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埃及遗梦 第一卷 梦的指引 ======================== 1 奇怪的梦境 金字塔,尼罗河畔,狮身人面像,高大壮观的王宫,最近我常常会被奇怪的梦给惊醒,在梦中闪现出的零碎的片段既真实又感觉是那么的茫然。似曾相识的一切。在梦中我隐隐约约听见一个声音在呼唤我,“米塔娜,快回来吧……”是一个男子的声音,可是我怎么也看不见他的面容。是谁?你到底是谁?也不知为何,醒来后我的双眼总是噙满了泪水。一想起那个梦境,我的心就会隐隐作痛,那种另人窒息的痛。 “漓儿,该起床了。”妈妈轻轻的走进了我的房间,用担心的眼神看着我“漓儿,最近你看上很疲倦,是不是生病了呀?”我勉强的笑了笑“妈妈,没什么的,漓儿很好的。” 现在正是学校放假时期,我和哥哥都呆在家里。我总是缠着他,虽然假期很无聊可是有哥哥陪着就不一样了,还可以捉弄他,反正他又不会生气。每次在我捉弄玩他之后,他也只是笑笑,宠溺的抚摸着我的头发,“漓儿都这么大了还那么淘气。”爸爸是一个业余的考古爱好者,他收集了很多古董之类的东西,最近他好像对古埃及特别感兴趣,什么十八王朝,十九王朝什么的。受老爸的影响,我和哥哥也会翻翻他的那些历史书籍。 晚餐的时候,爸爸笑着对我和哥哥说,“我和你们妈妈准备去埃及旅游,你们俩要不要去呀?”我拍了拍哥哥的肩膀,兴奋的说“当然要去,这个机会怎么能错过,若冬肯定也会去的,是不是呀,哥哥,那个神秘的国度我可是期待很久了。”哥哥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我们的漓儿说了,我还能不去吗?”其实我去埃及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那个奇怪的梦境,我一定要解开那个梦境,我从没把那个梦境告诉我的家人,我怕他们担心。 几天之后,我们乘坐飞机到开罗,一下飞机,我就在埃及的土地上狂奔起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期待来到这这里。“漓儿,慢点,走那么快干嘛?”妈妈在叫我了。“妈妈,我很高兴嘛。”看看埃及上空湛蓝的天空,心情真是无比舒畅,虽然一直被那个梦境所困扰。再看看哥哥,可怜的他背着那么重的行李箱,而我是两手空空的,我走过去满脸坏笑,“呵呵,哥哥,为我们服务哟,看来哥哥是没来错的。”哥哥只是用那种无奈的眼神看着我,“漓儿,你再笑一个试试,看我等会儿怎么收拾你。”我冲他做鬼脸,“哥哥,不要生气了,我不敢了。”“漓儿,冬儿,你们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就去帝王谷。”“哇唔,老爸好棒。”我兴奋的跑过去拥抱着老爸。爸爸在埃及暂时租了一座房子,不错的是房子紧挨着尼罗河,呵呵,正好可以去欣赏一下尼罗河的风景了。尼罗河的夜晚一定会很美的,好期待呀。 我站在窗前静静地看着尼罗河,傍晚时分夕阳把它的余晖撒进尼罗河,河面波光粼粼,好美哟,尼罗河真的像一个女神。哥哥在这是慢慢的走了过来,他轻轻的抚着我的长发,“漓儿,难得你这么安静,想出去走走吗?”“行呀。”我顿时迫不及待的拉着哥哥走出屋外,才在软软的河滩上,河风轻轻的吹起我的裙子和长发,哥哥突然一愣,“漓儿,转眼间你就长大了,越来越漂亮了,像一颗耀眼的明珠。”我的微微红起来,“哥哥,不要这样说,我都不好意思了,从来我都是那样的淘气,像个男孩子,老是给哥哥惹麻烦。”“不,在哥哥的眼中漓儿总是那样的可爱活泼,是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妹妹……”夜晚在不知不觉中来临,满天的繁星点缀着尼罗河畔,当我醒来时发现自己靠在哥哥的肩上睡着了,我仔细的看了看哥哥,英俊的脸庞,眼神总是那么的温柔,从小到大都是哥哥给我最安全的空间,不管我做了什么他都包容着我,“漓儿,你在看什么,看我吗?”他笑了笑,轻轻的刮了刮我的鼻子,我一慌“恩,哥哥,这么晚了,我们回家吧.。”他拉着我的手踏上了回家的路,我只是感觉这条路好长好长,要是这条路没有终点就好了,这样哥哥就可以和我永远的这样走下去,我的心为什么这么慌,为什么我感觉要有什么事情发生。 2 帝王谷之行 在期待和恐慌的心情中我因疲劳而进入了梦乡,那个声音离我越来越近,那个男子也离我越来越近,古铜色的肌肤,挺拔的身姿,讲究而镶有宝石的衣物,古老的黄金臂环,飘散的长发,细碎的刘海随意的搭在额前,他的眼睛充满了期待和深情,我好害怕他的眼睛,仿佛要把我融化一样,他向我伸出他结实的臂膀“米塔娜,不要害怕,我们很快就可以在一起了……”我推开了他的手臂,“不要,你是谁,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你要打乱我的生活?”这次我还是没能看见他的面容,心又是那般的疼痛,为什么我总是走不出那个梦魇。我睁开眼,阳光已经越过窗檐,驱散了黑夜的恐惧,我的心得以舒缓,“漓儿,你的脸色好苍白,没事吧?”哥哥关心的走上前来,“要不我们改天再去帝王谷吧。”“不,哥哥,我们今天就去.。”我真的很想快点解开那个梦境,我的心已经承受不了那种痛楚了。 “爸爸,我们出发吧。”出门时我走在了最前面,虽然他们都很担心我,但是看见我如此的坚决,只得摇摇头。尼罗河离帝王谷有一段距离,由爸爸驾车前往,随行的还有爸爸在埃及的朋友明瀚叔叔,他在埃及已经生活了很多年了,同样对考古感兴趣,这次来埃及多亏了他的照顾。坐在车上,哥哥紧紧握着我的手,“漓儿,不舒服的话不要硬撑。”“恩,哥哥没问题的,漓儿的身体一向都很好的。”我向他笑笑。 中午时分我们便到达了帝王谷,埃及的阳光的确很毒辣,还好我抹了防晒霜,要不然回去后同学都认不出我了。我都要第一次亲眼看见帝王谷,这令我很震撼,大大小小的金字塔散落在一片沙海中,却不失其壮观,它们在这片沙海中屹立了几千年,经过千年的岁月,大多还保持着原来的模样,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 帝王谷的风沙真大,一路上哥哥紧紧拉着我的手,他走在我的前面,替我挡住风沙,“哥哥,轻一点,不要那么用力好不好,我的手很疼。”他回过身淡淡的笑笑“好的,漓儿,我是怕你不适应这里的气候,怕你受伤害。”哥哥,我不知道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你,离开了爸爸妈妈我会怎样,为什么我有种奇妙的感觉,爸爸妈妈还有哥哥给了我世界上最温暖的爱,最无私的,总是默默的照顾我,守护着我。 “漓儿,快看是狮身人面像,很传神的吧。”爸爸对我说。我停下了脚步不由得一颤,似曾相识的感觉,它无数次的出现在我的梦中,和尼罗河金字塔一起。前面就是阿赫摩斯的金字塔了,明瀚叔叔说。“那个十八王朝的法老吗?”“是的,他统一了上下埃及,整顿吏治,使整个王朝逐步的繁荣昌盛,是个很有作为的法老。”明瀚叔叔用赞赏的语气说。“阿赫摩斯吗?”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着参观的众人一起走进了他的金字塔。昏暗的光线,隐约可见的壁画,还有刻在墙上的象形文字,一副壁画映入我的眼帘,那是阿赫摩斯和一个女子,他们站在宫殿的最高处,一起看那初生的太阳,彼此的双手紧紧相握,那是爱的最好证明吧,他们彼此深爱着对方吧,那个女子是谁?也许是他的妃。关我什么事呢,那不过是几千年前的事情,已经逝去了几千年了,只是为什么泪水会顺着我的脸颊留下,我控制不了自己感情。 我受不了了,金字塔里太让我窒息了,我悄悄的离开了阿赫摩斯的金字塔,漫漫的走在帝王谷中,在不知不觉中,我猛然发现自己迷路了。对了,还有手机,我拿出了手机,可是这里远离城市手机根本没信号,这下糟了,怎么办? 3 水晶莲花的初现 黄沙铺天盖地而来,似乎要把我席卷而走,天,这里的风沙也太大了吧,我就快睁开眼睛了,我吃力的往回走,迈出每一步都是那么那么的艰难,这该死的狂沙,我不由得攥紧了衣服。砰,好像踢到什么东西了,我低头一看,咦,这是什么?在漫天的黄沙中,它散发着璀璨的光芒,淡淡的紫色,是那般的晶莹剔透,又是那样的小巧玲珑,是水晶莲花吗?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知怎么的,我的心微微一怔,小心翼翼的把它捧在了手心里,害怕一不小心会让它磨损,冰冰凉凉的感觉沁入心脾,就像是沙漠里的一丝清泉。恩,把它带回去,让它永远的留在沙漠里太可惜了。 呵呵,这下你就不会寂寞了,可爱的莲花。虽然在帝王谷迷路,但这莲花至少也是个收获吧。我加快了自己的步伐,前面有人影,会是谁?慢慢的人影离我越来越近,“哥哥。”是哥哥,哥哥快速的跑了过来,“漓儿,你到哪里去了,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吗?”责备而又心疼的语气,“恩,对不起,哥哥,我想出来透透气,结果迷路了。”我低下了头,“好了漓儿,没事就好,我们快回去吧,爸爸妈妈在前面。”哥哥拉着我的手,他是害怕我再次走丢吧。 我总是那么的让人不省心,“漓儿待会儿要好好休息,看你的脸色苍白的。”妈妈轻柔的抚摸着我的脸颊,真的感觉很无力。我在车上睡一会儿,于是躺在了哥哥的怀里,静静的睡着了,很久没有这样安稳的睡觉了,真的好困。 “漓儿,醒醒,这是什么?”“唔,到家了吗?”我睁开朦胧的睡眼。只见哥哥拿着那朵水晶莲花,它吗?“喔,哥哥,我忘记告诉你了那是我在帝王谷迷路的时候捡到的莲花,很漂亮,不是吗?”“沙漠中的水晶莲花,可是看上去它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时明瀚叔叔走了过来,他仔细的端详起那朵花来,“它好像是古埃及王朝时期的产物,莲花是古埃及的象征,传说中太阳的摇篮。”“是吗?”我打起了精神,“哥哥,没想到它那么古老,肯定很珍贵吧,把它给我吧好吗,一朵莲花不会怎样的?”我的手刚刚触到那朵莲花就有了一种晕眩的感觉,怎么会这样,先前不是还好好的吗。我抬起头望向窗外,夜的黑暗吞噬了最后一丝光亮,莲花散发出的紫色光亮越来越明显,慢慢的把我包围,越来越晕眩了,我扶住了旁边的桌子,都睁不开眼睛了。我隐隐约约的听见有很多人在焦急的叫我漓儿,最后的一点意识,看见了哥哥诧异的眼神,爸爸妈妈叔叔僵硬的表情,身子轻飘飘的了,哥哥伸出了双手想要抓住我……什么也不知道了,好累呀,好黑。 4 底比斯王宫 好温暖的怀抱,是哥哥吗?我在他的怀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猛的惊觉,不对,这不是哥哥,是谁?“米塔娜,你醒了吗?”温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抬头,四目相对,深褐色的眼睛,我不由得颤栗。他和梦境中的人一样,古铜色的肌肤,讲究的衣物,古老的黄金臂环,随意搭在额前的刘海,只是他的头发束了起来,带着镶满水晶和和玛瑙的精致王冠。这次我看见了他的面容,深邃的眼眸,坚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却是那样的性感。恩,这是在做梦吗?不对呀,刚才他说的可不是中文,还有他的怀抱是那样的真实,我一把推开了他,颤抖的问他,“你,是谁?”“米塔娜,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声音听上去无限伤感,米塔娜,我什么时候成为米塔娜了,我是若漓呀。“你认错人了,我不是米塔娜,我是若漓。”他一把把我拉住,揽入怀里,“怎么会认错,米塔娜,不管你的容颜是否改变,你的记忆是否丧失,可是你的眼眸,那双清澈的眼睛我是永远不会忘记的。” 他抱的好紧,我的骨头都被他勒疼了,在他的怀里我又有窒息的感觉,我能感受到他深深的浓浓的爱意,好像怕失去一样,“你可以放开我吗,我真的不是米塔娜。”他缓缓的放开了我,“米塔娜,我忘了你一时还不会习惯,你会慢慢接受我的。”他的手抚上了我的脸颊,我惊惶的看着他,心口不疼了,也不感觉难受了。 “你是谁,这是哪里?”他迎上我惊慌的眸子,“这是埃及十八王朝,我是阿赫摩斯,埃及的王,”淡淡的声音。“米塔娜,看着我。”看他,算了吧,我害怕,我把头扭到一边,他伸出了他修长的手指扳过我的头,好疼。那是一双深情的眸子,烈火一般的,仿佛要把我融化。 我真想藏起来,好害怕他的注视,哪有这样看人的,“我再也不想失去你,永远留在我身边好吗?米塔娜。”声音的主人哀伤中又夹杂着一丝霸气,是一种命令也是一种请求。我和他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以前的事情,怎么可能,我从来都不认识他,从来与不曾与他有过交集。 我来到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遇见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男子。我此时只想回家,心中猛地一个念头,水晶莲花,果真如哥哥所说,它是个不好的东西,是它把我带到这里来的,只要找到它说不定我就可以回去了,环顾床的四周,却没有发现它的踪影。你在找什么?”阿赫摩斯发现了我在寻找什么东西,突然,他狡黠的一笑,“是水晶莲花吧,你再也找不到了,在你来的时候它就失去了踪影,应该化为碎片了吧。”他的意思是说,我,回不去了吗?那怎么行,我的爸爸妈妈,还有哥哥,哥哥明媚的笑容顿时划过我的脑海,我抬头看向他“不,我要回家,我不想留在这儿。”他似乎愠怒了,“这儿就是你的家,我不允许你离开我,我会好好的疼你爱你,够不够。” “好了,你的脸色那样的苍白,一定是累了,休息吧,我明天再来看你。”他的变化就像变幻莫测的天气,从温柔变为愠怒现在又变的温柔了,真搞不懂这个奇怪的人。只不过真的很累,那就好好的休息吧,我倚在床上,这个讨厌的人也终于要离开了,咦,他怎么还不走。只见他的脸慢慢的靠近我,他的气息把我包围,轻轻的在我脸颊上一吻,他的手也慢慢的靠近我,划过我的脸颊,“脸都红了,还是那样的漂亮,璀璨的就像尼罗河的明珠。”这么暧昧的气氛,我生气了,怎么可以,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就算他很帅,就算他是法老。“你……”我抓住了他的手,使劲一咬,就算是对你的惩罚。“你是要在我的身上留下你的印记吗?我很愿意。”他并没发怒,只是轻轻啦起羊绒毯盖在我的身上,然后缓缓转身离去。终于走了,这个恶魔,想要折磨我吗,我舒适的躺在在薄薄的羊绒毯里,回想着刚才的一幕,真是又让我生气,又…… 5 深沉的爱 一丝曙光照进金碧辉煌的底比斯王宫,在这个古老的国度,还有那个俊朗而奇怪的男子,一个悠长的梦。我轻轻移动着步履,望着王宫外的景色,远处是隐约可见的金字塔,近处是熙熙攘攘的人群。王宫里面的布置极为耀眼奢侈,黄金做的各种塑像,独具古埃及的风格,门窗都是用绿松石,玉髓,珊瑚镶嵌和点缀,也只有皇族才能享用如此的排场。只是这巨大的王宫也像一个华贵的鸟笼,束缚着众多宫人的自由,失去自由的鸟儿,真不知身在王宫是幸还是不幸。 难道我要呆在这里吗?一辈子,真不敢想象,他让我永远留在他的身边,那我在二十一世纪的亲人怎么办?为了一个陌生人,留在这个古埃及。 就在我熟思之际,他不知不觉的来到了我的身后,腰际顿时觉得一阵温暖,“在想什么,米塔娜。”感觉到他的气息离我越来越近,想要挣脱这个温暖的怀抱,他却搂的更紧,更用力,“没用的,米塔娜,从你的眼神中总是透露出一种忧伤,我只是想让你高兴想让你幸福。”“回去就是我最大的幸福。”“回去吗,又是回去,回去,你以为那么容易吗?”他一把松开了我,也许我又惹着他了吧,迎上他的双眸,“留下我,总得有一个理由不是吗?”我顿了顿,继续说“你认为我会快乐吗,一下子来到一个这么陌生的地方,离开了我的家人……我。” 他伤感的看着我,那双眼睛,承受着太多感情,“要我告诉你一切吗?你的前世,你的前世就是米塔娜,我最喜欢的女子,一个单纯善良的女子。”他的眼神突然黯淡下去,似乎触在了他的痛处,“她,却永远的离开了我,就如带走了我的生命一般,为了唤回她的灵魂,我放弃了冥界的永生,而唤回她的灵魂,我不怕她的容貌已改变,不怕她已失去前世的所有记忆,我只想要好好的去爱她…… “不要说了。”泪水慢慢划过我的脸颊,我的心又在隐隐作痛了,是他的爱,太深沉的爱,我都不能承受了,“可我不是米塔娜,我是若漓,那只是我的前世,你要把我当成什么,她的替代品,你这样做很值得吗,逝去的就让它逝去好了。他一把拉我入怀,略微粗糙的手掌摩挲着我的脸,“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想好好的爱你,前世的你,我们还没有开始你就离开了我,我只是想你留在我的身边,弥补对你的爱,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这下我明白了为什么我的心以前总是那样疼痛,为什么我的梦中总会出现那个梦境,我的前世是米塔娜,他深爱的女子。原以为那个梦魇已结束,现在看来却是开始。 在这个古老的国度,和他一起爱下去,即使想要离开可是没有水晶莲花,何况他也付出了那么多,放弃了冥界的永生,他,埃及的法老,为了深爱的女子,我不忍心再伤害他。阿赫摩斯,你到底要我怎样才好,爱还是不爱,我的亲人们,真的要和你们永远分别了吗?真的好矛盾。 阿赫摩斯,为什么你就不能忘记我的前世,为什么你就不能放过我。“你以后叫我漓儿,不要叫我米塔娜。”他脸上闪过一阵惊喜,“你同意留在我身边了吗?漓儿,我的漓儿。”他的温软的唇覆在了我的唇上,我躲闪不及。心中有一丝恼怒,他怎么可以得寸进尺,我只不过不想成为我前世的替代品而已。 6 阿赫摩斯的番外篇 我是阿赫摩斯,十八王朝的法老,埃及的最高统治着。我终于站在了权利的最高峰。可是我又觉得是那样的失落,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就是我最孤单的时刻,米塔娜的身影不断地浮现在我眼前。阳光下她单纯而干净的笑容,像一位温婉的女神。 只有在她的面前我可以卸下自己所有的伪装,她的世界永远那样的宁静美好。我会想起我们小时候在一起的岁月,她是大祭司的女儿,一次宫廷宴会,我第一次看见了她,瘦弱的她,却是那样的乖巧可爱,母后很喜欢她,便把她留在了王宫里,我们的童年,无忧无虑的童年,那些美好的日子,母后曾说过等她长大后就把嫁给我做我的王妃。 可是一切随着母后的离去而烟消云散,宫廷斗争越来越激烈,那些女人们只想拼命地得到父亲的宠爱,想自己的儿子成为未来的法老。在我十岁的时候我失去了母亲,埃及的第一王妃,没有母亲庇护的孩子生存是那样的艰辛,又因为我是唯一的嫡出子,所以这无疑是把我推到了浪尖上,我的父王,开始的时候还是很关心我,可是没过多久他就沉浸到他的温柔之乡去了,一个薄情的男人。 只有米塔娜默默地陪在我的身边,她的聪明机智总是让我化险为夷,我的最大竞争者是我的哥哥卡摩斯,埃及的大王子,比我年长八岁的他,从小便跟着卡雷将军出征,他早已培育了自己的力量,在王朝又得到很多人的支持,终于把年迈无能的父王架空,他掌握了真正的权力。他自会把我这个王后的嫡出子视为他的眼中钉,在我十八岁的时候,他把我派遣到了埃及的边境,那个荒凉而贫穷的地方,他想进一步削弱我的势力。 那是一个月色黯淡的夜晚,米塔娜最后一次来我的府邸,我决定在我走前把她送回她的家中,我不想她跟着我去那么荒凉的地方,尽管有很多的不愿,我对把她拥入怀中对她说“米塔娜,过不了多久我就会回来的,我回来一定会娶你,等我好吗,让我把一切都处理好了,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拭去她脸颊上的泪水,我的心中也是万般的难过,在这个世界上出了她我没有什么挂念的了。 次日清晨,当太阳才从尼罗河升起的时候,我选择了离开,本想静悄悄的离开,不去惊扰她。可是却还是被她发觉,她送我到城外,一路上我们都很安静,静谧的更加伤感,“回去吧,米塔娜,不要让你的父亲担心。”她下了马,我也跟着下了马,让我好好看看你,米塔娜,让我记住你清澈的眼神,你美丽的容颜,我不由得抱住了她紧紧地,真想再也不松开她, 她隐忍着泪水,轻轻地在我耳边说“走吧,阿赫摩斯,我会等你回来的,记着自己要好好照顾自己,你再不走我会更舍不得你的。”她缓缓地推开我的怀抱,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苦涩的微笑。 我猛地转身跨上了马,头也不回的驶向远方,不敢回头,以免更加不舍,底比斯渐渐的消失在我的视野,还有她,耳畔只有不停地回想她的声音,“我会等你回来的。”我的米塔娜,我的挚爱。 边境的条件很艰苦,我运用着我所有的智慧,蓄积自己的力量,只不过现在我的羽翼还未丰满而已,卡摩斯我一定会回来的,米塔娜,我唯一的慰藉,一想到她我的心中就泛起了阵阵温暖。她总是出现在我的梦中,她会叫我阿赫摩斯哥哥,小时候的她是那样的瘦弱,她纤细的手,我们总是站在王宫的最处看美丽的尼罗河,迎接每一天太阳的曙光。 万事总是不停地变化,在我去边境后的第二年,父王那被酒色掏空的身体终究支撑不住,对他的离去我并没有多伤感,哥哥如愿以偿的继承了王位,我却仍然被留在了边境,只是我的米塔娜,在哥哥继位没多久,便把她嫁到了下埃及,以政治的需要,那时我只能无能为力的看着,城外的送别竟然是我和她的最后一次见面。 听说下埃及的王很宠爱她,是因为她的美貌吧,只有我才是真心爱她的,她就像我的生命,我的明珠。但她还是郁郁而终,在她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紧紧地握着我送她的水晶莲花,她说过她最喜欢睡莲的,喜欢它的纯洁,不带有一丝的杂志,就如我的米塔娜。 从此我只能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一个人看日出日落,她走了,永远地离开了我,再也没有看不到她的容颜,听不见她的声音,她的笑容已成为往昔回忆,明明梦见了她,可是一伸手却什么也没有,我能听见自己的心碎的声音,不知道她能不能听见我的呼唤,多么希望她留在我的身边。 卡摩斯,我的哥哥年轻有作为的他,最终也死在了对喜克索斯人的战争中,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我带着我培育的力量进入底比斯,王宫已被我暗中掌握,加上卡摩斯没有子嗣,我理应继承王位,对于反对我的人,我暗中把他们除去,或者收买,我早已掌握了大半的军队,卡雷将军也识时务的称自己年老辞去了将军一职,本该属于我的权力都被我收回手中。 我不再是是那个唯唯诺诺的二殿下,我是埃及的法老,埃及的最高统治者,昔日欺压我的人如今都对我俯首称臣。我的心中却不时的隐隐作痛,我的米塔娜再也不能回来了。 直到无意中从祭司们的口中知道,放弃冥界中的永生可以唤回心爱之人的灵魂。如果真的可以唤回米塔娜的灵魂,我愿意放弃我冥界永生,虽然祭司们被我的要求吓坏,却还是被迫无奈,在神殿中我们启用了禁忌之术。我在漫长中等待米塔娜灵魂的归来,我终于看到她了,随着一道紫色光亮的出现,她回来了,虽然她的容颜已变,可是我能看见她的灵魂深处,的确是米塔娜的灵魂。我的米塔娜,小心翼翼的抱起她轻柔的身体放到床上,看着还处在熟睡中的她,心中有了一丝欣喜,紧紧抱着她害怕她再次离去,米塔娜,从此让我好好的爱你,再也不要离开我了。 苏醒后的她前世的记忆也失去了,她嚷嚷着要回去,我很是愤怒,却又不忍心责怪她,不管怎样我相信她一定还会继续爱我的,她只能是我的。我会慢慢融化她的心,仰望夜空,哈托儿女神让爱的火花再一次在我们中绽放吧。 第二卷 王宫轶事 ======================== 7 寻找逝去的爱(1) 那一夜睡得很香甜,许久没有这样了,那个梦再也不会出现了,而我却来到了那个梦中,“小姐,你醒了吗?”我一起身看到的是一个中年的妇女,端正的五官,讲究的亚麻衣物,褶皱裙上镶有着玛瑙,和蔼的目光,比起那个奇怪的男子好多了,看样子她在宫中的地位不低呀,应该是个女官什么的吧。 “恩,请问我称呼你什么呢?”她淡淡的笑笑,“小姐叫我维亚就好。”她朝门外挥了挥手,又走进来了两位侍女,都是十几岁的模样,她们一起跪在我的面前,这让我感觉很不自在,“你们起来吧,以后见着我用不着那么多的礼数了,随便一点吧。”她们一听开始是有些诧异,随后都站起身来,“我们奉王的命令来侍奉小姐的。”他,那个说要爱我的人,想到他不由得笑了笑,其实他对我也不错的。 只是我总是觉得这不是我的久留之地,说不到一定哪天我又回去了,我的家,爸爸妈妈哥哥,我的心也许装不下几千年前的他了吧。阿赫摩斯对不起,你让我回来也许是一个错误。 她们捧上了用上好的亚麻做成的衣物,也可以称得上裙子吧,边缘还带有褶皱,像一圈圈的波纹,“小姐,这是王替你挑的衣物请你穿上。”连衣物都准备好了可真是想的周全呀。没想到亚麻穿在身上也挺舒适的,“小姐,请带上这个。”她们又递过来了首饰,古埃及的首饰还真具有特色,精致的黄金镯,黄金臂环,璀璨夺目的水晶项链,我转过身对维亚说“可不可以不带呀,那些东西带上去很重的。”维亚淡淡的对我笑笑,温和的说“小姐不喜欢吗?好可以不带,只是以后在重大场合中是要带的。” 维亚捧起了我的长发拿起发梳轻轻的梳了起来,“小姐,你的长发还是那样的柔顺。”“你以前认识我吗?”“是的,我是米塔娜也就是你前世的奶妈,我是看着小姐长大的。”难怪感觉她是那样的亲切。 “维亚,我的前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子,让阿赫摩斯如此的痴迷。”她的手停了下来,“米塔娜,就像尼罗河的女神,一个善良的女孩子,拥有着迷人的笑容,很小的时候就被王后接到王宫里,和王一起生活。王的母后离开人世后,米塔娜陪着王走出了那段阴霾的日子,本以为阳光将重新降临到王身上,可是…… 维亚仿佛在讲述一个遥远的故事,我沉浸在这个故事中,我的前世与阿赫摩斯是没有缘分在一起,难怪他想要补偿,他想要重新开始这段爱,刻骨铭心的爱。可是我的心中…… “维亚,我们可以出去走走吗,一直呆在房间里很闷。”“好的,小姐我们出去走走吧。”哎,望了望外面的宫墙,可真高,就要被束缚在里面了吧,王宫里还挺大的嘛,咦,前面那是什么,一池睡莲展现在我的眼前,睡莲,我喜欢的花,我走进了那池睡莲,把手伸进池塘的水里,冰冰的凉凉的,这真是一个带来清凉的地方,驱走了埃及的炎热,我靠近那些睡莲,卷起裙角慢慢步入水中,维亚也紧紧尾随着我,我轻轻的捏着一朵睡莲,嗅了嗅,清香的味道扑鼻而来。 “漓儿,你还是像以前那样喜欢睡莲。”我转身便看了站在不远处的他,怎么又是他,没想到在这也看见他,可真是有缘呀。正准备离开池塘,手臂却被一股力道给拉住了,“维亚,你先下去吧,我和她有话要说。”维亚无奈的看着他,颇有顾虑的退下了。 “你就那么的讨厌我,一看见我就躲我,转过身来看着我。”又得面对这个人,这下想走都走不了了,“你弄疼我的手了,放开我。”他松开了我的手,我看了看自己的手臂,都红了起来,这个人可真狠心,我抬起了头,“是的,我就是讨厌你,怎么样?”“当真。”“是的。” 这一次他却没有发怒,“漓儿,不要那样激动,反正你都在这儿了,总有一天你会接受我的,等你接受我的那一天我就迎娶你为埃及的王后,”我努力的使自己保持平静,我不仅来到了古埃及,还得永远的留在这儿了,真是托我前世的福。 “总有一天我会找到水晶莲花回去的。”“在你找到之前我会毁了它,我不会让你回去的。”那么霸道的口气,让我都没有了选择的余地。“漓儿,你为什么就不能听话一点儿呢,难道我给不了你幸福吗?”“我对你没兴趣,对你的王朝也没兴趣,这就是我的答案。”“你就没有一点点的动心吗?”“没有。”我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又不是没心的人,怎么会没有一点动心呢。只是我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的交集,那些我前世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不想太累了。“你在说谎,从你的眼睛可以看出,漓儿,放开一切好不好,留在我的身边。”他的眼睛里透露出一丝渴望,渴望爱的眼神,深深刺痛我的心灵。 8 寻找逝去的爱(2) “我们可不可以不要一见面就吵架,我可不想和你永无休止的吵下去。”“只要你愿意就行。”这时他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好像是在说反正你已经在我的王宫里了,谅我也不会怎么样。看着他我就火,真不知拿他怎么办。 “你又要到哪里去?”“我去哪里是我的自由,不需要经过你的批准。”“和我单独呆一会儿就不行吗?没想到你的灵魂一转世连性格都变了。”“我说过我是漓儿,不是你的米塔娜,不要老是拿我和她比较,她是她我是我。”他凑近了我,伸出他修长的手指抚上了我的脸颊,“你又生气了,脾气可真大呀,在别人面前我是至高无上的王,在你面前我什么都不是,我知道你在责怪我不该把你带到古埃及来,来,漓儿把眼睛闭上。” “好,只要你把你的手放下来。”我握住了他的手,他收回了手,我微微闭上了眼睛,“不许睁开。”他淡淡的说,又带着意思命令似的口吻。突然间我感觉自己的身体悬空,刚要睁开眼睛却被他喝住,“说好了不许睁开,你怎么又反悔,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去哪里?”“到了你就知道了。” 我感觉到身边阵阵微风拂过,他温和的对我说“好了,睁开眼睛吧。”缓缓睁眼,眼前的一切让我为之一震,在夕阳照耀下的古埃及散发出一片神秘的色彩,金色朦胧的光芒撒在这座底比斯古城,“这里是王宫的最高处,以前的我们经常会到这里来,看日出日落,怎么样景色不错吧。”他放下了我,握住了我的手,紧紧地,温暖的手掌刚好覆住我的手,哥哥的身影浮现在我的眼前,以前哥哥也是这样紧紧握住我的手,现在哥哥在哪里呢?还有爸爸妈妈。 “漓儿,你怎么总是心事重重的,又在想什么?”他褐色的眼睛看着我,似乎想要把我的心里看穿。慌忙避开了他的眼神,这样只会让我更想家,沉默了许久,我轻轻的说“我想要回去。”声音虽小却还是被他听见,他的表情在那一刻凝结,眼神变得狂乱,“不允许再在我的面前提你想要回去,这是我说的最后一遍,你给我记住。”说完一把我拉扯进他的怀抱,不顾我的挣扎,他只是紧紧拥抱着我,就像要把我融入他的身体一样,这样的拥抱真让我窒息。 “漓儿,解开你的心结吧,我可以给你未来。”难道我就一定要留在这里。夜幕在不知不觉中降临,漫天的繁吸新星。“我们坐下来好不好,就这样被你抱着好难受。”他终于放开了我,我使劲的吸了鲜的空气,他把我勒的太紧了,看着我难受的模样,他有一丝惊惶,“漓儿,刚才我太用力了一点,你没事吧。” 我坐在了石阶上,他也随着我坐下。“今晚的星星可真亮呀。”我不由得感该,“是呀,今晚的星星很亮,漓儿你知道吗,自从你再次出现在我的世界,我的世界就重新变得丰富多彩起来,我想天天看见你,可是你总是躲着我,有时侯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做你才能接受我,你才能留在埃及,留在我身边。 风微微吹着他的刘海,他,轮廓的五官,高挺的鼻子,深邃的眸子迷人的眼睛。正在我端详的时候,却传来他阵阵笑声“我很好看吗?”充满调侃的语气,这个自恋的家伙,被他发觉了,真是尴尬呀。 “那个,我们回去吧,这么晚了。”这下他总不会不让我回去了吧,“好呀,”站起身来正准备走,才发觉他又跟了上来,“我自己知道路怎么走,就不劳烦你了。”“想多看你一会儿不行吗?”他说的可真直接,我白了他一眼。 原来我的房间离他的寝宫如此的近,我这下才知道,他想监视我吗?“漓儿,早点休息吧。”他又向我凑了过来,正准备张开臂膀,我一下子推开了他,“不许碰我,你怎么老是这样,还有以后你不要离我那么近。”他无奈的摇摇头,“在埃及,只有你敢这样拒绝我,你还真是与众不同呀。”“是呀,我就是那样的与众不同,不喜欢的话就离我远一点。”“习惯了就好了,你这样的话我感觉更有意义。” “我进去了。”说完便走进了房间,关上了房间的门。但愿我以后少看见点他,不知为什么对他总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 9 寻找逝去的爱(3) 总是被束缚在王宫真的很无聊,随便走走也好吧,刚一跨出门槛,便看见了与远处阿赫摩斯的寝宫,“维亚,我们去那里好不好。”“可是,小姐我们没经过王的允许,这样不好吧。”维亚面带难色的看着我,“不要紧的,我只是好奇嘛,想去看看法老的寝宫是怎么样的,再说这会儿他不再里面。” 侍卫并没有阻止我们的进入,我兴奋的推开他寝宫的门,呵,还真是宽敞呀,不愧为法老的寝宫,光洁的地面都能映出我的影子来,屋内的物品大多由黄金铸成做工也极为精细,典雅的书桌,上面放置着很多公文一类的东西,这就是古埃及的莎草纸吧,还有象形文字呢。黄金王座端正的放在后面,旁边是象牙雕刻的秃鹰应该是埃及的保护神奈何贝特吧,黄金床上铺放着层层被褥,羽绒薄毯随意的搭在上面,我走过去,轻轻抚摸着,很舒适的感觉,柔柔的滑滑的。今天真是大开眼界了,能亲眼看见法老的寝宫。 “王,您来了。”维亚的语气有一丝慌张,急忙对着他跪下,她想可真不巧,但愿王别发怒。“漓儿,你可真有兴致。”他一挥手维亚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她小心的走出了寝宫,小姐应该不会有事的。“打扰你了,我出去了。”“才来又要走吗。”我刚刚挪动步子,却被他一把扯住轻柔的抱起我放到了床上,他狡黠的笑着,“你是不是想和我一起住在这里?调侃的语气。” 他要干什么,我挣扎着爬起来,他看着我狼狈的样子笑声愈发的大了,“谁要和你一起住在这里,你不是有很多嫔妃吗,让她们来就可以了,别把我给扯进来。”我怒视着他,“其她的嫔妃,我从来不允许她们住在这里,除了你,她们没有那个资格,”他坚定的语气。 他扣住我的双手,俯身上前,我微微的颤抖着,他这是要干什么,使劲的挣扎。他的双手越扣越紧,忽然感觉嘴唇上一片温热,炽热的吻仿佛期待了很久,深沉又想证明些什么。我的初吻,他怎么,终于松开了我。“我不想勉强你,可你的做法很让我生气,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惩罚。”哥哥,我多想你在身边,这样就没人可以伤害我了,我不想去爱阿赫摩斯,不想沉沦在他的深情中,那样很累,我只想回到现代,回到你们的身边,你们一定很担心我吧。 无比暧昧的气氛,一个声音的出现打乱了这个气氛。“王。”一个俊俏的白衣男子急冲冲的走了进来,他一下子便发现有什么不对,我此时正倚在在床上,阿赫摩斯伏在我的身上,真是尴尬的呀。那个男子单腿跪在地上,“王……”阿赫摩斯顿时扶我站了起来。 “欧,起身吧,快说什么事情?”“下埃及来犯我边境,这次他们带了很多的军队。”阿赫摩斯紧蹙眉头,又是伯雅,他认为他有那个本事来征伐上埃及吗,简直是妄想。阿赫摩斯坐在了黄金王座上,“传令下去,让各个军团做好迎战准备,这次定让他的军队有去无回。”他的脸一下子变得冷酷起来,眼睛散发出充满杀戮的光芒,手狠狠打在桌上。此时在他的身上我完全能感受到一个帝王的气息,王者的气息,霸气而又决绝,“王,这次让我领军出征吧,为王效力是我的荣幸。”诚恳的语气。“好,欧,这次由你去。”信赖的声音。 欧转身出了寝宫,她一定是王寻找的那个女子吧,不然的话不会出现在这里的,刚才可真是,第一次看见王那样认真的神情。 “漓儿,我还有事得走了,以后不要再惹我生气了。”他宠溺的刮了一下我的鼻子,我的思绪一下回到过去,只有哥哥才刮我鼻子的。看着眼前的阿赫摩斯,真是琢磨不透他,他究竟是怎样一个人,不知什么时候有想了解他的想法。 10 不速之客 月亮的清辉撒进屋内,好安静的夜,顺着寝宫外的石阶,我徐步来到上面的平台,望着夜空中的明月,今晚的月亮好圆,来古埃及已有十几天了,我的亲人们是否也在这时看着明月呢?我想起和哥哥的童年生活,在夏季的漫漫长夜中,哥哥总会捉很多的萤火虫,一闪一闪的萤火虫装点着宁静的夏夜,哥哥会给我讲故事,嫦娥的故事,月亮的故事,眼前全部都是哥哥的影子。 月亮淡淡的银光笼罩着她,恰似梦幻一般的景色,那种安静与祥和,是月光女神吗?不远处一俊逸男子打量着这里,他猛然闪入我的眼前,是哥哥吗“哥哥。”我伸手抓住了他个手臂。“你认错人呢。”“不是哥哥。”我揉揉眼睛,顿时清醒过来,真的不是哥哥,都是我想的太入神了,“刚才对不起,我,我认错人了。” 金色的长发,淡蓝的的眼睛,温和的笑容,他是,我从没在王宫看见过他,这不是埃及人的面容“你不是埃及人吧?”“是的我不是埃及人。”“那你是?”“以后再告诉你。”他也太起头看向夜空,“你很喜欢月亮吗,你看的那样的出神。”“是的,喜欢。”“你有什么心事吧,看你的眼神充满着忧伤。”连这他都看出来了,可真是细心呀。 “我想起我的家乡,在我的故乡大家都很喜欢月亮。”“在我的家乡,月亮比埃及还要亮还要圆,你愿不愿意去我的家乡,我们可以在一起天天看月亮。”温柔的声音充满着诱惑,迎上他的目光,“如果我说不愿意呢。”一个阿赫摩斯已经够我受的了,还要再插进一个人,我可不想这样。“那真的很可惜,不能和你在一起,不过我愿意等。”他凑近我的耳边轻轻的说这句话。 “小姐,你在哪里?”是维亚,我转过身去,头脑清醒了不少。“有人来了,我们还会再见面的。”耳畔边飘过他的声音,“维亚,我在这里。”他可消失的真快,转眼都看不见他的身影了,向维亚走去,“维亚满是担心是的神情“小姐,我都担心死了,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你了,你要是不见的话,不知王会怎么怪罪我。”我满怀歉意的笑笑,“对不起维亚,我以后出去一定会打招呼的,让你担心了,我们回去吧。” 在这个陌生的国度,维亚是对我最好的了,就像妈妈一样,慈爱的她,阿赫摩斯虽然他对很我好,虽然他很爱我,但是我那种爱太沉重了,我总有一丝丝的拒绝,刚才那个男子也是莫名其妙的。呵,我的生活还真是丰富多彩,什么都让我给赶上了。 维亚帮我放下了帷幔,“小姐好好休息吧,我出去了。”这一天又结束了吗,水晶莲花还是没有一点消息,即使阿赫摩斯找到了也不会给我的,我回家那不是遥遥无期了吗?也许以后温暖的家也只是一个美好的回忆了吧。 11 狩猎(1) 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越过重重夜色来到寝宫面前,薄纱制成纯白帷幔无疑给宁静的夜色增添了一份温馨神秘的色,薄薄的帷幔里是他日思夜想的人,是他深爱的女子,不由得抬起手揭开帷幔,精致秀气的五官,柔软的长发,包裹在羊绒毯里若隐若现婀娜多姿的身材。 多想拥抱着她,永远都不放开她,可是又怕惊吓着她,她就像一只惊慌的小鹿,总是瞪着一双警觉的眼睛,只能远远的看着她。他突然发现,她的眼角滑落出一颗晶莹的液体,他伸出手掌稳稳的接住了晶莹的物体,是她的泪,就是做梦也是这样的伤心吗。 原本只是想给她幸福,现在确实背道而驰了。我怎么忍心让你哭泣,我的米塔娜,我的漓儿。放下薄薄的帷幔,他只身退出了寝宫,轻轻的一声叹息转而又戛然而止,还是那样的宁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整个寝宫都散发出一种淡淡清香,沁人心脾,“小姐,快看这是王送给你的睡莲,他说你喜欢睡莲,在清晨的时候他亲自去挑选的。”维亚小心的捧着盛着睡莲的银色器皿,金黄色的花蕊衬托着洁白的花瓣,有些花瓣上还摇曳着少许露珠,它们静静地倚在白银制成的托盘上,构成了一道引人注目的风景。 是他送我的,心中泛起一丝甜蜜,被人惦念是一种幸福吧,想想他为我采睡莲的情景。“小姐,除了你,王从没有对哪个女子这样关心。”维亚一本正经的对我说。 几个侍女走近了寝宫,侍女们都对我弯弯身体,以示对我的尊敬虽然对她们说过在我面前不需要用那么多的宫廷礼节,可是除了最熟悉的几个以外,其他的还是那么的“客气”, 为首的那个侍女走上前来对我说道“小姐,王让你您准备一下,今天王要和诸位大臣狩猎,他要带您一起去。”“这里也喜欢狩猎吗?”“是的,埃及每年都要举行狩猎。”真不知这个阿赫摩斯怎么想的,让我陪他去狩猎,我连马都不会骑。 “漓儿。”一声轻呼,阿赫摩斯走上前,十指相碰,他牵住了我的手,看他的表情今天他心情还真不错。一路紧跟着他的步伐,“来人,把马牵过来。”“可是我不会骑马。”“你不会骑不要紧,只要我会就行了。”他满脸坏笑,他的意思是我们两个骑一匹,又会是如此亲密的接触。 “我不想去。”“这可由不得你。”他一步跨上马,我的身子突然一轻,被他给拽到马上来了。和他贴的如此的近,都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他的手臂紧紧环着我的腰,“做好,不要乱动。”命令式的口吻却又夹杂着一丝关爱,这时我看见了前面的不远处,白色的马匹上,那个金发的男子,好熟悉的身影,是他,是我昨晚看到的那个男子,他也是阿赫摩斯的臣子吗? 金色的阳光照耀在他的身上,俊美的脸庞,高贵的气质,宛若神明。 她是阿赫摩斯的宠姬吧,阿赫摩斯那么的在乎她,为什么我没有早点遇见她,这样她就会是我的,看见阿赫摩斯和她在一起,我就莫名其妙的烦躁,多想把她带回我的国家,让她只属于我一个人。 “出发。”阿赫摩斯发出了口令。风驰电掣班的速度,周围的物体迅速的被抛到了脑后,这是我第一次骑马,并且还是这样快的速度,心里还是有一点点害怕,我抓紧了阿赫摩斯的手,修长的手指,略略粗糙而温暖的大手掌。“漓儿,不要怕,我在你身边。”第一次被她依赖着,这种感觉可真好,从来她都是和我顶嘴,终于有乖顺的时候,不由得更加紧抱眼前的人儿。 11 狩猎(1) 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越过重重夜色来到寝宫面前,薄纱制成纯白帷幔无疑给宁静的夜色增添了一份温馨神秘的色,薄薄的帷幔里是他日思夜想的人,是他深爱的女子,不由得抬起手揭开帷幔,精致秀气的五官,柔软的长发,包裹在羊绒毯里若隐若现婀娜多姿的身材。 多想拥抱着她,永远都不放开她,可是又怕惊吓着她,她就像一只惊慌的小鹿,总是瞪着一双警觉的眼睛,只能远远的看着她。他突然发现,她的眼角滑落出一颗晶莹的液体,他伸出手掌稳稳的接住了晶莹的物体,是她的泪,就是做梦也是这样的伤心吗。 原本只是想给她幸福,现在确实背道而驰了。我怎么忍心让你哭泣,我的米塔娜,我的漓儿。放下薄薄的帷幔,他只身退出了寝宫,轻轻的一声叹息转而又戛然而止,还是那样的宁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整个寝宫都散发出一种淡淡清香,沁人心脾,“小姐,快看这是王送给你的睡莲,他说你喜欢睡莲,在清晨的时候他亲自去挑选的。”维亚小心的捧着盛着睡莲的银色器皿,金黄色的花蕊衬托着洁白的花瓣,有些花瓣上还摇曳着少许露珠,它们静静地倚在白银制成的托盘上,构成了一道引人注目的风景。 是他送我的,心中泛起一丝甜蜜,被人惦念是一种幸福吧,想想他为我采睡莲的情景。“小姐,除了你,王从没有对哪个女子这样关心。”维亚一本正经的对我说。 几个侍女走近了寝宫,侍女们都对我弯弯身体,以示对我的尊敬虽然对她们说过在我面前不需要用那么多的宫廷礼节,可是除了最熟悉的几个以外,其他的还是那么的“客气”, 为首的那个侍女走上前来对我说道“小姐,王让你您准备一下,今天王要和诸位大臣狩猎,他要带您一起去。”“这里也喜欢狩猎吗?”“是的,埃及每年都要举行狩猎。”真不知这个阿赫摩斯怎么想的,让我陪他去狩猎,我连马都不会骑。 “漓儿。”一声轻呼,阿赫摩斯走上前,十指相碰,他牵住了我的手,看他的表情今天他心情还真不错。一路紧跟着他的步伐,“来人,把马牵过来。”“可是我不会骑马。”“你不会骑不要紧,只要我会就行了。”他满脸坏笑,他的意思是我们两个骑一匹,又会是如此亲密的接触。 “我不想去。”“这可由不得你。”他一步跨上马,我的身子突然一轻,被他给拽到马上来了。和他贴的如此的近,都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他的手臂紧紧环着我的腰,“做好,不要乱动。”命令式的口吻却又夹杂着一丝关爱,这时我看见了前面的不远处,白色的马匹上,那个金发的男子,好熟悉的身影,是他,是我昨晚看到的那个男子,他也是阿赫摩斯的臣子吗? 金色的阳光照耀在他的身上,俊美的脸庞,高贵的气质,宛若神明。 她是阿赫摩斯的宠姬吧,阿赫摩斯那么的在乎她,为什么我没有早点遇见她,这样她就会是我的,看见阿赫摩斯和她在一起,我就莫名其妙的烦躁,多想把她带回我的国家,让她只属于我一个人。 “出发。”阿赫摩斯发出了口令。风驰电掣班的速度,周围的物体迅速的被抛到了脑后,这是我第一次骑马,并且还是这样快的速度,心里还是有一点点害怕,我抓紧了阿赫摩斯的手,修长的手指,略略粗糙而温暖的大手掌。“漓儿,不要怕,我在你身边。”第一次被她依赖着,这种感觉可真好,从来她都是和我顶嘴,终于有乖顺的时候,不由得更加紧抱眼前的人儿。 12 狩猎(2) 浩浩荡荡的队伍穿过底比斯城区,引来不少旁观的人群。“王从来都不带女子去狩猎的,她是谁呀?”“好漂亮的女子,是新王妃吗?”“可恶。”阿赫摩斯发出不满的声音,“又怎么呢?”我转过脸大惑不解的看着他。他用手臂尽量把我的脸遮住,“早知道就该让你出来的时候就戴着面纱。” “为什么要我戴面纱,弄的那么神秘干什么。”“我可受不了那些男人看你的眼神。”呵呵,我笑出声来,这家伙明摆着吃醋了嘛,可真是小气。 “还笑,看我回去怎么……”“不要,我不敢了。”我摆出一副可怜的样子。 “那个金头发的男子是谁呀?”“怎么,你对他感兴趣。”语气带着强烈不满,“恩,不是的,你又想哪里去了,只不过他好像不是埃及人吧,在人群中特显眼。”“他是安利斯叙利亚的统治者,这次来上埃及是关于结盟一事。” 原来如此,难怪那晚会在王宫看见他,还说要把我带到他的国家。不一会儿我们便来到了森林边缘。“阿赫摩斯,我们来比试一下,看谁先射到狮子。”还是带着温和笑容的安利斯。要娶射杀狮子,多危险呀,这些古代的人真是没地方消遣了。 “好,来人把箭拿过来。”只觉得腰一紧,先是身子腾空,接着便是稳稳的落到地上。“漓儿,你现在在下面等着,一会儿我再回来,不要乱跑要听话。”他宠溺的刮着我的鼻子,“那你要小心。”“恩,我会的,漓儿。”第一次听见她如此关切的语气,她在慢慢接受我了吧。 “哈雷,好好照顾小姐。”“是,王。”他和安利斯只带了几个贴身的侍卫,其他的人都停留在此。阿赫摩斯你千万别受伤呀,赢不赢的对于我来说都不重要,也不知什么时候起心里有一点点挂念他了。 “哈雷,你说阿赫摩斯他们什么时候出来,都等了这么久了。”“小姐,不要着急,王一会儿就回来了。”这个阿赫摩斯总是让我好等,“你们法老是个怎样的人?”“是一个英明的君主,以前喜索克人经常侵占我国边境,王在即位之初便一举消灭了喜索克的军队,上埃及在他的治理下也是一片繁荣,我们的王一定可以一统埃及的,因为他是神之子,是众神所拥护的。”哈雷无比敬畏的说。 在古埃及法老的地位和神一样,看来这真的不假,“所以能够追随王,是我一辈子的荣幸,即使赔上性命我也在所不惜。”看来阿赫摩斯的属下可都是些忠诚之士。“小姐,我从没看见王对一个女子这样好,请好好的珍惜王,如果你敢背叛王我是不会放过你的。”他的语气充满着坚定。 这太过于忠诚了吧,我被他的话吓了一跳,“不,不会的。”先应付一下再说,总是和阿赫摩斯扯上些关系,我都还没答应,他是埃及的法老,注定要娶很多的妃子,我才不想和那么多的女子去争一个男子,我是要回去的,回那个遥远的家。我望向了远方,我的家,我多么想看到。 林子里的阿赫摩斯和安利斯正互相角逐着,他们的骑术和箭法都很精湛,不相上下。安利斯唯一的想法就是要赢阿赫摩斯,以泻他的怒火,一路上看见她和阿赫摩斯那么“亲密”,心早就纠结了。 “王,快看狮子。”他们都迅速的朝狮子出现的方向奔去,阿赫摩斯抢先一步,拉开他金色的弓对准狮子放箭,“王,恭喜王,射中了。”随从满是惊喜的声音。“抬回去吧。”阿赫摩斯一挥手。 哈哈,“阿赫摩斯的箭法真准,我真是佩服。”阿赫摩斯看向了另一边的安利斯,安利斯不要以为把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表面上的臣服罢了,你的眼睛瞒不了我的。“只不过是运气好而已。”他淡淡的一笑,带着一丝邪意一份霸气。漓儿应该等得不耐烦了吧,是该回去了。 “漓儿。”一个充满磁性的声音传来,他坐在高大的骏马上,俊美的脸庞,头发紧紧的束着,戴着由眼镜蛇和鹰的图案组合而成的王冠,是那样的具有王者之气。好像等待了他很久一样,不由自主的向他伸出了手,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在他的马上了。 阿赫摩斯对不起,也许我注定不能爱你,谢谢你给我的关怀,我不想让自己沦陷在你的爱中,以前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我终究还是要回去的,回去才是我的想法。靠在他温暖的怀抱中,我却是那样的清醒 13 准备出宫 “小姐,你回来了,好好歇息吧,都出去一天了。”维亚关切的对我说,“小姐要沐浴吗?”“沐浴吗,正好可以减轻疲劳。”维亚召唤起她几个侍女,“带小姐去沐浴。”“是。” “你们出去吧,我自己就行了。”每次我都把她们遣出去了,我可不习惯一大堆人在旁边“伺候”着。温热的水温刚刚好,各种香料装在精致的瓶子里,放在浴池边,古埃及人都喜欢用香水香料什么的,我会选择那种散发出淡淡清香的,听说这些东西还具有防晒的功能。 躺在浴池离我的感觉真好,腾腾的水汽散发出来,朦朦胧胧的感觉,好困。“小姐,王来了。”维亚的声音,正准备起身,这才发现自己还在浴池中,怎么这么不巧。赶紧拿一块亚麻布裹住自己的身体,阿赫摩斯已经走进了寝宫内,看见我的装扮他不免有些吃惊,“请问你可不可以出去一下,我要换衣服。” “漓儿。”他不但不出去还进一步的靠近,他抚摸着我的长发,本想一下子推开他的手却反被他握住。他紧紧的抱住了我。 “王,叙利亚的王有事求见。”门外传出侍卫通报的声音,“让他稍等我马上就来。” 阿赫摩斯放开了我,“漓儿,成为我的妻子好不好,你知道我爱你的,我可以给你一切。”“不好。”我淡淡的回答。“成为王后呢?”看着他的褐色双眸,“你认为我对那个王后头衔感兴趣?” “你……,好吧,我们以后再聊这件事,”他拼命的压抑着自己的怒火,转身走出了房间。 “小姐,不要难过了,我知道你不接受王一定有你的苦衷,。”“维亚,还是你最了解我。”我拉住她的手,“放心好了,我不会想那么多的。”“小姐,把衣服换上吧。”哎呀,我还忘了,呵呵,老是那么健忘。 “啊。”“你这个奴隶怎么这么不小心,竟然把汤汁撒在了小姐身上。”那个女孩子吓得脸都白了。“我,我不是故意的。”她穿着用芦苇编织的蓝色衣物,小小而单薄的身子,不过十四五岁的模样,还是一个孩子,“维亚,不要怪她了,她又不是故意的。” “好了,不要跪在地上了,起来吧。”我扶她起来,对她微微的笑笑,“没什么的,不要担心了。”她战战兢兢的站了起来,“你叫什么名字?”“我叫索菲亚。”涩涩的眼神。 “索菲亚,以后你就留在我的身边吧。”“可是小姐,她只是一个奴隶。”“维亚,没关系的,我挺喜欢她的。”“谢谢小姐的恩惠,我一定尽心侍奉小姐。”“你的手臂上的伤痕。”我指着索菲亚的手臂,细小的手臂上印着几条显赫的伤疤。“这是以前的奴隶主留下的印记。” 真是残忍对一个孩子下手这样狠,我轻轻抚摸着她的伤痕,满是怜惜。“维亚,你也累了,要是没什么事的话,你就先下去休息吧。”“那小姐。”“有索菲亚就行。”我冲维亚笑笑。 “索菲亚,以后你就叫我姐姐吧。”“小姐,我不敢。”“没什么不敢的,有我在他们不会在欺负你了。”她抬起了头,满是感激的目光。“小姐,你真好,听起其她的侍女说小姐是一个很善良的人。”“索菲亚,在我的国家,人人都是平等的,没有奴隶。”“真的吗,小姐能生活在那样的国家应该很幸福吧,在这里能就王宫来就是我们奴隶最大的荣幸。”我给她讲起了我们那里的生活,“在那个遥远的国家有我的爸爸妈妈还有哥哥,索菲亚家里还有什么人呀?”想起我的家人心里就泛起阵阵暖意。“索菲亚还有一个年迈的爷爷和弟弟。” “你想家了吗?”“想,可是王宫是不能随便出去的,更何况我是一个奴隶。”“我有一个主意,我们明天……” 14 出宫 “小姐,你今天的心情真好。”维亚一边给我梳头发一边说,“维亚,把头发扎起来就好了,不要带装饰物,那些东西太重了。”“好的。” “维亚我和索菲亚在王宫里走走,一会儿就回来。”“那小姐要早点回来。”“恩,维亚我们走了哟。”我满脸微笑的向她挥挥手。“索菲亚我们走吧。”拉着索菲亚的手来到王宫偏僻的地方换上了早就准备好的宫女服,我的头发颜色很明显的和埃及人发色不同,于是戴上了假发,低着头走,这下侍卫就看不出了吧。 “索菲亚,我们紧跟着那群出宫的宫女就好了,根据我这几天的观察傍晚时分她们回宫,到时候又跟着她们回来就行了。”“小姐真聪明。”“别夸奖我了,免得我会自以为是的,走了。”拉拉她的裙角 跟着那群宫女顺利的走出了王宫,看着渐渐远离的王宫心情真的很好,“索菲亚,我们去你的家吧,你不是很想见你的亲人吗?”“谢谢,小姐。”她感激的看着我。底比斯的大街一片繁华的景象,人们穿着亚麻布制成的衣服行走在大街上,也有骑马的贵族们他们穿着架螺丝丽服束身装,带着佩剑。商人们在不停地吆喝,“,卖香料,快来看看上好的香料。”“假发,假发,新品种的。”古埃及人喜欢戴假发,这是他们一直以来的习俗。 不知走了多久我们终于走进一个狭窄的通道,“小姐,前面不远的地方就是我的家,您是身份尊贵的人让您进那里真是委屈您了。”“索菲亚,我说过的在我眼里没有奴隶,人人都是平等的。” “姐姐。”一个小男孩向我们跑来,瘦弱的身影,衣衫褴褛,苍白的小脸。奴隶家的孩子和贵族的孩子可真是天壤之别,我心里感叹着。“姐姐,你总算回来了,爷爷生病了。”他难过的看着索菲亚。“我们快去看看你的爷爷吧。” 从来没有想象到奴隶生活的地方会有这样的差,简陋的房子只是用草棚搭成的,这怎么能够阻挡风雨,几根木头构成的床上面铺着一些芦苇。“爷爷。”索菲亚来到了她爷爷的床前,担心的语气。 “索菲亚,你的爷爷病的不轻,我们需要给他找一个医生。”“可是,我们没钱请大夫。”“你爷爷看病的费用我来支付。”“小姐,真是太感谢你了,我无以为报。”她抹去了眼泪。 “医生,这位老人现在怎么样了。”“把这些药吃了就行了。”“行,索菲亚把这些要那去给爷爷服下。 老人无力的躺在床上,干瘪的手,蜡黄的脸色,咳咳咳“小姐,谢谢,我着条老名多亏了你了。”“爷爷,把药服了好好休息吧。”我关切的说。“埃及有小姐这样的人,真是埃及人民的荣幸。”他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希望。“尼斯,好好照顾爷爷,我和小姐得走了。”索菲亚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她的家。 我一定尽我的能力帮助这些人们,他们是埃及最底层的人,可是他们也是埃及的一份子,被贵族们所遗忘。 我们回到了底比斯的街头,听见一阵笑声“真是凑巧呀,没想到在这儿还能碰见你。”好熟悉的声音,我回过了头,“安利斯你怎么在这里?”“那么你呢,我的女神,你怎么在这里?”“我,我只是出来走走。”“偷跑出来的吧。”“不是。”“真的不是吗?” “好吧,我承认我是偷跑出来的,这需要你的允许吗?”“生气了,只不过你生气的样子很好看。” “一起回去怎么样?”他指了指他的马车,天色不早了,做他的车回王宫的话一定会快一点的。“好呀,索菲亚我们上马车去吧。” 15 怒火 王宫一会儿就到了,“谢谢你,安利斯。”“刚一下马车就听见维亚的焦急声音,“小姐,你总算回来了。”“怎么呢,啊。”我看到阿赫摩斯了,他不是说他去尼罗河视察要明天才回来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你回来了。”我心虚的看着他。 “你出宫去了?”他俊美的脸上此时没有一丝表情,我随时等待着暴风雨的降临,不能在这里停留了,快走吧。“站住,你又要到哪里去?”命令的口吻。手臂好疼,不要那么用力,“你出去了,还和他在一起对不对,你要是再乱跑的话我就用链子锁着你,让你一辈都呆在王宫。” 好狠的语气,他犀利的眼神刺向我的每一根神经,好可怕,好冰冷。我用求助的眼神看着安利斯。“阿赫摩斯,不要这样对她。”“安利斯,你要明白这里是埃及,有你说话的份吗,她是我的王妃,不要你管。” 阿赫摩斯横抱着我走向他的寝宫,安利斯的拳头紧紧握在一起,是的这里是埃及不是叙利亚,他努力控制自己情绪。 “你们都给我下去。”宫女们恐慌的退了下去,从来没看见王愤怒成这样,他一把把我扔到了柔软的床上,“阿赫摩斯,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碰巧遇见了安利斯。”“还在为自己辩护吗?”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我,“漓儿,我说过不要在惹我生气,否则……” 他逼近了我,吻上我的唇瓣,不带有一丝的感情,让我透不过气。他扣住我的双手,撕扯着我的衣裳,“放开我,你说过不会勉强我的。”他丝毫没有停下他的动作,他抚摸着我光滑的肌肤,我一急一脚踢过去,却被他灵巧的避开,他顺势伏在我的身上,我的手慌乱的想抓住点什么什么东西来阻止他,连帷帐都被我扯了下来,“漓儿,你真的那么讨厌我吗?” 他忧伤的看着我,“你的心里从来没有我吗?”沙哑的声音,“不是的。”“为什么你总是躲着我,你总是让我气愤,你喜欢安利斯是不是?”“不是。”他松开了我,“明天我就会在宴会上宣布你为我的王后,我要你永远都不离开我,不能再这样放任你了。”我怔怔的看着他,我知道这时我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他推开了房门,“你们给我好好的看着她,如果她再离开王宫的话,你们也都别活了。”“是。”他将为软禁了吗,我就要在这里度过一辈子了,我笑着,凄凉的笑着,阿赫摩斯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半响他才出声,“维亚,好好照顾她。” 没想到这次出去会惹下这么多的祸端,索菲亚也会受到我的牵连吧,还有安利斯,对不起。 爱的太深就越容易受伤,阿赫摩斯就是这样,他误会我了,也许他再也不会相信我了吧。 16 宴会 “我的大祭司,今晚在宴会上我会宣布漓儿为王后,相信你不会反对吧。”图蒙特愣了愣“王,你的意见我当然不会反对,只是米塔娜的前世记忆全部都没有了。”阿赫摩斯的冷冷的看着图蒙特,“你在担心你的女儿吗,你认为我会对她不好吗,只要有了你的支持就没有人可以提出异议了。” “她的前世是我的女儿,是我最钟爱的女儿,只可惜她去的那么早。”他的脸上闪过一丝伤心的神情。“只不过现在她的灵魂又回来了,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只是少数,我知道该怎么做,王放心吧。”只要女儿能够幸福就行了,虽然她已不认识自己,王一定会好好带她的,何况王付出了那么多,只要他们真心想爱就行了。 “哎,小姐,不要在这样闷闷不乐了,你都一天没有进食了,这怎么行呀。”维亚担心的说,“索菲亚还好吧。”“她,她还好。”“是我连累了她,害得她挨鞭笞,只怕阿赫摩斯再也不会让她到我的身边了。”我淡淡的笑着,面无表情。 “小姐,你不要自责了,这样下去对你的身体不好。”“维亚,拜托你一件事情,帮我把这些止痛药带给她。”“好的小姐,我一定会办到的。” “小姐,王要带您去参加宴会,请您准备一下。”“哼,宴会,要我去参加宴会,让我任他摆布。”维亚一下子打断我的话“小姐,不要说王了,被他听到的话不知多少人又要遭殃。” “小姐过来吧,我替你打扮。”“这是王给小姐挑选的衣物首饰,请小姐换上。”我看了一眼,镶嵌着玉髓和玛瑙缀着金边的长裙,黄金臂环,黄金手镯,水晶项链,再漂亮的珠宝此时在我的眼中也失去了色彩。 沉重的珠宝压在我的身上,可是心里的沉重更是让我喘不过气,他就那么的不信任我,“小姐,我知道你带那么多的首饰一定很沉,但是今天的宴会很重要,等回来的时候我一定马上给你卸下这些东西。”“维亚我没事的,我们走吧,不然他又会动怒的。” “又会动怒,我的脾气有那么的差吗?”“是你。”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不要用那种冷淡的眼神看着我。”阿赫摩斯把声音提大了一点。 转而他又伸出了手,“走吧,漓儿,只要你再不离开我就行了,不管你怎样我都可以接受你。” 我自己会走,掀开他的手,我独自走开了。“你……。”他无奈的摇摇头。 灯火辉煌的殿堂,华丽服装的贵族。“王,您来了。”他们看见阿赫摩斯纷纷向他行礼,除了安利斯,他静静地注视着阿赫摩斯身边的我。 “诸位,今天召你们来除了庆祝叙利亚和上埃及的结盟,还有就是,我将要宣布若漓为我的王后。” 众人一下哗然,“王,她是个异族的女子,怎么能为王后。”“是呀,王,她不可为后的,一个不明身份的女子。” 图蒙特站了出来对众人说:“异界的少女为王后将会给我上埃及带来繁荣和昌盛,这是神的旨意。” “你们还有异议吗?”阿赫摩斯笑着说道,但是可以从他的眼神里看出杀意。那些大臣即使像在说写什么也不敢了,“王,我们没有意见了。” “叙利亚的王呢,你是都应该祝福我和漓儿呢。”他瞟向安利斯那里。“是呀,应该祝福你们的,祝你们永远的幸福。”最后两个字拖得好长。我看着安利斯,他一定在竭力的压制自己吧,手紧紧攥住酒杯。 透过他的目光,我看到了一双无可奈何的悲伤地眼睛。漓儿我明天就要离开埃及了,本来想要带你回我的国家的,但是现在不可能了,以后永远都不能再看见你了,真的好心痛。 安利斯在宴会上酩酊大醉,除了麻醉自己还有什么办法呢,只要举行仪式她就正式是他的王后了,忘了她吧。 好吧,安利斯,我也陪你一起醉吧,这样下去的话我永远都不可能回到我的亲人身边了。阿赫摩斯看着我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酒,小声的说着“怎么能够这样,王后你也太有雅兴了吧,”他夺过了我的杯子,报着半醉的我离开大殿,“诸位,我的王后近日有些不适,我先陪她离开,你们继续吧。” “哥哥,我好想你。”我呢喃道,阿赫摩斯皱起了眉头,还在想别的男子,哥哥也不允许,你的心中只许装着我。 他把我送回寝宫,轻轻的抚着我的脸庞,“漓儿,举行仪式以后你就是我的了,永远的属于我,知道吗,这一天我期待了多久。” 布满星辰的夜,一颗心在慢慢复苏,一颗心在慢慢死去。 17 难过 头好痛,“你醒了。”好熟悉的身音“阿赫摩斯。”“你,你怎么睡在我的床上。”我指着他说。 “怎么,不可以吗,我的王后。”他戏谑的笑着说,“把你紧张成这样了。” “你没经过我的允许。”“不需要,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在举行仪式后你就正式的是了。”他霸道的说。 “我还要给你说一件事,安利斯他马上回叙利亚。”金色的头发,蓝色的双眸,温和的笑容,他走了吗,心里猛地一阵失落。 正准备打开寝宫的门,阿赫摩斯伸手拦住了我,“这么急着去哪儿,是去送他吗,你对他课真有心。”讽刺的话语。 “不是,我只是当他是朋友。”我争辩道。“朋友,他可没当你是朋友,今天你不许出去,乖乖的呆在寝宫里吧。” “我去送送他也不行吗?”“不行。”他一口回绝。他又把我抱回了床上,“漓儿听话,哪儿都不要去。”漓儿,不要怪我这样对你,我害怕你看见他以后会离开我,我再也不想你离开了。 “好,我不出去,但是至少你放开我呀。”想从他的怀抱中溜出。 “漓儿,不要动,就让我我多抱一会儿。”“你真无赖。”伸出手去敲他的头,“也只有你敢对我这样。”“是呀,我就是敢,怎么样。”望着窗外,安利斯也许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吧,总觉得你身上有和哥哥相似的地方, 她是不会来了吧,阿赫摩斯也不会让她来的。“王,我们出发吧。”“走吧。”安利斯淡淡的说。他最后望了一眼王宫,再见了漓儿,从此你只会出现在我的梦中。 漓儿,你是第一个让我心动的女子,是我心中的女神,美丽却又不妖艳,浑身散发出一种清秀的美,这种美真的让人刻骨铭心的,只有单纯善良的女子才会拥有的。你和那些女子不一样,她们是胭脂俗粉,你是超凡脱俗的。多想牵着你的手,让你成为我的后,让你从此伴我左右。阿赫摩斯你可真狠,明明知道我爱漓儿的,所以就想要伤害我,想让我的心遍体鳞伤吗,看着自己所爱的人与别人在一起那种难受的感觉,你能体会吗。 安利斯闭上了自己的眼睛,漓儿我怎么也忘不掉你,怎么办呢。“王,何必为了一个女子而让自己苦恼,叙利亚的女子并不比她差。”“托塔,你怎么会懂,也许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的。”他的一席话说的他的属下很不解。“托塔只要效忠王就够了,其他的什么也不需要。” 安利斯只是摇摇头笑了笑,托塔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阿赫摩斯,我想回家,可是面对你的深情,我开始在犹豫了,我在徘徊是否要接受你你,我不想伤害,真的好矛盾,让我好好想想吧。 18 殿堂 我来到后院,眼前是一片花的海洋,各色的花竞相开放,色彩斑斓,让人流连忘返,我不禁陷入了沉思,阿赫摩斯说再过些天就举行仪式,正式立我为后,也许嫁给他也不错,哎,只是再也回不去了吗。 一只浑身雪白的猫从我眼前一掠,“好漂亮的小猫。”呵呵,我要它当我的宠物,我很喜欢小猫咪的,“小猫咪,别跑,站住。”我紧追着。 不知不觉就跑入了一座殿堂,“咦,这是哪里呀,还挺气派的嘛。”来了就顺便进去看看,就当是旅游。巨大的柱子支撑着大殿,古朴的埃及风格,只是环境有点肃穆。 前面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出,仔细一听,有人在说话。走近一点就听见了阿赫摩斯的声音,他在这里,我想看看他在干些什么,于是转身躲到了柱子后面。 “把他们给我带上来。”不一会儿哐哐的声音传来,是脚链撞地的声音,三个衣衫褴褛的人被带了上来,他们身上伤痕累累,血迹斑斑,一定是被施了酷刑,古代的人可真是残忍。“你们可真行呀,混入我的军中这么久了都没有被察觉到,我很佩服你们的才能,只可惜你们选错了主人,不能为我所用了。”阿赫斯摩冷冷一笑,双眼释放出杀意,另人不寒而栗。“你们怎么不说话呀,以前你们不是很能说的吗。” “要杀我们的话就干脆点吧,我知道被你擒住已难逃一死。”哈哈哈,“知道我有多恨你们的主人吗,我多想亲手除掉他,看他在我眼前慢慢的咽气,他总是出兵侵扰我国的疆土,总是妄想着吞并我的国家,还夺去了我的米塔娜,该死的伯雅。”阿赫摩斯狠狠的说。 阿赫摩斯抽出了闪闪寒光的剑,“我不会让你死的那么痛快,泄露我的机密,让我损失了大量的军队,我能便宜了你们吗?”剑深深的划在为首的俘虏身上,一道新鲜的血痕顿时出现,俘虏强忍着剧痛,即使身体颤抖着也不吭一声。 哗,又是一声,剑穿破皮肉的声音在安静的殿堂里显得清晰刺耳,我唔住了嘴,生怕自己叫出声,这样的阿赫摩斯我才第一次见到,以前虽然他发怒但是不会这样的残忍,是不是帝王都是这样的无情与冷漠。 等阿赫摩斯划够了,他一挥手,几个侍卫冲上前便一剑刺入了俘虏的胸口,血喷涌出来流了一地,我闭上了眼睛,真是血腥的一幕,一阵凉意袭入我的身体,刚想要离开,一个毛茸茸的东西蹭了蹭我的脚,它还兴奋的喵喵叫。 “谁,是谁躲在后面。”愤怒的声音。“遭了被发现了,这猫也来的太不是时候了吧。侍卫们应声来到了柱子后面,把我押了出来。“是你,你躲在后面干什么?”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惊奇和愤怒。洒在地上的鲜血是那样的刺目,散发出浓浓的腥味,我的胃忍不住抽搐,脸色变的苍白,“都给我松开她,漓儿你没事吧。”他扶住了我,“把这些尸体抬出去,把这里清扫干净。” 本不想让她看到自己残忍的一面,却偏偏被她看见,以后一定尽量避免让她看到这些,只是想让她快乐的生活在自己的羽翼中。 “我先离开了。”“我送你回去吧。”“不用。”我推开了他,独自走出了殿堂,美轮美奂的殿堂竟然是杀人的魔窟,这个金碧辉煌的王宫也是杀人于无形的地方吧。它太大了,也隐藏了太多的秘密。 19 被遗弃的王妃 想要找一处宁静的地方把自己隐藏,躲避血腥和心烦意乱的一切。美丽而朴素的女子在修剪花枝,那份悠真是闲怡然自得,她生活得挺快乐吧,简单自在的快乐。 我站在她的旁边静静地看着她,她抬起头发现了我,对我笑笑,“你在这儿站了很久了吧,累不累,要不要进去坐坐。”我有点窘迫,“可以进去吗,恩,我可以叫你姐姐吗?”“可以。” 简陋的房子在她的装扮下露出点点生机,心灵手巧的姐姐,“姐姐,你的房屋别有一番风味,淡雅,明净。”“呵呵,是吗,你是第一个夸奖我房屋的人。”“这儿很安静呢。”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怎能不安静呢,这里很少有人来的,他们都把我遗忘了吧。” “姐姐,在你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我好奇的看着她。“我本是一个王妃,可是由于父亲犯了罪而受到株连,所以只得搬到这儿来了,不过也不要紧,反正王也不喜欢我,到那里都一样。”她莞尔一笑充满着凄凉与忧愁,“我的父亲原是埃及最显赫的贵族,王娶我也只不过是为了得到王位,为了得到我父亲的支持,他从来都不曾爱过我,连一丁点儿的爱都未曾施舍给我,后来他的王位到手,他开始排挤我的父亲,而我的父亲以前树敌太多终遭到别人的报复家破人亡,我被王完全的排斥了,他把我贬到了这里,说他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我,我现在只是一个罪臣的女儿。”她满脸的哀愁,泪光盈盈。 “姐姐,对不起,我不该问你这些,触及了你的伤痛。”“与其把这些话压在心中还不如讲出来的好。”“姐姐,以后我经常到这里来陪你好不好,这样你就不会那么孤单了。”“好,一定要常来。”温婉的语气。 “还没问你的名字呢,你叫什么名字呀?”“姐姐叫我漓儿就好了,那姐姐的名字呢?”“我叫奎特。”“姐姐,以后我们就是好姐妹了,来拉拉勾。”“拉钩。”她有些疑惑的看着我,忘了解释了,“拉钩使我们那里的习俗,拉拉勾就代表是说话要算数的。” “好,来拉拉勾。”她伸出了她纤细的手,笑声不断的从简陋的房子里传出,我好久都没有这样开心了,“对了,漓儿,你不是埃及人吧,你的头发肤色都和这里的人不一样。” “我的确不是埃及人,我来自一个遥远的国家,一个叫做中国的国家。”“中国,我可从没听说过。”“因为离埃及很远呀,所以姐姐没有听说过。”“那漓儿怎么回到埃及来呢。” 我把我的经历告诉了她,也许她会不相信吧,这么荒谬的经历,旁人是难以相信的。“没想到漓儿身上发生过这么多的事情,并且如此的赋有传奇色彩,想必王很爱你吧。”她美丽的眸子看着我。“是的,他很爱,可是我却总是拒绝他,躲着他。”“为什么?”“因为我是一个现代的人,他是几千年的人,即使再爱那也只是前世的事情,何必在纠缠,我不知道和他是否会有结局。” “漓儿,不要这么悲观,你们的未来会很好的。”“可是在我的国家,有着也有着我挂念的人,我的亲人。”“如果你找到了水晶莲花,你会回到你亲人的身边吗?”我犹豫了片刻,“我会的,那儿才是我的家。”我转过脸看向她,“姐姐,你还恨阿赫摩斯吗?”“恨又有什么意义,那只会让我的身心疲惫,现在我只想要开心简单的过就行了。” “我们来聊点其他的,不提伤心的事情了。”“好的,姐姐。”我甜甜的笑着。又在埃及找到一个好朋友,有了和蔼可亲的姐姐,慈祥的维亚,温和的安利斯,小巧的索菲亚。 时间过得可真快,晚霞布满了天际,“姐姐,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她依依不舍的拉着我的手,“漓儿,以后你一定要经常来陪姐姐。”“好的姐姐。”我朝她挥挥手,“再见,姐姐。” 望着离开的漓儿,奎特在想也许我的生活会因为她而变的丰富起来,漓儿不像其他的人嫌弃我是一个遗弃的妃子,她真心的对待她身边的人,可爱的妹妹,你是那样的单纯,但愿你不要受到委屈遇到危险。 20 宠爱 刚回寝宫就碰见阿赫摩斯,本想从他旁边绕过去,可是他叫住了我“漓儿,你回来了,去了哪里?”“太闷了,我出去透了透气。”“去了那么久,可让我好等呀。”难不成他又想发怒,我得有点准备,想想他处决那几个俘虏心里就一阵发麻。 没想到他竟然笑着向我走来,他的手向后背着,他这是在搞什么呀。“漓儿,你猜我给你带什么来了。”我朝他的后面一看,他灵巧的一躲,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东西呀,还在这儿装神秘。快告诉我。” 他俊美的脸庞慢慢绽放出宠溺的神情,“漓儿,看把你急的,先猜猜吧。”“镯子。”他摇摇头,我想了想,“那是玛瑙项链。”他还是摇摇头。我对他挥挥小拳头,再不说我就不客气了。 “好了,我的漓儿给你看还不行吗,真拿你没办法。”“啊,是它,”我抱住了他递过来的小猫,你帮我捉住它了,“谢谢了,我很喜欢小猫咪的。”“就知道你会喜欢,看你高兴的,像个孩子。” “阿赫摩斯,我要给小猫起个名字,叫什么好呢。”我想了想,“就叫它加菲吧。”虽然动画片里的加菲是黄色,这个加菲是白色的,但是它们长得还很像。“加菲。”阿赫摩斯有点惊奇的看着我,“加菲是我看的动画片里面的一只猫,很可爱的,所以就把这个名字送给它了。”“动画片?”阿赫摩斯越听越疑惑。我这才想起来,古埃及没这些东西,说了他也不知道的。 我抱歉的对他笑笑,“是我们那里的东西,也就是几千年后的东西。”他的微微皱了皱眉头,“只要漓儿喜欢就行了,不管是什么。”他宠溺的揉揉我的头发,我对他露出了微笑,“如果漓儿觉得孤单的话,我们也可以多要几个孩子,这样你就不会觉得无聊了,我的这个提议怎么样呀。” “你……。”我无语了,他想的可真周到,都想到后面去了,我瞪了他一眼,“谁和你要孩子呀。”他戏谑的说着,“当然是你呀,有了孩子了,你就有牵挂了,就会永远的留在我的身边了。”他刮刮我的鼻子,轻轻在我耳畔说:“乖,漓儿,永远的留在我身边吧。” 快要沉迷在他的柔情中了,我推却的说““那是以后的事情了,以后再说吧。”“也不远了,等我把有些事情忙完,我们就可以举行迎娶仪式了。”他满脸的坏笑。 “尼罗河就要泛滥了,祭司们明天就要祭祀神明,“你是未来的王后,明天就和我一起去。”祭祀仪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我怎么会错过,“好,我去。”我一口允诺他。“难得你那么快就答应,顺便把前面的事情也答应了吧。” “前面的事情,什么事情。”我有些疑惑,“这么快就忘了,就是我们的孩子。”我眯着眼看着他,“这个嘛,我得考虑考虑。”害怕直接拒绝他的话又要惹火他,对不起啰,我只得使点缓兵之计。 “我会给你时间考虑的。”他的话锋一转,“但是不要让我等得太久,我可没太多的耐性。”阴险的家伙,想算计我,没门。“阿赫摩斯,你快点回你的寝宫吧,我们要早点休息,明天不是还要举行祭祀仪式吗,晚安了。”“漓儿,晚安。”好蹩脚的两个字,这儿不说晚安的吧。 看着她欢快的跃入寝宫,我的心情也是同样的愉悦。本来以为先前的行为会吓着她,哪个帝王手中不沾满着鲜血,还好现在她没有不理我。,她现在性格相比于她的前世是有些改变,可是又有什么关系,只要我爱漓儿就够了,她们都是一样的善良单纯,哈托儿女神期待你的光临,让我也拥有漓儿的爱。 21 祭祀仪式 清晨,尼罗河畔,习习微风,阳光穿过层层云朵,照耀着大地,亘古不变。祭司们早早来到尼罗河畔,吟唱祭文以便唤醒沉睡中的神灵,悠远流长的声音震撼着人们,神圣而不可亵渎。今天将要举行盛大的祭祀仪式,古埃及人最注重的尼罗河祭祀仪式。 “漓儿,我们该出发了。”我穿着纯白色的长裙,盈盈向他走来,清心淡雅的打扮,我最喜欢的装扮,一点儿都不做作,也不用戴太多的头饰,自然纯朴。阿赫摩斯一愣,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漓儿,你的美是越来越超凡脱俗了,如一朵圣洁的睡莲。”我的脸微微的红了,“不许说了,你老看我干吗,走呀。” “好,走。”其实我是有些紧张的,毕竟是一个隆重的祭祀仪式,我不由得攥紧了阿赫摩斯的手,他感觉到了我的紧张,更加用力的握住我的手,无形之中给了我安慰,温暖有力的大手完全覆上我冰冷的小手。 “漓儿,放松些,有我在什么也不要担心。”他温和的说。远远地就看见波光粼粼的尼罗河,和密密麻麻的人群。好壮观的场面,“漓儿,来,下马。”他轻柔的把我抱下来,“阿赫摩斯。”“恩,还有点紧张吗,习惯了就好了。” “乖,我们过去吧,仪式要开始了。”他愈发温柔的看着我。我和他一同来到了最高处的祭台,所有的人群全都跪下,祭司们穿着白色的亚麻布,庄严的神情。“图蒙特,仪式开始吧。”“是,王。”他向阿赫摩斯微微弯了一下腰。 另外两个祭司也向这边靠拢,他们摇晃着叉铃,古老神奇的音律阵阵响起。其他的祭司们用香火熏神像,小心翼翼的给神像擦着名贵的香油,并冠上洁白的花环。我兴致勃勃的看着,慢慢的也就忘却了紧张。那个祭司姐姐好漂亮呀,典型的古埃及美女,健康的麦色肌肤,优美的身姿,明眸皓齿,我多留意了她几眼。 祭司们在离开神龛的时候是后退着走把自己的脚印抹去,他们对神灵可真虔诚。“愿埃及的神灵庇佑我们来年有好的收成,能早日统一上下埃及。”图蒙特面向尼罗河,河水的敲击声回应着他向神灵的请求。 阿赫摩斯同一上下埃及这是必然的,我曾在一本史书上看见过,他有这个能力去结束分裂的局面,他会是一代英明的君主,在他的统治下王朝会走向繁荣和昌盛。 图蒙特的祈福完毕,民众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统一上下埃及。”“让埃及繁荣昌盛。”阿赫摩斯面带微笑,眼中充满着坚定。战争要爆发了吧,我默念着,统一是需要付出很多代价的,势必会血流成河,想起阿赫摩斯在大殿上杀的那些俘虏,他一定恨透了下埃及的人吧。 “王旁边的那个女子就是未来的王后吧,来自异界的女子。”“大祭司说她会带给上埃及繁荣昌盛。”“是哈托儿女神赐予我们的美丽王后。”“听王宫里的人说她待人和善,很善良。”“有她陪伴着我们的王真是件幸运的事。”民众们纷纷议论着我。 “漓儿,看来我没有立错王后,他们都对你很满意。”阿赫摩斯轻轻的对我说。“我们还是尽早把王后的仪式举行了吧,不然我怕他们会不满的。”他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这个阿赫摩斯真是,“那个,不急,你还是先忙的你的大事吧,我们的事情小。”“谁说我们的事情小,立后是小事吗。”他“一本正经”的说。 “我说不行就不行。”“我是王,这儿我说了算。”他又在拿他的身份压我。回去在和你慢慢说,我可不想在这儿和他闹起来。 “漓儿,你看尼罗河美吗。”他指着前面滔滔不绝的河水,方言望去,以前我和哥哥也来过尼罗河,我们踩着软软的河滩,可如今物是人非,哥哥又在哪里,他一定在寻找我。“尼罗河很美。”我缓缓的说,他听出了我的声音中夹杂些沉重,“漓儿,不要想的太多。” 图蒙特看我的眼神怎么这么像一位慈祥的父亲,他安慰的说:“既然来到了埃及就好好活着,有些事情就让它从记忆中抹去。”忘记,有那么简单吗。 “王,祭祀已经完毕,您可以回王宫了。”阿赫摩斯点了点头,今天的祭祀他很满意,“回宫。”浩浩荡荡的队伍跟在他后面踏上了回宫的路 22 疫病爆发 “漓儿,到你的寝宫了,我都舍不得放开你的手了。”他看着我的纤细小手,说话总是那么直白的他,弄的我常常无语。“我很累了,需要休息。”“你看我们这样来来去去的多不方便,不如你搬到我的寝宫来住吧。”他狡黠的笑着。 “你的点子可真多,谢谢你的好意,不必了。”“反正我们住一起是早晚的事。”我争辩道;“我说不行就不行。”“好好好,听你的。”看他今天心情不错,我想起了一个人来,“阿赫摩斯,你可不可以让索菲亚回来继续当我的贴身侍女。” “这个嘛,我得考虑一下。”我摇晃他的身子,“让她回来好不好。”“你得保证以后再不会私自离宫。”“我保证。”“好吧,如果你在私自离宫的话,我决不饶她。”漓儿不让你出王宫也是为你的安全,外面是纷乱的世界,我怕你收到伤害,至少在这里我可以好好的保护你。阿赫摩斯若有所思的看着我。 他轻轻地吻了一下我的额头,很温柔的吻。“我走了,你好好休息,”临走时他揉揉我的长发。侍从们都很惊讶阿赫摩斯的变化,在他们眼里威严的王,在这个女子面前显得那样的温柔。 “小姐,你看谁来了?”维亚推推熟睡中的我,我嘟囔着,“谁呀。”我坐了起来,“索菲亚。”我高兴的握住她的手,“小姐,我回来了。”她哽咽地说,眼里闪烁出晶莹的泪光,喜极而泣。“不许哭了,回来就好,索菲亚这些天我好想你。”我帮她拭去她眼角的泪水。“我也想小姐。” “索菲亚,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害得你受罚,还以为永远都见不到你了。”摸摸她的脸颊,“看,你又瘦了。”“小姐不要这样说,再说小姐那天的离宫都是为了我。”“索菲亚,我一定会好好的补偿你的。” “维亚,去盛点吃的来吧,索菲亚一定饿坏了。”维亚从最开的讨厌索菲亚,到现在也慢慢的接受她了,羸弱聪明的小女孩总能得到别人的怜悯,我把她当成的是我的好朋友。 “索菲亚慢点吃,不急的。”我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不禁笑起来。“恩,小姐我很久都没有吃这么好吃的东西了。”呵呵,“你喜欢的话可以天天都吃的。” “阿赫摩斯有没有怎样对你。”“王并没有鞭打我,只是把我罚到了王宫最偏僻的地方。”“让你去做苦役是不是。”我气愤的说。“小姐不要生气,我已经习惯这种生活了,只要能够再见到小姐就行了。”她对我露出了天真的笑容。 “好久都没有去看那池睡莲了,今天你也回来了,我们一起去吧。”“维亚想不想去呀?”“小姐说去就去吧。”维亚应许的点点头。 “外面爆发了疫病你听说没。”“疫病。”一个侍女吃惊的叫了出来。““你声音小点行不行。”旁边的侍女拉拉那个侍女的衣襟。“是奴隶群里爆发的疫病,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们刚好听到了这些对话,索菲亚紧紧的拽住自己的衣衫,我知道她是在担心她的爷爷。 我走上前去,那几个侍女吓了一跳,她们没想到我们就在大石阶的后面。“小姐。”她们慌慌张张地跪在地上。我示意她们别害怕,“你们能不能具体给我说说疫病是怎么一回事。”“这……”“说出来吧,我不会怪罪你们的。” “王宫外的奴隶群里爆发了疫病,好像很严重。”“阿赫摩斯准备怎么处理。”“好像是任其自生自灭。”怎么能够这样对待奴隶,他们的命就如此的不值钱吗。“好了,你们可以下去了。”“是。”她们一起恭敬地退下。 “刚才真是吓死我们呢,王宫内不得乱议事情,否则要受处罚。”“以后我们还是少议论的好。”“被小姐撞见了,还好她没有惩办我们。”“大家不都说小姐很仁慈的吗,她可是我们未来的王后。”“小姐和王的性格可真是不一样。”“没事就行了。”她们都长长叹了一口气。 23 殿堂上的争论 “索菲亚,维亚,我们以后去看睡莲,现在我们去阿赫摩斯那里。”“难道小姐要去劝阻王?”维亚面带难色的看着我。“是的,维亚,我不能看见他们被人置之不理。” “你们在殿外等我。”“小姐,我们和你一起去。”我对她们笑笑“不必了。”金碧辉煌的大殿我又来了,第一次来的时候看见的是血腥的场面,这次来是为了那些奴隶们,我会尽力的去帮助他们。 阿赫摩斯坐在大殿的典雅黄金椅上,下面站着些大臣。“漓儿,你怎么来了。”我莞尔一笑,“你不乐意我的到来吗。”“不是的呀,我怎么会不乐意,你来这儿一定是有什么事情。”他睿智的眼光看着我。 “是的,的确有一些事情,能否告诉我你们怎么处理这次疫病。”“只是在奴隶中爆发,把生病的奴隶流放到荒地就行了。”“是奴隶就不管他们的生死了吗?”一个大臣说;“若漓小姐,为了奴隶去动用大量的资金和药物这样不值得。”多么冷淡的口气。 “也许他们在你们的眼中什么都不是。”我回迎道,“可是你们想过没有,他们也是这个国家的一份子,并且他们的人数众多,如果他们知道你们对他们置之不理,甚至是流放的话,他们就有可能联合起来制造暴乱,现在和下埃及已经形成对峙局面,如果国家再发生内乱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一席话顿时把他们都怔住了。 “阿赫摩斯,你是埃及的王,你不仅仅是要用武力去统治埃及,你更需要的是人心,在我们国家有句古话,“得民心者得天下”,这是我的建议,希望你能接受。”大臣们听了我的一番言论之后无不感慨,这个女子还真是胆大,虽然她是未来的王后,可是以王的性格是要发火的,看看王的表情都僵硬了,还是小心点吧。 大臣们都一声不吭的站在一边,我心里很气闷,他们怎么能这样,难道我说实话也有错吗。再看看阿赫摩斯,他表情严肃若有所思,想想我先前的话是有些过激了,毕竟他是一个帝王,在大臣面前没给他台阶下,他一定很恼火。 “恩。”他清了清嗓子。图蒙特站了出来,语重心长的说;“王,若漓小姐说的有道理。”看见有人出来说话了,一些大臣纷纷附和,“王,若漓小姐说的的确属实,我们都没有想到后果。” 沉闷已久的阿赫摩斯终于发话,“漓儿说的有道理,现在就派些医生去吧。”“可是哪个医生愿意去给奴隶看病。”一大臣又提出异议。“有些医生不也是奴隶吗,他们去不就行了。”另一个大臣说。阿赫摩斯看着图蒙特说:“这事就交给大祭司了。”“是,王,我一定会办好的。” “你们还有事情吗,都可以回去了,漓儿,你留下来。”这个阿赫摩斯又让我一个人独自留下来,他要干什么,是要惩罚我吗,要说惩罚的话他先前就应该罚了呀。转身走到图蒙特身边,轻轻对他说;“图蒙特,谢谢你,要是没有你的出面阿赫摩斯有可能不会答应这个请求的。”图蒙特温和的笑着,“若漓小姐,我只不过是做一个埃及祭司该做的事情,祭司应该考虑到民众的感受,你是第一个肯为奴隶说话的人,你和贵族们的目中无人不同,你心系民众,这是我埃及的荣幸。”他赞许的说。 图蒙特暗暗的想,你的前世是我的女儿,我利用禁忌之术将你带回了古埃及,真不知道这样做是对还是错。我的女儿,我要尽我最大的努力保护你,前世的你太不幸了,被迫去下埃及联姻,最后郁郁而终,你的离去是我最大的遗憾,现在你回来了,只是你什么都不记得了,也许这样也好,可以重新开始一切。 24 担忧 “漓儿,你怎么还不过来。”阿赫摩斯不满的声音响起。“来了。”我忐忑不安的走过去,豁出去了,阿赫摩斯你要冲我发火的话就发吧。 阿赫摩斯遣散了其他的人,偌大的殿堂只剩下我们俩人,四目相对,他褐色的眸子里并没有一丝的怒意。看见我想要躲避的样子,阿赫摩斯转而一笑,“漓儿,我有那么可怕吗,你刚才那么大的胆子,现在怎么一副躲躲闪闪的样子。”“你不生气吗?”“我为什么要生气,你说的都是事实。” “那你要我留下来有什么事情吗?”我疑惑的看着他,“漓儿,你过来一点不行吗,站那么远干嘛,都说了我不会生气了。”我迈着小步子走了过去,是极不情愿的走了过去,在古埃及一点儿都不好,没有人生自由不说,做什么都得经过他的允许。 “漓儿,我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女孩子,这个王宫中有太多事情让人很不解,想与你说说。”“你就那么的信任我吗?”他毫不质疑的看着我,“因为你是漓儿,你的灵魂是米塔娜,即使所有的人会背叛我,你也不会。” 得到他莫大的认可,我竟是让他如此的信任,“漓儿,王宫看似金碧辉煌,可是隐藏了很多的危机,你太单纯,我怕你会遭到他们暗算,我最担心的是你,其实现在埃及的隐患不仅仅是下埃及,还有我的弟弟们,祭司们也掌握了很多的权力,没有一个人值得我完全信任,除了你。” “图蒙特你也不信任吗?”我想起图蒙特慈祥的眼神,像一位父亲,阿赫摩斯略带深意一笑,“他吗,在埃及他的地位仅此于我,说不到一定他就在打王位的主意。”“那么你的侍卫们呢?”“哈雷,他是挺忠臣的,可是我可不能只看表面现象。” “现在王宫中有一股隐藏的势力,但是我不是太了解这股势力是谁的,他们都有可能不是吗?”他的手拖着下巴眼神更加阴郁。 “所以你在怀疑他们,到底是谁的势力,并且这股力量已经对你有一定的威胁,否则你不会那么重视。”他第一次对我讲他的事情,看来他对我的确是不一样。 “我会把权力都给收回来,现在埃及的军权大部分都在握我的手中,欧是我比较信任的人,在我还没成为法老的时候他就跟着我,他随我征伐喜索克人,帮我巩固我的地位,现在又去击退下埃及人,他功不可没。” 我吸了一口冷气,没想到周围的一切竟然如此复杂,“漓儿,也不要太担心,不管怎样只要有我在,我就不会让他们伤害你。”他拢过我的腰,这么近的距离,我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均匀的撒在我的脖颈,他取下我头上的饰物,我的长发倾泻缠绕着他的衣物,“漓儿,只有在拥抱着你时,我才感觉你在我身边是的如此真实。” 沉醉在他的怀抱中,一切危险仿佛都已远离……我来到了古埃及,并且是一个充满隐藏危机的古埃及。 没有水晶莲花,更何况现在我不可能这样撇下阿赫摩斯,我能理解他的孤独,他的无奈,他的血腥,尔虞我诈的环境让他变得残忍。 25 心境 “阿赫摩斯,我们去看睡莲好不好。”“既然漓儿说了,那我肯定要去。”他浅浅的笑,我向阿赫摩斯伸出了小手,他略略不解的的看着我,“呵呵,牵手呀,阿赫摩斯,今天你怎么糊涂了呀,你是不是不想要牵手呀,那我就把手收回去了哟。”小手对他晃了晃,阿赫摩斯一下回过神来握住我的手,“想逃吗,不可以,这辈子,不,永生永世我都要和你在一起,我会永远牵着你的手。” 永生永世,相伴左右,不悔誓言,阿赫摩斯,我相信你,是你放弃冥界永生让我的灵魂回到古埃及,我能够想象曾经你孤单的身影穿梭在偌大的王宫,虽然拥有三千粉黛,虽然拥有无上权利,虽然拥有无数财富,但是你内心的空旷却是什么也弥补不了的,你对米塔娜的爱深沉的使你无法自拔。 一池湖水微波涟漪,清香扑鼻而来,婀娜多姿的睡莲静静躺在一湖碧净池水中,“漓儿,自从我成为这王宫的主人后,我就修建了这池睡莲,每当我想你的时候我就会到这儿来。”池边微风拂过他的刘海,他褐色儿明亮的眸子满是深情,大手抚过我冗长的发,“现在漓儿在就我身边,能陪我一起看这池睡莲,我真的很开心。” “阿赫摩斯……。”“嘘,闭上眼睛。”他把手指放在嘴唇上,我乖乖的闭上了眼睛,风的声音好轻好轻,我都能听见它们在低低诉说,安静的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这就是我的心境,漓儿,对你的思念让我痛不欲生,为了抚慰自己的心,我会选择来这里让自己沉浸在风中和睡莲中的馨香中,一次次的想麻醉自己把你忘记,可是一次次让我更加的想念。” “阿赫摩斯,我不是回来了吗。”我会慢慢化解你心中的痛,我想让你找回快乐。“漓儿,不要再回去好不好,就在这里,和我在一起。”如果直接对他说我迟早会走,他又会难过,“好,阿赫摩斯,我不回去,我会留在这儿。”我会在某天悄然的离去,当然现在得弥补你的伤口。 “漓儿,你敢泼我的水。”阿赫摩斯装作生气的样子,我捧起清澈的水撒在阿赫摩斯的身上,“我就是敢,怎么样。”“看我怎么收拾你。”清脆的笑声不断在池边萦云环绕,轻轻掠起一捧水洒向对方,不一会儿我们的衣衫浸湿,好久没有这样尽兴的玩了。 她的长发微微湿,晶莹的水滴顺着她柔软的长发滴落,衣衫被水打湿,妙曼的身材若隐若现,清秀的小脸带着淡淡的绯色,在睡莲的衬托下她更是亭亭玉立,除了她埃及没有这样美妙的女子,有时我在想自己是喜欢她以前的灵魂,还是现在的她,她的独特,她的胆大,在她的眼里我不是法老我只是一个平常的人,和她在一起我能找回最真实的我。 哈雷在远远地站在一旁看着嬉戏的两个人,第一次看见王真正的快乐,若漓小姐的到来是给王带来了新的生活,给他带来了快乐,未来的王后,黑眼睛黑头发拥有白皙细嫩肌肤的女子是那样的神奇,轻易的就改变了王。 幸福在逐渐绽放,黑暗中有双眼睛看见这幕情景妒忌之情油然而生,被妒忌蒙蔽的双眼投射出阵阵恨意…… 26 最高女祭司 “小姐,你看你的身上都湿透了。”维亚略带些责备。“来,让我给你换一件衣服。””“维亚真好。”“对小姐好是我的本分,维亚不对小姐好对谁好呀。”索菲亚在一旁淡淡的笑,在别人看来我们就像一对母女,满室的和谐温馨。 “我的加菲呢?”“在这儿,小姐。”索菲亚指着躲在床下的加菲,“你还真会躲呀,出来,加菲。”我唤着加菲出来,白色的小雪团向我靠拢,把它抱到了胸前,摸摸它柔软的毛,“小东西,想死姐姐了。”它喵喵的叫着,在我怀里撒娇。 “小姐,最高女祭师来了。”维亚提醒我。“最高女祭司?”我满脸的疑惑,她是谁呀,她来干什么。一个秀丽的身影慢慢靠拢,我定睛一看原来是祭祀仪式上漂亮的祭司姐姐,她微笑着向我走来,“若漓小姐,你是这般美丽,难怪王对你如此倾心。” “祭司姐姐,不要叫我若漓小姐,我一点儿都不习惯,叫我漓儿吧。”她环视着我的寝宫“漓儿的寝宫还真别致。”暖暖的笑声荡漾开来,“谢谢祭司姐姐的夸奖。”“漓儿,就叫我丽菲尔。” 这个生活在神殿的女子激起了我的好奇心,“丽菲尔,你是从小就是祭司的吗。”“祭司的选格是严格的,我是有幸被选为祭司,侍奉神明。”“丽菲尔,以后我一定回去你在的神殿看看。”想象庄严神圣的神殿浮现在我的眼前,古埃及人的智慧铸造了美丽的神话。 “好呀,漓儿,盼着你的到来,你的猫真可爱。”她摸摸加菲的头,加菲不领情的呜呜呜的叫,这个加菲真拿它没办法,“丽菲尔,加菲很淘气,你不要生气呀,对了,你在神殿的职责是什么呀。”我岔开尴尬的场面。“占卜和祈祷是我的首要职责。”就像很久没遇见的朋友一样,我问了丽菲尔聊了很多。 洁白的衣裙,镶有金色丝线,高贵的气质,端庄温和,还有一丝说不出的神秘感,是丽菲尔从小在神殿培养出来的气质吧,最高女祭司,无上的光荣,在古老的埃及祭司是神灵的使者,丽菲尔是最高女祭司,她的地位仅次于图蒙特,她还是阿赫摩斯的信任的祭司,可以自由进出王宫,上埃及地位尊贵的女子。 望着丽菲尔离去的背影,我不由得感慨,当一个祭司也是蛮好的嘛,还可以成为阿赫摩斯尊敬的人,睿智美丽的她即使在现代也会很受欢迎的。 阿赫摩斯对她好的一方面也是在压制图蒙特,那毕竟大祭司的权力太大,需要另一个去人牵制。 “小姐,看上去你对丽菲尔的感觉很好。”“感觉她特容易亲近,其实图蒙特也挺好的,就像父亲一样慈祥。”维亚愣了愣,“大祭司是个很好的人,他在埃及是德高望重的人物,可是王总是对他不放心。”一丝落寞闪现在维亚的眼中。“维亚,你对图蒙特很熟悉吗?”“不,不是,这是众人周知的。”我点点头“原来这样。 “小姐,丽菲尔也是喜欢王的。”“日久生情嘛。”我漫不经心的说,“小姐你不在意。”不管怎么说听到这句话心里还是很不舒服的,阿赫摩斯的吸引力有那么大,我还第一次知道,“还好。”维亚不相信的看着我,怎么都觉得小姐不是说的真话。 阿赫摩斯看来以后我也得把你看紧点,“王的心里从来都只有小姐。”这点我还勉强相信,那个家伙霸道的模样在我眼里闪现,心里不知什么时候住下了那个家伙。哥哥,我在这个国度也会幸福的对不对。 27 神殿(1) “你要去神殿谒拜神明。”阿赫摩斯眉头维皱,“我来了这么久了都还没去神殿,神明会愤怒的。”我在给自己找理由,“漓儿,在这个国家,我就是他们的神明。”虽然法老在民众心中犹如神明一样,但阿赫摩斯你也太自信了,“漓儿,你去也不是不可以,得多带点侍卫去,维亚,索菲亚,你们也随漓儿去,我得保证你的安全。”他照顾的真是无微不至。 神殿比我想象中的更加宏伟,气势磅礴。白色的石柱,栩栩如生的神像,庄严神圣,容不得一丝亵渎。在埃及这个多神的国家,阿蒙神为现在的主神。 “若漓小姐,你来了。”大祭司图蒙特热情的打着招呼,白色从简的服饰,依然藏不住他高贵的气质,不愧为神的使者,与旁人不同的是他举止从容,谈吐淡雅,没有贵族们的骄傲跋扈,多了一份亲和。 “图蒙特,疫病控制住没有。”图蒙特微微一笑,“若漓小姐,你放心吧,疫病没有继续蔓延,大多数人都已治愈,他们都说王和小姐一心为民,得知是小姐去劝说的王,都说小姐很仁慈、善良。”若漓和米塔娜一样的善良,我女儿的本质并没有变,在她的身上还是能隐约看到些米塔娜的影子。 “听到这样的消息可真好,图蒙特,我想进一步改善奴隶们的生活环境,以前我去过他们的居住区,太简陋了,根本就不能住人。”“若漓小姐,你有这份心,我会尽力的去帮助他们,当然我们还得得到王的支持。”“阿赫摩斯我会去说服他的。”阿赫摩斯表面上不近人情,其实他挺通达的。 “漓儿。”又一声轻唤,“漓儿,你来了怎么就不先找我。”我赶紧解释,“丽菲尔,不是不去找你,是我先碰见图蒙特。”“看你和大祭司聊的挺来劲,都说些什么呢。”“是关于奴隶的问题。”“早就听说漓儿善待那些奴隶,这是他们的福气,既然来了我就带漓儿去走走,” 图蒙特眉头轻挑,丽菲尔淡然一笑,玩笑似的语气,“大祭司不愿意我带漓儿去神殿吗,”“看你想的,我怎么会不愿意,你们去吧。” “漓儿,我们进去吧。”看看图蒙特的眼神,我感觉到他不喜欢丽菲尔,也许是因为丽菲尔分割了他权力的关系,他们都是我所喜欢的人,一个如慈祥的父亲那般,一个如女神那般的神圣,我可不想他们之间有什么不快。“图蒙特,要不你和我们一起去。”“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不必去了。”他淡漠的说。 “丽菲尔,这里真清净。”“祭祀神明的地方是不容外人打扰的,你是未来的王后,还得去参拜阿蒙神,向神明祈福,当然得先沐浴,洗去一切的灰尘、杂念,用纯净的身体去面对神。”没想到参拜神明还这么繁琐,既来之则安之,就按照丽菲尔说的做吧。 “漓儿,先去我的房间沐浴。”“好典雅的房屋。”我称赞道,静雅的房屋配上最高女祭司真的合适,清幽得不带一丝灰尘,想必它的主人心智也是如此的淡雅 28 神殿(2) “身为祭司的我们天天都要沐浴,然后再去祭祀神明,这已经成为我们生活的一部分。”浴池是由大理石铸成,一股清泉顺着雕琢精细的石像缓缓溢出,冉冉缭绕的微雾飘散,水温刚刚好,丽菲尔拉上珠帘,“漓儿,你进去沐浴吧,我在外面等你。” 没有王宫中的金碧辉煌,豪华奢侈,安静清逸的环境,如果我能长期住在这里就好了,但是一想到阿赫摩斯,他是绝不会允许我住在这里的,老是限制我的自由,还说什么保护我的安全,我无奈的摇摇头。 沐浴的感觉真好,全身都浸泡在温水中,神清气爽。洗涤自己的灰尘,用纯净的身体去面对神,虔诚的祭司们。“丽菲尔,我沐浴完了。”“漓儿,把这套衣服换上。”她拿过来一件纯白的亚麻衣服,“好的。”我换上了衣服,简单的服饰,没有繁琐的饰物。 我随着丽菲尔继续向深处走去,在一个巨大的石门面前,我们停下了脚步,站在两旁的祭司们向我们行礼,丽菲尔微微对他们笑笑,接着她示意祭司们推开石门,祭司们用力拉开沉重的石门,“吱嘎”的声音响起,我放眼望去里面的光线昏暗,“漓儿,我们进去不能穿着鞋子。”连这些也要注意,也太繁琐了吧。 跟着她进入到内殿,丽菲尔点亮了内殿的灯光,顿时一片灯火辉煌,“我们很少来这儿向诸神祈祷的,因为你是未来的王后,所以有必要带你来,漓儿,站在神像前带着虔诚的心去祈祷。”满是庄重的语气。 丽菲尔闭上了眼睛,开始祈祷,我也放下心中的一切,和她一起祈祷。如果真的有神明请告诉我下一步该怎么做,是走是留…… 宁静的神殿,静默的两个人,时间仿佛在那一瞬间停止。 许久,丽菲尔睁开了双眼,“漓儿,祈祷完了吗?”我点点头,“那我们出去吧。”穿越一道又一道的门,抬头看看天依然那样湛蓝,遥远的天空,遥远的国度,遥远的地方,我的故乡。 “小姐,你又在想什么,我们等了你很久了。”索菲亚略带焦急的语气。“我在看天空。”我指了指天空,“美吗。”“蓝天,美。”她满脑子的疑惑,小姐到底在想些什么呀,老是喜欢发呆,总喜欢想些奇怪的事情。“好了,小姐我们回王宫了。”维亚提醒道。 图蒙特迎了上来,“若漓小姐如果喜欢的话可以经常来。”米塔娜呀,我们每次就只是匆匆的别过,多想天天看着你。他亲切的语气,慈祥的面容,我对他笑笑,“好的,我很喜欢这里,一定会经常来。”心里在暗暗的想,阿赫摩斯会让我经常来吗,他好像很不愿意我来这里。 我对着丽菲尔说;“谢谢你陪着我,我要回王宫了,再见哟。”她嫣然一笑,“漓儿,我们会经常见的。”是呀,她可以随意进出王宫,这个特权我都没有,在与他们别过后,我们踏上了回W 王宫的路。 29 短暂的幸福(1) 王宫内的深墙内院,因为阳光的照射也变得有一丝丝生机,和煦的微风吹拂,感到些许惬意,维亚刚刚打开寝宫的门就看见阿赫摩斯端坐在里屋内,“王,您来了。”维亚有点不知所措,阿赫摩斯微微抬起头,“漓儿,你回来了。”他含笑的目光,亲切的语气,还真让我有点不适应。 “恩,阿赫摩斯我回来了。”他站起身来慢慢的走向我,褐色的眼睛充满了柔情,“你们都下去吧。”“是,王。”维亚和索菲亚缓缓退下,心中惴惴不安,她们在想王不会又对小姐怎么样吧。 “漓儿,看来你的心情很好嘛。”“阿赫摩斯,你在我这里干什么。”“我就这么不受你的欢迎,我可是在这里等了你很久。”他微微抿着嘴唇,好像不满意我的回答。 “你怎么都得补偿我。”他直视我的眼睛。喵喵,加菲从床底下钻出来蹭着我的脚,加菲这家伙老是给我乱上加乱,“看吧,加菲也赞成我的看法。”阿赫摩斯呵呵的笑着,伸手去抚摸加菲雪白的皮毛,我瞪了阿赫摩斯一眼,我是加菲的主人,凭什么它会听你的话,他依然只是笑,我总得找个理由搪塞他,“今天的天气不错,放风筝很适合的。”这个一定能提起他的兴趣。 果然,他不解的问,“风筝,什么是风筝?”“想要知道吗,那就和我一起做。”我不怀好意的对他笑笑,这个也算是很好的补偿了吧。 “只不过呢,我们先得准备一些东西。”“说吧,什么东西。”他环抱双手,一副没有什么办不到的表情,“先得准备一些木条,还有一些绳子,木条得按比例削好。”我比了比木条的长度和宽度,他点点头,“这好办,哈雷,去找些木条来,把它们都削好。”哈雷有点诧异,今天王怎么了,要木条干什么。“哈雷,你怎么还不去。”阿赫摩斯催促道,要这么长这么宽,他比划了一下,“是,王。”绝对服从的声音。 阿赫摩斯找了一些绳子,我把桌上的莎草纸用刀割成燕子的形状,条件有限,只要像风筝就行了,“王,木条找来了。”哈雷的速度可真快。“阿赫摩斯,我们开始工作了。”我接过了绳子和木条,把它们绑在一起,搭成一个支架,“啊,疼。”不小心让尖锐的木条划过我的手指,鲜血涌了出来。 “漓儿,你怎么这么不小心。”阿赫摩斯轻轻捏住我的小手,疼惜的看着,“漓儿,忍着点。”他把我纤细的手指放进他的嘴里吮吸我的伤口,轻缓的动作,小心翼翼,细心的呵护着,手指在他的滋润下慢慢感觉不到疼痛,“好了,漓儿没事了。”他松开我的手指,“漓儿,你说我来做,我可不想你再受伤了。”如此温和的语气。外表冷漠的阿赫摩斯也有如此体贴的一面。 “用绳子把这些绑好就行了,然后再把这个莎草纸也绑在上面。”我“指挥”着阿赫摩斯完成接下来的工作,看他很认真又听话的样子,我心中不免有一丝得意,能指挥得了高高在上的阿赫摩斯的人恐怕只有我了吧。 30 短暂的幸福(3) 阿赫摩斯的褐色双眸蕴藏着无数深情,有磁性的声音响起,“漓儿,和你在一起看夜空是我的愿望,以前是我强迫你,现在你终于肯自愿的的陪我。” 拒绝,接受只在一转念间,我真的变的好快,夜晚群星闪耀,点点亮光构成安静而祥和的夜,今天的夜晚没有月亮,可我的心已不孤寂。 “阿赫摩斯,你要听我的故事吗?”我静静的对他说。 “漓儿的故事,我当然感兴趣了。”他一脸的兴奋和期待。“我的故乡在南方,是一个雨水充沛的地方,人们把那儿也称为江南,潺潺流水,涓涓细流,座座小桥,温柔的水乡,人们彼此和睦相处。” “难怪漓儿那样水灵,原来是水乡的女子,你的故乡一定很漂亮,你在这儿很不习惯吧,埃及的气候炎热干燥,我会给漓儿也修建一个大水池,灌满清水,尽量给你营造你故乡的气氛。” 我微微的笑,扳过阿赫摩斯俊美的脸,“不必了,阿赫摩斯,我可不想劳民伤财,不要让我背这个骂名,再说现在和下埃及的局势紧张。” “但是我的漓儿会想家怎么办呢?”“有阿赫摩斯陪我呀。”他听完呵呵的笑着,“是呀,以后就有我来陪着漓儿,我会让漓儿比以前更幸福、快乐。”这么久都还没水晶莲花的消息,我是真的要留在这里了呀。 “流星,阿赫摩斯快看。”拖着长长的尾巴的流星划过夜空,瞬间的美丽,转眼而逝,“在你们那儿这个叫流星吗,很短暂的生命,可是很美丽,让人无法忘怀的美。”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今天的收获真不小,还能看到难得一见的流星,虽然它只有刹那的生命,燃烧完自己,然后灰飞湮灭,可是都会赞叹它的美,我们每个人的生命就像流星样的短暂,所以我们更要活出自己的精彩,阿赫摩斯你走出了以前的阴影是不是,我只是希望你能快乐。” 漓儿的话越来越有哲理了,她是在引导我走出黑暗的世界,每个人要活出自己的精彩。“漓儿,我现在很快乐,有你在我的身边,这是我最大的幸福,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忘记你才来的时候我对你的凶狠,霸道。” 我点点头,“这也正是我所盼望的事情。”夜晚天气逐渐转凉,我裹紧了衣衫,“漓儿,你冷吗,过来靠着我。”他边说边伸手把我拉向了他的怀里,温暖的怀抱,驱走了所有的寒冷,他将我圈的严严实实。 伏在他的胸前,没有反抗,只有依赖、眷念,感觉他的气息环绕在我周围,散发出淡淡馨香,好好好闻。和哥哥的怀抱不一样,哥哥的怀抱是呵护,他的怀抱是深情,我都能听见他的心跳声。如果这样能够永恒多好,和他一起在星空下紧紧相拥,找到我停泊的港湾。 半响,我对他说:“阿赫摩斯,我饿了。”他浅浅的微笑,都折腾了她这么久,她是应该饿了,只是在这个时候说出来让人觉得好笑。 “漓儿,饿了我们去吃东西。”他没有松开我而是横抱我,难道我们要这样回去,给人看见多不好呀。“我自己能走。”“漓儿,不能光由着你,这次就听我的。”什么时候没听你的,我想怎么样还不是都被你否决了,我对他瞪瞪眼,抱着就抱着吧,我还省力气。 进到阿赫摩斯的寝宫了,侍从们纷纷跪下向他行礼,“你们去准备些糕点。”他让我坐到了他的腿上,刚想要跳下去,却被他扯住,“乖,别动。”一个侍女弯着腰呈上了一份精致糕点,阿赫摩斯夹起一块慢慢松向我的嘴唇,他这是要喂我吗,还真是受宠若惊。 不容我的拒绝,糕点已经进入了我的口中,香甜可口,温柔的嗓音,“漓儿,好吃吗?”“恩。”“来,再吃些。”他继续喂我。 王竟然亲自喂一个女子,真是不可思议,侍从们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王太宠爱她了。 “阿赫摩斯,你也吃嘛。”“好。”不一会儿,我们就将食物一扫而净。“时候不早了,漓儿沐浴后就休息吧,来人,伺候若漓小姐沐浴。”我连忙推辞,“我自己来就行了。”我可不想让那么多人看到我的身体,多不再在呀。 “漓儿一个人沐浴,要不我帮你吧。”他坏笑着,“不行,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了,不需要你帮忙,你去忙你该忙的。” 他放下了我,“我回自己的寝宫了,你也早点休息。”说完我飞也似的逃离开,好险,再不离开说不定又要发生什么了,阿赫摩斯无奈的摇摇头,漓儿总是小心翼翼的,她跑的还真快,我有那么恐怖吗,不过,举行仪式以后她也没理由再离开我的寝宫了,以后看她往哪里跑。想到这儿他会心一笑。 31 短暂的幸福(4) 阿赫摩斯真讨厌,总是开我的玩笑,还好我聪明跑的快。真累呀,我得好好休息。“小姐,你回来了。”维亚赶看见慌忙跑回来的我,“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我赶紧解释道:“没什么。”维亚心中暗暗在笑,小姐呀多半又是因为王。 “维亚,我要沐浴,和阿赫摩斯放了一下午的风筝浑身脏脏的。”可真不舒服。“小姐,我早就给你准备好了。”索菲亚笑吟吟的从里屋走出来。她想的可真周到。“谢谢你了。”我快速的走进浴室,总算可以清洗一下了。 加菲躺在我软软的床上打着呼噜,本来想把它拎下来的,但是看见它可爱的样子又有些不忍心,就让你睡吧,我轻轻地移动到床上,加菲怎么和这些猫不一样呀,一天到晚就喜欢睡觉,摸摸它柔软的皮毛,小家伙最近长大不少,姐姐和加菲一起睡咯。躺在加菲的旁边,不一会儿我就进入了甜甜的梦乡。 “喵喵。”的叫声传来,“加菲,你真讨厌。”它用爪子挠挠我的手,我睁开了眼,又是一天的清晨,很久没去都没有去奎特姐姐那里了,她还好吗。 是不是太早的缘故,都没看见索菲亚和维亚的影子,我的寝宫的侍女并不是太多,她们都被我支走了,一方面是觉得人多太吵了,再就是一天被那么多人看着的感觉可真不好,洗漱一番我决定出发去看奎特,我去一会儿就回来,加菲咬咬我的裙子,小家伙也想去,我抱起了它,一起走吧。 叩着奎特的门,“奎特姐姐,我来了。”吱呀一声,奎特打开了门,美丽淡雅的她身上散发出淡淡的馨香,真不明白阿赫摩斯为什么那么讨厌她,多好的一个女子,从不抱怨,只是自己默默的承受这一切,想必她的心也已经枯萎了吧。 漓儿。”看见是我到来,她吃了一惊,“姐姐早呀。”对她微微一笑,“漓儿你来的真早。”“我说过会再来看姐姐的,不来早一点的话,她们就会跟着我来的,我想独自一人和姐姐相处。”我无奈的说着。 “这是你的宠物。”“是的,它叫加菲。”加菲对着奎特喵喵的叫,向她伸出了自己的爪子,加菲挺喜欢奎特的吗,就是不懂它怎么不喜欢丽菲尔。“姐姐,它在向你问好。” “好可爱的小猫。”奎特摸摸它的头,它舔舔奎特的手。奎特转身拿起一根镶有水晶的链子给加菲带上,“姐姐,你这是。”“这是给加菲的礼物。”“姐姐,加菲怎么可以要你的东西。”我推辞着。 “因为,我也很喜欢加菲。”她委婉一笑,“在埃及猫的地位是很高的,它是最受欢迎的宠物之一,还有就是感谢你们来陪我。” “加菲,你要谢谢奎特姐姐。”它听话的喵喵叫,总算乖了一回。 作为回报我总要回送什么给奎特,回望了一下奎特的房屋,鄙陋的王宫一脚,添加点什么东西呢,我细细的想着,看看四周绿色的藤蔓紧紧围绕房屋,清晨的阳光透过藤蔓的缝隙点点透过,斑驳的身影,跳跃着舞蹈着。 对了,可以拿藤蔓来作材料,我猛然的想起一样东西,淡淡一笑,这件东西将会是埃及没有的。 32 短暂的幸福(5) 抚摸结实盘旋的藤蔓,它们紧紧地缠在一起。“漓儿,你对这些藤蔓很感兴趣吗?”奎特不解的看着我,“姐姐,我想用它做一样东西。” 从来没听说过藤蔓可以做什么,漓儿的想法真特别,我选择一些粗实的藤蔓折了下来,“姐姐,我要送给你一样礼物。”“需要我帮忙吗?”“不需要,姐姐就在一边看着就行了。” 我紧接着把折下来的藤蔓绑在一颗树干上,把它们连成一个圆环,再折了一些枝条继续裹,直到很结实了为止,藤蔓的最下面我放了很多的藤蔓,这样会柔软一些。 “好了,姐姐,我完成了。”会心的对着我的“作品”一笑,到埃及来了我还变得心灵手巧了,“漓儿,这是什么东西,它有什么用处呀。”“姐姐,它叫秋千,我给你示范示范,你就知道了。” 我坐上了自己制造的秋千上面,恩,感觉还不错,“姐姐,帮着推我一把。”“好的。”她疑惑的走了过来,轻轻一推,秋千载着我摇荡了起来,“姐姐,这样很好玩的,姐姐感到无聊的时候就可以这样玩了。” 僻静的宫殿一角传出阵阵欢银铃般的笑声,在另一旁,一个人影慢慢的靠拢,,清晨的空气不错,本想出来散散心,不知不觉间走到了这个偏僻的角落,没想到会看到那抹身影,不由得悄悄逼近。 感觉到一双温暖的手环住了我的腰,是谁呀,奎特断断续续的说,“王,你,你来了。”难道又是阿赫摩斯,不管我到那儿怎么都遇见他呀,我转生去看那双手的主人,“漓儿,你又到处乱跑。” “那个,我只是觉得无聊才出来的。”我是无辜的呀,别又惩罚我。阿赫摩斯斜眼向奎特望去,“很久都没看到你了。”他上下打量着奎特,“看样子你过得还不错呀。”一丝嘲讽的语气,阿赫摩斯你怎么能够这样,奎特有没有做错什么事情,我不满的看着他。 他看出了我的不满,“这是漓儿做的东西吧,真是精致。”“是我做的,因为奎特姐姐一个人在这儿太孤单了。”奎特慢慢的平息自己的惊讶,“罪臣之女没有罚去做奴隶就很不错了。”阿赫摩斯冷笑着,他的语气越来越可恶了。 实在是忍不住了,“阿赫摩斯,你真过分。”“漓儿,生气了吗?”他抚上我的脸颊,“我们走吧,漓儿,以后不允许你再来这儿。”“你在命令我吗?”“是,就算是命令,否则后果自负。”冰冷的语气。 “奎特,你也注意一点,记住你的身份。”“王,我从来都没忘记自己的身份。”“没忘记就好。”我看见了奎特悲伤的眼睛,她一定伤心透了。” 阿赫摩斯紧握我的手,向外面走去,是要带我离开这儿吗。我怎么也挣脱不了他的手,加菲对阿赫摩斯喵喵的叫,它也在不满,“加菲,不要以为你是漓儿的宠物我就不能对你怎么样。” 我无奈的看看奎特,本想给她带去欢乐,没想到带给她的是更深的伤害。我总是在无意中去伤害别人。 不管漓儿是如何的反抗我都要带她离开这儿,王宫是不安全的,何况一个罪臣之女,说不定更会伤害她,要恨就恨我吧。 33 刺杀 阿赫摩斯这回我真的很生气,他深深伤害了奎特,以前是现在更是,他一点都不懂她的心吗?“阿赫摩斯”,你就不能对奎特好点吗?“沉默良久我说出这话,我要帮奎特问明原因。 “难道漓儿想我去理她吗?”他褐色眼睛深沉的我看不透,他究竟在想些什么,就让我们彼此静静吧,“阿赫摩斯从来你做的都是对的吗?”说完这句话我迅速的转身离去,阿赫摩斯留在原地一动不动,陷入了沉思…… 明明想要靠近,却让彼此越来越远,只是想要好好的保护她,却感觉漓儿离我越来越远,都抓不住她的心了,我真的做错了吗?她的身影渐渐隐没在我的记忆里,漓儿不要离我越来越远。 我回到了自己的寝宫,看着我们制作的风筝,我们的爱还会走多久,“小姐,你坐会儿吧,都站了那么久了。”维亚心疼的搬来椅子,小姐昨天就还和王好好的,今天又怎么呢。“维亚,不必了,我不累,我想象一些事情。” 日暮时分,索菲亚惊惶的跑进寝宫,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小姐不好了。王受伤了。”我一脸淡漠,他怎么会受伤,难不成是做出的假象来骗我,早晨都还好好的,“索菲亚,发生什么事情了。”维亚明显的表现出惊奇,小姐怎么对王不闻不问的,她就一点也不担心吗。 “王到底怎样呢。”维亚焦急的问道,“王宫中有杀手,王,王被刺伤了,小姐,你不去看看吗?”看我还在犹豫之中,维亚抢先一步说“小姐怎么会不去,索菲亚,我们快过去吧。”这下我不得不去了。 第一次看见阿赫摩斯如此虚弱的躺在床上,一天之中的变化竟是如此之快,我后悔了,是该早些来看他。他手臂被鲜血染红,刺眼的红色充斥我的眼睛,看见我的到来,他淡淡一笑。 “很疼吧。”轻轻触及他的手臂,疼惜的看着他,王宫真的是不安全,连他都受伤了,“不疼了。”“你在骗我,怎么会不疼,都流了这么多的血。”话语越说越轻,都不忍心去看他的伤口。 “你们都下去吧。”他挥挥手,侍从们都应声退下,“阿赫摩斯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在你离开没多久,就闪出一个陌生的身影,我跟上前去想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他溜进了藏有军情的房里,浏览上面的内容,并且翻出来的都是对下埃及的作战计划,我走上前去制止他,他掏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短剑刺向我,我用手臂挡住了胸口,结果手臂就受伤了,不过正准备我活擒他的时候,他选择了自尽。” “他自尽了,那不是死无对证了吗。”“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是下埃及的奸细,不然他怎么会去看关于下埃及的军情,看来下埃及会有所行动了。”“阿赫摩斯,你说的有些道理,就没别的情况了吗。” “目前最大的威胁就是下埃及,对下埃及发动战争是难免的,正好可以趁这个理由出动军队,漓儿,我的伤好一些后,我就会出征下埃及。” “你要亲自出征,很危险的。”“因为这场战争很重要,我必须得去,是该有个了解的时候了。”“那你要答应我不要再受伤了。”“好,不会了,漓儿要好好照顾自己,我也许会走很长的时间。” 34 出征 阿赫摩斯的伤口在医生们的全力医治下好的很快,他要去实现他的理想了,统一上下埃及,这是迟早的事情。 欧被阿赫摩斯调了回来管理国事,另外把部分的事情交给了丽菲尔,他比较信任的人,图蒙特的权利似乎被架空,也许是想法不一样吧,他将我安置在王宫之中。 站在高高的城楼之上看着阿赫摩斯浩浩荡荡的出征的队伍,他要去征服下埃及那个国度了,去完成他的理想,这是也他的使命,阿赫摩斯我会等你,在你的王宫等着你的归来。他和他的队伍逐渐消失在我的眼帘,恍然间耳畔隐隐传来他的声音,“漓儿,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即使不回到现代也要和你在一起,阿赫摩斯,我决定留下来,因为在这里我找到了属于我的东西。 良久,我转过身,走下城楼的阶梯,心中布满了失落,我的变化还真快呀,从讨厌见到他到舍不得他离开。也不知这一仗会有多么的残酷,也不知阿赫摩斯要多久才能回来。我在心中在默默的企盼,阿赫摩斯你一定要平安的回来。现在只留下我一人在偌大的王宫,还好还有维亚和索菲亚,有她们陪着我,阿赫摩斯没在这里我还可以去偷偷的找奎特。好像这样的日子也不错。 苍茫的天空,秃鹰在城墙上盘旋,凄厉的叫声传来,我不寒而栗,这是怎么了呀。维亚靠了过来,“小姐,你没事情吧,看你的脸色不怎么好。”我摆摆手,勉强露出一个微笑,“没事,维亚,我很好。”索菲亚也一脸紧张的看着我。“我没那么脆弱的。”我看向索菲亚,她的心中也肯定有很多的不舍吧,哈雷随阿赫摩斯出征,必定要很久才会回来的。 “小姐,王也走远呢,我们回王宫吧。”“好的。”带着一丝丝的不舍,阿赫摩斯出征了,越走越远了,多想他能够永远的陪着我,但是他是上埃及的君主,他要做的事情太多呢。 夜晚也只有我一个人独自看着夜空,不知道阿赫摩斯在干什么,他的军队行进到哪里呢,他是否遇到下埃及的袭击呢,我静静的扶在栏杆上,金碧辉煌的王宫因为没有阿赫摩斯而顿时显得失色,漆黑苍凉的夜空寄托着我的思念,漫漫的长夜就是要这样熬过去吗,他才离开一天我就觉得生活索然无味了,是不是习惯了他的离开,一切都会好起来呢。 感觉肩上一股暖意,扭头一看,是维亚,她给我披上了一件外袍,“小姐,埃及的晚上会很冷的,你这样站在这里会着凉的。”维亚,她一直在默默的关心我,她的细心,她的慈祥无一不感动我。“谢谢。”我感谢的说,“维亚,这些天对亏了你的照顾。” “照顾小姐是我的职责,小姐在我的心目中就和亲生的子女一样,再说我可不想王回来以后看见小姐生病了。”她温和的笑着,如同和煦的阳光。 今晚陪着我一起凝视夜空,直到夜深,万籁俱静,繁华的王宫也在沉寂中睡去,古老的宫殿,繁忙的侍从都已入睡。 “维亚我们回寝宫吧。”略带僵硬的移动脚步,推开寝宫的门,才发现索菲亚靠在桌上睡着了,这个小丫头,我摇摇头笑着,维亚要去叫醒她,我说;“不必了,让她睡吧,她也累了。”我把外袍轻轻披在索菲亚的身上。 索菲亚睡得是如此的香甜,嘴角还挂着淡淡的笑意,她是做了什么美好的梦吧。 35 失踪 几天后的清晨,我起来的很早,踏着沿路的小石子,清晨的凉风徐徐吹来,略感寒意,他在身边就好了,平时他都会在早晨来看我,我老是对他爱理不理的,想起来我就呵呵的笑着。傻傻的阿赫摩斯,总是在一旁默默的关心我。 图蒙特,这个熟悉的身影闪入我的眼帘,他来干什么呢,他急匆匆的走入议事的大厅,发生什么事情呢吗?跟随着他的脚步,我随着他的后面也不步入了议事大厅,他好象没有发现我在后面。 议事厅的门被打开了,丽菲尔和欧在里面,自从阿赫摩斯走后他们就驻进王宫,代替阿赫摩斯掌管国政。 他们发现了我的到来,“若漓小姐,你也来了吗。”欧说道,英俊的脸庞此时一脸的严肃,我感到出什么事情呢,“是阿赫摩斯怎么呢吗?” “若漓小姐,你先不要紧张,听我慢慢说。”图蒙特对我说,“王是出了一些事情,才出上埃及不久军队就受到了下埃及的偷袭,但是王在冲出重围的时候和军队失散,现在下落不明。” “呵呵,下落不明,失踪,他失踪了吗?”我面无表情的笑道,阿赫摩斯最终会统一埃及的,他不会有事的,他一定会回来的,阿赫摩斯你会回来的,他温和的话语,他的微笑出现在我的脑海。 我不禁一个趔趄,丽菲尔扶住了我,“漓儿,不要想多呢,王会没事的。” 我缓缓的走出大厅,无比的茫然,失落,如果他不会回来了,那么我留在埃及还有必要吗。 图蒙特多想去安慰他的女儿,好不容易在一起的他们,如今又是分散,难道注定他们不能在一起吗,看着漓儿伤心的神情,他的心理疼惜不已,女儿如果阿赫摩斯不能回来了,我会好好照顾你的,我的女儿,我会想办法找到水晶莲花,让你回你原来的世界。 欧对他们说道,“我们现在对外面要封锁王失踪的消息,否则会引起上埃及的动乱,我们要尽快的找到王,另外我们还得做准备,选立新的继承人。”他果断的决定着。“你们的意见呢?” “我们赞成你的主意,是得准备一下了。”“现在埃及上下处于动乱的时期,如果让太多的人知道王失踪了,那么不保证奸人的出现,会引起王位的争夺,下埃及会趁王位争夺之际出兵上埃及的,这是我最担心的。”图蒙特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他们进入了紧张的筹谋中,我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找到阿赫摩斯,不管走到那里,一定可以把他找出来的,我仿佛看到满身是血的阿赫摩斯,他现在一定受伤了,他现在一定很需要我。 我只能悄悄的出去,不要让他们知道,他们一定不会让我去的。 图蒙特料到我会去找阿赫摩斯,他派了更多的人手守在了我的寝宫外,这下看样子不好出去了呀。我只有慢慢的等待机会呢,阿赫摩斯,你要等我,知道嘛,要等着我,等着漓儿。 36 丽菲尔的祭祀仪式 “小姐,你都睡了很久呢。”索菲亚推推熟睡的我,“我睡了多少天了呀?”“两天。”我不可置疑的看着索菲亚,不敢相信我一睡竟然睡了两天,我只是觉得头有点晕,就睡着呢,没想到两天就过去呢,阿赫摩斯,阿赫摩斯怎么办,他还在等我呢。 看看深严的守卫,我就知道我这样出不去的,再想想昏睡前喝过那杯水,我有点肯定那杯水是他们给我在里面放了药的。想让我昏睡下去,让我不要去找阿赫摩斯。 门外响起叩门的声音,我迎声看向门外,丽菲尔缓缓的走进寝宫,她面带愁容失去了以前的神采奕奕,是因为阿赫摩斯的事情让她忧心忡忡的吗。“漓儿。”她柔声的呼唤我,“我知道你很难过,王现在生死未卜,可是有些事情我们还是必须做的。” 我怔了怔,“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我得举行一个祭祀仪式,这是每年都得举行的,漓儿你也得参加。” “我知道了,我会去的。”现在做什么我都没有心情呢,但是又又不能拒绝她,“漓儿,我先出去了,你自己要多保重。”丽菲尔轻轻走出寝宫。 阿赫摩斯的失踪不会那么简单吧,以前他就在怀疑内部出现过奸细,到底会是谁呢,是丽菲尔,是图蒙特,是欧,还是奎特,她应该很恨阿赫摩斯的,阿赫摩斯的军队不应该遭到伏击的,下埃及的人怎么会那么准确的知道他的动静呢,是有人出卖了他,走漏了军队的消息。这里面一定有一个很大的阴谋。我不应该去相信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他们也许不会去找阿赫摩斯的。 “小姐,你在想什么呢,那么入神。”“恩,维亚,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要相信我好吗。”我恳请的看着她,紧握她的手,除了维亚和索菲亚我没什么信任的人呢,“小姐,我们肯定会信任你的。”“小姐,你怎么呢,现在我们都被软禁在这个寝宫中,小姐的心情一定很不好,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吧。”“小姐,能够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吗?” “索菲亚,有些事情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的,你们能帮助我怎么走出王宫吗。”“小姐要出王宫干什么?”“去办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们可以趁卫兵松懈的时候帮你。” “后天不是有一个祭司仪式吗,我可以趁那个时候出去。”“只要是小姐想做的事情,我们都会尽力的去帮助你的。” 维亚,索菲亚之所以不带你们出去是因为这次真的很危险,你们呆在王宫也许会安全一些,我会隐藏自己的身份,然后去阿赫摩斯失踪的地方去找他,他应该就在那附近,因为什么原因一直没有回宫,我相信他还在人世,他不会就那么走的。 明天就是祭司仪式呢,“小姐,我们得去准备明天的祭祀仪式,是得去准备一下,祭司仪式也是我离开这里的时候,未来会是怎样,我闭上了眼睛。 37 遇险 淡淡的微光撒向古埃及这片神秘的国度,一切都在黑暗中慢慢的苏醒,酝酿的一切开始散发最原始的光芒。 在一切准备好之后,我和维亚踏上了去祭祀仪式的路途,我把索菲亚留在了王宫,我不想让太多的人和我一起去冒险,虽然她一再的要求把她带上,可是我终究是不忍心她受伤害,你就好好的在这里等你的哈雷吧,你们是可以幸福的,他回来以后就把你接出王宫。 在王宫门口我停下了脚步,回顾四望,金碧辉煌,气势恢宏的王宫,不知这一别我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这里的一切我完全割舍的下吗,索菲亚,奎特,图蒙特,丽菲尔再见呢,到底在最后谁是谁非呢,未来会是怎样,如果找不到阿赫摩斯的话,我也就不会回来,没有阿赫摩斯的王宫,也就失去了我留下的意义。回想起和阿赫摩斯从前快乐的日子,也许那日子会一去不复返吧。 丽菲尔的笑容不断的涌上心头,怎么回事,怎么老是在想着她呢,美丽温婉的丽菲尔,她的笑容似乎隐藏着什么深意,像一朵曼陀罗花,里面蕴藏着剧毒,平时都被我忽略了她的微笑,只是这会儿突然想起,心里猛地一紧。 “小姐,请上马车。”维亚扶起我的手,我提着长长的裙角走进了车里,维亚也紧跟着上来,我们相互对笑,等马车行驶到中途的时候,我们就借口下车,然后迅速的离开,维亚帮我避开那些士兵,再与我去前面的村子会和。 王宫离我们越来越远,渐渐消失不见,马车行驶的很快,“咦,怎么不继续前行呢。”我问马车夫,一个粗犷的声音传来,“因为没有必要前行呢,小姐。”马车夫转过头来狰狞的笑着。 “糟了,不好了。”我拉着维亚赶紧下车,能逃就逃吧,我看见那些士兵不知什么时候没呢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几个满脸横肉的家伙,他们慢慢的向我和维亚靠拢。 “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可惜马上就没命呢。”呵呵呵,紧接着是他们可怕的笑声。维亚紧握我的手渗出了点点汗水。“你们是奉谁的命令杀我的,反正我都是要死的人呢,告诉我也无妨。” “呵呵,那么想知道呀,当然是我们的最高女祭师呢,今天你必须死,这是她的命令。”真的是她,早就该有点防备的,难道我真的就要葬身于此了吗。他们拿出散发寒光的刀具。 一个皮肤黝黑的彪形大汉拿着利器朝我走过来,他正准备拿着刀刺进我的心脏,我一下子躲闪开了,还好哥哥以前教过我防身术的,躲开这两下是没问题的,但是他们那么多的人,我该怎么办呢。 他见我躲开了,来势就更加凶猛呢,“小丫头,还想逃。”补补朝我紧逼,“小姐快走呀。”维亚用力的握住他的手,想要夺下他的刀,可是她哪里是他的对手,我看见边上有一个缺口趁机脱身出去呢,他们又跑过来想要抓住我。 我听见了维亚的惨叫生,凄厉的声音划破了上空,眼泪模糊了我的视线,对不起维亚,都是我害得你…… 我跑向了树林的深处,他们脚步声越来越远,这下应该安全了吧,这下怎么办呢,没有找到阿赫摩斯,倒还遇到了想要追杀我的人。 砰,头好痛哟,是谁,我无力的倒在了草地上,意识逐渐昏迷。 第三卷 迷失 ======================== 38 陷入 我在昏迷中隐隐约约的听到说话声,“你们这些废物,不是说要下手轻点的吗,怎么把她打成这样呢。”好熟悉的声音,就是头晕的睁不开眼睛,到底是谁呀,“王,属下们无能,我们怕她跑呢,就中不到她呢。”略带恐慌的声音传来。 “好了,都已经那样了,说那么多还有什么用,你们给我长进点行不行,以后在这样的话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是,王,我们会注意的,王,要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们下去呢。”“走吧。” 我感觉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抱起,然后我的头越痛呢,昏昏欲睡的,进入了完全的昏迷中,不知过了多久。 “漓儿,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我太高兴呢,漓儿,我的宝贝,以后我不要你在离开我。”他加紧了抱的力道,把我从昏迷中给弄醒。 “安利斯,怎么是你呀,我这是在哪里?”我虚弱的说着,“你这是在叙利亚,我的国家。”他轻柔的说着。我为什么会在叙利亚呀,我不是一直在逃避那些人的追杀吗,难道在密林里袭击我的人是他的属下,我疑惑的看着他。 “漓儿,你终会来到我的怀抱中呢,从此我都不要放开你。”“不行,不可以。”“为什么不可以,是因为他吗,那个暴君。”他轻蔑的说最后几个字,“阿赫摩斯不是暴君,他不是的。”我无力的摇着头,头好难受。 “他怎么不是暴君呢,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他是怎么对我的,漓儿,不要再给我提那个暴君,我要你忘了他。”他紧紧的抓住我的胳膊,我看着他迷人的淡蓝色的眼睛坚决的对他说“对不起,安利斯,我不可能忘记阿赫摩斯的。” 突然他的脸色变得好可怕,“忘不了是吧,呵呵呵,你忘不了,反正你这辈子永远都没有机会回埃及呢,你就乖乖的呆在叙利亚,呆在我的王宫中吧。” 我尽量压抑自己的情绪,“你是说要把我软禁在这个囚笼里吗?”“是,我就是要把你软禁在这个囚笼里,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冰冷的话语,可是我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他爱怜的感情。 现在怎么办呢,阿赫摩斯没有找到,还被安利斯软禁在他的王宫,难道我真的永远就回不到埃及呢吗,永远都见不到阿赫摩斯呢吗,阿赫摩斯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呢,他有没有伤的很重,有没有回到上埃及,他是不是也在想我呢。 “咳咳咳”,我轻咳两声,“怎么呢,漓儿。”“我没事,就是觉得很累。”他吩咐旁边的侍女,“王宫里的御医呢,快叫他们来。”“是,王。”“我真的没事。”“不行,你的面容看上去很苍白。” 我把我继续抱入他的怀中,“听话,漓儿,好好的躺在床上休息。”我想要挣脱他的怀抱,我用力的推搡着他的手臂,“为什么阿赫摩斯能这样,而我就不能。”“因为你不是他,不管以后如何,我的心中只能装下阿赫摩斯。”“那可不一定看了,你会慢慢的改变的。” “王,御医来了。”“快过来给漓儿看病,她看上去很虚弱。”一个看上去上了年纪的御医慢慢的向我靠靠拢。他看看我的脸色,捏住我的脉象,“王,这位小姐只是身体有点弱,最近她一定受了什么刺激,好好的调养就行呢。” “还好漓儿没有什么大的事情,安利斯欣喜的说。他转向旁边的侍女,“你们好好的给我照顾她,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情,你们知道后果的。”“是,王。”那些侍女好像一群没有生气的木偶,木然的表情。 39 囚禁 她们和索菲亚维亚完全的不一样,维亚,一提起这个名字,我的心就隐隐作痛,她为了给我争取到逃出来的机会义无反顾的去夺那把利器,用她的生命换来了我活下去的希望,看来这一切都是丽菲尔所策划的,那么上埃及军队遇到的偷袭是否也是丽菲尔去通风报信的结果呢。 她真的是一个魔鬼,漂亮的外形怎么也掩饰不了那颗肮脏罪恶的心,现在想起来真的很可笑,我居然还把她当成好朋友,她竟然是那么的想我死,是因为她也喜欢阿赫摩斯吗,还是因为权力,嫉妒真是一剂毒药。 想起生死未卜的阿赫摩斯,想起和蔼可亲的维亚,想起活泼的索菲亚,我一定要出去,离开叙利亚的王宫,找到阿赫摩斯,丽菲尔你会受到你应有的惩罚的。你伤害那么都多无辜的人,为了你所谓的爱,还是为了你的权力。 “漓儿,你就那么的讨厌我吗,你都没有一丁点儿的微笑,我们不能像从前那样吗?”“你要我像从前那样,怎么可能呢,如果你真的喜欢我就请让我离开叙利亚吧,即使你留下我也只是留下我的人,但是我的心却不会在这里。”连续而坚决的话语。 安利斯停留了片刻,我看到了他受伤的眼神,淡蓝色眼睛里那种忧伤,我知道我的话语深深地打击了他,我避开他的眼神。“漓儿,哪怕只留下你的人我也愿意,我是不会让你离开叙利亚的,你还是乖乖的留在我的王宫吧,不要做无谓的逃离。”他静静抚摸我的长发。 “拿开你的手,我不想和你再有什么联系。”“何必那么绝对呢,你是我的不是那个暴君的。”我们就这样对峙起来,许久一个声音打破了僵局。“王,接到最新的消息。” 那个进来的官员悄悄地在他的耳边说着什么,我只看见安利斯的脸色在变化着,一丝愤怒爬上了他的脸庞,究竟是什么事情,弄得真么神秘。他对我说,“漓儿你好好的休息,我先有事离开呢。” 那个官员随着他离开,只是在觉得那个人好眼熟,他瞥过头望了我一眼,一个细微的动作,被我尽收眼底。 “你们也可以出去呢。”“王要我们跟着你,一步也不能离开你。”这个安利斯,他这是是、真的要囚禁我呀,这么多的人跟着我,我怎么能够离开。 “好吧,你们都在旁边站着吧,我想要休息一下。”我转过身躺在床上,柔软的被褥,可是我没有半点睡意,我的心理面在想用什么办法才能够离开这个王宫。 40 要你忘记他 夜晚悄然来临,看着朦胧的月光飘然进入屋内,今晚真的好安静,以前的安利斯是个温和俊逸的男子,还记得他第一次和我见面的时候,他说他家乡的月亮比埃及的还要圆还要大,他还问我愿不愿意和他一起去他的国家,现在我感觉他变呢,他变成一个不顾及别人感受的人呢,他不知道即使把我软禁在他的王宫也依然没有结果吗。 门轻轻的被打开,修长的身影缓缓进入屋内,“漓儿。”他温和的呼唤我的名字,“你们都下去吧。他对着那些侍女们说。“漓儿,你还是喜欢看月亮。”说完他抬起了头,“还记得我对你说过想和你一起看月亮的吗,今天变为现实呢,以后我们就一起看月亮,你要乖乖的呆在我的身边。” 呵呵呵,我冷笑着,他诧异的看向我,“安利斯,对不起,我从来没有想过和你在一起,你束缚我的自由可是你束缚不了我的心,我的心可以飞到阿赫摩斯的身边。” 他转而略带愤意的说“还是阿赫摩斯,他已经死了。”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传来,我退回一步,“不,不可能,你骗我,他怎么可能死呢,他说过要我等他回来的,他是不会死的。” 我推搡安利斯,告诉我他没有死,你在说谎。安利斯顺势拥我入怀,“我怎么会骗你呢,漓儿,阿赫摩斯已经死呢,这是我最新得到的消息,忘记他吧,忘记他就不会痛苦了。” 我哽咽着,拼命挣扎的逃出他的怀抱,“漓儿,忘记他,从此在你的记忆里只有我。”他把我抱到了床上,抚摸着我的长发,“乖,要忘记他,不要让自己痛苦,想哭就哭吧我在一边陪着你。”他的声音就像带着魔咒一般,我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泪水,这么多天的等待换来的竟然是阿赫摩斯的死讯,他离开我呢,永远的离开我呢,可是历史上不是这么记载的呀,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安利斯骗我的吗,他没有那个必要呀,是我的出现让阿赫摩斯的命运轨迹改变,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安利斯伸出他温热的手擦拭着我的泪水,漓儿,以后我不允许你再为他哭的这么伤心呢,不管怎样你要忘记他。我呜咽着,不做声,我不想说什么,我和阿赫摩斯在一起的那些日子就只像一些梦吗,但是梦醒来怎么会如此的痛苦,我想忘记他,可是真的好难。 我只觉得安利斯的身影慢慢的在我眼前变得模糊,是我太累了吗,好想睡觉,我昏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安利斯,看着床上妙曼的人儿进入了梦乡,他伸手去抚摸着她的脸颊,“漓儿,你只要在这时最听话,真的希望你明天起来的时候就忘记阿赫摩斯,忘记他。”安利斯的话语如同魔咒一般。 40 要你忘记他 夜晚悄然来临,看着朦胧的月光飘然进入屋内,今晚真的好安静,以前的安利斯是个温和俊逸的男子,还记得他第一次和我见面的时候,他说他家乡的月亮比埃及的还要圆还要大,他还问我愿不愿意和他一起去他的国家,现在我感觉他变呢,他变成一个不顾及别人感受的人呢,他不知道即使把我软禁在他的王宫也依然没有结果吗。 门轻轻的被打开,修长的身影缓缓进入屋内,“漓儿。”他温和的呼唤我的名字,“你们都下去吧。他对着那些侍女们说。“漓儿,你还是喜欢看月亮。”说完他抬起了头,“还记得我对你说过想和你一起看月亮的吗,今天变为现实呢,以后我们就一起看月亮,你要乖乖的呆在我的身边。” 呵呵呵,我冷笑着,他诧异的看向我,“安利斯,对不起,我从来没有想过和你在一起,你束缚我的自由可是你束缚不了我的心,我的心可以飞到阿赫摩斯的身边。” 他转而略带愤意的说“还是阿赫摩斯,他已经死了。”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传来,我退回一步,“不,不可能,你骗我,他怎么可能死呢,他说过要我等他回来的,他是不会死的。” 我推搡安利斯,告诉我他没有死,你在说谎。安利斯顺势拥我入怀,“我怎么会骗你呢,漓儿,阿赫摩斯已经死呢,这是我最新得到的消息,忘记他吧,忘记他就不会痛苦了。” 我哽咽着,拼命挣扎的逃出他的怀抱,“漓儿,忘记他,从此在你的记忆里只有我。”他把我抱到了床上,抚摸着我的长发,“乖,要忘记他,不要让自己痛苦,想哭就哭吧我在一边陪着你。”他的声音就像带着魔咒一般,我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泪水,这么多天的等待换来的竟然是阿赫摩斯的死讯,他离开我呢,永远的离开我呢,可是历史上不是这么记载的呀,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安利斯骗我的吗,他没有那个必要呀,是我的出现让阿赫摩斯的命运轨迹改变,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安利斯伸出他温热的手擦拭着我的泪水,漓儿,以后我不允许你再为他哭的这么伤心呢,不管怎样你要忘记他。我呜咽着,不做声,我不想说什么,我和阿赫摩斯在一起的那些日子就只像一些梦吗,但是梦醒来怎么会如此的痛苦,我想忘记他,可是真的好难。 我只觉得安利斯的身影慢慢的在我眼前变得模糊,是我太累了吗,好想睡觉,我昏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安利斯,看着床上妙曼的人儿进入了梦乡,他伸手去抚摸着她的脸颊,“漓儿,你只要在这时最听话,真的希望你明天起来的时候就忘记阿赫摩斯,忘记他。”安利斯的话语如同魔咒一般。 41 失忆 “这是哪里,你又是谁?”“小姐,这里是叙利亚呀。”“叙利亚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儿呢?”“小姐,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我迷茫的摇摇头,不知为什么醒来大脑就一片空白。 “快去禀告王,”为首的侍女对另一个侍女说,那个侍女转身就向门外走去。不多一会儿一个俊秀的男子走来,看似很熟悉但是又想不起来是谁,“漓儿,你还得我吗?”我疑惑的看着他,“不认识,但是就是感觉你很熟悉,你是谁呀?” 那个俊秀男子的脸上表现出诧异的神情,漓儿怎么才一天就变成这样呢,难道我昨天的话语真的灵验了吗,她失忆呢,真的失忆呢,就可以忘记阿赫摩斯呢,一丝笑容不察觉的闪过他的脸上。 我抱着腿蜷缩在床脚,不自觉的在排斥着他,“漓儿,快过来,你这是在干什么呢。”他拉住我的手,“漓儿,你怎么害怕成这样呢,我是安利斯呀,你是我未来的王妃呀,你不记得了没有关系,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安利斯为什么我什么都记不起来呢?”“漓儿,因为你前些天的时候不小心坠马,脑部受伤,所以什么都不记得呢。”“难怪我感觉头好痛哟。”呵呵呵呵,我对他笑着,什么都不记得呢,感觉还是有一种失落。我到底是忘记了什么呢? “漓儿,不要太在意过去呢,忘记呢就忘记了吧。”他微微的笑着,嘴角构成了一道美丽的弧线,那样温和的笑意,好让人留恋。 我以后就是要和他在一起吗,抬头看着温和的安利斯,我向他伸出了自己的手,“安利斯,我不要再呆在床上呢,我要出去走走。调皮的对他说着,他应许了,“下来吧,漓儿,你睡了很久呢,宠溺的笑容。 “安利斯,我饿了。”他微微一笑,“漓儿,是很久都没有吃东西呢,你们去给漓儿准备吃的来。” “是。”不一会儿,中侍女们端来了各种点心,看着各种美味的点心,我狼吞虎咽的吃起来,安利斯只是在一旁笑笑,或许他早已习惯这样的我。漓儿真的什么都忘记了,从此她的记忆中只有我,真的好高兴这个结局,就这样让一切都结束吧,让漓儿永远的属于我吧,阿赫摩斯她已经把你忘记呢,即使你们再相见也不会有结局的。 他的手臂一拢,融入那个温暖的怀抱,闭上眼睛,在他的怀里呼吸,总感觉缺少一些什么。 42 筹备婚礼 “把礼仪大臣叫来。”“是,王。”不一会儿,一位身穿华服的中年男子走进了寝宫,“额比尔,七天之后我准备迎娶若漓为王妃,关于典礼的事情全部都交给你。”“这,王时间太仓促了。”他的脸略带难色。 “七天,只给你七天的时间,你自己看着办吧。”冷冷的语气,“是,好的,王。”看见安利斯带着怒意,他惊惶的语无伦次。“安利斯,何必那么急呢,多给他们一点时间吧。”“不行,漓儿,这件事还是要早点办下来好。”他的语气明显带着不容商量的余地。 “喔,好的。”只能应许道。看着他如此的认真,他怎么就那么的着急呀,好像我会消失一样的,“漓儿,我真的好高兴,我可以和漓儿在一起呢。” “安利斯,我什么都不记得呢,你会在意吗?”抬起眸子看着他的眼睛,蓝色的眼睛满是温和的光芒,也许只要彼此相爱就够呢,他不会在乎我失去记忆的。 “漓儿,我怎么会在意呢,你永远都是我的漓儿,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我好吗?”温婉的话语,感觉越来越靠近,他的话语好像带着某种咒语一样,我在尽量的避免着他。“安利斯这是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好吗。” 他沉默了片刻,“好,以后再说,漓儿。”看见了他失望的神情,他吻了吻我的长发,反正漓儿马上就可以成为我的王妃呢。我似笑非笑着,为什么我就高兴不起来呢、 其余的几天,礼仪大臣忙着筹备着迎娶王妃所用的一切,其余的宫人布置着整个王宫,这个王宫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安利斯在这几天更是兴奋。他连连赏赐了众多的大臣,安利斯常常会来到我的寝宫,“漓儿,再过几天你就和我住到一个宫殿呢。”他揉揉我的头发,爱惜不已。 我静静的躺在他的怀里,“怎么呢,漓儿,你好像一点也不高兴。”“不呀,我很高兴的。”“漓儿,我带你到宫殿到处转转好不好,你一定是在房间里呆的太久呢。” 他牵着我的手,来到王宫的花园,绿荫似锦,绵延不断,争奇斗艳的各种花朵争相开放,五彩斑斓的世界,中间一股清泉从中缓缓流出,别有一番情趣。 “怎么样,漂亮吧,这是我的花园,也是你的。”“这里是很漂亮,真像一个世外桃源一样,宁静而优美。”“以后,我们就经常来这里吧,只要是漓儿喜欢的我就喜欢。”他的饱含深情的目光紧紧看着我,那种期待的眼神,他怎么老是这样的眼神呢,一个侍女走上前说,“王,是否要在这里用餐。” “漓儿说呢。”“恩,好,这里的风景也不错。”不一会儿各色的菜肴全部呈上,侍女们恭敬的在一旁站着,“漓儿,慢点吃,想起你狼吞虎咽的样子我就想笑。”我瞪了他一眼,不许笑,“都要成王妃呢,还是那么的凶。”“我还就凶呢。”我和他逗着嘴,他只是在微笑着。 43 发现 安利斯还是温和如初,但是我总是觉得他有什么事情在隐瞒着我,清晨,我踏着晨光来到安利斯的宫殿,他似乎在和大臣商量着什么,我看见了他紧锁的眉头,他语气中带着些 愤怒,“阿赫摩斯要带兵出征叙利亚吗,怎么会这样?” 听到阿赫摩斯这几个字,感觉头脑一阵疼痛,难道我和他有什么关系吗,这怎么可能呢,我是叙利亚未来的王妃,阿赫摩斯是谁,这几个名字很熟悉,但是想不起来呢,我就站在门外的一旁,隐蔽在其中的一个角落。 阿赫摩斯,阿赫摩斯,我在心中一直默念这个名字,我失去的记忆也一定和他有关,只要想起他,我应该就会恢复记忆的,安利斯有一些事情没有告诉我,真的会是坠马那么简单吗? “那么您和王妃的婚事呢?”“照样举行,再也不能耽搁呢,他来就来吧,我要让他尝尝最喜欢的人被夺走的滋味,你们下去做好防守的准备,既然他来了,就不要轻易放过他。”呵呵呵,大殿传来安利斯阵阵得意的笑声,他会是这样的人,他的温和去哪里呢,他在我的面前又是另一种模样吗,可怕,真可怕,他说要夺去阿赫摩斯最喜爱的人,难道是我吗,我是阿赫摩斯最喜欢的人,那我怎么又会在这里呢。 我要回忆,要回忆以前所有的事情,我想要知道到底什怎么一回事,看来安利斯是不值得信赖的人,轻轻的走回自己的寝宫,小心翼翼的避免被侍卫们发现。我会自己去解开这些问题的。包括那段埋藏的记忆。 安利斯现在不会再派那么多人监视我的,他觉得对失忆的我不需要防备,他对我的温柔都是假的吗,他的微笑,他的淡蓝色的眼眸,他的深情,都是为了报复阿赫摩斯所做出来的吗。 王宫内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侍女们忙里忙外,我站在窗檐边静静的回想以前的记忆,虽然脑袋很痛,但是我必须想起来,哪怕只是一点点的记忆,还有我得想办法走出这个王宫,只要见到阿赫摩斯了,什么都会迎刃而解。看看旁边忙绿的侍女,我心中顿生一计,我可以装扮成她们的模样,悄悄的混出宫去,这个地方没有值得我留恋的东西。 “漓儿,在想什么呢,最近觉得你的心事很多。”我当然不会让安利斯看出破绽,委婉一笑,“我在想我们以后的生活呢。”“是这样的呀。”他拥我入怀,虽然厌恶他的怀抱,但是我还是忍着,这样拥抱感觉似曾相识,感觉以前在哪里遇见过,模模糊糊的身影,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回荡,漓儿,等我回来,是他,是阿赫摩斯,我想起来了,阿赫摩斯在呼唤我,我又何曾不想念你,只是现在我身不由已,被困在这个华丽的囚笼里。 “漓儿,你要记住我的气息,你只属于我,只属于我。”安利斯拢着我的长发,可是我的心早就属于阿赫摩斯,我会在某天悄然的离去,真不敢想象如果他发现我离开那种勃然大怒的模样。 44 离开 “王妃,请您试穿嫁衣。”侍女们拿过缀着各种宝石的新衣,闪耀着耀眼光芒的新衣,时间越来远近了,我必须尽快离开,趁着王宫繁忙的时候,他们会放松紧惕,那个时候就是我最好的离开之际。 “王妃真漂亮。”看着我穿上嫁衣的侍女说,“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那么你们下去吧。”“王妃有什么吩咐尽管提出。”我对她们挥挥手,“你们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看着她们渐渐的远去,我来到了里屋,让所有的侍女都出去,今天将有一批侍女出去采购用品,我待会儿随着她们出去就行呢。 看着装饰的美轮美奂的房间和漂亮的嫁衣,这些都要和我离别了,我没有半点的不舍,因为我不属于这里。穿上平时拿来的普通侍女的衣服,我带上了棕褐色的假发,用面纱遮住面孔,寝宫门外有一个小门,顺着那个门我来到要出宫的侍女们的队伍,还好没有人发现我,我把头垂的很低。 “你们要去哪里?”一个侍卫高喝着,为首的侍女拿出一个令牌,“我们去宫外采购东西,请准许我们出宫。”“出去吧。”侍卫打开了宫门。 一个侍卫用余光瞥了我一眼,难道他看出来有什么不对吗,我心悬了起来,“大家快出来吧。”女官对众侍女说,还好侍卫没有叫住我,真是太幸运了,想起以前我在埃及也用这个办法出的宫门,现在没想到也派上用场呢。 在街上购置东西的时候,我趁她们分散注意力的时候,一下子就钻进了人海中去了,我不敢停下自己的脚步,我害怕被他们抓回王宫去。 “王,不,不好了。”“怎么了,看你慌慌张张的。”安利斯不耐烦的看着慌张的臣子,“王妃不见了。”安利斯一听先是一惊转而把拿着的杯子摔倒了地上,“你们是怎么连个王妃都看不住,搜,给我搜,现在她很有可能不在王宫呢,那就去宫外给我把人找回来,找不回来你们都别活了。”愤怒的声音充斥着整个宫殿,下面的臣子吓到是瑟瑟发抖,王发怒的时候太恐怖呢。 安利斯稍稍一静,不行也不能这样明目张胆的去搜,不然全国都会知道王妃失踪,本来就快要举行婚礼呢,她还来这招,难道她的记忆已经恢复了吗,真后悔对她放松了看管,结果让她跑了,漓儿,如果你被我抓到的话,我就囚禁你一辈子。 “你们给我暗访,搜索的动作不要太大了,一定要给我封锁王妃失踪的消息。”安利斯向他们重新发出了诏令。他紧紧攥住不远处的王座,手指深深地陷入里面。 城里搜捕的动静不是很大,我得去换一套衣服,穿侍女的衣服会让人生疑的,前面那家卖衣服的地方好像不错,一位微笑的慈祥大婶,“请给我一件普通市民的衣服,还有面纱。”“姑娘,看你得穿着时从王宫里出来的吧。” 我穿上了普通的衣服。“我给你钱就是了,你就别问那么多了。”我随手把钱塞到她的手里。 “这里有通往城外的近道吗?”“有,顺着左边向右拐就是呢。”大婶帮我把面纱裹好,“谢谢你呢。”我转身走出了店面,时间不等人,安利斯随时会派人追过来的。 45 躲避 在我刚刚走出店面没有多久,“你看见过一个皮肤白皙,乌黑长发的漂亮女子没有?”大婶效益涔涔的说“没有看见,想必你们要找的人不是叙利亚的人吧。”“这个,你就不必多问呢,我们走。”看着来势汹汹的一队人,大婶已经猜到了他们是在找那个女孩子,看上去文静漂亮的女孩子希望你能走的远一点,不要被他们捉住。 我加快了脚步,“你们去那里看看。”好熟悉的声音,我透过面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安利斯的近身侍卫托塔,他们的速度可真快,我才出来不久,他们就追上来呢。 我现在这身打扮他们应该不会认出来,“前面那个站住。”我猛然一惊,是说的我吗,不行,我不能停下脚步,“站住。”托塔的声音,他大声一喝,我停下来脚步,他走过来上下打量着我,“你看见过一个皮肤白皙,乌黑长发的异国女孩子没有。”我要镇静,我摆摆手,“你不会说话吗?”我摇摇头,“原来是个哑巴,我们走。”他向他的下属招呼着。 哎,我叹了一口气,终于走了,差点就被他发现了。一辆装有货物的马车从我旁边驶过,有办法了,我追上了那辆马车,躲进了货物里面。这样托塔应该不会再找到我了。 托塔一边走一边想,总觉得刚才碰见的那个女孩子不对劲,她的脸用面纱遮住了,但是她的身形好像……糟了,莫非她就是王妃,他赶紧又回到遇见女孩的地方,可是人早已不知去向。 随着马车一路颠簸,疲倦不知不觉来临,好瞌睡哟,我睡一会儿,一会儿就好,我迷迷糊糊的进入了梦乡,爸爸妈妈哥哥还有阿赫摩斯,他们都出现在我的梦境中,妈妈我想要回到属于我的世界。 “孩子,醒醒。”有人在推搡着熟睡中的我,我揉揉眼睛睁开一看,是一位慈祥的老爷爷,“孩子,你怎么在货车上睡着了。”“老爷爷,我是避乱的,我们这会儿到哪里了呀?”“这里是下埃及。”“下埃及。”我吃惊的说。 这不是与我的初衷相反吗,我明明是要到上埃及的。“孩子,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老爷爷我是要去上埃及的,但是走错方向了。” “孩子,要不然你就先与我们一道在下埃及住上一段时间吧,现在上下埃及在交战中,边境是很乱的。”目前为止好像只有这个办法了,先在下埃及呆一段时间,“老爷爷上下埃及交战,上埃及是谁在指挥这场战争的。”“是上埃及的法老阿赫摩斯。”我不由得心中一片欣喜,阿赫摩斯没有死,他还在人世上,看来一切都是安利斯骗我的。他是为了让我对阿赫摩斯死心吧。 阿赫摩斯,不管未来怎样,我都会与你再次相会的。 我随着老爷爷这支商队进入了入下埃及的国都,这里的繁华丝毫不会比上埃及逊色,来来往往川流不息的人群,各色商品琳琅满目。看来下埃及的君主把下埃及治理的井井有条。 老爷爷是商队的首领,我们傍晚时分在一家小饭馆前停留下来,“老板,给我们准备一些吃的东西。”“好。”看见从马车上下来这么多人,就知道今天生意不错。”老板殷勤的回应着。 46 再次入宫闱 “姑娘,你一定饿坏了吧,这么多吃的,你就不要客气了。”我感激的看着老爷爷,“谢谢啦这一路下来确实感觉比较劳累。”车上的众人也随之入座。 没想到这次回到古埃及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酒席间人们纷纷议论起来,“你听说没上埃及的王很厉害。”一位胖子大叔扯扯旁边人的衣袖,“下埃及现在在拼命的抵抗呀。”“嘘,你们都小声点,不要命啦,议论上下埃及的事情。”另一个人介入说道。 “各位旅客们,努比亚的舞女出场了。”随着轻快地音乐声响起,一群红衣舞女进入了厅堂,大家饶有兴趣的看着舞女起舞,奔波了这么长的日子了,难得放松一下。 大家兴高采烈的欢呼着,有不少人也跟着起舞,老爷爷捋捋胡须,看着大伙这么高兴他也乐呵呵的笑着。 一位美丽的女子朝我走来,她拉着我的手示意我和她们一起舞蹈,“去吧,孩子。”老爷爷说着,“可是我不太会呀。”那个女孩子笑意吟吟的说,“不要紧,我来教你好呢。” 很快我也融入了欢快的乐曲中,“你们都给我让开。”气势汹汹的声音,一大堆的官兵走进了旅馆,老爷爷走向他们“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奉王的旨意,挑选一些女子作为侍女。” 刚才还欢乐的人群顿时都没有了声音,谁都不愿意被那个王抓去当侍女,听说王是一个残暴嗜血的人。 “跑,你往哪里跑。”一个士兵拎住了一个准备向外跑的女子,“放开我。”那个女子挣扎着,“去王宫当侍女多么荣耀的事情,你们怎么这么不愿意,不知好歹的家伙。”说完他想要动手打那个女子。 “住手。”“哎哟,是谁那么大的胆子敢叫我住手。”“是我。”我镇定的说,哈哈,为首的官兵上下打量着我,白皙的皮肤,美丽的容颜,不错嘛,就带这个回去,王一定会高兴的。“要我跟你走可以,你放开她们。”“你还和我讲条件,好吧,我可以考虑。” 他们准备上前扯着我,“我自己会走。”回头看了看老爷爷,他满脸的忧虑,还有沉默的众人,老爷爷就算是对你带我出叙利亚的一种报答吧。 才离开一个宫闱又要进入另一个宫闱,深宫大院,没有我的阿赫摩斯,只有那个所谓的残暴的下埃及王,他会是怎样的呢,阿赫摩斯难道我们注定不能再见面吗? 富丽华贵的王宫,美轮美奂的装饰,一个镶嵌着宝石王座上,一位带着王冠身材挺拔的年轻男子,想必他就是下埃及的王吧。 “王我们捉到了一个美丽的女子。”“又是女子,带她下去,我对她们不感兴趣。”冰冷的声音,他头都不抬。“但是王这个女子不一样。”“说了,不要再带这些女子给我,你们没有听到吗。”愤怒的声音。 “走,下去。”“说了,我自己会走,我又不是你们的玩偶。”我掰开扯住我的手。 “站住。”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把她带上来,从来没有人在他面前这样大胆的说话,他倒要见见这是怎样一个女子。 他抬起了头,不带任何感情的深褐色眼睛,有着清晰轮廊的五官,俊秀却带着寒冷和杀气。他就是传说中凶暴的王,确实有些符合。 他伸出手钳住了我的下巴,好像好像……他喃喃的说着,眼睛好像,只是样貌怎么会,我猛然想起了,米塔娜,他说的是米塔娜,那个已经去世的王后,我的前世。 难道他也爱着米塔娜吗,看着他的眼睛闪着异样的光彩。 “这个女子就安排在我的寝宫旁边吧,你们可以下去呢。” 众侍卫沾沾自喜,看来这个女子没有抓错呀,一来就得到了王的喜欢,王高兴了,我们的日子就好过呢。 47 下埃及的王 寂寥无声的宫殿,即使装饰的再豪华,“你就在住在这里呢。”侍卫长指指前面的宫殿,“你们好好的侍候这位姑娘,听明白了吗?”众侍女们行了行礼,“是,您放心吧。” 在她们的眼中我看出一丝惊异,难道是因为我是异国女子吗。 侍卫长随即走出了宫殿,他轻轻的合上了门,“姑娘,让我们伺候你更衣吧,你需要换上王宫的服饰,一个年龄偏小的女孩子捧上来一件面料姣好的华贵衣服。“我可以不穿这些吗?”我提出了抗议除了上埃及的衣物这些我都不想要去触碰。 “不可以。”冷冰冰的拒绝,充满磁性的男性嗓音,“既然来到了王宫,记得穿上宫里的衣物。”侍女们纷纷跪下,小心翼翼的。“是你。”迎上他的目光。 呵呵,他笑起来,“你就一点儿不怕我吗?”“怕你为什么要怕你呢?”就因为你是嗜血的君主吗。 “真是个有趣的女人,那么的像她。”他再一次的打量着我,侍女们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她们纷纷退了出去。 “虽然你的容貌已变,可是你的眼睛的神情,你的性格,你的动作为什么如此的相似?”他走近了我,我不安的退后着,“走那么远干嘛,你不是不怕我的吗。”他脸上一丝不易察觉到微笑,原来他也会笑。 突然,我脖子一紧,他用力的扼住我的颈,“说,你是谁?”真是个奇怪的人,明明刚才都还在笑,现在怎么变得如此凶狠,“不说是不是。”他继续用力扼住脖子,我抓住他的手,都快要窒息呢。 “我不属于这里。”我艰难的说出这几个字,他放开了我的脖子,“说实在的,还真舍不得卡断这个美丽的脖子,他就像欣赏一件艺术品一样的看着我的脖子,空气也仿佛都不流动了。 我使劲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说吧,你是哪里来的。”他饶有兴趣的看着我,“说了你也不会相信的,我是来自另一个国度的人。” “来自另外一个国度,不属于这里,现在我就让你属于这里。”他满脸的冰冷的笑容,“谁让你和她那么的相似,看见你我好像就像看见了她。” 因为她是我的前世,所以才那样的相似,但是我不会告诉你,我气息微弱的看着他,“都这样了,还那么的倔强,放弃你的挣扎,乖乖的呆在王宫,也许我还会对你不错的。” “我不需要你的不错,我只想要离开这里。”“离开,你想都别想,好不容易找到她的影子,怎么可能让你离开。”嘲讽的语气。 48 虐爱 伯雅的眼光越发的凶狠起来,周围的气氛越来越浓烈,我尽量让自己冷静。忽然间他执起配在他身上的长鞭,我的心猛地一紧,他要干什么,要打我吗。 “再问你一遍是不是要离开?”我坚定的说,“是的,离开。”“那么就不要怪我了,这是你的选择。” 他还是扬起了长鞭,“啪。”是鞭子落到我身上的声音,火灼热般的感觉,被鞭子接触的手臂上的皮肤顿时也一片泛红,渗出点点血迹,这都是眼前这个人的杰作。 “那么现在是否要留下。”微风拂过他眼前的刘海,俊秀的脸庞,可是遮掩不住眼中的杀气。我摇摇头,他凄然一笑,猛地又是一鞭子向我挥来,我躲闪不及,我咬着牙,不发出疼痛的声音。 他继续挥着他的长鞭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我只感觉自己伤痕累累,很累很累,就一刹那,我几乎要晕倒在地上,他稳稳的接住了快要晕倒的我。 冰冷的怀抱,陌生的味道,他喃喃的在我耳边说着,“从来没有人违背我的命令,除了你和她,为什么你们都是这样,这样的想要逃离我。”他小心翼翼的抱着我,温柔的抚摸着我的额头,才一小会儿,他就变了一个人似的。 “我不想这样对你,是你自己逼我的。”他温和的说着。我实在是太累了,紧紧闭着自己的眼睛,皮肤上冰凉凉的感觉,也没有先前那般火辣辣的疼了,悄悄的看了一眼,是他正在小心翼翼的给我的伤口上药,真搞不懂他是魔鬼还是天使,对我是时好时坏的。 “你的手臂很疼吧,如果你没有那么倔强就好呢。”哎,一声轻轻的叹息,“你还是不愿意说话吗?”他看看躺在床上紧闭着眼睛的我。 “好吧,你就躺着,听我说就行了,看你的第一眼,我就觉得是她回来了,虽然我始终没有得到她的心,我知道她爱着的是阿赫摩斯,那个上埃及的王,妄想吞并下埃及的王。”阿赫摩斯,阿赫摩斯,他提到了阿赫摩斯,我心中默念过不知多少次的人。 “好好的躺着休养吧,我也要走了。”我感觉他离开了床铺,我睁开了眼,看着他的背影,带着伤感与落寞的背影。 “你们好好的照顾她,这会儿就不要打扰她休息了。”他临走前交代侍女们,侍女们轻轻的推开房间,看见了地上的点点血迹,看见了躺在床上的我,还有我手臂上的伤痕,看来又是一个被王折磨的女子,也许是习以为常,她们都没有惊讶眼前的一切。嗜血的君主,嗜血的王。 她们静静的整理着凌乱的房屋,彼此间都不出一声,沉默笼罩在这个房屋,真想这一切都快点过去,真想一觉醒来的时候就能看见阿赫摩斯,一行泪水悄然的划过我的脸颊,我只能选择静默,即使心都快要枯竭,即使身在黑暗中,总会有一丝光明的。 49 麻木 “你们听说没有下埃及现在的形式很危险。”不知过了多久侍女们在我耳边小声的嘀咕,“我们早就听说了,上埃及的王攻占了下埃及很多的城池,据说离王都不远了。”另一个侍女焦急的说,“那我们以后怎么办呀?”“听天由命了,但愿那些上埃及的人不会对我们怎样。”“你们小声点,不怕别人听见呀。”“她还在睡觉,听不见的。” 我只是把眼睛闭着而已,怎么会听不见,我心中默念着,阿赫莫斯要来了吗,他终于要来了。 “你们给我出去。”一声大呼,侍女们战战兢兢的走了出去,慌忙至极,没想到网、王这个时候回来这里,多半又是有关战败的事情,王才会如此的动怒吧。 “你还要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吗,给我起来。”他推搡着我,看着我丝毫不动,他一把抓起了我,“给我睁开眼睛,看着我,看着我。”我假装沉睡中,不肯理他,“你执意要沉默的,那好。”冰凉的唇,我不由得推开他,“你终于肯醒来呢,”他满脸的愤怒。 “如果可以,我真想杀了你,可是我对你却下不下手。”他紧握着我的手臂,“啊。”我吃痛的叫了一声,他低头一看,原来握在我的伤口处了,他松开了我的手臂,“不管以后怎样我都不会放开你的,哪怕什么都失去了,我也不会让别人夺走你的,在你的眼睛里我能看见她的灵魂。” 他沉默了一小会儿,“你和她是不是有着什么联系,米塔娜和你有着什么关系。”“我们没有关系。”呵呵,“想骗我吗,可是我能看出一些东西,在你的眼睛深处就是她的灵魂,我能看出你的灵魂。” “关于通灵和占卜,这些我都略知一二,我从来不认为我哪点比阿赫莫斯差,为什么她会选择他,还有你,想必你的心中也想着一个人。”“略有深意的话语,“是,我是想着别人,我不会喜欢上你的。” 他凄然一笑,“反正你在我的手里,不喜欢不要紧,留住你的人也是一样的,你就代替米塔娜留在这里吧,陪在我的身边,不许离开我。”他是极为认真的说着。 反正我的心理也快要麻木了,其他的都已无所谓,你想留就留吧,我心里默默的说。望远看去窗外,天空依然是那样的湛蓝,多么想去外面的那个世界,想去看看那片对面的天空。 “外面得什么这么吸引你,是外面的世界吗,你永远也不可能再出去了。”就像下达某个残忍的判决一样,“只要我的心是自由的就够了。” “好呀,你就慢慢自由你的吧。”他俯瞰我的眼神,那样的决绝。 50 一丝温柔 他走进了我,“跟我去一个地方。”他不由分说的拉着我的手,我只得跟在他的后面,“去哪里?”他不语。 他轻推一间屋子的门,阳光透过门缝丝丝渗进房屋,空寂的房间,好像很久都没有人住过了,“就是这儿呢。”他面带一丝微笑,抚摸着梳妆台上的物品,如同想起了美好的事情一样。 “这是米塔娜的房间,她从前生活得地方,自从她走后,我就把房间给尘封起来。不愿再去触及这里,直到你的出现,决定带你到这儿来。” 我也小心的抚摸那些过去的物品,米塔娜真是一个不简单的女孩子,博得了两个君主的爱。 一小包香料紧紧地裹在精致的袋子里,我拿起香料轻轻一嗅,馨香扑鼻而来,不觉得抿嘴一笑。这一系列的动作都被伯雅看在眼里,他仿佛又看到了从前那个米塔娜,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刚才你的动作。”我不惑的看着他,“什么动作?”“就是拿香料那个动作,真的好像,不,应该就是她的动作。 “你这是干嘛。”他紧紧地拥抱着我,“别动,乖,就让我抱一小会儿,让我感觉一下她回来了。”我的心理顿时泛起阵阵涟漪,他想必也是内心备受煎熬,思念远去的人,觉得他也是那样的可怜。从来没有被喜欢的人爱过,我的前世欠下了他太多太多,可是这些我也不能补偿,也许感情从来就是不公平的。 他并不向外界传说的那样残暴嗜血,只是他一直在掩盖自己的内心,“我应该怎样称呼你?”“第一次被他问及我的名字。”“以后我叫你娜儿好不好?”我想起自己以前的名字不必再次提到了,免得让他生疑,要是被他知道我是阿赫莫斯的未来的王后就糟糕了。 “好,你叫我娜儿吧。”他拉着我的手从屋外走出来,外面的侍从们惊讶的看着我们,这个女子究竟是何人,王对她如此的好,除了前王后,王再也没有对任何人这样。 “娜儿,今天只能陪你到这里了,我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处理。”他抚摸我的长发,“去吧。”我对他莞尔一笑,我可以把伯雅当做我的朋友,我知道现在上下埃及正在交战中,下埃及的形式很不利,以后我真的不敢想象,我知道上埃及会取得这次胜利,那么伯雅怎么办,他该何去何从。 51 战火纷飞 十来天的日子很快就过去呢,伯雅总是抽出空余的时间来看我,他的眉头一天天的紧锁,我知道他遇见了困难的事情,他在我的面前从来不提他遇到了什么,但是从侍女们的闲言碎语中我知道下埃及的城池失守很多,最开始由于用人的失误导致了大错,后来军队士气不佳,更是节节败退。 “该死的奴隶,你这是干什么。”窗外侍卫长声斥责一个侍女模样的女子,他打翻了女子的行裹,里面抖落出金银财宝,“你想把这些东西带到哪里去。地上跪着的女子瑟瑟发抖,“大人,这些都是我平时所积攒的一些财物,我,我。”终究因为害怕而说不出话来。“你是想趁机混出宫去,给自己留条后路是不是。”“不,不是,大人,你听我解释。” 一幕碰巧被前来的伯雅所撞见,他看见了地上闪落的财物便知道了个大概,阴霾闪现过他的眼睛,我知道地上那个女子凶多吉少了,他踢了那个女子一脚,“贱人。”“王,她怎么处置。”“还用我说吗,这种人多一个不如少一个,拖出去。”“是。”他们都明白了王的意思。 女子脸色瞬时惨白,“王,求求你,不要杀我,求求你呢。”我实在看不下去这一幕,推开门对伯雅说:“放了她吧。”“不能放,这叫做以儆效尤,怎么能够放呢,你还真仁慈呢。” 伯雅丝毫没有理会我,我明白他的心情,自己的王宫就开始乱了阵脚,很多人在想着什么时候逃跑呢,这样的国家还能维持多久呢。 夜幕到来,无边的黑暗降临,仿佛要吞噬一切,王宫寂静的冷漠,伯雅在我的房间已经多时,他闷不作声,只是一个人独饮,他是要借酒消愁吗,“伯雅,你不要这样。”想要安慰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娜儿,想必你已经知道一切了吧,下埃及惨败,看来下埃及要毁在我的手里呢。”伯雅表情痛苦的说着,“娜儿,过来。” 此时我只是把他当成一个朋友,我只是想帮助他减轻些痛苦,他的国家即将灭亡,以前繁荣强盛的下埃及一去不复返,我向他走了过去,“娜儿,如果有一天所有人都会离开我,你呢,你会离开我吗?”他的眼睛充满了渴望和期待,夹杂着嗜血的光芒。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如果我说我不会留下来,你会怎样?”小心的回答着他,呵呵呵,他的笑声充斥在房间里,久久回荡,他继续喝着酒,没有回答我,这是一个无声的回答。 “伯雅,你醒醒。”他沉沉的睡在我的桌上,我摇摇头,难得他能够睡一个好觉,我拿过我的一件外衣轻轻的披在他的身上,好好休息吧,伯雅,我转身躺在了床上也进入了梦乡。 "米塔娜,娜儿。”他在梦中轻轻的呼唤这两个名字,“不要离开我,不要走,米塔娜。”我隐隐约约听见了他的声音,难道在他的梦中他也是如此的痛苦吗,伯雅,我不能为你做什么,我只是希望你能快乐。 52 最后的抵抗(1) 次日我醒来的时候,伯雅早已不见了踪影,他又去准备应战去了吧,顺着窗檐望去,感觉宫内的侍卫都比以前少了很多,难道他们都去镇守城池去了吗? “姑娘,你不可以出去。”小女孩模样的侍女拦住了欲准备出去的我,“王交代过我们,不允许姑娘踏出这间屋子。”看来他对我还是丝毫都不放松警惕,怕我逃跑吗。 小侍女的模样看起来和索菲亚相差无几,很久很久,都没有看见索菲亚了,“你叫什么名字。”“姑娘叫我芬利就好呢。”她说话的语气和动作与她的年龄完全不吻合,她看上去稳重而又淡漠。 “芬利你叫我姐姐就好了,我有个妹妹和你一样大小。”索菲亚在我的心目中就像妹妹一样,虽然相处的时间不多。我拉起芬利的小手,让我感到吃惊的是,她的手竟然是粗糙的,好像还布满了老茧,只有经过训练的手才会是这样的。 “姑娘我可不敢逾越叫你姐姐,王没有给我这个权利。”断然的拒绝了我的要求,看来在她的心目中只有伯雅一个人说过的话才是命令,她是伯雅的死士吗。 正在这时门被推开了,跑来一个气喘嘘嘘的人,“侍卫长,你有什么吩咐吗?”他亮出了伯雅的令牌,“王叫你们转移。”“转移到哪里?”“密道。”“我知道了,你可以回去复命呢。” 看着正在收拾东西的芬利,我问她,“为什么我们要转移,难道这里不安全吗?”她冷冷的说,“你不知道吗,上埃及的军队已经兵临城下了。”这么快的速度,兵临城下,那伯雅不是在做最后抵抗吗。“该死的莫竟然背叛王。”“背叛了伯雅,到底怎么回事。”“这些你没有必要知道了。” 芬利向另外的一个侍女说,“我们走吧。”“是。”芬利拉住我的手,另一个侍女拎着包裹,我们走向了密道。 越往里面走就是王宫的深处,在一个僻静的不起眼的小院落里,芬利停下了脚步,她用力推动着一块看上去毫无奇特之处的石头,一道门便出现在我们眼前,应该说是一道石门,她紧接着推开了石门,等我进去后就关上了石门。 我感觉我的眼睛被蒙上了,“姑娘暂时委屈一下你了。”她牵引着我的手向前走,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停下了脚步,感觉好遥远的路程。 我的眼睛被松开了,揉揉眼,屋里的一切布置都很豪华,舒适的被褥,黄金铸成的床,床尾和床头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鹰,水晶做的器皿散发出耀眼的光芒,玛瑙和祖母绿镶嵌在座椅上,只是这里暗无天日,这里是地下宫殿的一角吧。 “姑娘这些天我们就住在这里呢,王会吩咐我下一步该怎么做的。”阿赫莫斯这时应该就在城外吧,可是我却什么都不能做,我不能去见他,每次总有一丝的希望,却总是换来了绝望。 芬利和另外一个侍女是不容易摆脱的,她们随时都跟着我,盯着我的一举一动。 下埃及的都城被阿赫莫斯的军队水泄不通的围着,伯雅穿着一身铠甲来到城楼,他看了一眼城外的军队,“传令下去,抵抗到底。”“是,王。”即使是战死我也不会投降的,伯雅坚定自己的信念。 “王,你看我们要不要。”有些大臣开始慌了,“你们要我投降吗,可能吗,即使投降阿赫莫斯会放过我吗?双方都征战这么多年呢,除去我才能除去他的隐患,你们听着不许打投降的主意。”“可是……”“没有那么多的可是,再有劝降者,杀。”毫不留情的话语。 城墙下冲撞城门的声音不断传来,伯雅紧握着他的拳头,这一刻终究还是回来的么,他的下埃及,他的国家就要沦陷了吗。 53 最后的抵抗(2) 越来越多的上埃及军团涌向这里,伯雅再一次来到城楼,他拿起弓箭射向下埃及的军队,即使箭密如雨也仍旧阻止不了大批军队的涌入,城下的士兵纷纷喊着,“投降吧,下埃及,”声如雷鸣。 伯雅明白这里已经成为一个孤城,但是他不放弃最后的信念,他在等待着罗伊的增援,那是他最后的希望,小一部分上埃及的士兵突破防线爬上了城楼,情势进一步的恶化,不少大臣拉住伯雅,“王,我们往后撤退吧。”“退,我们还能退向哪里。”说完他几近失态的哈哈大笑,“我的希望我的罗伊将军在哪里?”众臣不语。 最后再看了城楼一眼,伯雅转身离开,侍卫们紧跟在他的身后,“回王宫吧。”想要抱着一种平和的心态,我要去娜儿那里,在最后一刻时间和娜儿在一起就足够呢。 我在地宫中焦急不安的等待,外面究竟怎么样呢,看看芬利,她冷着一张脸,表情严肃,大家彼此不说一句话,僵持的气氛。 伯雅也来到了偏僻的小院子,他和那些侍卫们都进入地宫。外面传来推门声,是伯雅,他推开了房门。 “娜儿。”他轻轻呼唤,“你们都出去吧。”此时的他变得异常的安静,但是却带着一丝重重的忧伤,“娜儿,我们去王宫走走好吗?”“好。”我不忍心拒绝他,我知道情势肯定是不容乐观的。 他拉着我的手,还是那样的冰凉,“王,你们要去哪里?”芬利看着走出门来的我们,“我们去王宫里走走,你们就不必跟来呢。”伯雅微微一笑,王平时可是难得一笑的,可是看见他笑却比看见他哭更难受,芬利暗暗地想,王,我会拼上我的姓名保护你到最后一刻的,从我被你救助的那一刻,我的性命就是属于王的。 芬利不由得想起十年前,当她只有六岁的时候,父母死于村子中的一场瘟疫,她被村中的人所遗弃,赶出了村子,那时候的她又饥又饿,小小的身躯蜷缩成一团,她没有力气再向前走了,只有在这里等待死神的降临。她听见了马车声,脚步身声,抬头看见了他,下埃及的王,他对她温和的说“你是否愿意以后都跟着我?”她看见了王在对她微笑,“王,愿意,我愿意一直跟随着你。”从来在她的心目中王都是那样高大,那样的神圣,犹如初见那天。 我终于走出地宫了,天空依旧湛蓝,只漂浮淡淡的几丝云彩,鹰从天空飞过,自由的翱翔。此时王宫是那样的寂静,仿佛只剩下我们两个人。“娜儿我们去大殿好吗?”顺着大理石铺成的地板来到大殿中央,伯雅带我走向大殿的高处,“我的祖先在这里建立了下埃及,下埃及在他们的治理下变得强大……”我成为一个旁观者,静静听他的诉说。 “娜儿,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呢,真好,只要有你陪着我就够呢。”他向一个无助的孩子一样像我靠过来。“伯雅,你的首都是一个很美丽的城市,还有你的王宫。”“娜儿,我马上会一无所有呢,什么都没呢,”他的眼神变得空洞。“不,伯雅,你还有爱你的臣民,还有芬利,我看出她喜欢你。” “那个小女孩,可是你不会喜欢我,对吗?”“我把你当成我的朋友,好朋友。”我压低了自己的声音。“朋友吗?”伯雅什么都没有再说呢,他只是站在大殿上看着远方陷入了沉思。 也许他想起了以前的辉煌,在大殿上接见群臣,宴请群臣,接见各国的使者,曾经的无上荣耀,曾经的高高在上,如今一切都要灰飞烟灭,他心中的痛苦,无人能知晓吧。 他握着我的手,越来越紧,他的眼圈红了,但是我没有看见他的泪水,他强忍着自己的眼泪。“娜儿,要是早点遇见你就好呢,早点在下埃及遇见你的话。”“别说了,伯雅,有很多事情不是我们能够决定的,今天的天气真不错,我们出去走走吧。” 54 最后的抵抗(3) 伯雅细细的抚摸着大殿上的王座,“以后他就不会属于我呢。”一丝苦笑。“王,快走吧。”侍卫长急匆匆的赶来,“王,我们给你打开一条出路,您快离开吧。”伯雅摆摆手,“何必为了我损失更多的人,我是不会离开王宫的。” “王,请您离开吧。”众多的侍卫一起跪在地上。伯雅只是摇摇头,“那么我们和王战斗到最后一刻。”“哎,你们何必呢。”“为王战斗是我们最大的荣幸,我们都是属于王的。”几千年前,属下对君主的忠诚可见一斑。 “外面的情况怎么样呢?”“下埃及的军队有一部分几经攻入城内,但是我们还能抵抗一段时间。”“那么我们就守住王宫这最后一块地方吧。”“侍卫长,你带一部分人去守南门,那是最容易攻进来的地方。”侍卫长低沉着声音,“是王。”他是抱着必死的心去的,他知道多半没有回头路了,王,我之希望你能平安,我就知足了。 “你们跟着我走,去南门。”一部分人随着侍卫长去了南门,增援南门的守卫。已经接近日暮时分,不知道这所孤城还能镇守多久,如果这一切都是一个梦就好呢,城外已经血流成河,哀嚎遍地,百姓们又只有流离失所了。 我和伯雅看见了太阳的最后一丝光辉,紧接着天空陷入了无边的黑暗,“这是我的最后一个晚上,娜儿有你陪着我真好,如果永远能和你在一起就好了,这算是我的奢望吧。”也许伯雅现在是出于绝望的时候,“伯雅,你快离开这里,还有最后一线机会,不要错过。”“离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呢,苟且偷生吗,我不会放弃我的王宫,放弃我的都城,放弃我祖先统治的地方。”我此时知道任何劝解对于他来说没有作用。 星星点点的灯火亮起来,照亮了黑暗的边际,光亮依稀的跳动,明亮的有些刺眼,喊杀声,喧闹的声音不断,阿赫莫斯的军队已经进入王宫了,伯雅准备回到地宫,看见眼前的上埃及军队,他拉着我躲到假山后面,“你们给我搜出下埃及的王,要生擒,捉住重重有赏。”众人一片欢呼声,他们举着火把,拿着佩剑穿梭在各个草丛和宫殿中。 伯雅小说对我说“这就是亡国之君的下场。”他右手哗的一下抽出剑,左手牵着我,极尽小声的行进,还是被一个士兵发现,伯雅的剑法很好,他毫不留情的刺入那个准备呼唤同班的士兵身体中,那个士兵便一命呜呼呢,一剑命中。 我们一路躲闪着火把和追兵,就快要到地下宫殿门口的时候,一束火把的主人发现了不远处行进中的我们,“快看,那里有人,追,快追呀。”我的手链在慌乱中掉落在地上,那是阿赫莫斯送给我的礼物,我正准备去拾起,伯雅一把把我拉近了地下宫殿中。 “王,您回来啦。”芬利着急的等待在里面,“外面的形式很危急,把这个给他们每人一粒。”伯雅拿出了一个包裹精致的小口袋,里面散布着药丸,“王,我知道了。”芬利略带颤微的手接过药丸。伯雅想要他们在最后一刻自尽吧,那么他会怎么处置我呢。 “娜儿,这是给你的药丸。”他把我拉向里屋,“娜儿,他们看见你和我在一起也不会放过你的,你和我去另外一个国度吧。”他要取我的性命吗,怎么可以,“我不会和你去另外一个国度的。”呵呵,他冷笑着,“你在拒绝吗?” 打斗的声音传来,伯雅咪起迷人的眼睛,“这么快。”“娜儿,快把药丸吃进去,难道你想沦为奴隶吗?”“不,我不吃。”我推搡着他,我正欲奔出这间屋子,却被他一把抓住,不吃也行,他用力卡住我的脖子,我仿佛可以听见脖子快要破碎的声音,我渐渐呼吸困难,“娜儿,对不起,即使让你死,我也不会让你被上埃及人俘虏的。” 门“框”的一声被踢开,我听见了久违的声音,“漓儿。”伯雅诧异的看着他又看着我,“你们认识?”“放开漓儿。”“既然你们认识那我就更不可能放开她呢。”他的眼睛布满了嗜血的光芒,“嗖”的一声,我猛然感觉伯雅松开了我的脖子,我看见地上滴落到血液,伯雅的身子渐渐的向后倾倒,我也疲惫的闭上了眼睛,只隐隐约约的听见阿赫莫斯呼唤我,“漓儿,你怎么了,你醒醒。” 第四卷 相遇 ======================== 55 重逢 “阿赫莫斯。”我在睡梦中喃喃的念到,“漓儿,我在这儿。”模糊中感觉有人紧紧握住我的手,“阿赫莫斯,我好累,好累。”“漓儿。”他充满深情的说道。 “漓儿,你都瘦了一大圈,来,把药喝了。”我缓缓睁开了双眼,阿赫莫斯俊秀的的容貌映入我的眼帘,“阿赫莫斯真的是你,我知道你会来找我的。”他轻轻把我拥入他的怀中,在这一刻我感觉到了安宁,熟悉的味道,温暖的感觉。 “漓儿,先把药喝了。”他拿起勺子小心翼翼的喂到我的嘴边,“好苦,我又没有生病,为什么要喝它?”他宠溺的说道,“你的身体很虚弱,需要药物的滋补,来,乖,把它喝了。”阿赫莫斯不放弃的继续喂我,在他满怀深情的注视下,我只得咽下了汤汁。 “以后我再也不喝这些东西呢。”“但是至少得等到你的身体好一些了再说吧。”我无可奈何的摇摇头,想起一个人来,伯雅,他怎么样呢,我只记得昏迷前,地上低落的血迹是那样的耀眼,是伯雅的鲜血吗? “阿赫莫斯,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伯雅怎么样呢?”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愤怒,“死于乱箭之下了。”“你可以把他好好地安葬吗?”“漓儿对待一个要至你于死地的人干嘛那么仁慈。”“这只是我的一个小小的请求,把他当成是我的朋友。”我拉住阿赫莫斯的手,恳请的看着他。 显然阿赫莫斯生气了,“好吧,但是不能有下次。”“来人,把伯雅的遗体好好地安葬了。”众侍卫上前答道,“是,王。” 在我的心中默念,伯雅,我并不怪你曾经要至我于死地,我能体会到你当时的绝望,你的恐惧,你的失落,“阿赫莫斯,不要生气啦,你想想,你能宽容的对待你的敌人,那么民众会认为你是一个宽厚仁慈的君主。” 他轻轻的抚摸我的长发,“漓儿说的有道理,一直以来我以为漓儿永远离开了我,回到你自己的世界里去呢。”我不惑的问他“谁给你说的我回自己的世界去了?”是那个人吗,“是丽菲尓,她轻口告诉我的。”果然是她没错,“漓儿,能够再见到你真是太高兴了,但是,你怎么会出现在下埃及的王宫呢?” “因为在你出征后发生了很多很多的事情。”我把丽菲尓派人暗杀我,维亚遇害,被劫入叙利亚还有沦落到下埃及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漓儿。”他心疼的抚摸我的脸颊,“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了这么多苦。”“阿赫莫斯,就当这是对我们的考验好了,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是最大的幸福。” “等我把下埃及的事情处理以后,我们就赶紧回到上埃及,那里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他的眼里闪过一丝阴霾。 接下来的几天,阿红摩斯井井有条的处理政务,安顿下埃及的居民,上下埃及终于统一,在查处下埃及王宫的财物时,阿红摩斯意外发现了水晶睡莲,他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漓儿,他知道那是她通往自己世界的媒介。 下埃及人的民众们对于上埃及的王没有太大的恶意,两边交战久已,双方的百姓都很疲惫,统一也是他们所期望的,再者听闻阿红摩斯是一个英明的君主,大家对他也都放心。 对于遗留下来的大臣,大部分纷纷归降上埃及,少部分抵抗分子被杀或者流放,阿红摩斯知道对他们不能心软。 不久以后他们将启程返回上埃及。 56 结局 “阿赫摩斯,真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躺在阿赫摩斯的怀里,“漓儿,我没有想到丽菲尔会那样对你,我已经把她流放到偏远的地方呢,念在她以往的功劳上。”阿赫摩斯微闭着双眼。 夕阳的余辉下,古埃及最高的建筑上,紧紧相偎依的两个漓儿和阿赫摩斯,他们历经了众多的困难,最终迎来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57大婚(一) 经历过这样大的动乱之后,上埃及和下埃及以及叙利亚终于最后在阿赫摩斯的手中的到了统一。阿赫摩斯带着自己的军队凯旋归来,沿途受到了无数民众的夹道欢迎。这种动乱的年代,从来都不缺乏英雄,但是让若离欣喜的是这个英雄是若离最爱的男人。 一路艰苦跋涉,若离坐在阿赫摩斯专门为若离准备的车子里。一路上所经过的地方,人们都是欢呼雀跃地站在街头,熙熙攘攘地欢迎着阿赫摩斯们的英雄的归来。阿赫摩斯坐在高大大象上,面对这无上的荣誉,阿赫摩斯只是默默地笑着。若离知道,阿赫摩斯并没有因为取得的战果而骄傲。 回到上埃及的皇宫的时候,已经是三月之后。阿赫摩斯在前朝忙着封赏在战争中建功立业的将士和大臣,后宫也没有闲着。因为阿赫摩斯已经下令,要后宫的宫人们全力准备法老的大婚,而新娘就是法老最爱的女子若离。 阿赫摩斯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阿赫摩斯已下令,和宫上下当然没有人敢怠慢。于是无论若离是否愿意,若离跟阿赫摩斯的婚礼都已经提上了日程,开始着手准备。这期间若离搬到了米塔娜,也就是若离的前身曾经居住过的府邸。按照规定,若离跟阿赫摩斯在结婚之前不能够再见。阿赫摩斯虽然已经有了多为嫔妃,但是皇后的位置一直都空着,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个位置是米塔娜的,现在若离回来了。若离的心里不是不甜蜜的。 米塔娜居住的府邸非常的美丽,每一样的用品都是极尽奢侈,由此就能够看得出来阿赫摩斯对这个女子是多么地看重。若离安心地享受着这份宠爱,这一辈子能够获得一个男人若此的爱已经足够,即便是因为别人,若离的心里也还是欢欣雀跃的。 婚礼安排在暖春的三月,现在正是深秋。阿赫摩斯不来看若离,若离只觉得孤单和寂寞。若离想起也许是几百年也许是几千年以后在古老的中国有一句话,叫做:侯门深似海。现在的若离就有这样的一种感觉,若离像是一只被关在笼中的鸟儿。虽然锦衣玉食,做着一只金丝雀,但是却是那样的不自由。若离渴望得到自由,但是阿赫摩斯不许。 那个男人固执地认为若离只是属于阿赫摩斯一个人的,阿赫摩斯不允许任何人染指,也不允许阿赫摩斯们的婚姻和爱情再出现任何一点意外。然而,阿赫摩斯越是这样若离就越是想要逃离,仿佛是要逃离一只仅仅箍住自己的魔抓一般。 每当深夜降临,府里到处都点着那些辉煌灿烂的灯火的时候,若离就会觉得特别的寂寞。若离想念远在二十一世纪的爸爸妈妈,还有若离最最亲爱的哥哥。不知道阿赫摩斯们现在怎么样了,一定还在为自己的失踪而担心。 曾经若离是 那么想要找到水晶莲花然后再回去,但是因为阿赫摩斯若离决定了留下来。然而,留下来之后刘给若离的竟然是这无尽的孤独。 米塔娜居住的府邸因为阿赫摩斯的缘故,竟然是无尽的奢华,奇珍异宝,奇珍异草无处不在。但是若离最喜欢的还是府邸最西边的一处独栋的小楼,雅致又显得特别幽静,跟这院子里别的住所都不太一样。若离看着倒是特别的像小的时候在老家的时候跟着爷爷奶奶住过的独栋的那种木质的小楼房。 小的时候爸爸妈妈因为工作忙的缘故,就把哥哥跟若离交给在乡下的爷爷奶奶照顾,爷爷奶奶的家里在乡下一个特别美丽的小村子里。若离记得村前种着一颗大大的槐树,据村里的老人们说都有好几百年了。没当槐花盛开的世界,从村头到村尾都飘荡着槐花的香味儿。 若离喜欢槐花那种清冽的淡淡的香味,每当这个季节,哥哥就会带着若离在槐树下玩儿。对于若离来说村口的槐花树和槐花的香味儿就是若离的整个童年,知道后来长大了若离也还是依然记得那个味道。那股淡淡的槐花的香味儿弥漫在若离的整个童年生活里。 若离也永远记得,每年槐花开放的季节总有一个落魄的男子呆呆地站在槐树下,目光呆滞很是吓人,阿赫摩斯叫阿达,没有名字,只有这么一个外号。村里来玩儿的小孩子总是害怕阿赫摩斯,躲着阿赫摩斯,村里的大人们也经常吓唬爱哭的小孩子说:你要是再不乖就把你送给村口槐树下的阿达。听到大人们这样一说,哭闹的孩子吓得马上就安静下来。 阿达是个哑巴,阿赫摩斯从来到这个村子开始就只会说阿达,这两个字。所以村里的老人们就叫阿赫摩斯阿达。哑巴阿达住在村子里一处废弃的牛棚里,若离因为好奇跟着哥哥偷偷地去看过。阿达住的废弃的牛栏非常破旧,几乎只有四面墙,天晴的时候灿烂的太阳光线从棚顶那些破烂的小洞洞里漏下来,像极了爸爸妈妈从城里寄来的科普图书上画的宇宙行星的图片。雨天的时候阿达就只能蜷缩在满是积水的墙角了。没有人知道阿达在这个村子里已经住了多久,也没有人知道阿赫摩斯真正的名字。 只听老人们说,阿达以前似乎有过一个漂亮的妻子,长得水灵水灵地穿着红色的小袄袄特别的好看。但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跟着一个从外地来的商人跑掉了,临走的时候只跟阿达说若离挣够了钱就会回来给阿达建漂亮的房子。阿达的小媳妇是槐花开的季节走的,若离跟阿达说等到槐花再开的时候若离就回来了,带回来成捆的票子给阿达盖大楼房,还要给阿赫摩斯生个漂亮的大胖小子。阿达高兴地直拍手,高高兴兴地送着小媳妇出了门。第二年槐花开的时候,阿达就天天去村口的槐树下等着阿赫摩斯的小媳妇回来,可是阿赫摩斯从槐花开等到村口的那棵老槐树上的花都落尽了阿赫摩斯的小媳妇也没有回来。 村里的小痞子们就编着小曲儿嘲笑阿赫摩斯,若离还记得那个小曲儿是这样的:阿达阿达等媳妇,一天不回等两天,等到槐花花落时,媳妇早生阿赫摩斯家的娃。阿达听了,很生气就拾起砖头去打那些嘲笑阿赫摩斯的人。那些小痞子就呼啸着一呼而散,从此以后村里的小孩子们就都害怕阿达,因为阿赫摩斯会打人。 若离倒是不怕阿达,若离觉得阿达很可怜。每年槐花开的季节在村口的槐树下都可以看到阿达孤独的背影。阿赫摩斯的眼神虽然呆滞,但是永远都是看着前方的,若离羡慕那个阿达在等待的女子。若离想要是若离是那个女子,若离一定不会让自己的爱人等这么久的。 若离看着这栋别致的小楼,就响起了自己童年时代见过的阿达,万分感慨。于是若离吩咐丫头们收拾了出来,隔天就搬了进去住着。 这里本不该有南国的那些花草树木,但是大概是因为阿赫摩斯太钟爱若离的关系,所以不远万里让人从古老的中国运来了槐树,种在院子里,供若离欣赏。正好是在这栋房子的旁边,所以,若离喜欢这里,因为这里有若离最喜爱的槐花。 搬进这栋小楼的第一天晚上,若离在睡得迷迷糊糊之间仿佛听到有人在吹奏什么乐器,听不分明,但是隐隐约约觉得有些熟悉。若离觉得好像是小的时候在乡下听到那些小痞子们编来嘲笑阿达的歌曲的那个调调,但是又听不分明,疑惑是不是自己在做梦。自己也觉得非常奇怪,一连几天,这样的曲调一直在若离的耳边回荡。这几天若离总是觉得有些神似恍惚,不知道是因为新搬了屋子还睡不习惯的缘故还是因为那夜夜不断的乐声。 若离叫来屋里的丫头,这个丫头虽然年纪不大,但是是在这个宅子里出生的,算是家养的丫头,对这一带的环境和人都很熟悉。 利亚,你晚上有听到有音乐声吗? 小姐说的是晚上隔壁宅子里的骨笛声? 那乐器是骨笛吗? 若离拢了拢自己鬓边落下来的屡头发,对着铮亮的铜镜出神。在二十一世纪若离用的都是亮闪闪的玻璃镜,单丝这种从古老的中国传过来的古铜镜倒是别有一般风情。在镜子里,若离只觉得自己的脸蛋越来越虚无。 是的,小姐。 利亚毕恭毕敬地站在旁边,拿着梳子随时准备着我要取用。这个丫头倒是乖巧玲珑,从我搬到这里开始就一直伺候在我的旁边,若离倒是手脚勤快从来没有出过什么差错,倒是个可用之才。我在心里暗暗想着,不如以后就将若离带进宫里。早就听人说过,在宫里女人之间的斗争极其激烈,要想在这这样的后宫生存下去,身边必须得有几个靠谱的人。若离虽然无意与别的女人争抢,但是以若离目前在阿赫摩斯心中的分量,引起别人的嫉妒是一定的事情。 对于这些事情,若离的心里早就明镜似的,所以若离的身边一定不能够少了靠得住的心腹,而在若离心中早就属意与利亚。 这妮子倒是不错,但是还需要假以时日观察。若离只在暗中细细地察看若离的为人处事,明里倒是不动声色。 那旁边的宅子里住的是什么人呢? 回小姐的话,旁边宅子里住的阿达将军家。 阿达将军?! 若离的心似乎被狠狠地揪了一下,阿达,这个名字这么熟悉!熟悉得让若离想到那暗夜里缥缈的歌声,这是不是预示着什么。若离的心里隐隐地感觉到不安和恐惧,者需这就是大祭司所说的自己近段时间的生活会因为某个人的出现而出现变数吧。 突然一种参透天机的恐惧感从心里油然而生。若离留下来就是为了阿赫摩斯,现在若离很快就要跟阿赫摩斯结婚了,成为埃及第一王妃。若离不想若离牺牲众多换来的美满结局,出现任何变数。也许,自己可以逃过这一劫。 58大婚(二) 从那天以后,若离就开始闭门不出,若果不遇上那么就不会生出那众多的枝节来,也就少了无数的烦恼。但是有时候就是天不遂人愿,想遇到的没有遇到,不想遇到的偏偏就是天意,是挡不住的。 若离从自己居住的小楼的窗户望过去,对面的房子果然跟自己的小楼是极近的。因为是皇城的缘故,所以寸土寸金,即便是官宦贵族们的住所也是相隔不远的。两栋小楼之间只隔着一条窄窄的街道,若离可以看到对面小楼上打开的窗户里挂着的各种精美装饰品。若离注意到,折扇窗户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总是打开着的,难怪夜夜有熟悉的音乐声如梦而来。 若离很想像那紧锁的院门一样,将自己的心也锁起来。但是若离就是忍不住去听那半夜里如梦而来的乐声,仿佛是一个痴情的男子在等着阿赫摩斯的情人归来。久盼不归,所以才有了那深深的哀怨。若离很多次想要搬离这栋小楼房,但是很多次刚刚萌生出这个想法就立即打消了,若离似乎已经迷恋上了这乐曲。由之前的为着这乐声夜夜失眠,到每晚只要听不到这乐声就会睡不着。 时间日久,若离就越发地离不开这半夜隔壁楼里传来的乐声了。这期间,阿赫摩斯也派人来探望,惦念着若离的日常所需,是不是缺了这个少了那个。 这天,院子里声音嘈杂,扰了正在看书的若离,若离站起身来,决定要出去看看,究竟是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在若离的府邸吵嚷。见到若离站起来,利亚马上跟了上去,这个丫头真是乖巧懂事,最最难得的是若离对若离如同贴心的姐妹一般,若离渐渐地待若离也自然跟别人不一样了。吃的穿的,都赏给若离最好,在这府邸里,若离自然也就比别个高贵了不少。 是谁,一大早就在这里吵吵嚷嚷。 这天我穿着淡黄色的云纱,手上的臂环都是利亚挑选的最新款式,上面镶嵌着大颗大颗的钻石,闪耀夺目。因为走得快了的缘故,若离的身边就带起了一阵风,淡黄色的云纱在若离的行动间翩然若飞,就好像一只美丽的蝴蝶,利亚在若离的身后不禁看得呆了。 利亚,你还在站在那里做什么呢?问你话没有听到吗? 利亚这才回过神来,吐吐舌头跟了上去。 听厨房的人说是阿赫摩斯法老昨天带着人去狩猎,今早特意给您送新鲜的猎物来,让您尝尝鲜呢。 嘴上这样说着,心里不禁暗暗地寻思,这样美丽的女子,就连若离这个女人看了都不禁动心,何况是男人呢?阿赫摩斯法老对小姐的看重也是可想而知的,那么跟这这样以为主子,自己以后的前程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想到这里,若离不禁在心里喜滋滋地自我陶醉了一番。 再说若离,听说阿赫摩斯给自己送来了新打到的猎物心里也不是不高兴的。虽然阿赫摩斯们为了遵守礼法,在举行大婚之前不能够相见,但是这样看来,阿赫摩斯的心里还是想着自己的。这样想着,自己也放下心来,于是就决定出去看看。 若离出了小楼,利亚跟在身后,一直往前走就到了前面的大院,大院里倒是人声鼎沸。越近若离越觉得一向安静的府邸今天倒像是开了集市一般的热闹。 走进了才发现是自己府里的下人和一群军营里的士兵在吵嚷,若离想即便是阿赫摩斯送来了猎物便是手下就好了,也用不着这样吵吵嚷嚷。正想问是怎么回事,就有厨房领事的大厨子过来跟若离报告。 小姐,法老派人送来的猎物,您看要怎么处理? 大家看到若离,这才安静下来,知道是这里的女主人,法老最爱的女子来了。都立即安静下来,恭恭敬敬地站到一旁。 若离方言望去,阿赫摩斯派人送来的不过是些寻常的猎物,也没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若离的心里虽然不胜欣喜,但是也没有太多的表露。 不过是些寻常的猎物,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那进厨房里料理掉就好了。不要在这里吵吵嚷嚷了,你们已经打扰到若离小姐的休息了知道吗? 利亚见若离的脸上稍有不悦之色,又见厨房的这群人如此办事不利,于是就出言训斥道。 利亚姑娘,你是不知道,我们的法老还是第一次把自己打到的猎物专程派人送给别人的。我们一下子也不知道该怎么料理,我们的小姐真是有福气的人呢。 那领事的厨子在利亚的耳边低声嘀咕,声音虽然低但是在一旁的若离还是听到了。 利亚,法老送来的礼物叫厨房的人好好收着。闲杂人等,就不久留了。 若离说完转身就要走,突然听到背后有一个声音在跟若离说话,那个声音是那样的熟悉,那样的亲切,好像阿赫摩斯们已经认识了好多年,今日不过是久别重逢。 阿赫摩斯说:“若离小姐如果不嫌弃,就收下卑职的这点小心意吧。” 若离转身回头,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位穿着军官制服的男子,剑眉星目,身材魁梧,一看就知道是时代将门。黝黑的皮肤和全身上下硕大而健壮有力的肌肉,毫不保留地展示着昔日在战场上建立的丰功伟业,若离想,这人在军中的职位一定不低。但是现在阿赫摩斯竟然双手托着一只受伤的白鸽,站在若离的面前,要求若离收下阿赫摩斯手中的白鸽。若离注意到,那只白鸽的翅膀上还绑着绷带,明明是已经受过伤的了。 若离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利亚附在若离的耳边小声地说;“小姐,这位就是阿达将军,法老最器重的将领,统领着上埃及和下埃及几十万的军队。”若离的心再一次被狠狠地震惊了,没有想到还是躲不过跟阿赫摩斯的见面,还是躲不过相识。也许这就叫做命中注定。 若离小姐,这白鸽受了伤,卑职不忍,所以特将它送给您,在下是个粗人。只有小姐才能够好好地照顾它。 若离觉得好笑:“平日在战场上杀人如麻,都不会有丝毫的怜悯,今日怎么倒怜悯起一只受伤的小白鸽来。?” 卑职在战场上杀的都是我们埃及的仇敌,生死之战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请若离小姐明鉴。 若离不知道阿赫摩斯是什么逻辑,但是也只得吩咐利亚把白鸽收下。 好了,礼物我也收了,我会好好照顾这只白鸽的。 若离小姐,听说最近城里很是不安静呢。下埃及的贵族们因为不满我们法老的统治,正在意图谋反呢。则几天卑职在城里巡逻的时候也偶有耳闻说,下埃及贵族们派来的此刻已经进了我们城里来了,小姐是否要卑职留下来看家护院呢? 若离觉得好笑;“你既然知道了此刻已经到了城里了,作为守城的大将军为何不下令捉拿,倒到我这里来嚼舌根子,你倒不怕你们法老知道了为你是问?” 此刻已经在捉拿中了,只是还没有结果。若离小姐,卑职不过是担心您的安危。 放肆,这样没有规矩!小姐的芳名也是你叫得的么? 利亚大喝一声,若离从来都不允许有人对若离不恭敬。 利亚见若离似乎有些不耐烦,于是就下了逐客令:“阿达将军,白鸽小姐收下了,你也该带着你的那些手下走了吧,你在这里小姐可是很不方便呢。” 是,是,卑职知道了。那卑职就不打扰若离小姐了。 若离看着阿赫摩斯一步步地推出去,但是若离明明听到阿赫摩斯一边推出去还一边嘟嘟囔囔地说着:“就是觉得这样叫着亲切嘛。”若离心下一惊,倒也没怎么放在心上,毕竟这里还是若离所居住的府邸,更何况要是真的有什么事情的话不是还有阿赫摩斯吗。 说着一挥手,就带着阿赫摩斯的那一群手下踩着整齐的步子退出了府邸。 59大婚(三) 又是一个暮色沉寂的夜晚,依旧的寂寥,依旧的夜凉如水。利亚端来洗脸的铜盆,旁边侍立着的女仆恭敬地拿着雪白的毛巾。因着若离是阿赫摩斯最宠爱的女子的缘故,若离府邸里的吃穿用度一概都是最好的,即便是就寝前的卸妆也是一点都马虎不得的。 埃及本不产玫瑰,但是因着若离喜爱玫瑰的缘故,所以阿赫摩斯特地命人从遥远的欧洲运来了玫瑰,并且尝试着在埃及的土地上培植。据说光是培植玫瑰的匠人就有几千之众,历时许久才培育出了这第一茬的玫瑰。阿赫摩斯对这女子的宠爱可想而知,已经到了无法超越的极致。即便是若离想要天上的星星阿赫摩斯也是要替若离摘下来的。 若离将双手浸在利亚端着的铜盆里,盆里飘着几瓣似乎还沾染着露珠的玫瑰花瓣,看得出来是从花房里新摘下来的。温度适中的水浸润这若离的双手,端着铜盆的利亚一使眼色立即有年轻的女仆上来在铜盆里滴了几滴通体红润的精华,顿时整件屋子里就都弥漫开来玫瑰的香味儿,防腐蚀置身在花海之中。这像极了若离在没有穿越之前用过的二十一世纪的精华液,没有想到在哪个时候就已经拥有。 小姐,这是花房精选最强韧的玫瑰花,研汁制作而成的,听说对双手的滋润作用是极好的。是法老亲自吩咐给小姐送过来的呢。 利亚从来就懂得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所。 是么?这倒新鲜。 若离虽然心下欢喜,但面上却步露出一点痕迹来。这就是若离的地体之处,其实若离知道自己并不是那种能够看淡所有红尘事的女子,但在处理事情的时候从来都是懂得从容不迫地给自己留着退路的。若离知道,阿赫摩斯现在是爱着若离,所以才会这样待若离,但也就是这宠爱将若离推在风口浪尖上。阿赫摩斯做埃及的法老已经有些年,宫中的女眷本就不少,再加上这次评定上下埃及和叙利亚,多少人等着讨好巴结。后宫内眷的增加自然在所难免,即便是阿赫摩斯不甚在意也自然有人巴巴地松了来要巴结阿赫摩斯。后宫中的女人们本就难对付,在加上阿赫摩斯对若离宠爱有加,还没有举行大婚,大约早就有人对若离恨之入骨,恨不得吃肉喝血了,如若若离再在此时恃宠而骄必然会给自己树立更多的敌人,那么万一有那么一天,若离失去了阿赫摩斯的爱那么若离将会死无葬身之地。 若离从来都是做事谨慎的,所以在这样盛宠之下,即便面对着自己府邸里的女眷仆人,表面上也只是淡淡的。似乎是什么都不在乎。也正是这样的凛然和不在乎,通过府邸里的女眷之口传到阿赫摩斯的耳中,阿赫摩斯更觉得这女子非同寻常,自然内心里对若离的恋爱就更甚了。只恨不能够将这天下捧到若离的面前,看看若离是否还是这样淡淡的。 身边早有内眷仆人替若离松了头发,一头瀑布一般的黑发披散在瘦削的肩上,更显得整个人都伶仃地可怜。虽然若离是这里的主子,但若离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远在时光隧道另一边的父母和哥哥,不知道阿赫摩斯们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很担心自己。所以虽在这里锦衣玉食,但若离倒是日渐消瘦下去。 替若离松下臂环的女眷是利亚的母亲,瞧着若离这伶仃的摸样倒是觉得非常的可怜。 小姐又瘦了呢,平日里的饭食还是要多用些才是。若是觉得厨房的厨子不好,我立马叫人换了阿赫摩斯们去就是了。小姐这样一日日消瘦下去,叫我们怎么好向法老交代呢。 若离是这府邸里的女眷的总管,平日里出了若离特意吩咐的,这府邸里的大小事宜总是若离做主的。若离观察若离很久了,是个靠得住的办事极其稳妥的人。 若离望着若离手中取下来的一只臂环,微微的笑着并不说话。这只臂环上满满的镶嵌着粉红的金刚钻,都是南非洲出产的最好的钻石。阿赫摩斯情人镶在了这只小小的臂环上,满满当当,那光芒几乎要刺得人的眼睛都睁不开来。平日里若离嫌它太贵重,总舍不得戴,今日还是早上梳妆的时候利亚从首饰盒里找了出来给若离戴上的。本觉得太奢华,但看样子实在是好看也就没有摘下来。 虽是新鲜但若离也只是像平常一样地洗净了手,利亚忙将铜盆交给身边的小丫头,亲手拿过雪白的毛巾过来要给若离擦净手上残留的水珠。 正在利亚要从拿着毛巾的丫头手里接过毛巾的时候,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丫头从叠着的毛巾里迅速地抽出一把尖刀。若离只觉得一道寒光在自己眼前一闪,若离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就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像是被什么重物往后一推,若离本是坐着的这会子就连人带着椅子一齐向后倒去。耳边只听到凄厉的女声恐怖的尖叫,铜盆落地,水花四溅,若离几乎可以感觉到有已经冰冷的水珠溅到若离的脸上来,还带着玫瑰露的香味儿,那么浓烈,浓的晕染不开来。 接着就听到有拳脚搏斗的声音,半响在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人声之后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因为刚才搏斗打翻了点在梳妆台上的油灯的缘故,所以周围很是黑暗,这会儿才有府里的仆人战战兢兢地进来点着了屋子里所有的油灯,屋子里瞬间就亮堂起来,若离这才镇定下来,发现推倒自己,现在躺在自己怀里的正是利亚。利亚躺在若离的怀里,若离下意识地去推若离,但是利亚的身体前所未有的沉重。若离的手碰触到利亚的腰间,只觉得暖暖的,黏糊糊的一片,抬手一看,只见到一片猩红。 想起刚才的那一幕,要不是利亚舍身相救,受伤的恐怕就是自己了。若离生平第一次经历的这样的生死瞬间,只觉得自己的精神很恍惚,但此刻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赶快抢救躺在若离怀里已经奄奄一息的利亚。若离用尽了平生的力气才将利亚从若离的身上扶了起来,立马就有府里的内眷和医女们来扶了利亚出去了。 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之后,若离的寝殿再次安静下来。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还不觉有些后怕,那样的一把尖刀就那样近在眼前。若离倒并不是贪生怕死,只是怕刺客一刀下去若离就永远都见不到若离最最心爱的人们了。白日里,阿达将军说的话到也半分也没有差,这城里倒是真的混进了刺客。看来若离倒是误会了阿赫摩斯,阿赫摩斯是真心地想要帮助若离,只因为若离一时的心性高倒差点害了自己的性命。 大殿外是慌慌乱乱来往的兵丁,这件事情大概已经惊动了阿赫摩斯,因为若离看到那些兵丁的装束并不是若离的府兵。只几分钟的功夫,寝殿之外的天空已经被门口站着的兵丁们围了个水泄不通。这时候,阿赫摩斯突然站到了若离的面前,若离此刻虽不是特别的害怕了,但乍然见着阿赫摩斯倒是把这几个月来积郁的思念和刚才惊吓中的害怕一下子全都倾斜了出来。若离看着阿赫摩斯就那样一身戎装站在若离的面前,更比平日里添了几分英武,若离突然一下子觉得有了依靠。于是看着阿赫摩斯不出声,只是哭,眼泪仿佛断了线的珠子,簌簌地落下来。 若离,对不起,我来晚了,让你受惊了。让我看看,伤着哪里了没有。 阿赫摩斯见着若离哭,只觉得万箭穿心而过,奔过去将若离搂入怀中。感受到若离娇弱的身躯真真实实地在阿赫摩斯的怀里的时候才略觉得放心,但想到自己最心爱的女人竟然手到这样的惊吓不禁恶从胆边生。若离只是伏在阿赫摩斯的怀里幽幽地抽泣着,久久地不能停下来。 若离的每一次抽泣都牵动着阿赫摩斯的心,若离从不轻易地哭泣,这一次一定是惊吓到了极点,若离才会有这样的反应。阿赫摩斯只觉得心中的饿怒火腾腾地燃烧起来,若离每抽泣一次,就仿佛是在那怒火上浇上了一桶油。 阿赫摩斯用手掌轻轻地拭去若离脸上的泪痕,扶若离坐下。 来人! 只听阿赫摩斯一声断喝,立即有阿赫摩斯的近身侍卫进来听命。 将刺客带进来! 半响,众人压着一个蓬头散发的女子进来。屋子里虽然点着许多的灯,但是还是觉得朦胧得看不清那女子的面孔。若离只觉得一双阴森冰冷的眸子狠狠地盯着自己,那眼神里似乎要射出千万把利剑来,要把自己千刀万剐。若离觉得恐惧,不由得把身子往身边的阿赫摩斯身上缩。若离与眼前这个女子素不相识,若离不明白若离为什么要来刺杀自己,又为什么与自己有这样的不共戴天之仇。 把头抬起来。 阿赫摩斯威严的声音在寝殿里响起,押着那女子的侍卫用力托着那女子的下巴,那女子虽然是挣扎但终究是不能够力敌。 是你?! 对,是我。这件事情是我一个人的主意,跟梅王妃一点关系都没有! 住嘴!贱奴,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维护那个嫉妒的女人吗? 那女刺客的毫无惧色更加地激怒了阿赫摩斯,若离正听得一知半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就见阿赫摩斯大手一挥:“拉出去,杖毙。” 那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却极其威严,冷若冰霜,不带一点感情,若离听了都不自觉地害怕。若离刚想替那女子求情,就已经有侍卫带了那女子出去。只听见殿外几声凄厉的哀叫之后,就只剩下黑沉沉的夜色了。 若离看到殿内的灯火闪了几下,似乎是被殿外的风吹的,但是很快就又恢复了平静。闹了这半天,若离不觉得疲倦到只觉得害怕,这只是若离以后生活的一个开始。跟阿赫摩斯结婚之后,住进阿赫摩斯的宫殿里,也许这样的事情会经常出现。若离不禁伸手去拽阿赫摩斯的手,若离只觉得阿赫摩斯的手是那样的冰冷,并不像若离想象中那样宽厚温暖。 在那一刻,若离的心里闪过一丝动摇的念头,若离不知道自己当初为了这个男人选择留下来是否是一个正确的选择。但是阿赫摩斯,是埃及最大的王,跟着阿赫摩斯就要承受这样的生活。 若离只觉得这一刻,站在若离面前的阿赫摩斯的双眸在灯火的招摇下如同两颗寒星,没有一点温度。冷冷的,让人退避三舍的那种寒冷。 吓着你了吧。 阿赫摩斯用手来捏若离的脸蛋,若离依旧觉得是那样的冰凉,但是那动作却是那样的亲昵,就如同小的时候,哥哥总是捏着若离的脸蛋说:你这个小调皮。 没有。若离不想让阿赫摩斯为着若离的事情而担忧心烦。 没有就好,天色也不早了,我不便在这里久待,你好好歇着吧。 若离只得点点头,其实若离是希望阿赫摩斯留下来多陪陪若离的,但是阿赫摩斯既然这样说了,若离也就 不再挽留,只点头说好。若离从来都是一个这么听话的女子,在阿赫摩斯的眼里若离温顺地像只猫,时时刻刻都需要阿赫摩斯的呵护。 那你好好歇着。 阿赫摩斯走到寝殿门口,突然又停住了,转过身来说:”“明天我就叫阿达将军派人来保卫若离的府邸,这一辈子都不再让伤害若离的事情发生。” 声音那样的低沉,阿赫摩斯就那样站在若离寝殿无数盏的灯火后面,昏黄的灯火只印的阿赫摩斯的面孔更加地英俊和轮廓分明。若离仿佛觉得阿赫摩斯就是站在时光那一头的哥哥,在跟若离说着儿时的天真趣事。只觉得跟阿赫摩斯隔着时间和空间无涯的荒野,那样渺远,那样无望。 若离值得认真地点着头。 60大婚(四) 那一夜,也不知道是因为惊吓过度,还是真的累了,阿赫摩斯离开后若离就沉沉地睡了过去。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若离睁开眼睛习惯性地想叫利亚进来服侍若离梳妆穿衣,刚想叫突然想起利亚昨天为了救若离已经受了伤,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于是,就自己从床上爬了起来。小丫头端水进来,到底不如利亚体贴,水的温度明显太烫,毛巾也不是若离常用的那一块。若离只觉得利亚不在,若离似乎缺少了什么不可或缺的东西。只匆匆地抹了一把脸,简单地画了几笔眉毛,胭脂水粉一概不用,就匆匆地赶到利亚的住所。 推门进去,只见昏暗的小屋子里收拾得倒还干净,利亚躺在床上,盖着一张半旧的棉被。利亚的母亲坐在一旁偷偷地抹眼泪,若离突然觉得一种愧疚感涌上心头,只觉得对不住阿赫摩斯们母女。要不是利亚舍身相救,现在躺在那里的人恐怕就是若离自己了。 若离不禁感慨,兄弟姐妹、恋人之间的情谊也不过若此。以前阿赫摩斯说爱若离的时候,若离就曾经无数次地想过,如若有一天一柄尖刀放在阿赫摩斯们的面前,阿赫摩斯是选择将若离推在前面还是自己甘愿为若离牺牲呢?若离知道自己不该这样猜忌阿赫摩斯对若离的爱情,但是若离实在无法坚信一个男人会用自己的性命去爱一个女人。 利亚待若离真正的已经不再是主仆之间的一点情分了,也许在别人看来利亚不过是想要得到若离的重用。但,只有若离自己知道,利亚是真心待若离,与别人不同。 利亚的母亲见若离进来,忙用手上的绢子抹去了眼泪,又是惊喜又是哀怨地道:“小姐怎么来了,这卑贱的小屋子岂是小姐踏足的地方,快,快随我出去吧。” 若离只是不听,只是靠上前来。利亚躺在床上,尚在昏迷状态中。若离躺在那里依旧是那么的美,那么的好看,若离的脸上永远是带着阳光的味道的。虽然此刻若离昏迷着,因为剧烈的疼痛脸上没有一丝的血色,额头上还渗出细密的汗珠。若离忙掏出自己的手绢来帮若离拭去,此刻若离真的情愿受伤的那个人是若离自己,那么若离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的难过。 小姐,这可使不得,不要脏了您的绢子。 利亚的妈妈忙来拦住若离,但若离只管不管不顾。 利亚是为了救我才成现在这个样子的,难道我还能够眼睁睁地看着若离这样受罪而自己什么忙也帮不上吗?什么脏不脏的,现在利亚是我的救命恩人,以后再我跟利亚之间没有主仆,只有姐妹。 听若离这样说,妇人忙跪下来,直磕头。 小姐,这可使不得的呀,利亚是下人,您是主子。利亚的丫头,也不知道是哪辈子修来的福分,竟然能够跟小姐姐妹相称。 若离扶妇人起来:“利亚以后就是我的姐姐,您就是我的阿妈。”妇人听了,直激动地热泪盈眶,又要拜倒下去,若离忙扶了若离起来。 以后再人前,我与你们是主仆,人后我们就是亲亲的一家人了。阿妈,虽然现在利亚姐姐还昏迷着,但我一定要找最好的医生来医好若离的身体! 妇人自然是千恩万谢。若离便吩咐叫了府上最好的医女来瞧过了,只说是失血过多和过度惊讶,病人的身体没有大碍,休息几天便可以好转来。只需用药,等伤口愈合就无事了。若离忙吩咐用最好的金疮药,平常的吃食也要跟自己的一样,还专门吩咐厨房每天都给利亚炖大补的药材。这样忙乱了一阵,终于安排妥当了一切,正坐着说话,就有下人来寻,说是外面有人要见小姐。 若离跟着来人一路走了好远才到大厅,来人却是那位阿达将军。这一次阿赫摩斯大大咧咧地站在大厅里,见若离来了,忙跪下行礼。 若离叫人扶起来,问阿赫摩斯:“阿达将军到府上来又什么事情吗?”说话间才发现,来的还不止阿赫摩斯一个人,大厅外面站着一溜的兵丁,从穿着和服侍上来看,明显不是若离的府兵。正在踌躇不知道阿赫摩斯此番来意是什么,只听阿赫摩斯回到:“昨晚小姐府上出现刺客,法老很是不安,特地调卑职过来保卫小姐和合府的安全。” 阿达将军是将帅之才,要您来帮我看家护院岂不是大材小用了? 那阿达将军倒是坦率:“法老爱重小姐您是全国上下都知道的事情,小姐安好法老才能安好,可见如今保卫好小姐的安全才是全安吉上下第一件重要的事情。”说完哈哈大笑起来,若离不解阿赫摩斯是什么意思,也不好接话。 心想,即是阿赫摩斯安排下来的,那么肯定也有阿赫摩斯的道理,再者若离也不好拂了阿赫摩斯的面子,于是便说:“既是法老安排下来的,那你就留下来吧。” 是!小姐,那我就从今天开始上任。以后小姐的安全就全都交给我了! 阿赫摩斯爽朗地把所有的事情都应承下来。 若离还是纳闷,虽然阿赫摩斯昨晚临走的时候跟若离说要阿达将军派人来保护若离,但是若离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来的竟然是阿达将军本人。要一位曾经战功赫赫的大将军,为一个小小的女子看门护院,这事情要是传了出去岂不是要成为这天下第一等的大笑话?但是,自己又已经答应了,事情已经没有了回旋的余地,若离虽不是大丈夫,但平日里做事也是一言九鼎的。看来就只能够先不向外面伸张了。 61大婚(五) 利亚在若离的关怀和医女们的精心照顾下,身体恢复得很快,伤口也好得差不多了。若离每天除了跟着宫里来的姑姑学习宫里的规矩,准备着大婚的一切东西,就是到利亚哪里陪着若离说话。利亚有时候兴致高的时候,也下床来走走,但是若离不让,因为若离怕若离走得多了,又拉伤了刚刚愈合的伤口。两人的关系越来越亲密,几乎到了无话不说的地步,活像是生活在一个家庭里的姐妹两个。 若离有时候在府里免不了要遇到阿达将军,若离总是很客气,简单地说几句话,但是若离能够明显地感觉到,这个男人堆若离的感觉非同一般。阿赫摩斯看若离的眼神是那样的火辣,炽热到似乎是要将若离整个人都融化掉。若离害怕那样的眼神,但是那眼神又是那么地让若离激动,唤起了若离心底里最深的欲望。这是阿赫摩斯从来没有给过若离的。 若离害怕遇到阿达将军,又渴望遇到阿赫摩斯,整天被这样的一种可怕的念头纠缠着,倒是没有多少心思再去思念阿赫摩斯。有时候连若离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了,若离不久以后就要成为阿赫摩斯的妻子,这个国家最尊贵的女主人,这是阿赫摩斯们经历过千辛万苦和千年的等待才等来的一个完美的结局。但是,现在怎么突然就这样了呢? 若离很多次问自己,自己是不是爱上阿达将军了,很多次若离又否定了自己的这个可怕的念头。若离不能够再胡思乱想,不能够再这样下去。 近来若离总是能够梦到幼年的时候,梦里的场景还是那样的真实,仿佛若离自己又回到了八九岁的光景。若离和哥哥偷偷地去看哑巴阿达的破房子,村里的人都说阿达是疯子住在一个又破又烂的牛棚里。那个阳光有些倾斜的冬日的下午,哥哥被若离纠缠得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好带着若离去了阿达居住的牛棚。 正如村里人说的那样,房子很破旧离村子也很远,小小的茅草房子早就已经破败不堪。在冬日瑟瑟的寒风下就如同一位年迈多病的老人,在凛冽的寒风中瑟缩着小小的身躯。若离的心里又惊喜又害怕,像电影里的侦察兵一样踮起脚,悄悄地靠近小房子。小房子的门是破旧的木门,所谓的木门就是用几块木头订成的,中间隔着大大的缝隙。若离屏住呼吸,从木门的缝隙里望进去,屋子虽然破旧,但是并不像大人们说的那样。屋子被收拾地仅仅有条,哑巴阿达躺在屋子正中间的破被褥上,晒着冬天午后的太阳正安详地打着盹。 午后的太阳晒得一切都暖暖的,屋顶的茅草也开始在微微的风中招摇着,若离只觉得这样的时光是这样的静谧美好,似乎是在等着某个人回来,然后给若离最好的惊喜,看,我还在这里等着你回来。 若离! 突然,若离只听见哥哥大叫一声,若离仰起头就看到屋顶上一只肥猫呼啸而下,若离躲闪不及正好被肥猫的爪子伤在脸上。顿时一种若离从来没有经历过的痛楚在脸上蔓延开来,顺着若离的脸颊一直疼到若离的心里去。若离伸手一摸。只摸到黏糊糊热热的一片,拿到眼前一看,顿时就傻了眼,只见手心里红红的一片,还散发着鲜血特有的腥味儿。若离再也没有忍住,哇地一声哭出来。 哥哥此时也慌了手脚,阿赫摩斯也不过是个还未满十岁的孩子,看到这样的场景自然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爷爷奶奶家里的规矩一向是很严格的,但凡阿赫摩斯们两个小鬼在外面闯下了什么祸端,回家去肯定是有一条细细的藤条鞭子等着阿赫摩斯们的。若离害怕那细细的藤条抽在身上那种钻心的疼痛,今天弄成这样回家去肯定免不了又要挨一顿鞭子了。想到这里,就更觉得委屈和害怕了,哭声也就更大了。 没有想到阿赫摩斯们闹出来的动静惊醒了在屋里睡觉的哑巴阿达,只听到木门吱呀——一声就开了。哑巴阿达笑嘻嘻地站在门口,若离顿时呆住了,听村里的大人们说阿达是为打小孩的,也许是因为害怕所以竟然忘记了自己脸上的疼痛也忘记了哭泣。只是呆呆地看着阿达,阿达也笑嘻嘻地看着若离,突然阿达不笑了,因为阿赫摩斯看到了若离脸上的鲜血,只见阿赫摩斯若有所思地顿了顿,脸上马上恢复了笑容,用手指指了指若离的脸又指了指阿赫摩斯的小房子示意让若离等一下。 哥哥看到这样的情形,赶快过来拉着若离的手;“若离不害怕,我们现在马上就走,哥哥现在就带你回家去。” 若离甩开哥哥的手,用自己的手背擦干脸上的眼泪,站在那里等着阿达回来。任哥哥怎么样拉若离,若离都不肯走。若离似乎觉得哑巴阿达,有 办法帮助自己。 半响破房子的木门才又再次打开了,阿达的手里拿着一个破碗,碗里装着一堆青绿色的泥浆,向若离招手示意若离过去。哥哥忙拉住若离,但是若离还是走上前去。 还没到阿达的面前,若离就闻到一股好闻的青草的香味儿,大概就是阿达手里破碗中的那堆青绿色的泥浆发出来的吧。若离觉得一种前所未有的亲切感,阿达爱怜地用自己的衣袖去擦若离脸上的血迹,因为血迹已经凝固的原因,这一擦倒是又牵动了伤口,痛得若离龇牙咧嘴的。阿达似乎也感觉到了,手上的动作变得轻柔,终于擦干净了脸上的血迹,阿达又把碗里的绿色泥浆抹在若离的脸上。 若离觉得脸上刚才被猫抓伤时的那种刺痛感马上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难以言说的清凉。阿达见若离不再哭,脸上也就露出了阿赫摩斯原有的那种傻傻的笑容。若离只呆呆地站在那里,觉得这个阿达阿赫摩斯其实不像村里的大人们说的那么可怕。 阿达拉着若离的手,把若离带到阿赫摩斯的房子里去。端来一把破旧的椅子,招呼若离和哥哥坐,自己在一个黝黑的木箱子里不知道在翻找什么东西。半天,突然露出欣喜的笑容来。阿赫摩斯把阿赫摩斯找到的东西捧到若离的面前来,原来是两块已经融化地差不多的糖果。 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里,糖果都能够融化成这样,再加上糖纸上积着的厚厚的灰尘说明这糖果实在是有些年头了。若离见哥哥,拿在手里不敢吃,若离知道哥哥是在嫌阿达给的糖果太脏。 若离,不能吃,要是吃了回去拉肚子爷爷奶奶可又要生气了。 若离倒是满不在乎,若离剥开糖纸,一点一点地舔着糖纸上沾上的糖汁。站在一旁的阿达见到若离吃得那么开心自己也觉得很开心似的,脸上笑着,还不停地在原地不断地踱步,嘴里发出依依呀呀呀的声响,表示着阿赫摩斯很开心。 若离觉得那是若离一声之中吃过的最好吃的糖果,虽然到后来有很多的糖汁沾在了若离的手上和棉衣上,回去还挨了奶奶一顿揍。但是在深夜里,若离总是会忍不住把手指放进嘴巴里,许久许久若离都能够尝到手指上还有糖汁留下的甜味儿。 梦醒之后,若离只觉得浑身乏力,大汗涔涔,肚子里面像是有千万把刀在搅着若离的身体似的,只觉得疼痛到快要窒息。 利亚! 剧烈的疼痛让若离控制不住地大喊出声,但是若离明知道这没有任何的作用。因为自从上次的刺客事件之后,阿赫摩斯就专门下令:入夜,在若离的寝殿里不能够再有任何闲杂人等,若离府里的近身侍女也不可以。为的是一不打扰若离的休息,第二是为了避免上次那样的刺客事件再发生。所以说,现在在外面的除了一群府兵和侍卫就再也没有别人,此刻若离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利亚住在离寝殿很远的偏殿里,根本不可能听到若离的呼救。 若离只觉得自己的整个身子都沉沉地坠下去,坠进疼痛的深谷里。大颗大颗的汗珠从若离的额头上冒出来,若离抬不起手来拭去,只得任由它们濡湿了细亚麻布的枕巾。 突然,在朦胧中若离看到隔着细纱的殿外有人影闪过,似乎有人进到殿里来了。半昏迷半清醒中若离只感觉到有人在自己的床头坐下,然后伸手来擦若离额头上的汗珠。接着将若离打横抱起,就要向外面走去。抱着若离的一双手力道极大,像是一双男人的手,但不是阿赫摩斯。若离感觉的到,阿赫摩斯的双手是冰冷的,而这一双手却是那样的温暖。隔着薄薄的衣料,若离能够感觉到阿赫摩斯的温度。若离一半昏睡的意识就只想就这样沉沉地在阿赫摩斯的怀里睡去,什么也不想知道,但是清醒的那一半意识又很清楚地告诉若离这样不可以。深更半夜,这样一个陌生的男子冒冒失失地就闯进若离的寝殿,要是让别人知道了,这不仅会害死若离自己也会害死对方的。 若离想要出声制止,可以若离挣扎努力了半天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来。只觉得自己的胸口很闷,喉咙里咕咕直叫就是什么声音都发布出来。若离急得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阿赫摩斯只当是若离疼痛难耐,只是不管不顾地夺门而出,后面有一群人追着阿赫摩斯,但是阿赫摩斯的步子越来越快。若离只觉得风不断地在耳边刮过,阿赫摩斯的身上有一股子很浓重的硝的味道。若离只是睁不开眼睛来看清楚,抱着若离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醒来的时候若离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小小的房间里,看样子像是一个农家小院。果然走进来的是一个普通装束的农妇,脸上倒是带着和善的笑容,看到若离醒过来倒是喜笑颜开:“小姐,您醒过来了,我们那位大兄弟可是担心得不得了呢?” 若离茫然地望着这陌生的一切,若离实在是想不起来若离为什么会到了这里。 这里是哪里? 小姐,这里是阿达家,是昨晚阿达将军带着你来的。昨晚啊,你得的是急性盲肠炎,要是再来晚一点儿可就没命了。 你说什么?阿达将军?那你是? 我是阿达的嫂子,小姐就好好在这里养伤,等伤好了我们再送你回去。看小姐的装束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没关系,我等会儿叫阿达去叫阿达进城去通知你的家人叫阿赫摩斯们不要担心就是了。我们家阿达啊,是带兵打仗的,这城里呀没有阿赫摩斯不熟悉的人家。 阿达的嫂子倒也是爽朗的性子:我和丈夫在这里靠着挖草药进城去卖讨个生活,小姐若是不嫌弃就在我们这里养好了病,我再叫阿达阿赫摩斯哥哥送你回城里去,你看怎么样? 若离这样的热情,若离只能够点头答应。但是心里还惦记着阿达应该怎么办,这会儿阿赫摩斯肯定已经知道若离出了城了,说不定现在正在着人翻天覆地地找若离呢! 听若离这样一说,若离知道若离并不知道若离的真实身份,只当若离是城里寻常高门大户人家的女孩儿。这样,若离的许多话倒是无从问起了,只得问:“那么,阿达将军呢?阿赫摩斯现在在哪里?” 小姐好好养病,阿达跟阿赫摩斯哥哥去采草药去了,等会儿就应该回来了。 说着替若离掖好被角,生怕若离再着了凉。在府邸里虽然有下人,也有最贴心的利亚,但是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细心地关心和照料过若离了。若离只觉得感动,一个萍水相逢的人这样待若离。 正在说着话,就听到外面有人说话,阿达的嫂子迎出去,原来是阿达跟阿赫摩斯的哥哥回来了。阿达听说若离醒过来了,马上就要过来看若离。今日的阿达因为是在家里的缘故,所以并没有穿军队的铠甲,只是平常的家常衣服。高高的个子,黝黑的皮肤,粗大的双手,跟一般的农夫几乎没有什么两样。只从阿赫摩斯眉心的一股子挡不住的逼人英气能够看出来,阿赫摩斯是一个与平常庸常的百姓不一样的大英雄。 阿赫摩斯见若离只顾着盯着阿赫摩斯,于是放下肩上的背篓,走过来:“小姐这样看着我,莫不是过了一夜就不认识了?” 若离默然不语,半响对着阿赫摩斯的哥哥和嫂子说:“嫂子,我想跟阿达将军单独说几句话。”阿达的哥哥和嫂子看着阿赫摩斯们两个这样子,相互交换了个眼色,大概就明白了八九分。阿达的嫂子拖着阿赫摩斯哥哥笑嘻嘻地退了出去,还不忘记帮阿赫摩斯们带上门。 若离知道阿赫摩斯们肯定是误会了,但是若离大病初愈,根本没有那样的精力去跟阿赫摩斯们解释,再加上若离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解决。误会就误会吧,反正以后又一天阿赫摩斯们都会知道真相的,现在暂时的误会又有什么关系呢。 等到阿赫摩斯们都出去了之后,吴丽只剩下若离跟阿达两个人,若离想了很久才决定还是开口:“阿达将军,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你想过这样做的后果吗?不仅仅会连累到你,也会连累到我的!这你不是不知道呀!” 我知道。 阿赫摩斯站在若离的面前,像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 知道你还这样冒冒失失地就将我从府邸里带了出来?你深更半夜闯进我的寝殿就已经是死罪,现在还将我带到这里,要是我们让阿赫摩斯找到就只能够是死路一条。这样,不仅阿赫摩斯的面子当然无存,泥污也将受到千万人的辱骂和唾弃。 可是昨晚我要是不救你,你真的会死的! 我生病了府里有的是医生,你帮我叫医生过来就好了,你何必这样冒失地把我带出来? 若离,你知不知道,你得的是急性盲肠炎,出了我的哥哥和嫂子整个埃及没有人能够就得了你!要是我不带你来,你就会没命的你知道吗? 阿达越说越激动,越说声音越大,若离哪里被人这样大声地责备过,在二十一世纪的爸爸妈妈哪里没有,阿赫摩斯没有,府邸里的下人们更加不敢。 死就死,死有什么可怕的。 若离,若离,你知道吗,我是喜欢你的,我喜欢你,我不忍心叫你死掉。 若离只觉得眼前一黑,双唇上就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温热,接着一双强而有力的大手钳住若离的双肩。让若离没有办法挣扎,若离挣扎着扬起手臂,但是阿赫摩斯好像早就已经预料到了似的,t腾出一只手来,轻而易举地就捉住若离扬起的的手用力地固定在若离头顶的枕头上。若离没有办法反抗,只能够任阿赫摩斯攫取,泪珠大颗大颗地落下来濡湿了头下的枕巾。阿赫摩斯是那样的不顾一切,阿赫摩斯不管若离是埃及最大的王的未婚妻,不管若离是这个国度最伟大的女人。在这一刻,阿赫摩斯只知道若离是阿赫摩斯的,阿赫摩斯等了若离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若离,阿赫摩斯便知道若离就是阿赫摩斯要等得人。若离必须得是阿赫摩斯的,遇到了若离就再也无法躲开。 房子外面的风呼呼地吹着,只吹得屋子里挂着的细亚麻纱呼呼作响,鼓起一个个大大的风袋子。像极了从前在家里的时候,早晨哥哥骑着自行车载着若离去学校,若离坐在阿赫摩斯的后座上,风呼呼地把阿赫摩斯的衬衫吹去鼓出的那样的形状。 可是,我不喜欢你。 说完觉得这样一来自己的人生真正的是无望了,于是就呜呜地哭了起来。听到若离的哭泣声,阿达先是愣了一愣,但是马上先自己慌了阿赫摩斯不愿意看到若离哭泣:”“若离,你先不要哭,你只说你现在要怎么样,我马上去办。”阿赫摩斯根本不在乎若离说了什么,阿赫摩斯只要若离高兴即可。 我要回去,我要回到阿赫摩斯的身边去。 你真的那么喜欢阿赫摩斯? 若离的这句话似乎真的伤到阿赫摩斯了,阿赫摩斯放开若离,推出去好远,只是那样怔怔地看着若离,好像已经不再认识若离。 我喜欢阿赫摩斯,我要跟阿赫摩斯结婚,我留下来就是为了要嫁给阿赫摩斯。 若离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来,那么清晰那么明了,连若离自己都觉得惊讶,是那样的斩钉截铁。但是心里隐隐地觉得疼痛,像是被无数只毒虫在撕咬着一般的难受。 因为阿赫摩斯是这埃及最大的王?而我,什么也不是?! 跟身份地位都没有关系,我只是喜欢阿赫摩斯,我要跟阿赫摩斯生活在一起,我要回去阿赫摩斯的身边。 阿达听到若离这样说,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被雷击倒了一样的。一股寒意从脚底而生,阿赫摩斯没有想到阿赫摩斯等了这么多年的女子会这样对阿赫摩斯,只觉得心灰意冷。阿赫摩斯以前所做的说有事情,在若离看来不过是个笑话。 好,我送你回去。我送你回去。 阿赫摩斯喃喃地说着,整个身体都似乎僵硬了,往门边退出去。若离躺在床上,泪水早就湿透了若离的脸庞。其实若离不想这样对阿赫摩斯,然而,若不是这样的话要是让阿赫摩斯发现阿赫摩斯们在这里于若离于阿赫摩斯都将是万劫不复。 62大婚(六) 阿赫摩斯送若离回去的那天,天空很晴朗。 若离抬起头只见到碧蓝的天空里飘着不多的几朵白色的云彩,那种澄澈的颜色直直地逼到人的心里去。天空中偶尔有几只张开翅膀在天空中翱翔的大鸟飞过,若离不认得那是什么鸟,只觉得阿赫摩斯们是那样的自由。而若离的这一生,都不知道将要在怎样的一个牢笼里度过。若离曾经有机会逃离,但是若离选择了放弃。 一路上阿达只是沉默,阿赫摩斯沉默起来特别地怕人,脸上的肌肉一块一块。若离只看着阿赫摩斯沉默的背影,觉得特别地愧疚。阿赫摩斯救了若离的性命,若离却这样伤了阿赫摩斯的心。 刚一进城就遇到了兵丁的盘查,可见阿赫摩斯已经在满天下地找若离了。临近城门的时候,若离突然犹豫了。 阿达将军,我们还是不要回去了。 因为若离知道,若果阿达回去落在阿赫摩斯的手里,若离自己也许会没有事情,因为阿赫摩斯爱若离。但是阿达就不一样了,阿赫摩斯私自劫走未来的埃及第一王妃,这样的罪过不是死罪就是流放。若离不想欠阿赫摩斯太多。 阿赫摩斯听到若离这样说似乎愣住了,在那一瞬间阿赫摩斯看到在若离的眼底是满满的柔情。或许,若离也不是真的那么绝情的,若离也不是真的想要那么决绝地拒绝阿赫摩斯的。也许阿赫摩斯们以后会有神仙一般的日子,正当阿赫摩斯在犹豫的时候,只听到耳边一声断喝:“什么人,赶快下车!” 阿赫摩斯虽然出身行伍,身体健壮但也架不住两个大汉在若离出神的时候对阿赫摩斯的突然偷袭,阿赫摩斯竟然就直直地被来人从车子上拖了下来。 阿赫摩斯本觉得纳闷,这城里本应该都是阿赫摩斯自己手下的兵丁,按理说不应该不认识阿赫摩斯的。仔细一看,才发现今天来站岗的竟然不是自己手下的兄弟,看阿赫摩斯们的装束竟然是阿赫摩斯近身的侍卫军。不由地惊呼:“这一次肯定是完了。”只觉得手心里不断地冒着汗,只是瞬间就已经觉得黏糊糊的了。阿赫摩斯随着阿赫摩斯征战多年,素来知道阿赫摩斯的脾性,若不是动了大怒,阿赫摩斯不会轻易地动用身边的近身侍卫。阿达只觉得寒意从背上冒出来,阿赫摩斯曾经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过,都没有觉得这样害怕。 阿赫摩斯就是阿达将军!那晚去我亲眼看见阿赫摩斯接走了若离小姐! 守城的事情中又眼尖的,立即就认出了阿赫摩斯的真实身份。 于是众人一拥而上,都急着要抓住阿赫摩斯回去向阿赫摩斯们的法老阿赫摩斯请赏去呢。阿赫摩斯的身体被众人拉扯着,拥挤着,阿赫摩斯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生命中有那一刻比现在更让人瞩目,即便是在过去打了大胜仗,在庆功宴上也不曾如此。 众卫兵押着阿达进了城,只留下还在车子里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的若离。此时此刻,若离不知道自己的心里是什么滋味。 小姐,小姐,你可算是回来了,这两天都把我急死了。 来的人正是利亚,若离被利亚搀着恍恍惚惚地回到了若离熟悉的那个家,阿赫摩斯为若离安排的那个家。只不过离开两天,现在再次回来,若离竟然觉得有些恍若隔世的感觉。 院子里的槐花已经落尽了,没有想到若离不过刚刚离开了两天,那些花就落得满地都是。零零落落地散了一地,甚是可怜。 小姐,这两天让你受苦了,已经准备好了香汤,您先去沐浴吧。 这两日的奔波劳累,若离也确实是身心疲惫,当温润的香汤浇在若离的肌肤上的时候,若离感觉到整个世界似乎都舒展开来了。浴池里利亚特意撒上了若离喜爱的玫瑰花瓣,艳丽的花瓣漂在水面上,还有几瓣顺着若离的手扬起的水波飘到若离的身边,黏着在若离的肌肤上。 大病初愈的身体在这样的空气里,尽情地绽开来,若离只觉得身心舒畅。若离好久都没有觉得这样舒畅过了,不知道是太累还是长途奔波的缘故,不知不觉地竟然在浴池里就打起盹来。 迷迷糊糊的梦境里似乎又回到了从前,八九岁的光景,阿达给若离吃过的那棵糖果,滴在手心里的糖汁甜了好久。 小姐,小姐。 知道利亚进来,若离这才从睡梦中苏醒过来。 小姐,你怎么在这里睡着了,小心要着凉的。 无论什么着急的事情,利亚总是要把若离的身体放在第一位的。 法老在到处找您呢。 阿赫摩斯?阿赫摩斯?!阿赫摩斯怎么来了?! 若离听到阿赫摩斯来找若离了,顿时觉得犹如五雷轰顶,阿赫摩斯怎么在这个时候来找若离?阿赫摩斯这个时候来找若离一定是没有什么好事情的。 利亚为若离披上一件薄薄的纱衣,本事大热的天气,也不宜穿得太多。再加上阿赫摩斯也不是外人,再过几个月,若离就将要成为阿赫摩斯的新娘了,阿赫摩斯们之间还有什么好避讳的呢。于是也就没有在意太多,但是若离万万没有想到就是这件纱衣给若离带来了一生的痛苦。 阿赫摩斯在大殿里等着若离,若离掀开大殿里垂下来的纱帘时,阿赫摩斯已经坐在大殿的正座上喝了不少的酒了。听到大殿里有动静,抬起头来才发现,原来来的人正是若离。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倒是被若离此刻的美艳吸引住了。 只见若离穿着一袭宽松的淡黄色纱衣,里面裹着同色的小衫,因为衣服宽大的缘故,此刻在大殿里的微风和若离轻盈的步履的带动下,淡黄色的衣袂飘然若举。再加上若离又刚好是在掀开一层层各色的纱帘,那景象简直就像是春天里穿梭在百花丛中的蝴蝶仙子。阿赫摩斯虽然没有见过真正的蝴蝶,但是从小就听母亲讲古老中国那些美丽的蝴蝶仙子的故事。如若这时间真的有蝴蝶仙子,那就一定要是若离这样的美人了。想着,竟然看得如痴如醉。 若离的心里本就忐忑,见阿赫摩斯突然这样看着自己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也不敢走上前去,只在阿赫摩斯面前十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这样的距离让阿赫摩斯刚好可以看清楚若离,但是又看得不是那么的分明。若离低着头,裸露在黄色的衫子外面的突出的锁骨因为刚刚沐浴的关系还沾着几滴水珠没有擦干,阿赫摩斯就这样看着若离到觉得有另外的一份娇媚。再加上阿赫摩斯特意叫人调配的玫瑰汁子的关系,整个大殿里都飘散着那玫瑰汁子的香味儿,直让阿赫摩斯有些飘飘然了。 此时,阿赫摩斯只觉得酒意有些上头了,眼前迷迷糊糊,但还是没有忘记问若离:“若离,你告诉我你这两天究竟去了哪里?” 若离了解阿赫摩斯,现在无论若离说什么阿赫摩斯都不会相信,现在无论若离说什么都是错。所以,若离宁愿选择沉默。 大殿里十分安静,若离几乎可以听到微风浮动悬挂在大殿里的各色纱帘的声音。呼呼地在若离的耳边作响。 哈哈,阿赫摩斯突然冷笑两声,带着七分酒意三分清醒指着若离说:”“我知道你去了哪里,你跟着那个莽夫去私奔去了!对不对!?”最后三个字阿赫摩斯吐得特别地重,惊得若离差点就要跪下来。 好啊,我让你私奔,我明天就将那个莽夫的人头看下来示众! 若离听阿赫摩斯这样说,才知道了事情的可怕,一个男人吃起醋来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更何况是阿赫摩斯这样的男人。阿赫摩斯认定了若离跟阿达之间有奸情,那么阿达就一定跑不掉的。 不,你听我说阿赫摩斯,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从阿里都没有做过那样的事情,请你相信我,也请你放过阿达将军。阿赫摩斯是无辜的。 此刻若离再也顾不得阿赫摩斯是否相信,若离不能够害若离的救命恩人为若离丢掉性命。若离扑上去,抱着阿赫摩斯哀求道:“阿赫摩斯,请你放过阿大将军。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阿赫摩斯认认真真地看着若离:“不是我想的那样,那应该是哪样?你告诉我呀,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若离知道现在若离说什么阿赫摩斯都不会相信,只是绝望地看着阿赫摩斯。但是,若离没有想到这绝望竟然使得阿赫摩斯彻底地失去了理智。 阿赫摩斯见若离面孔雪白,发鬓微松,显然是受了不轻的惊吓。于是缓缓地对着若离说:“不要怕,是我。” 此刻的若离看见阿赫摩斯却只是惊恐地连连往后退,直到退无可退,就像是一只因为仓皇而落入猎人陷阱的小鹿。乌黑亮圆的一双眼睛里边写满了惊恐慌乱,只会直直地瞪着阿赫摩斯说,“我要回家。” 若离还恍若是在家里一般,在外面受了委屈还可以回到家里找爸爸妈妈。但如今,谁会来替若离做主呢?若离只觉得恐惧和无望至极。只见阿赫摩斯轻笑了一声,“这里就是你的家,你还要回到那里去?”若离只仓促道:“我不要,我要回家。”伸手去推阿赫摩斯,不曾想却被阿赫摩斯抓住了手腕。阿赫摩斯握着若离的手低低地叫了一声:“若离。”若离一时站不稳脚,被阿赫摩斯拉得向前失了重心,直直地扑到阿赫摩斯怀里。 若离挣扎起来,可是无论若离怎么用力就是挣不脱。阿赫摩斯不管不顾只管低头吻下来。若离挣扎着扬起手,没有想到阿赫摩斯却是早有防备,将脸一偏就让过去。若离此刻只想挣脱阿赫摩斯的禁锢,但气力上终究是不敌。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阿赫摩斯的吻密密地烙在若离唇上,烙在脸上,烙上颈中。 若离只能够在绝望里挣扎,突然若离的指尖触到书案上冰冷的瓷器,然而却怎么也够不着。最后若离拼尽了全力到底只是挣开一只手,但因为用力太猛的缘故,所以侧扑向书案,书案上那只茶杯“咣”一声被若离扫到了地上,直跌得粉身碎骨。 若离还没有反应过来,恐惧就直如铺天盖地,若离只觉身子一轻,就被阿赫摩斯抱起,那一瞬间只觉得天旋地转。若离却一点儿办法也没有,只能够任由阿赫摩斯欺负,惶然的热泪沾在阿赫摩斯的手上,若离顺手抓住一片碎瓷,阿赫摩斯眼明手快地握住若离的手腕,夺下那碎片远远扔开。 若离只是急促地喘息,眼泪刷刷地流下来,可是到底敌不过阿赫摩斯的力气。若离呜咽着,续了很长时间的像嫩葱一般的指甲掐入阿赫摩斯的手臂,阿赫摩斯只全然不管不顾,只是一味强取豪夺。 在阿赫摩斯暴力的掠夺下,若离极力地反抗着,眼泪沾湿了若离的整张脸庞,冰凉地贴在脸畔,怎么也无法避开的冰凉,这冰凉却比火还要炙人,仿佛能焚毁一切。若离从来都没有想过,阿赫摩斯会这样对待若离。那一刻若离只觉得若离已经狠毒了阿赫摩斯,若离不能够再跟阿赫摩斯结婚! 殿外乍然响起轻微的雨声,打在大殿中悬挂的那些大匹的细纱,上沙沙轻响,渐渐簌簌有声。衣衫无声委地,如风雨里零落的残红。 若离的喉头哽咽着,若离没有办法阻止阿赫摩斯的横冲直撞,眼泪渐渐地在若离的眼角边干涸。若离想,若离这一辈子也许都没有办法原谅阿赫摩斯了,压在若离身上的简直就是一个恶魔!阿赫摩斯已经为了爱情失去了理智,阿赫摩斯已经深深地伤害了阿赫摩斯最深爱的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阿赫摩斯终于在若离的身体上停下来。看着满殿凌乱的衣裳,阿赫摩斯似乎感觉到自己似乎太冲动了,再看看身下几乎已经哭得背过气去的若离,那一刻阿赫摩斯的心里不是不后悔的。但是也只有那么一刻,阿赫摩斯起身,穿好自己的衣裳,猛然看到自己的一件中衣上赫然的一大片猩红,就像绽开了一朵绚丽的大红牡丹。 阿赫摩斯的心瞬间就沉了下去,直到这一刻阿赫摩斯才知道阿赫摩斯误会了若离。而此刻,若离躺在地上,微微地啜泣着如同一头受伤的小兽。阿赫摩斯俯下身去企图扶住若离的肩膀,但若离似乎早有防备,阿赫摩斯的双手第一次落了空。若离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那个字,低沉但是杀伤力极强,带着若离满腔的怨怒,若离只说了一个字:”“滚!” 但是已经用尽了若离平生的力气。如果说爱上一个人不容易,那么要用一辈子的时间来恨一个人更加地不容易。一个你会恨一辈子的人,一定是阿赫摩斯犯下了不可原谅的错误。 63大婚(七) 那件事情之后,若离觉得一切都恹恹的,什么都不想做,只觉得困。偶尔漫步在府邸后面的花园里,看着花房里那一大丛一大丛的鲜艳玫瑰,就越觉得凄凉。虽然到后来阿赫摩斯也没有真的处死阿达将军,但是将阿赫摩斯流放到很远的蛮荒之地,非召不得回都城。 若离连阿赫摩斯的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从此以后阿赫摩斯们的人生就只能够相互仰望。阿赫摩斯会在边疆的苦寒之地度过阿赫摩斯的余生,而若离则要伴着一个自己仇恨的人过一辈子。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但是为什么最后会变成这个样子呢?从叙利亚归来之后若离本以为自己会是这个国度里最幸福的女人,可是一夜之间什么都变了,深爱的人变成了若离的仇人,若离已经没有办法再爱阿赫摩斯。 事情过后,阿赫摩斯也不是不后悔的,偶尔来看若离,若离也只是淡淡的,不拒绝也不欢迎,仿佛阿赫摩斯就是一个隐形的人。起初阿赫摩斯为了讨好若离,还经常地带些小玩意来,但是若离的脸上总是没有笑容,渐渐地阿赫摩斯也就不来了。这样若离倒觉得清净了不少,日子一天天过去,离大婚的日子也渐渐地近了。 若离的府邸开始热闹起来,所有的人似乎都在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婚礼筹备着,欢呼着。惟有新娘本人似乎一点儿也开心不起来。 虽然说阿赫摩斯跟若离的婚姻属于皇室的婚姻,皇室的婚姻比较地简单,不过是邀请皇族里的人一起举行一个婚宴,就算是已经结婚。但是阿赫摩斯为了显示对若离的重视,也大概是对若离的一种补偿。阿赫摩斯们的婚礼采用了埃及最平常的平民婚礼仪式,繁琐而冗长。阿赫摩斯以为这样若离会感觉到阿赫摩斯的良苦用心,然而阿赫摩斯并不知道若离想要的是什么。 大婚的那天,整个府邸里都忙得热火朝天。利亚为若离披上嫁衣,若离只是伸着手,随便阿赫摩斯们怎么摆布,仿佛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木偶。脸上的妆容再艳丽也掩饰不住眼底的悲凉,这样的婚姻若离不想要。 小姐,今天是你大婚的日子。你应当高兴才是。 利亚在若离的耳边提醒若离,但是这样的情形教若离怎么高兴得起来。 阿赫摩斯的皇宫派来接新娘的马车装饰得光彩夺目,车上用昂贵的克什米尔毛绸和各种鲜花 装扮,由四匹马拉着车,两位身穿克什米尔毛绸的侍卫负责护卫,显得 华贵隆重。这完全是埃及平民婚礼的仪式,但是皇家做起来又比一般的寻常百姓家要华贵奢侈不少。就单看那马车,就知道阿赫摩斯做足了功夫。阿赫摩斯不过是想求得若离的原谅。 按照习俗新娘同长辈们告别后, 坐上马车,迎亲的就 队伍启程向阿赫摩斯的宫殿走去。若离虽然没有长辈,但是在这府邸里待的时间也有好几个月,因为若离的和善和对下人们的那份体贴,大家都挥着热泪送若离出门。大家口中说着祝福若离的话语,若离也只能颔首感谢,其实,以后的生活哪里还会有幸福可言。 一路上, 新郎的母亲在前带队,新娘的母亲在后护卫,迎亲的人们一路上高声歌唱赞美新 娘美貌贤慧的歌曲。新娘的嫁妆也随着迎亲的队伍带去,除家具外,几只崭新的木箱格外引人注目,里面盛着 l00 件袍裙。为了准备这 100 件袍裙,新娘的母亲 一般都要用十多年时间。然而,在若离,不过是阿赫摩斯一声令下,几乎整个埃及的绣娘集体出动,只花了十几天的时间就绣成了这一百件裙袍,而且件件惊艳无比。然而,若离连看都不想看一眼,这不是若离想要的。 抵达阿赫摩斯的皇宫时,阿赫摩斯喜气洋洋地站在彩车旁迎接新娘下车,但若离却坐在车上纹丝不动。阿赫摩斯见状,便以好言相劝,许下许多诺言,若离这才准备下车。新娘在新郎的带领下,跨过一道放有一些屠宰物的门槛,进入新房内,双双坐在两 把装饰得精致美观的靠背椅上。年轻的姑娘、小伙子、儿童们争先恐后地挤进新 房里观看新娘的模样。皇室还是第一次举行这样的婚礼仪式,所以几乎所有的贵族们都赶来看热闹,一时间大人、小孩新房里被挤得水泄不通。为了分散人们的注意力,避免挤伤新娘,同时也为了显示皇家的大气和富有,早早地就有负责此事的宫人们将一些珠宝首饰散落在新房大殿外的空地上,引得殿内的人纷纷跑出来争捡。 傍晚时分,皇家摆设盛大的婚宴招待各位来宾。婚宴上,大家纷纷举杯,觥筹交错好不热闹。宴会结束后,新郎新娘手挽手,在众人陪同下,随着乐队,到清真寺举行宗教仪式。阿訇让新郎新娘并排站立,手拉着手,将一块白色纱布盖在阿赫摩斯们的手上,念了一段《古兰经》,向阿赫摩斯们表示祝福。接着,阿訇对新郎新娘进行婚前训导。阿訇首先告诫新娘要体贴、关心 和照顾丈夫,做一位贤妻良母;接着告诫新郎要爱护、保卫和忠于妻子,做一位称心如意的夫君。新郎新娘各自将阿訇的话复述一遍,并向安拉起誓。新娘对新郎说:“我愿意按照安拉的旨意,将一切都献给你。”若离嗫嚅着,还是站在一旁的利亚提醒若离:“小姐,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法老还等着你成为阿赫摩斯的新娘呢。”若离这才反应过来,若离的声音微若蚊蝇,但是若离却看到阿赫摩斯的眼睛里闪现出异样的光芒。接着新郎对新娘说:“我愿意按照安拉的旨意, 一辈子都忠诚于你。 ”宗教仪式结束。 在从清真寺出来的台阶上,阿赫摩斯挽着若离的手,悄悄地在若离的耳边呢喃:“若离,从今以后我们结发夫妻,永不分离。”周围乐队吹奏的声音很洪亮,若离感觉到自己的身边都拥簇着人,阿赫摩斯在若离耳边的轻声细语,带着微微的暖暖的气流缓缓地在若离的耳际浮动,仿佛这个世界再热闹,此时此刻这个世界也只剩下若离们两个。那一刻,不是不感动。 这一切都结束后,阿赫摩斯牵着若离的手回到宫里的新房里,在众目睽睽之下,阿赫摩斯轻轻揭去新娘头上的面纱。虽然阿赫摩斯们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面,但是阿赫摩斯还是被若离的美貌惊呆了。虽然阿赫摩斯拥有后宫佳丽无数,但是若离这样的女子还是让阿赫摩斯心动不已。若离的美貌和智慧都将是无人能比的。 这时有人递上一杯清澈甘甜的水,阿赫摩斯接过饮下一半,若离按照在府里利亚告诉若离的那样接过去一饮而尽,表示俩人婚后恩恩爱爱,永不分离。 整个婚礼的仪式就到此结束了,夜幕也深沉下来。新房的大殿里只剩下若离和阿赫摩斯,若离盯着大殿里的红烛,若离没有想到若离还是嫁给了阿赫摩斯。 若离,阿赫摩斯带着三分酒意:“那天是我不好,我不该怀疑你。”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愧疚,若离以为自己会恨阿赫摩斯一辈子,但是有的时候恨竟然也是那么的脆弱。若离没有办法回避阿赫摩斯的眼神,阿赫摩斯要若离原谅阿赫摩斯。 可是,若离,我会那样丧失理智也是因为我爱你,我不能容忍你的心里有别人。现在你已经是我最尊贵的王妃了,以后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够办到,以前亏欠你的今后我一定会加倍地补偿给你。 一番话倒是说得若离不知如何是好了,既然误会已经解除阿赫摩斯也已经诚挚地道歉了,若离本就是心软的女子,自然没有不原谅阿赫摩斯的道理。 摇曳的红烛下,若离的笑容显得特别地美好。阿赫摩斯觉得,那是阿赫摩斯这一辈子,见过的最最美丽的笑容,以后再也没有别的人能够比得上。 见若离这样,阿赫摩斯的脸上也浮起久违的笑容,于是过来牵着若离的手,引若离走至旁边的一张大的书案前,将一只盒子打开,只见在灯光下宝光闪烁,辉意流转,照得人眉宇澄清。 阿赫摩斯俯下头附在阿赫摩斯的耳边低声说:“这颗珠子,据说是从你的故国来的,从我的祖母手里传下来,名叫‘玥’。”阿赫摩斯拈起链子,向若离的颈中扣去。 婚后的生活过得比若离以前想象得还好,阿赫摩斯平常虽然军务繁忙,但是总是想法子抽出时间来陪若离。因为知道若离在宫里带着闷的缘故,还常常带了若离去骑马射箭,若离的骑术和箭术都是阿赫摩斯手把手教会的。待到若离学会了骑术和箭术,阿赫摩斯还隔三差五地带着若离跟群臣出去狩猎,全都是因为害怕若离在宫里待着会烦闷的缘故。 已经是临近盛夏的季节,天气不免有些燥热。半夜里若离只觉得渴睡难耐,嘴里喃喃地叫着阿赫摩斯的小名“二公子。。二公子。。。”曾经在最最亲密的时候,若离也是这样地叫过阿赫摩斯,如今竟然在半睡半醒的梦境中不知不觉的叫了出来。阿赫摩斯因为这些年一直处在高位,再加上近年国内国外战事总是不断,所以阿赫摩斯的睡眠总是极浅极浅的。这么多年来,为了这个国家,阿赫摩斯殚精竭虑从来不曾好好地睡过一个安稳的觉。晚上只要耳边稍有响动,阿赫摩斯就会惊坐而起。仔细听时才发现是身边的若离在轻轻地唤着阿赫摩斯的乳名,那样亲切那样熟悉。 此刻,若离就在阿赫摩斯的身旁,靠着阿赫摩斯的臂膀,呼吸均匀,嘴角有一个极浅极淡的微笑,似乎在梦中梦到了什么美丽的画面,让若离觉得高兴。阿赫摩斯忍不住将若离的肩又往自己的身边搂了搂,若离是睡得极熟的,只扭动了一下身子找了个安稳的姿势又沉沉得睡去。阿赫摩斯看着怀中女子的睡容,阿赫摩斯本以为阿赫摩斯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原谅若离,但是阿赫摩斯花了那么多的心血那么多的努力才筑起来的心墙,本以为已经是铜墙铁壁固若金汤了。没有想到竟然还经不起若离的一句呼唤,若离的一个笑容。在阿赫摩斯的心里,所有的故事都已经成为过往,此刻阿赫摩斯真真实实地拥有若离,若离就在这里,在阿赫摩斯的怀里。 这样就足够了。 因着阿赫摩斯对若离的宠爱,合宫上下没有一个人不对若离恭恭敬敬的。厨房总是把最好吃的先送来若离这里,好看的衣料也总是让若离先挑,若离住的寝殿也是合宫上下最大的一间。即便是宫里资格最老的王妃,也不敢在若离的面前称姐姐。一切都因为阿赫摩斯的爱而变得一帆风顺,若离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些幸福。 64突变(一) 也许是因为进宫后的日子过于顺利,也或许是因为若离本就只是个没心没肺的孩子,若离不知道在若离的幸福里早就有人恨透了若离。恨不得吃若离的肉喝若离的血,只是因为阿赫摩斯对若离的宠爱,所以那班人并不敢轻举妄动。 几个月之后,在上次的战役中被阿赫摩斯兼并的下埃及的贵族们开始起兵反抗。因为来势凶猛,阿赫摩斯们是有备而来,而阿赫摩斯是毫无准备。所以战事一开始,阿赫摩斯的军队就接连丧失了好几座城池。再加上边防缺少善战善于带兵的良将,在加上上下埃及统一不久,阿赫摩斯忙着扩充军队人数,而质量上并不如统一前。所以几场恶战下来,上埃及的军队竟然连连败退,毫无还手之力,战争进入胶着状态。 虽然阿赫摩斯的军中早有规定,内眷不得干涉军政,但是因为阿赫摩斯宠爱若离的缘故,所以军中的事情,若离也略知一二,有时候也帮着阿赫摩斯出谋划策。 然而,这一次对方来势凶猛,几个月下来,上埃及的军队并没有占到太大的便宜,在加上邻邦的国家看到埃及国内内战,早就虎视眈眈地这些国家竟然联合起来向阿赫摩斯施压。想要从这场内战中老些好处回去。 因为入了冬,战事越发地紧迫起来。阿赫摩斯的军队经过几个月的恶战虽然收复了不少的失地,但是损失也不小,一场恶战下来经常是血流成河四横满地,无比的惨烈。早就觊觎埃及的邻邦出面干涉,所以不得不暂缓开战,只是对下埃及的叛军围而不打,由邻邦联军调停,开始谈判。阿赫摩斯因为那些友邦转为支持下埃及军队,十分头痛,所以谈判的局势就僵在了那里。虽然平定内乱的胜利唾手可得,但却因为受了内外的挟持,动弹不得。不仅南线如此,北线与叙利亚反叛势力的战争,也因为有数国威胁要派出联军,不得不忌惮三分。 所以不仅是阿赫摩斯,连同军队里一帮大将们心里都十分焦急,这天会议结束之后,阿赫摩斯手下的将军们都去各忙各的,惟有资格最老的两位元老没有走,阿赫摩斯不知道阿赫摩斯们留下来有什么事情。但是因为阿赫摩斯们是两朝元老,是辅助阿赫摩斯的父亲打下江山的老将了,阿赫摩斯平日里对阿赫摩斯们也是忌惮三分,阿赫摩斯的议事殿阿赫摩斯们也是随时想来就来的。 这是阿赫摩斯们的特权。阿赫摩斯本来就不耐久坐,此时半躺半窝在虎皮座椅上,将脚搁在书案上,书案上放着一张做满各种标记的羊皮地图。阿赫摩斯只管一杯接一杯地喝着烈酒,那酒本来就烈,再加上阿赫摩斯此时的心情也不是很好,所以几杯下肚之后已经带了三分的醉意。阿赫摩斯们其中的一位咳嗽了一声说:“法老,老臣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阿赫摩斯不知道阿赫摩斯们究竟打的什么主意,于是就说道:“我看这几天你们说话都是吞吞吐吐的,到底有什么事?”那老臣道:“法老,依老臣看来如今虽然形势并不见得怎么坏,可是老这么僵下去,实在于我们无益。就算打胜了这一仗,评定下来下埃及的叛乱,但是我们必然也是元气大伤,再难经得起大战。大局上还得听下各国联军军队节制,实在是无味得很。” 阿赫摩斯“嗯”了一声,阿赫摩斯们分析地正中阿赫摩斯的下怀。其实自己的军队并不是没有把握战胜下埃及的叛军,但是那帮乌合之众被人粘合在一起,要想收拾阿赫摩斯们也不容易,再这样僵持下去,对上埃及来说必然要损失不少的军队和钱粮。这样即便是战胜了,最后也难免落到各国联军的控制中去。 于是说:“自从上下埃及统一之后,我军成天花天酒地,战斗力已经远不如从前,在加上少了能征善战的大将,要赢得这场战争已是不易。如今下埃及的那些军队只怕在幸灾乐祸。”阿赫摩斯心中不耐烦,直用脚去踢那书案上的小羊皮地图,阿赫摩斯脚上一双军靴已经被羊皮卷擦得锃亮,地图上却污了一大块黑乌,连同画在上面的各种颜色的标记,也成了一种灰赭之色。 那老臣道:“目前联军的气势虽然强盛,内部似乎也是一片团结。但是这帮人都是为利而来,要是能够离间阿赫摩斯们于我军可是有利无弊的。据我们所知,联军领头的是叙利亚,要是叙利亚能够为法老所用,不仅眼前的危机解了,日后的大事,更是水到渠成。”阿赫摩斯本来就不耐烦,脚上使劲,将书案蹬得“咔咯”一响:“别兜圈子了,你们能有什么法子,游说叙利亚放弃盟军而投向我军?” 那老臣身子微微前倾,眼里却隐约浮起奇异的神采,阿赫摩斯知道阿赫摩斯一定是有了什么锦囊妙计了:“法老,叙利亚的茜茜公主,听说虽然是异邦女子,可是人品样貌皆是一流,更颇具才干,听说在叙利亚是个人人称道的女英雄。虽然是个女子,但领兵大战任何一样都不比寻常的男子差,真真可以算得上的巾帼英雄……” 阿赫摩斯话犹未完,只觉得阿赫摩斯目光凌厉,如冰似雪一样盖过来,但阿赫摩斯并未迟疑,说道:“法老,联姻为眼下最简捷的手段,如果与叙利亚联姻,这天下何愁不尽归法老?” 阿赫摩斯嘴角微沉:“我阿赫摩斯堂堂的埃及法老,一国之君,七尺男儿,如果落到要以此妇人裙带来稳固自己的江山社稷,日后若让人知道了,岂不为天下人耻笑。” 阿赫摩斯语气已经极重,那老臣却并无丝毫迟疑,阿赫摩斯们仗着资格老又在两代君主哪里都立过大功,所以平日里就不甚怕阿赫摩斯:“此为权宜之计,大丈夫识时务为俊杰,老臣知道法老素来不是迂腐之辈,今日何出此言?”阿赫摩斯沉默片刻,冷笑一声:“权宜之计?你们这不过是欲盖弥彰。” 那老臣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只听“咚”一声,却是阿赫摩斯一脚将书案踹得咕噜噜直从殿上的台阶上滚了下去:“这怎么是小节,虽然我后宫有佳丽三千,但是你们知道我的心里只有若离一个。更何况婚姻是人生大事,要我拿自己的婚姻来做这样的交易,我是万万不能答应的。” 两位老臣知道虽然阿赫摩斯已经被阿赫摩斯们已经惹得龙颜大怒了,但是仗着自己梁朝元老,和平日的赫赫功勋,虽然见阿赫摩斯大发雷霆,仍旧硬着头皮道:“法老说这是交易,不错,但是法老可曾想过,这可是天字第一号的交易。所易者,天下也。如今局势,我们虽有把握平定下埃及贵族的叛乱,可是如今的形式来看,战局已是胶着,下埃及贵族的叛军如今又得到了各路叛军的支持。即使解决了下埃及贵族的叛乱,古中国曾有古语道:‘卧榻之侧,岂容阿赫摩斯人酣睡。’难道法老真的甘心把自己一手打下来的大好江山拱手阿赫摩斯人?如若再对各国联军用兵,一来没有适当的借口机遇,不免落外国诸友邦口实,说不定反生变故。二来跟下埃及叛军这一战之后,数年内我上埃及军队恐怕再无实力与各国联军对垒,数年之后,谁又知道会是怎么样的局面呢?三来向来用兵都是不吉利的事情,如举国上下,都在努力发展生产,避免战争。托法老的福,您的子民刚刚过上丰衣足食的安定生活,难道法老忍心看着阿赫摩斯们再次陷入战争的水深火热之中吗?法老虽然多年在用兵,但是素来爱兵如子,难道真的忍心这数十万子弟兵再去赴汤蹈火,陷于沙场?”阿赫摩斯们一口气说了这么多,顿了顿又道:“叙利亚能够做各国盟军的领头羊,阿赫摩斯们的领袖也必然是有过人之处的,要是法老伸出招安之手,阿赫摩斯们必然能领悟法老的苦心。到时候法老与叙利亚各取所需,岂不是一件一举两得的号交易?不费一兵一卒便能外忧内患,不起战端,天下苍生何幸?历史也会永远记住法老对天下的大恩大德的,这在历史里可是比攻城虐地还要大的功勋呀。” 阿赫摩斯知道,这茜茜公主是叙利亚的公主,如若若离在这个时候嫁到埃及,要的一定是埃及王妃的位置。而若离,阿赫摩斯一直钟爱的那个女子,阿赫摩斯说过一生一世也不会背弃的那个女子,若离又将要如何自处呢?这就更让阿赫摩斯为难了。阿赫摩斯看了阿赫摩斯们半响,只是不说话,下面的人一时也不知道阿赫摩斯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两位老臣虽然功勋卓著平日在阿赫摩斯面前说话也是一言九鼎,但阿赫摩斯们也知道这毕竟是法老的家事,得阿赫摩斯自己点头才是。阿赫摩斯默然不语,两位老臣见阿赫摩斯不再做声,觉得把握又大了几分,于是道:“茜茜公主出身皇室,想必亦是通情达理,而若离王妃那里,所失不过是个名分,法老以后就算对若离再偏爱些,那茜茜公主必然也可以体谅。” 阿赫摩斯只觉得脑袋抽痛,太阳穴处青筋迸起,突突乱跳,只是头痛欲裂,阿赫摩斯用力地按着自己太阳穴,企图阻止那疼痛。许久才叹了口气说:“我要想一想。” 两位老臣见阿赫摩斯这样,知道事情也不能急在这一时,也不能够逼阿赫摩斯太甚,于是起身道:“那老臣们就先告退,法老自己好好想想。老臣们希望法老为埃及的子民想想,为军中的几十万子弟兵想想。” 大殿里虽然点着无数的灯,但是总觉得只有青青的一点光照着偌大的大殿。忙了一天,殿外的天空已经只有点点的微光了,阿赫摩斯只觉得头痛欲裂,只想沉沉地睡过去。突然听到大殿外有脚步声,阿赫摩斯并没有召见大臣,阿赫摩斯知道一定是阿赫摩斯的若离来了。这是阿赫摩斯平日和群臣议事的地方,出了几位大臣和若离,闲杂人等非召都不能够靠近的。 阿赫摩斯睁开眼睛,站在阿赫摩斯面前的果然是若离。若离就那样颦颦婷婷地站在阿赫摩斯的面前,那么的近可是又是那么的遥不可及,阿赫摩斯跟若离仿佛隔着两个世界。阿赫摩斯好不容易才找回若离失落的心,现在显示逼得阿赫摩斯又要再一次去伤害若离,阿赫摩斯实在是不忍心了。阿赫摩斯曾经答应过若离的,阿赫摩斯要对若离好一辈子,若离是阿赫摩斯最珍贵也是唯一的王妃。 若离见阿赫摩斯这样盯着自己,倒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但又不明就里,只得微笑着打开放在书案上的食盒:“军务忙了一天,累了吧,刚刚叫厨房煮了上好的乌鸡汤,尝尝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虽然只是平常的家庭闺阁生活,但是却是让阿赫摩斯无比的感动。合宫上下的女人,不是为了阿赫摩斯的地位就是为了皇室的富贵荣华,待阿赫摩斯哪有半分真心。也只有若离,才会惦记着阿赫摩斯的冷暖。阿赫摩斯的心里瞬间涌出来一股热潮,这是一个阿赫摩斯辜负不得,也辜负不起的人。除了若离,再也不会有人待阿赫摩斯这样好了,那么这座宫殿就真的要成为一座冰冷的坟墓了。 65突变(二) 若离的寝殿外,阿赫摩斯不安地踱着步子,脸上的神色复杂莫测,停住脚站在那里,过了许久,只是叹了一口气。阿赫摩斯现在是整个埃及最大的王,于阿赫摩斯来说最重要的当然是埃及的子民,是这个天下。阿赫摩斯可不想千百年后历史的记载让所有的后人,来矬阿赫摩斯的脊梁骨,但是阿赫摩斯更不想对不起这个自己最最心爱的女人。阿赫摩斯很清楚很明白地知道,若离之后,阿赫摩斯的人生不会有任何的快乐可言。阿赫摩斯的一生都将活在对若离的亏欠和愧疚中。 寝殿外面,月华如水,慢慢地缓缓地倾斜在地上,阿赫摩斯只看得到那一缕的明黄。那是阿赫摩斯初见时候的若离,那样的美好,那样妖娆。从此,都不再了。 若离素来贪睡,这两天因为精神倦怠,所以晚上在灯下绣着花样等阿赫摩斯回来,等着等着就觉得倦意袭上来,眼皮撑都撑不起来,就上床休息了。本来睡得极沉,迷迷糊糊觉得有温暖的唇印在自己嘴角,呼吸喷在颈中极是酥痒,不由身子一缩:“别闹。”阿赫摩斯却不罢不休缠绵地吻下去,若离只得惺忪地睁开眼:“今天晚上怎么回来得这样早?”阿赫摩斯“嗯”了一声,温声道:“已经不早了,这些天不过是你睡得早了些罢了。不过话说回来你本就是一只大懒猫,贪睡得紧,什么时候不是这样子。”若离笑道:“还有心情开玩笑,白天的军务还不够累吗,也不嫌累。”阿赫摩斯哈哈大笑,于是隔着被子将若离揽入怀中:“有这么漂亮的美人在我的宫中,我怎么会觉得累呢。这样暴殄天物,岂不是要遭天打雷劈。”若离睡得极暖,双颊上被室内的暖气微微烘出晕红,虽然是瞪了阿赫摩斯一眼,可是眼波一闪,如水光潋滟,阿赫摩斯忘情地吻下去,唇齿间只有若离的芬芳。在阿赫摩斯的纠缠下,若离的呼吸渐渐紊乱,只得伸手抓住阿赫摩斯的衣襟。 跟所有鲜艳的宫闱秘事一样,灯影幢幢,被浪翻滚。直累得两人气踹嘘嘘。 阿赫摩斯终于放开若离,阿赫摩斯侧过身子睡过去,头发微微凌乱,大概是因为太过劳累的缘故,不久便沉沉地睡去。阿赫摩斯甚少有这种温和平静,倒是叫若离白白地生出了一种奇异的安逸。若离撑起身子专注地端详着阿赫摩斯,倒仿佛好几日没有见过阿赫摩斯,又仿佛想要仔细地瞧出阿赫摩斯与往日里有什么不同来一样。 半夜里,阿赫摩斯醒了过来,借着寝殿里那微弱的灯光仔细地瞧着若离那张只有巴掌大的脸蛋,此刻正睡得沉。呼吸均匀,若离胸口的被子随着若离的呼吸一下一下地上下浮动。也许是因为丝棉被子太暖,若离微微有些发热,被热醒过来。 见阿赫摩斯那样地看着自己,若离倒是自己先倒不好意思起来,于是假装娇嗔道:“堂堂埃及法老,怎么也这样子看人,好像要吃人一样。天天累得像匹骆驼一样,难得今天回来地这样早,还不好好睡一会儿。”阿赫摩斯笑起来:“我不习惯像大懒猫一般睡得太多。”若离将阿赫摩斯一推:“反正我才不要理你,我可要睡了。” 阿赫摩斯道:“那我也睡了。”若离虽然攥着被子,却禁不住被阿赫摩斯扯开来,若离“嗳”了一声:“你睡你的那床被子……”后面的声音都湮没在阿赫摩斯灼热的吻里。阿赫摩斯紧紧地箍着若离,仿佛想要将若离整个儿揉进自己体内去一样,不过一会儿在阿赫摩斯的灼热里,若离就有些透不过气来了,阿赫摩斯不管不顾地啃啮着若离细腻的肌肤,情欲里似有一种无可抑制的爆发。阿赫摩斯弄痛了若离,若离含糊地低呼了一声,阿赫摩斯却恍若未闻,只是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癫狂,再一次将若离整个地吞噬。 夜静到了极点,若离睡得极沉,像一个无知无识的婴儿一样,只是酣然睡着,呼吸平稳而匀和。阿赫摩斯再一次支起身子看若离,华丽的锦被因为刚才的缠绵而微褪下去,露出若离光洁的肩,温腻如玉。阿赫摩斯忍不住再次慢慢地吻上若离的肩颈之间,因为连日操劳,阿赫摩斯的下巴上已经微生了些胡碴,刺得若离微微一动,若离这样怕痒,所以最怕阿赫摩斯拿胡子扎若离。极远传来一声鸡啼,天已经要亮了。 看着在自己怀里睡得极沉极安稳的若离,阿赫摩斯想了无数遍的话还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昨晚阿赫摩斯一整夜没有睡着就是为了这儿女人,真的可恶,再强大的敌人阿赫摩斯都没有害怕过,现在居然害怕躺在自己怀里的一个小小的女人。这样的可耻,这样的没有出息。但是阿赫摩斯害怕若离哭,害怕看到若离的眼泪。 阿赫摩斯轻轻地搂着若离的背,光滑的肌肤如同羊脂白玉一般地在阿赫摩斯的手中。凉凉的,温润的触感,这是跟阿赫摩斯平时摸的冰冷的兵器不一样的。大概是因为阿赫摩斯的手上因为常年握兵器的缘故,所以长了厚厚的老茧,这会儿咯得若离很不舒服。若离不安地扭动着身躯想要从阿赫摩斯的禁锢中逃脱出来,但是阿赫摩斯就是不让,这样三番五次倒是把还在睡梦中的若离弄醒了。若离睁开眼睛索性把双手套在了阿赫摩斯的脖子上。若离问:“你从前让别的女人这样搂过没有?”阿赫摩斯说:“没有啊,今天可是头一次。”若离将阿赫摩斯搂得更紧些:“那我要搂着你一辈子。”阿赫摩斯笑:“一辈子也不要分开,吃饭也不要分开吗?”若离更是笑嘻嘻:“你愿意带着我上战场去打仗,那才好玩儿呢。”一副调皮可爱的模样,让阿赫摩斯忍不住要去亲若离,但是阿赫摩斯只是躲闪着不让。 因为已经是寒冬的缘故,这样的夜晚还是无比的寒冷,说话久了,若离只觉得风嗖嗖地从自己的脖子里灌进来。于是若离拥紧了棉被,阿赫摩斯紧紧搂着若离的肩,只听殿外朔风阵阵,寒意侵骨。若离情不自禁向阿赫摩斯偎去,阿赫摩斯将若离抱在怀中,若离的发香幽幽,氤氲在阿赫摩斯衣袖间。阿赫摩斯低声说:“若离,有件事情我要和你商量。” 若离仰起脸来看阿赫摩斯:“什么事?”忽觉一点冰凉落在脸上,原来是阿赫摩斯的吻在若离不经意间就落了下来,落在若离的眉心。轻轻地一点,阿赫摩斯总是喜欢这样跟若离亲昵。 阿赫摩斯想了想还是决定说:“时局不好,平定了下埃及贵族军队的叛乱,我决定向威胁埃及统一的各盟军宣战。”若离轻轻地“啊”了一声,阿赫摩斯说:“你不要担心,虽然没有把握,可是我很有信心,是下埃及贵族叛乱能够平定下来,各国盟军的事情也许通过和平谈判就能够解决的。”若离明知阿赫摩斯的抱负,虽然担心不已,可是并不出言相劝,只转过脸去,看着在新婚之夜阿赫摩斯陪着若离剪下的大红喜字。如今还完完整整地贴在哪里,那么喜庆的颜色,把若离的脸都照得微微有些泛红。 阿赫摩斯说:“我国的使臣最近跟各国盟军的谈判不是很顺利,为了避免万一……若离……我希望暂时送你去开罗的行宫住一段时间,等局势平定一些,再接你回来。”若离不假索地答:“我不去,我要和你在一块儿。”阿赫摩斯的手冰冷,几乎没有什么温度:“若离,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我放心不下你。你陪着我固然好,但我希望你让我安心。” 若离虽是千万般的不愿,但是左思右想,见阿赫摩斯无限爱怜地凝望着自己,那样子几乎是贪恋得像要将若离用目光刻下来一样,若离纵有柔情万千,再舍不得让阿赫摩斯为难,说:“好吧,可是你要先答应我一桩事情。” 阿赫摩斯心中一紧,脱口问:“什么事情?” 若离搂着阿赫摩斯的脖子,更加肆无忌惮地攀援向上,最后整个身子几乎都已经挂在了阿赫摩斯的身上。微笑道:“今天你得唱首歌我听。” 阿赫摩斯嘴角微微上扬,那样子像是要微笑,可是眼里却只有一种凄惶的神色:“我不会唱啊。”若离心中最柔软处划过一丝痛楚。阿赫摩斯是一国最大的王,平日里呼风唤雨无所不能的人,此刻在若离的面前竟掩不住别离在即的无望,此后万种艰险,自己所能做的,也不过是能够让阿赫摩斯放心。 若离见阿赫摩斯这样,只得强颜欢笑,轻轻摇动阿赫摩斯的手臂:“我不管,你今天就得唱首歌给我听。”阿赫摩斯听着殿外那呼呼的风声,直如敲在心上一样。只见若离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冽然倒映着自己的影子,微笑里惟有动人。让阿赫摩斯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一是暮春天气,合宫上下都是飞絮,就像下雪一样。那个时候阿赫摩斯的母亲已经病得十分厉害了,阿赫摩斯去看若离,那天若离精神还好,母亲寝殿的南窗下无数的槐花飞过,日影无声,一球球一团团,偶然飘进窗子里来,屋子里惟有药香。在母亲身边伺候的几个宫人都轻手轻脚的,因为阿赫摩斯的父亲在这里的缘故,阿赫摩斯们连走路都不敢发出声音老,阿赫摩斯只听见母亲不时地咳嗽两声,那时若离已经很瘦了,连手指都瘦得纤长,温和地问阿赫摩斯一些最近好不好的话。母亲问阿赫摩斯一句阿赫摩斯答一句,因为从小就不在母亲身边长大的缘故,那时候阿赫摩斯是极怕若离的,但是心里又极其渴望着跟若离亲近。仿佛若离的身上有什么神奇的力量,总是吸引着阿赫摩斯来靠近若离。 因为母亲常年病着的缘故,所以父亲将阿赫摩斯托付给宫里别的王妃来照顾。等闲也不会让阿赫摩斯接近阿赫摩斯这个病恹恹的母亲,所以阿赫摩斯来看若离都是偷偷地。每一次离开的时候,母亲总是从病榻上勉强支撑着坐起来,骨瘦如柴的手捧着阿赫摩斯的脸蛋,脸上落下两行泪来。阿赫摩斯伸手擦去母亲脸上的泪痕,但是那眼泪却越来越汹涌,大约是舍不得阿赫摩斯走。有一回阿赫摩斯从侍卫们那里学了一支小曲,唱给若离听,若离半靠在大枕上,含笑听阿赫摩斯唱完,又有谁知道,那是母亲第一回听阿赫摩斯唱歌,也是最后一回。 过了这么多年,阿赫摩斯再也没有为旁人唱过歌,阿赫摩斯说:“我是真不会唱。”若离却不依不饶:“我都要走了,就要离开你了,连这样小小一桩事情,你都不肯答应我?”阿赫摩斯见若离虽然笑着,可是眼里终归是一种无助的惶恐。心下一软,终于笑道:“你要我唱,我就唱吧。” 阿赫摩斯紧紧搂着若离,仿佛想以自己的体温来替若离抵御寒风。阿赫摩斯唱的是一首古埃及的情歌,在若离耳畔低声唱,那歌声那样的低沉,但是在若离听来却是那样的动情。歌声还没有完,若离早就已经忍不住热泪盈眶了。 等到歌曲快要完的时候,阿赫摩斯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最后几乎低不可闻。阿赫摩斯只是紧紧地搂着若离,若离眼中泪光盈然,说道:“等到一切都平静下来,你一定要早些派人去开罗的行宫接我……到时候我……”一句话在嘴边打了个转,终究不忍临别前让阿赫摩斯更生牵挂,只是说:“我等着你去接我。” 66突变(三) 若离因为走时匆忙,只带了一些随身的行李,不过衣物之类。平日里所用的珍贵用品悉数都留在了自己居住的寿阳殿,丫头也只带了一直跟随着若离的利亚。利亚本来就一直侍候过若离,人又机灵,自然什么事情都十分妥当。一路上倒是没有什么不方便的。 从阿赫摩斯居住的宫殿到开罗的行宫路途遥远,到达行宫时已经是半月之后的事情了。一路风餐露宿,车马劳顿。若离虽不是什么较贵千金,但是这一路风雨兼程已属不易。不想到达行宫,才知道见到的不过是一片凄凉破败的景象。 这里虽然是皇室的行宫,但是因为阿赫摩斯即位后,多年来一直忙于征战所以几乎十数年没有来过行宫居住。再加上行宫离现在法老居住的府邸本来就路途演员,可谓天高皇帝远。法老多年不来,行宫里负责修葺、洒扫的宫人们自然也就懒怠了许多。渐渐地也就随它破败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就成了今日荒废的摸样。 这群人也真是的,难道阿赫摩斯们不知道王妃要来么? 利亚只得亲自踩到路边的杂草,勉强开出一条只能够容一个人走过的小路来。这行宫倒是很宽敞,只是不太有人烟。若离跟着利亚穿过回廊,走至正殿的时候才发现一群穿着宫人服侍的人正围坐在地上玩色子。 这大殿,以前是法老在行宫休假的时候临时有事,召见大臣们用的正殿。现在这群宫人们都一个个地赖在原来大臣们垂首听政的地方,聚众赌博。 起来,起来,谁让你们在这里玩了? 利亚实在看不过去,于是就过去想要拉阿赫摩斯们起来。被拉的那个人似乎很 不服气,头也不抬,只管看着赌桌上的色子:“烦什么烦,没看到老子已经输了这么多了吗?再拉老子跟你没完。”抬起头,才发现站在面前的是一个打扮不俗的女子,倒是自己先愣了一下,然后眼珠子一转倒是显得又神态自若了:“哪里来的漂亮妹子,陪爷们玩几把怎么样呀。”说着淫笑着来啦利亚的手。 若离实在看不下去,若离没有想到阿赫摩斯给若离安排的是这样一个去处,这样跟宫里出来的弃妃有什么两样?转念一想,阿赫摩斯也是许多年未来行宫,或许阿赫摩斯也不知道这行宫如今已经破败成这个样子。看着行宫的规模,想来当年一定也是极繁华的。于是就勉强强自镇定下来,只问:“你们这里管事的在哪里?” 声音不大,但是极具杀伤力。正在准备下注的几个人都被镇住了,但是也只有那么一瞬间,阿赫摩斯们随即又延下脸皮,笑嘻嘻地问:“你又是什么人呀?我就是这里管事的。” 你!利亚很是气愤,拉着若离:“我可告诉你们,这位是从宫里出来的王妃,你们要是敢怠慢了,看等王妃告知法老法老要你们的脑袋!” 那人放下手中的色子,盯着若离看了半天,若离都被阿赫摩斯看得心里发毛了。那人才慢悠悠地,用一种极其流氓的口气说:“看着倒是有几分姿色,要真是宫里出来的王妃我们倒是得好好担待着,但既然是从宫里出来的便就不再是王妃了。你们就不要再蒙我们了,我们在这里大半辈子了,压根就没有见过从宫里来的人。哈哈。。。”说完就自顾自地又去玩色子了。 那,你总的给我们安排个住处吧。 既然来了,就是客。我们也不管你们是从哪里来的,反正这行宫这样大,你们想住哪里就住哪里吧。 那群人头也没有抬,继续玩阿赫摩斯们的色子。利亚跟着若离,一向是众星拱月,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待阿赫摩斯们的,还想要争辩但是被若离拉住了:“我们就随便找个安静的地方住下来吧。”,利亚只得自己拿了行李包袱:“小姐真实好脾气,等我们回去了,我一定要告诉法老好好教训这帮人。” 若离也不跟这群人争辩,想着无论是怎么样的去处,既来则安之,若离也只要阿赫摩斯安心就好。在宫里的时候,阿赫摩斯就常常地跟若离说一些政局和战局的事情,若离也隐约知道时下的局势于阿赫摩斯很是不利。有些事情并不是若离刻意去问,而是阿赫摩斯自己愿意巴巴地来告诉若离。若离知道,眼下自己能够做到的唯一的一件事情,就是好好地在行宫里待着,不要让阿赫摩斯为着若离的事情再操心。 利亚一路替若离扫开那些积年的蛛网,这些殿堂是很久都没有人打扫过的了。但是从那些镶着金珀的在层层蛛网的遮盖下依旧是金碧辉煌的大柱子,可以看得出来,这里在破败以前定然也是穷奢异域,热闹非凡的。 正殿东边的一间小阁子倒是吸引了若离的目光,小小的庭院,庭院里种着青翠欲滴的芭蕉,一丛丛的兰花开在角落里。若离顺着青石板铺就的小路走过去,这个院子极小,不过两进两出四件小房子。平常地就如同农家的小院,这让若离想起那段若离在病中的时光。似乎也是有一个这样的农家小院,几个热心的人,而如今不过空剩下若离孑然一身罢了。 利亚,你去收拾一下这几间屋子,看着倒还雅静,我们就在这里住下吧。 利亚放下手中的行李就去收拾屋子,大概是因为太久没有人居住,没有人洒扫饿缘故,积着的灰尘是那样的厚,厚得掸都掸不掉。利亚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收拾出来两件屋子,安排了若离休息,自己又去找厨房生火做饭。 在行宫里的日子是那样的悠长难耐,自从到了这行宫之后,若离觉得外面的世界跟自己已经没有了太大的关系。行宫里的宫人们,大约因着若离终究是从宫里出来的,衣食倒是不短,但是在不能够跟从前比。只是这些宫人们,做什么事情都不甚上心,对若离也是冷冷淡淡,仿佛没有若离这个人,没有若离这个珠子一般。 若离向来是好脾气,也不跟阿赫摩斯们计较,日子就这样波澜不惊地过下去。若离只想着阿赫摩斯能够早点派人到行宫来接了若离回去,那时候这里的一切自然都跟若离没有了关系,若离在这里不过是暂时之计,又何必跟这些宫人们一般见识呢。 然而,时间如同白驹过隙,一把一把地从指缝中流过。抓眼之间已经是春天的花开了又谢,夏天池塘里的蛙鸣人闹过又安静下来,秋天漫天的黄叶最后都散作了满地的残泥,冬天的雨雪霏霏地下着。 这天,天气有些阴暗。因为外边寒冷的缘故若离懒怠动,于是就在屋子里笼着小火炉,时间一久竟然就昏昏沉沉地睡过去。梦里只是那些让人艳羡的美好,若离站在众多的女子中间,人人都羡慕若离的幸福和美好。那是若离人生中最美好的一段,若离看见阿赫摩斯向着若离伸出手来,若离明明看得真切,那是阿赫摩斯但转瞬间那脸却又变成了阿达将军的。这么久了,这么久了,若离竟然还会记得那个若离生命中匆匆的过客。 骇然惊醒过来,却早就已经觉得双足冰凉,寒意顺着双足直侵心底。记得去年的这个时候,燕尔新婚的若离躲在阿赫摩斯的怀里,阿赫摩斯是若离恒温的暖炉。一阵寒风吹得若离一阵瑟缩,这才发现笼着的暖炉已经早就熄灭掉了,只剩下一块块炭灰,轻轻一动即刻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利亚,利亚。 若离连叫了两声没有人答应若离,心里想着连自己带来的这个丫头都开始怠慢自己。这屋子里,出了若离跟利亚很少有人来,行宫里的宫人们不愿意伺候若离,若离也不勉强阿赫摩斯们。此刻屋子里一点声响都没有,若离没有办法,只得自己起身去寻。 找到外面才发现,原来利亚是在外边烧炉子。粗笨的木材割伤了利亚的手,但是若离似乎毫不在乎只管拿着扇子扇着木材因为潮湿燃烧而冒出来的浓烟。脸上饿妆容是早就花了的,脸上此刻已经是黑一块白一块。 利亚索然只是若离的一个丫头,但是因为若离喜欢若离的缘故,所以以前无论是在自己的府邸还是进宫之后,若离都从来不用做这些粗重的活计的。 利亚,你怎么在这里生火?我们的木炭不是一向都是那边的宫人们拿来的吗? 若离觉得很是奇怪,虽然那些宫人对自己不理不睬,没有当主子来伺候,但是吃穿用度可都从来没有短过的呀。今天,怎么突然连若离这里烧的一点炭都要若离的丫头亲自来烧了,于是拉着利亚要去找这里的总管。 利亚见若离这样,明明是有些躲躲闪闪,若离不知道若离为什么,只管拉着若离往总管那里去。推开门,坐在总管的位置上正在算着帐的竟然是个陌生人,原来是总管换了人。 那人见若离进来,倒也很和气地问:“不知两位?” 总管刚刚上任似乎还不太懂得这行宫里的大小事宜。 此话怎讲,还请小姐赐教。 前任总管在的时候,我的居所可从来没有短过什么,如今总管您一来,我们哪里怎么就连取暖用的木炭也没有了呢?还劳烦总管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吧。 对方似乎看了若离很久,才缓缓地问:“你是宫里出来的若离小姐吧?” 阿赫摩斯称若离若离小姐!这样的一个称呼已经让若离无比地震惊了,若离是埃及的第一王妃呀,阿赫摩斯竟然称若离若离小姐! 若离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见那人摇着头说:“我现在也只能够这样称呼您了,因为您已经不是埃及第一王妃。”那人说话倒是爽快,但若离只听得这一句便觉得整个世界再若离的面前轰然崩塌。若离只觉得自己的身子摇摇晃晃的,就要站立不稳。利亚忙过来扶住若离,低低地唤若离一声:小姐。若离才勉强睁开眼睛,嘴里犹自呢喃着:“你说的是什么意思,难道是阿赫摩斯阿赫摩斯已经另立王妃?不,阿赫摩斯不会这样做的,阿赫摩斯说过一辈子都不负我,我不相信阿赫摩斯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只见那总管从书案上拿起一张羊皮卷,若离一眼便认出是阿赫摩斯专用的那一种,上面是若离熟悉的那些龙飞凤舞的大字。曾经的曾经,多少个夜深人静的时候,若离伴着阿赫摩斯,夜深读书,红袖添香。若离给阿赫摩斯讲起这样美好的故事,阿赫摩斯只是歪着头沉思,然后趁若离不备就有一个个紧密热烈的吻落在若离的唇上,耳上,脖颈上。那样美好的时光呀,终究是要被这样白白地辜负了吗? 这文书是下官上任的时候一并带过来的,本想早早地交给若离小姐,又恐怕若离小姐一时接受不了,所以才等到今日。今日既然若离小姐已经来了,下官也就不再多跑一趟了。 这样的精明机智,八面玲珑,真真是个做官的好材料。若离接过来,不用看也大约知道上面写了什么。 天气很冷,天空阴暗晦涩,乌沉沉的云压在半天里,低得仿佛随时要塌下来。北风虽然不大,可是又尖又利,往人身上卷过来,令人觉得寒意侵骨,若离虽然穿得极厚实,但是此刻站在那里仍旧不由打了个寒噤。展开那羊皮卷,那一行字清清楚楚地映入眼帘中来:“埃及王妃若离,权宜所纳。今已离宫一年有余,已与埃及皇室脱离关系。今废去若离埃及第一王妃之位。择日迎娶叙利亚茜茜公主。”若离只觉得那羊皮卷上熟悉的字一个个都浮动起来,一个个地都蹦到若离的眼前来嘲笑若离。瞬间,若离只觉得眼前群魔乱舞,耳中惟有尖锐的啸音,像是无数的声音冲撞进来,又像是成千上万只的黑鸟扇动着双翼向若离直直地冲过来,四面都只剩了气流咝咝的回音。羊皮卷从指尖滑落了下去,若离的腿也像是突然失了知觉,只晓得木头一样地钉在那里。若离只觉得自己的身子变得僵硬,身体里的血液似乎都不再流动,若离紧紧攥着一样东西,那东西深深地硌到手心里,手心里这一丝疼痛终于唤醒若离。 若离仿佛噩梦醒来一样心悸,心像是被抽紧一样,只是一缩一缩,胸口处一阵阵往上涌着腥甜,若离弯下腰去,体内最深处抽搐着剧痛,若离的手无力地垂下去。这竟然不是噩梦,而是真的,若离竟然没有半分力气挪动双腿,这一切竟是真的。阿赫摩斯曾经说过一生一世都不再辜负若离,曾经那样多美好的时光,那样多美好的岁月,原来都是这样的不堪一击。那,不过是阿赫摩斯拿来偏着若离玩的小把戏而已,而若离竟然已经当真。 那一刻,若离只觉得自己连呼吸都困难。难过到极致的时候,反倒是哭不出来,反倒是若离强自镇定下来。 若离拉起裙角,拾起掉落在地上的羊皮卷说:“利亚,我们回去。”利亚见到阿赫摩斯这形状,知道劝也没有用,只得一路跟着若离回去了。走到半路的时候,天空突然,兀自下起雪莱。那一片片洁白无瑕,飘飘洒洒来到人间,那曾想到不过是片刻的美丽,片刻的温存,往后便要被人踩在脚底,被人遗忘。 67突变(四) 回到住所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了,若离在冰冷的床榻上坐下来,整个人都瘫软下来。今天在外面听到的事情,犹如五雷轰顶,若离不敢相信阿赫摩斯们说的都是真的。 利亚远远地就看到若离做在那里,神情呆滞,若离从来逗没有见过若离这样。于是三步两步赶上来:“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若离坐在床前,神似倦怠紧紧抿着嘴,目光如同冬天里小池里的水面一样,浮着一层薄冰,散发出森冷的寒意:“歌尔摩呢?叫阿赫摩斯来见我。”歌尔摩是阿赫摩斯们从宫里带来的粗使卫兵,虽是一个小小的卫兵,能够陪着若离来到行宫,什么事情阿赫摩斯自然都是知道的。自从若离住到行宫的这一年多来,跟外界有来往的也就只有阿赫摩斯一个。利亚知道若离的脾气,于是只好自己亲自去叫歌尔摩。若离任由利亚搀扶着自己躺下去。歌尔摩听到若离小姐叫阿赫摩斯问话,真如五雷轰顶一样,阿赫摩斯来的时候法老叮嘱过一定要保守秘密,但今日这个秘密恐怕是守不住了,只是 不知道是哪个不知趣的在若离小姐面前乱嚼舌根子了,但是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得硬着头皮来见若离。 歌尔摩进来的时候若离躺在床上,深思已经不是特别清楚,只是隐隐约约觉得有人进来了。睁开眼睛发现是歌尔摩在床前跪着,若离也并不责备阿赫摩斯,语声极是轻微:“如今你们法老在哪里?”歌尔摩见事情败露,只得道:“听说法老现在正在迎娶叙利亚公主的路上。”本以为这样就可以彻底地断了若离对阿赫摩斯的念头,但是阿赫摩斯没有想到的是若离眼皮微微一跳:“好,那我们也去迎迎这位尊贵的叙利亚公主。”歌尔摩说:“王妃,我们法老也是不得已。我们法老待王妃如何,王妃难道没有体会?”若离将脸微微一扬:“阿赫摩斯不得已,那么是谁逼着阿赫摩斯?阿赫摩斯这样将我弃之如草芥,一边又隆重地迎娶叙利亚公主,是为了什么?”歌尔摩道:“求王妃体恤我们法老,如今局势凶险,我们法老让王妃避居行宫,也是怕王妃受烦扰,生出不必要的事端来,到时候大家都不好看。” 若离嘴角微微上扬,竟似露出一丝微笑:“那看我是那样不知轻重的女子吗?如今我虽不再是王妃,但是我的前夫君要娶新妇,我总是有资格去看一看的吧”若离虽然像是笑着,那眼底隐约闪过的惟有一丝凄楚,更有一种绝望般的寒意。歌尔摩嗫嚅不语,若离道:“你们都不必为阿赫摩斯在我面前说好话,我早就过了爱听甜言蜜语的年纪。如今阿赫摩斯既然跟我断绝关系,视我们的婚姻如无物,另外迎娶阿赫摩斯人,我不过就是想见一见新人,从此以后,我跟你们法老生死不复相见。”这些话,若离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出来的,那种神情真真的是绝望已经到了极点,即便是歌尔摩都已经差点要动容。 但歌尔摩没有忘记阿赫摩斯对阿赫摩斯的指示,支吾了半晌,才说:“请王妃顾全大局。”若离冷笑一声,霍然起立,回手推开窗子:“歌尔摩,事已至此,我尹若离死也要死个明白,你若不让我去向阿赫摩斯问个一清二楚,我告诉你,你防得了一时,防不了一世,我假若此时纵身一跃,你家法老未必不迁怒于你。” 歌尔摩方寸大乱,素知这位王妃性子耿烈,什么事情从来都是说到做到的,若如果自己执意不让若离去见阿赫摩斯,万一若离激愤之下真的寻了短见,自己在阿赫摩斯面前如何交代?阿赫摩斯素来知道阿赫摩斯此番迎娶叙利亚公主和废去若离王妃之位都是权宜之计,自己若果得罪了这位王妃,日后要是有一天若离再东山再起,自己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的。但是若果阿赫摩斯现在让若离去见阿赫摩斯,迎亲的队伍还在路上,若离突然出现,在路上又哭又闹把这桩婚事搅砸了可怎么好呢?这样一个棘手难题,一时真的是左右为难,只得搓着手道:“请王妃千万别起这样的念头,容卑职去请示。” 若离亦知没有阿赫摩斯的命令,阿赫摩斯断不敢让自己去见阿赫摩斯,所以也就淡然道:“那你现在就去向你们法老情事,就说如今我只要见阿赫摩斯一面,当面问个清楚明白,此后必然再不纠缠。” 那歌尔摩见若离这个样子,知道事情已经半分都瞒不住了,于是只得自己急急忙忙地骑了马去找阿赫摩斯迎亲的队伍。一路路途艰险,阿赫摩斯虽从小熟知这片土地,又骑着快马,但来回一趟也得小半个月。 就在歌尔摩去找阿赫摩斯的这半个月里,若离已经消瘦得不成样子。若离不过只想当面跟阿赫摩斯问清楚,为什么毁了阿赫摩斯们的婚约,阿赫摩斯为什么要娶了别的人。 这天若离只迷迷糊糊蒙眬睡着了片刻,旋即又醒来。背心里有涔涔的冷汗。醒来却发现,利亚跟歌尔摩站在若离的面前,若离顿时像是恢复了极大的精力一样的,抓着歌尔摩的手:“那些传言是不是假的?你们法老怎么说?”那样子,急切地就像是一个孩子急切地想要得到一块糖果一样。 “王妃,法老正在前往迎亲的路上,阿赫摩斯同意见你。”歌尔摩低下头,把阿赫摩斯的意思直接地转达给若离。若离听阿赫摩斯这样一说,本来抓着阿赫摩斯的手臂,满怀着希望的手慢慢地垂了下去。若离多么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是阿赫摩斯们在骗若离。但是,事实就真真实实地摆在若离的眼前。 冬天的夜是极其寒冷的。若离蜷着身子,虽然有厚厚的被褥,仍旧觉到侵骨的寒意。夜色这样凝重,像是永远也等不到天明,皮肤一分分地发紧,紧得像绷着的一支箭,若离不能去想阿赫摩斯见到若离的时候,该是一副怎样的表情。若离从来没有这样恨过一个人,即便是当年阿赫摩斯怀疑若离,糟践若离的时候若离也没有这样恨过阿赫摩斯。阿赫摩斯就这样轻易地夺取了若离的一切,还将若离钉在了整个国家大大的耻辱架上。如若阿赫摩斯不爱若离,当初阿赫摩斯根本就不应该让若离进宫的呀。然而,此刻这恨如同万千虫蚁,在若离心间啮噬,令若离无法去思考任何问题。只有一个执意若狂的念头,若离要见到阿赫摩斯,若离只要阿赫摩斯亲口说一句话。听阿赫摩斯亲口说,阿赫摩斯不再要若离了。那时候,若离虽然会心碎,但是若离能够清楚明白地知道,自己的这一生是错付了人,只要从心底里彻底地把这个人放下了,下半辈子也就没有什么还遗憾的了。 若离决定明天就出发,明天就出发去找阿赫摩斯。无论阿赫摩斯在多么遥远的地方,若离也要找到阿赫摩斯,听阿赫摩斯亲口说:阿赫摩斯不要若离了,也不再爱若离。 -------------------------------------------------------------- TXT 92Դ��电子书网 http://w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92Դ��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