌酒的手,转过身鄙夷地说道。“不过这次肯定不能算完,等着好戏还在后头呢。不过话又说回来,当天向前被乱刀砍进医院时,你不是也一直在大叫痛快吗?”被向强当着女儿的面如此嘲弄,向光明实在兴不起反驳的念头。那帮看着自己女儿只知道流口水的家伙确实是饭桶,就连自己听说向前在厂门口身中十几刀生死未卜的时候,竟然都重新焕发了青春,已经多年不再勃起的他当天晚上竟与自己的婆娘享受了一回鱼水之欢。伴随着女儿屋里传出的娇呼呻吟,家里竟然有了一种过节的气氛。可谁能想到,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向前就成了炙手可热的人物,而造就这个人物的自己一家却成了向家村的笑柄。 工厂所有设备全部安装到位的时候已经接近12月份,经过一周的设备调试,三个车间六台大型薄膜面板成型机全部开动。随着从原料车间源源不断输送过来的破碎好的原料,近两百名工人在各自车间主任的带领下分成三个班次全力运转。 当元旦前夕第一批2微米厚的薄膜面板生产出来后,首先在工厂的原料车间进行了第一次试用。当原料车间所有的外部电源被切断后,覆盖在厂房顶上的薄膜面板立即将转换后的光能传输到破碎设备上,刚刚因为失去电能安静下来的设备再次启动,轰隆的机器声打破寂静传了出来,整个工厂都沉浸在欢乐的海洋中。 听着窗外的欢呼声,回到办公室的林平微笑着将一份文件递到了麦华雄的手里,“雄哥,我信守承诺与你签署GZ总经销权益书,华联社将是第一家与林氏新能源集团公司合作的团体。” “林老弟,我就知道不会看错你,刚才如果不是老哥哥亲眼看到的话决不会相信会有这种神奇的事情,到现在我还怀疑自己在做梦呢!这份协议可是价值万金啊。我敢断言,不出几年全国乃至世界的富豪榜上就会出现老弟的大名呐。”慢慢的翻看着手中的授权协议,麦华雄无限感慨。自己把宝押在林平身上看来是不会错了,有了手中的这份协议怎么算都不会亏本。 与麦华雄签署了产品代理之后,每天生产出的产品除了少数用在了工厂的能源替代上,大部分都被华联社包销了出去。看着刚下生产线就被拉走的能源面板,充满信心的林平决定带着样品跑一趟国家能源部,请首都的专家学者为自己的产品做一下检测和评价。 从温暖如春的南国一下子来到冰天雪地的北国,这次跟林平一起过来的叶易禁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寒战。“林总,你说我们的薄膜面板会得到人家的认可吗?”通过几个月的历练,当初稚嫩的叶易已经有了点商业精英的架势,不过作为初入京城的菜鸟,对能否博得那些大佬的认可还是心中忐忑的。 “没什么可担心的,我们的东西确实好不是吗?对我们自己的东西你还没有信心吗?”林平安慰着旁边这个心中惴惴的年轻人,他何尝不是心中没底,等待别人判决的滋味并不好受。 听了他的回答叶易似乎恢复了一些信心,可刚走了几步又试探地问道:“林总,要是…我是说如果不行怎么办?” 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如果知道吗?我们这次必须成功,打起精神来。到市里找家大宾馆先住下休息一晚再说。”林平便不再理会还在患得患失的年轻助手,大步向机场外面的广大天地走去。 第七章 第七章 农历乙巳年腊月初二,肖蛇。 公历2026年1月20日,大寒。 刚进入腊月的燕京迎来了今年冬天的第二场雪,天气异常冷冽。大寒作为最后一个节气,“鸡乳、征鸟厉疾、水泽腹坚”,是每年最冷的时节。 过了大寒,又是一年。在离新年差不多还有一个月的时间里,林平和叶易奔走在京城的大小部委之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 坐在暖气充足的酒店套房的宽大沙发上,隔着玻璃看着窗外纷飞的大雪,林、叶二人身上始终盘绕着一股不散的冷气。“林总,要不算了吧,我们这样冒冒失失的直冲能源部,没让人家当恐怖分子给抓起来就不错了,也许我们应该回去拜托市里的领导给介绍过来才对。” 林平对叶易的建议不置可否,低着头思量了许久说道:“我把事情想的简单了,以为凭我们的产品一定能得到专家的认可,谁知道我们连见到这些专家的机会到没有。等一下陪我去挑选件给小孩子的礼物,明天我去拜访个朋友,你也累了在酒店好好休息一天,完了咱们先回去过完年再来。” 买回礼物的林平一直在迟疑着该不该贸然上门求助一个只见了两次面的陌生人,上次方若水在GZ相遇时给他的纸条上就有她在燕京的住址和电话号码。 常年居住在某个地方的人儿总会有些不同阶层的熟人和朋友,有时候也免不了会与官面上的人物发生交集,在燕京这个名流荟萃、官员多如牛毛的地方更不用说。有时候自己苦思冥想不得解决的问题,说不定毫不相干的人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能使你茅塞顿开、豁然开朗。就当是散心去看看那个可爱的小女孩也无妨。 放下心结的林平拨通了方若水的电话,“喂,你找哪位?”电话中那份略带慵懒的成熟女音还是那么动听。 “哦,是方女士吗?我是GZ的林平,还记得吗?”听到林平的回答,对方明显一愣,反应过来后立刻热情起来,“哦,是小林啊,上次在GZ本来还想约你们一家聚聚呢,谁知道燕京这边突然有急事就匆匆忙忙赶了回来,都没来得及去跟你告个别,让雨若好几天都不高兴,一直吵着要见林平叔叔呢。你等着,我让雨若听电话,她要是知道是你打的电话一定会高兴坏了。雨若,是你林叔……” 当林平按照方若水的指点找到她居住的小区时,居家常服的方若水领着打扮得宛如小公主一样漂亮的雨若正等在小区的大门边,雨若隔得老远就跑过来亲热的牵住他的衣襟,看到装在漂亮袋子里的那个比她还高的米老鼠时兴奋极了,一上楼就搂在怀里咯咯笑着满屋子乱跑。 保姆给两人泡好了热茶就退了出去,方若水对林平的突然来访有些奇怪,尤其是临近春节的时候进京,她可不认为林平只是顺路来探望雨若那么简单。“这次来燕京是准备办什么事吗?春节前过来办事可能不会太顺利,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没有?我毕竟对京城熟悉点。”怕林平有事不好意思开口,随意聊了几句家常后便善解人意的直接开口询问。 “哦,我在GZ办了家新能源公司,这次本来是想带刚生产出来的产品找专家给评价一下的,谁知道找了好几个地方都给挡了回来。这几天闷在酒店里左右无事来看望一下雨若,也想听一下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实在不行就准备回去等年后再来。”正不知怎么开口的林平听到方若水的询问就大方的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这样啊,新能源倒是个不错的行业,你有带着样品吗?也许我真能帮上忙也说不定。”方若水有些好奇的看着林平摆在桌子上的两个电池模样的家伙,估摸着这东西每个至少有两公斤重。 听到她可以帮忙林平也很兴奋,指着桌上的东西开始了滔滔不绝的讲解,“这是我们刚生产出来的小型水晶薄膜能量块,每块的重量是两公斤,全部是用2微米厚的水晶薄膜挤压成的。可以通过吸收任何光源进行补充能量,这种能量可以直接作为能源使用,比如说替代汽车中的汽油;也可以转化成电力等再使用。补充满能量后可以提供相当于300公升汽油的消耗量或者500千瓦·时的电力量,也就是说这种两公斤重的能量块一次充能后,可以保证家用汽车三个月的日常行驶,或者是保证普通家庭差不多三个月的用电量。” “我大体能明白你说的能量的概念,可它是如何充能又是怎么使用的呢?”被林平的介绍引起兴趣的方若水适时的提出了心中的疑问。 “它的能量补充其实很简单,只要有光线照射到就能自主充能,不需要特别安装到阳光直射的地方,包括自然光在内的任何光线都可以。在晴天光线充足的情况下,一天时间就能补充满全部能量;连续阴天情况下需要六到七天可以补充满。日常使用后会自动补充,正常情况下他的补充速度远远大于消耗速度,理论上第一次补充满能量后如果没有超负荷使用的话永远不会用完。至于使用就更简单了,只要你把要用能量的设备连接到这个输出槽,点击确认就可以,它没有所谓的正负极,是属于任何人上手都能学会的傻瓜级别。”方若水对林平的解释倒是完全明白,可真有这么好的能源设备吗?自己可从来没有听说过。“它就没有缺陷吗?比如说像有些电池那样过充会爆炸、使用不稳定、使用寿命短?” “缺陷肯定会有,但象你说的这些缺陷却没有。它里面存在的能量是一种像生物能量范畴的东西,充能就像人累了需要吃饭、休息一样,绝对不会出现像你说的电池充爆那样的情况。使用寿命初步估计为三到四年,也许更长但还不太确定,因此我才需要权威专家的鉴定。”林平讲解完毕知道她不可能全信,就立即将能量块在她的房间的所有电器上进行了演示,最后将房间的总电闸断开后连接到能量块,房间的所有用电设备都可以正常使用。 看着目瞪口呆的方若水,林平继续打击着她的神经,“这次我们一共带过来六块这种两公斤重的小能量块;还有一种可以提供相当于10000千瓦·时电力量的十公斤重的大能量块,由于太重携带不方便只带了两块;另外还带了一块四平方米的尚未加工的原始水晶薄膜面板。” 等到林平说完,已经麻木的方若水将一块两公斤重的水晶薄膜能量块用袋子装好,“我现在去给你找鉴定的渠道,你陪雨若在家等我的消息。” 看着穿好鞋子准备下楼的方若水,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开车?”见对方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便解释道:“我是说如果你开车的话,可以换上这种能量块顺便在路上体验一下。” 吃过午饭也不见方若水回来,等到雨若被保姆哄去午睡才抽空给叶易去了个电话,嘱咐他午饭后呆在酒店等自己的消息。 差不多下午四点钟的时候,终于接到了方若水打来的电话,“喂,小林,大致的情况还不错,雨若的爷爷要见你,我回不去,麻烦你把雨若也带过来。记得到酒店把这次带来的所有新能源都带上,估计去接你们的车子差不多已经到楼下了,好了我先挂了呆会见。”刚放下电话的林平就听到了清脆的门铃声。 第八章 第八章 京O打头的军用吉普车从西城区左拐进入西长安街之后一路向东,在经过天安门广场的时候,坐在后排的林平凝视着广场中央的人民英雄纪念碑,眼神在十五米高的碑身上驻留良久。对眼前熟悉的景物已经习以为常的雨若,无聊的在林平膝盖上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躺了上去。 在东长安街的建国门附近拐入一条幽深的石板路,笔直站在巷口的军人似乎没有看到降速驶入的这辆吉普车。车刚在第三个院子门前缓缓停下,雨若就大叫着爷爷冲出车门,窜入了等在门口的一个老人的怀里。下车的林平冲着旁边的方若水笑了笑,便看向呵呵笑着抱起孙女的老者,老者剃得极短的花白头发极有光泽,威严的脸上在看着怀中孙女的时候显出了慈祥的神态。 “你就是林平吧,果然是年轻有为,进屋说话。”转过身来的老人身上无意间显露出强大的气势,那一刻使人忽略了他的年龄,仿佛看到了一只巡视领地的猛虎。受到老人身上气机的牵引,环绕林平全身的能量一收又猛地一涨瞬间平复。老者的眼神在他的身上微微一凝,“好!想不到年轻后辈中竟然出了如此俊杰人物,后生可畏啊。” 四个月的大学生活使得原本陌生的年轻学子们迅速的熟悉并且有的成为朋友,麦青青与惠仙姐弟由于双方家庭的关系走得比较近。林征在姐姐惠仙以及青青的双重压迫下没有去学哲学,换成了和青青一样的工商管理专业,而惠仙选择的却是能源动力专业。 生活质量的提高使得十九岁的林征快速的发育,将近一米八的个头配上俊朗的外表,再加上原本有些木讷的性格受青青的影响已经开朗、活泼了许多,如果不是身体还略显单薄的话倒有点青春偶像的架势。惠仙清秀、青青飘逸、林征俊朗,这样的组合走在校园内倒也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第一个学期结束时,三人相约去零北温泉风景区游玩并顺路参观大哥的能源工厂。骑车出行的三人一路上走走停停,终于在傍晚时分住进了温泉别墅区,在别墅里泡着温泉驱除掉一天的疲累后美美的睡了一觉。第二天神清气爽的三人结伴登山,在半山观瀑亭好好地领略了一回“百丈飞涛泻漏天”的壮观。 总有些讨厌的事情会在人们高兴的时候突然发生,借此来考验人们的忍耐程度。“吆,这不是华联社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女吗?陪小白脸游春呐!”从身后突兀冒出来的讨厌腔调打破了和谐的气氛,不用回头也知道这绝对是个欠扁的家伙。 看着挡在山道上的三个壮汉,青青皱着眉头对中间那个一脸横肉的家伙厉声说道:“秦伟,回家好好洗洗你的臭嘴,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你想挑起圈子帮与华联社的战争吗?” “现在我只清算个人恩怨,与帮会无关。”那个一脸横肉的汉子恶狠狠的盯着麦青青,“这次你既然来了零北,不好好招待你岂不显得姓秦的不懂得待客之道。”秦伟越说越激动,“麦华雄以为将我逼出零南老子就无路可走,今天老子让你生不如死。兄弟们搞死他们!” 这个秦伟曾是零南一股地下势力的老大,被当年扩张地盘的麦华雄赶出了零南,曾多次尝试着夺回地盘均被击败甚至弄得手下尽散,最后无奈之下加入了在零北势力最大的圈子帮,妹妹嫁给了圈子帮的堂主韩立,他靠着妹妹的裙带关系做到了一个小头目,名义上是零北温泉度假村的保安队长。昨天值班的时候意外的发现仇人的女儿与一对男女住进了自己管理的温泉别墅,仇恨促使他今天领着两个手下追到了这里。 青青对前几年屡次攻击华联社的秦伟记忆深刻,知道事情难以善了,从背包里抽出两根尺长的短棒迅速对接在一起,迎着冲上来的三人挥舞起一团银光。 也是活该他们倒霉,本以为对方只有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外加一个小白脸,凭自己三个大男人光吓就能把对方吓个半死,因此上也没怎么提防就冲了上来。当青青抡圆了的铁棒劈头打下时,冲在前面的大汉还没怎么反应过来就被铁棒重重的抽在了左半边脸上。幸好仓促间伸左手挡了一下,再加上青青也只是个十九岁的女学生,毕竟女孩子的力量有限,这才没有被这一下给砸出脑浆。可即使是这样也够呛,那个被抽实的大汉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晃荡着就软了下去。 秦伟两人愕然的看着同伴倒下,好半天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首先伸出手确认同伴还有呼吸。直起腰来的两人一脸凝重的对看了一眼,从腰里抽出砍刀再次冲了上来。就算从小被父亲当男孩子培养,可毕竟身体的局限摆在那里,虽然出其不意放倒了对方一人,一旦剩下的两个壮年大汉认真对待起来,青青立即就险象环生。 仗着武器的长度勉力支撑了几下,可每一次碰撞手臂都被对方给震得一阵阵发麻,青青知道只要再来几下自己就会握不住铁棒,那时候就只得任人宰割了。于是拼力抡起铁棒将两人逼退几步立即说道:“等一下,我有话要说。” 秦伟停下脚步也不答话,只是恶狠狠的瞪着她,那架势摆明了就是不管她说什么,只等她说完就会毫不犹豫的再次冲上来。 看到对方表现出来的架势,青青知道今天凶多吉少,“秦伟,今天这件事是你我之间的过节与他们两人无关,能不能先放他们下山?” 秦伟眯着眼睛阴森森的咧咧嘴唇,说道:“不关他们的事?放他们下山?你说的真好听,他们下山后如果报了警或者告诉你父亲的话我不是很麻烦。更何况这个妞长得这么水灵,不玩玩怎么对得起相逢一场啊!” “无耻!”被对方刺激的怒火中烧的青青舞动铁棒发疯一般冲了过去。 “找死。”对面两个大汉立即迎了上来,自忖这次必定手到擒来的局面又出现了不可思议的意外。一直站在后面默不作声像吓傻了一样的男女听完秦伟说的话后突然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那个看起来略大的女人解下了身后的背包,从里面也拿出了两根钢管接起来递给了前面的男孩,男孩舞动更粗一些的钢管走向两个大汉。 秦伟与身旁的手下现在非常郁闷,“你说这些半大的孩子还有王法吗?一个个的都随身携带武器,还清一色的钢管铁棒,这让我们这些混黑社会的以后还混屁啊?”想归想那个最高大的壮汉还是挥刀砍向了林征,林征看都不看砍向自己左肩的砍刀,钢管挟着风声不管不顾的抡向对方的左颈。 那个大汉也是被对方的举动给气疯了,刀的杀伤力不管怎么说也应该比钢管大吧,更何况自己先出手运行的路线也短,这样的话肯定是自己先砍中对方,任何被自己砍中的人都无法再威胁到自己,他有这个信心。可是今天的事情就是透着那么一股邪气,总有意外发生。当手里的砍刀就要准确命中对方肩部,自己似乎已经感觉到手上传来的肉感的时候,自己的脑袋毫无征兆的一痛,就像被高压水枪击中了一样,手上的速度微微缓了差不多两秒不到的时间。 两秒钟能干什么?两秒钟只能回个头、眨个眼、最多抛个媚眼什么的。就是这短短的最多能抛个媚眼的两秒不到的时间让所有的结局改写。携带着风声的钢管在砍刀停顿的瞬间一往无前的抽在了对方的左颈上,对方那高大壮硕的身体打着旋扑倒在秦伟的脚下,腾起的尘土竟然同时迷住了两双错愕的眼睛。 最先反应过来的秦伟连还倒在地上的两个手下都不顾了,撒腿就向山下跑去。看着秦伟越跑越远的身影,知道事态可能失去控制的三人只好拨下了求救的电话。 第九章 第九章 在秦伟逃跑的那一瞬间,除了从小见惯了打打杀杀的青青还能沉着的拨打求救电话,惠仙姐弟的表现就不那么镇定了。惠仙由于是第一次使用精神力进行实际战斗,在精神紧张的情况下使得训练中得心应手的攻击变得生涩了许多,最后虽然完成了攻击却因精神力浪费太多导致有点恍惚;林征就更差劲了,刚刚因对方的侮辱激发出满腔怒气实施了致命一击,这股劲头一过就脸色苍白,手脚也因为后怕酸软的厉害。 打完电话的青青再看向林征时已经有些不同,一双美目中竟隐隐流动着一缕特别的神采,她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平时略显木讷的同龄男生。因为她知道不管身体如何强壮、平时如何胆大包天的人物只要你没有经过专门的训练,在第一次面对森寒的刀芒时自身潜意识里都会产生恐惧,身体会自然麻痹到毫无任何动作。在及身的刀刃面前毫无惧色一棍将一个魁梧有力的壮汉击飞,在正常情况下这是不太可能出现的状况,这种情况只有小说及影视作品里才会有。但是这个身体单薄的小男生却做到了,难道林家出的都是些怪物不成。 其实青青的疑惑并没有错,只是她不知道真正关键的一击来自于惠仙,来自于那让刀锋停顿的两秒钟;也来自于姐弟俩身上的那件让他们安心的神奇防护衣;更何况姐弟俩为了配合出这神奇的一击,已经经过了很长时间的刻苦训练。 在一个偶然的机会里,林征看到了姐姐惠仙凭空移物的神奇,林平为了增加家人的安全系数,对开发林征的能力也是不遗余力。可是林征的身体却完全无法习练亚特兰蒂斯的神奇能力,不但是原力就连精神力都无法通过修炼提高。 于是林平将一些不需动用特殊能力就可以习练的强身技能对他进行了传授,并特意让惠仙陪着他进行一些配合性训练,刚才两人使用的依靠惠仙精神力干扰让林征完成致命一击的配合就是其中最基本的一种。可是在第一次实战中却只发挥出平时训练的一半水平,如果不是林征对身上穿着的防护衣拥有强大的信心,这次配合能否成功真的难以确定。 当惠仙姐弟的身体从惊惧中恢复以后,检查了那两个还在昏迷中的龙套角色,便绕道后山向青青与父亲约好的接应地点走去。慌忙逃离零北的三人竟在2月初的正午时光里感受到了一丝灼热,这温泉度假风景区让三人有种风声鹤唳的紧张。 手持两根短棒走在前面的青青竟有几分江湖的味道,在距离电话中讲好的接应位置不足五公里时,走在中间的惠仙止住了前行的两人,指了指西斜五十度一个必经的路口,“那里有埋伏好的十几个人,应该是对方故意安排好截击我们的。”对于惠仙的提醒青青不敢掉以轻心,遂俯身在路旁的草丛中认真的观察起来,很快就发现惠仙所指的地方隐约有光芒闪动,可以确定是金属对阳光的反射,“确实有埋伏”青青对惠仙能这么快发现对方的埋伏很是惊奇。 接到女儿电话的麦华雄陷入了沉思,华联社与圈子帮分居两区一直没什么冲突,自己这次才只带了三名手下来接应女儿,按理说圈子帮不应该安排这么大的阵势出来才对,秦伟与自己的仇恨不应该影响到两家之间的局面,一个堂主的大舅子不值得如此大动干戈,尤其是对方知道自己过来几个人的的情况下,田洪涛不会看不出自己的和解姿态,除非他另有所图。 想明白其中关节的麦华雄再次显露出江湖大豪的本色,迅速果断的做出了人员部署,留下一人等待即将前来接应的老林,自己领着索氏兄弟穿林而过奔向与女儿再次约好的地点。 田洪涛站在房间正中焦急的等待着下面的消息,本来自己并不想与华联社发生正面冲突,可是向强的威胁言犹在耳,“这一次麦华雄父女只身犯险进入零北,只要田叔能够灭了对方,零南零北就会合到一起纳入田叔麾下,第一帮会的名头恐怕就跑不了。田叔也应该知道,市里要求打黑的决心可是很大的,家父可是相当为难,只能是一力帮田叔斡旋,压力很大啊。” 其实他知道圈子帮狙击华联社就是一个坑,埋下谁去还真不好说,如果不能成功的话,圈子帮将会承受至少三方面的打击,就算能够撑过去估计也会元气大伤。可是如果自己不对华联社出手,向守信这只老狐狸安排在后方随时支援的大批警员就会调转枪口对付自己,现在圈子帮已经骑虎难下。 韩立领着十几个准备伏击的兄弟缩在岩石的后面,看了眼身边这个惹事的大舅子真想一脚踹死他。正是秦伟的这次擅自行动,让那对阴险的父子抓住了机会逼迫圈子帮不得不正面对付华联社,导致此次事件超出正常控制范围,事后还不知道田老大会如何处置自己呢。只是这么久了对方还没进入伏击圈,让人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在惠仙这个人形雷达的预警下,三人成功避开了圈子帮设在南下路上的好几处人数较多的伏击地点,专门找对方人数较少的哨卡下手,每次都是惠仙指点哨卡位置,青青与林征负责偷袭将对方敲昏。在毫不费力的解决了五、六组只有两个人的哨卡之后,专搞偷袭的三人有点自信心膨胀,竟然对两组汇合在一起吃饭的哨卡发动了攻击。 第一时间里三人突然扑向坐在地上准备吃饭的几人,两根呼啸的铁棒结结实实的抽在其中两人的后背上。另两个哨卡看到同伴倒下后立即红了眼,抓起砍刀反扑向还未抽回铁棒的两人,惠仙及时发出精神力扰乱了一下对方的步伐,配合默契的林征把握住短短的机会将其中一个家伙抽昏。没有准备的青青略慢了一下,仅剩下那个额头一道刀疤的大汉舍了青青在自己同伴倒下的同时,一刀斩在了林征的后背上将其放倒。青青看到林征趴下后没有动弹就发疯似的一阵乱棍兜头盖脸的照对方抽下,在惠仙的精神力影响下将对方打倒,倒下后还被青青发狠猛抽了几十棍直到脱力。 两人慌忙检查林征时才发现他只是被砍在背上的那一刀的巨大力量给震岔了气,后背上巨大的刀口连续切开外衣和毛衫,穿在最里面的防护衣却没有破损,不知道防护衣的青青一个劲的说他的运气真好。 受了这次打击的三人不敢再逞强,再加上林征虽然没有被刀锋砍伤,但前胸后背被震得异常疼痛一直无法用力,估计是伤到内脏或者是骨头了。于是只好沿着东南方向绕了一个巨大的圈子终于在天黑以前与麦华雄汇合。 接回女儿的麦华雄霸气尽显,当他看到林征受了伤,又听他们讲田洪涛在南下零南的路上分散了圈子帮差不多一半的实力后,当即下令各处增援人马对圈子帮总部进行强攻。 夜幕下几百人的大型械斗是惨烈的,就算圈子帮本身实力就在华联社之下,就算圈子帮犯了分兵的大忌,就算田洪涛做梦也想不到麦华雄会攻击自己的总部。但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圈子帮毕竟是零北的第一帮派占了主场的优势,而华联社再怎么厉害也是客场作战,不可能抽调所有的人手参加战斗。因此这暂时还是一个未了的结局,只是华联社与圈子帮的仇恨算是种下了,这件事情掀起的风暴也不会就这么简单结束。 坐在驶回零南车上的麦华雄现在考虑的显然不是这种问题,他正在思索这件事情背后可能存在的那个黑手,如果田洪涛是个只知道打打杀杀的莽汉,圈子帮就绝对不会坐上零北第一帮派的交椅,自己也不用在这里伤脑筋了。唯一让他欣慰的是,不管是那个黑手还是田洪涛都不会想到,他们这次最大的错误是攻击并打伤了林家的子弟,也许只有自己知道这其中的奥秘吧。 疾驶中的防弹车毫无征兆的停了下来,大片的灯光照射在被迫停下的汽车上,“车上的人员听着,我们是零北区公安局的警察,命令你们立即下车接受检查,否则一律视作妨害公务格杀勿论。” 第十章 第十章 被人用枪指着的滋味不好受,比这更不好受的是被好几条枪同时指着,不但不好受那简直就是恐怖。 影视作品中在大批持枪警察的包围中开车硬冲的场面屡见不鲜,基本上每次还都能冲过去,这种狗血的场面在现实中一般是不太可能出现的。先不说人在面对枪口时的那种恐惧感,单说冲撞开拦路汽车需要的那份技术和镇定,一般人就很难办到。“你们下去看看是什么情况?”车上还能保持冷静的麦华雄吩咐索氏兄弟。 “我们是路过的普通市民,你们是什么人?可以先把枪收起来吗?”慢慢走下车的老大索云向黑暗中的人群喊道。 “哈哈哈,华联社的龙头老大什么时候变成了缩头乌龟?你平时的威风哪去啦?”说话的是个气焰嚣张的年轻人,此刻他正与一个矮胖的中年警官并排站着。看着向强身边那个身穿三级警督制服的矮胖中年人,麦华雄已经猜到,这个肩扛双杠一星的警察就是向守信的铁杆追随者,零北区公安分局副局长曹田友。 “好,有胆量。我正在好奇谁有这么大的能耐能够指挥十几名警察设卡拦路?原来是向区长的宝贝儿子,这就难怪了。”知道自己今天或许已经无法安全的返回零南,深深地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的宝贝女儿。迈出车门后便气势凌厉的盯住那个矮胖的中年警官,“这里是曹局长做主还是这位向公子?” “我们怀疑你们与风景区今天发生的一起刑事案件有关,想请你们跟我们回警察局协助调查。”矮胖的曹副局长似乎没有受到对方气势的影响,更没有顺着麦华雄的话头接茬,自顾自的说出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麦华雄看到曹田友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立即从中扑捉到了一个耐人寻味的信息,那就是现场的这些警察并不是铁板一块,不全是他曹田友、向守信一系的人马。“也就是说曹局长没有任何证据,不会是只想凭一句莫须有的怀疑就把我们全部带走吧?”想通这一点的麦华雄便决定与对方扯皮,暂时把对方拖在这里再想办法脱身。 “操,跟他说那么多废话干吗?你们快上去把他们抓起来。”旁边一直斜着眼盯着麦华雄的向强终于按捺不住,转过头冲围在后面的警察下起了命令。 “噢,那么这代表曹局长和大家的意思喽?”现场的很多警察本来就对向强这类纨绔子弟没什么好感,在听到他大呼小叫的瞎指挥时更是忍不住大皱眉头,因此麦华雄这句话一出口立即引起了一阵骚动,如果不是看在他父亲和曹局长的面子上,估计早被这些警察给轰走了。“果然”现场的情形让麦华雄心神大定。 矮胖的曹田友一付看白痴的表情看着向强,挥手压下了一众警察的骚动,转过身来对麦华雄正色道:“麦先生,不要跟年轻人一般见识。实际上是我们得到群众举报在你们车上有危险人物,他们曾在我区的温泉风景区持械伤人,为了澄清这件事情,务必请你们跟我回警局走一趟,如果没事的话立即就能回去。” 麦华雄心说信你才见鬼了,跟你进了警察局恐怕就别想回去了,“噢,这样的话协助警察办案倒是没问题,何必那么麻烦呢,直接在这里弄清楚不就行了。” “麦先生应该知道,我们警方要保护举报者的人身安全,必须坚决杜绝举报群众遭受打击报复的可能性。”曹田友的神情已经明显的有点焦虑,说话的声音也不自觉的开始提高。 “那么曹局长已经不是怀疑,而是认定我们就是罪犯喽?”麦华雄再次挑拨众警察的情绪,这次的效果明显不是太好。 “麦先生,我们警察的时间宝贵,这么多人都耽搁在这里,城里如果有事发生的话会很麻烦,希望各位能够配合一下尽快跟我们回去,不然的话我们只能强行将各位带回去了。”曹田友见麦华雄一再挑拨警察内部的情绪,不想节外生枝的他已经准备动手将对方拿下。 看到曹田友逐渐强硬起来的向强更是变得有恃无恐,上前一步指着麦华雄的鼻子叫骂着:“你妈逼,姓麦的,今天老子就叫你好看!”曹田友看到向强的举动暗叫不好刚要上去制止,站在麦华雄旁边的索氏兄弟动了,老大索云一把扣住正在叫嚣的向强的手腕猛地一带,在其身子旋起的瞬间伸出左手扣住了他的喉管,右手用力将其上半身裹住,“别动,不然我不保证他的安全。”老二索山就真的像一座山一样挡在了麦华雄的身前。 “麦华雄,快让你的人把向公子放开,不然我会命人将他击毙的。”曹田友虽然在心里大骂向强白痴,但还是气急败坏的冲麦华雄大声嚷着。 “曹局长,我们不管你与麦先生有什么过节,公报私仇什么的都不关我们的事,这与我们兄弟毫无关系,千万别把我们扯进去。叫你的人让开放我们过去,到了零南你们爱抓谁抓谁,我们立即放了这个嚣张的小子,怎么样?”挡在前面的索山大声说道,麦华雄冲着曹田友一摊手,“你也看见了,我可没办法。” 任谁也看得出麦华雄就是在装样,因为到现在索山还是站在他的身前挡住了可能威胁他的路线。“你们放了向公子,我立即放你们走。”曹田友就算知道一切都是假象,也只得答应对方的条件先救下这个蠢货。 就在麦华雄打开车门就要坐进车子之前,“啪”,随着一声清脆的枪响,从麦华雄的肩头溅起了一蓬血雾。突如其来的攻击搅乱了现场的僵局,索山将麦华雄往车中拼命一推,等到索云也把向强强行塞进车里,才开着一直未熄火的汽车冲了出去。一众被枪声惊呆的警察已经忘了去堵截冲出去的这部汽车,因为车里的这些人已经不再重要,死亡的威胁摆在所有人的面前,尽快找出那个持枪射击的歹徒才更重要。 枪声响起的时候,呆在车上的三个年轻人懵了。等到汽车冲进夜幕的时候,首先反应过来的青青,赶紧从包里找出各种药品给父亲包扎了起来。清醒过来的惠仙知道现在已经不再是普通的斗殴冲突,已经发展到生命相搏的地步,这个时侯她想到的只有大哥林平,只有大哥才能保证她和弟弟的安全,必须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告诉大哥,这是她现在心中唯一的念头。 电话响起的时候,从燕京回到GZ的林平刚刚坐上前来接机的汽车。“我的家人有危险,被人追杀”听完电话后他铁青着脸对坐在前座的赵军说道。把工厂上次遇到的袭击以及这次惠仙在电话里所说的经过对赵军复述了一遍后,他瞪着血红的眼睛说道:“我需要一个合理的交代。” 矮胖的曹田友身手竟然说不出的敏捷,几步窜到自己的车前跳了上去,“留下一辆车搜寻附近,其他人上车追踪前面的汽车。 如果不是顾忌到山路过于颠簸会影响麦华雄的伤势特意降低了车速,后面的几辆警车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跟上这部凯雷德6.2LAWD的性能和速度。几辆车保持着一定的距离逐渐脱离着零北的区域,事态也正在一步步跳出曹田友、向守信的计划控制。 零南、零北两区的分界是一座东西走向的河流,奔流而过的上零河正好将土地分成了南北两地,这就是零南、零北的由来,跨河而过的上零桥就是这方圆几十里内接通两区的唯一陆上通道。接到曹田友电话后,向守信立即组织了零北区的所有警力,堵在了这座对方必经的上零桥上。并且特意到军分区借调了一组特种兵,作为解救人质的最后手段,组内的两名狙击手已经进入各自的狙击位置,随时准备击毙负隅顽抗的歹徒。 向守信此刻是兴奋的,他知道自己在过去一年中受到的所有伤害都将远去,仇人也必将会受到惩罚;他在这一刻也是自信的,儿子一定能够被救回来,铲除零南最大黑帮的功绩,必将使自己在仕途上更上一层楼。听着远处不断靠近的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向守信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独有的笑容。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当汽车荡起的大片烟尘将明亮的路灯给遮住时,向守信转过身向一直站在道边的那个高大军人身边走去,“孙排长,这次绑架向强的犯罪分子乘坐的是一辆6.2L凯雷德越野车,车上一共是六个人,他们都是零南黑帮里极度危险的人物。在知道无路可走的情况下,对方必定会垂死反扑,那样极有可能威胁到人质及现场干警的生命安全,那时就需要动用你们特战队员强大的能力迅速将他们击毙。“ “向副区长,请你放心。这次我们出发之前军区首长特别下过指示,让我们全力配合地方干警务必保证人质的安全。”这次率队赶来支援的是军区特战营侦查排长孙长林,他是华南军区连续两届的格斗亚军。此次抽调的五人特战小组每一个都是实力出众,特别是两名狙击手更是弹无虚发的神枪手,其中张振强还是参加过世界军事大赛的冠军队成员。 “所有队员注意,现在通报一下情况,绑架者乘坐的是一辆……估计马上就要出现。先由零北警方与对方进行交涉,如果出现紧急情况,特别是发现对方准备伤害人质时,由一号负责击毙危险者,二号负责监视对方其余人员,三号、四号负责在一号狙击成功后从背后瓦解对方的防御。明白吗?”孙排长与向守信商量完毕后,立即通过耳麦向分散开的手下队员下达了作战命令。“是,一号明白、二号……”接到命令的队员迅速回答并且进入临战状态。 凯雷德越野车带着漫天飞砂,一个漂亮的甩尾转过通往上零桥的最后一个弯道,颇有几分一往无前的气势。车上已经准备击掌庆贺的几人蓦然张大了嘴,吃惊的看着前面亮如白昼的上零桥,看着桥上堵得严严实实的的车和人,颓然放下了刚刚举起的手臂。 “天要绝我老麦啊!”向强自打上车后就趴在后排座位下面装死狗,当他听到麦华雄这声沧桑落魄的哀鸣,忍不住抬头看了眼前挡风玻璃,本来已经凉透了的内心,再次被滔天的惊喜占据。 “哼,臭娘们,等一下看我怎么收拾你们。”恢复底气的向强在心里恨恨的想。 心下绝望的麦青青不忍再看父亲伤心的模样,转过头来却正好发现向强慌忙避开的眼神,那双讨厌的眼睛里流露出的狂喜让她很不舒服,再加上躲闪中隐藏在眼底的那抹怨毒和仇恨,却尽数落在了自己的眼内。无处发泄的青青抬起腿重重的踩在向强正撑在地上的右手上,并且狠命的在地上来回碾动。“啊…”向强扑通一声栽倒下去,抱着手指撕心裂肺的尖叫起来。 后有追兵前有堵截,车上的六人都知道大势已去,麦华雄让索云将向强摁在汽车前挡风玻璃上,自己走下车将车门全部锁死,便领着索山径直朝等在桥头的向守信走去。 呼啦,大队的警察冲到前面用枪指住走过来的两人,一直在后面紧追不舍的四辆警车将刚停下的凯雷德越野车团团围住。曹田友安排手下干警在这边监视留在车上的几人,自己则快步跑到向守信身旁。“向区长,我没有照顾好小强,辜负了您的信任。” “田友啊,别自责了,这件事怨不得你,麦华雄及其同伙都是些穷凶极恶之徒,这次我们一定要为民除害啊。”向守信在与曹田友说话的时候眼角快速的掠过站在阴影中的孙排长。“那好,田友,不用替小强担心一切已经安排好了,这次我们一定要将这帮渣滓统统消灭。” “麦华雄,你在零南区为非作恶不说,这次竟然跑到零北区绑架人质、制造混乱,你还有王法吗?”向守信首先安抚住自己的心腹大将后,便居高临下的冲着被大批警察围住的麦华雄大声质问道。 “向副区长,你以为在场的都是些三岁孩童,可以让你任意戏耍吗?事情的真正起因你比谁都清楚吧,你无非就是想借机报零南区落马的仇恨嘛!向副区长和贵公子在零南的所作所为以为别人真不知道吗?”听完向守信给自己扣上的大帽子,麦华雄当即针锋相对的顶了回去。 当向守信与麦华雄正在为后面的爆发积聚力量时,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在逐渐缩小的包围圈中响起。零北公安分局的队长肖鹏看见显示在手机上的的号码,立即小跑着退出了人群;而在路灯投射不到的阴影里,孙长林也举起了手中还在震动的电话;身陷重围的麦华雄也在悠扬的电话铃声中按下了接听键。 “是,一定完成任务。”放下电话的孙长林,通过耳麦向他的特战队员们迅速布置着新的任务,而同样接完电话的肖鹏则奔跑着联络他的队员。 两人的动作没有引起现场忙碌的干警的注意,他们的精力主要集中在那部凯雷德越野车以及正与向守信针锋相对的麦华雄身上。 向守信转头看了下四周已经做好突击准备的干警,向麦华雄抛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诱饵。“只要你能放了被绑架的人质束手就擒,我们一定给你一个公平受审的机会。如果你能认真交代罪行,说不定还能受到宽大处理。” 麦华雄微笑着合上手里的电话,“向守信,这里最应该接受审判的人是你。”虽然早就猜到对方不会这么轻易认输,只是这台词不太应景,不过向守信还是挥手下达了攻击命令。 预料中代表攻击开始的狙击枪声没有响起,感觉不太对劲的向守信抬起头,愕然看着顶在自己额前的一支军用突击手枪,听着那异常浑厚的话音,“向副区长,你被捕了。”这句在他未来的铁窗生涯中,时时响彻在内心深处的梦魇一样的存在,这一刻似嘲弄般的久久不肯散去。 零北官场的这场震动发生的太快,当向守信父子被捕时,就连当时参与其中的很多官员都没有反应过来。他们亲眼目睹妄图顽抗的原零北公安分局副局长曹田友被狙击手击毙时,内心的那份震惊完全写在了脸上。由于出现向守信、曹田友这样的害群之马,零北区政府被上级政府下令整改。 公安分局在局长李义山的主导下,代副局长肖鹏对分局及各派出所的原公安干警进行大范围的清理、整顿,查处了大批涉嫌黑恶势力的公安干警。揪出了上次在冲击工厂事件中被曹田友等腐化分子包庇的恶势力团伙,向光明、向艳父女以及带头冲击工厂、砍伤工厂职工的几名首要分子被批捕、法办。 向家村的村民才不管那些所谓的罪名,在他们朴实的思想里只认定一点,那就是当区长的向守信一伙,是在与新能源工厂的冲突中失败的,就是说新能源工厂后台比区长厉害。 因此凡是有家人在厂里做工的人家,出门的时候腰杆都是直的。与人说话的时候,挂在嘴边的就是娃的厂工作是如何轻松,工钱是怎么丰厚,每月还发毛巾、肥皂呢!仿佛那厂子就是他们家的,而谈话的对方也没有反驳,脸上还往往挂着羡慕的表情,恨不得厂子能够快点再次招工。 就在大家都在盘算着这场廉政风暴差不多应该结束,空出的诸多位置该如何分配时,一股更大的飓风却席卷而来。 当居住在零北区的市民逐渐淡忘了这件事情,茶余饭后的话题向明星隐私回归的时候。在零南、零北的两份权威报纸上同时登出了一篇评论文章,文章引述的就是原零北区副区长向守信的事例。文中介绍了原来担任零南区副区长的向守信,正是因为犯了重大错误才被撤销了副区长的职务;后来竟然在不到半年时间内,堂而皇之的就任零北区副区长的职务。文章末尾愤怒的质问:“干部的任命,特别是政府官员的任命是靠什么标准进行评价的?” 一石激起千层浪,本来仅仅局限在一个小范围内的整风运动波及全市,省纪检委派出检查组,查处一批涉嫌行贿受贿、贪污腐化的政府官员,以向守信背后的靠山市委副书记韦庭的倒下作为谢幕。 政府部门轰轰烈烈的整顿、打黑行动,对正迎接2026年春节的林平一家没有什么影响。吃过晚饭坐在客厅沙发上的一家人,正在听林平讲述此次燕京之行的见闻。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温泉风景区追杀事件以后,惠仙姐弟都有意增加了对身体的锻炼,青青更是时常过来找林征切磋技艺。每天吃过晚饭,一家人就会沏上一壶淡茶,围坐在沙发上彼此说笑着打发掉几个小时的悠闲时光。而最令惠仙开心的就是听大哥林平轻轻讲述燕京之行的收获。 其实燕京之行最让林平难忘的是与方若水母女的接触,那种若清风拂面的感觉很温馨。 而与雨若爷爷的交流则辛苦得多,当林平与郭老爷子正式会面之后,才知道这个气势惊人的老者竟然是国家公安部副部长。 而与林平落座之后,郭副部长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的新能源技术是从哪里得到的?” 哭笑不得的林平抛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郭部长,这是我个人到目前为止最大的一个秘密,您不会想要知道我的全部隐私吧?” 听到这句话,郭老爷子浑身气势暴涨并散发出滔天杀气,大有一言不合就要揍人的架势。林平能感觉的出来这是真正的杀气,只有在血与火的战场上才能锤炼出来的杀气。 “不过我可以保证,我的秘密对您、对国家不但没有任何危害,相反还会有很大的帮助。”林平适时作出的许诺就像冬日出现的暖阳,缓慢但有效的消融着空气中升腾起的寒气。 “林平,男,汉族,22岁……曾与某年某月与亚欧混血男子凡尔迪·简·亚切结伴探险大西洋……”听着对面已经平静下来的老爷子复述着自己的各种资料,居然详细到自己小时候溜出去玩掉进水塘的细节都有。 林平早就知道,一旦自己伸出触手准备触摸这个崭新世界的大门,自己拥有的一切就将被更加强大的存在所觊觎。只要自己的力量还不够,而手中掌握的利益又足够巨大时,就会成为某些食腐兽眼中紧紧盯住的目标,一如多年以前的伊拉克和南联盟。 不知道自己从一开始就布下的迷局是否有用,莫须有的古老世家是否能够成为自己最大的筹码或者防护,现在已经到了必须揭开谜底的时候。 看着林平那张平淡的、表情毫无变化的脸,老爷子话锋一转,“据我们调查,林家是解放前从金陵搬到南山村的,可惜的是我们对解放前的金陵林家了解不深,其实说句不怕丢脸的话,我们根本不知道金陵有个林家。” 林平有些好笑,心中暗自盘算,“别说是你们,我都不知道金陵有个林家。”却不得不放下这些思量,等着这位貌似粗豪的老人家揭开谜底。 “最让人费解的是,去年二月份你与那位叫凡尔迪·简·亚切的亚欧混血男子在大西洋神秘失踪,到了六月份你一个人却又毫无征兆的出现在国内,我们查不到关于你的任何出入境记录,更查不到与你一起失踪的那个男子的踪迹,你们失踪的这四个月成了一片神奇的留白。而你在回来后不久,就开始注册新能源公司,但我们也查不到你曾经研究过这方面的知识。我们很好奇你的技术来自什么地方?至此我们不得不相信,你身后或许真站着一个强大的存在。” 林平耐心的等待着郭老爷子抛出了心中所有的疑惑,终于心中大定,自己预留的悬念终于派上了用场,只要对方相信自己有一个强大的家族做后盾,只要再让对方知道后面还会有更多、更先进的技术会推出,那么自己就会绝对安全。 林平目光清澈的注视着眼前这位值得尊敬的老人,郑重的说道,“对于技术的来源您不必担心,这次只是一个开始,当我们感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还会推出新的技术,至于技术的可靠与否相信您已经有了初步的认识,而且这些技术只有我能够提供。” “自从上次雨若从GZ回来,跟我说起找到了救她的那个叔叔,我就对你进行了留意,还真找到些让我感兴趣的东西。如果这次你不来燕京,估计不用太久我们也能见面,你的到来只是让会面提前了一些。” 老爷子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从内心来说我还是愿意相信你的,本来最初计划第一个见你的人不是我,可因为小雨若的关系我自己做出了见你的申请,你在零南铁树酒吧事件中曾经种下的善因,帮助你通过了第一关。现在跟我去个地方,有更重要的人想见你!” 林平明白真正的大戏就要开场了,能不能接触到更加广阔的新世界,接下来的见面将是关键。只要能够通过这次会见,那么缠绕在自己身上的枷锁将被统统打破,能走多远就要看自己的脚步是否足够有力。 虽然早就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但是当他真正见到那位把握着共和国走向的老人时,看着这位令人尊敬的老人微笑着伸出的手掌,林平内心的激动在那一刻是无法掩藏的。 “共和国的未来将要靠你们这些优秀的年轻人塑造。”每次林平回忆这句话的时候,浑身的血液就不由自主的沸腾。 短暂的会面为后面所有的合作奠定了基础,技术转让协议签订的非常顺利,协议内容更是让合作双方全部满意。 每次想起协议中的巨大利益,林平的心情都是异常的兴奋。五十亿元的转让费对这项技术来说确实不多,但是没有狮子大开口的收获就是换得整个国家的友善。 正是这份友善使林平得到了意想不到的丰厚回报,虽然技术已经进行了转让,可是林平的新能源工厂可以继续生产、销售民用能量块,就算只能生产相当于10000千瓦·时电力量的十公斤以下的能量块,但是光这一项的利润就远远超过那五十亿的转让费。 何况国家以土地入股的形式,象征性的获得能源工厂百分之十的股权,但是它传达出的意思是令人振奋的。正是这个举动让林平的能源工厂可以跻身国字号行列,可以在与各级地方政府的交往中不必处于弱势。 国人都有一个习惯,那就是越贵重的礼物越要等到最后才会拿出来。当林平准备离开燕京的时候,代表那位可敬的老人与他道别的国安部部长龙岩传达了老人的嘱托后,指着身边一个面貌平常的中年人做了介绍,“林平同志,他是国安部第六局——业务指导局第二特勤处处长赵军,从今天开始他就留在你的身边作为你我双方的联络人,你如果有什么要求都可以通过他与我联系。” “国家安全部业务指导局第二特别行动处赵军向首长报道。”随着龙岩部长的介绍,赵军先向龙岩部长行了一个军礼,然后面向林平敬礼立定。 “别别别,赵处长千万别这么叫,随便什么小林啊、林平都行,就是别叫首长。”龙部长看着为难的转过头看着自己的赵军,忍俊不禁的吩咐道,“就按林平同志说的办,随便你怎么称呼都可以,只要记住自己的责任就行。” “林平同志,等一下你跟赵军到特勤处再挑选三名队员,作为你们的随行人员一起返回。他们名义上可以作为国家派驻在工厂内的监察员,如果有需要与地方政府接触的情况,可以让他们去接洽。”龙部长继续向林平派送着新年大礼包。 林平与方若水、雨若母女告别的时候,对撅着嘴耍性子的雨若好一通许愿,答应明年她正式上小学之前一定到燕京来看她。 从当时北上燕京时的林平、叶易两人,到今天多了赵军等四人一起南下返回。叶易还有些搞不明白,为什么当初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地方小厂,如今不但与国家挂上了钩,还从京城一口气派出了四名驻厂监察员,是不是意味着工厂得到了国家的重视和肯定,这是不是昭示着林氏新能源即将腾飞的前奏呢。 靠在机舱宽大的座椅上,直到飞机徐徐降落在GZ机场,林平还沉浸在巨大的兴奋之中。 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燕京之行取得的巨大成功,使林平的自信心多少有点膨胀,心境也或多或少的发生了些许改变。 《礼记·大学》开篇第二段就讲道“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 林平心境的变化正是反映了正心、修身的不足,有时候正是由于这种自身修为的不足,导致了很多可怕后果的发生,造成走火入魔等一系列连锁反应。 而惠仙打过来的求救电话,适时唤醒了还迷失在兴奋、自大交织成的幻境中的林平。清醒过来的林平心境再次变化,心中竟然生出一种患得患失的情绪。 当林平红着眼睛说出‘我需要合理交代的话时’,他并不知道当时自己浑身散发出的暴虐气息是多么的骇人,论能力赵军在特勤二处百多号异能者中绝对排得进前二十名,可是现在他却生出了要远远逃离林平身边的念头。 林平情绪的这次失控,没有想到却彻底改变了赵军对他的看法。本来在赵军眼里,林平只是一个好命的幸运儿,凭借着家族的荫护得到了命运的垂青从而一飞冲天。但是现在赵军却意外的发现,对方也许并不如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或许应该重新认识一下这个自己奉命保护的年轻人。 所以林平的要求完成得非常彻底,赵军向上汇报的同时讲出了自己当时的感受,而只得到龙部长一句,“做好你该做的工作!”便挂断了电话。 林平在自身不够强大的时候,能借势灭掉向家这股现阶段最强大的对手,也多多少少弥补了他那患得患失的情绪,而要自己变得更强的想法却如燎原之势一发而不可收拾。 望着面前的军营,听着军营中传出的口令声,从LR3陆虎车上下来的林平有些出神。赵军已经提前打电话跟对方约好了时间,从营部赶过来的特战营侦查排长孙长林与赵军握了下手。 “这是林氏新能源的林董事长,特意为上次温泉风景区的事情来感谢你们。”在赵军介绍的时候,林平留意了一下这个军营中的格斗高手。对方具有典型的军人作风,高大挺拔的身姿配上黝黑的皮肤,一眼就能看出这具身体里蕴含的澎湃力量。镶嵌在国字型脸膛上的一双锐眼,仿佛能够洞察世上的一切伪装,让人对他那特战营侦查排长的身份凭空多出一份信服。 “欢迎你们,赵教官、林先生请先到里面坐一下,杨营长一会就到。”跟着不善言辞的孙排长向营部走去,林平对刚才的称呼有些奇怪。 “孙排长进特战营之前在我们二处受过短期培训,那时我是他们的教官。”看出林平脸上的好奇,赵军便解释着这个称呼的由来,随即又转过头询问孙排长,“你在进特战营之前就是排长了吧,我记得那时是少尉军衔。”看了眼他肩膀上的三颗星,有些奇怪,“现在升到上尉了,这至少是连长的军衔吧?” “我们特战营现在是团级编制,为了便于管理才一直沿用老营级称呼,所以我们的军衔有些不同。”由于知道赵军的身份,见他并不避讳向林平介绍情况,也就将两人划分成了同样的身份看待。 杨斌上校从军区开完会匆匆赶回来,看着摆在营部墙角的那一摞能量块,高兴的连眼角都眯了起来。别人可能不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春节回燕京的时候他可亲眼见识了这些东西的神奇。他正盘算着如何从军区那仅有的六块配给中淘得一块,准备咬咬牙承受军需官周扒皮的盘剥,没想到自己一下子竟然有了这么多,这就是幸福的感觉吧。发觉自己不是做梦的杨营长立即就有了新的烦恼,怎么才能不让别人知道这件事呢?头疼啊。 正在为幸福烦恼的杨营长,看人的时候眼神竟是那么的温柔,对自己这位铁血营长了解颇深的孙长林,在被那眼神盯上的时候,禁不住浑身恶寒打了个哆嗦,连忙低头提起暖瓶快步跑去了伙房。 “林董事长,真是太欢迎你们了,快请坐,快请坐。”对这位上校营长的热情明显不太适应,直到坐在椅子上林平还在反复思量,他到底有哪一点值得对方如此欢迎。 “杨营长,我们这次过来,主要是对上次你们救助林董事长的家人表示感谢,顺便慰问一下广大的官兵指战员。”看看林平坐在椅子上出神,赵军只得替他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不用谢。我想请问一下林董事长,这些东西你们是从哪弄来的?”杨营长指着堆在墙角的那差不多十块能量块问道。对于林平带来的其它慰问品,他倒是并不怎么在意,只想知道那些能量块是从哪里来的。 “噢,杨营长问这些能量块啊,这是我们公司自己生产的。”想不出原因的林平便不再费心琢磨,见对方问能量块就顺嘴搭腔道。 “什么?你们,自己,生产的…”杨营长一字一句的从嘴里挤出这个疑问,他的怪异表现终于让林平意识到问题出在哪了。 当双方终于谈妥,新能源工厂每年向特战营供应二十块10000级别的能量块,而特战营则每年向新能源工厂派遣两名教官指导训练保安队伍,算是结成了一个军民共建互助团体。 由于有了这层关系,双方的距离就拉近了许多。杨斌知道赵军的身份,能让特勤二处的处长跟着满世界跑的主,恐怕简单不了。当几人端着酒碗醉倒在酒桌边时,注定双方的关系不会再像开始时那么陌生。 由于与特战营结成了友好互助团体,林氏新能源集团的保安部门也迅速组建起来。向前被从一车间主任的岗位上抽调出来,当上了公司第一任保安部长。而特战营派来的第一任教官,就是华南军区的格斗亚军、侦查排长孙长林。 第一批参加特训的三十名保安,都是特地从各个分厂挑选出来身体出众的壮汉,第一次集合的时候全部挺胸叠肚、神气活现得厉害,看到有女人路过还不忘吹一声口哨,等到对方羞红了脸就一起哈哈大笑,果然是群荷尔蒙分泌过剩的家伙。 随着训练的开始,这群开屏的雄孔雀都藏起了那美丽的尾巴。第一天就有两个在负重越野途中晕倒的家伙被抬进了医务室;第二天早上有超过三分之二的人员胳膊肿的没法自己穿衣服;第三天有半数的人员没有吃完饭就睡着了;第四天…… 这些备受蹂躏的孔雀没有不骂孙长林变态的,他们私下里都管他叫孙长脸、孙阎王。可骂归骂,就是没有一个人打算退出不干的,都舍不得那每月五千元的训练津贴,累点、苦点怕什么,咬咬牙就挺过去了,不就三个月吗。 时间在大自然的季节轮换中,在保安队员的训练、咒骂声中,缓慢的行进着。 四月一日,愚人节。西方世界的人们在这一天,一如既往的相互开着或大或小、或高雅或低俗、或善意或恶意的玩笑;而华国深受西方文化影响的世纪后年轻人,也在这一天参与到了这场愚人节盛典之中。 当有孙阎王之称的孙长林带来杨斌上校的口信,请他和赵军到特战营营部商量事情的时候,林平忍不住打量了一下孙排长的脸色,他差一点就认为这个黑脸的侦查排长学会了西方人的愚人玩笑。 随后赶来的赵军告诉他接到龙部长的电话,希望林平陪他到特战营与杨斌会晤,商量一件重要的事情时,林平才告诉自己别太拿西方人的节日当回事。 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林平与赵军走进营部的时候,除了门外站岗的两名士兵以外,在附近没有发现其他人。 “安阳教授,宗教问题研究专家,应英国宗教协会邀请,将于4月5日携带释迦牟尼佛真身手指骨舍利,赴伦敦参加宗教圣物展览。”杨斌上校指着投影仪上那个身穿西装,头戴礼帽的干瘦老头做着介绍。 看了下围坐在弧形会议桌后面的众人,杨斌将一组照片定格在前方的屏幕上,所有的照片显示的都是一节手指,从不同角度展示着这节手指的图像。似玉非玉散发着淡淡的乳白色光芒,猛一看上去就像是用白色玛瑙雕刻成的手工艺品。 “安阳教授携带的释迦牟尼佛真身手指骨舍利,将在伦敦宗教博物馆展出一周。”杨斌介绍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等到大家都抬起头看着他的时候,才继续说道,“今天早上,我们收到一个自称狮心王理查德的人发来的邮件,对方声称将在伦敦取走他们的圣物。邮件发出的日期,正好是伦敦当地时间4月1日零时,也就是西方人心目中的愚人节。这是一个愚人节玩笑吗?” “我不认为这是一个玩笑,就算真是玩笑也不能掉以轻心,万一真被对方得手的话,无论从宗教还是政治的角度都将引起轩然大波。如果可能的话我建议取消此次展览计划。”刚才听杨斌介绍过,这个发言者是国家宗教发展促进会的副秘书长潘安守。 “果然够保守的,恐怕他和受邀出访的安阳教授不在一个阵营。”林平有些恶意的猜测。 “我不同意潘秘书长的意见,英国宗教协会早在一周前,就将所有参展的物品通报给了公众。如果因为这样的原因就取消计划,我们华国宗教同仁的脸面往哪儿搁?知道我们将遭到大众怎样的看待吗?”坐在旁边的宗教问题研究会的副理事长王铁民激动的反驳道,潘安守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坐回自己的位置不再开口。 当在座的大多数人员都发表了意见后,可以看出不赞成取消计划的占据了明显的上风。 杨斌上校再次走到会议桌的对面,面向大家进行了最后的总结,“宗教界与会的各位代表,刚才大家都发表了对这件事情的见解,绝大多数代表都赞成继续展出计划。我们尊重各位代表的意见,接下来将由我们军方商量保护事宜,如果各位代表没有特别建议的话,那么散会吧。” 等到那些宗教代表们乘车离开后,杨斌才拿出早就拟定好的方案进行了说明。“这封邮件我们反复研究过,估计对方抢夺真身舍利的意图是真实的。华国政府对这件事情非常重视,最后决定将此次保护国宝的任务交给了华南军区来执行。” “军区召开的对策分析会议上,一致认为本次任务决不会像表面上这么简单,可能会有宗教异能人士掺杂其中。所以军区萧司令特意与国安龙部长取得了联系,借调特勤处一个异能小组配合完成任务。” 杨斌特意面向林平再次解释,“林董事长,龙部长特意向萧司令推荐了你,再加上二处的异能小组需要赵军处长亲自带队指挥,所以这件事情还需要你答应才行。” “今天早上龙部长还打电话让我向你致歉,走得匆忙差点给忘了,就是请你千万不要介意他把你介绍给萧司令,好像这里面还有公安部郭副部长的意思。”赵军接过杨斌的话题补充道。 “好的,我也想见识一下西方的异能人士与东方有什么差别,正好陪你们走一趟看看。”林平没有在这些事情上多做纠缠,痛快答应了杨斌的提议。对林平的爽快杨斌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外,只是暗自点头。 华国政府官方向英国方面申请的随行保护队伍有三十二人,带队的是排长孙长林。赵军率领的异能小组没有出现在军队名单上,而是临时编入了安阳教授的宗教随行者名单。 2026年4月5日,星期日,东方清明节,西方复活节。 东方的清明节就像《淮南子·天文训》中所述:“春分后十五日,斗指乙,则清明风至。” 而西方的复活节又叫主复活日,是基督教最重要的一个节日,在每年春分月圆之后第一个星期日。 当这东西方的两大节日重合的时候,偏又是华国宗教代表团携释迦牟尼佛真身手指骨舍利出行的日子。不由得让人心生好奇,在这样奇妙的日子里是否会发生些奇妙的故事呢? 从零北机场起飞的波音787-10梦想客机,是波音公司多次推迟延期的超长程中型客机。当它延期八年终于在2012年交货的时候,以它低消耗、低污染、低噪音、高效舒适、安全可靠的出色性能,一举获得全球消费者的青睐,再次塑造了全球飞机制造业航空霸主的地位。 上飞机之前,当赵军在林平、杨斌、孙长林的陪同下,从西安军区指导员陆洪生大校手中,接过装着释迦牟尼佛真身手指骨舍利的恒温箱时,禁不住吃了一惊。三个看不出分别的指骨舍利装在三个同样的箱子里,确实是让人真假难辨、叹为观止。 在登上飞往伦敦的专机以后,摘下礼帽墨镜的安阳教授面容消瘦,配上雪白的的眉毛,给人的第一印象颇有点得道高人的味道。而那位陪他出访的美丽女助理李雪丽,却完全没有宗教人士的那种肃穆,合体的白色职业套装、深色的长筒丝袜愈发衬托出年轻人的激情四射。 当孙长林率领着手下的三十一名特战士兵,尽职的守候着正在装有指骨舍利的恒温箱旁边,进行学术探讨的师徒二人。 林平却正与赵军的四名队员互相做着自我介绍,面容阴柔如女子的青年段风是赵军手下最得力的干将,擅长破魔攻击;身高两米,浑身肌肉虬结的中年壮汉叫孙超,最得意的就是与人近身对轰;旁边那对情侣中的男子林逸是一名道士,用的竟然是一柄通体碧绿的飞剑,女子朱玲玲却是一名狙击手。当林平说自己可以靠精神移物时,众人都没有太在意。 坐在英国宗教协会前来接机的汽车上,顺着游行的队伍缓缓向位于南区的宗教博物馆行驶。众人透过车窗欣赏着化装成为苏格兰风笛乐队以及皇宫卫士的游行者们,慢慢的领略着伦敦的历史和风土人情。 外貌古朴的宗教博物馆在夕阳的点缀下,一如英国的历史有点晦暗不明。宗教博物馆的馆长克拉丽莎女士,对安阳教授的到来非常高兴,拥抱过后领着一行人走到位于第一展厅靠近左侧的展位上,让博物馆的保安经理演示展台的安保系统。 整个展台上有两层的防弹玻璃防护罩,展出期间只升起内层防护罩,据说可以近距离承受两吨威力的打击而无损;三十二位防护密码可以让使用者与指纹任意组合,任何解码器都不可能在两小时内完全破解;夜晚非展出时间,外部防护罩笼罩住展台周边二十七立方米的空间,空间内纵横交错着几十道红外线光束,一粒飘入空间的灰尘就能引发馆内连接最近警察局的警报器,警察局的出警时间绝对不会超过十分钟。 这就意味着,任何侵入外部防护罩的行为,在破解密码或者说攻破内层防护罩之前,都将面临着被警察包围的命运。 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众人分散在四周看着安阳教授,等他将装着释迦牟尼佛真身手指骨舍利的恒温箱放上展台,打开恒温箱上盖的透明化效果,这样就可以透过上盖观看到箱内的佛指舍利。 示意助理李雪丽罩上展台的内层防护罩,安阳教授随即双手灵活的迅速设定好启动密码。 “孙排长,从现在开始展台内的佛指舍利就交给你们了,希望一周后我们还能将它完整的带回国内。”安阳教授破天荒的放下自认为尊贵的身份做了这番嘱咐,那位漂亮的女助理瞟了眼漂亮阴柔的段飞,才摇曳生姿的跟着教授走了出去。 在天黑之前,孙长林已经查看过方圆两公里内的地形,通过耳麦将人员的部署传达了下去,等到全部人员到位的报告声在耳边响过,才回到安放佛指舍利的展台位置。 异能小组的成员都按照自己的习惯选择好位置,那对年轻的情侣躲开了众人的视线,爬到博物馆的屋顶去了;段飞与孙超这对反差极大的怪异组合,坐在门边互相调侃;林平与熟悉的赵军、孙长林倚在展台基座上轻声闲聊。 “头,情形有点怪异。”耳麦里略显嘈杂的声音被这句清晰地报告声所打断,所有位置上的人员全部集中起精神,等待着接下来的变化。 “七组有什么发现吗?”孙长林不愧是身经百战的特战精英,瞬间就判断出消息是最外围的七组传来的。那个地方在博物馆的正面,据此大约两公里的一间酒店客房里,四名战士透过窗户监视着不同的方向。 “在我们前面十字交叉的公路上,已经差不多两个小时没有看到一辆汽车经过了,现在还不到晚上十点显然不太正常。”七组组长通过耳麦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六组、五组、四组那边有什么异常吗?”孙长林连忙询问其他方向的三个小组。 “五组正常、四组正常、六组正常。等一下,六组九点钟方向发现大批人员正在靠近,七组没有发现吗?你的三点钟方向。”右侧的六组也发现了不对劲。 随着这群人的快速接近,第六、第七小组已经可以清楚的数出他们的人数。无论谁猛然看到一百多名,拿着清一色5.45mm口径AKCy-74式冲锋枪的武装人员蜂拥而至,都免不了会大吃一惊,何况还在其中赫然发现了几只40mm口径RG-6多管榴弹发射器。从他们推进的速度和队形来看,这绝对不是一群乌合之众,他们的目标肯定是这座博物馆,难道这就是邮件中自称狮心王理查德的部队吗? “四组、五组留守原地继续观察;七组、六组后撤至距离博物馆500米的地方分组架设重火力;一、二组准备火力支援;狙击手注意在600米外先清除掉榴弹发射器的威胁。”听到前方反馈回来的信息,孙长林迅速布置着各组的战斗阵型层次。 在对方逼近至600米的位置上战斗首次打响,杀伤力巨大的40mm口径RG-6多管榴弹发射器,由于受到华国狙击手的重点照顾,一次也没来得及发射就被悉数点名。 既便如此这场战斗也是打的异常艰苦,一百多把AKCy-74式冲锋枪喷吐的子弹击打在墙上、地上,击起的烟尘、碎石遮盖住所有的视线,偶尔擦过脸颊就是一道血印,qǐζǔü二十几名特战队员被压制的无法抬头。只得抓住对方换弹夹的间隙进行着零星的还击,幸亏这些还击的精确性很高,再加上附近高处不时一击致命的狙击,才没让对方肆无忌惮的冲上来,暂时维持着对峙。 当留守原地的第五小组后方受到攻击时,孙长林知道单凭这么点人手守不住这么长的战线,立即命令全体人员向博物馆方向退守,等待伦敦警方的出动。 在距离博物馆只有50米的地方,全部队员聚集在一起再次构筑防线,靠着几名狙击手的交叉掩护,才勉强抵挡住对方的前进势头。战斗打响到现在已经进行了将近两个小时,对方在付出五十多人的代价下向前推进了差不多500米的距离,而号称出警速度不超过十分钟的伦敦警察还是看不到影子。 如此高的战斗强度,特战队员们都有些疲累,往往在对方形成两次攻击以后,才能组织一波不太稠密的反击。因为精神上过度疲劳,已经有几名队员因反应变慢被流弹误伤,虽然不致命但对士气的打击是巨大的,如果再不结束战斗估计死神会随时光临。 林平坐在展台旁边,集中精神将思感延伸出去,脑中升起一幅清晰的图象,博物馆前面临时构筑的工事间,纵横交错的子弹拖曳着长长的焰尾在队员的头顶、身边飞舞,偶尔形成的跳弹会击打在防弹衣上,让人心中打颤。随着时间的推移,又有几名队员受伤倒地,由于人员的不足防线已经岌岌可危。对方还有差不多一百四、五十人的战力,如果伦敦警方还不出现,看来只能退入博物馆死守了。 科技的优势可以改变一场战争的结局,有些时候就是不折不扣的真理。“孙排长,用穿甲弹试试这件衣服的防护能力。”林平拦住抄起XM1014自动霰弹枪准备冲出去拼命的孙长林,指着他刚罩在椅子上的一套防护衣说道。 当孙长林穿上这件神奇的防护衣,刚才那种决绝的念头早已不复存在,心中只有必胜的信心。他提着XM1014自动霰弹枪,冲进对方60米的区域内倾泻弹雨,0.3秒的上弹时间,2秒内倾泻完一个弹夹内的7发子弹,一旦击中造成的都是可怕的浸润伤、还是面杀伤,如果60米内还打不中目标就实在愧对特战精英的称号了;好歹等到他换弹夹的间隔,该对方攻击时才发现所有攻击,都像碰上了游戏中的BUG一样——攻击无效。对方的意志在这一瞬间完全崩溃,这仗还怎么打,对方这些还算得上精锐分子的人员士气全无,丢下近百名失去战斗力的同伴仓皇出逃。 当伦敦警察赶来的时候,只剩下了满地哀号的伤员,这些警察充分展示了救护及善后的超凡能力,在天亮之前,这块地域已经完全看不出战斗过的痕迹。 得到通知的安阳教授与美女助理刚到不久,宗教博物馆的馆长克拉丽莎女士领着一名高级警司匆匆赶来。 “安阳教授,对今天发生的这起暴力事件非常抱歉,我会照会伦敦警察厅严查这些暴徒的身份和目的。”克拉丽莎女士非常礼貌的对安阳教授致歉,然后用英语与伦敦警察厅的艾伯特高级警司大声交涉着,明显看得出克拉丽莎女士对今天警察的出警速度非常愤怒。 当交涉好的两人过来再次致歉后,看望了战斗中受伤的几名队员,还好只是些流弹造成的擦伤,最重的是一名机枪手被子弹碎片削进了左肋,经过简单的处理包扎后都不影响继续战斗。 艾伯特警司暗暗咂舌,这些华国的战士也太强悍了,在悬殊十倍的战斗中仅付出个位数的轻伤,就留下了对方近百的人员。如果华国的战士都是这个水准的话,这个世界上还有能与之抗衡的军队吗? 在宗教博物馆正式开馆之前,大批的警察陆续前来,他们将在未来的一周里负责博物馆的周边安全,看来克拉丽莎女士的交涉得到了伦敦警方足够的重视。 释迦牟尼佛真身手指骨舍利的展出,吸引了大批宗教界人士前来参观。宗教博物馆第一展厅每天白天都有大量的人员驻足观赏,而每天晚上在博物馆的外面都有上百名警察轮流值班。接下来的几天里,孙长林与他的战士们都能够相对轻松的渡过。 由于经过了第一天晚上的战斗,包括林平在内的所有华国人员,没有人相信那个所谓的狮心王理查德会就这么放弃,从对方在第一天就能投入接近三百名训练有素的人员进行突击,对方的实力绝对不止这些。如果说对方是因为警察入驻而退缩的话,就更加的不可能,百人左右的警察还不放在这些人的心里。就连孙长林都知道,自己这三十多人发起一个冲击,就能将外面的所有警察打散,何况是还远远没有拿出真正实力的对方,最重要的是林平等人猜测的对方那些强大的异能人士还没有露面,意味着真正的较量还没有开始。 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明天是最后一天展出了,真想回家美美的睡上一觉。”耳麦中传来朱玲玲的轻声细语。 “嗯,没有意外的话再过两天就能在家中看日出了,这里的鬼天气真不是人呆的地方。”林逸向身边的情侣发着牢骚,这句话通过耳麦传出,却惹得散开很远的众人心有戚戚,满脸的认同。 “小飞侠,你说那个狗日的狮心王理查德什么时候才来啊?可憋死我了。” 听到大个子粗声粗气的询问,段飞妖异的双眸穿透薄雾、漫无焦距的掠过大街,阴柔的嘴角弯起一道诡异的弧线,“要下雨了,看来今天晚上不好过啊。” “我说小飞侠,我就烦你这幅神棍的样子,以为自己真是诸葛之亮啊。”大汉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更对他的揶揄语气不满的嘟囔着。 一连几日夜守候在博物馆外面,却没什么发现的伦敦警察,早已经失去了抓捕罪犯的耐心。而傍晚时分突如其来的一场冻雨,更是让没有准备的一众警察狼狈不堪,于是都早早的收队找地方取暖去了。 午夜时分,寒风裹挟着雨丝在博物馆前面来回的扫荡,整条街道上只有单调的雨水飘落下来,击打在建筑物上面的轻微声音。林平像往常一样将思感延伸出去,在到达距离此地约莫500米地方的时候,思感在那一瞬间失去了联系,就像放飞出去的风筝却没有从线上传回应有的拉扯感。当集中精神再次搜索的时候,却发现一切又恢复了正常,不过奇怪的感觉总透露着一丝不太对劲,却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赵军突然力叱一声奋力跃起,身体尚在上升手中寒光一闪即逝,博物馆顶上立即传来一声闷哼,谁也没有看清楚从赵军手中飞出的是什么暗器,竟然瞬间穿透了坚实的大理石拱顶,并且击伤了在上面埋伏着准备偷袭的敌人。 正在门口闲聊的大汉孙超猛然暴起,挥舞着六尺长的熟铜棍轰向了大门,碎屑纷飞中直接对上了迎面刺到的一柄细剑的剑尖,凌空飞至的细剑点在挥舞中的熟铜棍上,巨大的冲力使得细剑弯起如满月却又倏忽伸直,借着一弹之势向后飘然落下的白种男子持剑而立,修长匀称的身材在一袭黑衣的衬托下,竟有飘然若仙之感。 旁边的段风随着孙超高大的身形飘出了门外,袖中一丝肉眼难辨的光芒刺出,“叮”空气一阵波动现出一具枯瘦如干尸的身躯,竟是这犹如干尸之人手中弹出的指甲与段飞的金丝碰撞发出的声音。 “好!想不到华国竟然派出如此好手,真是让理查德深感荣幸。”林平刚才思感反复扫描过的地方,慢慢踱出几个淡淡的身影,当中是一个高大彪悍的中年白人,手中握着一根顶端镶有金雀花的金色权杖,一口流利的汉语让严阵以待的众人心中错愕不已。 “你就是那个所谓的狮心王理查德吗?” “不错,我就是金雀花王朝的第十七代君主,已经继承了狮心王理查德的称号。”看着排众而出的赵军,自称理查德的中年白人眼中满是赞赏,微笑着说道:“刚才的那一刀真是让人大开眼界,仿若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听说在中国古代,有位号称例不虚发的小李飞刀,可否就是阁下手中的这柄飞刀?” “小李飞刀永远只有一个,我这只是一把普通的飞刀,根本配不上阁下的谬赞。”当提到飞刀的那一刻,赵军右手的拇指与食指间出现了一柄四寸长、半寸宽的锐利短刀,他看着这把小刀脸上现出肃穆的神情。 “噢,如果你的飞刀还配不上传说中的小李飞刀,那么还真是让人好奇那一刀的威力呢。”理查德“呢”字出口,周身骨骼劈啪爆响,暴虐的气息紧紧锁定住面前的赵军。站在理查德身后的两人连忙后撤,赵军与理查德如钉子般钉在地上纹丝不动,两人身周五米之内隐隐有杀伐之声。 最刺激激烈的当属孙超与那飘逸白人男子的战斗,孙大汉手中的熟铜棍如暴风骤雨般上下翻飞,只见一片光影不断向着对方卷动,而对方始终绕着圆圈在不停的后退,仅在棍影转折间刺出一剑。对方看似被压在下风,但每次出剑总能在孙超身上带起一溜鲜血。照这个情势发展下去,一旦体力耗尽就将是孙超败亡之时。 那对喜欢爬屋顶的情侣到现在还不见踪影,恐怕也是自顾不暇了吧,只有零星响起的枪声才让人偶尔记起他们的存在。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TXT⑨⑨.cC)也许林平在对方眼里不过是个随行人员,所以没有针对他的任何布置,使他显得清闲无比。最清闲的林平却将注意力转向了一直对峙的赵军两人,因为他看到赵军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赵军的手动了一下,林平知道他要孤注一掷的出手了,如果他在这种状态下强行出手,只会让对方将他一举击杀。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TXT⑨⑨.cC)林平从存身的位置跨前了一步,只是一步就抢进了两人剑拔弩张的碰撞边缘,两人的杀伐气息在那瞬间凝滞了一下,这瞬间的凝滞将赵军拖出了死局。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TXT⑨⑨.cC)理查德一愣之下转过目光愤怒的看向林平,看向这个破坏他大好良机的冒失鬼,而偏偏这个冒失鬼还毫无觉悟的朝他一笑,不知道什么心情的理查德再次一愣。这个时候的理查德心头感觉到了怪异,不可能出现的愣神竟然在战斗中瞬间出现了两次,铺天盖地的危险淹没了他的反射神经,立即控制着身体不可思议的横移出两米。他刚才站立的地方出现了大片的弹孔,而在他移动的前方出现了一抹寒光,赵军终于把握住最好的时机飞刀出手了。 孙超的体力终于耗尽,把持不住的熟铜棍脱手向加强了攻势的白种男子飞出,这名男子再次展现了华丽的身手,修长的身体轻轻跃起在空中轻灵的一折,脚尖点在飞快掠过的熟铜棍上借势冲起。剑在前人在后,以一招匪夷所思的天外飞仙,一往无前的气势,凌空飞击手无寸铁的孙超。 看着下方垂头而立的高大人影,这位犹如天外飞仙般的白种男子脸上已经露出了胜利的笑容。是他将这个与自己实力相当的对手诱入绝境的,起先的忍让消耗战术已经奏效,他即将击杀必死的对手,所以他有笑的资格。 细剑刺入对手左胸的时候,他看见对方抬起头呲着白花花的门牙咧嘴一笑,他实在想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笑,凭自己的手感确实已经刺进对方的左胸,细剑透胸而过刺穿心脏任你大罗金仙也休想活命。 他想到这里的时候,一切都结束了,透胸而过的细剑被绷紧的肌肉卡死,对方的左手翻起扣住了自己握剑的右手,自己右手手骨断裂的疼痛传入大脑,然后自己的左胸被一把纯银打造的短剑插入,他不可思议的看着这把更细更小的银剑钉入自己的心脏。“你怎么知道?”随着自己的问话,身体化作片片飞灰没入今夜的凄风苦雨之中。 “怎么知道你是个吸血鬼吗?咳咳…这么爱现不是才怪,不过就是个男爵而已,你再成长一级挂的铁定就是我了。”孙超擦去嘴角咳出的血水,抚摸着手中这把银色的短剑说道。 谁能想到,一个表面看上去高大粗壮、一身蛮力的巨汉,靠着不在左胸的畸形心脏,靠着对方爱现的秉性,快速布局一举诱杀能力出众的吸血鬼男爵。可见其心思之缜密,计算之精准,实在与其巨大身形不符,让人大跌眼镜。 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华国零南,4月11日,星期六上午十一点。 结束了一周学习生活的大学学子们,不管是住校生还是走读生,今天都是补觉的大好时光。当然也有珍惜这美好时光的人儿,结伴相约到近郊前去踏青。 “惠仙姐,你说林大哥他们会在忙什么呢?”挎着林征胳膊坐在湖边草地上的青青歪着头询问旁边的大姐惠仙。 “大哥现在应该睡了吧,林征帮我算一下,伦敦现在几点钟?”惠仙推醒倚着柳树打瞌睡的林征。 “老姐,你们两个也太残忍了吧,好不容易到了周末可以睡个懒觉,你们又要出来学人家踏青,可也不用跑到公园来吧。你们看看,还踏青呢,这么多人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踏人还差不多。”进入大学将近一年的时间,林征变得开朗了许多,只是在两个魔女的轮番蹂躏下,都快变成祥林嫂了。在被身边两个快要暴走的魔女,用喷火的眼睛盯着时,意识到不妙迅速改了腔调“噢,姐姐,你说什么?你问现在伦敦几点啊?没问题我马上算。轻点,轻点…” “快说,几点?还反了你了。”可惜他发现的还是太晚了点,当青青的小手轻轻的掐在他腰间的软肉上时,仅有的一点睡意已经飘去无踪。 “应该…是凌晨三点…多吧。”被折磨得没了力气的林征,趴在草地上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英国伦敦,4月11日,星期六凌晨三点。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书香中文网.com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理查德在飞刀及喉前的0.1秒时间里,及时伸出左手食、中二指一夹。在飞刀冲力与手指静力反向作用下,本来还在横移的身体轻飘飘的向后飞去。方向的改变竟然如此自然,实在看不出一丝勉强和僵硬。飞刀的凌厉杀气在双指之间渐渐消融,而握在右手的权杖轻挥之间,透杖而出的光芒点在让他无比痛恨的林平左胸之上。林平被这一击之力直接轰的倒飞出去十几丈,后背重重的撞在博物馆的墙壁上缓缓滑下,在墙壁的颤抖中直接软倒在地上没了声息。在理查德双手齐出的空当,赵军手中再次飞出两点寒芒,分击对方咽喉、心脏。 旧力已尽,新力未生。这种时刻短暂如白驹过隙,稍纵即逝,抓住这种机会就能掌握主动,直至取得胜利。被人抓住这种时机就意味着陷入绝境,走上失败的结局。 真正的高手都会尽量避免出现这种情况,以理查德表现出来的实力也绝对称得上高手,甚至可以在前面加上绝顶二字。恰恰就是这么个不折不扣的绝顶高手,犯了本不该犯的错误,让自己陷入绝境。首先,自信的理查德在一开始完全忽略了林平;继而当这个受到轻视者出来搅局时,也没有引起他足够的重视,才使得林平的精神攻击一举得逞;最后是心中的愤怒让他丧失了理智,是急于击杀对方挽回颜面的想法促成了现在的结局。他至少犯了七宗罪中的傲慢、暴怒和贪婪三宗原罪,所以上帝要惩罚他了。 人被逼入绝境的时候,一般会有两种表现。多数人会因为无助而精神崩溃然后等死,如果没有极其特殊的情况出现,这个人死定了;也有极少数性格坚强、韧性十足的人反而会激发出身体里的潜能,放手一搏,极有可能在死地之中找出生路,逃出生天,这种人就是强者,至少具有成为强者的潜质。 理查德无疑是后一种人,强烈的求生欲望支撑着顽强的斗志。“啊…”集中全身最后一丝残存的潜能吐气开声,音爆产生的冲击波让身体四周的空间有了刹那的停顿,而身后冰冷的雨丝顺着声波向身前汇集。因超越极限的吼叫,丝丝血珠顺着被生生撕裂的眼角、耳朵渗出,继而与身后汇集的雨丝糅合,成千上万点血红色的雨箭,毫不停顿的冲击着瞬息而至的飞刀。被万千冲击强行改变了方向的封喉一刀,在擦喉而过时散发出的杀气,刺激的脖颈部位寒毛根根倒竖,下面同样致命的一刀虽勉强避开了心脏,却从左肺叶一穿而过。 因肺被刺穿,冰冷的空气合着血水倒灌入喉,口中涌出大团血沫的理查德不退反进。快速移动中伸出左手在赵军肩头一按瞬即远离,等到对方鬼魅般现身出来将段飞一脚踢飞,立在原地的赵军才张口吐出一口鲜血,缓缓的坐倒。瞬间连伤两人的理查德举起右手的权杖,对着博物馆对面三楼中的某个窗口发动了攻击,大团白光钻入房间后轰然炸响。听到由远而近的啸声,已成强弩之末理查德领着干尸等人纵身离去。 等到头上道髻散乱、浑身伤口的林逸陪着朱玲玲赶回来时,只能与刚刚爬起来的三人相视苦笑。此役己方精锐尽出,四名主力战将均受重创,孙超更是暂时失去战斗能力。林平因为身穿防护衣,才侥幸躲过对方的必杀攻击只是受了些震荡。只有朱玲玲因为属于远程打击,而成了异能小组中唯一没有受伤的存在。孙长林的特战队员伤亡情况暂时还不明确。 表面看来,此战不但孙超击杀对方一名吸血鬼男爵;赵军、林平更是合力重创对方最强者理查德;再加上赵军一开始猝不及防下飞刀击伤一人;林逸、朱玲玲也合力击伤一名狼人。四人受伤换对方一死三伤,好像并不吃亏,乍一看战果还不小。其实,局势远不是想象的这么简单,仔细分析双方实力对比,差距是异常巨大的。仅就对方显露出来的实力来看,再来一场正面对决的话,估计己方失败的可能性将占九成,何况对方还有没有隐藏实力不得而知。当孙长林在耳脉中通报出特战队员损失的时候,大家心头的阴霾更加严重。 当展出的最后一天早上来临,久违的阳光终于拨开伦敦上空的阴雾照射下来,似乎笼罩在队员心头的阴影略微松动。 听到昨天由于警察没有坚守岗位,致使博物馆再次受到武装暴徒的袭击,而华国还出现了人员伤亡,博物馆馆长克拉丽莎女士怒不可遏,直接致电伦敦大都市警察厅,向警察总监进行了抗议。因此前来处理这次袭击事件的,换成了一位矮胖的总警司。 “安阳教授,由于你们的人是在一间驻守的房屋内被炸死,但是房间内没有发现任何热武器攻击过的痕迹,我们有理由相信你们的队员是死于意外。比如说因使用错误引发瓦斯爆炸,多亏没有引起连环大爆炸,那样性质会很严重,希望约束好你的部下。”这位奉命前来的总警司对安阳教授通报着他的调查报告和结论。 “噢,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一定会配合贵方对下属进行约束。”安阳教授谦卑的回应着对方的强硬。听到教授的答复,克拉丽莎女士微微错愕的皱了皱眉,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 听完美女助理翻译过来的双方对话,失去四名队员的孙长林,愤怒的走到那名趾高气扬的总警司面前,俯身看着他那双褐色的眼睛,“警察先生,你刚才说的话可以代表整个伦敦警察厅的意见吗?” “我是总警司,我说的话现在就代表伦敦警察厅,你有什么意见吗?”暂时充当翻译的李雪丽,一字不拉的翻译着双方逐渐失控的话语,一触即发的火药味越来越浓。 “我不管你是什么,你没有尽到一个警察应尽的职责,我会向你的上司投诉或者向媒体公开你刚才的言行。我还会就此事向华国驻伦敦大使及华国军方递交书面报告,详细报告几天来我方在伦敦遭遇的所有事情,包括你方才说的每一个字。”抛下目瞪口呆的那个矮胖总警司,孙长林走回被众人拱卫的战士遗体前面。 “全体都有,默哀三分钟。脱帽、敬礼!”孙长林以及他幸存的二十七名战士,再加上包括林平在内的异能小组成员,全部面向被鲜红国旗覆盖下的四具战士遗体,低头默哀。 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伦敦宗教博物馆馆长克拉丽莎女士静静的等待着默哀结束,将助手递过来的四朵**花分别摆上战士的遗体,最后鞠躬退后。“孙先生,我对战士们的牺牲深表遗憾,但他们的牺牲是有价值的。他们在保证贵国珍贵文物不受损失的同时,也保护了博物馆的安全,我代表博物馆向你们表示感谢。” 在感受到对方情绪缓和后,指着转过头来的那位总警司说道:“安东尼总警司让我替他转达歉意,他对刚才的失礼表示抱歉。由于警察工作上的一些失误,造成了双方的误会,他表示会尽快彻查此次警察渎职事件,一定会给贵方一个满意的答复。” “谢谢夫人对牺牲战士的慰问和鲜花,我愿意接受夫人代为传达的善意,我更会等待着事件的进展。”见对方通过克拉丽莎女士间接道歉,首先发出和解的信号,孙长林就顺势作出回应,毕竟这是在英国人的地盘上,就当是给克拉丽莎女士的面子,但他最后还是表示看进展再说。 安东尼总警司从克拉丽莎女士口中听到这个还不算糟的答复,长出了一口气。很明智的选择了离开,前去调查警察渎职事件。 在展出开始之前,经过一番刻意装扮的博物馆,又以最迷人的身姿迎接着众多的参观朝圣者。也许是展出到了最后一天的缘故,再加上今天的天气实在不错,对于这个明显远离居住区的宗教之地,早上的参观者明显比前几天增加了很多。 由于现在是白天,博物馆内外聚集了不少前来维持秩序的警察,特战队员们除去正常的值班警戒,其他队员都抓紧时间进行休整。 午休封馆时间,第一展厅内气氛有些压抑,早上短暂碰撞带来的隔阂还没有消除。美女助理自然的挎着刚刚启动大防护罩的安阳教授,与站在展台旁边的孙长林打了声招呼,袅袅婷婷的走向展厅后面的休息区。经过一上午休整的特战队员们,再次恢复了充沛的精力,他们很快找到自己相应的位置,担负起各自的外围防御任务,只是神情明显凝重谨慎了许多。除去林平和受伤未愈的孙超脱离了众人的视线,其余的异能队员分守在大厅四角,异常警惕的守候着最后时刻的到来。 下午剩下的三个小时,无疑会成为不甘心失败的理查德,仅存的最佳攻击机会。 4月11日,下午一点三十分,距离下午开馆还剩三十分钟。午饭后可能没有休息好,美女助理挎着的安阳教授看上去精神不振,在博物馆保安的陪同下走到护罩前准备开放展台。 毫无征兆的,外面响起了刺耳的尖啸,巨大的爆炸声伴随着强烈的震动,博物馆的墙壁轰然倒塌。荡起的大团烟雾淹没了距离较近的段飞和林逸,赵军急忙抢上前去随时准备救援,朱玲玲用狙击枪上的瞄准镜扫描着附近的热源。距离这里近两公里的地方枪声大作,估计是伦敦巡逻警察与什么人交上了火。 爆炸掀起的烟雾散尽之后,一个两米见方的大洞,赫然出现在大理石砌成的博物馆墙壁上。洞口四周被炸断的石条犹如利刃般犬牙交错,像极了一个张着血盆大嘴、择人而噬的猛兽。 站在洞口两边的段飞、林逸被烟尘呛得大声咳嗽着,没有想象中的后续攻击,只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阵阵枪声,还有就是风从破洞里穿过时响起的呼啸。 猛然醒悟的赵军,回头向展台前面望去,正好看到那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子,从展台里面提出了装着释迦牟尼佛真身手指骨舍利的恒温箱。 提起箱子的男子在赵军回头的那一瞬间,心灵感应似的也转头看了过来,四目对视间展颜一笑。彪悍的气质加上高大的体格,正是上次自称狮心王理查德的白人男子,这对视间的笑容,像是在宣告一个不争的事实,那就是我成功了。 笑容在对方唇间绽放的瞬间,仿佛被人肆意践踏过的心中升腾起一股怒意,从赵军右手指间飞出一丝寒光倏忽在对方充满笑意的瞳孔中放大,赵军感到这出手的一刀竟然超出了自己受伤前的威力。 狙击手的反应速度都是极快的,特别像朱玲玲这种依靠第六感异能的天生杀手,反应速度更是超出绝大多数人的预想。赵军回头的时候,她也跟着转头回望,看到这个白种男人的时候,心思敏捷的她知道对方的调虎离山成功了。 在异能小组中常年培养成的团体作战意识告诉她,赵军要出手了。意识出现的时候,她手中的狙击枪也指向了赵军面对的方向,就像她的枪口本来就一直对着那边一样。“扑…扑…扑……”赵军出手的同时,她在7秒钟内将弹夹中的二十发子弹击发出去,对狙击枪的后座力浑然不觉,又用0.5秒的时间换上一个满弹夹,继续等待着下一个出手的时机。 飞刀速度比子弹还快时的情形是如此恐怖,再加上飞舞的子弹已经将所有退路封死,理查德毫不迟疑的迎着刀光挥出了右拳。同样声势浩大的刀与拳头的碰撞,竟然没有想象中的爆炸产生。就像电影中的慢动作回放,更像冰雪遇到烈焰的情形一般,自刀尖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后逐渐消融,眨眼之间整把飞刀消失了踪迹。若不是不经意间从对方收回的拳头上,看到的那滴落的一滴鲜血,很难相信曾经发生过的这瞬间的变故。 从那一滴滴落的鲜血可以看出,理查德上次受伤极重,更是因为受伤后强用能力击死、击伤数人,种下了巨大的隐患。本来高出赵军许多的修为竟然在两人对决中再次受伤,可见不但理查德的个人能力大打折扣,而且他手中掌握的力量恐怕也所剩无几。从另一方面也说明他对这件佛宝的志在必得。 叙述起来极长,其实一切都发生的瞬间。挥拳击落飞刀的理查德,对即将及身的子弹恍若未觉,身后的安阳教授却突然旋转着扑向了飞来的子弹。“噗噗噗…”刚飞出去的教授又被漫天的子弹撞飞了回来,在空中就失去全部生命力的安阳教授,睁着空洞的眼睛盯着旁边那位将他像破布一样扔出去的美丽女助理,似乎想弄明白眼前发生的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拿着圣物去约定好的地方等我。”将装着佛宝的恒温箱递到李雪丽手中,赶紧交代好汇合的地点,在纵身跃起的李雪丽脚底一托,将其像炮弹一样送出了墙上炸出的那个大洞。 对方这一手耍的可谓出人意表,现场反应过来的四人还来不及追击,就几乎是同时受到了理查德的攻击。从怀中取出权杖的理查德再次恢复了神威,快速移动中权杖发出的光芒追逐着刚刚回过神来的四人而去。 离得最近的赵军是最早受到的攻击,受到的攻击强度也最高。幸好赵军的实力也最强,他双手齐挥四把飞刀先后迎向飞来的光芒,飞刀每一次点击在光芒之上都发出一声巨响,每一声巨响过后光芒就暗淡一分,光芒终于在赵军身前一尺的距离消散。 段飞袖中金丝嗖的一声飞出缠住一根立柱,瞬间绷紧的力量将他轻飘飘的拉出了光芒的攻击范围,光芒闪烁间将他刚才所站的位置炸出了一个深坑。 不信邪的道士林逸踏前一步,手捏法诀放出自己最强的飞剑法宝,斩向飞来的光芒,蕴含林逸本身巨大元力的飞剑将光芒削掉了一半,只剩一半的光芒奋力反震,飞剑在巨力之下倒飞回林逸手中,接住飞剑的林逸浑身巨震,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急退一口鲜血逆喉而出,显然受伤颇重。 站的最远的女狙击手,下意识的在攻击间隙变换着位置,尽量拉开与对手间的距离。由于距离的关系,再加上这种覆盖打击消耗巨大,理查德攻向朱玲玲的一击已经没什么力道,【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书香中文网.com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反而使得最不擅长防守的狙击手轻而易举的化解了攻击。 当理查德最后一击出手后,身体不可避免的出现一刹那的停顿。很多时候,身体短暂的停顿并不会造成什么影响,就算有影响也是微乎其微的。但是理查德先是在昨天被林平算计身受重伤,还强行压制伤势进行报复,致使伤上加伤。今天在这短短的几分钟里带伤强行抢夺佛宝,并且使出两败俱伤的打法拖住现场的所有高手,他本来已经算好遁走的路线,可是他却在今天再次算漏了林平的存在。正是这刹那的停顿和绝不该再犯的疏漏,使他倒在了本不该倒下的地方。 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 “将来你会是个好大夫。”孙超活动着受伤的半边身子,感受着控制肌体时基本恢复顺畅的感觉,“就是痒的难受,不过我感觉可以战斗了。” “最好不要,再等三、四天的时间……”林平的嘱咐还未说完,巨大的爆炸声从展厅的方向传来。“大个子,你呆在这,我过去看看。”林平冲出房间就启动了隐身功能,顺着走廊向第一展厅靠近。 “咦,人呢?什么时候跑得这么快了?”紧跟着走到门口的孙超,看着前面几十米长空荡荡的走廊,挠着满头钢针一样的短发喃喃自语。 林平赶到展厅时,正好看到李雪丽将安阳教授像破布一样扔出去,替理查德挡住了身前的子弹。林平对安阳教授谈不上任何的好感,对他的死也就是在心里叹息一声罢了。理查德将李雪丽送走,强行对现场的众人使用覆盖攻击,其间的衔接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竟看不出有半点勉强滞涩。 完成最后一击,理查德身形落下的位置,正好是离大门不足一米的地方。后面的四人正在竭力化解受到的攻击,对自己一时半会构不成危险,至于门外的战士还不放在自己的心上。完全放松下来的理查德知道自己赢了,对身体不堪负荷出现的一刹那停顿,一点也没放在心上。 平心而论,这位自称金雀花王朝第十七代君主的理查德,在此次事件中所表现出来的才能是优秀的。无论是事件前期的准备,还是将李雪丽安插在教授身边,以及对异能小组成员能力的调查,就连最后把握时机组织的有针对性的攻击,都做得非常出色。唯一忽略的一点就是林平的存在,李雪丽反馈给他的资料里,林平最多就是一个有点背景的随行出游者罢了。这才使他在林平身上犯了三次极小的错误,却导致了自己的全盘失败。 第一次对林平这个人的忽略,虽然只是让自己有些狼狈,但是自己心中的骄傲却受到了挑战。 第二次对林平的愤怒,却使自己身受重创,就连必胜的局面也遭到逆转。 第三次他下意识的再次忽略了林平,在他心里林平充其量也就是个刚入门的能力者,当李雪丽传来林平未被自己杀死时,就又将林平归入了幸运者的行列。 林平等到了自己想要的机会,等到了理查德身体一刹那的停顿。佛经说一弹指有六十刹那,林平把握住这六十分之一弹指的时间,刺出了以精神力为引、汇集全身原力的一剑。当理查德被一剑自眉心贯颅而过,钉死在地上的时候,展厅中竟然无一人反应过来。 安阳教授的死,使得伦敦警方的办事节奏加快了许多,毕竟安阳教授是英国宗教协会以官方的名义请来的。虽然可以将李雪丽的反水拿来做文章,但是身穿博物馆保安制服死在展厅门前的理查德,却是无论如何掩盖不了的事实。 “嘭”,银白色的恒温箱被狠狠的砸向地面,箱子撞击在坚硬的大理石上瞬间解体,从里面滚落出来的一个乳白色物体也碎成了几块,从破碎的碎块还能粗略分辨出物品的形貌,应该是一件人手指模样的工艺品。 “赵军、孙长林,你们等着,我不会放过你们的。”这个对着一地碎片咬牙切齿的女人,正是得到佛宝成功逃脱的李雪丽。 当日携宝出逃的李雪丽,兴奋的在约定地点等待着情郎前来会合,等到夜幕降临还看不见情郎理查德的影子,知道大事不好的李雪丽便在附近找了个地方隐藏了起来。心里存了万一的希望,或许理查德已经脱身只是被什么事给耽搁了,毕竟理查德的强大她是了解的。 这一藏就是十几天,警察明显加强了对博物馆周边区域的清查力度,每天呼啸的警车都从她藏身的附近经过好几次。当风声过去,周围基本恢复正常以后,经过化妆的李雪丽终于打听到了事件的结果,知道理查德确切死讯后,她就携带佛宝逃到了法国。 “哥们,听说过上个月发生在伦敦的保护佛宝行动吗?” “当然,俺可是消息灵通人士。据可靠消息,安阳教授率领的十人佛宝守护者,可是在几百名英国武装狂徒的攻击下,硬是没让这些狂徒得逞。” “是吗?我怎么听说是三十多人对一百多人呢?不过不是狂徒,听说是什么叫狮心王理查德的一个宗教组织,全部都是精锐战士,听说还死了好几个佛宝守护者呢。” “是啊,安阳教授和四名佛宝守护者死了,听说是被一个随行的女助理出卖,才造成了人员伤亡。不过听说那个狗屁狮心王理查德也挂了。” “什么狗屁狮心王,他以为是十字军东征啊。听说华宇公司准备以这次保护佛宝的事件为蓝本,制作一款大型的网络游戏,名字就叫佛宝守护者和十字军。” “靠,你以为华宇是你家开的,说的跟真的似的。不过幸亏佛宝没有被抢去,听说供奉佛宝的那家寺院香火兴旺了许多呢,很多居民都专程去看过护送回来的佛宝,据说向佛宝许愿很灵的,我准备回国后就去这家寺院抽个签、许个愿,旺旺我的财运。呵呵。” 事件过去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在一个偶然的机会里,李雪丽在巴黎一个旅游景点附近吃饭时,听到了几个到巴黎旅游的华国青年男女的对话。 感觉事情越来越不对的李雪丽,连忙取出珍藏在银行保险箱里的佛宝,仔细的研究起来。还真被她看出了一些不妥,首先她手里的佛宝太新,完全没有经过几千年沉淀的那种底蕴;另外她在佛宝上面完全感觉不到佛骨的灵气,就连曾经被供奉过的香火气都没有。等到她将佛宝拿到宗教物品鉴定专家面前,这些专家告诉她,这虽然是件赝品,但却是一件仿制精美足以乱真的赝品,具有非常大的收藏价值,还询问她是否有转让的意向,价钱好商量。 强忍着返回住所的李雪丽,将压抑着的满腔悲伤和怒火,再加上希望破灭引发的负面情绪波动,统统发泄在了所有事件的罪魁祸首——赝品佛宝身上。发泄完情绪的李雪丽将整张脸埋进两腿之间放声痛哭。 林平等人护送着释迦牟尼佛真身手指骨舍利回国后,赵军将剩下的一真一假装在同样恒温箱里的手指骨舍利,交还给已经等在机场的陆洪生大校以后,算是完成了此次任务的圆满交接。 本来想直接回家的林平,再次接到了杨斌上校的邀请,杨斌亲自驾驶军车前来迎接,让林平感觉到了其中的一丝异样。 “林老弟,听长林他们回来讲这次任务多亏了你,不然真不知道还要有多少弟兄留在那边,感激的话我也不说了,有事你说话。”杨斌拍了拍林平的肩膀上了驾驶座。 “林董,龙部长让我告诉你,这次到华南军部主要有两件事商量。一件是关于这次英国之行你应该得到的奖励,另一件就是关于这次任务中使用的防护衣的探讨。”赵军将龙部长在电话中交代的事情,跟林平做了详细的解说。 明白此行目的的林平靠坐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思索着见面后需要争取的利益。家人的安全保护问题是最主要的,需要立即解决;新能源公司的向其他省市的发展算一个;自己需要一个面对地方政府时不太弱势的身份;自己还需要一个合法的持枪资格;开一个关于宗教方面的侦探所……大堆的事情需要解决,还真是麻烦啊。 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 从英国回来以后,林平突然发现自己变的忙碌起来。 华南军区的一场会晤使得双方的关系似乎变得更加融洽。孙长林曾经使用过的防护衣,作为样品交到了代表国家前来的龙岩部长手中,他同时得到的还有防护衣的制作技术。林平也在这次交易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可谓皆大欢喜。至于龙岩部长与萧司令就防护衣如何分配的问题,最终达成了什么样的协议,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了。 林平心中曾经有一个梦想,那就是有一天自己能够开一家侦探社,像英国侦探小说家阿瑟·柯南·道尔书中描述的夏洛克·福尔摩斯一样,成为一个家喻户晓的大侦探。这次英国之行彻底唤醒了沉睡在林平心底的这个遥远的梦想,再说自己现在完全有能力按照自己的意愿去拥抱梦想。 有了目标的林平马上开始了准备,向家村的一号工厂就交给了董建军进行管理,有从特勤二处带回来的昆玉进行协助,足以应付地方政府的各级官僚。更何况与公司结成友好互助团体的特战营就在附近驻扎,林平到也不怕出现什么意外。 惠仙姐弟会在每个周末到工厂实地学习管理经验,与两姐弟关系日益密切的麦青青也直接丢下家族产业,相跟着跑来能源工厂工作。这让拿到能量块全省经销权的麦华雄,每次与林平见面时都会诉苦,说他现在其实是在给林家打工,因为自己唯一的宝贝女儿已经被林家给拐跑了。不过看得出来,他在说这话时心里非常满意这个结果。 由于林氏新能源生产的能量块,解决了现有太阳能技术的许多瓶颈问题,再加上国家入股的号召力,省级经销商华联社的能量又异常强大,一经在全省多县市集体推出就门庭若市,购买者趋之若鹜。当第一批使用者的消息反馈回来以后,能量块的销量再次暴增,一号工厂的生产能力已经无法满足市场需求。 大量的外来订货是产品脱销的原因之一,林平第一时间与麦华雄取得联系,通过对外来订单的筛选,很快确定大量的产品订单来自中西部地区。中西部地区的生产经济整体落后于东南沿海城市,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这些地区能源一直紧张。林氏推出的新能源计划正好符合这些地区的需求,在中西部地区建设二号工厂的计划被提上了议事日程。 叶易领着从特勤二处带回来的高云宁、柳天骄,作为前导率先踏上了开发云滇省的征程,他们将与晚些时候率队赶来的向前会合,一起担负起在云滇省建立林氏能源二号工厂的任务。 向前正领着新招收的保安队员接受特战营教官的培训,等到这批正遭受教官蹂躏的人员完成训练,他手中经过训练的保安人数将达到一百,这可是用特警标准训练出来的精英力量。除了给董建军的一号工厂留下第一批结业的三十人,自己就要用剩下的七十名人员组成班底,协助叶易完成云滇二号工厂的建设,想想就让人热血沸腾啊。 许云也迅速成长为工厂的中坚力量,在向前夫妻两人的朴素思想里,他们家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林董事长给的,不光是生活物质水平有了很大的提高,最重要的是他们获得了过去想都不敢想的尊严。 他们对工厂的热爱,对林董事长的尊敬是别人无法想象的,他们把所有的感情都转化为努力工作的动力。有时为了完成一份紧急任务,他们可以不吃饭、不睡觉也要做到最好;有时为了学习一项新技术、新工艺,他们就没日没夜的泡在厂里直到熟练掌握为止。 正是因为夫妻两人的努力,获得了工人们更大的尊敬和支持。他们领导的车间和部门,都是大家公认的优秀集体,也是最能啃硬骨头、打硬仗的集体。他们曾经带领过的工人,普遍都保留着二人身上的一些影子,比如说对工厂的热爱和对工作的认真态度等。工人们都在私底下善意的叫两人为拼命三郎夫妻。 叶易知道要跟向前这个拼命三郎搭档进军云滇,在公司为他们举行的壮行会上,对着到场的所有人员发表了自己的临行演讲,“去年我和董建军刚从学校毕业,正为找不到工作发愁的时候,林董事长把我们带入了这个大家庭。不到一年的时间,我们这个大家庭已经家底丰厚,并且有了这么多兄弟姐妹,这次我们还要到祖国的西南部去开疆拓土,还是与有拼命三郎称号的向前一起去,如果这样还完不成林董事长交代的任务,我叶易就该效仿古人跳滇池明志了。”在满堂善意的哄笑及热血沸腾的“成功”声中踏上了云滇的征途。 安排好公司目前最迫切的持续发展问题,林平就开始为开办侦探社的事情进行奔走。当他跟赵军说出这个想法时,赵军竟然异常赞成,并表示可以跟局里打个招呼,平时可以调几个不出任务的同事过来充充门面。 有赵军的人脉开路,侦探社的准备审批工作进行的异常顺利,看着悬挂在天河路临街二层小楼上“林氏咨询侦探事务所”的醒目招牌,林平心中有一股柔情正在生长孕育。 “林老弟,老哥哥这里有一份委托,你接不接?”侦探事务所开张的第一单生意是麦华雄委托的。 “雄哥,你确定不是开玩笑?”林平无可奈何的看着这位与自己混熟了以后,越来越有老顽童潜质的社团老大,实在怀疑他那些辉煌过去的真实性。 “林老弟,老哥哥可没工夫跟你开玩笑,毕竟我也是一分钟几十万上下的成功人士嘛。”看着林平眼神中的古怪意味,麦华雄连忙言归正传,“不跟你开玩笑了,我想委托你帮我解决倭国黑笼会的威胁。毕竟事情拖得越久,心里越不踏实。”他可是对林平的身份和能力一直信心十足。 “都这么久了,大内武义叔侄还没有搞定犬目瞳,这些倭奴真是没用,看来要对黑笼会的实力重新进行评价。”要不是麦华雄提起,林平几乎已经忘掉了这个倭国的黑社会帮派。 “大内武义倒也不是一点用处没有,至少将黑笼会拖住了这么长的时间。那边传回来的消息,大内武义的侄子大内塚,曾经率领一批死士在犬目瞳常去的娱乐场所埋伏,意图伏击对方。可惜没有成功,只是击杀了他身边的几名护卫。经过这一次惊吓之后,犬目瞳再出现时就在身边增加了大批护卫力量。”麦华雄将倭国那边的情形大体做了下描述。 林平对大内塚还是有比较深刻的印象,毕竟自己第一次试炼选择的地点就是他叔叔的铁树酒吧,虽然没有与对方交手,但是当时明显感觉到对方是个高手。虽然在林平眼里大内塚的实力现在已经不算什么,但仍然是一股放在哪都不容小视的力量,竟然率领大批死士伏击都不曾成功,事情就真的有点意思了。 “这个委托我接了,毕竟我也不喜欢这个黑笼会的行事风格,正好也见识一下倭国的真正实力。”林平也觉得很有必要清除这个威胁。 “老弟肯答应我就放心了,这是大内武义那边的联系方法,老弟可以借助一下这个地头蛇的力量。事情既然已经谈妥老哥哥也该告辞了,刚开业事情应该比较多,改天老哥哥再请你喝茶。”麦华雄将一张写着地址的便签纸交给林平,就在索氏兄弟的簇拥下告辞离开。 “赵军,这次倭国之行,你有什么看法?”只剩下两人时,林平与赵军开始讨论这次行动的具体计划。 第一章 第一章 全日空航空公司的波音787梦想客机降落在关西国际机场,四张熟悉的面孔先后走下飞机。林平、赵军两人按照计划准备前往加西市联络大内家族,希望从这个黑笼会的仇家口中得到些有用的信息;林逸、朱玲玲这对情侣则直接前往加古川市,看看能否在黑笼会的地盘上找到突破口。 坐在开往神户市的环海公交大巴上,透过窗户看着逐渐远去的海岸线,分散开的四人都沉默着没有出声。四人按照事先约定好的计划,将在到达神户市后各自乘坐不同的地铁,去往不同的目的城市。 黑笼会因为两年前在华国所犯下的一个错误,导致本来已经濒临崩溃的资金链更是雪上加霜。本来一直在暗中悄悄进行的侵吞附庸家族财产的行为,迫于帮会面临即将解体的巨大压力,犬目瞳干脆公开开始运作,手段也更加的肆无忌惮、无所不用其极。被灭门的家族越来越多,不甘心被无端屠戮的小家族互相联合起来,开始了与黑笼会的对抗行动。 由于与黑笼会实力差距悬殊,再加上这些小家族之中没有什么突出的人才,在黑笼会的攻击之下一时间节节败退,联合势力大有顷刻间烟消云散的架势。大内武义叔侄恰在此时强势回归,顺利接管大内家族残余势力,竟然让他在短时间内整合了这些零落的势力。不但稳住了岌岌可危的局势,还抓住黑笼会双线作战的时机,迅速发起了几波强有力的反击,拉开了以大内家族为核心与黑笼会长达两年的对抗。 犬目瞳在儿子犬菊男死后,既痛心失去唯一的儿子,又心疼上百亿资金的损失。不管不顾的展开了大规模的报复行动,不但加大了对附庸家族的侵吞力度,还对俄国黑手党在兵库县的势力进行清洗。 刚开始的时候,对手在猝不及防之下,黑笼会的行动进行的还是非常顺利的。可惜好景不长,对手反应过来之后,发动的反击力度完全出乎犬目瞳的意料之外。 在对手的反击之下,黑笼会出现大量的伤亡,这些擅打顺风仗的地痞、混混士气迅速下降,再加上帮会资金的缺口越来越大,帮众中开始出现溃逃现象。先是在遭到攻击的外围据点零落的出现,后来则一发不可收拾,帮中许多中级干部及骨干力量直接率领手下逃离,到了最后犬目瞳身边只剩下部分铁杆死忠分子。 黑笼会由最初的五、六千帮众锐减至不足五百人,至此差不多已经是名存实亡。犬目瞳不得不放弃了大量的外围势力,采取收缩防守战略。由最初的雄霸兵库县咄咄逼人,到如今龟缩在加古川市这个弹丸之地苟延残喘,前后境遇可谓是天差地远。 林逸、朱玲玲是入夜时分进入加古川市中心的,看到身穿黑衣的黑龙会成员与别着樱花纹章的警察在街道上巡逻,即使是近在咫尺也会相安无事的交错而过,这才相信倭国确实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承认黑帮合法的国家。 两人牵着手在市内的街道间穿行,像极了一对晚饭后出门散步的浪漫情侣,路边黑影中的长椅上坐着不少像他们一样的情侣,经过的巡逻队伍都不曾看上一眼。当两人转上一条路边栽满樱花的向上坡道时,从花枝掩映的道旁小屋里,走出几个头上挂着耳麦、手中拿着武器的精干汉子,礼貌的告诉他们这里是私人领地,谢绝入内。 估计这个叫奈川町的地方,极有可能是黑笼会的最后据点,林逸、朱玲玲住进了距离奈川町不远,一家有较高楼层的酒店,特意选择的套房后窗正对着坡道顶上的一幢别墅。两人分成两班日夜守候在窗边,观察着别墅的人员进出。 清晨正在值守的朱玲玲,看到五天以来第一次出现在院子里的这个老年男人时吃了一惊,她实在无法将眼前这个头发灰白、眼窝塌陷、脸颊上还有一抹病态嫣红的老人,与那个曾经叱咤风云的黑笼会首联系起来。 在加西市大内家族的总部里,大内塚陪着叔叔大内武义会见了远道而来的林平、赵军。“林桑、赵桑,欢迎光临寒舍。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随着大内武义叔侄的弯腰鞠躬,林平、赵军两人也只得与对方客气寒暄了几句。 知道两人是来询问黑笼会在加古川市的实力情况,在华国待过很长时间的大内武义知道华人的习惯,就免去了许多不必要的客套,“林桑、赵桑,不瞒二位,自打小侄大内塚伏击犬目瞳没有成功以后,黑龙会就全线退守加古川,并在全市展开大清洗,我们大内家族在加古川市的所有人员和势力被连根拔起,已经彻底断绝了市内的一切情报信息,恐怕这次真的帮不上二位。实在是抱歉,请原谅。” 在大内武义这边一无所获的赵军,只好动用了国安第三局在倭国的情报系统,“赵处长,这次我处情报员是在一个偶然的机会里得到黑笼会的情报的。一年多以前,公安部老梁司长委托我们调查黑笼会和俄国黑手党的关系,我们才对这个已经日暮途穷的组织增加了关注。”也许是一个人呆在全是倭人的国度里,实在是憋得难受,情报分析员徐辉非常详细的讲述着与黑笼会有关的一切情报。“黑笼会总部设在加古川市奈川町226号的双层别墅里,还有差不多四百名骨干分子,都是犬目瞳的铁杆支持者,其中犬目瞳还有两个替身没有动用。上次大内塚曾经击杀过他的一个替身,这才使得犬目瞳更加的警觉,他剩余的两个替身估计已经开始使用。记住,真正的犬目瞳左脚有六个指头,这是唯一可以区分他真正身份的标志。” “谢谢你,小徐同志。这次任务完成后,我找钱处长给你请功。”赵军亲热的拍着徐辉的肩膀标示感谢。 “请功就算了,回国后请我好好的喝一顿就成,在这个狗日的国家,连种像样的烈酒都没有,狗日的倭人还自诩什么高度烧酒,全是些漱口水。”徐辉对倭国的酒文化给予极大的鄙视。 “好,就这么说定了,回过我请你喝最正宗的烈酒。”顺利拿到情报的赵军与徐辉告别,并爽快的应下了请他喝烈酒的约定。 从神户市分别一周以后,四人再次在加古川市的酒店会合,详细研究着奈川町226号别墅的攻防细节。 “我们完全可以利用这座酒店的位置,等到犬目瞳再露面时实施狙杀,以玲玲的狙击能力,在这不到一千米的距离里绝对可以完成任务。”林逸对爱侣的能力倍加推崇,朱玲玲也认为这个方案可行。 “我完全信任朱玲玲的狙击能力,但我们无法确定击杀的一定是真身,万一不能将真正的犬目瞳一举狙杀,后面再想杀他将面临更大的难度。”赵军说出了心中最大的顾虑。 对赵军的顾虑,四人都没有太好的解决办法,只得暂时放下计划,到别墅的其它方向看看有没有可以利用的地方。 经过几天的奔波观察,还是没有找到解决难题得很好办法。四人决定不再等待,一味的犹豫等待肯定不能解决问题,只有通过行动创造出机会才是最好的办法。 第二章 第二章 “我们被盯上了。”回到酒店房间的林平对其他三人说道。 “发现我们的存在了吗?看来黑笼会不全是饭桶嘛,这回有得玩喽。”听到林平的提醒,林逸戏谑的回应着。 “有多少人?他们有动手的迹象吗?”赵军还是比较关心对方可能采取的措施。 “两个人,今天早上就跟上我们了,也许是这几天我们一直在附近转悠,引起了他们的怀疑,估计他们也拿不准,现在退回去了。”林平站在窗后把正从楼下退走的两个黑衣人指给大家看。 “先不管这两个家伙,他们也就是怀疑估计还不可能向上面汇报。我们先计划一下接下来如何攻击和撤退。”赵军拿出这几天绘制好的别墅地图在桌子上铺开。“通过这几天的观察,犬目瞳都会在早上六点钟到院子里散步,一直到七点回别墅,有时会在下午出来露一下面,但是不能确定,我的意见是在早上狙杀他,大家有什么看法。” “既然决定要在早上动手,那就由我在六点以前先潜进别墅埋伏,等到朱玲玲开枪后,不管成功与否林逸马上带着她离开。赵军可以在附近再制造点混乱,等我确认犬目瞳的真正死活后见机行事。”林平说出自己早就想好的计划。 “那样你岂不是很危险?有必要这么冒险吗?就算这一次狙杀的是个替身,我们完全可以再等下一次机会嘛。”朱玲玲还是有点疑问。 “我们只有这一次机会,如果不成功只能马上离开倭国,绝对不可能继续留在这里等下一次机会。”赵军肯定的答复驱散了朱玲玲心底的一点点侥幸,林逸没有出声,他知道这是目前最合理的行动计划,但是危险性也很大。 林平看着三个人脸上的神情,知道必须驱散大家心中的疑虑,“其实,潜进别墅的我危险性反而最低。没有人会相信狙杀成功后还有人还要在几百人的防守中进入别墅,首先做的应该是撤退,这是大多数人心灵的盲点。反而是你们两个需要注意,如果朱玲玲狙杀的真是犬目瞳,那么你们要面对的就是对方的疯狂追杀。”刚刚说完这番话,林平就在三个人的注视之下凭空消失。 “靠,这算什么,遁法还是忍术。”好半天才合上大张着的嘴巴,从林逸嘴里冒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既不是遁法也不是忍术,是隐形……”从林逸身后现身的林平随口解答着三人心中的疑问。 “喂,你别突然从人家身后出来好不好,人吓人会吓死人的……”林平听着从林逸嘴里蹦出的‘人家’二字,身上立即出现了几万个细碎的鸡皮疙瘩,蹭的窜到赵军身后,愕然盯着他那犹在上下翕动的嘴巴。 次日清晨,林平静静地没入未尽的夜色之中。 天色渐渐的放亮,朱玲玲取出事先组装好的巴雷特XM109改进型狙击步枪,装上两个5发装25毫米口径穿甲弹弹匣,静静地等待着出手的机会。 当清晨六点的钟声敲响时,别墅一楼的大门被轻轻推开,走出别墅的正是那个一周来总是准时出现的老人面孔。出现在光学镜头里的脸庞,气色明显的红润了许多,不再是那种病态的嫣红,而是正常的健康肤色。是妙手回春的神奇医术,还是回光返照的瞬间康复,朱玲玲已经无暇顾及,她等到了想要的机会。老人在转过草坪时,抬头看着地平线上即将展现光芒的乳黄色太阳。 “砰”,老人因为扬起脸庞显露的眉心正中,出现了一个幽深的黑洞,就像新长出的第三只眼睛,直到后脑像破碎的西瓜一样荡起大团红白相间的飞散物,随行在一旁的大批保镖,才吃惊的看着不见了半边脑袋的尸体轰然倒下。 慌乱在别墅之中漫延,不断有接到消息的人从别墅四周跑来,也有跑向别墅四周的慌乱人群。大批武装人员已经在别墅的各处架起了各种武器,大多数对准的都是酒店大楼的各处窗户。 “砰”,别墅二楼的某个窗户,一个掀起的窗帘后面,刚刚露出的半边脑袋被25毫米的弹头掀飞,红白相间的脑浆糊满身后的墙壁。“啊…”,大声的女人尖叫在纷乱中刚刚响起,就像公鸡被剪断了喉咙一样戛然而止,恐怕是尖叫者被身边的人给捂住了嘴巴。 狙击枪声二次响起的瞬间,别墅中蓄势已久的各种武器,轰然抛洒着愤怒的火焰,狙击手所在的面向别墅的五楼客房,被子弹整个给犁了一遍,大团的烟雾伴着垂死的惨叫席卷而出。整个酒店所有楼层喊叫声四起,不大的时间,酒店门口冲出大群衣衫不整的住客,还不等这些住客分辨方向逃离,密集的枪声再次响起,成片的人群中弹倒下,呻吟声不绝于耳。枪声停止的时候,酒店外面已经没有任何站着的人员,酒店里面也没有了声息和跑动。 大约五分钟以后,别墅的钢铁院门缓缓滑开,几十名全副武装的战斗人员列队跑出,向酒店门前呈扇形散开队型前进。除了分出几人在酒店院子外面留守以外,其余人员走到倒在地上的人群边,在每个人的头部补上一枪。当所有的声音消失后,一个头领模样的家伙挥手让几十名武装人员冲进酒店大楼,逐层搜索可能存在的袭击者。 “小林君,这些杀手是哪来的?太可怕了,二首领在窗帘后面都被一枪打死。”一个蓄着小胡须的武装留守人员,走到靠墙站着的同伴身边说道。 “可不是嘛,山本君,你说这次社团还挺得住吗?”被称作小林君的平头人员附和着询问。 “应该没事,估计对方这次来的人不多,我们上去这么多人,还是功夫最好的坂本老大亲自带队,一定可以抓住这些胆大包天的家伙。”小胡子很肯定的安慰着同伴。 “那我就放心了,你干嘛申请留守呢?最大的功劳岂不是都让他们给抢去了?”平头小林君不解的问道。 “小林君,这你就不懂了。我们人多不假,坂本老大也够厉害,可那帮杀手也不是吃素的,不付出点代价就想抓到对方估计很难。我们只要站在这看着,就能轻轻松松的分到点功劳,何乐而不为呢。”小胡子压低声音神秘的说道。 “山本君果然够高,不愧是前辈,以后前辈可要多关照下小弟。”平头小林君连忙点头哈腰的恭维着对方。 “哈哈,哪里,以后……谁…”正要谦虚几句的小胡子,突然看到旁边小林君的咽喉上多出了一把刀柄,刚要大喊却突兀的发现自己的视野变得开阔了,不但可以看到前面还看到了自己的后背,并且顺着后背一路向下直到看到自己脚后跟为止。 站在酒店院门前面的一个武装人员,看到那个一向滑溜的小胡子山本脑袋冲天而起时,刚把手中的卡利科9毫米冲锋枪举起,就觉得喉头一麻浑身的力气像被抽走了一样,身体软软的倒了下去。 “哒哒哒……”连杀三人的赵军终于被其他的留守人员发现,冲锋枪的呼啸声终于响起。 率领手下已经搜索到接近酒店顶层的坂本雄一,听到外面骤然响起的冲锋枪声,正在上楼的身子停了一下,侧头向窗外看去。“咔吧”手枪机簧扳动的声响过后,“咻”紧接着是消音器发出的声音,坂本雄一知道自己被埋伏了。 第三章 第三章 急促的枪声再次响起,恐慌像泥塘中被炸弹溅起的烂泥,迅速在空中蔓延并附着在被它波及的人员身上。恐慌者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把已经略微恢复平静的别墅,再一次搅动的混乱不堪。 林平轻易的避开因恐惧而惶恐不安的人群,进入别墅的内部。那些竭力维持着秩序的黑笼会骨干,还要分心照顾别墅大门的安全,再也无暇注意别墅内部是否有什么不妥。 与院子里的混乱不同,别墅的内部却看不出任何动荡,完全没有风暴形成的感觉。 林平踏进大厅的时候,发现除了门口及靠窗的四处明哨以外,在这个大约两百平方米的大厅里,至少还隐藏着十几处的暗桩。 暗桩的位置错落有致,互相掩映的极好,保证了整个大厅不会存在视觉死角,每个暗桩随时都至少显露在两个同伴的视线之下,这更使得整个大厅的防线密不透风,更加保证了绝对不会有人在不惊动守卫的情况下,由一楼潜入。至于林平的隐形能力,又有几人能事先想到呢。 别墅内部的防护能力,与外面的防卫绝对不在一个档次,这就太让人难以置信了。这至少透露出一个信息,别墅内外不隶属于一个单位,外面只是一个幌子,里面才开始接近事物的真相。整个别墅才不过三层,就算全部算上也不超过两千平方米,区区两千平方米的地方能装的下怎样的秘密。除非,有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想到这里,林平豁然开朗。 为了确定自己的设想,林平在别墅的楼层之间展开了细致的搜索,每间房间、每个角落都不肯错过,就连楼顶都仔细勘察了一遍。没发现什么值得特别注意的地方,当然也不是毫无收获,至少发现了三处隐藏极隐蔽的密室,在其中找到大量金银珠宝古玩字画,都被他毫不客气的统统收入了空间戒指。已经进化到差不多两百立方米大小的戒指空间,装起这些倭人搜刮的东西更是毫无心理负担。 在别墅内部楼层间大肆搜刮后,也没找到黑笼会可能存在的主要人物,林平已经基本肯定有地下空间的可能,如何找到入口并顺利潜入就成了现实的问题。 再次下到一楼大厅的林平,变得异常谨慎小心,就在他刚才返回大厅时,已经有好几道探询的目光向他藏身的地方看来,虽然明知不会有人发现自己,但是内心的紧张还是不可避免。 林平尽量缓慢、轻微的移动,放出精神思感在大厅的墙壁和地板间来回的搜寻,不放过哪怕是一丝一毫的疑点,终于在大厅右侧楼梯后面的墙壁上,发现了一处与别的地方颜色略微不同的接痕。这个位置灯光昏暗,如果不是林平早就断定这个大厅有古怪,对墙壁地板一寸寸的探查,不然很难发现这些许的颜色差别。 林平集中心神努力穿过墙壁,看到后面一段黝黑向下的阶梯,顺着阶梯盘旋向下大约二十米后,赫然置身于一个比一楼大厅还要宽阔的空间。看到这个空间后,林平急忙收回探查的精神思感,由于穿透性探查非常耗费精神力,现在还身处敌方营地的林平,不敢过于消耗这赖以保命的精神力。 虽然进入地下空间的通道已经发现,但是要想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去可就没那么容易了。地下通道的位置,至少有三个方向的暗桩可以看到,虽然这里光线较暗,可是像启动通道这么大的动静,是不太可能瞒过暗桩的耳目的。 机会明明就在眼前,自己却始终无法抓住会怎么样?试想一下,如果一个穷的就快要饭的人,面对大批唾手可得的钞票,怎么看怎么摸都行,就是不准带走一张;一个饿了三天没有吃过一口饭的饿汉,面对着整桌喷香诱人的可口饭菜,怎么看怎么闻都行,就是不准吃;一个久旷的色鬼,面对满屋子赤裸的美女,怎么看怎么摸都行,就是不准上。那将是一种怎样的煎熬,林平现在就有这种感觉。 林平百抓挠心不得其门而入的时候,朱玲玲却遇到了极大的危险。当她射出第二发子弹,狙杀了别墅二楼窗帘后面的那个男人,就跟随林逸来到了酒店的楼顶。两人本来可以直接乘飞剑离开,朱玲玲却希望再替林平、赵军分担些压力,换上可以近距离作战的手枪在酒店内潜伏了下来。 朱玲玲看到坂本雄一指挥黑笼会武装分子枪杀平民时,就对他动了杀机。林逸为了给爱侣创造机会,已经先行引开了坂本雄一身边的手下。趁坂本雄一刚到达顶楼,就被楼外枪声吸引的瞬间,她朝着对方的心脏扣动了扳机。 朱玲玲枪法很准,虽然很少使用手枪,但她对枪支却有极好的适应性,再加上强烈的第六感预判,就算是用手枪也可以配得上神枪手之称。唯一的缺点就是很少与人近距离作战,缺乏对凶悍对手的了解。 凭朱玲玲对枪支和对自己枪法的了解,她深信此次机会必定不会错过。如此近的距离,等到坂本雄一反应过来已经无法彻底躲开。这个被手下尊为功夫最好的头领的确有过人之处,双脚用力竟然在子弹及体之前,将身体硬生生的拔高了几寸。 俗话说差之毫厘,失之千里,正是这几寸的距离使他躲过了心脏中弹的结局。朱玲玲手枪中使用的是DAP92式9毫米普通弹,如果是普通人挨上一枪,就算不是心脏中弹也差不多应该失去战斗力,只剩任人宰割的份。可这个坂本雄一不愧是被手下尊崇的强者,被子弹冲击砸在墙上后,忍受着肋骨断裂的剧痛,借着双脚蹬墙的反向作用力,反手抽出腰间的匕首,身体展开如一字直插朱玲玲左胸。 近战果然是狙击手的软肋,被对方欺近身前的朱玲玲仓促间只来得及横枪一挡。这是明显缺乏近战经验的表现,对方看似凶狠的凌空扑击,实际上跟送死差不多,只要她不被对手的气势所摄,稳住心神在对方扑到之前射击一枪,就可以彻底的结束战斗。 世间的事情往往就是这么奇怪,理论上明明可行的事情却偏偏不行,偶然和意外总能找到落脚的位置,人不是计算精确的机器,有时经验也能弥补这个缺陷。可惜朱玲玲既不是机器,又缺乏实际经验,所以只得吞下错失战机的苦果。 第一次接触就让力量明显处于下风的朱玲玲陷入被动,她当作盾牌使用的手枪,与对方的匕首一触即飞,身体也被带着转了半圈踉跄前冲。落地的坂本雄一含恨一刀斩在她暴露出来的后背上顺势一划,尺长的创口皮肉翻起,涌出大量鲜血染红了背后的衣衫。坂本雄一在朱玲玲趴倒在地面之前,飞起一脚踢中她的小腹,朱玲玲娇小的身躯被对方势大力沉的一脚,踢得向后翻滚着撞在墙上,落地之前口中喷洒着鲜血昏死过去。 坂本雄一表情痛苦的捂住还在流血的左肋,张开嘴呼吸一口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气息,舔舔嘴唇狞笑着举起匕首走向昏倒在地的朱玲玲,准备完成最后的一击。 伴随着滔天的杀气,身后传来撕裂空气的尖啸声,久经杀伐的坂本雄一知道,自己遭到高手的偷袭。不知道对方到底还有几人在旁边埋伏,自己又身受枪伤,顾不得杀人的坂本雄一赶紧招呼附近的手下前来,自己则怒吼一声,撞破楼道中的玻璃逃了出去。 第四章 第四章 顾不上追赶逃出酒店的坂本雄一,林逸急忙上前扶起昏死在地的朱玲玲,当他看到爱侣背后那处巨大的伤口时,手中立刻多出了一个白色玉瓶,光看玉瓶的色泽以及取出方式,就知道瓶中之物绝对不同寻常。 林逸将玉瓶中倾倒出来的黑色粉末,专注而均匀的洒在朱玲玲背部巨大的伤口上。这些黑色粉末在接触到伤口血液以后,立即冒出大量粘稠的黄色泡沫将伤口盖住,血液的流出速度迅速变慢。517Ζ等到伤口中的血液不再继续涌出,林逸抱起尚未苏醒的朱玲玲,踏上飞剑冲出酒店。 坂本雄一撞破玻璃跳出酒店以后,身体在二十多米的高空做了一个短暂的制空动作,然后腰腹用力一个空翻面向酒店,同时从左右手中飞出两根长绳,绳头前段弹出的钢爪嵌入酒店墙体,身体就借着绳子的拉力荡向地面。 坂本雄一双脚接触地面的时候,断裂的肋骨因为剧烈震荡刺入了旁边的内藏,剧烈的疼痛致使他的身子一个踉跄,向前栽出几步。落地的这个踉跄竟然鬼使神差的救了他一命,一把飞刀突兀的出现在他的肩头,带起一蓬红色的血雾。这把本来应该插进咽喉的飞刀,却因为这种原因鬼使神差般出现了偏差,不得不说造化弄人。 躲过一劫的坂本雄一不作停留,向别墅中急速逃窜。一刀没有留下对方的赵军,在身后的武装分子围拢之前,发力向远离别墅的方向飞奔。 因为大量失血,坂本雄一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接连撞翻两名从他身边跑过的人员,跌跌撞撞冲进别墅的大门。 “打开地下通道,救我……”勉强进入大厅的坂本雄一,话刚出口就失去了意识。 站在门边的两名守卫赶忙将坂本雄一架了起来,窗户旁边的一名守卫跑到暗道旁按下了开启开关。 “长老,坂本雄一一佐(一佐相当于上校)身受重伤,急需治疗。”打开暗道的守卫,拿起门口的通话器进行报告。 “知道了,送他下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对讲机中传来。 “哈依!”守卫连忙躬身回话。 将坂本雄一抬进暗道的三名守卫,谁也没有发现自己身边多了一个人。 跟着守卫顺着盘旋的楼梯一路向下,最后到达林平刚才探查过的大厅。这个大厅大概在地下二十米的地方,将近三百平方米的空间里空空荡荡,只有右边靠墙的地方有一座高大的铁门紧闭着。 “好了,把他放在地上,你们可以出去了。”被守卫称为长老的苍老声音再次响起。 “哈依!”三名守卫将昏迷中的坂本雄一轻轻放在地上,弓着身子退了回去。 等到守卫全部退走以后,高大的铁门无声的向旁边滑开,两名戴着口罩的护士推着一辆四轮手术车从里面出来,把地上的坂本雄一抬上手术车,顺着铁门左边的通道推了进去。等到铁门慢慢关闭,空旷的大厅里再次恢复了宁静。 铁门里面的通道内竟然真的有一个外科手术室,里面不但各种器械齐全,并且早有一名准备好的医生在室内等待。随着护士将坂本雄一推进室内,紧急救治手术立即开始,从麻醉、取弹到接骨缝合一直忙了三个多小时。 林平在手术期间逛遍了左边的整条通道,在这个区域的内部有两间很大的试验室。其中一间里面是清一色排列整齐的高大货架,货架上面排放着各种大大小小的玻璃器皿,器皿里面是浸泡在透明液体里的各种物体,看这些物体的形状显然大多都是各种人体器官。 另外一间试验室的内部空间更大,但是物品却不多,显得略微有些空旷。房间左面是一排坚固的工作台,上面是许多正闪烁着指示灯的设备仪器,说明正处于工作状态。设备旁边摊开着好多写满了文字的记录本,几名身着白色服装的研究人员,正在各自忙碌的操作设备、记录数据,偶尔停下交流几句便很快再次投入工作。林平对他们的研究没什么兴趣,却被右面两个两米多高的玻璃槽吸引了过去。 一米直径的玻璃槽中装满了红色的液体,里面浸泡着两具直立着的、勉强还算是人类的躯体。他们都有着正常人类的身高,其中一具躯体竟然有四条手臂,有两条已经变异不能再称之为手臂,本来应该是手掌的位置延伸出一条笔直尖锐的骨刺,一直垂到脚下,就像是从肩膀上长出的两条触须,也许变异须枪这个名字更形象一点。另外两条手臂倒是真正的手臂,只是在肩胛骨到三头肌的位置伸出一道骨翅,外延锋利如刀,就像在手臂上长出了两把扇形骨刀。在两条眉毛正中镶嵌着一块直径两厘米大小黑色的圆形玻璃体,不知道是武器还是眼睛。 两具躯体的唯一区别就是,另外一具躯体把变异须枪换成了真正的枪械。在右边本来应该长出变异须枪的肩膀上架着一挺5.56毫米阿尔蒂马克斯轻机枪,左边则变异成一条机枪弹药输送管,只是单从外表无法确定弹药输送极限。 林平看着玻璃槽中的这两个生物躯体,再联想前面守卫对坂本雄一的军衔称呼,初步判断这是倭国的生物武器秘密研究基地,黑笼会不可能有这么雄厚的人力和物力,支撑如此局面的研究工作。 环绕两个试验室修建着两排平房,估计是这些研究人员的住房,从房间和床铺的数量可以判断出,这个区域包括研究员以及医生护士在内,至少超过五十人。 “长老,坂本一佐手术成功。子弹已经取出,断了的两根肋骨已经接上,这些地方问题都不大。唯一可虑的是,其中一根断了的肋骨曾经扎入左边的肝脏,恐怕以后会影响坂本一佐的能力。”做完手术出来的医生,通过走廊中的电话向长老汇报着手术情况。 “知道了,浅野医师。立即给坂本君安排特别护理,等脱离危险以后再送他来见我。”还是那个苍老的声音在做着安排。 “哈依!”浅野医师前去安排坂本雄一的后续护理工作。 在左边通道里再也找不出还有什么值得关注的东西,林平决定去右边通道中看看情况。 随着护士进来的时候,由于自身原力的消耗,已经换成精神力支持隐形功能运转,所以就没有对铁门旁边的通道口仔细感应。现在换回恢复就绪的原力支持隐形以后,林平得以尽情释放精神思感将通道口探查了一遍。 除了铁门上方的四挺四联装14.5毫米口径重机枪以外,还在通道的隐秘位置发现了十几挺6.5毫米九一年式轻机枪。以这种火力配置,在这种兵力无法展开的地形中,估计就算拿一个团的兵力都无法将其攻下来。 暗暗咂舌的林平更加小心的向右边通道摸去,进入通道后首先看到的是一个宽大的操场,很多身穿新版倭式军服的士兵正在训练,旁边的军营中还有几个交流着什么的倭国军官。林平大体摸清这个训练营的人数后,向最后面的一个神社走去。 远远看到神社小屋横梁上的牌匾,“日神社”。靠,果然是一群强悍的畜生。 林平对所谓的天照大神可不感冒,很想看看这个倭国人人崇拜的女日神给这帮杂碎什么样的能力。 第五章 第五章 沿着具有倭国传统风格的鸟居入口朝正殿走去,中途在经过专门为参拜者预备洗手漱口用途的净盆处时,林平根本没有理会,径直走入神社本殿。面对着这座以一面玻璃镜作为御灵代进行供奉的神社,见过国内庙宇寺院的林平,不由得在心内大大的鄙视了一下对方。 就算早已想到可能会在这个地下基地中见到犬目瞳,也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但是当林平在神社内看到犬目瞳的时候,还是禁不住大吃一惊。 在神社后面的一间大屋内,似乎正在进行某种仪式,现在犬目瞳的形象,极像左边通道中那两个试验槽里的生物武器,可也不是完全一样。最直观的不同就是,如果要说那两具躯体是靠手术做成的成品,现在的犬目瞳就是正在通过某种神秘的力量慢慢进化的半成品,也可以叫做进化体。 犬目瞳赤裸的身体表面,已经出现了零落的角质化硬皮,这些硬皮一旦覆盖全身,将会拥有无比强悍的防御能力。肩部的骨刺刚在皮肤下形成轮廓,还未真正的生长出来。而肩头上面的须枪已经长出一米长短,不过只有筷子粗细并且还过于柔软,估计尚不能作为武器使用。双眉间的第三只眼睛如今还只是一条若有若无的细线。任谁见到犬目瞳的这幅形象,都免不了会吃惊一下吧。 “犬目瞳一佐,从今天开始我们将进行进化第二阶段,这个阶段需要一周的时间,并且在进化过程中会有一定的危险,开始的时候还会伴随着剧烈的疼痛,希望你能够坚持下来。如果这次进化成功,我会向军部详细报告犬君在这次试验中的功绩,建议提升犬君的军衔至将补(少将),并且还会致电天皇阁下授予犬家族贵族称号,到时候犬君不管是要为贵公子报仇,还是想重振黑笼会的声势,一定会易如反掌。”还是那个苍老的声音,就像引诱邻家小女孩的怪大叔一样,引诱着实在不再年轻的犬目瞳。 大屋的中间冲门横放着一张大条案,上面依次摆着神镜、神剑、性器的模型,而模型的前面供奉着一炉点燃的香火。 迎门的大条案两边各有一张纵放的略小条案,右边条案后头跪坐着一个在透明轻纱掩映下的年轻女子。长长的乌黑秀发松散的盘在脑后,细腻的皮肤配上小巧的琼鼻、玉口,在白炽灯光的照射下,仿佛释放着晶莹玉润的光芒。顺着纤细白皙的脖颈向下,那两个躲在条案后头,在轻纱中微微颤动的粉红色**,为这间神社大屋增添了些许淫靡的气息。 正在说话的是一个阴鸷老者,干瘦的身体包裹在挂着将一(上将)军衔的全套陆军军服里面,正襟跪坐在左边的宽大条案后面,谆谆善诱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犬目瞳。 “哈依。多谢藤原洋将一阁下栽培,犬目瞳一定不辜负阁下的美意。”犬目瞳答话的语气和表情都还正常,可以确定他的理智还没有随着外形的兽化而丧失。 “那就好,哈哈。请樱子教首安排进化吧。”站起身来的阴鸷老者藤原洋朝对面而坐的年轻女子微笑示意,阴鸷老者看着这具在轻纱中若隐若现的美丽胴体,那双早已晦暗浑浊的眼睛中,竟然有一点亮晶晶的光芒闪动。 “好的,奴家马上启动进化法阵。”这个叫樱子的美丽神道教魁首,站起来懒洋洋的伸展着四肢,成熟诱人的身体曲线展露无遗,阴鸷老者狠狠地盯了一眼那黑幽幽的三角地带,强压下眼眸深处那簇跳动的火焰,领着几名护卫恋恋不舍的向军营走去。 倭国的神道教信奉的是日神,也就是所谓的天照大神。信奉女子日神的神道教将神镜、神剑、性器作为供奉的神体之一,教内主张性器崇拜。性交表演作为神道的祈祷仪式,讲究神道之祭与性交启蒙。 樱子教首挥舞着从赤裸女教徒手里接过的巨型狼毫,用饱蘸的血浆在屋子中间的空地上刻画着法阵,在完成的刹那从法阵中央隐约传出一声苍凉的嘶吼。 当犬目瞳与两名女教徒进入法阵,樱子咬破右手食指点在阵眼之上,法阵中纵横交错的血色线条散发出丝丝红线,慢慢的渗透到阵中三人的身体之中。渗入红线的三人皮肤透出鲜艳欲滴的红色,犬目瞳胯下被改造过的硕大性器高昂起狰狞的头颅。两眼通红的犬目瞳伸手抓过身边的一个女教徒,把已经伸展到一尺长的性器一下子捅入她的下体,受到侵犯的女教徒发出一声高亢的尖叫,随着犬目瞳的前后耸动摇晃着娇小的身躯。 犬目瞳加快了性器在女教徒体内的抽查速度,女教徒皮肤中的血红色在慢慢变淡,而犬目瞳皮肤的颜色却越变越深,有逐步向紫色转变的势头。当女教徒的皮肤接近透明,能看到皮肤下面骨骼的时候,女教徒身上的皮肤器官诡异的消失在空气中,只剩下一具干净的骨架散落在地上。 随着这名女教徒的死亡,意犹未尽的犬目瞳,立即扑向旁边正大声呻吟的下一个猎物。剩下的这名女教徒,似乎没有看见前面同伴的悲惨下场,没有一点身为猎物的觉悟,就像扑火的飞蛾一样,在犬目瞳的剧烈冲击下攀上了快乐的巅峰。 最后一个猎物像前面的同伴一样,在快乐中走完了自己的短暂旅程。吸收掉两名女教徒精血的犬目瞳,浑身的皮肤已经全部变成了紫黑色,就像挂在枝头熟透的紫葡萄,只要轻轻一碰就能破掉一样。 此时的犬目瞳死狗一样趴在地上,压在身下的性器也像一条被抽掉脊梁的癞皮狗耷拉着脑袋。当法阵中的血色丝线继续向犬目瞳体内渗透时,他那已经经过前期进化的身体,也因为承受不住超过生理极限的精血倒灌开始痉挛。在剧烈的疼痛刺激下,本来已经瘫软的身体瞬间挺得笔直,肩头的软刺首先开始了慢慢的生长。无法完全释放的能量,在肩部渐渐堆积挤压,“滋拉”一声,肩部皮肤承受不住能量的推挤像树皮一样裂开,皮肤下面基本形成轮廓的骨刺沿着裂缝挤了出来。 豆大的汗珠顺着犬目瞳身上的毛孔渗了出来,将地板上用血浆画出的法阵线条冲刷的沟沟壑壑。当法阵线条被汗水从中间冲断时,本来弥漫在空气中的血红丝线消散得无影无踪,皮肤恢复正常的犬目瞳也停止了身体的进化。 这时犬目瞳的身上已经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心脏部位被角质化硬皮覆盖,就像戴了一个鳞片形的护心镜。肩头的须枪已经粗硬了许多,长度达到一米五以后已经超过了原来的两条手臂。最显眼的就数在原先手臂上长出来的扇形骨刺,宽度达到十公分左右,如果不是还不够坚硬,这就将是两把致命的凶器。 “犬目瞳一佐,今天的进化已经结束,还需要这样连续六天的激发,你就会完成第二阶段的身体进化。到那个时候,你的实力将会达到一级生物武器的巅峰,这个基地内能超过你的将不超过五个,继续努力吧。”看犬目瞳的身体不再痉挛,这位赤裸的美丽女教首对他稍微进行了一下激励,最后不耐烦的问道,“你能自己回去吗?” “可以,我再恢复一下就自己回去……”听犬目瞳说能够自己回去,不等他将后面的话说完,樱子教首就率领着在外面守候着的教徒、护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第六章 第六章 空旷的房间里,只剩下犬目瞳单调而粗重的呼吸声。林平看着正趴在地上恢复体力的犬目瞳,心中也是生出无数感慨。 一个老人,一个年逾花甲的老人,一个平时过惯了养尊处优生活的花甲老人。心中要有怎样的委屈和仇恨,并且需要拿出多大的决心和毅力,才能促使他毅然抛弃正常的晚年生活,像小白鼠一样接受这根本不知道结果的残酷试验,忍受这非人的折磨和蚀骨的痛苦。 即便有许多理由同情他的选择,但是并不表示认同他的过往。这个曾经杀人如麻的黑道巨魁,这个曾经妄图不利于自己国家的枭雄,这个现在还一心想为儿子报仇的狂徒。在这一刻,已经成为自己砧板上的鲜肉,等待接受自己为他指定的结局。 犬目瞳疑惑的抬起头看了看空荡荡的房间四周,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就又疲惫的闭上眼睛继续恢复。当一声怪异的低啸在耳边响起,他那饱经摧残的可怜神经,还没有从紧张疲惫中恢复过来,等到他反应过来这是消音器发出的声音时,后脑被巨力撞击的感觉已经传了过来。 猝不及防之下,犬目瞳保持趴着的姿势,额头重重的撞在条石地面上。十公分厚的青条石以撞击点为中心,出现了细密的纵横交错的网状裂纹。 9毫米钢芯子弹竟然没有贯穿被近距离击中的脑袋,林平暗自咂舌这还是人类的脑袋吗?同时又暗自庆幸,这要是让他进化完毕,普通热武器恐怕都不能对他造成太大的伤害。 在正常情况下,就算现在刚开始第二阶段进化的犬目瞳,估计也不是这么容易被击伤的。如果犬目瞳不是由于刚开始新的进化,消耗了太多的体力,旁边又没有人保护,林平的隐身功能又确实够变态,能不能击中对方都是个未知数。这也不能怪这帮倭人无能,毕竟他们实在想象不出,谁能够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神不知鬼不觉摸进他们自认为固若金汤的地下基地。 既然行动已经开始,虽然没有如想象中的那样一击致命,好歹给对方造成了很大的伤害,特别是子弹打在脑袋上的冲击力,还是让未曾恢复的犬目瞳陷入了被动。林平已经经过了多次生死边缘的战斗,对机会的把握更是渐趋纯熟,在对方身体失去控制的情况下,对着同一部位接连扣动了扳机。 先进科技与恰当时机完美结合创造出的成果是辉煌的,进化到具有强大防御能力的犬目瞳,竟然愣是没有来得及进行一次反击就被林平给生生蹂躏致死。 在十五发钢芯子弹打完,早有准备的林平立即在0.5秒内完成了弹夹转换,这次换上的是杀伤力更强的的穿甲弹,十五发穿甲弹在对方的脑袋上硬生生凿出了一条通道。又一个0.5秒,换上的十五发高爆弹终于轰爆了这个不适合再称为脑袋的东西。 摸着手中已经发烫的枪管,看着犬目瞳还在脑浆血污中抽搐的尸体,林平也是唏嘘不已,由于紧张而完全汗湿的后背被地底的凉风一吹,让他感觉到那股发自心底的寒意。 等到犬目瞳丧失掉最后一丝生机,林平也不顾满地的血污,将尸体直接装进左手10立方米的小戒指中。林平也不明白尸体为什么能够装进空间戒指,因为上次在埃及的时候,他看到亚切曾经将莫维·胡拉的尸体装进戒指,带回亚特兰蒂斯安葬。这次他就尝试了一下,果然可以装进戒指,这样至少可以延后一下对方发现犬目瞳死亡的时间。 顺利完成侦探事务所开张以来的第一单生意,有些兴奋的林平略微收拾了一下现场,忍着恶心将白花花的脑浆处理掉,抓紧时间放出精神思感对这条通道做着最后的探查。 冥冥中总会在人们接近成功的时候,出现一些让人措手不及的状况,也总会改变很多事物的固有走向,使人苦笑不得。 林平放出的精神思感在掠过“日神社”本殿的时候,被当作神体供奉在本殿内的那面玻璃镜,毫无征兆的射出一道红光,快速的照向被拉成细丝状的精神思感。也许是精神思感感觉到了危险,条件反射的向旁边斜斜的弹开,可惜毕竟只是下意识的躲闪,还是被主动出击的红光擦中边缘。被红光擦中的思感细丝立即化作一股青烟,消失在空气中,而剩下的精神思感则如受伤的兔子一样没入林平的脑海。 空气中产生了一圈圈涟漪,附近的能量快速向涟漪中心动荡碰撞,隐身的林平吐出一口逆喉而上的黑血,许久才平息住脑海中翻江倒海般的热浪冲击。 感觉到头部传来的如灼烧般一浪接一浪的刺痛冲击,林平连忙静下心来检查自身的状况。本来自己脑海中的精神力已经形成一根明亮的光柱,并有逐步实质化的倾向。可是现在那根光柱已经分崩离析,原来的地方只剩下一个暗淡的指状物,其它崩散的光斑在脑海中飘荡。 林平试着驱动这些光斑向一起聚拢,可是不管他怎么努力,这些光斑都没有一丝挪动的迹象。幸好中央的指状物还能指挥,不过已经很难离开自己身前三米的位置,并且每次运转都会带来剧烈的头痛。 林平知道这次精神力受创颇重,只好暂时放弃对精神力的依赖,幸好自己体内的原力,通过长时间的修炼已经有了很大的提高,如果不过分高强度的运用,倒还能够支持的住。林平现在唯一考虑的就是赶快离开这个基地,万一要是不能启动隐形能力,在对方这个防御森严的地下基地里,将很难脱身。 “吱”樱子教首的房间打开,两名身穿黑红紧身衣的女教徒快步进入神社。身穿红色紧身衣的女教徒,对着本殿供桌上的玻璃镜进行了一番查看,最后跪下恭恭敬敬的磕头返回。而另一名身穿黑色紧身衣的女教徒,则走到旁边刚举行过进化仪式的大屋,做了同样的事情。 “教首,刚才确实是神体发出的示警,曾经有人窥探神殿。”那名检查本殿的红衣女教徒轻声对樱子教首做着汇报。 “噢,会不会是犬目瞳那个杀才又起了什么歪脑筋?他想报仇都快想疯了。”换上一袭白衣的樱子教首,配上自身姣好的气质和容貌,竟然仿若出尘的仙子,与主持进化仪式的那个性感淫靡的女教首截然不同。 旁边身穿黑色紧身衣的女教徒张开手指,赫然是一小块沾着红白脑浆的毛发,“教首,这是我在您刚才坐过的条案下面发现的,我怀疑刚才神体的示警与这个有关。” “在我们回房间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一起杀人事件。而在附近的我们却什么也没有听到,要么是杀人的时间极短,没有弄出什么动静,要么就是采取了某种掩饰声音的措施。关键是为什么?”樱子教首蹙眉盯着黑衣女教徒手里的那一小块毛发问道。 “教首,您说会不会有人混进了基地?”黑衣女教徒迟疑的问道。 “可能性不大,毕竟基地的防御措施还是非常强,想要混进来基本不太可能。”樱子教首否定了这个貌似不可能的推测,直接说出了心中的担心,“你说会不会是军部对我们起了疑心,准备强行接收我们的研究成果?” 红衣女教徒一听樱子教首这么说,惶急的说道:“公主,这可怎么办?要不要通知天皇陛下?” “早就跟你们说过,不管在哪里,都不要叫我公主,你就是记不住吗?”被红衣女教徒称为公主的樱子教首声色俱厉的呵斥道。 “哈依!奴婢该死,请公主处罚。”红衣女教徒连忙匍匐在地,以头抢地。 “这次就算了。赶快把这里发生的事情向陛下汇报,我们也该准备行动了。” 从樱子教首身上猛然散发出强大的气势。 第七章 第七章 平时一副仙子模样的樱子教首,此刻正慵懒的歪在床头,伸出一支柔若无骨的玉臂向自己轻轻摇动,轻纱掩映下的胴体若隐若现,这份风情诱惑的藤原洋好一阵心猿意马。 当他正准备扑上床时,却看见刚才还躺在床头向自己招手的樱子,已经变成了一头斑斓的猛虎。大惊之下刚想转身逃跑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动弹不得,只得眼睁睁的看着猛虎张开的血盆大口离自己的脑袋越来越近,悚然惊醒以后才明白这不过是南柯一梦。 “哟,什么事情让将一阁下这么害怕?莫非是做了噩梦?怎么还像个孩子似的,看这一头的汗…”刚从噩梦中惊醒的藤原洋将一,耳边听到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用略带揶揄的腔调慢悠悠的调侃着自己。他立即下意识的将手伸向了枕头下面,却摸了个空。 “将一阁下在找这个东西吗?往枕头下面乱塞东西的习惯可不好,小心走火伤着自己哟。”揶揄中带着一丝警告的腔调,使得那个本来优美动听的声音,变得那么刺耳伤人。 藤原洋从床上翻身坐起,当他看着眼前这个手中正把玩着自己那把金色的沙漠之鹰,犹如仙子一样的美丽女人和她那两个正用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自己的贴身女仆站在一起,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笑容,他在这一刻明显感到自己心中充满了无力感。 “樱子教首,你这是干什么?我们现在可是盟友啊,你们神道教就是这么对待盟友的吗?”还不知道对方意图的藤原洋,不得不打起精神试探着对方的打算。 “噢,原来我们还是盟友啊。我差点以为樱子已经成了你们军部的人质了呢。”一袭白衣的樱子教首用一根手指轻松的旋转着这把两公斤重量的大号手枪,淡淡的说道。 “樱子教首,何出此言?我们可是一直把贵教成员待若上宾啊。”藤原洋从对方的平淡语气中捕捉到丝丝杀机,连忙否认对方的说法。 “待若上宾,你以为樱子只是一介女流,好哄是吗?军部打的什么主意以为我真不知道?”听到藤原洋还想拖延时间,樱子脸上的一双细眉已经开始倒立。 藤原洋这次作为军部委派的行动指挥官,如何不知道军部利用神道教和黑笼会的打算,生物武器研制成功以后极有可能会将参与者全部灭口。他还曾经天真的认为,被利用的对方不会知道军部的计划,只要自己在最后留下这个让他心痒难熬的女教首一命,到时候生杀大权在手还不是任他予取予夺。只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抢先一步对自己动手。 神道教是倭国为了与华国传入的佛教抗衡建立起来的。明治初年,为了制约外来佛教僧的权利,天皇将供奉皇家祖先的神道教奉为国教。后来,出于政治考虑,军部为了限制天皇的权利,宣布废除国家神道。 趋于没落的神道教和不甘心被架空权力的天皇联合起来,利用倭国国民对天皇的尊敬和对神道教的信仰崇拜,与掌握军政大权的军部相互制衡。 神道教现任教首樱子小姐,是仁智天皇与宫女的私生女儿,先随母姓足利,与天皇相认后恢复无姓氏。这次接受仁智天皇命令,借助军部力量研制神道教内记载的人形终极武器——生物武器。由于犬目瞳在丧子、失势的仇恨刺激下,全力配合研究工作的开展,现在已经取得突破性进展。 本来就各怀鬼胎的双方势力,在生物武器研究看到成功希望的时候,互相提防得更加厉害。而林平因为一时疏忽大意,在日神社遭到攻击受伤,竟然无意之中挑起了双方势力早就存在的敌对情绪。 樱子教首收到本殿中供奉的玻璃镜神体的示警,已经误以为是藤原洋代表的军部势力准备发难。当她想要与仁智天皇取得联系时,又发现日神社周边区域竟然被电子屏蔽。不想被对方控制的樱子教首,率领手下的狂热教徒快速发动了对军营的袭击。 知道现在的形势对自己已经非常不利,藤原洋立即启动床上的机关准备脱身。 “将一阁下,别费劲了,这间屋内的所有机关消息都已经被破坏,你逃不出去的。”看着已经折腾得头上冒汗的藤原洋,樱子教首用她那优美动听的嗓音配上鄙夷的语气彻底打消了对方的企图。 “你想怎么样?”没有退路的藤原洋颓丧的问道。 “只要将一阁下将犬目瞳交给樱子,并放我们离开地下基地,樱子就立即向将一阁下赔罪。”樱子教首用充满诱惑的语气娓娓道来。 “你们本来就随时都可以离开基地。可是犬目瞳一直就在贵教的手里,樱子教首让我把他交给你,不觉得有些荒唐吗?”藤原洋已经快让对方给气疯了,忍不住大声发泄出心中的不满。 “哦,是吗?樱子忽然觉得跟阁下很难沟通,所以……”樱子教首一开始用无比平淡的语气表达着自己的观点,然后举起握在手中的那把金色的.50口径沙漠之鹰扣动扳机,继续着不紧不慢的腔调,“你可以去死了……”发泄似的将弹匣中的7发子弹,全部倾泻在已经死去的藤原洋身上。 “教首,我们现在怎么办?”两名分别身穿红黑紧身衣的贴身女教徒,赶紧围拢过来询问下一步的计划。 “不急,一定要将那些俘虏看管好,别让他们弄出动静。告诉外面的教徒埋伏好,这么大的枪声,估计巡逻队就快来了。”樱子教首抚摸着被沙漠之鹰强大的后座力震疼的手腕,吩咐手下做好伏击准备。 在大门边潜伏了一夜的林平,抓紧时间进行着调息。经过一个晚上不间断的运转精神力,虽然还是无法聚集那些较大一点的光斑,但是自从受伤后一直暗淡下去的指状物,已经趋于稳定,并且有开始吸收零星小光点的现象。最让他开心的是,脑海中那无时不在的灼痛感似乎有减轻的趋势。 在早晨连续响起的枪声,将林平从精神力的探索中拉了回来,赶紧吞咽下几口干粮,继续着今天的等待。 从隐蔽火力点中分出几名战士组成巡逻队,向枪声响起的军营方向出发。 当一名巡逻队员领着十几个神道教的女教徒回来时,并且热情的向隐蔽处和门楼上的守卫挥手致意。估计这种情形以前经常出现,刚走到大门前就被跑出来的守卫搂抱着拉走,边走还传来女教徒清脆的笑声。谁也没有发现这次还多出了两名落单的女教徒,就算发现恐怕也没人在意吧。当这两名被众人选择性遗忘的女教徒走上门楼时,事情急转直下。 “哒哒哒…”随着那几名女教徒猛然挣脱开守卫的怀抱跑开时,还没回过味来的守卫已经先后倒了下去。 随着沉重的大铁门向旁边滑开,预示着神道教组织的这次逆袭完美落幕。完成清除工作的十几名女教徒,迅速占据各处工事进入防守状态,随时准备接应教首率领众教徒的撤离。 当远远的看到神道教大队教徒向基地出口移动时,隐身暗处的林平率先开始了胜利大逃亡。 第八章 结局 第八章(不是结局的结局) 从倭国关西地区回来的时候,华国除了常年积雪的高原地带,大部分地区已经春暖花开。地处热带、南亚热带气候区的华南,更是步入全年时间最长的夏季。 林平四人在华南机场分手,林逸带着内伤未愈的朱玲玲返回燕京治疗。在送他们上飞机前,林平将犬目瞳经过冷冻处理的尸体委托两人转交龙部长,特别写了一篇关于倭国正在大力研究生物武器的详细说明,事先发到龙部长的邮箱。 顺利完成侦探社开张的第一单生意,帮助林平圆了多年来一直埋藏在心中的梦想。回到零南的林平暂时抛开一切琐事,专心闭关修炼疗伤。 有了大量空闲时间,在闭关疗伤的间隙思考了很多东西。自己从一个在社会底层苦苦挣扎的青年,发展到今天变成一个可以改变很多人命运的所谓强者,可是自己真正的宿命是什么呢? 当初那个改变自己命运的指导者——凡尔迪·简·亚切经过了上万年的漂泊之后,终于找到了自己活着的使命和意义:回归亚特兰蒂斯,引导族人走上理性振兴之路。 现在自己身边的这些亲人朋友,有的已经开始、有的即将开始各自心中向往的多彩生活,至少在他们的心中荡漾着一种叫做希望的情绪。 林平非常希望他所在意的每一个人,今天都能够生活的幸福,而在将来也都能够无憾的回顾人生。他有时会想,最惬意的幸福或许会来自于那些平淡的日子,和身边的亲人们一起静静的品味时光流逝的点点滴滴。 林平非常渴望在一切平静之前,再次回去亚特兰蒂斯,看看亚切创造的奇迹…… (全剧终) 关于结局 《命运开始》是花茶写的第一本小说,肯定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请读者见谅。 感谢坚持阅读本书的各位读者朋友,花茶正在酝酿下一本书籍,与第一本相比肯定会有所提高,希望喜欢的朋友不妨试着阅读一下。 花茶致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