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堕落》全集[精校版] 作者:小巫 正文 楔子(一) 深秋。 天晴有日,而日将落。晚霞起,土色红,红如血。 灰蒙蒙的天色掩盖了金黄色的阳光,一阵徐风吹过,竟然是带来了一股凉意。似乎是情人在心爱的人耳边吹了一口暖气。 此时的季节应该是收获的季节,应该是充满希望充满笑容的时刻。 但是,此时中州大地上正在上演着一出惨无人寰的大战。也许那晚霞的土红色就是被人们的鲜血所染红。 传承了近万年的堕落门在一日之间被攻破了大门。 堕落门后山,被称之为寒山的山顶上。 “哼!以多欺少!”苍山远重重地吐了一口血水。 身为堕落门的门主,此刻的双眼早已充满了血丝。谁能想到这领袖中州武林的第一门派竟然就这样被打败。 “若不是大师兄突然离开,还带走了镇山之宝‘堕落神兵’和‘堕落天使’,这一群乌合之众我怎么会放在眼里。” 不过眼下身受重伤的他不得不仔细看清他的对手。 周围六位武林顶级的高手此刻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每个人眼神中都带着万股的杀气,似乎要把这堕落门的门主撕成碎片。 这六个人分别是两个僧人,两个道士,还有一个中年男子和一位老者。 三十丈外的乱石堆上躺着两个人,一男一女,姿势优雅的很。不过苍山远知道,他们永远也醒不来了。那是因为,中了自己“凄凉回肠决”的人是不可能再活下去了。 “法华寺,玉虚派,通天馆,天涯庙,想不到你们串通一气,勾结在一起,偷袭我堕落门。哈哈哈哈,整整八位尚仙,你们也太瞧得起我苍山远了。不过寻崖子和花影乱已经中了我的‘凄凉回肠诀’,恐怕现在早已神魂俱散,想灭我堕落门,倒要看看你们有什么本事。”这个看似倔强的小个子老头猛地一甩头,身材似乎拔了一个高,神威凛凛,两只眼睛射出两道寒光。 在场的六个人不由得退了一步,那中年男子和那位老者咬牙切齿,眼露凶光。很显然苍山远打倒的两位和他们有着莫大的关系。 “苍山远,你伤了我通天馆长老,我清梦断与你势不两立。” “我公西暮势必杀了你为我师弟报仇。”无疑此刻的中年男子和那位老者可谓同仇敌忾。 澎! 清梦断和公西暮各自后退一步,展开武器,真气频流,战意不断升腾。清梦断手中一把无骨折扇,赫然正是通天馆的宝物仙器“水边沙云扇”。而公西暮则在背后抽出一把宝伞,也是他天涯庙的仙器“天涯旧恨伞”。 苍山远不敢大意,也亮出了自己的仙器“迷津鱼传尺”。是一把似鱼非鱼,似尺非尺,上面布满古篆花纹的一种武器。尺头酷似鱼头,隐约可以看见两颗鱼牙,而手抓的部位正是鱼尾。 “哈哈哈哈,清梦断,你的相好已经被我杀死,看来你是急不可待,要去寻她,我就送你一程。”苍山远先发制人。 他知道今天是一场凶杀恶斗,这四大门派今日来者不善,堕落门要经历千年来最大的劫难。明显这四派是要置他于死地,不然被称为武林圣地的这四大门派怎么可能连掌门都来了,并且还带来了本派中数一的高手。 刚才的一战,苍山远已经受伤,花影乱和寻崖子分别是通天馆和天涯庙的长老,也是尚仙高手,跟他是一个级别。刚才一番恶战,虽然后来用“凄凉回肠诀”打伤了二人,不过自己也受到了他们全力一击,已经受了内伤。 苍山远清楚知道自己的处境,以一敌六,已经是立于必败之地,现在就是能多抓几个垫背就多抓几个。于是便对实力比较弱的通天馆掌门清梦断下了绝情。 “迷津鱼传尺”陡然间长了二尺,一道真气灌输其中,仙尺竟然微微有轰鸣之声,攻向清梦断。清梦断凝神聚敛,“水边沙云扇”业已张开,同样被灌输了一道真气。 砰! 两件仙器碰在一起,丝毫无损伤。苍山远退了三步,气血一阵翻涌,自思:这清梦断的通天真气果然名不虚传。 而清梦断却退了五步,胸口如大石猛击,气运阻滞,先前的狂傲之心登时收敛了几分。 二人一个交锋,苍山远便已试出清梦断的实力,以重伤之下的自己想要胜他却也非难事,不过还有个公西暮,旁边还有二僧二道。二僧二道虽然自恃身份,不愿参加混战,但他们占据四角,完全封住了自己的退路,想必是要坐收渔利,或是先看一下他的武功招式。 “哈哈,想不到老匹夫重伤之下居然还有如此气力,怪不得你被称为仙人中第一高手,今天就让我好好领教一下。”清梦断左手五指伸张,右手宝扇一轮,两股真气呼啸而出。 “漠漠轻寒,镜里朱颜!” 晚霞中,两股真气几乎凝结成了实质,真气缠绕似乎构成一幅画卷,画卷中施施然是一位美女轮廓,勾魂摄魄。 苍山远左手轻舞,聚敛真气,手掌划出几个残影,食指点戳,正好点中画卷中心,那美女似乎惨叫了一声,面露狰狞,化成一股青烟而消散,苍山远一招便化解了清梦断的进攻。紧接着右手“迷津鱼传尺”化了个半弧,打出三道真气。 “月迷津渡,鱼传尺素!” 清梦断只见三道霸道之极的真气扑面而来,乃是三个巨大的鱼头,张嘴呲牙,还未及身,三股压力已经袭身。 苍山远情知不能恋战,打出三招后,紧接着轰出六式。真气飞舞,却没有半点声息,有色无声。而清梦断的真气有呼啸之声,显然修为功力不及苍山远。 啊!! 清梦断脸色大变,早闻苍山远成名三百年,真气武功已臻化境,却没想力战二位高手后,真气竟然还是这样纯净。 本来他以为苍山远纵然厉害,现在估计已经是强弩之末,自己将其打败,便可以轻松获得“打败天下第一”的美誉,如今一看他堕落门门主修为深不可测,自己远非敌手。 他手忙脚乱地化解四式,已经是气血不通,真气流转不畅。他忽然脚下迈出曼妙的步法,施展出通天馆的绝学“东风吹不沾”,此乃通天馆独门身法,据说连东风都吹不到身上。脚下滑开,艰难地避过其余的两式。 几道真气打在山顶乱石堆中,一时间碎石横飞,烟尘四起。 清梦断不敢大意,知道如此下去自己绝讨不到任何便宜,“东风吹不沾”施展开来,居然眨眼间便欺身到苍山远面前。 “老匹夫,让你知道知道我们通天馆的近身绝技‘风雨破寒式’” “湘天风雨,梦断魂孤” 清梦断嘴里喊道,左手成拳,右手宝扇,真气窜动,拳意连连,狂风暴雨般猛攻。这“风雨破寒式”是清梦断的绝招,最为熟练,同时近战威力奇大,本来通天馆就是以近战闻名天下。 清梦断乃是一代掌门,内功外功均有极高的造诣,天下神级高手以下,也是少有的能人,就凭他武林圣地之主,足以纵横江湖,笑傲天下,可是今天他却遇上了劲敌。 雷霆般进攻中,真气似乎化成风雨,隐隐有雷霆爆鸣之声,纯粹是以阳刚之意驾驭真气。 旁边观战的二僧二道看到清梦断如此狂暴地进攻也不由地暗暗点头,神色中带着一丝敬佩。 二僧都是法华寺的高僧,一位高大僧人,身穿灰布僧衣,头顶九个戒疤,显然正是法华寺主持方丈法源禅师;另一位高僧乃是法华寺一位长老,名叫法显。 二道是玉虚派派主细如愁和长老细如雨,都属十二尚仙之列。 他们的修为境界虽然不如苍山远,但联合起来实力大增,苍山远一人难当四手。虽然联合攻打堕落门,但都各揣心腹事,为自己的门派做打算。都希望别的门派与苍山远两败俱伤,坐收渔翁之利。 清梦断快攻快打,“水边沙云扇”更是发挥了近战的优势,点、戳、拐、打、压、凌厉狠辣,诡异奇出。而扇子更似无骨,柔弱万千,专门打人穴道。 苍山远已然把“迷津鱼传尺”背起,直接双手对敌。时而碰到清梦断的宝扇上发出“铮”的金属般声响。 “师弟,你看二位门主交手,胜负如何?”法华寺方丈法源看了一眼法显。 “嗯,清馆主身法奇快,‘风雨破寒式’更是炉火纯青,如此抢攻,柔中有刚,刚中带柔,‘水边沙云扇’更是了不得的仙器,在这样的进攻下,恐怕天下没有几个人能挡得住啊,就是贫僧也无十足的把握啊。可惜,今天的对手是号称天下第一的苍山远啊。”法显的语气中竟然带着一丝惋惜。 “不错,苍山远果然是修行天才,不愧为十二尚仙之首,身体之力以及真气都是登峰造极,你我甘拜下风,看来只有群起而攻之了,师弟,做好准备。”法源说罢,在袖中取出了一串佛珠。 两僧交谈并没有使用传音之法,而是正常说出,很明显是要给苍山远听,打击他的势气。 那边的两位道人此时也拿出了武器,同时向前垮了一步。 战场上已经白热化,清梦断连连倒退,苍山远占了上风,双手如飞,空中残影不断,倒似苍山远有千手一般。 此时的清梦断“东风吹不沾”也不像方才灵活,被苍山远的真气逼得步伐混乱,“风雨破寒式”也早没有了风雨之声,宝扇挥舞,只能招架。 苍山远左手一晃,残影一闪,清梦断慌忙招架,哪知乃是虚招,苍山远微微矮身,右臂暴涨,手掌已然攻出。他本来就比清梦断矮上一块,现在一挫身,更是相得益彰,待到清梦断发觉,手掌已然及身。 清梦断猛一吸气,吐气吸胸,尽全力后撤,同时手中“沙云扇”急向下划。 奈何苍山远早已算好,不容有隙,右掌爆发五道真气。真气击在宝扇上,如击败絮,未发出金属般声音,可内劲奇大,打得清梦断大口喷血,身子倒飞五六丈远。 苍山远一击得手,怎容他休整,“雾失楼台,驿寄梅花!”化成实质的真气仿佛放出炫彩的色泽,朦朦胧胧,倒似雾中楼台,隐约不可捉摸,五道真气凝成梅花形,竟然有五种色彩。 清梦断脸色大变,欲提气对抗,怎奈受伤甚重,丹田之气一时阻遏。一时间万念俱灰,想起当年年少时修炼,无比刻苦,被师父及一些本门派前辈赞为天才的日子,短短几十年便突破真气桎梏,位列仙班。不到一百年便臻尚仙之境,更是夺得馆主之位,被认为通天馆千年来修炼最快的馆主,也是有望渡过神劫称为神的人。 可此时的他却因为提不起真气无法躲开苍山远的攻击,当他看到苍山远的五道真气更是绝望了。 “什么,竟然打出五道真气,难道他不怕真气耗光?”玉虚派的二道眼中露出一丝惊讶。 唰! 一柄黑灰色的大伞猛然张开,挡在了清梦断身前,大伞一转化解了苍山远的攻势,正是天涯庙掌门公西暮出手了。 而站在一旁的二僧展开步伐加入了战团,二道手握宝剑,一前一后,封锁了去路。 楔子 (二) 当时天下中州大陆,共分为十一州,有人口大约三十多亿,被不同的门派控制着。 实力最强,门徒最广,底蕴最厚的有七大门派。分别是:堕落门,法华寺,玉虚派,通天馆,天涯庙,阴阳教,云碧宫。 中州大陆崇尚武力,以武为尊,七大门派在世人眼中又称为七大圣地。 堕落门位于整个大陆西南,控制着青州和云州,势力庞大,为七大门派之首。这不仅仅是因为堕落门传承了近万年,拥有至上的镇教仙器“堕落神兵”和“堕落天使”,也不仅仅是因为手下弟子最多,最主要的是因为万年来堕落门曾经诞生过两位至尊强者,而其他门派却从来没有诞生过。 这一条原因足以让世人眼中的堕落门更加神秘,可最让天下人疯狂的是传说中能帮助人达到至尊强者境界的神器“堕落天池”重现了江湖,消息一出,天下耸动。 传说中神器,传说中的至尊境界,让整个中州沸腾了,于是四大门派达成同盟,齐讨堕落门,准备逼问“堕落天池”的下落。 堕落门的核心便是堕落山庄,堕落山庄依山傍水,风景如画,宛如一座城镇。周围是一片竹林,是堕落门弟子平时习武的地方。竹林旁一条小溪潺潺而过,饶过竹林,饶过山庄,平时夏季的时候小孩子经常脱下鞋子进去玩耍。 可如今,这条小溪不再透明,因为他的颜色变成了红色。竹子也不再俊秀挺拔,大片大片被割断,做成了杀人的武器——飞枪! 飞枪不断地飞入山庄,也不断地在山庄中飞出,绿色的竹子上沾满鲜红的血迹,竟然带着一丝诡奇妖娆。 堕落门的弟子拼命守护者这最后的屏障,他们知道堕落山庄一完,那么江湖上便不再会有堕落门这个门派了。 行都森是苍山远的大徒弟,年过花甲,真仙级别,如今的他背后背着一把巨型狼头战刀,站在城墙垛口处,眼睛死死盯住前方,眼神中充满着愤怒,仇恨和一丝绝望。 出现在他眼前的是数万大军,无论是谁,面对如此多的军队,都难免会升起绝望的情绪。他更在意的是大军头顶上凌空站立的那几个人,很显然他们会飞,至少都是天仙高手。 城外一片混战,尸横遍野,有堕落门的,也有法华寺的和尚,也有玉虚派的道士,也有通天馆的武者,也有天涯庙的教徒。 吼!!! 一名堕落门弟子怒吼一声,鬼头刀砍翻了一名僧人,紧接着大刀横扫,又砍掉了两名道士的头颅,顿时鲜血四溅,骨肉横飞。不过他也难逃厄运,正在冲杀中,被迎面射来的竹子飞枪穿了个透膛。 临死前他仍然挣扎着往前冲杀,然而气力不济,一下子委顿在地,最后的一刹那他扔出战刀,又砍到了一个。 其余的堕落门弟子也都抖擞精神,摆出一副拼命的架势,见人就杀,逢人便砍。 头颅乱飞,血肉横舞,四路联军很快便斩杀了那一小股顽抗的堕落门弟子。 行都森瞳孔一阵紧缩,他恨不能大开庄门,跟这些凶残敌人决一死战,但是他忍住了,他必须等待师父的命令,当然他知道师父已经被几位尚仙包围。 “不知道师父能不能脱险,也不知道大师伯去了哪里,门派遭此大难,看来想要保全千年根基实属万难,只是到现在还不能找出谁是叛徒,哼!让我查出谁背叛了师门,定要将他碎尸万段。”行都森心中升起一股怒火。 堕落门高手如云,达到“仙”级别的便有十余人,不知为何昨夜那几位高手突然中毒,真气无法凝聚,一个个奄奄一息,能否渡过今日黄昏都是未知数。 能给十余位“仙”同时下毒,定然不是外人,因为这些高手平时都在不同的地方修炼,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内部出了叛徒,而整个门派“仙”级高手就剩下自己的师父苍山远和大师爷古来稀,再加上自己的师伯独孤魂,算上自己仅仅才四位“仙”级。 “大师爷是师父的师伯,素来行踪不定,也不知道此刻他老人家在哪里?知不知道山门被围,据说大师爷早已达到尚仙境界,甚至有可能已经成神。而大师伯独孤魂却是整个堕落门的主心骨,他早已达到灵神境界,如今可能又有突破,可是我也只是听师父说起,已经多年没有见到他老人家了。师伯啊,师伯,您在哪里啊,速速回来拯救山门啊。”行都森如今也只能期盼自己的大师伯及时返回了。 城外凌空站立的几个人却不知道何时动了,人们几乎没有看清楚,他们却已经到了距离行都森二十几丈的距离外。 吱嘎! 城头上堕落门的弟子纷纷抽弓搭箭,弓弦响处,每只弓上都搭上了三支箭。而更有修为比较高的弟子拉开了“镇天堕落弩”。这种弩箭射程极远,杀伤力极大。普通弓箭的射程也就是五十丈左右,好一点的“铁骨牛筋弓”射程大约在一百丈,而这种“镇天堕落弩”射程却在七百丈,可以洞穿一切钢铁制铠甲。 当年堕落门大战无极宗,就是凭借这种弩箭打下了一座有一座城池,最后在无极宗手中夺过了云州,从而也被称为了武林第一门派。 不过行都森却没有下令攻击,他知道这种弩箭对于会飞行的仙级高手是无效的。 而对面的几个仙级高手似乎根本没有把行都森放在眼里,个个面带轻松,还有一丝戏谑的味道。为首的是一名中年男子,风流倜傥,猿臂蜂腰,扇子面的身材,一对利剑眉,大豹子眼,眼睛里也射出豹子独有的残忍。似笑非笑的嘴唇总能给人一种亲切感,无疑这种笑容对少女有着极大的杀伤力。 可惜行都森不是女人。 “行都森,赶紧开门投降吧,降者免死,你一人之力怎么可能跟我们这几位长老抗衡,赶快自动投降,不然杀进城去,一个不剩。”看似温柔可亲的帅男子说起话来竟然带有一丝血腥味。 “哼!玉虚派的真仙长老梅仁幸,我堕落门自说与你们四大门派无冤无仇,可你们个个都是长老身份,竟然勾结在一起,妄图灭我堕落门,难道你们就不怕我大师伯吗?”事到如今,行都森只有抬出这个足以让天下人敬畏的师伯了。 “哈哈,你是说独孤魂吗?的确啊,他要是在这里,我们还真的有点怕啊,可惜啊,他独孤魂此刻在哪里恐怕就连你也不清楚吧,告诉你吧你的师伯去感悟天道了,能不能回来还不一定呢。你赶紧投降,去规劝你的师父,让他交出‘堕落天使’,我们便饶过你们,反正你们堕落门的高手也基本上死绝了,而我们对你们的地盘也不是很感兴趣。”此时的梅仁幸到表现出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就凭你们这些小人,也妄求得到本门至宝‘堕落天使’,实话告诉你,‘堕落天使’在我师伯手里,你们有本事就去拿吧。” 行都森知道“堕落天使”是本门第一至宝,必须由门主保管,不过眼下师父遭围攻,山庄遭围困,师伯又不知所踪。于是他这样说,是为了分散敌人的注意力,同时他也知道这些人对他的师伯独孤魂十分的忌惮。 “行都森,你看清形势,你的师父已经不能保护你们了,堕落门已经完了,我们大军六十万,天仙真仙尚仙数十位,一走一过便踏平你堕落山庄,从此天下再无堕落门,你们不要冥顽不灵,抵抗者,死路一条。如果你们放下武器,加入我们四派联军当中,我保证一视同仁。”梅仁幸运起真气,声音远远地传了出去,整个堕落山庄的每一个角落都能清晰的听见,甚至寒山顶上的苍山远也听得一清二楚。 堕落山庄堪比一座小城,除了堕落门弟子的家眷,亲属,还有十几万的百姓。他们世世代代都在堕落门的庇护下生存,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今天,突然天降大难,庄中的百姓也都纷纷行动起来。 庄中的精壮男子则纷纷拿起武器,自发组织起来涌向城门。中州天下以武为尊,男女自幼便要习武,有小成就者可以送进堕落门进行深造,成为真正的修真者。 一时间,庄中鼓声,号角声,呐喊声此起彼伏,正是百姓武士们在集结队伍。 腾腾腾!! 一支支临时队伍冲向庄门,虽然他们没有铠甲,但一个个斗志昂扬,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 而有些胆子小的百姓,则纷纷藏匿,簌簌发抖,祈求苍天的保护。 “孩子,你不能去啊,家里就你一个男孩子啊,你快跟我躲起来吧,你没听见吗?六十万大军啊,咱们抵抗不过啊,快来跟娘躲进地下密室来。”一个少年手持长枪,双眼冒火,正要冲出去,却被他娘死死拉住。 “娘啊,你放手啊,我学习武艺不能白学啊,如今庄子有难,别人都上了两军阵,我岂能临阵脱逃,让人家说我贪生怕死,我一定要打退那些坏人。”犹带着稚气的脸上升起一股精武之气,这名少年紧握长枪,两眼冒火。 正好过来一伙队伍,那少年义无反顾地冲了上去。剩下他娘嘴里一直念着“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不大一会,就集结了大约三万人。行都森心下一阵宽慰,他衡量了一下,自己手下还有大约三万人,算上这新集结上来的三万,仅仅才六万,而那些百姓队伍又没有铠甲防身,根本就是乌合之众。 不过眼下也没有什么办法了,他派了几名得力干将去指挥那些百姓部队,让他们去准备弓箭。 行都森扫视了一下周围,在背后解下了巨型狼头战刀,用刀一指,大声道:“梅仁幸,你不要妄想打击我军士气,告诉你,我等誓死保卫山庄,我堕落门的大好男儿,不会屈膝投降,只会战斗到底,弟兄们,你们说,是不是?” “是!” “是!” “是!” “不会投降!” “死战到底!” “保卫山庄!” 六万人齐声呐喊,声震九霄,一个个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很不得把庄外的敌人撕碎,生吞活嚼。 六万人的士气高昂,呐喊声形成一股洪流,滚滚不息,天上的云仿佛震得散了,太阳都似乎是一下子震落了山底,把天边彩霞的颜色都震得淡了。 天色慢慢暗了下来,梅仁幸面对着六万人的怒吼却丝毫没有动容,他淡淡地把手一挥,喝道:“攻!” 四路联军狂吼了几声,从声势上就压过了堕落门,队伍一分,冲出了一小股军队,大约三千人,步伐整齐,清一色的通天铁甲,手持八棱梅花大锤。 通天馆势力下的通州境内有一座乌龙山,山上富含通天铁矿,这种铁矿经过冶炼,淬取,可以打造出上好的铠甲——通天铁甲。这种铁甲坚韧程度高于普通钢铁,重量上也比其他钢铁要轻上几分,虽然谈不上是一流铠甲,但用在军队上最合适不过,普通的弓箭根本就射不穿。 这三千人分成六组,每组五百人,猛地发力,突然加速冲向城墙,宛如六把尖刀一般刺向城墙。 行都森大手一挥,开弓放箭,顿时箭如雨发,一阵阵箭雨包围了这三千突击队。 无奈这些人不惧普通的弓箭,通天铁甲可以轻易挡住,一眨眼他们已经冲到距离城墙十余丈的地方。 哧! 一根竹子飞枪贯穿了一名突击队队员,却是行都森见情况危急,顺手掷出,紧接着竹子飞枪在庄内纷纷飞出,把一个个身穿铁甲手持大锤的敌人贯穿身体,进而钉在地上。 抛掷飞枪全靠手劲,也只有武功高手或者天生神力之人才能运用自如,不过庄子内的飞枪是外面敌人高手进攻所剩,数量不多,根本不能阻挡这突击队的猛冲。 可这时,“镇天堕落弩”发挥了威力,这种弩箭要普通人至少五人才能拉动,除非武艺高强者可一人操作,一次发出三根弩箭,这种弩箭不论在重量上,个头上,长度上都是普通弓箭的数倍,杀伤力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吱!吱!吱! 通天铁甲根本无法抵抗这种重型弩箭,瞬间便死伤了一半以上。不过这些兵士训练有素,一遍躲避弓箭一遍猛冲。有的人身上还带着弩箭,可却一刻也不停留,怪吼连连,速度似乎又加快了,足见其骁勇剽悍。 一刹那,突击队已经冲到城墙下,他们并列五人站成一排,举起八棱大锤,这每一个大锤都有五百斤重量,五个人就是足足两千五百斤,五个锤头和在一起,并成一个硕大的锤头,竟是半个梅形花,一时间仿佛力量又提升了些许。 六列小队伍训练有素,他们同时挥动大锤,时间拿捏得十分准确,同时击在城墙上,只传出了一个声响。 轰! 第一排轰击一次,则迅速后退,下一列又冲上前去,猛烈地轰击。 城墙震颤,庄子里面的人清晰的感受到冲击,感受到城墙的晃动。要知道堕落山庄的城墙仅仅才十余丈高,三尺厚左右。因为谁也没有想到会有人敢袭击堕落门,在以前这简直就是个笑话。 “镇天堕落弩”持续劲射,又射杀了约五百人左右,终究没能阻挡住大锤攻城。“轰隆”一声,城墙被打开一个缺口。 梅仁幸大喝一声:“杀!一个不剩。” 大军似潮水一般涌入庄内,四路联军高喊着口号,挥舞着兵器,一个个仿佛末世恶魔一般,冲进庄子内与堕落门弟子展开了肉搏。 行都森一动不动,眼睛紧盯着梅仁幸及其身边几位仙级高手,他知道真正有威胁的是那些能飞行自如的仙级高手,其实十几丈高的城墙对于这些最起码是天仙的人物简直就是小儿科,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却迟迟没有进攻。 其实就连梅仁幸他们也有一点忐忑,虽然他们得知消息,知道堕落门的仙级高手大部分已经中毒,不过毕竟堕落门成名近万年,又曾经诞生过两名至尊强者,底蕴之深,莫可猜测,所以不敢贸然出手,只在坐等良机。 哐当! 堕落山庄的大门最终被敲开,洪水一般的联军怒号着冲入庄内,开始了屠杀。 西边天空一抹淡淡的红晕最终也消散了,只剩下几朵黑云不知所措地飘动着,仿佛是在寻找那已经沉入西山的红日。 灰蒙蒙的天空跟黑色连成一体,一股幽暗却富有穿透力的淡蓝色光芒飘散了开来。 月亮。圆月。 兵器在月光下闪动着淡蓝色的光辉,说不出的诡奇艳丽,时而泛出红色的闪耀,居然压过了月光。 堕落门的弟子此时爆发了他们的潜力,这是最后的战役,他们要生存就必须要打退这些侵略者,他们把手中的长矛舞动如飞,挑刺着一个又一个敌人,甚至把枪尖都磨平了,枪杆震弯了,就在他们临死的那一刻长矛也未曾脱手。 此刻的人们眼中心中只有一个字“杀”,不是杀了别人,就是被杀。 鲜血横涌,刀枪乱飞,残肢断臂遍地都是,血开始流成河了。 一时间,呐喊声,武器的撞击声,人们的惨叫声,震耳欲聋,声震数十里,也传到了堕落山庄后面寒山的山顶。 楔子 (三) 苍山远心头大震,知道堕落门最后的屏障已经被攻破,这近万年的经营,数百件美轮美奂的房舍,称霸江湖的信心,一时间都如云烟横扫而光。、 苍山远怒吼一声,“迷津鱼传尺”一晃,闪出两道残影,跟着身形一转,猛扑清梦断。 此刻的战场上正是四人围攻苍山远,清梦断,公西暮还有法华寺的二位高僧法源和法显,而玉虚派的二道却仍观战,但是也把苍山远的退路尽数封死。 唰啦! 伞光闪烁,公西暮的“天涯旧恨伞”已从左边攻到,而清梦断的“水边沙云扇”也迎面展开,打出两道真气。 苍山远左掌回尺,右手前伸,硬接了两人的攻势,因势利导,在空中一个转身,借力用力,身子猛地后射,宝尺吞吐,真气闪烁,却是攻向了距离自己最远的法显。 苍山远此刻受伤不轻,别说力斗四人,就是随便上来两位自己也难以抵挡,在场的都是尚仙,都跟自己并列称为十二尚仙。如今他豁出命去,能杀一个是一个。清梦断虽然最弱,但他防护严密,一时半时杀不了他,而法华寺的两个和尚显然对自己起了轻视之意,所以苍山远声东击西,猛攻法显。 法显开始以为,苍山远已是强弩之末,只需片刻,待他真气耗尽,力量耗竭时,便可生擒活拿。万没想到,他却在进攻清梦断时突然回转,居然是扑向了自己。 此刻的法显也展示出了他惊人的修为,慌乱中,左手掌结了个手印,右手的舍利佛珠也同样灌输了三道真气,一拒一迎,先要化解苍山远的攻势。 宝尺撞击在舍利佛珠上,真气鼓荡,众人心中都是一颤,看到那已凝结成实质的真气爆炸开来,在空气中起了层层涟漪,倒似平静的湖水中被抛入了一块大石头。 “不过如此,苍山远,你的真气已经不纯,依贫僧看来你还是……”法显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 他虽然是佛教中人,佛法研究也很精深,但此人在骨子里却有一丝高傲,他见苍山远的攻击软弱无力,只道是他真气已竭,气力已衰。 “哎呀,不好!”法显话还没有说完,只见苍山远整个人的气息忽然凌厉了起来,一下子,一股庞大的战意笼罩了法显,法显就感到灵魂深处被挤压住了一般。 “凄凉回肠诀!啊!居然是九道真气!”法显发自内心的呼喊,显然被苍山远突然爆发的气势惊呆了,而法源也已看出不妙,脸色大变,手中的佛珠也已脱手。 电光火石的一瞬间,苍山远攻出了最强一式,“断肠凄凉,沉沉万劫!”九道真气在月光下纵横闪烁,绚丽诡异,天地间的灵气似乎也随着这九道真气乱串,给在场的所有人一种窒息的感觉。 其余的几人大惊,要知道仙级别高手最多可以感悟九道真元,破除九道真元束缚,感悟天地灵气,那就不是“仙”了,而是传说中的“神”了,这苍山远重伤之余居然还能打出九道真气,看来一开始他就在隐藏实力,天下第一,当之无愧。 此时的法显被气息所压,眼前的九道真气霸道已极,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实力,身为法华寺的长老他才仅仅练出八道真气。如今的他只感到天地失色,月光陡暗,甚至感觉到自己仿佛掉落了万丈悬崖,一种万劫不复的悲凉感直涌心头。这是真气威压下使灵魂产生了一丝错觉。 “无罪无业,无德无功!” 法显不愧是十二尚仙之一,慌乱之中,也调起八道真气护住全身,法显周身隐隐显出淡金色光芒,形成一个大的圆罩,不过这圆罩似乎不太圆满,有着一丝丝的裂痕,显然是缺少了一道真气。 “金刚佛芒!”天涯庙掌门公西暮脱口而出。 法源的舍利佛珠此时也破空而至,但终究慢了一步,九道真气下的“凄凉回肠诀”尽数轰在了法显的“金刚佛芒”身上。 嗡! 寒山顶部都似乎晃了一晃,法显的八道真气被尽数打散,“金刚佛芒”也被击碎,而他本人在这样猛烈的攻击下,身子陡然飞起,横飞出二十余丈,在空中就喷了数口鲜血,“噗通”倒地,顿时绝气身亡。苍山远最后拼命的全力一击,自然非同小可,法显又轻敌在先,所以必死无疑。 砰! 法源的舍利佛珠正好击在苍山远的前胸,苍山远前胸顿时瘪了下去,身体斜飞数丈,狠狠地摔在地上。大口地吐血,已经无力再站起身来。 他本来尽全力死战法显,目的就是要同归于尽,九道真气一出,后劲接济不上,已经无法躲避法源的佛珠,不过护体真气也卸去一部分劲力,饶是如此,苍山远胸骨、肋骨也断了数根,别说再战,就连站起身也是不可能的了。 法源闪身便到了师弟面前,只见法显已经形神俱灭,再无生机,这四百年修行的高僧也禁不住垂下泪水,悲痛万分。 他猛地一转身,一股冷厉的杀气冲天而起,“苍山远,你伤我师弟,看来今天老僧不取你性命,难以向佛祖交待。”说罢就要下手。 “慢!大师住手。”玉虚派的派主细如愁这时走了过来。 这位派主仙风道骨,宽大的道袍似乎跟他略显瘦小的身材不太相衬,圆领大袖,施施然一副仙家风范。双眼却像鹰一般,看什么都好像能一眼望穿。 “大师,你我均是修大道之人,几百年来,人们提起大师和法显高僧,天下无不仰视,都知道大师道行高深,且不可为了一己私仇而坏了大事,待你我问明情况,大师如何处置这苍山远,在下不会再插手。” 而此时其他三位尚仙也纷纷点头。 “是啊,苍山远已经是垂死之人,早一点杀和晚一点杀都是一样。” “大师莫要动怒,我天涯庙也死伤了一位长老,就是大师不动手,老朽也定取他性命。” 法源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缓缓道:“既然如此,老僧便听各位一言。” 细如愁缓缓走道苍山远身前,用手一指:“苍山远,你已经危在旦夕,性命不长矣,你快把‘堕落天使’的下落说出来,也许会放你一马。” “哼!四派联合灭我堕落门,早知道是为了本门至宝,哈哈哈,你们想过没有,本门的至宝怎么可能轻易示人,更何况是你们这一群卑鄙无耻的小人,你们枉费心机了,哈哈哈!”苍山远强忍着疼痛,怒视着眼前的五人。 “苍山远,你身为一代宗主,咱们十二尚仙以你为首,也只有你一人练出了九道真气,恐怕距离成神也只有一步之遥了,难道你就想这三百年的修为付诸东流,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交出‘堕落天使’,我玉虚派保证不与你为难。” “不错,你伤我天涯庙一名长老,此仇不共戴天,不过你若是肯交出宝物,咱们便两不相欠。”公西暮清楚的知道这件宝物的重量,远非一名长老可比。 “痴心妄想,你们以为我堕落门就从此在江湖上消亡了不成,哼!卑鄙,要不是我堕落门出了叛徒,就凭你们也想灭我山门,你们简直是大言不惭,如今还想夺我门重宝,真不知你们是怎么想的。我苍山远至多一死,不过你们记住,总有一天堕落门会崛起江湖。”苍山远的语气越来越厉。 在场的五位尚仙眉头也是一皱,要知道牺牲如此之大,就是为了要夺“堕落天使”,可如今苍山远倔强的很,即便是杀了他也无济于事。 “哼!老匹夫,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不能搜查了吗?等你那堕落山庄一灭,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找出你们的镇派之宝。”清梦断刚才被苍山远一顿抢攻,颜面尽失,此时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哈哈哈,看来苍山远老匹夫已经完了啊,我等可算是来晚了一步啊。”山顶上又多出了几个人,为首的正是那潇洒倜傥的梅仁幸长老,手里还拎着一颗硕大的头颅。 苍山远一看那颗人头,眼前一黑,嗓子眼发咸,气血狂涌,一大口鲜血喷出丈外。 无论是谁,看到自己爱徒的脑袋在别人手里拎着心里都不会好受的。 “堕落山庄已经完了,你的爱徒行都森不自量力,让他投降又不投降,真是不知好歹,没有办法,逼着我们下手啊,只好把他的头割下来交给他的师父处置了。”说罢,梅仁幸轻轻一甩,那颗硕大的脑袋缓缓地飞向苍山远。 苍山远颤抖着双手抱过爱徒的头颅,老泪纵横,心如刀绞一般,他擦了擦行都森脸上的血迹。只见行都森横眉立目,眼睛瞪得如同铜铃,呲牙咧嘴,整个脸上流露出愤怒、不平、仇恨、杀机。可见在临死前定然经历了一场鏖战,虽然只剩下一颗头颅,可那霸道的战意却依然存在。 苍山远看在眼里,痛在心上,他仰天长啸,啸声直穿云端,良久不息。 众人一惊,心中暗道:“想不到这老匹夫如此重伤,体内的真气仍然充沛至斯,天下第一,果然果然啊。” 苍山远强忍着悲痛,转过头来,眼睛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位。 “法源大师,你法华寺乃几千年古刹,人才辈出,文修武德,威镇寰宇,而大师你更是杰出代表。素闻大师不爱杀生,往往有慈悲心肠,虽说在下与大师有杀同门之仇,但我想拜托大师一件事,不知道大师肯应允否?”这无疑是在两军阵前将了法源一军。 “你是要老僧妥善安排你爱徒的丧事吧?”法源淡淡的道。 “不错,正是如此,大师乃是仁义之士,仁德布于四海,威名远镇八方,在下相信大师是值得托付之人。”苍山远话语不多,但是已经在无形中把在场的人给分类了。他说法源是仁德之人,显然其他人都是不仁不义之辈了。 果然,苍山远刚说完,其他人的脸色微微都有些变化,这些尚仙最看重名声了。虽说是四派联合,但也非铁板一块,各揣心腹事,一旦将来在江湖上传出,于自己声名有染啊。 “可以,老僧保证不光妥善安排令爱徒的丧事,这次大战中堕落门伤亡的弟子,老僧也会安排妥当。人死不结仇,即使仓门主不说,这也是我法华寺应尽之责。”法源的语气仍然很淡。 “好,大师就是大师,相信大师说到做到,在下相信此事一过,大师的威名更胜从前。”苍山远的眼中露出一丝感激之色。要知道这次堕落门被灭,弟子死伤数十万,要是无人打理,势必抛尸荒野,狼拉狗啃。如今法华寺一力承担,苍山远的心理稍稍安慰了一下。 “仓门主,老僧答应你的事实是份内之事,不必挂怀,但师弟之仇不得不报,如果仓门主肯交出‘堕落天使’,老僧也就不再追究杀同门之仇了。”法源虽然答应了处理堕落门的后事,但这次的正事他是绝不会忘。 “是啊,老匹夫,堕落门已经成为历史了,你的堕落山庄已成平地,不过却也没有找到你的镇派之宝,素闻镇派之宝都是有门主亲自保管,看来是你藏在什么特别的地方了,快说出来吧,或许会饶了你一名。”梅仁幸有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这种表情无论是谁看见了都会升起一股讨厌的情绪。 “好!只要你们再答应在下的一个条件,我便会交出宝物。”苍山远语气忽然郑重了起来。 众人一听有转机,都向前齐跨了一步,不知道这倔强的堕落门门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说吧,什么条件?” “这次我堕落门败北,实为不甘,你们应该知道,我门内十几位仙级高手突然一起中毒,此事定有叛徒所为,不然就凭你们四派也不会这样得逞。” 在场的人一听,纷纷点头,江湖上谁不知道堕落门的势力,仙级高手就十几位,如果这些高手不中毒,想要打下堕落门简直是妄想,就连不可一世的梅仁幸也微微地点了点头。 “我的条件就是你们把这个叛徒给我交出来,我苍山远临死之前也要知道知道到底是谁通敌背叛,苍山远死后见到列祖列宗也好有个交代。”说到这里,苍山远整个人的气息都冷厉了起来。 在场的众人却是一愣,想不到苍山远的条件竟然是要找出叛徒,他们正踌躇着不知道该怎么答复,一阵冷笑忽然破空传来。 楔子(四) “哼哼哼!苍山远,毒是我下的,不过我可不是堕落门的叛徒,是堕落门背叛了我。”声音苍劲有力,上顶上却又多出了一位垂暮老人。 这个老者中等身材,却微微有些驼背,月光下显得脸色有些发灰,两只眼睛也似乎无神的很,鹰钩鼻,胡须也不梳理,乱蓬蓬的一团。整个人给人一种感觉就是两个字“落拓”。穿的衣服很随意,呼呼大大,甚至衣服上还有一些口子,也不缝补。 但这个人一出现,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很惊讶,谁也没有看清他是怎么上山的,就这一点可以看出这名老者深不可测。同时他身上散发出一种气息,这种气息沉沉如铅,仿佛把人困住硬往地下拉扯一般,在场的人不约而同的想起了这种真气的名字——“堕落真气”! “啊!师伯!竟然是你!你…你…怎么?”一时间苍山远的脑子乱了,彻底的乱了,堕落门辈分最高,最让人尊重的长者,自己的师伯古来稀竟然就是下毒的人,竟然是自己苦苦要找寻出来的叛徒。 苍山远已经说不出话来,嘴里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 “想不到吧,苍山远,仓门主,怎么样啊,毒是我下的,没有人能一下子毒倒十几位仙级高手,堕落门除了你和你师兄,也就还有我能做到,他们都吃了我的‘碧桃化真丹’。这可是我多年来辛辛苦苦采集药材配制而成的,吃了的人十二个时辰内会慢慢化掉真气,从而成为废人一个,两天后,丹田跟着化解,就成了凡人了,可惜的是还没有来得及给你和你大师兄吃,他们就攻了过来。”古来稀狠狠地道。 “大师伯,你为什么这么做?你为什么一手毁了堕落门,你怎么去见我堕落门历代门主,你背叛师门,不怕天下人耻笑,唾骂吗?”苍山远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哼!堕落门啊,堕落门,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啊,终于毁在了我的手里,哈哈,莫东风啊,你看看啊,你看看你的弟子,你的徒孙,你的堕落门,终于毁掉了啊,哈哈哈哈!”古来稀似乎很是兴奋,仰天大笑,笑声中竟然还带着一丝呜咽。 苍山远心下一沉,他知道,莫东风是自己师父秦无寐的师父,也就是自己的师爷,同样也是古来稀的师父,当年也是纵横天下,无人可比。但就是不知道为何,这古来稀似乎对堕落门,对莫东风痛恨已极。 “莫东风啊,当年我杀不了你,但现在我灭了堕落门,可算是你的报应啊,哈哈,今天我就当着天下英雄的面上揭露一下你当年丑恶的行径。让你的徒孙也听听,看我灭了堕落门究竟是不是你的报应。”古来稀往前大跨了一步。 “苍山远,我问你,你听没听你师父说过,四百五十年前,堕落门与无极宗的一场大战?” “知道,你说的是云州之战,据师父说,当年火拼无极宗,死伤都很惨重,最后灭了无极宗,夺下了云州。”苍山远若有所思。 “不错啊,可是你们知道为什么发动这场大战吗?”古来稀扫视了一下周围。在场的众位高手,年龄最大的也就三百左右,谁也没有亲眼所见,都是听本门长老口头流传下来。 据说当年堕落门与无极宗大战,双方都投入了百万兵力,参加大战的仙级高手就有近四十余人,更有传说中的神级高手也参与了战争,其惨烈状况不亚于今日大战。仙级高手就陨落了十几位,据说无极宗的神级高手也因此战而丧命。 “前辈,我等俱是听说有此一战,但却相隔甚远,无缘亲见,看来前辈对此事记忆犹新,定然与那次大战颇有渊源,也希望前辈能详细讲解一下,也好让我等增长一下见识。”法源大师显然对这位堕落门的前辈十分尊重。 “当然,哼!当年虽然不能让莫东风身败名裂,今日你们后辈听听,也得让他落下骂名,不然我难出胸中的恶气。其实莫东风当年发动战争是为了一个女人,哼,堂堂一代掌门,居然会对一个有夫之妇起了贪念。” “住口!我师爷堂堂门主,素来有侠义之风,天下人无不敬仰,怎么会是夺人妻女的小人,你不要血口喷人,你这堕落门的叛徒,定然不得好死。”苍山远此刻也不顾及古来稀师伯的身份了,听他辱及先祖,哪里还能压制得住怒火。 “不要激动,今天我所说的一切都是实情,因为我就是当年无极宗古长老的孙子。”此话一出口,众人顿时窃窃私语,就连苍山远也是一震,万没有想到师伯竟然是当年大敌无极宗的人。 “我当年只有十二岁,但发生过的事情我终生难忘,因为莫东风要抢的就是我的姑姑古月娘。当时我姑姑已经成亲,姑父是无极宗一名长老之子,他们非常恩爱,就是因为莫东风,导致他们一家人家破人亡,我姑父惨死战场,姑姑失去踪迹。你们说这等大仇我岂能不报。” 苍山远沉默了,他似乎想起了师父生前曾经说过师爷有个什么心爱的女人姓古,看来就是这古来稀的姑姑了。他见古来稀声色俱裂,眼睛冒火,一扫刚才的颓废神情,知道他所言非虚,于是静静地听着。 “其实莫东风抢我姑姑,并非是什么真爱我的姑姑,而是他不知道在哪得来消息,知道了我姑姑身上融入了一种宝物‘春思豆蔻’。”古来稀似乎沉浸在往事的回忆中。 春思豆蔻! 在场的人骚动了一下,就连苍山远都为之一惊。“春思豆蔻”乃是天地间一种灵宝,据说生长在中州东边无尽的蛮荒之中,而且是在蛮荒深处,那里妖兽纵横,一般仙人根本不敢深入其中。而这种宝物据说融入体内慢慢修炼,可以提升一个境界,可以帮助尚仙参悟天地之灵,成为神。 在场的高手不是尚仙就是真仙,谁都想参悟成神,可成神的门槛太深,一般人根本无法参透,而仙的寿元大限是五百年,很多人一生都无法参悟,最终郁郁而死。如今听说能助成神的宝物,当然为之动容。 “想必你们也知道‘春思豆蔻’的神奇功效,那莫东风抢夺云州是其次,最主要的是要抢我姑姑,其实我们也知道,他最想知道的就是我姑姑得到的‘春思豆蔻’的地方。于是他大举进攻云州,大肆掠夺,残酷屠杀,我们古家力战护宗,最终只剩下我和姑姑,姑姑保护着我逃离战场,可是被几名仙级高手围杀,姑姑和我走散了,也许是因为我是小孩,他们不重视我,哈哈,却没想到,四百多年来,我从未有放弃过报仇的念头。他莫东风灭了我们无极宗,杀了我古家一家,我就要灭他的堕落门,杀他的全家。”古来稀的一阵阵杀气散发开来,众人都不禁一阵心寒。 “后来我到处找我姑姑,可怎么也没有找到,云州已经是堕落门的势力范围,我当时恨透了莫东风,于是我便报名加入了堕落门,慢慢寻找报仇的机会。哈哈,苍天有眼啊,由于我刻苦练功,再加上天赋不错,五十岁的时候一举突破天仙境界,在几次门中比武大会上我稍微显露了一下便击败了那些所谓的堕落门高手。哼!高手,堕落门也不过如此,就是那个秦无寐实力还不错,跟我较量个平手。我当时不敢用我自创的‘无极堕落九式’,害怕被莫东风和那几位长老看出我无极宗的底子,要不然他秦无寐哪里是我的对手。” “后来莫东风就收了我和秦无寐,我为大师兄,当时我很高兴啊,因为离着仇人越来越近了,几次我想下手,不过都没有成功,他莫东风已经练出九道真气,我当时根本不是对手。后来我一直隐忍,没有下手,在莫东风大限来临之前他却传位给了秦无寐,也许是我露出了一点马脚吧。很是遗憾,我没有能亲手杀死莫东风,于是我把仇恨加在了秦无寐的身上。后来秦无寐也收了徒弟,就是独孤魂和苍山远,他们俩进步甚快,尤其是独孤魂,短短几十年就达到了尚仙之境,实力不亚于秦无寐。” 苍山远点了点头,他从心里对这个大师兄有着一股敬重之意。 “我眼看着自己的大限就要来到,报仇一事却迟迟不能施行,不由的着急,幸好机会来临,秦无寐集合‘堕落神兵’和‘堕落天使’修炼‘天问’秘诀,想要一举成神,正好在他修炼的关键时刻,真气鼓荡,与天地感应之时,我悄悄地下手,‘无极堕落九式’便轻松要了他的命。”此刻的古来稀却表现出一阵轻松之态。 “什么?师父是你害死的,原来是你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啊,这么多年来堕落门的身边竟然藏了一只恶狼啊。师父啊,你在天之灵听见了吗,是你的师兄,不!是这个无极宗的余孽害了你啊,我就是拼着一死也要为师父您老人家报仇。”苍山远愤怒到了极点,须眉皆张,脸容扭曲,牙齿似乎都咬烂了,挣扎着要站起来,不过一股气没有提上来,又一下子委顿在地。 原来当年秦无寐突然丧命,古来稀说是走火入魔所致,人们也就都相信了。毕竟中州大地上各个门派中,为了修炼走火入魔的人大有人在,也没有人去怀疑,更何况秦无寐这等尚仙高手,修炼的又是绝世宝典“天问”。 然则今日古来稀吐露真情,苍山远怒火满胸膛,却也无可奈何。在场的仙级高手也纷纷动容,感觉着古来稀城府太深,隐忍了几百年,单凭这份耐力,就已经是非同凡响了。 古来稀倒似没有看到苍山远的表情,继续说道:“我杀了秦无寐,总算是为报仇走了第一步,接下来我就是要毁灭堕落门,哈哈,当年宗派被灭的情景我始终记忆犹新。”古来稀停顿了一下,双手一翻,已经捧出了一个卷轴,这个卷轴比一般的画卷要大上一些,卷轴上雕刻着一条飞龙,栩栩如生,似要从画卷上奔涌而出一般。整个的卷轴显得古香古色,已经有了一圈淡淡的黄晕,显然是古物。 古来稀小心翼翼地捧着卷轴,低低的说道:“这就是我们无极宗的传承信物——‘无极龙卷’,也是我们无极宗修炼功法的总纲。” 众人又是一阵议论,都听说“无极龙卷”乃是无上的功法宝典,自从四百五十年前无极宗被灭便不知所踪,想不到居然在古来稀手中。 “当初我爷爷把这宗卷交给我姑姑,希望她能东山再起,重建无极宗,不过在我们逃出来时被无耻的堕落门高手包围,姑姑偷偷地把它交给我,让我好好保管,当时我就发誓,灭了堕落门之日,就是宗卷重见天日之时。可惜啊可惜啊,我如今已经四百六十余岁,大限将至,恐怕不能重建无极宗了啊。”古来稀捧着龙卷的手似乎抖了几抖,可以看出他内心多么痛苦,多么遗憾。 “想不到前辈竟然是无极宗古家后代,为了报仇隐忍数百年,真是可敬可佩,人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句话在前辈面前却是小巫见大巫了。今日寒山之顶能得前辈倾吐肺腑,实乃我辈人之福也,不知道前辈如何处置苍山远?”细如愁的一席话一下子把在场的众位从记忆中拉回现实。 “哼!我大限将至,而凭我自身修为想要参悟天地灵气,恐怕是没有希望了,在堕落门的日子里我一直不敢修习本门的至上宝典‘无极龙卷’,就是怕露出一丝马脚,被那独孤魂看穿,他堕落门的修练功法又怎么能与我龙卷相比,我若是修炼龙卷,现在恐怕早已参悟天地而成神了。可是苍天无眼,偏偏让秦无寐的大徒弟成为了神级高手。”提到独孤魂,古来稀的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之色。 “天池重现,蓝天一见,想必大家都知道‘堕落天池’已经重现江湖,那独孤魂已经去寻找‘堕落天池’了,要是他在这我们还真不好联手,下毒也不会那么容易,堕落门也就不会这么快就被我们攻破。哼,堕落门没有了神级高手,就是一盘散沙,区区一名尚仙能成什么气候?” “现在能帮助我的也就只有天池了,我寿元将尽,如今也就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堕落天池’上了,想必你们也知道,天池可以轻松的让一个尚仙踏入神级境界,甚至可以帮助神级高手感悟天道,而几千年前诞生过的两位至尊都是在‘堕落天池’的帮助下才成功的,我估计不光是我们尚仙要抢夺此宝,就是那些高高在上的神级高手也蠢蠢欲动了吧,他独孤魂不是早就去寻找了吗。可是你们不知道,只有堕落门的‘堕落天使’能感应到一丝丝天池的位置,别人就算是神级高手,也无法感知,我把这个秘密告知天下,就是要堕落门成为众矢之的,要不然四路联军也不会这么痛快就达成一致。” “是你把这个秘密泄露的,好啊,古来稀,真想不到你居心如此歹毒,你不怕天下大乱吗?你不怕遭天报吗?你知道人们一旦知道这个消息,会有多少人为之丧命吗?”苍山远怒了,声音都嘶哑了,盯着古来稀的眼睛里都似乎喷出火焰。 “哼!莫东风当年灭我无极宗,又有多少人丧命,他有没有想过,‘堕落天池’既然是天地重宝,理应要天下人人皆知,有缘人得之,无缘人失之,你堕落门有何权利要独霸至宝,如今你大势已去,堕落门已经不复存在,你还是乖乖的交出‘堕落天使’,我便饶你一命,废除你的武功修为即可。”古来稀咄咄逼人。 “是啊,仓门主,你方才说过,让我等交出你堕落门所谓的叛徒,如今古前辈已到,一切真相大白,希望仓门主言而有信。”法源淡淡的声音又响起。 在场的众人也纷纷把目光投向苍山远。 “好!既然如此,实不相瞒,‘堕落天使’已经交给了我大师兄独孤魂,古来稀说的不错,天池一现,我大师兄便带着‘堕落神兵’和‘堕落天使’出发了,去寻找天池了,现在恐怕已经找到了,哈哈,让你们失望了啊。” “胡说,‘堕落天使’不是一直由门主掌管吗,你怎么可能交给独孤魂?”古来稀察言观色,知道苍山远所言非虚,心中一动,要是宝物在独孤魂手里,事情可棘手多了。 在场的众人也是一惊,不过转念一想却又合情合理,人家大师兄拿着天使去寻宝,回来后借助宝物修炼,自然是提升堕落门的实力,无可厚非。在场的人相互望了一眼,都觉得有些难堪。 “堕落天池”具体落到何处,谁也不知道,也许是落到了无边无际的蛮荒,也许是落在了广阔无垠的西荒,也可能落到了茫茫无边际的北海,可是没有“堕落天使”要找“堕落天池”简直是大海捞针一般。 “苍山远,那你说独孤魂去了哪里?”通天馆的馆主清梦断对苍山远没有一点客气,也难怪,自己手下的长老,又是自己的心上人被苍山远打死,无论是谁也不会好受的。 “事到如今,我也只能告诉你们了,不过我真气已尽,就要不行了,你们去找我大师兄纯粹是找死啊。”苍山远咳嗽了数声,咔了几口鲜血,脸色黄的可怕,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我大师兄,就在…就在…”他声音越来越小,含糊不清,众人只道是他伤重垂死,急忙往前垮了几步,围了上来。 苍山远双眼无神,右手已经垂下,低低的声音:“法源大师,请你帮我捡回我的鱼传尺,多谢了。”刚才的一战中,苍山远的迷津鱼传尺已经脱手,落到距离自己约十丈远的地方,法源为人比较厚道,也不怀疑,起身便走了过去。 这时苍山远的身边围着古来稀,细如愁,细如雨,清梦断,公西暮,梅仁幸,在后面围着的是梅仁幸带来的那些修为稍低的仙级高手。 可就在法源弯腰捡尺的时候,发生了变化。 苍山远浑身啪啪作响,眼神陡然间凌厉,从眼中射出了精光,身体如充气般爆鼓。 “不好,他要自爆!” “哎呀,糟了!” “天啊,怎么办?” “快走!” 一下子这些人乱了起来。 轰隆! 仿佛一颗炸弹爆炸,整个寒山都晃了三晃,石屑乱飞,尘烟弥漫,以苍山远为中心向四周炸开一层冲击波,声音传出数十里,寒山后面悬崖上的几块巨石都被震的飞了起来,直落而下,良久传来了闷闷的两声。 尚仙自爆! 苍山远把体内残存的真气凝聚在丹田,逆转真气,真气与身体相结合,瞬间释放,真气不是沿着经脉而走,而是直接轰出体外,纯是自杀式攻击。 苍山远修为深不可测,九道真气霸道之极,只是身受重伤,所以他才略施小计,把这些人骗到眼前,然后突然自爆,让这些人逃无可逃。要知道自爆是瞬间就可以完成,电光火石的一刹那,一般人根本来不急逃窜。 与苍山远自爆的同时,却凌空飞起了几道身影,幸亏古来稀发现及时,他本来就很了解这个师侄,他觉得他师侄倔强的很,应该不会如此屈服。当他一靠近苍山远时就发现不对了,因为他感到苍山远体内的堕落真气正在积聚,因为他修习的功法与苍山远一致,都是堕落真气,是以感应清晰。 而其他人一听古来稀大喊,都知不妙,纷纷提气飞纵,清梦断方才就已经受伤,不过在公西暮的帮助下也及时地飞起。而后面跟随者反应较快的也及时飞逃,不过仍然还有五位没有来得及逃走。 在苍山远霸道真气自爆中,这五位仙级高手被炸成了粉末,要知道在尚仙自爆杀伤范围内,就相当于接受着尚仙全力的一击,苍山远九道真气高手,他的自爆岂是儿戏,这五位还没有成为尚仙的高手一下子成了牺牲品,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便化成了飞灰。 余者众人落地,个个惊魂未定,要不是古来稀及时提醒,恐怕在场的除了法源高僧之外都不能幸免于难,在苍山远的自爆下,非死也得重伤。 法源也是吃了一惊,没有想到结局会是这样。显然苍山远要自己帮忙捡回兵器,是放过了自己一码,这当然归功于自己答应了安排堕落门弟子的后事,法源不由得暗地里点头。 “想不到这老匹夫竟然自爆,狡猾的老狐狸,临死居然还想拉上我们做垫背。”清梦断现在咬牙切齿,一代馆主的风度早就荡然无存。 “这次还要多多感谢古来稀前辈啊,若不是前辈及时提醒,恐怕我等非死即伤啊,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啊。”玉虚派派主细如愁向古来稀拱了拱手,不失派主的风范。 “是啊,多谢古前辈。” “谢过古前辈!” 众人纷纷答谢,古来稀也一一还礼。 可如今苍山远已死,“堕落天使”的下落又成了悬案,众人的目光又投向了古来稀,加上刚才的提醒,古来稀又是堕落门辈分最高之人,显然这些人都以他马首是瞻。 “苍山远已死,没有人能知道‘堕落天使’的下落了,为今之计就是赶紧想办法找出独孤魂,堕落门已灭,我的心意已经达成,至于堕落门的财产,武术秘籍等等,都是你们四路联军的战利品,你们看着处理,老朽大限将至,也得好好筹划一番了,告辞了。”说罢,古来稀飘然远去,行踪飘忽,眨眼间便在月光中消失了踪迹。 余者众人有的叹息,有的愤恨,有的遗憾,有的兴奋,互相寒暄几句,也都飘然离去。 翌日,堕落门被灭的消息迅速传遍大江南北,人人惊叹,谁也没有想到享誉数千年被天下人视之为武林领袖的堕落门,竟然在一夜之间被灭。 一时间各种传说四起,都被描绘的绘声绘色,更有说书人添枝加叶,口若悬河,说得吐沫横飞,仿佛亲眼看见一般。 而“堕落天使”“堕落天池”更被传为神物,一些根本没有见过这等宝物的人们,却描述的如亲见一般。甚至连神器的大小、形状、类别都划分的头头是道。 而时不时就有传闻说神器落到了某某地,也的确有各大派高手前去,但最终的结果是闹剧一场。 各大门派都洒下耳目,派出探子,四处查访独孤魂的下落,但奈何中州之大,要找一个人尤其是神级人物,简直是大海寻沙。 青州和云州被四大门派瓜分了,他们虽然没有得到想要得到的东西,但堕落门家底丰厚,财产奇多,青州和云州又是富饶之地,是以这四派实力大增,而从前的七大门派,也就变成了六大派。 时间过去了七十年,这七十年来中州各大门派的高手从来没有停下搜寻神器的脚步,也从来没有忘记独孤魂的存在,他们也相应地做好了防范,提防独孤魂的报复,不过独孤魂仿佛在世界上消失了一般,从来没有任何讯息。 一岁一年,一朝一变,中州天下似乎过着平淡的生活,六大门派鼎足而立,表面上一如往常,谁也看不出已经是暗流汹涌。 第一章 牛庄 灰蒙蒙的天空笼罩着中州大地,没有人知道天空真正的颜色,也许那白云之上朦朦雾气似地隔膜以外才是这块大陆应该拥有的天空颜色。 太阳却依然灼热,并没有因为天空的灰色而影响到一丝一毫。 青州。 青州原属堕落门的地盘,奈何七十年前堕落门灭门,之后的青州被通天馆和天涯庙瓜分了。 青州包括九郡,乃是天下十一州最为富饶的地方之一,有山有水,有肥沃的平原,却也有连绵的山脉,有悠悠流过的大河,有历史悠久的森林,靠近北部居然还有一小片温带草原。 地质奇特,物产丰富,整个青州西南部,盛产药材。 青州药王郡地处青州的西南,也是整个中州的西南,南边是茫茫无际的南海,西边乃是无边无延之西荒。 据说没有人知道南海究竟有多大,也从来没有人说过南海之南是什么。 同样也没有人知道西荒之西是什么地方,无形之中这两个地方就成了禁地。 药王郡盛产各种药材,据说数千年前这里诞生过一位医术通神的大夫,名叫孙邈,用药入神,曾拯救天下无数人的性命。 药王孙邈医德高尚,妙手回春,药王之名更是传遍中州,在他死后,百姓念其恩情,将孙邈的出生之郡改名药王郡,以示纪念。 如今的药王郡依然是整个中州药材出产的中心,也正是这个原因,使得各大势力对药王郡也都颇为客气。 无论谁管理青州,都要对药王郡另眼相看。 宽城。 宽城并不宽,宽城隶属于药王郡,处于药王郡的西南。 牛庄。 如果说精确到庄的话,那么牛庄就是整个药王郡,也就是整个中州大陆的最西南边。 普通的庄子,朴实的人民。 这里几乎没有战乱,因为地方太偏僻,又因为药王郡的缘故,税收也比其他的地方要少一些。 牛庄绝大部分的人都姓牛,除了正常农耕,就是采药,有的人家也自己种植一些普通的药材。 所以牛庄上上下下的人,不管大人孩子,老人妇女,都认识大量的草药,其中也不乏一些珍稀罕见的药材。 整个牛家庄医术最高明的却不姓牛,而是姓玉,人们尊称为玉老爹,今年五十多岁,而此刻的玉老爹正在牛庄的某一户人家给一位中年汉子把脉。 “嗯,没什么大碍,只是受了风寒啊,现在虽然是夏天,不过咱们马鞍山山上还是有一些凉气的,要采药的话,最好是等太阳出来之后再去。”玉老爹把完脉便直接说出了病情和病因。 这中年汉子名叫牛刚,是牛庄一名普通的村民,平时身体强壮,可是眼下到了夏季,正好是采草药的黄金时节,于是便早早的起来背筐上山,却不想感染了风寒。 风寒虽然谈不上是大病,可感染之人会感觉浑身无力,脑袋昏昏沉沉,恶心呕吐,却也是折磨人的一种病。 “嗨,我们家牛刚啊就想早点上山,多采些草药回来晒干,过几天好拿到宽城去卖,他这人的就是不珍惜自己的身子骨,我就说嘛,太早了山上有的地方还有露水呢,再有点瘴气不散,人一碰到准得风寒。” 说话的是一位中年妇女,正是牛刚的妻子,庄子中的人们都称呼她牛婶。 “我只不过是想多采点药,上次我去宽城,梁公子说下次要我多给他送点,可咱们家里确实没有多少了啊。”此刻的牛刚说出话来有气无力。 牛婶横了他丈夫一眼,刚想数落几句,可看到自己的丈夫堂堂七尺男子汉,如今面色蜡黄,双眼无神,心下不忍,愣是把话咽了回去。 “呵呵,小刚啊,你也不用着急啊,上山也不用去那么早么,一早上瘴气还没有退呢,一旦再有点凉风吹过那一般人都承受不住啊。”玉老爹的语气略有责备。 牛庄的前面就是马鞍山,因为山体酷似一副马鞍子而得名。 这马鞍山纵横几百里,有的地方山势险峻,有的地方却平坦如原,因为地质的关系,这里野生的草药不下百种。 朴实的人民就是靠采药晒干后卖钱来充实自己的口袋。 牛刚身为男人,身为一家之主,膝下有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他想让妻子跟孩子过得更好一些,便想着多采药,于是风寒降临了。 “是啊,我也没太注意啊,吸了几口瘴气,回来就迷迷糊糊的了,多谢玉老爹啊,又给你添麻烦了啊。”牛刚小声道谢。 “没事,你好好休息吧,他牛婶啊,我开个方子,你按照方子熬药,喝了药睡一觉,多盖被子,大出出汗,明天就能好。”玉老爹说着递过来一张方子。 山里人得风寒再正常不过了,玉老爹治这种病轻松无比。 虽说牛庄的人都认识草药,但真正会医术看病的却没有几个人。 “麻烦玉老爹了,呵呵,咱们牛庄有玉老爹在,有个病癖的都不愁了啊,咱们虽说都采药,可会看病还真就找不出几个来。”牛婶说起话来有时候像连珠炮一样。 “玉老爹啊,你们家我大兄弟现在也成师傅了啊,真是有啥爹就有啥儿子啊,听说现在大兄弟也出门去看病了啊,就连咱们邻村罗庄和王家庄的人都夸他医术高明呢,说什么您岁数慢慢大了,将来这一带都是大兄弟去跑了啊。” 牛婶的话匣子一打开,很难关闭啊。 玉老爹心中也暗暗高兴,听到外人称赞自己的儿子,无论谁心情都会好的。 “哪里哪里,你们就捧着说吧,不过我的年纪却是一天比一天大啊,以后远地方我就不去了,就让我家元庆去就行了,我现在得腾出时间多教教天儿啊。”玉老爹一说到“天儿”,眼睛就闪着光芒。 “呵呵,您老人家的心理谁看不出啊,那么好个孙子谁看着不稀罕啊,再说了,我没记错的话你家天儿也都十一岁了,你这当爷爷的闲下来正好调教孙子啊,将来好接你们爷俩的班啊。我就说嘛,看人家老玉家,上辈子是积了德了,修出个那么好的孙子来,啧啧……”牛婶满脸的喜悦,就好像天儿是他们家的孩子一样。 “捧着说啊,我们天儿的确是聪明啊,不过没有你们说的那么好啊,呵呵,你们那三个孩子也都相当不错啊。” “我们那孩子咋跟天儿比啊,对了,玉老爹啊,中午就在这吃吧,我去做饭。”说话间牛婶就挽袖子,但却并没有真正的走出去做饭。 “不用了,不用了,也没帮什么忙,我这就回去了,天儿去采药了估计也该回来了,走了走了……”玉老爹说着拿起药箱子就往外走。 “等等啊,玉老爹,还没有给你诊费呢,等会啊我这就给您拿啊,咳……这牛刚一病,家里一忙,钱放哪了都忘了。”牛婶嘟囔着,假意地翻箱倒柜。 玉老爹心中暗笑,知道牛婶过日子精细,斤斤计较,是本庄有名的大抠门。 “算了算了,也没有出什么力,就是一张方子而已,药呢你家里都有,我这就走了,你让小刚好好休息。”玉老爹说着便走出了门。 “别走啊玉老爹,你这也不能白帮忙啊,真不要啊,那以后赶着算吧。”牛婶追出去送行,脸上却有一丝喜色:“这玉老爹啊,心眼就是好啊,没少沾人家的光啊,看了病开了方子连诊费都不收,这年头上哪找这样的好人啊。”说话的语气像是自言自语,却又偏偏那么大声。 牛庄唯一一家姓玉的是祖孙三代,爷爷玉老爹,父亲玉元庆,孙子玉蓝天,玉家世代行医,救人无数,在本地留下了大好的名声。 而此时的玉蓝天正在山上某一处背着药筐采药。 今年的他已经十一岁了。 稚气未脱的脸上如今挂满了汗珠,他伸手挥袖子擦了擦汗。 “真热啊。” 他抬头看了看灰色的天空,又甩了一眼似火的骄阳,把药筐卸下来顺势做到了一棵树下乘凉。 牛庄的孩子们小的时候就跟随父母上山采药,十岁的男孩子基本上就可以自己上山了,当然他们去的地方都离家比较近,也不去那些险要地方。 “听说牛刚大伯病了,早上牛婶来把爷爷叫走了,这个牛刚大伯啊,身体像牛一样居然也得病啊,不知道他家的牛蛋和牛娃在家没?下午再上山叫上他俩一起来。”玉蓝天心里盘算着。 他拿过药筐,清点了一下里面的药材。 “呵呵,今天上午收获不小啊,采了这么多的药,比爷爷平时采的都多,嘿嘿,回去拿给爷爷看,顺便笑话他一下,笑话他平时采得少,看爷爷什么表情,嘻嘻。”玉蓝天浮想联翩,猜想着自己笑话完爷爷后他的表情。 他摘下草帽,当扇子扇着风,不经意地四处张望。 此刻的他正在马鞍山的山腰处,这片地方比较平整,爷爷经常带他来这里,因为这里离庄子最近,庄子里的其他人也经常到这里来,旁边还有一条山泉流过,水不大,却带着一丝凉意。 “蓝天哥,蓝天哥……” 突然左边有人大声喊他,玉蓝天顺着声音看去,数十丈外有三个小孩,两男一女,也都背着药筐。 喊他的正是那个小女孩。 “牛蛋,牛娃和牛妞,是他们。”玉蓝天心中一喜,也大声喊道:“快过来,我在这,快点……” 牛妞是第一个到达的,这个小女孩今年九岁了,梳着两根小辫子,一左一右两个疙瘩揪,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小小的鼻子头上闪着汗珠。 “蓝天哥,我就知道你在这,呵呵,哥哥们还不相信呢。”牛妞笑着说道。 “牛妞啊,你跑的真快,把你哥哥都落在后面了啊,你看看你的药筐都快比你大了啊,你怎么不让牛婶给你弄个小点的啊?”玉蓝天几乎每次看到牛妞身后的巨型大筐都要这样说。 “蓝天哥,你不要笑话我了啊,我娘给我做的,说这样可以多采些草药,可以多卖钱的。”牛妞撅着嘴小声说。 “蓝天哥,你真在这啊,刚才小妹说我们还不信呢。”说话间,牛娃和牛蛋也过来了。 牛娃和牛蛋是双胞胎,无论长相和穿着都是一样,就连玉蓝天也分辨不出来。 他们比玉蓝天小上一岁,是玉蓝天最要好的伙伴,在小时候他们就天天在一起玩耍,彼此的感情也很深厚。 “蓝天哥,你采了这么多草药啊,真多啊,快赶上我们三个人采的了。”牛娃惊讶的叫道。 “是啊,我看看都有什么。”牛蛋清点起玉蓝天的药筐。 “哇!白鲜、薄荷脑、半夏曲、草果、车前子、茺蔚子、大青叶、莪术、炙甘草,这么多啊,啊!还有广藿香、黄柏、红花、韭菜子,这么多啊,蓝天哥你太厉害了啊。” “哇!居然还有鸡血藤,是鸡血藤啊,我们也只是看过父亲采回过两回啊,父亲说这鸡血藤拿到城里会卖很多钱呢,蓝天哥你在哪里采摘的啊?”这时他们哥三个眼里只有惊叹了。 “运气好而已,不过鸡血藤我是在清沙岩那块采到的。”看到自己的玩伴眼神中流露出的惊叹和羡慕,玉蓝天的心中也是一阵自豪。 “啊!蓝天哥,你去了清沙岩?那里那么险要,你一个人去的还是玉爷爷带你去的?我听我父亲说,清沙岩那里很危险的,也告诉我们不要去那的。” 清沙岩是马鞍山一处比较惊险的地段,那里是一处山腰悬崖,怪石横生,陡峭异常,一般村里人是不会到那去的。 这牛家三个孩子还以为玉蓝天是在他爷爷带领下才去的呢。 “呵呵,没事啊,清沙岩也没有大人们说的那么夸张啊,过几天我还去那,那里还有几处地方生长着鸡血藤呢,只是我没有去采,过几天就拿回来给爷爷看。”小小的玉蓝天还有点不太服气。 这样一来,倒是激发了牛蛋和牛娃的好胜心。 “好,蓝天哥,过几天我陪着你一起去,你都不怕,我们也不怕。” 于是他们约定了五天后再去清沙岩。 第二章 庆功酒楼 细细的泉水流速很低,贵在连绵不断,山水在山上流下时遇到较为平整低洼之处,便形成了小小的水潭,水流哗哗作响,倒像是一条微型的瀑布。 山里的孩子夏季里最喜欢的恐怕就是这些小小的水潭。 马鞍山这样的水泉不下百个。 方圆大约二十平米的小水潭中此刻正有三个小男孩在戏水,而水潭边上却坐着一位可爱的小女孩。 “噢,牛妞快下来啊,下面凉快的很啊。”玉蓝天一边大声招呼,一边捧起一捧潭水向牛妞扬了过去。 “啊,讨厌啊蓝天哥,你真坏。”牛妞身上沾到水不由地激灵了一下。 “小妹,下来吧,真的很凉快啊,呵呵你看我们多开心啊。”炎热的夏季中午,以前的牛娃和牛蛋也经常带着妹妹来水潭玩耍。 山里的孩子成人早,九岁的牛妞虽然还是孩子,童心未泯,不过也隐隐然有了一丝害羞的心理,所以看到三个男孩子没穿衣服在水里嬉戏,总有那么一点不自在。 在以前,他们是最好的玩伴,像这样在水里一起游玩不知道有多少次了,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性别成了他们之间最大的障碍。 “我不玩了,你们都是男孩子,而我是女孩子,男孩子和女孩子是不能再一个水潭里面玩耍的。”牛妞大声说道。 “额……什么?” 玉蓝天一愣,随即大笑:“哈哈,原来牛妞害羞了啊,呵呵牛妞你也有害羞的时候啊,噢噢!”玉蓝天一阵扑腾,又溅起层层的水花。 “呵呵,小妹快下来吧,你给我们当裁判,看谁在水下待的时间长。” 水下憋气,本来就是他们几个经常玩的游戏,每次都是由牛妞当裁判。 其实牛妞早就想下去了,只是心理上那淡淡的害羞情绪略微影响了她一下,此刻一听说下去当裁判,再也按捺不住,“噗通”一声跳下了水潭。 四个天真烂漫的孩子在水里就像游鱼一般,他们尽情嬉闹,水花四溅,笑声频传,腾腾的拍水声四起,一时间牛妞也忘记了她自己的性别。 童年是最无忧无虑的,童年的快乐是所有事情都不可能替代的。 童年的梦却是人类一生宝贵的精神力量。 童年的经历却是人一生中最珍贵的历史。 …… 牛庄。 玉家。 玉家由于世代行医,所以收入要比其他家庭高上一些,生活自然比别的人家要好一些。 玉老爹行医多年,医德高尚,名誉甚好,不光是周围村庄。就是到了宽城,提起玉老爹,人们也都竖起大拇指。 玉元庆是玉老爹一脉单传,不光学习了祖传的医术,也尽数学习了玉老爹的仁慈厚道。 如今的玉家行医看病的任务已经落到了玉元庆的身上,而玉老爹也就是偶尔在本庄子走动一下,谁都知道他老人家开始全身心投入要调教孙子了。 玉蓝天又是玉家一脉单传,自然成了掌上明珠,不过玉老爹也好,玉蓝天他母亲也好,宠爱孩子但不溺爱,自小时候就教他识字,教他基本的医学常识,药物识别,教他如何做人。 中午了,玉蓝天的母亲罗兰正在做午饭。 罗兰是一名典型的家庭主妇,清水脸,脸上没有一点胭脂水粉,透露着自然,大方。一身粗布衣服,脚下穿着自己纳的千层底,腰上扎着围裙,一看就知道勤劳朴实。 “元庆中午多数是不回来了,李家庄离这里也得有五十多里路,老李家肯定会管饭的。爹爹去了牛刚大哥家,早就应该回来了,准是又去庄主家下棋去了。蓝天这孩子,到了现在还不回来。”罗兰一边洗菜一边心中暗想。 “天儿,呵呵,这孩子……”罗兰想到自己的宝贝儿子,情不自禁地嘴边挂起了笑意。 脚步声响起,玉老爹走了进来,脸上洋溢着笑容。 “阿兰啊,天儿回来了没有?”进屋第一件事就是先找宝贝孙子。 “还没有呢,都快中午了,这孩子也不知道早点回来,这么热的天,一旦再中暑。”罗兰的语气带着一丝埋怨。 “呵呵,没事的,估计也该回来了,这孩子现在采的药都快赶上一个大人采的多了,看来在这方面有天赋啊。”玉老爹一脸的自足。 “爹啊,咱们天儿今年也十一岁了,又挺聪明,您什么时候正式教他医术啊,我记得您说过,元庆那个时候十岁您就教他了。” “不忙不忙啊。”玉老爹拿起一把小扇子,扇了几下,说道:“元庆那个时候学得有点早了啊,那个时候我还年轻啊,有一些事情自己还弄不明白。孩子最好等他稍微成熟一点再教他,不急不急啊,医术这东西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学会的,同样也不是说早一天学究能早一天出徒啊,呵呵。” “那爹您说什么时候合适呢?有觉得现在可以了,天儿也能识得上百种药材了,字基本也认得差不多了,爹您就早点教他吧。”罗兰其实在去年,也就是玉蓝天十岁的时候就开始催促,在她看来,早一点学习就早一点毕业。 其实这里面还牵扯一件事。 距离牛庄五十里的李家庄,也是这一带比较富庶的村庄,李家庄两千多人,庄主李洪是玉老爹的好朋友,两个人多头之厚,情如兄弟,曾经玉老爹救过李洪之命。 李洪有一孙女名曰李凤娇,早在玉蓝天六岁的时候,双方老人就定下了娃娃亲,将李凤娇许配给玉蓝天,直等到玉蓝天十六岁时候便可成亲,两家早就互换了信物。 对于这门亲事,罗兰很看重,李洪毕竟是一庄之主,本身又做药材生意,家大业大,将来成亲后一定可以沾光,生活定会越过越好。 普通的庄户人家,能找个好媳妇也许就是他们最大的愿望了。 罗兰很想让自己的孩子早点学习医术,早点成材,等一到年龄就给他们完婚,哪个母亲不是望子成龙啊。 玉老爹何尝不知道儿媳妇的心思,于是呵呵一笑道:“阿兰,你不用着急,咱们家天儿聪慧过人,让他现在好好打打基础啊,等他能认清一些药学药理我就教他真正的医术,呵呵,我先去晾晒那些药材。” 牛庄人们的收入一大部分是来自药材,所以家家户户院子里面都一大片空地,用来晾晒一些药材。 地下铺着青石砖,平整无比,秋天来临还可以做场院,场院是农民收秋后用来打粮食的场地。 玉老爹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些柴胡、陈皮、麦芽等等药材,慢慢地铺散开来,对于一个老中医来说,这些药材几乎成了他生命的一部分。 这时,玉蓝天背着药筐兴冲冲跑了进来。 “爷爷,爷爷,我回来了。” “天儿!” 玉老爹看到孙子,脸上顿时挂上了一层笑容。 “爷爷,你看我都采了些什么药材。”玉蓝天显然在炫耀。 “这孩子……” 玉老爹帮忙卸下药筐,顺势放到了旁边的石桌上。 “我们家天儿采的药材快赶上你隔壁牛二叔叔采的多了,嗯,不错,种类还很多。”玉老爹一边念叨着药材的名字,一边取出来后在桌子上就分好了类。 “鸡血藤?你竟然采到了鸡血藤?”玉老爹手里拿着一根类似于树根的紫红色藤条,惊讶地说道。 “什么?天儿采回了鸡血藤?”罗兰在屋里也走了出来。 只要是牛庄的人没有不知道鸡血藤的珍贵,虽然不是什么稀有珍奇灵物,但毕竟在本地数量极少,而且这种药材还一般生长在悬崖上。 “的确是鸡血藤,天儿,你是不是去了清沙岩?”玉老爹有了一些严肃。 玉蓝天却是一脸的不在乎:“是啊,爷爷你怎么知道的啊?我在清沙岩的下面采到的,上面还有比这更大的呢,不过我没上去,我已经和牛娃他们商量了,过几天还去呢。”一想到还去清沙岩,玉蓝天一阵的兴奋。 “我一知道你就去了清沙岩,怎么这么不听话啊,我不是说过了嘛,你自己一个人千万不要去崖边,就在半山腰采一些药就行了,你过几天还要去,不行,没有我的话不允许你去。”看似是批评玉蓝天,不过语气还是那么和缓。 玉老爹生活在牛庄五十多年,足迹几乎踏遍整个马鞍山,略一猜测便知道玉蓝天去了清沙岩。 罗兰也似乎有些不高兴:“天儿,听你爷爷的话,不行再去了,还有在去采药早点回来,天这么热,一旦中暑就麻烦了。” “是,娘,我知道了,不过天太热了,我们几个刚才去大水潭洗了个澡,所以回来晚了。”玉蓝天虽然表面答应不去,但内心却想:“五天后我们偷偷地去,到时候给你拿回更多更大的鸡血藤,保证让你们惊讶。” 山里的孩子都多少带有那么一丝野性。 “嗯,天儿听话,先吃饭吧,明天你跟我去趟城里,把咱们晒的那些药材拿去找梁公子卖掉。”玉老爹摸了摸玉蓝天的小脑瓜。 “啊!真的,进城啊,嘿嘿,太好了噢,可以去玩喽。”山村的小孩子从小便与山为伍,很少有机会去城里,在他们眼里看来,城里的花花世界是那么的奇妙,那么的多彩。 牛庄距离宽城四十里。 马蹄声有节奏的响起,马车行驶在牛庄通往宽城的大道上。 赶车的是玉老爹,车上拉着玉蓝天和一大箱子药材。 一路上玉蓝天欢呼雀跃,好像出笼的小鸟,看什么都感觉新鲜。 在路上也碰到几个熟人,都是去城里办事的,他们非常友好得跟玉老爹打过招呼。 宽城是一座美丽的城市,朱海林立,整座城池被绿色环绕,城外有高耸插云,挺拔秀丽的竹林,城内有郁郁葱葱的杨柳,柏槐,还有高大的梧桑树。 街道的两旁垂柳依依,还有护城队经常洒水,如此盛夏之际,却也带来一丝凉爽之意。 庆功酒楼位于宽城东部,酒楼门前矗立着一棵高大的梧桑树,参差巍峨,估计成人也得五六个方能抱过来,叶子都比人手掌宽大,清风一过,叶子发出“沙沙”的声响。 远远望去,这棵巨树倒似庆功酒楼的守护者,其实他不单守护着庆功酒楼,也算是守护着整个的宽城,因为这棵梧桑树历史悠久,据说比宽城的年龄还要大,甚至于人们传说这棵梧桑树都已经有了灵性。 此刻的玉蓝天正透过窗户欣赏着这棵巨树,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惊奇的神色。 庆功酒楼生意红火,一些买卖人在谈成生意后大多数都来这里,取“庆功”之意,而在宽城颇有名气的梁公子更是这里的常客。 二楼靠近窗子的桌子旁坐着三个人,一老一青年一小孩。 那青年风度翩翩,英俊潇洒,举手投足之间都显示着与众不同,自然而然地飘逸出一股雍容华贵。 青年身后还站着两名彪形大汉,魁梧高大,看穿着是那青年的随从。 这青年正是宽城鼎鼎大名的梁公子,对面的一老一少正是玉老爹和玉蓝天。 “感谢梁公子盛情款待啊,呵呵,每一次来宽城梁公子都是亲自接待,是在是令老夫受宠若惊啊。”说这话,玉老爹给梁公子满了一杯。 “哪里哪里,玉老爹您乃前辈高人,倾尽心力采集药材,每一次都能给小号带来惊喜,要说感谢的应该是晚辈啊。”梁公子脸色中带着一丝谦逊。 “梁公子可谓面面俱到啊,整个宽城乃至药王郡提起梁公子,谁敢不服啊,呵呵,光宽城做药材生意的不下数十家,可哪家比得上你梁氏商行。再说了,哪家的公子掌柜会亲自接待我们这些身份低微的送药商贩,也就是梁公子您,单单这份气度就难能可贵啊。”玉老爹一脸的赞赏。 梁公子乃是梁氏商行的大公子,梁家在宽城又是大户人家,实力雄厚,更重要的梁氏商行乃是中州商业联盟的一个分支,财力实力不容忽视。 而梁公子年纪虽轻,却聪明无比,管理商行来井井有条,更重要的是他虽为少当家,实则掌握实权,可以说在宽城那是一等一的人物,却没有丝毫的架子。对待一些生意场的合作伙伴向来一视同仁,不管生意多大,哪怕就是一捆柴草,只要他有时间都亲自接待,甚至酒席款待。 像梁公子这样的生意大掌柜能有几个?所以久而久之,整个宽城几乎无人不知梁公子的大名,就连附近州城的买卖人有一部分都不辞远行,也都来来宽城找梁公子合作。 梁氏商行的生意范围几乎涵盖了所有领域,药材经营只是其中的一种。 几乎玉老爹每次来都是梁公子亲自接待,其实就凭梁公子的身份,手下那么多跟班,他完全可以不用露面,手下人足以处理好一切,不过事实相反,梁公子从来不自恃身份,大部分都是亲自招呼,也正是这样,玉老爹心中也是十分赞赏梁公子。 “哈哈,玉老爹谬赞了,晚辈既然是做生意,就要有个生意人的样子嘛,不论生意多大可毕竟都是生意,再说玉老爹在牛庄也是举足轻重的人物,听说玉老爹家传医术,妙手回春,单单看这一点也足够晚辈攀交了啊,呵呵。”梁公子笑道。 “梁公子您百忙之中还能抽出时间接待老夫,老夫深感惭愧,单是这份知遇之恩,老夫就无从以报了,公子,敬你一杯。”玉老爹说着端起了酒杯。 “这位就是您老的孙子,您常常提起的天儿吧,果然不同凡响啊,一看这孩子就是机灵透顶。”放下酒杯,梁公子笑眯眯看着玉蓝天。 玉蓝天曾经跟随爷爷来过宽城几次,但那几次都没有看到梁公子,这是第一次。 “多谢公子夸奖!”玉蓝天站起来行鞠躬礼。 “快坐快坐,呵呵,这孩子果然知书达理,看来玉老爹您老人家调教有方啊,这孩子前途不可限量啊。”梁公子仔细打量起了玉蓝天。 他见玉蓝天天庭饱满,满脸红光,太阳穴鼓鼓着,印堂到鼻梁子上隐隐然有一条紫线,双眼瞳孔放光,一对元宝耳朵,看起来是那么招人喜爱。 “这个孩童真是练武的好坯子啊,天生一副仙骨,这要好好培养,将来有可能突破仙境,成为一名罕有高手啊。只可惜他生活在山庄野村,恐怕一辈子都没有出头之日了。”梁公子心中暗道。 玉老爹频频敬酒,跟梁公子谈笑风生,开始玉蓝天有些拘谨,后来看那梁公子谈吐风趣,说话也非常幽默,渐渐显露出他淘气的本性,也问东问西,梁公子却不嫌烦,一一做答,桌子上的气氛也非常的融洽。 第三章 鬼魅一般的身影 三人正说得高兴,玉蓝天正在兴致勃勃地讲述他采药的经过,梁公子居然听得入了神。突然,大街上传来人喊马嘶声,嘈杂无比。 “躲开,都闪开!” 啪!啪! 马鞭子的响声。 庆功酒楼靠近街面,门前很是繁华,有很多摆摊子做小买卖的,此时的他们可倒了霉了。 在西边大街上闯过一伙人,大约二十几人,为首的一匹高头大马,马鞍桥上端坐一人,看年纪也就二十多岁,五短身材,车轴汉子,满脸的横肉,三角眼,塌鼻子,鲶鱼嘴,一看就不像好人。 身上的衣服斜披着,帽子歪戴着,脸上洋溢着邪恶的淫笑,似乎在想着什么美事。 身前身后都是一些家奴打扮的人,手里拎着棍子,马鞭子等等,横冲直撞,见人就打,十分野蛮。 “快闪开,碰着活该。” 啪!啪! 一名小商贩躲避不及,被迎面抽了两鞭子。 “哎呀,马家三少爷来了,快跑啊。” “是啊,快走啊。” “我的摊子还没收拾呢。” “收拾啥啊,你不要命了啊,快跑。” “这个恶棍……” “哎呀,别打我啊。” ……一阵大乱! 玉老爹三人长身往外看去,因为他们靠进窗户,又在二楼,所以街面发生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只见到二十几人横行无忌,为首的那个家伙指东乱西,很是得意,可后面有四个人抬着一张桌子。 抬桌子并不奇怪,奇怪的是桌子翻抬着,四腿朝上,周围用帘子围起来,做成了一顶简易的轿子,而在大街上,人们根本无法看清轿子里面装的什么,可玉老爹他们在楼上看得清清楚楚。 那翻抬的桌子里面绑着一个女人,五花大绑,嘴也堵着,仔细看去是一名少女,颇有几分姿色。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成亲,可成亲为什么要绑起来?难道是抢亲?”玉老爹一脸的疑惑:“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听下面那些人说什么‘马家三少爷’,难道那个骑马的就是宽城臭名卓著的马家家主的三公子?”玉老爹心中暗想,眼睛却落到了那名女子身上。 而这时楼上有不少人客都看起了热闹。 “那不是马家三少爷吗?” “是啊是啊,哎!不知道谁家的姑娘要倒霉了。” “马三又抢人了?” “这个马三太嚣张了啊,这年头恶人横行啊。” “嘘!小心被他手下人听了去,你还想活不?少说几句。” 刚才说马三嚣张的那个人急忙闭住嘴不再言语,同时还小心翼翼地往四周看了看,看是否有人注意到他,一看大家都往楼下看,谁也没瞅他,他长出了一口气。 “咦?那不是城西老学究程老先生的女儿程小霞吗。”有人叫了起来。 “是啊,就是她,我见过的,没想到她也被马三看中了啊,真是不幸啊。” “程老先生得高望重,门下弟子众多,可终究斗不过马家啊,哎,不幸啊不幸啊。” 酒楼上的众人一个个都摇头叹息。 这件事玉蓝天看得明白,虽然他不认识那个马三,但是从大家谈话中他也明白了大概,最起码他知道那不是好事。 “梁公子,这是怎么回事啊?那个大姐姐怎么被关在里面了啊,还绑起来?”玉蓝天眼望梁公子,问道。 梁公子一脸的严肃,说道:“那个是马家的三少爷,平时仗势欺人,抢男霸女,那女子乃是城西老学究程老先生的女儿,名字叫程小霞,估计被这马三看重要抢回府强行成亲吧。” 梁公子好像故意大声说话,让整个二楼的人都听到。 “那公子你赶紧救人吧,我看那大姐姐好可怜啊。”玉蓝天的语气有一些急。 整个二楼的人也都看向了这张桌子,他们虽然不知这个小孩是谁,但没有人不认识梁公子。 “哼!在我眼皮子底下抢人,分明不把我梁无寻放在眼里,待我就回那女子,咱们再喝酒不迟。” 玉蓝天只感到眼前一花,梁公子的人却不见了,连他身后的两名随从也消失了。 一回头才发现,梁公子和那两名随从已经到了大街上,横在了马三的马前。 “梁公子出手了,真是难得一见啊。” “梁公子号称宽城第一公子,估计那马三也不是梁公子的对手吧。” “呸!马三怎么跟梁公子相提并论,梁公子的仁义谁人不知,听说以前梁公子就跟马三有过过节,看今天马三怎么办。” “马三肯定得给梁公子面子,不然他就别想混了。” “看梁公子的身法快如闪电,恐怕他已经到了天元境界了吧。” 酒楼上的人们窃窃私语。 大街上。 梁公子横眉冷对马三。 “律……” 马三勒住马头。 “这不是梁大公子嘛,什么风把您吹到这来了啊?”马三懒洋洋地道。不过他心中一紧,暗道:“这个梁无寻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看来是要坏我大事的,真倒霉,怎么就碰上他了呢。” “马公子,我与朋友正在楼上喝酒,听到下面一阵大乱,又看到马兄正好在次经过,特来问候马兄,希望马兄不要介意啊。”梁公子缓缓地道。 “噢,多谢梁兄了,改日有机会马三一定宴请梁兄,哈哈,我们兄弟的确应该好好地喝上一顿了。”马三哈哈大笑,一脸的骄横。 “住口,谁跟你是兄弟?就凭你什么东西,也想跟我们公子称兄论弟。”梁公子身后的一名随从此时开口了。 “你…你…你是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本大爷说话,你活得不耐烦了吗。”马三脸上的横肉一阵抽搐,三角眼也瞪大了,身后的众仆人也纷纷大声呼喝起来。 “你算什么东西,敢辱骂我们大爷?” “赶紧跪下认错,不然一会让你脑袋搬家。” 其中有两个挥舞着手中的马鞭子,跃跃欲试。 他马三专横跋扈惯了,在这座宽城中人人见到他都“马公子”“马三爷”的称呼,他也习惯了这种称谓,如今却被一名随从骂道“什么东西’,他心理上当然接受不了。 不过他终于忍下了,所谓主多大奴多大,梁公子号称宽城第一公子,又是梁氏商行的少当家。不过这些并不能吓到他马三,马三最怕的正是梁氏商行的后台——商业联盟。 商业联盟乃是整个中州大地上两大联盟之一,神秘莫测,谁也不知道商业联盟中究竟有多少高手,但不少人都知道中州的几大门派都不敢招惹商业联盟。 马家掌管宽城,城主马天池在宽城更是一手遮天,但对于梁氏商行却也敬畏三分。马三不止一次听到父亲的警告,告诉他在宽城什么人都可以惹,就是不要碰梁氏商行的人。 “哼!梁公子,你我井水不犯河水,我马正义并非怕你,只是不愿多惹是非,你到底想怎么样?打开天窗说亮话吧。”马三在马上厉声喝道。 “好,你后面绑架了程老先生的姑娘,凑巧我跟程老先生有交情,你只要放了程姑娘,并保证以后不再去骚扰,那么今天的事就揭过去,如果不然,你休想回府。”梁公子义正严词,声音远远地传了出去,远处一些看热闹的人心中对梁公子又增加了几分敬慕之情。 马三一愣,忖道:“我就知道这小子冲着程家姑娘来的,真倒霉,在这碰上他,这要是我交出姑娘,不光是损失了美人,重要的是会丢了面子啊,我马三以后还怎么在宽城上混,不过看这个形式不交出去,恐怕就要动武,这可怎么办啊?” 马三心中也一阵紧张,他既不想失去美人,又不想得罪梁公子。 “好,梁兄,今天我马正义给你这个面子,马五,放人。”马三咬着牙喊道。 他实在不想这么做,不过他想起他父亲的叮嘱,不得不如此。 “三少爷,咱们就这么放人啊,这太丢面子了,他梁无寻也没什么了不起嘛,要不小的回去请来大少爷,大少爷一来,他什么梁公子啊,狗屁。”马三的管家马五欺负人都习惯了,他本身又是一名武者,再加上他们在宽城的势力,所以根本没把梁公子放在眼里。 “先放人,剩下的事回去再说,这仇早晚要报。”马三低声对马五说道。 马五随即一挥手,后面那几个抬桌子的奴仆便扯下布帘,放出了程姑娘,顺便给解下了绳子。 程姑娘刚才在桌子中已经听到外面的对话,知道是梁公子救了自己,但这件事终非光彩之事,绳子一解开,她感激地看了梁公子一眼,红着脸转头便走,急急忙忙赶回家中。 马三贪婪的目光一直看着程姑娘远去,他咽了一口口水,深思道:“今天先让你跑回去,哼哼,我就不信他梁公子保护着你一时还能保护着你一世,美人啊你终究逃不出我的手掌心。还有梁无寻,早晚我定要收拾你,把你这颗钉子从我宽城挖走。” “哼!梁兄,人我可放了,我看梁兄风华正茂,那程大小姐刚才看你的眼神也是含情脉脉啊,倒不如梁兄烦出媒人来去提亲,我看倒也般配啊,如果梁兄不好意思,区区在下也可以帮忙啊,哈哈哈。”马三大笑着,他这样说无非也是给梁公子一个难看,也好发泄一下他心中的愤恨。 梁公子坦然自若,丝毫不为马三言语所动,却也不给马三让路。 “马兄,是不是心中不满才说出此等风凉话,好,你听着,天下人管天下事,如果以后再被我碰到马兄强抢民女,我还会出手,而且不会像今天这样客气,希望你好自为之。”梁公子说这话的时候一股正气油然而生,两眼更是放出两道寒光,逼的那马三在马上都“腾腾腾”退了几步。 马三一惊,还没等说话,身边的管家马五大声道:“呸!梁无寻,你以为你是谁,竟然对我们三少爷指手画脚,我们少爷今天心情好,不然就评你的所作所为,就治你个大不敬之罪,禀报我们家主,焉有你的好果子吃。” “狗使的奴才,我看要先治你的大不敬了。”梁公子身后刚才说话的随从此时又说话了。 人影一闪! 所有人都感觉眼前一花,那马五却看到了那高大的随从一晃身边到了自己的眼前。 “啊!这么快!不好!” 马五是一名武者,在马府中也算是三流的高手,本身修为也达到了人元境界,在这群人中包括马三在内,他的武功是最高的了,可就连他也不能清楚地的看到对方的身影。 他只看到了一个身材高大之人出现在了面前,似乎抬起了手臂。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过后,马五的牙齿掉出了一半,还伴着一口血水,而那名高大的随从不知道何时又回到了梁公子的身后。 “啊!怎么?马五你受伤了?你已经是人元高手了,怎么连躲都躲不开?难道对方是地元高手或者是天元高手?这怎么可能啊?”马三也是一名武者,他根本没有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 一个随从便如此厉害,可见他的主人是何等身手。 可梁公子却动也没动,好像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马三的管家马五却震惊了。 自己已经是人元巅峰期,随时随地都能突破,不过对方却像鬼魅一样,自己就连躲避都躲不开。 “那个随从究竟是什么实力?”马五闭上眼睛,仔细回想着刚才的那一幕。 闪电般的身影。 鬼魅一样的速度。 却又没有带起一丝风声。 “这种感觉只有在大少爷身上才能感受到,难道那名随从已经到了天元之境?随从都是天元高手,那梁公子呢?难道他已经练出真气,成为天仙?”马五这个家伙不敢再往下想了,他又仔细回忆了一下刚才自己挨打的情形,突然好像悟到了什么。 “三少爷,属下无能,居然连对方什么身法都没有看清,实在惭愧,不过属下仿佛悟到了什么,恳请少爷允许,属下想及早回府参悟。”马五的牙齿掉了一半,说起话来似乎有些不清晰。 “什么?悟到了,好啊,好啊,马上回府。”马三心底一阵高兴。 要知道在当时的中州大地上,实力才是身份的象征。 任何家族门派都无时无刻不再想提高自己的实力,这包括个人的突破和整个家族的力量。马五跟随马家多年,忠心耿耿,现在已经是人元高手,如果突破就是地元高手,差着一个等级呢,实力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如今一听自己属下可能要突破,无疑于增加马家的力量,马三当然高兴了,当即下令回府,一行人迅速地离开了这条街道。 看热闹的人群开始议论起来。 “马三跑了啊,想不到他马三也有怕的人啊。” “是啊,梁公子真不愧是宽城第一公子啊,行侠仗义,又丝毫没有公子的架子,真是好人啊。” “看不出梁公子的随从居然是名高手啊,啧啧,真人不露相啊。” “看以后那马三还敢不敢猖獗。” 有一些人过来把梁公子三人围住了。 顿时,一些恭敬之词从这些行人口中说了出来,有的说梁公子是宽城的守护神,有的说梁公子真有侠义之风,有的说梁公子宅心仁厚,定是天上神人下凡…… 梁公子面带微笑,跟众人一一打过招呼,款步上了酒楼,一些路人仍然在议论着,梁公子的形象再一次在人们心中提升了。 梁公子再次入座,酒楼掌柜的也过来说了一些恭维的话语,又命厨子再做几道拿手的招牌菜款待梁公子。 酒楼上其他顾客也都投来羡慕的眼光,纷纷称赞着梁公子的侠义。 最惊异的莫过于玉蓝天了。 这些事情都是他以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一个山里的孩子哪里知道这世间的险恶。 当他看到梁公子力压马三,救下程姑娘,听了他义正言辞的话语,心中的敬仰无法形容,在内心深处已经把梁公子当成一名伟大的侠士了。 “梁公子,您真厉害,看来您就是传说中的大侠啊,真让我佩服啊。”玉蓝天眼中有的只是敬佩。 “我哪里算得上大侠啊,呵呵,你年纪还小,等你长大后就明白了,既然我们同时生活在这天底下,那么就有义务去管天下事。”梁公子笑道。 “老夫也是钦佩不已啊,梁公子急人之难,敢于在恶势力面前伸张正义,宽城第一公子之称当之无愧啊,哈哈。”玉老爹的心情也很不错。 “哪里,只是那马三太过猖獗,他们马家又横行城里,飞扬跋扈,若不打打他们的锐气,将来恐怕城将不城了啊。”梁公子若有所思地说道。 “梁公子,马家是什么人啊?为什么那么专横?”刚才玉蓝天就对那个马家充满了好奇。 “哦,你说马家啊,马家是宽城的城主,可以说宽城之中,他马家一手遮天,马家的家主也就是宽城的城主,名字叫马天池,他有三个儿子,老大名叫马诚实,老二叫马守信,老三叫马正义。呵呵,他们三个除了老大以外,老二和老三都是花花公子,不学无术,到处作恶,却又偏偏起了那么正直的名字,真是让人可笑啊。”梁公子说道这也不禁笑了一下,他潇洒地举起酒杯,喝了一口酒。 “那公子您不怕他们报复吗?他们有哥三个,您就一个啊,您可得小心了啊。”玉蓝天有一点担心,在他印象中打架肯定是人多者胜。 “哈哈,不怕,马家的大公子马诚实据说人还不错,听说他很少出门,潜心修炼,现在已经是天元高手了,马二和马三仅仅是人元境界而已,区区的人元我还不放在眼里。”梁公子的语气多少也有一丝傲气。 玉蓝天蒙了,他根本没有听说过什么“人元”“天元”,这跟他的生活距离太远了。 “什么是‘人元’‘天元’啊?都是什么意思啊?” “你年纪还小,又地处山区,不知道这些也很正常啊,呵呵。不过天下尚武,城里的每一个人几乎都习武,只有武术高强者才能得到人们的尊重,才能保卫家园。玉老爹啊,你们山庄难道就没有习武之人吗?”梁公子转而问向了玉老爹。 “我们偏僻野地,山野村夫,可就空有一身蛮力,整日为了生活操劳,哪里有时间练武啊。”玉老爹的神色似乎有一些失望。 其实当时天下崇尚武力,习武更是人们生存的根本,只是偏僻山村由于与外界交流甚少,再为生活所迫,逐渐地便远离了习武。 第四章 初闻武道 也许是天性使然,男孩子恐怕自幼便崇尚武力,就是在孩童时玩游戏,也往往玩什么比武之类,山村的玉蓝天更是不例外。 如今的他第一次见识到武术的奇妙,一下子便激发了他内心深处的渴望。 “梁公子,您能给我好好讲解一下什么是‘人元’‘天元’啊,我好想知道啊。”玉蓝天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渴望。 “好,看你天生的骨骼惊奇,没准将来你有机会习武,定会成为高手啊,我今天就给你讲讲。”说罢,梁公子又咂了一口酒。 玉老爹并没有阻拦玉蓝天,他知道小孩子对什么都会好奇的,同时他活了近六十岁,对于什么武者之类也不甚懂,正好今天也增长一下见识。 “我们中州习武成风,几乎人人都会,当然并不是说人人都是高手,这要看悟性和天赋还有所修炼的功法。刚开始练习武术,强身健体,称为武者,所谓武者,就是一方面锻炼身体的强悍,一方面锻炼力量。有的武者可以一下子举起几千斤重的石头狮子,有的武者身体坚硬如铁。”梁公子说到这就发现玉蓝天的眼睛都发直了。 “举起几千斤的大石头?身体如钢铁?这怎么可能啊?太不可思议了啊。”玉蓝天伸了伸舌头。 “呵呵,这都不算什么啊,如果你练出丹田,丹田可以储存真气,那么你就不是武者了,比武者高了一个层次,称为修真者。修真者又分为三个阶段,分别是人元、地元、天元。修真者在中州大地上多如牛毛啊,像刚才的马三的管家马五就是人元境界,不过如果突破人元,达到了地元,就可以被公认为凡人中的高手了。” 玉蓝天在沉思,他的内心被打动了。 梁公子微微一笑,续道:“天元高手在咱们宽城就很少见了,据说马家的大公子马诚实现在就是天元高手,天元高手足以称霸我们宽城了,因为天元高手的实力的确很可怕。” “天元境界就是最高境界吗?”玉蓝天又问道。 “当然不是,修炼一道可不是那么容易,天元境界在普通人当中算是最高了,在它之上就是仙级别,仙级别又分为天仙、真仙、尚仙。真正的高手就是尚仙,只有尚仙才能纵横中州,无人可比,尚仙的真气可以化成实质,开山劈石,强大无比啊。”梁公子的脸上显出一丝恭敬,还有一丝羡慕,显然他对尚仙也很是崇拜。 “修炼一道端是艰难,要达到仙的境界没有数十年的修炼积累几乎是不可能的啊,哪个修真者不梦想着自己成为仙,成仙之后便可以飞行,天仙级别便可日行几千里啊。” “飞行?人真的可以在天上飞吗?”玉蓝天小小的心灵又一次被触动了,谁不想像鸟儿一样在天上自由自在地飞翔,如今听说人真的可以飞,玉蓝天心动了。 “当然可以飞,人是万物之灵,不过要想成为仙太难了,不但要有上好的修炼功法,还要有不屈不挠的毅力,甚至还有要宝物的相助。修真者无数,可真正成仙的却寥寥无几啊,由此可见仙之境界是多么的难以到达啊。”梁公子缓缓地摇头。 “功法?宝物?梁公子,我若修炼能不能成仙啊?”玉蓝天一脸认真地问道。 “有可能啊,任何人都有可能啊,你若成了仙那便是真正的高手了,就是武林六大门派之中,仙级别的高手也不是很多的,每一个仙级高手在大门派的眼里看来都是超过千军万马的存在啊。” “仙,这么强大,真的好向往……”玉蓝天心中对仙打下了深深的烙印。 听到梁公子在席前大谈武道,旁边有些人已经渐渐靠拢了过来,这些人都是武者,刚才见识了梁公子随从的厉害,更加认为梁公子深不可测,一听宽城第一公子盛谈武道,这机会焉能错过。 噔噔噔! 楼下走上一人,一位老者,白面长须,红润的脸膛散发着光彩,上楼后一眼便瞧见了梁公子。 “哈哈哈,出门遇贵人,想不到在此偶遇梁公子,老朽这厢有礼了。”这老者微微一拱手,径直走了过来。 梁公子甩头一看来人,当即站起,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杜老先生,快快请坐。本来这几日无寻打算登门拜访,想不到在这庆功酒楼相遇,想请不如偶遇,来来,先生请坐,晚辈给您倒酒。” “哈哈,恭敬不如从命,老朽就叨扰了,不知这两位怎样称呼?”杜老先生并未客气,挨着玉蓝天坐了下来,眼睛看了看玉老爹和玉蓝天,等着梁公子介绍。 “这位是牛庄的玉老爹,是我生意上的合作伙伴,这位是玉老爹的贤孙,名字叫玉蓝天,这位是宽城有名的杜伯威杜老先生,杜老先生乃是前辈高人,轻易不出门的啊,哈哈。”杜伯威一到,梁公子整个人显得恭敬了许多。 “哦,原来是牛庄的玉老先生,早闻玉先生医术通神,今日一见,幸会幸会啊,哈哈。”杜伯威一脸笑容,向玉老爹拱了拱手。 玉老爹急忙还礼,心里却猜测着这杜伯威的身份,不过看梁公子的恭敬态度,想必这姓杜的在宽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玉老爹只是一个山村的大夫,想不到这杜老先生也知道自己,心中也是一喜。 “哈哈哈,方才在楼下听到公子大谈武道,老朽难免心也痒痒啊,特来向公子学习啊。”杜伯威的心情似乎不错。 “哪里,前辈武道修为胜我万倍,有前辈在晚辈岂敢班门弄斧。”梁公子仍旧谦逊的很。 “哪里话来,道无前后,达者为先,老朽也正想和公子敞开心扉好好谈论一下武道,公子不必谦逊,难得今日一聚,咱们索性喝个痛快,聊个痛快。”杜伯威大山大叫,声音洪亮,全然不管酒楼上的其他顾客。 “那晚辈在前辈面前就放肆一回了。”说着,梁公子给杜伯威满上了一杯酒。 杜伯威也不客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酒,痛快啊。” “方才你们谈到修真,难道玉老弟也是武道中人,我听说牛庄地处偏僻,也没听说那里有什么武者啊,莫非玉老弟是隐士高人?”杜伯威的语气带着一丝戏谑。 “非也,老夫只是一名寻常大夫,根本不懂武术,只是小孙好奇,这才向梁公子讨教。”玉老爹的脸上有点不自然。 梁公子最起码是一名武者,甚至早已踏入修真境界,这个老头杜伯威看样子也非善类,玉老爹的身份跟面前这两个人比起来简直是格格不入,是以玉老爹难免有一丝尴尬。 玉蓝天心中想法却不一样,刚才梁公子大谈武道,他早已经沉浸其中,如今又来一位老者,看梁公子的恭敬态度,也能知道这杜先生非比寻常,他心中不由得一阵兴奋。 “杜老先生,梁公子对您如此尊敬,您一定是前辈高人,我想学武修仙,不知道我行不行啊。”玉蓝天一脸的期待。 “哈哈哈,孺子可教啊,天下任何人都可以习武,你当然可以,只是习武一道十分辛苦,另外还得看你学习什么功法,嗯,你今年多大了?”杜老先生摸了摸玉蓝天的小脑瓜。 “十一岁。” “十一岁习武晚了一点啊,一般的孩子几乎都是四五岁时候就文武兼修了,不过这也没有关系,有志者事竟成嘛,只要你肯下辛苦,拜得名师或者加入门派,假以时日定会有所成就啊。” “玉老弟,你的孙子天生骨骼惊奇,是一副练武的好坯子啊,你怎么不在这方面鼓励一下孩子呢?”杜先生看着玉老爹,脸上挂了一丝疑惑。 玉老爹苦笑。 他只能苦笑,自己山村野民,每日为了生活所迫,哪里有时间去让孙子习武,即使有此心,也没有这个这个条件啊。 想习武必然要请教师,教师的好坏姑且不说,单单请教师这笔费用,就不是一般山户人家所能承受的。 另外加入门派更加不可能,玉老爹知道每个门派选拔弟子时都要经过考试,像他们家天儿一点功夫底子都没有,门派怎么可能会收留。 “哎!难啊,我们山村的人想习武的确很难啊,各方面条件都不允许啊。”玉老爹长叹一声,缓缓地道。 “不错,越偏僻越落后啊,一些普通的庄子生活都是难题,每年还要上缴税收,哪里有能力让孩子习武啊,都盼着自己的孩子快些长大,也好分担一部分家里的活啊。”梁公子沉声道,语气中夹杂着惋惜、可怜、还有一丝无奈啊。 杜伯威的眉头也皱了起来,道:“是啊,各大门派彼此为了提升实力,基层的选拔都要经过层层筛选,有条件的有实力的便有机会,没条件没能力的只能靠边站,不过这也没有办法啊,这个世界是看实力的啊。” “实力,功法。”玉蓝天心中暗暗记下了这两个词。 “哎!自从堕落门被灭,一些下层人士想要修炼上层的功法变得更难了啊。想当年,堕落门门主苍山远何等英明,他从不藏私,一些上好的修炼功法下层人士几乎都可以修炼,至于是否有成就则看个人的悟性。”杜伯威老先生面色凝重,似乎在回忆往事。 “堕落门?您说的是七十年前威震江湖的第一门派?”梁公子惊讶道。 “不错,堕落门垂名近万年,门下弟子更是不计其数,正是由于门主不藏私,天下大部分的武者都加入了堕落门,使得其门派人数最多。不过广收弟子却也有一害,众多弟子良莠不齐,各自心怀鬼胎,待到四大派围攻堕落门之时,有一大部分堕落门的弟子便举手投降啊。”杜伯威沉沉的语气似乎在为堕落门惋惜。 堕落门,一个江湖武者人人耳熟能详的名字,只要习武之人没有人不知道堕落门的。 人数最多,实力最强,门主苍山远更是尚仙之首,却被四派联军一日之间攻破了大门。 “堕落门?杜老先生您给我好好讲讲好吗?我很想知道。”玉蓝天一双天真的大眼睛盯着杜伯威,似乎想在他脸上得到答案。 旁边的人们一听说堕落门,差不多都围了过来。 堕落门陨落已七十年,不过留下了众多传闻,人们一直以来都没有忘记,如今一听有关堕落门的消息,纷纷离座,围了过来。 杜老先生毫不介意,他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良久,他看了看玉蓝天,说道:“现在中州大地上有六大门派,分别是法华寺、玉虚派、通天馆、天涯庙、阴阳教和云碧宫,这些门派都传承了几千年,实力非同小可。不过七十年前却有七大门派,七大门派之首就是堕落门,据说是因为宝物的争夺,后来四大门派联合起来一齐攻下了堕落门。” “哪四大门派联合啊?”玉蓝天问道。 “法华寺、玉虚派、通天馆和天涯庙,当然他们也不是一帆风顺,一番恶战啊,那可真是世纪大战啊,整整九位尚仙的大战啊,只可惜那时我还是孩子,没有亲见啊。” “尚仙?还九位?哇,那得是什么场面啊。”包括玉蓝天在内,那些不知道这场大战的人们心中都是一动啊。 尚仙。那是传说中的人物啊。 杜伯威继续道:“四大门派知道堕落门的厉害,每个门派都派出两位尚仙,八位尚仙围攻苍山远,不过仓门主不愧是天下第一高手,先后击杀了三名尚仙,最后听说自爆身亡。真不愧是一代宗师啊,听说最后自爆还击杀了几名真仙人物,仓门主真是了不起啊。” “听说是因为堕落门出了叛徒,不然那四大门派也不会顺利得手,不过最终堕落山庄的大门被敲开,堕落门被灭啊,它旗下的青州、云州便落到了四派手里。青州九郡便被通天馆和天涯庙瓜分了,我们现在生活的宽城以前归堕落门,现在却属通天馆,那宽城城主马天池就是通天馆的一名弟子。” “哦,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他马家专横跋扈,原来后台这么硬。”玉老爹和玉蓝天同时点了点头。 其实宽城归属于谁,在场的恐怕就他们爷孙不知道。 “堕落门被灭门后,又过了好几年,局势才安定下来,要知道堕落门人数众多,其他郡县的堕落门弟子也都不甘心失败,纷纷反抗,不过群龙无首,又没有仙级别高手坐镇,很快他们便被消灭了,从此堕落门也就成了一段历史。”杜伯威似乎很伤感。 在场的人无不唏嘘,似乎对堕落门充满遗憾。 “堕落门!”玉蓝天心中深深地印上了这个名字。 武者、人元、地元、天元、天仙、真仙、尚仙、堕落门、实力、强者、这些字眼深深地打动了玉蓝天的心。以前的他只是一个顽皮的小孩,也只知道马鞍山的雄伟,他的生命里除了家人玩伴,也就是采药,晒药,卖药。 他从来不知道外面的天地这么广阔,外面的世界这么多彩,外面的生活这么丰富,外面的世界时时充满挑战,此刻他的心活了,他不甘心一辈子生活在山村,他也不甘心将来像他爷爷和他爹爹一样,只是单纯的做一个乡村大夫。 他幼小的心灵不停地震撼着,成为天仙,能够飞翔成了此刻玉蓝天心中的梦想。 “我要是能成为仙该有多好啊。”玉蓝天发自内心地呼喊。 酒席上杜老先生和梁公子谈的十分投机,什么武道啊,真仙,真气,真元,丹田,妖兽…… 玉蓝天越听越是神妙,心中一阵翻涌,他已经决心要修炼武道了。 落日的余辉笼罩着中州大地,灰色的天边被一片红云掩盖,晚霞是那么的美。几只不知名的小鸟横过红霞,就好像是从天边飞过一样。 太阳也失去了耀眼的光辉,变得又红又大,缓缓地向山后坠落。 牛庄玉家。 “像鸟一样飞,翱翔于天际。”玉蓝天嘴里发出喃喃的声音。 傍晚时分,玉老爹已经带着玉蓝天返回了牛庄。 “天儿,吃饭了。”一个身材高大,强壮的中年汉子出现在了门口,玉蓝天的长相跟此人倒是很相近。 “知道了爹,我马上就回去。”玉蓝天望了望落日,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随即迈步进了屋。 “爷爷、爹、娘我想习武,我想像鸟儿一样翱翔于天空。”饭桌上玉蓝天郑重地说道。 “习武?”三人一听俱是一愣。 “天儿,不要胡思乱想,你是不是今天看到梁公子他们都会武术,你一时心血来潮啊,你要知道咱们的条件不允许啊,你看看,别说咱们牛庄,就是附近别的庄子,也没有人习武啊。”玉老爹放下筷子,说道。 “是啊,天儿,你怎么有这种想法呢,咱们就是普通的山庄农户,就是想学武咱们也请不起教师啊。再说学武可是非常辛苦的啊,不是一朝一夕能成功的啊,你还是好好跟你爷爷学习医术吧,将来做个大夫,多好啊。”玉蓝天的父亲玉元庆对儿子要学武的念头感到不解。 “天儿,别胡闹,好好跟你爷爷学医术,你看你爹,不管到哪里去人们都很尊重他,你将来要向你爷爷和你爹学,学什么武术啊。”玉蓝天的母亲罗兰边吃边道。 玉蓝天一阵心酸,他知道父母和爷爷是不会同意的,不过他仍然不想放弃。 “我真的好想习武,我觉得男子汉就要有男子汉的气概,而习武才是能彰显一个人实力的标准,孩儿并非胡闹,孩儿是真的有此想法。”玉蓝天一改往日的嬉闹,一本正经地说道。 其他三人都放下了碗筷,诧异地看着自己的孩子,觉得自己平时乖巧的天儿今天突然变了一个样。 “天儿,你可知道请一个武术教师要花上多少钱?”玉老爹的语气沉了下来,“请一个一般的教师一年也要二百两银子,这还不算吃住,而咱们家一年的收入才仅仅五十两左右,请一个教师一年就要花掉我们四年的收入,这还是说是普通一般的教师,如果请一些比较厉害的拳师最起码一年要五百两,凭我们家的条件是真的请不起啊。” 当时的中州武术盛行,而一些偏僻村子一般都没有那个条件,不过村子的一些年轻人也都崇尚武力,于是他们就凑钱到城里去请武术教师。有一些城里的武者也愿意去当这个武术教师,一方面有不错的收入,另一方面在村子里他可以赢得尊重,毕竟在村子里他可以算是第一高手了,而回到了城里也只是垫底。 “你爷爷说的没错啊,有一些村子会请教师教他们武术,那一般是因为他们村子不太平,附近有山贼,不得不习武保卫村子。咱们宽城一带都很太平,附近也没有山贼,所以根本用不上习武,时间长了,人们也就图安逸了,谁还想着打打杀杀啊。儿子,咱们牛庄就多少年没请过教师了。”玉元庆跟着说道。 “这孩子,想一出是一出,净胡闹,哪来的钱请教师啊。”母亲罗兰一脸的不高兴。 玉蓝天低头不语,他知道家庭条件的困难,别看他们在牛庄生活算上等,可拿到城里什么都不是。 “二百两,五百两,这么多啊。”玉蓝天一听到这两个数字就吓呆了,他也知道他的武术梦实现不了了。 四天后。 清沙岩。 清沙岩是距离牛庄最近的一处险要之地,一般采药的人都不敢到这里来。 清沙岩前面是立陡的斜坡,怪石林兀,山石的缝隙中长者一些毫无规则的杂草,石面上有一些绿苔,让原本不太光滑的石面变得更加滑溜。 清沙岩的旁边则有一条山泉,水在岩顶流下,水势还很迅猛,下面则是一个水潭,玉蓝天他们也曾经在这个水潭里游玩过。 清沙岩顶便是山顶,后面则是悬崖,没有人知道那悬崖究竟有多深。 清沙岩高约十几丈,几乎直上直下的岩面缝隙中生长着鸡血藤,鸡血藤则是比较稀少的药材,价格也比其他的药材要高上几倍。 第五章 吾命休矣 玉蓝天、牛娃、牛蛋和牛妞这四个孩子此刻正站在清沙岩底下。 “看,那就是我上次采鸡血藤的地方。”玉蓝天用手一指清沙岩左侧一处低矮的斜坡。 那处斜坡并不高,也就是一丈左右,也不甚陡峭,一般山里人差不多都能上去。 “看,那上面还有鸡血藤呢。”牛妞大声叫了起来。 “嗯,还真有,不过高了一点,大约得有三丈高。”牛娃仔细计算着高度。 “你们在下面等着我,我上去采摘,直接扔下来,你们在下面接着。”玉蓝天卸下了药筐。 “我跟你一起去,蓝天哥,我也看看这清沙岩有什么了不起的。”牛蛋跃跃欲试,眼睛里闪着光华。 山里的孩子本来就野,爬山钻洞对于他们来说算不得什么,似乎天生就有一种探险的精神。 玉蓝天和牛蛋慢慢地爬上清沙岩,他们都有经验,一边用手死死扣住石头缝隙,一边用脚试探着石头是否结实,不消时就到了上次玉蓝天采鸡血藤的地方了。 “蓝天哥,这块的鸡血藤都被你采光了啊,呵呵。”牛蛋笑道。 “嗯,来一次不容易啊,没事,你看上面还有好多呢。”玉蓝天一指上面,可以清晰地看到上面悬挂着紫红色的藤条。 两人略微休息一下便继续往上爬,很快便爬到了距离地面三张高的地方,这里的确有不少鸡血藤,两人丝毫不敢大意,一只手牢牢钳住石头缝,用一只手采摘。 鸡血藤比较好采,一拽便下来了,因为岩石的缝隙一般都比较干燥,并没有土壤的禁锢。 这一块的鸡血藤很快便被采光了,下面的牛妞兴奋地数着数量。 “哈哈,蓝天哥,已经十五根了,你们快下来吧,小心点啊。”牛妞挥舞着鸡血藤,大声呼喊着,语气中很是兴奋。 不过玉蓝天和牛蛋并没有下去,他们心中有一个共同的想法:上来一次,应该多弄一点。因为他们看到上面的岩壁上还有很多,另外他们看到了上面大约两丈外还有一种比较珍贵的药材----藤合欢。 藤合欢跟鸡血藤差不多,它是由两根藤条交缠在一起而形成,要比鸡血藤细,但却比它长,玉蓝天和牛蛋都知道藤合欢的珍贵,所以他们想采些回去。 他们两个人就这样,爬上一块,采些药材,却又看到上面还有,好奇心和利益的驱使下,他们两个越爬越高,全然不顾牛妞在下面的呼喊。 “蓝天哥,我们快到岩顶了啊,呵呵,这时我第一次爬清沙岩,也没什么恐怖嘛,干嘛那些大人们不让咱们来呢。”牛蛋笑呵呵地道。 “不要大意啊,这清沙岩这么陡,咱们要小心啊,既然都到这了咱们就上岩顶看看吧。” “好,走。” 两个小孩全然不惧,把大人的叮嘱忘到了九霄云外,一步一步地向岩顶爬去。 “终于上来了啊!”玉蓝天擦了一把汗。 三十几丈高的清沙岩就这样被两个顽皮的小男孩给征服了。 “呼~~” 牛蛋长出一口气,脸上抑制不住兴奋的神色。 本来清沙岩就是小孩的禁地,牛庄的成年人都很少踏足这里,如今两个孩子爬上了岩顶,自然多了一份自豪感。 清沙岩顶十分宽阔,足足有两个球场大小,两边仍是高山,山势更加险峻,而清沙岩正处于两座山峰之间,确切点说是山脊的位置。 清沙岩的后面便是悬崖,奇怪的是,清沙岩不过区区十几丈,可后面的悬崖却深不见底。 两个孩子在岩顶欢呼雀跃,纵声高呼,岩底下的牛娃和牛妞也大声呼喊,以为回应。 玉蓝天环视四周,山峰插云,郁郁葱葱,他站在悬崖边探身望去。 只见深不见底,大白天的悬崖下面有一股淡淡的雾气,更加为此增加了神秘感。 “蓝天哥,你看什么呢?小心点啊。”说话间,牛蛋也凑了过来。 “哇,好深啊,真不知道下面会是什么?”牛蛋赞叹道。 “咦,下面那是什么?好像是车前子,好大的车前子啊。”牛蛋的眼睛直了。 他发现距离崖顶一丈左右处的一道崖缝中生长着一株巨大的绿色植物,酷似一种药材车前子,但个头却比车前子大得多。 “蓝天哥,你看到了吗?好像是车前子。” 牛蛋刚想用手指那绿色植物的位置,却发现玉蓝天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看。 “不是车前子,车前子上有黄色的花,这颗没有,这是青霜子,没错就是青霜子。”玉蓝天兴奋地叫了起来。 “什么?蓝天哥你说那是青霜子,我只是听我爹说过一颗手掌大的青霜子就能卖到一百两银子,这…这颗足足有白菜一样大啊,要真是青霜子咱们可发了啊。”牛蛋一听青霜子十分激动。 “没错,就是青霜子,我原来跟随着爷爷见过,青霜子酷似车前子,通体绿色,叶子边缘有白色的斑点,你看那斑点。”玉蓝天用手一指。 牛蛋这才注意到,的确碧绿的叶子边缘分布着极其有规律的斑点。 按常理推断,悬崖边都是比较干燥,外面又都是大石头,一般只是适合一些根系发达的藤条类植物生长。而绿色矮小的植物往往生长在平原上,靠着土壤汲取养分,因为他们的根系短小,又很脆弱,不适合生长在山上干燥处。 可是青霜子恰恰相反,它根系并不发达,需要水分极大,却偏偏生长在悬崖峭壁上,往往一场大雨,一阵大风便将它摧毁,因此青霜子十分罕见。 这些玉蓝天都知道。 青霜子的价值他可知道,他爷爷不知一次跟他说过,手掌大小的青霜子可以卖到百两银子,眼前的这颗大小超过正常的大白菜,这价值估计得千两以上。 “哈哈,发达了,采回去卖了钱我就可以让爷爷给我请教师了,我就可以习武了啊。”玉蓝天一想到习武,登时神采飞扬,仿佛那青霜子已经在他掌握之中。 “牛蛋,你在上面等我,我下去。”玉蓝天说着就开始寻找下去的位置。 “蓝天哥,这太危险了吧,我看咱们还是回去吧,我跟我爹说,让他来采,咱们带着绳筐过来,这样下去太玄了。”牛蛋不同意玉蓝天涉险。 清沙岩的前面虽然陡峭,但毕竟有一定的斜度,而这后面悬崖根本就是直上直下,又看不到底,不管是谁心底也觉得不安全。 不过玉蓝天等不了,习武的想法一直占据着他的心头,他知道家里没有能力请武术教师,如今他看到希望,当然不能错过。 “不能等的,牛蛋,你应该知道青霜子太脆弱了,一旦刮大风下大雨都有可能损坏它,等咱们回去叫牛大伯他们来恐怕来不及了,你等着我,没事的。”玉蓝天一脸的坚决。 他缓缓地爬了下去,小心翼翼,每抓到一道石缝都先摇晃一下,看是否能吃住劲,脚下没踩到一处落脚点也都试探一下坚韧的程度。 玉蓝天知道,一下子失手便完了,掉下去的话很有可能粉身碎骨。 “青霜子,千两银子,武术……我一定要习武,我要成仙……”玉蓝天心中暗想,手上却一丝也不敢放松。 “蓝天哥你要小心啊。”牛蛋也攥紧了拳头。 一步,两步,三步…… 越来越近…… 玉蓝天用脚基本上都可以够到青霜子了,他略微休息了一下,喘了一口气,低头看了看,心中一阵狂喜。 他看到这颗酷似车前子的植物通体碧绿,跟这干巴巴的悬崖石头十分的不配。 那青霜子的中心处还有几滴水珠,晶莹剔透,闪着光华,大热的天这水珠也不蒸发。 “噢,清霜丹珠,没想到还有丹珠,这简直是宝物了。”玉蓝天看到那水珠,惊喜交加。 他知道,青霜子成熟时的正中心都会有几滴水珠,这不是普通的水珠,而是整个青霜子的精华,叫青霜丹珠,那里面包含着青霜子的种子。 这种丹珠貌似水珠,却坚硬无比,这一刻丹珠的药效便能抵上整株的青霜子,这里足足有七八颗丹珠,这如何不让玉蓝天激动。 玉蓝天牢牢地抓住崖壁,身体就像壁虎一样紧紧贴住。 距离青霜子越近,玉蓝天的心中越紧张。 朦胧飘渺的悬崖下面忽然吹上来一阵凉风,风中夹杂着一股泥土的清香,玉蓝天顿时觉得清爽无比,此时的他伸手便可摘到青霜子了。 “这青霜子归我了!”玉蓝天心中一阵窃喜。 他伸手想要抓住青霜子的根,他知道只要拔下青霜子,那么它就会迅速合拢,叶子会包笼在一起,保护住中心的几颗丹珠。 青霜子的根长在崖壁内,玉蓝天一只手死死抓住崖壁缝隙,腾出一只手来慢慢伸向崖壁内侧。 忽然~~ 玉蓝天又问到了一股泥土的清香气,伴随着青霜子发出的清爽之气,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他的眼睛却盯住了崖壁内侧,瞳孔一阵紧缩,他的心跳顿时加速了。 他发现在崖壁内距离青霜子大约两尺处正盘曲着一条大蛇。 这条大蛇约有成人胳膊粗细,长度玉蓝天看不清楚,但估计也得丈余。 大蛇通体深土黄色,好像下过雨后泥土的颜色,身上有点点的斑纹,三角形的脑袋三角形的眼睛,此刻他正盯着玉蓝天。 “泥香蛇!” 玉蓝天大惊失色,他认出了眼前的大蛇,正是令人闻名丧胆的泥香蛇。 那条大蛇张开大口,吐着信子,每吐一次信子便发出一阵泥土的清香。 玉蓝天知道,泥香蛇身体巨大,成年大蛇往往有几丈长,成年人大腿粗细,眼前的这条蛇看样子还属于小蛇。 泥香蛇以泥土为生,他呼出的气体中往往带有一丝土壤的气息,其实刚才玉蓝天感觉到那一阵泥土的清香就是这泥香蛇喷气而成。 泥香蛇一般不攻击人类,但要一旦惹怒它,后果不堪设想。 如果不醒被泥香蛇要了一口,蛇毒一旦入体,人的身体会慢慢失去知觉,血液凝固,四肢僵硬,三四个时辰后身体就会化成泥土,变成个泥人。 这些玉蓝天都知道。 此刻的他十分懊悔,他想起了爷爷经常的叮嘱。 玉老爹曾经告诉过他,一般珍贵的药材旁边都有一些怪兽守护。比如灵芝的附近往往会出现蛇、蠓之类的兽。 青霜子的珍惜程度还要在灵芝之上,附近有怪兽保护并不奇怪,一时间玉蓝天利欲熏心,全然忘记了爷爷的警告。 “蓝天哥,你干吗呢,快摘啊。”上面的牛蛋根本不知道下面的情况,还在催促。 忽然牛蛋发现了那生长着青霜子的崖壁中探出了一个蛇头,大半个身子也探了出来。 “泥香蛇!啊!”牛蛋惊呼。 一般的蛇兽都知道灵药的用途,泥香蛇更是明白青霜子的珍贵,它在这里已经守了两年多,遇到大风大雨的天气它都用身体保住青霜子,要不然在这样的环境下青霜子早就损坏了。 像青霜子这样的灵物并不多见,尤其是那几颗青霜丹珠,更是无价之宝,对于泥香蛇的修炼大有好处。 守护了两年多的宝贝如今被人类看上,想要摘走,它当然不同意,于是他决定拿面前的这个小孩子开刀。 泥香蛇一口一口地吐着信子,眼睛盯着玉蓝天,它就要发动攻击了。 一时间玉蓝天的心紧张到了极点,他知道自己被咬中就完了,将会变成一个泥人,这太恐怖了。 唰! 泥香蛇扑了过来,速度并不是很快,张着大嘴奔玉蓝天的脑袋就是一口。 “牛蛋,你快走,回去给我爷爷送信。”玉蓝天一声大喊,此时的他豁出去了。 山里的孩子都野性,也都好斗,玉蓝天十一岁正是小孩子天不怕地不怕的时候,如今灾难降临他避无可避,恐惧一下子变成了力量。 他一边大喊着叫牛蛋快逃,一边用一只手迅速在怀里抽出一把小匕首刀。 这匕首一般是用来防身,另外登山爬壁时也有用途,如今的玉蓝天在悬崖峭壁上要用这把不满半尺的匕首跟一条丈余长的泥香蛇做斗争。 呼! 呼! 呼! 玉蓝天拼命地挥舞着匕首,此时的他已经忘记了身处何地,只想着一刀把泥香蛇的蛇头砍下。 滋!滋! 泥香蛇上下游走,游刃有余,它似乎并不急于攻击,而像是在观看面前这孩子的表演,它似乎想看看这人类在死亡之前的最后表现。 玉蓝天两眼冒火,他看准了大蛇的位置,左手牢牢抓住崖壁,右手猛地一探,匕首划向了泥香蛇的七寸,七寸这里最脆弱,没有鳞片保护。 这饱含着拼命的一击,速度当然很快。 大蛇猛地回身,不过依旧慢了一点,被匕首在身体上划了一下,不过玉蓝天的匕首很难透过大蛇的鳞片。 不过这一下激怒了大蛇。 方才的大蛇就像戏耍猎物一样,现在它怒了。 三角形的脑袋一晃,身子一摆,快如闪电,待到玉蓝天发觉时,大蛇已经咬住了他的左肩膀。 “啊!” 玉蓝天惨叫。 与此同时,玉蓝天爆发出身体内的潜力,右手的匕首狠狠地切了下来,正好切在了泥香蛇的七寸处,恰恰泥香蛇的七寸处没有鳞片,柔软的肌肉怎么可能挡住玉蓝天致命一击。 噗! 滋! 一下子就把蛇头剁了下来,玉蓝天一把推掉了咬在肩头上的蛇头,顿时感觉左边身体一阵发麻,蛇毒已经进入了体内。 无头的大蛇身体在空中摇晃了数下,淡黄色的液体从七寸断口处喷洒了出来,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清香,随即无头蛇身坠下了悬崖。 “蓝天哥,你…你…没事吧,我下去救你。”牛蛋结结巴巴的喊道。 刚才的人蛇大战吓坏了他。 “牛蛋,你快回去,我不行了。”玉蓝天说完这句话,身体一晃,他左边的手臂麻痒难当,他想用右手匕首插进崖壁,终于没有了力量,一松手,身子便掉了下去。 “蓝天哥!”牛蛋声嘶力竭地喊道。 他们都是孩子,根本没有经历过生死,这样的好伙伴在面前掉下了悬崖,一时间让牛蛋不知所措。 “蓝天哥!”牛蛋爬在悬崖边,连哭带喊。 “怎么办?蓝天哥死了,他死了啊,都怪我要拉着他来清沙岩,如今怎么办?”牛蛋的心中一团乱麻。 “蓝天哥,牛蛋哥,你们怎么了?快下来啊。” 岩下的牛娃和牛妞似乎也听到岩顶的喊声不对,纷纷大喊询问。 牛蛋哭罢多时,逐渐恢复了神智。 于是他慢慢地爬下清沙岩,所谓上山容易下山难,再加上牛蛋心慌意乱,有几次都险些掉了下去,浑身擦破几处皮,衣服也扯烂了。 …… 牛庄玉家。 此时的玉家屋子里院子里挤满了人。 几乎整个牛庄都知道了这一消息。 玉老爹的孙子玉蓝天掉进了清沙岩后面的悬崖。 玉蓝天还砍死了一条丈余长的泥香蛇。 村子里的人都赶来玉家,每个人心情都是深重的。 玉蓝天的母亲已经昏过去三次,哭得死去活来。 玉元庆双目垂泪。 玉老爹沉默不语,不过人们看得到玉老爹是眼中含着泪水。 人们都知道玉家的单传天儿死了,虽然没有看到尸体,但谁都知道掉进了悬崖,同时还被泥香蛇咬了一口,生还无望。 屋子中央跪着三个孩子,牛娃、牛蛋和牛妞,三个孩子还在不停地哭。 旁边站着牛刚和牛婶,牛婶也在掉泪,一边掉泪一边用藤条抽打自己的三个孩子。 “谁让你们去清沙岩,让你们不听话,打死你们!”牛婶下手毫不留情。 “算了,他牛婶,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就不要再为难孩子了,这三孩子跟天儿从小就在一起玩,估计他们心里更难过啊。”一名慈眉善目的老者过来拦住了牛婶。 这位老者就是牛庄的庄主牛千百。 “天儿啊,我的天儿啊,你怎么就走了啊。”罗兰哭的嗓子都哑了,“不,天儿还活着,我的天儿根本就没有死,他还活着,我要去找他。”罗兰一下子跳到地上,身子一晃,又再一次昏死过去。 人生三大悲之一。 白发人送黑发人。 “据孩子说,天儿掉进了悬崖,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咱们无论如何也要找回孩子的尸体,哎!不能死无全尸啊,咱们好好想想有没有办法可以到那清沙岩后面的悬崖。”庄主牛千百沉声说道。 “我看爬上清沙岩,找精壮的人用绳子续下去,这样应该可以。” “可是谁也没有下去过啊,谁也不知道那悬崖到底有多深,再说了那悬崖很有可能还有泥香蛇啊,牛蛋那孩子说天儿砍死的只是一条小蛇啊。” “从李家庄那边应该可以绕过去,就是路程远了些,去的话估计得带上火把,晚上可能回不来。” “对,李家庄的李二狗就能找到路,咱们去找他,请他帮忙。” 众人七嘴八舌,最终敲定了一个方案,就是去找李二狗帮忙带路饶过清沙岩。 于是人们出发了,留下一些妇女安慰着罗兰,还有一些年长者便忙活着塔灵棚,购买纸马香箔之类,还有人去宽城请僧人来超度亡灵。 一行近百人浩浩荡荡开进马鞍山,从李家庄绕过清沙岩,到那悬崖处至少有二百里,所以人们都带着干粮火把,每个人的心情都是沉痛的。 玉老爹跟在人群中,他的心情无比的痛苦,他知道他的乖孙子此刻恐怕已经是一团肉酱,或者是一堆泥土,因为他知道天儿中了泥香蛇的剧毒。 泥香蛇的毒并非不可解救,但要在中毒一个时辰内抢救,否则蛇毒攻心,万无生理。 …… 呼~~ 呼~~ 风声刮过玉蓝天的双耳。 玉蓝天的身子正横着往下掉,下坠速度越来越快。 “爷爷,爹娘,永别了,想不到我葬身崖底,不能在你们堂前尽孝了。”玉蓝天心中黯然道。 在空中他低头看去,下面依旧雾气罩罩,看不到底。 此刻的左肩头麻痒感更为强烈,他知道蛇毒开始蔓延了。 悬崖崖壁上有的地方生长着一些树木,这些树木歪歪扭扭,不知道在此生长了多少年,繁密的枝叶伸出悬崖,好似一个巨大的手掌一般。 当玉蓝天看到下方有树木,求生的欲望支配着他,他拼命用右手去抓一棵歪脖树的树干,奈何下坠之势十分迅猛,手掌碰到了树木,却无法抓住。 “罢了,我命休矣。”玉蓝天失望了。 第六章 崖底密洞 下坠的速度仍在加快。 蓦地…… 玉蓝天又闻到了一股泥土的清香,正是那泥香蛇喷出的气味,比方才他杀死的那条蛇放出的气味更浓百倍。 玉蓝天就感到下坠之势骤减,而下方却传来滚滚的气浪,正是这气浪上升缓解了他下坠的速度。 这股气浪并不猛烈,力量却大的惊人,似乎托住了玉蓝天,使他的身体在空中微微一顿。 玉蓝天眼睛一扫,正好斜下方的崖壁伸出一棵大树,慌乱中他根本看不清那是什么树,他奋力在空中一窜,右手已经牢牢地抓住了一根树干,同时腿也搭了上来。 如果不是这股气浪阻住玉蓝天下坠之势,他根本没有可能抓住树干,此刻的玉蓝天惊魂未定,如今的他别说是抓住一根树干,就是一棵小草估计他也不会松手, 呼…… 他长出一口气,身体一翻已然躺在了这棵大树上,这时他才发现这时一棵巨大的臻树,这种树在马鞍山上极为常见,叶子宽大,树干极为结实,牛庄的人民都是用臻树的树干来做锹镐的杆把。 玉蓝天闭上眼睛,缓和一下自己紧张的神经,大脑却回忆着方才的经过。 冷汗! 玉蓝天一阵后怕,冷汗已经浸透全身。 “嗯?刚才似乎一阵大风把我吹了起来,哪来的大风呢,还有一股泥土的香气,这香气怎么跟泥香蛇那么像?”想起泥香蛇,玉蓝天又是一阵战栗。 无论是谁有了这样的经历,内心中都不由得一阵阵悸动,尤其玉蓝天还只是个十一岁的孩子。 玉蓝天感到肩头酥麻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知道要尽快解毒。 坠崖中匕首已经不知掉到何处,他只能用右手狠狠地挤压伤口,不过收效甚微。 玉蓝天又是一阵绝望,没能摔死却也逃不过这蛇毒啊,如今的他困在悬崖边,上不去下不去,真乃绝地。 玉蓝天扒开树枝树叶,向下望了望,他的意思是看看下面还有多深,如果距离地面不高,他可以慢慢爬下去。 爬山,本来就是山里孩子擅长的功夫。 他不看则可,一看眼睛又直了,心跳又加速了。 距离玉蓝天七八丈处正悬浮着一条大蛇,一条巨大的泥香蛇,玉蓝天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庞然大物。 身子足足四五十丈长,粗细估计一个成年人都抱不过来,本来土黄色的身体上却发着金黄色的光,金黄色的鳞片更是夺人二目。 这条大蛇时而盘曲,时而伸展,身子游走不定。本来下面雾气渺渺,朦朦胧胧,可这大蛇周围方圆百丈却一丝雾气都没有,所以玉蓝天看得清清楚楚。 只见大蛇偶尔张开大口,这一口足以吞掉一头大象。 呜…… 喷出一股气浪,柔和的气浪,却又蕴含着一股巨力,气浪中夹杂着泥土的清香。 泥香蛇喷出的气浪却是无毒。 正是这大蛇吐出的气浪刚才托住了玉蓝天。 玉蓝天眼睛直了。 那条大蛇似乎并没有发现有人,仍然不停地翻滚着,做出各式各样的动作。 吼~~ 震得玉蓝天双耳嗡嗡直响,大脑一阵眩晕。 只见不知道何时大蛇眼前漂浮着一颗绿色的小球,玉蓝天看得清楚,那小球正是一颗青霜子,而这颗青霜子丝毫不比他刚才要采摘的小。 青霜子只要被摘,根系一断,那么它的叶子会迅速合拢,保护起中心的青霜丹珠。 大蛇巨大的三角形眼睛看着青霜子,眼神中露出兴奋,它伸出信子慢慢舔着青霜子的叶子。 慢慢地,叶子逐渐打开,一层一层,最终完全暴露,那几颗青霜丹珠也慢慢地漂浮了起来。 大蛇的眼中射出了炽热的光芒,舌头一卷几颗丹珠便进了蛇口。 大蛇的眼中显出满意的神色。 片刻~~ 吼! 又是一声吼叫,比方才的吼声更大,更震撼。 大蛇张口再次喷出气浪,玉蓝天就感觉一股炙热迎面扑了过来。 大蛇缓缓地吐出了一颗珠子,金黄色,通体放着金色的光芒,十分耀眼,大小却足足有西瓜一般。 玉蓝天纳闷:“刚才大蛇吃进去的青霜丹珠也就有樱桃般大小,怎么转眼间吐出的竟比西瓜还要大。” 大蛇小心翼翼地看着这颗金黄色珠子,仿佛比看待它的生命还重要,待到金黄色慢慢黯淡下去,它一口吐了下去,随即又是一声吼,吼声中却带着兴奋。 之后巨大的泥香蛇看了看树上的玉蓝天,眼神中一丝的不屑令玉蓝天感到不安。 “它发现我了,糟了。”玉蓝天又是一阵紧张。 大蛇并没有理会玉蓝天,也许它觉得毫无必要。 唰! 玉蓝天只感觉黄光一闪,大蛇便消失了,那没有雾气的空间又逐渐被迷蒙所填补。 “妖兽,还是厉害的妖兽。”玉蓝天在宽城听梁公子和杜先生都简单介绍过妖兽,他知道修炼的妖兽比人类修真者要厉害的多,单单看到那大蛇会飞就能知道。 他又闭上了眼睛,此刻他感到很累,真的想舒服的睡上一觉,不过他不能,他还没能脱离危险,蛇毒正在向全身扩散。 他又仔细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空山寂寂,雾气迷蒙,没有一丝生气。 他把目光放在了臻树伸出的崖壁中。 隐约可以看到那崖壁里面好像有光射出来,隐隐绰绰。 反正在此也是等死,不如进去一看究竟。 崖壁很窄,不过玉蓝天身材不是很大,慢慢地便挤了进去,如果是成年人则根本就无法进入。 爬进去四五丈,居然越来越宽阔,赫然是一个山洞,那颗臻树其实便是从山洞中歪着长出去的。 山洞是倾斜的,玉蓝天越走越往上,地势也越来越高,空气中的湿度也越来越大。 此刻的玉蓝天正置身清沙岩山腹中。 他便走便观察着,这个山洞似天然非天然,似人工非人工,外面炎炎夏日,这里面却凉爽无比,偶尔还有阵阵习风吹过,玉蓝天感觉左肩的麻酥感都减轻了不少。 到底了。 山洞尽处有三间房子大小,高有一丈,在中央却有一个长方形水潭。 这水潭长四丈,宽二丈,与其说是水潭,还不如说是水池,而水池里面的水却与众不同。 玉蓝天仔细看了看周围,并没有找到池水补给处。 没有补给是一奇,更奇的是玉蓝天围着水池转了一圈。他发现池水一半是温泉,还隐隐冒着热气,而另一半则是冰冷之极,他只是在边上走了一圈,就感到那冰冷至极的寒意冻彻心骨。 “好冷!” 而另一半的温泉却是舒服的很,玉蓝天蹲下身子用手蘸了蘸那温泉,顿感一阵暖流流过全身,甭提多舒服了,左臂上的酸麻被这暖流一冲,登时减轻了许多。 马鞍山上有的地方有温泉这并不奇怪,玉蓝天也没有怀疑,他一见这温泉这半很舒服,于是便脱掉衣服,跳了下去。 “哇!好奇妙啊,好爽啊。” 玉蓝天忍不住要大叫。 池水并不深,也就到玉蓝天腰间。 当他把全身都泡在里面的一刹那,就觉得身体无数的气孔都被打开,一阵阵的暖意涌进身体,同时他感觉到这股暖意中包含着无尚的爱意,就像是在母亲怀里一般。 玉蓝天尽力舒展了身体,让全身吸收着暖流。 他感到一股热量在体内游走,四处乱串,走遍身体内的各个部分,极为舒服,就像是无数人在同时给他按摩一样。 “这感觉……太美了。” 玉蓝天闭上了眼睛,尽情享受着这感觉。 他累了,很快就在这池水中睡了过去。 一个十一岁的孩子,爬绝壁采药,却碰上了人人闻之丧胆的泥香蛇,又不可思议般杀死了大蛇,最终掉下了悬崖,却又遇到了妖兽泥香大蛇,这些打击本不是一个未成年的孩子所能承受的。 如今终于摆脱了危险,心情一放松,疲惫自然便来了。 玉蓝天不知道,他在熟睡之时,这池水正改造着他的经脉。 他从未习武,经脉多是不通,可这池水中的暖意却慢慢地打通着他一条又一条的经脉,虽然速度很慢,但在玉蓝天身上却也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时间在流逝,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玉蓝天悠悠醒转。 他长呼一口气,在池水中站了起来。 “我睡着了,哎呀,不知道什么时间了。”他爬出池子,活动活动身体。 “咦?左肩头上的伤完全好了,连伤疤都没有。”玉蓝天摸摸左肩,又轮了轮左臂,感觉浑身充满力量。 此刻的他仍然感到体内有一股暖流缓缓流动,明显感觉到力气在增长。 “难道这温泉能治病?太神奇了。”玉蓝天知道,一般的温泉也有增强体质的功效,不过这能解毒的温泉可就少见了。 咳咳! 他咳了几口痰,仔细观察,的确彻底清除了蛇毒。 “看来得赶紧找出路回去了,不然家里人该担心了。”他心中暗道,殊不知家里人已经认为他早死多时了。 虽是山洞,可这里却不黑,也不知道光线在哪里进来的。 本来他想回去顺着悬崖再爬上去,不过他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掉下来多远,还是在山洞中先找找出路,他知道像这样通风的山洞一般都有出口。 玉蓝天围着山洞缓缓地转了一圈,忽然在正前方的一凹处听到了潺潺的水声,他用力敲了敲石壁,感觉石壁很薄。 他找来几块大石头,用力击打着石壁。 硿! 硿! 几下子便把石壁砸开了豁口。 “嗯?我的力气好像变大不少啊。” 石壁凿开,一股幽光透了进来,眼前的一幕又让玉蓝天目瞪口呆。 石壁很薄,凿开后发现外面都是水,不过这水却不涌进来,就好像这山洞跟外界隔着一层膜。 玉蓝天伸出手去,手掌进入水中,清晰地感受到了那就是水,同时他能确定外面是个水潭。 不管那么多了,奇怪的事玉蓝天这一天也遇到了不少,都不能用常理解释,现在的他只想离开山洞,尽快回家。 把石壁敲开一个大洞,这个大洞足以容玉蓝天出去了。 他回头看了看那水池,便爬了出去。 外面果然是个水潭,玉蓝天闭住气一下子冲出水面。 哗! 水潭一阵翻涌,玉蓝天在里面冒了出来。 夕阳。 太阳已经西落,气温也不像中午那般炙热,清沙岩那长长的影子投射了出去。 这里正是清沙岩旁边的那个水潭。 “原来是这里啊,想不到这水潭下有一个直通后面悬崖的地道啊。”玉蓝天抹了一下脸,发出一丝丝感慨,这次的死里逃生让他成熟了不少。 “快黑天了,得赶快回去,不然家人该担心了,娘又该训我了。”其实玉蓝天不知道他已经在山洞中待了一天一夜,现在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 …… 牛庄玉家。 灵棚已经高高搭起。 人们在张罗着处理后事。 那些去山崖后面寻找尸体的人们还没有回来。 人们沉浸在痛苦之中,每个人的脸色都很凝重。 罗兰的眼泪一直没有停过,他望着灵棚上那一束白绫,心碎了。 她的身边陪着几位妇女,以牛婶为首这些人正在苦苦相劝。 “我的天儿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为娘也不活了啊,让我替你死吧,你知道娘想你啊,你回来看看娘啊,呜呜呜呜……”一个母亲的沉痛心情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哎,他大婶啊,别难过了啊,事已至此别无挽救啊,人死不能复生啊,咱们活着的人还要好好活着啊。哎,天儿这孩子。”牛婶的眼泪也止不住了。 罗兰的眼前时不时出现自己儿子的影像,她想起天儿小时候调皮,自己打了他的屁股,天儿哭着扑进了爷爷的怀里…… 她又想起天儿背起药筐去采药的情景,回来后拿着自己采回的药材满屋子显摆…… 她想起自己给天儿亲手做的衣服,天儿穿上后满院子跑,见人就夸这衣服好看…… 如今这衣服在墙上挂着,人却…… “娘,看我采回的鸡血藤。” “过几天我还去呢。” “爷爷、爹、娘我想习武,我想像鸟儿一样翱翔于天空。” “我真的好想习武,我觉得男子汉就要有男子汉的气概,而习武才是能彰显一个人实力的标准,孩儿并非胡闹,孩儿是真的有此想法。” 这些话都是玉蓝天曾经说过的,如今却在罗兰的耳边回响。 “天儿啊,你要了娘的命了啊……”罗兰又是一阵揪心的刺痛。 “我的天儿啊,你现在在哪里啊?你过的好不好啊?你告诉娘一声啊,有娘在你不要怕啊……” 丧子之痛,已经让这位朴实善良的母亲几近疯狂。 一幕幕的场景像过电影一样在罗兰眼前经过,她知道她再也不能见到自己的儿子了,再也听不到天儿那略带顽皮的声音了,这一切都将成为历史。 那些妇女仍然在安慰着,她们时刻都不敢离开,怕罗兰想不开做了傻事。 红日西沉,本来灰蒙蒙的天空增加了一丝暮色,玉家忽然热闹了起来。 那些去寻找玉蓝天尸体的人们回来了,一个个垂头丧气,有的人衣服已经被刮破了,还有的身上受了轻微的皮外伤。 他们一行百人历尽艰辛终于到了那悬崖底处,但是毫无所获,根本没有找到玉蓝天的尸体。于是有人怀疑是被泥香蛇吃掉了或者被其他怪兽吃掉了,也有的人认为是中毒后变成了泥人,而泥人也早就碎了,随风吹走了。 不管如何他们没有找到,这也就意味着玉蓝天死无全尸。 当罗兰得知这一消息又昏死了过去,玉元庆也哭成了泪人,玉老爹看在眼里痛在心上,也是老泪纵横。 顿时院子里哭声一片,尤其牛婶哭得最大声。 “天儿啊,我的儿,你到底在哪里啊,我要去找你,你等着娘啊。”罗兰大哭着冲了出去,人们顿时跟了出去。 突然罗兰的哭声止住了,跟出去的人也惊呆了,他们面前站着个衣衫褴褛的小孩,正是玉蓝天。 “天儿!我的天儿啊,你回来了啊。”罗兰不顾一切的冲过去抱住了儿子。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不知道面前的这个孩子究竟是人还是鬼。 玉元庆和玉老爹闻声也冲了出来,一看面前的情形也傻了眼。在他们的心目中以为天儿已经死了,绝无生还的道理,可此刻天儿却活生生地站在了眼前。 一家四口抱头痛哭,这场景再次感染了在场的众人。 …… 当大家听完玉蓝天的经历,都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真是险啊。 玉蓝天长了个心眼,并没有说那个池子的秘密,只是说在水潭中泡了一天,也是到现在他才知道自己在山洞中已经呆了一天。 至于那神秘池子他打算等别人都走了再告诉家人,他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个秘密。 “好啊,好啊,他牛婶你们赶紧去准备饭菜,得庆贺一下啊,呵呵也得让他玉老爹出出血。”庄主牛千百笑呵呵地说。 “应该,应该啊,这么多乡亲帮忙我玉家感激不尽啊,谢谢众位啊,都别走啊,这就准备饭菜。”玉老爹看到孙子没死心情别提多高兴了。 “我回去拿青菜,家里还有一些肉食都拿来,呵呵,天儿回来了,是要庆祝啊。”牛婶的精神气也来了,走起路来也轻快了不少。 玉蓝天出事,她的确流了不少泪,因为这里面也有他们家三个孩子的事。 “这牛婶今天大方了啊。” “是啊,平时都是一毛不拔的啊。” 牛婶的抠门人所共知,今天突然大方了,众人反而觉得不正常了。 而此时牛娃、牛蛋和牛妞也闻讯赶来,四个孩子抱在了一起,牛蛋更是激动地流下了眼泪。 玉家大肆庆祝,流水席摆了一桌又一桌,罗兰脸上洋溢着笑容,纷纷给众人劝酒,这下子比过年都热闹啊。 众人也都十分高兴,纷纷称赞玉蓝天有勇有谋,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还有人说是玉家世代行医,救人无数,感动了神灵等等。 山村就是这样,村民们都勤劳质朴,乐于助人,看到玉家的孩子安全回来,每个人都发自内心的高兴。 玉蓝天大难不死的消息迅速传开,附近四乡八镇也都知道了此事,十一岁的孩子被泥香蛇咬了一口然后坠入悬崖居然还奇迹般生还,于是人们越传越玄,有人甚至说清沙岩那里有神灵…… 三天后。 中午。 玉蓝天又来到了清沙岩大水潭,他心里对这个地方一直充满着好奇。 噗通! 他跳入了水潭,一阵清凉席卷全身,他深吸一口气,钻入了水中。 上次被玉蓝天砸开的洞口似乎缩小了一些,不过仍可通过,玉蓝天慢慢地的爬了进去。 “好奇妙的水池啊!”玉蓝天一阵感叹,再一次跳入了温水中。 舒爽的感觉再次流过全身,玉蓝天的每个毛孔都张开,他尽情地享受这感觉。 “真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半冷的那么变态?” 玉蓝天毕竟是小孩,好奇心驱使着他。 他游到温水和冷水交界处,仔细地观察。 目光所及,冷水这一边清澈见底,玉蓝天清晰地看到底部,那绝非天然形成。因为底部光滑平整,同时还有着粗细不同的条纹,而那些条纹却构成了一幅幅图画,更奇怪的那些图画在不停的变化着。 “这是什么?” 玉蓝天看见那些都是简单的图案,线条流畅而简约,似乎是用最简单的勾勒形成最完美的图案。 太阳、月亮、星辰、浮云…… 玉蓝天看到了这些,不过都不完整,每幅画面都似乎只是一半。 看了片刻,玉蓝天便感觉到那些图案传出了浩瀚无比的气息,那气息古朴悠远,仿佛经过了数万年的洗礼,玉蓝天只感到一阵阵亘古原始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身处在温水这一半,感觉不到那透骨的寒冷,就像他凿开的山洞一样奇特,那个小山洞与处于外面水潭的底部,却一点水都渗透不进来。 这个水池一样,中间好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隔开,一半温暖舒适,一半冷至极点,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水究竟有多冷?”玉蓝天的好奇心又促使着他做了一件事。 他慢慢地把左手伸进了冷水池…… “果然跟那个小洞口一样,看似有东西阻隔,实际上什么也没有。”玉蓝天暗道。 第七章 堕落天池 忽然~ “啊!” 手掌刚探进去,玉蓝天就感觉到一股彻骨的寒冷,瞬间他的手掌便冻僵了,仿佛冰块一般,手掌上闪着冰晶,肌肉似乎都透明了,很容易看到里面的骨骼。 他急忙抽回手臂,放入温泉之中,顿时一股暖流包围了手掌…… 刚才一下,玉蓝天的左掌已经失去知觉,在温水中浸泡了足足半个时辰,他才渐渐地感到手掌的存在。 “好冷!真险!” 这一次让玉蓝天对那边的冷水噤若寒蝉,他再也不敢越雷池半步。 又过了近一个时辰,他的手掌才完全恢复,玉蓝天活动一了左臂,跟原来一模一样。 唰! 又是一股暖流流过全身,玉蓝天已经习惯这感觉了,这感觉让他感到舒服,不过这股暖流却没有退去的意思。 不停地在体内游走,而且越来越快。 “嗯?怎么?”玉蓝天一阵发蒙。 体内的暖流越聚越多,沿着他的经脉横冲直撞,一边游走一边积聚玉蓝天身上其他各处经脉的暖流。 玉蓝天的身体仿佛高速公路,那些暖流就像是高速奔跑的汽车。 玉蓝天只感觉浑身欲胀欲裂,仿佛要爆开一样,他感觉体内的经脉要承受不住了,就好像本来血管粗细的通道硬是让它经过水龙头的流量,早已超过了它的极限。 不过在温水池中却没有爆体的危险。 暖流继续增多,后来形成一股洪流,玉蓝天的身体明显鼓了起来,脸也涨的红了起来,腮帮子鼓成了一个圆球。 他想张开口大喊,却动不了。 最终条条暖流都汇聚在丹田处,玉蓝天的爷爷是老中医,这么多年来他潜移默化也多少学到一点医学知识,身体的穴道他基本都知道位置。 此刻玉蓝天的丹田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只是个穴道,而如今暖流聚汇在此,丹田忽然形成了一个漩涡,急速旋转,那暖流源源不断地被吸了进去。 玉蓝天此刻的丹田就像个无底洞一样,而那漩涡正是洞口。 随着暖流不断地被吸入,玉蓝天的身体也慢慢地恢复了原状。 “这是怎么回事?刚才好像要爆炸了一样。”玉蓝天一阵疑惑,而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拥有了丹田。 练出丹田是修真的第一步。 丹田储存真气是修真者的标志,可以说现在的玉蓝天理论上也是个人元境界的修真者了。 当然这一切目前的玉蓝天还不知道。 其实,中州大地习武者无数,开始都是苦练身体,只有身体强悍,经脉才会越来越宽阔,也为了后来积聚真气做准备。 直到有一天练出丹田,也就是说激活丹田,丹田不再是简单的一个穴道,而是整个身体力量的源泉,这个时候就是修真者了。 武者跟修真者的本质区别就是:武者的丹田只是普通的穴道,而修真者的丹田可以保存真气,修炼真气,做到以气伤人。 直到有一天,丹田内的真气可以释放于体外,并且能够用真气护住全身的时候,这时候便是天仙级别了。→文·冇·人·冇·书·冇·屋← 天下人人习武,就是为了能有一天激活丹田成为修真者。 理论上不习武,没有功夫底子的人,丹田是不会激活的,当然也有一些大门派他们有灵药,有宝物。有一些灵药宝物的确可以帮助人们激活丹田,但那毕竟是少数。 另外还有一些功法,专门运气吐纳的功法也可以不用训练身体而直接激活丹田,不过这种功法少的可怜,估计也就那几大圣地才有吧。 一般激活丹田都是个长期的过程,习武其实就是慢慢地刺激丹田。 如今的玉蓝天机缘巧合下却意外地激活了丹田成为了修真者,而且时间这么短,算上三天前在池子里面的一天一夜,这才紧紧十二个时辰,十二个时辰便造就乐一名修真者,这究竟是什么水池啊? 当然他不会任何武术,即使练出了丹田也没什么大用,只是增加气力罢了。 就好像是说你给了某人一件十分厉害的武器-----原子弹,但他不会用,不会操作。 玉蓝天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丹田暖暖的,好像蕴藏了什么。 他缓缓地睁开眼睛,却吓了一跳。 “嘻嘻,原来还是个小孩子。” 不知道何时,玉蓝天面前凌空漂浮着一个小女孩。这个小女孩看上去也就三四岁大小,一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黑眼仁就像大葡萄粒一样,水汪汪地招人喜爱。 小小的嘴巴笑起来甜甜的,还有两个酒窝,满口洁白整齐的小牙齿,背后两肋处生长着一对雪白的翅膀,不过翅膀并没有动,好像摆设一样。 小女孩的周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雾气。 这个小女孩正笑嘻嘻地看着玉蓝天。 玉蓝天开始惊讶,不过马上就镇定了,这跟他坠崖斩蛇的经历有关。 一个人经历多了,见识多了,自然比其他人要镇静得多。 当他看到这个小女孩,就感到了一股浩大的气息,这气息无边无际,好像看到那冷水池底部的图案发出的气息一样。 这气息古老,简单,无穷无尽,仿佛可以包纳天地一切。 这股浩瀚的气息滚滚而来,瞬间便包围了玉蓝天,玉蓝天清晰地感觉到这股气息中包含着仁慈,博爱,宽广,智慧……同时还淡淡的飘扬着一丝母爱,玉蓝天好像感觉母亲在身边一样…… 古老的气息澎湃! 小女孩仍然一脸的笑意。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玉蓝天看罢多时,他感觉到这个小女孩应该没有恶意。 “呵呵,小孩子,真想不到第三次接触到的人类竟然是个小孩子,真是世事无常啊,小孩你今年多大了?”小女孩始终一脸的笑意,声音甜甜的,尖尖的,怎么听都是一个婴孩的声音,不过她说起话来却不像小孩。 玉蓝天却是一脸的疑惑:“真想不到第三次接触到的人类竟然是个小孩子。”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啊?难道她不是人类? “你才多大?就称呼我是小孩子,我今年都十一岁了,不过我看你也就三四岁大小。”玉蓝天听她叫自己“小孩子”便不高兴了,被一个表面上看起来三四岁的小娃子称呼“小孩子”,这的确是玉蓝天所不能容忍的。 “我可比你大多了啊,一会你就知道了,你练出了丹田,也就具备了拥有这件盒子的能力,所以我就出来了,我来履行我的使命。”小女孩指着那水池说道。 “什么丹田?什么宝盒?什么使命啊?”玉蓝天越听越糊涂。 “哎,真没想到你什么都不懂?那么我告诉你,你现在身处的这个水池就是我说的盒子,你刚才没感觉到真气流动吗?最后齐聚丹田,你现在已经激活了丹田,虽然你在这盒子的帮助下才成功的,不怎么光彩,可你毕竟具备了拥有这个盒子的能力了,所以我就出来了。” 小女孩笑吟吟地看着玉蓝天,她似乎并不着急,而是慢慢打量起了玉蓝天。 玉蓝天心中一动,难道刚才的暖流就是真气?自己的丹田变化是因为被激活了? 他一阵激动,因为他听梁公子说过,练出丹田就是修真者。 “我是修真者了!”听了小女孩的话,他心中窃喜,自己梦寐以求就是习武修真,想不到这么容易自己就成功了。 “别臭美了,要不是这盒子帮助你凝练真气,你能成功,做梦吧。”小女孩这话说的很刻薄。 “我现在要正式和你谈话了,你还不出来吗?”小女孩示意玉蓝天快从池子里出来。 玉蓝天也感到一阵不好意思,他急忙爬出来穿好了衣服,山里的男孩子并没有太多的害羞感,现在玉蓝天他们一般年纪的男孩女孩还都在一个水潭里洗澡呢。 “你刚才说什么盒子是怎么回事啊?”玉蓝天先发问。 “这不就是盒子嘛,你刚才就在盒子里。”小女孩又指了指水池。 “这……这是盒子?”玉蓝天又疑惑了。 “不错,它就是盒子,可大可小,不过他现在属于你了,你可以带走它,不过有很多事我要事先交待清楚。” “盒子?可大可小?带走?”玉蓝天的脑子又不够用了。 “这个盒子在你们中州大陆被称为‘堕落天池’,中州的人都把它当成神器,当成至宝,这也不奇怪,毕竟中州才多大个地方啊。” 换做别人,听到“堕落天池”的名字恐怕要跳起来,就是因为要找寻这件神器,当年四大派才联合灭了堕落门,自从“堕落天池”重现江湖之后一直到现在,七大圣地,还有两大联盟以及一些别的大门派,二流门派都一直在寻找。 “堕落天池”完全可以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它不光是“仙”们垂涎三尺的宝物,就是那些传说中的神也无时无刻不想得到它。 可惜这些玉蓝天并不知道,上次在宽城杜伯威也没有讲到这些。 “其实它不是什么水池,他本来就是一个小小的盒子,至于是什么盒子你现在还无需知道,将来等你有足够实力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你与这盒子有缘,它既然选中你我也没有办法,其实我还真不明白它怎么看中了你,也许这就是命运吧。” 小女孩摇摇头,看样子很不看好玉蓝天。 “我可以看出,你根本不是修真者,就连丹田还要盒子帮你激活呢,真不知道你将来能不能保护住它。” 玉蓝天一怔,他虽然岁数小,但还是能听出这个小女孩对他很不屑。 “不错,我就是这山里的孩子,别说什么修真者,我连武者都不是,不过我可没想过贪图你什么宝物,我是很想习武修炼,但我会靠自己的努力,你既然看不起我,这个什么盒子也好,水池也罢,我不要,还是你留着用吧。”小女孩的话刚才有点伤了玉蓝天的自尊,他说完这话转身走向那个小洞口。 “哦,脾气还很大,别急,孩子回来,话还没说完。”小女孩依旧在笑,玉蓝天却走不动了,感觉前面有一道无形的墙在挡着他。 “哼!莫名其妙!”玉蓝天一生气,索性坐在了地上。 小女孩似乎没有生气,继续道:“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应该知道在中州大地上一切都要看实力的,实力才是一切的保障,你既然很想习武,这很好,希望你将来能成为一名合格的修真者。” 实力! 这句话打动了玉蓝天,他知道实力的重要性,宽城的马三仗势欺人,为所欲为,就是因为他们马家有这个实力。而梁公子能当街训教马三,也是凭借着他的实力。 “你现在刚刚进入修真境界,还从来没有习过武,我现在就告诉你这盒子的妙处,你要好好利用,对你的修炼大有帮助。”小女孩又道。 “其实很简单,以你现在的情况,你只需要每天都泡在里面至少三个时辰就可以了。” “每天都泡?那得泡到什么时候啊?得泡多少年啊?”此刻的玉蓝天已经消了气,说实话他对这个神秘的盒子早就起了浓厚的兴趣。 “三年即可。因为你在武道上就是白纸一张,需要各方面的强化。第一年,盒子会改造你的经脉。每个人的经脉都不一样,经脉的坚韧程度,经脉的大小直接影响到你真气的运行。你从未习过武,这样也好,经脉中没有任何真气,这样改造起来容易得很,改造完你的经脉将与众不同。” “第二年,洗精换髓。人有三宝:精、气、神,盒子会把你的精气重新洗换,你的精气神自然比别人要高出一等。” “第三年,强壮身体。你的身体还在发育期,盒子会打通你身体每一处关节,你的肌肉骨骼都会焕然一新。也就是说三年的时间,你就会脱胎换骨。你要知道修炼一道,其实身体是很重要的,有一些人身体的强度不够便强行修炼真气功法,虽然会有小成,不过终究因为身体太弱而不能够更上一层楼。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也就是这个道理。” 小女孩看起来小,但谈起武道来却头头是道,听得玉蓝天如醉如痴。 “三年过后,你的丹田估计也巩固了,真气也更加清纯,以后就要看你自己的悟性了,怎么样?孩子,这好处还不错吧。”小女孩的眼睛一眨一眨,顽皮的表情显露了出来。 “这…这…这么好啊!可以脱胎换骨啊!”玉蓝天年纪不大,却也知道强健身体在习武中的重要性。他盯着小女孩看,怎么看怎么是个三四岁的小娃,不过她说起话来却老气横秋,同时玉蓝天有种感觉,就是面前这个小女孩值得信赖。 他稳了稳心神,问道:“那三年后呢?我该如何习武?” “哈哈哈,真是个可爱的孩子啊,看来你对武道是一点都不知道啊,没说嘛看你的悟性了。呵呵,像你这种情况三年的改造已经把你的身体进化至完美,不过真气的修炼则主要看你自己的领悟能力,这盒子当然也能帮助你,具体怎么帮,你慢慢地就会知道了。现在你无需知道,以后的路长着呢,随着你修炼级数的增高,你会一点一点知道这盒子的秘密的。” 小女孩的嘴角微微颤动,洁白的牙齿忽隐忽现,古朴的气息澎湃着,形成一股股温和的波浪,更重要的是这些波浪肉眼可见。 “那有什么修炼功法吗?我的家庭条件不好,请不起武术教师,更买不起功法秘籍。”玉蓝天的语气低沉了下来,的确,家庭的条件是不允许他习武的。在中州大地上,一些商家也会出售练武的功法,虽然都是些极为垃圾的秘籍,价格却高得惊人。 “小小孩子,贪心还不足啊,能给你脱胎换骨,你还要什么功法,对不起,中州大陆的什么所谓的功法都太垃圾了,那也叫功法,当然对于你们这些无知的人类来说都是宝贝了。用别人用过的方法去修炼多无聊啊,就好像别人吃过的馒头吐给你,你吃着香吗?有本事自己创一套功法,再说了,真正厉害的人物谁稀罕什么破功法……” “自创功法?”玉蓝天心中一动,“对啊,世上存在的法门秘籍不也都是人们创出来的嘛,一代一代流传下来,不断的完善,还形成了各式各样的派系。我有这宝盒帮忙,何不自己另辟蹊径,创出一套有别于天地各派的功法。” 自创功法,玉蓝天在心中暗暗下了决心。 这时小女孩又道:“该告诉你的都告诉你了,至于日后如何,都要看你自己,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不明白的赶紧问,再不问可就没有机会了,我可要回去了。” 小女孩此刻背后的翅膀竟然动了动,好像有要飞走的意思。 “等等,我还有事要问。”自始至终,玉蓝天也没能明白这水池究竟是何物,面前的小女孩究竟是何人,一听说她要走,他当然有些着急。 “噢?你还有何事?”小女孩不紧不慢地道。 “我想知道这什么盒子的来历,另外它这么大,我如何可以带走?” “呵呵,我只能告诉你这盒子跟天地有关,等到你该知道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至于你如何带走它,简单的很,它已经和你的灵魂紧密连在一起,等我回去它会融入你的身体,而你有随意支配它的权利。” 玉蓝天有些失望,“跟天地有关?这个小女孩说话总是莫名其妙,躲躲闪闪的。”他心中虽然不满小女孩的回答,却也无可奈何。 “那你叫什么名字?还有你说你完成什么使命?到底是什么使命啊?能告诉我吗?”玉蓝天一脸认真,到现在他的确还不知道这小女孩的来历。 “哦,这我到是忘记了,哎,年头一多,大脑也不够用了啊。我的名字叫‘天爱’,也有人叫我‘天爱天使’。我就是这盒子的守护者,我的使命就是守护这盒子,等待有缘人出现,如今你是第三个有缘人。”小女孩道。 玉蓝天一愣:“我是第三个,那前两个呢?他们都是谁?” “前两个跟你不一样啊,他们都是老头了,年纪也过了二三百岁,资质也都不错,可惜最后还是不能突破啊,所以他们未能完成使命,盒子便继续寻找有缘人,你是第三个。唉!几千年来,这盒子也就选中了你们三人,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啊。” 小女孩失去了笑容,脸上浮上来一层淡淡的忧伤,双眼也深邃起来,仿佛看穿了千年的历史。 “几千年来?你究竟多大了?还有那两个人都是谁啊?”这几天玉蓝天遇上的事情都不能用常理来推断,一次次的惊憾却让他的心更加沉稳。 “都跟你说吧,反正你不知道也不好受。那两个人都是堕落门的人,其实整个的中州也就是堕落门的修练功法还像点样子,基本上符合天地沉沦一道的分支。我记得那两个人一个叫万事非一个叫梦江南,都是堕落门的长老,也只有他们两个触摸到了沉沦的边缘,本来想依靠着两个人冲破束缚完成使命,不过最终功亏一篑,他们寿元已尽,郁郁而终。其实我到现在还没有想通,盒子为什么会看上你,你现在一点实力都没有啊。” 玉蓝天苦笑。 连你这守护者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啊。 “堕落门!”上次听到堕落门还是在宽城杜伯威先生的口中,如今这天使也提到了,看来这堕落门还真不简单。 “对了,咱们聊了这么多,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小女孩天爱突然问道。 “哦,我叫玉蓝天!” 玉蓝天! “什么?玉蓝天?蓝天?蓝天……”小女孩身子一颤,气息都随之一动,那双透明的大眼睛眨了几眨,射出不解的目光,那目光包含着疑惑,不解,震惊…… 小女孩好像不认识眼前的小男孩,她又一次打量起面前这山村孩子…… “你怎么会叫这个名字?我知道为什么盒子会选中你了,看来真是命运使然啊,命运啊,一切皆有定数啊,希望你不要再让我和主人失望,玉蓝天,就看你的了……哈哈……”小女孩狂妄地笑了起来,声音也变得苍老,跟她小女孩的身材十分的不配。 玉蓝天看着有些失态的小女孩,一脸的疑惑,他不明白何以这小女孩听到自己的名字后会有如此反应。 “我的名字有问题吗?” “呵呵,也许是我想多了,不过盒子不会看错,主人也不会看错,也许使命的完成就靠你了,希望你早日突破,不要让我们再这样无休止地等下去了啊。”小女孩好像很高兴,居然拍起了自己的小短手,看样子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你还有主人?你的主人是谁啊?”玉蓝天有点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气势,其实在他心中的惊讶更甚,这小女孩居然还有主人。 “你现在无需知道,将来会知道的,呵呵,‘天池重现,蓝天一见’,原来此蓝天非彼蓝天啊,玉蓝天你好自为之,待到必要之时我们还会见面的,希望你早日成为强者啊,再会了!”小女孩的翅膀扇动了两下,气息随之翻涌。 堕落天池的池水泛起道道涟漪,瞬间形成一个漩涡,古老浩大的气息被随之吸入。连那小女孩也被瞬间吸纳进天池,雾气一散,一切恢复平静。 “玉蓝天,希望你别让我失望啊……”小女孩的声音自天池内部传了出来。 与此同时,玉蓝天的丹田也一阵震动,一丝淡淡的思维自天池中传来,瞬间便融进了玉蓝天的大脑,融入了玉蓝天的灵魂之中。 一些信息也飘然而至,使玉蓝天一下子就明白了天池的一些基本秘密。 “原来如此。” 玉蓝天微微一笑,念头一闪,堕落天池迅速变小,到肉眼几乎看不见了,化成一道流光,飞进玉蓝天身体内,停在了他的胸口处。 “想不到这宝物如此神妙。”玉蓝天低头仔细检查自己的胸口,又用手摸了摸,没有觉到任何不适。 就这样,一见让天下人疯狂的旷世奇宝落到了玉蓝天的手里。 玉蓝天,一个简单而又不还能再简单的山村小孩子,一个只能对武术充满幻想的乡间野小子,却在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绝世至宝。 这件事如果传开,天下各大门派的高手,包括哪些隐居多年的世外尚仙,甚至还有传说中的神级人物,恐怕都会齐聚宽城牛庄,江湖上也定会掀起腥风血雨,多少高手还会因此丧命…… 七十年前,灰蒙蒙的天空突然变色,一瞬间蔚蓝的天空笼罩大地,令人沉闷的灰色一扫而光。 蔚蓝的天色撞击着每一个人的心灵,这本来就该是天空的色彩。 蓝色! 蓝色! 波浪滔天,巨浪翻滚。 大海映射着蓝色的天空,交相辉映。 群山齐鸣,树木耸动,就连大地上的小草都发出“呜呜”的叫声。 中州大地为之欢呼,北海为之沸腾,东部蛮荒为之动容,无边南海为之翻涌,神秘西荒为之震颤…… 天地万物都被那蓝天所震撼,凡是有灵性的生物都能感到发自内心的呼喊。 “天池重现,蓝天一见!” 几乎所有的武者修真者都知道:堕落天池降临了! 谁也不能说出堕落天池究竟有何神奇之处,但是他们却知道那是天下至宝,无以伦比的神器。 于是天下人疯狂了,开始了不顾性命的寻宝…… 不过大部分人都知道,只有堕落门的“堕落天池”能感应出“堕落天池”的位置,所以四大派开始联合了,他们要共同抢夺“堕落天使”,从而找出“堕落天池”…… 结果:堕落门覆灭。 堕落门的第一高手独孤魂带着堕落门两大神器“堕落神兵”和“堕落天使”一起失踪,七十年来人们没有停下寻宝的脚步,也没有停止对独孤魂的搜索,但没有任何消息。 这个山村的小孩子还不能知道“堕落天池”的全部秘密,他也不知道几年之后他会把天下搅得天翻地覆,他会成为中州大地风头最健的人物,他会成为天下最耀眼的一颗明星…… 第八章 大夏天的居然有糖葫芦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三年过去了。 昔日的山村小男孩如今变成了翩翩美少年。 玉蓝天十四岁了,中州大陆男人十六岁成年,女人十五岁成年。 夜里。 玉蓝天房间内。 “呼~” 如今的堕落天池如水缸一般大小,玉蓝天浸泡在其中。 三年的发育和天池的改造使得玉蓝天提前成熟了,浑身的肌肉强劲有力,举手投足之间都仿佛蕴含着一股能量。 此刻的玉蓝天正接受着堕落天池的洗礼。 唰! 一阵阵暖流通过全身,如今玉蓝天体内的真气隐约有了一丝颜色,淡淡的白色。真气如水乳一般充斥着玉蓝天的身体,一遍一遍刷新着他体内的经脉。 三年来,堕落天池已经改造了的玉蓝天的经脉,强壮了他的身体,就剩下洗精换髓还没有最终完成,而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也是最关键的一刻。 “嗯?洗精开始了?” 玉蓝天感觉到自己的男性会阴处一阵紧颤,一道道淡淡的真气涌来包围了玉蓝天的下身。 男人的精气都藏于下身的两个椭圆之中,乃是人体三宝之一,而堕落天池就是要给玉蓝天洗精。 人体三宝:精气神。 精藏于下身,气藏于丹田,神藏于泥丸宫。 人降临到这个世界上,自然会接触环境,对立统一的世界自然也存在黑与白,是与非。人们在成长过程中难免会被社会所污染,这是每个人都无法避免的,精气神也自然融入了一些杂质。 年龄越大,这些杂质越多。 玉蓝天深吸一口气,闭住双眼,感受着那奇妙的感觉。 他下身的两个椭圆渐渐鼓了起来,被浑厚的真气包围,隐隐然可以看到里面两颗晶莹发光的珠子,那便是玉蓝天的精。 越来越清晰,可以清楚地看到两颗珠子发着荧光,每颗都有黄豆粒大小,被外面的混浊似乎是糨糊一般的物体紧紧包裹着,那些混浊物体便是髓。 精髓,精髓,两者密不可分。 堕落天池的温水陡然旋转了起来,速度并不快,以玉蓝天为中心转了起来,形成荡荡涟漪。 而下面真气笼罩着精髓,形成一个模糊的圆球,而那圆球也慢慢地旋转开来,混浊糨糊般的髓也跟着缓慢转动。 陡然间,天池中涌现两道彩光,直射那真气笼罩的圆球,圆球更加充盈,发着荧光的珠子更加明亮,隐隐然带有了彩光。 咻! 几乎是瞬间,圆球中的珠子越发的明亮,而那外面混浊的糨糊体陡然停止了转动,丝丝真气透出,冲淡了那混浊的气息,有了透明的感觉。 呼! 玉蓝天长呼一口气,他知道洗精换髓已经初步完成。 他的灵魂与堕落天池联系在一起,自然能知道一些天池发给他的信息。天池虽然能初步给玉蓝天洗精换髓,不过进一步的巩固还得看本人的修炼程度了。 玉蓝天站在院子中,此刻他早已将天池收入体内,三年的相处,他知道天池的珍贵,一旦走漏风声,恐怕性命难保。 玉蓝天沉稳了许多,十四岁的他拥有者与他这个年龄不相符的心性,这都是堕落天池的功劳。 “想不到这天池如此神秘,如今的我也算是一名武者了吧。”玉蓝天闪动着眼神,他看到了天空中一颗一颗闪烁的星星,心中却也感叹不已。 “明天去李家庄集市,看来今天得早点睡了。嗯,李家庄,李凤娇,嘿嘿。”玉蓝天咧嘴笑了,他想起了自己的未婚妻李凤娇。这三年来,李家也来过几次,玉家也去了李家庄,相互送了礼物,也约好等玉蓝天成年便促小两口成婚。 玉蓝天也见过了自己的未婚妻,娇滴滴的一副大小姐的摸样,看到玉蓝天的时候还有点害羞。当然了,被一个将来会成为自己丈夫的男人傻傻地盯着看了足足十分钟,换做别人估计也会脸红。 第一次的见面,玉蓝天就差一点流下了口水,若不是爷爷玉老爹提醒,恐怕他的魂都得被勾走。后来玉蓝天想起此事便觉得丢人,并发誓以后看女人绝不会超过五秒钟,当然漂亮的可以延长时间。 不多时玉蓝天的房中传出了少年熟睡的声音。 山村有集市,有些东西并不是都要拿到宽城去交易,山民们私下里便可交易,而集市便是这样交易的场所。 药材、山货、特产、蔬菜、水果……这些在市场上都可以见到。 牛庄的药材一般都是送到宽城交易,而其他的一些山货、杂货之类的便需要去集市了,本来罗庄也有市场,不过罗庄的市场覆盖面积小,市场也不大。 可李家庄就不同了,李家庄处于中心位置,旁边有王庄,刘家墩,曲家店等村庄,而这些庄子都是大庄,规模和人口远非牛庄可比。 尤其是李家庄,庄主李洪德高望重,家大业大,财产丰厚,人缘极好,在四乡八镇名声甚佳。 与这些比起来更让人羡慕的是,李家庄有保险队,还有几名据说是武艺高强的教师坐镇。 李家庄大街两旁都是买卖,门前也热闹非凡,小摊商贩一眼望不到头,吆喝声,讨价声不断,熙熙攘攘,隐隐然有了一丝城里繁华的意味。 而此刻李家庄外面官道上驶来两辆马车,前面马车上坐着十几个人,唧唧喳喳,谈笑不断。后面马车上拉着不少货物,看样子是来赶集的。 马车停在庄外,人们纷纷下车,各自取了自己的货物赶奔市场。 其中有四个少年为一伙,三男一女,年龄都在十三四岁,便走边笑。 “啊,终于到了,呵呵,看来今天集市人不少啊。”一个大眼睛少年笑道。 “是啊,我有很长时间没有来李家庄了,这比罗庄的市场大多了,咱们的山货在这里也好卖。”少女说话了。少女扎着两个马尾辫子,非常可爱,脸上一对酒窝更让人们感觉到她的纯朴阳光,那天真清丽的脸上总是洋溢着笑容,仿佛雪天中一朵盛开的梅花。 “一会还可以逛逛集啊,呵呵,蓝天哥咱们出来一次,好好玩玩啊,一会去买几顶草帽,这天也够热的啊。”另外一个大眼睛的少年说道。很明显,这两个大眼睛少年是双胞胎。 玉蓝天、牛娃、牛蛋和牛妞。 “听说蓝天哥的未婚妻就是李家庄的啊,嘿嘿,不知道今天能不能碰到啊?”玉蓝天与李家庄主女儿的婚事大多数人都知道的,牛庄更是家家知晓,此刻的牛蛋说起这话来却是一脸的坏笑。 “这个……”玉蓝天脸色微红。 “哈哈。蓝天哥脸红了啊,听说人家李家大小姐貌若天仙,就是拿到药王郡也是一流美女啊,只是咱们无缘得见啊,有机会蓝天哥要介绍一下噢。”牛妞叽叽喳喳地,全然不顾玉蓝天的尴尬。 牛庄距离李家庄五十里,距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虽说他们经常来赶集,不过却没有见过李家庄主的女儿。 “嗯嗯……好……”玉蓝天胡乱答应着:“你们看,李家庄的保险队在巡逻呢。” 玉蓝天不想在未婚妻的问题上多纠缠,恰巧他看见了李家庄的保险队。 顾名思义,保险队就是保障一方百姓平安的组织,一般都是由本庄子年轻力壮的青年组成,专门负责保障一方安全,由庄子所有的百姓分摊抽头,养活这些人。 宽城一代强盗并不多见,不过也有一些小股的匪人,比如李家庄以东八十里就有一个小山寨,却很少骚扰地方。 为了防患于未然,一些富裕的村子便组织了保险队,他们在城里请来教师对他们加强训练。俗话说“好汉护三村,好狗护三林”,有这些保险队老百姓的心底踏实多了。 李家庄的保险队与其他庄子的不太一样,根本不用百姓出钱,所有的花销都由李家庄主一人承担,可以说李家庄保险队半公半私,对于这一点,庄民百姓对庄主李洪感敬有加,而李洪在这一带的威望也颇高。 “哇,是啊,真威风啊。”牛娃看着那些保险队员一个个骑着高头大马,雄赳赳气昂昂,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威风凛凛,不由得起了羡慕之心。 “每到集市的时候,他们都会出来巡逻,以防发生意外。”玉蓝天淡淡地道,此时的他已经认出了领头的那个人名叫李肃,正是李家庄的总管。 保险队一闪即过,并没有发现玉蓝天。 四个年轻人边说边走,进了集市,寻找个好的位子摆下了摊子。 吆喝声、争吵声、讨价还价的声音不绝于耳,庄子的集市就是这样,都是些朴实的山民,他们没有过多的心眼,只知道自己的货物能多卖一点钱就多卖一点钱。 玉蓝天他们的山货卖的也可以,不消时便出售了很多,牛蛋则大声的吆喝,牛妞则与顾客激烈地讨价还价,牛家的人大多数都继承了牛婶的性格,多少都有点斤斤计较。 集上熙熙攘攘,行人不断,中州大陆地方上多是如此,人民也比较安居乐业,闲暇之余出来逛逛集市倒也自在。 “糖葫芦,糖葫芦……”一股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 “看,蓝天哥,有卖糖葫芦的啊,呵呵,太好了,我要吃糖葫芦。”牛妞本来通红的脸膛更是泛起红晕,她天真地拍着手,自己仿佛就是一串大大的糖葫芦。 玉蓝天也听到了吆喝声,他顺着声音看去,之见一个人缓缓地走在人群中。 一个老者,清瘦清瘦的,干瘪的身躯,干瘪的双手,浑身似乎都是干瘪的一样。 他两只无神的眼睛直直地望着前面,嘴巴一张一合,便发出沙哑的声音:“糖葫芦,糖葫芦。” 干瘪的双手抓着木扎子,扛在看起来似乎不堪重物的肩上,竟然也不显得吃力。他似乎漫无目的地走着,丝毫不在意自己肩上的糖葫芦。 玉蓝天突然感到一阵奇怪。 当然,此时盛夏刚过,温度还很高,按照常理根本不可能有卖糖葫芦的,可偏偏在这李家庄集市上出现了。 不光是玉蓝天看出有异,一些年纪稍大的一些人也看出事有蹊跷。 那糖葫芦在这个清瘦老者的肩上竟然没有丝毫要融化的意思,一个个饱满鲜红,透明的糖衣坚实如固,在烈日下竟然好像还放着寒气。 “呵呵,我最爱吃糖葫芦了,想不到这里居然有卖的。”不大一会,牛妞便买回来四根,脸上净是高兴。 玉蓝天也吃了几个,发现果然没有一丝化的痕迹,入口还有冰镇的感觉,一下子他便对这个清瘦老者产生了兴趣。 玉蓝天自从得到了“堕落天池”,思想也进步了许多,他通过糖葫芦便判断此老者绝非普通人,也许是个武林高手。 那卖糖葫芦的老者却丝毫没有感觉到旁人的异样,依然用沙哑的声音吆喝着,仿佛这个集市的人都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李家庄集市后面的一条街被打扫的干干净净,因为人们知道这条街上住着他们的保护神,也就是庄主李洪。 李家庄的核心地,李洪的住宅。 李洪的年纪大约在四十多岁,身材不甚高大的他却总喜欢穿一身长袍,据说这样可以显得比正常高一些。 李洪乐善好施,平时对待乡亲们就像一家人一样,冬舍棉,夏舍单,二八月开粥厂,就连附近四乡八镇的人提起李洪,无不挑大指称赞。 李洪家资巨富,外人都知道他是做药材生意,据说在药王郡都有很大的面子。最近几年他更是成立了庄子保险队,费用一概自己包揽,也因此他的声望又一次在村民中提高了不少,不少人都当他是一方的守护神。 而此刻的李洪眉头却皱了起来。 因为他听到了下人的禀报,而禀报的人正是他家的管家---李肃。 “主人,属下看得清清楚楚,那人正是当年的漠寒笑,十年前主人与他们一战,属下瞧得清楚,绝不会认错,而且他还是以前的老样子,走到哪里都扛着他的糖葫芦。”李肃一脸的严肃。 李洪沉默。 他清楚地知道漠寒笑是怎样的人,十年前的一战,仍然心有余悸。 “你们看清了吗?就他一个人吗?”李洪声音低沉,却带着无尽的威严。 “是的,属下看清了,就他一个人,主人要不你下令吧,属下立刻就抓他回来。”李肃自告奋勇,他不是吹牛,多年来跟随李洪,他自幼习武,虽然还不能练出丹田,却也是一名不折不扣的武者。 李洪思索片刻,摇了摇头,说道:“不要打草惊蛇,此次漠寒笑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他必然是想报十年前之仇,十年不见不知道他的武艺又精进了多少,你恐怕不是他的对手,就连我也没有必胜的把握。先盯紧了不要妄动,去告诉凤娇,让她老实在家呆着,不要贸然出门,免得引出不必要的麻烦。” “是,主人,不过听下人说,大小姐已经出门了,说是要去集市逛逛。” “这个丫头,就是不听话,你速去看紧了漠寒笑,顺便把凤娇给我带回来。”李洪一脸的不高兴,大敌当前,自己的女儿竟然还跑出去逛集市。 “是,主人!” 李肃转身出了房门。 李洪的女儿李凤娇乃是玉蓝天的未婚妻,正值豆蔻年华,哪有不爱玩之理,赶到有集市的时候便早早地出门,带着丫鬟出去闲逛。 “大小姐,你看今天集市的人还不少呢,那边有卖草帽的,我去给小姐买一个,呵呵,都怪我,出门忘了给小姐拿草帽。”丫鬟小思是个乖巧的丫头,也是李凤娇贴身的丫鬟。这次着急出来玩,忘记了拿小姐的草帽。 不大一会,草帽买回,李凤娇戴上后便挡住了大半边脸,不过庄子里的人几乎没有不认识李家人的,他们纷纷跟大小姐打着招呼,客气着。 “咦!这不是李家大小姐吗?呵呵,真是幸会啊,小生刘如水这厢有礼了。”一个公子模样的年轻人拦住了去路。 李凤娇一看便认出正是邻庄刘家墩庄主的儿子刘如水。 刘家墩跟李家庄离得最近,相互之间的交往也甚密,刘家墩的庄主曾经托媒到李家庄提亲,就是要撮合刘如水和李凤娇,不过被李洪婉言谢绝,理由是李凤娇早就订了亲。 正因为有这件事,导致李凤娇见到刘如水总觉得不大自在。 “哦,原来是刘公子,想不到也来逛集市啊,真是巧啊。”李凤娇还了一礼,小声说道。 “咳……咳……是啊,呵呵看来也是有缘啊,是……是吧。”刘如水一听李凤娇的声音入耳,便觉得麻麻的、暖暖的,一股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垂涎李凤娇的美貌,虽然知道自己家提亲未果,但他终究还不死心,他比李凤娇大着两岁,自然要成熟一些。 “李家小姐,不知道李洪叔父可好,有机会小生一定登门拜访。”刘如水实在想不出该说什么了,只好在这瞎扯。 “哼!刘公子,你到底有没有事,没有事别妨碍着我们小姐逛集,你要去拜会我家老爷你就去,在这唧唧歪歪的干什么啊,让开让开。”丫鬟小思可不管这一套,她也知道刘如 水求亲的事情,知道小姐有些尴尬,不好说出口,是以自己都和盘托出,不用留面子给刘如水。 刘如水被一顿抢白,也哑口无言,急忙让开道路,却又舍不得就此离开,尴尬万分,于是在后面跟随着,心里则在想着如何措辞,如何找个话题好和李凤娇再交谈一番。 李凤娇和丫鬟小思偷偷地看了一眼身后跟随的刘如水,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两个人禁不住一阵偷笑。 “哼!这个刘公子真是烦人,明明知道小姐已经订亲了,还纠缠不休,明明是不死心嘛,哎!不过呢,刘公子跟小姐倒也门当户对,那个玉蓝天玉公子呢,人长得也还不错,就是家境一般,配小姐您啊就是高攀了。”小思说话速度很快,她身为李凤娇的贴身丫鬟,自然知道小姐跟玉蓝天的关系,她也见过玉蓝天本人。 “家境好坏有什么关系啊,重要的是为人如何,小姐我看中的不是家庭环境,而是人品素常。” “是啊,大小姐自从见了你的未婚夫一面,就一下子相中了啊,呵呵,说起来呢,这未来的姑爷人品到是也不错,他爷爷玉老爹的威望也是很高的哦。”小思是个聪明的丫鬟,知道顺着主子的话去说,准没有错。 “当然,人品重要,家境的好坏也有一定的影响的。我对玉家公子也没有什么,只是觉得他人品还可以,又是父亲给订的娃娃亲,我也不好说什么了啊。”李凤娇说起这话来脸色竟然有淡淡的红色。 “糖葫芦……糖葫芦……” 声音由远而近。 “啊!小姐,有糖葫芦啊,咱们去看看。”小思拉着李凤娇的手加快了速度。 后面跟着的刘公子也急忙追了上去。 刹那间,三个人便赶上了那个清瘦的身影。 “真想不到这夏天里居然也有卖糖葫芦的啊,小姐,给你挑串大的。”丫鬟小思动作麻利,很快就摘下了两串。 她们却没有发现距离她们四五丈外正有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李凤娇。 玉蓝天。 自他看见李凤娇的第一眼起,就没有离开过,他不是没有想过这次来能见到未婚妻,自从上次的见面后,他脑子里便深深地印下了这个令自己魂牵梦绕的女孩。 李凤娇的一出现,玉蓝天的一颗心都扑在上面了。 而李凤娇和丫鬟小思都没有发现。 “我来请客,我来请客,”后面的刘公子看小思要掏银子,急忙冲了上来,慌忙地从钱袋里拿出钱来。他心里还在高兴,终于找到个机会能和李凤娇说说话了。 “呵呵,咳……想不到现在还能有卖糖葫芦的,我请客,我请客啊。”刘如水一脸不自在的笑容倒是逗笑了李凤娇和丫鬟小思。 “小姐,这个人真呆啊,呵呵。”小思掩住嘴巴,免得笑出了声。 第九章 一流武者 刘如水谄谄的笑了笑,眼睛盯着李凤娇如桃花般的面庞,心中荡漾,全然没有注意到卖糖葫芦的老者双目也盯着李凤娇。 老者干瘪的嘴唇动了动,依然是沙哑的声音,问道:“你就是李洪的女儿?” 这句话声音很小,不过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本来李凤娇拿着糖葫芦要离去,一听老者提到父亲的名字,不由一怔,回头问道:“老人家认识家父?” “不错,想不到他李洪的女儿都这么大了,哼哼!看来老夫没有白来一趟了啊。”老者森寒的声音令在场的人都是一颤。 李洪在此地威望甚高,一些外乡人也都知道,是以开始李凤娇也不奇怪这个老头的问话。不过他发现老者的眼睛里射出一丝寒光,是杀气。 在他嘴里说出“李洪”这个名字时候,老者干瘪的身躯都颤了颤。 丫鬟小思和刘如水也看出事情不太对,看着这个卖糖葫芦的老者总感到他干瘪的身上透露着一股寒意,这股寒意让人感到不安,甚至是危险。 刘如水急忙把李凤娇挡在身后,用手一指,问道:“你是何人?” 老者并没有理会刘如水,他冷冷的盯着李凤娇,缓缓道:“李洪害得我家破人亡,今天也掏让他尝尝失去亲人的痛苦。” “什么?” 看来这个老者跟李家似乎有仇,李凤娇不由自主地退后了几步,吃惊地看着面前这个干瘪清瘦的老头。 丫鬟小思则下意识地朝周围扫了几眼,看是否有保险队的队员经过。 刘如水双臂一伸,则完全封住了老者的去路。 刘家墩虽说赶不上李家庄,但是也有保险队,也在城里请了几个教师。刘如水平时也跟着习武,马马虎虎的也算是一名不入流的武者。如今看情况自己的心上人似乎遇到了麻烦,而对面只是个不起眼的老头,他立刻便想来个英雄救美。 可清瘦的老者却好像没有看见他,就好像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一样,他的眼光始终落在李凤娇的身上。 “老头,你要干什么?告诉你,有我刘如水在此,你休想动李家小姐一根汗毛。”刘如水说着拉开了架势。 而此时集上的人们也纷纷看出有情况,不少人围了过来。 唰! 刘如水只感到眼前一花,面前的老者已经不见,他急忙回头,一个干瘪的身影进入眼帘。 “这个老家伙身法这么快啊!”刘如水心里暗道,于是他也动了。老者的这一手轻功使刘如水便知道面前的老头武功深不可测,自己庄子里的那几个教师都远远不如,不过势在骑虎,更何况是自己的心上人有难,于是他毫不犹豫,一个箭步便冲了上来。 “老家伙,看招!”一声大喝,刘如水双拳递出,猛击老者的后背,拳势挂风,可以看出这刘公子也没少下功夫。 “嘭!” 双拳正好击中老者的后心,可刘如水的人却飞了起来,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中招的,人们只看到刘如水的双拳打在了卖糖葫芦老者的后背,人却飞了起来。 倒飞出三丈多远,刘如水重重地摔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却再也起不来了,只有在那痛苦呻吟。 这一下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朴实的山民哪里见过这个,有的胆子小的干脆撒腿就跑,有的则飞速去找保险队,有些胆子稍大的则后退几步,选好地方,继续看着热闹。 “哼!今天我来李家庄,就是要找李洪,反正你是李洪的女儿,斩草要除根,怪就怪你那个人面兽心的爹吧,抓住了你就不怕他李洪不出来。”老者阴森森地说道,而本人则一步一步走向了李凤娇。 “你站住……再过来我喊人了啊。”丫鬟小思大声地喝道,不过声音发颤。 李家威望颇高,此刻看到李洪家的大小姐要有麻烦,不少山民也鼓噪了起来,大声喝止那老者,不过却忌惮他的武功,谁也不敢上前来。 玉蓝天就在人群之中,短短的瞬间他知道自己的未婚妻要有麻烦,不过他也看出那老者不好惹,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但如果未婚妻一旦遇险,那么他豁出性命不要也会保护李凤娇周全。 老者似乎不着急,一步一步走向李凤娇,距离却越来越短,玉蓝天额头上渗出了汗珠,他正要冲上去阻止,陡然间听到一声大喝:“住手!” 一条身影闪进了人群,挡在了李凤娇和丫鬟小思的身前。 来人正是李家管家李肃。 他在府中出来,急急寻找小姐,可终究晚了一步,刘家墩的公子已经受伤了。 这时外面闯进了十几个人,都是保险队员,他们手持棍棒,一下子把那个老头包围,顺便打开了场子,周围山民知道要打架纷纷避逃,这块的摊子也不要了,以免殃及池鱼。 李肃盯着干瘪身躯的老者,看了许久,说道:“漠寒笑,想不到十年来你一点样子都没有变,我就知道当初没有把你斩尽杀绝就是一个错误,想不到你今天还真的回来了,哼哼!不过你放心,十年前的错误今天不会再犯,你休想走出李家庄。” “哈哈哈哈,李肃,你这个狗使的奴才,就凭你也有资格说这样的话,你让李洪出来,今天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血债血偿。”漠寒笑干瘪的身躯忽然挺直了,更加显得清瘦,好像浑身上下就是一层皮肤包裹着一堆骨架子,看上去那么瘆人。 “漠寒笑,我知道你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不过这里是集市,乡亲父老跟你可没有仇,在这里动手我怕伤及无辜,你敢不敢跟我出庄子,咱们找一宽敞的地方解决我们之间的恩怨,你可有这个胆子?”李肃知道这里是市场,动起手来难免会有误伤,是以先用话语挤住漠寒笑,用“敢不敢”这样的词来将他一军。 “哼!狗使的奴才,难道以为老夫会怕了你们主仆,恐怕找一个宽敞的地方是假,怕老夫揭露你们主仆的恶行是真,这里就是李家庄,你们李家也还算是有些威望,可是谁能想到他庄主李洪道貌岸然的下面竟然是一个卑鄙小人,你李肃武功不浅,也算是个堂堂正正的人物,居然也会和李洪那样的小人同流合污,还屈身为奴,真是不知羞耻!”漠寒笑声色俱厉,身上的杀气渐浓。 还没有人在李家庄这样说过他们的庄主,在李家庄庄主李洪一向是正直、仁义、慈善这类词的化身,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他是卑鄙小人。 “你……你住口,我爹行得正、走得端,正大光明,怎能容你侮辱?你又算个什么东西,还不快滚,李家庄不欢迎你。”一声娇喝,李凤娇怎能容忍一向被自己敬若神明的父亲被别人这样辱骂。 漠寒笑阴森一阵冷笑,说道:“哼哼!是非曲直你去问问你李洪便知,实话告诉你,今天我漠寒笑上门寻仇,就是要大闹一场,十年前的恩怨今天一并了结,可是如今李洪迟迟没有出来,想必是怕了老夫,那么就先拿你们活动活动筋骨,等擒住尔等不怕他李洪不来,看他是要这个名声还是要这个女儿。” 话音未落,漠寒笑身子动了,又是那神秘莫测的轻功,他肩上的木扎子依然在他肩上扛着,通红的糖葫芦跟着他的身形化成一条红线,在空中划了一个诡异的圆弧,直奔李凤娇扑去。 李凤娇在家中时大小姐,虽然偶尔练些粗拳笨腿,但哪能躲过漠寒笑的攻击。 李肃本来身在李凤娇前面,他一见漠寒笑出手,竟然想要绕过自己直扑小姐,这令他十分气恼,庄主一再下令要保护小姐,一旦在自己手上有失,不好交差。 漠寒笑干瘪的右手就像炭条,直勾勾的,可李肃却丝毫不敢大意。 眼看漠寒笑就要得手,他那炭条似的手掌直接抓向李凤娇的左肩。 蓦地----- 一条身影闪过,大总管李肃从侧面攻到,亮正手格住了漠寒笑的手腕。 李肃是一名地地道道的三流武者,手上功夫了得,另外他在心里不服漠寒笑,这一下他用了八成功力。 李肃一只手挡住了漠寒笑,另一只手一推李凤娇的腰,把李凤娇平着推出一丈开外。 漠寒笑的嘴角一挑,鼻子哼了一声,一声冷笑,炭条似的的手掌忽然变化,竟然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弯曲了过来。 啪! 一下子叼住了李肃的腕子,一股阴寒之气随即打入李肃的膀臂。 原来这漠寒笑情知李肃绝不会让自己顺利抓住李凤娇,他刚才那一抓乃是虚招,看似简单的一抓,实则蕴含着数种变化,目的就是要李肃上当。而李肃救人心切,没能看出漠寒笑的诡计,一下子招了敌人的道。 漠寒笑自幼习练“漠漠清寒掌”,这种掌法是他们家族传下来的,从不传外,漠寒笑在这种掌法上浸淫数十年,可谓登峰造极。 一下失手,李肃就感到右臂麻楚,一股彻骨的凉意瞬间走遍全身,不由得打了几个寒战。 “糟了!中了这老家伙的‘漠漠清寒气’,想不到十年不见这老家伙功力精进如斯,看来我轻敌了。”李肃心下着急,自己受点伤没有什么,但大小姐一旦有失,罪过可就大了。 李肃一声大喝:“动手!”而自己却后退几步,盘膝坐下,运功抵御寒气,他知道一旦寒气入内脏,则再无回天之力了。 旁边十几个人抡起棍棒一下涌了上来,把漠寒笑团团围住,棍棒齐举,一并下手。 只听“哎呀”“噗通”“乒乓”之声不断,十几个人瞬间便被打倒,躺在地上一个个呻吟不绝。看来漠寒笑倒也非滥杀无辜,这些保险队员没有一个死口,只是胳膊断腿折而已。 漠寒笑冷漠地扫视了一周,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保险队员,又看了一眼盘膝运功的李肃,鼻子轻轻哼了一声,目光则再次锁定李凤娇。 “李家大小姐,看来你还是跟我走吧。”漠寒笑阴寒冷漠地说道,本人缓缓地走向李凤娇。在场的人都看见他走地十分缓慢,就像是一个迟暮的老人在散步,却眨眼间便到了李凤娇的面前。 李凤娇面色憋得通红,此刻她根本说不出话来,只待束手就擒。 忽然…… “所谓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还比一山高,漠寒笑住手,老夫来也。”声若铜钟,嗡嗡作响,一位老者不知道何时到了场内。 漠寒笑一愣,暗道:“这人身法好怪异啊,连我都没有看清他是怎么进来的。” 这位老者慈眉善目,通红的脸膛,一看就知道平时营养丰富,胖乎乎的身躯,跟漠寒笑干瘪的身躯比起来正好是鲜明的对比。这两个人往对面一站,有些人在心里都偷着笑了出来。 地上的李肃也看清了来人,急忙道:“哎呀,老人家您来的正好,弟子方才中了他的‘漠漠清寒气’,快助弟子一臂之力。” 地上躺着的十几人一看这个老者,也都个个面露喜色。 “放心,他的清寒气还不足以置人于死地,大总管悉心运功就是,这里交给老夫吧。”这位老者似乎胸有成竹,不急不慢地走到了漠寒笑的面前。 “漠寒笑,为人不要太张狂,这里是李家庄,人们个个安居乐业,平时就连吵架的都几乎没有,可以说男女老少其乐融融,你这么来一闹,恰恰打扰了地方百姓的生活,听老夫良言相劝,速速退去,免生事端。”这红脸的老者说话慢条斯理,就像是给孙子讲故事一般。 “你是什么人?胆敢在此胡说八道,老夫既来之则安之,不找到李洪决不罢休。”漠寒笑恶狠狠地道。 【文、】“江瑞,青阳宗弟子。”红脸老者淡淡地道。 【人、】漠寒笑一怔,随即一笑,说道:“噢,我道是谁,原来是惜云山庄庄主江瑞啊,哈哈久闻大名,想不到今日在此相见啊,幸会幸会。” 【书、】漠寒笑拱了拱手,显然是对这个江瑞颇为尊敬。 【屋、】“是啊,也想不到当年大名鼎鼎的‘三漠奇兵’的大爷漠寒笑竟然如此不堪,来欺侮后辈,一个十几岁的女娃子也要你漠大爷亲自动手,难道你不怕坠了你多年的英名。”江瑞咄咄逼人,语气一阵急促,显然是对漠寒笑要擒拿李凤娇一事大大的不满。 漠寒笑不动声色,道:“十年来,老夫心中只有‘报仇’二字,至于名利早就抛到九霄云外了,他李洪跟我有一天二地仇,三江四海恨,不杀他我到死也不会罢休,可偏偏他要做缩头乌龟,对此我没有办法,只好拿他女儿押账,我漠寒笑再不堪,也比不上他李洪人面兽心,江瑞,我敬重你是个人物,希望你不要插手此事。” 江瑞看到漠寒笑声色俱厉,说到李洪,恨不能把他生吞活剥,对于李洪和漠寒笑的恩怨他知之甚少,不过身为李家庄的总教师,他不能袖手旁观。 “看在老夫的面子上,你与李洪的恩怨最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我保证可以让李洪登门谢罪,你看……” “住口!”还没等江瑞把话说完,漠寒笑陡喝一声:“不要说了,别说是你江瑞,就是你青阳宗宗主乃至你们的后台通天馆馆主清梦断前来也不好使,我与李洪不共戴天之仇,岂能是你三言两语便可化解的。你既然要为那小人出头,就露出几手,赢得了老夫什么都好说,赢不了老夫,哼哼!!!” “好,那我今天就会会‘三漠奇兵’的‘漠漠清寒’,听说你们兄弟三人十几岁成名,横扫青湖帮,大战云孤山,与烟波老叟会战梅花路,三天三夜终于击败烟波老叟,并获得‘三漠奇兵’的称号,老夫也早想会会你们,今天就和漠大爷切磋一下。”说着江瑞后退了一步,两只眼睛也瞪圆了,紧紧盯住漠寒笑。 “哈哈哈,我也听说你江瑞原本是惜云山庄庄主,境界乃是一流武者,一夜之间平了西山八大山寨,手刃山寨马贼二百七十三人,其中包括山寨八大首领,一夜成名。后来你与青阳宗大弟子打赌激战,也是三天三夜,最终你输了半招,因此放弃惜云山庄加入青阳宗,说实话,老夫也早想请教,今天就领教领教你的高招。”漠寒笑左手一抖,扎着糖葫芦的木扎子便甩在了一旁,下面的木棍则插进地里。 两个人四目相对,都不敢轻易发招,彼此都知道对方不好惹。这时又有十几名保险队员赶来,把地上受伤的那些队员相继抬了出去,李肃也被人搀扶着远离战场,一下子就打开了场子,人们再次后退了几步,把场子打开。 有下人过来要请李凤娇回府,可她偏要看下结果,下人们也拗她不过,另外也知道江瑞出马定然大获全胜,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只是团团把小姐围住,以防不测。 玉蓝天带领着牛家三子也躲在人群后面,牛蛋和牛娃十分兴奋,他们都是男孩子,崇尚武力,平时和别的庄子的小孩子也不少打架,自幼便欣赏那些有武功的人,总幻想着自己有一天也能身负绝技,今天可以看到高手比试,自然是高兴不已。 正在大家聚精会神,窃窃私议之时,场子中间发生了变化,二老斗在了一处。 一开始两个人以快打快,刚开始就展开雷霆般攻击,场中刮起两道旋风,围着两道身影旋转。 嗖嗖嗖! 人影晃动,刹那间两人已交手上百招,不分胜负。 漠寒笑的攻击势若奔雷,爆喝连连,如雷霆怒吼一般,而江瑞以快治快,攻势如江河决堤,波涛泛滥,招式如连绵的江海层出不尽。 两个人都是一流的武者,可以说在武道上不分轩轾,另外他们成名已久,经验丰富,每一个疏忽都可能造成他们的失败。 旁边的人群都寂静了下来,他们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交手,就连李肃也暂停运功,眼睛紧紧盯着场内,对于他来说这是个很好的学习机会。 漠寒笑身负血海深仇,江瑞受人所托,都不敢有丝毫的大意,这次大战是他们行走江湖以来遇到的最艰难一战,都不敢掉以轻心。 三百回合之后,两个人招式一变,速度慢了下来,一招一式都能看的清楚,但却更加凶险,因为彼此都攒足了力量,速度慢下来,力量自然就跟了上去。 只见漠寒笑的双掌渐渐地腾起一阵阵清气,丝丝练练,正是他的“漠漠清寒气”。漠寒笑他们本来号称“三漠奇兵”,是三个人,二男一女,两个哥哥一个妹妹。自幼修习“漠漠清寒掌”,功力非同小可,漠寒笑是三人的老大,功力也最为深厚,寒气从掌上渗出,炭条式的手指被那清气包围着,阳光下说不出的诡异。 围观的人们都似乎感到了一阵凉意,怪不得这老头夏天也可以卖糖葫芦,原来他本身就是一个制冷器。 江瑞虽然是青阳宗弟子,可本人的武功却另有异授,他的成名绝技乃是“梨花雪功”,平时并不使用,今天被迫施展了全力,也唯有遇上漠寒笑这样的高手才能使他出全力一战。 阳光下,战场内。 鸦雀无声。 人们都盼望着江瑞快快取胜,都对漠寒笑这个不速之客没有好感。 人群中的玉蓝天的心思却与别人不太一样,他紧盯着二人交战,体内的热血禁不住一阵阵翻涌。本来“堕落天池”已经改造完玉蓝天的身体,使他脱胎换骨,他的身体已经超过常人,丹田已经可以储存真气,按照常理他应该算是修真者,可偏偏他从未习过武,也就是最根本的东西恰恰没有。就好像没有打地基,直接盖起了二楼,好比是小孩子还没有学会走路先学会了奔跑一般。 不过也正是如此,他对武术的看法却比正常的武者要高出一筹,他一看两人武功相当,可毕竟有高下之分,江瑞在攻击上稍稍比漠寒笑慢了一丝,慢这一丝也许他自己都感觉不到,可玉蓝天看出来了,也因此他判断,江瑞必败。 第十章  被擒 玉蓝天能看出战局的优劣,可别人却无此能耐。 战场中两人已然交手超过八百回合,江瑞也感觉到自己的吃力,漠寒笑每一次的攻击都带着寒气,一次次刺激着江瑞的神经,他渐渐地不支,鼻子尖上也渗出了点点汗珠。 高手过招,尤其是势均力敌的交手,基本上是谁的耐力不足谁便落败的可能性较大,而汗水则是证明。 实则漠寒笑也不好过,频频发动进攻,催动“漠漠清寒气”,恨不能一下子击败江瑞。他的寒气属阴,靠内力催发,逆转阴阳,最是耗费内力,特别是现在正值盛夏刚过,气温颇高,他一方面还要抵御自然的热量,一方面针对强敌,是以内力消耗过甚。 玉蓝天隐约也感觉到漠寒笑的寒气似乎有些薄弱,他目光一转盯住了插在地上的糖葫芦架子,就发现糖葫芦上面的糖衣开始有松化的痕迹,显然是漠寒笑全力对付江瑞,寒气供应不足。 喝! 江瑞大喝一声,身形幻转,“梨花雪功”毫无保留地施展开来,人们眼花缭乱,仿佛看到漫天的梨花纷纷扰扰把两个人裹在其中。 漠寒笑也感到一阵缭乱,知道是江瑞施展“梨花雪功”,由内力催动,配合他身上携带的一种特殊药粉,形成这漫天梨花。 这门功夫其实属于一种迷幻技艺,江瑞身上带有一种药粉,精心研制,再由他内力催动,激散开去,便产生无尽的梨花状,用来迷惑对手,同时每一朵梨花上都有施攻者的内力印记,一旦打到穴位上便直接封住穴道,一旦在药粉上涂上剧毒,则更为阴狠不过。 “哦,这老家伙出绝招了!”漠寒笑心下冷笑,却也不敢大意,凝神闪避梨花的袭击,他知道就凭江瑞的身份自然不会下毒,但命中穴道却也不是闹着玩的。 漫漫梨花铺天而下,漠寒笑就感到一股股压力袭来,这压力无眠无休,无尽无止,彷佛一个巨大的网,而自己就置身在这压力巨网之中,而这个网还在不断变小。 “哈哈,漠寒笑,这回让你知道知道我江瑞的厉害,我念你是个人物,如果此时投降我便放你一马,如果执迷不悟,我的‘梨花雪网’可要收网了啊。”江瑞一面催动内力,一面劝说漠寒笑。这一战两人相互敬重,谁也不想伤及对方性命。 漠寒笑身形转动,运转寒气击打贴身的梨花,免得被贴身封住穴道,听到江瑞劝降,他哈哈大笑:“哈哈哈,江瑞,你太小看我漠寒笑了,难道你就这点本领还想给李洪那狗贼帮兵,区区的梨花网老夫根本不放在眼里。” 哗哗! 漠寒笑身子旋转起来,包围他的梨花网也跟着转了起来,突然漠寒笑一声大喝,无尽的寒气自网中传出。战场上刮起一阵冷风,玉蓝天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他发现插在地上的糖葫芦又化了许多,糖衣已经变形。 江瑞大惊,知道漠寒笑全力破网,想要靠暴力一举打破自己布下的梨花网。他急忙催动内力,梨花又纷纷扬扬而出。 两人直到此刻才到了最为凶险的关键时刻,内力最终的比拼,是战局最后胜负的关键。江瑞全力布网,实则就是内力笼罩,漠寒笑急于破网而出,干瘪的身躯此刻似乎充盈了起来。 两人相持了一盏茶功夫。 江瑞额角也见了汗珠,喘气也不均匀了,头顶出现一阵阵蒸汽,显然内功发挥已然到了极致,由于被梨花雪网包围,人们无法看清漠寒笑,但看这形势也不会好过到哪里。 又持续了盏茶时分,江瑞便有些支持不住了,他感到自网上传来的寒气越来越盛,漠寒笑的内力如潮,一浪一浪地猛击过来,而这些寒气又似乎霸道之极,每一次攻击都令他震颤不已。 蓦地…… 一声暴吼,江瑞的梨花网告破,一道干瘪的身影从网中窜出,迅捷无比,一晃身便欺到江瑞的面前,探出手掌一下子拍在江瑞的胸口。 啪! 江瑞胸口中了一掌,犹如巨石拍打,身子飞退三丈开外。他一阵气闷,一口鲜血喷出,随即就感到一阵寒气进入了体内,迅速在体内游走,好像要冻住他的奇经八脉,江瑞强忍疼痛,急忙运功抵御寒气。 不过漠寒笑也不好过,干瘪的嘴唇一张一合,大口地喘息着,脸上的汗珠也嘀嘀嗒嗒地往下落,显然已是筋疲力尽。他微微喘了几口气,在怀里拿出几个山楂果,上面还包裹着糖衣,随即扔进了口中,片刻后那干瘪无肉的脸上竟然泛起红晕。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江瑞,眼光一转又盯上了李凤娇。被那种眼光盯着,李凤娇感到一阵寒战,她面前的几个下人手持棍棒,把她紧紧地包围住,不过脸上都带着一丝恐惧的神色。 战场又是一片寂静。 “看来他又要对李小姐下手了,我绝不会让他得逞。”人群中玉蓝天暗下决心,但他也忌惮漠寒笑的武功,大脑正飞快地想着对策。 江瑞的失败令李肃和那些保险队员大吃一惊,在他们看来总教师江瑞武功深不可测,在李家庄这一带绝对称得上第一高手,想不到居然也败在了漠寒笑的手下,这下子李家庄危矣,李肃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漠寒笑阴沉的脸色令在场所有人不寒而栗,李凤娇更是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尤其看到他那孱弱的身躯缓步向自己走来,她此刻终于感觉到什么叫恐惧。 在场一片寂静,这个时候谁也不敢出头。 “住手,你与李庄主有仇,祸不及家人,你不怕被天下英雄耻笑吗?”江瑞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大声喝道,却突然一口气提不上来,咳嗽不止。 漠寒笑冷笑,这个战场最大的威胁就是江瑞,如今江瑞已伤,他再无惧怕之人,可他的眼角余光却发现从人群中冲出了一个少年。 “你站住!”这少年大喝一声。,拦住了漠寒笑的去路。 漠寒笑也是一愣,仔细打量这个少年,身材不甚高大,年纪也就十四五岁,但脸上却带着与他这个年龄不相称的成熟,浓眉大眼,动作略带潇洒,声音洪亮。 在场的人都是一愣,李凤娇惊喜交加,想不到这个时候站出来的竟然是自己的未婚夫,她顿时感到一阵暖意,脸上也泛起红晕。但他转念一想,漠寒笑武功深不可测,而玉蓝天只是个山村小子,一下子激怒漠寒笑后果不堪设想。 “哎呀,是姑爷啊,想不到他也在这里。”丫鬟小思口快,忍不住喊了出来。 李家庄大部分人也都知道李凤娇订了亲,对方是五十路外牛庄玉老爹的孙子,但大部份都没有见过,如今一听丫鬟小思喊出来,才知道面前这个少年竟然是李庄主的乘龙快婿,就连李肃也感到一阵意外,人们一阵骚动。 “原来他就是李庄主的女婿啊,小伙子长得不错啊。” “是啊,虽说还很年轻,但看上去很稳重啊。” “这个时候出来,难道他不怕那个老头吗?” …… 漠寒笑停住了脚步,从大家的议论中他知道了面前这少年的身份,心中也是一动,便仔细打量起来。 这一打量不由得吃了一惊,他发现者少年无论身体,样貌,气质,各方面都匀称无比,无可挑剔,从头到脚堪称是个完美的男人,绝对是个练武的好胚子。 “这少年不俗,如若习武前途不可限量。”漠寒笑心中一动,对这个少年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玉蓝天用手一指,说道:“老人家,你武艺高强,乃是前辈高人,何必对一个小姑娘紧逼不放,所谓冤有头债有主,你与李庄主有仇,应该去找他本人,你们的恩怨你们去解决,李家小姐年纪尚小,你这样咄咄逼人,似乎有点为老不尊吧。” “哼!毛头小子,你懂得什么,敢来教训老夫,快快闪开,老夫实在不愿多伤性命。”漠寒笑打心眼里不想伤害这少年。 玉蓝天不动声色,说道:“今天有我在,你休想动李家小姐一根手指头。” “哦,你有本事挡住老夫?” “理,天下万事抬不过一个‘理’字,你无理取闹必定会铩羽而归,我从未习武,更不是老人家的对手,但我理字为先,却也不怕你,若果你恃强凌弱,早晚必有你后悔的一天。”玉蓝天正言厉色,一脸的无畏,说得在场人个个点头,纷纷大喝,都是指责漠寒笑的不是。 漠寒笑实在不想多生事端,他冷笑道:“我看你怎么挡我。”说罢,脚下一滑,直扑李凤娇。 他故意放慢自己的速度,有意试探一下玉蓝天,看他是否会武功。 要知道玉蓝天没有练过一丝武艺,他根本看不出漠寒笑的用意,但他脱胎换骨,自然比一般人要高出许多。他见漠寒笑动手,不假思索也扑了过去。 这一下漠寒笑便知这少年的确不会武功,这一扑就是普通人的窜蹦跳跃,没有一丝武术含量。 玉蓝天挥起拳头,奔漠寒笑就是一拳,看他干瘪的身躯心下可怜,还怕他经不起自己的一拳,不由自主的还减少了几分力量。 这一切漠寒笑尽收眼底。 “你这娃子,心肠倒好,很合老夫的胃口啊,哈哈。”漠寒笑冷笑声中,轻轻地推了玉蓝天一把。玉蓝天就感觉一股大力,如海浪波涛无可抗拒,身子已然飞出,重重地摔在地上。 “蓝天哥!” 牛家三个孩子急忙跑出,扶起了玉蓝天。 玉蓝天爬了起来,只感到微微有点疼痛,他拍了拍身上的土,又冲了上去。 “哦?” 漠寒笑瞳孔一阵收缩,刚才自己一推虽说没有加什么力量,但一般人也承受不住,最起码也得爬几天才能起来,想不到这少年浑然不觉,他更加对这个少年另眼相看了。 嘭! 玉蓝天又一次被打飞,他再次爬起来咬着牙有冲了上去…… 又一次…… “蓝天哥,你别傻了啊,快回来啊。”牛妞已经哭了起来。 漠寒笑冷冷地看着这个少年,他要想取他性命易如反掌,不过看他骨骼惊奇,又有这股子不怕死的精神,他的心也活动了一下。一想自己“三漠奇兵”如今只剩下自己,无儿无女还没有徒弟,逐渐萌生了想要收这少年为徒的念头,所以他一次次试探着玉蓝天,看他究竟能有多大潜力。 终于在第十二次被打倒,玉蓝天起不来了,筋疲力尽,他大口喘着气,恶狠狠地盯着漠寒笑,咬牙切齿,几次挣扎着想起来,却始终站不起身。 漠寒笑看着玉蓝天,眼光虽然还是那么冷冰冰,却也不像方才那么阴辣,那目光仿佛在说:“怎么样?还来不?”颇有一番挑逗的意味。 这个时候,情势发生了变化,被打倒在地的江瑞突然发难。 “树绕村庄,水满陂塘!” 原来江瑞看出来自己非漠寒笑的对手,刚才被打倒他一直暗中疗伤,就是要等机会暗算漠寒笑。正好这时玉蓝天出手,分散了一部分漠寒笑的注意力,江瑞看出漠寒笑对这个少年有好感,不会下死手,是以他加快运功,积蓄着他“梨花雪功”最强的一击。 梨花飞舞,在空中竟然也会荡起层层涟漪,仿佛是水波一样,一下子把漠寒笑围在其中,梨花盘旋,就似树木围起了村庄。 漠寒笑大惊,这一下袭击猝不及防,他连连运功,急催漠漠清寒气,但为时已晚,身上的三处穴道被梨花击中。 左臂、后背、左腿,分别打进三朵梨花。 “哎呀不好!”漠寒笑心中暗道糟糕,他知道这梨花的厉害,赶忙闭气封住了这几处穴道,暂时停止血脉流通,手上挥舞,寒气大盛,瞬间便打散了梨花阵。 江瑞一击得中,再也支撑不住,又吐出了一口鲜血,人事不省。 李肃见状,知道漠寒笑已然受伤,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大喝一声:“上,抓住漠寒笑。” 手下的保险队员一拥而上,棍棒齐举。 漠寒笑干瘪的身躯晃了晃,左臂和左腿一阵酸麻,后背渐渐失去知觉,他情急之下,一伸手抓起木扎子,用力一抖,木扎子裂开,糖葫芦四飞,都变作了暗器,一下子又打倒了几人,木扎子之中隐藏着他的兵器,一根短棍。 他趁着混乱,飞身欺到李凤娇面前,一伸手便抓住了她腰间的带子,回身短棍乱舞,瞬间又欺到玉蓝天身前,短棍一伸,已然点住玉蓝天的华盖穴,棍子一挑,挑起来玉蓝天,脚尖点地。飞身跳出圈外,施展轻功,奔东逃去。 后面人们呼喊着追了上来,牛蛋、牛娃和牛妞也拼命追赶,奈何漠寒笑轻功了得,虽说受伤在前,但他三晃两晃,不大一会便在人们的视野中消失了。 余下的人们惊慌失措,斗了半天,最后李大小姐还是被抓走了,另外还搭上了个李家庄未成亲的姑爷,李府的下人急急忙忙回去报告庄主。 …… 马鞍山东西走向,连绵几百里,东段某一处山谷地势凶险,怪石横生,参天古树林立,山谷周围密密麻麻都是树木,在山谷中见几乎看不到太阳,也因此这里面十分凉快。 一条小溪从上流下,涓涓的泉水清澈无比,偶尔溅出一丝水花,晶莹剔透。 漠寒笑坐在小溪旁边的一块大石上,正闭目运功。他被江瑞偷袭,三处穴道被封,血脉不通,方才又携带两人逃命,用气过多,致使那三处穴道被封得更死,一条膀臂,一条大腿都隐然没有了知觉。 一丈外的大石头上也坐着一男一女,自然便是玉蓝天和李凤娇了。他们虽然被点住穴道,神智却还清醒,刚才被夹着一顿奔跑,致使两个人头昏目眩,现在渐渐地回复了过来。 “喂!老头,你快放了我们,你抓我们来这里干吗?快解开我的穴道。”李凤娇是大家闺秀,哪里受过这种气,刚恢复了一点边大声喊叫。 漠寒笑仿佛听不见一般,只顾着运功,脸眼皮都不抬,李凤娇连喊数声无人答言。 玉蓝天比她自然沉稳了不少,他看了看四周,这里的环境很陌生,自己从来没有来过,不过从他的判断中他估计此地距离李家庄约有二百多里,他心底也暗暗佩服这个干瘪的老头,自身受了伤不说,又夹带着两个大活人奔跑了二百多里,看来这老头的武功轻功都是一流啊。 “喂,你没事吧。”燕语莺声一般,李凤娇小声地问玉蓝天。 两个人虽说订了亲,但还没有见过几面,彼此都带有一点原始的害羞心理,如今被拿,李凤娇身边就只有玉蓝天一个男人,她自然对他多了几分依赖。 “没事,没事,你呢?”玉蓝天含糊地回答,心里却窃喜。 “我也没事,刚才谢谢你舍命相救啊,不过你也够傻的自己不会武功却偏偏要出头,看你摔了十几个跟头,没受伤吧。”李凤娇亲眼所见,自己的未婚夫为了救自己不顾一切,当然在心里感动不已。 玉蓝天傻傻地一笑,自从上次见过面,他就从心底喜欢上这个女孩了,现在正值青春年华,情窦初开,少男少女难免脱离不了一个情字。 若是平常两个人根本没有机会这样面对面详谈,如今却相隔不足三尺,玉蓝天不时闻到李凤娇散发出的少女的清香,不禁神驰摇荡。 两个人越谈越投机,逐渐忘记了身在险境,也忘记了时间的推移。时间是个很怪异的东西,不知不觉中走得最快。 黄昏。 这个山谷地势低洼,相对平地来说,天黑的更快,黄昏时分的这里却显得很黑了。 漠寒笑缓缓地睁开双眼,他长出一口气,暗道:“好厉害的江瑞啊,运功大半天才仅仅解除两个穴道,看来这‘梨花雪功’很不简单啊。” 他瞥了一眼玉蓝天和李凤娇,发现两个人正谈得开心,鼻子轻轻哼了一声,站起身来。 “老头,你醒了,快放了我们。”李凤娇喝道。 漠寒笑不动声色,右臂一挥,一道寒气袭来,顿时解除了两个人身上的穴道,两个人站起身来活动活动筋骨。 漠寒笑冷冷地道:“别想跑,我在这里你们跑不了的,我解开你们的穴道是我自己不想麻烦而已。” 少男少女相互对望了一眼,知道这老头所言非虚,只好暂时放弃了逃跑的念头。 “跟我走。”漠寒笑冷冷地道,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威严。两人也不再说话,慢慢地跟在漠寒笑的后面,心里则想着如何脱身。 绕来绕去,几棵参天古槐围绕之中赫然是一座草棚,草棚不算太大,在这几棵巨树的围绕下倒也显得结实。 漠寒笑让两人在外面等候,自己进了草棚,片刻出来后竟然提着锅碗桌子等炊具,他也不说话,一会便升起了火,架起锅,下了米。此时天更黑了,朦胧的月色穿过树叶歪歪斜斜地射了进来,在月光和火光映衬下,漠寒笑干瘪的身躯显得更加单薄,似乎一阵风都能将它吹走。 玉蓝天心中不忍,也上前帮忙收拾做饭,山里的孩子谁不会帮忙做饭呢。漠寒笑还是不说话,又进草棚拿出了两只山鸡,架起火烤了起来,李凤娇也简单地帮忙。 一老二少就这么在沉默中做好了饭菜,摆好桌子,漠寒笑冷冷地道:“先吃。” 玉蓝天不明白这“先吃”是什么意思,不过一天的折腾他也确实饿了,看漠寒笑没有恶意,也就不再顾及,先给李凤娇盛了饭,而后又给漠寒笑盛了一碗,最后自己才吃。 开始李凤娇不想吃,她大小姐身份哪里吃过这种野餐,不过她吃了几口之后,忽然发现味道很特别,也就暂时放下了大小姐的架子,大口吃了起来。 经过这一顿饭,三个人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漠寒笑依然不让两人进草棚,他自己收拾了碗筷桌子,随后在草棚前一块大石上坐定。 第十一章 真相 月色迷蒙,一阵凉风吹过,玉蓝天感到一阵舒畅,他看了看对面坐着的漠寒笑,突然从心底涌出一丝同情。 月光下那干瘪的身影静的可怕,经过一顿饭的交流,玉蓝天也不怎么害怕面前这个古怪的老头了。他往前靠了靠,假意地咳嗽了几声。 “老人家,多谢你刚才的款待啊,不知道你老的伤势如何了?”玉蓝天打破了沉默,他小声的问道。 良久,漠寒笑睁开双眼,冷冷地看了看面前的少男少女,沙哑着声音说道:“你们难道不怕老夫,不要以为管了你们一顿饭老夫就会放过你们,当然这件事与你无关,改日老夫亲自送你回去,但是她……”他说着一指李凤娇,“绝不可以离开这里。” 玉蓝天和李凤娇心底一哆嗦,看来这漠寒笑与李洪的仇恨不可调和。李凤娇不服气,大声道:“老头,我爹是好人,你不要污蔑他老人家,我看你年纪这么大,一个人这么可怜,你最好放了我,让我回去跟我爹求情,求我爹饶过你。” 玉蓝天也说:“老人家,祸不及家人,还望老人家开恩,放了她回去吧,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多有不便啊。” “放了她,哼哼!你说得轻巧,他李洪当年怎么不放了灵儿,他李洪人面兽心,作恶多端,即使我不收他,天也会收他,只能怪这个女娃命运不好,偏生是他李洪的女儿,不杀李洪,我心难平。”漠寒笑咬牙切齿,恶狠狠地盯着李凤娇。 “你这个老家伙,你住口,我爹仁义至上,宽怀大度,附近谁人不知,你口口声声说与我爹有仇,你到是说说看,我爹究竟做错了什么,你说啊!”李凤娇急得哭了出来,玉蓝天急忙安慰。 漠寒笑忽然站了起来,干瘪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苍凉无比,他抬头望了望月亮,似乎是极力压制自己内心的愤怒,半响,他忽然道:“好,想必你这个女娃子年纪这么小,也不会知道江湖上人心险恶,今天我就跟你说说你爹的所作所为,让你知道知道你爹是如何人面兽心,残忍凶暴。” 漠寒笑又坐了下来,缓缓道:“我们本来兄妹三人,我是老大,我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我二弟名叫漠寒云,三妹名叫漠寒美,自幼父母双亡,扔下我三个孤儿。我本是大哥,自然不能让他们受苦,于是我九岁开始乞讨,一边乞讨一边还要去给别人打短工,养活我那苦命的弟弟和妹妹,我是大哥,这些当然责无旁贷。当时,人间之苦我没有尝不到的。” 玉蓝天听到这些,才知原来漠寒笑小时候的经历是如此坎坷,想来他们兄妹的感情一定不错。李凤娇也逐渐安静下来,坐在一边,仔细听着漠寒笑叙述往事。 “我们兄妹三人生活困苦,平时连遮风避雨的地方都没有,只能在破庙里安家,后来我们遇上了恩师,他老人家收留了我们,不但照顾我们生活还传授我们兄妹武艺,我们三人不敢怠慢,拼命习武,就怕一下子惹恩师不高兴,几年后,我们还不足二十岁,不过意气风发,由于习武身体还心性自然也得到了锻炼,不过自己却不知道本事有多大,后来我们三人挑上青湖帮,那青湖帮是一帮匪类,平时作恶多端,欺侮百姓,云孤山一战,我们大胜,斩杀青湖帮帮主。” “后来却引出了烟波老叟,那老家伙本来就是前任青湖帮的帮主,武功非同小可,我们大战了三天三夜,后来我拼着重伤终于击败了他,也因此我们兄妹三人得到了‘三漠奇兵’的称号。” 玉蓝天微微点头,听漠寒笑轻描淡写地说起当年大战,又想起当年的漠寒笑仅仅不足二十岁,说起来容易,实则不知是多么凶险。 漠寒笑停顿了片刻,似乎在回忆当年的情景,他干瘪的嘴唇动了动,喉结一动,似乎是咽下了一口唾液,继续道:“我们兄妹从此闯荡江湖,扶困济危,因为恩师曾经不止一次提点我们,决不让我们恃强凌弱,要我们兄妹行侠仗义,造福一方百姓。恩师的话我们不敢不听,于是这几十年来我们也的确做了不少好事,不过也得罪了许多仇人。” “三十年前,我妹妹漠寒美喜结良缘,成了亲,我们对这个妹夫也颇为满意,过了两年她们生下一女儿,取名‘灵儿’,嘿嘿,‘灵儿’的出世给了我们兄妹不小的震动,我与二弟漠寒云都没有娶妻,自然对这个外甥女格外的疼爱,就像是自己的女儿一般,将她视若掌上明珠,就连恩师他老人家也十分喜爱这个孩子,由于怕她受苦,所以迟迟没教她武功,也因此耽误了孩子的前程啊。” 漠寒笑长叹了一声,似乎对往事感到遗憾不已,这些往事在他用那沙哑的声音叙述出来时,多少都让人感到一阵凄凉,李凤娇似乎也听得入了神。 只听漠寒笑继续道:“可就在十二年前,我们平静的生活被打乱了,恩师又收了一个徒弟,不是别人,就是那李家庄庄主李洪,开始我们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他也故意隐瞒,哼哼!我们兄妹也没有想到他李洪能隐藏的那么深,人面兽心的东西。” 李凤娇一听提到爹爹的名讳,自然更加入神,一听漠寒笑又一次出言不逊,她急忙喝道:“你住口,不许说我爹爹坏话,你倒是说说我爹究竟做错了什么。” “哼!开始我们相处的很好,就像一家人一样,还一起平灭了山贼乌头帮,那乌头帮的帮主便是现在李家庄的总管李肃。” “啊,是李总管,原来李总管以前是山贼啊。”李凤娇惊呼了一声。 漠寒笑不动声色:“那李肃也的确是条汉子,铁骨铮铮,宁死不降,本来我们兄妹要取他性命,奈何李洪苦苦拦阻,又不好剥他的面子,后来也就饶了过他,但不许他再为山贼。后来又过了一年,我妹漠寒美曾经跟我说过,说他李洪似乎有些心术不正,当时我也没有在意,对这个小师弟还是很放心的,我认为年轻人嘛,有些毛躁是正常的,哪知他李洪竟真的是豺狼。” 这一下李凤娇没有打断,嘴巴动了动,好像要说话,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没想到啊没想到,原来李洪竟然在打我外甥女的主意,灵儿当年十八岁,出落的如出水芙蓉,当时求亲者不断,我们兄妹都没有中意的,哪知他李洪狼心狗肺,竟然做出那等猪狗不如之事。”漠寒笑咬牙切齿,声音也尖利了许多,双拳紧握,显是十分震怒。 李凤娇一听这话,“呼”的一声,站了起来,喝道:“不可能,你诬蔑我爹,我爹是正人君子,怎么可能会做出那样的事,你休要血口喷人。” 月光下,李凤娇二目圆瞪,双眼要冒出火来一样,她无法容忍别人在自己面前说他爹爹是淫邪之辈。因为从漠寒笑的话中听出,十二年前,自己已然出世,爹爹也早就成亲,怎么可能会对灵儿有那样的非分之想。想着想着,陡然间大哭了起来。 漠寒笑冷冷地看着她,提高了声音:“哼!你以为你爹是大好人,是正人君子,这也难怪,你才多大啊,怎么可能明白这世上的人心险恶。” 玉蓝天急忙轻轻拍了拍李凤娇的肩头,小声安慰,逐渐地抚平李凤娇的情绪。 “有一日我与二弟都不在家中,想不到那李洪对灵儿下了毒手,调戏不成,竟然实施强暴,哈哈,这就是你那谦谦君子的爹爹,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把行侠仗义挂在嘴边的人,竟然对他的师侄女做出那等禽兽行径。李洪啊,李洪,我漠寒笑不把你碎尸万段,临危不得善终。”后来的一句话。漠寒笑的声音提高了数倍,远远地传送了出去,显然是愤恨之极。 月色之下,漠寒笑干瘪清瘦的身影显得无比的苍凉,也许当年这打击对于他来说太大太大,仇恨的种子已经深深地烙印在心中。 过了好一会,漠寒笑的情绪逐渐平静下来,他继续道:“那李洪做了禽兽之事也知道不妥,想要逃走,哪里知道却恰巧被我三妹发现,当时她大怒,愤怒之余便要取那李洪狗贼的性命,奈何我三妹不是李洪的对手,心一慌乱,再加上李洪狗急跳墙,破罐子破摔,竟然对我三妹下了毒手,你们看这是什么!” 漠寒笑说完这话,用手往身后草棚旁边一指,玉蓝天和李凤娇这才看清,原来距离草棚三丈开外有两个土包,走近一看乃是两座孤坟,前面孤坟上立一块石碑,上写“三妹漠寒美之墓……无能大哥漠寒笑谨立”,后面孤坟上也有一块石碑,写道:“恩师贺兆雄之墓……不肖之徒漠寒笑谨立” 玉蓝天和李凤娇大惊,此刻李凤娇已不再啼哭,现在的她逐渐的相信了漠寒笑所说的话,玉蓝天低声问道:“这难道是老人家三妹和您恩师之墓?” 漠寒笑点头,说道:“不错,他们两人都是死在李洪之手,当年我妹要杀李洪,没想到反被其害,当时恩师正在修炼,马上就要练出丹田踏进修真者之列,却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发生了此等逆事。我三妹重伤之余想找恩师求救,却被李洪一路追杀,追至密室发现恩师正在打坐,已经到了紧要关头,李洪一不做二不休,击杀了三妹而后便对恩师下了毒手……恩师全力运功突破桎梏,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一切,等到他发现时,已经晚了……” 漠寒笑跪倒在恩师的墓前,痛哭失声,干瘪的拳头猛击地面,砸起阵阵尘土。 玉蓝天和李凤娇两个人震惊了,谁也说不出话来,傻傻地看着漠寒笑。 良久,漠寒笑站起身来,又道:“那李洪行凶之后,一想到我们兄弟二人回来,定不饶他,于是便想斩尽杀绝,他简单清理了一下战场,等着我们兄弟回来。后来我与二弟归来,根本不知道发生了这样的逆事,还和往常一样跟小师弟打着招呼,却不想他突然发难,我与二弟浑然不觉,他掌力已然及身,在那瞬间我二弟拼命阻拦,用身体挡在我前面,被李洪重重地拍在后背,我们兄弟一下子被打的飞了起来,想是哪李洪不想留下活口,是以一击便用上了全力,我二弟当场昏迷,我也受伤不轻。” “当时我仍然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但李洪露出了他凶残的本性,急于取我二人性命,我拼死一战,后来连连呕血却终于把李洪也打伤,李洪见捡不到便宜便夺路而逃。我不明所以,不知道小师弟因何如此,开始还以为他害了失心疯,后来我找到三妹,拼了我全部内力终于让三妹苏醒了片刻,她对我说出了事情的原委,我这才如梦方醒,原来都是李洪所为,我当时恨不能吃他之肉,喝他之血。后发现恩师早已被那畜生杀害,我痛苦不已,但也无计可施,李洪的武功跟我不相伯仲,想要报仇绝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于是我来到这里,潜心研究武艺,总想着一天踏入修真者境界,那样就是他十个李洪也不是我的对手,惭愧惭愧啊,直到今天还不能报仇,想起此事老夫便心痛不已。”漠寒笑摇了摇头,似乎有些沮丧。 玉蓝天和李凤娇半晌才从惊讶中回过神来,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么李洪还真是禽兽不如,李凤娇思索了片刻,再次大哭了起来。 玉蓝天心思一阵混乱,李洪是他未来的岳丈,他一向对李洪尊敬有加,那他当老前辈,想不到一个谦谦君子竟然会干出这等不齿的事情,他又看了看漠寒笑,干瘪的身影在月光下更加显得苍凉冷漠,说不尽的孤单和凄凉。一想他忍辱负重十年有余,生活在仇恨里的人是没有快乐而言的,不由得得这个可怜的老人产生了同情之心。 忽然玉蓝天想到了一个问题,于是问道:“老人家,这里只有您三妹和恩师之墓,那么您二弟漠寒云前辈……” 漠寒笑听了这话,用手一指草棚:“你们跟我进来!”说着一步走进了草棚。 玉蓝天被好奇心驱使,搀着李凤娇走进了草棚,不知道这神秘的草棚中还有什么秘密。 灯光一闪,漠寒笑已然点着了灯火,玉蓝天仔细打量了草棚,这是一个很简陋的草棚,里面尽是一些生活用品,锅碗瓢盆之类,有两个床榻,东边一个西边一个,东边的床榻空空如也,想必是漠寒笑下榻之处。玉蓝天的眼光落到西边床榻,不由得大吃一惊。 他发现在床榻上坐着一个老者,无论样貌,身材都和漠寒笑一样,就是比漠寒笑还要瘦一些,二目微闭,直挺挺地坐在那里。 “这……这难道就是漠寒云前辈?”玉蓝天疑惑地问道。 “不错,正是老夫二弟漠寒云,当年被李洪偷袭,一下子打成重伤,本来性命垂危,不过老夫遍请高人,用各种神奇药物延续他的性命,虽然可以保证不死,但我二弟神智早迷,已是废人一个。”漠寒笑说到此,又是一阵无奈的摇头。 “那岂不就是植物人?”玉蓝天惊道,他听爷爷给他讲过,有一种人失去意志,但还有生命,大夫管这种人叫植物人。 “不错,可以这样讲,对于我二弟的伤势我也了解过了,必须要得到千年鹿角霜才能治好啊,哎,只可惜那鹿角霜本来就是稀罕之物,更何况是千年鹿角,老夫寻遍四海仍然是一无所获啊。”漠寒笑看了看坐在床上的二弟,失望地摇了摇头。 “老人家不必难过,事已至此,也许在您老精心呵护下,漠寒云老前辈会醒过来呢,晚辈还有一事不明,您的外甥女灵儿后来如何了?”本来玉蓝天不想问,害怕引起漠寒笑的伤心事,但终究好奇心作祟,忍不住又问了出来。 漠寒笑低头半晌,缓缓道:“灵儿被那禽兽侮辱,后来不知所踪,多年来老夫一直在寻找,仍然一无所获,想必也已不再人世了吧。灵儿性格节烈,她怎么可能受得了这种打击,这一切都要怪那李洪,老夫十年来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报仇,但李洪那狗贼也不是好惹的,老夫找过他几次都没有找到,而他却又搬来救兵,那个江瑞说来是李家庄请来做教师的,其实就是为了对付老夫,哼哼!他李洪当年害得我家破人亡,如今我抓了他的女儿,难道还不可以吗?” “当年恩师淳淳教诲,说决不允许恃强凌弱,若非他李洪有意躲我,我岂能干这等龌龊下流之事,如今我抓了他的女儿,就是要等李洪露面,到时候我要亲手杀了他谢罪,以告我三妹和恩师在天之灵。怎么样,李家大小姐,这回你明白你爹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吧?欺师灭祖,人面兽心,猪狗不如,哼哼!还有你,听说你是李洪的姑爷,是也不是?”说道后来漠寒笑双眼盯着玉蓝天。 玉蓝天脸上一红,低低的声音说道:“是我爷爷订得娃娃亲,如今还没有正式成亲,那李庄主确是我的未来岳丈。” “哈哈,李洪啊,这回看你怎么做人,你只有一个女儿,如今你的女儿也知道你是什么变的了,还有你的姑爷,哈哈,看你李洪以后如何服众。”漠寒笑冷笑道。 李凤娇则一直啼哭。 月色迷蒙,偶尔一阵山风吹过,树叶子哗哗作响,不时有几声鸟鸣响过,更加衬托出夜色的苍茫。 草棚前面的大石上仍然坐着他们三人,漠寒笑闭目运功,想要冲破最后一处穴道,而李凤娇已然不再啼哭,玉蓝天静静地坐着,大脑里思索着漠寒笑说过的一切。 深夜! 月色更加朦胧,更加凄凉,李凤娇不知何时已然靠着玉蓝天的肩膀睡着了,一阵阵的凉风吹来,能清晰地听出里面夹杂着蛐蛐的嘶叫声。 突然,一丝丝声音传了过来“凤娇……凤娇……娇儿……”声如细蚊,却又偏偏无止无休,漠寒笑睁开了两眼,瞳孔一阵收缩。 玉蓝天也听到了这声音,不由得四处张望,而李凤娇却仍然沉睡,浑然不知。 声音中断了片刻,不大一会,又丝丝传来:“凤娇……娇儿……” 漠寒笑凝神细听,已知是李洪,他不敢大意,知道十年不见,李洪功力也有精进,但为了报仇,他不惜一切。 吼! 漠寒笑一声长啸,声震九天,参天古树被震得乱摆枝条,影子在月光下摇曳不定,一大群鸟儿被惊起,深夜中声音传出不知道有多远。 李凤娇在梦中惊醒。 片刻后,山谷外面闪出两条黑影,迅捷无比,一前一后眨眼间便到了三人面前。 前面是一个中年人,员外模样,头戴员外巾,身披员外氅,腰杀五彩丝鸾百带,面目和善,始终带着微笑,给人一种安宁、祥和的感觉。 不管是谁,看到这个人都不会想象成是坏人,一定会认为是哪家的员外,而且是心底善良的员外。 他身后跟着一个仆人打扮的中年人,短衣襟小打扮,透露出彪悍精明。 玉蓝天一眼便看出,前面的正是李家庄庄主李洪,后面的乃是大管家李肃。 李凤娇大喊一声,扑了过去,一头扎在李洪的怀里,呜呜大哭起来,玉蓝天也急忙过来见礼。 李洪抚摸着女儿的长发,轻声呼唤着她的名字,脸上露出父亲特有的父爱,特有的慈祥。 “爹爹,你可来了,女儿好想爹爹啊,呜呜……”李凤娇毕竟年纪尚幼,这是平生第一次经历被绑架,虽然漠寒笑没有难为她,但她大小姐的身份也觉得受了莫大的委屈。 “不要怕,爹爹这不是来了吗,放心吧,有爹在,保证以后不再让你受一丝委屈,放心吧,一会爹爹就带你回去。”李洪用柔和的语调安慰着自己的女儿,丝毫没有把面前的漠寒笑放在眼里。 第十二章  暗夜罗浮功 “李伯父,小侄玉蓝天见过您老人家。”玉蓝天行礼。 “贤侄请起,我已知晓,为了凤娇你不顾一切,很好很好啊,为了李某的私事,连累了贤侄,伯父我心里十分过意不去啊,幸好你们都没有事,放心吧,有我和李总管在此,谅他漠寒笑也不敢造次。”李洪扶起玉蓝天,眼光落在了漠寒笑的身上。 漠寒笑一直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他们,但目光却凌厉了起来。 而此时李凤娇突然道:“爹爹,这个老头说了您许多坏话,还说您……您……”对于强暴灵儿之事,李凤娇一个姑娘家又怎能说出口,她支支吾吾半天,终难启齿。 李洪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他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头,柔声道:“娇儿,不要听别人胡言乱语,爹爹的为人你还不知道么,去,跟李总管退到后面,这个老头交给爹爹了。”说着给李肃使了一个眼色,李大总管心领神会,拉着李凤娇和玉蓝天退出了五六丈开外。 漠寒笑一直冷冷地看着李洪,若有人仔细看,不难发现,他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双目喷火,显然是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李洪表面上却还十分安定,不过内心也比较紧张,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大师兄嫉恶如仇,武功又高,实是自己的劲敌。 半晌,李洪淡淡地道:“漠寒笑,我也不想多说,你我的恩怨今日便一并了结了吧。” “哼哼!你还有脸来见我,我与你的血海深仇不可不报,你不想多说,是不是因为女儿和姑爷在旁边,你那些丑事会败坏你的名声,告诉你,晚了,你的所作所为我都原原本本跟他们说过了,你这卑鄙小人休想在人前充好,早晚有一天你的恶行会公告天下,而你,李家庄庄主,也会被世人唾骂。” 漠寒笑越说越气,他用手一指草棚旁边的坟墓,大声道:“李洪,你看看,我三妹和恩师葬身于此,你今天到此,难道就没有一点内疚,恩师对你天高地厚之恩,你竟然对他老人家也下得了手。天道昭昭,今天在恩师的坟前,我要把你碎尸万段,以告他老人家和我三妹在天之灵。” 李洪一语皆无,他冷冷地看了看两座孤坟,又看了看漠寒笑,冷冷道:“李某也不想多说,既然你非要李某性命,那么便过来拿吧,李某奉陪。” 当着女儿的面,李洪实在不想提起丑事,他一再避开话题,知道今天必须一战,而且要把这十年的恩怨一笔勾销。 话不投机半句多,两个人身形一转便斗在了一起,一个背负着血海深仇,一个想着快速了结此事,一开始便展开对攻。 李凤娇和玉蓝天第一次看到李洪施展功夫,都暗暗吃惊,以前只知道他是庄主,只会些粗拳笨腿,哪里想到他武功竟然这么高,隐隐然可以与漠寒笑打个平手。 深夜中,月色下,两条身影飘忽不定,可以看出两个人的武功路数有些相似,漠寒笑经验丰富,内力浑厚,而李洪正值壮年,气力十足,一下子两人便斗了个旗鼓相当。 观战的三人面色凝重,紧紧盯住二人,生怕李洪有一个闪失。 玉蓝天心情复杂,短短的接触使他对漠寒笑产生了同情之感,同时对李洪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开始时候,玉蓝天以为李洪是李家庄主,又是自己未来的岳丈,听别人提起李洪都是赞扬之词,在心里已经树立了他高大辉煌的形象,而如今得知未来岳丈竟然是这种人,不但下流,甚至是不堪入目。通过李洪与漠寒笑简单的对话,玉蓝天便知道,漠寒笑所说的基本属实,这种人物形象强烈的反差让玉蓝天措手不及,此刻玉蓝天的心理居然升起了一丝希望漠寒笑取胜的念头。 “李总管,爹爹能不能取胜啊,你快去帮帮我爹啊。”看到自己的亲爹与别人大战,李凤娇按捺不住了,她连连催促李肃去帮忙。 “大小姐,你放心,主人没有绝对的把握是不会和漠寒笑交手的,你就放心吧,今日漠寒笑必败。”李肃稳稳地说道,胸有成竹,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主人。 李肃的话让李凤娇安定了不少,她一双妙目紧紧盯着战场,生怕听到父亲的惨叫。 玉蓝天心理矛盾,但对战场他不敢有一丝放松,他已看出虽然李洪招式精奇,动作迅捷,但总不及漠寒笑老练,时间一长李洪定然不支,比起江瑞来,李洪的武功又差了不少。 夜更深,此时月亮西转,玉蓝天根据经验判断,现在已经是子时前后了。 三百回合一过,李洪的动作便慢了下来,已成败象,明显看来进攻的少了,防守也越来越慢。 “李洪,十年不见,你的武功进步得不怎么样嘛,想不到今天终于可以给恩师和三妹报仇了,你受死吧。”漠寒笑加紧进攻,手掌上的“漠漠清寒气”铺天盖地般罩住了李洪的前后左右,此时深夜,寒气的威力更盛,李洪连连招架,多少有些狼狈。 李凤娇一看着急了,又一次催促总管帮忙,可李肃仍是一脸的自信,十分从容地看着战场。 又是一百回合,李洪更加狼狈,员外巾也歪了,腰带子也松了,步伐也有些混乱,而漠寒笑频频发动进攻,寒气一浪高过一浪,就连玉蓝天他们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凉意。 “二十招之内,定取李洪的狗命。”漠寒笑心下高兴,今天能手刃仇人,也不枉他十年来的苦练。这十年来他无时不在想着报仇,做梦都在想着如何拎着李洪的头颅去祭奠恩师和三妹。 李洪不断后退,脸上却不惊慌,又斗了十合,他猛然一抖手,挡住了漠寒笑一掌,随即身子拔起,大吼一声,喝道:“漠寒笑,你难道就这点本领吗,嗤嗤,这点把戏就想取李某性命,你也太小看我了,让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暗夜罗浮功!” 李洪身子急转,平地刮起了旋风,围着他的身子盘旋,嘶嘶作响,漠寒笑一惊,知道李洪要全力以赴,于是他积聚内力,想要在李洪运功未完成之前将他击败。 “漠漠清寒,迢迢清徂。” 漠寒笑拼了,他正手手掌瞬间变了颜色,由黑乎乎炭条的颜色一下子变成了青色,当然这种变化在夜色中很难看出,这正是他致命的一击,可以说成败在此一举。这一击他发动十成力量,结合着“漠漠清寒掌”的绝招,足以开碑裂石。 一招发出,寒气直奔李洪,那寒气宛如实质般,汹涌如波浪。哪知李洪哈哈大笑,左手连挥,轻描淡写地便化解了攻势,而他本人继续拔高,已经拔起一丈开外,身体似乎陡然间变大了,袍子也鼓荡起来,头上青筋暴露,脸色殷红如血。 “哈哈哈,漠寒笑,你纳命来吧!”李洪狂笑,声音震天。 漠寒笑大惊,瞬间他就感到,李洪的力量增大了数倍,那股子气势的威压竟然一瞬间压得他胸口一闷。 “这李洪……练的是什么功夫?这么霸道。”漠寒笑心下暗想不好,自己最厉害的攻击不能奏效,而且还是被对手轻描淡写的便化解开来,这一切令漠寒笑吃惊不已。 观战的三人中,李肃面无表情,似乎早知道李洪会有这一手,李凤娇转惊为喜,玉蓝天惊讶非常,因为明显感觉到李洪变了,力量和气势变得无比强大,怪不得李肃一直胸有成竹。 嘭! 李洪随手一挥,一阵强劲的劲风袭来,力量奇大无比,漠寒笑拼命一档,就听“咔嚓”一声,手臂已然折断,同时身子飞了起来,重重摔在三丈开外,“哇”一口鲜血喷出,漠寒笑便再也站不起身。 一招,仅仅是一招,便把方才大占上风的漠寒笑打得大口喷血,卧地不起。 “嗤嗤,漠寒笑,就你那功夫还想赢我,痴心妄想,想不到十年了你还是老样子,不堪一击,今天这草棚就是你葬身之地,也好啊死后能葬在一起,你也可以闭眼了啊。”一招击败漠寒笑,李洪狂妄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充满阴邪狠毒,令在场的人不寒而栗。 漠寒笑吐出一口鲜血,颤声道:“你的内力怎么突然间增强这么多,你练的是什么功夫?” “嗤嗤,告诉你也无妨,反正要死的人了,让你做个明白鬼,我这武功叫‘暗夜罗浮功’,当然不是贺兆雄传授的了,这门武功威力惊人,不过有个缺点,只能在夜间使用,越到深夜功力越大,哼哼,别以为你是一流武者就可以嚣张放肆,在我神功面前你就是一蝼蚁。你白天到我李家庄大肆胡闹,说实话,李某知道不是你的对手,不过晚上嘛,嗤嗤,你只有死路一条,我在我女儿身上下了特殊的标记,直等到深夜动手,取你的性命,老匹夫,这回你服了吧。”李洪洋洋得意,一脸的笑意,不过这种笑意却充满了奸邪。 “你…好…阴…毒…”漠寒笑一阵晕眩,体内内息如沸,喉头一咸,又吐了一口鲜血。 “暗夜罗浮功”本来就是一门阴毒武功,可以利用黑暗的力量,越是深夜威力越是巨大,它可以在瞬间提升功力数倍,使对手猝不及防。李洪本来不是漠寒笑的对手,是以白天李洪不敢出门,他深知漠寒笑的为人,即便抓了他的女儿也不会下毒手,直等到夜间他根据女儿身上的标记尾随而来,目的就是要一举击杀漠寒笑,顺便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帮手。 李洪可谓心思缜密,为了取胜他不惜以女儿为赌注,当然他知道女儿不会有事,待他与漠寒笑大战几百回合之后,发现漠寒笑已尽全力,所以他运用“暗夜罗浮功”一举战胜漠寒笑。 李洪走上前几步,嘲笑一般看着漠寒笑,说道:“大师兄,你我师兄弟一场,现在你还有什么遗言就快说吧,放心,师弟一定照办。” “哼!你这禽兽,我漠寒笑做了厉鬼也不会放过你,你还等什么,老夫今日虽败,但是你记住,天道昭昭,总有一天你会得到应有的报应,你个畜生还不动手吗?”漠寒笑绝望至极,现在只求速死,他恶狠狠地看着李洪,咬碎钢牙,心里想着就是临死之前也要咬李洪几口。 “执迷不悟!受死吧!”李洪一声暴喝,抬起手掌便要下手。 月影浮动,树枝摇晃。 草棚后面却不知道何时多出了两条人影,其中一人咳嗽一声慢慢走了过来。 月光下李洪看得清楚,来人赫然便是当年惜云山庄庄主江瑞,他身后也是一位老者,身材高大,鹤发童颜,不过却面沉似水。 李洪一愣,不知道这二人何时到来,江瑞明明被漠寒笑击败,昏迷不醒,怎么现在忽然间便到了这里,好像从天上掉下来一般。 “原来是江前辈,前辈不在府中疗伤,因何到了这里?莫非是担心晚辈不是漠寒笑的对手不成?”江瑞是李洪请来的总教师,在李府地位颇高,就是李洪也要尊称一声前辈。 江瑞摇了摇头,说道:“惭愧啊惭愧啊,想不到你李庄主武功这么高,早知道如此就是借江某个胆子,江某也不敢到李府做教师啊,真是惭愧啊,李庄主既是武林高手又何必当年苦苦相请,如今一看老夫倒是班门弄斧了啊。” “哪里哪里,李洪武艺低微,怎及得上前辈,又不到之处还望前辈莫要责怪。”李洪连连施礼,显然对江瑞十分客气。 “罢了,此次前来我便是为了漠寒笑而来,本来老夫受人之托,不敢有丝毫懈怠,大小姐被拿,老夫心急如焚,正好我的好朋友来拜望我,见我受伤忙问其原因,老夫不敢隐瞒,将一切和盘托出。老夫朋友也十分着急,于是我们跟别人没打招呼,一路追找了下来,不瞒你说,天色刚黑老夫便赶到这里,只是心中有些疑惑尚未解开,是以没有露面,哎!不过也因此知道了一些内幕。”江瑞缓缓道来,一字一板,清清楚楚,说到最后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李洪脸色一变,听江瑞这么说,明显知道了事情原委,这些丑事本来就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一时间李洪也踌躇起来。 漠寒笑心中诧异,暗道:“怎么这两个人在此多时,我一点察觉都没有,看来从轻功上我便输了一筹啊。” 江瑞继续道:“李庄主,以老夫看来你就放过漠寒笑吧,所谓冤仇以解不宜结,何况你当年所作所为也不光彩,听老夫一言,便饶了他吧。” “什么?饶过漠寒笑,那可不行,漠寒笑恨我入骨,今天饶了他他日必来寻仇,老前辈你不要多说了,若是别的事情,晚辈自当遵从,要是这件事恕晚辈不能答应。”李洪的声音提高了,此刻他心里只想着快点解决漠寒笑,至于江瑞他表面客气,实质上也不服。 “饶过漠寒笑,怎么可能?江瑞这老家伙已经知道一切,哼哼!找机会也将他干掉便是,谁让他知道的太多了呢。”李洪心底暗下决心,现在正是深夜,他武功暴涨,可以说根本不怕江瑞。 原来江瑞与漠寒笑一战,势均力敌,两个人心里都非常钦佩对方,可谓不打不相识,后来漠寒笑致命一击也手下留情,江瑞心存感激。正好自己好友前来,他便讲诉一切,于是两个人一路追查了下来,天刚刚擦黑便到了这个山谷,发现了漠寒笑以及李凤娇和玉蓝天。 他们没有贸然动手,后来听漠寒笑叙述往事这才知道事情的原委,这一切根源原来都在李洪身上,江瑞感叹不已,实在想不出他李洪竟然是如此一个伪君子,可恨自己还在他家做教师,帮着他力战漠寒笑。 江湖人最讲信义,最爱面子,江瑞和他的好友颇主持正义,知道李洪的真面目自然不会再与之为伍,于是他们静观其变。却没有想到李洪亲自赶来,并且在快要落败之时转败为胜,等到他要下杀手,江瑞看不下去了,他实在不愿意看着漠寒笑就这样死在李洪手中,于是出面调停。 当然江瑞明白,凭此刻李洪不会听自己的忠告,恐怕还会杀人灭口,看来今夜又是一战啊。 这时李洪走上前两步,与江瑞面对面站定,一拱手,说道:“还希望老前辈不要插手此事,待回去之后,晚辈一定多备厚礼重重答谢前辈。” 江瑞还没等说话,他猛然发现李洪嘴角一动,脸上杀机浮现,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便觉得一股大力当胸击来,李洪突然发难。 这一下江瑞大惊,他的伤势还未能痊愈,又没有防备,李洪又是突然出手,事前无一点征兆,眼见江瑞便要吃亏。 呼! 斜刺里一道劲风,与李洪的掌力撞在一起,“嘭!”的一声,两人都退出去几步。李洪只感到单臂发麻,他知道是那江瑞身后的老者出手了。 李洪此刻的功力是他平时的数倍,漠寒笑和江瑞这样的角色自然不在话下,但这个老者功力雄厚,一招之下,李洪便有感觉,面前这老者武功深不可测。 “想不到李庄主偷袭的本事的确很大啊,怪不得当年的贺老头都死在你的手中,江瑞在你府中多年,你竟然也下得了手,真不愧是欺师灭祖的高手啊。”那老者冷冷地道。 李洪见奸计败露,恼羞成怒,脸上杀机呈现,喝道:“你又是谁?敢来阻碍李某的事。” “青阳宗,叶龙怒。”老者淡淡地道。 啊! 李洪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不止一次听江瑞跟他提过这个人,叶龙怒乃是青阳宗大弟子,可以说除了宗主他的武功最高。多年前江瑞还是惜云山庄庄主之时,曾经与青阳宗大弟子打赌激战,三天三夜,最终江瑞输了半招,于是他解散惜云山庄,加入了青阳宗,而那个青阳中大弟子的名字就叫叶龙怒,后来两人成了莫逆之交。 另外李洪还知道这个叶龙怒后来学得通天馆的秘籍,现在已经是武者巅峰,半只脚已经踏进修真者行列。武功登峰造极,已是远非江瑞可比了。通过刚才一交手,李洪便感觉到叶龙怒不好惹,就是自己的“暗夜罗浮功”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李洪正在胡思乱想,思索着取胜之计,忽然觉得侧面有异,他急忙闪躲,一阵寒气擦着他身边掠过,竟是漠寒笑的一记“漠漠清寒掌”。 “老家伙,你找死!”李洪暴怒,他飞身运功直奔漠寒笑,却被叶龙怒拦住。 李洪对着个老者说不出的厌恶,他左手轻挥,右手成爪,直抓叶龙怒的喉咙。叶龙怒冷笑,身子平移,躲过喉咙要害,紧接着双手前伸,猛扣李洪的左右华盖穴。 两个人你来我往,攻守兼备,又卷起两团旋风,一刹那两人已拆百招,李洪仗着神功,凶猛无匹,而叶龙怒则是地地道道的武者巅峰,两者的修为不可同日而语,比较而言,李洪属于投机取巧,而叶龙怒则是踏踏实实,这一切都被玉蓝天看在眼里。 三百回合一过,江瑞害怕老朋友吃亏也加入了战团,两个人合力斗李洪,这下子,李洪更加吃不消,偶尔漠寒笑也会凝力出击,虽然不能对李洪造成伤害,却也干扰了他的心。 李洪越打越退,他越来越吃力,“暗夜罗浮功”被他发挥到极致,却仍然不能摆脱落败的局面,他连连怒吼,也无济于事,逐渐地退到了玉蓝天的身边。 正好这时,江瑞从左攻到,叶龙怒从右进攻,江瑞的掌风挂着梨花雪,叶龙怒的掌力分封上中下三盘,李洪大惊,他眼角一瞥正好看到玉蓝天,心生一计,运用“粘“字诀,点住叶龙怒的掌力,右手一拉,已然抓起玉蓝天,顺手一横挡在面前,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刹那,两人的掌力已然及身。 “啪” 玉蓝天就感到一阵气闷,头昏目眩,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一块巨石压住,不能喘息,眼睛一翻便昏死了过去。 第十三章 竟然是内功 江瑞和叶龙怒大惊,他们说什么也想不到这李洪竟然卑鄙到这种程度,拿自己未来女婿做挡箭牌。叶龙怒并不识得玉蓝天,但见他只是一名少年孩童,心中也是一惊。而江瑞却知这个人乃是李洪的未来女婿,同时在李家庄大战漠寒笑时,这少年不畏强势出面阻拦漠寒笑,江瑞对他的印象也比较深刻。 武功讲究快准狠,江瑞和叶龙怒何等身份,掌力自然非同小可,两人心头同时泛起一个念头“这少年活不了了。” 江瑞急忙伸手抱住玉蓝天,后退几步,查看他的伤势,李洪趁此机会,撤身抱起李凤娇,对李肃使了一个眼色,两个人一前一后展开轻功,眨眼间便逃离了山谷,夜风中还能传来李凤娇的呼声,似乎在喊着玉蓝天的名字。 叶龙怒本来想追,却被江瑞拦住,漠寒笑此时也挣扎着过来查看玉蓝天的伤势,他本来对玉蓝天便没有恶意,还想传他衣钵,如今一见玉蓝天身受重伤,他心中自是着急。 在三位高手的注视下,就发现玉蓝天的脸色由青变白,由白又变黄,由黄又变紫,瞬间脸色变化了多种颜色。叶龙怒急忙在怀中取出一粒“七灵护心丹”塞进玉蓝天口中,可以暂时保护住他心脉,江瑞则以内力输入玉蓝天的体内。 月色中,叶龙怒和江瑞一前一后抵住玉蓝天,各自伸出手掌触及玉蓝天的前胸和后背,各自运起内力给玉蓝天疗伤,漠寒笑受伤甚重,不能参加疗伤,只有在旁边干着急。 片刻后,玉蓝天身子一动,叶龙怒和江瑞同时一惊,只感到玉蓝天体内有一股极强的吸力粘住了两人的手掌,同时两人的内力如大河宣泄般奔流而出,源源不断地进入到玉蓝天的体内。 二人大惊,心中暗道:“不好,均不知这是何缘故,但玉蓝天生死未卜,也不敢贸然撤掌。这时候,玉蓝天睁开了双眼,轻轻咳了一声,叶江二人顿感手掌松开,急忙撤掌。 玉蓝天感到胸口气闷,不过瞬间一股暖流经过,气闷顿感消散,这股暖流经过玉蓝天的全身各处,瞬间玉蓝天就感觉舒适无比。 “堕落天池”乃是人间至宝,它与玉蓝天灵魂相连,时刻保护着他的身体,这点攻击实在不算什么,只不过玉蓝天一点武功不会,他根本不知道“堕落天池”的奥秘,更别说是如何运用。 不大一会,玉蓝天便在三位高手惊讶的眼光中站了起来,神采奕奕,精神却比方才又好了许多。 “多谢三位前辈救命之恩。”玉蓝天睁开眼睛看见的是叶龙怒以及江瑞为他疗伤,还以为是他们两人救了自己。 三位武林高手面面相关,心中惊讶万分,实在不知道面前这少年究竟是何来头,江瑞乃是一流武者,而叶龙怒更是武者巅峰,随时可能突破至修真者境界,两人全力一击之下威力何等巨大,可玉蓝天居然在刹那间便恢复了伤势,这一切令三位高手心中疑惑不解。 “哦,小友不必客气,现在你感觉怎样?身体有何不适之处?”看到玉蓝天道谢,江瑞急忙回答。 “晚辈无恙,这多亏了三位前辈相救,大恩大德,晚辈没齿难忘。”说着玉蓝天又行了一礼。 刚才二老误伤玉蓝天,玉蓝天看得清清楚楚,知道是李洪加害自己,想想自己素来敬重的未来岳丈竟然对自己下如此毒手,玉蓝天惆怅不已。若是换做别人遇到这种事情估计早已没有了主见,大哭起来,而玉蓝天经过“堕落天池”的洗礼,心性和智慧早已脱出常人范围,是以心中如何不爽,表面上表现得却不甚强烈,不过也被三老看了出来。 “哎!这一切都怪老夫不好,年轻人,老夫知道你是李洪的未来女婿,又见你天生骨骼精奇,只不过想以你和那女娃子作为诱饵,引那李洪出面,实则老夫见你年纪虽少,但颇有侠义之风,从心底还是很佩服的。实在想不到他李洪竟然如此阴险,对未来女婿下手,哎,惭愧啊惭愧啊。”对于玉蓝天的受伤,漠寒笑一直感觉是自己一手造成。 “哪里啊,这也不能怪你,我又何尝不是被李洪所骗,真想不到他李洪竟然是这样的卑鄙小人,我江瑞竟然还为虎作伥,助纣为虐啊。今日一战,害得漠老受伤,心中十分过意不去啊,望漠老多多见谅啊。”对于自己做李家庄总教师一事,江瑞深感后悔,他长叹一声,缓缓说道。 漠寒笑赶忙道:“不敢啊不敢啊,若非二位相助,老夫莫要说报仇,就连性命也丢了,这还要多谢二老。”说着漠寒笑一拱倒地。 江瑞和叶龙怒急忙相馋,三位武林高手此刻惺惺相惜,彼此都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只可惜连累了这位小友,他本来是李洪的女婿,可如今他已然知道事情的全盘,恐怕李洪不会再认他为婿。就看刚才李洪那招移花接木,其目的已然明了,意欲借你们二老之手杀他灭口。说到这些,老夫真是惭愧,不应该带他前来,害得本来美满的姻缘也要一拍两散。”漠寒笑一脸的惭愧,从心里觉得对不起玉蓝天。 玉蓝天默不作声,他内心深处十分矛盾,如今他已然知晓李洪的为人,从心底他厌恶李洪,李洪拿他做挡箭牌更是说明了一切,显然是要他的性命。不过他对李凤娇情有独钟,自从上次见过面之后,玉蓝天懵懂的少男情怀上便深深地烙上了李凤娇的痕迹。本来想成年之后立刻抱得美人归,可今天的变故令他的美梦化作泡影。 叶龙怒看了看玉蓝天,似乎看出了他内心所想,说道:“想必你已看出,李洪恐怕不会再认你为婿了,他能对你下毒手,可见他的态度。十年前的丑事,他李洪当然不愿意被更多的人知晓,不但是你,就是我和江瑞,他恐怕也是想除之而后快。哼!这样的人心肠忒也歹毒,如果你一旦做了他的女婿,你有没有想过以后他会对你如何。” “是啊,江湖上讲究侠义为先,一个‘信’字立住根本,他李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你认这样的人为岳丈,可要想想清楚。依老夫看来,大丈夫何患无妻,你早一点知道他李洪的为人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现在他李洪肯定处心积虑地想要杀你,暂时你还是不要回去,先跟随着我们,李洪已然知道叶老的厉害,想必暂时不会有什么变故。老夫看你天生骨骼精奇,想要趁此机会传授你几招武艺,不知道你可愿意?”江瑞看着玉蓝天,脸带笑意。 其实江瑞也早看出玉蓝天的不俗,他跟漠寒笑有同样的心思,都想收他为徒。 玉蓝天做梦都想习武,奈何家里条件不允许,直到现在仍然是一招不会,虽然空有绝世宝物也无济于事,如今一听江瑞如此说,显然是想收自己为徒,心下高兴,刚才的不愉快暂时性的一扫而光。 玉蓝天急忙施礼,道:“多谢前辈,多谢前辈,晚辈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习武,多谢前辈成全。” “恩,好了,你先去休息,待到明日我与你回去,跟你父母说明,暂时你便先跟着我们吧。你放心,李洪没有抓到你之前是不会对你家人不利的。至于你的婚事,咱们以后从长计议。”江瑞笑道,心里也很高兴,他知道就凭李洪的阴毒性格,肯定不会放过玉蓝天,但眼下还不会对他的家人不利,因为这个时候一旦玉蓝天的家中起了变故,则是个人也能想到是他李洪所为,到时候玉蓝天大举报复,大肆宣扬他李洪的罪行,那么他定会身败名裂。 玉蓝天一阵兴奋,暂时不去想什么李洪,什么李凤娇,躺在漠寒笑的床榻上,不大一会便沉沉睡去。 夜静,月色更加朦胧。 草棚前面的大石上坐定着三人,经过一番大战,三位老者彼此相惜,见玉蓝天睡下,他们展开了一番讨论。 “这个少年骨骼精奇,天生练武的坯子,老夫从未见过有此好骨骼的娃子。今日白天,他力阻老夫,老夫微微一试便知他丝毫不懂武功,连连推了他十几个跟头他却仍然能站得起来,老夫的‘漠漠清寒掌’在他面前似乎失去了作用啊。”漠寒笑首先发言。 “是啊,漠老的清寒气十分了得,别说是一个不懂武功的孩子,就是习武多年的武者也不一定能扛住几下啊,这少年却也奇怪。方才我与叶老全力一击,换做常人早已骨断筋折,血肉一片,哪知他竟然能抵挡下来,而且只需片刻便神采奕奕,实在令老夫惶惑不解。”一开始江瑞就对玉蓝天感到奇怪,如今一听漠寒笑如此说来,心中更加疑惑。 “不错,方才疗伤之时,老夫感觉那少年体内有一种极强的吸力,很像是丹田对内力的吸引,这也是最令老夫奇怪的地方,一个连武术丝毫不懂的少年,怎么可能拥有修真者的本领?”叶龙怒武者巅峰,半只脚已经踏进了修真界,就差最后的练出丹田一步,他感觉到玉蓝天体内产生的巨大吸力,特别像是修真者独有的丹田吸引。 “修真者?”江瑞和漠寒笑两个人同时惊呼,武者之上便是修真者,而修真者的标志就是练出丹田,他们虽然是一流武者,再进一步便是修真者,不过想要练出丹田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没有上等的功法想要练出丹田简直就是梦想。虽然年轻的修真者不计其数,甚至“仙”级别的年轻高手也有不少,但那些人哪一个不是大门派的翘楚人物,他们有着上等的功法,再有名师指点,修炼起来当然容易。 他们无论如何也不敢把丝毫不懂武功的小子跟修真者联系起来,要知道武者跟修真者虽然只差一个级别,但地位明显不同,修真者无论各方面都比武者强很多很多,不可同日而语。 “你说这少年是修真者,不可能,不可能,他连武术都不懂,怎么可能是修真者?”江瑞的眼睛瞪得足有铜铃大小。 “我只是感觉到他体内的吸力来源于丹田,也不敢判断他是不是修真者,但是的确奇怪。按照常理,修真者必须先习武,而后气引导纳,由外功练出内功,再由内功牵引逐渐练出丹田,再转内力为真气,从来没有听说过既没有习武,又没有内力便练出了丹田,这太不可思议了。”叶龙怒连连摇头,大脑一片混乱,怎么想都于理不通。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甚是投机,又谈了谈李洪,好言安慰漠寒笑,要他先疗伤,以后再做定夺。 漠寒笑孤独十年,心性已然大变,不过今日突遇两位高人,话语言谈又十分投机,他从心里高兴,可以说这十年来他每日每夜都想着如何报仇,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放松过。 翌日,天色大亮,江瑞带着玉蓝天回到了牛庄,见到玉蓝天家人说明了来意。家人开始不愿意,怎舍得让单传孩子跟外人走,不过后来见玉蓝天一再坚持,江瑞一再解劝,最终玉老爹一狠心便同意了此事。 可母亲罗兰并不同意,后来江瑞答应说每两个月回家一次,这罗兰才勉强同意。 又是黄昏。 参天树缝中射进了些许残光,残阳映得山谷成黄色,鸟声鸣叫,动人悦耳。 玉蓝天要行拜师大礼,却被叶龙怒拦住,叶龙怒指了指漠寒笑和江瑞,说道:“玉蓝天,你记住,我等三人虽说要传授你武功,但是你不必拜师,我们只是前辈,就当是提点你一下,或者说是交流武艺。武功之道千变万化,多数还要看你自己的悟性,说实话我们还不配做你的老师。而且我是青阳宗弟子,不能随便收徒,你记住,称呼我们为前辈即可。” 玉蓝天不敢违背,跪下给他们三人磕了头。 叶龙怒又道:“这里已经不是安全地带,李洪已然知晓,明日咱们另寻一处安身,今日老夫先传你五行拳。” 江瑞和漠寒笑都有伤在身,传授武艺的事情当然落到了叶龙怒的身上。 叶龙怒示意玉蓝天坐下,开始给他讲叙一些武道知识,以及修炼的级别进程,甚至包括一些门派轶事等等,直说到深夜。 玉蓝天在梁公子那里曾经听过一部分关于修炼的事情,却没有叶龙怒讲得细致深刻。 叶龙怒拍了拍玉蓝天的肩膀:“你聪慧过人,骨骼又有特别之处,当然是习武的好苗子,记住,武道没有止境,你要不断努力,丝毫不要懈怠,我首先先传你五行拳。” 五行拳是练武者的根本,每一个习武的人都会这套拳法,金木水火土五行,行行相克却又行行相生,说简单便简单,说复杂便复杂。中州大陆山谁也不知道创出这套拳法的人是谁,但只要习武就必练此拳,无论是大门派还是小门派,皆是如此。 月光下,人影晃动,叶龙怒把一套五行拳施展开来,他故意放慢速度,要玉蓝天看得清楚。五行拳招式简单,只有简单的三十三式,只一遍玉蓝天便记住了,叶龙怒十分满意,让玉蓝天自行去练习,他则在一旁指挥。 江瑞和漠寒笑则一直打坐运功。 玉蓝天第一次练武,他心情激动,一边想着一边出拳。 “呼!” 一拳打出,竟然也有风声,这是一记土拳,玉蓝天一拳击在虚空之处,感到厚重勃发,知道这是土拳的含义。紧接着他又打出几拳,金、木、水、火,他就感觉到金拳拳势猛烈,木拳坚实挺俊,水拳柔中带刚,火拳则刚猛无比,土拳厚重凝实。五行幻发,相生相克,玉蓝天越练越高兴,他身形转动着,居然也带起一阵小的旋风。 “哈,习武真有趣!”玉蓝天心中暗喜,他终于如愿以偿了。 一遍又一遍地演练,玉蓝天沉浸其中,全然忘记了周围环境,忘记了时间。 月亮西沉,时间已是凌晨。 江瑞和漠寒笑此时都睁开了双眼,盯着玉蓝天习武,他们跟叶龙怒一样对这个少年十分满意,尤其看到他把五行拳练得熟练之极,心中都想起同一个念头“孺子可教也”。 玉蓝天越练越快,逐渐掌握了五行拳的精髓,叶龙怒刚才教他并没有详细解释,目的就是要让他自己去悟道。 五行之意,本是天地之源,万物之本,此时化成拳术,更是包罗万象。玉蓝天练到高兴之处,丹田渐渐有了反应。 丹田中的漩涡慢慢地旋转了起来,一股暖流缓缓地流了出来,直接进入到玉蓝天的奇经八脉。 玉蓝天能清晰地感受到这股暖流,开始他不理不睬,任由暖流在体内行走,可他正在练习五行拳,不由自主地便顺着拳法导引起了这股暖流。 呼! 又是一记水拳,顺着拳势暖流一阵,玉蓝天就感到拳头似乎融化了一般,就好像拳头变成了水,虚虚实实,飘忽不定。 “这感觉好奇妙。”玉蓝天心中暗道。 他又打出几记水拳,试着找刚才那种感觉。果然三拳过后,一阵暖意又浮上拳头。 他越练越慢,由连贯性的一套拳法逐渐变成一拳一拳打出,而且是越打越慢,到后来就是打出一拳,停顿几秒。 江瑞和漠寒笑不知所以,只能看到玉蓝天的脸色时而高兴时而皱眉,时而又是苦苦思索之表情。再看叶龙怒眼睛瞪得圆圆的,一脸的吃惊,但却没有中断玉蓝天的练武。 呼呼! 慢慢地出拳,拳头似乎有了一丝的震颤,这是一记火拳。玉蓝天只感到拳头上一阵灼热,暖意似乎转化为火气,自己的拳头就好像是一柄燃烧的火把。 草棚旁边有一棵大树,足有成年人腰那么粗,估计也得成长了百年以上。 玉蓝天却围着这棵树转了起来,他慢慢地用拳头击打着树木,树木丝毫不动,可他的拳头却越来越慢,最后停止了下来,拳头顶着树干,一动不动。 “他这是……”江瑞刚要说话,却被叶龙怒伸手阻止,六只眼睛紧紧盯着玉蓝天的拳头。 猛然间……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大树晃了三晃,可玉蓝天却一动未动。 六只眼睛直了。 “什么?竟然是内功?” “这小子居然练出了内功,我没有看错吧,是内功吧?” 江瑞和漠寒笑首先惊呼了出来。 拳头一动不动,而大树却连晃三下,绝不是玉蓝天用的蛮力,乃是地地道道的内功啊,能运用内功怎么说都算是个二流武者吧,怎么这玉蓝天就一套简单不能再简单的五行拳就可以练出内功,这太不可思议了。 叶龙怒更是吃惊,他一流武者巅峰,眼光何其老道,自然瞧出玉蓝天这是内功,不过他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要知道一个武者从练功开始先练外功,几年外功下来,再学习吐纳运气,逐渐练出内功,可这玉蓝天就是单单的一套五行拳,更没有呼吸吐纳功法的修炼,甚至都可以说这五行拳不算功夫,只是练武的一道开胃菜而已,可偏偏他练出了内功,这简直就是奇迹。 啪! 大树又是一晃,比刚才晃动的更加厉害了,玉蓝天仍然一动未动。 三老眼睛都直了,彼此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着眼前的玉蓝天就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他一样,玉蓝天带给他们三老的惊喜实在太大了。 三老都有点不知所措,不知道这个时候打扰玉蓝天合适不合适,叶龙怒沉吟半晌,说道:“这少年真是奇怪,看他的样子似乎悟道了什么东西,我看咱们暂时不要打扰为好,以免他中断思路。” “恩,也对,不过老夫实在想不出他是如何练出内功的?一套五行拳怎么可能让他有如此进步,记得当年老夫练出内功用了三年时间,怎么他在这片刻便能有此突破,难道他以前学过什么吐纳内功?”江瑞疑惑不解,怎么也想不明白。 第十四章 灵兽啸寒鱼 “非也,老夫曾摔过他十几个跟头,他一点内力全无,这一点老夫保证,他不可能是以前学过,看来我们还是小看了他啊。”,漠寒笑面带微笑,对于玉蓝天带给他的惊喜他在心底高兴,因为在心底他已经把这个少年当成自己的弟子了。 而此时的玉蓝天心中更是高兴,他全然忘记了一切,感悟着身体内那股暖流,逐渐地操控这股暖流比以前更加纯熟了。他感到体内有使不完的力气,一下又一下的由掌而发,不断地轰击着前面的大树。 当一丝曙光透过浓密的树枝照射了进来,玉蓝天这才感觉到有一丝耀眼,他猛然惊醒,回过头发现三老正盯着他看,眼神中有着惊讶,兴奋,欣赏等等诸多表情。 玉蓝天练习了一夜,他们便跟着看了一夜,这一夜里三老想了很多,彼此之间也谈了许多,当然谈话的内容玉蓝天一概不知。 “天儿,过来过来,老夫有话要问。”叶龙怒笑呵呵地看着玉蓝天,示意他过来。 “是!”玉蓝天走上前行礼。 “天儿,一夜之间你练这五行拳感觉如何啊,有何收获?”叶龙怒一脸喜色。 “晚辈练得入神,没有注意到你们三位老人家,等我醒过来时已经是现在早晨了,晚辈就像做了一个梦。感觉体内有股暖流来回奔走,而晚辈则试着引导这些暖流,不过仍然不能随心所欲。”玉蓝天小心翼翼地回答。 “暖流?”三人这回彻底相信了玉蓝天练出内功的事实,不过转念三人又很疑惑,武道上的确有天才人物,几个月时间练出内功的人也有不少,不过像玉蓝天这样就通过一套五行拳便达到此境界的三老根本没有听过,这简直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三老面面相觑,思索良久也未能想出这其中奥秘,索性不再去考虑,大大表扬了一番,便让他去休息一下,下一步便是要离开此地,于是三老开始简单地收拾行李必备之物。 漠寒笑给恩师和三妹上了香,大拜了几拜,又给坟墓添了添土。叶龙怒以前便认识贺兆雄,虽说没有什么深交,但也彼此敬重。看他最终死在徒弟之手,人活百年终究变成一堆黄土,心中也是感叹不已。 两个时辰后,漠寒笑背起二弟漠寒云,叫醒玉蓝天,四人一行离开山谷,一路向东南进发。 中州大陆很大,大陆的南边便是南海,无人知道南海有多大,打渔的渔民却有很多,不过也都是在近海捕捞。据说曾经有人驾着大船出海,目的就是要看看南海的尽头究竟有多宽广,不过最后仍然是铩羽而归,有人说他们已经走了近十万里,最后因为没有了粮食和淡水,不得不会来。 距离马鞍山二百多里的东南方某地,这里有好几个庄子,由于濒临南海,这些庄子的村民基本上都是渔户,由于地处偏僻,外人很少有知道这个地方的。 “谢大叔,又去打渔啊,这么早就出去了啊。”一个少年早晨起来正在练功,老远便看见渔民谢大叔拿着网走了过来。 “呵呵,蓝天啊,又在练武啊,你不也这么早就出来的嘛,早点出海可以早点回来啊,再说上午基本上没有风暴啊,你的三位前辈呢,今天怎么没有看见和你在一起啊?”姓谢的渔民对这个少年还是很客气的。 “他们在后面吃早点呢,谢大叔你早点回来啊,注意安全啊。”少年笑道。 玉蓝天与三老选择了这里暂时住下,这里靠近大海,环境优美,而这里的渔民也都十分好客,对待他们四人就像是自己人一样。最让玉蓝天高兴的是这里的渔民大多会武,有的时候就在一起练习,渔民都要学些基本的武艺来防身,三老偶尔也传授这里的渔民一些武功。 玉蓝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受着大海的湿润气息,一丝海风飘过,玉蓝天顿感神清气爽,在这奇妙的感觉中他开始习练三老传授他的武功。 现在的玉蓝天每天早上都打上一通五行拳,每一次练完,他都能感到有一丝的收获,但具体什么收获他又说不上来。 如今他们到这个小渔村已经一月有余,这一个月的时间里,玉蓝天的武功突飞猛进,内力的操控也更加熟练。再加上漠寒笑和江瑞又传授了内功修炼之法,教他遍识身体的各路穴道和奇经八脉,对于这些玉蓝天学的更快,因为他爷爷在他的小的时候就给他讲过。 日上三竿,玉蓝天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回去见三老。 又是草棚,草棚前面仍然放着几块巨石,巨石上则坐着三位老人,此时三位老人正在交谈,核心内容就是玉蓝天。 这一个月的习武,三老越来越惊奇,玉蓝天的进步就像飞一样,每一日都能给他们带来惊喜,一些传统的思路在玉蓝天的身上一点都不好使,甚至于玉蓝天感悟出来的东西都是以前三老闻所未闻的。 玉蓝天回到草棚,先给漠寒云喂饭,漠寒云是植物人,生活根本不能自理,以前都是漠寒笑照顾,现在这项工作落在了玉蓝天的身上。 漠寒笑看着玉蓝天走进了草棚,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这孩子悟性奇高,照这样的速度恐怕用不了多久我们便没有什么可教他的了。” “是啊。”江瑞接口道:“天儿的确是练武的奇才,我们当初没有看错,在他身上发生的这些事情我们只能用奇迹来形容了,我看他现在已经具备了二流武者的资格。” “不错,武功一道对于天儿来说确实没有什么奥秘了,我看他照个这个速度,用不了几个月就可以踏入修真者的境界,到时候恐怕就不是我们教他,而是反过来他教我们了啊。老夫担心这样下去会耽误了他的发展,毕竟我们三人还都是武者。”看到玉蓝天的内力突飞猛进,叶龙怒猜测着玉蓝天的武道进程。 “如果真是这样,天儿成为了修真者,那么他将是武学史上最年轻的修真者了,今年才十四岁啊,我听说通天馆馆主清梦断十八岁踏入修真境界,在当时就已经轰动了整个中州。真是惭愧啊,你我都近六旬年纪,却仍然不能冲破修真的束缚,无法练出丹田,跟天儿比起来咱们简直就是老斑鸠了啊。”漠寒笑又一声长叹,语气带着无奈和惋惜。 叶龙怒一笑,他抬头看了看天色,说道:“刚刚一个月,不论武艺和内力,天儿都可以算得上是个二流武者,甚至比你我都差不了哪去。你我都明白,武功招式只是根本,打开内力的根本,没有内力便激活不了丹田,丹田不能激活便不能转化真气,可是天儿呢,却偏偏是先有了内功,后来习练的武艺,这份天分难能可贵,我们不能让天儿在我们的手里耽误下去。老夫在想,如何找个机会让天儿进入通天馆去修行。” “通天馆?”江瑞和漠寒笑的眼睛瞪圆了,他们知道通天馆可是中州六大圣地之一,里面高手如云,馆主清梦断更是十二尚仙之一,馆中真仙,天仙级别的高手也有很多,至于修真者,什么人元、地元,天元更是不计其数。 玉蓝天能进去当然是好,不过他们三人只是小小的武者,别说馆主,就是一般的护法长老都没有资格去见。青阳宗是个三流的小门派,宗主仅仅是个天元高手,只有依附通天馆,每年给通天馆纳贡,另外无条件的效力这才能勉强保住这个门派,要不然通天馆一声令下,青阳宗便不复存在。 大陆上的门派有很多,除了六大圣地以外,还有一些二流门派,三流门派,青阳宗便属于三流门派,只有宗主是个天元高手,再下来的就要属叶龙怒了,而叶龙怒仅仅是个一流武者巅峰。 “哎,老夫也只是有这样的一个想法,找机会跟宗主谈谈,让宗主去求通天馆长老,或许会有一线希望,眼下我们三人当竭尽全能教授天儿本领。”叶龙怒沉声说道。 “恩,眼下也只好如此。”二老齐声回答。 正午时分。 盛夏刚刚过去,暑气还没有消退,此刻的玉蓝天正浸泡在海水里感受着大自然的美妙。 “嗨,蓝天老弟,我在这里,哈哈,过来啊。”远处的一声呼喊,传进了玉蓝天的耳朵里。 玉蓝天顺着声音看去,数十丈外正有几个少年在那里游弋,其中一个正高声呼喊自己,乃是谢大叔之子,名叫谢海平,意思是说他们家出海的都平平安安。 一个月以来,玉蓝天早已和这里的同龄少年打成一片,这些少年知道玉蓝天武艺高强,都想跟他学几招。 哗! 一道水线,玉蓝天游了过去,仿佛游鱼一般,一眨眼便到了这群人跟前。谢海平比玉蓝天大着两岁,个子也很高大,黝黑的皮肤昭示着他的健康,由于自幼生活在水边,谢海平的脸上有着一层淡淡的水锈,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少年们在水中游戏,嬉闹声不绝于耳,此刻的他们无忧无虑,一切都忘记在了脑后。 “来,我们比赛,看谁游得远。”谢海平的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大家的赞同。 哗! 一道道水线,一条条身影,少年们一个个宛如游鱼,破开水浪,争先恐后,谁都不肯落在别人的后面。这些海边的孩子都熟知水性,因此一开始基本上分不出上下,到后来便看出了气力的不足。 游泳关键是看后劲,游出了三里后,开始有人落伍了,待到五里过后,基本上就剩下三个人,其中包括谢海平、玉蓝天和另外一个少年。 玉蓝天越游越是高兴,心随力转,体内的暖流又开始在体内循环,他丝毫没有感觉到疲劳。转过头去,看见谢海平等人早已远远落在后面,玉蓝天一时兴起,没有停下,继续向前游去,而且还加快了速度。 他不知道游出了多远,回头望去,只能远远地看到村庄,至于谢海平等人都已瞧不见踪影。玉蓝天左足踏水,在水中拔高了身躯,四处张望,茫茫大海无边无际,阳光直射在海面。 玉蓝天仰头望天,忽然心中一动,想起来五行拳的水拳。水,柔然之物也,最特别的就是水可以变成任何一种形状,变化莫测。 玉蓝天眼观大海,自己本人也身在水中,他丹田处一阵阵细微的暖流流出,开始走遍全身,他闭上双眼感受着这种感觉,同时大脑里想过电影一般一幕幕闪现着水拳的招式。 一拳击出,缓慢而有力。 “在水里果然与在岸上练习水拳的感觉不一样啊。”玉蓝天打出了一拳,便感觉到水的阻力。 他又打出几拳,拳势也渐渐快了起来,感受到水的阻力也越来越大,后来他拳势如风,激起层层水花,居然似乎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 玉蓝天体内暖流流转,体外海水冰凉,这一暖一冷两种感觉激发了他的兴趣。他大吼一声,运用内力,又连连打出几拳。 嘭! 哗! 水浪激荡,水花横飞,漫天落下的水点形成一道水幕,玉蓝天兴奋非常,在水幕中他尽情施展。 他感觉到自己的水拳在水中发力,似乎隐然受了些阻碍,不过这些阻碍之力却偏偏又能融入玉蓝天的拳头,使他觉得拳头都似乎变成了海水,不知道是海水融入了拳头,还是拳头融入了海水。 忽然他透出水幕,发现正前方有一个白点,玉蓝天一惊,忙起身细看,片刻后确定乃是一艘小型渔船,在这里看到渔船再正常不过。 风帆树立,海风推着这艘小船驶向岸边,速度颇快,转眼间已经到了玉蓝天所在之处。 船上一人掌舵,一人摇橹,这种小船就是为近海打鱼准备,两个渔民即可操控。船身长两丈,两头尖中间宽,最宽的地方也就五尺,无蓬而有帆,顺风下速度颇快,被称为“浪里窜”。 船上两人都是中年人,摇橹的是条大汉,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闪着金属般的光芒,两条膀臂肌肉发达,浑身上下都显出一层水锈,显然是多年的老渔民。 掌舵的身材则比较矮小,同样是古铜色的皮肤,古铜色的脸庞,站在船尾稳如泰山,身子绝不会随着小船的晃动而站不稳。 玉蓝天认识这两个人,摇橹的正是谢海平的叔叔名叫谢波,掌舵的是谢海平的父亲谢涛。两个人早早地出海,中午晚晚归来,原因是害怕下午海上起风,船舱里装了满满的鱼,哥俩十分高兴,这种生活他们已经过了几十年。 渔民们对大海的了解远比对陆地了解的深,他们哥俩刚才就发现水中有人,也颇觉诧异,想不出谁会跑这么远来游泳,走近一看才知是玉蓝天。 “蓝天啊,你怎么跑这么远啊?这里都离岸边十几里了啊,呵呵,上船吧,来!”谢波一探槁橹,玉蓝天用手一抓,脚下踏水,内力一吐已然稳稳落到船上。 “好功夫!”谢波和谢涛哥俩在心中赞叹。 “谢大叔,谢二叔,你们这么晚才回来啊,哇打了这么多的鱼啊。”玉蓝天擦了擦脸上的水珠,看到满仓的鱼,也不禁为两个人而高兴。 谢涛走了过来,指着这些鱼说道:“这还多啊,比以前打的少多了,要不是怕下午起风,我和你二叔非打满不可。看,蓝天,这些鱼是孝敬三位前辈的。” 玉蓝天一看有一小堆鱼,少说也有二十条,他急忙摆手:“不用,不用,吃不了这么多啊,你们打渔不容易啊,再说吃不了都坏了,要给就少给几条就成。” “呵呵,没事啊,天天都有鲜鱼孝敬的,三位前辈武功高强,一看就知道是世外高人,这些天他们三位也传授了我们这些渔民不少功夫,我们孝敬点鲜鱼是应该的啊。”谢涛笑道。 玉蓝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些渔民性格淳朴,对他们四人都是十分的照顾,当然这些人也都想多学个一招半式。 “咦?这条是什么鱼啊?”玉蓝天在船头发现了一条形状奇怪的鱼。 这条鱼长约三尺,个头算是整个船上最大的了,特别之处在于这条鱼居然是白色的,银白色,隐约还透着亮光。鱼鳍却是黑色的,鱼头大如斗,两只鱼眼足有茶杯口大小。嘴角还吐着沫子,两边的鱼鳃一张一合,而后脊背已然被穿了钩子,牢牢地钉在船板上,玉蓝天知道这样是为了防止大型号的鱼挣扎。 “对了,蓝天忘了告诉你,今天最大的收获就是捕获了这条鱼,这种鱼名字叫啸寒鱼。说来也巧啊,呵呵,这种鱼属寒,本来生活在深海之中,几乎从来不到浅海来。你看看啊,他的颜色都与别的鱼不同,我在小的时候,也就是七八岁的时候啊,跟随着海平的爷爷曾经捕过这种鱼。”谢涛指着这条鱼,给玉蓝天介绍。 “啸寒鱼?”玉蓝天闻所未闻,对于一个山里成长起来的人怎么可能知道大海中鱼类的种类。 谢涛继续介绍:“这种鱼可以说十分难得,最关键的就是它的药用价值很高,鱼胆、鱼鳔、鱼鳃、鱼内脏等等,晒干之后可以入药。像一般的腿脚不好,吃一点就好,就是那些瘫痪在床的病人,坚持服用一段时间,也会慢慢站起来。鱼肉也能活血化瘀,可以说全身都是宝,鱼眼睛明亮无比,堪比夜明珠。” “哇!这么好!”玉蓝天听了谢涛介绍,不由得对这条大鱼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心里想着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海风徐徐,三个人边说边笑,小船乘风破浪,驶向岸边。 距离村子还有大概五里路,在这里已经可以看到谢海平他们那些少年游戏了,谢波摆弄了几下船帆,小船的速度又提高了些许。 蓦地…… 嗷!!! 三人猛然间听到一声怒吼,这吼声仿佛来自深海,而且好像还带着无边的愤怒,让人的心灵都一阵战栗。 谢涛和谢波脸色一变,从这吼声中他们感到了一丝危险。这里接近岸边,海水不会太深,不过刚才的吼声却明显来自深渊。 玉蓝天也是一惊,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从二谢大变的脸色中他也察觉到了一丝危险。 谢涛一声断喝:“升帆!” 谢波急忙在桅杆底部解开了一团绳子,把下面扎紧的风帆放开,陡然间风帆升高了丈余,船速又一次提升。只有在没有风暴的天气中才能展开全帆,因为船体太小,风帆太大容易翻船,不过此刻也顾不得那许多。 嗷! 又是一声怒吼,比方才大了许多。玉蓝天三人循着声音望去,只见后面的海面一下子晃动起来。 海水澎湃,逐渐隆了起来,就像是平整的海面起了一个大包。水浪翻滚,浪花不断从高处跌落,玉蓝天从未见过这种异相,一时间瞧得呆了。 谢家哥俩知道不好,拼命划着船桨,谢涛则大声呼喊着叫玉蓝天站稳。 船头上的啸寒鱼此刻却挣扎了起来,腾腾乱跳,虽然被钩子穿着脊背,但它听到这声怒吼便不顾一切的挣扎,顿时鲜血又涌了出来。 此时距离岸边也就只有四里路左右,若在平时眨眼便到,可是今天这四里路却显得那么漫长。 哗! 一个浪头灌了进来,鱼舱里一下子被灌了许多海水,船速也减了下来,谢涛大惊,稳稳掌住船舵。有资历的渔民都知道越是这个时候,掌舵的越要稳。 海水涌起数丈,浪头一个接着一个,纷纷砸到船上,小船左摇右晃,随时都有翻船的可能。 “撤帆!快!撤帆!”谢涛声嘶力竭,但他本人却不能离开船舵的位置。 谢波急忙拼命拉扯着风帆,想要把帆撤下来。 船身摇晃剧烈,好像要裂开一样,忽上忽下,玉蓝天则一篓一篓往海中扔鱼,来减轻船身的重量。 “注意!不要扔了啸寒鱼!”谢涛大声呼喊,知道这个时候他还念念不忘今天的最大收获。 第十五章 大战灵兽 嗷! 嗷! 嗷! 几声巨吼,风云突变,声震十里。 岸边上的人都听到了这种恐怖的嚎叫,谢海平等少年纷纷上岸,打凉棚观看,由于距离还很遥远,只能看到似乎是一只小船,而声音则来源于那里。 村民纷纷涌上岸边,三老也察觉不对,与众渔民一起赶到了岸边。 “天儿呢?天儿去了哪里?”漠寒笑首先发现玉蓝天不在这里。 “老人家,我们刚才在此游泳玩耍,比赛看谁游得远,蓝天老弟速度最快,我们追不上他,恐怕已经游出几里以外了,正是那个方向。”谢海平一脸的苦相,他指了指发出怒吼的地方。 “什么?糟了。”三老突然从心底升起一股寒意,预感到玉蓝天似乎遭遇了不测。 “啊?那里发生了什么?难道是海怪?”一名老渔民惊颤道。 “海怪?看,那里还有一条小船呢。” “快,下水,准备船只,那肯定是咱们村的人,我们快去营救。” 几个中年渔民赶忙收拾渔船,准备去救人。 海浪滔天,水花遮天蔽日,玉蓝天和谢家哥俩深陷其中,摇摇晃晃。小船随时都可能被掀翻扯碎,风帆已经落下,船舱里面的鱼虾也基本清理干净。 突然,浪不急了,海水逐渐平缓了下去,小船晃动得也不是那么厉害了,玉蓝天长出了一口气。不过谢家哥俩的脸色却变得更加难看,根据多年的经验他们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哗! 小船后面不远处激起一层涟漪,巨大的涟漪,层层的波纹横舞,慢慢地在海水中浮现出一个庞然大物。 嗷! 声音隔着水波传出,震颤心灵。 玉蓝天定睛观瞧,只见水中浮现了一只巨大的怪物,乃是一条通体白色的大鱼。身子足足有五六丈长,鳍都是黑色,黑白分明。鱼头足足有小房子大小,眼睛的大小堪比水缸,鱼鳃煽动宛如两扇大门,喷着水汽,缓缓上浮。 “啊,这是……啸寒鱼!”谢家哥俩同时呼喊了出来,玉蓝天也已看清,这条大鱼与船上的那条形状一摸一样,不同之处就是这条鱼大的出了奇,个头足足快赶上鲸的大小了。 船上的啸寒鱼看到这条大鱼后,连连挣扎,有几次都差点挣脱了钩子,鲜血激流喷出。 “啊,都是这啸寒鱼惹的祸,快把它解开扔下去。”谢涛毕竟多年出海,经验丰富,眼看是啸寒鱼的同类,他急忙大喊。 谢波慌忙地往船头冲去。 这时…… 大鱼怒吼,身子摆动,海水又震荡起来,刹那间便形成了浪头,谢波一个没有站稳,摔了个跟头。 大鱼张开了大口,露出那白森森的牙齿和红红的上颚,巨口足有乡村农家院子的大门一样大,在这样的庞然大物面前,小船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谢涛不愧是老渔民,他稳稳掌住船舵,看大鱼冲来,他拼命转舵,居然在千钧一发的关头躲过了一击。 不过船身摇晃剧烈,随时都可能散架。 啪! 一声巨响,鱼头重重地撞上了船身,小船一下子飞了起来,在空中船身断裂,碎成了三块,玉蓝天三人也落到了水中。 那条小的啸寒鱼终于脱离了铁钩,被大鱼接住,海水中传出低低的呜咽声,好像是大鱼在安慰小鱼。小的啸寒鱼紧紧贴在大鱼的身旁,只见大鱼身体乱颤,在口中吐口一些白色透明状的液体,那液体瞬间便包围了小鱼,好像粽子一般。 片刻后,小鱼游了出来,居然生龙活虎一般,身上的伤一扫而光,铜铃般的眼睛则紧紧盯住眼前的三人,目光中带着无比的愤怒和憎恨。 而此时的三人也十分狼狈,谢家哥俩和玉蓝天一见船身损毁,知道这怪物的不好惹,急忙拼命往河岸游去,他们都是水性极好,此刻又是拼力,速度当然飞快,在大鱼给小鱼治疗伤势的时候,他们已经游出了近半里。 无奈那啸寒鱼怎会如此轻易放过他们,大鱼怒吼一声,劈开水浪,犹如箭一般冲了过来。 “快走!”谢涛深深知道这种怪兽的破坏力绝非常人能够抵御。但人终究是人,在水里怎能跑得过鱼类。 “这该死的啸寒鱼。”谢涛在心底骂道,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谢波和玉蓝天,突然大喝一声:“你们快跑,帮我照顾海平和他娘。” 谢涛在水里一转身,竟然迎着大鱼而来,他想用自己的生命来拖延一些时间,好让自己的弟弟脱离危险。 在巨大的啸寒鱼面前,谢涛微不足道,还不够大鱼塞牙缝的,但他心里存着一股拼命的劲头,此刻的他已经不知道什么叫害怕了。 大鱼张开巨口,谢涛在这大口面前显得那样渺小。 “大哥!”谢波略带哭音的大喊道,多年的兄弟情怎能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兄长葬身鱼腹。 蓦地…… 又是一声大喊,却是玉蓝天发出。 一开始玉蓝天没有见过这等阵势,暂时的被惊呆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庞然大物,如今他见谢涛要没命,一下子激发了他骨子里那种好战的激情。 玉蓝天一个冲天,在空中一个回转,瞬间便冲到大鱼的面前,他挥起拳头,一记水拳,猛击在大鱼双目之间。 大鱼一惊,它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渺小的人类会向他展开进攻,一个愣神,谢涛得救。 “谢大叔,你们快走,我拦住它。”玉蓝天大喊道。 谢涛惊魂未定,虽然知道玉蓝天武艺高强,但面前相对的却是如此怪物,人类的力量在它面前显得微不足道,谢波拉着大哥的手,一下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蓝天,要走一起走,你不是他对手的。”谢涛声嘶力竭,但他的声音很快被啸寒鱼掀起的巨浪淹没。 “谢大叔你们快走,我暂时能拖住他。”玉蓝天一声暴喝,又打出两记水拳,竟然微微占了上风,啸寒鱼顿了一顿。 谢涛和谢波还想再说些什么,猛然间觉得一股大力袭来,在水中猛然而至,推着他们两人横出数丈,乃是玉蓝天竭全部内力所发。 两个人没有办法,转头拼命往岸边游去,心里头想着下一步该如何,看来只有先回去,找那三位前辈再作商议。 玉蓝天抖擞精神,大战啸寒鱼。 自玉蓝天习武,从来没有参加过战斗,虽然偶尔跟三老过过招,也是点到即止,如今面对这样一个强大的对手,玉蓝天开始有点恐惧,但现在那丝丝的恐惧转化成他强烈的斗志。 玉蓝天在水中游刃有余,一边躲着啸寒鱼的进攻,一边找机会下手。瞅准时机,他便跳起来给啸寒鱼几记拳头。当然这些攻击对于这庞然大物根本没有效果,不过玉蓝天意在拖延时间,好让谢家哥俩趁机逃走。 一人一兽在海水中大战,波涛汹涌,浪头翻滚,啸寒鱼连连吼叫,在水中翻腾。 十几个回合过去,玉蓝天忽然有了一种感觉,感觉面前这啸寒鱼似乎没有施展全力,好像在观察着自己一样,眼神中似乎流露出一些戏谑。 玉蓝天一惊,知道自己绝非其对手,他回头看了看,谢家哥俩已经游出老远,不过距离上岸还有一段时间。 “以前总是自己练武,今天就拿这个大家伙当实战演习吧。”玉蓝天在心中给自己鼓了劲,运用内功,身子乱转,一下子爬上了啸寒鱼的脊背。 啸寒鱼通体滑腻无比,玉蓝天几次想抓住大鱼的背鳍,都没有成功,这下却激怒了啸寒鱼。它一声怒吼,惊天动地,海水和着声音都激起冲天水花,玉蓝天忽然感觉到一股巨力自鱼背上传出,这股大力排山倒海,非自己所能敌。 此刻玉蓝天只感到身体仿佛被电击,浑身似乎都被罩住,自己的力量都暂时被封闭。 嘭! 玉蓝天被弹飞,身子在高空中翻了几个跟头,胸口一闷,一口鲜血已然到了嗓子眼。刹那间,他体内丹田中产生道道暖流,瞬间便流遍全身,气闷之感顿消。 “啊,是真气!”玉蓝天在心中惊呼,他早听叶龙怒跟他说过,内力经过丹田转化,可以转化成真气,这个境界就是修真者,修真者的标志便是体内存在了真气。 方才啸寒鱼击中玉蓝天的就是真气,真气远比内力精纯,从感觉上玉蓝天判断面前这个怪兽已经踏足修真境界了。 他心头一沉,对于修炼一道他还是很清楚的,除了人可以修真,兽同样也可以。当兽体内的真气一成,便有了灵智,成为灵兽,灵兽便是与人类修真者相同的境界。当然这个时候灵兽的智力不高,也就相当于六七岁的孩童,不过灵兽往往天生巨力,比起人类来它们的力量不知道要强大多少倍。 同等级别的修真者要是遇上灵兽,往往不能取胜,就是因为灵兽的天生蛮力,但是灵兽修炼的速度却远远不及人类,所谓相辅相平,天地是公平的。 通过刚才的一接触,啸寒鱼有真气护体,不过还不能脱离身体以气伤人,因此它还只是灵兽,待到真气可以出体,便不再是灵兽,而是妖兽了。 玉蓝天清楚的记得当初叶龙怒跟自己说过的话,一个武者无论武功多高,也不可能战胜修真者,叶龙怒已是武者巅峰,但在修真者面前绝对走不上两招,这就是差距。 如今的玉蓝天充其量也就算是个二流武者,而对面乃是灵兽,又是个体型巨大的灵兽,根本就不是跟玉蓝天一个级别的存在,玉蓝天别说想胜,就是保命都难,因为啸寒鱼真气护体,玉蓝天根本不能及身,刚开始那几拳恐怕是啸寒鱼试探玉蓝天,看这个人类究竟有多大的实力。 实力已现,啸寒鱼不再留有客气,谢涛和谢波所擒的小啸寒鱼不光是它的族类,更是大啸寒鱼的孙子,一路上它沿着气味搜寻终于在此地解救了小鱼。 啸寒鱼乃是群居,分为一族一族,常年生活在海底,由于终日不见阳光,是以全身上下都是白色,略带透明。它们对于陆地上的生物一向警惕,尤其是人类更是令它们厌恶,因为有的小啸寒鱼到浅海来便很容易被抓走。 几个回合下来灵兽啸寒鱼便知道面前的这个少年只不过是个武者,它当然不会放在眼里,巨大的身体在海水中翻腾,尾巴一扫便形成几丈高的大浪,水浪层层叠叠,包围住了玉蓝天。 玉蓝天在巨浪中灵巧地闪避着,心底着急,有几次都想脱离开灵兽的包围,但在那强大的水浪和气势的威压下,玉蓝天终不可脱,只能展开轻功,运足内力,在大浪与大浪的缝隙间寻找着生机。 由于啸寒鱼的体积太大,前后动转十分不灵活,而玉蓝天在水中跳跃,灵巧无比,一时之间啸寒鱼倒也无计可施。 嗷! 忽然啸寒鱼的背鳍也动了起来,腹鳍也动了,激起千层浪,海水就像沸腾了一样,大浪此起彼伏,每一个浪头都蕴含着啸寒鱼霸道的真气,一旦击在身上则骨断筋折。 玉蓝天脸色大变,他急运内功护体,在水浪中巧妙地躲闪,不过啸寒鱼的水浪包围圈越来越小,玉蓝天已经隐隐然感觉到那水浪上传过来的巨大威压,这是灵兽对武者的气势威压。 “天儿,天儿……”一声声熟悉的呼唤传进了玉蓝天的耳朵,他偷眼观看,只见几艘小船飞也似地赶来,船头上正是三老。 三老惦记玉蓝天的安危,乘坐渔民的渔船迅速赶来,半路上正好遇到谢家哥俩,待简明地问完情况,三老的脸色都是一变。摇摇望去,水浪滔天,巨吼连连,不知道玉蓝天能否幸存,于是三老首当其冲,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谢家哥俩以及其他的一些渔民随后紧追,不消时便感到此处。 三老透过水浪隐约能看到玉蓝天的身影,不过他们的眼光落在巨大的啸寒鱼身上,都吃了一惊,凭他们的身份已经看出来这是灵兽,因为从它掀起的巨浪中可以明显感觉到真气的威压。 “想不到是灵兽,这可怎么办?”江瑞急得两眼冒火,因为他知道集他们三人之力也不会是这灵兽的对手。 “不管如何,就是搭上老夫这条性命,也要保全天儿的周全。”漠寒笑用沙哑的声音告诉其他人他心中所想。 叶龙怒点点头,沉声道:“江老弟,你运用你的‘梨花雪功’迷惑这灵兽,漠老弟,你主要攻它的头部,我想办法伤它的鱼鳍。 两人点头,于是三人踏水而来,加入了战团。 这一下算是解了玉蓝天的包围,啸寒鱼见又有三个老者过来,水缸般的大眼睛射出一丝恶毒的寒光。 它在水中翻滚,水浪再一次拔高,带着无边的威压朝三老袭来,气势比刚才更盛。三老沉着应战,不敢有丝毫马虎,这是生与死的较量,决不可儿戏。 玉蓝天已经跃上一条渔船,调息着已经乱成一团的内息。谢海平递过来水袋,玉蓝天喝了几口,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战场。 他同样记挂着三老的安全,简单调息了一下便再一次下水,于是大海上三老一少勇斗灵兽啸寒鱼。其他的渔民都远远看着,怎么说这样的热闹也不多见,谢家哥俩则讲述着经过。众渔民都吃惊非小,这一辈子也没有见过这个大的啸寒鱼。 “爹爹,二叔,不知道三位前辈和蓝天老弟能不能取胜啊?”谢海平不放心,来问他爹谢涛。 “哎,都怪爹爹不好,非要抓什么啸寒鱼,引来这么个大家伙,多亏了蓝天相救啊,要不然你爹早就成了那怪物的口中食了啊。”谢涛一脸的沮丧,觉得十分对不起三老和玉蓝天。 “这个啸寒鱼体积如此巨大,看样子凶狠无比,恐怕三老也未必能取胜啊,现在只能凭天由命了啊。”谢波黯然道。 三老一下手便各自施展了绝招,江瑞的“梨花雪功”在海浪中飘洒出一幅美丽的画卷,漠寒笑的“漠漠清寒掌”更是激起一片片水花,相反叶龙怒却无声无息,巧妙地躲避着巨浪的袭击,一步一步靠近啸寒鱼的背鳍。 不过那啸寒鱼已经有了人类的智慧,它似乎已经看出了三老的用意,只见它忽然沉入海底,又忽然冲出海面,掀起的巨浪足足有十丈高,在阳光下宛如巨大的喷泉。 三老越斗越是心惊,这根本不是打仗,而是送死,啸寒鱼有真气护体,根本不能及身,还要躲避着它巨浪的袭击,这个战场太不公平了。 时间一长,三老便有些吃不住劲,毕竟这是在海里,不是在陆地上,总要分出一部分精力来踏水分水,自然没有像在陆地上灵活。 漠寒笑首先感到自己内力的不支,他本来就受伤甚重,一个月虽然伤势差不多好了,但毕竟未能痊愈,今日又大战灵兽,旧伤复发,一下子便败下阵来。 啸寒鱼正久攻不下,心中愤怒已极,忽然见这个老头面色大变,速度减慢,知道他内力不济,于是啸寒鱼不顾一切冲向漠寒笑。 大鱼在水中一翻花,巨口张开猛扑漠寒笑,速度之快令人惊叹,漠寒笑大惊,右脚猛然一蹬水面,接着反弹之力身体横着射出,躲过这一击。 然而,啸寒鱼这一下乃是虚招,它大吼一声,鱼尾横扫,挟着万钧巨力,以雷霆之势席卷而来,漠寒笑再想躲已然不及。 “啊!不好!”叶龙怒和江瑞大呼,不过距离尚远,相救已然不及。 啪! 水花四溅,漠寒笑飞了出去,贴着水面飞出数十丈,猛然一翻身,稳稳地站在水中,一脸的愕然。 在场的所有人都以为漠寒笑必死无疑,哪知在最后的一刹那,漠寒笑忽觉一股大力从侧面涌来,托着自己的身子横飞出去,躲过了那致命的一击。 不过在场的都看见,是玉蓝天在最后瞬间救下了漠寒笑,他离漠寒笑比较近,当他看到啸寒鱼摆尾,便知道不好,于是飞身前来,运全力推走了漠寒笑,可他自己却挨上了这重重的一击。 啸寒鱼巨大的尾巴足有一艘船只大小,它又是灵兽,携带着霸道的真气,别说是武者就是修真者也不能抵御这么强大的一击,更何况是玉蓝天。 玉蓝天被鱼尾击中,身子飞出,在海平面上撞开一条水线,众人大怒,齐声惊呼,眼睁睁地看见玉蓝天的身体缓缓沉入海中,三老抽招想要扑过去查看玉蓝天的伤势,无奈被啸寒鱼缠住,不得脱身。 噗通!噗通! 有好几个渔民跳进水中,向玉蓝天落水的方向游了过去,无论如何,就是死了也要找回尸体啊。 这些渔民都深识水性,他们在水中搜寻半天却一无所获,刚才明明看见玉蓝天在此处下沉,怎么找也没有找到。 谢家哥俩和谢海平在水下足足找了三次,依然未果,想必是玉蓝天已死,尸体沉入海底,众渔民不禁失声痛哭,谢家哥俩更是难过,要不是他们怎么可能引来这个怪物,谢涛和谢波狠狠地抽了自己几个嘴巴,大骂自己不是人,后来被众人劝住。 三老则心头大沉,玉蓝天虽然没有拜他们三人为师,不过三人早就把他当成自己的徒弟了,另外玉蓝天聪慧过人,习武更是进步神速,三老都是暗暗欣喜,如今眼睁睁看着被啸寒鱼一招击杀,如何不痛愤。 江瑞大吼一声,手中梨花纷纷而下,叶龙怒更是怒不可遏,掌力呼呼,不顾一切地往里冲。 不过实力说明一切,再拼命也不过是武者,怎么可能敌得过灵兽。 水浪如刃,几丈高的大浪泛着寒光,在阳光下反射出道道冷气,这些冷气远比漠寒笑的清寒气阴森了数倍。 在这一边倒的战场下,三老越来越不支,到后来漠寒笑已经是强弩之末,后继内力跟不上,被啸寒鱼巨浪迫得不住倒退,看样子随时可能被大浪击中。 另外二老也不好过,层层后退,三人都知道今日恐怕难逃一劫。最让人痛心的还是玉蓝天的陨落,三老偷眼看去,只见还有几个渔民在水下不停地搜寻着玉蓝天。 第十六章 李肃的疑问 海水是凉的,越是深海,水温便越低,在距离海平面二十丈的海底处已经黑得一塌糊涂了。 玉蓝天在此处却睁开了双眼,他茫然地望了望四周,已知是海底,于是闭住呼吸,仔细思索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他清晰地记得啸寒鱼的尾巴击中了自己,那样的攻击根本不是一个武者所能承受的,一下子玉蓝天便失去了意识,模糊中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在不断地下沉,一颗心也逐渐冰冷。 突然一阵暖流自胸口奔涌而出,正是“堕落天池”起了反应,本来玉蓝天的灵魂已经和天池紧密结合在一起,这时候玉蓝天重创,意识模糊,灵魂也要渐渐消散,“堕落天池”能感受他灵魂的减弱,于是瞬间开始了修复。 “堕落天池”真不愧是人间至宝,可惜现在玉蓝天实力尚浅,除了知道天池能给他脱胎换骨之外,还有就是那神奇的疗伤解毒之功效。 天池与玉蓝天心意相通,暖流经过全身,玉蓝天的伤势便一扫而光。别看在玉蓝天和三老眼里看来,灵兽似乎是不可战胜,但在“堕落天池”的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更别说这小小的伤势。 片刻间,玉蓝天便伤愈苏醒,他在水中茫然四顾,借助内力也就勉强看清方圆一丈之内的情况,他抬起头来,顶部有丝丝光亮,偶尔还能听见一两声啸寒鱼的怒吼。 他忽然想起,三老还在上面,不知道现在战况如何,他心下起急,急忙向上游去。 头顶的亮光越来越亮,视野也越来越大,忽然他发现自己的前方游过来一群鱼,正和另一群鱼发生争斗,这些鱼只有平常的鲤鱼大小,玉蓝天识得这鱼类名叫巨胆,是形容这种鱼胆子极大。 巨胆喜群居,平时根本不怕人,所以在餐桌上最经常见到的就是这种鱼,它们繁殖力又极强,是以大批的捕捞数量也不减少。 不过巨胆之间的争斗也很平常,一个族群和另一个族群经常发生争斗,若在平时玉蓝天自然不会理会这些正常的现象,可如今他已是武者,又刚刚参加了大战,所以对这个小型的鱼群战场就多看了几眼。 只见鱼群就像训练有素一般,队形不乱,在水中进退自如,俨然就是一支小型的部队,而且斗志还很旺盛,即便看到了玉蓝天在旁边,他们也不慌乱,巨胆之名果不其然。 偶尔速度极快,水中便穿出一条水线,玉蓝天的眼睛却落到了被穿出水线的海水上,若把海水比作一张纸,那么鱼一过就划上一道裂痕,不过瞬间裂痕便会修复。 “水……裂痕?嗯……”玉蓝天陷入了沉思,他依照巨胆鱼的游行轨迹,缓缓击出一拳,正是五行拳的水拳,眼看着水花翻滚,被拳头击出的海水痕迹瞬间便消散。 “这种感觉……”玉蓝天忽然融入到一个奇妙的感觉中,他在想象着自己的身体若是大海,那么即使再大的伤害也可以无视,他一拳又一拳地打出,全然没用上力气,只是感受着那突然而来的感觉。 玉蓝天的丹田却发生了变化,他一朝顿悟,丹田内的漩涡旋转了起来,体内的内力被源源不断地吸了进去。玉蓝天似乎不知道体内发生的情况,他仍然全神贯注地出拳,这种简单的招式要是被别人看见一定会被笑话,不过玉蓝天却练得津津有味。 丹田中的漩涡越来越大,其中的内力逐渐发生了变化,变得更加精纯,开始的内力只是一股力量,而如今开始转化成似乎实质一般,隐约好像有了颜色。 其实在这期间,玉蓝天又一次提升了,如今丹田已经把他的内力转化成真气,可以说现在的玉蓝天已经是一位地地道道的修真者了。 一开始“堕落天池”为他脱胎换骨,洗精换髓,那个时候玉蓝天的丹田便存在了,也算是个理论上的修真者,不过他属于打破常规,逆行修炼,体内根本就没有内力,丹田虽然激活却也无甚大用。 现在,玉蓝天经过一个月的习武,内力也逐渐增强,刚才的重创又使得“堕落天池”再一次呈现神奇的力量,而刚才的一瞬间感悟则彻底激活了丹田。 不过他仍然一拳一拳击出,简单的招式,在海水中显不出有任何的威力,可玉蓝天却越练越有劲,全然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忽然,玉蓝天感到胸口有一点气闷,感觉越来越强烈,他好像在梦中醒过来一样,这才想起自己身处海底,已经多时没有呼吸到空气了。开始重伤,有天池保护,还不觉得气闷,可毕竟这是海底,人总要呼吸的。一刹那又想起三老大战啸寒鱼,他开始着急起来,身形一窜,已如游鱼般向上游去。 嗷!吼! 啸寒鱼此刻大占上风,它得意洋洋,以前长居深海从未与人类如此近距离的大战,今天面对几个实力很弱的人类,他在战斗之余更多的是戏谑。 三老的情况十分不妙,漠寒笑已然不行,江瑞和叶龙怒勉力支持,不过在面对啸寒鱼排山倒海的攻势面前,他们已经逐渐丧失了抵抗的能力。估计用不了几个攻击,三老便会丧命于此。 蓦地…… 啸寒鱼左侧的海水激起一道水柱,冲天而起,水花四溅,一股霸道的气势冲出。啸寒鱼亦是一惊,拥有智慧的它发现这股气势竟然丝毫不比它的差。 “真气?修真者?人元高手?”三老更是诧异,在这股气势中,他们已经感受到那来自真气的威压,一时间还以为又是一只灵兽前来,顿时心头大凉,不过叶龙怒却感到这股气势很是熟悉。 水花飞舞,紧跟着一条人影冲天飞起,长啸声中,玉蓝天那略带潇洒的身影出现在人们面前。 “啊,原来是天儿,天儿踏入修真境界了!天儿没有死。”三老一时间惊诧万分,万万没有想到这霸道的真气威压就是来自玉蓝天,更想不明白的就是本来以为玉蓝天已死,却哪知他仍然在世,而且还晋升到了修真境界。 众渔民惊呼连连,纷纷叫喊起来,谢家哥俩更是热泪盈眶,心里已经说了不下百遍“苍天开眼”了。 玉蓝天在水中憋闷已久,他冲出海面,胸中气闷感顿消,忍不住纵声长啸,他身在空中已然瞧见了三老,其中漠寒笑还在揉着眼睛。 那些渔民不知道具体情况,只知道人没有死就是天大的好事,而三老的心灵则在经受着惊讶、惊奇的考验。 十四岁的修真者,这在中州也不多见,虽然有一些天才人物十几岁踏入修真界,但那些无一不是各大门派的翘楚,专门培养的少年英才。他们有一等一的老师,一等一的功法,一等一的照料,还有一等一的神奇药物以及一些宝物的帮助。 另外那些所谓的天才哪一个不是自幼习武,谁像玉蓝天这样仅仅才习武一个月,也就是个二流的武者,居然扶摇直上踏入修真界。要知道武者是最底层的修行者,除了那些闭塞的山沟村庄,就是一般的城镇,满大街也都是武者,一抓一大把。 中州大陆崇尚武力,不过真正有资格谈论武道的乃是修真者,武者连丹田都不能激活,更别说真气了,真气便是衡量武者或修真者的一个标志,是否练出丹田便是分水岭。 三老都是一流武者,他们无时无刻不在想着突破,可是几十年来他们都未能如愿,虽说武功登峰造极,内力也更加淳厚,但这些在大陆上都是微不足道的,可以说一个小小的人元高手便可轻易将他们三人击杀,因为修真者有了真气护体。 内力经过丹田转化变成真气,那是质的飞跃,面前的啸寒鱼便是最好的例子。 这条啸寒鱼就是一条一级灵兽,相当于人类修真者的人元高手,可是他有真气护体,三老别说想取胜,连它的身体都不能沾,这根本就是两个级别,虽说只差一级,但这一级的实力却是天差地远。 三老凝视着空中的玉蓝天,百感交集,这个少年带给了他们意想不到的惊喜,一个月的习武便踏足修真界,在中州大陆的历史上绝无仅有,这只能说是个奇迹。 三老还沉浸在惊讶当中,当空三道巨力破空而来,托着三老稳稳后退,落到了后面的渔船上。却是玉蓝天害怕他们犯险,由自己一人对付啸寒鱼足矣。 在这一刹那,变故陡升,啸寒鱼也停止了进攻,它的智慧告诉它,面前这个曾经被自己“打死”的少年变样了,实力上明显上了一个台阶,可以跟自己并驾齐驱,灵兽在心底也吃惊非小。 玉蓝天体内真气奔流,此刻也是人元高手了,自然明白了一些修真者的奥秘,面前的灵兽在自己眼前已经没有奥秘可言,此刻的他们境界相同,级别也一样,所差者就是灵兽力大无穷。 玉蓝天一点也没有害怕,他男性心底的斗志激发了出来,有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精神,别说是个一级灵兽,恐怕就是二级灵兽,此时的玉蓝天也有胆子一斗。 呼! 风浪起急,海水翻涌,啸寒鱼不耐烦了,它对面前这个少年充满了敌意,一声怒吼,再次掀起千层浪。 不过这时的玉蓝天却面色从容,他微微一笑,面对大自己百倍大小的灵兽毫无惧色。此刻他体内真气流转,全身充满了力量,正要发泄一下。 说时迟那时快,啸寒鱼再次爆发,水浪横卷,遮天蔽日,似乎想一下子吞掉玉蓝天。 玉蓝天深吸一口气,接连打出三拳,同样也激起几个浪头,不过个头小得很多,但却凌厉无比。 瞬间,啸寒鱼激起了的巨浪与玉蓝天打出的小浪头撞击在了一起,海水狂涌,这是一人一兽实力的撞击,一时间不分轩轾。巨浪再次升高,如喷泉般激起数十丈,远远观去如同水龙升天一般,甚是壮丽,三老和众渔民都是第一次看到这等情景,一个个暗叹不已,同时也为玉蓝天捏了一把汗。 短暂地交手,玉蓝天已然知晓这灵兽的实力,他冷笑一声,身子拔起,在空中连翻筋斗,体内真气奔涌,展开五行拳,急速向啸寒鱼冲去。 一开始三老和玉蓝天都不能靠近啸寒鱼的身体,因为它有真气护体,一靠近便会被灵兽的真气所伤,可是说就是单纯的被虐,毫无反抗的余地。 不过现在,玉蓝天踏入修真,虽说是初入此道,但在“堕落天池”的帮助下,玉蓝天的实力提升的可怕。 嘭! 嘭! 那重如千钧的力量轰击在灵兽的身上,发出擂鼓般震天巨响,别看啸寒鱼块头大,但玉蓝天的拳法按外而伤内,实则此刻的灵兽也苦不可言。 嗷~~ 灵兽发怒了,它背鳍、腹鳍、尾鳍一起摆动,海水又被搅得翻腾,冲天的巨浪形成水幕,巨大的水幕宛如城墙,层层叠叠把玉蓝天围困在当中。 这已是灵兽的全力一击。 玉蓝天看着那宛如城墙般的水幕,并不慌张,而是调息了几次真气,然后他集中力量于右拳,又是一记水拳。他认为只要打破水幕便是破了啸寒鱼的围攻,也可以说是暂时的取得了胜利。 呼啦! 拳头接触到水幕,水幕便散开了一道口子,竟然毫无着力之处,不过玉蓝天仍然可以感觉到水幕中隐含着一股力量,隐晦的力量。 玉蓝天本想一拳便可以打破水幕,破了灵兽的攻击,哪知水幕哗啦一响,又完好如初,而下面水中啸寒鱼的眼神却露出一股得意的神色。 玉蓝天一惊,忽然想起方才在水底,便曾经有过这种感觉,眼前的景象与之何其相似。 啸寒鱼全力激起的水幕围成了一个圈子,罩住玉蓝天,圈子迅速缩小,当缩小到一定程度便会迸发出惊人的能量,即使是玉蓝天这样的人元高手,也会非死即残。 “这样的水幕,怎会如此奇怪?”玉蓝天心中暗想,仔细回忆着方才在水底看见巨胆鱼群相斗时的情景。 “这水幕一击不散,似乎毫不受力,却又绵绵不断,绝非是灵兽依靠蛮力所致。”玉蓝天的大脑灵光一闪,低头看去,只见啸寒鱼的鱼鳍摆动,缓慢而无力,却极有节奏,他猛然间想通了道理。 水体交融。 原来这啸寒鱼生长多年,本来就是水中生物,与海水本来就是相辅相成,互不可缺的关系,对于水的理解远远超过任何人类。在水中它可以很容易的利用水的特点,并可以化成进攻的招式。 水可以成为任何一种形态,同时又无绵无止,绝没有破绽,这种特点应用在武道上实在是厉害不过。 本来在水中玉蓝天偶尔能悟出一点这其中的道理,但怎么能及得上啸寒鱼这般熟悉,此刻的啸寒鱼正是融攻击于水中,也可以说是融海水特点于攻击中,看似简单的进攻,实则无破绽可寻,除非以高出攻击者数倍的功力强行打破,无疑,玉蓝天不具备这样的功力。 水幕越缩越小,可以看出几个呼吸后便会达到极致,到那时玉蓝天必遭重创。 可困在水幕当中的玉蓝天却似一点都不着急,竟然还缓慢地练起了拳法。 呼! 一拳击出,简单又无力,还有一点懒洋洋的样子。 水幕渐小,玉蓝天可以清楚感受到那上面传过来的威压,不过他却仍然不急不忙。 外面观战的众人,以三老为首都惊呼了起来,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玉蓝天身上,数十只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战场。 一拳又一拳,玉蓝天懒洋洋地打着拳,全然不顾危险的迫近,不过灵兽啸寒鱼却看到了变化。如同水缸般的大眼睛此刻却显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因为它发现玉蓝天的气势凌厉了起来,而且随着他打出的拳头,海水竟然起了应和。 灵兽具有人类的智慧。虽然只相当于六七岁小孩,但那指的是智力,并非武道上的参悟,而对武道的理解,灵兽可丝毫不比人差。 现在的灵兽明显感觉到这个少年的拳法似乎已经和海水融在了一起,这令它感到十分的不安,面前这个少年人类太可怕了。 陡然间玉蓝天纵声长啸,随着啸声,海水都跟着翻滚,发出呜呜的吼声,仿佛在照应着他的长啸声。 玉蓝天身子转动,拳劲吞吐,一片呼啦之声,水幕登破,在这短短几个呼吸间,玉蓝天又一次顿悟了。他接着海底的感悟,又联想到五行拳的水拳,寻找着两者的关联。 真是不知道是谁创出的五行拳法,看似简单无奇,却又神妙无比,当然一般的普通人又怎能领略到这其中的奥秘,虽然人人都会,但究竟有几个人能去更深一层的感悟这套拳法。这正如人人都会吃饭,可会有谁去思考吃饭的问题,只把他当成天经地义的一件日常事情罢了。 玉蓝天脱胎换骨,洗精换髓,自然与常人不同。 短短的瞬间便化解了灵兽最强的攻击,这下啸寒鱼恐惧了,它实在想不到这个人类的男孩如此不好惹,于是它想到了逃走,反正它已经救回了族类。 嗷! 吼声中,啸寒鱼翻身,水浪横涌,拍出几道水浪后,它忽然掉头,箭也似地朝大海深处游去。 玉蓝天毕竟没有作战经验,他凝神对敌,看啸寒鱼一阵翻滚,还以为它是要再展攻势,岂知它竟然是要逃走,转眼间已然游出十几丈,并且巨大的身子已经没入海平面以下。 玉蓝天并没有去追,他知道灵兽的垂死挣扎也是很可怕的,再加上自己还没有十足的把握能赢它,毕竟在海里是啸寒鱼的天下,一旦追过去,再跑出来一条,则自己是万万不敌了。 玉蓝天踏浪而归,船上的众人欢呼不止,三老也感动非常,谢家哥俩以及谢海平都要跪倒施礼,被玉蓝天拦住,一行人高高兴兴起船回岸。 经过这一战,那啸寒鱼估计也不会再来搞乱了,因为它怕了玉蓝天。 一时间,玉蓝天大战怪兽的事迹被传播了出去,附近的几个渔村也都知道了有个少年赤手空拳打跑了鲸一般大小的海兽,在这海边一带,玉蓝天声名大噪。 三老心中窃喜,一手提拔的后辈弟子天赋竟然是这么变态,三个不是老师的老师都感到无比的高兴,只是这以后要不要改口称呼玉蓝天为“前辈”的问题困扰了三人。 …… 距离玉蓝天所在渔村的西边,四百多里的地方,属于马鞍山一带。 李家庄。李府。 一个身穿红色员外氅的中年人面带微笑,他一脸的和蔼,慈善,谁见了都不免有几丝好感,这人正是这里远近闻名的大善人,李家庄庄主李洪。 李洪坐在太师椅上,左手擎着一杯茶,右手拿着茶盖,正在品茶,这时外面走进了李府的总管李肃。 “主人,属下得知了有关那三老和那玉蓝天的消息。”李肃规规矩矩地站好,低头禀报。 一听这话,李洪放下了茶杯,站了起来,问道:“哦,快说,他们落到何地?” “是在距离此处四百里的东南方,南海边上的一个小渔村,开始有传闻说那里出了个少年英雄,曾赤手空拳打跑海怪,名字便唤作玉蓝天。后来属下派人去打探,果然是那三老,千真万确。”李肃恭敬地回答。 “哼!看来是那三个老匹夫收了玉蓝天为徒了啊,真想不到他山村野小子会得到那三个老家伙的赏识,这四个人一个都不能活着,哼!李肃,你派人严密监视,三个老匹夫武功高强,不要轻举妄动,待我好好想想对策。”李洪的脸色一变,慈祥善良的一面忽然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阴险恶毒的神色。 “是!主人,不过属下有一事不明。” “讲!” “主人,那三老与主人有仇,杀了便杀了,不过他玉蓝天乃是玉老爹的孙子,又是咱们李家未来的女婿,难道连他也要杀吗?”李肃一脸的严肃,面无表情,真不愧他叫了这个名字。 第十七章 抓军医 李洪阴测测一笑,道:“哼!那个山村小子还妄想娶我的女儿,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别说发生了这件事,就是没有这件事,我也会想办法阻止这门婚事。” “是!主人,不过你和玉家早就订下了娃娃亲,如今很多人都已知道,咱们一旦悔婚,怕是其他人会说我们没有信用。”李肃仍然是一副严肃的模样。 “当年玉老爹救过我的性命,也怪我一时口快,全然没有考虑后果,他玉家什么东西,怎么能配得上我女儿金枝玉叶,放心吧我自有办法。”李洪伸手轻轻地在桌子上一拍。 “是,主人,那属下就没事了,属下告退。”李肃一拱手,退了出去,安排人去监视三老和玉蓝天的一举一动。 李洪一人在房间里踱着步,思索着下一步该如何,怎样铲除那三老。 陡然…… 房间里诡异得刮起一阵小小的旋风,桌子的另一侧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个人。 这个人也很诡异,他稳稳地坐在椅子上,好像自始至终一直就在这里。 他浑身上下都被包裹的严严实实,一身黑衣,只露两个眼睛,真是难为他了,这么热的天他居然把自己包的像粽子一样。 李洪一见这个人,马上吓得连连拱手,腰弯下的弧度足足有九十度,嘴里还直喊着“恕罪,恕罪。” 黑衣人冷冷地看着李洪,忽然道:“你让我恕罪,请问你李庄主,你何罪之有?”他的声音带着嗡嗡的响声,好像不是在嗓子里发出的一样。 李洪一愣,腰更弯了,连忙道:“李洪不知道总管驾到,未能准备,实在该死,望总管海涵。” “哼!本总管要来小小的李家庄难道还需要向你汇报吗?若能被你知道我的行踪,以后我还怎么混啊。”黑衣人不紧不慢地说道,声音中没有任何的情感,不过李洪却吓得一直不敢抬头。 “是!是!是!总管神通广大,您的行踪岂是我等鼠辈能知晓的,不知总管前来有何吩咐,李洪定当竭尽所能,绝不敢有半点懈怠。”李洪声音发颤,显然是对面前的黑衣人十分恐惧,到现在他还不敢抬头看那黑衣人一眼。 黑衣人却没有理他,他拿起桌子上的茶杯,揭开杯盖,闻了一下,说道:“味道还不错,李庄主很懂得品茶啊。” “哪里哪里,总管要是喜欢,小人立刻派人给送去,实不相瞒,小人家中这样的茶叶还有不少,都用来孝敬总管大人您老人家。”李洪都不知道该怎样去拍马屁了。 “不用了,这次我前来是要给你一些任务,十天之内我要你准备十万斤治疗跌打损伤的药材,务必派人送到宽城,到时候记你一功。”黑衣人放下了茶杯,眼睛却盯着李洪。 “十万斤?”李洪听到这个数目便哆嗦了一下,心底暗暗叫苦。 “怎么?李庄主莫非有难处?”黑衣人冷冷地道。 “岂敢,小人一定尽全力去办这件事,绝对在十日内药材尽数送到宽城。”李洪虽然随上这么说,可心里却焦急万分,正思索着如何去凑齐这十万斤药材。 “那好,我相信李庄主的能力,放心吧,药材送到后我自会论功行赏。”黑衣人道。 李洪的额角已经渗出一丝丝汗珠,他仗着胆子问道:“总管,小人斗胆一问,为何要如此多的药材,而且还专门要治疗跌打损伤的,小人实在不解。” “不该问的不要问,不过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你久居此地,消息闭塞却也难怪。告诉你也无妨,不久之后,青州会有大战,我此番出马,不但要准备充足的药材,还要四处搜罗大量的大夫以作军医。”黑衣人道。 “噢,原来如此,不知道总管去哪里寻找大量大夫呢?”这时李洪的胆子稍稍大了一些,腰也支起了一些。 “大夫嘛,想必这偏僻山村是没有了,我马上会赶去药王郡以及其他郡县,这些你不要操心,只要完成交给你的任务即可。”黑衣人冷冰冰地说道。 李洪的脑子一转,眼睛一亮,心中道:“古来征战几人回啊,战场上能活着的人寥寥无几啊,军医虽然不参加战斗,但一旦失败能活下来的也不多见啊。” “军医?军医?”李洪一下子便想到了牛庄的玉家,他嘴角一撇,脸上显出杀机。 “总管,山间野村中未必没有好的大夫啊,小人向您举荐两个人,这两个人在这一带医术高明,尤其对外伤更有秘方,去做军医正好得其所长。”李洪又一拱手,这时候他的心里十分得意。 “噢?山村还有这样的大夫,他们是谁?” “距此五十里,牛庄人氏,玉家父子。”李洪道。 “玉家?”黑衣人眼睛光芒一闪,心中暗道:“对啊,怎么把玉家给忘了。” 这是就听李洪还在介绍:“玉家的一家之主人称玉老爹,今年六十岁左右,自幼行医,经验丰富,从来没有过误诊,在这一带几乎是人人皆知。另外他的儿子玉元庆,虽然正值壮年,但深得其父传授,也有半仙之体,最近这两年,玉老爹几乎已经不出门了,都是他的儿子出面看病,医道也颇为高明啊。” 黑衣人似乎在沉思。 “嗯,我知道了,除了玉家还有别人行医吗?”黑衣人问道。 李洪急忙回答:“别人倒是也有行医的,不过医术便差了太多,也就能治愈一般的风寒头疼等轻微毛病,远远不及玉家父子。” 黑衣人没有说话,过了片刻,似乎是长出了一口气,然后道:“李洪,你抓紧时间完成十万斤药材的任务,至于别的事情先不要参与。” “是,总管,小人能为总管办事,实在是小人之福,不过他玉家父子的确是难得的人才,他们……”李洪忽然感觉不对,他缓缓抬起头,才发现不知道何时拿黑衣人早就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有在这屋里出现过一样。 李洪长出一口气,一下子坐在了椅子上,“哎,这个总管真是来无踪去无影啊,不知道他动心没动心,希望玉家父子被带走,也免去了我很多麻烦。” 十天后,清晨一大早,李家庄便热闹了起来,一百辆大车足足排出去二里路,每辆车上都装了满满的药材,一辆大车一千斤,压缩得四四方方,十分整齐。 李洪亲自押车,走在队伍的最前头,李肃则在后面保护。 李家庄的山民都知道李洪是大财主,做药材生意,但像这样庞大的车队运送药材倒是第一次见到。 车队行在路上,颇为壮观,百余辆马车车队腾起的烟尘便足以遮天蔽日。 车队已经走了近一半路程,此地名为下马坡,地势比较险峻,乃是一处倾斜的土路,据说这里经常出没匪类。 嘶啾啾…… 远处忽然响起马蹄声,而且不是一匹,声音越来越响,震得大地直颤。 李洪脸色一变,急忙下令车队停止前进,凝神细听,做好了战斗准备。 马蹄声震天响,大地都在晃。 远处尘头大起,不消时,一支马队风驰电掣般冲了过来,李洪大惊,还以为是奔自己而来。他发现这支马队足足有百余人,一个个杀气腾腾,盔甲明亮,手中都拿着兵器,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领头的是个大汉,身材高大,腰大石围,上半身光着膀子,显出一身彪悍的肌肉,最让李洪注意的是大汉脸上的一道刀疤,这条疤痕从左眼斜斜向下,直到下巴。在阳光下,这条疤痕显得狰狞无比,隐隐然还带着血迹。 这条大汉右手擎着马鞭子,战马的得胜钩上挂着一只链子飞锤。 后面的骑兵也个个神情彪悍,生龙活虎一般。 这支骑兵仿佛没有看见李洪一般,甚至连正眼都没瞧一眼,一纵即逝,片刻后滚滚的马蹄声已经在里许之外。 李洪擦了擦脸上的汗珠,暗叫“侥幸”,后面的车夫也长出一口气,刚才那一队人马,数量虽不多,但杀气很重,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 李洪不敢多想,一声令下,车队又上了路,加快了速度,急急往宽城进发。 中州西南。 牛庄。 牛庄是一个小山村,只有百余户山民,他们世代居住在此地,与世无争,因此民风淳朴,从不与人争斗。 玉家。 玉家在牛庄的威望很高。 玉老爹更是德高望重,地位甚至比庄主牛千百更高,两个人又是棋友,经常一下就是一天。 今天也不例外,玉老爹的院子里靠左边摆着桌子,二老正在对弈。 “哈哈,我的马跳过去看你如何防?”玉老爹微微一笑,伸手拿起马往左前方一跳,正好两边踏着牛千百一车一炮。 “额……你这老家伙,我没看见啊,大意大意啊,呵呵,能不能缓一步啊。”牛千百说着,把玉老爹的马给退了一步。 “哎,不行缓棋啊,你这是耍赖啊,呵呵,不行不行,好不容易吃你一颗子,我缓棋你怎么不让啊。”玉老爹当仁不让。 两个老人争执了起来,罗兰在屋里听到无奈的一笑,这种场面不止一次听到了。 “哎,小小孩,老小孩啊。”罗兰想起小孩,便自然想到了玉蓝天,“不知道天儿现在在干什么?非得去学什么武功,打打杀杀的,还有半个多月就到两个月了,到时候看看这孩子出息了没有。”罗兰想到自己的孩子便是一脸的笑容。 “阿兰啊,我回来了。”一声清脆的喊声,玉元庆走进了院子。 一眼看到牛千百和爹爹在下棋,赶忙过来打招呼,同时卸下了肩上的药篓。 罗兰走出屋子,端着一盆洗脸水,伺候着玉元庆洗脸。 这是牛庄普通人家的生活,他们就是在这样的生活里生活了一代又一代,谁也没有想到这样平静的生活被一阵马蹄声打破。 “嗯?什么声音?”玉元庆首先听到了马匹的嘶叫声,进而远处传来轰轰的声音。 “好像是马队,咱们牛庄这么偏僻怎么会来马队呢?”玉老爹也是一脸的茫然。 片刻间,轰轰的声音已经到了庄子外,人喊马嘶,一片混乱。 “这是些什么人?难道是马贼?”一想到马贼,牛千百的脸色变了。 “走,看看去。”玉老爹喊道。 他们刚刚走出门口,就看见十几匹马风驰电掣般冲了过来,正好停在玉家门前。 领头的大汉一脸的横肉,从左眼到下巴的一条伤疤让人看着胆寒,马脖子上挂着的链子锤更是骇人。 “山贼!果然是山贼!”玉老爹和牛千百的心沉了下去,他们在年轻的时候曾经见过山贼,一个个都是面前大汉的样子。 这时,庄子里面的其他人有不少都赶了过来,虽然他们害怕这些人,不过朴实的山民并没因此而躲起来,相反的村民越聚越多,因为他们知道人多力量才会大,越是这个时候越是要团结。 不大一会便积聚了百余人,其中牛婶一家也在人群中。 “咳咳…不知道好汉到我们庄子有何贵干?”牛千百一拱手,抱拳施礼。 为首的大汉扫视了一周,眼光在这些山民的身上一扫而过,目光落在了牛千百的身上。 “你是什么人?”声若铜钟,刀疤大汉马鞭子一指,十几匹马立刻安静了下来,更奇怪的是庄子外面的几十匹马也没有了声息。 “老夫是牛庄的庄主牛千百,不知道好汉有何吩咐?”牛千百毕竟上了几分年纪,他知道像这种山贼尽量要顺着,尽量满足他们的要求,适当的给戴戴高帽则效果更好。 “你们牛庄是不是有个玉老爹和玉元庆?让他们出来见我。”刀疤大汉喝道。 原来这些来历不明的人是来找玉老爹的,大家都很惊讶,不知道是吉是凶。 牛千百一愣,随即道:“不知道好汉找玉老爹何事?我是庄主,有什么事尽管跟老夫说便是。” 刀疤大汉冷冷地看着牛千百,道:“不要多管闲事,快点让姓玉的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啪!啪! 马鞭子在空中抽了两个响,众村民便是一愣。 玉老爹此刻再也忍耐不住,他走上前来,一拱手,对刀疤大汉说道:“这位好汉,在下便是玉老爹,不知道找在下有何事?” 刀疤大汉仔细打量了一下玉老爹,一阵的冷笑:“听说你是这一带远近闻名的大夫,你还有个儿子叫什么玉元庆医术也不错,他在哪里?” 玉老爹心中疑惑,以为这山贼是来求医的,如果是这样事情恐怕好办的多。 玉元庆也走出两步,拱手道:“在下便是玉元庆,不知道好汉有何指教?” 刀疤大汉看了看,喝道:“听说你们父子是大夫,走吧,跟我走吧,快去收拾一下,不要浪费老子时间,老子还赶着去狼牙谷呢。” 众人大惊,看来这帮人是来抓人的,另外有不少人听说过狼牙谷这个地方,对于狼牙谷有很多传说,据说是个凶险之地。 “不知道要我玉家父子去哪里?另外,我父子二人只是山村野民,除了会一点祖传医道,别的更无一技之长,还望好汉明示。”玉老爹不卑不亢,他知道在这些山贼面前不能显出过分的懦弱。 刀疤大汉显得很不耐烦,他马鞭子一扬,喝道:“你们这些山村流民真是啰嗦,跟你们说吧,有人在我们总管面前举荐了你们父子,说你们什么他妈臭屁的医道好,正好我们缺少军医,于是就想到了你们。辣他奶奶的,要不是要打仗,老子怎么会来这兔子不拉屎的地方来找人,别浪费时间了,老子还有任务在身呢,狼牙谷还有一大堆兵器等着老子去接受呢。” 一席话震惊了全场。 “什么?” “军医?” “要打仗?” “这怎么行?玉老爹是我们这一带的保护神,没有他们父子我们以后长了病找谁去看啊。” “是啊,还要打仗,那上了战场还能回来吗?” “不行,说什么也不能让玉老爹离开牛庄。” “对,不行!” 村民大哗,一听说要玉老爹去当军医,还要打仗,村民们沸腾了,全然不顾眼前这十几个人。 刀疤大汉脸上的横肉一动,眼睛瞳孔一阵收缩,陡然间大吼一声。 “住口!” 惊天动地,一声巨响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宛如晴天打了一个霹雳。 “都他奶奶的闭上嘴!” 刀疤大汉脸上的刀疤颤动,人们看在眼里心头都是一颤,一个个都闭上了嘴巴。 整个山庄鸦雀无声,静了足足有两分钟,刀疤大汉面上略带得意之色。 “好汉,玉老爹不光是我们牛庄的大夫,在这一带玉老爹声望极高,附近的庄子有人生病,也都是玉家父子施医术相救,说实话这里不能没有玉家父子,看来好汉让你们白跑一趟了。”没等玉老爹说话,牛千百先开了口。 玉老爹跟牛千百是好友,关系非同一般,一旦玉老爹被抓走,不光是少了一个大夫,对于他来说还少了一个棋友。 “什么?去当军医还不去,辣他奶奶的,管吃管喝还有银子拿,不比生活在这穷乡僻壤好上十倍,妈的,真是不知好歹。”刀疤怒道。 “实在对不住,这位好汉,想必你也看出来,我等皆是山村野民,对行军打仗一窍不通,再说了,玉家父子世代居于此地,从来没有离开过这里,即便是去了军营恐怕也不能适应,到时候准给好汉你们拖后腿啊。要找军医到城郡去,那里人多医馆也多,何必在这偏僻不能再偏僻的地方找呢。”牛千百侃侃而谈,分析的还颇有道理。 刀疤大汉一听此话,觉得也有几分道理,叫道:“妈的,这老家伙说得也有道理,像你们这些山民。估计也没有见过什么世面,他娘的,估计去了也白去,真是的,还说什么医术高明,一群无知野民,算了咱们走,老子没时间跟你们耗了。” 刀疤大汉转身欲走,突然在庄子外面飞驰进来一匹黄马,马上一个黄衣大汉快速到刀疤大汉面前,耳语了几句。 正当牛千百在窃喜之时,刀疤大汉突然一声暴喝,好像是自言自语,却偏偏声若巨钟:“什么?必须带走玉家父子?” 一句话,震惊全场,人们又开始骚动起来。 虽然庄子里没有人参过军,但谁都知道当兵的没有几个好下场,古来征战几人回啊。 刀疤大汉回身,一脸的冷笑,喝道:“辣他奶奶的,真不知总管怎么就看中你们了,非得让我带你们回去,他娘的,快准备准备,马上就走。” 牛千百大惊,急忙道:“好汉,好汉,玉家父子的确不能走啊,还请高抬贵手,放过我们一马。” “哎呀,真是麻烦,去去去,滚一边去……”马鞭子挥舞,啪啪直响,逼得牛千百连连后退。 村民们纷纷呐喊,指责刀疤大汉,刀疤大汉却不理会这一套,大手一挥,后面过来四个人直奔玉家父子。 村名纷纷涌上前,挡在前面,牛千百首当其冲,一行人吵吵嚷嚷,就是不让抓人。 刀疤大汉显然不耐烦了,又一声大喊,那四个过来抓人的大汉两臂齐晃,村民便纷纷向两边飞去,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村民怎能是这些大汉的对手。 不过这些人倒是没下死手,村民纷纷摔倒,不消时,四名大汉架着玉家父子上了马,在众人呼喊声中飞马离开了牛庄。 “哇!” 罗兰哭倒在地,眼见着公爹跟丈夫被人带走却无能为力,女人的天性让他也就只剩下哭了。 牛婶等人纷纷过来劝说,另外一部分人赶紧去抢救一些受了轻伤的村民。一时间,牛庄哭声大作。 不过这一切都是徒劳,牛千百的左臂被打伤,经过简单的包扎便赶来玉家安慰罗兰,另一方面则想尽各种办法找找关系,看看能否打听出刀疤大汉的下落。 本来平静的生活被打乱,真可谓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本来和睦的家庭,如今却变得冷冷清清。 牛婶暂时搬进了玉家,来跟罗兰做伴。 第十八章 一拳 黄昏。 落日的余辉扑在海面上,真可谓半江瑟瑟半江红,海风伴随着一丝爽气迎面而来,吹到人脸上就像是情人在抚摸爱人的脸颊,柔滑而细腻。 玉蓝天眼望大海,视力所及的范围尽是苍茫,偶尔会见到成群的海鸟飞过于天际,可玉蓝天的心绪却飞到了家中。 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天他总是心神不宁,总觉得家中好像发生了什么事。 他决定回家。 夜里,玉蓝天规规矩矩地站在三老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礼,说道:“三位前辈,这两天晚辈总感觉到心神不宁,似乎是家里面出了什么事,晚辈打算明日早早起身,回家去看看,如果没有什么事,便回来继续追随三老。” 其实此时的玉蓝天已经是修真者,比起他们三老不知道要高出多少,但玉蓝天自始至终都没有对三老有一丝的不敬,在他心中这三老始终是长辈,是恩师。 叶龙怒客客气气地让玉蓝天坐下,语重心长地说道:“天儿啊,你以后不要说什么追随不追随的话了,说来惭愧啊,我们三人如今该算是你的晚辈了啊,呵呵,几十年来我们都在努力修炼,总想着在武道上有所突破,奈何到现在仍然是个武者。你天纵奇才,一个月便突破至修真境界,相信以后在武道上你会取得更加丰硕的成果。” 漠寒笑此刻也说道:“天儿,你聪慧过人,如今已经是人元高手,我们三老也没有什么可以教你的了,中州大陆才是你要闯荡的地方,记住,不可以骄傲,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武道之上没有止境。” 玉蓝天点头,二老的话他铭记于心。不过他也听得出来,这二老的意思是想让自己去江湖上闯荡一番。 此时江瑞笑了,道:“天儿啊,你要走我们不留你,在你走后,我们三老也得找地方好好静修了,希望能早日突破啊。” “在这里不是很好吗?为何还要再找地方?”一听江瑞说要走,玉蓝天一脸的疑惑,在他看来这个渔村便是绝好的地方。 “这里靠近大海,空气清新,环境秀雅,渔民又是极为的好客,当然很好,不过最近我们三人发现在这周围时而有形迹可疑的人出现,也许是李洪或者是其他仇人派人在监视我们,要是以前我们当然不怕,只是现在你已踏足修真界,我们也就了了一桩心愿,暂时漠老伤势未好也不打算再树强敌,于是我们三人决定隐居一段时间再做计议。”江瑞笑道。 “恩?有人监视我们?”玉蓝天一愣,看来自己的江湖阅历实在太浅,被人盯梢了好几日居然尚不知情。 “那三位老人家,你们打算去何处安身?”玉蓝天问道。 “还不清楚啊,总之越肃静越好啊。”江瑞道。 “那晚辈日后如何与三位前辈联系?”三老与玉蓝天相处时间虽然短暂,但彼此的感情颇深,在内心深处玉蓝天已经把这三人当成自己的亲人一般看待。 漠寒笑微微一笑:“天儿,青山不老绿水长流,他日必定有相见之日,希望你在江湖上能闯出一番事业,到时候江湖上遍传你的大名,我们三个老家伙千里之外也会替你高兴的。” 玉蓝天沉默,他本来就是一个山村的野小子,正是因为碰到了这三人它才开始习武,开始接触修真,饮水思源,玉蓝天绝不敢对这三老不敬。 “晚辈谨记,漠前辈放心,他日我一定会寻找千年鹿角霜,来治好漠寒云前辈的伤,让你们弟兄相见。”这些日子,玉蓝天每天照顾漠寒云,他知道漠寒笑除了报仇对自己二弟的病情也颇为挂怀。 漠寒笑点了点头,干瘪的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眼睛里似乎透出一点湿润,脸上则挂出满意的表情。 叶龙怒这时又道:“天儿,本来我们三人打算送你一件兵器作为礼物,不过你现在已是人元高手,想是用不上这兵器了。现在老夫送你一件小礼物,你收好吧。” 说着叶龙怒在怀中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小盒很精致,玲珑剔透,打开后透出一股清香。 玉蓝天一看,里面是一块小石头,深褐色带有波纹,大小跟鸽子蛋相仿,很像海边的鹅卵石。 只听叶龙怒介绍道:“这块石头是我师父当年传给我的,据师父说是他老人家当年救过一个人,那个人送他作为答谢,可那个人也不知道这石头的来历,也许就是一块玉石,没有什么实用的价值。后来我师父传给我,这么多年来我只当是师父留下的遗物,认真保管,如今送与天儿,权作纪念。” 玉蓝天心中一动,从叶龙怒的话里他听出虽然他们没有行拜师之礼,却已经有了师徒之实,叶龙怒早已把自己当成徒弟一样看待。 玉蓝天接过小盒,也如同叶龙怒一般贴身带好。 之后三老又给玉蓝天讲了一些中州大陆上的事情,以及六大门派和一些二流势力的分布,还有一些成名高手的轶事等等。 次日,玉蓝天辞别三老,踏上了回家的路。 五百里的路程要是平时得走六七天,不过此时的玉蓝天乃是人元高手,虽然没有学过轻功,但体内真气充盈,只一天便赶到了家中。 老远瞧见牛庄,玉蓝天心中一阵高兴,他看着自己家大门口的一棵大杨树,那是他们家的标志,据说这棵大树足足有几百年历史了,得两三个人合抱才能抱得过来。 又是黄昏,阳光斜斜地铺满庄子,有的村民家屋顶的烟囱开始冒烟了,炊烟袅袅,一切都显得那么安静祥和。 玉蓝天正想着此刻他的母亲一定在做饭,父亲也许在看书也许在帮助母亲做饭,而这时的爷爷则一定在收拾药材,这是多年来的习惯,黄昏时分,晾晒的药材要收起来。 他加快步伐,很快便到了家门口,突然他感到有一丝不对,似乎有一些清冷之意。 “娘!娘!爹!爷爷!我回来了!”玉蓝天呼喊着走进了院子。 他发现药材席子上没有药材,倒是多了一层细小的尘土,很显然有几天没有晾晒药材了,屋子里也听不到母亲的切菜声…… 似乎太安静了。 “吱嘎!” 屋门开了,玉蓝天的母亲罗兰出现在了门口,玉蓝天看得清楚,母亲的眼睛里有泪水。 “天儿!你回来了啊。”罗兰的眼泪“唰”的一声落了下来,丈夫和公爹被抓走,眼下的亲人就剩下儿子了。 “娘,你怎么了?我爹和爷爷呢?”玉蓝天大惊,他发现母亲憔悴了,眼睛里还带着血丝,显然是睡眠不好。 “我的天儿啊,你可回来了啊,你爹和你爷爷都被抓走了啊。”罗兰抱住玉蓝天,哭出了声来。 “什么?爹爹和爷爷被抓走了?谁干的?”玉蓝天的眼睛瞪得像茶杯口,气急败坏地问道。 “不知道啊,来了一队人,都骑着马,一个个杀气腾腾的,说是要打仗,正缺少军医,就拉着你爹和你爷爷走了,谁也拦不住啊。咱们庄子上百人阻拦着,但那些人都会武功,把咱们的人达到在地,硬是把人带走了。”罗兰回忆起那天,就忍不住掉泪。 玉蓝天怒火中烧,一时间大脑一片混乱,看着母亲这样难过他心中更是愤恨,他连连跺脚,震得院子都颤。 陡然间玉蓝天一声大喊,吓得罗兰一时间都止住了悲声,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儿子,似乎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一般。 罗兰不懂武艺,但是她听的出来,自己儿子这一声大喊比当日那刀疤大汉的声音还要大,更有震慑力。 玉蓝天一声怒吼,整个牛庄都震动了起来,人们纷纷走出家门,个个脸上露出惊诧的表情。 “是谁啊?难道又是山贼?” “好像不是山贼吧,我听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好像又是玉老爹家那边传过来的,咱们快去看看吧。” 人人议论纷纷,然后都朝着玉家赶来。 牛千百左臂的伤势还没有痊愈,他带着绷带快步跑了过来。 不消时玉家又挤了几十人,人们这才知道刚才的怒吼是玉蓝天所发。 “蓝天哥,你回来了啊。”人群中挤出三个人,正是牛蛋牛娃和牛妞。 玉蓝天紧咬着嘴唇,微微点了点头。 牛千百过来拉着玉蓝天的手说道:“哎,孩子啊,真是想不到啊,咱们世世代代与世无争,可怎么就出现这么个大逆事啊,看来你娘也跟你说了,你是没看见啊,那些人那个凶啊,来了就抓人,挡着就打,你看我的胳膊就是被他们打伤的。” “多谢大爷爷了,没想到我不在家的这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在这里我腰多谢谢各位对我玉家的照顾。”玉蓝天强压愤怒,对这些乡亲恭恭敬敬地行礼。 “没说的啊,我们牛庄向来就是一家亲啊,不过惭愧啊,你爹和你爷爷都落到他们手了,非说去当什么军医,那些人都有武功,咱们就是一个山民,怎么能抵抗住那些暴徒啊。”牛千百一边摇头一边说,脸上尽是无奈。 玉蓝天思索了一会,抬起头,问道:“那些人有没有说是哪里来的?有没有留下姓名?” 还没等牛千百说话,牛婶抢着说道:“那些人的领头的是一个大汉,一个眼睛大一个眼睛小,最明显的是左眼睛下到下巴有一道刀疤,特别明显。他们都骑着马,说什么还要赶去狼牙谷。” “狼牙谷?”玉蓝天一愣,他当然知道狼牙谷了,三老不止一次提到,说狼牙谷是个凶险之地。 “难道这些人是狼牙谷的?”玉蓝天沉思了一会,后来细细一想又觉得不可能,狼牙谷距离此地一千多里,再说要抓军医也不至于跑这么远的地方。 “难道是李洪?”玉蓝天轻轻咬了一下牙齿,他知道凭李洪的性格绝对有可能干出这种事,不过来抓人足足有百人,看样子是个个武功不凡,而且有组织有纪律,李洪虽然有钱但还尚无此实力,不是李洪又能是谁呢? 玉蓝天正在思考,又听牛婶介绍:“一开始那个刀疤大汉听了咱们庄主一席话都要走了,后来又跑来个黄衣大汉,趴在那领头的耳边嘀咕了几句,后来就听那领头的说‘辣他奶奶的,真不知总管怎么就看中你们了,非得让我带你们回去,他娘的,快准备准备,马上就走’” 大家听着牛婶阴阳怪气的学那刀疤大汉说话,觉得十分好笑,却又笑不出来。 “总管?”玉蓝天的大脑在飞速地转动,仔细分析着每一个细节。 牛婶继续说道:“还有呢,那个大汉还说‘你们这些山村流民真是啰嗦,跟你们说吧,有人在我们总管面前举荐了你们父子,说你们什么他妈臭屁的医道好,正好我们缺少军医,辣他奶奶的,要不是要打仗,老子怎么会来这兔子不拉屎的地方来找人,别浪费时间了,老子还有任务在身呢,狼牙谷还有一大堆兵器等着老子去接收呢。’” 也难为牛婶的记忆力如此之好,还学得惟妙惟肖,不过玉蓝天却听得认认真真,一句话也不敢漏掉,这关系着父亲和爷爷的下落。 牛千百叹了一口气,说道:“罗兰和天儿你们也别着急,既然他们说了是抓军医,应该没有什么大事,咱们多多扫问一下看看什么地方要打仗,再想办法找找人,最好是到宽城找找梁公子,他门路广,为人又好,也许能帮上我们这个忙。” 牛千百一席话说得众人都点头称赞,梁公子在宽城颇有威信,另外对人和蔼,没有半点架子,玉蓝天也见过梁公子,当时梁公子出手教训宽城恶霸马三,玉蓝天就在场。 “嗯,大爷爷说得有理,不过咱们牛庄一向不问世事,与世无争,我们玉家既然摊上了这个事情,那我玉蓝天势必寻回我爹爹和我爷爷,要是以前也许我们就咽下这口气,但是现在,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要让那些欺负我们的人知道,牛庄不好惹!” 玉蓝天越说越是激昂,再加上他心中愤怒一直压着,现在要爆发出来。 轰! 一声巨响。 玉蓝天一拳打在门前的大杨树上,两三个人才能合抱的大杨树“嘎吱”一声,在中间折断。 人们个个惊得张大了嘴巴,这玉蓝天怎么这么大的力气?那么粗的大树一拳打倒,这还是那个牛庄的玉蓝天吗? 牛蛋牛娃和牛妞也傻了眼,连个月没见玉蓝天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不但说话很有分寸,整个人显得成熟了不少,更重要的是,武功竟然这么邪乎。 牛千百可谓见多识广,但此刻老头子也长大了嘴巴,他完全没有想到玉蓝天这孩子现在变得这么可怕,看来牛庄以后真的有牛可吹了。 大树轰然倒地,树枝横飞,人们这才知道玉蓝天真的变了,就连他娘也目瞪口呆。一拳就能打倒这么粗的大树,这是什么力量?恐怕没有万斤的巨力休想做到。 牛千百惊叹之余更是高兴,牛庄有了这样的能人,乃是庄子之福,看来是老祖宗显灵啊,一会回去得多多给老祖宗上香啊。忽然又想到,牛庄的老祖宗都姓牛,即便是显灵也应该出现在牛姓的人身上,怎么会是玉家?一时间倒不知道该不该上香了。 夜里。 玉蓝天安排母亲睡下,听着母亲睡着了,呼吸平稳,玉蓝天长出了一口气,看着母亲憔悴的面容,他心如刀绞,下决心一定要尽快找回爹爹和爷爷。 罗兰这两天心里难过,纵然有牛婶陪伴可还是睡不好,尤其是每天晚上都是牛婶先睡着,而且还打呼噜。今天儿子回来,可算是看着亲人了,又看到儿子力大无比,罗兰觉得心里宽慰,今天睡得还算安稳。 玉蓝天却如何也睡不着,“堕落天池”对他的洗礼作用奇大,尤其是对心性的磨练,这两个月又跟随三老,练五行拳,力斗啸寒鱼,这些都让玉蓝天更加成熟。 “刀疤大汉?李洪?总管?狼牙谷?”这些字眼浮现在玉蓝天的脑海,他小心翼翼地联想着这些,像从中得到一些蛛丝马迹。 他又想到牛婶的话,说是有人举荐,举荐的这个人是谁?举荐当军医,这种事表面是举荐实则是陷害。自己的爷爷宅心仁厚,绝对不会得罪人,肯定是有人暗中加害,这其中李洪的嫌疑最大。 玉蓝天仔细联想了一下,李洪的为人绝对做得出这样的事情,不过这个总管是谁呢?还有,要打仗,打仗的地点在哪里?有几方人马参战?这些问题困扰着玉蓝天。 后来玉蓝天又想到了李凤娇,那一副大小姐模样,楚楚可怜,不知道为什么玉蓝天一想到她便觉得浑身发热。 “哎,也许我与李凤娇真的无缘了。”他心中想着,脸上带着一丝苦笑。 后来玉蓝天又想到自己的武功,自己的境界,现在是人元级别,也许在一般的武者眼里算是高手了,但真正拿到中州大陆,则什么也不是,就是一个垫底。 实力,一切都要看实力,有了实力才会赢得尊重。玉蓝天脑海中浮现了自己一拳打倒大树后村民们露出的钦佩表情,自己打跑啸寒鱼之后,包括三老在内的那些渔民的羡慕目光,这一切说明了一个问题~~ 实力! 在这片大陆上崇尚的就是实力,想要赢得尊重就要提升实力,别的一切都是虚无的。 玉蓝天暗下决心,一定要在武道上闯出一片天地,打出属于自己的天空,向世人证明自己的实力。 恍惚中,玉蓝天睡着了,他做了一个梦,梦见了自己找到了爹爹和爷爷,还梦到自己成了一名真正的强者,受万人崇拜…… 一束阳光照进屋子,射在熟睡少年的脸上,少年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他看了看外面,又是一天的开始。 母亲早就起床,给他准备了饭菜,少年洗漱后跟母亲坐了对面。 “娘,我想出去寻找我爹和我爷爷,希望娘您答应。”玉蓝天喝了一口汤,然后对母亲说道。 罗兰一阵沉默,她内心在挣扎,她知道丈夫和公爹被抓走实属无奈,而自己的确舍不得儿子也出去,她害怕,害怕自己的儿子有什么闪失,却又希望真能找回家人,于是她矛盾了。 玉蓝天看着母亲的表情,知道母亲不放心自己,又道:“娘,如今的孩儿不比往日,我跟随三老学习武功,略有小成,一般的事情孩儿能应付得来。如今孩儿就是担心娘您的身体,其实孩儿出去娘您不必牵挂,我一定早日找回爹爹和爷爷,让咱们一家人团聚。” “哎,孩子啊,娘也知道你的想法,不过娘也担心你啊,外面的世界乱七八糟,娘怕你年纪尚小出去吃亏啊,听庄主说外面的人一个个都是亡命徒啊。你爹和你爷爷被抓走,娘心里头难过,家里面的亲人也就剩下你了,你要在有个三长两短,娘看鹅怎么活下去啊。”罗兰边说边难过,眼泪又围着眼圈直转。 玉蓝天不忍,急忙安慰道:“娘,您别难过,那些人抓了爹和爷爷只不过是要他们做军医,暂时应该还没有什么大事,我出去尽力寻找,多方打听,找宽城梁公子帮忙,应该没什么大问题。至于孩儿我嘛,您大可放心,难道您还不相信我的实力?孩儿马上便是成人了,理应为家里多分担一些,娘您就放心吧。” 经过玉蓝天苦苦相劝,罗兰也终于松了口,其实这个山村妇女并不糊涂,自从江瑞来到家里要带走自己的孩子那一天,罗兰就知道他迟早有一天要离开家门出去闯荡,只是当娘的始终舍不得放开孩子。 “好吧,娘答应你,但是你也要答应娘一件事。” “好,娘您说。”玉蓝天一听娘已经答应,顿时脸上显出一丝喜色。 “你要答应娘,不管你能不能找到你爹他们,你首先要保证你自己平安回来,这一点,你一定要牢记。”罗兰语重心长地说。 “是!娘,孩儿遵命,不过娘您放心,孩儿定会寻回爹爹和爷爷。”玉蓝天斩钉截铁地说道,他的目光却望向了外面,穿过院子,投向了茫茫无尽的中州大陆。 第十九章 夜探李家庄 在离开家门的那一刻,玉蓝天哭了,当然他没有让母亲看到眼泪,因为他已经看到了母亲的眼泪。 玉蓝天从来没有长时间离开家,以前也没有想过,如今却要踏上一条他自己都不知道目的的道路。 罗兰看着儿子远去的背影,眼泪如珍珠断线一般掉了下来,她在心底祈祷,保佑她的儿子平安。 家,一个温暖的怀抱,玉蓝天在心底发誓,一定要找回爹爹和爷爷,以后绝对不会允许再有人欺负玉家的人。 就这样,玉蓝天走了,速度很快,他想尽快离开家,免得母亲伤心。 夜里。 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李家庄庄主李洪还没有睡,正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而李肃则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 “废物,废物,都是废物,好几个人在那盯着怎么会让那三个老家伙跑了呢,真是不争气的东西。”李洪正在怒骂。 “主人,那三老的确狡猾,待到属下赶到时我们的人已经被点住穴道,三老便不知所踪了。”李肃小心翼翼地回答。 “哼!三个老东西,耳朵倒是很长啊,最好是那三个家伙来咱们李庄寻仇,也省得我去搜寻了,你一会去好好伺候阚爷,不可慢待,有阚爷在,量那三个老家伙也不是对手。”李洪吩咐李肃。 “是!主人。” 李洪忽然停下了脚步,问道:“牛庄那边有消息吗?” “有,玉家父子已经被抓走,据说是一个刀疤大汉领人带走的。”李肃答道。 “哈哈哈,想不到这借刀杀人之计还真管用啊,进了军营能活着的有几个,何况又是这样的大战,真是省去了李某的麻烦啊。看来李某当初的举荐没有白费啊,那总管还是派人去了牛庄。”越想越是得意,李洪不自禁大笑了起来。 “主人,玉家父子虽然被抓走,但玉蓝天尚在,我们得小心他来寻事,属下听说那玉蓝天武功精进神速,能够以一人之力力战鲸一般大小的怪鱼,可见他的实力不可小觑。”李肃又道。 “哼,一个毛头小子能掀起什么风浪,充其量刚刚学武两个月,能有什么出息,估计也就是个三流武者,可能连刘家墩的刘如水都赶不上吧。你吩咐下去,加紧人手,赶紧找出那三老和玉蓝天的下落,斩草要除根!”说到最后一句话,李洪的脸上突显杀机。 玉蓝天踏足修真界的事情,李洪根本不知道,他怎么想也不会相信一个山村野小子会达到如此境界,就连他自己才是个武道巅峰。 “哎!”一声叹息来源于窗外。 李洪和李肃同时一惊。 “谁在窗外?”李家庄有保险队日夜巡逻,尤其是最近的日子,李洪更是加强了戒备。 “想不到还真是你李洪所为啊。”窗外有人说话了,声音中带着愤恨和无比的恼怒。 李洪和李肃脸色大变,两个人在屋中谈话之时,外面都要有人站岗,门口的守卫到此时仍然无声无息,看来定是被来人制服。 李洪心中惊诧无比,自己是武道巅峰,耳目自然比常人灵活,居然没有发觉窗外有人,显然外面的人比他高出不知多少。 “什么人?藏头露尾,偷听别人谈话,你算个什么东西。”李洪这个时候绝对没有一点员外的样子,呲牙咧嘴,活脱是个强盗。 “吱嘎”一声,门开了,一个面容清秀的少年站在了门口。 “玉蓝天!”李洪和李肃一声惊呼,想不到一直在外面偷听他们的谈话的高手竟然是玉蓝天。李洪看了看外面,自己的手下人静静地躺在地上,看样子昏死过去了。 不过李洪转眼间又安定了下来,他开始吃惊,后来一看是这个毛头小子,他的心又放了下来,并且还有一阵窃喜,正要找此人除根,想不到却自动送上门来。 玉蓝天离开家里,首先想到的就是李洪,这人嫌疑太大,于是晚上夜谈,想不到一下子就听到了实情。 “李洪,真是想不到啊,你居然真的能干出这等下流之事,我记得当年我爷爷救过你两次性命,你现在恩将仇报,难道你就问心无愧吗?”玉蓝天紧紧盯着李洪,好像生怕他跑了一样。 “毛头小子,你知道什么,你爷爷当年确实救过李某,不过此一时彼一时,再说了我当年给了你爷爷不少钱财,相救之事已经扯平,你还谈这陈年老账作甚,正好我李某找你不着,拿你不到,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休怪我无情,那三个老家伙呢?怎么还不出来?”李洪说着看了看玉蓝天的身后,在他看来玉蓝天是不会单独行动的,背后肯定有那三老撑腰。 “对付你这样的小人还用劳烦三位前辈,有我一人足矣。”玉蓝天刚才听到了李洪的谈话,知道了三老已经离开渔村前往别处。 “好狂妄的小子啊,不管三个老匹夫来没来,你今天是无论如何也走不了了,最好别让李某动手,乖乖的束手就擒,也许李某会留你一条性命。”在李洪的眼里看来,玉蓝天无非是个狂妄小子,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而已。 “李洪,我只问你一件事,我爹和我爷爷被谁抓走了?抓到了何地?还有,大战在即,究竟是谁与谁之间的大战?”玉蓝天急于知道自己亲人的下落,既然是李洪陷害,想必他肯定知道爹爹和爷爷的下落。 李洪一阵冷笑,道:“嗤嗤,你这个小子,死到临头还要问这些干吗,我李某今天就成全你,放心吧,过不了多久你们一家人就会在黄泉相见。” “李洪,别给脸不要脸,说出下落也许我会看在你是长辈的份上饶了你一命,如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玉蓝天的声音尖利了起来,眼睛也开始冒出火光。 “嗤嗤,就凭你一个毛头小子还敢说出这样的大话,真是不怕大风闪了舌头,算了,你还是说说你自己吧,有什么遗言交代一下吧。”李洪看着玉蓝天,面带冷笑,丝毫没有将眼前的少年放在眼里。 “好你个李洪,欺师灭祖,背信弃义,恩将仇报,假仁假义,既然你如此无情,那我只好不客气了。”玉蓝天说着,缓缓走进了屋子。 李洪看了一眼李肃,示意李肃擒下玉蓝天。 李肃心领神会,一探手成爪型,直抓玉蓝天前胸的衣服。 李肃和李洪一样,同样没有把玉蓝天放在眼里,虽然得到报告,说玉蓝天一人力斗怪兽,勇猛无匹,但毕竟他习武时间太短,怎能及得上这有着几十年功底的武者。 但他们想错了,李肃还没有到玉蓝天的身边,便发觉玉蓝天突然间爆发出一种气势,一种霸道凌厉的气势,李肃手上的攻势登时缓了下来。 “啊,修真者!”李洪和李肃同时大喊,他们能够在这种气势下明显感觉到真气的威压,也只有修真者才拥有这种气势。 “怎么可能?他居然到了修真境界?” “那三个老家伙也没有这等修为啊?” “不可能!” 李洪在心底震颤,他无论如何没有想到这个自己丝毫没有瞧得起的少年,竟然踏足到了修真境界,在中州大陆只有你成为修真者才具备谈论武道的资格,两个月,只有两个月,一个山村粗野小子竟然咸鱼翻身成了修真者。 李洪的大脑感觉到不够用了,他清楚地记得两个月前这个少年还对武功一窍不通,这种进步简直是变态。 “哼,李洪,这回看是谁束手就擒。”玉蓝天一声冷笑,左手握成拳头,举了起来。 李洪和李肃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觉得一股巨力破空而至,根本避无可避,武者在修真者面前根本就是被虐的份,差的太多。 李洪和李肃主仆二人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瞪大了眼睛,死死看着玉蓝天,脸上还流露着不解和惊讶,玉蓝天是修真者的事实深深地震撼了他二人。 “李洪,我再问你一句,我爹爹和爷爷究竟被带到了哪里?被何人带走?还有那个总管到底是谁?”玉蓝天一步一步逼近,眼睛仿佛要喷火,显然愤怒已极。 “你…你…你什么时候成了修真者了?”李洪大口喘息着,似乎没有听见玉蓝天的问话。 “我问你,我爹和我爷爷在哪里?”玉蓝天怒了,他暴喝一声,气势又一次爆发,比刚才更加凌厉。 忽地…… 玉蓝天感觉有点不对,猛一回头,门口站着一人。 一个中年人,一身白衣显得很是秀雅,黄白镜子,尖下颚,宽脑门,小眼睛,眼睛小的让人们觉得他没有眼睛,只是眉毛下面拉开了一条缝。 李洪一见这个中年人,立刻喊道:“阚爷,帮忙啊。” 那个叫阚爷的一笑:“李庄主放心,有阚某在你不会有事的。” 李洪和李肃心下大宽,连滚带爬藏身到了姓阚的身后。 “这一少年,似乎年纪不大啊,因何下手如此狠毒,意欲取李庄主性命,不知可否给阚某一个薄面,就放了他们主仆吧。”姓阚的中年人说话倒是和气,始终是一副笑吟吟的模样。 玉蓝天不敢大意,就看李洪见到这人的那副嘴脸也能判断这个中年人绝非善类。 “还未请教这位先生大名。”玉蓝天道。 “阚胜,眼下是李庄主的门客。”中年人笑吟吟地道。 “阚胜?”玉蓝天一愣,他想起了这个名字,听叶龙怒给自己介绍过,有个阚胜生性残暴,杀人无数,还是武者的时候就滥杀无辜,后来踏足修真界更是嚣张,总喜欢找人挑战,下手绝对够狠,不管有无仇恨,一概都是死口。 原来面前这个小眼睛中年人就是阚胜,想不到一副乐呵呵的和事佬模样的人竟然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残暴之徒,玉蓝天在心底便加了小心。 “原来是阚前辈啊,失敬失敬啊,想不到阚前辈如此身份还甘心给李洪那狗贼充当门客,难道你不觉得坠了威名。”玉蓝天淡淡道。 “好一张利嘴啊,小小年纪便有如此好口才,将来还了得啊,看你的身手实力应该也是人元境界,啧啧,这么年轻便踏足修真界,阚某还真没见过几个啊,真令在下佩服啊。不过阚某既然为李庄门客,当然不能容你这少年在此撒野,趁着阚某现在心情好,你还是快逃吧,不然一会阚某心情不爽,恐怕你想走就不容易了啊。”阚胜对面前这个少年也是丝毫的瞧不起。 “阚爷,你不要小看这毛头小子啊,他以前从未习过武艺,可是才短短两个月就成了修真者,阚爷不可小觑啊。”李洪一见阚胜同样的瞧不起玉蓝天,心中着急,急忙提醒。 “哦?两个月便踏足修真?他学习的是什么功法?他的师父又是谁?宽城一带还有这样的能人?”阚胜也愣住了,听李洪一说,看来面前这少年的确有非同凡响之处啊。 李洪苦笑道:“说来李某也纳闷的很,他的师父只不过是漠寒笑,江瑞和叶龙怒三人,也不知道他练了什么功法,进步如此神速。 “不可能,你说的那三个人都是武者,其中也就叶龙怒的实力稍强,但这三个废柴绝对不会再两个月内调教出这样的徒弟,这其中定有隐情。”阚胜的小眼睛转了转,又一次仔细打量起玉蓝天。 “啧啧,真是骨骼精奇啊,天生练武的材料,这副身子骨真令人羡慕啊,开始阚某还想要放过你一马,如今看来,你要留下了。”阚胜一声阴森冷笑,让人全身起鸡皮疙瘩。 “李洪陷害我一家,今天无论是谁阻拦,我玉蓝天也决不退缩,除非他李洪说出我家人的下落,否则,即便是你阚胜,也休想阻扰,便分一个八两半斤。”玉蓝天正颜厉色,毫不让步。 “好你个狂妄的小子。”阚胜大怒,“自以为踏足修真就了不起了吗,让你看看什么叫修真境界。” 阚胜大喝一声,浑身上下气势一变,杀机陡现,一张笑脸瞬间变得狰狞无比。 唰! 阚胜身子一晃,左右开弓,还没有靠近玉蓝天便发招了。 玉蓝天也是一愣,不知道这阚胜搞什么鬼。其实修真境界只是个开始,真气集蕴在体内还不能出体外而伤人,待体内真气可以破体而出,便是“仙”的境界了。 阚胜左手一拳,右手紧跟着又是一拳,还没欺到玉蓝天的身边便打出四拳,紧接着这四拳的拳力一重叠,变成了一记大力拳,挟着劲风猛攻玉蓝天。 玉蓝天一惊,他已看出这个阚胜气势也很霸道,虽然不及啸寒鱼浑厚,但凌厉无匹,绝不是一般泛泛之辈。 五行拳之金拳。 玉蓝天真正习得熟练的便是这五行拳,而金拳勇猛刚烈,正是以刚治刚。 嘭! 两股大力相撞,震得屋子里桌椅横飞,两个人同时退了几步,这一下阚胜便收起轻视之心。 “再接我一招‘外清江浦,渺渺天涯’”阚胜一声喊叫,双手化弧,柔力四射,一阵绵力破空袭来。 玉蓝天丝毫不敢怠慢,举拳相迎。 嘭! 嘭! 嘭! 眨眼间,两个人已经斗了十几招,由于屋子狭小,桌椅都在两人招式的余震中损毁,窗户也被震飞,片刻后,连个人自屋子里跳了出来。 李洪和李肃都伸长了舌头观战,他们想都不敢想玉蓝天竟然能跟阚胜交手数十招而不败。 “好,这个少年我喜欢,看你的招式平淡无奇,看来那三个老废柴也没有交给你什么啊,倒是一套五行拳你练得熟悉无比啊,看来阚某还得多费些力气啊。”阚胜冷笑连连,一脸不怀好意的笑道。 话音刚落,阚胜左手已然出手,“外清江浦爪”成钩子型,一个手掌一个诡异的造型,呼啸而至,直抓玉蓝天的前胸。 玉蓝天不敢大意,身子向左闪避,右手一探阚胜的腕子,想要叼住他的胳膊,哪知阚胜正要引玉蓝天如此,他左手一松,已然被玉蓝天叼住。 然而玉蓝天心中更是惊诧,他感觉到阚胜的手腕处滑溜异常,犹如泥鳅,三指扣了三回皆未能扣住,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刹那,变故陡升…… 阚胜的右手半爪半拳,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攻击了过来。 阚胜是多年的老江湖,身经百战,可以说经验丰富,尤其是临敌时的随机应变更是玉蓝天所不具备的。 阚胜的爪功站着一绝,他沉淫此功二十余年,配上真气,端是厉害不过,岂是玉蓝天之辈所能避开。 待到玉蓝天发觉,拳爪已然及身,在这一瞬间,玉蓝天大惊,他急忙吐气吸胸,奈何晚了一步,被重重地击在胸口。 玉蓝天就觉得胸口如被针扎,一阵麻痛感,瞬间便扩散开来,在胸口向全身扩散,麻痛感越来越烈。 阚胜哈哈大笑,说道:“哈哈哈,毛头小子,你被阚某的簌簌针击伤,别说是你,就是地元高手也扛不住啊,哈哈,你还是束手就擒吧。” 阚胜一击得手,不会再给敌人留任何机会,死在他的簌簌针下的武者和修真者不计其数,今天他故技重施,依然能够取得效果。 玉蓝天稳定心神,知道是阚胜灌注真气于手掌,已经把真气打进自己的体内。 修真者都有自己的真气,体内绝对不能容得下两道真气,所以一些高手便想办法融真气于招式上,打进敌人体内,这样短时间内敌人不能逼真气出体外,行动自然受阻,于是抓紧时间进攻则一战可胜,江瑞的“梨花雪功”便是这个道理,只不过江瑞灌注的是内力,阚胜则是真气。 瞬间,玉蓝天胸口的:堕落天池“起了反应,一道暖流经过,麻痛感顿消,阚胜的那一线真气也化得无影无踪。 玉蓝天大怒,他痛恨这样的小人,对阚胜厌恶至极,见阚胜又一次攻过来,他大吼一声,体内真气奔涌,丹田处的漩涡都转动了起来。 五行拳,金拳。 玉蓝天没有学过特别花俏的武功招式,随心所欲的就是这一套五行拳。 嘭! 两个人拳头相交,激起一丝震荡。 阚胜脸色大变,怎么这少年真气如此清纯,刚才的一击似乎毫无作用,簌簌针在玉蓝天的面前失去了效用,这种情形阚胜如何不急。 玉蓝天恼怒阚胜的阴险,丝毫不给他喘息的余地,五行拳施展开来,如行云流水,大江畅流,把阚胜逼得连连倒退,不大一会阚胜的脸上开始冒出冷汗。 阚胜也是人元高手,本来不会如此不堪,就是再拼上千招恐怕也不会出汗,可是现在他在心底恐惧,他发现这个少年势如奔雷,真气霸道强横,虽然没有什么招式,但仅凭着人人都会的五行拳便可有如此攻势,这一切令他胆寒。 李洪和李肃傻了,他们可以看出阚胜要败了。 玉蓝天的真气雄浑,这得益于“堕落天池“给他洗精换髓,人身体的三宝精气神,气存于丹田,一般的修真者习练真气得慢慢来,清除体内的杂质污秽,使真气清纯,而玉蓝天则不用,他体内的杂质早被天池清理的一干二净,真气清纯得很。 几百招过后,阚胜不敌,后来他干脆认输。 “罢了,不打了,阚某认输。”阚胜低沉着声音说道。 玉蓝天冷冷地看着阚胜,说道:“阚前辈,小可从来没想过和前辈为敌,只是你咄咄逼人,在下不得不出手,既然你已认输,在下边放过你,你走吧,不要在插手在下与李洪的恩怨。” 李洪一听,登时泄了气,开始他以为阚胜出马定能成功,却没想到这玉蓝天竟然这么厉害,看来今天难逃一劫了。 “阚爷,你难道真的认输?真的不管李某了不成?”此刻的李洪有点声嘶力竭,再没有另外往日的威风。 “哎,李庄主,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阚某不是这少年的对手,甘拜下风,自然保命要紧,告辞了李庄主,希望你多多保重。”说着阚胜回头朝外面走去,不过在他走出四五步的时候,嘴角却弯成了一个弧度,一丝阴毒的冷笑呈现在脸上。 第二十章 逼问实情 阚胜不敌玉蓝天,这一下把李洪推到了绝望的边缘。 本来李洪讨好那位神秘的总管,目的就是想要要求总管给派一名高手坐镇,对付叶龙怒等三老。在李洪再三央求下,总管最终派了阚胜。其实阚胜区区一个人元,在总管面前什么也不是,可以说有之不多无之不少,但在李家庄一带足以称雄了。 李洪对阚胜礼待有加,奉若神明,目的就是要利用阚胜铲除异己,怎么也没有想到今天竟然败在玉蓝天之手。 阚胜生性阴毒,他表面上认输投降,实则在心底打着一个如意的算盘。 他有一件暗器,名为“叶暗熏风羽”,可伤人于无形。本体其实是叶暗熏风雕的羽毛,这种雕身体奇大,羽毛尖利,乃是蛮荒中数得着的妖兽。因其生性好杀,因此见过它的人多数难以保命。阚胜却在机缘巧合下得到了一根熏风雕的羽毛,后来又得高人指点,把羽毛练成无坚不摧的暗器,死在这暗器下的人不计其数,这乃是阚胜的杀手锏。 一道灰光,在阚胜突然回头的一刹那随手甩了出来,“叶暗熏风羽”已带灵性,带有熏风雕的戾气,那熏风雕已是妖兽,而且是高级别的那种,本身的杀气便不是一般人元高手所能抵挡。 嗖! 玉蓝天一惊,他还没有看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叶暗熏风羽”已至胸前,这根羽毛在阚胜的雕琢下如今已像钢针般大小,坚硬无比。 玉蓝天真气虽足,但临敌经验不足,若是叶龙怒等人在场,定会瞧出阚胜的诈败。 阚胜最是狠毒,每每与人交手,一旦不敌,便使用如此下策。 “叮!”的一声,熏风羽打在玉蓝天的胸口,阚胜一阵狞笑,以为熏风羽定会穿胸而过,这小小的少年也会绝命当场。 谁知,当他仔细看去却惊讶的长大了嘴巴,他发现玉蓝天也是一脸的错愕,正低头看着袭击自己的暗器。 “叶暗熏风羽”是阚胜的杀手锏,屡试不爽,还从来没有失过手的时候,可今天意外发生了。 玉蓝天根本没有躲闪暗器的时间,此刻的他已经看出了端倪,知道是阚胜暗算自己,顿时怒火中烧。 世间之事巧合不断,原来那阚胜练习暗器,灌注真气,最擅长的便是打人胸口,穿胸而过,对手当场毙命。可是玉蓝天身负绝世宝物“堕落天池”,而天池的位置正好在胸口,熏风羽不偏不倚正好击在天池之上,饶是那熏风羽坚硬无比还带有妖兽的戾气,但如何能击穿天池。 瞬间玉蓝天便明白了一切,知道又是天池之功,心里暗道“好险”。 “阚胜,我好心放你走,想不到你居然用暗器伤我,其心何其歹毒,留下你的性命!”玉蓝天本性不坏,从来没有接触过外界,但最近以来屡屡遭难,先是自己未来的丈人李洪对自己的伤害,后来又是自己家人的被抓,而这些都跟李洪有关系,他如何不怒。一想如果没有“堕落天池”保护,自己早死多时,愈加对面前这个小人厌恶。 玉蓝天暴怒之下,眼睛瞪得滚圆,右手劈空打出一拳,乃是五行拳的金拳,挟带者雷霆万钧之势,猛击阚胜。人随拳走,到了中途,真气再次灌输,拳势更猛,笼罩在四面八方,使阚胜避无可避。 “啊!”阚胜大惊,“这力量?”他发现盛怒之下的玉蓝天拳势比方才增加几倍,势若奔雷,而自己无可遁形,仿佛这一拳把周围都笼罩在内一般。 阚胜奋力抵挡,举火烧天,想要架住玉蓝天的拳头,阚胜是人元境界,修炼真气已有近二十年,这下拼尽全力,力量也非同小可。 砰! 二人相交,发出瓮声瓮气的声音,阚胜忽然觉得这股大力绝非自己所能敌,玉蓝天的拳势如风,力量如浪头般,阚胜脚下的方砖已经踏碎,双脚都陷入了地下。 玉蓝天自习武以来从来没有下过如此狠手,他恼怒阚胜的偷袭卑鄙,又恨他多管闲事,是以这一下用上了全力。 玉蓝天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力量究竟有多大,按照常理他是人元境界,可以说论经验远远不比阚胜,但论起力量,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有多恐怖。 此刻的阚胜痛苦万分,目呲欲裂,眼睛已经鼓出了眶外,他想说话,但说不出口,强大的压力已经控制住了他的全身。 啪! 一声轻微的响声发自阚胜的体内,他体内的血管已经开始崩裂,并且越来越多。 最后,阚胜觉得玉蓝天拳头上的压力又增大了些许,自己实在扛不住了,他略一松气,丹田便猛一收缩,真气乱串。 嘭! 一声响,阚胜的丹田承受不住压力,爆炸了,人元境界的阚胜在玉蓝天全力一击下被打爆,丹田已爆,宣告了阚胜在武道上的结束。玉蓝天并没有留情,他大喝一声,又是一拳击出,狠狠地打在阚胜的前胸。 阚胜大叫一声,身子横飞,在空中喷血,身体仿佛是一个水袋被扎了数十个小孔,一道道血箭喷出,玉蓝天两拳打爆阚胜。 阚胜在临死前还说了一句话:“你这是什么力量?难道你已经是地元高手?” 当然,即使玉蓝天想回答他他也听不见了。 一个以杀戮出名的修真者,一个让武者人人畏之如虎的高手,就这样被一个还没有涉足江湖的少年击杀,如果这一站传出去,肯定会有人不相信,不过这是事实,事实往往是残酷的。 玉蓝天杀人了,这是他第一次杀人,他冷冷地看着蜷缩成一团的阚胜尸体,心中起伏不定。 “我杀人了,终于杀人了,原来杀人的感觉是这样。”玉蓝天在心底默默叨咕。 这时他想起了跟三老分别时叶龙怒所说的话:“天儿啊,你要记住,有一天你会闯荡江湖,中州大陆很大,人也很多,什么样的人都有,你要谨记,对朋友要以诚相待,但是对敌人绝对不可以手软,否则你就会吃亏。” “叶前辈说得没错,对敌人仁慈就会令自己的危险多了一分。”玉蓝天想想都有些后怕,就是因为自己的仁慈才会在阚胜认输的时候放过他,而险些造成自己的丧命。 这一站,玉蓝天又一次领悟到很多东西,实力,固然重要,在拥有实力的同时,心也要狠。 李洪和李肃此刻都傻了,他们亲眼看着阚胜被打爆,顿感绝望。 玉蓝天一步一步走过来,站在李洪的面前,冷冷地看着他,半晌说道:“李洪,你想不想跟阚胜一样?” 李洪一惊,他不想死,别说是他,任何人都不想死,这是人之常情。 “你…你…要杀我?”李洪说话都带着颤音。 “你要是说出实情,我也许不会杀你,但是你要耍滑头,我绝不饶你,阚胜就是你的前车之鉴。”玉蓝天一指阚胜的尸体。 “我说我说啊,我什么都说,蓝天啊,不…不…玉大侠,玉前辈,只要你放过我,我什么都说啊,你还是我的姑爷,我把女儿嫁给你,把李家庄也给你,以后你就是这的庄主,我是你的手下……”李洪语无伦次,自己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玉蓝天一听“姑爷”二字,心中一动,他少年情怀,心里装着李凤娇,他在心底是想做李洪姑爷的,尤其是上次跟李凤娇两人双双被漠寒笑抓走,也算是共患过难,一瞬间,玉蓝天脑海中浮现了那个楚楚动人,可怜依依的女子。 蹬蹬蹬! 有脚步声,似乎有几个人向这边跑过来,不过声音颇为轻盈,应该是女子。 玉蓝天一转头,正好看到那个藏在自己脑海里面的妙龄女子。 玉蓝天大闹李府,击杀阚胜,前后不到两盏茶的功夫,等到下人发现再去联络保险队,玉蓝天已经打爆了阚胜。 李凤娇本来在后宅,听到报告后,急急忙忙带着丫鬟小思朝这里跑来。 “爹,你怎么了?”李凤娇跑过来抱起了李洪。 其实李洪受伤并不重,关键是被吓得。这个时候,又有杂乱的脚步声,李府的保险队赶来了十几人,拿个棍棒吧玉蓝天围在当中。 “凤娇啊,你来得正好啊,你未来的丈夫要杀我啊,快救救爹,跟你丈夫求求情啊。”这个时候的李洪顾命要紧,全然没有了员外的气派。 李凤娇回过头看了看玉蓝天,一脸的怒容,喝道:“玉蓝天,你为什么要杀我爹,以下犯上,我爹怎么得罪你了,你说,你说啊。” 被自己喜欢的人指着鼻子问话,玉蓝天觉得有点不自在。他看着原本是自己未婚妻的李凤娇,发现她楚楚可怜,眼睛里含着泪花,小嘴撅起多高,鼻子略微有点歪,估计是被气得。由于是夜里,李凤娇并没有化妆,完全是自然美,清新脱俗,娇嫩秀丽。 果然是美女。 李洪值得骄傲的便是自己的女儿,即使把女儿拿到药王郡,也是一流的美女。 不过此时的玉蓝天却不是当初的小孩子了,他心性成熟,思绪一转很快便回过神来。 “李凤娇,你可以问问你爹做了些什么事啊,你爹献计害我爹爹和爷爷,如今他们二老下落不明,你说我该不该来找他。”玉蓝天怒道。 李凤娇一愣,又回头问李洪:“爹,他说的是真的吗?我不信啊,爹爹大仁大义,是个大好人,你告诉女儿他说的不是真的。” 今天的李凤娇有点失态,当日被漠寒笑抓走,后来听漠寒笑讲了过去李洪的卑鄙史,她便半信半疑,后来李洪连哄带骗终于暂时瞒住了事情的真相,但毕竟在她心底有了阴影。 李洪很慌乱,心慌失智,一见玉蓝天咄咄逼人的架势,急忙道:“贤侄啊,李某一时糊涂啊,当时我想你玉家医术高明,在这深山中就被埋没了啊,去当军医还有银子拿,另外还可以推广医术啊,贤侄啊,我错了,你看在凤娇的面子上边饶了我吧。” 他这样一说,等于是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李凤娇呆呆地看着她爹,似乎不认识一般。 “是真的,爹你真的做了,是真的啊……”李凤娇喃喃道,半天也没有说出话来,她虽然小,但是也知道去当军医没有几个能回来的。 玉蓝天脸上的怒气大盛,越想越气,猛然间他抬脚用力一踩地。 轰咔! 地下的方砖被踏碎,就连旁边的方砖也跟着震碎了数块,众人只感到地面一晃,心中暗道“好家伙!”对面前这少年又多了几分畏惧之心。 “李洪,如今你女儿在场,你家的下人都在,你赶紧说出我爹爹和我爷爷的下落,否则我决不饶你。”玉蓝天又一声大喝,震得别人的耳膜嗡嗡直响。 “我说我说,只要你答应放过我就行。当时总管大人来到我家,要我准备十万斤治疗跌打损伤的药材,说过不了多久,会有大战。还说缺少军医,正四处搜寻大夫充当军医,于是我便举荐了玉老爹和你父亲,我只是随口说说啊,没想到那总管大人真的派人去了牛庄啊,后来我得到消息,也是后悔不已啊,贤侄,实在对不住啊。李某知道错了。” 这时候的李洪全然不顾脸面,在女儿和下人面前痛哭流涕。 “哼!我问你那总管是谁?”玉蓝天问道。 “啊,你问那总管,那总管可惹不起啊,贤侄啊,你可千万不要去找他,那是死路一条啊,为今之计就是想想办法,打听出你爹和你爷爷的下落,再想法解救。”一提到那总管,李洪的脸色都变了,显是怕极了那总管。 玉蓝天察言观色,知道李洪所言非虚,看来那总管的确是个有来头的人物,不过玉蓝天要的是全部实情,他要仔仔细细问好每个细节,以备救人所用。 “李洪,你好好说说那个什么总管的具体情况,一点都不要隐瞒,知道多少就说多少。”玉蓝天的语气略微缓和了一些。 “好,我说,容我想想啊。”李洪喘了一口气,心底却打起了主意,他见玉蓝天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架势,突然想到借总管之手除掉他。 “贤侄啊,我只知道那总管就住在宽城,不过偶尔也在药王郡,他行为神秘,谁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样子,因为他每次出面都用黑袍罩住全身,只露两只眼睛,连年纪都看不出来。”李洪道。 “什么,这么说你没有见过他的样子?那么你给他送药材送到哪里啊?”玉蓝天追问道。 “他在宽城有府第,就在后街,名字叫‘药府’每次给他送药都到那里,有专门的人接待,虽然总管行为隐秘,不过李某也知道一些大概情况。总管是商业联盟的人,贤侄啊,你可知道商业联盟啊。”李洪说道。 “商业联盟?”对于这个名字,玉蓝天并不陌生,几年前跟随爷爷去宽城的时候便知道有这么个组织,那个梁公子便是商业联盟的人,还是个小头头。到了后来,叶龙怒给他介绍中州的诸多情况,特别提到了两大联盟:商业联盟和刺客联盟。 中州被六大派控制,地盘划分的也比较清晰,但是在中州大陆上任何修真者都知道这两大联盟。据说这两大联盟实力雄厚,绝不在任何大门派之下,更可怕的是,六大门派都有地盘,而这两个联盟却无地域之分,遍布整个大陆,虽然不与大门派争地盘,可事实上他们的力量早就渗透到中州的每一寸土地。 两大联盟行事诡异,没有人见过他们的盟主,只是据说就连当年的尚仙第一人苍山远都不是那盟主的对手,中州上只有关于他们的传言,却从未有人说亲眼所见。 商业联盟,顾名思义,就是以商业为基础,做的是买卖,只要是生意,不管什么生意,只要能赚钱,就有商业联盟,如今的中州,百分之六十的商业都被掌控在商业联盟的手里。 刺客联盟,就是以杀手为力量的组织。杀手,这个行业不论在何时何地都存在,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只要你能出得起价钱,不论是谁,刺客联盟都有绝对的实力去完成任务。 在中州大陆上,刺客联盟更加让人畏惧,同时在人们的眼中也更加神秘,据说当年便有尚仙高手死于刺客联盟的杀手手中。 如今玉蓝天在李洪的嘴里听到了商业联盟,不禁心中也是一动,他想到了梁公子,梁公子就在宽城,而且他的叔叔就是联盟的一个小小的管事,想来这件事他应该能清楚,看来得尽快去宽城找梁公子帮忙。 想到这些,玉蓝天的心理稍微宽松了一些。 “你好像很怕那个什么总管?他究竟有哪些实力,能把你这个庄主吓得像避猫鼠一样。”玉蓝天很想知道这个所谓的总管究竟是什么实力。 “贤侄啊,那个总管可惹不起啊,他的实力远非你我想象的那样啊,我当年亲眼所见。他在一招之内击败了三个天元高手啊,那才是真正的强者啊。嘿,三个天元高手自以为是,没想到总管大人轻描淡写般便打倒了三人,那是我唯一一次见到他出手啊,真是厉害啊。”李洪似乎有些神往,他的眼睛看着天空,好像在回忆当年总管一招制敌的场景。 “什么?一招解决三个天元高手?难道是天仙?”玉蓝天倒吸了一口冷气,陷入了深思,却丝毫没有注意到李洪脸上狡黠的神情。 李洪故意这样说,一方面是打击玉蓝天的信心,另一方面他是要激发玉蓝天的斗志,最好是玉蓝天寻至宽城,与那总管交手,当然现在的玉蓝天根本不是对手,这没有任何悬念。 玉蓝天在思索着,他分析着李洪所讲,看来那个总管的实力肯定不凡,不然不会把李洪吓成那样,怎么说李洪也是个武者巅峰。 “我再问你,去我们牛庄抓人的领头的是个刀疤大汉,你可认识此人?”玉蓝天忽然想起了刀疤大汉,既然李洪知道总管,想必也知道那大汉。 “刀疤大汉?”李洪想了半天,摇了摇头,“不认识,虽然我给总管办事,但是我并非商业联盟的人,你说的这个大汉李某的确不知。” 玉蓝天盯着李洪看,从他的脸上寻找着破绽,不过看他语气诚恳,不像假话,也就不再追问下去。 “李洪,我再问你,抓人的大汉说还要去狼牙谷收兵器,这是怎么回事?”玉蓝天问道。 “哦,贤侄是说狼牙谷,这个李某略有所知。商业联盟的生意遍布全中州,每当有战争的时候,他们便会大发横财,谁都知道战争财最容易发,上次四大门派围攻堕落门之时,商业联盟便大发横财。这次也不例外,他们大量的出售药材,兵器,甚至是一些功法,这些东西一到战场便价格翻倍,利润也大得离谱。” “他们要李某准备十万斤药材便是要制成药丸出售,而狼牙谷是当年堕落门的兵器库。堕落门被灭,狼牙谷被一伙山贼控制,如今大战在即,商业联盟和其他一些势力自然想到了狼牙谷。就是要那里的兵器和一些功法,然后出售,你说的那个大汉要去狼牙谷,估计就是去取兵器。”李洪侃侃而谈,一副事事所知的样子。 原来如此。 玉蓝天微微点头,看来李洪说得没错,商业联盟的一切活动都与生意挂钩,不然怎么会在中州存活如此之久。 玉蓝天在院子里来回踱了几步,又问道:“李洪,你可知道这次大战的具体情况,究竟是哪个门派挑起的?都有何方参战?战场在哪里?你要详细点介绍。” 李洪苦笑着摇摇头,道:“贤侄啊,这个李某的确不知啊,我小小的李家庄庄主怎么会知道外面那些大门派之间的争端啊。哎,不怕贤侄笑话啊,我们地处偏僻,实在是井底之蛙啊,外面的花花世界,远非你我想象的那样啊。” 这一点玉蓝天并没有怀疑,中州大陆真的很大,门派纵横,量他一个小小的庄主又怎会了解外面的局势。 第二十一章 南峰庄 宽城。 宽城只是一个小城,也算是青山水秀,整个宽城的主要经济收入便是依靠药材,周围庄子盛产的药材大部分都送到宽城,再转运出去。 要想富先修路,宽城通往各个庄子的道路都是沙石路,非常适合马车行走,就是赶上下雨也不耽误,虽说偶尔扬起尘土,不过也没有关系。 清晨。 宽城以南是一条笔直的大道,直通城内,现在一匹马正然由远而近,飞一般向宽城赶来。 这是一批红马,高大威猛,蹄至背高有八尺,头至尾长丈二,本来毛管唰亮,但由于一路尘土,导致马身上沾了许多土,本来马的速度已经很快,不过马上的乘客却仍然加鞭抽打马臀。 马匹上的少年正是玉蓝天。 他在李府问得了情况,后来放了李洪,不管怎么说有李凤娇在跟前他下不了死手,狠狠痛斥了李洪一顿,又要来一匹快马,直接赶奔宽城。 玉蓝天对宽城比较熟悉,他很快便找到了梁氏商行。 在宽城没有人不知道梁氏商行,也没有人不晓得梁氏商行的少当家梁公子,梁公子号称宽城第一公子,无论武功和德行都是一流。 当玉蓝天到达商号门前时,一些下人正在收拾门厅,准备开张营业,四五个棒小伙子正在忙活。 “这位公子,这么早来到咱们商号有何贵干?”一个看上去很精明的伙计过来问道。 “麻烦伙计,我想问一下,梁公子此时可在?”玉蓝天微一施礼,回到道。 “梁公子正在练剑,不知道公子怎样称呼?在下好去通报。”伙计又道。 “你就说是牛庄玉家玉老爹的长孙玉蓝天特来拜见。”玉蓝天恐怕提自己的名字没人知道,所以搬出他爷爷的名号。 “噢,原来是玉老爹的长孙啊,好说好说,公子你稍等啊。”伙计转头跑了进去,进了后院。玉老爹经常来宽城给梁公子送药材,所以商号的伙计大半都识得。 梁氏商行的前面是店面,后面是住宅,这样比较方便。 片刻,精明强干的伙计跑出来,冲着玉蓝天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说道:“玉公子啊,我们少当家的有请。” 玉蓝天心下稍安,只要梁公子在就好办了,当下随着伙计往里面走。 还没等到内宅,老远便看到梁公子亲自迎接了出来。 “哎呀,小兄弟啊,想不到你这么早就来了,快快,里面请里面请,小五啊,你去准备早茶。”梁公子一袭白衣,一尘不染,左手还托着一柄宝剑,想是正在练剑。 “梁公子,在下冒昧打扰,实在对不起啊,不过有要事在身,又不得不来,希望梁公子莫怪。”每一次见到梁公子,玉蓝天都感觉到一阵亲近,梁公子比玉蓝天大着几岁,不过看上去成熟老练,没有一丝公子哥的习气。 “哪里啊,小兄弟,我请还请不来呢,客气什么啊,来来来咱们坐下说话。”在后院有一块空地,想是梁公子习武的练武场,旁边摆着几套桌椅,都是石头制成的。 两人落座,伙计端上了早茶,梁公子打量了玉蓝天,忽然笑道:“小兄弟啊,很久不见你也长大了啊,呵呵,你爷爷最近可好,怎么没跟你一同前来啊,我都有点想他老人家了啊。” 玉蓝天一听他提起爷爷,心中难过,顿时长叹一声:“哎,梁公子啊,我今天前来便是为我爷爷和爹爹之事而来啊,希望那个公子能帮忙。” “哦?什么事?你说,只要梁某能做到的,决不推辞。”一听是为了玉老爹之事,梁公子当然毫不犹豫。 当下玉蓝天便把经过一讲,原原本本,当然自己拜师之事他略过不提,只是讲述了爷爷和爹爹被抓的前后过程,以及李洪所说的一切,听得梁公子一愣,连连摇头。 “小兄弟啊,这么说你爷爷和爹爹现在已经被人带走,下落不明?”梁公子惊道。 “不错,所以今天我特来相求公子,希望公子能鼎力相帮,不知道在宽城是否有这么一个名叫总管的人物?”玉蓝天问道。 梁公子沉吟半晌,缓缓道:“我梁氏商行的确是中州商业联盟的一个分支,那药府也是我们商行的一个仓库而已,可我却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总管,我们府上当然有总管,但却明显不是你说的那个人啊,梁某也是奇怪。” “那李洪到底有没有给公子送过十万斤药材?”一听梁公子这样说,玉蓝天有点着急,看来这个叫总管的还真是神秘。 “不错,李洪的确是送来了十万斤药材,不过我们商行如数算清,没有一点拖欠啊,他李洪常年做药材生意,跟我们商行也算是老相识,对于他来送药材我们也当然不会怀疑。至于什么总管和刀疤大汉,恕梁某孤陋寡闻,别说见过,就是听都没有听过。”梁公子道。 玉蓝天眉头一皱,心中暗道:“难道是李洪骗我?他给梁氏商行送药材本来就是他的本行,他说那总管事商业联盟的人根本就是栽赃,想必是怕了我,故意编造假话来蒙我。好个李洪,等我回去我定不饶你。” 玉蓝天在心底大骂李洪,看来自己还是毛嫩啊,接连被李洪那个老狐狸耍。 梁公子好像看出玉蓝天的着急,急忙道:“小兄弟你别着急,在宽城我梁某人说话还是很管用的,我马上派人去调查此事,你放心,玉老爹是前辈,我一向敬重,他有难我梁无寻绝不会袖手旁观。” 这几句话说得义正词严,铿锵有力,令玉蓝天心里一阵暖和。 “梁公子,在下还想知道,那刀疤大汉曾经提到过说要打仗,这些事情公子可知?”一看在总管身上找不到突破口,他忽然又想到了刀疤大汉嘴里说的大战。 “小兄弟啊,这件事我倒是略有耳闻。咱们中州大陆上可以说是天天打仗,门派之间的争斗层出不穷。不过在咱们青州一带,最近的确要打仗。”梁公子顿了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在下愿闻其详,希望公子给在下详细讲解。”玉蓝天往前凑了凑。 “好,这一带的大战最主要的是两个地方,一个狼牙谷,狼牙谷是当年堕落门的地盘,里面收罗了堕落门大量的兵器和少数的功法,据说还有巨额财宝,也有传言说还有一些仙器等等。当年堕落门被灭,地盘被瓜分,狼牙谷被一群二流势力所占据,听说现在改名为狼牙帮,实力很是强大。” 玉蓝天点点头,这些事情叶龙怒也讲到了一些,不过没有梁公子详细。 只听梁公子继续道:“当初几大门派争地盘,还得提防堕落门残余势力的报复,也没有时间去管狼牙谷,几十年来倒也平静。不过,最近在青州和云州一带突然突然兴起了一股势力,这股势力崛起迅速,很短的时间里把势力遍布两个州。因为这两个州分四大派管辖,在管理上便形同一盘散沙,所以新兴势力才得以发展壮大,这股势力把眼光则瞄上了狼牙谷。” 玉蓝天听得入神,到此时他忽然问道:“那四大派会容忍这样的势力存活下去?派兵剿灭不就没事了。” 梁公子一笑,道:“小兄弟啊,中州的情况远比你我想象的复杂啊,四大派无暇顾及这些事情,再说了兴起的势力还不足以威胁到他们的统治,也或者这些二流势力背后的后台就是那几大门派,所以他们才敢如此嚣张。” 玉蓝天一怔,突然想起了一事,叶龙怒是青阳宗的弟子,而青阳宗可算三流小势力,背后的靠山就是通天馆。挨着大树好乘凉,这个道理本是人人都懂的。 “所以说,你想问的大战估计就是这场大战,很有可能玉老爹和你爹爹便是被这两股势力抢走的。不过你放心,我派下人马去四处打探,一定会找到他们下落的。”梁公子道。 玉蓝天感激地点了点头,他知道像梁公子这样的人说话都算数,一言九鼎,说帮忙就一定会帮忙,商业联盟遍布全大陆,很少有他们办不成的事,这一点玉蓝天心里有数。 “那就多谢公子了,公子的大恩,玉蓝天他日必报,在下想马上赶去狼牙谷,因此特向公子辞行。”说着,玉蓝天站了起来。 “不可不可啊,小兄弟,我知道你挂念你爹爹和你爷爷,但是你不要冲动啊,那狼牙谷乃是凶险之地,就连我们商行都不敢贸然去闯,那里高手如云,一不小心命就没了啊。”一听玉蓝天要去狼牙谷,梁公子急忙拦住。 玉蓝天一皱眉,他当然知道狼牙谷绝非善地,但只要有一丝消息他便不能放弃,纵使龙潭虎穴他也要一闯。 “谢公子美意,不过在下实在是挂念二老,他们几乎没有离开过家门,如今被抓到军营,肯定受尽苦楚,在下就算命死异乡也要救得二老回来。”玉蓝天斩钉截铁地道。 梁公子点点头,脸上浮现敬佩的神色,说道:“恩,不错不错啊,小兄弟的一片孝心都是为了二老啊,但是咱们救人肯定要救,可不能鲁莽啊。虽然大战在即,不过据我得到的消息一两年之内恐怕还打不起来。虽然双方剑拔弩张,但谁都不敢贸然进兵,双方都要有所准备。这次我们商行便为他们准备了大量的药丸,以及一些其他的军需战备物资,就我看来他们都准备就绪最少也得一年多的时间,也就是说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玉老爹和你爹应该都没有事,你可暂时放心。” 玉蓝天当然不知道打仗的奥秘,一听梁公子分析的十分有道理,也犯了深思。他知道这个世界是要讲实力的,自己无非就是个低级修真者,根本没有什么本领,即使到了狼牙谷也是白搭,不过自己的亲人又不能不救,一时间他陷入了踌躇。 这时梁公子又道:“小兄弟,看你一身精气,想必已经开始习武了,你骨骼精奇,习武定会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依梁某看来,兄弟你不如抓紧时间习武,当你武业有成,再相救你爹和你爷爷便多了几分胜算,你看如何?” 玉蓝天轻微地点了点头,说道:“公子说得有理,只是在下不过一个山村野小子,又怎么可能修习到上层武学,虽然我练了几天武艺,不过都是些乡下把式,没有实用的。” “呵呵,这个无妨,梁某也在习武,如不嫌弃的话,你就留在宽城,咱们兄弟一方面习武,一方面派人出去打探,可谓两不耽误。”梁公子笑吟吟地道。 玉蓝天如今虽小,但也有了一些男子汉的气概,他一看梁公子深明大义,为自己能够拔刀相助,已是感激万分了,如今再要留在人家府中习武,这也太有失面子了,当下便想到了拒绝。 “公子大恩,在下心底记住,不过公子日里繁忙,在下还是不打扰为好,就这样吧,在下告辞了。”玉蓝天对梁公子深深施了一礼,转头便走。 梁公子又再三拦阻,再三挽留玉蓝天,真是盛意拳拳,诚心诚恳,但奈何玉蓝天心意已决,后来梁公子也就不再强求,派人给玉蓝天拿些银两,以供路上花销,玉蓝天谢过,在心里对梁公子更加感激。 策马扬鞭,玉蓝天又按原路返回直奔李家庄,他要回去再问李洪,那个神秘的总管究竟是何人。 可是等他到了李家庄,却傻了眼,李家庄已经大乱,庄主和大小姐以及总管三人失踪,不知去向。 最要命的是李洪临走之前留下了个纸条,说的明明白白,是出去避难,因为得罪了仇人。李家庄的村民则以为是那天那个卖糖葫芦的老者是李洪的仇人,而李府的家丁则认为是自己的老爷怕了玉蓝天而逃走的,因为他们都知道昨夜玉蓝天分明上演了一出“逼宫”。 “老狐狸!”玉蓝天在心底暗骂,在他看来自己又上了李洪的当,想一想自己江湖阅历太浅啊,被人屡屡欺骗,心下恼怒,却又无计可施。这时他想到了三老,若是三老在此,则定不会出现此等状况。 茫茫中州,不知道三老现在栖身何地,想到此事,玉蓝天多少有些惆怅,看来江湖险恶,不似自己当初想象的那么简单啊。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任由马匹闲逛,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他想到了回家,不过马上想到母亲那双充满期望的双眼,母亲多么盼望一家人团聚啊。 不行,一定要找回爹爹和爷爷,决不能让母亲失望。 实力,一切都得看实力啊,玉蓝天心中默默念着这两个字,没有实力在这片大陆上便没有立足之地。 玉蓝天骑着马缓缓行走,朝着东北的方向前进,那里是通向狼牙谷的方向。 玉蓝天一路思考着前行,全然不管周围的一切,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出了一天,待到玉蓝天醒觉时他发现太阳已经距离落山仅仅有一竿子高了。 “这是哪里?”他环顾四周,一片绿色,草木茂盛,芳草连连,鼻子里闻到的是花草的清香,耳朵里听到的是蝈蝈以及一些小虫子的叫声。 玉蓝天跳下马来,信步向前走了几步,看了看这里的环境地势,这是个山坡,下面是一望无际的田地,有不少戴着草帽的农民正在田里干活。旁便草坪上有牛羊马匹,随随便便地散放着。 现在是初秋,天气还很热,一天之中最好的时刻便是现在,不冷不热,空气也清新的很。玉蓝天张大嘴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那股草花的清香都进入了体内,十分惬意。 这个时候他忽然感觉到饿了,一天没有吃东西,肚子里当然不太好受,他遥遥望去山下有一个小村子,稀稀落落的能有几十户人家,于是他想今天晚上便去那小村子吃饭过夜。 玉蓝天本来就是山村的孩子,自然对山村有着一定的感情。 这是一幅画卷,玉蓝天着眼之处,美景依依,真是一幅唯美的图画一般。阳光倾斜,普照大地,无论是山村还是庄稼,草木还是牛羊,都披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衣。 玉蓝天一时看得呆了,他忽然想到自己的家乡到了黄昏就是这样,甚至比这还好看,怎么以前就没有觉得美呢? 一条小瀑布自山顶垂落,仿佛少女的青丝,激起片片水花,水花在空中欢快地跳跃着,又轻松地撞上了旁边的大石,再一次激起水花…… “满阶芳草绿,一片杏花香。秋晓上莲峰,高蹑倚天青壁,桃花落,闲池阁,桂棹悠悠分浪稳,烟幕层峦。绿水连天远,南高峰,北高峰,一片湖光烟雾中,月光飞入林前屋,风策策,度庭竹,流水涓涓,断桥横路梅枝桠。水花飞下,浑似江南画。”清脆的童音打断了玉蓝天的思路,山上飘过来一阵歌声。 玉蓝天看去,只见山坡上下来了一群牛,估计是天黑归圈,牛群的后面则是一个牧童,牧童骑在一只大水牛身上,一边走一边唱,嗓音嘹亮,能够带给人一种美妙的享受。 歌声悠扬,不消时牛群便到了玉蓝天跟前,他打量了小牧童片刻,发现牧童也就八九岁,梳着日月双抓髻,短发齐眉遮颈,浓眉大眼,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仿佛会说话,小鼻子小嘴看上去是那么的可爱。 八九岁的小孩子在山上放牛,玉蓝天倒是不觉得奇怪,因为他自己在八九岁的时候就已经上山采药了。 “大哥哥,你是哪里人啊?我好像从来没见过你啊。”牧童喝住了水牛,一骗腿在牛背上滑了下来,看着玉蓝天问道。 玉蓝天对这个小孩颇有好感,正好一个人也闲得无聊,正好和这个小孩说说话,也了解一下这里的情况。 “小兄弟我是外地人,路过此地,在这里歇息一下,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啊?归哪里管辖?”玉蓝天客气地问道。 “这里是草帽山啊,下面就是我家了,我们村子叫南峰庄,具体归哪里管我就不清楚了,你得去问我爷爷,我爷爷什么都知道的。”小牧童天真无邪,说起话来口齿伶俐。 玉蓝天一笑,看来这个小牧童说的是真的,他这么小的年纪不知道是正常的。 “小兄弟,我叫玉蓝天,是宽城那边的人,路过这里去办事,不过却找不好路啊,你能不能带我无见见你爷爷啊,另外我一天没有吃东西了,想到你家弄点吃的你看行不。”玉蓝天道。 “好啊,大哥哥,我爷爷常说要以诚待人,多做好事,一看你这个样子就知道你是好人,走吧,跟我走吧回去找我爷爷去。”小牧童连犹豫都没有犹豫,爽快地答应了。 玉蓝天也很高兴,看来山里的村民都好客,这一点跟自己家乡差不多。 “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啊?我怎么称呼你啊。”玉蓝天又问。 “我爷爷叫我阿亮,你也叫我阿亮吧。” 于是,玉蓝天跟着这个叫阿亮的牧童下了山,跟在牛群之后,很快便到了村子。 玉蓝天一看,这是地道的山村,几十户人家,比牛庄要小上一些,阿亮直接来到村子里门楼最大的那一家,用手一指,说道:“蓝天大哥,这就是我家。” 院子很大,门楼也很大,旁边是牛棚,同样,牛棚也很大。阿亮圈好了牛,拉着玉蓝天的手往里面走,一边走一边大喊:“爷爷,爷爷,爹,娘,我们家来客人了,快出来接接。”清脆的童音传出老远,估计就连邻居也能听清楚。 “阿亮,不要胡闹,一回来就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啊,小东西,是不是又在欺负爷爷耳聋啊,咱们庄子这么偏僻怎么会有客人呢,你准是又在搞恶作剧。”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虽然话说得有责备之意,但语气中却丝毫没有,有的只是慈爱和笑意。 随着说话声,屋门打开了,一位老年人出现在了门口。 有精神,有气魄,这是玉蓝天一看到这老者留下的第一印象。这老者的年纪在六十岁左右,精神矍铄,脸色红润,浑身上下似乎充满着活力。一点都不像山村的老头,一看就知道是个有身份的人。 第二十二章 虎头儿 玉蓝天一见到这个老者立刻便想到了自己的爷爷,心中不禁难过,玉老爹虽然精通医道,素来也知道保养,但就神色来看似乎不及面前这老者。 “老人家可好,晚辈行走路过宝地,天色已晚特来讨口水喝。”玉蓝天抢步施礼,客客气气地给老人问安。 开始老人一愣,本来他还以为是自己的孙子阿亮在搞什么恶作剧,没想到一开门还真的看到一张生脸,一想刚才说过的话,微觉尴尬。 “这位小伙子请起,老夫开始只道是小孙子顽皮,无中生有,想不到还真的有贵客登门,里面请里面请。”老者说话声音洪亮,语气也十分的客气。 玉蓝天客气几句便跟随着老者进了里屋,这时阿亮的父母也接了出来,山里的人十分好客,可能是因为地方背,十年八辈子都没有个串门的。 山村农户基本上都差不多,阿亮的家跟玉蓝天的家相仿,所以玉蓝天也没有感到陌生,阿亮的母亲急忙倒茶。 老者打量了玉蓝天一番,点点头说道:“老夫姓卓,在这里人称我卓老,这是犬子卓文泰。”说着一指阿亮的父亲,“不知道小伙子贵姓高名?” “晚辈玉蓝天,是宽城牛庄的人。”玉蓝天回答。 “牛庄?哎呀,牛庄有一位老大夫人称玉老爹,不知道小伙子可知道?”老者思索了一会,似乎想起了什么,急忙问道。 玉蓝天一惊,这卓老居然提到自己的爷爷,忙道:“那正是在下的祖父,难道老爷子与在下祖父相识?” “哈哈,相识啊相识啊,想不到你是玉老爹的孙子啊,一家人一家人啊,呵呵。十几年前,估计还没有你呢,你祖父我们就认识了,可由于两地相距比较远,后来慢慢地就失去了联系,怎么样?你祖父可好?”老者呵呵大笑。 这时,阿亮和他母亲端上茶来,玉蓝天也真的口渴了,一连喝了两杯,接着长叹一声,把自己爷爷和爹爹如何被抓走的经过讲说了一遍。 卓老听完,“腾”得一下站了起来,口中直喊“逆事啊,逆事啊,怎么摊上这么个事啊。”卓老在屋子里来回踱了几步,脸上显出愤怒的神色,后来终于又坐了下来。 “蓝天啊,我与你爷爷是旧交,也就是你的长辈,你听卓老的,先不要着急,吉人自有天相,虽然被抓去当军医,估计暂时还不能有事,咱们再从长计议。”卓老说道。 “恩,晚辈知道。”玉蓝天道。 “卓老,晚辈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归何处管辖?”玉蓝天喝了一口水然后问道。 “这里是龙泉山,我们庄子叫南峰庄,全庄子一共七十户人家,靠着耕种放牧为生,这里归青州平郡管辖。”卓老回答道。 “平郡?龙泉山?”玉蓝天在心底默念了一下这两个名字,平郡他听说过,青州包括九郡,而平郡就是其中之一,但龙泉山这个名字玉蓝天从来没有听说过,想来不是很出名。 其实这里距离牛庄也就二百多里路,说近不近说远不远,但这一带多山,道路崎岖,山民们交通又不方便,所以彼此间的来往并不频繁。 玉老爹是大夫,当年东走西串,确实来过这南峰庄,曾经在这给人看病,逗留了几日,与卓老相谈的甚是投机,于是两个人交上了朋友,但后来一直没有来往,渐渐地也就淡忘了,因此玉老爹并没有对玉蓝天说过这些。 不大一会,饭菜准备好了,热气腾腾,很是丰盛,一家人分宾主落座,卓老还拿出了珍藏多年的美酒来招待玉蓝天。 玉蓝天一天没有进食,肚腹的确空了,也就不客气,大口吃了起来。 这天夜里,玉蓝天就下榻在卓老家,这一家人对他的照顾十分周到,玉蓝天在心里感激。 夜里,玉蓝天坐在床上,默运真气,丹田中一阵阵暖流出来游走全身,这是每天玉蓝天必做的功课,乃是叶龙怒传授的呼吸吐纳之法。其实这套内功用在玉蓝天身上已经几乎没有什么大用了,因为这功法是练内功用的,而玉蓝天早已经是人元境界,不过玉蓝天却没有放弃,依然坚持每天修炼。 当然了,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玉蓝天没有别的可以供修真者练习的功法。 呼! 玉蓝天长出了一口气,感觉体内真气游走,丹田处有丝丝暖意,甚是舒服。 这几日来,玉蓝天来回奔走,精神上多少有些劳累,因此这一觉直睡到日上三竿,却被一阵阵脚步声惊醒。 蹬蹬蹬…… 腾腾腾…… 还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好像是院子里聚集了很多人来回走动。同时人声嘈杂,熙熙攘攘。 玉蓝天揉了揉眼睛,一跃而起,这是阿亮跑了进来,给端来了洗脸水等应用之物。 “蓝天哥,快洗脸,饭在后屋给你留着呢。”说完阿亮便跑了出去。 玉蓝天心中纳闷,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急忙洗了脸便走了出去。 卓老的院子子挤满了人,足足有一百人,男女老少一应俱全,不过大部分的都是青壮年,一个个面带怒容,似乎都憋了一股火。其中有几个年纪稍大的正在跟卓老说着话,一眼看到了玉蓝天。 玉蓝天仔细打量这些山民,心底也暗暗吃惊,他发现这些山民个个精装,肌肉纠结,无论身材体型都显出了力量的美感,就好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虽然山民每日劳作,一般的身体都很好,但也没有像这样健壮的。 “哎,卓老,这个少年是谁啊?这么面生啊。”其中一个四十岁年纪上下的人问道,一句话,大部分村民的眼光都落到了玉蓝天的身上。 卓老急忙解释:“哦,这是我多年老友的孙子,是牛庄来的,有事正好路过咱们庄,我看天色黑了便留了他住下。哦对了,你还记不记得十多年前来咱们庄子给你们看病的那个大夫,人称玉老爹的,他就是那玉老爹的孙子。” 当年玉老爹在这里逗留过几日,其中有不少人都找他看过病,虽然过去了十几年,但有些人还仍然记得,恰巧问话的这个人当年就曾经让玉老爹给治疗过伤病。 “哦,就是那年来看病又不收钱的玉大夫,那可是大好人啊。” “是,这个少年就是玉大夫的亲孙子。” “哎呀,那可是失敬啊,要不是当年他爷爷给我看病,我的病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好呢?”四十岁左右的中年急忙过来跟玉蓝天打招呼。 这一下有不少人都过来,都是当年曾经受益于玉老爹的人,嘘寒问暖,说什么的都有,玉蓝天一一回答。 后来,卓老过来说道:“小伙子啊,你好好休息,我们庄子出了一点事,老夫暂时不能陪你,你就在家吧,我让阿亮陪你。”一回头把阿亮拉了过来。 不过令玉蓝天不解的是阿亮一脸的不高兴,脸拉得好长啊,一甩手便挣脱了卓老,说道:“爷爷,我不要在家,我也要去,你不是说蓝天大哥不是外人吗,也叫上他一起去吧。” “胡闹,你蓝天哥是客人,怎么能让客人去呢,你听话在家好好伺候。”卓老脸色一沉,狠狠瞪了阿亮一眼。 阿亮的嘴撅得老高,却也不敢再争辩。 玉蓝天一脸的茫然,他看了看满院子的山民,似乎是庄子发生了大事,不然怎么会聚集了一半以上的村民在这里,显然是在开会。 “卓老,阿亮说得也不算不对,既然您跟我爷爷是旧交,不妨告知在下,若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尽管开口便是,在下一定竭尽所能。”玉蓝天拱手道。 卓老看了看院子里的村民,又看了看玉蓝天,摇摇头说道:“好吧,老夫就跟你说说吧。” 好几个人围了过来,玉蓝天猜测这些人在村子里应该是有一定权威的,其中便包括那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我们庄子叫南峰庄,背面的那座山就是龙泉山,龙泉山的那边还有一个庄子,叫北峰庄,我们相隔只有一座山,其实本来相安无事,矛盾就出在龙泉山上。我们龙泉山的山民世世代代都靠着耕种生活,不像药王郡那么富庶,可以满山的采药。种地便离不开水,我们的争端便是由这水引起的。” 卓老顿了顿,继续道:“龙泉山山顶有一眼泉水,名字叫龙眼泉,泉水甘甜无比,我们世代都喝这种泉水。另外这泉水还能防治百病,强身健体,一般的小毛病喝了便好,没有毛病的喝了能强壮身体。” 玉蓝天这才明白,原来这里的村民身强体壮都是得益于这眼泉水,看来这泉水定非凡物。 “我们用这泉水浇地,庄稼长势奇好,每年的收成都不错。本来北峰庄跟我们一样,不过前几年泉水的泉眼变小了,龙眼泉的水量不够,人畜喝的水是没有问题,不过耕种浇地的水便不够了。于是我们和北峰庄的人定下规矩,以后每个庄子用一年龙眼泉,今年咱们用了泉水灌溉,明年便是北峰庄用。” “正好去年该是北峰庄,按照约定今年该我们南峰庄用泉水了,哪知北峰庄居然说今年庄稼长势不太好,要再用一年,简直是无理取闹。老夫当然不同意了,跟他们据理力争,不过那北峰庄的人十分强横,软得不行直接来硬的,还派了些人把龙眼泉看护起来,俨然就成了他们家的一样,你说气人不气人。”说道这,卓老的脸色变得阴沉,显然是十分愤怒,旁边的那几个人也个个面露怒色。 原来如此,玉蓝天这才知道几乎半庄子的人都聚集在这的原因了,看来南峰庄不服要集合起来去找北峰庄理论。 卓老继续道:“那北峰庄厚颜无耻,强行霸占了龙眼泉,还说什么想要泉水得凭实力,又说什么双方庄子里都出些有力气的壮汉去比比,看谁赢了谁就拥有这泉水,输了的就不能用,这简直是岂有此理啊。用普通的水灌溉庄稼长势一般,用了龙眼泉的水收成起码要翻倍,他们北峰庄这么做是不让我们南峰庄活啊,所以全庄子的人都行动起来,准备今天去找北峰庄评理。” 这时,外面跑进来一个小伙子,年纪个玉蓝天差不多,风风火火,进了院子就喊:“糟了,糟了,北峰庄的那个虎头儿回来了。” 众人一听“虎头儿”都是一惊,连卓老都变了颜色。 “阿勇,你过来,你说什么,虎头儿回来了?”卓老招呼那个少年过来。 叫阿勇的少年跑过来,说道:“卓老,各位我刚刚打听出消息,的确是虎头儿回来了,估计是北峰庄的人把它请回来的,要不他们也不敢对咱们嚣张啊。” “卓老,这虎头儿又是谁?”玉蓝天一看这些的脸色,显然是很惧怕这个人。 “虎头儿本来北峰庄的人,他一生下来就力大无穷,七八岁的时候就能力斗大黑熊,而且不用任何武器便能轻易杀死两只黑熊。一人粗的大树他能连根拔起,两千斤的巨石他能举过头顶。他脾气暴躁,说话一不投机便动手打人,他一出手就是死口,因为他力量太大,普通人怎么能承受住。后来他打死了好几个人,弄得附近人人不安,后来他的家人也拿他没有办法,就把他送到了平郡。”卓老介绍道。 “去平郡干什么?”玉蓝天问道。 “听说是被平郡的一个什么门派看中了,收他做了什么弟子,一连好几年没有听到他的消息了,想必是因为这次龙眼泉的争端,他们北峰庄把他请回来了,这下可糟糕了,那个蛮牛一旦发起疯来我们谁也不能制住他啊。”卓老摇头,显出无奈的表情。 其他人一听说虎头儿回来了,顿时有人泄气了,刚才还一脸怒容,擦拳磨掌,如今却像霜打的茄子一样都蔫了。 玉蓝天心中好笑,看来这些山民也知道欺软怕硬啊。 过了一会,有人说话了:“卓老,你拿个主意,我们到底怎么办?难道就这样咽下这口气吗?” “是啊,卓老,你说话啊,这样下去我们的活路就被断了,他虎头儿回来又能如何,难道咱们有理还怕他不成。” “对,去评理,管他什么虎头猪头,我们有理走遍天下。” “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快点收回龙眼泉,不然今年冬天都没法过了。” 原来平常的水到了冬天便结冰,唯有龙眼泉一年四季长流,从不间断。 这时那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说话了:“大家,听我一言,他北峰庄欺人太甚,简直是要赶我们去绝路,本来我们约定两个庄子吃水,灌溉的一个庄子轮一年。如今他北峰庄要完全霸占龙眼泉,这样我们到了冬天都没有水吃,好比是要杀了咱们啊,咱们不管他虎头牛头,都要去评理,说得好了怎么都行,说得不好,咱们也花大价钱去平郡请人,我就不信降服不了他虎头儿。” 这一席话出口,登时引来一片赞同之声。 “对,去评理!” “不行我们去请高人,来收拾他虎头儿!” “就这么办,卓老你下命令吧!” …… 卓老沉思了一会,终于下定决心,说道:“好吧,大家伙做好准备,咱们是去评理,不是去打仗,不过也要注意安全,最好不要惹那虎头儿,走,出发!” 众人齐声叫好,士气似乎又涨了起来。 卓老回头对玉蓝天说:“蓝天啊,你不要出去了,就在家跟阿亮在一起吧,有什么要求尽管跟阿亮说,老夫先带着这些人走了。” “恩,卓老走好。”玉蓝天点头,他知道这是他们庄子与庄子只见的纠纷,不愿意自己掺杂进去。 有几个人过来跟玉蓝天打了招呼,便纷纷跟着卓老走出了家门,只留下玉蓝天和撅着大嘴的阿亮。 “不带我去,哼!”阿亮喃喃道,老大的不愿意。 “阿亮,你也想去?”玉蓝天饶有兴趣地问道。 “嗯,当然想去了,他们北峰庄老是欺负我们,我要去给爷爷助威。”阿亮攥着小拳头,一脸的不服气。 “哈哈,你这么小能帮上什么忙啊,你没听你爷爷说,北峰庄的那个虎头儿能打死两头熊吗?”玉蓝天笑道。 “那算什么啊,打死两头熊有什么了不起,要是一旦惹怒我我便去找那位神仙去,哼哼,要是那神仙来了,他什么虎头啊,是狗头还差不多。”阿亮晃着脑袋说道。 玉蓝天只道他是在胡说,也没往心里去,笑道:“你还能认识神仙啊,呵呵,那神仙有多厉害啊?” 玉蓝天只想逗逗阿亮,想不到阿亮一本正经的道:“那神仙可厉害了,还会飞呢,我曾经看见过,她用手一指,一个大熊便死了,比那个什么虎头儿厉害百倍。” 玉蓝天察言观色,发现阿亮说得认真不像假话,心中也是一惊:难道这附近真有神仙? “阿亮,我不信你见过神仙,除了你还有别人见过吗?”玉蓝天问道。 “我就知道你不信,别说你不信,爷爷他们也不信啊,那神仙说了不让我跟别人说他的事情,神仙还教了我一首歌呢。”阿亮似乎很是得意啊,拍着手唱了起来。 “满阶芳草绿,一片杏花香。秋晓上莲峰,高蹑倚天青壁,桃花落,闲池阁,桂棹悠悠分浪稳,烟幕层峦。绿水连天远,南高峰,北高峰,一片湖光烟雾中,月光飞入林前屋,风策策,度庭竹,流水涓涓,断桥横路梅枝桠。水花飞下,浑似江南画。” 歌声悠扬,飘荡四野。 玉蓝天猛然一惊,忽然想到昨天在山上阿亮便唱的这首歌曲,当时并没有在意,只当是山歌,如今细细品味,感觉回味无穷。 如此高雅的词句,定然不是山里人所作。玉蓝天虽说自幼学习写字,偶尔爷爷也教他几句诗词,无非都是些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语句。 可今天玉蓝天细细一琢磨这首歌词,发现神妙非常,隐隐然有荡气回肠之感,这分明是一首写景的词句,玉蓝天细细品味,但终究因为学问太浅不能明白其中含义。 “难道阿亮说的是真的?这里有高人?”玉蓝天心中疑惑,如果真如阿亮所说,这个所谓的神仙最起码也是天仙级别的高手,天仙啊,目前来说这类高手在玉蓝天面前就是神一样的存在。 “……水涓涓,断桥横路梅枝桠。水花飞下,浑似江南画……”歌声回荡,阿亮清脆的嗓音传出多远,听得玉蓝天心旷神怡,不由得闭上眼也哼起了这首歌曲。 不过玉蓝天实在没有唱歌的天赋,哼了半天不但是五音不全,还全然不在调子上,跟阿亮一比简直是天差地远,后来玉蓝天看到阿亮在看着自己偷笑,才忽然警觉自己唱得太难听,急忙闭嘴。 “阿亮啊,你平时放牛都去什么地方啊?”玉蓝天开始跟阿亮攀谈起来,主要目的是要掏阿亮的话。 “山上呗,山坡上,只要有草的地方就行。”阿亮闪着大眼睛,一点也不知道玉蓝天的目的。 “噢,你们这个龙泉山大吗?后山你也去吗?” “后山很少去的,毕竟太远,怕有时候黑天了敢不回来,再说后山那边是北峰庄的地盘,我不愿意去招惹他们。”阿亮道。 “阿亮啊,你们龙泉山有湖泊吗?”玉蓝天又问道。 “有啊,就在大山的西北山坳处,有一个湖泊叫龙泉湖,蓝天哥,你问这个干吗啊?”阿亮不解的问道。 “阿亮,你一个人去放牛,不害怕吗?一旦遇上黑熊之类的猛兽怎么办?”玉蓝天假装和关心阿亮。 阿亮一笑:“蓝天哥,你放心吧,这里一般白天没有野兽的,不过我倒是遇到过一次,一只大黑熊足足有我四个那么高,当时一见就把我吓坏了。” “那后来呢?” “后来我想跑却挪不动步,眼看着就要被黑熊拍死了,幸亏神仙到了,她用手一指,那只黑熊便死了。”阿亮道。 “哦,原来是神仙救了你一命啊!”玉蓝天笑了笑,拍了拍阿亮的肩膀。 第二十三章 争夺龙眼泉 玉蓝天心中对这个所谓的神仙颇感兴趣,阿亮乃是一个山间小孩,心地纯朴,哪里想得到玉蓝天在套他的话。 “阿亮,山里面哪里有黑熊或者是别的野兽?”玉蓝天又一次问道。 阿亮似乎很愿意跟玉蓝天谈山里的情况,他思索了一下,说道:“山坡上一般白天都没有,一些野兽大多在龙泉湖一带,那里有水它们生活方便,很少到这边来。” 玉蓝天心中一动,看来自己的猜测基本上没有错了,那个所谓的神仙如果真的存在,则必定在龙泉湖一带。 “阿亮啊,你说你爷爷他们去理论,能讨回龙眼泉吗?那个虎头儿好对付吗?”玉蓝天话锋一转。 阿亮小小的眉头皱了起来,说道:“够呛啊,那个北峰庄的人凶得很啊,上次爷爷去理论都吵翻了,就差动手了,还有那个虎头儿,听说很凶残啊,也不知道爷爷他们能不能胜利回来?” 说着话,阿亮的小脸扭在了一起,就仿佛吃了什么苦涩的东西吐不出来。穷人的孩子早当家,阿亮虽然小,也知道为家人担忧。 “阿亮,你知道你爷爷他们去哪里找北峰庄的人吗?你能找到路吗?你爷爷不让你去,咱们可以偷着去啊。”玉蓝天笑着说。 “真的?”阿亮登时面露喜色,急忙道:“我知道路,咱们可以从另一面走上去,保证不让爷爷们发现。” “好,走。”玉蓝天拍板,两个人前后出了院子,奔龙泉山赶去。 一路上鸟语花香,小草依依,一路上玉蓝天闻着花草的芳香,听着虫语鸟叫,顿时心高气爽起来。 “跟我走,蓝天哥,这边。”阿亮仿佛一个导游,指挥着路线。 玉蓝天已是修真者,像登山这种小运动对于他来说不值一提,而阿亮自幼生活在这片土地,再熟悉不过,又天天饮用龙眼泉的泉水,体质不同于常人,因此两个人的速度很快。 沿着崎岖的山路,两个人直奔山顶,因为双方人理论的地点就是山顶龙眼泉。 可能是因为龙眼泉的神妙,越是山顶草木越是茂盛,而不像马鞍山到了山顶上则只剩下光秃秃的石头,植物则只有矮小的苔藓。 半个时辰左右两个人已然快到山顶,玉蓝天长身望去,发现山顶处人影摇摇,隐约有说话之声,想必卓老等人已经到了。 “阿亮,快!”玉蓝天拉住阿亮的手,脚下加紧,速度又提升了些许,片刻间便到了山顶。 山顶山凉风习习,此时已是初秋,颇有秋高气爽之意。玉蓝天发现山顶是一条宛如带子状狭长的平地,除了山石横立,草木更加茂盛,这样正好掩住两个人的身形。 传入玉蓝天耳朵里的说话声音更加清晰,已经可以分辨出是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说话,但不是卓老,可能是北峰庄的人。 玉蓝天拉着阿亮又前行了里许,透过一片绿色的杂草,这才看清前面的情况。 前面是一片开阔地,并无杂草,方圆大约几十丈,空地的正中央则是一块巨石,高约三丈,光滑无匹。山顶上有此怪石已是奇怪,然而更奇怪的是在巨石顶部居然有泉水泻下,沿着石壁缝隙,宛如一个小瀑布直泻到下面的水潭,水潭方圆也有七八丈,好像一个小水塘,不过里面仅仅存了半下泉水。一南一北两条沟渠连接着水潭,分别通向龙泉山的阳面和阴面,不过眼下通往阳面的沟渠却被堵了起来。 开阔地站定两伙人,西南一边正是卓老带领着南峰庄的村民,而东北边上也聚集了五十多人,看来定是北峰庄的村民了。 玉蓝天示意阿亮不要出声,拉着他的手又往前偷偷地前进了数丈,正好藏身于那片开阔地西面的一块石砬子后面,透过前面的杂草正好看清整个场面的一切。 开阔地东北一边的确是北峰庄的人,为首的有四个人,领头的也是个老者,白发白眉,看年纪可比卓老大得多。两边一左一右各是两个中年壮汉,看起来四十岁左右,长得也是十分健壮。再旁边则是一个年轻人,年纪似乎在十七八上下,不过瘦小枯干,就像长期营养不良,仿佛一个瘦猴子。两腮无肉,骨瘦如柴,不过眼睛却是出奇的亮。 连这样的一个瘦猴子人物也是北峰庄的领头人物,玉蓝天觉得一阵好笑。 他捅了捅阿亮一下,低声问道:“阿亮,那个瘦猴子是谁啊?怎么也是他们北峰庄的领头人物啊?” “他就是虎头儿啊,我小时候见过他的,别看他瘦,力大无穷啊,有这个家伙在,想要回泉眼就难了。”阿亮低低的声音告诉玉蓝天。 “他居然是令南峰庄村民人人害怕的虎头儿?”玉蓝天心中不免一愣,本来他以为这虎头儿力有千斤,肯定是个高大魁梧的壮汉,怎么一见面竟然是个营养不良的瘦猴子,真是奇哉怪哉。 “那个老头是他们的庄主,人们都叫他陆老,旁边的一个叫陆明,一个叫陆亮,是他的儿子和侄子。”阿亮又小声向玉蓝天介绍。 玉蓝天点点头不再言语,把眼光投向场内。 此时正是那陆老在说话,声音虽然显得很苍老,但也掷地有声,看来这龙眼泉的确有让人延年益寿的功效。 “卓老你们听着,咱们一南一北两峰庄本来和睦相处,从无争执,就是因为这龙眼泉弄得双方都很不愉快。不过你也知道,近两年来我们北峰庄庄稼歉收,而你们南峰庄连年丰收,我身为一庄之主怎么能不为村民着想,为了能吃上饱饭,我们决定从今以后,我们北峰庄拥有这龙眼泉,每年给你们南峰庄补贴粮食一万斤,你看如何?” 这一番话说完,顿时引起南峰庄一片骚动,村民一个个不服。 “什么?要独霸龙眼泉?” “一年给一万斤粮食?打发要饭的乞丐啊?” “这怎么行啊?” “霸道!” “欺人太甚,怎们不反过来啊?” …… 陆老看着南峰庄的村民,听着他们的吵喊声,并不理会,脸上略带冷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陆老,此言差矣,你我本来有连山之好,你我私交也不错,但你们北峰庄又怎么能如此霸道?龙眼泉泉水减少这是事实,你我并没有办法,但是你要独霸这龙眼泉未免于理不通,我们南峰庄世世代代靠这泉水过日子,如今你掐断水源,难道到了冬天你让我们没水可吃?”卓老摆摆手,让自己一方人肃静下来,然后对那陆老说。 “咱们以往约定,双方都吃这龙眼泉的泉水,不论四季,只是灌溉的水用量太大,即使冬天把水储存起来待到春季使用,仍然不够,最近老夫发现这龙眼泉的水量又有减少,于是经过我们再三商量,才决定给你们粮食,然后我们单独拥有这泉水的使用权,至于生活吃水嘛,这个我们还可以再商量。”陆老道。 卓老强压怒火,他知道这姓陆的老头已经有了把握,一旦处理不好,便会以武力解决,他也看到了那个站在旁边的瘦猴子虎头儿,有这个家伙在这,谁是他的对手? “陆老,你这是欺人太甚,谁不知道用龙眼泉水灌溉,庄稼的产量能翻一番,你如今说每年只给我们南峰庄一万斤粮食,然后你独占龙眼泉,这分明是就是抢夺。依老夫看来倒不如这样,龙眼泉归我们南峰庄,你们北峰庄的生活吃水照样供应,只是不能灌溉,而我们南峰庄每年给你们粮食两万斤,怎样样?”卓老振振有词,一番话说完,身后的村民跟着附和: “对,给你两万斤。” “我们独有龙眼泉,你干不干?” “就知道占便宜,那么大岁数不知道羞耻。” …… 任何人都知道龙眼泉的好处,别说两万斤粮食,就是五万斤也合适啊,用了龙眼泉的水,不光是庄稼的长势好,还有许多其他的好处呢。 比如龙眼泉的水洗衣服,衣服干净舒爽,冬暖夏凉,穿在身上舒适无比,再比如用龙眼泉水洗脚,更是奇妙,舒服自不必说,还能预防百病,就连大夫开药,用龙眼泉水做药引子则效果更明显…… 诸如此类好处,更是举不胜举,所以不管南北两峰庄谁也不想让对方霸占。 北峰庄的庄主陆老脸色微微变了一变,大声道:“南峰庄的听着,我们北峰庄最大的让步就是你们生活上的用水可以用龙眼泉的泉水,另外每年我们给粮食三万斤,这是最大的让步,不管你们同意不同意,就这么决定了。” 这个陆老显然是在庄子里同众村民已经做好了决定,就像谈判一样,如今他开出的条件肯定就是最后让步,看来对于龙眼泉他是志在必得。 南峰庄又是一阵骚乱,村民们纷纷不满,卓老也是一皱眉,低声跟村民们商议着对策。 旁边偷听的玉蓝天也是一皱眉,他感觉这北峰庄太过霸道,似乎没有了那种山民们该有的谦和,山民的性格都很淳朴,乐于助人,怎么这北峰庄的村民少了几分容让,更多了几分霸气。 “无论如何,我也要帮助南峰庄。”玉蓝天在心里想到,因为不光是卓老为人和善,再说自己的爷爷跟卓老还是老朋友。 这时,卓老又说话了:“陆老,你方才所说的我们南峰庄并不接受,龙眼泉本来就是两庄所有,你们北峰庄意欲不讲道理而独霸泉水,于公于私都说不出去。你死了这条心吧,不管你开出什么条件,想要霸占这龙眼泉就是不行。” “好,卓老这可是你逼我的,如果这么优厚的条件你都不答应,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陆老给虎头儿使了一个颜色,就看那瘦猴一般的年轻人走了出来。 南峰庄的村民就是一惊,看来这北峰庄要动武了。 只见虎头儿走到一块巨石跟前,这块巨石高约一丈,看分量足足有三四千斤,下面深深地嵌入地面。 虎头儿一脸的不屑,走到这巨石跟前,伸出手扶住了巨石。他身材矮小,瘦的跟猴子一样,在巨石面前一站,登时被巨石遮住了身体。 再看他双眼一瞪,放出两道寒光,嘴里大喝一声,脚下用力一蹬,手上用力,看那意思是要先推动巨石。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难道他想推动这块巨石?看他瘦小的身材在巨石面前好像是猫狗撼大树一样,若非亲眼所见还真不敢相信。 只见那虎头儿的胳膊比平时粗了有一倍,青筋暴露,显然是运足力量。再看他左脚也整只踩进了土里,可见力量之大。 “哎呀,动了!”村民们惊呼,因为那嵌在土里的巨石竟然动了起来,陆老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虎头儿有意在众人面前炫耀,他手上用力推动了巨石,进而再一用力吧巨石推到。 “嘭!”的一声巨石倒地,砸起一片尘土。 众人都长大了嘴巴,早听说虎头儿身负巨力,却没想到竟然如此变态,哪知道这还不算完。 虎头儿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一只手扣住巨石的一处凹陷处,另一只手则拖住了巨石的根部。 “起!”一声断喝,震得人耳朵嗡嗡直响。 就这样几千斤重的巨石被虎头儿举过头顶,这一下震惊了全场人,人们都长大了嘴巴,眼睛直勾勾看着虎头儿。 虎头儿那瘦小的身躯在小房子般大小的巨石下更显得矮小,巨石在他的手中还微微旋转,他有意托着巨石走到了南峰庄村民跟前,冷冷地看着这些村民,好像随时把大石头扔出来,吓得一些村民纷纷后退。 “有点力气啊,不过还不是人元境界,看来是天生神力。”玉蓝天在心里合计,他已然看出这虎头儿并非有真气在身,应该是个武者,不过却天赋异禀,应该也是怪胎一个,竟然能力举千斤,在这山民中间的确可以称霸了。 虎头儿有意炫耀,在场中走了一圈,最后把大石头扔下,随着巨石的落地,村民们惊了一下,仿佛在梦里醒过来一样。 北峰庄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南峰庄的村民有的也在心底暗暗称赞。 示威! 绝对的示威! 赤裸裸的示威! 虎头儿这一下示威震惊了全场,山民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变态的人,陆老冷笑着看着南峰庄这边,而卓老则眉头紧皱,思索着下一步该怎么办。 南峰庄这边的村民围在一起,商量对策。 “卓老,你说怎么办?很明显那虎头儿是在示威,咱们要是不答应他们的条件看来真要动武了啊。”一个村民说道。 “难道我们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霸占龙眼泉?一个虎头儿就吓住了我们?虎头儿再厉害又如何,咱们没有泉水,以后怎么生活啊?”曾经跟玉蓝天打过招呼的四十多岁的中年说道。 “陆老不是说还每年给咱们三万斤粮食呢嘛。”一个村民小声说,显然是怕了那虎头儿。 “哼,我卓永雷就不服,你们想过没有我们一生下来就吃着这泉水,可以说这泉水就是我们的命脉,没有了龙眼泉就没有我们。今天让我屈服在虎头儿的淫威之下,委曲求全,我第一个不服。为了南峰庄,为了我们要生存,不管他虎头儿多厉害,大不了一拼,死就死,有什么了不起,想要以武力压服,没门!”卓永雷四十多岁,在南峰庄算是力气最大的壮汉,当年玉老爹便曾经给他看过病,并且分文未取。 卓永雷这一番话激励了一部分村民,他们纷纷叫喊,都不服虎头儿,想要拱手让出龙眼泉,没门! 卓老当然跟这些村民一样,不愿意把龙眼泉的使用权就这样的送出去,卓永雷的一席话也激发了卓老的斗志,他再一次摆手让大家静下来,回头对陆老说道:“陆老,你听到了,我们南峰庄不会屈服于暴力之下,你不用再让他虎头儿示威,南峰庄的村民誓死保护龙眼泉。” 陆老一惊,本来他以为虎头儿力举巨石,给南峰庄来个下马威,怎么说也能奏效,如果不行大不了再给点让步,把每年的粮食增加到四万斤,却不想这些村民在卓老的带领下一个个不服。 “好,敬酒不吃吃罚酒,南峰庄的你们听着,既然不服咱们就只能武力解决了,你们要是能打赢虎头儿,我们北峰庄就认输,龙眼泉不要了,归你们使用,要是打不赢就按刚才说的办,卓老你敢应战吗?”陆老提高了嗓音,开始了宣战。 那虎头儿眯着眼睛看着南峰庄的每一个人,一脸的瞧不起,在他眼里看来,这些村民根本就不值得他出手。 一听陆老宣战,卓老一顿,没敢贸然接战,回头看了看卓永雷他们,似乎在征求大家的意见。 “陆老,你这是欺负人,你明明知道虎头儿天生神力,谁能是他的对手?这样根本不公平,分明是以势压人。”卓永雷大声道。 “是啊,谁让你们南峰庄不争气啊,有能耐你们也找出个大力士啊,我们就是以势压人,你能怎么样,给脸不要脸!”陆老一脸的坏笑,心中得意之极。 “卑鄙,无耻,虎头儿,你单靠一身蛮力,欺负不会武功的山民,传出去对你名声有损啊,我看你从今以后不要去平郡混了,免得人家在背后说你欺软怕硬。”卓永雷一看陆老是老油条,盐水不进,于是在虎头儿身上打起了主意。 这一下果然奏效,虎头儿的确很看重面子,他如今在平郡的一个江湖门派中做了弟子,方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也收敛了自己的脾气。否则要是以前的他刚才飞举着大石头扔进人群不可。 身为武者的虎头儿自然知道面子的重要性,本来他不想参与此事,靠武力对付不会武功的山民的确于名声有染,不过庄主一再央求,自己的父母也不断的劝说,他这才答应帮忙,如今卓永雷的一席话打动了他。 虎头儿大踏步走出人群,用手一指卓永雷,喝道:“哼,南峰庄的听着,既然你们说我虎头儿以强凌弱,好办,你们南峰庄也不缺少汉子,你们一起上吧,不管多少人,只要能打赢我虎头儿,你们就算赢。” 陆老一愣,他没想到虎头儿如此冲动,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虎头儿虽然厉害,但是那些村民也一个个有几百斤的力量,几十个人联合起来也不容小觑啊。 其实卓永雷要的就是虎头儿这句话,他知道单打独斗谁也不是对手,要是群攻还有一丝把握。 当时中州大陆崇尚武力,任何地方也都不例外,虽然南峰庄一带偏远,但习武的风气还有有那么一点点的。喝着龙眼泉的泉水,身体本来就健壮,偶尔有人出去到外面办事回来的时候就会学回个一招半式,一套五行拳共三十三拳,这些山民也偶尔能练上几拳。 “好,希望你虎头儿说话算数,我们来了。”卓永雷一挥手,后面便出来三十多人,这些人都是平时偶尔练练拳脚的,跟卓永雷关系最好,如今庄子有难,当然不能袖手不管。 三十多人围住了虎头儿。 “陆老啊,不知道你刚才说过的话还算数吗?”卓老这时说话了,他害怕陆老出尔反尔。 陆老一时语塞,虎头儿面对三十多壮汉的围攻,说实话他也没有把握,这时卓老一问他一时怔住了,不过透过人群他看见虎头儿冲他点了点头。 “好,说过的话算数,赢了虎头儿我们北峰庄便拱手让出龙眼泉。”陆老高声道,此时的他也只能相信虎头儿取胜了。 躲在一旁的玉蓝天心里着急,他自然明白这其中利害,别说是三十多人,就是再加上三十多也于事无补。那虎头儿练过武术,又神力惊人,对付一些山民简直轻松之极,这一场肯定是南峰庄败了。 他正想着自己出手帮主南峰庄,卓永雷已经率领着村民跟虎头儿交上了手。 第二十四章 横插一手 “动手!” 还没等玉蓝天出手帮忙,卓永雷已经一声断喝,三十几人摩拳擦掌,呼地一下扑了上来。 山民们虽然没有习过武,但个个身体强健,每个人也有几百斤的力量,汇聚起来也不可小觑。 但虎头儿却非常自信,他在平郡习武已有两年多,当然能看出这些村民的实力,虽然人数众多,但毫无章法,一群乌合之众而已。 “啪、啪、啪!” 一转眼,虎头儿已然打倒六七个,出手如风,寻常山民怎么能躲得开。虎头儿未下死手,这得益于这两年在平郡的习武,要是以前他像蛮牛一般不计后果,估计南峰庄的这些村民非死即伤。 倒地的几个没有致命的伤害,基本上都是骨折,这也是虎头儿手下留情。 南峰庄的卓老以及其他观战的村民个个焦急非常,一看这虎头儿骁勇异常,根本非普通山民所敌。卓老急忙派人把那些受伤的村民救回,实施简单的救治。 玉蓝天一旁的阿亮眼睛也瞪圆了,小拳头攥得紧紧的,要不是玉蓝天拉着他,恐怕他早跑了出去。 北峰庄一边情况可不同了,庄主陆老捋着胡须,连连点头,看来虎头儿胜算在握,这口龙眼泉以后就归北峰庄了。 北峰庄其他观战的村民也个个喜笑颜开,纷纷称赞虎头儿的神勇。 虎头儿再一转身又打倒了三人,简直是毫无还手之力,正待玉蓝天想要大喊“住手”之时,忽然间他的眼光看向了东边山下。 “蓝天哥,九伯父又被打倒了,那个虎头儿实在太可恶了,我们出去吧。”阿亮挥舞着小拳头就想往外冲,不过当他看到玉蓝天的表情时,一下子愣住了。 “蓝天哥,你在看什么?”阿亮顺着玉蓝天的目光看过去,青山依依,绿草习习,没有发现异样啊,不过玉蓝天的表情却凝重了起来。 片刻后,阿亮也发现了不同,隐隐约好像有马嘶鸣声,东边一条山路也泛起一阵尘烟。 不光是他们俩,在场的南北峰庄的村民也察觉有异,纷纷举头往东边看去,虎头儿和那些南峰庄的壮汉也暂时停止了打斗,一个个伸长脖子要看看究竟发生了何事。 不消时,人们看清了,原来是一支马队风一般赶了过来,搞的尘头大起。 “啊,是马队,怎么跑这里来了?” “难道是山贼?” 一听到“山贼”这两个字,村民们都害怕了起来。 龙泉山一带没有山贼,也从来没有被山贼骚扰,但是听说距离此三百里有座山叫棋盘山,山上则有一伙强人。 “大家不要慌,先回来这里。”卓老急忙叫回那些比武的村民,静观其变。 片刻后一行马队气势汹汹地赶到,少说也有四五十乘,马上则都是些彪形大汉。 两个庄子的村民脸色则都变了,就连玉蓝天也是微微一惊。 “哈哈哈,他娘的,终于到地方了啊,这里的人还真多啊。”一阵狂笑,一匹黑马跃上了山顶。 马上则端坐着一位大汉,这条大汉身材魁梧彪悍,头大如斗,眼赛铜铃,大鼻子大嘴巴,一脸的胡渣子,仿佛拔了尖的钢针一般。 他手里拎着一条马鞭子,瞧着两旁的村民,怪笑连连。 这时,后面的马匹也陆陆续续冲上了山顶,顿时这片开阔地显得地方狭窄了起来。 这对人马在胡渣大汉的带领下,气势如虹,一上山顶顿时就把两个庄子的村民压了下去。 这些人一个个彪悍非常,满脸的横肉,一看便不是什么善类。胡渣大汉的目光在众人的身上扫过,无论他看了谁,谁就像被针刺了一下忍不住打个寒颤。当胡渣大汉看到这里的村民一个个身材威猛,强壮赛过常人,脸色也不禁一动。 “哈哈哈,这难道就是那个什么鸟泉水,说的神乎其神,也不知道有没有效果。”那大汉跳下马来,走到泉水旁边,这时一个手下人递过一个瓢,大汉舀了一下泉水,咕咚咕咚地便喝了下去。 众村民不知道这伙人马的意图,被他们的气势所压,一时间倒也没人出来说话。 “哇,好爽!”龙眼泉水下肚,顿感一阵清凉,身上似乎还增加了一些气力,胡渣大汉点点头,连连称赞。 “喂,老头,这个泉水是不是什么龙眼泉啊?”胡渣大汉用手一指卓老问道。 “不错,这泉水正是龙眼泉,不知道阁下到我们龙泉山有何贵干?”犹豫了一下,卓老大声道,这个时候得说话了,因为他看出这伙人似乎来者不善。 “他娘的,是就对了,害得老子跑了这么远的路,哎,你们是什么人啊,大白天的聚众在此,有男有女人数倒是不少啊,哈哈哈!”看着眼前的这些山民,胡渣大汉一阵怪笑。 “这里是龙泉山,我们是本地的山民,我们是山南南峰庄的,他们是山北北峰庄的,敢问阁下是哪里人?”卓老再次问道。 “哈哈哈,告诉你们也无妨,老子叫胡豹,是棋盘山的三当家的,听人说这里有口泉水叫什么龙眼泉,今天来看看是不是有传说的那么神,你们听着,这龙眼泉以后归棋盘山了。”胡渣大汉大声说道,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一番话说出,仿佛在平静的水面里抛下一块巨石,人群顿时沸腾了起来。 “啊,棋盘山的!” “果然是山贼啊,这下完了。” “听说棋盘山的山贼个个杀人不眨眼,都是大魔头啊。” “他们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啊,以前可从来没有来过啊。” “你没听说吗,是来抢龙眼泉的,看来咱们龙眼泉保不住了。” …… 山民们个个惊慌,本来一开始他们就怀疑这伙人是山贼,没想到还真的给猜中了。南北峰庄世代平安,从来没有遭到过山贼的袭扰,原因就是他们地处偏僻,也无甚财宝,山贼即使来到这里也抢不到什么值钱的东西。 胡渣大汉则不管这一套,他回过头跟手下人说道:“他娘的,这泉水喝着感觉还真不错,你们看看这些山民,一个个的壮得像牛一样,看来传闻也不假啊。牛七马八,你们赶紧回去禀告大哥,照原计划行事,这个月我先在此驻扎下来。” “驻扎?”村民们更慌了,这些魔头要是在这龙泉山住下来还得了,那龙泉山岂不成了山寨贼窝? “哈,三当家的,这泉水还真好喝啊,感觉还能提神啊。”这个时候,其他的山贼也纷纷跃下马来,拿瓢去舀水喝。 无论是南峰庄还是北峰庄的村民,一个个交头接耳,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哎,老头,我问你,这泉水是不是人喝了不得百病,听说用了这水庄稼的长势也非常好,这是不是真的啊?”胡渣大汉又一次问卓老。 卓老稳定了一下心神,道:“胡大爷,这泉水的确有这些妙用,但是这泉水归龙泉山所有,我们这些山民世世代代都靠这泉水,还请胡大爷高抬贵手,放过龙眼泉吧,我们这一带的山民一定不敢忘了胡大爷的好处。” 这个时候,卓老只能说好话,因为惹不起这些山贼。 哪知那大汉一听哈哈大笑:“哈哈哈,老头你知道什么啊,看你们一个个这么健壮,想来这泉水也非凡物,岂能糟蹋到你们这些山民的手里。娘的,你们还用来灌溉,这不是暴殄天物吗?方圆几百里都是我们棋盘山的势力范围,你们这也不例外,以后龙泉山归棋盘山管辖,我们在这里会设置分舵。以后不光是水,你们的粮食也要分一部分给我们上贡,具体怎么定,到时候再说。” “啊,还要粮食?”村民们个个惶恐了起来,没想到两个庄子争夺龙眼泉还没有结果,现在半路杀出个棋盘山,夺了泉水还不说,竟然还要在这里建立什么分舵,还要山民们进贡粮食,简直是岂有此理啊。 南峰庄的卓永雷这个时候气坏了,本来他在虎头儿的面前吃了亏,心里就憋了一肚子火。 山民毕竟带有一丝野气。 “胡大爷,我有话说!”一股带有火药味的呐喊响遍全场。《小说下载|WRsHu。CoM》 “额……”胡豹饶有兴趣的看着面前站出来的中年壮汉,他没想到居然还有人敢违抗棋盘山三当家的话。 “胡大爷,我们世代为民,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说实话,我们这里的人就是靠着这龙眼泉养活才能年年丰收。如今你三当家的一来便要独占龙眼泉,你这样做让我们山民怎么活?还要每年给你们粮食,你让我们都饿死不成?”卓永雷脾气火爆,愤怒的他此刻也不管你什么山贼,什么三当家的。 “放肆……”胡豹身边有一个年轻山贼,一听卓永雷这样不给他们三当家的面子,当时急了。 啪! 卓永雷飞起两丈高,重重地摔在地上。 “给脸不要脸!”年轻马贼喝骂了一句,估计是要给三当家的溜须拍马,上来便打倒了卓永雷。 这些马贼一个个都会武功,都是武者,卓永雷空有一身蛮力,怎么能是武者的对手。 “永雷!”卓老扑过去,第一个抱起了卓永雷,卓永雷不光是南峰庄的村民,更是卓老的一个本家侄子。 “你没事吧,永雷。”人们围了上来。 卓永雷嘴角渗出一丝鲜血,他艰难的睁开眼睛,用微弱的语气说道:“不能让他们抢走了龙眼泉啊。说罢,昏死了过去。 “永雷……“村民们赶紧抢救。 这一下更却激怒了南峰庄的村民,本来他们很惧怕山贼,不过看他们出手狠毒,纷纷呵斥起来,而且越说声音越大。 蹭蹭! 人群中又跳出来几个壮汉,都是平时跟卓永雷要好的村民。 “你们以强凌弱,靠着武力称霸,算什么东西,还想抢龙眼泉,做梦吧。”南峰庄的这些壮汉一个个昂首挺胸,丝毫没有惧怕的意思。 相比之下的北峰庄则是默默无闻,比较之下,哪个庄子有骨气一目了然。 “山野村夫……” 那个年轻的马贼顿时感觉面子尽失,自己竟然连普通的山民都吓唬不住,在三当家的面前真是丢人。 “你们去死吧。”这个山贼也怒了,一伸手抽出了马刀,寒光闪闪,目露凶光,看来是要下死手了。 棋盘山山贼杀人如麻,这一点无容置疑。 年轻的山贼恶狠狠地扑过来,他以为自己一刀就可以砍死三个。 哪知这个时候,“住手!” 一声断喝,年轻的山贼发现自己凌空飞了起来,同时右肋处如重锤轰击,顿时眼前金灯乱晃,一口血喷了出来。 在他落地的一刹那,也恍惚看清一个瘦弱猴子的青年正站在他刚才所站的地方。 虎头儿! 自从山贼一上山,虎头儿就一再压制自己的火气,另外陆老也一再安抚他,让他不要冲动,山贼惹不起云云。 虎头儿并不怕这些山贼,一方面自己是武者,功夫也不错,另一方面还有平郡自己的门派给撑腰,他当然不怕,但是陆老害怕,一旦将来虎头儿离开北峰庄,那么剩下他们村民则只有挨欺负的份了。 如今看到南峰庄一个个不服,毫无惧色,直接挑战山贼的威严,令虎头儿心底钦佩,再一看那个年轻的山贼要下毒手,他忍无可忍,终于出手。 “哦?” 胡豹一愣,看不出山民当中还有如此好身手的人。 “哈哈哈,看不出你们这些山民还不服啊,竟然敢打伤我的手下,你们活得不耐烦了吧,杀光他们!”胡豹一声令下,手下的马贼个个抽出兵器,就要下手。 他们是山贼,杀人是家常便饭。 村民们这回的脸色可真的变了。 本来这些山贼考虑着在此地建分舵,让手下人轮流来这里享受龙眼泉,再让当地的村民供给他们粮食,何乐而不为。如今一看这些村民个个不服不忿,登时激发了胡豹的杀心。 真的开杀,村民将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任人宰割。 “慢!”虎头儿一声断喝,声音就像击钟,马贼们也一时停下手。 “你想干什么?”胡豹一脸的狰狞。 “看来你们棋盘山也是浪得虚名啊,就知道以多欺少,以强凌弱,真是让人可发一笑啊。”虎头儿一阵的冷笑。 “什么意思?”胡豹一脸怒容。 “原来就听说过棋盘山有三位寨主,个个都了不起,人人赞成,说是英雄好汉,怎么这英雄好汉就喜欢欺负不会武功的老百姓吗?”虎头儿说这话,脸上带出了嘲笑。 本来虎头儿是一个愣头青,但是这两年来的锻炼让他明白了许多,如今情势危急,一旦山贼发疯,村民们无一幸免,更何况这其中还有自己的亲人。 “胡三当家,你要是英雄就和在下单打独斗,放过其他村民,你也知道这些人都是普通的山民,没有一点武功,你杀他们不怕丢你棋盘山的脸吗?”虎头儿看的出来如今最好用话挤住胡豹,免得他滥杀无辜,而他自己则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三当家的,别听他的,杀了这些无知的山民得了。”身后有一个小山贼恶狠狠地说道。 “这个……”胡豹脸上的肌肉动了动,一阵的冷笑:“就凭你还要与老子单打独斗,好,老子就成全你,你们退下。”后面的那一句话是对手下人说的。 “三当家的,我来吧,杀鸡焉用牛刀,这小子也就练过几天武艺。你看他瘦猴子一样,别让人说您以大压小。”刚才提议杀光山民的那个山贼又凑过来了。 “看他刚才出手利索,也是个武者,你要小心一点。”胡豹根本没有把虎头儿放在眼里,认为刚才那一下得手也是偷袭成功而已。 “放心吧,谅这瘦猴也不是我李三霸的对手。” 这个李三霸乃是二流武者,下手狠辣,出手速度快,招招致命,他看虎头儿长得其貌不扬,又瘦的如此,根本没有瞧得起。 “来吧,瘦猴,让你李爷爷接你几招。”语气带着轻蔑,十分的不屑。 虎头儿当仁不让,他早就看不惯这个家伙,心中暗想,非要给他点颜色看看不可。 虎头儿也是二流武者,但他天生神力,论起实力来堪比一流武者,比李三霸高出许多。 两个人一伸手,李三霸便大吃一惊,他根本没有想到这个山民青年竟然有这么高的本领。 虎头儿的每一次攻击都挟带着无比凌厉的劲风,给李三霸一种气势的压迫,有时候居然让李三霸有些喘不过起来。 “这小子,当真邪门。”一旁观战的胡豹也有些吃惊。 “虎头儿,加油啊。”北峰庄的村民有的人高声喊了出来,紧跟着呐喊声鼓励声不断,南峰庄的一些村民也喊起了加油的口号。 虽然两个庄子刚才还在械斗,但不管怎么说他们也是一条船上的人,如今来了外人,当然先一致对外,他们的争端日后再说。更何况他们争论的焦点龙眼泉也即将落到别人的手中。 “这个瘦猴子好大的气力。”李三霸叫苦不迭,后悔自己的莽撞。 一旁观战的玉蓝天也在点头称赞虎头儿,看来他刚才对南峰庄的村民时候的确是手下留情了,同时他也看出,不出五招李三霸必败。 啪啪啪! 虎头儿集合三种掌力猛然拍向了李三霸,掌力浑厚,绝非李三霸能挡,李三霸大叫一声,被掌力所拍,退出了七八步,正好跌在了刚才虎头儿举起的巨石上,又是一声大叫,“喀吧”一声,想是骨头折断了。 胡豹急忙命人抬下了杀猪一样嚎叫的李三霸。 “好小子还真有两下子啊,让我胡豹来会你。”这棋盘山的三当家急了,要亲自动手了。 也难怪他们一贯强横都已经习惯,到哪里去都一帆风顺,没想到在这小小的山村却接连挫败,手下两名干将竟然都被打败,这真是从未遇见过之事。 胡豹冷冷地看着虎头儿,又看了看地上的那块大石头,突然感觉地方狭小,而这块巨石正好横在中间,十分碍事。 只见胡豹伸出单手扣住巨石的一角,另一只手一叫力,大石头“呼”得一下被举起,全场皆惊。 “这家伙……这么大的力气。”陆老也吃惊非小,现在仰仗的就是虎头儿,不过看样子这胡豹的力气也大的出奇。 很明显这胡豹举大石比刚才虎头儿轻松多了,那虎头儿刚才力举巨石之时,满脸通红,青筋暴露,估计已是极限。却不想这胡豹举重若轻,脸上挂着狞笑,大石头在他的手里仿佛玩物一般。 “去吧!”一声清喝,大石头横着飞了出去,方向正好玉蓝天和阿亮的藏身之处。 “哎呀,不好。”阿亮一时间吓傻了,这块巨石像小房子一样,拍上必死无疑。 阿亮张大了嘴巴,刚要喊叫出来,突然一之手堵住了他的嘴巴,接下来阿亮看到了一个更令他惊讶的事情。 巨石破空而至,眼看就要落地,只见玉蓝天轻轻伸出右手在巨石底部一托,轻绵绵的似乎没有用力,可巨石却翻了一个跟头落到了两人的后面。 呼隆! 大石头落地,砸起一片尘土,胡豹微感有异,怎么巨石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不过身在战场也没有多想。 “蓝天哥,你…你…”阿亮说不出话来,似乎从来没有见过玉蓝天一样,充满天真稚气的眼睛里流露出的是惊讶。 玉蓝天把手指立在嘴边,示意阿亮不要说话,然后指了指战场。 胡豹这一下显露,震惊了全场,那些山贼纷纷鼓掌呐喊,齐声称赞他们三当家,甚至有的马匹也嘶叫了几声。 很明显这胡豹比虎头儿要高出不少,单论气力也不是人家的对手,更别说武功了。 虎头儿是二流武者,而胡豹则是一流武者,马上就要进入到巅峰,这场大战无疑没有悬念。 “无论如何也要保护住村民的安危。”虎头儿在心中默默念道,这两年他深深理解了“好汉护三林,好狗护三村”这句话的含义,他在村民中的本领越大,那么责任也就越大。 正在虎头儿想着如何取胜的时候,胡豹发动进攻了。 第二十五章 惊走胡豹 胡豹是棋盘山三当家的,手下当然有几把刷子,今天来龙泉山根本没做战斗准备,在他们眼中看来山民有跟没有是一样的。 可是却偏偏在这山民之中出现了一个武者,由于没有带武器前来,所以胡豹赤手空拳大战虎头儿。 嗖! 嗖! “看招!”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虎头儿率先发动了攻击。 瘦得皮包骨的拳头一前一后,猛击胡豹的前胸。 虎头儿身材矮小,而胡豹则人高马大,拳头勉强够到胡豹的前胸。 “流星赶月?”胡豹看着虎头儿发招,心中则暗暗好笑。 胡豹身材高大,胳膊仿佛房梁,他大手一挥,在胸前一挡,硬生生地接了虎头儿一招。 “嘭!” 虎头儿的双拳正好击在胡豹的上臂,竟然能发出金属般的声音,两个人在百余双眼睛的注视下同时退了两步。 “好大的力气啊!”胡豹用另一只手摸了摸上臂,感觉颇有些疼痛酸麻,不由得在心底稍微收起了两分狂妄的念头。 “好厉害,好硬的胳膊。”虎头儿心底一惊,自己的“流星赶月”用上了八成功力,少说也有两三千斤的力量,哪知那胡豹居然一只胳膊便轻松化解,看他的表情似乎也不是很吃力。 “虎头儿,你要赢啊,咱们北峰庄的荣辱就在你一个人的身上了。”陆老虽然不懂武术,可也知道加油助威。 “虎头儿,加油啊,拿出你的真本领。” “龙泉山就靠你了啊。” “相信自己,你能打败对手。” 南北峰庄的村民们这个时候自然而然的便成了一体,纷纷给虎头儿助威。 而另一边,山贼们也毫不示弱,纷纷挥动着手中的马鞭子,给他们的三当家打气。 “三当家的,旗开得胜马到成功啊。” “三当家的,不用给这些愚民面子,出绝招就成了。” “是啊,三当家的武功盖世啊。” …… 想必这些山贼平时喊口号都习惯了,颇有节奏感,他们一喊,登时把村民的助威声给淹没了。 一时间山顶好像开了锅,偶尔还能听到一两声马嘶叫声。 “小子,再来啊。”胡豹的口气很明显带有挑衅,而虎头儿的瞳孔却明显缩小了。 喝! 一声大喝,虎头儿又冲了上去,他知道自己别说想胜,在胡豹的面前想活命都难啊,毕竟两个人差着一个等级。 二流武者跟一流武者的差距很大,绝不是一招两招的差别,而是从内力上有着本质的区别。 武者习武主要是内力的修炼,虎头儿天生神力虽然说是好事,但在修炼上也带给了他诸多的麻烦。 外力太大,影响了内力的修炼。 胡豹是惯盗,自幼便在棋盘山混,习武多年,又跟随大当家修习内功,如今已然是一流武者,估计很快便能达到巅峰期。 两个人交手数招,高下已知。 虎头儿连连进攻,每一下都是狠辣的杀招,有时候拳风打在地上,都会激起一阵烟尘。而相反再看胡豹,一脸的戏笑,显然还没有出全力,似乎在逗着虎头儿玩耍一样。 村民们就是不懂武功也能看出虎头儿越来越吃力,胡豹则轻松自在应付自如。 喝! 喝! 喝! 虎头儿连连进攻,西红柿大小的拳头竟然连连打出诡异的弧线,在阳光的映射下虎头儿犹如一头发疯的猿猴,恨不得一下把胡豹撕裂。 “哈哈,发怒了,发怒也没用啊,你我的实力差得远啊,一个二流武者就想赢我,真是痴人说梦。”战场中传来胡豹的笑声。 旁边观战的玉蓝天看得清楚,任虎头儿如何反扑都无济于事,那胡豹论武功论战斗经验远远在虎头儿之上,两个人根本不是一个层次。 “震千击万,霸王犀牛!” 虎头儿自知不是胡豹的对手,于是拿出压箱底的绝招“霸王犀牛”。 只见虎头儿怒吼连连,真个人的气势都变了,仿佛在一瞬间长高了许多,瘦骨如柴的手臂在眨眼间暴涨了数倍,到似被气吹起了一般。两瞳布满血丝,眼中精光暴射,口中大口的呼气,呼出体外的气体仿佛都是实质一般。 犀牛! 这一招本来是虎头儿所在的门派根据虎头儿天生神力的基础上让他修习的这门力量型功夫。 顾名思义,霸王犀牛,力大无盖,靠的就是力量,在瞬间激发虎头儿所有的力量,像犀牛一样犀利。 吼~~ 震天一声大喊,震得人们耳膜生疼,有的妇女和孩童则直接用双手堵住了耳朵。 真的好像犀牛一般怒吼。 胡豹也是暗暗吃惊,他已经感觉到了从虎头儿身上爆发出的一股强悍的力量,当下不敢大意,内功运转全身。 冲! 虎头儿仿佛一头脱了束缚的犀牛,猛地撞了过来,挟带着一股千军万马的气势。胡豹就感觉到面前已经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犀牛。 奔腾怒吼,瞬间便至眼前。 但胡豹绝非省油的灯,没有些手段又怎能就任棋盘山的三当家,纵横棋盘山一带几十年。 嘭! 嘭! 巨大的撞击声震得两旁山石纷纷跌落,就连龙眼泉的泉水也跟着晃动了起来。 胡豹双手交叉,立于胸前,仿佛磐石,连连挡住虎头儿的进攻,不过身子却在不住的倒退。脸上也没有了刚才的戏谑,而是多了几分凝重。 “这一招,好强悍的力量。”胡豹在心中赞叹,“看来要想得到这龙眼泉还必须除了此人。” 此刻胡豹的内力横转,化解着虎头儿雷霆般的进攻,他知道这是虎头儿最强的招式了,自己化解了之后,虎头儿定然士气大搓,估计再无力争斗。 “要赢啊!”村民个个在心中呐喊,显然他们也知道这已经到了至关紧要的节骨眼。 “不行,力量还是不够,胡豹还能应付得来。”玉蓝天在心中早就对战局一目了然。 果然,在连番进攻了几次之后,虎头儿的气势弱了下来,没有刚才的霸气。 “这个家伙,果然厉害,哎,我的犀牛功还没有圆满练成,要是大成估计也能取胜,如今……”虎头儿心头一凉,知道今天再难取胜。 这霸王犀牛最耗费体力,饶是虎头儿天生神力也经不起这样的消耗,当然在刚才的如狂风暴雨般的进攻中,也损耗了大量胡豹的内力。 “哈哈哈,瘦猴啊,这就是你的绝招吗?力量倒还可以啊,真看不出你猴子一样的体型,却有如此巨力,不过想赢本大王还差得远。”胡豹虽然在笑,也没有刚才那么自然,他的脸色微微有些苍白,正在暗中调息自己已经乱作一团的内息。 “无知的山民们,本大王让你们知道知道我们棋盘山的厉害,看你们以后还敢不敢违抗,虎头儿,你就纳命来吧。”胡豹恶狠狠地说道。 紧跟着,看胡豹双臂分开,房梁大小的胳臂陡然间相交,两臂成“十”字形,还没有攻击,一道劲风已经传了过来。 虎头儿大惊,看样子胡豹是要取自己的性命,于是他想到了逃。无奈,自己就像是被罩住了一般,那胡豹的双臂始终对着自己,无论逃到哪里,也始终脱离不了胡豹双臂的笼罩。 “不好,虎头儿要完!”玉蓝天在心底喊道。 “哈哈,小猴子,你就在这吧。尝尝我的‘十字金戈’,着!”十字交叉的双臂泰山压顶般砸了过来。 在这一瞬间虎头儿感觉到了恐惧,那对死亡的恐惧,在以前他蛮力过人,打杀人命是平常的事,也从来不知道害怕,如今他感觉到了。 胡豹的“十字金戈”隐隐然有金戈铁马的声音,呜呜有音,在四面八方罩住了虎头儿,虎头儿根本没有办法躲。 劲风扑面,刮得虎头儿脸上生疼,他情知自己在这一下进攻中没有反抗的余力,自己的力量刚才就消耗了大半,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 胡豹一脸的狰狞。 “啊,虎头儿怎么了?快还击啊。” “是啊,你看他怎么闭上眼睛了,好像是在等死啊。” “完了,虎头儿都打不过那山贼,那咱们的龙泉山岂不是完了?” “哎,造孽啊!” …… 村民们看到虎头儿这样,都失望了,他们的依仗就是虎头儿,想不到还不打不过那个山贼胡豹。不但如此,恐怕连性命也要丢。 陆老则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脸上更是显出痛苦的神色。 “瘦猴,去死吧。”胡豹发自心底的呐喊,不杀虎头儿,如何给弟兄们报仇,如何在弟兄们面前立足。 这一击,虎头儿必死。 嘭! 胡豹倒飞了出去,原地的虎头儿则睁开了眼睛,一脸的诧异,村民们则个个睁大了眼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就在虎头儿的身边不知道何时多了一个少年,近乎完美的身材,略带潇洒的身影,面带微笑。在场的包括山贼在内,谁也没有看清楚这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蓝天?”南峰庄的卓老首先喊了出来。 这时旁边的草丛里跑出了一个小孩,直接扑到了卓老的怀里。 “爷爷,是我把蓝天哥带到这里来的。”阿亮有些得意,任由爷爷摩挲着自己的小脑袋。 “看不出这蓝天小小年纪竟然身怀绝技啊,看来龙泉山有救了。”卓老在心底盘算,虽然不知道玉蓝天用了什么手段救下了虎头儿,但胡豹被击飞便是事实。 胡豹的厉害在场的谁都知道,能在不知不觉中把这个山大王击飞,那么肯定这少年有非凡的本领。 全场最吃惊的就是胡豹,本来自己就要拍死虎头儿,哪知道一股大力突然横涌而出,这股大力根本不是自己所能抵御,而且他在这一瞬间感觉到了一阵威压,真气的威压。 “修真者?”胡豹倒飞出三丈,吐了一口鲜血,心底却凉了半截。“怎么可能?这里竟然还有修真者?” “修真者?真气?”虎头儿也是一惊。 “你是谁?竟然暗中偷袭?”胡豹恼羞成怒,站起身来,用手指着玉蓝天气急败坏地问道。 “在下玉蓝天,是南峰庄卓老的晚辈,也就是南峰庄的朋友。”玉蓝天淡淡地道。 南峰庄这边高兴了起来,这么个高手是南峰庄的朋友,而且还在卓老的家中住过一宿,有这样的朋友,村民们当然高兴。 “阁下难道要插手棋盘山之事?难道你没听说过我们大寨主的威名?即使你是修真者,也不会是我们大寨主的对手,我劝你还是趁早离开,别趟这浑水为好。”刚才的一下子胡豹已然知晓玉蓝天的实力,但是他骑虎难下,只好搬出大寨主来吓吓这个少年。 “哼!你们这些人平时趾高气扬,只知道欺软怕硬,对这些毫无还手之力的山民居然也能下死手,你们就一点也不感觉道、到羞愧吗?这座龙泉山本来就是归两峰庄所有,你们凭什么来了就霸占。这些山民如果没有泉水,你让他们怎么活?在下不管你什么大寨主,此事在下管定了,你要不服放马过来吧。”玉蓝天义正词严,最后还象征性地挑战了胡豹一把。 胡豹可不傻,让自己去跟人元高手打,简直是螳臂当车,以卵击石啊,这个三当家的可没傻到这地步。 “好,玉蓝天,我记住了,你等着吧,我回去禀报大寨主,到时候我们棋盘山还会回来,走!”胡豹大手一挥,手下的山贼急忙给胡豹牵过马匹。 玉蓝天并没有阻拦,一是他此刻不想动手,一个胡豹不足为惧,二来他知道胡豹回去送信大寨主肯定来,他要集中全力对付大寨主。 呼隆呼隆! 一行马队飞一般冲下山顶,卷起层层尘烟。 “三当家的,你怎么下令撤退啊?难道您怕了那个少年?”在撤军途中,一名马贼不解的问道。 “放屁,你他妈的知道那个少年的厉害吗,他是修真者,跟咱们大哥是一个级别的,不赶紧撤退,一个都跑不了。”胡豹没好气地骂道。 “修真者?”这些山贼吃惊非小,他们棋盘山的大哥才仅仅是个修真者,二当家的和三当家的都是一流武者。他们也深深知道修真者的厉害,但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小山村怎么出了个这么年轻的修真者。 “三当家的,难道咱们就放弃那龙眼泉了吗?”又有一名山贼问道。 “当然不是,我感觉那个少年虽然已经踏足修真,不过从感觉上还没有大哥厉害,咱们回去请大哥定夺。那个龙眼泉还真是好东西啊,你们没看见那里的山民一个个壮得像牛。”胡豹大声道。 龙眼泉的确是好东西,也难怪棋盘山不远三百里来抢。 龙泉山顶,龙眼泉旁边。 “爷爷,蓝天哥他好厉害啊,刚才那个大胡子举着大石头直接砸了过来,我都吓傻了,蓝天哥一只手轻轻一托,那块大石头便翻了个跟头,砸到我们后面了。”阿亮说着指了指他们刚才藏身的地方。 人们这才想起胡豹力举巨石,扔到这片草丛里,却不知道草丛里藏着两个人。恍惚间想起刚才那块巨石的确翻了个跟头才落下,当时并没有觉得奇怪,原来是玉蓝天出手。 卓老连连感谢,一方面感谢玉蓝天赶走了山贼,另一方面感谢他救了阿亮。 这回玉蓝天在村民的心中地位明显高升,能打退胡豹,这是什么实力啊,别忘了,一个虎头儿他们都没有办法,何况是轻松击败虎头儿的胡豹。 “多谢这位恩公刚才救了在下。”虎头儿恭恭敬敬地给玉蓝天施礼,他可知道这个少年时名副其实的修真者,而这个境界恰恰是自己梦寐以求的。 “不客气,不客气,我也是看那胡豹太凶残了,再说你们都是龙泉山的人,我怎能袖手旁观。”玉蓝天客气地说道。 虎头儿感到心头一暖,人家救了自己一命,却又毫不揽功,单单这份心胸也是难能可贵啊。 北峰庄的人也围了过来,陆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笑简直比哭都难看,“这位英雄啊,谢谢你救了虎头儿啊,感谢你赶走山贼,救了我们龙泉山啊。” 还没等玉蓝天说话,卓老一把拉过玉蓝天,冷冷道:“蓝天是我南峰庄的客人,又是我老友的孙子,跟你们没有关系,别来套近乎。” 玉蓝天无奈,看来这老头更记仇啊。 “走,蓝天,咱们回家。”卓老没好气的一挥手,南峰庄的村民们一阵欢呼,兴高采烈地簇拥着玉蓝天下了山。 留下北峰庄的一行人尴尬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叔叔,咱们怎么办啊?是不是先回庄子?”身后的陆亮过来问道。 “看来咱们做得有点过分了,没想到他南峰庄还有那样的高手啊,虎头儿,我问你那个少年实力如何?你能战胜他吗?”陆老转过脸问虎头儿。 “大爷爷,这还看不出来吗,那个叫玉蓝天的是修真者,比我高出一个等级呢,我这样的十个也抵不住人家一个啊。”虎头儿苦笑。 “十个抵不过一个?那么说咱们北峰庄这回是败了,彻底的败了。人家卓老还给咱们留下了面子啊,没有提刚才咱们两个庄子比武的事情啊,看来还是他们南峰庄高明啊。陆明陆亮,咱们也回去,准备厚礼去南峰庄赔礼道歉。”陆老做出了决定。 其实大家都能看出来,这回因为龙眼泉弄得两个庄子十分的不愉快,而北峰庄就是依仗了虎头儿的强横要独霸龙眼泉,如今看来人家南峰庄才有这个实力。另外,要不是玉蓝天震走胡豹,别说这泉水,就连山都会被山贼占领,到时候这里的村民生活就更难了。 这龙泉山的安危都系在玉蓝天一人身上啊。 南峰庄,卓老家。 玉蓝天坐到了主座上,本来他说什么也不坐,理由是这里的大部分都是他的长辈,毕竟他爷爷玉老爹在这里的那几天跟这里的不少村民都称兄道弟,如今让他玉蓝天坐到主位,这实在让他不好意思。 不过大家一再坚持,卓老也是这个意思,玉蓝天才勉强坐下。 “蓝天啊,这次多亏了你啊,要不然那些山贼杀人不眨眼啊,咱们世世代代依靠的龙泉山也就没有了啊。”卓老笑呵呵地说。 “哪里啊,山贼们作恶多端,连咱们普通山民都不放过,这太过分了,别说是这南峰庄跟我爷爷有交情,就是没有一丝关系,我玉蓝天看到了也不能不管。”玉蓝天客气道。 “听那个胡豹说,回去可能还要请他们大寨主来,听说那个大寨主更是凶狠啊,咱们是不是早作打算啊。”其中一个村民说道。 玉蓝天点点头,道:“放心,既然我在这里,自当竭尽全力,当然咱们也得做好准备,因为咱们还不知道那个大寨主的底细,不过我拼死也要护得南峰庄周全。” 村民都高兴了起来,有玉蓝天这样的高手坐镇,心里都有了底。 玉蓝天也不知道那个寨主的实力如何,但是他一看这些山民质朴,心里边暗下决心:“决不能让那些山贼得逞。” “也不知道是哪里走漏了风声,龙眼泉的神奇功效被棋盘山得知了,也真是飞来横祸啊。”一个村民又道。 “我们世代都居住于此,祖上就在这里,这么多年来,外界知道了这个消息也不足为怪,看来以后这样的麻烦可能还会有啊。”卓老若有所思道。 “看来得想个万全之策啊。”玉蓝天在心中想到。 “哼!那个北峰庄依仗着什么虎头儿便要独霸龙眼泉,真是不要脸,刚辞啊在山上卓老你就应该跟他们讲清楚,咱们南峰庄可不怕他北峰庄。”一个妇女村民狠狠地道,他的丈夫被虎头儿打伤,因此一直耿耿于怀。 卓老一摆手,笑道:“哎呀,北峰庄的确不仁,但是咱们不能不义啊,毕竟这么多年来咱们两个庄子一直和睦共处。就是因为龙眼泉的泉水减少这才发生不睦,这也是那陆老的私心太重所致。不管如何,毕竟咱们是一座山下的,都是一个老祖宗啊,都不容易啊。” 好善良的卓老啊,只需别人不仁,自己绝对不能不义。 第二十六章 寻找神仙 卓老家中一些村民纷纷提出自己的看法。 “要我说卓老你也别太仁慈了,他们北峰庄要霸占龙眼泉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们的感受,他们有没有想过咱们日后如何生活,哼,依我看就应该给他们一点颜色。”一个中年村民如此说。 这席话顿时有了不少拥护者,都是对北峰庄不满的村民。 “爷爷,北峰庄的陆老带着一行人在外面等着呢,说要见你和蓝天哥。”阿亮蹦蹦跳跳地进了屋子。 “这个时候知道来了,霸占龙眼泉的时候怎么不来啊。” “就是,欺软怕硬。” “要我看,轰走算了。” 村民们又是一阵喧哗,有的人甚至真的要拿扫把出去赶人。 “不要吵了,都闭嘴。”卓老高声喊道,顿时村民们都肃静了下来。 卓老在南峰庄有绝对的权威,他说得话村民们很少反对。 “出去看看。”卓老站起身,缓缓地走了出去,玉蓝天也急忙跟了出来。 卓老的院子外面聚集了二三十号人,都是北峰庄的村民,领头的仍然是陆老、陆明、陆亮和虎头儿,后面跟着不少壮汉,手里拿着礼物。 北峰庄的村民这回都矮了一截,一个个面带谄媚的笑容,看着卓老等人出来,便点头哈腰。 “哎呀,老伙计啊,回来的挺快啊,我们特地准备了礼物过来看看您老和玉小侠,这次多亏了玉小侠啊,不然龙泉山落到山贼手里,咱们死后怎么去见列祖列宗啊,你说是吧。”陆老笑得都有些夸张,脸上的肌肉把眼睛挤成了一条缝。 玉蓝天听着好笑,自己什么时候成了“小侠”了。 卓老面色阴沉,冷冷道:“礼物受用不起,有什么事快说,别耽误我们的时间,我们还有重要的事要谈呢。” “哎呀,老伙计,你我这么多年的交情了,老哥哥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卓老弟你直接指出来,老哥哥马上就改,毕竟咱们鱼水相连嘛,都是一个祖宗啊。不看僧面看佛面,不看鱼情看水情嘛,咱们老哥俩也很久没有叙旧了,走走走,咱们好好聊聊。”说着这陆老再没有人让的情况下,自己便往屋里走,丝毫不在乎旁边南峰庄村民的白眼。 敢情这老人的脸皮要是厚到一定程度那真是让人没有办法了。 卓老没有阻拦,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狠狠白了陆老一眼,也随着进了屋,而北峰庄的其他人则在院子里候着。 这陆老一脸的笑意,白胡子撅起老高,一边用手捋着胡须,一边跟众人打着招呼,好像是这些人多年的老朋友一样。 “哎呀,阿亮啊,来来来,让陆爷爷看看,这孩子就是聪明,一看就知道是聪明伶俐啊,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哈哈。”陆老一阵干笑,要过来稀罕稀罕阿亮。 谁知阿亮一扭脸,根本不理他。 “男孩子有点脾气是对的,呵呵,这不是阿泰嘛,长得更健壮了啊,恭喜你有个好儿子啊。”陆老过来拍拍卓文泰的肩头,好像是长辈赞誉晚辈的样子。 卓文泰冷眼相观,没有说话。 “哎呀,这不是阿照嘛,这不是阿青嘛,都这么大了,阿毛啊、阿涛啊……你们都很好啊。”这老头一连叫了十几个名字,显得非常亲近,不过这些人都一个个横眉冷对。 陆老也不在乎,大大咧咧地坐在宾客的位置上,还伸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其实也没喝出什么滋味,口中连喊:“好茶,好茶啊。” 这么大岁数的白胡子老头在众人的白眼中居然也能谈笑自然,看来心理素质的确超过常人。 “哎呀,玉小侠啊,过来坐啊,呵呵老夫得和玉小侠多多亲近啊。”陆老边笑边站起身来,过来就拉玉蓝天的手,仿佛这不是卓老的家而是他的家。 “这老家伙脸皮真厚!”在场的所有人都这样想。 玉蓝天没有办法,只好坐下。 “玉小侠啊,这次可多亏了你,不然一旦龙泉山落到山贼手里买我们北峰庄和南峰庄就完了,你们对我们可算是有救命之恩啊。”陆老不住地道谢,拉着玉蓝天的手不松开,真是亲热的不得了。 “不用客气,这是在下应尽之责,何况在下的祖父跟卓老是朋友,这一点陆老不必道谢,要谢就谢卓老吧。”玉蓝天淡淡地道,直接卖给卓老一个人情。 “哦,那当然啊,那当然啊,卓老弟我们是没说的啊。”陆老说着话又看向了卓老,“我们两个伙计在年轻的时候就是好朋友啊,别看我比卓老弟大着几岁,不过我这当哥哥当年对卓老弟那是没说的啊。一起上山放牧,一起摘过果子,还一起下过湖游泳,我们老哥俩的交情不是一般啊,你说是不是啊,卓老弟?” 这陆老一番连珠炮似的话弄得卓老啼笑皆非,心中暗道:“这老家伙见风使舵的本领可真不小,人老奸马老滑啊!” “你这老家伙,既然到了这里,有什么事就快说吧,别扯没用的,我们南峰庄的人不喜欢婆婆妈妈的人。”卓老的面色虽然还很阴沉,但语气平缓了不少。 那陆老察言观色的本领更是高,一看卓老有缓,心中高兴,忙道:“我们这次来主要是感谢玉小侠,另外来你们南峰庄商量点事情啊,呵呵,有事好商量嘛。虎头儿,快进来谢谢你的救命恩人。” 虎头儿在屋外答应一声,大踏步走了进来。 这个瘦小的青年一进屋,屋子里的空气顿时紧张了不少,因为就在刚才两伙人还斗得正紧。有不少村民的眼眉都立了起来,怒目看着虎头儿。 虎头儿全然不顾,径直来到玉小侠面前,深施一礼,道:“虎头儿多谢玉小侠救命之恩!”语气恳切,没有半点做作。 玉蓝天急忙站起来还礼,道:“哪里啊,论年纪你还比我大着几岁,我应该叫你一声大哥,举手之劳不必挂怀,这件事以后不要再提了。” 陆老急忙道:“虎头儿啊,别顾着谢玉小侠,这次也多亏了南峰庄,你得好好谢谢卓老和这些乡亲们。” “是,虎头儿在这里谢过大家,至于虎头儿方才失手打伤各位,实在是虎头儿不对,这里向你们赔罪了。”虎头儿声音洪亮,说完话做了一个罗圈揖。 山民们大都性格直爽,一看这不可一世的虎头儿居然也能低头认错,心中的气也就消了大半。 “陆明陆亮啊,你们快点把东西拿进来。”陆老又向外喊道。 只见陆明和陆亮带着几个人走进了屋子,每个人手里都拿着筐或者袋子,他们一进屋显得屋子更小了,有的村民识趣便自己退出了屋子。 “呵呵,卓老弟啊,我们虎头儿打伤了人,这是不对的,下手怎么能这么狠呢,都是一个山下的人,是不是呢。后来老夫回去狠狠地训教了他,这不给你们带来了一些药物和一些山货野味,都是大补的东西啊,你们就收下吧。”陆老一脸的笑意,指着这些东西跟卓老说道。 “哼!打伤了我们的人就这样算了,伤筋动骨一百天,你以为就这点东西就能弥补了。”一个村民不满地说道,因为他的大哥便被虎头儿打伤了,如今正在家治疗。 “是啊,这只不过是小意思,我们还打算过两天给你们南峰庄送过来一万斤粮食,就算弥补了,呵呵,希望我们两个庄子以后要同心协力,就像一家人一样啊。人嘛,总有犯错误的时候啊,这回虎头儿也知道错了,这个孩子就是不知道轻重。这样吧,受伤的人家,如果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我们北峰庄尽量满足。”陆老接连数落虎头儿的不是,仿佛这一切都跟他没有关系,一切错责都在虎头儿的身上。 “老狐狸!”卓老暗骂道。 “陆老啊,你口口声声说虎头儿的不是,难道你们要独霸龙眼泉也是他的注意?我可听说是后来你们派人把他叫回来的啊,好像在之前虎头儿都两年没在家了吧,你这样说是不是为了逃避罪责啊。”卓老一语点出,把陆老的意图给挑明了。 “咳……咳……”陆老假意地咳嗽了两声,尴尬的一笑道:“这件事呢,的确是老夫的错,只怪老夫一时糊涂,和几个村民一商量便大脑一热做下此等错事,还望老弟和众位乡亲原谅啊。” 玉蓝天在一旁也不敢乐,就这样看着他们两个老头斗口。 虎头儿则一直站在一旁,目不斜视,也不说话,脸上没有表情,不过偶尔他看玉蓝天两眼,眼神中露出一丝羡慕和敬佩。 当然了习武之人最羡慕强者,只要比自己强的,那么在心里便会有一种敬佩感。 “这次老夫过来还有个消息要跟各位说,咱们得提前做好准备啊。我听说那棋盘山的大寨主可不好惹,那个三当家的胡豹这回回去必然会搬弄是非,再加上龙眼泉对他们的诱惑,我断言那个大寨主不日一定会亲自前来,到时候咱们得想好应对之法啊。”陆老话锋一转,转到正题上来。 他这一说,在场的所有人心里都是一颤,虽然现在没事,不过那胡豹走的时候说的清楚,回去搬兵,到时候那个大寨主十有八九会亲自领人来。玉蓝天震走胡豹,但是不是大寨主的对手,大家心里都没底。 卓老点了点头,说道:“不错,那些山贼一贯强横,看来他们是不会就此罢手的,咱们还真得想几个万全之策,不知道陆老有何计划?” 卓老知道这老狐狸既然来了,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果然,一听卓老问话,陆老忙道:“老夫也想了想这件事,为今之计咱们内部首先要齐心,南北峰庄要铁板一块,这样最起码我们的力量不会分散。另外玉小侠神功盖世,对付那个什么大寨主非他莫属。当然山贼的数量有很多,我们又都不会武功,所以还得想其他办法。” “怕什么,我们有玉小侠在,玉小侠可是一招就震飞那个胡豹了,那个少年大寨主也不是玉小侠的对手。”一个村民喊道。如今玉蓝天在这些村民的心目中简直就是无敌般的存在。 “不,话可不能这样说啊,我虎头儿当初便是谁都不服,自以为拥有着一身蛮力可以横扫天下,哪知道到了平郡才知道什么是高手。”虎头儿这时候说话了。 “难道还有比玉小侠厉害的?”有的村民不信,又问道。 “当然,这一点毋庸置疑,当着玉小侠的面我也敢这样说。我只是个武者,是最低级的境界,玉小侠是修真者,现在是人元境界,这仅仅是修真界的开始。在玉小侠上面还有地元高手、天元高手,再上面是天仙、真仙、尚仙,据说再上面还有神,当然这些跟你们说你们一而不会明白。只要你们知道,人外的确有人。”虎头儿语气真诚。 “不错,虎大哥说得对,在下的确是个小小的修真者,一旦拿到中州大陆上根本不值得一提。”听了虎头儿的话,玉蓝天点头,缓缓说道。 大家都知道虎头儿以前目中无人,最是强横,想不到今天也能说出这样服人的话,又听玉蓝天也这样说,看来是真的。 偏僻的地方什么都落后,这些山民根本不知道什么叫修真。 “依陆老之见,有什么办法?”卓老这个时候又发话了。 “我回平郡一趟,请我的师兄师弟来帮忙,对付一般的山贼我们还应付得了。”虎头儿又道。 对啊,大家伙一听,顿时有了精神,虎头儿在平郡的一个门派中做弟子,当然认识的都是练武的人,他要是回去请一些人来助拳自然最好不过。 “虎头儿,你回去能不能请你们门派的一些高人啊,最好是你的什么师父师伯师叔什么的,他们要是能来肯定就不怕棋盘山了。”村民中有一个妇女说道。 虎头儿苦笑着摇摇头,说道:“说实话不怕各位笑话,我在我们门派属于那种最底下的弟子,平时根本就见不到师父这一辈的高人,我们都是由几个师兄传授武功。再说了,这件小事我们门派肯定不会插手,我只能请一些平时和我关系不错的师兄弟们来帮忙。” 当时中州的门派众多,大大小小星罗棋布,大部分门派都广收弟子,一般的小弟子就直接跟着比自己入门早的大师兄们学习武功,根本谈不到师父教,师父,也就是一个称呼罢了。 “呵呵,虎头儿回去请人这是好事,不过我还提议咱们最好把庄子里的精壮男人组织起来,一旦山贼来犯,咱们也不能束手待毙。”陆老又道。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没有什么好主意,只好如此了。 于是这些村民又商议了一番,最终做出以下决定:虎头儿马上回平郡请人,南北峰庄暂时合为一体,选出精壮的男人组成两个小队,由玉蓝天进行简单的训练,然后派出机灵之人出去打探消息,看棋盘山有什么异动。 至于龙眼泉争夺之事,暂时被放到了一边,因为大家都知道,如果不打退山贼,别说龙眼泉就连龙泉山都丢了,现在根本没时间谈这件事。 夜里。 玉蓝天独自一人站在院子里,仰望天空。 夜里的天空显得比白天还晴朗,星光点点闪闪,还有一些星云,缭绕而朦胧更加显得神秘幽静。 而月光犹如一把利剑割开了黑色的天幕。 “这些村民还真是练武的材料。”一想起下午的时候,玉蓝天简单地教了那些精壮村民几招,没想到他们一学就会,甚至有人还举一反三。 体质好。玉蓝天首先想到的就是体质,一个好的体质练起武功来自认要比比别人快,他自己就是一个例子。 “堕落天池”给玉蓝天洗精换髓,冲开他一些阻塞的经脉,学起什么来都比别人快。龙眼泉的泉水滋润着这里的每个人,也使这里的村民体质不同于常人。 虽然玉蓝天不能彻底地明白这其中关系,但恍惚中也猜到了一些,这龙眼泉的泉水跟自己身上“堕落天池”有一点相似之处。 至于“堕落天池”除了能给玉蓝天打造完美的身躯,还有极强的疗伤作用之外,其余的神奇之处玉蓝天便不知道了,不过他感觉自己的实力只要增强一点,对天池的了解就会多一点点。 “这些村民不习武都浪费了自己过人的体质了。”玉蓝天在心头这样想,就好像当初自己被漠寒笑看中感叹一样。 “不知道那三老如今在何处?”玉蓝天对于那三老的感情还是很深的,毕竟那是自己的启蒙老师。 他慢慢地在院子里踱着步,心里头胡思乱想。 一会想到爹爹和爷爷,不知道他们被抓到哪里,现在过得怎样?一时间又想到李凤娇,这个女人本来应该是自己的妻子,可阴差阳错,弄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李洪和李凤娇失踪,而自己一家人现在也不能团聚,这一切似乎是冥冥之中早有定数。 “哎!”玉蓝天长叹一声,十四岁的他本来不应该有这些烦恼,可造化弄人,他不得不背井离乡,踏上一条他自己都不知道方向的道路。 呼噜~~ 呼噜~~ 房间中传出卓文泰的鼾声,玉蓝天一笑。这些村民世世代代居住在这里,本来没有烦恼,平平淡淡,没有大起大落,也没有惊世骇俗,但他们都很幸福,最起码没有烦恼。 但是,树欲静而风不止,想不到这个平静的山村也能招来飞灾横祸,而自己也被卷入其中,这一切都是那么突然,却又那么自然。 夜更深。 玉蓝天没有丝毫困意,天上斗转星移,那些朦胧的星云似乎更加朦胧了。 他忽然想起了阿亮今天所说的话,神仙?看来这龙泉山也许真的有神仙,他又想起阿亮唱的歌谣:“满阶芳草绿,一片杏花香。秋晓上莲峰,高蹑倚天青壁,桃花落,闲池阁,桂棹悠悠分浪稳,烟幕层峦。绿水连天远,南高峰,北高峰,一片湖光烟雾中,月光飞入林前屋,风策策,度庭竹,流水涓涓,断桥横路梅枝桠。水花飞下,浑似江南画。” 这首词定是那所谓的神仙所作,“南高峰,北高峰”想必就是这龙泉山,“一片湖光烟雾中”想必就是那龙泉湖,看来那“神仙”应该就在那里。 玉蓝天心血来潮,突然想去寻找一下这所谓的神仙。 “能飞,最起码都是天仙。”玉蓝天在心里猜测,脚下却离开了南峰庄,直接奔西北方向赶去。 夜间的山里,幽静寂寂,月光铺满山体,让整个龙泉山的轮廓模糊起来,仿佛一个高大的巨人。 清风吹过,一阵凉爽,初秋的风可能是最清爽的,掠过玉蓝天的脸庞,稍稍带有一丝凉意。 山民们在夜里可不敢进山,因为晚上有一些猛兽会出来寻食,龙泉山一带山好水好,自然也养育了一些动物,其中不乏凶猛的野兽。 当然玉蓝天不怕这些,自己练灵兽啸寒鱼都能打败,还怕什么野兽。 他走得并不快,边走边看,倒是有一点欣赏山里夜景的意味。 不多时便到了山腰,就是在这里遇上的阿亮。玉蓝天回过头来看了看南峰庄,庄子被迷蒙的月光笼罩,四周的树木投下了巨大的阴影,把庄子紧紧裹在其中。 他又抬头看了看山顶,突然心头起了一种特别的感受,龙泉山在月光下似乎透出淡淡的雾气,而这些雾气却带有一阵阵的寒意。 杀气! 淡淡的杀气! 玉蓝天能感觉的到,在“堕落天池”的帮助下,他的感觉也比常人要灵敏得多。 不过这种杀气不像是针对他,而是这山体本身所自带的杀气。 “难道这龙泉山上有怨气?” 玉蓝天曾经听叶龙怒给他讲过,一个地方的要是有了怨气,那么在夜晚便会显出杀气。 玉蓝天思索一阵,终不能想通这其中奥秘,索性不去想,直接上山。 龙泉湖在龙泉山的西北方向五十里,地处峡谷,周围被群山所环绕。 第二十七章 蓝天残卷 龙泉山并非山脉,没有连绵起伏的山岭,远处看去只是孤零零的山峰。 龙泉山的西北角是一处山脊,山峰的曲线到这里沿势下滑,直通谷底。山脊的后面是黑乎乎的一片,即使在月光的掩映下,也看不出后面的天地,这一片都透着一股幽秘诡异的气息。 顺着山脊下山,则是一片平路,周围被群山环抱,群山都不高,围拢着中间的一片洼地。 龙泉湖便位于龙泉山脊西北角五十里处,方圆五里,不大不小。平时极少有人来这里,因为这附近经常有野兽出没。 如今这片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月光,反射出粼粼的波纹,湖面犹如一片光滑的镜子,倒映着旁边稀稀落落的树木,偶尔荡起一阵涟漪也很快在月色中消失。 一层淡淡的雾气却不知道从何处悄然飘了过来,来得十分诡异,却也那么自然,就好像以前便存在一般。 当然这些雾气一般的人是看不到的,淡淡的雾气使得湖面上月亮的影子都有点模糊起来。 突然…… 湖水在毫无征兆之下动了起来,月亮的影子也跟着晃动,并且越来越剧烈。 湖面上泛起一道道波纹,由湖水中央向四周扩散。 哗! 平静的湖水居然翻起了小小的浪头,水花四溅,月光的影子已经碎了,形成白茫茫的一片,在水中起伏跌宕。 在湖中央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浪头激起有丈余,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无论谁看到这种情景都不禁多了几分恐惧。 难道是水中有怪兽? 哗! 平静的夜里传出不平静的水浪声,湖水被搅乱了。 等湖水一分,在水中冉冉升起一座建筑物,竟然是一套院落。 这一切都变了,远远看去龙泉湖的中央坐落着一套宅院,仿佛飘在水上一般,却又巍然不动。 这是一套不怎么豪华却又别具一格的庭院,庭院四周也是树木,错落有致,上面绝对不会有任何水点,不论是谁看到这个情景都以为这个庭院是本来就建造在这个湖中央的,也没有人相信就是刚才在水里面升起来的。 一道光线飞出,横跨龙泉湖,直通岸边,待光线一闪化作一座桥,白玉雕砌而成,在中间还有一个拱。 水花平息,湖水再一次陷入了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一切仍然显得那么安逸,肃静。 庭院的大门口这时候却走出了一个人,一个女人,严格点说应该是一个女孩,年纪大约在十七八岁左右,一身白衣如雪,施施然走出了庭院。 白衣女子手里拿着一根短笛,却没有吹响。月光中她楚楚而立,仿佛春天的杨柳,冬天里的梅花。 这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女孩,却又并非是那种魅力四射的女子,因为在她身上流露着一股安静,宁静,平静。 她的整个人仿佛和天地融入了一起,是那么的安宁,跟她的年龄是那样的不符。清秀脱俗,俊美素雅,就好像她可以化解人世间的一切不平。 这个女子缓缓走出庭院,信步上了断桥,眼睛却落在了远处的龙泉山上,后来眼光一转又盯着湖面上那一层淡淡的雾气。 “杀气?龙泉山的杀气?”女子秀眉微蹙,“难道是他?难道师父要我等的真命天子出现了?”女子喃喃地道,眼光却看向了东南,因为在那里她感觉到了有人正往这里赶来。 五十里路对于玉蓝天来说是小意思,他虽然没有学过轻功,但浑厚的真气补足了这一点,没用半个时辰他已经赶到了龙泉湖,这还不是他的全速。 老远他就看到了龙泉湖,月光中龙泉湖显得格外扎眼,同时他也看到了湖水中央的庭院。开始以为是个亭子,后来慢慢靠近才看清原来是一所宅院。 “怎么这里还有人住?难道是那个所谓的神仙?”玉蓝天在心里暗想,脚下却加快了速度。 “竟然还有桥,怎么桥上还有人?”玉蓝天没敢贸然上桥,而是站在了岸边,大脑里则在快速地思考。 “这里肯定是那神仙的居所,既然来了不妨打扰一下。”玉蓝天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晚辈冒昧,深夜到此打扰,希望不要见怪。”声音远远传了过去,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声音传得本来就远,再加上玉蓝天以真气催动,沿着水音声音传得更远。 “公子既然来了,何不来小院一叙?”一声柔美的声音传了过来,听到耳里说不出的舒服。 “好,晚辈打扰了。”玉蓝天摇摇一拱手,踏上了断桥。 此刻他与那女子相距甚远,还不能看清面貌,不过通过刚才说话的声音判断,这个女子应该很年轻。 当玉蓝天踏上断桥,断桥居然微微一颤,这时候玉蓝天才发现在断桥的两旁居然生长着许多梅枝,上面竟然开满了梅花。 奇怪! 不是冬天哪里来的梅花啊? 断桥两旁的湖水却不甚平静,流水涓涓,颇有小桥流水人家的意思。 当玉蓝天出现在那女子的面前,他心中一动,这个女子真漂亮。 玉蓝天年纪不大,见过的女子有限,在他的眼里李凤娇便称得上绝对的美女,也曾经为了那个未来的媳妇辗转几夜不眠。 可今天看到这个女子,玉蓝天的心中起了层层波澜。 面前的女子一身白衣,白衣胜雪,旁边盛开的梅花在这个女子面前失去了光泽,这个女子就像一朵青莲,落落大方,那绝世惊艳的姿色,令玉蓝天的呼吸都是一滞。 静! 这是玉蓝天见到这个女子的第一感觉,感觉这个女子仿佛和天地融入了一起,静得出奇,静得可怕,安宁的脸上波澜不惊,绝对不会为了任何事而改变那种淡淡的表情。 “晚辈冒昧打扰,敢问前辈是不是人们口里所说的‘神仙’?”玉蓝天思索了片刻,不知道该怎样称呼这个女子,后来一想这女子年纪比自己大,十有八九就是阿亮所说的“神仙”,干脆叫“前辈”吧,反正自己又不吃亏。 “敢问公子高姓大名?”空中传来那女子的声音。 “晚辈玉蓝天。”玉蓝天答道。 “公子能到这里来,也是有缘,咱们还是水阁一叙吧。”那女子淡淡的声音十分受用,给人一种心花怒放的感觉,玉蓝天顿时精神为之一震。 跟着那女子往湖中央走去,玉蓝天一边走一边胡思乱想。 看着身前那曼妙的身姿,犹如春风般在断桥上飘过,丝毫看不到有迈步的迹象。仿佛是凌空虚浮一般,足不点地。 在月光中欣赏着白衣女子的身影,隐约间能看出那美妙的曲线,玉蓝天禁不住嗓子一阵干燥,心头如同小鹿一般乱撞。 但玉蓝天绝对不是那种没有理智的混蛋,在“堕落天池”的洗礼下,他可比正常人成熟了许多,尤其是他丝毫感觉不到面前这女子所散发出来的气息,便知道这女子的修为绝对在自己之上。 不消时便到了庭院的门口,玉蓝天一抬头,看见门上面三个大字“闲池阁”,他顿时一愣,又看了看两边,梅花这是变成了桃花,红颜的桃花在夜里看来更是娇艳,一阵小风吹过,桃花便纷纷落下,如天女散花一般。 迈步进了院子,玉蓝天顿感一阵心旷神怡。 通向正房的台阶两旁一片芳草绿色,同时满院子的杏花,飘来阵阵清香。在正房的前面还有一排排的竹子,挺拔俊秀,月光穿过竹林射入屋子。 玉蓝天心中一动,猛然间想起阿亮所唱的歌谣“满阶芳草绿,一片杏花香……桃花落,闲池阁……烟幕层峦……一片湖光烟雾中,月光飞入林前屋……度庭竹,流水涓涓,断桥横路梅枝桠……” 这些本来都是歌词里面的内容,但现在无一不呈现在眼前,梅花、杏花、翠竹、断桥、流水、芳草等等,这些美景本来都不是一处所能具备的,甚至有些还是分季节的,但是在这里居然一切齐备,果然不愧为神仙,手段还真是高明。 白衣女子却没有停留而是直接上了台阶,信步走进了屋子。 “哇,好大啊,这么多花。”在外面看感觉不到这屋子有多大,但进得里面没想到另有天地,宽敞明亮的大屋,错落有致的摆设,满屋子都是鲜花。 看来这位女子颇为喜爱鲜花,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大型的花圃,任何品种的花在这里几乎都有,甚至连马鞍山上极为寻常的牵牛花这里也有。 玉蓝天并不认识这些花草,但他能感觉得到在这一片花海中,自己的精神也好了数倍。 “公子,喝茶。”不知道何时,那女子端过来一杯茶。 玉蓝天也不客气,接过茶杯,打开茶盖,顿时一股异香袭来。 呼! 玉蓝天长长呼了一口气,还没有喝,就感觉到这茶绝非凡品,虽然他对茶道一窍不通。 “公子,这是百花茶,是师父他老人家特意吩咐留下给你准备的。”女子淡淡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你的师父?不知道前辈的师父是谁,怎知道在下要来打扰?”玉蓝天有些不解,自己刚刚走出家门,根本还没结交什么朋友呢。 “不错,的确是家师吩咐过的,这一点公子不必怀疑。”女子没有任何表情,声音就是那种最平淡的,看不出什么喜怒哀乐,简直就像一个植物人。 玉蓝天看着这个神秘的女子,脑海则想着自己接触过的每一个人,但是还不能想起有谁这么大的派头。 这个时候玉蓝天才猛然醒悟,自己怎么就这么相信这个女子?本来自己就是好奇过来看看传说中的“神仙”,没想到一来便碰上这个女子,而自己刚才就没有想过这个女子的来历,身份。 不过一看到这个女子就有一种安静的感觉,在心底透出无限的信任,也许现在那个女子叫玉蓝天跳河,他也会毫不犹豫。 “公子,这也是家师要我交给你的,希望你保管好。”白衣女子说着,不知道在哪里拿出一本卷轴,递给玉蓝天。 玉蓝天伸手接过,展开一看开头四个大字“蓝天残卷”,他心中一动:“难道是功法秘籍?怎么跟自己的名字一样,都叫‘蓝天’” 玉蓝天踏入修真界完全是依靠了“堕落天池”,后来结识三老才开始真正的习武,属于那种从后往前练习的,而到了现在已经失去了方向。三老远远不及他,而他也苦于没有功法可修炼,如今一看这“蓝天残卷”,心中不禁惊喜。 他又展开看了片刻,的确是一部功法,只是不知道这神秘女子为何要送给自己,她的师父又是谁? “前辈,在下不明白,何以要赠功法秘籍?还请言明。”玉蓝天一拱手。 “公子莫要起疑,方才我已然问过公子的大名,既然公子的名讳中有‘蓝天’二字,那么这本功法就该属于公子,公子不必多想,收下便是。”女子道。 “可是,在下实在不明白,所谓‘无功受禄寝食不安’,前辈不言明,晚辈实在心中不解。”玉蓝天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架势。 那女子仍然没有表情,她站起身来,向外走去,甩出一句话来:“跟我出来。” 玉蓝天没有怀疑,这个女子给了他太多的安静,他一只手紧紧攥着“蓝天残卷”,好像就怕它飞了一样。 两个人又一次出了“闲池阁”,站在断桥上。 那女子芊芊玉手一指湖面,道:“公子可看见玄机?” 玉蓝天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湖面上一片平静,粼粼的月光铺射开来,反射出如水银般的光亮,只是在湖面上有一层薄薄的淡淡的雾气,这些雾气却隐隐然有一股寒气。 “恕晚辈眼拙,没有看出什么不一样,只不过湖面上多了一些雾气罢了。”玉蓝天道。 “不错,那些不是雾气,是杀气,就是因为你才引出了这些杀气。”那女子说道。 “杀气?我引出来的?这杀气跟晚辈有什么关系?”玉蓝天十分不解,自己竟然跟这些杀气扯上了关系。 那女子点点头,目不斜视,说道:“家师名我在此等候,说等候一个能引起龙泉山和龙泉湖杀气的人出现,我在此等了三年,今天你来了,难道你没有发现那龙泉山上也有淡淡的杀气吗?” 玉蓝天心中纳闷,自己的确在上山时看到过那些杀气,当时还以为是一些怨气呢,没想到这龙泉山的杀气也跟自己有关系。 “堕落天池,天地残卷,皇天御印,龙泉一现!”那女子淡淡说出了这四句话。 别的倒是没有什么,玉蓝天一听“堕落天池”这四个字,心里“咯噔”一下,“糟了,难道这个女子知道我拥有天池?” “堕落天池”乃是人间至宝,这一点玉蓝天当然知道,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如果有人知道天池在玉蓝天身上,恐怕会被天下人追杀,以他现在的实力,想跑都不可能,只有死路一条。 “其实后面还有两句话,现在时机未到,多说无益,家师只是吩咐我等到有人能激起龙泉山和龙泉湖的杀气,便要我将‘蓝天残卷’相赠。”女子又道。 玉蓝天本来想察言观色,从这女子脸上看出点端倪,哪知道这女子犹如木头一般,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也许她不知道‘堕落天池’就在我的身上,不管怎样,既然要给我功法,拿着便拿着,反正我现在缺的就是这个。”玉蓝天心中暗自盘算。 “前辈,不知道家师的名讳可否相告?以后晚辈定要报赠书之恩。”玉蓝天客气的问道。 “玉公子,你我还有见面的机会,现在你知道无益,家师吩咐过,待到玉公子达到尚仙境界时,他老人家会亲自接见公子,到时候还有其他要事相告。”显然是早有准备,现在不打算告诉玉蓝天真相。 尚仙? 要达到尚仙境界?玉蓝天的脑子不够用了,现在自己区区一个人元,连仙都不是,还要等到尚仙?谁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达到那个变态的境界啊。 自己只是听说过这个层次,这样的高人根本连见过都没有,那些尚仙哪个不都是修炼多年,在中州大陆上的尚仙一共也没有多少啊。 “猴年马月?”这是玉蓝天脑海中出现的一个词,就眼下看来,自己要达到尚仙的境界还真得等到猴年马月了。看来这女子的师父真够狠的,一竿子支到连自己都不知道何年何月。 玉蓝天啼笑皆非,他看着面前如出水青莲的白衣女子,心情逐渐平静了下来,这个女子仿佛一棵安静树,无论是谁看了都会平静下来。 “公子是否在想,要达到尚仙很难很难,你一个人元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才能到此境界,是也不是?”正在玉蓝天心中苦笑的时候,那女子有说话了。 玉蓝天又是一惊,怎么自己所想她也能猜到,这个女子究竟是什么来历? “不错,晚辈现在刚刚踏足修真界,也深深知道修炼的艰难,尚仙对于晚辈来说的确是遥不可及的境界,晚辈也从来没有想过今生能否有此成就。”玉蓝天说的谦虚,事实也的确如此。 在中州,哪个修真者不想提升自己的境界,谁不想突破那高高在上的尚仙,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达到这个层次的。 习武修真最重要的是要看悟性,这也是有的人年纪很轻便高高在上,比如通天馆的馆主清梦断,仅仅才三十几岁便名列仙班,是十二尚仙中最年轻的一个。 可也有人悟性很差,几十岁了还是个武者,比如漠寒笑、江瑞和叶龙怒等等,胡子一大把了,还未能踏足修真,这就是区别。 “修真界没有年龄之分,中州崇尚的是武力,看中的是实力,一个人要对自己有信心,不应该妄自菲薄,难道中州大陆上就没有年轻的强者吗?玉公子放心,家师既然如此吩咐,定会有他老人家的道理,你安心修炼就是。”看似年纪不大的女子,说起话来却这么老成,真像是一个长辈指导晚辈一样。 “是,晚辈记下了。”玉蓝天恭敬地答道。 玉蓝天可不敢小瞧面前这个女子,最起码以他现在的实力还不能看出这女子的深浅,实力肯定在自己之上。 “玉公子,今天的话希望你谨记,以后还会有见面的机会,要想知道这一切你就努力吧,早日达到尚仙,家师对公子还是很重视的。今天我已经完成了家师的吩咐,玉公子我们就此别过吧。”白衣女子淡淡地下了逐客令。 湖水清荡,一片月光下,平原的绿色显得朦胧无比,一道身影迅速穿过。 月光斜斜,马上就要掩入山峰之下,让这一片山区更加的清蒙。 玉蓝天一路走来,丝毫没有感觉到在他走后,龙泉湖发生的变化。 一阵翻涌,偌大的庭院徐徐沉入湖底,这一次却没有激起水花,那断桥也化成一道流光消失不见。 白衣女子的脸上却没有一丝波动,漠然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随着沉入的庭院也没入水下,这一片湖面又平静得像一面镜子,而湖面上的淡淡雾气也消散了许多。 “‘堕落天池,天地残卷,皇天御印,龙泉一现!’这女子的这一席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到底知不知道‘堕落天池’就在我的手中?她的师父又是何方神圣?”玉蓝天一路走一边在心里胡思乱想。 但终究没能捋出头绪,看来只能入那个白衣女子所说,自己的实力达到尚仙方可知晓了。 “尚仙!”这两个字在玉蓝天脑海中浮现,这是自己以前想都不敢的境界,如今却作为了奋斗目标。 翱翔在天空是每个人的梦想,但这是需要实力的,没有天仙的实力是不可能飞上天的。而实力的增强则是要付出代价的。 玉蓝天又想到自己的爷爷和爹爹,现在的他们还不知道在哪里受苦,也许正等着自己去解救呢。 “爷爷,爹爹,你们放心,孩儿一定会救出你们的,孩儿一定勤修苦练成为强者,等孩儿有实力的时候,看谁还能欺负咱们。”玉蓝天在心底暗暗做劲,却没有发现东方的天际透出了一丝亮光。 第二十八章 棋盘山来攻 距离南峰庄三百里的东北处,也是群山环绕。 群山并不高,稀稀落落,奇怪的是这一群山的海拔都是一样的,平平整整,很难相信这是自然形成。 高空俯瞰这些群山组成了一副棋盘,山与山之间的交叉山谷便成了棋盘上纵横交错的棋道。 棋盘山! 棋盘山被山贼占领已有多年,山上的大寨主号称“醉卧山岗”秦衣。据说此人嗜酒如命,山上备有天下美酒,他还经常派人到四处网罗美酒。 秦衣现年三十多岁,早已踏足修真,实力为人元,在这片大陆上实力强悍的人往往都不去饮酒,用他们的话说酒能麻醉人的神经,会使精元受损,可秦衣却不管这一套,依然每日与酒做伴。 但是最近他突然不喝了,突然的戒酒让手下人反而觉得有些不安。 原因是最近要召开蒙山大会了,不论是谁到这个时候最好还是保持头脑清醒。 棋盘山山寨大营。 “怎么搞的?大哥怎么到现在还不回来?难道又喝多了?”三当家的胡豹在大厅里走来走去,显然是很不耐烦。 “大寨主受楼台山大当家的邀请,已经去了数日,估计是讨论蒙山大会的事情去了,临走还吩咐说有事请二当家的定夺。”一个喽啰急忙说道。 “二当家的?那个女人?哼!我胡豹才不会去找她呢,你们几个赶紧准备马匹去接接大哥,估计也该回来了,蒙山大会,他娘的,怎么事情都往一起赶啊。”胡豹随手指了几个喽啰,派他们出去赶奔楼台山接应大寨主秦衣。 “哼,让我去请示那个女人,门也没有。”胡豹仍然发着牢骚。 在胡豹的身边坐着一个道士模样的中年人,小小的三角眼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人是山上的军师,名叫钱一坏,为人心眼最多,鬼主意也是最多。 “三当家的,你小点声,这话别落到二当家的耳朵里去,免得弄出什么不愉快来。”听到胡豹发牢骚,钱一坏急忙站起来阻止胡豹。 胡豹白了钱一坏一眼,道:“怕什么?难道我会怕那个女人,整天板着个脸,好像谁欠了他银子似的,传到她的耳朵里又怎么着,我胡豹除了大哥,谁都不服。”这胡豹火爆子脾气,惯于大山大叫。 “三当家的,你别动怒啊,现在正是紧要关头,蒙山大会召开在即,咱们内部千万不要不和啊,一切事情等大哥回来再做定夺。”钱一坏又道。 “哼,不是看在大哥的面子上,我早就跟那个女人翻脸了,还做二把手,呸!”胡豹越说越气,胡子都似乎撅了起来。 钱一坏只有苦笑,其实他心里也不服这个二当家的,不过没有办法,说让人家本事大呢。 原来这棋盘山开始只有两位寨主,就是秦衣和胡豹,两个人是兄弟,共同创办的棋盘山大寨,风风雨雨多少年,也算是打下了不小的基业。 可是三年前山寨救了一个人,一个女人,漂亮的女人,当然他们救这个女人的目的跟别人不一样,他们是想送给大寨主座压寨夫人。没有想到,等这个女人苏醒了之后,伤势稍稍恢复便大打出手,一连伤了十几个山寨的弟兄。 后来大寨主亲自动手,勉强和这个伤势未愈的女人战成平手,秦衣心底知道这个女人的厉害,最后被那个女人以怪招降服,终于打败了秦衣。 但是这个女人提出的要求却令人惊讶,她竟然要留在山寨,加入棋盘山的队伍,这令秦衣很意外,立刻便同意了,由于那一天秦衣多喝了几杯,一高兴便把第二把交椅让给了那个女人,而自己的兄弟胡豹屈居第三。 当时胡豹外出未在山寨,等到他回来得知此事暴跳如雷,找大哥理论,秦衣好言安慰但怎么能压服住他火爆的脾气,胡豹后来又找那女人,要求比武,哪知道在人家手下走不过五招。 胡豹愤愤不平,但也没有办法,知道自己不是她的对手,后来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不过在心里胡豹仍然不服这个所谓的二当家的。 怎奈自从这女人当上了二当家的,带领着弟兄们东战西走,棋盘山的地盘迅速扩大,人马也逐渐增多,实力也渐渐雄厚。那些手下的喽啰也渐渐信服起这位女人山大王,她的威信在山寨乃至附近的几家山寨也渐渐地树立了起来。 “哼!臭娘们!”胡豹暗暗骂了一句,便领着手下人回到了自己的营盘。 下午,当胡豹正在考虑着如何占领龙泉山,怎样对付那个神秘少年的时候,有人来报:“三当家的,大寨主回来了,让你快去大厅议事。” 胡豹急忙赶到大厅,发现人头基本上都齐了。正座上正是大哥秦衣,这秦衣一身白衣,显得儒雅大方,白白净净的脸上始终挂着一丝笑容,这个人不像山大王,倒像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员外,整个人看上去没有一点杀气。 左边上垂首坐着一个女人,二十七八岁的年纪也算不小了,正常的早已嫁人了,不过这个女人还是少女的打扮。 淡黄色的罗裙包裹着那诱人的曲线,偶尔能模糊地看到一点春光,旁边的军师头目等等的眼光似有意似无意地经常飘过二当家的身躯,瞬间可以看到那眼神中一丝贪婪的目光。 一群男人窝里面出了这样一个美女,难怪大家的眼光多少有些猥亵了。 不过那个女子巍然不动,那张精致的脸上如同挂着一层寒霜,神圣不可侵犯,而她的本人就像是一块冰,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冰冷冷的气息。这也让大部分人的心冷了下去,知道只能远观而不可亵玩焉了。 二当家的,名字叫冷雪。 胡豹冷冷地看了一眼冷冰如霜的二当家的,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山上所有人都知道胡豹跟二当家的不合,像这样的情景也是司空见惯,也就不以为然了。 “胡豹见过大哥,不知道大哥何时归来的?”说着胡豹走上了座位,坐到了秦衣的右边下首。 “来来来,三弟,大哥也是刚刚回来,呵呵,这次大哥给你们带回了好消息啊。”自从那二当家的到来之后,秦衣对胡豹的称呼也从“二弟”改为“三弟”了,对于这点胡豹十分的反感,却也不好说什么。 “大哥,什么好消息啊,告诉兄弟们,让弟兄们也跟着高兴啊。”军师钱一坏一脸的坏笑。 “这次我会见楼台山大寨主罗迟,商议了一下蒙山大会的事情,呵呵,那罗迟答应支持咱们拥护咱们做这一届的蒙山之主。这多亏了二当家的啊,要不是她率领弟兄们横扫吴山镇,打跑镇山帮,给了他们楼台山一个下马威,估计要让那罗迟老狐狸就范还真难啊,哈哈。”秦衣大笑,看了冷雪一眼,眼神中颇有嘉奖之意啊。 “是啊,太好了啊,有楼台山支持,我们便多了一份保障啊。” “呵呵,这下可好了啊,多谢大哥,多谢二当家的。” “多谢二当家的……” 下面这些纷纷讨好大寨主和二寨主。 胡豹则嗤之以鼻。 “三弟,你去那龙泉山收获如何啊,咱们占领了龙泉山没有啊?等咱们以后喝上龙泉山的泉水,让弟兄们的身体强壮起来,胜过苦练几年啊,再加上周围山寨的支持,不久后的蒙山大会则一定是我们说的算。”秦衣笑呵呵地看着胡豹。 “大哥,龙泉山属下没能拿下来,请大哥降罪。”胡豹站起来拱手向秦衣告罪。 “噢?没拿下来?”秦衣脸色微微一变,问道:“那龙泉山不就是一个小山头吗?前后一共两个村子,人家不到两百家,都是些山民,咱们去了还不手到擒来?” 秦衣不明白,手下人早就打探清楚了,那只是个小山村而已,怎么连个小山村胡豹都搞定不了? “少年?修真者?这有这样的事?”当胡豹把经过说了一遍之后,秦衣有些动容,就连那冷若冰雪的二当家的脸色也稍稍变了一下。 毕竟十四五岁的修真者可不多见啊,没有成年便达到如此境界,最起码秦衣从来没有见过。 “难道是什么门派的弟子?能让这么年轻便达到修真境界的恐怕只有那些大门派,难道那个小小的山村跟大门派有关联?要是那样可糟了。”秦衣猜测着,在他看来也只有那六大门派才有能力培养出这样的年轻强者。 “大哥不必担心,属下已经派人查探过了,那个少年不过是那南峰庄的客人,估计是路过赶上此事伸手管了一下,那山村跟大门派并没有关联,大哥尽管放心。”钱一坏尖着嗓子向大寨主汇报。 “哦,原来是这样。”秦衣松了一口气,要知道他们这些人物在大门派的眼里简直就是蝼蚁一般的存在,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得罪大门派啊。 “那咱们就去会会这个少年,龙眼泉我们志在必得。”一道冷冷的声音回荡在大厅内,却是那一直没有说话的二当家的说话了。 “好,明日点齐人马前往龙泉山。”秦衣最终拍板。 现在的二当家威望颇高,可以说说一不二,既然连她都对这个少年感兴趣,秦衣也就不好说什么了,更何况龙眼泉对他的吸引力很大。 龙泉山上某一处。 玉蓝天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心里却起伏不定。 “蓝天?蓝天?为什么这本功法的名字叫‘蓝天残卷’?跟我的名字相同恐怕是巧合,可为什么要叫蓝天呢?中州的天空明明是灰色的啊。”玉蓝天在心底思索着个问题,因为他已经把残卷的开头看了一遍,结果一点也没有看懂。 “云闲水远,水流云断”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啊? 此时的玉蓝天有点发蒙,他相信那个白衣女子说话的话,这种信任是发自内心的,因为那个女子给了玉蓝天一种安宁的感觉,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像昨天晚上那样的安静,静得可以听见自己的想法。 连大脑的想法都能听见,这是什么境界啊。 他独自一人上山,就是为了要找个肃静的地方好好参悟一下“蓝天残卷”,可惜从早上到下午再到黄昏他一点也没有看懂,根本不知道说的是什么。 “看来现在的我还不具备看这等高深的功法啊。”玉蓝天在心底长叹一声,又抬头看了看天空。 “蓝天?蓝天?如果天空变成了蓝色会是什么样的情景呢?”他在心底想象着这个景观。 闭上眼睛,他感受着周围的一切,仔细回忆着昨天晚上那种宁静的感觉,可惜他找不到了,耳朵里听到的是秋虫的鸣叫声和偶尔一两声鸟啼。 “算了,以后再说吧,也许我现在的实力太弱,尚不能参悟。”玉蓝天暗道,然后把残卷卷好装入口袋。 金色的阳光又一次铺射大地,一片碧绿的海洋上泛起金黄的色泽,微风吹过,能看到那一股股碧绿和金黄交叉的气浪滚滚而去。 玉蓝天站在山腰,感受着大自然的气息,这一切太自然了,以前在家里,在马鞍山的时候几乎天天上山,但从来也没有像今天这样坐下来好好听听山的声音,好好看看山的美景。看着看着,玉蓝天的心头忽然涌上一股情感“这的景色远远不如自己的家乡美啊!” 夜里。 玉蓝天一个人在房间里,心念一动,“堕落天池”从胸口飞了出来,以肉眼能见的速度迅速变大,又变成浴缸大小。 玉蓝天整个人浸泡在天池中,当然是温水的那一面,至于冷水那一半,玉蓝天是一点不敢碰,这种彻骨的寒冷不是他现在能承受住的。 “堕落天池”伴随着玉蓝天的这几年,把玉蓝天改造了,玉蓝天跟天池之见的联系也越来越紧密,每一次浸泡天池玉蓝天的身体都有一种细微的变化,不过最近玉蓝天发现这种变化越来越小。 其实玉蓝天现在尚然不知道,“堕落天池”如今已经把玉蓝天的身体改造完毕,可以说初期的任务已经完成,至于天池的玄妙之处还不是现在的玉蓝天所能知晓的。 天池跟随着人的境界提高而逐渐释放它惊天地的能量,如今的玉蓝天实力太弱,还不足以开启天池更加神秘的一层。 这一点玉蓝天也隐约感觉到了。 玉蓝天在天池中默运真气,用得依然是三老传授的呼吸吐纳之法,不过这种功法太过于肤浅,用来催动真气就好像马拉火车一样,实在太过费劲。 当然他可以借助天池的力量,不过玉蓝天也知道借助天池的力量对自己实力的提升没有多大帮助,要增强实力就要自己动手,所以他坚持着自己运功。 擦了擦头上的汗珠,玉蓝天也是一阵高兴,终于让真气运转全身一周了。丹田处的漩涡又有了微小的增大,正然滋生着丝丝的暖气。 一个修真者的实力关键就在真气上,真气的数量和真气的质量都关系着一个人的强弱。一个修真者的真气是有限的,因为真气存于丹田,而丹田便是一个有限的空间,有些功法可以扩大丹田以容纳更多的真气。 真气的强弱也有分别,只有增加真气的容量,增强真气的强度才会慢慢变强,这一切都需要孜孜不倦的修炼。 呼…… 玉蓝天长出一口气,感觉到微微有疲惫之感,于是整理了一下上床睡觉,无论是谁,无论是什么强者都必须休息,在中州没有永不停歇的人。 翌日。 像往常一样,村民们起来的很早,精装的中年男人在玉蓝天的带领下练习着武功,不大一会北峰庄的人也赶到了,加入到习武的队伍中。 “一、二、三,开始。” 随着玉蓝天的口号声,村民们开始互相切磋,只有两个人交手才能提高实战的经验,这个道理玉蓝天懂,当然这些村民都是点到即止,有玉蓝天在一旁指导,这些村民练得煞有介事。 一些小孩子也在一旁断断续续地学习着…… 一匹马自东方山跑来,扬起一阵烟尘,想必是骑马的人有急事,不停地快马加鞭。 玉蓝天抬头一看。认识那匹马,正是自己在李洪家骑出的那匹,现在用来探听棋盘山那边的动静。 “棋盘山来人了,棋盘山来人了,快做准备!”马上的人大喊着,边喊边跑进了村子。 玉蓝天一摆手,村民们停止了练习,一听说棋盘山来人了,人人脸上不免升起一阵紧张的情绪。 终于来了! 卓老家中,此刻的玉蓝天也在屋中,听着打探消息的人汇报。 “卓老、陆老、玉小侠,棋盘山的大队人马已经到了距离咱们庄子五十里外的地方了,三个寨主都来了,还带来不少喽啰兵,一个个凶神恶煞的,都是骑兵,估计很快就会到。咱们快做准备吧。” “还真来来了啊,想不到这么快。”卓老一皱眉,毕竟这棋盘山三个寨主可不好惹啊。 “可惜虎头儿还没有回来啊,咱们现在的力量恐怕不是强盗的对手啊,卓老弟,你说怎么办啊?”陆老现在也很着急。 “为今之计,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有蓝天在这,谅那个寨主也不是他的对手,咱们先集合人马。”卓老沉声道。 村民们被迅速召集了起来,无论南峰庄和北峰庄的,一个个脸上都带着一丝不安,当他们看到玉蓝天泰然自若的表情时,心底稍稍安定了一些。 就在南峰庄东边的一片空地上,村民们拉好架势,等待着山贼的到来。 这对于这些山民来说是巨大的考验,能否保住这几代人所依仗的龙泉山就看今日了,玉蓝天和卓老陆老站在队伍的最前面,远远瞧见东北方向尘头大起,想必那伙山贼离此不远了。 “驾!驾!驾!”棋盘山的山贼们一个个打马扬鞭,胡豹冲在队伍的前头,他很不得马上赶到夺过龙泉山,好在弟兄面前找找脸面。 前两天他在这龙泉山顶栽了跟头,自然在山寨上有些抬不起头来,那二当家的不管什么任务都完成的漂漂亮亮,而自己还瞧不起她一介女流,做事情却没有她成功率高,心里实在窝火。 就拿这次的事情来说,更加没有面子,一个小小的山村他胡豹都不能搞定,这以后在山寨还怎么立威啊。 当他的先头队伍冲到南峰庄的村头时,也是一愣,他发现这些村民一个个早有准备,队伍站得整整齐齐,手里都拿着家伙,当然这些家伙长短不齐,样式也杂,什么都有,甚至连种地的镐耙都带来了。 队伍头前的三个人,二老一少,胡豹的眼睛一看到这个少年,心头不免惴惴,修真者啊,自己梦想的境界啊。 胡豹回头看了看大部队,离此也不远了。 “这不是胡寨主嘛,怎么今天有空来到我南峰庄啊,不知道有何事?”卓老稳定稳定情绪,缓缓地道。 “哼!老头,我早就说过,我们棋盘山还会回来,这回我们大哥也来了,你最好识趣点,乖乖献出龙泉山,还能活命,不然就踏平你们庄子,一个不留。”胡豹恶狠狠地道,手里的马鞭子啪啪山响。 “胡寨主此言差矣,老夫早就说过,这龙泉山是我们两个庄子几代人的根本,怎么能说放就放呢,你们棋盘山已经有那么大的地盘了,为何还对这小小的龙泉山紧追不放呢,我劝你们还是回去吧,放过我们这些山民吧。”卓老大声道,言语中带有一点对棋盘山的畏惧。 呼隆呼隆! 大队人马上来了,秦衣率领着几百的山贼骑兵赶到了,这些骑兵一个个都穿着铠甲,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着寒光,一股杀气扑面而来。 这些山民哪里见过这个啊,有不少人吓得面容失色,双腿打颤,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玉蓝天回头看了看这些村民,脸上的微笑告诉他们不要害怕,这些村民现在的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这个少年的身上了,看他面色坦然,毫无惧色,心底下稍稍宽慰了不少。 第二十九章 大战秦衣 秦衣是棋盘山的大寨主,也是棋盘山的顶梁柱,三十几岁的年纪已经踏足修真界,这种修炼速度谈不上快也不慢,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毕竟有人几十年了还是武者。 当秦衣得知小小的山村居然有未成年的人元,顿时来了兴趣,等他率领大队赶来南峰庄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身材近乎完美的少年。 “奇怪,怎么感觉不到他身上的真气波动?”秦衣皱了皱眉,同样是人元,按道理应该可以感觉到对手的真气,不过玉蓝天平静如水,仿佛不带一丝真气。但秦衣在这个少年的气势上感觉到了有一点威压,来自心灵上的压迫,因此他断定这个少年的实力不弱。 旁边的二当家冷雪秀眉也微蹙,根据他的眼光,显然也在注意着玉蓝天。 “大哥,那个小子就是那天将我一下子震飞的家伙,是个修真者。”胡豹向秦衣汇报。 秦衣点头,从心底上加强了戒备,毕竟自己的三弟是武者巅峰,就是他也没有实力说一下子将胡豹震飞,可见面前的少年实力在自己之上。 秦衣一使眼色,胡豹领会,拨转马头,面向南峰村的村民们,大声喝道:“你们听着,这位就是我们棋盘山的大寨主秦衣,你们要是识相的话,就赶快滚蛋,让出龙泉山,否则的话我大哥一声令下,踏平你们的狗窝!” 胡豹那霸道的声音在每个人耳边回响,山贼闻听齐声呐喊,鼓噪起来。村民们则个个心中惴惴,交头接耳,今天他们面临着有生以来最大的考验。 玉蓝天仔细地大量秦衣,发现这个人倒像是个员外,不像山贼,颇有点书生文质彬彬的架势,他的眼光则落到了旁边的穿淡黄色衣裙的女子身上。 这个女子宛如一座冰山,即使距离玉蓝天有十几丈距离,但玉蓝天也能感觉到那女子身上发出的寒气。 “这个女子不一般啊,看实力应该在秦衣之上,我得小心。”玉蓝天在心中打算,他知道村民们在山贼面前不堪一击,一旦混战起来,后果不堪设想,而为今之计最好的办法就是擒贼先擒王。 他回头看了看诚惶诚恐的村民,微微一笑,缓步走上前几步,一抱拳,说道:“久闻秦寨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风度超群啊,听说大寨主乃是义士,平素里对待百姓恩爱有加,棋盘山一带的百姓提起大寨主来无不挑大指称赞啊,这一点令在下十分佩服。” 玉蓝天开始便给秦衣带了一顶大大的帽子,其实他在卓老和陆老的口中也听说了一些棋盘山的情况,那些山贼倒也不是滥杀无辜之辈,对待棋盘山一带的百姓一般倒也不骚扰。所以玉蓝天这样说先用话挤住秦衣,怕他一恼怒对村民下死手。 这顶高帽戴得果然有效,秦衣听到耳里也是极为受用,虽然他知道玉蓝天的意图,但毕竟是在夸赞自己,怎么说夸人要比骂人好听吧。 “看不出玉少侠小小年纪能有此成就啊,难怪我三当家的那天会栽到你的手里,看来真是英雄出少年啊。”秦衣缓缓地说道,但声音被灌注了真气,远远地传了出去。 “哪里哪里,三当家的有意承让,再说那天在下是偷袭成功,说来也不光彩啊。”玉蓝天客气地道。 “玉少侠哪里话来,当日你放过三弟,我秦衣在这里先行谢过了。”说这话秦衣在马上一拱手,显得十分的客气。 “我也是敬佩三当家的和大寨主,你们都是英雄人物,有很多地方在下是要学习的。”玉蓝天很是谦虚。 两个人似乎都很客气,说起话来四平八稳,丝毫没有要动手的架势,并且好像越说越近,看这情况倒像是朋友。 村民这般似乎松了一口气,而山贼那边的胡豹脸色越来越难看,“大哥怎么跟这个小子说起来没完了,而且还这么客气?” “玉少侠,你年少有为,将来必非池中之物啊,我秦衣私人也十分佩服少侠。但是公归公私归私,这龙泉山我们棋盘山还是要得的,既然我们不远百里来到这,龙眼泉我们实在必得,希望玉少侠行个方便。”秦衣话锋一转,步入正题。 “狡猾。”玉蓝天在心底暗骂,不过他也知道这些山贼无利不起早,既然来了是不会轻易空手走的。 “龙泉山是南北峰庄世代所依仗,龙眼泉更是他们生存下来的根本,这些村民都是这里最朴实的山民,如果没有龙眼泉便是断了他们的根源。大寨主这样做未免有倚强凌弱,以势压人之嫌啊。”玉蓝天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他娘的,你这个小子废话怎么这么多啊,我们大哥对你客气你还牛上了是不,今天我们棋盘山就要占领这龙泉山,你小子要是知趣赶紧滚蛋,不然把小命仍在这可别怪我们无情了。”胡豹早就看玉蓝天不顺眼,此刻哇哇暴叫起来。 胡豹的心理也在埋怨秦衣,感觉今天大哥怎么婆婆妈妈的,一点都不爽快,上去三下五除二打倒这个毛头小子,把山民赶散也就得了,干嘛跟他磨磨唧唧没完没了。 玉蓝天并不理会胡豹,朝秦衣一抱拳,道:“大寨主,在下和南北峰庄的村民敬你是英雄,知道你不会滥杀无辜,但是你们山寨兴师动众既然来了,想必也不会空手回去。在下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看今天的事就由在下一力承担,大寨主要是赢得了在下,在下便不再插手此事……” 剩下的话玉蓝天没有说,不过任何人都听得清楚,下半截的意思就是“如果你大寨主不是我的对手,还请你回去棋盘山。”他们都是聪明人,像这样的话有时候不必讲得太清。 “好,玉少侠快人快语,我秦衣应战,如果不是玉少侠的对手,我秦某领人回山,以后绝不踏足龙泉山半步。”秦衣一时间豪兴大发,他从马上跳下来,慢慢地走向玉蓝天。 其实秦衣根本不服玉蓝天,认为他再怎么说也是个毛头小子,虽然踏足修真可能也是机缘巧合,自己却是名副其实的人元。 关键的时刻到了,两旁的人马都退后了几步,腾出了场子,知道人元级别的高手交战范围很大,以免伤及无辜。 “早该如此,毛头小子,你等着倒霉吧。”胡豹在心底道,看到大哥出场那自然是没有问题了,最起码在胡豹的印象里大哥还没有败过。 “大哥要出手了,大哥亲自动手,那小子完了。” “大哥是人元级别,那个小子肯定不是对手。” “听说那个小子也是人元,一招就震飞三当家的呢,估计也不是等闲之辈啊。” “你什么意思啊,长他人的威风,灭自己的锐气,你小子是不是欠揍?” “哎呀我只是为大哥担心而已。” “不用担心,大哥必胜!” …… 山贼们在背后议论纷纷,都给他们的大哥秦衣鼓劲, 二当家的冷雪依然一副冰冷冷的样子,眼睛却始终都没有离开玉蓝天。 “请!” 玉蓝天一伸手,示意秦衣动手进招。 这是玉蓝天自大战玩灵兽啸寒鱼之后的又一次劲敌之战,或许秦衣比啸寒鱼更难对付。 “好,玉少侠,你接招吧。”一声暴喝,秦衣大吼一声,震得四外山石都起着回音,人们的耳朵嗡嗡直响。 看不出他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大吼起来也是这般如雷霆一般。 玉蓝天的眉毛稍微挑了一挑,他已经感觉到秦衣周身的真气瞬间澎湃了起来,一股杀气迎面而来。 “着!” 秦衣没有动用兵器,身子在两丈外便举起了拳头,这事玉蓝天很是吃惊。 “这么远?他怎么攻击?”还没等玉蓝天反应过来,秦衣已经动了。 他像猛兽一样冲了过来,拳头慢慢落下,看样子正好冲到眼前,拳头则刚好处于玉蓝天胸口的位置。 在一瞬间玉蓝天感觉到秦衣的身影模糊了起来,拳影在四面八方攻到,无论玉蓝天怎么躲都在秦衣拳势的笼罩下。 “玉少侠,先接我这招‘奔步雷’”秦衣大吼,果然玉蓝天隐约听见有奔雷之声,但转瞬又消失了。 “奔步雷”是秦衣苦练多年的一门功夫,一门硬功,以真气化雷,威力奇大,秦衣知道这玉蓝天飞等闲之辈,是以上来便用绝招。 被拳影笼罩,玉蓝天觉得自己被困在了一个大网当中,全身都在那“奔步雷”的攻击之下,气势如虹,令自己感到一阵气闷。 “破!” 玉蓝天简单的喊了一个字,手臂上真气回转,源源不断地从丹田处涌出,硬生生地接下了秦衣的“奔步雷”。 两个人都是退了两步,势均力敌,不分上下。 秦衣更是心惊,没有看清玉蓝天的招式,只见到这个少年简单的一抬膀臂,便接下了自己强烈的一击,看来还是小看了他。 以硬碰硬,玉蓝天并不吃亏,他近乎完美的身体足矣抵抗一定强度的攻击,要想打人必先学会挨打,要先学会挨打,必先强壮身体。 玉蓝天的身体强壮无比,单凭身体现在就能抵抗住一般武者的攻击,更何况丹田还有真气。 “看来这少年还真的不好对付啊,竟然连秦衣的奔步雷都能这样轻易化解。”冷若冰雪的脸上浮现了一丝丝惊讶,二当家的冷雪在心底对玉蓝天的看法又高了一截。 “玉少侠,好强的身体啊。”秦衣笑道。 “秦寨主好强的攻击啊。”玉蓝天也笑道。 “奔雷如势,强洪无敌!”秦衣不容玉蓝天喘息,揉身而上,又一次展开攻击。 玉蓝天急运真气,化解着秦衣的攻势。 两个人越打越快,瞬间已然拆了百招。秦衣猛攻连连,白衣飘飘,不是亲眼看见谁也想不到他员外的模样居然能打出这样犀利暴猛的攻击。 而玉蓝天显得有点吃力,他真气虽足,身体虽然强悍,不过几乎没有什么攻击手法,有的也不过是三老传授的一些武功,这些武功拿到修真者境界来使用简直是胡闹,一点威力都没有。 还好玉蓝天聪明机智,仗着浑厚无比的真气和强悍霸道的身体,每每化解秦衣雷霆暴雨般的攻势。 “这少年真气虽然强横,但似乎不会什么功法招式,居然还用五行拳来还击,真是笑话。”秦衣在心中暗暗笑话玉蓝天。 其他的招式玉蓝天根本不用,因为毫无威力,就好像把炮弹装到手枪枪膛里,虽然炮弹的威力奇大,但是打不出去,发挥不出来。 不过玉蓝天发现唯有五行拳还能发挥出一点威力,看来大巧若拙,越是这般简单的招式往往越能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真不知道是谁创出了这套简单又深奥的拳法。 “哈哈,玉少侠,你真气虽强,似乎没有招式相配,难以发挥啊。”战场中传来秦衣的笑声,听这笑声好像他已经稳胜了一样。 “这正好向秦寨主学习。”玉蓝天的笑声也传出,不过似乎没有秦衣那般自然。 “大哥,拿下这小子。”胡豹大声给秦衣助威,玉蓝天一招震飞他,让他这个三当家的在众山贼面前失了面子,现在就希望自己的大哥给找找面子。 “大哥必胜!大哥必胜!” 其他山贼们纷纷高喊口号,一个个兴高采烈,因为他们很少见大哥伸手,这是难得的机会啊。 相反村民们这边则安静了许多,因为他们根本看不出战场的情况,估计虎头儿要是在应该能看出点门道。 又是一百回合过去了,秦衣的攻势不减,相反威力更盛,真气似乎一点也没有减少。 其实这秦衣的确不含糊,在棋盘山一带有不少神奇药物,秦衣借助地利,没少吃了那些药物,大大提升了他的真气储备量。 武者靠内力取胜,修真者在真气上见高低,但内力也好,真气也罢,都是有限的,因为丹田的容量有限,据说只有突破尚仙达到“神”的境界才能真气无穷。 玉蓝天越打越是心惊,秦衣的拳影就像钳子一样牵制着他,从四面八方源源不绝,自己逐渐地被束缚起来。 缚手缚脚,有时候招式还没施展,便不得不收招,秦衣的攻势又从四面围攻了上来,玉蓝天不得不倒退。 “这家伙的攻势还真猛,看样子一会我就会被他围困住,到时候连还手都没有机会。”玉蓝天越想越心惊,他已经感觉到自己活动的圈子逐渐在变小。 “哼,这个少年真气很足,不过在他身上浪费了,另外交手的经验太少,真不知道他是怎么练出这一身真气的。”秦衣的心里此刻放松了许多,取胜似乎是十拿九稳的了。 喝! 秦衣的“奔步雷”经他全力施展,凡是他经过的区域都似乎被他的拳影包围,那拳头如雨点一般,到后来逐渐有了雷鸣之声,仿佛他的拳头就是天雷。 “不好!” 玉蓝天暗叫。 在这般狂攻下,玉蓝天只能依靠强健的身体和浑厚的真气与之抗衡,不过那秦衣眼光何等毒辣,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眼看着玉蓝天破绽百出,他连连进攻,意欲一举将其击败。 “要败了?”二当家的冷雪在一旁看得清楚,“看来大当家的‘奔步雷’又有进步啊,这个少年似乎没有学过什么功法,攻击和防守都显得那么粗糙,可是真气却浑厚的很,真是让人匪夷所思,难道也是得了什么异宝或灵药?” 一丝丝念头在心头闪过,这二当家的冷雪更多的想法是要活擒下玉蓝天。 这时的玉蓝天已经狼狈不堪,在众山贼的唏嘘声中勉强支持,大脑在飞速的转动,想着应对之计。 呜! 拳影霍霍,在阳光下秦衣的拳头泛起金光,挂着一片低沉的雷音。 金光? 金拳? 玉蓝天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了五行拳的金拳。 目前他会的武功也就只有五行拳可以发挥出他真气的威力,可是毕竟自己不熟练,刚才打出几拳五行拳也没能发挥出真气的威力。 其实玉蓝天所习的武功,比如“漠漠清寒掌”“梨花雪功”等在修真者之间的交手中根本不能用,那些武功是针对武者的,到了修真境界应该修习更深一层的功法,可惜玉蓝天没有。 如今只有五行拳这种最简单最低等的拳法,却偏偏可以通用,当玉蓝天一看到秦衣拳头上的金光,一下子想到了金拳。 “好,就用五行拳跟他过招。”玉蓝天在心中打定主意。 真气自丹田奔涌而出,瞬间玉蓝天的气势凌厉了起来。 “嗯?怎么这小子的气势又强了?”秦衣有些疑惑,不过一看玉蓝天的拳法简直没趴下。 “五行拳?”秦衣感觉好像自己看错了,这么大个修真者人元居然用五行拳对敌,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啊,看来这少年还真没学过什么修真级别的功法啊。 不光是秦衣,就连在场的所有武者都是一愣,怎么也想不出这个最开始入门的拳法也能拿到修真级别的高手对战。 “五行拳?你们看到了吗?那个小子居然用五行拳对付咱们大哥。”胡豹都有些苦笑不得了。 “是啊,看来这小子是疯了,不是大哥的对手,要耍无赖啊这是。” “哈哈哈,这套五行拳我也会啊。” “废话,哪个习武的不会,好像是个人都会吃饭一样。” “嘻嘻,真有趣。” “笑死我了啊,哈哈哈!” …… 山贼们嘻嘻哈哈,有的笑得肚子都快疼了。 玉蓝天全然不顾,因为他的大脑里现在正在想着五行拳的拳法。 五行拳,顾名思义,就是金木水火土五种拳法,一共有三十三招,乃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一种武术,就连一般的山民都会上几拳。 这种拳法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诡异的变化,就是简简单单的三十三个动作。 如今再玉蓝天脑海中出现的是金拳。 金拳,拳势凶猛,以刚猛为主,走的是阳刚一路。 喝!着! 玉蓝天厚积薄发,随即一拳打出,一记金拳,简单而从容,硬碰硬接下了秦衣一招。 “呃???这一拳?”秦衣一愣他感觉到这一记金拳上蕴含着真气的威力,看来这金拳真的能够发挥出玉蓝天的真气能量,真想不到这小子居然也能想出这套拳法。 秦衣的吃惊自然落在玉蓝天的眼睛里,这一拳只是试探,想不到还真的可以融入真气,发挥出自己的长处,虽然拳法简单,但那浑厚的真气可不是假的。 众山贼不能明白其中的关窍,还在那呐喊嘲笑,谁也没有注意到二当家的脸色微微一变。 “哈哈,玉少侠,想不到你连这五行拳都用上了啊,看来你真的是黔驴技穷了啊。”长笑声中,秦衣的身影又一次模糊起来。 可玉蓝天去却好像全然不知,他似乎在思考着,因为就在他打出那一记金拳后,胸口的“堕落天池”似乎动了一动,一股细微不可察觉的暖流悄悄地流了出来…… 嘭! 又是一拳相交,玉蓝天的身子一晃,可是秦衣的身子晃地更烈,那“奔步雷”好像突然停止了一样。 “怎么?这少年的力量怎么如此强大?”秦衣心中不解。 本来玉蓝天的真气强横他已经领教,但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力量,怎么突然好像增强了几倍。 “好神妙的感觉啊。”玉蓝天在感受着那股暖流,不由自主地随全身而动。 “不能让他有喘息的余地,看这少年果然有过人之处。”秦衣心头一动,再一次爆发真气的力量,战场中又响起了低低的雷鸣。 “哈哈哈,秦大寨主,在下刚刚有所悟,正好那大寨主试招。”玉蓝天纵声长笑,连连打出几拳。 砰砰! 拳力相交,五行拳对奔步雷,这本来不应该是一个级别的拳法,可是偏偏对在了一起。而且秦衣心底吃惊非小,他感觉到从玉蓝天拳头上传过来的力量一些比一下强悍。 玉蓝天道此刻刚刚找到反击的机会,当然不能给秦衣留客气,五行拳的金拳一拳拳打出,看似简单,实则包含着无穷力量。 第三十章 破 “哈哈哈哈,秦寨主你接招啊。” 长笑声中,玉蓝天展开了反攻,金拳一拳紧似一拳,一拳快似一拳,越大越是流畅。 这金拳一共有七拳,都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招式,甚至就像是不会武功的人乱打。但是此刻在玉蓝天的手里竟然似威力无穷。 这一下震住了秦衣,惊住了二当家冷雪,那些山贼也一个个的不知所措,呐喊声远远没有刚才强烈了。 “怎么五行拳也能发挥这样的威力?” 这些人面面相观,因为他们发现战局中的大寨主秦衣在节节败退。 玉蓝天全凭感觉,他抓住了刚才的灵光,把金拳全力施展开来,虽然只有七招,但这七招却仿佛剥茧抽丝,永无止歇。就连玉蓝天也能感觉到这拳法中似乎还有许多的奥秘,但现在的他还感觉不出来。 百招已过。 秦衣的“奔步雷”在玉蓝天的金拳下苟延残喘,渐渐消失了雷鸣声,秦衣也只有招架之功了。 拳影霍霍,金拳那霸道威猛的力量越来越强,秦衣就感觉到玉蓝天的力量好像浪潮,一个接一个涌来,并且还越来越强。 呼…… 呼…… 秦衣大口喘着气,知道这样下去毫无胜算。 “大哥似乎要败了,这怎么可能?那小子就一套金拳就把大哥逼成这样?”胡豹急了,在一旁干使劲却帮不上什么忙。 “哈哈!”玉蓝天越打越是顺畅,虽然只有七招拳法,也让他使得如行云流水,他忽然想起了那一日大战啸寒鱼,当日就是凭借着五行拳中的水拳取胜,没想到今日又依仗了金拳,看来这五行拳也有非凡之处啊。 又是十几招过后,玉蓝天金拳的力量更增,威逼的秦衣根本发不出招。 喝! 秦衣一声大喊,奋力一击,“奔步雷”凝成的拳头从四面八方攻击玉蓝天,雷鸣之声嗡嗡作响。 玉蓝天微微一笑,此刻的他胸有成竹,左手轻挥便化解了攻势,右手猛地前探,一击威猛无铸的金拳打出。 这一拳在玉蓝天的真气灌注下,似乎在空中成长了几倍,挂着空气扭动,似乎在空中形成了一个漩涡,带着丝丝血腥之气,当头向秦衣轰去。 “啊?什么?”秦衣傻了,他觉得自己被这股气势所压住,浑身仿佛被困住了一般,这是拳势的力量,玉蓝天用拳势压住秦衣,那么自己的一击他避无可避。 秦衣知道如果把真气运动的好,随着攻击是可以打出气势的,不过这玉蓝天这么小的年纪,怎么操控的真气如此好。 这股气势自己倒不是不能击破,可是他破解气势的时候,玉蓝天的金拳必然早已攻到,凭着这少年浑厚的真气,自己非死即伤。 一时间秦衣认输了,他知道再也无力跟这个少年抗衡了。 玉蓝天攻击奏效,他不想给秦衣任何的机会,他要敲山震虎,最好活捉他们大寨主,这样好让这些山贼投鼠忌器。 蓦地…… 一股柔和的劲力传来,好似一阵秋风刮过,但这阵风里面去却夹杂着一股重重的杀气和一股淡淡的幽香。 正是二当家的出手,来一个围魏救赵。 玉蓝天不敢大意,怎么这个女人出手自己一点也不知情,看来对手的实力不可小觑,最起码也比秦衣高出一截。 撤拳,金光一闪,打在了左边的虚空之处。 如击棉絮,没有发出什么声响,不过冷雪的身子却晃了晃,那曼妙的曲线抖了抖。 “多谢二当家的相救。”秦衣定了定神,小声地对冷雪说道。 “搞偷袭?不知道这位又是贵山寨的何位高人?偷袭暗算的本领的确不含糊啊。”玉蓝天冷冷一笑,问秦衣。 由于胡豹看不上这个二当家的,因此刚才也没有介绍,秦衣以为自己出手稳稳战胜玉蓝天,根本没有没有必要二当家的动手,所以也没有介绍。 “这是本寨的二当家的,名字叫冷雪。”秦衣干笑一声,介绍道。 “噢,二当家的啊,失敬啊失敬,在下这里见礼了。”玉蓝天随便的拱了拱手,在心里对这个女人没有什么好感。 “哼,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好像谁欠了你钱似的,看来这个女人比秦衣还难对付啊。”玉蓝天在心底盘算着,既然她已经出手,绝对不会救下秦衣就回去。 “大寨主,这个少年厉害,你不是他的对手,我也甘拜下风,不如你我联手,就是不知道这个姓玉的敢不敢接战?”冷雪冰冷冷的说道。这话好像是跟大寨主说的,却偏偏那么大声,让全场的人都听见。 挑衅! 这分明就是挑衅。 玉蓝天哈哈大笑:“大寨主,二当家的,看来你们果然是英雄人物啊,你们成名数载,小子我刚刚离开家门,没想到能得到两位大寨主这么大的重视,实在是我玉蓝天之福啊。好啊,既然二当家的这样说,就让在下领教高招。” 玉蓝天并不傻,这一番话出口,显然是讽刺了他们二人联手。冷雪面无表情,大寨主秦衣的脸色稍微变了变。 他是大寨主居然打不过这个毛头小子,现在还要两人联手,这也太丢人了,传出去以后如何在其他山寨立足,所以秦衣一咧嘴,似乎有些为难。 “大当家的,不要被那小子言语所激,你我连手至他于死地,如果还不行就下令所有人一起上,耗尽他的真气也要杀了他,这小子的实力太可怕了,今日不杀,怕以后成了大患。”冷雪低低的声音跟秦衣说道。 最毒女人心啊,看不出她冰冷的外表之下还藏着一颗冰冷的心啊。 至于想要玉蓝天的命,秦衣并不赞成,他在心里有点佩服这个少年,感觉他虽然年纪小,但是行事光明磊落,颇有侠义之风,对这个少年已经有了一种相惜之感。 还没等秦衣表态,冷雪已经动手了。 黄色衣裙飘洒,身形妩媚,要不是看到那张冷冰冰的脸,还以为是谁家美女在跳舞呢。 长长的衣袖飘扬,在空中划着优美的弧线,那婀娜的身姿摇曳着每一个男人的春心。 “二当家的真美啊,你们看啊,进攻都是那么潇洒啊。”一个山贼平日里就暗中喜欢二当家的,只是不敢说出来。 “是啊,二当家的真实越来越漂亮了,只是年纪不小了,怎么不找婆家啊。” “二当家的找不找婆家,跟你有什么关系,难道你小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谁是癞蛤蟆啊,我看你是,也不是谁在梦里都喊着‘雪啊,雪啊’的,一看你小子就着了迷。” “嘻嘻,咱们那叫梦里相会。“ “哈哈,嘿嘿……” …… 偌大的山寨,女人少的可怜,这些山贼们的生活也很清苦啊。 玉蓝天一声冷喝,在此展开五行拳法中的金拳,迎战秦衣和冷雪。 以一敌二,玉蓝天没有丝毫的畏惧,刚才的秦衣已经是手下败将,他的套路玉蓝天已经熟悉的大概,现在把七成的精力都放在这个女人身上。 冷雪要比秦衣高出一块,但可不是高的离谱,也就是墙里墙外,只是她的轻功好上一些罢了。 “看不出她一介女流,心肠却恁的歹毒。”玉蓝天在心底暗骂,他发现这个二当家的身手不错,不过尽是阴招,往往在自己身上的致命处比划,这当然激起了玉蓝天的愤怒。 冷雪的身影穿插在战场,仿佛一只美丽的蝴蝶翩翩起舞,在两个男人中间来去自如,衣袖飘飘,时不时还能闻见她身上的香气。 看来这个女人练得是一身阴柔的功法。 一些山贼看得眼睛都直了,也许这个二十七八岁的大龄女人更能显示出她成熟女性的美丽。 这仿佛不是战场,而是表演的舞台,而二当家的冷雪就是演员,吸引着在场人的目光,包括南北峰庄的村民也仅仅盯着这个女人。 两个人夹攻玉蓝天,攻势一下接着一下,不给玉蓝天丝毫喘息机会,尤其是冷雪,一看到空子马上便攻过去。 玉蓝天心底暗笑,虽然有些吃力,但尚且应付自如,如今的他正在观察这女人的招式,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啊。 现在的玉蓝天绝不是当初的毛头小子了,这根“堕落天池”改变它的心性有很大的关系,后来又结识三老,大战啸寒鱼,揭露李洪的丑恶嘴脸,这些都是在锻炼玉蓝天,当然这些还远远不够,不过成长是需要时间的。 “高城回首,暮云遮尽!” 一声娇喝,冷雪的衣袖挥洒,在空中纷纷落落,仿佛组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城墙,而在城墙外面布下了层层暮云。 这是她的绝招。 “能把真气运用到这个层次,你也算人元中的高手了,不过你的攻击略显浮薄,力道还是不够啊。”玉蓝天从容地说道。 真气灌注于衣袖,那衣袖层层叠叠好比城墙暮云,这些伎俩怎么能在玉蓝天面前奏效。 “破!” 玉蓝天一声大喝,一股金光射出,金拳的威猛势不可挡,无论是谁是什么东西都不能掠其锋芒。 这下子可让冷雪出丑了。 还没等冷雪展开攻击,便感觉到自己无法抗拒的力量扑面而来,使自己的心灵都微微震颤。 “啊?这力量这么强大。”一道金光卷地而来,汹涌如潮,一下子便破了她的“高城回首”,这是她平日里最自负的招式,每每施展出来则必然大胜,想到在玉蓝天的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其实她不知道,现在的玉蓝天已经基本上掌握了金拳的要领,尤其是那来自“堕落天池”的一点暖流,那暖流似乎能和金拳相融,爆发出强大的威力。 漫天飞舞,仿佛落雪一般,纷纷扬扬的衣袖碎片在空中飘舞,玉蓝天一拳不但打碎了冷雪的攻击,还将她的衣袖击碎。 冷雪吃惊地看着漫天飞絮,眼神中流露着复杂的表情。 一时间战场似乎肃静了,玉蓝天并没有乘胜追击,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这两位寨主。 本来秦衣蓄势待发,现在也收招不前,愣愣地站在那里。 淡黄色的衣袖一破,犹如漫天蝴蝶穿花乱舞,有的飘入了人群,山贼们纷纷伸手抢夺,甚至有的山贼还偷偷地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那淡淡的香气,随即想入非非。 本来冷雪的一双手始终都放在袖子里,如今衣袖被毁,一双白玉般的双手露了出来,还有那晶莹的皓腕以及戴在上面的玉镯都显现出来。 “哼!”玉蓝天恼怒冷雪的歹毒,这无非是小以惩戒。 一旁观战的胡豹更像傻了一般,他虽然不服二当家的,但是她的实力绝对在秦衣之上,怎么在玉蓝天手下败得如此不堪。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都给我上,杀了这个小子,耗尽他的真气。”冷雪怒了,玉蓝天毁了她的衣袖,等于毁了她的信心,毁了她的自尊。 “这?”群贼不知所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不该听从二当家的吩咐,都把眼光投向秦衣。 其实这三百山贼要是一拥而上,包围玉蓝天,还真够玉蓝天受的,虽然他的真气源源不断,但毕竟没有同这么多人战斗过,一旦真气耗尽,则必败无疑。 一听那冰冷女人下令,玉蓝天的脸色也是一变。 “慢,大家住手,听我一言。”秦衣大踏步走过来,阻止住了蠢蠢欲动的山贼。 “你?要说什么?还不给我报仇?”冷雪在一旁怒道,冷冰冰的脸上又多了一层寒霜。 秦衣并没有理会她,径直到了玉蓝天面前,深施一礼道:“果然英雄出少年,玉少侠神功盖世,我秦某佩服,今天我秦某栽了,棋盘山栽了,刚才多谢玉蓝天手下留情,放过了我棋盘山二当家的,这里秦某代为谢过。” 说着又行礼,玉蓝天也没表态,静静地看着他。 要是刚才玉蓝天一击得手,趁势追击,想必那冷雪还在吃愣中便会中招,凭玉蓝天的金拳刚猛,要了她的命都是正常的。可玉蓝天没有那样做,这一点秦衣还是看得很清楚。 “你…你…你不帮我,反而去给外人说话,秦衣,到底想怎么样?”冷雪急了,她两只杏眼似乎要喷火,可见对玉蓝天愤恨已极。 “二当家的,胜败乃兵家之常事,何必挂怀,何况方才玉少侠手下留情,你应该感谢才是。”秦衣好言安慰冷雪。 “哼!好你个毛头小子,好你个秦衣,你们等着。”冷雪猛地一转身,跳上了一匹战马,在众人惊愕的眼神中打马扬鞭,绝尘而去。 女人就是这样,小性子,也许逃避就是他们最好的绝招。 “玉少侠,请勿见怪,二当家的一时想不开而已,秦某对玉少侠心服口服。”秦衣又是一拱手。 这下玉蓝天也不好说什么了,感觉到这个秦衣还不错,身为大寨主却不张狂,果然有过人之处,不愧是能统领上千人的寨主。 “大寨主不必谦虚,只是咱们之间的约定……”玉蓝天拉长了音,眼睛却盯着秦衣。 “好说,好说,大丈夫说话算数,既然秦某败北,自然带人回去,以后绝对不在打龙泉山的注意。”秦衣转回头,清了清嗓子,面向山贼,大声道:“各位弟兄听着,以后不许再骚扰龙泉山,谁要是不听,我秦衣第一个不放过他。” 村民们都高兴了,只要棋盘山不来,他们就可以安居乐业了。 卓老和陆老开始怕棋盘山反悔,现在这样说,等以后玉蓝天离开了他们再回来改怎么办。后来大寨主秦衣跟二老击掌为誓,对天表决心,这样南北峰庄才放心。因为在中州人们最信发誓,任何人只要发了誓,便不能违背。 卓老家里。 热闹非凡,人们都挤在这里,簇拥着玉蓝天和大寨主秦衣。 本来事情结束棋盘山的人要撤走,后来二老挽留秦衣和胡豹,意思是要尽地主之宜款待他们。其实这还是二老的聪明之处,拿人家手短,吃人家嘴短,在南峰庄吃了饭那么以后估计秦衣就更加不会骚扰龙泉山了。 秦衣也答应了,说是要和玉蓝天亲近亲近,于是派手下头领先带人回山,他跟胡豹只带几个亲兵留下用餐。 “哈哈哈哈,我秦衣很少服过人啊,今天却服了玉少侠啊,玉少侠果然能人所不能,一套五行拳便将秦某击败,这真是匪夷所思啊,令秦某大开眼界。”酒席宴前,秦衣哈哈大笑,举杯向众人敬酒。 “各位,我胡豹不知好歹,无形中得罪了各位,还望各位恕罪,这里胡豹赔罪了。”胡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这代表着赔罪。 大家高谈阔论,那秦衣口若悬河,就像说书一样,给大家介绍着一些江湖中的轶事。 玉蓝天刚刚踏进江湖,可以说什么都不知道,一听秦衣介绍,感觉外面的世界真是大啊,自己是井底之蛙了。 越说越是投机,后来玉蓝天感觉这秦衣和胡豹虽然是粗人,但性情直率,没有花花肠子,说一就是一,说二就是二,没有任何的虚假做作。 二老的心里自然是高兴了,不管怎么说龙泉山保住了,他们这个庄主将来也有脸去见祖宗了。 酒桌之上,秦衣开怀畅饮,连连称赞这酒好,而后经过卓老介绍,这就是用龙眼泉的泉水所酿,秦衣更是赞不绝口。 “玉少侠,这样称呼显得太见外了,秦某有个不情之请,还希望你不要拒绝啊。”秦衣依一脸的笑意,看着玉蓝天。 “秦寨主有事请讲,只要在下能办到的一定尽力去办。”玉蓝天也笑着回答。 “你一定办得到,我秦衣想要和玉少侠好好结交一下,咱们拜把子如何,以后咱们兄弟相称。” “好,可以!” 玉蓝天被秦衣的豪气所感染,自己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好爽之人,于是痛快的答应了。 二老急忙命人去摆设香案,于是秦衣个玉蓝天两个人结拜为异姓兄弟,秦衣三十多岁,大着玉蓝天二十岁,自然为兄长,玉蓝天为二弟。拜过天,玉蓝天又拜过大哥,大家纷纷鼓掌。 这样一来,关系又近了一层,继续摆酒庆贺,直闹腾到日头往西转了。 就在大家都兴高采烈之时,突然外面响起了马匹嘶叫之声,人声嘈杂,好像来了一支马队。 开始以为是棋盘山的人马,后来一看原来是北峰庄的虎头儿搬兵回来了,请来了十几个师兄弟,一个个佩刀悬剑,杀气腾腾。 当得知事情的变化,虎头儿也松了一口气,急忙给秦衣和胡豹敬酒,二老又安排虎头儿请来的师兄弟们一起入席。 “来,这位兄弟,咱们喝一个。”胡豹端着酒杯,来到了虎头儿近前。 虎头儿急忙站起来,同样满了一杯。 “哈哈哈,这位兄弟天生神力,将来一定是人物啊,我胡豹素来敬重好汉,喝了这杯酒,咱们在山顶上的梁子就揭过去了。”胡豹一脸的酒气,拍着虎头儿的肩头,大声道。 “胡寨主才是真正的英雄好汉,虎头儿跟我们这些师兄弟们也同样敬重像你这样爽快的好汉,来,干!”虎头儿跟胡豹来了个碰杯。 “痛快啊,痛快啊!哈哈哈,大哥,想不到咱们没有得到龙眼泉却交下了这样的好朋友,也没有白跑一趟啊,哈哈哈!”胡豹惯于大山大叫,这就是豪爽人的性子。 “东西有个屁用啊,不就是一个泉眼嘛,水哪里没有啊,呵呵,今天我秦某高兴能有这么个有能耐的二弟,这是我秦某之福啊,以后龙泉山一带有什么事尽管派人去棋盘山找我,我秦某赴汤蹈火万死不辞!”酒桌上传出秦衣略带醉意的声音。 二老察言观色,看秦衣语气诚恳,没有做作之意,心底也高兴,有了棋盘山做靠山,以后的日子当然会好过一些。 “二弟啊,你也没什么事,干脆跟大哥走,咱们一起回棋盘山,大哥我把第一把交椅让出来,兄弟你来坐,秦衣甘愿给你当个副手。”秦衣拍了拍玉蓝天的肩头,十分诚恳地说道。 第三十一章 冷雪被困 酒桌上秦衣邀请玉蓝天,没有丝毫的虚伪。 这些人、山贼过惯了刀头喋血的生活,脑袋夹在裤腰带里,做的都是没本钱的买卖,却个个把义字放在头一位,只要是认定了兄弟那就再无二心。 “好,就这么说定了,不过我去山寨只不过是客人,交椅是万万不能坐的。”玉蓝天第一次结交这么豪爽的人,再加上酒精的作用,神态也有些张狂了起来。 黄昏。 又是黄昏。 龙泉山山顶这个时候又热闹了起来,南北峰庄的村民们还有玉蓝天陪同着棋盘山大寨主秦衣和胡豹齐聚龙泉山山顶。 原因是秦衣好奇,想要亲眼看看这个神奇的泉水。 围着龙眼泉水潭,秦衣舀了一瓢泉水,还没有喝,就感觉到一阵清爽扑鼻,刚才的酒气都被这种清爽冲淡了不少。 “哇,好爽!”秦衣喝了一大口,一股清泉顺着喉咙倾下,到达胃里,由内向外扩散着丝丝清爽。 “看来这泉水还真是神奇啊,呵呵,怪不得你们这些山民都个个如此精壮,果然是天然神奇啊,好!好!好!”秦衣连着说了三个“好”字,脸上带出了羡慕的神色。 “大寨主啊,你有所不知啊,这里的泉水是我们山民世世代代的依仗,全靠着它我们才能活命啊。这泉水不但人喝了不得病,还能强身健体,另外用来灌溉最好不过,粮食的产量都翻番啊。只不过这两年泉水减少了一半,两个庄子用来吃没问题,灌溉就不够了。”这时候卓老说话了。 “是啊,大寨主后来我们两峰庄议定,以一年为期限,一个庄子用水一年,轮换着来灌溉。不怕你笑话,你们来之前我们两个庄子还在争夺这口泉眼呢。其实如果像以往泉水充足的话,足够我们两峰庄使用,余下的倒是也可以孝敬棋盘山。”陆老也说话了。 “噢,怪不得我来的时候你们分成两伙,在这里吵吵嚷嚷的,原来你们内部也除了问题啊。”胡豹大声道,惹得大家一阵大笑。 玉蓝天抬头看了看山顶上的巨石,心中一动,似乎感觉到了一种似有似无的牵连。 本来这龙眼泉就奇怪,都说水往低处流,可这龙眼泉却偏偏在整个山的最高点往下流,在别处还没有泉眼,实在奇怪。 大家哄笑声中,陆老又说话了:“既然大家都在,我北峰庄也表个态,前两天我们北峰庄做得的确过分了些。今天我宣布我们北峰庄退出,龙眼泉从此归南峰庄所有。” 大家的心理跟明镜一样,开始北峰庄仗势压人,以为靠一个虎头儿便拿下龙眼泉,想不到异变突起,要不是玉蓝天出马,恐怕就连这山头都保不住了,于是北峰庄的村民们一商量,后来决定忍痛让出龙眼泉。 “大家听我一言,南北峰庄本来就是一家,都是一个老祖宗,陆老他们一时想不开也是正常的。如果没有了龙眼泉那北峰庄还怎么生活啊,我提议咱们两峰庄还是像以前一样,每个庄子用水一年,你们看怎样?”卓老大声说道。 这两天他们南北峰庄同仇敌忾,前几天的不愉快也基本忘了个差不多,再加上卓老宅心仁厚,不忍看着北峰庄从此没落,于是以宽大为怀,后退了一步。 “这?”陆老有些不知所措。 南峰庄的村民们大多保持沉默,虽说有个别人不满北峰庄,但卓老这样说了,自己也就不好反驳了。 “好,我同意。”一个南峰庄的村民说话了。 “同意,这么办的,都是一家人。”又有村民说话了。 不大一会,基本上全票通过,有几个没说话的,也就默认了。 “谢谢你们啊!”陆老的眼睛多少有些湿润,自己是北峰庄的庄主,有责任带领全庄人,如果真的没有了龙眼泉,那他们肯定会一年不如一年的。 陆老深深地施了一礼,感谢南峰庄这些朴实的村民,是他们不计前嫌,等于拉了北峰庄一把。 身后的北峰庄村民也纷纷致谢。 秦衣和胡豹一时间有些发愣,他们以前做山贼,的确杀了不少人,草菅人命的事也是正常。如今一看这种情景,也是颇受感动,看来不管是什么人,都是有血有肉啊。 “二弟啊,我秦某今天才感觉到什么是人情啊,没想到……”秦衣突然不说话了,因为他发现玉蓝天面色有异,缓缓地围着巨石转了起来。 玉蓝天刚才就感觉到这泉眼跟自己有一种丝丝入微的联系,似乎秘密就在巨石的里面。 蓦地…… 玉蓝天一声清喝,跳起来冲着巨石就是一拳。 “啊?怎么……”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他们都知道玉蓝天的拳头又多硬,这一下下去还不打碎巨石。 哗! 拳头过处,石壁却丝毫无损,一股更大的清泉却喷了出来,溅在下面的水潭中海激起朵朵水花。 众人惊呼,玉蓝天站在一旁也是一脸的茫然。 “啊,龙眼泉又出水了,比原来的水量还大呢。” “玉少侠真是我们两峰庄的福星啊。” 二老更是惊喜交加,这几年来泉水越来越少,哪知今天玉蓝天一拳又打出了水量,看这意思比原来的水量大多了。 潺潺的泉水清澈无底,如瀑布般冲进下面的水潭,水潭里水面的高度以肉眼能见的速度增长,能清晰地映射出围在四周个个喜笑颜开的村民。 “这些好了啊,我们再不用为泉水发愁了,我们南北峰庄可以不用一年一年轮换了。” “这泉水比原来更大了啊,真是苍天有眼啊。” “好啊,有水了。” 村民们从来没有这样高兴过,有的人纷纷跪倒感谢上天,甚至还有人要过来给玉蓝天下跪。 看着从来没有这样高兴的村民,玉蓝天的眉头却仍然紧着,他在思索着刚才的那种感觉。 “二弟,你看你又做了一件好事啊,你怎么知道打上一拳就能扩大水量呢?”秦衣也很高兴,乐呵呵地问玉蓝天。 “我也不知道,只是刚才有种奇妙的感觉,丝丝连连的,于是我试验性地打了一拳,没想到居然能这样的效果。”玉蓝天也十分不解。 原来当初水量减少时,村民们也曾想过可能是什么阻塞泉眼,也都纷纷用过各种手段,比如用大锤敲击,通大泉眼等等,但都无济于事,后来就以为山水快要干枯所致。 谁也有想过,这玉蓝天轻轻的一拳居然有此神妙,竟然打通了他们赖以生存的龙眼泉水。 “蓝天呢,你可真是我们龙泉山的福泽啊,谢谢你为我们打通了龙眼泉啊,这水量又充足了啊,呵呵,以后我们南北峰庄可以同时使用了啊。”卓老很高兴,看着玉蓝天的眼神里都是感谢和赞许。 “是啊,玉少侠啊,我们北峰庄要谢谢你啊,你们救了我们啊,多谢啊。这些水量足够我们使用的了,刚才我和卓老弟商量,打算留出一部分给棋盘山的弟兄们享用。”陆老笑呵呵地说。 “这是好事啊。”秦衣和胡豹一听都了乐了。他们也十分想得到这泉水,如今两峰庄答应了给一部分,这样他们棋盘山的饮用水以后就可以改成龙眼泉水了。 玉蓝天的一拳功劳甚大啊,二老纷纷派人指挥着通沟渠,储存泉水,现在是初秋,有的庄稼还需要灌溉一下。然后又安排人在南峰庄建水池以存水,等着棋盘山来人取。 后来棋盘山干脆派了一支队伍驻扎在龙泉山,一面保护水源,一面保护当地村民,关系自然越走越近。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玉蓝天。 玉蓝天的心里则在想着那天在山顶上那种丝丝的感觉,自己自从来到这座山,显是西北龙泉湖得“蓝天残卷”,后来又是山顶一拳打出泉水。在玉蓝天的心中一直感觉着自己跟这座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只是一时间自己弄不明白罢了。 几天后,村民们的生活步入正轨了,秦衣和胡豹早就回山了,已经派人来取过一次泉水了。 玉蓝天心里头则浮现了一个想法:自己该走了。 当村民得知玉蓝天要走,大家齐刷刷都挤到卓老家中,恳请他多留几天。 阿亮更是拉着玉蓝天的手不放开,这几天来他们俩的关系最好,阿亮还嚷嚷着要玉蓝天教他功夫呢。 “哎,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啊,蓝天的,我知道你要去寻找你爷爷和你爹爹,这一点我们也帮不上你,只有多烧香保佑你们一家早早团聚了。”卓老拍着玉蓝天的肩膀,轻声地说。 “卓老,各位保重,我相信我们还有见面的机会,告辞了!”玉蓝天并不是那种拖泥带水的人,手一挥,大踏步离开了卓老家,骑上那匹在李洪家要来的马,径直往东北方向下去了。 因为他答应要先去棋盘山,等找到大哥秦衣再说。 如今的玉蓝天不再孤单,因为有了把兄弟,也许这棋盘山就是他踏足中州的第一步。 …… 棋盘山位于龙泉山东北三百里,按道理说快马也就半天就能赶到。 在龙泉山通向东北的道路上,飞驰着一匹红马,马蹄过处在后面扬起一道细细的土线,偶尔这马上的乘客会停下来四处张望。 “这是哪里?”一袭蓝袍的少年四周望去,感觉会陌生。 “怎么和大哥介绍的地方不一样啊,是不是走错路了?”玉蓝天第一次出门,哪里都没去过,只是凭着大哥秦衣的介绍赶路,不过走了一段发现有些不对头。 这一带荒无人烟,连个山村都找不到,想问路都难啊。 不知不觉中,玉蓝天已经走出三百多里,如果路线对的话,这个时候应该到了。 玉蓝天抬起头看看天,已经是下午了,阳光暴洒出柔和的热浪,将这一片的山土都囊括其中。 一处山腰上,玉蓝天跳下马来,任由红马去自由吃草,自己则四处望了望,看能否在山势的形状上判断一下位置。 “怎么连个人影都没有啊,这一带怎么这么荒凉啊,连个说话的都没有。”玉蓝天在心底嘀咕,当然这种事倒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不急,一会慢慢走,等找到人随便打听一下,棋盘山这么大的名气,应该有人知道。”玉蓝天自己安慰自己,找了一块干净的草坪坐了下来。 “五行拳?” 玉蓝天在心底深处总觉得这五行拳有神秘之处,似乎还跟“堕落天池”有着某种联系,只是到现在他还无法解释。 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闪现着金拳的招式和套路,因为就是靠这套简单通俗的拳招击败两大人元高手。 五行拳由于太过普遍,所以传下来的只有三十三招,连招式的名字都忘记了,只作为中州所有习武者的入门拳法,普通的就像站桩、马步一样,根本没有人会用它来攻击,除了玉蓝天。 下午,有些闷热。 蓝袍少年在某一座不知名的山腰上开始了拳法的练习。 三十三招很快打完,除了金拳和水拳能打出点感觉,其余的就是比划比划招式而已。 “看来这五行拳还真有点意思。”思索了一阵,玉蓝天便放弃其他四种拳法,专打金拳。 呼呼~~ 拳风缭缭,七招金拳划破天空,玉蓝天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地练习,若有旁人看到定然以为这人有病,简陋粗糙的招式一共就七招,却还翻来覆去的练习。 不过玉蓝天的心中却越来越敞亮,每一次他打完一通金拳,都感觉自己有一点进步,但具体进步在哪里,又说不出来。 练了足足有一个时辰,玉蓝天忽然进入了一个奇妙的感觉中,陡然间他感到金拳的招式竟然越来越重,每一拳都有千斤之重,不是拳力的增加,而是拳头的重量增加了。 “这?” 也就是说玉蓝天每打出一拳,就要使用千斤的力量,这太夸张了。虽然他现在是修真者,万斤的力量不在话下,但如这般用千斤打拳,他可承受不了。 勉强打了几十拳,玉蓝天便累得不行了,猛地坐在了地上,大口地喘气。 “怎么这么大的重量,凭我现在不可能运用自如啊。”玉蓝天伸手擦了擦汗,在心里琢磨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其实隐约中他似乎有了一点开窍,就是这般重量的金拳似乎是一道屏障,打开这套屏障之后会有新的发现,不过以他现在的实力是不足以跨过这层屏障的。 实力,又是实力。 看来没有实力还真是处处为难啊,玉蓝天又一次感觉到实力的重要性,在中州闯荡需要实力,练习好的功法需要实力,一切一切都是要看实力的。 红马依然在低头吃草,玉蓝天轻叹了一声,又一次抬头观天。 灰色的天空显得压抑,朦朦的一层雾气似的东西轻轻地飘荡着,不过白云依然是白云,没有向灰色屈服。 “蓝天?蓝天残卷?怎么都是蓝天啊?”玉蓝天自从一开始就被蓝天的问题所困扰。最开始是“堕落天池”里面的那个小天使,听说他的名字里面有“蓝天”二字便惊讶非常,后来又听说了一句“天池重现,蓝天一见”,再后来自己莫名其妙的得到“蓝天残卷”都有蓝天,可天空明明是灰色的啊。 玉蓝天摇了摇头,心里想这些问题恐怕自己是无法弄明白了,也许龙泉湖的那个白衣女子知道些端倪,可惜她说要自己达到尚仙才能去见她的师父。另外“堕落天池”中的那个小天使应该也知道,不过自从她出来一次后,就再也没有动静了,仿佛消失了一般。 苦思冥想之后没有结果,索性便不再去想,眼下还是要找到去棋盘山的路要紧。 正在他想站起身的时候,忽然一阵细微的声音传了过来,好像有人在呼叱争吵,声音距离此处似乎在里许之外。 玉蓝天洗精换髓,精气神比常人都要强大,像这样他的耳朵聪灵,就是他的“神”起了作用。 “那边有人!”玉蓝天翻身上马,向东方奔去。 越过两条山沟,前面是一处峡谷,呼叱声更加的清晰,很明显是有人交手。 当玉蓝天看清楚一切时,不禁一愣,原来在峡谷中三人在交手,两名男子正在围攻一个女人。 两名男子全身黑衣,中等身材,不过脸上带了面具,看不清五官,正合力围攻对面的女子。 人元境界。 玉蓝天一看便知道这三人的实力,都是人元。 等他的眼光落到那个女子身上,不由得愣了,淡黄衣裙,长袖飘洒,冷若冰霜,赫然就是棋盘山二当家冷雪。 这个冷美人怎么会出现在这,又怎么被这两个男子追杀,一时间不容玉蓝天多想,因为他看出冷雪招架不住了。 “嗤嗤,我说二当家的,你就投降吧,干嘛死撑着面子啊,只要答应跟我们合作,保你以后稳坐棋盘山第一把交椅。”其中一个身形略胖的男子说道。 “就是啊,二当家的,看你身手也不错,比那秦衣可高多了,难道你就甘心屈居于人下吗,听我们兄弟一言,人往高处走,不要太死心眼了啊。”身形略瘦的男子也道。 冷雪本不善言谈,仿佛没有听见这两个人的话,手上衣袖飘飘,纵横飞舞,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嗤嗤,早就听说棋盘山来了个二当家的,人又美,又成熟,想不到还这样倔强啊,嘿嘿,我喜欢。”略胖男子一阵淫笑。 “老四啊,你到哪里都改不了这个毛病啊,见到漂亮的姑娘就挪不动步啊,哈哈哈,这娘们少说也快三十了,这样的你居然也不放过啊。”一边打,略瘦男子一边说。 这两个男子实力不弱,单单一个便是冷雪的对手,何况又是两人联手,他们似乎并不急于打败冷雪,而是有意无意的挑衅着,那个略胖男子的眼神中则流露着一种淫邪的笑意。 “嘿嘿,老三啊,你知道什么啊,越是成熟的女人越有女人味啊,这样的女人胜过那些不懂事的丫头哩,这下子看来咱们要求对付棋盘山是没错的啊,送来这么个美人啊,嘻嘻!”略胖男子的眼睛紧紧地盯住冷雪,往肉里盯,看得让人发麻。 “老四啊,你也要小心啊,这个女人号称‘冷美人’啊,你小子别一不小心着了她的道,弄个断子绝孙啊,哈哈。” “闭住你小子的臭嘴,老子的本事你还不知道嘛,保证这冷美人变成热美人啊,哈哈哈,让这娘们以后都离不开咱兄弟。” “就是就是,老四的本领在这方面比大哥都强啊,谁不甘拜下风啊。” “嘿嘿,一会就让这冷美人变暖和。” “暖和的被窝……” 两个人淫词荡语不断,仿佛面前这女子已经是他们囊中之物了。 冷雪的脸色更难看了,手中的衣袖攻势更加凌厉,恨不能一下把两个人打死。 “哎呀哦,这冷美人发怒了啊,看那样子真让人怜惜啊,别这样啊,美人,一会我们兄弟俩好好伺候你,保证让你充分享受做女人的乐趣啊,哈哈哈。”略胖男子越说越难听,可手上却丝毫不放松,攻守兼备,像他这样的人更加知道对待女人绝对不可以掉以轻心。 “是啊,我说二当家的,你就别指望那秦衣会来救你了,哈哈哈,恐怕他自身都难保喽,你还是乖乖地顺从吧,只要你投降,我们兄弟保证不碰你,让你稳稳地做个大寨主,你看怎么样啊?”略瘦男子道。 “呸!无耻!”冷雪一声娇喝,显然对这两个人痛恨至极。 衣袖暴舞,在空中划出条条曲线,衬托着她那曼妙的身姿,真好像是在百花中穿梭的彩蝶,但却依然不能逃脱开两个人的包围圈。 玉蓝天并没有急着出手,他知道这个女人被他一拳震碎衣袖,怀恨在心,现在也正好让她吃吃苦头。 当然他不能见死不救,毕竟看在大哥秦衣的份上她还是二当家的,另外从他们的言语中听出,似乎这事情还跟大哥有关,玉蓝天对这个大哥还是很看重的。 第三十二章 地卑双雄 冷雪连连反击,但都无济于事,显然那二人的功力更胜于她。 “高城回首,暮云遮尽!” 冷雪娇喝一声,手上衣袖挥舞,在空中形成漫天彩絮,层层叠叠,宛如城墙一般吧二人困在其中。 这一招是冷雪的绝招,尽展阴柔真气,属于“困”字上的功法。这类功法最讲究一个“困”字,被围者在其中仿佛被层层暮云包围,不分东南西北,不消时便会头晕目眩。 玉蓝天一见,发现冷雪这次进攻比那天对自己的攻击威力更大,暮云层层滚滚,无休无止。 “哈哈,这小娘们用绝招了啊,要困住你我兄弟啊。” “是啊,不过这也太小看我们地卑双雄了啊。” 声音在包围圈中传出,冷雪的脸色一变,因为她已经感觉到里面那汹汹的劲力正要破茧而出。 “破!” 一声陡喝,在包围圈的正上方突然被打开了一个井口大小的洞口,地卑双雄两人纷纷跃了出来。 冷雪宣告失败,现在的她脸上一层寒霜,一层杀气,还略带失望之色。 她知道自己不是这两个人的对手,失败是小事,被侮辱是大事,即便是死也不要落在两个淫贼之手。 地卑双雄并非什么山贼,名声在这一带不是很响,但冷雪可知道他们弟兄活动在狼牙谷一带,臭名昭著。尤其是双雄的老二迟下卑,是有名的色魔,糟蹋在他手下的良家妇女不计其数。人们暗地里把他的名字倒过来念“卑下耻(迟),意思说他卑鄙下流无耻。 双雄的老大名叫于四地,手段狠毒,人们暗中称“于死地”意思是说置人于死地,形容他手底下黑,杀人不眨眼。 冷雪也不知道这两个人为何要跑到这里来,她当然听说过这两个人的声名,也知道一旦落到迟下卑的手里,那是生不如死。 地卑双雄相视一笑,迟下卑说话了:“嘿嘿,冷美人,你的绝招都被我们弟兄破了,你还有什么本事啊,算了别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了,跟着迟谋走,不会亏待你的。” 于四地接口道:“老四啊,你看上这娘们的哪一点了啊,一副冰冷冷的样子,你老四也能提起兴趣来?” “哎,这你就不懂了吧,这美人看着冰抱在怀里那可暖和的紧啊,嘻嘻,嘿嘿……”迟下卑的双眼冒着蓝光,紧紧地盯在冷雪的身上。 “无耻!”冷雪哪里能听得下这样的荡语,手上衣袖暴舞,想要再一次展开攻击。 “哈哈,荣不得你放肆了,冷雪你受降吧。”双雄大喝一声,四只手掌组成奇怪的印结,看似毫无章法又滴水不漏。 “乱叶翻鸦,惊风破雁!” 平地猛然刮起一阵大风,地上的尘土被卷起,夹杂一些乱草乱叶,而双雄更是身在其中。 唰! 闪电一般,两个人便欺到冷雪的近前,速度之快,令人称奇,一股大力猛然扣向冷雪。 这是两个人合力而发,又是双雄多年配合的功夫,威力奇大,冷雪就感到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像浪头一样冲了过来。 秀眉一挑,贝齿轻叩,冷雪也豁出去了,她急运真气,灌于衣袖,衣袖蹦得笔直,两手交挥,在胸前组成个“十”字形,想要硬碰硬接下这一招。 不是她不想躲,而是双雄速度太快,已经笼罩了冷雪周围三丈的方圆。 “不好,二当家的要吃亏。”玉蓝天心念一动,他已经看出这双雄的攻击凌厉无比,二人合力威力更盛,两个人元的真气合并威力堪比一个人元的三倍威力,看来这双雄练习的功法也有奇特之处。 嘭! 冷雪被重重地一击,一声娇喝,嘴角渗出鲜血,而她本人则被击退一丈开外,一下子坐到了地上,大口的喘息,体内真气一阵乱串,嗓子眼一阵阵发咸。 “好娘们啊,实力还不弱啊,能接住一招,再来一下!”地卑双雄身形转动,又是一击。 不过这一下的威力不似方才强霸,也是用上了“困”字诀,目的是想困住冷雪抓活的。 冷雪全身无力,暂时无法调动真气,想要再接一下万万不能。 冷雪的眼角露出一滴眼泪,晶莹剔透,她挣扎着抬起右手,想要结果自己的性命,无论如何也不能落到双雄的手中。 不过那双雄早有准备,迟下卑单手结印,利用“困”字诀,暂时封住了冷雪的穴道。 “想死,没那么容易,跟大爷乐呵乐呵再死吧。”迟下卑淫笑连连,横手就要去抱冷雪。 “你的手不干净啊,滚回去洗洗手吧。” 就在迟下卑的双手要碰到冷雪身上的一瞬间,猛然间身子如遭电击,一股雷霆般的巨力横向击到,双雄登时感觉一阵气闷,身子不由自主地被推后丈余。 “什么人?”双雄大怒,在这个时候被打搅的确大煞风景。 与此同时,冷雪绝望的眼神中露出一丝希望,她也感觉到来了救命,而且这股大力霸道无比,还有点熟悉,等她的眼光落到来人的身上,登时愣住了。 一袭蓝袍的玉蓝天长身玉立,站在冷雪身旁十分潇洒,虽然这时候的玉蓝天还没有成年,但无论身材样貌都带着一股成熟的感觉。 “是…你?”冷雪低低地声音问道。 玉蓝天点点头,没有说话。 “你是谁?敢管老子的闲事,识相的赶紧滚开,难道你不知道我们地卑双雄的名号吗?”迟下卑怒道。 刚才的一招解围,让这双雄知道来人实力非凡,绝非善类。等仔细一看原来是个毛头小子,看样子还没有成年,顿时起了轻视之心。 “啊,你们原来就是地卑双雄两位前辈,真的是你们啊!”玉蓝天故作惊喜,两只眼睛显出钦佩的神色,好像是遇上了心仪已久的老前辈一般。 玉蓝天的这般演戏,让双雄有点飘飘然起来,看来自己的名头还是不小嘛,虽然不经常在这一带活动,连这个少年都知道我们的大名,看样子还对我们有点崇拜的意思呢。 “你这少年看来很懂事,怎么样,听过我们两位的大名吧。”于四地得意洋洋地道,语气也变得略微客气了一些。 “没有,没有听过,野鸡没名,草鞋没号,哪里冒出个地卑双雄啊,根本没听过。”看到双雄得意洋洋的样子,玉蓝天却一变脸,冷冷的回答。 这一下大喘气可把两人气坏了,竟然被一个少年骂做野鸡,骂做草鞋,实在让他们双雄难忍。 一旁的冷雪脸上都挂了一层淡淡的笑意,一时间对这个本来很讨厌的少年起了一点好感。 “你不知道,刚才那个样子干什么,难道你是故意的不成?”迟下卑有些气急败坏。 “哼!两个不知死的鬼,胆敢在这里撒野。依我看你们一对饭桶,竟然还敢称双雄,连真面目都不敢示人,大白天的带着面具,说你们是野鸡,是草鞋已经是抬举你们了,还不赶快谢谢小爷。”玉蓝天一脸的笑意,丝毫不把这两个人放在眼里。 玉蓝天本来的性格就很顽皮,在家里的时候也经常和庄子里的小孩开玩笑,今天一见这双雄,顽皮劲又上来了。 “好小子,你是谁?为什么要救这个娘们?既然不怕跟我们双雄结梁子,我倒要看看谁有这么大的胆子。”于四地一副恶狠狠地样子。 “好吧,告诉你也无妨,在下玉蓝天,棋盘山大寨主秦衣是我的结拜大哥,你们对付别人我不管,但是要对付的是棋盘山二当家的,你们说我管还是不管啊。”玉蓝天淡淡地道。 “哈哈哈,就凭你,秦衣来了还差不多,小子别怪我们无情,你纳命来吧。”迟下卑早就恼羞成怒了,要不是玉蓝天横插一手,现在的他早就抱得美人了。 玉蓝天一挥手,一道劲力把冷雪稳稳地推后了数丈,免得她在战场碍事。 这个小举动令冷雪的心头一暖,她感受着玉蓝天那温和的掌力,不但将她推后数丈,真气一动,还稳了稳她体内正乱串的真气。 “这个少年倒也心细,只是这双雄并非好惹啊。”冷雪观战,不得不为玉蓝天担心起来。 当日秦衣回到山寨,把和玉蓝天结拜的消息公布于众,当时冷雪大大的不悦,还狠狠地甩了秦衣的面子。没想到今天玉蓝天竟然救了自己,人世间的事就是这样奇妙啊。 虽然她知道玉蓝天真气霸道,功夫不弱,但对手可是地卑双雄啊,两名人元,练习的功法又很奇特,谁胜谁负,孰难预料啊。 就在冷雪为玉蓝天担心的时候,战场上斗得正紧,地卑双雄绝不含糊,杀招连连,攻击霍霍。 玉蓝天依然是一套五行拳中的金拳,映着太阳的光芒,玉蓝天的拳头上都似乎泛着一层金光。 “这小子就是真气足,根本不会什么攻击招式,居然还用五行拳?”迟下卑一边打一边跟于四地交流。 “他娘的,这小子真是怪啊,似乎一点武功招式都不会,可真气怎么这么足,老四,你别小看他的五行拳,威力还真不小啊。”于四地的实力稍稍高出迟下卑一筹,他已经看出这个少年的五行拳不好对付。 喝! 喝! 玉蓝天越斗越有兴趣,现在的玉蓝天十分好战,因为这几次大战他发现他的实力也提升了少许,看来实战的确是提升实力的一个渠道。 七招金拳无休无止,贯穿着玉蓝天霸道的真气,拳头上的压力也越来越大,双雄的脸色渐渐地变了。 冷雪一边调息真气,一边观战,看着看着她也有些疑惑。 “怎么这少年的拳法又有所提高,拳力也增大了许多,是那天他没使出全力,还是又有了新的进步?以前真是没有想过,一套五行拳也能发挥出这样的威力,这少年真是了不起啊。”冷雪在心底暗想,这个时候她也感觉到大寨主和他结拜也算作对了。 简单的招式,笨拙的攻击,金拳大开大合,全是一些粗低的招式。可偏偏是这样的招式居然有功有守,让双雄实在是无懈可击。 战场是瞬息万变,不消时三人已经斗了千招,双雄的脸色凝重了起了,因为他们感觉到在拳头上传过来的压力越来越大。 玉蓝天则是一脸的轻松,打到高兴处,忍不住纵声长啸,拳劲连连,将双雄压制住打。 “老三,这少年怎么就七招拳法使来使去,却偏偏没有破绽,几十年闯荡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对手,我感觉跟大哥过招时也没有这种感觉啊。”迟下卑忙里抽闲像于四地讨教。 “是啊,老四我也没见过啊,以前从来没有听过五行拳可以用来打仗的,现在看来这套五行拳在这个少年的手里威力奇大啊,我看就是大哥也未必能战胜这少年。”于四地眼光老道,隐隐然看出些端倪。 “老三,风不好,要不撤呼吧,回去找大哥计议。” “好,这么办。” 双雄突然发起猛攻,逼退了玉蓝天几步,却猛然一撤身,扭头便跑。 “他们要跑,玉少侠别让他们跑了,他们是奸细。”冷雪一声大喝,她是二当家的,自然能听得懂双雄说的黑话。 “好,还想跑,回来吧。”玉蓝天一声断喝,身子动了。 双雄刚刚回头,还没来得及施展轻功,突然一道金光自上而下压来,毫无技巧,单纯地拍压,正是玉蓝天的金拳。 这多亏了冷雪的提醒,刚才双雄猛攻,玉蓝天还以为他们要发狂,也听不懂他们说话的意思。若不是冷雪及时点破,让这两个小子逃出战圈,凭玉蓝天的轻功根本追不上。 双雄尚在玉蓝天金拳的笼罩下,当然不会让他们轻易逃走。 “哪里走?” 玉蓝天集中全力,丹田处真气如海潮般涌向双臂,不知不觉间“堕落天池”又似乎飞出一股暖流,金拳的威力增大了几倍,金光闪闪,自上而下形成一个倒扣的大锅形状,一下子把两个人拍倒。 双雄两人都是人元,真气也是不弱,自然不能束手待毙。可是当玉蓝天的拳头下压时,两人懵了,这样大的力量根本不是他们俩所能承受的。 噗通! 噗通! 两声闷哼,双雄栽倒。 两人再也无力反抗,身上多处骨折,只有眼神中流露着怨恨,狠狠地盯着玉蓝天。 玉蓝天拍了拍手,好像有点意犹未尽,鼻子轻轻哼了一声,走向了冷雪,不再理会地上倒着的两人痛苦呻吟。 “二当家的,这两个人抓住了,你看着发落吧。”看了看冷雪那略带苍白的俏脸,玉蓝天说道。 “多谢玉少侠帮忙啊,那日冷雪被玉少侠有些不恭,还望见谅。”冷雪慢慢地站了起来,现在的她真气已经调息的差不多了,内伤和外伤也不是特别重,毕竟那双雄心怀不轨,没有下死手。 “哪里哪里,二当家的客气了,何况秦衣是我大哥,棋盘山的事就是我的事。”玉蓝天一摆手,说道。 “不知道玉少侠怎么会走到这里来?”冷雪又问。 “哎,其实在下是专程赶奔棋盘山的,没想到道路不熟,走到了这里,一直想找个人问路,无奈这一带荒凉无比,连个人影都没发现,稀里糊涂地就走到这里来了,正好碰上了这件事。”玉蓝天道。 “原来如此啊,那真是太好了,我们棋盘山最近也正缺人手呢,大寨主一直在念叨你啊,看来你们兄弟的感情还真不错啊。”难得冷雪有笑脸,这一笑宛如梅花盛开,令玉蓝天心里一动。 “咳…咳…二当家的,你怎么会在这里?又怎么会遇上这两个家伙?这里是哪里啊?”玉蓝天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玉少侠别急,你不问我还要和你说呢,咱们边走边说,把这两个人放到马上捆起来,我一点点告诉你。”冷雪道。 玉蓝天动手点住了双雄的穴道,让他们俩趴在马背上,自己和冷雪步行向东进发。 听了冷雪的介绍,玉蓝天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此地叫楼台山,楼台山有位寨主叫罗迟,也是秦衣的朋友,两座山的关系不错,经常有来往。 其实在一开始楼台山跟棋盘山也没什么来往,自从冷雪加入棋盘山之后,横扫吴山镇,打跑镇山帮,给了楼台山一个下马威,那罗迟立刻亲自跑到棋盘山找秦衣称兄论弟,后来两座山的关系就发展起来了。 而这一切的事情应该都是由蒙山大会引起的。 蒙山是这一带的中立山,山上住着一位隐士,据说实力超凡,打遍这一带没有对手,是这里众多山寨的总瓢把子。 后来这位隐士退位了,听说是要潜心修炼,以求突破。 于是隐士定下规矩,要这一带的山寨每五年便召开一次蒙山大会,由大家公推选出蒙主,意思就是蒙山的主人。 这选蒙主不但要看个人的实力,还要看山寨的总体实力,还要看这几年来的所作所为,最后大家投票选出。 蒙主有绝对的权威号令归属于蒙山的山寨,例如棋盘山、楼台山、晓阴山、散雨山、樵山、乌山等。 当然这是指号令上,关键的是蒙主可以随便到蒙山后山的群英洞去,那里据说有上等的修炼功法,所以这几届的蒙主争得都比较厉害。 现在的蒙主是散雨山大寨主风散雨,原来是人元巅峰,现在据说在群英洞修炼到了地元境界,实力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距离这一届的蒙山大会还有四个月,所以大寨主秦衣联合了楼台山罗迟,想要在蒙山大会上让罗迟投他一票。 可偏偏问题出现了,这次的蒙山大会似乎牵扯进来了外面的势力,例如地卑双雄就是属于狼牙谷一带的势力手下。 这些外部势力渗透到蒙山下属的山寨中,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废了当前的大寨主,另立新寨主,采取的是挑拨离间的手段,往往鼓动二寨主造反,这些人帮忙杀了大寨主,而后二寨主顺理成章的便成了大寨主,也就成了这些外部势力的傀儡。 正好赶上冷雪奉命到楼台山商议蒙山大会的事情,楼台山正好赶上这次危机,二寨主造反,差一点杀了罗迟,恰巧冷雪赶到,解了这次围,二寨主伏法,不过罗迟也受了伤。 当时这地卑双雄并没有出现,一直等到冷雪回山之时,在半路双雄截杀冷雪。一上来便杀了冷雪的几个随从,后来双方激战,冷雪不是对手,边打边退,到了这处山谷,若非玉蓝天相救,后果不堪设想。 “蒙山大会?”玉蓝天的脑海中有这个印象,似乎大哥秦衣跟自己说过。 “这些外来势力为什么会打蒙山大会的主意啊?”玉蓝天不解的问道。 “这个不知道,开始的时候这两个败类还劝说于我,说帮我除掉秦衣,立我为大寨主,我当然不答应,后来就发生了械斗。”这一路上冷雪的态度缓和了不少,脸上也时有时无地挂着一层笑意,听见玉蓝天有此一问,立刻回答。 “这些事情我大哥可知道了?”玉蓝天这个时候有点担心秦衣,因为他感觉秦衣心眼实在,怕他吃亏。 “前些日子知道些风吹草动,但具体详细的情况应该还不知,咱们回去,立刻派人四处打探,一定要调查个水落石出。”冷雪道。 玉蓝天看了看并肩的这个女人,心中也不禁起了一丝异样的感觉。冷雪没有李凤娇清丽,但却多了几分成熟的魅惑,多了几丝令男人沉醉的女人味,直接点说这样的女人对男人尤其是少男更有杀伤力。 “这次的蒙山大会咱们有多少把握?”玉蓝天强行压制下那些蠢蠢欲动的念头,问道。 “把握不大,这这些山寨中,咱们的势力一般,而散雨山、乌山、晓阴山,他们的实力就在我们之上。尤其是散雨山,听说大寨主有所突破,很有可能连任下去。”冷雪思索了一下,缓缓道。 “连任?那风散雨本来就捡了便宜,他学习了上层的功法,能在群英洞里自由出入,当然近水楼台先得月了。他已经是地元境界,大哥当然不是他的对手了,那还选个什么,明摆着那个隐士偏向嘛。”玉蓝天十分不满,感觉这样对大哥不公平。 第三十三章 感悟 “扑哧!”冷雪看着玉蓝天一脸的不满,竟然笑了。这个冷美人可不轻易笑啊,这要让山贼们看见,估计一个个都得流出口水来,他们二当家的竟然也会笑? “谁当蒙主还不一定呢,要看多方面的因素,风散雨的实力虽然厉害,但最后的结果还不一定,还得看那位隐士的决定呢。”冷雪道。 一路上两个人边走边说,翻过几座山岭,棋盘山便出现在眼前。 其实玉蓝天已经走到棋盘山的边缘地带了,再往东行进个几十里左右也就到了。 山峰一座接着一座,奇怪的是平平整整,各个山头的形状虽然不太一样,但高度绝对的统一,真不知道是自然形成还是认为所致。 “好山!”玉蓝天赞叹一声。他见到满山青翠,似乎到了马鞍山一样,令他多少有了一丝念旧之感。 棋盘山中央大寨聚义厅,秦衣隆重款待玉蓝天,同时给二当家的压惊。 “二弟,你能来棋盘山大哥真是高兴啊,另外你又救了二当家的,呵呵,大哥这里谢过了。”秦衣端着酒杯,满面红光,要给玉蓝天行礼。 玉蓝天急忙站起来,道:“慢着,大哥,何以出此言,你我是兄弟,棋盘山的事就是我的事,这根本谈不上帮忙。” “哈哈,二弟就是爽快,既然二弟来来了,我秦衣还是那句话,头把交椅让给你,我秦衣甘愿做你的下属,谁要是敢不服我秦衣第一个不答应。”秦衣大声道。 玉蓝天能听出这个大哥是出自真情实意,没有半点做作,但他怎能接受这个建议。 “不行不行,大哥你听小弟一言,大哥是这棋盘山的大寨主,而兄弟论经验论实力论各方面威望都远不及大哥,大哥以后休要再提此事了,我玉蓝天怎会喧宾夺主,做此不仁之事。”玉蓝天说得斩钉截铁,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秦衣一愣,看来这个兄弟已经决定了,也就不再勉强。 “好,二弟,怪大哥一时糊涂,大哥向你赔罪了。”说着先干为敬。 酒席上热闹非凡,冷雪也有了笑脸,频频向玉蓝天敬酒,胡豹更是大山大叫,每个人心里都很高兴,不管怎么说,玉蓝天的实力他们都很清楚,这一来壮大了棋盘山的声势。 当夜,玉蓝天喝了不少酒,也是第一次感受到酒精的麻醉,他睡得很沉,很香。 翌日,日上三竿,玉蓝天在梦中醒来,他揉了揉眼睛,伸了伸懒腰,早有人为他准备了洗漱的一切。 秦衣早早地派人来接玉蓝天一起吃早点,早点很简单,只有秦衣他们哥俩,二当家的和三当家的不在列席。 各寨都有事,玉蓝天也就没有在意。 早点过后,秦衣故作神秘地说道:“二弟,为兄送你两件礼物,希望你喜欢。” “哦,拿来我看。”玉蓝天也不客气,把手一伸。 秦衣在怀里取出两本书,小心翼翼地递给了玉蓝天。 “这是咱们棋盘山上最好的两本功法,一个是修炼类,一个是攻击防守类,希望二弟能喜欢。” 玉蓝天心中一喜,其实看到秦衣掏出两本书他已经猜到八九不离十。拿到手里一看,一本是《方寸诀》一本是《破风十八打》。 “二弟,为兄跟你交过手,发现你真气霸道强横,但却似乎没有什么章法,包括你的攻击居然也是五行拳,这本《方寸诀》相信对你的修炼有帮助,而这本《破风十八打》也正是以刚猛为主,比较适合二弟的习练。如果没有意见的话,后山有练武阁,十分肃静,二弟可以到那里,每天我派人给你送饭,你大可安心修炼。”秦衣道。 “多谢大哥,小弟的确没有练过什么功法,这让大哥见笑了,小弟这就去练武阁,麻烦找人带路。”玉蓝天做梦都想功法,今天秦衣赠书,他当然迫不及待了。 “看来这个二弟还是急性子。”秦衣在心底一笑,领着玉蓝天到了后山。 棋盘山大寨的后山比较肃静,都是一些山寨的顶尖弟子练功的地方。为了提高山寨的综合实力,当然会选出优秀的弟子加强练习,以求早日有所突破。 练武阁是棋盘山的幽静之地,一般都是给实力强的人准备,供他们修炼之用。 练武阁里面也有一些藏书,不过都是一些低级功法和武功,毕竟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山寨,根本没有能力弄到高级的功法。 在练武阁最后面通过一片长廊尽头是一处小院,悠悠典雅,小院布置的十分讲究,采光也很协调,最大的特点就是安静。 玉蓝天暂时住在了这里。 为了不影响玉蓝天修炼,秦衣特意下令让小院周围一里地的方圆内任何人不得踏入,除了给玉蓝天送饭的喽啰。 “二弟,你安心在这修炼吧,蒙山大会上打个还得多多依赖你呢。”秦衣笑着拍了拍玉蓝天的肩膀。 “放心吧,大哥,小弟一定勤加苦练,绝不辜负大哥的重望。”玉蓝天点头道。 玉蓝天的实力秦衣最清楚,他也最看不透这个二弟,四个月的蒙山大会也许玉蓝天就是他最强的王牌。 送走秦衣之后,玉蓝天迫不及待的回到屋子,先翻开了《破风十八打》仔细阅读了起来,顿时被里面的内容所吸引。 “原来可以这样攻击。”玉蓝天现在终于有了一种茅塞顿开之意。随着级别的提高,自然有相应的招式功法相匹配。 现在的玉蓝天是人元境界,也就是修真境界的“元”,待到突破此关头,便是“仙”,每一个阶段都有相应的功法对应,除了五行拳可以通用之外,就得随着境界的提高去练相应的功法。 《破风十八打》和《方寸诀》便是“元”级别中比较低级的功法,但对于玉蓝天来说已经足够了,毕竟在这之前他什么都没看过。 “喝!” 玉蓝天一声清喝,在院子里面练起了十八打。 破风十八打一共有十八招,走的是刚猛的路子。这一点玉蓝天并不陌生,因为他的金拳就是以刚烈为主。 啪! 啪! 玉蓝天舒展着筋骨,按照书上所介绍,配合着真气,尽情地施展十八打。 十八打并非单纯的以一个部位攻击,而是融合了身体的各部分器官骨骼等等。腕、胯、肘、膝、肩、背、胸、腹、头、颈…… 呼~~ 玉蓝天在深呼吸,“想不到这腹部也能用来攻击,真是匪夷所思。”他现在正看到十八打的第九打“腹弹”,感觉似乎有些好笑。 这是玉蓝天第一次知道考腹部还能进行攻击,“以腹收气,弹元无尽,一吸一放,劲虚无皮”玉蓝天默念着这四句口诀,腹部开始了收缩。 肚子一鼓一鼓,若是有外人瞧见,还以为玉蓝天在练蛤蟆功。深吸气,腹部收紧,利用反弹之力在瞬间用腹部打出最强的攻击。 “啊!” 玉蓝天陡喝连连,腹部肌肉收缩自如,双手捧着一块大石头,在腹部发力的瞬间松手,正好让腹部击中大石头,以石头弹出的距离判断是否有进步。 “真难啊,看来这‘腹弹’还真不好练啊。”练了整整一天,玉蓝天的“腹弹”也没有什么进展。 其实他不知道这十八打中最难练的就是“腹弹”和“颈甩”,偏偏这玉蓝天有种执拗的劲头,偏要从难练起。 晚上。 玉蓝天拿过《方寸诀》轻轻地翻开…… 白天习练外功,晚上习练内功,这是玉蓝天对自己的安排。 “方寸之地,蕴含无比能量,许小宇宙绝对大宇宙,小方寸绝对大世界……”刚看了开头玉蓝天便被深深地吸引了。 修炼一道绝非简单,内功真气的修为绝对比外功要艰难万倍,最重要的是要看悟性。 “方寸?”玉蓝天当然知道方寸指的就是丹田,人体三宝的“气”便存于丹田中。以气御人,以气修炼,以气对敌,总之气是关键。 外功如何凶猛,招式如何精奇,若是没有真气则一无是处。其实外功就是发挥真气能量的一种手段,真正起作用的还是真气。 玉蓝天的真气十分强横,来源于“堕落天池”对他的洗礼,即便如此有神物帮忙,若是自己悟性不够,到最后还是徒然,这些道理玉蓝天都明白,因此他对《方寸诀》十分重视。 导气,归引,舒缓…… 一步步按照《方寸诀》去引导真气,丹田趋于平静,真气在体内流转,缓慢而有序,这是玉蓝天第一次用附和这个级别的功法修炼,不知不觉中时间过去了…… 静! 没有任何动静,万籁无声。 小院中屋里床榻上的蓝袍少年仿佛老僧入定般一动不动,就像木头人一般。 唰! 体内的真气很快走完了一遍,玉蓝天调节着真气,缓缓归于丹田。这个时候他忽然感觉到丹田似乎有一种要膨胀的感觉,虽然极其细微,但也明察秋毫。 丹田里面的漩涡也在缓慢旋转,这是玉蓝天的动力中枢,他清楚地感觉一种清新的力量正在诞生…… 似乎在漩涡中出现了几条隐约的通道,极为模糊。 玉蓝天心中明白,自己进步了…… 修炼的日子是枯燥的,乏味的,除了每天来送饭的人之外,玉蓝天根本见不到其他人,这是秦衣的命令,害怕影响玉蓝天的修炼。 …:文:…; …:人:…; …:书:…; …:屋:…; …:小:…; …:说:…; …:下:…; …:载:…; …:网:…; 白天,小院里或者外面的空地上,一条蓝色的身影穿梭,时不时便刮起一阵阵冷风,正是玉蓝天在练习破风十八打,偶尔还夹杂着几拳五行拳。 渐渐地,地面上被踏平了,后来磨得就像光滑的石板,不过有的地方却有深深的脚印,那是被玉蓝天在催动真气下踏出的。 夜里,小院漆黑一片,安静无声。床榻上玉蓝天安静如常,在外表看不出他有丝毫异样,表情安宁。 “滋滋!” 玉蓝天在心里可以听见这样的声音,丹田中的真气涌出丹田漩涡的瞬间便产生这样的声音,不过只有他能听见。漩涡里面的通道似乎逐渐地变得清晰,真气也变得清晰起来。 时间在修炼中过得很快,不知不觉中,已经两个月了。 这一日,玉蓝天站在外面,看着地表,那偶尔被自己踏出的脚印赫然在目。 “看来还是自己的功夫不到啊,掌控得不好,真正的高手对真气的掌控能精妙到一招一丝,绝不会有丝毫的浪费。可我还不行啊,要做到那一步还得时间啊。”玉蓝天小声嘀咕着,看着自己突发真气造成的浪费忍不住叹息。 那些脚印就是玉蓝天掌控不好,浪费的真气所致。 真正的高手外功内功配合得天衣无缝,在练习时绝对不会真气外泄,也不会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动静,相反的那些看起来厉害无比,自己练功时便搞得鸡飞狗跳,沙石乱飞的人恰恰是功夫不到位的体现。 两个月来,破风十八打基本上熟练了,玉蓝天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进步。方寸诀更是提升了他的内功修为,真气更加精纯了,而且现在的丹田也在缓慢地扩大。 “今天的天气不错,再练上一趟。”玉蓝天心中道。 唰! 身形一晃,破风十八打! 其中十六打玉蓝天练习的已经十分纯熟了,只有那“腹弹”和“颈甩”还不能完全掌握。 蓝色的身影飘忽不定,不过却没有任何声音,如果闭上眼睛根本听不到这里有人在练功,这也正是玉蓝天两个月来努力的结果。 无声胜有声! 十六打一完,紧接着便是五行拳,金木水火土三十三拳各显出不同的拳势,金拳拳势猛烈,木拳坚实挺俊,水拳柔中带刚,火拳则刚猛无比,土拳厚重凝实。五行幻发,相生相克。 这套五行拳一施展登时刮起了风声,不像方才那般安静了。 “怎么这五行拳一练便是风声呼呼呢?”玉蓝天停下来皱了皱眉,但他始终想不出这其中的关节。 若是一般人根本不可能去每日练习五行拳,但玉蓝天不同,他始终感觉着这套五行拳中蕴含着大秘密,再说了自己身上的“堕落天池”似乎跟这套拳法还有联系,他怎么可能放弃呢。 不过这套五行拳招式简单,而且练习起来就挂着风声,无论玉蓝天怎么收控也不能达到完美的效果。 玉蓝天当然不会轻易放弃,他缓缓地打出一拳,一记金拳,就是再慢也有丝丝风声,这一点让玉蓝天很是无奈。 嗖! 一道金光破空而出,东方山顶上太阳升起了,用肉眼可以看见那一道道的眼光铺射大地,有些光芒射进玉蓝天的眼睛里却也不耀眼。 “嗯?” 玉蓝天心头一动,浮上一种奇妙的感觉,右手不由自主的跟着阳光打出一记金拳。 啪! 三丈外的一棵小树晃了一晃,竟然被玉蓝天隔空打中。 “啊,什么?这么远?”玉蓝天的脑子不够用了。 远程攻击,这是“仙”的标志,只有到达天仙境界,真气可以出体攻击,可现在的玉蓝天分明是人元境界啊。 玉蓝天连连打出几拳,却再也没有刚才的那种感觉了,小树一动不动。 “这?”玉蓝天陷入了沉思,又闭上眼睛仔细地回想着刚才的那一瞬间感受,不过灵光一闪就是一闪,不会给人留下更多的记忆。 等玉蓝天睁开眼睛的时候,太阳已经跳出整个山顶了,刚才的一道道金光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明媚的阳光,把整个的大地包裹了起来。 “金光,一道道,一片……”玉蓝天又一次陷入了深思,他低头喃喃自语,似乎踏进了一个奇妙的环境中…… “金拳,十八打,流星一击……”在玉蓝天口中不断地传出一些招式的名字,“流星一击”乃是十八打中最为强悍的一招攻击。 然后玉蓝天身形转动,一拳接一拳地打出,偶尔是五行拳,偶尔是十八打,偶尔是不知名的一些招式。 “攻击,攻击,攻击,金光……”玉蓝天低低地念诵着这些词,手上却没有任何停留。 空地上他一遍又一遍地演练着拳法,浑然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地点。 正午。 阳光足烈。 玉蓝天已经整整习练了一个上午,不过好像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偶尔沉思,偶尔喃喃自语,若是有外人在场恐怕会以为玉蓝天走火入魔了。 送饭的喽啰看到大寨主的盟弟似乎入魔了一般,不敢打搅,急忙回去送信。 “什么?我二弟练武走火入魔了?”秦衣听到这个消息猛地在椅子上跳了起来。 “小人也不敢肯定,不过玉少侠自言自语,老是打出一些奇怪的拳法,小人不敢打搅便回来送信。”那个送饭的喽啰急忙解释。 还没等喽啰说完,秦衣已经跃了出去,急忙往后山赶去,胡豹也紧跟着追了出去。 如今的玉蓝天既是秦衣的盟弟,又是棋盘山强有力的帮手,距离蒙山大会还有两个月了,如果这个时候出了事,那对秦衣来说无疑是最大的打击。 “二弟啊,可别出事啊。”秦衣在心地叨念。 很快便到了后山,老远就能看见那座小院,而玉蓝天就在院落前面的一块空地上还在胡乱的打着一些拳法。 秦衣的瞳孔缩小了。 “玉……”胡豹刚要大声呼喊,却被秦衣拦住。 “慢,别说话,我看有问题。”秦衣小声对胡豹说道。 毕竟他比胡豹高明不少,他看出玉蓝天脸色正常,不像是走火入魔,好像在感悟什么。修炼一道重在感悟,他秦衣当然明白这些。 “看来二弟似乎在感悟着什么,小小年纪有此进步实在难得啊。”秦衣露出了笑容,在心底对这个二弟十分满意。 胡豹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大哥面带笑容,足已说明玉蓝天没有凶险。 后面陆陆续续跟来了一些山寨小头目和喽啰,也都一个个鸦雀无声,静静地看着玉蓝天,而这一切玉蓝天似乎没有发觉,仍然在一遍又一遍地打着各种奇怪的招式。 日头西转,阳光也没有中午十分足了,秦衣却一动不动,他知道这种领悟是需要时间的,另外还不能中断,一旦中断前功尽弃。 “二弟,努力啊,大哥就看你的了。”秦衣在心中给玉蓝天鼓劲。 胡豹也有同样的感觉,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玉蓝天,这个少你是值得胡豹去敬佩的。 至于后面的小寨主和喽啰一看大寨主不动,他们也不敢动,都抻长了脖子在后面候着。 太阳在一天的时间里在天空中划了道弧线,逐渐向西边沉下,快到黄昏了。 远处一朵浮云般飘了过来,二当家的冷雪也得到了消息,急忙赶来。 “嗯?感悟?看来这少年还真不简单啊。”冷雪在心中暗道,以她的眼光自然可以看出玉蓝天进入了一个奇妙的境界。 现在可以说整个的棋盘山都在注视着玉蓝天,可玉蓝天却浑然不觉。 黄昏。 练武阁聚集的这些人一声不吱,静静地站着,仿佛一根根木头。 夕阳西下,晚霞满天,太阳躲进了云层里却在晚霞的四周放出光芒,耀眼的光芒。仿佛是要在落山的前一刻最大的释放自己的能量。 唰! 阳光伴随着霞光四射而出,一道道的红色光芒射照大地,激起一番柔和的气息。 整整一天,玉蓝天始终浸在一个自己的环境中,耳边没有任何声响,只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真气的流转。 他不断地寻找着感觉,又不断地化成招式,寻找着招式与感觉最好的交叉点。 “金光,阳光,霞光……“玉蓝天在嘴里喃喃嘀咕,同时体内丹田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一条条真气涌出丹田漩涡的通道,这时候玉蓝天才知道丹田内正好有九条通道,正好通过九条真气。 真气配合着招式,自然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玉蓝天猛然抬头,看到了漫天的霞光,阳光又重新被分割成一道道,一条条。 “难道是这样?天地万物都跟人的身体有绝妙的联系?”玉蓝天在心中暗道,手上的招式却凌厉了起来。 “哈哈哈,原来如此,金拳之威,竟至如斯” 就在沉默一片的时候,大家突然听到了玉蓝天的一声暴喝! 第三十四章 商议 在场的众人一起看到玉蓝天的气势凌厉了起来,整个人就像是一颗似要爆炸的拳头,一股让人恐怖的气势以玉蓝天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啊!这股压力这么强!”秦衣和冷雪同时在心底感觉到了震颤。→文·冇·人·冇·书·冇·屋← 啪! 只见玉蓝天的右手直直地打出一拳,没有任何华丽的招式,就是简单的一拳,秦衣眼尖,看得出这一拳有点像破风十八打中的“流星一击”,又像是金拳中的第一拳,不过霸道强横有过之而无不及。 带着无边的霸气,强横的力量,玉蓝天打出了一拳。 “这一拳的力量好强!”冷雪在心中喃喃道,因为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霸道的拳法。 这一拳好像是划过空气一般,竟然有嘶嘶的响声,虽然距离众人很远,但不论是谁都能清楚地感受到压力,来自心灵上的震颤。 咔吧! 离玉蓝天一丈余远的小树折断了。 “什么?真气出体?难道二弟突破到天仙了?”这一下的惊讶让秦衣失态了,他失声喊了出来。 “不,不是真气出体,好像小树被那一拳的威力给震断的,只是我不明白凭空的这一拳怎么能有这么大的力道?”冷雪在一旁摇头,以她的眼力看出了玉蓝天的这一拳并非是真气所为,而是靠的那股霸道的气势。 比如有人练习硬功,一脚踏在地板上,可能脚下的方砖会被踏碎,旁边的方砖也可能在一震之下碎裂,玉蓝天一拳打断小树,原理跟这差不多。 而玉蓝天刚才的一拳冲力极大,隐约间能看到有九个拳影闪过,当然只有秦衣和冷雪发现了,其余的都是武者,眼力自然也不会太高。 此刻的玉蓝天正在感受着体内那奇妙的感觉,其实他一直随着丹田中漩涡的九个通道找感觉,后来真气贯通,打出了这样力大无比的一拳。 体内真气流转,比以往更加顺畅,浑身似乎充满了力量,正在玉蓝天想要导引体内这些真气的时候,猛然间听到了秦衣的喊声。 玉蓝天一惊,这才注意到旁边已经站了数十人,大哥秦衣和二当家冷雪正面带惊喜看着自己。 “大哥什么时候到的啊?二当家和三当家的都来了,真是惭愧,小弟一点都不知晓。”玉蓝天走过来给大哥施礼。 秦衣的脸上带着喜悦和一点羡慕,道:“二弟啊,我们早就到了,看你似乎有所感悟,也就没有打扰,毕竟这种机会不多啊,呵呵,恭喜二弟啊,看来你有所突破了啊。” 玉蓝天微微一笑,这才发现居然已经是黄昏,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已经练了一天。 “玉少侠啊,刚才看你厚积薄发,那一拳勇猛无比,似乎还夹带着几道拳影,不知道你创出的这一招叫什么名字?”冷雪面带笑容的说道。 玉蓝天一笑道:“大哥,二当家的,在下实在是有感而发,至于名字还根本就没有想呢,还请大哥赐教一二。” 秦衣沉思了一下,说道:“二弟啊,我看你刚才的那一拳融合了五行拳的金拳和破风十八打的‘流星一击’,不过威力却大得离谱,凭空隔着丈余便能震断小树,阳烈刚猛,另外我隐约看你有九道拳影,我看就叫‘九阳拳’吧。” “九阳拳!”玉蓝天在心底默念了一遍,又看了看自己的拳头,觉得十分贴切。 “好,大哥,就叫‘九阳拳’。” 这是玉蓝天创出的第一拳,在中州自创功夫的人不少,许多才俊能人都能结合前人的经验举一反三,玉蓝天这只是一个开始。 “二弟啊,短短两个月你就能有此进步,真是可喜可贺啊,看来二弟真得是天生修炼奇才,今天晚上咱们祝贺一番啊。”秦衣很是高兴,玉蓝天的实力越强对他的帮助越大啊。 当夜,玉蓝天并没有留在主寨,仍然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因为他知道,修炼是枯燥的,但是绝对不能浅尝辄止,不能因为有了一点进步就沾沾自喜。 呼~~ 玉蓝天在床榻上重重地呼了一口气,仔细地感受着体内丹田处的那九条通道,知道现在他还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通道,也不知道其他人是否如此,因为整个的棋盘山也没有人比他的境界更高。 所以,现在玉蓝天修炼都得靠自己。 “真气真是神奇啊,今天我按照这九条通道的方向顺着真气,创出了九阳拳,看来也是机缘巧合,不然想要找到最佳的临界点真是难啊。”玉蓝天在心中想道。 以气御人,外功或者招式一定要找到一个最佳的状态释放真气的能量,而这个最佳的状态就是临界点,玉蓝天找了一天才找到九道真气通过丹田通道时爆发力量的临界点,现在他继续找下一个临界点。 《方寸诀》在玉蓝天的脑海中像放电影一般一遍又一遍的播放,他感受着那每一个字符,按照功法上所记载调息丹田。 “方寸之地,蕴含无比能量,许小宇宙绝对大宇宙,小方寸绝对大世界……”玉蓝天在心里默默念诵这几句,越想越觉得妙不可言。 “方寸之地,应该是说丹田,小宇宙绝对大宇宙,难道说可以把丹田比作宇宙,比作世界?” 玉蓝天感受着自己的丹田,丹田正在发生细微的变化,似乎在慢慢扩大,真气也越来越多,越来越清纯。 “宇宙?世界?丹田?”玉蓝天思考着,又陷入了沉思,浑然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当太阳的光辉射进屋子里的时候,床榻上的蓝袍少年仍然一动不动,只不过呼吸的声音越来越大。 呼~~ 吸~~ 悠长的气息在屋子里澎湃,整个屋子里面的空气都似乎跟着玉蓝天那股气息一张一缩…… 日子又是匆匆而过,又是两个月,玉蓝天掌握了破风十八打,就连“腹弹”和“颈甩”也熟练无比,这两招是近战专用,招式诡异,威力惊人。 …… 棋盘山聚义厅,众头目都在。 “二弟,今天找你前来是要商量一件大事。”秦衣命人给玉蓝天上了茶,然后说道。 “大哥,是不是蒙山大会的事情?”玉蓝天一笑,缓缓说道。 “不错,本来蒙山大会按时召开,倒也没有什么,不过这一届的大会似乎并不那么简单。”秦衣的脸色有些严肃。 “哦?难道有什么变故?”玉蓝天的眉毛挑了一挑。 “三弟,你给介绍一下,要详细点。”秦衣看了胡豹一眼。 “是!” 胡豹清了清嗓子,然后大声道:“晓阴山、樵山、乌山这三个山寨最近都发生了变故,大寨主相继死去,都是由原来的二当家接任大寨主,虽然对外宣称都是暴病而亡,但是据我们查知,都是被谋害致死。另外这三座山寨的人马调动也很是频繁,都齐刷刷地向散雨山派了不少人马,虽然他们行动隐秘,但是仍然瞒不了我们的耳目。” “散雨山?”玉蓝天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 “本来蒙山这一带与外界毫无联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突然多出了一些外部势力,就在二弟你来棋盘山的时候不正好碰上地卑双雄嘛,其实那一次他们就是去楼台山搞乱,想要谋害大寨主罗迟。幸亏二当家的及时赶到才化解了这场灾难,但是其他的山头便无一幸免了。”秦衣这时候接口道。 三家寨主突然暴毙,这当然能引起其他山寨的注意了,现在的棋盘山和楼台山联合在一起,有很大的原因是有些惧怕那些外部势力。 “地卑双雄?”玉蓝天一下子想起来那两个戴面具的卑鄙小人。 “对了,大哥,何不把地卑双雄押上来审问详细情况?”玉蓝天问道。 “哎,说来惭愧啊,二弟你专心修炼,大哥也不好打扰,那地卑双雄在押上山的第三天便被人救走,我们还来不及审问呢。”秦衣面有惭色,说道。 “哦?有这等事?那前来解救他们的人呢?是谁调查出来了吗?”玉蓝天又问道。 秦衣摇摇头,道:“谁也没有看清是何人相救,本来他们关押在后山牢洞中,我派了十多个弟兄把守,没想到第二天那十多个兄弟一个不剩,全都死光。后来我检查了伤口,都是被一招击毙,可见来者绝非善类,最起码都是人元境界中的高手。因为那十多个弟兄里有一名是武者巅峰,一名一流武者。能在一招之内至他们于死地的人,实力绝对在我之上。” 玉蓝天闻言倒吸了一口冷气,以她现在的修为和实力办到这件事倒是不难,看来那与地卑双雄一伙的还有高手啊。 “哼!当初就应该马上杀了他们两个,又让这两个败类逍遥法外了。”二当家的冷雪在一旁狠狠地道。 这里面要说恨地卑双雄的,当然要属冷雪了。 “没有关系,既然能捉住他们一回就不怕捉它们第二回,暂时放他们一马,哪一天我碰上他们定杀不饶。”玉蓝天似乎在自言自语,又似乎在安慰冷雪。 一番话说完,冷雪抛过来一个温暖的眼神。 “地卑双雄跑了也就跑了,这不是我所担心的,我担心的是那外部势力似乎在支持散雨山,一旦他们四座山寨联合起来,对咱们和楼台山可都大大的不妙啊。”秦衣又道。 “大哥,那些外部势力究竟是哪里的?这可查清了吗?”玉蓝天问道。 “说来又是惭愧,咱们棋盘山一向不与外界来往,至于那些势力归属哪里尚不清楚,我们掌握的是这些势力来自狼牙谷一带,但为什么狼牙谷的人会跑到咱们蒙山一带来搞乱这便不清楚了。”秦衣道。 “狼牙谷?”玉蓝天在心底对这个名字太清楚了,他正要去的地方就是狼牙谷,也许爷爷和爹爹的消息在狼牙谷可以打听得到。 “大哥,你对狼牙谷了解多少,跟小弟好好讲讲。”玉蓝天一脸的正经,眼睛盯着秦衣。 其实这个问题他早就想问,如今既然提到了,便拿出来了解个透。 “狼牙谷距离此地五六百里远,以前从来没有过接触。那里地处青州和云州的交界处,当年是堕落门的地盘,据说是堕落门的兵器库,收藏了很多兵器和一些功法。后来堕落门被灭,狼牙谷便成了独立之地,四大门派也没工夫去理会,那些堕落门的弟子后来便纷纷转行也做了咱们这行。不过凭堕落门的老底,他们应该不必要去打家劫舍,恐怕这样做还是为了躲避四大门派的追杀。” 秦衣顿了顿,一看玉蓝天听得正入神,喝了一口茶继续道:“狼牙谷的实力很强,比棋盘山强了不知道多少倍,也许正是这样他们以前根本不屑咱们这里的地盘。据说狼牙谷的谷主是天仙境界,手下的高手如云,人元、地元、天元高手都有不少,实力雄厚啊,在中州也算得上二三流的势力。最令我奇怪的就是,如果狼牙谷真得想染指蒙山一带,根本不用这样费劲,派人马过来就抄山,咱们再人家面前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啊,又何必派人来暗地里搞些阴谋。” 弱肉强食是亘古不变的真理,可偏偏强大的狼牙谷却耍些阴谋诡计对付这些弱小的山寨,这实在是令人费解,秦衣也因此大惑不解。 玉蓝天在心底衡量了一下,以现在的他根本没有能力去对抗狼牙谷,看来还得提高实力啊。 “等蒙山大会一完,我便去趟狼牙谷。”玉蓝天按下决心。虽然知道狼牙谷凶险,但是他又不是去挑战,只是去打听消息,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大哥,我们现在最担心的就是狼牙谷的人已经跟那个风散雨勾搭在一起了,今天听手下人回报,说晓阴山又派了三百人前往散雨山,咱们不能不防啊。”胡豹那粗重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厅。 “嗯。”秦衣点头,接着道:“二弟,想必你也能猜到,那散雨山大寨主风散雨是这一届的蒙主,听说已经突破到地元,实力不可小觑。三座山寨的大寨主都死了,唯有散雨山什么事都没有,根据情况我猜测他们四座山寨已经联合,这对咱们可大大的不利啊。本来他们也对楼台山和咱们下了手,可幸亏被二弟碰上,搅乱了他们的计划,不过我估计他们不会就此罢手。” 玉蓝天同意,点头道:“那日听地卑双雄的谈话,似乎他们还有什么大哥?看来也是个厉害角色,恐怕来咱们山寨救人就是他。但是他们为何要行事如此隐秘,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狼牙谷要灭蒙山不费吹灰之力,估计就是蒙山的老隐士也没有办法,只是他们狼牙谷这样隐秘行事,也许就是怕更多的人知道。” “二弟说得有理,我与二当家的和三当家的也研究过这件事。当时我想他们这样做应该是有目的的,能令那些人眼红的无非是宝藏、高级功法或者神兵利器,也许他们怕被外人知道故意缩小声势,就是要暗地里独吞好处。不过我们仔细分析了以后,觉得这个理由也站不住,蒙山一带地处偏僻,根本没有什么值得让人惦记的东西。”秦衣道。 冷雪在这种场合下一般很少说话,但今天她的眼光时有时无地总在玉蓝天身上转悠,听了秦衣这番话,她说道:“咱们现在只能猜测是狼牙谷的人在搞鬼,也许真相并不一定如此。地卑双雄虽然在狼牙谷一带活动,但那里鱼龙混杂,也并非只有一个帮派,也许是其他势力呢。” 本来冷雪说话的声音总是带着几分冰冷,但是今天口气却显得温和了不少。 “是啊,咱们到现在连地卑双雄的具体来历都弄不清楚,真是说出来都丢人啊。不管怎么说,后天就是蒙山大会,到时候估计那些背后的势力该出手了,咱们应该早作准备。”秦衣的脸上始终挂着一丝无奈。 “报!” 一个喽啰跑了进来:“报各位寨主,楼台山大寨主罗迟求见。” “哦,罗迟来了,正好一块商议,走出去接接。”秦衣一摆手,喽啰兵下去了,他领着众人出了大厅。 “二弟,你不用出去了,你是客人,在大厅等候便是。”秦衣看到玉蓝天要站起来急忙说道。 过了片刻,门外一阵嘻嘻哈哈的声音传了进来。 “秦兄别来无恙啊,这段时间可想煞兄弟了啊,哈哈哈。” “罗兄哪里话来,秦某也是日日盼夜夜盼啊,终于把你老兄给盼来了啊。” “哈哈哈,痛快啊,痛快啊,我罗迟今生能交上你这样的朋友真是烧了高香啊。” …… 笑声伴随着众人在外面走进。 前面的两人自然是秦衣和罗迟了。 玉蓝天打量了一下这个楼台山的寨主,只见此人三十多岁,敦敦实实,胖胖乎乎,倒像是个买卖人。圆圆的脸膛红润非常,可见平日来营养丰富,脑门子发亮,笑起来一脸的肥肉把眼睛都能挤没。 罗迟一眼就看到了玉蓝天,这个人圆滑成性,从玉蓝天的座位上便能看出这个少年是贵宾。 “秦兄,不知道这位贵客是谁啊,罗某先有礼了。”罗迟向秦衣问话却向玉蓝天施礼。 “哦,这是秦衣的盟弟名叫玉蓝天,这位是楼台山大寨主罗迟。”秦衣急忙向双方介绍。 还没等玉蓝天说话,罗迟先说了。 “哎呀,这位就是玉少侠啊,久仰大名啊,久仰啊,想不到玉少侠如此年纪就能生擒地卑双雄,真是英雄出少年啊。当日我罗迟听说你玉少侠的威名,便想一定有机会结交一下这个朋友,想不到今天见到了,真是三生有幸啊,三生有幸。”罗迟一顿寒暄,显得十分热情,似乎亲热得不得了,倒是弄得玉蓝天一脸的抹不开。 “在下也久闻罗寨主的威名,有礼了。”玉蓝天还了礼。 分宾主落座,这罗迟仍然是眉飞色舞,好像捡了宝贝一样。 其实这罗迟城府很深,但表面上却经常显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当日他听说玉蓝天一人活擒了地卑双雄便有些怀疑,今天一看本人他更加疑惑。 “这小子怎么一点真气的波动都没有,凭他这样的毛头小子能打败成名已久的地卑双雄,看来传言不可信啊。”罗迟在心底并没有瞧得起玉蓝天。 “罗兄今日前来,莫非是为了后天蒙山大会的事?”秦衣首先开口,直奔主题。 “哈哈哈,秦兄你还是这么爽快,做事情从不喜欢拖拖拉拉,不错,今日罗某前来的确是为了这件事,估计你秦兄也知道那几座山寨的情况。”一听秦衣如此直接,罗迟也就不再客套。 “嗯,其实我也正想派人去你那楼台山研究一些这些事呢,正好你来了,咱们好好分析一下。”秦衣道。 “秦兄,据我调查得知,散雨山的确跟狼牙谷的人有勾结,我的耳目曾经亲眼看到有来历不明戴面具的人进了散雨山,开来这回的蒙山大会似乎不像往常一样啊。”罗迟又道。 “是啊,秦某也感觉到了压力,所以才找你楼台山,我们兵和一处,这样我们才有能力抵抗那几座山头啊,不知道罗兄对于我的建议有何看法?” 罗迟似乎犹豫了一下,说道:“罗某当然没有异议,若不是二当家的当初相救,罗某早就做了无名鬼,罗某的命现在就是你棋盘山的,秦兄有命,罗某一定遵从,不过这次的大会似乎不像往常一样简单啊。” “嗯,罗兄的见识一向很高,这次大的主意还是罗兄你来拿吧。”秦衣道。 罗迟的鬼点子的确很多,另外看事情也比较准,比棋盘山的军师钱一坏高出了许多,对于出主意秦衣还是比较信赖罗迟的。 “晓阴山、樵山、乌山现在都被狼牙谷控制,他们又接连派兵,看来也是为这次大会做准备。你我两家联合起来恐怕也不能与他们抗衡,为今之计咱们是不是请请高人。”罗迟提出了自己的观点。 第三十五章 蒙山变故 “请高人?咱们世代孤立,在外界也没有什么熟人啊,莫非罗兄你交际广泛,能请人相助?”一听说请人,秦衣的眼睛瞪大了。 “不,秦兄,外人是请不来的,一是咱们没有那么大的面子,谁认识咱们啊。另外蒙山大会的规矩是只对内不对外啊,我所说啊是否请一下百里追老先生。”罗兄道。 “大哥,百里追是何人?”玉蓝天一指在听罗迟和秦衣交谈,直到现在打断了他们两人的谈话。 “二弟,百里追就是这蒙山的前辈高人,也就是那位老隐士,蒙山的最初创立者。”秦衣沉声道。 “哦,原来如此,罗寨主所言极是,既然现在蒙山有变故,想必那老隐士也不会袖手旁观吧,咱们把情况跟他老人家一说,请他拿个主意不就成了。”玉蓝天道。 听了玉蓝天的一席话,秦衣却摇摇头。 “百里追老先生已经多年没有现身了,就是上次的蒙山大会他老爷只是派人传达了口谕,时至今日我已经有尽十年没有看到他老人家了。”秦衣皱了一下眉头,说道。 “秦兄,这正是我所担心的,这几年来散雨山势力猛涨,你我两座山寨都好久没有接到老先生的安山令了,所有大小事务都是由他风散雨安排,难道你不觉得这其中有问题吗?”罗迟一改常态,眼神突然凌厉了起来。 “这?难道你怀疑老先生出事了?”秦衣惊道。 转念一想,的确是这样。本来虽然百里追退位,但是隔不了多长时间他会派人下送安山令,以表示蒙山一带铁板一块。但是最近这几年都是由蒙主风散雨下发安山令,百里追似乎消失了一般。 秦衣的脖子后面出现了凉意,“难道老先生遇到了不测,或是干脆被风散雨加害了?” 罗迟似乎看出了秦衣所想,接着说:“这几年来老先生销声匿迹,即便他老人家闭关修炼,那么他的弟子也会帮他完成此事,可是他风散雨似乎独揽大权,什么都要过问,好像根本没有把老先生放在眼里。前些日子我派人去见老先生,结果你猜怎么样?我派去的人一个都没回来,因此我断定老先生遇到了不测。” 秦衣越听越怕,老先生百里追就是蒙山的灵魂,他要是出了事,那么蒙山就完了。罗迟心思缜密,看事情素来很准,他既然这样说,想必是有了大的把握。 “如果老先生出了事,那罗兄刚才说去请老先生是何意?”秦衣又问道。 “秦兄有所不知,老先生本来住在蒙山之上,可现在风散雨派人以保护老先生为由把蒙山给围了起来,我说去请,无非是要试探一下而已。我的意思是在蒙山大会召开前你我以寨主的身份去拜见老先生,谅那风散雨也不能说什么,这样你我的心里也好有个数。”罗迟摇头晃脑,这才说出了他的真实目的。 “好,罗迟言之有理,明日准备拜山!”秦衣重重地敲了一下桌子。 百里追才是蒙山的真正主人,如果他真的出了事,那么蒙山大会将毫无意义,这一点无论是秦衣和罗迟都清楚。 就在蒙山大会的前一天,秦衣、罗迟、冷雪和玉蓝天四个人骑马直奔蒙山。 本来秦衣不想让玉蓝天跟着,但玉蓝天担心大哥的安危,后来一再坚持,秦衣终于答应了,心想也好,玉蓝天比他们的实力都强,关键时刻也有个照应。 蒙山位于棋盘山的北面一百里处,倒是不远,其实整个的蒙山一带方圆不过三百里,这样的地盘这样的势力在中州根本不入流。 站在蒙山脚下,玉蓝天仔细打量了这座山,气势并不雄伟,孤零零的一座山峰,上面却花红柳绿,现在是深秋,已经接近了初冬,可这蒙山的周围仍然是暖洋洋一片热煦,没有半点凉意。 山脚下驻扎着营地,想必就是散雨山的人马。上山的道路早就被封死,一队队的人马在巡逻放哨。 “站住,来人是谁,报上名来!”距离还很远,早被巡逻的喽啰兵发现。 这些散雨山的喽啰兵一个个气势汹汹,满脸的不在乎,似乎谁都不放在眼里,所谓主人多大,奴仆就多大,如今的风散雨就地元高手,因此手下人也跟着嚣张了起来。 “狗仗人势!”罗迟在马上低低地骂了一声。 “棋盘山寨主秦衣、冷雪和楼台山寨主罗迟,有要事要求见百里追老先生,尔等赶快让开道路。”秦衣大声喊道,声音远远地传了出去。 “几位寨主稍等,荣我等进去禀报。”几个喽啰兵一商议,立刻有人跑了进去。 “娘的,如今这蒙山都被他散雨山把持着,真是嚣张透顶啊。”罗迟吐了一口,狠狠地骂道。 蒙山在这几家山寨中地位尊贵,有百里追老先生住在山上,根本不容人打扰。可现在却被散雨山的人马以保护为由给包围了起来,这其中定然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看来这散雨山真是有备而来啊,明天就是蒙山大会,看来这次的大会不像你我想象的那般简单啊?”秦衣若有所思。 玉蓝天抬头看山,一眼望穿,突然他的心底涌上一股念头,似乎感觉这座蒙山里面散发着淡淡的杀气。 就待他刚要提醒秦衣他们注意的时候,在对面传出来一阵笑声,笑声满含着狂妄与自大。 “哈哈哈,明日就是大会,几位今天就来似乎有些不妥吧。”说着话在对面的营寨中走出了一个老者。 这个老者一身灰色衣袍,映衬出一张苍白的脸孔。三角眼、鹰钩鼻一看就不是善类。 “这是散雨山的二当家的名叫丁健,为人阴险,下手狠辣,对此人二弟你要格外注意。”秦衣低低地声音向玉蓝天简单地介绍了这个人的来历。 玉蓝天一看见这样的人就不爽,一点不知道谦虚,一副大咧咧的样子,似乎根本没有把眼前的四人放在眼里。 “丁寨主请了!”秦衣和罗迟一拱手,算见礼了。 “今天不知道什么风把几位吹到这里来了,有什么事尽管跟丁某说便是。”一双三角眼扫了一下这四人,当阳光看到玉蓝天时只是稍稍一停,还以为是秦衣他们带来的跟班呢。 “我们有事要见百里追老先生,希望丁寨主行个方便。”秦衣也看不上这个老家伙,随便的回答道。 “哦,见老先生,要是平日里丁某自然没得说,不过现在大寨主有令,任何人不得进山,除非明天蒙山大会的召开,所以不好意思各位,让你们白跑了,哈哈!”丁健一脸的满不在乎。 这下可惹怒了秦衣,秦衣本来就看他不顺眼,现在又见他这般模样,登时喝道:“住口,你丁健算个什么东西,这蒙山本来就是老先生的住地,你们凭什么把这里围起来,难道你们就不怕老先生怪罪吗?” “哎呀,秦大寨主啊,别发火啊,老先生在闭关,我们这样做就是为了怕有人打扰,也是出自好心,想必你们也知道现在的蒙主是谁,难道还要我们的大寨主亲自来跟你们不成。”丁健阴狠狠地一笑,呲出一口黄牙,那样子真让人恶心。 这席话激怒了四人,丁健这样说明显是拿风散雨压人,这四人根本不吃这一套。本来嘛,他们都是平起平坐的寨主,抡起资格这丁健比秦衣和罗迟还要低上一级,这两大寨主平日里也颐指气使惯了,怎么能容得下丁健这个小人在此张狂。 “他娘的,你丁健算个什么东西,别以为你仗着风散雨就能嚣张,老子刚才就忍你很久了,你再要唧唧歪歪,罗某第一个拧断你的脖子。”罗迟平时嘻嘻哈哈,但真正的发起怒来也是明眉瞪眼,样子很是凶恶。 “哈哈哈,罗寨主的脾气还真大啊,丁某素闻罗寨主是老好人一个,没想到今天一发火倒也像个男人啊。不过就凭你们几个,丁某还真不放在眼里。”丁健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这一下两位大寨主可火了,他们从来也没受过这样的窝囊气,罗迟首先一催马直奔丁健而去。 吼! 丁健一声大喊,真气充沛,声音远远地传了出去,显然是在召唤别人。 以一个丁健的实力根本无法与三位寨主抗衡,何况还有一个不知底细的玉蓝天。 “今天你丁健不让路,就是死路一条!”罗迟大喝声中,身子陡然在马背上飞起,如大鸟一般扑了过去。 “嗯?”玉蓝天一股心血来潮,突然四人同时听见山里一声清啸,显然是在应和丁健的吼声。 从清啸中可以断言,那人的实力绝对在人元之上,啸声穿过山峰,隐然间有一种摧枯拉朽的声势,四人的脸色都是一变。 “风散雨!看来他果然在山上。”秦衣一声低喝,顿时感觉到一阵危险。 整个蒙山一带,除了那位神秘的百里追以为,能达到地元境界的人只有风散雨一个。 啸声响过,在山里面窜出几条人影,以迅捷无比的速度直冲山下。 罗迟稍微一顿,手上并没有停留,一声大喝,双掌挟带着无比气势对着丁健的头上扣去。 丁健也是人元,不过初入此门,实力和经验远不如罗迟。 “哎呀!”别看丁健嘴上不服他们,但实力就是实力,没有半点马虎,罗迟那股如泰山压顶的双掌已经笼罩在他的头顶。 “击!” 丁健也不含糊,在一瞬间运足真气,拳头犹如出海的蛟龙转着一个弧度迎了上去。 嘭! 罗迟一个飞跃倒回去两丈,正好落到他的马上。而丁健则没有那么潇洒,身子一矮,本来想卸去罗迟掌力,哪知这一掌后劲奇大,丁健刚刚卸去掌力,本想一个后纵躲开罗迟的攻击范围。却没有想到一股巨大的力量犹如山洪暴发一般席卷了过来,这才是罗迟真正的攻击。 山上的啸声自然是向他们说明,丁健的救兵就要到了。罗迟当然不能错过这个机会,因此一招之间便打伤了丁健。 倒霉的是丁健,他只能拼尽力量对抗罗迟的致命一击,但是他的实力不行,真气也未纯,因此大叫一声“不好”身子矮下划着地皮便窜了出去,把地面擦出一道深深的沟壑,露出里面的黄土。 正在这时,山上的几条人影如飞似箭已经到了四人面前。 六条人影,六个人。 玉蓝天仔细一看,为首的是一个中年人,年纪似乎跟秦衣差不多上下,一脸的傲气,似乎在他的眼里根本容不下任何人。 他的身旁有一胖一瘦两个人,正是地卑双雄,现在的两人正在用一种难以形容的恶毒眼神盯着玉蓝天他们一行四人。 在旁边的有三个人,秦衣认识他们分别是晓阴山、乌山和樵山的二当家的,现在都是大寨主,年纪都在四五十岁左右。 “看来这风散雨他们真的勾结在了一起。”秦衣的心头一凉,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嗯?这个中年人就是风散雨,年纪似乎不大嘛。”玉蓝天听了秦衣的介绍后在心底默默地道。 此时的丁健也爬了起来,擦了擦嘴上的血水,送给了罗迟一个恶毒的眼神后站在了风散雨的身后。 “哈哈哈,秦寨主罗寨主好雅兴啊,明天是大会的正日子,今天到这蒙山来意欲何为?”还没等秦衣他们说话,风散雨先开了口。 “哼!风散雨你少要装模作样,你的手下太没有规矩了,我替你管管。”罗迟压不住心中的怒火,丝毫不给风散雨留面子。 罗迟这个人表面嘻嘻哈哈,甚至还有点没心没肺,不过一旦激怒就像个火药桶一样。现在他一见风散雨果然和狼牙谷的人勾结在一起他如何不恼,何况那地卑双雄当初还差点要了他的命。 “我的人自然有我来管理,何敢劳烦你罗大寨主的金身,不过兄弟被欺负了,当大哥的总不能不闻不问吧。我们散雨山与楼台山和棋盘山素来交好,从来没红过脸,今天你罗迟当众羞辱我二当家的,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蒙主放在眼里。”风散雨的口气咄咄逼人,越说越厉。 “风散雨,你休要拿蒙主的牌子来吓唬人,我来问你,百里追老先生呢?为何你们会在这蒙山之中,而且人头还这么齐?另外,你旁边的地卑双雄怎么也会在这里?你勾结狼牙谷的人,难道不怕老先生怪罪吗?”秦衣早就憋不住火了,用手一指风散雨,大声的问道。 风散雨不慌不忙,听了秦衣的问话突然仰天大笑:“哈哈哈,百里追那老家伙早就被我们打发了,本来想明天连你们一块收拾,想不到今天主动送上门来,也好,省了我们费力气了。” 四人一听,皆是一惊,尤其那三位寨主心忧更甚,本来他们就怀疑老先生遭了不测,想不到这风散雨这么快就承认了。以风散雨的性格,既然能说出真相,恐怕下一步就是要杀人灭口了。 “风散雨,你休要胡言,百里追老先生早就是天元高手,现在恐怕已经踏入‘仙’的行列,就凭你小小的地元怎么能加害他老人家,难道你以为你这样说我们就会怕了你不成。”其实在秦衣的心底已经有八成相信了风散雨的话,可嘴上还硬挺着。 以前的蒙山肃静一片,方圆十几里都没有人烟,百里追也不喜被人打扰,如果风散雨这样兴师动众围住蒙山的话,老先生早就出来制止了。 现在百里追音信全无,而风散雨和地卑双雄还有那三家新任寨主都在山上,不容得秦衣他们不信啊。 “嗤嗤,那老家伙顽固不化,已经被我们联手杀死,尸体扔下百丈崖。不过你们要找他也容易的很,因为马上你们就能见面了,到了蒙山就别想回去了。”一种颇为阴森的声音传了出来,正是那地卑双雄中的于四地说话了。 一见到地卑双雄,冷雪的面上就犹如罩了一层寒霜,再听到于四地说话,冷雪的脸色更加阴沉了,那怨毒的眼神足矣让人心悸。 “本来本蒙主打算明日送你们归西,既然今天来了就留下性命吧,反正你们走不了了。”风散雨淡淡地道,语气平缓,但眼神中露出了杀机。 风散雨那边的七人纷纷后退了两步,做好了战斗准备。不过地卑双雄却在风散雨的耳边嘀咕了一阵,之后风散雨的眼光落到了玉蓝天的身上。 “不就是个毛头小子嘛,何必大惊小怪的,这地卑双雄真是的,竟然会怕这个人。”风散雨在心中有些不满,他并不认为玉蓝天的实力有多强。 蒙山一带现在只有他风散雨达到了地元境界,最起码在这一带横行无敌,怎么会把一个毛头小子放在眼里。 “风寨主,你千万不要小看那小子,虽然他只是个人元,不过他的攻击霸道无比,我们兄弟两人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这四个人当中,最难缠的就是那小子。”迟下卑看出风散雨有轻敌的意思,急忙跟他介绍了玉蓝天的实力。 “嗯,知道了,不就是个人元嘛,难道你们兄弟还不知道,人元再强又怎么能是地元的对手,放心吧,我有分寸。”风散雨多少有些不满。 “风寨主的实力我兄弟当然知晓,不过我总感觉那小子身上蕴藏着一股奇怪的能量,总是看不透他……”迟下卑还想多说却被风散雨打断。 “好了,多说无益,一会手下见真章,素闻那冷雪虽然年纪有些大,但还算是美女一名,这个女人就交给你们兄弟了。”风散雨一摆手,打断了迟下卑的话。 一听让他们兄弟去对付那个女人,两个人的眼里露出了光芒,尤其是迟下卑早就把冷雪当成了他怀中的尤物。 秦衣一看那风散雨的行为就知道他在分兵派将,一时间心头有些紧张,对方毕竟是地元境界啊。就是没有风散雨,剩下的六人也都是人元,个个身怀绝技。 丁健和地卑双雄就不用说了,晓阴山、樵山和乌山的新任寨主也都不好惹,估计实力也都不弱,最重要的是他们人多。 “大哥,不用担心,风散雨我来对付,其余的你们照顾。”玉蓝天看出了秦衣的担心,急忙在一旁为大哥鼓劲。 其实他对付地元心里也没底,但是势在骑虎,而这里实力最强的就是他了,对付风散雨的重任自然落到了他的身上。 “秦兄,今日定是一番恶战,那风散雨肯定要杀我们灭口,依我看咱们最好找机会逃走,以后再从长计议。”罗迟小声地对秦衣说道。 衡量了一下力量,罗迟便知道要是打肯定讨不到好处,以他的性子,自然是打不过,逃! 不过秦衣摇摇头,道:“晚了,你看他们。”说着用手一指对面。 只见对面的七人正然散开,站的位置正好封住了四人的去路。另外后面营盘里分出两队人马,从两路包抄,片刻间便包围了四人。那些喽啰兵也都个个身手不弱,不是巅峰武者就是一流武者。 秦衣倒吸了一口冷气,他当然能看出这些人的实力,虽然单打独斗武者肯定不敌修真者,但是一旦数量上占了优势,也会死一大威胁啊。 一个散雨山肯定没有这么多的高级武者,想必是四座山寨的精英都齐聚这里了,也许还有来自狼牙谷的众多武者。 其实风散雨并没有扯谎,他们今天在山上正在布置,目的就是明天蒙山大会上一举干掉秦衣和罗迟,因为蒙山这一带就只有他们两座山没有拿下了。 秦衣等四人也个个凝神备战,既然逃不了那就死战到底。 战事一触即发,场子已经打开,看来今天的蒙山脚下将成为杀人的战场。 地卑双雄的一双贼眼始终在冷雪的身上瞄来瞄去,迟下卑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那样子让人看了直恶心。 方才的倒霉蛋丁健也把目光定在了罗迟的身上,刚才的一击之仇他一定要报,同时晓阴山的新任寨主也把眼光落到了罗迟的身上,听风散雨安排他们二人夹击罗迟。 第三十六章 九阳拳 乌山和樵山的两位寨主则把步伐对准到秦衣可以活动的范围内,很明显又是二人合击一人,风散雨却没有动,似乎有点看热闹的意思,不过眼睛却盯在了玉蓝天的身上。 “美人啊,可想死我了,嗤嗤,没想到吧,今天我们又相遇了,真是有缘啊。”伴随着迟下卑的淫词,地卑双雄最先动了手。 冷雪早就做好了一切准备,黄袖飘飘,她的身子纵横穿舞,犹如百花中的蝴蝶,在两个人中间穿梭。 秦衣知道冷雪并非双雄的对手,时间一长必然吃亏,陡然间一声大喝,想要过去帮忙,不过被乌山和樵山的两位寨主拦住。 而这一边的罗迟也跟丁健和晓阴山的寨主战在了一处。 一场混战! 除了玉蓝天他们三人中冷雪的功力最为深厚,不过对手一样难缠,地卑双雄的名号可不是吹出来的。 秦衣对付乌山樵山两位寨主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那两个人虽然刚刚踏入修真,不过二人互相补漏,招式也很怪异,一时间倒跟秦衣斗了个旗鼓相当。 三人中比较轻松的就是罗迟了,他刚才已经伤了丁健,晓阴山的寨主也是个人元初期,所以罗迟以一敌二倒也不是特别费劲,估计时间久了取胜的把握还是很大的。 玉蓝天没有动,他在风散雨若是若离的眼神中感觉到了他的杀气,那杀气是冲自己这边四个人来的,自己不动,风散雨不动,自己若动,风散雨必定出手,自己能不能击败这个地元高手还是个未知数。 咕隆隆! 后面的营盘中响起了鼓声,是那些喽啰在给他们的人助威。 玉蓝天用眼角的余光扫视了一下战场,冷雪那边最是吃紧,地卑双雄不但真气十足,外功也是少有的强悍,一边打斗,还一边说些淫词荡语扰乱冷雪的心智。 看来如今就得速战速决,时间拖长绝对没有好处,何况后面还有那么多的喽啰兵,另外这狼牙谷不可能只派来地卑双雄,应该还有其他爪牙。 玉蓝天打定主意,用手一指风散雨,喝道:“风散雨,听说你是地元高手,今天就让我会你一会。” 玉蓝天对风散雨可没有把握,毕竟是比自己高出一个等级啊,但是事到如今也只能拼了。 “哦,就凭你也要跟风某叫阵,哼哼!真是死催的,好吧,听说你真气强横,以一人之力能生擒地卑双雄。别的不说,单凭你的单色,风某佩服,来吧。”风散雨摆出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就好像不是打仗,要跟玉蓝天做游戏一般。 这样的态度令玉蓝天心里很不爽,怎么说他也是快要成年的男子汉啊。 “正好拿你练招!”玉蓝天想自己刚刚学会“破风十八打”,不如今天好好施展一下。 喝! 玉蓝天一声大喝,丹田真气狂涌,整个人的气势忽地涨了起来。 “嗯?有点意思。”风散雨现在才感觉到玉蓝天那股霸道的真气。 “看来这小子还真有点门路。”一开始风散雨便用神感觉过玉蓝天,不过没有发现他体内有真气的痕迹,估计是他学了什么可以隐藏真气的功夫,也就没有在意。 其实玉蓝天自己知道,是“堕落天池”的作用,天池跟身体相连,可以帮助玉蓝天隐藏起真气的能量,是以外人想要窥探他的实力几乎是不可能的,当然也除了一些实力超强的超级强者。 直到这时,风散雨还没有把玉蓝天放在眼里,身子根本不动,静静地看着玉蓝天来攻击。 “着!” 玉蓝天大喊,十八打的功夫如流星赶月,狂风暴雨般供了过来,刹那间便把风散雨包裹在内。 玉蓝天没有藏拙,他知道对付地元想要胜利的话,必须付出代价,找出对方的破绽一击而中,不然根本没有机会,现在风散雨的破绽就是他太轻敌了。 “哼!雕虫小技。”风散雨眯缝着眼睛盯着玉蓝天的双手,此刻玉蓝天正以一种泰山压顶的气势猛拍风散雨的头顶。 风散雨微微一笑,因为他感觉玉蓝天这一拍也就普普通通,没有什么威胁,就是他还在人元的时候也能比较轻松的接下这一招。 漫不经心的一挥手,风散雨本来想随随便便就能化解这招,却没想上了当。 玉蓝天察言观色,一见风散雨轻蔑地一撇嘴,便知道对方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这也正是玉蓝天所想要的。 就在风散雨不经意的挥手间,玉蓝天猛然暴喝一声,一股磅礴的真气威压瞬间爆发了出来,力道增强了数倍。 玉蓝天的双掌挟带着万钧难挡之势,轰然向风散雨拍去。 “啊?不好!”风散雨一时间知道上了这小子的当,电光火石的一刹那,他感受到玉蓝天双掌带给他的一阵强烈地压迫之感。真气之强,果然如地卑双雄所说,虽然还达不到自己地元的境界,但是看来这个小子现在已经是人元巅峰状态。 一个十四五的少年能达到这样的实力,的确让风散雨担心,这要是再过个十年八年,这小子还不得上天啊。不行,说什么今天也要除了这小子。 风散雨心胸狭窄,不能容物,一看玉蓝天如此霸道,立刻便下了杀心。 无奈之下,风散雨急运真气硬生生接下了玉蓝天的一击。不过他轻敌在前,没有充分准备,因此玉蓝天这一击也让他足够狼狈。 腾腾腾! 风散雨的身子倒退了六七步,这才勉强站住,胸口一阵烦闷,体内的真气一时间乱串不停,这就是他轻敌的下场。 地上被玉蓝天凶猛地攻击腾起阵阵尘土,还夹杂着一些草末花瓣等等。 一招,令不可一世的风散雨顿时收起狂妄之心,同时也震慑了其他的战局。 除了秦衣和冷雪之外,别人根本不知道这个看起来没有成年的少年究竟有多大实力。如今一看个个惊呆,就连地卑双雄心里也打起了鼓。 “怎么四个月不见,这小家伙似乎又厉害了。哼哼,让你风散雨狂,这回也知道知道厉害,免得以后在我们弟兄面前唧唧歪歪。”自从双雄跟风散雨合作以来,一直被风散雨瞧不起,经常贬低他们哥俩,对此地卑双雄早就心怀不满。今天看他吃了一个迎头亏,不但不怒,相反还有一丝高兴。 包括罗迟在内的几个寨主更是吃惊,想不到这个少年居然有如此强悍的力量,怪不得秦衣一直奉若上宾。 一招击退风散雨,这在他们心中根本就不敢想,地元高手啊!可不是说着玩的啊,看来今天有好戏看了。 “好样的,二弟帮为兄解决掉风散雨那个败类,大哥相信你。”秦衣的鼓励声传进了玉蓝天的耳朵。 风散雨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被一个少年一招击退对于他来说真是奇耻大辱,尤其在自己手下面前当众出丑,这对于一个好面子的散雨山大寨主来说,无疑于当众扇了他一耳光。 “好啊,你小子还真有两下子,今天不杀了你难消我恨。”风散雨多少有些挂不住了,脸上的杀气更加浓郁,真气急速在体内运转,整个人的气势陡然间提升了数倍。 整个战场都能清楚地感受到这种来自风散雨对他们心灵上的“气”的威压,人身体的三宝“精气神”,能攻击的便是气,修炼也就是修炼气。 风散雨是地元,当然气比在场的都强悍,都精纯。 “拿命来吧!”风散雨淡淡地道,身子却直直地猛扑玉蓝天。 玉蓝天凝神运气,不敢有丝毫大意,破风十八打更是风雨不透,连连对着风散雨展开攻势。 不过现在的风散雨提高了警惕,地元高手真的不好对付。 不论速度,力量都比玉蓝天强上一个等级,几十招一过,玉蓝天便感觉到吃力,他每每要抗拒风散雨犀利的招式,最难抵御的就是风散雨的力量。 风散雨的力量高出玉蓝天数倍,往往是一招,便要玉蓝天退后好几步才能化解,还没有时间反击。风散雨新的攻击又到了。 如此一来,玉蓝天步步后退,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 “小小的人元就想赢我,真是痴心妄想。”风散雨一声冷笑,又是一掌劈出,把玉蓝天迫得又退后了五步。 人元和地元虽然只差个一个级别,但是实力却相差悬殊,绝不可同日而语,如今的玉蓝天便能深深的感觉到这句话的正确。 一个人的丹田容量是有限的,也就是说真气石可以耗光的,刚刚几十招玉蓝天的真气便耗费了三分之一,因为玉蓝天的每一招都必须竭尽全力,否则根本挡不住风散雨的攻击。 而风散雨恰恰相反,他真气充沛,丹田的容量也是普通人元的数倍,根本不担心真气耗光。 “不行,这样下去必死无疑。”玉蓝天在心底想到,眼看着风散雨的攻势越来越猛,自己的真气在一点点耗尽,情况对自己太不妙了。 “哼!小子,还以为你多了不起呢,闹了半天也就是真气比别人精纯一些,你的外功真是令人不堪入目啊。”玉蓝天慌乱中,连连打出五行拳,这一下可让风散雨见笑了。 若论外功,玉蓝天最熟悉的就是五行拳,使起来得心应手,尤其是金拳的霸道更是被玉蓝天掌握,所以刚才危急时刻,不由自主地便使了出来。 “小子,你就这点能水吗?我看也不怎么样吧,算了风某没时间跟你耗着,你纳命来吧!”风散雨又是一阵讥笑,不过身子却听了下来。 玉蓝天也趁机大大吸了几口气,疏散一下胸口的气闷。 “阴晴未定,薄日烘云!” 风散雨一声低喝,整个人的气势突然间又提升了些许,一股磅礴的压力如狂风般向四周席卷了开去。 另外三处战场的人也都是一惊,纷纷撤招,凝神观看这边的变化。 地卑双雄也暂时停手,不过两个人一前一后仍然封住了冷雪的退路。 “大寨主终于要下杀手了。”丁健擦擦嘴角的鲜血,冷笑道。 风散雨冷笑连连,整个人被包围在汹汹的气势当中,显得身材都高大了起来。猛然间一跺脚,他脚下周围的地面都龟裂开来,像蜘蛛王一样朝着四面八方延伸过去。 “这么强!”玉蓝天的瞳孔一阵收缩,危险来临了。看来这风散雨方才根本没下杀招,现在的他才真正拿出他的实力,自己该怎么办? 不容玉蓝天多想,风散雨的身子陡然间化作影子一样,模糊不清,嗖的一声直扑玉蓝天,随着他的影子过处,地面被震出了一条深深的沟壑,显得狰狞无比。 玉蓝天再也不能多想,在地元高手的攻击下,想躲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只有拼力一击。 “二弟小心!” “玉少侠小心!” 秦衣和冷雪同时惊呼,在一瞬间玉蓝天可以听出冷雪的声音中还带有着无比的关怀之意。 但是没有时间考虑这些了,玉蓝天的丹田这时候已经动转起来,丹田上面的漩涡按照顺时针的方向转动,九条通道里都蕴满了真气。 玉蓝天的姿势站得非常玄妙,仿佛一张弓,随时都能弹出最强的力量。 右手握成拳状,在拳头成型的一瞬间,仿佛震颤了一下,拳头周围的空间都似乎微微地起了一些波动。 九阳拳! 这是玉蓝天自己创出来的拳法,结合着破风十八打和五行拳的金拳,威力奇大,刚猛无铸。 在众人的目光中,九阳拳迎上了风散雨的模糊身影…… 嘭! 震天价的一声巨响,人们都惊呆了。 玉蓝天自己根本没有把握击败风散雨,他的九阳拳虽然霸道无匹,不过从来没有使用过,今天是第一次,没想到就遇上了地元强者,说实话,这是玉蓝天在赌。 巨响过后,人们能清晰地看到他们两个人强强对撞下的情景。 草枝横飞,尘土四起,场地中刮起了两道诡异的旋风,飘忽不定,最终消失。在两个人刚才交手的地方被激起一个小土坑,应该是被两个人的力量所震。 再看风散雨后退了三步,正满脸诧异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反观玉蓝天同样被震出四五步,不过看样子似乎没有受伤,只不过是脸色微微有些苍白,正在大口地喘着气。 风散雨的脸色有些难看,低低的声音道:“这是什么拳法,力量怎会如此霸道?一个人元竟然也能打出这样的攻击,太不可思议了。” 事实上,高级别对战低级别,根本就没有悬念,因为实力的原因和真气的悬殊,低级一般情况下不可能战胜高级别。除非使用一些宝物或者极为强悍的外功攻击手段,在风散雨看来面前这少年的攻击力量竟然和自己不相上下。 “这…这…少年的力量似乎跟寨主差不多了,真是奇怪。”丁健的眼睛直了,在他的眼里看来,风散雨几乎是无敌的,如今却被一个后生连着震退两次,真令他有些不敢相信。 地卑双雄对望了一眼,均想到:“这少年的确有些邪门,照这样下去,过不了多久,恐怕就连大哥也不是他的对手了,今天无论如何要杀了他,决不能留祸害。” 人人各自有不同的想法,秦衣这边当然是高兴了,冷雪的脸上很稀奇地挂上了一层笑意,罗迟更是哈哈大笑。 不过玉蓝天自己心里清楚,刚才这一拳他是拼尽全力,几乎又耗费了他三分之一的真气,现在丹田空虚,像这样强度的攻击恐怕也就只能再施展一次,最终还是一样会因为真气耗尽而败。 风散雨的心里更加坚定了取这个少年性命的念头,一旦今天不杀,日后放虎归山,定成大患。 想到此风散雨双臂伸开,状如大鹏。 “十里月明,灯火稀香!” 又是一声大喊,风散雨的身影又一次模糊了…… “玉蓝天,今天我风散雨定会取你性命,哈哈哈,要怪就怪你自己吧。”风散雨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回响着,他的气势又一次壮大,让每个人的心里都悸动了几下。 “坏了,风散雨这次真的怒了,二弟危险。”秦衣暗道,想要抽身去帮助玉蓝天,无奈那樵山和乌山两位寨主一前一后死死缠住,不让他有丝毫分身的可能,那一边的冷雪也是一样。 “美人,别走啊,等风寨主杀了那个小子,咱们就方便了啊,嘻嘻,看你的样子似乎是喜欢上人家了啊,原来你喜欢那嫩嫩的小子啊。”迟下卑从冷雪的眼神里看出她对玉蓝天的关心,不由得升起一股醋意。 “去死吧!”风散雨恶狠狠地一声大喊,整个人便像闪电一般冲向玉蓝天。 “怎么办?”在一瞬间玉蓝天的大脑转了数十转,却仍然不能想出良策。 风散雨这回的攻势比上次更猛,一个人犹如大鸟一般,整个人便带着不可抗拒的冲劲,似乎有股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架势。 还是九阳拳! 如今最强的攻击就是九阳拳,缺点就是太耗费真气,不过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拳头凝成,丹田内的真气顺着九条通道急速流出,通过经脉瞬间便到了拳头之上,周围细小的空间又一次震动了一下,九个若有若无的拳影闪现,更加突出玉蓝天这一拳的诡异。 拼了! 玉蓝天在心底呐喊,他知道这一击恐怕也不会对风散雨造成什么伤害,毕竟对手的实力比自己高出数倍,看来今天难逃一死。 自己死了倒是没有关系,不过爷爷和爹爹谁去救啊,母亲还在家里望眼欲穿。 “不行,我还不能死,一定要赢了这个风散雨。”玉蓝天暗想,突然大脑中有了一丝记忆。 记得当初在龙泉山时大战秦衣和冷雪,当时只会五行拳,到最后一招攻击时,胸口的“堕落天池”似乎飞出一滴暖流融进了真气,所以那一拳威力大增,直接把两人击败,今天面临这样的险境,玉蓝天突然想起了胸口的这个宝贝。 对于“堕落天池”,玉蓝天有时候也很无奈,虽然跟自己的灵魂融在一起,不过这个宝物的秘密却仍未知晓。目前只知道它能改造人体,有极变态的疗伤功能,至于别的一概不知。 为今之计只能寄托在这件至宝的身上了,玉蓝天的大脑一转,神之力便渗透到天池当中。 其实所谓神就是灵魂,神之力就是灵魂之力,不过现在的玉蓝天神之力太过微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也就能简单的控制一些“堕落天池”变大变小之类。 现在情况紧急,不能有丝毫闪失,当微弱的神之力渗透到天池之后,玉蓝天感觉到了一阵失望,他根本就控制不了池子中暖流,上次也不是他控制的,是天池自己飞出来的。 “罢了,看来今日天要亡我。”玉蓝天一阵绝望,不过手上的拳头仍然以雷霆之势击出,他拼了! 瞬间风散雨已然到跟前,玉蓝天能清晰地感受到他那冲过来的劲风,刮在脸上隐隐有疼痛之感,可见这风散雨攻击的霸道。 在场的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这里,对于秦衣他们来说,如果玉蓝天一败则宣告着他们必败。 而风散雨一边的人几乎个个露出狞笑,看样子他们是胜券在握。 事实也许真的如此,就说风散雨,一个地元绝对有能力轻松战胜一群人元,若不是玉蓝天的九阳拳霸道,恐怕秦衣他们几个早就躺在地上成了死尸了。 “死!” 风散雨凶狠地一声,似乎宣判了玉蓝天的死刑。 “十里月明,灯火稀香!” 这一招狠辣无比,意思是说此招施展开来十里内外都要遭殃,就连灯火都剩下为数不多。当然这是夸张了,一般的功法或者外功都会取一些夸张的名字以增加气势。 玉蓝天可以清晰地看见风散雨那扭曲的脸孔和狰狞的寒笑,那表情就似乎是要把玉蓝天撕碎然后生吞活嚼。 其实风散雨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恨这个少年,也许是因为他一个人元就能打出令地元都害怕的力量,这个人本来就心胸狭窄,容不下别人,有人比他高他自然就恨。 第三十七章 群英洞 九阳拳的确威猛无铸,力量堪堪能及得上地元的攻击。 就在玉蓝天打算拼命的一瞬间,风散雨大鸟般的身影依然及身,玉蓝天立刻便感到了一股重如巨山的压力,同时身体似乎都有点僵硬了起来。 喝! 玉蓝天又是一声大喝,震得在场的众人耳朵嗡嗡直响,脸上微微变色。 九阳拳以撕空裂云之势闪烁着九个拳影对着风散雨的身影狠狠地击了过去,而在这电光火石的刹那,玉蓝天感觉到胸口微微一热,一道暖流传了出去…… 嘭! 又是强强对撞,两股力量都是强横无比,众人都能感觉到脚下有一阵颤动,仔细一看,大小不等的裂缝已然延伸到他们的脚下了。 空气中弥漫着烟尘和草末,同时似乎传出来一声惨叫。 风散雨犹如被踢飞的足球,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最终重重地摔在地上,大口地喷着鲜血,再也无力站起来。 另一面玉蓝天似乎有些惊愕的站在原地,拳头微微颤栗,要是仔细看似乎有些精芒…… “什么,大寨主竟然败了,这怎么可能啊?”散雨山的二当家丁健这个时候大脑不够用了,急忙奔过去查看风散雨的伤势。 战场上立刻起了变化,最让人瞩目的地元境界风散雨居然一拳被玉蓝天打飞,看样子手上甚重,能否活下去都是问题。 秦衣和冷雪趁着这个机会,嗖嗖的两声,窜到玉蓝天跟前:“二弟,你没事吧?” 看着大哥秦衣和冷雪满脸关切的神情,玉蓝天心中感到一阵温暖,此刻的他除了虚弱意外,倒是没有受伤,只不过是真气耗尽而已。 “二弟啊,你打赢了风散雨,真是了不起啊,那可是地元啊!”望着一脸苍白的玉蓝天,秦衣高兴地笑了起来。 玉蓝天没有说话,正在默默运用方寸诀,恢复着自己的真气。 地卑双雄这个时候凑到了一起,他们可不傻,一看风散雨都不是玉蓝天的对手,他们俩更不用提,本来情势一片大好,如今随着风散雨的落败,看来今日一战凶多吉少。 双雄素来欺软怕硬,一见大势已去,深深明白“三十六计走为上策”的道理,于是趁着混乱,两个人脚下加紧,溜之乎也。 “站住,你们两个小人。”冷雪的娇喝当然起不了作用,地卑双雄的速度确是站着一个绝字,三晃两晃已经消失了。 乌山、樵山和晓阴山的三位寨主此时也围到了风散雨的跟前,这是他们的主心骨,风散雨一倒他们便失去了保障,大好形势立刻转到了秦衣这边。 “好啊,玉少侠,你真是好样的!”一边的罗迟大声喊道,这时候罗迟的心里只有佩服和羡慕了。 “本来还以为这小子没什么本事,想不到居然如此强悍,连风散雨这个地元都能打成那样,幸亏当初我没表现出瞧不起的样子。这秦衣命还真好,弄了这么一个变态的把兄弟,看来这以后棋盘山的实力不可小觑啊,我得跟他们好好拉好关系。”罗迟在心里暗自盘算。 玉蓝天的心里也有些疑惑,他清楚地感觉到胸口的暖流一出,自己的力量便增加了数倍,看来这天池中的暖流有短时间内增加功力的效果,只是自己现在不能随心的控制。 同时,玉蓝天也被这一击震惊了,风散雨是什么实力啊,那是地地道道的地元,没有半点掺假,无论力量攻击都在自己数倍以上。可是就连这样的高手都不能抵挡住“堕落天池”的一丝暖流的力量,足见这天池的变态。 “大寨主,大寨主!”传来了丁健的叫声,似乎那风散雨不行了。 风散雨勉强睁开那双已经失去了神的眼睛,断断续续地道:“快点去…狼牙谷…送信,就说乌龙兽…的封印在…在…蒙山的……” 最后一句话没有说完,风散雨眼睛一翻,绝气身亡。 一个叱咤风云的大寨主,又是蒙主,又是地元就这样被玉蓝天一拳打死,恐怕传到江湖上人们都不会相信。 后面的喽啰兵这个时候早就乱了,他们的擎天柱现在折了,风散雨一死,大家的心里都慌了,当时就有不少悄悄地逃走,他们知道落到秦衣的手里恐怕谁生不如死啊。 玉蓝天此时已经坐在了地上,悄悄地运气在全身周走,不过他耗光了真气,想要恢复的确不是一时半时的事。 秦衣、冷雪和罗迟更是身经百战,地卑双雄一走,就剩下四人,而这四人中的大家还受了伤,其余的三位寨主都是初入人元,好对付的很。这个机会他们三人当然不会错过,脚下一滑,分别封住了那四人的去路。 “哼!风散雨已经死了,难道你们还要顽抗不成,乖乖地投降或许会饶过你们一命。”一见风散雨断了气,罗迟的心里那个舒坦,用手一指面前如惊弓之鸟的四人,眉宇间尽是春风得意。 丁健的眼中闪出一丝怨毒之色,不过他也知道今天恐怕难以逃出生天。而那三位寨主本来就没有主意,如今一看大势已去,登时泄了气,乌山的寨主首先投降,进而那两名寨主也举手投降,至于那些喽啰兵早已逃的逃,散的散,有的胆大的在远处探头缩脑。 “你们这些软骨头,呸!我丁健死也不会投降,哼!要不是你秦衣不知道在哪里弄来的这个小子,现在你们早就完了,天意啊天意啊。”丁健的胡须都气得扬了起来,眼睛瞪得如铜铃,在里面似乎都要滴出血来。 一旁的罗迟早就看丁健不顺眼,一举手便要结果他的性命,却被秦衣拦住:“慢。罗兄,此人暂时不要杀。” 罗迟不解,只听秦衣道:“这风散雨兴风作浪,害了百里追老先生,又派人看住了蒙山,他的所作所为确有可疑之处,一定有什么阴谋。如今风散雨已死,恐怕这丁健知道的最多,咱们把他押回山寨慢慢审问,看看他们和狼牙谷到底在干什么。” “嗯,有理,交给我吧。”罗迟笑呵呵地走向丁健,那神态就像逛花园一样,全然没有了方才的紧张和慌忙。 “想让我丁健投降,你们痴心妄想吧,哈哈哈,实话告诉你们吧,蒙山不久之后就不存在了啊,到时候会有人为我们报仇的。”丁健状如疯癫,乱跳乱蹦,接着抬起手掌在自己的天灵盖重重地拍了下去。 仿佛敲打西瓜的声音,丁健自杀了,想不到这个人还这样的刚烈。 秦衣和罗迟都是一愣,看来这丁健对风散雨还是很忠心的啊。 既然没有了风散雨和丁健,知道内情的就只有投降的这三位寨主了,秦衣把眼光定在了三人身上,三位寨主就是一哆嗦。 “你们三个过来!”还没等秦衣说话,冷雪先说话了,那没有一点感情色彩的口气让三位寨主噤若寒蝉,看来当俘虏的滋味就是不好受啊。 只见冷雪在怀里取出一个小瓶,倒出三粒丹药,喝道:“张开嘴!” 三位寨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后来都不情愿的张开了嘴巴,嗖嗖嗖!三粒红色的药丸飞进了他们三位寨主的口中。 “这是年年有余丸,每到年底会爆发一次,到时候没有解药的话就全身经脉尽断。年底之前你们来找我要解药,若是你们有不臣之心的话,哼哼!后果你们知道。”冷雪那冰冷的声音飘荡在这三人的耳边。 立刻这三个人就像吃了苦瓜一样,他们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投降根本没有那么简单,看来如今也只能听命于这个冷酷的女人了。 当下他们几人暂时进了散雨山的营盘,因为玉蓝天要调息真气,暂时不可远行。 秦衣很是高兴,跟罗迟大声谈笑,在营盘里找出吃的喝的大吃二喝起来。 这一战成功,对于棋盘山来说收获甚大,散雨山没有了风散雨和丁健就等于灭山了,剩下的都是武者,根本没有威胁性。这三位寨主如今都已经投降,就相当于收并了乌山、樵山和晓阴山三个山寨。 以前的蒙山四分五裂,没想到今天的一战便解决了这一问题,遗憾的是地卑双雄趁乱逃走,不过秦衣倒是也不太在意,只要玉蓝天在他棋盘山他的心里就有底。 过了两个小时左右,玉蓝天终于如释重负般睁开了双眼,一下子便看到冷雪的美目正盯着自己,一脸的关切。 “二弟,怎么样?恢复得如何?”在玉蓝天闭目运气的时候,秦衣也没有离开左右。 “大哥,差不多了,我只不过是耗尽了真气,现在经过调息已经恢复了七八成,这个风散雨真是厉害啊。”玉蓝天淡淡地道。 “哪里哪里啊,我看玉少侠才是真正的高手呢,那风散雨在蒙山嚣张跋扈,我看着就烦,幸亏今天你帮我们除了这一害,我代表楼台山先感谢你玉少侠。”罗迟见风使舵的本领的确是高人一等,捧人说好话的功夫更是一流。 听着别人称赞,玉蓝天在心底也有一丝飘飘然,他看了看旁边站立的三位寨主,跟秦衣说:“大哥,如今蒙山已经乱了,咱们是不是先回去再做定夺。” “是啊,二弟,要不是等你我们早走了,估计那散雨山业已乱成一锅粥了,咱们回去好好商议一下,看怎么接管这几座山寨。”秦衣点点头,说道。 当下秦衣吩咐那三家寨主回山打点一下,先稳住阵脚,然后三天后道棋盘山报道。那三人急忙接令,又说了些誓死效忠的话然后骑马离开。 他们吃了冷雪的年年有余丸,如果想活命的话就只有听话,最起码暂时还没有变故。等接管了山寨之后,慢慢地在削减他们寨主的权利,派进去自己的人去掌管。这些年来做山贼,秦衣当然明白这些道理。 那罗迟一看情势不好,主动要求楼台山和棋盘山合并,自己甘愿为副手,秦衣假意推脱了几句,后来也就答应了。 罗迟可不傻,眼见着棋盘山有个玉蓝天坐镇,势不可挡,其余的几家山寨都已经纳入棋盘山的管辖,就剩下自己孤零零守着家底,眼下虽然没事,但时间一长秦衣定然不会放过他,还不如自己识点趣,卖一个人情给秦衣。 这样一来,蒙山一带统一归秦衣领导,棋盘山的势力空前壮大起来,再不像以前一盘散沙,如今的蒙山是铁板一块。 不过秦衣并没有大意,他安排下人手日夜巡逻,提防着狼牙谷的人再来搞乱。另外他们对那三位寨主进行了详细地审问,不过这三人异口同声,就知道是狼牙谷的人逼迫他们这样干的,害死大寨主然后他们接管山寨。 不过他们也透露了一些消息,除了地卑双雄还有两个人也跟风散雨他们勾结,就是双雄口中提到的大哥,还有一个是二哥。这让玉蓝天和冷雪心中明白了一些事,怪不得那天双雄口里一直说什么“大哥”,看来就是三位寨主所说的那人。 同时三位寨主还说那位大哥实力超常,要在风散雨之上,应该也是个地元,他们来到蒙山主要是为了找一些东西,似乎对他们很重要。 翻来覆去,这三位寨主也就知道这些,想来他们刚刚叛变,也没有机会知道更多的情况。 “找东西?”玉蓝天的心里一动,他忽然想起了风散雨在临死前对丁健所说的话“快点去…狼牙谷…送信,就说乌龙兽…的封印在…在…蒙山的……”当时风散雨距离他们四人比较远,声音又比较轻,因此别人都没有听见。但玉蓝天被“堕落天池”改造过身体,各个器官都超于常人,听力自然极好,一字不落的听了个清楚。 “乌龙兽?”当秦衣听了玉蓝天所说皱起了眉头,他这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看来那狼牙谷是为这个什么乌龙兽的封印而来,也许他们设计陷害那些山寨的寨主然后找个傀儡,就是要找到这个什么乌龙兽的封印,如今地卑双雄已走,看样子他们还没有得逞,咱们还得小心啊。”秦衣仔细分析了一番,然后说道。 “乌龙兽?”冷雪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兽。 山上见多识广的要数军师钱一坏了,询问了之后,军师摇头晃脑了半天,最后说出三个字“不知道”,气得秦衣很不得一巴掌扇过去。 “哎,二弟啊,别说为兄打击你啊,咱们这里地处偏远,就如同井里的蛤蟆根本不知道外面天有多大,这个乌龙兽一听名字就知道不凡,也许是灵兽,也许是妖兽,不过我在蒙山这么多年却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要是百里追老先生还在的话,兴许他会知道一些,不过可惜被风散雨那败类陷害了。”一提到百里追,秦衣的脸上显出一丝惋惜。 玉蓝天刚刚涉足江湖,当然不会知道那乌龙兽的来历了,他又仔细想了想那天风散雨临死说的话“……乌龙兽…的封印在…在…蒙山的……”显然他想告诉丁健确切的位置,但是没能成功,在那一瞬间他断气了。 “蒙山的……这个蒙山到底是指这一带呢,还是说就单指百里追居住的那个山峰呢?大哥,咱们往蒙山派人了吗?”玉蓝喃喃道。 秦衣一愣,说道:“派了啊,咱们回来的当天我就派人了,当时兄弟你正在忙着调息,所以也没惊动你。不过山上什么也没有,百里追老先生的院子和他修炼的山洞倒是还在,后山的群英洞我也派人看管上了,正打算过两天把那里的东西搬到咱们棋盘山呢。” “难道那个什么封印就在蒙山?百里追曾经居住的蒙山?”玉蓝天又好像自言自语,又好像是询问秦衣。 “应该是老先生居住的蒙山,依我看那风散雨为人阴险狡诈,狼牙谷的人又绝非善类,那天风散雨临死前所说的话证明他已经知道了具体位置。而据一些以前散雨山的喽啰说,他们的寨主经常去蒙山,因此我想他口中所说的封印应该就在蒙山山峰。”秦衣一边分析,一边给玉蓝天解释。 “那我们更应该加强戒备,地卑双雄已经跑了,想必他们已经知道具体位置,也许正要下手呢,虽然咱们不知道这个乌龙兽到底是什么,不过狼牙谷既然肯下力气来找,说明它很重要,兴许对咱们大有帮助。”玉蓝天若有所思道。 秦衣点点头,说道:“二弟,你要不要去蒙山看看,后面的群英洞有很多的功法秘籍,可比为兄送你的腰强上不少啊。” 一听功法,玉蓝天的眼睛便亮了,现在的他已经熟练了《破风十八打》和《方寸诀》,正急需新鲜的功法补充。 “好,大哥,现在就去吧,我有些迫不及待了。”玉蓝天说着就要往外走。 秦衣摇摇头,这个二弟啊,就是急性子啊。 群英洞就在蒙山的后山,一个天然的石洞,乃是百里追老先生多年的收藏,每一届的蒙主都有权利在这里选择功法或者外功。 自从玉蓝天创出了九阳拳,对于拳法这一块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至于内功他倒不是特别看重,因为他知道大部分的内功心法都是大同小异,想要突破关键是悟性。 “见过大寨主,见过玉少侠。”在群英洞口有十几人在把守,看见他们两个人过来急忙施礼。 “嗯,有什么情况吗?”秦衣随意的一问。 “报大寨主,没有。”一个喽啰大声道。 秦衣摆摆手,拉着玉蓝天进了山洞。 “玉少侠真是年轻啊,这么年轻就是人元啊,真让人妒忌。”一个喽啰这样说。 “当然啊,玉少侠还没有成年呢。一个人元击杀了地元,还真是厉害啊。” “没有成年就是人元?真是天才啊。” “我得什么时候踏足修真啊?” “我看你这辈子都别想了,你才二流武者,到修真十万八千里啊。” “呸!你又不比我强啥,等我踏足修真第一个收拾你。” …… 一些喽啰兵在秦衣和玉蓝天走后议论纷纷,大多数人的眼里都露出羡慕的神色。 修真,对于他们也许真的是那样难。 山洞不算大,四周的墙壁上都挖了一个个小小的窟窿,里面放上蜡烛,一排排布满一圈,照得整个山洞如白昼一般。 周围一圈都是书架,古朴的书架,看来年头已经不少了,上面放着各式各样的书籍,有的上面都已经有了些许灰尘,显然是很久没有人翻阅了。 靠东边的是心法类,靠西边的是外功类,里边的则是兵器类。 玉蓝天对兵器暂时还没有兴趣,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喜欢什么兵器,因此里边的书籍他也就随意翻翻。发现里面竟是一些刀法、剑法、枪法之类的,以他的眼光一下子就看出这些都是粗俗浅显的,也许就是百里追放在这里充充样子用的。 玉蓝天着重的是外功秘籍,他站在西边书架旁,一本一本地用心翻阅着。 其实整个的藏书也就百十多本,毕竟一个百里追又不是什么门派,收藏有限,其中有一些还是供武者修习的呢。 玉蓝天看了半天,发现都是一些简单的功法,跟破风十八打不相上下。自从他创出了九阳拳之后,对外功有了自己的认识,不和自己胃口的一概不看。 看了一遍,也就两本还行,其余的都没有什么价值。 “怎么样?二弟,看中哪个了?”秦衣在一旁陪同着玉蓝天,看他有些失望,急忙说道。 “大哥,这里的功法说实话不怎么样啊,我看跟你给我的十八打差不多,也就这两本还凑合着。”玉蓝天一边皱眉一边举起了手中的两本秘籍。 《千峰拳》和《暗金破》! 这两本书籍上面都有些许灰尘,显然很久没人翻阅了。 “我看二弟的拳法擅长刚猛一路,这两本正好和你胃口啊,呵呵”秦衣帮着玉蓝天掸了掸上面的灰尘,然后笑着说。 “不错,小弟习练五行拳的时候就感觉自己身体内似乎有一种刚猛之气,所以我修习的功法也差不多就选这样的。”玉蓝天道。 第三十八章 段洪 群英洞中,秦衣和玉蓝天两人翻阅着百里追的藏书,不过结果却差强人意。看来百里追的藏书并不丰富,而且高级的功法也没有。 玉蓝天又到了东边的书架,粗略地翻了翻,发现都是一些心法之类,基本上跟《方寸诀》差不多,也没有什么可取之处。 玉蓝天脸上的失望越来越浓,心想着群英洞名字起得很大气,可是里面的东西哪里有一丝带英气的。 正当他想要转身离去时,发现在书架的最底部有一本书籍,上面只有三个字《江湖行》,似乎不像是什么功法。 用力掸了一掸上面的灰尘,玉蓝天翻开了第一页。 《江湖行》,千晓客著,里面的确不是功法外功,记载了一些江湖的趣事和传言等等,看日期年代也不是很久远,连七十年前堕落门的覆灭也被记录了下来。 这一下引起了玉蓝天浓厚的兴趣,自己闯荡江湖,但是对中州一点都不熟悉,总打听人也不是办法啊。如今这《江湖行》却帮了他的大忙,很显然是一位前辈高人所写,里面不乏有许多打斗的场面,玉蓝天越看越是高兴,立刻决定收下此书。 后来又看了看,的确没有什么有价值的收藏,于是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群英洞。秦衣看出玉蓝天有些失望,急忙好言安慰。 玉蓝天暂时留在了蒙山,就住在百里追老先生以前的小院里,理由是这里安静,便于修炼,而秦衣因为山寨有事回到了棋盘山。 夜里,玉蓝天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那本《江湖行》饶有兴趣地读了下去。 其实这本书就是作者的日记笔录一般,一些好面子的强者有的会这样做,把自己闯荡江湖的事迹记录下来,一方面有个回忆,另一方面可以向后人炫耀。 里面记载了千晓客从开始修炼一直到后来成为强者的道路,其中还包括他与别人打斗,甚至于用的什么功法都记录的一清二楚。 “好厉害!”这是玉蓝天对这个千晓客的第一印象,也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真正知道了中州修真界的等级分划。 刚开始踏入修真界,真气只能在体内,借助身体的部位器官才能发挥威力,分为三层,人元、地元、天元。突破天元境界之后,真气可以出体,不必要再依赖人类的身体,这个时候就是“仙”的境界,分为天仙、真仙、尚仙。其实“仙”就是强者与弱者的分水岭,因为成了天仙之后,可以与大地之力抗衡,可以在天空飞行,基本上这才算是一个地道的修真者。 尚仙之上便是传说中的“神”,“神”的存在几乎是顶尖的了,因为“神”可以感受天地灵气,分为两个级别,灵神和天神。天神在中州几乎是无所不能,纵横天下。 当然了在书中还提到了一个只存在于神话中的境界,就是至尊。据说在中州曾经产生过两个至尊,这个玉蓝天听说过,都是堕落门以前的长老。一个叫万事非,一个叫梦江南。 玉蓝天的脸上显出兴奋的神色,同时也感受到了压力。 “天仙?”现在的玉蓝天仅仅是个人元,别说神了,就是仙,暂时也是望尘莫及啊。不过这一点他早有思想准备,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的,只有有时间有恒心,玉蓝天相信终有一天他也会跃入强者的行列。 “原来这千晓客在写这本书的时候就已经是灵神了啊,真是高人啊!”玉蓝天在心中敬佩,同时他也有了一丝疑惑,怎么强者的书籍会落到群英洞呢? 玉蓝天读着千晓客的《江湖行》,其实就是一个灵神的自传。他也发现这个千晓客往往自我吹嘘一通,把对手贬低一番,这种写法让玉蓝天多少都有些忍俊不禁。 他翻着书,想要在这里面找到有关乌龙兽的消息,好奇心令玉蓝天对这个乌龙兽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突然他看到一段话,神情立刻肃穆了起来。 “堕落天池,天地残卷,皇天御印,龙泉一现!真命天子,天行之剑!”后面的两句是他第一次看见,可前面的四句他太熟悉不过了,正是那日在龙泉湖中所遇的白衣女子所念,怎么这千晓客的《江湖行》里面也有这几句话?后面的两句“真命天子,天行之剑”又是什么意思? 千晓客对于这几句话似乎没有什么解释,这令玉蓝天很是失望,不过他又翻到后面终于找到关于皇天御印的记载。 “吾素知皇天御印的神妙,其日有故友凌波度相邀,汇合其他几位实力一般般的尚仙,相邀一举收复这件宝物,无奈此宝太过顽劣,我们八位尚仙不能收复。护宝的妖兽更是凶狠,无奈最后只好暂时将四条龙兽封印。 吾与凌波度合力封住乌龙兽,镇压在蒙山之下,但皇天御印绝非凡品,看来与我们八人无缘,妖兽被封,御印也逃去无踪。” 玉蓝天这个时候一推测,便知道事情的缘由,看来风散雨所言非虚,乌龙兽的确被封印在蒙山。 看来那狼牙谷是在打着乌龙兽的主意,想必最终的目的就是那皇天御印。看书上记载御印的下落最后也成了一个迷,也许那狼牙谷是想通过被封印的护宝妖兽找到宝物。 不过玉蓝天也被这段记载震撼住了,八位尚仙都不能控制住那御印,可见那宝物的神奇,另外这乌龙兽想必也不好对付,当时尚仙境界的千晓客和凌波度两个人才仅仅弄个封印,都不能杀死,可见这妖兽的变态。 之后玉蓝天又翻了几页看了看,都是一些千晓客自吹自擂的风光战绩,每一战都是以他的胜利而告终,不知道是他从来没打过败仗啊还是打败仗的事从来不记下来。 每天晚上的修炼是玉蓝天必不可少的功课,他不会因为去拜读千晓客的大作而耽误自己的修炼进程,他自从跟风散雨一战之后,对于更高的境界更加向往。 丹田处,玉蓝天能清晰的感受到变化,只不过变化太过微弱。丹田在缓缓膨胀,速度似乎比以前快了那么一丝丝,丹田上空的漩涡依然存在,好像没有什么变化,可是里面的九条通道却愈加的清晰,连接着下面雄浑的真气,不过现在的真气石一片透明,没有颜色。 所谓内功心法就是运气的法门,比较简单,只要你熟知身体各个穴位便可轻松练习,但是否能晋级则要看修炼者的悟性了。 如老僧入定般,玉蓝天静静地坐在床榻上,一动不动。 外面已是深夜,偶尔刮起一阵冷风,树叶子哗哗直响,大片大片地飘下,似乎经受不住风中那股摧枯的力量。 冬天要来了。 忽然间~~ 玉蓝天清楚地感受到蒙山震颤了一下,似乎在地底传出来一阵轰鸣之声。 床榻之上的蓝袍少年陡然间睁开了双眼,射出两道精光,随即身子一闪,已经射出了屋子。 百里追的小院子在山顶,四面催风,玉蓝天一出来便感受到一股凉意,风很大,当然这些季节的变化对一个修真者来说起不到多大的影响。 这是山上留守的一些喽啰兵也发现了异常,巡逻的敲起了锣,其他已经休息的喽啰也纷纷起来,各自拿起兵器冲出了营盘。 不过等他们出来之后,一切如常,只有冷风刮过,带着一片片的树叶,有的树叶拂过一些喽啰兵的脸庞,带走了他脸上的暖意。 玉蓝天的目光却锁定在了后山一片丛林之中,他目光锐利,虽然在夜里但看得比常人要远处许多。 借着月光,他能隐约看出在那丛林里有几条黑影晃动,看样子不是喽啰兵,因为喽啰兵没有那样的速度。 不假思索,玉蓝天向着那片丛林冲了过去…… 距离那几条黑影越来越近,看样子那几个人是要下山去,不过从行动上看,几个人似乎很狼狈,其中有一个人的身形臃肿不堪,不像人倒像是只大熊。 玉蓝天脚下加紧,屏住呼吸,又追出了一段距离,才发现有三个人,那个臃肿的并不是熊,而是在后背背了一个人。 “地卑双雄!”通过身影和步法,玉蓝天断定其中的两个人是地卑双雄。 “果然来了。”他早知道狼牙谷不会就此罢手,没想到来得这么快,看来这乌龙兽对他们的引力很大啊,通过观察,玉蓝天发现这几人似乎都受了不同程度上的伤。 玉蓝天没有打草惊蛇,又跟出了一段距离,并不敢靠得太近,以免暴露行踪。 片刻后,几个人穿出丛林,到了后山的一条小溪旁边听了下来,不大一会,哗哗的弄水声传了过来。 玉蓝天悄悄地靠近,藏在一棵大树的后面观察着几个人的行踪,有“堕落天池”帮他隐匿气息,自己再屏住呼吸,应该不会让地卑双雄他们发现。 “哎,大哥怎么样了?让他先喝点水。”听声音是地卑双雄的老大于四地。 “大哥就是不听啊,这回怎么办?恐怕师父见了一定会大怒啊。”迟下卑的声音。 这时候一个陌生的声音传了过来:“咱们四个不听师父的话,这次闯下大祸,估计师父不会饶了咱们,不过最重要的是要看大哥的伤势如何。” “暂时没事,我给大哥喂下了‘五龙圣丹’,短时间内应该没事,不过暂时得休息一下,回去请师父定夺吧,这乌龙兽的封印还真是厉害啊。”于四地在小溪里洗了洗手,然后说道。 “放心吧,二哥,大哥是一时失误而已,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休息一会咱们就走。这里是蒙山后山,估计秦衣手下的人马还不能发现咱们。”迟下卑道。 那个叫二哥的叹了一口气道:“哎,这回咱们的脸丢大了,恐怕回去会被取笑啊,你我咱们四人个个受伤,大哥更是昏迷不醒,回去的话,师叔门下的那些弟子肯定会笑话咱们啊。” 这时候于四地说话了:“二弟,你的伤势如何啊?我跟老四都只受了些轻伤,没什么大碍。” 那个二哥道:“我也没什么大碍,只是左手暂时失去了知觉,回去后请师父他老人家给调制一番估计就没事了。哎,若不是大哥在最后的一刹那拼死挡住咱们三个,那么现在躺在地上的就不是大哥,而是咱们三个了。” 听了片刻,玉蓝天联想一下,猜出了事情的大概。估计是这四个人找到了封印的地点,想要带回封印邀功,可是那乌龙兽的封印却打伤了四人,他们的大哥更是人事不省。 玉蓝天静静地看着对面的四人,透过树木,可以看清地上平躺着一人,面色土灰,看来受伤不轻,只能通过胸口的一起一伏判断他还是活人。 “如果现在出手的话,应该很容易便擒获这几人,那个大哥应该就是地卑双雄当初所说的那个地元高手,不过他现在不足为惧。那个二弟看来实力不弱,但是他的左手废了,应该也没有什么威胁。”玉蓝天在心里盘算着,想要一击成功,收拾下面前这几人。 他在心里对地卑双雄实在厌恶,早就想杀了他们,今天正是机会,若不是想背后听他们议论些什么,估计他早就动手了。 这个时候对面的四人沉默了,似乎在各自运功做简单的疗伤,玉蓝天便想趁着这个机会下手,可他刚想出手,忽然发现对面又闪过几条黑影,正以迅捷的速度赶了过来。 地卑双雄和那个二哥也察觉到了,急忙回头观看,待看清那几人面貌时松了一口气。 “原来你们在这里啊,呵呵左师兄你们请了。”又是四条人影,为首的却是一个年轻人,一身白衣在夜里看起来有些显眼。 那个二哥急忙道:“哦,我道是谁,原来是段师弟啊,你们怎么到这里来了啊?” 那个姓段的年轻人似乎鼻子轻轻哼了一声,一眼看到躺在地上的那个大哥,脸色大变,问道:“这不是方师兄吗?他怎么受伤了?以方师兄的实力谁能将他打成这样。” 听说话显然这个姓段的对那个大哥的受伤有些奇怪。 叫二哥的人又道:“哎,一言难尽啊,段师弟,我们四人还不是想去蒙山底下取出封印,没想到那封印虽然是无主之物,但是外面的禁制却凶猛之极,我们一个不小心,便都受了伤。” 姓段的蹲下身子查看了一下大哥的伤势,微微摇头道:“大哥伤得不轻,应该尽快送回到师伯那里,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是啊,我们给大哥服了‘五龙圣丹’,待药力行开马上回山。”这个时候于四地说话了。 这时,在姓段的背后有人说话了,听声音尖声尖气:“哼!大哥受伤,都怪你们几个,连个封印都拿不到,一个无主之物还能翻了天,真是给咱们一支丢人。” 这话说的太尖刻了,迟下卑忍耐不住道:“李山,你莫要大话欺人,有能耐你去拿封印出来,哼!别说去拿了,我估计你连去的胆子都没有。” “迟下卑,别说我瞧不起你,你们弟兄是带艺投师。当年要不是走投无路,我师伯收留你们,你们呢焉有今日,蛊惑人心,害得大哥受了重伤,依我看责任就在你们哥俩身上。”李山的尖嗓音声音很大,不但训了迟下卑,还把于四地给卷了进来。 “李山,嘴下留德,我们兄弟又没有得罪你,干嘛看不起我们,再说了你李山何德何能也配来教训我,有本事你去拿个封印回来给我瞧瞧,光动嘴皮子谁不会啊。”地卑双雄的大爷于四地非常不满,立刻反唇相讥。 李山更是不甘示弱,冷笑道:“你以为我们来干嘛,大师兄早就料到你们会来此地,所以我们今天晚上就是来取回封印的,你们师兄弟四个不行,还是看我们师兄弟吧。” 玉蓝天略一分析,便知道了他们的关系。 刚才受伤的四人是一师之徒,地卑双雄是带艺投师。新来的这四人姓段的是大师兄,名字叫段洪,应该是地卑双雄师叔的徒弟,他们今天晚上也是来盗取封印的,不过晚了一步。 似乎他们之间有些不合,看样子属于那种一见面就吵架的类型。 这一下玉蓝天没有轻举妄动,对面的来人实力应该也不弱,最次都是人元,以他自己之力还是静观其变为好。 只听那个段洪道:“左师兄,你们先回吧,我们倒要去看看那个封印有什么了不起。” 一听口气就知道这个人性骄气傲,大有不服不忿的意思。 姓左的二哥道:“慢着,段师弟,听师兄一言,千万不要去啊,那封印的禁制的确厉害,估计得师父或者师叔他们老人家来了方可顺利取出,以咱们的实力万万不可造次啊。你们看大哥的样子,就知道那封印有多厉害了。” 他们之间实力最强的就属大哥了,段洪虽然也是地元,不过才刚刚晋升,跟大哥一比当然不行了,不过他却有不服的意思。 一听左师兄这样说,段洪有些不愿意了,咳嗽一声道:“左师兄,你刚才不是说大哥是一时间没有注意才这样的嘛,我们去了当然加强小心,这一点你不用担心。你难道不想尽快取回封印,一旦被其他枝的人先得到,咱们师父可都没有颜面了啊,毕竟是咱们先发现的。” “我左边云以人格担保,那封印禁制真得好厉害,不知道是哪位高人所设,我还是劝段师弟放弃这个念头吧,咱们一同回山禀明师父师叔再作商议。”这姓左的二哥一再阻拦,因为他刚才被那强烈的封印禁制给吓住了。 这个时候那个尖嗓音的李山过来了,说道:“左师兄,你不要说了,一个小小的封印还难不倒我们师兄弟,你赶紧跟着两个不争气的师弟送大哥回去吧,另外见了我师父千万别说我们来了蒙山啊。” 这个李山似乎就是看不上地卑双雄,一说话就带上他们俩个,然后狠狠地挖苦一番。 “你才不争气呢,娘娘腔。”迟下卑愤愤地道。 左边云摇摇头,叹息了一声,没有说话。他当然知道这个同门段师弟特别骄傲,眼里容不下别人,同门中除了大哥,他谁也不放在眼里,尊称他一声“左师兄”还是看在自己入门比较早的情况下勉强承认的,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听他的话。 当然这段洪的确有让他可以骄傲的本钱,二十岁出头便跻身地元境界,在同门中实力仅次于大哥,又是师父重点培养对象,就是在宗里都是出名的骄子。 从狼牙谷到蒙山有四百里,他们既然来了,当然不会空手而回,再说一个封印而已,在他们眼中封印都是无主之物,一般的修真者都可以轻松取到。 地卑双雄站了起来,用愤恨的眼神看了李山一眼,于四地背起大哥,扔下了一句话:“二哥,咱们走吧,不要影响人家取封印,回去露脸,咱们还是回去乖乖地跟着师父去混吧。” 李山轻蔑地道:“哼!这就不用你们费心了,我看你们哥俩得快马加鞭地走啊,要是回去的晚,呵呵,你们的那小娘们估计就是别人的了,刚才我们出来的时候,好像看见有人钻进了你们俩的狗窝啊。哈哈,估计现在你们的头上绿光大盛啊。” 地卑双雄为人好色,尤其以迟下卑为甚,他经常在自己的住所藏一些女人,也正是因为这样为其他同门所不齿,要知道在修真界一般的人对于这样的好色之徒都嗤之以鼻。 一看他们又要吵起来,左边云急忙一摆手,示意双雄不要说话,然后对段洪道:“段师弟,你们要小心啊,那封印外面有禁制啊。” 段洪漫不经心地点点头,眼看着他们三人背起大哥,转身离去,片刻间便消失在夜幕之中。 “他们走了,咱们出发,今天一定要拿到封印,不过他们所说的也有道理,咱们需要加强小心。”段洪低声道。 然后四条身影放满了速度,向着蒙山深处进发。 但是他们都没有发现在他们身后有一条影子如影随形地跟在他们后面…… 第三十九章 封印 蒙山的后山一片幽静,这里没有人把守,因为这后面是百丈崖,据说百里追老先生就是被打下了悬崖丧了命。 百丈崖的旁边就是刚才玉蓝天发现那四人踪迹的丛林,丛林很茂密,趁着夜色段洪四人悄悄地前行,看意思是早就知道了封印的所在地。 月色掩映下,几条诡异的身影穿梭于丛林之中,速度很快,如果在高空看下去的话,会发现前面四条黑影的后面还跟着一条黑影。 玉蓝天不敢跟得太近,怕暴露自己,只能远远的相随。幸亏他的眼力极佳,倒也没有跟丢。 段洪带着三位师弟在丛林里穿行,谁也没有说话,只能偶尔听见地上发出的沙沙脚步声,显然他们之中有的轻功还不到家。 不消时,转到了百丈崖的底部,这是一片空旷之地,四周没有什么可以藏身的地方,玉蓝天没有冒昧跟近,如果走出丛林,恐怕第一时间便会被发现。 于是他远远地看着前面的四人,不大一会,似乎转了一个弯,四人的身影消失了。 “难道那乌龙兽的封印在此地?”玉蓝天在心里琢磨,慢慢地走出了树林,快步向前走去。 到了刚才四人消失的地方一看,原来是一处拐弯,在这里有几棵参天大树,并排齐长,遮天蔽日。大树兴许有千年历史,玉蓝天大略的一量,估计得有七八个人合抱粗。 由于是快要接近冬天,本来树叶子应该早落,可是这蒙山多少有些奇怪,一般的大树四季成长,只有一些小杨树之类的才会随着季节变化而变化。 深夜里看见这几棵大树巍峨的气势,宛如这蒙山的守护神一般。 玉蓝天绕着大树转了几圈,并没有发现异常,但是他肯定那四个人就是在这里消失的,也许毛病就出在这几棵大树上面。 后来玉蓝天把眼光定在中间的这棵大树上,这棵大树跟其他大树一样,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不过树顶上有断枝的痕迹,树下也有几根断枝。 玉蓝天跳起,上了大树,他笼目光仔细观瞧,发现大树的树干都有三四人合抱那么粗,他在树干上缓缓观察着,猛然间在横卧的一根树干上发现了一个树洞,这个树洞之大,绝对可以容一个人爬进去,另外心思缜密的他发现了树洞的旁边有着淡淡的脚印。 一片树叶被印在树干上,可以看出是什么人踩上去的。 玉蓝天在心里一阵嘀咕:“难道这是洞口?还真是隐秘啊。” 大树常年生长,枝叶繁茂,平时根本不会注意到这里的树洞,再说了大树上有树洞也是很正常的事,就是现在玉蓝天也不敢肯定这是封印乌龙兽的洞口,也许是什么不知名的野兽居住之窝。 玉蓝天想了一想,又趴在洞口听了听,没有异常。最终还是决定下去一探究竟,以他现在的修为如果是野兽他也根本不在乎。 顺着树洞,玉蓝天就像松鼠一样脚朝下,头朝上,试探性的钻进了树洞。 里面居然并不黑,在底部隐约有亮光射出,而且越往下亮光越大。这是一个斜斜的通道,正好容下一个人,而且越往下越宽阔。 玉蓝天判断着位置,感觉自己现在应该在大树的底部了,前面还是斜斜的通道,不知道延伸到何处,亮光越越来越亮,脚下都能看清了。 一边摸索一边前进,玉蓝天知道此刻已经在地底下了。看来这个大树的结构很真奇怪,正好挖空了树干做成通道。 越来越宽阔,越来越亮,玉蓝天放慢了脚步,他不想打草惊蛇。 远远地看见前面似乎是一个大的空间,里面人影晃动,想必就是那段洪他们四人。玉蓝天蹑足潜踪不敢发出一点声响,高抬腿轻落足,轻轻地走了过去。 果然,通道的尽头是一处石室,大小跟群英洞差不多,里面还有石床石凳之类。在正中央有一个高台,上面光滑缭绕,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四方盒子,闪闪发光。 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个石室亮如白昼,玉蓝天看向四周,墙壁上有的地方居然闪着荧光,似乎是宝石之类的东西,也许是它们提供了亮光。 而此时段洪等人正围着那中央的平台,一个个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 “大师兄,你看,这就是那乌龙兽的封印,还说什么有禁制,我看就是个普通的封印而已。”围着平台转了几圈,怎么看怎么没有危险,李山首先发言。 其实封印师一种手段,基本上到了天仙以上多少都会一点。说白了就是用自己的真气和神之力再加上精元围困住一些东西,一般都是困住兽或者人。 不过这门功夫太过于耗费精气神,而且施法者讲究技巧,一旦施功不成,反受其害,所以不到一定时候,修真者一般不会轻易使出封印。 有的仙人把封印练成一个容器,空间容器,用来容纳自己所需要的各种物品。其实封印本身就是一个空间而已,并不具备什么攻击性,除非是在外面加了禁制。 而一般的禁制对人来说又没有什么太大的威胁,比如一般仙人的禁制连“元”级别的人都能破,也就是起到一个加固的作用,防止一些野兽破坏而已。 这些有关封印和禁制的介绍,玉蓝天在《江湖行》里都大体了解了一些。 段洪虽然年轻气盛,但是他也不敢贸然动手,因为刚才毕竟亲眼看到方师兄的重伤。 “先别急,待我仔细看看。”段洪摆摆手,示意别人先不要说话,自己又围着平台转了两圈。 一人多高的方形平台上悬浮着一块方形的类似鱼缸的长方体,正在不急不于地旋转,如水晶般半透明的长方体里面弥漫着雾气,根本看不清里面具体装着什么。 段洪在怀里取出一截软鞭,如蛇一般小心翼翼地去接触那长方体,他想试试到底有没有禁制,因为凭他们在场人的实力还不能看出来有没有禁制。 段洪的脸色绷得紧紧的,旁边的三位师弟也屏住呼吸,眼睛不眨地看着软鞭。 要试探有无禁制,实力低的人最好的选择就是软鞭,一旦有禁制,软鞭会被反弹,通过反弹的力道便可以判断禁制的强弱,看来这段洪真是有备而来。 当看到这软鞭轻轻接触到了长方体却没有任何反弹,四个人的心里松了一口气。 “这封印也没有禁制啊,怎么方师兄会受伤呢?”取回软鞭,段洪有些不解,轻声说道。 一旁的李山立刻接口道:“大师兄,我是不是他们害怕咱们先得手,故意装出来的,目的就是不想让咱们来这里取封印。哼!估计这主意定是地卑双雄想出来的。” 一边说话,一边鼻子轻蔑地哼了一声,显然是对地卑双雄有着极大的厌恶。 段洪微微摇头,道:“应该不会,方师兄的伤势不会假,咱们也不要胡乱猜疑,既然这封印没有禁制,咱们就取回去献给师父,在同门同枝一边也好露脸。” 那三人点头,脸上均现喜悦之色,好像对于这个回去露脸有着极大的渴望。 由于试探完毕,段洪也不再像刚才那般紧张,他伸出双手就要去拿那封印,可是就当他的手臂马上就要沾到封印的时候,突然一声闷雷般的声响凭空响了起来。 轰隆! 接着,蒙山都晃了一晃,包括玉蓝天在内的几人脚下都有些不稳,差点摔倒,那个脸上更是惊叫了起来。 “啊,不好!”在摇晃的刹那,段洪突然感觉到在封印处涌出一股大力,强横无匹,绝非自己所能抵,在这一瞬间仿佛还能听见一声兽吼,似乎有龙吟之声。 异变陡生,就连在外边偷看的玉蓝天也是一阵惊愕,他也感觉到了那股大力的凶悍。 就像洪水涨潮一般,无形的巨力瞬间便包围了四人,玉蓝天可以清晰地看到他们四个绝望的神色。 四人想着运功抵抗这股强力,奈何事前没有准备,再说即使有了准备这样的大力也并非是他们几个所能抵御。 段洪大喝一声,真气运转,这里面就属他的实力最强,只见他双手交叉向前一推,看样子是要硬接下这股封印爆发出的巨力。 如果把那股巨力比喻成大海,那么段洪的一推就仿佛小河,相差太过悬殊,后面的三人也纷纷出掌,都想力挽狂澜。 奈何根本不敌,几声惨叫之后,身影横飞,那四人像没头的苍蝇一样被击飞,纷纷撞在四周墙壁上落地。 一切恢复平静,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若不是玉蓝天亲眼所见,根本不相信这里就在眨眼前发生了一场惨剧。 四人中有二人当场死去,鲜血喷洒了一地,剩下的只有段洪和李山,不过也是奄奄一息。 就在这刹那间发生的变故令玉蓝天也是一惊,开始他以为段洪能顺利得手,没想到瞬间便尸横于地。 那李山想要挣扎着起来,不过没有成功,估计身上的骨头都断裂了,他艰难地说出了一句话:“大师兄,看来他们没有骗我们,真的有封印啊。” 段洪却没有说话,挣扎了半天,终于坐了起来,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倒出两粒红色的丹药,迅速仍在嘴里吞了下去。又示意李山张开嘴,把药丸扔进了他的口中。 地上横卧两具尸体,旁边一人躺地不能动,嘴里轻声呻吟,还有一个勉强打坐运功。这场面还真有点惊人的感觉,玉蓝天的眉头皱了一皱,因为他不太喜欢血腥的气味。 段洪这次可惨了,他不是担心自己的伤势,而是自己擅自做主带了三个师弟出来盗取乌龙兽封印,想不到两死两伤,回去如何跟师父交代。 何况进入修真境界的师兄弟就是他们四个,师父视为珍宝,其余的还都在武者徘徊,这一下子便损失了两位师弟,其罪大矣。虽然师父对自己宠爱有加,但是这件事毕竟太过伤筋动骨,恐怕师父也不会饶了自己。 他正在胡思乱想,猛然间心头一沉,因为他听到了脚步声…… 段洪抬头,看着一个蓝袍少年缓步走了进来,平淡的眼神中看不出是善意还是恶意。 “你…是谁?怎么会到这里?”自己本来是盗取封印的,怎么说也有点做贼的心虚,看到这个面无表情的少年走进来,他立刻颤声问道。 地上的李山也睁大了惊恐的眼睛,这个时候他已经没有时间去呻吟呼痛了。 “我叫玉蓝天,跟踪你们到这里来的。”蓝袍少年淡淡地道,语气中没有任何感情。 “什么?你就是玉蓝天?那个能生擒地卑双雄,打死风散雨的玉蓝天?”段洪傻了,他当然听说了玉蓝天的事迹,一个人元能越级击杀地元高手,这样的以弱胜强的例子可不多啊。 “不错,正是我,不跟你们废话,半夜偷偷摸摸地来到我蒙山,难道就是为了这个?”玉蓝天用手一指那中央的封印,问道。 段洪不答。 玉蓝天冷笑道:“看不出来你的骨头还很硬的,如果你们想活的话,我问什么你们回答什么,如果想死,那么你就不用说话了。” 玉蓝天冰冷的声音在这个石室里回荡,每一句话都像锥子一样刺着段洪的心。 “你们狼牙谷要乌龙兽的封印干什么?”第一个问题玉蓝天提了出来。 段洪抬起头,昂然道:“玉蓝天,别以为你帮着秦衣统一了蒙山就嚣张,我们狼牙谷是没工夫跟你们闲扯,否则的话,就凭你们小小的蒙山还不配跟我说话。你休想再我的嘴里掏出实话,要杀就杀,反正我现在也没有能力跟你一教高下了。” 段洪可不傻,他知道玉蓝天既然来了,恐怕那秦衣就不远了,也许就在外面马上进来,以他的性格求饶是不可能了,但是他最后那句话的意思很明显是说自己受伤了,如果玉蓝天对他下手就是不敢和他正面一教高下。 “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放了你?天真!”玉蓝天经历了这些事,心境比以前更要成熟,再加上秦衣经常给他讲一些江湖中尔虞我诈的实例,他怎么会因为段洪一句激将便饶过他。 “你到底说不说?”玉蓝天眼中寒芒一闪,显出了杀机。 “哈哈哈,看来你也是个卑鄙小人之徒,不敢跟我一战,趁机落井下石,我段洪还是那句话,就是不说,让我背叛师门,门儿都没有。” 还没等段洪说完,玉蓝天飞起一脚把他踢飞,段洪的身子在空中划了一道优美的弧线,撞到了左侧的墙壁上反弹落地。 噗! 一大口鲜血喷出,段洪的脸上更加苍白,气喘吁吁,用一种恶毒之极的眼光盯着玉蓝天。 玉蓝天并没有体会他,而是把脚步停在了因为刚才一幕而震惊的李山旁边。 “我问你,你想活想死,如果我问什么你回答什么,我便饶过你。”同样的口气对李山这样说。 “我…”李山一阵语塞,他艰难地歪头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段洪,脸色很是怪异,半晌终于挤出几句话:“我李山不做背叛师门的事,你要杀就杀,别啰嗦。” 这两句话说得没劲之极,就像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样,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口是心非,却又害怕他的大师兄段洪。 玉蓝天自然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于是又道:“你要是肯说实话,我保证只有你一个人能活下来。” 他迈步来到段洪跟前,又一次抬起腿,在段洪的腰部用力一踏,一阵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段洪惨叫一声,绝气身亡。 他本来就已经身受重伤,全身骨骼断了数处,这一下在玉蓝天灌注真气足足有几千斤的一踏之下,焉能保住性命,顿时魂归西天。 看到平时经常在一起的大师兄就这样殒命,李山的脸色变了,变成了紫茄子的颜色,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惧意。 玉蓝天蹲下身子,瞧着李山,轻轻地道:“这下你可以说了,没有别人会知道是你说的。” 这就叫杀鸡给猴看,玉蓝天看出来李山是害怕他大师兄,如今再他的面前把素来他敬重的大师兄给踩死,绝对是个威慑,也好在他的口中逼问出实情。 “我说我说,但是你要答应我放了我。”脸色颤抖着声音道。 玉蓝天缓缓道:“虽然我看不上狼牙谷的人,但是我也最恨不守信用的人,我说了,只要你说实话,我便放了你。如果说假话,你就和段洪一样。” 李山心有余悸地看了看段洪的尸体,然后艰难地也坐了起来,由于药力的发作暂时缓解了他的伤势,他靠着墙壁呼呼喘了一阵,有气无力地说道:“玉少侠,你问吧,只要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玉蓝天满意地点点头,问道:“我想知道你跟那个地卑双雄是什么关系,还有你们狼牙谷的一些情况,要说的详细些。” “好的,反正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告诉你也无妨。”李山清了清嗓子,吐出了一口血水。继续道:“其实我们狼牙谷以前是堕落门的人,后来听说七十年前堕落门被四大门派联合攻破,那个时候我当然还没有出世,这些都是听别人说的。偌大的堕落门只剩下我们狼牙谷了,这些年以来一直由我大师伯掌管着。 方师兄就是我们的大师兄,名字叫方寒,入门最早,功力最深,是我大师伯的得意徒弟。还有左边云师兄和地卑双雄都是大师伯的徒弟,不过地卑双雄是后来带艺投师的,为人也最是卑鄙,听说曾经败在玉少侠的手里,您也算是为我们出了一口气啊。” 这个李山看来平时没少拍了马屁,这个时候也不忘给玉蓝天戴戴高帽,同时贬低一下地卑双雄。 玉蓝天不置可否,听他继续介绍。 “狼牙谷有三位谷主,我师父是二谷主,我们四个都是他老人家的徒弟,我们同门平时比试较量,争强好胜,所以虽然是同门,但关系一直不算太好。等我师叔干脆就是一个人,根本不收徒弟,也不管谷里的事务,平时就是在闭关修炼,我们都几年看不到他,现在听说又突破了。总之狼牙谷最厉害的就是我师叔了,因为平时很少出来,所以有的外人根本不知道他的存在。” 玉蓝天静静地听着,这个时候打断了李山的说话,问道:“你们狼牙谷大概有多少人?” “全都算上大概有五千人左右。”李山恭敬地回答。 玉蓝天又道:“是不是最近你们狼牙谷要打大仗?” 一直以来玉蓝天都惦记着爷爷和爹爹,如今抓到了狼牙谷的这个舌头,当然不能放过。 “要说小摩擦是经常发生,不过大战却还没有,但是最近我看我师父经常跟我师伯商量事情,甚至有时候还去找我的师叔,话里话外我似乎听说似乎有的门派要攻打我们狼牙谷。 狼牙谷地处二州交界,四大门派瓜分了青州和云州之后忙于修整,也没有时间来管我们狼牙谷,何况我们现在早已经改名,不再是堕落门下了。” 玉蓝天随口一问:“你们改了什么名字?” “无极宗。”李山不假思索地回答。 “无极宗?”玉蓝天心中一动,似乎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后来忽然想起在《江湖行》有关于这块的记载。 几百年前,云州是无极宗的地盘,而无极宗当时也是大门派,后来被堕落门所灭,云州也成了堕落门的管辖之地,从此中州出现了一个门派占据两州的情况。 怎么会叫这个名字?玉蓝天一时也想不明白。 “这么说,你的师伯就是无极宗宗主了?”玉蓝天少有的一笑,问道。 “哪里哪里啊,我们师伯可没有那个能力,我们狼牙谷只是无极宗的一个小分支,我们的宗主我也没有见过,据说现在已经是灵神了,好像叫什么古来稀,听说以前是堕落门的长老。”李山尖尖的嗓音说起话来清清楚楚。 第四十章 百里追 “古来稀?”在《江湖行》中的确曾经提到过此人,不过说得很笼统,没有详细地记载。 “我再问你,你们狼牙谷在几个月前有没有到处抓军医?”玉蓝天的双眼紧紧盯着李山,他在意的便是自己的爷爷和爹爹究竟是否在狼牙谷。 李山看到玉蓝天的脸色凝重了起来,似乎对抓军医这件事很是看重,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因为几个月前他就是外出抓军医的一个小头头。 但是他在玉蓝天的威压下,不敢扯谎,颤声道:“有啊,当时谷主下令,说是要广抓军医,以备日后大战,我当时还是外出抓军医的小头目。” “哦,那我问你,你们狼牙谷有没有抓过一对父子,都是姓玉的大夫,老爷子叫玉老爹,儿子叫玉元庆的。”玉蓝天一把揪住李山的衣领,说话的声音都似乎有些不平静。 这几个月来,终于听说了有抓军医的消息,即便是玉蓝天的心性也按捺不住心里的激动。 李山一见玉蓝天如此,心里更害怕了,看来他嘴里所说的玉家父子肯定跟他有关系啊,要不然怎么神态如此紧张,他搜肠刮肚地想了半天,脑海里的确没有这两个人的印象,心底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玉少侠啊,我从来没有抓过姓玉的大夫啊,如果有这样特别的姓氏我肯定有印象啊,登记名册的时候我还都看了一遍呢,的确没有姓玉的大夫。”李山哆哆嗦嗦地道。 玉蓝天不甘心,又问了数遍,同时还说明了抓人的那个刀疤大汉的样貌,李山想了很久最终还是摇头,说狼牙谷在他的认识范围内没有这样的人。 玉蓝天慢慢安静了下来,面前的李山说的应该不是假话,也许是被其他势力抓走。在中州一带,由于各门派之间的不睦,发生大战是经常之事。势力也混杂不清,有门派,有山寨等等,抓军医也不是狼牙谷特有的权利。 后来玉蓝天又问了问一些狼牙谷的事情,也初步了解了一下,虽然现在大概能肯定爷爷和爹爹不再狼牙谷,但他还是不放心,总想着得亲自去一趟调查一下方才安心,毕竟狼牙谷派出去抓军医的并非李山一路。而狼牙谷五千多人,李山也不可能每一个都认识,恰巧那个刀疤大汉正是李山不认识那一堆人中的,岂不糟糕。 “好了,李山,你滚吧,在下说话算数,绝不要你的性命。”玉蓝天看了一眼李山,淡淡地道。 李山如释重负,强行挣扎着爬了起来,这时候的他已经人不像人了,胳臂已经断了两节,左腿也断了,红肿高大,此时那药力已经通遍全身,靠着药力他勉强能走。 对着玉蓝天假意地一笑,转身拖着快要散架的身体,与其说走,倒不如说爬,一步一步挪出了通道。 玉蓝天衡量了一下,觉得杀了此人没有什么必要,既然狼牙谷已经知道了这个地方,肯定还会有人来取封印。杀不杀李山根本无足轻重,倒不如放了以显示自己说话算话。 玉蓝天冷冷地看了看地上的尸体,面无表情,暗骂这些人是咎由自取,随后他也缓步走到了那中间高台切近。 鱼缸似的长方体在空中悬浮,缓慢地转动着,里面雾朦朦一团混沌,根本看不清里面封印的是什么东西。 “这个应该就是乌龙兽的封印。”玉蓝天在《江湖行》中已经了解过千晓客和凌波度和两人之力封印住乌龙兽,但是书里并没有说在封印外面下了禁制。 玉蓝天可不想动这个东西,刚才亲眼看见段洪四人死的死伤的伤,他可不想步这些人的后尘,再说了这只不过是个封印而已,对他来说毫无用途,一旦不小心破坏了封印,里面的乌龙兽要是跑出来,可够他喝一壶的了。 玉蓝天尝试着用神之力进去探索一番,无奈他的泥丸宫空空如也,神之力微弱之极,当下他苦笑一下,摇了摇头。 虽然他已经洗精换髓,那只不过是给了他一个无比完美的身体,至于身体里面充塞的是精华还是糟粕,还要看玉蓝天的修炼。 仙级别的神之力被称为仙识,神级别的被称为神识,像玉蓝天这个元级别的称为灵识。神之力存在于身体的泥丸宫中,一般来说很少有人去专门修炼神之力的,因为它几乎没有攻击性,也很少有修炼神之力的功法。原因很简单,中州大陆的修真者都想提升实力,谁闲着没事去修炼没有攻击性的神之力。 随着修为的增长,级别的提高,神之力自然会提高。其实玉蓝天的神之力在同级别中都已经算是高的了,有的修真者在元级别的时候甚至一点神之力都没有。 “看来得尽快通知秦衣大哥,否则这封印定然会落入狼牙谷之手,看样子等地卑双雄他们回去之后,用不了多久,他们的师父师叔该来了,到时候我肯定不是对手。”玉蓝天在心里暗想,他可知道那谷主可是地道的天仙啊。 想到此时,玉蓝天没有时间去理会地上的尸体,转身往外面就走。 蓦地…… 玉蓝天就感觉到一股寒气逼人,通道内似乎刮起了冷风,他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突然在身后涌出一股力量,阴寒的力量向他猛冲了过来。 “不好!” 玉蓝天大叫,不知道自己触犯了什么机关,难道自己在不经意间触动了那个厉害的禁制? 眼下不容他多想,洪涛般的寒意之力向他席卷而来,似乎要一口将他吞噬。 玉蓝天感觉得到,这股力量就是刚才段洪触犯禁制所发发出的攻击力,不过似乎比刚才弱上了许多。 再也不容玉蓝天多想,他体内真气流转,右手五指成拳,一晃动,九个拳影闪现。 九阳拳! 这个时候,除了九阳拳恐怕没有一种外功能抵御这寒意极冷的力量攻击。 嘭! 在石室中想起沉闷的撞击声,由于地方狭小,撞击声发出嗡嗡的回音,震得玉蓝天耳膜直响。 玉蓝天的五脏一阵翻滚,身子退出七八步,差一点没有摔倒。胸口犹如被人猛击了一大铁锤,一时间连喘气都费劲。 “咦?小娃娃的攻击很强啊,防御也不错,竟然能抵挡住我的三成功力。”一声苍老的声音响起,回荡在这间小小的石室。 玉蓝天一惊,顾不得身上的难受,眼睛一瞪,紧紧盯着平台上面的封印,因为他听得出那声音就来自那里。 “什么人?出来!” 玉蓝天一声清喝,同时拳头并没有松开。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声音,他估计是敌非友。 “哈哈,小娃娃,不用害怕,你跟棋盘山的秦衣可认识?”那个声音又响起,的确是来自中间的平台。 “不错,秦衣是我结拜大哥,我是他二弟,不过在下并非蒙山之人,更非棋盘山的人。只因我大哥秦衣现在掌管蒙山,知道有人打这封印的主意,所以晚辈一直也在寻找此地,想不到今天无意冒犯前辈,请恕罪。”玉蓝天客气地回答,在不清楚对手实力的情况下,最好说话先客气一点,免得遭杀身之祸。 那个声音又是一笑,笑声中并没有恶意:“哈哈哈,这蒙山也就秦衣这小子还算有点人情,不枉老夫当初的栽培啊,不坏不坏啊。” 笑声一停,突然嘎吱吱一声巨响,左边的石壁竟然动了,缓缓向外推开,如推磨一般,稍后展现在玉蓝天眼前的竟然又是一个暗道,玉蓝天往里看时,隐约看见里面坐着一个灰袍老者。 “不用怕,既然你是秦衣的结拜兄弟,那就进来吧。”这回玉蓝天一愣,因为声音不再来自中间的封印,而是通道里面的老者所发。 玉蓝天一阵踌躇,这个时候当然小心为妙。 “呵呵,看来你这小娃娃还很谨慎,不要怕进来吧,若是老夫有害你之意,你刚才早就变成一具尸体了。”老者笑道。 玉蓝天一想也是有礼,刚才他明显感觉到那股力量没有段洪触犯禁制的时候强大,看来这老者真的手下留情了。 当下玉蓝天大踏步进了左侧的通道,沿着亮光一直往前走,走到尽头发现又是一个石室,大小跟方才的一样大。 就在玉蓝天踏进通道的同时,嘎吱吱的声音又响起,石壁又恢复了当初,在外面绝对看不出那墙壁上居然还有个洞。 石室的中央居然也有一个平台,结构跟外面那个平台差不多,靠近里面有石床,石床上端坐着一位清瘦老者。 老者黑发白须,面色微微有些苍白蜡黄,似乎大病初愈一般,不过面上却带着笑容,一种平易近人的笑容。 “晚辈玉蓝天,见过前辈。”玉蓝天躬身施礼,对这样的老者他在心里多少都有一些尊敬。 那老者一笑,道:“小娃娃,不错啊,胆色可嘉啊,呵呵,你的结拜大哥秦衣还好吧。” “是,我大哥秦衣如今正在棋盘山,方才晚辈就是想回去找他,不知道前辈怎样称呼?跟我大哥如何相识?”看到老者没有恶意,玉蓝天把心中的戒备稍稍松掉了一些,然后说道。 老者捋了捋胡须,说道:“秦衣是我一手带大的,老夫跟他虽然没有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情啊,哦,对了,忘了自我介绍,老夫百里追。” “啊!您就是这蒙山的主人百里追老先生?”听了老者自报姓名,玉蓝天一惊,想不到在这个地洞中能遇上秦衣口口声声所说的蒙山之主。 百里追见玉蓝天的脸色一变,露出了惊喜之色,同时还伴有晚辈对长辈的尊敬之情,显然是面前这个少年早就听说过自己,顿时满足了他的一部分虚荣心。 “呵呵,看来你这少年早就听说过老夫的大名啊,是不是秦衣那小子在背后说了老夫的什么坏话,哼!等下次见到他,定然好好管教于他。”百里追半笑半骂,不过从言语上可以判断他根本不是生气,而是兴奋。 玉蓝天早就听大哥介绍过百里追老先生,知道这个老头性格有些怪异,不过为人有些虚荣,喜欢别人夸奖他,颇有点好大喜功的意思。不过人品端正,对待秦衣还是不错的,当弟子一样看待。 秦衣早年就是孤儿,流落至此地,当时百里追正是蒙山大寨主,机缘巧合之下收留了秦衣,当做山寨的小打。 小打就是喽啰兵的手下,因为秦衣年纪太小,根本不能做喽啰,可就是平时伺候百里追之类的杂活都归他干。 后来百里追发现这个小孩聪明伶俐,悟性又高,于是有心无意地便传授秦衣武功,又让他自己去练习。久而久之,时间一长,秦衣不负他望,成了山寨中的翘楚。 一直到后来,蒙山分治,把棋盘山划分给秦衣,在各方面都被棋盘山有所照顾,这一点秦衣当然记在心里。 对于这些事情,玉蓝天也知道个大概,不过他最疑惑的就是明明风散雨说已经杀了百里追,何以在这个山洞中又邂逅此人。 “老前辈,晚辈有一事不明,那风散雨说老前辈已经坠崖身亡,这……”玉蓝天一脸的疑惑。 一提到风散雨,百里追的脸色突然变了,厉声道:“那个畜生,哼!他以为勾结外部势力就能至老夫于死地吗?他的行踪,老夫早在掌握之中。只不过他跟秦衣一样,都是自幼便跟随老夫,没有想到如今他竟然背叛于我,甚至痛下杀手,如今老夫双腿尽折,就是拜他所赐啊。等我伤愈之后,出去第一个便宰了那畜生。” 百里追的胡须乱抖,眼睛瞪得滚圆,头上的青筋暴起,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可见当初风散雨下手伤他,不但伤了他的人,而且伤了他的心。 “前辈莫要动怒,恐怕你要亲手杀死风散雨的愿望要实现不了了。”现在的玉蓝天已经放松,他缓步走到石床前面左侧的石桌前,从容地坐在了石凳之上。 百里追的脸色变化不定,他盯着玉蓝天,语气有些急,道:“怎么?难道那个畜生已经逃到狼牙谷了?哼!即便他跑到狼牙谷老夫早晚也要揪他出来,定要亲手杀了这个忘恩负义的畜生。” “风散雨已经死了,所以晚辈说你的愿望不可能实现了。”玉蓝天淡淡地道。 百里追的眼睛立刻又一次瞪圆了,说道:“你说风散雨死了?谁杀的他?难道是秦衣?风散雨已经是地元高手了,恐怕整个蒙山找不出能杀了他的人啊。” 难怪百里追不相信,一个地元的实力在蒙山的确可以称霸了,除了他以外,还真得找不出第二个。 “前几日,蒙山脚下一战,晚辈侥幸一拳打死了风散雨,也算是给前辈报了仇。”看着百里追那怀疑的眼神,玉蓝天无奈地说道。 百里追一听玉蓝天如此说,顿时愣了,他上一眼下一眼仔细打量起来玉蓝天,就好像看怪物一样,一边看,一边在嘴里喃喃道:“就凭你,一个小娃娃,怎么可能杀得了地元?凭你刚才那一拳所施展出来的也就人元境界的力量。” 人元杀地元,难度大得很啊。除非有制胜的法宝,或者高级别的武器,但是他神之力一扫,却发现玉蓝天什么也没有,甚至就连真气的波动也没有。 “怪事。”百里追在心里暗道,以他如今的实力,想要看穿一个元级别的修真者太轻松了,然而面前这个蓝袍少年在他的面前就像一座云雾山,模模糊糊,朦朦胧胧,什么都看不真切。 “晚辈只是侥幸,可是也是处于下风,后来那风散雨轻敌,被晚辈抓住一个机会,一击击杀,当然也怪那风散雨太大意了。”玉蓝天就知道百里追不会相信他说的话,所以他也就只能这样说,马马虎虎过去就行。 百里追点了点头,说道:“嗯,这风散雨就是太狂了。”接着他仰天大笑,声音震得石室都晃了两晃:“哈哈哈,苍天有眼啊,畜生总想着害我,这回害人终害己吧。” 玉蓝天不由得从心里发出震颤,他能清晰地感觉百里追的音波似乎都成了实质般,能把这样的地底石室通过笑声震晃,这实力绝对是超强,也许都是天仙境界了。 百里追笑罢,面向玉蓝天,再一次转换了笑脸道:“小娃娃,你帮我杀了那畜生,老夫得多多感谢你啊,哈哈哈,真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就能有如此成就,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秦衣这小子的眼光还真是不赖啊。” 玉蓝天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急忙客气几句,说都是托了老先生的福,自己才有幸杀了那风散雨,都是老先生的威名起了作用之类的虚话。 百里追笑意连连,从心里更加喜欢面前这个少年了。 然后玉蓝天又把最近山上的事情一一给百里追做了介绍,特别是风散雨一死,现在蒙山统一,由秦衣领导等等。 百里追这回略有些严肃,沉声道:“这样也好,秦衣那孩子本性不坏,这样统一起来对以后也好,省得四分五裂了,看来你这小娃娃还真是福将啊。” “前辈,光顾着说我这边的情况了,晚辈还不知道你是怎么落到此地的呢,风散雨在外面宣扬说你老人家已经葬身百丈崖,当时我大哥秦衣就不相信,说您实力超凡,乃是中州不世出的奇人,绝不会被那风散雨暗算。后来他还派人在百丈崖方圆几十里搜索,就是想找到你,没想到咱们有缘今日相见。”玉蓝天一看这老头爱听好话,就全然当做好事了,也帮着秦衣捧捧这老先生。 果然百里追很高兴,摇头晃脑起来,说道:“那是那是,就凭老夫的身手,他们几个小毛贼怎么能得手。其实我还得感谢他们呢,要不是那畜生勾引外人来谋害老夫,这最后一关老夫还打不开呢,呵呵,还好在最后的一刹那老夫终于领悟大道,踏入了仙的境界。” 这百里追吐沫横飞,跟玉蓝天讲起了经过,中间不忘大大赞赏自己,把风散雨和狼牙谷的人大骂了一通,听了半天,玉蓝天终于有些明白了。 原来,百里追苦修勤练,早已达到了天元境界巅峰,距离那天仙只差一步一摇,可就是这一点点差距他就始终不能突破。 多年前,为了寻求突破,于是闭关修炼,让蒙山每五年召开一次大会选蒙主,而他自己便可以置身事外,安心地修炼。 在这几年来,他的修为倒是没有什么长进,神之力却增强了不好,于是他越来越急,总想着尽快突破至天仙境界。 这是人之常情,哪一个修真者不想着实力增强啊。 忙于修炼便疏于管理山寨日常事务,也就助长了风散雨的嚣张气焰。同时那风散雨还可以长期在群英洞中跟百里追一同修炼,有他的指点,自然速度提升了许多。 可是终于百里追发现了风散雨有些反常,却也没有在意,以为是修炼上或者山寨上的事物太多影响了他。 一直到后来,风散雨勾引狼牙谷的人被百里追发现,当时他也并不是特别怀疑,以为是正常的交往。 待到风散雨和狼牙谷的人趁着他修炼之时偷袭于他的时候他在彻底醒悟,风散雨造反了。 百里追被偷袭受伤,然后风散雨和狼牙谷谷主的四大弟子齐齐亮相,大战百里追。 当时的百里追已经受伤不轻,又面对五位高手,尤其是那个大师兄方寒,实力强悍,外功狠辣,也是天元高手,仅仅比百里追差了那么一点点,而这一点点被他的伤势所弥补。 百里追奋起反击,终于不是对手,又被那个方寒打中两掌,终于在百丈崖顶被轰了下去。 元级别的修真者由于真气不能出体,还不足以跟大地之力抗衡,所以在那么高的悬崖掉下去只有死路一条,摔也摔死。 可是世间的事就是这么巧,在百里追坠落悬崖的刹那,本来绝望的他突然甫至心灵,在一瞬间突破了最后的关头,一举成为了天仙。 第四十一章 封印空间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百里追居然在受伤被击下百丈崖的瞬间冲破了了最后的一关,就在马上坠地的一刹那,这位蒙山之主捡了一条命。 但是瞬间的突破还是没有能挽救他的双腿,在百里追成为天仙的一闪念,体内的真气猛然出体,与大地之力隐隐相抗。奈何他受伤颇重,真气不纯,再加上百丈之高的下坠之势如何强猛,于是百里追的双腿断折。 当时他知道风散雨那些人不看到他的尸体不会罢休,恐怕很快就会下来寻他,于是靠着体内残存的真气,他爬上了旁边的参天古树…… 在这个时候他已经不能多想了,因为性命要紧,他也只能违背它师父当年交代给他的话了。 百里追又说出了一个令玉蓝天吃惊的消息,千晓客正是百里追的师父,而百里追是千晓客当年无意之间收的记名弟子。 当然这些事说起来话长,就在当年千晓客和凌波度合力封印乌龙兽的时候,百里追还是个青年。后来封印成功,镇于蒙山之下,这些百里追当然知道。 后来他追随千晓客闯荡江湖,没有几年,千晓客潜心修炼以突破灵神境界,于是跟百里追分开。因为蒙山一带曾经对于百里追来说留有印象,于是年轻气盛的他占据了蒙山,一直到今日。 本来千晓客多次告诫百里追,封印之地千万不要进去,就怕一不小心破坏了封印,跑走了乌龙兽。 不过危急关头,百里追不加细想,匆匆躲进了树洞,然后进了这石室。 风散雨等人后来全力搜寻,当然没有找到百里追的踪迹。后来,在这几棵大树上忽然发现了蛛丝马迹,进而也发现了树洞。于是,封印之地便暴露了。 百里追知道这里的机关,封印的石室旁边还有密室,所以他一直躲在里面。只因伤势未愈,所以不敢出来,直到看见了玉蓝天,通过它跟李山的谈话,百里追知道这个少年跟秦衣的关系不错,因此露面见人。 “前辈果然吉人自有天相啊,这件事如果我大哥知道,定然会高兴万分,你不知道啊,这些日子里,我大哥以为你不在人世了,天天难过,以泪洗面啊。”听完百里追说完,玉蓝天急忙道。 百里追一听,心花怒放,看来自己在秦衣的心里最起码地位还很重啊,无形之间感觉自己的身份高了许多。却没有瞧见玉蓝天的嘴角上扬,眼神中露出狡黠的神色。 看到百里追洋洋自得的表情,玉蓝天在心里暗笑。对于百里追的死讯,秦衣开始的确有些许难过,但绝没有玉蓝天说得那般夸张。至于什么“天天难过,以泪洗面啊”云云都是玉蓝天自己加上去的修饰语。 这时候听百里追道:“看来这小子还算有点良知,没有忘了老夫当年的知遇之恩啊。”一边说着一边捋着胡须,看样子是很满意。 经过一段时间的闲扯,玉蓝天把百里追捧上了天,简直就是活神仙一般,听得老头嘿嘿直笑,嘴上还时不时地谦虚几句。微微发黄的脸色也变得逐渐红润起来,看来情绪对于疗伤还真得管用。 后来话锋一转,玉蓝天谈到了正题。 “前辈,那狼牙谷为什么一定要来盗取者乌龙兽的封印呢?” 百里追道:“还不是为了那‘皇天御印’,乌龙兽是御印的护宝妖兽,自然能找到御印,就是找不到御印,解开封印,驯化乌龙兽,也能增强其门派的实力啊。乌龙兽可是堪比两位尚仙的实力啊,谁不想要这样的妖兽来护教啊。” “原来如此。”玉蓝天点点头,他在《江湖行》上倒是也了解了一些关于“皇天御印”还有乌龙兽的信息,不过不太详细,今天正好稳稳百里追。 百里追一看玉蓝天一副聆听的架势,更来劲了,挽了挽袖面继续道:“其实狼牙谷根本就没有这个实力,这都是他的后台无极宗干出的好事。当然也不排除是狼牙谷的人想要讨好上峰而这样做,毕竟这个封印很重要。” “无极宗?”玉蓝天不止一次听到过这个名字,当下他自言自语道:“这个无极宗到底是什么来路?” 百里追立刻接口道:“无极宗本来也是大门派,后来被堕落门所灭,弟子也遣散各地。没想到有个人叫古来稀,本来就是无极宗的门人,后来加入堕落门,几百年之后成为了堕落门的长老,地位还要在掌门苍山远之上。可是他一直没有忘了报仇,终于在七十年前他勾结四大门派先毒杀了堕落门中的高手,后来联合四大门一举消灭堕落门。 之后,这个老家伙便消失了,有人说是到了生命大限早就死了,也有人说他突破了灵神境界,一直到最近这些年,中州大陆上突然兴起了一个门派,就叫无极宗,据说宗主就是古来稀。无极宗的势力扩展很快,没用几年便遍布整个的中州。其实那狼牙谷以前就是堕落门的分支,现在也投在了无极宗的门下。” 玉蓝天越听越入迷,突然间似乎找到了自己童年的时候爷爷给自己讲故事的乐趣,眼前百里追的样子越来越模糊,渐渐地变成了玉老爹那和蔼慈祥的面容…… “也不知道爷爷现在在何处,过得怎样?有没有人欺负他们?”这些问题纷沓而至,一齐涌上玉蓝天的脑海,在一个还未成年的少年心里烙上深深的痕迹。 “前辈,既然那狼牙谷对乌龙兽的封印志在必得,那么我们该怎么办?目前看来咱们蒙山的实力可无法跟狼牙谷抗衡啊。”听着百里追在滔滔不绝,玉蓝天等了半天终于等到百里追喘口气,于是急忙发问。 百里追的鼻子哼了一声,说道:“哼!要是一开始咱们还真不是狼牙谷的对手,不过现在老夫已经突破至天仙境界,当然也不是过去的软柿子了。当然现在老夫的伤势还没有痊愈,不能跟他们决一死战,如今咱们得先退一步了。” 百里追虽然嘴上硬,那不过是他爱面子,其实在心里他当然清楚自己的实力。别说狼牙谷总体有五千余人,就是那谷主师兄弟三人就不是百里追所能抗衡的。 那谷主三人都是天仙境界,而且在这个级别上停留了数十年,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绝技。尤其是他们中的老三,早已经是天仙巅峰,跟百里追这个刚刚晋升的天仙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百里追当然不傻,不过嘴上却将他们三个先贬低一番,然后对玉蓝天说道:“以现在我的功力也许还不是他们三人联手之敌,所以咱们先退一步,在他们那些人还没有来之前把封印带走,然后想办法去找老夫的师尊,只要见到他老人家那就一切解决。” 百里追的师父就是《江湖行》的作者千晓客,据说现在已经是灵神的境界高手。在中州能叫做神的,简直就是传说中的人物,有的人甚至根本就不知道还有个神的境界。 但是百里追也已经多年没有看见他的师父了,具体现在这个超级高手在哪里,他也不知道。 “哼!要是我师尊在这里,别说狼牙谷了,就是那无极宗的宗主古来稀也不是对手啊。”一提到老师,百里追的神情顿时肃穆了起来,眼中露出崇敬的神色,显然是对老师有着极大的崇拜。 其实当初百里追只是千晓客的一个记名弟子,在千晓客的心里根本就是无足轻重,也许现在的千晓客早就把这个徒弟给忘了。 “前辈,咱们如何带走封印啊?这可是千晓客和凌波度两位高人联手合成的,上面的禁制非常厉害啊。”玉蓝天不由得想起刚才段洪等人的死状,他可知道那封印的厉害。 百里追一笑道:“哈哈,娃娃,这个你就不懂了,那封印上面根本就没有封印,那只不过是我利用封印进行的真气攻击而已。” 玉蓝天一愣,继续听百里追介绍。 “哈哈哈,看来把你们都蒙过去了啊,其实也难怪你们看不出来,你们的境界太低啊。当初我师尊和凌波度前辈合力施展封印,并没有留下什么禁制,你们看到的只不过是老夫利用神之力控制封印,然后是我的真气攻击而已。 狼牙谷的那几个家伙,尤其是他们的那个大师兄方寒,当初就是他差点要了老夫的命,如今也让他尝尝重伤的滋味。只可惜我的伤势未愈,不然定然会要了那个家伙的狗命。” 听了半天,玉蓝天终于明白事情的缘由。 原来封印上根本没有禁制,乃是百里追在封印上留了一丝神之力,依靠他的真气进行攻击。 玉蓝天这才想起,那个段洪用一条软鞭试探,的确没有封印,然而当他伸手要拿之时却遭受巨力的攻击,这些都是百里追所为。 百里追知道行踪也许会暴露,因此他在封印上留下了一丝印记,用来感受外面石室的情况,而自己就在里面疗伤。 就在地卑双雄他们师兄弟四人潜入石室的时候,百里追便发现了,不过他现在刚刚踏入天仙,真气之力还没有运用自如,只能通过神之力瞬间爆发最强的攻击。 对于方寒他们几个,百里追恨之入骨,当他们想要伸手盗取封印的时候,他出手了,通过他强大的神之力,猛然间爆发出最强的攻击,令别人以为是封印的禁制。 若不是百里追的神之力太过强大,也不能控制得如此自如,看来他曾经努力学习神之力还真有用处。 “哦,原来如此。”玉蓝天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心里面对这个老者的细心也颇为称赞,看来姜还是老的辣。 “来小娃娃,过来,让你见识一下。”百里追有些炫耀的一抬手,然后再空中划了一个圆弧。 玉蓝天紧紧盯着他的手,突然感觉到似乎有些眩晕。 百里追似乎看了出来,道:“怎么样?是不是多少有些晕?这就是天仙的真气出体。” 百里追整个人的气势陡然间暴涨,一股强大的压力扑面而来,玉蓝天忍不住倒退了两步。 “好强!”玉蓝天喃喃道,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这石室里面的能量波动。 百里追似乎有些得意,手臂平举,缓缓向两侧滑动,就像是在开门一样。玉蓝天的眼睛连眨都不眨,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天仙境界的高手,他也不知道百里追要干吗,只有静静地看着。 百里追喝了一声,道:“娃娃,让你看看我的封印空间。” 又是一声暴喝,百里追的气势再一次陡涨,从他的泥丸宫中隐约间飞出一道灵气漂浮在他的面前。 “划!”百里追一声喊,手臂上下齐划,然后平着交叉一抹,在他的前面隐约间出现了一个类似于外面石室封印的长方体,不过这个长方体比封印乌龙兽的要大。 百里追这个时候可不敢有丝毫马虎,他面色凝重,一看长方体要成型,心念一动,一股精气在体内飞出,悄然地进入到这个封印中。 百里追的双手缓慢地划着圆弧,让前面的这个长方体按着顺时针转动,越来越清晰,一个透明的类似鱼缸的长方体终于成型,悬浮在百里追的面前。 百里追似乎如释重负,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然后满意的点点头,对玉蓝天道:“娃娃,看这就是我的封印空间,怎么样,震撼吧。” 玉蓝天在《江湖行》上看过封印空间的介绍,对于天仙以上的修真者来说这是再正常不过。每一个天仙以上的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封印空间,用来容纳各种东西。 封印本来就是一个空间,由人体的精气神构成。精元就是空间的骨架,神之力是控制封印空间的力量,真气则是维持封印空间的动力。 在中州人们管这种空间称之为印空,印空的大小和结实程度主要看你的精元和神之力,维持它的动力真气却耗费不了多少。 印空是封印的一种,可以说是一种简单的封印,只是用来容纳一些物品,十分方便。而禁锢妖兽的那种封印可不是一般人能施展的,因为封印很脆弱,装一些死物当然没有问题,要是一旦用来封印妖兽或者修真者,那可需要强大结实的封印了。 例如禁困乌龙兽的封印就需要十分强悍的神之力还有无比强大精纯的精元,以及胜过乌龙兽的强悍真气,不然封印肯定会被打破。 千晓客和凌波度都是尚仙,实力绝顶,也得两个人合力才能封印乌龙兽,可见这个封印的难度有多大。 现在就在玉蓝天的眼前,百里追炼出了他自己的印空。 “这个印空还不错,比我前天弄出来那个好多了,就用它吧,以后有时间再弄个更好的。”百里追笑吟吟地道。 玉蓝天突然灵机一动,说道:“难道前辈是要把乌龙兽的封印放在你的印空之中?” “聪明,孺子可教啊,你可比秦衣强多了,那个秦衣在你这个年龄简直就是笨蛋一个啊。呵呵呵,你很合老夫的胃口,不过咱们要想离开这里,你还得帮忙啊。”百里追先夸奖了玉蓝天一番,然后说出需要帮忙的话。 “狡猾,这老头真是会使唤人啊。”玉蓝天在心里暗道。百里追先对自己赞扬了一番,然后立刻说到帮忙,一般人还真的难以拒绝。 “前辈尽管吩咐,在下照办便是。”玉蓝天微微笑道,他并没有点破百里追所想。 百里追道:“娃娃,现在我双腿的伤势还没有痊愈,恐怕那狼牙谷的人很快就回来,如果一旦来个天仙我们的位置很可能就会暴露,封印也很可能被抢。所以我要把封印放在我的印空之中,而且老夫也暂时躲避其中,老夫的印空就暂时归你保管。咱们先找一个僻静之所,等老夫伤势痊愈,再做商议。” 其实玉蓝天早就猜到百里追的用意,不过他还是问了一句:“前辈,晚辈如何控制你的印空啊?” 百里追笑道:“娃娃,等会我进入到其中,你便渗透一丝神之力过来,只要我不反抗你的神之力,暂时你就可以控制。” 玉蓝天点头,只见百里追的身子突然升空,一道流光,还没等玉蓝天看清,已然进入到了印空之中。 “你现在可以渗透你的神之力了。”百里追的声音在印空中传了出来。 玉蓝天依言,泥丸宫处飘出一丝微弱的神之力渗透到百里追的印空之中。 “啊,你的神之力怎么这么弱啊,简直就跟没有一样。”在玉蓝天那点微弱的神之力渗透进去之后,立刻传出了百里追的叫声。 玉蓝天苦笑道:“前辈啊,你不要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啊,我只不过是个人元啊,哪里来得那么强的神之力啊。” “哼!就是人元之中你的神之力也算是最弱的了,难道你从来都没有练过自己的神之力吗?”百里追有些不满,这个少年的神之力实在是太弱了,控制他的印空也就勉勉强强。 玉蓝天无语,他根本就没有练过什么神之力,更加没有见过这样的功法,如今他只能无语。 “哎,算了算了,就这样吧,勉强可以了,不过找时间你得好好增强一下你的神之力了,别光忙着提升实力,神之力也同样重要。”百里追在印空之中说道。 玉蓝天点头,低声道:“是,晚辈谨记,以后还需要前辈多多指点。” “好了,走吧,去外面的石室吧。”百里追又道。 通道再一次打开,玉蓝天没有犹豫,迈步走出了墙壁,后面百里追的印空在空中漂浮着也跟了出来。 到了外面石室中央高台之前,百里追的声音又一次传出来:“好了,我马上要收封印了,你做好控制我印空的准备。” 那平台上乌龙兽的封印依然在缓慢的转动,只见百里追的印空一颤,好像张开了一道门一下子便把封印裹了进去。 这时候玉蓝天心头一阵,通过那微弱的神之力他感觉到了百里追的印空。那是一个空间,足足有几间房子大小,里面的设施也很完善,百里追就坐在一处床榻上。 “好了,娃娃,现在你是这印空的暂时主人,随便你安排吧,不过咱们得马上离开这里,免得夜长梦多,那些狼牙谷的畜生来搞乱。”有了神之力做桥梁,百里追的声音直接在玉蓝天的脑海中响起。 “好!”玉蓝天心念一动,印空迅速变小,最后变的连肉眼都看不到,飞入玉蓝天的胸口处。 他冷漠地看了看地上的尸首,然后通过心灵跟百里追对话:“前辈,咱们这样一走了之,一旦狼牙谷的前来找不到封印,会不会迁怒到我大哥秦衣的头上。” 玉蓝天初涉江湖,跟秦衣结拜,自然不想给他留下麻烦事,何况秦衣肯定不是狼牙谷的对手。 “放心吧,老夫也想过这个问题了,你看看那地上的尸首,天仙级别的高手一看就知道是真气出体所伤,必然会以为有别的天仙来过这里取走了封印。那个狼牙谷也不傻,整个蒙山根本没有天仙高手,谅他们也不会无聊到找秦衣那几个后辈算账去的。”百里追似乎早就知道玉蓝天的担心,胸有成竹地道。 玉蓝天现在对这个百里追还真有点服气了,感觉到他想得很周全,心思缜密。不过他转念一想,顿时一惊,急忙道:“前辈,可是我刚才已经放了一个狼牙谷的人,他可亲眼看到我在这里,而且他也知道我的身份,和秦衣大哥的关系,怎么办?” 一想自己方才放过了李山,玉蓝天的脸色顿时变了,怪自己一时手软,为什么当时不一下子要了他的性命呢。这要是回去跟狼牙谷的人一说,恐怕那些人们会逼着秦衣要人啊,到时候秦衣危矣。 “呵呵,看来秦衣交你这个朋友还算是对了,到现在你还能想着他,真是难能可贵啊,不过你放心吧,老夫做事情一向是滴水不漏,不信你看看外面。”百里追的声音有些得意,在玉蓝天的心中响起。 第四十二章 百里追的指点 玉蓝天依言抬头,心底就是一惊,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人,一个死人,正是被自己放过的李山。 “这李山怎么死在这里了?难道是前辈……”玉蓝天诧异地问道。因为他知道虽然李山的伤重,但还不至于致命,看来又是这个百里追下了毒手。 百里追哈哈大笑,道:“小娃娃,你还得学着点啊,一开始看你一脚踩死段洪真是痛快啊,可为什么后来你会放了这个小子。要知道想在江湖上混心不狠手不黑那你就等着吃亏吧,一旦这小子回去报信,恐怕你跑到哪里都会受到狼牙谷和无极宗的追杀。” 玉蓝天这下子在心里更加佩服这个老头了,看来自己还是经验不足啊,考虑不周啊。幸亏有这么个老江湖帮忙,不然后果还真是麻烦啊。 “多谢前辈帮忙,晚辈经验不足,险些又做了错事。前辈高瞻远瞩,运筹帷幄,实在是晚辈所要学习的楷模啊,以后希望前辈多多指点,胜过小子苦学十年啊。”玉蓝天又是一阵吹捧,他知道百里追最愿意听这样的话了。 果然百里追喜笑颜开,眉飞色舞,道:“当然了,你小子毛还嫩啊,以后多跟老夫学学,江湖上的事可不是你想得那样简单啊……” 玉蓝天在心底暗笑,一边听着百里追的自吹自擂,一边向外走去…… 在百里追的提点下,玉蓝天清除了一切可能暴露自己的痕迹,这还多亏了百里追,要是玉蓝天自己肯定想不周全。 呼~~ 待出得树洞,玉蓝天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这才看清,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皮的颜色,天马上就要亮了,自己整整折腾了一夜没有睡觉。 “老先生,我们去哪里啊?用不用回去跟我大哥秦衣说一声。”玉蓝天请示百里追。 百里追道:“回去个屁,赶紧离开这里,一旦露出线索,还不是给秦衣他们找麻烦嘛,咱们一走了之,等老夫的伤好了,咱们再回来,现在回去只能添乱。” 玉蓝天苦笑,看来百里追说得还真有理,他在心里对秦衣大哥说了一声“再见”便迈步向西北方向出发…… 百里追也没有具体的地点安排,反正只要离开蒙山就行,而且越远离狼牙谷越好,所以他要玉蓝天一直往西北方向进发。 玉蓝天并没有骑马,走得也不急,百里追在印空之中盘膝而坐,此刻也不再说话,默默地运功争取早日康复。 一天的时间便已经离开了蒙山的地界,一路上,百里追又传授给了玉蓝天一些功法,专门修炼神之力的,在他眼里看来玉蓝天的神之力简直是糟透了。 对此玉蓝天当然是欣然接受,这种修炼神之力的功法也比较奇特,随时随地都可以修炼,完全可以一边走路一边修习。 或许是山间小路上,或许是阳光大道上,一个蓝袍少年不疾不徐地走着,每一步都踏得实在,即便是走在泥泞的水路里,他也要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下去。 在别人看来这个少年似乎很悠闲,却又一步也不停,细心的人可以看见,这个少年的眼睛微闭,表情始终不变,脸上挂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玉蓝天正在按着百里追所教,无时无刻地不在修炼神之力。 增强神之力是个漫长的过程,并不是一朝一夕可成功的,可是贵在坚持,同时玉蓝天白改造过,泥丸宫也优于任何人,所以神之力的进步比当初百里追要明显快上一些。 傍晚时分,玉蓝天随便找了一家农户,要了一点吃的,补充体力。而百里追已经是仙人,虽然也得吃饭,但是没有必要天天都吃,不过今天他吃了很多,因为自从被打下百丈崖之后到现在还没有吃过东西呢。 红轮西坠,玉兔东升。 在一片树林中,玉蓝天跃上了一棵大树,今夜就在这里过了。 虽然现在是初冬,气温比较低,但是对于玉蓝天这个元级别的修真者来说,寒暑已经不能对他造成影响了。 他心中又默背了一遍百里追传授的“提神诀”,按照功法的修炼,慢慢地滋润着泥丸宫。这门功法的奇特之处就是你一旦掌握了,不必要时刻的去运功,而是将功法口诀记住,在泥丸宫中形成一个印记,这样就可以自动滋润神之力了,而本人还不影响修炼真气运功提升境界。 据说这门功法是当年千晓客所传,百里追一直练习到现在,几十年来百里追的神之力也的确提升的够快,否则以他刚刚踏足天仙的水平还不足以炼出印空来。 一阵冷风吹过,在树林中引起一片松涛响动,隐约有闷雷般的声响,伴随着一片月光,整片的森林显出一股诡异的黑暗…… 就在此时,百里之外的蒙山百丈崖下面突然出现了几条黑影,鬼鬼祟祟地来到了那几棵参天大树的下面,一个个如同狸猫般钻进了那个树洞…… 以前放置乌龙兽封印的石室中,此刻站着四个人,领头的是一位老者,白面长须,额头出奇得大,有点像寿星老的感觉,个头不高,面色阴沉得可怕,因为他看到了地上的尸体。 后面的三个人似乎很害怕前面的老者,一个个低头不敢说话,若是玉蓝天在场的话,一定能认出来后面这三个正是狼牙谷主的其中三个徒弟,左边云和地卑双雄。 “洪儿!”白面老者一声大喊,扑到了段洪的尸体前…… “啊?是谁?是谁杀了我的徒儿。”老者的情绪很激动,面色阴沉地很,因为段洪是他最得意的弟子,想不到现在变成一具尸体。 后面的左边云颤颤惊惊地过来,低声道:“二师叔,那封印上面有禁制,我大师兄就是被那禁制所伤,恐怕段师弟也是……” “胡说!那禁制既然不能要了方寒的命,自然也不能伤我洪儿性命,他们虽然实力有所差距,但老夫心里有底,即便拿不到封印,我洪儿要保命还是没问题的。这肯定是被人杀害,你们看这伤势。”老者抱起段洪的身体,扯下衣服,腰部赫然一个脚印呈现在他们眼前。 后面的三人脸色也是一变,显然这个脚印才是段洪致命的伤痕,因为他们都能看到,段洪的骨骼都被这一脚踏碎了,可见下手之人也是狠辣无比。 这个时候,另外三具尸体也被地卑双雄哥俩抱了过来,齐齐摆放在地上。 老者咬着牙齿,心里在滴血,这是他的四个最得意的弟子,也只有他们四个如今达到了元的境界,想不到现在死了两对,他如何不怒。 “天仙境界的高手?”老者查看了李山的伤势后得出了结论,显然被出体真气所杀,下手的一定是天仙。 “这蒙山上没有天仙高手?”老者低沉地声音问道。 后面三人摇头,齐声说道:“没有,最厉害的就是风散雨才仅仅是个地元,秦衣的那个结拜兄弟虽然杀了风散雨,不过他却是个人元,别说天仙,就是天元蒙山也一个都没有。” “看来是其他天仙高手来过这里了,肯定是他们杀了我徒儿,然后取走了乌龙兽的封印。”那老者阴寒着口气说道。 左边云小心翼翼地道:“二师叔,您说会不会是蛇尾岛的人所为,这些日子以来,他们的人纷纷跟我们作对,会不会是为了在宗主面前买好,先我们一步取走了封印,毕竟知道乌龙兽封印消息的就我们两个地方啊。” 蛇尾岛以前也是一个独立的三流势力,在狼牙谷的北边几百里处,后来都归顺了无极宗。但是他们两家一直不和,明争暗斗,而且他们也知道了乌龙兽封印的消息。现在封印已然不见,蛇尾岛的嫌疑的确最大。 “哼!如果是他们,老夫定然不会饶过他们,洪儿你放心,为师一定会亲手杀了那个人为你报仇。蛇尾岛啊蛇尾岛,欺人太甚!”老者的右臂一挥,一道浑厚的真气陡然射出,正好打在石室中央的平台上。 轰隆! 平台碎裂,石屑横飞,这个普通的石台怎么能承受以为天仙暴怒下的一击,登时碎成石沫。 后面三人相互看了一眼,心里对于这个二师叔的敬畏又多了几分。他们三个心中均想这个二师叔脾气暴躁,又十分护犊子,如今四个爱徒惨遭杀害,恐怕对他的打击不小。 左边云的心里却暗打主意:“哼!让你蛇尾岛嚣张,这回我师叔出马,够你们喝一壶的了。” 原来这左边云跟蛇尾岛有很深的过节,仇恨不是一天两天了,再没有加入无极宗的时候双方便经常发生不睦,往往都是刀兵相见,每次几乎都是左边云吃亏,他心里早就怀恨在心了。今天正好在二师叔面前加了一把火,让这个天仙的二师叔出马去教训一下蛇尾岛那些人好给自己出气。 正是因为这样,双方的罅隙更深了,一场大战恐怕在所难免…… 就在他们背着段洪等人的尸体悄悄离开蒙山的时候,百里之外的某一处树林中一棵大树上面,坐着的蓝袍少年突然睁开了双眼。 “怎么丹田处有一种灼热的感觉?”玉蓝天的心里在嘀咕。他运气周天,平时都没有什么异样,可是今天的丹田处隐隐然有灼热之感,时有时无,令他有些不解。 如今的玉蓝天已经是人元巅峰,随时都可能突破至地元境界。 一夜就这样悄悄过去,当太阳升起,大地一片光芒之时,玉蓝天从树上一跃而下,活动活动筋骨,练起了破风十八打。 拳风呼喝,凛然有风。 练到酣处,玉蓝天猛然间一声大喝,右手握指成拳,九个幻影闪动,一拳击出。 九阳拳! 远处丈余外的小树应声折断,这一次的九阳拳比在棋盘山练武阁那一次的威力有大了许多。 一拳之威,惊动了百里追,在玉蓝天的心头响起了声音:“好娃娃,你刚才那一拳霸道无匹,似乎都琢磨到了”仙“的边缘,一震之下丈余外的小树都能断,而且力量雄浑无比,老夫看来一般的地元高手都不能抵挡啊。” 百里追的眼光多么老道,一下子就能看出这一拳的不凡,尤其是丈余外都能涉及到的震射力更是令他吃惊。 “前辈谬赞了,这是晚辈自己创出的一招,也是晚辈当初赢那风散雨所用的拳法,不过缺点就是太耗费真气,以我现在的真气,也就能打出三拳。”玉蓝天同样在心底跟百里追交谈。 “自创的?”百里追惊讶了一声,随即笑道:“好啊,真是一代更比一代强啊,老夫看你的拳法里面似乎有五行拳金拳的影子,还有破风十八打中的‘流星一击’,这两招可都是以威猛著称啊,好好好,孺子可教啊。” “真不愧是前辈,一眼就能看出晚辈拳法的来历,的确如老前辈所说,晚辈的拳法确是取自你所说那两招,晚辈略加融合,结合自己的真气然后胡乱地打出,倒是让前辈见笑了。还希望前辈多多指教,晚辈感激不尽。”对于百里追一眼就看出自己拳法的出处,玉蓝天倒是一点也不感觉到惊讶,毕竟他是天仙高手啊。 印空中又传出百里追得意的笑声:“指教嘛是一定要指教的,对于你这样聪明的后辈,我这做前辈的也很是喜欢。这招拳法霸道无匹,劲道十足,居然能有九个幻影吞吐,实在是令人称奇。不过威力虽然大,但耗费真气也是多啊,一旦遇上高手,你三拳打完可就糟了,还是老夫教教你吧。” 玉蓝天一喜,他知道这个老头只要一夸奖,就找不到北了,让他指点自己再好不过,当下又大肆吹捧了一番,然后静静地听百里追的指教。 百里追不愧为高手,尤其跟随千晓客多年,即使自己不会的也知道不少,当下给玉蓝天仔细地分析利弊,然后又根据自己的经验对玉蓝天的九阳拳进行了改进。 树林中,蓝袍少年凝神而立,右手的拳头缓缓抬起,然后慢慢下划,在划动时似乎割开了空气一般,看那姿势怪异而又笨拙。 喝! 玉蓝天陡然间大喝,正手的拳头如蛟龙出海,又似蟒蛇出洞,以迅捷无比地霸道气势轰然打出了一拳。 这是在百里追指点之后,玉蓝天领悟了其中的精髓,然后一拳打出。九道幻影闪现,九阳拳带着一个华丽的姿势犹如利剑出鞘,一拳便打在了虚空之处。 咔吧! 近乎两丈远以外的小树突然折断,上半截横着飞出去丈余,插在地上兀自震颤不已。 “经过百里追前辈的指点,进步还真是大啊。”玉蓝天在心里说道。 本来他所创出的九阳拳直来直去,动作也简陋,经过百里追的指教,磨平了玉蓝天那股霸道的棱角气势,姿势反而圆滑好看起来。 同时拳头的力量比以往至少大了两倍到三倍,而且真气的耗损也减少了一半,现在的玉蓝天可以全力打出五到六拳,真是起到了事半功倍的效果。 “如果现在遇到风散雨,击败他应该没有大问题了,自己如果出全力的话,恐怕可以和天元境界的斗上一斗了。”玉蓝天很满意,在心里暗暗想到。 熟悉了几遍之后,玉蓝天离开了树林,又开始不疾不徐地向西北方向进发。他也不知道目的地在哪里,百里追也不清楚,反正宗旨就是离狼牙谷越远越好。 经过几天的奔走,少说也离开狼牙谷千里之遥了,不过玉蓝天的脚步并没有停下,这个时候的他脸上也有了风尘之色。 百里追的伤势还没有见好,虽然他是天仙,不过双腿断折,可不是靠真气靠神之力能恢复的,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样的伤势只能慢慢养着。 玉蓝天有心想让百里追进“堕落天池”中疗伤,可是最终想了想还是保密为好。 “堕落天池”对于伤势有奇效,这一点玉蓝天还是知道的,不过终究这件宝物太过抢眼,一旦泄露了机密,自己的性命难保啊。 一路走来,玉蓝天倒是把心情放宽了,索性就当游山玩水了。 目前玉蓝天他们还没有走出青州的地界,不过随着玉蓝天脚步的靠近,已经距离青州边界不远了。 …… 阳光明媚,树叶泛黄,初冬的季节里总是能看到四处飞舞的落叶。 一条山路上一行人正在赶路,看样子很急,走路的速度很快,不过却没有骑马。 领头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中年人,后面跟着有男有女,都是年轻人,男的英俊,女的漂亮。 “大师兄,咱们这次回去,为什么不骑马啊?”中年人身后紧跟着一个少女,年纪在十七八左右,一边走一边问这个中年人。 大师兄回头看了看,随口道:“师妹,这是师父吩咐的,咱们要在两天内赶到青阳镇,而且师父特别强调不许骑马,如果你们累了咱们可以随时休息一会。” 后面的一句话是对大伙说的。 “没事,大师兄,我们不累,还是尽快赶路要紧。”后面的一些少年大声道。 山路上这些人快步如飞,老远就能听见“沙沙”的响声。 “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刚才说话的师妹低声喃喃道,似乎很是不满意。 那个大师兄听见假装没有听见,只是露出一丝微笑,对于这个师妹他是太熟悉了。 “看来静儿师妹又在牢骚了啊,呵呵。”后面的一个白衣少年一边走一边跟旁边的红衣少年说话。 “是啊静儿师妹是师父最宠爱的弟子,悟性都在你我之上啊,虽然入门晚,可现在除了大师兄咱们这些师兄已经不是她的对手了,可就是为人有些懒惰啊。”红衣少年说道。 白衣少年点头,压低声音,似乎怕被那个静儿师妹听见:“吴师兄啊,人家懒有本钱啊,这才两年多,一跃成了二流武者,距离大师兄的一流武者也就一步之遥,可是你看看咱们自幼跟随师父,到现在还是个三流武者。” 红衣少年点头,道:“中州就是这样,什么都是靠实力说话,你我这次回去还是加紧修炼,争取早日踏足修真。” 一行七人在山间穿行,脚步不停。 突然走在前面的大师兄停下了脚步,警觉地看了看四周,回头道:“大家小心一点,我看此处有些不对。” 话音刚落,就听一阵大笑:“哈哈哈,你猜对了,此处的确有些不对啊,兄弟们出来吧。” 紧接着周围伏兵四起,足足有百十号人,把这七人团团围住。 这七人的脸色登时变了。 “山贼!” 这是七人心里共同的想法。 只见对面站着一个大汉,一脸的横肉,眼神中带着轻蔑,看了看他们一行七人,用手一指,喝道:“他娘的,你们七个是不是刚从琉璃山回来?我派人盯梢你们很久了,料定你们会从此经过,所以等候到时了,干脆点,把身上的东西交出来,放你们一条狗命。否则你们看这是什么?” 说着话这大汉在背后一伸手抽出一把鬼头钢刀,就像小铡刀一般,刀面足足有两巴掌宽,在阳光下冒着寒光。 “你们要是敢反抗,别怪老子不留情,男的全砍死,女的嘛……嘻嘻”大汉的眼睛扫过面前的四位女子,露出一丝淫笑,道:“女的全部带走,给兄弟们取乐啊,哈哈!” 顿时旁边的那些人一阵嬉笑,纷纷盯着这四个女子看个不停。 被百双眼睛不怀好意地盯着看,这四位少女感觉浑身上下不得劲,一个个怒目而视,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只有七个人,对方有上百号,再说那大汉显然是有备而来,早就做好了一切准备,也许背后还有埋伏。 那个大师兄的脸色一也变得十分难看,如果就是他自己打不过可以逃,可是后面的师弟和师妹怎么办?尤其是怀里还揣着从琉璃山带回的信件。 七个人迅速地靠在一起,眼睛都看着大师兄,希望他能拿出一个好主意。 “事到如今,我们只有一拼,落到他们手里那是生不如死。”大师兄最后狠狠地说道,别人纷纷点头应和。 第四十三章 出手 山风吹过,拂过每个人的脸庞。 七个人面对百余人,难免在心里多少有些恐惧。被称为静儿的小师妹此刻却攥紧了拳头,柳眉也树立了起来。 “哼!给脸不要脸,江岳郎,别以为你那点小九九别人不知道,今天你们送上门来,休怪我无情。至于你的小师妹柳静儿,嘻嘻,在下可是早就倾慕已久了,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她的。”领头大汉一阵怪笑,眼光在小师妹的身上扫来扫去。 大师兄一惊,怎么这大汉知道自己的名字?他仔细打量这个大汉,竟然是越看越眼熟,脑海苦苦思索,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人。 蓦地,江岳郎一惊,突然想起来了一个人。 “难道是他?” 在大师兄江岳郎的脑海中突然浮现了一个人,青州平郡暮城城主于淡江。 当然面前这个大汉并不是于淡江,如果真是暮城城主可就糟了。不过这个大汉就是于淡江的手下,江岳郎曾经在暮城见过一面。 “糟了!原来是他们。”开始还以为是普通的山贼,如今认了出来便知道今天恐怕难以脱身。 暮城现在是无极宗的势力范围,正好跟自己水火不相容,双方剑拔弩张,战事一触即发,今天在这荒山野岭被困,看来对方决不会留情。 不过现在情况紧急,不容他多想,强咬牙关,冷笑了一声:“想不到暮城的常风路常大总管竟然如此不济,跑到这里当起了山贼。怎么样?今天劫了多少财物,拿出来分一半吧。” 一听是暮城的常风路,江岳郎后面的师兄妹六人皆是一惊,看来今天在劫难逃了。 常风路不以为然,哈哈大笑道:“不错,你们知道又如何,反正几个死人也说不出话来。” 场面顿时一阵紧张,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江岳郎一行七人围成圈子,一个个怒目横眉,都摆出一副拼命的架势。 “众位师兄弟听真,今天是一场恶斗,待会我去擒拿常风路,你们自己保护好自己,就是一死也要拉上几个垫背。”大师兄江岳郎的话在每个人耳边响起,令余下的六人士气高涨。 七个人现在就是一个整体,白衣少年和红衣少年绷着脸,咬着嘴唇,眼睛盯着周围,七个人中算是大师兄一共才三个男人,在这个时候,自然而不自然地男人就会成为主力。 常风路似乎有些不耐烦,喝道:“众位兄弟,今天就让你们开开心,三个男的一个不留,剩下的女人暂时不要杀,取完乐子之后再杀业不迟。记住那个柳静儿是我的,谁也不许抢,上!” 呼啦! 一下子上来十几个人把七人围住,其余的人则在四周维持着包围圈,在他们眼里看来这十几人足够了。 事实上这十几人都是暮城常风路带过来的嫡系,而余下的都是常风路在附近势力中借来的,冲冲门面而已,真正伸手的还是靠他们自己人。 常风路站住江岳郎。 然后每三个人站住一个,这就形成了大小七个战场。 这七人中只有江岳郎是一流武者,武功精纯,但他的对手可丝毫不比他弱。常风路也是一流武者,内力深厚,武功招式精奇,还在江岳郎之上。 其余的除了柳静儿是二流武者之外,剩下的二男三女都是一流武者,并且战斗经验不足,以一敌三根本不是对手,因为他们面对的都是三流的武者,其中围攻柳静儿的还有一个二流武者。 看来这常风路早就有安排,根据他们七人的实力分别派了对手。 “哈哈哈,江岳郎投降吧,或许老子会饶上你一命,不过还得看那柳静儿服侍的好不好了,哈哈!”一边打,常风路一边说着不堪入耳的脏话,目的是要干扰江岳郎的心。 江岳郎紧紧咬着下嘴唇,眼睛似乎要冒火,恨不得一招便要了常风路的命。 另一面柳静儿更是愤怒,杏眼几乎瞪裂,手上连连加紧想要冲出包围圈。奈何围攻她的人手也不弱,更有一个二流武者,迫使得她不住地倒退。 别人也是一样,纷纷后退,根本没有取胜的可能。 外面大包围圈的人们纷纷呐喊给常风路等人助威,同时也传出一些不堪入耳的叫喊声,比如某某看上哪个少女了,哪个女人的手白了之类。 仅仅几十个回合,江岳郎这边的人便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了。 “啊!” 突然间一声惨叫,那个叫成为吴师兄的红衣少年率先中招,左臂被打折,接着被人一脚踢飞,身体在半空中还被另一个人击了一掌,身子再度飞起,却没有声音发出,显然是不活了。 “吴师弟!” “吴师兄!” 眼角余光能看到朝夕相处的师兄弟就这样被人打死,其余的六人心头就像被刀子剜了一下那样难受。 江岳郎的瞳孔一阵收缩,一股浓浓的恨意涌上心头。 “吴师弟,你等着我要为你报仇。”江岳郎犹如疯了一般,招式加紧,全是进攻,根本不防守。 弄得常风路也是一阵紧张,江岳郎全然是拼命的招式,对于他的攻击根本不管,只管对着常风路致命处下死手。 纵然常风路能取胜,但是自己势必受伤,这种两败俱伤的结局当然不是他所想要的。 江岳郎大口喘着气,就像豹子一样,前后纵跃,恨不得一巴掌把常风路拍死。 那三个人击杀了红衣少年之后,拍了拍手,似乎对待这个对手有着很大的不屑,然后直奔江岳郎,算上常风路就是四个人围住了江岳郎。 “兄弟们加把劲,小娘们不行了啊。”战场中传来常风路的淫笑。 胜利在望,江岳郎这边的六人都已经大汗淋漓,眼看就不行了。 就在这时,最外面的包围圈突然发生了争吵之声…… “娘的,你是什么东西?要赶路就快走,别再这碍手碍脚,大爷一不高兴,要了你的脑袋。”不知道是哪位在后面吵吵。 突然一声惨叫,似乎就是刚才说话的人所发,比刚才红衣少年叫得还惨,让人心里头有一种瘆得慌的感觉。 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干扰了一下,人们纷纷回头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不知道何时在山路上来了一个蓝袍少年,看样子也就十四五岁,脸上略带风尘之色。在距离他大概五丈远的一棵树上正挂着一个大汉。头朝下,脚朝上,在树枝上打秋千,双臂直直地垂下,显然是断了,兀自在那杀猪般的嚎叫。 这样一闹,战场上的人也是一惊,纷纷一退,暂时停手,不过常风路的手下一人一角,封住了去路。 有人知道内情,就在战场上激战的时候,在山路上过来一个蓝袍少年,走得不快,看到这边有打斗之声,这个少年似乎很感兴趣,在外面探头向里面看了看。不知道怎么得罪了那个大汉,于是那大汉出言不逊,结果没有人看清发生了什么,那个大汉便狼狈地挂在了树上。 有的人认识那个大汉,知道是个地道的二流武者,功夫不弱,怎么在这个少年面前如同鸡蛋一样被扔了出去,真是让人费解。 “娘的,这是谁?看样子不像是江岳郎他们的帮手。”常风路多年老江湖,可丝毫不傻。他一看这个少年来历不明,最好不要招惹,以免不必要的麻烦。 同时江岳郎他们也很纳闷,看样子这个少年也不是常风路他们一伙,好像是个过路的。开始江岳郎还抱有一丝希望,希望有人能救他们。不过这一丝希望在看到蓝袍少年的年龄时化成了泡影。 玉蓝天现在还没有成年,十四五岁的小子怎么可能救得了江岳郎他们一行呢。因为刚才激战,江岳郎他们并没有注意到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位朋友,在下常风路,乃是平郡暮城于府总管,我们有些私人恩怨准备解决,希望朋友不要插手。”说着话,常风路微微点点头。那意思很明显,就是告诉这少年,你不要插手此事。 玉蓝天一笑,道:“在下只不过是路过,由于好奇想看看热闹,没想到那位老兄说话太难听,在下就忍不住教训了他一下,至于你们的恩怨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个时候那个大汉已经被人抬回,常风路用眼睛一扫,大吃一惊,发现伤者双臂双腿尽断,脖子似乎也扭不过来,嘴里一直在哼哼。 “看来这少年不好惹,一个人敢独走这样偏僻的山路,想必是有两下子。也许背后有势力,还是不招惹为好,眼下最重要的事就是先解决掉江岳郎他们。”常风路在心里暗暗盘算,以他的老江湖自然能看出玉蓝天并非等闲之辈。 常风路微微一笑,抱拳道:“朋友快人快语,我常某欣赏,至于这人嘛,既然冲撞了朋友,理应教训一下。朋友要看热闹尽管看,不看热闹只管走路,这一篇咱们揭过去。” 常风路刚说完,人群登时有人反对:“常总管,难道你要放了这小子?一个毛头小子你怕他何来?” 常风路狠狠瞪了那人一眼,喝道:“这里我做主,别人休要多言,朋友请便。” 一声断喝,别人也不好说什么了,只有在私下里窃窃,一阵不满的情绪悠然升起。 玉蓝天微微一笑,转身就要走,武者之间的争斗对于他来说毫无意思。 另外他也不会没事找事,行走江湖,只要跟自己没有关系的事,最好还是少管,以免不必要的麻烦。 眼看着玉蓝天要走,柳静儿突然说话了:“朋友,能否帮我们一个忙?” 玉蓝天的脚步一顿,回头看了看这个少女,没有说话,转身继续向外面走。 “朋友希望你能给我师父送个口信……”柳静儿的话还有说完,围攻她的人又一次动手了。 “师妹,万事靠自己吧,今天就算战死,也不要给我们青阳宗丢人。”江岳郎显然对于师妹找外人求救的做法有些不满。 可这一句话却一字不漏地传进了玉蓝天的耳朵里。 他的脚步噶然停住了。 “青阳宗?” 玉蓝天在口里默念这个名字,脑海里出现了江瑞和叶龙怒的身影。 “难道这几个人是青阳宗的弟子?这件事我可不能不管。”玉蓝天在心里想到。他对江瑞和叶龙怒十分尊敬,爱屋及乌,自然对青阳宗的弟子有了好感。 看到玉蓝天的走而复返,常风路的脸色也难看了起来,他说道:“朋友何意?难道又想看热闹了。” 玉蓝天并没有理会他,眼睛看着江岳郎,问道:“你们可是青阳宗的弟子?” 江岳郎也诧异,不知道这少年何意,回答道:“不错,在下就是青阳宗的人,他们几个都是我的师弟师妹。” “那么我问你,江瑞和叶龙怒老前辈你们可认识?”玉蓝天又问道。 提到这两个人,江岳郎的眼睛一闪,说道:“叶龙怒是在下的师伯,至于江瑞他老人家正是家父。” 玉蓝天的眼睛一亮,这才发现这个江岳郎的确跟江瑞又几分相似,看来今天这个忙时帮定了。 旋即玉蓝天转头对常风路道:“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今天希望给我一个面子,放过他们几个吧。” “什么?放了他们?”玉蓝天的这一句话差点没把常风路给气乐了,就凭你一句话就让我放人,你是个什么东西啊。 江岳郎也一惊,他看玉蓝天年纪轻轻,怎么说话不经过大脑啊。他常风路是什么人,岂能听你这个小子的话。 柳静儿在后面一双眼睛一直盯着玉蓝天,妙目中似乎含着一丝信任。 “好了,你们跟我走吧,放心地走吧。”玉蓝天转身缓缓向人群外面走去,旁边的常风路他就像没有看见。 江岳郎一时间有些发蒙,不过柳静儿却相信玉蓝天,一拉大师兄的手,说了声:“跟他走。”一行人便在茫然中跟着玉蓝天也向外走。 一旁的常风路鼻子都气歪了,怎么这个少年如此狂妄。我们兴师动众在此地埋伏,好不容易包围了他们,你来到这三言两语就像走人,真是岂有此理。 “站住!” 常风路一声暴喝,身子如同箭弩一般射向玉蓝天,同时右手成抓,挟带着一股劲风猛然抓向玉蓝天的后背。 这个时候的常风路也顾不得别的了,这个少年太不给他面子了,在出手攻击的同时,他的脸上浮现了恶毒的笑容…… “小心!”江岳郎喝道,他认识这一招,最是凶狠不过,显然这常风路急了,要一招毙命这少年于手下。 玉蓝天就像是没有看见,继续向前不疾不徐地走着,可陡然间身子停住。 嘭! 大家都以为常风路会一招得手,可哪里知道他的手根本就不能靠近这个蓝袍少年。常风路倒飞,身子如断线风筝一般,最后摔在人群当中,七窍流血,登时便死了。 所有人大哗,因为没有人看清常风路是怎样中招的,只是突然感觉到这少年的气势变了…… 一股汹汹的真气威压在玉蓝天身上爆发出来,如大海吞地一般向四面席卷…… “啊,是修真者,修真者啊……”人们开始了一阵阵惊呼,原来这个脸有风霜之色的少年居然是修真者。 在场的都是武者,哪一个不梦想着有一天踏足修真界,谁都知道修真者比武者高出数倍,怪不得这个少年一脸的从容,原来他早就胸有成竹。 “原来他是修真者。”以江岳郎为首的六人顿时高兴了起来,看来他们今天有救了,这个少年居然是比他们师父还高的修真者。 常风路一死,群龙无首,顿时大乱,人们纷纷逃走,没有人敢和这个少年交手,修真者对于他们来说太震撼了。 其中有人仗着胆子来问玉蓝天的姓名,被玉蓝天一瞪眼便吓得尿了裤子,急忙拖着湿湿的裤子逃走。 不大一会,山上的人便跑光了,只剩下他们七人和一具尸体。至于那常风路的尸体被他的手下人扛走了,回去好有个交代。 江岳郎等六人站在那红衣少年的跟前,纷纷落泪。 就在山上随便找了个地方掩埋了尸体,在这个世界里,弱肉强食,死亡更是家常便饭。 一切就绪之后,江岳郎带人向玉蓝天致谢。 “多谢这位朋友鼎力相助,我江岳郎代表师兄弟向您致谢。”江岳郎带头向玉蓝天施礼,后面的一男四女也纷纷施礼。 玉蓝天急忙还礼,要论起来的话,他还得管江岳郎叫一声大哥呢。 “其实你们不必客气,令尊江瑞老先生和叶龙怒前辈于我有恩,乃是在下的启蒙老师,虽然没有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啊,所以说大家是一家人,不必客气。”玉蓝天脸上也带着笑,缓缓说道。 本来就是如此,玉蓝天并非忘恩负义之辈,虽然以他现在的实力远远超过江瑞和叶龙怒,但是当初要不是他们指点自己,也不会有今天。 这些人一听都高兴了,想不到这个高手居然也跟青阳宗有关系,而且听口气对江岳郎之父亲还很尊敬。 后面的柳静儿眉毛一扬,忽然想起来一事,急忙问道:“我听江师伯曾经提到过一人名字叫玉蓝天,年纪跟朋友差不多,莫非你就是……” 玉蓝天苦笑一下,看来自己在青阳宗多少还有些名气啊,于是点了点头。 “啊!你真是玉蓝天。”六人中最起码有三四个人不约而同地叫了一声。 “你就是习武两个月便踏足修真界,赤手空拳打跑灵兽啸寒鱼的玉蓝天?”江岳郎也感觉到很震撼。他们都听说了,江瑞曾经指点过一个少年武功,可是那个少年进步神速,仅仅接触武功才两个月,便可以击败灵兽,踏足修真。一开始他们多少都有些不相信,可是今天一见,发现这少年的功力比江瑞说得还要厉害,每个人的眼中都露出羡慕的神色。 玉蓝天是年轻人,自然有一定的虚荣心,一看自己现在居然也小有名气,多少也有些飘然。 实力,就是飘然的本钱。 “不知道江瑞和叶龙怒两位前辈现在何处?”看着一双双羡慕的眼睛,少女的眼神中还流露着一些异样的光芒,玉蓝天在内心深处还是有一些得意的。但是他的心性可远非同龄人可比,闪念之后,话题顿时一转。 江岳郎急忙回答:“家父和叶师伯现在青阳镇,正等着我们回去呢,没想到半路碰上常风路一行,若不是玉少侠相救,恐怕我们师兄弟以后再也看不道青阳宗的前辈了。” “青阳镇?”玉蓝天喃喃道,他犹豫了一下。如今他的确有点思念那三老,突然萌生了想要去青阳镇的念头。 “江兄,在下现在正好闲着无事,咱们一路同行,我也有好长时间没有见过二老了。”玉蓝天终于打定主意前去青阳镇。 一方面是可以见见江瑞和叶龙怒,另外一方面到了青阳镇也好弄点好的药物帮助百里追好好恢复身体。 一听玉蓝天所说正是他们几个所想,江岳郎等人立刻高兴了起来,有这么个高手保护自然是好,也不必再怕常风路那些人了。更何况现在的青阳镇也有危难,正是需要人的时候,而此刻的玉蓝天在他们眼中就是高手。 山路依然是山路,景色依旧,泛黄的树叶飘散,一行七人快速地行走在山间。 现在的玉蓝天也成了他们之中的一员,仍然不疾不徐地走着,但别人疾步如飞却落不下他。 “哼!小娃娃,你是不是看上他们的那个小师妹了,所以你小子才要自告奋勇做这个护花使者啊。”百里追的声音在玉蓝天心中响起。 玉蓝天无奈,自己刚才都解释了好多遍,可是百里追就是不听,坚持自己的观点,认为是玉蓝天看上人家小师妹了,原因是那柳静儿时不时地朝着玉蓝天笑。 对此玉蓝天也很无奈,其实他有感觉,另外的三位女弟子也若有意若无意地经常看他。 “百里追前辈,你不要为老不尊了,晚辈如今才十四岁,还没有成年呢,怎么会想那些事呢。”玉蓝天在心里跟百里追交谈着。 第四十四章 晋升地元 “哼!小娃娃,还想瞒过老夫,你的心性成熟得很,哪个少年不多情的,当年老夫就是在十四岁的时候有了意中人,你还要欺瞒老夫不成,真以为老夫眼里进了沙子。”看玉蓝天一直不承认,百里追又道。 玉蓝天在心里暗笑,道:“原来百里追老前辈年轻的时候如此风流啊,十四岁就动了情心啊,不知道谁家的小姐那么倒霉被你看上啊,哈哈。” 百里追不小心泄露了自己的底细,一时间竟然语塞,被玉蓝天几句抢白,更是觉得难堪,憋得脸通红说不出话来。 在印空中玉蓝天看得清清楚楚,忍不住发笑,不过他可没就此放过这个老头,继续问道:“前辈,您老人家年轻的时候肯定意气风发啊,你看上谁那是谁的福气啊,不知道后来你们成了没成,现在你的意中人在何处啊?” “那个…咳…呃…被老夫看上当然…这个…是她的福气了,老夫当年英俊豪气,长得可比你现在帅多了,呵呵,后来追求老夫的人都排了队伍哩。”这百里追开始说话还磕磕绊绊,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后来干脆拉下脸来又是一顿吹嘘。 玉蓝天也不好意思笑,对待这样脸皮比城墙还厚的老者,他只有莞尔。不过在内心深处他还是非常喜欢这个老者的,经过几天的相处,他也看出这个百里追除了爱吹些牛皮之外,其余的优点还真是不少。 当下百里追又是一顿炫耀,年轻时如何如何了得,如何讨女孩子欢心等等,后来一个不小心又一次说漏了嘴,原来当初他与一个女子交好,后来却被人家给甩了。 这一下又被玉蓝天抓住把柄,大大的取笑一番,让这个天仙境界的老者脸上着实红了好大一会。 青阳镇并非青阳宗总部所在之地,但是却归青阳宗管辖,其实青阳宗实实在在是个小门派,连三流势力也算不上,宗主才是个天元巅峰。 这样的势力想要生存就要找一棵大树做靠山了,青阳宗的靠山就是通天馆,六大门派之一。 青阳镇是个小镇,也只有这样的小镇才会轮到青阳宗去把持,现在管理青阳镇的有三个人,都是武者巅峰。 他们分别是叶龙怒、江瑞和他们的师弟穆远泰,不过此时的三个人脸上都带着驱不散的愁云。 “岳郎他们怎么还不回来,这次我们联合琉璃山,可是给了他们不少好处啊,希望他们关键时刻能帮忙啊。”江瑞首先开口,作为父亲的他当然自己儿子的安危了。 穆远泰是江岳郎的师父,又是江瑞的师弟,自然同样担心他的宝贝徒弟。 叶龙怒在青阳宗的地位仅次于宗主,此刻他说话了:“岳郎沉着机灵,应该不会出事,咱们现在首要的就是要把岳郎他们尽快培养到人元境界,不然三个月后的比试咱们取胜的把握不大啊。” 一听说人元境界,江瑞和穆远泰的脸色变了,穆远泰低低的声音道:“是啊,大师兄,你所说的何尝不是我们所想,奈何这人元境界有如登山一般难啊。就连你我这么多年来都未能突破,难道岳郎他们能有此天赋。” 江瑞道:“不错,我家岳郎虽然成熟沉稳,但绝不是什么天才人物,我看你的小徒弟静儿那孩子倒是个苗子,应该好好培养,三月之后的比试还要看他们的啊。” “天才人物,天才人物,真正的天才人物可惜咱们青阳宗没有啊。”叶龙怒喃喃道。 江瑞一听就知道叶龙怒的心里在想着玉蓝天,其实他也是一样。像这样的年轻人谁不喜欢,尤其在那个以实力说话的中州。 “是啊,也不知道蓝天这孩子现在在哪里?若是我们青阳宗有几个像他那样的天才,还怕被流沙帮欺负?没有实力,一切都是徒然啊,落后就要挨打啊。”江瑞感叹地道。 师兄弟三个人正在聊着天,忽然外面院子里响起了脚步声,接着走进来几个人,正是江岳郎玉蓝天他们一行,玉蓝天走在最后,原因是江岳郎说要进去通报。 江岳郎进屋首先见过师父穆远泰,然后给大师伯行礼,最后才给自己父亲行礼,三个人的脸上多少呈现出一丝宽慰。穆远泰先看出不对,急忙问道:“岳郎,你吴师弟呢?怎么就你们六个回来了?” 六个人的脸色登时阴沉了下来,三老立刻就知道事情不好,只听江岳郎道:“师父,我们在半路上遇上暮城的常风路领着一百多人劫杀我们,吴师弟不幸遇害,我们几个也险些遭了毒手。” “啊,有这等事。”三老齐齐动容。 那暮城城主于淡江为人阴鸷,手下人一个个都以狠辣著称,那个常风路他们也知道,是一名真正的奸邪小人,下手之黑,方圆几百里都清楚,而且最善于搞一些偷袭埋伏之类的小人行径。 “那你们怎么脱身的?”穆远泰一听自己的爱徒惨死,心中一惊,但是他还是和疑惑,在常风路百十多人的包围下他们几个是怎么回来的,按照常风路的性格肯定是赶尽杀绝啊。 听师父有此一问,江岳郎急忙道:“我们几人背水一战,奈何人多势众,眼看我们就要吃亏,后来被一人所救,他一招便震死常风路,吓跑了那些人,所以我们才能安然无恙。” 一招震死一流武者,这是什么实力。三老登时惊呆,就凭他们武者巅峰要赢那常风路当然有把握,但是一招击杀他们无论如何做不到,看来那个救命恩人至少也是个人元啊。 惊叹之余江瑞忽然问道:“那个人是谁?你们没有问人家姓名吗?” “是我,对不起,岳郎兄非要说通报,其实我看根本没有那个必要。”略带无奈的声音,玉蓝天在外面走了进来。 叶龙怒和江瑞的眼睛顿时直了,“蓝天!你怎么会在这?”二老显然有些激动,他们没有想到那个一招击杀常风路的人竟然是玉蓝天。 “蓝天见过二老。”说着玉蓝天就要跪下行大礼。叶龙怒和江瑞对自己绝对有恩,胜过师徒,不论何时见了玉蓝天都拿长辈对待。 叶龙怒首先说话:“不必不必,呵呵,想不到竟然是蓝天啊,来来来,坐!” 急忙让座给玉蓝天,二老的脸上呈现喜色,然后又给穆远泰相互引荐,寒暄一阵。 以江岳郎为首的六位弟子一看师伯对待这个少年如此厚待,可见这少年的地位在两位师伯心中是何等的高,自然在内心深处又衍生出一股敬意。 当下双方叙述离别之情,虽然才分开几个月,但是双方就好像几年没见一样。玉蓝天一看少了漠寒笑,急忙问起关于他的消息。通过谈话,玉蓝天才明白了所以然。 玉蓝天当初回家一走,三老也换了地方,离开了那个小渔村去了另外一处隐蔽之地。后来叶龙怒和江瑞惦记宗里的事情先回来,而漠寒笑仍然未动地方,一方面疗伤,一方面寻求突破,毕竟都是武者巅峰,距离人元只差一步。 二老归宗,才知道宗里现在屡遭欺负,那流沙帮更是欺人太甚,言明要灭了青阳宗,而且又定下三个月后的比武大会,若青阳宗赢了则没事,若是输了,以后就没有青阳宗的名号了。 其实本来青阳宗和流沙帮井水不犯河水,双方的实力差不多,都是一些不入流的小势力,不过自从流沙帮归附了无极宗之后,顿时嚣张了起来,不问青红皂白就灭了两个山头,现在的矛头直指青阳宗。 其实在中州,最难混的就是这些小势力,他们得随时审时度势,都得依靠大势力才能存活。一方面受大势力的压榨,另一方面同等势力中还要争斗。存活下来的若不是有大势力罩着,就是有别的头脑,谁都不得罪。 奈何这无极宗崛起的时间虽然短,但是发展却异常迅速,很快势力就壮大了数倍。许多江湖上的大小势力纷纷投向无极宗,而且这无极宗狮子大开口,无论谁要投靠,一律绿灯。就这样,短短的时间里无极宗人数增加极快,现在从人数上已经可以跟六大派抗衡了。 而对于那些不肯归附的小势力,无极宗采取的措施就是巧取豪夺,一方面施加压力,另一方面派出势力差不多的小门派与其争斗。这样的话把争斗的级别定在不入流小势力的阶段,免得那些被依靠的大势力插手。 而现在流沙帮公开挑衅青阳宗,使青阳宗面临着有史以来最大的挑战,后来在宗主跟流沙帮帮主谈判之后决定三个月后比武,到时候以武定输赢。 青阳宗没有把握能赢下这场比试,所以穆远泰派人去琉璃山求救,希望到时候他们能出个高手来帮忙。 当把这一切经过讲给了玉蓝天之后,玉蓝天又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自己的经历,当然对于乌龙兽封印和百里追的事情略过不表。 玉蓝天的经历让三老更是吃惊,江瑞瞪大眼睛问玉蓝天:“那个风散雨被你打死了,你现在人元的境界就更战胜地元,这还了得啊,蓝天的,你真是习武奇才,看来我们三个没看错你啊。” 对于这三人来说,地元目前来看就遥不可及啊,可这个少年居然轻描淡写的就把一个地元生生击杀,真是恐怖的。 叶龙怒在听完玉蓝天的介绍后,问道:“蓝天啊,这回你能来我们自然十分高兴啊,现在青阳宗有难,希望蓝天你能帮上一把。” 玉蓝天点头说道:“既然我来了,前辈有什么吩咐只管说,蓝天从命就是。” 三老高兴,有了玉蓝天无疑于壮大了实力,而且这家伙的修炼速度快的很,谁知道三个月后会进步到何种地步,到时候玉蓝天很可能成为他们战胜流沙帮的一张王牌,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给玉蓝天找个安静的地方让他去修炼。 第二天,玉蓝天让江岳郎去准备一些药材,都是些治疗跌打损伤的药物,江岳郎已经在师父那里知道这个少年的重要性,因此对于他的安排惟命是从。 对于修炼,三老没有什么可做的,因为他们境界太低,也拿不出什么功法来,唯一可以做的,就是给玉蓝天找个安静的地方。 青阳镇后山是一片寂静之地,山势陡峭,平时几乎很少有人来,玉蓝天的修炼地点就在山上的某一处山洞中。洞口被巨石封住,免得有一些小型的野兽来打扰,里面的一切生活用品齐全。 “嗯,不错,地方很适合修炼啊。”百里追进了山洞里的第一句话就说明了他对这个地方很满意。 “是啊,在这里最起码清静一些,另外外面有青阳宗的人帮咱们守护着,无论是修炼还是你老人家养伤都不耽误,这三个月我争取突破,到时候好给他们帮忙。”玉蓝天在心里给百里追传音。 百里追把嘴一撇,不屑地道:“哼,一群小小的武者还争来争去,看来他们还把你当回事了,对你惟命是从啊,你小子现在在青阳宗的地位几乎快赶上宗主了啊。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行了,这里环境不错,我还是出来疗伤吧,效果应该好一点。” 玉蓝天心念一动,胸口的印空化为一道流光飞了出来,在空气中迅速变大,接着“唰”的一声,百里追已经出来了,他坐在石床上,手里拿着一些药材。 “前辈,这是我让人给你准备的药材,应该对你的伤势有好处,至于熬药的其他器具,这里都有,一会晚辈就给你熬药。”玉蓝天一边说着,一边收拾着山洞里面的东西。 百里追点点头,感觉这个少年还不错,最起码的能处处为人着想,其实他的伤势就是骨折,养着就能好,估计三个月之后就没问题了。药物当然能起到辅助作用,加快伤势的好转。 就这样在这个山洞中一老一少暂时住了下来,百里追一边养伤一边修炼,虽然他现在是天仙境界,不过这也只是个开始,可以说修真上几乎没有终点。 玉蓝天也不例外,他加紧修炼,因为他看到叶龙怒和江瑞两位老人眼中那殷切的希望,他们希望自己在三个月后的比武大会能给他们争脸,而自己不管有没有比武都要修炼,毕竟他还要增强实力去寻找自己的亲人呢。 “提神诀”是百里追传授给玉蓝天的一种提升神之力的功法,玉蓝天现在的神之力正在缓慢地增长。泥丸宫中,有一小块晶莹发光的物体,这正是修炼“提神诀”之后再泥丸宫中形成的神之力晶体,正是这个晶体源源不断的放出一种奇异的能量,滋润着神之力的提升。 修炼神之力的确是中州大陆上修真者最头疼的问题,因为神之力不像真气那样可以进行攻击,但是神之力的作用又绝对不能小看,这是百里追一再叮嘱玉蓝天的话。按照百里追的观点,神之力至关重要,有的时候比真气作用还大。 在中州上,一般的修真者都不会花费大量的时间去修炼神之力,因为那样修炼真气的时间就短了,更多的修真者都是一昧地去追求真气,追求攻击和防御,所以说在中州大陆上真正神之力强的人没有几个。甚至有些强者已然达到尚仙或者神级别,但是他们的神之力却相当弱小。 而“提神诀”却是千晓客传给百里追的,据说当年千晓客曾经对百里追千叮万嘱,一定要腾出时间修炼神之力,说神之力非常重要。又传给了百里追“提神诀”,这门功法怪异无比,虽然修炼起来进展很慢,但是却不会占用修炼者的时间,那神之力晶体一旦形成,便会自动在泥丸宫中滋润,自动提升修炼者的神之力。 现在的玉蓝天只是人元境界,还不知道神之力的妙用,既然百里追三番五次的强调,又是千晓客一再叮嘱,他这个初入人元的修真者自然没有理由拒绝。 山洞中玉蓝天跟百里追一边一个,都是盘膝而坐,整个山洞静得出奇,如果仔细听可以听见身上血脉流通的声音。 日子在修炼中飞渡,山洞中的两个人根本不知道外面季节的变化,现在的山上已经是一片白色。雪花飞舞季节来临了,如果现在打开洞口,他们可以感觉到外面那呼啸的北风。犹如怒号一般飞过,卷起阵阵飞雪。 已经过去两个月了,这两个月里玉蓝天能够很明显得感觉到自己的进步。此刻的他,正然全神贯注地盯着丹田,丹田在两个月里又增大了些许,上空悬浮的漩涡还在缓慢地转动,九条通道更加清晰。 丹田里面充满着透明的气体,隐约间似乎有点雾气的感觉,朦胧之感油然而生,似乎丹田变成一片空间,模糊的空间。 玉蓝天心念一动,九条通道在瞬间便通过了九道真气,在全身运转自如,浑身上下的力量似乎无穷无尽一般。 “终于到地元境界了,又生了一个台阶。”玉蓝天在心里暗道。经过两个月的努力,他一举突破,现在也是地元高手了。 “怎么感觉这‘堕落天池’有些不对劲呢。”两个月来玉蓝天的神之力也在逐渐的提高,随着神之力的提高,他发现胸口的“堕落天池”有了一点点极其细微的变化。那变化就是若有若无地在天池中会飘出一丝丝的暖流道玉蓝天的丹田中,其实玉蓝天能感受到,若不是有这些暖流他两个月还不能突破。 同时他还发现自己的神之力稍稍一高,对“堕落天池”的了解似乎就清晰一点,虽然具体哪里清晰他还不清楚,可以肯定的是,神之力对了解“堕落天池”有帮助。 当初将灵魂印记也就是神之力融入“堕落天池”中,其实就是和天池联系起来而已,除了知道天池能帮他改造身体和有绝好的疗伤作用之外,其余的一概不知。后来玉蓝天的境界提高了,他有知道天池中的暖流可以在瞬间让他提升功力,他还凭借着这点打败了秦衣和风散雨。 而如今这天池更是能助他修炼,这件宝物到底还有多少秘密啊,恐怕只有那个小天使能回答他了。 玉蓝天看了看对面的百里追,发现这个老者面上早已没有那股长白和蜡黄,取而代之的是红润焕发。这两个月来,他的伤势基本好的差不多了,再有一个月绝对可以完好如初。 这两个月以来,玉蓝天和百里追的关系又近了一步,因为百里追答应指点他的修炼,条件是得玉蓝天伺候他。 对于这点,玉蓝天当然同意了,百里追是个天仙,根本不用天天吃饭,所说伺候也就是偶尔陪他说说话,偶尔吹捧一下他。这样就能换来一个天仙的指点,这买卖一点都不亏啊。 要不然玉蓝天在两个月内还不能取得这样的成就呢,不能不说百里追的指点也起到了巨大的作用。 好像是感觉到玉蓝天在看着自己,百里追也睁开了双眼,二眸子之中便射出两道精光。 “前辈不要这样啊,难道你觉得在一个地元面前炫耀有价值吗?晚辈已经领教了前辈的高招,那真是亘古无双啊。”玉蓝天无奈,这个老头好动不好静,经常便真气出体来戏耍自己,像这样的突然袭击他都快要习惯了,当然百里追知道掌握分寸,他只需要让玉蓝天手忙脚乱罢了。 百里追哈哈一笑,道:“小娃娃,你懂个什么啊,这是老夫在试探你啊,难道你自己没有发现,现在你已经不是特别畏惧老夫的真气了吗?” “话是那样说,可是晚辈的实力前辈你最清楚了,现在的我根本经不起你一击啊,每次都要晚辈手慢脚乱半天。”玉蓝天苦笑,对于这样的一个为老不尊的天仙,他也实在无话可说。 这些日子以来,他们两个人并不是只有枯燥的修炼,百里追便经常戏耍玉蓝天,在他看来戏耍年轻人的确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 第四十五章 二级妖兽 看着手忙脚乱的玉蓝天,百里追的脸上带着满意的表情。其实在他的心里,对这个进步神速的少年也颇有好感,毕竟天才人物是不多见的。 “前辈,你可知道咱们此次闭关多久了?”山洞被封住,外面什么情况里面一无所知,不过玉蓝天很是问了这个问题。 百里追下意识地看了看洞口,进入眼帘的是一些巨石,连亮光都透不进来,别说看时间了,就是白天黑天也分不出来啊。于是他狠狠地瞪了一眼玉蓝天道:“你这个娃娃,是不是故意难为老夫,这种条件下你能看出时间来吗?” “我还以为前辈真的是无所不能,原来也有不知道的啊,呵呵。”玉蓝天对着百里追做了一个鬼脸,然后幸灾乐祸般一阵发笑。 自从闭关开始,两个人就进入了封闭时代,不过应该还没有到三个月,因为玉蓝天早就跟叶龙怒他们说好,提前几天来山洞叫他,如今没有来人打扰,可见三月期限未到。 “前辈,你的腿伤如何了?看前辈的脸色应该无大碍了吧。还是前辈是高人啊,若是我等负了你那样的重伤,还不得爬个年八的,可是你短短两个月,居然快要痊愈了,前辈真是能人所不能啊。”玉蓝天知道百里追喜欢听人吹捧,所以在什么时候都不忘了给百里追戴戴高帽。 果然这几句话奏效,百里追一手捋着胡须,洋洋自得起来,接着又自吹自擂一番。然后下了石床,在山洞中来来回回走了几圈,还特意来几个大跳。 玉蓝天正要再次拍拍马屁,忽然他发现百里追的神情有变,眼睛直直地盯着玉蓝天左侧的墙壁,表情怪异之极。 其实这个山洞里面还有一个小套间,刚来的时候玉蓝天早就看过了,他把里面的一小间当成了仓库,收拾的也很干净。因为都是玉蓝天伺候百里追,而百里追一直以来都在养伤修炼,一动也没动过,所以他一直没有见过那个小套间。 顺着百里追的眼光看去,发现他正盯着山洞里面看,也就是那个小套间。 “前辈,怎么了?你发现什么了不成?那里面只是一个小山洞,我用作咱们的仓库了。”不知道百里追在看什么,玉蓝天还以为他在惊讶那个小套间,于是急忙解释。 “这里面有怪异。”百里追神色凝重,倒是让玉蓝天吃惊非小,自从认识百里追以来,这个老者给人的感觉是大大咧咧,有点为老不尊,还从来没有看见像今天这样严肃。 此刻的百里追可远比玉蓝天要诧异的多,他刚才一下床,走到了这里,漫不经心地运用了一下神之力,突然感觉到有一阵异样,因为他的神之力十分强大,所以对事物的察觉比一般人要高出数倍。 他感觉到在这个山洞的深处,墙壁的里面数丈出有一丝波动,细微的波动,换了别人绝对的察觉不到。 百里追不敢大意,泥丸宫处强大的神之力如浪潮一般奔涌而出,穿过厚厚的石壁,挟带着肉眼看不见的波纹蔓延了开去…… 玉蓝天不敢打扰,他静静地看着百里追,发现他的脸色变幻不定。 “小娃娃,这山洞深处有怪异,老夫的神之力勉强可以透过石壁,那后面居然有一条通道,在里面老夫发现了有一阵能量的波动,你随我来。”百里追转头对玉蓝天道,以他的实力也就能探到这些。 好奇之心人皆有之,何况在这样僻幽的山洞中,百里追当然不会放过这次一探的机会,因为他知道有一些宝物便经常藏于一些神秘的洞穴中。 山洞中的光线并不充足,只是一开始江岳郎等人给准备的灯光,在里面的小套间灯光更是昏暗,只有两盏孤灯。幽幽暗暗的扥光弥漫着整个小山洞,衬托着一股和谐温馨的气氛。不过这些百里追并不注意,他的眼光直接落到后面的山石壁上。 真气吞吐,百里追的真气涌出,猛然间推向石壁。真气之强令玉蓝天一阵窒息,这就是天仙的真气出体。 “好强的真气啊。”玉蓝天在内心深处赞叹道。到了天仙,真气可以自由出体,不必在受身体的限制。同时真气可以跟大地之力抗衡,可以飞行便是天仙的标志。 后面的石壁被猛然轰击了两次,出现了手臂粗的裂缝,在里面陡然间射出两道光芒,虽然不是特别耀眼,但是里面的光线明显比外面的强多了。 百里追一喜,真气再一次鼓荡,终于“轰”的一声,墙壁上出现了一个一人高左右的门,里面赫然又是一条通道,明亮的光芒在通道深处射出,照亮了整个小山洞。 百里追的脸色抑制不住一阵喜悦,根据他的经验判断这里面肯定有宝物,就看这明亮的光芒,还不是凡品呢。 百里追喝一声“走”便迈步进了通道,玉蓝天紧紧跟随。沿着这条弯弯曲曲的洞道走了大概几十丈,眼前忽然呈现出一个洞穴,这个洞穴明显比他们修炼的那个小得很多。 在中间是一块石台,石台上赫然一个闪闪发亮的拳头大小的珠子,珠子正在散发着光芒,照亮了整个山洞。山洞的顶部有着一丝丝阳光折射进来,当然这一丝阳光在珠子发出的耀眼光芒下根本不值得一提,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山洞上方定然有孔隙。 百里追此刻的面色凝重起来,他看着眼前的珠子,眼睛一眨不眨。这颗珠子拳头大小,通体翡翠色,上面似乎有淡淡的雾气缭绕,在其中却发出耀眼的光芒,晃得人眼睛都不敢完全睁开。 忽然百里追一声大叫,吓了玉蓝天一跳:“啊!是聚气灵珠,聚气灵珠啊,哈哈,想不到这里竟然能发现这等宝贝。” “聚气灵珠?”玉蓝天的脑海里出现了这样的字眼。他在《江湖行》那本书中看到过关于“聚气灵珠”的介绍。 “聚气灵珠”对于天仙境界以上的修真者有着莫大的用途,因为当修真者的境界晋升至天仙以后,便可以吸收天地之灵气,随着境界的提高,吸收的灵气也会越来越多。而“聚气灵珠”本身就是一种宝物,它可以吸收灵气,并且吸收的速度极快,修真者将神之力灌注其中,可以跟珠子连成一体,从此这“聚气灵珠”便会为你所用,它吸收的灵气也也会全部灌注于你的身体内,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宝物啊。 “聚气灵珠”的形成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天然形成,夺天地之精华自然成型,不过这种的聚气灵珠少之又少,几乎没有听说过谁曾经见过。 还有一种就是人为制造,不过极其麻烦,首先是需要真仙级别以上的修真者金丹,然后还需要若干繁琐的手段最终才会制成灵珠,不过效果远比天然形成的要差上许多。 人为制造的灵珠更是少见,一是真仙以上的修真者谁也不会把金丹贡献出来,除非用暴力将其杀死然后取金丹。能将真仙杀死的,实力最起码都要达到尚仙乃至灵神,尚仙跟灵神谁也不会闲得无聊去没事杀真仙然后炼成“聚气灵珠”,毕竟在中州哪一个真仙级别的背后没有庞大的势力啊。 百里追虽然诙谐,但是见多识广,知道的事情极多,他一看这个“聚气灵珠”乃是天然形成,隐约间还可以看到上面的灵气吞吐。 “哈哈,小娃娃,我们发了啊,想不到这穷乡僻壤竟然会有这等宝物。”百里追喜笑颜开,对于这个能帮助他修炼速度提升一倍以上的宝物,换了谁都会动心的。 “是啊,恭喜前辈啊,获得如此宝物。”玉蓝天在后面说道,对于这件宝物他虽然眼馋,但是他也知道现在对于他来说暂时还用不着。 百里追心念一动,一股雄浑的神之力弥漫而出,瞬间便包裹了“聚气灵珠”,按照他的意思,先把灵珠放入印空之中,然后再慢慢炼化。 可就在他的神之力包裹灵珠的一刹那,百里追的脸色突然变了,因为他发现这颗灵珠里面有着神之力印记,也就是说这颗珠子已经被别人占有了,而且他能感觉到这股神之力很强悍,不必他的弱。 这一下激发了老头的斗志,“我就不信我得不到你。”变了在心里较劲,泥丸宫中神之力铺天盖地般席卷了出来,在瞬间将灵珠层层包围,进而磅礴的神之力逐渐渗透到灵珠当中,百里追想要凭借着自己的神之力将里面那一丝印记给化解掉。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了,百里追的额头上也冒了汗,显然是他也很吃力。灵珠在他神之力的包裹下竟然缓缓转动了起来,甚至偶尔还能听见里面发出一丝丝吟叫。 灵珠里面的神之力好像察觉到不妙,它在里面拼命反抗,因为是它率先占领的珠子,所以借助地利倒是暂时能跟百里追棋逢对手。 “老夫就不信,拿不下你。”百里追低低地喝了一声,身上的气势陡然间凌厉起来。神之力再一次奔涌,犹如浪潮一般滚滚而出,凭借着强大的力量,把珠子里面的神之力印记一点点化解掉。 终于最后一丝印记在不甘中被百里追化解,变成虚无。“聚气灵珠”的光芒更盛,翡翠色的珠体更加鲜艳明亮。 百里追擦擦汗,愤愤道:“他娘的,真是费力,也不知道是谁的神之力竟然这么强,不过还好被老夫给拿下了。小娃娃,咱们快走,估计那个人已经感觉到他的神之力被化解,很快就能赶过来,还不知道是个什么级别呢,咱们先撤。” 说这话,神之力一动,“聚气灵珠”便进入到了印空当中,这印空通过神之力跟人联系在一起,只要人不死,那么它便一直归你所有。 玉蓝天紧紧跟着百里追向外就走,猛然间百里追叫道:“不好,居然这么快,他过来了,快走,离开这里就没事了。” “轰隆!” 一声巨响,山洞洞口封门的巨石被震飞,两道身影在里面暴掠而出,看样子有些狼狈,正是百里追和玉蓝天。百里追的神之力扩散出去,发现一股庞大的能量正迅速向这里赶来,而且从气势上判断实力绝对在自己之上,同时他还能感觉到那股气势里面夹杂着一些血腥之气。 就在他们两个人刚刚破门而出的时候,在山洞中响起了一声怪叫,接着一股凌厉无比的劲风忽地从山洞里传出,带着腥味,刮起地上阵阵雪花。 “不好,追来了,怎么这么快。”百里追无奈的道,因为他感觉到那股力量已经到了跟前。 “嗖!” 在山洞中突然窜出一物,身子足足四五十丈长,粗细估计一个成年人都抱不过来,本来土黄色的身体上却发着金黄色的光,金黄色的鳞片更是夺人二目。 前面是一个巨大的三角形蛇头,尾巴在洞里还没有出来,光看这身子就够骇人的了,在百里追和玉蓝天面前盘曲悬浮,一双西瓜般大小的巨眼正盯着他们两个,空气中赫然弥漫着一股股泥土的清香。 百里追大惊,失声道:“妖兽,居然是妖兽,完了。”说话的口音都变了,显然是极度的吃惊极度的恐惧。 玉蓝天更是一阵紧张,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百里追这样的神态,在他感觉百里追一向都是乐观派,没有什么事能让他紧张成这样,看来这条大蛇真得把百里追给震住了。 可是玉蓝天在一刹那间,认出了这条大蛇。“泥香蛇!”玉蓝天也是一哆嗦,他眼力极佳,突然想起来三年多以前,自己当时只有十一岁,爬上清沙岩要采清霜子,没想到自己遇上一条泥香蛇,后来自己掉落悬崖,被一股巨力托起,才侥幸逃得一条性命。 后来他看到一条特大号的泥香蛇正在喷气吐雾,还可以说正是那条泥香蛇救了他一命,如今这条庞大的怪物又一次出现在眼前,玉蓝天相信他的眼力,这一条正是三年前在清沙岩崖底所碰见的那一条。 “天啊!”在远处,江岳郎正派了人在这一带守护着,目的是不想让人打扰玉蓝天的清修。现在的他们眼里充满了骇然,首先是玉蓝天修炼的洞口被轰开,飞出两道身影,后来一声怒吼,出现了一条巨大的蛇,盘曲在空中,这景象他们一辈子都没有看见。 “快…快…回去禀报大师兄和…师父师伯。”一名青阳宗的弟子结结巴巴地道,因为他已经吓傻了。 泥香蛇吐着红色的门帘般大小的信子,西瓜大小般的眼睛射出两条狠辣的毒光,紧紧地盯着百里追,显然它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聚气灵珠”被这个老头收走了。 百里追的心里正在翻江搅海,没想到自己一时逞强,竟然得罪了这么个大家伙,他能感受到这个泥香蛇比自己要高出许多,很有可能是二级妖兽。 妖对应着仙,二级妖兽跟真仙是一个级别,一级妖兽跟尚仙是一个级别,到了妖兽这个层次,它们就已经有了人类的智慧了。而且同级别的妖兽要比修真者的实力大上许多,因为他们天生神力,修炼的时间又长,无论各方面都优于人类。 别说是二级妖兽,就是一级妖兽百里追也不是对手啊,要是早知道那“聚气灵珠”是这个大家伙之物,或许百里追就不敢轻举妄动了。当然,让他交出灵珠,他也不干,无论如何为了这等宝物也得拼一回。 “小娃娃,一会我拖住他,你先走。”百里追跟身后的玉蓝天道。 “不,老前辈,让你我一同对战吧。”玉蓝天坚决地摇摇头。 两个人的感情现在已经很深厚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玉蓝天感觉这个老头很是有很多优点的,如今他怎能忍心看他一人渉险。 百里追一看玉蓝天不走,登时急了,喝道:“你这小子快滚开,这个妖兽不是你能抗拒的,老夫拖住他,能打就打,不能打老夫可以逃走,你在这只能阻碍老夫,快滚!” 说道后来百里追就要骂了,在这个时候根本没有时间详细说话了,因为面前这条大蛇不知道何时就会进攻。 玉蓝天一想也是不错,慢慢地后退,发现泥香蛇并没有注意他,也许是因为他的实力太弱的缘故,大蛇的眼睛一直盯着百里追。 玉蓝天退出数十丈开外,找了一块巨石做掩护,观察着变化。 百里追知道这样的妖兽已经有了人类的智慧,十分不好对付,所以他加了十二分的小心,也许这将是他生平最惊险的一战,也许是最后一站。 “滋!” “滋!” 泥香蛇吐着信子,眼神却越来越凌厉,巨大的蛇头摇晃不止。 陡然间,泥香蛇大吼一声,身子猛然前探,巨大的蛇口张开,喷出一团雾蒙蒙的东西,如闪电一般撞向了百里追,空气中的腥味更浓。 百里追自然知道泥香蛇的厉害,他知道大蛇喷出的是它的毒雾,一旦被沾上短时间内会变成泥人,所以他不敢怠慢,丝丝真气出体,想要躲开那团黑雾。 身子一闪,轻松躲过了黑雾,远处的玉蓝天暂时松了一口气,对于这泥香蛇他可是束手无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百里追的身上。 这个时候,叶龙怒、江瑞和穆远泰等人领着人也赶了过来,当他们看到天空中那条巨大无比的泥香蛇时,一个个睁大了眼睛。 “蓝天,这是怎么回事?那个老者是谁啊?”叶龙怒过来急忙问道。 玉蓝天把经过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对于百里追他只说是自己的好朋友,对于“聚气灵珠”他没有说,只是说动了那大蛇的东西,引得他发怒了。 “天啊,这么大的蛇啊,怎么咱们青阳镇还有妖兽啊。”江瑞咋了咋舌头,说道。 对于他们武者来说,妖兽都是无敌的存在,尤其今天亲眼看见之后,更是无语,这么大的泥香蛇,光看个头就吓坏了,还谈什么战斗啊。也因此他们对天空上悬浮着的老者起了尊敬之意,天仙级别啊,也只有这样的强者才能面对这样的庞然大物啊。 至于再下面的江岳郎、柳静儿等人,更是一个个目瞪口呆,敢于挑战这样的妖兽,那人得什么实力啊。 战场上,百里追先躲过泥香蛇的一击,进而真气鼓荡,全身都处于一个紧张状态,因为他抱定了打不过逃的宗旨,所以不敢贸然进攻,当然他也知道自己的进攻可能起不到多大的作用。 吼! 泥香蛇大口一张,露出里面森森的毒牙,那狰狞的面孔直接将下方看热闹的女弟子吓得一声尖叫。 一团黑雾在后面又一次席卷了上来,就是刚才大蛇喷出的那一团,就像能自动跟踪一样,紧紧地贴着百里追。 百里追心下着急,他偷眼一看,那泥香蛇好像并不着急进攻,只是控制着那团毒雾。如跗骨之蛆一般追着百里追不放,开始他还躲躲闪闪,后来那黑雾速度越来越快,弄得百里追手忙脚乱。 这时候心里最着急的莫属玉蓝天了,他最关心百里追的安危,如今他一见百里追还没有动手便被对方的一团黑雾迫成这样,真是心急如焚啊。 百里追一边退,手上一边结着一些奇怪的印结,同时整个人的气势也逐渐增强了起来。 陡然间大喝一声,百里追打出一个手印,奇怪的手印,宛如一个爪子一般,当然这个爪子是无形的,地上看热闹的人是看不见的,只有仙级别以上的人才会勉强看见。 天仙的攻击,真气出体。 这一手印凝聚了百里追的真气,集结了他八成的功力,飞抓在空中穿破空气猛然间抓向了那团黑雾,在空中两者相遇,并且相撞,爆发出一声巨响。 “嘭!” 黑雾被震碎,在里面泛起阵阵黑烟,随着北风被席卷而走,一刹那便烟消云散。 百里追一招便解决了那团黑雾,看来天仙的攻击也决不能小觑,下面观战的人纷纷叫好。 第四十六章 疗伤 百里追一掌印拍散那黑雾,显得游刃有余,这就是天仙的实力,现在的百里追绝对算得上天仙中期了,无论攻击和防御都非常强悍。 可是,他今天的对手是二级妖兽。 泥香蛇一见自己吐出的黑雾被这个老头轻而易举地便解决掉了,顿时怒了起来。庞大的身躯在空中一扭,这个时候它的尾巴才最终从山洞中抽了出来。 人们惊叹,真是不知道这么个庞然大物是怎么隐藏在这个小小的山洞中的。玉蓝天的脸色难看得很,因为他已经看出来这条大蛇发怒了,它的气势在节节攀高,怒吼间似乎达到了一种藐视天下的地步。 “糟了,这个畜生怒了,看来我得先溜之大吉了。”百里追好汉不吃眼前亏,他知道这大家伙一旦发起攻击,绝对不是自己所能抗拒的,为今之计就是先逃离此地。 想到这里,百里追在空中猛然间转身,真气在全身各处游走,都达到一个极限的地步,这样可以在瞬间爆发出最强的力量。 “唰!” 下面的众人只能看到一道残影闪过,百里追的轻功也还是不赖,可是他还没有逃出五十丈,眼前一花,顿时惊得他一身冷汗。 在他的面前,巨大泥香蛇的身躯盘曲着,西瓜般大小鼓鼓的双眼直直地盯着百里追,显然这条大蛇的速度比他快多了。 这个时候百里追才知道害怕,看来自己想跑是不可能了,他脑海中飞速地想着计策,不过时间不容他考虑,因为对面泥香蛇不耐烦了。 “糟了,泥香蛇的速度比百里追要快,看样子这个怪物是不会放过夺它宝物的人,该怎么办?”玉蓝天心急火烧,不大一会便急出满头大汗。 旁边的叶龙怒也看出玉蓝天的担心,虽然他不知道具体玉蓝天跟这个天仙的关系,但是察言观色可以断定两个人的关系很密切,然而他一个武者巅峰在此时除了能看热闹以外,还真得帮不上什么忙。 眼看着泥香蛇就要展开攻击了,在场的人们都能感觉到一阵彻骨的杀意,冰冷入体,人们纷纷打颤。玉蓝天对着天空的百里追大喊道:“前辈,把东西还给它吧,也许你还给它就会没事了。” 百里追听着玉蓝天的喊声,不由得一阵苦笑,妖兽的脾气那是绝对的怪异,你已经夺了它的宝物,还把它留在里面的神之力印记给清除了,怎么可能放过你。即便是你还给了它,一样不会放过你。 “小娃娃,我的印空有你的神之力,你要保管好印空,就算是老夫送给你的礼物了,最后老夫说一句,你前途无量,希望你早日突破达到强者的境界,那样老夫就满足了。”就在玉蓝天着急无比的时候,百里追的声音远远传了过来。 玉蓝天的心头一凉,看来百里追已经抱有了必死之念。 其实百里追有他自己的想法,看来今天难以逃出生天,想要对付这条二级妖兽,没有尚仙的实力是玩不转的,只要自己一死,估计那大蛇不会对下面的人动手,因为一般的妖兽都对那些弱者很不屑。 “呜!” 凭空刮起阴风,雪花飞舞,现在是冬天,漫天的白雪映衬着那条泥香蛇狰狞的蛇头,说不出的诡异恐怖,一股澎湃的能量已经集聚了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也就是短短几十秒钟,泥香蛇的能量看来已经积聚完毕。本来就如水缸般粗壮的身躯如今似乎又膨胀了一些,那股气势上的强大威压让在场所有人都有些窒息的感觉。 吼! 震天价的一声响,泥香蛇张开巨口,在里面陡然间射出五条真气,真气如真似幻,隐约间可以看到那实质般的颜色。 百里追的心底又是一沉,他当然知道这真气的含义了。在仙级别,人们最多有九道真气,自己是天仙中期,勉强可以打出两道真气,而且还不能化成实质。 待到了真仙境界,真气可以打出四道以上,另外真气隐约间可以化成实质,同时几条真气颜色不一。面前这泥香蛇能够喷出五条真气,分明已经是二级妖兽中期境界,在这样的高手面前百里追几乎没有反抗之力。 呜! 似乎是一声沉闷的雷声响起,那泥香蛇的五道真气在空中迅速凝结成一个能量体,巨大的威压震慑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人们都在心灵上发出颤栗。 二级妖兽,真是太可怕了。 隐约成实质的能量体挟带着无比巨大的能量,带着强大的破坏力猛然间撞向了百里追…… 玉蓝天心头一紧,这样强度的战场根本不是他能插手的,现在的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奇迹上。 此刻心情最复杂的莫过于百里追,只见它在空中不断地结着掌印,在他身体周围逐渐形成了一个肉眼看不见的保护膜,把他牢牢地保护在其中。 同时,百里追体内真气急速流动,现在的他要集全力迎敌,因为他知道逃是逃不掉的了,既然怎么着都是一死,何不拼一下试试。 丹田内,九道真气涌出,迅速散入身体各个器官,然后有两道真气在手臂上激射而出,现在百里追的实力也就是天仙中期,只能打出两道真气。真气在他的胸前也是迅速融合,化成一个肉眼看不见的圆球状能量体。 一个二级妖兽,一个天仙中期,各自发出他们的最强力量,在空中来了一个猛然撞击。 “轰隆!” 巨响震天,两股能量相撞之后产生的冲击波在空中引起阵阵涟漪,迅速向周围扩散。地面的人们纷纷以手遮挡住脸部,免得被震伤。由撞击引起的劲风,吹起大片的雪花,漫天飘洒。 人们惊魂未定,玉蓝天的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过百里追,他清楚地看到相撞之后,百里追狂喷鲜血,身子犹如断线的风筝被狠狠地击退了数十丈,在高空中翻着跟头就落了下来,正好落下的位置距离玉蓝天不远。 玉蓝天再也不假思索,脚下一滑,身子已然抢出,在百里追落地的一刹那稳稳接住。低头看去,百里追脸色僵黄,双目紧闭,早已昏死过去,气若游丝,奄奄一息,眼看是不能活了。 其实要按常理,百里追早死多时,二级妖兽的攻击可不是说着玩的,他一个天仙根本扛不住。可是这个百里追偏偏神之力超强,在他的身体被摧残之后,各器官几乎都被震碎,想要活下去根本不可能。 但是他强大的神之力在泥丸宫中起到了最后的保护作用,在百里追的大脑中还存在那么一丝丝灵魂意念,所以一击之下,在肉体上看来是必死无疑,灵魂上还没有彻底死绝。 “前辈!前辈……”玉蓝天声嘶力竭的吼道,奈何百里追就像死人一般,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玉蓝天正在慌乱之中,猛然间听见叶龙怒大喊:“蓝天,小心啊!”一抬头,才发现那泥香蛇可能是知道百里追还有一口气,它要斩尽杀绝,巨口一张,一道真气凭空袭来。 全力进攻自然极其耗费真气,泥香蛇拥有人的智慧,当然可以判断,在他看来这个人类已经奄奄一息,就是个寻常武者过来也能轻易要了他的命,所以它象征性地打出一道真气,意欲要了百里追的最后一口气。 这时候的玉蓝天突然豪气顿生,一想起刚才百里追让自己先行逃走,而他自己独自面对这妖兽,关键时刻还赠与了印空,又想起这段时间来相处的日子,也是相当融洽,如今却要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去,这玉蓝天如何能受得了。 喝! 玉蓝天仰天一声断喝,右手的拳头却攥了起来。 九阳拳! 他明知道自己绝非大蛇的对手,但是为了百里追他豁出去了。 拳头毫无花俏地跟泥香蛇的真气撞在了一起,玉蓝天就感觉到一阵钻心的疼痛,整个右臂就像不存在了一样。 “咔吧!” 手臂折断,拳头处一片血肉模糊,都已经看不出五指的模样了。同时身子擦着地面狠狠地退后了数丈,在地面上留下了一条鲜红的血迹,玉蓝天的后背都被擦破,鲜血染红了地面。 啪嗒! 一个卷轴在玉蓝天的怀里被震飞,落到了地面上。 此刻的玉蓝天难受之极,身体仿佛充满了气体,就要爆炸一般,内息如沸,他吐了两口鲜血,神智上清醒了许多。胸口处的“堕落天池”迅速涌出暖流,瞬间便到达了他的奇经八脉,滋润着他那受伤的身体,顿时玉蓝天那苍白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血色。 空中的泥香蛇似乎很是诧异,它能感觉到这个少年仅仅是个地元境界,怎么一拳下去威力如此猛烈,而且在重伤之余,片刻间脸色就泛起红晕,真令它这个二级妖兽纳闷。 妖兽就是妖兽,一旦触犯了它,后果不堪设想,在自己两番攻击之下,居然两个人都没有死,这真是它生平所未见,于是,巨口再一次张开…… 人们此刻都傻了,看到玉蓝天为了百里追奋力一拳,人们都忘记了叫好,在泥香蛇超大的威压下,有的武者连说话似乎都不会了,当他们看到泥香蛇再一次张开巨口,心里头不约而同地升起同一个念头“百里追和玉蓝天完了,必死无疑。” 可是一切并非像人们想象的那样发展,泥香蛇的大眼睛一翻,猛然间瞧见了在玉蓝天怀里飞出的卷轴,登时一愣,看表情似乎有些迟疑。 “嗖”的一声,卷轴飞起,悬浮在泥香蛇的面前,人们就看泥香蛇的眼睛紧紧盯着这卷轴,然后又看看玉蓝天,在空中猛然一个下翻,距离玉蓝天又近了数丈,眼神中却没有刚才的杀气。 玉蓝天紧紧盯着这个妖兽,不知道这个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不管怎么说,自己和百里追夺了它的宝物,估计怎么说它也不会善罢甘休。 片刻后,泥香蛇的气势渐渐消退,眼神也变得柔和了起来,那卷轴忽地飘了过来,落到了玉蓝天的面前,看样子是这条泥香蛇有意归还。 这一下变故是众人始料未及,难道是这卷轴起了作用?玉蓝天当然知道这卷轴是当初在龙泉湖中白衣女子所赠,名字叫“蓝天残卷”,难道这残卷救了自己? 接着,那泥香蛇陡然升空,庞大的身体一卷,劲风霍霍,雪花飘飞,同时腥味扑鼻。在人们那惊讶的眼神中,大蛇忽然钻进了山洞,片刻后便没有了声音。也不知道那山洞后面究竟有什么,居然能容得下那么庞大的躯体。 “那…那…大蛇走了?没有伤害蓝天?”良久,江瑞结结巴巴地道。 这一下变故是始料未及,怎么那大蛇突然间离开成了谜团。 “啊,现在终于可以活动一下了,刚才真是太吓人了。”一名青阳宗的弟子自从见到泥香蛇之后就暂时失去了说话的功能,直到此刻才恢复如初。 叶龙怒也赞叹道:“哎呀,这就是妖兽啊,真正的强者妖兽啊,快看看蓝天的伤势。”说着一行人急忙围拢了过来。 这时的玉蓝天在“堕落天池”的帮助下,也恢复了一些体力,不过他的右臂折断,右手也基本废了,一片血肉模糊,后背鲜血淋漓,衣服也被擦烂。不过他现在根本顾不得这些,急忙过来查看百里追的伤势。 一探之下,大惊失色,百里追那最后一口气也没有了,只有身体还微微有些温度。 叶龙怒和江瑞过来看了看,均是摇了摇头,显然他们已经认定这老者已是死人。 “蓝天,节哀吧,这位前辈看来不行了,咱们还是先看看你的伤势吧。”就在玉蓝天趴在百里追胸口听心跳的时候,叶龙怒低低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朵。 “叶前辈,你赶紧安排人在外面看守,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还有,赶紧派人去准备一些药材,治跌打损伤的,大补的,续筋接骨的等等,要快,给我放在洞口即可。”玉蓝天没有理会叶龙怒所说,相反的大声吩咐起来。 接着,玉蓝天抱起百里追,看了一眼东边山头,那里面有许多山洞,半天然半人工,也都是一些青阳宗弟子的修炼之所。他一只手托起百里追,耷拉着另外一只手,身子一闪,穿过人群,向着东边山头的某一处山洞飞奔了过去。 这一下人们都愣住了,谁都知道百里追活不成了,玉蓝天这样做是为了什么。穆远泰迟疑道:“是不是蓝天这孩子受了刺激,一时间糊涂了起来。” 叶龙怒摇头道:“蓝天这孩子绝对不是头脑发热之人,他的心性十分成熟,另外我总感觉着这孩子身上有许多秘密,既然他这样说,就按他的办吧。” 当下叶龙怒安排人根据玉蓝天所要求的去办,江岳郎亲自领人在山洞外面看守。 玉蓝天脚下不停,抱着百里追一口气冲上山头,目光一闪,看到一处黑幽幽的山洞,当下也不思索,一头扎了进去,放下百里追回头就是几拳,一阵摇晃,山石错落,几块大石落下把洞口给封死了。 现在是冬天,一般的武者不会来这里修炼,因为他们还没有达到寒暑不侵的地步。 玉蓝天不敢迟疑,心念一动,那“聚气灵珠”便凭空出现,顿时这个黑乎乎的山洞如白昼一般明亮,他没有时间去研究灵珠,心念闪动,胸口飞出“堕落天池”,在空气中越变越大,最后占据了半个山洞,足足有小型浴池大小。 这个时候玉蓝天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堕落天池”上了,他把百里追的衣物简单的扒了扒,将他缓慢地放进天池中浸泡,脑袋留在外面,然后自己也是一样,靠着一边在天池中把身子缓缓沉了下去。 将全身浸泡到天池中,立刻就有暖洋洋的感觉,暖流通遍全身,打通着刚才一击之下阻塞的经脉,然后以一种近乎变态的方式修复着玉蓝天受伤的部位。 这“堕落天池”真是奇妙,首先止住了玉蓝天后背的鲜血,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伤口。接着到了右臂,这里便不像后背治疗那么轻松了,毕竟是骨头断了嘛,还有手指都成了乱糟糟的一片了。 暖流无时无刻不在滋润着玉蓝天和百里追的身体,只是伤势太重,绝不是一朝一夕能痊愈的,玉蓝天的右臂已经没有知觉,索性不去管它,在天池中闭上眼睛默默地修炼着真气,偶尔睁开眼睛看看百里追,让他惊喜的是,百里追在天池的滋润下逐渐有了微弱的呼吸。 “看来这天池真得有起死回生的功效啊。”玉蓝天在心底喃喃道。百里追有了呼吸证明命还是可以保住的,到了这个时候玉蓝天松了一口气。为了能救回百里追,他也只能启用“堕落天池”了。 疗伤的日子更是枯燥的,没有了百里追戏耍着自己,玉蓝天倒是有些不习惯了,如今的他伤势在慢慢恢复,百里追的命是捡回来了,呼吸很平稳,脸色也泛起了红润,只是仍然昏迷中。 山洞外面又一次飘起了雪花,漫天飞雪,纷纷扬扬,落到了江岳郎的身上,他抖抖肩膀,震落了雪花,心中道:“都半个月了,也不知道蓝天兄弟和那位前辈的伤势怎么样了?大师伯出关了没有?不知道这次的闭关能否有突破?” 原来历经半月前的一场恶斗,叶龙怒似乎有所领悟,在玉蓝天他们进入山洞的当天晚上,叶龙怒也开始了闭关。 “大师兄,我们来了,你回去吧,下雪了,这里交给我们吧。”这个时候,在山下跑上来两个人,都是青阳宗的弟子,其中有一个就是那柳静儿,他们自从玉蓝天进入山洞后,就一直派人在这盯着。 江岳郎一看是小师妹,笑了笑道:“师妹,你怎么来了?下雪了,你应该在家里好好呆着啊。” “师兄啊,这几日都是你在这里守着,换班也该换我们了,呵呵,再说大师伯已经出关了,现在已经突破至人元境界了,叫你过去呢,商量一下半个月后跟流沙帮比武的事情。”柳静儿笑道,看样子她很高兴。 江岳郎一听师伯出关了,立刻喜道:“师伯突破了?哈哈,太好了,终于突破了啊。” 对于像青阳宗这样的小门派来说,一个元级别的就算是高手了,毕竟那宗主才天元巅峰,现在叶龙怒突破,无疑于增加了青阳宗的力量。 江岳郎一溜烟跑了回去,见到叶龙怒的第一句话就是:“恭喜师伯,贺喜师伯踏足修真。” “岳郎啊,过来,这也没有什么好恭喜的,你师伯我一把年纪了现在才踏足修真,说起来还不够丢脸的呢。这是次要的,我问你,蓝天那边怎么样了?”叶龙怒笑呵呵地问道。 江岳郎眉头一皱,说道:“半个月以来,弟子天天守护着,可是山洞中一点动静都没有,我给准备的药材也放在洞口,没见蓝天兄弟出来拿啊,弟子也不敢打扰,害怕耽误了疗伤。” 叶龙怒听了点点头,说道:“那就不要打扰了,我相信蓝天那孩子,不过这一次事出突然,我看那前辈和蓝天的伤势都很重,估计一个月的时间不够啊。这次的比武大会看来就不要惊动蓝天了,你们还是像现在一样,派人在外面守护,一旦有什么新情况尽快通知我。” 在他们眼里看来伤筋动骨一百天,玉蓝天的手臂断折,最起码的也得三个月,现在叶龙怒突破至天仙,实力大增,这比武的人名单可能要临时改动了。 青阳宗东山头某一处山洞中。 “聚气灵珠”放出的光芒把整个山洞照得雪亮,在地上则有一个水池,一半温水一半冷水,冷水那一半冒着寒气,如果有人靠得近了,一定能感觉到那彻骨的寒意,甚至可以再瞬间把一杯开水冻成冰。 另外一半则不同了,暖流四溢,一股股暖意流淌荡漾,在这温水里,舒服的就像泡热水澡一样。 第四十七章 三局两胜 玉蓝天在天池中懒洋洋地伸了一下手臂,右臂的伤势也好了大半,看这情况,再有几天自己的伤势便完好如初了。令玉蓝天不解的是,百里追的伤势比他重得多得多,可是从伤势的恢复上看,居然比自己好得速度要快。 百里追如今也恢复了神智,现在的他伤势依然很重,在泥香蛇的一击之下,全身的骨骼全被打断,器官损毁严重,若不是“堕落天池”这绝世奇宝,恐怕他总有九条命也完了。当然这也要归功于他强大的神之力,在最后的一刹那保护住他的元神没有消散。 本来玉蓝天不想显露自己拥有“堕落天池”的秘密,无奈情急之下,也只能拿出来救人了。 百里追自从醒过来之后,满脸的诧异,不止一次问过玉蓝天这个池子的来历,玉蓝天支支吾吾也没有给出答案,只是说等他伤好了再说,索性百里追的伤势太重,问了几次也就不再问,只是安心的在池中疗养。 “前辈,你现在的任务是安心疗伤,别的事情以后再说。”看到百里追又要张口,玉蓝天知道他想问什么,于是先开口。 百里追低低的声音道:“没想到我还能活着,这一次多谢你了,算是老夫欠你一个人情。”说完百里追闭上眼睛,任由体内暖流的徐徐涌动,他知道这些暖流有着奇大的能量,正修复着他的经脉以及全身各处的伤势。 玉蓝天不会浪费每一寸时间,即便在天池中他也不会忘记修炼,只见他闭着双目,双手结了一个印结,意念推动着体内的真气运转,丹田处在缓慢的扩大,漩涡在徐徐地旋转。 丹田内的真气似雾似迷,时而凝聚,时而分散,修炼了几日后玉蓝天突然感觉进步的速度略微有提升。 “难道是这天池的缘故?在天池中修炼难道可以加快速度?”玉蓝天在心里喃喃道,他现在对于“堕落天池”的了解正在一点点的进步,能肯定的是,神之力对于了解天池有着决定性的作用。 山洞中,一老一少浸泡在天池中,伤势一天天痊愈,却忘记了时间的推移。 外面,雪花仍在飞舞,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冬天雪花特别多,阴冷的寒风吹过,催动着每一个青阳宗弟子的心,比试的日子到了。 这一战关乎着整个青阳宗的命运,无论是谁都不敢掉以轻心,摩拳擦掌等待一战。 在青阳镇的镇外三里处有一块平地,方圆数百丈,地面全是花岗岩石块砌成,坚硬无比,专门用来比武较量,此刻的南边一侧已然高高搭起彩台,上面是席棚,都是用的最结实的帆布构成,有时候被冷风一吹,还发出“呜呜”的响声。 此时此刻,在彩棚中已经是坐满了人,其中棚口两旁还各有两个大汉,手里高高举着大旗,红色的大旗迎风招展,远远地便能看见上面的三个大字“流沙帮”。 彩棚正座上坐着一位青袍老者,面带冷笑,这么冷的天气,他居然在喝着热茶,旁边有人专门伺候着。眼尖的人可以看到,每当茶壶里面的热气不再冒出时,青袍老者便把左手轻轻地放在茶壶外面,片刻后,热气腾腾。 在这位老者的两旁坐定两个中年人,都是四十岁上下的年纪,一个黄脸,一个红脸,眼神中都露着不屑,不过面对那青袍老者则纷纷显出敬畏之色。 距离三丈椅子远的后面,却大大咧咧的坐着一位年轻人,大约二十多岁的年纪,眼神四处乱转,对周围的一切都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脸色微微发黑,不过双目却炯炯有神。在他的旁边则伺候着四人,都是女人,而且姿色都是十分出众,这年轻人的双手并不是很老实,经常在这些女人身上扫过,有时候便传来女人银铃般的笑声。 但是包括那青袍老者在内的所有人就好像没有听见一般,而别人偷偷地看个一两眼,便急忙转过头,眼神中的恐惧敬畏油然而生。 这时候,黄脸中年人说话了:“帮主,那青阳宗的人怎么还不来?难道是怕了咱们不成,是不是派个人去镇里看看。” “不用,虽然青阳宗个个都是无能之辈,不过曲云飞的脾气我还是知道的,死要面子活受罪,他肯定会来。”青袍老者一笑,淡淡地道。 青袍老者,正是流沙帮帮主燕平沙,天元巅峰,成名绝技“焰赤火手”,据说一双手可以融化钢铁。 这时候,红脸中年人也说话了:“帮主,属下前些日子听闻青阳镇一个月前曾经出现过妖兽,又听说有天仙级别的高手与之交战,结果不知如何,难道那青阳宗现在有了天仙高手?帮主,咱们是否要准备一下?” “哼!不用怕,曲云飞那个老狐狸诡计多端,也许是他故意放出的烟雾弹,嘿嘿,即使他青阳宗有天仙高手,咱们也不用怕,长老们早就有安排了。”燕平沙说着回头看了看那个年轻人,连他帮主的身份也不禁面露尊敬。 两个中年人不说话了,他们都是流沙帮中的首脑人物,境界都是地元,他们也知道无极宗的长老这次派来了高手,就是后面的那个年轻人,据说是天仙级别,不过两个人的心里都有些不服气,一个看起来花花公子模样的年轻人会是天仙高手。 正在两个人心里不服的时候,忽然听见有人喊道:“来了!” 顺着声音看去,青阳镇方向来了大队人马,足足有几百人,骑马的骑马,步行的步行,一时间踏起雪花无数,一阵风一样便到了此地。 青阳宗这边也搭起了彩棚,规模比流沙帮这边还要高大,人数也比流沙帮多,也许这就是主场跟客场的区别吧。 此刻青阳宗宗主曲云飞居中而坐,两旁有叶龙怒、江瑞和穆远泰等人陪伴,再旁边则是江岳郎等弟子。 曲云飞如今也有六十多岁,干瘦如柴,样子跟漠寒笑似乎有些相似,此刻他的眼神却落到了对面,在燕平沙的身上扫过,眼光落到了后面那个轻浮年轻人的身上。 此刻的他正是天元巅峰,距离成仙只是一步之遥,奈何这一步困住他多年。凭借着他天元的境界,却怎么也看不出那个年轻人的真正底细。看来这流沙帮真是有备而来,曲云飞的脸上罩上了一层寒霜。 “对面青阳宗的人听着,如果你们人到齐了,咱们的比试就可以正式开始了。”一个看样子是弟子模样的青年走出了彩棚,站在场子中间高声喝道。 江岳郎看了一眼宗主急忙迈步出来,说道:“我们人已经到齐,比试可以开始。” 双方剑拔弩张,早就想一决高下,在几月前便订下了规矩,三场比试,三局两胜,如果青阳宗获胜,流沙帮便撤退,并且让出山头,反之,青阳宗要不投降无极宗,要不解散。 双方都没有什么要说的了,只不过曲云飞的眼里闪出深深的忧虑。像他这样的宗主其实是有名无实,上面要依靠大的门派罩着,同等势力中还要有争斗,做这样的宗主真得很累。 第一场:武者较量。 双方各派出一名武者,不限时间直到分出胜负为止,死伤各安天命。 在流沙帮这边,走出了一个黑袍中年人,步伐很轻,看样子轻功不弱,到了场子中央一抱拳大声道:“在下流沙帮侯七,领教青阳宗武者高手。” 听着流沙帮挑衅般的交战,人们纷纷怒目而视,江瑞和穆远泰二人请战,最终江瑞出场,原因是他的功力较深,“梨花雪功”又是一绝。 侯七是流沙帮的二代弟子,也是武者巅峰,一身犀利的攻击,不过跟江瑞比起来还差了不少。 当江瑞施展开“梨花雪功”,漫天梨花偶尔伴随着飞起来的雪花乱舞,那个侯七支持不住了,最终被江瑞一掌劈出十几丈,倒地不起。 第一场,青阳宗胜! 第二场,元级别的较量。 只见流沙帮帮主燕平沙的旁边站起了那个红脸中年人,向着燕平沙拱手道:“帮主,属下前去比试。” 燕平沙微微点头,对于第一战的失利他根本不在乎,因为他清楚的知道青阳宗里面根本没有地元境界。 红脸中年人施施然走到场子中,用手一指青阳宗这边,喝道:“在下流沙帮李宇,会会你们青阳宗的高手。”语气轻蔑之极,根本没有把青阳宗放在眼里。 青阳宗这边的人更是生气,对于流沙帮的一再轻视,他们十分不满,奈何自己实力不够强大,也只有在心里大骂对方了。 宗主曲云飞的脸色十分严肃,今天的考验对他来说是至关重要的,他很清楚对方的实力。燕平沙,天元巅峰,估计实力只在自己之上,而流沙帮还有两名地元高手,这个李宇就是其中一个。反观自己这边,只有叶龙怒刚刚晋升人元,地元是一个没有,现在的他的确是无将可派。 第一阵虽然取胜,但是后面的两阵情况都不是很乐观,第三阵恐怕是那燕平沙出场,曲云飞在心里暗自做劲,他要集中全力对付燕平沙。同时他的眼光又一次看了看那个神秘的年轻人,只见那个年轻人根本就不看战场,跟他旁边的几个女子正在嘻嘻哈哈。 “宗主,属下请战。”就在曲云飞思索的时候,叶龙怒说话了。 这个时候他们也没有办法,青阳宗的脸面至关重要,这个时候宗主不能出手,达到元级别的也就只有叶龙怒了。虽然对方是地元,但是总不能让流沙帮给吓住吧。 曲云飞一犹豫,说道:“这个李宇乃是地元,你恐怕不敌吧。” “宗主,咱们青阳宗不能让人给吓住,虽然他是地元高手,可属下刚刚参悟了一套外功,即使不能取胜,估计也能全身而退。”叶龙怒眼睛闪着精光,拳头已然攥紧。 曲云飞长出一口气,他很了解叶龙怒,知道在这个紧要关头,己方不能不派人,那样的话岂不被天下耻笑,于是他点点头,嘱咐道:“第一阵我们赢了,这第二阵我们不用太在意,能赢则赢,不能赢则要全身而退。” 其实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了,就是告诉叶龙怒千万不要力敌,差不多认输就行,保住有用的身躯。 于是第二阵叶龙怒对李宇。 开始李宇便瞧不起叶龙怒,以为一个区区人元,再怎么厉害级别有限,按照常理人元几乎不可能赢得了地元。 事实也是如此,当叶龙怒展开全力进攻的时候,便发觉了差距,人元和地元之间的差距。那李宇轻松淡定,在他眼里看来对付一个人元根本不费力。 数十招一过,那李宇开始反击,这一下叶龙怒便吃不消了。那李宇攻击犀利,每一次发招,都带着一股炽热劲风。仿佛那李宇就是一个大大的火炉,无限地向外放火。 压力越来越大,炽热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偶尔叶龙怒闪躲,那李宇一击之下,可以清晰地看到地面的雪花瞬间便融化。 “早就听说那流沙帮帮主燕平沙的成名绝技是‘焰赤火手’,看来已经传给这李宇了,显然这李宇还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这可如何是好?”一边感受着那李宇攻击上传来的阵阵炽热,一边在心里暗道。 战场上已经呈现一边倒的趋势了,叶龙怒不但要抵挡李宇的攻击,还要分身去抵抗那股炽热,弄得狼狈不堪,纷纷后退。 青阳宗彩棚这边,人们都是提心吊胆,曲云飞面色凝重,心事重重。他知道叶龙怒必败,看到那李宇咄咄逼人的架势,显然是不想让叶龙怒全身而退。 流沙帮这边则相反,一个个面带微笑,那帮主燕平沙一手捋着胡须,一手仍然持着茶杯,里面热气腾腾,茶香四溢。 “用不了十几个回合,李宇便可以取胜了,想不到这个叶龙怒最近能有所突破,只是可惜了,今天就是丧命之地啊。”燕平沙在心底想着,眼睛看着战场。 李宇攻势骤猛,每一招都带着强烈无比的炽热,似乎要把叶龙怒给融化在战场之上。现在最痛苦的就是叶龙怒,他已经萌生退意,那意思是想逃出战场,然后认输,虽然面子上有些过不去,但是命总能保住。 无奈那李宇似乎看出叶龙怒所想,招招加紧,根本不给叶龙怒任何脱身的机会。 “糟了,看来这小子存心要老夫的性命。”叶龙怒暗叫不好,但是对于一个地元的全力进攻他也无可奈何,到现在被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那李宇却得理不让人,双掌挂着炽热的劲风,把方圆两丈都给包围起来,任凭叶龙怒如何躲闪,都逃不开李宇的包围圈。 “哼哼,老家伙,今天就是你命丧之日。”李宇恶狠狠地道,现在的他已经充分露出了他狰狞的面孔,叶龙怒的心底凉了。 十几招一过,叶龙怒已经感觉不支,体内的真气不足,大汗淋漓,不知道是累的,还是在李宇“焰赤火手”下被烤的,无论怎么说,叶龙怒已经支持不住了。 “喝!” 那李宇暴喝一声,身子陡然拔起,在空中结了一个掌印,成火焰形状,顿时叶龙怒便感觉到一股更为炽热的劲风袭来,呼吸都是一滞,动作都变得迟缓。 流沙帮燕平沙的眼睛一亮:“李宇已经将‘焰赤火手’练到这个境界了,真是不赖。” “烈焰狂击,暮雨生炽。老家伙,你闭眼吧。”火焰形状的掌印一时间似乎红了起来,带着一股铺天盖地的气势猛然间拍下,叶龙怒感觉周围的温度一下子升高,巨大的压力从四面涌来。 这股力量根本不是他能抗拒的,在刚才的战斗中,他几乎耗尽了真气,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如今面对李宇的一招如此强烈的攻击,他只有一个念头:必死无疑。 李宇面带狠笑,他知道叶龙怒根本躲不开这一击,正好除了这个青阳宗的第二高手。可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紧要关头,一条人影闪过,在李宇的眼皮子底下伸手抱住叶龙怒,随即右手向上一挡,便接住了李宇的攻击,接着反弹之力,倏忽后退。 这一下变故,令在场的人一阵喧哗,就连那个燕平沙后面的花花公子也在瞪眼瞧着。 叶龙怒一阵迷糊,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后来被人所救,当他看清来人,急忙拱手道:“多谢宗主相救。” 青阳宗宗主曲云飞出手了,他怎么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让叶龙怒送命,一时两个人的感情很深,另一方面除了他叶龙怒是青阳宗的第二高手,一旦命丧对于青阳宗来说是绝大的损失,所以在最后关头,曲云飞出手了,不过这一下可激怒了对面流沙帮。 那李宇等明白了一切之后,大声吼道:“曲云飞,你干什么?难道你不知道比试的规矩吗?生死各安天命,你横插一手,意欲何为?” “听老夫一言,我宗叶龙怒不敌,在这里我曲云飞宣布,这第二场比试你们流沙帮赢了,叶龙怒乃是我多年挚友,老夫不能见死不救,至于第三场嘛,就由老夫出马。”看着那李宇张狂的表情,曲云飞并没有理会他,冲着对面的流沙帮帮主燕平沙说道。 在曲云飞看来,李宇还不够资格,这里面也就是燕平沙能跟自己说上话。 流沙帮的人纷纷鼓噪,大声指责曲云飞的不是,曲云飞置若罔闻,仿佛没有听见一般,深沉的声音回荡:“燕帮主,这第三场可是你亲自下场啊?” 那青袍老者燕平沙此刻站了起来,大声道:“曲宗主虽然行事多少有些不光彩,但是念你为了朋友属下,老夫也就不说了,至于这第三场比试嘛,呵呵,依我看曲宗主你还是认输吧。” 第一阵第二阵都已经结束,双方一比一,关键就在第三场比试上,双方一触即发,都把焦点定在这第三场比试上,毕竟关乎着自己山门的危亡。 可是在场的人们都不知道,就在他们比试的同时,在青阳镇的后面东边山头的某一个山洞中,一个蓝袍少年睁开了双眼。 经过一个月的治疗,玉蓝天的伤势康复了,“堕落天池”真是神妙,百里追的伤势太重,虽然恢复的速度很快,但是还没有完全康复,现在要的就是修养。 “前辈,你的伤势怎么样了?看你最近脸色红润,这天仙就是不一般啊,伤势恢复的速度就是快。”玉蓝天看着百里追笑呵呵地道。 百里追长长地呼了一口气,道:“真是险啊,这回多亏了你,当然了老夫的身体也不是泥捏的,哼哼!那二级妖兽虽然厉害,可还不至于要了老夫的性命,不过你这个池子的确厉害啊,怎么老夫的内伤差不多都好了。特别是真气全然恢复,甚至还有所提升,只是全身各处的骨骼还没有长好,但是照这样的速度用不了几天也就好了。” “哼!老家伙还嘴硬,分明快要被那泥香蛇打成一堆肉泥了,还死要面子。”玉蓝天在心底暗笑,不过他也知道百里追的脾气,也就不戳穿他。 “前辈,你继续养伤,我得出去看看,在山洞中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了,那三个月的期限到没到也不知道。”说这话,玉蓝天在天池中走了出来。 百里追点头,道:“小娃娃,等我伤好了,你可得告诉我这池子的来历,老夫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奇怪的池子。” 玉蓝天微微一笑,来到洞口,掌力吞吐间,封在洞口的巨石纷纷被推出,接着一道强光直射了进来,小小的山洞立刻明亮了起来。 雪花飞舞,阳光斜斜地照在满地银白上,反射着粼粼的白光,耀眼无比。一股凉风吹过,夹着点点雪沫,滑过玉蓝天的脸庞,微微间有凉意。 “呼~~”玉蓝天长长地呼吸几口,感受着天地的自然风气,因为在山洞中毕竟空气没有外面清新。 第四十八章 冷云 玉蓝天目光远眺,青阳镇的轮廓浮现在眼前,忽然他的眼光穿过镇子,落到了三里以外的一片平地上。 由于距离较远,玉蓝天不能看到具体的情况,但是黑压压的人群不能逃过他的眼睛,连绵不断的几处彩棚赫然在目,隐约间可以看见似乎有人争斗。 “糟了,难道今天是比试的日子?”由于在山洞中养伤,玉蓝天根本不知道现在是哪一天。 这个时候每日守护在洞口外的青阳宗弟子远远看见了玉蓝天,急忙跑了过来。这些弟子都是武者,他们奉命在此把守,一方面防止有人打扰,一方面其实能随时跟玉蓝天保持联系。 “玉少侠,你的伤势都好了。”其中一个弟子跑到了玉蓝天跟前,看着这个年纪比自己还小的少年现在是神采奕奕,急忙说道。 玉蓝天点点头,看着这两个在风中还有些颤抖的弟子,心头浮现一阵暖意,看来叶龙怒他们对自己还真是不错。这些武者还没有能力抵抗自然节气,在这寒冷的冬天里,自然难免发抖。 “我问你,今天是不是跟流沙帮比试的日子?”开门见山,玉蓝天直奔主题。 其中一个青阳宗的弟子急忙回答:“玉少侠啊,的确不假,宗主他们已经领人去了多时。不过叶师伯说你养伤要紧,派我们在此地伺候着,如果你的伤势还……” 这个弟子的话还没有说完,玉蓝天身影一闪,已然进了山洞,留下两个一脸愕然的武者弟子,似乎有点不知所措。《小说下载|WRsHu。CoM》 “前辈,今天是比试的正日子,我想他们已然交手,再不去怕来不及了。前辈的印空晚辈暂时借用,前辈跟这池子就暂时进入印空吧。”冲进洞中,玉蓝天急忙对百里追道,然后也不管百里追同意不同意,心念一动,天池带着百里追已然进入了印空之中。 如今的玉蓝天仍然有神之力在控制着印空,所以运用起来也是十分灵便。 百里追在印空之中传出不满的声音:“这个娃娃,猴急似地,怕什么嘛,不就是一群元级别的家伙在胡闹嘛……” 玉蓝天也不理会他,身形一转,“蹭”地一声窜出山洞,在那两名青阳宗弟子的愕然眼神中一闪而过…… 比试第三场。 “认输?”曲云飞一愣,随即冷冷地道:“燕平沙,你不过也是天元境界,虽然你我没有交过手,但是曲某还不服你,今天这第三场就让我来领教你的‘焰赤火手’吧。” 同样是天元高手,曲云飞当然不会轻易认输。 “曲云飞,你错了,错了,这第三场比试就由我来吧。”一道人影倏忽间飘来,站在曲云飞的对面,一脸的不屑看着曲云飞。 “啊!” 曲云飞大惊,连忙退了两步,心道这人好快的身法,怎么连自己都没有看清楚,这流沙帮怎地会有如此好手? 站在曲云飞面前的正是那个花花公子模样的年轻人,至于他如何进得场内,没有人看得清楚,只见到人影一闪,人便已然站在场内,在场的大多数人都很惊讶,纷纷看向刚才那年轻人所坐之地。 伺候他的那几个美女下人此刻也有些愣神,怎么这个公子跟他们说说笑笑的就突然没有了踪迹。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曲云飞淡淡凭借着年轻人露的这一手便知道自己绝非其敌,但人在战场不得不硬着头皮上。 曲云飞一抱拳,语气也变得稍稍和善了一些,道:“这位朋友,看样子不像流沙帮的人啊,请问高姓大名。” “在下冷云,曲云飞,你还是投降吧,别让我费工夫了,现在投降还有一点活路,不然的话,你必死无疑,本公子还不是那么嗜杀的人。”年轻人态度轻狂,丝毫没有把眼前的青阳宗宗主放在眼里。 曲云飞暗自思索,这个冷云的名字听起来似乎有些耳熟,总感觉在什么地方听说过一样,他眉头一皱,猛然间想起了数日前他跟通天馆一名长老聊天时说过的一番对话。 他清楚的记得,长老说现在中州上兴起了一股势力,就是几百年前被灭门的无极宗,宗主便是那古来稀。想当年古来稀出卖堕落门,后来踪迹全无,人们都以为他大限已到,早已死去。想不到几十年之后这家伙居然晋升神级,后来不知道怎么搞的,短短的几年内,无极宗再一次势力壮大起来,而且行为神秘,没有人知道他们宗派具体的总部在哪里,只知道无极宗疯狂地扩张势力,现在已然引起各大门派的注意。 同时据说那无极宗内有几大长老,还有护法等等,高手不计其数,那长老的实力都在尚仙以上,护法等等都是真仙,也不知道一时间怎么多出那么多的高手。 曾经有一个二流势力被逼迫投靠无极宗,开始的时候那伙势力的首领不同意,后来没想到无极宗一下子便派了四位长老,六位护法,一下子把那个首领镇住,乖乖投降。四位尚仙,六位真仙,这势力在中州绝对能跟六大门派抗衡了。 后来曾经听说有一位长老便是姓冷,冷氏一族在无极宗的地位还很高,而且那长老似乎有一个孙子便是叫冷云,天仙级别,难道就是面前的这个人?要是那样的话,今天青阳宗恐怕保不住了。 曲云飞在沉吟,那边的燕平沙可是相当得意,大声喝道:“嗨!曲云飞,你磨蹭什么呢,赶快投降吧,以后你的青阳宗加入我们流沙帮,我燕某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一番话激怒了曲云飞,他心中豪气顿生,暗道:“管你什么冷家热家,青阳宗在我手里已经多年,不能就此荒废,大不了一死,又有何惧。” “哈哈哈,好好好,看来今天定是一场死战,我不管对手是谁,让我曲云飞屈服不可能,来吧。”一股豪气冲天,曲云飞拉开架势,虎虎生威,眼中精芒闪烁,做好了战斗准备。 叫冷云的年轻人仍然是一脸瞧不起,森然道:“哼哼,既然你曲云飞想要求死,我便成全了你。” “喝!” 冷云一声暴喝,猛然间整个人的气势如拔高一般暴涨,一股硕大无比的威慑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向周围席卷过去。 “天仙高手?”曲云飞的瞳孔一阵收缩,心底凉了半截。 天元境界对付天仙,无异于螳臂当车,至今还没有听说过元级别的光明正大地能战胜仙级别的呢。 后面观战的叶龙怒此刻高声喊了起来:“燕平沙,你卑鄙无耻,居然请来了天仙高手,这样的比试即便你赢了也不会光彩,天下人会笑你流沙帮乃是小人之人。” 天元对天仙,胜负没有悬念,这个道理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流沙帮摆明了就是要以大压小。 “哈哈哈,胜者为王败者贼,现在你们青阳宗还有最后一次机会,现在跪下投降还有一线生机,嘿嘿,谁让你们没有天仙高手哩。”燕平沙的声音在每个人耳边回荡,他故意放大了声音,远远地传了出去。 “谁说我们青阳宗会怕你一个小小的天仙,不就是天仙嘛,交给我了。”就在燕平沙大放厥词的时候,突然在远处飘来一道蓝影,同时一道滚滚如雷的声音压地而来。 “啊,是蓝天,这小子终于来了。”江瑞和叶龙怒心头都是一喜,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少年一来,心里边感觉踏实多了,特别是上次大战二级妖兽出现的那个神秘老者。 曲云飞一愣间,玉蓝天已然进了战场,站在两人中间,一抱拳,道:“曲宗主,您身份高贵,怎么能跟一些乌七八糟的人动手呢,岂不玷污了您的双手,像这样的下三滥人物,就由我们这些后辈解决掉就好了,您还是回去观战要紧。” 玉蓝天这些话明显是给曲云飞找个台阶下,同时狠狠地损了流沙帮和眼前这个冷云,故意把他们说得很不堪,好把这场比试揽过来。 曲云飞并不认识玉蓝天,他疑惑地看了看这个面带成熟的少年,年纪不过十四五岁,但身上气息全无,到似一个不会丝毫武功的人,但是从刚才那一声滚雷般的喊声中可以确定最起码是地元高手。 但是地元也不是这冷云的对手啊,他毕竟是天仙啊。 曲云飞回头看了看叶龙怒和江瑞,发现两个人正给他使眼色,那意思是叫他回去,当下也不迟疑,反正自己伸手必败,还不如把宝压在这个少年身上。 于是他咳嗽了一声,说道:“既然如此,那么便这些垃圾留给你你们后辈了。”说完转身就走,回到了彩棚。 当曲云飞一听这个少年便是玉蓝天,心中也稍稍宽慰了一些,不过他仍然担心不敌,现在他们就把希望寄托在那个一月前出现的神秘老者身上了,只是不知道那位高手的伤势好了没有。 玉蓝天出现,曲云飞退场,引起一片哗然,其中最生气的就是冷云,被对方三番五次地骂成垃圾,下三滥等等,早就把他的肺都气炸了。 他冷云在无极宗向来都是被长辈宠惯的,一向都是“天才”“天之骄子”“未来的继承人”等等称呼,像刚才玉蓝天骂他的那些词都是他称呼别人用的,如今用在自己身上,他感觉自尊受到了极大的侮辱,把一腔怒火都洒在面前这少年身上了。 冷云暴怒,面目狰狞,战意不断升腾,杀机已经显露无疑,暴喝一声:“不管你是谁,今天定要你死无全尸。”说着,身子一跟步,整个人猛然间撞了过来…… 玉蓝天当然知道对方的实力,以他现在的功力,怎么可能跟冷云相抗,但他早有准备,心里头低低地声音道:“前辈,暂时把你的力量借给我用用。” 他刚才一边跟曲云飞说话,一边在心里跟百里追交谈,现在情势危急,如果想赢这个冷云,除非百里追出手,但是他的伤势还没有痊愈,另外这老头似乎对“堕落天池”产生了依赖感,赖着不肯出来,后来答应借给玉蓝天力量。 两个人的神之力都灌注在印空之中,印空便把两个人联系了起来,而且对于借力量,玉蓝天并不陌生,他不止一次借用过“堕落天池”的力量了,正好百里追就在天池中,借用一下力量方便之极。 冷云身法奇快,一闪间便到了玉蓝天面前,掌印已经可以清楚的看到,瞬间玉蓝天看出那掌印中含着一股黑气,看到这股黑气之后,玉蓝天就感觉到自己的身子突然加重了。 “咦?堕落真气?这年轻人居然练得是堕落真气。”百里追的声音传进了玉蓝天心里。 堕落真气,乃是当年堕落门弟子所修习的真气,这股真气隐隐间有黑色,颇有沉沦堕落之感,这些事情玉蓝天在《江湖行》上都有了解。 玉蓝天不敢懈怠,运用开“破风十八打”与冷云周旋。 “啪!” 赫然一声清脆的响声,冷云跟玉蓝天双掌交锋,引起空气的一阵清啸。现在的玉蓝天借用了百里追的力量,实力已经差不多是天仙境界了,正好跟冷云战了一个平手。 百里追此刻正在天池中闭目凝神,全身的真气涌动,通过神之力源源不断地传给了玉蓝天,说来也巧,想要借用力量,除非有什么法宝,要不就需要其中一方达到天仙境界,真气可以出体,这样才可以借出去,正好这两个条件玉蓝天都具备,所以运用起了百里追的力量颇有点得心应手。 “哈哈,原来这天仙的力量是这么强大啊。”玉蓝天抬手间便接住了冷云的一击,看着势均力敌的对手,玉蓝天在心底一阵高兴。 冷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本来以他的实力到了这里就是最高,根本没有想到小小的青阳镇居然出现了这么一个奇怪的少年,怎么以前燕平沙没有给我介绍过啊。看这个少年的身法呆滞,招数也不怎么精妙,真气似乎也不是特别强悍,怎么力量如此之大,真是奇哉怪哉。 冷云这样想的同时,两旁的首领燕平沙和曲云飞也都在纳闷,怎么看这少年也不像天仙境界高手,因为天仙真气可以出体,这少年显然不具备这样的境界,不过力量却大的出奇。在冷云巧妙的攻击下,每每能以强大的力量弥补身法上的不足。 地元境界借用力量是可以的,但是真气依然不能够出体,玉蓝天本来轻功就弱,但是好在百里追天仙中期的力量十分强大,所谓“一力降十会”,凭借着自己肉体的强悍和霸道的力量,那个冷云还真是没有办法。 青阳宗这边无论宗主和弟子,个个都打了十二分的精神观战,因为他们知道这是最关键的一战,能否保住青阳宗全在这个少年身上。 在这众多弟子当中有一双妙目闪动着柔和的色彩,自从玉蓝天一出现她的眼神便没有离开过一刻,同时她的心里在想:“这个少年的实力怎么如此强悍?看来所谓的天才就是称赞这样的人啊。” 流沙帮一边,个个面色阴沉,本来这冷云出马万无一失,怎么无缘无故跑出来一个少年?而且看情况冷云想要取胜还有些难度。 “唰!” 人影晃动,那冷云在玉蓝天身边游走,步伐轻快,让人眼花缭乱。可是玉蓝天听从百里追的吩咐,释放开自己的神之力保护在自己的周围,这些日子里,“提神诀”帮着玉蓝天提升了些许神之力,不过还是很弱小。于是百里追这个时候显出了大方,不但借给玉蓝天力量,而且还把自己的神之力大把大把地拿出来融进了玉蓝天的泥丸宫,条件是他伤势好了也要多在那个池子里呆上一段时间。 所以说现在玉蓝天的实力相当于他一个地元加上一个天仙,虽然轻功不敌,但是神之力弥漫在周围,可以提前洞悉那冷云的动向,使那冷云的攻击每每无功而返。 “好小子!” 冷云本来面目比较英俊,可现在的五官扭在了一块,咬着钢牙,狠狠地盯着这个令他十分厌恶的少年。 在冷云的眼里,他自己是真正的天才,二十几岁便踏入天仙,放眼中州也是佼佼者,从小族里面便把他当成宝贝一样对待,什么灵药啊,宝物啊,几乎全都用在他的身上,可以说他冷云是整个冷氏一族的未来希望。 但此刻他面对玉蓝天发现这个少年比他年轻得多,而且实力也不算差,从他的衣着上看就是普通人一个,应该不是什么大家族的人物,这样他的心里就更不平衡了。 转念间,百招已过,人们看得清楚,那冷云已经变换了数个外功,他的攻击华丽无比,身影也是十分潇洒,忽前就后忽左就右,有时候仿佛天外蛟龙闪过,有时候又像狸猫轻舞。像他这样的公子模样又有这样的实力,当然吸引了在场不少女子的眼球。 反观玉蓝天,身形呆滞,根本没有冷云那般灵活,招式也简单无比,甚至偶尔夹杂着五行拳在内,但就是这样,那冷云却偏偏占不到便宜。 在场的高手隐约能看出这是大巧若拙,以不变应万变的策略,实是高明。 “喝!你去死吧!” 冷云愤怒了,怎么今天连个毛头小子也收拾不了,他心念一动,精光一闪,手中凭空多了一把宝剑,一把绿油油的小剑,通体发着幽幽的寒光,此剑一出,全场的人都感觉到一阵寒意。 冷云手中握剑,在空中划了一个诡异的圆弧,进而发出“嗤嗤”的响动,似乎周围的空气都受了感染一般,带着一股冰封般的寒气,赫然刺向玉蓝天。 “不好,这剑上有灵性!”就在剑芒闪动的时候,百里追的声音有些急切地传入玉蓝天心里。 与此同时,玉蓝天一而感觉到了危险,显然那把小剑不是凡物,自己的神之力乃是无形之物,遇到这把剑竟然似乎迟钝了起来。 “哦,竟然逼得冷公子使用了武器,看来今天他真的急了,那个少年恐怕要倒霉了。”燕平沙稳稳地坐在椅子上,缓缓地道。 说时迟那时快,寒意袭人,小剑的影子在刺过来时候忽然变大,玉蓝天清楚地看到剑尖上缭绕着一丝绿气,摄人心魄。 无奈玉蓝天的轻功的确很烂,在这危急关头,躲是不可能了,尤其是冷云已经看出这少年的轻功不行,小剑单刺已经把周围给笼罩起来了。 慌乱中玉蓝天集中力量于右臂,真气鼓荡,结合着百里追强大的力量,跟小剑来了个硬碰硬。 “嘭!” 一声沉闷的响声,玉蓝天的拳头轰然击在那把小剑的剑尖上,他顿时感觉到一股寒意顺着拳头直射体内,仿佛要把他冰冻起来,体内的血液在一瞬间似乎静止。 小剑的力量并不是很大,其实它主要的攻击还是剑意上的攻击,一击之下,那剑上的灵性便进入到玉蓝天体内,原本身法就不好的玉蓝天此刻更加呆板,这股冰冷的寒意似乎都要封住他的经脉。 “这小剑的剑意怎么这么冷啊,小娃娃快闪!”即使在“堕落天池”中,百里追也感到了很大的寒意,当下便知道坏了,急忙提醒玉蓝天。 “哈哈哈,好小子,这回让你知道我‘剑玄寒意’的厉害,受死吧!”冷云狰狞的面孔杀机四现,对于这个少年他实在是厌恶之极。 通体绿油油的小剑在阳光下看着反射出诡异的光芒,映射着冷云那扭曲的五官,人们的心底都是自然升出一股寒意。 江岳郎后面的那一双妙目也显出惊恐之色:“什么?难道玉少侠不敌了?怎么这个小剑似乎很冷啊,看样子玉少侠受了伤。”关切之意溢于言表,此刻的柳静儿恨不能冲上去帮忙,当然她知道她不具备这个实力。 无边的冷意在玉蓝天身体内穿梭,所过之处似乎都想把玉蓝天冻僵,在外人看来玉蓝天狠狠地抖了几下,那冷云的笑意更浓。 第四十九章 冷云之死 “中了‘剑玄寒意’即便是天仙也会暂时冻住,真仙都会受到影响,就凭你一个毛头小子,今天公子爷就送你归西!” 随着那冷云的一声冷笑,绿油油的小剑在玉蓝天的头顶斩下。 不过此时,细心的人会发现玉蓝天的嘴角微微有些笑意。 当玉蓝天刚刚接触到那小剑时,措手不及,被一股寒意入体,不过瞬间他反应了过来。虽然这个剑意奇冷无比,但是比起“堕落天池”那一半的冷水处差得太远。 玉蓝天心念闪动,“堕落天池”的暖流在瞬间游走全身,那股寒意见了天池的暖流根本连逃的机会都没有便被吞噬。 冷云的小剑虽然也是宝物,有些灵性,不过怎么可能去跟天下第一重宝“堕落天池”相比,电光火石的刹那,玉蓝天右手的拳头已经握起,同时百里追在印空中低低地喝了一声,所有的力量尽数传给玉蓝天。 玉蓝天体内力量暴涨,幸亏他脱胎换骨,不然还真扛不住这么猛烈的力量,真气伴随着力量在玉蓝天的经脉中犹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涌出,迅速的集中在右拳上。 冷云冷笑间,小剑斩下,就在大家都认为玉蓝天必败无疑时,异变陡生。 “九阳拳!”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玉蓝天一声清啸如鹤唳,响彻行云,随即右拳暴举,迎着那绿油油的小剑轰然而去,人们可以清晰地看到那拳头上闪动着的九个拳影。 那冷云脸色一变,已经能够感觉到在玉蓝天拳头上传过来的强横力量,简直有一种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气势,九个拳影吞吐间,在空中划开一条直线,恶狠狠地击在小剑之上。 轰然! 一声爆炸声响起,犹如滚烫的油锅被抛入巨石,地面腾起雪雾,阵阵弥漫,冷云在巨大力量的反震下身子倒退,在空中划了一条弧线,然后甩出数丈远,重重地摔在地上,嘴角鲜血四溢。 而玉蓝天也不太好受,虽然他集合了百里追的力量,但是冷云毕竟是天仙,尤其是那把绿油油的小剑上还带着那种奇特的寒意,他的胳膊一阵酸麻,幽寒之意顺着拳头悄然传进体内,不过随即便被那汹汹暖流吞噬,一点痕迹全无。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惊呆,眼前的这一幕让青阳宗的所有人震惊,就连叶龙怒和江瑞也是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一切。 “蓝天…这…这是什么力量?这么强。”叶龙怒喃喃道,他心里明镜一样,对方的冷云可是地道的天仙啊。 天仙,对于他们来说绝对是强者,虽然玉蓝天进步很快,但是充其量也就是个地元,怎么能具备如此惊人的力量? “他好强啊!”江岳郎等弟子在心底被震撼了了,因为他们已经看出,就是他们的宗主也不会拥有这样的力量,已经超出了他们暂时理解的范畴。 “这少年明显不是天仙境界,看伸手也就是地元,而且应该还是地元初期,不过爆发的力量却如此强悍,显然是用了秘法,难道他具备那种在短时间内能够提升力量的神秘功法?看来我们青阳宗以后得好好结交这个少年啊,这实力太恐怖了。”眼睛看着场中央腾起的阵阵雪雾,曲云飞的心里正在打着算盘。 不管怎么说,青阳宗的人还是很高兴,看来这第三场比试差不多是赢定了啊。 相反,流沙帮一片惊呆,个个脸上露出不可相信的表情,这冷云是无极宗长老特意派遣而来,一方面帮助收服青阳宗,另一方面也是要让这个青年历练历练。自从冷云到了流沙帮之后,奉若上宾,好酒好菜,帮主知道冷云年轻好色,还特意选取了几个美女来伺候,本来以为让他对付曲云飞,却没想到横生枝节,半路杀出个怪异少年。 在场的基本上最次都是武者,他们当然能看出冷云绝对不是那个少年的对手。 “怎么这少年有如此的力量,不过看他力量使用起来并非纯熟,难道是学习了什么高深的秘法?或者是什么神奇的宝物?”燕平沙眼光的确老道,他能够看出玉蓝天的真实境界,似乎大部分的力量并不是来自他本人。 李宇在一旁也被震撼,低声说道:“帮主,我看此人的境界分明只有地元左右,怎会瞬间爆发出如此劲力?看他击败冷少爷的手法,似乎是一种简单的招式,不过这招式居然能在短时间内爆发出这样的强劲力量,这少年还真不简单啊。” 最难堪的莫过于冷云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使用了武器居然还能落败,对方似乎对于他的“剑玄寒意”完全免疫一般。他自从成为武者以来,族里面便经常带着他出外历练,也与不少人交过手,在同等级别中,只要他使用了绿剑,无不立刻占尽上风,可今天这个惯例被打破了。 最让他难以容忍的是对方居然是个十四五岁的毛头小子,并且实力分明在地元左右,偏偏力量大得出奇。 “怎么他似乎对我的‘剑玄寒意’免疫?而且他的力量巨大无比,这个小子绝不能留着,誓要杀之!”擦了一下嘴边的鲜血,冷云的在心底暗道,眼神中流露着一丝丝怨毒的神色,浑身的真气在悄悄地运转…… 玉蓝天一拳击退冷云,自己虽然受了不少反弹之力,但是凭借着超常的肉体和“堕落天池”的帮助,也无大碍。发觉自己九阳拳也进步了不少,玉蓝天在心里头也是一阵窃喜。他跟冷云无仇,虽然讨厌这种花花公子,但是还没有到非下杀手的地步,只要赢了他保住青阳宗即可。 “垃圾就是垃圾,流沙帮,你们这回还有什么话说?这第三场比试,算不算我们青阳宗获胜?不服的话,你们尽可派人。”目光扫过全场,玉蓝天的声音在飘荡。 流沙帮一时无语,连冷云都败下阵来,何况别人啊,上去也是白给,大家的眼光纷纷落在燕平沙身上。 帮主燕平沙这个时候非常尴尬,这种局面是他始料未及,他轻咳了两声,仍然没有说出话来。 正在这个时候,冷云动了,他瞅准时机,恰巧玉蓝天背对着他,看起来对他毫无防范。冷云就是抓住这个机会,来了个偷袭。虽然刚才的一击让他受伤,但是并不是致命伤害,倒地之后,他便一直在运气,目的就是要一击之下,要了这个少年的性命。 “去死吧,敢让本公子受辱,你是活腻了!”冷云在心底恶狠狠地道,手上却起了变化。绿油油的小剑已经不见,却结了两个奇怪的掌印,隐约间一丝黑气缭绕。 “无极堕落,三式震天!” 突然间冷云断喝,一翻手,两个诡异的掌印当空击来,在空中划起诡异的弧线,人们在阳光下可以看到条条黑气。掌印直扑玉蓝天后心,在中途两个掌印合为一个,形状大了一倍有余,远处看来仿佛一朵莲花冒着黑气,闪电般直射玉蓝天。 偷袭! 凭借着他冷云以天仙的身份突施偷袭,的确不光彩,但是他恨极了这个少年,总有一种感觉自己将来似乎会死在这个毛头小子手中,所以他现在恼羞成怒,丝毫不顾天仙的面子,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这个玉蓝天去死! 这一击非同小可,天仙的最大特点就是真气可以出体,进行远程攻击,这冷云包含怒意的一击力量非同寻常,同时招式又是极度凌厉狠辣,掌印呼啸着如闪电般击了过去。 只是冷云错了,他根本不知道玉蓝天胸口的印空中还有一个百里追。就当冷云倒地,积聚力量的时候,早就被百里追察看地一清二楚,庞大的神之力笼罩四周,冷云的一举一动焉能逃过他的法眼,早在第一时间提醒了玉蓝天。 玉蓝天火起,心想自己没有要他的性命也就罢了,怎么这个人如此不要脸,竟然还要背后偷袭,登时激怒了玉蓝天,看来不给点颜色看看还真不中。 就在冷云发招的时候,玉蓝天早就做好准备,全身犹如一张弯曲的弓,随时都能爆发,本来想跟冷云来个硬碰硬,突然在听到冷云暴喝一声之后,接到了百里追的信息。 “慢着,小娃娃,这个冷云交给我,你不用管,只管护住全身。”语气很急,玉蓝天便是一愣,不过事出紧急,无暇思考,既然百里追这样吩咐,就按照他说的去做。当下玉蓝天恍如不知,不过真气已经运转全身,周天之下并无破绽。 正在冷云暗自窃喜的时候,感觉一击必中,突然发生了变化,玉蓝天的身影一转,周围好像形成了一层透明的保护罩,把他整个人都套在里面,掌印击中后就像泥牛入海,力量消逝的无影无踪。 就在冷云诧异间,突然一股大力从四面涌到,凭他天仙的境界竟然不知道这力量来自哪里,当下拼力反抗,奈何这股力量奇大,四周的空气都似乎散尽,在地面刮起了旋风,卷着雪花,黄土,和一些碎物,正好把玉蓝天和冷云都罩在了其中。 场外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见冷云一招偷袭之后,猛然间刮起了诡异旋风,进而便看不清一切了。 旋风却并不增大,只是逐渐升高,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越来越高,终于脱离了人们的视线,玉蓝天和冷云也一起消失不见。 “怎么回事?人呢?两个人怎么都不见了?” “旋风把两个人都刮走了。” “好像是冷云偷袭弄出来的旋风。” …… 满场哗然,谁也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在冷云一击之下出现了这种局面。当下人们议论纷纷,这第三场的比试似乎没有了确切的胜利一方。于是两方面开始了唇枪舌战,都在争论着这第三场的结果。 后来不了了之,原因是当曲云飞提出刚才的比试不算,由他出面继续第三场,燕平沙却没有接战,并非是他害怕曲云飞,而是担心那冷云的下落,如果冷云出了意外,那么他的流沙帮估计也就不存在了,灭不灭青阳宗将毫无意义。现在的他最重要的就是要赶快找到冷云,这样回去好有个交代。 后来双方撤兵,青阳宗也没有过分地追究,他们也不想去招惹无极宗。但是那场比试却始终如阴影一样笼罩着他们的心。 叶龙怒、江瑞还有江岳郎等弟子,大家心里都在想着同一件事“但愿玉蓝天能够平安无事”。 青阳镇西北方向大约五百里处有一座高山,人们称之为鸣山,据说这座高山有灵性,每到八月中秋月圆之夜山体便会鸣叫,甚为奇特,当地人以为有神仙,纷纷膜拜,到了后来每到八月中秋这一天都会聚集附近数万人来膜拜。 不过现在的鸣山却被大雪覆盖,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在阳光下巍峨的鸣山反射着耀眼的光芒,有的地方竟然还能折射出七彩的光晕。 天上偶尔有雄鹰飞过,在下面投出长长的影子,还有一些不畏严寒的飞禽偶尔啼叫,声音在山中回荡,久久不能消逝。 突然一声鹰叫,一阵旋风凭空赶来,速度之快,令人惊叹,径直奔山腰的某一处山洞飞去。当旋风进了山洞之后,突然消散,在里面闪出来两个人。 玉蓝天和冷云。 此刻的冷云却变了样,本来十分英俊的脸上现在却似乎老了许多,浑身犹如散架了一般,软绵绵的看起来没有任何力量,不过双眼的怨毒之色更加浓厚了。 “哎,前辈啊,看不出你还真够黑的,把这个家伙折磨成这样了都,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冷云,玉蓝天淡淡地声音说道。 在印空中传出百里追的声音:“小娃娃,先不说这个,这一段路程的飞行耗费了老夫太多的体力,现在老夫要休息一阵,至于这个家伙,先不要管它,反正已是废人一个,等老夫恢复了体力再慢慢收拾他。你最好先封住洞口,不要被打扰。” 玉蓝天暗笑,看来这个冷云是触了霉头,不过他也有疑惑之处,为何百里追对这个冷云似乎十分重视。 战场上冷云突施偷袭,百里追出手,这是玉蓝天第一次看百里追出手,没想到这老家伙下手之狠辣不次于任何人,一出手就是狠招,直接封住冷云全身的穴位,然后一招便毁了冷云的丹田。 丹田是凝聚真气之用,这百里追毁了冷云的丹田,无疑于废除了他的武功,这一下可比杀了他还难受。也通过这一站玉蓝天看出,天仙初期跟天仙中期的差别真的很大,看来实力决定命运啊。 然后百里追急运真气,在他们周围形成了旋风,目的就是不让别人看清发生了什么,然后催动真气飞行了小半天,终于跑出来五百多里。 当然玉蓝天相信百里追,当下也不问,掌力发动,洞口巨石横落,片刻间便封住了山洞,然后取出“聚气灵珠”来,洞中顿时明亮起来。 这一番折腾,玉蓝天也有些乏累,当下也不理冷云,直接寻了个地方盘膝坐下,体内真气徐徐游动,游走于全身各处经脉器官。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玉蓝天睁开了眼睛,心念一动,胸口的印空一闪,百里追的身影凭空出现。 “哈哈哈,前辈恢复的好快啊,我看前辈的精神似乎比以前好多了啊。”如今的百里追伤势已然痊愈,精神还比原来好上了许多,双眸子精光闪闪。 “呵呵,小娃娃啊,多亏了你那个什么池子啊,想不到不但有疗伤的奇效,而且对于修炼还有推波助澜的作用啊,老夫感觉身体似乎又年轻了。哼,你这娃娃,有这等宝物也不早点拿出来,这到底是一件什么宝物啊?”百里追问这个问题不下数十次,每一次玉蓝天都敷衍搪塞过去。 这一次也不例外,玉蓝天低头看了看冷云,已然能够感受到那冷云眼神中的怨毒神色,那意思似乎要吃了他一样。 “前辈,你好像对这个冷云格外感兴趣啊,不知道前辈把这个花花公子抓来做什么啊?”玉蓝天赶紧打岔,想把话题转移过去。 百里追嘿嘿一笑道:“小娃娃,每次都转移话题,不过我可告诉你啊,把这个冷云的事处理了之后,你可得给我说实话,不然老夫可要发飙了。” 听百里追这样说,玉蓝天心中好笑,暗道:“发飙?这样的话你说了不下几十遍,现在的你对‘堕落天池’依赖甚重,可算是尝到了好处啊,不过也好,既然交朋友嘛,等以后自然告诉你。” 百里追用手一指,真气响动,只见冷云咳嗽了几声,身子扭曲了几下,解开了哑穴。 “原来是你这个老匹夫,我就知道单单凭这个毛头小子根本不可能有那么强大的力量,原来是你在帮他啊,老匹夫,你究竟是谁?竟然废了小爷的丹田,你等着吧,我爷爷是不会放过你的。”刚可以说话,那冷云便恶狠狠地说道。眼睛都似乎要滴出血(文*冇*人-冇-书-屋-W-R-S-H-U)来,看样子废了他的丹田还比要了她的命难受啊。 百里追冷笑道:“哼!冷云,我不管你爷爷是谁,我只知道你偷袭蓝天时候所用的那招是不是‘无极堕落九式’?你连古来稀的绝招都学到了三式,看来你小子在无极宗还是很有地位的啊。今天我抓你不为别的,就是为了那‘无极堕落九式’,识相的话,我们问什么你答什么,不然的话,也许一瞬间这个山洞中便会多了一具死尸。” 一旁的玉蓝天才知道原来百里追是为了“无极堕落九式”,他知道这是当年古来稀自创的功法,结合了堕落门和无极宗两大门派的心得,似乎在《江湖行》上,千晓客跟这个古来稀有一些恩怨,不过说得很隐晦,当时的玉蓝天也没有时间去研究。 冷云的脸色变了变,不过刹那间便恢复了刚才恶狠狠的神情:“哼!既然落到你们手里,要杀就杀,要剐就剐,小爷没有别的遗憾,就是不能和你这个老匹夫能真真正正的打上一架,疏忽大意间便招了你这个老家伙的道,来吧,下手吧,告诉你,小爷即便是做了厉鬼也不会放过你。” 百里追眉头一皱,暗道这个家伙的骨头还真硬,随即冷冷地道:“冷云,别怪老夫手狠,要怪你就怪你自己学了不该学的功法,去死吧。” 说着话,百里追单手一指,一道雄浑的真气化成无形的宝剑,在冷云的咽喉穿过,冷云挣扎几下,生气全无。 玉蓝天在心底称赞百里追的狠辣,其实他不止一次在别人口中听说,要想在中州立足就必须要狠,因为修真界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你要是弱便被杀,你要是强便杀人,没有什么道理可言。 百里追跟随千晓客多年,这个道理自然是明白,杀起人来绝对的不含糊,眼睛都不眨。因为他知道在中州混就必须要心狠,如果优柔寡断,心存善念的话,最后吃亏的一定是你自己。 解决掉冷云之后,百里追心念一动,磅礴的神之力涌出,化成一个大手在冷云胸前一抓,一个方形类似于盒子状的印空便被凌空抓起。 一般来说,按照理论天仙级别的修真者便可以自己制造印空,用自己的精气神可以凝聚,但是在中州一般的天仙神之力都不够,所以拥有自己印空的修真者很少。不过可以请别人帮忙炼制,像冷云这样的公子自然少不了印空。 印空被拥有者利用神之力控制,当拥有者死亡时,神之力消散,那么他的印空自然成了无主之物。 百里追的神之力直接进入到了冷云的印空里面,意念一动,山洞中便凭空多了许多物品,自然都是冷云之物了。 玉蓝天一看,东西并不多,像印空这种东西就相当于一个储物袋,装的东西大多是自己的武器,修炼的功法,或者一些随身之物,例如银两之类。 第五十章 提升神之力 百里追翻了翻冷云的东西,最后有点失望,喃喃道:“怎么这小子才仅仅有‘无极堕落三式’啊,还以为这小子能有全九式呢。” 后来他拿起那把小剑,映着“聚气灵珠”的光芒依然闪烁着绿油油的精芒,百里追将自己的神之力想要灌注其中,突然里面涌出一股恶狠狠的反弹之力,居然连百里追那么强大的神之力都招架不住。 “嗯!无主之物居然还反抗,老夫倒要看看你有什么玄机。”小剑的反抗激发了百里追争强好胜之心,他心念一动,磅礴的神之力宛如滔滔江海向着小剑席卷而去,这样强大的神之力,恐怕就是尚仙也不一定能够达到。 不过那把小剑内部的力量也是甚强,似乎在里面有着一层能量薄膜,总是阻挡百里追的神之力,这个老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最终还是未能如愿,只得做罢。 “他娘的,还真有些奇怪。”百里追不得不暂时放弃对小剑的研究,随手扔到一边,不再理会。两个人翻了半天,最终发现有价值的东西也就是一册《无极堕落三式》,一册《剑玄寒意》,还有一些其他的功法,甚至还发现了一些类似于春游宫图之类的书籍,弄得玉蓝天脸色一红。 不过百里追却如获至宝,看样子这里面的东西就是这些下三滥的书册最合他的胃口了。 忙活了半天,也再没有什么大的收获了,于是两个人动手找个地方先埋葬了冷云,然后又回到了山洞中。 冷云的印空也成了无主之物,后来被百里追销毁,那东西本来就是冷云的精气神所化,现在冷云一死,这个印空也会慢慢消散。 “前辈,你似乎是对那个什么‘无极堕落九式’很感兴趣啊,莫非前辈也想修习此等功法不成?”再次回到山洞之后,玉蓝天首先发问。 百里追嘿嘿一声冷笑道:“只怪这个冷云倒霉,当初我师父曾经跟我提起过这个‘无极堕落九式’,当年他老人家与那古来稀曾经有一战,最终就是败在他自创这个功夫上面,为此我师父耿耿于怀,总想着有一天再次与那古来稀一战,找回脸面。老夫作为他老人家的徒弟,能不为师父着想嘛,不过那无极宗行事向来神秘,老夫一时半时又找不到他们的巢穴,再者说来,就凭老夫的实力如何跟他古来稀抗衡啊。 今天是那冷云倒霉,居然在最后偷袭用上了这招,老夫当然不能放过他,呵呵,将来有机会夺得那九式,交给师父研究透彻之后,相信打败那古来稀也不是难事。” 玉蓝天一直在心里琢磨着当时的情景,本来自己借用了百里追的力量跟冷云交战,基本已然有了胜算,何以开始这老头没有异样,后来那冷云突施偷袭之后,百里追却突然改变主意,要亲自动手。当时疑惑,现在谜底揭开,原来如此。 “哦,原来如此啊,不过那古来稀的‘无极堕落九式’真得有那么厉害?就连千晓客老前辈都能败在其手下?”玉蓝天似乎有些不相信。那千晓客现在已然达到“神”的境界,在中州绝对是顶峰的存在,怎么这个古来稀还比千晓客厉害? 百里追摇摇头道:“哎,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这个古来稀当年就是无极宗的人,后来拜入堕落门,一待就是几百年,最终经他设计终于灭掉了堕落门。可以说这个人心机非常之高,而且他的修为深不可测,他精通无极宗的无上心法《无极龙卷》,后来又习得堕落门的各种功法,在武学上他的确也是奇才,融合了《无极龙卷》和堕落门的《凄凉回肠诀》等功法,自己创出了九式。 这九式都是精华啊,每一式都有震天破地的威力,可以爆发出比平时实力高出一个级别的能量,而且越是后面的几式威力越大,当初老夫师父跟他过招,那古来稀也只是用了七式便击败了师父,可见他这九式的厉害。” 玉蓝天吃了一惊,暗道这功夫好厉害,居然七式便能击败千晓客,这个古来稀看来真是了不起啊。 百里追悠然神往,似乎在怀顾当年的情景,只听他继续道:“当年我师尊还是尚仙级别,那个古来稀的实力比起师父来还差了一点,可是当他使出‘无极堕落九式’之后,立时便占了上风。老夫当时也在场,距离百余丈之外,还能清晰地感受着他那招式爆发出的雄霸力量,真是震动天地啊。自从那一战之后,师父好像突然顿悟,没用多长时间便突破屏障,成为神级高手。” 玉蓝天听着百里追的介绍,心中想象着当年的情景,十分向往啊,尚仙,那可是绝对的高手啊,自己如今才小小的地元,如何能跟人家取相比,看来学无止境,武道之上似乎真的没有尽头啊。 接下来百里追又开始了吹嘘的本领,他的师父如何了得,自己又是如何聪明,几十年光景就已经达到了天仙中期,看其他人修炼如何慢等等。 玉蓝天也不打断,如今他已经习惯了百里追的吹嘘,如果一旦这个老头不吹牛了,那才是真正的少了一些什么。 当玉蓝天询问下一步该怎么办时,百里追神秘地一笑,道:“小娃娃,放心,老夫已经有了全盘的计划,你只管按照老夫的话去做就是。” 玉蓝天当然相信百里追,不过自己出来的目的就是要寻找爹爹和爷爷,想不到现在大半年都过去了,却没有任何消息,当下他把自己的忧虑又一次跟百里追说了一遍。 百里追沉吟道:“娃娃,你放心吧,暂时你爹和你爷爷还都没有事,一方面是青州云州一带还没有大战,即便有也就是小门派之间的摩擦。大战应该就是无极宗跟那几大门派之间,虽然现在双方势如水火,不过依老夫看来暂时战事还不会起来,再者说,军医一般都在后方,行军打仗的事也轮不到他们,现在看来他们还是安全的。” 听了百里追的分析玉蓝天的心里稍稍踏实了一些,一想也确实如此,最近还没有听说过哪里有大战打,小门派之间争斗不断,也就是像流沙帮和青阳宗这类的不入流势力而已,照这样推断,看来自己的爷爷和爹爹也许真的还没事。 百里追继续道:“娃娃,你现在的实力还远远不够,虽然你天赋异禀,但是你要知道,在中州上很少有单单依靠自己便可以独闯天下的人,所以老夫考虑着等你的实力在增强一些之后,将你送入一个实力极强的大门派之中,在那里你可以学到更好的功法,还有虽好的培养,到时候,嘿嘿,凭你的天赋,还有那个神秘的池子,嘿嘿……” 百里追一阵神秘地冷笑,眼睛却盯着玉蓝天,看那意思似乎心里面在打什么鬼主意。 “大门派?前辈,你是说真的?”玉蓝天的眼睛一亮,他当然知道靠着大树好乘凉的道理,听百里追这样说,看来他还好像真的有了全盘的计划。 百里追笑道:“娃娃,你不用急,现在说这话还早,你的实力还是很弱,如今你的任务就是赶紧修炼,争取早一天突破至天仙,到了那个时候,你就听老夫的就可以的,保证你前途无量啊,公子。” 玉蓝天怎么听百里追说出“公子”二字那么别扭,观看百里追脸上却挂着怪笑,像看怪物一样饶有兴致地盯着玉蓝天。 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玉蓝天知道这个百里追没有什么坏心眼,就是为人好诙谐,看来他心中已经打定了一个鬼主意。 于是百里追制定了修炼计划,他让玉蓝天修炼冷云的“无极堕落三式”和“剑玄寒意”,同时告诉玉蓝天尽最大的能力提升神之力。 于是,修炼开始了。 玉蓝天丝毫不怀疑百里追的初衷,他相信这个老头,因为他们之间算得上是患难之交了。对于百里追要求他尽大的可能提升神之力他极为赞成,因为他已经发现了神之力的重要性。 百里追这个家伙真是无赖,明明自己的伤势已然痊愈,却还赖在天池中不肯出来,玉蓝天也没有办法,只有任其自然。 其实百里追现在根本舍不得离开天池,这段时间内他发现这天池不但能治疗各种伤势,而且在缓慢地改造着他的身体。当然速度极为缓慢,毕竟这个老家伙骨骼早已定型,怎么可能像玉蓝天那样,不过饶是如此,对百里追来说也是获益奇大。 盘膝坐下,玉蓝天神智清明,他按照百里追的交代再一次运起“提神诀”,周天运转之下,他把精神集中在了泥丸宫。 泥丸宫中,一颗璀璨的透明晶体正在散发着丝丝能量,这就是“提神诀”运转之下神之力结成的晶体,有了这个晶体滋润,玉蓝天的神之力可以自发地提升,虽然缓慢,但是胜在无休无止,可以让修炼之人腾出时间练习真气。 玉蓝天修习“提神诀”也有了三个多月,神之力也的确提升了些许,不再像当初那样几乎没有的状态了。如今那颗璀璨的晶体似乎比起以前来稍稍大了许多,听百里追说这晶体越大,神之力越大,随着境界的提高,晶体也会渐渐变大。 “呼~~” “吸~~” 玉蓝天均匀着呼吸,慢慢地运转神之力,现在的他在按照百里追的修炼之法全身心的提升神之力。一呼一吸之间,寻找着泥丸宫中那璀璨晶体的规律。 泥丸宫中,神之力丝丝涌动,跟那晶体相辅相成,晶体吸收了一点神之力,璀璨的光芒就会明亮一些,然后精芒闪烁,晶体似乎发出阵阵能量,引得泥丸宫中的神之力都微微颤动。 这是玉蓝天第一次如此细致的观察着自己的泥丸宫,泥丸宫跟丹田不一样,丹田是一个空间,随着修炼,实力的提升,丹田会变大,而且丹田里面的真气也会越来越多,到后来成了“仙”以后,真气还会化成实质。 泥丸宫则不同,虽然也是一个空间,却是固定的空间,里面虽然有神之力,却没有强大的能量,某些程度上,很难观察处神之力的强弱,不过暂时玉蓝天的泥丸宫中神之力还没有充满,属于初级阶段,这也是百里追一再强调让玉蓝天先修炼神之力的原因。 “神之力跟真气不一样,真气可以感觉到,甚至能够看见,可是这神之力却是无形无色,除非灵魂十分强大之人,否则根本察觉不到。这神之力对于提升实力没有丝毫的用途,但是对于了解事物却是大有帮助,怪不得很多修真者都弃之不学,单单地去追求力量上的高低。”渐渐地能够看清那个璀璨晶体,玉蓝天在心中暗道。 现在的玉蓝天暂时放弃了修炼,全身心投入到神之力的提升中,虽然那“提神诀”可以自动提升,不过还是不如修真者自己全力施为啊,玉蓝天的全部精神一用上,神之力提升的速度迅速增长。 中州某一处地方,乃是一座城池,城池并不是很大,规模却不小。城池街道纵横,人们往来不断,两旁街道边摆下了种种商铺,偶尔还会传出叫卖的声音。 突然…… “呼~~” 一阵怪风吹起,人们纷纷眯起眼睛来看向天空,有人则道:“鹰鹫,冷家的鹰鹫回来了。” “哎!每一次都把我的摊子弄得乱七八糟的。”一个小商贩抬头看了一眼那个飞在高空的巨大鹰兽,不满地道。 “嘘!小点声,让冷家的人听到还有你的好,自认倒霉吧,冷家的鹰兽很少出来,估计是有什么大事吧。”另外一个面貌很精明的汉子急忙说道。 “哎,我也知道啊,谁让咱们没有势力啊,人家冷家谁惹得起啊。”刚才的小商贩摇摇头,开始收拾起被那鹰鹫飞过带起的强风吹烂的东西。 冷水城,一个小城,但是势力却大的很,因为人们都知道这座城池的主人姓冷,姓冷的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据说那冷家的家主是尚仙。中州地区,一个尚仙的影响力绝对大,绝对可以称得上一方的枭雄。 冷家大院,厅堂中,正然坐着几个人。 正中央为首的是一个老者,面貌平常,冷眼看似乎就是一个普通的老头,不过通过其他人那尊敬的眼神可以判断这个老者绝对不简单。 在下面此刻正跪着一个人,一个仆人打扮的样子,战战兢兢地跪在那里,浑身抖得厉害。 “小三子,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说,小云怎么没有回来啊?是不是贪玩跑出去了?”旁边的一位白脸的中年人说话了。 那个叫小三子的仆人吓得连连叩头,说道:“小的该死,小的该死,本来公子要去流沙帮帮忙,可是到了那里跟青阳宗的人发生了冲突,当时小的并不在场,只是听说跟一个少年最终动了手……” “就凭小云现在的实力,那青阳宗根本不是对手,我问你他现在去了哪里?”白脸中年人显然很是不耐烦。 小三子急忙磕头道:“奴才真的该死,比试那一天云公子不让小的跟随,后来听说三场比试,到了第三场公子出马,本来胜利在握,谁知半路杀出个奇怪的少年,跟公子比试,哪知一拳把公子打成重伤……” “什么?” “啪嚓!” 开始那老者巍然不动,一听小三子这话,霍然站起,身前的桌子陡然间碎成两半。 “什么?竟然有人敢伤我家小云,你说清楚,那少年难道也是天仙不成?”老者的双眼立刻凌厉了起来,整个人的气势都是一震,大厅中立刻便陷入了压抑当中。 那小三子惊恐万分,急忙磕头道:“老爷…息怒…息怒…小的也是后来听说,那个小子十四五岁的年纪,看样子也就是地元境界左右,不过力量却大的出奇,公子爷一个没注意就吃了亏。后来公子爷用了绝招,哪知道那个少年十分怪异,突然在场中出现了一个旋风,把两个人都卷走了……” 还没等那小三子说完,那老者一抬手,小三子便飞了出去,身子重重撞上了横柱,大口喷血,就是这样,他还挣扎着叩头不止。 一番话,令在场所有人动容,这个小三子是冷云的侍从,他说的话自然不会假,但是那样的话,岂不是说天仙境界的冷云被一个十四五的毛头小子击败,而且下落不明。 冷云是冷水城冷家的公子,乃是冷家预定的下一代接班人,也是被称为冷家天才般的人物,二十出头便是天仙,这般成就在中州也算是数一数二了,居然会被一个小于他六七岁的少年战败,简直是岂有此理。 “我家小云乃是真正的天仙,怎么可能会败给青阳宗?就是那宗主曲云飞才仅仅是个天元巅峰而已,怎么会出现什么奇怪的少年。我问你,那个少年的名字和来历。”最后一句话显然还是问那个小三子。 小三子擦擦嘴边的鲜血,惊恐地看了一眼那个老者,继续说道:“后来小的打听明白了,那个少年叫玉蓝天,本身并非青阳宗的人,据说跟青阳宗的叶龙怒和江瑞颇有瓜葛,至于再详细的资料,小的还没来得及去调查便先赶回来送信。” 老者一声断喝:“马上去查清这个玉蓝天的底细,另外派人把那个叶龙怒和江瑞抓来,老夫要亲自审问。” 下面的人闻风而动,在冷水城没有人敢违背这老者的意愿,于是人马被派到四处,去调查这个少年的来历,另外撒下人马到处寻找冷云的下落。 “玉蓝天!谁动我冷家的人,老夫定叫他生不如死!”那老者的双眸闪烁着杀气。 在中州,凡是有山脉之处,尤其是高山一带,都会有许许多多的山洞。有的是天然,有的是人工,还有的是兽类所居住。 一些高手修炼之时最不喜被打扰,所以往往在高山之处,用自己之力打出山洞来修炼,对于那些修炼起来不知道时间推移的人来说,山洞的确是最好的选择。 雪花在飞,但是已经没有昔日的白色,一阵清风吹过,雪花似乎被融化了一般。鸣山之上,一些体积较小的鸟类也飞了回来,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雪水融化,在山间崎岖处化为涓涓的小溪顺流而下,奏起甜美的乐章。 绿色再一次来临了,嫩嫩的小草在石头缝中顽强地钻了出来,顶翻了压在它上面的石块,随着清风的吹来茁壮地成长着。 时间在飞逝,鸣山某一处山洞中,蓝袍少年的眼睛却依然闭着,整个人的身上落了淡淡的灰尘,看来很久都没有动过了,若不是嘴角呼出的丝丝气体,还真以为是一尊石像。 春天,玉蓝天没有动。 “哗!” 第一场暴雨的来临预示着夏天的到来,雨水过后,山体上一阵阵洪水暴发,夹杂着碎石树枝奔涌而下,几次三番,便形成了一条条沟壑。 夜晚,蛙声四起,伴随着知了的叫声,在深夜里传出老远。山林中丝丝的热浪滚过,有些野兽不能抵挡这股热浪,纷纷跳入溪水中避暑。 不过,山洞中的蓝袍少年依然没有睁眼,身上的灰尘似乎更多了。 夏天,玉蓝天仍然没有动。 暑气减退,一丝丝清风又一次吹来,带来了秋天的信息。鸣山周围的人忽然间多了起来,据说是中秋迫近,鸣山又一次要鸣叫了,这些人无疑都是鸣山的信徒,他们以为这座山上有神灵,每一年的中秋都会来拜。 八月中秋,正是举家团圆的日子,不过现在的鸣山一带却已然集聚了万人,这些人无一不是面带虔诚,他们之中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夜幕降临,圆圆的月亮自东方升起,银光洒向大地,不多时,鸣山已经被银光所包裹。地面上的人们纷纷开始膜拜,虽然鸣山此刻还没有鸣叫,但是他们之间已经有人开始拜月亮了。 第五十一章 鸣山鸣叫 鸣山接近山顶的地方有一处山洞,山洞中的蓝袍少年和其胸口印空之中的百里追却突然睁开眼睛,并不是他们听到什么声音,因为鸣山还没有鸣叫。而是那印空中的乌龙兽封印这个时候竟然诡异地动了起来。 “怎么了?前辈,这封印怎么了?”玉蓝天现在也是这印空的主人之一,当然能够感受到那封印的波动。 百里追也是一脸的茫然,显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见那乌龙兽的封印在没有任何外力的碰撞下,竟然凭空翻了几个跟头,然后转动的速度和方向却发生了变化,本来有规律的的转动现在变得杂乱无章。长方体的形状竟然有所改变,里面似乎是有个东西拼了命的往外闯,挤得那封印的形状都有所变化。 “这封印……” 玉蓝天有些惊诧。 百里追也显出惊讶之色,喃喃道:“这是怎么回事啊?多年来一直很平静啊,难道这鸣山之中有问题?” “前辈,这封印会不会破?难道是乌龙兽想要出来?”玉蓝天有些骇然,他可怕这个家伙冲破封印跑出来。虽然没有见过这个妖兽,但是连千晓客和凌波度两大尚仙才仅仅将他封印住,可见其凶悍程度。 百里追摇头道:“应该不会,师尊他老人家和凌波度两人合力而成的封印,非同小可,那乌龙兽的力量早被封印住,不过看情况好像是那乌龙兽的力量有所增强,这其中的玄妙老夫也解释不了。” 还没等百里追说完,忽然间传出一声鸣叫,声音似乎就在耳边,二人大惊,不知道这叫声来自哪里。 可是鸣山外面的人听到这一声鸣叫,却纷纷跪倒磕头,口里直喊:“鸣山大神,鸣山大神……” 叫声如猿啼,如鹰唳,清脆震天,声音中似乎还包含着一种异样的情绪,似乎有些压抑。 玉蓝天和百里追惊诧之余,再观乌龙兽的封印,更是心惊,只见封印的动作更大了,完全没有了封印的形状,到似是一个皮球里面装了一个野兽,野兽挣扎,皮球的形状随之而改动。 在鸣叫声响起的一刻,封印陡然间乱飞,好像没头的苍蝇一般,形状诡异的变成一个怪兽模样,模模糊糊,看来应该是乌龙兽的本体了。 “这叫声有怪异!”百里追一声断喝,玉蓝天便掌力横飞,洞口的巨石飞出,身影一闪,已然出现在洞外。 朗朗大地,银色包裹,一阵清风拂面,让玉蓝天感受到那久违的清香。不过眼下不是欣赏美景的时候,他眼神一瞟,周围的大概尽收眼底。 只见足足有万人以上,聚在鸣山周围诚心地膜拜,看样子虔诚无比。山间燃起袅袅的香烟,汇集起来宛如烟雾一般把鸣山笼罩在内。 “鸣山,看来还是真的会鸣叫啊。”玉蓝天在心里小声地嘀咕。 “鸣山大神,名山大神……” 人们的呼喊声在夜里回荡,上万人齐声呼喝,这阵势还够强的,看来这鸣山在周围百姓的眼里还真是有仙则名啊。 “啾!啾……” 庞大的山体在月光下发出这样的声音,令人奇怪的就是这声音似乎来自四面八方,玉蓝天心念一动,神之力自泥丸宫涌出。现在的他修炼神之力大半年有余,提升的速度很快,方圆数十丈之内都被他的神之力充斥。 就在玉蓝天的神之力涌出的瞬间,他也感觉到百里追那股更为强大的神之力如潮水般涌出,一下子便盖过了自己。 “这老家伙,总是爱逞强,在晚辈的面前显露本事,不过他的神之力之强的确令人佩服。”感觉着自己的神之力被百里追无情地盖压之后,玉蓝天在心中无奈地道。 实力就是实力,百里追神之力之强,恐怕在尚仙之下难逢对手。不过这一次倒不是他有意在玉蓝天面前炫耀,而是放出神之力来观察这山体的鸣叫。 汹涌的神之力弥漫在方圆里许之外,这一带被百里追的神之力笼罩,一草一木,一丝一毫都在他的观察之内,甚至于某些小草成长的速度也了如指掌。 不过当百里追把自己强大的神之力想要透过巨石延伸到山体之中时却受到了阻碍,一方面是山体本身并非虚物,自然能够阻挡寻常人神之力的勘测,可是令百里追疑惑的是,这座山体的阻力极大,神之力透过巨石也就前进了数十丈便再也不能向前了。 “小娃娃,这座鸣山还真怪啊,老夫的神之力居然只能够前进数十丈,不知道为何,老夫总感觉这山体之中藏了一个秘密,而且这秘密还跟那乌龙兽的封印有关。”就在玉蓝天四处观察的时候,百里追的声音在其心中响起。 过不了多大一会,鸣山的叫声便停歇了,每一年都是这样,叫声一完整座山便陷入了寂静,而那乌龙兽的封印也安静了下来,恢复如常,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 那些膜拜的人们却没有立刻离去,仍然在纷纷叩拜,香气依然缭绕,玉蓝天和百里追看了半晌,没有发现任何不妥之处,于是再一次回到了山洞。 一次闭关便是大半年,看来这修炼一道上时间真的很不值钱啊。回到山洞之后,玉蓝天把自己的想法跟百里追说了,惹得这个老头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娃娃,这算什么,武道之上,修真之术,时间的确不值钱啊。咱们才闭关大半年你就有这样的感慨,若像其他高手一样一闭关就是数十年乃至百年,凭你这样的性子可有些吃不消啊。不说别人,就说老夫当年在蒙山一闭关就是五年,大半年你就唧唧歪歪的,怎么能成其大事?”百里追白了一眼玉蓝天,显然有些不满。 玉蓝天一吐舌头,他知道百里追所言非虚,闭关数十年的人大有人在,为了一丝突破而沉闭百年的人也有,一旦踏上修真之路时间还真的不值钱了。 这次的鸣山一叫只是一个插曲,百里追和玉蓝天并没有受到大的影响,对于他们来说修炼比什么都重要。 闭关。 又是闭关,按照百里追的吩咐,玉蓝天的神之力不够强,一定要勤加苦修,不过这次不用太集中全力了,可以腾出时间来修炼冷云的功法了。 泥丸宫中那颗神之力的晶体无休无止地在释放着能量,滋润着玉蓝天的神之力,这一切显得那么平静自然,玉蓝天没有去管他,而是单手一伸,凭空出现了一个卷轴,上面几个大字闪烁着光芒“无极堕落三式”。 “我倒要看看这个冷云修习的功法有何奇特之处,居然连千晓客前辈都曾败在其手下。”玉蓝天在心底暗道,同时也扫了一眼百里追。 如今的百里追也算是享受了,整个人浸泡在天池中,那股暖意滋润着他的全身,舒服之极。另外他还吸收着“聚气灵珠”释放的灵气,真是享受啊,一边修炼一边嘴角上挂着笑容。 对于这个老头,玉蓝天很无语,现在的“堕落天池”都快被百里追霸占过去了,当然那玉蓝天不会计较,现在的重心是要尽快修习“无极堕落三式”和那“剑玄寒意”,因为百里追规定一年之内必须成功。 “无极堕落,一式横云,无极堕落,二式惊雷,无极堕落,三式震天。”几个大字闪耀在玉蓝天的眼中,光看名字就知道这几式的不俗了。 首先玉蓝天默默记诵了这些口诀和要领,看了两遍都记在心里,同时心里头对这个古来稀升起一股称赞之意,这三式的确是厉害无比,比起自创的九阳拳可高出了不是一点半点。 在鸣山某一处山峰之上,一个蓝袍少年正然危坐,双目微闭,手掌在缓缓变化。像“无极堕落三式”这样威猛的外功,在山洞中很难修炼,那狭小的空间会限制威力的施展,于是玉蓝天选择了一处山顶。 鸣山一带比较偏僻,再加上其能够鸣叫更是让周围的百姓平时不敢靠近,山顶之上更是绝少有人踏入,而且山顶之上就连飞禽都没有,实在是个修炼的好场所啊。 玉蓝天手上结着奇怪的印结,丹田内的真气徐徐涌转,按照口诀和修炼的功法练习着第一式横云。这三式想要修炼成功对于玉蓝天来说有很大的难度,因为古来稀是根据“无极龙卷”和“凄凉回肠诀”等功法相辅相成创出。若果身兼两功或者会其中一门修炼起来也系那个对容易一些,奈何玉蓝天一种都不会,只能一边练习一边琢磨,幸好身边有个百里追,遇上不明白的便请教他。 “横云!起!” 玉蓝天一声低喝,体内真气疯涌,贯穿于双掌,一个印结打出,周围的空气在震荡,这是玉蓝天不知道第多少回的练习了,结果还是没有出现卷轴上所说的意念境界。 “你啊,真是笨啊,这么简单的一式怎么练了一个月了还是一点进步都没有,看起来你小子聪明伶俐,原来竟然这么笨,哎!”百里追无情的声音响在耳边,一个月以来玉蓝天就连最简单的入门都不能够达到,这一点的确让百里追恼火。 “前辈啊,晚辈实在是尽力了啊,只是这卷轴上所讲的意念空间却始终没有出现啊,晚辈苦思良久怎么也找不出原因啊,希望前辈多多指教。”玉蓝天的脸色也有些难看,怎么看起来简单的功法,修炼起来却这样的难。 百里追不满地道:“指教个屁啊,老夫都指教你一个月了,结果还不是一样,你把那卷轴拿过来老夫看看。” 玉蓝天一伸手递过去交给百里追,如今的百里追气得不行,早就在印空中钻了出来。他拿着卷轴仔细地阅读起来,其实在一个月以来他已经读了不下十遍。 不过这一次他的眼光却落到了第一面上,第一面往往都是简介之类,例如书名、作者等等,平时玉蓝天和百里追根本不看第一面,因为那上面只有几个大字而已。 也许是玉蓝天一个月以来毫无建树所致,百里追的耐心也快到了极点,他仔细地看着第一面,一股神之力涌出,陡然间在卷轴对折的缝隙中发现了几个小字,而这几个小字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只见上面写道:“意念空间,需要真气出体方可凝聚……” “原来如此。”百里追气急而怒,一把将卷轴扔掉,嘴里骂骂咧咧地道:“他娘的,字写得那么小,难怪咱们练不成,意念空间还得真气出体才能办到,怪不得老夫一试便可成功,你小子区区地元,真气出体个屁啊。” 百里追暴怒,仿佛被戏耍了一般,弄得玉蓝天一愣,不知道这老头何以扔掉卷轴,大发脾气。后来在百里追断断续续地骂声中听出了大概,顿时他也火了。 “怪不得我不能成功,要练那三式就必须结出意念空间,而意念空间要想结出就必须达到真气出体,真气出体是天仙才可办成的事情,我才区区地元,怎么可能结出那个鸟空间啊。”玉蓝天也生气了,不为别的,单单这一个月的时间浪费掉就太可惜了,想不到自己迟迟不能成功的原因居然被藏在了卷轴折页的夹缝中。 一老一少骂了一阵,心中的愤恨渐去,百里追似乎感觉到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自己不止一次骂了玉蓝天是笨蛋,幸亏玉蓝天不是斤斤计较的人,苦笑了一下也就过去了。 百里追报以尴尬的一笑道:“这个不怪你啊,就怪那个破卷轴,什么地方不写,偏偏弄那么个小字写在夹缝里,一翻页便挤在当中根本看不见,若不是这回老夫动用了神之力还真找不出原因啊。当然了,老夫也有不对之处,不应该天天催促你啊,这回知道了毛病所在,看来咱们的计划得改上一改了。” 百里追这个人虽然好大喜功,喜欢吹牛,却也绝不推过,有错就承认。 只见百里追似乎想了一想道:“看来这些功法要你实力到天仙方可修习啊,为今之计你得尽快提升实力至天仙境界,要在十个月之内,你一举突破至天仙。” “天仙?不是吧,这天仙可不是说说就能达到的,晚辈可从来都不敢想过啊。”玉蓝天倒吸了一口冷气,十个月到天仙,简直跟做梦一样。要知道在中州大陆上,有的人一辈子都不能突破至天仙,这个境界并不是人人都可以达到的。 百里追轻哼了一声:“哼!没出息,一个天仙又怎么了,你一日不到天仙,就不能跻身强者之流,中州上曾经有人半年就从天元升至天仙,对自己没有信心,趁早滚蛋回家,别再中州混了。” 被百里追一顿训教,玉蓝天也感觉到有些惭愧,别人不能办到的事自己不一定办不到,百里追说得对,想要在中州混,就要拿出信心和勇气来。 “这段时间,你自己先修炼着,老夫出去一趟,用不了多久便会回来,你记住不可偷懒,老夫回来的时候还要看你的进步呢。”百里追的语气转向温和。 “前辈要走,不知道要去哪里?”玉蓝天一听百里追要走,心底疑惑,这段时间相处的很好,一老一少的感情也处得很近,突然间说要走,给了玉蓝天一个措手不及。 百里追淡淡地道:“小娃娃,你天资不错啊,不过让你十个月突破至天仙的确有些为难啊,老夫去拿一些东西,这些东西对于你的修炼大有帮助,你就不必问了,多则半年少则三个月,老夫便会回来。你放心,老夫的印空中留有神之力印记,通过这个你可以感应到老夫的存在。等老夫回来之后,还要继续浸泡你那温泉一般的池子呢,呵呵。” 玉蓝天知道百里追做出的决定很难更改,也就不再说什么,这个老头向来把信誉看得很重,既然她说半年能回就一定能够回来。 “记住,小娃娃不许偷懒,老夫先走了,”聚气灵珠“老夫带走,反正你留着也没用,记住要好好修炼,不要让老夫失望啊。”说走就走,绝对不留痕迹,百里追说完身子一转在山顶上飘然飞去,片刻间便消失了踪影。 山顶上留下了玉蓝天孤独的身影,这段时间来跟百里追在一起已经习惯,陡然间少了一个人心里面也觉得有些发空,不过好在修真者的心性非一般人可比,犹豫了一阵之后,玉蓝天便回到了修炼的那个山洞。 没有了百里追的指导,一时间玉蓝天倒是不知道该从何下手,十个月到天仙境界,他可没有这个把握,不过到天元他还是有信心的。 外面又一次大雪纷飞,寒冷的北风呼啸,又是一个冬天。 转眼间四个月过去了,可是百里追却依然没有消息,通过那印空中残留的神之力玉蓝天能够模糊地感应到似乎百里追在遥远的地方寻找着什么。 四个月,玉蓝天到达天元之境界。 这当然要归功于他的悟性和耐心,其实改造完身体之后,他修炼的速度比起其他人来要快了许多,如今的玉蓝天已然十六岁了,在中州十六岁便是成年了。 在距离鸣山不知道多远的地方矗立着一座城池,城池并不大,不过城门上那三个大字却十分醒目“冷水城”。 冷水城原名天水城,只是因为后来冷家的介入便改了名字,不过也因此这座城池声名大振。冷家的名字在中州也广泛传开,尤其是那冷家家主冷天啸,据说是尚仙境界, 尚仙,在中州绝对是高手了,不看别的,单单那六大门派的掌门境界便是尚仙,一个城主便如此强,那么他所在的门派可见一斑。据说就是这位城主在无极宗中才是个长老地位,可见那宗主实力是如何夸张。 冷府。 面貌平常的老者一身灰袍,端坐在正中央,两旁有人陪同,一左一右最扎眼的是一个白脸中年人和一个红脸中年人,都是一袭灰袍,袍子袖口处绘着一个奇怪的怪兽图案,狰狞可怖。看座位,这两个人在冷家的地位都不低。再往下去,则是坐着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年纪都在二十岁左右,一看就是一副公子哥大小姐的装束。 此刻的下首却是一位紫袍老者正在说话,他的袖子口处赫然也是一个怪兽图案。只听他道:“老爷,属下经过一年的查探,还是没有找到云公子的下落。那日青阳宗出现的神秘少年也消失了,叶龙怒和江瑞等人现在都进入了通天馆内馆,显然是通天馆有意包庇,属下没有老爷的命令,不敢私自行动,毕竟那是通天馆。” 灰袍老者一双闪着精光的眸子扫过下面的紫袍老者,然后淡淡地道:“一年来,你们就得到这么点信息,真是废物,难道小云跟那个少年就一齐失踪了不成。通天馆,老夫不管他什么势力,只要找不到小云,即使是他清梦断也不好使。你们继续加大人手,找遍中州也要把小云给找回来。” 那老者的话语里自然而然的便带着一股威严,一股人们不敢抗拒的严厉,那紫袍老者急忙拱手道:“是,老爷,不过根据那燕平沙等人回忆,当时云公子似乎并不吃亏,在使出‘无极堕落三式’之后便与那少年一齐失踪。依属下看来,是不是云公子故意这样做,留给咱们一个谜团,而他本人则又跑出去玩耍了,毕竟这样的事情不是一次了。” 这话一出,在场的众人包括他冷天啸都暂时没有说话。因为这个冷云以前的确曾经不止一次离家出走过,原因是冷云玩心太重,受不了家族给他制订的重重修炼任务,总想着跑出去摆脱一下枯燥无味的修炼生活。 这时候旁边的红脸中年人说话了:“涛总管说得不无道理,当日那个小三子就曾经说过小云不止一次赶他走,去比试的那天又不让他跟着,也许小云早就打定主意要来个金蝉脱壳。借着比武之余,弄出玄虚然后逃之夭夭,目的就是不想咱们家中有人能够找到他,这孩子,就是玩心太重啊。” 第五十二章 剑灵 那紫袍老者冷涛乃是他们冷家的管家,自幼便跟随冷天啸,现在的实力也已经是天仙后期,随时都可能突破。冷涛在冷家的地位虽然不高,但是威望仅次于冷天啸,最重要的就是自幼冷云没有父母,都是冷涛将他带大的。 那白脸的中年人和红脸中年人都是冷天啸的侄子,那一男一女年轻人便分别是他们的子女,虽然同为冷家人,但是冷天啸在心里自然特别疼爱他的孙子冷云。 “二爷爷就是偏心眼,心里头就知道他的冷云,要是我们丢了的话,估计他才懒得管呢。”在下面坐着的那个女子在心里暗暗不满,同时他身边的那个男子也有同样的想法。 冷家的人经过一番讨论,最终决定加大人马四处寻找冷云,并且由冷涛出面去通天馆交涉,希望能够交出叶龙怒和江瑞,即便是不交人,也要打听清楚那个少年玉蓝天的下落。 于是,散会。 “哼!二爷爷就是偏心眼,不就是走丢一个人嘛,至于这么兴师动众嘛,都找了一年了,居然还不死心,那个冷云玩够了自然就会回来的,我看咱们家除了二爷爷就算冷云是个宝贝了。”除了大厅,那个女子边开始跟她一起出来的那个年轻男子发牢骚。 那男子淡淡一笑,道:“月妹妹,你也不用这样,谁让冷云那二爷爷的亲孙子呢,我看啊将来的冷家家主非冷云不可了,你不知道啊,咱们冷家有多少好东西都是先记着冷云给,剩下的我们才能得到。” “哼!要不是咱们的爷爷总是闭关不出来,我们也不至于受这么冷落了,这一次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看到爷爷了。”女子眼睛看着北方,嘴里喃喃地道。 “是啊,爷爷每一次闭关都要那么久,不过这次是最久的了,我们已经五六年没有看到他老人家了啊。不过,月妹妹你也不用着急,我想爷爷很快就会出来了,到时候爷爷会带着我们出去的,呵呵到时候肯定有好东西给我们。”男子像是在安慰那个女子,不过一说到他们的爷爷,眼睛里总是会放出异样的光彩。 不过冷家的人哪里知道,现在的冷云早已是一堆黄土了。 时间飞流,两个月在眨眼间便过去了,虽然天气还很冷,不过已经偶尔有春风吹过了。 距离百里追的离开已经半年有余,但是他的人却还没有回来,山洞中修炼的玉蓝天有些坐不住了。 每隔几日他便登上峰顶,以他现在的实力,登个山就像平地一样,到了顶峰他便极目远眺,希望可以看到百里追飘然的身影,不过一次次地失望,百里追十分守信,怎么已经过了半年之期,还不回来?难道出了什么意外? 玉蓝天通过印空感受着百里追,并没有发现他的神之力有减弱的迹象,不过似乎有一种飘渺不定的感觉,到似这百里追在不停地飞跑。 “算了,还是等着吧,谁让自己的实力太弱呢。”玉蓝天喃喃地道,现在他感觉到自己实力实在是太弱了,如果到了天仙境界的话,最起码可以飞过去寻找百里追,即便他有难自己也可以帮上一帮。 又一次回到山洞,玉蓝天已经记不清这是他第多少次回到了这个山洞,盘膝坐下之后徐徐运功,不过进行了一会便由于心乱而停止。 他站起身来,来回踱了几步,后来心念一动,单手一伸,一把绿油油的小剑出现在手里,正是当初冷云留下的那一把。不过玉蓝天知道,就凭百里追那么强大的神之力都不能进入到这剑的里面,可见这把小剑的奇特。 如今玉蓝天心底烦乱,突然想起了这把小剑,于是他想试试看。人有的时候就是奇怪的动物,明明知道不可以却还顶烟上,玉蓝天现在就是这样。 他再一次盘膝坐下,小剑就立在眼前,绿油油的看着甚是诡异,上面偶尔还发出精光,这些玉蓝天连看也不看,他只管调息,泥丸宫中神之力汹汹欲出,现在的玉蓝天神之力也有了不小的成就。 玉蓝天运足神之力,先把小剑包裹了起来,然后一股雄浑的力量想要直接穿透剑身,奈何就在他的神之力刚刚接触到剑身的时候,里面似乎涌出来一股柔和的力道,似真似幻却偏偏能够阻挡住他的神之力,使其根本不能进体。 “这剑还真有些邪门,无主之物竟然还有如此的抵抗力。”玉蓝天能够感受到里面的那股力量绝对不是冷云的神之力,更确切点说,那力量根本就不是神之力,但是绵绵无尽,柔和大力,绝非是现在的玉蓝天能够控制的。 玉蓝天此刻不服输的劲头又上来了,他连连运功,神之力铺天盖地般像潮涌一样疯狂地向着小剑攻去,奈何徒劳无功,总是被那一股柔和的力量给阻拦,甚至隐隐然还化解掉了一部分。 “呃?这小剑怎么还对神之力有伤害?”越是这样玉蓝天越是想揭开这小剑之谜。 陡然间玉蓝天心里头灵光一闪,他知道单凭自己的力量恐怕不行,为今之计还得把希望寄托在“堕落天池”上面。现在的玉蓝天实力一点点增强,随着神之力的提高,他对天池的了解也越来越多,虽然不可能全全知道这天池的秘密,最起码他知道了四个字“深不可测”。 玉蓝天越来越感觉到这天池的玄妙,究竟这天池还有多少秘密,自己不得而知,只是感觉到还没有这天池办不到的事情。 想到此,玉蓝天心念一动,天池飞出,迅速变大,成池子大小,他一把便将小剑投入到池子当中。没有预想到的场面发生,小剑只是静静地沉到水底,透过温水可以看到绿油油的小剑在底部偶尔发出一两下闪光,其他并无异状。 玉蓝天没有马上下去,而是仔细地观察着变化,良久,他发现一点变化也没有,难道这天池对这小剑也没有作用?他下了池子,在水里捡起小剑来,再一次用神之力包裹,然后寻机进入,突然间玉蓝天面色一喜,他发现自己的神之力比方才前进了一块。 “看来这天池果然能帮助我进入者小剑之中。”当下也不怀疑,继续把小剑浸泡,而他自己则坐在一旁运功,等待时机一举进入那小剑之中,看看它到底有何玄妙。 足足两个时辰之后,玉蓝天又一次拿起来小剑,这个时候他发现小剑的绿光似乎有些减弱,本来相隔很短的时间便闪烁一两次精光,现在间隔的时间也变长了。 神之力自泥丸宫中涌出,迅速包裹了小剑,然后再玉蓝天的一念之下强行要进入到小剑的里面。这一次果然顺利了很多,神之力进入的范围也大了很多,就在玉蓝天窃喜要成功之时,突然那股柔和的力量又一次出现,在玉蓝天神之力前面形成了一层薄薄的膜,似柔似真,把神之力拒之于外。 不过这股力量比起刚才来弱上了许多,玉蓝天透过这层薄膜似乎可以看到里面的空间,朦朦胧胧。玉蓝天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努力白费,他心念动起,神之力比方才凶猛了很多,就像暴怒的野兽一样猛击着那层薄膜。 但是那层薄膜薄如纸,却也柔的可以,随时改变形状来个以柔克刚,玉蓝天的神之力疯狂撞击了近半个时辰也没有突破者最后一层防御,而他的神之力却消耗了大半。 没有办法,玉蓝天只好暂时退出来,让小剑继续浸泡,而自己则慢慢地恢复着神之力。一个时辰之后,玉蓝天的神之力恢复的差不多了,那神迷小剑里面的秘密更像一块蛋糕在吸引着他,不解开这个秘密恐怕玉蓝天连觉都不想睡了。 当神之力再一次进入到小剑的里面,那层薄膜仍在,不过比方才稀薄了好多啊,想来又是这天池的功劳,玉蓝天没有多想,神之力暴涌,一个冲锋便冲破了那层薄膜,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空间。 一阵撕破衣服的声音响起,那层最后的防线终于被玉蓝天攻破,出现了一个大大的空间,比起百里追的印空不知道大了多少倍。 空间里空空旷旷,有些阴森恐怖,上面漂浮着一些类似雾气的东西,隐约间还能听见喊杀之声。 杀气! 玉蓝天可以肯定那些诡异的雾气就是杀气,这是玉蓝天有生以来见过最多最强的杀气。空间里不知道在哪里会随机地发出一些精芒,仿佛雷电一样照亮着这一片诡异的区域。 “这就是那小剑的里面?怎么这么阴森?”玉蓝天喃喃道。他自从进了里面来看到的除了阴森恐怖,就是杀气腾腾,没有半点阳光的存在,一切都是阴郁的,让人不寒而栗。 上面像云像雾一样的杀气飘荡,慑人的心魄,玉蓝天鼓了鼓胆子,神之力向里面走去,既然进来了就要探个究竟。 越往里面走,上面的浓雾越重,杀气也就越重,到了后来那杀气已经形成浓浓的黑云压在玉蓝天的头顶,那股压抑简直是受不了,玉蓝天都感觉到呼吸有了一点点困难。 走到小剑空间的中央位置上,玉蓝天的神之力停了下来,因为他已经发现这里就是中心了,因为杀气的浓郁程度已经到了最大。 玉蓝天正然在不知所措中,突然间一声巨响,小剑内部的空间猛然间一阵激荡,就在神之力的头顶黑云处,赫然响起一声惊雷。神之力就是灵魂之力,如今神之力在小剑里面,其实就相当于玉蓝天本人在里面一样。 惊雷爆响,玉蓝天急忙退步,抬头看那头顶的黑云。只见黑云之中一丝丝银光暴动,无数道电蛇在其中若隐若现,磅礴的威压凭空传下,在玉蓝天的心中激起千层浪。 黑云越压越低,银色的光芒闪烁,紫色的电蛇在云中穿梭,滋滋作响,看得玉蓝天一阵心惊胆颤,不知道这究竟要发生什么。 就在这时,又是一道惊雷,威力比刚才要大得多,如水缸般粗的一道闪电自黑云中轰然而下,直接轰在地面上,引起地面的一阵颤动。 玉蓝天一惊,连连后退,眼睛谨慎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提高了警惕。 只见闪电到地面之后,并没有消失,顶部的黑云翻滚着,电蛇继续凝聚,不论远处的近处的云或者雾都疯涌而至,化为无数道电蛇在云中穿梭,最后都是一道道传入那闪电之中,闪电又比刚才粗了一半以上。 这景象不知道持续了多长时间,顶部的云气才渐渐消失,并不是消散,而是全都齐聚在那闪电之中,无数的杀气积聚在一起,景象何等壮丽,那道闪电已经由银色转成银灰色,巨大的闪电柱顶天立地一般,甚是威武。 玉蓝天眼睛不眨,仔细看着这一切的变化,只见那闪电柱后来的光芒越来越盛,逐渐变形,最后竟然变成了一把剑的形状,顶天立地的一把大剑,彻底由闪电凝聚而成的一把剑。当这把剑成型的一瞬间,无比凌厉的杀气像潮涌一般像周围扩散,阴森冷厉的杀气掠过玉蓝天的神之力时,让他一阵哆嗦,若不是在天池温水中,恐怕这股凉意他还真承受不住。 “虽然这杀气的冷意还远远比不上‘堕落天池’冷水的那一边,不过也是极寒之极啊,这把小剑还真有玄秘。”玉蓝天看着生平所未见之景象,心里头却突突乱颤。 当那把大剑彻底成型时,陡然间一声清叫,仿佛龙吟一般。 “啊,是剑灵,居然是剑灵!”玉蓝天忍不住惊叫了起来。 他在《江湖行》上见过,并且也听百里追说过,有一些兵器颇具灵性,分为天生的和后天两种。天生的带有灵性的武器少之又少,估计整个中州也没有几件,其他具有灵性的武器都是后天形成。 基本上都是一些绝顶高手在临死之前把自己强大的神之力或者精神之力融入武器,有得则是直接跟武器化成一体,永世不灭,武器不损他的灵魂不灭,当然这样去做的人少之又少。因为谁也不想去做一件毫无生机的武器,死亡乃是天道轮回,如果跟武器合为一体,那么自己也会逐渐失去灵智,成为一件专门杀人的武器,这几乎是任何人不想看到的。 但是据说在东边无尽的蛮荒中有一些魔便这样做,魔的生命本来就远比人类要强,他们的力量远远超过人类,但是据说他们永远都达不到最高的境界,一直到死亡他们也不能如愿。 于是又很多魔便将自己的神之力或者精神融入到武器里面,跟这把武器的杀气结合成为武器灵,融入到刀里面的就叫刀灵,融入进剑里面的就叫剑灵。 有的魔则直接将本体融进武器中,那样的武器灵更强大,不论是谁得到这样的武器实力都是大增,因为那武器灵便可以发出超常的威力。 因为魔的生命力强,即便融进武器里,也能存活好长时间,这是人类所不能比的,所以有很多魔在临死之时都跟自己的武器融为一体,因为他们幻想着在失去灵智之前能够达到那传说中的最高境界。 一开始对于这把小剑,百里追就曾感觉到有灵性,有灵性的武器很多很多,因为一般的修真者都对自己的武器有着特殊的感情,不断地以天地之灵气滋润,久而久之自然有了灵性。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把小剑里面居然有剑灵,而且看样子这剑灵威力无比。 同时玉蓝天还看到了那无边的杀气,可见这剑的主人杀人无数,导致这小剑里面层层杀气如乌云一般,当然这个主人并不是说冷云,以他冷云的实力还不可能积聚这么多的杀气,能够将杀气凝云,恐怕没有百年做不到,像这样能凝聚闪电的杀气,估计最起码得几百年。 玉蓝天的神之力已经化成他本体的摸样,正然痴痴地看着面前这巨大的闪电剑灵,惊诧地说不出话来,别说是他,即便是百里追前来恐怕也只有惊诧的份了。 大剑化成,突然在剑身上精光暴射,在大剑的前面逐渐浮现了一个虚无的身影,玉蓝天仔细一看,同样是一具神之力凝成的形体,看样子是个老者。 这一下玉蓝天更是心惊,看来这把小剑来历不小,剑灵居然还能凝聚成形,恐怕这个形体就是小剑的前一任主人吧,谁这么疯狂,居然将本体融进武器,难道是魔? 一想到魔,玉蓝天心头就是一惊,他知道魔的级别相当于人类当中的神级,不过论其实力来说,应该超过神级修真者,因为魔的本体都是兽,他们天生力量大,生命力强,寿命也长,同级别的人兽大战,人类自然是赢少输多。 那个老者虚空向前了几步,看着玉蓝天,然后开口道:“哼哼!我还以为是什么人能进我的绿幽魔剑呢,原来是个娃娃,说吧,你究竟有那五大宝物中的哪一宝?” “绿幽魔剑?”直到现在玉蓝天才知道这把小剑的名字,光听名字就知道这把剑不俗了,不过后面那老者说的话让玉蓝天一阵糊涂。 “什么五大宝物?恕晚辈不知。”在这种情况下,玉蓝天可不敢得罪这个来历不明的家伙,虽然对方只是一个剑灵而已。 那老者嘿嘿一阵冷笑道:“娃娃,不要欺骗老夫了,我这绿幽魔剑虽然不是天下至宝,但是也仅仅比那几件宝物差了一点点,若非你有五大宝物,就凭你那微薄的神之力怎么可能进来这里?” 玉蓝天这才明白,看来自己凭借着“堕落天池”进来这里,居然被这个老家伙看穿了,当下道:“前辈所说的五大宝物,晚辈实在不知,晚辈是将小剑浸泡在一个池子里面,后来晚辈才侥幸进来。” 老者一听,虚无的脸色一变,惊道:“池子,莫非是‘堕落天池’,你居然拥有这等异宝?” “既然前辈相问,晚辈只有以实相告,不错,晚辈的确是借助‘堕落天池’之力进得此剑里,只是不知道前辈口中所说的五大宝物是何物?”在小剑里面玉蓝天并不惧怕这个剑灵,因为理论上来说这个老者已经是个死人了,若有危险,自己迅速退出小剑则一切太平,看这个老者的虚无形态,估计距离最后的失去灵智也没有多长时间了,所以玉蓝天倒也不怕他泄密。 那老者一听这话,虚无的形体似乎都僵硬了,良久爆发出一声大笑:“哈哈哈哈,老天啊,你居然如此耍我,为什么?为什么啊?我绿游老魔一生寻求突破,无非就是想突破天魔,可惜啊可惜啊,为何在老夫做了剑灵之后才有这‘堕落天池’的消息啊,早几年也可以啊,为什么偏偏等到老夫要丧失神智的时候给老夫这个惊喜啊,天啊,天……” 这老者似乎一阵抓狂,虚无的身影也似乎疯了一般,时而大笑,时而大哭,弄得玉蓝天也是一阵迷糊,不知道是该劝还是不该劝。 这个绿游老魔折腾了良久,终于逐渐安静了下来,虚无的身形向前跨了几步,眼睛紧紧盯着玉蓝天,道:“娃娃,你有没有听说过绿游老魔,也就是老夫我?” 玉蓝天摇头,他的确没有听说过,就在《江湖行》中也没有记载。老者一声自嘲的笑声道:“哎,难怪啊,难怪,你这么小的年纪,怎么可能听过老夫的大名,不过既然你今日能进来我这绿幽魔剑,就算是有缘,看你的样子也就刚刚成年,好啊好啊,比那个姓冷的小子强多了,那个家伙杀了也就杀了,不过你能不能跟老夫讲讲你是怎么得到那‘堕落天池’的啊,说实话,老夫毕生都在寻找这件宝物,想不到临死都不能如愿,既然在你的手里,让老夫过过耳瘾也行啊。” 第五十三章 绿游老魔 看来这个绿游老魔对这个“堕落天池”兴趣极大,玉蓝天倒是也没有隐瞒,简单的讲了讲当初是如何坠崖,如何被泥香蛇所救,如何在山洞中遇到了这天池,当然那个神秘小天使他略过不讲。 听得那绿游老魔眼睛发直,过了许久,才长叹一声道:“哎!天意啊天意啊,看来老夫与那至宝无缘啊,此生此世真是一大憾事啊,年轻人,看来你福分不浅啊,好好修习吧,他日你的威名必然传遍中州。” 玉蓝天听这老者的口气颇带有遗憾之感,想来这老魔生前也非凡人,估计一生都在寻找至宝,却最终郁郁而死,如今融入武器成为剑灵,看样子剩下的时日也不多了。 “前辈,晚辈获得这天池实属偶然,不知道前辈刚才口口声声提到的五件宝物都是何物啊?恕晚辈年幼无知,有此冒昧一问。”玉蓝天一开始就对那五件宝物起了兴趣,当然他知道自己的“堕落天池”肯定是其中一件。 那老者空洞的眼神转了转,道:“看你的年纪不知道也不足为奇啊,在中州一直流传着一句话‘堕落天池,天地残卷,皇天御印,龙泉一现!真命天子,天行之剑!’听说过这几句话吗?” 玉蓝天一惊,已经是他第三次听到这句话了,不过具体是怎么回事还不知道。目前只能肯定的是“堕落天池”和“皇天御印”都是宝物,其他的一概不知。 那老者继续道:“老夫虽然是魔族,身在蛮荒,但是都同属中州,自然也知道这几句话的含义。” 玉蓝天心中暗道:“他果然是魔。”虽然自己早已猜到,但是从他自己的口中说出,玉蓝天还是微微一惊。 “这句话也不知道在哪里流传下来,不过却包含着五件天地之宝。那‘堕落天池’为五宝之最,蕴含着无穷无尽的能量,最为奇特之处便是当初中州出现了两个至高境界-----至尊。至尊凌驾于所有修真者之上,可以说无所不能,而这两位至尊却都是堕落门的人,而且都是拥有这件宝物,人们都说想要成为至尊就必须拥有‘堕落天池’。 而这‘堕落天池’在其主人成为至尊之后不久便会消失,若干年后会重现中州。‘天池重现,蓝天一见’啊,你看外面那灰蒙蒙的天空,给人们一种何等的压抑啊。只有这‘堕落天池’降临的时候,天空的灰色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蔚蓝的天空。那种蔚蓝给人的感觉是多么清爽啊,所有见过蓝天的人哪一个不想着这样的天空能永久存在?但是,蓝天还是会慢慢地消失,不过这是信号,意味着“堕落天池‘又一次降临了。” 玉蓝天点头,他在以前也听说过类似的经历,每个人都把“堕落天池”说的神乎其神,随着自己神之力的提升,他也越来越感觉到这天池的神奇。 绿游老魔似乎在回忆,道:“七八十年前,‘堕落天池’降临中州,导致了一场大规模的寻宝之战,堕落门也因此而被灭,可是这天池却始终不见踪影,想不到居然落到了你的手里。娃娃啊,这天池关系重大,千万不可让别人知道,即便你最亲近的人也不要告诉他。一旦走漏消息,你现在的实力根本就保护不了。说句实话,若是老夫还活着的话,也定会杀了你然后夺宝。” 这老魔说话倒也实在,这一点玉蓝天不否认,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道理他还是懂的。 老者道:“老夫生平杀人无数,横扫蛮荒,但是人跟兽最大的区别就是人类可以修炼到最高境界的至尊。可我们魔族兽族便不可以,也许是天地规则如此,当然老夫不服气,于是把希望寄托在那‘堕落天池’上,自七十多年前天池降临,老夫就一直在寻找。足迹踏遍中州的每一个角落,始终还是没有发现,后来老夫大限到来,没有办法老夫只能采取了这下下策,跟我的武器绿幽魔剑合为一体,成为剑灵。幻想着有一天还能够找到这天池,没想到今天愿望实现,但是老夫也就剩下最后的两个月时间了,现在根本没有实力去夺宝了,哎!” 带着无边的惆怅和无边的遗憾,老者长长地叹气,看来人生的确如此啊,造化弄人。这绿游老魔实力通天,乃是中州的一大怪物,若是此刻百里追在场听说他的名字,恐怕会被吓得晕过去。 在中州蛮荒,有着数不尽的妖兽和魔兽,妖兽的实力类似于人类的“仙”级别,而魔则相当于人类的“神”级别,尤其这绿游老魔乃是魔中的霸王,称霸蛮荒,没有对手。奈何大限来临,不得不取下策成为剑灵,经过辗转落到了冷云手里,后来到了玉蓝天手中。 凭借着一身通体彻底的本领,这绿游老魔在小剑中苦苦支撑了好几年,到了现在终于支持不住,一身的真元即将耗尽,估计再有两个月便会失去神智,成为了真正的剑灵。 “前辈不必惆怅,所谓生死轮回,天地之理,在这最后关头毕竟还是知道了这至宝的消息,不必担心,如果有可能的话,晚辈会把这件宝物带入进来,让前辈一饱眼福。”看着即将神智消失的绿游老魔,玉蓝天不由得升起一股怜悯之心,当然他知道在这里绿游老魔还耍不出什么花样。 果然一听这话,绿游老魔的眼睛一亮,大声道:“真的?娃娃你就这么相信老夫?难道老夫临终还能有此眼福?” 玉蓝天点点头。 那老者一阵激动,不过随即摇摇头,道:“看来娃娃你的心肠倒是不坏,不过如今老夫已经是剑灵,不可能出得了这把魔剑。另外那‘堕落天池’乃是至宝,这魔剑恐怕不能承受这样的存在,尤其是你的实力太弱,还不能够完全的控制天池。不过你这娃娃能有此心,老夫就满足了。” 绿幽魔剑也算是一件魔器了,但是跟“堕落天池”相比,还是差了不少,别看将魔剑投入到天池中可以,若是将天池带入到魔剑中,恐怕这把剑从此便会毁掉。 “前辈莫急,待晚辈想想办法,也许会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对了前辈,咱们光顾着说着‘堕落天池’了,其他的几件宝物呢?”玉蓝天突然想起了还有其他几件宝物,年轻人自然对这些的兴趣极大。 绿游老魔一笑道:“呵呵,年轻人别急啊,老夫在临危之时能遇到你这样的小友,也是生平一乐事啊,哈哈,也好,想不到最终陪伴老夫的竟然是个人类,小娃娃,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尽管问老夫。” 像绿游老魔这种人的本体都是兽类,等到了魔的境界之后可以幻化人形,他们虽然有人的灵智,不过一般都是直率的性格,不像人类那么狡猾。 “那第二件宝物便是‘天地残卷’,这也是传说中的宝物了。据说是一本无上的修习功法,乃是天地间第一的功法,集合了天地万物灵性。听说这门功法一旦修炼成功,所向披靡无人可敌,遗憾的是只是传说,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练成这门神功。也许是世间真的存在,也许是仅仅是个传说罢了。”老魔笑道。 一番话让玉蓝天想起了那个白衣女子所赠的“蓝天残卷”,不知道跟这个传说中的“天地残卷”有什么关系。 见玉蓝天做思索状,绿游老魔继续道:“至于‘皇天御印’,这件宝物老夫就曾见过,可大可小,乃是天地间一灵物,蕴藏着无比的能量。不说别的,单单那护宝妖兽就有四个,每一个都是一级妖兽,实力强悍啊。此宝现在据说在北海一带,不过谁也没有看见过。” “皇天御印”玉蓝天并不陌生,早就听百里追说过了,而且在他的印空中还藏有那乌龙兽的封印。 “前辈,那‘龙泉一现’是什么意思啊?”玉蓝天刨根问底。 老魔笑道:“是剑啊,名字叫龙泉剑,此宝剑据说多年前被一位人类高手所有,那位高人立志要统一中州,发下宏愿,奈何后来被人围攻,力战身死。从此此剑下落不明,但是据说这把剑灵性十足,自从那位高人死后,此剑也发下志愿,非真命天子而不辅佐,成为了天下奇闻。所以后面的一句‘真命天子’就是指能够将天下统一之人,而这把龙泉剑也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正默默地等待着‘真命天子’的出现。” “至于最后一句‘天行之剑’,就是指传说中的天行剑,剑是百兵器之中的王,这把天行剑更是王中之王。这几大宝物中也唯有天行剑能够跟‘堕落天池’相抗衡,据老夫的一些前辈们所讲,数千年前,‘堕落天池’曾经跟天行剑遇上过,并且一番恶战,听说最后两败俱伤,似乎那天行剑还占了上风。 后来,天行剑消失无踪,这把剑乃是天地造化的奇宝,珍贵程度不在‘堕落天池’之下啊。如果把天池比喻成大地,那么天行剑便是天,两者地位平等,威力无穷。可惜现在这件宝物也只是在人们口头上流传,存在于传说之中了。” “天行剑?这么厉害!”玉蓝天心中一动,本来他以为这“堕落天池”已经是百宝之王,想不到居然还有一个什么天行剑,看来这剑也定非凡物啊,“堕落天池”可算有了对手。 直到今天玉蓝天才明白这六句话的含义,这还要感谢面前的这个绿游老魔,于是他一拱手,说道:“多谢前辈相告,直到今日晚辈才明白这六句话的含义,前辈既然身在剑中不能出去,那么外面还有什么没有完成之事尽管跟晚辈说,能力范围之内晚辈一定办到。” 经过一番谈话,玉蓝天对这个老魔也渐渐生出好感,因为他知道这老魔生前定然实力惊人,死后成为剑灵估计也是无奈之举,也许会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绿游老魔把手一挥,摇摇头道:“哎!算了,人与魔都是一样啊,遗憾总是有的,虽然老夫不能亲眼看见‘堕落天池’,但是此刻却在其中,也算是尝了老夫的心愿了。现在遗憾的就是老夫一生修炼的功法就要绝世了,不过幸好你这娃娃来了,就算是有缘,你心肠还算不坏,老夫就传你功法吧。” 玉蓝天一听喜不自胜,像绿游老魔这样的绝世高手要传授自己功法,当然是打着灯笼没处找了,这等好事恐怕是别人一辈子做梦都梦不到的。 “如此说,晚辈多谢前辈。”玉蓝天恭恭敬敬地跪下,磕头。对于传艺这等大恩,值得他行这样的大礼,即便是不传艺,给这样的前辈磕几个头也没有什么。 绿游老魔呵呵一笑,道:“哈哈,老夫生平从来不收徒弟,想不到这死了之后,却教了一个娃娃,你不用行师徒大礼。老夫也不做你的师父,实话告诉你,传你功法的目的只是不想老夫生平所学跟着我一起消亡,你也不用太感激我。当然以后你可得将老夫的功法发扬光大,莫要丢了我绿游老魔的脸啊。” 这老魔直来直去,没有半点虚假,这一点玉蓝天非常佩服,这才是真正的君子,不像一些人类虚情假意。 老魔继续道:“娃娃,我看你实力太弱,先教给你口诀吧,以后你慢慢修炼,实力自然会精进。先传授你‘魔意剑玄录’吧,以后这把魔剑便送给你,这剑法配合这魔剑倒是可以发挥出最大的威力来。” 一听“魔意剑玄录”,忽然想起了冷云修炼的“剑玄寒意”,当下开口道:“前辈,这‘魔意剑玄录’跟那冷云修习的‘剑玄寒意’有没有什么联系?” 老魔一听,脸色登时变了,虚无的身影晃动,怒道:“什么他妈的‘剑玄寒意’,狗屁,狗屁!老夫的绿幽魔剑虽然不是至宝,也是天地间一魔器,堪比你们人类的神器。哼!当初他们冷家得到这把剑,根本不知道来历,一顿瞎猜之下,只能感受到魔剑上阴冷的寒气,所以不知道在哪里弄了一套似是而非的剑法,自以为相得益彰。狗屁不通,一群废柴。” 玉蓝天无语,看来这老魔对于那冷云乃至冷家都十分地看不起。 当下玉蓝天不再说话,那老魔一句句把口诀传给玉蓝天,口诀很多,同时深奥无比,一时间玉蓝天也没有时间去参悟,只能先行把口诀记住。 中途玉蓝天休息了两次,毕竟跟绿游老魔交流得凭借着神之力,正常交流的话以玉蓝天现在的修为倒是也没什么问题,只是后来口诀一多,颇费神之力,因此不得不中途中断了两回,惹得那老魔一阵埋怨,说玉蓝天的神之力实在太弱了。 基本上费了半天的时间,才勉强把口诀记住,逐渐的在玉蓝天脑海中这些口诀浮现而出,形成了一套完整的剑法。 这套剑法奇妙无比,阴寒狠辣,越到后来越是深奥,到了后一半的口诀,玉蓝天根本无法理解,只能先行记住。按照老魔的说法是现在玉蓝天的境界太低了,领悟不了也属正常。 同时玉蓝天也知道了这套剑法分为三个层次,入阶,筑意,大成。端是奇妙无比,剑法一旦大成,配合着绿幽魔剑,威力无穷,甚至可以越级一战。 折腾了一天多的时间,玉蓝天终于牢牢记住了这些口诀,然后遇到不明白的便向老魔请教。老魔的耐性虽然不佳,但是濒临彻底死亡已经不远,心性大大不同,倒也一点点给玉蓝天讲解了起来。 这一讲,玉蓝天豁然开朗,突然间觉得武学之道浩如烟海,而他自己就像里面的一叶扁舟。听了老魔一席讲解,真的是胜过苦练百年也不止啊。 其实到了现在玉蓝天也没有真正的师父,当初漠寒笑、江瑞和叶龙怒三人教了他最基本的武功,后来他突破至元级别,又在秦衣处学习,都是靠的自己,根本没有人指点。后来遇见了百里追,当然少不了指教他,不过这些跟绿游老魔一比简直天差地下,甚至于后来玉蓝天有一种感觉,就是百里追他们等等似乎根本就不会功夫一般。 讲解过程中自然遇上玉蓝天不明白的地方,原因是他现在实力太差,最基本的真气出体还没有办到,有些玄奥之处便糊涂了。这样的情况玉蓝天早有准备,他把不明白的地方一一记下,把老魔的原话深深印入脑海,待到实力增强时一回忆便可想通。 如此,一个月有余,这一个月以来,以来日夜跟老魔在一起,听他讲解武道,大有茅塞顿开之感。一套剑法“魔意剑玄录”传授完毕,至于什么时候炼成就要看玉蓝天自己的了。 这一日,玉蓝天向往常一样,想要听老魔讲解武道,只见老魔一摆手,摇头道:“娃娃啊,时间所剩不多了,老夫如今能感受到那最后期限的降临了哦,估计也就一个月后,老夫便彻底消失了。‘魔意剑玄录’就到此为止吧,慢慢去修炼,切记欲速则不达啊。从今天开始老夫传授你另外一种更为高深的功法,老夫穷尽一生之力也没有最终炼成,把希望就寄托在你的身上了。” 玉蓝天惊诧万分,居然连绿游老魔一生都没有彻底炼成的功法,这功法得多么变态啊。 只听老魔道:“娃娃,这套功法名为‘化决’,虽然及不上那‘天地残卷’估计也差不了多少,因为这是一部能够进化的功法,到了现在老夫也只能做到其中的八个衍变,据估计应该有九个衍变或者更多,当然这些就要靠你以后去领悟了。这门功法神奇无比,绝对是另辟蹊径,也许跟其他功法不同,你先做好思想准备。还有就是必须要到了天仙境界才可以修炼,现在的你,还是先记住口诀。” 玉蓝天没有异议,现在的他就快成了录音机了,只能记口诀,不过也没有办法啊,谁让自己境界这么低呢。 同样的传授,同样的记口诀,遇到不明白的便请教,不知不觉中一个月过去了,距离那绿游老魔最后的时刻也终于要来临了。 这一日,老魔跟玉蓝天聊天,没有谈功法,只是随意的聊着,给玉蓝天讲蛮荒中的事情,讲中州其他地方的风土人情。从南海讲到北海,从蛮荒讲到西荒,听得玉蓝天如醉如痴,想不到这中州还有如此多而美丽的地方啊。 说着说着,老魔淡淡一笑,道:“娃娃啊,看来你我的缘分已尽啊,老夫就要走了,最后老夫还要送给你一件礼物。” 早知道会有这一刻,不过玉蓝天还是有些不舍,这两个月来两者的关系已经走得很近。尤其是这老魔没有半点虚假,完全是大实话,直来直去,这种性格玉蓝天很是欣赏。 那老魔一指那根银灰色通天的光柱,笑道:“娃娃,这些就是老夫的神之力和这魔剑多年来的杀气所化,待到老夫消亡之后,神之力印记自然消除,这些神之力你便收了,化成你自己所用吧。老夫看你的神之力简直糟透了啊,呵呵。” “啊?吞化神之力?这怎么可能?”玉蓝天一惊,他知道不论是神之力还是真气的力量,都是靠自己修炼而来,或者是靠什么灵药仙丹,再或者就是什么异宝之类帮助提升,从来没有听说过可以吞化,然后挪为己用。 “难道你忘了老夫传给你的‘化决’,现在还不急,等你修炼‘化决’小有成就的时候,便可吞化这些能量,当然不要贪多,要步步为赢,你可明白?”看到了玉蓝天那一脸的差异,里面似乎早就料到,淡淡地道。 玉蓝天恍然大悟,在这一瞬间竟然忘记了刚刚记住的“化决”,他深深地点点头,心里头对这个老魔又增加了几分好感。 第五十四章 乱七域八糟泽 绿游老魔的身影似乎更加稀薄,他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玉蓝天,继续道:“娃娃,老夫最后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将来你要是到了蛮荒之中,一定要记住,千万不要招惹血魔王。” “血魔王?为什么?难道他比前辈还厉害吗?”玉蓝天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十分的陌生。 老魔一提起这个名字,脸色似乎肃严了起来,说道:“我们都叫魔,但是称魔王的却没有几个,你说他厉害不厉害。不管怎么说,你记住这一点,千万不要去惹血魔王……” “血魔王!”这个名字被玉蓝天深深记在心里,能被绿游老魔这样重视的人物,恐怕还真的不能惹。 “记住,不要去惹血魔王…记住…血魔王…还有,不要给…我丢人啊……”眼前的身影逐渐模糊,越来越稀薄,声音也原来越远,越来越小,终于,影子消散,声音也没有了。 “前辈,你放心,我玉蓝天绝不会让你失望。”看着眼前的影子消散,玉蓝天知道世界上再也没有绿游老魔这个人了,陡然间他大喊一声,在魔剑空洞的空间内引起阵阵回响…… 一切恢复正常,虽然老魔离开了,但是没有给玉蓝天造成很大的影响,毕竟从一开始接触便知道会有这一天,现在玉蓝天所担心的却是那个迟迟未归的百里追。 当初百里追说最多半年便回,可如今已经过去了八个月却仍然毫无消息,通过印空中微弱的神之力感应,似乎这百里追距离此地甚远。 “难道是出了意外?不然以百里追的身份自然不能说话不算话,看来我不能在这里干等了,我得去寻他,一旦遇上危险,最起码可以帮一帮。”玉蓝天在心里打定主意。他跟百里追的感情当然远超于绿游老魔,毕竟是一起患过难的朋友, 当下玉蓝天简单的收拾一下,心念一动,那把绿油油的魔剑便凭空出现在玉蓝天的眼前。如今这绿幽魔剑已经是玉蓝天之物,而且玉蓝天的神之力远比冷云要强上许多,再加上绿游老魔的神智消失,已经使这剑里面的剑灵威力又大了几倍,如今这剑在玉蓝天手里,自然比在冷云手里要强盛了许多。 晶莹的光芒在通体碧绿的剑体上闪烁,散发着一丝丝逼人的杀气,不过这种杀气在玉蓝天看来则是那么的柔和,那么的温顺。 玉蓝天跃上小剑,双足踏上,小剑陡然间发出一道绿光,破空而去。 御剑飞行。 两个月以来,绿游老魔已经将御剑飞行的要诀尽数传给玉蓝天,其实在中州御剑飞行倒也不是什么奇功,关键是在于武器身上。 所谓御剑飞行,其实就是借助武器的力量在天空上飞行,就像骑在各种飞行妖兽身上一样。就是一些天仙真仙也往往利用武器的能量在天空飞行,因为毕竟飞行是很耗费真气的。 玉蓝天已经掌握了御剑飞行的要诀,而且这魔剑并非凡物,速度极快,在天空上划起一道绿光,向着东方射去,因为在那个方向玉蓝天可以感受到一点点微弱的感应。 脚踏魔剑,玉蓝天翱翔于天空,看着脚下群山翠绿,郁郁葱葱,心中不由感叹,看来会飞真的很好啊。 距离玉蓝天大概两千里左右,这里是一片奇怪的地域。从位置上看,这里属于中州之一的雷州管辖,占据雷州的大门派乃是天涯庙。 天涯庙实力雄厚,对于这一带却没有投入什么精力,因为这一带地形复杂,要山有山,要河有河,要谷有谷,要沼泽有沼泽,乱七八糟,里面危机重重,因此人们形象的称这一块为乱七域,意思就是说这一带乱七八糟的地形。 乱七域并非没有人烟,这一带也被一些三流势力掌控,中州虽大,人数也不少,各个角落里都会有人类的存在,这一点倒是也不稀奇。 如今再乱七域内部一处山谷中,却聚集着一些人马,他们的目光却盯着山谷里面的一处大阵上。 大概一二百人左右,一个个都是身穿黄衣,头上戴着一顶蛤蟆皮颜色的帽子,手里兵器也是奇形怪状。在这些人的前面是一处高台,高台上坐着七个人,这七个人稳稳端坐,手里都打着印结,方向都向着中央,显然那中央地带是阵眼。 高台的后面则是一座帐篷,其中最大的一座帐篷里面坐着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位紫面汉子,正抽着大烟袋,一口一口似乎极是享受。喷云吐雾间,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外面。 距离这高台百米之外的山谷里面则若隐若现地呈现出一座大阵,这大阵若有若无,上面被雾气所笼罩,看不真切。 帐篷中,一个曼妙的身影浮现,在众人那略带炽热的眼光中飘飘然走向那紫面汉子,纤纤素手一伸,接过这汉子的烟袋,在旁边桌子上装好了一袋烟又递给了那汉子,口里说道:“门主不用急,用不了多久,那老家伙便会显形的,谁得罪了我们地浑门谁就要倒霉的。” 声音如燕语,进入人耳中是那么的舒服,有一种销魂的感觉,那汉子连忙笑着接过烟袋,顺便伸手在那女子脸上捏了一把,笑道:“小媚儿,真是越来越让人喜欢喽。” “哼!媚儿姑娘说得对,在这乱七域里面,谁不知道咱们地浑门,这个老家伙竟然私闯进来,还抢走了龙芯草,真是胆大包天。等他现了形,我要亲手剁了他。”这个时候,在下面的一个大汉大声说道,声音瓮声瓮气。 在这个大汉旁边是一个瘦小的道人,身材矮小,如果站起来恐怕还没有说话那大汉的一半高,手里拿着一个破拂尘,上面的毛都要掉光了。一呲牙,露出里面黄澄澄的牙齿,看样子像从来没有漱过口一样。 只听他尖着嗓子说道:“嘿嘿,咱们龙芯草乃是乱七域八糟泽特产灵物,就是本门一些资质浅的弟子都不知道,这个老家伙是怎么知道的啊?贫道所担心的并不是这老头抢走的那株龙芯草,而是这消息要是一旦传出去,必然会引起其他门派前来争夺啊,看来咱们得加强戒备啊。” 这老道一番话说到了点子上,就连正座的那个紫面大汉都停止了抽烟,沉吟半响道:“他娘的,说来也是奇怪啊,这老头好像知道龙芯草的位置,并且显然是知道这草什么时候成熟,来了便直奔龙芯草,差点就被他得手了。得这家伙出来,咱们好好问一下,免得惹出其他的争端。” “门主你怕什么啊,凭你的实力难道还会去怕那个老头?那老头如今被困在‘地浑阵’中,恐怕没有几天就耗尽他的真气了,到时候咱们抓个现成的,你想怎么审就怎么审嘛。”一阵颇有诱惑力的声音传出,那个女子又开口了。 显然这大汉被那女子迷住了,只要她一说话,大汉立刻眉开眼笑,连连说:“是啊,是啊,一个老头岂能吓倒我罗田,只要美人你在这里,我便什么也不怕喽。”说着手脚开始不老实起来,弄得下面的人非常尴尬,纷纷找借口离开了帐篷。 过了好一会,那个妖媚女子搀着紫面大汉从帐篷里面出来,缓步走到了那七个人跟前。 “美人,你看,我的‘地浑阵’由几名地元和天元高手联合布下,通过阵眼,能量源源不断地传进大阵,估计那个老家伙挺不了多久了。在我的大阵中能坚持将近三个月,看来这老家伙的真气还是够足啊。”紫面大汉一笑,对着那个女人说道。 这个时候,高台上的七个人被一一换下,然后另外的七个人急忙上去,手上打起几个奇怪的掌印,一道道能量纷纷涌入阵眼,那阵眼中泛起一道道暗色的光芒。 下来的那七个人纷纷给那罗田行礼,一个个面上都带着汗珠,显然是有些劳累。 百米之外,一座大阵徐徐运转,正是罗田口里说的“地浑阵”。这座大阵并不是高级阵法,只是一个困阵,高明之处就是在于布阵很容易,并不需要实力高强之人,基本上地元以上就可以布阵。 大阵的特点体现在一个“困”字上,目的就是让困于阵中之人慢慢消耗掉真气,最终因为真气耗尽而被擒,这也是一些门派用来做监狱镇压一些犯人的手段。 大阵时隐时现,不过眼睛好使的人,可以隐约看清这大阵的轮廓,不过里面的人却看不到,因为这大阵中是一片片的雾气。 “地浑阵”内部是一片迷蒙,倒出都是雾气,根本看不清眼前一米处的地方,似乎整个天地都被雾气充斥一样。在某一处地上,盘膝坐着一位老者,旁边则放着一颗璀璨的珠子,赫然就是“聚气灵珠”,这座大阵丝毫不能阻挡这灵珠吸收天地灵气,而那老者也正在吸收着灵珠上面的灵气。 如今的百里追已经困在这座阵中达三个月之久,若不是这“聚气灵珠”时时补给他灵气,恐怕他早已支持不住,真气耗尽而被俘。 “他奶奶的乱七八糟,这个地方还真的乱七八糟,若不是这颗珠子,估计老夫早就完了。地浑门,等老夫能出去的那一刻,定然将你们杀光。”百里追在心底骂了一通地浑门,然后目光中带有感激之色看了一眼“聚气灵珠”,心中想,这颗珠子果然是好东西啊。 然后他在怀里取出一个小草般的植物,四片叶子呈碧绿色,上面清润艳色,似乎还要滴出水珠来,中心则是一处紫色的小花瓣,发着一丝丝几乎肉眼看不到的精光。 百里追满意地一笑,暗道:“这颗龙芯草正好,拿回去给那娃娃服下,估计能让他实力增强,好尽快突破到天仙啊。” 天仙,基本上就是中州上强者和弱者的分水岭,真气不可以出体,其实就是不能够完全掌控真气和身体,只有身体和真气相互协调的时候,有一些功法才可以修习,才可以继续向强者迈进。 “也不知道这娃娃现在干什么?老夫如今没有回去,恐怕这家伙也着急了吧,都怪这可恶的大阵,害得老子在这里干耗,那个什么罗田,要不是背后偷袭,想要抓老夫,做梦吧。”一想到自己当初被偷袭,百里追的眼睛里便生出杀气。 乱七域一带地形太乱,一般人很少到这里来,在这里想找个安静修炼的地方都难,谁还会来啊。不过在乱七域八糟泽之中却生长着一种灵草------龙芯草。这种草神奇无比,也不知道为何会生长在这片区域之中。 当年跟随千晓客的时候,曾经来过这里取过两株,而他自己也得到了一株。这种神奇的灵草含有神奇的能量,能够有很大的几率让人的实力提高一级,正是这能奇效让这种草的珍贵程度大增。 无奈越是珍贵的灵物数量越是稀少,整个八糟泽当中也就孕育着一两株。地浑门就活动在这一带,借助地利他们当然知道这龙芯草的珍贵。而其他门派很少踏足这里,再加上龙芯草的数量太少,地浑门封锁的消息又十分严密,所以一直以来这个秘密都深埋于此。 本来百里追算好时间,早四个月便来到这乱七域,他也不想惊动地浑门,所以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藏了起来,然后出来到八糟泽寻找龙芯草的踪迹。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有一天百里追发现了龙芯草的踪迹,百里追喜不自胜,要知道这八糟泽方圆八百里,想要找一棵小草谈何容易啊,而且泥潭纵横,若非天仙级别的高手,跟别进不来,一旦陷入那无边的黑淤泥当中,总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济于事。 当时龙芯草并没有成熟,这个百里追当然知道,于是他隐匿身形,只是偶尔在半夜里去悄悄地探看,看着一天一天龙芯草成长,百里追的心也一天天紧张了起来。 地浑门的人也早就发现了龙芯草的所在,他们也天天观望,这给百里追造成了很大的负担。他知道地浑门的掌门罗田现在也是天仙中期,跟自己的实力差不多,不过要真是的比起来自己应该略高一筹。奈何这罗田手下的天元地元高手多得很啊,可能就是每一年都吃龙芯草的缘故,天元高手一多,对于百里追来说也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威胁,而且他们都是同一门派,修来呢的功夫都一样,彼此之间的默契自不必说。 等到三个月前的某一天,八糟泽的龙芯草的上空升起阵阵红雾,这是龙芯草成熟的标志。百里追再也不能等,借助着高强的实力,轻松取得龙芯草。不过却和地浑门的人发生了冲突,当时跟他们的五名天元高手交战,不想那罗田却在背后偷袭,百里追一时不慎,中了招,被罗田一掌打进“地浑阵”中。 一直到现在,百里追被困在阵中已经有三个月了,这个阵法的缺德处就在于十分消耗被困人的真气。百里追受伤在先,真气已经受损,在阵中还要跟大阵抗衡,又要消耗真气,若不是有“聚气灵珠”不断的补给,恐怕百里追在一月前就真气耗尽了,即便是这样,他也能感受到自己的真气耗费了不少,毕竟灵珠的补给还是不够的啊。 “他奶奶的,蓝天那小子的那个池子要在就好了,现在老夫对抗大阵,根本就没有时间疗伤,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老夫的真气也就完了,这可如何是好。”百里追在心里起急,目前的状况对他十分不利。 “嗯?”百里追心念一动,突然发觉神之力出现了一丝丝微弱的感应,似乎那印空正向着自己的方向赶来,那种感觉一点点强烈起来。 “难道是那蓝天小子来了?怎么可能?” 百里追喃喃道,因为在感应中他发现来人的速度极快,应该不是玉蓝天,但是神之力丝丝感觉确是真实的。 “只要那小子把那个池子弄来就好了,老夫的伤势一好,真气充足,一个小小的‘地浑阵’焉能困得住我。”百里追的眼睛一亮,泥丸宫中神之力开始了搜索,极力地要跟印空的神之力联系起来。 玉蓝天飞行于天空,泥丸宫中也是在寻找着那一丝丝细微的感应,他的神之力现在不够强大,但是通过印空也能感应到那百里追似乎越来越近了,他心中一喜,速度加快,向着东方疾行。 在天空中极目远眺,发现前面出现了一片模糊的景象,最前面是山脉,山峰林立,怪石横生,里面有树木,不过参差不齐,看上去乱糟糟的一片。 雾气重重的里面偶尔还能看见水光,给玉蓝天的感觉就是这一片区域的地形真烂!不过那股感应似乎就发自在这片区域当中,玉蓝天并不怀疑,魔剑化成一道流光直射进山…… 罗田是地浑门的门主,实力天仙中期,他们地浑门元级别高手甚多,其实就是每一年罗田将龙芯草赏给那些有功之人,助他们能顺利提升实力,所以每一个知道龙芯草秘密的人都知道这种草的神奇,对于外人来抢夺,那是绝对不可饶恕。 三个月前的这个老者来抢龙芯草,让地浑门愤恨不已,于是门主亲自出马,将老头困在“地浑阵”中以后还在周围搭起了帐篷,就等着这老者真气耗尽好生擒活拿。 不过罗田也有奇怪的地方,怎么这个老者的真气这么强,正常来说普通的天仙在阵中被困个十几天就会玩完,怎么这老者的真气如此雄浑?罗田不知道“聚气灵珠”的秘密,但是他也想到了这老者也许身上有什么宝物,等抓了他以后,自然夺宝杀人。 高台上的那七个元级别高手,每隔一天便换一拨人,循环地维持着大阵的能量,其实就相当于七个元级别来消耗百里追的真气力量,当然通过大阵,这七个人的能量会暴增。 罗田旁边始终站着个妖媚的女子,这个女子一身彩莲裙,包裹着她那玲珑剔透的曲线,举手投足间都释放着一股妩媚之诱惑。媚眼惺朦,看谁一眼谁都忍不住一阵发自心底的哆嗦。 罗田手下人,有不少都在偷偷地看她,当然了他们没有胆子敢和门主去争,不过想入非非总是他们的权利。 这个女人太有诱惑力了。 “嘿嘿,门主,我看那老家伙支持不了多久了,估计也就是这几天的功夫了,看样子这家伙的身上兴许还有其他宝物,到时候可就归了门主了啊,在这里贫道先祝贺了啊,嘿嘿!”干瘦道人一副谄媚的样子,看了大阵一眼然后说道,还不忘了偷偷瞄了一眼罗田身旁的媚儿姑娘。 “干道人说得没错,我看那老家伙的真气也是越来越弱,哼!想在我罗田地下抢宝,得看他有没有那个实力。”门主罗田点头,冷笑道。 干道人,名副其实,的确干巴巴的,看来这乱七域不但地形很乱,就连人也很乱。 突然间,一道绿光自远处袭来…… “啊?天仙吗?” “什么人?” “有高手过来!” 包括罗田在内都吃了一惊,如此大模大样的飞过来,若不是第一次来到乱七域,就是有着绝对的实力。 “御剑飞行!” 片刻,一道人影飘至眼前,地浑门的人便是一惊,只见一把绿油油的小剑上面站着一个绿袍少年,这少年一脸的英气,样貌俊美,袍服被风一贯,猎猎作响,显得颇有潇洒之意,脸上却带着一丝疑惑。 玉蓝天一路赶来,自从进了这乱七域他的印空感觉便强烈了起来,看来百里追就在其中。顺着感觉,他一路飞行,终于在此地一处山谷中发现了一伙人,当下也不迟疑,御剑而下,出现在地浑门众人的面前。 玉蓝天一来,登时给旁边的人比了下去,不说别的,就看样貌玉蓝天绝对称得上英俊潇洒,而地浑门的人可能是长期生活在在乱七域八糟泽中,长相也被同化了,一个个长得都很抽象,奇形怪状。 第五十五章 破阵 “好俊的小子啊。” 罗田旁边那个女子忍不住脱口而出,随即一丝笑意挂在嘴边,眼睛却直直地盯着玉蓝天,这一下,门主罗田的醋意一下子升了上来,不管怎么说,他对面前的这个少年充满了厌恶。 “唰!唰!唰!” 身影闪动,不知道是敌是友,地浑门的人纷纷亮出兵刃,挡在门主罗田之前,一个个如临大敌。能够御剑飞行,可见实力不弱。 罗田也是一阵疑惑,因为他感觉不到面前这少年的气息,无法判断他的实力,不过看了那一眼绿油油的小剑,心底似乎感受到一丝凉意。 “在下地浑门罗田,不知道朋友到此有何为?”不知道这少年的实力,罗田也不敢放肆,稍微一拱手,高声问道。 玉蓝天扫了一眼周围,目光在媚儿那女子的身上略作停留,神之力却散发了出去。 “在下前来寻人,冒昧之间,请勿见怪,不知道罗门主有没有见过……”正在玉蓝天说话的时候,突然感受到了百里追那强浑的神之力。 “哈哈哈,小子,你终于来了,老夫被他们困在大阵之中了,你赶紧破坏了他们的阵眼,哈哈,还算你小子有心。”百里追的声音突然在心里响起。 玉蓝天一惊,一看前面果然是一处大阵。现在两个人相距百米之余,别说是百里追,就是玉蓝天的神之力也能轻松将周围锁定。神之力弥漫,玉蓝天果然发现迷雾重重的大阵之中百里追的身影赫然端坐,旁边是“聚气灵珠”。 这“地浑阵”虽然可以困人,可以消耗人的真气能量,却不能阻挡人的神之力。 “破阵?” 玉蓝天瞳孔一阵收缩,以他的眼力自然可以看出那个罗田的实力在自己之上,刚才没有动手显然是忌惮自己,如果让他看出自己的天元实力,恐怕早就出手,不会给任何机会。为今之计就是一击而中,让百里追出来对付这罗田。 “嗖!” 绿光轻闪,玉蓝天的身子直直射向那高台,他的目标是那结阵的七人。这七人围绕着阵眼,给大阵提供源源不断的能量,玉蓝天扫视间已然知晓,所以他不动声色直接袭击那七人。 “这小子要干什么?” “不好,看来这小子跟那老头是一伙。” “拦住它!” 地浑门的人纷纷呼喝,一齐向玉蓝天扑来。 魔剑的速度何其之快,绿光一闪,玉蓝天已然上了高台。魔剑一晃,一道绿光已然穿透一个结阵者的身体。 那个地浑门弟子全力结阵,根本没有还手之力,说什么也想不到这个少年下手竟然如此之狠辣,一上来就是杀招。 眼看着自己的胸膛被绿光穿透,当时还未断气,只感觉到胸口一阵凉意,那弟子吃惊地看着胸口的大洞,鲜血猛地射出,自己能清晰地感受到生机在消散……最后喃喃说出一句话:“我还不想死……” “敢伤我地浑门的人,小子,你是死路一条。”亲眼看着自己的手下被杀,罗田暴怒了,进而一道黄影冲向了高台。 玉蓝天一招之下杀了一人,百米外的大阵微微一颤。他并非嗜杀之人,但是经过这两年来的锻炼,他也知道不下手则已,只要出手,便如狮子搏兔,绝不能留情。这伙人马严阵以待,把百里追困住,不管为了何事,恐怕矛盾不可调和,对待这种事情只有一个字“杀!” 魔剑一转,绿光直奔第二个人射来。 “噗嗤!” 另一个地浑门天元高手眼睁睁看着那绿色的小剑越来越近,无奈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便被刺穿了前胸,在临死前眼睛还睁得大大的,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小子,你敢尔如此!” 当玉蓝天挥剑劈向另外第三个人时,猛然一道劲风从背后破空而来,罗田出手了。天仙中期的攻击非同小可,罗田人未到,真气已然脱离身体,两道真气在半空中融合成一道,挟带着凌厉劲风直接轰向玉蓝天。 玉蓝天早有准备,对于天仙的攻击他可不敢大意,尤其这罗田带着暴怒而来,显然使出了全力,但是玉蓝天根本没有学习过身法,轻功就更不用提了,在高台上他猛然间向旁边一闪,动作显得似乎很笨拙,同时右手握拳,轰然而出。 又是“九阳拳”。 玉蓝天自从创出这一招拳法以来,便一直修习和改进,如今他已经是天元高手,真气自然比当初强了数倍。另外他从来没有扔下对五行拳的习练,现在的九阳拳,在玉蓝天的改进下,威力更猛,他绝对有信心有信心接住天仙初期的攻击。如果加上“堕落天池”的相助,估计击败天仙初期并非难事。 “嘭!” 玉蓝天艰难地闪开罗田的攻击重心,随即九阳拳跟罗田余下的攻击能量轰然对撞。 “嗯?好强的力量啊,不过真气不能出体,顶多是个天元。”一击之下,罗田便看出玉蓝天真正的实力。 “好小子,一个天元居然敢来撒野,你受死吧!‘乱七八糟,地浑悠然’!” 一声暴喝,罗田双掌虚劈,两道真气匹练就像看不见的蛟龙,虽然看不见但气势恢宏,划破长空直击玉蓝天。 看到一个小小的天元居然连杀了自己两名手下,罗田怒不可遏,这第二招便直接用上了绝招。 如今的玉蓝天已经没有时间去思考这招式的名字为什么叫“乱七八糟”了,现在的他已经感觉到自己被罗田的攻击所笼罩,就连旁边似乎都被封锁。看来这个表面有些傻呵呵的中年汉子对自己下了真正的狠手。 “退到阵里来,快!不要硬抗。”就在这危机关头,百里追的声音在玉蓝天心中响起。 电光火石的瞬间,不容玉蓝天多想,绿光一闪,魔剑带着玉蓝天“唰”的一声直奔那大阵而去,而正好这个方向是那罗田攻击范围之外。 “快来人,继续结阵,困死他们两个。”一见玉蓝天逃进大阵,罗田不怒反喜,在他眼里看来进了大阵正是自投罗网。 这回高台上的七人,全然换上了天元高手,掌印结出来时,那中间的阵眼似乎在滋滋作响,百米外的大阵在雾气中愈加清晰。 当玉蓝天逃进大阵的一瞬间,仿佛整个人都掉进了云雾之中,这里面被雾气弥漫,能见度低的可怜,不过凭借着神之力的感应,还是很容易便找到了百里追。透过重重迷雾,玉蓝天终于看到了这个久违的身影。 百里追一见到玉蓝天,登时喜笑颜开,拍着他的肩膀呵呵笑道:“哈哈哈,你小子还算有良心啊,老夫丢了还知道来寻找,不坏不坏啊,怎么?这小剑你搞定了?” 惊喜之余,百里追突然发现玉蓝天手里的绿油油的小剑,看样子这把剑如今已是这小子之物,他可是清楚地记得当初自己想要解开这小剑的秘密都没有做到啊,不知道这小子是怎么做到的。 “前辈啊,这事说起来话长,你还是先说咱们如何脱身吧,等出去之后我慢慢跟你讲,我看这大阵也没有什么神奇之处啊,凭前辈你应该可以出去啊。”玉蓝天当然没有忘记百里追的脾气,在这种场合下还不忘给戴戴高帽。 其实玉蓝天说得也不过分,他一进阵来便发现这大阵并没有什么玄奥,只是真气消耗的快而已,以百里追的实力应该可以破除逃走啊。 百里追一笑道:“呵呵,小子的看光不错嘛,能看出这大阵的奥秘了,不坏啊不坏。并非是老夫不想破阵,只是当初被困前被那罗田偷袭了一下,现在上市还没有痊愈。哎,他奶奶的,这个大阵的缺德地方就在这,如果你疗伤的话,真气消耗得更快,如果不疗伤,慢慢地真气也会消耗光,这还多亏了这颗‘聚气灵珠’啊,不然估计老夫也支持不住了啊。” “前辈受伤了,难怪,那如今我们该怎么办?”玉蓝天现在关心的问题就是怎么能出去,至于别的问题那都是以后讨论的。 百里追笑道:“呵呵,不用着急,只要你来了,这一切问题就都解决了,快点让老夫进你那个池子里疗疗伤吧,至于这个大阵你不用担心,老夫伤势好了自然轻松破除,外面那群人还以为他们下了个什么了不起的大阵呢。” 百里追并非说大话,乱七域一带乱七八糟的,什么都跟外面不太一样,地浑门也就是当地的一个小门派,井里的蛤蟆而已,其实他们费力摆下这个大阵根本就是画蛇添足。凭罗田的实力完全可以跟百里追一战,再加上其他一些天元高手助阵,百里追自然输多赢少。可这罗田却偏偏不知道在哪里学来一个似是而非的阵法,还颇有兴致地摆了下来,正好给百里追赢得了时间。 大阵中,百里追全身浸泡在“堕落天池”中,那舒服的感觉令这个老头的嘴一直咧着,他看了看坐在旁边的玉蓝天,得意地一笑道:“呵呵,怎么样?咱们有灵珠在身,又有这池子疗伤,嘿嘿,我看这狗屁的‘地浑阵’倒是个绝佳的修炼场所啊,等老夫伤势一好,定然让那个罗田付出代价。” 玉蓝天微微一笑,看来这罗田要倒霉了啊。有了“堕落天池”,百里追这点伤根本算不上什么,如今他一边疗伤一边以真气对抗大阵,倒也轻松自在。 短短半天的时间,百里追的伤势痊愈,这老头跳出天池,动作灵活的就像一只猿猴,呵呵大笑道:“哈哈,这回该看老夫的了,好你个罗田,困了老夫这么多天,如今让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前辈,我们这就破阵吗?”玉蓝天一挥手,绿油油的小剑在握,精芒一闪,周围的雾气迅速散去,就像遇见了克星一般。 百里追却似没有事人一般,他在迷雾中晃来晃去,脑袋不停摇晃,时而露出一副阴险的样子,看了看正在散发着无尽光芒的“聚气灵珠”,又看了一眼玉蓝天手中的魔剑,眼睛突然一亮。 “嘿嘿,咱们两个跟他们地浑门玩上一玩,哈哈哈,老夫倒要看看他们地浑门的人有多少真气可以送给大阵。” 百里追现在精气神十足,摩拳擦掌,看来这段时间实在给他憋坏了。只见他拿着“聚气灵珠”左转右转,嘴里还念念有词,终于在迷雾中找到了一个地方,刚走到这里“聚气灵珠”忽然变得更加明亮,璀璨的光芒向四周射出。 “呵呵,小子你看到没,这里就是阵眼,外面的能量就是在这里控制大阵的,咱们就跟他们好好玩玩。我倒要看看他们地浑门有多少元级别的高手真气,够不够灵珠吸收一次的。” 百里追一边笑,一边将手中的灵珠向上一抛,位置正好对着大阵的阵眼。玉蓝天对于阵法一窍不通,他只能看出这里的雾气更浓,似乎有着层层的压力。 “聚气灵珠”在空中悬浮,这颗珠子乃是天地造化的一种异物,对于吸收能量来说驾轻就熟。对着阵眼一放,立刻便精芒四射,璀璨的翡翠色光芒洋溢在四周,雾气变淡了许多。 “聚气灵珠”本来就是吸收天地之灵气的宝物,如今为百里追所有,在百里追熟练的控制之下,灵珠便开始吸收起来自大阵外面的能量。 大阵外面百米处高台上,七个天元高手正然端坐,每个人的表情都很端重,手掌上正源源不断地往高台中心一处阵眼输送能量,这个阵眼跟“地浑阵”相连。 陡然间这七个人感觉不对头,怎么突然在这阵眼中出现了一股吸力,并且越来越强烈,而且吸力之强绝非他们七人所能抗拒,体内的真气如大河注海一般疯狂涌出,照这样下去恐怕不出一盏茶的功夫,真气就会耗尽。 门主罗田那犀利的眼睛正观察着大阵和这七个人,突然他的眼光一闪,发现大阵似乎出现了一些问题,周围的能量似乎都向着中央阵眼积聚。他又看了看那七个人,每个人都涨红了脸,一道道比刚才强上十倍的能量疯狂涌向阵眼,而这七个人却连话都说不出来。 “啊?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来人,上!”罗田毫不犹豫,大阵的异常虽然让他有些吃惊,但是身为一门之主,自然不是泛泛之辈,临危不乱,一声命令,手下人立刻又上去了七个。 这一下,变成了十四个人控制大阵,十四个元级别的修真者真气源源不断冲向阵眼,按照罗田的以为,只道是那老头和刚进去的少年在做最后的挣扎,只要在坚持一刻,里面的人便会真气耗光。 一盏茶的时间一过,先前在高台上的那七人先败下阵来,一个个瘫倒在地。他们不知道那“聚气灵珠”的胃口何其之大,区区十四个元级别的能量太微不足道了。 罗田的脸色十分难看,他似乎察觉到什么,一声断喝:“停!所有人都停下!” 剩余的七人如释重负,急忙撤回掌力,这时候也是纷纷满头大汗了。 “哈哈哈哈,罗田,那么小气干嘛啊,老夫在吸收的能量还不够呢,你怎么停了啊,继续啊。”大阵中传出百里追那得意洋洋的声音。 “老家伙!”罗田紧咬钢牙,眼睛仿佛要喷出火来。这三个月的较量让地浑门兴师动众,结果却连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如今十四人的能量又被莫名其妙的吸走,他当然愤怒了。 “老家伙,我知道现在大阵已然困不住你了,快滚出来吧,不要在那装神弄鬼了。”罗田暴跳,现在他恨不能一把撕碎那个老头。 “嗖!” “嗖!” 两道人影在大阵中窜出,一老一少出现在罗田面前。大阵没有了动力,自然也就没有了困人的效果,即便是有以现在百里追的实力要破除也不难。 “哈哈哈,罗门主,你困了老夫三个月,老夫弄点利息总可以吧。不错啊,还是外面的空气好啊。”百里追一阵得意,如今得以脱逃,以他的性格自然要大肆张狂一下。一边说话,他还使劲地吸了几口气,看样子享受之极。 罗田忍无可忍,自己的大阵困了这个老头三个月,居然最后还是被跑了出来,估计跟那个少年有脱不了的干系。 罗田怒极反笑,道:“老家伙,我地浑门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来这乱七域?如果你交出龙芯草,并发誓保密,今天罗某就放了你,以前的事一笔勾销,要不然的话…哼哼……” 这罗田深深知道这个老头的厉害,虽然他也是天仙中期,不过当初的交手他可知道若非是偷袭恐怕想胜这个老头很难,尤其是他发现现在这老头精神焕发,看样子伤势已然痊愈。 身后一门之主,自然不是莽夫,他要考虑的事情很多。自己手下元级别高手虽然多,不过有七名天元高手刚才真气耗尽,现在正在休养,而这几个人恰恰是地浑门的主力。后来的七个人估计真气也消耗了大半,看样子那个蓝袍少年的实力也不弱,一旦交起手来鹿死谁手还真不一定啊。 玉蓝天手拎魔剑,眼睛毫无表情地看着四周,虽然听出那罗田说话有些软意,但是他却看到,地浑门的人悄悄散开,正好将他们二人围住。 对于这一切,百里追自然看得清楚,他心底暗骂这罗田狡猾,于是冷笑道:“罗田,你别装蒜了,老夫既然敢来这乱七域,就不怕你地浑门。嘿嘿,要不老夫出去撒个风,叫江湖上其他的朋友也都知道你这乱七域有龙芯草,这样的话估计乱七域就该热闹了啊。” 一句话点中罗田的要害,他地浑门在江湖上根本就是小门派,凭借着地利占了乱七域八糟泽的便宜,如果龙芯草这样的奇物被其他门派知道,估计用不了三天,这乱七域便不再姓罗。别的门派不说,单单是占据雷州的天涯庙谁也惹不起。 “你…你…你敢?”罗田神色一变,这正是他所惧怕的,看来这个老头还真是抓住了自己的要害。 百里追森然道:“罗田,难道你困了老夫三个月就白困了,本来老夫只想要这龙芯草,并没有想和你地浑门作对,是你们先动手,这就别怪老夫无情了。今天这里的人统统都要死,一个也别想走。” 到了后来,百里追的口气变得恶狠狠,眼睛扫视了一周,瞳仁中那股杀气赫然射出,瞧在谁的脸上,谁便是一惊。 就连玉蓝天也是一震,本来他想离开这个地方也就罢了,没有必要大开杀戒,不过看百里追的神色不似做作,看来这地浑门真的要倒霉了。 玉蓝天唯百里追马首是瞻,一听要战,握着魔剑的手不由得一紧,两年多的修炼玉蓝天已经看惯了生死,他知道在中州你要是对别人留情,那么倒霉的就一定是你自己。 “你们找死!” 罗田这个时候实在压不住心中的火气,他大喝一声:“罗某倒要看看你们有什么本领创出我的乱七域。” 手下人闻风而动,最起码八九个人身形一晃,看样子是直奔玉蓝天,而罗田领着三个人猛扑向百里追。 在这个战场上,罗田要做好充分的准备,他知道自己想要胜百里追很难,所以带上了三位天元境界的高手助自己一臂之力,这三个高手平时都是地浑门重点培养的对象,内功外功都是一流。 而对于玉蓝天,说实话这罗田并不是十分重视,一个天元而已,由其他那八位元级别解决掉就可以了,这八位元级别其中天元的有一个,余下的都是地元后期,实力也不可小觑。 一时间高台周围杀气四溢,没有动手的那些人纷纷后退,在周围结起了一个包围圈,一个个如临大敌,面色凝重。 地浑门得龙芯草之利,门中元级别的高手还真多,那七个天元暂时报废,居然还能找出好几个天元,而这些人的实力都不弱。 第五十六章 开杀戒 玉蓝天冷冷地看着他周围的八人,心里面也有些疑惑,怎么这地浑门元级别的高手这么多啊。 如今的玉蓝天才天元初期,一个对八个似乎有些吃力,何况这八人之中还有一个天元高手。天线之下,天元高手的实力不可小觑。 “前辈,你自己小心。”玉蓝天看到那罗田带领着三人已经扑向了百里追,犹如饿虎扑食一般,带着强烈的狠意,他急忙出言提醒。 百里追一阵冷笑,喝道:“小子,你就照顾好自己吧,老夫正好活动活动身子骨,我看你那边倒是有些吃紧啊,不用担心,等老夫解决了这四个废柴便去帮你。” 一番话倒是激起了玉蓝天的斗志,一看人家百里追偌大年纪谈笑风生,自己当然不能落后,顿时魔剑一摆,一声清啸,划起一道道绿光。 战场上打成两团,玉蓝天手舞魔剑,绿光霍霍,在八人的包围之下穿插,灵活自如。这是他晋升天元之后第一场大战,虽然没有学过什么剑法,不过借助强横的真气和魔剑之威,一时之间那八人倒也不能奈何。 其实到现在为止,玉蓝天真正习过的外功少得可怜,可就是“破风十八打”和一套“五行拳”,至于什么“魔意剑玄录”“无极堕落三式”等功法,都是要到天仙境界才能习得, “就当今天之战是一场热身吧,百里以一敌四应该没有问题,不能让他笑话我啊。” 玉蓝天大大小小也战了几场,临敌的经验也算比较丰富,十几招一过便进入了状态。虽然外功修习的少,不过凭借着浑厚的真气和魔剑,一时间倒是和八人僵持不下。 绿油油的小剑翻舞,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绿痕,同时那剑上的寒意也逐渐的散发出来。玉蓝天不会“剑玄寒意”目前还不懂得如何操控着魔剑,但是毕竟这魔剑已经认主,他本身那股强大的杀气散发的寒意便足以让人心惊。 寒意渐盛,玉蓝天举手挥剑,那寒意便随之而来,那八人也渐渐感觉到这剑上的寒意似乎有一点在冰冷着他们的内心。 杀气!这是杀气对敌人心灵上的施压,无疑于杀气能让人产生恐惧,而这种恐惧正是来自心灵深处。 这把绿幽魔剑历史悠久,在绿游老魔之前便不知道传了多少代,杀人杀兽无数,后来到了老魔手里,更是变本加厉,魔剑浸染了不知道多少鲜血,所以在魔剑的内部才形成了那么稠密的黑云杀气。 据说这把剑就是为了杀戮而生! “这小子的绿剑有问题,大家小心!”围攻玉蓝天八人中的那个天元,察觉到小剑的冷意,边打边提醒。 “哈哈哈,这回让你们几个鼠辈知道知道小爷的厉害。”玉蓝天却是越战越高兴,他的战意已经被充分勾起,尤其是那魔剑上的杀气渐浓,不知不觉中他也似乎被那杀气感染。 与其说是玉蓝天在挥舞魔剑战斗,不如说是魔剑的杀意在带领着玉蓝天厮杀,彻骨的冷意,赤裸裸的杀意弥漫。 玉蓝天的眼中闪出一丝嗜血的狂野。 “痛快!痛快啊!” 玉蓝天越斗越是高兴,似乎在心底深处有一层薄薄的膜被打开,心里头的一些狂热和奔放一下子释放了出来,就像万马奔腾一样从内心涌将出来。 战意! 这就是战意! 玉蓝天的战意在这一刻才被激发了出来。 其实每一个人在内心的深处都藏着一丝来自灵魂深处的狂暴,那就是战意。也许你在走路有人不小心踩了你一脚,这个时候你肯定是不高兴,其实在内心的最深处是想报复的。不过由于社会是群体,道德的约束,使每一个人内心中那份尘封的狂野都被深深地埋藏于私下。 每一个修真者都会有爆发战意的时候,或早或晚,藏处于内心深处的那一丝丝杀意早晚会涌上心头,带起无边的战意。 这是好事,毕竟在中州混一颗善良的心肠恐怕存活不了多久,强者为尊的世界里,唯有拳头才是真理,一个人如果心存太多的宽恕,则注定他修真一路不会走得太远,因为别人不会像你一样慈悲。 玉蓝天初涉江湖,难免在内心深处存在着那么一丝丝淳朴,宽容和厚道。虽然他大战了几场,也击杀了阚胜,风散雨等等,但是还不能最终唤醒他埋藏在内心的战意。 如今在八人的围攻下,玉蓝天的战意被激发了。其实真正激发他战意的是绿幽魔剑,这把剑的杀气太重,作为它的主人,玉蓝天也有一点点被同化,于是战意不断升腾起来…… 暴力是这个世界上最有效的解决办法,现在玉蓝天的眼神中多了一丝狠辣与无情,战意激发,玉蓝天心中闪烁最多的一个字就是“杀!” 只有杀,才能彻底地解决问题。 “大家注意,这小子的绿剑有问题。”这个时候,领头围攻的天元已经看出来玉蓝天的招式越来越迅猛,绿色叶越来越涨,寒意渐浓。 八个人修习的都是同一门功法,名字叫“地浑悠然功”,这是他们地浑门的独门功法,以长劲为主,也就是说打斗的时间越长,他们的功法发挥的威力就越大。这八个人修习这门功法已久,多年来他们经常在一起演练,配合的无比默契。 当下这八人,仿佛有人指挥一般,有进则有退,有进攻则有防守,一趋一进,端是严密无比,八个人把玉蓝天紧紧围在当中。 玉蓝天暴涌精光的眸子一转,已然看出这八个人配合默契,仿佛一个阵法一般,不过这等雕虫小技他还不放在眼里。 绿光划舞,魔剑仿佛活了一般,如出海的蛟龙一样。招式并不华丽,因为玉蓝天不会真正的剑法。但是玉蓝天将“破风十八打”和“五行拳”融会贯通,再加上这魔剑的威力,居然也是有章有法,丝毫不乱。 玉蓝天越战越兴奋,终于体会到这战斗的乐趣。 战斗,的确有乐趣,可以在战斗中不断感悟着武道,可以在战斗中汲取经验,人既然是动物,动物就应该动,不能像石头一样端然。 “哈哈,你们八个废柴居然想困住小爷,太痴线妄想了。” 玉蓝天在包围圈中一声清喝,真气源源不断涌出,魔剑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影子,接着一股致命的寒意陡然奔一个人而去。 “不好!” 玉蓝天选择的是这八人中实力最差的那个下手,各个击破是玉蓝天的想法,不然这八人也相当的烦人,尽快解决掉也好去帮助百里追。 这名地元高手突然感觉到绿芒一闪,接着一股冷冻的寒意袭来,迅速罩住了全身,这种杀气的寒意令他一颤。 “啊,老七小心!”领头的天元一声呼喊,奈何已经晚了。 玉蓝天的攻击速度很慢,却令人避无可避,在别人惊呼声中,绿芒已然刺穿了那个老七的胸膛,最后的一刹那,那个老七还不相信自己居然没有躲开…… “老七……” 其他几人一声悲鸣,真气纷纷在体内流转,“好小子,你敢杀老七,我定然将你碎尸万段!” 领头的那个天元平素以来跟这七名师弟的关系就很好,如今在眼皮子底下被这个少年斩杀,他如何不怒。 “哈哈哈,别着急,一会你们几个都下去陪他,到时候你们还是师兄弟。”玉蓝天轻蔑地一笑,手中的小剑却慢慢抬起。 “下一个,是你。” 他用剑一指其中一个年轻人,那个年轻人就是一哆嗦。在他看来,这个少年真的有些奇怪,剑法平平,可其中却蕴含着一丝丝诡异,尤其是那把绿剑,好像直指人的心灵。 那个天元怒极,喝道:“好狂妄的小子,众位师弟,上,杀了他给老七报仇。” “噗嗤!” 又是一声利刃穿破身体的声响,刚才被玉蓝天指的那个人瞪大了眼睛,慢慢地倒了下去。 这回剩下的人有些心惊了。 “怎么这小子的剑法突然快了?” “我们的攻击才到一半,他怎么就……” 他们心底产生了阵阵疑惑,就连那个天元也一脸的疑惑,此刻他的心里正在想:“这少年的剑法稀松平常,攻击速度也很慢,怎么就是躲不开?我们的攻击才展开他居然已经得手,而且这过程我们看得清清楚楚,看来今天我们遇上了硬茬。” 玉蓝天连斩两人,心中更是舒畅,原来杀人的感觉这么爽,他目光冷冷地看了看余下的六人,森然一笑,道:“哼哼!今天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这些人当然不会束手就擒,不过刚才玉蓝天的第二剑却的确震撼了他们,这种剑法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有些招式居然跟“五行拳”有些相似。 “这小子有些奇怪,咱们得时刻小心。”其中一个地元跟另外一个地元正在低低交谈,不过等他回过神来惊愕地发现自己的胸膛居然穿进了一道绿芒……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感觉到那股彻骨的寒意。 “不……”带着悲愤和不甘,这位地元做了最后的挣扎,他手中是一把钢鞭,尽最大之力狠狠地砸向玉蓝天,不过他刚刚举起,那到绿光已然离身,一股生命上的空洞感充斥了他的灵魂,死! “拼了!”余下的五人一声大喊,眼睛冒出血丝,对于这个少年他们已经恨之入骨了。 “噗嗤!” “噗嗤!” …… “噗通……” 绿芒纷飞,人影倒下,一转眼又是四具尸体,每个人在临死之前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他们的生命终结了。 就剩下最后一个天元,玉蓝天冷冷地看着他,仿佛一只胜利的猫仔观察着自己的猎物。 “你…你…够狠,我七位师弟的雪不会白流,你逃不出乱七域的,你会像他们一样死得会很惨。”他恶狠狠地瞪着玉蓝天,不过却没有动手的勇气。 动手,也是白给。 玉蓝天哼了一声:“哼!自以为是的家伙,难道就凭你也想杀我吗?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天元’级别。” 绿光一闪,直直地刺向最后一个天元,没有花俏的变化,没有凌厉的招式,就是简单的一刺,而这一刺在那名天元的眼里看来却是避无可避,就好像自己的全身都被那剑尖所指,这把剑不穿透他的身体决不罢休。 “叮!” 他拼命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去抵挡魔剑,两者相撞,发出回音,显然这名天元的武器并不弱,否则难以抵挡魔剑的一击。 “呃?居然躲开了,看来天元就是比地元高啊。”玉蓝天在心里暗道,他能一招击杀地元,不过却没有实力一招击杀天元,虽然对方只是个天元初期。 因为他也是天元初期。 一招不行,就再来一招。 玉蓝天单腕一挥,绿芒划破空气,又是简单的一刺,这一刺比刚才似乎要慢上一些,不过气势却凌厉了许多,那股寒意如潮阵阵袭来。 那名天元身子向左闪,然后右手兵器一挥,令玉蓝天的剑势稍稍一缓,接着左掌立刻结了一个掌印。 “乱七八糟,地浑悠然!” 这是这名天元拼命的招式,他也知道在玉蓝天面前讨不到便宜,一味的防守到最后宾然会被斩杀,目前能保住命的方法就是抓紧时机反击。 玉蓝天也是一愣,“看来你临死还要挣扎一下啊。”随即魔剑挥动,在半空中接下了这一掌印。 “啪!” 声音清脆,魔剑一抖化解了掌势,不过玉蓝天也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一招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看来这地浑门也的确有两下子啊,虽然这招式名字乱七八糟的,但是威力还不小啊。”玉蓝天在心底称赞了一下,不过手上却没有停留,绿芒缓缓释放,又一次攻向了那名天元。 看到自己的绝招攻击被玉蓝天化解,他的绝望之情又增加了少许,看来今天他难逃一死,在玉蓝天咄咄逼人的气势下,他的斗志在慢慢地丧失。 “去死吧,噗……” “哼!天元高手,不过尔尔。”玉蓝天击杀了最后一名天元,嘴里轻轻说道,如今的他已经不惧怕天元高手了。 其实玉蓝天自从被“堕落天池”改造之后,身体就跟正常人不同,他的身体强度目前就是别人的几倍,随着实力的提升,强度还会增长。 他的丹田比起其他修真者来说更是突出,真气存储量便是其他人的数倍,而且真气的强横更是犹有过之。只是在玉蓝天内心深处还存着那么一丝仁慈,压盖了战意和杀气的纵横,如今他的战意被激发,那股积聚在人内心深处的杀意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他的身体优势也显现了出来。 由于身体强度的不同,他的修炼等级可能跟正常人有些不同,如今他天元初期,其实已经具备了击杀天元后期高手的实力,就是面对天仙初期也可以一战。 当然这种对身体的改造也有一定的弊端,就是越往后修炼速度越慢,因为他吸收的灵气和能量比正常人要多得多,所以从时间来算,就要比别人慢上几倍。 不过现在的玉蓝天还未能发现这一缺点。 举手投足间便击杀了八位元级别,一下子震惊了全场,其他地浑门的弟子都纷纷投以畏惧的眼光。 玉蓝天懒得理会这些手下人,他的目光放在了不远处的战场上,那里百里追正然跟罗田交战。 罗田率领的的三位天元后期高手如今已经倒下了两个,生死未卜,剩下的一个天元也在百里追的攻击之下险象环生。 “哈哈哈,罗门主,你看看吧,你手下的元级别就要死光了啊,就剩下你老夫也一并送你归西吧。”百里追已经看到了这边战场上玉蓝天取得了胜利,他在心里也有些疑惑玉蓝天的实力,不过看样子这小子几个月以来还真有进步。 罗田的嘴唇都气青了,自己手下人被人像串糖葫芦一样杀了八个,他的心在滴血啊,刚才他有数次想要过来阻止玉蓝天,奈何都被百里追拦住。 罗田的实力本来就比百里追弱上一筹,而且百里追在“堕落天池”中浸泡了许久,对于身体的强度和真气的强悍,都有极大的好处,就在刚才他施展招数便轻松搞定了两名天元。 玉蓝天一看,百里追胜算很大,那个罗田根本不是对手。他心情一松,眼睛扫视周围,突然间发现一双妙目正然含情脉脉地盯着自己看。 这个媚儿无疑是一个诱惑力十足的女人,在她身上那股成熟的魅力令人无可阻挡。玉蓝天接触过的女孩子很少,近距离接触的就是自己当年的未婚妻李凤娇,可是李凤娇跟这个媚儿比起来无疑逊色了不少。 要说这媚儿是红通通的苹果,那么李凤娇就是青涩的苦果,毕竟李凤娇还没有成年,总是带着那么一丝少女的羞涩和稚嫩。可是这媚儿却不同,那股妖媚,那股风情万种的迷人,估计很少有男人能扛过。 玉蓝天如今也是成人,被这样一个大美人盯着,心里自然有些飘然。不过他的心性可不比一般的毛头小子,尤其当年的李凤娇一事对他的打击很大,所以他的飘忽眼神一闪即过,又恢复了那股冷漠与超然。 这个女人也是一愣,还没有几个男人能对她视而不见呢,尤其是这样的刚刚成年的小子,对情一事朦朦胧胧,更加不能抵挡她的诱惑,怎么这少年视自己如无物。 “该死!瞎眼的东西!” 这媚儿在心底暗骂了一声,这女人就是奇怪的东西,你若盯着她看,换来的一句话多数都是“流氓,下贱”之类的话语,若是你视她如无物,她会在更加骂你“瞎眼”。 媚儿也不例外。 扫过周围一圈,玉蓝天缓步走向百里追的战场,手中的魔剑微晃,喊了一声:“前辈,你对付罗田,那个废柴交给我吧。” 百里追哈哈一声大笑:“小子,你别小看老夫啊,你只管在一旁观战,老夫要收拾他们两个还不容易嘛,你看着,老夫在十招之内定然会取那废柴的性命。” 战场中的那一名天元高手就是一惊,身在战场他当然知道这老头的恐怖,与其说他在战斗,不如说是伺机偷袭。他所扮演的角色就是在百里追被罗田缠住的时候给予一击,或者是简单地拖住一下时间,让罗田积聚力量。 这个家伙就像是一只苍蝇,烦人之极,有几次百里追都要取他性命,却被罗田从中阻挠。 一看玉蓝天杀了八人,举重若轻,百里追自然升起了不服的心态,这个老头最大的特点就是好斗的心太重。 玉蓝天尊重他的意见,只是站在圈外,冷冷地看着战场。 都是天仙中期,级别相同,百里追和罗田都不敢大意,毕竟一个疏忽可能造成失败。罗田施展的正是地浑门的功法“地浑悠然功”,这功法丝丝绵绵,就仿佛一根永远扯不断的棉线,没有尽头一样。 对此百里追十分反感,他这个人喜欢干脆麻利,而这“地浑悠然功”恰恰针对了他的心性,那罗田也深知这一点,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延长打斗的时间,因为时间越长他的功法威力越大。 百里追长须飘洒,真气霍霍,每一击都有雷霆之势,跟玉蓝天一样走的都是刚猛的路子。 罗田是以柔克刚,百里追则是纯粹的以刚制柔。 看到百里追强悍的攻击,罗田在心中暗道:“哼哼!老家伙,我看你有多少真气可以浪费,像你这样的狂攻最耗费真气。而我修习的‘地浑悠然功’正是克制刚猛的法门,等到时间一长,你真气不纯,便是要你性命的时候,至于那个少年怎么会是我的对手,他杀了我八大弟子,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他活着离开乱七域。” 罗田虽然在考虑,但是他手上却没有闲着,“地浑悠然功”仿佛剥茧抽丝一样层出不穷,化解着百里追猛烈的攻击。 第五十七章 屠杀 对于罗田的想法,百里追何尝不知,但是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看到罗田小心翼翼地化解着自己的招式,他哈哈大笑道:“罗田,你是不是以为拖长了时间老夫的真气会消耗殆尽啊,哈哈,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啊。” “这老东西还真是狡猾啊。”自己的想法被看穿,罗田的恨意又加了一层。 “老家伙,今天就让你知道一下得罪地浑门的后果,不错。就是要耗尽你的真气,看你有什么办法。”罗田恶狠狠地道,手上却拆解着百里追的攻击。 百里追一声狂笑,喝道:“就凭你想要老夫的性命还差得远,今天就是你们地浑门在中州的最后一天。看看究竟是你阴柔的功力厉害,还是我的攻击占上风,来吧,一决雌雄!” 暴喝声起,百里追整个人的气势增幅了不少,胡须摆动,攻击更加犀利。整个人就像是一把出了鞘的尖刀,专门向着罗田全身的要穴而来。 一道道看不见的能量匹练在空中撞击,产生的震荡波向四周扩散,虽然看不见但是却感觉得到。那个天元后期高手这时候根本插不上手,只是在窜蹦跳跃,寻找个机会。 “大半年不见,这百里前辈的攻击变强了啊。”玉蓝天眼睛不眨地看着战场,感受着天仙中期高手的较量。 “怎么这老家伙的攻击力量一下子提升了这么多?难道他有迅速增强实力的秘法?”罗田有些发慌,他的“地浑悠然功”还没有大成,刚才能勉强支持场面跟百里追打成平手,如今却看百里追攻势猛增,力量已经超出了自己化解的范围之外。 天仙中期在中州上虽然称不上高手,但是足矣称雄与三流门派之中。 百里追在狂笑声中,连连打出真气,天仙级别的真气是无形的,因此威力也自然要低上一些。两道真气出体之后,在空间融合,形成一股强势的攻击,破风之下猛轰罗田的防御。 “地浑悠然功”以防御著称,但是终究有个限度,以罗田的实力也就勉强化解百里追一部分的攻击,同时他还得运转真气跟百里追抗衡。 “星陨三击!” 百里追一声清喝,真气宛如滔滔大河,六道真气分为三次,在空中凝聚成三道攻击气炮轰然击向罗田。 这“星陨三击”讲究三重攻击,在瞬间打出六道真气,这对于体内真气的损耗也十分严重,不过攻击力度自然强悍,相当于一次三个天仙中期的攻击。一般情况下百里追不会使用这招,基本上算是绝招,不过这段时间以来他得“堕落天池”的好处,丹田也改造了些许,真气容纳量自然上升了不少。 旁边的人,无论是敌是友,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势自百里追身上发出来,那是“星陨三击”凝聚真气的威压,罗田的脸色猛然一变。 玉蓝天也很少看到百里追出手,今天算是真正地开了眼界,通过它强大的神之力,能清晰地感受到百里追那如星陨坠地般猛烈的攻击。不过他也能够察觉到一丝细微的变化,在施展了这一招之后,百里追的脸色微微苍白了些许,看来对于真气消耗的不少。 砰砰砰! 罗田拼命抵御,每一击他都退后几步,被那百里追刚猛的攻击所逼,力量超过了“地浑悠然功”化解的极限,不得以只能运起真气抵抗。 几道真气在空中相遇,能量撞击之下,形成了几道真气气旋,凭空扬起的旋风又急速散开,一道道能量的波纹向四周扩散,虽然还不至于余波伤人,但是那道道劲风也是令在场人动容。 就在罗田吐了两口血水的时候,一声惨叫尖厉地响起,不知道何时百里追一抓便抓透了那个天元后期的身体,伴随着百里追的狂笑尸体倒地。 “哈哈哈,罗田,你的手下太饭桶了啊,我看你这个门主也不怎么样嘛,老夫的‘星陨三击’你感觉如何啊?”一把甩飞那名天元的尸体,百里追又是一阵得意的狂笑。 罗田二目圆瞪,事到现在他终于知道惹上了一个强大的存在,这个老头和那个少年下手狠辣,丝毫不留情面,看来今天地浑门有灭门的危险。 罗田环视一下四周,手下的弟兄一个个眼光中都露出些许惊恐之色,不过却没有一个后退的,门派之中义气为重,只要门主尚在,那么门派的精神便在。 “弟兄们,今天我们地浑门跟这两个家伙拼了!与他们势不两立,为了给我们的兄弟报仇,就是死也要拉着他们一起!杀!杀!杀!”罗田怒吼,现在的他眼睛已经红了,在场的地浑门弟子基本上都是精英,平时他们都是兄弟相称,一下子死了这么多,每个人心头的恨意都极浓。 地浑门很团结,虽然知道这两个人不好惹,但是他们心中那份义气感染着他们。这是一些江湖上的小门派存在的基本条件,因为他们没有上好的功法和绝世的宝贝,这个时候义气便显得格外重要。 罗田的一席话,引发了在场地浑门弟子的共鸣。人就是奇怪的动物,在这个群情激奋的时候要是有人出头组织,一声呐喊便会号召起来,而罗田无疑于具备这样的能力。 二百多名地浑门弟子纷纷呐喊,一个个亮出自己的兵器,在阳光下烁烁放光,矛头直指玉蓝天和百里追,就是在高台上真气耗尽的那七位天元也挣扎着起来,看样子做好了最后的一拼。 “弟兄们,拼了!” “为地浑门而战,为流血的兄弟们而战!” “杀死他们,以祭我们死去兄弟在天之灵!” “血债血偿!” “杀!” “杀!” “杀!” …… 惊天动地的呐喊声,鼓舞着地浑门每一个弟子的心,如今他们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杀! 二百多人的呐喊形成了一股潮流,那气势滚滚,直接将玉蓝天和百里追淹没在声浪之中。这些人都是武者,其中还有一些人元级别,他们平时都听命于门主罗田,而且罗田这个人论功行赏,对待每一个人都比较平易近人,有了宝贝也不藏私,所以在众弟子当中威望极高。 现在地浑门面对着前所未有的灾难,每一个弟子都明白,也许就是灭门之祸,这个时候唯有死战也许才能保住这多年的心血。 在这巨大声讨声中,百里追和玉蓝天也是一怔,看来刚才杀了那几个人没有起到“杀鸡给猴看”的效果,相反激发了他们的斗志。 玉蓝天一皱眉,他并不是害怕,如今他心中的战意正在升腾,最是好战,饶是如此这二百多人的气势也压了他一头,毕竟他不想杀光这所有人。 百里追在众人呐喊声中一声长啸,如鹤唳般的声音滚滚传出:“地浑门的小子们,你们不用叫唤,一会便送你们归西,哈哈哈,罗田,你不是老夫的对手,难道想让你这些手下给你垫背吗?” 由于百里追灌注了真气,所以他说的话在二百人滚滚声浪中依然听得真切。 “杀!” 罗田一指二人,现在说话基本上没用了,只有死亡才是最终解决问题的关键。 “小子,不要留情,只管杀!”就在玉蓝天稍一犹豫的时候,百里追通过神之力在玉蓝天心中传音道。 对于百里追的话玉蓝天从来都不违背,但是眼下的情景他也微微皱眉,因为大部分人都朝着他奔涌了过来。这些武者或者人元嘴里喊着口号,那狰狞的面孔在玉蓝天眼中瞳孔里越来越大…… “呼!” 一把巨型大刀破空砍至,看实力对方应该是一名人元,恶狠狠的表情仿佛在宣判着玉蓝天的死刑。接着“呼”声四起,各式各样的武器伴着风声和无边的怒意纷纷斩向玉蓝天…… 这个时候,蓝袍少年的眼睛里突然现出一丝精芒,那是杀气…… “噗噗噗噗噗……” 绿芒闪过,魔剑穿透了一个个地浑门弟子的胸膛,无情的剑芒缭绕,随着“噗噗”的声响,紧接着便是人们的惨叫声…… 玉蓝天开杀了,一个天元手持魔剑开始了屠杀,这些弟子不是人元就是武者,还有那几个真气耗尽的天元,在玉蓝天的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人元多说抵挡一招,其余的武者都是一剑毙命,甚至于魔剑一扫,几个人都一齐倒下。这样的屠杀令玉蓝天一阵畅快,正好他的战意刚刚激发,需要一番洗礼,这些地浑门的弟子无疑成了祭品。 鲜血四溅,肢体横飞。那诡异的绿光就仿佛死神一样,飘到哪里哪里就要有人倒下。绿幽魔剑本来就是以杀出名,被玉蓝天这般使用,更是激发了剑体本身的杀气,绿芒更盛,寒意更浓,而且玉蓝天似乎能感受到那剑体里面的剑灵都起了“呜呜”的应和。 可是即便是这样,地浑门的人还是没有一个退缩,不过也不是绝对的,只有一个人没有上前。 “看来这地浑门以后不存在了,这少年手段够狠。”美眸在玉蓝天的身上停留了片刻,眼神中似乎带着欣赏和一丝留恋,又看了一眼恶斗中的罗田,慢慢地转身,一道倩影疏忽不见。 战场上都杀红了眼,也没有人注意到她的离去。 倒下了一半的人,不过后面的还是继续向前冲,玉蓝天可以发现这些人的眼神中在已经没有了惧意,只有怒火和深深的恨意。 屠杀!真正的屠杀! 玉蓝天到了这个时候才算是真正的冷漠起来,他一剑一个杀了那七个天元,陡然间甫至心灵,一声清啸声震十里,身形拔起,手中绿剑横扫,直接便放倒了五人。 尸体堆着尸体,鲜血盖着鲜血,一层鲜血还未流走,又盖上了一层,这景象不论谁看到都是惨不忍睹。 可是玉蓝天去而没有心软,这个时候他知道一旦心软,也许倒下的就是他自己,仗着魔剑之威,玉蓝天斩杀的速度越来越快,到后来绿芒一闪便是一片呼声,倒下的就是一片。 这些人在玉蓝天面前就跟送死差不多。 另一方面,百里追同样神勇,不过他也不太敢冒用真气了,靠着身体的强度和要命的外功,连连是狠招,被他击中的不是血肉一片就是筋骨尽断。 “嘭”“嘭”“嘭”“嘭” 又是四人飞起,在摔下之前便早已断气,别看百里追年纪大,下手绝不留情,一声声狂笑不断传出,看来这老头杀人杀得很爽啊。 “痛快啊,痛快啊,很久没有这么痛快了,杀!杀!杀!” 百里追胡须飘摆,一脸的兴奋,看样子也是一个嗜杀的主。 其实人性都有狠辣的一面,在内心中都有着最原始的兽性。往往一个人狂性大发,我们就说他是兽性发作,而且爆发起来往往比一些凶兽还要凶,看来人跟兽还是有联系的。 一番屠杀持续了大概十分钟左右,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最后站着的只有三个人,玉蓝天,百里追和罗田。 此刻的玉蓝天浑身都是鲜血,犹如一个血人一样,百里追和罗田则如常,他们真气可以出体,鲜血溅到身上一抖便掉,而玉蓝天还没有达到这个境界。 罗田眼看着自己的手下被杀光却没有实力挽救,这份愤怒令他肝胆欲裂,此刻的他脸色苍白,显然真气的消耗也不少,也是强弩之末了。 百里追真气消耗的也不少,如今的额头也显出滴滴湿润,他看了看满地的死尸,似乎还有点意犹未尽,没有杀够。 “好!好!好!”罗田怒极反笑,喝道:“想不到今日我地浑门会葬在两个无名鼠辈的手里,哈哈,天意啊天意。” 百里追略带笑意地看着罗田,道:“门主,今日之事都怪你啊,当初老夫只不过要讨要一株龙芯草,想不到你居然这么小气,连一株都不给,还将老夫困在阵中意欲取老夫性命。若不是这小子即使赶到,老夫兴许真会葬身在乱七域中。如今你地浑门也剩不下多少高手了,这里的人应该是一小部分,放心吧,总舵的人老夫要是有时间也一并送他们上路,你们到下面继续你们的地浑门吧。” 围攻百里追,罗田派出了高手,其他的弟子都留守在总舵,估计现在还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当然这里的人都是上层,一旦他们都死了,群龙无首,地浑门也会自动解散,毕竟这乱七域中还有其他的门派。 “赶尽杀绝啊!老家伙你好狠啊,罗某就是一死也要咬你几口。”现在的罗田状若疯狂,早已失去了一门之主的风范。 百里追一声怪笑,道:“罗门主,你一个人太孤单了,下去陪你的兄弟去吧。”说着百里追一抬手,两道真气灌注风声,破空而至,犹如一个能量巨浪向着罗田当头拍下。 罗田把眼一眯,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实力恐怕接不下百里追这一招,突然他微微下蹲,看那意思双掌结了一个掌印,想要来个硬碰硬。 凭现在百里追的实力,这一击罗田肯定吃不消,不死也重伤。哪知在千钧一发的紧要关头,罗田本来微蹲的身子突然一斜,右掌掌印斜引,半接半顺将百里追的攻击化解,正是“地浑悠然功”,陡然脚下一弹,却是射向玉蓝天。 罗田在这个时候已经看清,无论如何杀不了百里追,但是这个蓝袍少年实在是太可恶了,这里面的百分之七十的人都是他杀的,对于他的恨更盛百里追,所以在这最后关头,罗田要取玉蓝天的性命。 陡生异变,百里追一惊,这都怪他太大意了,匆忙间一声断喝,两道凌厉的真气赫然出体在空中融合,就像闪电一样猛指罗田,他想来个“围魏救赵”。 不过那罗田似乎抱了必死之心,对于百里追的攻击视如不见,只是在冲刺过程中尽量避开身体要害。同时他的掌印已然结成,两道阴柔的真气倏忽出体,在面前融合,一股雄强的能量澎湃了起来。 他要在最后一击中要了玉蓝天的命,这是他拼命一击,威力非同小可,一个天仙中期拼死的攻击,对于一个天元来说将是一个非常大的噩梦。 “我死,你也死,哈哈哈!”此刻的罗田面目狰狞,五官挪移,就像一个灭世恶魔一般。 百里追大惊,心底暗道:“不好,这家伙居然不要命了,蓝天那小子危险。”对于天仙中期临死前的致命一击,百里追也不禁动容。 看样子这罗田是抱着跟玉蓝天同归于尽的心这样做的,他虽然躲不开百里追的攻击,但同样玉蓝天也面临着天仙中期的最强一击,这一击对于一个天元来说,理论上是无法抵挡。 罗田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百里追惊呼。 不过玉蓝天却并不是特别惊慌,就在刚才罗田斜身的一刹那,魔剑不由自主地动了一下,虽然细微但是玉蓝天还感应的出来,魔剑感应到了罗田的杀气。 说起来慢,其实就是瞬间的事,罗田的已然展开了攻击。 最后的攻击,罗田自然毫不保留,所有的力量都用上,这一击就是百里追也要奋力抵抗才行。 看着罗田在自己眼中的影子越来越大,同时那能量的压力已然及身,玉蓝天不敢犹豫,身形一转,右手握拳,同时泥丸宫中的神之力向前如海浪一般席卷了过去。 他看不见罗田的能量攻击,只能感应,好在他现在的神之力也算可以了。同时“九阳拳”集聚了身体内最强的力量,毫不犹豫地向前一击。 “不自量力,小小的天元还想接我的攻击。”看到玉蓝天出拳,罗田的嘴角上扬,一阵的冷笑,在他的眼里看来,玉蓝天这一下必死无疑。 “嘭!” “嘭!” 九阳拳轰然击在罗田的能量匹练上,发出“嘭”的一声响,另外一声巨响则是百里追的攻击轰在罗田身上所发出。 鲜血狂喷,仿佛廉价的水一样,在口中激射而出,身子横飞,一阵意识模糊,不过罗田还是挣扎着最后一口气想要看看玉蓝天的惨状,既然是同归于尽,他自然不甘心,在巨大精神作用下,他勉强睁开了眼睛,透过一丝丝血幕,他惊呆了,希望中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本来他以为自己最强一击,那个少年必然会被轰得血肉模糊,即便他有宝物保护,但性命十有八九是保不住了,估计到能保个全尸。 哪知出现在他眼帘的却是另外一幅景象,在能量撞击的一刹那,玉蓝天感觉到了从手臂传来的巨大能量,天仙的攻击还真是恐怖。 他的身子倒飞出两丈左右,重重地摔在地上,嘴角渗出一丝鲜血,右臂抬不起来,估计是掉环了,但是玉蓝天能感觉到右臂并没有断,只是受了一点内伤而已。 其实罗田失误了,玉蓝天脱胎换骨,身体强悍的没法比,这是一方面。另外他自创的九阳拳威力更是奇大,当初是地元的时候就能跟二级妖兽泥香蛇都能打上一拳,可见其霸道程度,这又过了将近两年的时间,九阳拳的威力也随着修为的增长而增强。还有就是玉蓝天心中的战意激发,在侧面又增强了他本身的实力。 综合起来,这罗田算是失误了。 “这…怎么可能?”在最后的一刻,罗田嘴里挤出来这几个字,他睁着大大的眼睛,临死还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失败。 罗田摔在地上,瞳孔越来越大,眼神中充斥着疑惑和不解,还有深深的恨意,不过这些都随着他生命的消失而散去。 一战,罗田身死,地浑门的高层被尽数屠杀,基本上地浑门便不存在了,因为没有高手坐镇,其他门派是不会让你继续称门的。 江湖上就是这样,别说是为了一株龙芯草这样的灵物,有时候也许就是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灭门灭派,在中州这些都是正常的事情。 所以说在中州想要立足,想要不被灭,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提高实力,实力到任何时候都是权威的象征。 第五十八章 震惊的消息 最后罗田一死,这场战斗算是结束。 百里追一个箭步便窜了过来,仔细查看玉蓝天的伤势,发现除了一点小小的内伤就是右臂脱臼了。他抬起玉蓝天的右臂,向外一拉,接着轻轻一推便复了位。 拍了拍玉蓝天的肩膀,笑呵呵地道:“不错啊,小子,连天仙中期的攻击都能接下,看样子你小子进步不少啊。” 还没等玉蓝天说话呢,百里追已然转身走向了罗田。看着罗田的尸体百里追吐了一口,然后单手在他胸口一抓,神之力涌出,一个方形的印空被他抓起。 这是罗田的印空,天仙以上的人基本都有。印空在主人身死之后随着神之力的消散便成了无主之物,用不了多久便也会消散。因为印空的材料是人的精气神,人已经死掉了,神之力第一个先消散,慢慢的精和气也就消失,印空便不存在了。 百里追夺过罗田的印空,一道神之力随即进入其中,这个印空便成了他之物,当然估计也就是两三天这个印空还是会消散,因为罗田的精气也不会存活多久的,但是那个时候印空里面的东西早就被取走了。 现在也不是查看罗田收藏的时候,百里追一甩手,这个印空便暂时扔进了他和玉蓝天共有的印空当中,等有时间再慢慢研究。 百里追冷冷地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尸体,嘴角显出一丝得意,转回身来到玉蓝天面前问道:“小子,这次在这山谷中的人是不是都杀了?一个都没跑?” 玉蓝天点点头,在他的印象中的确是一个都没跑,这也正是小门派中讲义气的作用,但他的眼光扫视了一下战场,突然在脑海中现出一个妖媚的身影。 “有一个跑了,是个女人,就是门主罗田旁边的那个。”想到此玉蓝天脱口而出。 百里追一愣,随即也想到了那个女人,尸体中的确没有女人的,看来是趁乱跑了。 “跑了就跑了吧,小子记住,以后遇上这个女人一定要杀死,绝对不能留活口。”百里追嘱咐玉蓝天道。 玉蓝天也没有多想,还以为是杀人灭口,也就点点头。 天空中,一道绿光飘过,在空中划起一道长长的影子。玉蓝天和百里追两个人共同踏乘魔剑,魔剑士魔器,可大可小,就是十几个人乃至更多也能载下,不过速度就会慢下来。 百里追对这把魔剑赞不绝口:“小子,你命真好啊,想不到这小剑成了你的武器了啊,当初老夫费尽力气都搞不定啊,这家伙在天上飞速度都快赶上我们天仙了啊。以后你的实力增强,这武器也会跟着你升级啊,哈哈哈,恭喜你小子得了个宝啊。” “呵呵,要是前辈喜欢,就送给前辈吧。”玉蓝天在心里也有些得意,他见百里追对这把剑十分爱惜,便要送给他。 百里追连连摆手,道:“不用,小子,你有这份心就成,武器这东西老夫还不缺,再说了这东西都认主,估计是看中你了,呵呵,一会咱们找个地方你好好给我讲讲这几个月来的经过,看来你小子收获不小啊,另外老夫还想进你那个池子里泡泡,哈哈哈!” 这百里追有八个月离开“堕落天池”,心里头早就想这件宝物了,现在就有些迫不及待了。 玉蓝天一笑,看来这天池的诱惑力还真是大啊。 在百里追的指引下,两人在一座不知名的高山中停下了身影,这里山势险峻,玉蓝天直接在高处选了一个地方,借助魔剑的力量迅速打造成一个山洞,两人进去之后又封住了洞口。 对于修真者来说,安静的山洞绝对是最佳的修炼场所,所以高山之上往往隐居着一些高手。 一老一少,现在终于有了时间长谈。百里追在怀中取出一棵小草,碧绿的叶子,中心处紫色的花瓣,那清润颜色让人看了就赏心悦目。 百里追递给玉蓝天,笑道:“小子,这几个月来,老夫就是给你寻这件灵药去了,也正是因为这株灵草,地浑门在中州消失了,你先把它收下,然后老夫告诉你如何服用。” 玉蓝天通过百里追跟罗田的对话中,隐约也听到一些,似乎是百里追拿了地浑门的什么东西,看来就是这一株了。他接过龙芯草,眼睛落在了拿中心的紫色花瓣上,以他现在的实力隐约间能感受到那花瓣中隐藏的一股神秘的能量。 “前辈,这株小草有何神奇之处,怎么这紫色花瓣中蕴含着一股强大的能量?”玉蓝天问道。 百里追得意地一笑道:“哈哈哈,小子,你就偷着乐吧,这株叫龙芯草。” “龙芯草?”玉蓝天在心底默念了一遍,不过这是他第一次听说过这种灵草,千晓客的《江湖行》上面也没有记载。 百里追继续道:“这龙芯草乃是乱七域八糟泽中最为神奇的灵物,可惜直到的人不多。当年老夫跟随师父曾经去过那里,侥幸得到过两株,我自己得了一株。这东西一年只生长两株,而且生长在八糟泽中比较隐秘的地方,它的周围往往都是漆黑的泥潭甚至还有能量漩涡,就是元级别的高手恐怕都很难采摘到,天仙会飞,采起来还算方便。” “一年才两株?真是物以稀为贵啊。”玉蓝天在心底暗道,不由自主地又看了一眼龙芯草。 “这种灵草的神奇之处就在于服下去之后有八成的几率可以提升实力,不过缺点是一人一生只能服用一次,多了也没有用。而且实力越强的人效果越差,实力越弱的提升效果最明显。 比如,一个武者要是吃了这龙芯草便可直接晋升为元级别修真者,而元级别的修真者服用后会直接提升一级。人元服了之后便晋升地元,地元服了之后便晋升天元,天元服了之后……” 百里追拉了一个长音,表情也有些怪异地看着玉蓝天。 现在的玉蓝天正是天元级别,一听这龙芯草有如此神奇效果,眼睛一亮,谁不想尽快晋升天仙啊。可是这百里追说到这里却戛然而止,下面的话似乎有些难以说出口。 “前辈,天元吃了之后能如何啊,你倒是说啊。”玉蓝天有些发急。 百里追淡淡一笑,道:“反正老夫知道天仙级别的人吃了之后会晋升一个期别,比如天仙初期吃了之后便可以晋升天仙中期,中期可以晋升后期,后期的服用之后基本上就没有啥效果了,而对于真仙来说则是一点效果也没有。至于天元嘛,老夫只能说对于晋升天仙有着绝大的帮助,但是毕竟天仙是需要参悟天地灵气的,这龙芯草只能起到辅助作用,关键还是要看个人的悟性,当然这灵草可以帮助你在最短的时间内参悟。” 修真境界到了天仙便可以吸收天地灵气来增强修为,不过从天元到天仙中间则有一层屏障,打破屏障跟融进天地必须要靠自己的感悟,任何药物和宝物都能帮助人直接突破,因为这是一个阶段,并不是一个级别。 级别的提升可以取巧,但是修真阶段不行,天元到天仙正是从“元”到“仙”的一个阶段,龙芯草再强也不会帮助玉蓝天直接晋升天仙。 但是这龙芯草能够让人在短时间内将元级别的实力提升到极致,晋升天仙所差者就是参悟天地灵气而已。其实就是帮助你“万事俱备,只欠参悟”。 这些道理玉蓝天都明白,他知道一个阶段的晋升非常困难,不知道在中州有多少人困在这一关不能过,就是当初的百里追也困在天元数年才可以突破。 “小子,这回知道这灵草的妙用了吧,哼!那个地浑门还不是靠了地利,在门派中才弄出那么多的元级别高手,其他的三流门派哪里有这个实力啊。”百里追拍拍玉蓝天的肩头,说道。 其实地浑门正是因为龙芯草,门派中才有那么多的中流砥柱,也正是因为不能提高修真阶段,所以门派中的大多数人基本上都困在了天元境界上,晋升一个阶段的确很难。 “多谢前辈啊,原来前辈离开数月就是在给晚辈寻找此物,晚辈谢过了。”看到百里追如此对待自己,玉蓝天心里头一阵暖意,站起来要给百里追施礼,却被百里追拦住。 “行行行了,小子,咱们爷们根本用不着这套,谁让咱们投缘呢。另外你得的那些功法也一个比一个缺德,非得到天仙境界才能习练,如此下去,成仙还不等到猴年马月啊,只要你小子尽快突破到天仙,老夫就知足了。 顺便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嘿嘿,其实老夫在晋升到天仙之后便服用了一株,效果的确不错,没用多长时间实力便到了天仙中期。” 百里追神秘地一笑,脸上就像开出一朵花来。 玉蓝天这才明白,原来他刚见到百里追的时候,他正好被风散雨等人联手打下百丈崖,也就在那个时候刚刚突破天仙,后来仅仅两个月时间到了青阳镇居然实力已经到了天仙中期,今天才知道原来是这灵草的作用。 玉蓝天在心底感激,为了自己实力的提升,百里追不惜自己涉险,孤身一人前往乱七域,看来他对自己还真是一片苦心啊。 谈来谈去,便谈到这魔剑的身上,玉蓝天毫不隐讳,把经过介绍了一遍。 “什么?你是说这魔剑里面的剑灵是绿游老魔?这是真的?”百里追惊讶地跳了起来,好像从来没有玉蓝天一样,那表情恐怕比见到外星人还震惊。 “是啊,就是绿游老魔啊,不过可惜他老人家现在已在人世了,前辈,看来你知道这老魔前辈啊,他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啊?”玉蓝天倒是被百里追吓了一跳,急忙问道。 百里追在原地转了几圈,看那意思正在平息自己心中的惊讶,后来拍了拍胸口似乎顺过一口气,玉蓝天在一瞥间,似乎还能看到百里追眼中的一丝恐惧。 稳了稳心神后,百里追道:“你小子居然连绿游老魔都不知道,真是无知啊。告诉你说吧,中州大陆东边便是无尽的蛮荒,里面妖兽纵横,越是里面妖兽越是凶猛,同时里面还有为数不多的魔。但是天地就是这样奇怪,蛮荒的天地灵气远比大陆的浓厚,越是里面越是浓厚,那才是绝佳的修炼场所。 一些人类高手便甘愿冒其险深入其中去修炼,多年以前,曾经有数位人类高手前往蛮荒,后来似乎早蛮荒中得了什么奇物,而那些奇物正是蛮荒所有,被人类强行带回,由此引发了一场大战。” 百里追呼了一口气,看了看玉蓝天继续道:“这些我都是听师父所说,因为当时我还没有出生。当时蛮荒中的魔万里寻宝,赶到了大陆,跟那几个人类高手交战,都是最顶尖的高手。人类这边包括两位天神和六位灵神,而那边就是一个天魔一个灵魔,天魔就是那绿游老魔。当时他以一人之力,凭借着一把绿幽魔剑力战八人,最终诛杀了八位神级高手,也因此在大陆落下了魔头的称号。” 说到这里,百里追的脸色显得很凝重,看来这件事对他的影响很大。玉蓝天长长地倒吸了一口气,八位神级啊?在中州绝对是顶尖的存在啊,这个绿游老魔的实力也太可怕了,一人对八人,最终还斩杀对手,天啊。 玉蓝天也被深深地震撼了。 百里追继续道:“那场大战之后,绿游老魔的名头便在中州传开,以前人们根本不知道有这样的高手。从此大陆元气大伤,以后也很少有人再敢去蛮荒修炼了,就连我师父千晓客当时也仅仅在蛮荒外围活动,从来不敢深入其中。 当时我看到这把剑时便感觉到有着无限杀气,但是中州武器相似的何其多,一时间老夫怎知道这原来就是令人闻名丧胆的绿幽魔剑,而且这绿游老魔还成了这魔剑的剑灵,看来以后天下又多了一件宝物啊。” 百里追拿过这把魔剑,手指在剑锋上掠过,感受着那丝丝的凉意,心里头感慨万千,嘴里喃喃道:“绿游老魔啊,老魔头啊,想不到你也有今日啊,看来无论多么强大的高手,最终只不过是一场传说啊。” 绿芒闪过百里追的双眼,现在的百里追眼里却显出一丝惨淡和惆怅,看来这个消息对他的打击不小。 其实世间的事都是一样,没有可以永生的东西,一切生命只要有开始便有结束,这便是真理。也许百里追在感叹绿游老魔的人生,也许是从他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未来,不管怎么说,这个平时性格开朗的老头此刻却显出了忧郁的眼神。 玉蓝天有些不忍,但是他也不好说什么,毕竟百里追比自己大好多,深埋在内心中的秘密总是有的。 良久,百里追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好像是把积压在心底的郁闷一股脑释放了出来。 玉蓝天心念一动,“堕落天池”飞出,越变越大,他知道百里追现在最需要的恐怕就是这个宝物了。 果然,百里追一见到天池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他笑眯眯地问道:“小子,现在应该告诉我这是个什么宝物了吧,能疗伤的宝贝可不多噢。” 玉蓝天知道自从这天池救了百里追以后,估计这个秘密便守不住了,不过他相信百里追,两个人现在虽然不是师徒,但是感情胜过师徒,应该算是忘年交吧。 “什么?你再说一遍?”就在玉蓝天说出天池名字的时候,本来已经打算进入池子去浸泡的百里追突然原地跳了起来。 “堕落天池!天啊!”玉蓝天又清晰地说了一遍,百里追这回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就连那绿游老魔听了“堕落天池”的名字都是大惊,何况这百里追,今天的惊喜让百里追这个老头有些吃不消。 先是绿游老魔和绿幽魔剑,现在他知道了这个曾经救过他性命的池子竟然是天下第一的至宝“堕落天池”,最奇怪的是居然这件宝物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而且拥有者竟是这个山村出来的小子。 百里追就像呆了一般,他痴痴地看着天池,嘴里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随后原地跳了起来,脑袋直接撞上了上面的山石,震得山洞微微晃动,一些碎石沫跟着掉了下来。然后他推开洞口的巨石,身子一闪飞了出去…… 百里追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他感觉像是在做梦,当他飞翔于天空之时,清晰地感觉到迎面而来的清风和在自己不远处煽动翅膀的小鸟,才确定自己没有做梦。 “堕落天池”的威名太响了,可以说整个的中州没有修真者不想得到他,他百里追以前从来不敢想,哪知道世事就是如此,他得了天池的若干好处之后终于知道了这乃是天下第一重宝,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堕落天池啊,老夫居然见到了这样的宝物,苍天待我不薄啊,哈哈哈……”声音在天空中回响,百里追的身影划了几个弧线之后迅速地飞回山洞。 “看来我的实力急需提高啊,这‘堕落天池’的影响实在太大了,保不准哪一天消息泄露,我变成了众矢之的啊。”玉蓝天静静地看着百里追在天上翻跟头,心里头则在琢磨。 “封洞口,快!” 这是百里追回来后说得第一句话,同时眼睛警戒地看了看周围,见没有异状才进洞。得知这是“堕落天池”,百里追小心了起来,他比玉蓝天更加知道这件宝物的重要性,同时他还知道如今不知道多少高手正在寻找这件至宝,一旦被人察觉,那后果…… “小子,我问你,你拥有‘堕落天池’的事情有没有第三个人知道?”百里追的表情严肃得很。 玉蓝天点了点头,说道:“有。” “什么?还有别人知道。”百里追大惊,他就怕这少年忍不住跟别人炫耀,如果那样的话就完了。 看着百里追那吃惊的表情,玉蓝天扑哧一笑,道:“放心吧,前辈,我所说的第三个人就是那绿游老魔,他现在已经不存在了,这个秘密目前来说只有你我知道。” 百里追这下才长出一口气,怒道:“你这小子,居然敢吓唬老夫,呵呵,你这是讨打。不过你要切记,你拥有‘堕落天池’的消息千万不要再告诉别人,到老夫这里就截止吧,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啊。” 玉蓝天点头,他自然也清楚这一点。 百里追现在的心情基本平和了下来,说道:“你小子给老夫的惊喜是真多啊,怪不得当初老夫看你小子总感觉你有些不同啊,原来你小子有这等异宝啊,呵呵呵,不坏不坏啊。” “嗯,真是宝物啊,怪不得是天地间第一的至宝啊。”百里追自从知道这是“堕落天池”便安下心来观察,足足观察了大半天,赞不绝口。 “原来这‘堕落天池’有冷水和温水之分啊,要不是亲眼所见还真不知道啊,真是神奇啊。”百里追看着冷水的一半,自言自语道。 透过清澈的冷水,可以看到下面绘着的一些图案,都是简单的图案,线条流畅而简约,似乎是用最简单的勾勒形成最完美的图案,最为奇特的就是这些图案还在变化着。 冷水池一边低低的温度让百里追也不敢越雷池半步,他知道这种至宝绝不能胡来,一边询问玉蓝天得到这宝物的经历,一边在观察着冷水池中的变化。 “怎么这图案似乎只有一半啊?”看了半天,百里追发现了这个秘密,他看了一眼玉蓝天,发现玉蓝天也在摇头,显然对此也不了解。 “前辈,你已经转了快一天了,难道你不想进去修炼了?”这个时候一直陪在百里追旁边的玉蓝天有一点不耐烦了。 百里追尴尬地一笑,开始的时候不知情,他可以肆无忌惮地下去,现在得知这是至宝却有些犹豫了起来。 第五十九章 天仙境界 青山寂寂,飞鸟高鸣。 在一片郁郁葱葱的山峰中隐藏着一个山洞,人为的山洞。 玉蓝天正按照百里追的方法服用灵草龙芯草。 “不用担心,刚刚吃下去的时候会有些不适,毕竟是相当于吃了一大堆能量,不过对于你来说没有问题,你的身体完全可以承受,即便承受不了有点小伤,在天池面前也算不得什么的,呵呵。”百里追一阵爽朗的笑声,如今的他可算是知道天池的妙用了。 服用龙芯草要用山间的泉水送服,对于这一点百里追的解释是泉水可以缓解能量的释放。 随着一股清泉滑下,玉蓝天在百里追的注视下吞下了龙芯草。 一阵清凉顺着食管而下,沁入心肺,那是泉水的清香,不过玉蓝天能感受到在这温凉的感觉之中似乎有着一丝丝的热量,而且越来越强烈。 “一会能量在体内爆发,你只须引导那股能量化成你自己的力量即可,千万不要抵御。”就在体内产生一丝丝热量的时候,百里追温和地道。 玉蓝天闭上眼睛,全身放松,注意着那龙芯草的变化。 果然,进入体内不久,那龙芯草便开始发挥能量,也许是泉水的作用,能量不是一下子爆发,而是逐渐地释放。 “嗯,这能量果然很强。”玉蓝天在心底暗道。 龙芯草是天地间的奇物,玉蓝天也不明白那小小的花瓣居然能蕴藏着如此巨大的能量,看来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 能量开始犹如小溪一般缓缓释放,逐渐变大,由小溪转化为小河,由小河转化为大江一般。一股股炽热的感觉袭来,在体内这些炽热的能量宛如江河贯堤,释放出来之后迅速进入玉蓝天的经脉。 现在这能量在体内乱串,也引起了玉蓝天内息的紊乱,不过他听从百里追之言,并不运气抵抗,而是任由它在全身游走。 能量越涌越多,那可龙芯草早已经化没,现在留在玉蓝天体内的乃是一颗能量小球,而且这小球在不断地变小,变小间便释放着炽热的能量。 玉蓝天的身体何其强壮,经脉何其坚固,一颗龙芯草的能量还不至于涨破他的经脉。就在小球消失的刹那,玉蓝天心念一动,运气功法,逐步引导那些炽热的能量在体内游走。 这些凭空多出来的能量毕竟不是自己修炼而成,暂时还不能完全归自己支配,不过在玉蓝天循循诱导之下,有些狂暴的能量慢慢地失去了活力,这些能量在经脉中来回奔涌,行遍全身的每一处。 渐渐地,这些能量变得温顺起来,玉蓝天一笑,一点点引导着他们进入丹田,丹田就是一个能量库,提供着所有的动力。 吞化龙芯草并不难,当初百里追那么大的年纪吞化都没费什么劲,何况是玉蓝天这个棒小伙子,身体又是经过改造的。 不过消化这些能量可是相当耗费时间,足足用了一天一夜,玉蓝天才彻底将龙芯草的能量化为己有。 他睁开双眼,眼神中便多了一丝浓厚,如今他消化了龙芯草,剩下的就是调用能量,争取在最短的时间里突破到天仙境界。 “好啊,小子,果然不同凡响啊,想不到才一天一夜便完全消化了龙芯草的能量,要知道老夫当初可是用了好几天呢。呵呵,你小子果然是天才啊,现在你的任务就是尽快突破到天仙,等到了天仙还有事情等着你去做呢,努力吧小子!” 带着赞许和一些宽慰,百里追笑道。如今的他已经把玉蓝天当成是自己的徒弟,甚至是亲人,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如今遇上了这么一个天才般的少年,又跟自己投缘,他当然是高兴了。 玉蓝天感激地看了一眼百里追,重重地点了点头,心里头也下定了决心,这次的闭关一定要突破至天仙。 山洞中寂静无声,百里追仍然浸泡在天池中,让天池改造着他的身体,而玉蓝天再一次闭上了眼睛。 丹田中,空间徐徐增大,上空的漩涡缓慢地旋转,漩涡旁边九条通道越加的清晰,同时每一条通道又在以及其缓慢的速度也在扩大,尽管细微,不过玉蓝天感觉的出来。 自从得了这龙芯草的能量,玉蓝天的实力大增,现在是天元巅峰,距离那成仙也就是一层窗户纸,可就是这层纸到现在玉蓝天还找不到。 天仙是另一个崭新的境界,玉蓝天十分期待,他印空中那么多的功法基本上都是要道天仙才可以修炼,还有那本在龙泉湖得到的“蓝天残卷”,也许到了“仙”的境界便可以修炼了吧。 想成仙就必须要做到真气出体,真气想出体便要丹田融入到天地空间中,也就可以吸收天地灵气了,脱离了凡人成了仙人。 这一步一方面需要强大的能量,丹田跟天地融合的过程中要需要能量的支持,这个玉蓝天具备,现在的玉蓝天能量充足,他的丹田容纳的能量估计是其他天元巅峰的几倍,当然这得益于“堕落天池”的改造。 另一方面就需要个人参悟了,这需要悟性,只要能参详到天地的灵气,那一层障碍便打开,这个没有投机取巧,就要看自身了。 “天仙!” 在心底,玉蓝天如重锤一般狠狠地敲出了这两个字,深深地印入脑海…… 山洞中,一切都很安静。 在寂静中,时间过得飞快,雁来雁走,山上的鸟儿飞走了又飞了回来,山上的树木由葱郁变得枯黄,又从枯黄变得葱郁。 山洞中的蓝袍少年却是一动未动,身上的灰尘说明了他闭关已经很长时间了。偶尔百里追在天池中睁开眼睛看看,随即闭上,他知道想成为天仙并不是那么容易,中州上有多少人困在这个境界上停滞不前。 别说这成仙,就是成为修真者都是一道坎,比如江瑞、漠寒笑等等停留在巅峰武者已经多年,连个元级别都突破不了,世间就是这么不公平。 有天才就有废柴。 不知道什么时候,百里追的眼睛突然睁开了,因为他察觉到了一丝异样,那异样来自玉蓝天,这个山洞的天地灵气似乎突然间有了变化。以他的经验,这似乎就是参悟天地灵气的前兆。 他心中一喜:“难道这小子突破了?” 玉蓝天仍然没有动,他的思维停在了天地和丹田的两处空间上,一个是实实在在的空间,容纳玩物,一个则是纯粹的能量空间,除了能量什么也没有,这两者间究竟有什么联系? 他就像停留在一处迷宫中找不到方向,又似乎在他印象当中出现了一层若有若无的薄膜,那薄膜的外面应该就是仙的世界。 “天地?能量?丹田?”这几个字眼在他的脑海中翻腾,突然一阵清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但是具体想到了什么他又想不起来了,不过就在他突然清明的一瞬间,山洞中的天地灵气开始了波动。 百里追脸上露出了笑意,“这小子终于触摸到那层边缘了,看来突破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情了。”想到这,这个老头满意地闭上了眼睛,不过神之力却感受着周围丝丝的变化。 玉蓝天则陷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困境,他似乎找到了丹田跟天地空间的联系,但是这种联系却若有若无,始终不能感悟出那最后的一丝关联。就仿佛他拿到了一个箱子,却少了打开这个箱子的钥匙。 “丹田也是空间,天地也是空间,这两个空间不同,怎么才能相连?究竟是谁控制谁?还是相辅相成?天…地…哦”玉蓝天在感悟着,猛然间如醍醐灌顶般参悟到一丝奥妙。 “人存在于天地间,丹田存在于人身体内,丹田空间和天地空间一样,都是空间,其中最奇妙的不是空间的问题,而是人的问题……丹田内存储着能量,天地间的能量又是何其巨大,原来如此。” 就像打开了一扇窗子,一丝清明猛然袭来,那层薄薄的障碍不知道何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一朝顿悟,玉蓝天突破了。 终于闭关一年多的时间达到天仙境界,踏入了修真界另一个阶段,也许这个层次才是真正属于玉蓝天的,在“仙”这个境界上,他会走得更远…… 这个时候玉蓝天的丹田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能量涌动,掀起一阵阵真气气旋,其中一条通道扭曲了一下,变得修长了许多,似乎无边的延伸,直接深入到天地空间当中。 玉蓝天明白,现在他的实力也是天仙初期,可以打出一道真气,而这个通道则是连接天地和丹田的媒介,当他的九条通道都能连接天地的时候,就是尚仙后期高手了,不过那个境界现在还不敢想。 这时候的玉蓝天犹如换了一个人,他还没有睁开眼睛,便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他知道这就是天地灵气,以后的修炼还要靠吸收天地灵气呢,因为实力增强,光靠着自己体内的那点能量,太少,太渺小了。 “原来这天地能量如此强大,怪不得到了天仙以上就要吸收天地灵气了,人的力量又怎么可能去跟天地斗?”玉蓝天微微一笑,有点感觉自己以前太是井底之蛙了。 仙级别的修真者最重要的就是能够吸收天地能量了,随着自身修为的增强,吸收天地灵气的速度也会越来越快。 他没有马上睁眼,而是进一步感受着天地灵气,感受着那来自天地的威压,当然这种压力并不大,但是在元级别以下是不会感受到的,就凭这一点也算是仙级别高手自豪的地方。 玉蓝天心里面自然是喜悦,自己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能有今日的成就,看来人的一生真的是变化无常啊。自己长期居于深山,马鞍山那落后的现状早就跟这个世界脱轨了,如今的自己恐怕成了那一带唯一的仙级人物。 当然玉蓝天没有骄傲,他知道自己现在才是刚刚的开始。小的时候,以为武者就了不起了,后来才知道武者之上还有元级别,再上面还有仙,这个世界里,武道恐怕没有尽头。 “爷爷,爹爹你们放心,孩儿一定成为强者,尽快救你们回家,咱们一家团聚。”玉蓝天的脑海中浮现了爷爷和爹爹的身影,他握了握拳头,感觉到浑身充满了力量。 “哈哈哈哈,看来得庆祝一下了啊,小子,真不赖啊,区区一年时间变能突破,这般天分还真让人嫉妒啊。以后我百里追跟那些朋友吹牛更有资本了啊,十七岁的天仙人物,放眼中州,像你这样变态的修炼速度似乎也找不出几个来啊。”百里追走过来拍着玉蓝天的肩头,脸上也是一阵阵激动。 天仙就是修真者的一个桎梏,由人感悟到天地的确是一个大的飞跃,当然了玉蓝天也是借助龙芯草之力还有“堕落天池”的洗精换髓,不过即便是这样,他也完全可以称得上是天才了。 玉蓝天看着百里追一脸的喜气,笑了笑道:“这要多谢前辈鼎力帮助了,要不是那龙芯草恐怕晚辈也不会这么快就突破,说起来这里面的功劳前辈居多啊。” “那是当然啊,老夫早就看你小子不凡,呵呵,修炼速度这么变态,身边又有‘堕落天池’和‘绿幽魔剑’这样的宝物,看来用不了多久,你小子就要成气候了啊。哈哈哈,中州的强者要多出一个玉蓝天啊。”百里追捋着胡须直笑。 这个老头到什么时候都不忘了给自己脸上贴金,对此玉蓝天也习惯了,他知道百里追的心肠不坏,就是有点死要面子。 “前辈,现在的我是不是可以习练那‘无极堕落三式’和其他功法了?”玉蓝天问道。 百里追点点头,来回踱了几步,缓缓道:“当然,学无止境啊,现在的你应该可以按照那功法修炼自己的意念空间了。不过也不要急在一时。你刚刚突破,对于天仙跟天地灵气的联系这一块还不太熟悉,这几天老夫先给你讲解一下,过几天再习练也不迟。” 于是百里追又充当起了玉蓝天的老师,他现在是天仙中期,实力自然比玉蓝天高,尤其是他的博学和经验对玉蓝天来说这才是最大的收获。 鸟随鸾凤飞腾远,百里追当年跟随千晓客闯荡,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同时江湖阅历也是十分丰富,而且这老头博闻强记,不论说什么都条条是道,这一点玉蓝天是心服口服。 经过几天的学习,玉蓝天彻底明白了天仙跟天地灵气的关联,另外如何吸收灵气,真气如何出体,以及这九条真气代表着什么等等。 几天后,百里追满意地点点头,这个小子还真是聪明啊。 “修炼开始。”玉蓝天在心底对自己施加了压力。 心念一动,那“无极堕落三式”的卷轴在印空中飞出,悬浮在眼前,玉蓝天伸手一抓,展开观瞧,同时一道神之力涌出,包围了那卷轴,免得再跟上次一样丢落了内容。 这“无极堕落三式”是古来稀自创的功法前三式,最让玉蓝天感兴趣的是这功法中开头的修炼意念空间的方法。 意念空间,顾名思义就是一种虚幻的空间,虽然虚幻,但是人可以在里面修炼,同时对外界一点影响都没有。一般修炼内功可以找个安静的地方,但是外功就不同了,山洞中地方狭小,根本不适合修炼外功。但是随便找个地方,又怕被偷看,害怕不小心伤了人,毕竟有一些外功是很厉害的。 所以,不知道是古来稀自创还是学自哪里的功法,创立了一个意念空间,当这个空间一旦成型,那么修真者的灵魂便可以进入其中修炼外功,效果跟在外面习练一样。 “意念空间,还真是个好东西。”玉蓝天按照卷轴的记载,调息着神之力,看来这神之力还真是重要,结印空要神之力,现在这意念空间更是需要大量的神之力。 “空间本虚,清夜悠日,晓色云开,古台芳榭。光阴无匹,宇宙无敌,乱山深水,意念所达……”玉蓝天看了几遍,印在脑海中,双手结了一个印结,缓缓闭上眼睛。 这意念空间跟结印空有点大同小异,可以简单的认为是一个非常大的印空,不过不同之处就在于这意念空间不像印空那么脆弱,要不然如何在里面习练外功啊,而且一般的外功破坏力都惊人。 神气外游,玉蓝天运行着自己的神之力,按照那卷轴所载,一步一步进行着。这意念空间要是成功便存在于脑海中,属于虚拟幻类。卷轴上言明,结这个东西有着一定的几率,并不是一结一个准,往往这虚幻的东西比真正的东西要难得多。 脑海中一片清明,玉蓝天不断想象着空间的模样,神之力却悄悄弥散开来,伴随着灵魂的一丝意志,脑海中一个偌大的空间在慢慢成形…… 第一次,玉蓝天失败了。 第二次,还是失败。 …… 玉蓝天并不着急,卷轴上说得清楚这意念空间越是神智清明的人越容易结成,像玉蓝天这样的年纪,难免会有些浮躁,就是他心性再好,毕竟年龄在那放着,沉稳性稍稍差了一些。 “再来!” 玉蓝天可不是轻易说放弃的人,就是这个意念空间玉蓝天就搞了三天,这三天他中途休息了好几次,毕竟这东西太耗费神之力,他的身孩子里本来就不多,哪里经得起这么折腾。 百里追又过来指点,告诉玉蓝天不要着急,慢慢来。 终于在第四天头上,玉蓝天成功。 脑海中一片清明,一个空间形成了,当然这个是虚拟的空间,玉蓝天把它想象成什么样就什么样,因为他就是想出来的存在。 玉蓝天闭上眼睛一动不动,精神一晃,已然出现在这片空间之内,当然这是灵魂可不是本体,在外面看玉蓝天就像在打坐,不知情的人根本不知道玉蓝天进了意念空间去修炼外功。 玉蓝天看着自己想出来的空间,内心深处还是有一丝得意,心念一动,他出现在了海边,粼粼的的海浪一层层席卷,竟然还一种气爽的感觉。 当初玉蓝天刚刚习武的时候就是在南海边的一个小渔村,他也十分喜欢那个环境,所以脑海中一想,这个场景便出现了。 第一式“无极堕落,一式横云。” 玉蓝天的丹田鼓舞,阵阵真气流转,开始了习练。 大海边,玉蓝天身影闪烁,无极堕落三式的奥秘在心中闪烁,一边练一边感受着这门功法的厉害。 “看来这古来稀还真是个奇才,这几式都是以刚猛为主,横云、惊雷、震天。讲究的都是威猛之力,同时这里面含有着堕落沉沦之意,奇妙无穷啊。”玉蓝天逐渐便感受到这门功法的奇特,威力也大得惊人。 玉蓝天本来就喜欢以猛烈见长的外功,他自己创下的九阳拳也是以刚猛为主,如今这“堕落三式”也是如此,练起来自然有些熟悉。 横云一式玉蓝天便习练了一个月,这一式讲究以力以气压人,犹如横云当空,乌云盖天。并非是玉蓝天修习得慢,实在是这门功法太深刻了,就在简单的一式,玉蓝天每一次习练都有不同的收获。 意念空间中虽然虚拟,但是神奇之处就在于它跟外面一样。海边,玉蓝天目视前方,眼神中带着凝重。见他缓缓抬起右手,慢慢举起,接着口中一声暴喝,一道真气匹练贯空而出,在他前面的上空陡然间形成一片类似于乌云的气势遮盖。 虽然肉眼看不见这片横云,但是那气势恢宏,下面的海水都忍不住震颤起来。 “击!” 玉蓝天又是一声大喝,横云般的真气至上而下向着海面砸了下去…… “嘭!” 这一招掀起了两道水浪向两边翻滚,海水激起丈余的波浪,无数的水花四溅,海水涌动,上面的波纹被击得粉碎。良久才恢复了安静。 “这古来稀真是奇人,单单这第一式就具备如此的威力,我那九阳拳跟他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啊。”玉蓝天发自内心的赞叹,这“一式横云”的威力只在自己“九阳拳”之上啊。 第六十章 苦练 玉蓝天根据“五行拳”和“破风十八打”自创“九阳拳”,并且还凭借着这一招拳法屡屡建功,可是今天他施展了“无极堕落,一式横云”之后才发现自己创下的拳法的不足。 首先在威力上边远远不及,当然了古来稀在创立这套功法的时候,已经是尚仙境界了,再加上他后来不断的精益求精,这成就自然玉蓝天是无法比拟了。 “一道真气便可以凝聚成乌云的气势,如果融进我的九阳拳不知道效果如何?”看着逐渐平静的海水,玉蓝天自言自语。 踏足而上,玉蓝天的身影虚立在海面之上,他的眼神却像鹰一样盯着前方,可是前方只是无尽的虚空。 “九阳拳并非一成不变,当初我创立下这一拳的时候心里头就有个感觉,随着实力的提升,这拳法也是要层层改进的啊。”一道真气豁然击出,又是一式“横云”。 玉蓝天在海面上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着“横云式”,同时心里面则在想着九阳拳的拳招。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要吸取这“横云式”的长处,跟自己的九阳拳融合在一起。 到现在玉蓝天一直不敢忘记刚刚接触“堕落天池”时突然出现的那个小天使,当时自己什么也不懂,根本不知道那个小天使的实力如何。现在的他也是天仙级别,但是回忆起当初那股浩瀚如天地的气势也难免心惊。 “她究竟是什么实力?”玉蓝天在心底喃喃道。以他现在的眼力根本看不穿那天使的境界,甚至他有一种感觉,那天使的气息跟天地有一点相似。 “中州大陆的什么所谓的功法都太垃圾了,那也叫功法,当然对于你们这些无知的人类来说都是宝贝了。用别人用过的方法去修炼多无聊啊,就好像别人吃过的馒头吐给你,你吃着香吗?有本事自己创一套功法,再说了,真正厉害的人物谁稀罕什么破功法……” 这是当初那天使所说,玉蓝天一直记在脑海中。 “自创功法!”玉蓝天知道那个小天使肯定非常人,既然她说要自创,那么自己就要向着这个方向努力。 “无极堕落九式”是古来稀所创立,虽然厉害无比,堪称上等功法,但是不论后人如何修炼都不可能将之超越,道理很简单,创立功法者自然明白因何而创立,在自创过程中的感悟是所有后来学习者无法领悟的。 毕竟“无极堕落九式”是一套完成的功法,你可以学会,但是那始终是走在别人的后头,玉蓝天并不想这样。 当然了,他知道创立功法是多么的难,那需要大量的精力和毅力,而且这是要看天分的。 玉蓝天的脑海中从来不缺少创新,九阳拳是他创立的第一拳,也是他自己开创功法的开始,当然这里说的是外功。 “九阳拳!” 玉蓝天一声暴喝,右拳斜斜砸下,一道真气匹练横贯而出,纵横十几丈,猛然拍在了水面上。 “哗!嘭!” 海面犹如投入了一块巨石,水花四飞,波浪滔天,这一拳的威力比起元级别的时候不知道大了多少倍。天元的时候,玉蓝天这九阳拳就可以跟天仙中期对上一对,如今他真气可以出体,实力增强,这九阳拳的威力也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威力刚猛,不过在气势上却不及那‘横云式’。”玉蓝天自言自语,他现在正在寻找着“九阳拳”跟“横云式”的区别和相似之处。 相似之处就是这两招都是以刚猛为主,暴力是解决一切最好的手段,而刚猛又是暴力最好的体现,玉蓝天一直不喜欢什么柔柔绵绵的功法,他认为既然要修炼,就直接一点,所以他对于刚烈的功法一直情有独钟。 两招的区别当然一方面是“横云式”威力更大,这一点玉蓝天到不怀疑,毕竟人家古来稀是什么身份,神级啊,自己才区区天仙,威力的差异是正常的。 还有就是气势上的迥然不同,九阳拳虽然刚猛,但是没有什么气势,不像那“横云式”一出手便好似乌云遮日,气压漫天。 “气势,气势……” 玉蓝天嘴里叨咕着,手上仍然是一遍又一遍地演练,他想借助这“无极堕落三式”更加完美自己所创的拳法。 意念空间中,茫茫大海之上,一个蓝袍少年凌空虚立,那坚忍不拔的身影,那异常凌厉的目光都说明这个少年多少有些与众不同。 “九阳拳”“横云式”“五行拳”这三中外功在玉蓝天的手中不断演练,海水似乎倒了霉,不断地翻滚汹涌,似乎在抗议着这个少年近乎疯狂的修炼。 “五行拳”这套拳法,玉蓝天一直都没有扔下,他始终觉得这套拳法有它诡异超常的一面。本来每一个阶段有每一个阶段的外功功法相匹配,例如现在的玉蓝天就应该修炼“仙”级别的功法,像以前的什么“破风十八打”已经不足以为玉蓝天所用了。 但是这套“五行拳”却是例外,在武者的时候当做入门功夫,普通的就像扎马步,踢腿一样,但是却偏偏什么阶段都通用。玉蓝天就曾经用这套功法击败过棋盘山的寨主秦衣,当时他就感觉到这套拳法与众不同,也许跟他脱胎换骨的身体有关。 当初是元级别,现在是“仙”级别,可是这“五行拳”依然可以发挥威力,而且随着实力的增长,它的威力也在递增,真气也可以通过它击出体外。 “这‘五行拳’确实怪异,真是不知道是哪位前辈创出这等通用的拳法,尤其是金拳刚猛无铸,最能体现力量的霸道。”看着那逐渐平静的海面,玉蓝天在心底暗道。 现在的玉蓝天对“五行拳”的了解就像对“堕落天池”的了解差不多,只知道这套拳法当中暗含着五行之意,具体是怎么的变化他不知道。对于这个问题,他也曾经问过百里追,不过得到的答案是:“五行拳”就是学武的最基础,除了强身健体之外,还没有听说过有什么其他的威力。 时间在玉蓝天一遍又一遍的演练中流逝,在海面突然澎湃而又慢慢平静中消逝,不知不觉中又过了几个月。 修炼中的时间似乎走得要格外快啊。 这几个月以来,玉蓝天完全掌握了“横云式”,而且他将“九阳拳”一再改进,汲取了“横云式”和“五行拳”的长处,威力又增了倍余。 一道蓝影晃过,随即一个巨大的拳影铺天盖地般压下,如果仔细看可以看清那大拳影的周围赫然还有九个拳影。 一拳。 没有华丽的动作,只有最实在的一击,“九阳拳”轰然击在了海面上。 倒霉的海面猛然间怒吼着掀起了丈余的巨浪,似乎有点承受不住这一拳的压力,巨浪翻滚久久不能平息,那一道道的涟漪远远地传了出去…… 这是这几个月以来玉蓝天的收获,他有些满意地点点头,心里道:“终于可以将‘横云式’的优势发挥在‘九阳拳’上了。” “九阳拳”没有乌云遮日的气势,但是那巨大的拳影同样威势无比,看来威力和气势对于一套外功来说还真是缺一不可啊。 “还有‘二式惊雷’和‘三式震天’,这两式的威力应该在第一式之上,马不停蹄,继续修炼。”玉蓝天可不是懒惰之人,他现在认为这第一式已经差不多了,开始专攻第二式和第三式了。 由玉蓝天进入到这意念空间开始算起,整整一年的时间里,玉蓝天一直在修炼“无极堕落九式”,期间没有人打扰,玉蓝天遇到不明白之处也不去找百里追,按照他的想法,只有是自己的东西才是最真的。 一年的疯狂习练外功,成绩卓然,“无极堕落三式”已经熟悉,而且玉蓝天将自己的“九阳拳”跟三式相融合,获得了更大的收获,“九阳拳”的威力比起吸取“横云式”的时候又增加了许多,这是让玉蓝天最为欣慰的。 “哼!臭小子,你还知道出来啊,老夫还以为你一辈子就混在意念空间了呢。”三式练成,玉蓝天终于想到了外面还有一位老人家,可是刚刚出来便被埋怨。 “不好意思啊,晚辈习练这三式入了迷,一时间也忘了前辈,实在罪过啊。”玉蓝天知道这百里追是好动不好静,自己一年没有理他看来他多少有些不满。 一年的时间对于修真者来说并不长,尤其是百里追这一年都是“堕落天池”中度过,对于他来说可是受益匪浅啊。最大的益处莫过于改造经脉,百里追年纪已老,身体已经成型,就是“堕落天池”也不可能像对待玉蓝天一样给他洗精换髓,让他脱胎换骨。 当然了强壮身体的功效还是有的,这段时间的修炼,百里追的实力也稍微增进了些许,最让他感到兴奋的就是自己的经脉被改造。 “哼,看在这‘堕落天池’的份上老夫也就不怪你了,不知道你那三式修习的如何?看你的样子倒是挺满足啊。”百里追笑呵呵地说道。 玉蓝天笑道:“晚辈这点伎俩怎么敢在前辈面前献丑啊,一年不见,前辈的真气似乎更加精纯了啊。” 以玉蓝天心在的眼力,可以看出百里追的真气精纯了许多,经脉也比以前更加通畅,看来是这天池之功啊。 “哈哈哈哈,不错啊,老夫的经脉的确被改造了一下啊,比以前宽阔了不少嘛。而且有一些细微不通之处也全部打通,现在老夫全身经脉通畅,真气充足,而且老夫能感受到丹田也有缓慢的变化,这‘堕落天池’果然名不虚传啊。”得了益处,百里追当然开心了。 其实像他这样的年纪,一般都有一处两处细微的经脉不通,这是多年修炼所致。因为功法是死的,创立功法的人都是根据自身情况所设定,不可能人人都适合。 所以,在中州一大部分人习练功法几十年,多少都存在着实力上的差异,这些差异便存在于经脉之中。比如同时修炼同一种功法,有快的就有慢的,快慢之间就有差异,这种差异会存在于人的经脉之中,极其细微。 长久积累起来,便会阻塞一些细小的经脉,而修真者不会让它影响自己的修炼,于是便将这些差异的因素驱赶到一些细微的经脉之中,虽然不会干扰修炼,可是毕竟在修炼上不能完美,百里追也不例外。而且在长期下去,还会越来越多,终究是人的一块心病。 如今这“堕落天池”帮百里追彻底解决了这个问题,对于他来说别提有多高兴。 “前辈,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两个人聊了半天,终于玉蓝天把话题拉正。 问到这里,百里追突然现出一丝犹豫,似乎有些话语难以出口。 “小子啊,你我相交的时间也不短了,既然你现在已经到了天仙境界,也学会了那‘无极堕落三式’,老夫也该告辞了,以后就是自己去闯荡江湖了。”百里追说起这番话来语气似乎有些凝重。 玉蓝天的眉毛一挑,惊道:“什么?前辈你要走?你去哪里?难道由我陪同不可以吗?”现在的两人感情很好,玉蓝天已经习惯了跟这个老头一起生活,毕竟对方阅历丰富,而自己初出茅庐,还不知道竟来在中州遇上什么事呢,有百里追在身边怎么说也多个帮手啊。 “小子,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啊,你我相遇就是缘分,不过你有你的事,老夫也有老夫的事啊。本来老夫打算在蒙山一待,这辈子就算了,一切的名利对于老夫来说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意思。可是后来遇见你,老夫的心又活了,于是老夫决定你玉蓝天达到天仙之时,我百里追便去寻访师父,这以后的路还很长啊。”百里追来回踱着步,语气有些深沉。 玉蓝天没有说话,如今的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看来这百里追已经做了决定,自己说什么可能也没有用了。 “当年,师父他老人家败给了古来稀,引为一大憾事,我这个做子弟的也帮不上什么忙,后来师父越来越厉害,而我却停滞不前,始终困在天元。当时师父给了我三年的期限,如果不能突破天仙,那么以后的路就得我自己去走了。 三年后,老夫一无所成,可是师父居然突破了那层神级屏障,成为了灵神,老夫一看恐怕以后要跟师父分开了。虽然后来师父还给了我机会,但是老夫仍然毅然决然地离开了,借口守护着乌龙兽的封印为由,到了蒙山落脚。其实是我知道不能再拖师父他老人家的后腿了,因为师父要去蛮荒修行,带着我肯定是累赘,所以我自己要求离开。” 百里追低沉着声音,跟玉蓝天讲起来过去的经历。 玉蓝天看着这个老人,心里头七上八下,不论什么年纪的人都有一段鲜为人知的历史啊。 “这么多年以来,老夫的心早冷了,算一算也有二十年没有看到师父了。不过就在最近,老夫通过乌龙兽的封印,似乎能感受到一点师父的信息。而且我的心里总有一种不太踏实的感觉,本来想得到那‘无极堕落九式’那九式的功法之后再去寻找师父,但是经过上次乱七域一战,我有些等不及了。另外,老夫心中总是有这样一种感觉,感觉师父他老人家似乎有点什么危险。” 说到这,百里追的脸色更加凝重,眼神中流露出一点担心。 其实百里追当年跟千晓客的感情也不错,这许多年来不见,他当然思念师父,尤其是他在乱七域被困后来玉蓝天前来解救更是激发了他寻师的决心。 玉蓝天道:“不能把,那千晓客前辈现在是灵神级别,在中州绝对是顶尖的存在,他还能有危险?是不是你多年未见,心里头自然而然产生的想法。” 一个灵神能有危险?玉蓝天有些不信,毕竟神级高手太强了。 “话不能这么说,所谓人外有人啊,当然这最好是老夫的瞎猜,不过世事无常啊。中州辽阔无比,高手如云啊,那凶险的蛮荒,无边的南海,神秘莫测的北海还有似乎被人遗忘的西荒,哪里不是藏龙卧虎啊。”百里追捋了捋胡须,继续道。 人外有人,玉蓝天绝对相信。武道之上没有绝对的强者,就像那绿游老魔一样,在中州大陆上绝对是神话般的人物,但是听他临死的口气,似乎那蛮荒中的血魔王更加凶狠,这应该算是魔外有魔了。 “前辈,那你打算去哪里找千晓客前辈?”玉蓝天想了想,问道。 百里追说道:“现在还没有具体的行程,不过按照封印上那细微的感应慢慢去寻找应该没有问题。不过你放心,虽然老夫要走,但是不能不管你啊,呵呵,在老夫走之前,得给你安排一个绝好的地方啊。” 玉蓝天眼睛一亮,看来这百里追有这打算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他说给自己安排那肯定赖不了。 看着玉蓝天那双眼放出光芒,百里追微微一笑道:“别急,小子,听我慢慢给你讲啊。你知不知道在中州,那些年轻的高手都出在哪里?” “年轻的高手?应该多数出在大门派吧。”玉蓝天眨眨眼,回答道。 “嗯,差不多,中州的高手几乎都出在各大门派或者一方枭雄,总之他们的背后都有一个庞大的势力,而像你这样的草根高手可没有几个啊,最起码老夫就很少听说啊,所以在老夫走之前要将你送到一个势力团体当中。”百里追神秘地一笑,缓缓说道。 “什么势力?”玉蓝天急忙问道。 他也清楚地很,背后要是有个大势力支持那就方便多了,且不说每一个势力都有自己上好的功法,顶尖的灵草仙丹,就是单单那股修炼的气氛便是目前玉蓝天所缺少的。 人就是奇怪的动物,似乎天生就有一种攀比的心理。这跟吃饭差不多,一个人吃饭往往都没有什么意思,要是一群人吃这乐趣就来了,所以说一个饭馆子人越多就人气越多。 这习武也有同感,一个人习练跟一群人习练就有很大的差距,毕竟你一个人修炼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实力如何,要是有人和你一直比着来,那效果恐怕比现在还要好。 玉蓝天欠缺的就是这个,他又何尝不想进入到一些门派当中,学习一下他们的修炼方法,这样最起码可以少走弯路,毕竟一个门派是有底蕴的,多年的传承他们有一套的修炼体系。 “如果你小子进入了一些门派,加上你这天赋,那取得的成绩可不是单单现在这样啊。或许几年之后,中州上会出现一个年轻的尚仙人物啊。”百里追似乎故意卖起了关子,他摇头晃脑,十分得意。 “哎呀,前辈啊,你倒是说送我去什么门派啊。”玉蓝天一副着急的样子,眼睛紧盯着百里追。 看着玉蓝天着急的样子,百里追却更加得意,眯起眼睛笑嘻嘻地看着玉蓝天,好半天才从嘴里挤出两个字:“冷家!” “冷家?冷云的那个家族?不是吧。”一听这个名字,玉蓝天有些迟愣,自己杀了冷家的少爷,还能进冷家? “不错,就是冷水城,冷家。”百里追斩钉截铁地道。 玉蓝天有些发蒙,急忙问道:“前辈,你不是开玩笑吧,咱们杀了他们冷家的少爷,也许他们现在还不知道,但是早晚事情有败露的那一天啊。” 杀了人家的少爷,还要去人家,这让玉蓝天有些摸不到头脑。 百里追看着一脸疑惑的玉蓝天,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淡淡地道:“小子,你放心吧,只要你按照老夫的话去做,老夫保管你顺利进入冷家,而且在冷家还能受到大大的好处,呵呵那冷家就是你立足中州的第一步。” “好,前辈,晚辈绝对听你的安排,就去冷家。”眼光一闪,玉蓝天断然道,他相信百里追,而且他也有些期待百里追的安排了。 第六十一章 变脸 百里追淡然一笑,道:“小子,我要你去冷家,不是让你以现在的身份去,而是以冷云的身份去,你的明白?” “前辈是要我假装冷云然后混入冷家?”玉蓝天惊道。 百里追点头,道:“不错,看来你小子不笨啊,那冷家在中州也有着一号,虽然谈不上跟六大门派平级,但是也绝对是二流势力中的老大,你以为随随便便就可以进入到他冷家的门槛里,我们当然要玩个手段。” 说到这,百里追又是一个神秘的笑容。 在玉蓝天吃惊的眼神中,百里追不知道从何处拿出来一张薄薄的透明的面具,甚至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那面具的面目分明就是冷云。 “前辈,这面具是冷云那张脸。”玉蓝天惊呼道,看不出这百里追居然还有这本事,想来他早就筹划好了。 果然,百里追淡淡一笑道:“小子啊,当初咱们见到那小子知道他身份的时候,老夫就有这个打算了。你假扮冷云进入冷家,这样那冷家以后就是你的后台了,冷云是冷家的宝贝蛋,甚至是将来冷家的继承人,让你做一回阔少爷难道你还不满意吗?” 在百里追手上的面具薄如蝉翼,甚至可以肯定根本不是实质,不知道百里追用了什么秘法。这些玉蓝天毫不怀疑,他知道百里追这老头也藏着不少手段。但是要去冒充冷云,这让玉蓝天多少有些不安。 冷云在冷家虽然是三代子孙,但他是家主冷天啸的亲孙子,在冷家最为受宠。如今让玉蓝天去伪装,这怎么可以啊,玉蓝天对于冷云简直是一无所知啊。 想要伪装一个人,必然要完全的了解他,不论外形,样貌,还有性格习惯爱好等等,这些岂能蒙骗过关,那冷家高手如云,眼睛里可绝不揉沙子。 对于玉蓝天这些担心,百里追是一笑了之,说道:“小子,我告诉你,实实在在地去伪装当然不行了,但是只要你的样貌身材像那冷云就可以了。至于其他的嘛,嘿嘿,老夫子有办法。这张面具乃是老夫的心血结晶,只要你带上他,那么样貌这关你肯定能过了,至于你所担心的种种,就这样这样……” “这样可以吗?会不会露出破绽?”仔细地聆听了百里追的安排,玉蓝天还是有一些迟疑,毕竟这假冒别人不是闹着玩的啊。 “放心吧,按照老夫所说一定没有问题,想在中州混前期得找个势力依靠啊。再说了那冷家在中州也有一号啊,势力也很广泛,你也可以借助他们的势力去打听一下你亲人的下落啊。”百里追拍了拍胸口,看样子是胸有成竹。 一席话倒是打动了玉蓝天,寻找爷爷和爹爹是他出来的目的,可是到了现在还是一点音讯皆无。中州太大,以他一个人有限的精力想要寻找两个活人,简直是大海捞针,倒不如接受百里追的意见,拼一拼。 “好,就按前辈的办!”思考了良久,终于玉蓝天打定了主意,伪装冷云,混入冷家。 百里追一笑道:“好孩子,老夫就喜欢你这种性格,记住在中州会易容术的人可不多,算你有缘,老夫恰恰是其中一个,只要你带上这面具,就是以前天天和冷云在一起的人都不会认出来,你就放心吧。” 与其说百里追是奇人,不如说千晓客是奇人。中州上易容术很不吃香,因为修真者都喜欢光明磊落,堂堂正正,不喜欢偷偷摸摸。像易容这种手段在一般人眼里看来都是旁门左道,所以几乎很少有人去学。 当年千晓客年轻的时候,就喜欢一些歪门邪道,他曾经花大把的时间学习易容术,后来传给了百里追。 这种易容术并非是制造人皮面具那么简单,而是取被乔装者的精气,通过神之力和精气,再利用一些秘法将其融合,简直是天衣无缝,道理似乎就跟现在的克隆差不多。 如果某人不反对,这面具融进脸里,就真正变成这张脸了,当然想要收回也很容易,都是易容者一念之间。 薄薄的冷云面具飘了过来,贴在了玉蓝天的脸上,按照百里追所说,玉蓝天没有反抗,任由那一股凉意沁入脸庞。于是他的面貌发生了变化,整个脸型都变了样。 玉蓝天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脸部肌肉乃至骨骼的变化,细微到细胞都在改变,这就是百里追易容术的高明之处。 “哼!一般的易容术就是脸上贴个人皮面具,哪有老夫这样滴水不漏。我这易容不是在表面改变样貌,而是实实在在地将你的脸变成面具的样子,我就不信这样还能有人看出来,我保证除了我师父没有人能揭穿。”看着玉蓝天的脸一点点变形,百里追得意洋洋地道。 不大一会,一个崭新的冷云便诞生了。英俊的面容略微有些发黑,嘴角微微上翘显得好像有些清高。不过眼神却很正,缺少当初冷云那股邪意和轻浮。 初夏,玉蓝天离开那个山洞的时候,心中多少有一些留恋,不是留恋那山峰,而是离开百里追心中有些空洞。 当然这些也正常,百里追去寻师,他也要去寻找亲人,另外这中州天地广阔,既然他已经踏足修真界就不可能再回头了。 “聚气灵珠”和乌龙兽的封印都被百里追带走了,玉蓝天也炼制出属于自己的印空,有了这东西装东西自然方便了许多,就像随身带着个仓库一样。 “现在前辈应该能发现‘聚气灵珠’了,到现在我也不能为他做点什么,这颗灵珠还是送给他更好一点,反正我也有天池在身。”一边走玉蓝天一边这样想。原来百里追说什么也要将“聚气灵珠”送给玉蓝天,说是对于他的修炼大有帮助,玉蓝天推辞不过,于是假装接过,临走的时候悄悄放在洞口,估计现在也能发现了。 “好处不能我一个人都得啊,但愿百里能一路顺利,希望早日见面。”玉蓝天在心里嘀咕,眼睛却看向了前方。 根据百里追所交代,他不必要去冷水城,而是四处云游,自然会有人主动来找他,因为他现在是冷家的公子爷。 大道上,不疾不徐地走着一个年轻人,看样子也就是二十多岁,样子俊美,一身白衣,走起路来却很稳,似乎一点尘土都不沾。像他这个样子在大道上行走的人很多,所以也没有人会注意到他。 现在的玉蓝天正然以一个自由之身做一个“没有目的”的游侠,当然这“没有目的”是假的,他的目的是冷水城,所以他走的路线虽然不是去冷水城的道路,但是多少都能与之有些联系。 开始的时候玉蓝天还有些期待自己被冷水城的人马发现,好尽快投身进去。然而欲速则不达,他越是这样想,目的却迟迟不能达到。到了后来他倒真的游历起来,想一些修行散人一样,一边踏足中州大地,一边修炼。 无论城镇,村庄,山间,都留下了玉蓝天的身影,渐渐地它自己也融入了进去。 “离开百里已经快两个月了,怎么这冷水城的人还是一个都不见啊,难道他们真的以为冷云死了,放弃了不成?莫非还要我真的迈着大步走进冷水城?可是那样的话,可就不值钱了啊。”玉蓝天在心里这样思考。 当初百里追的安排就是让他自由自在地满天下乱晃,自然会有冷水城的人发现他,因为这样显得比较尊贵。奈何两个月以来,平静如常,虽然到处可以见到各门派的人马,却没有冷家的。 有时候玉蓝天真想直接走进冷水城,但是那样的话有些唐突,也是百里追最反对的一种做法。对于百里追的安排,玉蓝天自然深信不疑,所以他依然耐着性子在等待。 六月的天气,骄阳似火,中州这灰蒙蒙的天空上挂着一个炽热的太阳,整个的天地似乎被热浪困住,本身就像是一个大大的火炉一样。压抑的感觉油然而生,虽然玉蓝天寒暑不侵,不过这样的天气也多少令他有些别扭。 “蓝天,蓝天……”他嘴里嘀咕着,心里头却想起了当日绿游老魔的话。 他太年轻,根本没有缘分见到那传说中的“蓝天一见”,不过如今在这样的热天当中他的脑海浮现了一副画面。 蓝蓝的天空飘着朵朵的浮云,太样斜挂在高空,时而进入云层避暑,那赏心悦目的蓝色似乎都能让灵魂洗涤。偶尔有飞禽飞过,就像在一副完美的画卷上悄悄的点缀…… 美!蓝天太美了! 想到这些玉蓝天不禁感叹“堕落天池”的神奇,居然连天都能改变颜色,看来这天下第一至宝名不虚传啊。 “如果以后的天空都变成蓝色就好了啊。”玉蓝天随便地说了一句,然后眼光落到了前方。前方是一座城镇,远远望去,地面的蒸汽似乎隐隐然都扭曲了空间,似乎是整座城镇在浮动一样。 大概还有三四里路的距离,这么远玉蓝天看不清城头上的名字,于是他迈步向前走去,目标就是-----这座城镇。 小城周围都是田地,有一些农民在工作。穷人似乎就像空气一样,无论在哪一个角落里都会有,以前的玉蓝天一直以为只有他们偏僻的山村才会去种地耕田,想不到这小镇的外面也有农民。 其实玉蓝天自己都不知道他现在的地方具体是哪里,他也不想知道,更不需要知道。 一个农家妇人正在田地里干活,旁边则站着一个小男孩。小男孩浑身都是汗水,不过却顾不上擦,因为他手里的毛巾是给母亲用的。 男孩五六岁的年纪,大大乌黑的眼睛看着母亲,轻咬着嘴唇,不时地给母亲擦着汗,这番场景让玉蓝天的心一动,他想起了自己的童年,自己的母亲。 更让他为之动容的是这母子二人所在的田地种植的正是药材,玉蓝天停下了脚步,他看着这一对母子,渐渐地那个妇人的影子模糊了,好像变成了自己的母亲罗兰,而那个男孩变成了自己…… 触景生情。 玉蓝天有些陶醉了,他想起了自己童年的时候就是这样,在自家的田地中手里拿着毛巾,爷爷、爹爹和母亲在干着活,因为他小干不动,便拿着毛巾四处乱跑给他们擦汗,偶尔爷爷还会摸摸他的头说他很懂事。 那个时候不知道幸福是什么,现在的玉蓝天已经十七岁了,离开家乡已经三年了。三年了,自己的爷爷和爹爹仍然杳无音信,而母亲还在家中苦苦盼望,希望一家人团聚。 玉蓝天并非无情之人,他看着眼前的场景眼睛不由得湿润了一些,尤其那妇人弯腰的瞬间是多么像他的母亲啊…… “娘!别着急,孩儿一定找回爷爷和爹爹,并把它们安全送回家咱们一家人团聚。”微微湿润的眼神陡然坚定了起来,玉蓝天在心底发誓。 五家集! 等玉蓝天走近了才看清这座小镇叫五家集,集跟镇子是同一个级别。等进了集镇玉蓝天发现这座小镇的规模比宽城要大很多,人口也多,马路上川流不息的车辆和行人说明了这座小镇的繁华,繁华程度超过青阳镇。 像这样的镇子玉蓝天不知道走过了多少,到这样的地方当然先找一个大的酒楼,不为别的,想了解一些情况就要寻找这样的地方,酒饭茶肆往往都是三教九流汇集的地方,一些消息也基本上都是由这里向外传送。 一个城镇最大的酒楼往往建在最繁华的街道上,玉蓝天有经验,不多时便发现了一座大酒楼,比起他们宽城的庆功酒楼来不知道又大了多少。 “嘿,客观里边请,看您的意思是第一次来到咱们五家集,这就对了,五家集就属咱们的酒楼,你看咱们酒楼的名字----大三元酒楼,无论什么吃的咱们这都有,您选择大三元使您不虚此行,管保您下次还来,一下子记住,您楼上请唻!”玉蓝天刚刚走到门口,一个看似很精明的伙计便迎了上来,一开口就是一大堆,热情无比。 玉蓝天很无奈,像这种情况他不是第一次遇见,他在心底很佩服这些伙计,感觉他们的嘴皮子非常利索,说起话来都是一套一套的。 上了大三元酒楼,玉蓝天放眼一看,高朋满座,后来热情的伙计在二楼的一个角落里给玉蓝天找了一张小桌子安排坐下。 “客官啊,实在不好意思啊,您就将就着坐,反正吃饭又不吃地方,您放心我关照一下厨子,给您做上好的酒菜,您就清好吧,等下次来小的保证给您安排个上好的座位。”擦抹桌案的同时,伙计一个劲地解释。 玉蓝天点头,他可没有那么多的怪脾气,本来自己就是穷小子,能坐到这里吃饭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点好了酒菜,玉蓝天又打量了一下周围吃饭的人,发现基本上都是武者,这样的小镇,元级别的就算高手了。中州崇尚武力,基本上除了像玉蓝天那样偏僻的山村之外,基本上都习武。 人声嘈杂,一个个都是大嗓门,谈论着各种话题。 玉蓝天不说话,只是侧耳倾听。 突然,楼梯一响,上来了几个人,前面的是两个人,都是中年人,一袭灰衣,短衣襟小打扮,一看就是练家子。目光十分轻蔑,神态傲慢,瞥了一眼二楼吃饭的人们,显得嗤之以鼻。 “天元境界?”玉蓝天小声嘀咕,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这两个家伙一个是天元,一个是地元,这样的地方这样的境界的确是高手了。 后面跟着几个人,这几个人的脸都要笑成一朵花了,点头哈腰,看样子把前面的两个人都捧上了天。 伙计一看急忙过来,弯腰都九十度以上,就差磕头了,嘴里直说:“哎呀,原来是两位总管大人驾到啊,有失远迎啊,恕罪啊恕罪啊。快,三楼请,小的马上给准备最好的酒菜招待二位。” 两个中年人鼻子哼了一声,没有说话。这时后面的有个胖胖的中年人说话了:“他妈的,还不赶快去准备,就知道在这耍贫嘴,滚!拿上好的十里香上来,慢上一点小心你的脑袋。” 这个家伙倒是够凶,眼睛瞪得像牛蛋,把个伙计吓得诚惶诚恐,连连赔礼。 胖胖的中年转过脸,一脸的笑意,道:“两位大人,请上楼。”说着话哈下腰,那样子虔诚的很,估计见到他的爷爷他也不会这个样子。 而二楼的有些人也纷纷站起身来,笑脸相迎,纷纷抱拳。 “二位管家今日有闲啊。” “二位管家吃得高兴啊!一会有时间我们上去敬酒啊。” “希望二位赏脸啊。” “二位管家能大驾光临这大三元,看来是大三元修来的福分啊。” “就是啊,真给面子啊。” …… 一片阿谀奉承声中,几个人纷纷上楼,在踏上三楼的一瞬间,玉蓝天分明看见那两个中年人脸上露出一股得意的神色。 自从那几个人上了楼,二楼的人们便开始讨论了起来,不过声音都压得很低,显然是怕传到三楼。 “这闵家的两位管家今天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很少见他们来这种地方啊。” “你没看见后面跟着马胖子呢嘛,这段时间这马胖子给闵家没少卖力,帮助闵家抓了不少人啊,溜须呗。” “哼!最看不惯马胖子那张嘴脸。” “哎,谁让人家闵家势力大呢,听说最近这闵家还跟穆家攀上了亲戚,这一下子闵家估计更强横了啊。” “什么?穆家?你说的穆家是不是穆无言啊?” “废话,你还能找出哪个穆家来,就是穆无言啊,这四大家族的穆家谁不知道啊。” …… “穆家?”玉蓝天的眉头一皱,他自然知道穆家,这一段时间灌进耳朵的消息就是关于这穆家的最多了。 果然这酒楼的地方就是杂地,说什么的都有,没用多大一会,玉蓝天基本上通过这些人的对话便了解这一带的情况。 闵家是五家集的城主,也是这一带的恶霸,家主闵子英据说是天仙级别,行踪神秘,就是五家集的人还有人干听说没有见过。 刚才上来的那两个中年人都是闵府的管家,一个叫闵停,一个叫闵退。听到这两个名字玉蓝天好悬没笑出来,看来他们哥俩这辈子在修炼上没有出息了,一个停滞不前,一个干退不进,恐怕没有什么作为了。 后面的那个一副小人摸样的胖子外号马胖子,也是这五家集有名的无赖,最近听说给闵家办了不少事,也得到了不少好处。今天这马胖子在这里公开请吃饭,估计也有显摆一下的因素,毕竟在这一带闵家就是土皇上啊。 玉蓝天一笑,对于这些他可不感兴趣,不过值得肯定的是这大三元酒楼的饭菜味道还真不错,玉蓝天吃得津津有味。 这个时候,楼梯那里传来一个细微的响动,应该是有人悄悄地上楼。 玉蓝天瞳孔一缩,大白天的怎么有人还偷偷摸摸的,听这脚步声来人应该没有半点武功。 只见在楼梯处偷偷地爬上来一个小男孩,大大的眼睛,紧咬着嘴唇,眼睛东张西望,似乎是害怕被那伙计看见,这个时候伙计们都忙着伺候着三楼的那几位客人,一时间一楼和二楼没有人,被这个小男孩钻了空子。 玉蓝天眼睛一亮,因为他发现了这个男孩正是他在五家集外面田地中发现的那个小孩。怎么大中午的他跑到了这里,看样子浑身是汗,似乎还有跑动的痕迹。 小男孩看见伙计们不在,大着胆子看了一圈,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人,然后直接便爬上了三楼,看那意思二楼没有她要找的人。 “咦?”自从看见了这个男孩,玉蓝天便注了意,因为他对这个小孩有着一种莫名的好感,感觉他跟自己的童年好像好像,只是不知道他在找什么人,不过明显可以看出这个男孩的眼神有一种凄凉。 第六十二章 拔刀相助 就在小男孩刚刚爬上三楼,突然传来一阵和喝骂声。 “小家伙,你怎么又来了?不是告诉你以后都不准来这吗?上次说你如果再来就打断你的腿,你还不改啊,快滚!”伙计的声音。 “不,我不走,我看到了那马胖子就在里面,我要找他,我要他还我爷爷和我爹,你让我进去。”突然传出来那个男孩稚嫩的声音,声音中还带着哭腔。 三楼上,伙计正跟一个男孩对峙着。 本来这男孩害怕被伙计发现,如今已然如此索性就豁出去了,只见他攥着小拳头,眼睛紧盯着伙计,半步也不退让。 这一下变化让整个二楼一下子静了约三秒钟,有些熟人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都是纷纷摇头。 “哎!又是这孩子,真可怜啊,我看他隔三差五的就往这跑,一个孩子能这样真不容易啊。”其中一个看似五十岁年纪的人说道。 旁边坐着一个中年人,看样子不知道事情的始末,放下筷子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这伙计似乎很看不上这个男孩啊?” “不是伙计心狠,其实伙计也没有办法啊,伙计这样做恰恰是帮助那孩子呢,伙计只是赶走这个孩子啊,要是那个马胖子的话,估计这孩子要受罪了。” “这孩子为什么要找那马胖子呢?” “哎!还不是那马胖子仗势欺人啊。这孩子的爷爷和他爹都被马胖子抓走了,送到了闵家据说是做了药奴。于是这孩子隔三差五的就来这酒楼找马胖子。马胖子本来就是这大三元的常客,每一次这孩子就在门口等着,一看到他进来便偷摸地跟了进来,见到马胖子就要人。前几次那马胖子见是一个小孩也就不计较了,不过时间一长那小孩就倒霉了啊。上一次还打了那小孩几个耳光呢,哎!一个孩子为了爷爷和他爹,一点都不哭,就是嚷着要马胖子还人。 但是那马胖子表面和善,内心阴险啊,为了给闵家溜须,抓了不少大夫送给闵家做药奴啊,这个马胖子的心也忒黑了。” 五十岁年纪的中年人看样子是知道内情,他一边警觉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一边低低的声音跟那个中年人解释,看样子是害怕自己说的话被别人听到。 其实整个二楼的人几乎人人知道这件事,都是纷纷给那小男孩惋惜,对马胖子十分不满,但是碍于人家的势力,也只有暗地里摇头罢了。 虽然他们说话的声音很小,但是一字不漏的全都进入玉蓝天的耳朵内。 不起眼的角落里,一袭白衣的青年眼神陡然间凌厉了起来,一张脸突然显出了寒意。 知道了事情的缘由,玉蓝天对这个小男孩产生了无比的同情。因为跟自己的情况何其相似,自己的爷爷和爹爹被抓走当军医,这个男孩的爷爷和爹爹却被抓来做药奴。难为他爱一个孩子经常跑到这里来要人,虽然知道那帮人根本不会放人,甚至连自己都有生命危险,可是这个小男孩却依然毫不放弃。 “马胖子?闵家?药奴?” 玉蓝天嘴里喃喃道,眼睛却看向了三楼。 三楼上,伙计正跟小男孩对峙着。 “你这孩子怎么不知道好歹呢,让你快滚你就快滚啊,今天这里有贵客,还有啊,你以后不要来了,那马大爷是你能惹得起的吗,快走。”伙计嘴上说着,手上用力推这个男孩下楼。 小男孩却紧紧咬着嘴唇,右腿向后撑地,死死顶住伙计的推搡。不过伙计的力气比他不知道大多少倍,推一下,小男孩便向后退一步。 “我不走,我要那马胖子还我爷爷和我爹,马胖子,马胖子你出来……”一步一步后退,马上就要被推下楼了,小男孩急了,大声呼喊起来,稚嫩的童音整座楼都能听见。 “别喊了,当心没命啊。”伙计有些急躁了,他急忙过来要捂小男孩的嘴。 伙计一般都是当地人穷苦人家的孩子,其实他也很同情这个小男孩的遭遇,但是他更知道有一些人是根本惹不起的。那马胖子倒还罢了,关键是那闵家的两位管家今天也在这里,一旦惹怒了他们,小男孩便危矣。 伙计深知这其中的厉害,所以他急着要赶走这小孩,免得被那闵家的两位管家听见。 不过已经晚了,那个马胖子出来了。 一身肥肉的马胖子最近又发了福,巴结上闵家的总管使他更加春风得意,挤成一条缝的眼睛里都是兴奋之色。 在这里,能跟闵家搭上关系的人并不多,何况还有那闵家背后的穆家,穆家可是四大家族之一啊。 “什么事这么吵?噢,又是你这个娃娃啊,找马某是不是要回你的家人啊?”这马胖子一看这个小孩,眼神中掠过一丝寒芒,但随即又变得和蔼起来。 伙计一看是马胖子,急忙过来说道:“哎呀,马爷啊,是不对不起啊,打扰了你们吃饭,小人这就把他赶走,希望马爷不要见怪啊。” 说这话,伙计过来就要强行抱起小男孩,他那意思就是赶紧抱他下楼,因为他刚才看到了一瞬间马胖子眼神中的杀气。这个马胖子平时都是一副笑脸,但是他的心比什么都黑,是一只地地道道的笑面虎。 “我不走,马胖子,你赶紧放了我爷爷和我爹,他们都是好人,你为什么要抓他们?”小男孩往旁边一闪,躲开了伙计,眼睛紧紧盯着马胖子喝问道。 马胖子嘿嘿一笑道:“小孩子,胆量倒是不小啊,先不要动他,我跟这个娃娃说几句话。”马胖子喝止住又要动手的伙计,蹲下了身子。 “娃娃,我告诉你啊,你爷爷和你爹爹现在都在享福啊,你问问这五家集谁不想跟闵家搭上关系啊,你爷爷他们现在就在闵家啊,娃娃,我马胖子行善积德,做的都是好事,你放心乖乖地回去等着,过不了多长时间你爷爷和你爹就会回去的。”马胖子笑呵呵地说,看样子是对面前这个小男孩十分的疼爱,还伸出手来想要摸摸这男孩的头顶。 一甩头躲开马胖子摸向自己头顶的肥手,说道:“哼!你不要看我小就骗我,谁不知道你抓了我爷爷和我爹爹去做了药奴。你赶紧放了他们,不然别看我小,我饶不了你。” 小男孩握着拳头,看着马胖子没有丝毫畏惧的意思。 药奴,在中州大陆上分为两种情况。第一种,就是一些会炼制丹药的高手,用一些人间奇药加上天地人的灵气,能够炼制成一种具有灵性的生物,跟人类一模一样,具有强大的药效功能,当然能够炼制成药奴的人少之又少。 第二种就是纯粹的人类,一些大家族里面都有一些专门炼药的团队,而这些团队就需要一些药奴。这样的药奴必须要大夫才行,因为他们熟懂药理,还有就是大夫的身体内自然存在一种药性。 他们的职责就相当于炼药的童子,帮助炼药,但是还有一个任务就是得有随时献身的精神。有一些药在炼制过程中会缺少这样那样的药性,这个时候就需要药奴献出自己的鲜血或者身上的器官,甚至是生命。 因为人体是世上最完美的身体,将人体或者人体部分融入到炼药中,自然能够保证药效的十足,所以一些大的家族中便养着这样的一批人,他们随时准备献身。当然了,一般情况下是不需要整个人体的,大部分都是需要一点人体的血液便可以了,毕竟将整个人练成丹药太不人道了,而且也没有必要。 就即便是这样,也没有人愿意去当药奴,一些大家族或者大门派中他们都是自己培养,还有一些势力便是四处出去抓大夫,回来之后当成药奴,这药奴比军医还要惨 抓回来的药奴基本上没有自由,因为害怕他们逃走,都有专门的人看守,不过生活上倒是不亏待,一般都是好吃好喝招待。 饶是如此,一旦被抓走便一家分散,有多少这样的家庭被拆散,不过在那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谁会去关心这些,这个小男孩的一家无疑就是这许多家庭中的其中一个。 小男孩的爷爷和爹爹也是大夫,就住在五家集外面四里地的村子中,一家人其乐融融,后来飞来横祸,爷爷和爹爹被马胖子抓走,送给了闵家做药奴。这事情的经过跟玉蓝天家里发生的变故如出一辙,不同的是一个被抓做军医,一个被抓做药奴。 在男孩坚定的目光中,马胖子的脸色变了变,他这个人心狠手辣,前几次因为他是个孩子又碍于这酒楼上这么多人,他忍住了没有发作,其实在心底他十分讨厌这个男孩。 “小娃娃,我跟你说过了,你爷爷和你爹现在很好,如果你在纠缠不清的话,别怪马某不客气,小孩子我也不放过。”马胖子慢慢站起了身子,脸上的笑意变成了冷笑,一股阴森的气氛油然而生。 伙计知道,马胖子这样的表情就说明它现在很愤怒,看来他要对这个小男孩下手了,一时间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哼!马胖子,你让我们一家人分散,难道还有理了?我告诉你,你赶快放人,不然就算是死,我也不放过你!”小男孩振振有词,看来颇有骨气,二楼上吃饭的人纷纷点头,心里称赞着孩子的勇气。但是随即又想到恐怕这下子得罪了马胖子,估计以后更加没有好果子吃了。 这时,马胖子所招待的房间里有人喊他们看来是客人见马胖子还没有回去有些不满,这马胖子一听这声音,马上搓了半截,应和了一声之后恶狠狠地瞪了男孩一眼,喝道:“快快滚,别再烦本大爷了,本大爷还有重要的事要办呢。” 说着话这马胖子转身就走,哪知道这小男孩突然冲了上去,死死抱住马胖子的一条腿,嘴里直喊:“你放人,你放人,不然我不放手,快放人……” 马胖子挣脱了两下没有效果,顿时恼羞成怒,其实他早想教训一下这个小孩,碍于面子迟迟没有动手,现在实在压不住火气了,一生气,运力于足,内里到处,一脚将男孩踢飞。 马胖子是一流武者,功夫不弱,小男孩丝毫不懂武艺,哪里能承受得住马胖子愤怒的一甩。男孩大叫一声,幼小的身子在三楼飞出,斜斜向下,划了一个弧线顺着二楼的窗户飞了出去。 人们一阵惊呼,看来这小男孩的命算完了,人们也想不到这马胖子居然会对一个小孩下毒手,这么高的楼,小孩掉下去非死不可。这马胖子也有些吃惊,他本来想一脚甩来,将他甩到二楼也就是了,没想到那里出了一个窗户,直接踢了下去。 “活该,谁让你打扰本大爷的请客呢。”马胖子下意识地拍了拍大腿,嘴上喃喃说道。 “站住!” 就在马胖子回头要回房间的时候,一声低低地清喝响起。 马胖子回头便是一惊,只见二楼通向三楼的楼梯口站着两个人,一个正是那小男孩,一脸的惊愕。另外一个却是一个白衣青年,一只手拉着小男孩,冷冷地看着马胖子。 这一下变故令全酒楼震惊,谁也没有看清发生了什么,这个青年是何时下得楼救了这男孩,竟然没有一个人看见。 “咦?那不是刚才坐在那里的那个人吗?”其中一个饭客似乎有些恍然大悟,用手一指刚才玉蓝天坐过的角落位置,不过现在的那里却空无一人。 “看不出这青年竟然身怀绝技啊。” “高手!” “看样子不像本地人啊。” “难道想要多管闲事?” 人们纷纷议论,谁也猜不透这青年的来历,看他的气息只是一个寻常人,不过那冷冷的眼神却让人多少有些寒意,就看他不知不觉中救了这小男孩的身手,便知道绝非常人。 马胖子也是一愣,但是随即便平静了下来,他便知道玉蓝天的来历,还以为这个青年是刚从楼下上来的呢。 “怎么了?小子,你有事?”马胖子一脸的瞧不起,对于这个白衣青年他有一种说不出的厌恶感,可能是他那眼里的冷漠太过漠然。 “第一,我要你向这男孩道歉,第二,我要你赶紧放人,放了这小男孩的爷爷和他爹爹。”冷冷的声音并不大,却盖过了其他人的议论声, “哼!哪里出来的野小子,竟然跑到这里来撒野,你也不问问我马胖子是何人,你知道今天我请的客人是谁吗?告诉你,我马某人还好说话,一旦激怒了我的客人,嘿嘿,你吃不了可兜着走。”马胖子道。 现在的他十分愤怒,怎么这男孩又多了帮手。今天他请客吃饭,楼上的两位管家对于他来说都是贵客,好好的溜须却被一再打扰,他如何不怒。若不是有点忌惮白衣青年那犹如寒潭的眼神,恐怕他早就动手了。 “我再说一遍,道歉,放人。”这白衣青年冷得像石头,站在那里就像把周围冻住一样。 “哈哈哈,想不到今天我马某竟遇上这样不知死活的人啊,道歉?放人?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资格。”马胖子彻底怒了,在这么多人面前被人呵斥他面子上如何挂得住。 胖大的身子在三楼跳了起来,犹如一颗人肉炸弹一般猛然间撞向了玉蓝天,那一脸狰狞的笑意在玉蓝天的瞳孔中越来越大。 马胖子虽然胖,可是轻功却是极佳,他最喜欢习练的也是轻功。肥猪一样身躯在半空中辗转,双拳却突出,直击玉蓝天的前胸。这一拳在飞撞的力量之下,一般的武者根本受不了,这马胖子不知道凭借着这一招战胜了多少人。 不过今天他失算了,因为对手是玉蓝天。 天仙! “砰!” 马胖子的双拳结结实实地轰在玉蓝天的胸膛上,不过却没有出现他想象中的情景。这青年的身体无比坚硬,一时间马胖子也无法形容这坚硬的程度,他只知道自己的双臂由拳头开始寸寸折断,一直断到肩头。 “啊!” 就像杀猪一样的嚎叫,马胖子跌倒在地,就地打滚,双臂算是废了,一节一节最起码断了数十节,除非有天下至灵的仙药,否则从此马胖子将失去双臂。 一招,震残马胖子。 武者跟天仙差着两个阶段,犹如蝼蚁撼大树,玉蓝天恼怒马胖子狠毒,所以一招便废了他的双臂。 人们大哗,在大三元酒楼上的人有武者也有元级别,他们都知道这马胖子乃是一流武者,内功外功都是一流,怎么如此地不堪一击。白衣青年连还手都没有,光反弹之力便有如此的威力,这青年是什么实力?是什么来头? 距离玉蓝天比较近的客人们纷纷扔下了筷子,向后退去,对这个一袭白衣的青年产生了莫名其妙的恐惧。 “这青年好厉害啊,难道是天元高手?” “一震之力便将马胖子震成废人,恐怕只有天元高手能做到吧。” “看来以后马胖子完了。” 这些人的眼里现在把玉蓝天当成了天元高手,在他们的眼里无论如何不会相信这样年轻的一个人会是天仙,当然更重要的是他们也许都没有见过天仙。五家集,天元便是顶尖的存在了。 “道歉,放人!”丝毫不会去管马胖子的惨叫,那冷冷的声音却在他的耳边依然响起。 虽然痛入骨髓,马胖子的神智还算清醒,这一击之下令他双臂残废,一下子便知道今天惹了一个可怕的存在,平日里作威作福,想不到今天终于踢到了铁板上。 “你…你…等着…我…”马胖子挣扎着站起身来,一晃一晃地上了楼,伙计此时已经吓傻了,站在一旁光哆嗦了。 玉蓝天没有动,他知道这马胖子肯定去找那闵家所谓的两位管家闵停和闵退去了。 小男孩一而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他刚才被马胖子一甩,掉下了酒楼,就在快要落地的一刹那,突然一只手把他接住,还没等反应过来,自己已然站在了二楼的楼板上。 “这大哥哥好厉害!”看着刚才还神气的马胖子现在废成一滩泥一样,小男孩在心里羡慕,握着玉蓝天的小手更紧了。 “腾腾腾!” 脚步声,随即在三楼上下来了几个人,为首的正是那闵家两位管家,神态依然傲慢,随后那马胖子挣扎着在别人的搀扶下缓慢下了楼,手臂上简单的绷带先带上。 “闵总管,就是…就是…这小子,下手真黑。”马胖子气喘吁吁地说道。 闵家总管中的闵停是大哥,他上前一步,仔细地打量面前这白衣青年,光看表面就是一个普通人,好像实力也就是个武者,不过那眼神的冷意却让他一惊,身上的肌肉禁不住抽搐了一下。 “怎么这青年的身上有一种可以跟老爷相媲美的气势?甚至那冷意还在老爷之上?这青年是何来路?”闵停看了一眼闵退,显然自己的兄弟也看出这青年的不凡。 马胖子投靠闵家是人人共知之事,如今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发生了这样的事,当然不能不闻不问。 旁边吃饭的人一看是闵家两位总管,心里头都是一惊,不知道这青年是福是祸。 “这位朋友,不知道在下的好朋友马爷怎么得罪了阁下,还望言明,我们闵家在这一带还算小有名气。”简单的一句话,便抬出了闵家的势力,隐隐然有拿势力压人的嫌疑。 玉蓝天当然不会买账,面无表情地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孩子的家人被这姓马的抓走了,在下便是来帮着要人,听说是给送进了闵家,正好你们是总管,赶快放人吧。” 闵停和闵退心头一阵无名火起,在五家集上还没有人敢这么跟他们说话,当着这么多人分明就是不给面子,这让他们如何能下得了台。 在五家集,闵家是绝对的权威,还没有人敢在闵家人头上撒野呢,这还是头一回。 第六十三章 闵子英 “不知道这位朋友跟这孩子什么关系?”闵停脸色一沉,问道。 玉蓝天道:“很简单,因为在下的爷爷和爹爹也被抓走去当军医,如今在下还没能寻回他们。” 玉蓝天说得是事实,在中州混当然越少树敌越好,不过一见到这个小男孩玉蓝天就对他产生了好感,后来一听经历居然跟自己如此的相似,自然这同情之感避免不了,于是出手。 “哦,原来如此啊,看来朋友不是本地人啊,那么我告诉你,虽然我不认识这男孩的爷爷和他爹爹,但是既然是马爷抓来的就在我们闵家。马爷现在给闵家办事,不管怎么样,朋友你这样要人分明就是不给闵家面子。”闵停的声音越来越厉,看样子火药味十足。 相反的玉蓝天却是淡淡一笑,道:“那怎么样才算是给你们面子呢?这样算不算啊?” 说着话,玉蓝天单手一伸,左手平平地前伸,看样子是要抓向闵停。 闵停和闵退一惊,他们想不到这青年说动手就动手,没有半点犹豫,奇怪的是居然没有一点气势和真气的威压。 还没有闵停出手,旁边的闵退却抢先抬手。自从这玉蓝天一出现,闵退便心有愤恨,在五家集居然还有人对他们兄弟不敬,这实在是多年未有之事。 他们闵家总管不论走到哪里都是一片阿谀奉承之声,尤其是老二闵退的自尊心还比较重,看到面前这个白衣青年如此无礼,早就想跳过来教训一番了。 “好狂妄的小子,今天闵某就让你知道知道五家集的规矩的。”一声喝喊,那闵退右拳直直地攻了过来,挟带起一道劲风,旁边的酒旗都飘扬了起来。 “小小的天元而已。”玉蓝天轻蔑地一笑,左手微微一顿,手掌一立,以掌心接了闵退一拳。 闵退修武多年,现在是天元中期,最喜欢习练一些刚猛阳霸的外功,这一点倒是跟玉蓝天多少有些相似,他这一拳用上了八成力,以为一拳便将这青年击飞,正好在众人的面前也立立威。 殊不知玉蓝天的力量不知道比他大了多少倍,两个人根本不在同一阶段,天仙跟天元的差别太大了。 玉蓝天根本没有还手,手上的反弹之力便足以让闵退吃不消了。 “啪!” “哎呀!” 闵退一声惨叫,右拳和上臂也是寸寸断裂,同时一道大力狂涌。闵退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后翻飞。 “咔嚓!” 撞断了二楼通向三楼的楼梯,木屑横飞,伴随着闵退的一声惨叫,那二楼的楼板也被撞出了一个大窟窿,闵退的身体平着摔到了一楼,又砸坏了两块地板,兀自倒地不起,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 “啊?这实力……”在场的人全部震撼,他们只看到白衣青年轻轻一挡,那闵退便如触了点一样倒飞出去,能将天元中期高手一招制服,难道这人是天仙? “这人实力恐怖如斯,看样子超过天元后期,但是却没有一点天仙的气势,应该还不是天仙。不过这力量太强悍了,看来除非家主出手能擒住此人。”闵停的心思比闵退要周密一些,他跃到一楼,急忙抱起闵退查看伤势,同时在心里打起了主意。 玉蓝天根本没有显露气息,一个天元还不至于他费力,给别人的感觉他的实力就在天元以上。刚才震飞马胖子,人们以为他是元级别高手,现在轻轻一挡便将大名鼎鼎的闵家二总管震退,而且看那伤势也不比马胖子的轻上多少,五家集何时来了这样一位高手。 闵停一看自己的二弟右臂折断了好几处,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但是看样子得休养个半年左右,手掌一挥便能有如此大力,这青年的实力也让他暗自惊骇,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怎么着也得有个台阶下啊。 “好,小子你居然敢对我们闵家出手,有胆量你就在这等着,五家集还轮不到你来撒野。”闵停用手一指玉蓝天,高声喊道,那意思很明显是要回去搬兵,就看你有没有胆子在这等了。 玉蓝天不置可否,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几个,闵停和后面的几个人纷纷架起闵退,还有人架起马胖子,一行人离开了大三元酒楼。 大三元酒楼位于五家集的中心,正是闹市区,这一番折腾自然吸引了不少人,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何事,纷纷找熟人了解情况,知道后一个个都把眼光投到玉蓝天和那个小孩的身上。 闵停令人穿过人群,回头恶狠狠地看了一眼,手一招留下了两个人监视着玉蓝天。 玉蓝天根本不管这一套,他低头看了看那个小孩,感觉还真得很像自己小的时候。那小男孩用着羡慕的眼光看着玉蓝天,大眼睛一眨一眨。 “小兄弟,你是不是想你爷爷和爹爹回到你家里,你们一家人团聚?”玉蓝天关切地问道。 “是!”小男孩斩钉截铁地道。 看着小男孩那坚定的眼神,玉蓝天心中一动,自己又何尝不想一家人团聚,如今这小男孩的遭遇跟自己何其相似,大有同病相怜之感。 “走,我带你去要人。” 玉蓝天牵着小男孩的小手站在闵府的门口,依然是一副冷漠的表情。 玉蓝天绝非怕事,与其在酒楼等着倒不如直接找上门来。在五家集要找闵府实在是太容易了,没有人不知道。 闵府是五家集的一霸,他的府第大而阔气,不说别的,就单单那个大门口就气派的要命。两丈五尺高的黑漆大门,上面各有一个虎头,虎头嘴里咬着铜环。大门的两旁有两个石头麒麟兽,威武无比,在两旁还有上马石下马石等等。 大三元一闹,整个的五家集几乎都知道了,在闵府的周围聚集了数百人看热闹,多年来从来没有人敢在闵府闹事,这些人的心里对闵府多多少少都有些厌恶。如今这白衣青年毫不畏惧,还打了闵府的二总管,然后直接找上门来,别的不说,单是这胆气就够让人称赞的了。 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能够在一方称雄的势力自然会有他自己的本钱。 “那个就是打跑闵家二总管的人,看样子年纪不大嘛,胆量还真大,直接找上门来了,这回看闵子英怎么办吧。”有人在窃窃私议,小声嘀咕。 闵子英是闵家的家主,在五家集称霸多年,据说本身的实力也在天仙,行踪神秘,很多人都没有见过。 于是这些看热闹的人就有噱头了,多年未曾露面的闵子英估计今天得出面了,毕竟那二位总管不是对手啊。 “我看这青年的实力也不怎么样嘛,一会那闵子英要是出来这家伙可就惨了,敢来我们五家集嚣张,我看是吃了熊心了,自找倒霉啊。”人群中一个黄脸的年轻人说道,看样子对玉蓝天很是不屑。 “年轻人啊就是不稳重,做事情太鲁莽啊。” “不知道这回那闵子英会不会出头?” “当然会了,二总管以上就是闵子英了,难道他们就这样咽下这口气?不闻不问,那以后还怎么在五家集立足啊。” “我听说现在的闵家跟穆家拉上了关系,有穆家撑腰看来这闵家的实力又要提升啊。” “看着吧,今天有热闹喽。” “你们看,闵家出来人了。” …… 大门敞开,在众人的视线中走出了一伙人,先是几十个家丁打扮的下人,手里面都拿着兵器,一出来便迅速散开将看热闹的人向后赶了赶,围成了一个圈子,恰好将玉蓝天和小男孩围在当中。 随后走出来一个灰衣老者,眼如钉鼻如鹰,目光缓缓扫过众人,一双眼睛略带着寒芒。 “还真是闵子英啊,看来这闵家对这个青年很重视啊,不知道那青年是不是这闵家家主的对手啊。” “我看那家伙要倒霉啊,闵子英是什么人物啊,天仙啊,我说各位,天仙啊,我听说闵子英经常闭关,一闭关就是好几年,现在的实力深不可测啊。” 玉蓝天没有动,仿佛一尊蜡像一般,眼睛却盯着这个闵子英。 “天仙初期,实力一般。”一眼便看出这老头的实力,玉蓝天在心里头做好了准备。 闵子英,五家集闵家家主,称霸这里数十年,地位稳固,乃是五家集第一高手。不过今天这老头有些不高兴,因为自己正在闭关,现在他已经到了天仙初期巅峰,突破到中期指日可待。另外家里还有客人,而这客人已经在闵家待了将近一年,平时修炼都是跟闵子英在一起。 这个时候居然有人找上门来,还打伤了自己的得力手下,这还得了,无疑于太岁头上动土,火神庙前点灯。 闵子英站在门口,一股天仙的气势微微散发出来,看样子还有意在众人面前显露一下实力。 鹰一般的眼睛却盯在了玉蓝天的身上,不知道为何却看不透这青年的真实实力,心里头多少有些疑惑。不过这个白衣青年站在自己的面前,居然在他的内心深处产生出一丝丝的恐惧,这恐惧虽然极其细微,但却也深入人心。 “老夫闵子英,不知道手下人如何得罪了这位朋友,既然到了这五家集便是客人,闵某未能尽地主之谊款待朋友,十分的失礼啊,希望朋友不要见怪。”闵子英摇摇一拱手,说了一些废话。 “闵家家主是吧,打开天窗说亮话,今天我来到这里是来要人的,希望你们放了这小孩的爷爷和他爹爹,让他们一家人团聚。”玉蓝天不想过多的浪费时间,直奔主题。 闵子英打量了一下这个小孩,这才知道原来事情是从他身上引起的。 原来那闵停和闵退回来后,直接找到闵子英修炼场所,将经过简单诉说了一遍,只是说有人无理取闹,想要挑战闵家云云。那个闵退还痛哭失声,恳请闵子英给他们出气。 一时间闵子英还以为是真的有人故意挑衅,他还纳闷,自己平日里也没得罪什么仇人,难道是来人故意找茬?现在一听,恐怕这里面还另有隐情。 闵子英回过头来,眼睛盯着闵停。闵退回去养伤,闵停则又跟了出来。 “这青年说什么放人,那小孩的家人在咱们府上吗?”闵子英问道。 像他这样的身份怎么会管理什么抓药奴这等琐事呢,虽然他是闵家的最高领导,恰恰又是最不管事的一个,日常事务都是总管派人去做。 这回闵停没有隐瞒,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中间仍然不忘添加一些水分。什么这青年下手如何如何狠毒,如何如何不给闵家面子,如何如何狂妄等等…… “原来如此。”闵子英点点头。 这抓人回来做药奴再正常不过了,在中州一些势力都是这样做,从来没有人敢来寻人,今天这青年居然领着小孩找上门来,这要是传出去闵子英的老脸往哪里放啊。看来不好好教训一下这个青年,还真不行啊,起码面子上就过不去。 “哼哼!年轻人,看来是你不懂规矩啊,敢问一下你的师承门派,难道他们就没有跟你说过江湖上的规矩吗?”听了闵停的话,闵子英压了一肚子的火,他看向玉蓝天的眼神里杀机越来越重,向前走了两步,问道。 “你先不要问我,我只问你一句,放人还是不放?”玉蓝天冷冷地道。 看着玉蓝天这副态度,闵子英怒了,本来他想问问玉蓝天的师承门派,免得得罪了这青年背后的势力,可是玉蓝天丝毫不买账,一点面子都不给留,这让闵子英大为恼怒,多少年来没有人敢跟他这样说话了。 “哈哈哈,年轻人倒是狂妄得很啊,小子老夫告诉你,放不放人你管不到,还有今天你别想离开五家集了。” 闵子英森然一咬牙,整个人的气势一变,雄浑的真气涌出,迅速的包围了全身,那股真气的威压如海水波浪一样向周围扩散。 天仙级别,真气可以出体。 顿时周围看热闹的人们一阵紧张,他们知道这是“仙”级别的标志,同时在心里也更加敬畏这个闵子英。 习武者大都崇尚强者。 “看你怎么嚣张,家主出手,小子你死定了,还敢伤我们兄弟,真是不知道‘死’字该怎么写。”后面观战的闵停在心里狠狠地道,对于这个青年他恨之入骨。 “小子,你纳命来!”闵子英向前一迈步,一道真气轰然而出,波及到空气发出细微的“呼啦”声音,这股能量让在场的人都感觉到一阵心悸。 无形的能量真气破空而至,闵子英一出手就是杀招,他虽然看不透玉蓝天的实力,但是根据判断应该不是“仙”级别的高手,因为“仙”级别真气可以出体,就算你修炼了隐匿气息的功法,也不可能滴水不漏,因此闵子英肯定面前这青年就是“元”级别境界。 “仙”跟“元”差了一个阶段,两者根本没有办法想比,所以闵子英一出手就是狠招,他想一招之内解决掉玉蓝天,一方面给闵家出气,另外一方面在众人面前立威。 可是他错了,玉蓝天根本没有修炼过什么可以隐匿气息的功法,那是因为“堕落天池”的掩盖,能将气息掩盖得如此完美的除了“堕落天池”以外,估计没有什么宝物能做到这一点了。 “一招就要你命。”闵子英在心里暗道,可突然间他有些愕然,因为他发现了玉蓝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冷笑,那笑容中分明带着讥讽。 喝! 陡然间玉蓝天一声大喝,整个人的气势为之一变,那股真气的威压毫不掩饰地暴露出来,雄浑的真气瞬间爆发。仿佛火山喷发一般,一股股骇人的能量涌现,这气势完全压住了闵子英。 “啊,什么?这气势?”闵子英傻了,在场的人没有不傻的,想不到这青年如此的年纪,实力居然强悍如斯。 一抬手,雄浑的真气暴涌,直接接下了闵子英这一招,随手化解掉,轻松自如。 “天仙!” 这两个字就像是炸弹一样落到了人群当中,人群为之动容。在场的很多人见过的天仙也就闵子英一人,想不到今天以一人之力敢挑战的闵家的年轻人,居然也是天仙境界,还是那么年轻。 在这些人眼里,闵子英就是这一带的高手,绝对的高手,可是对面的年轻人举手投足间便化解掉他狠辣的一击,可见实力在他之上,看来今天闵家遇上强敌了。 “就凭你,想要小爷的性命还不够格。”玉蓝天森然一阵冷笑,一道真气匹练横贯而出。 闵子英大惊,直到现在他才知道面前这年轻人深不可测,最起码实力在自己之上。对于玉蓝天的攻击他更是动容,虽然看不见真气,但是那股骇人的能量他可以清晰地感觉到。 玉蓝天喜欢刚猛的功法,真气自然也是霸道无匹,他恼怒闵子英以势压人,是以一出手便是刚猛一击。 “这年轻人真气霸道之极,不可直掠其锋。”闵子英经验丰富,已然瞧出玉蓝天刚猛无铸,不可力敌。 闵子英浑身真气涌动,集全身之力在身前划了一个半圆弧,迂回地接下玉蓝天猛烈的一击,正是以柔克刚的功夫,半圆划起,又是一个半圆生成,没有几下玉蓝天那骇人的能量便消散,不过闵子英的脸色却显得异常凝重。 “慢着,这位朋友,老夫想要再问一下你究竟师承何人,是何门派?”闵子英这下子也有些发毛,一方面他忌惮玉蓝天的实力,另外他认为这年轻人的背后肯定有一个大的势力。 因为在中州,年轻的强者往往出自大门派,大门派才有足够的财力、物力、人力培养出年轻的高手。面前这个白衣青年样貌非凡,举止动作也很有特点,尤其是那天仙的实力,说他背后没有势力恐怕站不住脚。 闵子英多年老江湖,自然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他倒不是畏惧玉蓝天,而是畏惧他身后的势力,一旦得罪了他们,没有自己的好果子吃。 “现在才说这话,晚了。”玉蓝天绝对不是手软之人,自从乱七域战意的激发之后,他更加清楚了这个世界的规则,唯有实力才可以说话,其余的都是废话。 对于闵子英这样的老狐狸,见硬就想躲的家伙,玉蓝天的观点就是绝对不留机会,直接迎头痛击,给他一个最深刻的教训。 “年轻人,做事情不要太绝啊,凡事都要给人留下退路啊,难道你以为老夫会怕你不成。”闵子英冷冷的声音在玉蓝天耳边响起。 闵子英是老江湖,当然考虑事情要周全,虽然有点忌惮玉蓝天的实力,但绝没有道惧怕的地步,两个人都是天仙初期,论境界闵子英还要高上一点,现在的他已经是初期巅峰了,随时可能踏足天仙中期。 “年轻人,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老夫的厉害。”闵子英见玉蓝天一脸的傲气,对自己颇为轻蔑,这如何让他受得了,于是他决定让这个年轻人吃吃苦头,反正他自己迟迟不说自己的门派。即便是打伤了他得罪了其他大门派,自己也有理由开脱。 “想不到老夫多年没有动手,今天竟然跟一个后辈较量,就让老夫好好领教一下你这后生到底有什么本事?”说着闵子英退后两步,双手一震,一股比刚才更加雄浑的真气狂涌,护住全身。 玉蓝天巍然不动,他观察着闵子英的一举一动,发现这老家伙的真气之中夹杂着一股阴柔的力量。 这些倒是不能引起玉蓝天的关注,让玉蓝天有些心动的是在周围不知道哪里还隐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而这气息却比闵子英高出了许多。 “看来附近还有高手,不知道好似不是闵子英的人?”玉蓝天在心里盘算,这里是五家集,是闵子英的地盘,看来那隐藏的高手应该跟闵家有关系。 第六十四章 击败天仙 闵子英独霸五家集,他们闵家最近跟四大家族的穆家攀上了关系,如今在闵家做客的人正是来自穆家。 虽然玉蓝天的实力让闵子英一惊,但是还不足以震慑到这个老家伙,实在不行还可以请出帮手,就算是玉蓝天背后有个大的势力,估计以穆家的底蕴也不会弱到哪里去。 六大门派以下,便是四大家族,每一个家族的势力都不可小觑。 “小辈,今天就让老夫收拾了你,正好给我们闵家立威,也免得有人说闲话,说什么闵家是因为靠上了穆家这棵大树才能有今天。”闵子英暗自打算,眼中的杀气却越来越浓。 “看来这老家伙刚才没有尽全力啊,这才是他的真正实力啊。”玉蓝天静静地看着闵子英,从他的气势上可以看出这家伙刚才藏拙。随即体内丹田处真气涌动,将力量掌握在一个微妙的平衡点。 当初玉蓝天在绿游老魔的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根据“堕落天池”的特性,老魔曾经传授过一套心法,专门运用真气的法门。 当交战时,一般人都会以真气护体,也是因为这样,自己的实力往往暴露在别人面前。但是如果不这样,将真气藏于丹田则是比较危险,因为从丹田处爆发真气到体外是要有一段时间的,虽然这时间可以忽略不计,但是对于高手来说,一丝的先机都可能成为取胜的关键。 而老魔传授给玉蓝天的心法,正好将真气隐藏在丹田处的一个玄妙的点上,一触即发,不但减少了时间,还能起到出奇制胜的效果。 喝! 闵子英动了。 这老家伙身形飘逸,快如疾风,在玉蓝天的“的溜“乱转,却又不急于进攻。他刚才一招之下已经看出虽然对面的青年真气刚猛无铸,但是步伐略显呆滞,显然轻功不行,于是他打定主意在身法上占便宜。 闵子英修炼多年,身法上有一定的造诣,如今拿出来对战,正是以己之长攻彼之短。 “哼!老家伙玩近战,想在身法上占便宜,那你就试试吧。”只见闵子英不急于进攻,而是绕着自己乱转寻找机会,而且并没有凝聚真气,看来是想在近战中战胜自己。 近战,更注重的是灵活性,当然也最实用,毕竟远程攻击很耗费真气。拳脚上的外功这个时候可以发挥更大的威力了,而轻功身法在近战中显得尤为重要。 “着!” 闵子英终于寻到一个机会,单手成抓,从左边以迅雷之势猛抓玉蓝天的脑袋,那瘦如无骨的小手一闪,看上去像是一把钢钩。 玉蓝天不敢怠慢,闵子英这老家伙狠毒无比,一双手练就的都是阴柔功夫,一抓之下,带着一股诡异,闪电般攻到,玉蓝天顿时感觉到一阵危险,一抓之下笼罩了玉蓝天的前后左右,幸好刚才交战之前,玉蓝天让小男孩躲到了一边,不然这一击之下,恐怕要殃及池鱼。 玉蓝天不假思索,自然而然的便使出了五行拳,简单而有力的拳法跟闵子英手抓碰在了一起。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二者都是各退了两步。 “五行拳?年轻人,想不到你居然用五行拳来对敌,难道你看不起老夫不成。”对于这套小孩都会的拳法,闵子英自然是熟悉不过,但是他已经有几十年都没有习练过了。今天这青年居然用这种拳法和自己对抗,显然是没将自己放在眼中,不过他也有些骇然,想不到这五行拳也能发挥出这样的威力。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玉蓝天也收起了几分刚才的轻视之心,想不到这老家伙不论速度,攻击手法和经验都在自己之上,看来想要痛痛快快拿下他还真有点难度。 不过玉蓝天胸有成竹,他还没有拿出他真正的本领,别说九阳拳,就是“无极堕落三式”恐怕这闵子英也承受不了几招。 “哈哈哈,要是别人说起这话来,在下也就认了,想不到堂堂天仙居然也能讲出这等小人之见。天下之大,功法千千万,任何一种功夫都有克敌制胜的绝招。你不要看五行拳简单粗陋,那是因为你还不能掌握其中的奥秘。别管什么拳法,能打赢你就是好拳法,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是五行拳。” 玉蓝天说着,单手挥拳,一击而出,正是五行拳中的金拳。这金拳玉蓝天习练的最久,也最是喜欢,喜欢金拳那种直来直去,毫无花俏的攻击。 一拳击出,闵子英大大吃惊,他根本想象不到这五行拳在这青年手里居然能有此威力,拳头平平,但劲风十足,带着阳刚霸气之意轰然而到。 闵子英仗着身法灵便,左躲右闪,偶尔还击两下。 一老一少就这样斗在一起,两大天仙就在闵府的大门口,当着众多乡亲的面前展开了一场搏斗。 拳影闪闪,玉蓝天有意在众人面前显露一下,于是一套简单的五行拳施展了出来。金木水火土,一共三十三拳,在玉蓝天真气的催动下,拳影过处便激起一阵“噼啪”之声,满场都洋溢着一股浓重的阳猛之意。 “哈哈哈,老家伙,身法不错嘛。”连着攻出五拳,都被闵子英以极快的身法躲过,玉蓝天不由得哈哈大笑。 这几年来的锻炼,把玉蓝天养成了一个习惯,就是只要动手,就绝不留客气,而且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所以玉蓝天参加战斗都是以进攻为主。 “看来这青年还真有些门道,一套五行拳居然能发挥出这样的威力,看来他背后肯定有高人指点,不过你是谁,今天都休想离开。”闵子英越战越是心惊,这是他几十年以来从来没有遇到过的一战。 对方没有什么特别的功法,仅仅一套简单的五行拳便跟自己打成平手,而且看情况,时间一长自己落败的几率还很大,其实从形象上自己已经败了,毕竟对方只有二十多岁。 “家主,你要赢啊。”旁边观战的闵停在心里盼望闵子英获胜。 在场观战的人们心思各异,有希望闵这样取胜的,也有希望玉蓝天取胜的,好打击一下闵家多年来嚣张的气焰。但是所有人都被玉蓝天的一套五行拳给折服,这是他们第一次知道这套习武入门的拳法还能有如此神威,估计这场战斗一结束,应该会有大批人再一次重新捡起那放弃多年的拳法。 两人斗了二百多回合,玉蓝天渐渐占了上风,五行拳厚重而刚猛,弥补了玉蓝天身法的不足。开始的时候,闵子英还能跟玉蓝天正面相抗,但是到了后来渐渐不支,玉蓝天那拳头上的气势宛如海浪潮涌,一波未完一波又至。 这一下闵子英可有些急躁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己一旦败北,可就身败名裂,以后可怎么混啊,看来今天不出绝招是不行了。 “小子,今天让你尝尝老夫的绝招,别人闪开!”闵子英一声大喊,吓得周围观战的人们纷纷后退,看样子这闵子英急了,谁也不想被殃及池鱼,就连那闵府的下人也都纷纷撤退,脸上闪过一丝惊惧。 “糟了,家主要使那一招了,看来这青年要完了。” “是啊,我只见过家主使用过一次,这是第二次,想不到这青年能逼着家主出绝招。” 这些闵家的下人中显然有人知道闵子英的绝招,谁也不敢靠前来。 “小子,能让老夫出绝招的小辈,你是第一个,很荣幸啊,不过对不起,你受死吧!”一声暴喝,闵子英整个人的气势为之一变。 “暴涌狂狼,裂地升天!” 闵子英后退了数步,已经到了闵府的大门口,身子飞起在半空中转了一个身,手掌却结了两个奇怪的掌印。 随着掌印的形成,在他面前涌现出一股奇异的能量,这能量混杂不堪,就像是一团乱麻一样。虽然看不见,但是在场的人都感觉到一阵发自内心的惊悸,这能量有些诡异。 玉蓝天清晰地感觉到闵子英能量的巨大,心里头也涌起一丝紧张,显然这老家伙拼命了,因为他可以看见在结出掌印的瞬间,闵子英的脸上苍白色多了一些,悄悄地代替了红润。 “你…去死!” 闵子英现在没有丝毫闵家家主的风范,露出了狰狞的面孔,掌印一挥,澎湃的能量猛扑玉蓝天,下面的地面被擦出了一条裂痕,就像鳄鱼的嘴一样徐徐张开。 玉蓝天不敢大意,他能够感觉到那股大力在空中凝聚,似乎化成了一头饿狼,对着自己当头咬下。 玉蓝天不敢怠慢,一个天仙的绝招是可以掉以轻心的,看来自己也得出招了。 “一式横云!” 这个时候玉蓝天的正手抬了起来,一道雄浑的真气暴涌而出,在身前迅速化成了一片乌云,当然以他们现在的实力是看不见的,只能感觉到。 天仙级别,真气是无形的,真仙的真气可以隐约化成实质,只有到了尚仙真气才可以完全化成实质。 这是玉蓝天练成“无极堕落三式”之后第一次与人交手,也算是处女战了。 电光火石的瞬间,闵子英那无形的狂狼撞上了玉蓝天的横云,顿时响起了一声沉闷的声音,就像是巨石砸在地面响起的那种嗡嗡声,震得人脑仁生疼。 地面被震开,裂缝犹如帆布撕开的的口子一样想四外延伸。空中那无形的气浪激起阵阵涟漪想四外扩散,靠在前面的人实力弱的直接给掀飞了起来,在惊呼声中掉到了人群的后面。 人群一阵大乱,纷纷叫嚷着后退,拥挤之下有不少人倒在地上,被人踩踏了个半死。 堪称两人交战的最强一击。 玉蓝天暴退。 闵子英嘴角向上一挑,露出了一丝狞笑。 “小子,看你不死的。” 在闵子英看来,自己这一招太过于霸道,轻易的时候不拿出来,因为威力太大,耗费真气又太多,所以他一直留在最后,不到万不得以的时候他不会使用。 当他看到玉蓝天被击退,不禁面现得意,正要乘胜追击,陡然间他的神情凝固了。因为他看到他的对手在暴退了数步之后突然站定身形,同时嘴边似乎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老家伙,这就是你的绝招吗?威力不怎么样嘛,还有没有其他的绝招都拿出来看看。”玉蓝天一阵讥笑,看来闵子英的绝招对他没有造成伤害。 事实上,闵子英这一招雄霸无伦,力量也强大的出奇,不过对于玉蓝天来说还起不到应有的效果。 玉蓝天本来就喜欢刚猛的攻击方式,所以多多少少有一些免疫。另外他脱胎换骨,身体的强悍不用多说。再加上“一式横云”那汹涌的气势,要想抵挡下闵子英的攻击还不算费劲。 不过玉蓝天在心底也很敬佩闵子英这一招,虽然比不上自己九阳拳的神威,却也足够重伤一名天仙高手了,只是可惜玉蓝天不是一般的天仙。 他甩了甩自己的手臂,做个简单的放松,刚才的重击之下也让他的手臂酸麻了一番。 “老家伙,你打爽了,是不是该轮到我了。”玉蓝天笑呵呵地道。 闵子英脸色一变。 自己最强的一招都不能取胜,可见对方实力的强横,如今一看显然是对方给要出手了。 “糟了,刚才那一招耗费的真气太多,看来这小子要报复了,我该怎么办?只能暂时用身法上的优势拖一拖了。”就在闵子英打定主意的同时,玉蓝天便开始了进攻。 “一式横云”伴着五行拳,以雷霆之势滚滚而来,那横云形成的阵阵威压如同一股巨浪狠狠地压向闵子英。 “这回该我了,老家伙,接招!” 一声怒喊,玉蓝天的攻击当头盖下。 闵子英施展巧妙的身法,堪堪避过,不过狼狈之极,哪里想到玉蓝天早有准备。 “星陨三击!” 连续三招,刚猛无匹,如同重型炮弹一般以闪电之势猛攻闵子英。 这“星陨三击”是玉蓝天在百里追那里学来,如今加以改进,配合着“横云式”威力更增。他猜到这老家伙肯定会以身法的优势跟自己周旋,所以连着暴发三击,让闵子英避无可避。 这一下果然奏效,闵子英刚刚躲过一击,哪知第二招犹如流星赶月猛地袭到。这老家伙不愧是天仙初期巅峰,拼着真气一晃身,居然躲过了第二击。哪知不容他喘息,第三招才是关键的一击。 玉蓝天也知道这闵子英不好斗,仗着他游刃有余的身法,可能一击两击都不他可能奏效,于是他把重心放到了第三击上。 当排山倒海的真气席卷过来的一刹那,闵子英彻底绝望了,想不到这青年居然有如此实力,自己败得会这样惨。 但是一股求生的欲望支持着他做最后的挣扎。 “喝!” 闵子英怒喝一声,再一次催动真气,拼命的躲闪,以体内残存不多的真气护住身体的要害,同时大喊一声:“穆兄,救我!” 随着一声大喊,闵子英的身体也飞了出去,犹如发射机上面投出的大石猛地撞向了他家的院墙,在空中还喷出了两口鲜血。 “这‘横云式’果然厉害,看来这‘无极堕落九式’还真不是狼得虚名。”眼睁睁看着闵子英被震飞,玉蓝天一点表情都没有,还在心底称赞起这“横云式”,不过他已经感应到一股更为强大的气息从院内涌了出来。 就在闵子英快要撞上院墙的一瞬间,陡然间在院子里飞出来一人,快如飞鸟,一伸手便将闵子英抱住,缓缓落下。 “啊?又是一名天仙。”人群中惊呼。 对于这些人来说,今天算是开眼了,能够一下子见到三位天仙,还真是不虚此行啊。 救了闵子英的人也是一位老者,年纪跟闵子英差不多,黑色的胡须中夹杂着些许白根,一双略带紫色的眸子却闪烁着精芒。 “早就说了,让你小心一点,这么大年纪了还是这么毛躁,幸亏老夫及时出现,不然闵兄你的小命恐怕都保不住啊。你也是啊,不要因为人家年轻就轻视啊,这回阴沟里翻船了吧。”这老者慢慢地放下了闵子英,似乎在埋怨他不小心。这样一来,闵子英的惨败便归结于轻敌之上,显然这老者是给闵子英找面子。 闵子英感激地点点头,在大门口台阶上坐了下来,暗自调息那乱成一团的真气,以极其缓慢之势修复着自己的内伤。 “天仙中期高手?”玉蓝天的眉毛一挑,那老者自一出现就没有隐藏自己的气息,一看便知。 “虽然实力还不及百里追,但是比这个闵子英可强上了数倍,我还得小心谨慎啊,想不到刚才略微感觉到的气息就是这老者所发。”现在的玉蓝天经过一番恶战,真气消耗了不少,尤其是刚才闵子英全力一击,身体多多少少也受了一些伤害,如今面对天仙中期高手,玉蓝天也不禁一战紧张。 天仙初期跟天仙中期别看只差了一个期别,但是实力可相差不少。在中州越是往后面修炼,进步越难,即便是同一个期别的实力也有悬殊之分。 那老者缓步走到了玉蓝天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道:“老夫穆威,不知道这位朋友如何称呼?” “无名少姓之辈,你不必问了,看来我打伤了闵子英,你是来给他出头的吧,如果是那样,废话就不用多说了,在下奉陪。”玉蓝天依然是一副冷面孔。 这一下穆威倒是一愣,看不出这个年轻人还真狂啊,但是他修炼多年什么人没有见过,于是淡淡一笑道:“不错,老夫的确是闵子英的朋友,年轻人做事情不要太绝啊,就是不给他的面子最起码也要给我们穆家一点面子吧。” 穆家! “果然是穆家。”其实玉蓝天早就猜到这老者是穆家的人,但是在他嘴里说来的时候,旁边的人纷纷动容。 四大家族之一啊,在中州大陆上这四大家族可是仅次于六大门派的啊。六大门派的掌门人都是尚仙,四大家族的家主也都是尚仙,同时各霸一方,光族内弟子就上万,势力雄厚。 看到围观的人纷纷议论,一个个对穆威都投去敬畏的眼光,这老头似乎也有些飘然起来,看来背后有一个大势力坐镇,那感觉还真不错。 玉蓝天虽然也听说过穆家,但是知之甚少,他独自闯荡,现在又假扮冷云,管他什么家族不家族呢。 其实这也难怪,玉蓝天从来没有加入过什么门派,他当然不知道一些大势力的恐怖,像穆家这样的势力在中州说一句话绝对的好使,就连六大门派有时候也不得不给点面子。 本来这穆威以为自己抬出穆家,面前这青年还不得吓得赶紧道歉,最起码也得说一些“得罪”“对不起”之类的话,哪知道面前这白衣青年犹如没有听见一般,依旧是一副冷冷的样子。 “我不管穆家不穆家,在下到闵家来就是来要人,今天不见到人,说什么也没有用。”玉蓝天道。 “噢?还真看不出你这年轻人勇气还不错嘛,好,既然如此,那老夫也就不客气了。告诉你说吧,闵子英跟老夫是多年好友,而且跟我们穆家关系非常,你小小年纪如此心狠,打伤闵子英,这分明就是不给我们穆家面子,那就让老夫来教训教训你吧。”说着话,穆威森然一笑,气势汹涌了起来。 这一下战场的气氛又紧张了起来,其实这都在玉蓝天意料之中,既然闵家跟穆家有关系,而且穆家的人也在这,闵家吃亏了,穆家当然不会袖手。 旁边观战的人今天可有的看了,他们之中大多数人都是非常兴奋,看强者交手可以学习一下,也许一时间自己顿悟了呢。 这些人又一次向后退了几丈,因为他们之间相对来说也有些高手,他们以已经看出来这个穆威的实力远远在闵子英之上。 观看强者交手是值得的,但是因为此而自己受了伤就不值了。 第六十五章 对战天仙中期 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穆威对玉蓝天,天仙中期对天仙初期。 “慢,等一等。”就在两个人马上就要动手的时刻,突然间一声稚嫩的童音打断了两人的交手。 声音熟悉,赫然就是那个小男孩。 在众人略微惊愕的眼神中,小男孩跑了过来,站在了两人中间。 “这位大哥,你能够帮助我道闵家要人,我心里头感激不尽,这份恩情恐怕今生都不能想报。我看这位老人家慈眉善目,想来是一个好人,先让我跟他讲讲道理吧。”别看小男孩年纪尚幼,说出话干板夺字,颇有成年人的口气。 玉蓝天不由得心里好笑,暗道:“要是他们能讲道理,还能到这个地步吗?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啊,不过也正好看看这个孩子能说出什么道理来。” 玉蓝天没有说话,只是后退了两步,显然是给小男孩这个机会。 穆威正然暗自运动真气,却不想被这个小孩打扰,不由得一阵恼火,但他自恃身份,当然不会发作。 “小娃娃,你是谁?干嘛跑进来,难道你不知道这里很危险吗?”穆威沉着脸,说道。 小男孩却一点都不害怕,看以看出他红通通的脸上呈现的是一团的正气。 “这位老人家,你先不要动怒,我有几句话要讲在当面。今天的事情其实都因为我而引起的,我爷爷和我爹爹被闵家抓来做药奴,我身为晚辈当然不能看着他们身陷囹圄而不管,所以我经常来找抓人的马胖子,可是他不理我,每次都将我赶走,不过我们一家人本来好好的,却要分开,我娘每日都掉眼泪,我也好想他们,这位大哥只不过是想帮我要回我的家人。 看你老人家也是有身份的人,难道你就这样看着我们一家人失散而无动于衷吗?我希望老人家不要再和这位大哥动手了,你们都是好人,只要放了我爷爷和我爹,我会跪在这里给闵家老爷子道歉,直到他原谅为止。如果他不能出气,就让我代替我的家人在这里做药奴吧。” 小男孩越说越难过,可以看见他眼睛里闪烁的泪花,但是他却紧要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 这一番话至情至理,说得恳切率直,很多人都被打动,看来这个小男孩孝心可嘉啊,一个孩子能不畏强势,比一般的大人都不知道强上多少倍。 在中州,贱命如草,一些下层的人们根本就没有能力去抗衡上层那些人,一些有势力的门派或者家族都是在一方称霸,他们别说抓人,就是杀人也跟玩一样,下层人们根本没有勇气去反抗。 可是这小男孩竟然三番五次地找上门来,还要以自己之身换回家人,实在可钦可敬。 “看来这小男孩将来必不简单啊,如此年纪便能有此胆量,加以调教必然会一鸣惊人啊。”玉蓝天也被这小男孩感染,在心里不住地赞叹。同时又想起自己的家人,不由得有些急躁。 “这个……”穆威更是吃惊,他根本不知道这事情的前因后果,现在才明白,原来根源在这个小男孩身上。 但是他身在穆家多少年,草菅人命的事不知道干了又多少,那些下层的人们在他的眼里就跟蝼蚁一样,怎么会为了两个区区药奴而示弱,这简直是笑话。 “小娃娃,你说完了吗?说完赶紧离开这里,至于你的家人跟老夫没有关系,你要找人去跟闵家要,不然一会动手伤了你可不要怪我啊。”怎么着也当着这么多人,他穆威还不至于对一个小男孩下手。他强压怒火这样说,已经是极限了。 “老人家,我敬重你是个有身份的人,想不到居然也是如此腐朽不堪,难道只有你们大家族有势力的人才算是人,我们这些人就不算人了吗?难道你就不能设身处地的想一想我们一家人离散的那种感觉吗?”小男孩似乎有些生气,语气越来越高,似乎有教训着穆威之意。 “哗!” 众人议论纷纷,一时间嘘声不断。 “这个小男孩怎么这么大的胆子啊,敢跟穆家的人这么说话,难道他不想活了吗?” “哎呀,想不到小小年纪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真是不简单啊,看来他爷爷和他爹也不是等闲之辈啊。” “人家有靠山啊,你没看见那个白衣青年,那可是天仙啊,不过惹穆家的人可没有好果子吃啊。” “哎!这小男孩说的对啊,这个世界就是这么不公平啊。” …… 一时间,这些观战的人们说什么的都有,赞叹者有之,同情者有之,欣赏者有之,幸灾乐祸者也有之…… 那穆威这下子有些愤怒,自己凭借着穆家人的身份在江湖上,谁见了都客气三分,今天却被一个小孩教训,对他来说这简直就是羞辱,如果被同门见到恐怕又会被讥笑好一阵。 “滚开!”穆威断喝一声,顿时一股强劲的凌风骤起,形成一股旋风向小男孩席卷而来。当然他并没有下杀手,毕竟当着这么多人杀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孩说出去怎么着也不会光彩。 小男孩身不由己地向旁边飘开数丈,等大家瞪眼看时,发现那白衣青年已经站在了刚才小男孩的位置。 虽然看出来穆威没有下杀手,但是玉蓝天还是不放心,毕竟这男孩一点武功都不懂,于是自己先将男孩放到安全的地方。 这一下一些修为低的人倒是以为穆威要杀小男孩,却被玉蓝天所救,一时间对这个穆家的人评价又降低了些许。 “好,年轻人,今天老夫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看着周围的人窃窃私语,指指点点,分明多数人都是在指责自己,穆威更为恼火,把一肚子的气都撒在玉蓝天的身上。 玉蓝天凝神接招,他知道这个穆威绝非好惹,单单比自己高出这一个期别便是巨大的威胁。 天仙中期跟天仙初期的差别甚大,因为每突破一个期别,可以出体的真气便多一道,而威力却不是简单的增加一倍,而是数倍。 “两道真气果然厉害。”玉蓝天结了几招之后,首先是觉察到天仙中期那真气的强势,虽然这穆威还不及百里,但是实力却是毋庸置疑,看来今天遇上了硬茬。 两道真气忽而出体,忽而隐藏,经常打玉蓝天个措手不及,凌厉的真气从不同的角度展开攻击,显然是不给玉蓝天任何机会。 “这穆威实力强横,操控真气的熟练程度远在那闵子英之上,身法更是迅捷,这穆家果然不凡。”对拆了十几招过后,玉蓝天在心底默默道。 要说吃惊的还是穆威,本来他以为自己出手必然如摧枯拉朽之势击败玉蓝天,天仙中期对付天仙初期理论上根本没有悬念。 但是一交手,这老家伙大大吃了一惊,虽然自己真气多出一道,气势上也能压盖玉蓝天一头。但是对方那蛮横的力量却远远超过了天仙初期的境界,肉体的强悍也远在自己意料之中,一看便知道小时候必然经过对身体的洗礼。 “这青年来头不小,真气霸道无匹,力量雄浑,而且身体的强度也高的夸张,肯定是某个大势力年轻一代的翘楚,不然底蕴不会这么厚,看这实力还在我们穆家大公子之上啊。”穆威一边进攻一边心中琢磨。 砰砰砰! 两股力量相击,激起阵阵无形的波浪,玉蓝天硬是用自己的一道真气抵挡住穆威的两道。 “好啊,想不到你居然如此难缠,今天老夫倒要看看你一道真气厉害,还是我两道高明。”几番交锋,穆威斗志骤起,他不相信自己居然连个天仙初期都收拾不下。 “唤回残梦,牵起余悲!枫林一击!” 一声大喊,穆威飞空,以上势下真气纵横,在半空中谢谢转了一个圈子,两只手掌划起道道残影,一股悲凉的气氛忽然降临。 两道真气骤然涌出,在穆威双手的交叉下迅速融合,形成了一个无形的枫叶,顿时一股恐怖的能量压力浮现,围观的人又一次纷纷退后。 “哈哈哈,年轻人,拿出你最强的实力来吧,别让老夫失望啊。”长笑声中,无形的枫叶轰然拍下,带着一股不可抵挡的气势像一把大伞将玉蓝天罩住。 感觉着那股强劲的能量,玉蓝天瞳孔一阵收缩,看来天仙中期的实力还真是不能小看,虽然穆威才刚刚踏足这个期别。 到了这个时候,玉蓝天可不敢托大,只见他脚踏八字,双掌却立了起来,丹田中真气奔涌,顺着那通向天地空间的通道直射体外。 人们忽然听到细微的雷鸣声,在这一瞬间,似乎大地都震颤了一下。 “二式惊雷,三式震天!” 玉蓝天同样一声断喝,一道雄浑无匹的能量匹练轰然飞出,直接迎上了穆威的“枫林一击”。 在这一瞬间,玉蓝天知道两道真气的厉害,于是他直接将两式击出,换做别人一般人可不敢这么干,因为接连打出两式是很耗费真气的,不过幸好玉蓝天的丹田不知道比别人大上多少倍,真气的容量更是惊人,这一点消耗根本不算什么。 因为有这个优势再加上自己身体的强悍,所以战斗时间越长越对自己有利,毕竟别人可没有他那么多的真气。 “轰!” “轰!” 两声巨响,玉蓝天的二式三式以一个几乎可以忽略掉的时间间隔撞上了穆威的一击。顿时这一块的空气似乎被撕碎了,发出一丝尖啸声,巨大的无形气浪向四面扩散。闵府院墙外面的一串串风铃被这股气浪一催,立刻发出尖利的铃音,本来悦耳的铃声现在却成了刺耳。 穆威的身躯被玉蓝天强横的力量反震,在空中上升了几丈,方才化解掉。 “这家伙倒也聪明,知道不敌我的两道真气,居然用两式来还击,好啊,老夫倒要看看你有多少真气。” 真气是力量的源泉,现在玉蓝天这样做,多多少少有一点拼命的意思,最起码在穆威的眼里看来是这样。 玉蓝天略微有些狼狈,脚下的地板被踏得粉碎,双脚陷进去地面大约有三寸,周围地面悄悄地裂开,宛如一个蜘蛛网向周围延伸。闵子英家里阔气,门口这一带地面都是大理石的,要不是这样的话,估计玉蓝天陷进的会更深。 “哼!单凭这样就像击败小爷吗?你太小看我了。”抬起头,望着半空中的穆威,玉蓝天一阵讥笑,显然在说后者攻击的力道不够强。 其实这一击之下,玉蓝天能够感觉到这穆威并没有尽全力。 “好小子,年轻人当中能有你这样修为的已经不错了,不过可惜啊,刚才老夫只不过用了七成的力量。呵呵,现在老夫给你个机会,如果你肯向闵子英认错,然后跟老夫回天一城,今天的事就作罢,如若不然,哼哼……” 其实穆威也在盘算,他总感觉着刚才这白衣青年使出的两招有一点熟悉,但是具体还说不上来,于是他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这个年轻人来历不会简单。 如果他肯认错,便是还给了闵子英的面子,然后自己将他带走,又不得罪他背后的势力,岂不是两全其美,可是他错了,谁让他今天遇上的是玉蓝天。 “哼!我也只用了七成的力量啊,你有本事就赢了小爷,不然的话,今天我这人是要定了。”丝毫不给穆威面子,玉蓝天斩钉截铁地道。 “好!那你见天唯有一条路可以走了,就是死!”穆威现在的确怒了,想不到这个年轻人如此不开眼,他穆家在中州赫赫有名,谁不惧怕三分,今天却被一个不知名的青年一再拨了面子,他如何能咽下这口气。 眼中精芒一闪,杀机浮现。 “嗖!” 迅如闪电,一个恶鹰捕食在空中猛击玉蓝天。 左掌成螺旋状,仍然以上势下去按玉蓝天的头顶,玉蓝天闪身,接架相还,两个人于是又斗在了一处。 “嗖!” “嗖!” “嗖!” 这一回穆威含怒而发,身形乱转,身法比刚才的闵子英又高明了一层啊。他也看出来玉蓝天的弱点,这些高手眼光都不差,交战之时最善于找对方的弱点,一旦发现就有机可乘。 “看来有机会得好好研究一下身法了。”玉蓝天苦笑,他也知道自己的这一弱点,可是无奈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一种适合自己的轻功身法类功法。 幸好他强健的体魄和雄浑的力量弥补了这一缺点,勉勉强强也能接住穆威那不可思议的进攻。 战场上气浪飞涌,真气纵横,脚下的石板时不时被踏碎。几百个回合之后,穆威的瞳孔渐渐收缩了起来。 本来他靠着优势,以为自己比对手高上一个期别,时间一长这青年人必然会真气接济不上,到那时落败是自然的事。可谁知,几百个回合过后,玉蓝天越战越勇,真气充沛之极,而且招式上的力量也越来越强,看这意思,就是耗尽自己的真气他的也不会没有,一时间更加诧异,这青年什么来头? 刚猛无铸的拳法挟带着阵阵劲风,无形的气浪翻涌,丝毫不见下风。玉蓝天对战天仙中期,现在他已经有了充足的信心。 “跟我玩持久战,累死你老家伙。”看出了穆威的用意,玉蓝天在心底暗笑。不过他对这穆威的厌恶,也越来越强烈。因为这家伙攻击诡异,几乎都是向着自己致命之处,显然大有置自己于死地的意思。 “看来得速战速决了,迫不得以老夫就用一些阴招吧,年轻人,只能怪你自己倒霉了。”穆威心底打定主意,身子陡然又一次跃起。 “枫林一击!” 跟刚才一样,穆威又一次施展这一招,不过谁也没有发现他左手在胸口处摸了一把。 对于这强猛的一击,玉蓝天自然不假思索,二式三式一齐轰出。 跟上次一样,两股力量轰然相撞,但是突然间玉蓝天却感觉到不对,仔细一看,只见那能量撞击处浮现出一丝丝的黑气,同时穆威的脸色一阵冷笑。 “不好!”知道不好,玉蓝天的手臂陡然间一阵酸麻,在一瞬间他似乎看到一丝丝黑气进入了体内,顿时间半边身子一阵麻楚,突然间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啊,那年轻人不行了,看来胜负终于分出来。” “是啊,还是穆家的人厉害啊,年轻人终究是年轻人啊。” 在众人眼中看来,就是玉蓝天不堪穆威的一击而落败,在观看者纷纷议论的同时,也伴随着那小男孩的尖叫。 半边身子酸麻是玉蓝天现在的感觉,他能够模糊地感应到有一股怪异的能量正在体内游走,仿佛一群蚂蚁在乱串,弄得麻痒难当。→文·冇·人·冇·书·冇·屋← 那穆威轻轻落下,冷笑着看着玉蓝天,在玉蓝天摇摇欲坠的时候,以仅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轻轻地道:“年轻人,这回你完了,别怪老夫心狠啊,杀了你这样有前途的年轻人的确不是老夫所愿,但是不杀你我们穆家以后如何在江湖立足。” 玉蓝天紧咬钢牙,似乎在挣扎,头上却冒出了豆大的汗珠。他用手一指穆威,颤声道:“你…你…卑鄙。” “哈哈哈,这个世界上只有胜和负,没有什么卑鄙不卑鄙,你不要挣扎了,中了我的‘奇筋软骨散’,就是尚仙都受不了啊,你受死吧。”说着穆威向前跨了一步,杀机四起。 “奇筋软骨散”是一门毒药,专门对付“仙”级别的修真者,通过出体真气可以进入到人的体内,毒性并不强,只是让人半身酸麻,封闭住人体一半的经脉,让受害者无法运力。 在中州都是凭借实力说话,使用毒药和暗器都会被人所不齿,所以穆威才制造了一个假象,让别人以为是对手不敌。 这“奇筋软骨散”并非穆家所有,堂堂穆家自然不会用这等卑劣的手段,这是穆威在一次与人交战中偶尔所得,只是因为一时好奇便留了下来,想不到今天居然会用上。 “为了穆家的面子,也顾不了这么多了,现在只要杀了这个年轻人就没有人知道我用毒了。”为了掩盖住真相,穆威势必要杀玉蓝天。 但是一幕让穆威更加震惊的景象出现了,本来这“奇筋软骨散”就连尚仙都扛不住,因为它能封住一半的经脉,没有个十天半月休想去除。可是,面前这白衣青年却渐渐站直了身子,同时脸上居然浮起一抹笑容,好像在讥讽穆威居然用毒。 “想不到堂堂穆家的人居然混到要用毒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取胜,‘奇筋软骨散’对本人无效,本来小爷不想杀人,但是今天,你,必须死!”洪亮的声音传出多远,玉蓝天那冷冷的声音在每一个观战的人耳边响起。 这一下就相当于揭穿了穆威的底牌,观战的人群顿时又是一阵哗然,原来刚才穆威居然用毒。 观战的人最起码都是武者,虽然他们实力低,但是也知道用毒在中州是无耻的一件事,尤其这穆家的人居然用这等把法取胜,传出去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原来这穆威用毒啊,他那么高的身份怎么还干这种事啊,真无耻啊。” “我就说嘛,刚才那一击都没事,怎么这一下就挡不住了,一看就有鬼。” “真不知道那穆威究竟是不是穆家的人,莫非是冒牌的?如果真是的话给穆家丢了大脸啊。” “还用‘奇筋软骨散’,就是赢了也不光彩。” “哎!穆家的人啊……” 穆威的脸色一红一白,江湖上最看重的就是声誉,他穆家千年的威望声誉很可能因为他这一次用毒而染上污点。一旦这件事传到家主的耳朵里,那么他的下场不堪设想。 一想到家主那一副铁面无私的样子,穆威的心里就是一哆嗦。今天这里观战的有数百人,估计用不了几天,他穆家对付后辈居然还用毒的丑事便会在江湖上传开,到那时穆家可真是声誉扫地了。 第六十六章 击杀穆威 “奇筋软骨散”还真是霸道,也不知道最先的发明者是谁,专门在真气上做文章,当穆威放毒的时候正好是两人真气交锋的刹那,毒性便沿着玉蓝天的真气进入了体内。 刹那间便封住了玉蓝天半边身子的经脉,酸麻感觉直接阻挡了玉蓝天的运功。 “有毒!” 这是玉蓝天中招后的第一感觉,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毒,但是半边身子不能动足以说明了这毒性的猛烈。 其实玉蓝天有“堕落天池”,什么毒也不在乎,可是现在是战场啊,难道让他把天池拿出来,放在众人面前,然后自己浸泡到里面去解毒?那样的话更大的麻烦就会来了,玉蓝天才不至于傻到那样。 但是不解毒看样子那穆威不会放过自己,为了掩盖他用毒的无耻,估计也会杀人灭口。当下玉蓝天不敢迟疑,心念一动,“堕落天池”中的暖流飞出,游走于全身,在瞬间便控制住了“奇筋软骨散”,当然现在没有时间化解毒性,于是玉蓝天利用天池的暖流将毒性暂时封住,等有时间再处理。 这一切都发生在瞬间,所以还没等那穆威动手,玉蓝天已经笑吟吟地站直了身子。 看着恼羞成怒的穆威,玉蓝天多少有点幸灾乐祸,听了听周围的议论声,估计用不了多久,这穆家人用毒的丢人事便会传出去,那个时候才是真正惩罚穆威的时候,不用别人动手,估计穆家的人就不会放过他。 “好小子,居然没毒倒你,不过你不要得意,今天你非死不可!”穆威一声咆哮,他现在是彻底的愤怒了,从来没有这样恨过一个人,现在他最想干的事就是把面前这白衣青年抓过来然后撕碎,甚至嚼烂。 “金丸落,惊飞鸟,破天机!” 在愤怒之余,穆威带着一腔子怒火终于展开了他最强的一击。这个老头在这一瞬间仿佛发了狂的野兽,眼睛中的血丝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围观的人暂时停止了议论,因为他们也感觉到了一股恐怖的气势正然在穆威的身上散发出来。 咆哮声中,穆威的身前诡异地浮现一个旋风,然后真气横涌,两道雄浑的真气直接灌入道旋风当中,显然它是拼了,在真气灌注进去之后,脸上呈现了苍白之色。 玉蓝天的瞳孔渐渐收缩,他可以感觉到穆威胸前那团可怕的能量,虽然无形却压力庞大,玉蓝天的神之力都隐隐然有一些震颤。 “这家伙要拼了啊。”玉蓝天不敢怠慢,这个时候他体内的真气也像海浪一般涌动,右手的拳头渐渐握了起来,明眼人可以看到那拳头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在微微颤动。 “击!” 这回穆威并不是单独真气出体攻击,而是随着这最强一击整个人也飞了过来,手掌结着诡异的印结,看来是想来个连招。 “轰隆隆!” 那穆威这一击竟然可以发出火车般的叫声,令人毛骨悚然。顺着攻击的线路,下面的地面纷纷炸裂,宛如一双巨手硬生生撕开一样,可见其力量的巨大。 玉蓝天蓄势待发,随着穆威的身影在瞳孔中越来越大,他的气势也发生了质的突破。 “九阳拳!” 玉蓝天一声大喊,右手毫无花俏地出击,顿时一股更为强大的能量轰然而出,那凭空出现的九个拳影闪烁吞吐,在阳光下竟然隐隐然产生了色泽。 于是两个人的最强一击相遇了,爆炸声比刚才更猛,更烈。无形的能量撞击之后产生的冲击波以撞击点为中心向四周涟漪而动,凭空刮起的劲风掀起了阵阵尘沙和碎石,围观的人纷纷眯起眼睛,以手挡之。 院墙外那串串风铃突然间哑然,因为他们都被劲风刮走,飘出去数十丈外才纷纷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地面上则直接轰起了一个大坑,一时间尘土飞扬,大理石的碎末横飞,地面的裂痕在刚才的基础上又扩大了几分,像是一个咧嘴的鳄鱼狰狞恐怖。 虽然玉蓝天的实力不过是天仙初期,但是九阳拳是他的最强一击,进过他的改进,威力大增,在跟穆威全力一击下竟然还占了上风。 玉蓝天跟穆威一战,差不多已经摸清了对手的实力,对于穆威,他还犯不上使用绿幽魔剑,那魔剑威力巨大,对付穆威,“九阳拳”足矣。 随着一击的反震,玉蓝天退后三步,胸口也是一阵翻涌,手臂微微发麻,可见这天仙中期全力一击下威力可也不小。 穆威连退四步,嗓子眼一阵发咸,一口鲜血差一点就喷出,眼中血丝更浓,现在的他已经接近疯狂。 “哈哈哈,小子,纳命来吧。”身形暴掠而上,刚才一击之下产生的能量波还没有消失,穆威便像一头野兽一样扑了上来。 “困兽之斗!” 玉蓝天冷笑,眼中的冷光更深,他已经动了杀机。 对于这样一个小人,几次都想取自己性命的人,玉蓝天是绝对不会留情的。 “星陨三击九阳拳!” 犹如海浪一般,玉蓝天在一瞬间轰出了三击九阳拳,如此耗费真气的攻击手法,估计也就玉蓝天敢用。 他把“星陨三击”跟“九阳拳”结合起来,就相当于连着轰出三记“九阳拳”,如此威猛无匹的攻击对于已经是强弩之末的穆威来说,无疑于重型炸弹。 三击连发,拳影闪烁,由于间隔时间太短,三记“九阳拳”就像是一击而出,只有那二十七个拳影可以说明的确是三拳。三击的威力重叠在一起,那排山倒海的能量轰然击向那穆威。 此刻终于露出本相的穆威也开始了垂死挣扎,连连催动真气,想要抵挡玉蓝天狂暴的攻击,手忙脚乱之中尽全力拼着重伤终于接下了前两拳,那最后的一击却没有能力抵挡,那犹如巨浪破空的能量直接轰在了穆威的胸口。 这老家伙的身体像气球一样被弹飞,重重的撞在了闵家的围墙上,将围墙撞出了一个大豁口,然后身子掉在地下,砸碎了几块大理石板。 他瞪大了眼睛,恶狠狠地盯着玉蓝天,眼神中的一抹不甘和愤怒说明了他还不想死,但是瞳孔渐渐放大的他,生机却渐渐消散。 玉蓝天抹了一下嘴角的血丝,刚才的“星陨三击九阳拳”也真得耗费了他大量的真气和体力,不过还好,终于击杀了这个劲敌。 围观者一片哗然,想不到这一战的结局会是这样,这个白衣青年在他们的眼中更加深不可测起来,敢击杀穆家的人,这简直是不敢想象。 不过大部分的人还是比较兴奋,能见到天仙级别的交战,他们已经非常幸运了,毕竟五家集可是个小地方。 为了两个地位下等的药奴,闵家家主闵子英重伤,穆家的穆威身死。当闵子英看到这一切的发生,却显得异常平静,虽然穆威死了他很难过,但是他的心里还有另外一个想法。 “哼!你敢杀穆家的人,这回你死定了,无论到哪里,穆家也不会放过你的。”在心底暗道的同时,闵子英将面前这白衣青年的容貌牢牢记住。 在一旁服侍闵子英的总管闵停也傻了,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局,幸亏他反应够快,见到穆威身死急忙跑进了后院。 没有多长时间,只见那闵停带出来两个人,一个老者,一个中年人。都是下人打扮,一脸的苦相,在闵停的身后低着头走出来。 小男孩一见到这两个人,眼睛立刻明亮了起来,急忙飞奔上前,嘴里直喊:“爷爷,爹,爷爷……” 众人看得清楚,一直到这个时候小男孩的泪水才涌了出来。 那老者先抬起头,听着那熟悉的声音,在心底不知道祈求多少次的愿望,今天终于实现了,最疼爱的孙子活生生地出现在了眼前。 “夲儿,是你吗?真的是你啊,想不到今生还能看到你啊,苍天有眼啊,苍天有眼啊……”老泪纵横,那老者一把抱住男孩,目光中全是慈爱。 “夲儿,爹也很想你啊。”中年人也抱住男孩,手臂颤抖,眼泪在眼睛里打转,但是却没有掉出来。 自从得知他们做了闵府的药奴,父子俩便感到了绝望,虽然距离家里不足五里远,但是估计今生休想回家了。药奴的职责他们不是不知道,能够今天相会,对于他们来说犹如做梦一般。 那总管闵停小心翼翼地走过来,讪讪地道:“这位朋友,你要的事情我们都办到了,你看接下来……” 此刻的玉蓝天表情有些凝重,尤其那个老者,年纪跟自己的爷爷相仿,看到他们能一家人团聚,他的鼻子突然升起一股酸酸的感觉。 那闵停又说了一遍,玉蓝天才回过神来,扫了一眼闵子英,扔下一句话。 “今天的事就算了,这一家人我带走,如果他们出了什么意外,我保证让整个闵家陪葬,至于那穆家,哼哼!让他直接找我算账。” 闵子英和闵停就是一咧嘴,面前这白衣青年他们惹不起,那穆家更是惹不起,尤其在闵家还死了穆家的人,两头都不敢得罪,犹如风箱内的老鼠,苦只能他们自己咽下去了。 五家集外面四五里的地方有一处村庄,由于靠着集镇,这一带的土地爷很肥沃,所以人们的生活倒是不困难,因此这个村子还算小康。 村子里其中的一户显得比较热闹,大约聚集了几十个人,焦点当然是救了人的白衣青年。 玉蓝天害怕那闵家出尔反尔,因此一路护送,将他们三人送回家,并且嘱咐他们尽快搬走,离开这是非之地,毕竟这离闵家太近了。 那老者却并不着急,对于他们来说能在见上亲人一面就已经知足了,在中州这块陆地上,像他们这样的庄户人家,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 “大侠,请喝茶,你救了老朽一家,大恩不言谢啊,以茶代酒敬你一杯。”那老者举起茶杯,一饮而尽。 可能是因为都是大夫的关系,玉蓝天总感觉这老者跟爷爷很像,就连说话、举止、动作都颇有医者之风。 小男孩站在他爷爷的身旁,红苹果似的脸上尽是笑意。小男孩的母亲这个时候也换了一身衣裳,顿时容光焕发,看来亲情的力量还真不小啊。 “说来惭愧啊,在下的遭遇跟你们大同小异啊。”一声长叹,玉蓝天将自己家的遭遇简单地说了一下,顿时全场一片沉默。 原来这身怀绝技的青年竟然也有同等遭遇,遗憾的是他的爷爷和爹爹被抓走当军医,现在都不知道在何地,而他们一家却还能相聚。 “恩公,切莫挂怀,吉人自有天相,同为医者自然种下了不少善缘,估计现在时辰未到,等到了时候自然会一家团聚。”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一些,于是老者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 一看气氛有些僵硬,不能因为自己的家事而影响到大家啊,玉蓝天苦笑一下,好像突然间想起了什么,问道:“在下还不知道老人家贵姓高名呢。” 那老者哑然失笑,的确如此,双方谈得很投机,却都没有相互通告姓名。 “老夫吴伯雄,这是犬子吴坦荡。”老者一指身边那男孩的父亲,“他是老朽的宝贝孙子,名叫吴夲,不知道恩公怎样称呼?” 玉蓝天一时迟疑,没有说话。那吴伯雄何等年纪,一看玉蓝天不想说出自己的姓名,也就不再相问,话题一转叉了开去。 “哦,老人家,我看你们在这里不要待下去了,得提防那闵家或者穆家前来寻仇啊,要尽快远离此地啊。”天仙中期的高手都死在这里,事情闹得不小,那闵家就罢了,不过那穆家想来不会就此罢手。自己当然不怕,只是这吴家怕就要遭殃了。 吴伯雄点头道:“其实老朽已经想好了,这里的确不能呆了,正好老夫有个心愿要游历四方,解救贫苦百姓的疾病,正好现在是时候出发了。 “爷爷,我们要去哪里啊?”小吴夲眨着眼睛问他爷爷。 “天下之大,总有我们吴家容身之地,你不是早就嚷着要跟爷爷出去嘛,这回咱们一家子都走。”手捋须髯,吴伯雄呵呵笑道,丝毫没有因为离开家乡而有所留恋之意。 其实对于他们一家来说,这已经算是劫后重逢了,至于搬家到哪里并不是问题所在,关键是要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恩公,你为了我们吴家平民而得罪了穆家,恐怕他们不会罢休啊,依老朽看来,不如恩公也躲一躲吧,避避风头要紧啊,老子在闵家这段日子里,经常听他们提起这个穆家,这穆家似乎不太好惹啊。”吴伯雄有些为玉蓝天担忧。 玉蓝天淡淡一笑,道:“放心吧,在下知道轻重,倒是你们要小心那闵家啊,这样吧,你们收拾好东西,在下就再送你们一程。” 对于穆家玉蓝天倒是并不怎么惧怕,关键时刻逃命还是可以的。倒是那闵家的人个个小人,阴险无比,也许会报复这吴家,所以玉蓝天打算在再一程。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看到这一家人团聚,他就想到了自己的家人,跟他们聊聊天也能多少抒怀一下。 于是玉蓝天护送出去三百里,直到确定了的确没有人跟踪之后,才和这一家人分别,目送着吴姓一家一路西行而去。 离开这里,吴伯雄带着一家人游历天下,凭借着自己高超的医术,专门给穷人看病,用他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人人都是平等的。” 那小男孩吴夲,更是继承了他爷爷的高超医术和良好的品德,在他爷爷的基础上更是一层楼,品尝百草,救治天下苦难之人,后来终于成为一代医神。由于是民间诞生的这位神人,所以后人称吴夲为“草根医神”。 玉蓝天送走了这一家人,心中的一块大石落地。他自己也很清楚,五家集一战,穆威身死,估计那声威远播的穆家不会善罢甘休。 一阵凉风吹过,玉蓝天居然能感受到一阵寒意袭来。 中州大陆靠近东侧的一带横出了一道山脉,犹如巨龙一般蜿蜒数百里,人们称之为“天一山脉”。“天一山脉”并不出名,有名气的是山脉脚下的天一城,据说连这座山脉的名字都是因为这座城池而命名,可见这城池的悠久。 掌控者天一城跟“天一山脉”的势力便是那四大家族之一的穆家,穆家家主穆无言修炼了二百多年,如今的实力也是尚仙境界。 方圆几千里都在穆家的势力范围,统治这一带长达几千年,底蕴之深,在四大家族中占首位,也有人说这穆家实力雄厚,已经具备了跟六大门派分庭抗礼的地步了,还有传言他穆家有神级高手坐镇。 在中州哪个门派要是有神级高手,无疑就是一流实力,因为神级高手太少了,而且他们飞天遁地,无所不能,那才是真正的强者。 不过强者大多喜欢清静,所以不论是六大门派还是四大家族,首领都是尚仙,只有最近冒出来的无极宗不知道抽什么风堂堂灵神也居然去做宗主。 境界越高修炼起来越难,进步也就越慢,所以越是高手越是低调,因为修炼差不多都需要安静的环境。一些门派真正的高手轻易是不出头的,在他们眼里恐怕没有比修炼更重要的事了。就是尚仙基本上也是天天闭关,门派中的俗事自然有人打理。 穆家光族内弟子就上万人,外姓弟子数量更是庞大,可见其实力的强横。 如今的穆家大殿上却是一派森严的气势,一些下人也早早退去,他们知道这个时候不需要伺候。 大殿上正面上放着三张虎皮座椅,居高临下,一看就知道位置和尊贵,不用问中间那张一定是家主穆无言的座位,可是上面却空无一人。 两旁的椅子微微矮了几分,上面却坐了一胖一瘦两个老者。胖老者面色和善,总是一副笑脸,让人不由自主地会想起大肚子弥勒佛。胖脸上没有胡须,干干净净,脑门子发着亮光,看来营养丰富。 另一边的瘦老者却显得有些阴鸷,低沉的脸色仿佛要瘆出水来,眯起的眼睛更是释放着寒意。跟那个胖老者一比真是鲜明的对比,就像是两个极端性格撞在了一起。 大殿下面周围坐着二三十个人,看来应该都是穆家的头头脑脑,男女老少,各种年龄段一应俱全。 最瞩目的就是靠左侧第七个座位上坐着一个冷峻男子,这男子大约二十多岁年纪,生得倒也潇洒,一脸的傲气。不过整个人的气势却很凌厉,坐在那里本身就像一把快要出鞘的利剑。 “大长老,二长老,各位,确切的消息传来,穆威在五家集被一个白衣青年击杀,而那闵家的闵子英也身受重伤。据说对方乃是一名天仙初期,不过力量却很强大,不然也不会杀死天仙中期的穆威了。”一个紫袍中年人此刻正然大声汇报,一个天仙的陨落足够引起穆家的重视了。 各大门派中“仙”级别都是中坚力量,培养一个“仙”级别高手很不容易了,就看这穆家族内弟子过万人,天仙以上的才区区不到二十位,就知道想要突破“仙”的境界很难很难。 “我穆家纵横大陆,哪个门派不给点面子啊,这青年居然敢杀我穆家的人,看来是活得不耐烦了,赶紧派人去给抓回来,我倒要看看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究竟是哪里冒出来的。”一个年纪大约在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大声说道,看她的样子好像很气愤。 “有没有查清凶手的名字,门派等等,敢杀我穆家人的在中州还真没有几个,若是背后没有势力支持,我估计他还没有这个胆子。”一个背负着一柄大剑的中年汉子,此刻也站了起来,朗声说道。 观其气息很明显是天仙高手,居然将兵器背在身后而不是放进印空中,真是奇怪。 第六十七章 刀疤大汉 穆家在中州也是赫赫有名,如今居然有人在太岁头上动土,若那人不是疯子就一定有强大的实力背景。 背负着大剑的中年男子所说的话引起了共鸣,毕竟多年来没有人敢动他穆家的人。 “我们穆家垂名几千年,就是当年的堕落门也不敢对我们轻举妄动,再者说我们跟其他门派并没有什么大仇,难道远凉师哥所指的是无极宗?”中年女子又道。 穆远凉,乃是穆家家主穆无言的侄子,真仙境界,在穆家除了两位长老之外就数他实力最强。 那中年女子乃是他的师妹,却是少有的外姓人,名字叫梅若燕,实力天仙后期,乃是西山万梅派派主的女儿,自幼便加入穆家,如今四十多岁仍然没有嫁人。她的理由就是全心修炼,其实知情人都知道她暗恋师哥穆远凉,所以一直未嫁。 “如今江湖上无极宗行为可疑,诡秘狡诈,许多二三流的势力基本上都归附于无极宗,鱼龙混杂,另外对我们这些老牌势力虎视眈眈。最令人不解的是,那冷家现在居然也投靠了无极宗,看来这无极宗野心勃勃,也许穆威一事就是前兆。”穆远凉朗声道。 刚才汇报的紫袍中年人脸色有些阴晴不定,似乎欲言又止,这份表情被梅若燕看见。 “远飞师弟,你专门负责打探消息,难道就了解了这么一点吗?有什么只管将来,虽然家主闭关,但是有二位长老在此,你怕什么?”梅若燕大声道,恐怕没有人听见她说话。 穆远飞轻功绝伦,天赋异禀,自幼练就一套高明的身法,所以现在在穆家担任着搜集情报的重任。身为中州一方势力,穆家有必要知道每一天所发生的重大事件。 “这个嘛,根据我的调查,据说穆威在交战之时使用了‘奇筋软骨散’,不知道为什么对方居然在中毒的情况下仍然可以击杀穆威,我的意思是说现在江湖上风言风语说什么咱们穆家的人就会使毒,而且…而且…就连咱们天一城也有不少人在议论这件事……”穆远飞说这些话的时候明显有些犹豫,因为他知道一个门派的声誉很重要。 果然话一出口,全场震然,就连正座上的一胖一瘦二位长老的表情也是一动,随即大殿上一片哗然,仿佛平静的湖泊里面抛下一块巨石。 “什么?穆威居然用毒,哼!这个家伙平时就喜欢搞一些歪门邪道,真给我们穆家丢脸。” “不错,用毒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根本不是我们穆家人所为,这个穆威我看是死有余辜。” “我们穆家怎么会出这样一个败类。” “这下我们穆家的脸可都被他丢光了。” “我们穆家又不是皇甫家,怎么能干这种龌龊之事。” 大殿上一片讨伐穆威的声音响起,显然他们对于穆威用毒这件事很是气恼。由此也可见穆威平时的人缘也很一般,要不然就不会常年住在闵家了。 正座上的二位长老却一直都没有说话,脸色比较阴沉,就连那胖老者的神色也严厉了许多,静静地听着下面这些人的讨论。 穆远凉沉思了一会,在众人声音渐渐小去的时候开口说道:“穆威这样做虽然不齿,但是终究他是穆家之人,我们穆家可不是好欺负的,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更要抓住凶手,不然悠悠众口又该说我们穆家胆小怕事。我现在最关心的倒不是这个,众位想想,那‘奇筋软骨散’药性之强,就连尚仙恐怕都抵挡不住,这个青年怎么可能会没事。穆威的死,可能就是一个信号,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要查清这人的来历以及他背后的势力。” 穆远凉在穆家说话是有分量的,经他这一分析,在场的人纷纷点头,显然很赞同这个观点,就连那二位长老也微微点头。 这个时候那胖老者说话了,他一说话全场顿时静了下来。 “远凉说得有理,远飞还是你去吧,迅速查清那人的身份,顺便给抓回来,要活的。” 穆远飞现在天仙后期,对于他去办这件事没有人反对,都知道他机变灵活,办事一向稳重。 长老发话,没有人敢不听,于是穆远飞出发了,目标就是五家集出现的神秘青年。 就在穆远飞出城的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一座孤城,城门上空也飞出一道紫影,紫影中间一道苍老的身影浮现,回头看了看城门上的那三个大字“冷水城”,脸上显出一抹焦急。 “这么长时间了,终于有消息了,希望那五家集出现的白衣青年就是云少爷。”老者喃喃道,看其面庞,赫然就是冷水城冷家的管家冷涛。 五家集上白衣青年击杀穆威的消息就像阳春三月的春风一样,迅速传了出去,自然也传进了他们苦苦搜寻云少爷的冷家人耳朵里,于是家主下令,命令冷涛赶紧带人前往五家集一带,若是冷云则将其带回。 冷云自幼便跟随冷涛,两个人的感情不一般,那冷涛一直孤身一人,没有子嗣,早就把这个云少爷当成了自己的孩子,失踪了两年如今终于有了消息,自然喜不自胜。 就在两伙人马同时派出人寻找玉蓝天的时候,他却钻进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山洞。吴伯雄一家也走了有几日了,他感到一阵轻松,现在要做的就是化解身上“奇筋软骨散”的毒性。 没用半天时间,玉蓝天便在山洞中走出。 “哼!小小的毒性还拿出来现眼。”在讽刺了一下那毒药的毒性之后,玉蓝天抬头看了看天。 有“堕落天池”这样的宝物,还有什么毒解不开啊,就连当年那妖兽泥香蛇的蛇毒都轻松化解,何况这小小的“奇筋软骨散”。 信步游走,仍然是毫无目的,离开五家集估计也有百里之遥了,眼前亮光反射,一条大河横住了去路。 驻足河边,发现这条大河清澈无比,透过微波的水面,河底那青青绿草以及形状各异的河石一览无余,令人心明气爽。大河对岸是高高的芦苇和水草,都有一人到两人高,偶尔飞起的水鸟打乱这一带的宁静。 玉蓝天轻轻地吸了一口河边湿润的空气,一股凉意顿时通过口腔通向七窍,不禁有一种陶醉之感。 突然间在大河的上游方向出现了一个车队,前面是马队,后面有车,也许是沿着河边走路比较凉快的缘故,这一队人马拉成长长的战线,沿着大河一路走来。 在中州这样的运货车队屡见不鲜,毫无稀奇之感。 “他娘的,这天气怎么这么热?老子的汗水都要流干了。”车队领头的有两匹战马,上面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胖子埋怨道。 这样的热天倒霉的当然是胖子了,只见那个胖子上半身脱了一个光膀,衣服胡乱地塞在腰间,手里还拎着一把特大号的扇子,一边走一边扇风。 不过这却不能起到良好的防暑效果,那胖子的汗依然顺着脸颊留下来,嘀嘀嗒嗒地塞在地上。胯下的战马也一个劲地喘粗气,身上同样被汗水湿透。 “师兄啊,谁让你那么胖来着,你看看师弟我多苗条啊,虽然也热可没有像你那么离谱啊,呵呵,该减肥了啊。”旁边的一个身材瘦小的少年一边说,一边将水袋递了过来。 那胖子接过水袋,咕咚咕咚地喝了几大口,顺便将剩下的水往头上一淋,顿时一道道水线滑过他那胖胖白白的肚皮。 “好爽啊!要不是急着赶回去,非他娘的跳下去洗个澡不可。”胖子抹了抹肚皮上的水珠,看着那河水透出一股想要跳进去的冲动。 后面跟着的众人也都看着那大河水,不过当头的没有发话,他们只能在思想上凉快一下了。 如果到了“元”级别境界,便可以寒暑不侵,显然这一队人都是武者,还没有元级别境界,应该是江湖上一些小小势力的人。 很快这车队就到了玉蓝天的面前,领头的一胖一瘦看了一眼也没在意,路上遇上行人这再正常不过了。 “咦?”玉蓝天在心底却惊疑了一声,那个胖子他不认识,但是那个瘦子却很眼熟。 “刘如水?刘家墩庄主的儿子?”想不到在这里居然可见这个老乡,自从离开家乡玉蓝天还没有见过宽城的人呢,想不到在这里居然见到了刘如水。 那刘如水乃是刘家墩的人,曾经追求过玉蓝天的未婚妻李凤娇,而且还属于那种死皮赖脸型,明知道人家李凤娇有婚约在前,还经常托媒人去说媒。 玉蓝天以前也见过这刘如水几面,也知道他对自己的未婚妻大有垂涎之意,不过这个家伙倒是不讨厌,一家女百家求嘛,何况现在那李凤娇身在何处谁也不知道。 “武者巅峰,实力还不错,看来三年不见这小子进步了啊。”玉蓝天清楚地记得当年这刘如水也就是不入流的一个武者,想不到短短三年居然能够达到漠寒笑、江瑞他们的那个层次,看来人还真是不可貌相啊。 看样子这刘如水应该是加入了什么门派,看样子似乎还是个领头的,比起在刘家墩来有前途多了。 玉蓝天没动,现在的他是冷云的摸样,当然不会傻到去和那刘如水搭讪,更何况他们以前就根本没有说过话,一点交情都没有。 车队不快不慢,这些人都没有对这个白衣青年注意,有些人干脆就在在稀里糊涂地跟着走,毕竟天气太热了,根本就没有闲心去仔细打量面前这个人。 玉蓝天的眼光却定在了对面,因为那里面的芦苇荡有了动静,隐隐约一阵杀气忽隐忽现。 就在车队跟玉蓝天擦肩而过没走几步,陡然间那芦苇荡里的芦苇一阵疯狂摇晃,旋即在里面冲出几艘小船。速度飞快,就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过来,目标就是那刚过去的车队。 “果然有问题。”玉蓝天嘀咕了一声,看来这刘如水他们有麻烦了。 几艘麻杨小船在眨眼间便冲了过来,清澈的河水荡起层层涟漪。这种麻杨小船有个形象的名字叫“浪里窜”,就是形容他速度够快。 “不好,护住车队,有情况。”这个时候那车队的人已经发现了不妙,立刻一声呼喊,做好了战斗准备。 经常出来走动的人一般都受过训练,这些人急忙将车辆挤在一处,其他人迅速地围成了圈子,那胖子和刘如水仍然站在队伍的前头,不过脸色却难看了很多。那个胖子手中的大扇子也扔了,奇怪的是这几艘船一出来,他也不流汗了。 “蹭!” “蹭!” “蹭!” 小船还没有靠岸,船舱中便立刻跳出来二十几个人,手里都拿着兵器,明晃晃的兵器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这伙劫匪还知道隐藏实力,看来这刘如水今天要真的落花流水了。”凭借着玉蓝天的感应能力自然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船舱中还有一道气息没有出来,通过气息判断这个人应该人元境界,在这个都是武者的场合上,一个人元绝对称得上是高手了。 玉蓝天虽然不想管闲事,但是这里面毕竟有老乡,既然遇上了怎么也不能袖手旁观啊。但是他可没有马上动手,先看看热闹再说吧。 数丈外,玉蓝天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两伙人,以他现在的实力看这些武者交手就如同老人看婴儿过家家一般。 “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在此劫住我们?难道你们不知道这是谁家的车队吗?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你们不想活了吗?”刘如水首先用手一指,大声喝道,显然想凭借着威风将对方吓到。 这一边带头的是个中年汉子,一脸黄瘦像是大病初愈,两个惺忪的眼睛就像没睡醒,嘴角还耷拉着,一脸的苦相,估计有些善人看到他都会忍不住掏出点钱送给他。 这汉子嘿嘿一声冷笑,道:“老子可不管三七二十一,只要是买卖老子就干,这一带归我们罩着,只能怨你们倒霉了,兄弟们,上!” 这些劫匪都是惯盗,他们可没有时间在这浪费口舌,他们只知道这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抢光了东西再杀光人便一切搞定。 刘如水和那胖子一惊,不过早做了准备,手下的人也纷纷亮出兵器,一时间剑芒横飞,双方人马便斗在了一起。 实力差不多,刘如水这边拿胖子和他都是武者巅峰,那胖子别看胖武功还真不错,在马上跳下来,轻轻一个翻身便落到了那中年瘦子的面前,顺手就是一刀,刀光一闪,迅捷无论,尤为狠辣。 玉蓝天一看刘如水现在也是学得一身好功夫,手中的长剑挥舞,颇成掌法,看来也没少下功夫。 “叮当、叮当……” “哎呦!啊……” 既然是打仗,那受伤在所难免,死亡也极为正常,不多时便有几个人被斩杀尸体落到了河中,清澈的河水顿时染上一片片红幕。 那抢劫的一方人数没有刘如水这边多,再加上那胖子和刘如水都是武者巅峰,而对方只有那瘦子的实力跟两人差不多,所以不大一会,劫匪便有些支持不住了。 “噗通!噗通!” 又有两具尸体被踢下河,那个中年瘦子有些害怕了,虚晃了一招往后一退,朝着那小船大喊一声:“大哥,你不要看热闹了,这帮雏厉害,你快出来吧,不然以后都见不到了。” 刘如水和那胖子一惊,看样子他们还有后援,眼光都盯向了那艘小船,这些劫匪们也纷纷后退,让出来一条道路。 “早就应该出来,还装深沉。”玉蓝天在一边暗笑,小小的人元还冲什么大尾巴鸟啊。 果然小船之中响起一声如同闷雷般的喊声:“你们这些废物,连这几个零碎都收拾不了,真不知道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这点小事还需要老子亲自出马不成。” 声若铜钟,话音未落,一个高大的身影在船舱中飞出,一个转折轻飘飘落地。 刘如水大惊,以他的实力居然看不透这人的实力,肯定是在自己之上,再去看胖子,那胖子也有些动容。 “莫非是‘元’级别高手,看来他们是有备无患啊,这下可惨了。”刘如水和那胖子在心底同时惊呼,这个战场上如果一旦对方加入了一名“元”级别高手助阵,那后果可以不用想了。 跳出来的大汉看了一眼面前的刘如水,一脸的瞧不起,看似漫不经心地一转脸,正好跟数丈外的玉蓝天对上眼,那大汉到没什么,不过玉蓝天却是一惊。 只见那个大汉身材高大,十分魁梧,一脸渣蓬蓬的胡须,满脸横肉。最扎眼的就是那从左眼斜斜到下巴的一条刀疤,更加显得狰狞可怖。而且一个眼睛大,一个眼睛小,特征非常明显。 于是玉蓝天的脑海里突然想起了离开家中牛婶的一段话“那些人的领头的是一个大汉,一个眼睛大一个眼睛小,最明显的是左眼睛下到下巴有一道刀疤,特别明显。他们都骑着马,说什么还要赶去狼牙谷。” 牛婶的话历历在耳,如今跟面前出现的这个大汉一对比简直就是一个人,尤其是抓走爷爷和爹爹的那个人用的兵器是链子锤,而面前的大汉手里同样拎着链子锤。 “难道这就是抓走爷爷和爹爹的那个人?真是太巧了,想不到今天会在这里相遇。”玉蓝天一阵热血沸腾,找了这么久今天终于能有点眉目了。 那大汉当然不知道现在玉蓝天心里的急剧变化,还以为他就是一个普通的行人在一旁看热闹而已,也没当回事。目光冷冷地扫过刘如水和那胖子,一脸的不屑,冷冷道:“留下你们的东西,人可以走了,你们还不值得我亲自动手。” 刘如水和胖子对望了一眼,那胖子喝道:“呸!你算老几啊,你说留下就留下啊,你知道我们的身份吗?哼哼,说出来吓死你。” 刘如水接口道:“告诉你吧,我们是昆州裴家的弟子,这些都是我们裴家的货物,你们要是有胆子就来抢吧。” 昆州裴家,四大家族之一,实力雄厚,地盘最大,旗下的弟子也最多,影响面积远比其他三个家族要广。 “昆州裴家?看来这刘如水的云气不错嘛,居然混到了裴家去,看样子还是个小队长之类的角色。”玉蓝天在心底暗想。 四大家族,在中州之上威名赫赫,其中裴家弟子最多,地盘最大;穆家精英最多,高手如云;皇甫家暗算用毒天下第一,声望最差;而冷家却是最为低调,也最为神秘。 多年前曾经有一位江湖高人这样认为,四大家族中以冷家的实力为最大,因为他到底有多少底牌外人并不知道,隐藏起来的往往都是最可怕的。 刘如水显然是想抬出裴家这棵参天大树来震慑一下面前这刀疤大汉,好让他投鼠忌器,不敢妄动。 不过那大汉听了之后却是仰天大笑道:“哈哈哈哈,你以为抬出裴家我就怕了啊,老子既然干了这一行就没有怕过,既然你们是裴家的人自然就不能让你们随随便便的走了,今天这里所有人都要死。哼哼!我倒要看看这死人如何给裴家送信。” 说这话这刀疤大汉猛然间一挥大锤,大如斗的锤头破空而来,居然挡住了太阳的影子,一道劲风砸向刘如水。 刘如水不敢大意,他手中一柄长剑可不敢碰这大锤,碰上就得飞,只能施展轻功与之周旋。那胖子一看不好,两忙挥刀助战,两个人和战那大汉。 “哈哈哈,就给你们两个一次机会,若是能赢了老子,就放你们过去,赢不了就把命留下吧。”刀疤大汉一阵狂笑,手中的大锤舞得更欢。 刘如水跟那胖子顿感一阵绝望,一伸手便知对方乃是人元高手,刀疤大汉体内真气奔涌,灌入大锤赫赫生风,在那狂涛怒海的攻击下,两个人根本抵挡不了几招。 第六十八章 询问实情 武者跟“元”级别的差距很大,可以说是质的的差别。 “想不到今天会遇到‘元’级别高手,看来想活命是不可能了,临死前也要拼一拼,即便是死也要喷他龟孙子一身的血!”刘如水紧要牙关,在心底打定了主意。 “嘡啷!” 那胖子手中的刀被崩飞,在空中断成两截,紧跟着那肥肥胖胖的身影划了一条抛物线伴随着大口的鲜血横飞出数丈。 一招便解决了胖子。 “该轮到你了!”刀疤大汉那狰狞可怖的表情似乎在宣判着刘如水的死亡。 “呜!” 大锤正面砸了过来,在真气的灌注下,刘如水的前前后后被完全罩住,在他看来根本不是一个锤影,而是一团,仿佛无数个大锤层层叠叠迎面贯来。 而在这一刻,刘如水没有的选择,在面对人元境界的对手,估计他只能有一个结果-----死。 那大锤一旦落下,估计刘如水的整个人都会被敲扁,血肉横飞基本算轻的了。刀疤大汉嘴角显出一丝阴险的冷笑,似乎他已经看到了血肉乱飞的场面…… 陡然间,战场内浮现了一道力量,一只手轻轻地伸过来,似乎没有用什么力便拖住了刀疤大汉的锤头,锤头一震便停住,那层叠的锤影也一下子消散。随即便是一道冷冷的声音传来。 “你杀不了他,因为你得跟我走。” 全场皆惊! 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刘如水的旁边出现了一个白衣青年,正然伸着一只手托着那锤头,那一脸的冷意令所有人都是一寒,别看是暴热的天气,不过人们的脊背似乎在冒冷气。 “你是谁?”刀疤大汉的震惊比在场任何人都有过之,这个青年只不过是用手轻轻一托,而他手中的大锤仿佛粘住了一般,凭他人元的境界居然连拽了数下竟然纹丝不动。 刘如水死里逃生,呆立了半晌,当他看到救他的居然是刚才看热闹的青年,更是诧异无比,一时间倒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为好。 玉蓝天扫了刘如水一眼,似乎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一双冷眸盯上了面前的大汉。 “我有事找你,所以你得跟我走。” 那刀疤大汉怒道:“你是谁?我又不认识你,干嘛要跟你走?” “我是谁?哼哼,你不需要知道。”玉蓝天淡淡地道,那冷意直接让刀疤大汉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这白衣青年究竟是谁啊?实力如此之强,白衣青年…白衣…”刘如水似乎吸纳国企了什么,突然间脱口而出:“莫非你就是最近在五家集击杀了穆家人的白衣人?” 一句话,犹如炸雷一般在众人耳边响起。对于五家集闵家一战最近传得沸沸扬扬,而那个神秘的白衣青年更是被渲染的神乎其神。 居然敢惹穆家那庞然大物,除了一定的胆量之外,实力更是毋庸置疑,难道面前出现的这个人就是那个白衣人? “啊?什么?” 刀疤大汉更是心惊,一个连穆家都不放在眼里的人自己怎么可能是其对手,他看着玉蓝天的脸,那种种传闻白衣青年的面貌在脑海里渐渐浮现,跟眼前的这个人正好符合。 能够击杀天仙中期,这实力且不说有多强横,单单那大汉手中的大锤在这个白衣青年手里慢慢变成碎末这个过程便叫人目瞪口呆。 “我的锤啊!”玉蓝天显露出来的实力深深震撼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刀疤大汉更是心惊,怎么今天会惹上这个凶神。 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自己哪里得罪过这样的强者,同时他看那刘如水的表情也能断定他们之间也很陌生。 “你到底要干什么?”刀疤大汉歇斯底里地一声吼叫,此刻的他内心充满了恐惧,因为他在对面这白衣青年眼中看到了杀机。 “你们继续,我只不过找他有点私事聊聊。”轻描淡写地说了这样一句话,随后玉蓝天一把拎起那大汉,在众人惊愕无比的眼神中陡然升空,一道白影瓢空而去,兀自还传来那大汉的叫声,凄厉的惨叫更加震慑了这些人的神经。 良久,这两伙人才从震惊中醒悟过来,一个天仙足以让他们震颤了。 刘如水首先回过神来,手中的长剑一摆,化成一条剑芒直取那黄瘦中年汉子。那汉子一反手,挡住了一击,不过却连退了两步。 本来他们所依仗着就是那刀疤大汉,如今却被人生擒,顿时战场上情势立转。本来刘如水这边人多势众,虽然把胖子重伤不能参加混战,但是剩下的人一看情势对他们有利,再加上玉蓝天带走了拿大汉,实在是去了他们的强敌,一个个斗志旺盛,纷纷拿出拼命的架势。 那黄瘦中年人叫苦不迭,看来今天不但抢劫不成,还搭上了大哥,实在是懊恼,当下无心恋战,“噗通”一声跳下水中,逃之夭夭。不过剩下的兄弟可就惨了,在刘如水的带领下将他们一一斩杀,有几个也想跳下河中逃走,却都被刘如水追上,一一击杀。 “感谢你啊,前辈,若不是你,恐怕我们都完了啊。”望着刚才玉蓝天消失的地方,刘如水还恭恭敬敬地施了一个礼。 在中州看中的是实力,虽然刘如水跟玉蓝天年纪相仿,即便是现在玉蓝天是冷云的模样也相差无几,但是那天仙的实力,也足够刘如水这个武者称呼一声“前辈”了。 百里之外的一座山峰上,白衣青年将手里拎着的大汉往地上一扔,眼睛紧紧盯着他,并且眼神越来越凌厉。 刀疤大汉现在一点威风都不在,就像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他挣扎了一下浑身酸麻的身躯,勉强坐了起来,不住地给玉蓝天行礼。 “前辈啊,大侠,好汉,不知道在下哪里得罪了前辈,还望前辈明示啊。” 玉蓝天看了看天空,几朵白云飘过,轻轻热风袭来,他渐渐地将自己心性压制得平缓一些,因为还要问口供呢。长长地呼出了胸中的几口闷气,他把脸转向了那个大汉。 “我问你,你叫什么名字?在哪里谋生?”玉蓝天淡淡地道。 “小人刘刚,现在做得是没本钱的买卖,还望前辈开恩啊。”大汉急忙回答,唯恐回答的不对惹来麻烦。 “那你以前做过什么?记住,我问的是你三年前在哪里做事?” “小人以前在药王郡一带做事,说来惭愧啊,本来小人是商业联盟西南分支的一名队长,可是后来因为办事不利,犯了几次错误,后来被开除,没有办法便干起了这抢劫越货的营生。” 玉蓝天心中一动,看来这个家伙果然在药王郡做过事,看来八九不离十了。 “我问你,三年前你是不是在宽城一带抓过军医,说实话。”包含着凉意的问话让刘刚不得不说实话。 “军医?”刘刚一愣,他在商业联盟干了多年,为其卖力不少,三年前的确在宽城一带抓过军医,这青年是如何得知?不过看样子似乎对自己不利,难道这青年跟那些抓走的军医有关系?要是那样可就糟了。 “啊…啊…的确是抓过一些,不过那都是上支下派,我也是没有办法啊。”刘刚心里在打鼓,但是却不敢隐瞒,他知道这个场合还是说实话比较好。 玉蓝天心里一阵翻腾,语气便有些凝重:“那么我再问你,你抓走的那些军医是不是有宽城牛庄的玉家父子?” 那刘刚心里一沉,心想这回完了,看来自己三年前所抓之人必然跟面前这人有关系,原来自己被拿竟是为了这件事。当初随随便便抓的几个百姓,居然能引出天仙这样的强者。 他心底在胡思乱想,不知道该怎么样回答,对于那牛庄的玉家父子他还是记忆比较深刻的,因为当初这两个人是总管指名点姓必要的。 刘刚一阵惶恐,顿时连连作揖,口中直说道:“前辈啊,大人啊,那玉家父子的确是小人所拿,不过却是奉了总管之名,当初小人本来不打算抓他们父子的,只不过总管中途又派了一次人来叫小人务必将这二人带回。不信你可以去问问那些村民啊,小人所讲句句是实啊。” 玉蓝天冷漠地看着刘刚,知道他所言非虚,因为当初回去的时候家里人曾经详细介绍过抓人的过程。 本来刀疤大汉在庄主牛千百的劝说下就要离开了,这个时候来了一个黄衣大汉,似乎说了一些什么,于是爷爷和爹爹便未能免遭此厄运。今日看来,定是那总管在作怪了。 “我问你,那总管究竟是何人?叫什么名字?平时都在哪里?”玉蓝天步步紧逼,好不容易得到点消息,自然不能轻易放过。 刘刚急忙道:“前辈啊,我都说我都说啊,那总管管理着整个的商业联盟西南分支,就是在整个的商业联盟里面地位也是很高的,不过叫什么名字小人的确不知道,因为虽然我们都属于他的手下,不过一年到头也见不到他几次面,即使见到了也看不到面容,他每次都用黑斗篷将全身罩住,只露出两个眼睛。 总管也叫坛主,手里的权利很大,实力更是可怕,到现在谁也不知道他究竟到了什么境界,只知道功力深不可测。小人也不知道总管怎么就看中了那玉家父子,不过前辈放心,他们只不过是做军医,平时都不上战场的。” 商业联盟,一个庞大的机构组织,势力遍布整个中州,控制着整个中州六成以上的商业活动。凡是跟钱挂钩的买卖他们都做,尤其是战争财,什么兵器啦、药材啦、功法啦等等。贩卖人口自然也在他们行商的范围之内,一有大战便是商业联盟大发横财的时候。 他们抓了军医当然是卖掉,哪个势力出得钱多,他就卖给谁。毕竟战场上是不能缺少军医的,所以这个买卖每一次大战都能为商业联盟赚足了银子。 玉蓝天所关注的自然是亲人的下落,他急忙问道:“我问你,后来那玉家父子被卖到了哪里?” 两个思索了一阵,最终摇摇头道:“这个小得真不知道……”陡然间看到玉蓝天的目光凌厉了起来,两个心中一阵惧怕,两忙道:“这个真不知道啊,前辈大人啊,我只负责抓人啊,对于后来的事我一概不知啊。 当日我抓了他们父子之后,又在四乡八镇抓了几个,然后命人送回药王郡,再之后小人便去了狼牙谷。到狼牙谷收了一些兵器便回去了,以后便没有听说过这些军医的下落,只是有风言风语说跟无极宗有关系。” “无极宗?”玉蓝天一皱眉,怎么什么事都能扯上无极宗啊,看来这无极宗还真是不甘寂寞啊。 “你谁说那些军医被卖给了无极宗?”玉蓝天道。 “这个小人真不知道啊,后来小人便离开了那里,之后的事情就更不知道了。只不过这无极宗跟商业联盟的关系似乎非常好,他们之间的来往很密切。”刘刚小心翼翼地回答。 玉蓝天眉头紧皱,他翻来覆去地问了许多问题,但终究没有得到实质上的答案,爷爷和爹爹的下落依然成谜,看来最能知道这件事的就是那个神秘的总管了。 “总管?终究有一天我要让你知道动我玉家人的后果。”玉蓝天攥紧了拳头,目光间杀意升腾。 这三年以来他无时不在想着一家人团聚,可是随着自己阅历的增长,他也知道自己实力的弱小,而中州这个大陆的一些秘密也逐渐向他展开,他越想救他的亲人,就越感到自己实力的不足。 “爷爷、爹爹你们等我,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玉蓝天喃喃地说道,不过他的手又一次立了起来,对于一个曾经伤害过他家人的家伙,怎么可能会让他留在世上。 冷冷地扫过刘刚的尸体,玉蓝天面无表情,如今他的心中所想不再是那个刀疤大汉,而是那个神秘的总管。但是他更知道商业联盟远比穆家的势力大,自己现在的势力绝对不是他的对手,看来要做的还是要提升势力。 并且投身到冷家也是势在必行,因为冷家投靠了无极宗,而刘刚所说那匹军医很可能就落到了无极宗,这样的话进了冷家之后打探起来估计会方便许多。 又是一座不知名的小城镇,虽然小但是规模绝对比五家集大得多,玉蓝天像往常一样,首先选择一个在本地比较出名的酒楼,找一个角落坐下来慢慢品茶,细听着酒楼上这些人的谈话内容。 “听说最近那五家集的闵家被人扫了啊,家主闵子英更是重伤啊,据说挑战者是一个白衣青年,实力了得啊,可能是天仙啊。” “不光是闵家啊,就连在那串门的穆家的人都被那青年给杀了,胆子真是太大了啊。” “呸!那个穆威就是小人一个,居然还用毒,要我说啊,他可是咎由自取啊,穆家的声誉可让他一下子给丢光了啊。” “只是不知道那个青年是哪里,得罪了穆家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管它呢,老子我要是实力够强,管你是谁,惹着老子就杀,一概不惯着。” “哈哈,就你啊,一辈子就原地踏步吧,人家可是天仙啊,你小子胡子白了的时候也许会成仙。” …… 听着他们居然讨论到自己的身上,玉蓝天多少有些无奈,看来消息传得还是蛮快嘛。 就在大家自由讨论的时候,楼下却上来了一个人,一个中年人。只见他一身紫袍,腰中扎着玉带,倒像是一副员外的打扮。面色红润,没有表情,双眼却一下子射到了玉蓝天这边。 陡然间玉蓝天也感觉到有些不妙,他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下这紫袍中年人,心里面不知道为何会升起一股不安的感觉。 伙计急忙上前打招呼:“哎呦,这位爷里边请,咱们小店有上好的美酒和全席的菜肴,您看看想吃啥您就说,招牌菜都在第一页上呢。” 这伙计一边说一边递上去一个本子,这叫菜谱,上面记录着这个酒店所有的主食副食和菜肴,另外还有妙笔丹青所做的画,形象生动,让顾客一下子便知道这道菜做出来之后的样子。显然省去了伙计介绍的时间,十分方便,知情人都知道这样的酒楼十有八九是商业联盟的旗下。 那紫袍人却没有理会伙计,而是径直来到了玉蓝天的面前,指了指空闲的椅子问道:“这位朋友,不知道在下能不能坐在这里?” 一张桌子都配有几张椅子,就像是一个茶壶配有还几个茶杯一样,酒楼生意好,桌子如果没有空闲的话,拼一张桌吃饭倒也很正常。不过现下旁边就空着好几张桌子,可是这紫袍人却偏偏选择在玉蓝天对面坐下。 玉蓝天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毕竟人家语气很和善,拼一个桌子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但是玉蓝天偷眼一看心里不由得震惊,面前这紫袍人实力绝对在自己之上,因为凭他根本不能察觉出这紫袍人的实力,倒是那偶尔浮现的气息让玉蓝天内心感到一阵不安。 “这位朋友,有没有兴趣跟在下喝一杯?”当伙计上来了酒,那紫袍中人人给自己满了一杯之后,又满了一杯,看样子要请玉蓝天喝酒。 玉蓝天微微一笑道:“不必了,在下酒量尚浅,不要玷污了这灵物。” “哈哈哈,朋友连我穆家的人都敢杀,难道还怕饮酒不成?”一句话犹如惊雷,玉蓝天神情陡然大变,一下子推翻了桌子连连后退了几步。 “你是穆家的人?”玉蓝天低低地声音问道,对于这个紫袍人他明显感觉到实力在穆威之上好几倍。 “不错,穆家穆远飞,今天来请朋友回一趟天一城,既然朋友敢杀穆威,难道天一城就把朋友吓到了吗?”穆远飞的话里带着刀子,直接将今天的意图表露了出来。 玉蓝天对这个穆远飞可没有十足的把握,既然对方有备而来,在这酒楼之上恐怕难以施展,于是他身形一飘,飞出来窗子。同时嘴里喊道:“屋里狭窄,咱们外面说话。” 一番对话,震惊的却是酒楼上的顾客。 “什么?原来他就是在五家集斩杀穆威的那个白衣青年,果然是一身白衣啊。” “怎么刚才没有看出来呢,怎么这家伙跑到咱们这来了啊。” “我的天啊,幸亏刚才没说他的坏话,不然完了啊。” “那个紫袍的居然是穆家的穆远飞,看来这一次他们穆家还真下了大力气啊。” “得罪了穆家,你以为就没事了,我看这白衣青年今天要够呛啊,穆远飞可不是好惹的啊。” “听说那穆远飞轻功绝伦,那家伙想跑都困难啊。” …… 酒楼外面,街道之上空,两条人影虚立,下面看热闹的人突然一下子增多了起来,人们纷纷看着天空上的两条人影,议论纷纷。不管怎么说,他们这样的小镇天仙高手是不常见的。 穆远飞仍然面无表情,甚至嘴角还有些笑意,一指玉蓝天,道:“年轻人,你杀了我穆家的人,我穆家长老吩咐要在下生擒你回去,依我看我们还是不要动手,你乖乖跟我回去吧,我保证不为难你。” 虽然玉蓝天可以击杀穆威,但是不代表他可以赢穆远飞。穆远飞,天仙后期,现在已经是巅峰,随时可能踏足真仙境界。跟那穆威仅仅差一个期别,但是实力绝对是天壤之别。 “哈哈哈,你们穆家的人除了能以毒伤人,便是会以大压小,在下不才,既然敢杀人就不怕事,你要是有本事就将我抓回去,想让我跟你走,没门,有能耐你就继续放毒。”玉蓝天大声道,声音远远地传了出去。 五家集上,穆威用毒最后被杀,这件事早就传开了,这一带江湖上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人们经常拿这个作为茶余饭后的笑料,今天听玉蓝天这个当事人一说,顿时又引起了一片嘘声。 第六十九章 冒充第一步 穆远飞面色阴沉,刚才的风度减小了些许,眼中寒光暴涨。 这段时间在江湖上他没少听有关于穆威用毒的传闻,都对穆家大为不齿,短短这几天,穆家的声誉便受损严重。今天这玉蓝天当面又一次揭露,好像在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毕竟他的话比那些流言蜚语更有分量。 “敬酒不吃吃罚酒,你非要逼在下动手不可啊,个人荣辱是小,家族声望是大,不抓你回去,难以掩那悠悠众口。”穆远飞说完,整个人的气势为之一变,磅礴的真气暴涌,一股威压破空而来。 玉蓝天不由得退了一步,看来今天遇上硬敌,虽然没有听说过这穆远飞,不过看气势这家伙绝对不好惹。 “天仙后期高手!”玉蓝天的神之力一扫,便可以感觉到那穆远飞真气缭绕之中有三道真气真气护体,显然对方是天仙后期高手。 对于天仙后期,玉蓝天可没有把握,但是出生的牛犊不怕虎,一股强烈的斗志却在其内心悄悄生成…… 突然间玉蓝天的脸色一变,而那穆远飞的身形一闪,犹如幽灵一般便出现在玉蓝天的身侧。这穆远飞的轻功身法,果然与众不同。 玉蓝天大喝一声,刚猛的拳头突然向着左边三分处击去,紧接着两股力量轰然撞在了一起,玉蓝天的身子在空中直接退了数丈,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那突然出现的穆远飞脸色也是一变,想不到自己的身法会被识破,而且对方居然能够接下自己的一招。 “小小的天仙初期,真不知道那穆威是怎么死的。”一招便试出了玉蓝天的实力,穆远飞多少在内心有一些瞧不起。 “一道真气跟三道真气抗衡,果然是以卵击石啊,这穆远飞果然厉害。”玉蓝天暗暗吃惊,看来今天有些险。 这穆远飞的轻功身法最让玉蓝天头疼,因为自己差的就是这个,若单纯比力量,玉蓝天尚还有自保的能力,但是对方这诡异如幽灵的身法自己却一筹莫展。事到如今,看来只能动用底牌“绿幽魔剑”了。 这魔剑玉蓝天只不过使用一回,还是在自己天元境界的时候。而现在他已经是天仙,可以发挥那魔剑中部分剑灵的威力,这魔剑如今成了他最大的底牌,轻易他不会拿出来,毕竟这等救命的东西不到紧关节要的时刻最好不要轻易示人。 “哼!天仙初期而已,你不是我的对手,还是乖乖地跟我走吧。”穆远飞高声道。 玉蓝天一咬牙,冷冷道:“你尽管放马过来,小爷根本不怕。” 穆远飞大怒,饶他脾气再好也经受不住玉蓝天一再以语言激怒,他大吼一声,真气暴涌,气势更是节节攀高,一些围观的人在这气势下都闭住了嘴巴。 他穆家有一套轻功,名叫“迷幻青莲步”,最是讲究身法速度,虽然及不上通天馆的“东风吹不沾”但是在中州也算数一数二的功法。穆远飞天赋异禀,尤其在轻功上取得的成就比他大哥穆远凉还要高,几乎可以直追二位长老。 看着玉蓝天那笔直挺拔的身躯,穆远飞也不禁生出一丝丝赞叹,敢和穆家人正面为敌的在中州的确很难找出。 两人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玉蓝天将体内的真气调和在一个平衡点上,就像一筒火药随时都可以点燃。 “住手!” 在这个紧要关头,陡然间在远处天际传来一声断喝,接着,一道紫色的身影破空而至。脸上挂着惊喜和愤怒两种表情的紫衣老者出现在眼前,那份惊喜是看到玉蓝天后显现出来的,而那份愤怒则是看向穆远飞时所显露。 “冷家总管冷涛,怎么会是他?”穆远飞本来已经伸出的双手悄然退回,看那表情分明对自己充满了敌意。 作为一个情报收集员常年在外面游荡,堂堂冷家的大总管冷涛他当然认识,只是不知道他为何会出现在此地。 那冷涛也不看穆远飞,直接来到了玉蓝天面前,上一眼下一眼打量了起来,那眼神中的关怀之情一览无余,带着一股长辈亲切晚辈的温暖,声音都有些发颤。→文·冇·人·冇·书·冇·屋← “云,云少爷,老奴可找到你了,这两年来少爷你跑到哪里去了。”说着话,冷涛的眼中居然呈现一丝淡淡的湿润,好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一样。 玉蓝天心中一动,看来今天终于找到组织了。当初百里追跟他议定,要他戴上冷云的假面具,冒充冷云,但是却不让他直接去冷水城。因为那样很可能暴露,毕竟一个人的面貌可以改,但是他的生活习惯,爱好和性格等等玉蓝天一无所知。最好的办法就是来个假失忆,让冷家所有的人都认为他们的冷云失忆了,这样的话好让玉蓝天鱼目混珠。 要知道那冷云是冷家的宝贝,更是家主冷天啸的孙子,要冒充他很是不容易,一旦被发现恐怕性命不存。这是百里追的高明之处,他那套以真气化形的面具在中州绝对是少有的旁门,据说连灵神都看不出来,所以样貌上肯定能过关。 对于其他的一切,便要玉蓝天假装失忆之后,到了冷家慢慢体会。当所有人都认为冷云是失忆之后,那么估计以前的亲人肯定会纷纷来帮助于他,会给他讲许多他以前的事迹、习惯、性格等等,这样的话玉蓝天恰巧又能学到冷云以前的行为种种,时间一长的话冷家必不怀疑,也就实现了让玉蓝天加入到一个大势力之中的目的。 以玉蓝天的聪明天赋,再加上“堕落天池”的帮助,要是背后再有冷家支持,那进步可就难以想象了,当然这一切计划都有风险,关键看玉蓝天演戏的本领如何了。幸好跟百里追相处了一段时间,学会了一个冒充别人的至理名言,那就是“到关键时刻便装傻”,反正自己得了失忆症,想不起以前的事情再正常不过。 于是玉蓝天出来之后在江湖上乱跑,往往竟取一些人数密集的地方,目的就是要让冷家的人看到自己,这样被动地被找到,可比主动送上门要显得高明许多。 他当然不知道面前的紫衣老者是谁,但是看其神色应该是冷云身边的人,那种重逢后的喜悦绝对不是做作,应该是真情流露。 冷云出生之后父母便不在了,基本上陪伴他的就是管家冷涛,在一定意义上那冷涛甚至比冷天啸都要亲。而冷涛没有子嗣,早就把冷云当成了自己的儿子或者孙子一样看待。而今失踪了两年的冷云突然出现,他怎能不激动。 “云少爷,快让老奴好好看看你变了没有。”冷涛凌空向前跨了几步,离玉蓝天更近了。 但是玉蓝天一说话,却给冷涛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这位前辈,你是何人?难道与我相识?”玉蓝天一脸的疑惑,装模作样起来倒还真有几分神似,何况他真的不认识冷涛。 冷涛身子一颤,心底大惊,怎么这云少爷似乎不认识自己了?要是以前这冷云见到自己必然欢呼雀跃,两个人的感情可不是说出来的。 “云少爷,你不认识老奴了不成?老奴冷涛啊。”内心的挣扎与震惊充分地显露在脸上,冷涛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一个自己百般挂念而且感情甚笃的人,却当众说不认识自己,这无疑给冷涛一沉重的打击。冷涛又一次仔细地大量面前这白衣青年,除了那一脸的神色和那陌生的表情不像之外,分明就是冷云。要是别人看错还有情可原,可是冷涛看着冷云长大,那种熟悉可不是一天两天能培养出来的。 先有惊喜再到震惊,冷涛的心沉了下来,面前这个人必是冷云无疑,只不过他为何不认识自己,难道这中间有什么隐情,正在这时玉蓝天的另一句话传到了他的耳里。 “云少爷?谁是云少爷?我又是谁?”玉蓝天深蹙眉头,显然是在苦苦思索。这几乎话就像重锤一样敲击着冷涛的心。 “难道云少爷他得了失忆症?还是走火入魔了?居然连自己都忘了?”冷涛内心一阵翻腾,然后把目光转向了身后的穆远飞。 “哼!我要是没看错的话,阁下就是穆家的穆远飞吧,以阁下的身份却欺负一个后辈,你羞也不羞,他乃是我冷家的云少爷,不知道你们穆家哪一点冒犯了我们少爷?”冷涛说话很冷很直,丝毫不给穆远飞面子。 冷家和穆家本来就不和,尤其是冷家投靠了无极宗之后,两家的间隙越来越大。 这时穆远飞的心里也在急速思考,果然这白衣青年来历不小,想那个不到居然是冷家的公子。他曾经听说过,那冷家有个什么云公子,乃是家主冷天啸的亲孙子,想不到竟然是他,看来今天的事情多少有些麻烦。 “冷总管,何来出言不逊啊,我不管他是不是你们冷家的公子,在下只知道他杀了我穆家的人,难道只有你们冷家的公子命值钱,我们穆家人便命如草芥吗?”一上来这两个人便针锋相对,火药味十足。 “原来是云少爷杀了他们穆家的人,不管怎么样也得先将少爷带回去,至于其他的事由家主定夺。”冷涛暗打主意,他现在担心的不是穆远飞,而是这冷云的失忆。以他的实力根本不会惧怕穆远飞,相反的冷涛成名多年,穆远飞的心里倒是存在着一丝忌惮。 玉蓝天的心里却有些得意,心想这有大势力保护就是好啊,怪不得人们都想找个靠山呢。 而此时下面观战的人群暴涨,人数增加了数倍,远远的人们就能看见这里悬空虚立的人影,对于一个崇尚武力的地方,自然知道这飞行代表着何等实力。 一个天仙对于这个小小的城镇影响力极大,因为在他们其中可能这就是他们奋斗的目标。 “哇!天仙啊。” “不光是天仙啊,你没看见吗?那个紫衣老者就是冷家的管家啊,冷家啊,四大家族之一啊。” “冷家虽然不好惹,可是你看着没有啊,那对面的可是穆家的人啊,穆家啊,势力不一定比冷家弱啊。呵呵,现在才知道那个白衣青年原来冷家的少爷啊,怪不得有胆子敢杀穆家的人呢。” “穆家和冷家一向不和,看来今天有好戏看了啊。” “穆家人数众多,弟子广泛,虽然不及裴家,但是比起冷家来还是不知道多了几倍啊。”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那冷家虽然弟子少,占据的地盘也不大,但是族内高手众多啊。我听说天仙又数十位,真仙还有好几位,而且那神秘的尚仙据说还有两位。穆家人数多有什么用,这个世界上讲究的是精而不是多啊。” 对于这些人来说,他们也只有羡慕的份,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思想,支持穆家的人有,支持冷家的也有,于是看热闹的人当中很快便分成两派。更有甚者,居然还打起了赌,还有人吵吵嚷嚷要下注。 对于下面纷扰的人群,上面的三人却仿佛未见,玉蓝天仍然一脸的愕然,开始还略微有些做作,到后来却是真的有些迷茫,不论是冷家还是穆家对于他这个冒牌人来说都是那么陌生。 而穆远飞这个时候却陷入了矛盾之中,对于冷涛他比较了解,当他知道这个青年是冷云的时候便感觉到不妙,那冷家大少爷在冷家是出了名的宝贝,尤其冷天啸那老家伙将他的孙子更是视为掌上明珠。 今天的事,处理得好对双方都有利,但是如果处理不好,两家的关系肯定更会僵化,甚至有两家开战的可能。 穆家损伤了一个穆威,但是绝对不会因为一个穆威而去得罪冷家,他们也知道冷家绝对是一根难啃的骨头。可是反过来说,穆家如果伤害了冷云,那毫无疑问,冷家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开战,因为这两者的身份在各自的家族中不同。 冷涛一身戒备,可以感觉到他周围若隐若现出现的杀气,三条真气围绕,随时都可能爆发最强的一击。既然找了云少爷,就是舍掉了自己的老命,冷涛也不会有任何含怨,冷云在他心目中太重要了。 对峙了足足有五分钟,两个人的气势一直居高不下,虽然没有动手,但实际上内心中的争斗也不比真刀实枪来得弱,在这几分钟内,两个人似乎已经交手了数个回合。 最终穆远飞多少有些支持不住了,他不可能为了穆威一个人而去跟冷涛死命相搏,沉吟了良久,终于先打破僵局。 “冷大总管,既然今天在下知道了整个事情的始末缘由,想不到原来是云公子所为,也怪那穆威精师不到学艺不高,今天的事情我穆远飞做不了主,等在下回去禀报家主,请他老人家定夺,告辞了。” 说罢,穆远飞的身子直直向后弹出,在众人一阵恍惚的眼神中倏忽向左,宛如一只脱笼的飞鸟直射天边。眨眼间便在众人的视力范围内消失,“迷幻青莲步”果然名不虚传。 冷涛看着穆远飞离去,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显然这穆远飞也给了他极大的压力。随即转过身飘然而至玉蓝天的身边,眼中那抹惊喜再也压制不住,热泪在眼眶中打转。 “云少爷,不必担心,那穆远飞已经走了,咱们回去吧,家里的人都在惦记着你啊。尤其是家主,这两年以来不知道派出多少人马寻找公子的下落,功夫不负有心人,今天终于如愿以偿啊。”越说越是激动,冷涛回头轻轻挥了挥衣袖,悄悄擦去眼角的泪水,不过这个细微的动作却没有瞒过玉蓝天。 “看来这冷总管跟冷云的关系非比寻常啊,要不然怎会一见面便如此激动,偌大的天仙后期高手,几十岁的年纪,居然当众流泪,没有真情实感,谁会如此。看来想要得知冷云以前的种种,这个冷涛可不能放过。”在心底玉蓝天悄悄打定主意,进入冷家的第一步开始了。 “这位前辈,在下看你多少有些眼熟,敢问前辈以前我们相识吗?”玉蓝天一脸的愕然。 冷涛点点头,看来云少爷的失忆症很严重啊,居然连自己都忘了,还好能记得有些眼熟。在中州像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有些人修炼走火入魔,神智昏迷,完全变了一个样子。像冷云这样的失忆冷涛以前就见过,只是想不到居然会发生自己少爷的身上。 他知道对于这样的患者得循序渐进引导,通过眼神冷涛可以断定面前这冷云没有走火入魔的痕迹,只不过是忘记了记忆而已,这样的病情虽然难治,但是还难不倒他冷家。 “少爷,老奴是冷涛啊,你在小的时候,老奴就陪伴在你左右,可以说是老奴看着你长大的,今天不知道少爷你遇上了什么情况会忘掉记忆,但是跟老奴回去吧,家主会想办法医好少爷的病。”冷涛平和的声音,就像是慈父一般。 温柔的话语飘进玉蓝天的耳朵,使其内心一动,看来冷涛跟冷云的关系密切得很啊。在冷云小时候就是这冷涛陪伴,两个人的关系怎么说也得二十几年了,可算是冷家最了解冷云的人。 不过玉蓝天也有些担心,毕竟自己是赝品,如此熟悉冷云的人也许会看出破绽。但是他转念又一想,既然想入冷家,不付出点怎么可以,只要能瞒过面前这老者,估计冷家没有人会识穿。 现在玉蓝天就把宝压在了百里追的真气面具上面了,只要他们认定样貌,其余的都好办,自己装的像一点也许能过关。 当下玉蓝天犹豫之色更重,看到冷涛又向前靠近了一些,急忙一伸手,喝道:“慢着!前辈,虽然在下看你有些眼熟,但是实在想不出你是哪位,容我好好想想,给我一点时间。” 说罢,作思索状,那样子好像是思考一件事入了迷一样,不大一会,呲牙咧嘴,双手抱头,显得十分痛苦。 “云少爷,我是云少爷,哎呀,这个云字怎么这么熟悉啊,好像跟我有很亲近的关系,到底什么关系啊?”玉蓝天摇头晃脑,嘴里喃喃自语,看那外表就像是大脑在极度搜索着讯息,却偏偏系那个不出答案。 一旁的冷涛干着急,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帮不上忙,失忆症的人大都是这个样子,看来冷云的比较严重,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了。为今之计就是想办法让冷云信任自己,跟自己回家,然后请家主定夺。 但是这个时候绝对不能用强,因为冷云已经忘记了以前的人以前的事,一旦用强,会让他以为你是敌人,那样的话反而不妙,再想让他恢复记忆可就更难了。 冷涛极目远眺,远处天空一片空旷,显然没有人跟来,不由得在心底暗暗着急。本来自己出城的时候,家主又派了两拨人马,虽然那两拨人马没有自己速度快,但是现在算算也该到了。 “这些家伙,一个个这么慢,赶紧来一个两个的好回去报信给家主,我现在离不开啊。”冷涛暗自着急,这个时候既然找到了冷云,他自然不会轻易离去,尤其是现在冷云这个状况他根本放不下心。 玉蓝天装模作样好半天,偷偷观察冷涛,发现没有露出破绽,心底多少有些喜悦,看来自己演戏的本领很强。又假装思索了片刻,身形一转,向着西方飘然而去。 冷涛当然紧紧跟随,两人相距十余丈,玉蓝天在前面,冷涛在后面。也不管下面的人群如何议论,片刻间便飞出了这座小城。 “呵呵,冷家大总管,你就先给我做几天跟班吧,利用这几天我得好好了解一下冷云以前的种种,要不然的话贸然进入到冷家,那么多以前熟悉的人,难免会露出马脚。到时候有这老头保驾,会安全的很多啊。”感应着背后冷涛的气息,玉蓝天在心里做着计划。 第七十章 青龙兽 热浪滚滚,炙热的气息逼人入深,河水流过,一条条细如密丝的蒸汽升空,却被那横空而来的热浪直接挥发掉。 中州的夏季真得很热。 玉蓝天走在一条山间小路上,脚步不疾不徐,虽然是天仙可以在天上飞,但是那样毕竟太耗费真气,再说了飞来飞去也比较扎眼。 “呵呵,看来这个冷总管还真是锲而不舍啊,由此可见那冷云在家族中的地位还很高嘛,这样也好,借助冷家的势力也许找爷爷和爹爹他们就更容易了。”他偶尔不经意的回头,冷涛那苍老的身影便如影子一般在后面跟着,而且还时不时地跟自己说着一些什么。 对于冷涛所讲过的以前冷云的事情,玉蓝天都暗暗记在心里,对他来说这些可是一笔财富啊,以后还不知道能在冷家呆多久呢。 他时而做苦思冥想状,时而发出痴痴的表情,让冷涛以为他在努力回忆,一开始做这些还多少有些不自然,到后来却轻车熟路。 冷涛虽然着急万分,但是也不敢太过急躁,他知道这种情况下就是要冷云自己慢慢回忆,别人帮不上什么忙。 夜晚,玉蓝天随便找棵大树便休息,其实是在暗中修炼,冷涛也就就地而坐,对于他来说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保护公子。 一夜无话,当那耀眼的光芒再次铺射灰色天空的时候,玉蓝天便又开始了一天的路程。他跃下大树,径直向前走去,后面的冷涛便紧紧跟上。 开始的几天两个人还保持着距离,到后来距离越来越短,前后也就相差两步,这样的巨力两个人交谈都没有问题。 几天的相处,玉蓝天对这个冷涛也有了初步的了解。 冷涛,冷家大管家,小的时候被冷天啸收留,改姓冷,从此踏入冷家忠心耿耿。曾经为冷家立下汗马功劳,在冷家的时间最长,虽然是仆,但是威望颇高,在冷家说话有着一定的分量,就连那冷天啸的两个侄子对冷涛也是恭敬有加,根本不当下人来对待。 一直看着冷云长大,冷涛将冷云视为己出,将自己大部分的爱都倾注在他一人身上。在冷家像冷云这个辈分的族内人有好几个,最杰出的有三人。 冷云,年轻一辈的翘楚,二十几岁便成为天仙,同时修习无极宗传授的“无极堕落三式”也小有成就,另外冷天啸还将无极宗宗主古来稀所赠的绿幽魔剑也给了冷云,可谓关怀备至。 另外,跟冷云同辈的还有两人,一个是冷云的堂兄冷雷,一个是冷云的堂妹冷月。这两个人虽然不及冷云吃香。但是也是冷家终点培养对象,年纪轻轻便跻身“仙”的行列,自然也非等闲之辈。 冷雷和冷月平时就不服冷云,总感觉冷云能压他们一头就是家主偏心眼,要不然凭他们兄妹的实力却对不会在冷云之下。对此他们经常愤愤不平,背后难免牢骚不断,却又无可奈何,谁让人家是家主的亲生孙子呢。 冷涛希望早点让冷云恢复记忆,不厌其烦地给他讲着冷家的各种事情,玉蓝天偶尔显现出有点恍然的意思,好让冷涛多少有点安慰。 就这样,一天一天过了十几天,玉蓝天基本上掌握了大多数冷云以前的事迹,虽然冷云喜好女色的毛病冷涛不好意思说出来,但是旁敲侧击玉蓝天也可以猜出大概。 十几天的相处,玉蓝天对这个冷家管家也升起了一丝好感,感觉这个老头尽心竭力,鞠躬尽瘁,对冷云更是毫无保留。 于是两个人偶尔也交谈着,玉蓝天也表现出多少有点亲近,但是他可不敢说自己恢复了记忆,毕竟想要变身成另外一个人不是件容易的事,一旦露出了马脚,可就前功尽弃。不过就是这样也让冷涛欣喜若狂,看来少爷的病症还是可以医好的啊,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看来康复大有希望。 这一日,两人正在边走边聊,前面一座大山横贯于前,阻挡了两人的去路。中州上的山脉多之又多,根本没有什么奇怪,但是玉蓝天的脸色却微微一变。 因为他感觉到一种熟悉的感觉,似曾相识,原来自己不知不觉间竟然又来到了这鸣山。鸣山依然,苍松翠柏,溪水在山腰处倾泻而下,宛如一条青龙,激起点点水花,欢快地唱着轻松的歌曲。 不知道为什么到了这里却没有那炙烤的热浪,相反的一阵清爽扑面而来,让人神清气爽,似乎有一种融入大自然的气氛。 高峰插云,宛如巨人一般耸立,玉蓝天回忆起当初跟百里追就是在那个山峰之上某个山洞修行,而且还在那里解决掉了冷云。而今天却鬼使神差一般又来到了这里,后面还跟着视冷云为生命的冷涛,命运使然巧合连连,这一点让现在假冒冷云的玉蓝天心中多少升起一股寒意。 “对不住了啊冷云,想不到我这个冒牌之人会又一次来到这里,不过你放心将来在深入冷家之后,想办法将你厚葬,就算做补偿吧。”玉蓝天在心底默默说道,脚下却没有停止,径直进入了鸣山。 鸣山可以说是一座奇山,每当八月中秋之时,山体自会鸣叫。附近百姓将这里视为神山,每到中秋足足有上万人前来拜祭,上一次玉蓝天便是赶上了八月中秋还导致自己修炼的中断。 现在还不到中秋,鸣山附近人影稀少,当然不排除有修真者在此修行。 “少爷,这里是鸣山,听说鸣山每到八月中秋便会鸣叫,不知道这传言是真是假,有机会还真得看看眼界啊。”仔细打量了一下这座大山,冷涛在身后向玉蓝天介绍道。 他还以为眼前的云少爷对此不了解,殊不知真真正正的冷云便是葬在这鸣山之中。当然玉蓝天假装不知,略有所思地点点头,向大山深处走去。 这些天来,玉蓝天并没有真正目的地,他就是想跟冷涛多多接触,多多了解一下冷云以前的事迹。所以兴致使然,漫无目的地游历。 两个人现在已经不像原来那般拘谨,玉蓝天也特意给冷涛惊喜,现在虽然玉蓝天没有表态自己恢复记忆,但是跟冷涛交谈倒是很和得来。 两人一边走,一边看这鸣山景色,倒也颇有些游山玩水的意味。 “哎呀,想不到这鸣山景色如此怡人,还真是个避暑的圣地啊,要不是跟着云少爷,我这老骨头还真没有时间来逛此美景啊。”身为冷家的总管,总领着冷家一切大小事务,平日里忙得要死,哪里有时间去游山玩水啊。倒是这十多天以来跟着玉蓝天还真轻松了些日子,想到这冷涛的脸上也显出放松的神情。 突然间,玉蓝天和冷涛两个人同时一怔,因为他们都察觉到似乎有几道凌厉的气势就在附近忽隐忽现。 “嗯?难道是穆家不死心,派来高手又要追杀少爷?要是那样可就糟了。”冷涛一阵紧张,那穆家可不是什么善茬子,穆远飞回去后肯定搬弄是非,听说穆无言生平最恨有人欺负,现今他穆家一名天仙被杀,他岂能善罢甘休。 只可惜怎么自己的人马迟迟未到,本来冷涛打前锋,后面还跟来好几个人,到现在却一个也未见。哪怕来一个能回去报信也好啊,想到这冷涛不由得暗暗心急。 而此时那气势却越来越强,显然有三四股气息,径直向这里赶来,而且隐约间还能感受到一丝丝杀气。 “来了!” 两个人心中同时念道,抬头看,转过山峰,赫然四条身影破空而来,犹如大鸟一般飞过,却并没有停下,而是掠过了两人。 在一瞬之间玉蓝天仔细打量这四人,二老二少,领头的两位老者一个红袍,一个蓝袍,面色凝重,似乎有些心事重重。二人的样貌却十分相似,很明显是双胞胎,看来穿不同颜色的衣服也是为了要有所区别。当看到玉蓝天和冷涛之时,脸上只不过略略有些惊疑。 后面跟着一男一女,年龄都在二十七八左右,男得比较俊朗,御风而行,大袖飘飘,显得十分潇洒。 可旁边的女人却显得有些吃力,紧咬牙关,看样子如此速度她是尽力在跟。四个人一转身飘然落到了山峰的后面。 玉蓝天并不认识,可冷涛却脸色一变,失声道:“皇甫守和皇甫旧,怎么是他们两个?” 看着悚然变色的冷涛,玉蓝天也有些惊疑,这些日子里冷涛没少跟他讲四大家族的情况。 其中之一就有这个皇甫家族,四大家族中声名最不好的就是这皇甫家。不论是族内皇甫姓,还是外姓弟子,都修习一些比较旁门的功法或技艺。 比如暗器,毒药,旁门左道等等,越是江湖正派人士所不齿的行为,他们越是做得津津有味,相反的他们对于一些表面上道貌岸然实际上却男盗女娼的小人深恶痛绝。他们自称是真小人,公开反对伪君子,言下之意矛头直指其他们门派,那意思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都是伪君子。 虽然声名不好,但是中州上各门派对皇甫家还是甚有忌惮,毕竟他们爱玩阴招,一般能不招惹便不招惹。 别看玉蓝天杀了穆家的天仙,但是冷家绝不畏惧,大不了一战。可是如果死者是皇甫家,他冷家估计也不敢太嚣张,他们的观点是“宁得罪十个君子也不得罪一个小人”,一旦招惹上皇甫家,那你的麻烦可就大了啊。 因为皇甫家不太喜欢什么光明正大,为达目的可以不惜一切手段,至于什么脸面啊,声誉啊,名望啊,在他们眼里都是扯淡,他们要的就是结果。 刚才出现的乃是皇甫家的高手“守旧”哥俩,这两个人据说百岁有余,现在真仙境界。 实力中等,但是这哥俩一直在一起,无论是干什么都是一起进退,得罪一个就等于得罪俩,何况他们根本不讲什么君子战小人战之类。本身又是用毒高手,而且暗器上也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同时那冷涛还听说这哥俩修炼的功法很奇特,乃是专门给双胞胎设计的,由两人合发威力成倍的增加,就是面对尚仙都有一战之力。所以一般的尚仙都不会去惹这哥俩,很显然对他们俩心存忌惮。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居然会出现在这鸣山。 玉蓝天好奇心盛,想不到自己刚刚出来不久,就遇上了四大家族之中的穆家,现在又是皇甫家,而且凭着感觉玉蓝天还觉得附近有着其他强者的气息。 “嗖!” 玉蓝天脚踏虚空,朝那山峰飞去,因为他感觉到山峰的后面存在着几股强大的气息,而且还不是刚才过去的皇甫家四人。 “云少爷,等等,老奴看这里危险重重,少爷还是不要去了,跟老奴回去吧,估计家主都等急了啊。不管是什么事,既然有皇甫家的人在,想来也没有什么好事,咱们还是走吧。”速度比玉蓝天快,冷涛抖身升空,拦住了玉蓝天的去路,看来对那皇甫家他也心存忌惮。 “我只不过是看看热闹,又不得罪他们,你要是害怕就先回去吧。”玉蓝天淡淡地道。他知道不管如何,只要自己说了这几句话那冷涛必定会乖乖的。 果然,冷涛语噎。 对于这个迟迟不能恢复记忆的少爷,冷涛很无奈,但是不管如何,他决不会离开。 “看来少爷的脾气还没变多少啊,还是这样一意孤行啊。”冷涛摇头叹息。 就在冷涛迟疑的时候,玉蓝天飘然而去,直奔峰顶。 转过鸣山峰顶,眼前忽然开阔,这里玉蓝天曾经来过,还习练过外功。可是现在他再看这一片的时候,眼睛却瞪大了,不但是他,就连后面的冷涛也耸然动容。 只见这片空地上站定了三伙人,成三角之势。 一边就是刚刚见过的皇甫家族四人,另一边也站定四人,玉蓝天就是一惊,因为这四人当中有一个他认识,正是那穆家的穆远飞。 与此同时,那穆远飞也看到他们两个,眼神一阵飘忽,立刻跟他旁边一个背负着大剑的中年男子耳语了几句。 立刻那男子如剑一般犀利的目光直直射来,那饱含冷意的目光让玉蓝天一阵。 “怎么这家伙也在?看样子旁边那个背剑的比他身份还高啊。”玉蓝天在心中暗道,让他吃惊的是背负大剑的中年男子居然一个眼神就能让自己感到冷意,看来又是一个强者啊。 当他的眼光扫到最后一方的时候,却一个都不认识,可是那一方的四个人眼睛却是一亮。红脸中年人旁边站着的是白脸中年人,显然他们是带头的。当他们看到突然出现的玉蓝天和身后的冷涛时,却显得异常激动。 就在玉蓝天愕然的时候,身后的冷涛却显得高兴非常。 “原来是他们,太好了。少爷,你看,是咱们的人。那是你大伯千修,另一个是你二伯千道,真是想不到在这里居然能遇上,咱们快过去吧。”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冷涛拉着有些茫然的玉蓝天直接飞了过去。 玉蓝天这才知道原来这红脸白脸的中年人竟然是冷涛经常提起的冷千修和冷千道,按照辈分,他们是冷天啸的侄子,冷云得管他们叫伯父。 “云儿,涛总管,你们来了,云儿,这两年你可好,想死伯父了。”冷千道过来一把拉住玉蓝天,上一眼下一眼打量起来,表情尽是激动和兴奋。 冷千修也过来问这问那,一时间他们这一方倒是热闹了起来,似乎忘记了大敌当前。玉蓝天到了这个时候只有装傻,面对着这好几个冷家的人,而且还都是至亲,他心底也非常紧张。幸好这十几天跟冷涛在一起,一方卖弄知道了许多冷云的习惯。另外一方面也锻炼了他演戏的本领。 他顿时摆出一副从来不认识的架势出来,而事实上他也的确不认识这几个人。见到如此,二人自然疑惑不解,纷纷将目光投向冷涛。没有办法,冷涛只好做了简单的介绍。 对于冷涛的话,二人没有怀疑,一方面这白衣青年的的确确是冷云,绝对不是假的,另外连冷涛都如此亲近肯定没问题。再说了中州上修炼有误,失去记忆这样的先例是有的,因此二人也没有怀疑,只是稍稍安慰了几句, “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三个家族来了三伙人马?”冷涛先问道。 “涛总管,你看那里。”冷千修用手一指山峰旁边的一个黑乎乎的洞口。 顺着手势看过去,那本来平常的洞口此刻却显出一丝阴森,里面似乎偶尔冒出一道道冷气,更是让人心寒。 “涛总管,云儿,你们刚来,听我简单跟你们介绍一下。”冷千修侃侃道:“这里叫做鸣山,据说是每到八月中秋山体本身就会叫,这里的人将此人奉为神山。不过最近我们收到消息,其实鸣山之中镇压着一个封印,而那叫声便是由那封印之中的妖兽所发。” “妖兽?” 玉蓝天和冷涛同时一愣,接着问:“什么妖兽?” “若是一般的妖兽也就算了,消息称这里封印的乃是当年的青龙兽,就是保护‘皇天御印’的四兽之首。”冷千修说道。 “青龙兽?” 玉蓝天心底一震,对于青龙兽他早就听百里追讲过。“皇天御印”本来由四兽保护,人类轻易根本得不到,因为这四个妖兽都是一级妖兽,实力极强。 其中乌龙兽最弱,尚且需要千晓客和凌波度两位尚仙合力才勉强封住,更别说这四兽之首的青龙兽了。 一级妖兽对应的等级是尚仙,由于本体的缘故,妖兽的力量要比人类大上许多,青龙兽当年事一级妖兽巅峰,就差一点点便可以突破成魔,一旦成魔便可化身人形,实力更加飞速猛涨。 几十年前,“皇天御印”出现,多位尚仙联手想要制服这几个妖兽,夺得宝物。奈何这妖兽实力太过厉害,到了最后只能暂时封印。于是四兽被尚仙联合起来一一封住,但是那“皇天御印”却也不知下落 乌龙兽被封印后镇压在蒙山之下,而这青龙兽责备镇压在鸣山之下。因为青龙兽太过厉害,虽然被封印住,但是他实力通天,居然可以在封印中发出声音,这是其他三兽不能做到的。 “怪不得那一日中秋,乌龙的封印听到鸣山的叫声而发狂,原来如此,不知道现在这封印在何处?会不会也和乌龙兽的一样?”玉蓝天胡思乱想,看来这些人定是为了青龙兽的封印而来。 冷涛扫视了一下周围,发现那穆家的穆远飞正恶狠狠地向这边看,皇甫家那领头的“守旧”二老眼光一而不是那么友善,看来这三家都是来夺这青龙兽的封印。 玉蓝天看着那黑乎乎的洞口,泥丸宫神之力涌出,犹如一阵狂风般席卷而去,想要深入进洞口看个究竟。奈何只是进了洞口十几丈的距离便说什么也不能前进,仿佛前面有一堵无形的墙一样。 连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最终他选择放弃。 “哼!本来这青龙兽的封印对咱们冷家没有什么大用,只不过宗里传下话来,这青龙兽封印志在必得。乌龙兽的封印没有得到,宗主都不高兴了,这回指示家主一定要拿回乌龙兽的封印,所以我们便来了,想不到在这里碰上了你们,真是巧啊。正好咱们这里缺少人手,呵呵,这下子咱们冷家的实力是这里最强的了。”冷千修笑呵呵地说道。 争夺青龙兽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消息一散开,不知道多少人惦记着呢,只不过他们三家来得最早。穆家四个人,皇甫家四个人,而冷家现在是六个人,论人数他们有优势。 再看实力,穆家的四人都是天仙,那背负大剑的穆远凉如今还没有突破真仙桎梏,看来他们是这里最弱的了。 皇甫家两位真仙,估计也就他们具备一争之力。 第七十一章 诡异的山洞 青龙兽的封印能引来这么多高手,有点出乎玉蓝天的意料,他记得当初那乌龙兽的封印才区区几个“元“级别境界的人来抢,怎么这青龙兽如此具有号召力。 “堕落天池,天地残卷,皇天御印,龙泉一现!真命天子,天行之剑!”这句话流传几千年,可是在中州却没有听说谁拥有过这几样至宝。 “皇天御印”的吸引力的确很大,这一次青龙兽被压鸣山的消息一出,立刻便引来好几拨强者,四大家族中只有裴家没有派人了,不知道是没有得到消息还是未到。 玉蓝天的目光扫视了全场,在场的众人纷纷冷眼相观,特别是那穆家的人眼神中带着杀气,穆远飞更是狠狠地瞪了他几眼。 在这个场合下,穆家可不敢随意动手,穆远凉是天仙后期,凭借着一些超乎想象的战斗力和底牌倒是可以跟真仙一战,但是冷家这边真仙就足足两位,还有四位天仙,这阵容让穆家不得不暂时放弃追杀玉蓝天的计划。 何况今天的目的不是报仇,而是那青龙兽的封印。旁边有皇甫家虎视眈眈,谁都知道他们善于玩阴招,不得不防啊。 另外如今这几大家族都得到了消息,也保不准会有其他势力前来争夺,也许那些人就在附近或者已经在路上。 “看来强者不少,不过这消息也散布得太快了吧。”玉蓝天皱了皱眉头,按照常理,不论是谁,是哪个门派的,要是得到这样的消息,都应该极力封锁,怎么会大肆宣扬。看着这一个个气势凌厉的强者,玉蓝天的心里总是有些不踏实。 由于冷家这边实力增强,又和冷云相见,冷千修呵呵大笑道:“各位,今天我们来到这里,无非就是想得到青龙兽的封印,换言之,都想知道那‘皇天御印’的下落,不过我看今天的情势,大家都是有备而来啊,咱们最好提前讲明,这封印究竟归谁,免得发生争执。” 穆远飞暗自骂了一声“狡猾”,却没有说话,以他的资格这个场合还没有决定权,穆家这边全看穆远凉。 “哼!冷千修,你不要以为你们人多就可以占便宜,告诉你吧,这次青龙兽封印出世还不知道能吸引来多少人呢。也许你我都不能控制,当然了对于宝物,自古都是有能者居之,最终谁能如愿,就要看自己的实力了。”看到那冷千修多少有些得意,皇甫守开口道。 “哈哈哈,皇甫兄这话说得有道理,我看这青龙兽的封印最终归谁尚未可知,咱们是在这里决胜负还是见到那封印再说呢。”冷千修可不是啰嗦的人,既然知道非打不可,就不会犹豫,其实他最大的依仗就是现在打胜算会比较大。 皇甫守转过头却看向穆远凉,大声道:“穆家什么态度?” 这里的穆家方面实力最弱,要是武力解决恐怕他们没有多少机会了。穆远凉没有立刻表态,他沉思了一会,说道:“武力当然是解决争端最好的法子了,但是这里我有一言出口。我们现在知道这鸣山之中镇压着乌龙兽,不过这都是道听途说,我相信在场的没人亲眼见过吧。既然如此,我们何不先找到封印,到那时再商议解决的办法。现在就斗得两败俱伤,一旦有人来个渔人得利,我们岂不为他人做嫁衣。” 鸣山之顶,穆远凉的声音异常清晰,听得众人都默默点头。果然如此,他们看了看那漆黑的洞口,谁也不能知道那里面究竟有没有青龙兽封印,虽然消息来得都十分靠谱,但是毕竟没有亲见啊。 尤其是还不知道一会有没有强者赶来,耗费了太多的真气,终究不是好事。到时候别人在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那岂不弄个一场空。 在场的十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各自心里都打着算盘。既然是要先找封印,那么接下来的问题就是哪一方先进去呢。 在他们的心里自然想第一个进去,因为都知道青龙兽虽然厉害,但是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封印,就是普通的“元”级别也能轻松取走。 接下来众人讨论的重点就是集中在哪一方先进去的问题上,穆家这个时候显得很沉默,因为他们知道现在是看实力的时候,而他们缺少的正是这个。 冷千修和皇甫守针锋相对,各不退让,谁都知道先进去一旦封印到了手便可迅速离去,饶是他们不甘心,谅也不敢去各自的总部搅闹。 “哼!皇甫守,你皇甫家平日里嚣张跋扈,处处拔尖,但是今天你休想第一个进去,我冷家对封印志在必得,你最好识点相,不然的话,哼哼……”冷千修话里有话,说到这时,一脸阴森略显杀机。 但是那皇甫守去而丝毫不买账,厉声道:“冷千修,你不要大话闪了舌头,难道你以为你们投靠了无极宗便可以为所欲为吗?告诉你,我们皇甫一家最恨的就是伪君子,你不要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今天就是他无极宗宗主前来,这个面子也不给。你要是想用强那就来吧,皇甫家的人可不是吓大的。” “别以为你们皇甫家会用点毒,会用些暗器就可以猖狂,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想要成为真正的强者,靠得不是那歪门邪道,而是真真正正的实力。看来你皇甫家不服,那么好办,你划出道来,咱们比试一下,哪一方赢了,哪一方先进洞。”冷千修更是无所畏惧,二眸子闪烁着精光,体内的真气忽隐忽现。 “好,今天我倒要看看这平日里以正派自居的冷家到底有什么本事,就由在下领教一些你们冷家的绝招吧。”皇甫守也是一脸的怒容,红袍无风自鼓,显然也在暗中积聚真气。 穆远凉和穆远飞却在心中偷着乐,他们双方越闹僵越好,最好打个两败俱伤,他们好捡个现成的便宜。 气氛陡然间紧张了起来,冷家和皇甫家双方都是怒目而视,大有一触即发之势。 正在这个紧关节要之时,陡然间两人一愣,纷纷向天际看去,因为那里正然有一股气势悍然袭来。 在灰色的天空中,凭空出现一道流光,显然目的地正是这里,在众人疑惑之时,“唰”的一声,那道流光快如闪电,竟然直奔那黑漆漆的洞口,全然没管下面这十几个人。 “是谁?” 冷千修和皇甫守几乎是同时一声断喝,接着各自出招,每人打出两道真气,迅猛的攻击直扑那道身影。 冷千修浑厚的真气直接破空,伴随着一股轰鸣声轰然击向那人影流光。而皇甫守却抖手飞出一记诡异的手花,挟带着一股异样的能量也是射向空中。 隐约化为实质的真气在众人略有些惊愕的眼神中冲天而起,按照两人的盘算,正好可以截住那到流光,这三方势力正在争斗,怎容得下有人加塞? 怎奈那道流光奇快无比,在攻击还没有到达之时陡然加速,宛如一道闪电一般直射洞口。就凭那冷千修和皇甫守真仙境界,竟然连来人的面貌都没有看清。只是恍惚间看到一条黑色人影,至于年龄更是无从分辨。 “又有高手!” 在场的人都是一惊,准知道这青龙兽封印的消息会引来众多高手,想不到这来人速度竟然如此之快。单凭这一点,看来此人的速度绝对是一绝。 穆远飞本来就是轻功高手,一向以速度快为荣,但是如今一见此人的身法,不由得大为汗颜。居然可以在两位的攻击下轻松逃离,这等实力该是如何夸张。 玉蓝天更是诧异,看来今日高手云集,本来在场的几位真仙实力都够强悍,想不到这半路杀出的高手更是了不得,在那道流光一闪的瞬间,玉蓝天能够察觉到一股比在场的人都强悍的气势。 本来三方在争论谁先进入山洞的问题,现在有人横插一手,冷千修和皇甫守两个人也暂停舌战,都不想落人后面,纷纷身形暴起,两道身影也扑向洞口。 “走,进洞!” 各自喊了一声,那意思是要自己的人跟紧,现在也没有时间去争了,再争下去的话,恐怕就真的没戏了。 漆黑的洞口在两位真仙强者的瞳孔中越来越大,竟然是同时出发,齐头并进。就在洞口处,这两个人都想先一步进去,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同时出招。 这个时候时间就是先机,一旦那个刚才飞进去的人影先他们一步得到封印,凭那人的速度估计在场的谁也追不上,所以现在谁先进去谁就有很大的机会。 冷千修单手一挥,真气暴涌,两道真气若隐若现,在半路陡然间融合,形成了一条小孩手臂粗细的能量柱,直接轰向皇甫守。 而皇甫守依然是一个奇怪的手印,隐约化成实质的真气略带着一丝丝黑色,显得诡异无比,中间的能量却一点也不比冷千修的弱。 “看招!” “我先!” 在两人的喊声中,两股能量相撞,真仙一击非同小可。肉眼可见的隐约波纹向四周散开,似乎带起空气的一阵阵涟漪。下面的地面骤然裂开,由于承受不了这么大的压力,山顶上的一些碎石块也飞了起来。 这仅仅是两人七成的功力,真仙之威不同凡响啊。 可是两人谁也不相让步,两道反震之力袭来,两个人分别向后退了几步,这样一来本来最前面的两人反而落后。 “嗖!”的一声,一道人影先行飘进,正是那穆家的穆远飞。这家伙的轻功果然是一绝,速度之快,令人惊叹,虽然还不及刚才那人,但是这些人当中也算是翘楚。 他看准了冷千修和皇甫守必然不会想让,果然如此,看准时机反而他先进了洞口。紧接着就是冷千道,后面便是皇甫旧,再后面穆远凉。 冷千修看到自己的兄弟进去后,多少松了一口气,刚才那一下,他对这个皇甫守另眼相看,果然不愧是百年修为,真气的清纯在自己之上。 皇甫守也是暗自称赞,这冷千修不过五十岁年纪,却能有今日的成就,看来他冷家也的确是名不虚传。 两个人心头皆有同感,既然自己的人已经进去,刚才那股争劲也放松了不少,当下一前一后一后一也进入了山洞。 玉蓝天却比别人都不着急,因为他现在脑子里想得是另外一个问题:“明明这里以前没有山洞的,怎么会凭空出现一个呢?” 他清楚地记得以前自己就来过这里,身子还在这里习练过外功,那个时候这里就是山顶的一片空地,根本没有山洞,怎么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有了如此变化。 看着身边的人纷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横贯入山洞,玉蓝天的脚步却很慢,丝毫不管身后已经很着急的冷涛。 “少爷,我们去帮忙吧。”冷涛在后面催道。 玉蓝天不急,那青龙兽的封印对于他来说又没有什么作用,况且他总感觉这里面有些不对,至于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在他这一迟疑间,三方的人马则纷纷进入,只留下他跟后面满脸焦急的冷涛。 冷涛也不敢打搅他,看到他思考,只道是他又想起了什么,反正其他人都进了山洞,一时半会应该没有问题。他的职责就是保护少爷,至于别的事可不是能轻易让他改变主意的。 玉蓝天怔怔地看着洞口,那里面传出的阵阵凉意让他的头脑更加清醒。 “这山洞之中绝对有古怪。”玉蓝天在心底断言道。 他缓缓迈步进入了山洞,那凉意更甚,而且里面黑漆漆看不真切,不知道刚才进去的那些人现在何处,他感受着那些人的气息,一步步向山洞深处走去。 越来越深,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逐渐适应了里面的黑暗,冷涛寸步不离的跟在后面。这是一个斜斜的山洞,就像是从山顶斜着一路向下的楼梯,偶尔还有几处转折。 玉蓝天知道那青龙兽的封印必然会镇压在山峰的底部,看来这山洞好像是专门给人们通向底部的设计,对于这一点玉蓝天颇感怀疑。 那青龙兽的封印如果真在鸣山,这个山洞从何而来?看来这是有人故意安排,玉蓝天越想越觉得不对,不由得脚步也放满了许多。 “少爷,老奴感觉这里面有些不对,而且那些人的气息似乎淡化了许多,这一切似乎来得太过顺利了,老奴的心中总有些不详的预感。”就在玉蓝天疑惑的同时,冷涛在后面低低地说道。 以冷涛多年行走中州的经验,这里面的奇怪当然会引起他的注意。因为走到了这里,他们已然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玉蓝天回头看看,果然刚才从哪里进来现在找不到出口了,因为这里面山洞很多,有的山洞相连,就像是一个小型的迷宫,往哪里看都是黑漆漆的一片。 玉蓝天心中一沉,看来情况不太妙啊。 根据判断他感觉自己如今的位置就在山峰的腰间,应该还没有到峰底,毕竟前方的山洞还不知道有多长。最让他有些担心的就是刚才那些人的气息越来越弱,有的实力差的已经感应不到了。 “看来他们进来之后应该也有同样的遭遇,这里像是一个迷宫,绝对非天然而成,也许那青龙兽就是一个骗局,设计这个骗局的人看来蓄谋已久,估计那外面的洞口就是设计者的杰作。 想到这里,玉蓝天不走了,选了一块比较宽敞的地方坐了下来,低头沉思。冷涛也在旁边坐下,不过却没有说话,但是他的耳朵则将飘过身边的一切声响都不放过,这个漆黑的环境中,耳朵比眼睛好使。 静! 越来越安静,到了后来可以听见自己身上心跳的声音,甚至血液流动的声音。人是最享受不了寂寞的动物,但是修真者除外。修真者修炼一般都会选择一个非常安静的环境,所以安静对于他们来说却是上好的条件。 不过在这个阴森重重的山洞中,谁也不会有好的心情去修炼,相反的给人一种焦躁的感觉。 黑漆漆的山洞中凉意却越来越浓,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那凉意竟然慢慢地转化为一丝丝的冷风,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这山洞果然怪异,看来其他人应该也和我们一样遇到了重重阻碍。”在心底断定之后,玉蓝天的脸色陡然间沉了下来。 因为他感觉到整座鸣山似乎颤动了几下,就像是微弱的地震一样。这种感觉却很熟悉,因为在蒙山之时,他曾经有过这种经历。 不过当时的情况是百里追借乌龙兽封印之力,利用真气攻击段洪等人所致,当然了百里追并没有撼动整座山的力量,也是借助了乌龙兽封印的能量方可做到。今天这熟悉的感觉又一次传来,难道是有人得到了这青龙兽的封印? 玉蓝天紧皱双眉,站起身来四处查看,漆黑依旧,根本看不出什么。 “少爷,我们现在是被困在这山峰里面了,这里面通道纵横,就像是迷宫一样,我看我们想要出去还真有点困难。并且这冷意越来越盛,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依老奴看来,咱们还是赶紧找出去的路吧。”冷涛小声道。 “嗯,不过现在好像是想出去也难了啊,根本找不到回去的路了。”玉蓝天无奈道。 冷涛当然知道,但是多年的经验支配着他做出这样的决定,当下两人站起,意识中回过头。刚才明显是向下方向走,这回则相反,哪里地势高向哪里走。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陡然间一声凄厉的惨叫划过山洞。 “啊!” 两个人就是一惊,那带着绝望和无奈的惨叫就像是出现在他们的耳边,听声音好像是年轻的男子。惨叫声令人毛骨悚然,就连冷涛如此稳重,也禁不住骤然变色。 惨叫声过去,玉蓝天和冷涛纷纷屏住呼吸,他们的心思相同,就是想在这声音之中分辨方向。奈何洞中空间狭小,只能确定的是刚才的生硬在远处所发,因为只有在远地方,通过这条条山洞通道传过来,才会造成四面都是叫声的效果。 玉蓝天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危机,刚才的惨叫实在凄厉,实在悲凉。就像是见到了生平最可怕的景象所发出,又像是临死前那绝望的怒吼。 随着这声惨叫的发出,空气中那丝丝的冷风又有加强的趋势,吹过人的脸庞,可以明显感觉到它的存在。 两个人的心中都是一阵紧张,不知道这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四只眼睛在黑暗中放射着光芒,似乎想破开这重重黑幕,找到那久违的阳光。 “什么人?” 陡然间冷涛暴喝一声,接着身形一变,两道真气已然轰出。 “轰隆!” 一声巨响,前面的石壁坍塌了些许,在山洞中腾起阵阵烟雾,多少有些呛人。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不过这次可不是冷涛动的手,声音又是传自四面八方。 还没等玉蓝天说话,“轰隆”之声不断,最起码响了六七处。 “冷总管,怎么了?”玉蓝天不知道何事,急忙问冷涛。 “少爷,刚才奴才分明看见在咱们前方出现了一个身影,速度很快,一闪即过,当时老奴想也没想便一招攻出,想不到却是什么也没有。真是怪事,难道老奴看走眼了?”黑暗中,冷涛低低地声音向玉蓝天介绍。 “有人影?”黑暗中玉蓝天又一次皱眉,他怎么就没有看到呢,这山洞地方有限,若是出现了人影他不可能察觉不到,况且一点声息皆无。 不过黑暗中那传来的“轰隆”之声不断,难道都碰上了冷涛这种情况? 以冷涛的经验阅历,自然不会无的放矢,看来这山洞越来越古怪,到了现在连个青龙兽封印的影子也没有看到。有的只是漆黑的山洞,略带寒意的冷风,还有那深入人心的诡异。 第七十二章 幽森之地 阴森的山洞,阴森的凉意。 现在的玉蓝天多少有些惊疑,看了看跟在身后的冷涛,心底略微踏实了一些。 看来自己毕竟经验不足啊,冷涛能够感觉到刚才有人经过,而自己却没有丝毫察觉。凭他的感知力如此近距离不可能感觉不到,如果刚才真是有人,那么这个人的实力太不可思议了。 “少爷,我们现在被困住了,而且这冷意越来越凉,老奴看咱们可以在风向上判断出口,是非之地不可久待啊。”冷涛的声音略微带有一点点的急促。 “嗯,好!” 玉蓝天点头称是,开始感受着山洞中这凉风的方向。 不过很快他就失望了,这风向变化莫测,好像是从四面八方吹过来,根本找不到具体的方向。 一老一少在山洞中乱闯,现在他们都将全身处在一个紧急戒备状态,只要有情况直接就可以爆发出最强的力量。 陡然间,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顺着四通八达的山洞从四面传来,真是令人毛骨悚然。似乎这山洞中涌出一股无形的压力,令这里面的人感受到从来没有过的惊压。 一个人在黑暗中呆的时间一长,渴望光明的心情就更甚,尤其是在这种黑黑的环境中,根本分不清敌我。 “是谁?站住!” 紧跟在身后的冷涛突然间又是一声暴喝,身形暴掠而出,大约在玉蓝天右手边的位置上急急轰出两招。 这下冷涛含怒而发,直接打出三道真气,这三道真气的霸道直接令这山洞中那丝丝冷风都静止了下来。 这一次玉蓝天看得清楚,在冷涛攻击的区域内根本没有一丝异常,但是看那冷涛愤怒的样子,可以想象得出他现在的表情是何等气恼。 “这回你哪里逃?” 随着冷涛的怒喝之声,“轰隆”之声响起,赫然那山壁上的巨石横飞,大块大块地跌落,腾起的阵阵碎石沫充分说明了冷涛这一击是何等的刚猛。 “轰隆!” “轰隆!” …… 不知道在何处又传来几声巨响,接着下来的便又是无边的安静。 “一二三四……七八……”在心里玉蓝天计算着巨响的次数。 冷涛一击击空,显得更加愤怒,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他那微微喘息的声音,一个天仙后期高手,若不是真正到了愤怒极点,怎会有喘息之声? 死死地盯住刚才攻击的地方,冷涛的瞳孔在黑暗中收缩,刚才明明这里飘过一个人影,他看得非常清晰,以他的眼力怎么可能会看错? 但是,明明自己的攻击已经轰到了那人影的身上,却又诡异地消失了,结果那山壁又倒霉了。似乎是穿透过人影,又似乎这里根本就没有一物。 几十年的闯荡,冷涛锻炼得十分稳重,在这个勾心斗角的中州,清晰的头脑加上上等的实力才是保命的本钱,但是今天这已经发生了两次的怪异多多少少打动了他的心灵。 “怪哉!难道我看错了?怎么可能两次都看错?那分明是一条人影。”冷涛喃喃道,这种情况可是他首次遇到。 “冷总管,难道你刚才又看到了人影?”就在冷涛自言自语的时候,玉蓝天的话打断了他的思路。 狠狠地喘了两口气后,冷涛怒道:“少爷,老奴刚才的确是看到一条人影,而且我敢断定就是上次出现的那一条,但是却诡异地消失了。少爷,难道你没有看见吗?” 玉蓝天在黑暗中盯着冷涛,虽然山洞没有亮光看不真切,但是他也能看出现在的冷涛情绪上有很大的波动,显然这两次的事件对他造成不小的压力。 可怕的敌人不是说对方有多强大,在强大的存在后面还有更强大。可怕的是无形的敌人,你根本不知道他的存在,但是他却无时无刻不在注意着你。 在经历了两次相同的状况之后,饶是冷涛冷静的心性现在也有些焦躁不安。这还得说有玉蓝天在身旁相伴,若是一个人的话估计更难承受这种打击。 黑暗,无助,焦虑,愤怒…… 这几种因素联系起来便成了一个可怕的存在。 玉蓝天没有马上回答冷涛的问话,在等着这冷家管家气息微微缓和的时候,他轻轻道:“冷总管,我什么发现都没有,别说是人影,就连一点气息都没有发觉,难道你看到的不是真的人影?” “不是真的人影?”冷涛重复了一句,开始重新思考了这个问题。 虽然刚才那个人影看得清楚,不过的确没有气息,开始冷涛没有往这个方面想,毕竟在中州有不少可以隐匿气息的功法或者宝物,玉蓝天便是其中一个。 “冷总管,虽然我们察觉不到其他人的气息,但是每一次在你发现那人影的同时,便会传来几声巨响,不用问,其他那几伙人一定也遇上了我们同样的遭遇。看来我们今天陷入了一个陷阱,什么青龙兽的封印,都是假的,自始至终我们便投身到一个阴谋当中。”玉蓝天分析着自己的看法,现在的他们最重要的就是团结,何况这冷涛一直把自己当成是他们族内的少爷。 冷涛心中一动,心中想少爷怎么变聪明了,看来这两年的历练也让他成熟了不少,分析的条条是道,仔细想想也确有这种可能。 “少爷,你分析的有道理,但是现在我们根本不知道敌人在何处,更不知道谁是那幕后策划者。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尽快找到出口,或者是和其他人联系上。另外我总感觉到这阵阵冷意中似乎存在一种极其狂暴的因素,少爷你要小心啊。”冷涛说道。 于是两个人就如何出去的问题上又一次进行了讨论,但是终究还是没有结果。也不知道那惨叫声来自哪里,是何人所发,更不知道这四通八达的山洞究竟有多长。 最令他们奇怪的是,刚进来的时候是一路下坡,好像是从山峰顶到山底,后来两人决定返回则是一路向上。可是到了现在居然连那坡度也没有了,脚下似乎变成了一片平地。 丝丝冷意飘过两人的脸庞,不知道为什么玉蓝天可以感觉出这冷意里面居然有一股刺骨的感觉,就像是一个正常人走在寒风凛冽的北风中,被那如刀割般的北风吹着一样。 “看来这就是冷涛所说的狂暴因素了,果然有些门道。”玉蓝天心中暗道。 两个人现在的话稍微多了起来,看来是享受不了这寂静的黑洞,经过几日的相处,玉蓝天总体上对这个老者看法不错,再加上现在也算得上是同舟共济。在这漫无目的的穿行着,看到一丝丝亮光都不会放过,但是犹如迷宫一样的山洞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走出去的。 突然间,冷涛停下了脚步,不由自主地说道:“少爷,又来了。” 顺着冷涛的眼光看去,就是普通的山洞,玉蓝天仍然没有发现异状,但是身边的冷涛整个人的气势却凌厉了起来。 “哼哼!这回看你还往哪里逃,不抓住你难消我心中之恨。”冷涛又是一声怒吼,真气环绕,在玉蓝天那吃惊的眼神中,三道真气犹如狂潮一般向着旁边山壁击去。 纵然是黑漆漆,但是玉蓝天仍然可以看见此时的冷涛有些变态,如果有些亮光的话,可以看清这个老人咬牙切齿的模样,正是人类愤怒狂暴本性的毕露。 结果不用说也是一样,“轰隆”之声过去,山壁上掉下了大块大块的岩石,山洞内弥漫着碎石沫,这一击的力道绝对比刚才要大得多。 “一二三四……六七……”不出玉蓝天所料,冷涛这轰隆声响过,片刻后便传来了巨响。 就在玉蓝天计算着这巨响的数量时,却见冷涛浑身栗抖,嘴里喃喃自语,状若疯癫,体内真气急速暴涌,就连玉蓝天也不得不退后了两步。天仙后期跟天仙初期的差距很大,玉蓝天那一道真气的威压在冷涛三道真气面前土崩瓦解,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断喝! 冷涛大喊一声,声音发闷,在山洞中震得玉蓝天耳朵一阵轰鸣,急忙运真气相抵,那声波居然宛如实质一般,也不知道是那冷意还是冷涛的声波,刮得他脸上生疼。 就在玉蓝天刚要说话的时候,冷涛猛然间喝道:“鼠辈,鬼鬼祟祟,难道在老夫的面前还要耍把戏不成,休走!” “嗖!” 就在玉蓝天要开口阻止的刹那,冷涛的身子已然飞出,犹如黑暗中的蝙蝠一样。听他的口气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并且十分恼怒。 “冷总管……” 话也出口,冷涛也飞出,玉蓝天急忙跟上,眼睛死死盯住前方,奈何无论他怎么看也没有发现异常,倒是冷涛断喝连连,真气暴射,一边呐喊一边追了过去。 玉蓝天急急跟上,连连呼喊,但是那冷涛就像着了魔一样,速度也飙升到极点,很快便将玉蓝天落在后头。本来他的弱项就是轻功,在冷涛全力施为下他当然相形见绌。 “冷总管……”当这一刻玉蓝天喊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发现那冷涛已然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刚才还能听到的怒骂声,现在都如蒸发了一般。而且在一瞬间,那冷涛的气息全无,好像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样。 这回玉蓝天的心中惊讶之意大生,怎么这瞬间冷涛就不见了?虽然他轻功好,真气足,但是也不会在这转瞬间便发生如此的变化,最让他不解的是,那冷涛的气息也一下子全没有了,就跟其他人一样。 追踪了一会,玉蓝天停下了脚步,这几年的锻炼已经将他从一个山村小子转化成有思想的修真者了。他知道越是这样的逆境,越应该保持住一个清醒的头脑。 “冷涛似乎是又看到了那个诡异的人影,怎么我还是一点也没有察觉?刚才的巨响声音分明少了一声,这里面难道有人遭遇了不测?”黑暗中玉蓝天皱起了眉头,他清楚地记得这一次巨响是七声,而上一次是八声。 冷涛的消失对玉蓝天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损失,人本来就是群体动物,现在就剩下玉蓝天一个人,那股孤独寂寞无助的感觉油然而生,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山洞里,他不知道究竟有多少危险。 既然找不到出口,又找不到冷涛,玉蓝天索性停下了脚步,在山洞的某一处做了下来,闭上眼睛仔细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隆”声将他从思路里拽了回来。 “一二三……四五六……”玉蓝天轻轻数着,这回果然又少了一次,他计算着进入山洞的人数,算上那最后来者一共是十五人,还不知道在他们进去之后又有没有来人。 在这个时候玉蓝天也没有办法,只有静观其变,但是他知道绝对不可以掉以轻心,就连冷涛那天仙后期的的高手都无声无息的消失,何况自己。 时光飞逝,现在的玉蓝天数着那巨响的次数,发现一次响声过后到下一次响声的时间间隔在缩少,并且一次比一次剧烈,到后来那一次“轰隆”的巨响似乎就在玉蓝天的耳边。 洞中的冷意现在已经完完全全地变成了冷风,诡异地吹过,那刺骨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但是却不能进入到玉蓝天的体内。 当又一次响声响起的时候,玉蓝天陡然间睁开了眼睛,“一,二……”只有两次,山洞微微晃动了两下,随即又是陷入到一片沉默之中。 身在迷茫之中,玉蓝天只能自己安慰自己,当初百里追跟他说过,越是逆境越要镇静,方寸一乱,就是你必败之时。 “不知道现在冷涛在何处?会不会遭到了危险?”玉蓝天在心底喃喃道。 其实冷涛的处境还真得有些不妙。 在他第三次看到那诡异的人影之时,内心中那股愤怒和仇恨一下子激发了出来,对于他而言这条人影不单单是敌人,更是一直嘲笑他的存在,两次都没能将你拿下,这第三次绝不放过你。 自己三道真气横贯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条,带着一股开山气势对着那条可恶的人影轰了过去,在这个时候他还能听见玉蓝天的喊叫声。 “一再戏弄老夫,你只有一个结果,就是死。”暗下决心,冷涛愤怒了,可以说这么多年来很少有将他逼到这个份上的。 一击不成,那人影恍惚间向前逃窜,似乎受了一点轻伤,这个时候已经愤怒已极的冷涛也不管玉蓝天的呼喝了,直接身形一变直追了出去。 这几下攻击,冷涛都是全力施为,三道真气源源不断地涌出,自然耗费了不少。但是为了能追上这个人影,他也豁出去了,在狭小的空间里狂奔,眼睛死死盯住前面那一条人影。 这个时候,冷涛已经忘记了玉蓝天的存在,拼命追赶之下他陡然间发现那条人影又突兀地消失了,就在眼皮子地下,仿佛蒸发一样。 “这…这…什么人竟然有如此实力?居然在我的眼前能这样轻松逃走?”看着那人影消失,自己又四处搜查了一番,冷涛暗道。 一直到现在他才想起了玉蓝天,想不到为了追这个人影,居然连少爷都丢了,当心性渐渐平缓了一些之后,冷涛忍不住有些后悔。 “看来这冷风中狂暴因素不少,这些东西可以让人自发的感觉到愤怒,而且会自然而然地激发出暴力倾向,一般人根本防范不了。”冷涛凭借着多年的经验判断出自己的愤怒多半跟这些狂暴因素有关。 世上的事有些就是很奇怪,明明知道这原因但是就是不可避免。就好像明知道癌症会要人命,但是就是没有办法治愈。 如今的冷涛就是这样,虽然知道这些因素会导致自己不由自主地发怒,甚至发飙,但是却无能为力,好办法有,就是离开这里,但是迷宫一样的山洞已经把他困得死死的。 “都怪我,将少爷扔下,不知道他能不能抵抗住这个狂暴因素?一旦他出了个三长两短,我回去怎么见家主?怎么见冷家的列祖列宗啊?”冷涛暗暗大骂自己糊涂,狠狠地跺了跺脚,大有后悔之意。 正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一股杀气正在向这边袭来,这不是气息,而是单纯的杀气。冷涛闯荡多年,杀人无数,这丝丝细小的杀气绝对瞒不过他的感知器官,特别是在这危机重重的环境中。 陡然间,冷涛真气暴涌,向着黑暗处猛然劈出一掌,两道真气纵横,结合掌力,这攻击丝毫不弱。 “嘭!” 这回却没有击空,两股力量狠狠地撞在了一起,发出了沉闷的声响,在山洞中就像是放了一捆炸药,一道道气息迅速传播到周围,而这时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冷涛的面前。 “谁?” 冷涛大喝一声,同时身子后退几步,刚才那一招之下他已经感觉到对方的实力跟自己不相上下。 然而对方并没有回答,接着一股劲力破空袭来,赫然也是两道真气融合,黑暗中还没有看得清对方的面目,仓促间冷涛接招。 没有花俏的招式,只有勇猛的对击,两股能量交汇,又是一声惊耳欲聋的声响,那被掀起的块块岩石无情地撞上了山壁,发出“通通”的响声。 这一招熟悉之极,冷涛忍不住喊了出来:“‘枫林一击’穆家,你是穆远凉?” 黑暗中本来冷涛没有看清楚对方是谁,但是这一招明显是穆家的“枫林一击”,山洞中能施展出这等威力招式的估计也就穆远飞和穆远凉,朦胧中那人背后硕大的宝剑直接暴露了身份。 虽然因为玉蓝天的事,两家现在不睦,但是在这个漆黑的环境中,有一个同伴就比没有强。 “不要动手,在下是冷涛,有话慢慢说。”冷涛急忙出声,因为他感觉到那穆远凉的杀气仍在。 “呼!” 没有答复,穆远凉那雄霸的一击又一次击来,这一次冷涛看得很清,他隐约发现这穆远凉面无表情两眼似乎空洞无神,不过手中的招式却一点也不含糊。 穆远凉的实力在天仙后期,跟冷涛一个境界。但是这穆远凉的实力可不是单纯的天仙这么简单,他背后一把枫林剑,剑术高超,单论剑术在整个中州都能数得上。 尤其是“仙”级别以上的境界,当剑术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江湖便会送给你一个“剑仙”的美称。顾名思义,境界是“仙”,剑法如超,同等级别中,一旦剑仙用剑,那实力便大增。 当初穆远凉便是凭借着背后的枫林剑一举击败过真仙初期而名动天下,那还是十几年前的事,那个时候穆远凉才二十岁左右,现在又过了十几年,人们很少见到他用剑了。原因很简单,以他的实力根本犯不上用剑。 如果穆远凉不用剑,冷涛根本不惧,但是对方一旦拔剑,估计冷涛必败无疑,这一点就连他自己都不否认。 幸好的是穆远凉背后的大剑一直未动。 “枫林一击!又是枫林一击。”冷涛低低地咒骂,看来这个穆远凉还跟自己真干上了。 现在的冷涛真气耗费很多,体内出现了些许空虚,如果招招都是这样强悍的攻击恐怕他支撑不了多久,偏偏穆远凉这个时候跟自己过不去,这让冷涛很愤怒。 半躲半接地跟穆远凉斗了两个回合,这才发现,穆远凉双眼空洞,发直发呆,脸上显出一副狰狞的面容,而且充满了杀气。 “这家伙似乎有些问题,难道他不受自己控制了?”就在冷涛疑惑的同时,穆远凉的攻击又到了…… 并且这山洞那冷风比刚才更强了,就在冷涛正准备躲开这一招的时候,一股丝丝的,淡淡的狂暴因素不知道从何处悄悄地进入了他的身体…… 瞬间这冷涛的内心发生了变化,他双目一瞪,悍然地接下了穆远凉的一招,真气暴涌,在身体周围形成了一道无形的防护墙。 狂暴因素! 第七十三章 狂暴因素 一道暴戾狂猛的感觉陡然而生,冷涛的眼中泛起道道红线,无边的愤怒在心头升起。看着眼前的穆远凉不知道为何竟然如此仇视,在内心深处衍生出来的憎恨绝对使冷涛有决心将面前的穆远凉铲除。 “嘭!” “嘭!” 两名天仙后期高手交锋,直接让旁边的山石壁横裂炸开,石块在山洞中四面抛飞,发出一阵“乒乒乓乓”的响声。 沉闷的声音传出去老远,不过在这漆黑的环境下逐渐湮灭。 “我要你死!”。 冷涛恶狠狠地说出这句话,整个人似乎被一种莫名的愤怒所掩盖,其原来的本性被急剧压制。 现在的冷涛心中只存在着一个念头,就是将眼前的这个杀死。 无情的杀气在冷涛周围弥漫,附近这一带的山洞中全是一股阴森的杀意,那冷风中的狂暴因素却在不知不觉中增加了许多。 面对犹如发狂的野兽一般的冷涛,穆远凉仍然是没有任何表情,空洞的眼神中似乎流露着一丝哀伤,但是其气息却没有丝毫减弱。 如今的两个人都是皆有一个想法,杀死对方,而且这种欲望越来越强烈。 冷涛一声怒吼,震得山壁嗡嗡作响,碎石纷纷下落,手势一扬,又是三道真气,在身前凝聚成一条手指粗细的能量光柱。这光柱已形成,顿时一股热量涌出,奇怪的是在这热量里面居然也夹杂着一丝丝寒意。 “骨冷鬼烧!” 此乃是冷家独门功法,向来是不外传,取水火无情之意,杀敌于无形,威力巨大。连这一招冷涛都拿了出来,可见其愤怒的程度。 要知道在冷家,这“骨冷鬼烧”也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使用的,这冷家最强必杀技不到万不得以不会使用。当然了冷涛还没有练到最高层次,据说如果大成,也不次于“无极堕落九式”。 本来冷涛仅仅是天仙境界,真气石无形的,但是在“骨冷鬼烧”的催动下,居然可以形成光柱,尽管光柱的亮泽不够,但是毕竟是有形之物。 从无形到有形,是一个本质的提高,威力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鬼烧一出,神魂俱灭!” 当这温度骤然升高的时刻,那空气中淡淡的冷意居然也减弱了不少。 体内的狂暴之感稍稍下降,冷涛的神智恢复了几分。 “我这是怎么了?似乎刚才有点不受自己控制?莫非是心魔在作怪?”以他多年的经验,自然能明白刚才有一段时间失去了自控能力,而原因就在这空气中的狂暴因素里面。 “这狂暴因素居然如此厉害,可以控制人的心智,估计这穆远凉便是如此。狂暴因素能够诱使人体内心魔陡升,在一定时间内神智全无,看来我们今天难逃这陷阱了。”在清醒的瞬间冷涛想明白了这其中关节,但是他却没有办法摆脱。 因为他已经深陷其中了。 短暂的清醒并没有起到效果,瞬间那山洞中冷意大涨,本来黯淡下去的“骨冷鬼烧”此刻再一次燃起高温。 而冷涛眼中那一丝清明也随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熊熊怒火和无边的杀意。 “去死!” 已经变了声调的喊声伴随着低低的轰鸣声响起,穆远凉那空洞的眼神中也显出了一丝暴戾和嗜杀。 在这狭小的空间了,两名实力相当的天仙后期高手各自展开绝技,都要至对方于死地,体内的真气却源源不断地涌出。不过爆发出来的威力却没有想象中的大,似乎他们的能量比起以前来小了很多…… 黑暗中一丝光亮划破空洞,“骨冷鬼烧”果然名不虚传,诡异燃烧起来的光亮就像是鬼火,里面夹杂着一丝丝的轰鸣声。 穆远凉身子被击飞数丈,在山洞中撞掉了山壁上的几块巨石,但是本人却没有过多感觉,眼神中依然是空洞洞的,在吐了两口鲜血之后,居然又慢慢地走向了冷涛。 此刻的冷涛就像是一只发疯了的野兽,大口地喘着气,身子也微微低下,双手伏在膝盖上,显然刚才那一杀招耗费了他太多的真气。 穆远凉沉重的步伐在山洞中发出“通通”的响声,看来受伤也甚重,那重重的喘息声说明了他的真气也要耗尽了。 很快两个天仙后期又要搏杀,犹如行尸走肉的他们现在只知道杀!杀!杀!至于为什么要杀?怎么去杀?在他们的大脑中根本没有印象,这种情况下,两个人中必须有一个倒下,也许是冷涛也许是穆远凉。 两个人现在的真气都耗费的差不多了,估计现在的实力随便来个“元”级别的都能将之击败。 怒喝! 冷涛又是一声呐喊,不过这声音中透露着无力和疲惫,已经无法凝聚真气了,但是身体的力量仍然很强悍。 “哎,又有两个中招的。”就在冷涛刚要发动攻击的时候,一声无奈的叹息悄然响起。 接着黑暗中疏忽间飘出一条黑影,迅捷无论,来到冷涛面前,单手一晃,随即闪到穆远凉的身旁,再看两个人就像一时间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缓缓地堆了下去,委顿在地,大口地喘着气。 一个红袍老者出现在两人的面前,赫然正是那皇甫守。只见他瞧了瞧两人,脸现无奈之色,显然以他的实力也不能完全控制住这山洞中的狂暴因素。 “老夫暂时也就只能让你们休息一下了,这里机关重重,颇为诡异,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跟你们一样呢,没有办法,你们暂时先在这休息一下吧。”皇甫守自言自语了一番,悄然离去,因为他知道在这山洞中像他们两人这种情况的还是大有人在。 其实在皇甫守他们一进来这山洞便察觉了有异常,但是凭借着自信的实力也没有放在心上,百年的修为加上真仙的境界也的确够在中州上混了,而且那百年的经验关键时刻也是保命的本钱啊。 但是皇甫守还是有些失算,当他们找不到回去的路时,才知道这里被人施了幻术,而他们完全被困在这阵中。以他的经验当然知道这是幻阵,不过让他感到不妙的是,这幻阵等级之高出乎意料,并且施了幻术的人实力绝对在他之上。 三闯两闯,最后都走散了,后来这山洞中的冷意大增,狂暴因素巨涨,皇甫守就知道不好。饶是他真仙修为,这个时候也不禁耸然动容,看来这布阵的人早有预谋。 依仗着自己身上带有宝物,皇甫守才可以避过这狂暴因素,于是现在他的任务却变成了到处找人,然后将他们暂时控制住。找来找去,发现了冷涛和穆远凉,很庆幸自己来得快,不然一会肯定是惨不忍睹。 制服了这两人,皇甫守身影晃动,继续冲进那黑漆无边的山洞,一边寻找着他二弟一边寻找着像冷涛和穆远凉这样失去控制的人。 本来这几方人马为了青龙兽的封印,互不相让,特别是冷千修和皇甫守还差点大打出手,但是现在同在一条船上,也算是共患难,暂时将过节放下,集合力量才是主导。 以皇甫守的经验自然知道现在积聚力量的重要性,人多力量大嘛。 此时,在山洞的某一侧,玉蓝天正然独自一人打坐。 现在的他没有办法,找来找去也找不到出口,索性直接坐下,闭目养神,不过他的耳朵却仔细聆听着周围的变化,特别是那一声声巨响。 突然间他睁开了眼睛,盯向了左边,因为那里正然响起脚步声。 玉蓝天站起了身子,这个时候要是有个熟人可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情,随着脚步声的靠近,一条人影实实在在地出现在玉蓝天的视线内。 尽管没有光亮,玉蓝天依然能够看清来人的模样。 年纪在三十岁左右,样子颇为俊朗,剑眉虎目,自然便带着一股威严,脸上的笑容却是十分诡异,让人有种不安的感觉。 一眼看去,登时认了出来,原来这个人正是在外面站在穆远飞后面的一个年轻人,想来也是穆家的人,实力在天仙初期。 “这位兄台,这里来,敢问一下你们穆家其他的前辈现在何处?”玉蓝天比较客气,虽然跟穆家有仇,但是这种环境下还是暂时摒弃前嫌的好。 哪知这一脸笑意的年轻人就似没有听见玉蓝天的话,手掌却结了一个手印,真气暴涌,杀气四溢,犹如一张绷紧了的弓,而面前的玉蓝天正是诱发他射箭的那个人。 “呼!” 这男子如有一阵狂风一般袭来,穆家的轻身术果然名不虚传,但看这身法已经在穆威之上了。 “金丸落!” 玉蓝天认识这一招,当初穆威就曾施展过,但是穆威天仙中期尚不能奈玉蓝天如何,何况他一个天仙初期。 狭小的山洞中,玉蓝天并没有躲闪,躲闪他不擅长,他擅长的就是硬碰硬。 “看来这穆家的人对我是恨之入骨了啊,这个时候居然还要对我下手。”玉蓝天心中不满,心想这穆家也太过狠毒了,看来不给点颜色瞧瞧这帮家伙还真不知道厉害。 随手一记金拳,真气顺着拳头暴涌,击退了这男子。 “穆家的人你听着,在下绝非是怕了你们,不过眼下脱身要紧,你我皆中了埋伏,还是要同心协力,想要报仇出去之后,在下奉陪……”话还没有说完,玉蓝天神情一顿,发现了一个怪异的现象。 对面这男子表情不变,仍然是一副笑脸,诡异的笑容散发着阴森的气息。笑容并不奇怪,奇怪的是笑容如此持续,而眼神却显得空洞非常。 玉蓝天心下疑惑,忽然想起了刚才冷涛的失态,“难道这家伙失去了心智,怪不得如此怪异。” 想到这玉蓝天一惊,感受一下山洞中那瑟瑟冷风,如刀割刮脸的感觉似乎比刚才更大了,看来这狂暴因素又增多了。 他虽然不知道这具体细节,但是面前这穆家的男子眼神的空洞说明了现在他已然失去了控制。 就在他想的同时,那男子宛如机器一般,再一次向玉蓝天发起进攻。没有声音,只有杀招,看那浑身的杀气,似乎不将玉蓝天杀死,决不罢休。 那诡异的笑容离玉蓝天越来越近,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妖异的杀气,特别是那一脸不知所谓的笑容,漆黑的空间里看得玉蓝天背后直冒凉气。 “嘭!” 玉蓝天挥手一震震退了这男子,他知道面前这人失去了理智,也就不还意思下杀手了,现在的玉蓝天要杀他易如反掌。 不过在这种情况将其击杀,未免不是君子所为,虽然玉蓝天不是君子,但是这种行为他也不屑去做。 先制服他再说,被莫名其妙地袭击了两次之后,玉蓝天打定主意。 啪啪啪! 仅仅几招过后,玉蓝天便将这男子击倒,让他暂时处于一个昏迷状态。 “咦?怎么他的真气如此之弱?气力也不佳,就像是大病初愈一般。”玉蓝天有些疑惑,两人实力相同,就说那男子不是玉蓝天的对手,也不至于这短短几招就将他收拾掉。 “似乎这家伙的真气被抽走了大半,真是不知道其他人怎样了。”一交手玉蓝天便感觉他真气之弱,想一想肯定跟着山洞有关。 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男子,玉蓝天一挥手,将他送到洞边,靠着墙根放到,那诡异的笑脸却已然存在。一个昏倒的人居然还能露出这样的笑脸,真得让玉蓝天感觉到那彻骨的寒意。 人挪活树挪死,看来还是不能在这里干等,玉蓝天打定主意便想继续找出口,就在他刚刚站起的时候,陡然间一股更为凌厉的劲风,挟带着些许碎石沫从左边贯来。 竟然是五道真气! 玉蓝天大骇,黑暗中他尚未能看清来人的面貌,便感觉到了那直入心扉的杀气,同时一股幽蓝的光芒诡异地袭来,宛如实质的真气让玉蓝天断定来人是真仙境界。 能够打出五道真气的高手最起码都是真仙中期。 慌忙中,玉蓝天急忙提气向后纵跃,真仙中期可不是他现在这个实力能抵御。同时右手真气暴涌,一击凌厉霸道的九阳拳横贯而出,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藏拙,一个疏忽可能小命就没有了。 黑暗中,玉蓝天那无形的真气跟对方凝聚成小孩手臂粗细的幽蓝真气碰撞在一起。 “轰!”. 一股巨大的压力迎面而来,让玉蓝天一阵窒息,胸口就似被巨石轰中,登时有种头昏目眩的感觉。身子暴退,随着退去逐渐卸去了这五道真气的冲击。 “好厉害!”玉蓝天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真仙中期果然强悍。不过他也知道这一击绝对不是真仙中期全部的力量,若是真仙全力一击,恐怕自己连抵挡的资格都没有。 但是那杀气却是凌厉异常,绝非对方有意隐藏实力,看来也许跟那穆家男子如出一辙。 笼目光仔细看去,对方是一老者,再细看原来是皇甫家皇甫旧,怪不得竟然有这么强大的攻击力。 真仙中期强者,他的出现玉蓝天倒吸了一口冷气,因为他发现这老者满脸悲戚之色,就像是赶上了世界最难过的事情,那种悲哀简直能让看见他的人为之落泪。 玉蓝天一怔,他关注的是皇甫旧那一双眼睛。 “果然如此!”看到那一双无神的眼睛,玉蓝天在心底断定这老头也中招了,看来他的神智也迷糊了。 正是因为如此,玉蓝天才更加吃惊,连真仙都能被夺走神智,这山洞中的狂暴因素该有多么霸道。最令他头疼的就是,这皇甫旧显然跟刚才那个穆家男子一样,脸上充满了杀气,看来他们神智被夺走之后,剩下的就是无边的杀意。 虽然这皇甫旧真气消耗了不少,现在的实力减弱了大半,但是仍不是玉蓝天可以相抗的,据他估计在皇甫旧此刻全力攻击下,他多少能支持十几招。 真仙的实力可不是说着玩的,何况这皇甫旧百年的修为。 盯着那若隐若现的幽蓝色光芒,玉蓝天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看来今天不拿出全部的实力休想过关。神之力扫过印空中的绿幽魔剑,他在心底打定了主意。 由于时间尚短,玉蓝天没有太多的时间修习功法,那绿幽魔剑内巨大的剑灵威力还发挥不出来。按照绿游老魔的交代,等玉蓝天将“魔意剑玄录”修炼到入阶层次便可发挥这剑灵的威力。 不过眼下单单凭借这魔剑本体的杀意和威力也足够玉蓝天支撑一段时间,这是玉蓝天目前的保命底牌之一,实在不行还有“堕落天池”。只不过这天池太过宝贵,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不会将之轻易拿出。 “皇甫前辈,你暂时心魔入神,不知道能否听见晚辈说话?”这个时候玉蓝天还是抱有一丝希望,因为他知道狂暴因素对实力高的人效果最差,也许这皇甫旧可以在自己的呼唤下清醒过来。 果然,那皇甫旧幽蓝色的手掌一顿,眼神在一刹那掠过一丝闪光,那悲凉的表情也是微微一滞。 玉蓝天一喜,急忙道:“前辈醒来,前辈醒来……”灌输着他的真气,声音在皇甫家耳边如擂鼓一般鸣响,他想靠着这个方法加上皇甫旧的实力,打破那狂暴因素的干扰。 此方法果然有效,皇甫旧此刻那百年的修为真正起了作用,只见他在玉蓝天声声呼唤中神智一时清明,一时混沌,他使劲地摆了摆头,仰天一声长啸。 啸声如龙吟虎啸,玉蓝天急忙运足真气护住双耳和心神,即便如此他内心中仍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震颤,一个真仙余威尚且如此,可见这皇甫旧真是实力通天。 眼看着皇甫旧的眼神逐渐走向清明,陡然间这山洞中冷风更烈,那蕴含在其中的狂暴因素骤然增加,就连玉蓝天都忍不住有一股狂野的冲动。 “不好!” 玉蓝天大叫一声,他倒不是怕这狂暴因素,只不过这刚刚有好转的皇甫旧怕是支持不住。 果不其然,在这重重狂暴因素的围攻下,皇甫旧那逐渐恢复的神智被狠狠地镇压下去,顿时这里杀气四溢,弥漫开来。 玉蓝天这个时候不敢犹豫,他见皇甫旧那悲凉的神色爬上了他那脸庞,便知道不妙,一个真仙他现在可不想招惹,为今之计先逃! “嗖!” 身形一晃,玉蓝天看到右手边的洞口比较宽大,真气吞吐间,速度飙升到最快。但是就在他的身体还没能进入到洞口的时候,背后那股似乎将自己压成碎末的气势再度涌来。 “糟了!” 玉蓝天眉头一紧,看来这皇甫旧身法太快,这个时候他才感觉到自己身法的呆滞和缓慢。 “将来有机会一定弄个轻功身法好好习练。”这是玉蓝天此刻最大的想法,他吃身法的亏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说时迟那时快,刻不容缓,玉蓝天一拳击出,全身真气暴涌,九阳拳挂起一阵劲风,宛如出水的蛟龙一般猛然撞向身后的幽蓝光柱。 “嘭!” 又是一声巨响,玉蓝天没有时间去管胸口的气闷和嘴角的鲜血,这个时候一有疏忽便命丧于此。接着皇甫旧一击之力,玉蓝天的身子直接飞进山洞。 哪知就在玉蓝天想要喘口气的同时,陡然间大惊,原来这山洞的另一侧正然有一股比皇甫旧强上几倍的气势向这里扑来,而且瞬息就到了眼前。 紧急中玉蓝天来不及思考,向前轰然一拳打出,这个时候他不管对面是人是鬼,是妖是兽,他只知道要是自己一犹豫,很可能下一刻就没了呼吸。 哪知一道幽蓝色光芒一闪,就像天空中划过的一道彩虹,一闪即逝,玉蓝天那雄浑霸道的拳势也一下子土崩瓦解。 正在玉蓝天惊骇的同时,来人低低地喊道:“住手!快到我身后去。” 这个时候能听见人的说话声音,无疑于是对玉蓝天莫大的安慰,慌乱中一瞥,他才看清来人正是皇甫守,当他看到那炯炯有神的眼睛时才放下心来。 “看来皇甫守没有失去理智啊。” 第七十四章 鬼奴 来人正是皇甫守,他在山洞迷宫中乱走,刚才突然听到他兄弟皇甫旧的啸声这才赶来。 其实在山洞中,不知道结阵者做了什么幻术,除了能听见那猛烈攻击山壁的“空空”响声以外,就连人的气息也察觉不到。 不过这皇甫哥俩乃是双胞胎,百年修炼都是在一起,彼此之间有一种感应,而这种感应并非是物质,乃是一种超乎自然之外的神奇联系。 看到自己的二弟居然也被心魔入体,皇甫守的瞳孔一阵收缩,看来还是小看了这狂暴因素。 当皇甫守出现的一刹那,皇甫旧似乎一愣,看来两人的心灵感应真得很强,在大哥出现的一瞬间,皇甫旧的神智清明了许多。 “大哥……” 艰难地在牙缝中挤出这两个字,顿时又陷入一片迷糊当中。 看着二弟在不停地晃头,皇甫守知道这是心魔在作祟,只要扛住心魔便可恢复正常。 “蹭!” 皇甫守猛然跳到皇甫旧的身边,单手一指,幽蓝色的光柱陡然间进入到他的身体,皇甫旧浑身一震颤抖,眼神迅速恢复了清明。 “大哥,你来了……”低低地说了这两句话,整个人便软软地倒下。 缓缓将二弟放下平躺,皇甫守长出了一口气,转过身看着玉蓝天,眼神中充满疑惑,问道:“这位小友好像是冷家的云少爷吧?” 玉蓝天一怔之下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若是承认吧,自己还没有进入到冷家,假冒身份还没有进行到底,不承认吧还说不过去,一时语塞。 “这个…这个…晚辈刚才多谢前辈相救,要不然估计晚辈现在恐怕早已丧命,只是不知道这位前辈现在怎么样了?”玉蓝天支吾了一下,打个岔把话题转移过去。 皇甫守见玉蓝天没有正面回答,也就没追问,现在的情况也没有时间去叙旧了。 “这山洞中被人施了幻术,而且结阵之人的实力高不可测,同时这山洞中被狂暴因素充斥,如此密闭的环境下极其容易让人迷失心智。老夫有护体法宝,堪能避过此劫,只是小友你怎么也没有事?莫非小友的身上也带有宝物。” 皇甫守知道这种情况基本上没有人能避过这狂暴因素的冲击,自己仗着有法宝护身再加上自己多年的修为方可抵御,就连自己的二弟都抵御不了面前这青年明显没有受到伤害,刚才也看到这青年的实力仅仅才天仙初期而已,这一点他非常疑惑。 玉蓝天心里暗道这老头果然厉害,居然能一下子猜到我身上有护体法宝,不由得心下有些紧张。毕竟对方是真仙中期高手,要是来个杀人夺宝岂不糟糕。 玉蓝天淡淡一笑,道:“前辈果然是高人,一猜便猜中了,我等晚辈便不具备前辈的眼力,佩服佩服!” 他这样说无非就等于承认了自己身上有宝物,估计只要不说出是“堕落天池”就应该没有什么大事。 果然皇甫守不以为然,对方是冷家的少爷,身上带个宝物岂不是再正常不过,当下点了点头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玉蓝天暗叫了声“好险”素闻这皇甫家族十分阴险,行事诡秘,不按常理,如今一看这皇甫守倒也是一团的正气,说话也比较和气。 本来刚才冷千修便跟皇甫守交过手,虽然没有大的隔阂,但是总归不合,要皇甫守迁怒在玉蓝天的身上,他也只有受着的份。 “前辈,晚辈不知道为何在这山洞中人似乎个个失去了神智,就在刚才穆家的一位天仙也是如此,表情呆滞,见到晚辈便直接下杀手,不知道这其中有何奥秘?”玉蓝天小声地问。 皇甫守却没有真仙的架子,相反的还很和蔼,低低地冷笑了一声道:“哼!你我他咱们全都上了当,自从进入到这山洞中来便着了对方的道,这显然是一种迷阵,在配合一定仙器的威力,加上施法者实力高深,就连真仙也难避过啊。你刚才说的那位穆家天仙,是不是一脸的笑意?” “对对,前辈怎知道?”玉蓝天连忙点头,看来这皇甫守果然有些门道,不愧为真仙中期。 “这狂暴因素在空气中散播,加上阵法的作用,威力大增。他的特点就是将人的神智泯灭,压制在内心深处,而剩下的只有纯正的杀气,见到人就想杀,而且这狂暴因素还跟修真者体内的九道真气息息相关。”皇甫守就像是长辈给弟子讲课一样,语气缓慢而低沉。 “真气?”玉蓝天吸了一口气,听皇甫守继续往下说。 “‘仙’级别共有九道真气,每人体内的丹田都会形成九条通道,当你九条通道都打开,跟天地相连,那么你就是尚仙后期了,不过想达到那样的境界谈何容易啊。老夫修炼百年不过才五道真气,想要突破九道不知道何年何月了。”说到此地,看来是触动了皇甫守的情怀,老头微微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其实九道真气正好对应九个期别,这些玉蓝天也知道,看来修真一路并非一帆风顺,他皇甫守背后有皇甫家族的支持,百年来才混了个真仙中期,可见那尚仙简直是高不可攀。 “九道真气也正对应着人体的九大内心情感,喜、怒、哀、乐、悲、恐、惊、思、愁,当人们可以突破这九大情感桎梏,便可以由感悟天地灵气转化成利用天地灵气,踏足神阶。而这狂暴因素也正好激发你体内某一种突破的情感,你所说那穆家的后生估计实力也在天仙初期,所以他的情感完全暴露在脸上,正是第一道‘喜’!”皇甫守说道。 “噢!原来如此。”玉蓝天恍然,看来这狂暴因素还能检测出实力来。 “前辈,为何晚辈见这些人的实力都是如此之弱,包括皇甫旧前辈的攻击我感觉也失去了他真仙的水准。”经过交谈玉蓝天也不像刚才那么有所顾忌。 皇甫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犹如沉沉入睡的二弟,眉头皱了起来,低声道:“这正是老夫所担心的,这狂暴因素固然能够让人暂时失去理智,但是施法者必然也会大受其反噬之害。这些人的真气明显消耗了大半,好像是被人吸走了一样,但是却又没有明显的痕迹《这一点老夫也多少有些疑惑。” 皇甫守都不能解释的玉蓝天就更不知道了,忽然他想起一事,急忙道:“前辈,刚才晚辈跟冷涛冷管家在一起,他便几次说发现有人影经过,并且每次都尽全力相击,但是晚辈如何也没有看见人影,更没有感受到有人经过,这里面莫非有蹊跷?” “噢?有这等事?”皇甫守也是一惊,看样子玉蓝天这番话打动了他,只见他站起身来,来回踱了几步,似乎在思考着一些事情。 突然问道:“那人影出现的时候,是不是冷涛便显得异常焦躁或者愤怒,恨不得一下子将之击毙?” 玉蓝天也有些紧张起来,点头道:“不错,据冷总管说那人影三番五次的出现,扰得他心神大乱,每一次都出全力一搏,但结果都是山石横飞,劲力都击在了山壁之上。” “糟了,莫非是鬼奴?”皇甫守脸色有些变,看来这“鬼奴”绝非等闲。 “鬼奴?这是什么东西?”玉蓝天也有些紧张,一个能让真仙如此动容的东西,肯定大有来头。 皇甫守没有直接回答玉蓝天的问题,而是问道:“是不是每次攻击之后都会打空,而且攻击的威力也很弱小?” 皇甫守进来山洞之后就是一个人,加上身上有宝物护体,所以他一直以来并没有见到什么人影,如今只能靠玉蓝天讲叙,他来推理。 玉蓝天仔细地一回忆,果然如此,冷涛天仙后期,实力不弱,但是每次见到那影子全力一击之下仅仅是将石壁震下几款大石而已。当时玉蓝天并没有怀疑,以为是闪避结实,但是现在一想,并非如此,好像是那山壁吸取了大部分的劲力。 当下将自己的所见都跟皇甫守一一细说。 皇甫守神情凝重,听完玉蓝天的介绍,显然有些震惊,嘴上道:“看来这回真的不妙了,那影子必然是鬼奴无疑,看来这施法结阵之人还不是一个,别的都好说,有这鬼奴情况可大大不妙。” “鬼奴是何物?”玉蓝天问道,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词,难免有些好奇。 “鬼奴是介于魔道和鬼道之间一种奇异功法修炼之后真气凝聚而成,只要是中了幻阵之人,神智陡失,这鬼奴便可乘虚而入,它最大的特点就是无声无息,能吸人真气,看来我们进来的这些人真气大都被他们吸走。能将鬼奴练成连老夫都察觉不到的地步,这施法者至少是尚仙级别,看来今天我们遇上硬敌了。”皇甫守声音凝重,看来十分在意这鬼奴。 鬼奴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能结出这样鬼奴的施法者,至少尚仙级别,而且敌在暗,我在明,情势很不利。 第七十五章 青龙兽封印 在中州,一个尚仙绝对可以称雄一方,不是家族的族长也是一方巨擎,在这鸣山之中居然能遇上这样可怕的对手,就连皇甫守也不禁有些动容。 山洞中的冷风在此刻却渐渐有小去的痕迹,空气中的狂暴因素也似乎减少了许多。 “看来这施法者已经吸够了真气,需要如此的真仙天仙们的真气,看来其志不小啊。”最让皇甫守担心的倒不是他二弟皇甫旧,而是那隐藏在鸣山深处的对手。 皇甫守多年隐居,平日除了修炼很少出门,此次这鸣山青龙兽的消息一散开,皇甫家就知道要夺取他的人很多,所以派出了他们哥俩同时还带上两名年轻的天仙,本来想凭借他们两人的实力夺取封印应该不难,没想到一开始便陷入了困境。 “恐怕这下人丢大了。”皇甫守在心中苦笑一下,却突然心神一动,因为空气中突然传来一声宛如鹰唳的鸣叫之声。 “鸣山鸣叫!”玉蓝天不由自主地喊了一声。 这叫声对于他来说并不陌生,当初跟百里追在鸣山修炼的时候便听过一次,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的叫声却多少带有一点暴戾的感觉。 如今五月份的天气,离八月中秋尚早,这鸣山却奇异地叫了起来。 声音回荡在山洞中,那道道声波吹散了空气中的狂暴因素,有的碎石甚至都被震起,不过皇甫守根本没有心情管这些了,他目光一定紧紧盯着右手边一侧。 这鸣叫声便是在这里传出。 “不好,有人要解开青龙兽的封印,跟我走。”皇甫守急道,他可知道这青龙兽非同小可,当初乃是三名尚仙合力才将其封印,据说其中还有两位是尚仙后期高手。 皇甫守心念一动,皇甫旧便进入到他印空当中,单手一摆,身影便如清风一般掠走,却没有一点声音。 玉蓝天不由得在心中暗叹,看来自己跟这些前辈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也不迟疑,脚下加紧,紧紧跟住了皇甫守。 叫! 鸣山又一次啼叫,这一次的声音比刚才强烈了数倍,就像猿啼一般,而且还是愤怒的猿啼。这一声啼叫好像要抒发出自己心中积压多年的愤恨,就像是被关押多日终于可以重见天日。 这一次皇甫守更加肯定,显然这山洞迷阵背后的指使者是要吸取这些人的真气来帮忙解开这青龙兽的封印,看这意思这幕后者早已制订好全盘的计划,而这些前来夺封印的人们则是自投罗网。 令皇甫守不解的是究竟何人要解开青龙兽,青龙兽乃是四大护宝兽之首,一级妖兽后期,单看实力绝对超过两名尚仙后期高手,再加上封印了数十年,现在的实力不知道增长到什么程度了。 一旦封印解开,再想收复可是难上加难,一级妖兽的智慧跟人类一样,有了第一次吃亏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再吃第二次。 除非,这打开封印者有信心将其收复。 如果是那样,这幕后策划者的实力该有多强悍。 “我们先到安封印处,然后想办法找出口,记住不要恋战,不论是那青龙兽还是背后的神秘人,咱们现在都惹不起,待会你就跟在我后面便可。”匆匆间,皇甫守对玉蓝天说道。 玉蓝天心中一暖,以前都是听说这皇甫家族人狠手辣,做事不按常理,专门搞一些歪门邪道,今日一见,这皇甫守分明是有情有义之人。 沿着那声音的方向两个人加速前往,途中那鸣叫声又响起了两次,一次比一次声势大,后来那一次声波都在空气中形成了劲风,刮起碎石乱舞。 而前面一丝微弱的亮光终于透了过来。 憋了这许久,终于出现的亮光给了两人无限的动力。皇甫守犹如清风一般飘忽,若不是要等玉蓝天估计早就了出去了。 亮光在两人眼中越来越亮,仿佛一盏明灯,在指引着两人前进的方向。 转过若干条山洞,终于一个空旷的空间出现在眼前。 两人行走的山洞尽头连接着一个足足有方圆数十丈范围的空间,倒像是一个练武场一样,真不知道在这样的一座山峰里面是怎么开辟出这样宏伟的工程。 两人放慢脚步,将气息完全掩盖,蹑足潜踪向前摸近。 逐渐整个空旷的空间展现在两人眼前。 藏身于皇甫守身后,玉蓝天打量前面的一切,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空间又高又打,足足可以容纳上千人,奇怪的是里面亮如白昼,显然是有什么可以照明的宝物,光线多少还有些耀眼,比起当初他们所得的“聚气灵珠”来不知道要亮了多少倍。 正中央是一处高台,高台上空悬浮着一个尺许大小的长方体,应该是那青龙兽的封印。下面几条色彩斑斓的能量柱通向高台,放射出几道光彩。 此刻那封印上面已经打开,雾气朦胧间,一只庞大的怪兽形体若隐若现。 “这应该就是那青龙兽了,果然很大,看样子封印还没有完全解开。”玉蓝天在心中思忖,眼睛却紧盯着这青龙兽,不知道有些什么原因,总感觉这青龙兽有些熟悉之感。 迷雾中那硕大的龙头闪现,两只犹如灯笼般大小的眼睛却射出几道青芒,当玉蓝天看到那青芒时,居然有一种头昏目眩的感觉。 突然一股微弱的劲风拂过,那种感觉顿消,玉蓝天向皇甫守投去感激的目光。看来这个老头不但不像外面人所说的阴险,心还很细,知道自己受青龙兽眼神的伤害,随即将之化解掉。 玉蓝天不由得震惊,看来这青龙兽果然名不虚传,封印尚在居然一个眼神便能有如此威压,看来自己小小的天仙在这里太微不足道了。 他不敢再看向青龙兽,眼光横扫,不由得大吃一惊。他发现在左边一侧凭空吊起许多人,赫然正是他们一起进入山洞的那些人。 只见他们一个个都神情呆滞,显然丧失了神智,吊在那里一动不动,当中还包括冷涛和穆远凉,看来皇甫守救下他们之后还是被抓到了这里。 那些人的下面盘膝坐着两个人,正是冷千修和冷千道,不过两人双眼微闭,看不出具体的状态。 玉蓝天一数,上面吊着的正好是九人,加上下面的两人还有他们两个以及印空当中的皇甫旧,正好是十四人,一个都不缺。 目光再一扫,就在他们这些人的对面十余丈的地方却坐着一个人,这个人只有眼睛露在外面,浑身被一个深蓝色斗篷所覆盖,别说面貌,就是男女都分不清。 这人的旁边却站着一个女子,之所以玉蓝天能看出她是女子,并不是看她的样貌,而是看她的身材和打扮。 因为她的脸被所戴的圆帽上面垂下的轻纱完全挡住,恍惚间可以看出那是一张女人的脸。 同样一身深蓝色的长袍却比较紧身,勾勒出那近乎完美的曲线,凸凹有致,错落分明。即便是那长长的袍服也不能阻挡住那修长的美腿,也可能是本人就不想阻挡的缘故吧,一头青丝垂下至臀尾。 无声无息间便散发着一股诱人的气息,玉蓝天的心忍不住跳了跳,这是他有史以来见到女人之后第二次心跳。 透过那薄薄的轻纱,玉蓝天断定这个女子的年龄不会太大。 “难道这两个人就是幕后的策划者?看不出有什么过强的气势啊?”玉蓝天在心中嘀咕,目光在那轻纱女子身上多停留了一会方才转移开。 再扫视一下这偌大的空间便没有什么发现了,但是当他转过头一看皇甫守的时候却是吃了一惊。 只见皇甫守面色沉重,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眼睛直直地盯在那神秘人的背后,仿佛看到了什么令他恐惧的东西。 玉蓝天没有出声,这个时候要得就是隐藏,顺着他的眼光看去,开始没有看到什么。但是当他凝聚真气仔细看去,心头大震。 只见那神秘人背后有着七八条影子,就像是幽灵一样站在她的身后,几乎肉眼看不见的透明身影一动不动,若不是仔细看去还真是一点发现都没。 “鬼奴?”这两个字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鬼奴是一种奇怪的存在,一般来说所谓的名门正派是不会修炼这种功法的,这功法害人害己,最是阴险不过。 顾名思义,“鬼奴”就是一个奴隶,将人杀死之后,在神之力还没有消散的那一瞬间将神之力困住,然后用秘法锤炼,再加入一些其他因素,便可练成。 因为没有形体,鬼奴一般都是无形的,不过这没有形体的东西能量却是巨大,特别是可以吸取别人的能量,然后转为己用。 皇甫守的内心一阵翻涌,本来想出来借着夺封印之名,施展神通震慑一下其他几大家族,想不到却落了这样的下场。 尤其是那神秘人,以他的境界竟然完全看不出对方的实力,可见气实力远远高出自己。特别是那后面的鬼奴,其中有三个鬼奴给了一种力量上的压迫。 第七十六章 鬼奴食物 鬼奴极难练成,可是在这里居然一下子看到了七八个,皇甫守当然有些惊疑,能一下子拿出七八个鬼奴,估计这神秘人的背后势力应该也不小。 “看来想顺利地逃出去有些困难啊,那青龙兽还没有完全出来,一旦出来后果难以预料,但是现在贸然的闯出去也不是良策,到底该怎样脱身呢?”皇甫守也犯了难,别说救他皇甫家族的弟子,现在就是自己跑出去也困难重重。 一方面这神秘人势力深不可测,那旁边的少女虽然只有天仙后期的实力,但是皇甫守能在其身上感受到一股危险的冷意。 关键是那后面还有七八个鬼奴,这些没有感情的奴隶才是最难对付的。 另一方面,那出口究竟在哪里尚不可知,因为这空旷的山洞中旁边有着数十个洞口,具体哪个能出去谁也说不好。 就在两人踌躇之时,突然间一道似人非人似妖非妖的怪异声音响起。 “哼哼,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一个真仙境界如此行径也不怕被怕人笑话吗?” 显然行迹暴露。 听着这怪异的声音,不论是玉蓝天还是皇甫守都感觉发自内心的不舒服,这声音不似人类通过声带发出,语音中有着一种“吱吱”的杂音,进入耳膜能引起一点细微的刺痛。 根据声音根本听不出是男是女,而那神秘人和他旁边的女子却将目光狠狠地射了过来。 “糟了,被他们发现了。”皇甫守也很怵头,对方的实力的确超过他的想象,自己已经将气息完全遮掩,但是这神秘人还是可以一下子就判断出自己的实力。 既然已经被人极爱发现,躲下去也没有必要,一老一少两条身影缓缓走出,出现在这空旷空地之上。 神秘人目光冷冷地扫过两人,当看到玉蓝天的时候,禁不住多看了两眼,心中也诧异:“怎么青年气息全无?如此高明的隐藏气息还是我第一次见到。” “哼哼,我就说在我‘鬼奴狂暴阵’中还有漏网之鱼,想不到居然是你们两个,也好你们真气充沛,正好那青龙兽要彻底脱离封印力量还不够,你们来了便牺牲一下吧。”这个神秘人说话中自然而然的便含着一股威严,不过玉蓝天却能他语气中感受到一丝丝极其细微的凄凉。 皇甫守知道今天想脱身绝对没有那么容易,但是堂堂真仙也不能就这样软弱,身为皇甫家族的一名成员,绝对不能在面子上输掉。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打开这青龙兽的封印?难道你不知道这青龙兽霸横无边,依老夫看来就凭你还没有收复这妖兽的实力。另外你如此行径,显然是要和四大家族为敌,难道你以为四大家族是这么好惹的吗?”皇甫守正颜厉色,直接抬出四大家族。 在中州,就是六大门派也要给四大家族面子,要知道这四大家族既然有称霸一方的势力,必然会有足够的把握,不说别的,就单单四大家族那几个老祖便可让中州闻风丧胆。 黑斗篷之下,看不出那神秘人的表情,不过从眼神上看他流露出一股不屑,对皇甫守所言的四大家族的不屑。 “说别的没有用,皇甫守你也是真仙境界,修炼不容易,只要你乖乖献出真气,助青龙兽脱开封印,这里面的女人和四十岁以上的男人全部放掉,也算是那皇甫守救了他们,我就卖给你这个人情,你看如何?”不管怎么说,这怪怪的声音总是让人感觉到不舒服。 皇甫守冷笑一声,道:“那么我想请问一下,四十岁以下的男人你打算如何处置呢?” 在场的四十岁以下的男人算是玉蓝天足足有五六个,其中他皇甫家还有一名天仙还不到三十岁,兀自吊在那里。 那神秘人阴森一笑,顿时一股寒意弥漫,好像这里的温度一下降低了好几度:“四十岁以下的男人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他们撞上了我只有一个结果,就是-----死!” 神秘人话音方落,只见他旁边的女子突然间一抖手,芊芊玉手一闪,一道真气匹练横怒而飞,在空中化为一道模糊的利刃,直接扑向吊在半空中一名男子。 玉蓝天知道那男子正是穆家的一名天仙,看年纪三十岁左右。 在两人惊诧的眼神中,那道真气匹练犹如闪电一般击中那男子,顿时那男子身体一僵,眉头一皱,最后的一道生机也被斩断,登时毙命。 这还不算,只见那神秘人手掌一杨,几条黑丝骤现于其手掌,说不出的诡异,卷空而去将那男子迅速包裹,就像蚕吐丝一般将那男子的头部裹住,随即猛烈一抽,一道霸道的吸力凭空浮现,一条透明的人形体被神秘人在那男子泥丸宫处抽了出来。 随即那男子软绵绵堆在了一起,身子也在半空中掉下,“噗通”一声,像一团烂泥一般落地,却没有半点血迹溅出。 “嗖!”神秘人一下子收回黑丝,那条虚无的神之力形体也跟着飘了过来,依稀可以看到是一个男子模样。 这几下快逾闪电,还没有来得两人看清,穆家那男子的神之力已然被抽了出来。皇甫守倒吸一口冷气,神秘人暂且不说,单单那旁边女子的实力也足以让他震撼,真气隐约化成实质,这是真仙的标志。看其年龄绝对不会太大,估计也就是个小姑娘,小小年纪居然真仙实力,这等修炼速度几乎“妖”类。 在中州上,一些修真者进步神速,实力提升极快,有些年纪很轻便跻身“仙”列,这些人被称为人才,要是再快上一些,便是天才,想当年那通天馆馆主清梦断二十岁到天仙,三十多岁便已达尚仙境界,还不足四十岁接管通天馆,一时间被中州誉为千年难见的天才。 如果修炼速度过快,比那些天才还要神速的人,便称之为“妖”,意思是这种人的天赋已经不能够用人类的词语去形容了。 这小姑娘此等年纪便是真仙境界,不是“妖”是什么。 玉蓝天的心中也是同样的震撼。 只见那神秘人手掌吞吐间,控制着那男子的神之力,眼神中那一抹轻蔑说明了他对这个神之力不太满意。 随即挥手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小瓶,肚大口小,他将那男子的神之力轻轻一拍,神之力便倏忽间钻了进去,玉蓝天眼尖,他发现这一幕发生的同时,神秘人背后的那几个鬼奴似乎动了一动,有些不安。 “穆家,浪得虚名,身为天仙神之力居然如此不济,只能做鬼奴的食物了。”原来他将那男子神之力放入小黑瓶是收做食物,估计是喂养后面那些鬼奴之用。 那鬼奴都是用修真者神之力炼制而成,因此他们的食物便是神之力。神之力有高有低,神之力高者,可以通过秘法制成鬼奴,神之力低者,直接收起来做鬼奴的食物。 皇甫守面色铁青,显然这一下是在给自己下马威,不过他心中也有些疑惑:“为什么此人对四十岁以下的男子如此痛恨,想要练成实力强横的鬼奴为何不用那些强者,看样子解开青龙兽的封印之后还有意放掉这些人,此人行事之怪,真是闻所未闻。” 皇甫守眼光老道,他已然看出那神秘人背后的鬼奴样子都很年轻,看来都在四十岁以下。这鬼奴本来就是神之力原主实力越强炼制成功后,能力也就越强,何以这神秘人只对四十岁以下的男子下手,这一点让皇甫守十分不解。 突然间一声清啸陡起,在这空旷之地宛如奔雷怒吼一般,那青龙兽的形体又清晰了许多。 玉蓝天转过头去,一看那封印上空,雾气低沉,一只庞大的龙头兽体怪物在雾气中闪现,带着无边的威压,一道道宛如实质般的压力在空中形成一道道涟漪,向周围四散,就连那些吊起来的人们身体也随着那涟漪摆动。 龙头摇摆,青光纵横,一阵阵低沉的兽吼传出,吼声中居然也可以带着兴奋的感情,看来这几十年的封印之苦的确让这护宝妖兽受够了。 那神秘人眼中掠过一丝惊喜,大声道:“皇甫守,封印破除在即,若是你现在肯助一臂之力,那么刚才的约定还有效,否则的话,你今天也休想走出我这‘鬼奴狂暴阵’。” 皇甫守现在心如火焚,那青龙兽的封印随时都可能解开,这里有一战之力的人也就只有自己了,当下他再不迟疑,身形一晃间,真气暴涌,直接攻向了那神秘人。 “冥顽不灵,找死!” 神秘人动也未动,单手微微一挥,赫然间在身后猛然间窜出三条人影。三条近似虚无的人形体一字排开,将皇甫守拦住,动作一致,就像是多年训练有素一般。 对于这三个鬼奴皇甫守可不敢有丝毫大意,刚才他明明感觉到就是这三条影子若隐若现地放出一股强者的力量。 “将这老头的真气吸过来。”神秘人下达了命令。 第七十七章 大战鬼奴 鬼奴没有感情,只有听命于主人,在主人下达了命令之后,立刻三条鬼影晃动呈三角形将皇甫守围住。 几十年前,当时皇甫守尚自年轻,曾经在皇甫家族见过一次鬼奴,那时的他不过“元”境界,对鬼奴的了解还是家主给他们介绍的。 他知道这鬼奴没有真气,但是力量却异常强横,单凭着那力量便可迎敌,最可怕之处就是他们没有感觉,往往一般的攻击他们都能承受,而且力量无穷,仿佛机器一般,只要神之力供给的充足,他们便会不知疲倦。 这些鬼奴在黑暗中可以遁形,一些神智稍损的人便可以看见,同时这鬼奴可以诱发人体内潜藏的愤怒,激发那原始的兽性,所以每一次冷涛看见之后都忍不住要将其击毙。 不过光线足的地方他们便无可遁形,那虚无缥缈的形体犹如幽灵一般,不管谁看了都忍不住一阵惊栗。 这般消耗神之力却可以吸收真气的无上法门的确是高明,但是犹如过于阴毒,早在中州绝迹,不知道为何在这鸣山之中又重现江湖。 皇甫守丝毫不敢大意,他知道今天遇上了生平大敌,这是他百年以来遇上的最诡异一战,眼睛扫过那虚无的三条鬼影,真气却在全身积聚。 “唰!” 三条鬼影齐上,就像是事先排练过一般,有功有守,有退有进。这三名鬼影乃是这几条鬼影中实力最强横者,冷千修和冷千道已经皇甫旧都在栽到这几个鬼奴手中,当然所谓栽并不是真刀真枪的较量,而是在这幻阵中失利。 于是在这偌大的空洞中,一场厮杀展开了。 一边是受伤后昏迷的众人,一边是即将冲出封印的青龙兽,另一边则是冷漠的神秘人和轻纱少女,现场多少有些胡乱。 玉蓝天第一次遇上这等场面,在皇甫守那阵阵真气的压迫下,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数步。 战场中,皇甫守胡须飘摆,身形晃动,哪里像一个百岁老人,分明是矫壮的青年。真气狂舞,纵横四散,跟那三个鬼奴大战在一起。 鬼奴虽然没有真气支持,但是那强横的力量却不输于皇甫守那五道真气。皇甫守一身阴柔的功法在此时展现得淋漓尽致,幽蓝色的真气光柱时隐时现,不时逼退那围攻而来的三条鬼影。 “这鬼奴真是奇怪,飘忽不定,在身法上皇甫前辈便吃了亏,而且这鬼奴不知疲倦,力量也大的夸张。青龙兽重开封印在即,还有这两个神秘高手,看来今天的情势大大不利啊。”玉蓝天在心中盘算,怎么看也是危机重重。 纵然皇甫守真仙中期境界,但是他可以看出这鬼奴也绝对不好惹,何况那后面还有神秘人,单单那轻纱少女的实力就如此夸张,更不用说那深蓝斗篷之人了。 百招一过,皇甫守大为吃惊,虽然他没有跟鬼奴交过手,但是家主曾经说过,鬼奴固然可以吸人真气,但是一般情况下这鬼奴的实力不会太强。因为鬼奴是由神之力炼化而来,神之力越强鬼奴越厉害,而中州之上缺少的恰恰就是神之力强大的修真者。 对于这点皇甫守当然清楚,修真者为了实力的增强,几乎没有时间去修炼神之力,有的尚仙级别的神之力甚至还赶不上普通天仙的,这里面既有天分的因素,还有后天苦练的结果。 比如皇甫家族,还是比较看重神之力的修炼,因为他们家族多注重一些暗器,用毒的外五行功法,这些功法往往对神之力大小有限制,所以他们家族的人都会有很长的时间去修炼神之力。 有利也有弊,正是如此,导致他们皇甫家族中强者不多,实力进步也比其他门派要缓慢,不过他们的名气却不必任何家族弱,曾经有人说过四大家族中,皇甫家最难惹。 可面前这鬼奴的力量却远超皇甫守的预计,虽然只有虚无的形体,但是那力量却犹如雷霆暴舞,在周围逐渐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力量禁制。 而且皇甫守越来越发现,自己的攻击大部分都会消失,那一道道劲力碰上那力量禁制便犹如泥牛入海。 “不好,这鬼奴可是吸取真气了。”皇甫守在心中大骇,本来他想以自己真仙的威力击败这几个鬼奴还不容易,哪知这鬼奴竟然如此出人意料。 越战越是心惊,凭借着超人的神之力,皇甫守可以感知到那三个鬼奴外面的力量禁制越来越强,而自己的真气攻击被吸收地也越来越多。 如此下去,用不到千招,自己估计也会和冷千修他们一样。 那神秘人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陡然间一条幽蓝色的光柱暴射而出,直接通向了那青龙兽封印的高台地下。青龙兽一声怒吼,身形又清晰了些许,显然这鬼奴已经成功地将皇甫守的真气转移。 皇甫守心中着急,却也无计可施,突然间心念一动,有了主意。 鬼奴毕竟不是人类,他们没有智慧。 皇甫守暗地里根据这鬼奴的实力将他们分成一号二号三号,他的目光锁定在了三号上。 虚影飘飘,那三号鬼奴似乎很活跃,进攻也最频繁,看那意思不把皇甫守的真气耗尽决不罢休。 神秘人稳如泰山,对于他一手调教出来的鬼奴信心十足,这三个鬼奴对付一个真仙还是绰绰有余的。眼下最重要的就是等青龙兽脱离封印的一刹那,这个时刻他等了许久。 皇甫守力战三鬼奴,眼下那三号鬼奴正然一副狰狞的面孔,虚无透明的手臂挥舞,那近似透明的拳头却力大无穷,就像是一柄巨锤一般,轰然击向皇甫守的头顶。 皇甫守急忙躲闪,三道真气横切却直扑二号鬼奴,那鬼奴显然知道三道真气的威力,影子一闪,将真气引到外面的力量禁制上,供其吸收。 这鬼奴的身法的确诡异,无形的形体可以随心所欲地变化,这正是让皇甫守头疼的原因之一。 二号鬼奴刚刚躲闪开,孰不料皇甫守却紧跟一步,一个掌印拍出,同时身子一拧,正好背对那神秘人。 陡然间在皇甫守的身前凭空出现了一道苍老的身影,无论身形跟样貌都跟皇甫守一模一样,正是他的双胞胎兄弟皇甫旧。 对于陡然出现的身影,那鬼奴也是一惊,虽然他们没有感情,但是对于危险的感知可是丝毫不比人差。那皇甫旧的气势虽然没有皇甫守的强,但是一名真仙的实力也绝对不容忽视。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刹那,情势立变,皇甫守猛然转身,以迅雷之势一招击向了三号,这一次他居然轰出了四道真气。幽蓝色的光芒闪烁,凝聚成一条光柱,大有风云变色之势直接轰向了鬼奴。 那三号大惊,想不到这皇甫守居然有此一招,在一愣之间,那道光柱夹带着无边劲风正然轰在他虚无的身体之上,同时皇甫守单掌一挥,一道凌厉真气化为利刃,直接将三号的头颅斩下。 想要彻底消灭鬼奴,就要一下子斩下它的头,这样它的神之力便凝聚不成,这个道理皇甫守还是知道的。 随着三号的头颅被斩,那本来就虚无的身影变得更淡,一眨眼便犹如一个被吹破的气泡消散于空中。 三号鬼奴身死。 那二号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皇甫旧全力的一击何等威猛,虽然他真气耗费了大半,但是在印空中恢复的也很快,一击之下,三道真气将二号鬼奴击飞,犹如一个气球一样在空中翻转了两个跟头,轻飘飘地落下,没有一点声音。 原来皇甫守在激战之时,二弟皇甫旧醒来,两人通过印空传音,便采取了这个出其不意的攻击方法,果然奏效,一击之下三号鬼奴被消灭,那二号也奄奄一息。 “胆敢伤我鬼奴!”那神秘人一声暴喝,他跟本没有想到这皇甫守居然有着这一手,在他眼皮子底下如此肆无忌惮地斩杀他手下的鬼奴,这一下立刻激怒了他。 皇甫哥俩没有丝毫停留,战场上绝对不可马虎,两人一击得手,立刻转向,两道雄浑无匹的真气轰然击向了一号…… 饶是那一号鬼奴厉害,也不是这两位真仙的对手,两股幽蓝色光柱闪烁着寒芒,看那意思是要一瞬间将那一号给蒸发掉。 “放肆!” 一声娇喝,那轻纱少女身形急掠,速度之快令人惊叹,而在这一瞬间皇甫守也看出来此人正是那第一个飞入山洞之人,虽然面貌没有看清,但是那身法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暴掠而出的身影,犹如一道闪电,人影未到,双手打出两股极为暴戾的真气,一只手四道真气,一共八道真气,分别迎上了皇甫兄弟的攻击。 这女子居然以一人之力硬抗这两位真仙之力。 “嘭!” “嘭!” 就在皇甫兄弟那攻击堪堪击中一号鬼奴的紧要时刻,那轻纱少女的真气匹练后发先至,在一号面前截下了两股攻击,直接爆炸开来。 第七十八章 于理不通 虽然一号鬼奴没有被直接轰到,可是三名真仙真气相击,在一号面前炸开,也给它造成了不小的伤势。 幽蓝色的光芒暴射,跟那女子所发淡黄色的真气在一瞬间碰撞,顿时双方的实力高低一下子便看了出来。 宛如烟火爆发,两股能量相击冲起道道焰火一般的光芒,隐约间化成实质的波纹此刻更加清晰,地面被震开,手臂粗细的裂缝向四周延伸,而且还在不断蔓延。 青龙兽灯笼般的巨眼青芒陡射,显然这一击激发了它原始的兽性,连连怒吼,似乎是要急着出来一展神威。 没有了力量禁制,那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像海浪一样若隐若现,幽蓝色和淡黄色交织的色彩横涌而出,整个空间就像是暂时变成了真气的大海。 飘忽的鬼影更加单薄,犹如一阵清风般暴退,下一刻便诡异地出现在那神秘人的后面。那神秘人手掌一弹,黑色的小瓶子便出现在其手掌,缓缓打开瓶塞,一道淡化的几乎看不出形状的神之力形体飘了出来。 那一号鬼奴显得很激动,张开大口一下子便将之吞噬,顷刻间那原本稀薄的形体便凝实了不少。 皇甫兄弟飞身而退,脸上显出道道惊愕,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面前的少女居然以一敌二尚且不落下风,而且那淡黄色的真气在精神上给了二老一种震慑。 “皇甫家族,不过如此。”听声音这女子的年龄也不会超过二十岁,很明显这语气中还带有一丝稚嫩的音色。 “大哥,今天看来我们遇上硬敌,只是不知道这两人是何来路?这女子小小年纪,居然也是真仙中期,看来我们低估了他们。”皇甫旧虽然脸上有疲色,但是心中却愤恨不平,自己百年的威名,想不到今天一进来这山洞便吃了如此的大亏。 皇甫守苦笑一下,道:“看来今天你我兄弟又要联手了,小心!” 在哥俩说话的同时,那青衫少女已然攻了过来,那窈窕娉婷的身姿在玉蓝天眼中掠过,让他心中多了一分清怡之感,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少女产生了一种莫以言表的熟悉之情。 “这女子难道我在何处见过,怎地这姿态有些熟稔之感?这几年不见,估计那李凤娇也有这般大了。”玉蓝天心中苦思,但是随即又肯定这是错觉。他初入江湖,见过的人不多,特别是女人就更加有限,而如今仍然存在他心中女子的身影,依然还是李凤娇。 想起李凤娇,不由得想起几年前被漠寒笑一同掳走的那一夜,两人本来早就订了亲,但是那一天两人依然多少有些害羞。虽然没有经历过大风大浪,但是那楚楚可怜的小姐形象在玉蓝天的心中烙下了印记。 “不知道他们李家父女现在何处?那李洪可恶至极,希望别带坏了他的女儿。”玉蓝天有些失神,想起了往事不禁有些惆怅。 他虽然对李洪的为人不齿,但是李凤娇冰清玉洁,父女二人形成鲜明的对比。特别是那一夜被掳,李凤娇也多少说了一些温情话语,至少在心里她还是比较认可玉蓝天这个未婚夫,每当想起这些玉蓝天的心中便不自然地升起一股暖意。 “嘭!” 一声巨响,将玉蓝天从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在这短短几息,皇甫兄弟和那少女已然交手数十招。 那隐约间便化成实质的真气纵横飞舞,时不时传来轰鸣之声。令玉蓝天有些诧异的是那少女以一敌二居然没有落在下风,可见其实力的不俗。 皇甫弟兄本来心意相通,若是皇甫旧实力不损的话,估计这少女根本不是对手。只见她曼妙的身姿在空中飞舞,配合上那道道淡黄色的真气,宛如一只蝴蝶在穿花乱舞。 那神秘人一动不动,似乎对战场漠不关心,也许是他了解那少女的实力,知道根本没有必要担心。他的目光却紧盯在青龙兽的身上,因为那里才是他主要的目的。 如今那包围青龙兽的雾气越来越淡,巨大的青龙兽也逐渐显出本体,现在还有一部分尾巴在封印之中,当那尾巴彻底出来的瞬间,就是青龙兽恢复自由的时刻。 四大护宝妖兽之中,青龙兽最为霸道,所以当初封印的时候,那些前辈高人在封印中加了数道禁制,封住了青龙兽的力量。 即便是如此,每到八月中秋,这青龙兽力量大增,都会挣扎一番,纵声鸣叫,也就是鸣山鸣叫的原因。 “不好,青龙兽要挣脱封印了,二弟你还是先到我印空当中吧。”战场中皇甫守对皇甫旧急道。 开始皇甫旧一愣,随即明白大哥所想,他现在实力不济,根本不是那少女的对手,何况她后面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神秘人,再加上那暴戾异常的青龙兽,这情势之危险超过以前的任何一战。大哥有宝物在身,想要保命也许并不困难,而自己无疑成了累赘。 “唰!”就在一道淡黄色真气以上至下横砸皇甫旧的时候,他的身形却突兀地消失了。那少女格格一笑,声赛银铃:“呵呵,这皇甫家族的人就喜欢做乌龟吗?刚才是乌龟,现在又要做乌龟,你们以后不要做皇甫家族了,就叫‘乌龟家族’吧。” 皇甫兄弟百年修为,心性之坚,怎能受这少女相激,当下皇甫守低沉着脸,顺手攻出几招。 那少女似乎轻松自如,趋近避退,将皇甫守紧紧缠绕在一起。 幽蓝色的真气跟那少女淡黄色的真气碰撞,时不时发出耀眼的火花,在明如白昼的山洞中闪出一道道弧线。 谁也没有注意到,一旁观战的玉蓝天此刻却发生了变化。只见他双眼痴痴地看着战场,目光却锁定在那真气相交之处。 现在玉蓝天是天仙初期,能够出体的真气也就一道,当他看到能够打出五道真气的皇甫守和那少女,突然间想起了就在这鸣山之上,绿游老魔传授给他的一种功法“化决”。 这化决奇妙无比,当时说了只有玉蓝天达到天仙级别才具有修习的资格,如今实力已到,他却一直没有时间修炼,但是那口诀却记在心里清清楚楚。 “真气相融,化其爆气,当力当时,无为而用……”一句句口诀在此时流过玉蓝天的大脑,他的身体却如僵直了一般。 当看到那皇甫守跟少女交战时真气击撞之时爆发出那股惊人的力量,他突然间有些醒悟:“怎么这‘化决’于理不通?” 自从得了这“化决”玉蓝天没有修炼,他并不是那么急性子的人,因为百里追曾经无数次教导过他“欲速则不达”,所以这“化决”他想实力再进一步时修炼也不迟。不单单是这“化决”,还有那白衣女子所赠的“蓝天残卷”他都有一样的心思。 “真气相融,真气相融……”玉蓝天默默念诵着这两句话,眉头也皱了起来。 每个人修炼的真气都跟自身有关,真气的性质绝对不一样,所以攻击时真气相击就相当于两股能量的撞击,会产生巨大的爆炸。所以那些天仙中期以上的高手,只有在真气出体之后方可让两股真气融合在一起,因为那样攻击力会提升。 但是“化决”的总纲竟然是要那融合的步骤在丹田之内完成,这简直是跟几乎所有修炼之道背道而驰的危险做法。 人体丹田十分脆弱,作用便是储存真气,给修真者们提供源源不断的动力,如此不堪一击的空间是根本不能承受真气相融带来的巨大能量。 人体内有九道真气,相对应人本身的九种感情:喜、怒、哀、乐、悲、恐、惊、思、愁。这九种感情一一独立,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既喜既怒,既哀既乐,但是这“化决”却偏偏在此入手,将几种感情纠结在一起。 仿佛小草成长一般,无数的念头在玉蓝天脑海中闪过,对于绿游老魔他没有丝毫怀疑,当下那“化决”的入门口诀便像放电影一样在玉蓝天的眼中闪过,至于什么战场啊,青龙兽啊,轻纱少女啊,神秘人啊等等都被他暂时扔到了一边。 并非是玉蓝天想这样,而是在这一息之间他突然间领悟到了什么,就是这领悟足以叫他将危险置之度外。其实说来说去,还是他经验不足,阅历尚浅,要是换做经验丰富之人,便不会像他这般鲁莽。 “当力当时,无为而用……”这“化决”单单是入门便繁奥无比,此时没有老魔指点,一切都要靠他自己去揣摩,去领悟。 旁若无人地坐下,玉蓝天进入到一个奇怪的境界。 神之力悄悄在泥丸宫涌出,顺着经脉进入到丹田之中。“化决”的入门篇,就是要将自己体内的第一条真气随便跟其他真气相融合以达到丹田承受的压力。 丹田中,九条真气犹如九条盘龙,各自安静地伏在自己的地盘,由于玉蓝天脱胎换骨,真气的含量远远超过别人,所以他丹田内每一条真气的能量都比别人要大得多。 第七十九章 青龙兽封印解除 “化决”入门篇:依靠神之力将丹田内第一条真气和其他一条真气融合,而这种融合并不是真正的将两条真气合为一条,而是另外一种奇妙的结合,在“化决”上被称为“并融”。 两道真气在体内相融合所产生的能量,绝对不亚于两名天仙高手的对决,这份力量绝非人体丹田所能扛住,即便是玉蓝天经过“堕落天池”的改造。 这入门篇却是正好做个试验,看你适不适合修炼“化决”。 九道真气中最弱的便是那“喜”之真气,也是目前玉蓝天唯一能出体的真气,因为他弱,所以跟其他真气融合起来,相对而言便容易一些。 心念一动,那喜之真气便飘然过来,在丹田上空漩涡的下面盘旋,神之力化成一只大手,将喜之真气牢牢抓住,接着又是一条真气,正是那乐之真气,喜与乐,感情上差不多,并融起来便比较容易,如果连它们都不能并融,那么只说明一个问题:玉蓝天不适合修炼“化决”。 神之力转化成一个圆球形容器,将这两种真气包裹在其中,这完全按照“化决”的入门篇进行,期间不敢有一丝疏忽。 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更好的让神之力控制真气,也在一方面保护脆弱的丹田。这个时候玉蓝天又一次感觉到神之力的重要性,不过还好,“提神诀”这段时间不断地增长神之力,对于用来并融应该不成问题了。 玉蓝天全身心地投入,外界发生的一切都似乎与他隔绝。 这个时候一点马虎都不能有,丹田要是损坏,一辈子休想再踏足修真界。为了安全起见,玉蓝天在“堕落天池”中调取了一部分暖流用来保护丹田,现在的他随着神之力的上涨,对“堕落天池”的了解也越来越深,控制起来也相对容易了许多。 现在他知道这天池中的暖流不但可以用来疗伤,还可以控制一些狂暴的能量,那山洞中的威猛的狂暴因素都不能左右玉蓝天,这区区小小的并融何足道哉。 一切就绪,并融开始。 根据口诀,玉蓝天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真气,虽然上了保险,但是他还是不敢大意。两道属性不同的真气就像是两条龙一样,在神之力包裹的空间内静静地悬浮,颇有一种“井水不犯河水”的意味。 在玉蓝天全力关注之下,那喜之真气缓缓向乐之真气靠拢,两条气龙的距离越来越近。同时玉蓝天也能感受到随着那距离的临近,这两道真气便不安起来。 神之力的圆球空间越来越小,压缩着两条气龙之间的距离,而两条真气在这一刻仿佛苏醒的的巨龙一般,一股狂暴的气势陡然而生。 玉蓝天狠狠地呼吸了一下,尽力压制住自己心中的情绪,依然让两条真气靠近。这番做法要是别人知道一定会骂他是疯子,真气怎么可以融合,这无疑是在自己的丹田内引爆一颗炸弹,等于是自杀的行为。 不过其他人没有“化决”的功法也做不到这一点,因为真气与真气之间天生就有一种排斥感,就是想这样做也不可能。 根据口诀,玉蓝天在两条气龙靠近的距离达到临界点时,突然逆转经脉,神之力陡然压缩,两道真气在这一瞬间似乎清明了许多。 正常人的真气与真气之间的距离有一个临界点,当距离太近时真气会自动排斥,不然那丹田上空的漩涡为何会有九条通道。大自然的确神奇,就连这修炼的细节,他都算计在内。 两条气龙此刻已然越过了临界点,两股截然不同的气势陡然拔起,那真气也察觉到了另外一方危险的能量。 那能量几欲涨破外面神之力的包裹,真气的能量在一瞬间变得狂暴如涛,犹如一层层海浪向周围席卷。玉蓝天感觉到体内丹田处一阵翻江倒海,周身的经脉在一瞬间被那狂暴能量充斥得满满的,大有爆裂开来的势头。 他不敢怠慢,知道现在到了并融的关键时刻,大量的神之力自泥丸宫处涌出,迅速进入到丹田,按照功法的进程一步步对这狂暴能量进行过滤。 到了这个时候玉蓝天开始感叹神之力的缺乏了。 并融只不过是将两条真气并列放在一起,将他们之间的狂暴能量通过神之力转化掉,形成一个完美的平衡。这相当于试验,并非真正的修炼,可是就这试验也让玉蓝天大大感受到这真气的暴戾。 “那老魔居然能将这‘化决’的功法修炼至第八个衍变,果然是能人所不能啊。”一点一点化解着丹田内那由两道真气靠近而引起的狂暴能量,玉蓝天在心中不由得赞叹起绿游老魔来。 第八个衍变,也就是将体内八道真气融合,这简直是难以想象,虽然现在有“化决”在手,但是玉蓝天还是感到不可思议。 一个小小的试验便有如此威力,真不知道将八道真气融合后会有什么后果。 两道气龙在磅礴的神之力压制下,开始慢慢有些回缓,但是一道道狂暴能量仍然奔涌而出,散布到玉蓝天的全身各处。 就在玉蓝天神游物外,潜心修炼“化决”的时候,外界却发生了变化,惊天动地的一声爆炸: “嘭!” 那将青龙兽封印了尽几十年的封印终于在这一刻被击碎,一声龙吟之音陡起,整个鸣山都是一震,青龙兽终于彻底的摆脱束缚,恢复自由。 皇甫守跟那少女一惊,都知道青龙兽暴力凶残,不敢大意,那少女一声低哼,一道流光便飞回那神秘人的旁边。 而那神秘人的眼光也放出了一种难以形容的欣喜之色。 “烟儿,动手!”神秘人一声低喝,显然他们等待这一时刻已经很久了。 只见这两个人突然跃起,两道流光猛然扑向青龙兽,同时一股恐怖的气息笼罩整个的山洞,皇甫守不由得大为惊憾。 显然它现在已然看出那神秘人和那少女的目标是青龙兽,但是为何不在青龙兽未挣脱封印之时动手,而是非得等到它彻底冲出封印方才下手,难道他们不知道这青龙兽实力通天? 自始至终那神秘人都没有出手,可是现在只是一个纵跃便能带起如此恐怖的气势,这实力绝对在皇甫家族家主之上。皇甫守惊颤之余,多少有一股羞愧之情,看来人家一开始就没有把自己当回事,如果刚才那神秘人出手,恐怕自己不会走过十招。 想一想自己以前的自傲,不由得有些恻然。 青龙兽刚刚脱离封印,以它妖兽的智慧自然欣喜非常,突然间见两人向自己攻来,蓦地大怒。本来他生性嗜杀,四大妖兽中数他实力最强,同时最是残暴,尤其是对那可以直立行走的人类更是憎恨的不得了。 虽然不会说话,但是那冲天怒吼分明是向人警告:他现在不想被打扰。 那神秘人如闪电一般袭到,一把真气凝聚而成的剑刃泛着幽光,在皇甫守惊骇的眼神中刺向了青龙兽。 真气化为实质,尚仙的标志。 “这神秘人果然是尚仙,不知道是何方神圣?”皇甫守也算是皇甫家族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大多数高手他都见过,特别是尚仙,哪一个不是一方枭雄。但是面前这神秘人却真得让皇甫守有些纳闷,无论从身形,语言,功法,招式上都看不出这人的来历,同时皇甫守在心底隐隐然感觉到这个神秘人的招式似乎有些魔道的意味。 吼~~ 震天价的一声吼叫,青龙兽庞大的身躯倏忽一转,硕大的龙头对准了那二人,灯笼大小的眼睛散发着奇异的光芒,一丝好战的血腥气味在空气中悄悄蔓延…… 被封了几十年,今天终于可以恢复自由之身,同时这几十年以来憋坏了青龙兽,使它那积存在内心的狂暴增加了数倍,如今正好有人挑战,对于青龙兽来说显然是一次不错的锻炼机会。 那少女淡黄色的真气飞舞,而那神秘人的真气却是清明的幽色,里面夹杂着些许暗红光芒,更加诡异无常。 一把利剑一样的气刃,破开无形空气,向着青龙兽的肩头斩去。对付这样的妖兽,攻击居然不是致命部分,当真奇怪。 可是那青龙兽岂是好惹之辈,青色真气暴涌,身体虽然庞大却又灵活无比,一道道青色真气匹练将它那庞大的身躯罩住。 向青龙兽这等实力的妖兽,智慧绝对不下于人类,他也看出面前这神秘人实力强横,不可小觑。 “烟儿,扰其心神!” 神秘人在断喝的同时迅捷无伦地攻出三剑,招招奔青龙兽的肩头。 那轻纱少女明白,自己的实力不及青龙兽,但是干扰一下他的心神还是绰绰有余。当下淡黄色真气弥漫,瞬间能量如狂波怒涛,在青龙兽的面前形成一道道的光幕。 谁知那青龙兽一声大喝,口中喷出青色的气浪,一下子便将那少女辛苦布置而成的淡黄色光幕击破,那真气还堪堪在少女身边擦过。 第八十章 大无奇 青龙兽勇暴无铸,刚刚出了封印便遇上敌手,使它精神大振。青色的真气如涛如波,一波一波扫过空间,仿佛后劲无穷。 那神秘人却毫不示弱,实力之强竟然与青龙兽堪堪战成平手,当然皇甫守明白青龙兽刚刚脱离封印,实力只有原来的六成。饶是如此那庞大的身躯在呼啸间,也是释放出一层层真气的威压。 时不时那巨大的兽体便碰撞在山壁上,引起强烈的震动,石块横飞,整座鸣山都在晃动。显然那神秘人早有准备,将这里开辟成如此大的空间。 二人一兽相斗正酣,一道道真气波浪涌动,那些被吊起来的天仙摇摇晃晃,随时都有被真气击中的可能,虽然不是正面攻击,但是尚仙真气的余威也足以要了这些几乎没有了真气的天仙们。 皇甫守当下没有迟疑,真气一扫,一股巨大的劲风横过,宛如一只巨大的手掌,将那些吊起来的天仙一把抓在当中,“嗖”的一下扯了过来。 而此时,坐在地上的冷千修和冷千道突然间睁开眼睛,看来他们二人尚且还有自保的能力,正好看见皇甫守出手相救,不禁投过一丝感激之色。 恰巧此时,青龙兽一声狂吼,巨尾横扫,挂着催石震山的气势如雷霆般破空而至。冷家哥俩神色大变,一级妖兽的力量他们知道是如何的强横,何况他们体内真气不足。 皇甫守也是一怔,虽然他跟冷千修有隔阂,但是此时同在一条船上,他也不想冷千修因此而丧命,但是速度来得太快,他出手也已来不及。 突然间,人影扫过,那神秘人从一个不可思议的方位射了过来,幽色真气狂涌,硬生生接下了那青龙兽的一尾。 这一下倒是让皇甫守和冷家哥俩有些意外,既然这里的一切都是那神秘人搞出来的,他为何还要救下这冷家哥俩。明眼人可以看出,以现在冷家哥俩的实力根本躲不开那青龙兽的一尾,不过却在千钧一发的时刻,神秘人出手相救。 没有迟疑,气浪暴涌之间,冷家哥俩也急忙跃起,靠着体内残存的真气闪身到皇甫守的旁边,经过这一番,冷千修和皇甫守在山洞外的不愉快也随风而逝。 那神秘人接下了青龙兽的一击,没有停留,手上幽色利刃划了一个诡异的圆圈,直直刺向青龙兽的肩头。 而此时那少女被淡黄色真气围住,在空中一个转折,姿态优美,宛如仙子一般。随手轻轻一撒,五道真气横贯而出,这一下她尽了全力。 小孩手臂粗细的真气光柱,直指青龙兽的双眼,青龙兽猛地一吼,倏忽间真气已然及身。但是那青龙兽何等威猛,巨大的头颅微微一甩,根本没有躲闪,而是在双眼中突然射出两道绚丽的青芒,犹如两条巨蟒一般,一下子将那淡黄色真气吞噬而尽。 真仙中期在一级妖兽面前实在是太弱了。 那少女娇躯一震,显然这青龙兽的实力大大出乎她的意料,刚才那一击已经是她最强的力量,想不到在青龙兽面前还是如此不堪一击。 “烟儿,躲开!” 陡然间听闻那神秘人一声呼叱,那少女一惊,才发现原来那青龙兽趁热打铁,双眼那两道青色巨蟒居然在一瞬间融合,同时巨口一张,流光喷出跟那青色巨蟒一汇合,就像是油锅中投入了水滴一般,居然发出“滋滋”的响声,同时一股弥漫着沉重杀气的气势一下子释放了出来。 青龙兽有着跟人类一样的智慧,甚至超过人类,与这二人大战,虽然那深蓝色斗篷下面的神秘人实力不菲,但是想赢那青龙兽也不容易,倒是这轻纱少女飘忽不定,给了它许多干扰。 这少女轻身术占着一绝,在山洞外面,两大真仙高手联手一击,居然都能被他轻松闪过,可见其身法有独到之处。 在与青龙兽力战之后,她本人实力不济,正面攻击完全靠那神秘人,她的任务就是干扰青龙兽,在青龙兽的眼里这少女倒像是一只十分讨厌的苍蝇一样飞来飞去。 仗着身法的长处,如游击一般缠斗青龙兽,一旦那青龙兽爆发力量,这少女一点便如惊鸿般掠开。 此时正好那神秘人为救冷千修和冷千道,距离那少女多少有些远,没有了这棵大树的保护,正好给青龙兽击杀这少女制造了机会。 面对着那漫天威压,和那席卷如闪电一样的青色巨蟒,这少女在心底泛起一股寒意,直到如今他才相信了原来那传言青龙兽如何厉害的的言论,都是真的。 “阴阳无声,玄奇雀梦,大无奇!” 这一刻生死关头,那少女不敢大意,一声娇喝,全身真气狂涌,宛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就连那观战的几名真仙都不得不感叹:这少女真气之强,真仙中期之列难遇对手。 刚才就跟皇甫守一顿酣战,如今又大战中州上威名赫赫的青龙兽,居然真气仍然如此充沛,不得不令在场的各位汗颜。 此时一些实力比较强的天仙有的人也苏醒过来,冷涛在迷糊中也睁开了双眼。 “云少爷……” 冷涛睁开眼第一句话就是冷云,可见两人人感情至深,也足见这冷涛对冷家忠心不二。冷千修和冷千道素来对冷涛十分尊重,一见他醒来,急忙过来搀扶。 正在这时,突然间那青龙兽向那少女发出了致命一击,青色光芒闪耀,一级妖兽的真气化成实质,甚至比真实存在的还要真实。 两条巨蟒伴随着那一条条青色真气,在空中张开了血盆大口,那森冷的杀气足以让在场的每一个人动容。 那神秘人显然很着急,大喝一声,幽色利刃横摆,身形转动,想要飞过来解围,但是那青龙兽何尝不知,巨尾一扫,无边能量袭来,直接将那神秘人拦住。 此刻那少女处在极度危险中。 当然她不会束手待毙,“大无奇”神功在此要和青龙兽一决雌雄,五条真气如江河灌海,源源不断地输送到那少女面前结成的淡黄色光幕之上。 “‘大无奇’,这少女居然会这门功法,看来来历不小啊。”一见到那少女结成的淡黄色光幕,皇甫守似乎想起了什么事,突然间说道。 “皇甫兄所言的莫非就是魔道奇功‘大无奇’,据说此功法对于人类十分难练,兽族习练起来倒是比较容易,不过看样子这少女还未能发挥出这门神功的威力啊。”冷千修皱了皱眉,说道。 青龙兽似乎看到这少女施展“大无奇”,多少有些一怔,灯笼般的巨眼闪过一丝惊诧,两条巨蟒在空中微微一滞,似有有些犹豫,不过随即那排山倒海的气势便席卷了过来。 “不好,那少女危矣。”三位真仙同时叫道。 虽然开始是敌人,但是那神秘人刚才的确是救了冷家两位真仙,若不是去救他们,估计那少女也不会犯险。 江湖人以义为先,冷千修和冷千道根本没有迟疑,两人纷纷出手,三道真气挂着破风之声猛攻青龙兽的双眼。冷千修实力稍微强上一些,所以恢复的比较快,直接便打出了两道真气,不过这也是两人现在全部的实力了。 这三道真气一出,那一抹瘆人的苍白便迅速爬上了两人的脸庞。 皇甫守也没有看热闹,现在就属他还具备真仙的实力,一声暴喝,幽蓝色的一束流光也直射青龙兽的双眼。 他们三人同样的心思,希望这“围魏救赵”能够助那少女脱险。 对于这三人的相助,那青龙兽似乎颇为不屑,双瞳瞬间泛起青芒,这妖兽真气之多真是出人意料。 这一切都是发生在瞬息之内,根本不容人有思考的余地,当青龙兽眼中青芒射出的时候,所有人都知道那少女看来要完。 就连那神秘人的眼神此刻也放出惊骇,看来他也低估了这青龙兽的实力。 那少女虽然施展“大无奇”,但是这也是她的极限了,由于轻纱挡着,看不见脸色,但是那眼神中的一抹疲惫却证明了她已经尽力了。 就在所有人都感叹这样的一位真仙少女会葬身青龙兽攻击之下的时候,突然间下面涌起来一股霸道无铸的刚猛气势,而且看这气势居然不比那青龙兽的弱。 这个时候人们才注意到,那盘膝坐在地上的玉蓝天。 “这么少爷?这气势……”冷涛惊呆了,刚刚苏醒过来,这云少爷便给了自己如此大的惊喜。 只见玉蓝天的周围泛起腾腾雾气,而那力量正然在玉蓝天的手上暴涌而出,只有一道真气,但是却蕴含着尚仙的力量,谁也不知道这个青年刚才做了什么。 空中那青龙兽和神秘人的眼中掠过一丝震惊,以他们的眼力自然可以看出这青年力量的不俗。 “啊,是云儿,云儿他做了什么?这力量如此强大……”冷千修和冷千道眼睛直直地看着玉蓝天,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青龙兽那两条真气化成的巨蟒一下子撞上了那少女真气组成的光幕,顿时一阵犹如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 第八十一章 “化决”第一层 “大无奇”在青龙兽排山倒海的攻击下根本支持不住,淡黄色的光幕一阵摇晃,片刻之间便出现了条条裂缝,随即青龙兽一个猛冲,犹如玻璃碎掉的声音,“大无奇”被破。 那少女身子一震,喉头上一股咸咸的感觉涌上,同时体内真气乱串,内息沸腾,青龙兽这一击便将之击败。 两条巨蟒不但没有减弱的趋势,相反愈加暴戾,一声狂吼便猛扑向少女…… 而此时,玉蓝天出手了。 一声长啸,真气充沛,居然可以跟青龙兽的吼声媲美,一股强悍无匹的力量仿佛在玉蓝天身体内积压了很久,现在就像火山爆发般冲了出来。 一道无形的能量横起,直接将青龙兽那真气所化的两条巨蟒拦住,宛如在那少女和巨蟒之间横插了一个无形的墙壁。巨蟒狂吼连连,在青龙兽真气的催动下猛烈地撞击着这无形的真气壁垒,而同时玉蓝天坐着的身躯也慢慢摇晃。 这一幕当真滑稽,人人都知道这白衣青年不过是天仙境界,可就是这小小的天仙,居然以一道无形的真气将真仙高手都不能阻挡的巨蟒拦挡在外。 这太不合乎情理,简直就是奇迹。在场的包括青龙兽和那神秘人在内都显得惊讶无比,显然这玉蓝天的所为打破了中州大陆上的定理,在他们的眼中这就像是神话一般。 如果两者相差一个期别,甚至是一个级别,凭借着宝物或者强横的功法,或许可以相抗衡。但是这天仙初期跟一级妖兽后期居然在力量上不相上下,若非亲见则绝对不会相信会有这样的事发生。 在众人那诧异的眼光中,玉蓝天的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却闪过一丝精光。 方才他修炼“化决”入门篇,将喜之真气和乐之真气并融,所产生的强大能量被他一一送至全身的经脉当中。神之力控制下,两条真气最后终于安静了下来,玉蓝天心中一喜,看来这如入门是没有问题了,说明自己还是可以修炼这门无上功法的。 可就在此时,他也看到了那轻纱少女的险情,对于这个有着熟悉之感的少女,玉蓝天在心里头对其多少有些好感,自然不会如此看着他殒命。 但是他知道以他自己的力量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跟青龙兽去抗衡,但是他现在有了“化决”,于是一个大胆的决定在玉蓝天脑海中形成。 他在这一瞬间萌发了将喜之真气和乐之真气融合的想法,这期间也并不是说他为了救那少女而做出的这决定,而是那“化决”的吸引力实在太大。一个小小的并融便可以释放出如此强猛的力量,那么融合起来的话究竟有多么大的震撼力玉蓝天却十分想知道。 这“化决”上有第一步修炼的总决,以及那老魔的传授,修炼“化决”第一层最好就是天仙初期,因为这个时期可以出体的真气只有一条,跟其他真气融合起来相对来说比较容易,引发的能量也比较小。 若是到了天仙中期的话,那能量肯定大得多,因为真气只有足够强横了才可以出体,到那个时候再融合,无疑在危险程度上大大加重。 真气越平和,越弱,融合起来便越容易,引发的能量也比较小。 一遍遍默背着老魔留下的口诀,大量的神之力铺天盖地一般向玉蓝天的丹田内涌去,层层叠叠地将两条气龙包围住。 为了保险起见,玉蓝天又在“堕落天池”中调取了一大部分暖流,这是玉蓝天保命的本钱。在丹田内将真气融合,这绝对不是小事,稍有不慎便弄个自爆身亡。 小心翼翼地控制着那两条气龙,按照口诀所说,将两条真气合二为一。全身经脉打开,犹如一条条泄除力量的通道,玉蓝天知道这融合可是比刚才的并融猛烈得多。好在这个过程耗费的时间不长,玉蓝天对自己有着信心。 当那两道真气一动,立刻便不安起来,那自主的排斥让这两条真气顿时活跃了起来。玉蓝天一狠心,两条真气在磅礴的神之力包围下直接交汇。 “嘭!” 一个沉闷的响声在玉蓝天丹田内炸开,顿时他的脸色十分难看,血色似乎被一下子抽干,不过在场的众人都关注战场,谁也注意到他。 不同属性的真气相交,那震撼人心的能量一下子狂涌而出,这些能量本来都是玉蓝天真气的潜能,但是在这时刻却被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其实这“化决”的修炼就像是一个核电站和核弹的关系一般,每个人的真气都蕴含着惊人的能量,它们之间的碰撞便如同核弹爆发,而“化决”的作用恰恰是相当于核电站,将这些能量缓缓释放,积存于体内。 一刹那,玉蓝天那豆大的汗珠便直接滑落,他也没有想到这融合带来的能量居然如此巨大,条条经脉中早已充满了狂暴的能量,并且还在源源不断地补充之中。 在玉蓝天那精如细微的控制当中,他的经脉虽然欲爆欲裂,但是身体却无异状,并没有膨胀扩大的表现。 所谓“化决”就是要将那条条真气的能量化掉,然后融合在一起,取得是那融合之后精纯的能量。而在融合的过程中,一旦身体膨胀便是十分危险,真气在体内碰撞便会形成自爆,而身体膨胀便是自爆的标志。 这一点玉蓝天当然明白,在他将两道真气融合之后,便感觉到丹田一阵阵收缩,似乎承受不了那巨大的能量扩张,有几次他都想用“堕落天池”的暖流来镇压,但是他没有那样做,因为他知道那样做虽然没有危险,但是对这“化决”修炼来说却是一个败笔。 幸亏玉蓝天脱胎换骨,身体的强悍无可挑剔,在经历了几番挣扎之后,那狂暴的能量终于有了削减的趋势。 但是毕竟玉蓝天身体有限,不可能存下这么多强横的能量,在他观察之下,那两道真气已然融合了五分之一,看来这第一步他做得很成功,不过想要彻底融合还得需要时间。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这体内的能量,这个时候他才明白为什么这“化决”要在天仙境界修炼了。 只有天仙境界真气才可能出体,才有可能卸掉体内那如潮的能量。 恰巧这个时候,那少女遇险,玉蓝天年轻气盛,正好也想试试这“化决”产生的能量究竟有多强,于是一到无形的真气暴涌,直接拦下了那青龙兽的攻击。 玉蓝天并没有想到他这样做会给众人带来如此巨大的震惊,本来他想阻拦一下那青龙兽的攻击,好让那少女有逃跑的时间,只要拖得一拖,那神秘人便可回身,却不想他这融合之后产生的能量居然可以跟青龙兽真气所化的巨蟒一较高下。 “吼!” 青龙兽怒吼,它说什么也没有想到区区一道无形的真气居然可以拦住自己的攻击,对它来说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虽然玉蓝天真气融合的能量十分巨大,但是毕竟不及青龙兽的清纯,那无形的壁垒在与两条巨蟒相持了数息之后,终于败下阵来。巨蟒一声狞叫,硕大的三角形蛇头一阵摇晃,青光暴舞,“呼啦”一下将玉蓝天的无形真气撕碎。 不过即便是这样,那青龙兽的两条气蟒的身形也淡化了许多,显然在跟玉蓝天较力的同时,也损耗了不少真气。 不过那真气巨蟒想要冲过来袭击玉蓝天却也是难事,此刻的玉蓝天头顶上蒸汽袅袅,无形的压力犹如海浪一波波涌来,就连旁边的众人也能感觉到那重如山峰一般的威压。 丹田中那两道真气融合后的能量被玉蓝天释放出来,紧紧缠住那两条气蟒,正好给那神秘人制造了绝好的机会。 那轻纱少女此刻也脱离了危险区,在看向玉蓝天那惊愕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丝感激之情。虽然她也惊诧,不知道这个天仙靠得什么能发挥如此巨大的能量,但是若没有他估计自己现在早已香消玉殒。 青龙兽可没有一丝怜香惜玉的心。 那神秘人一看机不可失,陡然间身形一晃,下一刻便直接出现在青龙兽的左侧,手上真气气刃横贯,一下子便刺进了青龙兽的肩头。 本来以神秘人的实力想要胜青龙兽实在困难,但是由于玉蓝天的超常发挥,令那青龙兽也是一怔,在这短暂的瞬间,青龙兽的注意力转移到玉蓝天的身上。而就在这紧要关头,神秘人一击即中。 气刃刺进青龙兽的肩头,那神秘人难掩心中的喜悦,随着气刃的拔出,一股青色的血液也跟着喷出。 这时那轻纱少女如燕一般掠来,手掌上陡现一个玉瓶,一开口,那神秘人单手一挥,一道道青色的血液直接飞进了那玉瓶。 神秘人的眼神中这个时候方显出满足的神情,真气一番鼓荡,在身前形成了一层幽色光幕,看那意思大有撤退的先兆。 “原来这神秘人是想要青龙兽的鲜血,怪不得刚才招招不离肩头。”下面的众人心里皆是如此所想。 第八十二章 去冷家 神秘人一击得手,不再恋战,既然目的达到,这个凶暴的妖兽他可不想继续缠斗下去。一声呼叱,那少女心领神会,真气一闪,跟着那神秘人向左手边的一个洞口退去。 青龙兽此刻狂怒已极,居然有人敢取它的血液,真是勃然大怒,再也不管玉蓝天,直接一声怒吼扑向那神秘人。 奈何神秘人和那少女身法奇快,既然血液弄到手,立刻暴退,没有任何犹豫,青龙兽虽然速度不慢但是终究慢了一步,那神秘人和少女宛如一阵青烟逃进了左手边一个比较大的山洞。 心细的人可以看清,那少女在进入山洞的一刻,还回头若有所思地看了玉蓝天一眼。 青龙兽从来没有受过这等侮辱,在它眼里看来这简直比当年封印它很要难堪,狂吼一声,身躯赫然停在那山洞的跟前,以它如此巨大的身形根本钻不进去。 只见它将两只前爪探出,犹如人的两只手臂,死死抓住山洞的两边,陡然间一声巨响,这青龙兽居然像撕衣服一样将偌大的山体生生撕开。 外面陡然间射进一丝阳光,让人们情不自禁地瞳孔一缩。这下他们算知道了这青龙兽的厉害,光凭着力量可以生生撕开一座山,这估计只有那传说中的“神”级高手可以做到吧。 就在大家惊叹之余,青龙兽的身躯冒出一股青光,在那撕开的裂缝中倏然飞去,目标自然是那神秘人和那少女。 良久,山洞中的人们才回过神来,这次的事件对于他们来说打击有点大,震惊连连。 “想不到这青龙兽的力量居然如此之大,一座鸣山在它的手里居然生生给撕了开来,真不愧是一级妖兽啊,这等实力便是你我再修炼百年恐怕也是难以达到啊。”望着阳光斜射进来的巨大裂缝,皇甫守显然受了不小的打击。 旁边的冷千修也点头道:“这青龙兽刚刚脱离封印,实力还没有全部恢复,据说他们四大护宝神兽每一个都力大无穷,尤其以青龙兽为最,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看来那神秘人以后有的麻烦了,妖兽最恨的就是取它身上的东西,何况还是血液这等尊贵的希物,相信以后的日子里,他们都会在追逃中度过了。” 妖兽也有尊严,一些实力越强的妖兽,越讨厌人类伤害它们的身体,特别是像青龙兽这样的一级妖兽后期,不知道什么时候便可突破魔道,成为灵魔。 成了魔,便可以化身人体,一旦身体受损,在化形这一方面多少也受点影响,所以说那神秘人取了青龙兽的血液,绝对比封印它的仇恨要大得多。 这个时候地上昏迷的人们也纷纷醒来,那冷涛的力气刚刚有点恢复,立刻便到了玉蓝天的身边,在他眼里看来任何事也比不上少爷重要。 经历了这些事情之后,这三大家族之间的成见也淡化了许多,那穆家人看向冷家的眼神中虽然还有一些敌意,但是却没有了开始的腾腾杀气。 在鸣山,三大家族的人栽了一个大跟头,如今好在伤亡不大,青龙兽和那神秘人两大魔头也遁走,他们悬着的心也落了地,纷纷打坐恢复一下真气。 玉蓝天静静地坐着,闭着眼睛,此刻他体内的两条气龙还在缓缓融合,如今已经融合了四分之一,狂暴的能量顺着他丹田上空那漩涡纷纷涌到奇经八脉当中。 现在需要的就是时间了,根据口诀上所说,估计这“化决”第一层的融合过程得需要两三个月。万事开头难,玉蓝天知道这个道理,现在他要做的就是让神之力控制着那两条真气去慢慢融合,这也不会影响到他的日常生活。 “云少爷,你没事吧。” 玉蓝天刚睁开眼,便看到冷涛那一双满含关切的眼神,后面是冷千修和冷千道。 “冷总管,我没事,你放心吧。”看到这个老者对自己如此关怀,玉蓝天的心中也动了一下,这句话说得纯属自然,没有半点做作。 冷千修和冷千道也是纷纷点头,笑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云儿啊,你能回来太好了,咱们回冷水城吧。” 刚才玉蓝天那磅礴的能量也震撼了在场的所有人,冷千修和冷千道的心中也是十分高兴,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毕竟冷云是冷家的人,能够跟青龙兽正面抗衡,就是他们真仙也不敢想啊。 说话间,那穆家的人在穆远凉的带领下首先出了山洞,在这里他们似乎也看出来了,跟冷家和皇甫家都没有什么话好说。 皇甫守走过来,拍了拍玉蓝天的肩头,笑道:“冷家大公子,果然名不虚传啊,年轻有为,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啊。若是有空,希望来我皇甫家做客,呵呵,各位告辞!” 说罢,皇甫守跟他们冷家人一拱手,冷千修和冷千道急忙还礼,道了一声“慢走”,目送着他们离去。这下子不用担心找不到出口的问题了,青龙兽给开了一条便道,犹如小山谷一样的裂缝估计很快就会成为鸣山的一景。 “云少爷,我们也回去吧……”冷涛低声道。 玉蓝天立刻又显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心中道:“经过这次事件,也该去冷家了,弓弦不能拉得太满啊,如今我‘化决’刚刚开始修炼,正好需要一个环境巩固巩固,冷家无疑是最好的选择,好,就去冷家。” 打定了主意,冷千修也是一笑,袍袖一甩,突然间出现了一只飞鸟。迎风而变大,片刻间那宽阔的后背已然可以容纳近十个人。 玉蓝天早就听冷涛说过,此乃是冷家的妖兽,名字叫鹰鹫,这种大鸟虽然样子狰狞,但是性格温和,跟人类相处的很好,一般情况下当坐骑是非常不错的选择。 于是冷家人都跃上了鹰背,在一声高亢的鹰啼声中,鹰鹫升空,巨翅扇起腾腾尘土,顺着那青龙兽开辟出来的裂缝直接冲向那灰色的天空…… 傲视大地,玉蓝天站立在鹰鹫的背上,看着脚下匆匆掠过的山河树林,心中多少涌上一丝感慨,虽然他没有念过多少书,但是人的情感完全可以支配心中所想。 冷涛已经将这“云少爷”的情况跟冷千修和冷千道说了,两人也是同样的心思,看来这冷云肯定是修炼了什么功法走火入魔了,才导致他失去记忆。若不然的话,在鸣山中怎么会可以爆发出那样惊人的能量。 冷云是冷千修和冷千道的堂侄,有时候这哥俩对家主和冷云多少也有一点意见,因为冷云是冷天啸的亲孙子,可能是因为冷云父亲的缘故,家主对冷云特别的偏爱。而对他们的儿女冷雷和冷月便相对有些冷漠,这两个人在修炼天赋上跟冷云差不多,但是因为没有冷云得到的好处多,所以在实力上也稍微差着一些。 不过同为冷家,这哥俩虽然有点怨言,但是对冷云还是比较喜爱。看到他独自站在前面,显然是在思索往事,也就没有去打扰。 在飞了不知道多长时间之后,一座孤零零的城市轮廓逐渐出现在眼前。 冷水城! 冷水城并不大,没有大型的规模,人口也不太多,因为在冷家人眼里看来,地盘和人口这些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分量,在中州想要立威,那只有靠两个字---实力! 冷家大厅内,这回人头很齐,因为冷涛带回来一个天大的消息----失踪两年的云少爷回来了。 大厅正中央坐着一个样貌平凡的老者,此人正是冷家家主冷天啸,平时淡漠如水的脸上此刻也挂起了一丝微笑,正然听着下面的冷涛在叙述讲过。 “什么?走火入魔?失去记忆?”冷天啸的眉头皱了起来,看来自己的乖孙子遇到了麻烦,怪不得两年来都没有回家。 以前冷云虽然有过离家出走的记录,但是用不了多久他自己就会回来。一个公子哥独自一人是生活不惯的。 “云儿现在何处?为何不来这里?”冷天啸问道。 “云少爷说他很疲劳,想要先休息一下,这次鸣山一战,云少爷的确有些劳累,另外他还是没有想起来以前的事,老奴看他多少对咱们冷家还是有一点疑虑。”冷涛恭恭敬敬地答道。 其实玉蓝天有自己的打算,虽然他在冷涛那里了解了许多冷云以前的事情,不过到了冷家他还是有一些紧张,这里的人哪一个都对冷云熟悉直至,自己一旦露出马脚就坏了。若是他们知道是他杀了冷云,又来冒充,不把他撕碎了才怪。 所以刚进城,他就以劳累为理由,要休息。冷涛哪里敢违背,急忙给找了地方,然后匆匆去见家主。 对于失去记忆这件事,冷天啸倒是也没有怀疑,这种事并不稀奇,何况听了冷千修说在鸣山之中这冷云还露出了惊人的能量。也许这两年中他的确遇上了奇遇,修炼了什么奇特功法,由于各种原因,导致失忆。 冷天啸可没有想到会有人假扮他的孙子混入冷家,如果知道了恐怕会被气得当场吐血吧。 第八十三章 千年鹿角霜 当把在鸣山发生的一切合盘托出的时候,连冷天啸也不禁有些动容,想不到这次的青龙兽封印之争会导致这样一个结局。 这三大家族无疑在这方面上栽了一个大跟头。 “想不到你们几个真仙居然铩羽而归,还引出了‘鬼奴狂暴阵’‘大无奇’等在中州消失多年的阵法,功法,看来那神秘人对青龙兽的血液志在必得,你们难道就没有看清楚那人的来历吗?”听了冷千修的介绍,冷天啸也有些感到震惊,想不到居然有人敢取青龙兽的血液,就连他也做不到啊。 冷千修惭愧地摇摇头。 冷天啸心中一动,暗道:“看来这次得跟大哥汇报一下了,‘鬼奴狂暴阵’和‘大无奇’居然又在中州出现,这事非同小可。正好再商量一下云儿失忆的情况,顺便研究一下如何答对那无极宗的使者。” 冷家之所以能名列四大家族,关键是其有着强横的底牌和称雄的本钱,不用说冷家的老祖,就是冷天啸的大哥如今也绝对称得上冷家的擎天柱。 冷天震,冷家的支柱,冷千修和冷千道的父亲,又是冷雷和冷月的亲爷爷,此人现在已经踏足“神”的境界。 “神”级高手,在中州才是真正的强者,如果没有“神”级高手坐镇,恐怕这冷家也不会屹立江湖这么多年而不倒了。 冷天震为人淡漠名利,将全部的身心一股脑都投入到修炼当中,就连他最疼爱的孙子孙女,轻易也见不着面。 冷水城的后面是一处幽森茂密的丛林,再后面是一座连绵不断的小山脉,这里乃是冷家的禁地。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冷家的地盘总是显得那么小气,这片森林也不大,与其说是森林不如说是树林。 不过树木却长得异常茂密,一颗颗参天大树遮天蔽日,树叶子宽大而厚重,最小的树叶都有成人两个手掌大小。这一带寂静无声,就连小昆虫的名叫声也没有,显得异常安静,只有偶尔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 冷天啸如今便走在这树林中,脚步很轻很轻,没有一点声响。穿过树林前面出现的是一座矮矮的山峰,这山峰歪歪斜斜,形状怪异,在山脚下却显出了一个小小的山洞。 这冷家就像是计划经济,什么都弄得正好合适,绝对没有铺张浪费,那小小的洞口估计一些魁梧大汉都很难挤进去,正好可以融一个人进去。 穿过长长的甬道,冷天啸轻轻地拍了一下手掌,不大一会里面传出来一道苍老的声音:“二弟来了,进来吧。” “不好意思,打扰了大哥静修,不过天啸确实有事想请大哥定夺,望大哥不要见怪。”到了这里,那么大的冷家家主,就仿佛做了错事的孩子要见家长一般。 “二弟,不要客气,进来吧。”声音依然很苍老。 冷天啸这才迈步走了进去,里面就是一个简单的山洞,四周墙壁上点着幽暗的灯光,将这里的气息衬托的有些神秘,不过显然这里的天地灵气比外面要充裕得多得多。 正面是一个蒲团,上面盘膝坐着一位老者,这位老者长眉长须,都是白色,显然年纪不小了,苍白的面孔上泛着皱纹,看来岁月的磋磨并不是人类能够抵御的。即便是“神”级高数,实力通天,但是想要击败岁月却是不可能。 冷天啸每一次看到大哥冷天震都有些想哭的冲动,两人本来是哥俩,但是多年前自己差一点没有命,是大哥冷天震不惜牺牲寿命以相救。到后来,冷天啸安然无恙,而大哥冷天震却加快了衰老的速度。 哥俩本来相差没有几岁,但是现在外人看来,恐怕这冷天震的样子足以做冷天啸的父亲了。 “噗通!” 冷天啸跪了下来,声音都略微有些颤抖,这次大哥闭关一闭就是四五年,想不到这四五年没见,大哥的样子又苍老了许多,他心中一阵难过,许久才说出了这样一句话:“大哥,你受苦了。” 一句“受苦”道尽了冷天啸对他大哥的兄弟之情,看着冷天震脸上那层层皱纹,冷天啸心如刀割。 “二弟起来,坐吧,你我兄弟一场,何必如此多礼。”冷天震那古井无波的眼神透露出一个老人已经将这个世界看淡了。 于是冷天啸坐下,将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情况一一讲给大哥细听,那冷天震仿佛老僧入定一般,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当听到说他们家的“云儿”以天仙初期的实力居然可以挡住青龙兽的全力一击,他苍老的眉毛突然挑了挑,似乎这件事也给了他不小的震动。 “大哥,那青龙兽已经脱印而走,估计这消息很快就会在江湖上传开,那无极宗的使者倒是也无话可说。只是那神秘人的突然出现,到是给我们几大家族不小的压力,咱们冷家要不要做些准备?”讲完了所有的经过,冷天啸开始征求大哥的意见。 冷天震没有立刻说话,他思索了一会,开口道:“‘鬼奴’和那‘大无奇’功法都跟魔道有关,这件事你可以去问无极宗的使者,眼下冷家最重要的事就是让‘云儿’恢复记忆。不过听你一说,我感觉这‘云儿’有些奇怪,你们可以确认他就是‘云儿’本人吗?” 冷天啸一怔,听大哥这话里显然对这个“冷云”有所怀疑,当下急忙道:“确是‘云儿’无疑,那涛总管看着云儿长大,绝对不会错,何况那‘绿幽魔剑’有认主的天性,昨天我还看见云儿在练剑。我想问一下大哥,就是有没有什么药物或者方法可以让云儿快速恢复记忆。” 沉默了许久,冷天震说出了五个字“千年鹿角霜”。 “千年鹿角霜?”冷天啸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他当然熟悉。 茫茫北海之中有大大小小数不清的岛屿,据说距离大陆几万里之遥的海域之上有着一些比较大的岛屿,而在其中的某一个岛上便存在着这样的一种妖兽,名叫“九尾鹿蜀”。 此兽形状不大,宛如一只小马驹,头上有角,后有九尾,性格比较温和。每当到极冷寒冬之时,有的修行千年以上的“鹿蜀”角上便结起一层薄薄的清霜,此霜被人类称之为“千年鹿角霜”。 此霜功效奇大,醒神化功,神明清透,最大的功效就是可以让人神智清明,同时还可以化去人体内的戾气,实在是难得的一宝。 修真者难免会有修炼过度,走火入魔的情况,一旦神智不明,这个时候“鹿角霜”便可以发挥他巨大的作用了。 如果有了这“千年鹿角霜”何愁冷云的失忆,别说是走火入魔,就是最严重的植物人服用此宝,也可以瞬间明白。所以多少年来,各大门派中不知道有多少高手前往北海,目的就是要寻这“千年鹿角霜”。 不过冷天啸知道,这“鹿角霜”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弄到的,多少人去北海都铩羽而归。还有不知道多少高手,命丧北海。 “九尾鹿蜀”的实力暂且不说,单单那几万里的海域能闯过去的人就不多,即便侥幸过了几万里,想要找到这“九尾鹿蜀”也是相当的费劲。 妖兽都有人一样的智慧,特别是千年以上的“鹿蜀”,绝对要比人类聪明,多年来他们的“鹿角霜”经常被人类所抢,现在也学得精明起来,“妖兽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它们已经再熟悉不过了。 “不管如何难,我也要让云儿恢复过来。”冷天啸的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拳头紧紧地攥了起来。 作为冷云的亲爷爷,冷天啸对这个孙子无比看中,另外再加上冷云父母的事情多少让他这个家主心存内疚,所以他们冷家不允许冷云出一点差错。 “二弟,老祖传下话来,要你在外面要多关注裴家的一举一动,一切要小心在意。”冷天震沉声道。 裴家,四大家族中地盘最大,人数最多的一个家族,整整占据一个州,实力雄厚。本来这冷天啸对裴家的看法就是,仗着人多势众,族内的精英和高手不多,还不足为惧。但是今天一听是老祖的传话,冷天啸不由得不认真起来。 “大哥,不知道老祖还有没有别的指示?”提到老祖时冷天啸的口气变得更加尊重,因为他可知道冷家之所以屹立不倒,全靠着这位老祖。 冷天震说道:“二弟,那裴家最近行为诡秘,在昆州我们的弟子悄悄失踪都跟裴家有关,他们这样做就是要跟咱们冷家示威,老祖已然有所察觉,你要做好准备,千万不要大意。” 冷天震听了这话,脸上一阵发烧,身为家主的他当然知道前些日子里,在昆州驻扎的弟子莫名其妙地失踪了,开始也没有注意,想不到这件事居然都被闭关已久的大哥知道了,看来这位老祖还真是无所不能。 兄弟二人又谈了许多关于无极宗的情况,冷天啸将最近江湖上发生的大事跟大哥一一介绍,征求了大哥的许多的意见,这才磕了几个头然后离开这里。 第八十四章 化骨潭 “化骨潭?大哥居然要云儿去化骨潭?看来对云儿失去记忆这件事他还有点不放心啊。”走出那片小树林,冷天啸在心底嘀咕。 化骨潭,乃是他们冷家另一处禁地,乃是一个寒潭,谁也说不上存在了多少年,但是最大的特点就是只有他冷家的人进去才会没事。 这化骨潭可以帮助人们提高修炼速度,仿佛一个加速器一样,比在外面修炼的速度至少提升一倍,但是也只对待尚仙境界以下的修真者,也就是说实力越强这寒潭的效果就越差。 冷天震要“冷云”去寒潭之中,分明就是要试探一下这“冷云”究竟是不是真的,做事情这样严密没有错,不过一旦要是“冷云”恢复记忆之后,知道家里人如此怀疑他,势必会在心理上出现负担。 还有冷天啸担心的就是这化骨潭虽然能助人提高修炼速度,但是也有一定的几率出现失误,虽然这几率很小,但是一旦遇上,化骨潭便会反噬,直接将人融化,这在冷家的历史上也不是没有出现过。 正是因为这化骨潭的双刃剑,所以在冷家一般没有绝对的把握下,是不允许随便进入的,如今冷天震要“冷云”去化骨潭验明正身,冷天啸多少有些犹豫。 走出小树林,冷天啸脚步轻缓,直接走向了玉蓝天所在的房间…… 如今玉蓝天来到冷水城已然有数日,每日有不同的冷家人前来问候,都跟他讲了许许多多冷云以前的事情,玉蓝天表面糊涂,实际上将这些一一记住。 同时他在心里也佩服百里追,这老头的真气面具还真是滴水不露,虽然这些人对这个新回来的云少爷心存疑惑,但是有失忆这个幌子大着,完全可以一一挡过去。 至于什么假冒少爷,他们根本不会去想,谁敢在冷家这里打主意,冒充冷家人除非他脑子坏了。 这一日,风和日丽,玉蓝天对冷家也多少有些熟悉了,清早起来,阳光如束,一丝丝清风吹过,给人一种舒怡的感觉。玉蓝天信步向后园走去,来到冷家他受到了极高的待遇,这些待遇可是他以前连想都没有想过的。 居然吃饭穿衣都有人陪着,这对玉蓝天来说是极大的不适应,但是为了要做足样子,他开始慢慢尝试,现在逐渐的也有了一些公子的派头,对于下人的伺候也不像刚来时那么不适应。 后园是一片花园,旁边是练武场,冷家的人包括一些下人,清晨起来往往都是在这里打打拳之类。 缓步走过窄窄的长廊,玉蓝天心中微微发笑,这冷家怎么着也算是四大家族之一啊,江湖上有名的势力,偏偏处处都弄得十分小气,就连一个花园的长廊也是可丁可卯。 呼吸着新鲜着空气,闻着两边散透着清幽的花香,玉蓝天在想着心事。 “两个月后,要去化骨潭修炼,听冷总管说这化骨潭对修炼有益处,可以提升修炼速度。不过我总感觉这冷涛有些事瞒着我,难道我有什么地方露出了马脚?”冷天啸将玉蓝天进入化骨潭的时间定为两个月后,因为那个时候是化骨潭最为安静的时候,安全系数应该比较高。 不过考虑着顾全面子,并没有将全部的意图告诉玉蓝天,只是说那潭水对修炼有利。 思索着问题,玉蓝天穿过了花园,出现在他视野里面的正是练武场,眼中突然出现的一男一女正向他走来。 “云弟,早啊,你回来这段时间里,我们也没有去看你,希望你不要介意啊。”一个身材颀长,相貌堂堂的年轻人过来说道。 玉蓝天并不认识这个男子,进入了冷家也从来没有见过,但是他的眼光落到旁边那女子身上,却是一震。 “冷雪!”这个名字他差点就喊出来,幸亏他现在不是当初的毛头小子了,眼中闪过一抹惊异,顿时平静了下来。 因为他仔细一看,这女子跟冷雪像极,但是年龄要轻一些,比冷雪多了一份活泼可爱,也没有冷雪那么冷冰冰的。 “哎呀,雷哥,你忘了啊,咱们云弟现在是失忆,咱们就是去看他他也不认识咱们啊,再说了,就是不失忆他也不会记得咱们啊。你说呢?云少爷。”那女子显然一副冷面孔,话里一点感情色彩都没有,似乎对这个“冷云”十分讨厌。 这二人正是冷家年轻一带的翘楚,男的是冷雷,女的是冷月。他们的父亲便分别是冷千修和冷千道,年龄比冷云大着一点,自幼这三个人便是一起长大。不过这三个人可没有想象中的兄弟感情,那冷雷和冷月对冷云可是一肚子嫉妒。 “你们是……”玉蓝天又装出一副疑惑的样子。 “这是咱们大哥冷雷,我呢,是你的大姐冷月,看不出啊,两年不见,倒是客气了不少啊。听涛总管说,这两年以来你倒是经历丰富啊,不知道实力进步得怎样了啊?”冷月没好气地道。 冷雷和冷月,玉蓝天倒是早就听说过这两个人,知道跟以前的冷云不和,想不到今天在这里能够遇上。不过他越看冷月越像冷雪,简直就像双胞胎一样,除了年龄上差了那么一点点,其余的几乎完全一样。 既然都姓冷,也许那冷雪跟冷家真的有些关系,玉蓝天见到冷月之后便有了这个想法。 “哦。”玉蓝天点了一下头,到似漠不关心一样,直接向前走去,把他们兄妹给直接蹲在那里。 玉蓝天这样做就等于视他们兄妹如无物,那冷雷倒是还好,一下子可激怒了冷月。怎么说她也是冷家的大小姐啊,最近这两年她实力精进非常快,已经是半只脚踏进天仙中期的门槛了。而那冷雷,现在是地地道道的天仙中期。 冷云不在家,他们兄妹便被当成重点培养,灵药宝物不知道用了多少,这修炼的速度自然也快了许多,如今冷云归来,看来有许多好事便轮不到他们兄妹了。 “冷云,你站住,好嚣张啊你,刚刚回来就想给我们难堪是吧,你以为有家主撑腰就可以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吗?告诉你我们也是冷家的一份子,想不到两年不见,居然变得这样狂妄。”冷月大声的呼叱,那远处一些练武的冷家下人等等纷纷停下,向这里投→文·冇·人·冇·书·冇·屋←来好奇的眼光。 玉蓝天冷冷地扫了一眼冷月,没有说话,只是鼻子轻轻哼了一声,还是没有理她,那神情十分傲慢,同时流露着对他们这兄妹的不屑。 这一下,就连冷雷也有些挂不住了,怎么这两年不见,冷云变得比以前更加张狂,那轻蔑的一瞥,好像还带着无限的挑衅。 “冷云,你太放肆了,今天让你知道知道你大姐的厉害。”冷月一声怒喝,左手成抓,直接抓向玉蓝天的肩头。 这冷月从小也是娇生惯养,他父亲冷千道对她尤为宠爱,也惯出了一身大小姐的脾气,今天这“冷云”对她太过无礼,一怒之下便想教训一下这个狂妄之徒。 在冷家,伸手切磋是常有的事,冷云以前也跟他们经常切磋,当然取胜的都是冷云,那个时候冷雷和冷月根本不是对手。这两年以来,二人实力一日千里,对那冷云早就有不服之心,正想找个机会好好找找脸面,恰巧今天碰上了。 玉蓝天一皱眉,想不到这大小姐还说动手就动手,这冷家还真是乱啊,自家人一点和气的意思都没有啊。 当下微微一侧身,右手一挡,一股雄浑的力量便随之涌出,轻轻松松地便将冷月给迫退。 冷月心下骇然,自己这一抓练习了多日,其中蕴含着高明的功法,后面潜伏着数个凌厉的杀招,迅捷威猛,一旦施展开来,犹如狂风暴雨一般,不给人留一点余地。可是刚才“冷云”轻轻的一挡,便尽数破了她的后招,让她无从下手,不由得大是惊讶,看来这两年以来,“冷云”也有精进。 “冷云,你休要嚣张,敢不敢跟大姐比试一下啊,咱们切磋切磋,好让大姐我给你指点指点。”冷月的双眸紧紧盯着玉蓝天,一道道战意不断升腾起来。 这个时候,附近一些习武的下人都围拢了过来,这些人基本都是“元”级别境界,一听这里有比试,双方又是冷家的公子和大小姐,自然非常兴奋。对于“元”级别的境界来说,能观摩一次“仙”级别高手的较量,对他们修炼来说那是受益良多啊。 玉蓝天经过刚才一试,便知那冷月的真正实力,他微微一笑,问道:“想比试?就凭你?”说完摇摇头,那意思不言而喻,就是说凭你冷月跟我比,你还不够格! 这傲慢的态度直接将这位冷家大小姐激怒了,冷月杏眼圆瞪,一声断喝:“好你个冷云,比试靠的是实力,不是嘴巴,怎么难道你不敢吗?要是怕输,就算了,反正谁都知道你就是一个没用的公子哥,要不是家主罩着你,你会有今天?哼!本小姐倒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如家主所说天赋惊人,还是提不起的豆腐。” 第八十五章 以一敌二 冷雷的涵养比较好,不像他妹妹一样火爆子脾气,但是看到这“冷云”如此嚣张,也有些压不住火气。多年来他们兄妹一直被冷云压在头上,心中早就不服,其实论起修炼天赋来,他们并不比冷云差,这短短两年冷雷便有所突破,足以说明他的修来呢天赋在冷云之上。 “冷云,咱们兄弟两年没见,为兄者也真想看看你的实力精进到何种地步了,听涛总管说你可以凭一己之力对抗青龙兽,说实话,为兄还真有些不敢相信,趁着今天大家心情好,你就给我们展示一下吧,怎么样?”扫视了一下周围看热闹的下人们,冷雷淡淡的说道。 对于他们的“云少爷”在鸣山上的所作所为,在冷家早已传开,一个天仙初期居然可以挡住一级妖兽的攻击,在他们听来这就是笑话。天仙初期对抗一家妖兽,那无疑于螳臂当车,居然还可以抗衡,在大多数人的心里都不相信。认为是涛总管在为“云少爷”的脸上贴金,恐怕是另外一种树立威信的手段吧。 “云少爷,你就露一手吧,好让我们这些下人也开开眼界。”其中有些胆子比较大的下人大声喊道。 “是啊,云少爷,好长时间没有看到你出手了。” “云少爷,来吧。” 有人一带头,立刻其他下人便拥护起来。 玉蓝天冷冷地看了一眼冷雷,感受出在他身上爆发的那一丝细微的战意,比起当初穆家的穆威又精纯了许多啊。 “看来冷家的势力还真不错啊,我听说两年前这冷雷也是天仙初期,想不到现在居然突破到了中期,一个家族的底蕴真是丰厚啊。怪不得那些江湖上的年轻翘楚都是一些大势力的子孙,有了强大的势力支持,修炼起来就是比较容易啊。”玉蓝天在心中发着感慨,看来混进冷家还真的有必要,百里追的建议还真不错。 他看了一眼冷月,发现这个女孩一身精气,两眼射出寒光,真气游走全身,随时待发,看那样子不把自己击败誓不罢休。 “好吧,既然你们如此相逼,那么你们俩一起上吧。”玉蓝天淡淡地道。 一句话震惊全场,包括那些下人们都是一愣,谁不知道那冷雷少爷现在已经是天仙中期。冷月小姐也已经是天仙后期的巅峰,基本上可以算得上半个中期,“云少爷”这样说,就是要以一己之力对抗一个半天仙中期高手。 冷雷一怔,随即冷笑道:“好啊,好啊,冷云,想不到你竟然如此瞧不起我们兄妹,你以为你还以前一样能够凌驾于我们之上吗?告诉你,你错了,我冷雷如今是地地道道的天仙中期,可是你仅仅一个初期便如此嚣张。那好,我们就一起领教一下。” 清晨,冷家练武场上,此刻已然聚集了上百人,人们心里大都怀着一种激动的心情,虽然在冷家从来不限制切磋,但是天仙以上的修真者也不是说动手就动手的,尤其这失踪两年的“云少爷”突然归来,大家都想看看他的实力到底有何精进。 玉蓝天冷目斜睨,神态张狂,瞧那松松散散的样子似乎没有将眼前的两人放在眼里。 “冷云,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不然一会动手栽了跟头可就不要怪我们兄妹了。”越看“冷云”那神情冷雷越生气,怎么这“冷云”失去了记忆,别的都忘记了,单单这傲慢张狂跟以前没有什么两样。 冷月更是大怒,他最讨厌的就是“冷云”这个样子,十几年来她不知道在这幅表情败了多少次,今天她要找回面子。 “冷云,你做好准备,雷哥,我们上!”一声清喝,冷月先动手。 娇躯一闪,她那一身洁白衣裙在清风中摆舞,挽起团团花朵,但是几乎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感觉到那里面蕴含的层层杀意。 纤纤如葱白一般的玉手顺势成抓,含着怒意,直扑玉蓝天的面门,在快接触到的刹那,手抓突然奇涨,似乎可以将玉蓝天的脑袋囊括进去。 “源寒化骨爪”本是冷家的一门刚猛外功,一进一退全在手上,真气到处,手爪可大可小,当年的冷天震便是凭借着这一功法,横扫天下。 “好刚烈的力道啊。”玉蓝天在心里暗赞,没想到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动起手来便是如此迅猛的招数。 玉蓝天并不识得这门功法,但是在瞬间他已然看出这一抓之下后招无穷,其中一道真气更是蕴含其中,威力甚大,一个不小心便可能栽跟头。 玉蓝天一笑,却没有还手,一看这种功法便知道是冷家的独传之谜,他既然冒充冷云,当然要对冷家的功法有一点了解,所以当下并不还击,乃是耐心地观察着冷月的招式。 “唰唰唰!” 果然如玉蓝天所料,一爪之下,迅速便幻成若干爪影,将玉蓝天的前后左右完全罩住,只听那冷月一声冷笑:“哼!冷云,你还以为你大姐的‘源寒化骨爪’没有进步呢吧,今天就让你吃吃苦头。” 就在练武场北边的一处树林,这里有几棵参天大树,树顶直插云端,其中一棵大树的顶部却坐着两位老者,正是冷天啸和冷涛,此时他们主仆正远远地看着练武场。 “涛总管,你看,月儿那丫头进步不小啊,‘源寒化骨爪’已然到了这个地步,就是遇上天仙中期的高手也有能力一战了啊。这月儿的天赋倒是令我很满意啊,可见千道平时也是没少调教啊。”冷天啸手捋须髯,似乎对那冷月的表现很满意。 冷涛点头道:“月小姐进步的确很快,尤其是那雷少爷居然一跃而成天仙中期高手,天赋不在云少爷之下啊。但是云少爷的实力可远非这两个人相比啊,依老奴看来即便是他们二人联手在云少爷的手下也不会走过百招。” 听了这话,就连冷天啸也是微微一怔,虽然他能看出“冷云”实力非凡,但是冷涛居然说在百招之内便可以将二人击败,多少还有些疑惑。 “涛总管是说云儿隐藏了实力?”冷天啸问道,以他尚仙的实力居然不能察觉这“冷云”的真正实力,可见其隐藏之深。 战场上,冷月咄咄相逼,爪影飞舞,似乎无处不在,而每一个爪影都像是实质一般,层层叠落,将玉蓝天紧紧包围在其中,在那些下人的眼里看来,情况就是月小姐将“云少爷”逼得无还手之力。 冷月心中更是高兴,想不到这傲慢的家伙两年不见,本领居然退步了,自己的一套爪法便将对方迫得如此,不由得大是得意。 “呵呵,冷云,看不出你张狂的本事进步了,本身的实力居然如此不堪一击。”冷月连连进攻,招招紧逼,很不得将“冷云”一下击败,好立立威,也让家主看看他孙子的无用。 密不透风的爪影中,玉蓝天却显得并不慌张,轻松自如,感觉那爪影已然及身,却总能让他在不可思议的瞬间躲开,而且动作还大有潇洒之意。 “月妹,不可大意。”冷雷并没有急于参加战团,以他看来自己天仙中期的实力难免有以大压小之嫌。但是在冷月这狂风暴雨般的进攻之下,他隐约看出了端倪,同时那“冷云”略带冷意的笑容更是让他心惊。 “哈哈哈,说了让你们两个人一起上,难道认为我没有这个资格吗?”里面传出“冷云”的一声冷笑,随机情势陡变。 在别人那道道诧异的眼光中,玉蓝天整个人的气势突然间拔地而起,那磅礴的威压铺天盖地一般向四周弥漫,周围那些“元”级别的下人们,顿时感到一阵气闷,胸口犹如堵了一块大石。 远处树顶的冷天啸脸色一动,不由自主的说道:“云儿要爆发了,这般气势绝对在天仙中期以上,怪不得云儿可以击杀他穆家的穆威。” 冷涛也是点头,看到自己一手带大的“云少爷”能有这样的成就他的心中也是暗自窃喜。 当玉蓝天气势爆发的同时,一声清啸传出,声震宵云,围绕在他周围那层层爪影似乎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纷纷消散。 “啊!” 冷月大惊,说什么也不信这冷云居然一声清啸便能有如此威力,自己的“源寒化骨爪”竟然连对方的一啸之力都不能抵挡,这冷云究竟是什么实力? 一时间,十几年被压制今天想翻盘的想法被一下子击碎,她猴头一咸,一口鲜血就要喷涌而出。 玉蓝天一啸之力当然不会让冷月身受内伤,但是那突然暴涌出来的巨大压力直接粉碎了她想要报复的心理,少女那一颗本来就脆弱的心在这一刻仿佛被利剑刺穿。 “他…他…果然隐藏实力,这般力量怎么可能是一个天仙初期境界能够爆发出来的,怪不得他一直傲慢,原来他有张狂的本钱啊,看来我的面子是不会找回来了。”一时间,冷月百感交集,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而这时,一直没有动手的冷雷出手了。 “天仙中期而已,小意思!”就在大家张大嘴巴的时候,玉蓝天又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第八十六章 轰雷炮 冷雷如一支箭一般射向玉蓝天,同时他本身的气势暴涨,一丝丝低沉的雷鸣声放出,左手一揽冷月的纤腰,将之顺手推至后面。 “月妹,看我的!” 冷雷的一声清喝宛如滚滚奔雷,在这后园上空回荡,看那气势居然不比“云少爷”的低。 汹涌如波的真气匹练横飞,两道真气在威压上便隐隐然盖过了“冷云”,这天仙中期和天仙初期的差别毕竟很大。 可是冷雷遇上的不是真正的冷云,而是玉蓝天。 “霍!” 玉蓝天刚才一展神威,轻轻一个啸声便击退了冷月,心中对这“化决”更是敬佩不已。实则上,这几天来,玉蓝天的丹田中无时无刻都在融合着那两道真气,在神之力的保护下,那两道真气就像是两个听话的孩子一样,那股巨大的能量也被玉蓝天吸收了不少,当然大部分的能量还是释放了出去。 至于如何吸收这些能量,现在成了玉蓝天最主要的课题,这“化决”非同小可,玉蓝天不敢有丝毫的大意,现在两条真气已经融合了一半,估计再有两个月左右便会融合成功。到那时,就算是玉蓝天完成了这“化决”的第一个衍变。 刚才跟冷月动手,玉蓝天根本就没有在意,他在意的是冷月的招式。这冷月也算是年轻一辈中出类拔萃的人物,但是跟玉蓝天比起来还是远远不如。 如今的玉蓝天虽然表面看是天仙初期的实力,但是他本身的力量太过强大,真气之多也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 尤其这哦“化决”激发了他本身中潜能的一小部分,虽然大部分能量都释放走了,可是玉蓝天毕竟自己吸收了一些,刚才他那一声啸声也是那能量过于威压之后他才有此一举。 “这老魔果然厉害,怪不得当初单单一个名字便将百里追吓成这样,‘化决’的威力实在可怕。”那冷雷犹如一棒重锤袭了过来,但是玉蓝天却还在想着别的事。 “轰雷炮!” 冷雷一声怒喝,两道真气在他身前合二为一,化成一个无形的炮头,同时那醋钵一般的拳头也带着一股雷霆之力扑面而来。 这些人的真气在体外合二为一,并非是将之融合,只是将两道真气的威力合为一道而已,他们不会“化决”这等具有毁灭性的做法他们估计连听都没有听过。 此刻冷雷就像是一尊巨炮一般,那真气和拳头就是炮弹,很少有人这样远攻近战一起上的,不过这冷雷也是例外,一看这玉蓝天实力如此强横,他不敢大意,所以一上来便是杀招。 这“轰雷炮”可是他从小习练,乃是他的亲爷爷冷天震所传。雷者,天地自然之神力,无比强横霸道,无论你实力如何,但是终究是人,谁也不能抗衡过天地。 冷天震将天地最具有的能量的想象结合真气拳法,创出了这一招“轰雷炮”,威力凶猛,刚霸无伦。 玉蓝天心想:“这冷雷果然不愧是天仙中期高手,看着实力绝对在那穆威之上,这一招‘轰雷炮’气势勇猛,竟然不在我那‘九阳拳’之下,我倒要试试你究竟有多大的能量。” 玉蓝天也是年轻气盛,这个时候也起了一种拼一拼的念头。 那雷霆万钧之势迎面而来,就连旁边观战的人们也纷纷后退,免得殃及池鱼,但是玉蓝天却巍然不动,手掌陡然间在身前划了一个弧线,顿时气势再一次暴涨,犹如在身前瞬间形成一堆乌云,层层叠叠。 “无极堕落三式,二式惊雷!” 对付冷雷,现在的玉蓝天根本用不着使用“九阳拳”,既然对方是“轰雷炮”,那么自己就来一个“惊雷”。 大清早的练武场上便响起了丝丝雷鸣之声,旁边观战的人群包括那冷月在内,一个个的表情都不一样,有的艳羡,有的惊讶,有的兴奋,有的震惊,有的长大了嘴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远处高树顶端,冷天啸微微点头,说道:“看来这‘云儿’两年以来精进不少啊,这‘无极堕落三式’的第二式,居然可以信手拈来,单单这等境界已是难能可贵啊,可造之材,可造之材啊。” 看着自己的亲孙子能有这样的进步,身为爷爷当然高兴了。 “轰雷炮”在大家的注视下跟玉蓝天的“惊雷式”来了一个硬碰硬,肉眼看不见的能量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当然这些余威还不至于伤到人。 高手过招,一招定胜负,那“轰雷炮”惊天动地的气势在玉蓝天的“惊雷式”中没有发挥出那轰雷的效果,相反的那“惊雷”的作用更大。 “轰雷炮”那嚣张的能量在一瞬间瓦解,冷雷的脸色也在一瞬间僵硬。 “怎么可能?冷云这第二式‘惊雷’居然能到这个境界?我的力量竟然一点都不能渗透进去,两年里这小子到底是怎样的修炼过程啊。”冷雷比冷月高出不少,无论经验各方面等都比冷月高出一个层面。 这一招之下,冷雷大吃一惊,他也会“无极堕落三式”,但是要想达到面前“冷云”这等境界还需要很长的时间。 这三式中,一式横云,二式惊雷,三式震天,想要惊雷则必须先有横云,没有云哪里来得雷啊。可是这“冷云”居然想也不想,一出手就是第二式,这境界分明已经将三式彻底的融会贯通了,而这等境界恰恰是他冷雷梦寐以求的。 自从冷家投靠了无极宗之后,宗主赐下这等功法,谁都知道这“无极堕落九式”乃是古来稀心血的结晶,比起冷家其他的外功功法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不论大大小小都在习练,年轻人只传了三式,要他们彻底熟练之后才传剩下的几式。 如今一看这“冷云”对这门功法驾轻就熟,冷雷就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不是其对手,看来那持续被压制十几年的命运还要继续啊。 他也是明白人,一招之下,知道进退,当下一抱拳,笑道:“云弟果然厉害,大哥佩服,想不到这‘堕落三式’你已经如此纯熟,今天点到即止,他日再来切磋,走!” 说罢,伸手拉起一边呆呆的冷月,转身就走。 经过这小小的一战,“冷云”的威名再一次在冷家传开,这两年以来,谁不知道那冷雷已经踏足天仙中期,实力暴涨,但是却被“云少爷”一招惊走,有些下人便在背后议论纷纷,溜须拍马者更是大有人在。 玉蓝天在冷家呆得倒也安逸,他害怕露出马脚,尤其是经过了上次的一战,他很少出门,绝大多数的时间里都是闷在屋子里,然后进入到他那“意念空间”之中去练习他那“无极堕落三式”。 由于那真气还没有完全融合,玉蓝天也不敢去习练其他新的功法,那“蓝天残卷”和“魔意剑玄录”只好暂时放在一旁,毕竟还是“化决”重要。 “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这真气的融合便可以成功,最好赶在进入那‘化骨潭’之前,看时间应该来得及。据说那‘化骨潭’可以提升修炼速度,正好去观摩一下。另外那冷天啸似乎派人去了北海,听说是要给我寻一种什么能恢复记忆的奇药,看来我得抓紧时间先把‘无极堕落九式’弄到手,然后再想办法打听一下爷爷和爹爹的下落,一旦那个什么奇药弄回来,对我可是大大的不利。”玉蓝天刚刚修炼了一番,现在做下简单的休息,心里头却浮想联翩。 每到这个时候,玉蓝天便想起百里追,如果他在身边的话,自己便多了一个可以商量的对象,有百里追给拿主意,他的心也会踏实不少。 时间流逝,这段时间里倒是很少有人前来打扰,只有那冷涛是每日必到,不过看到“冷云”在修炼也就不便打扰,心中却很是高兴:看来这云少爷真是长大了啊。 以前的冷云总是嫌修炼太苦太累太枯燥,总是找各种理由逃避,甚至是离家出走,可是这次回来之后,一心扑在修炼上,让这个总管的心里也是格外的高兴。 这一日夜里,月光斜斜射入,铺设在白衣青年的身上,仿佛披上了一层白纱衣,更显得这个青年潇洒和俊朗,不过此时这青年却没有心思去欣赏月色,因为他体内正然有着一股更为强烈的能量涌上来。 玉蓝天的丹田内,两道真气的融合已经进入到了尾声,庞大的神之力笼罩下,两条气龙现在已经变成了一条,奇怪的是形状和大小都没有改变,只是那上面渗透出的恐怖的力量说明了这条真气的不俗。 玉蓝天也是心中一喜,这“化决”的第一个衍变终于要成功了,他没有辜负老魔的期望,用了两个多月的时间便完成了这衍变的第一层。玉蓝天记得老魔当初说他的第一个衍变还花了近四个月的时间呢,而自己足足比这位老魔快了一半。 玉蓝天有些紧张,他的神之力紧紧盯着那融为一体的真气,同时“堕落天池”中的暖流也悄然而至,在这最后关头,他不容许出现一点失误。 第八十七章 绿幽魔气 修炼一道,人体便是容器,容纳着偌大的能量和真气,可是人体却又是十分脆弱,稍有闪失便前功尽弃。然而人体的完美程度又是修炼的最佳基础,武道之上只有人体才是最完美的,也是最有可能达到那修真界的完美境界----至尊。 所以说人体越强悍对于修炼越有利,玉蓝天就具备这强悍的身体,经过“堕落天池”的改造,他的身体近乎完美。 丹田中两条真气终于完全融合,在最后的一刹那,再一次释放出巨大的能量,这能量虽然没有刚接触时爆发的强烈,但是也差不到哪里去。 玉蓝天一个闪身,人已经站在院子里,现在他的身体之内蕴藏着巨大的能量,如果不释放出去,恐怕对身体有所危害。 不敢耽搁,恰恰现在是深夜,这里附近又没有人,一股雄浑的能量顺着玉蓝天丹田上空的一条通道奔涌而出,沿着经脉直接出体。 “九阳拳!” 霸道无铸的一拳跟那雄浑的能量相映成辉,那一道道真气在夜空月色间似乎可以看出一点点的青气,犹如一个重型的炮弹一般,那股能量轰然升空,在玉蓝天“九阳拳”的带动下沿途引起一道道肉眼看不见的涟漪。 “化决”第一个衍变终于成功了。 作为中州上第二个修炼此功法的人,玉蓝天完成了他的第一步。 这些能量释放出去之后,玉蓝天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似乎是摆脱了一个重大的负担,他的脸上也扬起了久违的笑容。 而他不知道就在那一道能量爆发的一刻,在冷水城后面小树林边上的一座极小难看的山峰里面,须发皆白的苍老身影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嗯?这怎么又如此怪异的能量?这能量虽然微小,但是那其中一丝丝的毁灭之意怎会有一点熟悉的感觉?”冷天震在低声喃喃道,突然间他的身影如鬼魅一般消失了。 “呼~~” 玉蓝天轻轻呼出一口浊气,体内舒适无比,同时一道道雄浑的能量奔向四肢百骸,能量如河流,而他那经脉便犹如一条条河道,现在他全身的“河道”被撑得满满的,有一种欲爆冲出体外的感觉。 “这真气相融合之后产生的能量太过于巨大,看来得找时间再一次进入到天池浸泡了,也只有天池能一次消化掉这么多的能量。”玉蓝天自言自语,现在他体内的能量过盛,看来得靠“堕落天池”帮忙解决了。 当这真气融合之后,玉蓝天便按照“化决”的口诀将其力量引导至最佳平衡点,虽然融合成功,但是还没有达到完美,尚且需要几日的时间。 当真正达到真气随意融合,没有一点排斥,自如控制那些能量,这“化决”的第一个衍变才算成功。 夜空之上,数万丈之遥,在这里看星星可远比下面清楚得多,这一片上空区域几乎是“仙”级别人物的禁地,除非是尚仙后期高手也许偶尔会到这里转转,因为这里的能量激流很大。 白眉白须的冷天震此刻便虚立此地,旁边一阵阵的激流涌过,到了他的身边便自动绕开。天地之力在这里显得异常狂暴,时不时便有闪电生成,一股股凶猛的力量绝非普通的“仙”级别能够抵御。 冷天震那苍老的身形直直站立,干枯的身躯如槁木一般,但是眼睛中射出的精光却似乎可以看破虚空一般。 前面是一片能量激流,澎湃汹涌间却自有一番规律,冷天震知道这个区域的能量可以直接成为实力强横的修真者的大补之物。 面向一块虚空,略带颤抖的苍老声音响起:“老祖,方才晚辈似乎感觉到了一股淡淡的魔气和一丝丝细微的毁灭之意,而奇怪的是却在我冷家失踪了两年的‘冷云’身上所发,以晚辈的眼力尚且不敢乱下定论,所以前来向老祖请示。” |文|语气十分客气,冷天震的样子也恭顺的很。 |人|这时在对面虚空中传出了一丝细细的声音,似乎若有如无一般:“有话直说吧,以你之见这小子释放的能量有何特异之处?” 冷天震一动不动,恭恭敬敬地道:“老祖,晚辈在其中发现了一丝绿幽魔气的痕迹。” |屋|“什么?绿幽魔气?你是说当年绿游老魔身上所特有的绿幽魔气?怎么会出现在那个小子的身上,你给我远远本本地说来。”那声音一阵颤抖,似乎听到“绿幽魔气”这个词有些恐惧。 冷天震道:“老祖,开始晚辈以为是那小子身上的绿幽魔剑的剑气,仔细一推敲又不是。后来我亲眼所见那小子在院子当中释放出一股能量,那其中便蕴含极其细微的魔气,虽然细微,但是晚辈确认那就是绿幽魔气。” 说到此,冷天震微微叹了一口气,继续道:“当年见过一次,终生难忘,晚辈绝对不会看错。正巧那冷云失踪了两年之久,现在又失去了记忆,晚辈觉得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但是不敢擅作主张,所以特来向老祖请示。” 这一带的空间激流比较张狂,但是那发出声音的地方却显得异常安静,显然那老祖在思索。 不管是老祖还是那冷天震都知道,多年前的人魔大战,绿游老魔一展神威,以一己之力居然连杀了八位神级高手,而这八人无一例外都是葬身在他那一身邪气的绿幽魔气之上。 当时一战,中州上损失惨重,几大门派和几大家族都付出了血的代价,顶级的高手被一一斩杀,也因此“魔头”的称号在中州传开,绿游老魔的名字在各门派上层人士中都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从此以后,人类的门派和家族在私底下订下了协议:只要那绿游老魔或者修炼他那功法之人只要在中州出现,那么人类便联合起来将之消灭,若是绿游老魔的传人则更要趁早击杀,免得将来魔攻一成,祸害人间。 由此可见当年那绿游老魔何等威风,就连他那那套骇人的功法也被列入到黑名单当中。 后来听说那绿游老魔已死,连他那把魔剑都落入到冷家之手,在中州也就渐渐淡忘了这件事,不过今天冷天震的这一发现也着实震惊了这位冷家神秘的老祖。 良久,那奇异的声音传来:“天震,此事先不要张扬,静观一段时间再说,毕竟那小子是天啸的宝贝孙子啊。” “是!老祖!” 冷天震点头,显得对这个老祖恭敬无比。 对于这些事情,玉蓝天当然不会知道,他现在正然呆在自己的屋子里考虑着过几天之后的化骨潭之行。 他眉头紧皱,心中在打着算盘,自从跟百里追相处了那一段时间,他学会了事事都要做准备。 “等那化骨潭一事完了,便想办法弄那‘无极堕落九式’,将来见到百里也好送给他做礼物。至于爷爷和爹爹的下落嘛,也要尽快想办法找了。听那刘刚说,爷爷和爹爹是被商业联盟的人带走的,据说跟无极宗有关系,而这无极宗神神秘秘,恰巧冷家就投靠了这无极宗,也许从这层关系上能够找到突破口。”玉蓝天在心里想到。 几日后,当阳光的最后一缕消失在地平线的时候,玉蓝天便早早地回到了自己的屋子,他感觉到丹田内那最后的融洽似乎已经完成了。 盘膝坐下,全身心进入到一个非常玄妙的状态,心念一动,一缕意识便出现在丹田中。那两条气龙如今变成了彻头彻尾的一条,安安静静地呆在那里,没有一点异样。如今这丹田中只有八条真气了,虽然少了一条,但是那隐藏在深处的能量威压还是让玉蓝天的意识有一些震颤。 “化决”的第一个衍变终于完成,那喜之真气和乐之真气的完美融合让玉蓝天欣喜不已,心念一动,那两条真气倏忽分开,化成两条气龙。他知道若是再度融合的话,依然会激起那巨大的能量,不过这能量已经被掌握了,不会对身体丹田造成影。当然这是指融合好的真气,至于其他那几条真气,现在玉蓝天可不敢去融合。 不光是现在的神之力还不够,关键这玉蓝天的实力才天仙初期啊,只能有一条真气出体,强行融合,能量无法释放,一条通道的疏导量那可远远不够啊。玉蓝天可不会如此莽撞,他知道那样做的后果只会一个结果-----爆体! 丹田上空那九个通道其中之一似乎闪着精芒,这是玉蓝天的喜之真气所配套的通道,现在的玉蓝天可以利用“化决”强行打出那合二为一的真气,威力只在天仙中期之上。 一个天仙初期可以打出两道真气,估计其他修真者知道会惊掉下巴吧。 “这‘化决’果然是一门奇功,怪不得当年那绿游老魔能够如此嚣张,这本钱足够在中州横行了。”玉蓝天不住地赞叹,心中对那老魔的敬仰之情又增加了不少。 但是如此聪明细心的玉蓝天却没有发现那融合过的两条真气之中似乎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幽色。 而那便是让整个中州闻名丧胆的-----绿幽魔气! 第八十八章 进入化骨潭 又是一个中秋,清凉的徐风微微吹过,一大早冷家的人便都动了起来,因为今天有一件大事:“云少爷”要进入化骨潭去修炼。 进入化骨潭修炼,速度可以提升一倍,对于那些“仙”级高手来说的确诱惑力很大,但是有一定的几率会出现反噬,冷家的人有不少也葬身于此地,不过却丝毫阻挡不了那些想进入到其中修炼的冷家子弟。 双倍修炼速度,值得去冒这个险了。 化骨潭并不大,也没有玉蓝天的印象中那么宽大神秘,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水池子而已,唯一让玉蓝天感到诧异的就是这水潭一望无底,以他的眼力居然也看不穿这个潭水究竟有多深。 此时周围聚集的都是冷家的精英,其中那冷月和冷雷也在其中,今天他们也会下去修炼。八月中秋,这个时候化骨潭最是安静,是修炼的最佳时机,每一年冷家都会选出比较优秀的弟子进入到其中。 冷月和冷雷站在一起,他们的身后还有三个比较年轻的冷家弟子,看那样子既兴奋又好奇,这三人也是被今年选中的有进入到化骨潭修炼的资格。 这三名弟子也都是冷家的后人,属于外枝,四大家族中冷家注重培养精英,尤其是青年才俊,这三人正好刚刚突破“仙“的门槛,按照规矩他们有资格进入化骨潭。 家主冷天啸站在化骨潭边,大声道:“云儿,月儿,雷儿,还有你们三个听着,一会穿上我们冷家的血脉护衣,进入到里面要时时小心,虽然有护衣保护,但是却不能保命,你们在里面尽量多多吸收灵气,当承受不了那潭水压力的时候便上来,不可逞强。” 这化骨潭不知道在冷家存在了多少年,也不知道为冷家培养出了多少人才。但凡神奇之物,必然会有其怪异之处。这化骨潭虽然可以提升修炼速度,但是其间那雄浑的压力也并非人人可以扛住。 这化骨潭有认主的特性,必须是身具冷家血脉之人方可在其中修炼,所以传下来一种名为“血脉护衣”的东西,这种东西披在身上可以大大减少在潭水中的受险程度。 其实玉蓝天不知道,这次的化骨潭修炼还隐藏了他们冷家另一个目的,就是对他这个“云少爷”进行检验。虽然现在冷家人都认定他就是冷云,不过那背后的冷天震却仍然要坚持化骨潭一验,特别是那次“绿幽魔气”惊现之后。 “你们记住,这化骨潭乃是我们冷家传承之宝,对于‘仙’级别的修炼大有好处,你们最好在其中不要超过半年,因为半年之后便是开春,那个时候潭水反复频繁,对于你们的安全大大不利。好每人一粒‘安魂丹’,你们吃下吧。”冷天啸在一边吩咐。 这是旁边有下人端着托盘过来,上面有六件薄如透明的大衣,按照大小将这六件“血脉护衣”分发给他们六人,然后又每人给了一粒丹药。 “安魂丹”有安固灵魂之功效,在化骨潭时间一长,潭水之中基本上要要神之力探知,所以“安魂丹”便可以发挥奇效。 玉蓝天漠不经心地看了一眼那五个人,没想到得到的却是那冷月狠狠地一瞪。 “这个女人还很记仇啊!”玉蓝天无奈的摇摇头,对于冷月他并不讨厌,毕竟她跟冷雪长得太相似了。 “好,你们下去吧,我会派人在这里守护,一有不妥便立刻上岸。”就在玉蓝天刚刚准备好的同时,冷天啸下达了进潭的命令。 冷雷没有说话,第一个“噗通”一声便跳了进去,好像是跳入游泳池一样,进去一眨眼便消失了踪迹。 这不是冷雷第一次进去,所以轻车熟路,潭水一翻花人已经没影了。 “噗通!” “噗通!” 紧接着那三个人也带着一缕激动跳入了潭水中,瞬间没有了踪影。 那冷月狠狠地瞪了玉蓝天一眼,娇喝道:“冷云,你可是第一次进入这化骨潭啊,你我姐弟要不要比一比看谁在里面的时间长啊,我就不信你能在里面待够半年。” 说毕,冷月一咬牙纵深跳下,这是她第二次进入化骨潭,上一次在里面待了两个月,出来的时候便是天仙初期巅峰,这一次不知道自己能突破到何种地步。 她心性好胜,在冷云面前一一败北,让她心中极度的不平衡,如今这冷云是第一次,也许在这化骨潭上可以找找面子,谁坚持的时间长,谁便算取胜。 冷家的人都知道这冷月不服冷云,看她今天居然拿这化骨潭做比试,就连冷天震也不禁莞尔。 “云少爷,要小心啊。”冷涛在背后轻轻拍了拍玉蓝天的肩膀。 冷涛点点头,要说冷家的人他真正有好感的就是这冷涛,自己到了冷家之后这老头对自己的照顾无微不至,玉蓝天并非石头,心中多少也动了一丝感情。 没有过多考虑,玉蓝天一个飞跃便跳进了水潭。 化骨潭水一翻花,层层涟漪荡起,在上面根本看不见里面的人究竟在何处。冷天啸安排了下人在此留守,便纷纷退去。按照经验就是最弱的也可以在其中坚持一个月,所以根本没有必要天天守在这里,留下值班的便可以了。 玉蓝天身穿这“血脉护衣”,就像是泳衣一样,没有丝毫拖沓之感,当他一进入这水潭,立刻便微微吃了一惊。 在上面看这水潭不大,可是里面却竟然广阔无垠,好像当初在南海潜游一般,一股浩荡如大海的气息频频传来,而那另外的五人早就不见了踪影。 “这还叫‘潭’吗?干脆以后叫‘化骨海’吧,别看这冷家平时抠门的很,这化骨潭的空间也大方的要命啊。”玉蓝天在心底嘀咕,开始在这漫无边际的潭水中寻找着适合自己修炼的地方。 这潭水中的灵气的确比外面要强上好几倍,同时这潭水的层层压力也迫使着其中的修真者实力进步得迅速,不然无法抵御这逐渐变强的水压。 “咦?怎么这水中突然泛起一股杀气?”玉蓝天警觉地发现,就在自己畅游的时候,水潭中的四面隐隐约出现了丝丝的杀气。 陡然间杀气大盛,宛如无数把利剑向玉蓝天袭来,那泛着寒意的利刃凶气大盛,似乎要将面前这青年刺穿,而且这只是一个开始。 化骨潭在冷家是培养精英的一个重要地方,但是却守卫简单,平时就留个值班的便可以了,其原因就是这水潭有认主的神奇能力。不具备冷家血脉的人,即使是有“血脉护衣”的保护也白费,何况那“护衣”保护的只是那些流淌着冷家血液的人。 当玉蓝天进入到这水潭当中,化骨潭的灵性便告诉它:有外人进入,立刻那水潭的灵性便做出决定,击杀外来者。 这一下大大出乎玉蓝天的意料之外,自己还没等修炼便迎来如此大难,面对那汹涌如涛的杀气利刃,玉蓝天不敢有丝毫大意。 真气纵横,将全身提升到一个完全戒备的状态,同时甩掉了那一层“血脉护衣”,因为这个时候那件破衣服显得那么碍手碍脚。 那犹如无底洞一样的漆黑的潭底,突然间浮现出一道道黑色的能量,这能量出现的一刹那,玉蓝天所在的这一片水域便突然间凝固了起来。 化骨潭的表面上,水面一阵摇曳偶尔有一丝丝黑气涌出,旁边守护的一名下人一惊,急忙喝道:“头儿,头儿,快过来看看,这化骨潭有变化。” 被他所叫的那个“头儿”正在远处练习功夫,他的旁边还站着一位女子,正然用着一种羡慕的眼光在看着他。听到叫喊急忙跑过来,一看水潭如此,没好气地骂道:“你知道什么,化骨潭就是这样,进去了几个大活人有点变化不正常嘛,你这个家伙,别动不动就喊我过来,没看着我忙着呢吗。” 这名下人被训了一通,不敢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那名“头儿”立刻便跑了回去,煞有介事地练起了拳脚,尽管很难看,但是旁边那女子却仍然看得津津有味。 不大一会,这潭水的汹涌程度更甚,黑气射出,原本平静的潭面犹如地震一般巨晃了起来。那下人刚刚想要再次叫喊,突然间发现那“头儿”和那女子聊得正欢,而且两人肩并肩居然向远处走去,最终他还是闭上了嘴巴。 他知道他的这名“头儿”最讨厌的就是在自己泡女孩子的时候有人打扰,既然他说正常那边正常,这名下人倒也清静,远远地避了开去。 潭水中,现在的玉蓝天是进退两难,这一片水域被冻结,玉蓝天竟然发现自己的身子想要动转起来都有些困难,那无穷的黑色压力却如海浪一样层层袭来,玉蓝天挥手抵御间胸口一阵阵气闷。 那黑色的能量将这一块水域笼罩,在玉蓝天的前面十余丈处居然慢慢结出了几个大字,玉蓝天凝神一观,顿时大惊,只见上面写道:“非冷家人,擅闯者死!” 第八十九章 临死 幽森黑色字体在水中闪耀,摄取人的心神,令玉蓝天不寒而栗,盯着那似乎是宣判自己死刑的八个大字,玉蓝天心下有些恍然。 看来那冷家还是对自己这个“云少爷”的身份有些怀疑,虽然百里追在样子上给我做得无懈可击,但是毕竟真得假不了,他们用这化骨潭名义上是提高修炼速度,实质上也是检验一下是否具有冷家的血脉。 事到紧急,玉蓝天已然没有时间多想,因为他浩瀚如海的巨大压力已然朝着这边席卷了过来。无数条黑色的能量就像是条条诡异的藤蔓,没有人知道它到底有多长,只能看到这无数条藤蔓都是来自那深不可测的潭底。 “啪!” 一条手臂粗细的黑色藤蔓破水而至,直接将那八个大字轰得粉碎,挟带着一道道震慑人心的能量横贯而来,看那意思想要一下子将玉蓝天拍扁。 又是一场恶斗,那一条藤蔓上的能量便让玉蓝天有些窒息,更别说这里有成千上万的藤蔓,这般广阔的能量绝非玉蓝天一个小小的天仙可敌。 但是人到了这个份上只有死拼一把,身在困境玉蓝天并不慌乱,尽管他知道在这些巨大能量面前他不堪一击。 “哗!” 水流在那黑色藤蔓袭击过来的时候突然间分开,玉蓝天的身前便骤然腾出一片空地,在这一刹那间,玉蓝天还能辨认出那蜿蜒的藤蔓似乎组成了一个字“死”。饶是他胆大心细,也没有见过这等场面,似真似幻的黑色能量在他周围盘旋,弄得他大脑一片混沌。 “呼!” 那其中有着大腿粗细的一条藤蔓,没有任何花俏的姿势,而是直接砸向玉蓝天,中途一点水汽都不沾,这一带的水流仿佛蒸发了一般。 玉蓝天不敢大意,面对这如此凶悍的一击,他直接便打出了自己的最强一击。 “九阳拳!“ 融合了“无极堕落三式”的九阳拳,在力量上更加迅猛,特别是完成了“化决”第一个衍变之后,“九阳拳”中又增添了些霸道的狂暴。 “通!” 一声沉闷的响动激起道道水柱,那黑色藤蔓一阵抖动,显然玉蓝天这一拳能量不小。但是玉蓝天更加吃惊,自己全力一击下这藤蔓只不过是微微颤动而已,可是自己半边身子酸麻,拳头上一阵刺痛,不由自主地在水中向后退了数步。 此时这片水域已经被封锁,这一带的潭水似乎都凝固了一般,密度在瞬间增大,粘稠的就像浆糊,这样的状态下阻力自然增大。饶是如此,玉蓝天仍然退却了数步,可见那黑色藤蔓力量之强。 一击之下没有结果,玉蓝天不由得心下着急:“这黑色藤蔓不知道是何物,怎么会具有如此强大的力量?而且没有丝毫真气的吞吐,单单凭借着力量居然能将我击退,看来今天危矣。” 玉蓝天眉头一皱,他所担心的并不是这最粗一条藤蔓,而是旁边有着数不清的黑色能量,这些能量就仿佛有灵性一般,将玉蓝天团团包围,而刚才攻击他的那一条最粗的藤蔓,似乎是这许多藤蔓中的头领。 “拼了!” 按照当初百里追的交代,即便不是对手,也要在临死之前爆发一把,死也要死在战斗之中,这才是武者的精神。 玉蓝天一声低喝,真气暴舞,这一下他没有丝毫保留,将自己的实力完完全全地展现了出来,周围那凝固的水体也在他这爆发之时,缓缓融化。 心念一动,一把通体绿油油的小剑出现在其手中,顿时在这一片荡漾起浓浓的杀气。 绿幽魔剑的杀气之强在中州堪称第一位,当初冷云根本未曾掌握,此剑落到玉蓝天的手里,与他神之相合,早已跟玉蓝天合为一体,只是那剑灵太过于庞大,玉蓝天的实力不足,还不能够完全驾驭。 绿芒一闪,玉蓝天周围两丈之余的水域凝固直接瓦解,在道道绿芒面前,那凝固潭水的能来弄个迅速消退,就连那周围密密麻麻的黑色能量都是一顿。 魔剑一出,杀气四溢。 这是玉蓝天的最强底牌,如今没有任何理由再藏拙了,魔剑在手,玉蓝天整个人的气势也是为之一变,似乎在水中看去有一点邪意。 那最大的藤蔓在魔剑出现的一瞬间似乎有些惊惧,连连后退了丈余,不过紧跟着一阵翻腾,犹如巨蟒一般猛冲了过来,玉蓝天可以隐约听见在它一冲之间似乎发出了嘶嘶鸣叫。 第二次使用魔剑,玉蓝天气与神合,神与剑合,一声怒吼,魔剑直直地劈了过去,在水中走一个角度,直接向那藤蔓斩去。 绿芒纵横旋舞,在水中划起道道精芒,瑰丽四射之间,绿芒迎上了那黑色。 “铿锵!” 居然是一阵金属般的回音,魔剑一声清吟,一个爆转直接斩那黑色气蟒的七寸之处。黑色藤蔓一个扭曲,在不可思议的角度旋转,随即能量暴涨,一团团黑雾将魔剑包围。 这黑色能量诡异之极,似乎有着无边的邪气,但是那魔剑历经几代魔者,持此剑者哪一个不是杀人无数的魔头,不然那剑身之中怎会积累了如乌云遮天一般的杀气。别说是在中州,就是到了那蛮荒之中,恐怕这魔剑也是一流的魔器。 心随意动,那魔剑在黑雾中气定神闲,道道绿芒激射而出,一团团杀气破茧而出,直接粉碎了那黑色的雾气。 玉蓝天在心中喜道:“看来这黑色能量有些邪气,怎奈我那魔剑是邪中之邪,魔中之魔,只是可惜我实力不到,否则定然可以发挥出那庞大的剑灵威力,你这些乱七八糟的条条蔓蔓我怎会放在眼里。” 一切都是实力啊。 玉蓝天不由得有些感怀,其实他现在能看出,这个水潭中黑色的能量虽然强横,但是绝对不会是魔剑中那庞大剑灵的对手,奈何自己现在实力有限,连剑灵半成的威力都发挥不出。 一个回合,魔剑占了上风,那黑色气蟒显然有些不满,摇晃不止,那嘶嘶的鸣叫声更甚,旁边的无数条藤蔓跟着应和起来,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声流。 “不好!” 玉蓝天一惊,魔剑倒是可以对抗那最强的一条,但是旁边那无数条藤蔓怎是他一人所敌? 此时,潭水一阵急涌,水浪涌动,那无数条藤蔓各自挥舞齐齐向玉蓝天攻了过来,伴随着“轰轰”的鸣叫声,单单是那惊天动地的气势便将玉蓝天这小小的人类湮灭。 “嗖!” 魔剑脱手,直接奔向那最粗的一条,不管是什么东西,既然最粗的是“头头”,就先来个变相的“擒贼先擒王”。 魔剑一声低吟,绿芒横扫,直接将冲在前面的两条藤蔓斩断,似乎是发出了一声惨叫,那断了的藤蔓倏然便缩了回去。 无边巨大的压力从四面压来,玉蓝天在此刻显得那么渺小和微不足道,身体被压得紧紧的,强大的能量已经限制了他的行动。 这能量超过了他当初融合真气时产生的强大力量,看来一人之力想要对抗天地自然是那么的困难,估计只有那能够利用天地之力“神”级高手可以办到吧。 在这一瞬间,玉蓝天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因为他已经不能动转,自己的力量在这一刻显得那么渺小,那么毫无用处。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在这一片强大的能量中被挤压,最后像空气一样被蒸发。 如果是单对单,玉蓝天倒是不惧这些奇怪的藤蔓,就是那最粗力量最大的他也不惧。不过这成千上万数也数不清的藤蔓一齐爆发,这样浩瀚的能量怎是他一个天仙初期的小人物能够抗拒。 如此的能量之下,自己的身体都不会被挤成肉泥,而是在瞬间就会被蒸发,也许从此之后玉蓝天这个名字就消失在了江湖之上。 “爷爷,爹爹,娘,孩儿不孝啊,看来我们一家人想要团聚是不可能了,想不到我玉蓝天今天会葬身于此。唯一遗憾的就是尚且不能寻回亲人,死得不甘啊。”玉蓝天低声喃喃地道,心情沮丧之极。 估计是个正常人这个时候的心情都不会好受吧。 玉蓝天的眼前闪过以前在牛庄过得快快乐乐的日子,那个时候有家人的疼爱,有儿时的伙伴一起玩耍。 牛蛋,牛娃和牛妞是他小时候最好的伙伴,自己踏上武道之后就再也没有看到过他们,估计小时候一起采药,一起玩游戏的日子只能成为历史了。 记忆中那一幕幕迅速闪过,生他养他的连绵山脉马鞍山也被他放进了回忆当中。 眼前绿芒闪烁,绚丽的精芒四射,魔剑仍在跟那黑色藤蔓缠斗,而且还越战越勇,却没有发现它的这个主人眼里已经露出绝望的神色。 突然间玉蓝天想到了百里追,想到了那个有点老顽童,有点为老不尊的老者,自己踏足修真界,给自己帮助最大的莫过于那百里追。不得不说,这玉蓝天在某些做法上,某些行为上都是受了百里追的影响。 “不知道百里现在什么地方?找没找到他的师父千晓客前辈?下辈子有缘再见吧。”玉蓝天在心中苦笑,看来今生是没有希望再见面了。 第九十章 潭底修炼 有生以来玉蓝天第一次尝到了濒临死亡的绝望,就在他准备惨然迎接死亡的时刻,突然间胸口的“堕落天池”发生了变化。 一道道暖流犹如骏马奔腾一般在玉蓝天体内迅速流窜,这是第一次天池涌出如此大量的暖流,在瞬间便充满了玉蓝天的身体,那暖洋洋的感觉舒服之极,令他有一种陶醉的意境,若不是在此生死攸关的险境,玉蓝天几乎忘记了一切。 随着那暖流的涌出,玉蓝天整个人的气息为之一变,不单单是真气,就连那人类最原始的生气也跟外界悄然断绝,这天池在此刻将所有玉蓝天的气息完全隔绝。 铺天盖地的藤蔓本来集合着超然的能量,就要将玉蓝天挤成碎片,可是突然间面前这个人气息全无,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那藤蔓乃是守护这化骨潭的灵物,但是毕竟不具备人类的神智,它的任务就是将不是冷家的人击杀便可,如今眼前的人类气息全无,在它看来跟击杀没有什么区别。当下,数记不清的藤蔓纷纷后退,在玉蓝天那惊诧的眼神中逐渐缩回,最终消失在漆黑的潭底。 那魔剑也是一生清吟,倏忽间飘回,回到了印空之中。 玉蓝天死里逃生,惊魂未定,知道又是“堕落天池”救了自己一命,心中不禁怅然,看来这天下第一至宝名不虚传。 他知道这天池可以帮助他隐藏实力,但是没有想到居然连人最基本的气息都可以掩盖,如今他在那些藤蔓看来已经是死人了。 暗叫了一声“好险”,玉蓝天摸了摸胸口,心中对这天池更加多了一份感情。在水中闭上眼睛,捋了捋头绪,全身那暖暖洋洋的滋味真是好受,同时玉蓝天发现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 良久他睁开双眼,仔细地看了一下周围,没有再看见那些讨厌的藤蔓,这水潭中一片安静,没有一丝异常。 玉蓝天心道:“看来这化骨潭的血脉检验暂时是过了关,也不知道刚才的一闹上面知道不知道,不管如何,既然来了,就在里面修炼一下,反正这里的天地灵气比外面强了许多。有这天池保护,谅也不会出什么差错。” 其实化骨潭表面也是一阵翻腾,但是那值班的下人刚刚进入冷家,又不敢惊动那正在泡妞的头头儿,于是来个看热闹,不大一会潭水恢复了正常。这个下人还以为是正常现象,也没有多想,便在旁边练起了拳脚。 玉蓝天在潭水之中混游了不知道多远,潭水寂寂,他真气浑厚,又有天池相助,长时间不呼吸倒也没有大碍。其实他还不知道这潭水的另一神奇之处,就是冷家人在水里跟在陆地上一样,呼吸不受阻碍,在水里也可以正常的呼吸,但是玉蓝天却不能。 有好几次玉蓝天都想潜入潭底,但是刚才的一战令他心惊,那黑漆漆的潭底就像一个深不见底的大锅,谁也不知道那里面究竟有多深。 潭水如海,但终究是有尽头,游了近一天的时间,玉蓝天终于到了潭水的边缘地带,这里是一处大大的石壁,巨石光滑如镜,没有一丝杂草。 “就这了,这里的环境不错,天地灵气有很充裕,看来修炼石绝对没有问题,更重要的是没有人打扰。”玉蓝天对此地十分满意,原来在冷家的时候虽然条件不错,但是每天都有人打扰,他也不敢长时间的进入修炼状态,现在好了,想找个人都难。 暖流依然保护着他,只有这样才不会引来那些诡异的能量,同时玉蓝天有种感觉,带着这暖流修炼,速度会更快。 在山壁上简单的凿了一个洞穴,他缩身进入其中,盘膝坐下,开始了又一次修炼。按照他的计划,希望这次能够进入到天仙中期,再练出一道真气,那么“化决”的第一个衍变也就彻彻底底的完成了。 现在虽然在“化决”的基础上,玉蓝天可以打出融合在一起的两道真气,但是毕竟体内丹田中跟天地相连的通道只有一个,还没有达到最后的完成,等到了中期,两道真气出体,“化决”的第一个衍变才算彻底成功。 虽然感觉到这“化决”修炼的麻烦,但是那真气融合之后产生的巨大能量还是让玉蓝天十分的期待。 在这段时间内,玉蓝天打算先将“魔意剑玄录”的第一个层次练熟,因为自己虽然有绿幽魔剑在身,但是剑法却是一窍不通。既然想在中州立足,那么强悍的外功是必不可少的。 还有如今玉蓝天的“化决”已然小有成就,看来那魔剑之中老魔留下的神之力也可以去吞化一部分了。 于是在这幽暗的化骨潭中,玉蓝天直挺挺地坐下,眼观鼻鼻问口口问心,心念一动,自己便进入了那久违的意念空间。 在这空间内,玉蓝天任意肆为,因为他就是这空间的主人。 但是几日一过,玉蓝天突然间发现在意念空间中修炼好是好,没有打扰,但是那天地灵气却没有水潭中浓郁,只有正常的数量。 玉蓝天开始那几天没有发现,但是当进入到“魔意剑玄录”的练习当中才发现这里的天地灵气跟外面毫无区别,看来那化骨潭的灵性在“堕落天池”的包围下失去了作用。 这一下倒是让玉蓝天有些意外,看来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思索了好大一会最终决定还是到化骨潭中修习,不管怎么提升两倍的修炼速度可不是轻易可以碰到的。 于是在化骨潭一侧边缘水域,便出现了一个刻苦修炼剑法的年轻人,他犹如一个机器人一般,似乎不知疲倦,往往为了一招剑法便一连好几日不休息。 并非是玉蓝天本人不累,而是那“堕落天池”的暖流在身体内似乎提供了无穷无尽的力量,并没有因为呼吸不到新鲜的空气而感到任何不适。 “唰!” “嘭!” 潭水在玉蓝天的魔剑下被陡然划开,一道绿芒充斥其中,沿着水迹在潭中劈出老远,激起团团漩涡。其中似乎包裹着熊熊之力,一个水花翻出,犹如气爆的声响在水潭中回荡。 经过近四个月的修炼,玉蓝天终于将“魔意剑玄录”的第一层修炼完毕,虽然还没有达到精通,但是勉勉强强也算是“入阶”了。 同时玉蓝天对绿游老魔的敬佩更上一层,这“魔意剑玄录”果然神奇莫测,其中变化多端,而且这剑法中还似乎蕴藏着一种颇为奇特的能量,不过玉蓝天修为尚浅,还不能够掌握那些能量。 “怪不得当年绿游老魔可以让中州闻之丧胆,‘魔意剑玄录’果然是世间无上剑法,单单这‘入阶’境界威力便如此之强,配合那绿幽魔剑当真是天衣无缝。估计如果我现在拿出这套剑法,普通的天仙中期在我手里应该走不过十招。差不多四个多月了,看来这剑法应该先放一放,腾出时间去消化那老魔留下的庞大神之力。” 目光颇带爱惜地扫过手中的魔剑,看着那闪烁着的绿芒,玉蓝天在心里打着算盘。 随着自己实力的进步,玉蓝天越来越感觉到神之力的重要性,特别是对“堕落天池”的了解。虽然那“提神诀”可以无休无止地提升自己的神之力,但是那毕竟需要时间,而且提升的速度也不是很快。 如果能将老魔的神之力直接转化成自己所有,就等于在无形中捡了一个大大的财宝。要知道在中州的人类,要想找出几个纯粹的神之力高手是非常的困难,生命有限,大多数人都在拼命追求武道,忽略了对神之力的修炼。 神之力不但可以更多的了解和控制着“堕落天池”,另外那“化决”的修炼也是需要大量的神之力,同时一种模糊的感觉:那“蓝天残卷”的修习,也是同样需要极其高强的神之力。 因为在最开始玉蓝天曾经仔细研究过那“蓝天残卷”,但是其神秘莫测,奥妙无穷,当时的他根本不能理解,后来随着神之力的提高,他似乎感觉到那“蓝天残卷”上的神秘面纱正在一点一点的揭掉。 “尽最大努力去吞化那老魔留下的神之力!”玉蓝天在心底做出了决定。 在这天地灵气十分浓郁的潭底,玉蓝天凝神危坐,一把绿油油的小剑竖立在其面前,剑尖朝上,仿佛透过层层潭水指向那无尽苍穹。 心念一动,玉蓝天的灵魂便直接进入到其中,现在的魔剑早已是玉蓝天之物,里面也没有什么禁制,他想进就进没有任何顾虑。 灵魂凝化成玉蓝天的形状,走在这魔剑之中的无尽空间,刚刚一进来便感受到了那无边的杀气,仿佛穹庐一样的上空被滚滚乌云遮盖,其间的森郁之气令玉蓝天的灵魂有些震颤。 这魔剑杀孽太重,震慑人心的杀气就是他这个主人也会感到不安,那如幕一般的黑云都是向着中间飘去,在那远远的前方一道利剑一样的光柱撑天而起,银灰色的光芒俯散周际,那里杀气更浓。 第九十一章 吞化神之力 魔剑的剑灵顶天立地一般,就像是一根擎天巨柱傲然挺立,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看到那巨剑突然间涌起一种熟悉之感,隐约间跟自己习练的“魔意剑玄录”有一种不谋而合的巧合。 站在这通天光柱下面,玉蓝天抬头仰望,心中不由得一阵伤感。 当初是在这里遇见了盖世魔头绿游老魔,虽然是化成剑灵后残存的灵魂,但是毕竟给了玉蓝天很多的帮助,某种意义上也有着师徒的意义。 不过现在,叱咤风云,纵横蛮荒的老魔已经彻彻底底地消失了,留下的只有这庞大的剑灵,而现在玉蓝天要做的就是将这剑灵中老魔神之力所化的那部分慢慢吸收。 这魔剑的剑灵有三大部分组成:魔剑本身的杀气、老魔的真气和老魔的神之力。其中这杀气和真气力量是无法吸收的,不过在“化决”的帮助下,神之力是可以慢慢消化的,这也是老魔在最后临终前给玉蓝天留下的一个大礼。 面向剑灵,玉蓝天深深地鞠了几个躬,口中大声说道:“绿游老魔前辈,晚辈今日遵从前辈之命,特贸然前来吞化您留下的神之力,希望您老人家在天之灵莫要见怪。” 虽然老魔已死,但是余威尚在,玉蓝天尊敬他是前辈高人,所以恭恭敬敬地施了几个礼,这才缓缓坐下。 上空那滚滚乌云源源不断地融入进着剑灵当中,无上的巨剑似乎在时时刻刻地吸收能量,不过以玉蓝天的眼力还是可以看见在大剑的底部大量的杀气和能量涌出,四散到周围,用不了多长时间便又集结起来升空,然后化成云,进而成乌云,又向着那中间的剑灵涌去。层层循环,周而复始,没有一刻停歇。 这个过程倒是有些像外面天地循环。 将这一切记在心上,玉蓝天闭上了眼睛,既然要吞化神之力,自然要做到心无旁骛。虽然神之力没有真气的狂暴,也不会爆发出惊人的能量,但是对灵魂却有着极大的伤害,恰恰来吞化神之力的就是玉蓝天的灵魂。 如今完成了“化决”的第一个衍变,对于这吞化也有了一定的了解。吞化第一步,首先将剑灵中的神之力分离出一部分,免得那其中的能量会对发功者有所伤害;第二步,将想要吸收的神之力固定,依靠“化决”跟自己的神之力相融合;第三步,收回体内,大功告成。 银灰色的光芒闪烁,剑灵傲然蔑视一切。面对着这些,玉蓝天有些头疼,因为在三中混合物中想要分别出哪个是神之力颇有些难度。 神之力没有具体的形状,就是单纯的一种力,连力量都算不上,可以简单的认为就是一种意念,一种想象力而已。不过化成剑灵之后的神之力会显出一种透明的颜色,对,就是透明的颜色。 就像是用清水吹出的气泡那种颜色,要很费眼力和心力才会发现,尤其是在庞大的银灰色的掩盖下,想要找出它们真的很难。 玉蓝天可不是轻言放弃的人,神之力围绕着那巨大的剑灵以推进式寻找着隐藏在其中的透明神之力。 巍峨的剑灵磅礴无铸,其中那巨大的能量威压是不是就令玉蓝天的灵魂有些退缩,但是他却毫无畏惧,退缩一下之后便再一次迎难而上,于那银灰色中分辨着透明的颜色。 找了大半天,还是一无所获,玉蓝天多少有些疲惫,看着这如山峰插云般挺立的大剑,他只有暂时叹了一口气。 “看来想要顺利地找出那神之力还真是不容易,特别是那浓重的杀气,一旦碰上我的灵魂便是极大的损伤,看来这吞化第一步便不是那么容易啊。”玉蓝天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灵魂回到地面上,做一个简单的休息。 灵魂不比肉体,在魔剑空间的这大半天,消耗了不少神之力,对此玉蓝天也很无奈,谁让自己的神之力如此弱小呢。 其实他还不知道呢,现在他的神之力已经算是强的了,换做别人像他这样搜寻估计连一个时辰都坚持不了。 休息了大约两个时辰,玉蓝天再一次放出神之力,这回不寻到那透明的颜色估计连他也坚持不住了。 时间在飞逝,又过了大约一个小时,玉蓝天突然眼前一亮,在银灰色的精芒闪烁的那一刻,突然间左侧的前方有一丝反光。这一下发现让他欣喜若狂,仔细看去果然在银灰色的笼罩里面隐藏着那如气泡一般的神之力。 “好家伙,居然藏得如此隐秘。”玉蓝天在心中暗道。 若不是精芒闪烁间的反射,估计再找两个小时也是徒劳,如今在这里找到了老魔留下的神之力就不用愁了,好像是在一团乱糟糟的线坠上发现了线头,以后就可以把这里开辟成一个通道,可以源源不断地吸取神之力。 “呼~~” 玉蓝天长出一口气,心中那块大石终于落了地,既然找到了踪迹,接下来就可以进行第一步:分离了。 当时玉蓝天做好了记号,如今他的神之力耗费太多,恐怕不能进行第一步的分离工作了,于是他做好记号,退出了魔剑。 潭水中,玉蓝天静静端坐,泥丸宫中那“提神诀”所化的晶体正在不知疲倦地工作,慢慢地恢复着他的神之力。 一夜无话,到了第二天的下午,玉蓝天才缓缓地睁开了双眼,感受一下泥丸宫中充裕的神之力,不由得发一声感叹:“看来这神之力恢复起来也是十分地浪费时间啊。” 现在他精神饱满,正是吞化神之力最好的时机。 魔剑中,剑灵前,玉蓝天端坐,脑海中开始过滤着那“化决”的口诀和当初老魔的教导。没有老魔指导,有很多环节都需要玉蓝天自己去揣摩,单单这第一步分离就足足让他准备了一个小时。 将程序在心中演练了无数遍之后,玉蓝天这才小心翼翼地释放出一股浑厚的神之力,当来到昨天做得记号的地方,仔细看了看,那深藏在里面的神之力没有丝毫的变化。这剑灵虽然是一个循环,不过走动的都是真气能量和那杀气,神之力却是一动不动。 按照口诀所讲,玉蓝天精心入微,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大意,将神之力变成丝丝细线一样大小,顺着那剑灵的缝隙深入了进去。 由于不敢碰撞剑灵的杀气和真气,玉蓝天尽量保持一个直线的状态,尽管没有碰撞,但是那剑灵的庞大威压仍然让玉蓝天的灵魂感到深深的震颤,那一丝丝神之力也在哆嗦着前行。 终于自己的神之力和老魔的神之力联系到了一起,玉蓝天松了一口气,但是精神却依然紧张,只要将里面的神之力拽出一点点脱离这剑灵就好办了。 现在起到最大作用的就是那进去的丝丝神之力,玉蓝天凝结一百二十分的精力,依照“化决”和老魔所传授,将自己的神之力跟里面的神之力紧紧粘在了一起。 这也是一个融合的过程,现在老魔的神之力是无主之物,但是按照理论是不可能被别人吸收的,不过玉蓝天习练了“化决”,特别是成功地融合了两道真气,于融合上有着过人的心得。 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化决”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玉蓝天脑海中一颤,心下一喜,融合成功。 顺着那缝隙,就像抽丝一般将自己的神之力缓缓抽了出来,而那里面的神之力也随着跟了出来。 “成功了!” 玉蓝天想要欢呼一下,看到那透明如水泡的虚幻神之力,他一阵欣喜,看来自己的功夫没有白费,这第一步终于成功了。 第二步:固定神之力。 所谓固定神之力就是看玉蓝天想要吸收多少,原则上是想吸收多少就固定多少,这样做不会浪费,因为每一次吸收都会大量的消耗本人的神之力,一旦固定的多了,吸收不了,剩下的在下次吸收之前肯定会消散,就造成不必要的浪费的了。 玉蓝天对此早有计划,只见他心念一动,神之力便将那透明的水泡包围,然后一股蛮力陡现,一阵硬拉,就像是拽线头一样,里面的神之力源源不断地拽了出来。现在又不用估计那剑灵上的杀气,所以玉蓝天采用了蛮力。 当出来的神之力达到一个“度”时,玉蓝天便停止了拉扯,神之力像剪刀一样直接将出来的神之力剪断,当然在剑灵的外面还是留下了一丝丝,就当做“线头”之用吧。 而现在的外面则漂浮着这类似于透明水泡的神之力,这些就是玉蓝天打算吸收的这一部分。对于吸收神之力,是本人的神之力越强吸收得越多,玉蓝天根据自己神之力的状况特定给自己制定了一个“度”。 如此宝贵的东西,他可不想浪费掉,同时一次吸收的太少也非其所愿,看着面前飘忽不定的神之力,他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固定,压缩!” 玉蓝天在心底喊了一声,紧接着那漫无目的的水泡似的神之力突然间静止了起来,形状一变,变成了四四方方的规则形体。 第九十二章 再等三天 固定很容易,压缩也不困难,但是比较耗费时间。 “去!” 轻轻一声呼喝,道道神之力便弥漫了开去,将这个四四方方的规则体层层包裹在其中,然后六面一起施压,所谓施压并不是力量上的活动,而是一种意念行为。 泥丸宫中神之力不断涌出,在这巨大意念力的压迫之下,规则的四方体开始了收缩,那犹如水泡的神之力也更加的透明起来,玉蓝天知道等到这神之力变得彻彻底底的虚无,便到了火候。 这压缩的过程也是另一个融合的过程,虽然没有什么过强的能量爆发,但是一旦控制不好,双方的神之力都有可能消散。 不过有“化决”在,一切都好办,这融合神之力可比融合真气容易得多,所差的就是时间而已。 当玉蓝天的心中闪过一丝疲劳的时候,那规则的四方体终于变得虚无,同时其体积也缩小了很多,若不是有自己的神之力感应,那老魔的神之力还就像消失了一样。 “总算压缩融合成功了,看来这一次还是比较顺利。”玉蓝天心中欣喜,随着念头的行动,神之力迅速回到了他的泥丸宫,当然也包括了那刚刚吸收的那部分。 玉蓝天拿捏的非常好,这次吸收的不多不少,只要自己的神之力一恢复,那么便可自如地运用这些神之力,因为从现在开始吸收的神之力已经彻底变成玉蓝天的了。 “这次估计也就吸收了老魔的百分之一左右,等实力慢慢增强再逐渐吞化,真是一笔宝贵的财富啊。”玉蓝天的心里美滋滋的,绿游老魔纵横上千年,由于本体是兽,所以神之力异常强大,等玉蓝天将之全部吸收,那神之力不知道要强大到何等地步? 虽然吸收成功,但是自己神之力的损耗也极大,于是静静打坐,过了一夜,神之力恢复如初,这个时候他的泥丸宫中神之力是以前的两倍还多。 屈指一算,大概进入这化骨潭也有四月多了,在这四个月里,玉蓝天的剑法勉强进入到“入阶”层次,又吸收了部分神之力,可谓不虚此行。这里面天地灵气十分充裕,如果在外面恐怕没有将近一年的时间休想练成那“魔意剑玄录”的“入阶”。 只是另玉蓝天诧异的就是自己的实力似乎毫无长进,丹田还是在无休止地扩大,真气也是逐渐增大,可就是实力不涨。按道理在这样天地灵气十足的环境中,就是悟性再烂的人也应该有所长进啊,又是一个于理不通。 其实玉蓝天自己还不能够完全明白,他的身体经过改造已经不是常人所能够理解的了,丹田之强几乎可以冠绝天下,如此丹田需要的真气自然也越多,而且还越精,这样迟迟不能满足丹田所需的真气量,所以境界也无法提高。 这些道理以前百里追也跟他隐约讲过,但是那个时候玉蓝天实力太低,也没有当回事。其实在他成“仙”以后,就注定一个漫长的修炼周期要来到了,实力越强进步越难。 “也不知道其他的那些人都在哪里?他们出没出这化骨潭?”现在的玉蓝天也算是有了一点休息的时间,突然间想起了其他的那几个人。 其实他不知道,在两个个月以前,那三名刚刚晋升为天仙的冷家弟子便承受不住这潭水的压力,已经出了这化骨潭。不过这潭水的修炼加速功能也的确让他们大受益处,每个人的实力都精进不少。 现在在潭水中的只有玉蓝天和冷雷、冷月三人,冷家兄妹可没有像“堕落天池”这样的宝物,他们虽然不受排挤,但是那化骨潭至强的压力也足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当进入到潭水中的第三个月,冷月也最终坚持不住,冷雷实力不弱,所以在化骨潭中坚持的时间比较长。 如今距离玉蓝天他们进入化骨潭已经有四个月了,潭边又一次聚集起了很多人,离化骨潭最近的就是冷月,当她得知“冷云”还没有出来的消息之后,娇美的小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怎么这“冷云”在什么事上都能压着自己呢? 在潭水边等了一个月,潭水依然平静,这冷月是狠下心来倒要看看这小子能挺多久。反正对于他们这些修真者来说,时间有的是,在修炼中等待。 突然这一日上午,晴空万里,本来平静的潭水突然一阵涌动,紧接着冒起一股股寒气。 “有人要出来了,肯定是那冷云,哼哼,开来你也熬不住了吧。”岸边的冷月秀眉一挑,退后了几步。 潭水分划开,一道水线直射天空,紧跟着一道人影冲天而起,浑身竟不带一点水滴。 精美的眸子一阵闪烁,俊脸上却显出一丝苦楚,“雷哥,原来是你。” 临近年关的时候,冷雷终于也抵不住那化骨潭的压力了,刚刚一出水潭,立刻便被众人围了起来。那些没有资格进入化骨潭的冷家子弟们,纷纷投来羡慕的眼光,特别是在冷雷身上感受到了那明显的进步之后,双眼更是露出了艳羡。 “雷哥,你的实力又精进了很多啊,恭喜恭喜啊。”冷月笑道。 冷雷点点头,心中也是十分得意,这次在化骨潭中修炼,的确得了不少益处,现在的他能够感觉到那丹田中雄浑的真气,比起以前来强上了许多。 “难道冷云还没有出来?还是有事回去了?”目光扫过了全场,没有看见冷云,冷雷便是一阵惊讶,还以为他早就出来回去了呢。 冷月恨恨地道:“那家伙的确还没有出来,看来这次你我兄妹又败在他的手上了,也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搞的,运气总是那么好,居然一个天仙初期能坚持这么长的时间。” 秀眉微蹙,冷月现在更加嫉妒冷云了,她十分不理解的就是,凭她初期巅峰的实力在化骨潭中才仅仅坚持了三个月,可是那冷云境界比自己低,却在雷哥出来之后还不见动静,这令她这个本来心眼就小的女人更加气愤。 “月妹,走吧,咱们回去吧,刚刚在化骨潭出来,我想好好调息一下体内的真气。”冷雷的胸怀当然比冷月要宽大,再加上这次收获不小,对于冷云是否出来他倒是不关心了。 冷月看了一眼平静的化骨潭,恨恨地道:“雷哥你先回去吧,我倒要看看那个家伙能挺多长时间,反正我也没事,就在此等着他吧。” 冷雷无奈的摇摇头,这个妹子什么都好,就是争强好胜的心太强了,这二十多年来被冷云压制着,怎么着心里也是积压了一些怨气。 不管是冷月还是冷雷,在中州上年轻人的一代中绝对算得上是佼佼者,二十多岁的天仙本来就不多见,可偏偏这冷云更胜一筹,始终都在他们兄妹之上,单单这一点令冷月十分的不服却也没有办法。 此时的玉蓝天却正在潭底,根据感知他知道现在的外面应该已经是冬天了,虽然这水温有些冷,但是却没有丝毫要结冰的意思。 “唰!” 一道剑芒横过,水浪被直直地劈开,绿芒轻闪间,玉蓝天的身影在潭水中忽隐忽现,现在他的神之力已然恢复,按照他的意思现在还不想出去,这样好的修炼地方谁不愿意多呆上些日子。 在玉蓝天看来应该抓紧时间壮大自己的实力,同时把“魔意剑玄录”再熟练一番。 时间在冷月不服的等待中又过去了两个月,这两个月的时间里,冷天啸也来过好几次,那冷涛更是几乎天天必到。不为别的,怎么这冷云进去之后便没有了踪影。 这化骨潭一年一度的狂暴时刻就要到了,如果再不出来恐怕就会有危险了。 化骨潭虽然神奇,但是每到春天的时候便会爆发出一种骇人的能量,这个时候潭水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其中一种诡异的能量会将这化骨潭给掀翻,如果这个时候里面还有人修炼的话,基本上生存下来的可能性不高。 寒冬已过,温暖的清风已经吹进冷家,万物复苏,但是冷家家主的心却有些沉了下去,因为他的宝贝孙子还没有出来。 “涛总管,这云儿进去了也有半年时间了,如今这潭水狂暴估计也快开始了,以你之见咱们该如何?是不是派人下去将云儿唤出,这孩子一定是在里面修炼入了神,忘记了我的嘱咐。”化骨潭边,冷天啸正在征求冷涛的意见。 其实这里面最着急的就是冷涛,身为资深冷家的总管,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他不可能不知,见家主有如此一问,立刻躬身回答道:“家主放心,距离化骨潭狂暴的是时间还有些日子,以老奴看来再等三天,如果三天云少爷还不出来,那么老奴亲自下去寻找。” 看到冷涛脸上挂着的略带焦急之情,冷天啸只有点点头,他知道要说最疼爱他孙子的人莫过于冷涛了。 “好吧,三天就三天。”看了一下围在化骨潭周围的冷家人,冷天啸做出了决定。 这三天里冷涛日夜守在这里,陪着他的还有那位大小姐冷月,已经等了近三个月,这冷月在心底也渐渐有些佩服起他这位“堂弟”了。 第九十三章 狂暴的化骨潭 三天的时间一晃即逝,到了第三天的清晨,冷天啸早早的来到了这里。在冷家一些礼法比较简单,下人们看到家主也只是简单的行礼,因为冷家人都明白一个道理,只有实力才是王道,其余的全是虚套。 清晨的徐风已然荡起春天的号角,绿绿的嫩芽在树上生出,象征着一个个美好生命的开始。矮矮的小草也在清风中再次展发活力,送给人们一阵清香的气息。 “云儿还没有动静吗?”冷天啸第一句便是这句话。 冷涛微微摇头,低声道:“家主放心,老奴这就下去。” 这化骨潭有个缺点,实力越强的人下去,反噬越强烈,那里面蕴含着的巨大压力就连冷天啸也不敢说能够抵抗,而冷涛天仙后期,正好适合进入化骨潭。 这时就连那冷千修和冷千道也赶到了,对于“冷云”这个天仙初期能在化骨潭里面修炼半年这种稀奇事他们也很感兴趣。 “爹,你来了啊。”冷月在看到她父亲的时候终于露出了一丝少女该有的表情,尽管她现在已经不能算上是少女了。 冷千道微微含笑,对于这个女儿他也是爱如珍宝,伸出手来摸了摸她的头,笑道:“丫头,实力又有所精进啊,看来这化骨潭帮了你的大忙啊,呵呵,在这里等云儿都等了有三个月了吧,怎么样?这回服了吧?” 在冷家几乎没有人不知道这冷月不服冷云的事,当然这也不能算是坏事,在他们看来有压力才会有动力。 “哎呀,爹,你不要提他。”撒娇地一甩手,将冷千道摩挲自己头顶的手给打掉,弄得冷千道无奈地一笑。 “这丫头……真是大了”虽然身为真仙,但是对自己的女儿却是如此无能为力,看来实力也并不是可以无所不能。 看着自己秀美的女儿,冷千道的眼神中却露出一丝伤感,在心中喃喃道:“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 “云儿第一次进入化骨潭便能呆上半年,这情况估计是我冷家有史以来的第一次吧,我看着云儿这孩子长大,如今能取得这样的成就,也是我冷家的一份骄傲啊。”冷千修的声音并不大,但是绝对可以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到。 对于“冷云”在化骨潭能够坚持半年,他们哥俩可没有感到有丝毫夸张,毕竟当初在鸣山的时候亲眼所见“冷云”那强悍的实力。 冷涛向他们二人施了礼,然后准备就绪,便要下水寻找“云少爷”。 突然间冷天啸的脸色一变,随即那冷千修和冷千道也是一惊。 “后退!” 冷天啸一声大喝,在场的众人纷纷后退,实力较低的人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只知道听从家主的吩咐。 一抹震惊迅速爬上冷天啸的脸庞,在退后了十几丈之后,嘴里喃喃道:“怎么今年这化骨潭的狂暴提前爆发了?” 这个时候人们才注意到那原本平静的潭水突然震荡起来,水面一阵阵翻滚,一股股浑厚的霸道的能量在其中陡然间爆发出来,令在场的所有人色变。 “啊,怎么这化骨潭的狂暴日提前了?”冷千修一声惊呼。 “云少爷还在其中,家主怎么办?”冷涛更是急了,他可知道这化骨潭一旦爆发能量那里面的人可就危险了,何况他们家的“云少爷”才是天仙初期。 冷天啸心中更是着急,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化骨潭居然将爆发之日提前了,而且根据他的眼力,发现今年的潭水蕴含的爆发力还大大超过了去年。 “云儿……” 艰难地挤出这两个字,冷天啸突然间感到一阵无助。 那化骨潭里面的潭水咆哮,仿佛里面存在着无敌妖兽在翻江倒海,并且可以看到这水中突然蔓延起条条的黑色能量,这些异象对于这些冷家人来说倒是并不罕见,一般情况下每年都能看到。 可是今年不同。 他们冷家最为重视的“云少爷”此刻还在潭水中。 小小的化骨潭一时间变成了奔腾怒海,水浪滔天涌起,其中那道道黑气让人不寒而栗,谁都知道这能量的强悍,就是家主也抵抗不住。 “吼~~” 潭水泛起水浪,响起震天价的响声,震耳欲聋,在众人那惊恐的脸色中,化骨潭彻底地爆发了。 这瞬间的异变造成了冷家的噩梦,冷天啸束手无措,现今估计能够救“冷云”的只有那冷家的老祖了,但是冷天啸知道不到冷家危死关头,这老祖是不会出手的。 而自己的大哥冷天震虽然踏足“神”级,但是想要在这狂暴的化骨潭中救出一个人估计也不会那么容易,何况……估计现在里面的“冷云”早就已经灰飞烟灭了…… 换做自己估计此刻进入这化骨潭,估计不死也得拔一层皮,看来他的孙子冷云这一回是真的在劫难逃了。 化骨潭怒吼咆哮,将潭中的水柱猛地抛向天空,其中那道道黑气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诡异,那股森寒的恐怖之意直接让人感到震颤。 但是不论这潭水如何疯狂,活动的范围只限于那化骨潭的上空,绝不会殃及池鱼。 冷月此刻完全被震惊了,她的美眸紧紧盯着化骨潭,就好像是第一次看到这等异象,在她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他…他…还在里面,这样的狂暴能量,他怎么可能地挡得住,冷云你这个傻子,怎么不早点出来呢?难道你怕输?这回你彻底的输了吧。”不知不觉中冷月的眼中噙满了泪花。 “难道我是恨他吗?”在此时,冷月才真正地跟自己的心去交谈。 多年来这个堂弟一直压在她的头上,无论什么都是在她之上,这一切让她很不爽,总想着有一天能够堂堂正正地赢他一回。 在他失踪的这两年里,冷月就一直在想,她要好好修炼,等那家伙回来的时候便让他知道知道厉害。于是这两年他进了两次化骨潭,终于达到了天仙初期巅峰。但是结果她还是赶不上“冷云”,如今又想在化骨潭中比试,怎奈会出现这等结果。 到了此刻,她才知道自己对冷云并不是纯粹的恨,看到眼前的景象,她是第一个留下眼泪的人,而且她还有一种冲动就是想冲过去,跳下去寻找那个一直压在她头上的那个家伙。 “千修、千道,动手,结阵!”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冷天啸的一声断喝将他们的思绪给拉了过来。 两人心领神会,顿时真气暴涌,隐约化成实质的真气将他们全身包围,跟冷天啸一起。三个人分成三个方位,站定三角。 他们冷家传下一种阵法,名曰“化骨九叶阵”,虽然名字之中有“化骨”二字,但是却跟这化骨潭没有半点关系。 此阵法必须由真仙以上的境界才可施展,此阵一旦启用,可以控制能量,乃是一个“控”阵,“九叶阵”顾名思义,就是最好由就个人来施展,不过现在冷家真仙以上的高手目前只有三个,没有办法,只好将就。 三人站定一角,正好将化骨潭包围,每人抬起右臂,顿时真气横过,暴射而出,冷千修和冷千道是每人五道真气,那冷天啸则是八道真气。 三人念念有词,双眼微闭,陡然间精芒大盛,六只眼睛同时睁开,那十八道真气在瞬间变形,化成飘飘落叶的形状。 这个时候,实力的高低一下子便可看出,冷千修和冷千道的真气落叶呈半透明状,而冷天啸那里真气所化的便是实质的红色落叶。 “阵法,成!” 随着冷天啸的一声暴喝,十八道真气落叶结成的网中,正好将化骨潭狂暴的能量罩住,按照冷天啸的意图,就是想通过阵法控制住这些能量,这样的话,潭底的“冷云”变多了一份脱险的可能。 让自己眼睁睁看着亲孙子完蛋而自己却一点事也不做,他冷天啸做不到,为今之计也只能用这个办法暂且缓上一缓。 在那片片落叶下,化骨潭的能量的确减弱了不少,实际上并非减弱,而是被三人控制了起来。 “云儿,爷爷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希望你福大命大,能够脱身。”冷天啸在心头暗想,对于这个孙子,他的确关爱有加。 下面的众人纷纷屏住呼吸,这个时候可是最危险的时候,虽然他们不能帮忙,但是每一个人在心底都在给他们鼓劲,毕竟都是冷家人,谁也不想看着“云少爷”就这样陨落。 “冷云,你这个家伙,快出来啊,现在的能量汹涌没有刚才狂暴了啊,你还活着吗?要是活着的话,就快点跳出来吧,你还等什么啊?”冷月急得直跺脚,秀气的脸蛋上兀自挂着串串泪珠。 “要是有九位真仙,定然能够将这些能量全部控制住,奈何眼下真仙以上的高手哪里去找,云儿,你还不赶紧出来?”一边施功,一边在心中祈祷,现在的冷天啸也多少有些着急了。 “化骨九叶阵”威力奇大,如果是九位真仙以上的高手联手施为,那可以说是惊天动地,化骨潭这小小的能量根本不值得一体,但是现在他们只有三位,不得以那威力便大打折扣。 第九十四章 化骨潭灵 化骨潭底的某一侧,玉蓝天正然全神贯注地练习着那“魔意剑玄录”,魔剑时而化成绿芒,时而轻盈回刺,在潭水中犹如蛟龙一般。 在“堕落天池”暖流的保护下,玉蓝天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比以前更加强壮,肉体的力量也精壮了许多,因为在这潭水里感觉到那阻力越来越小。 “哈,这化骨潭真不错,若是能长久在此地修炼,那收获一定不小,咦?那是什么?”就在玉蓝天感叹这化骨潭的神奇之时,顺着那绿芒看去,那漆黑不见底的潭底居然冒起了一个个的气泡。 这一下异动让玉蓝天有些好奇,若不是当初刚下来跟那些潭底隐藏的黑色藤蔓一顿大战,估计以他的脾气现在早游过去一探究竟了。 其实玉蓝天不知道,这些气泡的产生正是那化骨潭狂暴能的前奏,一般情况下,在这些气泡产生之后的一个月时间之内,化骨潭一年一度的能量大澎湃便会开始。 当然这些玉蓝天自然是不知道了,他的目光直直地射向那幽森的潭底,在那里他可以隐约感觉到一股雄浑的能量气息,不过令他惊讶的是里面的那股能量似乎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那种感觉绝非是经过一战之后留下的印象,而是另外一种熟悉,再一次看了看那幽深的潭底,玉蓝天突然间产生一种想要一探究竟的想法。 其实若不是那种熟悉的感觉,打死他估计也不会下去,毕竟那黑色的能量太可怕了。但是玉蓝天的心底却在那种能量中感受到一丝安全。 打定主意之后,玉蓝天开始向下游去,而眼前那种幽深的潭底也逐渐地在眼中放大。越向下,那种熟悉的感觉越明显,同时那气泡也多了起来。 向下潜游了不知道多少丈,视线也变得暗淡了下来,最终一大团黑色的能量出现在眼前,正是那些跟玉蓝天交过手的藤蔓。 “又是这些讨厌的能量!”玉蓝天在心底暗骂了一声,静静地观察着周围。 这是一篇幽深安静的水域,气泡不断地在底部冒出,而那些藤蔓却将前面的路堵死。 “看来想前进也是不可能的了。”有这些黑色的能量在前面阻挡,玉蓝天对于那潭底的兴趣也荡然无存了。 当他转过身想要回去的时候,突然间起了变化,这一带的水域突然间剧烈摇晃了起来,那黑色的能量也随着这摇晃有节奏地摆舞,那气泡连成一串形成一道气浪直冲向上。 玉蓝天一惊,以为那些诡异的能量又会向自己进攻,急忙全身戒备,魔剑也抓在手中。但是意外的是那些能量只是摆动,没有任何要攻击的意思。 “这是怎么回事?好像要地震一般。”玉蓝天诧异间,身子已经开始向上游去。 但是就在这一刹那,黑色的能量突然间分开,那条条藤蔓好像具有灵性一般向两边倒伏,似乎被一股力量从中强行拉开,中间露出一条通道,更让玉蓝天诧异的是,随着黑色藤蔓的被拉开,那更深之处陡然间射出数道强光。 耀的玉蓝天睁不开眼睛,随着那强光的射出,里面突然间涌出一股十分霸道强劲的吸力,直接将玉蓝天吸向了潭底。 强光一照之下,玉蓝天失去了防备,而就在这瞬间,那股吸力陡然而至,弄玉蓝天一个措手不及,何况那吸力勇猛之极,也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不好!” 一股危险感油然而生,玉蓝天在那道吸力的吸引下,身子直直地在黑色能量间的空隙中冲了下去…… 那潭底究竟有多深,玉蓝天不知道,只知道自己在一股怪力的拉扯下被拉到了一个光亮的区域,等他迷糊间睁开双眼,一时间还不能够适应这里的光线,过了一会,视力开始慢慢恢复。 “这是什么地方?”玉蓝天反应过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不知道身在何处。 只见自己置身在一个空旷的空间中,一片茫然,甚至连上下左右都分不清。 “怎么这潭底的吸力一下子给自己吸引到了这里,这里怎么没有水啊?那奇怪的力量也消失了。”明明记得刚才还在化骨潭的底部,怎么现在就像做梦一样,突然转换了地方。 直到现在玉蓝天不得不佩服刚才在潭底射出的那几道强光,直接让自己的眼睛短暂的失明,等那眼中的一些幻影逐渐消失,他开始缓缓打量起这个奇怪的空间。 空间很大,但是总有一种虚无缥缈的感觉,这种感觉他以前不是没有过,而且这虚无的感觉恰恰是他刚才感受到的那一丝熟悉之感。 这空间的上方没有云之类的漂浮物,四周空旷无边,给人一种忙然,突然间背后感觉到一阵异样,玉蓝天急忙回过头。 不看则可,一看大吃一惊。 “那是……” 在身后的摇摇远处,居然是一根天柱一般的能量柱,直通空间根部,仿佛要撑起这一片天地一般,那能量柱通体黑色,跟潭底那些黑色藤蔓是一个颜色。上面散发着阵阵惊人的气息,而正是这些气息让玉蓝天有熟悉之感。 “难道是…潭灵?” 玉蓝天这回是彻底的惊讶了,怪不得刚才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到了这里空间也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意味,原来自己在误打误撞之间进入到了这化骨潭的潭灵里面。 有些前辈高热死后不甘心,将自己跟武器合二为一,便成为武器灵,也有的一些高人将自己的全部融入到山川水潭当中,以表示自己的纪念意义。 直到此时玉蓝天方才明白,怪不得这化骨潭有提升修炼速度的奇效,原来是这潭灵起了作用。到此,心中的疑惑也层层解开。 这空间跟魔剑内部的空间大同小异,区别就是这化骨潭的潭灵更加广阔,也没有那滚滚的杀气,不过那通天的能量柱却足以证明这是潭灵。 那魔剑体积较小,人类的本体是不可能进去的,可是这化骨潭则不同,巨大的空间容纳几个活人还不是小意思。 观察了一遍,玉蓝天突然发现一个尖锐的问题,就是这里居然没有出口,好像自己是凭空出现在这里的一样。 “咦,出口怎么没有了,刚才明明就是在这里进来的。”玉蓝天抬起头看看上空,苍茫的颜色给了他一个最好的答复,这里跟本没有出路。 比外面的天空还要灰暗,苍茫茫一片,没有任何缺口,甚至连缝隙都没有。这一下玉蓝天可有些着急,困在这里可不是一件什么好事。 “既然能进来就必然有出去的通道。”玉蓝天抱着这个思想开始了四下寻找,但是这个空间就像是一个倒扣的大锅,天圆地方,哪里有什么出路。 寻来寻去,不经意的一转头。 “那是什么?” 远处某一块空地上突然反射出一道荧光,玉蓝天快步向前,出现在他眼前的赫然是一具人类的遗骸。 看样子死者已经死去多年,只剩下这一具白骨。白骨并不可怕,但是居然出现在这潭灵之中便有些蹊跷了。 正在他疑惑这白骨之时,突然发现不远处又出现了一具,不到半个时辰,在这一带玉蓝天便发现了整整十六具白骨。 “这潭灵中居然出现这么多的死者,难道就是当年在化骨潭中失踪的那些人?”看着这些死态各异的骨骸,玉蓝天突然想起了那一日冷涛跟他所讲。 “少爷啊,那化骨潭虽然是个修炼的好地方,但是物极必反,每一年化骨潭都会又一次能量大爆发,时间也不一定准,往往都是发生在开春以后。以往咱们冷家人够了资格进去修炼,有的便忘记了时间,最终在化骨潭爆发的时候没有出来,已经有多人失踪于化骨潭了。所以少爷,你要记住,在里面修炼千万不要超过半年,以免遇上那能量爆发……” 现在想想看来自己还真倒霉,现在的玉蓝天有些后悔没有听冷涛所言。要是自己不好奇的话,恐怕现在早已出去了,又何以被困至此。 这些人在潭灵中没有一个活下来,如今全都变成了一具具白骨,可见这潭灵中还真得无路可逃啊。 进来容易,出去难。 “难道我也要像他们一样在这里郁郁而终,最终变成一具白骨?不,绝对不能。”玉蓝天振作精神,开始对整件事进行细致地分析。 遇事不慌,这也是百里追所教。 当目光扫过这些白骨,玉蓝天不由得一惊,他又想到一事。 听冷涛说,最近的几年内冷家还有人在化骨潭中失踪,如果这些白骨中有这些人的存在,可就有些骇人了。 要知道能进入到化骨潭修炼的一般都是天仙,既然是“仙”,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在几年之内便死去呢,如果这些人就是那在化骨潭失踪之人,按照常理应该还有活着的啊,怎么全都是一具白骨? 想到这玉蓝天不由得在心中泛起一阵凉意。 “看来这潭灵中还是有一些怪异存在啊。”玉蓝天警惕地向周围看看,却没有发现异常。 潭灵是死的,一般不具备主动攻击人的能力,但是这些人究竟因何而死,着实让玉蓝天难解。 第九十五章 风狂徒 玉蓝天的眉头皱在了一起,今天所遇之事十分蹊跷,他将遇到的这些事捋了一捋,但是还没有一个明确的思路。 出口在哪里? 这些骨骸来自哪里? 现在这潭灵里面还有没有人存在? 这些问题困扰着他,看来自己涉足江湖以来又一次遇上了一个大难题。 正当他紧皱双眉苦思之时,突然心头一动,感觉有异,猛然间一转身,赫然在前方出现了一道人影。 还没等玉蓝天看清,一阵怪笑便远远传来,那笑声尖利幽寒,犹如深夜枭鸣,令人一阵毛骨悚然,顿时玉蓝天的汗毛孔都张开了。 “嗤嗤,想不到又有倒霉蛋进来了啊,看来这化骨潭灵的生意还真不错啊。”随着这一声的喊出,那道人影便突兀地出现在了玉蓝天的面前。 出于下意识,玉蓝天后退了两步,仔细打量起面前这人。 此人也就勉勉强强可以算作是人类,因为整个人已经走形了,驼背弓腰,还是罗圈腿,整个人瘦得几乎没有人样,活脱就是一个干瘪的小猴。 玉蓝天的身材并不高,但是此人也就有他一半高而已,那种瘦小的程度估计狠狠一抓便要散架。 脸色苍白的吓人,没有一点血色,看样子在这潭灵之中似乎待了许久,眉毛是白的,脸上的皱纹却不多,但是从那苍老的眼神中可以看出此人的年龄不小。 令玉蓝天难以分别的是此人的性别,看了半天不知道是男是女,听声音尖尖有力,音色高调,似乎是女子,但是看面相虽然没有胡子,但是还可以看出一点点男人的气息。 “这人……” 陡然间看到这样一个人,玉蓝天的第一反应就是又退了两步,同时做好战斗准备。 “嗤嗤,小伙子长相不错嘛,不用怕,老夫虽然瘦,但是从不吃人,再说了就凭你还想跟老夫伸手吗?哎。这些人啊,怎么就知道打打杀杀的啊。”这老者说话倒是一字一板,通过这番话,玉蓝天终于确定了眼前的是个老头,也就是男性。 那老者也同样打量着玉蓝天,口中不住地赞叹,围着他转圈,就像市场上看牲口一样,将玉蓝天看得直发毛。 “这位…前辈…恕晚辈眼拙,不知道前辈怎样称呼啊?”玉蓝天稍稍一拱手,客气地问道。 谁知这老者似乎没有听见一样,依然在打量着玉蓝天,同时嘴里喃喃道:“可惜了啊,可惜啊,这么完美的身材可惜了……” 老者那惨淡的眼睛紧紧盯住玉蓝天,在他看来这年轻人的身材是太完美了。 玉蓝天不知道他所说“可惜”是怎么回事,急忙再一次拱手道:“不知道前辈高姓大名,晚辈冷云见过前辈,前辈口口声声的所言‘可惜’是什么意思啊?” 能在这潭灵中见到个活人,玉蓝天当然不会轻易放过,也许这个老者会知道一些秘密。 那老者盯着玉蓝天的脸又端详了起来,同时嘴上说道:“嗤嗤,谁不知道你姓冷啊,能到这里来的十个有十个都姓冷,哼!姓冷有什么用,还不是一样变成白骨。” 说到此他那双空洞的眼睛扫了一下地上的骸骨,口气却在随便中带着一丝冷森。 “嗤嗤,你不用怕,嘿嘿,怎么着你也能活个年八的,这段时间就陪老夫吧,老天还待我不错,这次又派了这么一个俊俏的小伙下来,感谢了啊。”说到感谢,那老者还真的跪了下去,看那神态虔诚的要命,对着那黑色光柱磕了一个头,然后猛然间像猴子一样跳起。 随后却用手一指上空,大声地喝骂道:“嗨!贼老天,你听着,别以为将我风狂徒困在这里就能憋死老子,哈哈,你看到没有,有人下来陪老夫了,你等着有朝一日我能出去一定将你捅个窟窿。” 玉蓝天更是一愣,不知道这老者犯了什么病,陡然间听闻那“风狂徒”三个字,心头猛然一震。 记得在千晓客的《江湖行》中曾经记载了一个名叫“风狂徒”的名字,大约二百年前,六大门派之中的阴阳教出了一位了不起的天才人物,为人狂傲自大,谁也不放在眼里,后来人们赠予他这个外号“风狂徒”,相反的真名字却忘记了。 风狂徒十九岁便踏足“仙”级,成为当时年纪最小的天仙,而且短短六年时间便晋升到尚仙,这等修炼天赋在当时被世人瞩目,被誉为“中州千年仙级第一人”。 当时风狂徒意气风发,成名之后便到各处挑战,对战尚仙,从无败绩,但是后来挑战“天下第一高手”苍山远,两人在寒山之顶大战,一天一夜,只战得星辰黯淡,日月无光,最终输在苍山远一招之下。 后来这风狂徒便销声匿迹,一时间江湖上舆论大哗,曾经阴阳教还派人到堕落门兴师问罪,但是后来才知是一场误会。那风狂徒虽然败了,但是也被苍山远彻底折服,两个人交了好友,成了忘年交。 在此后,关于风狂徒的消息也越来越少,有人说他太过张扬,已经被阴阳教的前辈软禁起来,一心修炼武道。 还有人说他远去东部蛮荒之中,还有人说他早已死去多时…… 想不到今天在这里竟然被玉蓝天遇上。 在《江湖行》中,那风狂徒年纪轻轻,潇洒风流,是当时出了名的美男子,一时间风头无限,不知道博得了多少女人的垂青。 但是现在如此的干瘪老头,怎么看也看不出是当初那个名震中州,风流倜傥的风狂徒。 想起了风狂徒的来历之后,玉蓝天的表情显出十分的震惊,那神色又恭敬了几分,再一次拱手道:“想不到前辈就是二百年前名震中州的‘千年仙级第一人’的风狂徒,晚辈失礼,还望见谅。” 那老者本来在骂天,瘦小的身躯一跳一跳,样子十分滑稽,突然间一听玉蓝天所道“千年仙级第一人”,顿时安静了下来,空洞的眼神中显出了苍茫的感情,似乎在回忆,似乎在从他那尘封的记忆中搜取那残存的印痕。 玉蓝天可以看见风狂徒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陡然间,风狂徒神情大变,猛地跳起,嘴里直喊:“千年仙级第一人啊,仙级第一啊,哈哈哈,仙级……” 转过身,再也不看玉蓝天一眼,身形一晃,已然消失不见,在空中还能听到他那凄厉的呼喊“仙级……第一……” 这一下却出乎玉蓝天之外,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风狂徒早已消失不见,在这潭灵中再难发现那个干瘪的身影。 玉蓝天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潭灵虽然比魔剑剑灵要大上很多,但是终究是一个天圆地方的平地,在这里虽然不能一眼看到尽头,但是如此空旷的地带根本藏不住人。这风狂徒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而且玉蓝天还记起自己刚到这里的时候为了寻找出口,早将这里寻了个遍,根本没有发现有人的痕迹。 “看来这风狂徒一定是在这潭灵中困了许久,今天突然间听到有人认出他来,对他而言却是一个不小的打击,看来还是我比较心急,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人,还被我给刺激走了,哎,还是经验不足啊。”玉蓝天暗自埋怨自己,毕竟在这里想找个同伴是太难了。 其实玉蓝天猜测的一点都不假,当年风狂徒败给了苍山远之后,曾经有一度心灰意冷,但是在苍山远的谆谆劝导之下,终于解开了心中的结,后来跟苍山远结成忘年之交。 突然有一日,他听说冷家有一座化骨潭,里面神奇无比,可以将修炼速度提升一倍,这一下令他这个热衷武道的年轻人知道兴奋不已,可是他却忽略了一条,就是这化骨潭只允许冷家人进入,他风狂徒不具有冷家血脉。 还有一条就是这化骨潭对于尚仙境界的高手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意义,相反的潭水自身的反噬还非常大。 无奈当时的风狂徒多少有些毛躁,根本没有弄清楚这些细节,便偷偷地下了化骨潭,这冷家对于化骨潭几乎用不上守卫,所以风狂徒进入其中居然谁也不知道。 当时的冷家实力雄厚,风狂徒不想惹麻烦,还自作聪明来个偷偷摸摸,哪知道一脚却踏进了无尽的深渊。 当他进入到那压力四起的化骨潭中,突然间感觉到不对,化骨潭自身的能量爆发,将 他紧紧禁锢住。虽然他是尚仙,但是面对那些黑色的能量却也无能为力。 经过了一番挣扎与拼斗,他也同样被那道吸力吸了进来,等到了这里才发现自己被困在这潭灵之中,而且一困就是二百年。 人,本来就是群体动物,突然间失去了人群,对于一个正风华正茂,意气风发的年轻人来说该是多么大的打击啊。 自从进了这潭灵之后,他便每天都想着如何离开这里,但是现实是残酷的,经过了无数次的失败,他终于知道自己被困住了,尚仙的实力根本打不开出口,他由失望到绝望。就像关进笼子里的小鸟,能不能出去还是个未知数。 第九十六章 圆圈阵 一代天骄风狂徒自从被这潭灵掌握了命运之后,整个人便开始变了,随着岁月的蹉跎,那份狂傲的性子也被逐渐磨得平和起来,以前的棱棱角角如今也变得浑圆。 后来这潭灵中不断地有人进来,而且相隔的时间都不会太长,风狂徒这下兴奋起来,自己憋屈了多年,终于有人来作伴可是个好事啊。 今天轮到玉蓝天。 看着风狂徒消失了身影,玉蓝天那颗狂躁的心也渐渐平和了起来,既然有人就比没人强,他心里清楚,那风狂徒虽然在一惊之下跑开,但是用不了多久还会回来,这样空旷的地方,一个人会被憋疯的。 经过了这些,玉蓝天的身心也有些疲惫,坐下来慢慢调息体内的真气,这个时候养足精神无疑是个很好的选择。 闭上眼睛,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玉蓝天缓缓睁开了双眼,突然间吓得大叫了一声“啊”,随即身子弹起,向后急退。 “呼~~” 玉蓝天的心跳加速,刚才着实将他吓个不轻。 原因是在他睁开眼的瞬间突然间就发现了一棵硕大干瘪的头颅,几乎鼻子挨着鼻子,那空洞的泛黄眼睛正然近距离的观察着自己,而且看那样子似乎观察了很久一样。 “风狂徒!” 玉蓝天在牙缝中挤出这个名字,想不到这家伙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行事如此乖张。 无论是谁一睁眼看到那张丑陋的苍白脸孔也是会吓一跳的,这不能说明玉蓝天的胆子小,其实这关键之处在于,风狂徒几乎脸贴脸对着自己,而他竟然没有丝毫察觉,可见对方实力之强,远远超过他的想象。 这个时候他突然间想起了风狂徒那飘忽的身法,一眨眼便消失,神不知鬼不觉的便来到,目前玉蓝天见过最强的高手莫过于那鸣山所见的神秘人和冷天啸,但是他敢肯定,这两个人绝对赶不上眼前的风狂徒。 一见到玉蓝天睁开眼,吓成了那样,风狂徒似乎很高兴,居然原地翻了几个跟头,像小孩一样,还拍起手来,嘴里直唱:“冷家的人,胆子小,一个个的来,我一个一个的埋,吓死一个又一个,好玩好玩乐开怀……” 听着这似歌非歌,似曲非曲的调子,玉蓝天却笑不出来,因为他可以看出经过这长时间的锁困,风狂徒的精神多少都有些失常。 对于这些玉蓝天很理解,他听爷爷经常跟他说,人最怕的就是寂寞,尤其是特别静的环境中。后来他接触修真,虽然修炼可以耗费时间,但是却没有听说过一闭关就闭关二百年的,另外在被困的情况下被动修炼,心也无法静下去。 风狂徒在此囚居二百年,若是不自己找些乐子,恐怕早就疯了。 “前辈,前辈……” 玉蓝天连喊了数声,那个风狂徒却犹如没有听见,见玉蓝天喊得凶了,瞪了他一眼,随即又绝尘而去…… “哎……” 瞧着消失的背影,玉蓝天长叹一口气,虽然他很敬佩这风前辈的身法,但是这疯疯癫癫的样子让他也倍受感慨。 “一个被关了二百年的人。” “曾经是中州最风光瞩目的人物。” “实力超凡的尚仙,却又不得不在这苦闷的日子里一天一天度过。” …… 玉蓝天感叹着风狂徒的人生,突然间心头萌生起一股失落的寒意。 “连风狂徒这样的高手都被困在此地二百年?那么我呢?” “莫非我玉蓝天也要重复风狂徒的历史吗?” “这如何是好?” 想到此节,玉蓝天不由得大为震惊,这化骨潭曾经困住过许多人,别说出去,就是生存下来的也仅仅风狂徒一人,眼下看来他自己又要经历这悲惨人生的开始了…… 在胡思乱想之际,玉蓝天还是选择了沉默,他静静地坐下,脑海中却苦思脱身之计,虽然他知道能出去的可能性比较小,但是心存希望总是好事。 最起码他体内还有“堕落天池”,这件宝物又不止一次地给他创造奇迹。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这风狂徒仍然是倏忽间便来,倏忽间便走,有时候见到玉蓝天就是一堆莫名其妙的话语,有时候则在玉蓝天的旁边不停地划着圈子。 玉蓝天以不变应万变,知道这风狂徒疯疯癫癫的,也就不加理会。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约半个月,终于有一天那风狂徒主动过来找玉蓝天说话了。 “冷家小子,过来下棋吧,来,棋盘我已经画好了。”今天是风狂徒少有的冷静,一下子变回正常人还真令玉蓝天有些不习惯。 走过来一看,敢情这所谓的棋盘就是这几天里风狂徒画的圆圈,只见地面上大大小小的全是圆圈,圈子套着圈子,圈子连着圈子,也难为他怎么画的,大小都是一样。 突然间这些圈子在玉蓝天的眼中似乎一闪,顿时一阵头晕,但他凝神看去,圈子还是圈子。 “这圈子似乎有古怪?” 玉蓝天心中暗道,看来这风狂徒所说的下棋还不一定简单呢。 “这棋,如何下?”玉蓝天一指这些圈子,问道。 风狂徒诡异地一笑,道:“嘿嘿,年轻人,你只要踏入这个圈子,咱们的棋局便开始了,如果三天之内,你出不来你就输了,如果三天之内你能出来,就算你赢。” 看了一眼这平平无奇的圆圈,刚才那种头晕的感觉也荡然无存,仔细看去,圆圈还是圆圈,不过那风狂徒的脸上却显出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正色。 “好!” 玉蓝天点点头,他倒要看看这些圈子有什么特别。 风狂徒颇有些赞许地点点头,笑道:“不错,年轻人有闯劲,记住要是挺不住的话就大喊‘我认输’,就没事了。” 玉蓝天一愣,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还没等问,突然间一股大力横推而来,直接将他的身子生生推进这圆圈阵中。 就在身体接触到这圆圈的同时,突然间发生了变化,那些平平无奇的圆圈仿佛活了一般,瞬间爆发出道道银光,而这个区域则迅速被银光所充满。 “啊,这难道是阵法?” 进入到这圆圈阵中,玉蓝天顿时印证了刚才的想法。其实在刚才头晕的一瞬间,他已然猜测这会是一个阵法,想不到结果如然。 “前辈……” 一甩头间,玉蓝天透过那一丝银色光芒,陡然间看到外面的风狂徒,就是一愣。只见这个老者一扫往日的颓废,全身爆发着一道道精气,俨然一副大宗师的模样,哪里是一个疯疯癫癫的落魄老者。 不过在瞬间玉蓝天便被这些银色的光芒所包围,刹那之间,玉蓝天的目光所及处,都是银色的圆圈,上下左右前后,全都是大小一致的圆圈,赫然就是风狂徒刚才在地上随意划出来那些,而此时这些圆圈都仿佛充满了活力,就像有灵性一般。 “年轻人,你要做的就是如何在里面脱身,如果你办到了,我风狂徒感谢你,如果办不到,你就大喊‘我认输’即可,放心,里面我进行了能量封锁,你没有危险。”就在玉蓝天有些迷茫的时候,突然间传来了风狂徒的声音。 “莫非是风前辈要试探我的实力,特地摆下这座阵法?” “还是有别的用意,怎么还说道‘感谢我’之类的话。” 不管怎样,玉蓝天可不是随便认输的人,那“我认输”三个字他才不会说出口呢。 于是玉蓝天又一次被陷入到这迷阵当中,他对于阵法没有了解,当初在“乱七域八糟泽”曾经遇到过,后来在鸣山也遇到过,但是显然那两个阵法都不及眼前的这“圆圈阵”。 破除阵法,要不就是凭借强悍的力量,通过暴力破除,要不要懂得阵法的诀窍,显然这两个方面玉蓝天都不具备。 论起实力来,阵法为风狂徒所设,二百年前此人就是尚仙,现在的实力不知道有多强,玉蓝天自然不会傻到去用暴力破除,何况他刚才悄悄试了试,那银色的光芒笼罩之内,自己的力量跟那银色光芒一比,便如萤火与日月夺辉一般。 好在玉蓝天的耐性比较好,看来只好走第二步了,虽然不懂阵法,但是可以慢慢研究。 打定主意之后,玉蓝天开始研究起这“圆圈阵”来。 阵中充斥着银色光芒,里面什么也没有,就是大大小小的圈子,而且这些圈子似乎有灵性一般,可以随时移动,方位不停地变换。 玉蓝天陷入了沉思,他开始集合自己所学,全力以赴地攻克这个难题,既然是阵法就一定有出口。 外面,风狂徒也是一扫往日的滑稽与胡闹,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静静地站在外面,眼睛却紧紧地盯着里面。 玉蓝天身在“圆圈阵”,到处都是迷茫的银色和无处不在的圈子,可是在外面看,里面的情况一览无余,可以清楚地看到玉蓝天在那苦思冥想,一举一动都在风狂徒的掌握之中。 “希望这一次,不要再让我失望了。” “这个青年身上总有一种秘密,就连我也看不透,也许这是上天给我一个脱身的机会。” “这是第十七个了,看他沉着的样子,或许真的可以闯过此关,年轻人,不要让老夫失望啊。” 瞧着里面的玉蓝天,风狂徒的心也活动了…… 第九十七章 居然给化掉了 憋闷中度过了二百个春秋,风狂徒的内心深处早已经变得犹如一潭秋水,换做别人估计早已经认命,但是风狂徒却没有放弃那丝丝的希望。 现在他所需要的就是能够闯出这“圆圈阵”的人,为了能够出去,这二百年来他研究了这个阵法,只要有人能够从中顺利走脱,那么闯出这化骨潭灵便有着那么意思希望。 可是,这潭灵中曾经进来过十几个人,却没有一个人可以做到,现在风狂徒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个年轻人身上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风狂徒的心也在缩紧,三天便看结果,如果过了三天的时间,即便是玉蓝天能闯过来也于事无补了。 “希望我风狂徒没有看错你。” 他在心底盼望着这个年轻人可以成功,布满岁月痕迹的苍老脸上显出了一抹期待…… 一天过去了。 两天过去了。 阵中的玉蓝天却依然没有闯出,风狂徒那犹如一潭井水的眼神中也略微呈现出一丝失望,看来这次又要失败了。 “圆圈阵”中,玉蓝天在一遍又一遍地尝试着不同的方法,奈何对于阵法他没有天赋,一次次的失败也告诉他,想出去看来并不容易。 银灰色的光芒扫过,奇异的圈子在不停地晃动,一个套着一个,显得紧密相连,不过出口在哪里玉蓝天根本不知道。 “已经两天了,难道我要靠那‘我认输’才能出去吗?绝对不可以。”玉蓝天又一次下狠心,他不是那么轻易就认输的人。 就在他苦于没有对策的时候,突然间丹田的真气一动,令他的大脑灵光一现。 这个时候他突然想到了“化决”。 “既然不能够用力量破除阵法,我还不换个路子?”玉蓝天一拍脑门,“化决”的口诀便在其脑海中浮现,随着那口诀字符在他脑海里地流动,他开始结出一个又一个奇怪的手印…… “这是……” 外面的风狂徒也是一愣,显然玉蓝天的这个做法让他有些不解。 “难道想靠蛮力冲出阵来?那你可就错了年轻人,你的实力还远远未到啊。” 玉蓝天的手印一结出,风狂徒还以为他要用武力解决。 “其用不用,化而无形……” 玉蓝天嘴里喃喃地叨咕着这些口诀,身子也随着旋转起来。 速度越来越快,手印结出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到最后玉蓝天就像是一个陀螺一般飞速地旋转。 “这是什么功法?”饶是那风狂徒实力绝顶,但是他也没见过“化决”。 “‘化决’可以让两条狂暴无边的真气相融合,我就反过来利用一下,将能量给化解掉。”玉蓝天在心中做了这样一个大胆的计划。 那“化决”神妙无比,不但可以化解体内真气相融之后的巨大能量,还可以反过来利用,化解掉一些不算狂暴的外界能量。 那“圆圈阵”外面的银色能量是支持这个阵法的主要力量,如果将其化解掉一部分,估计可以打开一条通道。当初那真气融合后产生的巨大能量都可以被“化决”轻松释放,估计这银色能量也差不多。 这其中其实玉蓝天做了精密的计算,这阵法中的能量在风狂徒的封锁下并不狂暴,而且凭直觉跟当初真气融合之后产生的能量差不多,将其化掉部分,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即使有什么不对,还有“堕落天池”保护,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在风狂徒那惊诧的眼神中,玉蓝天开始了这一大胆的做法。 随着玉蓝天身形转动速度的暴涨,他周围那银色的能量也发生了变化。 有些能量在玉蓝天的转动下开始跟着旋转,到后来以玉蓝天为中心居然形成了一个大的漩涡,不断的将能量吸收进来,在“化决”的融化下转化成腾腾的蒸汽。 位于漩涡中心的玉蓝天此刻心情大好,想不到这“化决”竟然如此神奇,在他反过来运功下,也可以有如此威力。 其实这“化决”也的确是世间奇功,在鸣山的时候,玉蓝天属于刚刚进门,自己没有现在这么纯熟,如今反过来使用却熟悉之极,似乎那魔剑中的剑灵的也跟着应和起来。 绿游老魔被称为“魔头”,自然是不无道理,他的一身魔功当然有其魔邪之气,单单那绿幽魔气便可以令人闻之色变。 如今玉蓝天承其功法,自然而然地便会沾染上那一丝丝的魔气,如今“化决”再一次发威,玉蓝天心中畅快之极,发功之余,陡然间爆发出几声狂笑。 “哈哈哈…哈哈……” 笑声中充满着妖邪魔意之气,就连外面的风狂徒也是一惊。 “此子修炼的是何等功法?莫非是魔道一脉,看他的样子这功法尚在初期,要是一旦大成,威力无穷啊。” 不管怎样总算有了转机,玉蓝天越来越畅快,到后来更加自如,那“圆圈阵”中的银色能量犹如狂风席卷一般疯狂涌入玉蓝天那漩涡之中。 而他却没有显出疲惫之色,相反的愈来愈精神,连连狂笑,将那银色能量化成蒸汽,散溢四周。 约莫一个时辰过去,那银色的能量已经被玉蓝天化去一半,里面的圈子也变得迟钝起来,那活力也似乎被吸走,现在的情况下,玉蓝天已然可以出阵,但是那“化决”运用到此,仿佛还没有满足,不但没有停下,反而转速加剧。 “额?” 风狂徒对于玉蓝天的表现有些目瞪口呆。 自己这“圆圈阵”是根据那潭灵所创,虽然不具什么杀伤力,但是一般人想要出来都十分困难,想不到这青年居然想一举将这阵给化掉,简直是不可思议。 大量的银色能量蜂拥而进,在玉蓝天奇怪的掌印中被层层化去,时间又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左右,这“圆圈阵”的银色能量也被化得一干二净。 地面上只有那一个套一个的圆圈和一个端坐的青年,那青年盘膝端坐,手掌还结着一个奇怪的印结,脸上兀自挂着邪邪的笑容。 在被困了两天之后,一个转折,才仅仅一个半时辰,玉蓝天便将这“圆圈阵”的能量尽数化去,这一切足以让风狂徒震惊。 当然这“圆圈阵”只不过是测试而用,风狂徒并没有灌注真正的实力,否则以玉蓝天现在的境界根本无法破解,不过即便是如此,玉蓝天展现出来的实力也让风狂徒着实吃了一惊。 “想不到二百年没有出去,中州上居然出了如此的青年才俊,哎……”一个叹息让风狂徒勾起了那苦涩的记忆。 玉蓝天此时站起身来,走到风狂徒面前,拱手施礼,道:“风前辈,晚辈侥幸破了您所设的‘圆圈阵’,希望前辈不要见怪。” 风狂徒点点头,目光中带着赞许,现在的他没有半点嘻嘻闹闹的样子,身子站得笔直,凝若岳峙,俨然是一副强者的姿态。 “好,不错,看不出你这年轻人居然有如此本领,老夫没有看错的话,你的功法好像不是冷家的吧?里面似乎有一种魔意,居然可以将老夫的阵法给化掉,你这年轻人不简单啊。”带着淡淡的笑意,风狂徒缓缓道。 “多谢前辈夸奖。”玉蓝天客气地道,同时也很敬佩这风狂徒的眼力,居然一下子可以看出自己跟“魔”有关系。 “来坐,年轻人!”风狂徒一指地下,示意两人坐下来说话。 自从一开始接触风狂徒,给玉蓝天的印象就是颓废,落魄,疯癫,还从来没有看见他如此郑重的说话。 风狂徒显然比较高兴,苍白的脸也浮现一抹红光,本来空洞的眼神现在却射出两道寒光,隐约间有晶莹光华之色,更显得此人实力通天。 “年轻人,你我相遇也算是有缘,说别的都是废话,老夫就是想问你,想不想出去?”风狂徒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自从踏进这潭灵,玉蓝天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脱身,如今一听风狂徒这样说,显然它有可以出去的方法,当即更加凝神细听。 “前辈可有办法?”玉蓝天急道。 风狂徒点了点头,缓缓道:“办法不是没有,不过风险很大,不知道年轻人你可有胆量一试。” “只要能出去,冒点险又有何难?前辈不必相激,既然我们现在同在一条船上,理当同心协力,晚辈听命前辈吩咐便是。”想不到这风狂徒居然用言语相激,看来这二百年的囚居生活还是未能泯灭他的神智。 “好,痛快,既然如此,老夫也不瞒你,你听好了。”风狂徒道。 “这里乃是你们冷家化骨潭的潭灵空间,老夫也不知道这潭灵形成的具体时间,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潭灵绝非是一个人所留下,据我观察这潭灵乃是由九个人的能量所化,而且这九个人的实力绝对在尚仙之上,不然怎会有如此巨大的力量。”风狂徒直接点出了这潭灵的能量来源。 “九个人?” 玉蓝天就是一惊,怪不得在化骨潭中那黑色的能量十分巨大,原来这潭灵是由九个人的能量所化。 一般情况下,几个人同时化成“灵”的情况十分稀少,因为想要将能量留下,必须需要几个人同时死去,时间不可相差一分毫。 第九十八章 实力的测试 风狂徒用手一指那黑色的能量柱,愤恨得道:“当然是九个人说话,本来老夫也不知道,但是经过这二百年的观察,在潭灵细微的分析中,我发现了九道不同的能量。” “当然这九道能量十分相似,可见生前这九个人也是修炼同一功法,并且实力也相近。” “同时在其中似乎还蕴含着一个奇特而又诡异的阵法,就是这个阵法让老夫现在最为头疼。” “哼哼,若是一般的潭灵,岂能困住老夫?” 风狂徒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精芒。 玉蓝天释然,怪不得总感觉那黑的能量强大无比,却原来由九个人所化,若非如此的确很难困住风狂徒。 二百年前便是尚仙,现在的实力到底有多强横,玉蓝天看不出来。 “经过多年的观察,虽然那能量强大如斯,但是也并不是不可摆脱,每一年都一次能量外泄,这个时候就是脱身的最好机会。” “但是,那其中阵法老夫却没有能力去抵御。” “抵抗那能量,便没有能力去对抗阵法,所以我需要一个能在那阵法中坚持一段时间的人,可惜那些人都不能合格。” “不过天幸,你小子却能将这阵法化掉,看来我们出去有望啊。” 风狂徒的脸上显出一丝兴奋。 一个被憋了二百年的人一想到自由估计没有几个人会不兴奋。 玉蓝天看了一眼那横在地上的骸骨,问道:“前辈,这些人想必都经过前辈的阵法考验了,但是据我说知,这些人的实力应该不弱,为什么全都落到这个下场?” 闯不出圆圈阵也不至于会死啊,面前这风狂徒也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辈。 “哎……” 风狂徒长叹一声道:“年轻人,你不知道啊,这潭灵中刚刚进来没有异常,但是过不了几个月,那潭灵便开始从我们被困人当中吸取精气。” “失足落到这里的人实力都在天仙左右,这些人哪里能抵御住那些怪异的能量。” “可恶的是,那些黑色能量仿佛有灵智一般,实力低的一个都不放过,另外依老夫看来,吸取那些人的精气似乎在给潭灵供给养分。” 一提到这个问题,风狂徒似乎变得更加郑重起来,同时转头扫了一眼那令人恐怖的黑色能量。 “养分?” 玉蓝天的眼睛瞪圆了,看来这潭灵还不是自己想象的这般简单,如风狂徒说来,自己在其中也活不过半年啊。 一看玉蓝天的脸色微微有变,风狂徒苦笑一下,道:“年轻人不用着急,如今你一身魔道的功夫,正好可以克制那诡异的阵法,相信你我联手应该可以出去。” “你看。那里便是出口。” 顺着风狂徒的手势一指,玉蓝天的目光落到了那黑色能量柱的顶端,那是整个潭灵的制高点,上面黑色缭绕,雾气腾腾,隐隐然有精芒射出。 “那里?” 玉蓝天倒吸了一口冷气,他知道这潭灵的顶端正好是能量爆发的当口,如果说潭灵是巨炮,那么这端口就是炮口。 “想必那化骨潭中黑色的能量便是由此而出,虽然是一个出口,但是那需要能够抵御这潭灵能量的实力,稍有差池,性命不保。”玉蓝天微一沉吟,心中暗道。 风狂徒好似猜到玉蓝天所想,微微一笑道:“年轻人不必担心,虽然那潭灵能量狂暴,但是其间也有个强弱变化,抵御能量的事交给我,你只需要负责里面那奇特的阵法便可。” 对比一下这其中的危险,玉蓝天没有怀疑,他可不想被困在此地,何况只有半年的寿命,他可不认为这半年时间内能达到风狂徒这样的实力,可以抵抗住那黑色能量。 “好,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不拼一拼怎么知道成功与否。”玉蓝天郑重地点点头。 “不错,老夫没有看错你,年轻人,你将来前途无量啊,跟我来。”一转身,风狂徒在前面引路,玉蓝天急忙跟上去。 “这又是一次冒险啊。”玉蓝天看着那犹如擎天柱一般的黑色潭灵,心中不免有些紧张。 “这潭灵每一年都要向外释放能量,这个时候也是我们逃脱的最佳时机,待会你要完全按照我的吩咐去做,不可擅作主张,你要知道这是生死存亡的关头,稍有差池便性命难保。” “我设的阵法只是模仿那潭灵中的,其中老夫并没有加入狂暴能量,而那潭灵里面的阵法不同,能量十分狂暴,一会你务虚小心谨慎。” 一边走,风狂徒还一边介绍。 不多时两人便来到这潭灵跟前。 靠近了潭灵,在那巍峨的气势上玉蓝天感受到了来自心灵深处的威压,虽然没有魔剑的腾腾杀气,但是单单那能量却只在剑灵之上。 “可惜我的实力不够,还不能完全掌握魔剑剑灵,若是我实力够强,估计单凭魔剑便可以冲出这潭灵的束缚。”玉蓝天在心里衡量着这潭灵和剑灵的威力。 风狂徒不知道已经来到这多少次了,但是这一次他的脸色十分凝重,想到不久一会便要再次硬闯,他的手心里也沁出了一些汗珠。 在这二百年来,他曾经数次尝试着逃离,奈何那潭灵能量的恐怖出乎他的意料,前几次险些丧命,后来他发狠修炼,实力再上一个台阶。又来闯灵,奈何勉勉强强寻个机会,在这潭灵能量最弱的时候下手,突然又凭空出来一个阵法,这一下子,风狂徒好悬把性命留下。 凭借着对阵法的一知半解,他拼着重伤逃离一条生路,但是也受了颇为严重的内伤,后来养伤用了半年,好了之后便将全部身心投入到这逃离之上。 无奈一木难支,能量和阵法他只能抵御一样,恰巧这个时候,又有人进入到这潭灵,让风狂徒那低沉的心一下子又燃起了希望。 一人不行,就两人联手。 他需要的是一个能在阵法坚持几个时辰的高手,只要分开阵法的纠缠,那么便可以寻找能量间隙逃出去。 无奈,进来的人大都是天仙实力,对阵法更是一窍不通,本来想豁出时间来培养一两个,奈何进入到这里来的天仙,多说半年便被那潭灵吸尽精气而亡,已经死了十六个了。 玉蓝天是第十七个。 “年轻人,过来,老夫试试你具体的实力如何,看能否抵御住那阵法中狂暴的能量?”这个时候的风狂徒十分小心,不能够有一点马虎。 “你站好,老夫现在就用那阵法中能量的强度攻击你,你做好准备,全力迎接,若你可以扛住,那么咱们计划继续进行,如果你扛不住……哎……”往下的话风狂徒没有说,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好,来吧。” 玉蓝天没有过多的废话,真气在全身流转,做好了准备。 “年轻人,接掌!” 一声断喝,风狂徒干瘪如枯的手掌伸了出来,那如炭条一般的黑手指还发出一阵颤动,看似软绵绵的好无力道。 但是玉蓝天却感受到那凌厉的劲风,这威压居然在那青龙兽的攻击之上。 “这掌力……”玉蓝天暗惊,真看不出他一副干巴巴的骷髅身躯,又在这潭灵中憋屈了二百年,这一伸手,力量居然如此强悍。 在这一瞬间玉蓝天感觉到,风狂徒还是压制了力量,但饶是如此,他也能清晰地感知出来,在鸣山中所遇的神秘人应该不及风狂徒。 虽然是测试,玉蓝天不敢丝毫大意,以他现在的实力想要硬生生接下这掌力恐怕不行,事到如今,没有办法,那“堕落天池”的暖流在体内迅速游到全身,而此时他也抬起了右臂…… 第九十九章 目标---潭灵顶端 “嘭!” 一声巨响,二人掌对掌,在风狂徒那惊疑的眼神中,玉蓝天居然硬生生地接下了他这一掌。 “奇怪?” 风狂徒在跟玉蓝天对掌的一刹那,突然间感觉到对方掌心中隐藏着一股极为温暖的能量,正是这股能量可以轻易地化去自己的掌力。 这一下测试,他可没有留情,毕竟想要冲进潭灵顶端,必须要具备抵抗那狂暴能量的实力,否则上去也是送死。 玉蓝天微微退了两步,面带微笑,道:“前辈,这测试结果如何?” “嗯,不错,看来老夫还是低估了你,一个天仙居然有如此实力,看来冷家将来有牛可吹了,不过老夫感觉到你那手掌中有一股暖暖的能量,似乎跟你的魔道功法大相径庭啊,将来有机会看来咱们得好好交流一下啊。”说罢,风狂徒呵呵一笑。 “想不到他居然能感受得到?” 居然可以感觉到自己手掌中那“堕落天池”的暖流,可见这风狂徒的实力也的确强横。 “坐下,年轻人,听我详细给你讲讲,你我联手,中间不能出现一点差漏,否则你我便魂消湮灭。”虽然在实力上可以过关,但是想在潭灵顶端逃生绝非易事,因此风狂徒需要将此中的细节,一点一滴地讲给玉蓝天注意。 “想出去,必须抓住机会,现在的机会就不错,正好赶上一年一度的潭灵释放能量,只要你我齐心,估计出去应该不难。” “一会,你跟紧老夫,当进入到潭灵的一刹那,你只需要抵御住那阵法的能量即可,而其他的你什么都不用管。” “按照我的命令去做,千万不要自作主张。” …… 黑色潭灵之下,一老一少盘膝坐下,风狂徒一条一条给玉蓝天讲叙需要注意的事项,这潭灵困住风狂徒二百年,他自然知道其中利害,现在他最担心的就是不知道这个年轻人能否担起重任。 玉蓝天静静地听着,一条一条都记在心上,同时也不禁对风狂徒起了敬佩之心,看不出被困了二百年,思路还是如此清晰。 “呼……” 经过了大约半天的详谈,风狂徒终于说完了所有注意事项,他拍了拍玉蓝天的肩头。 “年轻人,这次能否出去,就要看你了。” 看着风狂徒那略带期待的眼神,玉蓝天点了点头,暗道:“这个老者在此地被困这么久,是该出去透透气了。” “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等,记住老夫刚才跟你所讲的。”风狂徒又一次叮嘱。 根据风狂徒所讲以及自己的判断,玉蓝天知道这里的唯一出口就是潭灵的顶端,因为那里跟化骨潭相接,每一年的化骨潭沸腾,其实就是潭灵能量的释放。 也就在这个时候,潭灵的能量最低,他们或许有机会。 那化骨潭底部冒出的气泡便是能量释放的前兆。 “这次一定要出去,我受够了!”风狂徒那眼神中期待充分说明了一个渴望自由的高手。 本来他可以名震中州,却因为一个失误被困二百年。 “这次出去,教中的弟兄们还不知道认识不认识我,二百年了,二百年了……” 在中州二百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风狂徒的眼睛一直盯着那潭灵的顶端,不过他的心思早已飞出。 突然间,这潭灵猛烈的震动一下,上面的黑色能量也是一阵窜动。 “嗯,准备!” 低低的声音喝起,风狂徒站了起来。 玉蓝天不敢怠慢,精神高度集中,他知道这也许是可以出去的唯一机会。 但同时也是最惊险的一战。 “跟我来!” 在潭灵又一次晃动的时候,风狂徒一阵断喝,紧接着身形骤然拔起,直射上空。 玉蓝天同样飞起,但是明显身法过于粗糙,速度也太慢。 目标----潭灵顶端。 “轰~~” 一声巨响响过,那庞大的能量柱里面居然响起隆隆的声音。仿佛惊雷一般,在这片区域里回响。 “快,潭灵要爆发了,我们要抓住那能量爆发的一瞬间一举冲出去。”虽然耳边有轰轰的雷声,但是风狂徒的声音依然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玉蓝天的脸色也显出一抹从来没有过的凝重。 瞬间,二人已然到达潭灵的顶端,这里的能量更加浓郁,那黑色的诡异能量稠密的就像粥一样,缓缓地围绕着潭灵旋转,时不时便放出雷电一样的精芒。 “咳…咳…” 这里的空气就像凝固了一样,压得玉蓝天有些喘不过气来。 同时他不得不运功抵御那顶端向周围辐射的能量,虽然这潭灵是死物,但是这浓郁的能量实在过于庞大。 “九个强者组成的潭灵,果然很强大。”看着那丝丝如粥一般缓缓流淌的黑色能量,玉蓝天在心中感叹。 “不过看这精纯程度似乎还不及魔剑的剑灵,这是怎么回事?”单单看那能量,玉蓝天总感觉没有魔剑剑灵精纯。 实际上,玉蓝天感觉的一点没错,虽然这化骨潭潭灵够强大,但是绝非那绿游老魔所化可比。 之所以化骨潭能够拥有加速修炼的神奇功效,乃是在遥远的以前,冷家曾经出现过一些绝对的高手。其中最出名的便是“冷氏九叶”,乃是师兄弟九人,这九人实力相当,尚仙级别,各方面都差不多,曾经创下一套阵法,名曰“化骨九叶阵”。 此阵威力无穷,几千年前曾经称霸中州,无人可破,那个时候也是冷家在中州最为红火之时。岂知后来不知道在哪里突然杀出一个强者,无论功法,身法都是怪异无比,不像中州人士。 此人直接挑战冷家的“化骨九叶阵”,人们都以为这人必死无疑,怎知那人单凭手中一把大剑,十招之内尽破这“九叶阵”。 中州大哗,却谁也不知道这强者是谁,来自何处,一时间“冷氏九叶”羞愤难当,自知再难在中州立足,于是九人心意相通,散尽功力,化作了这化骨潭的潭灵。 这件事在中州引起的轰动巨大,开始有人怀疑那强者是蛮荒中人,但是后经多方印证,蛮荒中根本无此人,冷家出动大量的人马去搜寻,奈何那人自从击败了“化骨九叶阵”便销声匿迹,再也没有露面。 这件事也成了几千年以来的一个大谜团。 所以说这九人虽然厉害,但从实力上绝对不是老魔的对手,这潭灵之所以能量强悍,皆因那阵法所致,是以玉蓝天有此感觉也实属正常。 当然这其中的原委玉蓝天自然不知道。 “轰!” “咔!” 仿佛一个霹雷,一道闪电击出,接着数道黑色的闪电犹如条条藤蔓迅速上涨,其中那携带的大股能量也涌现而出。 风狂徒将玉蓝天护在身后,眼睛紧紧盯着这潭灵的变化。 就在那第一波黑色闪电涌上,而第二批还没有接上的刹那,风狂徒在虚空一跺脚,同时一声呐喊。 “好机会,动手!” 随即整个人犹如离弦之箭化作一道青芒直接射入那潭灵之中。 玉蓝天不敢怠慢,他知道现在正是能量释放之时,两道能量释放的间隔不会超过五秒钟,他们就要在这五秒钟之内冲进潭灵。 “嗖!” 真气催动,玉蓝天将速度飙到极致,但是跟风狂徒一比显然就像老牛。 “五!” “四!” “三!” “二!” …… 紧跟风狂徒的身影,在下面黑色闪电还没有暴涌的刹那,玉蓝天也射入了潭灵之中。 “总算没有失误!”此刻的玉蓝天十分懊悔当初没有学习一些有关身法的功法。 书到用时方恨少,虽然玉蓝天力量上很强,又有“化决”在身,但是身法始终是他一大缺点。 第一百章 险情 当身体接触到那潭灵的一刻,玉蓝天顿时觉得自己仿佛被一座大山挤压,那感觉就像要被挤爆一般。 虽然是钻了一个空子,但是那强大的能量已然让玉蓝天险些吐血。 “开始!” 好没有等玉蓝天看清眼前的食物,风狂徒那急切的声音已然响起。 “唰!唰!唰!” 几道奇幻的光芒射来,晃得玉蓝天有些睁不开眼,在他一瞥间仿佛看到风狂徒的身影正然上蹿下跳。 “阵法交给你了,按计划行事。” 百忙之中风狂徒继续指挥。 “好!”虽然身在潭灵之中,处处是危险,但是玉蓝天豪气顿生,既然答应了自己解决阵法,就一定要做好。 瞳孔一阵收缩,迅速调整状态,短短一眨眼的时间,玉蓝天已经适应了这里面的光线,现在的时间就是生命,必须争分夺秒。 “怎么这潭灵中的空间竟也是如此的巨大?”玉蓝天以为自己看错了,在外面看这潭灵无非就是一根巨大的能量光柱,万万没有想到里面也是一个广阔的空间。 “阵法,你身后!” 就在一道道磅礴的能量冲过来的时候,玉蓝天的耳边又响起风狂徒的声音。 一回头,熟悉而又陌生的圈子出现在眼前,表面上跟风狂徒所化的一模一样,但是里面那汹涌的能量却犹如大海波涛。 这潭灵中到处都是能量,就是一个能量的世界。 幸亏玉蓝天有着魔剑剑灵的经验,还不至于眼花缭乱。 “呼~~” 因为人类的到来,这潭灵中一阵阵怒吼,狂暴的能量就像海浪翻滚一样从四面向玉蓝天袭来。 但是玉蓝天就像没有感觉一般,对于那些恐怖的能量瞧也不瞧,而是身形一晃,直接冲向那圆圈阵。 “嘭!” 宛如一枚重炮般,风狂徒的身形却是突兀地出现,凭借着本身超强的力量,直接拦下攻向玉蓝天的黑色能量。 两人有分工,阵法交给玉蓝天,外面的一切都是归风狂徒。 那圆圈阵犹如有了灵性一般,直接旋转着冲向风狂徒,但是中途却被玉蓝天阻截。 一闪身便进了那圆圈阵,顿时被其中那五颜六色的奇幻光线所包围,同时那周围立刻升起银色的能量壁,将玉蓝天团团包围。 “这能量……有些诡异……” 没有风狂徒的银色能量精纯,里面有些杂质。 在风狂徒的虚拟阵法中,那些圆圈是没有能量的,但是此刻,那圆圈的能量竟然丝毫不比外面银色壁垒的差。 没有杀气,但是也绝对可以至人于死地。 潭灵中,风狂徒那瘦小干瘪的身躯穿梭不断。 嗖!嗖! 刮起风声,此刻风狂徒那惊人的实力方才显露出来,跟那黑色的能量不断缠斗,只要摆脱这些黑色能量的纠缠,瞅准机会,便可以在潭灵释放能量的时候冲出去。 轰隆隆~~ 雷电交加,恐怖的气息四溢。 “年轻人要坚持住啊。” 风狂徒大喊,现在他勉强跟那些黑色能量势均力敌,现在就看玉蓝天的了。 “估计还有盏茶的功夫,就会有一次能量大释放,那个时候就是最好的逃脱机会。”风狂徒在心底计算着时间。 不过这要看玉蓝天能否扛住那圆圈阵。 如果坚持住,逃生有希望。 如果不能,则死无葬身之地。 “唰!” 风狂徒在那些能量中趋近避退,对于那些弱小的力量,直接抗衡,但是那些极为强悍的能量,他还是选择避开。 犹如一个迅捷的豹子一般,穿梭在层层密如网状的能量圈内,哪里是一个二百岁以上的老人,分明是一个矫健的少年。 宛如雷霆的压力,就像波浪一波波撞击过来,每一次都给风狂徒带来巨大的压力。 “哈哈哈,来吧,老夫偏偏不信斗不过你!” 在挥手挡住一股能量的袭击之后,风狂徒发出一阵狂笑。 此刻阵中的玉蓝天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逆转“化决”,以他为中心的这块区域开始迅速旋转起来。 大量的能量开始迅速向中间靠拢。 他想用同样的方法化解掉这潭灵中的圆圈阵的能量。 “不好!” “这圆圈阵中的能量远比风狂徒那虚拟阵法要大得多,我的‘化决’恐怕不能将之化掉。” 汹涌如浪的巨大能量,的确并非玉蓝天可以化掉。 好在,他不需要化净,只需要拖住这阵法即可。 然而这两个人却不知道,正是因为他们的闯入,这潭灵提前爆发了。 风狂徒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化骨潭上。 家主冷天啸和冷千修、冷千道三个人组成的“化骨九叶阵”正然平息着那化骨潭中狂暴的能量。旁边冷家人远远地看着,这个时候,他们干着急没有办法。 “少爷……” 冷涛的眼睛湿润了,拳头紧紧地攥紧,看着那起伏不定的化骨潭,一直幻想着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现。 可是除了那狂暴的隆隆声,和翻涌的潭水,其他的什么也没有。 冷涛的心沉了下去。 “看来少爷凶多吉少。”不光是他,在场的人谁都清楚,这化骨潭的狂暴也不是一个天仙能抵御,就连家主也不敢轻易进入。 实力越强,反噬越大。 “嗯?” 主持着阵法的冷天啸,可以精确地感受到周围的变化,虽然暂时表面上化骨潭比较平静,但是那底部似乎正在酝酿着一场大的暴动。 “以我们三个人的实力,根本发挥不了这‘化骨九叶阵’的威力,看来云儿难逃一劫。”一想到爱孙,冷天啸的眼神显出一抹黯然。 呜~~ 呼~~ 陡然间这化骨潭中响起了这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冷天啸脸色大变,周围的人也不由自主地退了数步。 “撤!收功!” 冷天啸一声大喊,想要收起这“九叶阵”,但是为时已晚。他是尚仙,功力收发自如,但是那两个人都是真仙级别,未能炉火纯青。 就在这一顿的刹那…… “轰隆”一声,一股狂暴的能量宛如冲出水面的气炮一样轰然射出,直接冲向了那“化骨九叶阵”的阵心。 来不及收回真气,这股强悍无比的力量直接撞上了那“九叶阵”的阵心。 “轰咔!” 冷天啸身形暴退,而那冷千修和冷千道二人显然未能抵御住这巨大的攻击,身子横飞,同时口中鲜血狂喷。 本来二人在结阵的时候就耗费了大量的真气,现在哪里经得起这猛烈的摧残。 “千修、千道!”冷天啸大惊,现在这个场面唯有他实力最强,但是那股冲天哪里绝非他能抵御,眼睁睁看着其中狂涌的水柱中夹杂着黑色的能量,而那能量仿佛巨蟒一般奔着冷千修和冷千道激射而去。 在慌乱中,二人眼中现出惊恐之色,在他们眼里看来这黑色的能量十分霸道,绝非二人之敌,何况身上有伤。 冷天啸更是心惊,怎么今天这化骨潭能量如此狂暴?以前还从来没有这么疯狂过。 不过眼下他已经没有时间考虑这些,冷千修和冷千道危在旦夕,自己却无能为力。 真仙,绝对这一个家族中骨干的力量,如果这两个人有伤亡,则是冷家最大的损失。 “怎么办?”平日里沉着冷静的家主,此刻也有些茫然,根本不容他思考,陡然间冷天啸一声大喝。 “大哥,帮忙!” 在这等危难的时候,除非有“神”级高手相助,否则他们冷家的两位真仙不死也是重伤。 声音未落,突然间一道残影飘过,众人只觉眼中一闪,似乎一个人影浮现,直接撞向了那黑色的能量。 “轰!” “眶!” 两声巨响,那激射而出的霸道能量在跟那人影相撞后迅速退缩,就像是遇到什么可怕之物,钻入水底,再也不敢出来。 水面暂时平静。 而冷千修和冷千道也被一股大力托起,平平地被送到安全地带。 第一百零一章 九道真气啊 人影一闪,倏忽不见,在场的除了冷天啸以外,几乎没有人能看见这人的样貌。 “多谢大哥!”冷天啸在心底暗自道谢。 “爷爷,是爷爷!”一旁的冷月突然间兴奋了起来,她用手一拉旁边的冷雷,激动地叫了起来。 冷天震正是冷月和冷雷的亲爷爷,也是他们冷家现在的顶梁柱,由于他深入简出,甚至有些冷家的人只闻其名未见过其人。 “二弟,你过来一下,让其他人都离开化骨潭吧,我感觉着潭水有异。”冷天啸收到了他大哥的传音。 “潭水有异?”冷天啸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大哥都说不对,看来的确是有问题。 对于大哥的话,冷天啸绝对不敢有半点违背。 当下吩咐下去,让所有人离开这里,只留下冷涛和几个人在此看守。虽然猜测到他们的“云少爷”凶多吉少,可是他们仍然有些不死心。 冷水城后面小树林深处,矮矮的一座山峰丝毫不起眼,山峰的底部那个个小小的洞口就更加渺小了,不仔细找都很难发现。 山洞的深处,冷天啸来拜见大哥。 “大哥,刚才多谢你相救,不然后果难以想象。”虽然那冷千修和冷千道是大哥的儿子,但是这话他不得不说。 因为毕竟他掌管着这个家族,所谓“公是公,私是私”,虽然是亲兄弟,但是客气的话是不能省略的。 冷天震抬起那苍老的脸,一双灰白色的眸子缓缓睁开,低声道:“二弟,你可发现那化骨潭的不同之处了吗?” “大哥,今年这化骨潭爆发的时间居然提前了近一个月,而且能量巨大无比,云儿他…他…还没有出来。”冷天啸的脸上一阵抽搐。 冷天震却没有过多的表情,多年的修炼早已让他心如止水。 “我已经知道了,你也不必难过,命该如此,怪不得他人。你去准备一下吧,那裴家这几天似乎要派人来我们冷家提亲” “提亲?裴家?”冷天啸一愣,“大哥,咱们跟裴家素来没有交往,怎会贸然来提亲,来得是谁?向谁提亲?” “是裴家的二公子,向月儿提亲,当然提亲是假,这其中他们裴家定然有阴谋,你要做好准备,防止他裴家先下手。月儿这孩子年龄也够大了,按道理是应该找个人家了,不过这裴家不合适。”冷天震淡淡地道。 “是!”在大哥面前冷天啸向来是言听计从。 “裴家二公子嘛……”冷天啸的大脑中立刻出现了一副裴家的家族关系图。 四大家族中,裴家家主最年轻,现年不到五十岁,也是尚仙级别,他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老大名叫裴元龙,老二裴元虎。 据说那老大也是天才一份,二十五六岁的年纪,居然达到了天仙后期,随时可能突破。老二也不含糊,实力跟他大哥相当,手中一把短刀,在中州上也是小有名气。 “这裴家鬼鬼祟祟,在昆州大肆地网络人才,这次又要来我冷家提亲,不知道是何用意?看来得多派些人去昆州探听。”冷天啸在心中默默盘算。 上次自从冷家的耳目在昆州神秘的消失以后,冷天啸又派了数人前往,但是那些人对昆州不熟悉,一时间也探听不到什么可靠的消息。 “不管怎么样,绝对不能在我的手上让冷家败落。”冷天啸的眼中闪过精芒,他知道冷家打下这片基业绝非容易,一旦在自己手上败落,那么无疑他冷天啸将是冷家历史上最失败的家主。 离开这小山洞,冷天啸缓步走进了小树林。 “哎,可惜了云儿。”他停下身形,目光看向东方那无尽的天空,喃喃道:“千鸣,对不起,为父未能保住你唯一的血脉,希望你不要怪罪爹爹,毕竟你爹是一家之主啊。” 在化骨潭,为了那一丝丝希望,他跟两位真仙结起了“化骨九叶阵”,这本身就是很冒险的做法,若不是冷天震及时出手,他冷家可就损失大了。 在山洞中,冷天震也因为这件事批评了他,身为家主,自然要全方位考虑,怎能因为一个冷云而损失掉其他高手,那岂不等于自断双臂。 化骨潭边缘地带。 冷涛的眼睛紧紧盯着那犹如沸腾一般的潭水,他仍然希望奇迹发生。 “家主!”身后的一些下人看到冷天啸过来,急忙施礼。 冷涛也在思绪中醒来,急忙给家主施礼。 “涛总管,你不必伤心了,云儿命该如此,哎,这孩子……”冷天啸重重地叹息了一声,其实在他的心中也多么希望那一道身影从中飞出。 但是那毕竟是幻想,在化骨潭失踪的人还没有一个再出现的呢。 在化骨潭失踪,就意味着人间蒸发。 听了家主都如此说,冷涛的眼睛更加湿润了,在冷家跟冷云最亲的人就是冷涛,虽为管家,实则比父亲还亲。 冷天啸自然知道这些,但是身为家主,必须要拿出一副当家人的样子,所以他远远地看了一会狂暴的化骨潭,又安慰了冷涛几句,便回去了。 “家主,老奴想要在此多守护几天,望家主恩准。”看到冷天啸要走,冷涛急忙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好吧!”对于这个要求,冷天啸根本没有办法拒绝,也许这样能更好地安抚一下冷涛那沉痛的心情。 于是这几天,化骨潭旁边多了一个守护者还有几名下人。化骨潭不需要看守,这些下人一方面伺候冷涛,一方面起到一个通风报信的角色。 化骨潭底部。 潭灵中。 风狂徒和玉蓝天跟潭灵的较量也到了白热化的程度,也许是因为两人的进入,激发了那潭灵原始的自动反抗力量。 潭灵没有神智,但是当初那九大高手死后也设置了一些禁制。 谁死后也不希望被打扰,即便是化成了那没有感情的潭灵。 “再坚持一会,马上又是一股能量涌上来了,在冲出潭灵的那一瞬间,你紧紧跟着我。”一边对抗着那狂暴的能量,一边大声地交代,因为关键时刻马上就要到了。 阵法中,玉蓝天全力运转“化决”,身边的能量已经到了极限,他本来俊美的俏脸上现在涨满了红色,再过得片刻放毒要滴下血来,这是身体承受的极限。 若是再这样下去,恐怕不会超过一盏茶的功夫,玉蓝天就会被狂暴的能量涨破,发生爆体的惨剧。 “要快啊!我快坚持不住了啊。”玉蓝天咬着牙挤出这几个字。 突然间,潭灵底部又一次传来“隆隆”的声音,似乎比上一次还要大,同时更强的一股能量也随之汹涌而上。 风狂徒眼睛一亮,喝道:“准备,这一次我们便出去。” “三!” “二!” “一!走!” 随着风狂徒的暴喝,那潭灵底部突然间涌上一股巨大的能量,就像是火山爆发一般,无数道黑色的能量喷涌而出。 按照计划,玉蓝天陡然间一声清啸,“化决”突然停止,身形一跃,借力用力,跟着那涌上来的能量,一个直扑便到了风狂徒的面前。 “跟紧了,走!”口上说这话,风狂徒在心底计算着这能量喷涌的速度,最好是两个人跟这喷涌速度相当,这样的话身体会减轻跟那些能量的碰撞。 “起!” 一只手拉起玉蓝天,风狂徒的身形陡然间拔起,同手另一只手在空中挥舞,挽出一道道手花。 玉蓝天的速度不行,现在只能依靠风狂徒的帮忙。 “哧!” 二人在会接触到最顶端的时刻,风狂徒突然减速,顿时身体内爆发出九条青芒,迅速把他们二人团团围住。 第一百零二章 堕落天池现神威 “九道真气啊!” 明知道风狂徒是尚仙后期高手,玉蓝天还是一阵震撼。 “运功,抵御那些能量。”随着风狂徒的一声喊,下面那些狂暴的黑色能量也是骤然涌到,直接将二人尽数包裹其中。 “啊!”二人同时一声闷哼,双双喷出一口鲜血,显然这次冲击对两人伤害不小。玉蓝天暗自感谢风狂徒,若不是有他的九道真气保护,自己恐怕早就就散架了。 想冲出潭灵,他们二人的实力不够,只好借用这狂暴能量的冲击力,而他们便可以混在其中一举飞出去。 这一招的确凶险,若是不能扛过下面涌上来的冲击力,那么当场就会毙命,毕竟下面涌上的能量十分霸道。 喝! 风狂徒陡然间大喝一声,他这二百余年的功力此刻发挥了巨大的效果,九道青色真气犹如九条青龙一般环绕着他和玉蓝天,将二人紧紧包裹起来。 不过他苍白的脸上更加苍白。 “嗖!” 玉蓝天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迷茫中似乎冲破了一道障碍。 同时还听见风狂徒一声狂喜的叫声:“哈哈,终于自由了。” 他勉强睁开眼睛,辨别着周围的环境。 “是潭底,出来了。”按捺不住心中的兴奋,看来他们成功了。终于在能量爆发的一刻,他们出来了。 这一招险是险,但是却有极其微妙。若没有风狂徒强大的真气保护,恐怕两个人早已烟消云散。反过来要是没有玉蓝天尽力拖住那个奇怪的圆圈阵,风狂徒一个人也难以施展。 总之,两个人齐心协力终于突破那潭灵,重获自由。 “哈哈哈哈,我风狂徒又回来了。” 混乱中玉蓝天可以听见风狂徒那发自内心的呼喊,一个被困了二百年的高手,一旦重获自由,那心情可想而知。 “咦?这是……”突然间玉蓝天的眼前飘过一抹鲜红,仔细一看,不由得大惊。 只见风狂徒连连喷血,身上的青芒也暗淡了许多,显然这次冲出来受伤甚重。 “风前辈……”玉蓝天急忙过来扶住他瘦小的身躯,若没有风狂徒的真气保护,玉蓝天也不可能这么顺利的出来。 在潭底,玉蓝天一只手托住风狂徒,另一只手真气暴涌,向下急划,想要离开此地。 谁知,这化骨潭一旦爆发,翻江倒海一般,那巨大的能量涌上化骨潭的时刻,似乎将这小小的潭水都给掀翻了一样。 “前辈……” 而此时的风狂徒意志昏迷,已经处于半昏迷半清醒的状态了,的确跟九大高手所化的潭灵抗衡也是他风狂徒的极限了。 “嘭!” 在潭灵与化骨潭底相接的地方,突然再一次喷出强大的能量光柱,在水中这光柱化成巨大的水柱,直冲上天,那四散的压力直接将两人震走。 “借力用力……” 玉蓝天不敢大意,恰巧借助这股力量,一下子游出去老远,不过心口一阵气闷,若不是有“堕落天池”的暖流相护,恐怕也会狂喷鲜血。 这时,随着那巨大的狂涌,无数道黑色的能量藤蔓从潭底延伸出来,直接缠向两人。 “又是这该死的藤蔓!” 玉蓝天心中咒骂不止,但是却又知道这藤蔓的厉害,如今风狂徒重伤,自己之力绝对难以抵抗这些能量。 “怎么办?难道刚出龙潭,就要葬身这潭底?”一时间玉蓝天的脑海中闪过数个念头,抬头看,那隐约的化骨潭出口早已被那狂暴的能量填满,根本就出不去。 而下面黑色的藤蔓能量正然以一个惊人的速度冲了过来。 犹如巨蟒的藤蔓破开水浪,从四面将二人团团围住。 “完了!”看着沉沉昏迷的风狂徒,玉蓝天知道这次看来真得要完。 突然间,他泥丸宫中发生了一个小小的变动,神之力轻轻一荡,大脑中突然间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念头。 “堕落天池……” 心念一动,他胸口的“堕落天池”陡然间飞出,在玉蓝天的意念操控下越来越大。 “哦,原来如此!”想不到一瞬间的紧张,居然使玉蓝天对“堕落天池”的操控又上一个台阶。 那天池突然间变大,犹如一个小型的浴池,随着它的飞出,这化骨潭突然间安静了不少,一道道强悍的暖流向四周辐射而出,就连风狂徒的身体都是微微一颤,脸上也浮现一抹红云。 “唰!” 那些黑色的藤蔓一见到天池,顿时缩回,就像是遇见了世间最可怕的事物一般。 “轰!” 那潭底又一次发出雷鸣之声,巨大的能量又一次冲天,不过这次它们没有冲出化骨潭。 精芒一闪。 “堕落天池”突然间涌现出一股吸力,这股吸力不算大,却绵绵无止,将那冲涌出来的能量尽皆吸收了过来,还有那无数条黑色的藤蔓,在挣扎中便被吸收了天池。 化骨潭转为一阵安静。 不过“堕落天池”远没有停止,那绵绵无尽的吸力就像一只大手一样,猛然间破开水波,直接抓向了潭底。 在玉蓝天那吃惊的眼神中就像拔葱一样将潭灵牢牢抓住。 “怎么,难道这天池想要连潭灵一起收服?” 玉蓝天的眼睛瞪大了。 果不其然,那吸力将潭灵抓住,猛然间一回抽,就像是在平地拔起一根萝卜一样,巨大的能量光柱给生生地拽了起来。 “这天池太变态了吧,那可是潭灵啊,怎么这潭灵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 那潭灵在“堕落天池”的面前乖的就像一个小孩子,那曾经让玉蓝天和风狂徒心悸的狂暴荡然无存。 “嗖!”的一声。 那宛如通天巨柱一般的潭灵就在一瞬间被天池吸纳,化骨潭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出现在玉蓝天眼前的就是一个平静的水潭。 “啊!这天池……” 玉蓝天惊得说不出话来,虽然他知道“堕落天池”是人间的至宝,但是绝对没有想到它还有这般功能。 本来他对天池了解甚少,刚才也是一刹那灵机一动想用天池来保命,谁知一下子居然将这潭灵给收纳,并且显得一点都不吃力,似乎就像玩一样,这“堕落天池”又一次展现了它那深不可测的威力。 天下第一至宝! 名不虚传! “呼!” 那天池旋转着便飞了回来,以肉眼可以看见的速度急速变小,最终化成一个几乎看不见的颗粒,飞进玉蓝天的胸口位置。 这一切仿佛做梦一般,玉蓝天还在震惊之中,当意识到危险已经过去,他长出了一口气,在水潭中喷出长长的一流水线。 “看看这天池,看看这潭灵。” 玉蓝天心念一动,神之力便渗入到“堕落天池”当中。 那暖流这一半的底部,化骨潭的潭灵静静的萎缩在一角,可能由于天池巨大的压力,将那股能量压缩的极为清纯,黑色的能量此时已经泛起黑光,不过却没有一丝波动。 “想不到这潭灵如此狂暴,在天池面前还是如此不堪一击,只是不知道这潭灵有什么用途?”虽然收服了潭灵,可是下一步该怎么办,玉蓝天一点计划都没有。 虽然他是这“堕落天池”的主人,但是他现在根本就无法全盘控制这天池,要知道这至宝都是有灵性的。 就拿刚才举例,本来自己想用天池保命,而且在最初还有些怀疑,不知道能不能奏效。哪知这一瞬间,让他和风狂徒几乎丧命的潭灵就这样被它轻松拿下。 “早知道你这么厉害,我们还用这么费劲。”玉蓝天哭笑不得,自己和风狂徒几乎丢了性命,想不到这最后的结局居然如此滑稽。 收回了神之力,玉蓝天将目光投向了旁边的风狂徒。 第一百零三章 提亲 经历了这番戏剧的一幕,风狂徒明显比刚才好了许多,虽然仍然昏迷,但是脸上却显出了血色,显然刚才“堕落天池”那股暖流,他也受益不少。 “以现在风前辈的状态恐怕还不及一名普通的天仙,一旦在冷家出现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也不知道当初这风前辈是怎么跑到这化骨潭中的,一旦跟冷家有仇,这一上去岂不是糟糕?” “倒不如在潭中慢慢恢复一下,等实力恢复的差不多,趁着黑夜再出潭也不迟。” “反正我自己也受些轻伤,正好需要时间休养一下。” 玉蓝天打定主意,于是又来到上一次他修炼的地方。 “嗯?这里的天地灵气跟外面一样了?看来潭灵的消失,直接导致化骨潭失去了加速修炼的效果,真不知道那家主知道此事会怎么想?” 如今的化骨潭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水潭,再也没有加速修炼的奇效了。 “不管那么多了,先调息。” 一伸手伏在风狂徒的胸口,一股柔和的真气通过手掌悄悄传入他的体内。 “呼!” 那风狂徒悠悠醒转,顿时双眸子射出两道寒光。他本来就是真气消耗过多,再加上终于离开了那暗无天日的潭灵,心神一激荡,这才晕了过去。 如今一旦醒转,实力迅速回升,当然他受的内伤较重,还需要时间调养。 像玉蓝天投了一个感激的眼神,风狂徒开始进入静养阶段。 化骨潭外围。 冷涛紧紧盯着潭水,突然间风息浪静,化骨潭在一瞬间转为安静的状态。 “嗯?怎么回事?这潭水怎么安静了?平时这能量一旦狂暴起来,都会持续很长时间的,今年怎么特殊啊?” 冷涛有些不解。 身为冷家的大管家,他当然晓得这化骨潭的特性,往往一旦爆发,就会持续好几个月,其间也会偶尔出现过几次相对的平静,但绝对不会这样安静。 “有些反常!” 冷涛在心底嘀咕了一声,正想近前看个究竟,突然间身后跑过来一名下人。 “总管,家主有令,命你前往议事大厅,要快。” 家主的命令,冷涛怎敢违抗,急忙转身直奔议事大厅。 冷家所谓的议事大厅,其实就是普通的大厅,空间也不算大,布置的也比较简单。面南背北正中央是一把藤椅,擦得倒是干净,泛起古铜的颜色,显然是年头已久。 下面也就是普通的椅子,足有二三十把,同样擦拭得很干净。 这冷家似乎处处节俭,很难发现什么奢侈的东西。 冷涛进来的时候,这大厅里已然坐了六七个人,冷千修和冷千道赫然在座。家主冷天啸正在看着一份拜帖,脸色很是凝重。 “家主!” 冷涛恭敬的失礼。 虽然冷涛在冷家地位很高,但是规矩不能变。 “坐下吧,看看这个。”冷天啸顺手将那份拜帖抛了过来。 “这份拜帖是裴家派人送过来的,我们大家都已经看过了,你看看这其中是否有诈,对于裴家你还是比较了解的。”冷天啸补充道。 冷涛点头,接过那拜帖。 只见大红的拜帖甚是鲜艳,周围金线走边,上面的字体也都是镶金的,一看这拜帖就知道那裴家是大手笔。 看信或者看拜帖,一般人都喜欢先看落款,首先知道这是谁写的。 冷涛也不例外,一看落款写道:“裴道光敬手。” 裴道光,乃是裴家家主,既然是给家主的拜帖,当然身份得相当。 “近日,我裴家元虎将有下人陪同前往冷家,素闻冷家月姑娘才貌出众,乃是奇女子,我裴家有意向天啸兄提亲,若与元虎成亲,结成连理,岂非中州幸事。冷家与裴家携手共进,定然实力大涨,望天啸兄莫要拔了小弟的面子,成全二人。” 下面是落款。 简简单单的一封拜帖,冷涛看了好几遍,他想要在这话语之中看出弦外之音。 看罢多时,冷涛拱手道:“家主,这裴家跟我冷家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怎会突然提亲?据我所知,前些时,咱们派去昆州的耳目就是被他裴家的人所杀,如今又要提亲,莫不是其中有隐情?” 身为中州数得上的势力,当然会派出众多耳目,他们有必要知道中州每一天发生的各类事件。 就是这冷水城中也有其他门派的耳目,当然有的耳目冷家也知道,不过碍于面子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这些耳目打探到的消息也不是重要情报。 冷家如此,其他门派也是如此。 不过前些时,在昆州的冷家耳目却莫名其妙的失踪了,后经调查,乃是裴家人下得手,不光是冷家,就是其他势力的耳目也都一一扫光。 这件事在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是实质上这裴家已经将其他门派视为敌人了。 冷涛是管家,总管着冷家的一切事务,当然知道这些事情,不过这裴家人要来提亲着实出乎他的意料。 冷天啸看了一眼冷千道,说道:“千道,你对此事有何看法?” 冷千道是冷月的父亲,提亲这种事,当然作为父亲的最有发言权。 还没等冷千道说话,冷千修先开了口:“家主,我看这裴家未安好心,咱们月儿早就到了成婚的年龄,他裴元虎为什么早不提亲晚不提亲,偏偏这个时候来?再说了,月儿跟那裴元虎根本就没有见过,婚姻大事,绝对不可以盲目,这件事我反对。” 冷千修第一个表明态度。 作为冷月的伯父,当然很喜欢他这个侄女。 冷天啸点头,其实他早就做好了打算,冷天震已经将这些事情早就告知了他,如今开个会只不过是想听听大家的意见,毕竟那冷月不是他的亲孙女。 虽然都姓冷,毕竟还是有远近的。 冷千修的话,立刻博得了大家的肯定。 “月儿这丫头,生性刚烈,对于婚嫁之事,我这个做父亲的也是没少操心。但是一来没有合适的对象,二来这丫头痴心武学,根本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一来二去,拖了这么大,但是我敢肯定,即便是见了那裴元虎,她也不会同意的。” 冷千道看来很了解自己的女儿。 冷涛眨了眨眼睛,说道:“家主,各位,依老夫看来这裴家此次派人来定有目的,绝非是简单的相亲。” “即便那裴道光真有此意,也没有必要第一次就派出裴元虎,这太不合乎情理了。” “要提亲,完全可以派个特使过来,何必将他儿子打发过来,未免有点操之过急了。” 冷涛所说至情至理,在中州很少有提亲就亲自前往的。 这些人商议了许久,始终猜不透这裴家有何目的。 “涛总管,那裴元虎估计过不了几日就要来到咱们冷水城,你安排人在城外接应一下,最好不要打草惊蛇,那裴家肯定会派高手相护,咱们的人就负责接应便可以了。”冷天啸做了一下安排。 讨论其间曾经有人提议派人去跟踪一下那裴元虎,看能否在暗地里探听一些讯息,不过被冷天啸否定了,理由就是刚才跟冷涛所说的那句话“不要打草惊蛇”。 裴家是四大家族中人数最多,地盘最广的家族,族内的好手也有不少,可能精英没有冷家多,但是能够陪同二公子来相亲的,恐怕绝非庸手。 一旦派人去跟踪,被他们发现,传扬出去可对冷家的声誉有损,倒不如以不变应万变,看他裴家能耍什么花样。 这种事情都是冷涛去办,对于冷涛的办事能力,冷天啸从来没有怀疑过。 身为冷家的大总管,自然有着一些过人之处和超乎常人的手段。 第一百零四章 四方峰会 春风渐渐热了起来,初夏将至,其实在中州这块土地上,初夏的气温就已经很高了。 这是一年中最好的季节。 而此时自西向东通往冷水城那条直直的大路上却步行走来三人。 领头的一个青年,身材魁梧,样貌如刀刻一般,四棱四角,正宗的国字脸,一双漆黑的眸子却泛起微微的蓝色。 后面一左一右跟着两位老者,一个红袍一个黑袍,看样子都是奴仆的打扮,从神色上看应该是前面那青年的随从。 走路的速度不快,但是脚下绝对不沾一点尘土。 一看就是高手。 “少爷可真是的,干嘛非要步行啊,直接飞过去不就成了,以咱们的速度估计也就一个时辰就能到冷水城,这走着得多慢啊。”红袍老者在后面小声跟黑袍老者嘀咕。 “少爷久居家中,这可是第一次出门啊,所以他看什么都新鲜,走着就走着吧,反正又不急,也正好让少爷开开眼界。”黑袍老者微微一笑,说道。 “福伯、禄伯,你们说什么呢?”前面的青年转过头来问道。 “没说什么,少爷!” 二位老者异口同声地道。 青年正是裴家,裴元虎。后面的两位老者乃是裴家的人,一个叫裴永福,一个叫裴永禄。奉家主之名,保护二公子前往冷水城提亲。 本来路程不算远,可是这裴元虎却非要步行,说什么游山玩水,好好逛一逛,让两位跟班苦笑不得。 “少爷毕竟还年轻啊,玩心还是很重啊。” “正常啊,年轻人嘛,家主对他管教甚严,可以说平时除了修炼就是修炼,哪里有闲着的时候啊。” “少爷肯下功夫才是真的,要不然这年纪轻轻的便可以突破到天仙后期,听家主的口气,用不了多久,二少爷便可以跻身真仙境界了,二十四岁的真仙,放眼中州,也绝对是天才了。” 若是有别人听到,自然会惊呼,二十四岁的真仙,就是六大门派中也很少有这样成就的年轻人。 要知道成仙以后,每一级的进步都是非常难的。 裴永福一笑道:“二公子实力进步神速,大公子更是一日千里啊,现在虽然是天仙后期,但是绝对具备真仙的实力,上次在千古洞大公子居然闯过了第四关。” “是啊,这四大家族中,年轻人一辈中恐怕没有人是他们哥俩的对手了。”裴永禄点头道。 这两个人都是裴家的长辈,按道理是裴元虎的伯父一辈,可以说是从小看着那哥俩长大的。 “据我所知,那冷家的少爷冷云也是天仙人物,听说上次在鸣山,居然凭一己之力可以对抗那青龙兽,不知道这传言是真是假?” 上一次鸣山一战,虽然他裴家没有参加,但是冷云的事迹也早已传开,裴永福自然也听说了,只不过不太相信罢了。 一个天仙正面对抗青龙兽,无疑于螳臂当车。 裴永禄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家主曾经说过,这四大家族中最不好惹的就是冷家,等过些日子,家主便会召开四方峰会,到时候咱们好好看看这个冷云到底有什么本领。” “是啊,这一代年轻人也出了不少才俊,相信这一次的四方峰会应该很精彩。” “这次咱们家主要举行这四方峰会,估计就算不是四大家族的人应该也有很多人参加,咱们这次一方面去给少爷相亲,另外一方面传送这请柬。听说,家主已经派人给六大门派送信了。” 裴永禄一副高深的样子。 “真不知道这次家主的打算是什么,一个峰会非要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家主运筹帷幄,岂是你我能知晓的” “是啊,也是啊。” 两位老者显然觉得这走路太无聊了,于是一边走一边聊。 那青年却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看那颇带有英气的脸上居然这个时候显出了一丝孩子气。 百里亭。 “总管大人,那裴家主仆三人已经到了距此三十里以外。”冷家的一名下人正在向冷涛汇报。 百里亭,顾名思义,就是距离冷水城一百里的地方修建的一处亭子,名为亭子,实则上就是一个亭子。 不知道是因为冷家穷还是真正的节俭,接待客人用的亭子也是修建的极其一般。 当然这亭子就是一个摆设,其他门派或者家族也都有这类象征性的建筑。不过其他势力的亭子可都是富丽堂皇,美轮美奂。 虽然叫亭子,估计也有一般的集镇大小。 在这些人看来,亭子虽然小,但是门面很重要。 亭子虽然说是接待之用,其实也暗带检查的意味。毕竟中州各个势力很杂,谁也不知道别人的心理。 “哼!飞过来不就完了,还步行,真不知道这裴家的人搞什么鬼。”冷涛听了禀报,就是一皱眉。 这步行的速度该有多慢啊,根本就是浪费时间。 一个时辰后。 “总管大人,他们到了!” 冷涛抬起头,目光直射出去,一下子就看到三条人影远远而来。 冷水城的位置很偏,孤零零的一座小城,附近距离最近的市镇都有几百里以上,所以这一带行人很少。 “裴元虎、裴永福、裴永禄,这裴家还真重视这二公子啊,居然派了他们来保护。”身为总领大管家,冷涛当然知道这三个人的身份。 尤其是裴永福和裴永禄,都是真仙中期,据说实力还在皇甫家族的皇甫兄弟之上。 “想不到冷家主还真是客气啊,居然派了涛总管前来迎接,真让我们三人受宠若惊啊。”裴永福看到冷涛,首先抱拳拱手。 他们都知道冷涛贵为冷家大总管,地位很高,居然接出来百里,看样子是给足了面子。 “哪里哪里,冷涛见过裴二公子和两位老兄,迎接来迟,还望恕罪啊。” 这两方势力的人马只要一相见,必要的客套是免不了的。 可是那裴元虎却是一脸的不在乎,看了一眼仆人打扮的冷涛,随口说道:“你就是冷涛?走,带路吧。” 冷涛一怔。 不悦。 那一句“你就是冷涛?”轻蔑无理,显然没有把这个冷家总管放在眼里。 “二少爷,这位是冷家的大总管,特地来迎接我们的,可见对咱们的重视,咱们当然不能失了礼数。”一看冷涛的面色微微有变,一旁的裴永福急忙打圆场。 “哪里,二公子能来我冷水城,欢迎之至,三位请!” 冷涛一摆手,在身后突然飞过来一只鹰鹫。 巨大的鹰鹫轻轻地落在几人的面前,巨翼一展,显出平平的后背,上面足以容纳十几个人。 “请!” 冷涛右手一摆,那意思请他们三位上鹰鹫。 裴永福和裴永禄自然知道规矩,微一点头,然后示意裴元虎先上。 “这是飞行妖兽?样子真奇怪啊。”裴元虎却不着急,相反的围着这鹰鹫转开了,似乎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飞禽。 “好大的鹰喙啊,哇!好大的翅膀啊。”裴元虎发着感叹。 在中州妖兽很少见,更别说是已经驯服了的的妖兽,四大家族中能够用妖兽做交通工具的,恐怕也就只有冷家了。 裴元虎只是听说过有什么妖兽,根本就没有见过,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观察妖兽,当然有些好奇。 巨翼展开,这头鹰鹫足足有两间房子大小,带十几个人飞行当然没问题。 这样的大鹰鹫,在冷家就有十几头,平时都有专门的人饲养。 “哼!大惊小怪,没见过世面。”冷涛跟一些冷家下人静静地看着那裴元虎,在心底升起一股不屑。 第一百零五章 裴元虎的挑衅 裴元虎围着那鹰鹫转了两圈,嘴里喃喃自语,时不时发出赞叹的语气。 “这鹰鹫如此巨大,只是不知道是何等级的妖兽?”那裴元虎自言自语。 冷涛冷眼相观,此刻又一次摆出来“请”的架势。 “三位,请!” 就在冷涛的话音未落,突然间那裴元虎的气势在瞬间暴涨,一拳便击向了鹰鹫。 “啊!” “你干什么?” 异变突起,令冷涛跟那身边的下人根本没有反应时间。 “哼!”裴元虎的嘴角泛起一股阴森。 那裴元虎距离鹰鹫最近,谁也没有想到他突然发难,别人还以为他对于这鹰鹫就是好奇,就连那裴永福和裴永禄也是一惊。 “少爷……” 来不及阻拦。 但是冷涛也已经出手,三道真气犹如穿花一般猛攻裴元虎。 那裴元虎是天仙后期高手。 “嘭!” 裴元虎那一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鹰鹫的身上。 “啾!” 一声悲鸣,直冲云霄。 在裴元虎那雄霸的一拳之下,鹰鹫那巨大的身子被击飞,仿佛打飞一座房子,那鹰鹫擦着地面横出去数十丈。 在地面上留下了长长的一道血沟,里面还夹杂着若干羽毛。 在飞出去的刹那,那鹰鹫还回头看了一眼冷涛,那无奈而又疑惑的眼神直接令冷涛心碎。 “啾!” 又是一声悲鸣,那鹰鹫仰天长嘶,似乎在诉说着对这个世界的眷恋,但是裴元虎那一拳太过于霸道了。 天仙后期的一拳。 鹰鹫在不甘中缓缓闭上了它那大大的眼睛,细心的人的甚至可以看出它在临死前流下了眼泪。 冷家的鹰鹫并非妖兽,只是灵兽。 灵兽的实力也就相当于人类中的“元”级别,如何能顶住天仙后期的一拳。 这裴元虎存心要这鹰鹫的性命,下手没有丝毫留情。 “呼~~” 与此同时,冷涛的三道真气破空而来,直击裴元虎的胸口。 “哼!老家伙!”裴元虎嘴角一挑,显然没有瞧得起冷涛。 “击!” 同样是三道真气,掀起一股气浪,跟冷涛那带着愤怒的真气在空中轰然相撞。 “砰!” “擦!” 两道真气相撞,能量的余波直接将百里亭的柱子击断。 “轰隆”一声,亭子倒塌,激起阵阵尘土。 “他妈的,这小子杀了鹰鹫。” “不知道好歹,来我们冷家撒野!” “将他拿下,交给家主处置。” “拿什么拿,直接杀了!” “拼了!” 冷家这边顿时激怒了这些下人。 其中有的就是专门负责饲养这些鹰鹫的,跟它们都有感情。 灵兽已经初步具备人类的智慧了,所以跟这些冷家的下人相处的都很好,平时就像朋友一样。 而现在,这裴元虎居然当着它们的面击杀了一头鹰鹫。 这无疑于杀了他们冷家的人。 挑衅! 绝对的挑衅! “总管大人,鹰鹫死了!”其中一名下人跑过去,抬起那巨大的脑袋,不过生机全无。 冷涛的脸色一下子阴了下来。 身为冷家的大总管,他可不怕什么裴家的公子不公子。 裴元虎侧目斜睨,满是不在乎。 “哼!这次爹爹有命,借着提亲为由,杀杀你们冷家的锐气,也让你们知道知道我们裴家是不好惹的。”裴元虎在心中得意。 “裴二公子,你这是何意?”一伸手拦住了身后的下人,冷涛怒道。 不是他不恨这裴元虎,而是他知道这裴元虎是天仙后期,论实力跟自己相仿,这些下人怎会是他的对手。 “涛总管,我不是说了嘛,想看看这妖兽是什么级别,谁知道这么不抗打啊,就一拳都承受不住,哎,怪我失手啊,怪我失手啊!”他嘴上说着“失手”可是却没有一点抱歉的意思。 冷涛怒道:“堂堂裴家二公子居然说出这样无耻的话来,这鹰鹫根本不是妖兽,他只是一级灵兽而已。若说别人看不出来,老夫尚可信他,但是你天仙后期的高手,居然看不出来?” “想挑衅就直接说,没有胆子还来冷家闹事,要是大丈夫,就真刀真枪的来干上一场,干嘛在一个畜生身上做文章。” “前日,我家主收到你爹的拜帖,这才命我在此迎接,想不到却接到一个无用的废物。” “不敢直接挑战,却拿一个灵兽做文章,这传出去恐怕对二公子不利吧。” 裴元虎脸色一变。 实力高的看实力低的,正常情况下一眼就可以看出实力,特别是妖兽不会隐藏气息,他裴元虎早就看出来这鹰鹫乃是一个灵兽。 他也倒是鲁莽,想要一见面就给个下马威,直接杀人没有理由,也说不过去,所以他选择拿鹰鹫当开门红。 谁知冷涛几句话便点中要害。 一个天仙后期居然杀了一个灵兽,然后还要找借口,这件事要传出去的确对他很不利。 杀灵兽,不丢人,丢人的是杀了不敢承认,还找出一个荒唐的借口。 中州的武者最讨厌的就是敢做不敢当的人。 被动。 弄巧成拙,裴元虎的脸色一阵阴一阵晴。 裴永福急忙打圆场,咧嘴一笑,道:“误会,误会啊,我们少爷刚刚出家门,对于一些没见过的事物当然有些好奇。” “你们冷家的鹰鹫,天下闻名,可是我们少爷第一次见到,估计…啊…那个就误会了啊…希望那个…涛总管…千万不要往心里去啊。” “咱们马上去面见家主,我们当面请罪!” 一看那冷涛面沉如水,裴永福也知道他们的少爷有点出格了。 虽然他不怕冷涛,但是毕竟在冷家这一亩三分地上。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先见家主。 以冷天啸的身份,应该不会跟他们为难。 “哼!裴家二公子,裴二公子。”冷涛一阵冷笑,转身对手下人说道:“你们看到了吧,这裴二公子可是天仙后期高手,你们哪里是对手,不自量力。” “平时叫你们多多修炼,一个个就知道偷懒,你看看人家那么年轻就跟老夫一个层次了,你们要多多向人家学习。” 下人们一愣,怎么这涛总管向着对方说话了? 裴元虎他们一听也是一愣,不知道何以这冷涛夸奖起自己来了。 只听那冷涛继续道:“你们要多学习,多学习人家的优点,你们现在也差不多都是‘元’级别了,记住,见到同级别的不要战,要跑,专门挑选武者去拼命,那才叫一杀一个准呢。” “不但要学习,还要把人家的优点给宣传出去,让天下的人都知道,裴二公子一拳就能打死一头灵兽,这是多么震撼人心的战绩啊,你们要不遗余力地宣传。” “记住了吗?” 冷涛就像讲课一样,跟手下人如此说。 “记住了,向裴二公子学习。” “一定让天下人都知道。” “让裴二公子声名远播。” …… 这个时候,下人们当然听出了冷涛这其中的强烈讽刺。 甚至有人都笑了出来。 裴元虎的脸色极为难看,看来自己还是毛嫩啊,在冷涛这老江湖的面前一下子就败下阵来。 “老家伙……”裴元虎在心底咒骂,开来今天这件事瞒不住了,那冷涛肯定会报复。 修真者都将自己的声誉看得很重,所谓“名誉是第二条生命”嘛,想不到今天还没有进冷水城,就在这百里亭便载了一个大跟头。 “冷涛…你等着……”裴元虎在心底深深地恨上了这位冷家总管。 裴永福和裴永禄二人也是没有办法,虽然他们知道家主有暗地里面的吩咐,不过这裴元虎击杀鹰鹫完全是出自他个人的意愿,丝毫没有跟他们商量。 “吃点亏就吃点亏吧,权当长经验了。”二老在心中自我安慰。 第一百零六章 相亲? “嗖!” “嗖!” “嗖!” 几道流光飞过,迅速飞过冷水城。 “哼!这冷涛还真是小气啊,弄死他一头破大鸟,居然让我们自己飞过来,这次让本少爷颜面尽失,你等着。”此刻的裴元虎虽然在空中,但是看着前面那道苍老的身影,不由得在心中延伸出一丝怨恨。 裴元虎击杀了一头鹰鹫,可谓失了先机。 其实到了天仙之后,都可以飞翔,不过一些势力在迎接客人上还是会采用一些会飞的灵兽或者妖兽。 一来可以显示自己有可以驯兽的本领。 二来也是对客人的尊重。 冷家的鹰鹫便是如此。 不过被裴元虎无缘无故击杀了一只之后,冷涛也没有给这个公子丝毫的面子。 “想来冷家就跟来,不想来就走吧。” 这是在百里亭冷涛最后跟他们三个说的话。 这一下倒是让裴元虎很是被动,无奈,只好跟在冷涛的身后飞向冷水城。 本来想给冷涛他们一个下马威,却不想弄巧成拙,自己却丢了大面子。 冷府内,议事厅外面。 “你们等着,我去禀报家主。”冷涛回过头来冷冷地说了一句,随后一闪身进了议事厅。 自从进了冷府,这裴元虎的脑袋就开始了三百六十度的旋转,看看这,瞅瞅那,眼神中不屑的神色暴涨。 “哼!什么狗屁冷家,穷的连个大殿都没有,房子也这么小,门口连个值班的也看不见,扫兴!”这裴元虎声音不大,显然对冷家的十分的不屑。 后面跟随的裴永福和裴永禄也简单地扫视了一下周围,这也是他们第一次来冷水城。 “听说冷家从不过多抢夺地盘,在中州也没有什么买卖,只顾得培养自己家族的精英,今天一看,果然有些凋零啊。”裴家二老在心中都有一样的想法。 突然…… 这二老心头一惊,似乎在心灵的最深处延伸出一丝丝危险的感觉,这感觉就像是被一头凶兽紧紧盯着,隐约有股浩瀚的气势。 两人同时对望一眼,心头皆是一样的想法“这冷家绝非表面上这么简单。” 可是那裴元虎却依然左顾右盼,时不时发出讽刺的冷哼。 “少爷,不可大意,这冷家似乎有些神秘……”二老及时提醒。 “你们进来吧。”冷涛出现他们面前,语气依然冰冷。 “怎么?连个‘请’自都没有?你们冷家就这样对待客人?”裴元虎这下子可有些不满了,怎么说自己也是裴家的公子。 连最起码的“请”字都没有,这太有些不给面子了。 “哼!要请也要看是什么样的客人,话老夫已经捎到,你们爱来不来。”冷涛是丝毫不让步,直接一扭身进了大厅。 “你……”裴元虎气得脸色通红,接连被这个老头侮辱,他已经有些压不住火了。 “我倒要看看你们冷家有什么了不起,走!”裴元虎气呼呼地上了台阶。 裴家二老紧紧跟随。 大踏步走进议事厅,裴元虎一抬头便看到了坐在正中央的冷天啸,在两旁坐着七八个人,看来都是冷家的头头脑脑。 那冷涛也赫然在座。 当他的目光接触到冷天啸那犹如鹰一样的眼神时,顿时刚才的怒气减小了一半。 “这就是冷天啸,怎么整个人的气势似乎都在爹爹之上?”裴元虎是天仙后期,自然能够在气势上有些判断。 他爹是裴道光,也是尚仙,不过光看气势就比不上这冷天啸。 “在下昆州裴家裴元虎,拜见冷家主。”裴元虎深施一礼,这种场合也也不敢放肆,不过神色间还是有那么一丝轻蔑。 “裴永福、裴永禄见过家主。”裴家二老也跟在后面行礼。 “请坐吧。”冷天啸淡淡地道,用手一指下面的座位。 三人就坐,那裴元虎的位置正好对着冷涛,他狠狠地瞪了一眼这个老头。 “裴元虎,你父亲的拜帖,老夫已经收到,至于相亲之事并不是小事,应该从长计议,婚姻大事绝非儿戏啊。”冷天啸直奔主题。 这话语明显就是婉言谢绝。 这倒是没有出乎他们三人的意料,毕竟这相亲不是简单的事。 裴永福此时站起来,一抱拳,说道:“冷家主,你不要介意,我家二公子久慕月儿小姐的芳名,对此亲事却是诚心诚意,依老夫看来是否让他们二人见个面,彼此熟悉一下,可好?” 在场没有年轻女子,那冷月应该不在场。 对于这个要求,冷天啸早有准备。既然是相亲,当然得见面的机会了。 “来人,去请月儿过来。” “是,家主!” 一名下人领命出去。 “也不知道这个冷月什么样子,能不能配得起我裴元虎?” 其实他也从来没有见过冷月,只是听说而已,这次的提亲也只不过是投石问路而已。 不大一会,冷月走了进来。 裴元虎眼前一亮,只见那冷月一身彩莲衣,上身精短靠袖,散发着女人特有的魅力,随着她的进来,顿时飘过来一阵清香。 杏眼桃腮,眉黛如月,那张精美的脸上却犹如笼罩着寒霜一般,眼神在裴元虎的身上略微停留一下,直接走向里边。 裴元虎似乎听到她轻轻地“哼”了一声。 “这女子就是冷月?长相还可以,不过那一副冰冷冷的样子着实让人不好受。”裴元虎在心中暗自思量。 虽然相亲是次要,可毕竟他也是二十好几的大男人了,对于这男女之事也多少有些向往。 “想必这位就是月儿小姐吧,在下裴元虎见过大小姐。”这家伙少有的客气,站起来先说了话。 冷月眉头一皱,他已经知道了裴家提亲的事,心中对这个裴元虎颇有些反感。 特别是在这一见之下,她发觉此人虽然有些男子气概,但是眼角眉梢似乎隐然有些邪意,一双略带蓝色的眸子叽里咕噜地乱转,显然内心有些阴险。 “哦。”随便应了一声,冷月坐了下来。 现场的气氛颇有些怪异,一个个都不说话,静静地看着裴元虎,看他们裴家下一步还有什么花样。 裴永福呵呵一笑道:“早闻月儿小姐乃是人中之凤,今日一见,果真不假,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 “想不到年纪轻轻便踏足天仙境界,真令老夫佩服佩服啊。”裴永禄也跟着搭茬。 “你我大家都是修真者,也不必在乎什么人间俗法,此次我二人陪同公子来相亲,也是希望裴冷两家能够结联谊之好。” “不知道各位意下如何?” “本来我们家主想烦出媒人来前来提亲,后来一想习武之人不必在乎俗礼。” “倒不如直接由我们老哥俩陪同公子前往,一来显出我们的诚意,二来也省去了不少麻烦。” “可谓一举两得啊。” 这裴永福和裴永禄一唱一和,就像是说相声一般,你一句我一句,中间配合得却也十分默契,倒像是提前演练好了的。 “我们家主同时叫我们带过来一份礼单,若是亲事可订,那么这上面的礼物不日将送到。” “请冷家主过目。” 说罢,裴永福手一摆,凭空出现了一张礼单。 单手一扬,那礼单便直接飘向冷天啸。 这刚来相亲就带过来礼单,裴家人行事果然有效率。 “嗯?” 冷天啸接过礼单,也是微微一惊。 “素来听说他裴家地盘大,人数多,也是四大家族中最富有的,想不到这相亲还真舍得往外拿。”看到上面的礼物,就连冷天啸也有些动容。 “哼!这次我爹拿出的东西足够吓死你冷天啸了,一帮穷鬼,连个像样的椅子都没有,最起码的垫子也不准备一个。”裴元虎在心中对这冷家的硬件条件十分的不满,特别是坐在这光板的椅子上,感觉说不出的别扭。 第一百零七章 挑战 “破元灵----十颗” “百草液----十瓶” “奇元涣金丹----十颗” “千年无极参(婴儿大小)----五根” “灵火耀丹鸣(拳头大小)----五个” “曲叶灵----十瓶” “药王酒----十坛” “金蓑缕衣----三件” …… 再后面的就是一些定亲信物之类,不过单单上面这个已经让冷天啸有些吃惊了。 “怪不得都说裴家财大气粗,果然不假,一个相亲便带过来这样的礼单,若是真能成婚,看来他们还有更好的礼物啊。”冷天啸在心头暗想。 “不过想用这些礼物来打动我冷天啸,太有些天真了,虽然这礼物很重,但是我冷家的女儿怎能随便给你们。” 以冷天啸的阅历,自然知道这上面的东西如何宝贵。几乎对“仙”级高手来说,这些都是宝贝。 特别是那“千年无极参”更是这些礼物中的极品,能达到婴儿大小的十分稀少,这裴家居然一下子拿出来五根。 财大气粗。 冷天啸看过,将他随手给了下面的冷千道,毕竟冷月是他的女儿,这个父亲有着绝对的说话权。 “什么?” 一看到礼单,冷千道在心里暗自吃惊,眉毛挑了几挑,身为真仙的他,自然知道这些东西的份量。 “这些只是一部分,家主说过,一旦两人婚事可成,那么还有厚礼。”裴永福察言观色,已经看出这些礼物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裴元虎也有些得意。 谁知在冷千道旁边的冷月一把抓住礼单,“咔嚓,咔嚓”给撕了个粉碎。 “哼!你们都不用再说了,我冷月不同意。”秀眉一挑,冷月有些不高兴了。 “居然弄这些破东西来相亲,难道拿我就当个物件不成?”这冷月本来就脾气暴,做什么事强横惯了,一看到那裴元虎洋洋得意的样子,她从一开就反感。 “你……”裴元虎“腾”的一声站了起来。 “冷月,你不同意就算了,干嘛要撕碎那礼单?”裴元虎咄咄逼人。 本来嘛,一个相亲并不是丢人的事,同意就同意,不同意就拉到,但是对方直接将礼单撕碎,这对于裴家来说,的确是个很大的侮辱。 要知道那裴元虎也是青年才俊一份,在家里提媒的也多了去,不好势力都想通过联姻来跟裴家拉上关系。 可是到了这冷家却一下吃了一个闭门羹,这让一直都颐指气使惯了的裴家二公子如何能接受。 “裴元虎,别以为弄一些乱七八糟的破烂就没事了,不怕我告诉你,这些破烂加在一起也没有我们冷家的一头鹰鹫值钱。”冷月也不想让,显然已经知道了百里亭发生的一切。 鹰鹫,虽然是灵兽,但是能够为人类效命的少之又少,这冷家有着家传秘法可以驯兽,到现在整个家族鹰鹫的数量也不超过三十头。 物以稀为贵,可见这鹰鹫的珍贵。 以冷天啸的身份,若是揪住这件事不放,显然有些失身份,但是如今在冷月口里说出来,那是再正常不过。 在座的裴永福和裴永禄脸色微微有变。 而冷家人一个个却面色坦然,情绪上没有丝毫波动。 本来应该是相亲的两人,此刻却针锋相对地吵了起来。 “二少爷……”裴永福想要劝阻一下这位脾气暴躁的公子。 “住嘴!” 裴元虎一声清喝,他在百里亭就憋了一肚子火,现在又被撕了礼单,而且被冷月指着鼻子骂,这可是从来都没有过之事。 “冷月,好啊,早知道你是冷家的一根好苗子,既然我今天来了,就让我领教一下你们冷家年轻一代的实力吧。” “冷月,我要向你挑战。” 裴元虎一句话,要挑战冷月,本来是相亲,这回变成挑战了。 “反正爹爹交代过,要打探一下冷家年轻人一代的实力,既然已经撕破脸,就来吧。”裴元虎在心中暗道,想起了临行前他爹爹的嘱托。 “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冷家人一干人等心里都是这么想。 相亲是假,挑战是真。 “哦,好啊,我也想看看这杀了灵兽还装糊涂的裴家二公子到底有何本事?”冷月冷冷地道,嘴角挂着讥讽。 一听冷月这么快就答应,旁边的冷千道有些不满,暗自埋怨自己女儿的心急。 “月儿,人家裴二公子可是天仙后期高手,你才初期,怎么能够如此不懂规矩呢?你这不是嘲笑人家嘛,算了,年轻人脾气急,谅那裴二公子也不会跟你计较的,你下去吧。” 冷千道虽然表面上是训教自己女儿,但是明白人都能听出这话里其实是在讽刺裴元虎以大压小。 裴元虎也不傻,自然能听出这弦外之音。 “哼!” 裴元虎狠狠瞪了冷月一眼,转过头问冷天啸说道:“冷家主,我裴元虎不才,想要挑战你们冷家年轻一辈,我料想冷家威名远播,应该不会怕我这个狂妄之徒吧。” 这番话说得很绝,先表明是挑战年轻一辈,如果冷家不应战,就是怕了他。 “这年轻人说话倒也得体,紧紧咬住这‘年轻一辈’,不过看他的实力,恐怕雷儿和月儿都不是他的对手,难道要我现在打开生死门?”冷天啸表面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是心里却很清楚现在冷家年轻一辈中的确没有能胜过这裴元虎的。 “裴元虎,你不要得意,老夫陪你走上几个回合怎么样?”冷涛站起身来,眼睛放光。 这冷涛一直记恨裴元虎打死鹰鹫这件事,一听说他要挑战,便直接站了出来,反正他的身份是冷家的管家,也不存在以大压小,两人的级别相同。 还没等裴元虎说话,旁边的裴永福直接道:“哎,涛总管,此言差矣,我们少爷都说了,会一会冷家年轻的一辈,你冷涛虽然是管家,但据我所知也是冷家长辈之列……” 裴永禄接口道:“你年纪又大,我们少爷怎能欺老?莫非冷家就没有什么青年才俊?” 这两位老家伙又开始了说相声。 冷家人这是恍然,看来这相亲绝对是托词,他们真实的目的就是来挑战,而且目标就是年轻一辈。 “说得倒是好听,裴元虎,恐怕这才是你们此行的目的吧,来到我们冷家挑战,你想得倒是美,就凭你还不够格。” “等你失败之后,肯定会说是我们冷家仗着人多势众欺负你,哼!这种以大压小的事,你们裴家的人会去做,可我们冷家人,都是有胆有识有血性的人,才不会去干这种掉价的事。” 冷月毫不相让,舌剑唇刀,不给裴元虎丝毫面子。 旁边的冷千道心中暗笑:“月儿这丫头倒也识得大体,这番话铿锵有力,又不失威风,不坏不坏。” 本来嘛,到人家门口挑战,要是输了完全可以说对方以势压人,以重欺寡等等,这对名声有损。 如今直接被冷月挑明,就好像他裴元虎真是打着这个念头来的。 “你……胡说!”到现在,这裴元虎才知道论口才自己恐怕万万不及这冷月。 裴永福和裴永禄一看少爷词穷,急忙说道: “年轻人就是年轻人啊,想问题就是简单啊。” “是啊,就是简单,只是普通的年轻人切磋而已。” “哪里有你们说得那么复杂啊,若是真不敢迎接这挑战,我们公子也不会说什么。” “不过要是找借口的话嘛,这个…啊…呵呵,看来冷家可真是‘长江后浪推不动前浪’喽” “年轻一辈,真是越来越不争气了,哎!” 这两个老者一副可怜惜惜的样子,摇头晃脑,似乎在为他们刚才说过的话大为可惜。 这一下可激怒了冷月。 “好,我接你挑战。” 第一百零八章 冷月战裴元虎 在裴永福和裴永禄的联合刺激下,冷月脑袋一热,接下了裴元虎的挑战。 这一下,就连冷天啸的脸色也是微微一变,天仙初期应战天仙后期,这结果基本没有悬念,估计那裴元虎是早就把冷家的情况摸清才敢如此张狂。 “月儿这丫头,就是性子急,哎……”冷天啸在心中暗叹,但是红口白牙已经说了,再无更改。 既然结了对方的挑战,那么就只有一战,这基本上是武者道路上的潜规则。 “月儿的‘源寒化骨爪’虽然小有成就,可以跟中期高手一战,但是面对后期的裴元虎,恐怕输多赢少,那裴家的人也不是省油的灯啊。”冷千道在心底生出一种忧虑。 一听冷月应战,裴元虎那边心中暗自高兴,看来这个家伙已经尝到以大压小的甜头了,那种胜利很容易满足他的虚荣心。 “好啊。”裴元虎对着冷天啸微一施礼,道:“那就允许我们后辈切磋一下吧,也正好学习一下冷家高明的功夫。” “虚伪!”冷月低低地声音骂道。 练武场上。 裴家和冷家分成两个队伍,冷家这边站在练武场的西边,裴家的三人孤零零站在东边,那裴永福和裴永禄正在低声嘱托着什么,不知道是在鼓励还是在出什么馊主意。 那裴元虎连连点头,嘴角挂着一丝笑意,时不时便扫一眼对面的冷月,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 此时冷涛迈步走进练武场中央,高声喝道:“冷月接受裴元虎的挑战,但是只为切磋,双方点到即止,不可出手伤人。在我冷家不允许发生流血事件,在必要的时候我们会出手保护失败者的性命,免得裴家二公子负伤回去。” 其实一般情况下接受了挑战,基本就是签订了生死状,不过冷涛如此说那便是真正的切磋,不做生死相拼。 虽然表面上意思看起来是保护裴元虎,实则上是给冷月下了保护伞,毕竟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失败还可以接受,但是流血是绝对不允许。 “涛总管想得周到。”冷家人一边都赞成冷涛心思缜密。 “哼!沽名钓誉!”裴元虎愤愤地道,当然他在冷家也绝对不敢下死手。 “二少爷,给点颜色就可以了,让他们知道知道咱们的厉害也就罢了。”裴永福低声道,显然还没有打,就直接认定裴元虎必胜了。 此时冷月轻移莲步,但速度却奇快,一眨眼已然站在练武场中央。 “裴元虎,来受死吧。”虽然是个女子,杀气却不比任何男子弱。 “嗖!” 那裴元虎直接化成一道流光,以迅雷之势猛扑冷月,就像是一头凶恶的怪兽扑向他的猎物,嘴角再一次扬起那得意的冷笑。 “着!” 说打就打,劲风凌厉,身影过处,一道蓝芒浮现。 “好快!” 包括冷月在内,都暗自吸了一口气,单看这速度冷月便吃了一惊。 “这家伙表面像个愣头青,没想到一伸手功力如此不凡。”冷月秀眉微蹙,显然今天遇到高手了。 “唰!” 人影微闪,正好躲过裴元虎的一击,顺势左右手一齐猛探。 “源寒化骨爪!” 纤手如鹰爪,修长而有韧性,被肉眼看不到的真气一缠绕,气势凌人。 “好爪法!” 裴元虎一声冷笑,身在半空,居然来个诡异地转身,随即一拳打出。 “砰!” 第一次力量与力量的相撞,显然冷月有些吃亏,蛮腰一扭,快速退出两步,双手交叉,猛然间一道真气击出。 现在这冷月的实力达到了天仙初期巅峰,再加上她修炼冷家的秘法,这一道真气也绝对不容小觑。 “来得好!” 裴元虎微微一笑,探出单手,一抖手就是一个拳花,姿势优美之极,仿佛一个美女挽着一朵莲花。 一个大男人居然使出这等惺惺作态的招式,让在场的众人都是一愣。 “啪!” “啪!” 挽出拳花的同时,居然在他的拳头周围隐隐约形成一股低低的音爆声。 “这拳法有诡异。”冷月在心中暗道,在他看到那拳花挽出时,突然有一种意醉神迷的感觉,仿佛那拳花之中有着一种魔力。 霍霍! 微一定神,冷月双手如钩,纤手之中,顿时爆发出一股阴柔之力。 “想迷惑我,哼!休想,裴元虎,还是拿出你的真本领吧。”冷月一声娇喝,身形突然加速,快逾闪电。 只见一朵莲花一般穿梭,那彩莲衣飘飘起舞,犹如一只飞来飞去的蝴蝶,紧紧将裴元虎缠住。 旁边冷家的众高手们纷纷点头,暗自称赞冷月大有进步。 “这丫头进步神速,看来最迟到明年也应该送进生死门去历练一番了。”家主冷天啸微微点头,暗自盘算。 就这样,本来是相亲的人却斗在了一起,简单点说,他们之间的挑战也代表了这两个家族之间的竞争。 “看来冷家还真有些门道,这女子分明初期的实力,却可以发挥出中期的功力,看来他们冷家应该有某种秘法。”裴元虎随手拆招,一边在心头暗想。 初期跟后期的差距很大,相差一个期别便是一个惊人的差距,何况他们之间相差了两个期别。 这裴元虎胸有成竹,随心随意便化解掉冷月的攻势,嘴角的弧度更大了,百合之后更显轻松,一举手一投足便将那带着愤恨的攻击化解的烟消云散。 旁边观战的冷家高手在心底暗暗称赞这位裴家二公子。 中州崇尚武力,纵然是敌人对手,也不会磨灭他实力的高低。 “怪不得这裴元虎敢在我们冷家撒野,看他的实力也的确在年轻一辈中是个佼佼者,二十几岁的年纪,能有这番成就,也可以称得上是天才一份了。”冷千修此刻微微点头道。 “是啊,中州上各门派的年轻弟子,能达到他这样水平的寥寥无几,听说他裴家的大公子裴元龙实力更在这二公子之上,据说已经具备了跟真仙相抗衡的实力。”身为冷家总管,冷涛自然对各个势力的情况了如指掌。 “看样子,就是雷儿也不是他的对手啊,难道这次挑战还真让他捡这个现成便宜不成?”冷千道眉头一皱,看向了家主。 冷天啸身为家主,自然总揽大局,道:“雷儿的确不是他的对手,不过咱们冷家其他的年轻一辈都在‘生死门’中,难道让他们现在出来几个?” 一听“生死门”,其他的人都微微摇头。 “一场挑战,让他裴家占点便宜又如何?相对比起‘生死门’的修炼,哪个重要,难道你们会不知道嘛?”冷天啸冷冷的口气让在场人都闭上了嘴巴。 谁都知道这“生死门”修炼的重要性。 这“生死门”可是冷家特有的依仗,要不然怎么会是四大家族中精英最多的家族。 岂能为了一场斗气的比试就轻易中途打开“生死门”呢? “看吧,那裴元虎要进攻了,以月儿的实力,恐怕接不住十招。”冷天啸低低地说道。 果然,那裴元虎身形一变,转守为攻,接连在空中划出几个诡异的拳花。 “又是这该死的拳花。”冷月在心头咒骂,情绪可是波动了起来,眼中的杀气更浓。 那裴元虎却始终一张笑脸,几个优美的姿势过后,那拳花带起道道残影,犹如虚幻一般,在冷月的眼前闪过。 “怎么?我的力量?我的力量怎么莫名其妙地消失了这么多?”那犹如蜻蜓点水般的拳花掠过冷月的面门,后果是冷月居然感到自己身上的力量突然消失了一般。 “还冷家的精英呢,不过如此。”一声冷冷的嘲笑在裴元虎的嘴里飘出。 第一百零九章 神劫 一阵微风吹过,化骨潭上的水波居然也荡起淡淡的波纹,旁边一个人也没有,就在离开之后,冷家想下人们也各自去忙了。 本来这化骨潭就不用人看守,现在又是狂暴时期,所以就连附近都是一个人也没有。 化骨潭底部,靠近西边的一侧,一老一少正然在端坐调息。 “呼~~” 一道长长的水线破开波浪向远处驶去,却原来是风狂徒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年轻人,我现在已经恢复了三成功力,我看没有必要在这里呆下去了,我要走了。”风狂徒眼睛盯着玉蓝天,通过传音告诉玉蓝天他想离开。 “嗯!” 玉蓝天点头,他能够在风狂徒的眼里看出那一丝丝对外界的渴望。 “不用急,前辈,这样贸然出去,以你的实力肯定会被我冷家人发现,那样的话恐怕会有诸多误会,我看倒不如……”玉蓝天传音回答,提到了自己的忧虑。 “哈哈哈,放心吧,老夫会把气息全部隐匿起来,一出水潭,立刻遁去,应该没有事,再者说来,凭老夫三成功力,逃跑还是有信心的。”风狂徒显然很自信。 “好吧,那我们一起离开。” 经过这几天的恢复,风狂徒的确精神了许多,如今回到这个充满自由的世界里,他的心就像开了两扇门一样。 敞亮! 而玉蓝天在风狂徒的保护下,基本上没有受什么伤,这几天早就恢复了精力。 “唰!” “唰!” 二人在水底微微一用力,便腾起两条水线直扑潭口。 “哗啦!” 就像喷泉一样,一股能量涌出,两道人影在化骨潭中激射而出,当然他们在出来之前已经通过神之力确定此地无人。 “呼……” “吸……” 风狂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满脸的惊喜之色。 “啊!这就是中州世界啊,哈哈哈,我终于回来了。”若不是怕惊动冷家的高手,这风狂徒恨不能跳起来。 饶是如此,他还在原地狠狠地翻了数十个跟头,一边翻一边在嘴里喊道:“自由了啊,自由了啊。” 在化骨潭灵中憋屈了二百年,如今一旦脱困,那心情可想而知。 就连玉蓝天也想仰天长啸,抒发心中的愤闷,他也有半年多没有见到外面的世界了。 “想不到这外面的景色居然这么美啊。”其实这化骨潭旁边光秃秃的,就连一两棵小树都难见到,哪里来的景色啊。 不过对于一个被困了二百年的人来说,这第一眼的中州,估计就是荒原也会看成最美的景色。 风狂徒仰面朝天地躺在地上,看着那灰蒙蒙的天空,胸口一起一伏,双眼的精芒越来越盛。 “这才是真正的天地啊。”风狂徒感叹。 玉蓝天只有苦笑,他十分可以理解现在风狂徒的心情。 本来是一代天骄,应该纵横中州,威震四方,谁知却在潭灵底下生活了二百年。换做常人,恐怕早就败在了这二百年孤寂之下,但风狂徒终于挺了过来。 他看到了希望,也终于如愿以偿。 玉蓝天静静地看着风狂徒,现在的风狂徒哪里是一代强者,分明就是一个淘气的孩子,正然在独自感受着大自然。 “这世界……我回来了。”风狂徒喃喃道,这句话他居然一连说了六遍。 看着风狂徒这样,玉蓝天的心中也有一种患得患失的感觉,一个人生就是一个失与得的过程。 “希望风前辈能够找回自我……”玉蓝天在心中默念。 突然间,玉蓝天猛然间发现这风狂徒的眼中精芒越来越盛,单单那眼光便似乎要结成实质。 “啊,风前辈……你怎么了?” 风狂徒的胸口起伏跌宕,频率越来越快,似乎一颗心要鼓出来一般,这情景让玉蓝天大吃一惊。 陡然间,天色大变,刚才还晴空万里,此刻却乌云翻天,而这一切就是在一瞬间发生的。 “咔嚓!” 一道雷光在乌云中的劈出,宛如一条闪电长龙划过长空,带起了无边的威压。 与此同时,冷家的人都发现了这一异相,所有众人纷纷看向天,顿时每个人的表情都是一变。 “啊,这是……”一些从来没有见过这等现象的人都是一愣。 可所有真仙以上的强者,眼睛都是一亮。 因为这景象,说明了一个重要的情况,于是他们纷纷意识到了什么。 此刻,那闭关在小山洞中的冷天震突然间睁开了双眼,两道精芒如电般射出。 乌云满天,那其中无数道电蛇滚滚,手臂粗、大腿粗、甚至有水缸一般粗的闪电迅速集结,形成了一道电网。 “轰隆隆……轰隆隆……” 沉闷的响雷接连响起,而地面上的风狂徒不知道何时已经站了起来,双眼紧紧盯着上空,神色肃穆。 玉蓝天看了看突然变异的长空,在看一看那站得笔直的风狂徒,陡然间想起了《江湖行》中所记载的一事。 “这天象异变,惊雷电网,无边的黑云,说明了风狂徒的一个大进步……” “神劫!” 玉蓝天终于想到了这个字眼。 在中州,只有成为“神”的人才算是高手,可以利用天地之力,纵横天下,莫敢匹敌。 “神”才是绝对的强者。 “想不到风前辈成神了?”玉蓝天心中禁不住一阵兴奋,同时掠过了极大的羡慕。 神! 一个多么令人震撼的字眼,一个让无数强者为之奋斗的目标。 可惜,想要突破这层障碍太难太难,只有绝世高手才可以利用天地之力,在中州,“神”就像是一个传说。 虽然人们在嘴上流传,但是真正见过“神”寥寥无几,渐渐地人们就把他当成了传说。 “神啊!”此刻玉蓝天真正感觉到了什么叫震撼。 这一切发生只在一瞬间。 “嗖!” 风狂徒突然间飞出,就像箭一般直冲向那层层黑云中电网的中心。 玉蓝天知道这神劫就是天地对于将要成神的一个小测试,同时也算庆贺之雷吧,虽然声势浩大,但是威力并不强。《小说下载|WRsHu。CoM》 至今还没有听说谁在渡神劫的时候有过伤亡呢。 不过玉蓝天知道这风狂徒伤势还没有痊愈,如今的实力只有平时的三成,能否渡过那看起来十分强大的神劫,这还很难说。 在玉蓝天犹豫间,风狂徒的身影已然消失在那片黑云当中。 “轰隆隆!轰隆隆!” 电光突然加剧,一股毁天灭地的气势在那黑云中弥漫开来,令玉蓝天都有些压抑。 恍惚间,一道模糊的身影穿梭在云间,正是风狂徒。 “风前辈……”玉蓝天似乎看到那风狂徒有些狼狈。 “难道是伤势过重,不能抵挡住这神劫的压力。”玉蓝天在心中有些担心,经过了一番逃亡,对这个苦命的老头他有了一丝同情之感。 “嗖!” 玉蓝天腾身飞起,直奔那黑云,他想要助风狂徒一臂之力。 一接近那黑云,玉蓝天便感觉到一股彻骨的威压,仿佛千斤大山压在他的身上一般。 “喝!” 一声长啸,真气鼓荡,玉蓝天的身影直接便钻了进去。 “外面声势好大,可里面却又安静了许多。”玉蓝天有些不解,这神劫果真奇怪。 “风前辈……”玉蓝天大喊。 就在他急急寻找风狂徒身影的时候,突然间一声巨响,犹如惊天爆炸一般,那炸雷直接将玉蓝天震飞。 “啊!” 在空中倒飞了几百丈,突然一股柔和的力量涌来,正好将自己轻轻接住。 玉蓝天回头一看,风狂徒。 “风前辈……”玉蓝天惊道,怎么这风狂徒出现在自己身后,自己却什么都没有感觉到呢? 风狂徒没有说话,示意玉蓝天回头看。 当玉蓝天转过头来,不由得一惊。 第一百一十章 冷天震的回忆 当玉蓝天回过头一看时,发现那黑云闪电居然在一瞬间便消失不见,出现在眼前的只是遥遥无尽的灰色天空。 “风前辈……你……”回过头,玉蓝天便想知道事情的始末。 而就在此刻,玉蓝天突然间发现风狂徒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很多。开始这风狂徒给玉蓝天的印象就是一个实力强悍的尚仙高手,一个被长时间憋困而都有些神经的老者。 而现在,这风狂徒的身形都似乎高大了许多,显出一种风轻云淡的模样,特别是那双眼睛,里面深邃而沉迷,犹如一潭秋水,难窥其细。 若不是亲眼看到这个人,闭上眼睛根本察觉不到丝毫的气息,就连那最基本的呼吸生气也都感受不到。 “年轻人,果然讲义气,这种时候还知道上来帮助老夫。”风狂徒显然对玉蓝天很满意。 玉蓝天一笑,不知道为何,面前的风狂徒总给他一种亲切感。 “前辈,你渡过神劫了?”玉蓝天试探性地问道。 风狂徒的情绪并没有大喜大落,只是淡淡地一笑,道:“不错,神劫的威力并不强,你可以认为是天地给予的一次祝贺礼炮吧。” “祝贺礼炮?天啊,神级高手!”玉蓝天在心底已经吃惊非小了,眼神中带出了惊讶和羡慕。 “老夫被困二百年,想不到今日一出,居然感悟天地,看来老天也算对我不薄啊。”风狂徒有些感慨。 二百年的受困生活,二百年的非人折磨,如今一旦脱困,风狂徒便成为天下屈指可数的强者,的确在心灵上也给了一些安慰。 “年轻人,你不用羡慕,看你天生聪明,另外老夫在你身上总感觉到一种神秘的气息,看来你将来前途无量,成‘神’之日也是指日可待。” “在这里,老夫也要多谢你的相助,不然恐怕老夫现在还被闷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囚笼里呢,将来有事只管来阴阳教找我。你要不是冷家的人就好了啊,老夫就可以将你带走了。”说到这里,眼神中似乎露出一丝惋惜之色。 “年轻人,再会!” 说罢,风狂徒没有一丝留恋,在空中一个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只留下玉蓝天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 “真是高人啊!”玉蓝天喃喃道。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神”一级的高手,自然在心理上受到了震撼。 “有朝一日,我也要踏足神阶,成为强者。”玉蓝天凭空挥了挥拳头,下定了决心。 就在那黑云消失的一瞬间。 “嗖!”“嗖!”两道人影突兀地出现在了化骨潭旁边。 “刚才那神劫分明扫过这里,怎么现在没人了?”冷天啸有些奇怪,自己已经是第一时间赶来了,怎么一个人影都没有呢? 旁边的正是冷天震,此刻这位冷家的绝对高手两眼也充满了疑惑。 “刚才分明是这里有人渡神劫,怎么一转眼便不见了?莫非渡神劫这人,直接飞到了那劫云当中?”冷天震抬起头看看天空,天高云淡,什么也没有发现。 其实在冷水城的周围都有禁制,开始那风狂徒隐匿气息,没有被发现,后来神劫降临,冷天啸和冷天震第一时间便感觉到了外人的存在,于是第一时间赶到了这里。 玉蓝天现在的身份是冷云,所以那禁制对于他而言没有任何影完全将他视作是内部人。 “大哥,你看这化骨潭!”冷天啸突然间发现不对,急忙道。 本来这化骨潭正处在能量爆发期,按常理来说应该是汹涌澎湃才对,可是他平静的就像一面镜子,没有丝毫的能量放出,就连以前平静时那种提升的能量也毫不存在了。 “啊!能量都消失了?”冷天震也察觉到了异常,神之力澎湃而出,直接深入到潭底。 “一点能量都没有了,这是怎么了?”能让一个灵神如此震惊,这的确是大事。 冷天啸和冷天震面面相觑,知道发生了大事。 化骨潭乃是冷家修炼的一种依仗,把修炼速度提升一倍,这可不是说着玩的,在中州想找到这样的地方也没有几处啊,冷家培养精英,这化骨潭功不可没,突然间能量消失得无影无踪。 最令人奇怪的是,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冷家的绝对强者冷天震,一个灵神居然毫无所知,在无形中无疑大大挫伤了冷天震的锐气。 坐镇冷家,居然连这件事都没有发现,这比打脸也差不多了。 其实二百年前风狂徒偷入到化骨潭,那个时候冷天震还没有达到“神”的层次,等到后来他设置禁制的时候,自然把这化骨潭也算在内部,相应的风狂徒也就成了禁制之内的自己人。 就是因为这样,玉蓝天跟风狂徒在潭底跟那潭灵相搏的时候,冷家只是单纯的以为是化骨潭能量爆发,也没有往别的地方去想。 待神劫一现,才有察觉,为时已晚,风狂徒早已如清风一般离去。 “想不到我冷家垂名中州,居然吃了这么一个大亏,这不知来人是何等实力,居然能将这化骨潭的能量尽数吸走。”到现在冷天啸把化骨潭能量的消失直接跟那个渡神劫的人联系在了一起。 在他眼里看来,除非是神级高手,不然别人没有这个手段。 冷天震微微摇头,道:“二弟,此事绝非简单,你我都知道这化骨潭乃是多年前我们冷家前辈所创的神秘之地,具有提升修炼速度之奇能,可是很少有人知道它的来历。” 冷天啸静静地听着他大哥所说,因为他对于这化骨潭的来历也是一知半解。 “此事牵扯到我们冷家多年前的一桩大战,而一战冷家败北,所以后人纷纷避而不谈,哎!不过这根本就是掩耳盗铃,赢就是赢,输就是输,此乃再正常不过,奈何我们冷家先人爱面子,都想把此事压了下去。” “几千年前,我们冷家前辈创出了一套阵法,名曰‘化骨九叶阵’,乃是由当时名震中州的‘冷氏九叶’所创,威力无比,横扫中州。” 冷天震说起这话来,眼神中也流露出一丝向往。 “冷氏九叶?那不是我们冷家最出名的九位尚仙高手吗?据说当年叱咤风云,威名远播。”冷天啸自然也听过这“冷氏九叶”的名头,当然他所听说的都是那些威震中州的历史。 很多家族或者门派都会将一些前辈做过露脸的事加以渲染,讲给后辈去听,好让这些故事代代流传。 “哼!人们就是这样爱慕虚荣啊,我们冷家都知道祖上有‘冷氏九叶’横扫江湖,却不知道他们因何惨败,因何消亡,真是可悲啊。”冷天震一声长叹。 “惨败?消亡?可悲?”冷天啸眉头一皱,显然它没有听说这些。 此刻听大哥一说,忽然心中想到:“对啊,那‘冷氏九叶’都是尚仙级别,怎么没有一人达到神阶?另外流传下来的传说都没有提到这九个人的结局,莫非最后他们遭到了惨败?” 只听冷天震继续道:“当年的‘化骨九叶阵’在中州威名赫赫,曾经与堕落门、云碧宫、玉虚派法华寺等等门派的绝世高手切磋,就连两名天神联手也破不了咱们冷家的大阵,那个时候才叫真正的如日中天,在中州谁不知道咱们冷家是第一家族。” 冷天啸忽然想起几天前,他跟冷千修和冷千道一起施展那“化骨九叶阵”,居然连化骨潭的能量都难以收服,不由得一阵脸红。 果然听冷天震继续道:“当初的阵法威力无比,想不到传到现在如此式微,再难重现当初的雄风了,我们冷家也一跃成为中州的二流势力。” 冷天啸的脸上一阵发烧,虽然知道大哥并没有指责他的意思,但是心里依然有些不好受。 第一百一十一章 西荒的尽头 化骨潭的秘密其实已经尘封了数千年,就连冷天啸这个家主也只知道个一知半解,现在的他正在静静地听着大哥叙述。 “数千年前,正当我们冷家雄霸天下的时候,却不知道在何处冒出来一个强者,那人并不是中州人氏,最奇怪的就是眼睛。” “那个人的眼睛并不是我们中州人所特有的黑眼,而是一种掺杂了特别碧色的黑色,让人很是奇怪。当时都以为是蛮荒中的魔,可是后来一经过调查,那个人根本不是魔,更确切点说根本不是我们中州大陆上的人类。” 冷天震低沉的嗓音,似乎在渲染着气氛。 “不是中州大陆上的人类?”冷天啸一惊,身为尚仙居然是第一次听到这么荒唐的说法。 中州大陆浩瀚无边,包括北面的北海,南面的南海,东边是蛮荒,西边也有无尽的西荒,中间才是中州。 中州绵延几万里,包括十一个州,这上面最适合人类居住,也是这片大陆人类集中的地方。 地方虽然大,但是比起其他那些无人区简单是小得可怜。 别的不说,单单那蛮荒就纵横数十万里,里面妖兽纵横,天地灵气也格外浓郁,是另一片存在生命的乐土。 而那西荒又比荒蛮大得许多许多,北海和南海更是无边无际,据说还没有人到过尽头。 “会不会是其他地方的隐匿高手呢?”冷天啸问道,毕竟那北海、南海或者西荒中也是存在着一些奇能异士。 冷天震摇头道:“当时咱们‘化骨九叶阵’将他困住,他却说中州大陆上面的人都是饭桶。曾经有人问他来自何处,他得意洋洋,大声说他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另外一个大陆。” “当然人们都不相信,但是看他的样子却不像作伪,没出十招便击溃了‘化骨九叶阵’,另那‘冷氏九叶’个个身负重伤。” “啊?十招?”冷天啸彻底震撼了,九位尚仙结成的“九叶阵”威力奇大,也许只有那曾经在中州出现过的至尊能够以一人之力将其击溃吧。 “不错,就是十招,想不到咱们冷家傲视天下的绝技在那个人面前居然根本不值得一体,更为奇特的便是那个人的实力才仅仅尚仙中期而已。” 冷天震又一次给了冷天啸一个震撼。 “尚仙中期?”冷天啸彻底懵了,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也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么略带荒唐的说法。 一般情况下,在借助真气或者宝物等等的因素下,也可以出现越级战胜对手的,玉蓝天一个天仙初期也可以击杀天仙中期,甚至可以战胜天仙后期。 但是一个尚仙中期,居然以一人之力挑了他们冷家的“冷氏九叶”,要知道那九个人个个顶尖,都是尚仙后期的强者。 在加上“化骨九叶阵”,那实力绝对超过几名神级,不过竟然败在了一个尚仙中期的手里,最让人吃惊的是在十招之内,并且个个重伤。 “不可思议。”现在的冷天啸只能用这四个字还形容了。 看着自己的二弟有如此表情,冷天震也有些动容,毕竟这一切太让人吃惊了。 冷天震继续道:“后来我们那些前辈羞愤难当,一齐散掉功力,全部融入进这化骨潭中,成为了潭灵。但是在最后的一刻,‘冷氏九叶’中的其中一位,将神之力窥探到那个人的意识当中,知道了一些事情。” “什么事请?”冷天啸问道,他知道有些高手在临死前会利用一些神之力融入到别人的意识当中,运气好的话,可以得知那人脑海中的一些秘密。 “那位前辈在临死前说出这样的一句话‘天啊,原来真不是我们中州大陆的人啊,西荒以西,居然还有这么绝妙的世界’。说完这句话,那位前辈便化成了潭灵。” 这番惊人的话语在冷天震嘴里说出来,深深地撼动着冷天啸的每一根神经。 “原来化骨潭可以提升修炼速度,原因如此。”冷天啸心中暗叹,知道如今他才知道这化骨潭的来历。 “那么大哥,西荒以西真得还有什么绝妙的世界吗?”冷天啸又问道。 冷天震缓缓地摇摇头,说道:“这个消息只有我们冷家历代的长老相传,每一个世代我们都会有强者去寻找那西荒以西,但是却没有结果。” “别说那绝妙的世界,就是连西荒的边缘都不曾抵达,我们冷家的老祖曾经耗时三年,还是没有走到西荒的尽头。” 一提到老祖,冷天啸的神情肃然了许多。 “西荒居然如此广大!”冷天啸可是知道那老祖的本领,居然连他老人家都没有找到西荒的尽头,看来别人就更不用说了。 “大哥,按照你的说法,刚才渡过神劫之人是不可能将这潭灵带走的,那这潭灵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消失呢?”听了这么多震撼的消息,冷天啸才开始明白大哥这些话的用意。 “不错,别说是刚渡神劫之人,就是真正的天神到来,也不可能将潭灵取走。‘冷氏九叶’九个人的潭灵,没有五个六个神级高手,是不会这么轻易取走的,但是潭灵的确消失,这才是我最担心的地方。”冷天震显得有些忧虑。 “那么大哥,会不会是一些高手联合起来将我们冷家的潭灵弄走?”冷天啸皱眉道。 “不能,绝对不能,一方面我设下的禁制没有外人可以轻松进来,即便是进来我也会查知。另外一方面,潭灵对于外人来说根本没用,应该不会有人费那么大的力气去弄一个对于他而言没用的东西。” “这潭灵的消失有两种可能,一种就是被人吸收了,而且还是我们冷家内部的人,当然这种可能性几乎是没有。” “第二,就是这潭灵被某种至宝给收服了,我感觉目前看来这第二种可能性最大。”冷天震仔细分析着各种可能。 “什么宝物可以收服潭灵呢?”冷天啸还是有些不解。 “以咱们冷家潭灵的强度,除非是传说中的至宝。”冷天震低沉的声音道。 “至宝?难道是‘堕落天池,天地残卷,皇天御印,龙泉一现,真命天子,天行之剑!’这其中的至宝。”冷天啸的眼睛瞪大了,虽然有些失身份,但是好在附近没人。 这六句话流传了不知道多少年,也没有人知道是何人所传下,但是都知道这里面包含着五件至宝,除了那真命天子以外,其余的只要是获得一件,便可纵横天下。 如果真的是至宝,那么收服这潭灵也就不足为奇了。 冷天震和冷天啸哥两个又谈了许多,当然都是猜测,最后冷天震说道:“此事虽然蹊跷,不过也不用担心,总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但是我感觉这中州不会再像过去那般平静了,恐怕又要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对于咱们的猜测,二弟你知道即可,千万不要传出去,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另外要多注意咱们冷家的内部人,看有哪些人异常,速报我知。” “是,大哥。”对于大哥的话,;天下绝对不敢违背。特别是他们的猜测,如果真是至宝落到他冷家,一旦消息传出,恐怕他冷家再无宁日。 七十多年前,就因为“堕落天池”的降临,堕落门便被覆灭,他冷天啸可是知道这其中的轻重缓急。 看着大哥化成一道流光离开,冷天啸又独自站立了片刻,终于回身又来到练武场。 而此时,第一场比试已经结束,冷月终于不敌裴元虎败下阵来,留下了洋洋得意的裴元虎在中间不停的发着冷笑,看来刚才的黑云神劫并没有影响到这里的比武情绪啊。 第一百一十二章 再战 刚才的黑云遮天,的确让身在冷家的人吃了一惊,一些实力强者也知道这是神劫,不过也没有引起太大的震动。 因为这种情况在以前冷天震成神的时候就已经见识过了,既然这神劫发生在冷家,应该是冷家的哪一位前辈高人突破了,也许是正在“生死门”之中历练的冷家高手。 看到这个景象,那裴元虎可是一愣,这种现象他虽然没有见过,但是从他爹的口里还有一些裴家的前辈嘴里,已经听了不下数十遍。 “难道是冷家又有人踏足神阶了?”裴元虎不由得在心中浮现起一些前辈跟他所说的话。 “四大家族中,唯有冷家人数最少,但是精英最多,同时也是最神秘的一个家族。” 遂于这等说法,一开始裴元虎并不怎么相信,因为据他所知,现在冷家的年轻一带的精英也就无非是冷云、冷雷和冷月。 真仙高手可就是冷千修和冷千道,尚仙目前就一个,家主冷天啸。这个阵容也就精英最多?裴元虎根本不相信,因为他还不知道冷家有“生死门”的存在。 如今一番神劫降临,大大引起了裴元虎的妒忌之心。连他后面的裴永福和裴永禄也是一惊,暗赞这冷家的实力强盛。 神级高手太少了,太少了,有时候好几年都不能诞生一个,全天下的神级高手扳着手指头都能轻松数出来。 表面上,六大门派和四大家族都是尚仙坐镇,实际上真正掌握着这片天下的都是那些不世出的强者。 这一点谁都知道,一个神级高手对于一方势力来说太重要了,贵在精不在多,冷家就是这个理论。 在神劫消失之后,挑战继续。 这回裴元虎可不再留情,刷刷刷,十几招过后,直接击败冷月。 冷月咬着牙下了场,这个可怜的冷家精英不论是跟自家人比试还是跟外人挑战,就从来没有赢过,也可谓是常败将军。 不过也难得,一个女人有这样好的心理,败了无数次,那股好战的劲头依然不减。 “哈哈哈,真看不出你们冷家的精英原来如此不堪一击,年轻一代的高手你们冷家就真的没有一个嘛,哎,真让我裴元虎可惜啊。”赢了一场之后这家伙顿时狂妄起来。 冷家在场的人都觉得这个家伙太狂妄了,不过人家也真正的有资本,天仙后期,纵观整个中州,年轻一代之中也的确是佼佼者。 “哈哈,一点都不刺激啊,本来想好好活动一下,想不到居然连个陪练都没有啊,还说自己家族的精英多呢……” 裴元虎越说越过分,根本没有把冷家放在眼里。 这番叫嚣无疑在打冷家人的脸,连冷天啸也是眉头紧皱。 “裴元虎,你不要嚣张,我冷雷会你。”一个身材颀长,相貌堂堂的年轻人手持一把大剑走了进场。 正是冷家的冷雷。 “雷哥,帮我出气啊。”冷月在一旁喊道,几乎每一次她败了都会是冷雷出场,而每一次她都会说一样的话。 “你就是冷雷?”裴元虎眯起眼睛,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丝毫没有瞧得起眼前的这人。 “哼!一个中期高手而已,难道你们冷家的精英中就没有一个达到本少爷这个层次的吗?”裴元虎对冷雷很不屑,说话的口气越来越狂妄。 “不用多说,看剑!”冷雷不善言谈,在他看来最好解决问题的办法就是战斗。 “唰!” 大剑缓缓刺出,在破空时还引起一阵细微的音爆声,剑身如水,犹如一条喷信的蟒蛇一般慢慢地刺了过去。 速度很慢,但是却让裴元虎有一种很难躲避的感觉。 他脸色微变,看来这个冷雷比冷月高上了许多。 喝! 一拳直直地打出,正好击在大剑的剑尖上。 “嗡”的一声,发出一种金属的回音,冷雷的大剑微微一颤,横扫划过。 裴元虎心下一奇,暗道:“我修炼拳法有多年,在力量上绝对不次,这一拳有八成的功力,怎么才让他的长剑微微一颤而已。难道他天仙中期的境界,居然有着天仙后期的力量?” “还是他的剑法犀利,看来我得小心应对。” 裴元虎这个家伙最自负的就是力量,可以说在他一出世便苦练拳法,对于兵器什么的他一概不喜欢,这导致他到现在没有一件兵器。 武道之上,万法不离其宗,无论拳脚还是兵刃,都是沿着一个相同的武道去发展。裴元虎年纪轻轻居然也能领悟到这个道理,所以他的拳法上的造诣实在不低,单拼力量,同年龄阶段他还真有点称霸的味道。 这一点,身为对手的冷雷也是知道,他自认为在力量上比不上这个裴元虎,所以想要取胜只能借助于他玄妙的剑法。 冷雷酷爱宝剑,更是习得一身上乘的剑法。 冷家有一套惊世的剑法,名曰“九叶寻花”,也是当年冷家的高手“冷氏九叶”相传,到了现在又加入了历代强者的精华,威力更盛从前。 这套剑法变化莫测,已经隐隐然有跟天地相融合的味道,当然这冷雷还不能够完全领会。 在以往的比试中,冷雷根本不会拿出这套剑法,如今遇上裴元虎,他知道这是劲敌,不敢大意,直接将最为得意的剑法施展出来。 “嗖!” 剑法忽然一变,犹如闪电蛟龙,以快打快,剑身上伴随着冷雷的两道真气,每一击都诡异莫测。 “好!” 裴元虎精神大振,一双拳头居然闪出道道残影,跟冷雷便厮斗在一起。 别人都静静的看着,只有那冷月在一旁大喊大叫,一点女人的样子都没有。 冷雷施展“九叶寻花”,许多以前只有练过没有用过的剑招此刻如剥茧抽丝一般,源源不断地施展出来。 闪闪剑影,在阳光下反射起寒芒,将裴元虎团团围住,密不透风。 冷天啸在一旁暗自点头,心中道:“雷儿的确是有着用剑的天赋,这套剑法被他施展的活灵活现。不过境界还是不够啊,照此下去,百招一过,必败无疑啊。” 在冷天啸的眼里看来,他们的比试就像是过家家一样。 冷雷凝神一战,脸色郑重,一心想要击败对手。 但是那裴元虎则不同,他一边出招,一边连连呐喊。 “哈哈,剑法不错。” “可惜不是我裴元虎的对手啊。” “天仙中期就像赢我,你做梦吧。” …… 数十招一过,冷雷剑光缭绕,已然将裴元虎完全笼罩在其中,便面上看,似乎冷雷已然胜券在握。 冷月的脸上也浮现一抹喜色,自己不是对手,让别人赢他也是一件快事。 “这裴元虎果然厉害,虽然我用上乘剑法将其包围,奈何他一点都不急,在这狂风暴雨的攻击下仍是游刃有余,看来我不如也。”冷雷在心中有数,自己看来还不是这裴元虎的对手。 陡然间…… “唰!” 一道流光直射裴元虎,裴元虎轻轻用手一撩,一道真气暴涌,冷雷的一剑便犹如刺入棉絮当中。 “开!” 冷雷一声大喝,剑法一错,受伤微微一颤。 “苍啷”一声,长剑划起一道光芒,直接将练武场的地面划开,一道深深的裂缝延伸出去好几丈,就像是将地面生生撕裂开一样。 冷雷的父亲冷千修在在场,看道这个情况眉头微微一皱,知道自己儿子的心性有些不坚了。 对于一些高手过招,力量火候自然拿捏的非常准确,举手投足间,不会造成半点浪费。 而现在冷雷的表现分明是代表了他心性已然受挫,对于力量的掌握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纯熟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拼拳头? 这等细微的差别,当然身在战场的裴元虎更是清楚,他嘴角一扬,真气霍霍,拳影弥漫全场,陡然间在那漫天的剑影中冲了出来。 “哈哈哈,冷雷,你不过如此啊。” 裴元虎得意的大笑,三道真气笼罩着他那坚硬如铁的拳头,在挥舞中灌输着强大的力量。 所谓这一切也在意料之中,冷家的其他高手倒也不觉得奇怪,毕竟那裴元虎的实力在那摆着呢。 一时间拳影大盛,在这雷霆暴雨般的拳影中那冷雷的剑光显得苍白无力,两道真气在三道真气的面前看来是真的无可奈何。 没有办法,毕竟这个世界上有实力的差距。 “哎,算了,我不是裴元虎的对手,倒不如早点认输。”冷雷颇有自知之名,一看不敌便想主动认输。 “唰唰唰!”剑光一闪,破开裴元虎的拳影,这几剑乃是冷雷尽力而发,裴元虎也倒退了几步。 随即冷雷抽身便退。 “佩服,冷雷不是对手,认输了。”非常干脆,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冷雷非常平静的退出,脸上没有半点惭愧之色。 冷天啸不由得暗自点头:“雷儿这孩子心性越来越强了,不以失败而羞愧,看来的确是可造之材啊。” 有些人害怕失败,总接受不了失败的打击,但是那样的人恰恰是进步最慢的,要知道胜败乃武者之常事。 失败并不丢人,能够主动认输的人更是少之又少,冷雷却是其中一个。 冷月的秀眉又蹙了起来。 本来想依靠雷哥给她出气,奈何这裴元虎也的确厉害,她紧咬着嘴唇,在心里将这个裴元虎已经骂了千遍万遍。 这时冷天啸说话了,他一说话全场顿时安静了下来。 “裴元虎,你小小年纪能有修为,的确令人佩服,今天的比试你赢了。” 其实在冷天啸这等级别的高手里,这样的比试根本就是演戏一样,他根本不当回事。如今冷家的真正精英都在生死门中,难道为了一时之气便中断那些弟子的修炼不成。 孰重孰轻,冷天啸自然心里有数。 这话一出,裴元虎更是得意,身后的裴永福和裴永禄也是好像长高了一块似的。 在冷家,还接连击败了两位号称冷家精英的年轻弟子,对于初入江湖的裴元虎来说,可是莫大的激励。 “哈哈哈,想不到冷家的精英居然如此不堪一击,江湖上都说冷家的高手最多,堪比六大门派,如今一看,原来你们人才凋零的这么严重啊。” “早知道本少爷就不向你们挑战了,给你们留个全脸。” “哼!冷家,徒有虚名而已。” 裴元虎越说越激昂,越说越猖狂。 冷涛实在听不下去了,大喝道:“住口,黄毛孺子,你知道什么,既然我们家住已经说你赢了,你还要什么?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这冷家的年轻一辈看来是完了啊,后继无人啊,真替你们担忧。”这裴元虎一副大咧咧的样子,叉着腰昂着头,看着他的表情就想上去扁他一顿。 “谁说冷家年轻一辈完了,你出来的时候有没有漱口啊,怎么说话一股酸味啊。”正在这裴元虎猖狂的时候,突然在人群之外传来了一个人的声音。 听了这声音,冷涛的眼睛顿时一亮。 “是云少爷!” 果然一道人影悄然飘至,正好站在裴元虎的面前。 “啊,是云少爷!” “是啊,居然云少爷没死!太好了。” “云少爷回来了啊,这回裴元虎还怎么嚣张。” 在场的下人们就是一顿骚动。 就连冷天啸,冷千修和冷千道他们也具是一惊,想不到早已认定“冷云”已死,现在居然活生生地出现在了眼前。 那化骨潭的能量冷天啸最清楚,没有一个人能在它狂暴的时候逃出来。后来又得知了化骨潭的成因,冷天啸更是死了心,认为“冷云”早已化成虚无。 在那如此巨大的潭灵面前,就是神级高手也未必能全身而退啊,何况是一个天仙初期的青年。 可是奇迹总会发生,他的宝贝孙子现在就站了面前。 “云儿!” 纵然是冷天啸的坚强心性,此刻也不禁站了起来。 “云少爷!” 全场最激动的莫过于的冷涛,现在他的眼睛里居然噙满了泪花。 玉蓝天回过头向着大伙点点头,他当然知道现在大伙的心里肯定已经炸了锅。虽然他不是冷家人,但是这个裴元虎实在太嚣张了,让玉蓝天不得不想出来扁他一顿。 “啊,是他!”冷月那双因为愤怒已经变形的美眸此刻突然明亮了起来,曾经为了这个经常怄气的弟弟还哭了好几场,如今见他未死,心中惊喜参半。 总之这“冷云”一出现,令现场发生了很大的骚乱,这一幕太震撼了。 裴元虎后退了两步,仔细打量面前的这个青年,从大家的称呼上他知道了这个青年就是冷云。 之前他也听说过冷云的大名,知道也是冷家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如今一看这玉蓝天,不由得有些失望。 “也是个天仙初期而已,还以为有多强的实力呢。”裴元虎在心中有些不屑。 “你就是冷云?”裴元虎先说话。 玉蓝天一笑:“你无须知道,现在给你一个机会,赶紧向我身后的众人道歉,不然一会你哭的时间都没有。” 裴元虎一听,不怒反笑,还以为自己就够狂了,想不到这个“冷云”比他还狂。 “好啊,本少爷正好来挑战你们冷家的青年才俊,你也算一个,要是赢了本少爷,别说道歉,磕头都没问题,要是赢不了的话,哼哼!” 玉蓝天冷笑道:“那你来吧,用你认为最强的招式,本人奉陪。” 其实玉蓝天在冷涛的口中也得知,以前的冷云就很狂,虽然他现在还在装失忆,但是多少也得学着点冷云的样子。 “好狂妄的家伙,接招!” 裴元虎忍无可忍,突然间身影一晃,已然及身,拳头一闪,伴着真气纵舞,直接向着玉蓝天的胸口便狠狠地砸了过去。 玉蓝天一声冷哼,左手一抬,立起为掌,直接接下了裴元虎那重如巨锤的一拳。 “嘭!” 在众人那惊诧的眼光下,一掌一拳赫然碰撞在一起。没见得有什么能量的狂涌,也没见真气的波动,可是那裴元虎却犹如碰上了火炭一般,身形急退。 玉蓝天却稳如泰山。 “啊?”裴元虎的脸色一阵扭曲。他怎么也想不到对方轻轻的一掌便可将自己这蕴带着真气的一拳给挡了回来。 在碰撞的一瞬间,裴元虎只感到那“冷云”就像是磐石一样,掌上的力量绝对在自己之上。 “这是天仙初期的实力?”裴元虎感觉到大脑有些不够用了。 对方一个小小的天仙初期,居然在轻描淡写般便将自己反震而回,并且让自己的拳头还感到微微有针刺般疼痛,这…太不可思议了。 看到这“云少爷”如此轻松的便将连败两人的裴元虎击退,大家都是一惊,每一个人的心里都有同样的想法: “云少爷又进步了。” 当初玉蓝天跟冷月和冷雷切磋的时候,在场的一些还是知道的,现今一看,“冷云”的实力又涨了一大截,大家无不惊叹。 这“云少爷”进步得也太快了。 裴元虎的表现大家都看得很清楚,能够连败冷月和冷雷,这实力毋庸置疑。但是一招便在“冷云”手下吃了亏,可见这“冷云”实力之强。 “怎么这冷家年轻人当中还有这等高手?虽然境界时天仙初期,但是表现出来的实力绝对远超这个境界。”裴永福和裴永禄二人心头都是一惊,一齐为裴元虎担心起来。 第一百一十四章 比力量,你还差得远 早就听说这“冷云”实力不凡,可是只有直接对敌的时候裴元虎才知道他的可怕。 也不知道为什么,“冷云”的境界明明只有天仙初期,可他的力量却异常强大,浑身上下似乎都充满了力量。 “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什么本领?”裴元虎还在在心里有些不服气,因为他强横的招式还没有拿出来。 “接我的拳头!” 裴元虎一声暴喝,整个身体化成了道道残影。 他最拿手的就是拳头,在裴家的时候,他无时无刻不在练习自己的拳头,在他看来只要将一种功法练到极致,胜过学习其他数种。 不怕千招会就怕一招熟。 在裴元虎也的确下过苦功,一双拳头带着真气可谓无坚不摧。 拳影霍霍,在玉蓝天看来无数道拳影弥漫而下,仿佛这裴元虎有千手万手一般,蕴含着能量的拳头直接将他包围了起来。 玉蓝天现在唯一的缺点就是身法太慢,到如今他也没有修习过任何身法,在一个缺点在裴元虎的眼中自然暴露无疑。 “原来这小子身法居然这么烂,好像从来都没有学过一样。”裴元虎暗自高兴,此刻终于发现了对手的一个缺点。 “刷刷刷!” 裴元虎施展开身法,围着玉蓝天乱转,二人交手,当然是以己之长攻彼之短了。 玉蓝天本人却没有太大的变化,这种交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当然知道自己吃亏在身法上,但是没有办法,本来想进入冷家后学习一点,但是因为种种原因,到现在还未能如愿。 又怕自己要求下会露出马脚,也就暂时将就了。 不过他自从“化决”的第一个衍变完成后,两道真气融合了以后,身法似乎自然地增长了不少,不再像过去那么呆滞。 不过即便身法再笨,玉蓝天也有信心对付这个裴元虎。 “化决”的第一个衍变让他的力量提升了许多,后来在化骨潭中修炼“魔意剑玄录”,实力又是一次增进。 令玉蓝天不解的就是自己的丹田仍在无休止的扩大,而真气的增长却远远跟不上它扩大的脚步。 也正是因为这样,玉蓝天始终无法达到那种突破中期的临界点,并且还越来越远,这个一点让玉蓝天十分沮丧,看来自己要停留在天仙初期很长一段时间了。 其实经过了“堕落天池”的改造,玉蓝天的身体早就异于常人,特别是在实力提升这一块,他的丹田将无限制的扩大,而真气在其中所站的必烈就会越来越小。 按照原理上说,现在的玉蓝天境界在退步,不过力量却在不断地提升,他也不知道自己的丹田会扩展到什么程度。 虽然自己境界在初期,但是他面对天仙后期的裴元虎,却有一种能够轻松将之击倒的感觉。 在理论上这已经是不可能的存在了,虽然在曾经也出现过天仙初期击败过天仙后期的实例,不过大都也是拼得奄奄一息了。 像玉蓝天这样轻松面对天仙后期高手的还是第一个。 在无边拳影的笼罩下,玉蓝天却是微微一笑,虽然裴元虎的力量很强,但是他却不放在眼里。 “三道真气嘛,小意思。” 玉蓝天默运“化决”,两道真气再一次融合,这第二次融合显然比第一次要容易得多,真气与真气融合后那巨大的能量被玉蓝天暂时保存在丹田内。 反正丹田地方大得很,不愁没有地方存。 就在众人越来越诧异的目光中,玉蓝天居然给裴元虎来了一个硬碰硬。 “呼……” 一股雄浑的力量陡然而生,伴随着玉蓝天那一招简单的拳头,猛然击出。 “来,比比力量。”玉蓝天一阵冷笑。 这倒是出乎了大部分在场人的意料,一个天仙初期要跟天仙后期直接比拼力量,这太不可思议了,在一般的人眼里看来,这无疑于鸡蛋碰石头。 只有冷涛等寥寥数人没有丝毫奇怪。 连青龙兽都能正面相抗,一个区区的裴元虎算什么。 “轰!” 这回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响声。 那本来脸有一丝笑容的裴元虎,表情突然凝固。 “这力量……” 开始看到玉蓝天正面对抗他的时候,他心中一阵窃喜,怎么说自己的力量也是他骄傲的本钱。 练力量练了多年,难道还收拾不了一个天仙初期? 事实上他错了,这个冷家的少爷,以一个初期的境界居然爆发出后期的力量,他又一次震撼。 玉蓝天冷笑一声:“比力量,你差得远,我看你拳法还不错,今天就跟你比比拳脚。” “呼~~” 玉蓝天平平的一拳打出,没有任何花俏,赫然就是“五行拳”。 这套拳法简单之极,也同样伴随着玉蓝天多年,此刻他使出这套拳法来,裴元虎的眼睛更是瞪圆了。 本来一个初期对付他就似乎在境界上侮辱了他,但是现在居然这个家伙又使用了五行拳,这简直是对他无比的轻视。 自己在裴家号称拳法如狂,此刻却被人家用五行拳对战,对他来说是个大侮辱。 不过感觉到那拳头上蕴含着巨大能量的时候,裴元虎还是加了十二分的小心。 再一次交手,裴元虎没有了刚才的狂妄,他已经看出来这个冷家少爷的不俗,难怪他敢直接向自己挑战。 拳影霍霍,拳花闪现,一波波的攻击在裴元虎手中不停地施展出来,但是都在玉蓝天那简单平直的拳法中被化解掉无形。 裴元虎越来越急躁,刚才的优越感荡然无存。 这“冷云”的拳头刚猛无铸,特别是那“五行拳”中的金拳,更是威猛,每当玉蓝天发出此拳,那裴元虎就感到一股危险的气息。 二人相斗了大约四百回合,裴元虎再没有开始的气定神闲,他额头开始冒出汗珠,招数也开始有些缓慢。 逐渐的他感觉到自己似乎失去了主动权,整个交战都是对方在控制着他一般,尤其是现在,这“冷云”不过就是一套“五行拳”而已,翻过来掉过去就是那三十三拳,可就是如此他裴元虎硬是抵挡不住。 观战的冷涛心底也有些疑惑:“怎么少爷开始用上了‘五行拳’而且威力还这般巨大?” 冷涛跟随冷云的时间最长,对于他学习了什么最是清楚,不过现在看这“云少爷”多少有些不大对头。 身法跟以前不大一样,还有一些细节他冷涛一时间也说不出来。 不过“冷云”的起死回生,足以让冷涛忘掉一切猜疑。 “这个家伙,怎么进步这么快?”又是妒忌又是羡慕,冷月的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这个堂弟,平时都是跟他死不对眼,不过毕竟血浓于水,看到他葬身化骨潭底,那份血缘的相连还是让她流下了眼泪。 记得上次他们切磋的时候,这“冷云”还没有这等实力,怎么在这化骨潭呆了一段时间便进步如此神速?看来自己是追不上的了。 那裴永福和裴永禄更是吃惊,虽然早就听说那冷云有着过人之处,在鸣山更是大显神威,不过那个时候他们都不相信。 一个天仙初期能够正面对抗青龙兽,这简直是说笑话一般。 此刻见到这个冷家少爷,居然能将一套“五行拳”使用的如此出神入化,他们二人也相信了那传言。 这冷家果然是精英之地啊,这冷云便如此,那么还有一些隐匿起来的冷家精英岂不是更加厉害? 以他们的阅历,当然知道冷家存在一个神奇的“生死门”,据说在那里面修炼的才是真正的精英。 大喝连连,拳影霍霍,那裴元虎似乎是拼命了,可对面的“冷云”却依然一副冷笑。 第一百一十五章 厚重的感觉 砰砰砰! 几下相交,两人迅速跳开,裴元虎的脸色却越来越凝重,而玉蓝天相对比之下轻松了许多。 “五行拳”此刻在他的手里熟练而自如,同时他越打越感觉到一种奇异的力量,似乎伴随着这“五行拳”而来。 “好奇妙!” 玉蓝天在心中暗叹,自从他到了“元”级别用五行拳对敌的时候,就知道这种拳法似乎有些不同,因为每当他用这套拳法的时候,“堕落天池”便有些感应。 以现在玉蓝天的实力自然不能知道这种感应代表着什么,但是“堕落天池”是神物,它都能有感应,更是说明了这套拳法的不俗。 如今的玉蓝天虽然三十三招拳法都会,不过还是金拳最为熟悉,那刚猛的路子深得玉蓝天的喜爱。 现在这七招金拳被玉蓝天运用的炉火纯青,可以说随心所欲,只不过每一次出拳的时候还是觉得有些精妙施展不开。 但是这些足够裴元虎喝一壶的了,在玉蓝天如此雄霸的拳法攻击下,他所习练的拳法根本不堪一击。 “怎么这家伙的五行拳就能将我克制成这样,这太不可能了,不可能!我自幼便练习拳法,居然连这样简单的拳招都破不了,这究竟是怎么了?” 裴元虎的脑袋已经不够用了,面前这个“冷云”让他吃惊太大。 “你去死!”裴元虎咆哮起来,现在的他眼睛有些泛红,已经不顾一切了,管它是不是在冷家呢,总之眼前的这个人令他极度讨厌。 说什么也要击败他,这是现在裴元虎一心的想法。 玉蓝天不为所动,他现在一套“五行拳”犹如行云流水一般,要说一开始是为了对敌,那么现在就有一点纯粹的练习的意味。 在玉蓝天眼中,那个裴元虎似乎渐渐消失,他专注的就是这一套拳法。 “金拳七招,招招勇猛,威力奇大。” 玉蓝天在衡量着自己的拳招,每一拳击出之后都深深地去体会,感悟着这套拳法的精妙。 也可能是大巧若拙,这套人人都会的拳法却让玉蓝天的心中豁然开朗,仿佛在他的眼前出现了一道门,但就是找不到这门的钥匙。 到后来玉蓝天一拳接一拳的打出,来来去去只有那七招金拳,一进一退间,突然间感觉到这拳法中似乎跟身体有着一种丝丝连连的关系。 金拳招式简单,都是平平无奇的招式,不过却能爆发出最大的力量。 那裴元虎在这七招之下硬是打不开玉蓝天的防线,而且还越来越吃力。 “这小子居然像是在自己练拳,太小看我了,怎么这‘五行拳’在他的手里威力这么大?”裴元虎的心底怒火连连。 现在只要是个人就看出来裴元虎就已经败了,若不是玉蓝天在反反复复地琢磨着他的拳法,恐怕现在裴元虎早就被击垮了。 从一开始的三十三拳到现在的仅仅七拳,裴元虎硬是没有办法破解,他换了好几种拳法,有刚猛的,有阴柔啊,有刚柔并济的,但是在玉蓝天那几招简单的拳法中丝毫起不到作用。 “咦?这种感觉?”玉蓝天惊奇的发现,自己发动金拳的力量似乎突然间变了,在这金拳霍霍的力量中,玉蓝天似乎感受到了一丝厚重。 对,就是厚重,这种厚重无形无边,自玉蓝天出生一来,只有一种事物能给他这种感觉:大地。 在这套金拳的拳招中,玉蓝天似乎看到了大地的影子,不过这种感觉一闪即逝,原因是被裴元虎的一声暴喝给打断了。 玉蓝天随手拆招,根本无视裴元虎,只见他一手随意比划,便将裴元虎那犀利的攻击阻挡于外。 而他本人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这本来犯了兵家大忌,交手时不可一心二用,但是玉蓝天却毫无畏惧的这样做了。 这让在场的人对他更加刮目相看。 对手裴元虎可是货真价实的一名天仙后期高手啊,单看境界可比“冷云”高出两个期别啊。 奈何这两个期别的差距在玉蓝天的一套金拳中显得微不足道。 裴元虎越来越难以接受这个现实,陡然间他大喝一声,声若奔雷,一下子将正在感受那“厚重”的玉蓝天给惊醒。 这下子可激怒了玉蓝天,要知道顿悟这种事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刚才刚刚找到一点门道,居然被这小子给破坏了,再去感受那“厚重”是荡然无存。 玉蓝天瞳孔一阵收缩,眼前的这个家伙太可恶了,居然敢打断他的思路,眼眉一挑,杀机浮现。 现在的玉蓝天经过了江湖上的闯荡,心性已经锻炼得比较狠辣,不再像过去那样是一个天真的少年。 世界是残酷的,实力面前都是血淋淋的战斗,你不杀他,他就杀你,也许这个世界上的生存法则就是一个字“杀!” 拳影一闪,三拳接连击出,中间几乎没有停顿,三道劲力叠加在一起,以一种雷霆之势猛然间向裴元虎攻了过去。 百里追教他的“星陨三击”。 这一下含怒而发,玉蓝天恼恨他打断自己的思路,是以下了重手。 裴元虎大惊失色,万没有想到这股力量居然如此强大,使他怀疑这个“冷云”是不是真的天仙初期。 “嘭!” 慌乱中他不得不奋力相迎。哪知他现在真气耗费了不少,这般尽全力的低档更是让他接应不暇。 裴元虎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如同狂浪一般,挟带着无边的气势将自己迅速包裹。 玉蓝天这招攻击时海浪,那么他就是那海浪中漂浮的一叶扁舟。 “噗!” 一大口鲜血混着腥味吐了出来,身子就像被弹出去一样。 “二少爷!” 裴永福和裴永禄急忙飞身上前,一伸手将这裴元虎接住。 这两个老者的身法让玉蓝天吃了一惊,虽然照着风狂徒还有些诧异,不过也相差无几,可见这两人的身法之快。 玉蓝天并没有追击,原地又凭空打出了几拳,想要再找回刚才那种“厚重”的感觉,无奈那种感觉一去不复返,心中更加痛恨这个裴元虎。 “二少爷,你没事吧?”裴永福此时正然将一股浑厚的真气输送到裴元虎的身体内,另外的裴永禄急忙在怀里取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粒红色的药丸送进裴元虎的口中。 这一战大大鼓舞了冷家这边的士气,一些下人们纷纷呼喊。 “云少爷,真是高人啊。” “年轻一辈中,云少爷是第一人啊。” “那个裴元虎,这回知道厉害了吧。” “看你小子以后还敢猖狂不,哈哈哈。” …… 就连冷月也连声高喊,看那样子就像是她打赢了一般。 ######## 议事厅内。 众人又一次回到了这里,裴元虎被击败后,那裴永福和裴永禄便认输了,于是大家便回到了议事厅,毕竟还有四方峰会的事情没有交代呢。 而玉蓝天却独自一人跑了出去,他可知道这顿悟的事情何其宝贵,如果现在不抓紧再找到那感觉,以后再想找就更麻烦了。 于是在裴元虎认输之后,他迅速地离开练武场,想要找个安静的地方去仔细研究一下。 冷涛自然跟了过去,对于这个死里逃生的“云少爷”他有着特殊的感情,另外还有一肚子问号想要知道。 跟着冷涛一起跟过去的还有冷月,如今的冷月对这个堂弟的看法大大改观,也许这就是亲属的那种血缘联系吧。 一开始冷月嫉妒这个堂弟,以为他不过是借助了家主的势力才会有这般成就,所以从小就跟冷云作对。 直到化骨潭一别,她才知道心里还是很在乎这个堂弟的,从她看到“冷云”突然出现的那种激动心情上就可以知道。 第一百一十六章 生死门 “冷家主,这是我们家主的请柬,特地盛请咱们几大家族的青年才俊,一年后到我们昆州,举行四方峰会,目的是让年轻人多多交流。当然了,冷家主您作为一方之主,当然在邀请之列,万望届时赴会。” 经过了一场挑战之后,裴永福的脸色有些难看,他绝口不提刚才的事情,而是直接拿出了另外一张请柬。 裴元虎此时犹如霜打的茄子一般,低着头一言不发。 “四方峰会?” 在场的众人一愣,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后来一听裴永福介绍,随即释然。 在当时,中州之上一些门派等等也会召开一些类似于武林大会的活动,这样可以方便各门派的交流。 了解一下中州新兴的势力,最重要的是对各势力的年轻一辈做个了解,毕竟年轻一辈是未来中州的主人。 同时也解决一下江湖的恩怨,门派之间不可能相安无事,下面的一些人摩擦还是经常发生的。 势力与势力之间有了梁子,这个时候就需要领导人出面了,一般情况下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不过这种大会,召开的时间不定,往往都是临时通知,对此大家也不奇怪。 冷天啸接过请柬,简单的看了看,上面无非就是那些客套话,盛情邀请冷家参加。 对于这类大会,一般的门派长辈还是比较愿意参加的,可以让自己门下弟子去显露一下,也算是简单的在中州立立名,或者是让一些类似于裴元虎这样狂妄的后辈,去见识一下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也算是一见好事,冷天啸并没有推脱,只是说到时候一定参加。 这件事完成之后,裴永福和裴永禄便匆匆忙忙带着裴元虎离开了冷家。来得时候气势汹汹,走得时候垂头丧气。 也许现在的裴元虎真正知道什么是“强龙不压地头蛇”,同时在心底暗暗地将那个白衣青年记在心底。 这件事过去之后,冷家关注的自然是他们的“云少爷”,但是显然这个“冷云”还是没有恢复记忆,冷天啸有几次询问玉蓝天化骨潭的事情,都被他巧妙地躲了过去。 按照玉蓝天所说,他进入到化骨潭中,找了一个幽静的地方修炼,后来异变陡起,他死死靠住一方潭底,运气拼命抵抗。后来真气越来越少,他便失去了知觉,再后来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化骨潭已然安静,他便逃了出来。 对于这个说法,冷天啸也没有太大的怀疑,虽然觉得这其中有些蹊跷,不过他说什么也不信这化骨潭灵是被“冷云”给弄没的,虽然他这个孙子进步的有些夸张。 之后的时间里,趋于平静,玉蓝天继续伪装,现在的他已经差不多摸透冷家这些人的习惯了。 冷家,追求的是实力,是精英,平时大家不管是谁,都修炼的异常刻苦,上至家主下至下人,每个人都以修炼为主要生活节奏。看那意思,不吃饭可以,不喝水可以,不睡觉也可以,但是不修炼就绝对不可以。 这个环境正好对玉蓝天有利,也很少有人打扰他,随着在冷家的时间一长。他慢慢的熟悉了起来,利用冷天啸闭关的时候,他四下里有意无意地扫听无极宗的情况。 但是,往往一些下人根本不知道事情,虽然这冷家投靠了无极宗,但是很少看见无极宗的人,这个无极宗在玉蓝天的眼中越来越神秘。 冷家的人数少,大夫也有,玉蓝天曾经暗中打探,无奈丝毫没有爷爷和爹爹的消息,而且他也知道,这冷家从来没有抓过军医。 还有,在冷涛的嘴里玉蓝天知道了一些“生死门”的信息,当他知道后不禁一惊,感叹这冷家居然还有这种神奇的东西。 能够提升修炼速度的化骨潭就够让玉蓝天吃惊的了,不过这“生死门”显然比化骨潭高级了许多。 冷家的大部分的人马,平时都在生死门中修炼,特别是一些年轻后辈,被外人称为冷家精英的年轻人,十有八九都在“生死门”中。 “生死门”,不像化骨潭那样可以提升修炼速度,天地灵气也跟外面正常,但是“生死门”不知道连接了一个什么样的奇妙世界。 在那里凶险是时刻伴随的,而每一个在里面修炼的人要时刻警惕身边的危险,里面都是一些不知名的妖兽,实力都不弱。 在“生死门”中修炼的就是一个字“杀!”想要在里面生存,那么就必须要面对各种危险,神经不能有丝毫放松。 虽然“生死门”中的妖兽没有蛮荒中的强大,不过却正好磨练那些人的意志和杀气。 试想一下,在一个妖兽纵横的世界里,随时都有生命危险,这个时候你就要注意了,你不杀它,那么你就没命了。想要保命,只有一个字“杀!” 当然在这片神奇的世界里,有冷家的前辈在保护,一般情况下不会丧命,但是如果你没能在那种环境下生存下去,冷家的前辈救了你,你也就失去了在里面修炼的机会。 “生死门”锻炼的不是实力,而是另外一种类似潜能的东西,在危险时刻存在的地方,只有靠自己的努力,不然没有进步。 有时候实力固然重要,但是其他的比如说冷静的头脑,超乎常人的反应速度,毫无畏惧的胆量,以及干脆利落的手段,都是取胜的要素。 在“生死门”修炼过合格的弟子,无疑不是精英。他们可能没有太强大的实力,境界也不高。但是他们绝对有信心能够越级一战,这些就是在“生死门”中锻炼出来的。 反应、胆量、信心、冷血、狠辣、气势,这些东西都可以在“生死门”中训练出来。 所以,冷家的年轻一辈都愿意到“生死门”之中去修炼,那种血腥的磨练绝对是最强的。 不过现在的玉蓝天可没有兴趣去那什么生死门,他迫切地想要知道无极宗的消息。 机会还是等来的,这一日,玉蓝天再一次被叫到了议事厅。 大厅正中央,冷天啸居中而坐,不过旁边紧挨着他临时添了两把椅子,上面坐着两个人。 看不清面貌,是因为他们都用黑色的斗篷罩住了全身,不过玉蓝天还是辨别出来靠左边的应该是个女子,据推断还应该是个漂亮的女子,因为尽管那斗篷很大,但是仍然不能挡住她那曼妙的身姿。 修长的曲线,动人的蛮腰,这一切说明了这个女子应该不难看。 右边的那个人却很神秘,一副端庄的样子,漆黑的眸子中似乎闪着夺魄的精光。 “云儿,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乃是无极宗的两位护法,这位是妖护法。”说这话,冷天啸用手一指那婀娜的女子。 “这位是铁护法。”说着一指那看不出底细的那个人。 玉蓝天微微点点头,心中暗道:“这无极宗的人终于露头了。” 那铁护法显然对玉蓝天的变现有些不满,但是很快又恢复了平常,想来那冷天啸跟他说了“失忆”的细节。 “云儿,你坐吧,找你正好有事商量。”冷天啸一指旁边的椅子。 玉蓝天依言坐下,虽然他现在的身份是没有回复记忆的“冷云”,但是在表面上还是比较听话的。 “云儿,这两位乃是我的至交好友,为了你的事,这两位老友可是没少费力啊,呵呵呵。”冷天啸很少有笑的时候,这个老头一直以来给玉蓝天的感觉就是很普通,很严肃。 “为了我的事?”玉蓝天心头疑惑,不知道这冷天啸指的是什么事。 第一百一十七章 福地洞天 无极宗的护法是冷天啸的朋友,这不奇怪,不过那个看起来身材很美的女子居然也被称作是“老友”,一下子让玉蓝天怀疑起她的年龄来。 “云儿,你以前的记忆消失,也许短时间内不会康复,后来我央求这两位好友,拜托他们帮忙去北海寻找一下‘千年鹿角霜’,也只有这个东西才能彻底恢复你大脑的创伤啊。”一看“冷云”脸上有些疑惑,冷天啸急忙解释道。 “千年鹿角霜?”玉蓝天一下子想起来刚刚来到冷家的时候,冷涛跟他讲过,说家主已经派人去北海了,想不到居然是他们两个。 玉蓝天不知道这护法在无极宗的地位如何,但是能够冒险去北海寻宝,可见他们的交情不浅。 他可知道那千年鹿角霜绝非凡物,北海又是凶险重重,在表情上看不出他们是否弄到了这个东西。 当然这“千年鹿角霜”对于玉蓝天来说没有什么作用,不过他曾经发誓要给漠寒笑的弟弟漠寒云找到“千年鹿角霜”,好让他恢复神智。 他静静地看着三人,没有说话。 忽然听到一种悦耳的声音,委婉动听,好像夜莺的鸣叫,叫人听着那个舒服,原来是那个看不清面貌的妖护法说话了。 “只可惜北海茫茫,我们二人未能找到‘千年鹿角霜’,着实辜负了冷家主的托付,说来也惭愧,我们在北海将近半年,但是却连千年鹿蜀的影子都没有看到,也可能是这种妖兽太过于稀少吧。 所以我跟铁护法一商议,决定先行回来,因为三年一度的‘福地洞天’就要开启了,蒙宗主垂恩,也给了我们几个名额,所以我们打算先回来安排一下。” “福地洞天?” 听到这个名字,冷天啸的脸上也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他对于这个名字太熟悉了。 身为冷家的家主,如果不明白无极宗的实力,他们怎可委曲求全。在中州这冷家绝对算得上一方枭雄,势力也是四大家族中最强的。 一呼百应,就是六大门派也不敢轻易去碰冷家,家主冷天啸更是十二尚仙之一,个人的实力毋庸置疑。 如此大的势力却在大家的猜疑中投靠了无极宗,这个做法的确让其他门派想不透,不自立为王,却与人为奴,谁也猜不透这其中的玄机。 无极宗的宗主乃是古来稀,属于重振门派,可是刚刚起步,也没有人怎么去关注,哪知这无极宗居然在短短的时间里急速壮大。 当冷家宣布投靠的无极宗的时候,中州各门派才有些醒悟:看来无极宗绝不简单。 于是外界纷纷猜测这无极宗的实力如何,自不免有夸大之说,不过冷天啸知道无极宗的势力绝对不是别人想象的那般简单。 不然他也不会带领着冷家倒向无极宗。 而“福地洞天”便是蛮荒中一个神秘的去处,如今已经归属无极宗。 能在蛮荒中拥有自己的领地,估计那六大门派也做不到,毕竟蛮荒是妖兽的地盘。 蛮荒中天地灵气十分浓郁,越往深处灵气越浓厚,而这“福地洞天”的天地灵气更加浓郁,对于修真者来说绝对是上好的地方。 冷家有“生死门”,但是跟那“福地洞天”比起来就是小巫见大巫,实际上那“生死门”就是“福地洞天”的一部分。 效果自然远远不如。 这个事情也许别人不知道,但是冷天啸知道,另外他也知道,像这样的宝地,那个古来稀似乎并不怎么重视,随便交给手下人处理,这让冷天啸更加对无极宗敬畏。真不知道这个古来稀是怎么混的,没用一百年的时间便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福地洞天”三年开启一次,今年又到了日子。 那个姓铁的护法一直没有说话,一听妖护法说完,他跟着补充道:“我们打算留一个名额给你冷家主,不知道你是否愿意笑纳?” “好好,愿意,当然愿意。”难得露出一次笑脸,冷天啸连忙说好。 这对于他来说或者对于冷家来说都绝对是个好消息,“福地洞天”可不是想进去就能进去的。 别的不说,单单那蛮荒,就不是人说闯就可以闯的。 本来这冷天啸想让“冷云”过来答谢一下他们两位,毕竟人家去了一趟北海,别管结果如何,总是要感谢的。 其实这妖护法和铁护法,在以前的时候跟冷天啸就是莫逆之交,后来这两个人加入了无极宗,成为了护法。冷家的投靠,他们二人也起了很大的作用。 如今又将珍贵的名额给了他一个,足见他们的关系有多好。 妖护法一笑,那声音真是妩媚动听,闭上眼睛就像是一个美女在耳边倾吐兰花一样。 “那你看这个名额给谁呢?给他?”说着用手一指玉蓝天。 玉蓝天倒是不知道什么“福地洞天”,不过看冷天啸的那个表情,估计肯定大有来历,当下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只见冷天啸点点头,连考虑都没有考虑,说道:“不错,云儿是我看着他长大的,这个名额非他莫属。” 其实冷天啸这样做有他的道理。 一来这“冷云”是他的亲孙子,当初“冷云”父母的意外就跟冷天啸有关,一直以来他都有一种愧疚感。 而且这“冷云”又是他的亲孙子,不能不说没有一点偏心。 二来,这“冷云”的归来带给他太多的惊喜,实力远远超过他的想象,再进入“生死门”估计效果也不大,正好去“福地洞天”历练一番。 三就是现在的“冷云”记忆还没有恢复,在冷家呆着多少还有些别扭,那“福地洞天”借助日月之精华,灵气如此浓厚,另外还有一些不确定的因素在里面,没准就能让他孙子的失忆症一下子好过来。 结合以上种种,冷天啸当然把这个名额给了“冷云”。 铁护法嘿嘿一笑,道:“你这个家伙果然偏心啊,也好,我看这孩子也是一块好苗子,这个名额就给他了。” “十日后,让他到达清风山便可以了,听说这次也有一些外放的名额,还不知道落到哪些势力当中呢。” 冷天啸笑道:“好啊,十日后我亲自护送云儿到清风山。” 玉蓝天心中一喜,正愁没有办法去接近那无极宗,正好这是一个机会,正好查查爷爷和爹爹的下落,至于那个什么“福地洞天”他倒是也感点兴趣,反正就十天,到时候便知道了。 这件事暂时作罢,他们三人又谈起了关于青龙兽的事,因为当时这“冷云”也在场,所以冷天啸也没让他离开。 只听那铁护法道:“冷家主,这次你们冷家没有完成任务,宗主可有些不高兴了,青龙兽乃是四大护宝妖兽之首,如今它破开封印,再想找他可就难了。” 冷天啸的脸色微微有些变化,当初得到消息之后,他并没有太在意,一个封印而已,犯不上兴师动众,所以他没有亲自出马,想不到另外的两家家族也得到了消息,同时派人争夺,才导致后来的局面。 后来那神秘人介入,导致青龙兽破开封印,如今消息全无。 自从鸣山之后,青龙兽追踪那神秘人和轻纱少女之后,再也没有半点消息。这一点冷天啸也很苦恼。 就这么一个小任务都没有完成,的确在宗主面前不好交代啊。 “冷家主,你也不用往心里去,这件事宗主已经查清,责任并不在你,不过你还是要多多派人四处打探,一旦有青龙兽或者其他封印的消息及时禀报。”可能是看出冷天啸的脸色有些变化,妖护法急忙解围。 第一百一十八章 李刚 黄昏。 夏日的昏黄总是很美的,炽热的气浪已经偃旗息鼓,吹过的清风也摒弃了那种令人烦闷的燥热,虽然天空的灰色依然压抑,但是在那片柔和的阳光下,朵朵白云还是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玉蓝天很喜欢这个时候,想当初他在老家的时候最喜欢一天当中的这个时刻,特别是夏季,黄昏的时间还比较长,正是他和其他伙伴游戏的最佳时节。 “清风山。”在玉蓝天嘴里轻轻吐出这个地名,他脚步却没有加紧。 在冷家出来了,家主冷天啸要他在十日内到达清风山,意外的是居然没有派人跟随,不过玉蓝天能够感觉到身后总是有一股若有如无的气息。 对此他心知肚明,冷云失踪了两年,现在又一次出门他们怎么可能会如此放手,肯定会派人暗中保护。 也许是因为家主以为“冷云”还没有恢复记忆,大面上派几个人跟随会对他这个孙子造成一定的反感,在铁护法和妖护法的面前也有失面子。 所以在告诉了他具体位置和到达的时间后,冷天啸暗中派人保护,他不希望自己的孙子再出什么意外。 “去‘福地洞天’修炼一年,然后再去参加什么‘四方峰会’,时间上排得还真紧啊。”玉蓝天在心底计划着时间。 他对什么“四方峰会”兴趣不大,对“福地洞天”也没有特大的感觉,他只是想了解一下无极宗,更重要的是他爷爷和特爹爹也许都在无极宗。 因为时间充足,玉蓝天并不急于赶路,冷水城就在中州的东边,而那清风山便位于中州和蛮荒的交界处。 “好,就去看看这个神秘的无极宗到底有何神秘。”玉蓝天心中一笑,突然感觉到很坦然,大踏步向前走去。 蛇尾岛是一个三流势力,在中州根本没有立足之地,后来这无极宗招兵买马,岛主李刚立刻看到了机会。 俗话说“大树底下好乘凉”,有无极宗这样的势力依靠,对于他这个小小的湖岛来说可是天大的好事,特别是看到了部分无极宗手下人的实力,这李刚更加坚定誓死追随无极宗的决心。 李刚现年五十多岁,境界也到了天仙后期,这并不是说他资质好,而是在蛇尾湖的中心地带有一种神奇的光。 李刚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光芒,反正听老人们说那是极光,能够淬炼人的身体,从而提高境界修为。 这极光的存在可是蛇尾岛的最高机密,除了李刚就是那几个老家伙知道,后来李刚干脆将自己的住处挪到了那散放极光的地方,这样就更家保险了,几乎没有人知道这个秘密了。 自从加入了无极宗之后,李刚处处想要立功,于是开始跟其他一些不肯归附的三流势力开战,其中有不少都是他以前认识的朋友。 不过没有办法了,这个时候他更是要显露的机会,于是现在自己朋友的身上开刀,一副“大义灭亲”的样子,换回来的无非就是那些护法一句冰冷冷的“很好”而已。 损兵折将他不在乎,甚至自己受伤他也不在乎,他要的就是让无极宗的高层注意到他,于是他卖命,拼命的卖力,真是尽心尽力。 当然他也有骄傲的地方,他的儿子李光耀虽然不学无术,好吃懒做,却鬼使神差一般地晋升到了天仙初期境界。 当时这李刚就以为他们家的祖坟可能是冒青烟了,二十多岁的天仙,哪一个不是一方势力的精英,想不到他这个三流势力当中居然也会出现如此年轻的天仙,而且还是他的儿子。 这李刚到祖坟上不知道烧了多少纸,感谢祖先保佑,他这个废物儿子居然能够晋升天仙。 知儿莫若父,李刚当然知道他的儿子是什么货色,奸懒馋滑,好吃懒做,松松散散,不知道这样的一个年轻人怎么会成功晋升仙阶,后来想了很久,终于把他儿子能踏足仙阶的原因想清楚了,那就是血缘的关系。 在李刚看来只有一个可能了,就是他儿子继承了自己优良的传统,遗传了他好的方面,这才有了如今的成就。 可是他这个想法一提出来,立刻便遭到了他妻子的反对,理由是他李刚就是脓包一个,哪里来的优良血统。 李刚仔细想想,好像事实如此,自己的确不是什么好苗子,要不然在极光的帮助下如今怎么还是一个天仙? 不管怎么说,自己的儿子实力在那摆着呢,这样的话他们蛇尾岛便根本不怕狼牙谷了,李刚还经常出去吹牛,说他儿子多么多么厉害,说他多么多么强。 自从儿子成功进阶之后,李刚为无极宗更加卖力了,他的儿子似乎也终于勤快了起来,由原来的每天修炼两个时辰改为一天修炼三个时辰。 本来想改成两个半,后来在他爹的一再要求下才改成三个时辰。 也许是“功夫不负有心人”,也许是无极宗的人的确看到了李刚的卖力,这一次居然也给了他们蛇尾岛一个名额。 加入了无极宗也有一段时间了,李刚也知道那“福地洞天”,一听说这个消息他感激涕零,在护法面前发下重誓,赴汤蹈火难报宗主之恩。 “清风山,十天后。”李刚的嘴都差不多咧到了耳根,这个名额当然给了他那个宝贝儿子。 如今那个李光耀正然赶往清风山。 他的爹爹李刚却在后面跟随,始终不放心他这个宝贝儿子。 李光耀,今年二十二岁,身材细长,瘦的似乎没有肉,全是骨头,两只无神的眼睛似乎总想没有睡醒一般。 眼皮耷拉着,看那个架势就是用火柴棍支上恐怕也起不到效果,偶尔还打两个哈欠,似乎没有睡醒一般。 “还是走着省真气啊,反正又不着急,溜达着,只要十天之内到了那清风山不就行了。”李光耀抬起那无神的眼睛看了一眼前方,嘴里小声嘀咕。 “他娘的,昨天明明睡了十二个小时,今天怎么还犯困啊,看来今天得早点找个地方休息了。”现在刚刚黄昏,这个家伙的眼皮便开始打架。 清风镇。 小镇不算大,但是却很繁华,李光耀懒得去管这里是谁的地盘,他只知道自己困了,要赶快找地方睡觉,至于吃不吃东西倒还是次要的,关键是得多喝水。 达到了“仙”这个级别,半年不吃不喝很正常,可偏偏这个李光耀就是渴。 懒散地推了一下立在镇外的石碑,直接进了镇子。 小镇的此刻正然被落日的余辉笼罩,泛起一种金色,也许这是一天之中最美的景色了。旁边的住户有的已经升起炊烟,一些茶馆饭馆客栈都开始大肆揽客了。 接近蛮荒,这个小镇的人流量还是很大的,有时候也会在天空中飞过一些修真者,不过下面的人早就已经司空见惯,中州几乎人人习武,自然知道那会飞的是什么境界。 叫卖声,吆喝声,还有远处一个小小的摊子上卖油条,将面放进油条发出的那“滋滋”声,附近小孩追逐打闹的声音,还有一些老者围坐下棋,偶尔传出来几声争吵…… 小镇宁静,和谐。 李光耀没有心思管这些,他那耷拉的眼皮微微抬了抬,终于看清楚前方的一座建筑。 “清风茶楼。”他小声的念道,“先去喝茶,再找地方去休息。” 晃着两条大长腿,晃晃悠悠地走进了茶楼。 伙计急忙过来打招呼。 “客爷,里面请,咱们小店有上好的茶叶,普洱、龙井、铁观音、毛尖、碧螺春、红茶……”这个伙计大概十五六岁,小眼睛乱转,透着精明,一说出了十几种茶叶的名字。 李光耀微微皱眉,他摆了摆手,道:“一样来一壶。” 第一百一十九章 抢名额 “一样来一壶?”虽然知道这样能卖很多钱,不过那伙计却仍然吃了一惊,他又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小店有几十种茶叶,每样客爷都来一壶?” 李光耀点点头,他现在开始有些讨厌这个伙计了,怎么这么罗嗦啊。 估计这伙计看出了门道,立刻堆起笑脸,唱了一声诺便退了下去。 李光耀找了一张闲桌坐了下来,不经意地扫视了一下周围,发现这里还是有一些喝茶的,人们都在看他,眼神中都似乎有一些古怪。 一个人和那么多的茶,不管是谁总感觉有一些奇怪。 李光耀也懒得理他们,他的眼光在侧面的桌子上微微停留了一会,因为那里坐着一个白衣青年,看实力似乎就是一个武者,不过李光耀在看向他时总感觉有一种惊颤。 白衣青年却没有看他,只是静静地喝茶。 “蹬蹬蹬……” 有人上楼,只听那伙计又在白话:“客爷,里面请,咱们小店有上好的茶叶,普洱、龙井、铁观音、毛尖、碧螺春、红茶……” 不管谁来他都是这一套。 “随便上,别啰嗦,小心我摘了你的牙。”一声粗犷的声音传了出来,吓得那个伙计一缩脖,急忙退了出去。 上来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三个人,两个灰衣老者,一个中年大汉,刚才说话的就是那个大汉。 满脸的横肉,一副恶霸的样子,两只铜铃的眼睛瞪起来让人害怕,如果让小孩子看到也许会吓得尖叫。 大汉一上楼,立刻便看到了坐在那里的李光耀,开始一愣,接着一阵狂笑,声震屋瓦。 “哈哈哈,我道是谁呢,原来是蛇尾岛的李大公子啊,李光耀,想不到咱们又见面了啊。”笑声中充满敌意。 李光耀一见到他们三人,脸色也是一变,心中暗道:“怎么是这三个家伙?难道也是去清风山不成?” 正然他这样想,那个大汉又道:“听说你小子有一个名额啊,嘿嘿,很不巧,我们三个人却只有两个名额,所以我希望你把你那个让给我,你看怎样啊?” 李光耀表面上很镇静,但是心中却是一惊,扫了一眼怀中的一块黑色小令牌,那是进入“福地洞天”的通行证,玉蓝天也有一块。 原来名额是由护法下派,然后给一块代表身份的令牌,到时候凭牌进“福地洞天”,这个时间段内,如果你把令牌丢了,那么便失去了进去的资格。 李光耀认识这三个人,他们都是狼牙谷的人,其中那两位老者正然是狼牙谷的大谷主吴镇星和二谷主张过寒,那个大汉乃是二谷主张过寒后来收的弟子。 这大汉名字叫岳猛,听说是张过寒后来收的弟子,属于带艺投师,实力跟李光耀不相上下,到了狼牙谷便直接受到重要,地位甚至盖过了那谷主的大弟子方寒。 狼牙谷跟蛇尾岛一直以来都在明争暗斗,李光耀跟他们不止一次打交道,同时跟这个岳猛更是交手数次,但每次都是以平手结束。 狼牙谷现在也是无极宗的下属,也在拼命给无极宗卖命,这次居然得到了两个名额。对于他们而言,这两个名额在过于珍贵了,于是谷主吴镇星直接占去了一个名额,另外一个最终决定给岳猛。 不过这岳猛却极力推脱,说什么也要把这个名额让给他的师父,后来一直争执不下,最终还是吴镇星决定名额归岳猛。虽然岳猛年纪三十多岁,但是也算是年轻一辈,正该锻炼一下。 于是他们出发了,张过寒属于送行,没想到今天在清风镇遇到了李光耀。 他们也知道这个名额是可以抢的,在半路上可以,一旦到了清风山便不行了,所以那岳猛一下子便生出了要抢夺的心理。 现在他们三个人,而李光耀就自己,怎么说他们狼牙谷牙占着优势。 “怎么样?李光耀,想好了没有,是自己交出令牌,还是我们动手呢?不过事先告诉你,一旦动手可就不是现在这么和气了啊。”岳猛一脸的冷笑,那横肉都跟着抖动。 “我爸是李刚,告诉你们今天你们胆敢抢我,我父亲绝对不会放过你。”李光耀冷冷地道,这个时候他那耷拉的眼皮突然间挑了上去,整个人也显得精神了许多。 李刚,天仙后期,平时的确是可以镇住狼牙谷的,但是今天不同了,为了这个名额,那谷主吴镇星也颇为动心。 他现在是天仙中期,就差一步便达到后期,而且据他听说在“福地洞天”修炼三年,一般都会提高一个期别,一旦他突破了,便再也不用怕那蛇尾岛了。 张过寒也是同样的想法,他现在也是中期,迫切的想要得到一次机会,正好碰上李光耀,立刻便起了抢夺之心。 他们之间的火药味立刻蔓延,直接影响了在楼上喝茶的顾客,他们纷纷下楼,只剩下两三个人没有走,其中就包括那个白衣青年。 这是那伙计战战兢兢地走了上来:“各位客爷,咱们……这是……小本经营,希望你们……有过节的话,还是出去……吧啊……” 这伙计当然也是练家子,一看要打仗,登时慌了神,他这个小小的茶楼哪里架得住折腾啊。 “去你娘的,滚!”那岳猛一声断喝,顺便一抬脚将那伙计给蹬飞了,姿势还很优美,蹬完那伙计之后,岳猛还似乎很得意,仿佛打了一场胜仗一般。 伴随着惊恐的呼喊声,伙计的身子在半空中划了一个弧线,落到了众人的眼界之外,只有那一声声“哎呦”的呼痛声传了过来。 “李光耀,你还是交出令牌吧。” 说着这岳猛一个欺身,一股强悍的气势迅速涌起,拳头宛如铁锤一般直接挂着破风之声向着李光耀击了过去。 直接动手,暴力始终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 李光耀身形一闪,他跟这岳猛交过手,知道对方力量很强大,但是自己有信心能抵挡。 一闪,岳猛一拳走空,不过力量很大,那一道真气顺着拳势直接击向了仍然坐在一边的白衣青年。 “快躲!” 随着李光耀的一声呐喊,手指一摆,一道真气激射而出,半路横截了岳猛的真气。 那个白衣青年似乎没有一点反应,只是看到李光耀救了自己之后,脸色微微有些变化。 “武者赶快离开这里!”李光耀不明白这个白衣青年怎么还坐得那么四平八稳,难道不知道这边要玩命吗? 岳猛哈哈大笑道:“看不出你小子很有一定的善心啊,一个武者,死就死呗,你担心什么,接招吧。” “轰”的一声,又是一拳霸道的攻击,从正面直接轰来,那强劲的破风之声“呼”的一下便传了开了。 李光耀也不示弱,真气奔涌,堪堪接下了岳猛这一招,随手一甩,将力量转移,小小的茶馆便四分五裂了。 一个本身木制的建筑,怎么会抵抗得住这两大天仙初期的力量。 “轰隆!” 茶馆塌下了一半,外面立刻传来那伙计杀猪一样的痛惜哭声。 李光耀刚想转身,他知道今天硬拼肯定不行,对面还有两个老家伙没有动手,他们之中任意出来一个自己都不是对手。 但是李光耀刚刚一转身,突然间一股巨大的力量在背后将他的退路封死, “不好,这张过寒出手了,老家伙死不要脸。”李光耀在心底暗骂。 一般来说这李光耀属于晚辈,张过寒如此有以大欺小的嫌疑,将来传扬出去于他声誉有损。不过这老家伙为了那一个名额也不顾颜面了,反正他在背后封住李光耀的去路,某种意义上还不算直接出手。 第一百二十章 我爸是李刚 李光耀怒喝了一声,挥拳化解掉岳猛的攻击,身形在空中一转,反而直接扑向右侧,他想破墙而走。 这李光耀一副懒懒散散的样子,但是一伸手却精神抖擞,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 “不要让他逃了!”张过寒一声断喝,接着两道真气已然在李光耀的面前形成一道能量壁。 李光耀也着实了得,身在危险之中却临危不乱,一道真气轰然击出,却诡异地分成两道,分别击向张过寒和岳猛。 “好家伙!” 那岳猛一声大喝,如同蒲扇一般的大手挟带着无边的气势轰然拍下,直接将李光耀笼罩其中。 李光耀集全身之力挥掌相迎,跟岳猛来了一个硬碰硬。 “咣!” 李光耀深吸一口气,那岳猛强悍的攻击令他的胳臂一阵哆嗦。 不过岳猛并不是他最大的威胁,他所担心的是身后的张过寒,这个家伙生性阴鸷,自从他那几个宝贝徒弟在蒙山不明不白的死去之后,这家伙就变得更加疯狂了。 “告诉你们,我爸是李刚,你们这样对付我他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李光耀退了一步,强自忍住胸口的翻涌,大喝道。 岳猛一阵冷笑,道:“你爸是李刚又如何啊,等我们在‘福地洞天’出来之后,你爸爸算个屁啊。” 李光耀知道那“福地洞天”的神奇,据说在里面修炼三年的人出来,最起码都会晋升一个期别,这狼牙谷的两位谷主如今都是天仙中期,若是他们去了“福地洞天”,那么三年之后再出来最次都是天仙后期的高手。 到那个时候即便他爹是李刚,估计也没有震慑力了。 正在李光耀焦急非常的时刻,突然间一道声音由远而近传了过来。 “光耀,不必担心,为父到了。” 一道身影似乎来自天边,飘然而至,在场的人就是一惊。 李光耀十分激动,看来上阵还是父子兵啊。 吴镇星、张过寒和岳猛就是一惊,他们之间数次打交道,可以说恩怨颇深,想不到今天追杀他儿子的时候,这个家伙突然出现了。 “来得如此及时,也许这个家伙一直在暗中保护他的儿子。”吴镇星的眉头锁在了一起,对于这个蛇尾岛的岛主他颇为忌惮。 “这个家伙素来将他的儿子看成宝贝,今天我们要杀他儿子抢名额,估计这李刚不会善罢甘休。”张过寒以前在李刚手下吃过亏,现在又见到他,心底自然生出一阵紧张。 “我才天仙初期,根本不是这家伙的对手,看来今天有麻烦了。”岳猛瞪着那一对钢铃般的眼睛,脚下却退了好几步。 李刚视他儿子的生命比自己的都贵重,怎么会舍得让他一个人前往呢,他一直在后面跟随,刚才发生的一切他尽收眼底。 一看儿子要吃亏,他再也忍耐不住,何况对方还是宿敌狼牙谷。 李光耀的底气一下子足了起来,有这个高手父亲撑腰,狼牙谷这三个人还是不在话下的。 “爹,他们……” “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了。” 李刚面色阴沉,盯着面前这几个让他讨厌的三人,冷冷地道:“想不到狼牙谷越来越无耻了,居然三个人欺负一个,好啊,你们继续欺负一下李某如何?” 一见这李刚发了怒,这三人有些惴惴,天仙后期的高手目前还不是他们所能抵御的。 “没有办法的话,便拼了。”吴镇星一直都没有说话,身为谷主他要镇静的多。看到那李刚盛气凌人的样子,他偷偷地在印空中取出一个翠绿的小瓶。 “晋极丹!” 吴镇星知道除非是吃了这粒丹药,短时间内让自己强行提升一个期别,才有可能跟这李刚一战,虽然对身体大大不好,但是却也没有办法。 中州之上的确是存在这一些珍奇稀有的丹药,有专门一些炼丹师炼制,其功效也大不相同。 这狼牙谷便藏有这样一种丹药,名为“晋极丹”,服下之后在短时间内会提升一个期别,不会负作用也是极大,它属于一种强行拔出体内潜能的丹药,有利也有弊。 “李岛主,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们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你蛇尾岛有一个名额,我们狼牙谷有两个名额,但是我们却有三个人来,所以想抢夺你家公子身上的令牌,不过你李岛主亲自赶来,这个面子我们还要给的。”吴镇星身为谷主,在气势上却不肯输给李刚。 他这样一说,倒好像是给足了李刚的面子,而自己却也不失面子。 李刚却无名火起,他们蛇尾岛跟狼牙谷斗了多年,倒是也没有到以死相拼的份上。不过这两年来,狼牙谷对蛇尾岛的态度大大转变,直接下了死手。 尤其是那个二谷主张过寒,认定他那四个徒弟的死是蛇尾岛的人干的,还在无极宗护法面前诬告了李刚,说是李刚为了抢走乌龙兽的封印而杀死了他的弟子。 开始的时候李刚还为自己辩解,说自己根本就没有杀害张过寒的弟子,无奈那张过寒认定了此事,仿佛就是铁板钉钉之事,对蛇尾岛的人更加凶残。一下子激怒了李刚,后来他也不分辨了,到似是默认了一般,不过两家的关系却更加紧张了。 为此李刚还蒙受一段不白之冤,被无极宗的人查了好几遍,怀疑他私藏了乌龙兽的封印。 双方积怨日益深厚,刀兵相见都是轻的了,已经到了势不两立的地步。 今天又要截杀自己的儿子,这口气如何让李刚咽得下去。 “你们三个,今天既然碰上了,那么就好好算算总账吧。”李刚咬牙恶狠狠地道,随即又跨上前一步,李光耀紧跟着他爹也上前了一步。 吴镇星知道这李刚说动手就动手,没有丝毫犹豫,急忙将手中的翠绿小瓶一晃,喝道:“李刚,你要是想动手,今天我就吞了这‘晋极丹’,拼着性命不要,我也要跟你一战。如果你有胆子的话,那么就等我们三年,三年后我们各凭实力取胜。” “晋极丹?”李刚的脸色有些变化,看来那吴镇星是要拼着重伤来跟自己一战了。 “吃了‘晋极丹’,实力可以提升一个期别,那吴镇星差不多便可以跟我打个平手,可是光耀却受到另外两人的夹攻,情况肯定不妙,倒不如放了他们,反正狼牙谷没有人,大不了在这三年内我去平了他们的老窝。 再者说,光耀还要去‘福地洞天’去修炼,在这里一旦出个闪失便得不偿失了,有帐不怕算,反正光耀也没有受伤,大不了这剩下的路程我陪着他一起过去。” 李刚在心底衡量这力量的对比,感觉胜算不是很大,毕竟他要照顾两个月啊。 想到这他就坡下驴,道:“难道你们三年之后我李某便怕了你们不成,好,就三年,等你们出来咱们再算总账。” 听李刚这样说,狼牙谷的三人偷偷地出了一口气,今天不用硬拼,对双方都有好处,等三年之后还不知道鹿死谁手呢。 “好,李岛主果然是条汉子,快人快语,那么咱们三年之后再会吧。”说着话他们三人转身就要走。 “无聊。” 三人刚要走,在李光耀身后的白衣青年突然间淡淡地说了这样一句话。 尽管声音非常小,但是在场的都是天仙以上实力,耳目之灵敏,一下子便将这青年的“无聊”收纳耳中。 这一下子可引起了他们的注意,李光耀一看正是一开始刚刚伸手的时候他救下的那个武者,不知道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离开,好像一点都不害怕的样子。 第一百二十一章 你们三个一起上吧 玉蓝天孤身一个人赶往清风山,同样也是在清风镇中落脚喝茶,正好赶上了李光耀和狼牙谷之间的争斗。 他本来就对狼牙谷的人有些厌恶,特别是当初在蒙山的时候,狼牙谷颇有些仗势欺人的意思,今天一看这三个人更是如此,以大欺小,恃强凌弱。 本来以为那李光耀会吃亏,他正准备出手相救,不看别的,就看那李光耀一开始还“救了”自己的份上。可是后来李刚突然出现,危机化解,一场大战始终没有打起来,这让玉蓝天有些泄气。 于是在狼牙谷的人就要离开的时候,他非常不合时宜的说了一句话“无聊。” 这就像揭短一样,等于是骂了狼牙谷一样,那三个人打不过李刚,正然憋了一肚子气,一看这个青年如此放肆,区区一个武者居然摆出一副深沉的样子,更令他们大怒。 “不知死活的东西!” 这三个人瞬间把怒火便降临到玉蓝天的身上,狼牙谷别的本事都很弱,单单这以大压小却被他们超常地发挥出来。 看到玉蓝天不知所谓地说了这样一句惹大祸的话,李光耀眉头一皱,感觉这个人太不识好歹,一个小小的武者居然敢挑衅天仙,若不是背后有强大的背景,就是此人是疯子。 “活腻了,杂碎!” 岳猛钢牙一咬,直接就拍了过去,大巴掌在一瞬间似乎还涨大了一些,看他的意思是要一下子将玉蓝天给拍成肉饼。 李光耀的眉头一皱,显然他对岳猛有些不满,自己刚才救了这个白衣青年一命,现在当然也不能袖手。 “嘭!” 李光耀身形一晃,伸手便架住了岳猛那小树一般的胳臂。 “这个人我刚才救了他,现在依然要救他,难道一个武者你也要下这样的狠手吗?”李光耀双眼冒着精光,再没有一点颓废的样子。 “怎么你还要多管闲事?”岳猛气得脸色通红,头上的青筋暴突。 这时,玉蓝天却缓缓地站了起来,转过身来,正面看着岳猛。 “那……那是……令牌?” 岳猛没来得及打量这个青年,只见他腰带上随随便便挂着一个令牌,正是那进入“福地洞天”的通行证,与此同时其他的几个人也看到了。 吴镇星和张过寒的脸上显出一丝贪婪之色,顿时萌发了抢夺的念头。 那李刚和李光耀也是一愣,万万想不到这“福地洞天”的通行证会出现在一个武者的身上。 “小子,你是哪个门派的?你师父是谁?”张过寒虎着脸问道。 一般情况下如此珍贵的令牌怎么会给一个武者呢?在他们看来这定然是这青年的前辈或者老师赠予他的,也许就像李刚一样就在附近隐藏,一旦弄不好就砸了,所以他没有马上动手,而是先问个清楚。 玉蓝天早已看出他们的所想,心中好笑,嘴上却说:“是什么门派你们就没有必要知道了,我是要赶往清风山的,在此路过。本来想看个热闹,却料不到你们狼牙谷净是贪生怕死之辈,人家来了个高手,你们就立刻吓跑,真叫本人可发一笑啊。” 玉蓝天有意激怒他们,是以说话毫不留情。 果然这下子激怒了那岳猛,他晃着高大的身躯两步就迈了过来,整个茶馆便是一阵晃悠。 “小子,你到底是谁,你的长辈他们呢?” 玉蓝天抬起头看看这个魁梧大汉,冷冷一笑道:“就我一个人,至于我的性命你们这些垃圾还是不配知道的。” 李光耀一听玉蓝天这样说,眉头紧皱,觉得这个年轻人太过于狂妄,这下子肯定会激怒他们三人。再加上他身上有令牌,就是不激怒他们,估计他们也会来抢,一个武者在他们眼里就像是一只蚂蚁一样。 他刚想替玉蓝天说话,他爹李刚却一摆手,示意他先不要出声。李光耀一想他爹可能看出一些不对,当下闭上了嘴巴,静静地看着事态的发展。 一听对方单身一个,那李家父子似乎也保持沉默,岳猛的嚣张气焰又上来了,他跋扈惯了,一个小小的武者他岂能在乎。 “小子,你有胆子,把你的令牌拿来吧。”岳猛一声狞笑,伸手便掏向玉蓝天的腰间,目标自然是那令牌。 可玉蓝天却一动未动,那岳猛的大手刚刚接触到玉蓝天的腰间,突然间就像是被开水烫了一下,“嗖”地撤回,高大的身形退了两步。 “这小子藏拙!妈的!”岳猛一声怒吼,自腕至肩整条手臂仿佛电击一般,兀自颤抖不止。 “什么?” 吴镇星和张过寒瞳孔一缩,一边一个将岳猛夹在中间,同时看向玉蓝天的眼色闪过一抹震惊。 玉蓝天一笑,整个人的气势突然间犹如狂风一般拔地而起,在众人那惊骇的眼神中,停留在了天仙初期境界。 “天仙!” 李光耀也是一惊,怪不得他有恃无恐,原来他有隐藏实力的秘法。想想刚才自己还当他是武者出手相救,现在一看此人的实力绝对在自己之上。 玉蓝天的双眸射出两道精芒,紧紧盯着对面的三人,冷冷道:“你们三个一起上吧。” 瞬间玉蓝天气势的变化的确让狼牙谷的三人震惊,但是随即又坦然下来,一个天仙初期还掀不起多大的风浪。 当玉蓝天说出“你们三个一起上”时,这三个人竟然还有些啼笑皆非。 张过寒阴沉地一笑,道:“想不到还是一个茬子啊,也好,正好老夫想进‘福地洞天’没有令牌呢,你就给送来了。” 说着话这张过寒身形陡然间化成一道灰芒,以迅雷之势猛扑玉蓝天,一道凌厉的气息骤然间爆散开来。 “嘎吱!” 木制的茶馆显然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压力,摇摇欲坠。 玉蓝天的脸色古波不惊,只是轻轻地伸出左手,一股雄浑的力量陡然间射出,跟那张过寒撞击在了一起。 “咔嚓!哗啦啦!” 茶馆终于不能扛住那巨大的压力,在两位天仙的攻击下瞬间崩塌。木块四散,一些茶碗茶杯的碎片也激射而出,同时腾起阵阵的烟尘。 清风镇是个比较和平的小镇,虽然人人好武,但是斗殴事件却极少发生,特别是天仙级别的交手更是少之又少。 刚才那茶馆的伙计还有一些喝茶的顾客早就将这里的情况向大喇叭一样传了出去,因此在这周围既然聚集了很多人。 这些人也许一辈子都不能达到“仙”的境界,所以看到一些高手交战,心情同样是激动无比。 “啊,茶馆完了,好厉害啊。” “小心啊,快闪!” 一些碎片四散而射,就像是一块块的暗器,在天仙那强大的力量下扑向了看热闹的人群。 “扑哧!”“哎呦!” 已经有人受伤了,更有一个被穿胸而过,不知道死还是没死。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一阵烟尘过后,小小的茶馆荡然无存,可是里面也现出来几条身影。 “好强的力量,虽然只是天仙初期,但是力量却远超于此,此人究竟是谁?”张过寒一击之下没有讨到便宜,更是心惊。 “早就说了,你们三个一起上吧。”玉蓝天仍是一副冷冷的样子。 “他的力量好强。”李光耀在一旁感叹。 “一个天仙初期,居然能有如此的力量,这是谁家的公子啊?他也有令牌,难道也是给无极宗效力的?怎么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蛇尾岛岛主李刚以前就以为他的儿子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了,想不到今天一看这个白衣青年,顿时信心全无。 “看来我儿子还得修炼啊,怎么他妈的这年轻人之中还有这么厉害的。”李刚懊恼地摇摇头,居然大有失望之感。 第一百二十二章 力战三人 玉蓝天对狼牙谷可没有什么好感,他当初便杀了那张过寒的四个弟子,给他的感觉那狼牙谷的人都是一些偷偷摸摸的小人。 通过对话,他也能大概猜到估计这里面的那个二谷主,十有八九就是那段洪和李山的师父,一看他那欺软怕硬的样子,玉蓝天就在心底生出一股厌烦之感。 张过寒经过这两招较量,已知面前这青年绝非他可敌。 “大哥,猛儿,咱们一起动手吗,这小子有古怪。” 吴镇星略微一迟疑,毕竟他是一谷之主,这般三人齐上对付一个后辈,怎么说也不光彩,何况还有宿敌李刚父子,他们那大嘴巴肯定在最短的时间内传遍这一带。 那岳猛已经掠了过去。 “早就说了,让你们三个一起上。”玉蓝天单手便接住了岳猛一记狂猛无匹的巨拳。 这时这吴镇星再无犹豫,知道这青年厉害,恐怕不出全力绝难战胜,大喝一声,身形如龙,瞬间三股强悍的力量向着玉蓝天席卷而来。 “这三个人好不要脸啊。”李光耀在一旁愤愤地道。 “这是他们狼牙谷的拿手本领,以多为胜,不过你不用担心,这青年十分怪异,恐怕这三人未必占到便宜。”李刚境界比他们要高,眼力也自然看得要远一些,他总感觉到这青年身上还存在这一股神秘的能量波动。 “好强啊。”李光耀对玉蓝天瞬间起了一种敬佩之情,同时下决心以后将修炼的时间再次延长。 三道人影分成三个角落将玉蓝天包围,那岳猛刚才显然吃了一点小亏,右臂兀自微微颤抖。 “不知死活的小子,今天就是你丧命之时。”张过寒阴测测一声长啸,同时两道真气悄然运至指尖。 玉蓝天倒并不急于进攻,体内真气流转,不知不觉间将那喜之真气和乐之真气融合在了一起,刚才那李刚感觉的能量波动就是来源如此。 “融合之后,能量果然提升了好多。”这“化决”的第一个衍变便可以让玉蓝天的力量提升数倍。 同时在化骨潭底修炼了半年,虽然只是全身心的习练剑法,但是真气自然也有所提升。 “对付他们三个还不至于拿出魔剑。”玉蓝天在心底很清楚双方的实力,两个天仙中期一个天仙后期,有“无极堕落三式”就足够了。 这时天色渐暗,太阳早已沉下,一道道垂暮慢慢地笼罩了下来,而东边那轮圆盘也开始释放出微亮的光芒。 一股清风吹过,撩起白衣青年的长发,顺风飘飞,更显得玉蓝天清秀俊朗,丰神如仙。 喝! 围攻他的三人同时进攻,一共五道真气破空而来,显然他们经常联合作战,时间掌握的不差分毫,没有一丝前后之分。 虽然看不见,但是那真气独特的威压已经及身,玉蓝天也不敢大意,毕竟这是五道真气。 “一式横云!” 玉蓝天一声大喝,顿时真气如狂,在身前形成一片仿佛云一样的能量壁,当然玉蓝天的实力不够,这结出来的云肉眼是看不到的。 “嗖!” 玉蓝天猛然间一转身,横云式随人而转,正好面向了那岳猛。 “当!” 玉蓝天的真气和这三人相撞居然激起金属的鸣声,仿佛击磬一般,久久不能停歇。 接着那两道真气之力,玉蓝天突然加速,整个人猛扑岳猛。 这里面他早就看出来这岳猛实力最弱,于是准备先在他这打开突破口,同时手掌一个奇怪的印结悄然形成。 “二式惊雷!” 如今的玉蓝天在用着“无极堕落三式”有如行云流水一般,没有半点拖差,那一声闷响的轰雷声已然在众人的耳边响起。 “猛儿小心!” 吴镇星和张过寒同时袭来,四道真气再一次破风卷到。 “可惜我的速度不够啊。”玉蓝天又一次体会到自己的弱点,看这意思即便自己的“惊雷式”能够伤到那岳猛,恐怕也会成了另外两个人的活靶子。 “速度。身法,他娘的……”玉蓝天在心底愤愤,但是没有办法,他如今力量强悍,真气充足,但就是身法太烂。 “哈哈哈……” 陡然间玉蓝天一阵大笑,气势一变,就像拔高一般凭空又涨了许多,双手挥舞,将刚结出来的“惊雷式”毫不客气地甩给了吴镇星和张过寒。 “这气势……”在场的众人纷纷露出惊骇之色,怎么这青年的气势又增强了,虽然只是一道真气,不过其中似乎掺杂着丝丝毁灭的气息。 “轰隆隆……” 一声淡淡的雷鸣声响起,吴镇星和张过寒突然间便感觉到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疯涌过来,虽然是一道真气,居然在力量上压住了他们的四道。 “不可能,一个天仙初期怎么会爆发这样的力量,这太不可思议了,这力量应该是天仙后期高手才具备的啊。”眼中闪过惊愕,这两个谷主怎么也想不出这其中的奥秘。 其实单凭实力或者力量,玉蓝天已经勉强够得上天仙后期了,不过这境界衡量是有标准的,他是根据丹田内所含真气的比例而定。 玉蓝天真气雄浑,充盈鼓荡,怎奈他丹田扩大的速度也不慢,而且毫无停下来的意思,玉蓝天也知道这跟“堕落天池”有关。 每每想起此事,他也只好无奈地摇头,由于丹田太大,真气所站比例相反还越来越少,若是严格地说,他应该是在退步。 在接住了玉蓝天的一击“惊雷式”后,二人迅速后退,脸上浮现的惊愕恐怕比他们最近加起来的还要多。 玉蓝天正好准住这个机会,身形一转,随即一拳轰出,赫然是“五行拳”中的金拳。拳势如风,震人心魄,简单而又直接地猛击岳猛。 “啊?怎么这小子总想先攻击我啊。”岳猛虽然是九尺大汉,身形壮如牛,但是在玉蓝天的一拳之下仍然感到惊悚。 “我就不信你有多强。”岳猛不信邪,既然大家都是天仙初期,那么就拼一下吧。 也是一拳打出。 二人在空中毫无花俏地撞在了一起,那吴镇星和张过寒根本来不及相救。 “不好,猛儿可能要受伤。”张过寒心下一急,他可是领教过这白衣青年的力量。 果然,在玉蓝天的一拳之下,那岳猛就像是被弹出去了一样,他根本无法抵抗玉蓝天那强横的力量。 “噗……噗……” 就像是廉价的水一样,大口地喷血,甚至来不及惨叫,一双眼睛充满了惊恐,此时的岳猛真正心寒了,畏惧的心理瞬间占领了他的全身。 “一拳之力,居然恐怖如斯,而且还是最简单的拳法,这青年的确了得。”李刚静静地看着事态的发展,此时也不得不用“震惊”来形容他的心思了。 李光耀更是心潮澎湃,暗道:“看来以后修炼是刻不容缓了,以前我总以为年轻一辈中我算不得第一也是站在前列了,想不到这世界上果然是天外有天啊。可惜我以前浪费了大好光阴,以后将修炼定为第一件事。” 若是李刚知道此刻他儿子正下这样的决心,恐怕得高兴的跳起来。在他的眼里,自己的宝贝儿子,就是仗着聪明,领悟能力快,学什么东西都是浅尝辄止。 特别是他太懒,平日里将修炼当成任务,当成负担,根本没有全身心的投入,今天的玉蓝天算是真正震撼了他。 仅仅一拳便将李光耀的宿敌岳猛大成重伤,一招便将那吴镇星和张过寒迫退,这是什么实力,李光耀的大脑有点不够用了,这还是一个天仙初期的实力吗? 第一百二十三章 晋极丹 “猛儿!” 张过寒迅速扑过去,在地上抱起了重伤的岳猛,这个家伙十分护犊子,自从他那几个徒弟死后,他对这个徒弟十分爱护,生怕他有什么闪失。 岳猛睁大着无神的眼睛,嘴角的鲜血仍在汩汩地往外流,似乎想要说话却没有力气,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张过寒急忙在怀中一伸手,取出一粒丹药,送进了岳猛的口中,用手抚摸着他的胸口帮他顺利吞服。不过当他的手落到岳猛的胸口时,身子一颤,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徒弟的胸骨尽数折断。 “猛儿,你的胸骨?”张过寒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青年一拳之下居然将岳猛的胸骨给震断,且不说他这徒弟身体强健如牛,单单那堕落门留下的“堕落铠甲”就穿在岳猛的身上。能一拳尽数击溃岳猛的防御,然后透过铠甲将他的胸骨震断,这是什么力量? 要知道这“堕落铠甲”可不是俗物,加上岳猛的一身横练功夫,足以抵挡一个普通的天仙初期进攻。 就连他张过寒想在一拳之下达到这个程度也是不可能的,瞬间他对玉蓝天的憎恨转为了惧怕,怪不得这家伙刚才就叫嚣让我们三个人一起上呢,原来他居然强悍至此。 狼牙谷的人最是欺软怕硬,他们的座右铭就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逞一时的匹夫之勇是错误的,要留着有用之身,以求将来的报复。 玉蓝天神威如此,自然让这张过寒萌生了退意,他回过头狠狠地瞪了玉蓝天一眼,道:“小子,你记住今天跟狼牙谷的梁子咱们算是结上了,你有胆子的话就报个名字,有种的话就等着,我们狼牙谷定跟你没完。” 这话一出,明显就是激将法,同时也说明了他们想退去的意图,玉蓝天跟随百里追的时候,就教过玉蓝天不要心慈手软。 “想走?” 玉蓝天冷冷一笑:“你们狼牙谷还不配知道我的名字,另外你不用走了,今天就把事情解决吧,免得以后还麻烦,我可是懒得去狼牙谷找你们算账啊。” 那张过寒也只不过是说说而已,毕竟下面那么多的看热闹的,自己也得找找脸面。别说这青年背后的势力有多大,就单单这一个人就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什么“没完”啊云云,都是面子话。 想不到这玉蓝天就是不给他们这个面子。 “小子,你身法不行,我们要走,估计你也拦不住。”张过寒脸色阴沉地道。 “那你就试试看。”玉蓝天似笑非笑,神态狂妄之极,倒不是他本人有多狂,只不过是现在冒充冷云,多少的也学会了一些。 “你……” 张过寒的瞳孔一阵收缩,他的确没有把握在这青年的手上顺利地逃走。 虽然这青年身法不快,但是现在他们距离甚近,若是拉开长线的话估计是没问题,但是如此之近,这青年的力量是可以弥补这一缺憾的。 何况旁边还有他们宿敌蛇尾岛,难保他们不会落井下石。 “二弟,不用怕,跟着小子拼了。”吴镇星冷着脸来到了张过寒的身旁,手里捏着那个“晋极丹”的药瓶。 实在不行就吞下这丹药,这是他们两位谷主的最后底牌。 李光耀此时看到了吴镇星手上的药瓶,急忙道:“这位兄台,你要小心啊,他们两个要吃‘晋极丹’,此丹药可以短时间内让他们提升一个期别。” 玉蓝天刚才就看到了这吴镇星拿出这个药瓶,那李刚便让步了,现下一听李光耀如此说,当即释然。 吴镇星和李光耀回过头狠狠地瞪了一眼李光耀,却也是敢怒不敢言。 “哈哈哈,好啊,两位谷主,你们赶紧吃吧,放心我等着你们的药力发作,也许到那个时候你们才会有逃跑的可能,快吃吧。”玉蓝天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两个,就像是看着已经到手的猎物一般。 “好狂妄的小子,今天老夫纵然拼着性命不要,也和你拼个鱼死网破。”张过寒的眼睛通红,直接拿过他大哥手里的瓶子,打开后,取出一粒淡红色的药丸,直接吞了下去。 那吴镇星有些犹豫,但是最后也拿出一粒,吞了下去。 玉蓝天静静地看着他们两个。 李刚却拉着李光耀又退了两步,药力发作以后,他们可就是两位天仙后期高手了,不可小觑。 两人吃下丹药,数息之后药力便发作了,只见他们二人的脸色涨得紫红,仿佛要滴下血来,身体就像充气一般,膨胀了些许,头上的根根青筋暴露,身上的肌肉也逐渐地显露了出来。 那一瞬间他们头上的皱纹都似乎少了几条,两眼冒火,神情好像比较痛快,似乎在努力镇压着什么。 其实这“晋极丹”就是在人体内的丹田处强行打开一条通道,让体内真气跟外面的天地灵气连接到一起,不过这种狂暴的行为会让丹田受损,长时间内不会恢复过来,负作用是极大的。 若不是逼得急,这两个老家伙才不会做这种事呢。 当然变化只不过是数息之间,随着药力的发作,通道的强行打开,这两个人的气势也随之猛涨,真气缭绕全身,一股股威压犹如波浪一般向着四周席卷。 玉蓝天的脸色也现过一抹凝重,看来这两个家伙提升得倒还很快。 “小子,你去死吧。” 就像是在牙缝中挤出这两个字,他们的声音居然也变得浑厚了起来。 “唰!唰!” 没有前兆,二人突然进攻,身形比刚才快了一倍有余,这“晋极丹”果然厉害。 玉蓝天就感觉到两股极强的气势像泰山压顶一般向着自己猛扑过来,胸口一阵气闷,当下急忙凝神屏气,真气在体内急速运转。 “不好,有些托大。”玉蓝天暗叫,想不到这两个家伙吃了“晋极丹”之后,实力提升了这么多。 他当初以一人之力力战裴元虎,显得比较轻松,可是现在这两个老家伙每一个的实力都在那裴元虎之上,更何况他们含怒而发,威力更盛。 张过寒一阵狞笑,在微黑的天色中显得十分狰狞,焦黄的牙齿更是让人看着恐怖,双掌平伸,夹杂着三道浑厚的真气,赫然攻向玉蓝天。 另一边,那吴镇星的三道真气也如破空长虹一般席卷了过来。 前后流到真气,在伴随着他们二人强大力量的攻击,玉蓝天有些吃不消了,他瞬间在一前一后布下两道“横云式”,随即整个人陡然升空,一道真气骤然离体,像他们二人攻击的交汇处便击。 “哈哈哈,你小子以为一道真气就可以挡住我们吗。受死吧,狂妄的小子!”混乱中,那张过寒的冷笑却异常清晰。 “给我破!” 谷主吴镇星知道这青年又布下了一个看不见的能量壁,他大喝一声,“横云式”应声而破,居然也发出“呼啦”一声。 随着“横云式”的被破,玉蓝天的气血一阵翻涌,神之力弥漫而出,将周围十丈范围内尽数笼罩在内。 他的轻功不行,这个时候是依赖强大神之力的时候了。 在他清晰地感应下,那六道真气在他身下一汇合,随即冲天而起,直扑向他,在半空中便和玉蓝天的那一道真气相遇。 “嘭!”“嘭!”“嘭!”“嘭!”“嘭!”“嘭!” 居然一连串发出六声巨响,玉蓝天的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在这六道真气的极强攻击之下,玉蓝天终于不敌。 “啊,不好,这位兄台不敌。”一看这二老疯狂般的进攻下,玉蓝天受了一点小伤,李光耀的脸色闪过一抹忧虑。 第一百二十四章 毫不留情 玉蓝天一人战两位天仙后期高手的确有些吃力,何况那吴镇星和张过寒药力发作之后,使用的都是拼命的招数,显然是想在最短的时间里结束战斗。 “看来真气还是力量的源泉啊,六道真气居然如此强猛,怪我太大意了,刚才就应该要了他们的命。”一时大意加张狂,让对手有了可乘之机。 那吴镇星和张过寒心意相通,既然一击得手,便绝对不会再给机会。 “狼牙漫舞,血震苍天!” 那吴镇星一声大喝,真气如潮,张过寒一旁相和,六道真气再一次化成迅捷无比的强势攻击,对着微微有些气喘的玉蓝天猛然击了过来。 在这一刻,玉蓝天恍惚间看到了这两个人仿佛变成两只巨狼,獠牙横舞,四抓飞腾,这而并不是他眼睛所看,而是神之力的感应。 玉蓝天此刻仍在空中,脸上显出一抹凝重之色,在感受到那如巨狼一般咆哮的气势威压下,体内真气激荡,漆黑的眸子一阵紧缩。 “看来不能在留手了。” 玉蓝天右手握拳,顿时一股强大的力量流转,“呼”的一下便迎上了那六道真气,仍然是最简单的招式,却爆发出最强大的力量。 “很久没用这九阳拳了。” 带着空气被撕裂的声音,轰然一拳对上了那六道真气。 “不自量力!” 张过寒一声狞笑,他不信一道真气能扛住六道,这简直是螳臂当车。 “嘭!” 在九阳拳之下,那六道真气微微一顿,显然吴镇星和张过寒也感受到了这青年狂暴的力量,脸上也是一怔。 但是一道真气怎么可能对抗六道,虽然玉蓝天的“化决”完成了第一个衍变,但是两位天仙后期的力量也是非同小可。 “哼!” “找死!” 这二人似乎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因为这青年的一拳根本挡不住他们二人联合的一击。 就在他们以为这青年必死无疑的时候,突然间绿芒一闪。 魔剑陡现! “魔意剑玄录!” 随着一把绿油油的小剑凭空出现,方圆数十丈之内,瞬间便笼罩了一层阴森的杀气,这杀气之强,就连一旁的李刚都微微一惊。 “好强的杀气!” 剑芒一扫,绿光暴涨,六道真气在魔剑巨大的剑灵之下不堪一击,只一息间便将那真气搅得粉碎,接着玉蓝天轻挥魔剑,凌厉的剑气瞬间射出。 这“魔意剑玄录”乃是绿游老魔纵横蛮荒时睥睨众兽的神奇剑法,如今玉蓝天也勉勉强强达到了“入阶”的层次,算是进入了门槛。 饶是如此,也不是狼牙谷这二位谷主所能抵御的。 对于这突然出现的绿色小剑,二老皆是震骇无比,因为他们已经感觉到这剑的不凡,那无边的杀气更是让他们的心头一凉。 这白衣青年到底什么身份? 一个天仙初期,却拥有着天仙后期的实力。 真气的强横更是绝无仅有。 现在又拿出了一个如此怪异的小剑。 几乎这里的所有人都在问:“这个人是谁?” 魔剑纵横蛮荒,但是在中州却极少有人知晓。 其实玉蓝天也知道单凭着自己的“九阳拳”,还是难以抗衡这六道真气,但是减缓攻势还是可以做到的。 就在这二人一愣之时,玉蓝天的魔剑杀招便开始了。 魔剑!绿芒! 身在半空,剑意纵横,玉蓝天反手斜斜向下,魔剑在手中划了一个诡异的弧线,一道淡淡的绿色剑影便以最快的速度击出。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这魔剑配合“魔意剑玄录”真是一绝,速度之快令人惊叹。 张过寒急忙后退,想要出声提醒他大哥注意,怎奈干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旁观的李刚就是一惊,他分明看到那淡淡的绿芒穿过了张过寒的脖子。 快! 只有这一个形容词,一剑便切断了张过寒的脖子,奈何速度太快,张过寒人头已然跟脖子分家,可是他自己还浑然不觉。 直到他张嘴想说话的刹那,在发现脑袋跟以下的联系已断。 “嘭!咕噜!”现实张过寒体内的鲜血喷出,接着那颗布满狰狞表情的头颅翻滚落地,在下落之时,还咬牙切齿地向着玉蓝天直瞪眼。 “噗通!” 张过寒没有脑袋的身体轰然倒下,宣告了此人生命的结束。 “二弟!” 吴镇星一声痛彻心扉的叫声让人心颤,他们虽然不是亲兄弟,但是自幼便生活在一起,后来同时加入门派,同时拜师,同时占据狼牙谷,感情实在比亲兄弟还亲。 “师父!” 旁边重伤的岳猛也是一声凄厉的叫喊,显然这个师父的死对他打击也很大。 “你杀了我二弟,我要让你血债血偿。”吴镇星的眼睛喷火,青筋暴动,显然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玉蓝天哼了一声,冷冷道:“忙什么,一会你们就见面了。想杀我给他们报仇,你有那个本事吗?” 就剩下一个吴镇星,玉蓝天就算不用魔剑也能轻松击杀他,根本没有什么挑战性。 若是平时,这吴镇星恐怕会合计合计,毕竟身为一谷之主,心性比旁人要强上一些。可是死的人却是他最亲近的二弟,一下子便迷失了本性。 被仇恨蒙住了双眼,也不管面前这青年好不好惹,拼命地扑了过来。 “还我二弟的性命。”吴镇星就像饿狼一样,充满血丝的双瞳似乎喷射着无边的火焰,扭曲的五官让人胆寒。 同时那重伤的岳猛也是一跃而起,爆发出残存在他体内剩余的真气,犹如一头野牛般横冲直撞了过来。 这等场面,这等气势,着实有些吓人,旁边观战的人群都一时间鸦雀无声,这一刻清风镇茶馆附近仿佛凝固了一般。 玉蓝天冷眼旁观,没有一丝波澜,在两个人同时冲过来的刹那,只见又是一道绿芒闪过。 “噗通!” “噗通!” 两具尸体无力的倒下,鲜血一时间喷射如注。 场面一片安静,众人都被那诡异的绿芒所震颤,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 “死了?” “是的,脑袋都没了,还能活吗?” “这青年是谁啊?” “不知道。” “那把小剑好厉害啊,绿芒一闪,人就已经倒下了。” “高手,真正的高手。” …… 人们的议论声方才响起。 玉蓝天冷冷地看了一眼这三个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手一伸,两块半手掌大小的令牌便飞到了他的手上。 令牌不大,材料既不是木头也不是金属,放在手中颇有些滑腻的感觉,前面是“福地洞天”四个字,后面则是画了一个怪兽的图案。 这个怪兽的图案玉蓝天并不陌生,因为冷家的人大部分身上的衣服都绣着这样的图案。 玉蓝天缓步走向了李刚父子,他对那个李光耀印象不错,毕竟他们刚一交手,那李光耀也算是“救了”自己。 看着这白衣青年向着这边走来,李刚的心里顿时一片紧张,难道这家伙抢了两块令牌还不知足,好像抢他儿子的那块? 对于玉蓝天的看法由一开始的不屑一顾,到后来认为他狂妄,认为他必死,再到后来的震惊,惊骇,他知道若是这青年想要他们父子的性命,绝对不是难事。 “这块送给你吧,看样子你也很想去那‘福地洞天’。”玉蓝天走过来,将手里其中的一块令牌递到了李刚的面前,淡淡地说道。 那李刚几乎不敢相信的自己的耳朵,这青年不但不抢,反而赠送一块,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李刚突然间愣住了。 “这位大侠,你这是……”李刚一头雾水。 “送给你……令牌!”玉蓝天又一次淡淡地道。 第一百二十五章 清风山 “福地洞天”绝对是大多数修真者梦寐以求的地方,特别是那些投靠无极宗的小门派,都盼望着有机会能到那里去修炼三年,于是拼力地卖命。 据说在“福地洞天”中尚仙以下的修真者,在里面修炼满三年,大部分都是直接提升一个期别,不过越是境界高提升的越难。 不过那里面浓郁的天地真气绝对适合所有“仙”级别的高手去修炼,就连有些尚仙都禁不住那“福地洞天”的诱惑,虽然不能提升期别,但是提升实力绝对比在外面快。 当初无极宗的护法送给了蛇尾岛一块令牌,李刚便高兴了数日,虽然他也十分想得到这个机会,但是奈何令牌太少,只好交给他的儿子。 对于这些小势力来说,“福地洞天”的一个名额绝对是珍贵无比,想不到今天这白衣青年却直接送过来一块。 就连李光耀哦感觉到一阵莫名,估计这青年送令牌还是看在他刚才不经意间的相救。 一想到这里,李光耀便在心里苦笑,自己这两下子还要在人家面前卖弄,可真是班门弄斧了。 “大侠……这…这…不合适吧,你已经除了这狼牙谷的三人,实际山是帮了我们的大忙了,感谢你还来不及呢,这我不敢要啊。”李刚现在都有些诚惶诚恐了。 “给你就拿着吧,怎么这么罗嗦呢。”玉蓝天显然有些不耐烦了。 一看玉蓝天的神色有些不高兴,李刚再也不敢说什么了,急忙接过令牌,口中直说:“多谢啊,多谢啊。” 有了这令牌,他也可以进入到那“福地洞天”了,这可是他的一个梦想啊。 “这位兄台,请恕刚才在下冒昧之罪,还有多谢你赠送者令牌。”李光耀恭恭敬敬地给玉蓝天施了一个礼。 “没什么,只不过看不惯狼牙谷的人而已。”玉蓝天微微一笑,道。 此时天色大黑,不过月亮那皎洁的亮光仍然将这片大地照得通明。 离开了清风镇,玉蓝天向着清风山那个方向走去,而那李刚父子却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看那意思是想去跟玉蓝天搭话,又有些惴惴不安的样子。 玉蓝天感觉这爷俩挺有意思,走着走着突然间一回头,那爷俩立刻直挺挺地站住,神情有些紧张。 “你们为什么老跟着我啊?”玉蓝天问道。 “这位兄台,看来你也是前往清风山,不如咱们结伴如何?”李光耀说出了他们的目的。 “也好。”玉蓝天没有反对,他能够感觉出着爷俩没有恶意。 李刚父子一阵欣喜,自从他们看到玉蓝天的实力后,便有心结交,一看对方没有反对,立刻快步跟上。 于是三人结伴同行。 一路上倒也聊得比较开心,那李刚有几次想问玉蓝天的姓名,都被他搪塞过去,自己现在还处于“失忆”阶段,当然不会知道自己的名姓了。 好在那李刚十分知趣,也就不再问下去了。 清风镇距离清风山不远,也就几百里左右,三个人走着走着,眼前便出现了一座气势磅礴的山峰。 “看,那里就是清风山。”李光耀用手一指前方。 玉蓝天看过去,只见巍峨雄伟,气势挺拔,远远看去仿佛一只远古巨兽匍匐在那里,给人一种雄壮的感觉。 清风山,处于中州跟蛮荒的交界处,往东面便是无尽的蛮荒,那里妖兽纵横。 当玉蓝天他们三人到达清风山的时候,距离那最后一天的十日期限还差一天,也就是说他们是第九天到这里的。 他们来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有大概三十多人在这里等候了,想必都是给无极宗效命,获得了令牌的一些小势力。 清风山的山顶地势开阔,仿佛一片平地一般,在这里容纳个几百人不成问题,这三十多人便零零散散地聚集在这上面。 有一个人独自占领一块地方的,还有两个人一伙的,三个人一伙的便很少了,看来都在提防着别人抢自己的令牌。 李刚倒是认识几个熟人,纷纷跟他们打过招呼,那些人也不冷不热地回应着,显然对李刚也心存忌惮。 “怎么李刚也来了?” “难道他也有资格获得令牌了?” “我听说他们蛇尾岛只给了一块令牌。” “你们不知道吧,那狼牙谷的两块令牌都被李刚抢了过去。” “啊,什么?这李刚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何止啊,两位谷主吴镇星和张过寒还有那个岳猛都惨死在他的手上了。” “原来他们就有仇……” …… 玉蓝天扫过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天仙初期的境界,想李刚这样的后期在这里也算得上是高手了。怪不得自从李刚一来,这些人当中有不少都开始窃窃私议。 前几天清风镇的事有些人也知道个一知半解了,不过流传开来的消息都说是李刚父子杀了那三个人,相反的白衣青年却给忽略了。 “哈哈哈,想不到李兄也获得了一次机会啊,可喜可贺啊,你们父子两块令牌真叫人羡慕啊。”一个红脸长须的老者走了过来,边走边笑,看来跟李刚颇为熟稔。 “哦,原来是司马兄啊,你也不错啊,我看你们那里也是两块令牌啊,想不到你们新月派这么让宗主看重啊。”李刚的话语中似乎包含着一种嫉妒在里面。 李光耀在玉蓝天身旁小声说道:“这位是新月派的掌门司马星天,跟我爹的交情还算不错,就是为人太小心眼了,没有那种男人的广阔胸怀。” 玉蓝天看了一眼这个红脸长须的老者,表面上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意味,收拾得也很干净,时不时的便捋一捋胡须,显然对他的胡须甚有自豪之感。 正好这时司马星天和玉蓝天的眼光一对,不由得一惊,暗自忖道:“这个年轻人是谁?好凌厉的目光啊,看这情形这李刚父子似乎对这人十分尊重,莫非也是来头甚大的人物?” 在这些三流势力当中,蛇尾岛的实力算是很强的了,那李刚是天仙后期高手,也算是这一帮矮子当中的高个子了。 居然对面前这个青年如此客气,令司马星天十分不解。 这时又有几个人过来打过招呼,都是一些皮笑肉不笑的家伙,看那意思是害怕李刚或者司马星天抢走他们的令牌。 “听说那暮城的城主也得到了一块令牌,怎么现在还没有来?那个家伙十分阴毒,咱们得小心一些。我得到消息说那于淡江带了两个人似乎在抢夺这令牌,咱们还是早作准备。”司马星天郑重地道,显然对那于淡江有些忌惮。(文*冇*人-冇-书-屋-W-R-S-H-U) 李刚这才恍然大悟,看来这是司马星天过来说话的目的。 暮城城主于淡江素来跟司马星天不和,跟蛇尾岛也多少有些摩擦,不过摄于那个家伙的实力,这两个人也不能将其怎么样,如今一听居然也有这个家伙在内,李刚的眉头便是一皱。 “暮城?于淡江?”玉蓝天耳力极聪,虽然那司马星天说话声音不大,但是他也听得很清楚,一下子想起了几年前在山间无意救下江岳郎的那一幕。 那个时候刚刚跟百里追结伴,漫无目的,却在一处不知名的山上救下了江瑞的儿子江岳郎以及一些青阳宗的弟子。 而追杀他们的便是暮城的于淡江手下常风路,当时玉蓝天出手击杀常风路,在那个时候便听说了暮城。 “对,暮城那个时候便投靠了无极宗。”玉蓝天在回忆,江瑞当然跟玉蓝天介绍了暮城的情况。 暮城城主于淡江,为人阴险狡诈,反复无常,所以根本没有交下什么朋友,就连他的盟友都时刻提防着他。 第一百二十六章 暮城城主 又是黄昏。 距离进入“福地洞天”的期限还有一夜,这个时候清风山上又陆陆续续来了几波人,看他们的实力都是天仙级别,致使早来的这些又一次提高了警惕。 三年一次的“福地洞天”修炼的机会,每一次到最后都是抢夺令牌的关键时刻。有些帮派只有一块令牌或者没有令牌,这个时候抢夺的意义便大了。 玉蓝天看着这些人,一个个脸如寒霜,甚至有的实力较弱者,都仿佛如临大敌一般,不由得感觉好笑起来。 “既然有抢令牌的,为何这些人还要提前到来呢?等到明日那无极宗的护法到了之后再来,不久安全了吗?”看了一眼身边那个渐现慵懒的李光耀,玉蓝天出声问道。 一听玉蓝天有如此一问,那个李光耀顿时精神了起来,急忙道:“兄台,你不知道啊,越是到了最后的关头,外围抢令牌的就越多,甚至可以将这清风山包围起来,比起这山顶要乱得很啊。 而山顶上,大家聚在一起,一般的人不敢过来直接抢夺,相反得会变得更安全一些,到明天还有一夜,这一夜不会太安生了。” 玉蓝天点头,这山顶上好歹也有四十多人,这么多的天仙,聚在一起,胆气自然也豪壮了起来。 “冷家投靠无极宗,绝对是这些势力中实力最强的,为什么只给一个令牌呢?”玉蓝天知道冷家的势大,可是现场的小势力有的都有两块令牌甚至三块,为什么冷家的单单就少呢? 其实玉蓝天不知道,冷家虽然表面上投靠了无极宗,可在实际上两者却是合作的关系更大一些,毕竟那冷家也是一方巨擎。而且冷家有生死门。虽然不及“福地洞天”,但是也绝对是修炼之妙地。 更重要的是,无极宗选拔进入“福地洞天”的这些人,都是一些三流小势力,一但冷家介入,势必影响这些人。 就连玉蓝天所得这块令牌还是那铁护法看在冷天啸的面子上赏下的呢。 正在玉蓝天思索的时候,突然间“咻!咻!”,响起了两道破风之声。 略微有些灰黑的天幕远处突然间掠过来三道人影,速度奇快,显然这三人轻功不错。 玉蓝天甩脸观瞧,三个人已经到了这清风山顶。 “好轻功。” 玉蓝天微微赞道。 三人中打头的是一位老者,白面黑须,三角眼却放着冷光。两条耷拉眉,似乎看上去这个人总有些悲伤之意,嘴角也是一样的耷拉,右边嘴角还微微上翘,一看就知道是阴险狡诈之人。 后面跟着的则是两个年轻人,同样一副大咧咧的样子,根本没有把清风山上的众人放在眼里。 “这老者的轻功很是不凡啊。”刚才的破风声只有两声,分明这老者的轻功出神入化,居然没有带起半点风声。 这三个人一来,山上顿时一阵骚动。 “暮城城主!” “于淡江终于来了啊。” “大家小心!” “哎,这个凶神。” 众人似乎对这三个人心存忌惮,纷纷凝神提气,似乎在提防着这三人会突然出手。 “兄台,此人便是于淡江,暮城城主,为人阴险狠毒,实力天仙后期,虽然大家都同为无极宗效命,不过这个家伙太过歹毒,没有人愿意去和他来往。”这三个人气势汹汹地赶来,那李光耀也是一惊,随即立刻跟玉蓝天介绍。 玉蓝天对这个家伙没有好感,心中暗道,就看他那个狗屎的奴才常风路,也能看出他的主子不是什么好货色。 不过这家伙的实力的确强横,看样子绝对在李刚之上,特别是轻功,居然已经达到了无声无息的地步,纵观这山上的众人,这个家伙确是可以称霸了,怪不得那刚才司马星天过来跟李刚套近乎,看来跟李刚关系拉近,那个于淡江应该不会轻举妄动。 于淡江瞪着那三角眼扫视了一下全场,谁看到他那冰冷的目光都是一怔,不知道这个凶神会不会对自己下手抢走令牌。 当他扫过玉蓝天的身影时,目光微微一顿,暗道:“这青年什么来路?怎么这李刚在他面前就像是个跟班?” 于淡江认识李刚,虽然不把他放在眼里,但是知道他实力也是不弱,居然对这样的年轻人如此恭敬,可见此人来头不小。 一扫而过,倒是也没有太在意。而他的目光却盯在了靠近西北角的二人,那二人一开始有些躲躲闪闪的,似乎不敢跟于淡江对视,不过于淡江的目光落到他俩的身上便没有移开。 顺着目光看去,那里坐着两个年轻人,年纪大约二十七八岁左右,干净利落,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精悍之色,当发现于淡江盯着他们俩看,开始一愣,后来二人直接站了起来。 “好啊,想不到你们二位爷来了啊,真是巧啊,既然如此,我于淡江也不废话,把令牌交出来,放你们一条生路。”向前跨了几步,在这二人面前站定,于淡江森然道。 李光耀又急忙介绍:“这两个人号称‘银月双杰’,没有门派,就是这兄弟二人,老大叫萧银龙,老二叫将月风,为人倒还正派,曾经跟暮城于淡江结下了很大的梁子,看来这兄弟二人今天要倒霉了。” 玉蓝天仔细打量一番,发现这“银月双杰”二人一派的正气,眉目清秀,先多了几分好感。 “于淡江,令牌就在身上,你有种就来拿吧。”萧银龙一点废话没有,他知道这于淡江心狠手辣,既然刚才都说了要令牌,那么他绝对不会轻易罢手。 将月风站在一旁,双拳紧握,显然十分气愤。 “哈哈哈,早就想收拾你们两个,可惜你们的腿太快,每次都被你们跑了,今天看你想往哪里走,拿下!”于淡江一声断喝,身后的两个年轻人答应了一声,飞身猛扑“银月双杰”。 他们说打便打,没有一点预热的架势,旁边靠得比较近的几个人纷纷后退,不为别的,那于淡江着实不好惹啊。 “好,就领教一下。” 银月双杰同时全身一震,真气汹涌爆发,直接跟这两个年轻人战在一处。 于淡江在一旁观战,对这两个天仙初期的修真者,他还不是特别感兴趣,毕竟到了他这个地步多少都有些狂妄的心态。 “唰!” “唰!” 于淡江手下的年轻人施展开轻功,顿时身影模糊起来,忽前就后忽左就右,将“银月双杰”紧紧地围了起来,掌风凛冽,拳影招招,一眨眼双方已经斗了将近百招。 这个时候那司马星天又往跟前凑了一凑,对李刚小声道:“这于淡江太也霸道,我听说他暮城这次就一块令牌,这个老家伙既想自己也去,也想让他的这两个徒弟也跟着去,前几天我就听说在外围开始抢夺,怎么到了今天还没得手?” “谁都知道这于淡江的狠辣,所以一开始大家都躲着他,有令牌的也不说自己有,毕竟这无极宗对于门派的选拔还是很严格的,若不是这次给了他们暮城一块,估计这来家伙也没有胆量来抢夺。” 无极宗的令牌是经过护法严格选拔才定下给哪个门派的,一旦被选中,便赐予令牌,作为进入“福地洞天”的通行证。有令牌的势力如果嫌令牌少,可以去抢,抢多少凭自己的本事,多的令牌可以分给其他人,不过必须是无极宗选中的门派。 而那些没有资格的势力,也就是没有得到令牌的门派,即使抢了令牌也不可以进入到“福地洞天”,这其实也是无极宗控制这些三流势力的一种办法。 第一百二十七章 天仙后期巅峰 三流势力只要加入到无极宗中,立功大表现好的会被护法看中禀报宗主,到时候选拔出来一些人赏赐令牌,可以再“福地洞天”中修炼三年。 “福地洞天”的吸引力实在太大,能够提升一个期别,是所有修真者的梦想,特别是那些实力较低者,“福地洞天”的效果更是明显。 所以那“银月双杰”即便冒着被于淡江追杀的后果,也要来这清风山,毕竟这提升一个期别的诱惑力无人可挡。 修真界大浪淘沙,不知道多少人困在一个境界停滞不前,特别是这些三流势力,没有什么宝物或者药物可以辅助,能够得到这样的一次机会,对他们来说已经是莫大的恩惠了。 于淡江自从得到了这一块令牌,便下定决心再抢两块,好让他的徒弟也进去修炼。他们师徒三人早早地便出门,四处寻访有令牌的人,不过这于淡江人性不好,又没有什么朋友,也没有打听出什么有价值的消息。 致使他们在外围转悠了好几天,一无所获,更可气的是即便遇上一些有令牌的人也不跟于淡江正面交恶,直接走人,甚至一些相互之间都不认识的势力直接联合起来对抗这于淡江。 虽然说这于淡江个人实力超凡,但是同时面对十几个天仙高手,他也没有把握取胜。 今天是最后一天,于淡江终于按捺不住,直接来到了清风山。在之前他有些忌惮,害怕自己的声名太臭,一到清风山上其他人便抱成一团来对付自己。不过那令牌的巨大诱惑力足以让他丧心病狂,所以他决定闯一闯。 玉蓝天看着战场,微微冷笑着,因为他发觉于淡江的两个徒弟不是那“银月双杰”的对手,二百招一过,真气便有些不纯,现在就凭借着那超高的轻功跟他们二人周旋。 于淡江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陡然间两声大喝,“银月双杰”纷纷发力,将对手逼退两步,再一声大喝,两股强悍的力量汹涌而出,瞬间将那二人吞没。 “噗嗤!” “噗!” 两口鲜血在口中狂喷,而身形也在一眨眼间呆滞了许多。 “二弟,要他们的命!” 萧银龙一声清喝,斩草要除根,绝对不能留情。那蒋月风心领神会,二人集中真气,顿时两道真气匹练犹如蛟龙一般直击过去。 他们两人身经百战,彼此之间的配合也是十分默契,都知道下手之时绝对不能留手,否则会吃大亏。 于淡江一看登时大怒,这“银月双杰”居然想在自己的面前击杀爱徒,他如何能接受得了,顿时一声清啸,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原地。 “好快的身法。” 众人都知道这于淡江身法奇快,想不到居然恐怖如斯,就连玉蓝天也微微有些汗颜。 于淡江出手了。 “银月双杰”本来想击杀他的徒弟,不过于淡江横插一手,天仙后期的实力在这里绝对算得上老大,双杰就感到一股浩大的真气能量从侧面猛压了过来。 “不好,二弟,明哲保身。” 如山如海的巨大压力铺天盖地一般席卷了过来,仿佛这一带都被于淡江的真气威压所充斥,直接将“银月双杰”给包裹了进去。 于淡江强势如虎,这一动手便毫不留客气,三道真气在身体周围形成了一个肉眼看不见的保护层,隐约间将气势轰散而开。 这一方面是要打击双杰的信心,另外一方面是要显示给在场的众人看。 “此乃我于淡江跟‘银月双杰’的私事,跟众人无关,希望大家不要多管闲事。”系科的于淡江的确怕这些联合起来围攻于他,若是那样可就糟了。别说抢不到令牌,恐怕就连性命也得搭在这里。 说话的同时,偷偷地瞄了一眼李刚和司马星天,他们俩是在场这些人中实力最强的二人,并且跟他暮城也有过不大不小的过节,若是他们一起插手,自己定然不敌。 “李兄,你看……”司马星天看着李刚。 “这个……”李刚知道司马星天的意思,新月派跟暮城素来不和,几乎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这司马星天更是想将于淡江除之而后快,于是想拉上自己。 而此时于淡江已经跟双杰斗缠在了一起。 “哼哼!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居然敢跟我暮城作对,今天就让你们知道知道我于淡江不是好惹的。” “姓于的,难道我们兄弟就怕了你不成,今天拼着一死也不会将令牌给你,大不了我们兄弟毁了它。”萧银龙的语气十分坚定。 毁掉了令牌,即便是杀了他们二人,那于淡江照样还没有办法带他的徒弟进去。 一听这话,那于淡江本来就不大的眼瞳骤然缩至针孔大小,一股杀气瞬间弥漫。 “去死吧!” 现在的于淡江恼羞成怒,想要直接出绝招在这双杰还没有回到令牌前结束他们的性命,这样的话目的便达到了。 一个天仙后期的全力一击,绝非是这两个只有初期实力的人所能经得住的。 “化形神扑!” 于淡江整个人猛地拔地而起,却又不像是凌空飞起,到好似身材突然间增高一样,身体前后的真气一阵鼓荡,一股具有强烈杀气的威由卝文卝人卝书卝屋卝整卝理压在瞬间便笼罩了整个山顶。 “啊,这实力……” “想不到这家伙又强了。” “莫非已经到了天仙后期巅峰?” 在场的人无不惊骇,刚才还有几个想要联合人一起围斗于淡江的,都是跟暮城有过节的人,现在一看顿时心凉半截。 就在这刹那之间,人们仿佛看到了那于淡江的身后居然隐约出现了一个巨型的狼头,狰狞恐怖,獠牙横呲。 真气隐约化成实质,这是真仙的标志啊。 想不到这于淡江居然快要突破这层次了,司马星天更是惊愕,怪不得这家伙到这里来有恃无恐,原来已经达到了天仙后期巅峰。 玉蓝天也是一愣,于淡江现在的表现估计已经超过那冷涛了。 “银月双杰”身在其中,更是能够感受到那彻骨的杀意,特别是那于淡江身后出现的巨型狼头,让他们兄弟在心底产生了震颤。 “二弟,拼了,左右相继混五空!”萧银龙大喊。 “是,大哥,阴阳颠倒累五行!”蒋月风一声应和,突然间两人一前一后站在了一起,双手都摆出一个奇怪的姿势。 玉蓝天也是纳闷,不知道这二人要使出什么招数,心下甚奇,本来刚才就想出手帮忙,这下到不着急起来,倒要看看这“银月双杰”还有什么拿手的招数。 众人也不清楚这二人在干什么,听他们所说之话,似乎又像是一个什么功法的名称,又像是什么口诀。 就在这一瞬间,双杰的气势陡升,四只手掌手势怪异,在空中一划,又组成了一个更加奇怪的图案,好像是这两个人在跳舞一般,不过从那冷厉的眼神中可以看出这二人似乎在尽力施为。 于淡江可不管这一套,虽然这双杰的表现有些反常,不过一切在实力面前都是虚谈,他不信两个天仙初期还能反了天。 “嗷~~” 一声震颤大地的吼声居然是在于淡江身后那巨大狼头所发,这一下更让在场的众人心惊,不但结出了虚幻的影像,竟然还能发出如此震慑人心的声音,这于淡江究竟修炼了什么? 能让真气结出的幻影事物发出声音,就是一般的真仙也做不到,可是这个于淡江却一再给大家震撼。 听到那突如其来的吼声,双杰的脸色一下子变的苍白起来,不过那四只手组成的奇怪图案却也有着一股超乎寻常的能量波动。 第一百二十八章 那奇怪的姿势 玉蓝天的眼瞳微缩,只见那萧银龙在前,左手与肩平齐,上臂垂直上举,自肘至指,皆是一条笔直的直线。整个右臂却斜斜向下,手掌却诡异地自腕处伸直,跟手臂呈垂直。 而那蒋月风的左臂搭在萧银龙的肩上,跟自己的身体也是呈垂直姿态,右手却斜斜上举,跟萧银龙的左臂正好相反,手掌自腕处垂直下指,跟萧银龙的手势正好形成了上下呼应之势。 “这个图案……” 玉蓝天在看到这个图案的一刹那,似乎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淡如细发,仔细想来却又十分陌生,只是感觉着奇妙的姿势之中似乎蕴含着一种秘密。 “嗷~~” 那虚幻的狼头一声狂叫,自上而下破空猛压了下来,虚幻之中仍然可以勉强看清那血盆大口,其中还泛着震慑人心的杀气。 “去死吧!”于淡江的脸色狰狞程度丝毫不比那狼头的逊色。 “呼~~” 一道凌烈的劲风猛然间刮过,那狼口在瞬间变大,几乎张到跟狼头一般大小,在场的人纷纷变色,显然这于淡江是想一口吞下双杰。 玉蓝天的脸色也凝重了起来,这种力量就是自己去抗也要浪费不少气力。 “拼!” 萧银龙和蒋月风眼瞳一缩,奇怪的姿势不变,陡然间两人的手上各自现出强烈的能量,那狂暴的真气匹练虽然肉眼看不见,但是凭感觉是可以察觉到的。 “哈哈,萤火之光怎敢去日月争辉!”随着于淡江得意的笑声,两股能量猛烈的撞在了一起。 像玉蓝天、李刚和司马星天这等境界比较高的,可以感觉到那“银月双杰”自那奇妙的姿势上也爆发出一种骇人的力量,被那巨狼头一口吞下…… “嗡!” 众人只感到山顶一颤,两股能量的轰然相撞激起了一波波惨淡的冲击波。 在于淡江狰狞的狂笑声和“银月双杰”的呐喊声中,这些人感觉到了于淡江的可怕。 自双杰的脚下为中心,大地突然震裂,条条手臂粗细的裂缝向蜘蛛网一样朝四面扩散,居然可以波及到后面的山崖之下。 狼头一口吞下那力量,不过似乎也不太顺利,在进攻之中遭到了双杰的反抗,飘渺的狼头更加虚幻,不仔细看都几乎看不出它的存在。 实力之下,胜负自然很清楚。 “银月双杰”的小腿以下被那狼头镇压地插进了地面,这可是山顶,地面都是坚硬的石头。 双杰面色本来已经够苍白的了,这个时候更加苍白,犹如白纸一样,突然间现过一丝血红,接着张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 “哇!哇!” 尽管大量喷血,但是他们那奇怪的姿势保持不变,虽然有些微微颤抖,但是依然挺立。 “哈哈,在我‘化形神扑’之下居然可以挡住,难怪你们两个这么猖狂了,那就再接我一下吧。” 于淡江一击完毕,立刻凝气,身后那虚幻的影像又在瞬间形成。 萧银龙的脸色闪过一丝绝望,他知道凭借着这神奇的姿势应该可以避过这第一击,但是现在他们二人的真气已尽,势必不能阻挡于淡江再一次攻击。 “看来,这令牌要先毁掉了。”二弟蒋月风轻轻地道。 “嗯!”萧银龙点头,看来他们在于淡江的手下想要逃跑都难。 转瞬之间,那于淡江背后的狼头又一次形成,而他本人的脸色也微微呈现出一抹苍白,显然动用这样强横的攻击手段对于他的真气来说也是一种超负荷的利用。 萧银龙回过头来对着他二弟微微一笑,笑容居然平静如水,丝毫没有因为死亡的到来而显出惊恐。 “唰!唰!” 两块半掌大小的令牌突兀地出现在了二人面前,正是那于淡江梦寐以求的令牌。 “令牌?” 在场的人都看见了,于淡江的眼神立刻闪过一抹欣喜。 “两块令牌啊。” 不过这令牌刚刚出现,两道真气匹练便随之击出,直接将这两块令牌轰击得粉碎。 “早就说了,你即便杀了我们俩,也得不到令牌。”萧银龙狠狠地道。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到头来这于淡江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令牌就在他的眼前,不过现在已然化成了粉末。这令牌又不是什么稀有材料制成,哪里挡得住天仙的真气一击呢? “你们……”于淡江气得咬牙切齿,胸中的怒火更是如火山一般爆发出来。 本来他对令牌势在必得,现在却落了这样一个结局,他当然对这双杰恨之入骨,一切的怨恨都发泄到这两个人身上。 “毁掉令牌,我让你们生不如死,啊!啊!”于淡江整个人咆哮起来,背后的巨大狼头又增大了些许,明眼人可以看出比刚才那个狼头要凝实了许多。 “我要你们像那令牌一样化成粉末。”这几个字是在于淡江咬牙的牙缝中挤出来的。 “银月双杰”本来真气已尽,现在虽然保持着那个奇妙的姿势,不过两个人心中有数,恐怕这一次真的要灰飞烟灭了。 在于淡江那超常的轻功之下,能够跑掉的可能性为零。 而一旁的玉蓝天一直在思考着那个奇妙的姿势,突然间感觉到一种妙处,不过具体是什么还说不出来,看来秘密要问过这双杰才会知道了。 正在这时,于淡江那硕大的狼头再一次施威,就像天外幽灵一般咆哮着又一次扑了过去…… 玉蓝天看得清楚,他已然瞧出那双杰真气已尽,刚才近乎拼命的云气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这一下是万万扛不起的。 他跟双杰没有交情,但是他更看不上于淡江,不止是因为常风路,后来的江瑞还跟他讲了不少关于这个家伙的恶行。 今天一看这山上的众人对于淡江的态度,更容易判断这个家伙的人品。 其次,对于那个奇怪的姿势,玉蓝天很感兴趣,他还想好好询问一下“银月双杰”呢,所以他决定出手。 就在那狼头呼啸着要冲下去的时候,玉蓝天突然间爆发出一股强劲的力量。 “无极堕落三式,二式惊雷!” 如今的玉蓝天对这三式十分熟悉,使用起来也得心应手。他知道那于淡江的“化形神扑”绝非小可,是以一开始便用上了第二式。 第一式横云,多是防守,而第二式惊雷攻中有防,玉蓝天认为正好是克制那狼头最好的招式,而第三式震天,威力更大,现在还不至于拿出那么强劲的招数来。 “嗷~~” 那狼头震天价地一声怒吼,以闪电之势冲下,全然没有提防到在侧面响起了淡淡的雷鸣之声。 在玉蓝天全力攻出这一击的时候,整个山顶上的人突然间感觉到一种乌云遮天的感觉,虽然现在差不多已经是黑天了,不过那就像乌云般的威压却已然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一股丝毫不比那于淡江弱的气息瞬间弥漫全山顶,细不可闻的雷鸣声之中似乎夹杂着一种狂风逆转的威势。 一道肉眼看不见的拳影突然间从侧面攻向了那狼头,那股霸道之气似乎让那凶恶的狼头都微微一顿。 “什么人?” 在这个时候被人横插一手,于淡江的怒火更大了,看来这些家伙最终还是出手了,不过当他感受到那刚猛无铸的力量时,心中陡然一惊。 “怎么这山顶之上还有如此好手?” 单单感受那力量就不在自己之下,而且这雄浑无匹的一招中,那犀利的攻击赫然还在他的“化形神扑”之上,在这一霎时间里,他哪里有心思去想这个人是谁啊。 “这是……这是什么力量?”当玉蓝天突然爆发的时候,距离他不远的司马星天眼睛顿时睁大了许多。 第一百二十九章 出其不意 惊骇和震撼从司马星天的眼神中流露出来,到现在他才知道那李刚为什么对这个青年毕恭毕敬了,明明天仙初期的实力,力量却可以媲美后期高手,这青年到底是什么来路? 就在司马星天疑惑和惊讶的时刻,玉蓝天那夹杂着雷鸣之声的拳影,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那巨大的狼头之上。 “轰~~” 比刚才的撞击更加猛烈,更加直接,更加刺激。一拳之下,那狼头痛苦地向天嚎叫,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呼~~” 玉蓝天的拳影就像是一颗重型的炮弹一般,直接将那狼头击中,短短的两秒钟,在道道惊异的目光中那狼头便如青烟一般散去,于淡江的身子也倒退了两步。 一拳解决掉那狼头。 一招便击溃了于淡江的“化形神扑”。 “银月双杰”刚才已经抱了必死之心,可是忽然感觉到不对,这才知道他们被人救了,兄弟二人相互看了一眼,大喝一声,拔地而起,眼光落到了正慢慢走过来的玉蓝天身上。 “是你?”于淡江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他忽然想起刚才那李刚便对此人恭恭敬敬,只是不明白他为何要救这双杰。 “朋友,你我素不相识,为何插手此事,难道你跟这‘银月双杰’是朋友?”自己好不容易才凝结而成的真气幻影居然被这青年一拳给轰碎,于淡江根本不敢轻视这个青年。 其实于淡江的“化形神扑”也的确算是一门攻击力极强的功法了,但是跟“无极堕落九式”比起来还远远不足。 玉蓝天缓步走过来,距离于淡江大概三丈距离左右,停下了脚步,道:“我并不认识什么双杰,只不过是看不惯你的做法,所以想管管闲事。以大欺小这种事我看的多了,不过你是最卑鄙的一个。” 于淡江的脸色阴晴不定,显然在强制压下心中的怒火,他知道既然这个青年已然出手,便不会轻易罢手,估计一会还得有一场恶斗。 所以,他没有贸然出手,而是暗中调息自己丹田内的真气,一旦要是开战,则尽力一击而中。 “朋友,不知道你敢不敢报上名字?也好让我于某认识一下你这年少的英雄。”于淡江没有动怒,不过语气也是十分强硬。 “你没有资格知道,你不是想要令牌吗?告诉你,我的手里就有两块,你有本事就全拿走吧。”说着话,玉蓝天轻轻一抖,两块令牌便挂在了腰间。 “两块令牌?”于淡江的眼神一动,一抹贪婪之色闪过,而旁边的众人也纷纷呢议论起来。 “他居然有两块令牌?怎么回事?” “难道他有同伙?” “我看他一直跟李刚父子在一起,并没有同伙啊。” “那李刚父子不就是他的同伙吗?” “不是的,这件事我知道的,这青年前几天在清风镇杀了狼牙谷的大谷主和二谷主,还有那个叫岳猛的,抢了他们的令牌。” “那狼牙谷的人不是被李刚杀死的吗?” “胡说,那李刚哪里有那么强啊,这是我亲眼所见的。” “怪不得那李刚父子对这个青年这么尊重呢,原来是个高手啊。” …… 后来到这里来的人当中有一个认出了玉蓝天,因为清风镇大战之时他曾经看到,所以道出了真相,立刻引起一番议论。 狼牙谷也不是弱势力,在这里当中也算是上等势力,居然那大谷主和二谷主都是死在这人之手,这些人不由得对玉蓝天起了一些敬畏之心。 那于淡江虽然有些忌惮这青年的强悍力量,不过那两块令牌的诱惑力也实在是大,一看这青年不过是天仙初期的境界,也不是特别地放在心上。 因为异变的陡起,这个时候山顶上的众人差不多的都围拢了过来,只有一些胆子稍微小的远远地看着。 “好,年轻人,看来今天你是要跟于某干上了,不过我奉劝你一句,最好不要多管闲事,不然后悔莫及啊。”此时的于淡江内息趋于平稳,真气缓缓流转。 玉蓝天对这个家伙一向没有好感,不论如何都是要找他的晦气的,当下一笑道:“在下就是要寻你的晦气,如果你现在离开这山顶,便一切如常,你是你,我是我,以后见面也井水不犯河水,若是你执意不听,那么只好见个高低了。” 于淡江扫了一眼周围,众人的目光中表露着各式各样的情感。有惊骇玉蓝天实力的,有幸灾乐祸的,有微微惧怕的,还有抱着一副纯粹看热闹心态的…… “这个青年来路不明,不过杀了他便可以得到两块令牌。看他的意思,是将那‘银月双杰’给保定了,估计我对别人动手,他也会横加阻拦,也许这个家伙以前就跟我暮城有仇。”于淡江在心底盘算,他暮城得罪的仇人不少,也许这青年就是某个仇人的朋友,今天特意来找麻烦的。 他转念又一想:“这么多人看着,正好是我于淡江扬名立万的时候,杀了这青年也正好立立威,刚才看他脚步虚浮,想必轻功一定不好,我便从身法上占他的便宜。” 于淡江不愧为经验丰富,一眼便看出玉蓝天的轻功很是一般。他摸了摸胸口,似乎非常得意。 突然间于淡江身形一晃,瞬间便到了玉蓝天的身前,一探手便抓向他的脖项。 这一下突兀之极,事先没有半点预兆。 于淡江的作战经验何其丰富,为人又是嫉妒阴险,自然知道“出其不意攻其无备”的精髓,在配合上他那快速无伦的身法,在一眨眼间,手掌已然及身。 观战的人只看到人影一闪,顿时有人惊呼,这于淡江的身法果然是快。 玉蓝天其实早就做好了准备,真气悄悄运转,将他保护起来,但是他也没有想到这于淡江说动手就动手,之前没有一点预兆。 “不好。” 本来于淡江的身法就快捷无伦,更奇怪的是居然一点破风之声都没有,这等的轻功造诣的确让玉蓝天大吃一惊。 他本来就没有习练过轻功的功法,对敌之时,他凭借着超常的感应,一般情况下,人在行动过程中会带起丝丝风声,即便是再轻的风声他也能入微地感受到。 可是这于淡江形如鬼魅,快逾闪电,居然一点破风之声都没有。 当玉蓝天一看于淡江动了,便已然密切关注着周围的一切动静,哪知那于淡江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等玉蓝天知晓的时刻,这个家伙的手都堪堪抓到了自己的脖子。 “好快!” 玉蓝天大惊之下,真气鼓荡而出,凭借着他那“化决”之后融合而成的真气,迅速出体,一股无形的能量便护住了脖子,同时身形极力的闪躲。 “哧!” 虽然融合后的真气雄浑无比,但是不及那于淡江肉体加真气的双重攻击。一下子便撕裂了玉蓝天脖子上的真气护罩,不过那真气也确是雄浑,将于淡江的手抓也阻碍了那么一下。 “好强的真气。”在这一瞬间,于淡江也感受到这青年的护体真气坚硬如钢,一道真气之下居然有如此强悍的力量,怪不得刚才这青年一拳便将自己的巨狼击溃。 一招过后,玉蓝天冷冷地注视着于淡江,心中一阵地后怕,他用手摸了摸脖子上那道长长的血痕,心有余悸。 若不是自己的护体真气强悍,再加上改造后的肉体无比坚硬,恐怕现在他的脖子都会被抓掉,那于淡江如此凶横,绝对是不会留活口的。 “好险!” 玉蓝天的瞳孔一阵收缩,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个暮城的城主。 第一百三十章 避尘珠 “为什么会一点气息都没有呢?”通过这一招,玉蓝天的心陡然沉了一刻,对方的身法太过迅捷,特别是居然一点声息都没有。 当初那在化骨潭被困了二百年的风狂徒,成神之后飞行而去,都依然带起破风之声,怎么这一个小小的天仙后期竟然达到了无声无息的地步? 这太可怕了。 对手可以没有一点声响便突然出现在你的面前,绝对的出其不意,刚才若不是玉蓝天的反应快恐怕现在已然变成了一具血淋淋的尸体。 “知道厉害了。”于淡江有些傲意地看着玉蓝天,“如果你乖乖的交出你的两块令牌,也许于某会考虑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 玉蓝天冷冷一笑,道:“若是我不交呢?” “那就让你知道知道多管闲事的下场,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于淡江此刻根本没有把这个青年放在眼中,刚才的一下便知道这个青年似乎丝毫不懂轻功。 凭借着自己的身法和怀中的一颗可以避除一切声音的珠子,他完全有信心击杀这青年。 “‘避尘珠’果然是好东西啊,”自从于淡江得了这个珠子,他的战斗力大大增强。 再一次偶然的意外中,于淡江曾经获得过一颗绿色的珠子,这个珠子的神奇作用就是可以摒除掉你身上所有的声音,包括气息。 一旦交战,对方听不到你的声音,感觉不到你的气息,光凭眼睛看,这场仗他已经输了一半。 于淡江就是凭借着这个珠子的特殊功能,实力大增。 当然玉蓝天不知道这些,还以为这个家伙修炼了什么特别的轻功功法呢。 “我不会交出来的,还是那句话,你有本事就来取吧。”玉蓝天可不是轻易认输的人,即便这个家伙比他强,他还有底牌。 凭借着魔剑,想要杀他倒也不是特别费劲,不过现在的玉蓝天不想过多的亮出底牌,毕竟这里是蛮荒边界。 既然是底牌,还是隐匿点的好。 “这家伙的身法太快,看来只能用神之力锁定他的行踪了。”玉蓝天在心中暗暗打下主意,同时无形的神之力已经弥漫开来,周围十丈之内皆被囊括。 不过玉蓝天可不敢大意,刚才他可是领教过这于淡江凶狠的攻击。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玉蓝天真气横转,“无极堕落三式”中的一式“横云”,那融合后的强劲真气化成一道无形的铜墙铁壁保护在周围,虽然抵挡不住那凶悍的攻击,但是缓解一下还是可以的。 “冥顽不灵。” 于淡江身形微微一动,便消失在原地。 玉蓝天一气呵成,“二式惊雷!” 就在于淡江的身影刚刚消失的刹那,玉蓝天那刚猛无铸的拳头直接攻向了自己身体的左侧,因为他左眼似乎看到一丝影像,同时神之力也仿佛有一丝丝波动。 “啵!” 尖锐刚强的利爪直接抓破了玉蓝天外面的真气防御,就像是突然出现的幽灵一样,于淡江赫然显出了本体,就在玉蓝天的左侧,两人相盈不足二尺。 带着恶毒的冷笑,于淡江又一次抓向了玉蓝天的脖子。 众人一阵惊呼,特别是那李光耀,长大了嘴巴,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小心啊,兄台。” 司马星天和李刚对望了一眼,目光中皆是惊恐,特别是司马星天,本来还想趁机收拾一下于淡江呢,却不知道这个家伙居然如此强悍。 “幸亏刚才没动手。”司马星天喃喃地道,他也被那于淡江奇妙的轻功给震撼了,一点风声都没有,若换成是他,恐怕接不了几招。 电光火石的瞬间,于淡江那灌注三道真气的手抓已然撕裂了玉蓝天的防御,他对玉蓝天这强悍的防御也有着一些意外。 “想不到一个天仙初期,居然能结出这么强硬的防御。”他虽然可以撕裂这真气护罩,但是毕竟要耗费一点时间,而这一点点的时间,足够玉蓝天躲开了。 “啵!” 就在玉蓝天的护体防御被撕开的同时,他那“二式惊雷”再一次发出淡淡的雷鸣声,在一个意想不到的角度击向了于淡江。 于淡江刚才领教了这一招,知道厉害,眉头一皱,身形一闪,不想直攫其锋芒。 谁知他身形刚刚向旁边一动,自以为能够避开那猛烈的一击,突然间一股更为刚猛的攻击突兀地击到…… “三式震天,九阳拳,星陨三击!” 这一切早在玉蓝天的意料之中,他知道若想取胜绝对不能拖沓,在于淡江那诡异的轻功面前,多拖拉一会,危险便多一会。 一般的引诱招数岂能骗过那于淡江,于是玉蓝天再一次击出了“二式惊雷”,他知道此招虽然猛烈,但是不足以让于淡江受伤,只是作为钓饵罢了。 而他最强的攻击却已悄悄形成,“三式震天,九阳拳,星陨三击!”这都是玉蓝天最强的招数,凭借着强大的真气后援,将这最猛的攻击形成三重叠浪的效果并不难。在利用“堕落天池”掩盖住那强攻的气息,完全给于淡江一个出其不意。 对于突然出现的巨大的攻击,于淡江的脸色登时大变,他万万想不到这青年还能有如此杀招,事先居然没有一点真气的波动,当真奇怪。 大喝! 由于距离太近,于淡江没有把握完全躲过,他只有…… 硬拼! 瞬间他身前便再一次形成那诡异的狼头,比刚才要大,要清晰,狼头狰狞,看样子是要拼命了,与此同时,那于淡江仍然拼命地向旁边闪过。 这么巨大的能量他不可能完全挡住。 玉蓝天全力之下的九阳拳便可以令天仙后期的高手受伤,何况又是“星陨三击”,叠加起来的威力要远远超过三拳加起来的威力,这可是百里追的得意之招。 其外为了保险,玉蓝天又加了“三式震天”这纯攻击的一式。 这一下全场皆惊,想不到这青年居然突然间爆发出这样惊人的力量,仿佛一颗炸弹突然爆发,一道道能量的涟漪散逸开去,迫使一些境界低的天仙直接退了几步。 “这能量……太也强大。”李刚虽然知道玉蓝天实力不菲,但是也没有想到在还没拿出那把奇怪的小剑之前,居然能打出这样强悍的攻击。 “此人太猛……”司马星天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嘭!” 强大的攻击直接轰碎了那刚刚是雏形的狼头,然后与满是惊骇神色的于淡江重重地撞击在了一起。 “砰!” 于淡江的脸色瞬间苍白,血红的液体在他被击飞的那一刻狂涌而出…… 静! 全场静悄悄。 刚才这一战太过匪夷所思,除了那李刚以外,别人似乎都震惊了,没有一点声响发出,刚才的那股能量太具有震撼力了。 十几丈之外,于淡江挣扎着坐了起来,体内的真气游窜不定,内息如沸,这个时候恐怕就是一个小小“元”级别也能轻松要了他的命。 玉蓝天微微喘了几口气,刚才他尽力搞出来的最强攻击着实让他耗费了不少真气和体力,不过还好,于淡江终于重伤了。 突然间,一道绿光闪现,凭空出现在了于淡江前面的悬空之处。 “啊,避尘珠!”于淡江不由自主地叫了出来。 他大惊失色,知道自己的真气不济,已经没有办法驾驭这个珠子了,但是本能的护宝心理促使他挣扎着起身,伸手抓向那颗珠子。 “避尘珠?”尽管那于淡江喃喃声甚小,可还是被玉蓝天听了一个清楚,虽然不知道这“避尘珠”是个什么东西,但是看那于淡江的神情,似乎对这珠子十分看重。 “这东西归我了。”就在于淡江的手指堪堪碰到“避尘珠”的的时候,一道冷漠的声音响起…… 第一百三十一章 欺师灭祖 玉蓝天一抬手,一股吸力发出,那绿色的珠子一顿,似乎还有一丝反抗意味。 “嗯?无主之物还要反抗?”玉蓝天心念一动,吸力顿时暴涨,那颗珠子“唰”的一声便飞了过来。 他仔细打量这颗珠子,珠体并不大,龙眼大小,上面透着诡异的绿光,跟魔剑那绿油油的寒芒倒是有些相似,却不尽然。 当玉蓝天手里拿着这颗珠子的时候,就感觉以他为中心的周围似乎安静了许多,本来现在就鸦雀无声,但是珠子在手,周围的安静程度似乎又加深了些许。 “避尘珠?”这珠子上面有字,正是“避尘珠”这三个字,看了一会,没有看出别的异常,玉蓝天便随手将之丢进印空当中。 突然间印空一阵晃动,似乎这珠子颇有些不安分,想要冲出印空。 “这是什么珠子,居然连印空都能反抗?”一道雄浑的真气注入其中,瞬间便将那“避尘珠”压制住,现在没有时间去仔细研究,等有机会之后再说。 看到玉蓝天将珠子收了起来,于淡江眼中冒火,但是却也无可奈何。 “将珠子还给我。”低沉的声音响起,于淡江狠狠地道。 “哼!败军之将,害人害己,这回知道被抢是个什么滋味了吧,早就听说你于淡江嚣张跋扈,现在性命都保不住了,还想要那珠子干吗,我看抢人就抢到底吧。”玉蓝天一声清啸,真气匹练破气而至,在于淡江的胸口微微一击,便轻松将他的印空夺了过来。 “你……干什么?”于淡江怒了。 “抢劫啊,这不是你常干的事吗?这回让你知道知道痛苦。”将印空随手丢进了自己的印空,玉蓝天淡淡地道。 于淡江身上能让玉蓝天感兴趣的就是他那轻功了,抢过印空,看看里面有没有修炼轻功的功法。 “你究竟想怎么样?”现在的于淡江就像是一头受了重伤的猛兽,五官都挪移,他恨不得将面前这白衣青年大卸八块。 玉蓝天丝毫不理会他,看了一眼周围,然后说道:“听说你在道上得罪了不少人,冤有头债有主,我把你交给他们。” 说着用手一指旁边的这些人。 于淡江的心顿时沉了下去,在场的十有八九都给他有仇,这青年把自己交给他们无疑就是要他去送死。 “你好狠毒啊,长明、长亮你们快救师父啊。”于淡江此刻有些绝望了,一眼看见在后面躲躲闪闪的徒弟,于是大叫起来。 他的徒弟早就吓傻了,平日来无所不能的师父被人家一招便解决了,他们能有什么办法,本来想逃走,不过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上了十几个人。 “师父,我们自顾不暇啊,恐怕救不了你老人家了。”那个叫长明的大喊道。 “没用的东西,贪生怕死之徒。”于淡江恶狠狠地骂道。 “师……师父,你不也是……怕死吗?徒弟还很年轻,而师父……你都这么大……岁数了,死……就死……”他始终不敢将那最后的“死就死吧”说出口,显然对这个师父还是有一些顾忌。 玉蓝天没有说话,颇有些看戏的意味静静地看着他们师徒的对话。 于淡江怒火中烧,大声喝道:“长亮,你去把长明杀了,忘恩负义的东西,贪生怕死之辈。” 那个长亮看起来比长明更加年轻,一听师父这样说,他看了一眼惊恐的师兄,又看了看玉蓝天,突然间鼓起勇气,一声大喝: “你个狗贼……” “你哪里配做我们的师父啊,告诉你我长亮早就想大义灭亲了。各位,这于淡江好事不做,坏事做绝,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我相信在场的众人肯定有受过他迫害的,这个老家伙仗着自身的实力高强,欺软怕硬,不管什么门派都一律屠戮干净,就连老人妇孺皆不放过。 实在是恶毒啊,迫于淫威之下,我不敢反抗他,但是在内心深处我早就和这老家伙划清界线了。其实我也一直在寻找机会,想要除掉这个老家伙,以谢天下! 各位英雄好汉,相信你们都知道他于淡江是什么人,我长亮虽然为人不济,但是总还有一点良知。这于淡江混迹中州数十年,一个朋友都没有,到了这个时候我只能大义灭亲了。” 这长亮夸夸其谈,似乎一脸正义的样子,撇着嘴,大肆地数落于淡江的不是。 “哼,无能之辈……”玉蓝天心中对这个长亮十分鄙视。 中州崇尚武力,门派之间结下梁子再正常不过,斩草除根更是一种另外的自保手法,这长亮拿这个老说于淡江的罪恶,显然有些牵强。 “像于淡江这样的狗贼,人人得而诛之,混了这么些年,连一个为他说话的都没有……”长亮继续怒骂于淡江。 突然…… “谁说于淡江没有好朋友,于兄不必担心,老夫来也。”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似乎有些苍老。 接着两道人影飘然而至,划起破风之声,落到了山顶。 为首的是一个青袍老者,面容冷峻,后面跟着一个黄脸中年人,同样的冷峻。 “燕兄弟,你来了。”于淡江一看此人,眼神似乎放出一道光,不管怎么说,总算来了帮手。 “于兄,谁把你打成这样,刚才远远便听到有人大声教训于你,说你没有朋友,这岂有此理,老夫与于兄相交甚久,于兄为人光明磊落,实在是响当当的人物,至于那些奸邪小人的诽谤,于兄不必理会。”青袍老者走上前来查看于淡江的伤势。 那长亮本来正在准备更深刻的骂词,一看这个老者到来,顿时闭住嘴巴不再吭声。 “于兄,究竟是被何人所伤,莫非是这些围攻你不成?”一看于淡江伤势过重,青袍老者一惊,能将于淡江伤成这样的人可不多啊。 于淡江挣扎着说道:“燕兄弟,先不要说别的,先把那劣徒长亮给拿下。” 现在的于淡江将全部怒火都放在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徒弟身上了,玉蓝天击败他属于势力之间的争斗,而这长亮居然在这个时候欺师灭祖,实在容他不得。 在中州,人们最恨的就是欺师灭祖的行为。 那青袍老者一听,猛然间一回头,双眼如鹰一般紧盯着那长亮,沉声道:“过来!” 那长亮顿时大惊,本来他想在这些人面前尽快摘开跟于淡江的关系,或许还能活上一命,想不到半路又杀出一个老者,而且他认识这个老者,正是他师父的朋友。 “我……我……”长亮嗫嚅着说不出话来,表情害怕之极。 “欺师灭祖的东西。”青袍老者一抬手,一股强劲的吸力涌出,顿时笼罩了那长亮,接着一跺脚,身形如箭一般窜了过去,还没等那长亮反应过来,被那老者反背一掌正击在后背上。 “哇!” “噗!” 一道血箭喷出,长亮惨叫一声身子凌空飞起,正好落到他师父于淡江的身前。 “唰!” 青袍老者归位,冷冷地盯着长亮。 一看到师父那要喷出火的眼神,长亮顿时泄气了,他可知道他师父的凶残。 本来这长亮也是天仙初期境界,若是拼命反抗,那老者也不会如此轻易得手,不过这长亮心中含虚,一时间慌了手脚,才被这老者一击拿下。 “长亮,你个逆徒!”于淡江在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 那长亮急忙叩头,道:“师父息怒啊,师父息怒,徒儿其实在采取了缓兵之计,一方面用语言拖住他们,一方面正想办法解救您老人家,我说的是真的啊,师父,您要相信我啊。” 这家伙转的到快,随机应变的能力堪称一绝啊,说起谎话来居然一点都不结巴。 第一百三十二章 翻脸比翻书还快 “于兄,是不是将他处死?”青袍老者冰冷的话语直接让长亮哆嗦了一下。 “燕兄弟,先不急,我要让这个叛徒知道知道背叛我于淡江的后果,今天我就是死也要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于淡江冷冷地道。 “师父啊,不要啊,徒儿誓死效忠师父,绝对不敢有半点假话,徒儿对天发誓,长亮对师父一片赤心,刚才的确是想引开他们的注意力,然后救师父啊……” 还没等长亮说完,于淡江猛然间一挥手,一道真气拍在长亮的身上,直接将他打飞了数丈,只听“咔嚓”一声,估计是骨头断裂了。 长亮伏地,挣扎不已,不过却没有声音,想是于淡江刚才做了手脚。 “燕兄弟,我知道你逃跑的本领是一绝,现在最好先带我离开这里。”于淡江小声地对青袍老者道。 “这个……也好,只是不知道是谁能将于兄打成这样,难道这些人当中还有能胜过你的吗。”青袍老者似乎对于淡江的实力很有信心,他也知道这些人当中想胜过于淡江的恐怕不多。 说这话,这青袍老者回过身才细细地打量这些人,眼神中似乎还带着一丝不屑。 突然间他的眼光落到了一个白衣青年的身上,顿时神色大变。 “啊,云少爷!” 失声叫出,语气中似乎还带着一丝颤抖。 其实玉蓝天早就认出这个人是谁了,正是当年跟青阳宗有过节的流沙帮帮主燕平沙。看不出短短几年不见,这家伙居然也突破了天仙境界。 一看到“冷云”这家伙忙不迭地跑了过来,躬身施礼,弯腰恨不得九十度,嘴里连连道:“想不到云少爷在此啊,老朽眼拙,居然没有看见,罪该万死啊,罪该万死啊。” “还不过来见过云少爷。”燕平沙对身后的黄脸中年人喊道。 那中年人似乎也是一愣,万万没有想到居然在这里能够遇见这个“云公子”。 “见过公子,请公子恕罪。” 一下异变,在场的人再一次惊骇,有不少人识得这青袍老者,知道这家伙不含糊,跟于淡江臭味相投,手底下也的确有两下子,想不到这这个什么“云少爷”面前居然如此低三下四。 “云少爷,究竟是什么人?” “哪里的云少爷?” “燕老头似乎对这个‘云少爷’很是尊敬啊。” 一旁的于淡江更是诧异,怎么自己的好朋友跟这个青年认识不成? 玉蓝天没有说话,他知道当初冷云帮过流沙帮,后来冷云跟自己交手,双双失踪,冷家差一点便灭了流沙帮。 在冷家面前,流沙帮就是一只小蚂蚁。 后来燕平沙将功补过,拼命寻找冷云,奈何没有消息,后来听说“云少爷”回来了,他心中那一块大石才落了地。 本来他想找机会去看望冷云,但是冷家门槛太高,他这个小角色根本不入流,所以一直没有见到。 “云少爷,听说你无恙归来,老朽早就想登门拜访,当日青阳镇一别,两年多来我们流沙帮无时无刻不在记挂着少爷,天幸公子无恙,真是可喜可贺啊。”燕平沙那刚才冷峻的面容一扫而光,顿时换上谄媚的笑容。 旁人对于燕平沙这换脸的功夫咋舌不已,不过也可见这白衣青年绝非等闲。 玉蓝天淡淡地笑了一下,道:“那于淡江是被我打的。” 一句话,燕平沙一愣,那于淡江是他好友不假,对于这暮城城主的实力他更是知晓,冷云虽然出身大家,不过才天仙初期的境界,居然能够击败这天仙后期高手,而且自己一点伤也没有,这冷家果然非凡。 随即他心中猛然一惊,既然冷云跟这于淡江有仇,那么自己很有可能被牵扯进去,刚才他跟于淡江所说的话,和他所做的事,无疑不是说明他们的关系很好。 看来这于淡江还不知道这冷云的身份,要是知道估计借他一个胆子也不敢下手,冷云生性心胸狭窄,说不定会迁怒于自己。 一想到此节,顿时冷汗隐隐,后背似乎都吹起一股冷气,不知道是山风作怪还是自己心虚。 为了一个于淡江而去得罪冷家,除非他脑子有毛病,好在表面上“冷云”的脸色还不错。 燕平沙平定了一下心神,急忙道:“云少爷,这于淡江虽然跟老朽有旧,不过他为人奸狡,狠毒无常,老夫早就想和他划清界限,想不到这老家伙居然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显然是不想活了,你放心,这老家交给老朽处置吧。” 燕平沙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也不管玉蓝天同意不同意,径直走向了于淡江。 这回可不是刚才的面孔了,一副恶狠狠的模样,“好啊于淡江,你个老匹夫,居然敢动云少爷,你有几个脑袋。这是冷家的大公子,难道你不知道吗?” 冷家在中州跺一脚,一方乱颤,谁不知道四大家族中的冷家。如今一听这青年就是冷家的大公子冷云,顿时吃惊非小,怪不得他有这么大的本事。 冷家声名远播,虽然跟他们一样,都是投靠了无极宗,但是势力也分三六九等,像他们这些三流的小势力,给人家提鞋都嫌麻烦。 “原来他是冷家大公子,怪不得,怪不得。”李刚和司马星天这才知道这青年的真实身份,不由得暗自吃惊。 堪比六大门派的庞然大物,绝对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看来今日这于淡江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众人的眼光稍稍扫过这白衣青年,突然都感觉到一股威慑之感,不由自主的萌生一股惧意。 “冷家?完了。”于淡江一听这青年居然是冷家的大少爷,顿感一阵绝望,相反的他老友燕平沙变脸之快,他倒不觉得稀奇了,换做是他估计变化得更快。 冷家声名在外,行事却非常低调,人们大都听说过冷家有个大少爷十分得家主宠爱,但是他的样子却不为人知,所以这众多小势力当中没有人识得“冷云”。 玉蓝天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燕平沙,他想知道知道这些翻脸比翻书还快的人究竟会怎么做。 此刻的燕平沙早已挺直了腰杆,大声呵斥于淡江,什么难听骂什么。 当得知“冷云”的身份后,于淡江彻底地放弃了抵抗,他知道自己难逃一劫。 随着骂声的越来越高,燕平沙似乎也越来越气愤,最终他冷漠的面孔起了杀意。 “……像你这样的败类,早就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了,老夫送你一程吧。” “嘭!” 一声响动,于淡江最终的生命被他认为是好友的燕平沙给夺走了,看着那渐渐消失的生命气息,燕平沙的眼神中没有一点波动。 玉蓝天看在眼里,没有说一句话,于淡江的确是该死,难道别人就该活?像那于淡江的弟子长亮,还有他的老友燕平沙,在最后的时刻都背叛了他。 平日里他们可能是最好的师徒,最好的朋友,到了生死关头,甚至还没有到生死关头,变脸的往往是最近的人。 于淡江就这样死了,没有人为他惋惜,甚至还有人大声叫好,不过这一切在玉蓝天的眼中都不重要了。 当他看到拿着那小令牌唯唯诺诺向自己走过来的燕平沙的时候,在心底突然间涌出憎恨,燕平沙那一脸谄媚讪讪的表情在玉蓝天的眼里看来,却是无比的厌恶。 这就是人性? 这就是人性。 突然间玉蓝天的心里多了几个字“人性,人性,什么是人性?” 所有人都对于淡江的死大快人心的时候,玉蓝天却为他感到了一种惋惜…… 第一百三十三章 这就是通道? 于淡江死了。 很多跟他有仇的人都高兴了,其他人也都抱着一种看热闹的心态,总之这个人是死了。 玉蓝天接过了燕平沙在于淡江身上搜刮出来的令牌,看了一眼,这个小小的令牌便可以引起这么多人不顾性命的去厮杀,要是自己的“堕落天池”现天,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呢。 他将这块令牌加上自己身上多出来的那块,都交给了“银月双杰”,虽然跟这两个人没有交情,不过很钦佩他们的胆量。 “银月双杰”感恩戴德,想不到这传说中冷漠无情,狂妄自大的冷家“云少爷”也有如此的一面。 因为知道了“冷云”身份,整个的一个晚上也没有再出现抢夺令牌的事件,到了半夜时分又有几个人到来,想必也是有资格进入“福地洞天”的修真者。 翌日。 清晨的阳光打开了第一道沉闷的封锁,万道金光破开虚空铺满整个大地,清风山上的一干人等纷纷睁开了双眼。 “呼~~” “吸~~” 玉蓝天站在山顶的一边,遥望太阳,深深地呼吸了几口。 “清晨日出” 整个山顶现在正好有四十四人,他们面容肃穆,谁也不敢大声说话,彼此间仍然保持着高度的警惕,谁知道在这最后一刻会不会出现抢夺令牌的事件。 “无极宗的护法一般什么时候来?”玉蓝天回过头问李光耀。 估计是因为知道他身份的缘故,这李光耀对玉蓝天更加亲近了,显然大有示好之意,那李刚也是如此,大献殷勤。 “估计很快了,听说是清晨就来人,然后通过一个秘密通道便可以进入到‘福地洞天’。”李光耀回答。 “秘密通道?”目光扫视了周围一眼,清风山只是光秃秃的一座山峰,哪里有什么通道啊。 目光远眺,阳光之下覆盖的无尽地方,便是蛮荒。 庞大的轮廓尽收眼底,蛮荒之中层峦叠翠,郁郁葱葱,无尽的古木一眼望不到边,偶尔也会出现一座座连绵的山峰。 不知道是不是清晨的缘故,那上面笼罩着浓浓的雾气,致使里面的东西有些朦胧之感。 “这就是蛮荒吗?”玉蓝天喃喃地道。 他可不是第一次听到过这个名字了,任何一个修真者没有不知道蛮荒的,都知道那里面天地灵气十分浓郁,同时还存在这一些天地灵宝,据说一些修为高的人往往会冒险潜入其中,一方面试为了修炼,另外一方面也想碰碰运气,或许可以发现一两件天地灵宝呢。 对于这个人类的禁地,玉蓝天一直都抱有好奇之心,不过他也知道凭借他现在的实力想要进入蛮荒无疑于送死。 别说内部,就是外围估计都进不去,那里面的妖兽对自己领地的保护可是出了名的霸道啊。 “蛮荒,妖兽,总有一天,我也要想绿游老魔一样,纵横蛮荒。”玉蓝天在心底呐喊。 “看,那是什么?” 不知道是谁惊呼了一声。 玉蓝天也是一惊,顺着声音摇摇望去,只见蛮荒的深处,不知道有多远的地方,那里雾气弥漫,根本看不出距离。 好像近在咫尺,又好像远在天边。 那里突然间冒起一阵阵霞光,七彩绚丽,隐隐然有晶莹之色,可能是由于太远,没有听到任何的声响。 “天地灵宝!”一个修真者喊了起来,语气颇有些激动。 “非也非也,我看是蛮荒中神奇的药材。”有一些奇药夺天地造化,也可能会发出霞光。 “或许是仙器,神器?”一个年龄看上去比较大的老者低声道。 议论声顿时此起彼伏,一下子打破了一天以来沉闷的局面。 那七彩的霞光似乎在缓缓移动,折射着太阳的光辉更是褶褶耀眼,不大一会,终于消失。 不过人们的讨论声并没有停止。 这些人无疑都是对蛮荒充满了好奇感,奈何自己实力太低,不敢深入其中,谁都知道便面上安安静静的蛮荒,实则凶恶异常。 玉蓝天和李刚还有司马星天探讨了一会,也没有最终确定那是个什么东西,只要作罢。 正在此时,玉蓝天的心中一动,抬头一看,远远的天际似乎飞来一物。 “嗯,这是什么?” 正在玉蓝天诧异的时候,其他人也发现了,而此物异常迅速,短短几息间便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悬浮在空中的这件东西让玉蓝天有些吃惊,那居然是一扇四四方方的门,一扇石门。 此门高有两丈,宽宥一丈五左右,古朴古香,上面篆刻着许多字符和许多图案,那字符非常奇怪,玉蓝天一个字也不认识,那些图案倒是有些平常,就是普通的日月星辰,中间还似乎夹杂着一些浮云,雪花等等。 别人倒还罢了,玉蓝天的心中却是狠狠一震。 因为这些图案他曾经看过,十分熟悉,和“堕落天池”底下的图案大有相似之处。 “这是什么门?怎么跟我的天池有相似之处,这上面那古老的气息也很是相似,究竟是怎么回事?”玉蓝天在心里惊讶,表面上并没有带出来。 “大家放心,是护法到了,前来接我们去‘福地洞天’的,不必紧张。”司马星天的经验比较丰富,他听说过,从清风山到“福地洞天”,就是由无极宗的这个石门做通道。 “这就是通道?”玉蓝天疑惑,不过他看到了门,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冷家的“生死门”。 “嘎吱吱……”石门缓缓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灰发老者。 这老者全身灰色,灰色的袍服,灰色的带子,灰色的鞋子,灰色的头发,灰色的眉毛,连脸色也是灰色的,下面的胡须仍然是灰色的。 二目如电,鹰鼻如钩,面沉似水,不带一点感情,似乎比他身后的石门还冷。 “老夫灰护法,特来接你们到‘福地洞天’,不必紧张,一会按我说的做便可。”这老者粗略地扫了一眼众人,语气冰冷地道。 玉蓝天心中好笑,这老头人如其名,果真是个地地道道的“灰护法”。 “蛮荒可不能随便乱闯,你们一会将通过这‘福地洞天门’,直接穿梭虚空到达里面,其间不要惊慌,不要吵闹,带好你们身上的令牌,不然的话,这‘福地洞天门’会直接将你们绞得粉碎。”灰护法用手指指身后的石门,告诫大伙。 “原来如此,怪不得每个人都要有一块令牌呢。”玉蓝天心下恍然。 其余的人都纷纷点头。 “你们一个一个的进,剩下事到里面再说。”灰护法冷淡地说道。 在他强大的气势威压下,这些人很快便站好了队伍。 玉蓝天站在人群中排队,表面是古井无波,实则他早就感觉到了这灰护法的气势。 “绝对在尚仙之上。”在心底暗暗给灰护法猜测了境界,因为玉蓝天感觉到这个家伙的气势跟冷天啸差不多。 没有混乱,这些人一个一个的走进那石门,当玉蓝天一脚踏入其中的时候,突然间有一种寒意袭来,他急忙凝神,寒意顿消,看了一下别人,那些人都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咦?居然有人能够抵御这‘福地寒意’?”里面突然间传出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这时玉蓝天才看清,原来这石门里面是别有洞天,在外面看就是一道石门,不过里面却是一条长长的隧道。 光线也不暗,可以看清原来里面还有三位老者,刚才说话的正是打头的一名红脸老者。 那老者似乎有些惊疑,每个人进入到这“福地洞天门”,都会承受一次这“福地寒意”,真仙以下,恐怕无人会轻易扛过去,就是运气抵抗,也会发自内心地颤抖一下。 可是这白衣青年居然只是微微一愣,没有半点颤抖。 第一百三十四章 紫电神鹰 “你这年轻人是何门派?”一看到玉蓝天进来,红脸老者高声问道。 “他是冷家的大公子,冷天啸的孙子,冷云。”旁边一道悦耳动听,犹如银铃一般的声音传来。 “妖护法?” 对于这富有诱惑力的声音,玉蓝天听了一次就绝对不会忘。这才看见,红脸老者的身后正然站着那曼妙身姿,曲线玲珑的妖护法。 她依然将全身照在黑色斗篷里,除了那双迷人的眼睛和魔鬼般的身材,别的一概看不到。 “哦,原来是冷家的公子,难怪有如此修为啊,失敬失敬。”红脸老者笑道,语气倒也客气,比起外面那冰冷的灰护法来说,可谓两个极端。 妖护法缓缓地走了过来,看着玉蓝天,眼神中露出一抹异样的光芒,轻轻地道:“不坏,不坏啊,居然能抵御住‘福地寒意’,看来我还低估了你。” 如此近距离的说话,玉蓝天甚至能够闻到这女子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幽香,不禁心中一动,心跳的速度明显快了一拍。 玉蓝天除了近距离的接触过尚在年幼的李凤娇以外,还没有真正的接触过其他女人,当初那棋盘山的冷雪,虽然美艳,但是总有一种拒人以外的情感。 而如今这妖护法,虽然看不清面目,但是她身上似乎存在着一种成熟女性所特有的诱惑,这种风韵绝非李凤娇那少女可比。也没有冷雪的冰冷,相反的给人一种特别的亲切感。 玉蓝天并非石头,他现在正值少年,情窦初开,自然而然的便对异性有一种亲近感,虽然有“堕落天池”的改造,还有他这几年的闯荡,心性也成熟了许多。 可是这七情六欲乃是天性,同性相斥异性相引。 玉蓝天毕竟脱胎换骨,稳了稳心神,瞬间便安静了下来,只是淡淡地点点头,便向里走去。 妖护法的眼神中似乎流露出一丝失望之色。 玉蓝天举目扫视了一圈,发现这就是一个通道,不过里面黑洞洞深不见底,不知道通向何处。 “嘎吱吱!” 四十四人完全进来以后,那石门缓缓关闭,奇怪的是关门之后并没有大家预计的那样黑了下去,相反的却是光线越来越亮。 那灰头灰脸的灰护法进来后没有说话,眼光横扫而过,似乎在点查人数,目光在玉蓝天的身上略微停留了片刻便转过头去。 玉蓝天没有任何感觉,也就是一息的时间左右。 突然间“嘎吱吱”,石门缓缓打开,一道更为明亮的阳光射了进来。 “到了,出去吧。”灰护法的语气仍然很沉闷。 “哎,我说老灰啊,你什么时候能变得热情一点啊。”红脸老者笑着走出了石门。 算上那妖护法,一共有五位护法,他们率先走出了石门,紧接着众人也有秩序地走了出去,虽然大家心中诧异,但是谁也没有说话。 这些人都是第一次有幸来到这里。 迈步出了石门,顿时感觉到一阵空旷。 “好广阔啊!”玉蓝天视力所及,现在他们就置身在一片远古森林当中,不过他们的落脚点却平阔了许多,没有多少树木。 前面则是一座起伏不定的山脉,没有巍峨的气势,但却隐然有一种杀气浮现。 “好强的天地灵气啊。” 不管是谁到了这里都会感觉到与外界不同的天地灵气,这种灵气是纯粹的天地产物,而并非是化骨潭底那由潭灵激化而出的。 “难道这就是蛮荒之中?” 玉蓝天举目远眺,郁郁葱葱的苍木接连远天,跟天成一色,似乎将这里的天空都映照的变了颜色。 “刚才明明在石门通道之中,只一瞬息便到了蛮荒之中,看来那石门具有穿梭虚空的能力啊。” 玉蓝天曾经在《江湖行》上看过千晓客所记载,当一些强者达到了天神境界的时候,便具备了穿梭虚空的能力,一些宝物也会有这等功能。 “这‘福地洞天门’有一些地方跟‘堕落天池’相似,看来也非凡物,想不到这无极宗将清风山和这里利用‘福地洞天门’连接了起来,可以不必经过蛮荒的外围。” 心中暗叹无极宗居然有如此的能力,看来冷家在无极宗的面前要逊色了许多。 打量了一会,玉蓝天也不知道这里究竟是蛮荒的哪里,也不知道距离清风山多远,总之到了这里就要一切听凭安排了。 “啾~~”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鹰啼。 这里空气清新,没有雾气,视力可以一望无余,只见遥远的天际翱翔着一只巨大的雄鹰。 虽然距离甚远,但那雄鹰体积甚大,双翅一展足足数十丈,比起冷家的鹰鹫可不知道大了多少倍啊。 “哧~~” 突然间那巨鹰喷出一道粗大的闪电,下方的树木登时烧了起来,汹汹烈火瞬间奔腾而起。 “紫电神鹰?哼,这个畜生又开始放火了,它跟巨猿的仇恨可是越来越大了啊。”旁边红脸老者哼了一声,道。 “嗷~~” 突然间又是一声大喝,那着火的区域中突然间飞起另外一只庞然大物,看其形体是一只巨大的猿猴,体积比起紫电神鹰来还要大了几号。 只见巨猿飞腾而起,似乎倾泻下大片的寒气,那汹汹的烈火突然间便熄灭了。 接着巨猿又是一声怒吼,显然对这个紫电神鹰十分愤恨,大手一伸,在空中猛扑向神鹰,玉蓝天视力极佳,似乎能够看到巨猿带起的道道寒气。 “啾~~” 那神鹰倒是似乎对巨猿十分忌惮,展翅高飞,速度迅捷无比,那巨猿早已是妖兽,飞行不再话下,紧紧追赶,同时呼号之声大起。 奈何那神鹰仗凭天生优势,飞行起来自然比那巨猿要轻盈得多,所以它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偶尔的那神鹰还放出闪电攻击。 “这紫电神鹰也真是缺德啊,时不时便来骚扰巨猿,可那巨猿偏偏抓不到它,只有受气的份啊。”妖护法在一旁笑道。 那灰护法似乎司空见惯,没有一点表情,冷淡地道:“妖兽打架有什么好看的,在蛮荒之中难道还缺少妖兽吗?” 蛮荒,便是妖兽的天下,人类在这里是不受欢迎的。 那红脸老者笑道:“紫电神鹰和巨猿相斗了百年,可以说不分胜负啊。你们看,那巨猿力猛无伦,真气强悍,紫电神鹰根本不是它的对手。” 果然,巨猿连连怒吼,巨手挥动一下便是一片磅礴的寒气,即便距离如此遥远,仍然可以看见。 那紫电神鹰似乎很是惧怕那寒气,仗着灵活的身法趋近躲避,但是却久久不愿离去,一遇到机会便前来释放闪电。 那巨猿攻击不到,纷纷怒吼,连连催动寒气,却不能伤及分毫。 妖兽虽然都可以飞行,但是却也有先天和后天之分,那神鹰天生有翅,生活的空间便是空中,所以它身在空中,当得“地利”之势。 相反那巨猿生于陆地之上,比起飞行之术来却是万万不及了。 “嗖!” 就在大家全神贯注观看鹰猿相斗时,那“福地洞天门”化为一道流光直接飞入红脸老者的胸口。 “好了,蛮荒之中每天都有争斗,你们看到的仅仅是冰山一角罢了。还是加紧修炼吧各位,等你们有了足够的实力之后,纵横蛮荒也不是没有可能啊。哈哈哈,希望到了时候别忘了我这个糟老头啊。” 红脸老者显然没有一点架子,说起话来还颇为幽默,这到令玉蓝天升起了不少好感。 一番话倒是将大伙说得热血沸腾,一想到纵横蛮荒,那基本上是每一个修真者梦寐以求的境界。 第一百三十五章 进入福地洞天 茫茫荒野,山脉耸立,古木狼林。 蛮荒之中的某一处。 “大家既然都为无极宗效命,就是一家人,现在老夫给你讲讲规矩,免得进入到‘福地洞天’中,你们会迷失。”那红脸老者笑呵呵地说道。 “到正题了。”在场的都是一阵激动。 那红脸老者继续道:“‘福地洞天’每三年开启一次,你们有幸今年被选中,一会要带好你们手中的令牌,它可是一件重要东西啊,呵呵,关键时刻能保命的呦。 进入‘福地洞天’每个人只有一次机会,你们可以在里面修炼,至于时间嘛,不能超过三年。三年以内你随时都可以离开,离开之时也要靠这个令牌。” 听老者这样说,有不少人都随手掏出了令牌,半个巴掌大的令牌实在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想不到居然有这样大的功能。 也许是老者看到了大家的所想,笑道:“各位不必怀疑,这‘福地洞天’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地盘,天地灵气绝对适合你们修炼,另外那还要训练你们的其他能力。” “其他能力?” 玉蓝天心中一动,在清风山上的时候便听那李刚和司马星天说过,这“福地洞天”中其实也有妖兽,目的是要和里面修炼的人厮杀,真刀真枪地干,是真是的战斗。 提升境界,当然要靠修炼。 但是一些别的因素,比如说反应、临敌经验、战斗技巧等等,这些可不是干坐在那里就能训练出来。 最好的办法就是参加实战,而“福地洞天”中,便可以做到这一切。 果然那老者继续道:“你们之间也许有人知道,‘福地洞天’中存在各式各样的妖兽,你们要想办法战胜它们,只有通过血淋淋的战斗,才会提升你们全面的能力。 当然你们的实力还不够,可能不是妖兽的对手,你们在里面可以求救十次机会,到时候通过令牌发号使令,我们便可以得知,顺便救下你们。所以说,这令牌等于你们的护身符。” “原来如此。” 玉蓝天再一次端详了一下那令牌,发现上面似乎浮起淡淡的十条道纹,不知道是不是那十次求救机会。 “这里面还有一定的考核,当你们战败了一定数量的妖兽,达到标准,或者成功晋级,在这里面待下去就没有什么意义了,到那个时候令牌会自动送你们出来。另外这蛮荒之中也许会存在一些天地灵宝,你们也是有机会的哦。” 老者清了清嗓子,环视了一下四周,问道:“现在你们有什么不明白的,只管问来,老夫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啊,呵呵。” 有些人开始纷纷发问,那个红脸老者耐心也不错,一一解答,有时候还开两句玩笑,弄得气氛倒也融洽。 那个灰护法却依然一副冷面孔,任谁看了都有一种退避三舍的感觉。 妖护法则不同,一双勾魂的眼神却总是有意无意地在玉蓝天身上扫来扫去,似乎还有一丝脉脉含情。 “哈哈哈,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那么各位就请进入‘福地洞天’吧。”传来红脸老者那爽朗的笑声。 “呼~~” “福地洞天门”再一次飞出,矗立在众人的面前。 “祝大家修炼愉快啊。”老者轻轻拉开石门,里面显出一片幽暗的空间,如果不走进去根本不知道里面别有天地。 “按照秩序一个一个来。” 这四十四人排成队伍,玉蓝天夹杂在其中,按照顺序走进石门。 “三年后我们见啊,云公子。”李刚在后面小声道。 “好!”虽然玉蓝天嘴上说好,但是他知道他在这里面只有一年的时间,一年后还要参加裴家举办的“四方峰会”。 很快就轮到玉蓝天了,他走到那老者的面前,刚要迈步进去,红脸老者一笑,道:“云公子似乎很急啊,呵呵,也是啊,这‘福地洞天’的确是年轻人修炼的天堂的,你们冷家的‘生死门’也不过是这的一小部分啊。” “一年后,我们见。”这是那妖护法走了过来,温声道。 玉蓝天没有说话,只是轻微地点点头,一步便跨进了石门…… “哇,这是什么地方?” 环望四周,青山翠谷,郁郁丛林,放眼望去,山清水秀,景色怡人。 回过头那石门早已不见,其他人也不见踪影,这片天地仿佛只剩下了他自己。 “好地方啊。” 玉蓝天轻声赞了一声,他已然感觉到这里的天地灵气格外浓郁,比起刚才还要浓郁,真是修真者修炼的绝好地方。 绿草茵茵,鲜果悬枝,地上开着一些不知名的花朵,散发着阵阵幽香,顺着青草的绿色摇摇望去,远处有一个个花团锦簇的山谷,点缀着这一片天地。 “呼……吸……” 空气也是格外的清新,真想不到这蛮荒之中居然有如此美丽的地方。 不过玉蓝天随即便感觉到这里面包含着一丝死气,如此景色唯美的地方,居然没有一点生物。 鸟、虫、蝴蝶、蜜蜂、小动物等等,这些本来是跟如此环境相适应的存在,可是却一点痕迹都没有。 “看来这里是有十分强大的妖兽,不然怎么会没有一点生命的印记,虽然看起来安静,不知道这里面究竟隐藏着多少妖兽?”玉蓝天自言自语道。 一年的时间,玉蓝天可不敢浪费,再说这进入到其中的机会只有一次,自己的身份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暴露,一旦暴露则肯定是冷家与无极宗追杀的对象。 所以,抓紧时间修炼,增强实力。虽然他现在有信心击败天仙后期高手,甚至就是真仙也能一战,不过这个境界显然不能够满足他。 “得好好计划一下了,一年的时间转瞬即逝啊。” 自从踏足修真界以来,玉蓝天对时间的感觉便淡漠了。 一年的时间全部用来习练“蓝天残卷”,然后再找时间吸收绿游老魔的神之力。 不大一会,玉蓝天做出了决定。 “蓝天残卷”自从到了他的手里,也曾经习练过,不过可能是因为他境界太低的缘故,始终不得其法,一些深奥的道理总是难以了解。 不过他深信这功法的奇特,因为他总感觉当时在龙泉山龙泉湖那神秘的白衣女子定非凡人。 当下他飞身上空,远远眺望一下自己修炼的地盘究竟有多大,一看之下,大吃一惊。 他清楚的记得在外面那红脸老者说过,每个人的领地就是一片独立的天地,已经被施了禁制,一些特别强悍的妖兽不会在这里出现,同时里面的人也不能随便出去。 想出去,就要通过那令牌。 “好辽阔的地盘啊,无极宗真是大手笔啊。”玉蓝天抬起头看天,隐隐然已经感受到了那上空的阵阵压力,想来就是那禁制了。 他惊讶的不是这些,而是一个人修炼的地盘如此之广,那么这一次进入到里面的就有四十四人,那得多大的地盘啊! 再者说,这些人都不是直接无极宗的人,想必那无极宗的内部弟子也应该有自己修炼的地方啊。 能在蛮荒中开发这样大的地方,这无极宗的实力当真了得啊。 空山寂寂,翠谷摇摇,玉蓝天没有发现一点妖兽的痕迹,就连气息也感受不到。 “不想那么多了,抓紧时间修炼。” 在空中徘徊了一阵,玉蓝天选中了一座小小的山峰作为栖身地。 孤零零的小山峰并不矮,坐在山顶之上也有鸟瞰大地的气势,最重要的,在山顶修炼,附近的一切可以尽收眼底。 在这里不用担心有人打扰,不过那隐藏在暗中的妖兽绝对是个威胁。 第一百三十六章 金拳又一次进步 玉蓝天给自己落脚的这座山峰起名叫览小峰,取“一览众山小”的意思,虽然山峰不是这里最高的,但是绝对可以俯瞰方圆十几里的地方。 “景色跟鸣山有的一拼了啊。” 这个时候玉蓝天突然间想起了鸣山,眼前的清秀山色还真的跟鸣山有些相似。 “以天为被,正好是最佳的修炼场地啊。” 举目望苍穹,放眼俯大地,倒还真有些心旷神怡的感觉。 孤寂的山顶之上,玉蓝天盘膝坐下,双目紧闭,眼观鼻鼻问口口问心,进入到最佳修炼状态,同时神之力远远地覆盖了过去,将大半个山峰笼罩。 修炼之时,切忌打扰,这里妖兽重重,他当然不敢大意。 孤零零的山峰之上,一道白色人影端坐,周围那浓郁的天地灵气源源不断地进入到他的身体,通过丹田上空的通道,不断地滋养着玉蓝天的丹田。 不愧是蛮荒之地,灵气异常浓郁,比起外面的中州简直是两个极端,怪不得多少人都冒着生命危险来到这蛮荒之中修炼呢。 在修炼之中的日子过得非常快,不知不觉中便度过了两个月,这两个月以来玉蓝天的进步非常之大,丹田之中的真气充盈鼓荡,虽然还远远不及丹田那恐怖的空间,但是这等真气的浓郁程度应该抵得上一个真仙了。 而玉蓝天那无限扩大的丹田此时扩张的速度也慢了下来,看样子用不了不久就可能停止膨胀。 其实玉蓝天还不知道他自己的丹田空间有多夸张,若是说出来恐怕会吓到一片。 “怎么两个月了,一个妖兽都没有见到?”虽然修炼的状态是最佳,不过效果并不是最佳,因为玉蓝天他要时刻提防着妖兽的侵袭。 “怎么是一个黑天。”玉蓝天睁开眼咕哝了一句。 圆月像一个发光的圆盘悬挂在天际,将这一片大地照得分外明亮,整个地方都反射着一种银色的光芒。 静! 夜色是安静的,没有一丝风吹过,两个月来玉蓝天第一次睁开眼却赶上一个黑天。 “灵气好浓郁啊,修炼的时间最起码缩短了三倍以上,那冷家的化骨潭比起这蛮荒却又逊色了不少啊。”有收获,玉蓝天当然高兴,没有比提升实力更让修真者兴奋的事了。 月色苍凉,银装大地。 “真想打一通拳脚啊。”玉蓝天体内充盈的真气,让他充满力量,于是想要发泄一下的想法便在他大脑生成。 “嘿!” 一跃而起,玉蓝天的身形在空中犯了一个筋斗,径直下落,顺势右拳击出,击中真气的力量,聚集一点,愤然出击。 “轰……” 强劲霸道的一击,直接将山顶的平地轰出来一个大坑,土屑横飞,石块乱舞,在银色的月光下泛起道道涟漪。 “好强的力量,好爽的感觉啊。” 长啸一声,玉蓝天打起了那一套熟悉的“五行拳”,金木水火土五行,在他强大真气的支配下,威力发挥的淋漓尽致。 “轰!” “铿!” “嘭!” …… 丝毫没有顾忌,不大一会便将这山顶打得乱七八糟,倒出都是坑坑洼洼。不过玉蓝天正然沉浸在一种奇妙的状态之中,犹如处于兴奋当中的猛兽,一拳一脚都带着他精心的致命威力。 “哈哈哈……” “五行之本,天地之源。” 陡然间玉蓝天练起了那熟悉的金拳,曾经在与裴元虎激斗当中那消失的厚重之感,这一刻又神奇的回来了。 “这感觉?” “厚重!” “有如大地一般。” 玉蓝天一发不可收拾,特别是金拳那厚重的感觉,居然越来越清晰,他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着金拳,到后来索性闭上眼睛,全然不顾周围的环境,一心一意地感受着那股神奇的厚重。 “厚……重!” “大……地!” 拳势迅猛,速度却慢了下来,不过这七招金拳却也显示出无比沉厚的威力,与大地那厚重的气息十分相符。 “金拳不但是迅猛,而且还如此浑厚,看来以前我的感觉有些错误了。” 以前的玉蓝天以为金拳是这五行拳中最为刚猛的拳招,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快跟刚猛一般情况下都是联系在一起的。 不过现在的玉蓝天似乎找到了另外种感觉,就是这金拳并不是依靠速度,而是有它自己雄浑的一面,似乎跟大地那沉厚的气息颇为相似。 “呼呼呼!!!” 看似慢吞吞的金拳,却在发招之时带起强大的音爆之声,威力似乎无坚不摧,要不是玉蓝天控制着火候,恐怕这览小峰得被他削去一小半。 “想不到这才是金拳的真谛啊,原来不是靠速度,而是跟大地那厚重的感觉相契合,这样发挥的威力更大。”想到这里玉蓝天不由得一阵得意,时至今天,终于对“五行拳”中的金拳又重新有了一个认识。 突然间他眉头一皱,另外一种想法油然而生:“金拳跟大地相契合,那么土拳呢?按照道理来讲,土拳才是跟大地最相匹配的拳种,这是怎么回事?” 一般来说,金木水火土正是天地间能量的几大属性,金应该对应着天地间一些宇宙碎金流之类的能量,而土才跟大地是真正匹配的对象。 “难道我又错了?” 自从玉蓝天学会了“五行拳”之后,他也曾经讨教过百里追,可是得到的答案就是:“五行拳”不过是最普通的武者入门功夫,是个人就会练,也没有听说过谁会下这么多的功夫在这套拳法上面。 外功跟境界有关,跟真气有关,到了一个级别,便有相对应的外功功法,级别越高,外功功法越稀少。 可是这“五行拳”却完全可以驾驭真气的升级,由最初的武者晋升“元”级别,“五行拳”可以用,由“元”级别晋升到“仙”,“五行拳”依然可以发挥威力。 招式虽然简单,不过却能随着级别的升高而用,这让玉蓝天不得不感觉到这里面有文章。 他记得百里追曾经说过,中州之上并不是没有人仔细研究过这套拳法,只不过是多少高人研究之后,最终得出的一致结论,就是“此拳法普通之极,除了能跟为各个级别所用,其余的没有任何用途,攻击力也一般得很。” 久而久之,这套拳法便成为了武者进门必修的一门课程,也没有人再去专门地研究它了。 不过这玉蓝天却不死心,他始终感觉这套拳法与众不凡,更重要的是他还凭借着这套拳法战胜了数个对手,还在“五行拳”的基础上创出了一招“九阳拳”,是以他总感觉这拳法的异常。 如今在金拳上他找到了“厚重”的感觉,可谓更上一层楼。 “连连土拳试试。” 土拳在“五行拳”中只有六招,玉蓝天练习了多次,也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这土拳打出之时有一种凝视之感,不过现在也有些模模糊糊。 “我就不信,找不出特点来。” 玉蓝天犯了倔强的劲,非要较真不可。 “一…二…三……六!” 六拳打过。 接着又是六拳,现在的玉蓝天从刚才金拳的迷恋中走了出来,但是很快又陷入了土拳的练习。 “呼呼……” 土拳也挂着风声,不过没有一点音爆之声,显然跟金拳比起来,威力差了好多。 “我不信……” 玉蓝天一遍又一遍地击出土拳,同时他尽力去感受那“厚重”的感觉,奈何没有一点发现。 仗着他这一股不服输的精神头,直直地练了一个晚上,等到天色大亮的时候,玉蓝天才猛然醒悟: 天亮了!自己练了一宿! 第一百三十七章 第一只妖兽 一晚上的习练,玉蓝天还是没有找到那“厚重”的感觉,到了现在他不得不承认,修炼一道看来只有不服输的精神是远远不够的。 金色的阳光又一次突破地平线,透过无尽的虚空直射向大地,迅速便将览小峰尽数包裹,这一片又一次泛起淡淡的金光。 玉蓝天微微有些疲倦,一个晚上的疯狂练习,他觉得有些口渴。像他们这种“仙”级别的高手,基本上可以不食人间烟火了,不过水还是要喝的,只是间隔的时间长了许多。 玉蓝天修炼的这个地方什么也不缺,他向下看去,览小峰之下,蜿蜒曲折,潺潺流下一条小溪,远望的话,就像是览小峰的一条玉带,水质清澈透明。 “哇,好清凉。” 玉蓝天蹲在小溪旁,先用手捧着泉水喝了几口,顿时一股甘甜入口,顺着食道滑向胃里,清甜的感觉一下子弥漫全身。 这蛮荒之地,在浓郁的天地灵气之下,就是一般的草木都有了些许变化,何况这产自深山的古泉呢。 看着泉水,玉蓝天怔怔出神,他想起了在老家马鞍山,小的时候,自己便天天长在山里,那里有自己的伙伴,有自己的游戏乐园。 马鞍山的山好,水好,他记得夏天的时候早早上山采药,渴了便喝泉水,饿了便摘果子吃,那个时候他就觉得,马鞍山的泉水是世界上最好喝的水,马鞍山的果子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果子。 “家……家乡的水的确是最好喝的水……”玉蓝天有一阵感怀,他不是无情之人,一出来便是好几年,这几年里,他没有回过家,不知道母亲过得怎么样了。 因为他发过誓,要带着爷爷和爹爹一起回来。 “四年了,四年了,孩儿不孝,未能将二老带回,实在罪过,不过娘亲你放心,孩儿绝对不会辜负娘的期望,早日一家人团聚。” 泛起思乡之情,玉蓝天的脸上显出了忧郁的表情。直到此刻,他才忽然感觉到这泉水的确没有马鞍山的泉水好喝。 其实以玉蓝天现在的实力,想要回趟家是轻而易举,不过他害怕看到母亲那哀伤的眼神,他害怕看到乡亲们无奈的表情,只有找到爷爷和爹爹,他才可以回去。 “哗,哗,哗。” 他捧起水来,往脸上洒,想让这种低温让他清醒一下。 猛然间,玉蓝天眉头一动,因为他的神之力似乎出现了波动。 “嗯?” 玉蓝天紧紧盯着斜对面的一片小森林,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了一股比较强悍的气息正在临近。 “妖兽,终于来了啊。” 他脑海中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妖兽! 果然,在数十丈外的森林中突然间跑出了一只怪兽,此兽足有一匹马大小,腿却短的出奇,身子异常庞大,暗灰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着金光。 头部貌似一只巨大的蜥蜴,长长的三角形脑袋上顶着两只硕大的眼睛,一双混沌的眸子正然盯着玉蓝天。 后面长长的尾巴仿佛钢鞭一般,在后面随意摆动,偶尔碰到了树上,树干便瑟瑟发抖。 四肢着地,一条长长的血红色舌头吐了出来,上面还流着恶心的口水。 “第一只妖兽,你终于出现了。” 玉蓝天早就做过了思想准备,他知道这里妖兽纵横,只不过自己找不到他们的栖息地罢了。 “这是个什么家伙,样子如此丑陋,说蜥蜴又不像蜥蜴,暂时就叫他‘大蜥蜴’吧。”玉蓝天自言自语,他见过的妖兽实在是少,所以只能自己起名字了。 “三级妖兽,相当于人类中的天仙,不过具体到了哪个期别还不好看。” 练了一夜的拳脚,玉蓝天的手底下倒是还真有点痒痒了,正好拿这个妖兽练练手。 妖兽都有人类的智慧,他其实早就看到了这个人类闯到了他的领地,不过它并不傻,似乎也看出这个人类不好惹,所以一直没有动他。 然而这玉蓝天经过了一夜的疯练,那妖兽远远看着,顿时激发了兽族那本能的好战之心,特别是看到这个境界跟自己差不多的人类,它跃跃欲试了。 混沌的眸子突然间闪过一道奇异的光芒,三角形的脑袋一晃,身子猛然间便扑了过来,不给玉蓝天半点机会。 “额,性子还很急。” 根据这大蜥蜴突然爆发出来的气势,玉蓝天可以瞬间判断,这大蜥蜴是实力也就在三级妖兽的初期和中期之间,这个境界对他还造不成威胁。 “小家伙,算你倒霉。” 玉蓝天没有在意,将这个大家伙唤作小家伙,估计也只有他能叫的出口。 “嘿!” 身形一撤,那大蜥蜴便扑空了,这数十丈的距离,足够玉蓝天躲避了。 “喝喔!” 大蜥蜴不满意地叫了一声,显然对这个人类敌意增加。 “唰!” 那钢鞭似的尾巴一瞬间便抽了过来,显然这大蜥蜴攻击也讲手段的。劲风横扫,将地面上的溪水都卷在了半空,水滴四溅,同时挟带着一股阴邪的寒气。 玉蓝天正好熟练了“五行拳”,随手便是一记土拳,拳头上真气缠绕,跟大蜥蜴那刚劲的尾巴陡然间撞在了一起。 “铿!” 玉蓝天的拳头击在尾巴的鳞片上,发出金属般的回音,直接将妖兽的尾巴给荡了开去。那妖兽吃痛,身子一滑,跳到了几丈之外,转过身来,双眼虎视眈眈,看着玉蓝天,却没有发动攻击。 以他妖兽现在的智力,恐怕也知道自己非其敌手,面前的这个人类似乎是个“强者”。 “来啊,小家伙。” 玉蓝天用手摆了摆,那意思是让大蜥蜴继续攻击,这两个月以来他整日提防着妖兽,等到一见面,相反的心情倒轻松了下来。 妖兽的好斗可是天性,它那本来就短短的粗腿又往下缩了缩,似乎在积聚力量,浑身上下都笼罩在一股微微的寒气当中。 玉蓝天乐呵呵地看着这个妖兽,突然间萌生了一种要戏耍于它的兴趣。本来他的年纪就不大,换做正常人,现在恐怕还是个懵懂的少年,玩性则是他天生所带。 “嘶~~吼!” 大蜥蜴终于发怒了,他受不了这个人类如此强烈的侮辱,暴喝一声,身子腾空,同时嘴巴一张,那巨口足以轻松将玉蓝天吞下,里面那猩红的长舌挂着口水也神了出来。 “扑……” 一道寒气自空中喷出,居然是晶莹透亮,在周围的温度瞬间便降低了下来,下面那小溪更是直接冰冻了起来。 “冰寒真气?看来这大蜥蜴也有些门道啊。” 玉蓝天虽然见过的妖兽很少,不过一方面他得益于《江湖行》,一方面他身边也有人经常给他介绍,所以他一看这妖兽喷出的寒气便直接喊出了名字。 他知道,这妖兽之中修炼“冰寒真气”的并不多见,这种真气的奇异之处就在于威力奇大,一般的三级妖兽便可将“冰寒真气”隐约化成实质。 像玉蓝天他们刚刚到蛮荒之中,看到的那巨猿,便是修炼的“冰寒真气”,这种真气可瞬间冰冻一切事物,其中如果达到“绝寒”的境界,更是所向无敌。 不过这一只大蜥蜴显然没有那么高的造诣。 “冰寒真气”一出口便化成利剑,隐约间那剑尖突突乱颤,直取玉蓝天的前胸。 “唰!” 真气暴涌而出,玉蓝天右手的拳头直直地挥了出去,又是一记土拳,他有意戏耍这个妖兽,所以招招都来个最简单的。 “冰寒真气”碰上了玉蓝天的真气,那隐约可见的剑尖在一瞬间崩裂,粉碎,融化。 而玉蓝天的土拳并没有停止,击碎了那冰剑之后,顺势推向了大蜥蜴。 第一百三十八章 妖兽群 这意料之中出现的第一个妖兽居然如此不堪一击,倒让玉蓝天有些戏谑的味道。 大蜥蜴也想不到这冰寒真气在这青年的面前如此不堪一击,似乎这青年发挥了比他正常境界要高的实力。 当它的“冰寒真气”被破的一刹那,这个妖兽终于得出一个结论:此人不好惹,应该快速逃离。 “嗖!” 大蜥蜴逃跑的速度还是一流的,眨眼间便钻进了那幽秘的森林。 “跑得还真快啊!” 玉蓝天呵呵笑道,心情明显好转了不少,这妖兽的突然来到,并没有给他惊慌,相反的让他在这枯燥的修炼中得到了一丝的乐趣。 环顾了一下四周,青山碧草,刚才被冻住的小溪也早已化开,潺潺的清水继续向下方流去。 玉蓝天又看了一看周围,没有发现任何妖兽的踪迹,一下子倒还感觉到一阵寂寞。在这没有生物出没的蛮荒中,除了修炼看来没有别的事情可做了。 玉蓝天重新回到了览小峰上,一看满目疮痍,整个山顶被他练拳搞了个一塌糊涂,除了坑就是洼,不过还好,他修炼所需要的地方只不过是一块能盘膝坐下的方寸地而已。 “嘶……吼,呜呜……” 就在他刚刚坐下的时候,突然间在览小峰的下面出现了这样的生音。 “呵呵,是那大蜥蜴又回来了,看样子还不是一头啊,这下有得玩了。”暂时放弃了修炼,他站起身来,缓步走到峰边。 这个时候他不但不担心,相反的还有些高兴。 当他的目光落到峰下的时候,整个人顿时呆了,刚才那游戏的心情荡然无存,因为他看到了令他震惊的一幕。 足足有近百个刚才那样的大蜥蜴,正然聚集在览小峰的下面,密密麻麻,早已将这座山峰围住。 “一群妖兽!” 玉蓝天在心里惊呼,他万万想不到刚才击败了一个小小的三级妖兽,居然能招来这么多,望着那释放着寒气的鳞甲,他有些心颤。 “最起码有九十只蜥蜴,这就相当于自己要对战九十个天仙境界的修真者,天啊!” 以现在玉蓝天的实力,怎么可能去对抗者就是多头三级妖兽,何况他在里面还发现有个别的实力不弱,应该是三级妖兽中期。 他早就听说过,在蛮荒中妖兽是可怕的,但是最恐怖的便属于这种“妖兽群”,虽然每一只的实力都不是特别强,不过它们聚在一起绝对是一股强大的力量。 眼前出现的就是一个规模不算太大的妖兽群,九十多头三家妖兽,估计就是普通的尚仙遇到也只能跑路了。 玉蓝天已经没有精力去分辨哪一只头是刚才自己击败的那头,因为它们长的都是一样,最可怕的就是这些家伙一声怒吼,已经开始冲锋了。 一时间寒气纵横,靠近前面的大蜥蜴纷纷喷出寒气以示威,后面那如鞭的尾巴也纷纷翘起,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让玉蓝天一阵心颤。 “该死的妖兽。” 一开始他盼着有妖兽来,也好从对战中积累一些作战经验,可是现在他又盼望着这些妖兽赶紧退却。 “没有办法了,只好求救了。” 在这种时候,玉蓝天可不敢拿生命来开玩笑,让他独自去面对妖兽群,还不如让他直接死了算了。 一伸手,一小块令牌便出现在手中,他已经知道了这令牌的用处,也知道如何操作,只要将神之力灌注其中,便可以同外面的护法联系。 可就在此时,异变陡升,那原本坑坑洼洼的山顶上突然间一阵细微的颤动,紧接着从地底下突然间冒出一个巨大三角形的蜥蜴脑袋。 “大蜥蜴!这鬼东西居然会钻地?” 玉蓝天更是吃惊了,万没有想到自己居然惹上了这些可怕的存在。 “砰砰砰砰!” 山顶上突然冒出的蜥蜴更是没有一点善意,一只硕大的脑袋直接便探了过来,大口一张,寒气刺骨。 玉蓝天来没来得及求救便被围了起来,山顶上钻出来的四个蜥蜴同时展开了进攻。 “唰!” 四道寒气交叉袭来,让玉蓝天前后左右都没有退路。 “不好!” 此时的他来不及细想,手掌一握变成拳头,将那令牌紧紧抓住,这可是的救命符啊,说什么也不能丢掉。 四头蜥蜴那猩红的舌头滴着粘稠的口水,四道真气上下交叉,正好将玉蓝天封锁其中。 “赶紧逃出去,尽快求救。”这是玉蓝天的想法,所以身形一晃,直接便是一拳轰出。 “嘭!嘭!” 两股寒流在玉蓝天的强猛攻击下瓦解,闪出一条道路,玉蓝天飞身闪出,直接射向天空。按照他的想法,这些蜥蜴都是爬行动物,即便是成了妖兽,那么飞行的速度也不会太快,趁这个时间求救总该够用了。 “呼~~” 哪知道他的身影刚刚闪出包围圈,下面立刻便飞起数头妖兽,其中有七八头的速度迅捷无比,远远比玉蓝天快上几倍。 “啊?” 玉蓝天眼瞳一阵收缩,看来今日碰上了险情,想不到这些妖兽不但会钻地,飞行也这么灵便。 “嘶!” 妖兽中的实力也是有前有后,其中那七头迅速将玉蓝天包围,只在一瞬之间,上下左右的出路全被封锁。 “呜~~” 七头蜥蜴抬头吼叫,显然十分得意,同时喷出七道寒气,顿时这一带的空间都似乎凝固了。 玉蓝天感觉到一股彻骨的寒气袭来,周围身边的温度骤然下降,七头妖兽联合,阵容已经够他喝一壶的了。 身处险境,他不敢多有耽搁,因为透过迷迷寒网,他已经看到下面的妖兽已然向自己飞了过来。 七头都对付不了,何况更多。 一声清啸。 玉蓝天真气流转,右拳紧握,强势威猛的攻击接连轰出,那威猛无铸的力量直接轰到了那寒气冰冻的交叉之上。 “哎呀!” 玉蓝天感觉到一股钻心的疼痛从拳头上传来,寒气迅速传遍全身,令他一阵颤抖,不过幸好那包围圈也打开了一个小小的缺口。 蜥蜴们似乎有些惊愕这青年的力量,纷纷摇头怒喝,显然它们在交流,以他们的智慧跟人类相差的地方就是它们不会说话而已。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玉蓝天趁着它们交流之际,身子猛然间射出,在寒气冰冻的缝隙中穿了出去。 “嘶…吼!” 蜥蜴在后面顿时便追击了过来,而下面那些妖兽也飞起来一多半有余,览小峰的上空顿时成了蜥蜴的天空。 “赶紧求救!” 玉蓝天不敢耽搁,一伸手,想要赶紧灌注神之力,哪知手掌一摊开,那块小小的令牌已然变成了粉末。 刚才由于玉蓝天逃走心切,拳头上的真气力量太过强横,攥紧的同时直接将令牌给攥碎了。 “这是什么破烂令牌,这么烂。”如今的玉蓝天有些哭笑不得,在红脸老者口口声声的救命符,居然质量如此之差。 “他娘的,就是块石头也比这强啊。” 一挥手,粉末纷纷扬扬,随空飘散,随着令牌的碎掉,他的心也沉了下去。以自己之力独立面对近百头三级妖兽,无疑于蜻蜓撼大树,螳臂当车。 这跟送死差不多。 “嘶吼~~” 妖兽的叫声齐齐响起,让玉蓝天头皮都一阵发麻,事到如今他只有拼命逃离,令他失算的是这些妖兽的飞行速度跟他差不太多,其中部分实力强的,已经在和他拉近距离。 这些蜥蜴本来生活在地上,却是飞行对于它们来说是弱项,不过这玉蓝天也是一样,轻功身法烂的一塌糊涂。 “你们干吗飞那么快啊。” 玉蓝天嘴里咕哝道。 第一百三十九章 追杀 天空中,一道人影狼狈逃窜,后面跟着黑压压的蜥蜴群,在这片蛮荒中展开了一场生死追逐。 “不要那么快啊,各位妖兽老兄。” 看着越来越近的蜥蜴,玉蓝天再一次感觉到了轻功的重要性。 “他娘的,非得弄个最好的轻功来学学,关键时刻逃得了命才是最重要的。” “嘶吼~~” 一头体积比较大的蜥蜴呼啸着在玉蓝天的头顶飞过,直接领在了最前方。玉蓝天的心就是一沉,看来今天还真是一场血战。 “来吧,来吧,可恶的蜥蜴们,让你们知道知道你玉少侠的厉害。” 没有了令牌的护命,玉蓝天只有一战,虽然他知道在九十多头妖兽的追杀下,生存下来的几率几乎为零,但是求生的本能促使着他拼力一战。 飞到前面的大蜥蜴在空中突然一个转折,那硕大的三角形脑袋乱晃,一阵阵寒气缭绕,张开大口,显然是要玉蓝天自己撞上去。 “恶心的家伙。” 玉蓝天不敢恋战,急忙向旁边疾飞,想要甩过这头蜥蜴,不过他眼神一扫,顿时一惊,下面左右同时飞过来好几头蜥蜴,又一次将他摇摇包围。 此时的玉蓝天已经可以感觉到那逼人的寒气了,前面有阻截,后面有追兵,玉蓝天一时间陷入了困境。若是等到后面那些蜥蜴陆续赶到,那么玉蓝天面临的便是一边倒的劣势。 “十一头。” 瞬间玉蓝天看好了情势,在他周围正好包围了十一头妖兽。 没有办法,只要下死手了,这个时候玉蓝天的战意也被激发出来,他陡然间大喝一声,蒙的扑向斜下方,因为他感觉斜下方的那个蜥蜴实力似乎相对弱小一些。 “嘶~~” 长长的猩红舌头猛地探出,斜下方和前面还有左下方的五六头妖兽,同时释放寒气,那强大的低温直接将这一带的空气都给冻住,它们似乎也知道这个青年实力超常,绝非表面上的简单,是以一出手便是杀招。 玉蓝天身子向前急冲,拳头再一次握起,这回他可不敢藏拙,他知道这十一头蜥蜴绝对是这片妖兽群中的佼佼者,一旦大意很有可能性命不保。 “喝!” “呼!” “九阳拳!” 玉蓝天自创的绝霸威猛拳法,这个时候显出了作用,集合了“无极堕落三式”的“九阳拳”,阳刚之气浓强无比,划过空间,直接震碎了沿途的寒气。那奇寒无比的“冰寒真气”在玉蓝天的“九阳拳”之下,相形见拙,纷纷瓦解。 不过玉蓝天知道这已经是他的全力,也只不过是在漫天寒气重勉强打开一条通道而已,要是这十一头妖兽同时出手,估计他便没有这么好运了。 斜下方的蜥蜴知道这青年是针对自己而来,混沌的眸子却闪过一丝亮光,怒吼一声,寒气大盛,一道道寒气匹练自空中喷出,形成一道冰寒的防御。 而此时,其他蜥蜴也纷纷助战,这一片天空在瞬间便又陷入了冰冻的世界,后面的几十头蜥蜴也以呼声相和,眼看着便冲到此处。 在这重重的压力面前,玉蓝天心中不免有些惊慌,不过他很快便压制下来,因为百里追不止一次跟他说过:越是到了危险境地,就越要冷静,否则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危急中,灵光一闪,玉蓝天催动真气,拳影连连,直接轰向了斜前方的蜥蜴,看那意思,大有不顾一切的劲头。 那蜥蜴看出这青年的拳法刚猛,正好是自己寒气的克星,急忙连连吐出寒气,同时嘶声吼叫。 妖兽群的可怕之处就是它们非常团结,所谓“兽多力量大”,将这些实力一般的妖兽组织起来,那么它们的力量最终会形成可怕的洪流。 彼此间的默契,更是它们攻击敌人的保证,一方有难,八方支援。 斜前方的蜥蜴一发出吼声,顿时这十一头蜥蜴摇头摆尾,齐齐扑向玉蓝天,那股巨大的冰寒威压,直接让玉蓝天的心头一阵。 “去死吧!” 就在玉蓝天九阳拳快要接近那斜前方的蜥蜴时,陡然间身子一个转折,面向了刚才他攻击的对象----斜下方的蜥蜴。 只见一道绿芒横过,瞬间这片天地充斥着无尽的杀意,在这浩大的杀气面前,那妖兽由寒气组成的冰阵似乎发出了战栗。 “魔剑出现!” 其实玉蓝天早就做好了准备,他知道今天肯定是一场死战,下手绝对不能留情,魔剑是他的底牌,自然不能轻易出手,一出手就要立功。 他看出这些妖兽彼此间的配合默契,而他只能选择各个击破的方针,所以他选择了斜下方那实力较弱的蜥蜴,他攻击斜前方的蜥蜴,完全是为了吸引它们的目光。 妖兽虽然拥有人类的智慧,但是毕竟在一些花招上还不及人类。 魔剑一出,玉蓝天毫不容情,绿芒之下直接将那蜥蜴的三角形脑袋给砍了下来,那蜥蜴的身躯一阵扭曲,硕大的脑袋还睁着那双混沌的眼睛,紫褐色的血液猛然间喷出。 一剑斩了一个蜥蜴。 那无头的尸体在高空落下。 这一剑乃是“魔意剑玄录”上面的杀招,在玉蓝天全力施为之力,威力非同小可,再加上这些蜥蜴大有轻敌在前,所以一剑得手。 包围圈松了一个出口,玉蓝天可不敢耽搁,直接逃了出去,这个时候不逃命更待何时。 “嘶…嘶吼……” 看到同类的陨落,顿时激怒了剩下的蜥蜴,他们齐声发出震天的怒吼,随即一个个追杀了过来。 “阴魂不散啊,他娘的,这下可要玩完了啊,这无极宗怎么给选的地方啊,居然会有妖兽群?”玉蓝天边逃边骂,一会骂无极宗,一会骂“福地洞天”,一会骂那个不结实的令牌。 “还‘福地洞天’呢,看来我是无福消受了啊。”倒脱魔剑,玉蓝天加快了速度。 “嘶吼~~” 后面的吼声越来越近。 玉蓝天只好暂停喝骂,现在还是琢磨着如何脱身才是正道,眼看着后面成群结队的蜥蜴,他头都大了,一头两头他不放在眼里,可是这么多的妖兽,前仆后继,得杀到什么时候。 “事到如今,只能利用魔剑的强大气势,打游击战,一点一点杀光这些畜生。” 后面跟追的那几十头妖兽,毕竟实力有高有低,不大一会,一些实力稍微强悍一些的便再一次追上了玉蓝天。 妖兽们很聪明,它们分成上中下三层,预防着玉蓝天逃跑。 玉蓝天知道光是逃跑还不够,他还得想办法继续击杀蜥蜴,思索了一下,做出了一个非常大胆的举动,在空中他突然间来了一个急刹车,将自己的身子悬在了半空。 “呼~呼~” 上面和下面追赶的蜥蜴由于还没有反应过来直接在玉蓝天上面和下面飞了过去,而正面的三头蜥蜴反应奇快,齐齐喷出寒气,那寒气在空中一凝结,顿时化成三把利剑,隐隐约能看见那剑身的轮廓。 玉蓝天一咬牙,根据衡量自己还可以扛住这攻击,左手一晃,一股浩瀚的真气匹练横贯而出,如长虹贯日一般,狠狠地跟那三把利剑撞在了一起。 “铿!” 玉蓝天的身形一震摇晃,显然受到了反击,那三头蜥蜴也是一震,在这反击之下,玉蓝天并没有抵御,而是顺势加速,身子斜斜向下,直接扑向了在他下面飞过去的一头蜥蜴。 这事件就发生在一瞬间,下面包抄的蜥蜴当中有一头刚然回身,没有听到一点风声,甚至都没有感觉到气息,便被迎面横过来的绿芒斩断了脖子。 “嘶……” 最后的吼声也没有叫出来,硕大的身体在半空中落下。 第一百四十章 救命潭灵 “又是一个!” 玉蓝天轻轻地呼了一口气,拧身便逃,他知道杀了两头蜥蜴,估计剩下的妖兽会更加愤怒,自己的处境也越来越危险。 “嗖!” 顺着刚才掉下去的那蜥蜴的位置,玉蓝天急冲向前,此刻他的心里也在琢磨:怎么刚才那只蜥蜴反应那么慢? 其实现在的玉蓝天还不明白,他现在逃跑中没有留下任何气息,连破风之声都没有,这都得益于他在于淡江身上得到的“避尘珠”,如今珠子在他的身上,所以他行动起来的一切风声和气息都被珠子所掩盖。 若不是如此,那些速度奇快的蜥蜴早就追上他了,不过在这危急时刻,玉蓝天斌没有想到此节。 连着斩杀两头蜥蜴,一下子更为严重地激怒了剩下的妖兽,他们纷纷大吼,速度又增加了些许,后面又跟过来四五头。 “天啊,这么多。” 先前斩杀两头妖兽,虽然仗着魔剑之利,可是毕竟消耗了一些真气,对方可不是一般的怪兽,三级妖兽,并不是说能斩就能斩的。 幸亏他体内真气充盈,尚可支持多时。 一边飞逃,一边心想:“这般逃下去根本不是办法,后面的追兵越来越近,如此拼命的飞行也十分耗费真气,即便我真气多夜架不住如此消耗,再说我还要积蓄力量继续斩杀他们呢。” 脚下的山脉,森林,河流,草地都在脚下迅速掠过,猛然间一回头,后面那黑压压的蜥蜴滚滚而来,那声声嘶吼也越来越近。 妖兽的体质远远超过人类,他们的耐力更是人类数倍,真气也绝对比人类要多得多,若不是玉蓝天身上的“避尘珠”能够消除他的气息,恐怕现在他早就被围得严严实实了。 只靠眼睛看,势必造成速度上的减慢。 逃跑其间,玉蓝天又使用了一次急刹车战术,然后一剑又斩了一头蜥蜴,不过在硬抗正面四头蜥蜴的时候,他也小受损伤。 幸亏有“堕落天池”那暖流给他治伤,倒也没有大碍。 “这天池连那‘化骨潭灵’都能收服,降住这些妖兽当然没有问题,可是到底怎么操控呢?”到了现在玉蓝天仍然不能过多的控制“堕落天池”,像上次它自己飞出去吸收潭灵,都不是玉蓝天所控制的。 终于,玉蓝天在逃跑途中被截住,上下左右足足围了二十几头蜥蜴,将他每一个能逃走的缝隙都堵上。 妖兽的智慧绝对不低,它们不会再容许这个人类逃走。 连杀了它们同族三头妖兽,这个人类已经成了它们这一族彻头彻尾的敌人。 “嘶……吼!” “哧哧……” 巨大磅礴的二十几道寒气同时在它们口中喷出,那寒气结成了一道强大的冰阵,其中利剑霍霍,威压巨大无比,似乎是一个阵法。 面对二十几头这样强悍的妖兽攻击,即使玉蓝天再镇静也无济于事了,那强大威力的寒冰气势绝对可以一下子将他冰冻住。 大脑快速转动,想着脱身之策,闪目一看,在包围圈的后面黑压压地妖兽群正然飞速赶向这里,一旦被几十头蜥蜴包围,那么等待玉蓝天的便只有一个字---“死”! 环视一周,这二十几头妖兽口中寒气已然化成一片冰阵,上面布满剑尖朝里的寒冰剑,这一带的空间都似乎被冻住了,玉蓝天忍不住打了两个寒战。 一道道暖流迅速在天池中涌出,充满了全身,顿时那寒气一扫而光,不过在此时那形如囚笼的冰寒剑阵也在四面包抄而来。 “气势太强,可惜我对魔剑剑灵的掌控还不足一成,恐怕难以抵挡这次攻击。”绿芒一闪,玉蓝天催动最大强度的真气,对着正面的冰寒阵就是一剑。 剑芒扫过,绿幽幽的寒芒一下子劈在了剑阵之上,只不过在上面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而已,想要破开剑阵绝非易事。 “完了,我命休矣!” 玉蓝天突然间找回来几年前面对泥香蛇的那种感觉,那是一种面临死亡时的绝望。 “我要死了吗?这些妖兽我一个人斗不过的……” “可是我死了,谁去救爷爷和爹爹?难道‘堕落天池’也不救我吗?” 玉蓝天自从踏足修真界,几乎是顺风顺水,没有经历过太大的危险,即便是有危险,仗着“堕落天池”的相助,也总能化险为夷,可是今天这“堕落天池”除了将暖流通遍全身以外,别无作用。 “天池?对,天池……” 一下子玉蓝天大脑灵光一闪,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一声清啸! 就在那寒冰阵刚好要及身的瞬间,突然间在玉蓝天身上涌出一股强霸无伦的气势,这气势带着一种横扫一切的气势,骤然间冲破那寒冰剑阵,直射苍穹。 连绵不绝的滔天气浪犹如滚滚惊雷横跨天际,玉蓝天全身被一种银灰色光芒笼罩,凛凛然犹如无敌战神一般,一举手一投足间都似乎带着一种霸气。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在场的妖兽都是一惊,它们说什么也想不到这个人类居然在最后的一瞬间能爆发出这么强悍的气势,不过这气势似乎不是他本人所发,倒像是借助了某些宝物。 “唰!嘭!” 一道银灰色的闪电自玉蓝天手中发出,就像激光镭射炮一样,狠狠地击在那剑阵之上,“轰隆”一声,那妖兽结成的剑阵在瞬间便崩溃粉碎,寒气四溢,全都反弹而回。 “嘶~~” “吼~~” 那些妖兽几乎在一愣间都受到了寒气的反扑,纷纷痛喝不已,不同程度上都受了伤。 玉蓝天威风凛凛,手中握着一道银灰色的闪电,目光扫过这些妖兽,现在在他的眼里,这些蜥蜴便犹如蝼蚁一般。 “‘化骨潭灵’果然勇猛无比,我差点忘记了这个救命的东西。” 就在刚才玉蓝天绝望的一刹那,他突然间想起了“堕落天池”收服的“化骨潭灵”,虽然他不知道这潭灵的来历,不过其威力他是领教过的。 自从潭灵被收服,镇压在“堕落天池”的暖流底下,经过这段时间,上面的戾气已经差不多被化净了,在天下第一至宝的面前,区区九个尚仙合力的潭灵还不在话下。 玉蓝天和“堕落天池”灵魂相通,潭灵既然被收服,又逐渐消除了戾气,自然也成了玉蓝天之物,不过玉蓝天却从来没有想过怎么去使用,以及如何使用。 就在刚才他灵机一动,自己虽然不能完全控制天池,不过这潭灵可以拿出来一试,于是心念一动,如今已经化成一根小小光棒的潭灵便直接出现在了玉蓝天的手上。 没有犹豫,玉蓝天将他暂时当成兵器,一挥而就,直接便粉碎了妖兽们的剑阵。 这潭灵跟他魔剑中的剑灵不太一样,剑灵现在还在剑中,随着玉蓝天实力的增长,才会逐渐控制那些能量。而这潭灵没有了化骨潭的束缚,另外在“堕落天池”的镇压下,戾气已然差不多化尽,取来为用,则相对比较简单。 玉蓝天手握潭灵,居然身体也在微微颤抖,表面上有着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实则上正运足真气压制着这潭灵剩余的戾气。 “果然难控制啊,只剩下这么一点点戾气,还是这么强啊,以我现在的实力恐怕还不能压制的住啊。” 潭灵一出天池,立刻没有了压力,那残存的戾气自然作乱,以现在玉蓝天的实力怎么可能镇压得住,大约十几秒钟,玉蓝天再也不能撑住,那潭灵强大的戾气开始反噬起来。 第一百四十一章 妖兽的老巢 严格地说现在的潭灵还属于无主之物,没有了天池的束缚,它当然不安分起来,不管是玉蓝天还是那些妖兽,在它的眼里看来都是攻击的对象。 “噗!” 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玉蓝天再也支撑不住,心念一动,胸口的“堕落天池”陡然间飞出,一股强劲的吸力直接将那颤抖不已的潭灵收了进去。 “化骨潭灵”救了玉蓝天一次,相反的也让他受伤。 “呼呼呼~~” 大口地喘着气,心中暗道:“他娘的,跟妖兽斗也没有耗费这么多的真气啊,镇压个潭灵而已,几乎耗尽了三分之一的真气。” 玉蓝天一挥手,额头上细小的汗珠消失不见,他知道这些妖兽都具有智慧,虽然刚才依靠潭灵暂时将它们击退,不过后面还有还几十头呢。 “唰!” 绿芒一闪,玉蓝天手擎魔剑,毫不留情,“噗噗”直接斩杀了两头蜥蜴,这些蜥蜴被刚才潭灵所伤,都差不多有些伤势,他们可没有玉蓝天的优势,这一下子阵脚大乱,兽毕竟是兽,没有人类思维的活跃。 其实它们没有必要退缩,直接联合起来齐齐攻击玉蓝天,那么玉蓝天必败无疑。 可是这些妖兽亲眼所见,这个人类本来已经黔驴技穷,却突然间爆发出惊人的能量,特别是那银灰色的能量,让它们感觉到了那力量的强大,它们的渺小,于是在一瞬间它们的信心瓦解冰消。 玉蓝天知道一旦等到后面的那些蜥蜴援兵赶到,他插翅难飞,最好就是将眼前这些惊慌无措的蜥蜴杀死,而且速度一定要快。 他连连催动真气,丝毫不顾真气的大量消耗,掌中绿芒大盛,“魔意剑玄录”在这一刻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在加上那“避尘珠”消声隐形,玉蓝天如虎添翼,接连斩杀妖兽。 “去死吧!” 绿芒一闪,一头蜥蜴的三角形头颅应声落地,一时间这一带的天空洒满鲜血,哀吼声连连,玉蓝天如摧枯拉朽之势,斩杀了十几头蜥蜴。 “魔意剑玄录”的宗旨就是一个“快”字,再加上玉蓝天倾力而为,威力大增,剑芒一闪,必然有妖兽落地。 斩杀十几头妖兽,玉蓝天的真气也消耗巨大,现如今他丹田内大概只剩下三分之一的真气量了。这也就是他,换做旁人,现在真气早已耗尽,击杀跟自己同等级别的妖兽,真气的消耗可不是闹着玩的。 别的不说,单单那蜥蜴表面上坚硬的鳞甲,就不是轻易能斩透的,在魔剑之利的基础上,再加上玉蓝天那雄浑的真气,自是可以一剑击杀,不过也极其消耗真气。 剩下的几头蜥蜴这个时候更加害怕,纷纷避退,混沌的眼神中似乎充满了对玉蓝天的可怕。 “好机会,走!” 玉蓝天可不敢恋战,后面那大队妖兽已经近在咫尺,一旦再次被包围,他可不敢保证现在的他能否还能使用那潭灵。 想到此,转身逃去,还是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等自己真气恢复了,便可继续用潭灵做兵器,或者那潭灵的戾气在短时间让天池化解掉,他也就不惧这些丑陋的妖兽了。 “嘶……吼……” 谁知,就在玉蓝天刚刚转身的一刹那,一声怒吼震天价的巨响,震得他耳膜嗡嗡直响。一股令他心颤的气势在下面的一片古木森林中扶摇传出,气势之中那冰寒的冷气更是铺天盖地般地涌来。 “糟了,引来了更为强大的妖兽,看这实力,似乎已经达到了二级妖兽。”玉蓝天的心陡然间一沉,看来刚才一番激战,也许那浓重的血腥味引来更为强大的家伙。 果然,下面的怒吼声一响,身后追踪的那些蜥蜴似乎也是一阵,目光中露出恐惧的神色,不过转眼又变成了惊喜。 古木森林中,一些参天古树遮天蔽日,突然间下面的树林成片成片地倒下,紧接着一只巨大的兽影出现在玉蓝天的眼前。 “啊!大家伙!” 玉蓝天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见下面森林中出现了一只更为庞大的蜥蜴,身体形状跟后面那些蜥蜴差不多,只不过体型更为巨大,若说后面的蜥蜴有一匹马那么大,则眼前的这个足足有大象般大小。 鳞片在阳光下发出褶褶的寒光,呈一片青色,三角形的脑袋奇大无比,两只脸盆底大小的巨眼更是占据了半个脸庞。 它那混沌的眼球扫视了一下地下,那里横七竖八的都是蜥蜴的尸体,每一个都是断头。 这大号的蜥蜴显然十分愤怒,眼睛爆发出一种震慑人心的杀气,仰天又是一声怒吼,在森林中便引起一团妖风。 “糟了,好像是闯到这些妖兽的老巢来了。”正在玉蓝天考虑的同时,森林的另外一边,摇摇远处也传出了一声吼叫。 玉蓝天猜的不错,这里正是这些蜥蜴的老巢,他们属于爬行动物,终年齐聚在这里,这片幽古森林便是它们的栖息地。 出现在玉蓝天眼前的这只蜥蜴在它们族中也算是强者了,刚刚达到二级妖兽的境界,正在修炼的时候,突然间听到厮杀声不断,等它睁开混沌的眼睛时,看到的却是一个人类挥剑斩杀自己的同类。 而它手下的那些蜥蜴,纷纷掉头而亡,这让它这个强者怒火中烧,很久没有看见人类了,今日一见居然在击杀自己的同类,一下便激发了它强烈的斗志。 “福地洞天”中,为了修炼的需要,无极宗的强者直接便将一级妖兽给清除了,所以在这里的二级妖兽一般就是最厉害的存在了。 大蜥蜴腾空而起,速度之快,令人惊叹,只是瞬间便欺到了玉蓝天的身边,二级妖兽的身法,绝非三级妖兽可比。 玉蓝天大惊,如今的他真气还不足三分之一,刚才的几次冲撞已然微微受伤,纵然有天池那神奇的疗伤,也不如全盛时期。 “二级妖兽!” 玉蓝天心猛然间一沉,因为他看到那大蜥蜴隐约间有四道冰寒真气护住全身。 当初在青阳镇玉蓝天便见过一次二级妖兽,这是他第二次见到,相比之下,面前的蜥蜴则是远远不及那庞大的泥香蛇了,不过也不是玉蓝天能惹得起的。 他悄悄的用神之力探测一下“堕落天池”中的潭灵,看看上面的戾气是否已经化尽,如果有潭灵在手,别说二级妖兽,就是一级妖兽,他也不会放在眼里。 “可惜,还没有化尽。” “堕落天池”虽是神物,但是那潭灵也非同小可,特别是在化骨潭已经上千年了,绝非是一朝一夕间就能完全化解掉的。 到了这个时刻,玉蓝天终于明白这“福地洞天”的奥秘了,看来就是要在比自己强大的敌人面前,不断地成长。 对手越强,自身实力提升得越快。 可是前提得能保住命啊,玉蓝天那救命的护身符令牌没有了,完全得靠自己,独自一人面临二级妖兽,他一点把握都没有。 拥有着“堕落天池”、潭灵、绿幽魔剑、还有他学会的“魔意剑玄录”,面对二级妖兽并不是没有一战之力,但是那需要全盛时期的玉蓝天,还有就是没有后面那些三级妖兽群的威胁。 一个三级妖兽群的威胁要远高于单独的二级妖兽,除了这些,还有刚才在森林尽头发出怒吼的妖兽,听声音也是一个二级。 这里又是这些蜥蜴的老巢,谁也不敢确保里面还隐藏了多少妖兽。 “怎么办?” 玉蓝天的瞳孔一阵收缩,看来今天的境地乃是绝地了,比起当初深陷化骨潭底更是凶险万分。 第一百四十二章 是福是祸? 二级蜥蜴的横空出现,顿时让玉蓝天感觉到了末日的来临,显然那二级蜥蜴在这一带是霸主,它的出现不光是震住了玉蓝天,同时还将后面追来的那些蜥蜴给震住了。 那庞大的躯体横在了前面,给人一种心灵上的压抑,磅礴的寒气将这一带的温度直接降低到了零度以下。 “嘶~~” 条状的猩红舌头慢慢地探出那如鳄鱼般的巨口,上面滴着看上去很粘稠的液体。 “这家伙……” 就在玉蓝天思考着如何脱身的时刻,后面的追兵也纷纷赶到,那些小蜥蜴似乎对面前这个庞然大物十分尊敬,它们纷纷低吼,似乎是兽族中的某一种问候。 二级蜥蜴那混沌的眼神扫视了一下他的手下,微微地吼了两声,几十头的小蜥蜴纷纷摇头摆尾,变换方位,将玉蓝天团团围住。 这一带的天空被封锁了。 玉蓝天没有逃走,因为他知道论速度根本不是这二级蜥蜴的对手。 “速度,身法,要是能活着离开这里,一定得好好修炼身法。”这也不是第一次吃身法的亏了,玉蓝天现在的心里也有些慌乱。 并不是他定力不行。 一个小小的天仙初期,正面被一个二级妖兽拦着,周围有几十头三级蜥蜴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下面是无尽的森林,里面还不知道有多少这样的妖兽呢。 不过玉蓝天肯定的是下面还有最起码一头二级蜥蜴,因为刚才那令人心颤的声音已经又响了一次,也许是看到自己很弱小,没有出来罢了。 灰色的鳞甲仿佛钢铁浇铸而成,闪烁着寒芒。 人类跟妖兽几乎没有办法沟通,妖兽想要化成人形,实力必须达到“魔”的境界。 “来吧,丑陋的家伙!”既然逃走无望,剩下的玉蓝天就只有一战。 “有本事就你来咱们单对单,弄一群手下来群殴,你不觉得丢你们的兽脸吗?”玉蓝天知道有些妖兽是可以听懂人言的,只不过不知道面前的这个大家伙懂不懂。 “呼啦~~” 似乎是听懂了玉蓝天的话,那个二级蜥蜴一声低吼,顿时手下的小蜥蜴向外围扩散了数十丈,将中间的场子给打了开来。 不过它们仍然包围着玉蓝天。 “只要你们不插手就好办。”玉蓝天在心里嘀咕,他现在所怕的并不是面前这大家伙,而是那些小蜥蜴群起而攻之。 按照他的想法,就是以最快的时间解决掉这二级蜥蜴,然后冒死突围,实在不行,就拼着重伤再一次将那潭灵拿出来。 凝视着那巨大三角形的头颅,玉蓝天手擎魔剑,全身都进入到了一个作战的状态,就是一根汗毛的摆动他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嘶……吼……” 那二级蜥蜴似乎对这个人类产生了兴趣,仰天一声吼叫,硕大的身躯直接轰撞了过来,天空中便划过一道寒芒。 “开始了……” 玉蓝天心中一紧,二级妖兽,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惹的。 “嘿!” 绿芒一闪,魔剑狠狠地劈向了那巨大三角形的脑袋。 以魔剑的锋利,那二级蜥蜴的护甲根本挡不住。 “嗖!” 大蜥蜴那庞大的身躯居然在一瞬间加速,玉蓝天只感到眼前一花,魔剑的绿芒便落空了。而同时那磅礴的寒气却滚滚而来。 大蜥蜴没有张开口喷出寒气,只不过那随身散发的能量便似乎可以将玉蓝天冻住,幸好体内暖流涌动,这妖兽的寒气再怎么凶狠也不是“堕落天池”的对手。 这种大蜥蜴其实是一种至寒至阴的妖兽,他们肚子里全是冰寒真气,也算是蛮荒中一种厉害的妖兽种族,其本身的力量便奇大无比,再加上特殊的冰寒真气,称霸一方也是有本钱的。 不过当它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冰寒真气似乎对面前这个人类不起作用时,它也惊诧无比,显然这人类身上有能抵抗它寒气的宝物。 出于一个妖兽的本能,它决定:杀人夺宝! 吼~~ 这个时候,二级蜥蜴显出了他在这里王者的霸气,一道冲天的寒气冰柱陡然间自它的口中射出,折泛着粼粼的光芒,颇有些耀眼。 其他三级妖兽顿时以吼声应和,带着对他们族中的强者无比的崇敬之情。 除了那泥香蛇,这是玉蓝天第二次遇见的二级妖兽,自然不可大意,紧握魔剑,真气源源不断地奔涌在全身各处。 “这蜥蜴也真够强的,一个刚刚晋升到二级的妖兽居然能够结出实质的真气,还将其化成兵器。”脸色略微苍白的玉蓝天心中闪过涟漪。→文·冇·人·冇·书·冇·屋← 二级妖兽对应的境界时人类的真仙,面前这蜥蜴只有四道真气护体,自然是二级妖兽初期,按照常理,这个时候的真气应该是隐约化成实质的,但是这大蜥蜴却不同,刚刚二级初期。居然能够凝真气为兵器。 长达三丈多长的冰柱粗细宛如小孩的腰,上面闪烁着晶莹的亮光和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寒气。 “呼!” 二级蜥蜴不再浪费时间,巨口一甩,那冰柱陡然间竖直着砸了下来,挟带着撕空裂云的气势对着玉蓝天的脑袋狠狠地砸了过来。 “好大的力量!” 以现在玉蓝天的实力,在面对二级妖兽的攻击上,仍然显得吃力,特别是那寒气虽然对他身体造不成伤害,却也阻碍了他行动的灵活性,这让原本身法就烂的玉蓝天更加雪上加霜。 “拼了!” 幸亏有“化决”将体内的喜之真气和乐之真气完全融合在了一起,这种逆天的功法的的确确将玉蓝天的力量提升到了一个更为霸道的层次。 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玉蓝天有信心击败天仙后期的高手。 真仙初期,他也不惧,不过今天他面临的却是二级妖兽,不论在身体优势上,还是真气强弱上,真仙都比不了二级的妖兽。 那青龙兽本来就是一级妖兽,不过和他同等级别的尚仙却远非其敌手,两个尚仙后期的高手联合起来,冒着重伤也仅仅是将它封印住。 由此可见,妖兽是天生的强者。 “我虽然练成了‘化决’的第一个衍变,不过刚开始打开的融合衍变已经消失了,不知道现在的力量能不能挡住这家伙的一击。” “化决”的巨大能量爆发有两个时候,一个是一开始刚刚习练的时候,从无到有,真气的第一次融合,能够爆发出人体内隐藏的巨大潜能,这种潜能力大无穷,要不然当初在鸣山底部,玉蓝天怎么可以挡得住那青龙兽的一击。 人体内的潜能太可怕了。 不过当那股潜能力量释放出来以后,“化决”又会比较趋于平静,只有等到下次真气的融合时才会再一次爆发。 当看到那晶莹冰柱在自己视野里越来越大的时候,玉蓝天决定来个硬碰硬。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玉蓝天丹田中那道已经融合的真气顺着通道直接涌向他的手臂,在这强烈真气的催动下,魔剑的绿芒大盛,一阵音爆声伴随,那绿油油的小剑横着向上疯举,跟上面砸下来的冰柱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这是玉蓝天赌了一把,也是他试探一下这二级蜥蜴究竟有多强,既然要战,就要摸清对手的底细。 这一点,不论是人是妖兽,都是一样。 魔剑之小,在那巨大光柱的面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是那小小剑体上爆发出来的力量,也让这二级蜥蜴暗自吃了一惊。 它看不出这个人类在经历了逃亡,斩杀自己同类之后,居然真气已然沛不可当。 其实它不知道,这一下硬抗便消耗了玉蓝天大量的真气,如今他的心脏正在暗中颤抖。 第一百四十三章 死里逃生 “嘭!” 天空之上,魔剑跟那二级蜥蜴的冰柱碰到了一起,也是玉蓝天跟那妖兽真气的直接对撞。魔剑的绿芒被震飞,玉蓝天险些脱手,虎口一震酸麻。那巨大的冰柱也被削了一道长半尺,深两寸的口子,其间冰屑乱飞。 真气所化的冰柱,居然跟真的一样,那冰屑都是实质状的。 “噗!” 胸口像被重锤击中了一样,玉蓝天一阵气闷,嗓子眼发咸,一小口鲜血直接喷出,身子在空中被震得直接倒退了十几丈。 “好强的力量!” 一抹惊骇在玉蓝天心中升起,他本来就知道妖兽天生神力,想不到这二级蜥蜴居然恐怖如斯。 三级妖兽和二级妖兽,虽然只差了一个等级,可是力量却相差悬殊。 一招,玉蓝天心中雪亮,这二级蜥蜴太强,纵然是全盛时期的自己也绝难胜它何况现在的他已然受了轻伤,丹田内的真气不足四分之一。 那蜥蜴混沌的眼睛闪烁了几下光芒,他知道这个人类的境界,天仙初期而已,不过力量居然也强悍的出奇,特别是那把绿油油的小剑,竟然可以破坏到它那真气之刃,当是一件宝物无疑。 它是兽非人,自然会存在一些凶残的本性,蛮荒之中灵药灵草不少,宝物却少得可怜,偶尔有天地灵宝出现,也会被一些实力高强的“魔”抢走,它们根本没有机会。 如今送上门一个,这蜥蜴自然是兴奋非常。 “呼!” 蜥蜴不给玉蓝天喘息的机会,那巨大的冰柱从斜刺里横扫过来,只是一闪念,冰柱已然及身。 一面惊叹那蜥蜴的速度,一面感受着那彻骨的寒意,玉蓝天急忙挥剑斜挑,意欲利用魔剑之利暂时抵挡一下。 刚才的一击已然是他全部的力量,居然仅仅将那冰柱划了一道口子而已,那个时候玉蓝天就知道自己绝非其敌手,丧命是肯定的了,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心中也曾泛起放弃反抗的念头,不过求生的本能促使着他在那冰柱横扫过来之时还是选择了反抗。魔剑一扫,紧跟着左手的拳头轰出猛烈的一拳。 现在的玉蓝天打出“九阳拳”已经不用运气停顿,随心所欲,自己闯出来的拳法使用起来就是得心应手。 “哼!就是死,也要让你扒一层皮。” 平日里百试不爽的“九阳拳”今天却遇上了硬敌,魔剑堪堪挡住了冰柱,那拳影却是直接攻向蜥蜴那三角形的脑袋。 融合后的真气挟带着无比刚猛的劲风轰向蜥蜴的头颅,那雄霸无铸的气势直接令蜥蜴那混沌的眼眸微微一缩。 冰柱微微一横,已然挡在它那头颅的前面,冰柱虽大,但是在蜥蜴的控制下却也灵活无比。 “九阳拳”徒劳无功,那不过将那蜥蜴震得略微后退了半步而已,混沌的眸子显出一丝嘲讽,似乎在嘲笑这个不自量力的人类。 “完了,怎么办?” 现在的玉蓝天还有一个底牌,就是潭灵。不过想要控制住那股强大无比的能量,非得耗尽他现在体内的真气不可,到那时即便是能击杀面前这二级蜥蜴,外围的那些三级蜥蜴呢?还有森林里那隐藏的妖兽呢? 更何况那潭灵一旦离开“堕落天池”,必须有大量的真气镇压,消耗真气的速度也是快得离谱,就现在玉蓝天丹田内那不足四分之一的真气,估计也就够勉强支持一分钟左右。 一分钟的时间,杀光这所有妖兽,简直是做梦。 玉蓝天惨然一笑,不管怎么样,自己似乎是死定了。 想不到很多人都梦寐以求想要进来修炼的“福地洞天”,居然成了自己的葬身之所,最可气的就是那救命令牌,质量那么差,让玉蓝天在心里大骂无极宗的人偷工减料,制造令牌时,一定没有把握好质量这关口。 “算了,死就死吧,不过在临死之前,也要将面前这二级蜥蜴大卸八块。” 玉蓝天下定决心,心念一动,刚要取出“堕落天池”底下镇压的那银灰色潭灵,突然间下面的森林深处传出了一声怒吼。 “嘶……吼……” 声音中似乎带着一股凄凉和苍白无力。 这声音一响,这片天空中的蜥蜴纷纷动容,就连面前这二级蜥蜴也是大惊失色,巨口一张,那巨大的冰柱直接被它吞进了嘴中。 “嘶……” 仰天一声长叫,再也不管玉蓝天,甚至连看都不看一眼,转生向下面那发出声音之地猛扑了过去。 让玉蓝天诧异的是,天上那些包围他的蜥蜴个个仰天长嘶,纷纷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了下面,紧紧跟在那二级蜥蜴的后面,根本无视玉蓝天的存在,似乎这片天空中根本就没有出现过这个人类一样。 转瞬间,这些蜥蜴走得干干净净,一个不剩,只留下了一个面带惊愕的玉蓝天。 很显然这些蜥蜴时受了刚才那吼声的召唤才离去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顺着声音看去,古木参天,一片碧浪,根本无法透过这些参天树木,看到下面的事情。 “想必是它们的老巢出了事,刚才那吼声应该是求救的信号,而且是大事,否则不会一个妖兽都没有留下。” 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玉蓝天感到了一阵轻松。 刚才在鬼门关转了一圈,险些将小命搭上,如今一旦脱离了危险,他忽然感觉到一阵疲劳。 至于那森林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可没有兴趣去管,现在他的任务是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静下心来好好修炼,一方面恢复实力,一方面应该研究一下那“蓝天残卷”了。 “嘶……吼……” 突然间下面的森林中传出了一声蜥蜴的吼叫,一只小蜥蜴的躯体被抛上了天空,就在玉蓝天诧异的时候,突然间“嘭”的一声,那躯体居然四分五裂,就像是在肚子里藏了炸药一样,到了天空之上才点燃。 紫红色的鲜血四溅,碎肉横飞,说不出的诡异。 玉蓝天一震,紧接着下面的森林突然间大乱了起来,古树摇晃不止,树枝横飞,不时有蜥蜴被抛飞了出来,跟刚才的一样,到了天空之上便是“嘭”的一声炸开。 就像是扔沙包一样,接二连三的蜥蜴被扔了出来,有几只甚至朝着玉蓝天所在的方向飞了过来,惊得玉蓝天赶紧远远避开。 “难道是他们遇上了更为厉害的强敌?还是内乱?还是……”几个念头在玉蓝天的脑海中闪过,也是没有一点头绪,不过最后的想法他是完全赞成,那就是------ 赶紧先离开这里! 如果真是那蜥蜴的天敌,他的处境就更不妙了,连蜥蜴他都对付不了,更何况那其他强大的妖兽。 “砰砰砰……” 下面的古树林中仍然一片大乱,嘶吼声,折断树木的声音,还有一些诡异的声音响起,那小蜥蜴仍然是不断地被抛飞了起来。 蛮荒中的一些植物,如古树之类,都是经过了数万年之久,已然初具灵性,是以折断它们的时候有的也会发出如动物一般的叫声。 鲜血喷溅,那一片的森林很快被鲜血染红,树枝上挂着那些蜥蜴的残体断肢,在风中兀自摇晃不已,情景说不出的狰狞恐怖。 “快走!” 没有了令牌在手,玉蓝天可知道这里的凶险了,刚开始他仔细寻找过,没有发现一个妖兽,可是短短两个月,不出来则已,一出来就是大队伍,这让玉蓝天感觉到这个地方的危险。 “看来‘福地洞天’也不是真正的‘福地’啊。” 这回理智压住了好奇心,玉蓝天踏空而行,远远地避开了这块区域。 第一百四十四章 修炼“蓝天残卷” 峰青谷翠,绿色如荫。 在远远离开那览小峰一带的区域后,经过了慎重的选择,玉蓝天在一处寂寂无声的地带落了脚,这回他有了经验,仔仔细细地察看了方圆几十里的范围,确定没有一个妖兽。 不过仅仅如此还不够他放下心来,在一开始登上览小峰的时候,他也查探过,甚至那片古森林他也曾经大略的看过,连妖兽的一根毛都没发现。 可是后来呢,那么多的蜥蜴就像是从地里钻出来的一样。 “就在这了!” 玉蓝天踏空而立,目光所及皆是一片绿色,苍松翠柏,古溪流淌,下面的一处山谷花团锦簇,远远的便飘来清香。 仍然在一处山峰之上,玉蓝天缓缓坐下,不过这次他可没有那么快进入修炼状态。跟蜥蜴的一战,可以说死里逃生,不得不说在他的心灵上受到了一丝震颤。 这种劫后余生的后怕,远比喜悦要深沉。 “身法,轻功,这些很重要。” 越来越觉得轻功的重要性,无奈手中没有轻功的功法。 那“魔意剑玄录”的宗旨就是一个“快”字,在这上面,玉蓝天也感受到了速度的重要性,他的力量很强,最起码超过他表面实力的两个期别以上。 可是他的速度,估计一般的“元”级别高手他都赶不上。 玉蓝天苦笑。 心念一动,一幅卷轴凭空出现,正是他迟迟没有修炼的“蓝天残卷”。 “希望这次能够修炼成功。” 以前的玉蓝天不止一次修炼过这上面的功法,可是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实力过低还是功法太过深奥,他修炼了数次都是以失败而告终。 而卷轴上的第一章就清楚地写道:非有缘者无法习练,强行修炼只会走火入魔! “无奈,还得是什么有缘者方可修炼,我当年没事干去了一趟龙泉湖,白衣女子便给了我这卷轴,也算是‘有缘’吧,怎么连入门都进不去呢?” 玉蓝天有些无奈,但是他不知道为何,特别坚信那白衣女子的话,在他的心中始终认为这“蓝天残卷”,绝不简单! 何况当年在青阳镇,这卷轴一闪现,便惊退了那二级妖兽泥香蛇,甚至连它的“聚气灵珠”都不要了。 “我就不信,也许是方法不对,这次在‘福地洞天’一定将你拿下。”看着眼前悬浮的“蓝天残卷”,玉蓝天又一次下了狠心。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里,玉蓝天全神贯注,将所有身心都投入到这残卷当中,他一定要修炼成功。 孤零零的山峰上坐着一个孤零零的人影,此刻的玉蓝天正然在源源不绝地吸收天地之灵气,而他的精神却百分之百地扎进了那悬浮在他眼前的“蓝天残卷”中。 “哎,又失败了……” “再试……” 凭着一股坚忍不拔的毅力,玉蓝天失败了,再试,再失败,再试…… 时间过去了整整十天,他已然未能找到那入门的路径。 “宇宙万极,当可匹敌,天道悠悠,有缘者入门,有缘者入门……” 残卷上开头的几句话萦绕在玉蓝天的脑海中,他紧闭着双眼,按照残卷上所说,去寻找着那天道之门。 夜晚,清风徐过,漫天的星辰闪烁,东边却迟迟升起一轮圆月,这中州大陆的月亮都是圆的,除了出升的时间不同,一年四季都保持了明亮的圆盘。 正在这时,玉蓝天突然间睁开双眼,他双目痴痴地看着那刚刚露出半个脸的圆月,目光呆滞,大脑中正然激发着数个念头。 “月明出升,却不是一下子跳出来,由缺而如圆,莫非……莫非这残卷根本就不是一套功法?” 玉蓝天的双眼更直了。 当下他进入到一个非常玄妙的状态。 在他的意念空间中,那辽阔无尽的大海边缘,也正然悄悄升起一轮圆月。海上风平浪静,那银白色的月光逐渐地铺满大海,粼粼的亮光依然能够映射这片天地。 突然间,景象一换,徐徐升起的并不是月亮,而是太阳,那万道金光依旧,铺满海面,透露着无限的生机。 这时候,玉蓝天眼前的卷轴似乎变得扭曲了,它不再是卷轴,而变成了一扇门,似乎正等待着他的进去,那里面的秘密等待着玉蓝天去揭开…… “宇宙万极,当可匹敌,天道悠悠……” “我明白了……” 玉蓝天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面前的那扇门终于被他打开了,里面呈现出一片奇妙的世界…… “原来这‘蓝天残卷’根本就不是一套功法,怪不得我修炼时以真气辅助,怎么也不会成功。” 玉蓝天一脸的喜悦,终于今天揭开了“蓝天残卷”的第一层面纱。 功法的修炼,必须和真气相配,一般来说修炼功法,就是修炼真气,在“仙”的这层境界里,境界的划分,便是以能够出体的真气数量决定。 而所有的功法创立都是以这个为基础,就是要提升实力。 在他们看来,实力的提升才是王道。 而这“蓝天残卷”则不然,它根本就不是一套功法,它是一个“道理”。 “原来如此!” 此刻的玉蓝天二目微闭,大脑中在接受着这“蓝天残卷”传过来的大量信息,也使他在这一刻明白了很多“道理”。 “提升实力的确是王道,可是人们在追求王道的同时,却忘记了‘天道’的存在。”玉蓝天在自言自语。 “蓝天残卷”并非功法,但是他的珍贵程度要超过那些功法,因为它讲述的就是一个字“道”。 “人道”“王道”“地道”“天道”还有最为玄奥的“堕落道”,等等这些道,根本不为世人所了解。 万物本源,不知道多少人痴迷于修炼一道,拼命地提升着自己的实力,却忽略了对“道”的认识,就是玉蓝天在以前也只不过是个盲目的修真者,别说去认识“道”,就连“道”的存在他都不知道。 天下万物,人间百态,宇宙天地,日月星辰,都包含着“道”,也可以说是“道”包含着这一切。 表面上很矛盾,实则不然,他们本身就是一个相互包含的过程。 要说玉蓝天经过“堕落天池”的洗礼是第一次脱胎换骨,那么这就是他第二次。第一次是他的身体,这一次的洗礼是他的精神,灵魂。 自此,玉蓝天对“道”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 提升实力固然重要,但是参悟“道”更是重中之重,因为当你参悟了道,那么一切与之衍生关联的东西皆包括在内,所谓一法通万法通,包括人们修炼的功法。 从这一刻起,玉蓝天对整个世界的认识又有了一个新的台阶,细看去,他整个人的气势都有些变化,似乎多了一些王者之意。 他本是一个山村野小子,哪里会有王者的气息? 自从他打开了这“蓝天残卷”的那扇门,便一直浸淫其中,这对于他来说是一个全新的感悟,自然不会浪费时间。 七日后。 玉蓝天缓缓地睁开了双眼,面前悬浮的卷轴也卷了起来,被他收回到印空当中。 “感悟‘道’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啊,这个果然要看机缘,并非人人都可以参悟,可惜这残卷中只有‘人道’‘王道’和‘地道’,却没有‘天道’和‘堕落道’的介绍,果然是残卷啊。” 玉蓝天微微摇头,显然有些遗憾。 “‘堕落道’为众道之首,真不知道其中有什么玄奥。” 一进入“道”门,玉蓝天便如饥似渴地感悟起在“蓝天残卷”中的“道”来,不过一连七日,他终于发现,这“道”可不是功法,习练习练就会了,这一方面需要机缘,一方面要靠顿悟。 第一百四十五章 避尘珠的秘密 深夜! 玉蓝天孤零零地站在山峰的顶端,俯瞰大地,一片苍凉的感觉忽然涌上心头,心中似乎有压抑许久的情感,仿佛蓄满的湖水一样,而现在就要决堤而出。 其实这种压抑并不是别物,乃是玉蓝天参悟“道”以后留下的一些落后的思想,一些杂质而已。 双目凝视前方,他缓缓抬起了拳头,一股凌厉的气势陡然而发。 “九阳拳!” 若论对拳法的感情,自然比不了这自己创出的“九阳拳”,所以在这个时候自然而然地便爆发了。 “呼!” 一道拳影闪过,音爆之声伴随,一股硕大无比的力量带着玉蓝天那杂乱的情绪轰在了虚空之处。 “哈哈哈,果然啊果然,这拳法果然拙劣之极。” 玉蓝天大笑,他在一开始凝聚力量的时候,便感觉到这“九阳拳”似乎比起以前来笨拙不堪,也没有什么精妙之处。他知道,自己参悟了“道”,所以眼界和见识自然要高出以前许多,就连他最引以为自豪的拳法,现在看来也是拙劣呆滞。 “没有‘道’蕴含其中,这中拳法只能算是一种攻击手法,根本不配称作‘拳法’。”玉蓝天喃喃道,“怪不得每一种功法都要经过千锤百炼,甚至上千年的流传与改进,并非是在拳招上、力量上做文章,而是要将‘道’融入进去。” 心中像敞开了两扇门一样,大量的见识犹如洪水一般涌入脑海中,以前一些不懂的地方豁然开通,心中通明无比。 “哈哈哈,道!” 玉蓝天禁不住心中的高兴,突然间练起了“五行拳”。在他参悟“道”的一刹那,就感觉到有一套拳法中,似乎隐约包含着“道”,这套拳法就是“五行拳”。 “呼……呼……” 三十三招拳法在一瞬间打完,玉蓝天露出了迷茫的神色,不但没有找到那“道”的感觉,就连以前练习“金拳”时,那厚重的感觉也没有了。 这令他很是诧异。 “再来一遍!” 玉蓝天又一次练起了“五行拳”,不是一遍,而是一遍又一遍,一直到天光大亮的时候,他才停下了练功。 “奇怪,总感觉这套拳法跟‘道’有关系,怎么就找不出来呢?”苦思冥想了一阵,玉蓝天想到了一种可能:也许是自己参悟的还不够,修真一道,绝非一朝一夕,而是一条漫漫长路。 他这样想下去,心路敞亮了许多,既然是一个时间的过程,那么自己绝对不能强求,免得“欲速则不达”。 自从这玉蓝天参悟了“道”的门槛,修为自是突飞猛进,而且他根据自己参悟的“人道”,逐渐地将这些道理融入到了自创的“九阳拳”中,这一拳的威力跟过去比起来自不可同日而语。 一法通万法通,领悟了“道”以后,玉蓝天的境界也提升了不少,虽然还没有突破到天仙中期,不过应该也相差不远,丹田内的真气量比过去要多了一倍有余,那融合后的真气能量也提升到了一个新台阶。 另外对于那“化决”,玉蓝天也有了一个从新的认识,而且他发现那“化决”中蕴含着的“道”远远超过他现在所能理解的范畴,想必创出这套功法的人定是一位不世出的奇人。 这一日,玉蓝天端居盘膝,面前悬浮着“蓝天残卷”,正在慢慢参悟这里面的“道理”,突然间胸口有一些异动。 “嗯?” 一伸手,一颗龙眼大小的绿芒珠子出现在了手中,正是那在于淡江手里夺得的“避尘珠”。玉蓝天清楚地记得,自己抢了这东西之后随手扔进印空,那个时候它居然还会反抗,后来被真气压制住。 而现在,胸口的异动又是这颗珠子在搞鬼。 “无主之物居然还能反抗印空,看来你也不是凡物啊。”见识的提高,使玉蓝天觉得这颗珠子的非凡。 “避尘珠?”上面的三个字几乎占满了整个珠体,看字体乃是古字,古老的气息散发于其上,料来这珠子存在的时间不会短,也不知道那于淡江在何处寻得? “既然你不老实,今天就好好研究你一下。” 玉蓝天心念一动,泥丸宫中的神之力便涌了出来,仿佛针尖一样便要刺进这“避尘珠”。 “嗯?又是这种情况?” 本来玉蓝天以为自己现在的神之力已经可以和当初的百里追相媲美了,居然出现了当初窥探魔剑的情形,神之力无法进入,珠子的外围似乎有一层薄薄的保护膜。 这一下让玉蓝天兴趣大增,又一个带自我保护的东西,难道里面有“珠灵”? 他又反复试了几次,终于确定一个事实:自己现在的神之力不足以打开那层薄膜。 “看来,还得用老办法。” 心念一动,将“避尘珠”扔进了“堕落天池”,当初以魔剑那么强横的保护膜都能被天池软化,何况这小小的珠子。 半个时辰之后,玉蓝天又取出了“避尘珠”,经过浸泡,这颗珠子的光芒似乎黯淡了一些。 “嘿,成功了。” 神之力直接进入到了这珠子的里面,玉蓝天的脸色微微显得凝重,他的大脑正然接受着这颗珠子发出的大量信息。 “避尘珠……带在身上,可以吸收百分之九十九的破风之声……还有拥有者的气息……提高轻功的精度……” 接收到这些信息之后,玉蓝天恍然,怪不得那于淡江在行动之时没有一丝破风之声,甚至连气息都没有,原来是这“避尘珠”的作用。 “珠体内空间有轻功功法一部,名为‘日月行’……乃是阴阳教之秘法……日为阳,月为阴……有缘者习得……功成之后,不在通天馆的‘东风吹不沾’之下……” 这个信息非同小可,现在的玉蓝天正缺少轻功的功法,想不到在这机缘之下居然被他得到了。 “日月行?” 玉蓝天狂喜,特别是最后一句“功成之后,不在通天馆的‘东风吹不沾’之下……”,更让他欣喜若狂。 中州之上,论起轻功,当属那通天馆的“东风吹不沾”,据说功成之后连东风都不能及身,可见其速度之快。这“日月行”要果真如此,那玉蓝天可真是得到宝了。 他现在缺的就是轻功的功法。 狂喜之下,玉蓝天的神之力继续探察,果然这珠子里面还隐藏了一个小空间,仅有普通盒子大小,里面放着一本书籍,看上面的字迹,正是“日月行”三个字。 “这珠子里居然有印空,真是不可思议。” 心念一动,一本古朴古旧的书籍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日月行!” 玉蓝天高兴,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他细看了一下这功法秘籍,上面的书页似乎不是这个年代的纸张,越看越是久远。 他忽然间想到,现在的阴阳教中似乎没有这门功法。他自从进了冷家之后,也得知了一些势力的具体情况,包括他们的实力,高手的数量,都擅长什么,有哪些功法,可从来没有听说过阴阳教有“日月行”。 “看这古书的样子,年代久远,也许是他们失传的功法。” 玉蓝天一猜便中,这“日月行”的功法藏于“避尘珠”已经数千年,在阴阳教中这功法的确已经失传,只留下了一小部分,所以他们教中不擅长轻功。 这“避尘珠”本来也是阴阳教之物,后来遗失,辗转了数千年终于落到了玉蓝天的手里,这其中也算是有机缘在内。 如果被阴阳教的人知道,他们的“日月行”落到了玉蓝天的手里,想必定会派高手,不论天涯海角也要讨回。 第一百四十六章 报复 惊喜接连不断,先是玉蓝天参悟了“道”,虽然只是入门,但那也是受益匪浅。要知道参悟“道”可不是实力说的算,整个的中州大陆,能参悟“道”的人也不多见。 其他玉蓝天不知道,他已然在另外一条路上踏入了强者的行列。 紧接着他又获得了“日月行”,一旦修炼成功,再配上“避尘珠”,可以说在轻功的造诣上又会是一个崭新的境界。 看来“福地洞天”还真给他带来了好运。 “抓紧时间修炼‘日月行’。” 计算着时间,进入这“福地洞天”中已经有三个月了,自己还有九个月的时间,到时候还要出去参加那“四方峰会”呢。 不过令牌没有了,失去了外面的联系,估计只能大量的击杀妖兽了,当击杀的妖兽数量达到时,“福地洞天”会自动将他“请”出去。 现在的玉蓝天遇上这等轻功功法,无疑于旱苗遇上了春雨,再一次查看了周围没有妖兽的踪迹后,他打开了那“日月行”的古书。 书上面的字迹苍劲有力,龙飞凤舞,在旁边还有一些图解注释,玉蓝天一目了然,对他而言,这套轻功没有什么玄妙。 身法之秘诀,就在于----- “快!” “快!” “快!” “以日为本,以月为源,可瞬息穿梭于日月之间,此乃功法之大成也!” 看完这最后的一句话,玉蓝天难掩心中的兴奋,虽然这穿梭日月显然是大话,不过可想而知这套轻功绝非一般般。 “说练就练!” 玉蓝天闭上眼睛,仔细回忆着这古书上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细节,大脑中就像过电影一般,修炼的技巧徐徐闪过,冲击着他那颗激动的心。 一般来说,轻功的功夫习练起来都比较简单,再加上玉蓝天现在已经参悟了“道”的原理,万变不离其宗,更是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这套“日月行”的诀窍完全读懂。 这段时间里,玉蓝天完全沉浸在修炼当中,这一套“日月行”也的确让玉蓝天痴迷,那里面包含的种种玄妙,在被他灌注以“道”的理解上,完全没有了奥秘,一切神秘的面纱全被揭开。 若是有阴阳教的高手看到这一切,定然会以为这个家伙不是人类,修炼速度近乎妖邪。 三个月,仅仅三个月的时间,玉蓝天便掌握了这本古书上所有的要诀,当大脑中的最后一句话闪过时,玉蓝天突然间感到了一阵空虚。 他知道,这本功法已然修炼成功了。 扬起头,凝视着天空的耀日,那眯成一条缝隙的瞳孔中却显露着晶莹的光辉。 “以日为本,以月为源,可瞬息穿梭于日月之间,此乃功法之大成也!” “‘日月行’既然叫了这个名字,想必定然与日月有关。” 玉蓝天白天全神贯注地凝视着太阳,晚上看着月亮,想要在其中找出丝丝的联系,奈何毫无收获。 “嗖!” 一道身影如闪电般掠过,瞬息间已然出去十几里。半空中,玉蓝天停住身形,心中一阵激动:“这种速度果然是神妙无比,加以时日锤炼,定然会将这套功法更加圆满。” 古书上的内容已经被玉蓝天看了多遍了,再也找不出其他的奥秘了,不过他总觉得这套功法还没有结束,虽然现在速度很快,但是那“瞬息穿梭日月之间”让玉蓝天好生难解。 “难道真的有人可以瞬息穿梭日月?” 这话要是以前他万万不信,可是现在的他,似乎觉得这种传说中通天彻底的本事也并不是虚妄之谈,也许真的有强者可以做到这些。 修真一路,深邃幽深,玉蓝天也许只不过是踏上边缘而已。 “速度的感觉真爽!” 人影闪过,玉蓝天在天空中尽情肆意,将那“日月行”的身法施展的淋漓尽致,有了这套身法,配合上“避尘珠”,无疑攻击力大大增强,另外也增加了逃跑的砝码。 现在的玉蓝天完全有信心跟那二级蜥蜴一战,甚至取胜都有把握。以“道”的理解去驾驭这套功法,取得的效果果然与常人不同。 “没有了令牌,只有击杀大量的妖兽了,还有半年的时间,也不知道那击杀妖兽的数量究竟是多少?反正那红脸护法说了,击杀或者击败实力强悍的妖兽,便更容易累积数量。以现在我的速度,想必那二级蜥蜴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了,这回正好回去复仇。” 仗着自己刚刚熟练的轻功功法,玉蓝天便打起了那个蜥蜴的主意,当初险些命丧其口,这回去报仇理所当然。 再者说,除了那块他知道有妖兽以外,别的地方还真没有发现过。 “对,就去那。” 夜色中,大地一片银茫,一道人影却划过了天幕,以一个极快的速度前往览小峰那一带。 “就是这了。”远远看到苍茫黑色中矗立的览小峰,玉蓝天心中荡起别样的情感,三个多月前自己在这里逃走,飞行了近两个时辰才到了安全地带,想不到今天返回这里,还不到半个时辰,这“日月行”轻功,果然了得。 踏足虚空,玉蓝天看着下面那一片无尽的森林,寂静一片,没有一点声响,在这万籁俱静的深夜里,下面的森林有说不出的诡异。 玉蓝天现在虽然艺高人胆大,但是他也不敢随意便深入其中,天知道那里面隐藏些什么妖兽,孤军深入,犯了兵家大忌,玉蓝天才不会蠢到那个地步。 他思索了一会,身形一晃,下一刻已然出现在览小峰上,他决定在这里等到白天,敌暗我明,特别又是黑天,于自己不利。 盘膝坐下,玉蓝天释放了神之力,现在他的神之力差不多能将这座览小峰包围,一旦有什么动静,他可以瞬间察知。 经过了一番折腾,玉蓝天本人也感觉有些劳累,一开始兴奋过度,光想着报仇了,忽略了精神上的疲劳,现在一坐下,顿时感到一股疲意上升。 “也该休息一下了。”玉蓝天自言自语,修炼轻功的这几个月里他几乎没怎么休息,一旦功成又忙着来这里找蜥蜴复仇,休息反而给忘记了。 闭上眼睛,进入到一个沉沉的状态,大脑虚明通亮,没有一点杂念,渐渐地便进入到了梦乡。 他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间被一种声音惊醒。 “嘶……嗷……” 应该没有侵略到他休息的范围,因为神之力没有任何反应,玉蓝天急忙睁开双眼,站了起来,向着那片古木森林的方向望了过去。 因为刚才的声音就是发自那里。 现在应该是黎明前夕,因为东方已经出现了鱼肚皮的颜色,圆圆的月亮马上就要沉入西边,现在的视野也比晚上要明亮了许多。 “二级蜥蜴!” 以现在玉蓝天的眼力,一下子便认出了那站在森林外围正然嘶吼的大家伙,正是和他交过手的那二级蜥蜴。 “怎么这个家伙不进入森林?” 那蜥蜴只在外围徘徊,不断地低声嘶吼,却从不踏进半步,似乎森林中有它十分顾忌的东西。 “嘭!嘭!嘭!” 忽然间森林里面一阵大乱,参天古树摇曳不定,似乎有妖兽在里面向外奔冲,那古树晃动的路程正好是一条线状。 “嗷……呜……” 森林中传出一种呜哑的声音,似乎是狼嚎,又似乎是猿啼,应该是另外一种妖兽。 外面的蜥蜴急忙后退了几步,似乎很是惧怕这发出声音的妖兽。 由于距离太远,天色又比较昏暗,玉蓝天不能看得清楚,他悄悄地下了山峰,慢慢向前推进,他打算来个“坐山观虎斗”。 第一百四十七章 坐山观虎斗 选择了一个有利的地势,玉蓝天居高临下,下面的一切看得很清楚,只见森林一片涌动之后,钻出了一个妖兽。 此妖兽的体型不比那蜥蜴小,形状酷似一个巨大的蛤蟆,前腿长后腿短,绿油油的身体上覆盖着巴掌大的鳞片。两个灯笼般大小的眼睛在巨大三角形的脑袋上鼓鼓而起,鼻子小的几乎看不见,一张大嘴却大得出奇。 嘴巴里喷着淡淡的雾气,脖子短粗,不细看根本看不见。不过玉蓝天眼尖,已然瞧出那妖兽的脖子上似乎围着一圈淡淡的光晕,不知道是一种器物还是它本身所带。 大蜥蜴一见这妖兽,连忙退了好几步,一阵摇头晃脑,嘶吼不短。 “锁项幽蛤?怎么这里居然有这等妖兽?” 在思索了一阵之后,玉蓝天猛然间想起了《江湖行》中记载的一种妖兽。据说蛮荒之深处存在一种蛤蟆,形体巨大无比,脖子上有光晕保护,好像被锁住了一样,身体呈绿幽之色,所以称之为“锁项幽蛤”。 这种妖兽的主要攻击手段是它的毒性,据说奇毒无比,就是三家妖兽的蛤蟆也能轻松至尚仙于死地,就是在蛮荒中也是横行一方的妖兽。 令玉蓝天不解的就是,据说这种蛤蟆生活在蛮荒深处,附近少有妖兽招惹,怎么在这“福地洞天”之中也会出现这样的毒物? 相对比那蜥蜴,玉蓝天更惧怕这个“锁项幽蛤”。 妖兽之间,虽然智慧不低,但是沟通甚少,就在玉蓝天思索的时候,下面的蜥蜴和蛤蟆已然开始了战斗。 “看实力,应该是三级妖兽。” 以如今玉蓝天参悟了“道”的理解,基本上可以看出实力境界,误差不会太大。 很明显,那蛤蟆是三级妖兽,不过也到了巅峰时期,虽然蜥蜴比它高出一级,但是忌惮它毒素的厉害,也是万分小心。 “嘶……吼……” 蜥蜴首先发动攻击,四条真气纵横飞舞,将它的身体牢牢地围在了里面,真可谓密不透风,若非如此,那蛤蟆的毒素可不是它能吃得消的。 二级妖兽的全力攻击,导致这一带的寒气大盛,化成实质的寒冰气柱以上势下,仍然采取的是强猛直接的攻击手法。 隐约间可以看见那蛤蟆身体外围也环绕着三道黑气,这种毒物,真气都是黑色的。 一般的妖兽,到了三级巅峰的时候,真气就可以隐约化成实质了,这跟它们修炼的环境有关。 蛮荒之中,天地灵气异常浓郁,在修炼境界上自然跟人类的有稍稍差异。 “嗷……” “锁项幽蛤”丝毫不示弱,一声怒吼之后,前面的两条长肢陡然间神了过来,在瞬间似乎又暴涨了两尺,后面的短腿一立,完全撑住了它整个的身体,就像人类一样站立了起来。 那两条前肢便成了蛤蟆的武器,右肢一横,以一个“举火燎天”的架势接住了那蜥蜴的寒冰气柱。 “嘭!” 一声气爆的声音响过,两妖兽皆是向后一退,单凭实力来说,蛤蟆毕竟有些不敌,不过它那强悍的前肢也让玉蓝天心中一凛。 能够用肢体直接抗衡蜥蜴的冰寒气柱,可见这家伙身体的硬度,那蜥蜴四道真气聚结的冰柱可不是说抗就能抗的。 一招相接之后,这两大妖兽纷纷施展,很快便斗成了一团。 寒气呼啸,几丈长的冰柱上下翻飞,不离那蛤蟆的头部和颈部,因为蜥蜴知道那里是“锁项幽蛤”的弱点。 蛤蟆也挥动前肢,黑气缭绕,跟蜥蜴斗了个旗鼓相当。 其实这“锁项幽蛤”全身上下最坚硬的地方就是这前肢,它自幼生长的时候,嘴里的毒液便不断的流出,将整个前肢长期浸泡在毒液里面,久而久之,这前肢变的无比坚硬,堪称是蛤蟆的神兵利器。 气爆之声不断传出,震响着这片寂静的清晨,偶尔真气过处那蛤蟆身后的森林便遭了秧,十几丈高的参天古树虽然已初具灵性,但是哪里经得住这两大妖兽的真气。 “咔嚓!” 冰寒真气柱被蛤蟆的前肢一推,略微改变了方向,直接轰在了一棵万年古树的树干之上,大树应声折断,其间似乎伴随着惨叫之声,也许是那树灵在临死前的惊叫。 “咔嚓!” 又是一棵。 没用多大一会,附近十几丈范围内便给夷为了平地,同时在巨大力量的作用下,地面也开始了龟裂,手指粗细的裂缝延伸出去数丈远。 玉蓝天知道,这蛮荒中的土地比外面中州的土地要硬上几倍,若是在中州,这样的妖兽之战,恐怕那力量的余波早已经把地面摧残得一片狼藉了。 蜥蜴招招猛攻,虽然他略占上风,不过却也忌惮蛤蟆的毒素,所以始终未敢放开。而蛤蟆也爆发出来它原有的凶性,大肆地反击,那眼神中分明带着得意。 玉蓝天不动声色,静静地观战。这个时候,东方破晓,一片光明笼罩了大地,玉蓝天的视野也更为清晰了起来。 “嘶……吼……” 在阳光刚刚铺满森林的一刹那,蜥蜴突然间仰天长嘶,声震云霄。玉蓝天便是一惊,隐约感觉到这是蜥蜴在召唤同伴。 “吼……” 果然在十几里以外响起了回音,随即一片吼声响起,玉蓝天抬头看,只见森林侧面十几里突然间飞出数十个黑影。 那里本来是一处山谷,玉蓝天也曾经查探过,没有发现任何妖兽,可现在却凭空飞过来数十头,让他苦思不得其解。 飞过来的正是数十头蜥蜴,它们排着整齐的队形,向这里疾驰,只几个呼吸间,便到了这里。 玉蓝天大略地数了数,大概有五十只左右,一个个神态紧张,如临大敌,目光都齐刷刷地注视着那“锁项幽蛤”。 二级蜥蜴那混沌眸子也露出一丝喜色,显然它们这的阵容壮大了不少。 “锁项幽蛤”似乎也被这阵容惊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如常,两条前肢一晃,仰天长啸: “嗷……” 似乎也在呼唤同伴。 果不其然,森林的深处一声应和,随即那一带的树木纷纷倒向两边,一道兽影以迅捷无比的速度直接冲了出来。 玉蓝天看去,果然又是一只“锁项幽蛤”,这一只明显比前一只要大上一号,巨大的眸子闪烁着精光,威风凛凛,有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 这一下双方形成了对峙,一方是五十多头三级蜥蜴加上一个二级蜥蜴,另外一方仅仅是两只三级幽蛤,不过在气势上,似乎这蛤蟆这边占据了优势。 蜥蜴一方兽多势众,却个个显出恐惧的神色,特别是那些三级蜥蜴,它们可记得三个多月前的那一场战斗。 那简直就是它们蜥蜴一族的噩梦,而这噩梦的缔造者就是面前这两只“锁项幽蛤”。 本来平静的森林里,它们蜥蜴一族在这里称王,悠闲自在,突然间闯入了两只不速之客。两只“锁项幽蛤”的侵略,让它们直接放弃了那个垂死挣扎的人类,在他们眼里看来,领土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身为妖兽,自然知道“锁项幽蛤”的厉害,不过就是它们也想不到为什么这臭名昭著的幽蛤会跑到这里来,而且一来就是两只。 妖兽也有妖兽的尊严,随便闯入蜥蜴的老巢,自然会遭到它们全力的反击,于是一场妖兽之间的战斗打响了。 即便它们听说过这幽蛤的毒性厉害,却从来没有见识过,一开始还以为两个三级妖兽而已,螳臂当车,自寻死路。哪知在真正交手之后才发现,这“锁项幽蛤”的毒素大大出乎它们的意料。 第一百四十八章 冰寒溃妖阵 当看到同伴在“锁项幽蛤”的毒素下没有丝毫的抵抗之力,被纷纷扔上了天空,然后“嘭”的一声爆炸,肢体四散,血液横飞。就是那冰寒真气在幽蛤的毒素之下也是丝毫不起作用,幽蛤之威直接震撼了这个蜥蜴兽群。 整个的蜥蜴妖兽群一共有大约二百头,以两只二级妖兽为领导,经过了那一战之后,伤亡了一半,其中一只二级妖兽也因毒丧命。 曾经跟玉蓝天交手的那只蜥蜴最后落荒而逃,集合剩下的残兵败将,远远地躲了起来,将他们赖以生存的古木森林拱手让了出去。 当然这蜥蜴一族也不会示弱,它们还剩下几十头,这三个月的时间里,它们也不断的寻找着能破解幽蛤毒性的灵药,终于在一处幽深之境寻到了一种灵草,可以在短时间闭住“锁项幽蛤”的毒气。 但是光有灵草还是不够,因为那幽蛤的毒性太烈,这灵草只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有效果,一旦药效失灵,等待它们的便是那至阴至寒的蛤毒。 于是在二级蜥蜴的带领之下,它们演习了一种阵法,这种阵法在它们蜥蜴一族的传承记忆中分量很重,只是在这“福地洞天”中安逸惯了,许久未曾使用。 直到今日,为了妖兽的尊严,为了同族的血仇,为了夺回地盘,这些蜥蜴豁出去了。 阵法演练的很成功,正好今天它们回来寻仇,恰巧玉蓝天也赶回了这里。 这其中的原委,玉蓝天也猜到了八九不离十,他心中暗笑,正好来个看热闹。 这时,森林前一场混战马上就要开始了,二级蜥蜴一看到两只“锁项幽蛤”,混沌的眼神中冒出两道火气,跟它本体的冰寒之气颇为不符。 这是兽族的怒火。 “嘶吼……” 一声吼叫之后,身后的几十头蜥蜴纷纷奔走,各自寻找着它们的位置,凝神待发,只待头领一声令下。 对付“锁项幽蛤”,机会只有一次,便是那大阵“冰寒溃妖”。 此阵乃是蜥蜴一族的先祖流传下来,一般到了二级妖兽的境界时,便恢复一些传承记忆,这阵法也在那传承之中。 这是“福地洞天”中蜥蜴一族的底牌。 两只“锁项幽蛤”傲然站立,在之前摧枯拉朽般便将这些蜥蜴赶出了森林,早就给它们树立了信心,在这两只幽蛤的眼里,无非是这些蜥蜴又回来受死的。 “嘶……” 二级蜥蜴一声长啸,拉开了此次大战的序幕。 “嗖嗖嗖!” 众多三级蜥蜴宛如穿花一般在空中飞来飞去,方位不断地变化,每一头的口里都含着一根冰寒气柱,不过这气柱的形状可不是当初的直上直下,而是变成了另外一种造型。 弯曲的气柱,底部却越来越细,到了最下面宛如一根手臂粗细,向上迂回,形成了一个钩子的形状。 “这似乎是一种阵法,不过这阵法……怎么……” 玉蓝天接触的阵法不多,但是以他现在的眼力,自然能看出这是一种阵法,而且这阵法之中带着一股古老的气息。 “方位?” 玉蓝天又是一愣,他发现这些蜥蜴穿插的方位虽然变化不定,但是总的方向却不变,隐隐然是中州人类广为流传的一种“八卦”图案。 正在玉蓝天思考中,“锁项幽蛤”开始进攻了。 脖项上的光圈一闪,前肢上扬,巨口便张了开来,里面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齿和暗红色的舌头,而口腔到胃里的食道却看不清晰,只能模糊的看到黑乎乎的一片。 幽蛤的毒液就储存在它脸两旁那硕大的腮腺中,仿佛两个巨大的口袋一般。 “滋!滋!” 几条细线般的毒液直接喷出,目标是离它们最近的几头蜥蜴。 此时阳光充足,斜斜地射了过来,正好投射在那墨线般的毒液之上,居然还闪烁出精英的七彩颜色。 对这“锁项幽蛤”,玉蓝天也十分好奇,他也想了解一下这毒液究竟是什么样子,一看那细线般的毒液一出,地表上那些拔根而起的草木都在瞬间枯萎了下去。 本来这一块经过了激战,草木差不多都连根拔起,不过上面仍然挂着绿色,可是这毒液一出,这块绿色的草地瞬间便成了干枯的荒漠。 “好厉害的毒素。” 玉蓝天感叹道,如此让植物在一瞬间枯萎,可见这毒素之烈,玉蓝天仔细一看,连那光秃秃的土地面都似乎干燥了许多,尘沙都好像缩紧了。 虽然玉蓝天有“堕落天池”护体,但是他也绝对不敢去碰这毒素,想来比那泥香蛇又狠烈了几倍。 “这仅仅是三级的‘锁项幽蛤’,真不知道那一级的会是啥样?成魔之后不知道会凶烈到何种程度?” 玉蓝天的心一下子缩紧了,看来蛮荒之中绝非善地,“福地洞天”中都有这等可怕的存在,何况那外面,那蛮荒深处。 “福地洞天”就相当于是无极宗在蛮荒中的一处动物园。 连旁观的玉蓝天都能感觉到这毒素的可怕,何况近在眼前的蜥蜴。这些蜥蜴曾经亲眼看过这毒素的变态,即便有那种灵草短暂的保护,它们还是大惊失色。 “啪啪!” 轻微的响声一过,两只蜥蜴已然身中蛤毒,在这蛤毒的面前,那所谓的真气防御丝毫不起作用。 令两只幽蛤惊奇的是,理所应当的场面并没有出现,虽然中了毒的蜥蜴两声闷哼,却没有飞起来爆炸,妖兽的大脑反应较人类比起来稍慢一拍,这一下异常让幽蛤微微迟愣了一下。 机会! 这就是蜥蜴们等待的机会。 大阵在这一瞬间启动了,它们看准了微微失神的幽蛤,在这一刻发动了彻底的一击。 仗着灵草的保护,那两只蜥蜴起到了引诱的作用,不过那灵草的药性也基本淡然消去,跟幽蛤的毒素中和了。 嘶吼声震天,数十头蜥蜴妖兽在这刹那间爆发了最强的攻击,钩状真气柱在八个不同的方位展开了连环形的攻击。 钩钩相连,冰柱与冰柱居然组成了一个硕大的八卦图形,中间一根巨粗无比的冰寒气柱正是那二级蜥蜴所有的真气精华。 冰寒溃妖阵! 在这一刻,所有的蜥蜴都拼了,它们丝毫不留真气,全部结成阵法,因为它们知道,对手太可怕了,务必要一击即中。 冰寒真气此刻几乎都化成了实质,数十道冰柱在天空中组成了巨大的八卦阵型,那磅礴涛涛的气势一下子冲了出来,就连远处的玉蓝天也感到一阵威寒。 这一带的空间仿佛被冰冻起来,巨大的“八卦”在成型的瞬间,挟带着无比浩瀚的威势向那两只“锁项幽蛤”狠狠地压了下来。 从大阵的启动,形成,攻击,都是一连串的,一气呵成,在瞬间那庞大的“冰寒溃妖阵”已然疯狂压下,可以说这是蜥蜴一族完全的力量,成败在此一举。 这么多三级妖兽全力出击,威力何等猛烈,就是尚仙也万万不敌,看来这和蜥蜴在对付幽蛤上面的确下了决心。 短暂的一愣,让幽蛤顿失先机,心神恍惚的刹那间,巨大的“八卦阵”已然带着不可撼动之势镇压了下来。 两只幽蛤顿感无比的寒意,仿佛置身一片冰寒的世界,全身上下活动都似乎被禁锢起来,体内血液的流速在瞬间减慢,好像随时都要停止一般。 二兽也是一惊,虽然知道这些蜥蜴既然敢回来报仇,就必然有所依仗,但是它们仗着毒素之利,也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哪知刚刚开始,对方就倾尽了全力。 第一百四十九章 有好戏看了 若是被那八卦大阵压中,估计这两个幽蛤瞬间便会被击成冰渣,毕竟那是几十头三级妖兽的全力施为,若非它们的血统具有远古传承,恐怕现在早已冻僵。 由于“冰寒溃妖阵”汇集的真气太多,那些蜥蜴也都实力各异,所以导致大阵的速度微微有些缓慢。 正是因为如此,才给“锁项幽蛤”一丝的希望。 只见那后来出来的大个幽蛤,巨口一张,两腮鼓动,大量的毒素涌出,在这一刻幽蛤也不敢大意,幽黑却又伴着七彩的蛤毒一出,顿时将两只幽蛤的身形罩住,形成了一个毒素的罩子。 同时那大个幽蛤微微一曲就要僵硬的后腿,猛然间拔地而起,直接冲向了大阵的阵眼。 “嗷……” 下面的小幽蛤似乎发出一种凄厉的叫声,脖子上的光晕一阵抖动,似乎在挣扎着什么,然后一道毒液喷出,目标却是地面。 “哧哧……” 刚猛的毒液直接化开了地面,一个巨大的深坑陡然间出现在眼前,瞬间由毒液强制搞出一个大坑来,让玉蓝天看得触目惊心。 变故都是发生在一瞬间,很明显,在这蜥蜴全力进攻之下,特别是配合上“冰寒溃妖阵”,两只幽蛤想要活命简直是不可能,即便它们全力利用毒素的话,估计也只能破坏掉大阵的一半而已。 妖兽并不傻,它们甚至比人类更知道轻重,一看情况不利,那大一点的幽蛤立刻做出决定,牺牲自己,保全小幽蛤。 大坑出现的同时,小幽蛤悲鸣一声,便陡然间消失,想必是钻入了地下。 “八卦”中的阵眼,便是那二级蜥蜴的巨大冰寒气柱,而此刻那大幽蛤便毫无畏惧地向上撞去,周身被团团的毒素包围,也能暂缓一下那寒气的入体。 “哗啦……哗……” 蜥蜴们的冰寒气柱在幽蛤的毒素前纷纷化掉,有些“钩子”已然不能成型,“八卦”的形状也残缺不全。 想不到一只幽蛤拼死顽抗,居然可以将大阵破坏成这个样子,这显然也出乎了那二级蜥蜴的意料之外。 又是一声大吼,维持着大阵的形状,铺天盖地的压力仿佛一座大山一般重重地压在了拿幽蛤的身上,二级蜥蜴那巨大的冰寒气柱正好实实在在地砸在了那大幽蛤的头上。 “嘭!” 幽蛤的身体瞬间爆炸,不知道是自爆还是被那压力给压爆的,总之在大阵的袭击下,一只“锁项幽蛤”宣告了死亡,化成了飞灰,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包括那毒素也在一瞬间被完全冰冻了起来。 而这时,“冰寒溃妖阵”那巨大的“八卦形”也狠狠地砸在了地面之上,引起了犹如地震一般的响动。 “轰隆!” 这片大地都在颤,一道强烈的冲击波顺着地面传了过来,就像是地震的横波一样,凶猛暴烈。 玉蓝天所藏身之处也受到了波及,由于距离的关系,那横波传到这里稍微减弱了些许,不过仍然让他感觉到浑身颤动不已,急忙运气相抵。 “这大阵果然厉害啊,这么远都能被威胁到,看来这些妖兽都是下了血本啊。” 逐渐稳定住情绪,玉蓝天在心中暗自揣测。 “冰寒溃妖阵”这个时候方才缓缓消去,刚才那一击将那一片土地都冰冻了起来,十几丈外的树木再一次遭受到灭顶之灾,大片的原始森林被毁,纷纷在那股强烈的地震中拔根而起,同时被那寒气给直接冻成了冰棍。 击杀了一只幽蛤,那二级蜥蜴不但没有兴奋的神色,相反的混沌眼神中显露出一丝惊恐,本来他以为凭借着大阵的威压,即便那第二只幽蛤潜藏在地底,它们也有办法将其震杀,不过结果是直到大阵缓缓消散,已然没有发现另一只幽蛤的踪迹。 若是那只幽蛤侥幸逃了出去,那么接下来该是它们蜥蜴族遭殃了,真气几乎耗光不说,那灵草的药效现在也消失了,根本不可能抵挡“锁项幽蛤”的毒素。 “嘶……吼!” 二级蜥蜴一声吼叫,意思是赶紧撤退,等有机会恢复了体力再回来寻仇,一旦再出来一个幽蛤,它们便死无葬身之地了。 众蜥蜴自然也知道,可是当他们转身的一刹那,顿时一种恐惧笼罩之下,不远处虚空而立,另外一只“锁项幽蛤”正在那里恶狠狠地盯着面前的几十头蜥蜴。 玉蓝天也是一愣,难道刚才那大阵之下,这个幽蛤躲了过去? 这个时候幽蛤的出现,无疑于在这个蜥蜴的心头泼了凉水,它们为了结阵已然耗光了真气,怎么对付这个恶魔呢? 幸存的一只幽蛤,目光恶毒,脖子上的光圈闪烁不定,两腮也是一鼓一鼓,似乎随时都可能喷出毒液。不过玉蓝天看得清楚,这只幽蛤身上鳞片的光辉似乎暗淡了许多,呼吸也有些不稳定。 “看来你还是在刚才的一震之下,受了伤啊。” 其实在方才,二级蜥蜴一看那小幽蛤有要逃走的趋势,便控制大阵猛烈锤击地面,虽然那大阵不能越过大地,但是单单那强猛无匹的力量,也差不多能将那小幽蛤击杀。 这是蜥蜴在赌,赌赢了清除敌手,赌不赢,则必丧命无疑,现在看来,它输了。以如今这些蜥蜴的状态,估计连逃跑都费劲,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特别是刚才击杀了幽蛤的同伴,这些妖兽的感情在一定程度上臂人类都要丰富,说什么小幽蛤也不会放过这些蜥蜴。 “有好戏看了。” 玉蓝天暗道,作为局外人,这些妖兽的战斗跟他没有关系,最好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人之利。 “那幽蛤的毒腺和脖子上的晕圈都是好东西啊,刚才那个化成飞灰了,希望这个能保住。” 他在心里盘算,虽然不知道具体幽蛤的毒腺和晕圈有什么作用,但是《江湖行》中却说过,“锁项幽蛤”乃是一种奇兽,其毒素珍贵无比,脖子上的晕圈更是稀有之物,往往都是有价无市。 中州大陆上,蛮荒的实力要远远高于中州,也就是说妖兽的实力要高于人类,所以人类都知道蛮荒中有宝,可是真正在其中得到的却不多。 所以有一些宝物都是只听说没有见过,就连商业联盟的宝物交易所,有些灵草灵药灵物,也都是光有其名,不见其物啊。一旦出现了天地灵宝,那么一些强者不惜重金也要弄到,毕竟这些东西太珍贵了。 玉蓝天不是炼药者,自然不知道这些奇物的作用,但是他知道这些的东西的珍贵,所以刚才他就萌生了这个念头:不论如何也要取走那幽蛤的毒腺和光晕。 “再看一阵再说,这幽蛤的毒素着实让人头疼。” 虽然想夺宝,不过玉蓝天可不是没有大脑的家伙,那幽蛤的毒性他可是亲眼见识过了,一个不小心也许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 这个时候,那“锁项幽蛤”带着无比的愤恨开始了屠杀。 蜥蜴们纷纷转身想要逃走,不过为时已晚。 “砰砰砰!” 现在的幽蛤虽然受了一些伤,不过比起虚弱的蜥蜴们来说还是轻了不少,它那硕大的身躯一晃,已然冲到了两头蜥蜴的跟前。 毒嘴一张,两道墨线带着七彩的精芒陡射而出,正好击中两头蜥蜴的身体,不知道那毒素中蕴含了什么能量,直接将两头蜥蜴击得飞了起来。 在升空之后,两声爆炸响起,硕大体型的蜥蜴直接化成了飞灰。 这一下,蜥蜴群大乱,灵草失去了效力,它们在毒素的面前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等待它们的只有死亡。 第一百五十章 捡个现成的 砰砰的爆炸声给这片天空沾染了恐怖的气氛,含怒而发的幽蛤不顾一切,毒素宛如一道道勾魂的锁链蜿蜒喷出,只要被它碰到,那么下场就只有一个------- 死! 接二连三的蜥蜴被抛上高空,断肢的横飞和鲜血的四溅,更加加剧了幽蛤的血腥,它已经由一开始的嚎叫变成了现在的咆哮。 蜥蜴群一时间惊呆了,在这暴怒的幽蛤之下,它们没有了还手之力,别说是碰到那毒素,就是远远看上一眼也够它们心惊胆颤的了。 想逃,它们已经没有了那个本钱,因为在盛怒之下的幽蛤,速度更快。 “嗖嗖!” 两只蜥蜴拼命逃窜,不论是人类还是妖兽,拼起命来的速度都是够快的。 然而---- “嘭!嘭!” 想逃的反而先死。 幽蛤那鼓鼓双眸中射出的森寒之意,宣告着它们的死亡,一个也不放过,妖兽可没有那么多的恻隐之心。 爆炸声与惨叫声齐响,鲜血与断肢交错,不多时这片天空与大地已然被染成了紫红色,一片血籍,惨不忍睹,这触目惊心的场面让玉蓝天的心里也是惊颤不已。 虽然他杀过人,血腥的场面也不是没有见过,像这样的妖兽厮杀他还是头一次见到。 “妖兽的残忍果然要超过人类。” 片刻间,蜥蜴群已然损失了一半,剩下的蜥蜴齐齐聚在二级蜥蜴的身旁,混沌眸子射出的惊恐足以说明了它们现在的恐慌,希望都寄托在它们的领导身上。 “嘶……吼……” 二级蜥蜴一声怒吼,眼前的情势对它们十分不利,不过求生的欲望却促使着它做最后的一拼。 “吼……” 发号了指令,蜥蜴们顿时动了起来,虽然真气耗尽,不过每个妖兽体内怎么说也都残存一些,生死存亡之际,它们已经不图击败对手,只求同归于尽。 剩下的几十个蜥蜴听懂了它们领导的意图,齐齐仰天长嘶,声音中那凄凉悲苦的情感被远远传了出去,似乎在跟这个世界告别,又似乎阐述着对这个世界无尽的眷恋。 “唰唰唰!” 一道道冰寒真气在它们的口中喷出,不过这次的冰寒气柱要明显小了很多,透明了许多,甚至不仔细看都看不到它的存在,不过以玉蓝天的眼力还可以看见那冰寒气柱之中隐隐然有紫红的气线。 在冰寒气柱结成的一瞬间,蜥蜴们似乎都苍老了许多,混沌的眼眸更加无神,透过出一丝丝的死气。 “那是……?” 气柱中那紫红的气线引得了玉蓝天的注意,突然间他心念一动。 “是精气,是蜥蜴们的精气,看来这才是它们真正拼命了。” 人有三宝:精气神!妖兽也不例外,如今它们将代表生命的“精气”都释放了出来,看来是抱着必死之心。 在二级蜥蜴的带领下,瞬间,另一个“冰寒溃妖阵”已然成型,不过论大小,论气势,论力量都无法跟先前那个相比较。 既然是同归于尽,蜥蜴们自然不惜血本。 八卦形的大阵在形成的一刹那,便骤然向着正在喷吐毒素的“锁项幽蛤”猛击了过去。 蜥蜴致命一击,非同小可。 幽蛤脸色一变,不过却也未十分惊慌,只见它两腮鼓鼓,大量的毒素喷出,悬浮在身前,然后三道黑气贸然出体,直接射入毒液之中。 一个变化,那毒素骤然间变大,形成了一个诡异巨大的黑球,上面流窜着丝丝黑线,“呼”的一声直扑向大阵的阵眼。 变故只发生在瞬间,“冰寒溃妖阵”跟那个黑球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轰……” 这片天地又是一阵震动,发生了一次小型的地震,远没有刚才的那股磅礴的能量,却也是寒气袭人,地面龟裂。 这是它们双方各自的致命一击,一面是尽全力施为的“冰寒溃妖阵”,另外一面是“锁项幽蛤”的霸道毒液。 大阵的冰寒气柱被毒液侵蚀的近乎消散,而幽蛤也受到那巨大能量的冲击。 “噗噗噗!” 蜥蜴们包括那二级蜥蜴在内,都大口喷血,甚至有几头蜥蜴直接在空中无力地沉落下去了。 “嘭嘭嘭!” 接着几声爆炸声响起,那幽蛤的残存毒液还是袭击到了几头蜥蜴。 幽蛤的情况也十分糟糕,在巨大的压力之力,身躯被压瘪了,硕大的头颅似乎给压成了椭圆形,两条前肢已然完全折断,身下被压出了一个大坑,此刻它正然身在坑中。 不过还有一丝活气。 真正的两败俱伤。 “扑通扑通……” 蜥蜴们再也无力在空中支持,纷纷掉在了地上,失去了精气,它们也活不长久了。 那二级蜥蜴凝视着幽蛤,混沌的眼神却显出了一丝友善之意,玉蓝天不是妖兽,自然不知道它们此刻心中的想法。 也许是因为一个地盘而已,搞得双方皆都命丧于此十分不值,还是那蜥蜴认为死得其所?不过这一切玉蓝天并不关注,他现在要出手捡现成的了。 当玉蓝天的身影出现在这些妖兽的眼前之时,蜥蜴那庞大的身躯陡然间抖动了一下,眼神也爆射出一缕惊愕。 直到现在它才知道,这一站最后的胜者不是蜥蜴,也不是幽蛤,而是面前这个人类。而这个渺小的人类还曾经跟自己一战,当时若不是幽蛤的侵犯,估计世界上早就没有了这个人的存在。 世事难料,想不到最后来收拾残局还是这个人类。 妖兽没有人类的感情丰富,但是却有人类的智慧,看到这个人类之后,它突然间感悟到了什么,混沌的眼眸一亮,爆发出一种生气,看那意思似乎还想站起身来,嘴巴长了一张,好像有话要对这个人类讲,不过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即便是发出声音,玉蓝天也听不懂,不过他却从眼神里看到了蜥蜴的要求。 于是他点点头。 蜥蜴的眼神又放出一道精芒,无力地回头看了一眼那古木森林,紧接着它那幽深混沌的眸子生机渐渐消散。 妖兽有妖兽的心愿,这个人类向它点头的时候,蜥蜴便心安了,它知道这种直立行走的高级动物说话是算数的。 “哎!” 玉蓝天微微叹了一口气,突然间有些可怜这蜥蜴了。剩下的蜥蜴一看它们的领导都先死了,也纷纷而亡,留下了一具具的尸体。 突然间---- 玉蓝天的心念一动,似乎身后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波动,他急忙身子向斜刺里射出,学会了“日月行”的轻功,随时随地都可以将身法提升到最快。 “滋……嘭……” 一道细细的墨线穿过刚才他停留的位置,直接射到了一只死蜥蜴的身上,那蜥蜴虽然已死,仍然爆炸了开来。 玉蓝天登时大怒,若不是自己感觉细微,又或者自己没有习得这“日月行”的轻功,估计现在也着了这幽蛤的道,想不到它垂危之刻居然还能发出攻击。 一转身,正好跟幽蛤那狠毒的眼神对了一个正着,对这种毒物玉蓝天本来就没有什么好感,何况刚才它还偷袭自己。 “好啊,我跟你无冤无仇,你居然先动手了,那可就别怪我捡个现成的了,丑陋的家伙,把你的毒腺和晕圈交出来吧。”看着奄奄一息的幽蛤,玉蓝天同样恶狠狠地道。 “嗷……” 幽蛤低低地嚎了一声,玉蓝天也根本不知道它想表达什么意思。以现在他们的境界,根本无法达到语言互通,也许那妖兽能够听懂玉蓝天说的话,但是妖兽的叫声玉蓝天实在是听不懂。 不过那“锁项幽蛤”的眼神却显示出了敌意,妖兽跟人类本来就存在着相当大的隔阂,何况这个人类又是在它奄奄一息的时刻赶来的。 第一百五十一章 进古林 对于这个满身是毒的家伙,玉蓝天也不敢轻易靠近,它那蛤毒着实厉害啊,一旦不小心碰上,估计不死也得扒下一层皮。 为了以防万一,还是用魔剑比较安全。 “唰!”魔剑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手里,顿时整个人的杀气浓郁了。 当魔剑的出现进入到“锁项幽蛤”的眼神中,那幽蛤的眼神突然间冒出一种强烈的恐惧,它盯着那绿油油的魔剑,全身都在颤抖,似乎害怕到了极点。 “嗷~~” 一声低吼,幽蛤居然挣扎着想要往后退,似乎那魔剑给它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这家伙好像怕魔剑?” 自从见到这个家伙以来,从来没有看见过它眼神中流露出恐惧的神色,就是那巨大的“冰寒溃妖阵”向它袭击下来的时候,幽蛤也没有像这样畏惧。 “当年绿游老魔纵横蛮荒,一把魔剑更是他的招牌,也许这个家伙以前见到过,或者在魔剑之下吃过亏,所以才如此害怕。” 想到此节,玉蓝天反而轻松了起来,他持着剑慢慢地走向幽蛤。哪里知道,面对着玉蓝天的临近,那幽蛤浑身不安起来,巨大的身躯连连哆嗦,惊颤不已,眼睛瞪得奇大无比,里面那恐惧似乎都要化成实质涌出来一般。 本来它的眼睛就向外鼓,这下子更鼓了,差点就要孥出眶外。 再等玉蓝天走近两步的时候,幽蛤突然间一震,一动不动,生机消散,已然死去。 居然是被生生吓死的! “亏你刚才还那么嚣张,原来也是一个外强中干的货色啊。”玉蓝天啼笑皆非,怎么也没有想过这个毒物大王居然就这样把命交代了。 “想不到这魔剑还有这样的作用啊,看来这幽蛤肯定知道这魔剑的来历,不愧是纵横蛮荒的魔器啊,看来以后在蛮荒中还是尽量不要将它轻易拿出来。” 绿芒一闪,毫无差错地将幽蛤的两腮给割了下来,血淋淋的两个大口袋悬浮在空中,里面装的尽是那幽蛤的毒液。 不过毒液所剩下的不足原来的四分之一,因为这家伙狂性大发,大部分毒液都使用了出去,用在了蜥蜴的身上。 他心念一动,凭空出现了几个大号的玉瓶,在冷家这么长时间了,他多少身上都带些必备之物。一般的修真者身上都会带有一些器皿,以方便发现了灵物时所用。 玉蓝天可不想在印空中直接放上这血淋淋的东西,何况他要的是毒液,又不是毒腺。 巧妙地利用虚空之力控制着,将毒液倒入玉瓶中,足足装了五个玉瓶,里面还剩下一些毒液,玉蓝天并没有完全拿走,反正这五个大瓶的就足够了。 印空中还有几个玉瓶,他留着以备再遇上其他灵物时所用。 盖好了盖子,扔进了印空,接下来该取那个光晕了。 幽蛤虽然死掉了,但是那光晕却依然闪烁,晶莹之色不减。 “不知道这个东西有什么用?” 玉蓝天一边用魔剑小心翼翼地割下幽蛤的头颅,一边嘀咕。虽然不知道具体的价值,但是《江湖行》中提过,其珍贵程度应在那毒液之上。 “到手!” 取下了那晕圈之后,玉蓝天还是没有用手直接抓,仍然是利用虚空之力将其固定住,仔细打量了一番,发觉这晕圈十分的怪异,既不像幽蛤的皮肤,又不像是什么金属类物质,只是一个直径大约一米长的七彩圆圈而已。 “看来有机会得研究一下中州大陆的灵药和灵物了。” 他本来出生在医药家庭,若是寻常的草药他差不多都识得,不过在这些灵草灵药的面前,他可就是一个文盲了。 在冷家的时候,也有不少书籍是记录这方面的,因为每一个势力都有自己的炼丹师,像冷家这样的势力自然不会缺少炼丹师。不过玉蓝天一直忙于修炼,提升自己,对炼丹没有什么兴趣。 收了晕圈之后,玉蓝天看了一下周围,这里尸横遍地,残值断臂更是到处都是,血液还没有完全干枯,紫一片红一片,让人触目惊心。 利用魔剑之利,玉蓝天在这里削出了一个大坑,不是说他心眼好,只是在二级蜥蜴临死前他看出了那蜥蜴的意图,不想露尸荒地。 虽然是妖兽,它也不想死无葬身之地。 将这里的尸体以及一些残肢都一古脑地推进了这个大坑,然后填上土,也算是让他们入土为安了。 忙活完这一切,玉蓝天长出了一口气,一场蜥蜴与幽蛤的凶杀恶斗在这里划上了句号。 想到这,玉蓝天倒升起一种惆怅之感,本来自己想回来报仇,却没有想到弄了这样一个结果,最后还是自己给蜥蜴收的尸。 他暗笑,也许这就是世事无常。 此时阳光充足,已然接近晌午,他抬头看了看前面,一片幽静的森林呈现在眼前,那曾经是蜥蜴的老巢。 玉蓝天现在萌生了一种进入其中一探的想法,并不是他无聊,而是他在想一个问题。“福地洞天”这里地大广袤,那两只“锁项幽蛤”为何单单过来抢这块地盘?而后来拿蜥蜴为何又不惜死亡的代价前来复夺? 难道其中有灵宝或者灵草之类? 玉蓝天知道妖兽有护宝的习惯,也有夺宝的习惯,也许这古林之中掩藏着秘密。 玉蓝天迈步走进了森林,反正自己现在要击杀妖兽,另外也要锻炼一下自己的反应能力,总之危险的地方他更想去,有了“日月行”的轻功,逃命应该不是问题。 刚刚进入森林,顿感一阵幽暗,参天的大树遮住了阳光,同时一股湿气袭来,树林里面的温度比外面的要低。 古林幽寂,没有声音,虫响鸟语一概皆无,偶尔在树杈上还看见一些干枯的蜥蜴残肢,应该是三月前那场大战所留。 玉蓝天置身其中,脚步不停,逐渐地深入到了森林的里面,抬头看,丝丝的阳光只能透过那树叶的夹缝点点投下,依稀能够看到外面的天空。 突然间玉蓝天有了一种坐井观天的感觉,这片森林就是井,而他就是那只青蛙。 “咦?那是什么?” 虽然森林中树木连着树木,形成的视野比较小,不过玉蓝天仍然看到了大概五十丈之外有一个物件,由于有树叶子挡着,看不真切,似乎白花花的一座什么。 他加快了脚步,穿林过木,前面出现一个小小的空地,而空地的正中央赫然一座人类的雕像。 “怎么这里还有雕像?还是人类的雕像?” 雕像是由白色玉石雕刻而成,似乎是涂了一层白漆,身体大小应该是被放大了几倍,正襟危坐,颇有一番气势,看上去栩栩如生,雕刻的手艺还不错。 当再走近几步,玉蓝天的目光落到了这雕像脸上的时候,他顿时一惊,甚至于失口喊了出来。 “啊!” 以现在玉蓝天的心性,十分成熟,又参悟了“道”,可以说宠辱不惊,波澜不兴。很少有事能让他如此失态。 “怎么这雕像是他?” “他的雕像怎么会出现在蛮荒中?” “太让人不可思议了。” 一连串的问号闪过,玉蓝天的心绪又渐渐地平缓了下来,虽然这雕像给他的震撼力很大,但是毕竟现在的玉蓝天不同往日,心性坚定无比。 他靠近了那座雕像,抬起头仔细地打量,不错,就是他,虽然有几年没有见过了,不过那脸型那身材绝对没有错。 “嗯,这一带的天地灵气似乎比外面的更浓郁了。” 玉蓝天抬起头看看天,这块是空地,所以阳光也可以射入进来,通过他丹田的感应,可以说明:此处的天地灵气似乎有些不寻常。 第一百五十二章 八级妖法 雕像的位置经过玉蓝天的估算,也正好是这片古林的正中央。被群树环抱,似乎有一种“众星捧月”的味道。 本来这“福地洞天”中出现了不合时宜的雕像就够让玉蓝天震惊的了,更加让他震惊的居然这个雕像他认识,而且万万没有想到居然在这里能看到他的雕像。 李洪! 本来这李洪应该是算是玉蓝天的未来岳丈了,可是后来发生一连串的事,两家相反成了仇人。玉蓝天看在李凤娇的面子上放过了李洪一马,可是后来李洪、李凤娇和那个管家李肃,全都失踪了。 当时玉蓝天就以为是他们躲避了,毕竟那个时候的玉蓝天就已经不是李洪、李肃他们能抵挡的了。 随时时间的消磨,李凤娇会偶尔出现在记忆中,那个将自己亲人陷害的李洪也会时时被他想起,每当想起来的时候,玉蓝天就难免有些恨意,怪自己当初太心慈手软。 像李洪那样的败类,就应该杀之而后快。 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这里居然能看到他的雕像。 雕像栩栩如生,活灵活现,正襟危坐,一副员外的模样,二目平视,炯炯有神,嘴角微微上扬,略带笑意。 一副泰然自若的神情,看得玉蓝天的火就不打一处来。 当然这只是一个雕像,现在玉蓝天疑惑的就是:这里怎么会有李洪的雕像?李洪躲避之后去了哪里?难道在这蛮荒之中?李凤娇是否和李洪在一起? 一想到李凤娇,玉蓝天的脑海中立刻就出现了一个柔柔弱弱的少女,楚楚可怜。他不禁长叹一声,世事无常啊! 他仔细地大量雕像,围着转了几圈,突然间发现了一些问题,这雕像的位置似乎稍稍偏后了一些,怎么看怎么有些别扭,他前面的地方似乎过大了一些。 这李洪双手自然下垂,不过右手却微微抬起,像是要扶起什么,好像有人给他施礼他要搀扶一般。 在他前面的土地微微鼓起,像是一个土包,浓郁的天地灵气都汇聚到这土包之上。这里方圆十几丈干干净净,连杂草都没有。 玉蓝天的心念一动,突然间觉得前面的土包有些蹊跷,顿时魔剑一出,将这块土包齐齐地切了开来。 “这是……” 土包一破,就像是打开了包装一样,里面居然呈现出一个供台,也叫神案。以前玉蓝天的母亲每到年节的时候就要上香,所以他对供台并不陌生。 供台上什么也没有,不过却异常干净,虽然被埋在了土里,却依然光滑如镜。供台一出,这一带的天地灵气突然间变得稍稍狂暴了一些。 这变化虽然细微,不过却不能逃过玉蓝天的感知。 “额……” 磅礴的天地能量如泻如注般地射在这供台之上,居然没有一点外溢,似乎都被供台所吸收,这一幕可让玉蓝天多少有些奇怪。 “这是什么供台,居然能够吸收天地能量?” 玉蓝天惊呼,再一抬头,正好是李洪那微笑的表情,他陡然间一惊。 “原来这李洪在接受膜拜,接受这供台的膜拜,换句话说,就是接受这天地灵气的膜拜。” 玉蓝天的脑海中犹如闪电般掠过几个念头,他后退了好几步,眼睛紧紧盯着那供台的下面,手中的魔剑却悄然出现。 “唰!” 绿芒一闪,一道剑影斜斜地击出,正好切在供台的下方,“轰隆”一声,供台被掀翻,下面突然间涌出一股浩瀚的诡异能量。 这股能量之大,超乎玉蓝天的预料,虽然他知道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早就做了准备,不过依然被弄了个手忙脚乱。 这股能量如滚滚长江,无边的浪涛一样向玉蓝天席卷而来,其中蕴含着丝丝的杀气。 “好强的能量!” 玉蓝天一声低喝,身形一晃,已然飘忽出数丈之外,正好远离了那雕像,那股雄浑的能量倏忽间缩了回去,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这回玉蓝天小心翼翼地靠近,他知道这股能量十分强悍,不可小觑。 缓步踱到了那原来供台的位置,他仔细地观看。现在的那里已然出现了一个小坑,小坑并不深,大约也就一米左右,在坑的底部晶莹闪烁,光芒四射,悬浮着一颗晶体。 “果然如此,李洪你好大的手笔。” 玉蓝天一阵冷笑。 只见那晶体并不算太大,犹如鸡蛋一般,通体放着璀璨的精芒,本体是什么颜色倒很难看出了,静静地一动不动,不过大量的天地灵气源源不断地涌入倒这晶体的身上。 当玉蓝天看到雕像的时候,由于是李洪,他惊讶了一下,后来看到那供台之后,突然间想起了蛮荒魔道之中有一种十分妖邪的功法,便是如此的修炼法。 当日玉蓝天收魔剑的时候,曾经跟绿游老魔详谈了几日,增长了不少知识,特别是蛮荒之中的逸闻轶事,更是给玉蓝天讲了不少。 不过当时的玉蓝天仅仅是个“元”级别的境界,也就只当故事听了,并没有在意,不过他脑子好使,一一都记在了心里。 绿游老魔曾言道:蛮荒魔道之中有一种妖法,名曰“八级妖法”,必须取八个灵魔以上境界的魔晶,分别放置于八个极地,由这八个魔晶无休止地吸收天地灵气,进而转化为魔力。 以一种信仰膜拜的形势,不断壮大修炼者的魔力,这也是属于一种意念类的修炼功法,一旦功成,威力强大无比,相当于身聚八个“魔”的力量。 不过此法极难练成,别的不说,单单那八个魔晶就不是说凑齐就能凑齐的,蛮荒中。哪一个“魔”不是通天彻地之辈,想杀死他们取得魔晶,谈何容易。 “八级妖法,看来真的存在啊。” 玉蓝天记得当初绿游老魔介绍这门功法的时候,比较郑重,他还问过老魔,这“八级妖法”厉害还是他学的“化决”厉害。当时老魔一笑,说是“八级妖法”只是一种功法,练成之后最大的能量也就是相当于八个“魔”而已,加上自己才九个,而“化决”则是一门可以衍变的功法,不要说衍变到那第九个层次,仅仅像老魔衍变到第八个层次,就足以抵住八九个灵魔了。 现在可好,不但这“八级妖法”出现在了眼前,而且还是老熟人李洪在修炼,这让玉蓝天十分的不爽。 想要修炼这样的功法,难度是怎样玉蓝天自然知道,最起码的本身得达到“魔”的境界,也就相当于人类当中的“神”级,这才短短四年的时间里,难道李洪已然达到了“神魔”的境界? 如果真是那样,李洪的修炼速度太也夸张了,玉蓝天清楚地记得那个时候的李洪还不到“元”的境界呢。 不管怎样,雕像的存在证明了的确是李洪在修炼这门功法,至于其他的玉蓝天无法猜想,毕竟这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有想不到的事,没有做不到的事! 眼下玉蓝天的打算是要冒一个险,取走那个魔晶。 成神的有神晶,成魔的有魔晶。 不管是神晶还是魔晶,都是无价之宝,有的人一辈子连见都没有见过。因为想杀死“神魔”级别的高手,太难太难了。 “哼哼!李洪,以前的账还没算呢,这回先弄走你一个魔晶,权作是利息了。” 对于李洪陷害他家人被抓走的这件事,玉蓝天对他是恨之入骨。 但是他转念又一想,心中又不免有些紧张,修炼“八级妖法”的人是何等强大,一旦破坏了他的魔晶,他自然会知道。如果李洪那厮瞬间杀至此地,岂不糟糕。 而且以现在玉蓝天的实力,能不能得到这魔晶还在两可之间。 第一百五十三章 青火狼 想要在这种情况下取走魔晶,至少得需要尚仙以上的实力,也许这就是李洪为何选择在这里设置雕像的缘故吧。 “福地洞天”中式不允许尚仙进来修炼的,那些三流势力中也找不出尚仙来,真仙都是凤毛麟角,再说每一处雕像附近都有实力不菲的妖兽保护。 事到如今,玉蓝天就是再笨也能想到这李洪跟无极宗有扯不断的关系了,如果现在就取走魔晶,恐怕打草惊蛇。 何况爱他没有把握。 现在他所仰仗的就是“堕落天池”和里面镇压的潭灵,再加上那“日月行”的轻功,估计取走魔晶也差不多,但是就怕那无极宗的高手直接杀进来就糟了。 就凭李洪能修炼这样的功法,估计现在的身份也是举足轻重。 玉蓝天思谋了良久,觉得现在动手为时尚早,等他离开的时候再说,到时候取了魔晶直接回冷家,出什么事由冷家扛着,实在不行就逃走,中州如此之大,想要藏起来还不容易嘛。 打定了主意之后,玉蓝天一挥手,地面上又恢复了刚才,他扫视了一眼李洪,重重地吐了一口。 突然间心中又是一动:“这李洪要是在无极宗,想必肯定知道我父亲和爹爹的下落,这个家伙丧心病狂,会不会对两位下毒手呢?” 一下子玉蓝天冷汗直流,想到自己当初要杀李洪的时候,他那满脸的怨恨,这个家伙外君子内小人,保不准会干出这样的事来。 思来想去,玉蓝天还是不放心,却也没有办法,自己的实力的确是拿不出手,别说去找无极宗了,就是现在这“福地洞天”他想出去都难。 “哎,一切凭实力说话啊,但愿苍天多多保佑他们二位。” 玉蓝天把心一横,大踏步离开了这片森林,他要去寻找妖兽,一方面历练自己,一方面也好尽快积累击杀的妖兽数量,还有半年就要去赴“四方峰会”了。 一片山谷之中,一道人影悄然飘过,没有一点声音,手中绿芒闪烁,直接攻向了前面的一只蛮牛。 “咔嚓!” 还不等那蛮牛转过身来,它的头颅已然落地,到死这蛮牛还不知道是谁杀了它。 “哎,这妖兽都太弱了,基本上都是三家妖兽,这么多天了,连个二级的都没有发现。”玉蓝天一声低低的叹息,微微摇头。 时间很快,都过去了三个月了,玉蓝天的身影奔波在各处山谷,树林等地,努力地寻找着妖兽,可是,再也没有发现像蜥蜴群那样规模的妖兽群了。 并且这“福地洞天”中的妖兽大部分都是三级,甚至还有灵兽,玉蓝天不得不苦笑,他见到灵兽,直接放了,杀它们都觉得丢人。 一条小溪旁边,玉蓝天蹲下身子,伸手捧了一些水清洗了一下脸庞,然后又喝了几口,一股清凉顿时入肚。他抬头看看天空,阴暗幽混,似乎要下雪的样子。 现在已然入冬,有的小溪都冻住了,不过这里的树木却很少有落叶的,仍然是郁郁葱葱的,可能跟这里的天地灵气充沛有关。 前面是一处山谷,玉蓝天记得几个月前还是花团锦簇,不过现在大部分的花都已凋零,现出一片萧索之感。 玉蓝天静静地注视着那山谷深处,那里似乎出现了一些不寻常。 “唰!” 身影一动,没有任何声响,下一刻玉蓝天已然出现了十几丈外,而这里的人影才渐渐消散。 残影! 居然是残影! 这三个月来,玉蓝天几乎不眠不休,没日没夜地奔走在各地,那“日月行”的轻功更是被他发挥的淋漓尽致,现在居然能简单地形成了残影。 这代表着他的轻功又上了一个台阶,玉蓝天心中欣喜非常。 这是一片比较荒芜的山谷,不过越往里面走,似乎越温暖,两旁的花枝渐渐少去,绿色的树木渐渐多了起来。 玉蓝天放慢了脚步,因为他感觉到了前面有一股不弱的杀气。 不是一股,而是一群。 “终于碰到妖兽群了。” 玉蓝天心下一喜,却将魔剑放回了印空。 若是单纯的杀妖兽,他就用魔剑,那样会节省时间,也省去了麻烦,但是对面是妖兽群,他可不想随随便便,他需要的是磨练,积累作战的经验。 “嗷~~” 似乎是看到了有外敌入侵,山谷深处的一片森林里面发出了凄厉的狼嚎。 “狼族?” 玉蓝天一听就知道这是狼族特有的嚎叫,同时他心中也是一喜,因为狼族一般的都是群居,他现在就需要群居的妖兽。 好像饥饿了好几天终于看到食物一样,玉蓝天毫不犹豫地飞身上前,不过速度减慢了许多。 还没等到森林的边缘地带。 “呼呼呼!” “嗖嗖嗖!” 里面窜出了数十只野狼来。 目测一下,大约有三十多只,这些野狼个头好像小牛一般大小,浑身灰色,只有脖子那里有一撮银色的毛。 四肢强壮如钢,尾巴好像钢鞭一样,一个个呲牙咧嘴,两旁那长长的獠牙露在外面,深蓝色的眼睛里放射着寒光,显然对这个不速之客充满了敌意。 “青火狼,嗯,好,好。” 玉蓝天自言自语,他知道这青火狼最是抱团不过,往往一块领地上就只有一伙青火狼,它们组织严密,纪律严谨,过着群居的生活,在蛮荒中也是不好惹的团伙。 因为它们团结,所以一般的妖兽都不去招惹青火狼,一旦惹上了就等于麻烦上身了,蛮荒中青火狼的数量也是一个吓人的数字。 不过玉蓝天不管这些,他现在要的就是这些。 “嗷~~” 一头青火狼长着大嘴,猛然间向玉蓝天扑了过来,速度之快,即便是玉蓝天也微微吃惊。 那两根尖尖如利刃的狼牙在他的瞳孔中越来越大,青火狼那凶狠恶戾的表情已然近在眼前,两条雄壮威猛的前爪分左右向玉蓝天猛拍了下来。 一旦被它的爪子抓住,估计一个天仙也会被撕开。 “三级妖兽而已。” 玉蓝天并不慌张,这三个月的磨练他收获不菲,击杀的基本都是三级妖兽,已经积攒了大量的经验。眼前的青火狼只不过是在速度上和力量上比其他的妖兽要强上一些而已,在玉蓝天的眼中同样是-----不堪一击。 就在青火狼的前爪已然及身的煞那,玉蓝天微微一动,在青火狼那得意的眼神中倏忽间闪了过去。 在青火狼的眼中,这人类是最讨厌的动物,当它的前爪已然及身的一刻,以它妖兽的智慧,它知道这个人类的下一刻就会被它撕碎,所以狰狞的面孔上显出了一丝得意之色。 不过下一刻它的精神突然间紧张了,因为这个人类居然在千钧一发的关头躲了过去,而这在理论上是根本不可能的。 没有一丝声音,面前这人类就像是幽灵一样消失在它的眼前,这只青火狼突然间害怕了,这人类的实力分明就是个普通的天仙,怎么会有如此快的身法? “嗷~~” “嗷~~” 后面的青火狼却分明看到这个人类诡异地出现在了它们同伴的身后,并且轻轻举起了手掌。它们当然不能坐视不理,立刻便有四只青火狼分从四个方位向玉蓝天扑来,它们的目的就是想救下同伴。 青火狼果然团结。 对于那后来扑过来的青火狼,玉蓝天视而不见,手掌一动已然拍在了那第一只青火狼的后背上。 “咔嚓!” 一阵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那只青火狼突兀地扑倒在地,早已气绝。 玉蓝天在面对妖兽的时候,下手是从不留情。 第一百五十四章 火狼震怒 其他火狼亲眼看到同伴死去时那无助的眼神,顿时群起大怒,纷纷仰天怒嚎,三十几头一起奔腾扑了过来。 而此时刚才那四头火狼已然到了玉蓝天的身边,八只利爪仿佛地狱的鬼手一般分从八个方位抓向玉蓝天。 这是青火狼惯用的手段,抓住之后,便一起用力,将对手撕裂,在这“福地洞天”中不知道有多少妖兽死在这样的招数之下了。 “哼!” 一声低哼,施展“日月行”轻功,居然又是在最后一刻躲避了开来,在那八个几乎没有空隙的爪子中生生“挤”了出来。 这一手轻功的施展,也让这些火狼大吃一惊,直到此刻它们才知道从一开始就小瞧了来人。 “啪!” 又是一掌,击在了一头青火狼的后背,伴随着一声惨叫和狂喷的鲜血,宣告了这头青火狼生命的终结。 这时其余的将近三十头青火狼也冲了过来,声势浩大,犹如滚滚浪涛一般,卷起一股旋风,那凶霸的表情和邪恶的眼神似乎已然喷出了火舌。 居然敢在它们的领地击杀它们的同伴,用人类的话说,就是可能这个人“疯了”。 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这句话无论是人类还是妖兽都一样行得通。 至于这个人类的无故来犯,狼群的第一反应就是将此人杀死,因为这里是它们的地盘,狼群的威严不容侵犯。 玉蓝天连连出手,堪堪在最后那三十几头狼过来的瞬间里,将那先冲过来的四头狼纷纷击毙。 现在的玉蓝天面对三级妖兽已然没有了太多的悬念,仗着身法的迅速和力量的强霸,基本上都是一招毙敌。 青火狼攻击力虽然强悍,不过防御相对差了一点,在玉蓝天那浑厚无伦的掌力下,等待它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嗷~~” 第五条青火狼被拍死,玉蓝天的脸色仍然很平静,虽然他现在被三十多头青火狼团团包围。 “正好趁这个机会好好锻炼一下‘日月行’的身法。”一直以来,玉蓝天就想寻找一个妖兽群来练习自己的身法,单对单不能对他有什么提高,他需要的就是这样的妖兽群。 虽然他便面镇静,不过内心深处难免有一丝丝的紧张,三十多头攻击力强悍的青火狼,也绝对不是说可以轻易就拿下的。 “嗖!” 两头青火狼率先发动了攻击,接着其他的青火狼一拥而上,虽然数量众多,但是一进一退之间,井然有序,显然是经过了长期磨练以后达成的默契。 “比起那些蜥蜴来,这青火狼又高上一筹了。” 想想半年以前自己在蜥蜴的追杀下险些丧命,连逃生的机会都几乎没有,今天居然可以正面对战三十几头三级青火狼,心中也不免一丝得意。 爪印霍霍,每一只青火狼的爪子和它们的牙齿都堪比神兵利器,挥舞搏杀间,真气纵横,将玉蓝天的身形团团围住。 玉蓝天沉着应战,这样的环境虽然凶险,但是无疑是个加强磨练的好机会,他体内真气充足,力量强悍,缺少的就是临死经验了。 仗着“避尘珠”和“日月行”的神功,玉蓝天穿梭于这群火狼之间,显得游刃有余,若不是想对自己身法进行进一步的磨练,估计现在早就增加七八头青火狼的尸体了。 “这身法真是精妙啊,怪不得还在通天馆的‘东风吹不沾’之上。” “东风吹不沾”号称中州几大门派中身法最强,据说练成之后,就连东风都可以躲避,本来玉蓝天还以为是夸大之言,不过现在他施展开“日月行”之后,渐渐相信了那个言论。 因为他现在在这些青火狼真气的包围下,仍然能够躲避。 不消时,这些青火狼的心里都暗自吃惊,它们有智慧,看出了面前这个人类虽然境界平平,但是身法太过诡异,明明十几只爪子探过去就可以牢牢实实地按住他,却总被他在千钧一发的时刻躲开。 狼群遇上了对手,不但没有丝毫怯意,却相反地激发了它们的斗志。 狼的可怕,一是在于它们的团结,往往一个狼群的数量都是在几百头以上,现在仅仅出来个几十头,估计只是先头部队,再者说,也许狼主以为,对付一个天仙境界的人类,根本用不到大部队。 二是,狼族的妖兽都十分凶残,没有认输的天性,敌手越是厉害,它们的暴戾凶狠就越强。 玉蓝天并不考虑这些,他现在要的就是磨练,只见他的身影穿梭不断,在狼群中趋近避退,偶尔还会结出一两个残影,更是让这些狼群抓狂。 狼群们嗷嗷乱叫,越来越急,终于有一只青火狼忍不住,发出了求救的信号。 “嗷呜~~” 声音远远地传进了树林,顿时里面响起了回应。 “嗖嗖嗖!” 下一刻树林里面便再一次窜出了数十头火狼,数量大概有六七十只,一阵风一样冲进了战团。 将近一百多头青火狼,玉蓝天有些吃力了,在它们庞大的真气威压下,身法似乎有了些许呆滞,残影再也结不出来了。 那可是一百头三级妖兽啊。 “身法演练今天结束,现在开始力量的较量。” 玉蓝天一声低喝,浑身的真气暴涌,力量在一瞬间提升了好几个层次。 他看得出来,如果再不还手,自己很可能被这些火狼活活撕裂。 “啪!” 一头青火狼的脑袋在玉蓝天的掌下碎裂,不过那青火狼仍然在临死的一瞬间,一口咬住了他的腕子,足见这青火狼的狂暴。 手腕微微一痛,狼牙已然穿透了皮肤,立刻鲜血横流。 要说这妖兽,一般情况下每一种身上都会自然生有一种宝物,这青火狼全身最值钱的就是它们的狼牙。 三级青火狼的狼牙虽然不怎么珍贵,但是一些小势力还是愿意高价收购的,毕竟这个家伙融到兵器中,可以提升兵器的硬度。 手臂一挥,庞大的身躯被玉蓝天甩了出去,不过那血腥味更加刺激了这些青火狼。 “不好,狼群要发怒了。” 看到面前一只只青火狼那马上就要冒出火来的眼神,玉蓝天知道,现在的处境似乎有些不妙了。 血腥,最容易让狼群发怒,而狼群发怒则是一件很不愉快的事情,玉蓝天知道青火狼发怒之后会变得更加血腥,更加疯狂,更加会不顾一切地进攻对手。 “看来要采取迂回的战法了。” 玉蓝天早就想好了一切应对之法,他知道这青火狼一般的狼群都能有几百头上下,以他现在的实力还不可能跟几百头青火狼抗衡。 但是他有轻功,他有“日月行”和“避尘珠”。 玉蓝天由躲闪改为了逃走,由对战改为了游击战。 倏忽间,身形出现在数丈之外,这还不是他的极限,如果他全力施为下,一步大约可以达到十丈左右,也算是一种小规模的“缩地成寸”。 “嗷~~” 一看玉蓝天要逃走,这些青火狼哪里肯放过,怒吼一声纷纷猛扑了过来。 这正中了玉蓝天之意,只要他不被包围起来,这些青火狼便不能同时进攻他,独自面对几头火狼,他还是有信心应付得了。 左手一挥,一道雄浑的真气横过,正是他拿手的“无极堕落三式”中的“横云式”,“横云式”以防御最强,正好阻得靠左边的狼群微微一滞,而他右手的拳头已然悄悄形成…… “轰!” 一拳轰出,带着无边的力量,正好和迎面两只火狼的前爪相撞。 随着一阵骨头碎裂的声音,两只火狼两声哀嚎,前肢纷纷碎断,“噗通”一声跌倒在地,还没等起身,后面的狼群便疯涌而至,踏在它们身上,将之踏成肉泥。 第一百五十五章 化声草 现在的青火狼已然发怒,只要杀了眼前这讨厌的人,即便是牺牲几只火狼也在所不惜,当它们的蹄爪践踏在同伴身上的时候没有丝毫的停留。 比起人类来,这些妖兽还是很冷血。 玉蓝天故伎重演,没有多大一会便出去了好几里路,纷纷击杀了三十多头青火狼,而这个时候,追杀他的火狼队伍也成了长长的一条,毕竟这些火狼的实力还是有差距的。 当玉蓝天击杀了五十多头火狼的时候,真气也消耗了一半,毕竟这些家伙可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杀死的。 “今天到此为止,明日再来拜访。” 玉蓝天知道,照这样杀下去,差不多剩下的那五十多头也早晚必死在他的掌下,不过那样的话,真气也消耗得太多。在这妖兽纵横的“福地洞天”,得处处留手,提防着有其他的妖兽袭击。 想到此,玉蓝天的身形一晃,已然出现在了十几丈以外,接着“日月行”的轻功一施展,片刻间便消失在了这群火狼的眼中,只留下那些极度愤怒的青火狼在原地咆哮,那嚎叫声让已然远去的玉蓝天仍然听了个清清楚楚。 这也是玉蓝天的一张底牌“打不过,逃!” 进过了一夜的恢复,玉蓝天又神采奕奕了,第二天他又来到了这个山谷,好不容易发现的妖兽群,他可得好好利用下。 这一次他将大约五十多头的青火狼引到了十几里以外的地方,并没有采取各个击破的原则,而是被它们包围在其中,他要磨练身法就必须冒险,没有什么比妖兽群更合适的磨练对象了。 跟五十多头火狼厮杀了两个时辰,玉蓝天在其中更加微妙地掌握了一些“日月行”的窍门,不由得大喜,这拿妖兽群做磨练对象还真的不错啊。 他心里高兴了,可是那些火狼却一个个暴跳如雷,本来它们智慧不低,但是被这个人类早就折腾的怒火中烧,青火狼一旦发怒大脑就变简单了许多,只知道要杀死对手。 其间有几次玉蓝天险些中招,好险成为青火狼撕裂的对象,幸亏他身法灵便,随机应变,这才险象环生。 一直到傍晚,玉蓝天才下死手,将这些火狼又诛杀了一半,当他离开这里的时候,忽然间觉得身法轻盈了许多,看来想要提升,还真得生死相搏啊。 就这样,玉蓝天每天都去激怒一些青火狼,然后跟他们动手,青火狼的数量也由最开始的五十头逐渐增加,到了一星期之后,玉蓝天已然可以跟一百头的青火狼纠缠了。 这几天以来,玉蓝天都不忍心下死手了,他觉得这些火狼果然是上好的磨练对象,一旦杀光对自己来说也是一种损失,所以他下手轻了许多。 晚上找一个山峰,他便仔细回想一天的收获,将参悟的“道”想办法融入进他修炼当中,收获自然是受益匪浅。 再后来,玉蓝天便晚上去挑战,因为晚上的光线并不太好,更容易磨练他的轻功。 就这样,时间过去了一个月,玉蓝天的轻功也得到了突飞猛进的进展,现在的他可以同时面对三百头青火狼的围攻而保持不受伤,当然想要全部杀死他们还不是现在玉蓝天能够做到的。 这一个月,玉蓝天没有杀害青火狼,也让它们的敌对情绪放松了不少,到了后来玉蓝天更是不忍心下手了,毕竟人类是有感情的。 好景不长,就在玉蓝天想试试三百五十头青火狼一同围住自己是什么样子的时候,狼王出现了。 这倒是让玉蓝天猝不及防,这段时间里他都掌握了青火狼的一些规律,甚至自己耍些小聪明便会如愿地选择青火狼的个数,不过今天没有看到一只三级青火狼,出现在他对面的是一只体型更为硕大的青火狼。 单看个头这青火狼能抵住差不多四个三级火狼,三级火狼是通体灰色,只有脖子处有一块毛是银色。而面前这只青火狼通体银灰色,强健有力的四肢向玉蓝天诉说着它的力量和速度。 长长的狼牙向后生长,双眸子精烁闪光,不过却带着一点和气。 单看气势,绝对在那二级蜥蜴之上,玉蓝天猜测着这狼王的境界应该在二级巅峰,看他目光中那闪烁的精芒,似乎距离突破不远了。 玉蓝天轻轻地扫视了一下狼王的背后,怎么平日的陪练都看不到了啊? 玉蓝天有些震惊,这段时间他都习惯了和这些青火狼对练,虽然那些火狼是真的交战。他震惊的是,即便这狼王出手,那么也总应该有些手下小弟吧,怎么老大直接一个就干出来了,这老大也太没有身份了吧。 正在玉蓝天疑惑的时候,更有一件事让他瞠目结舌,差点没吓得他跳起来。 “你不用找了,我没有带手下,这段时间跟你切磋,它们都累了,总该让他们休息一下吧。”那狼王张开了巨口,喉咙一阵耸动,居然口吐人言。 玉蓝天的眼睛顿时直了,他怎么也想不到面前这个狼王只不过是个二级妖兽,居然会说话?虽然语气听着别扭,但那可是人话啊。 “你…你…怎么会说话?” 震惊了片刻之后,玉蓝天才结结巴巴地问道,这个情景出乎了他的大脑思考范围。 只有成功地晋升到“魔”的境界,妖兽才会结成人形,拥有语言的权利,也许这是天地造化而定下的规律。 不过这个规律居然在眼前打破了,这着实让玉蓝天吃惊非小。 “难道这狼王隐藏了实力?现在的它已经是‘魔’的境界了?” 这是玉蓝天第一个出现在脑海里的想法,他见过绿游老魔,也了解一些蛮荒中妖兽的事情,不过这样的情况就连老魔也未曾提及。 “你不用怀疑,我是这片火狼的首领,至于境界嘛,二级巅峰。” 似乎看出玉蓝天在想什么,狼王直截了当地说出了自己的境界。 “二级妖兽可以说话,这太不可思议了。” 玉蓝天渐渐平稳了一下情绪,毕竟刚才带给他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 “不要怀疑我说话的能力,今天我特意来找你有事商量,这短时间里拿我的手下当陪练,你也着实辛苦了。”狼王面无表情,不过眼神里透出一种轻嬉之色。 玉蓝天脸上一红,微感惭愧,原来这段时间里自己的所作所为对方皆是知道,自己还以为这些笨狼的智商有问题呢。 “你怎么可能会说话啊?你的境界不是才二级巅峰吗?” 别的问题玉蓝天并不关注,他现在想急切地知道这二级妖兽能说话的原因。人类与妖兽之间的矛盾很深,往往冲突不断,很大一方面是因为无法沟通。 妖兽有人类的智慧,有人类的思想,可就是沟通很难,也出现了一些因为语言不通的误会,导致人类跟妖兽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 若是二级妖兽都能说话,那么相信中州跟蛮荒的关系会出现一个新局面。 “你没听过‘化声草’吗?”狼王小心翼翼地反问。 玉蓝天摇头,自己根本没有听过这个名字,《江湖行》中没有记载,绿游老魔也未曾提起。 狼王看到玉蓝天摇头,向前走了几步,接着道:“这也难怪,别说你们人类,就是这蛮荒中的兽族,知道这‘化声草’的也不多。‘化声草’是一种天地灵草,生长在蛮荒的深处,由于太过于稀少,所以渐渐地被兽族所遗忘。即便是有,也会被一些强者霸占。 而我有幸当年就得到了一株,这也是奇缘巧合。‘化声草’的作用就是可以让我们兽族用手语言的功能,拥有说话的权利,只要成为了妖兽,这‘化声草’就会起作用。” 第一百五十六章 四耳弥鼠 “化声草?”玉蓝天默默地在心里念着这个名字,顾名思义,就是可以转化成人类特有的声音。 声音、说话,这是人类所特有的功能,也是每一个妖兽梦寐以求想要得到的能力,但是自然界的法则有规定,境界不到“魔”,这一功能与它们无缘。 天地间珍奇异宝多不胜数,所以这“化声草”的存在倒也不是什么稀奇之事了。 至于眼前这个狼王,然具备了说话的功能,正好跟玉蓝天沟通起来也相当的方便,只是这个大家伙刚才说找自己有事,不知道打的是什么主意。 “你刚才说找我有事,现在说吧,我的时间可有限。” 青火狼的暴力凶残玉蓝天是知道的,他杀了它们狼族那么多的青火狼,他可不信这个狼王能跟他善罢甘休,一个二级巅峰,对付起来还真的有些吃力。 二级巅峰,正对应着人类中真仙巅峰,何况妖兽的实力要远远强于人类。 狼王又向前跨了一步,别扭的声音传出:“我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 “助我一臂之力,去抢夺‘化形草’。” 玉蓝天的脸色又是一变,道:“什么?‘化形草’?难道这‘化形草’能让你提前变成人形?” 玉蓝天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灵草的名称,不过根据字面意思也可以判断出来,“化声草”能够让妖兽拥有声音,那么“化形草”该是改变它们的形体了吧。 果然那狼王点点头,低低地声音道:“不错,就是那能让我提前转变的‘化形草’。” 这一下玉蓝天真的有些吃惊了,“化声草”就如此逆反自然规则,想不到还有比这更逆天的灵草,想来这狼王不会说谎。 “你们人类对于蛮荒的了解太少了,其实在蛮荒中比‘化形草’更加珍惜的灵草都有,只不过是数量极其稀少罢了。”一看这个人类那惊讶的表情,狼王给耐心地解释。 震惊也是一瞬间的事,以如今玉蓝天的心性很少有事情能够从心里打动他了。 “那‘化形草’在何处?难道凭你如今的实力还不能自己去取吗?为什么非要拉上我这个不相干的人类?”玉蓝天反问。 “‘化形草’在蛮荒中的确很少见,即便有兽族发现,也肯定秘而不宣,偷偷地保护起来,待到成熟之后自己悄悄地吃掉,这样过不了几天,经过进化便成了人形。我想你是人类,更加清楚人类形体对修炼的重要性吧。” 听了狼王这些话,玉蓝天陡然间大悟,这天地间修炼以人类的形体为尊,妖兽修炼速度很慢,所以上天给了它们很长时间的寿命,但是同时也给了它们诸多的限制。 例如,有些妖兽虽然寿命极长,但是到了最后还是不能参悟“魔道”,始终还是一个妖兽而已,这对于兽族来说是个巨大的限制。 对于强者的渴望,也许兽族比人类还要强烈。 修炼的欲望,在漫长的时间里会变得更加疯狂。 如果有的妖兽一旦幸运地得到这“化形草”,提前变化成人形,不光是修炼速度上会提升好几倍,相当于它们拿到了进入“魔道”的通行证,实力会很快提升到灵魔的境界。 人类参悟“王道”而成神,兽族参悟“魔道”而成魔。 也就是说妖兽只要吃了“化形草”就等于提前进入了“魔道”。 “化声草”固然珍贵,但是那“化形草”更是宝中之宝。 一见这个人类有犹豫之色,狼王又开口道:“你帮我这次,我不会让你白帮的,那‘化形草’有两株,如果成功,可以你我各一株,同时我欠下了你一个人情,我知道你们人类很讲究这些的。” 能在一个妖兽的嘴里听到“人情”两个字,玉蓝天倒是觉得很不舒服,怎么着也很难将面前这个庞然大物跟人类联系起来。 “我是人类,要拿‘化形草’何用?”一听说有两株灵草,玉蓝天开始也是一动,不过他不知道人类要那东西有何用。 狼王一听有门,这个人类这样问话,估计对那“化形草”也有些兴趣,它正好用循序渐进的办法,将这个人类高手给拉拢过来。 显然这个狼王很狡猾,智慧也显然超过了同类。 “当然有用,‘化形草’可以让人残缺的肢体长出来,比如断臂,断腿,甚至四肢全无,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便可成长地完好如初。”狼王盯着玉蓝天。 “重生嘛?”一听这作用,很明显就是重生类的灵草,这样的灵草十分的罕见,玉蓝天当然知道它的珍贵,不由得对这个灵草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习武之人,有个硬伤在所难免,如果有了这等灵草在身,也多了一份保障。至于那个狼王说的“人情”云云,在玉蓝天看来就是扯淡,以他现在的实力也犯不上去要一个妖兽的“人情”。 不过他对狼王的戒备心理还没有彻底的清除,抬起头问道:“既然有两株灵草,你为何不自己去取,还如此大方的送给我一株,难道这其中有什么困难不成?” “对,那‘化形草’虽然是我最先发现的,不过后来却被其他的兽族给霸占了过去,而明天就是灵草成熟的日子,过了明天,我即便是想去夺,也没有用了。” “其它的妖兽?难道这里面还有比你更厉害的妖兽?”玉蓝天所说的里面是指“福地洞天”中,因为他知道,无极宗为了让他们手下那些人修炼的安全,早就将这里面的一级妖兽给清除了出去。这个狼王的实力,已经差不多是这里最强的了,怎么听它的口气还有在它之上的。 那狼王似乎做了一个表情,就好像是人类的苦笑,不过似是而非,倒像是呲牙一般,说道:“不错,的确如此,抢我灵草的是我的死对头,也是兽族中比较难惹的,名字叫‘四耳弥鼠’。他们也是以群居生活,大概有二百只左右,其中有三头弥鼠是首领,其中两个和我实力相当,另外一个也达到了二级后期的境界。” “四耳弥鼠?”皱了皱眉,玉蓝天忽然觉得着妖兽的名字都是怪怪的,难道它有四个耳朵?两只二级巅峰,一只二级后期,实力的确够强悍,怪不得能在狼王的手里抢走灵草。 “你的意思是我们俩去夺回灵草?难道你不带上你的那些手下吗?你应该知道,三个两个的老鼠我可以对付,不过一群的话就有危险了。” 玉蓝天说的是实话,实在不行可以仗凭轻功跑路,但是狼王明明说那“四耳弥鼠”是一群,在他看来这鼠群估计跟狼群一样,都是不好惹的存在。 狼王摇头道:“你不用多想担心,那‘化形草’十分稀有,知道的兽类越少越好,所以那灵草存在只有那三只领头的弥鼠知道,这种事情就连手下也不能告知。” “哦,原来如此。”玉蓝天现在总算明白了,这狼王为何孤身一个来找自己,一个手下都不带。看来这“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倒是在哪里都适用啊。 “化形草”这种在兽族逆天存在的灵草,对于每一个妖兽的影响都很大,即便是手下也不能轻易告知,看来那狼王当初也是这么做的。 “和我联手,你可有把握?”既然如此,玉蓝天的担心便小了许多,只要没有鼠群,成功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狼王又道:“你轻功很快,我们只要在灵草成熟的那一刹那抢走就可,不需要跟它们拼命,等我吃下灵草之后,便拥有了变身的神通,到时候也就不怕它们了,再说它们鼠类也不敢轻易闯到我的大本营来。” 第一百五十七章 抢夺“化形草” 又是深夜。 一处孤零零的山峰上挺立着一道孤零零的身影,眼望大地,玉蓝天的心里却在做着打算。 “哼,狼王倒也狡猾,问它几次那‘化形草’的位置它都不说,还不是怕我提前捷足先登了。”在他和那狼王策划的时候,玉蓝天的确想过自己提前动手,无奈那狼王死活也不肯说出那灵草的位置,最后玉蓝天不得不放弃这个想法。 他之所以会答应和狼王合作,一方面是对那“化形草”充满了好奇,另外一方面是也想去见识一下这“福地洞天”中的强者。 二级巅峰,在这里也的确算是强者了。 他又好好思索了一下今天跟那狼王制订的计划,觉得十分可行,毕竟只是抢草,拿到之后凭借着轻功逃走便是。 寂静的一夜就这样过去了,当光明再一次笼罩大地的时候,又是一个崭新的一天。 上午,接近中午。 在一片寂静的山林中,突然间冒出了几道灵气,不过透明之极,似乎淡而无色,若是有高手自然可以辨认出,那是被压制过的灵气。 一些天地灵草在马上成熟时会释放一些灵气,这些灵气颜色不同,向“化形草”这样的灵草,释放的就是一种微带黄色的精芒。 正午是“化形草”成熟的时刻。 不过它所释放出来的灵气却被一些力量给强横地压制了下来。 山林中心的位置上,这一带的天地灵气浓郁的很吗,也许有灵草的地方灵气都很浓郁,不知道是灵气孕育的灵草,还是灵草产生的灵气? 在一座简单的树枝帐篷里,三株奇异的小草悄然而立,小草高约一尺,形状到酷似一般的农家种植的大葱,主体枝干比较粗,通体绿色,上面分成了三个小叉。枝干的顶端有一个小小的蕾包,也就大拇指头那么大。 帐篷的外面却围着三只妖兽,个头只有绵羊大小,头小身大,具体的形状却很难跟老鼠联系起来。除了那脑袋后面长着的四只耳朵可以勉强认为是“四耳弥鼠”以外,别的样貌都跟老鼠大相径庭。 老鼠的脑袋是略偏向三角形,而这“四耳弥鼠”的脑袋却是圆圆的;老鼠的眼睛很小,而这“四耳弥鼠”的眼睛却足足占了整个脸的一半;老鼠没有犄角,而“四耳弥鼠”的头上却生长了一对角…… 总之,隐藏在暗处的玉蓝天没有看出来这“四耳弥鼠”到底哪里像个鼠类,不过它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却告诉他,这三个妖兽实力不俗。 “那里不是三株‘化形草’吗?怎么这狼王说是两株?”他向一旁距离他四五丈以外的狼王看了一眼,似乎那狼王也是一脸的茫然。 在三个二级妖兽附近隐藏可谓十分的冒险,不过玉蓝天有“堕落天池”和“避尘珠”,可以隐去他身上的一切气息,只是不知道那狼王用了什么方法,居然也没被那三只“四耳弥鼠”发现。 自从在狼王的手里抢过来这“化形草”,“四耳弥鼠”三兄弟可谓兴奋异常,特别是后来居然又长出来一棵,更是让它们大为宽怀,正愁这两株怎么分呢,上天便赐下了这第三棵。 从那时候起,这一带便被它们三个严密地保护了起来,主要还是怕那狼王去而复返,它们知道那狼王绝对不会轻易放弃的,但是它们三个兄弟合力也绝对不会惧怕,害怕的就是那狼王恼羞成怒之后会到处宣扬,到那个时候,一群妖兽过来争抢,可不是什么好事。 今天是“化形草”成熟的最后一天,到了正当午时,它们便可以分享这蛮荒奇草,也尝尝做人的感觉。 突破妖兽成为“魔”是每一个兽类的愿望,为了能在实力上突破,它们可以不惜牺牲一切。 当它们三个运气尽全力掩盖住“化形草”释放灵气的时候,玉蓝天和狼王便做好了准备。 正当午时! 就在三只“四耳弥鼠”露出那欣喜若狂的表情时,突然间一道人影犹如闪电一般在它们面前闪过,与此同时,前面的三株“化形草”也消失不见。 “吱吱吱~~” 这个时候玉蓝天又找到了一个它们和老鼠相似的地方,就是叫声,只是现在他无暇顾及这些了,因为狼王曾经跟他说过,这些“四耳弥鼠”擅长的恰恰就是速度。 这一下兔起雀落,突然间的变故顿时激怒了这三只“四耳弥鼠”,它们辛辛苦苦守了这么多天,居然临了为他人作嫁衣,这让它们如何不急。 其实玉蓝天能够成功,凭借了两点,一方面是自己擅长的速度和气息的掩盖,另外一方面就是抓住时机。 三只“四耳弥鼠”都绝非善类,自然会想到有妖兽前来夺宝的可能,特别是那狼王一直没有出现,所以它们都加了十二分的小心,只有在那“化形草”成熟,而它们要取草的瞬间,才会是它们最大意的时刻,因此只有这个时候下手才最合时宜。 不然的话,靠硬抢,他和狼王联合恐怕也未必占到便宜,一旦那“四耳弥鼠”发起急来,毁了灵草,可就得不偿失了。 玉蓝天在三只二级巅峰的妖兽下如此放肆地抢宝,实在是险到了极点,却也妙到了巅峰,大大出乎这三鼠的意料,因为它们三个依靠着身躯已将周围的空间尽数封死,可这个人影还是如鬼魅一样“挤”了进来。 抢到灵草,玉蓝天的任务就是赶快离开,由狼王断后。 他一甩手将一株灵草抛给了狼王,那狼王一口咬住,却不敢直接吞下,他知道这个时候吞下无疑于自寻死路。 向玉蓝天投以一个感激的眼神之后,它那庞大的身躯陡然间站立了起来,两只前爪一亮,向着那三鼠猛扑了过来。 “吱吱~~” 这个时候,三鼠终于知道这是狼王在作怪,特别是看到它那口里含着的“化形草”,更是怒不可遏,其中一只弥鼠晃动着头上的长角直接迎上了狼王,而另外两只却“嗖嗖”向那个人类追了下去。 “四耳弥鼠”的速度果然很快。 两道灰影直直追了上去,在它们看来,这个人类绝对不能留着。 这是三鼠的聪明之处,刚才的一瞬间,他们已然看出这个人类实力不凡,同时手拿两株灵草,自然分出两鼠去追,剩下的狼王交给他们的老大便是,反正以前交战的时候,有过老大战胜的经历。 “吱吱~~” 声音传进玉蓝天的耳朵,让他感到一阵的不舒服,以前在老家的时候他就很讨厌老鼠,特别是晚上睡觉的时候,那“吱吱”的叫声总会打扰他的清梦。 “可恶的东西,速度居然这样快,他娘的那狼王不是说比我的速度要慢上许多吗?”在玉蓝天全力的逃走下,居然没能甩下那两鼠,让他对狼王的话产生了怀疑。 其实玉蓝天并不知道真相,这三鼠既然知道这“化形草”是逆天灵草,保护的时候自然会做好充足的准备。 比如说这片树林的上下左右,都被这三鼠施了一种“幻阵”,进来的时候感觉不到什么,只要一逃走,那“幻阵”便起了作用。 由于玉蓝天对于阵法确实是一窍不通,虽然参悟了“道”,但那也是处于最基础的层次,再加上抢夺“化形草”又是一个紧张的工作,一时间恍惚了心神。 “幻阵”可以迷幻人活着兽的视线,让平时弯曲的路线在此时你的眼中便成了直线。所以玉蓝天在一直绕着圈子跑,而那两鼠则不受“幻阵”的影响。 第一百五十八章 恶斗 全力施展“日月行”,居然没有甩下这两鼠,倒是让玉蓝天有些惊讶,暗自吃惊这“四耳弥鼠”的速度果然快极,同时腿上加劲,将“日月行”那重重奇妙的身法都施展了出来。 “吱吱吱……” 两鼠的叫声中带着无比的愤恨,四只耳朵也烁烁震颤,这个人类在它们眼皮子底下抢走了灵草,几乎相当于抢走了它们成魔的保证,这比杀了它们还难受。 不过两鼠心里也通明白,前面的这个人类虽然境界不高,但是轻功极快,若不是有幻阵暂时干扰,恐怕还真让他给掏了出去。 “嗖嗖!” 两道流光以最快的速度追了上去,在它们的眼里,这个人类正在大兜圈子。 由于准备工作做得不是太好,这个“幻阵”也就是简单地布置了一下,它们也没有想到这个狼王会带一个人类高手前来抢宝。 眼看着这人类就要冲出“幻阵”,一旦那样结果可就糟了,以它们的速度想要追上他,势比登天。 在一瞬间两鼠交换了一下眼神,那个实力稍微弱上一点的“四耳弥鼠”猛然间眼神一闪,一道精芒从其射出,直接注入到了另外一只弥鼠的体内。 事到如今,它们也只有暂时用接力的方法增加速度了。 前面的弥鼠,实力在二级巅峰,在接到同伴力量的同时,速度飙升到一个极限,宛如流星过空,闪电划过,短短几秒钟便追上了玉蓝天。 而玉蓝天突然间感到后面一阵凌厉的气势陡然间席卷了上来,便知道是弥鼠追来,心里暗骂一声,将真气迅速调至平衡状态。 一旦不能顺利逃走,便只有一战。 虽然他知道现在对战两名二级后期的妖兽是九死一生,但是他也要试一试,这其中还包含着他另外一种情感,就是想跟高手过招的愿望。 每一个习武的人,一般都希望对手比自己要强上一些,这样才能在战斗中提升,如果碰上的都是一群面蛋,那打不打还有什么意思。 “不行,就拿你们试试招。”玉蓝天暗自下决心。 天仙初期便想和二级妖兽较量,估计在中州大陆上玉蓝天是第一人。 “嗖!” 一道流光闪过,玉蓝天就像是高速奔跑中的汽车突然间刹车,因为前面已然挡住了一只弥鼠,那硕大的眼睛正然紧紧盯着他,眼光不时扫动,似乎在寻找那两株“化形草”。 此处也差不多接近那“幻阵”的边缘,只要玉蓝天在前进半里有余,就可以顺利逃走了。 “吱吱~~” 虽然不知道这弥鼠说的是什么,不过看表情就知道是来讨那“化形草”的。 “对不起,这灵草归我了,有本事你就来拿。”言罢,玉蓝天直接发动了攻击。 这段时间他经常跟那些青火狼对练,抽招发招可以说已然炉火纯青,冒险拼死的对练可比自己闷起来修炼的收获他要大得多。 拳头仿佛流星一般,在玉蓝天的气息冲击下直接轰向了那二级巅峰的弥鼠,拳势烈烈,威猛赫赫。 六道褐黄色的真气缭绕,将弥鼠团团包裹,现在这弥鼠虽然没有达到一级妖兽的境界,但是真气早已化成实质。 面对玉蓝天的攻击,它不由得露出一丝不屑,褐黄色的真气奔涌,伴随着它那两条短短的前肢,化成一个圆圈直接正面迎上了玉蓝天的拳头。 “轰!” 来个硬碰硬,玉蓝天也是想试一试自己的力量到底有多强悍,也顺便看一下这二级巅峰的妖兽究竟有多大的力气。 事实证明他错了。 看不出那体型跟绵羊差不多的“四耳弥鼠”,力量居然恐怖如斯,看来六道真气还真不是说着玩的。 在空中玉蓝天的身躯被打飞,那股强大的力量余波直接推着他向后狂退,右手的拳头似乎骨裂了一般疼痛,若不是他脱胎换骨,恐怕这一下就要失去右手了。 整条右臂酸麻了大约两秒钟,没有了知觉,丹田中真气一乱,四肢百骸更是难受至极,忍不住张口喷了几口鲜血。“堕落天池”中的暖流迅速涌出,冲向全身,以一个神奇的速度在修复着他的伤势。 他敢硬碰硬,在一定程度上也有有“堕落天池”做依仗。 “他娘的,托大了,看来还是缺乏战斗经验啊,想不到这家伙干干巴巴的身子骨,居然瞬间可以爆发出这么强大的能量?”在暗骂自己草率之后,玉蓝天又感觉到了另外一股危险的降临。 他的位置处于两鼠之间,这番被击退,正好送到了后面那只弥鼠的面前。 “呼!” 六道褐黄色的真气在那弥鼠的面前结成了一个球状,诡异四射,顺势推向了还没有稳住身形的玉蓝天。 “不好!” 在这瞬间玉蓝天感到了强大的危机感,他知道现在所处的环境凶险异常,不过他也算是有战斗经验的人,“日月行”在这一瞬间发挥到极致。 诡异的褐黄色圆球不偏不倚地击中了玉蓝天的后心,两鼠一喜,不过马上便转为了惊讶之色。只见那真气圆球击中玉蓝天身上的时候,并没有异状,而是穿透了过去。 残影! 在这一着急的情况下,玉蓝天又一次发挥了“日月行”的妙处。 他可不是此次都能结出残影,那需要极快的速度和短暂的身体截留。 十几丈以外,显出了玉蓝天的身影,正然大口地喘息,显然刚才耗费了不少体力,目光警戒地看着两鼠。 “吱吱~~” 两鼠可不给他休息的时间,同时分从左右扑了上来,看那个架势非把玉蓝天撕碎不可。 “畜生!” 低低地喝骂一声,玉蓝天也展开了对攻,对于他来说这是一次绝好的锻炼机会,这“福地洞天”中最吸引人的地方不是这里的天地灵气浓郁,而是能够在这里得到绝对的磨练。 其实无极宗对于这些都有安排,一般来说根据修真者的实力来安排“福地洞天”的选择,实力低的,里面的妖兽大都很弱小,实力强一些,妖兽的实力也会跟着上升。 玉蓝天所在的“福地洞天”,基本上算是在强度上占前三名的了,里面除了没有一级妖兽以外,二级巅峰的还有不少。 谁让他在清风镇显露了过强的实力呢,击杀狼牙谷的几人,夺了他们的令牌,这一切事情当然瞒不了无极宗。 这两鼠一看这个人类在吐血之后,不但没有惧色,相反的那表情还流露出一些喜悦,两鼠便有些发蒙,看来人类真是怪物。 这一次交手,玉蓝天可不敢硬碰硬了,凭借着身法闪展腾挪,将最强的攻击力躲避开,跟这两鼠打起了游击战。 偶尔看准机会,发功一些猛烈的进攻,居然也能将两鼠逼退半步,“五行拳”的招式源源不绝,特别是“金拳”的施展,玉蓝天又能感觉到那股厚重的意境了。 不过时间一长,玉蓝天肯定不敌,对方加起来那可是十二道真气,从真气能量上便是玉蓝天的十二倍,虽然玉蓝天可以躲闪,但是那力量的余波也不是他能承受太长时间的。 他将前些日子领悟的“道”强行地跟“五行拳”去融合,居然不费一点劲,那“五行拳”简单而又清晰地招式,竟然能够将那些“道”完全地吸收,似乎还远远不够,威力自然大增。 玉蓝天心中畅快,他早就知道这“五行拳”不凡,今天又一番施展,更是受益良多。 百招一过,两鼠加大了攻势,褐黄色的真气弥漫战场,几乎可以将玉蓝天团团位置,这也是它们两鼠的聪明之处,它们就担心这个人类不战逃走,所以用真气将玉蓝天包围起来。 这也是玉蓝天第一次近距离的接触到化成实质的真气,他发现那化成实质的真气偶尔如丝如线,偶尔如指如鞭,变化莫测,神形不可方物,根本看不出那是一个什么形态。 而他自己的真气还没有碰到对方真气的时候便率先从气势上败下阵来,这也许就是真气之中的等级吧。 玉蓝天一边交手,一边仔细研究这真气,一心二用的事他也不是干过一回了。那褐黄色的真气形态在他的眼中变化不定,可以转化成若干攻击的方式,每一种方式都挟带着雷霆之势。 “真气化成实质原来是这样,果然威力增大了数倍。” 不论人类还是妖兽,体内都会存在九道真气,代表着有九个期别,真气出体其实就是真气跟天地灵气相融的一个过程,当然不会是一下子九道真气都可以相融,那需要时间和领悟。 就在他们交手的时候,这一带的天地灵气都在发生着极其细微的变化,这个变化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就是神魔也不一定能感觉的到。 不过玉蓝天感觉到了。 当然他不知道这其中的玄妙,只是在出招收招间,天地灵气会出现那么一个小小的差异,若不是他脱胎换骨,再加上有天池在体内,估计他也不会感觉到。 “真气波动不可能带动灵气,难道是灵气的波动干扰着真气?”一个想法在玉蓝天的大脑中诞生。 第一百五十九章 晋级了 人体相对于天地来比较,太微不足道了,吸收天地灵气才会修炼自己的真气,通过这一战,玉蓝天又感悟到了一些细微的道理。 可是他却不知道,这细微的道理就是一般的神魔都不一定能理解,因为这已经是“天道”的边缘了,若是有高手知道此刻玉蓝天心中所想,定然会吃惊吃到天上去。 刚刚参悟“人道”便直接越级参悟“天道”?中间的“王道”被直接忽略,这还是个人吗? 这是完全违背常规,违背法则的事情。 不过这样的事情却在蛮荒中一个被划分出来的地方悄悄上演。 当玉蓝天突然间想到这些的时候,他的丹田便发生了变化,一道道天地灵气疯狂地涌入他的丹田,迅速转化为他的真气,丹田中上空的九条通道也缓缓地旋转了起来,连带着那上面的漩涡一通旋转,不同的是,一个顺时针,一个逆时针。 灵气和真气在这一刻发生了质的变化,玉蓝天的真气在疯狂提升,真气量在疯狂增加,虽然他丹田辽阔无垠,但是终究是有边界之缘,而这等真气疯狂的增长,很快便达到了天仙中期的境界。 而此刻,两鼠也察觉到了异样,他们所在之地的天地灵气突然间狂暴了起来,一开始还没有什么,到后来居然形成了灵气漩涡,并且越来越大,最终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风”。 而这旋风的中心却是那个年轻的人类。 两鼠惊愕,不得不停下进攻,因为那灵气现在已然完全将玉蓝天包裹了起来,它们根本无从下手。 “旋风”在不断地旋转,上面那灵气如倾泻一般直接灌入玉蓝天的头顶,这种灵气灌顶的想象直接震呆了面前的这两鼠。 它们显得手足无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旋风”中心的玉蓝天却在此刻进入到了一个非常玄妙的状态,他微闭双目,四肢不由自主地做着各个姿势,举手投足间都会释放出大量的能量,幸亏这个时候那两鼠没有来攻击,否则后悔的一定是它们。 “旋风”中似乎夹杂着雷电轰鸣,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有丝丝的电蛇窜动,玉蓝天努力地控制着丹田的变化,不过这一切还是来得太急,太突然,无边的天地灵气像潮水一般疯涌进来,不断地提升着他的真气。 进来,转化,提升! 玉蓝天的实力也在增长着,在战斗中他突破了。 这种情景一直持续了大约有一个半时辰,“旋风”渐渐消散,天地灵气又恢复了如常,不过玉蓝天却多了几分变化。 身形更加挺拔,犹如一杆枪直立于天地之间,那气势到有冲向苍穹之感,面目没有变化,不过双眸子却更加的深邃,宛如一袭潭水,不可见底。 举手投足之间那王者之气似乎更加浓郁了,浑身上下的散发着一种威压。 天仙巅峰! 玉蓝天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天地灵气的这次灌顶,直接让他达到了天仙巅峰的境界,三道真气缭绕全身,似乎都带了一些精华之色。 差一点就突破到真仙境界了,不过现在的玉蓝天真气也隐约间有了精芒,证明他距离突破不远了。 跳跃式晋级,这要是传到中州必然会引起一番骚乱,在一个时刻一连晋升两级,这种情况太少太少,据说当年云碧宫曾经有位高手一日突破,直接晋升了三级,不过却没有承受住那巨大的反噬,在成功的一刻,走火入魔,全身经脉尽断,成了废人。 对于这些事,玉蓝天早有耳闻,他知道境界要一点一点地晋升,一下子灌注那么多的天地灵气,别说消化掉,就是承接下来都有些困难,即便是成功,也必定苦不堪言,甚至会大受重伤。 至于自己为什么一点事没有,相反的精力充沛,应该跟“堕落天池”有关。反正现在有出现在他身上的异事,他都直接跟天池联系起来。 相对于玉蓝天来说,两鼠的震惊更为之甚,玉蓝天晋升用了一个半时辰,它们就在旁边一直等待,不明白的还以为是给玉蓝天护法的呢。 当它们看到这人类现在的境界时,连叫声都有些变化了。 由天仙初期一跃到天仙巅峰,这相当于晋升了两级半,这青年到底什么体质?一时间这两个妖兽懵了,不免升起一股忌惮之心。 “呵呵,只不过是晋个级而已,你们两个鼠类至于的嘛,来再试试过过招。”右手轻挥,做了一个“你过来”的手势,那意思很明显。 “嗖嗖!” 虽然这人类出现了异常,不过“化形草”不能不要,两鼠相互看了一眼,仍然冲了上去。那二级巅峰的弥鼠张开巨口,喷出一道猛烈的火焰,在六道真气的辅助下,火焰化成一个怪兽的形状,直接向玉蓝天扑了下去。 另外一只弥鼠也再一次展开了远程的攻击,褐黄色的六道真气在半空中相融,化成一把利刃直射玉蓝天。 “好,正好晋级了,试试现在的力量。”玉蓝天的眸子里闪出一丝兴奋,刚才的伤势早已痊愈,现在精神百倍,正好再次来个硬碰硬。 “呼啦!” 左右两只手分开,两股能量集结于拳头上,三道隐约间可以看到的真气缭绕其上,这一刻,玉蓝天拳头附近的空间都似乎微微一顿。 “轰~~” 这是玉蓝天晋级后的第一次反击,三道能量在一瞬间狠狠地撞击在了一起,激起阵阵能量的余波,向四面散去,地下的一些树木在一瞬间化成齑粉。 “咔嚓!” 那“幻阵”由于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反震之力也宣告了破碎,一时间真气四射,能量狂涌,一人两鼠皆是向后退了几步。 “在力量上还是不敌啊。”身子飞退了数十步之后立定,玉蓝天在心底暗暗道。 一击之下,玉蓝天飞退数十步,两鼠也退了好几步,显然这玉蓝天的反击也是不轻。 虽然玉蓝天晋级到了天仙巅峰,但是在绝对力量上还是不及那两鼠,毕竟那两个家伙已经修炼了几百年,无论各方面,玉蓝天都没得比。不过玉蓝天的信心也足了起来,现在的他更不怕这两个鼠类了。 第一百六十章 击杀 略带苍茫荒凉的大地上,却有着一簇簇的绿色,“福地洞天”果然是福地,到了冬天依然有树木生长,绿意盎然。 在某地一片绿树林的上空,却正然虚立着一人二兽。 玉蓝天白衣飘飘,潇洒无比,这也得益于他那张冷云的脸庞,冷云本来年级上就比玉蓝天大着几岁,所以也显得比较成熟,再加上玉蓝天学习了这个家伙有一段时间了,所以也达到了神似的地步。 “轰轰轰~~” 玉蓝天在晋级之下,接连对二鼠发动攻击,力量犹如狂潮巨浪,一浪高过一浪,一开始还略占下风,到后来居然可以跟两鼠势均力敌。 “哈哈哈,这感觉真是不错啊,怪不得真气时力量的本源,你们两个畜生今天有苦头吃了。”三道真气频频出击,丝毫没有显出疲惫,玉蓝天越大越有精神。 他本来刚刚晋级,对于真气的掌握还不是特别的熟练,正好缺少磨练,而这两鼠恰恰是最佳的选择。论境界,高于玉蓝天一个阶段,论力量,天生妖兽力大无穷,正好可以压盖玉蓝天一头。 按照常理,高过一个阶段可不是说着玩的,天仙就是再巅峰也很少能胜过真仙,可是玉蓝天不同。 他先是有“堕落天池”给他脱胎换骨,将他的丹田改造到了一个骇人的极限,使得他真气十分充足,简直是用之不竭。再加上他修炼魔道的无上功法“化决”,更是将他的潜能激发,将不相干的真气相融,恐怕这个世界上除了绿游老魔就只有他玉蓝天了。 所以时候他天仙的境界,绝对有战胜真仙的实力,甚至在尚仙之下也不一定吃亏,何况他还学习了“日月行”的轻功。 更重要的是他领悟了“道”,万法归元的“道”。 “五行拳”“无极堕落三式”,甚至他将“魔意剑玄录”中的剑招也化成拳法,在这番较量中肆意施展,特别是他自创的“九阳拳”,威力更是大增,一拳击出,连那二级巅峰的弥鼠似乎都不敢硬接。 两鼠这回彻底呆了,面前的这个人类简直就是它们的噩梦,功法奇特不说,力量强猛也不说,单单那行动无声就让它们头疼脑涨,玉蓝天经常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它们的身边,形如鬼魅一般。 这一带的树林尽数被毁,残枝枯叶到处乱飞,在黄昏那淡淡的阳光下诉说着这一带的大战。 从中午已经战到了黄昏,两鼠是妖兽,天生真气充足,不过到了此刻也渐渐不敌,真气消耗太大,可是对面的这个人类却依然浪头如潮,攻击没有丝毫减弱,相反更有加强之势。 “哈哈哈……” 玉蓝天的笑声在回荡,突然间那笑声中夹杂着一丝丝细微的邪气,这种邪气一般的人类根本听不出来,但是两鼠是妖兽,特别是那个巅峰时期的弥鼠,一听这笑声,顿时一惊。 这个人类现在居然透着一丝丝的魔气,他究竟是什么来路? “哈哈,这么长时间了,现在就送你们上路吧。”不经意间,看到了摇摇欲坠的太阳,玉蓝天猛然间醒悟,天要黑了。 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磨练,所以下一步就是该送这两个畜生上西天了。 “唰!” 一道绿色的精芒闪过,顿时浩瀚的杀气铺天盖地地袭来,在这般杀气下,两鼠不由自主地哆嗦了起来。 这是对魔剑的敬畏。 妖兽对魔剑杀气的敬畏远远超过人类,因为绿游老魔纵横蛮荒,击杀的妖兽无数,上面沾满了妖兽的鲜血,所以只要是妖兽看到这把剑都会在心里产生出一股恐惧,虽然这两只弥鼠当年并没有见过魔剑。 魔剑一出,刚才那丝丝的魔气又清晰了一些,绿芒闪烁之间,滚滚寒气疯涌而至,从四面将两鼠包围。 “吱吱~~” 实力高强的弥鼠这个时候才感到真正的害怕,想不到这个人类居然还拥有这么一件魔器,看来它们的“化形草”是抢不回来了,不但如此,眼前的人类很明显还要击杀它们俩。 “吱吱吱~~” 这是它们要逃走的信号,因为两鼠已经看出来了,眼前这人类非它们所敌,虽然暂时可以勉强对付,不过一会估计真气不济的时候,便成了这人类的猎物。 妖兽也不傻,知道什么时候该退,什么时候该进攻,它们可没有人类那么多的花花肠子,只知道打不过就一定要逃。 猛然间轰出十二道真气,这是他们弥鼠的最强攻击,玉蓝天当然后退了几步,两鼠抓紧时间,分头逃窜,这绿色小剑带给它们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想走?” 绿芒一闪,玉蓝天的身形陡然间在原地消失,这次的晋级,他的轻功又进了一步,下一刻已然出现在那二级弥鼠的前面,魔剑轻挥,绿芒直取那弥鼠的脖子。 “吱~~” 弥鼠早有防备,张口喷出一道褐黄色的气体,腥味难闻,此乃它们“四耳弥鼠”看家的本领,原理跟那个黄鼠狼遇到危险时放臭气差不多,当然它们的气体威力可比那黄鼠狼的臭气大上了不知道多少倍。 玉蓝天的眼前一花,顿时一股恶臭刺鼻,大脑“嗡”的一声,险些呕吐出来,知道是这弥鼠作怪,心念一动“堕落天池”中的暖流已然上升到至脑部,那股恶心的感觉顿时消散。 现在的玉蓝天终于可以随心地控制天池的暖流了,这应该也是他实力晋级带给他的好处,因为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神之力加强了不少,只是还没有时间去梳理而已。 他也想过了离开“福地洞天”的时候,应该找个时间再一次去吸收点老魔留下的神之力了。 就在这微微一顿的同时,那弥鼠却已然逃出了半里左右,弥鼠的速度在这“福地洞天”中还真算得上第一了。 “哼!” 玉蓝天低哼了一声,瞬间化成一道流光,直射那弥鼠,两个刹那间,已然追上,两者的轻功根本不在同一个档次,现在的玉蓝天都有信心跟那以速度著称的风狂徒较量一番了,区区妖兽,何足道哉。 当看到无声无息出现在身旁的人类时,那弥鼠彻底的慌了,再一次喷出那褐黄色的气体,不过这次没有效果了,绿芒闪过,一颗圆圆的头颅掉了下来…… 一招,报销了一个弥鼠。 随即,玉蓝天的身影消失,直接向着那二级巅峰的弥鼠追去,不消时,另外一颗头颅也在空中坠落了下来,那无头的身躯尚自奔出去数十丈才喷出鲜血,从空中无力地坠下…… 对于这妖兽,玉蓝天可没有什么仁善的心,何况他还要积累击杀掉的妖兽数量呢。 当这两头弥鼠死去的同时,就在“福地洞天”以外某一处茂密的森林中,那里有一处巨大的帐篷,里面传出了几声惊疑的声音。 “咦,三十七号‘福地洞天’中的两只‘四耳弥鼠’被我们人类击杀,谁在那里修炼呢?难道这次的选拔中还有这样的高手吗?” 帐篷中有简单的家具,几张桌子和几张椅子,坐在正中央的正是无极宗的那个红脸老者,此刻他的眼睛正然盯着桌子上的许许多多的玉简,同时嘴里说出刚才的话。 旁边还坐着四人,其中就有那个不苟言笑的灰护法和妩媚动人的妖护法,他们的眼光也同时落到了一块写着“三十七”的玉简上,看罢,纷纷露出惊诧的神情,就连那神情如水的灰护法也不由得一愣。 “究竟是何人,居然有这等实力?”大家不由自主地说出了这同样的一句话。 第一百六十一章 震惊的信息 一道道目光盯着那玉简,眼神中尽是不可思议。 他们身为无极宗的护法,职责就是看护这“福地洞天”,也包括下去选拔那些给无极宗效力的手下,同时也保护着那些手下的安全。 像玉蓝天修炼的地方只占了“福地洞天”的一小小部分,他们将这块属于无极宗的蛮荒之地给分成了若干小块,并且相应地编上了号码,信息都记录在一些玉简当中。 其中主要是记载着那里面的妖兽情况,因为妖兽实力过强很可能给他们的手下造成危险,所以将一级妖兽全都清除,有的区域甚至连二级妖兽都没有。 既然那些投靠过来的三流小势力诚诚意为无极宗效劳,那么它们当然也会提供相应的好处,去“福地洞天”中磨练就是一个赏赐。 选中人一般都是给无极宗出过大力,并且实力在天仙境界,因为真仙以上在“福地洞天”中修炼,收获并不是特别大,当然这种收获是相对而言,事实上不知道有多少真仙都想进来磨练一番呢。 看守“福地洞天”基本上是个很枯燥的工作,所以这五位护法一般情况下也就是在帐篷中默默地修炼,一旦有哪个玉简发出求救的信息,他们就会及时赶到。 那玉简和那个修炼者的令牌是连在一起的。 可是今天那三十七号玉简上突然显示出来的信息着实让刚刚睁开眼睛的红脸护法吃了一惊,玉简上显示那里面的两只二级妖兽刚刚被人击杀,其中还包括一只二级巅峰的妖兽。 这个消息对于他来说有着绝对的震撼,因为那三十七号“福地洞天”中二级巅峰的妖兽才仅仅三个。 因为妖兽之间也会出现厮杀,但是妖兽与妖兽之间的厮杀是不会在玉简上显示的,因为那是自然界中自然的争杀,例如那二级蜥蜴的死去就没有显示是人类所为。 而这个时候他又仔细地看了一眼那玉简,顿时又是惊呼了一声。 “各位,这三十七号洞天中的修炼者,居然已经击杀了二百多个妖兽,其中二级巅峰的一个,二级的两个,剩下的三级妖兽更是击杀了二百零九个,此人是什么来历?”红脸老者显然被惊呆了。 随着玉简上的信息一变,这几个人都是一愣,只见上面浮现了几个大字: 姓名:冷云。 来历:冷家。 实力:天仙初期。 …… 这是刚进去的时候玉简做的记录,紧接着又出现了几个字: “令牌已毁……” “这冷家的小子居然有这等本领?能够击杀二级巅峰的妖兽?莫非他带着什么异宝不成?”一向不爱说话的灰护法此刻却说话了。 “原来是这小子,怪不得这冷家号称四大家族之首,底蕴果然很深啊,不过即使有异宝帮助,想要击杀二级巅峰的妖兽恐怕也不会那么容易吧,何况这两个妖兽差不多是同时死去,那‘四耳弥鼠’乃是群居妖兽,应该是他一人力战两鼠,居然还能将其击杀,真是不可思议。”红脸老者微微摇头,显然还是有些不信。 一个小小的天仙初期,居然力战两个二级妖兽,最后还要将其击杀,怎么说也有些不可思议,即便是他身上带着冷家的异宝,想要办到这件事也让人不解了。 “我知道他,因为这个人就是我发的令牌。”此时,一旁的妖护法说话,那悦耳动听的声音让人听了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妖护法身材修长,虽然身在黑色斗篷之下,不过难掩春色,那曼妙无伦的身姿,不足盈盈一握的蛮腰,那优雅的举止,无时无刻不在宣告着她是一位美女。 一听她开口,场面立刻肃静了下来。 红脸老者微微一笑,道:“那好吧,小妖,你就详细给介绍一下吧。” 妖护法点头道:“此人乃是冷家家主冷天啸的亲孙子,的确是天仙境界,这一点没有差错,他曾经失踪了两年左右的时间,后来被找到,据说是练功走火入魔,失去了记忆。当再次回到冷家的时候,整个人都为之大变,甚至冷天啸曾经怀疑过这人究竟是不是他家原来的冷云。 后经过冷家‘化骨潭’一试,才确认此人的确具有冷家血脉。不过奇怪的就是,那‘化骨潭’每年都有能量爆发,这个冷云居然在能量爆发其间顺利地活了下来,并且奇怪的是,自从他从‘化骨潭’出来以后,那‘化骨潭’却变成了死水,再也不能提高修炼速度了,对于这一点他冷天啸也是极为奇怪。” 这些人当然都知道冷家的“化骨潭”,居然还有这等奇事,他们心中对这个冷云的印象更加有些好奇了。 只听那妖护法又道:“最让人吃惊的就是,听说找到他以后,冷家奉命去抢夺青龙兽的封印,中途被两个神秘人算计,后来青龙兽逃出封印,大闹鸣山。那冷云居然用一己之力能够抵住青龙兽的一击,并且没有丝毫受伤。” “青龙兽?”红脸老者的白眉挑了一挑,对于他们来说,当然知道这青龙兽的来历了。 一个青龙兽足以超过两个尚仙,这小子居然能够抵住它的一击,而且还没有受伤?这太让人不可思议了。 “难道是谣传不成?冷家为了造声势,想出这样的一个谣言。”旁边坐着的一位黄脸老者这个时候插话。 “此事千真万确,当时不光有冷家人在场,还有皇甫家和穆家的人在场,他们对这一幕也看得清清楚楚。”妖护法解释道。 “那这小子为何要击杀这么多的妖兽呢?”红脸老者又问道。 妖护法道:“他本来要去参加那裴家举行的‘四方峰会’,估计在‘洞天’中跟妖兽大战不小心弄碎了令牌,这才不顾一切地击杀妖兽,好达到能够离开‘福地洞天’的要求。” 无极宗有规定,击杀一定数量的妖兽便失去了在“福地洞天”修炼的机会,一方面是限制人类去大面积的击杀妖兽,另外一方面也是一种考验。 如果你在“福地洞天”中已经可以横行了,就没有必要再占着地方了,干脆让出来吧。 “小妖,难道你认为这小子会在短短的几个月里击杀够两千个三级妖兽,或者是将那其余的两个二级巅峰妖兽给杀掉?”红脸老者有些不相信,距离“冷云”进入到“福地洞天”已经差不多过去八九个月了,只剩下不到四个月的时间了,这短时间想要完成无极宗规定的数量可有些困难啊。 无极宗有规定,想要在未满三年的时间里从三十七号洞天出来,必须击杀够两千三级妖兽,或者是将里面的三只二级巅峰的妖兽给杀掉。 这谈何容易啊,别说那些妖兽都隐藏了起来,就是都在大面上让你杀,你是否具备那个实力啊,其实这也是无极宗的另外一种手段。 “我相信他能办到!”是妖护法那坚定的声音,“我总感觉到这个冷云身上有一些秘密,不过我也看不出来,但是他既然现在在这样做,那么估计他有这个把握,不信咱们看吧。” “啊!你们看,这小子又杀了一个二级妖兽,完了,那‘四耳弥鼠’的三个头领都被他杀了,这小子太厉害了。”这时那黄脸老者突然间看到了那玉简的变化,顿时惊呼了出来。 大家一看,果然不假,另外仅存的一只“四耳弥鼠”也悄然地出现在了玉简的上面,显然又是被这个“冷云”所杀。 三个二级妖兽接连被杀,前后的时间不会超过十五分钟,这个“冷云”也太恐怖了些吧。 几个护法面面想观,帐篷中一时间倒是安静了下来。 第一百六十二章 独角蛮牛 当他们的谈话结束的时候,这几个护法的兴趣也都来了,没事的时候就看着那玉简,反正他们现在呆着也没事,这也正好给他们增添了一些乐趣。 当他们看到那玉简上疯狂出现的数字时,他们的内心被狠狠地惊颤了,怎么这个青年击杀妖兽的速度如此之快,几乎一天二十四小时之内,都有妖兽殒命。这回大家倒是有些信服妖护法了,看来这女人的眼光还是真准啊。 别人也许没有发现,那妖护法的眼神中也带着一丝笑意…… 那一日,玉蓝天大发神威,接连击杀了两鼠之后,突然间发现了第三只弥鼠,显然那狼王没有把它摆平,于是自己出手,不是很费劲地便将之击杀,骇的一旁观战的狼王瑟瑟发抖,怎么这个人类半天没见,实力增长到这个地步了。 自此开始,玉蓝天开始了疯狂的杀戮,鉴于那狼王跟自己有过合作的机会,对于它们的那个狼群也就暂时饶过,对此那狼王感激涕零,连连说它欠了一个大大的人情,日后一定还上。 玉蓝天当然不会去在意一个妖兽的诺言,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多的去击杀妖兽,最好是妖兽群,这一点多亏了狼王的帮忙,身为这里的常住户,自然知道哪里有妖兽群。 在狼王的指引下,玉蓝天接连端了好几个妖兽群,显然那几个妖兽群都跟狼王有些仇口,这下倒是也来个借刀杀人。 玉蓝天不管这些,他要的是击杀的妖兽数量,他在那红脸老者那得知的信息是三级妖兽必须要击杀到两千个才算完成在“福地洞天”的修炼,或者是击杀三个二级巅峰的妖兽,当然那老者并没有说这里仅仅有三个二级巅峰。 想要击杀三个二级巅峰的妖兽何其困难,不用说它们自身实力的超强,像那样境界的妖兽,哪一个不是有一堆手下,当初玉蓝天能够击杀“四耳弥鼠”,是因为它们远离群体,孤军奋战,一但那鼠群也跟着围攻,估计玉蓝天就要吃亏了。 “四耳弥鼠”最擅长的就是速度。 孤峰上,人影站立。 “剩下的那个二级巅峰妖兽藏在了哪里,就连狼王都不知道。”目光伸向远方,看向无尽幽幽的蛮荒,玉蓝天在到处寻找那最后的一只二级巅峰妖兽。 在狼王的帮助下,前些天玉蓝天又成功地击杀了一头二级巅峰妖兽,让外面那些关注他的无极宗护法们着实又吃了一惊。 不过剩下的那个却怎么找也找不到了,就连那狼王也不知。 徐风吹来,已有暖意,春天到了,蛮荒中比中州要提前过春天,一片绿色掩盖苍茫大地,远处的山谷有的已然开出小花,散发着阵阵清香。 距离一年之期还剩下半个月左右,玉蓝天掐指一算,自己已经击杀了一千六百四十二头三级妖兽,九头二级妖兽,两头二级巅峰的妖兽。 他对这个成绩并不是太满意,可是他不知道外面的那几个都差不多要惊傻了,这小子怎么连休息都不休息啊,难道他的真气无穷无尽? 从玉简上可以看出冷家的“冷云”似乎不眠不休,时时刻刻都会有妖兽丧命,那红脸老者说如果那第三头二级巅峰的妖兽再被杀,他就将此事禀报宗主。 “还剩下半个月时间了,还得抓紧啊。”想到这,玉蓝天的身形化成一道流光飞向西边的一处森林…… “嗷~~” “呼~~” “呜~~” 随着那一道人影的深入,森林中到处都是妖兽惨叫的声音,一片绿芒闪过之后,玉蓝天的身影拔地而起,踏空而立。 “不愧是纵横蛮荒的魔器啊,好剑!”森森杀气弥漫,魔剑在玉蓝天的手里闪烁着寒气,这把魔剑似乎就是为击杀妖兽而生,当初绿游老魔便杀了无数妖兽,现在又轮到玉蓝天了,当然他们所杀妖兽的等级不一样。 这段时间的疯狂厮杀,几乎让这这片蛮荒之地大为恐慌,妖兽们都知道出了一人类的“疯子”,见兽就杀,不会留一点活气。 玉蓝天名声大振。 “咦?那是什么妖兽?”玉蓝天视力极佳,远远看到一头形如奔牛的妖兽在林间穿梭。 “居然是二级妖兽,嘿嘿,赚了。”杀三家妖兽杀的发木,正好有个二级的练练手。 现在的三家妖兽在玉蓝天的面前都走不过一招,说实话要不是为了积累那个数量,他都懒得动手,而二级妖兽还能暂时和他过过招。 “嗖!” 流光直射那蛮牛妖兽,不消时便追上了,现在玉蓝天的速度又有提升。 “吼~~” 其实这蛮牛刚才就发现了这个瘟神,它可知道在这里千万不要撞上人类,它可是听说了这一带的人类是出了名的“凶”。 可惜------- 它在寻宝的时候还是遇上了。 逃不走就一战,这蛮牛顶着它那无比坚硬的独角,上面缭绕着五道真气。 “独角蛮牛?二级中期而已。”低低地自言自语了一声,玉蓝天显然有些失望。 “哞~~” 独角蛮牛的长处就是力大无伦,曾经有蛮牛中的高手能以一角之力顶起一座山峰而名动蛮荒,这些故事玉蓝天也听说了一些。 《江湖行》中有一些残缺的记载,不过玉蓝天通过那狼王也知道不少蛮荒中的奇闻异事。 “唰!” 一道拳影划开虚空,带着无尽威猛之势轰然击向那独角,拳势赫赫,如山岳凝池,正是玉蓝天用威猛的金拳去试试这蛮牛的力量。 既然是想要磨练一番,自然先收起了魔剑。 “轰~~” 蛮牛狂叫,玉蓝天身形猛推,心中不免暗叹:“怪不得这蛮牛高手能够顶起一座山峰来,这独角果然有超常之处。” 这段时间里,玉蓝天击杀妖兽的时候也收了不少它们身上的零件,一般都是二级妖兽的,三级的大都没有什么价值。 他早知道这“独角蛮牛”的独角是一件异物,可以打造无上利器,虽然玉蓝天用不上,但是他考虑着将来会去之后留给别人用,例如他那结拜的大哥秦衣。 其实玉蓝天自己都不知道,他现在的内心深处已经衍生出了一点点的野心,不过是他自己尚未察觉而已。 金拳霍霍,威猛无铸,现在的玉蓝天可以轻松使用那金拳上的厚重之力。 蛮牛知道这个人类的可怕,不敢恋战,总想逃走,奈何它笨重的身子不及玉蓝天的速度,它边战边退,仗着皮糙肉厚,偶尔还硬扛一下玉蓝天的拳头。 “这家伙果然是头蛮货,身体的强悍居然能到这等地步。”一看它挨了自己好几拳,居然还能本套如飞,就可知这家伙的肉体强悍程度了。 到现在玉蓝天到不想一下子要了它的命,也是一边追杀一边呼喝,心中大是畅快,早年他在老家时就知道,一般的猫抓了老鼠之后不忙吃掉,而是慢慢折磨,在其中寻找乐趣。如今他亦是如此,果然其乐无穷。 其实这段时间里他也的确有些劳累,无论是心累还是神累,他也需要调节一下,不过那猫戏耍的是老鼠,他则是选择了蛮牛。若是有人知道这个家伙将霸道的“独角蛮牛”将小老鼠来耍,还不得跌掉扑地。 一人一牛追逐在山林之间,那蛮牛根本不敢飞身遁走,在山林之中仗着地势之利,尚可阻挡一下这个可怕的人类,若是一旦飞空,估计很快就会做他的剑下之鬼。 于是蛮牛拼命地绕着圈子跑,它可是知道这个人类有一把骇兽的绿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对待自己却没有拿出来。 第一百六十三章 收魔晶 玉蓝天所在的三十七号“福地洞天”中妖兽无数,光二级巅峰的妖兽就有三头,可谓实力不菲,但是,自从玉蓝天到来了以后,这里便成了妖兽的坟墓,数以千计的三级妖兽尽皆丧命于他的剑下。 他不知道,那些妖兽私下都已经将这个杀兽的狂人用它们的兽语称作了“恶魔”,一个手持绿剑的人类成了它们恐惧的对象。 如今这个可怜的蛮牛便遇上了它的噩梦,本来以他二级中期的实力,在这里绝对称得上是高手,可以作威作福,手下领着一群小弟,奈何他运气不好,遇上了玉蓝天。 在丛林中没有目的地奔逃,蛮牛已经进了全力,穿梭于树木之间,有时候利用一些地势想要隐藏起来,不过每一次都被那人类轻松发现。 它刚刚爬进了一个硕大的树洞,以为隐匿起气息便可以度过一劫,可是还不到片刻,那个面带冷笑的人类青年又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 蛮牛的精神接收者巨大的摧残,它又一次没命地奔跑起来。 玉蓝天在身后不疾不徐地跟着那蛮牛,偶尔地实施一下打击,心中也觉畅然。 “这里好熟悉啊,这蛮牛居然误打误撞跑到了这里。”翠林出现在眼前,一片绿意盎然,棵棵参天大树耸天而立,枝叶繁茂,这片古林绝对称得上古老。 玉蓝天当然很熟悉,这片古林就是当初那蜥蜴的老巢,里面还有李洪的雕像以及一颗魔晶。 “时间不多了,也到了该取魔晶的时刻了。”其实玉蓝天一直都没有忘记这件事,不但是对李洪的憎恨,特别是那个魔晶,可以说是稀世珍宝啊,将来对他的修炼大有帮助。 “唰!” 一道绿芒浮现,随即一道人影犹如鬼魅一般直接出现在了蛮牛的身前,那冷冷的杀气直接让尚在奔逃过程中的蛮牛来了一个急刹车。 现在要解决魔晶的事情了,没有时间再和蛮牛纠缠了,直接点送她去死。 “吼~~” 当蛮牛看到那瘆人的绿色小剑时便知道它凶多吉少了,传言中只要这绿剑一出手,必然会饮血而归。 蛮牛慌了,对于死亡的恐惧使它不得不出绝招,说是绝招其实也就是困兽犹斗,最后一搏,仿佛那小鸡临死前的抖抖翅膀而已。 “哞~~” 一声怪叫之后,“独角蛮牛”的独角突然间迸发出五彩的精光,这个时候它可不敢有所保留,稍稍一迟愣,便会丧命于此。 五道真气奔涌而出,迅速将它包裹,那独角似乎在一瞬间涨大了不少,五道真气在空中相融居然瞬间缩小,变成只有葡萄粒大小的一粒精芒,浮现在独角的顶端。 顿时这一片的能量有些异动,虽然那五道真气变小了,不过玉蓝天能够感觉到那其中的能量在疯狂增长,看来“浓缩的都是精华”这句话不一定只适用于人类。 再一声狂吼之后,蛮牛面容狰狞,獠牙外露,凶相尽显,带着一股愤恨已极拼命的架势盯着独角向玉蓝天撞来。 “呼!” 随着它那硕大的身躯暴动,这一带的参天大树都摇摇欲倒,特别是它那独角之上,仿佛顶着一座巨大威严的山峰一般,看来“蛮牛顶山”并非只是虚妄之言。 玉蓝天不敢大意,这顶山之力可不是闹着玩的,他凝神运气,手中魔剑缓慢地划着圈子,三道真气缓缓围绕,一道精芒却直指那独角之上的真气精球。 由五道真气汇集而成的精气小球此刻就被顶在蛮牛的独角之上,硕然放光,精芒四溢,这乃是那蛮牛所有的力量。 玉蓝天居然以一剑之力去和那蛮牛相抗。 要知道,魔剑虽然锋利,但终究并非重武器,没有大锤的厚重,也没有狼牙棒的威猛,以轻灵之弱去对抗那蛮牛威猛之力,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哪里想到,那蛮牛一看玉蓝天如此,居然显出一些惊慌之色。 “铿!” 一道金属相击的声音响起,玉蓝天巍然不动,那蛮牛却怪吼一声倒飞而去,接连在空中撞断了好几株参天古树才重重地摔在地上。 “哼!雕虫小技!” 玉蓝天虽然剑法厉害,但是他也知道那蛮牛的“一力降十会”,单纯地靠魔剑之利去对抗蛮牛的疯狂力量,估计不会占到便宜。不过在一瞬间他看出了破绽,正是那蛮牛的破绽。 领悟了“道”,自然看东西要更加深入地多,在一刹那玉蓝天发觉那蛮牛的独角之巅恰恰就是破绽,将最强的攻击把破绽掩盖起来,也的确是它蛮牛聪明之处。 蛮牛凭借此招不知道战胜多少难缠的妖兽,可惜今天遇上了克星,玉蓝天魔剑直指那破绽,正好一剑破了它的真气,仿佛一下子刺破了一个气球一般,那蛮牛瞬间尽力全失,一招之下在玉蓝天得到了一个奄奄一息的结果。 若是这蛮牛拼尽全力稳中求胜的话,并不会在一招之间被击败,恰恰它想速战速决,结果反巧成拙。 玉蓝天可没有什么恻隐之心,看了一眼那马上就要咽气的蛮牛,微微一笑,魔剑一挥,要了它的性命,随即割下那如象牙白玉般的独角,随手扔进了印空。 “该去取那魔晶了。”玉蓝天在心里打算。 古林中央,这里是一片开阔地,正中央那李洪的雕像仍然矗立,一切如常。 “李洪啊李洪啊,你害的我们一家人四散,实在可恶,居然还躲在这里偷偷地练习妖法,你这等祸害,难道等你妖法练成出去害人不成,天可怜见,今天让我遇上,你自认倒霉吧。”当日玉蓝天放过了李洪,都是看在李凤娇的面子上,现在想想多少有些后悔,若是以现在他的心性,恐怕李洪早死多时。 他挥起魔剑掀翻了供台,下面那个小坑再一次暴露无疑,顿时一股浩瀚的能量从坑中涌出,铺天盖地一般席卷这一带,幸亏玉蓝天早有准备,及时地躲开。 “这魔晶的能量比起上次来减弱了许多,看来李洪那妖法又精近了不少。”以魔晶“上供”的方式吸取能量,是“八级妖法”的一大特点,待那八颗魔晶全部被吸收,妖法也差不多就成了。 通过神之力的窥探,玉蓝天发现这个魔晶的能量依然狂暴汹涌,可见当初被击杀的魔道之人也是一个高手,现在被李洪吸取了这么多,剩下的能量也足以堪比尚仙的强者。 魔晶,乃是“魔”全身的精华所在,极难取到,因为魔晶在本体死亡之后会迅速消散,根本来不及取货,除非有一些秘法或者阵法,再或是一些法宝才可以勉强做到,真不知道李洪那家伙得到了什么奇遇,居然有这等福缘,如此困难的事,估计就是绿游老魔在世也不一定轻松搞定。 玉蓝天看着那颗悬浮的晶体,璀璨悠然,宛如稀世玛瑙一般,绽放着耀眼的光芒,时这一带都遍布了氤氲之气。 玉蓝天知道若是强取的话,这魔晶肯定会有剧烈地反抗,如今它已是那李洪之物,何况李洪练习这等妖法,肯定会在它身上下了极强的禁制,一旦弄不好,也许会鸡飞蛋打,一旦引来无极宗的高手,自己的境况可就不妙了。 这个时候他当然想到了“堕落天池”,连“化骨潭灵”都能收服,估计这魔晶也不在话下,如今他对“堕落天池”的控制又进了一步。 “李洪啊李洪,你作恶多端,这也是你的报应。”一想到那李洪在修炼之时发现这里的能量无法吸收,玉蓝天便有些幸灾乐祸的感觉。 正在他准备要天池出来收魔晶的时候,突然间那后面的李洪雕像动了一下。 第一百六十四章 黑湮蚁 李洪的雕像一直是目视远方,面容和蔼可亲,仿佛一个和善的员外,突然间晃动了起来,并且越来越烈。 “不好,可能是我不小心触动了禁制。”玉蓝天顿时一惊,他知道这些修炼妖法的人最不喜被别人打扰,所以一般都设有禁制,何况李洪修炼的又是蛮荒数一数二的妖法。 一时间玉蓝天大骂自己大意,对方怎么可能如此轻率的就把雕像放在这里,肯定下了大功夫保护,而自己仗着一时血气惹了大祸。不过他转念又一想,心理相反平静了下来。 自己已然踏足修真界,估计早晚肯定会跟那李洪遇上,晚遇早遇早晚都遇,还不如早早解决。杂念一抛,玉蓝天顿时精神百倍,连连后退了数步,紧握魔剑,凝视着李洪的雕像。 “晃荡荡……” 雕像越来越震荡得厉害,到最后突然间向后仰倒,“轰隆”一声摔倒在地,砸起一阵尘土,不过玉蓝天已经没有时间去看那个雕像了,因为雕像一倒,雕像座下突然间涌出来一股骇人的能量。 “妖兽!” 玉蓝天一惊,怪不得自己没有感觉到这个妖兽的存在呢,原来它藏身于雕像的下面,至于没有任何气息,玉蓝天以为可能是那魔晶掩盖了妖兽的气息,也可能是李洪在雕像上设置了某种禁制,从而没有一丝能量的泄露。 雕像一倒,里面的妖兽缓缓地爬了上来,当它完全出现在玉蓝天眼前的时候,使得他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惊惧。 妖兽的体型并不大,也就是像山羊那么大,跟原来遇上的“四耳弥鼠”个头差不多。硕大的黑黑的头颅,身子小的可怜,还没有头颅的一半大,长着六只长长的肢体,全身上下都被一层漆黑如墨的鳞甲包围。 “居然是黑湮蚁!”玉蓝天在心里暗道。 可不是嘛,在玉蓝天面前出现的正是一只大大的蚂蚁。 他在《江湖行》上还有狼王的口中都曾听过这个妖兽的大名,黑湮蚁,就是蛮荒中也是一个很难招惹的存在,其本身的实力强悍就不用再提,最不好惹的就是它们的群体进攻。 由于它们体型较小,又是常年生活在地下,所以适应能力十分强,它们的特点就是群体活动,往往一个黑湮蚁群体就会有几万只甚至十几万只。 其他的妖兽虽然也都大多有自己的族群,不过一类妖兽中可以分出若干个族群,并非铁板一块。而黑湮蚁正好相反,它们只要是黑湮蚁就同属一个族群。像这种一类妖兽就是一个整体族群的情况在蛮荒仅仅就这一类,可以说十分的团结。 就是一般的魔级高手也不敢去招惹黑湮蚁,因为你不知道那地下还藏着多少只,一旦激怒了它们,就是翻遍蛮荒也要把你找出来,端是凶狠不过。 任由你个人的实力再强,也架不住黑湮蚁那庞大的数量,以多为胜就是它们取胜的秘诀, 玉蓝天也想不到在这李洪雕像的下面居然隐藏着这么个东西,单对单他当然不怕,怕就怕那数量惊人的蚁群。 “真不明白这李洪的能量怎么这么大,居然能找这么个守护神来守护着他的魔晶,看来这几年不见,这厮混得相当不错啊。”自己想要取走魔晶,这个家伙便出现了,很显然是保护魔晶和那雕像的,看到这个家伙,玉蓝天有些头疼。 看来想要顺利地取走魔晶,不大容易了。 已经没有时间去考虑那李洪这几年的奇遇了,因为那个全身像被涂了墨一般的大蚂蚁已经向玉蓝天缓缓地走了过来。 “嗤嗤~~” 一呲牙终于让玉蓝天看到这个家伙的嘴,幸亏它的牙齿是白的,不然想要找出这个家伙的嘴还真困难,这么白皙的牙齿很难跟它凶残的本性联想起来。 玉蓝天向它身后那个藏身的大坑看了一眼,没有其它的黑湮蚁出来,这让他松了一口气,他所惧者就是成群结队的黑湮蚁。 不过单单的这一只也够他吃惊的了,二级巅峰,这是他遇到的第三个二级巅峰的妖兽,只要将之击杀,便可离开这“福地洞天”了。 绿芒一闪烁,玉蓝天先发制人,魔剑化成一道凄厉的剑影瞬间斩向黑湮蚁那颗圆圆的脑袋。 流光飞舞,精芒暴射。 魔剑挟带着无坚不摧的气势仿佛一道长虹横贯于空,现在的玉蓝天丝毫不留客气,狮子搏兔尚且用尽全力,何况他已经有了击杀上千头妖兽的经验。 黑湮蚁那细如枯枝的六肢支撑着它那硕大的身躯,看起来十分的不协调,不过动起来却是相当的迅速。 仿佛有些忌惮魔剑那绿色的精芒,在玉蓝天的抢攻之下不住地后退,口中发出“嗤嗤”的声响。 从它那空明的眼神中玉蓝天看到了黑湮蚁在恐惧,他知道那是魔剑的威压,想必这个家伙以前见过魔剑,就像是当初那“锁项幽蛤”一般。既然如此,玉蓝天就占据优势,“魔意剑玄录”宛如狂潮奔腾,剑招连绵不断,一招强似一招,一招快似一招,紧紧地逼住黑湮蚁。 “嗤嗤~~” 黑湮蚁不断地呲着雪白的牙齿,不知道是示威还是给自己壮胆,事实上这魔剑的确给了它无尽的压力,在蛮荒多年,它当然也知道这魔剑的主人曾经是多么叱咤风云。 虽然人已非,但是剑威犹在,特别是那层层滚滚的杀气,更是让它这个二级巅峰的妖兽浑身寒意。 当然它不是只有闪避,当玉蓝天抢攻了数十招之后,黑湮蚁的反击开始了。 看它干枯的残体,居然力大无穷,比起当初玉蓝天击杀的“四耳弥鼠”和后来那个妖兽又高了一层,特别是它那夸张的一身甲壳,防御力更是惊人。 只要不是魔剑直接削中,一般的剑气它都可以扛过。黑湮蚁的甲壳是制造盔甲的上好材料,据说实力越高防御越惊人,若是灵魔以上境界的黑湮蚁甲壳,制造出来的盔甲便可以直接抵御普通仙器的攻击。 当然玉蓝天不会放过这个稀有的材料,他的目的不但是要夺走魔晶,还要将这身甲壳带着走。 真气滚滚,杀气冲天,魔剑卷着无边气浪压地横扫,玉蓝天的意思是先将这家伙的六肢斩断。 果然黑湮蚁的弱点就是在六肢上,被玉蓝天的一顿抢攻之下,它慌了手脚,硕大的脑袋直乱晃,六道黑色的真气纵舞,展开它最拿手的防守反击。 “怎么这个家伙除了牙齿什么都是黑色的,黑湮蚁的真气防御果然很厉害,怪不得是蛮荒中以防御著称的妖兽,若非我有魔剑手想要胜它还真是困难。”剑招不断,玉蓝天频频催动真气,不给黑湮蚁留任何喘息的余地。 由于魔剑的剑势太猛,绿芒一闪,旁边的树木便遭了秧,在剑气之下纷纷横断抛飞,数百棵万年古树尽皆毁去,致使这一带的天地灵气都有些耸动。 因为这些古树本身就具有灵性,可惜它们还没有成精,在这样威猛的剑气下只能等死。 一人一兽展开了激烈的狂斗。 “嗤嗤~~” 黑湮蚁不甘认输,六道真气飘飞纵舞,接连施展它的绝技“黑湮杀”,团团黑气挟带着无边的能量层层向玉蓝天攻去。 本来这个家伙的实力够强悍,在这三十七号“福地洞天”中绝对是第一高手,可惜它今天遇上了玉蓝天,这个新近才崛起的“妖兽杀手”。 若是它不藏身雕像之下守护着魔晶,在外面估计也早就听说了这个凶神的威名,也许它就不会这样面对玉蓝天了,毕竟妖兽是有智慧的,送死的事也不会去干。 黑湮蚁的长处在于群体,落单的黑湮蚁实力大降。 几百招一过,玉蓝天越战越勇,好多天没有找到这种磨练的机会了,正好锤炼一下剑法,如今他的“魔意剑玄录”第一个境界“入阶”已经炉火纯青了,现在正悄悄地向第二个境界“筑意”靠近。 “呼呼~~” 在交战中,玉蓝天心念一动,将神之力悄然进入到魔剑当中,引发了那里面的部分剑灵来相助自己。 魔剑的剑灵强大无比,即便是现在的玉蓝天也就勉强能引发一成,不过这一成的威力就足以震山裂石了。 魔剑自身一声清啸,绿芒在一瞬间大盛,精光四射,瑰彩绚丽,而手持魔剑的玉蓝天此刻被精芒笼罩,宛如无敌战神一般,身形都似乎拔了一个高。 黑湮蚁大惊,不知道为何在心底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恐惧,而恐惧的来源正是那把要命的绿色小剑。 “哈哈哈,黑湮蚁,魔剑之下怎能容你放肆。”长笑声中,玉蓝天的魔剑任意挥洒,将黑湮蚁团团围住,无尽的杀意和滚滚雷霆般的能量疯狂地斩向黑湮蚁。 其中隐隐然有雷爆之声,那是剑灵的啸声。 “嗤嗤~~” 黑湮蚁知道这已是末路,它无法抵抗那股强大如雷霆般的巨力,但是身为妖兽,自然不会如此引颈就戮,困兽犹斗的它,再一次施展了绝招“黑湮杀”。 第一百六十五章 怦然心动 六道黑色的真气诡异闪烁,在这一刻也居然起了精芒之意,一团浓黑的雾气狠狠地向玉蓝天攻去。 “哼,不知道到死活。”玉蓝天轻哼一声,魔剑轻轻一挥,那团雾气便化作虚无,黑湮蚁此刻的攻击在魔剑面前毫无作用,仅仅那惊雷之声便足以将它的攻击震碎。 黑湮蚁的眼神显出了绝望,想不到它会死在一个人类的手里。 玉蓝天下手毫不手软,绿芒一闪,黑湮蚁的头颅已然落地,黑色的血液跟着涌出,让玉蓝天又一次感叹这个家伙好像就是黑炭做的,全身上下都是黑色。 真气吞吐之间,便将黑湮蚁的甲壳拔下,没有一点损伤,放入印空中,然后转身走向那魔晶。 “福地洞天”外面的一处树林中,看起来很是宽大的帐篷中,无极宗的几个护法此刻的眼神都直了。 “这冷云又击杀了一头二级巅峰的妖兽,可是奇怪的是,最后一头的生命气息仍在,也就是说这家伙杀的不是三十七号里最后的一头,怎么突然间又冒出一头来?”红脸老者一脸的疑惑,一方面疑惑“冷云”的实力,另外一方面质疑这三十七号“福地洞天”中怎么会突然间又冒出一头二级巅峰妖兽来。 “也许是刚刚晋级的妖兽,赶巧让这小子给杀了,不过这家伙也太恐怖了,刚刚击杀了一头二级妖兽,这就马上又杀了个二级巅峰,我看他的实力甚至可以跟尚仙相抗。”黄脸老者如是说。 对于他们而言,这个“冷云”就是在创造奇迹,天仙的境界,拥有的却是尚仙的实力,这样的人物别说他们以前见过,就是听都没有听说过。 “既然他完成了这个要求,我想我们该请他出来了。”这个时候妖护法提醒道。 击杀三头二级巅峰的妖兽,便失去了在“福地洞天”中修炼的资格,腾出地方来好留给别人。 “好,老夫这就去请他。”红脸老者站起身来向外就走,其他人跟随,就是那平日里最好静不好动的灰护法也犹豫了一下,跟了出来。 这等青年才俊,谁不想见识一下,以前虽然见过,终究没有在意,特别是妖护法,眼神中似乎闪过一丝期待。 到了外面,红脸老者袍袖一抖,手里便凭空出现了一扇小门,在手掌轻握,轻轻甩出,小门随风而涨,赫然就是那“福地洞天门”。 随手推开石门,老者道:“你们谁跟我一行啊?” 这个问题多余一问,因为其他几人已经迈步了。 “这个冷云将令牌毁掉了,一下子还不能找到他的确切位置,估计得费一点时间了。”红脸老者自言自语道,随手关上了石门…… “福地洞天”里面。 玉蓝天来到了那魔晶的跟前,他知道不能耽搁时间了,因为自己击杀了三头二级巅峰的妖兽,估计很快无极宗的护法就会来到,所以他得速战速决。 心念一动,“堕落天池”在胸口飞出,化成脸盆大小。对付这魔晶,玉蓝天可没有什么太大的把握,毕竟这家伙的能量可比那黑湮蚁强大多了。 “堕落天池”一出,那魔晶的光芒顿时黯淡了下去,有天下第一的至宝在此,区区一个魔晶何足道哉。 “唰!” 没有任何悬念,那魔晶也没有任何的反抗便被天池吸收,镇压在底部,这个能量强大的东西还是放在天池底部安全些。 看了一眼那个雕像,玉蓝天冷笑地自言自语道:“哼,看你这个败类还怎么练习那妖法?” 一道流光飞逝而去,玉蓝天知道这件事用不了多久那李洪就会知道,吸收不到这魔晶的能量他自然会察觉到,到时候通过那几个护法也知道肯定是他所为,势必会追杀于他,索要魔晶。 但是他不怕,正好借机给冷家找点麻烦,反正无极宗和冷家在他的眼中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想到这些居然有点幸灾乐祸之感。 转眼间已然飞去数十里,突然间前面的虚空一阵颤动,凭空出现了一扇石门。 “嗯,终于可以走了。”玉蓝天暗喜,他知道这石门是来接送于他的。 果然,石门一开,里面走出来极为护法,为首的正是那红脸老者,正然面带笑容看着玉蓝天。 “冷家大公子果然身手不凡啊,没想到你居然深藏不露啊,我们这‘福地洞天’中的妖兽可遭殃了啊。”老者说罢,呵呵大笑。 玉蓝天对于这个老者还是有一些好感,微微点了一下头,道:“只因晚辈有事,又不小心弄毁了令牌,所以才不得不出此下策,希望前辈不要见怪啊。” “哪里哪里啊,大公子惊才绝艳,实力通天,将来必然会名动中州,看来冷家的新一辈又出现了人才啊……”红脸老者滔滔不断,皆是一些颂扬之词。 玉蓝天不由得皱了皱眉,他现在就是想赶快离开此地,一旦那李洪发现可就糟了,不过这个老家伙信口开河,看样子还要在说上一阵。 “前辈,不知道晚辈现在能否离去?只因还有要事在身,不便耽搁。”玉蓝天打断了这个老者的话。 红脸老者一怔,随即笑道:“年轻人啊,就是性子急啊,老夫本来还想请你去见宗主,不过听说你还有事,那就改日再说吧,反正我们无极宗和你们冷家都是一家人,将来还有见面的机会。一家人嘛……” 这老家伙又开始了…… “老家伙……”玉蓝天暗骂了一声,直接走向了那石门。 不经意间一甩头,看到了妖护法,玲珑的曲线,婀娜的身姿在微风中俏立,一双似乎含情的眼睛正然盯着自己,其中带着赞许之意,让玉蓝天感到一阵温暖。 这种温暖并非是纯粹温度上的感觉,而是一种来自内心对于异性的渴望,不知道为何,只看到这个妖护法的眼睛,玉蓝天就有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年轻人真是心急啊,哎!”红脸老者似乎还有话没有说完,不过一看玉蓝天不理自己,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也走进了石门,其他人也紧跟其后。 当石门关闭之后,这一片虚空微微一动,石门便悄然消失。 第一百六十六章 肃使者 清风山上,硕大的石门凭空而现,玉蓝天第一个走了出来。 “穿梭虚空,除非绝顶高手或者天地至宝方可办到,想不到这无极宗居然能有这等神器,不知道我这‘堕落天池’能否穿梭虚空?”这是玉蓝天走下这石门想到的第一件事。 在某种程度上玉蓝天总感觉这“福地洞天门”跟自己的“堕落天池”有着一种微妙的联系,因为他只要踏进这石门中,天池就会出现一点点的反常。 “大公子,咱们后会有期啊,你前程远大,以后势必成名,到那时……”红脸老者又开始了。 “告辞!” 没有别的客气话,玉蓝天只想尽快离开此地。 在看到玉蓝天身形远去的那一刹那,妖护法的睫毛动了一动。 “年轻人啊,就是性子太急了……”红脸老者摇头叹息,似乎一肚子的遗憾。 当这几位护法的身影再一次出现在蛮荒中那简单硕大的帐篷外时,他们几个人的脸色突然间变了,因为他们看到了一个人,一身就像妖护法一样,将全身都包裹起来的斗篷人。 “不知道肃使者驾到,有失远迎,请勿见怪啊。”以红脸老者为首急忙施礼,面带恐慌之色。→文·冇·人·冇·书·冇·屋← 只有妖护法例外,只是点点头,自己缓步走进了帐篷,就从这一点便可以看出这个妖护法的身份并不简单。 肃使者双眸子冒着寒光,冷冷地注视着前面的几人,那几个护法都是尚仙级别,但是在这肃使者的面前毕恭毕敬。 “葛老头,你可知罪吗?”肃使者开门见山,就连他说话都似乎带着一股杀意。 红脸老者一惊,不明所以,急忙开口道:“肃使者何出此言,我葛某身犯何罪啊?” 语气轻颤,他可知道面前这肃使者倒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背后的洪尊者,一想到那洪尊者,葛护法的脸上似乎冒出滴滴的汗珠。 无极宗内,似乎除了宗主和其他的两位尊者之外,没有人的地位比洪尊者更高了,他们小小的护法平日里想见人家一面都难,怎么今天这洪尊者驾前的肃使者不请自到。 “哼!”肃使者用鼻子轻哼了一声,随手扔出来一块玉简,正是那三十七号玉简。 “谁在这三十七号‘福地洞天’中修炼呢,赶紧把他给我抓过来。”这肃使者说话的语气就带着寒意,完全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 葛护法一惊,急忙捡起那玉简,看了一眼道:“回禀肃使者,那三十七号‘福地洞天’中的修炼者刚刚被我们送走,他是冷家的大公子冷云。” “冷家的?” 肃使者的眼神似乎微微一变,他想不到这件事居然牵扯上了冷家,开来没有想象中的简单。 这时那葛护法又问道:“敢问肃使者,那冷云究竟做了什么,惹得您老人家亲自光临?” 那肃使者没有立刻回答,思考了一下道:“他带走了洪尊者修炼用的魔晶。” “啊!” 包括其他护法在内,齐声惊呼,甚至那坐在里面的妖护法也娇喝出来。 魔晶,绝非凡物,当初还是葛护法极力巴结洪尊者,特意向他推荐了三十七号“福地洞天”,理由是里面没有利害的妖兽,进去修炼的人又都是无极宗的下属,实力都很一般,别说魔晶了,就是守护雕像的妖兽他们都打不过。 洪尊者习练“八级妖法”的事情,他们这些护法还是知道的,毕竟大法一成,也壮大了整个无极宗的实力。 那个连葛护法他自己都不敢去碰的魔晶,居然被那个冷家大公子给带走了,他回想一下那“冷云”变态的实力,还真说准是他所为。 魔晶一丢,洪尊者的“八级妖法”便不会练成,而自己又有推卸不掉的责任,一想到这些,葛护法的汗珠在额头滴滴渗出。 这等大事,他担不起责任。 “肃使者,那冷云只不过是天仙境界,老夫想他还不可能有能力带走魔晶,是否是其他妖兽所为。”葛护法颤声道,他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肃使者冷笑道:“守护魔晶的是黑湮蚁,难道那三十七号‘福地洞天’还能有比黑湮蚁实力更强的妖兽吗?” 这时那葛护法恍然,怪不得在玉简中后来突然出来一个神秘二级巅峰的妖兽,原来是那魔晶的守护者。 这下那葛护法更慌了,急忙拿出那“福地洞天门”,他想要去看看事情。 雕像已倒,魔晶不翼而飞,地下是一具黑湮蚁的尸体,不过甲壳已无,远处是黑湮蚁硕大的头颅,这一切不用说也一目了然。 定是那“冷云”所为,想不到这几个护法还是低估他的实力。 “冷云……”肃使者的眼神中显出了杀机…… ………………………………………… 离开清风山,玉蓝天心情畅快,这次的“福地洞天”之行,可以说收获良多,不但实力得到了提升,还领悟了“道”,现在他正赶往昆州,去参加那“四方峰会”。 距离那大会的召开还有半个月的时间,玉蓝天不想回冷水城了,他想直接去昆州,一方面不让冷家起疑,另外一方面他也想见识一下其他门派中的精英子弟。 清风山在整个中州的东边,而昆州却在西边,以现在玉蓝天的速度,估计七八日便可到达,所以他也不着急,索性放慢脚步,时而飞行,时而步行。 由于他不想太过于显露痕迹,所以有人烟之地,他便降落身形,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毕竟中州大大小小的势力错综复杂,他没有必要去得罪一些无关紧要的人。 一路西行,中途玉蓝天停停走走,倒也舒然,在“福地洞天”中憋了这许久,每天就知道“杀杀杀”,如今遇到外面的花花世界,倒也可以放下杀心,感受一下天地之妙。 不知不觉中,玉蓝天走出了四五日,屈指算来,照这样下去的话,估计再有四五日便可到昆州。 昆州边境。 一座城镇之中,玉蓝天正然端坐着一座酒楼之上,细细地品着茶,酒楼之地其实就是五方杂地,三教九流无所不在,在这里往往能听到最新的消息。 “哎,各位,你们知道吗?这次的‘四方峰会’规模可不小啊,据说不但四大家族的都来,连其他六大门派似乎也会派人来参加,真是盛况空前啊。”距离玉蓝天斜对面两丈远的一张桌子上,几个人正在高谈阔论。 这里已然是昆州的地盘,人们讨论的基本上全都是“四方峰会”的事,这一路上玉蓝天听了也不少。 “我说老七啊,听说你不是进入了昆城守卫队了吗?怎么从昨天开始你就又回来了啊,兄弟们还指望你高升之后能够拉兄弟们一把呢。”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正然跟对面一个精瘦汉子说话。 他们这一桌子有六个人,一看就是一个门户平日里关系较好的几个人。 那精瘦汉子一笑道:“嘿嘿,二哥,我跟你说啊,小弟的确是加入那昆城守卫队了,要不然今天能来这请客吗?告诉你们说吧,正是因为要召开盛会,才把我调到这里来的,这是肥差,你们懂什么啊。” 叫老七的精瘦汉子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肥差,狗屁,谁不知道那昆城守卫队好,我要是有你那两下子我也去报名了,咱们这破镇子有什么油水可捞啊,你还说是肥差?是不是你小子去了那,人家相不中你,把你赶了回来,你小子碍于面子才这么说的。告诉你啊,今天来这的都是咱们的好兄弟,你别胡说八道,兄弟们将来还指望你呢。”胡子大汉似乎有些不满意,声音提高了八度,让附近的几张桌子上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精瘦汉子看了一眼四周,将竖起的手指放在鼻子下面,“嘘,二哥,你小点声,要是让我的上峰看到就完了。” 说罢,精瘦汉子似乎有些紧张,东张西望了一会,没有发现特殊情况这才重新开口,不过声音压低了不少。 “几位兄弟,我张老七的确是加入了昆城守卫队,不过眼下调回到这里,等盛会一结束我们还回昆城,我们的职责不是光保护昆城,而是整个的昆州。像我们这样新招募上去的都被派到了各地。”张老七道。 他的几位兄弟恍然大悟,这才明白,纷纷点头。那胡子大汉举起酒杯,声音还是不小,估计天生就如此,道:“来,庆祝老七能进入昆城守卫队,咱们干一个。” 觥筹交错,杯干酒满,他们几个人喝的还挺尽兴。 其中一个鼠头鼠脑的家伙这个时候说话了:“老七啊,你现在也算混得不错,在昆城这些日子里都听到些啥消息,跟我们哥几个说说呗,特别是盛会的事,现在外面传言很多,都不知道是真是假,我们兄弟决定明天赶路去昆城看热闹呢,你先给我们大家伙介绍一个呗。” 这个提议显然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成,纷纷要求张老七透露内部消息。 张老七似乎很是得意,吃了一口菜,慢悠悠地开口。 第一百六十七章 听闻 “这次的盛会,你们最好不要去看热闹,很危险。”张老七首先给他的这些兄弟泼了冷水。 “为什么?”大家不解。 习武之人最喜欢的就是看一些高手比武,如此峰会,据说是几大家族的年轻一辈精英切磋,这等好事,他们当然不想错过。 他们仅仅是“元”级别的境界,做梦都想着自己成“仙”。 张老七再一次压低声音道:“据我所知,这次裴家似乎有些动机,想要铲除这些家族中的年轻一辈。” 一句话,众人皆惊,就连在一旁的玉蓝天也是一愣,不知道这张老七这话是何意。 “各位兄弟,我本来就是一个守城的小兵,职位低下,不过有一次我跟随着上峰去裴家总阁,意外的听到一些信息。那一日正好去裴家总阁守夜,因为人手不够,就把我调了过去,还给安排在一个非常重要的岗位上。 后来夜深之后,我发现几个裴家的首脑人物都进入了总阁,当然他们议论什么事我并不清楚,后来里面似乎吵了起来,声音忽高忽低,这我才听了个马马虎虎。那裴家家主裴道光大声道:‘此次大会一定要将其他家族的年轻一辈杀光……甚至那些老家伙也不留客气……’ 紧接着里面又传出来争吵的声音,内容听不太清,什么‘六大门派了,什么家族高手了,什么什么,还提到了无极宗等等’,总之声音很杂我也分不清,后来过半夜的时候,那几个首脑人物纷纷离去,看他们的样子似乎不太高兴,估计是因为什么事弄得有些翻脸。” 张老七如数家珍般,将他知道的一切源源不断地给道了出来,他的几个兄弟各是一愣,旁边的玉蓝天也心中一动。 看情况这个张老七应该不会是说谎,一个小小的“元”级别境界能知道这些已经很不错了,看来那裴家还的确有野心。 四大家族中早就面和心不合,谁不想独霸天下,但是势力均等,一旦发生不睦,势必两败俱伤,所以多年来他们一直保持着某种平衡,谁也不敢去轻易打破这平衡。 “看来这次的峰会还真有些不简单啊。”玉蓝天在心里暗道,继续听那个张老七介绍情况。 “后来我在上峰那里也多少知道了一些讯息,似乎这次裴家联合了什么势力,不过具体的细节我就不知道了,总之这次峰会并不简单,所以我说,几位兄弟最好不要冒险。为了看个热闹而丢了性命可就万万不值了。”张老七谨慎地道。 那胡子大汉直愣愣地听完,也低声道:“他娘的,老子本来挺想去,照你这么说,去他的屁地,老子还是安安分分地守在这里算了。” 其他人也点头附和,性命才是第一位的。 那个鼠头鼠脑的家伙此刻又道:“咱们不去就不去,听听消息过过耳瘾总可以吧,听说这一次四大家族的青年才俊全都云集此处,境界最低的都是天仙初期啊,真是让人羡慕啊。” 一说到这,那个张老七的兴致便来了,说道:“当然了,四方峰会就是为年轻人准备的,谁能艺压群雄便可获得‘天下第一青年才俊’的美称,只为这个称号,就连那六大家族听说都来了不少人。” 习武之人看中的就是称号,这“天下第一青年才俊”不用说也有着莫大的吸引力,谁不想“人前显圣鳌里夺尊”,就连玉蓝天听到这个称呼心中都不免一动。 …:文:…; …:人:…; …:书:…; …:屋:…; …:小:…; …:说:…; …:下:…; …:载:…; …:网:…; 名誉是人的第二条生命,谁不想名扬天下。 “据说那裴家的大公子裴元龙就是年轻一辈的翘楚啊,小小年纪就真仙境界了,真是高手啊,我看这次峰会就属厉害了,那‘天下第一’非他莫属啊。”胡子大汉又道,听他的口气似乎对这个裴元龙十分仰慕。 “真仙境界?”玉蓝天一惊,一年前这个家伙还是天仙后期,难道这一年的时间内突破了? 旁边的一人摇头:“不然不然啊,那裴元龙的确算是高手,不过要说第一嘛,我看还是皇甫家的皇甫灵和皇甫一飞。听说他们兄妹虽然天仙后期的境界,却有着真仙的实力,我看这第一嘛……” 还没等他说完,张老七便打断了他的话:“咱们不用乱猜,你们也就知道这个几个年轻人,告诉你们吧,六大门派中的年轻一辈才厉害呢。我听说,玉虚派的梅仁幸长老这次会带着他两个得意的徒弟来参加,据说去年曾经和那裴元龙较量过,结果是百招之内,裴元龙便败北。” “哇!这么厉害。”百招之内击败裴元龙,这个消息对于他们来说是绝对的震撼。 “那是一年前,一年前裴元龙还没有突破呢,现在已经是真仙境界了哦,估计那两个家伙也不是他对手了。”胡子大汉尚自在解释。 “还有谁啊?老七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大伙吧。”另外一人叫道,显然对这些信息都很感兴趣。 张老七得意地看了一眼大伙,举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清了清嗓子道:“据我所知这次的高手还真不少啊,有穆家的穆怀易和穆娇娇,冷家的冷云,当然了这都是对外公布的名单,还有一些比较隐秘的年轻高手,据说都是在中州很少露面的。那冷家似乎就有个什么什么‘三无敌’,听说有三个人,实力都很恐怖。” “什么‘三无敌’啊?”胡子大汉惊问道。 张老七摇摇头,道:“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是冷家的三个年轻子弟,号称什么‘三无敌’,具体的就不清楚了。” “三无敌?”玉蓝天也是一愣,自己在冷家多日也没有听说过什么“三无敌”啊,当然他知道“生死门”中的确有许多年轻弟子在修炼,而他只听过名字,至于人长得什么样就不为可知了。 张老七继续道:“其实这四大家族中,裴家最怕的就是那冷家,我听我们的上峰说那冷家底蕴最为深厚,精英的弟子也是最多,若是没有六大门派的人参加,很有可能这‘天下第一’就要归了冷家所有。” 众人点头,这些人还是知道一些中州的势力情况。 第一百六十八章 花花公子 张老七他们几人越聊越开心,忍不住那说话的声音就提高了不少,顿时引起了旁边几张桌子的注意。 一个面带微笑的中年人拎着酒壶走了过来,笑道:“一看各位也都是性情中人,既然大家对这个峰会这么看重,不如我们赌上一把,看看最后谁是赢家?” 开盘设赌,这在中州也不稀罕,一路上玉蓝天也看到了不少,有很多人都压了重注,其中不乏赌冷家获胜的。 顿时这个酒楼成了赌局,习武之人大都生性豪放,也甚爱赌博,于是不大一会,盘口的对比已经出来了,那中年人做庄,不断地大声吆喝,不大一会人们全都围拢了上来,吵吵嚷嚷,纷纷下注。 “冷家冷云,一赔三十!” 玉蓝天一怔,随即微微一笑,想不到自己冒充的这个家伙在这些人的眼里居然是如此不济,赔率虽然不是最高的,也差不多了。 其实这些赌徒哪一个没有一点小道消息,这样的赌局分为两种赌,一种是赌门派,一种是赌个人,中间玉蓝天还的确听到有人押冷家获胜的,当然大部分的人都是押六大门派的人取胜。 酒楼一乱,玉蓝天也没有心情在呆下去了,他站起身来刚要走,突然间上来四个人,玉蓝天顿时一惊,又坐了下去。 三男一女,领头的也是一个年轻人,看年纪还不到三十岁,长相也颇为俊朗,面白如玉,不过面容微微有些沮丧。 他身后是一位女子,面容清丽,美艳不可方物,不过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冰冷之意,虽然年龄看上去微微偏大,不过仍然可称得上是“男人杀手”。 第三个是一个虬髯大汉,浑身上下显露着结实的肌肉,一脸的横肉,一看就是一个脾气暴躁的莽夫。 最后面的那个矮矮胖胖,敦敦实实,倒像是个富商的模样,一脸的肥肉笑起来便把眼睛挤没了,不过脸上略带愁容。 四人不是别人,领头的正是玉蓝天的结拜大哥----秦衣,后面跟着的是冷雪,胡豹和罗迟。 时隔几年,想不到今天却在这里相见。 特别是秦衣,那是玉蓝天刚刚闯荡江湖时结交的第一个朋友,又是结拜的大哥,可以说感情深厚,除了百里追那么跟玉蓝天最好的就是这位大哥了,不知道何以今天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也是为了“四方峰会”而来? 碍于身份,玉蓝天并没有上前相认,现在他的身份还是冷家的冷云。 四人一看这楼上乱哄哄的不成个样子,眉头一皱,不过那胡豹却是面色一喜,这个家伙生性好赌,看到赌局什么都忘了。 “几位客官,这边请。”小二急忙过来应酬,将四人引到了靠边的座位。 冷雪的美眸扫过全场,在玉蓝天的身上停顿了一刻,心中却在纳罕:“怎么这个青年看上去有点眼熟?” 玉蓝天假装喝水,不过注意力却放到了他们四人的身上,其实在这几年里,他也很思念棋盘山的这些弟兄,毕竟那是从一开始就结交的朋友。 “大哥,那帮家伙正在押注,看来这此裴家的峰会弄得影响很大啊,我们要不要去押上两把?”胡豹这个家伙,看到了赌就几乎忘了自己的姓氏。 秦衣把脸一沉,喝道:“三弟,不可胡来,我们这次逃出来就不要再惹是生非了,这里已经是裴家的地盘,我们做事要极度小心才好。” 秦衣的声音很低,不过怎么可能逃过玉蓝天的耳朵。 “逃出来?”玉蓝天一愣,“大哥他们不是在棋盘山吗?怎么说逃出来?莫非山里出事了?” 他知道他这位大哥轻易不出山门,以前就连蒙山的地界都没有走出去过,如今不远万里跑到这昆州,定然是有事。 不过让玉蓝天高兴的也有一件事,就是他们几个居然全都晋升到天仙境界了,那冷雪甚至达到了天仙中期,看来他们因应该有某种奇遇,不然以他们几个的资质在这短短的几年里,肯定达不到这个境界。 “大哥,我们这次能不能找到百里追前辈啊?你有把握他老人家会来峰会吗?”一脸胖肉的罗迟似乎有些忧心忡忡的样子。 秦衣微微叹了一口气,道:“哎,我也不知道,不过当初他老人家说过,会来昆州的,我想应该能找到吧。” 胡豹恨恨地锤了一下桌子,道:“哼,那些狗杂碎,等我们找到百里追老先生,回去收拾他们,居然敢抢我们的山头,夺我们的圣水,都活的不耐烦了。” 一听胡豹这样说,玉蓝天更加肯定蒙山出事了。 “要是二弟在就好了,以他的资质,再加上圣水的能量,估计对付那些败类绰绰有余啊,我担心的就是一旦消息走漏,恐怕会引来其他大的势力来抢夺,到那时,恐怕我们的山门都保不住啊。”秦衣道。 罗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低低的声音道:“那能有什么办法啊,谁让咱们势力不济呢,不过还好,我存起了大量的圣水,应该够咱们几个使用。” 一番话,几个人沉默了。 不消时,饭菜上来,一片酒香四溢,四人简单地吃了几口,到了“仙”的境界,基本上几天不吃饭都没事,要吃饭只不过是享受饭菜的美味而已。 这时候,刚刚成立的赌局却人丁兴旺,就连一楼和三楼的不少人也都过来参加,热闹非凡,刚才那个坐庄的一看有比自己身份高的人过来,急忙让位,看来他这个身份在这个城镇还不够高。 玉蓝天也发现这些家伙对一个青袍老者十分的客气,听他们言语之中称呼这老者为傅老先生,看他们的言谈举止,这老者应该是个头面人物。 赌局也因为这个老者的到来达到了高潮,人们纷纷开口询问这个老者,让他透露一些内部小道消息,那老者也微微含笑,一一解答。 玉蓝天听他说话倒也有几分道理,想来跟裴家也许有些关系,看来这次“四方峰会”的确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 就在大家伙都在高谈阔论之时,楼下又上来一伙人,“蹬蹬蹬”,声音显得杂乱无章,一共上来五六个,为首的是一个少爷公子模样,一看就是个花花公子,外带着帽子,斜瞪眼,露胳膊挽袖子,眼神飘忽不定。 众人一看是他,纷纷闭住嘴巴,仿佛见到了瘟神一样,其中那个傅老先生急忙过来施礼:“公子今天有空,也来凑热闹,快这边请,这边请,” “哼!” 花花公子用鼻子哼了一声,大大咧咧地坐下,身后的跟班更是一脸的不屑,大踏步跟在那公子的后面。花花公子压着个嗓子道:“他娘的,在下面就听你们吵吵嚷嚷的,叽咕什么呢?” 傅老先生急忙道:“大家伙都在讨论这次峰会,看究竟哪一方能获胜,这不,刚刚开了盘口,林公子若有兴趣也玩上几把。” “这还用问,当然使我们裴家获胜了,我说你们的脑袋都木了吧,告诉你们说吧,我大师兄肯定是第一,你去问问,像他那么年轻的有几个真仙啊,真仙境界啊,你们以为是吹出来的,他娘的,就凭你们这些废柴估计一辈子都修炼不到那个境界。”这林公子大放厥词,在座的却谁也不敢言语,似乎怕极了这个林公子。 真个酒楼也就那傅老先生能跟他搭上话,不过也显得毕恭毕敬。 那个林公子一副大爷的形象,突然间眼光落到了秦衣这张桌上,顿时他那色迷迷的小眼便眯了起来。 第一百六十九章 调戏 冷雪,人如其名,冰冷冷的让人难以靠近,她坐在那里就像是一座奇美的冰山一般,令人望之而却步。却偏偏人又生的极美,不光原来蒙山有人私下里称呼她“冰美人”。 由于他们坐的桌子比较靠里边,所以那个花花公子刚进来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他们,当他扫视一圈之后,突然间被冷雪那美貌和冰寒的气质所吸引。 这林公子仗着势力在这一带横行霸道,为人最是好色,特别是一个有特点的女人,对他来说比任何东西都具有吸引力,糟蹋在他手下的女人不计其数。 是个不折不扣的色棍。 此人姓林,名少辉,乃是这座城镇城主的儿子,此城地处昆州边界,是一个几方杂地,平日就比较乱,城主林万刀更是真仙中期的境界,坐镇这里,表面上是城主,实则他也是裴家的外系弟子,在昆城也有着一席之地。 林万刀的职责就是搜集情报,这里地处三方势力的交界,一般消息都很灵通,这一次由于“四方峰会”的举行,这个家伙更是被委以重任,负责打探各方势力,因为大部分势力来参加峰会,基本上都要经过这里。 他儿子林少辉就是一个十足的败家子,仗着他爹的势力,在这里为所欲为,横行乡里,无恶不作,他爹也懒得管他,任由它放肆。 后来将他送进昆城,托了好几个人终于安排在跟裴元龙、裴元虎一个辈分,这对于他们家来说可是莫大的荣幸啊,能够称呼裴家年轻一辈中的第一高手为一声师兄,这个林少辉机会忘记了他的姓氏。 昆州一带,不管任何人都以加入到裴家为荣,那个张老七仅仅混了个昆城守卫队的小兵,就回来炫耀,其他朋友纷纷祝贺,何况这个林少辉。 从此这个家伙的尾巴便翘了起来,自身的实力不强,仅仅天元级别,不过却喜欢处处显摆自己,自吹自擂的事就太多了,他爹林万刀怕他平时有危险,特意给他派了四个保镖,这四个保镖个个都是天仙境界,在这一带足以横行。 今天林少辉一见到冷雪,整个人的魂儿便被勾走了三分之二,冷雪的样貌不算倾国倾城,但是那气质绝对是一流,就是一般的男子看了也禁不住会情心荡漾,何况这个花里魔王。 “好气质,好漂亮啊,今天没白来。”这个家伙自言自语,慢慢地向秦衣这张桌子走了过来。 这个时候其他人也都注意到了冷雪,纷纷惊叹她的容貌,同时也明白,这个女子要倒霉,在这里被林少辉看中的女人很少有逃得掉的。 他身后那几个保镖,都快让他给训练成专职抓女人的了。 “不知道这位美妞怎样称呼啊?”林少辉淫淫的样子。一脸的坏笑,看着冷雪。 “腾!” 胡豹先站了起来,山寨王的底子,这胡豹性如烈火,怎容许一个浪荡公子在这里公开调戏他们的二当家的。 “坐下!” 秦衣倒是很稳重,他刚才就看出来这个家伙的身份不一般,虽然本身实力差了一点,不过他身后的保镖可不是吃素的,那四个人,每一个人的实力都绝对在他之上,一旦动起手来,恐怕对自己不利。 “这位公子,不知道有何见教?”秦衣还是比较客气,站起来一抱拳。 “强龙不压地头蛇”何况自己还算不上强龙,秦衣只要暂时忍耐一下。 冷雪一动不动,似乎面前的一切与她无关,不过玉蓝天却看出来她内心深处正然酝酿着杀气。 林少辉不耐烦地看了一眼秦衣,问道:“你们是哪里来的啊?” “青州。”秦衣回答。 “哼!”林少辉哼了一声,道:“本公子没什么事,就是想请这个没人陪陪,放心,一晚上就行……” 这个恶少抢女人向来直出直入,根本不兜圈子,一听这几个人只是青州来的,又没有什么大门派罩着,他登时就高兴了,甚至脑海中都出现了他抱着眼前这美人的龌龊场面。 “呼~~” 一道凌厉的气势突然爆发,一道精光直取这恶少,正是冷雪按捺不住心中的气愤,直接出手。 这个女人,性子跟他表面一样冰冷,下手不留一点痕迹,他如此冒犯,冷雪已然忍无可忍。 现在的冷雪也是天仙中期的境界,在他们四人当中实力最强,一出手便是杀招。 林少辉惊呼,他一个天元怎么可能是冷雪的对手。 “嘭!” 林少辉的身子猛然间后退,接着一股雄浑的真气自他身后暴出,跟冷雪的袖子狠狠地撞在了一起,正是林少辉身后的保镖出手。 若是没有这几个保镖,借这恶少个胆子他也不敢对天仙动手。 正是有了他爹派给他的几个保镖,他才有恃无恐。对于冷雪的暴怒,他不但不害怕,相反的兴趣更浓,更加想要把这个女人弄到手里了。 “把她给我拿下,这小美人还真不错啊,一会你们把她真气吸干,本公子好方便行事。”他在一旁指挥,显然抢夺天仙境界的女人也不是第一回干了。 冷雪的伸手就是导火索,顿时秦衣、胡豹和罗迟纷纷拿出兵器加入了战团,秦衣一把烈火刀,灌注真气之后,烈火隐隐,威力熊熊。 胡豹仍然是链子大锤,不过材料早就换了,因为他现在已经是天仙境界了。 罗迟没有兵器,不过看他那样子,一双肉掌堪比神兵利器。 顿时这座酒楼成了战场,残羹剩饭四处激飞,桌椅残枝也漫天飞舞,整个酒楼很快就差不多被拆了。 “不好,天仙级别的战斗,咱们快撤!”一旁的人们大部分都是“元”级别,在这等场合只有被“殃及池鱼”的份,纷纷逃离,一瞬间整个酒楼,就剩下是十个人。 秦衣他们四人,还有那林少辉的四个保镖,还有玉蓝天和那个傅老先生,就连林少辉自己都先跑了出去,远远地呼喝指挥。 整个酒楼一片狼藉,只有靠角落的那张桌子完好无损,上面的酒菜依然,后面坐着一个白衣青年,依然在慢慢地品茶,观看着前面的战场。 不管是真气的余波,还是那漫天飞舞的家伙式,到了这青年方圆丈许的地方,自然而落,根本无法近身。 “这人是谁?好强的实力。”那个傅老先生本来想留下来帮助那林少辉,突然间看到了一旁的玉蓝天,顿时心生疑窦,急忙一闪身窜出了酒楼。 “这个时候,还是不要掺杂进去为好,谁也不知道些人的来历,特别是那个白衣青年,他身上似乎透漏着一种毁灭的气势,老夫还是远远离开为妙。”人老奸马老滑,这傅老先生一寻思,急忙远远地避了开去,藏在暗处观察着失态的发展。 “轰隆!” 一声巨响之后,那酒楼彻底地坍塌,几道人影倏然飞去,在半空中继续交手,真气霍霍,能量奔涌,惊得外面的众人又纷纷退避。 “抓住他们!” 那恶少还在呼喊,给他的保镖加油鼓劲,同时他伸手拿出一物,真气灌注之间,那一物冲天而起,发出刺耳的鸣叫,同时在天空中划起一道美丽的火焰。 林少辉在释放信号弹,因为他看出这几个人也并不是那么好惹,他需要援兵。 随着这信号的发出,远处也响起了同样的声音,这林少辉一喜:援兵马上就到! 他看着那空中犹如穿花蝴蝶般飞舞的冷雪,心中就像爬了几只蚂蚁,弄得他心痒难受,恐怕不把这个女人夺到手里,他别想睡个安稳觉了。 “这女子,真勾人啊!” 第一百七十章 有高手? 林少辉的四个保镖的确很难惹,每个人都是天仙以上的境界,将秦衣等四人牢牢缠住,想要脱身万难。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间四面涌起了一股股能量的波动,并且迅速向这里赶来。 “不好,他们的援兵到了。”秦衣叫道,现在的情势对他们大大的不利,本来他们刚刚晋升不久,实力有限,如今得遇强敌,如何不急,何况这是在他们的地盘上。 “风紧,撤呼……”好汉不吃眼前亏。秦衣一声大喊,其他人心领神会,真气横飞,尽全力震开对手,纷纷向西边逃离。 谁知,那四个保镖更不吃素,他们也知道援兵就在附近,何况放走那个美人,少爷回去也不会放过他们的,于是犹如跗骨之蛆一般,拼命追赶。 本来秦衣等人的实力就不济,一眨眼便被追上,继续陷入战团。 “谁人敢在老夫的地盘撒野!”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林少辉的脸色顿时大喜。 “嗖嗖嗖……” 几道人影飘至,顿时将这里团团围住,秦衣他们再想逃,势必登天。 “三爷爷,你可来了,有人欺负孙儿啊,这人些没有一个是好人啊,三爷爷快替我出气啊。”在林少辉的面前站着一个老者,而那恶少正然拉着那老者的袖子,一脸的无辜模样,仿佛天下他最委屈了。 老者青须白眉,双眼炯炯有神,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实力不低,透过那爱惜般的眼神可以看出,这个老者对这个林少辉是十分的溺爱。 这老者乃是城主林万刀的三叔,也就是林少辉的三爷爷,他们林家三代单传,就生了林少辉这么一个男孩,所以他们这些长辈对他十分宠爱,简直要要什么给什么,要星星不敢给月亮,所以也将这个林少辉惯成了今天的模样。 “老夫林天栋,不知道几位朋友从何处来,是哪个门派?”现在马上就是“四方峰会”,中州各处的高手云集,所以这个林天栋也不敢轻易得罪他们,要先问明情况,再做定夺。 秦衣轻轻地呼了一口气,抱拳拱手道:“这位老先生,我等路过此地,在酒楼吃酒,是你家那少爷见我二妹美貌,前来调戏,这才发生了不快,既然老先生来了,就请主持公道吧。” 林天栋一看秦衣旁边的冷雪,果然美艳无比,特别是那冰冷的气质,更是直掠男人的心扉。其实他很知道他这个孙子的为人,一看就知道了大概,当下眉头微微一皱,瞪了林少辉一眼。 这大庭广众之下,他林天栋也不好太过于放肆。 “不知道几位是何门派?”这才是最重要的问题,如果对方背后没有什么实力,就直接将他们都抓了,也好哄哄孙子开心。 林天栋这老家伙也不是省油的灯。 秦衣还没有说话,胡豹喝道:“我们是蒙山派,怎么的,还不赶紧放我们走?” 胡豹的嗓门很大,传出去多远,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蒙山派?”林天栋一怔,根本就没有听过这个门派,肯定是不入流的小势力,在中州像这样的小势力多如牛毛,在他们林家的眼里看来,不值一提。 林天栋的脸色一变,语气加重了几分:“既然如此,就请众位请到我林家吧,到时候孰是孰非老夫子有公断。” 说罢,一挥手,他手下的人将秦衣等四人紧紧围住,加上那恶少的保镖,这回共有十二个人,全都是天仙境界。 这哪里是请,分明就是“绑架”。 秦衣知道昆州一带最大的势力就是裴家,而四大家族中,裴家又是人数最多,地盘最大的,看来这个姓林的一定跟裴家有关系,不然的话,怎么可能一下子出动这么多的天仙,而且还都是手下人。 四个人一下子陷入了困境,看着意思分明是那个老者在作怪,他们进了那林家可就真成了鱼肉了,任人宰割。 秦衣冷笑一声,道:“老先生,事情再清楚不过,我们可没有时间去跟你们理会,希望你们放开一条路,我们兄弟还有要事。” 虽然这样说,他给旁边的三人使了眼色,做好了战斗准备,语气被抓走,倒不如在这里风风火火地干上一仗。 林天栋哈哈一笑道:“好狂妄的几个小子,把他们都给抓起来带回去。” 那个林少辉也跟着大喊:“对,抓回去,不过你们要小心啊……” 他的手下人心中一热:这个平日里专横跋扈的少爷居然也有关怀手下人的一面啊。 可是听完了那林少辉的话,这些人苦笑不得,那恶少的原话是这样说的:“你们要小心啊,不要伤了那女子啊……” 敢情他担心的是那个女人。 十二位天仙,十几道真气纷纷涌来,平均三对一,将秦衣他们四个分割成了四个小战团。 “各位兄弟,今天我们就拼了吧,就是战死也要像个男人般战死。”秦衣一声狂吼,烈火刀突然间裂焰熊熊,威势顿增,一道火线砍向了身边的一人。 这几人都是山寨王,本身的性格就是桀骜不驯,从来也不轻易服输,死亡根本不能吓到他们,那冷雪虽然是女人,但是性格刚烈,视死如归,颇有一番男子汉的气概。 顿时打成一片。 再一次交手,他们四人可吃了亏,本来就不行,这回又加上两名劲敌,纷纷败退,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险象环生,堪堪忧矣。 那林天栋面带冷笑,林少辉喜上眉梢。 “兄弟们,我们来世还做兄弟。”战团中传出秦衣的声音,这一下,肝胆相照,他们多年来的情谊在此时显现出来。 那胡豹更是性情中人,大锤一挥,喝道:“放心吧,大哥,下辈子还认你做大哥,他娘的,二十年后还是一条好汉。” “不错,兄弟,这辈子没处够,下辈子接着处。”罗迟也声嘶力竭。 秦衣微微一笑,看来这几个朋友并没有白交啊,这辈子也算没有白活,他陡然间一声长啸,整个人的气势顿时凌厉起来,仿佛一瞬间他的身体膨胀了起来。 “嗯,这家伙要自爆,哼!一个天仙自爆有什么可怕的。”林天栋右手一伸,真气疯涌,他想要阻止秦衣自爆。 的确,林天栋真仙后期的实力,想要阻止一个天仙自爆还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 “二弟,咱们永别了!”秦衣在最后关头喊出这样的一句话,显然是对玉蓝天说的,他们结拜之后,虽然年龄相差很多,但是秦衣一直将玉蓝天当成兄弟对待。 自己在临死之前没能见到结拜兄弟一眼,实在是一件憾事。 真气在丹田马上就要融合在一起,他可没习练过“化决”,这样真气相融的结果就是一个----“自爆”。 在这紧要关头,突然间在这一带涌起了一股浑厚的能量,仿佛一道能量壁一般,将他们四人与那些对手隔绝了起来,秦衣的丹田也受到了阻碍,身子一震,居然不受自己的控制。 “这是什么神通?”自不自爆都是自己说得算,怎么这股能量如此怪异,竟然能深入到他的丹田当中? 不光是他,在场的众人都是一惊,因为这股力量来得太过凶悍,还没等这些林家的下人弄明白怎么会是,突然间他们一个个的胸口仿佛被大锤击中,难受之极,纷纷吐血向后飞退。 “有高手?” 林天栋的脸色一变,他正要去阻止那秦衣自爆,突然间涌出来的能量,让他心中一颤,这道能量太过霸道,而他也决计达不到这等境界。 场面变得有些滑稽,本来就要落败的四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围攻的那十二个人却个个吐血,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第一百七十一章 人老奸马老滑 能在不知不觉中同时攻击十二位天仙,并且让他们个个带伤,可见此人的实力之强,实在是惊世骇俗。 冷雪作为女人,可能感觉上最是灵敏,突然间一回头,看到了背后不知道何时站定了一个白衣青年,正然看着她微笑,不知道如何,冷雪觉得这笑容有些熟悉的感觉。 到了这个紧要的时刻,玉蓝天不能不出手,他的结拜大哥都要自爆了,他哪里还有闲心看热闹。 对于这突然间出现的白衣青年,在场的众人皆是一片惊呼,因为谁也没有看清这个青年是怎么出现的,就好像凭空浮现的一般。只有那个林天栋隐隐约间感觉到刚才就在那坍塌的酒楼方向似乎射出一道流光。 看来刚才的一切皆是此人所为,林天栋不由得一阵心惊。 这个青年如此年轻,看年纪也就刚刚二十出头,怎么会具有如此的实力,不说别的,就是刚刚他显露的那一手,同时让十二个天仙受伤,而且还看不出是怎样攻击的,他林天栋就做不到。 这个时候,秦衣等四人纷纷转过身来,知道是此人相救,纷纷施礼道谢,玉蓝天很客气地回礼,这个场合还不适于显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秦衣的丹田也恢复了正常,暗自惊骇这个青年的实力。 林天栋徐徐升空,一抱拳,很客气地道:“这位朋友,不知道怎样称呼?师承何派?”这个老家伙到什么时候都不忘先问问门派,就怕得罪一些大的势力。 玉蓝天的脸色突然一变,刚才对秦衣他们客客气气,现在看着这林天栋,顿时面沉如水,哼了一声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看不惯你们这些杂碎欺负人而已,那些狗使的奴才更是可恶,我只不过是小小地惩戒了一番而已,好了,没什么事了,你们先走吧。” 他后来的那句话是对秦衣他们说的。 这一下可算是狂妄之极,根本没有把这个林天栋放在眼里,事实上玉蓝天也真没把他放在眼里,对于这样的人,他一向都不给面子。 林天栋脸色一白,道:“这位朋友,这里是是我林家的地盘,我林家可是裴家……” 还没等他说完,玉蓝天便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话:“我不敢你什么林家不林家的,我没工夫跟你在这扯淡,咱们一起走吧。” 说着带头就要离开,秦衣等四人紧紧跟上,不管怎么说,眼前这个年轻人救过他们,虽然不知道底细,眼下应该还是朋友。 冷云虽然在中州借着冷家的威名有一些名头,但是见过他的人不多,所以谁也并没有认出来,不论是秦衣他们,还是林家,都不认识这个“冷云”。 眼见着玉蓝天他们要走,林天栋的气就不打一处来,这个老家伙平日里作威作福,耳朵里听得都是一些阿谀奉承的话,一般的裴家人都会给他一点面子,怎么这个青年如此的不识好歹,似乎直接无视他。 这让他震怒。 “一个天仙后期而已……”林天栋咬着牙暗道,他之所以一直没有动手,就是摄于刚才玉蓝天的威力,又怕他是上面大势力的人,所以未动,现在一看此人要带人离开,这还了得。 林天栋身形一晃,拦住了去路,喝道:“朋友,不管是你是谁,既然来到了我这里,想走可没那么容易。你身后的几人跟我林家有隙,希望你把他们留下,至于朋友你嘛,要走随便。” 玉蓝天暗骂这个老狐狸,知道他摄于自己的力量,不敢得罪自己,又不好这么失了面子,所以才向他要人。 这时秦衣过来道:“这位朋友,此事的确是在下跟他们林家的梁子,朋友好意我们心领,不过因为这件事朋友要被牵扯进来,让我们好生过意不去啊,不如……” 他还没说完,玉蓝天一摆手,道:“天下人管天下事,既然我管了,肯定一管到底,一个小小的林家,实在不行就灭了他。” 话语不高,却传遍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只要是林家的人,便是一哆嗦,这个青年居然有如此大的口气。 林天栋的脸色发黄,实在是忍无可忍,六道真气奔涌之间,一声大喝,向玉蓝天攻了过来。 “好狂妄的小子,老夫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玉蓝天示意秦衣他们四人闪开,一个真仙后期可不是秦衣他们能够抵抗得了的。 林天栋胡须飘摆,六道真气聚在右臂上,化成一把血色的利刃,利刃如刀,却又有些弯曲不定,上面那血色却清清楚楚。 一些林家的人一看,心中皆惊,暗道:“这老爷子的确是怒了,居然一动手便是这等辛辣的招式。” “血刃无生,霸绝四方!” 随着这林天栋一声狂吼,那血刃在虚空直直劈下,那刃风更是直接将四方都罩住,果然是“霸绝四方”。 玉蓝天却好不心急,他在“福地洞天”中跟妖兽动手无数次,早就胸有成竹,这个林天栋真仙后期,相当于二级妖兽后期,不过实力远远不如妖兽强悍。 他连二级巅峰的妖兽都能击杀,何况这个真仙。 如果动用魔剑的话,估计这个林天栋在他手下不会走过十招,不过玉蓝天还不想动用魔剑,还是先试试拳头吧。 “呼!” 三道雄浑的真气灌入玉蓝天的拳头,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激情澎湃的场面,只有简简单单的一拳。 就是一拳,简简单单的一拳。 不能说是一招,只能说是一拳。 玉蓝天这一拳击出,那笼罩在他周围血刃的霸气纷纷四散,根本抵挡不了这一拳的威猛。 “嘭!” 一声巨响,拳头跟血刃撞到了一起,两股力量在瞬间分出了上下,那林天栋是隐隐约约的红色真气,而玉蓝天的真气只不过是有了一点微微的蓝色而已。 但是红色真气却在蓝色真气面前败下阵来,六道真气居然不敌玉蓝天的三道,这一下林天栋大惊,他知道这青年力量威猛,却没想居然神妙至斯。 看着那隐隐约化成了实质的淡蓝色真气,林天栋的大脑一时间迟钝了片刻。 “好厉害的青年,如此境界拥有这样的能量,若不是习练的功法超常,就是拥有绝世的奇宝,这样的青年背后肯定有个大势力,我可不能莽撞啊。”老家伙的思路转的挺快,别人没想到这个家伙在一招之间居然变换了这么多的想法。 对方只不过是简单的一拳,便让他后退了好几步,而且他分明的感觉到这个青年并没有尽全力,如果对方全力一击,恐怕现在他这把老骨头已经受了重伤。 人老奸马老滑,一招之下,林天栋立刻看清一件事,就是这个青年绝对不能惹,吃点亏就吃点亏吧。 想到这,林天栋立刻变换了一张脸,笑道:“这位朋友果然身手不凡啊,年轻人中有这等实力的屈指可数啊,刚才的事分明是一场误会,几位请便,几位轻便。” 说着话一伸手,做出了一个“请”的架势。 “老狐狸……”玉蓝天在心里骂道。 别人都是一愣,包括秦衣在内的四人也是一惊,想不到这个老家伙居然松了口,虽然这青年实力很强,但是这里是他林家的地盘,如果以多为胜,恐怕这青年也不会是其对手。 林家的人更是愣住了,怎么这平日里嚣张的三长老,今天居然服软了?特别是那林少辉,一听他三爷爷这样说,面如土灰,自己心爱的女人得不到手了,但是又不敢说话,只有在下面撅着大嘴独自生气。 一方面气这个白衣青年,一方面气他的三爷爷。 第一百七十二章 就是他 秦衣四人脱离了危险,玉蓝天在暗中保护他们,因为他知道那个林天栋也许并不会就此罢手,在城中碍于自己的实力,他们或许不敢放肆,但是出了城,一切都说不准,特别是那个恶少林少辉。 在林少辉那依依不舍的眼神中,秦衣等四人飘然而去,林天栋没有说话,在玉蓝天那凌厉的眼神中,他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他知道这个年轻人太不好惹了。 当秦衣等人离开之后,人影消失在天际,玉蓝天哼了一声也离开了这座城镇。 “三爷爷,难道就这样放了他们走?”等看不见玉蓝天的身影之后,林少辉有些不满。 “哼!你知道什么,那个青年的实力在我之上,估计就是你大爷爷也不是对手,小孩丫子,你除了惹祸还能干什么。”林天栋显然也很气愤,若不是他这个宝贝孙子也不会惹来这个高手。 “连大爷爷都不是对手?啊,这个年轻人的年龄跟我差不多啊。”林少辉吐了吐舌头,他知道他三爷爷是不说大话的。 林天栋狠狠地瞪了一眼他,道:“你就天天知道不思进取,大把大把的时间都浪费了,这次回去好好修炼,不得在随意出来。” 林少辉的脸色顿时像苦瓜一样,这下子等于剥夺了他的自由,让他去修炼,还不如杀了他痛快。 “三爷爷,我不想……”恶少还在挣扎。 林天栋没有理会他,自言自语道:“哼,得罪了林家想这么就走,没那么便宜,只要那个白衣青年不在,谅你们几个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这个老家伙果然歹毒,他知道在这里如果不放那几个人,肯定会和那白衣青年动手,自己一旦败北,声誉全无,虽然他们三兄弟联手定有取胜的把握,不过大哥在闭关,也不能因为这点事就出关啊。 最好的办法就是等那个白衣青年离开之后,他们尾随刚才那四人,将他们拿获,因为他看出来那个白衣青年跟他们不是一伙的。 “得罪了林家,就等于得罪了裴家……”林天栋冷笑。 …………………………………………………… 一片山脉之中,这里树木茂密,一片绿意,现在是春夏交接之时,早已是百花盛开,绿油满地。 参天大树一棵棵耸立云海,遮天蔽日,秦衣他们逃到这里,总算是歇了一口气。 “大哥,我们干嘛这么急啊,都离开那个城镇有好几百里了,咱们也该歇歇了。”胡豹的嗓音道什么时候都比别人高八度。 秦衣极目远眺,摆摆手道:“三弟啊,咱们行走在外一切都要小心为妙,我看那林家不会就此善罢甘休,若不是有那位朋友相救,恐怕咱们早死多时了。” “是啊,那位朋友虽然年轻,不过实力却异常强大,依我看那人如此年轻就有那样的成就,应该是哪一派的翘楚,不然那个老贼也不会这么就放了咱们。”罗迟道。 “我总感觉那个白衣青年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冷雪一般很少说话,一说话就让其他人一惊。 秦衣也道:“二当家的说得对,我在那人身上也似乎发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只不过若有若无,也许在什么地方见过。” “熟人,没那么巧吧,咱们也不认识这么厉害的高手啊,何况又那么年轻。”胡豹嘀嘀咕咕,蹲下身子,在一条小溪旁伸手捧了几口水喝。 山中的泉水甘甜无比,胡豹喝了一个饱,拍拍肚子,道:“放心吧,咱们这回安心地去寻找百里追老先生吧,那帮杂碎不会找到咱们的。” 秦衣的脸色突然一变,喝道:“不好,那帮家伙追来了。”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各位,得罪了林家还想全身而退,呵呵,都留下吧。” 正是林天栋。 随即,十几道人影如飞似箭,突然间出现他们四人的视野当中,秦衣等人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又被团团围住。 来者是十四个人,比在城中多出了一个老者,这个老者也是白须长眉,面色红润,显然营养丰富,脑门子甭亮,一看实力不在那林天栋以下。 “哈哈,想不到你这老贼居然还带来了帮手,也太看得起我们兄弟了,不知道这位是林家的哪位高手啊?”秦衣怒极反笑,用手一指那新来的老者。 “老夫林天翔,这位是我三弟。”这老者倒也诚实,不过面色不算太好看,他对一旁的林天栋道:“三弟,你也太兴师动众了,就这么几个人,你随随便便就抓回去了,有必要我们哥俩一起来吗?” 这老者乃是林家第二长老,也就是那林少辉的二爷爷,正好闲来没事,被林天栋请了出来。其实林天栋还是有些惊惧那个白衣青年,他认为叫上自己的二哥,万无一失,即便是那个青年再来,他也不怕。 “二哥,我所惧者,并非他们,而是一个神秘的青年,那小子的实力在我之上啊,所以请二哥来助阵。”林天栋道。 林天翔显然有些似信非信,怀疑道:“年轻人中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厉害的?” 林天栋的境界是真仙后期,那个青年如果比他还高,岂不是远远超过了他们裴家的大公子裴元龙,这样的青年才俊怎么可能在中州没有名气? 林天栋用手一指,吩咐手下人道:“将他们抓起来!” 那十二个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不过伤势不重,毕竟玉蓝天手下留了情,而这些人不敢得罪玉蓝天,把一腔的怒火都发泄到这四人的身上。纷纷呐喊,齐齐向四人攻去。 一时间,四人又一次陷入到了困境。 “真是不要脸啊,看来林家的人都是一些没脸没皮的狗贼啊。”突兀地想起了一道声音,接着一股雄浑的能量突然涌出,那十二个人又是一声惊叫,纷纷后撤。 这道能量熟悉之极,他们就是在这之上吃的亏,受得伤,所以犹如惊弓之鸟般,纷纷后退。 然而晚了,那到能量在瞬间变得凌厉无比,仿佛爆炸的气旋一般,狠狠地击在了每一个围攻者的身上。 “嘭嘭嘭……” 人影横飞,惨叫不断,十二道人影各自划着血线被远远地击飞,倒在地上再也没有站起来的力量。 秦衣等人一喜,知道又是那白衣青年,不由得心头畅快,看这个青年一直就在暗中保护。 “什么人?”林天翔一声怒喝,顿时六道真气奔涌而出,护住全身。这个人还没有露面,就发出这等强悍的攻击,以一人之力对付十二名天仙,并且让他们个个受了重伤,这等实力果然骇人。 “二哥,就是他!”林天栋的声音明显有些发颤。 这个老家伙刚才追击的时候,已经仔细地勘察过了每一寸地方,根本没有发现任何的踪迹,之所以选择在这里下手,就是因为这里高山野外,根本没有什么行人,他也是有意地避开那个白衣青年,想不到他还是来了。 而且是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突兀地出现,这等隐匿气息的身法简直是骇人听闻。 拥有无上至宝“堕落天池”和“避尘珠”,再加上“日月行”的轻功,想要藏住气息还不容易。 一道人影出现在秦衣等四人的面前,年轻,俊朗,面带杀气,不怒而自威,眼睛盯着林天翔和林天栋。 “出尔反尔,一些老贼的惯用伎俩,越是年纪大,脸皮越厚啊,我看你们林家修炼的就是‘超级无敌厚脸皮大法’,既然答应了放他们走,因何又在此拦截?”玉蓝天冷冷地看着这林家的哥俩,十分地不留客气,语言之中尽是挑衅和不满。 第一百七十三章 血刃 冷雪看到这个青年之后,那美眸流转,妙目流盼,长长的睫毛动了一动,内心的深处居然涌起一种荡漾之感,更加确信眼前之人她必定见过。 林天翔并不知道这青年的厉害,一看不过是个天仙后期而已,顿时怒道:“得罪了我林家还想舒舒服服地走,难道视我林家人如无物?哼!有老夫在此,哪里容得了你们几个小辈放肆。快快束手就擒,免得老夫动手。” 这老家伙一发飙,他旁边的林天栋也硬气了起来,他知道二哥实力在他之上,看来这次叫上二哥一起来还真对了。 “你们两个一起上吧,我不想浪费时间。”玉蓝天淡淡地一句话,简直要把林天翔给气爆炸,这个青年也太狂了。 “三弟,你给我观战,我去收拾他。”林天翔怒火中烧,他根本不能容下这个小辈如此的挑衅。 六道真气纵横,他们林家之人师承裴家,都是红色的真气,从化成实质的程度来看,这个林天翔比那个林天栋的实力又高了一层。 “呼!” 人影呼啸而至,那林天翔的六道真气在中途陡然间融合,没有半点拖泥带水,仿佛实质的真气化成血红的利刃,犹如一把巨大的匕首一般,的确比那个林天栋的气势要高上一大截。 “血刃无敌!” 狂热的气息滚滚而来,那利刃挂着撕空裂云的威势,呈一条直线猛然间向玉蓝天纵劈而下,那狂暴的余波直接将秦衣等人迫得不住倒退。 “狂妄的小子,去死吧!” 伴随着林天翔那狰狞的面孔,炽热的气息也是扑面而来。 气浪吹起了玉蓝天的长发,更显得他随风飘逸,潇洒无常,感受着那阵阵气浪,玉蓝天不由得暗中赞叹,并非是赞叹者林天翔,而是在赞叹这套功法。 领悟了“道”,对一些功法的威力自然有着独到的见解。 “此功法威猛无铸,借助火的这一天地奇异的存在,以真气御火,果然刚猛绝伦,只可惜这老者的实力不够,还无法驾驭这真气之火。”玉蓝天一下子就看出这功法的不凡,只不过是施为者差了一些。 他突然间想到了自己的“五行拳”中的火拳,其中大有和这套功法相似之处,不由得心下一动。其实他也知道这林家是昆州东边的一个门户,也算是裴家的一个重要分支,自然被裴家看中。 杀人夺法,这是玉蓝天的第一反应,他可不管什么裴家不裴家,自从学习了“日月行”的轻功,他的自信心可不是当初的那么一点了。 “好,接你一招!” 玉蓝天一声清啸,陡然间身形一变,同样也是一道炽热的能量涌出,只不过他可没有那林天翔的气势,只是简单的一拳。 “五行拳”中的火拳。 玉蓝天想要来个以火对火。 当玉蓝天一拳打出,身后的秦衣心中疑惑:“怎么此人的身法跟二弟有些相似,拳法也是差不多。” 当初玉蓝天以“五行拳”曾经击败过他,所以他记忆犹新。后来玉蓝天在棋盘山练功也从来不背着秦衣等人,所以今天一拳打出,秦衣顿感熟悉。 在场的只有林天栋知道这青年简单的一拳下所蕴含着的狂猛威力,当下大喊道:“二哥小心,这小子的力量特别大。” 在众人那道道惊骇的眼光下,两种力量碰到了一起。 “嘭!” 玉蓝天那小小的拳头被林天翔的血刃所包围,瞬间便没了踪影,炽热的气浪仿佛狂飙般向周围四溢,旁便的参天树木都在瞬间枯萎,足见这炽热能量之强大。 那足以让古树干枯的热浪刮过玉蓝天却像是清风拂过一般,在他那淡淡的笑意中逐渐消散。 而林天翔也从一开始的狰狞面孔变成了骇然不已,在玉蓝天巨大的冲击力下,他本来红润的面容一下子变成了绛紫色,好像是一个马上就要烂掉的茄子,还被狠狠地锤了几下。 “哈哈哈,老家伙,你的血刃并不怎么样嘛。”一声长笑,玉蓝天的拳头陡然间在林天翔的血刃中穿出,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三道真气凝聚其上,隐约间可见淡蓝色的火焰,就像是一头怒吼的雄狮一般,闪电一般击向了林天翔的面门。 玉蓝天下手绝对不容情,他要试试这火拳的威力。 刚才的一招之间,他似乎从血刃中得到了一点启示。 “三弟,帮忙!”直到这个时候,这林天翔才知道他三弟所言非虚,同时心头也是一颤,何时他们昆州来了如此强者,看实力绝对超过真仙,难道竟是尚仙? 如果面前这人真是尚仙的话,得赶快禀报家主裴道光,因为这“四方峰会”就是为年轻人召开的,这个白衣青年显然也是来参加这个盛会的。 “早就让你们两个一起来,浪费时间。”玉蓝天的拳头微微一顿,似乎在等着那林天栋加入战团。 “嗖!” “呼!” 林天栋不敢大意,刚才就蓄势待发,如今一听二哥召唤,立刻顺风而上,六道红色真气结成一个硕大的手印,跟林天翔的血刃交相回应,在半空中闪烁着凛凛血光。 秦衣等四人纷纷惊骇,这差不多是他们见过的最强一战了,纷纷为那个白衣青年担心,不知道他在两名真仙后期的夹攻下,能否取胜。 一个天仙后期想胜两名真仙后期,若是平时,这根本就是一个笑话,只存在假设当中,可是今天他们看到了。 其实这还不是玉蓝天全部的力量,若是将魔剑拿出,恐怕这两个家伙早死多时,若不是想要再见识一下那“血刃功法”,林家的两位长老估计早就消失了。 现在的玉蓝天境界是天仙巅峰,已经可以有三道真气击出体外,算是那“化决”第一个衍变,应该说是四道真气。 在这些天里,玉蓝天曾经尝试修炼“化决”的第二个衍变,不过并不随心愿,一直能将真气成功融合。 饶是如此,他的战斗力也极为的强悍,在“福地洞天”中与妖兽搏杀,给了他极大的信心和近乎疯狂的力量。 特别是对战斗的经验,可谓丰富之极。 “不堪一击!”能够轻松击败两头二级妖兽的玉蓝天自然没有把这两个老家伙放在眼里。 真仙虽然对应着二级妖兽,但是在实力却相差很远。 “来吧,你们的攻击太弱了。”在林天翔和林天栋两人的夹击下,玉蓝天显得悠闲自得,还一再催促他们加强攻击,直把两个人气得半死。 “狂妄的小子……” 两声怒吼,手印和血刃分从两旁击到,那炽热的气浪更是犹如波涛一般,真气的涟漪向四周疯狂射出,那极高的温度吞噬着这一带的生物。 古树,花草,甚至是下面胡豹刚刚喝过水的小溪,都在这一瞬间干涸。 将火属性控制到这等地步,也算是小有成就了。 玉蓝天眯缝着眼睛,紧紧盯着他们招数的变化,他想看清这林家的两位老家伙是如何控制火性的,奈何速度太快,他也看不清楚。 火拳! 又是“五行拳”,玉蓝天存心要习练一下这套拳法,正好在战斗中汲取一些精华,在“福地洞天”中,他便经常这么干。 “五行拳”中,除了金拳,他掌握的比较熟练,其余的拳法只是空有强大的威力,其中的精妙却始终无法窥探。 拳影一闪,以一人之力扛住了两位真仙的进攻,三道劲力引发的能量冲击波发出了浩大的声响,震动的大地都在颤抖。 玉蓝天的身形也退了好几步,拳头上一股灼热的感觉传来,隐隐作痛。 第一百七十四章 万火归宗 玉蓝天知道,这林家二老的实力不强,按照常理是不可能让他的拳头产生灼热的感觉,这也正说明了这功法的不俗。 “小心啊……”那胡豹低低地声音喊道,现如今他们几个人的性命都跟这个白衣青年紧紧地拴在了一起。 一看玉蓝天微微吃了一点亏,冷雪的脸色也微微一变。 “哈哈哈,这御火的方法果然高明啊,看来你们这血刃的功法还真不错,再来再来。”突然间玉蓝天心中一阵狂喜,他陡然发现了一种奇怪的法门,灵感正是来源于他们的攻击。 “五行拳”中的火拳,玉蓝天一直没有进步,对于火的属性他也更是一窍不通,火拳的招式一共有六拳,每一次玉蓝天练习时只能微微感到一种炽热,极其细微,原因就是他对火这一特殊的属性好不理解。 今天陡然间看到这两个家伙玩火玩的不亦乐乎,突然间从中发现了一丝诀窍,不过仅仅是发现而已,这更加剧了他杀人夺宝的决心呢。 没有名师,没有人指点,一切都要靠玉蓝天自己去领悟,自己去研究。 林天翔和林天栋一看玉蓝天吃了一点亏之后,不但不惊慌,反而更加精神,一副“欠揍”的样子,看那意思,更希望他们哥俩把攻击的强度提高。 “来啊……”玉蓝天将手一摆,丝毫不在乎。 “找死……” 林天翔更怒了,多年来没有人敢挑衅他的威严,特别对方是一个小毛孩子,这让他更加难以容忍。 啸! 林家兄弟又一次呐喊,仿佛咆哮一般,两脚一跺地面,大地寸寸龟裂,一道炽热的能量再次,随着这炽热升腾的节奏,玉蓝天的眼神也变得更加明亮。 “如此…如此…” 仔细地观察着变化,发现了一些端倪,顿时兴奋非常,而此时两把气势汹汹的血刃也破空而来。 这两个老家伙也着实听话,一听对方要他们发动更强的攻击,于是毫无保留,十成的能量滚滚暴出,两个人两道血刃直有破天震地的威势,划着两道火光猛然间向玉蓝天砸下。 玉蓝天痴痴地看着他们真气结成的血刃,丝毫不顾那炽热袭来,他的心里却在进行着盘算。 其实要是直接杀死他们,只需要拿出魔剑来即可,然后夺了他们的印空,找时间好好去练习一下这套功法,不过那样的话便失去了指导。 一套功法,有人指导跟没人指导的效果可是大大不一样。 这林家的两个长老浸淫此道多年,自然会掌握其中的一些玄妙,所以玉蓝天并不着急,他想从这两个人的招式中看出他想要的东西。 “轰~~” 玉蓝天退了好几步,浑然不顾拳头上那更为猛烈的灼热,全部精神都放在了刚才那股猛烈的炽热能量中。 像这般一心二用的功夫,玉蓝天得心应手,一方简单的防护对方的猛烈攻击,一方面查探对方招式中的精妙。 裴家的超长之处就在于控制火,这是多年来的积淀,对于火的控制可以说在中州第一,就连其他的六大门派也不如。这林家本来就是裴家的一支,自然也熟悉对火的控制。 当然玉蓝天不知道这其中的种种奥妙,他只是在看林家的二老对于火的细微控制,这对玉蓝天练习“五行拳”中的火拳是一个极大的帮助。 “轰!” “轰!” “轰!” …… 林天翔和林天栋不断地呐喊,不断地爆发出强烈的攻击,他们恨不得一下子将这个青年拍在血刃下,奈何这青年防御强得变态,偶尔一点细微的余波便直接用身体硬抗了下来,更让在场的人大吃一惊。 在中州练体是一件最困难的事情,有的人天赋异禀,天生一副好骨架,再配上上好的铠甲,自然防御力大增。 可是眼前的这个青年没有穿任何的铠甲,便单单靠肉体就能扛住这两位真仙攻击的余波,实在是骇人听闻。 其实他们不知道,玉蓝天的身体虽然强悍,但是每次硬抗攻击之后也会有一种钻心的疼痛,好在有“堕落天池”疗伤,对于他来说只不过有些疼痛罢了。 渐渐地玉蓝天也看出了一些奥妙,他不断地变幻着拳招,来来回回就只有六招拳法,不断地将刚刚领悟的“道理”融入其中,拳力也在逐渐的提升,隐隐然也多了一丝炽热的能量。 玉蓝天大喜,这是他几年来修炼火拳最大进步的一天,这一刻他就好像发现了一道门,隐约可见,那里面便是通向如何修炼火拳的办法,不过他还差着许多。 “看来他们林家的修炼功法对于我习练火拳大有帮助,只能怪你们倒霉,我可要杀人夺宝了。” 在心底打定了主意,玉蓝天整个人一变,气势仿佛拔地而起,一道雄浑的能量陡然间澎湃而出,其中蕴含着见到的“道”与“理”。 “啊,这是……” 首先是林天翔感到了不安,万万没有想到这小子还藏拙,看来这才是他真正的实力。 “没有可能啊,大哥,他只不过天仙的境界,怎么会爆发出堪比尚仙的能量,这太不可思议了。”林天栋这个时候彻底的惊骇了,一个天仙境界居然能拥有尚仙的实力,说出去恐怕都不会有人相信。 可是事实发生在他们的眼前。 “你们连个,可以去死了。”传出来玉蓝天那冷冰冰的声音,随即一道夺目的绿芒惊闪而出,这一带立刻被杀气笼罩。 绿幽魔剑! 魔剑一出,玉蓝天就仿佛变成了末日的天神一般,气势汹汹,这两位真仙高手在他面前变得就像蝼蚁一般渺小。 林天翔和林天栋也立刻感受到了那无边的杀气,居然让他们两个也惊颤不已,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强烈的杀气,他们二人顿感不妙。 逃! 在玉蓝天这等气势的威压下,他们简直丧失了再战的勇气,转身就想逃。 “想走?哪里有那么容易。”玉蓝天冷哼。 ·文】施展开“日月行”的轻功,他的身影突然间化成一道流光,从旁边划了一个弧线直接冲到了二人的面前。 ·人】“别走了,留下性命吧。”绿芒一闪,无比凌厉的剑气和无比森寒的杀气汇集到了一起,齐齐斩向二人。 ·书】同时攻击两人,对于玉蓝天来说轻松之极,在“福地洞天”中,跟妖兽群厮杀的时候,同时攻击多个妖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屋】“啊,这剑气好强,三弟,‘万火归宗,血印辟地’”惊慌中林天翔一声怒喊,稍稍稳定一下林天栋那混乱不堪的内心。 两个人一齐运功,无尽的炽热暴涌,在两个人身前化成一道道奇异的印记,仿佛手印,仿佛花瓣,又仿佛是一个个的陀螺。 这两个人拼了,他们太过于忌惮这青年的剑气了,那绿芒就好像抽魂的器械,让他们灵魂都在惊颤。 血印! 火印! 二印融合,爆发出那强烈的热浪直直冲出数十丈,秦衣等人一个不小心被那股热浪击到,纷纷受伤后退,其中胡豹的头发还被烧焦了一小块。 几人大惊,知道这两个老家伙拼了命了。 两个真仙拼命,还真是不可小看。 林天翔和林天栋声势浩大,两人的前面似乎是一片火印的汪洋,大开大合,肆意狂张,那火属性的印记在这一刻被展现地淋漓尽致。 “看你小子怎么能扛住我们的‘万火归宗’。”林天翔狰狞地笑道。 虽然他们这“万火归宗”距离大成还差得远,不过一般的天仙想要躲都困难,何况这青年根本就没有要躲的意思。 “万火归宗?名字倒也霸气,能将火属性控制到这等地步,的确不容易啊。”玉蓝天暗赞,随即手中的魔剑轻轻地一颤。 第一百七十五章 解决 “魔意剑玄录”的第一层“入阶”,玉蓝天已经习练有成,他将魔剑一抖,里面那剑灵庞大的能量便悄无声息般的涌现出来,在“避尘珠”的遮掩下,气息没有丝毫地外漏。 对于两位真仙的拼命,玉蓝天也不敢太过托大,剑灵的威力他可知道,虽然只能动用一成,足以对付这两个不成器的老东西了。 一刹那,玉蓝天的整个身影都被那无尽狂张的火浪吞没,这万火归宗也果然霸道,层层的手印在两人手上结出,道道真气源源不绝地注入其中。 不管是林天翔还是林天栋都露出了狰狞可怖的面容。 “去死吧,去死吧,能死在我们兄弟联手的‘万火归宗’中,也是你个小辈的福气。” 观战的秦衣等人纷纷惊呼,他们看得出来,这一次两个老家伙的确火了,用的都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万火归宗”固然厉害,但是实力不到,强行催动,也势必遭到反噬,不过眼下这两个家伙都疯了,只要将此人拿下,即便是受伤也没有关系,大不了回去养伤就是。 身在一片火浪之中,玉蓝天和魔剑那渺小的影像都可以忽略掉不计,体内暖流横涌,充斥在身体的每一个部位,对于这火属性的强烈攻击,玉蓝天还真的下足了本钱。 他要躲开当然可以,不过却失去了一次绝好的查探机会,他明白只有身处被攻击的地位之中,才会更清晰地感受到那火属性的变化,因此他冒险一试。 虽然有“堕落天池”的保护,不过他的身体依然经受着炽热的痛苦,身体表面的水分在一瞬间蒸腾干净,就连毛发也似乎快要烧焦。 “完了,这位朋友怎么不躲开呢?”胡豹急得直跺脚,在片滔天热浪中,火光霍霍,被困在里面可想而知,结果…… “不,我看他是故意的。”冷雪淡淡地道,一张娇脸在这温度生高的环境中显得通红欲滴,更加几分娇媚。 秦衣也点头道:“三弟,放心吧,这位朋友比你我想象的还要强。” 果然,一片火浪之中突然间涌出一道细细的绿芒,随即滔天的杀气狂射而出,一道人影纵声长笑,伴随着绿芒激射而出。 “唰!” 剑气纵横,一道剑芒犹如划过天空的彩带一般,直直削向林家二老。 “啊,怎么?” 林天翔一阵错愕,他没有想到这个青年居然能在他们的包围圈中突围而出,看着他手持绿色小剑宛如无敌战神般的白衣青年,一道深深的恐惧占据了他的心头。 此人太恐怖了。 “哈哈,两位老贼,再见了!” 随着一声长笑,绿芒横扫,带着无尽的气势,将二老囊括其中。 “砰砰!” “噗!” “噗!” 魔剑之下,二老再难抵挡,鲜血就像泉水一般涌了出来,先是染红了他们的胡须,接着呈喷射状,倾洒于地上。 一剑之下,林天栋当场毙命,脖子被斩断,不过幸好脑袋还没掉,不过生气绝无。林天翔仗着浑厚的真气支持,在魔剑之下也是身受重伤。 一招之下,一死一伤。 秦衣等人的眼睛顿时直了。 早已倒在地上的林家那些打手个个骇然不已,这个青年也太变态了,一招之下居然如此雄威。 “三弟!” 林天翔状如疯癫,他们兄弟自从出了娘胎以后,和和睦睦,一齐修炼,一齐进步,想不到今天居然在一瞬间阴阳两隔,他如何不急。 “你…你…杀死了我三弟,我林家跟你完不了,你要偿命!偿命!”咆哮声充斥着天地,随即一道流光冲天飞起,带着尖利的刺耳声。 又是一种呼唤人的信号弹。 玉蓝天捋了捋干枯的头发,这才发现上面的一缕居然已经焦掉了,他冷笑道:“哈哈,林家人都是如此的不济,你不用着急,很快就能跟你三弟遇上了,哎,可惜啊,可惜。” “你可惜什么?”林天翔怒瞪圆眼,此刻的他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可惜我刚才一剑只杀了一个,哎,剑法未成,心中遗憾啊,遗憾。”说着玉蓝天摇头晃脑,大有不爽之意。 林天翔的鼻子都要气歪了,自己这边一死一伤,这个青年居然还在惋惜他的剑法。 “哈哈哈,我告诉你吧,小子,我发了信号,我大哥马上就到,你这次跟林家是彻底干上了,我们林家是裴家的分支,你等着裴家的报复吧,哈哈哈……”笑声戛然而止,林天翔的表情一下子凝固了。 一道绿芒从他的心脏部分穿出,带走他的生气,不过在临死之前他还不忘狠狠地瞪了一眼玉蓝天。 “放心的去吧,林家裴家我根本不在乎。”这是林天翔临死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玉蓝天心念一动,神之力涌出,将他们两人的印空夺了过来,简单的一扫,发现里面有不少书籍,卷轴,还有一些弹药和武器等等,现在没有时间细看,首要的事情是先离开这里。 此地距离那座城镇也就五六百里,林天翔发出了信号,估计用不了多久,林家的高手便会赶到,玉蓝天也不想再惹麻烦了,他得找地方看看这林家的控火心法。 “这里并不安全,你们先走吧,一会林家肯定有高手过来,这十二个人赶快处理掉。”玉蓝天飘身过来,对秦衣他们几个说道。 四人晓得,特别是玉蓝天刚才的那一剑,彻底地震撼住了他们几个,一剑之下,两位真仙殒命,这绝对是尚仙的实力。 胡豹更不客气,抡起大锤便冲了过去,刚才被他们追杀,心中着实憋了一肚子的火,现在正好出出气,罗迟也紧跟着窜了过去。 “砰砰,啪啪!” 大锤论起,就像砸西瓜一样,胡豹便下了绝情,这些手下都被玉蓝天震伤,连动都够呛能动,何况逃走啊,在胡豹的大锤下和罗迟的拳头下,纷纷哀嚎惨叫。 一转圈,这些解决干净,胡豹长出了一口气,嘴里兀自骂个不停。 这里的事情处理了之后,几个人快速离去,玉蓝天知道他们要去参加“四方峰会”,要在那里寻找百里追,当下也告诉了他们,自己也是去参加峰会,四人一听,尽皆高兴,约好在峰会见面。 玉蓝天有几次想要表明身份,不过一细想还是时机不太成熟。 就在几人离开这里大约两盏茶的功夫,两道流光从远处飞来,一老者和一个中年人出现在了这里。 老者跟林天翔和林天栋长相颇为相似,也是白面长须,面色红润,不过气势微微收敛,更显高深莫测。中年人一袭红袍,手里却拿着一个类似如意的武器。 当他们的眼光落到这里的时候,顿时大惊,眼睛似乎都要孥出眶外。 “二弟,三弟……” “二叔,三叔……” 其他的那些下人以及那个无暇顾及,远远地看到林天翔和林天栋的尸体,二人眼中冒火,直接冲了下来。 中年人正是那城镇之主林万刀,那个老者正是他爹,也是林家的大长老。 二人抱起死者的尸体,发现血迹未干,显然是刚死不久,林天栋的脑袋被斩断,只连接着一层皮骨,而林天翔是被当胸穿过,明眉瞪眼,显然是死前经历了不甘和愤怒。 “爹,凶手应该不远,我们快追。”林万刀急道,这林家的两位耆宿已死,毫无疑问他们林家的实力被削弱了。 两人在接到求救信号的时候便以最快的速度赶来,后面还跟着若干手下,不过他们都是真仙境界,速度自然要快上一截,所以提前赶到。 不过来了这里,看到的也不过是尸横遍野,鲜血满地。 第一百七十六章 去昆城 林万刀的心情可想而知,自己的叔叔死得如此之惨,凶手却杳无踪迹,他率领林家如何能接受这个现状。 “爹,我们追吧。”林万刀额头都冒了汗,他现在急于追杀凶手,以泄心中愤恨。 老者阴沉着脸,静静地看着二弟林天翔,只见死者明眉瞪目,似有一腔怒火要说,眼睛瞪得犹如铜铃。 老者将手一挥,顿时一道光芒在林天翔的眼中飞出,林万刀一愣,没有说话,只见那一物在空气中慢慢变大,最终化成了一个白衣青年的形象。 “此人便是凶手……”老者阴沉着语气道,不过他心中正然七上八下,这么一个年轻人怎么可能杀死他的二弟和三弟? “这么年轻?”林万刀也愣住了。 林天翔在临死之前将玉蓝天的影像深深地印在了瞳仁之上,就是为了让他的家人好找到凶手,林万刀一时着急,没有发现,却被那细心的老者发现了。 “马上去追查此人的来历。”老者吩咐,林万刀领命。 于是林家的人马撒了下去,誓要追查出此人是谁。 就在林家人漫天寻找玉蓝天的时候,他本人却躲进了一处幽秘的山洞之中。 “距离大会还有好几天的时间,正好研究一下他们林家那控火的功法。” 玉蓝天盘膝坐下,神之力将林天栋和林天翔印空中的东西悉数转移到自己的印空中,因为如果人要是死了,那么他的印空便会因为失去精气而逐渐消散。 “嗯,在这里了。”玉蓝天翻看了一些书籍功法,别的先不看,先找那控火的功法,他急切的要学习,因为他的“五行拳”中的火拳急需要提高。 “血火功法。应该就是它。” 玉蓝天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卷轴,上面醒目的大字赫然写道“血火功法”,看了一下开头,便知道正是他做需要的那个。 于是玉蓝天进入到一个非常玄妙的状态,这是他每次修炼的最佳状态,然后仔细地阅读这本“血火功法”。 当他通读完一遍之后,惊奇地发现这竟然是全本,本来他以为只是一部分或者是残卷,想不到这林天翔居然也能有全本,也因此他知道了这功法正是裴家世代相传的功法,因为卷轴后面有说明。 “火,天地间奇物,控之余若自,诚然登天也,以心御火,皆灵……”玉蓝天连着看了好几遍,以他对“人道”的的理解,想要完全掌握这套功法倒是不难,只不过修炼起来就有些难度了。 功法上说明,控火绝非易事,而这种火更是由体内真气所化,属于“人火”修炼起来对自身的伤害比较大,其中也有点点真气融合的味道。 “咦,这里面有一点跟‘化决’相似啊。”看了几遍之后,玉蓝天惊奇地发现,这套功法居然有“化决”的影子,这对他来说可是好事一桩。 他对这个功法里面的攻击手段倒是不感什么兴趣,他只想通过这功法来提高他对火拳的认识,越来越地玉蓝天发现这“五行拳”的不简单。每一种简单的拳法都包含着一种大巧若拙的道理。 “血刃,火刃,血火霸绝……这些攻击手段对我来说没有什么作用,还是先看心法。”他将攻击手法放在了一边,潜心地研究其那控火的心法来。 裴家也是中州的一大势力,传承好几千年,底蕴也是相当深厚,这套“血火功法”更是经过了千锤百炼,不知道有多少历代高人在上面留下了珍贵的经验。 经过了多少代的精进,如今的“血火功法”已经差不多趋于完善,对于控火的方法更是阐述地十分详细,玉蓝天得益良多,一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疯狂修炼控火之法。 因为他的时间不多了。 有些天赋极高,却不肯吃苦,有些人天赋一般,却可以以勤劳相补,玉蓝天的天赋不错,为人又是勤苦,修炼对于他来说是一件十分快乐的事情。 一个乡村的野小子,一个以前跟修真贴不上半点联系的家伙,居然在短短的几年里达到了这等的境界,特别是对“道”的理解,几乎超出了一般人的想象。 丛林密闭的山脉当中,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小山洞中,一袭白衣的玉蓝天正然端坐,只见他左手微微抬起,进而握拳,“呼”地击出,带起一片炽热,经过三天的苦练,终于小有所成。 “五行拳”包含金木水火土,这也正是天地的根本,源之所在,天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天地大道中,五行正是最初的根本。 经过这番苦练,玉蓝天也初见门路,他金拳的领悟最大,爆发出的威力也是最强,这第二个精心研究的就是火拳,现如今他已能简单的将一些控火执法融入其中,一拳打出的时候,也可以带着炽热的气浪,只不过这种气浪尚且微小。 不过这没有问题,玉蓝天的时间有限,假以时日,必然会进步神速,他只需要掌握法门即可。 屈指一算,“四方峰会”的日子到了,明天就是正日子,他也该动身了,一想起这等盛会,他便有着一种向往,习武的人谁不想开开眼界。 于是,他走出了山洞。 昆城。 昆城是昆州的中心城市,也是裴家的所在地,繁华程度绝对是玉蓝天第一次所遇见的,比起冷家的冷水城真是胜强万倍。 冷水城又小,人又少,做买卖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而昆城则不然,占地面积广阔巨大,足足抵得上上百个冷水城,城中人数更是数以百万,在中州来说,不算第一也在前几名。 城中繁华的程度更是罕见,裴家跟冷家截然相反,冷家处处讲究节俭,对商业不敢兴趣。而裴家恰恰相反,四大家族中,裴家是最有钱的,人数众多,弟子众多。 人多,花销就大,花销大,就需要钱,所以裴家在商业这一方面有着独到的一面,当然跟商业联盟还没办法比,不过在昆州也绝对算得上是另一片天地。 由于“四方峰会”的举办,这昆城更加热闹,来自五湖四海的人们有的是参加盛会的,有的是来看热闹的,有的则是前来做点买卖,发笔小财,还有的一些人则是顺手牵羊的…… 总之,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因为盛会的举办,裴家更是不惜血本,在昆城的北边开辟出了一片区域,专门接待参加盛会的各派人士,这一带的区域有专门人负责,每一个门派都有自己专门休息的地方。 当玉蓝天来到城外的时候,就被这座大城的规模给震住了,他本来就是一个土包子,没见过什么大世面,纵然成仙之后遨游过几次,也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城市。 一眼居然不能观其全貌。 巨大的城门就像一座山峰那么高大,上面的护门铜兽高大威猛,栩栩如生,远远的就能看清。城门下面是一队队的守护人员,穿着都是一样,估计就是那个张老七嘴里说的什么“昆城守卫队”,一趟趟来回巡逻,进城出城的人都要登记,看来准备还是很充分的。 城头上面,有天仙以上的高手也是飞来飞去,守卫森严,不说那下面的守卫队,就单单天空飞行的那些人数就让玉蓝天暗叹:这裴家的人马果然够多。 因为峰会的需要,昆城的周围都被严密保护了起来,任何门派的高手都不能飞进城去,必须要经过城门,然后登记,这是规矩,任何门派不可违反。 还有就是昆城的领空可不能随随便便就飞上去乱跑,只有他们裴家的护卫队可以随便地在天上飞来飞去,这也是另外的一种保护。 由于明天就是正日子,所以一般的参加者都已经到了,玉蓝天抬起头摇摇望去,他看的是昆城的上空,那无尽的苍穹。 灰蒙蒙的天空,飘着几块白云,在昆城的上空那无尽苍茫之地,似乎隐隐然散发着各种庞大的能量波动。 隐晦但是绝对可以察觉的到,那是各种能量的显露,在苍天之上形成的一种回应,可见这城中真是高手如云。 参加盛会的几乎都是一流势力,二流势力,或者是三流势力中的佼佼者,当然这也不是全部,一些隐藏起来的高手,实力更是可怕。 无尽中州,苍茫大地,一些默默无闻的绝顶高手也身在其中。 就在玉蓝天驻足观看的同时,大批大批的人流熙熙攘攘纷纷奔着那小山一般的城门赶去,有的人还回头看了几眼玉蓝天,也并没有在意。 玉蓝天所处的是东门口,正是来往行人最多的城门口,正在他也想进城的时候,突然间一道赫赫的风声从身后传来。 他回头一看,只见要远的天空远处,一道流光飞来,眨眼间便进入了他的视野,来者是一只巨大的飞鹤,这只飞鹤通体白色,形状大小不次于冷家的鹰鹫。 白鹤的背上却然坐着一位美丽的少女。 鹤,基本上算是一种奇兽,一般来说这种奇兽往往代表着仙气,不过真正能降服仙鹤,并且驾驭它的却不多见。 第一百七十七章 较量一下 巨鹤,少女,一下子引起了下面人的注意,人们纷纷抬头看,其中有人认出了这个少女,纷纷喊道:“是通天馆的洛小姐,肯定是来参加盛会的。” “果然是洛小姐啊!” “你说是谁?难道是通天馆那个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洛小姐?” “不是她还有谁能驾驭得了这通天巨鹤啊。” “不虚此行啊,想不到能见到洛小姐啊。” …… 人们的议论声自然也传进了玉蓝天的耳朵里,而此时这巨鹤也略过了玉蓝天等人的头顶,在城门前徐徐下落,饶是通天馆的大小姐,也不能驾鹤进城。 不管是谁,规矩是不能变的。 巨鹤上面的洛小姐明眸皓齿,美艳绝伦,绝对称得上是国色天香,杏眼桃腮,鼻似悬胆,口若桃花。上身是碧翠色短袄,下身锦簇莲花凤裙,外面披着一件珠光四射的披风。 恍恍然宛如出尘的仙子降临人间,顿时这一片区域增光不少。 “洛小姐?” 玉蓝天嘀咕了一句,他这段时间多多少少也听说了一些关于这个女人的事迹,据说她是通天馆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似乎进步神速,比起当年的通天馆主清梦断还要夸张,如今二十岁不到的年纪,居然也是真仙境界。 通天馆视其为宝,大力培养,为了她不知道使用了多少珍惜异草,天地灵药。 “怎么她一个人来?难道通天馆就没有派人保护吗?”正在玉蓝天疑惑的时候,几道流光从后面赶来,划过天空,几条人影停在了那巨鹤的后面。 玉蓝天倒吸一口冷气,只见那几人都是老人,一共三个人,二男一女,年纪都很大,具体岁数看不出来。 两位老者高大威猛,自然而然地带着一些威风,不过却一左一右站在了一个老妪的身边,那老妪身形干瘦,形如枯槁,鹰眼鹰鼻,透露着一丝狠辣。 让玉蓝天倒吸冷气的不是这三个人的实力强悍,几个尚仙还不至于让他吃惊。他所惊叹着是,这三人显然是保护洛小姐的,看样子是尽全力追赶,居然追不上一个区区的巨鹤,这巨鹤的速度也太夸张了吧。 以玉蓝天的眼力看来,这巨鹤分明就是一个灵兽而已,灵兽便有如此速度,一旦晋级为妖,那速度还不惊天动地。 “你们好慢啊。”空中传来那个洛小姐的声音,虽然很轻,却让玉蓝天听得清清。 那三老显得很不自然,老妪道:“小姐的功力又有大涨,我等不及也。” 举手投足间都露着对那洛小姐的尊敬与惧怕,一看就知道这洛小姐的地位在通天馆一定不低。 对于这洛小姐的突然出现,玉蓝天并没有在意,既然是大会,来几个青年高手是应该的。 眼瞅着人群向城门移动,玉蓝天也跟在人流当中向前走,他将气息隐匿起来,倒是也没有人发现他的异常,这般盛会之下,向他这样打扮的青年公子海了去了,谁会将目光单单放在他的身上。 就在大家逐渐为这洛小姐突然出现引起的慌乱中慢慢平息下来的时候,突然间一道响亮的笑声自远方传了过来。 “哈哈哈,卓清卓浊二位长老,想不到还是你们先我们一步啊,老朽到了啊-----”随即两道身影飘然而至,顿时一股强大的能量气旋陡然间形成,仿佛旋风一般,很显然这次过来的高手有意显露一手。 “又有高手来了,不知道是哪一门哪一派啊?” 一老一少,老者是一个老头,面色红润,一脸的笑意,看似特别和蔼可亲。另外一个则也是一个女孩,年纪跟洛小姐相仿,容颜俊美,清秀脱俗,虽不及洛小姐美丽,但是也有另外的端庄清丽,表情严肃,冷冷地看着洛小姐一行。 只见洛小姐的眉头微微一皱,显然有些不高兴,他手下的两位老者一看此人,先是一愣,随即立刻笑道:“哈哈,原来是玉虚派的梅长老啊,失敬失敬啊,这位想必就是高足凌嫣儿喽,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胜似闻名啊,佩服佩服。” 人们从他们的谈话中这才判断出这后来的老者的身份,居然是玉虚派的长老梅仁幸。人们久闻此人的大名,传说他早已达到尚仙的巅峰,距离那“神阶”只是一步之遥,想不到这次大会,他居然也到了。 双方拱手打招呼,只是两位少女却一声不吱,玉蓝天看出她们两人的心中似乎在彼此做劲,从那眼神中可以看出洛小姐微带杀气,而那凌嫣儿也毫不示弱,冷冷的目光直射前者。 突然间,这一带的能量微微一荡,两道浩大的能量突兀地涌出,在半空中相遇,并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也没有想象中冲击波的余痕,只不过这一带的气息稍稍凌乱了些许。 甚至有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玉蓝天当然清楚,这两个女人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交了一次手。 二女的身形都是微微一动,这才情知对方都并非虚名,顿时收敛了一下刚才的傲慢。 玉蓝天好笑,年轻人火气大,这一点不光是男人,女人亦是如此,甚至女人的火气比男人更要大,那种争论雌雄的心理比男人更强烈。 不管是洛小姐还是凌嫣儿,双方都听过彼此的大名,早就在心里不服,这一次的峰会,她们更是抱着那“天下第一青年才俊”的称号而来,正好在此地相遇,不约而同地便较量了一下。 梅仁幸哈哈大笑,道:“通天馆果然人才辈出啊,看来我们这些老家伙都要退出江湖喽,以后是年轻人的天下了,哈哈哈。” 这个家伙爽朗的笑声传出去多远,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 那卓清卓浊二位长老也纷纷一笑,又夸赞了一下那凌嫣儿,而在此时,城门楼那里也传出来笑声,声音洪亮,玉蓝天听起来颇觉耳熟。 “哈哈哈,想不到几位长老赶到了,迎接来迟,恕罪啊恕罪。”言罢,两道身影自城楼处射出,正是裴家的人来迎接了。 不管是通天馆还是玉虚派,都是中州的大门派之一,人们都称之为“圣地”,到了昆城,自然裴家得派人迎接。 第一百七十八章 生活的享受 玉蓝天一看,这二人正是上次带着裴元虎去冷家的裴永福和裴永禄,他二人满面春风,一脸笑意,见到梅仁幸长老和洛小姐一行,纷纷施礼。 双方见过,自然是客气几句,然后纷纷进城,即便是有人迎接,也要按照规矩步行进城,并且登记在册。 玉蓝天隐藏在人群当中,那裴永福和裴永禄也没有发现他。 顺着人流向前走去,只见这偌大的城门中间被隔成六条通道,仅容许一人通过,每一条通道旁边都有裴家的执事在那里登记,显然裴家对这次大会十分重视,准备工作一定要做好。 人群攒动,排起长长的队伍。 其实登记非常简单,每一个通道入口那里都放着一块记事牌,来者只要说出门派姓名即可,那记事牌自然会将来者的资料记录下。 饶是如此,外面的长龙进去的速度仍是比较缓慢。 不多时,轮到了玉蓝天,他走到那执事的面前,对着记事牌轻声道:“冷家,冷云。”记事牌一闪,便将这“冷云”的身份给记录了下来。 由于声音很小,就连玉蓝天身后的人也没有挺清楚,不过那个执事却听得很清楚。那执事年纪在五十岁上下,面皮白净,略带小黑胡,开始当他看到玉蓝天时便有些惊讶,这时一听他报名,更是一惊。 这次大会来得都是高手,这个执事也见过太多了,就在刚刚还进去了玉虚派鼎鼎大名的梅仁幸长老和通天馆的洛小姐呢,这些人随便拿出一个来,名气都在冷云之上。 让这执事惊讶的不是冷云的名气,而是他的长相,一看便知此人正是他好友林万刀追杀的对象。 林万刀虽然坐镇昆州的东边,在裴家也有不少好友,这个执事便是其中之一,早在三天前,林万刀便送来画像,请他帮忙寻找此人,并将一切告知。 今天想不到这青年却送上门来,让他震惊的就是这青年居然是冷家的大公子,若是一旁的人,他自然可以命人将之拿获,然后送给林万刀做个人情,但是涉及到冷家,他犹豫了。 冷家可是号称四大家族之首啊,冷家的少爷他可不敢随便动。 玉蓝天并没有发现他的变化,说完之后便迈步走进城中。 一出城门洞,迎面是一条无比宽阔的大街,青石铺地,两旁有高大的古树,郁郁葱葱,显得大气磅礴。 沿着这条大街,一眼望不到边都是彩棚,上面有各种牌匾,玉蓝天一看,都是各大门派的临时驻点,应该是迎接各门派人物所用。 玉蓝天只是轻轻走过,便感到隐隐地能量波动,显然那两边彩棚中的人们个个也都是非凡之辈。 “阴阳教,法华寺,玉虚派,云碧宫,通天馆,天涯庙,皇甫家族,穆家……”他默念着这些名字,在前面的赫然都是这些大门派。 不过那法华寺、云碧宫和天涯庙的彩棚却空空如也,想必没有来参加此次峰会,毕竟裴家这次举办的是“四方峰会”,目的是他们四大家族,这些大门派也许是碍于面子或者其他原因没有派人来参加。 他走了几步,果然看到了冷家的彩棚,里面有人负责,玉蓝天一眼便看到了总管冷涛。对于这个老头,玉蓝天还是有一些好感的,一年不见,发现这个老者比起一年前来更加的精神了。 “云少爷,你来了啊,呵呵,老奴就知道你今天会到。”一眼看到玉蓝天,冷涛笑呵呵地走了过来。 对于“冷云”这管家有着无比的亲近之感。 玉蓝天点头,打过招呼,突然间他感到一种凌厉的气势扫过他,一转身,在冷家旁边的彩棚中正是穆家的彩棚,门口站定一人,正是穆远飞。 因为以前的事情,穆家对玉蓝天一直有恨意,今天一见,那穆远飞的眼神却显得有些异常,似笑非笑,和玉蓝天四目相对之时,突然间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 “少爷,走,老奴带你去馆驿歇息。”冷涛头前带路,高兴无比。 昆城的北边一大块区域已然划出来专门接待客人之用,每一个门派都有自己的地盘,向冷家这样有实力的帮派,自然在照顾上会更高级一些。 “少爷,这是给你准备的房间,呵呵,老奴早就来了,已经等了你十多天,家主特别吩咐过,要老奴一定要等到少爷。”冷涛一边给玉蓝天打水伺候,一边给玉蓝天介绍情况。 “好阔气啊。”玉蓝天不得不赞叹这裴家的大手笔,果然不愧为四大家族中的首富,只是一个招待客人的房间,居然也弄得金碧辉煌。 玉蓝天从来没有住过这样豪华的房间,都感觉到有一阵的不舒服。以前在山村,睡的的大炕,后来踏足修真界,呆的时间最长的就是山洞了。 再后来到了冷家,条件虽然好上一点,不过照着裴家差远了,突然间玉蓝天产生了一种想要享受一下的冲动。 “好生活啊。”他在心里暗道,梳洗了一下之后,借口要休息将冷涛打发走了。本来冷涛似乎有话要说,一看少爷累了,也就不提了。 玉蓝天一个跃起,躺在了柔软的大床上,四肢伸展,情趣顿生,翻了几个滚,忽然间感觉到比起以前在家时候的大炕柔软多了。 接连多日来,玉蓝天一直没有得到最好的休息,最近这几天为了研究那“血火功法”,更是连续好几天没有合眼,正好借着这个机会他好好休息一下。 他虽然已经是“仙”,可以很少的睡眠就可以,不过他毕竟是人,饱饱睡上一觉还是一件十分惬意的事情。 他也知道在这里暂时是不会有危险的,别说裴家的大力保护,凭气息他就知道冷涛就守在门外,一方面不打扰少爷的休息,另外一方面也在保护他。 “呼~~好好睡上一觉,这大床……” 玉蓝天笑了,生活就是这样捉弄人,以前别说见过这样舒服的大床,就是连听说也没听说过。 这是他除了修炼之外,猛然间发现的生活乐趣。 一觉睡到天黑,真得很香,玉蓝天连梦都没做,直到他睁开眼睛,才发现天色已黑,缓缓坐起身子,外面的冷涛说话了。 “少爷,你醒了,老奴去打水。”在冷家,“冷云”有下人伺候,到了这里又没有带下人来,所以冷涛便亲自上阵。 这也没有别的,以前在冷云的小的时候,还真是冷涛伺候着。 “这个管家还真是尽心尽力啊。”从心里称赞了冷涛,玉蓝天也站了起来,精神饱满,浑身充斥着一种精气,旺盛的精气。 “咱们冷家的其他人呢?”这是玉蓝天收拾完之后问的第一个问题,这次冷家不可能就派他和冷涛前来,一定来了不少人,何况他还听说了一个神秘的“三无敌”。 “少爷,他们就在隔壁,因为怕影响你休息,所以没有打扰,呵呵不着急,马上就开晚饭了,咱们都在一起吃。”“仙”的境界当然是可以长时间不吃饭的,不过饭菜的那种美味他们还是非常乐意享受的。 到了他们这个境界,吃饭不是为了活着,而是另外的一种娱乐活动。 玉蓝天也没有多问,他不知道这次冷家派来了多少人,也不认识那个所谓的“三无敌”,因为他现在扮演的还是一个失忆的公子。 晚饭是相当丰盛,裴家特意做了几道特色菜,远远地就闻到香味,勾起了玉蓝天那久违的馋虫。 当他看到冷家那“三无敌”时,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微微吃了一惊,所谓“三无敌”,其实就是三个人,三个一模一样的人。 第一百七十九章 柳静儿 这次冷家过来参加盛会的人有冷千道率领,年轻的一方有冷雷、冷月、还有就是那“三无敌”。 别人玉蓝天都认识,只有这三位兄弟,他是第一次见到,以前也没有听冷涛提过。 只见这三兄弟样貌一样,长相完全相同,一个只有左手,一个只有右手,还有一个既没有左手也没有右手。三人的身材都是那种小矮子,而且还很瘦弱,眼睛却大的出奇,一眨一眨看着玉蓝天,眼神中都是笑意。 “云少爷好,见过云少爷。”三人一起行礼,动作一致,好像事前练习过一般。 玉蓝天只有象征性的点点头,既然是失忆,就假装到底吧,不过看样子这“三无敌”倒是和以前的冷云应该挺熟悉,有一个过来直接拉住了玉蓝天的手,似乎很是亲密。 也许是冷涛或者冷千修跟他们说了“冷云”失忆的事情,这三人也没有太说什么。 虽然这三人如此形态,玉蓝天绝对不敢小瞧,因为他感觉到这三人的气势很强,甚至不弱于那个洛小姐和凌嫣儿。 后来玉蓝天在冷涛的口中得知了这三兄弟的来历,原来这三人并非冷家的嫡系,而是以前有一位普通的人给送了过来的。 当时这三兄弟刚刚出生,奇怪的是三胞胎居然长到了一起,上半身连在一块,三个人只有两条手臂,还好下半身是分开的。 这样的怪胎普通人自然是没有办法,想要舍掉又有些于心不忍,于是送到了冷家,请求家主想办法,后来家主请出了大哥冷天震,采取真气想离的手法,将他们三人分开,不过也落了终生的残疾。 后来三人拜入冷家,也算是因获得福,让冷家人奇怪的是他们兄弟的修炼速度惊人,在冷家来说比任何人都快,冷云都甘拜下风。 他们三兄弟不管什么动手,都是三人一起上,进趋配合犹如一体,一人的实力便足以顶住一个冷云,何况三人,只要三人一联手,那么同等境界中俨然是无敌于天下。 后来人们就送了他们三兄弟一个外号“三无敌”,形容他们三兄弟的厉害。 玉蓝天假冒冷云进入冷家,不少年轻人都在“生死门”中修炼,自然也包括这三兄弟,所以玉蓝天一直没有见过。 本来玉蓝天以为冷家会派其他的人来,想不到居然将这三兄弟给派来了,他又问了冷涛,是否还有其他人,冷涛的回答是否定的。 夜幕渐渐降临,当银月的光辉倾洒大地的时候,昆城似乎比白天还要热闹。 灯火辉煌,照如白昼。 远处闹市区,人声鼎沸,熙熙攘攘,热闹非凡,玉蓝天得知那是今天晚上昆城为了迎接这些客人而准备的欢迎晚会,在他们吃饭时候曾经有人到驿馆来请过他们。 这昆城绝对有一副大都市的气概,让玉蓝天也觉得大开眼界,由于白天休息了一天,现在精神饱满,于是他想出去走走。 总管冷涛想要跟随,被玉蓝天拒绝了。 他一个人缓步走出驿馆,也发现了有很多人都前往那闹市区,应该是去看热闹了,这些人一般都是其他门派派来的下人,那些所谓的青年才俊却没有见到几个。 本来玉蓝天也想去看看热闹,不过听到那里凌乱不堪,也就是去了兴趣,于是向着相反的方向走了过去。 昆城占地面积极大,城市中也有花园,公园之类,只不过到了晚上这些地方一般都是人迹罕至。 “这昆城果然大气啊,单单这道路两旁的路灯就够大手笔。”道路两旁隔着不远的距离便竖立着一根杆子,等玉蓝天走近一看才发现居然是一个巨大的蜡烛,上面点燃着火,外面罩着罩子,即便有风也不会吹灭,将整条街照亮。 像这种大蜡烛,他们称之为“路灯”。 走过几条街,玉蓝天的心情大好,只不过那吵吵的声音仍然有些烦人,还时不时地从闹市区那里响起焰火的声音,抬头看,礼炮齐放,烟花四起。 玉蓝天不得不承认这裴家还真会折腾,一个峰会愣是弄得跟过年差不多。 前面是一座假山,说是假山,大小却跟真山相仿,四周有围墙,远远地就可以听到流水的声音。 突然间,玉蓝天心念一动,他感觉到了一种能量的波动,一道隐约的人影闪过了他的视野,消失在那假山的后面。 好奇心促使着他隐匿气息飘然跟去,这个时候他发觉假山后面传过来几道极为强横的气息。 他藏好身形,微微探头,眼前的空中虚立着几道人影,其中一个巨大的鸟影他知道,那正是通天馆的那只巨鹤。 有巨鹤就有洛小姐,果然他看到了洛小姐。 洛小姐并没有骑在巨鹤的身上,而是立在巨鹤的前面,她的对面正是白天见过的那个凌嫣儿。 在她俩的不远处也虚立着两道人影,一男一女,男的玉蓝天并不认识,女的似乎有点眼熟。那男子一身白衣,丰神玉朗,神态潇洒,年纪不大,绝对称得上一声美男子,那女的也是清秀端丽,脱俗艳美。 他仔细地想了想,突然间想到了这个女子的来历,正是他几年前在青阳镇遇到的青阳宗弟子柳静儿。 “怎么是她?难道也是来参加峰会的?”他在心中暗自揣测。 一看柳静儿这几年又成熟了一些,那些当年少女的稚嫩气息现在荡然无存,多了几分风韵,更加能够让男子动心。不过现在她的神态有些紧张,手臂紧紧拉着那个男子的手臂,似乎有些惶恐不安,而那个男子轻轻地拍着柳静儿的肩头,似乎在安慰着他。 全场火药味很浓,那个男子的神情也有些变幻不定。 玉蓝天诧异,怎么这些人大黑天的不休息,跑到这里来,难道是为了切磋?白天的时候,洛小姐和那个凌嫣儿在城门口时已经较量了一次,虽然是暗中较量,不过怎么可能瞒过玉蓝天的眼睛。 “段飞,你决定了吗?”洛小姐的眼神紧紧盯着那个男子。 “段飞?” 玉蓝天恍然,他听说通天馆中的青年才俊中便有一个男子名叫段飞,也是属于天才般的人物,原来他早已进城,只是玉蓝天不明白他们在谈些什么,也不知道这凌嫣儿怎么也掺杂了进来。 段飞用手狠狠地握了一下柳静儿的小手,思索了一阵,昂然道:“不错,以前的事我承认是我的错,不过现在我想清楚了,静儿才是我最需要的人,对于她的一切我至死不变。” 远远看去,玉蓝天发现那柳静儿盯着段飞,眼神中尽是柔情蜜意,特别是听了他刚才的那段话,更是感动的要哭。 到了现在。玉蓝天似乎隐约发觉了什么,听着那洛小姐满带醋意的语调,就知道这个叫段飞的男子今天遇上了尴尬事。 而这时,对面的凌嫣儿面色一沉,娇喝道:“段飞,这就是你的真心话吗?这个女人有什么好,让你如此死心塌地,今天就让你说个明白。” 看着那凌嫣儿爱恨交织的眼神,玉蓝天不由得心中一乐,看来这个段飞造下的孽缘还真不少啊。 那段飞怀有歉疚的看了一眼凌嫣儿,又看了一眼洛小姐,眼神变幻不定,不过最后他紧握柳静儿的手还是没有松开。朗声道: “我知道对不起你们,但是以前事我也不想多说了,过去事就让它过去吧,也许我就是这样一个不负责任的人。当我遇见了静儿,才知道原来她才是我的最爱,对于其他,我只能说抱歉了。” 很显然这不是普通的三角恋,而是四角恋了。 第一百八十章 四角恋爱 洛小姐面色阴沉,她本来清新脱俗,卓卓然犹如月宫仙子,不食人间烟火一般,虚立在空中就像是一朵莲花一般,出淤泥而不染。 但是玉蓝天能够感觉到其实她是在竭力地压制自己的情绪,饶是如此,这片天地间的能量还是在微微颤动。 另一面的凌嫣儿亦是如此,不过她表现的更为明显。 女人也许最讨厌男人欺骗她们的感情了。 四个人在一片尴尬的气氛中各自有着不同的心情,凌嫣儿紧咬着嘴唇,目光狠狠地盯着这个男子,这个曾经对她说爱她一生不变的男人,这个曾经夺走她初恋的男子。 “段飞,我哪点不好,无论地位、实力、样貌,哪一点比不上这个丫头,她只不过刚刚踏足‘仙’阶而已,出身又是那么低贱,你为何选中她?”凌嫣儿不顾一切,爱情可以使人失去理智。 那段飞歉疚地苦笑道:“嫣儿……” “你别叫我嫣儿,你不配!”凌嫣儿怒道,这个时候她的杏眼瞪圆了,在玉虚派她是长老们的掌上明珠,是玉虚派未来的希望,颐指气使惯了,说话的语气自然是高高在上。 段飞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好,我承认我以前喜欢过你,但是我说了,那是过去年少无知犯下的错误,我已经跟你说了多次了,自从我遇见了静儿,才知道什么是真爱,什么是相互扶持,这辈子我都不会离开她,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希望你能原谅。” 在这种时候的段飞,一脸的无奈,涉及到感情,他无论境界再高也没有用,爱情动人心啊。 “真爱,真爱,难道你不知道我对你也是一片真心吗?你为何当初骗我,你说过要爱我一生一世,可是短短一年不见,你就移情别恋,你…你真能做出这等事来?”凌嫣儿越说越气,向前大跨了一步,用手指着柳静儿,道: “这个女人到底哪里好,让你鬼迷心窍,段飞,难道你不好好想想吗?我凌嫣儿一片赤心地对待你,你这样做,难道心中无愧疚?” 很显然这凌嫣儿十分激动,这一带的天地能量也有些躁动不安,她们实力强悍,年轻一辈中堪称中州的佼佼者,一旦动怒也不是闹着玩的。 玉蓝天一见这个女孩眉目清秀,眼中略含点点泪滴,眼神中充满着愤恨,气怒,还有那么一丝丝期待和可怜。 她期待这段飞能够回心转意。 突然间玉蓝天在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嫉妒之心,这个段飞到底哪里好啊,居然有三个女孩对他如此倾心。看那个洛小姐的眼神,也是对段飞又爱又恨,究竟此人有何魅力? 那段飞风流无比,气质的确高人一等,成熟之中带着稳健,丰神玉朗的外表,和那是种噙着笑容的表情,再加上那一种慑人心魄的眼神,称之为少女杀手也的确不为过。 “这小子,艳福不浅啊。”只要是个男人看到这等情景都不免生出嫉妒之心,玉蓝天也不例外。 这时,那洛小姐也说话,语气低沉,似乎在强行压制着怒气:“段飞,我也想知道你为何选择了她,你我朝夕相处多年,我不信你刚刚遇见她不到一年便会做出如此的决定,还有一件事我也想知道,你到底什么时候跟凌嫣儿好上的?” 三角恋爱就很难搞清楚了,别说四角恋爱了,这段飞也着实为难,自己的确以前犯了糊涂。 他想了片刻,抓着柳静儿的手又紧了一紧,道:“好吧,既然你们这样逼我,我今天就说说心里话。的确我以前喜欢过你,你我从小就在一起修炼,在以前我确实想过要和你终伴此生,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在地位上你始终压着我一头,在修炼道路上,你始终走在我前面。 咱们门派中以你为年轻一辈的翘楚,你的风头远远在我之上,你高高在上习惯了,即便是对我也是一副以上势下的态度。我是男人,我怎么可能会受得了你这些,无论馆主还是长老,他们都看重你,我虽然只跟你差上那么一点点,可毕竟你在我之上,其实我早就想好了,只是一直没有时间和你说明白。 后来在跟玉虚派弟子的交流大会上我遇上了嫣儿,当时我们一见钟情,并且后来私定终身……” 说到这里,段飞看了看凌嫣儿,发现她正然妙眉横立,嘴唇咬得更紧了。 那柳静儿却一直静静地听着,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看样子兴许是这段飞早就跟她说过这些。 “没想到你追求我的时候居然还跟她有着关系,你当时不是说我是你的第一人吗?”凌嫣儿终于忍不住了,这个时候大声喝道,其实这个局面之下她早就知道了,不过在段飞的口中说出来她仍然是有些接受不了。 段飞低头,嗫嚅道:“当时我怕你不理我,所以……所以……” 后面的话他始终没有勇气说出来。 洛小姐冷冷一笑道:“所以你就骗她,没有把我们之间的事说出来,是不是?” “嗯。”段飞点头,道:“当时我其实早就想和小洛你说个清楚,但是你的脾气我知道,一旦闹将起来对谁都不好,所以一直压到今天。” 洛小姐嘿嘿冷笑了两声,并没有说话。 凌嫣儿这时表情越来越凝固,她缓缓道:“我只想问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有没有爱过我?”这句话可能是大多数女孩子最常问的问题了。 段飞苦笑道:“当初我的确喜欢过你,也曾经想过和你在一起,可是你跟小洛一样,在玉虚派都是高高在上的人物,都是他们心中的大小姐,说实话,你们这种性格我忍受不了,我需要的是爱情,是一份能够让我知道互补的爱情,而不是我跟在你们身后,有时候说话都要考虑一下的所谓爱情。 后来静儿出现了,经过一段时间地相处,我才发现她才是我所需要的,在她身上有你们没有的性格,跟她在一起我不用过多地去想什么,我只知道我们在一起很快乐,没有彼此的隔阂。” 说着话,对着柳静儿微微一笑,柳静儿也报以微笑,看样子她们之间充满了柔情蜜意。 这番亲密自然引起了其她两位女子的不满,本来都是这个男子的情人,想不到最后他却离她们而去。 这段飞在通天馆也是天才,不过却始终未能超越洛小姐,尽管洛小姐的年龄比他小,但是进步的速度却以着惊人的速度发展,两个人从小就在一起修炼,算得上青梅竹马,久而久之,两个人年纪都大了,情窦初开,自然而又自然的两个人便到了一起。 男的有情,女的有意,很快两人便确立了男友关系。 后来逐渐地段飞感觉到了差距,也感觉到了距离,他跟洛小姐始终有一段距离,一段不可逾越的距离,这段距离导致他最终选择了离开。 后来他遇上了凌嫣儿,一见倾心,在洛小姐不知情的情况下他又跟凌嫣儿好上了,也难为他怎么做的脚踏两只船而没有被发现。 不过一个玉虚派一个通天馆,两人不在同一个门派,见面的时间就少,说起话来,他们已经一年多没有见面了,想不到今天一见,却是这段飞和别的女孩在一起。 自从玉蓝天帮助青阳宗打败了流沙帮,通天馆便将青阳宗纳为自己的势力,于是江岳郎柳静儿他们也得以到通天馆内部去修炼。 柳静儿进步很快,虽然比起洛小姐和段飞的天赋来还远远不如,不过也算是一个好胚子,后来机缘巧合之下认识了段飞,立刻被他那风采所折服,很快两人便陷入了爱河,不可自拔。 这段飞也好像是终于找到了真爱,对柳静儿百般呵护,两人的感情越来越好。此次峰会,他们有幸参加,于是在昆城遇上了凌嫣儿,本来凌嫣儿想约段飞出来幽会,以解相思之苦,却不料段飞却带着柳静儿前来。 后来半路又杀出来一个洛小姐,顿时一切真相大白,四角恋爱也无法再隐藏,正好段飞接着这个机会表白了一下。 当他讲完许久以来积压在心中的愤闷,顿时感觉到自己整个人都轻松了,这个问题一直压在它的心头,仿佛一块大石头,今天一吐为快,神清气爽。 两位女子的心中却泛起了波涛,感情被欺骗可不是小事,特别是初恋,无论是洛小姐还是凌嫣儿,胸中的怒火都在急剧地燃烧,她们恨段飞,不过更恨柳静儿。 她们认为这是柳静儿作怪,在她们身边抢走了自己的情郎,如果没有这个女人,段飞不会变心,自己也不会被抛弃。 大小姐就是大小姐,脾气已然定格,再难改变。所谓“山河易改本性难移”,性格便是天定。 “柳静儿,是你作怪,如果不是你,段飞怎么会离开我?我们青梅竹马,多年的感情,就是被给破坏。”洛小姐用手一指柳静儿,胸中的怒火找到了发泄的对象。 这个时候她全然忘记了在她之后出现的那个嫣儿,她只知道,现在段飞身边那个女人如果不死,她的情人便不会回到她的身边。 第一百八十一章 三女争夫 女人争风吃醋的事却最不好说,另外,女人的心思也是最难猜,这个洛小姐和凌嫣儿现在是同样的心思,她们在心里都还爱着那个段飞,尽管心里恨他,还在在抱着一丝希望,希望他还能回到自己的身边。 另外女人的争强好胜的心理也是极强,这洛小姐和凌嫣儿一直以来说上句说惯了,自从出生以来,那是想什么有什么,还很少有人敢拂她们的意。 在感情上亦是如此,她们怎么会明白感情上的事,是双方面的事,而不是一厢情愿,在生活上她们过惯了索取,所以在感情上她们依然如故。 “你这个女人……”洛小姐咬牙切齿。 “这个女人……”凌嫣儿同样将怒火的矛头直指柳静儿。 那段飞一惊,一伸手将柳静儿拉到了身后,用自己的身体将之挡住,他知道这两个女人都不是省油的灯,他曾经想过也许自己这样做会给柳静儿带来灾难。 “小洛,嫣儿,你们冷静一点。”段飞大声道,祈求她们能够平息心中的怒火。 “哼,段飞,今天我就杀了她这个贱人,让你尝一尝失去情人的滋味。”洛小姐的气势陡然间凌厉了起来。 “不错,段飞,你自食恶果吧。”凌嫣儿就像是一座爆发的火山一般,怒火汹汹升起。 “唰!” 两道人影已迅捷无伦的速度冲向柳静儿,本来这两个女人是针锋相对,但是此刻竟然也是同仇敌忾,联合到了一起。 段飞略显惊慌,这是他想象中最坏的情景,不过好在有所准备,他将柳静儿轻轻推开,自己也爆发出一股强悍的能量。 “你们不要伤害他。”柳静儿却毫无畏惧,虽然知道自己的实力远远不及,不过她还是义无反顾地冲了上来。 “静儿,你快退回去。”段飞急道,他自己尚且不敌,何况这刚刚晋升到“仙阶”的柳静儿。 单对单,段飞都不是这两个女人中任何一个的对手。 可现在,平时相亲相爱的情人反目成仇。 爱情动人心! 如今的洛小姐和凌嫣儿眼中尽是杀意,层层气势不断地提升,在瞬间变换了好几个手印。 “抢我情郎,你,必死!”女人要是发起狠来,还真得有点惊天动地的意思,洛小姐狠狠地扔下这句狠话,手掌挽出一个莲花的形状,顿时四道隐约间化成实质的真气纵横漫舞。 四道真气,真仙境界。 如此年龄段的真仙还真不多见。 你凌嫣儿也不示弱,同样是四道真气,隐约间化成一道清色,不过段飞知道这其中所蕴含的巨大能量。 两个女人一出手,便是杀手锏。 假山后面的玉蓝天心中好笑,看着面前这一幕三女争夫,觉得甚是滑稽,不过他的精神也集中了起来。 柳静儿毕竟是叶龙怒的徒弟,说起来跟自己也算是一时之徒,真正论起来的话,玉蓝天还要称呼人家一声师姐,自己既然赶上了这件事,就不能不管。 他的任务就是保护好那柳静儿的周全,至于别人,他可没有什么兴趣。 “嘭!” 洛小姐的攻击首先到位,段飞抢先一步打出一拳,硬生生地接下了洛小姐的攻击,嘴中直喊:“小洛,你冷静,听我说。” 腾腾腾退了几步,一把拉住柳静儿,段飞的气血便是一阵翻涌,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是洛小姐的对手,何况对方是含恨而发,用的是全力,自己怎么着也下不去手跟她们生死相搏啊。 “这个时候,你居然还帮着她?”随着洛小姐的一声呼喊,那凌嫣儿凌厉的攻击也到了。 仿佛一股清风一般,直直向段飞身后的柳静儿撞去。 真仙的攻击可不是这个小小的天仙能抗拒的。 “嫣儿,你住手。”段飞一声清喝,随即真气涌动,接下了凌嫣儿的一击。 “你干什么,不要伤害段飞。”在接了凌嫣儿全力一击之下,段飞的气血更是狂涌不堪,喉头都似乎发咸,险些吐出鲜血。而一旁的洛小姐一看有些心疼,转身向着凌嫣儿一声娇喝。 不管怎么说,洛小姐对段飞的感情尚在,如果凌嫣儿杀了柳静儿,她自然不说什么,但是如果段飞有伤,可是她所不容许。 “负心人,死有余辜。”凌嫣儿冷笑。 她跟段飞的感情本来就不如洛小姐深,如今一看段飞拼死护在柳静儿的身前,更是激怒了他受伤的心灵,所以对待段飞她也毫不留情。 “你要杀那个贱人我管不着,但不是不允许你动段飞一根寒毛。”洛小姐怒目横眉盯着凌嫣儿。 凌嫣儿自然不会服输,同样把眼一瞪,喝道:“负心人留他何用,难道你还妄想他会回到你身边,醒醒吧,让我杀了他们这一对野鸳鸯。” 如今的凌嫣儿怒火中烧,恨透了这个负心人,她恨不能一招便要了他们两人的性命。刚刚说完,一道清色的亮光陡然间浮现,一个清色的风旋忽隐忽现。 段飞的心头一沉,他知道这样下去的结果肯定不会好,自己也许没事,不过柳静儿就悬了。 “静儿,我拦住她们,你赶快跑,回去之后便没事了。”紧紧握着柳静儿的手,段飞急道。 他知道回到了驿馆,有众位长老坐镇,就是洛小姐也不敢乱来,毕竟同门之中是不允许自相残杀的。 “不,我不走,生死我都跟你在一起。”望着那地方火热的目光,柳静儿的眼泪流了下来。 这是她爱过的第一个男人,曾经有个男人她似乎动心过,不过那个男人后来不见了,而自己之所以爱上了这个段飞,正是因为这段飞身上有那个男人的影子。 当一个女人将全部的身心都放到一个男人的身上时,那么注定这是一个悲剧。 如果是三个以上的女人同时将全部的身心放到同一个男人的身上时,那么就注定是一个惨剧。 玉蓝天看到此情此景,不由得一下子想到了当初的未婚妻李凤娇,这个女人的影子始终在他的脑海里徘徊。 其实他也不知道这算不算他的初恋,不过对李凤娇的牵挂却在他的心头时时浮现。 第一百八十二章 洛小姐对凌嫣儿 凌嫣儿由爱生恨,一腔的怒火都倾泻而出,手上那一道清色的气旋徐徐转动,随即都可能发出最强的一击。 可是事情却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洛小姐身形一闪,下一刻便出现在段飞和凌嫣儿之间,纤美的曲线透着迷人的玲珑,虽然态拟仙子,不过那眼角的杀气却让人不得不望而生畏。 “你要杀那个贱人我不管,但是我不允许你动窝的段飞。”她特意将“我的”这两个字说得很重,很显然这段飞在她的心中仍然占有着极为重要的地位。 凌嫣儿秀眉高挑,俊美的脸庞都似乎变了形状,她眼中的杀气掩盖了眼前的一切,包括那曾经跟她海誓山盟的段飞,也包括着横挡在她面前的洛小姐。 “无论我都要取那段飞和那贱人的狗命,谁拦我就是我的仇人。”随着凌嫣儿的清喝之声,清色的气旋陡然间暴涨,宛如一个平地起了旋风,磅礴的气势拔地而起。 这个时候的凌嫣儿,完全被愤怒掩盖了身心。 “有趣有趣,好戏就要上演了。”置身事外的玉蓝天却抱着一副看戏的心情,他毕竟也是年轻人,也有着一颗爱玩的心。 也许年轻人的好奇心都很重,何况他也在暗中保护着柳静儿。 “挡我者死!” 凌嫣儿一挥手,庞大的清色气旋犹如龙卷风一般滚滚而来,直有万马奔腾,江河倒悬之势。 “呼~~” 能量的震动引起了一阵狂风。 柳静儿的眼中露出了敬畏的神色。 本来她的年纪还不足二十岁,能够达到天仙的境界,已然是年轻人当中的佼佼者,奈何她的面前都是中州屈指可数的人物,在凌嫣儿是面前,她也许连一招都接不上。 山外有山,天外有天。 这道气势磅礴的气旋呼啸而来,看那架势完全像把前面的三人吞没,段飞紧紧地抓着柳静儿的手,面色紧张,同时真气横舞,护住了柳静儿。 “好,白天我们不分上下,现在就一决高下吧。”洛小姐也怒了,她感觉面前这凌嫣儿似乎有些疯癫。 “唰!” 四道紫红色的真气无声无息地在洛小姐的身边围绕,正是中州赫赫有名的通天真气。 “风雨破寒式!” 洛小姐一出手也是绝招,正是通天馆威震天下的“风雨破寒式”。 于是,在峰会还没有召开之前,这通天馆的天才精英和玉虚派的翘楚人物,在昆城西北地带的偏僻假山之后开始了较量。 “风雨破寒式”乃是通天馆主清梦断的成名绝技,没一招发出都是风雨交加,气势磅礴,这洛小姐显然实力不够,此功法在她使来尚自没有那种风雨变幻的气势。 紫红色的真气陡然间融合在了一起,顿时一片风雨之声响起,甚至柳静儿可以感觉到那种大雨来临之前的湿润雨滴。 “咦?” 观战的玉蓝天突然心中又有了一种奇怪的想法,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感觉到这洛小姐发动的“风雨破寒式”中似乎跟“五行拳”中的水拳有一定的联系。 自从修习了裴家的“血火功法”之后,玉蓝天对火拳有了一定的进展,这让他更加确信这“五行拳”的不凡,如今又让他找到了水拳的一点蛛丝马迹,他怎能放过。 顿时他整个人的精神提升了起来。 凌嫣儿是清色的气旋,颜色有点像鸡蛋清,而洛小姐也同样是一道气旋,不过颜色却是紫红色的。 在几道目光的注视下,清色气旋和紫红色气旋在空中狠狠相撞,也算是通天真气和玉虚真气的一次小型较量。 两者相撞击,并没有想象中的巨大声响,也没有很明显的能量狂暴,居然两两消散,两道气旋似乎彼此相融一般,就在大家那惊疑的目光中变得彻底虚无,仿佛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 两位小姐这一下心中彼此惊叹,这种情形十分少见,只有实力境界完全相同的时候才会出现这种局面。 正是因为能量一样,属性不同,正好彼此消融于无形,能量两两相消,否则一方高一方低,肯定会有能量的波动。 这两个奇女子的实力居然完全一样,怪不得白天暗中的一下较量,不分轩轾。 这一下两人也都收起了狂妄之心,可见对方的实力都不在自己之下。 段飞拉着柳静儿向后倒退了十几丈,这个时候他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十分尴尬,怎么说跟这个两个女人当初都有些感情,也不希望她们彼此残杀。 “你们要冷静啊……”段飞几乎是在嘴里挤出这几个字。 柳静儿的目光却相反的平静了下来。 “只要在你身边,我就不怕。”她喃喃地说了这样的一句话,目光中却有八成的时间都停留在了段飞的身上,现在她的身心完全被迷在了段飞的身上。 天空中,洛小姐和凌嫣儿遥遥相对。 “洛雅芝,你是不是存心跟我作对?”凌嫣儿气势逼人,杀气四溢。 洛小姐冷笑,那不足轻轻一握的蛮腰一扭,身形向前飘忽了几步,道:“只要你动段飞,就是动我。” 凌嫣儿听她语气坚决,心中更是恼怒,要说她最恨柳静儿,那么其次就是这洛小姐了,原来当初那段飞向自己表白之时,就早已和这洛小姐定下终身。 这对玉虚派后起之秀凌嫣儿来说无疑是奇耻大辱。 在玉虚派,不知道有多少惊采绝艳的年轻人对自己倾慕,其中不乏各长老之嗣,实力均在那段飞之上。可是自从一颗心许给了段飞,再也容不下别人,现在,那段看起来美妙的爱情火花居然在瞬间被浇灭。 爱情泡沫在顷刻间消散,让她的身心也沉了下去。 “哈哈哈……”凌嫣儿一声狂笑,语气发颤。 段飞一惊,在心中暗道:“但愿她能接受这个现实,千万别出什么乱子。” “呼~~” 清色的真气在她身前飘舞,宛如蛋清一般清澈而又浑浊。 陡然间远处传来一声哨音,尖利又刺耳,一道声音远远传来:“谁人在那边动手?家主有令,不到正式峰会,在昆城,私下里不准动武。” 随着声音,几道人影飘然而来,正式昆城上空的守卫队。 如今的昆城可谓鱼龙混杂,各门各派人数众多,其中不乏有以前的仇人,也有的早就想当面较量,今日一见,自然会引起众多的摩擦。 所以家主裴道光下令,在峰会正式召开之前,绝对不允许私下打斗,当然了来的都是高手,想要他们服服帖帖的听话这很难做到,所以裴家加派了人手,特别是空中守卫的这些人,更是由裴家的长老率领。 假山一带地处偏僻,再加上闹市区那里热闹非凡,导致这些巡逻的很少向这边溜达,后来有人发现这边有能量的波动,料定必有人动手,所以赶紧禀报长老,纷纷向这里赶来。 为首的老者身材中等,细腰乍背,扇子面的身材,一缕山羊胡向前撅撅着,二目如灯,直接到了洛小姐和凌嫣儿之间。 “哦,我当时谁呢?原来是洛小姐和凌小姐啊,家主有令,在峰会正式开始之前,昆城之内不许交手,我看二位就此罢手吧。”这老者面无表情,虽然知道这两个人的身份,不过波澜不惊,没有一丝的波动,就像对待普通人一样。 说着话这老者看了一眼段飞和柳静儿,眉头微微一皱,却没有说话。 “这下好了,终于来解围的了。”段飞是面露喜色,这回有裴家人出面,估计这架是不会打起来了。 洛小姐看着这个老者没有说话,不过气势却降了下来,她可知道现在的状况,这是裴家的一亩三分地,多少这面子都要给的。 凌嫣儿正在气头上,杏眼一瞪,喝道:“老头,你是谁?胆敢管我们的闲事,快快走开,免得伤到你。” 这个凌嫣儿颐指气使惯了,虽然看这个老者的实力不菲,但是她也没有放在眼里,玉虚派的傲气在中州都是出了名的。 那老者不动声色,道:“老夫裴天休,这次专门负责昆城的守卫工作。” “裴天休?” 凌嫣儿低低重复了一下,整个人的气势也随之降了下来,人的名,树的影,她早就听说过这裴天休,抡起辈分来还是裴道光的长辈,是裴家资格最老的长老,据说早已是尚仙巅峰的境界,就连她师父梅仁幸也对这个裴天休称赞不已。 刚才她气迷堵胸,大有不顾一切的架势,不过一听这老者的报名,顿时清醒了过来,才知道这里是昆城,自己刚才有些失态。 “二位小姐这就对了,明日便是峰会,到时候你们自然有机会大显身手,今天就给老夫一个薄面,算了吧,早点回去休息吧。”裴天休缓缓道,这是客气话,说是给他一个面子,其实他本来就是守卫者,完全有权利以武力制止,这样说还是看在了通天馆和玉虚派的面子上。 六大派的人,自然还是要给点台阶的。 段飞的心中对这个裴天休十分感激,恨不能上去给他老人家作个揖。 第一百八十三章 进会场 “好,洛雅芝,就看在裴前辈的份上,今天饶过你,明天你没有这么好运了,峰会上我不会留情的。”凌嫣儿狠狠地道,如今她一腔的怒火都洒在了洛小姐的身上。 洛小姐冷笑道:“我同样不会留情。”说罢,一声呼啸,巨鹤飞了过来,洛小姐轻轻跃上其背,飘然而去,在夜空中只留下一些淡淡的香味和一个美妙的倩影。 段飞一看机会不可失去,赶紧拉着柳静儿也悄悄离去,凌嫣儿盯着段飞的背影,心中五味俱全,苦涩难当,随即一转身,化成一道清光而去。 这一带又恢复了平静。 裴天休微微摇摇头,似乎轻声叹了一口气,刚要率领众人离开,突然间他的目光紧紧盯在了玉蓝天的藏身之处。 “何人?” 一声暴喝,裴天休的影子犹如闪电一般直接到了假山的前面。 “嗯?” 令他吃惊的是这里居然没有人,猛然抬头看去,似乎有一道影子急急掠过,却又看不真切,一闪即逝。 他弯腰用手摸了一下假山山石,上面兀自还留着人类的体温,他微微一怔,谁人能有这等快的身法,在一瞬间便悄然离去,而且不带一点声息,此人实力之强,真是匪夷所思。 以他裴天休百年的修为,发现这里有人,立刻便施展身法,到了这里仅仅能看到个模糊的影子,可以说那人的身法绝对在自己之上。 更加让他惊讶的是,那人如此般的速度却没有一点声息,这样的短时间里爆发出这样惊人的速度,肯定会有破风之声,但是此人竟然毫无声息。 怪事! 玉蓝天急急逃走,还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裴天休有没有追过来,心中兀自纳闷:自己的气息分明被完全掩盖住了,怎么这个裴天休发现了自己? “差点被发现,当当冷家的大公子要是让人家看到偷窥别人的私事,还不被人家笑话啊,这个老头的实力还真有些邪门啊。”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裴天休没有追来,玉蓝天松了一口气。 若不是没有“日月行”的轻功,恐怕他还真是被当场抓获。 他没有直接回去,在外面又溜达到了深夜,那闹市区一直都人声鼎沸,吵嚷声震天,看这个架势,大有通宵达旦的意思。 到了第二天,当一丝曙光刚刚射入馆驿的时候,整个的馆驿就热闹了起来,今天是峰会的正日子,许许多多的裴家下人都穿着统一的服装,喊着统一的口号,纷纷给各门派的人送来饭菜。 玉蓝天一睁眼,冷涛就已然守候在门外,冷家的人聚集到了一起,简单的吃了一口早饭,便纷纷走出馆驿,前往会场。 现在是清晨,其他门派参加大会的人们也纷纷走出馆驿,各自结成队伍向会场进发。 每一个门派都有专门的带路人,他们举着一块特制的牌子,上面写着各自的门派,烫金的大字在朝霞中反射着摺摺的亮光。 一夜之间,道路两旁都布满了各式各样的彩灯和彩球,绚丽多姿,摇曳不定,就连道路都被扑了厚厚的地毯,走上去轻盈舒适,人们更加佩服裴家的财气。 财大气粗啊。 一路上,玉蓝天也看到了几个熟人,比如通天馆的段飞和柳静儿,他们俩在队伍的中央,肩并肩,那段飞似乎很高兴的样子,还给柳静儿指指点点,似乎在讲述着什么。 通天馆的最前面当然是洛小姐和那三个长老,卓清卓浊和那个老妪紧紧地围在洛小姐的身旁。 峰会的会场设在昆城北边区域的一块巨大的广场之中,那里地势宽大,足足可以容纳十万人。 中州之人崇尚武力,特别是这种有比试的盛会,自然会吸引来众多人们的眼球,裴家毫不吝惜,将这里开辟出一个巨大的广场,就是为了这次峰会而准备。 当玉蓝天来到这会场的大门前,不由得暗自称赞,这大门古色古香,上面散发着一种古朴的意境,大门的大小都快赶上外面城门的大小了,足见这裴家对这次盛会的重视程度。 在走进大门的那一刻,前面领路的那个人张口大喊:“冷水城冷家到……” 声音洪亮,绝对传遍各处,让人们听得清清楚楚。 玉蓝天又感叹了,这裴家果然是弟子众多啊,一个带路的弟子也都是天仙的境界,真不知道他们的天仙有多少。 “通天馆洛小姐领人到……”声音又响起。 “玉虚派梅长老领人到……” 这些带路的弟子显然之前经过了训练,入场虽然没有先后之分,不过他们的喊话正好间隔的时间一样,绝对没有出现同时喊话的情况。 “穆家穆怀易领人到……” 玉蓝天对这个穆家可有兴趣,一听到穆家进场,他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只见几个人走进了会场,打头的是一个漂亮小伙,五官端正,眉清目秀,应该是那个穆家的天才人物穆怀易。 他后面紧跟着一个女子,这个女子样貌没有洛小姐的出尘,也没有凌嫣儿的绝色,不过却自成一派风情,让人总感觉有些异样。 “穆远飞?”玉蓝天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跟在那女子后面的那个人,跟他可不是打过一次交道了。 这会场坐北向南,一拉溜是一个连一个的彩棚,这会场本来就是一个碗底的形状,四周围都是一层一层的高台阶,方便供人观看。 那些彩棚就建在了拿高台阶的上面,说是彩棚,可比城门里面那接待人的彩棚高级多了。 彩棚的骨架都是由万年青藤木所搭建,这种木头除了蛮荒只有昆州才盛产,质地坚硬无比,这万年的青藤木比起那白玉大理石都坚硬数倍,更是防火防水,实在是建筑业的一大奇材。 根据不同门派的性格或者习惯,这青藤木上刷着各种颜色的漆,上面都有金字牌匾,依次写着各门派的名字,以方便对号入座。 中间的彩棚最为高大,装饰也独具匠心,气势浩然,单看这彩棚就卓然有一种压倒性的气概,上面的牌匾上书两个金字“裴家”,远远望去,笔力苍劲,其中似乎还蕴含着丝丝的王者之气。 第一百八十四章 皇甫灵 身为东道主,裴家居于中间毫无疑问,美轮美奂的彩棚显示着裴家的家底,似乎在向人们宣扬,他们裴家是财主。 法华寺、云碧宫和天涯庙这次没有来参加大会,至于城门那里给了位置是象征性的客气,会场里边没有设置他们的彩棚,或者一开始设计了,知道他们不来便给拆掉了。 裴家居于中央,两边是玉虚派和通天馆,再两边是阴阳教和冷家,然后是穆家和皇甫家,之后便是其他的门派和势力。 基本上都按照实力来划分,六大门派是中州的圣地,自然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玉蓝天一行人走进了冷家的彩棚,纷纷做下,那“三无敌”兄弟跟在他的身后,探头缩脑,似乎对眼前的一切显得格外有兴致。 冷家的彩棚跟通天馆的挨着,说是挨着,其间也都相隔十余丈。这也是一种出于安全的考虑,毕竟在中州彼此大门派只见结梁子的不少。 玉蓝天偷眼一眼,那领头的洛小姐正襟危坐,面无表情,眼神中却显露着一丝空洞,如果说一开始玉蓝天见到的她是一个出尘的仙子,那么现在她就好像失去了仙气。 在通天馆最后一排坐着那段飞和柳静儿,他们现在才是真正的如胶似漆,不论到了哪里都在一起,给人一种模范情侣的感觉。 这个时候,玉虚派一行人走了过来,他们的彩棚在另一边,正好路过通天馆的彩棚,那凌嫣儿紧跟在梅仁幸长老的身后,眼睛却盯着洛小姐。 “洛雅芝,今天我不会留手的。”凌嫣儿站在洛小姐的面前,停下了脚步,声音不高不低。 “我也是一样,希望你拿出你全部的实力,一会我要挑战你。”洛小姐淡淡地道。 凌嫣儿哼了一声,狠狠地看了一眼后面的段飞快步离去。 段飞不敢和她对视,尴尬地低下了头。 梅仁幸长老微微摇头。 当路过冷家彩棚的时候,管家冷涛和冷千道急忙站起身来跟梅仁幸长老打招呼,冷家本来跟玉虚派就没有什么梁子,再说这梅仁幸也是中州的前辈,于情于理客气是免不了的。 “哈哈哈,都说冷家人才辈出,今天一见果然不假啊,不坏不坏,这位就是公子冷云吧,想不到已经到了天仙巅峰的境界,这么年轻就有如此成就,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这个家伙一眼就盯在了玉蓝天的身上,因为是参加峰会,玉蓝天也没有隐匿气息。 “哪里哪里,云儿怎么敢跟你家嫣儿小姐去比啊,嫣儿小姐的年龄在云儿之下,竟然达到了真仙的水平,这可是算梅长老教导有方啊。真是名师出高徒啊,想这次峰会,嫣儿小姐定能独树一帜,我们这里提前祝贺了。”这次冷家的领导人无疑是这位冷千道,他跟梅仁幸客气了几句,不过说的也都是实话。 那凌嫣儿的确在年轻人当中差不多是顶尖了,不足二十岁的真仙,估计在中州用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 “哈哈哈,年轻人嘛,应该多让他们锻炼锻炼,我们已经老了,现在的天下都是他们的天下了。”梅仁幸这个人平时都是笑呵呵,最喜欢听别人夸奖他的徒弟,那比夸奖他还要好受。 这个老家伙现在以为,这辈子最大的收获就是收了这个徒弟。 凌嫣儿的眼神只不过扫了扫玉蓝天和他旁边的冷雷、冷月等人,眼神中闪过一丝轻蔑,对于这些人她根本不放在眼里,她的重点就是那通天馆的洛小姐。 玉蓝天也没有在意,只是在心中微微暗笑而已。 现在的阳光开始变得稍微强烈了一些,不过还没有到大会召开的时间,他们算是来得比较早的。 正对着玉蓝天是南边,那边大门敞开,无数的人们都纷纷涌进,争先恐后的寻找合适的位置,这样的盛会谁不想开开眼界。 特别是他们这些实力不高不低的人群。 玉蓝天望着那些如潮水般的人群,目光有如过电一般扫视,希望能够寻找秦衣他们,无奈人数太多了,他一双眼睛还的确有些不够用。 “不知道秦衣大哥他们来了没有?”当初他们约好了在峰会见面。 东边是参加大会的专用通道,正不断地有人喊着。 “皇甫家……到……” 在嘈杂的声音中传出了这清晰的嗓音,玉蓝天知道皇甫家族的人到了。 顺着眼光看去,皇甫家族一行大约十几个人,领头的正是曾经跟玉蓝天见过的皇甫守和皇甫旧,一般情况下,有个什么峰会之类的就由他们“守旧”哥俩带领,一方面他们哥俩实力超强,皇甫守又有护体法宝,另外一方面他们在中州混得时间比较长,朋友也比较多。 皇甫家的一露面,顿时引起了在场的一阵骚动。 谁都知道这皇甫家向来以暗器、毒药、偷袭等等著称,一般来说,这皇甫家就象征着阴险、毒辣,很多人都是望而生畏。 皇甫家在中州一般也很少有人和他们来往,不像裴家这么大开方便之门,久而久之这皇甫家倒是显得比较神秘了。 如果这次的峰会换做皇甫家来主办,估计参加的人就不会太多了,说白了这皇甫家的名声并不是太好。 不过玉蓝天的心中却对那“守旧”二位长老有些好感,当初在鸣山看那皇甫守不计前嫌相救其他人来看,这为长老并不是什么心肠狠毒之辈,相反的心怀仁慈。 跟在“守旧”两位长老身后的是一男一女,年纪都是不大,估计也就二十出头,各自的脸上都带着一抹凝重。 “那是皇甫家的皇甫一飞和皇甫灵,据说几年前就达到了天仙后期的境界,不过在皇甫家族的支持下,他们身上还有一些秘密不为人知,不过可以肯定的就是,他们都有着和真仙一战的实力。”冷涛这个时候担任起来解说员的角色,毕竟他是总管,见多识广,并且这峰会到时候还要比武,最好是知己知彼。 冷月在后面静静地听着,她本来在冷家的时候是大小姐的脾气,也有些骄傲自满,可是如今一看其他门派的青年才俊个个远超于她,她的信心被彻底击碎了。 “这些人,都是怎么修炼的啊?”这是她在心里翻来覆去的想法。 突然间,玉蓝天的目光落到了那个皇甫一飞的身后,一个老者紧跟在其后,步伐迈得并不大,频率却极高。 这老者青眉亮眼,胡须微微发红色,嘴角似乎总是挂着笑容,让玉蓝天感到诧异的就是这个笑容,似乎这个笑容有些熟悉…… 那老者也好像是偷偷地瞥了一眼玉蓝天,随即立刻将目光转走,不过这一幕却落到了玉蓝天的眼里。 “这老者?是谁?”玉蓝天在心中揣测。 这个时候他们一行就到了冷家的彩棚前,由于这冷家跟皇甫家没有什么来往,也就冷千修和皇甫哥俩简单地打了招呼。 那皇甫守却看见了玉蓝天,呵呵笑道:“云公子,想不到在这里我们又见面了啊,多日不见,你又进步了啊,真是让我们老哥俩嫉妒啊。” “哪里哪里。”玉蓝天急忙客气,经过鸣山那一次,这个皇甫守对这个“冷云”的看法也不坏。 看着皇甫守和玉蓝天对话,那个女子皇甫灵似乎皱了皱眉,走了过来,看着玉蓝天道:“你就是那冷云?” 语气很直接,有些没有礼貌。 “不错。”玉蓝天回答。 “我听说你在鸣山的时候曾经以一人之力抵抗过青龙兽的封印,不知道这件事是真是假?”皇甫灵闪着那双动人的双眸,紧紧盯住玉蓝天的眼神,似乎可以将他直接看穿。 第一百八十五章 风无恒 当初鸣山一役,正是玉蓝天初露头角之时,天仙的境界却超然发挥出连尚仙都自叹不如的实力,也的确是震撼众人。 “化决”的奥秘在于一开始的衍变,特别是第一个衍变尤为重要,它会将身体内的潜能释放出来,而每个人的潜能都是巨大无比。 恰巧在那个时候玉蓝天完成了第一个衍变,爆发出惊人的能量,那一切都被皇甫守看在眼里,在“鬼奴狂暴阵”中,他们也算并肩作战过。 后来青龙兽逃窜,皇甫家的皇甫守却记住了这个年轻的冷家公子,后来那段轶事便传了出去,在皇甫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大多数人都不信。 这等几乎违背了天理的事情居然会发生在冷家的大公子身上,特别让皇甫家的那几个年轻天才感到不爽,以皇甫灵尤为甚。 一听这皇甫灵如此直接地一问,玉蓝天倒是有些尴尬,心中在思索怎么这个女孩如此直接,如此不给面子,便面上却是淡淡一笑。 “皇甫小姐,那是过去的事了,当时我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想这件事过去了这么久,大家几乎都淡忘了,皇甫小姐也没有必要揪着这件事不放吧。” 一番话软中带硬,玉蓝天也不想太张扬,毕竟那“化决”的功法太过神奇,一旦走漏了消息,怕会惹来杀身之祸。 皇甫灵也冷笑了一下,道:“看来云公子还挺谦虚,放心吧,很快就会有结果了,到时候我皇甫灵第一个挑战的就是你冷云。” 说罢这女人快步离开。 “这女人?”玉蓝天的确很无语,又没有得罪她,怎么会惹上她。 皇甫一飞也过来看了一眼玉蓝天,不过没有说话,不过眼神足以说明了一切,那是一种轻蔑的眼神,似乎玉蓝天一个天仙巅峰还不值得他说话。 天仙跟真仙,虽然只差一阶,不过实力却相差甚远。 这个时候那青眉亮眼的老者走了过来,朝着玉蓝天微微一笑,笑容显得有些诡秘,更让玉蓝天有些摸不着头脑。 “阴阳教到……” 就在玉蓝天胡思乱想的时候,东边门口那里一声响亮的嗓音传了过来,又是一个圣地的人马到了。 一行人缓缓走向彩棚,正是阴阳教的人。 阴阳教在中州一向很神秘,行事也很低调,所以名声没有其他几个门派响亮,阴阳教和云碧宫一样,往往一些公开的场合都看不到他们的影子,这一点上云碧宫更甚。 甚至有些修真者还不知道云碧宫的总部在哪里,这一次裴家的“四方峰会”居然请到了阴阳教,也的确让人有些意外。 整个会场都是一片沸腾,被阴阳教那一行仅仅三个人便把目光吸引了过去,一些修真者甚至离开了座位,纷纷向前挤,想要一睹这神秘教派的风采。 玉蓝天看去,阴阳教只有三个人,两个老者一个年轻人,年轻人身材不算高,背后背着一把血饮刀,将刀被在身后而不是放进印空当中,这一点的确让人感到奇怪。 那男子冷漠的眼神目不斜视,似乎周围一切的嘈杂跟他毫不相干,不过自从踏进彩棚的范围内,他的眼光却一下子落到了冷家的彩棚上。 “冷总管,此人是谁啊,怎么气势有些怪怪的?”冷月在后面小声道。 不管是她,其实大多数人都感觉到了,这个阴阳教的年轻人身上散发着一种恐怖的气息,那种气息虽然很弱,但是绵绵然,似乎无休无止一般。 冷涛摇摇头,饶是他见多识广,也是不知道此人的来历,可见阴阳教的神秘。 那男子直接走到了冷家的彩棚前,微微点了一下头,问道:“请问你们冷家,这里可有冷云冷公子?” 这个男子的特殊气质立刻吸引了其他门派的众多目光,就连那通天馆的洛小姐和玉虚派的凌嫣儿也向这边投来了目光。 很显然,她们这样的高手也发现了这男子的不凡。 还没等玉蓝天说话,旁边想起了梅仁幸那爽朗的笑声:“哈哈哈,你们两个老不死,怎么今天也想着凑这个热闹啊,你们不是一向好静不好动吗,不是最喜欢清静吗?” 那两个老者一看是梅仁幸长老,纷纷抱拳拱手:“老骨头了,也应该动动了,想不到你梅长老这么高的身份居然也来这参加这些娃子们的峰会,真是幸会啊幸会。” 这两个老者的话语之中很显然对这场峰会毫不在乎,似乎大有不屑的意味,让人听着十分的不爽。 梅仁幸走了过来,一边笑着,一边向大家介绍:“你们不认识这两个老家伙吧,让我来给你们介绍,他们是阴阳教的两位长老,号称‘北岳双鹰’,这位是过天鹰,这位是太真鹰。” “北岳双鹰?原来是他们。”冷涛和冷千修不由自主地低低重复了一句,似乎有些吃惊。 那冷涛一看冷月那渴望的神色,笑道:“这‘北岳双鹰’乃是阴阳教中地位很高的长老,论起资格来比阴阳教教主还要老,二百五十年前便名扬天下,后来双双隐居不出,据说是潜心修炼,不知道今天何以出马来参加这个峰会?” 而此时那个男子又问了一遍:“敢问哪位是冷云冷公子?” 玉蓝天看了一下这个善恶不明的男子,站了起来道:“不知道兄台怎么称呼?” 那男子没有回答,问道:“难道你就是冷云?” “不错,你找对了,他就是冷云,你有什么事吗?”冷月早就看不惯这个家伙的态度了,还没等玉蓝天说话,她便抢着说了。 “在下风无恒,知道今天你冷云会来这峰会,我特意来找你切磋的,等会领教,还好这一趟没有白来。”风无恒说完,没有理会别人那诧异的目光,直接走到了自己的彩棚下。 这一下,不光是玉蓝天他们冷家人纳闷,就是其他的门派也窃窃私议,很显然这个男子实力不弱,而且一看就知道隐藏了真正的实力,听他的口气,似乎这次来就是单单为了这个冷云而来。 此次峰会,年轻人当中高手绝对不少,例如那通天馆的洛小姐,玉虚派的凌嫣儿,还有皇甫家的皇甫一飞,另外那个一直没有露面的裴家大公子裴元龙,这些论起境界来都是真仙的水平。 而“冷云”仅仅是一个天仙巅峰而已,不管怎么巅峰也没有突破啊,怎么这个风无恒指名道姓就找冷云,其他的年轻高手一概不放在眼里,甚至连瞅上一眼都不瞅。 这一下,冷家的彩棚顿时成了大家伙的目光交汇地,众多的眼光都落到了玉蓝天的身上,让他感觉有些不舒服。 玉蓝天心中纳罕:刚才是一个皇甫灵,这回又是这个风无恒,虽然没有听说过这个风无恒是何许人也,但是凭借感觉和气势,玉蓝天知道这些年轻人当中当属这个风无恒最为厉害,至于他为何来了就向自己挑战,估计大多数跟那个风狂徒有关。 想到风狂徒,他也就释然了,这个家伙也姓风,也许跟风狂徒还有关系,定是风狂徒回到阴阳教之后说起了自己,才让这个风无恒感到了不平衡,年轻人之间,争强好胜的心会更加严重。 这个时候玉蓝天又看到了皇甫家那个神秘的老者,正然瞧着自己偷偷发笑,一转身,目光又看到了在另一边的穆家彩棚。 穆远飞站在彩棚的最前面,也看着玉蓝天在发笑。不过是冷笑,冷笑之中夹杂着一丝诡异。 他跟穆家早就有仇,不过他发现这穆远飞的笑容之中似乎隐藏了些什么。 第一百八十六章 裴家入场了 东道主依然没有出现,这也符合了大多数人的心理,身为东家,当然要在最后可出现了。 这个时候,会场里面人山人海,因为并不限制众人的参观,所以各个位置都差不多被人占满。 所谓“人上一万,无边无沿,人上十万,彻地连天”,如今的会场没有十万人也差不多有八万,人声嘈杂,鼎沸如腾,几百年这些人说话的声音很小,但是汇集在一起仍然是一股宏大的洪流。 “东道主裴家到……”就在哄哄闹闹的时候,一声响亮的报名声划过天空,回荡在会场的每一个角落,显然这个喊话的实力比方才那几个都强。 “看来这裴家倒是知道摆谱啊,不到关键时候还不出来啊。”玉蓝天轻哼了一声,顺着声音看了过去。 对于这个裴家他还真有些兴趣。 只见一行人马缓缓而来,足足有数百人之多,排场很是讲究。在前面的是两队守卫队,手里高高举着名牌,上面写到“四方峰会”,后面用特大号的字体写到“裴家”,字体硕大无比,金光闪闪,应该不是镀金,是纯金。 守卫队后面是威武麒麟兽的仪仗队,每四头麒麟兽拉着一辆车辇,总共有十辆车辇,车辇的装饰豪华无比,真是不知道这裴家是来参加峰会的还是来这里搞展览。 能够一下子拿出四十头威武麒麟兽来拉车,估计这等阵容也只有裴家能拿得出来。 每辆车上都坐着一个人,应该是裴家的重要人物,玉蓝天一看最后一辆车上居然坐的是裴元虎,不由得好笑,心中暗道这个家伙也能混个车坐? 裴元虎的前面那辆车上坐着一个青年,看样貌跟裴元虎十分相似,只不过比裴元虎多了一种沉稳,多了一种成熟,料想来应该是裴家最杰出的青年才俊裴元龙。 “那第一辆车里的那个家伙就是如今裴家的家主裴道光,这个家伙总是喜欢弄些气势,这次也不例外啊,到什么时候都不忘记显示一下他们裴家的财大气粗。”冷涛在一旁向大家介绍。 一边听着冷涛的介绍,一边打量着裴家的这几个重要人物,家主裴道光是一位年纪在五十岁上下的中年人,一副员外的模样,看样子不像是家主,倒像是一个富商,怪不得将裴家发展的如此有钱,看来跟长相也有一定的关系。 只见裴道光红光满面,一边走一边向周围的人群招手,那些人群纷纷鼓掌,还有几个少年少女手里拎着花篮,不住地散放鲜花,顿时一片花香遍地,异香袭袭,估计这鲜花也不是什么凡品。 裴家的到来引起了在场人群的欢呼,毕竟这是在昆城,来看热闹的人群中有八成都是昆州的,自然对裴家的感情不一般,何况这个昆州之主,平日来对待这些人民都还不错,所以名声很好。 “裴家主……” “裴家主……” “裴家……” 呼喊声不绝,震天嗡嗡直响,让这次的入场式达到了高潮。将近十万人的呐喊,可想而知其宏大的程度,有些小女孩甚至堵住了自己的耳朵。 天空中本来飘散着几块浮云,被这些人们一喊,那云块都四散而去。 裴道光更是得意,虽然这场面多多少少都有他故意安排的,不过这份盛情还是让他感到满意,喜色浮现,这个家主频频招手,就像是领导人视察一般。 他后面的四辆车上坐着四位老者,听冷涛说是裴家的几位长老,地位都还不低,这四位长老形态各异,有一位始终苦着脸,似乎遇到了什么伤心事,尽管外面呐喊声不断,他就好像充耳不闻,什么都没有听见一样。 其余的三位长老则不同,有一位红脸长老甚至也和裴道光一样,向着欢迎的人群挥手,大嘴咧到了耳根台。 再后面的五辆车上就是包括裴元虎、裴元龙在内的五个年轻人,看样子他们都是裴家的精英,除了那裴元龙稳健沉稳,不苟言笑,其余的四人尽皆兴奋异常,想必是被这盛大的欢迎仪式搞混了头脑,那裴元虎更是乐得合不拢嘴。 车队后面是鼓乐队,大鼓足足有一人多高,也被架在一辆车上,有一个满身肌肉的大汉挥舞着鼓槌拼命击打,鼓声震天作响,嗡嗡回荡。 几个吹奏手朝着天空吹起他们裴家才特有的长号乐器,一股悠扬、霸道、气势磅礴的曲子悠然冲入云霄,令人神往不已…… 在裴家人进入到会场中央位置的时候,场子中心放起了焰火,层层烟花冲天而起,在天空中折返出绚丽多彩的光辉,虽然是早上,虽然阳光很充足,但是这些焰火已然完美得塑造完它们的造型,惹得在场的人群纷纷欢呼不已,甚至一些其他门派的人群也跟着拍手。 呐喊声、鼓声、长号乐器声、烟花声、呼喊声、等等声音响成一片,整个会场沸腾了。 这裴家的仪仗队没有直接进入到彩棚,而是绕场一周,裴道光更是站在了车上,跟他的这些昆州子民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终于这裴家的入场式结束了,当他们走进彩棚的时候,各种声音也慢慢消散了而去,不过可以看出这些人群一个个露出兴奋的表情,显然在为了见到他们心仪已久的人物而感到由衷的喜悦。 其他各门派的人们却暗中松了一口气:这裴家还真能够折腾。 当裴家人完全进入到会场之后,那位红脸老者站了起来,清了清嗓子,开始发言。 “他是裴家的二长老,名字叫裴天启,在裴家的地位也不低,论辈分应该裴道光的叔叔。”冷涛介绍。 “各位,大家好,老夫裴天启,正是这次大会的主持人,大家静一静……”虽然声音嘈杂,不过这位尚仙境界的长老每一句话都让人听得清清楚楚。 尚仙的实力可不是说着玩的。 顿时,整个会场静了下来,短短几秒钟过后,会场鸦雀无声。 裴天启微笑道:“感谢大家能来参加这次裴家举办的‘四方峰会’,大家不要误会,虽然表面上是为了我们四大家族而举办,实际上那就是一个名称罢了,这‘四方’的意思其实也代表中州五湖四海的朋友,在这里老夫代表裴家感谢各位的赏光……” 一片掌声响起,这个老家伙倒还知道调动气氛,看来改行当个主持人也不错。 “年轻人是我们中州的希望,也是中州的未来,为了能够更好的将武道精神发扬光大,所以我们有了今天的盛会,并有幸请到了通天馆、玉虚派、阴阳教这三大圣地的贵客……” 这裴天启的声音说到了哪一派,哪一派的代表便站起来向大家示意问好,大家的目光也随之看向那里。 六大派的面子是要给足的,这一点裴家人当然知道。 “这次大会的宗旨就是在于切磋技艺,大家互相讨教,当然了这局限于我们各门各派的年轻人,向我们这样的老家伙们就担当起评委的角色吧,把机会留给年轻人吧,众位老一辈的朋友们,你们可有意见?” 有人随声附和:“当然了,峰会就是为年轻人准备,裴长老说得对。” 那裴天启一笑道:“既然大家没有意见,那么下面我在宣布几个重点。一会我宣布一份名单,请几位得高望重的前辈来到这中间的彩棚,担当此次大会的评判,另外还担当起保护各位青年才俊的角色。 既然是切磋,我们就不希望看到流血事件,也希望各位年轻一辈都手下留情,最终获胜者可以获得我们这次参加大会的几个门派共同认可的‘天下第一青年才俊’的美称,另外还有我裴家准备的神秘厚礼想送。 当然了,咱们举办大会的宗旨是重在参与,每一个参加的年轻弟子都有获得我裴家送出的礼物,以资鼓励,希望你们能够再接再厉。” 在场的众人静静地听着,有的人暗中点头,本来这峰会主要就是比武,难免有磕磕碰碰,既然这裴长老如此说,那么在一定程度上就算有了保命符。 这次有不少年轻人都想来试试,一方面看看自己究竟有多高的实力,另外一方面也想借此机会会会高人,可是谁都知道这次大会的主角就是那些大势力的青年才俊,小势力的那些年轻人想要参加,也得掂量一下。 “一会,裴家会派人将按照参加大会的名单送过去令符,令符里面都有编号,倒是按照编号可以自由选择挑战的对象,当然了这令符的编号都是随机的,到时候从第一位开始挑战,赢家可以连续挑战两次,然后去歇息,换做下一个编号,以此类推直到最后一位胜出者,这比赛的规矩大家都懂吗?”裴天启道。 其实这次大会的规矩几乎是人人知道,还有那名单早在几天前就报了上去,现在这裴天启只不过是再重申一下而已。 赢家只能连续战两场,也是出于考虑体力真气消耗的问题,毕竟一个人如果车轮战的话。真气消耗的太过厉害,所以这次大会也制定了这个规矩,比较公平合理。 第一百八十七章 青烟门 这个时候,从裴家彩棚的后面走出来十几名下人,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托盘,纷纷走向各个彩棚。 一个样子看上去比较憨厚的下人来到了冷家的彩棚,将托盘轻轻放在桌子上,轻声道:“这是冷家的令符,我家主恭祝各位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冷月性子很急,过来一把拿了过来,一共有三块令符,他们冷家报名的就三个人,冷云、冷雷和“三无敌”,他们三兄弟虽然是三人,不过向来都是三人一体,也就按一个人算,所以给了一块令符。 玉蓝天拿过来一看,自己的令符正面写道“冷云”,后面是一层薄薄的锡纸,将之揭了下去,看里面现出来“十七”。 “还好,是十七号。”玉蓝天长出了一口气,他就怕自己的编号在前面,因为他的脑子里实在想不出自己去挑战谁,正好编号在后面,自己可以不用着急了,看这个编号,估计上午要是没人挑战自己的话,得下午或者明天才能轮到自己。 这个时候,那裴天启开始大声地宣读名单,都是这几大门派中有身份有地位的长老,去做评判。 玉虚派的梅仁幸,阴阳教的过天鹰,通天馆的感月长老,皇甫家的皇甫守,穆家的穆清风长老,冷家的冷千修,这几人都在名单之上,显然这评判要想做也要看总体的实力,其他的一些二三流势力中没有一个人在名单之上。 不过这也正常,毕竟那些小势力之中也没有几个人参加。 知道现在玉蓝天才知道那个跟随洛小姐的老妪居然就是通天馆的感月长老。 那几位长老被请到中间的裴家彩棚,按照次序坐下,桌子上摆满了茶水和各式各样的点心,那裴道光过来一一见过,客气半天。 “呵呵各位长老,能来我裴家参加这次大会,实在是给了我裴家好大的面子啊,我裴道光在这里谢过了。依我看,他们这些后辈动手切磋也许会不知道轻重,咱们是否联手在这会场设置一道禁制,免得殃及池鱼。”裴道光笑呵呵地说道,俨然就是一个商人在谈买卖。 众人也都点头,即便这裴道光不说,大家心里头也是这么想的,毕竟这些年轻人出手有些不知道轻重,外面是将近十万人的观众,一旦失手误伤人群,可是一件多么不妙的事情啊。 这几位长老顿时运起真气,联合起来将会场保护其中,在中间广场和看台只见形成了一道无形的能量壁。 一切就绪之后,那裴天启高声道:“各位,这会场的中央就是比武场切磋之地,放心,我们几位长老已然在周围加了禁制,防止能量的外泄,以免伤到无辜的人,所以大家请放心,下面我宣布,这一次‘四方峰会’正式开始------” 周围又是一场掌声雷动,等待已久的盛会终于开幕了。 玉蓝天冷静地看了一下周围,果然这会场被保护了起来,那淡淡的一层能量薄膜将比武场跟看台隔绝了。 “好磅礴的能量啊。”玉蓝天并不是赞叹这禁制的保护能量,而是他感觉到在这昆城的上空还隐藏几道几位强横的气息,虽然那气息极为的隐匿,不过以他现在的修为还是能察觉到那么一丝丝。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这么盛大的峰会,自然会有一些强者在暗中观察,特别是裴家,不可能就表面上这几个尚仙,肯定会有更为厉害的高手在背后注视。 “有请一号选手。”裴天启喊道,全场肃静,终于到了期待已久的时刻。 只见在距离玉蓝天的走手边,快要靠近东城城门的彩棚中走出一个青年男子,越靠近城门那里,说明整个势力越来越弱,很显然这个男子并不是几大门派和四大家族的弟子。 “青烟门,吴刚,进行挑战。”看到这个男子之后,裴天启向在场说明了这个人的身份,身为大会的主持人,自然能够知道这些参加者的身份,并不是说他都认识这些人,而是那令符在向他传输着这些有用的信息。 玉蓝天听说过这青烟门,势力也在昆州,不过已经是昆州和举州的交界处了,而大部分的势力都在举州,平日里也跟裴家多少发生过一些摩擦,距离近哪能舌头不碰牙啊。 那吴刚走到了场地中央,一抬手,一柄长枪便出现在手中,红缨穗头随风轻舞,他将目光投向了裴家的彩棚,一字一板地说道:“我挑战裴家的裴元虎少爷。” 一开始便挑战东道主的少爷,可以说是好不给东家的面子,这也跟他们经常发生的摩擦有关。 裴道光不动声色,那裴天启大声道:“青烟门吴刚挑战裴家裴元虎,一号对战九号。” 那裴元虎的编号正是九号。 人群顿时一阵嘘声,这个家伙居然如此不开面,第一局便挑战东道主的少爷,有些支持裴家的人们纷纷打起呼哨,似乎在嘲弄这个吴刚不自量力。 裴元虎一听这第一人就挑战自己,心中有些不爽,都说好戏压轴,虽然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这点实力也就是垫底而已,但是他也绝对不想这第一个就出去交手,这样有点丢面子啊。 “吴刚这家伙,看来上次的仇口他还记得啊,居然一上来就叫号,看我怎么收拾他。”裴元虎狠狠地道,却又不得不起身。 大会有规定,如果有人挑战除非有极特殊情况,否则必须应战。 在以前裴家和青烟门有摩擦的时候,这裴元虎就和吴刚交过手,那次是裴元虎占了一点便宜,也致使这吴刚在心中更加不服,正好今天是峰会,他又是第一号,于是毫无疑问的选择了挑战裴元虎。 像他们这样的人都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实力在这些高手如云的年轻一辈中属于垫底的,所以挑战的也基本上和自己差不多的。 吴刚,天仙后期,正好和裴元虎境界相同。 身形如他手中的长枪一般挺立,眼神坚毅,瞬间瞳孔一阵收缩,因为他发现他的对手裴元虎正向他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露出一个阴狠的冷笑。 第一场交手就要进行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 旗鼓相当 两个天仙后期境界的修真者要打响这峰会的第一枪,在裴元虎出场的时候,会场中一片喝彩声和欢呼声,看来这裴家的人缘还真不错,紧跟着全场肃静了下来,人们都静静地看着比武,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像他们这样的境界的确引不起那些高手的注意,不过在场的大多数都是“元”级别和武者,对于“仙”境界充满着渴望,即便自己没能达到那个境界,看一看这个境界的高手交手也算是满足一下自己那虚妄的心灵吧。 “你挑战我?”裴元虎站在吴刚的面前,冷冷地道。 “不错。”吴刚的回答简洁有力。 “你上次已经败给我了。”裴元虎又道。 吴刚脸色不动,道:“上次你使诈,赢不算真正的赢,今天我希望和你公平一战。” 裴元虎的眉毛挑了挑,他忽然间想起了数月前跟这个青年的一战。 本来这裴元虎就是一个好战分子,自从他败给了玉蓝天之后,心中的恼怒更甚,于是更加变本加厉地向别人挑战,似乎接连地战胜能够弥补一下他心中的创伤。 属于前,由于裴家和青烟门的下属发生了一点不睦,其实那也就是一点小摩擦,他们各自的上层都不会去理会这些事,不过那裴元虎却好事,对一些青烟门的弟子大打出手,终于激怒了他们的少门主吴刚。 于是两人动手,结果那吴刚实力强横,枪法如神,裴元虎想赢人家十分的困难,后来他耍诈,欺负吴刚的老实,用了一点花招,终于占到了一片便宜,这也是今天吴刚直接挑战他的原因。 “公平一战?哼哼,好啊,看你这几个月有什么进步?”说着话这裴元虎一撤身,手上已然多了一副拳套,他精研拳法,在拳法上有着独特的造诣,所以他花高价钱打造了这样的一副拳套。 “来吧!”略带挑衅,裴元虎向吴刚招了招手。 “好,你要注意了,看枪!”一声清喝,吴刚的身形陡然间平射而出,手中的长枪一抖,枪尖乱颤,此招普通的叫法名为“金鸡乱点头”,不管任何境界只要练习枪法的都会,在一瞬间,好像那枪尖变成了十三个,其实就是说那速度特别快而已。 三道真气环绕长枪,枪尖上点缀着道道厉痕,一个平刺,直接刺向裴元虎的胸口。 “唰!” 长枪直直点到,那裴元虎不敢怠慢,双手一错,一前一后,左手拍在长枪的枪头尾处,紧接着右拳挥出,一股雄浑的能量对着枪尖猛击过去。 “呼!” 这个家伙在拳法上的确有着很深的造诣,特别是带上那拳套以后,威力更甚。 “让你尝尝本少爷拳法的厉害。” “嘭!” 已经改变了路线的枪尖正好撞上了裴元虎的拳头,两道能量在一瞬间相撞,六道真气一阵激荡,二人同时退后了两步。 “好家伙。” 一招之下,二人不分轩轾。 那青烟门虽然没有裴家的势力大,却已算是二三流势力中的佼佼者,这吴刚更是他们年轻一辈中出类拔萃的人物,一杆长枪出神入化,实力不凡。 而裴元虎也不含糊,身为裴家的二公子,平时修炼卖力,又得以他家族中各种灵药的滋养,还有一些鲜为人知的宝物帮助,所以实力提升极快,这几个月以来,实在有了突飞猛进的进步。 玉蓝天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两个人的交手,一看就知道这裴元虎进步了,那个吴刚可也不善,长枪的枪法自有独到之处,这两个人可谓真正的旗鼓相当。 他轻轻地拦了一下全场,发现那阴阳教的风无恒正在自己的座位上眯着眼睛休息,根本目光就没有看向比武场,显然对这场较量他不敢兴趣。 再看那洛小姐和凌嫣儿等人,更是形态各异,大多数人都盯着战场,毕竟那是天仙后期的交手,也正好在其中学习一下别派的功法路数。 当玉蓝天的目光再次转向比武场的时候,那裴元虎和吴刚已然又雷霆闪电般交手了数招。 那吴刚的长枪上下翻飞,仿佛出了水的蛟龙一般,矫舌腾空,方位不断地变化,围绕着裴元虎的全身,结成一道密密麻麻的枪网。 可是那裴元虎也不示弱,此时此刻他那修炼多年的拳法发挥了威力,紫褐色的拳套在他真气的催动下闪烁着磷光,威猛的拳法一招接连一招,似乎狂风暴雨般。 “这个家伙的拳法还真的不错啊,怎么今天改了路数?”玉蓝天明明知道这个家伙有一套拳法扭扭捏捏,像女人的拳法,不过今天他是一路强攻,使用的全是刚猛无伦的招数。 刚猛,昭显男子汉的气势。 可能这裴元虎也知道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一旦拿出他的绝活,会让人笑话,毕竟那套扭捏的拳法并不适合男人习练和使用。 “呼呼呼!” 拳影霍霍,枪声赫赫,两个人在眨眼之间便交手了数百招,不过仍然是棋逢对手,那真气撞击之后产生的巨大冲击波不断地向周围散逸,不过有那能量禁制,轻而易举地便吸收了这些波动。 八百招一过,两个人不约而同地都换了招式,只见那吴刚的枪法遍走轻柔,似乎毫不着力一般,软绵绵地枪杆也不断地呈现出各种奇怪的折弯,有时候甚至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去攻击裴元虎。 而裴元虎面色凝重,他没想到这段时间里,这个吴刚居然进步到了这等手段。身法一换,拳法一变,立刻便打出了那套他的绝活,顿时一个大男人变成了扭捏的女人,一个拳花连着一个拳花,姿势本来优美典雅,不过在一个男子汉用来,立刻就显得不伦不类。 场外立刻爆发出嘘声。 裴元虎全然不顾,他现在只想尽快击败这吴刚,奈何即便他拿出绝招,仍然不能致吴刚于败地。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可是两个人依然斗得激烈,一些高手可以看出,像他们这样下去,估计几个小时之内都不会分出胜败,看来这峰会一开始便遇到了拖沓。 不过这也是正常现象,毕竟比武不是别的事情,像这样旗鼓相当的对手在场的都有不少,以前有些人切磋,往往便斗上一天一夜,甚至三天三夜。这些修真者对于时间的观念一般都很淡薄,也极具耐性。 时间到了中午,太阳依然升至头顶,奈何两人依然在继续,枪法变幻吞吐,在裴元虎那攻如密雨般的拳法中寻找着破绽。 场外看台上开始有人骚动了起来,毕竟有少数人的耐性没有那么好,他们开始纷纷起哄,呼哨、嘘声不断,甚至连几大门派中也有人看不下去了,那冷家的冷月就是其中一个。 “哎呀,从早上一直到现在,他们俩到底谁能取胜啊,比武这么长的时间啊,看得让人心里发烦。”终于忍不住了,这冷月便开始了发牢骚。 “月妹,这比武每一场都很关键,只有在棋逢对手的时候战胜敌人,才能看出这个人的高明之处,如果两个人实力相差悬殊,一招就可以分出输赢,那比不比还有什么意思啊。你仔细看下去,他们两个人的确都有过人之处,这也是你学习的好机会。”看着冷月如此的不耐烦,冷雷教训起妹妹来。 现在冷家这边的当家人冷千修去了总彩棚做评判,所以这边暂时冷雷说话比较好使。 一番话,其他人纷纷点头,冷涛也微微一笑,道:“月小姐,这场比武老夫看来精彩无比啊,越是这种旗鼓相当的比试,才越能看出他们每一个人的心性如何啊。实力相当,谁沉不住气谁就有可能先输。” 冷涛名为管家,但实则上在冷家地位甚高,说话自然有分量。 冷月一听撅起了小嘴,虽然心中不服,不过大哥和管家都如此说,也就只好闭住嘴巴了,一转头正好看到那“三无敌”兄弟正兴高采烈地观看着比武,眼睛都不眨一下,更让她将剩下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其他门派的长老或者一些其他势力的前辈现在开始指指点点,来现场教导他们的弟子。 太阳西转,整个的下午差不多就在这两个人的较量中度过了,看台上这个时候呼哨声已经是此起彼伏,有些人还纷纷呐喊,希望他们早一点结束。 不过这两个人是何等心性,境界都是天仙后期,当然知道现在的轻重缓急,如今他们将全部的身心都投入到这场比试当中,外界的一切根本无法干扰到他们俩个,甚至外界的声音他们都听不到。 两个人只有一个共同的心念和目标:就是将对方击败。 那总彩棚上的几位评判丝毫不动,各自心中有各自的打算,在这些高手的眼中,裴元虎和吴刚的进攻没有丝毫的奥妙可言,不过这些人是评判,自然要公平对待,于是一招一式他们都在大脑中形成一个影像,作为最后评判的标准。 裴道光依然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样,看着自己的儿子在这么长时间的较量中依然心性不乱,他作为父亲心中也是十分高兴。 第一百八十九章 十八号穆怀易 这场比武的确让众人汗颜,居然从早上一直战斗到了黄昏,其实到了下午时分,他们二人便耗费了不少的真气,从招数的威力上看,两个人都相应地降低了真气的挥霍量。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是一场马拉松式的较量,可能取决于最后的胜负就是看真气的强弱了。 当黑幕笼罩下来的时候,那裴天启长老一声令下,整个会场便灯火通明,数百个“气死风灯”点起,将这一带照如白昼。 比武有规定,不管时间多长,必须分出胜负,不然接下去如何进行。 看台一边居然有人退场了,看来一天之中只观看了一场比赛,的确让他们很失望。 当星光布满天空的时候,胜负总算分出来了,这一次的裴元虎并没有使诈,不是他不想,而是此次较量观看的人数太多,即使自己使诈侥幸赢了也不光彩,何况总彩棚那里还坐着那么多的长老前辈。 吴刚的真气微微有些不足,这一点上他吃了一点亏,毕竟那青烟门没有裴家的财大气粗,裴元虎吃了那么多的灵药,今天总算给他起了作用,在吴刚一个小小的破绽产生之后,裴元虎抓住机会,一举将之击败。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看着那倒在四丈开外的吴刚,道:“这回你服了吧?”进过这一番较量,裴元虎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狂妄,并且对这个对手有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吴刚苦笑一下,站起身来,抄起长枪,点了点头道:“不错,这次我吴刚服了,裴二公子果然技高一筹。” 说罢,迈步向着自己的彩棚走去,没有丝毫的气馁,看台上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喝彩声。有称赞裴元虎的,有称赞吴刚的,还有庆贺这一场比试终于完事了的。 “这个吴刚心性沉稳,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宠辱不惊,将来必然会是一个厉害的人物啊。”玉蓝天在心中感叹,殊不知这吴刚到了后来果然成为一代强者,这跟他沉稳的性格离不开关系。 这个时候,月明星稀,裴天启长老再一次宣布:今天的大会到现在为止,明天继续。 于是人们纷纷散去,有些人还意犹未尽,纷纷呼喊连夜较量,当然这个要求是不会被采纳的。 第二天,清高气爽,大会早早地开始,这一天来的人更多,整个会场挤得密密麻麻,甚至连站脚的地方都没有,谁都知道,精彩越来越近,也许今天就有那些年轻高手出战。 对于昨天战斗了整整一天的第一场,人们更期待快速精彩的第二场。 当裴天启宣布今天大会继续的时候,裴元虎快步走进了比武场,昨天他赢了,按照规矩他可以再挑战一位。 “我挑战穆家的穆怀易。”声音一出,大家的目光齐齐射向了穆家的彩棚。 “九号挑战十八号……”裴天启大声念道。 那穆家彩棚中站起了一个青年男子,玉蓝天早就听冷涛介绍过,此人正是穆怀易,年纪大约在二十三四岁左右,潇洒英俊,一袭月白缎长衫,腰扎石蛮带,身材颀长,朗目如星,立眉如剑,也是一位不可多得的美男子一位。 既然有人挑战,他当然不能拒绝,飘然下场,直奔裴元虎。 “想不到裴二公子居然会选上我,实在是荣幸之至啊,正好在下也早就想向裴二公子学习几招了,正好今天是个机会。”穆怀易一脸的笑意,说话客气之极。 裴元虎冷笑道:“别说没用的了,既然是比武场,我们就不要婆婆妈妈,来进招吧。” 说着,紫褐色的拳套一闪说便套在了拳头的上面,气势凌厉,经过了一夜的休息,这个裴元虎也早就恢复了精力。 “呵呵,既然是裴二公子挑战我,还是你先进招吧,我穆怀易做好了准备。”一脸的笑意很难让人联想到这是一场比武。 “好!” 裴元虎一声断喝,身形一闪已然欺近穆怀易,拳影一闪,直接一个中掏猛扣穆怀易的“檀中穴”,紫褐色的拳套在阳光下闪烁着精芒,这拳套虽然不是什么极品的仙器,但也是裴家花了很多珍奇材料,请了著名的炼器师铸造而成。 一闪之下,气斤暴起。 穆怀易虽然面上笑呵呵,但是他也不敢太过托大,一看拳头攻来,立刻身影一闪,躲开了致命之处,深处两根手指夹向裴元虎的手腕。 “早就闻裴二公子拳法精湛,今天就让我穆怀易开开眼界吧,看看究竟是你的拳法厉害,还是我穆怀易更高一筹。”二指一叼裴元虎的腕子,接着正手屈指握拳,“呼”的一声,毫无花俏的一拳猛攻裴元虎面门。 这穆怀易也是天仙后期,无限接近巅峰状态,论起境界来应该略高于裴元虎一筹,两人的相同之处又在于都是对拳法有着特殊的青睐,所以这裴元虎早就想跟他较量一番了。 曾经在拳法上他败给了玉蓝天,这次打死他也不敢挑战冷家的“冷云”了。 这一下以拳攻拳,四条手臂齐摇,比武场中真气纵舞,拳影闪闪,接连不断地发出音爆之声,让场外的观众们大呼过瘾,这场比试可比昨天的那场精彩多了。 “早就听说你穆怀易是穆家第一奇才,拳法更是精湛,今天一看果然名不虚传啊。”一连攻出三拳之后,裴元虎大声道。 “你裴二公子拳法更是不错啊,我穆怀易佩服啊。”在回答的同时,穆怀易接连还了四招。 “啪啪啪啪……” 就像走马灯一般,二人的身形不住地变换,拳招更是如剥茧抽丝一般层出不穷,那裴元虎赫然是一副刚猛路子,而穆怀易则是刚柔并济,从拳法上似乎更甚一筹,比裴元虎高出一截。 由于第一天比武的时候,穆怀易已经将裴元虎这套刚猛拳法看清路数,所以今天在招式上自然存在着一些压制于他。 百招一过,一些高手便看出,这穆怀易比裴元虎高出许多,若不是有意试探着裴元虎的招式,恐怕他早就取胜。 “裴二公子,你那套‘莲华拳’怎么不施展出来啊,我穆怀易还想领教一下呢。” 第一百九十章 我认输 “莲华拳”正是裴元虎那套扭捏的拳法,此拳法其实是以前裴家的一位前辈所创,那位前辈恰恰是女子,所以这套拳法有些扭捏不堪。 当然了要是女子来用,这拳法自然优雅无比,同时威力无穷,特别是这套拳法中的阴柔劲力,更是匪夷所思。奈何这裴元虎是一介武夫,男子汉的气概更是浓郁,根本无法将之那股阴柔发挥出来。 不过,这个裴元虎经过了裴家高人的指点,这套拳法也掌握了十之七八,居然成为了他的绝技,除了动作姿势有些难看以外,威力还真不小。 这穆怀易早就知道裴元虎有这样一套拳法,同样对拳法有着无比兴趣的他,早就想看看这拳法的精妙,虽然昨天静静地看了一天,那也没有亲身经历看得仔细啊。 “哼!这小子居心不良。”裴元虎也不傻,他已然看出自己的实力不济,绝非这穆怀易的对手,即便是拿出这套拳法来也取胜无望,更何况这拳法他还没有彻底的熟练。 两个人又对攻了数十招,那裴元虎突然间一闪身跳出圈外,喝道:“慢着!” 穆怀易收招,笑呵呵地看着他:“裴二公子,你有什么事吗?” “我认输!”裴元虎大声道。 我认输! 一句话引起了在场的骚动,裴家的二公子居然认输了,当然了一些高手还是很容易就看得出来,这穆怀易确实在裴元虎之上,如今这裴元虎认输,只能说他识时务,再说了这种场合下认输并不丢脸,毕竟在场的青年才俊们一个赛着一个。 穆怀易也是一愣,他没有想到这个平日里趾高气扬的裴家二公子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来,他认输倒是没有什么,只是自己还没有过瘾呢。 随着一阵场外的嘘声和呼哨声,裴元虎轻松地走回裴家彩棚,看他那表情一点失落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有些神采,似乎这一场他并没有输。 彩棚上高坐的裴道光微微点头,在心中道:“恩,不错,这孩子进步了。” “十八号穆怀易胜……”裴天启在宣布着这场比试胜利者的名字。 “下面由十八号挑战……” 穆怀易的目光扫过全场,在冷家的彩棚停留了片刻,突然间目光落到了拿“三无敌”的身上。 “我挑战冷家的‘三无敌’……”一道清脆的声音传遍会场。 会场又是一阵骚动,这“三无敌”的名声可是极高,虽然他们很少在中州露面,但是几乎习武的人都知道冷家有这么三个怪人,曾经有人说过,这“三无敌”是年轻人当中绝对的第一。 他们三兄弟的年龄仅仅才十八岁,不过境界却达到了天仙巅峰,重要的是他们动手就是三个人,永远也不分开。 一听有人叫阵,这三兄弟一阵欣喜,一看自己的令符上写着“十二号”,在裴天启大声报号中三兄弟飞身走进了比武场。 玉蓝天的心中也是一动,他早就想看看这三兄弟的本领,为什么在中州会有这么大的名气,都说这冷家是四大家族之首,无风不起浪,既然有人这样说,那么肯定有他的道理。 这三个小个子怪人一进场,看台上就爆发出掌声呐喊声,也许这三兄弟还不知道,这些鼓掌的人当中最起码有七成的人赌了他们三兄弟赢。 冷家的“三无敌”确实声名在外。 穆怀易紧紧盯着这三个人,心中也不免有些紧张,其实他早就不服这三个人,正好今天名正言顺地挑战一下,他甚至这“古怪的样貌必然有古怪的技艺”这句话,这三个兄弟名气如此之大,必然有着超凡脱俗的绝艺。 在场的目光齐齐射进场内,就连那阴阳教彩棚中的风无恒此刻也睁开了眼睛,也许他认为这场比试有看头。 “想挑战‘三无敌’,真是不自量力,这穆家的人的确是疯了。”风无恒冷冷地道。 他身后就是那“北岳双鹰”的太真鹰,虽然贵为长老,不过对这个风无恒却是毕恭毕敬,一听他这样说,急忙接口道:“是啊,公子,你也看出来那穆怀易是自找难堪?” 风无恒呼出了一口气,淡淡地道:“这‘三无敌’虽然远不是我的对手,但是在这会场中恐怕年轻人当中胜过他们兄弟的几乎没有,我的对手并不是他们,而是同样他们冷家的冷云。” 说着话,他将目光又转向了那“冷云”。 “公子,我不明白,他‘冷云’只不过小小的一个天仙巅峰而已,至于公子你如此看重吗?”其实自从这风无恒决定要来参加这峰会的时候,这“北岳双鹰”就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他们阴阳教这个千古奇才非要会一会这个“冷云”不可。 风无恒轻哼了一声,道:“这次祖爷回归,特意说起了这个‘冷云’,他的实力深不可则,而且在他身上似乎有着某种秘密,难道祖爷的话也有错吗?” 一提到祖爷,这个太真鹰的态度立刻又恭敬了起来,身形似乎微微弯下。 “是是是,祖爷的话当然没错。”虽然这太真鹰如此说,可是看向“冷云”的目光依然是一副不屑的神态。 那风无恒向后一仰身子,嘴里喃喃道:“想不到这中州居然出了这等青年高手啊。” 比武场中。 “三无敌”已然站在了穆怀易的面前。 “我是老大,你有什么事都跟我交代。”其中一个兄弟说道。 “我是老二,你有什么事都跟我们老大交代,然后老大就会告诉我。”另外一个兄弟道。 “我是老三,有什么事都跟我们老大交代,老大告诉完老二,他们俩会再告诉我。”第三个兄弟大声道。 穆怀易一愣,他以前只是听说,并没有亲见,今天一见果然有些滑稽,但是滑稽之中却带着一丝压力。 这三兄弟长相一摸一样,幸亏形态各异,一说话,穆怀易已然能够分清,那个只有右臂的是老三,只有左臂的是老二,既没有左臂又没有右臂的居然是老大。 “久仰你们三位的大名了,今天我穆怀易想要讨教一下。”说话这穆家的公子微微施礼。 那老二道:“你不要和我们三位说话,我不是都说了吗,有事直接跟老大说。” “就是就是。”老三随声附和。 一下子不但这穆怀易有些愣,就连看台上的观众也有些哑然,这三兄弟果然有意思,不能以常理论之。 那老大向前跨了一步,道:“讨教是应该的,反正你也是一败,待会你好好学着点。兄弟们,既然人家说了要讨教,就是要学习一下,咱们不要太吝啬,就勉强教教他吧。” 看这老大的语气似乎真拿这穆怀易当成来学习的了,语气诚恳,更可气的是另外两个兄弟纷纷点头,面色凝重。 “嗯,四海之内皆兄弟,都是习武之人,有的时候我们还真得发扬一下风格,要教我们兄弟就好好教。”老二和老三齐声道。 穆怀易苦笑不得,不知道这三兄弟是说真的还是故意装傻,自己说请教那只是客气话,这三个家伙居然当真了。 “来吧,你们三兄弟进招吧。”穆怀易不想废话,摆开了姿势。 老三一看,顿时脸色微微一变,说道:“老大啊,你看没,这个家伙又是一个不诚心的,说是要跟咱们学习,怎们还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啊,我看他那意思明显是对咱们兄弟不服。” “不错啊,想要教他看来还真困难啊,还是先击败他,让他知道知道咱们的厉害,然后他就虚心了。”老二煞有介事地说道,仿佛这穆怀易在一瞬间变成了不懂事的孩子一样。 这一番交谈惹得在场的人哄堂大笑,其中绝大多数的人都没有见过这三兄弟动手,只是慕名,今天一看他们三个似乎大有胡搅蛮缠之意,纷纷汗颜嬉笑。 穆怀易的脸色有些难看,对这三兄弟十分不满。 “好,三位,看招吧。”他实在忍不下去,直接一窜身,打出三拳。 三道真气盘旋,将穆怀易护住,同时在他威猛的拳头之上加注了巨力,三拳分别攻击三人。 “兄弟们,我们好好教教他。”随着老大的一声清喝,三个人在一瞬间动了。 就这一瞬间,在场的人大多数都惊呆了,包括玉蓝天在内的大多数人这是第一次看到“三无敌”出手,他们没有想到这样的三个人居然拥有这样的速度。 “好快!”玉蓝天心中赞叹。 只见那穆怀易三拳打出,三兄弟在瞬间身形一变,犹如闪电一般,立刻便变换了方位,一些实力低的人就感觉到他们三兄弟在瞬移一般。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一个闪避,穆怀易大惊,知道对方的轻功远在自己之上。 彩棚中的洛小姐和那凌嫣儿,美眸明瞳也是一阵收缩,她们似乎也为这三兄弟的速度感到了惊讶。 那风无恒嘴角微微一撇,自言自语道:“看来上次一别之后,这三兄弟又有进步啊。” 总彩棚上的几位长老之中,冷千修微微露出得意之色,三兄弟露脸,无疑于就是冷家露脸。 第一百九十一章 皇甫一飞的挑战 穆怀易的脸色突变,虽然早就听闻这三兄弟乃是冷家精英中的精英,却没想到居然神妙至斯,速度之快简直让他眼花缭乱。 “唰!” 一条左臂向穆怀易堪堪袭来,小手如瓦垄一般,正是三兄弟中的老二进攻。这三兄弟身材矮小,体瘦无肉,形如侏儒,不过每一个人都带着一种特别的雄浑能量,这种能量甚至让穆怀易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好小子,这招叫‘小臂横秋’,你看仔细了。”随着老二的一声呼喊,小小的手臂已然及身,倒还真像是当场传授穆怀易招式一般。 三兄弟都是天仙巅峰的实力,随便拿出一个都差不多在穆怀易之上,如今三个围攻一个,着实让这位穆家的公子应接不暇。 刚刚躲过老二的“小臂横秋”。 “‘千猿盗洞’,看仔细了。”一条右臂又挂风而来,老三的攻击到了。 刚躲过…… “‘横冲直撞’!”老大一声清喝,整个人都奔跑了过来,一头撞向穆怀易。 没有手臂的老大,那脑袋居然被他开发成一个新型的攻击手段。 “啊?” 穆怀易这才知道这三兄弟的不好惹,这三人虽然分为三个,却形如一体,每一次攻击都配合得的天衣无缝,甚至比起一个人来更要连贯,可见其三人平时的修炼都是一种类似于“心意相通”的功夫。 十几招一过,穆怀易的额头上便滴下了汗珠,这三兄弟的确厉害,特别是老大,一双短腿和他那干瘪的脑袋,攻击的穆怀易几乎没有闪躲的能力。 在三人那庞大的威压之下,十几招的时间里,穆怀易几乎将体内的真气耗掉大半,而且好还发现这三兄弟根本就没有尽全力,而是大有戏耍他之意。 “完了,怪不得这三兄弟号称‘三无敌’,三人联合,确是难以抵挡,最奇怪的就是三人的真气结合到一起,威力居然远远超过三人能量的总和,看来冷家的神秘功法还真是让人难以捉摸。”穆怀易的心中已经闪过了数个念头。 看台上欢声雷动,特别是那些买着三兄弟赢的,更是纷纷呼喝,似乎在庆贺胜利。 玉蓝天则有自己的想法,他今天才发现原来这冷家根本就是深藏不漏,而自己冒充这冷云进入到冷家之后,对于这些人更是连听都没听过,何况就在刚才他还从冷月那丫头的嘴里听到了另外一个事实。 那就是这三兄弟绝对算不上他冷家年轻一辈中的第一。 这冷家还真能藏得住啊,这样的峰会只派了“三无敌”,那么其真正的高手究竟何等实力呢?这个问题在玉蓝天的脑海中徘徊。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猛然间看台上爆发出一阵震天价的呼喊和掌声,甚至还有人自带了鼓,也敲了起来。 瞪眼看去,原来那穆怀易已然落败。 “十二号,三无敌兄弟获胜……”裴天启大声地宣告了这场比试的结果。 接下来该是他们三兄弟挑战了,只听那老三道:“老二啊,这回我们挑战谁啊?” “不知道。”老二老老实实地回答。 “你是老二,你怎么会不知道呢?”老三有些恼愠。 老二仍然很老实,道:“因为老大还没有告诉我。” 大家伙顿时一阵哄笑,感觉到这三兄弟不光实力强悍,还十分的搞笑。 那老三一听老大还没有说,便立刻闭住了嘴巴,仿佛那老大有一种绝对的威严。 大家这才明白,原来这三兄弟之间有着某种特别的规矩,那就是有事情老三必须先问老二,也只有老二才有权利去问老大,老大有着决策权,而老三是绝对不能越级向老大直接发问的。 团体虽然小,纪律倒还严明。 “十二号,请说出你们要挑战的对象,你们还有一次机会。”总彩棚上的裴天启提醒道。 那没有手臂的老大瞪着眼睛扫视一周,突然间将目光落到了那阴阳教风无恒的身上,不过玉蓝天看得清楚,那老大的目光中显然有些异样的惊惧。 他那几乎肉眼看不见的小嘴唇动了动,似乎就要说出那“风无恒”三个字,突然间看到风无恒轻轻地摇摇头,那老大立刻将目光转移到了别处。 这一幕发生的时间甚短,却没有逃过玉蓝天的眼睛。 “我们三兄弟没有要挑战的对象,任由别人挑战我们吧。”老大那微微发尖的声音响了起来。 大会有这样的规定,如果自己不想挑战别人,可以任由别人挑战自己,就像打擂一样。 裴天启点点头,朗声道:“各位参会者,十二号放弃挑战的权利,谁去挑战他们?” 玉蓝天的心念一动,他知道这三兄弟不挑战别人的原因,是因为这在场的年轻一辈他们根本就没有看在眼里,除了那风无恒。 一想到刚才那老大眼中的惊惧表情,玉蓝天也对这个风无恒起了浓厚的兴趣,他知道也许是今天或者明日,他会和这个风无恒有一战。 “我来挑战!”等了许久,终于有人大喊了一声,人们一看原来是皇甫家的皇甫一飞。 三兄弟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似乎对这个人有些不太满意,不过既然大会有规矩,他们也不好破坏。 皇甫一飞也算是皇甫家的年轻翘楚,小小年纪居然也马上就要踏足真仙的行列,被皇甫家视为天才,年轻人的火气都比较大,他早就不服这冷家的“三无敌”,如今一看没人去挑战,自己便自告奋勇。 会场一阵骚动,也有一小部分是皇甫一飞的支持者,纷纷呐喊助威,在大家关注的目光中,这位面色凝重的青年缓缓走向了场中的“三无敌”…… 同样是四大家族,实力却有高有低,仗凭着自己的聪明才智,仗凭着家族的不断支持,皇甫一飞的进步犹如神速,在家族内部绝对是当成重点保护对象。 在进场的同时,三道微微有一点化成实质的幽色真气忽隐忽现,一股肃然的气氛也是油然而生…… “三无敌”兄弟一边眨着眼睛一边看着这位皇甫家的公子,嘴角上带着轻蔑的笑容。 第一百九十二章 洛小姐对凌嫣儿 当皇甫一飞真正动起手来的时候,他才知道刚才穆怀易是多么的不容易,其实他跟穆怀易的实力相仿,只不过是年轻人那种不服输的精神促使着来一场无疑于鸡蛋碰石头的较量。 这一次“三无敌”并没有太多话,而是采取了雷霆火爆般的攻势,十几个回合之后,便轻松击败了皇甫一飞。 在皇甫一飞倒下去的那一刻,整个会场并不是欢呼也不是雀跃,而是静了那么足足十几秒,他们都被这“三无敌”兄弟给震撼了,果然不愧为“无敌”的称号。 随着皇甫一飞红着脸退出比武场的时候,裴天启也宣布了“三无敌”获胜,并且是连胜两场,可以下去休息了,在第二轮开始之前,是不允许有人向他们挑战的。 三兄弟高高兴兴,乐乐呵呵地回到了彩棚上,冷月笑成了一朵花,不住地夸赞他们三兄弟,玉蓝天也假惺惺地说了一些敬佩之类的词语。 “有请第二号……”裴天启高声喊道。 只见通天馆彩棚中的那洛小姐缓缓站了起来,原来她就是第二号。 这位宛如仙子般的洛小姐一站起身来,顿时全场爆发出一股洪流,多年来这通天馆的威名赫赫,谁不知道六大门派之一的通天馆,而且是那几大门派中最好出天才的门派。 昔日,百年前通天馆出现了一个清梦断和花影乱,两人师兄妹又是情人,进步神速,三十岁左右清梦断便踏足尚仙境界,没用几年凭借着自己的实力和卓越的管理能力,一举登上馆主之位,成为了中州有史以来第一位最年轻的派主。 一时间风光无限。 现在通天馆出了一个洛雅芝,据说比起当年的清梦断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更是万人瞩目,通天馆更是视其如珍宝,大力培养。 洛小姐落落大方地走向比武场,那轻盈的脚步,曼妙的身姿,特别是那一股高贵逼人的气势,真如仙芷降临,令人不得不仰视。 全场的大部分男子在一瞬间都长大了眼睛,那贪婪的目光看着洛小姐,脑海中不断浮现一些不切实际的画面,甚至有人已经没有出息到居然流出了鼻血。 洛小姐站在比武场的中央,还没等说话,玉虚派的彩棚便走出了另外一位绝艳脱俗的女子。 凌嫣儿! 全场又是一阵窒息,这两个号称天才中的天才终于在今天能来一场公平的比试了。 “我就挑战你。”洛小姐道, “二号挑战七号……”裴天启的声音远远传了出去,生怕别人不知道这场比试的重要性,特别加了一句“通天馆洛雅芝对战玉虚派的凌嫣儿……” 全场又是一阵沸腾。 比起刚才的“三无敌”出场,无疑于这两个绝世美女更加吸引了人气。 总彩棚上,梅仁幸长老呵呵大笑,看着旁边的感月长老,笑道:“老婆子啊,你说这两个孩子切磋,谁的胜算会大一些啊?” 这玉虚派和通天馆平日里素来交好,再加上这个梅仁幸长老颇有些为老不尊,经常爱开玩笑,这个平日里脾气古怪的感月长老,他也敢直接呼之为“老婆子”。 要知道这个感月长老就是在通天馆内,也没有人敢这么称呼她,馆主也对她毕恭毕敬,因为她的辈分比起清梦断来还要高上一层。 这个老妪面无表情,但是也没有责怪梅仁幸之意,显然两人平时交情不错。 “不知道,都是年轻人的事,你我一把老骨头就看着便可以了。” 一句话将梅仁幸给顶了回来,弄得梅长老尴尬地笑了笑,点点头,随即便转头跟其他门派的长老去交流了。 他可深知这老妖婆的厉害,能不得罪就不得罪,其他人看在眼里,笑在心里。 “嫣儿这孩子聪明绝顶,举一反三,这么多年来我梅仁幸还是第一次看到过这么有慧根的孩子,真是难得啊,难得啊。”说着这梅仁幸不断地颔首微笑。 这一番老王卖瓜,更是他的拿手好戏。 比武场中。 洛小姐冷冷地看着凌嫣儿,凌嫣儿冷冷地看着洛小姐,这两个天才般的女子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纷纷提升自己的气势。 “呼!” 两道汹涌澎湃的能量似乎火山爆发一般疯狂提升,由于有禁制的原因,外面的人感觉不到,不过像玉蓝天风无恒他们这等高手自然可以看得出来。 “一上来就拼命,值为一个男人犯得上吗?”玉蓝天在心底嘀咕,他知道这两女子争斗的根本原因。 一看那通天馆最后排的段飞,额头上也渗出滴滴的汗珠,右手却紧拉着柳静儿,曾经跟自己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两个女孩子,就要在自己的面前拼命,他当然心中极为痛苦。 她们俩个实力超群,一旦拼起命来,恐怕那些长老也无法阻拦。 洛小姐和凌嫣儿都是真仙境界,四道忽隐忽现的真气缭绕,引起了场外众人的纷纷呼喝。 不足二十岁便达到真仙境界,而且还是女孩子,这是何等的震撼和打击,人们心头纷纷有着一个共同的想法:六大门派果然不简单。 “今天我们要一决高下,你出招吧。”洛小姐轻声道,一双妙目却始终盯着凌嫣儿的双眼。 “好!” 凌嫣儿并不客气,清色的真气一阵激荡,手掌便结了一个奇怪的手印,随即身形一动,犹如一支利剑一般直插洛小姐的双眼。 “唰!” 一道清芒闪过,掌印已到,没有挂风之声,没有破劲之力,只是简单的一掌而已,不过洛小姐却看得清楚,那掌印之中隐约一个漩涡,其中丝丝的能量却具备这一股骇人的气势。 秀眉微蹙,洛小姐不敢大意,真气一抖,身形微躲,将主力避过,然后纤手一抬,顿时释放出一道紫红色的真气,直接刺向凌嫣儿的手腕。 凌嫣儿娇喝一声,身如陀螺般旋转,清色的真气不断汹涌,化解了洛小姐的进攻。 一进一退间,二人已经交手。 那凌嫣儿的手印却是不变,洛小姐可以看出她掌心中那漩涡在徐徐旋转,似乎在积聚能量。 “哼,一上来就使用‘神聚功’,看来你凌嫣儿还真拼了啊。”洛小姐微微冷笑。 “神聚功”正是玉虚派的一门功法,此功法讲究提气凝聚,随便无形,威力巨大,不过缺点就是得慢慢积聚能量。 凌嫣儿果真如洛小姐所想,一开始便在掌心中结下“神聚功”的掌印,开始积聚起能量,以洛小姐的见识,自然能看穿这凌嫣儿的目的。 总彩棚上的梅仁幸也微微皱眉,心中有些不解,怎么这丫头开始便动用绝招,这不符合她一惯的性子啊。 此刻比武场中的二人已经互相拆了十几招,果然不愧是真仙境界的争斗,即便有这禁制的保护,人们还是能感觉到一阵阵宛如气浪一般的波动,当然这种波动毫无杀伤力。 比武场的地面寸寸龟裂,显然不能承受这巨大的能量威压。 “哼,凌嫣儿,让你尝尝我通天馆的‘风雨破寒式’。”一声呼叱,洛小姐手法一变,一股风雷之声响起,恰似狂风雨就要来袭一般。 “风雨破寒式”正是通天馆的绝技,利用天象风雨而创,在洛小姐的手里施展出来,顿时比武场一带隐隐然被风雨笼罩,其中似乎有着点点水汽。 洛小姐在风雨中似乎轻盈曼舞,腰肢轻扭,哪里是比武较量,分明是一副优美的舞姿。她身在其中宛如临尘仙子,翩翩起舞,这一番让在场的男子心随其动,难掩爱慕之心。 与此相反,那凌嫣儿却凌厉如剑,这个时候的她没有丝毫大小姐的气质,相反却像一个身经百战,英勇无匹的女战神。 掌印霍霍,真气的能量不断暴动,在洛小姐的这一片风雨笼罩中趋近避退,潇洒自如,居然有一股英挺之色。 “小天风雨,吸海垂虹!” 突然间洛小姐一声娇喝,风雨之声大作,隐约间在手心中横跨一道长虹,五彩斑斓,宛如惊天大蟒,直直向凌嫣儿击去。 凌嫣儿早有准备,在洛小姐的这片风雨区域中,她不敢有丝毫懈怠,能量稍微有些波动,她便做好了一切准备。 “辞丹凤,明月共,落尘笼。” 一道道清色真气在凌嫣儿身边盘旋,阴阳相合,居然形成一个淡淡的明月形状,状如圆盘,在凌嫣儿的一声呼叱间,陡然间打出,向洛小姐的长虹直直撞了过去。 直到此刻,她们二人才算真正的交手。 “嘭!” 长虹与圆月在比武场上空相碰,发出一种震耳欲聋的响声,真仙之威,竟至如此。 两道不同属性的能量以撞击处为中心,能量涟漪以三百六十度的方向向四周涌去,地面上的青石在这一刻被震裂,进而裂成了好几块。 一条条细微的裂缝陡然出现,延伸向场外。 由于禁制在地面上的作用不大,所以这一次正面交锋导致这一片比武场裂痕连连。 就是周围那一层禁制在这庞大的能量之威下,也发生了颤动,甚至还发出“嗡嗡”的声音。 第一百九十三章 神聚功 二人的身形也在这一击中暴退,互相看了一眼,双方心里都升起一股敬佩之感,彼此都被称为本派的天才,果然有其过人之处。 凌嫣儿英气逼人,右手掌心中的能量漩涡依然在旋转,“神聚功”依然在运转。 “都说你天资聪颖,几乎超过了你们的馆主清梦断前辈,看来并非空穴来风啊。”凌嫣儿道。 “你也不错啊,听说玉虚派中以你为傲,你师父更是将你视作珍宝,原来也并非浪得虚名之辈。”瞧了一眼凌嫣儿,洛小姐轻声道。 这两个女人自从一见面就充满了斗志,互相不服气,再加上有那个段飞的感情债,更是水火不容。 但是经过这一招实力的对决,双方的心里也升起一股淡淡的相惜之感,是一种女人之间的敬佩,而这种敬佩来得丝毫不逊于男子。 所谓“巾帼不让须眉”。 “那我们就各展所长,索性来一场轰轰烈烈的比试吧。”凌嫣儿纤臂一展,英姿飒爽。 “好!你接招吧。”洛小姐一声应和,“风雨破寒式”被发挥的淋漓尽致,这小小的区域间风声骤起,陡然间丝丝寒意袭来,将两人囊括其中。 “薄雨收寒,斜照弄晴。” 紫红色真气狂涌,居然在瞬间形成了淡淡的一层雨幕,寒气逐渐更盛,陡然间纤手之中长虹浮现,不过不再是五彩斑斓,而是呈现紫红色,当是他们通天馆的真气颜色。 凌嫣儿的目光不离开洛小姐,此刻也显出了一丝点点的惊惧之色,手中的漩涡不由自主地加快了旋转。 又是一道攻击横空而来,凌嫣儿绝对不敢大意,看来这个通天馆的天才在前天的晚上是有所隐藏。 “清雾敛,限南北,散小霞。”犹如蛋清般清色的真气突然间化作了雾蒙蒙的状态,似乎飘忽不定难以捉摸,但是其中那深藏的能量却让洛小姐骇然。 “好,就试试你到底有多强的力量。”银牙一咬,紫红色的长虹轰然击出,正好直插进那团迷雾之中。 如泥牛入海,没有任何能量的暴动,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又重复了一次前天晚上的情景。 这一幕的发生,在场的明眼人都看得清楚,知道是两人的能量完全相同而相互抵消,那些境界低的人根本看不出这其中的奥秘。 总彩棚上的梅仁幸长老也是微微一惊,他也没有想到这个通天馆的洛小姐居然有如此的实力,和自己的宝贝徒弟在一条起跑线上。 “想不到你我能量如此相同,看来想要赢你得费些周章了啊。”能量消散后,洛小姐微微一笑,淡淡地道。 凌嫣儿秀眉轻挑,喝道:“不错,要是这样下去的话,岂不是要和第一场比试一样,拖到明天。” 洛小姐道:“我可没有那个耐性。” 说着话,她侨美的身躯突然间拔地而起,随之而来的是这一带的能量突然间狂暴了起来。 “我也同样没有耐性,就让我们一决胜负吧。”凌嫣儿抬头看着空中的洛小姐,右手手掌缓缓平举,其掌心一个清色的漩涡忽隐忽现,而随着这个漩涡的出现她周围的能量开始变得异常躁动不安。 这些许的时间里,她的“神聚功”已然凝聚完毕。 那洛小姐此刻在空中,清风拂过,白衣飘飘,宛如圣洁仙子要踏云而去,更像是月中嫦娥要回归广寒,不过那紫红色的真气却越来越清晰。 “你的‘神聚功’已然凝聚成功,咱们就一分高下吧。”一边说话,洛小姐的身形还一边向上飞去。 “好吧,洛雅芝,你准备好接我这一招吧。”清色的漩涡在掌心中徐徐升起,脱离了掌心,在空中迅速变大,好像见风就涨,另外一股磅礴宏大的气息也如波涛一般滚滚汹涌。 “唰!” 那洛小姐身形一闪,在空中突然间变换了好几个方位,身法之快,直是匪夷所思。 通天馆的盖世轻功“东风吹不沾”。 玉蓝天的眼光一亮,他知道在中州能够跟自己习练的“日月行”相媲美的,唯有通天馆的“东风吹不沾”,今天是他第一次看到有人施展这种轻功。 “果然不愧为中州第一轻功,‘东风吹不沾’确实了得啊,看来在某种程度上比我习练的‘日月行’有过之而无不及啊。这洛小姐显然熟练程度不够,要是通天馆其他高手施展出来,我肯定不敌啊。”这是这场大会中第一个让玉蓝天感兴趣的功法,他早就想见识一下这“东风吹不沾”,终于如愿以偿。 目光盯住那洛小姐,在她身法中寻找着跟自己的相同点,忽然间他发现这洛小姐施展开“东风吹不沾”之后,那一带的天地能量都随之发生了一些细小的变化,尽管那变化十分细微,但是也绝对逃不过他的法眼。 让玉蓝天感到奇怪的就是,这洛小姐施展身法并不是靠近那凌嫣儿,而是越来越高,距离凌嫣儿越来越远。 洛小姐不断地变换着方位,似乎是别有用心,玉蓝天看得仔细,根据她变换的方位在他的脑海中形成了一个线路图。 “这是……” 突然间他灵光一闪,发现这洛小姐变换的方位真好组成一幅图案,而这个图案他正好一年前见过,赫然就是去年在清风山,那“银月双杰”对战于淡江之时,两人组成的奇怪图形。 不过当初是两个人靠手势组成,今天这洛小姐却是一个人靠着绝顶轻功变换着方位得来,虽然方法不同,但是图形一致。 玉蓝天曾经将那个奇怪的姿势深深记在心间,因为当初他就发现,那“银月双杰”兄弟在组成了这个奇怪的图案之后,整体的实力突然间增强了,而今天这洛小姐一番闪动之后,那一带的天地能量都跟着发生了变化。 “究竟是什么原理可以让天地能量发生改变,很显然这洛小姐比起那‘银月双杰’来又不知道高明了多少倍。”正在玉蓝天想着的同时,比武场上也发生了变化。 在这短瞬间的变化中,两位女子终于又一次正面相对。 第一百九十四章 和局? “神聚功”凝结的能量形成一个清色的漩涡,在徐徐旋转中,洛小姐可以感受到那上面蕴含着的巨大威压。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到了那越来越高的洛小姐身上,不知道在凌嫣儿这等攻击下,这位天仙般的小姐究竟在做什么。 彩棚中的梅仁幸依旧微笑满面,看着爱徒,眼神中自然流露出一种期许,他偷眼一看那感月长老,只见那老妪没有丝毫的表情,眼睛虽然也盯着洛小姐,但是却没有丝毫的担心,似乎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洛雅芝,难道你想在我的‘神聚功’下逃避吗?告诉你吧,你是逃不掉的。”凌嫣儿话音刚落,那清色的气旋陡然间呼啸起来,气势更加凌厉。 “小小的‘神聚功’能奈我何,凌嫣儿,你看仔细了。”宛如仙子凌波,那洛小姐在上空突然间双臂一展,呈大鹏展翅之状,四道紫红色的真气如狂飙般涌出,在她身后形成一副模糊的图案。 “啊,这是?”距离洛小姐最近,凌嫣儿吃了一惊,因为她发现洛小姐的身后居然形成了一副模糊的仙鹤形象,随之而来的便是一股雄浑浩荡的压力从天而降。 那仙鹤有头有脸,可以隐约看见它紫红色长喙,偶尔似乎还听到了一声鹤唳。 “烟络横林,山沈远照,灵鹤轩!” 一声娇喝,那仙鹤自上而下,直冲向凌嫣儿,隐约可见的轮廓在凌嫣儿的眼瞳中越来越大。 “好,胜败在此一举。”一抹英气涌上凌嫣儿的双眼,这个女子在这一刻陡然间一震,那清色的气旋忽然急速上冲,跟洛小姐的“仙鹤”轰然撞在了一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神细看,在这一刻,尽管外面有强大的禁制保护,但是仍然还能感觉到那丝丝的能量威压,可见这两个女子都各自施展了自己的绝技。 “轰隆!” 外面的禁制跟着一阵摇晃,消化着那两人能量撞击后磅礴的冲击波,在这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之后,那两位绝色小姐也显得有些狼狈不堪。 在清色气旋与那“仙鹤”撞击到一起的时候,两位小姐的身子都是一阵,凌嫣儿在平地里直直向后退了十几步,脚下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而洛小姐的身形在空中团团急速旋转,原来她正运用本派的轻功“东风吹不沾”来化解着巨大能量的反噬,在形式上似乎比凌嫣儿要优雅一些,毕竟她没有像凌嫣儿那般倒退。 紧跟着那洛小姐轻飘飘地落地,微微抑制一下体内狂暴的真气,缓缓向前迈了两步,双眸子闪烁着精光,盯着凌嫣儿。 在这一招之下,二女子可谓又是棋逢对手,只不过那洛小姐微微强势一些,她身上的长裙刚才被凌嫣儿的清色气旋斩了一条口子,而凌嫣儿在倒退的同时,彩裙也划破了。 全场惊呼之后,便是喝彩之声,峰会到了现在,他们算是真正的开眼了,两位女子带给大家的不是轻柔无力的比试,而是一场轰轰烈烈的较量,叫人大呼过瘾。 就在欢呼声如雷动的时候,冷家彩棚上的玉蓝天却皱了一些眉头,他不为别的事,而是刚才那洛小姐的一击似乎动用了天地间的能量,虽然极其细微,却也被玉蓝天察觉到了。 在修真一道上,达到了“仙”的境界时,便可以感悟天地灵气,感悟天地能量,而只有突破“仙”达到“神”的境界时,方可利用天地能量,而这个洛小姐仅仅才真仙初期而已,怎么可能会有如此神通? 不光是玉蓝天有如此想法,总彩棚上的梅仁幸长老和那阴阳教的过天鹰也是眉头紧皱,似乎对刚才这一幕颇为不解。 比武场中。 二女相互凝视了一会,凌嫣儿道:“洛雅芝,你果然厉害,这回我凌嫣儿服气了。”这个女子性格外向,要怎样就怎样,绝对不会拖泥带水,刚才的一击之下,她狼狈倒退,而洛小姐却身形优雅地落地,在表面上她已然输了一招。 “我也服了,怪不得凌嫣儿被认为是玉虚派千年来最难得一见的天才,果然有超人之处,能将‘神聚功’运用到这等程度,绝非普通人可为,佩服佩服。”洛小姐诚恳地道。 其实她心里最清楚不过,自己是以上势下,而且还运用秘法利用了一丝丝的天地能量,居然跟凌嫣儿的“神聚功”堪称平手,若真是实打实的来,恐怕自己非其敌手。 当然这一切只有寥寥数人知道。 “你我再战,还是和局?”凌嫣儿开门见山。 现在这两个女子互相之间有了一些了解,特别是对彼此的实力更是知其入微,在这样的状态下如果继续下去的话,绝对会重复另外一个裴元虎大战吴刚,像她们这等境界的高手,绝对不会做出那样拖拖拉拉的事情来,特别两人还是女孩子。 实力强势一方面,年龄却又是另外一方面了,不管怎么说两人才刚刚二十岁左右,面子是很重要的。 “和局?”洛小姐犹豫了,不过这个问题她刚才也想过了,想要胜这凌嫣儿的确是难,特别是自己的秘法刚才已经用了一次,短时间不能再用。 “好吧,我同意和局。”考虑了一下,洛小姐大方地道。 “和局?” 在场的众人都是一惊,正看得过瘾呢,怎么两人要求和局?这真仙境界的比试可不是随便就能看到的。 裴天启这位长老也是一阵为难,不过这家伙也算是老成持重,朗声道:“各位肃静,二号与七号实力相当,要求以和局结束这场比试。按照大会的规定,如果其他与会有异议,那么老夫便可宣布她们和局,其他与会者,你们有没有意见?” 其实像“四方峰会”这样的较量,也经常在其他门派举行,自然也有规定了和局这一项,一旦两人实力相近,真正比试起来恐怕没有几天几夜的时间是不行,这个时候是可以申请和局的。 不过得其他与会者同意,不然的话这平局的两位会双双晋级,无疑于增加了其他与会者的挑战。但是,如过你反对的话,就要按照规定一人向两人挑战,如果赢了,两人纷纷落马,不能晋级,如果输了,则挑战者自动落马,不能晋级。 在这样的挑战中,可以不限场次,车轮战也可以,基本上这个规定还算合理。 洛小姐和凌嫣儿是这次大会的佼佼者,谁人敢一人挑战她们两位?所以这裴天启也就是走走程序,象征性地问了一问。 冷家彩棚中,冷月有些不满意这个结果,嘟囔道:“怎么打几下就平局了啊,如果都这样平局还打下去有意思吗?真没劲。” 这个女孩子好动不好静,看到热闹就高兴,以她的性子,自然是想她们继续下去了,正好开开眼界,不光是她,在场的绝大部分人都有这样的想法。 冷涛一笑道:“月小姐啊,她们和局是最好的选择了,不然的话,要是继续打下去的话,恐怕没有几天几夜的时间是不够的啊,难道你希望再看到那裴元虎和吴刚的故事重演吗?” 冷月把小嘴一撅,嗔道:“我就是想再开开眼嘛,谁知道她们的实力那么接近啊?还和局,依我看最好有人去挑战她们俩,把她们俩都击败,你们三兄弟去吧,击败她们俩,给咱们冷家争光。” 冷月的笑嘻嘻地将目光转向了那“三无敌”兄弟。 老大苦笑一声:“小姐啊,我们三兄弟要胜一个还差不多,胜两个嘛……” 说到这里,这三兄弟一起摇头,看来这三兄弟还真是心意相通。 第一百九十五章 风无恒出手 裴天启的声音第二次响起:“有没有人挑战……” 各个彩棚中的与会者面面相观,谁不知道这两位女子不好惹,谁也不想去找这个丢人,可是就在裴天启马上宣布“和局”的时候,突然间在阴阳教的彩棚中走出来一人。 “风无恒!” 玉蓝天的心一下子缩紧了。 “我…挑…战!” 让全场在一瞬间鸦雀无声,就是因为这个年轻人嘴里轻轻说出了这三个字,当人们的目光落到这个背负血饮刀的男子身上时,他已然从容地走向了比武场。 “是他?”冷月一皱眉,她当然认识,这个家伙一来就寻找“冷云”,一直以来都在自己的彩棚中眯着,知道现在才又一次露面。 全场骚动,一人之力敢挑战两位真仙,难道此人疯了不成?一片哗然之声,其中呐喊声,喝彩声,鄙夷声,掌声,呼哨声,等等声音交织在一起。 “这个人疯了吧,居然敢一个人挑两个人?” “这人是谁啊?怎么以前没有听说过啊?” “你瞎啊,看不到吗,他是阴阳教的人。” “阴阳教的人难道就能一个挑两个?你以为是那事……这可是比武。” “嘻嘻,要是那事的话,别说是两个,二十个老兄你也吃得下去啊,呵呵。” “滚蛋吧,你小点声,让别人听到打了小报告,你还活得了,那可是通天馆和玉虚派啊,你就在心里想想得了。” …… 事实如此,这两位绝世美女的确让大多数男人的心里产生了幻想。 洛小姐和凌嫣儿也是一愣,她们已经准备下场了,想不到还真有人向她们挑战,顿时秀眉蹙了起来,她们倒要看看是谁这么不知死活。 风无恒走向比武场,半路突然间回头,目光射到玉蓝天那里,只听他说道:“冷云,其实我并不想挑战他们俩,只不过是我的编号太靠后了,我没有耐性等下去了,你做好准备,收拾完她们俩女流,我就挑战你。” 声音不大不小,却传遍全场,顿时又引起一番惊涛骇浪,刚刚一人挑战两人的热头还没有过,这个风无恒又说了一番令人震惊的话语。 听他的口气,根本没有把这两位真仙小姐放在眼里,似乎胜券在握,顿时会场一片嘘声,这回清一色,大家都认为是这个小子在吹牛皮。 总彩棚上,除了那过天鹰以外,其余的长老也微微皱眉,这个年轻人太狂了。 而随着一片嘘声之后,大家的目光也落到了冷家的彩棚,究竟这冷家的“冷云”有何本领,让这个狂妄吹牛皮的家伙如此惦记? “十九号挑战二号和七号……”哄哄声中,裴天启那苍老的声音响彻全场,将其他一些嘈乱的声响压盖了下去。 玉蓝天这才明白风无恒那句话的意思,原来他是十九号,怪不得他说等不及了呢。 洛小姐和凌嫣儿更是气愤,这个家伙居然视她们如无物,太无礼了,本来他们二人都有共同的想法:就是不管谁来挑战,她们只出一个便可以了,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家伙如此狂妄到了极点。 这一刻,风无恒的嚣张却在无形之中促进了两人的关系。 “洛雅芝,你认识这狂妄的小子吗?”凌嫣儿柳眉倒竖。 “不认识,以前也没有听说过。”洛小姐淡淡地道,虽然语气平淡,不过她内心深处也对这个风无恒充满了憎恨。 本来女人就小心眼,不管实力多强,小心眼是不随着实力而提升的。 当风无恒站到了两位女子的跟前,微微一拱手,道:“对不起二位小姐,只因这次风某要挑战一人,不和此人交手,风某不甘心。奈何运气不佳,抽到了十九号,风某并无此耐性,所以便提前出头了,将两位小姐击败,好圆我这个挑战愿望。” 这风无恒一副冷傲的气质,说起话来虽然客气,但是语气实在嚣张至极,将二女的粉面气得通红,若不是在意自己淑女的形象,恐怕都要破口大骂起来。 特别是凌嫣儿,本身性格就比较狂放,一听这风无恒如此无礼,顿时火冒三丈,杏眼圆翻,道:“好啊,阴阳教怎么能调教出这样狂妄的弟子,真看不出来,原来阴阳教最擅长的就是这吹牛的功夫。我凌嫣儿不才,就让我单独领教一下你阴阳教究竟有何过人之处。” 这一下将阴阳教都给扯了进去,说着话凌嫣儿向前跨了一步,清色的真气环绕周身,大有一触即发之势。 很显然,凌嫣儿说“单独领教”,是把洛小姐给摘了出去。 哪里知道这风无恒连连摇头,道:“不可不可,凌小姐误会在下的意思了,在下的意思是说你们二位小姐一起来,这样会节省时间,免得在下打倒一个还得浪费时间去打倒另外一个,我说过了,在下的耐性并不是太好……” “够了!”还没等他说完,洛小姐便打断了他,“好吧,既然你如此坚持,我们二人便联手一次,你可要小心。” 凌嫣儿看了一眼洛小姐,这对刚才还要生死相搏的女人,居然在这一刻化敌为友,要共同对付眼前这个狂妄的小子。 “我看没有必要吧……”凌嫣儿还想坚持一个人来,不过看到洛小姐那冷漠的眼神后便将剩下的半截话咽了下去。 “这就对了,二位小姐,请吧。”一看这两人终于答应一起动手,风无恒居然有些高兴,轻松地一摆手,示意她们二人动手。 “你拔刀吧。”凌嫣儿一指风无恒背后的血饮刀。 风无恒摆手:“不用不用,这刀就是壮门面用的,一双肉掌足矣。” 更像是火上浇油,这下不论是凌嫣儿还是洛小姐,再也无法压制心中的怒火,对付这两位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居然连兵器都不用,太小看她们了。 “呼!” 一道清色的气旋自左侧攻到,凌嫣儿含恨而发,威力自是非同小可,而右侧,洛小姐的长虹也横贯而来。 气旋和长虹,几乎就是这两人的趁手兵器。 那风无恒眉头一挑,眼神中也带起一抹凝重,左手横推,一股强劲而霸道的真气能量油然而生,来之自然,用之自然,可见这风无恒已经将真气运用地十分熟练。 单单这熟练的程度就在这两位小姐之上。 一般的真仙高手不能达到运用真气到随心所欲的地步,毕竟真仙境界能够出体的真气不超过六道,可是这风无恒明明就是个真仙初期的境界,却将真气运用到如此熟练,虽然还没有达到炉火纯青,但是分明有了极高的造诣。 “啪啪!” 两声清脆的响声,风无恒轻松地便化解了攻势,一左一右,真气过处,显得游刃有余,攻势一解,真气立刻回归体内,绝对不浪费,这便是运用真气熟练的地步。 仅仅这一下,二女心中惊讶过甚,这个狂妄的小子果然有些门道。 洛小姐看了一眼凌嫣儿,心领神会,看来今天这真正的高手不是她们俩个,而是这个阴阳教的弟子。 两声娇喝,二女再一次发动了攻势,清色的真气纵横飞舞,紫红色的长虹宛如游龙一般,在风无恒身边环绕,但是这风无恒坚如磐石,稳如泰山,面色始终保持着笑脸,似乎根本没有将面前这二女放在眼里。 身形不动,就站在原地,风无恒轻松自如地化解了这二女的两次攻势,脸上挂着一层淡淡的微笑。 这微笑在洛小姐和凌嫣儿的眼里看来却是无比的嘲笑和戏弄。 而比武场以外那些刚刚说这风无恒是吹牛大王的那些人,此刻闭紧了嘴巴。 第一百九十六章 居然是残影 当第三招过后,那风无恒淡淡一笑,道:“看在二位小姐是女流之辈的份上,我风某特意让你们三招,如今三招已过,接下来休要怪风某无礼了。” 原来刚才这风无恒是在忍让三招。 “女流之辈怎样啊,用不到你好心让我,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女流之辈的厉害。”凌嫣儿最恨别人说她是什么女流之辈,就好像这个世界上女人就应该是天生的弱者一般。 洛小姐虽然没有说话,但是那名眸之中的火气,说明她此刻心中的不满。 清色的真气荡漾,紫红色的真气徘徊,这下子二女真得怒了。 风无恒微笑当中,左手轻挥,四道浅色的真气隐约可见,同时一道雄浑的能量也悄然浮现。 “得罪了!”风无恒一声呐喊,手下再不留客气,左手的食指在一瞬间变幻了好几种颜色,而与此同时,身形暴射,直直向凌嫣儿射去,身法之快,居然不逊于那洛小姐的“东风吹不沾”。 彩棚上,玉蓝天心念一动,果然这风无恒的轻功跟自己修习的“日月行”极为相似,只不过不及自己的纯正。 其实“日月行”的功法早就在千年前遗失,阴阳教现在传下来的也不过是口传心授,但是经过了历代高手的加工,这门功法也在另外一个方面取得了成功。 比如这风无恒施展出来的似乎有些不太正宗,但是身法之快绝对不在玉蓝天习练的“日月行”之下,似乎还要更胜一筹。 “洒空指!” 一眨眼,风无恒的一指几乎堪堪点到凌嫣儿的面门,这位玉虚派的天才女子一惊,娇喝一声,身形暴退,随即一道清色气旋猛然轰出,力道之猛,堪称无匹。 哪知这风无恒身形飘逸,形如魅影,那清色气旋明明已然击中他,却没有任何反应,而是直接在他身上穿了过去。 残影!!! 居然是残影! 这风无恒的轻功身法居然练到了有残影的地步,在场的几乎所有人都震惊了,能够修炼出残影来,说明轻功身法到了一个极高的造诣,就连一般的尚仙也无法达到。 绝世的功法,绝世的天赋,在苦练之下也许会练出残影来,就是现在总彩棚上的那些长老,能够将轻功身法练出残影的也就寥寥几人,包括那梅仁幸也无法达到。 其实玉蓝天自己都不知道练出残影来是个什么概念,还以为就是功法达到一定程度,自然的产物,殊不知在轻功之上他已经达到了一个惊人的造诣,这跟他领悟“道”是密切分不开的。 当这一幕发生的时候,在场的大多数人都站了起来,怪不得这风无恒如此嚣张,原来他真是艺高人胆大啊,凭借着这等轻功身法,在这峰会中几乎已然立于不败之地了。 “这小子居然练出了残影,怪不得你这老家伙不动声色,原来是胸有成竹。”总彩棚上的梅仁幸也站了起来,看了一眼旁边的过天鹰,有些不满地说道。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比武场中有他的宝贝徒儿凌嫣儿,这老家伙自然心中担心。 不光是他,就连那一直静如寒潭的感月长老,此刻的眼中也流露出一丝惊疑。 看来这回有好戏看了。 在凌嫣儿和洛小姐那惊骇的眼神中,风无恒就像是一阵清风一般,转而攻向了洛小姐,顿时一股磅礴无边的威压整个轰向了洛小姐。 “对不起,在下放肆了。”滚滚威压中传来了风无恒那略带嘲讽的声音。 “唰!” 在千钧一发之际,洛小姐施展“东风吹不沾”,堪堪避过了风无恒那凌厉的一指,倩影一闪,出现在了凌嫣儿的身旁,一打量自己,有些狼狈不堪,长裙再一次被划了一个口子。 “哈哈,早就听说通天馆的‘东风吹不沾’为天下第一轻功,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风无恒朗声喝笑。 洛小姐和凌嫣儿相互对望了一眼,这个时候她们俩尽除前嫌,都知道遇上了生平大敌,绝对不敢大意,以眼神交流了一下之后,那凌嫣儿的掌心中清色的漩涡又一次徐徐旋转。 再一次施展“神聚功”。 洛小姐不动,不过蓄势待发,脚下微微挪动。 风无恒静静地看着她们,并不急于出手,似乎颇有笑意。 “玉虚派的‘神聚功’和通天馆的‘巧夺天工’,呵呵,不错不错,能够一下领教两大奇功,也是我风某的福气了。” 一听在风无恒嘴里说出这“巧夺天工”四个字,洛小姐的脸色抽动了一下。 “这等机密,阴阳教如何得知?”洛小姐心中突突。 三个人成三角形站立,突然间洛小姐脚下一变,步伐似乎凌乱了起来,不过玉蓝天看得清楚,那方位组合起来恰恰正是刚才那个奇怪的图形,只不过这次洛小姐加快了速度,同时手上发功,一股风雨之声悄然出现…… 片刻,凌嫣儿一声娇喝,手中一个庞大的清色气旋形成,比起第一次凝聚来要大了好几倍,其中那阵阵威压已然透过禁制传送到了外面。 与此同时,那洛小姐一边也凝神站立,不过实力高强人可以感觉到她那里的天地那里微微颤动,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风无恒一直笑意相对,似乎在等着这两位小姐的致命一击。 “风无恒,本小姐要看看你究竟有何本领,能否接住我和洛雅芝的一击。”凌嫣儿大声道。 “来吧。”这风无恒仍然一副淡然的模样。 洛小姐这时的身后再一次浮现了一个巨大的仙鹤轮廓,那鹤唳之声直冲云霄,引起这一片的天地那里都是一阵颤动,随即张开庞大的翅膀,一道流光便冲向了风无恒。 另一边,凌嫣儿那清色凝聚的气旋也轰然击向风无恒。 在这等狂暴的攻击下,即便是风无恒轻功再高,也无法躲避,因为凌嫣儿和洛小姐已经将他封锁,逼着他来一场硬碰硬的决战。 强大的那里涟漪向周围扩散,地面被刮起两道深深的沟壑,旁边那手臂粗细的裂缝更是像蜘蛛网一样向周围延伸开去。 风无恒一直笑意连连,直到现在也还是如此,一股凌厉的劲风刮过,将他那飘飘的长发卷起,长袍猎猎作响,不过他的身形却坚如磐石。 “好强的力量。”尽管他信心十足,但是在心底还是赞叹这两位小姐,果然不愧是天才的称号,小小年纪,便有如此造诣,特别的是,她们还是女子。 中州一带重男轻女,大多数人心中都对女人多少有些看不起。 风无恒也不例外。 差不多这又是决战的时候了,分出胜负也许就是这一次了,风无恒左手轻起,右臂也向后微抬,顿时在瞬间一股浩瀚如海的澎湃气势陡然间浮现。 “结束了。”他嘴里轻轻喝道,身形不向后反而向前,接着双臂抬起,看那意思是要以双臂直接接下这两位小姐的强攻。 习武者都知道,若是向后退却,可以逐渐化解能量,这风无恒却向前,无疑又在另外一种程度上加强了受攻击的程度。 换做别人这样做,一般人肯定以为他是个傻子,不过现在没有人这样考虑,因为这风无恒表现出来的实力确实让人惊叹。 在众人那一道道骇然的眼神中,风无恒的双臂接上了两位小姐的攻击。 他没有华丽而雄强的姿势,也没有气势磅礴的招式,就是简单的凭借着两条手臂硬生生接下了这两位天才真仙的攻击。 “嘭!” 外围的禁制一阵摇晃,比武场中的地面被重创,碎石横飞,一道道的裂缝在这次能量的余波中浮现,像蜘蛛网一样四通八达。 第一百九十七章 金池圣体 接下来一幕更是让人吃惊,凌嫣儿那气势汹汹的情色气旋,在风无恒的左掌硬接之下被直接轰碎,一声爆炸之音响彻全场,清色的气旋残片飞舞,眨眼便消失不见。 “神聚功”不堪一击,凌嫣儿的眼神还来不及显出惊讶之色,便狂喷了一口鲜血,身形倒飞出十几丈,委顿在地,再也站不起来了。 洛小姐也没有好到哪里去,那巨大的仙鹤在接触上风无恒右臂的瞬间便发出了一声惊人的惨叫,声音凄厉苍凉,随即巨大的身形暴碎,洛小姐也狂喷鲜血,被击飞数丈,同样倒地不起。 实际上也并不是这两位小姐丧失了站起来的力量,只不过这一幕太过惊人,不光是在场的所有人被惊呆,就是她们俩也在一瞬间被震住,根本不敢相信这眼前发生的一幕。 在门派中被成为天才,被称为骄子,以为着到了这峰会上便可以扬名立万,轻松获得那“天下第一青年才俊”的称号,没想到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还比一山高。 在瞬间她们的信心被打碎了,称霸江湖的梦碎裂了,就好像万丈高楼一脚登空,又好比扬子江心翻了船,什么“天才”啊,骄子”啊,“未来中州的强者”啊云云,都在这一瞬间化成了飞灰。 想对于她们失败受得伤,心灵上的摧残才是最致命的,特别是女人的心眼小,更是不能容物。 当静止了几秒钟之后,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喝彩声,其中也夹杂着多数人的懊恼和埋怨之声,怎么早在一开始不知道有这么一号人呢,这下赌注要全输了啊。 梅仁幸和感月长老霍然站起,想要冲进比武场,后来想了想,还是理智地做了下去,毕竟身为一派的长老,这“份”是不能丢的。 梅仁幸的笑脸已经不见,感月长老的眼神中也露出了担心。 她们知道一个被捧上天的天才突然间经受了这样巨大打击之后,信心会受到巨大的挫败,也许是一件好事,让她们更能明白这世界的残酷,也许是一件坏事,因为这一次的惨败而一蹶不振。 这个时候那风无恒的身体之上突然间闪过一丝金光,瞬间而逝,几乎没有人看见,却落到了梅仁幸长老的眼中。 “嗯?难道这是……”他的眼神扫过旁边的过天鹰,随后道:“怪不得这风无恒如此厉害,原来他是金池圣体啊,想不到这几年前难得一见的圣体,居然出现在了你们阴阳教啊,恭喜恭喜啊。” 一听“金池圣体”这四个字,全场人的脸色尽皆变色,那过天鹰的脸色也是一动。 感月长老接口道:“梅长老果然眼力过人,刚才老婆子看到那风无恒金光一闪,还在纳闷,还是你梅长老看得清楚啊。怪不得这小子真仙初期便能有如此的实力,我通天馆洛小姐败在这样的人手下,也当认了。” “金池圣体据说两千年前曾经出现在中州,拥有此体者,可夺天地造化,肉体的强悍更是无以伦比,最适合修炼,胜过是个天才啊,听说那当年拥有此圣体者三十多岁便踏足天神境界,距离那传说中的至尊只差一步之遥,难道这青年便是具有此等逆天的圣体?裴家的家主裴道光此刻也凑了过来,他虽然是对大伙说话,可是目光却盯在了过天鹰的身上。 一个金池圣体的出现,绝对不亚于一件灵宝的问世,哪个门派不想拥有这等逆天的存在的,以往都是在传说中听闻,想不到今天眼前活生生地便存在着一位,如何不让这些高手争奇。 既羡慕又妒忌,怎么这好事让阴阳教给得了去。 以金池圣体的修炼速度,绝对是中州第一快。 大家的眼光都落到了过天鹰的身上,就连那主持人裴天启也忘了其他的事,凑了过来。 过天鹰看了一眼周围这些高手,微叹一口气,道:“想不到梅长老的眼力还真是毒啊,不错这风无恒的确是金池圣体。” 大家不约而同地“哦”了一声,自个的表情不同,显然心情各异。 那过天鹰继续道:“本来这风无恒修炼速度便极快,但是教中并无人察知他是金池圣体,恰巧一年前我教中的祖爷回归,这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啊,也正是祖爷发现了我们风公子的金池圣体。” 梅仁幸一愣,问道:“祖爷回归,哪个祖爷啊?” “就是我们风家名震中州的风狂徒祖爷。”过天鹰没有隐瞒,不过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面上还带着一丝尊敬。 “啊?” 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惊,这些高手自然听过风狂徒的盛名,二百年前纵横中州,谁人不知,甚至传为各派的佳话,后来突然间销声匿迹,很多人都认为他已经身死,想不到如今又重返中州,众人的心头都是一惊。 这个天才的回归,无疑于助长了阴阳教的实力。 “哈哈哈,你们阴阳教这回实力大增啊,不光是天才祖爷的回归,又发现了这么个好苗子,恭喜恭喜啊。”梅仁幸皮笑肉不笑地道。 其他人也纷纷假意祝贺。 六大门派也好,四大家族也罢,彼此之间表面上都很和睦,其实在心底也存在着彼此间的不服气。 阴阳教平日里行事低调,这次一反常态来参加裴家举办的峰会,一方面是那风无恒不服玉蓝天,要来挑战,另外一方面阴阳教也有意将这个消息公布于众,也好提升一下阴阳教的地位。 风狂徒回到阴阳教之后,首先便发现了这个风无恒的金池圣体,后来他又极力夸奖冷家的“冷云”实力了得,引起了这风无恒的强烈不服,于是这次峰会中便多了个阴阳教的参加。 平日里的低调行事,导致在中州有很多人都不认识风无恒,甚至连听说都没听说过。 过天鹰一看目的达到,也就不再多说,其他高手又开始讨论起这金池圣体来,言语中自然流露出羡慕和妒忌。 同时拿风狂徒的回归也成了他们讨论的焦点,这些人都在想着得赶紧将这个消息上报。 表面上,派主也好,家主也好,都是尚仙级别,实际上这些势力的真正领导都在幕后,没有强大的后台,他们哪里能屹立中州传承近万年。 “这一场,十九号胜利……”大家等了许久,裴天启终于宣布了结果。 洛小姐和凌嫣儿此时也站了起来,略微调整一下体内已经乱成一团的真气,头也不回地向场外走去,很显然这两位趾高气扬的小姐此刻彻底蔫了。 刚开始她们就是高傲的凤凰,如今便是斗败的鸡。 下人们各自迎接上去,跟随的长老则纷纷安慰,梅仁幸也从总彩棚上下来,去安慰自己的宝贝徒弟,胜败兵家常事,现在她们最难的就是如何度过自己心理的那一关。 这一战,风无恒的声名大造,自此中州又多了一位青年才俊的名字----风无恒,立刻又不少少年或者小孩将他视为自己的偶像,以他为目标去刻苦修炼。 “十九号挑战……”裴天启喊道,示意现在风无恒可以继续挑战。 风无恒的眼光看着冷家彩棚,淡淡地道:“我挑战冷家冷云。” 其实玉蓝天早就做好了准备,一听他叫号,便站起身来走了出去,心中也在揣测:自己终于上场了。 身后的冷涛脸上浮现一抹凝重,道:“云少爷,要多加小心啊。” 玉蓝天回头笑了笑,意思是要他们放心,冷涛这才点头,这个老管家的确对这个少爷有着特殊的感情。 第一百九十八章 对战 冷月的小嘴也撅了起来,不满地道:“这个家伙,一点都不知道担心,那个风无恒这么厉害,他居然还能笑出来,真是不知道怎么搞的,冷云怎么能惹上这个家伙。” 虽然冷月不服“冷云”,但是毕竟两人是亲属的关系,血浓于水,这等场合下当然也会有些担心了。 玉蓝天的出场,自然又是一番喧哗,人们都听说过这个冷家的公子,因为峰会开始前裴家公布了一部分的名单,甚至还有人在这“冷云”的身上下了注码,只是这些人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实力强悍的风无恒会挑战这个仅仅天仙巅峰的“冷云”。 玉蓝天不在意其他人的眼光看,他正走向比武场,突然间就感觉到似乎有一点丝丝的寒意射了过来,他扭头看去,来源正是那裴家的彩棚。 裴家彩棚后面坐着一个老者和一个中年人,正是昆州外围那个城镇的家主林万刀和他爹,现在他们二人那恶毒的目光正然瞧着玉蓝天,杀气隐隐浮现。 开始玉蓝天一愣,自己并不认识这两个人啊,但是仔细一看,便明白了大概,因为那个老者的样貌酷似他杀掉的林天翔和林天栋,那个中年人的样貌又像极了那个恶少林少辉,一联想也能想到。 “原来是他们啊,看来是知道了他们的人被我所杀。”并没有感到意外,像林家这样的势力现在已经不能威胁到玉蓝天了。 同时他的眼光落到了皇甫家的彩棚,那个奇怪的老者正然瞧着他微笑,笑容可掬,眼神中带着鼓励和嘉勉,旁边便是那个皇甫灵,大大的眼睛同样在看着自己。 一转身,大踏步走向比武场的中央,跟风无恒的距离越来越近。 “这个时候终于到了,我等这天等了一年,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祖爷对你赞许有嘉,我也想见识一下,能让祖爷赞赏的究竟是何许人也。”风无恒的态度仍然是显得很淡薄。 玉蓝天一笑道:“敢问一声,你所提到的祖爷是不是风狂徒前辈?” “正是。”风无恒的回答简洁明了。 “好吧,那么就来吧。”玉蓝天向后退了一步,三道真气也隐约浮现。 天仙巅峰对战真仙初期。 风无恒的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虽然他也感觉到这面前的“冷云”只不过是个天仙而已,但是能被祖爷赞赏的人,绝对不会只有表面这么简单。 他以一个极为缓慢的动作在背后解下了那把血饮刀,顿时一股寒芒直射玉蓝天的二目。 “血饮刀,名字虽然普通,但是这把刀暗带刀灵,能量其大无比,以我现在的能力还不能完全控制,所以只能背着,一会施展开来,也许连我都无法控制,你要小心一点。”风无恒坦然相对,没有任何隐瞒。 知道现在玉蓝天终于明白他为何将刀背在身后,而不是放入印空。 “刀灵?怪不得。”玉蓝天晓得一些狂暴的刀灵或者剑灵,并不是那么好被控制的,自己有“堕落天池”在身,当然什么灵也不好使,这风无恒便没有这般福气了。 玉蓝天没有亮出魔剑,在他看来,现在这风无恒虽然是劲敌,不过他正好要练习一下拳法,特别是那火拳,自从得了那“血火功法”,还一直没有得到锤炼呢。 他晃了晃自己的拳头,道:“我想以拳法对你。” “好,听说你拳法勇猛无比,今天正好领教。”说着话,血饮刀一晃,直指玉蓝天,这一带的能量顿时躁动了起来。 “接招!” 刀芒一闪,血饮刀在风无恒的手里突然间高高举起,以力劈华山之势向玉蓝天猛然间劈来,其中那雄浑的力量给玉蓝天一种窒息的感觉。 衣裙猎猎作响,在这磅礴的刀风下几乎被撕碎,玉蓝天凝神细看,那刀芒不知道已经放大了多少倍,以摧山裂石之势向自己疯狂砍至。 “呼!” 周身被刀芒笼罩,仿佛自己的身边全是那宽大劲锋的血饮刀。 玉蓝天不敢大意,右手的拳头紧握,“五行拳”火拳爆发,直接轰向了那寒芒闪烁的血饮刀,拳头上隐约可见丝丝火线,这一带的温度骤然升高了。 “嗯?” 风无恒显然有些错愕,万没有料到这个被祖爷赞赏有加的年轻人,对战时居然以“五行拳”作为拳法。 实则上他还不知道,玉蓝天也就会这一套拳法而已。 血饮刀的刀芒划过空间,引起丝丝的音爆之声,在众人那道道惊愕的眼神中,砍在了玉蓝天的拳头之上。 “铿!” 金属般的回音响起,玉蓝天一拳震回血饮刀,风无恒的脸色顿时一变,以自己血饮刀之利居然被对方一拳震回,这“冷云”果然名不虚传。 当然玉蓝天也感觉到自己拳头上传来阵阵刺痛,这风无恒也绝非善类。 “嗖!” 玉蓝天并不让步,身形一晃间,右手火拳刮起一阵热浪,中宫直击,狠狠地击向风无恒的胸口,越是简单的招式,越能更精纯的将力量发挥出来。 风无恒回刀拦挡,玉蓝天一拳正好击在血饮刀的刀背上。 “嘭!” 一声巨响,宛如炸弹爆炸一般,玉蓝天这一拳蕴含了八成的力量,风无恒便感觉到一股巨力自对方拳头上传来,饶是自己的金池圣体,也难以抵挡,脚下一滑,施展轻功迅速后退,在暴退中将那股力量化去。 “好大的能量,怪不得祖爷都对这小子另眼相看,果然有其过人之处。”在心里暗道的同时,风无恒也不再有所保留,将自己的刀法尽数施展开来。 其实风无恒并不知道玉蓝天在“福地洞天”中的刻苦修行,连二级巅峰的妖兽都不是他的对手,何况他区区一个真仙初期。 虽然他拥有金池圣体,但是毕竟刚刚发现,还没有达到将圣体完全掌握的地步,现在的风无恒全力爆发之下,差不多能拥有真仙后期的实力,跟玉蓝天相比还相差甚远。 要知道那二级妖兽巅峰便已经相当于一名尚仙的实力了。 呼啸之声过处,血饮刀刀芒闪闪,这风无恒果然不愧为阴阳教的青年天才,血饮刀宛如活了一般,在风无恒的手中随心所欲,紧紧将玉蓝天包围住。 但是对比而来,玉蓝天却显得更加轻松,他自始至终就是那六招简单的拳法,“五行拳”中的火拳,偶尔夹杂着其他几招拳法,让人倍感惊诧。 人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冷家的公子居然有这般本事,单凭一套人人熟知的最最普通的拳法,便可将这位绝世天才逼得不住倒退。 玉蓝天心中也有些兴奋,跟人类交手就不像与妖兽伸手,兽毕竟是兽,难免在临敌之时变化不足,而人类恰恰相反,可以随机应变,所以玉蓝天此刻内心深处大感畅快之感。 总彩棚上,这些尚仙高手个个惊异不定,开始这风无恒大显神威的时候,几乎每个人都认定这次大会的第一当属这风无恒,金池圣体可不是说着玩的。 谁也想不到,变化接着变化,冷家的大公子“冷云”居然从另外一个方面展示了他惊人的技艺。 这些人的眼光开始时不时地看向冷家的代表冷千修。 本来这总彩棚上,几乎就没有冷千修说话的地方,人家都是尚仙,他才真仙,选上他来做这个评判,还是看在冷家的面子上。 “千修老弟,真是看不出原来你们冷家的大公子居然深藏不漏啊,直到现在老夫还看不出他究竟有多强的实力啊。”以梅仁幸的身份,称呼一声冷千修为老弟,的确是抬举他了。 第一百九十九章 隐约的龙头 冷千修此时也是一头的雾水,虽然自己是“冷云”的叔叔,但是对这个侄子还真的不了解,只知道去年他去了“福地洞天”修炼一年,难道一年的时间里,他进步了? “藏龙卧虎,藏龙卧虎啊,怪不得都说冷家是四大家族中的首位,看来人家是真的有这等实力啊。”一直没有说话的穆家长老穆清风这个时候说话了。 穆家和冷家不和,所以这个家伙的语气明显带着讽刺。 “难道这金池圣体也赢不了那冷家的公子?”感月长老又说话了。 梅仁幸一笑道:“非也非也,这风公子的圣体刚刚发觉,还没有锤炼,假以时日的话,自然会取得惊人的效果,不过老夫总感觉这位冷公子似乎存在着一些秘密,就连老夫也看不明白,依老夫的愚见,目前这风公子尚且还不是这冷公子的对手。” 刚才回去彩棚好好地安抚了一下自己的宝贝徒弟,现在这梅仁幸又重返总彩棚,这个老家伙年纪虽然大,不过表现的欲望还是很强的。 在听了这梅仁幸长老的一番话后,过天鹰的脸色动了一动,因为他也看得出来这“冷云”的确厉害。 比武场中,玉蓝天和风无恒已经交手了几十个回合,那血饮刀的刀芒却始终破不开玉蓝天那简单又轰烈的拳影。 “哈哈,冷兄果然名不虚传啊,一套‘五行拳’居然也可以这样出神入化,真令风某佩服,不得以,在下要催动这血饮刀中的刀灵了,希望冷兄提前做好准备。”风无恒大声道。 刀灵一动,就是连风无恒也难以驾驭,提前通知一声,表现出他光明磊落。 “好,来吧。” 玉蓝天也是一阵豪气上涌,他觉得这个风无恒不愧为一个君子。 喝! 风无恒大喝一声,宛如惊雷一般,一道道雄浑的神之力疯狂地涌入血饮刀中,这把血色的宽阔大刀在一瞬间猛烈地颤抖了起来。 “北岳双鹰”两位兄弟眉头一皱,齐齐在心中暗道:“看来这次公子是要尽全力了,血饮刀刀灵一出,惊天动地,冷家的公子可要倒霉了。” 狂暴凶戾的能量突然间在一瞬间飙升,比武场中飞沙走石,刚才地面上那裂缝中飞出无数的碎石和尘埃,围绕着那血饮刀飞速旋转,形成一片尘沙漫天的景象。 刀灵在瞬间被激活。 外面的禁制都随着这血饮刀的刀灵激活而产生一阵波动,外面的观众也突然间感到一股惊惧,发自内心的惊惧。 玉蓝天退后了几步,心中也在骇然:“想不到他血饮刀中的刀灵如此雄强,真是不知道以前这位前辈是何等英雄?看样子虽然远不及我魔剑剑灵的厉害,但是绝对不容小觑。” “唰!” 真气暴涌,玉蓝天运足真气,他的前面一道隐约可见的蓝色光幕逐渐形成,正是“无极堕落三式”中的“横云式”。 这是玉蓝天防御最强的一招。 “横云式”本身就是以防御为主,再加上玉蓝天那无比强悍的真气,这一招已经被他发挥地超强。 随即而来的,便是隆隆的雷声响起,仿佛惊天暴雨一般,让大家心颤,甚至有人还抬起头看天,以为是真正的暴风雨要来了呢。 “二式惊雷!” 这“无极堕落三式”不愧为无极宗宗主古来稀呕心沥血所创,其间种种精妙,尽皆被玉蓝天所掌握,甚至加以了改进,领悟了“道”之后,玉蓝天的见识自然也随之提高。 雷声过后,玉蓝天的面前形成一道云幕,其中雷声隆隆,紧跟着一道道电闪轰然射出,这一带的天地能量都似乎微微颤动,一股惊天的气势陡然间直贯苍穹。 “三式震天!” 面对这血饮刀的刀灵,玉蓝天不得不出全力,何况那风无恒的实力也是相当之强。 “无极堕落三式”本来是三式分开,后来玉蓝天在“星陨三击”的领悟之下将这三式融为一体,威力更甚。 滚滚刀芒在无边的尘烟中破空而出,一声龙吟悠然响起,这把血饮刀在此刻通体变得殷红,刀头之处隐约现出一个龙头,狰狞可怖,可怕的威压弥漫,其中夹杂的丝丝毁灭之气让玉蓝天不由自主地倒退了两步。 这血饮刀的刀灵果然异猛非常。 “冷兄,这刀灵今天异常狂暴,我有些失控,希望你小心。”风无恒紧握刀柄,脸色通红,似乎有些难以把持,这血饮刀的刀灵一旦激活,便狂暴异常,若非是他金池圣体,恐怕现在早就脱手而出。 这一幕更是让在场所有人惊惧,甚至那些尚仙高手也能感觉到那刀灵中隐藏的危险气息,洛小姐和凌嫣儿神情沮丧地看着比武场,此刻她们才知道这风无恒是多么厉害,刚才一旦亮出这血饮刀的刀灵,恐怕她们俩根本就不用打,这气势便足以将她们震住。 更让她们吃惊的是后者,这冷家的势力远不及六大门派,怎么这“冷云”会具备如此的实力?看情况那风无恒还不一定是他的对手,中州之地,果然是藏龙卧虎。 到了现在,这两位小姐突然间有了一种释然,刚才还为失败感到沮丧无助,现在突然间又升起了对修炼异常的渴望,因为她们想明白了,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绝对的第一,只有实力才是王道。 凌嫣儿遥遥看了一眼洛小姐,正好洛小姐也看向凌嫣儿,二人灰心的一笑,刚才失败的心结终于打开,本来是情敌,生死相搏,而此时恰恰成了心意相通的朋友,到了后来她们二人果真交上了朋友。 文无第二武无第一,也许这天下第一本来就是一个虚词。 玉蓝天凝神应战,这一切只不过发生在瞬间,风无恒激活刀灵,玉蓝天运功防御,这都是瞬间的事。 那血饮刀的龙头隐约可见,其上面的眼睛烁烁放光,直视玉蓝天,有一种逼人如神的感觉,虽然这龙头还没能化成实质,不过那气势足以震撼全场。 龙,本身就是中州传说中的神兽,跟凤并称为两大神兽,根本就没有人见过,只有无数的传说。 要说蛮荒中最高级别的是魔兽,是天魔,那么神兽比它们要高得多。 啸! 一道龙吟之声响过,殷红的血饮刀在瞬间膨胀,刀身似乎化成了一条龙身,咆哮着向玉蓝天冲了过来。 “小心!”虽然是双手紧握刀柄,不过很显然现在的情景不是风无恒在用刀,而是刀在拉着他向前冲。 气势雄浑,烟尘四散,在这道强大冲击力的带动下,地面的裂缝在瞬间增大,“卡擦卡擦”,响声过后,那坚硬如钢的清条石完全被碾成齑粉,血饮刀所过之处,沟壑连连。 狂风吹过,卷起玉蓝天的白衣,脸上如刀割般难受,玉蓝天眯起眼睛来,不过周身的能量又一次拔了一个高。 龙头在瞬间便至眼前,在风无恒那略带慌乱的眼神中一头撞上了玉蓝天前面那层层云幕。 “轰!” 轰鸣声中夹杂着雷鸣的响动,整个的比武场都是一阵晃动,这血饮刀刀灵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强了,人们纷纷站起身来,想要看清楚那烟尘弥漫的里面究竟发生了何事。 “冷云”能不能挡住这狂飙式的攻击。 一片混乱,不管是玉蓝天还是风无恒,他们都被卷入了其中,血饮刀带起的烟雾几乎掩盖了小半个比武场,人们视线受阻,谁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何事。 “啊,冷云怎么样了?”冷家彩棚上,冷月最先惊叫了起来。 “云少爷……”冷涛的脸色也带着些许不安。 第二百章 刀灵的苏醒 这血饮刀刚才的气势太惊人了,龙为百兽之尊,就在刚才人们分明看得清楚,一个隐约狰狞的龙头赫然像“冷云”袭去,那股强狂的力量似乎已经超越了真仙的境界。 龙吟声,雷鸣之声在那团狂暴汹涌的沙尘暴中传出,其间似乎有着道道金属般的回音,这一幕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眼光,人们屏住了呼吸,大部分都冷汗连连,特别是那些与会者中实力比较弱的人,开始那种张扬之气现在一扫而光。 凌嫣儿和洛小姐的出场打击了他们一下,然后风无恒的横出出手,更让她们震惊,直到此刻他们才知道,年纪轻轻的他们取得的那点成绩根本微不足道。 这阴阳教的风无恒和冷家的冷云,实力简直超乎想象。 呼悠! 外面的禁制摇晃了几下,里面渗出的道道能量向周围散去,虽然禁制可以屏蔽掉这些能量,免得伤及无辜,但还是有一些恐怖的能量散逸出来,这也从另外一方面说明了总彩棚上的那些高手结出的禁制质量一般。 “轰鸣~~” 这番场景持续了十几秒钟,突然间那团沙尘暴向周围散去,里面显出了二人一刀,不过这一幕却让在场的众人大惊失色。 只见那把血饮刀已然在风无恒的手里挣脱了出来,那刀头上隐约的龙头更加清晰,两只龙角虎虎生威,一道道带有毁灭的气势弥散全场。 再看那风无恒和“冷云”,情景更是让人们惊骇。 不管是风无恒还是“冷云”,都显得异常狼狈,身上遍布着尘沙,衣服也被撕扯地褴褛不堪,头发乱蓬蓬的更像是稻草,上面还沾着些许血丝。 那风无恒站在“冷云”的身后,似乎受了伤,嘴角还渗着鲜血,“冷云”用身体将他挡住,二人的眼神尽皆凝重,其中还带着一丝丝的惊恐。 二人的对面,正是那仿佛发狂的血饮刀。 刀身殷红似血,刀头几乎消失不见,代替它的正是那巨大的龙头,狰狞可怖,獠牙外露。 阴阳教的彩棚里,太真鹰看到这一幕霍然站起,身形一晃,已然出现在了总彩棚上,与此同时,他大哥过天鹰也已然站起,面色有些惶恐。 “不好,大哥,风公子过度运功,将刀灵激活,现在这刀灵恐怕意识已经苏醒,你看怎么办?”太真鹰急道。 过天鹰比较沉稳,二眸子闪着精光,道:“二弟不要急,依我看这刀灵还没有完全苏醒,你我赶快想办法。” 这个时候其他高手也都凑了过来,既然是评判,便有着保护这些与会者的责任,现在不管谁都能看出来,比武场中的情况似乎不妙。 “两位,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还望据实以告,好歹这些年轻人的安全还归咱们负责呢。”梅仁幸似乎也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一改平时的诙谐,正言道。 过天鹰看了一眼众人,知道他们没有恶意,道:“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我们风公子在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这把血饮刀,而此刀中却封印了一个能量极为庞大的刀灵,现在这刀灵在我们公子的强催下,在慢慢苏醒。” “刀灵?”众人一愣,这也没有什么大不了,一般大门派中的一些兵器也都封印有“灵”。 “一个刀灵而已,怎么会这样强大的能量,而且还会苏醒?”梅仁幸不解道。 “不错,要是一般的刀灵,自然不能对我们公子造成伤害,可是这把血饮刀当中封印的却是一头蛟龙。”过天鹰苦着脸道。 “啊,蛟龙?”大家惊呼。 蛟龙是龙族的一种,属于地位比较低的,但是龙族地位最低的龙也是神兽,也比魔兽妖兽高出一等,万万想不到这血饮刀当中居然会封印着这等神物。 一开始人们以为这血饮刀前头的龙头只不过是风无恒的另类功法造成,想不到事情居然如此骇然。 “既然是蛟龙,恐怕这结局不太好收拾啊。”梅仁幸皱眉道。 感月长老不解,问道:“不管它是什么蛟龙,既然是刀灵,咱们出手将它制服,重新封印不就可以了吗?” “非也非也,蛟龙的灵性巨大,对外界的感应太强,一旦我们出手,会更加刺激它的苏醒,外界的能量越大,它的反弹越大,现在只能靠他们自己了。”过天鹰叹口气道,眼睛却始终不离开比武场。 一旦他们公子有险,就是豁出去性命不要,他们也要救回风无恒,金池圣体绝对不容许有一丝损伤。《小说下载|WRsHu。CoM》 想到这里,他目光悄悄上移,看了一眼那无尽的高空,灰色的天空白云飘飘,他在心中暗道:“关键时刻,只能请祖爷帮忙了。” 血饮刀中封印的蛟龙灵性极强,本来风无恒能够勉强控制,但是刚才奋力一击,他没想到“冷云”的实力居然更强,在一番能量的较量中,刀灵苏醒了,就像是一条沉睡千年的巨龙,此刻霍然醒转。 风无恒再也无力掌握这把血饮刀,大刀就像活了一般,似乎拥有了自己的灵智,咆哮一声,反过来冲向风无恒,这种兵器就是双刃剑,特别是封印着一些实力极强的人或兽,一旦反噬,最先的目标先是自己以前的主人。 其实玉蓝天在这一冲之下也受了些轻微的内伤,慌乱之中他的“无极堕落三式”被血饮刀尽数破除,不过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龙头一甩,一声龙吟直响云霄,转头扑向了风无恒。 外面黄沙滚滚,一些清条石被碾成齑粉,混合着尘土扬起漫天尘沙,将玉蓝天和风无恒紧紧笼括在内。一瞬间,玉蓝天发现了风无恒在被他自己的血饮刀追杀,一道道雄浑无匹的残暴能量向外疯狂汹涌。 “冷兄,刀灵已然激活,你快快逃命。”风无恒似乎在声嘶力竭地喊道,直到现在他仍然急着让玉蓝天先逃命。 因为他知道这血饮刀的刀灵一旦苏醒,除非有“神”级高手能将之收服,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神兽就是神兽,即使是被封印了,那灵性仍然如此强悍。 一瞬间玉蓝天大概明白了所有,同时也很感激这风无恒,危急时刻居然还让自己先逃,真君子也。 恰巧,此刻风无恒被追得上天无地入地无门,后面血饮刀前面的龙头都似乎接触到了风无恒的后背,只见他一口鲜血喷出,在这刀灵之下,偌大的风无恒居然无还手之力,若不是有金池圣体的保护,恐怕一击他都承受不住。 玉蓝天大喝一声,拼尽全力,在侧面攻向了血饮刀,这个时候他不在隐藏,一出手就是自己最强的攻击手段----“九阳拳”。 拳影在瞬间似乎模糊了,一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血饮刀的刀身,那龙头惨叫一声,倏忽间后退,气势略减,顿时这一带风沙平息,显出了两人。 刚才还是挑战的双方,现在变成了并肩作战。 风无恒向着玉蓝天点点头,道:“多谢冷兄救命之恩。” 玉蓝天摆手,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面前正是他从来没有遇见过的强敌。 “下一步,我们怎么办?”玉蓝天急切地问道。这血饮刀是风无恒之物,想必他知道如何收拾。 “冷兄,此刀灵一旦苏醒,极难收服,现在就看你我了,外人越是帮忙,这刀灵苏醒地越快,如今这刀灵已经将你我视为它的敌人了,现在的办法就是在它完全苏醒之前将它重新封印。”风无恒擦了一下嘴角的鲜血,说道。 “重新封印?这个大家伙?”玉蓝天的脑袋有些大了。 “很高兴能和你并肩作战,直到现在我风无恒真正的服了你冷兄。”风无恒拍拍玉蓝天的肩头,微笑道。 难为他现在还怎么笑得出来。 第二百零一章 龙灵 这突起的变故,让众人惊颤。 虽然差不多都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人们可以断定这不是什么好事,从这两位年轻才俊的狼狈相上就能得到答案。 “有信心吗?”玉蓝天反问风无恒。 “有冷兄在,风某信心倍增。”风无恒仍然在微笑,虽然这微笑有些假。 “好!那我们就一起来。”这风无恒的态度的确感染了玉蓝天,让他心中豪气狂升。 那刀灵龙头闪动,狂暴的气息就像海浪一样层层回荡,让这一片沾染上了不少恐怖的色彩。 “吼~~” 震耳欲聋的龙吟之声响彻昆城,那刀灵在这一刻又清晰了些许,随即红光一闪,向玉蓝天猛扑了过来。 刚玉蓝天的一拳,也在一定程度上激怒了这头死龙。 龙头一张,一道黑紫色的气流喷出,直射玉蓝天的胸口。 玉蓝天丝毫不敢懈怠,说了一声“你自己小心”,然后脚下一闪,随即一拳打出,正是那威猛无铸的金拳。他知道,想要封印它,就要先降服他,这个时候,刚烈强猛的金拳威力最盛。 “嘭!” 跟那黑紫色的能量一碰,玉蓝天便感觉到凉意直通内心,幸亏有“堕落天池”的暖流及时抵抗。 龙头一甩,整个刀身在瞬间变大了十几倍有余,刀身都差不多有门板大小,那殷红如血的外貌让人望而生畏,似乎刀身之上都起了恍惚的龙鳞。 “他娘的,你这到底是什么刀啊,怎么这么夸张啊,封印的是什么鬼东西啊。”一边暴退,玉蓝天一边质问风无恒。 “哈哈哈,冷兄不要急啊,我这血饮刀之中封印的乃是一头蛟龙的龙灵,能跟神兽过招,冷兄是否心中畅快?”风无恒笑道,感情这个家伙还真有些不知好歹,这个时候居然一反常态。 “畅快个屁,畅快个屁啊,你看看我哪里畅快了,真倒霉啊,怎么遇上你这么个倒霉蛋。哎呀,它怎么又朝我撞来了,不是追着你不放吗?哎呀,不好!” 玉蓝天左躲右闪,极力地避开那刀灵黑紫色的真气。 那黑紫色真气的冰寒劲还真让玉蓝天有些吃不消。 一番追逐之后,玉蓝天心神终于安定了下来,他并非常人,刚开始接触这么个庞然大物似乎有些应接不暇,但是凭借着他过人的经验和超凡的实力,很快就镇静了。 在“福地洞天”中跟无数妖兽的厮杀,锻炼出他沉着冷静的心态。 “好,就让我看看你这个死物究竟有什么奇怪之处。”在心底暗发狠心,玉蓝天身形晃动,一道道凌厉的气息在一招招简单而有力的拳法中轰向了刀灵。 风无恒呵呵大笑,在躲闪中还不断地跟玉蓝天搭话,看来真正畅快的是他。 总彩棚上的“北岳双鹰”面色凝重,双拳紧握,准备随时出手,但是一看那“冷云”居然在刀灵的袭击下游刃有余,更是奇上加奇,这冷家的大公子到底什么实力啊。 刀灵的轮廓微微清晰了一点,“北岳双鹰”的脸色就凝重了一点。 神兽之威,绝非一般人能抗拒,即使是已经死去化为“灵”的神兽,威严也丝毫侵犯不得。 刀灵在不断地清晰,然而玉蓝天拳头上的力量也在不断地增加,开始的时候是两个人和战刀灵,到了后来便是玉蓝天正面抵抗那刀灵,风无恒在一旁辅助,看准机会才会冲上去,一顿狂轰滥炸。 这样下去,人们更加疑惑:这冷家的大公子,实力未免有点太过于霸道了。 此刻的风无恒对玉蓝天是绝对的心服口服。 “呼!” 刀灵的清晰程度到现在几乎已经达到了一半以上,风无恒也不再开玩笑了,脸上的凝重之色增加了不少,眼神也时不时地向天空上瞄去。 云霄之上,距离地面数万米之遥的上空,这里风轻云淡,没有大片大片的云,只有丝丝的清气而已。 再上面便是“仙”的禁地,因为那里到处都是能量激流和宇宙碎金流,“仙”到了那里基本上都是有去无回。 一道削瘦干枯的身影在这里虚立,眼睛看向下方,下方正是那昆城的会场。 阴阳教的风狂徒。 “一年不见,这冷云的实力居然增进了这么多,看来真是长江水后浪推前浪啊。”风狂徒暗叹之余,又想起了自己当年的意气风发,不过显然自己当年也没有这“冷云”现在的实力。 “这小小的‘四方峰会’居然吸引了这许多老鸟来,要不是我这孙孙不服这冷云,老夫才不会出来呢,看来其他的老鸟也在关注着自己门派的弟子啊。”风狂徒暗笑,其实他早就感觉到在这一带的高空中,隐晦的能量根本就不只一道。 真正的高手们差不多都喜欢将自己隐藏起来,特别是这些“神”级绝顶高手。 “神”级,差不多已经是中州最高的境界了。 风狂徒的眼睛正然瞧着玉蓝天大战那刀灵,心中也在合计:“不知道这小子能不能收服那刀灵?最好是能,免得我亲自出手,二百多年不踏足这个世界,感觉疏远多了啊。” 到现在玉蓝天并不知道,在那无尽的虚空中已经有几道眼神都盯上了他。 刀灵越来越强大,现在那龙头已经清晰了大概六分,面目都能够入眼了,这一带的能量变得更加狂暴不安。 龙吟之声不绝于耳,紫黑色的真气也宛如狂蟒。 突然间玉蓝天忽听风狂徒一声大喊:“冷兄小心!” 转头间,那刀灵硕大的龙头忽然间一声长啸,紫黑色的真气在骤然变了颜色,变成了通体冰白,接着化成一道冰剑。 周围的寒气顿时大增。 总彩棚上的“北岳双鹰”骤然脸色大变,叫道:“不好,蛟龙变色了。” 蛟龙又称变色龙,一旦变色便象征着境界的一个转变,实力提升好几倍,在这个时刻,想不到这蛟龙提前变了颜色。 “嗖嗖!” 两道身影直接窜出,正是“北岳双鹰”,现在到了千钧一发的时刻,纵然自己身死也不能让公子犯险。 情势危急,风无恒脸色大变,那龙头上面的冰剑一分为二,在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上,分别向二人直射了过去。 巨大的冰剑挟带着无边的威压,寒气大盛,地面似乎都被节节冻住,玉蓝天和风无恒的行动受到了阻碍,变得迟缓起来。 “唰!” “唰!” 破风之声响起,两道人影横空划过,在最后的瞬间带走了风无恒,正是“北岳双鹰”出手,尚仙出手,果然非同小可。 一道冰剑带着风声狠狠地刺到了外围的禁制上,发出了“波”的一声响,禁制一阵激荡,摇晃不止,摇摇欲散,不过幸亏这尚仙联手打造的禁制还不足以被这个刚刚苏醒一半的蛟龙刺破。 更何况它只是龙灵而已,一个死物罢了。 但是,另外一道冰剑却准确无误地刺进了“冷云”的身体,人们惊呼,总彩棚上的众高手在刚才“北岳双鹰”动手之后便迅速出击,保护与会者的生命安全,是他们的职责。 奈何已经完了,在风无恒惊呼声中,冰剑狠狠地刺过了“冷云”的身体。 冷家彩棚中一阵哑然,冷月闭上了眼睛,不忍心再看下去…… “云少爷……”冷涛惨呼。 这是绝对的始料未及,刀灵在瞬间变身,人们根本来不及思考,就连那“北岳双鹰”也只不过堪堪救下了他们的公子。 全场皆惊,这个场面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冷云”的出场便表现出了强大的实力,特别是刚才跟风无恒并肩作战,着实感染了许多人,想不到现在被刀灵一剑穿心。 第二百零二章 剑灵对刀灵 多么厉害的强者,被一剑穿心之后也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死! 这是规律! “冷兄……”风无恒黯然伤神,在看到自己佩服的“冷云”被自己的刀灵一剑穿心的时候,他的心也很难受。 尽管刚刚和这个人交往,不过他那股豪气和义气,也打动了自己。 友情不在乎相交了多长时间,重要的是心灵上的交流。 “吼~~” 那刀灵似乎在得意刚才的一击,摇头摆尾,反射着鳞美寒光的龙身此刻变得冰白一片,温度寒冷地吓人。 突然间场外起了骚动,随着无数人的惊呼之声,刚才那“冷云”的身体慢慢消散,接着一扫而光。 残影! 居然又是残影! 这“冷云”的残影为何如此真实,竟然连在场的尚仙高手都给骗了过去,不管是风无恒还是“北岳双鹰”,以及那些高手们,再一次感觉到了震颤。 这个冷家的大公子给他们的震颤实在太多了。 力量强大无比,现在居然轻功也有如此造诣,这个“冷云”到底是什么来路。 风无恒抬起头,一道人影浮现在高空,正是那略带狼狈的“冷云”。 “哈哈哈,冷兄,这回在下是真正服了你。”风无恒高兴地喊道。对于他来说,这“冷云”没有死实在是最大的安慰。 哗然一片。 全场又一次掀起了波涛,纷纷为“冷云”呐喊助威,冷家彩棚上的众人有一半甚至喜极而泣。 “这个冷云,什么时候轻功也这么厉害了,刚才吓死我了。”冷月破涕为笑。 “呵呵,云少爷果然没有让我失望,真是太好了。”冷涛擦了一下眼角的泪痕,都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玉蓝天扫视了一下周围,不由得心中一动,暗道:“不至于吧,一个逃跑也能换来你们这么捧场?” 看看自己乱蓬蓬的头发,撕了几道的衣服,那袖子都已经不能再称作袖子了,这样的状态下居然还能赢来喝彩声? 其实他自己都不知道刚才的一幕是多么惊险,多么骇人。 自己认为很正常甚至是丢人的事,在别人的眼里很有可能是壮举,是英雄的所为。 那刀灵此刻也抬头,看到那个令人讨厌的人影后,顿时暴怒,这条蛟龙死后感情中估计只剩下“恨”了。 “嗷……” 震天价的一声怒吼,冰白的身影骤然拔地而起,以一个迅捷无论的速度直冲玉蓝天,同时龙口一张,冰白的气刃散发着滔天的寒意。 这一下,大家刚才略微松弛下来的心又突然间缩紧,如果刚才躲过去是侥幸,那么现在这刀灵的攻击更加凶猛,这个天才青年能否险象环生? 瞬间整个比武场静了下来,所有的声音都几乎戛然而止,目光都落到了那个狼狈的白衣青年身上。 “好家伙,还来,不给你一点厉害你是不知道马王爷三只眼啊。”一抹狠色上了玉蓝天的眼眸,就在那冰刃射入玉蓝天一丈范围内,突然间一道绿芒闪现。 “轰~~” 在无数道眼光的注视下,刀灵惨叫了一声,硕大的龙头仿佛撞上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又好像一个正常人突然间被开水烫了一下,在空中重重地落下。 人们只见到刚才绿芒一闪,突然间无边的杀气迅速弥散,这一带尽皆笼罩在杀气的藩篱内,人们的内心突然间又是一阵紧缩。 一把绿油油的小剑握在玉蓝天的手里,其上精芒四射,杀气冲天。 “看来这刀灵再厉害也不是我剑灵的对手,哼,自讨苦吃。”在心里想着的同时,玉蓝天的身影几乎在瞬间消失,下一刻便出现在了那刀灵的面前。 绿芒又是一闪,在众人惊愕的眼神将那硕大的龙头直接斩掉。 “风兄,速度!”玉蓝天向那风无恒喊了一声。 “好的。”一道人影如飞而至,一滴鲜血滴在了血饮刀的刀背上,顿时“刺啦”一声,那几乎化成龙身的血饮刀在一眨眼间便恢复了原状,硕大的龙头也消失不见。 魔剑一出,剑灵一扫,直接降服了刀灵。 当然这刀灵还没有完全苏醒,一旦苏醒之后,以现在玉蓝天的力量要想降服它恐怕是不可能。再者说,玉蓝天捡了一个便宜,他以魔剑剑灵对抗血饮刀的刀灵,自然有一种以大压小的尽头,尽管他的剑灵只能发挥出一成多的威力。 “灵”之中,魔剑的剑灵自称第二,几乎没有人敢再称第一,何况还是一个尚未完全苏醒的蛟龙。 “多谢冷兄帮在下收服这刀灵,看不出你冷兄也身藏宝贝啊。”带着羡慕的眼光,风无恒看着玉蓝天。 这时“北岳双鹰”走了过来,眼神中带着一种古怪的表情,过天鹰道:“冷公子,敢问你是否修习过我阴阳教的‘日月行’轻功?” 开门见山,刚才玉蓝天在不知不觉间便用上了“日月行”的轻功,这下当然不能逃过这过天鹰的眼睛。 其实“北岳双鹰”也有些纳闷,这冷家公子刚才的身法分明就是我阴阳教的“日月行”轻功,不过在精熟程度上似乎更为明确,难道他跟本教有什么渊源不成? 风狂徒的回归曾经跟他们谈起这“冷云”,所以阴阳教上下都对这“冷云”颇为客气。 玉蓝天一笑,大方地道:“不错,在下的确在机缘巧合之下习练过贵教‘日月行’的轻功,也正想有机会见到风狂徒前辈,将此功法完璧归赵。不过晚辈未经贵教许可便私自习练了此功法,还望各位前辈海涵。” 一句话,“北岳双鹰”又惊又喜,“日月行”失传了多年,留到现在的也只不过是口传心授的那一点,威力自然不能跟以前的相比。如今这功法居然有了消息,身为阴阳教的长老怎么能不高兴。 然而这冷家的公子未经许可便私练本教的无上功法,已然违背了教规。不过冷公子却又直言相告,看样子是要将功法亲手交给风狂徒,绝对没有私吞的意思。 这一下,还真让这两位阴阳教的长老为难了。 “这……”过天鹰一时语塞。 “呵呵,前辈请宽心,此间事情一了,晚辈自然会拜访风狂徒前辈,到时候功法会完璧归赵,至于偷练功法之事,到时候请风前辈一并责罚。”玉蓝天知道偷艺是不对的,何况还是这无上的轻功身法。 但是他内心毫无畏惧,自己是无意中得来,说是“偷艺”,还不如说是“捡艺”,自始至终他也没有想要独吞的意思。 如此一说,搬出了风狂徒,“北岳双鹰”也就无话可说,转而是一阵狂喜,“日月行”失散了千年,如今终于要回归了。看来阴阳教时来运转,刚刚回归了个风狂徒,现在又是“日月行”功法,对于他们教派而言,的确是可喜可贺的大事。 这下风无恒和“北岳双鹰”对玉蓝天的态度又一次提升了,不管怎么说,也算是阴阳教的恩人了。 救风无恒,收复刀灵,现在又告知“日月行”的下落,对阴阳教而言,这“冷云”的确是做了一件大大的好事。 “冷兄,很好很好,我风某记下了。”风无恒脸色郑重,紧紧地握了握玉蓝天的双手,眼神中流露的是一种对朋友的欣赏。 玉蓝天点头,也许这风无恒是他除了大哥秦衣以外,另一个朋友了。 “冷公子,我们敬候佳音。”过天鹰一抱拳,转身离去,太真鹰紧紧跟上。 玉蓝天明白他说的“敬候佳音”是什么意思,当然希望自己快点讲“日月行”的功法送回去。 一门高级功法对一个门派的重要性,玉蓝天还是了解的。 第二百零三章 揭露 “这一场,十七号胜,下面请十七号说出他要挑战的对象……”裴天启这个主持人当得还是尽职尽责。 所有与会者现在情绪都十分低沉,不管是六大派还是四大家族,以及其他一些势力的青年才俊,在见识到风无恒的强大之时,便将他们的雄心壮志给抹杀了。 如今这冷家的大公子又横空出世,实力更是夸张的要命,一下子他们更加认清了自己的实力。 那刀灵出现的一刹那,谁都看得清楚那是一个多么变态的东西,哪知在其后这“冷云”居然将之收服,这等实力似乎都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雄浑无匹的力量,能结出残影的轻功,还有那把神奇的小剑,再加上无边无际的杀气,面前的“冷云”带给了他们诸多的震撼,将他们那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精神彻底粉碎。 中州,是个讲实力的地方,一勇之夫是不可能掀起大浪的,道道目光望着中间的那道略微狼狈的背影,个个心中都将那实力的天枰量了又量。 皇甫家彩棚上,皇甫灵此刻心中犹如惊涛骇浪一般,当初对“冷云”的不服现在彻底消散,直到现在她才知道自己的实力是多么不堪一击,而自己就像是那个笑话里讲的“井里的蛤蟆”。 她多么后悔一开始去冷家彩棚挑衅,她还记得自己在冷家彩棚前表现的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样子,现在想想那时候的自己是多么的可笑和幼稚。 年轻一辈中,这“冷云”堪称魁首,无可匹敌。 “十七号请说出你要挑战的对象……”裴天启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玉蓝天茫然地看了一圈四周,直道现在他才发现自己没有挑战的对象,甚至心头浮上了一种孤独感。 这种孤独感中包括着他现在的心情,其实他心中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么强的实力,在“福地洞天”中,击杀了二级巅峰的妖兽,他也没有什么欣喜之情,因为那是他的对手。 而现在,环顾四周,他没有对手,年轻一辈中他想不出该挑战谁。 “我没有挑战的对象……”向着总彩棚,玉蓝天喊了一声。 这个结果其实并不意外,人们也都知道像他这样的高手还的确难以在年轻人当中找出对手,甚至有人已经在内心中把他当成了“天下第一青年才俊”,那些买了重注在“冷云”身上的极少数人此刻正然偷着乐。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裴天启微微一笑,不过他仍然按照大会的规矩,向会场宣布:“谁挑战十七号?谁挑战十七号……” 对于这个几乎没有应答的问话,人们就当没有听见,这样的实力去挑战,根本就是丢脸去了。 一些观众们已经准备欢呼,庆贺“冷云”的胜利了,甚至还有人想好了一些谄媚的话语,准备给冷家溜须拍马。 裴家的彩棚中,两双恶毒的眼睛死死盯住玉蓝天,林万刀看了一眼坐在身旁的父亲,颤声道:“爹,想不到这个小子这么厉害,难怪二叔和三叔都在他手中丧了命,他又是冷家的大公子,我们该怎么办?” 语气低微,恐怕这个林万刀已经看到报仇无望了。 “这个仇…我们要记下,一定要报,我们林家跟他冷家永远没完。”良久,这林家的最高领导人才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 看到仇人而不能报仇,恐怕是一件很伤人心神的事情了,这种痛苦也只有他林家的人能尝到。 “我挑战!”就在全场都以为“冷云”获胜的同时,一道讨厌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随即一道人影飘然入场,当人们看清此人的样貌时,顿时嘘声一片,就连玉蓝天的眼瞳也是一阵收缩。 穆家,穆远飞。 这是年轻人的比试大会,这个穆远飞根本就没有资格参加,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穆家的资深管家却在此刻突然间出现在他不应该出现的场合里。 总彩棚上也是一愣,就连那穆清风长老也是一惊,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穆远飞,大会有规定,只允许年轻一辈参加,你如此身份没有资格去挑战,快快回去吧。”裴天启有些不满,这个素来精明的穆家管家怎么今天干出了这样的糊涂事。 穆远飞一笑,道:“我的挑战跟此次大会无关,我是来揭露一件真相,也可以勉强认为是一场挑战吧。” 说着话,穆远飞走到了玉蓝天的跟前,上下打量了一番,接着又打量了一番,同时围着玉蓝天转了几圈,眼神像毒蛇一般在玉蓝天的身上扫来扫去,弄得玉蓝天一阵的不舒服。 “你看什么?”玉蓝天不满道。 虽然自己跟穆家有过节,但是这个家伙如此的行为还真让他有些受不了。 穆远飞就像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个人一样,打量了足足有三分钟没有说话,期间裴天启又催促他离开比武场两次,但是这个家伙都置若罔闻。 终于他停止了打量,小眼睛一眯,问道:“哼哼,小子,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看看你究竟用了何等高明的易容术,居然骗过了所有人。” 声音不高,却传遍全场,显然这穆远飞有意而为之。 一句话,玉蓝天的身子就是一阵,于此同时在皇甫家彩棚上坐着的那位奇怪老者,身子也是一动,瞳孔一阵收缩。 玉蓝天更是一惊,脸色只是微微一变,迅速便恢复了常态,冷笑道:“不知道穆前辈在说什么,在下还要进行大会,希望前辈给个方便。” 玉蓝天可不信他能够看穿自己的面具,真气面具在中州上可以说是独一无二的,绝对能够瞒过“神”级以下的高手。 “哼哼哼!看不出你小子还真是能够隐忍,不过在下承认你的面具的确是无懈可击,到了现在我穆某还真是没有看出你那伪面具。好啊,杀死冷云,然后自己假扮,又说是失忆,真是好计策,好计策啊,这是一件多么有趣而有冒险的事情啊。”穆远飞似笑非笑,不过句句都能说到玉蓝天的心坎里。 “难道他知道全部的事情?”玉蓝天也在心里打鼓,俗话道“做‘贼’心虚”,虽然玉蓝天不是做贼,但是心底终究发虚。 在冷家这么长的时间里没有被发觉,居然在这峰会上被别派人士给和盘端了出来。 偷眼一看冷家的彩棚,那里的几人也都个个露出惊诧的表情,其中有一人例外,正是冷月。 “穆远飞,你在那乱说什么啊,我们家冷云不就是杀了你们家族一个不争气的老东西吗?你有点男子汉气概好不,要是不服,等大会完事,你约个地点,我们冷家人随叫随到,你现在不要阻碍我们大会的正常进行好不好?”冷月这丫头向来不让人,一说话就像是连珠炮一样。 本来嘛,马上“冷云”就要获胜,取得那“天下第一青年才俊”的美称,这对冷家来说也是莫大的光荣,被这穆远飞一搅乱,耽误了大会的进程。 在冷月眼里看来,就是这穆远飞在胡搅蛮缠,不光是她,别人有一部分也都是这样认为。 于是会场又是一阵骚乱,人们纷纷指责穆远飞。 可是玉蓝天的心理却在做着打算,他发现这穆远飞说话字字珠玑,看样子绝对不似作伪,关键是他说的恰恰是事实,想必他掌握了大部的证据,并且做了相当充分的准备,正好在这“四方峰会”上将自己揭穿。 那样的话,冷家不在是自己的靠山,相反会变成第一个敌人,而自己这个无名小卒也会成了大会的众矢之的。 第二百零四章 真假冷云 “四方峰会”的影响力十分巨大,吸引前来看热闹的武者修真者不计其数,而自己正好在刚才大显身手,想必是个人就知道自己,也算是扬名立万了。 一旦这个时候真相败露,自然冷家会拼命追杀,就是自己侥幸逃脱,那冷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再加上一个穆家,到时候来个全中州通缉,恐怕自己根本没有立足之地。 玉蓝天清楚的知道以他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跟四大家族中的任何一方对抗,一旦身份败露,后果可想而知,所以他的内心中也不免升起一丝慌乱。 穆远飞冷笑着看着玉蓝天,不怀好意的眼光往肉里盯,良久道:“我就是想知道你的真正身份,能够假扮冷家大少爷的人我穆某还真想见识一下。” 说着话,穆远飞环顾四周,朗声道:“各位,在这里我要宣布一个不好的消息,面前这位冷家的大公子,其实并不是本人,至于他的真实身份,我穆某尚由卝文卝人卝书卝屋卝整卝理且不知,看来这个谜团得他自己解开了。” 一看玉蓝天良久没有说话,四周却哗然一片,穆远飞不置可否,抬起手来轻轻地拍了拍手掌。 “啪啪啪!” 随着清脆的声音过处,在穆家的彩棚中快步走出了四个人,以极快的速度来到了比武场中央,站在了穆远飞的面前。 穆远飞满意地点点头,大声道:“在这里我要说一件事,以前我们跟冷家发生过误会,致使双方心中一直不快,其实这误会的发生并不是真正的‘冷云’冷公子,而是这个人!今天我穆家要接着这个机会揭穿此人的真面目,同时给冷家人一个交代。” 众人看他说得言辞恳切,不似作伪,心中都是一番惊疑,特别是冷家的众人,冷月夜闭住了嘴巴,感觉其中蹊跷连连,不知道这穆远飞脑袋里卖得是什么药。 只见穆远飞陡然间一声大喝,光芒一闪,一具死人的尸体突然间出现,那刚进来的四人分四角将这具尸体扛起。 玉蓝天离得最近,一看死者脸色大变,却然是被自己杀死的冷云,他的脑袋“嗡”了一声,知道自己的戏演不下去了,赝品就是赝品,绝对没有真品真实。 同时他也十分奇怪,自己分明将他的尸体掩埋在鸣山之中,怎么会突然间在此出现?穆家在这其中究竟做过了什么? 这句尸体的突然间出现,立刻惊呆了所有冷家的众人,冷涛和冷千修第一时间冲了出去,两道疾风过后,已然站在了那尸体的前面。 白衣的冷云依然是白衣,身体僵直,不过奇怪的就是连皮肤的颜色都似乎没有变化,只是脸上的肤色有了些许改变。代替以前英俊面孔的是一张蜡白惨黄的人脸,不过依然能够看出此人生前是美男子一名。 “云…云…云少爷……???”冷涛颤着声音,就连步伐都迈不动了,每迈一步都似乎重逾千斤。 冷千修目光沉凝,眼中杀气陡现。 “嗖嗖嗖!” 其他冷家人这个时候也都飞身进场,局面顿时大乱,就连总彩棚上的人也一时间不知所措。 玉蓝天退后了几步,知道今天的事情是非败露不可,心一横,片刻间又安静了下来。 “真是…云少爷!”人群中传出冷涛的呜咽声…… “什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么这个假冷云到底是谁?” 死者既然是真的冷云,那么自然这个活的就是假的了。 “唰唰唰!” 几条身影一闪,将玉蓝天团团围住,冷涛跟冷云最近,他说是真的那就是真的。 “是啊,就是啊,云少爷小时候我给他擦过身子,这两大腿之间的伤痕就是当初我失手所致啊,如今伤痕犹在,却成了辨别真假的证据,云少爷啊……”冷涛颤抖着双手解开了死尸的中衣,两大腿之间赫然两道浅浅的伤疤。 铁证如山。 陡起突变,所有人的心中都是一颤,真正的冷云已死,那么面前这个又是何人?谁人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杀人冒充?而且屠刀还是对着冷家开口? 一连串的问号在人们心中盘旋,看来大会不得不中断,冷家的实力和威望,就连六大门派也不敢轻易招惹。 穆远飞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得意洋洋,面前这一幕正是他所想要的,对于树冷家这个大敌和结交这个庞然大物来说,他自然愿意选择后者。 冷涛的手拂过冷云那冰冷的脸,面容异常悲痛,这个老人曾经在一个低谷到达了顶峰,而现在又似乎是将他从万丈悬崖下猛地推了下去,这一刻他心中的感情是纠结紊乱。 “你…是…杀…死…云…少…爷…的…凶…手!”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之后,冷涛猛然间向玉蓝天冲了过去,此刻的他内心世界十分复杂,这个凶手居然在自己的眼皮子地下冒充了这么许久,而自己还将他当场是那个最亲最近的人。 一腔子的愤恨尽数抛洒在玉蓝天的身上。 玉蓝天轻飘飘地躲过,单手抬起又放下,在他的心中冷家这些人里面对这个冷涛的印象是最不错的,眼下还没有想要要他命的心思。 “你到底是谁?”冷涛喘着粗气,声嘶力竭地问道。 玉蓝天一看今天事已至此,再无掩饰的必要,伸手在自己的脸上轻轻一抹,一道神之力涌出,顿时一层薄薄的人皮面具在其上轻轻滑落,转瞬不见。 真面目。 呈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张更为年轻的英俊脸庞,一个潇洒俊秀的少年出现在了面前,脸色微微苍白,几乎没有血色,应该是长期带面具所致。 尽管那是百里追精心打造的真气面具,但是面具就是面具,总能给脸带来一点副作用。 这个陌生而俊美的少年一出现,全场皆惊,几乎没有人认识这个少年,不过与此同时,几声低低的惊疑声也在不同的角落里传了出来。 通天馆的彩棚中,柳静儿和段飞紧紧靠在一起,仿佛外面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整个的世界就好像只有他们俩一样。 也许热恋中的男女都是这样。 不过这假的“冷云”取下了面具,露出那英姿飒爽的本来面目时,柳静儿的身子突然间一震,口里喃喃道:“是他,怎么是他?原来是他。” 三个“是他”彻底弄蒙身边的段飞,看这意思自己心爱的宝贝居然认识面前这人。 人群哄乱中,在一片角落里,四个人的眼前同时一亮,本来他们坐在后面,一看到场中的少年之后,就像打了兴奋剂一样,狠狠向前挤。 “哈哈,原来是二弟啊,怪不得那天看到就感觉熟悉呢,这个家伙,居然假扮起人家的公子了。”秦衣心情大好,能够见到自己的兄弟,尽管是身处险境,但是他的心情同样是愉快的。 “是他,真的是他,看来我的感觉没有错,他的易容术虽然高,不过那种特别的气息却仍然在。”秦衣身旁就是冷雪,这个冷美人本来不苟言笑,一脸冰冷,一看到玉蓝天陡然间出现,脸上立刻浮上了一抹惊喜。 胡豹更是大嗓门,一边挤一边嚷嚷道:“借光借光啊,弟兄们给个面子,里面那人是我们的朋友。” 罗迟也跟着吆喝不断。 虽然他们知道玉蓝天真面目一露,必然会招致杀身之祸,但是这四人仍然义无反顾地挤了出来,对于这些义气深重的人来说,义气远远超过生命。 兄弟之情胜过一切,既然自己的兄弟现在处境危险,那么当朋友的绝对不能袖手旁观,尽管自己的实力不强,但是这“份”是不能丢的。 第二百零五章 兄弟见面 “你到底是谁?”这个生脸的出现真正地惊憾了冷家的众人,冷千修点指玉蓝天,强行压制他胸中的怒火。现在他要知道这个冒名顶替的人究竟是何来路,能有这么大的胆子,想来也绝对不是泛泛之辈。 “在下玉蓝天,真不好意思,你们冷家的冷云的确是被我所杀。”到了这个时候玉蓝天终于道出了自己的真名实姓。 “玉蓝天?” 全场骚乱的同时,这个名字也深深地记在了心底,今天在会场中足足有不下十万人在场,人们同时听到了这个名字,不过疑惑也转而升起。 玉蓝天。 在中州以前没有听过啊,好像根本就没有什么名号,也没有听说过有什么人姓玉。不过玉蓝天表现出来的强大实力让人们不得不承认,中州第一的青年才俊今天诞生了。 无可厚非,各门派,各势力纷纷记住了这个名字以及他的样貌,如此年轻便敢杀冷家公子然后假扮混入冷家,单单这份赏识就不是一般人能比。 通天馆卓清卓浊两位长老相互看了一眼,似乎“玉蓝天”这个名字在哪里听过,回头一看,正然是柳静儿呆呆出神,目光不错地看着那少年,突然心念一动: “对了,曲云飞曾经提到过一个年轻英杰,名字就是玉蓝天,难道是他?” 风浪骤起,大会被迫停止,这个场面始料未及,突然间四角响起“嗖嗖”地破风之声,十几条人影分上下将玉蓝天包围。 他们正是裴家的昆城守卫队,责任就是保护昆城和维持大会的安全,带队的赫然是那裴家长老裴天休。 这个时候,玉蓝天无疑成了大会的扰乱者。 “玉蓝天?”冷千修咬着牙吐出这几个字,接着一声大吼:“杀我冷家人,还一副安然无恙的样子,留下你的性命吧。” “呼!” 一抬手,冷千修手里一柄长剑青泓如水,上面丝丝的音爆声划破长空,一道青芒直指玉蓝天。与此同时,冷涛、冷雷、“三无敌”兄弟,还有几个其他冷家弟子,纷纷拔出兵器,几道凌厉的剑芒犹如闪电一般冲向玉蓝天。 只有冷月茫然失措,站在原地未动,也许是变化太快,她尚且没能完全想通。 由冷家大公子突然间变成了仇人,这个变化还真有点难以接受。 “二弟,不要怕,大哥来也。”声音响过,秦衣等四人飘然而至。 “好,大哥,小弟这就过来。”几道真气瞬间便至,杀气四溢,看这情景冷家人是真正地拼了命。 一声清啸。 玉蓝天右拳抬起,一股凌厉霸道的气势油然而生,“五行拳”夹杂着“血火功法”,这一带的温度瞬间升高。 “嘭!” 火气弥漫,在同时玉蓝天顶住了这冷家人的围攻,强大的气浪甚至超越了刚才那刀灵的威力,一股让玉蓝天气闷的感觉在心中升起,借助反弹之力,身形迅速后掠。 冷家的这几人实力最强的就是那“三无敌”兄弟,外围中有不少人都下注认为这三人必胜,实力绝强无伦,想不到这好几个人的全力一击之下,玉蓝天仍然全身而退,甚至还将这几个冷家人尽数震回。 力斗风无恒,然后又力战刀灵,换做别人恐怕真气所剩无几,怎么这玉蓝天真气不见半点减弱,相反还沛然之极,这少年到底是何方神圣? 在人们猜疑的同时,玉蓝天已然和秦衣等人汇合。 兄弟二人先来个拥抱,秦衣高兴地拍着玉蓝天的肩膀道:“二弟啊,好啊,瞒的大哥好苦啊,那一日我就看你眼熟,想不到真是你啊,几年不见可想死大哥了。” 玉蓝天也是一阵感动,秦衣是自己闯荡江湖以来第一个结交的朋友,堪比亲兄弟,感情自然深厚之极。 “哈哈哈,蓝天兄弟,几年不见,你的实力居然强悍到这个地步了,真是佩服啊。什么时候我能到你这个地步也就心满意足了。”胡豹这个家伙到什么时候嗓门都这么大。 “是啊,蓝天兄弟,冷家这样的庞然大物你都不惧,看来我们蒙山以后再中州也有一席之地了。斩杀他们的公子,然后蓝天兄弟去假装,这个主意妙啊,绝啊,现在我不光佩服你的实力,也佩服你的胆量和聪明才智。”罗迟也异常高兴,拉着玉蓝天的手不松开。 冷雪在秦衣的身后,向着玉蓝天一笑,并没有说话,但是眼神足以说明一切,那种柔情可不是一般人能够装出来的,像冷雪这样的冰女子,能让他露出笑脸都难。 玉蓝天点点头,心领神会,心中一阵温暖,对于这个大姐姐他一直有着特别的感情在里面,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大哥,各位朋友,今天能在这里相遇,兄弟我实在高兴,可是这里的局势也对咱们不利,冷家是不会放过咱们的,估计以后咱们有苦日子过了。”见到朋友自然是高兴,不过玉蓝天知道这个局势的确不太妙。 胡豹大声道:“那算得了什么,不就是一个冷家嘛,大不了一死,二十年后还是一条好汉,以后我们蒙山的威名大涨,这点牺牲算得了什么。” 这些人都是山贼出身,平日里最讲义气,生死根本不看在眼里,特别是胡豹,性格直率,没有半点虚伪,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玉蓝天心中一暖。 这朋友没有白交。 他们正在高兴的时候,冷家那边冷千修的目光却落到了冷雪的身上,眼神一阵飘忽,充满了异样。 在场的人也看出了不对,怎么这个女人跟冷家的大小姐冷月如此相似,简直就是双胞胎,只不过年龄上有些差异。 “你…你…是雪儿?”冷千修向前了几步,低声问道。 其实玉蓝天在见到冷月的时候,就知道冷雪肯定跟冷家有关系,今天一看冷千修如此的样子,更加确信心中所想。 只见冷千修眼神凝重,仪态诚恳,看着冷雪的眼神中海流露着一丝情绪的波动。 这…… 其他冷家人也有点不知所措,特别是冷月,长大了嘴巴,满脸尽是惊愕。 冷雪却面无表情,依旧是一副冰冷如霜的样子,似乎眼前这一切都跟他没有关系,看了一眼冷月,在看看冷千修,还是沉默。 胡豹看不下去了,向前跨了一步,大喝道:“你说什么啊?这是我们蒙山的二寨主,什么‘雪儿’不‘雪儿’的,你少来套近乎。告诉你,别人怕你冷家,我们蒙山的人不怕,要打便打。” 胡豹吵吵嚷嚷,谁都听在了耳里,于是“蒙山”这个地名一下子又传播了开来,本来籍籍无名的小山头,经过这些人的渲染之后,俨然变成了一方枭雄的盘踞势力。 玉蓝天偷眼看冷雪,虽然她没有说话,但是明显可以看出她内心中也有些情绪在波动,很显然她跟冷家绝对有这千丝万缕的关系。 这个危险的时候,并不适合谈论这些私事,眼下最重要的就是离开这里,玉蓝天想到此时,回头跟秦衣说道:“大哥,咱们得想办法离开这里,是非之地是不能久待的。” 秦衣皱眉,环视了一下四周,这时会场的周围已经被层层包围了,其中有冷家的所有人,还有穆家的大部分人,最多的就是裴家的人。 很显然,这三大家族都出动了,想要离开难如登天。 玉蓝天何尝不知,自己跟穆家有仇,跟冷家的仇深似海,他们是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而裴家则是出于大会的需要,才派出这么多人,也许裴家这里会是一个突破口。 第二百零六章 围攻 玉蓝天对着总彩棚,大声道:“各位前辈,各位天下的英雄好汉,在下跟冷家的确有仇,也曾经击杀过穆家的人,但是跟裴家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希望裴家的前辈们能够放在下一码。” 这回裴天启并没有说话,而是裴家的家主裴道光开了口:“哼!玉蓝天,不管你来自哪里,但是今天我裴家举办‘四方峰会’,绝对不允许你在此地撒野。再说,我裴家与冷家世代交好,你残杀我冷云贤侄,还想离开昆城,简直是痴人说梦,依我看来你速速束手就擒,到时候我倒是可以再冷天啸冷兄的面前多加美言。” 裴道光说得正颜厉色,声音如惊雷一般响彻全场,宣告了他的态度。 玉蓝天心下一沉,知道今天凶多吉少,不过他年轻好胜,一转念也就不放在心上,这个时候裴家当然会和冷家站在一边,他自己只不过是个无名小卒,借助这个机会将他拿住,正是趁机结交冷家的好机会。 不单单是裴家,就是别的势力也大都有这等想法,只是碍于玉蓝天刚才表现出来的实力,还不敢轻举妄动。 而另一边,那冷千修还在盯着冷雪,嘴里喊道:“雪儿,你过来,你怎么跟这个小子混在了一起,你娘呢?你娘是不是也在这里?” 冷千修这次算是冷家的领导人,他没有发话,旁边的人只好暂时忍耐,否则早就一拥而上,擒拿玉蓝天了。 开始冷雪不言不语,仿佛当这个人不存在,但是后来实在忍不住了,一声娇喝:“冷千修你住嘴,你还有脸问我娘在何处,要不是你害死她,我会像现在这样吗?在我的心中早就想把你千刀万剐,只恨我实力不强,你记住,包括你在内的冷家我都要统统消灭!” 冷雪情绪显然有些激动,这是秦衣认识她以来第一次看到她发这么大的火,秀眉高挑,眼中似乎要冒出火来,就好像要一口将面前的冷千修吃掉一样。 “你娘她…她…死了?”冷千修喃喃道,表情也是十分痛苦。 “假惺惺,冷千修,你不要再做戏了,害了我们母女,今天又要害我,你纳命来吧。”说着话,长袖飘飘,冷雪出其不意,大袖翻飞之际,一道雄浑的能量猛扑冷千修。 含恨而发,长袖微微颤抖。 冷千修摇头叹息,似乎对冷雪的攻击视而不见。 “唰!” 后面的冷雷长剑一摆,横在了冷千修的面前,“撕拉”一声便将冷雪的长袖削断,接着长剑一挑,一道剑芒破空而至。 “擒拿玉蓝天和他的同党。”冷雷一声大喊,冷家人怒吼一声,纷纷向玉蓝天扑去。 这个时候任谁都看得出来,这冷千修跟冷雪有着某种奇妙的关系,这样下去的话,时间拖长,一旦这玉蓝天跑掉,他们有何脸面回去见家主。 冷云可是家主冷天啸的亲孙子啊。 “哈哈哈,大哥你们向后靠,交给小弟来,今天我倒要看看这冷家究竟有什么高人。”玉蓝天也同样大吼一声,激情澎湃,一挥手将秦衣他们四人推到后面去,这个时候有他们在相反是一种累赘。 秦衣明白,这实力差距太大,他也不想给玉蓝天添乱,一把拉住要冲上去的胡豹,站在了后面给玉蓝天观阵。 “嗖嗖嗖!” 破风声响起,三个侏儒般的身影出现在玉蓝天的面前,正是那“三无敌”兄弟,老大眼中含怒,一头撞向了玉蓝天,其上厉风呵呵,端是凶猛无比。 老二和老三一挥手,两股雄强的力量分从左右齐齐向玉蓝天攻到,三兄弟不愧我三兄弟,配合之妙,妙到巅峰。 三兄弟一起出手,能量之强绝对超过一般的真仙,恐怕那风无恒也不敢直略其锋。 然而玉蓝天不是风无恒。 “好啊,‘三无敌’,拿出你们的真本领来吧。”一声狂笑之下,玉蓝天气势陡涨,层层威压滚滚而至,三个拳影划破虚空。 “嘭嘭嘭!” “五行拳”爆发,玉蓝天施展如意,圆润自如,三拳便击退了“三无敌”的进攻,那三个矮小的身影迅速后退。 “唰!” 一道剑芒直直刺至,正是冷雷的长剑,玉蓝天大笑不止,一伸手便抓住了那柄长剑,手上用力,“咔擦擦”长剑断成数截,接着一道巨力横扫,冷雷的身影便想抛飞的石头一样狠狠地向外飞去。 在轨迹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线。 这个时候,玉蓝天下手绝对不容情。 “玉蓝天,还我云少爷的命来!”冷涛那苍老的声音在玉蓝天的左侧传来,接着一股冷意袭来。 转头看去,玉蓝天发现冷涛一脸的杀气,刚才的寒意正是他满身的杀气。 “我不想伤你,快快离去吧。”对于这个重感情的冷家大管家,玉蓝天还是存在一丝好感,人都是有感情的,自己假冒冷云在冷家的这段日子,的确跟冷涛培养出一些感情来。 “啪!” 轻轻一掌将冷涛退去,并没有伤他。 “穆家人,动手!”一看这情况,冷家人想要收服玉蓝天很难,穆远飞在一旁一声呼喊,顿时几天人影加入了战群。 与此同时,裴天休一摆手,手下人也围攻了上去,而他自己碍于身份只是在一旁观战。 空中一场混战开始,其中还有几个裴家的守城人员扑向了秦衣等人,领头的正是那林家父子。林万刀和他爹爹眼睛都红了,这个报仇的机会焉能错过,反正家主也许可了,正好出出气。 “杀呀……” “留下性命……” “哪里走……” 会场变成了战场,真正的战场,一片喊杀呐喊之声传遍整个昆城,其中玉蓝天那纵声的狂笑始终在人们的耳边回响。 “哈哈哈……”玉蓝天此刻的心情还不算赖,在“福地洞天”中他对于这种群战是最感兴趣的了,经验丰富,他本人在人影中穿梭,“日月行”的轻功被他发挥地淋漓尽致。 围观的众人眼界大开,这个玉蓝天的实力未免太过强悍,看来中州的传闻是真的,很多人曾经听说,当日在鸣山之中,冷家大公子以一人之力便可扛住青龙兽的攻击,当时大多数人都不相信,如今一看,传闻当所不虚。 在二三十人的围攻下玉蓝天显得游刃有余,长笑声中,人影纷纷落下,一些天仙级别的对手,几乎都是一招拿下,拳影霍霍,赫然就是那简单普通的“五行拳”。 “小心,小心他还有那柄小剑。”穆远飞被玉蓝天打了两拳,虽然侥幸躲了过去,但是仍然被余波所伤,略显狼狈。 直到此刻,这人围攻者才发现这少年的厉害,那柄神奇的绿剑还没有拿出来就将他们这一堆人大得稀里哗啦,若是那绿剑一出,恐怕这些人更是难以抵御。 总彩棚上。 那些高手们个个心中狐疑,什么时候中州除了这么一个厉害的角色,看他的年纪不足二十岁,因何具备如此强悍的能量,经过了这几番苦战,真气不但不减,反而越战越勇,当真奇哉。 “此子真气精纯,充盈之极,实在是老夫生平所未见,单单这真气的充足我看就超过了那金池圣体。一套‘五行拳’便可以发挥出这样的威力,看来他已经参悟了一部分‘道’的理解。”梅仁幸长老十分凝重地道。 感月长老点头道:“不错,梅长老说得极是,他拳法虽然普通简单,但是颇有‘大巧若拙’的涵义,如此年纪能对‘道’有了领悟,真是难得啊,难得。” 第二百零七章 杀! 像玉虚派和通天馆这样的大门派自然不会掺杂进这样的斗争中去,他们乐得看个热闹,但是在心底对这个少年充满了好奇和赞许,内心深处里面都有一种想要拉拢过来的想法。 而这时,皇甫家族的皇甫守不知道何时离开了自己的座位。 裴道光本来的笑脸现在已然不见,他知道当他刚才说出那一番话的时候,就注定了跟这个少年接下了仇口,所以今天务必要将他拿获,或者击杀。 “实在不行,就请师叔出手,务必不要让他跑了。”裴道光的声音悄悄地传音给了身在比武场的裴天休。 几十个人打成了一片,又有十几条人影加入了战团,不过地面上也横七竖八地倒下了十几个人,其中有几个伤势过重已经死亡,在玉蓝天那重如泰山的拳头下,实力弱的还真的难以抵住。 “我就不信他真气无穷无尽,耗光他的真气,耗光他的真气,看他还怎么嚣张。”穆远飞已经声嘶力竭了,现在的他眼睛通红,早就将他管家的身份抛在了脑后。 “乌合之众而已!”玉蓝天潇洒的身影不断变换,一道道雄浑的能量不断地击出,每一击都带有震山裂石的威力。 突然间,另一边传来了胡豹的怒骂声:“老家伙,我跟你拼了。” 玉蓝天一惊,偷眼观瞧,才发现几个人在一个老者带领下围攻秦衣等人,而大哥秦衣和罗迟嘴角分明都渗出了鲜血,胡豹的一条膀臂也耷拉了下来。 “大哥!”玉蓝天一声大喊,立刻在这里留下了一道残影,随即绿芒一闪直扑那老者。 那老者真仙的境界,秦衣等人自然不是他的对手,何况旁边还有个林万刀,也是真仙的境界。 “爹!小心,那小子来了。”林万刀根本看不清玉蓝天的身影,只见到绿芒一闪,便知道不妙,因为他知道他的叔叔就是死在了一种极为锋利的“剑”下面。 “敢伤我大哥,你,必死!”绿芒直指那老者,瞬间便至咽喉处,突然间在旁边伸过来一道光芒,横在了魔剑的前面。 “当!” 一声清脆的响声,居然将魔剑挡住,玉蓝天一惊,凝神一看,只见一个中年人手里擎着一把如意,翡翠色的如意,正然放射着光芒,能将自己的魔剑挡住,看来这如意也并非等闲之物。 “好小子,你杀我林家长老,今天这血债我要你偿还。”林万刀脸色狰狞,旁边的老者也咬牙切齿。 “哼,林家,也好,那就今天一并打发了你们,看剑!”没有时间跟他们过多浪费,绿芒一闪,居然分出两条人影分别攻向两人。 现在的玉蓝天运用起残影来可不是单单的做逃避用。 在瞬间,林万刀和他爹根本无法分辨出哪一个是真人,哪一个是残影,因为他们都毫无气息。 林万刀不敢大意,这个少年的实力太夸张了,他将手中的如意挥舞,直接攻向了冲向自己的玉蓝天。 “啊!?”当他发现轻而易举地便透过了这个身体的时候,才意识到这是一道残影,下一刻残影消失,然而另外一边传来了他爹爹的惨叫声。 “魔意剑玄录”一施展,真仙也只不过就一招解决。 “爹!”当林万刀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声同时,那道令人惊骇的绿芒已然透过了他的身体。 有轻功“日月行”,有利器魔剑,再加上无以伦比的剑法,玉蓝天在这一刻宛如无敌魔神一般,横冲直撞。 其实以他现在的实力要想一招解决点林万刀和他爹,还是有些难度的,不过魔剑上那无边的杀气给了他们两人短暂的惊讶,大战之时,一点点的疏忽都可能是致命的。 “唰!” 林万刀手上的如意到了玉蓝天的手中,一闪,扔进了印空,现在根本没有时间来研究这个东西。 秦衣朝着他点点头,微微一笑,一不小心又呕出了两口鲜血。 玉蓝天一甩手,三片长长的叶子飞了过去,低声喝道:“快吃了它,每人一片。” 正是在“福地洞天”中得到的灵草,具有治疗内伤的作用。 “我再说一遍,有仇的靠前,没仇的靠后,我玉蓝天手中的魔剑可不认识你们,如果再咄咄相逼,别怪我开杀戒了。”玉蓝天仗剑虚立,无边杀气滚滚,巍峨气势滔天,威风凛凛。 “他真气要耗尽了,不要听他的,杀了他。”穆远飞又一声大喊,第一个冲了上来,这个穆家的管家,虽然实力不怎么样,但是这种不怕死的精神的确可嘉。 “不知死活的东西。”玉蓝天的瞳孔一阵收缩,对于像穆远飞这种人玉蓝天根本不会留有客气,这段时间的闯荡让他明白了一件事,就是:该出手时就出手! 魔剑挥舞。 “噗通!” 穆远飞的身体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在他生命终结的那一刻,仍然不相信自己会死在这个小子的手里,他一向引以为傲的轻功在这一刻失去了作用。当他胸口那一抹绿芒消散的时候,他的生命也终结了,而此刻玉蓝天跟穆家的仇口又一次加深了。 首先反应过来的是穆家的那些人,以穆清风长老为首,后面跟着穆娇娇和穆怀易,再其后是其他穆家的众人,纷纷怒吼着向玉蓝天冲来。 中州就是这样,你杀我,我杀你。 一声长啸,玉蓝天挥剑杀入了战团,今天在昆城他又找到了在“福地洞天”中和妖兽群战斗的感觉,以一人之力力战一群人。 “嘭嘭嘭!” 音爆声不断响起,比武场外面的禁制已然非常稀薄,因为有几位长老已然撤出了功力,能量外泄,引起的强大能量冲击波纷纷击向看台,难免有一些人被殃及池鱼。 玉蓝天犹如虎入狼群一般,绿芒闪闪,剑气冲天,人影纷纷摔了下去,在魔剑之下,根本没有活口。 这番的大开杀戒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这个少年此刻就像是无敌的魔神一般,又像是索命的死神,只要被他的剑芒扫到,那么必死无疑。 其他人看着战场,像这样惨烈的厮杀是很少见到的,几十个人围攻一个少年,虽然说出去难免有点丢脸,不过食道如今也顾不得其他的了。 冷家、穆家和裴家,三大家族围攻一个不知名的少年,而事情的结果却出人意料。他们开始想要凭人多势众将此人拿住,谁知他实力惊人,后来又想通过耗光他的真气逼他屈服,哪知这少年的真气就好像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杀了足足半个时辰,围攻玉蓝天的人数骤减,那些实力弱的基本上都横尸地上,鲜血染红了比武场,在人们那道道惊讶的眼神中可以看出,这个少年的厉害。 剩下的人也胆寒了,包括那穆家的穆怀易和穆娇娇,他们从来没有看见过一个少年能具备如此超凡的实力,在接连斩杀数十人之后仍然心有余力。 “三无敌”兄弟的身上也受了轻伤,这个时候他们也知道了这玉蓝天的厉害,特别是他手中那把魔剑,简直是所向披靡。 “这把魔剑以前是云少爷所有,不过云少爷却不能发挥这魔剑的威力,如今落到了他的手里,居然强悍至此。”冷涛的眼角有着淡淡的泪痕,他也知道恐怕是这个玉蓝天念旧,没有对自己下死手。 这番恶战,玉蓝天的名字更加深入人心,相信这次大会之后不久,一个新的名字会传遍中州,如此的英年豪杰,定然会掀起一番风浪。 甚至开始有些人崇拜起玉蓝天来,凭借一人之力敢对抗三大家族,单单这份胆识就非常人所有。 第二百零八章 再见百里追 一番血腥的杀戮让玉蓝天心情大好,不由自主地放声狂笑,那笑声中隐约的魔邪之气丝丝释放,震动了这一带的天地能量。 “其他人散开,把他交给老夫。”一声断喝之声,那裴天休缓步踏空而来,看来真仙以下无人能制服这少年,尚仙也终于坐不住了。 “玉蓝天,听老夫的劝告,你还是束手投降吧,今天你无论如何也走不出昆城了。”裴天休注视着玉蓝天,大声道。 尚仙出马了。 在中州,一个尚仙的分量是极重的,因为在明面上,尚仙便差不多是最高级别了,至于那些“神”级的高手,并不是人们想见就能见到的。 玉蓝天也感觉到一阵压抑扑面而来,到现在为止除了那日在鸣山面对面接过青龙兽的一击之后,他并没有真正跟尚仙交过手。在他的心中一直有这这样的一个想法,就是能有机会跟尚仙过过招,今天这机会来了。 “哼!玉蓝天,你回头看看你的伙伴们,就凭你们几个难道还想闯出我昆城,至我这个昆城守卫队的总领于何处啊。”裴天休冷冷地道,语气十分犀利,显然没有把玉蓝天这几个人放在眼里。 一个尚仙自然不会把一个天仙后期放在心上。 玉蓝天回头看了一眼秦衣等人,这个时候他们服下了玉蓝天给他们的灵草,伤势大大好转,脸色也红润了不少。 “大不了一死,我玉蓝天宁可站着死,也不坐着生,何况现在这个情况,恐怕想活命是有些难度啊。”身形如枪般笔直站立,玉蓝天并没有一点退缩的意思。 “好!好!好!蓝天兄弟的话真是中听啊,不过你放心,这里你们并不孤单。”还没等那裴天休说话,一道略带笑意的声音响了起来,正是那阴阳教的风无恒。 背背血饮刀,风无恒旁若无人地走向了玉蓝天,脸上尽是佩服的神色,他的身后紧紧跟着那“北岳双鹰”,虽然只有三个人,但是隐隐然蕴含着一种强大无比的能量。 在场人脸色一变。 裴天休倒退了一步,道:“风无恒,你想干什么,难道这趟浑水你也想趟不成?” 风无恒一笑,转而环顾四周,大声道:“习武之人,义字为先,我不管这位朋友是冷家的冷云,还是现在的玉蓝天,经过刚才的一战之后,我已然下定决心,这个朋友我交定了。换句话说,就是我阴阳教的朋友,朋友有难,我风某自然不能袖手。你们几大家族打算以多欺少,还得问问我阴阳教同意不同意。” 话音一落,风无恒那两道苍利的眼神直射裴天休。 玉蓝天的心中一阵暖和,看来阴阳教的人对自己还算不错,虽然这其中有那赠送“日月行”功法的承诺在里面,不过在这万难的时刻,阴阳教站在了自己的一边,无疑增加了声势。 “多谢风兄相助,玉蓝天这里领了。”一拱手,表示感谢。 风无恒来到玉蓝天的面前,一笑道:“蓝天兄弟不必客气,既然你我刚才能并肩作战,现在也是一样,你都不畏惧三大家族的势力,难道我风无恒就怕了不成?” 总彩棚上的裴道光脸色阴晴不定,很显然这阴阳教现在成了玉蓝天的帮手,这一下让裴道光气上加气,他狠狠地一拍桌子,檀香木的桌子立刻变成了碎末,跟着身影一晃,已然出现在比武场中。 “风无恒,别忘了这里是哪里,这里是我裴家的昆城,可不是你阴阳教的地盘,今天你阴阳教最好少管闲事,不要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伤了我们两家的和气,孰重孰轻,难道你还不知道吗?”裴道光道。 对于这个裴家的家主,风无恒一直都有些看不上他,总感觉他一副假仁假义的样子,现在见他出面,心中不悦,于是道:“呵呵,裴家主,我刚才说了,玉蓝天乃是我的朋友,朋友有难,难道你让我假装不知道,假装看不见吗?我阴阳教的人向来说一是一,说二是二,从来不搞什么虚伪阴险之事,今天蓝天兄弟我保定了。” 看着风无恒那坚决的样子,裴道光的心里也是一阵愤怒,但是身为一个家主,他深刻地知道阴阳教的厉害,身为六大派之一,阴阳教给人的感觉就是神秘,神秘再加上神秘。 若是论起传承来,恐怕除了当年的堕落门就属阴阳教了,这个古老便存在的教派到底有多少鲜为人知的秘密,裴道光也不甚清楚,但是他知道一点,那就是:阴阳教绝对不要轻易招惹。 正在裴道光犹豫的时候,穆清风长老说话了:“玉蓝天,你不要以为有阴阳教撑腰就可以逃得掉,老夫实话告诉你吧,从今天开始,你将要受到无穷无尽的追杀,杀我穆家的人你会后悔一辈子的。还有你,风无恒,仗着阴阳教的势力在这里横插一手,我就不信你能保护着小子一辈子,总有一天我穆家人会亲手杀了他为死者报仇。” 玉蓝天和风无恒相视一笑,这种威胁的话在他们眼里看来跟场面话差不多,风无恒正要反唇相讥的时候,突然间在皇甫家彩棚那里飞过来几个人,领头的正是皇甫守。 “蓝天兄弟,好胆识,好气度,我皇甫守佩服啊,不过你放心,我皇甫家是站在你这一边的。”皇甫守笑呵呵地过来,在玉蓝天的肩头上拍了拍。 这种举动就好像是长辈爱喜晚辈,玉蓝天急忙抱拳道:“前辈莫要如此称呼,晚辈可经受不起,直接叫我蓝天便可。” “嗨!怎么婆婆妈妈起来了,肩膀头齐便为弟兄,别看我年纪比你大,不过实力远远不如你啊,以后我们就兄弟相称,那些世俗之见,我们习武之人就不要去管它了。”皇甫守笑道。 在中州是看实力的,皇甫守虽然比玉蓝天大了近百岁,不过现在的玉蓝天可不是当初的玉蓝天,实力之强,几乎不下于尚仙,皇甫守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再者说他们习武之人一般都不拘泥于礼法,忘年交称兄论弟也属正常。 这时再皇甫守身后转出一个老者,正是那个总看玉蓝天的神秘老者,只见他过来后狠狠地锤了玉蓝天一拳,呵呵大笑,玉蓝天看他没有歹意,也就任由他拳头落在自己的胸口。 “哈哈哈,到现在你还没有认出我来吗?看来本事大了,老朋友就都忘了啊。”老者一说话,玉蓝天便突然间感觉到一种熟悉之情,这声音听起来太耳熟了,不光是他,身后的秦衣和胡豹等人也瞪大了眼睛。 突然间玉蓝天一拍大腿,一跃而起,过来便抱住了拿老者,哈哈笑道:“原来是百里追前辈啊,你化装成这个样子,我可怎么认得出来。” 秦衣等人此刻也听出了这老者的口音,知道是百里追无疑,纷纷过来见礼。 百里追哈哈大笑,一抬手,一张极为精致的真气面具脱落,露出了本来的面貌,正是玉蓝天甚为想念的百里追。 他跟百里追的感情甚深,甚至于自己“堕落天池”的秘密都告诉了他,后来二人分开后,这几年里杳无音讯,玉蓝天一直在心里惦念着这位忘年之交,想不到在这种场合下终于相见。 “呵呵呵,看来老夫制作的真气面具质量还真的不错,你小子带了这么多些日子居然没被人给识穿,看来我的这一门手艺还真有用武之地啊,哈哈哈,今天能看到你小子有这样的成就,老夫心里也算安定了,果然没看错你啊。”百里追一手拉着玉蓝天一手拉着秦衣,呵呵笑个不停,全然不顾外围那些杀气腾腾的人。 第二百零九章 尚仙巅峰 惊喜是接连不断,最大的惊喜莫过于能见到百里追,玉蓝天十分高兴,像一个孩子一样在原地还跳了几跳。 百里追性格开朗,特别是自己的小友能有今天这样的成就,他心里更是欣喜若狂,抓着玉蓝天的手道:“你小子不坏啊,这几年来实力进展到这个地步了,这下子我的蒙山可出了名了,看来得找机会回去好好修葺一下山寨了,继续去做我的蒙山之主了。” 一番话,众人大笑,其乐融融。 可气坏了外面包围的冷家、穆家和裴家。眼看着又有一方势力站到了这玉蓝天的一边,那些人的眼中都要喷出火来,裴道光的神情变幻了好几个表情,可见他心中也在做着打算。 裴道光这个家伙机智过人,善于分析,不然的话怎么会将裴家治理成如此富庶的家族,这跟他的商业头脑是分不开的。眼看着玉蓝天那边的势力越来越壮大,就连那看台上也有不少人高呼“玉蓝天”这三个字。 裴道光回头看了一眼总彩棚,提高了嗓音道:“各位,我裴家此次召开‘四方峰会’,目的就是增进各大门派之间的交流,切磋武技之间增进各方的友谊。谁知被这个无名小子搞乱,既然我们大会的宗旨是中州一家,我斗胆请玉虚派和通天馆的长老出来主持正义,让我们齐心抓住这小子。” 声音如滚雷传遍各个角落。 “老狐狸,头脑倒转得快啊。”风无恒呸了一口。 很显然这个裴道光有思想,如今玉蓝天不再是一个人,身边有阴阳教和皇甫家撑腰,皇甫家倒是其次,有他们几个家族联合到不至于怕他。唯一让裴道光头疼的就是这阴阳教,当然,面前这三个人是不在话下,他所惧怕者是阴阳教后面的势力。 为今之计,最好将剩下的两方大势力拉拢过来,一旦玉虚派和通天馆帮忙,阴阳教便不足为惧了。 这个家伙的如意算盘打得真不错,只可惜那梅仁幸和感月长老也不傻,一听裴道光如此说便已然知道他的目的,这种场合下谁愿意去得罪阴阳教。 “裴家主,这次大会在你昆城召开,我玉虚派乃是客人,怎好喧宾夺主,这件事你就看着办吧,我玉虚派不趟这浑水。”梅仁幸刚说完,感月长老的声音也响起:“我通天馆也不趟这浑水。” 裴道光这个计划落空,有点恼羞成怒,他正想破口大骂的时候,突然间这会场刮起了一道异风,提前没有一点征兆,这风并不像是正常天气所致。 接着昆城这一带的天地能量突然间一阵奔涌,那比武场外面的禁制因为受不了这巨大的风力突然间破裂,禁制消失,比武场中顿时刮起了一阵旋风。 尘沙四起,这一带迅速又呈现出一片沙尘暴的景象。 “嗯?”玉蓝天的眉头一皱,突然间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气息,正然向这里涌来。 “那是什么?”不知道是谁大声喊了一嗓子。 人们纷纷抬头看,只见漫漫黄沙突然间消散,风声也一瞬间消失,一切恢复了平静,但是会场的上空却突然间出现了一道巨大的石门。 “啊?是‘福地洞天门’,无极宗的人!”玉蓝天喊了出来,这个石门他很是熟悉,自己就曾经穿梭在里面。 无极宗自从重现江湖之后,除了冷家之外跟各大门派都不和,在私下里抢夺各门派旗下的二三流势力,可以说是以一派之力跟中州各大门派抗衡,其中还颇带挑衅的意味。 今天若是冷家举办峰会,无极宗的人前来还尚可说得过去,可是裴家的昆城怎么也来了这不速之客。 “像这昆城,乃是裴家的心脏,再加上此次大会的召开,在外围不可能没有高手防护,怎地这‘福地洞天门’直接便到了会场?”玉蓝天的心里七上八下,隐隐然有一种不祥的感觉。 其他人更是心惊,这无极宗在近几年来风声水起,大肆扩张势力,在中州实在名头不小。就连那玉虚派的梅仁幸和通天馆的感月长老一看到那石门心中也是一惊。 “呼!” 硕大的石门古朴悠然,散发着道道浑厚的气息,矗立在比武场的上空,然后缓缓打开。 随后走出的几个人,玉蓝天大都识得,正是那几个护法,葛护法、灰护法、妖护法在前面,后面还有三个护法,虽然玉蓝天不知道姓名,但是在“福地洞天”中也都见过。 这六个护法分成两排,仪态十分端庄,垂手微微站立,接着在石门里面走出来一人。当这个人出现的一霎那,所有在场的人都感觉到一阵汹涌如潮的气势,宛如大海中的巨浪一般,很多人都不由自主地倒退了数步。 “咦?”玉蓝天一看这个人,不由得惊疑了一声。 只见他浑身上下尽数包裹在一层灰色衣袍中,只露出两只眼睛,装束跟旁边的妖护法倒是有些相像,那双眼睛之中的凌厉目光就像刀子一般,看到谁谁都不自禁地哆嗦一下。 他一脚迈出,重重地落在上方的虚空之上,但是单听声音倒好像他一脚踩到了实地之上,竟然发出一种“呼隆”的响动,这一片的天地能量跟着便一阵紊乱。 “好强的气势,此人到底是何来路?居然能踏足虚空为实地,看来已经达到了尚仙巅峰的境界。”梅仁幸在心中惊道。 虚不再虚,虚空不再是虚空,正是尚仙巅峰的表现。 在场的所有高手中,以梅仁幸的境界最高,见识最广,他一见到此人便从心底浮现出一种恐惧,而这种恐惧他以前也曾经出现过,那是七十多年前联合剿灭堕落门的时候,他见到门主苍山远也曾经有过这种感觉。 “此人实力尚在当年天下尚仙第一人的苍山远之上,究竟是何方神圣?”梅仁幸的心底有些惴惴不安,他倒不是怕事,关键是这里并不是玉虚派。 玉蓝天的眼神中浮现了一抹凝重,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总觉得这个人有些面熟。 这个神秘的灰袍人扫视了一下全场,露出一种鄙夷的神色,随后目光落到了玉蓝天的身上,一接触他的目光,玉蓝天便激灵灵打个冷战。 “原来就是你取走了魔晶,想不到想不到啊,当年牛庄的野小子,也能有今天这样的成就,看来人还真是不能貌相啊。”灰袍人冷笑一声,淡淡地道。 玉蓝天更是一惊,这个人怎么连自己的家乡都知道,大脑一乱,然后顿时清醒,仔细一回忆这个人说话的声音,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是你,怪不得啊,怪不得我感觉到一种熟悉,原来你们投靠了无极宗。”玉蓝天大叫道,他终于知道了来者何人。 灰袍人哈哈大笑,一边扯下自己头上的布罩,一边大笑道:“这还是拜你所赐啊,说起来得感谢你手下留情,不然的话,我跟主人也不会有今天这般奇遇啊。” 头套摘下,一个面容略显清瘦的中年汉子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赫然是当年李家庄的管家李肃。 现在的李肃跟过去没有什么两样,只不过在那印堂的中间有一道紫气,隐约发着精芒,不仔细看是看不到的,而玉蓝天看得清楚,那道紫气之中似乎还带有一丝邪气。 这个震惊其实玉蓝天倒没有太感觉有什么意外,毕竟在“福地洞天”中他已经看过了李洪的塑像,也知道那李洪在习练“八级妖法”,既然李洪在无极宗,那么李肃也就不远了,看来这家伙是在寻找自己讨回魔晶。 第二百一十章 敬酒不吃吃罚酒 李肃一副傲然自若的表情,眼神淡淡地扫了一眼周围,那冷家的冷千修和裴家的裴道光急忙上前见礼,鞠躬都弯到了九十度。 “冷家冷千修、裴家裴道光见过肃使者。”也直到了此刻,人们才知道原来这裴家早就投靠了无极宗,怪不得这李肃能够如此轻松便进入到昆城。 李肃一摆手,眼光却始终没离开玉蓝天。 “假冒冷家大公子这一招果然高明,还有机会进入到我们的‘福地洞天’中,想不到你居然能够有能力偷走主人的魔晶。害得我差点就到冷家兴师问罪,给你一个机会,赶紧交出魔晶,也许看在上次你放过我们一码的份上,主人会饶了你一命。”让玉蓝天感觉到李肃的变化就是这个家伙现在说话有些狂了,似乎这并不是李肃应该具备的性格。 而全场,包括那无极宗的几个护法都是一愣,原来这玉蓝天早就跟肃使者以及洪尊者认识,听肃使者的口气,好像这这个小子还饶过他们二人一命。 对于他们来说,这个消息太震撼了。 一个使者,一个尊者,在宗中地位之高,他们深知,特别是尊者,可以和宗主并驾齐驱,实力更是通天彻地,怎么会被一个小小的天仙饶过,这件事听起来都是那么匪夷所思。 玉蓝天可不买他的帐,冷笑一声道:“李肃,你说得轻巧,我当初没杀你们是看在李凤娇的面子上,如今一看我当初就不应该心慈手软。不错,李洪的魔晶就在我手上,你有本事就拿去,他想练习‘八级妖法’,哼哼,我看他未必就能得逞。” “八级妖法”这四个字一出口,顿时让那些尚仙高手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个功法他们早有耳闻,乃是魔道的无上邪功,想不到这无极宗的人居然再修炼这门邪功。 看样子这玉蓝天不光是得罪了冷家一家,他连无极宗这个庞然大物都招惹了,真是不知道他胆子到底有多大。 风无恒就在玉蓝天的身边,这番变故他看在眼里,更加对这个玉蓝天充满了好奇,心中不由得赞叹:这个小子的胆子未免太大了吧。 “蓝天兄弟,这家伙说得都是真的吗?你真偷了他们的魔晶?”风无恒道现在还有些不信。 玉蓝天苦笑道:“怎么能说是‘偷’,我那叫‘拿’,再说了阻止他修炼‘八级妖法’,简直就是为民除害啊。” “哈哈哈,我就是佩服你的胆色啊,如此大敌当前,蓝天兄弟面无惧色,可真叫我风某服气,看来这中州上又要增添以为了不起的年少英豪了。”风无恒狂笑道。 谁都看得出来,这李肃实力的变态,不过玉蓝天一副坦然的模样还真让他们猜不透,这小子到底有什么依仗。 其实谁能知道此刻玉蓝天的内心深处也在打鼓,这个李肃给他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别说气势,就是那一个凌厉的眼神就足以让玉蓝天惊惧半天。不过众人在面前,要是露出一点“熊样”,还不得被百里追笑话死,这个老头损起人来可不会留有余地。 李肃始终一副笑眯眯的神态,一看玉蓝天如此泰然倒也出乎他的意料,他用手一指,道:“给你三个数的考虑时间,一,交出魔晶,我带你回去见主人;二,我亲自动手,拿回魔晶然后带你的尸体回去。” “一……”李肃拉长了声音。 玉蓝天放声长笑,道:“哈哈哈,你别数了,我替你数吧,一二三,你有本事来拿吧。”虽然他说话狂妄,但是全身都做好了准备,整个身体掌握在了一个非常奇妙的平衡点上,随时都可以爆发出最强的能量。 他有着抵抗过青龙兽一击的经验,这李肃再强也不会超过青龙兽,所以玉蓝天还是有着一丝希望,那魔剑中一成剑灵的威力要是不够,他还有“堕落天池”中那“化骨潭”的潭灵。 “堕落天池”这个宝物,到了现在玉蓝天还没有掌握它如何进行攻击,否则别说李肃,就是李洪他也不怕,现在他最强的底牌就是那“化骨潭灵”了,如今那潭灵的戾气尽皆被天池化去,玉蓝天使用起来也不像过去那么费劲了。 “二……”李肃的笑容越来越盛。 百里追不放心,急忙过来拉住玉蓝天,道:“你小子是不是疯了,这个家伙的实力如此强悍,你恐怕连他一招都接不住,赶紧想法子逃走吧,你还真想拼命啊。” 玉蓝天苦笑,他何尝不想逃命,现在这个插架他往哪里逃,特别是那裴家就是无极宗的人,而这里又是裴家的心脏。 “三……”随着这一个字的说出,李肃的脸色突然间一变,晴转阴,顿时这一带的天地能量发生了强烈的波动。 尚仙巅峰,虽然还不能控制天地灵气为自己作战,但是也接近不远了,影响一带的天地能量,他还是可以办得到的。 狂杀骤起,这一带又起了巨大的能量气旋,显然是这李肃是要故意制造气氛,要在一种极大的威压下制服玉蓝天,甚至要了他的命。 尚仙巅峰一举手一投足间,都会引起强大的能量波动,在这一刻,就连李肃后面的几大护法脸色都微微有变,特别是那妖护法,更是露出了一种惊慌的眼神。 “敬酒不吃吃罚酒,小子,你去死吧!”李肃咆哮了起来,跟刚才那种笑嘻嘻的表情截然不同,大手一挥,巨大的气旋突然间凝结成一个锥形,真气化成了实质,锥形足足有一间房子大小,那个锥尖闪烁着点点精芒,在空中直直向玉蓝天压了过来。 气锥未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强劲劲风便将玉蓝天身边的众人纷纷吹散,人影被抛飞,惊呼声不断,只有那“北岳双鹰”苦苦支撑,但是也纷纷后退,在李肃这强大的攻击之下,他们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锥尖正对着玉蓝天,李肃也不想大开杀戒,毕竟这其中牵扯到的势力太多,而现在无极宗还不到彻底跟六大派对立的时候,所以能不杀就不杀。 玉蓝天就像被冻住了一般,在那种无边的压力之下,他有几次都差点被压倒,若不是体内“堕落天池”那股暖流流过,让他的全身充满着一种奇异的力量,恐怕他早就被压趴下了。 “尚仙巅峰的实力,果然夸张!”在这一刻玉蓝天终于明白了这个境界居然能产生这么大的能量,这还只是那气锥的威压,若是真正压在自己身上,恐怕自己瞬间便会成了肉泥。 陡然间绿芒一闪,在这个几乎被困住的时刻,玉蓝天居然还出手反击了一招,魔剑陡然间起了一种嗡鸣之声,其中那滚滚的杀气再一次向着四周疯狂汹涌,同时里面的剑灵也发挥了它一成的威力。 “铿!” 犹如击罄,宛如敲锣,在玉蓝天全力的施为之下,魔剑的威力大为增长,头顶上的气锥竟然被阻碍地缓缓停滞了片刻,不过绿芒一闪,消失不见,那气锥依然下压。 饶是如此,李肃的眼神中也露出了一种惊讶。 “绿幽魔剑?怎么这小子使用此剑,威力如此巨大?他似乎是动用了剑中的能量,莫非这剑中有‘灵’?”李肃的脑袋中闪过了一个念头。 他当然知道这把剑的来历,自从无极宗得到了之后也曾经研究过,除了锋利之外也没有发现别的,后来为了奖赏冷家便送给了冷天啸。冷天啸疼爱孙子转给了冷云,之后便落到了玉蓝天的手中。 遂于无极宗而言,这把魔剑并没有什么特别,倒还不如当成奖品送出去。 第二百一十一章 神级高手 可是如今这李肃一交手,立刻便发现了这魔剑中的不俗,特别是其中那熟悉而又陌生的绿幽魔气,更是让他的心神一颤。 魔剑在蛮荒中的名气实在是太大了。 不过人们只知道当年的绿游老魔仗剑纵横蛮荒,却不知道他死后变作了剑灵,若是知道的话,就是打死也不会赏给冷家的。 “这回不但要收回魔晶,这魔剑我也要拿回去好好研究一下了。”李肃哈哈大笑,气锥在瞬间能量又暴涨。 “噗!” 在巨大的压力之下,玉蓝天心血狂喷,他全身被紧紧压制住,身上像背负了千钧的重量,行动受到了阻碍,正当想要利用“堕落天池”中的潭灵时,突然间另外一道雄浑无比的能量在高空上袭来,这道能量比李肃的却又大了数倍。 “嘭嘭嘭!” 这一带的空间都引起了破裂,可以看到那一道道的空间裂缝,在这会场的上空裂开,里面是黑漆漆的虚无空间。 “啊,这是……?”李肃的脸色大变。 与此同时,一道爽朗的笑声在昆城上空响起:“哈哈哈,中州什么时候出来个无极宗啊,我风狂徒怎么就从来没有听说过啊。” “乓!” 刚才李肃那巨大的气锥在瞬间暴碎,引起的能量冲击波向周围散去,宛如波浪翻滚一般,席卷了整个的会场。那些实力弱的修真者可倒了大霉,运气不好的直接喷血而亡,身体被震碎,运气好的则避过一劫,不过身受重伤。 “风狂徒?” 这三个字就好像带着某一种魔力,在场的尚仙高手们个个惊惧不定,想不到这小小的“四方峰会”居然引来这样的绝世强者。 风狂徒声名远播,二百年前便名动中州,如今一旦归来,更是天下瞩目,从刚才那雄浑无比的能量来看,如今的风狂徒分明已然是灵神级的高手。 “灵神级高手?”李肃在空中倒退了数步,刚才那种的气势他只在李洪和无极宗宗主的身上领教过,那是绝对的“神”级境界。 “哈哈哈……” 狂笑声中,一道削瘦的身影突兀地出现了空中,正是那在化骨潭中被困了两百年的风狂徒。 玉蓝天心中一喜,这个老者跟自己有过患难,刚才又蒙他所救,今天一见,发现风狂徒整个人似乎变化很大,一扫在潭灵中那颓废的神态,取而代之的是一派红润的脸膛和鼓鼓的太阳穴。 那种落魄早已消失,现在的风狂徒俨然是一方宗师,在虚空中站立,身前身后都是百步的威风。想当年,风狂徒风华正茂,也是中州少有的年少英杰,如今一旦重获自由,心情大好,自然恢复了往日的几分神态。 风无恒和“北岳双鹰”急忙上前磕头行礼,玉蓝天也跟在后面给风狂徒见礼。 一个“神”级高手的出现,顿时引起了整个昆城的骚动,那些看台上的观众们,全然不顾被殃及池鱼的威胁,在这种情况下纷纷挤上前来,要一睹这“神”级强者的尊容。 “神”,只在他们传说中有过,如今一个活生生的“神”级强者出现了,他们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神’级强者吗?能量气质果然与众不同。” “‘神’级啊,传说中的存在啊!” 一道道羡慕的眼神看向风狂徒。 “神”级高手,往往都是一个门派或者一个势力的灵魂人物,是真正顶大梁的存在,一般情况下是绝难见到一面的,可是今天风狂徒来了一个高调登场。 “前辈,多谢搭救之恩,晚辈玉蓝天在这里谢过了。”给风狂徒施了一礼,玉蓝天恭敬地道。 “哈哈哈,不坏不坏啊,好小子啊,连我你都给骗了啊,我就说嘛,冷家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年轻英才呢,想不到你原来是个赝品啊,哈哈哈,老夫实在是高兴啊。”风狂徒大声笑道。 玉蓝天也不知道他高兴的是什么,难道自己不是冷云他高兴?还是自己给他们找到了阴阳教的无上轻功功法? 一想到功法,玉蓝天心念一动,手上便出现了一副卷轴,正是自己在“避尘珠”中得到的“日月行”功法。 “前辈,这功法乃是晚辈在无意中得来,今天完璧归赵,不过晚辈未经许可便私自偷练了里面的轻功,还望前辈恕罪。”玉蓝天将功法送到了风狂徒的前面。 一看到这功法,就连风狂徒的脸色都凝重了起来,身为阴阳教的资深人物,自然知道这功法的重要性。 “好好好,老夫怎么会怪你呢,感谢你还来不及呢,你为我阴阳教寻回了这功法,我阴阳教算是欠了你一个人情啊,哈哈。”打开卷轴一看,风狂徒高兴了起来,几千年失落的功法终于在自己的手上讨回,可算是功不可没啊。 风无恒和“北岳双鹰”也同样兴奋不已。 本来阴阳教的“日月行”功法绝对不次于通天馆的“东风吹不沾”,若不是失落的话,也就不会在轻功上这么多年来一直被通天馆压在下面,如今功法失而复得,以后阴阳教的轻功又会在中州独占鳌头了。 风狂徒看了一眼李肃,不屑地道:“哼!二百年没回中州,什么鸡毛蒜皮的门派怎么像狗尿苔一样钻了出来。你回去告诉无极宗宗主古来稀,我风狂徒有朝一日定会寻上门去,为我那好朋友报仇雪恨,今天就像放一条狗一样把你放了。” 风狂徒跟堕落门的门主苍山远交情非浅,这回回到中州之后,第一个当头一棒就是自己的好朋友惨死,堕落门的覆灭着实让风狂徒伤心了一阵子,于是在心底他恨上了这个无极宗,若不是古来稀出卖堕落门,那四大门派也不会就这么轻易地剿灭堕落门,毕竟那是中州的第一门派。 本来风狂徒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便想立刻去找古来稀算账,后来被教中同门拦住,风狂徒终究不是莽夫,想要报仇自然要先熟悉对手的实力,于是他开始慢慢查起无极宗的底细。 不查没关系,这一查让风狂徒大吃一惊,无极宗当年被灭,几乎人人死光,根本没有留下上面底蕴,然而在这短短的几十年,无极宗的势力却突飞猛进般的发展,实力之强居然能跟六大门派分庭抗礼,甚至超过六大门派。 无极宗行事诡秘,至今人们不知道他们的总部在哪里,不过据风狂徒的调查,无极宗总部很可能就在蛮荒之中,并且这古来稀跟蛮荒中的魔有着极其深厚的联系。 当调查到这一切的时候,风狂徒的大脑清明了不少,他知道那蛮荒中的魔可不是好惹的,自己刚刚踏足神阶,实力还远远不够,现在他只有忍耐。 本来他今天不想出马,可是一见到无极宗的人,顿时怒火中烧,再加上玉蓝天形势危急,他才出面救下了玉蓝天。 世事多变化,刚才还趾高气扬的李肃,如今脸色像被霜打的茄子一样,顿时蔫了,一个神级高手,绝对不是他这个等级能招惹的。 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咬咬牙一跺脚,没有说话,转身走进了“福地洞天门”,身后的几个护法也紧紧跟随。 在踏进石门的一瞬间,那妖护法回过头来满含深情地看了一眼玉蓝天,眼神中似乎有一种柔情在里面。 “呼!嗖!” 石门缓缓合上,在众人那一道道震骇的眼神中飘然而去,穿梭进了虚空,在风狂徒出现之后,这李肃没有说一句话。 在无极宗地位不低的肃使者就这样在昆城来了一个铩羽而归,在风狂徒的威严下他威风扫地,实在是有些丢脸。 第二百一十二章 避难 仙跟神,虽然只相差一个境界,但是却在实力上是一个质的差距,从“元”级别踏足仙阶也许不会太难,但是想要从“仙”晋升“神”,则是难上加难。 在整个会场中,心情最矛盾的就要属裴家的家主裴道光了,其实风狂徒的到来他早就接到了裴家前辈的传音,但是他不敢轻举妄动。 虽然他投靠了无极宗,但是那阴阳教也同样强大无比,并不是他裴家现在能招惹的起的,所以风狂徒从出现到震走李肃,裴道光并没有说话。 在这个场合下,做一下哑巴也许会对裴家以后更为有利。 就这样,会场弄得乱七八糟,七零八落,“四方峰会”在这样压抑的气氛中惨淡收场,虽然没有公开那“天下第一青年才俊”的称号,最后花落谁家,但是人们的心中早就有了谱。 玉蓝天! 这个名字今后在中州迅速走红,以一人之力独抗冷家、穆家和裴家这三大家族,并且跟皇甫家和阴阳教建立了深厚的关系,这个籍籍无名的人物展露了头角。 或许玉蓝天自己都不知道,在今后的一段很长的时间里,他都会成为人们口中经常谈起的风云人物,成为他们津津乐道的话题。 那些参加过这次盛会的人都不忘跟别人吹嘘一下,不但见到了这个年轻英杰的身手,更重要的是看见了那传说中的神级强者,所有的这些都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的主题。 昆城以东千里之外,群山环佩,绿树成行,在一座孤峰之上,玉蓝天跟其他人话别。 在风狂徒这位神级强者的保护下,他们顺利地离开了昆城,一行人到了这里,停下了脚步,因为这里正是一个岔路口。 “感谢前辈救命之恩,我玉蓝天终生难忘。”再一次谢过风狂徒,玉蓝天拱手。 风狂徒不愧叫狂徒,不拘小节,一看今天的事玉蓝天捅得篓子太大,若非有自己护驾的话,恐怕根本离不开昆城。那冷家、穆家和裴家是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放过他的,肯定在自己离开之后继续追杀玉蓝天,看来整个中州上几乎要没有了他立足之地了。 “算了,感谢的话就不要多说了,你们跟着我回去吧,今天这一闹,你得罪的仇家太多,恐怕他们会一路追杀你,特别是冷家,这回你让冷家颜面尽失,冷家的那帮老家伙是不会放过你的,还是跟我回阴阳教吧,他们就算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去阴阳教搞乱。”风狂徒道。 一听这话,那风无恒笑了,过来一拉玉蓝天的手,道:“蓝天兄弟,祖爷说的对,如今你树敌太多,还是跟我们回教会吧,这样一来咱们兄弟可以多亲多近,等咱们有足够的实力之后,风某人愿意陪同兄弟再来搅他一个地覆天翻。” 玉蓝天何尝不知道自己的祸闯得够大,但是他生来就一副不服输的个性,特别是“堕落天池”给他脱胎换骨之后,他的性情又一次坚韧了许多。 不过现在他实力太弱,面对尚仙境界的高手便几乎没有还手之力了,另外这“堕落天池”他始终还不能熟练掌握,现在的他的确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修炼。 然而他又担心起自己的爹爹和爷爷来,经过这段时间的查访,玉蓝天几乎可以断言他的亲人就在无极宗。如今这李肃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会不会回去对爹爹和爷爷下手,这一点是他最关注的。 回过头看了看百里追,这里面就属他最知道玉蓝天的底细了,另外这老者的主意特别多,这个时候百里追的建议无疑是最具有含金量的。 经过一番商议,大家伙都同意暂时去阴阳教避避风头,百里追给玉蓝天的理由就是,他的身份暴露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越是这样他的爷爷和爹爹越是安全,不等到他再一次出现,这段时间里他的亲人应该是安全的。 秦衣也谈了自己的想法,如今的蒙山一带都被无极宗的人占领了,包括那龙泉山在内,龙眼泉的秘密始终没有保留住,现在的蒙山之主已经不知道是谁了。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们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夺回蒙山,也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加强实力。 最后一致通过,跟随风狂徒前往阴阳教,有这位大神保护,一路上风平浪静,只有风狂徒能够隐约感觉到后面有跟踪的。 他一笑了之,阴阳教的威名可不是吹出来的。 天云山。 天云山是一座大山脉,在中州的西北处,属于阴阳教的管辖范围,也正是风狂徒修炼的地方。 苍松翠柏,青山绿水,一副世外桃源的景象,玉蓝天一行被暂时安置到了这里,于是一行人便开始了苦练和修行。 风狂徒真是豪爽,宁可牺牲自己宝贵的时间不去修炼,而是在这里指导玉蓝天等人,有这位高人的指点,这些人的实力突飞猛进。 不知道在中州有多少人渴望能够得到神级强者的点拨呢,其中玉蓝天和百里追的进步最快,几乎每一天他们都有新的进步。 另外玉蓝天在印空中取出了自己在蛮荒中的所得,包括那魔晶都拿出来赠送给了风狂徒,除了“堕落天池”,其余的倒是没有什么可以保密的了。 风狂徒接受了那魔晶,欣喜若狂啊,魔晶对于一个灵神的修炼起到十分积极的作用,但是同时风狂徒也增添了一些忧虑。 “八级妖法”他当然知道,据玉蓝天所言,那个李洪居然现在就在习练,能够搜集到八颗这样的魔晶,可见这李洪的实力强大到了什么地步。 而且那李洪似乎在无极宗中还只是一个尊者,看来自己想要给好友苍山远报仇的计划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实现啊。 在这一段时间里,玉蓝天终于有所突破,在阴阳教的一些灵草灵药的帮助下,玉蓝天一举完成了“化决”的第三个衍变,如今在他丹田内已经有一道十分强霸的真气了,那正是自己体内四道真气融合之后的成果。 而他现在的境界也达到了真仙中期,根据境界的对称,他现在正在努力地向“化决”的第五个衍变进军,但是他也发现了这“化决”越到后来越难融合,要不是自己有“堕落天池”护体,恐怕早就被引得自爆了。 如今的玉蓝天实力强横,一般的尚仙他已经不放在眼里了,只要他完成第五个衍变之后,那么就是尚仙巅峰他也有信心一战。 自从风狂徒的指点之后,玉蓝天的“提神诀”也有了一种很大程度上的提高,神之力已然可以扩散到方圆二百丈以外了,不过对于“堕落天池”的了解却进展缓慢。 后来玉蓝天干脆放弃了,这个天下第一至宝肯定不会像普通的宝贝一样,那冷水的一面他还是不敢进去,其中的寒气仍然是他所不能忍受的。 其间,百里追跟玉蓝天住在一起,自然也是为了能够到“堕落天池”中浸泡,这个老家伙的全身也在慢慢变化,虽然脱胎换骨比较晚,但终究也算是有缘了。 时间流逝,在天云山转瞬便流走了两个年头,如今的玉蓝天已然二十岁出头了,彻底地扔掉了自己当年的稚嫩,如今已是潇洒倜傥的帅小伙了。 一种阳刚之气弥散,在“堕落天池”的改造下,玉蓝天呈现出了中州身材的最和谐,面色清秀不失冷峻,特别是他他若隐若无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两年的时光匆匆而过,在天云山玉蓝天又一次留下了回忆。 第二百一十三章 阿柔 天云山的后山是一个巨大的瀑布,万尺流飞,玉龙之下,水幕倾泻到下面的碧水寒潭中,激发出一串串动听的乐章。 秦衣面带苦涩,眼望着瀑布心事重重。 两年多的时间里,在自己努力之下和玉蓝天、风狂徒的帮助下他已然达到了真仙中期的境界,在中州,像这样的速度几乎为神速,当然这要得益于那些灵草和灵药。 其中还包括每隔一段时间玉蓝天在天池中便取出一些暖流,通过真气注入到秦衣等人的体内,这是玉蓝天神之力提升之后发现的秘密。 他自己现在是“堕落天池”的主人,虽然实力进步很快,但是境界却很慢,因为他的丹田被改造地几乎超大,真气容纳巨多,而境界上的划分,恰恰是根据真气在丹田中所占的比例来分。 也就是说实力比起玉蓝天天差地上,可能境界比他高出很多,就像现在的情况一样,玉蓝天真仙巅峰,距离尚仙只差一步,但是普通的尚仙根本就不是玉蓝天的对手。 这也仅限于玉蓝天本人。 秦衣的左手紧紧握着,微微颤抖,嘴里轻轻地自言自语道:“希望没有事,阿柔,你们要坚持住。” 正在这个时候,秦衣的肩膀被轻轻地拍了一下,不用说话,秦衣也知道是自己的结拜兄弟玉蓝天到了,也只有他能够这么无声无息地到自己的身后。 “大哥,你在发什么愣?最近这几天我发现你整个人都憔悴了下去,跟小弟说说,到底有什么心事。”对于这个大哥,玉蓝天一向很关注,这几天便发现他有些反常。 “没,没什么事,二弟你放心吧,咱们在这里有阴阳教保护,什么事也没有。”秦衣急忙打岔,左手也悄悄地缩了回去。 玉蓝天年纪虽然小,但是心思缜密,一看就知道这个大哥心事重重,特别是眼中居然还有一丝淡淡的泪痕。 肯定有事! “你大哥现在有心事,他在想他的心上人呢。”不知道什么时候,一身白衣的冷雪在一旁飘然而至。 “心上人?”玉蓝天的眼睛直了。 秦衣顿时脸红,这个曾经呼叱一方的山寨寨主居然也会脸红。 “没…没有的事,别听冷雪胡说。”秦衣在狡辩,不过语气很显然弱了下来。 “二当家说得没错,大哥肯定在想他那个阿柔了,这几天我看就不对劲。”声若铜钟,胡豹那高大魁梧的身影也在一旁的树林晃晃悠悠地出来了,后面跟着罗迟。 玉蓝天顿时笑了,冷雪是女人,心思缜密,胡豹性格最直爽,自然不会说假话,再一看大哥这个模样,已然明白了八九。 “哈哈哈,大哥有了心上人,这是好事啊,怎么这事也瞒着兄弟啊,大哥你太不够意思了,快说说,那个什么什么阿柔到底怎么样?”玉蓝天一把拉过秦衣,坐在了潭边的大石头上。 这一下秦衣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左手紧握,狠狠地瞪了一眼胡豹,不过最终他还是坐了下来。 “唉……”未曾说话先叹气。 “我秦衣一代草莽,年轻的时候在女人身上根本就没打过主意,可是一到中年却来了个一见钟情,真是让人费解。既然兄弟你要听,大哥就跟你好好讲讲,免得你说大哥不够义气。”谈起这个话题,秦衣似乎摆脱了重负。 “阿柔就是南峰庄的村民,普通的农家女子,想必二弟你还记得南峰庄。”秦衣道。 “南峰庄?”玉蓝天的心中一下子想起了那个面容慈祥的卓老,他点点头,道:“当然记得,你我就是在那里相识的。” 秦衣点头道:“不错,说来也怪,二弟你答应了我们可以去取那龙眼泉的泉水,后来我们山寨跟南北峰庄的关系处得非常好,加上有你的面子,他们对咱们山寨也不错。后来有一次我去南峰庄,突然间就遇到了这个阿柔,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一下子我就迷上了这个女孩。” 说到这里,秦衣露出了一种疑惑的表情,惹得冷雪都差点笑了出来,胡豹嘿嘿一声没有说话,罗迟则一直在微笑。 “后来我们就好上了,阿柔是普通人,在她的身上我似乎能够感觉到一种安全感,直到后来我见了她的父母,老人们也都同意我们的婚事,哪知道就在婚前的一个月,咱们蒙山便出事了。无极宗那些狗杂碎突然间赶到了龙泉山,一下子便霸占了龙眼泉,当我们得到消息之后,便迅速赶到那里,跟那些杂碎一顿混战,可惜咱们势力太弱,导致全军覆没。”秦衣的声音低了下去。 现场的气氛有些压抑,只有胡豹圆瞪两眼,眼神喷火,似乎在回忆当初的那一场大战。 玉蓝天已经听说了此事,也知道他们到昆城就是想寻百里追回去主持公道,不过今天又一次听说,仍然让他义愤填膺。 秦衣继续道:“后来我们逃了出来,那些南北峰庄的村民我们也没有办法救了,后来听说无极宗那些家伙也不要找些什么,倒是没有对那些无辜的村民下杀手,估计留下来也是当奴隶使唤。” 说着话,秦衣松开了左手,里面现出来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是一个蝴蝶结的形状,散发着阵阵气息,应该是一种古物。 “这是阿柔在之前留给我的订婚信物,我在上面留下了她的气息,只要她还活着,这气息便存在,可是最近几天我发现她的气息在逐渐减弱,所以……”秦衣的语气沉了下去,在场的人心也沉了下去。 冷雪一开始还以为秦衣就是思念阿柔,没想到这其中还有如此的关联。 秦衣偌大的真仙,也避免有些失态,可以看出他跟那个阿柔感情之深。 玉蓝天接过玉佩,损失一股清凉透过手掌,这里面果然有一个人的气息,不过气息不是很强。 玉蓝天心中一动,这两年以来只顾着修炼,提升实力,平时也没有什么时间来陪陪自己的兄弟,也正是因为自己闯了祸,这些兄弟才跟自己躲在天云山,一旦这阿柔有了三长两短,自己良心上的责备也过不去啊。 “无极宗,狗杂碎!”玉蓝天在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随即站了起来,说道:“大哥,不必难过,咱们在这里躲了这么久,也该出去散散心了,正好回蒙山解决那些杂碎。” “回去?”秦衣一愣,本来想跟大家说说,抒发一下心中的愤闷,没想到玉蓝天居然做出这个决定。 胡豹的眼睛亮了,挥了挥拳头,笑道:“哈哈,回去就回去,老子我早就想狂扁一下那些混蛋了。” 这个家伙到什么时候都把打架当成一种有趣的游戏。 “现在我们去找百里追前辈,告诉他我们要回蒙山。”玉蓝天转过头对胡豹说道。 现在这几个人中,虽然秦衣是大哥,但是隐约间玉蓝天已然成了头领。 “要走?离开天云山?回蒙山?”这是风狂徒听到这个消息后发出的三个问号。 玉蓝天点头,坚定了一下自己的想法,虽然风狂徒有些不愿意,但是一看他们如此执着也就不说什么了,他也知道这玉蓝天并非池中之物,再加上他也有亲人要搭救,因此也没有太过挽留。 但是终究有些担心,毕竟他们之中实力最强的才是真仙巅峰,当然风狂徒并不知道玉蓝天习练了“化决”,经过最后一段时间的努力,玉蓝天的“化决”终于完成了第四个衍变。 “化决”的功法太过逆天,所以他谁也没有告诉,就像“堕落天池”一样,这些都是他的底牌,不到万不得以的时刻他是不会拿出来的。 第二百一十四章 回蒙山 辞别了风狂徒,一行人出了天云山,因为风无恒正在闭关,也就没有打扰,六个人一伙,以最快的速度飞向蒙山一带。 玉蓝天右手里捏着一块玉片,这是风狂徒在他临走之时给他的,一旦他有什么危险便捏碎玉片,不管多远风狂徒都能及时赶到以救援。 在心底玉蓝天感谢这个老前辈,不但庇护了自己两年,临行还赠予这等保命的玉片,一个灵神的帮忙,绝对可以算得上是另外一种“无价之宝”了。 “阿柔,希望你能坚持住,等我,马上就回去救你了。”秦衣握着玉佩,思绪却飞到了蒙山,飞到了那个看上去温柔贤淑的女子身边。 就在他们刚刚离开天云山的时候,在外围便有几道身影悄然飞去。 冷水城中。 家主冷天啸整个人都憔悴了许多,当他得知自己的宝贝孙儿早已被杀时,他暴跳如雷,亲自给冷云清洗了遗体,然后隆重厚葬。 这个统领一带家族的家主,当着众人的面在冷云的棺材前发誓,一定要将那个什么玉蓝天抓回来给冷云祭灵。 后来得知那一行人躲进了天云山,那可是阴阳教的地盘,以冷天啸的见识知道不到万不得以绝对不能碰六大门派,但是在外围安插眼线还是可以做到的。 “家主,那玉蓝天等人已经离开天云山,正在向南赶去,看样子是要回蒙山。”冷涛站在下面给冷天啸施礼,向他禀报了这个消息。 自从“四方峰会”结束之后,人们不但知道了个玉蓝天,也同时知道了蒙山,冷家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调差玉蓝天的机会,早就派人将蒙山翻了个底朝天了。 恰巧无极宗现在控制着蒙山,正好跟冷家合并一处。 “好,终于出现了,跟我走!”现在的冷天啸满脑子都是仇恨,一听这个可恶的玉蓝天出现立刻作出决定,亲自去捉拿他。 与此同时,裴家和穆家也接到了消息,同时派出了人马,在峰会之后,穆家自然跟冷家和好,再加上他们穆家有归还冷云遗体之恩,也导致冷家对穆家有了好感。裴家自然更不必说,本来就跟冷家一起投靠了无极宗。 玉蓝天的再一次出现,看来又要掀起一番血雨腥风了。 其实玉蓝天自己也能明白,他现在在中州算得上众矢之的,得罪了那么多人,不可能一帆风顺,但是大哥的心上人他不能不管,为了这个义气他也要出来,何况自己的爹爹和爷爷仍然没有下落呢。 从天云山一路向南,也就是万里之遥,便是蒙山,以他们现在的速度有一天的时间足矣,为了不耽搁时间,他们分成了两队。 玉蓝天和秦衣一组,率先赶路,因为玉蓝天的速度太快,其他人跟不上。剩下人由百里追带领在后面追赶,这样做也是为了有更好的效率。 “嗖!嗖!” 玉蓝天带着秦衣,化成两道人影飘然飞去,速度之快只能让百里追咂舌,在天云山的两年中,玉蓝天的“日月行”轻功又有了新的突破。 半天的时间,刚刚到了黄昏,玉蓝天便赶到了蒙山的外围,到了这里,他不得不放慢了速度,极目远眺,只见蒙山那里烟气袅袅,炊烟冒冒,想是无极宗的人正在做饭。 玉蓝天和秦衣商量了一会之后,做出决定,让秦衣在某一处山洞先躲起来,玉蓝天自己只身前往,最好先救出阿柔,顺便看看卓老他们那些村民,能救出多少救出多少。 开始秦衣不同意,都到了这里了,他当然想第一时间救出心上人,但是后来一想自己的实力不够强,跟玉蓝天会成为他的累赘,也就不争了,将手里的玉佩郑重地交给了玉蓝天,告诉她这块玉佩能感应到阿柔的方向,又详细地讲解了阿柔的长相。 玉蓝天点头,又好言安慰了秦衣,让他别担心,在这里等着自己回来,一个人悄然离去。 仗着自己身法的精妙,还有“避尘珠”的隔绝气息,玉蓝天很容易便到了蒙山内部,偷听之余便知道那些村民仍然在南北峰庄,看来跟自己的估计不差,于是飘然转身前往南峰庄。 夜幕戚戚,月光散漫,中州的天象就是这样奇怪,每到太阳下山的时候,月亮就会升起来,仿佛在向世人宣告,这个世界没有黑暗,只有光明。 如今的南峰庄和北峰庄已经成了无极宗暂时的营地了,自从得知龙泉山中龙眼泉的奇特之后,这便成了铁护法的宝地。 无极宗派了一个尚仙在这里坐镇,也是为了保护这龙眼泉,铁护法春风得意,这种事无论在哪里看来都是一个没差啊。 嘴里喝的是龙眼泉的泉水冲出的好茶,这两年的时间里,经过泉水的滋润让他的实力大增,另外还有几百人的奴隶供自己使用,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也做起了一般的山寨王。 夜幕刚刚降临,这个铁护法便开始一天中他认为最舒服的事情,泡澡。 “快去打水,护法大人要开始泡澡了。”说话的是铁护法手下狗使的奴才,名字要张坏,原来也是别的门派的掌门,后来投靠了无极宗,实力不怎么地,仗着一张好嘴和溜须拍马,居然被铁护法看中,让他给自己做了近身管家。 张坏这个家伙,名如其人,真是坏到一塌糊涂,狗仗人势的他现在在蒙山也是一人之下众人之上,每一天除了伺候好护法大人,就是这家伙作威作福的时候。 张坏狠狠地喝骂了一声,外面跪着的三个人便急忙磕头离去,纷纷去打水,将龙眼泉的泉水烧开,然后慢慢冷却一下,泡个热水澡,正是这铁护法的习惯。他也从中感觉到了,这样被泉水浸泡对他实力的提升大大有帮助。 这一点倒是和“堕落天池”有异曲同工之处。 “他妈的,快点,再磨蹭老子要了你的命。”张坏大声喝骂,嘴里不干不净,吓得那些村民奴隶个个惶恐不安。 对于这南北峰庄来说,自从这无极宗来到了这里,原来宁静的山村便成了无边的地狱。 “护法大人,小的已经安排好了,明天准时有二十车水罐运回去,大人你好好休息吧。”一脸的谄笑,这个张坏的脸色变化地倒是快。 铁护法摆摆手,示意他们下去吧,然后将整个人除了脑袋全都浸沉在大木桶之中。 “他娘的,你们过来。”张坏一瞪眼,刚才打水的那几个村民赶忙爬了过来。 当张坏也钻进大木桶的时候,基本上这一天的工作算完成了,天色已黑,这个小子自然也知道龙眼泉的好处,每天他也要泡上几个小时,当然他的木桶比铁护法的要小很多。 “滚吧,两个时辰后来这里换水。”张坏不耐烦地摆摆手,示意这几个村民下去。 南峰庄的最后面原来是牲畜圈,现在居然改成了居住地,里面一间间的房子里住着的都是以前南北峰庄的村民,真是臭气熏天,到处都是霉烂的气味。 那几个打水的村民回来后,便一头扎进了从东边数第一个房间里面,说是房间简直是抬举了,其实就是一个马棚,不到十平米的地方却挤着十多个人。 “回来了,回来了,还好都回来了,老天保佑啊。”在里面坐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老者,正是原来南峰庄得高望重的卓老。 以前的卓老红光满面,可是现在的他胡须乱糟糟,头发乱蓬蓬,浑身都是破衣衫,比花儿乞丐还要狼狈,脸色僵黄,根本没有了血色,手背上除了青筋就是骨头,瘦得皮包骨了。 第二百一十五章 鞭子 卓老的旁边坐着一个年轻小伙子,也就是从面容上可以判断他还年轻,其余的邋遢到顶,却哪里有一个少年应该具备的气质。 乱发如杂草,破衣不遮体。 “阿亮啊,快过去看看你柔儿姐姐,病好些了吗?”卓老有气无力地吩咐道。 “阿柔这孩子命苦啊,咱们这里又没有药,这孩子可怎么熬过去啊。”旁边又一个老者凑了过来,很明显眼中含着泪。 成为了奴隶,便没有了人身自由,这些南北峰庄的村民们,不管男女一律在白天的时候去挖山,只有晚上才能短暂地休息。 后面的牲畜圈成了他们居住的地方,外围被施了禁制,虽然这禁制简单的很,不过要困住这些村民是绰绰有余了。 这些人围着卓老,一个个长吁短叹,阿亮则推开了那扇满是窟窿的木门,向另外几间房子走去,只要不出这范围,禁制就不起作用,而阿亮只是去女眷的马棚去探病。 卓老那无神的眼睛看了看顶棚,长叹一声:“哎,也不知道怎么上辈子做了什么孽啊,这辈子要这么多乡亲跟着我受苦,阿柔这孩子能不能挺过今天都难说啊,也不知道秦衣大寨主现在在哪里啊?” 旁边那个老者跟着垂泪道:“是啊,我家阿柔本来就体弱,再加上思念大寨主,经不起这番折腾了,咱们一把老骨头了,死就死吧,可是这些孩子们可怎么办啊。” “大寨主临走的时候曾经告诉过我,说他出去搬兵,一定会回来,让咱们坚持住,可是如今都两年过去了,音空信杳啊,也不知道无极宗这些混蛋什么时候滚蛋。”旁边一个比较壮硕的中年人这时候说话了,说他壮硕也不过是身材魁梧而已,身上也根本没有什么肉。 “过一天,算一天了,在这些人的面前我们连逃命都难啊,也许这就是我们的命啊。”卓老痛心地道:“只可惜了咱们那龙眼泉啊,落到了坏人的手里啊。” “唉!……”一片叹息声。 突然间,一阵脚步声跑了过来。 “爷爷,不好了,阿柔姐不行了。”阿亮一推门,险些将那扇破门给撞烂。 “什么?”众人大惊,虽然这两年以来村民们死去了不少,但是阿柔可是秦衣的未婚妻啊,另外这些朴实的村民越到了这个逆境,心越齐。 “快去看看。”以卓老为首,这些都站了起来,现在的时候也顾不得什么男女之嫌了,保命要紧。 一排马棚的靠西侧,有一间比较干净的房间,以前是放草料用的,现在这里成了女眷们的居住地,秦衣的心上人阿柔心在正然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说是病床,其实就是破木板搭起的架子,上面铺了些稻草。 “卓老,快来,阿柔不行了。”一个中年妇女轻声喊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惶恐。 当卓老看到病床上的阿柔时,老泪忍不住滑落了下来,阿柔,本来是一个样貌清秀的山村姑娘,可是如今皮包骨头,两眼深陷,印堂上一道道黑气升腾,明显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阿柔,阿柔……”卓老轻声的呼唤,刚才的那个老者也过来紧紧拉住阿柔的手。 良久,阿柔才睁开了那无声的眼睛,瞳孔都在慢慢扩大,眼神马上就要散了,距离咽气恐怕不到一刻了。 “有没有水,咱们,要泉水,快!有泉水的话阿柔还能支撑一会。”卓老急道。 这么多年来,卓老对于这个神奇的龙眼泉还是有一些了解的,关键时刻真能救命啊。 “咱们这里没有了,看守那里倒是有,不过他们肯定不会给咱们救人啊。”那个妇女无奈地道。 尽管有禁制,但是无极宗还是派了看守,他们也不希望这些村民出什么不测,毕竟这些奴隶用起来还是很顺手的,所以派了两个“元”级别的弟子在这里看守。 “不管了,我去跟他们要泉水,救阿柔姐要紧。”说着话,阿亮这个小伙子转身便冲了出去。 “阿亮,回来,你不要命了啊,阿亮……”这里急忙在后面喊,这两年以来,他当然知道那些人根本就不是人,比禽兽还不如,怎么可能会给他们泉水,在他们的眼里,这些村民早晚都是一死。 “吵什么啊,吵什么啊,大半夜的不睡觉,明天还要挖山呢。”阿亮的身形陡然间站住了,因为对面那两个看守不用找自己过来了。 两个人的年纪都不大,一脸的横肉,微微发胖,一看就是一副作威作福的奴才相,手里还拎着鞭子,真的就像赶牲畜一样。 “啪啪!” 清脆的鞭子声响,两个看守走到了阿亮的近前,上下打量了一眼,嘿嘿冷笑:“你要干什么啊,小子,我听说你要找我们要泉水,小子告诉你吧,泉水没有,尿水倒是有一大堆。” 说着话这两个家伙一抬手,一鞭子便将阿亮打倒在地,一个普通的人类怎么可能经受了“元”级别的一鞭子。 “哈哈哈……”两个看守狂笑,纷纷接下裤子,直接往阿亮的身上撒了两泡尿,平日里看着这些村民,这两个家伙也感到一阵阵的无聊和乏味,正好今天借机发挥,拿这些村民开开心。 “阿亮啊……”卓老痛心,急忙颤颤巍巍地跑了过来。 “二位看守大人,放过小孙吧,我这里求求你们了。”踉跄着跪了下来,卓老磕头就像鸡啄碎米一样,几下子那干瘪的额头上便起了几个大包。 后面有几人也纷纷跪下求情,嘴里不断地说好话,可是那两个看守就像是没有听见一样,仍然在哈哈大笑,同时脸上浮现一种满足的表情。 奴隶,在这些人的眼里根本不能算是人,也许戏耍这些奴隶就是这些看守平日里开心的调味剂。 “啪啪!” 两声鞭子响过,阿亮那本来就不遮体的衣服更是被打烂,露出里面那结实的肌肉,这还幸亏他们从小就饮用这龙眼泉的泉水,导致他们的身体比起一般人来要强壮许多,不然的话在这样恶劣的条件下,能活着下来的恐怕没有几个了。 “不要再打了。”卓老痛心地呼喊着,他能看到一鞭子下去,阿亮的身体上便起了一道血红的口子,血红的肌肉向外翻滚着,血水不断地淌下。 阿亮却异常坚强,愣是没有哼一声出来。 在这些“元”级别的“高手”之下,这些村民也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当然这些看守也就是寻他们开开心而已,若是想杀的话,再多的村民也禁不住他们的鞭子。 卓老不顾额头上留下的血水,过来趴在了阿亮的身上,嘴里直喊:“别打了,要打打我吧,求求你们……” “老东西,打你就打你,反正要你也没用了。”两个看守其实早就看卓老不顺眼了,不光是卓老,其他一些年纪大的也看不上眼,因为他们没有太多的力气帮助他们挖山。 “唰!” 其中一个看守摆鞭子就是一下,以他的想法,这一鞭子至少也将这老家伙打个半死,免得他在这里聒噪。 “如此对付一个老人家,你们俩也太不要脸了。”不知道在哪个方位突兀地响起了一个人的声音,接着这两个看守就像是被定住了一般,丝毫不能动弹。 那鞭子还在空中,距离卓老的身体足足有一尺远,也停在空中,看上去滑稽可笑,接着突然间这些村民就感觉到一股凌厉的劲风闪过,面前的两名看守就突然间消失了。 对,就是消失,仿佛瞬间蒸发了一样。在众人那惊慌不定的眼神中,一道身影悄然浮现。 第二百一十六章 救人 刚刚赶到这里就发现这两个小子在毒打阿亮和卓老,自然气坏了玉蓝天,两个“元”级别现在玉蓝天的眼里看来就像蝼蚁一样,只需弹指便将他们化为无形。 对于这突然出现的人影,也引起了这些村民们的一阵惊慌,两年多的时间里,他们看惯了这些“非人类”的飘忽不定。 “你是……”阿亮毕竟年轻,揉了揉眼睛,突然间发现面前的这个少年很眼熟。 几年不见,玉蓝天自然也有了变化,不过比较起来还是这些村民们变化最大,经过了两年的非人折磨,每个人都几乎脱了相。 玉蓝天的脸色十分凝重,对于在这里的无极宗人马更是痛恨至极,一看卓老形同骷髅,早已没有了当年的红润之色,别人也好不到哪里去,褴褛狼狈,面无人色。 若不是靠着记忆中的样子去慢慢寻找,还真认不出这些村民。 “你…你是蓝天大哥?”阿亮先叫了出来。 “什么,是蓝天回来了?”卓老挣扎着站了起来,上下打量了起来。 玉蓝天在这些村民的眼里很有威望,特别是当初帮忙夺回龙眼泉,小小的年纪展露出不俗的实力,最终连棋盘山的山贼都能降服,早就在这些村民的心中烙下了深深的印记。 “是玉少侠啊,真是他啊,我们有救了。” “是啊,是玉少侠啊,感谢老天啊……” 这些村民立刻骚动了起来,这个时候能够看到玉蓝天简直就像给了他们一剂强心针,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们总感觉面前这个少年就是他们的救星。 仿佛这个少年一出现,他们就安全了,就自由了。 卓老紧紧拉着玉蓝天的手,颤抖着声音道:“真是蓝天啊,长大了啊,长大了啊,临死前还能看到你真是太好了,太好了啊……” 说着话,卓老老泪纵横,在这个时候见到熟人剩下的差不多都是眼泪,更何况这卓老跟玉蓝天的爷爷玉老爹还有过交情。 其他村民们纷纷过来围住了玉蓝天,大家激动不已,甚至连说话的语气都变了音。 眼光在他们的身上扫过,玉蓝天心中悲愤,这些朴实的山民曾经也算是自己的好朋友,居然落到了这步田地,真是让人看了揪心啊。 “放心,各位,我玉蓝天回来了,就是来救你们的,不要担心,我大哥秦衣已经在外面接应了,呆一会我就带你们走。”没有什么话能比得上这更让大家高兴了,两年的非人生活他们早就受够了,甚至在做梦的时候都想着如何脱身,今天终于梦想实现。 玉蓝天也在心中暗自打算,他急忙问了一句:“卓老,现在这里一共有多少人?” “哎,南北峰庄加起来只剩下这三百二十人了,北峰庄的陆老在去年就被他们折磨死了。”卓老长叹一声,想起了老友,不由得垂泪。 自从上一次争夺龙眼泉事件过后,卓老和陆老两人倒成了好朋友,今天阴阳两隔,每当回忆起这件事来,卓老都心疼不已。 “三百二十人,应该问题不大。”玉蓝天自言自语,他心中已经有了带走这些人的计划,只需要多弄几个印空出来便可。 印空是一个封闭的空间,以现在玉蓝天的实力,印空中完全可以容纳个六七十人,但是他们是普通的村民,而印空中几乎很少有空气流通的,这样的话就得考虑他们的呼吸问题了。 若是“元”级别以上的话就好办了。 “蓝天大哥,你还是先看看阿柔姐吧,她快不行了。”一句话将玉蓝天在思考中拉了回来,他一翻手,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在他手心里,不过上面的温凉感已然消失了。 当玉蓝天赶到病床边上,阿柔已然闭上了眼睛,旁边的村民有的已经忍不住呜咽了起来,尽管这两年来看惯了生死,但是他们的心灵上依然有些同乡的眷恋。 玉蓝天暗骂一声“不好”,急忙过来抓过阿柔的手,这个时候已经顾不上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救命要紧。 阿柔刚刚咽气,体内的最后一道真气还没有出体,仍然在体内,不过体温已经开始下降了。玉蓝天暗叫一声“侥幸”,一道雄浑无比的真气通过手掌传送到了阿柔的体内。 如果在晚片刻,那么这阿柔才真的香消玉殒了,恰好还有一线生机,玉蓝天那浑厚无比的真气应该能在鬼门关将她拉回来。 村民们不敢说话,虽然他们知道这玉蓝天不是一般人,但是能不能让人起死回生这还在两可之间。 片刻后,阿柔突然间“嘤”了一声,悠悠醒转。 “啊,活了!” “阿柔姐,你醒了。” “玉少侠救活了阿柔啊。” “谢谢玉少侠啊。” 刚才跟卓老在一起的那个老者“噗通”一声跪在了玉蓝天的面前,感谢他救了他的孙女阿柔,玉蓝天急忙搀扶他起来,告诉大家伙不要吵嚷,并且吩咐阿亮通知其他人,先保持肃静,不要往这里挤,马上就带他们走。 因为一听说玉蓝天回来了,其他马棚里的村民也都往这里狂挤,这样一来不但打扰了玉蓝天运功结印空,也会不小心惊动无极宗的人。 好在这一带就那两个看守,没有其他的人,关押这些普通的村民,根本犯不上派更多的人。 经过了一盏茶的时候,玉蓝天便弄好了八个印空,每一个都能容纳下四十人,不过前提是要他们先闭住呼吸暂时忍耐一小会,等到了秦衣那里再将他们放出来。 这些村名现在根本顾不得这些了,避一小会气对于他们喝惯了龙眼泉水的村民来说是小意思,只要能离开这里,干什么都行啊。 玉蓝天将“堕落天池”中的一丝暖流打入阿柔的体内,这样能确保她性命无碍,然后让阿亮抱着她,将他们收纳进印空当中。 一眨眼,这八个印空装满,三百二十人一个不剩,全被玉蓝天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仗凭着轻功高强,又没有声息,紧紧几个呼吸间玉蓝天便回到了蒙山外围秦衣所在的那个山洞。 当放出这些人来的时候,秦衣一眼就看到了阿柔。 “阿柔!”他大喝一声,在阿亮的手里接过了自己的心上人,眼泪转了好几圈,差点便掉了下来。 村民们惊慌未定,不知道这是哪里,不过看到了秦衣,总算又多了几分安全感。 “大哥,咱们先将他们送到安全的地带,这里可不安全。”玉蓝天说着话,吩咐给这些村民,让他们大口呼吸几口空气,马上还要走。 现在这些村民唯玉蓝天马首是瞻,只要离开那个鬼地方就可以,于是纷纷大口吸气。 夜幕中,两道人影划过,玉蓝天和秦衣一口气跑出去了千里开外,中途当然让这些村民出来透透气。 后来玉蓝天在一处偏僻的山脉中选好了地方,暂时安顿下了这些村民,他飞身查看了方圆近几十里的地方,发现并没有什么大型妖兽和野兽,也没有什么人烟,于是暂时将这里定为了安置点。 今天的夜里就暂时住在山洞中,山洞不够大,玉蓝天魔剑一挥,便创造了几个硕大空间的洞穴,现在天气又是夏天,在山洞过夜也算正常。 秦衣则一直守护着阿柔,到了山洞之后,阿柔也醒转了过来,一见是秦衣,当然喜不自胜,两个人说不尽的悄悄话。 “呵呵,真是看不出来,我这个大哥也有柔情似水的一面的。”在心底玉蓝天暗笑,又取出了一些灵草给阿柔服下,终于救下了这个未来的大嫂。 第二百一十七章 哪里来的野小子 翌日,天色渐亮,村民们纷纷走出山洞,再一次叩谢玉蓝天的救命之恩,然后纷纷开始工作,年轻的伐木,用来搭棚,年老的和妇女便出去寻一些野果,当做暂时的食物,这里暂时便算是落脚点了。 都是山民,这样的生活倒也难不倒他们,不大一会,一个简易的木棚便搭建完成,玉蓝天、秦衣和几个年长者便暂时搬进了这里。 “卓老,告诉大家,不必太辛苦,一会我还回南北峰庄呢,到时候一些必备的东西我给你们带回来,这里暂时先安家,等赶走那些无极宗的杂碎,咱们再另寻地方。”玉蓝天微笑着说道。 卓老摇头叹息,一个垂暮老人在古稀之年还要奔波劳累,弄得现在背井离乡,着实痛心啊。 这个时候玉蓝天又问道:“卓老,您能不能详细给我说一下,无极宗这些人到底在龙泉山寻找什么,因何还要你们去挖山?” 这是他所关心的。因为如果无极宗要找东西的话,宗内有那么多的高手,想要挖开一个龙泉山还不容易吗?为何要找这些普通的村民动手,既费时又费力。 卓老喝了一口水,思索了一阵,慢慢道:“蓝天啊,自从两年前我们这里便被无极宗给霸占了,开始的时候他们就需要这龙眼泉的泉水,将我们抓住沦为奴隶。本来是要将我们全都杀掉的,后来也不怎么的就把我们给放了,让我们做奴隶。等到过了半年之后,他们好像听说了什么,便开始要我们没日没夜地挖山,据说是要找寻山里的宝物。 听他们说,这山里的宝物非同寻常,只有我们这些丝毫不懂武术的人才有可能找出来,不然的话就会受到强烈的什么反噬啊,攻击什么的,这些都是我们偷听来的。” “山中的宝物?”其实玉蓝天早就怀疑这龙泉山中有异常,不然的话怎么诞生出那样神奇的泉水,而且当年玉蓝天清清楚楚地记得自己来到这龙泉山的时候,龙泉山曾经爆发出一种杀气。 看来这下子确定了,山中果然有宝物,而且这宝物还是高级宝贝,不然的话怎么会出现反噬的情况。 玉蓝天知道一些至宝已经颇具灵性,一旦开启的方法不对,或者你实力不强,一般的话都会受到至宝的放抗,卓老听说的消息应该就是这样。 “那卓老你知道他们要找的宝物是什么吗?”玉蓝天又问道。 卓老苦笑,道:“我们是奴隶,怎么可能知道这些秘密呢,平日来我们被关在马棚里,白天就要去挖山,也知道在挖山的时候才能偶尔听到一些,唉……” 几个人在木棚中又谈了许多,玉蓝天又详细地了解了一下现在龙泉山的情况,不过卓老知之甚少,好在玉蓝天聪明绝顶,将卓老所讲的信息一一分析,倒也知道了不少秘密。 到了中午,玉蓝天做出了决定,要秦衣在这里等待,照顾这些村民,还有就是接应一下百里追他们,他自己先一个人进入龙泉山,好好打探一下,弄清楚这龙泉山里面究竟是何宝物。 这里距离龙泉山千里之遥,那些无极宗的人应该不会找到这里来,所以玉蓝天倒也放心,于是人影一闪,展开轻功,直奔龙泉山。 他对龙泉山的感情很深,特别是龙泉山西北角四五十里处的龙泉湖,他在那里得到的“蓝天残卷”,至今还不知道那白衣女子的来历。 “要我达到尚仙境界再去找他,虽然我现在境界不到,但是实力绝对在尚仙之上了,不知道现在去龙泉湖能不能见到那个白衣女子?”一想到那个白衣女子,玉蓝天就不由得升起一种感激之情。 如清风一般掠过这里,玉蓝天感慨万千,想当初自己骑马乱串,为了寻找爹爹和爷爷不经意间走到了这里,结识了这些朴实的山民。 如今几年的时间过去了,亲人依然没有消息,但是自己却变成了一个强者,真是世事无常啊,变幻莫测,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不过他有着一颗坚定不移的心和一份持之永恒的心念。 这份心念支撑着他往下走去。 龙泉山并没有什么巍峨的气势,也不具备其他山峦的凶险和神秘,但是别有一番气韵,玉蓝天站在山顶,环顾四周。 龙泉山的南侧已经被挖进去了数十丈,形成了一个人工的悬崖,还有几个刚刚掏开的小山洞,似乎有着丝丝冷气的冒出。 远远看去,在那龙眼泉一带有着十几个人影,想必是那无极宗的人马,似乎正在运送泉水。玉蓝天知道这龙眼泉水神秘无比,必须用普通原始的方法的搬运,一些宝物或者其他手段根本不能将其运走。 突然间,玉蓝天的内心起了一种异样的波动,再仔细观之,这龙泉山又发出了一种淡淡的杀气,没有魔剑杀气的浓郁和霸道,但是泊泊然似乎永无止歇,跟当年那天晚上的情况何其相似。 “何人闯入我龙泉山范围?”就在玉蓝天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间一声大喝打断了他的思绪。 这才发现不知道何时对面闯过来几个人,一个个凶神恶煞一般,手里都擎着各式各样的武器,领头的正是那个铁护法的手下张坏。 张坏今天可惨了,早上刚刚得知消息,南北峰庄的村民在一夜之间消失,连同那两个看守一并失踪。这一下等于带走了他们挖山的生力军,没有这些普通人,对于他们而言挖山可是一个危险的差事。 被铁护法劈头盖脸地痛骂了一通之后,张坏憋了一肚子气,赶紧领着人在四处寻找,以他们的想法这些村民应该跑不远,一些普通人怎么可能逃过他天仙的眼睛。 但是找寻了一上午茫然没有头绪,怎么也不知道那些普通的山民怎么会一下子消失,正好赶到这里在山头上发现了玉蓝天。 对于这样狗使奴才,玉蓝天一向没有好感,昨天晚上也暗中观察了这个张坏,知道这个家伙是个狗仗人势的东西。 本来今天的到来,玉蓝天就准备大闹一场,所以并没有可以隐藏身形。 “你的龙泉山?哈哈哈,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那熊样,就你一个狗使奴才配当这龙泉山的主人吗?老子生平,就恨那些狗仗人势的东西,你正好算其中一个。”对这样的人玉蓝天从来不客气。 “老子,老子”这样的称呼基本上就是一种比较龌龊的骂人方法,以前在牛庄的时候,玉蓝天就经常听大人们这样骂人,所以现在不自觉地便骂了出来。 张坏生平最讨厌别人骂他奴才,再加上今天被铁护法骂得狗血喷头,正然有一大堆气没处撒,也没有仔细看看对面这少年的实力,大吼一声便冲了上来。 “哪里来得野小子,敢到我无极宗这地方来撒野,活得不耐烦了啊。”这家伙平日来在村民面前嚣张跋扈惯了,早就把龙泉山当成了他们无极宗的地盘了。 大吼一声,飞身猛扑玉蓝天,同时右手一拳打出,来了一个“通天炮”。 张坏以为这就是个普通武者而已,最多也就是个“元”级别,所以根本没有拿玉蓝天当回事,以为这一拳下去便可以将这个少年击碎。 “天仙而已,小角色。”玉蓝天早就看出这个家伙的境界,都有点不忍下手了,现在他的实力对付天仙的确有点以大压小了。 张坏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今天会惹上这么一个可怕的存在,若是他知道玉蓝天身份的话,恐怕早就吓得屁滚尿流了。 第二百一十八章 你是何人 “无极宗的人果然都是些杂碎。”玉蓝天狠狠地啐骂了一口,根本就没有动,一道凌厉的气势猛然间横贯而出。 “嘭!” 一声音爆声响起之后,张坏的身子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失去了原有的平衡,在空中转了几个圈子,毫无目的地向山下翻滚而去。 “啊?”那个几个跟随立刻傻了,连动都没有动便将这天仙境界的管家给“轰”了出去,这是什么实力,伴随着张坏那惨叫,这些人吓得纷纷后退。 “快禀报护法大人。”张坏那邪恶的声音在山下传来,这个小子忍受着伤痛,在山下直接一溜烟便窜了回去,他再也不敢去惹这个看上去很好惹的少年了。 玉蓝天一笑,他这次来说白了就是来找茬,这个张坏去禀报也好。 放眼一望,南北峰庄已经物是人非,村庄中偶尔出现的三三两两的人都是无极宗的手下,他再一看,那龙泉山前后的田地都已经荒芜了许久,两年多么没有耕种,这一带的田地真正成了荒芜。 当年玉蓝天记得很清楚,这一带青翠碧绿,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在龙眼泉的滋润下,这一带丰收大好,到处都是收获的喜悦,而如今除了远处那几片碧绿的森林还能找出以前的景象,其他的什么都没有了。 “无极宗!”玉蓝天咬牙骂道,在心中实在是将这个门派恨之入骨了。 “何人犯我无极宗地界,不想活了不成?”一道雄浑而有力的声音在下面的南峰庄里面传了出来,接着几道人影倏忽间闪出,向着玉蓝天这里飞速赶了过来。 “铁护法?”玉蓝天一看认识这个家伙,正是当初在冷家见过的铁护法。 铁护法的后面跟着那个张坏,仍然呲牙咧嘴,指指点点似乎在给铁护法介绍着什么。 “你是何人?胆敢闯我无极宗的地界?”现在的无极宗比起两年前更加猖獗,原来还不敢大张旗鼓地出来划分地盘,不过这两年以来,在中州已经出现了大大小小的数十个自称是无极宗的地盘产生了。 可见他们野心地逐渐暴露。 两年前因为有事,铁护法并不认识玉蓝天,虽然他知道“四方峰会”发生的事,但是人的样貌他并不知晓。 玉蓝天冷冷地看了他片刻,淡淡地道:“你大言不惭地说这是你们无极宗的地界,好不要脸啊,难道你们无极宗修炼的就是这不要脸的功夫吗?” 一看这少年有恃无恐的模样,铁护法也是一惊,他仔细观察了一下对面少年的境界,不过才真仙境界而已,真仙巅峰跟尚仙要差了很多。 境界不高,不过这铁护法在这少年的身上却发觉了一种可怕的气息,这种气息之中似乎还有一种熟悉的味道。 “你到底是谁,男子汉大丈夫,敢不敢报名字?”铁护法喝道。 玉蓝天一笑道:“哈哈,铁护法,咱们在冷家见过一面,我就是那个冷云啊,哈哈……” “冷云?” 铁护法一怔,随即醒悟了过来,脸色一变,道:“难道你就是那个冒充冷家大公子的玉蓝天,好啊,你小子胆子是不小啊,还敢送上门来送死,看来你真是活腻了啊。” 冷云! 别人一听,特别是那个张坏一听,顿时大惊失色,两年前在昆城发生的大战他们都听说了,那一此峰会最出风头的不是六大门派,也不是四大家族,却是一个原来籍籍无名的小辈,名字就叫玉蓝天。 这个小辈居然敢杀死冷家的公子,却还顶名冒替,弄了个奇怪的面具混入了冷家,居然还没有穿帮。这件事在中州已经引起了轩然大波,被人们广为流传,一方面赞叹玉蓝天的胆色,另外一方面也大有嘲笑冷家之意。 冷家归顺无极宗,张坏他们自然知道这件事,平日里他们也经常谈论起这个玉蓝天,最近这段时间里慢慢地有些淡忘了,想不到他居然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了龙泉山。不用问,看来昨天晚上那些山民失踪跟这个人有着直接的关系。 果然,那铁护法断喝一声,问道:“玉蓝天,昨天晚上是不是你救走了那些村民?” “不错,正是在下,那些村民跟我有旧,你们居然拿他们当你们的奴隶,禽兽不如的东西,如果你们今天想要活命的话,在下给你们一条明路,就是你们一个个束手投降,给我做两年的奴隶,便饶了你们不死,铁护法,你看这个提议怎样?”玉蓝天似笑非笑地道。 本来这一次回来,玉蓝天就一肚子的气,特别是那些朴实的村民居然被他们强迫做了奴隶,经历了两年多非人的生活,这其中还死伤了大约一半的村民,这如何不让玉蓝天愤怒。 他自己就是山民出身,自然同情这些村民,何况其中还有自己爷爷当年的好友。 “哈哈哈,不打自招啊,好小子啊你现在是众矢之的,居然不猫在阴阳教里,还敢出来闯荡,张坏,赶紧去向其他人送信,就说那个该死的玉蓝天回来了。”铁护法狞笑,一回头,直气得七窍生烟。 他发现自己的这个管家远远地躲出去了几十丈的距离远,显然是被面前这个少年给吓的,不光是他,其他的那些无极宗弟子们也远远地躲开,一个个眼中露出惊恐的神色。 这一下倒将铁护法给蹲在这里了,铁护法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就剩下他自己这个光杆司令了。本来在龙泉山这个小地方,无极宗派来的高手不多,尚仙就他一人而已,下面的真仙一个没有,也就还有三四个天仙,张坏正是其中一个。 “张坏,你……”铁护法怒瞪圆眼。 那张坏一看,浑身栗抖,他现在是老鼠进风箱----两头受气。刚才吃了玉蓝天的亏,又听说这个家伙就是那敢杀冷云的少年,早已将他吓得魂不附体。 另外一方面他也更惧怕这个铁护法,人如其名,性格如铁,一旦将他激怒,后果也是不堪设想啊。 正在这个时候,铁护法招呼他,他机械地向前跨了几步,一看对面那面容冷峻的玉蓝天,又吓得缩回了脚步。 “护法…大人……我这就…这就…去送信。”磕磕巴巴地说着话,一溜烟他跑回了庄子,想必是送信去了。 每一个大的势力都有他自己独特的联系方法,只要在一定范围内,便能接受到讯息。 “呵呵,铁护法,你不要送信了,他们已经来了,自从我离开天云山的一刻起,早就做好了今天的准备。”玉蓝天说的没错,他已然感觉到几股强悍的能量正在迅速向这里靠近。 与此同时,铁护法举目抬头看,面露喜色,因为他已经看到了北方天边出现了几道人影,正然以一个绝伦无比的速度向这里掠来。 玉蓝天的身形笔直如枪,隐隐然有一种直冲苍穹的气势,这个场面早在他的脑海中想过了千遍万遍,冷家、穆家和裴家,这三大家族怎么可能会放过自己呢? 不过他不怕,自己有着惊人超凡的实力,还有着宝物护身,“堕落天池”还有魔剑以及那化骨潭灵,都能成为他保命的依仗。 他不想缩在天云山里,在阴阳教的庇护下苟且偷生,他是男人,就要做出一个男人的样子来,何况他还有责任,他还要去寻找搭救他的亲人。 一个男人要是有了责任,就怕变得无比勇敢。 所以玉蓝天做好了一切准备,准备迎接这一场追杀,迎接这一场挑战,他知道在中州的每一个强者都是在一次次艰苦战斗中提升自己的实力。 经过了他在“福地洞天”中的磨练,他知道,不断地战斗才是最有效的进步方法。 第二百一十九章 八大尚仙 “呼呼!” 龙泉山这里凭空响起了风声,在铁护法那得意的面色当中,几道清硕的身影出现在了这里。 “冷家,穆家和裴家,果然是死心不改啊。”玉蓝天冷眼旁观,仿佛这些高手的到来他根本就没有看见。 “玉蓝天,你不好好在天云山躲着,怎么出来送死了。”说话的正是裴家的家主裴道光,他的旁边正是裴家的长老裴天启。 玉蓝天轻笑道:“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人在天云山外围像狗一样蹲了两年,不就是等这个机会呢,现在在下已经出现了,难道你们不高兴吗?” 裴天启的一旁正是冷家的冷天啸,冷天啸的旁边也是一位老者,看装束也是冷家的人,不过玉蓝天却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时候不由得惊叹这冷家果然藏龙卧虎啊。 穆家也是两位长老,一个是在“四方峰会”上见过的穆清风长老,一个是刚刚晋升长老的穆远志。 算是铁护法正好七位尚仙,整整七位尚仙啊,看到这个阵容玉蓝天也不由得有一点点紧张,看来自己的确是惹了大娄子,每一家族都派出了两位尚仙,可见他们对自己的重视程度。 正在这个时候,远处的长空尽头突然间传来一阵笑声,苍老而凝劲:“哈哈哈,老铁啊,想不到我今天有时间来看你,你这里这么热闹啊。” 玉蓝天心一紧,“又是一个尚仙。” 一道人影闪过,满面红光的葛护法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这个老头一向都是笑呵呵,不管到了哪里总是一副笑脸,总能给人一种红光满面的感觉。 铁护法一喜,在这瞬间便增添了这么多的强援,他心中当然是高兴,最高心的就是这葛护法的到来,不管怎么说,还是自己人熟悉,何况这葛护法和自己交情最深。 “老家伙,你怎么今天想起了看我了,老不死的,平常怎么没看见你有这等闲心啊。”铁护法过去在葛护法的肩头上重重地锤了一下,这两个老朋友经常开玩笑,从这一点上就可以看出他们的关系很不错。 当下这些人纷纷见过,只有穆家的两位长老距离他们在一个不太近的距离上,只是微微点头示意。 穆家自成一派,跟无极宗还有一些小的过节,若不是为了一个共同的玉蓝天,他们根本不会并肩作战。 八大尚仙分成不同角度把玉蓝天围在了当中,这些人在中州都是响当当的人物,其中例如裴道光和冷天啸,还都是名列中州十二尚仙之列。 以这等阵容围剿玉蓝天,未免有点小题大做了。 玉蓝天冷冷地看着他们,没有说话,这里的气氛异常紧张了起来,特别是玉蓝天看到冷天啸那张充满血气的脸庞和那满是杀气的眼神,从心中产生了一种不自在的感情。 “你杀了云儿,今天也要你付出你该付出的,你走不了。”跟其他人打过招呼,冷天啸首先冷冷地说道。 要说这里跟玉蓝天仇最大的就是冷天啸,他的宝贝孙子无疑也是冷家的至宝,居然被他残忍地杀害,而且还被他假冒进入了冷家,最奇怪的就是那化骨潭居然并没有查出这小子的假扮。 在中州这件事已经广为流传,一些人甚至添油加醋,将玉蓝天树立地无比勇敢,而不知不觉间便贬低了冷家。众人都有一种同情弱者的心理,在他们看来,玉蓝天就是一个人,没有势力可言,比起那庞然大物的冷家,他就是弱者。 当冷天啸得知玉蓝天离开天云山时,便从冷水城出发,一路追踪至此。其实他们身后还带着其他一些人马,只因轻功速度不够,还没有赶到这里。 玉蓝天毫无畏惧地盯着冷天啸,淡淡地道:“你们冷家的冷云是被我杀的,你想要我命就来取吧。” 这等镇定让在场的八位尚仙啧啧称奇,虽然早就知道这个家伙实力超群,不过毕竟境界不够,一个真仙巅峰面对八位尚仙的包围,居然心神不乱,单凭这一点就可以称得上“奇”了。 “好小子,果然胆识过人。”那无极宗的葛护法笑呵呵地赞道。 裴家的家主裴道光看了一眼冷天啸,道:“冷兄,你看是你出手还是我们出手?” 很明显虽然是八大尚仙包围,但是他们都自恃身份,对这样一个后辈如果一齐动手的话,那传出去可就让天下人笑话了。 龙泉山一带的无极宗弟子这个时候已经知道发生了何事,在那个张坏的率领下他们远远地观战,这等阵势,光气势就足以震慑他们的心神。 “八位尚仙啊,天啊,这玉蓝天究竟做了什么啊,居然引来这么大的阵势。”张坏小声嘀咕,心中惊骇无比,虽然他早听说玉蓝天的事迹,但是怎么也想不出会引来这么大的阵势。 冷天啸面容严肃,低声道:“这个人的命我要了,至于他身上的宝物都归你们,我没有兴趣。” “宝物?”玉蓝天也是一怔,随即释然。 其实在两年前的时候,“四方峰会”之后,中州便流传出了这样的信息,说是那假冒冷云的玉蓝天身上带着重宝,而且还不止是一件。 当时人们看到过的就有那魔剑,还有李肃口里说的魔晶,另外有些人稍加分析,便得出了结论,就是这个玉蓝天绝对有着鲜为人知的秘密。 一来二去,中州的传言便四起,很多人都认为这个境界不高的年轻人居然有那么强的爆发力,分明就是他身上带有绝对的至宝,或者有着逆天的功法。 本来这只是人们的猜测,后来越传越神,慢慢的便成了顺理成章,人们都认可了这个消息,就仿佛有人已经确定了一样。 这个时候冷天啸在虚空向前横跨了几步,苍老的眼神中露出一丝哀伤,估计是想起了他那丧命的孙子冷云。 “你纳命来吧!” 一声低低的呐喊,这一带的能量陡然间汹涌了起来,冷天啸向前迈步,每一步都会引起一股冲天的能量。身为家主,不到万不得以是不会亲自动手的,看来冷云的死的确震动了冷天啸。 “都说冷天啸名列十二尚仙,实力通天,今天一看果然传言不虚。”其他几位尚仙一看冷天啸的气势,在心中皆有如此想法。 虽然他们都是尚仙境界,但是却从来没有见过冷天啸出手,冷家一向在中州比较低调,即便是投靠了无极宗,也没有大张旗鼓,仍然保持着以往低调的习惯。 玉蓝天眼神不错,跟尚仙交手绝对不能小觑,虽然在天云山的时候也偶尔跟“北岳双鹰”切磋,但是毕竟不是生死相搏。 “冷天啸号称是十二尚仙之一,实力绝对是这些人当中的佼佼者,我需谨慎才是。”心随念动,六道蓝色的真气悄然护住全身,同时玉蓝天默运“化决”,体内的五道真气在瞬间融合,同时一股浩大的能量也弥漫而出。 “化决”的第四个衍变,能量便浩瀚如海,此刻玉蓝天的丹田内充满了能量,大有呼之欲出的感觉。 这般变化,果然让这些高手惊骇,心中不由自主地叹道:“这个小子还真有些邪门啊,怎么一个人能具备如此强大的能量呢?” 冷天啸也是微微一怔,不过并没有停止脚步,那随着脚步而荡漾起的层层能量波动也想海浪一样向天空扩散。 其余的七位尚仙纷纷后退,给腾出了场地,尚仙级别的战斗,还是尽量远观。 冷天啸冷冷盯住玉蓝天,一步一步地逼近,这一带的天地能量都跟着波动起来。 第二百二十章 两个一起上吧 玉蓝天眼神不错地盯着冷天啸,他知道这是他活到现在最强大的一战,对手也是那么的可怕,中走十二尚仙,享誉盛名久矣,冷天啸也算是这十二尚仙中的佼佼者。 不说别的,单单那冷家的一份神秘,就足以让很多人心颤。 “五行拳!” 这是玉蓝天对敌的拳法,这套拳法的精妙程度到了现在玉蓝天又有了新的提升,随着自己境界的提高,特别是自己对“道”理解的深入,他发现这套拳法中的精妙竟然是越来越深奥。 “五行拳”中的金拳和火拳,基本上已经能在玉蓝天的掌握之中爆发出超然的能量,有“血火功法”的辅助,玉蓝天的火拳更是威力无比。 先下手为强! 玉蓝天一声大喝,身形突然扭转,展开“日月行”的轻功,身形倏忽不见,接着一道炽热的气息猛然间在冷天啸的左侧升起,似乎有一种火山爆发的气势,直接朝着冷天啸滚滚而来。 “好小子!” 众人喝彩一声,只见玉蓝天一拳向冷天啸轰去,带起空间的摇晃颤动,拳头上笼罩着一团烈火,鲜艳而恐怖。 火,本来就为毁灭而生。 强大的能量源源不断地涌出,现在的玉蓝天运用“化决”自如,身体内那强大的能量足以令天地变色,鬼神惊奇。 冷天啸眼瞳一阵收缩,心中也是一阵紧张,想不到这个少年如此年纪便能拥有此等超群的实力,修炼速度根本不能用天才来形容。 其实自从玉蓝天成名的那一刻起,中州上便开始了研究起他的细底,谁都知道这个创造奇迹的少年对敌的时候,用的就是一套“五行拳”。 也正是玉蓝天,“五行拳”开始被人们重视了起来,但是无论他们如何去习练,如何去研究,根本发挥不出来玉蓝天这般的威力,这个疑团就连风狂徒也曾经询问过。 玉蓝天自己也想不通,后来知道这肯定跟“堕落天池”有关系,一旦联想到体内的“堕落天池”,那么一切皆有可能。 “轰!” 道道烈焰飞腾,一拳以迅猛无论的气势横贯了过来,威力绝对不亚于尚仙的攻击,对待冷天啸,玉蓝天可不敢留手,狮子搏兔尚且用全力,何况对面是鼎鼎大名的尚仙。 冷天啸一声清啸,顿时八道真气纵横,护住身体,跟着右拳挥出,能量一阵激荡,跟玉蓝天来个硬碰硬。 冷天啸的拳头看似平常,其中蕴含着他们冷家独特的冰寒内劲,一拳打出,直接轰在了玉蓝天那团团火焰之上。 “嘭!” 就像是两个极端,两股巨力狠狠地撞在了一起,这一片的空气都被撕扯出一声尖啸,仿佛哨音直传天际。 “嘭嘭嘭!” 在人们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玉蓝天拳法如流星闪烁,已然跟冷天啸对战了起来,火焰横飞,拳影缭绕,一团团升腾的火焰扑向冷天啸,正是玉蓝天的火拳发威,不过没一团火焰也都不能近他身,刚刚靠近,便被冷天啸一拳击碎。 “五行拳能被他施展出这般威力,当真不易,这年轻人的进步实在太惊人了,中州有史以来堪称第一人啊。”旁边的葛护法一直以来都对这个少年有一点好感,如今亲眼看他发威,不由得点头赞叹。 中州之上,强者为尊,如此年纪这般的实力,的确使让人佩服。 “可惜他是我们的敌人,要是朋友就好了,这等天赋,若是加入无极宗,几十年之后,便会诞生又一个绝世强者啊。”铁护法也顺着葛护法往下说道。 其他的尚仙高手脸色各异,不管怎么说,对于穆家和冷家来说,玉蓝天就是死敌,他的实力越强,这两家越想至他于死地。 裴道光面色凝重,他跟旁边的裴天启探讨:“这个少年拳法怪异,看他的样子就像丝毫不懂拳法一样,但是偏偏这套简单的‘五行拳’,他能发挥出这样巨大的威力,真是看不出这其中有何玄机。” 连尚仙都看不出有何玄机,可见玉蓝天这拳法的神奇。 裴天启也有同样的感触,大脑里苦苦思索着有关于“五行拳”的一切信息。 现在在场最痛苦的就属冷天啸了,本来他以为玉蓝天黄毛小子一个,也许仗着狗屎运得到了什么宝物或者灵草,实力再强难道还能赶得上他尚仙中期的境界。 然而交手之后,他才发现这少年拳法如浪,能量如潮,每一拳击来都有着震天动地的气势,而且还愈来愈厉,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玉蓝天就像是一条永无休止的大河,永远都有真气的补给。 “哈哈哈,冷天啸,看在我当初在冷家你照顾我的份上,今天我饶你一命,速速退去吧。”玉蓝天越战越勇,积攒了两年的怒气今天终于爆发了出来。 “尚仙境界,不过如此。”心中暗暗思忖,玉蓝天也感觉到了冷天啸的实力不过尔尔。 其实不是冷天啸的实力差,而是他实力太强了。如今玉蓝天的丹田雄阔辽远,好像是体内的另外一个世界了,在“堕落天池”的滋润下,他现在的丹田还在无边地扩张,似乎永远没有尽头一般。 其实就连玉蓝天也不知道,之所以那些神级高手实力通天,就是因为他们的真气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再加上领悟了天道,可以利用天地之力,所以他们的能量是无尽的。 “堕落天池”是人间至宝,之所以选择了玉蓝天作为他的第三个主人,就是因为玉蓝天的身上有着特殊的天命,开始的时候玉蓝天就像是一张白纸,在“堕落天池”的感染下,一步步进化,这样比起那些武者或者修真者来说,更相对容易一些。 “堕落天池”对人的改造最大的变化就是丹田,当玉蓝天的丹田被彻底进化成一个空间之后,里面的真气可以跟外面天地灵气相抗衡的时刻,便是他成为至尊的时刻。 至尊,根本就是天地间一个叛逆的存在,为了那个任务,为了那个使命,“堕落天池”会一步步对玉蓝天进行改造。 虽然他表面上是真仙巅峰境界,但是实际上他绝对超越尚仙。 当然这些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从一个山村野小子出来之后到了今天的这个地步,他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有点时候回忆起来连他自己都解释不清,有很多次他都想起了那个小天使,也只有这个小天使也许会解开他所有的谜团,但是那个小天使就像失踪了一样,再也没有音讯。 “五行拳”接连爆发,火拳雷厉风行,逐渐的玉蓝天拳头上的火焰越来越盛,冷天啸一拳已经不能将之击碎,要两拳火三拳才可以。 这等高手的对决,一点点细微的差距便有可能造成败北的原因,别人自然看得清楚,无不大惊。 他们这八个人当中,冷天啸的实力绝对是第一位的,连他都不是这少年的对手,其他人单打独斗谁能赢得了他? 跟冷天啸一起赶来的那个老者面色阴沉,他已然看出来冷天啸很是吃力,但是碍于尚仙的身份又不好前去帮忙。 “哈哈哈,冷天啸干脆你叫你的那个帮手一起来吧,你自己不是我的对手啊。”能够将一个尚仙逼得不住倒退,玉蓝天也是十分得意。 “天啸,你退下吧。”那个冷家老者高声喊道。 玉蓝天正然高兴,拳法不断变换,不过怎么变化也都是那六记火拳,他默运“化决”,真气不断狂涌,能量在不断地提升。 陡然间,玉蓝天身形一晃,在天空中便出现了几道残影,单单这一手轻功,在场的几位尚仙便无人可以办到。 “日月行”的轻功,果然天下无双。 残影闪过,玉蓝天猛扑那个老者,同时火焰飞舞,一拳向那个老者狠狠击去。 “听你的口气,想要单独和我较量,我看不必了,你们冷家既然来了两位,就一起上吧。”玉蓝天纵声长啸,这个时候他体内那丝丝的“绿幽魔气”又开始蔓延了开来。 “化决”是绿游老魔传给玉蓝天的,因为时间太短,也没能详细给玉蓝天说明,这等魔道第一功法会逐渐引玉蓝天入魔道,其中若不是有“堕落天池”保护,恐怕这玉蓝天早就将这可怕的绿幽魔气释放了出来。 在中州,一旦提到绿幽魔气,那些境界低的就罢了,神级高手都会惊惧不定,多年前的大战,绿游老魔凭借一把魔剑和那诡异的绿幽魔气,一口气杀了八位神级高手,一下子在中州烙下了深深的伤痕。 自从那一次之后,中州各大门派暗地里签署了一份协定:一旦发现绿幽魔气的出现,便合力绞杀之。 当日在冷家,玉蓝天收化骨潭的时候,冷家的神级高手冷天震就发现了一点苗头,但是还不敢最终确认,直到今天,玉蓝天的魔气再一次露头。 尚仙境界的高手无法察知,毕竟这魔气不是凡物。 不过这些人也许还不知道,就在那数万丈高空之上,宇宙乱流之中,已经有人开始注意到了玉蓝天身上散发出的那若有若无的“绿幽魔气”。 第二百二十一章 又现凄凉回肠 “绿幽魔气再现中州,看来中州又要掀起一股腥风血雨了,这个少年小小年纪,难道他已经继承了绿游老魔的衣钵?看来未来的几年里注定中州将变得不会太平。”宇宙碎金流,天地能量激荡,在这一带根本就是禁区,除非尚仙巅峰的高手也许会在这里坚持一阵,就是普通的尚仙到了这里也只能被这股能量撕碎。 可就是在这里面,一处虚无缥缈的的地方里却传出了这样的自言自语。 “哈哈哈,冷家的长老们,看招吧。”玉蓝天纵声长啸,刚开始的紧张早已一扫而光,现在他神清气爽,力战两位尚仙尚且游刃有余。 “呼!” 又是一道凌厉的攻击,目标是冷天啸,同时玉蓝天身子横转,向着那个老者击出三拳,三记火拳,每一拳都带着汹涌磅礴的气势。 那老者不敢怠慢,他的实力微微在冷天啸之上,不过面对玉蓝天这样的强敌他毫无把握,现在是两人合战玉蓝天,仍然占不到便宜。 一见三拳击到,那老者身形微撤,左手划了一道弧线,八道真气灌入其中,一股苍白的气息悠然生出,顿时这一带充满了一种凄凉困苦的意味。 “嗯?”玉蓝天一愣,内心深处似乎被狠狠地揪了一把,突然间一股悲凉凄苦涌上心头。 这一下可让旁边的几位尚仙大吃一惊,葛护法失声叫道:“是‘凄凉回肠诀’,想不到这功法居然落到了冷家。” 语气之中似乎还有着丝丝的不满。 “不错,正是‘凄凉回肠诀’!”裴家的裴天启斩钉截铁地说道,眼神流露出一抹艳羡。 玉蓝天这才明白,原来这老者施展的正是堕落门的绝学“凄凉回肠诀”,不由得心中一阵紧缩。 他可知道这门功法的厉害,当年堕落门称霸中州,“凄凉回肠诀”被称为是中州一等一的无上功法,其威力之大,伤害之最,是各大门派所无法比拟的。 在寒山一战中,堕落门主苍山远凭借这一功法,连败两大尚仙,寻崖子和花影乱,直接将通天馆主清梦断的相好送上了西天。 后来堕落门失陷,苍山远自爆,不知道有多少人觊觎这门功法,后来遍寻不到,很多人都以为这“凄凉回肠诀”从此消失于人间,谁知今天陡然间在冷家的长老身上显现了出来。 “漠漠轻寒,凄凉回肠!” 老者嘴里一声轻呼,八道真气转瞬间变得赤白,一股摄人心神的劲道猛然间直窜玉蓝天的心扉,同时两股巨力分从不同的方位猛向玉蓝天袭来。 “呼呼!” 正是冷天啸和那老者一起施展这中州第一绝学,他们早就想好,这一击之下便要了玉蓝天的性命。 不管这玉蓝天有多大的实力,在两大尚仙全力施展“凄凉回肠诀”之下,不死也是重伤,因为这门功法不但伤人,最重要的是伤神、伤心。 那老者和冷天啸双手一摆,如抱太极,其间八道真气全力灌注,那赤白色的真气在两位尚仙的全力催动下发出“嗤嗤”的音爆声,同时这一带方圆百丈之内无形之中涌出了一道道撕扯人心的特殊能量。 凄凉回肠!断人心房! 其他六位尚仙个个惊呼不好,纷纷后退,同时运功相抵,都知道这门功法邪门之极,一旦中招,后果不堪设想,就连施功者也要加倍小心,否则会被反噬其身。 “稳住心神,不要分神!”慌乱中听见葛护法一声大叫,他在提醒大家注意。 这些尚仙在纷纷运功抵御的同时,心中都起了同一个想法:看来这个少年要完了。 他们知道想当年那苍山远对付寻崖子和花影乱时,也只不过用了五道真气,如今他们两人加起来足足十六道真气,能量上自然比当年苍山远要强上许多。 在这一刻,每个人都几乎给玉蓝天宣判了死刑,“凄凉回肠诀”之下,人无完人。 “唰!” 这仿佛横扫一切的十六道真气瞬间便掠过玉蓝天,像这样强大的攻击往往就像飓风一样,来得快去得也快,人们在瞬间里便发现玉蓝天在最后的关头终于亮出了他那把魔剑。 绿芒一闪,玉蓝天奋起全力,同时引发魔剑中的剑灵,现在玉蓝天可以完全控制魔剑中五成的剑灵,威力非同小可,想要对付这两位尚仙的“凄凉回肠诀”,非得魔剑不可。 这其中玉蓝天捡了一个便宜,当年的堕落门源自天地最高一道“堕落道”,他所创下流传下来的功法都跟“堕落”有关,这“凄凉回肠诀”也不例外。 而那魔剑中的剑灵正是绿游老魔所化,老魔是魔道中人,跟“堕落”一道最为接近,所以两者有异曲同工之处,也正是因此,那“凄凉回肠诀”在扫过玉蓝天的时候,威力稍稍减弱了不少。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玉蓝天能抵抗住这惊天动地的一击,“凄凉回肠诀”扫过,这一带的天地能量紊乱不堪,空气之中纷纷结出冰晶,就连空气都被凄凉了。 下面的龙泉山经受不住这巨大的威压,终于“嘭”的一声炸响了开来,碎石漫天都是,烟尘弥漫,直唬得那铁护法连连大叫“不好”。 如此重威力的攻击龙泉山,犯了大忌,特别是对山体内部的宝物,只有坏处没有好处,这铁护法在这方面负责,当然要为他的工作着想了。 在众人那道道惊颤的目光中,似乎看到了那玉蓝天的身影在赤白的光芒中一闪即逝,他们这八人共同的想法就是:这个少年从此在中州消失了,如此强大的攻击之下,很有可能他连一块渣儿都不会剩下。 巨大响声过去,玉蓝天和那绿色的魔剑都消失不见,龙泉山在强烈地颤动中终于恢复了平静,碎石块接连落地,形成了一阵“石块雨”,落地时又砸起了漫天的尘烟。 “哼,不自量力,两大尚仙的全力攻击下,你小子肯定连灰都剩不下,这‘凄凉回肠诀’果然强大至斯,看来冷家绝不好惹啊。”裴道光心思最细,首先想到的是冷家的实力。 第二百二十二章 滔天杀气 裴家和冷家虽然都投靠了无极宗,但是毕竟双方都是中州的一大势力,怎么说心中也有些隔膜,虽然臣服于无极宗,但是并不代表他们是无极宗的手下,彼此的心中都有着自己的小九九。 今天一看这冷家突然间爆发出中州最奇妙的功法“凄凉回肠诀”,裴道光的心中既羡慕又嫉妒。 “啊,不好!” 就在裴道光胡思乱想的时候,那穆家的穆清风和穆远志,还有葛护法和铁护法,四个人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向刚才玉蓝天的位置。 “唰!” 尚仙的身法就是快。 “哎呦,光顾着想事情了,连这样重要的事都忘记了。”这个时候裴道光才反应过来,追杀这玉蓝天还有一个重要的目的,就是抢夺他身上的“宝物”。 虽然是莫须有的宝物,但是也绝对值得他们冒险。 就在他一闪念间,刚才那四道人影早已冲了过去,他急忙一拉裴天启,脚一跺,化为流光直冲而去。 玉蓝天虽然变成了飞灰,但是那宝物想必仍然保留在这。 六道人影有些茫然,纷纷释放出神之力向周围探看,每个人心里都十分疑惑,这里的确没有了玉蓝天的气息,不过什么也没有,除了虚无的空间之外,还有那丝丝的烟尘,哪里来得宝物啊。 “难道传言是虚,这小子根本没有什么宝物?”穆清风首先说道。 一旁的葛护法笑道:“这小子三年前在‘福地洞天’中便能收取魔晶,那个时候他仅仅天仙境界,如果说没有宝物,那么你们倒是说说,天仙能不能轻松地便取走魔晶?何况还有一只二级巅峰的妖兽守把。” 当年玉蓝天取走魔晶,着实让这葛护法吃了大亏,在洪尊者的面前被狠狠大骂了一顿,害得他在同门之中根本抬不起头来。 若说他对玉蓝天的恨,完全是因为这件事。 其他人心中也是疑惑,这两年以来,这个小子身怀重宝的消息几乎已经成了既定事实,怎么到关键时刻什么也没有。 裴道光心思比较缜密,他是绝对相信这玉蓝天身上时带有宝物的,这不光是传闻,还有他裴家大长老的指示。 “四方峰会”在昆城落幕,以一个谁都没有想到的结局结束了,冷家和裴家在这次盛会上大丢颜面,裴道光身为一家之主更是愤闷。后来不得以便将此事禀告了大长老,大长老坐镇裴家,是整个裴家的守护神,是真正的领袖。 当日大长老便告知,这个少年身怀重宝,但具体是什么宝物便不得而知了。对于这裴家灵魂般的人物,裴道光自然信任有加,大长老说有,那么就一定有。 只是在中州上,神级强者一般都不能出面的,毕竟影响太大,他们一般都隐藏在暗中,就像当年四大门派围攻堕落门一样,虽然神级强者才是真正的敌人,但是直到堕落门覆灭的一刻,他们也没有出现过一人。 倒是这次峰会,引出了个风狂徒。 他的出现,足以震惊天下,让人们清楚地知道:原来这世上是真的存在神级高手。 “大长老的话是不会错的,只是这少年被冷天啸一击击碎,连个渣都没有,莫非那宝物随着他一起烟销毁灭了?既然是重宝,刚才那一点点攻击算得了什么啊。”裴道光心中很乱。 其他人的心中也是同样的想法,只有那冷天啸和那冷家的老者站在原地未动,冷天啸仰天长叹,面容悲愤,看样子是在思念他的爱孙。 而另外的老者却面容肃穆,眼睛不断地扫视周围,似乎在警觉着什么。 “天啸,我感觉有些不对劲啊,这玉蓝天似乎仍然活着。”老者皱眉道。 冷天啸一惊,他深知这位大哥的实力,最强的不是他的境界,而是他的感觉,而他的感觉一向都没有错,既然他说玉蓝天还没有死,那么这件事便十有八九。 “怎么?你我联手的‘凄凉回肠诀’,威力之大,就算是当年的苍山远也决计不能有这等攻击力,难道这少年的实力已然在苍山远之上了?”这个想法想想都可怕,当年的苍山远号称天下第一尚仙,如果玉蓝天的实力都超过苍山远,那么就意味着在神级以下,恐怕这玉蓝天便是第一人了。 那老者摇头道:“虽然你我尽了全力,但是这少年的确是天纵英才,虽然刚才他的气息一下子消失了,但是现在我似乎感觉到还有一点微微的能量波动,他应该还没死。” 老者说得很肯定。 突然间------ “哈哈哈,真是想不到啊,你们冷家居然还有这等人物,居然连我的气息都能感觉出来,不简单啊,不简单啊……”一声狂笑的声音响起,突然间在前面凭空出现了一道蓝色的身影。 一袭蓝袍的玉蓝天,现在潇洒横逸,身体周围被淡淡的蓝色真气环绕,一股脱俗出尘的样子,似乎飘飘然,态拟神仙。 如果有人看过当年“天池重现,蓝天一见”的场景,便会发现如今玉蓝天的蓝袍跟他的蓝色真气便和那突然出现的蓝天颜色一样。 “你……居然没死?”纵然冷天啸心性沉稳,但是现在也忍不住惊叫了起来。 玉蓝天冷笑一声道:“哼哼哼,就凭你们两个小小的尚仙便想击败我,真是痴心妄想啊,难道你们真以为靠着那个什么‘凄凉回肠诀’便要了我的命啊,看来冷家的人不光有实力,想象力也很丰富啊,哈哈……” 玉蓝天肆意地大笑,丝毫不在乎旁边那几位尚仙大变的脸色。 能够在两位尚仙合力施展的“凄凉回肠诀”下毫发无损,这个少年究竟什么实力? “哈哈,这回该轮到我了吧。”在众人那一道道惊奇的目光下,玉蓝天身形飘忽,一个猛冲便冲向了那个老者。 “啊!” 不管是谁,现在内心都极度震颤,这个少年展现出来的实力太过霸道了,并且人们发现他这一出现,仿佛整个人又变了一些,比起刚才那气势有过之而无不及。 “难道在这一战之间,他又突破了?这个少年太不好惹了。”裴道光满是惊骇,心中起伏不定。 “让你们尝尝我的厉害吧。”玉蓝天纵声呼啸,一道绿芒横空斩出,正是他魔剑的发威之时。 “魔意剑玄录!” 如今的玉蓝天早已将这套剑法练至“筑意”的境界,“魔意剑玄录”三大境界,“入阶”只是个开头入门,“筑意”是剑法的大幅度提升,“大成”才是最终的圆满。 剑芒一扫,划破长空,如果眼睛好使的话,都能看到那剑芒过处的空间已经有了一条条细微的漆黑裂缝。 斩破虚空,在中州任何尚仙都办不到,却在一个仅仅真仙巅峰境界的少年身上表现了出来。 “啊,不好!”冷天啸和那老者同时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如今这魔剑发挥出来的威力也远远大于在“四方峰会”上的所现,大有直贯苍穹,横扫天下的气势。 那一条条细微空间裂缝的产生,也同时撕扯着冷天啸和那老者的心脏。 “这个少年究竟何等实力啊?”他们心中都在想这同一个问题,同时在心底也起了一种莫名的恐惧。 “哈哈哈……” 在玉蓝天的笑声中,魔剑轻易便划破了那老者慌忙中施展的真气防御,绿芒一闪,剑芒吞吐,在瞬间魔剑好像无比巨大,在剑尖之处似乎诞生出朵朵黑色的莲花,正是“魔意剑玄录”筑意时该有的景象。 “啊!” 老者不住地后退,脸色苍白,直到现在他终于知道了这个少年的可怕,双手只能招架,拼命结出真气来抵挡这魔剑的剑气。 冷天啸大喝一声,从旁直窜了过来,身手的矫健不输少年,同时八道真气在瞬间合并,化成一条横链,直接横在了那魔剑之下。 “疏雨池塘,微风襟袖。” 横链在瞬间暴涨,仿佛一座浮桥横跨在天空,看哪个气势是要和玉蓝天的魔剑来一个生死对抗。 “冷天啸,念在你以往对我不薄的基础上,今天我饶你一条狗命,但是这个老家伙必须死。”声音甫毕,那魔剑突然间剑芒更盛,这个时候玉蓝天催动了那绿游老魔留下的巨大威力的剑灵。 五成的剑灵一旦激发,魔剑轰鸣,天空长嘶,那无边滚滚的杀气宛如实质一般浩浩荡荡地涌出,在这一带上空都几乎凝结成了乌云,一股股让人心寒的呜咽声从那滚滚的杀气中传来,尽管是尚仙也不由得悚然变色。 “天啊,这个玉蓝天究竟是什么人,他在魔剑上做了什么手脚?”裴道光脸色惊恐,这滔天的杀气太可怕了,他一辈子也没有见过这样浩瀚的杀气。 数万丈的高空上,宇宙乱流中,虚无的空间里面突然间引起了一阵强烈的波动。 “杀气,滔天杀气,看来这小子还真的继承了绿游老魔的真传,看样子这魔剑之中好像封存了剑灵,莫非那老魔临死之前将自己封印成了剑灵?如果是那样的话,看来天啸他们二人今天难逃一劫了。只可惜我现在灵魂被封,哎,魔剑……哎,冷家……” 一声无奈的声音响起。 第二百二十三章 四大尚仙的围攻 魔剑中剑灵是绿游老魔所化,威力自然强大无比,如今被玉蓝天发挥出五成的功力,冷天啸和那个老者自然是无法抵挡,这股巨力就是现在的玉蓝天控制起来也有些吃力。 横链气势磅礴,横跨天空,将玉蓝天和冷天啸以及那个老者隔断了开来,仿佛这横链一出,就连这片天地也给隔绝了起来。 “嗯?”玉蓝天一愣,他发现这横链有些不凡,显然是冷天啸那真气结成,这横链就像是天桥一般,气势之强逼人心扉,不过还似乎有些不太清晰,应该是冷天啸实力不够,未能将这横链发挥出极致。 玉蓝天不识货,自然有识货的,那裴道光见多识广,一看这横链凭空而出,仿佛一座浮桥悬挂于天际,顿时脱口而出:“九叶横桥!” 其他人也纷纷一惊,素闻冷家神秘低调,今天一看果然不假。 这“九叶横桥”也算是中州一出奇的功法,名声不低于那堕落门的“凄凉回肠诀”,所不同的是一个主要是防御,一个主要是攻击。 “九叶横桥”算是中州最强的防御了,据说大成之后,真气相结,便会出现一座浮桥,宛如天桥一般,横跨天边。 可是想要将此功法修炼到大成,一般据说得神级强者才可能办到。 现在展现出来的还不是浮桥,只是一道长长巨大的横链,显然这冷天啸功力不到。 玉蓝天心中也是一怔,魔剑的攻势微微一缓,他已然瞧出这个横链的不凡,其上也隐约散发一种古色古香的气势,跟自己收服的那化骨潭灵大有相似之处。 同时他也感觉到这横链上散发出的阵阵逼人气势。 “看样子这横链的防御极高,比起我的那‘无极堕落三式’中的横云不知道要强了多少倍啊。”这玉蓝天从来没有名师指导,一向都是靠自己领悟,他如今最强的防御就是那“横云式”,不过跟眼前冷天啸这“九叶横桥”一比,就天差地下了。 心中虽然这样想,手上并没有停止,魔剑一个冲锋,带动着无边巨大的劲力狠狠地砍在了那横链之上。→文·冇·人·冇·书·冇·屋← “铿!” 爆发出金属般的轰鸣声,魔剑的势头微微一滞,耽搁了大约三秒钟,不过那横链终于没有抵抗住魔剑那雄强的气势。 “咔嚓!”一声,横链断为了两段,在虚空中爆发出一种特别的声音之后,突然间化成了无形,这一股真气能量消散在了宇宙空间之中。 不过这短短的一滞,那老者和冷天啸的身形已然逃脱开了十几丈,躲开了玉蓝天那魔剑的威胁。 “裴兄,铁护法,难道你们就看着我冷家的哈哈笑吗?快过来帮忙吧,这少年十分难缠。”到了这个时候,那个老者也急了,虽然冷天啸碍于面子不开口求救,但是他可有些担心了。 这个少年口口声声说可以放过冷天啸一命,那么自己的这条命恐怕就不容易保住了,自从玉蓝天这魔剑一出,其实横扫,这老者便知道他们俩个也不是玉蓝天的对手,看来只好求救了。 裴天启一听这老者呼唤,立刻身形一动便要上前帮忙,却被一旁的裴道光拉住。 “等等,我们先不要动手。”裴道光低沉着声音说道。 “冷家有难,难道我们不管?”裴天启有些奇怪,但是没有动身,毕竟这裴道光是一家之主。 裴道光小声道:“玉蓝天是虎,他冷家未尝不是狼,我们跟玉蓝天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一切还须见机行事。” 这裴天启也是老油条,一听这话登时明白,现在这裴道光在给自己留后路。如今一看这玉蓝天势不可挡,如此大的强敌最好不要和裴家树敌,现在最好还是静观其变。 裴家一方没有动手,不过那铁护法和葛护法已然加入了战团。 一方面这冷家投靠了无极宗,算是和铁护法他们是同门,另外一方面这铁护法和冷天啸私人的感情还不错,曾经冷天啸还拜托过铁护法给玉蓝天寻找过“千年鹿角霜”呢。 四大尚仙的围攻。 “哈哈哈,想不到我玉蓝天还能有如此的荣幸,居然四大尚仙一起来,想当年堕落门主苍山远一人斗八位尚仙,今天你们同样是八位,哈哈哈,看来我玉蓝天也当真是幸运啊,就让这里成为第二个寒山吧。”玉蓝天一声清笑,声音却远远地传了出去。 这四人的眉头一皱,的确四人围攻一个后辈,这件事传出去有些丢人啊,不过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了,这个玉蓝天实在是太强了。 远处观战的那些人群偶尔可以听见这边的说话,毕竟距离太远,在张坏的率领下,他们那些人各自寻找自己合适的位置,一方面开开眼界,另一方面也见识一下最近大出风头的玉蓝天。 当玉蓝天这些话传过来的时候,他们的脸色都变了,能够逼得四位尚仙一起出手,这玉蓝天也未免太恐怖了吧。 距离现在最近的一次大战,莫过于当年的堕落门寒山一战,八大尚仙围攻一个苍山远,最终的结局是苍山远自爆。 而如今,又是八个尚仙,不过对手却是一个少年小子,仅仅真仙巅峰的境界。 就连他们这些人心里也都纳闷:怎么一个真仙就这么厉害啊?另外这尚仙也未免有些太不值钱了吧。 于是,一个有关于龙泉山大战的消息正在酝酿当中,过不了几天,在中州就会传开,一场号称跟寒山一战非常相似的一战,就在龙泉山上演了。 冷天啸刚才尽全力施展“凄凉回肠诀”,后来又拼尽最后的真气来了一个“九叶横桥”,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了,那老者的真气也耗费了不少,现在这四人的主力便是那铁护法和葛护法了。 “玉蓝天,你束手投降吧,我们有八个人,你才一个,另外我们的人很快就源源赶到了,你浑身是铁打得多少钉儿,依老夫看来,你放下魔剑,老夫一定在冷家主的面前给你说情,尽量留下你一条命,你看如何啊?”不管到什么时候,这个葛护法总是爱说话,还摆出一种长辈的架势。 第二百二十四章 震慑 每一次玉蓝天碰上这个葛护法,心中就好笑,他假冒冷云的时候就知道这个老家伙特能唠叨,看来就连交战这么神圣的事也堵不上他的嘴巴。 “投降?你们想得美啊,我玉蓝天从来就不知道投降是个什么感觉,既然你无极宗要参战,我就好好领教一番吧。”玉蓝天冷笑不断,他早就看无极宗不顺眼了。 葛护法摇头叹息,道:“哎,年轻人啊就是脾气急躁啊,还不知道大祸临头呢,一个人在怎么厉害也人单势孤啊,哎……” 在葛护法不住地摇头,但是眼睛却紧盯着玉蓝天不放,说话是说话,但是动起手来绝对不含糊。 此时,玉蓝天微微一动,残影浮现,真身迅速向那冷家老者掠去,他现在就想先击杀那个老者,至于冷天啸和这个葛护法,他尚且未动杀机。 “年轻人速度果然快啊,不过老朽在此,你不得放肆了,哎呀,不好。”本来葛护法看到玉蓝天一动,已然明白其意,同时身形一闪,早已出现在了那老者的身前,挡住了玉蓝天的去路。 居然身法也是相当迅捷。 当玉蓝天一拳击来的时候,他举手相迎,以为凭他的实力怎么着也能和玉蓝天势均力敌吧。却不想当他的掌和玉蓝天的拳头碰撞在一起的时候,突然间一股极为强劲的劲力从玉蓝天的拳头上传来。 他大叫不好,身形急忙后撤,借助不断后退来缓解玉蓝天拳头上的压力。 “这家伙的劲力怎么会如此之强,我直到他空有一身蛮力,怎么知道他的内劲居然也强沛不可当,看来这少年以后必为我无极宗的大患。从峰会那里分开到现在短短两年的时间便进步如斯,若是再给他几年的时间发展,那还了得。”尽管这葛护法连连后退,大脑却在飞速的转动。 葛护法是无极宗各大护法之首,自然有他出众的一方面,虽然缺点是唠唠叨叨,爱说话,但是优点也绝对的不含糊。他有着一颗聪明度时的心,和对人一种超乎寻常的审查能力。 以前从来没有和玉蓝天真正交过手,都是道听途说,难免有不实之处,最起码他认为那些传言都有虚夸,但是今天他才知道,传言不但不是虚夸,还缩小了玉蓝天的实力。 无极宗咄咄逼人,这几年正在疯狂地扩充地盘,他身为护法自然知道一些内幕,想要在中州站住脚跟,就必须要铲除异己。 无极宗的心腹大患除了那六大门派之外,便是那些中州的青年才俊,这些人是中州的未来,在无极宗的眼里只要不能受降便成为绊脚石,必须铲除而免除后患。 其实当日的“四方峰会”,也是无极宗和裴家耍的一个把戏,目的就是要看看中州的那些青年才俊到底有没有威胁。 玉蓝天的横空出世的确给了他们巨大的震撼,这个具有疯狂实力的少年就连无极宗的上层人物都为之动容,自然在第一时间想到了拉拢,如今的无极宗也正是用人的时刻,但是经过一番研讨,才知道这少年跟宗内的洪尊者还有着一丝丝的关联,看来想要拉拢是不可能的了。 于是对这个少年只有一个结论:就是----杀! 葛护法在一瞬间感受到玉蓝天那强大近乎无可抵御的能量,顿时心中惊骇,暗中连呼“好险”,若是自己单打独斗的话,绝对在这个少年手下走不上十个回合。 究竟是什么原因让这个少年拥有了超乎寻常的实力,他心中开始疑惑了起来。 真仙巅峰的境界,尚仙的实力,这个现象在中州绝对是奇怪的存在了。 “哈哈,老家伙,你去死吧!”陡然间听闻玉蓝天一声暴喝,一道绿芒轻轻闪过,带着那无以伦比的气势,在众人那一道道惊疑的眼神中在那冷家老者的胸前穿过。 在最后的瞬间,那老者还不相信自己会死在这个少年手里,但是事实如此,在最后的一刹那,他终于再一次惊叹玉蓝天的能量之强。 “又一个苍山远诞生了!”老者在生机消散之前,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当年苍山远被称为“中州天下第一”,功力深厚无论,如今看来这少年也不下于当年的苍山远,而且他才真仙境界,一旦突破到尚仙,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情况呢。 “野小子敢尔!”一剑击杀那老者,震住了铁护法和葛护法,同时也愤怒了冷天啸。 这个冷家的家主咆哮了起来,整个人犹如一只发了狂的野兽猛然间向玉蓝天扑来,张开大口,一道凌厉无比的真气直射而出,所过之处,空间微微震颤。 冷天啸真的怒了。 不管如何,死者是他的近亲,又是冷家的骨干人物,就这样在眼皮子底下被人杀死,他如何接受得了。 “哈哈哈,冷天啸,今天我说过了,不要你的命,在下说话算数,你赶紧逃命去吧。”玉蓝天用魔剑一指,昂首道。 “血债血偿!”冷天啸的眼睛都似乎要突了出来,这个情景不管谁都知道,这个冷家家主彻底的暴怒了。 人在暴怒之下,会激发一部分潜能,本来这冷天啸已然是强弩之末,不过现在整个人的气势又突然间拔升了起来。 “血债血偿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钱。”魔剑一挥洒,五成剑灵破空横扫,转攻击为横推,那冷天啸的攻击还没来得及攻到玉蓝天的身边时,便被那股浩大的能量横向狠狠地推了出去。 “呼!” 冷天啸的身形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从长大嘴巴的葛护法身边如飞弹般射了出去,兀自听到冷天啸那恶毒的咒骂声。 五成剑灵之下,冷天啸被击飞数百丈,在虚空中狠狠地跌落了下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受了重伤,嘴里兀自乱骂不止。 就连玉蓝天也有些诧异:“想不到这剑灵的威力如此强大,若是能够发挥它十成的威力,看来一般的灵神都抵挡不住啊。” 魔剑的剑灵是绿游老魔所化,虽然并不代表是他的实力,但是那能量也绝对是一般神级高手所不能抵御的,五成的威力,足以让玉蓝天在尚仙一级中横扫。 震慑! 绝对的震慑。 一剑击杀那实力在冷天啸之上的老者,还看不出玉蓝天有什么费劲,然后看似随意地一挥手,那么大的尚仙,冷家的家主就像被打飞的弹子一样抛飞了出去,这少年的能量究竟有多大? 剩下的几个人震呆了,八位尚仙的阵容虽然及不上当年围攻苍山远的阵容强大,但是在中州也绝对是一个十足震撼型的场面。可单单这样的阵容却被一个刚刚出名的少年给震慑住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一死一伤,剩下的六个人谁也不敢轻易动手了。 玉蓝天手握魔剑,威风凛凛,剑指天下,大有一副王者的风范,看他一双眸子冷眼相观,隐隐然有一种仗剑行天下的睥睨气势,那凌厉的眼神看到谁,谁的身子就不由自主地一颤。 裴道光心中暗道:“天啊,这少年究竟是何等人物,居然能有此实力,看来我们裴家还是趁早跟他化干戈为玉帛,幸好跟他交恶并不深,想要拔出腿来还不是很困难。看他如此对待冷天啸,想必也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 转念又一想:“现在有无极宗的护法在场,看样子这玉蓝天跟无极宗也有些纠葛,且看他无极宗如何处置这件事,不管怎样我需谨慎平衡,这少年还是尽量少得罪为妙。” 其他的几个人也各自想着心事,表情都各不相同。 第二百二十五章 李肃又来 本来这些人以为,四大尚仙合力围攻玉蓝天,怎么着也得有个打斗的场面吧,谁知还没来得及围攻,便一死一伤,谁都知道这肯定不是那冷家老者太饭桶,而是这少年太强大。 这些人都是尚仙境界,在各自的家族势力中都占有很重要的一席之地,他们思考问题的方式自然也要以家族的利益为最高。 穆家的长老穆清风本来气势汹汹要来寻仇,当年这玉蓝天击杀过他穆家的天仙,后来还让穆家以为是冷家冷云所为,害得穆冷两家差点刀兵相见,虽然没有引发大规模的火拼,但是在局部一些小地方也摩擦不断。 究其原因,正是这玉蓝天是罪魁祸首,所以他们一听这少年在天云山出来了之后,便急忙派出长老一级的人物想要报仇,也找回一点脸面。 哪知仇还没能报,先来个烧鸡大窝脖,玉蓝天变现出来的强大让他们始料未及。 “这少年气势惊人,实力通天,以我和远志的实力恐怕绝对不敌,特别是他手中的魔剑,上面那股强大的能量非我辈能抵挡,难道因为一个天仙我们穆家也要与此人交恶不成?”穆清风这个时候也有了其他的想法,“他们冷家和裴家都是无极宗的下属,自然唯无极宗马首是瞻,我们穆家置身事外,看来还要小心为妙,以免得罪了大过于强大的对手,于我穆家不利。” 这些老家伙的思想当然很活跃,他们想得都很多,真正和玉蓝天有深仇的是冷家,其次是无极宗,他们穆家完全可以置身事外,很明显这玉蓝天加上他那把魔剑足以和当年的苍山远一教高下,这样的强者还是尽量不要沾惹为好。 这些家族的长老级人物深深知道中庸之道,明哲保身,虽然家族中都有一些老祖级别的人坐镇,但是那些神级高手并不是随随便便就出手的,真正在表面上还是尚仙为大。 穆清风如此想,他身边的穆远志也是一样的想法,身为长老自然有为家族考虑的责任。 寥寥长空,几条人影虚立,玉蓝天横剑侧目,气势汹汹,刚才的一战又为他对“道”的理解加深了一层。 “在下从天云山出来,你们便尾随而至,无非是要取在下的性命,现在冷家已败,你们谁还上来,要不然你们一起来吧,哈哈哈,也让我尝试一下独占六大尚仙的感觉。”玉蓝天纵横长啸,在他的内心深处还的确想要尝尝大战六位尚仙的滋味。 在“福地洞天”中跟群兽作战,他已经掌握了群殴的一部分技巧,相反的单打独斗他觉得索然无味。 下面遥遥远处,张坏带领着人马已然将冷天啸抢救了回去,这么大的一代家主,十二尚仙榜上有名,居然今天败得这么惨。 冷天啸浑身上下犹如断了骨头一般,体内到处都是乱成一团的真气,内息如沸,被那剑灵一挥之下,险些要了他的性命。 “玉蓝天啊,玉蓝天,你杀我孙儿,现在有杀我冷家长老,我跟你没完,你记住,总有一天我要你血债血偿!”吐了几口鲜血,冷天啸将牙齿咬得咯咯山响,冷家跟玉蓝天算是结了最大的深仇。 偌大的龙泉山,现在一点声音也无,只有那整座山体散发出的淡淡杀气,不过这杀气在玉蓝天魔剑的面前几乎被比化了下去。 剩下的六个人都是面面相觑,穆家的两位长老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数步,显然将他们所占领的重要位置给让了出来,不用说玉蓝天就知道这两个家伙要妥协了。 其实集合六位尚仙之力,以现在玉蓝天的实力根本讨不到便宜,如果不拿出那化骨潭灵来决计不是这六位尚仙的对手,但是他在气势上却凛然有加,一个人盖过了六个人。 有人说过“三个和尚没水吃”,这句话还的确有道理,如今这六人是各揣心腹事,本来就不团结,现在更加爱分崩离析了。 “谁来?”玉蓝天大喝道。 那狂妄的语气就像是锤子一样狠狠地敲击着他们六个人的心,这些人哪一个不是中州的强者,受万人敬仰,在各自的家族中都有自己的一席之地。谁也想不到“强中自有强中手”,今天居然被一个刚刚出道的少年给彻底消灭了锐气。 “哎,这少年如此天赋,要是能够走上正道,未来前途一片光明啊,可惜啊可惜啊……”葛护法摇头叹息,其实他心中也不知道什么是所谓的“正道”。 突然间葛护法的脸色一动,甩脸向身后的天边望去,与此同时那铁护法也快速回头。 天边白云朵朵,在灰色的天空下显得格外的不协调,不过那白云之间突然间出现了一个黑点。 “嗯?” 玉蓝天也感觉到了异样,一股气息正然以极快的速度向这里袭来,而且这气息他非常熟悉,赫然正是那无极宗独有的“福地洞天门”。 一道流光闪过晴空,一个硕大的古老的石门缓缓地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同时那苍老古朴的气息也悠然而生,居然隐约间将玉蓝天手里魔剑的杀气给压制了下去。 石门缓缓打开,里面走出来几人,葛护法和铁护法急忙上前迎接,躬身施礼。 “肃使者大人可好,属下迎接来迟,妄请海涵。”葛护法高声说道。 跟当初在昆城异样,这次里面出来的人还是那些,为首的正是那个李肃。 不过玉蓝天的眼神却仍然盯在那石门后面,最后走出来是那个妖护法,似乎这妖护法也感觉到了玉蓝天眼神的异样,微微一皱眉,但很快就发现这少年并不是看向自己。 “怎么这石门的后面有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似乎亲近无比,这是怎么回事?”玉蓝天心中诧异,第一次见到这石门的时候,他曾经觉得这石门在某一处很像“堕落天池”,可是今天那石门的后面到底隐藏了什么?居然让玉蓝天如此心颤。 “哈哈哈,玉蓝天,你缩了两年,也没见你变成乌龟啊,怎么了见天想着要出来了啊,这回李某看你还往哪里逃?”轻轻地向前走了几步,李肃面带微笑地说道。 玉蓝天仰天长笑道:“昔日的狗使奴才今天都能成为什么狗屁‘肃使者’,难道我出来透透气还算是什么稀奇事,我在天云山呆腻了,一想到你们这些败类还活在世界上,我就不得不出来清扫这世界了,扫掉你们这些垃圾,还世界一个清静。” 李肃不愠不火,始终是一副笑意,说道:“看不出来啊,这两年不见,你小子还真长劲啊,实力都这般厉害了,连冷家的两位尚仙合力都战你不过,怪不得你口出狂言呢,看来你有足够的本钱啊。” 在他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葛护法已经简单的将这里的一切告诉了李肃。 “哼,可惜我实力远远不够啊,要不然必然杀上你们无极宗的总部,将李洪和你们这些败类刀刀斩尽刃刃诛绝。”玉蓝天昂然道。 其实玉蓝天在天云山的这两年里,无极宗着实在中州搅闹了一番,占据了不少地盘,也杀了很多无辜的人。那些不肯屈服无极宗淫威之下的中州子民,全部都死在了无极宗的屠刀之下。 两年的时间而已,无极宗以其他二流势力的名义已经控制了一个州的地盘,并且继续向外扩张,完全可以看出这无极宗野心勃勃。 无极宗所作所为虽然不至于让玉蓝天强烈愤恨,但是身为一个有血性的男子汉,也自然看不惯他们的滥杀无辜。 更何况他越来越坚信,自己的父亲和爷爷绝对和无极宗有关。 第二百二十六章 幽色变化 李肃虽然表面上声色不动,但是眼神之中的杀气一闪而逝,他用手一指玉蓝天,冷笑道:“哈哈哈,昔日的小毛孩子变成了今天的野小子,仗凭着有几招不成熟的功夫,就想闯荡中州,简直是痴心妄想啊,今天我李肃就先收了你。” 话音一落,李肃整个人的气势陡然间暴涨,他叱喝一声:“其他人闪开。” 以葛护法为首的无极宗护法急忙纷纷向周围掠去,他们知道肃使者的真气太强,靠得太近难免会殃及池鱼。 其他的尚仙也不敢大意,谁都知道这个李肃现在已然是尚仙巅峰,半只脚已然踏进了灵神的境界,这等高手一出手想必就是惊天动地。 玉蓝天迎面感受到那李肃的杀气,同时拿李肃的气势在瞬间飙升,仿佛火山爆发一般,在凭空便起了旋风,正是他李肃在施展无极宗的神通“晴天飓风杀”。 玉蓝天现在的对手一个比一个强,虽然他的实力可以达到尚仙,借助魔剑剑灵的威力在尚仙境界中可以横扫,不过你李肃可是马上要踏足神阶的高手,属于介于尚仙和灵神之间的一个境界,绝对在玉蓝天之上。 “看来万不得以的时候就要动用化骨潭灵了,潭灵和剑灵一起施展,想必能够击伤这个家伙。”在心中暗自思谋,玉蓝天开始做起了打算。 化骨潭灵为当年冷家的九位尚仙高手所化,威力远不及魔剑的剑灵,但是控制起来却也比剑灵更加得心应手,看现在潭灵的威力也就能够抵得上魔剑的三成。 谭林也算玉蓝天的底牌之一,关键时刻绝对可以抵挡一下,虽然说想要赢这个李肃有些困难,但是也绝对能给他一个惊诧。 漫天气旋逐渐地形成了青色,比起当初在昆城,那凌嫣儿施展的清色气旋不知道大了多少倍,同时其中蕴含着一股逼人心魄的恐怖能量。 “玉蓝天,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周年,想不到你小小年纪,今天就要丧命于此,看在你我相识的份上,说说看你还有什么遗言,也许我李某人会帮你完成。”狂风中传出李肃得意的声音。 玉蓝天大声道:“好啊,今天谁留遗言还不一定呢,你尽管来吧。” 风声咆哮,李肃的身体被九道晶莹的真气包围,骇得周围那些尚仙一个个惊恐不已,他们知道当真气化成晶莹之色的时候就是马上要踏足神阶的时刻,向李肃这般真气剔透晶莹,想必此人已经的功力已臻化境。 “好嘴硬的小子!”李肃冷笑道,左手随手一挥,一股凌厉的气息破空横劈,真气陡然间化成一把巨大的气刀,真气化成实质,气刀也是实质。 挂着无边震颤的劲力,刀锋过处,两旁的空间都撕裂起一条条细微的缝隙,比起刚才玉蓝天魔剑撕扯的缝隙还要大,还要深,里面则是黑漆漆的空间裂缝。 单凭真气凝聚的气刀便能做到如此,可见尚仙巅峰的高手实力绝对强悍,这一幕也同样震惊了玉蓝天。他仗着魔剑之利才能勉强划开空间,如今这李肃不借助任何外力便可做到如此,看来又是一场恶战。 他不怕恶战,也不怕对手的强大,在蛮荒中他不止一次跟比自己强大的对手交战,一次次总能够化险为夷,到最后并且取胜,在无形中就给他树立了良好的信心。 气刀气势汹汹,以一种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气势劈向玉蓝天。 “呼!” 玉蓝天的蓝袍在劲风中被撕扯地猎猎作响,若非有真气保护,早已将他的衣服扯碎,一旦那样,玉蓝天的脸可就丢大了。 “好强的气劲。”玉蓝天运足真气,丹田内真气顺着那漩涡激射而出,将“化决”的功法运用到极致,一抬手就是一记“九阳拳”。 到了这个关键时候,万不可藏拙。 一开始,玉蓝天便施展了自己最强的攻击手段。 “晴天飓风杀”将这一带变成了风的世界,也不见其中有沙尘碎末,却也将这片天空给搅得灰蒙蒙,那雪亮的气刀森林狰狞,在众人一道道惊疑的目光中跟玉蓝天的拳头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经过玉蓝天这段时间的不断努力和练习,再加上他不断地琢磨和精研,两年多的时间里,九阳拳的威力再一次提升,已经彻底成为了玉蓝天最强的手段。 简单的一拳,雄强的气势,集合了“五行拳”中金拳的霸道,火拳的犀利,水拳的柔和,土拳的厚重,木拳的灵动,同时又将“无极堕落三式”尽数融合其中,再加上玉蓝天“化决”的功法,一拳之下,绝对惊天动地。 普通的尚仙在面对这样的一拳之下,也许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玉蓝天的力量太强大了。 “嘭!” 灰色旋风中,一拳狠狠地击在了那气刀的刀刃上,只见撞击处的空间一阵扭曲,一道道空间的裂缝向周围蔓延,迅速又合拢,接着又炸开,再合拢,如此反复几次。 就这样,在这龙泉山上,玉蓝天凭借着自己创下的招式,一拳打碎了李肃的气刀,在灰色气旋中,那气刀节节碎裂,接着化成一道道的真气,融入了旋风之中。 “天啊,我没有看错吧,这家伙居然一拳打碎了肃使者的气刀,这力量未免太强大了吧。”远远观战的铁护法长大了嘴巴,眼神中的不相信和不可思议尽数流露出来。 肃使者在他们的眼里就差不多是无敌的存在了,这些护法都知道,尊者一下就是这肃使者在宗内的地位最高,其实力也是超强,怎么这第一招便失了先机。 气刀破碎,玉蓝天到没有什么惊喜,相反的眉头一皱,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在他接触到李肃真气的时候,突然间涌上一股熟悉的感觉,这种感觉一闪即逝,但是却清清楚楚,同时玉蓝天还很肯定,这种熟悉居然和自己的魔剑中蕴含的魔气有几分相似。 李肃身形不动,面融如常,心中却在盘算:“看来这小子的确得了不少奇遇啊,力量居然如此之强,可惜啊你的临敌经验不足啊,刚才我只不过是试一试你的力量,看来你是出全力了,现在我该真正动手了。” 陡然间这李肃的眼中幽光一闪,整个人的气势又一次拔升,整个人就像是一颗快要爆炸的炸弹,危险的气息层层闪出,弥漫到这一片的天空。 玉蓝天时刻在注意着对手,李肃眼中的幽色变化也未能逃过的他的眼睛,突然间他发现这李肃的眼睛一变,整个人都似乎变了,尽管身体还是李肃的身体,但是从眼神中可以看出,这个人似乎不再是李肃了。 玉蓝天更是吃惊,因为他面前的李肃气势更加雄浑,好像是李肃施展了一种类似于变身的功法,那表情突然间变得僵化不动。 “呼!” “濯!” 风旋飞速旋转,一道道凌厉的气息突破长空向玉蓝天袭来,使得玉蓝天的行动多少受到些限制。 “怎么这李肃突然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而且这种气息也不像是他原有的气息,其中更像是一种妖兽的气息。”瞬间在玉蓝天的脑海中转过了几个念头,这李肃的突然间变化的确让他吃了一惊。 一声清啸,李肃的身影迅速像玉蓝天掠来,其速度绝对不在玉蓝天之下,形如鬼魅一般,同时纵声长啸,长啸之声好像不似人类该有,怎么听怎么像是一种兽吼。 李肃的脸色肌肉僵直,眼神中幽色不断闪现,从眼神中看出这脸色似乎一时间都不认识了玉蓝天,好像是一种野兽在看着自己的猎物一样。 第二百二十七章 六级妖法 对于李肃的突然间变化,玉蓝天也并不是十分诧异,中州功法千千万,何况这个家伙又是身在无极宗。 到现在基本上谁都知道这无极宗绝对跟蛮荒中的魔有关系,一联想到“魔”,不正常也变得正常了。 绿芒一闪,魔剑已然在手,想要对战李肃,没有魔剑的帮助玉蓝天根本不是对手。 庞大的旋风气旋还在不断地膨胀,在外人看来他们两个人的身影被紧紧囊括在其中,举手投足之间也变得隐隐然模糊起来。 灰色的天空下,一团巨大无比的灰色气旋跟天空形成鲜明的映照,一时间那李肃的身形也变得灰色起来,只有那一道蓝色的身影在其中飘忽,还让人们知道这是两人在交手。 葛护法眼神不错,嘴里喃喃道:“哎,一个好小伙子啊,年少有为啊,只可惜中州上又少了一个青年才俊啊,可惜啊可惜啊。要是这小子能够投降就好了,咱们无极宗怎么就没有这样的天才呢?” 一边说,一边不停地摇头,真不知道他是真得为玉蓝天惋惜还是在装蒜。 “嘭嘭嘭!” 绿芒不断地在灰色气旋中闪现,惊天巨响接连不断,显然这两人在其中战斗得十分激烈,一道道喊声是玉蓝天所发,其中夹杂着那李肃的兽吼一般的叫声。 这一场大战可为惊天动地,其他的尚仙一个个心有余悸,谁都看得出来那灰色气旋其实就是一种特殊的能量,而这股能量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心颤不已。 “晴天飓风杀”其实就是一种空间封锁的手断,施为者释放真气化为气旋,让对手陷入其中,多少对对手造成一种身形上的限制,同时也能控制对手的身法。 一个是中州新秀,名声斐然,一个是无极宗的使者,实力超群,本来没有悬念的一场争斗,此刻却在空中展开了令人震颤的厮杀。 虽然只有短短的十几秒钟,但是外面观战的人却像是度过了几天一样,他们的眼睛紧紧盯着战场,虽然难以透过那层层迷雾,但是也能看出玉蓝天的绿芒似乎越来越微弱。 “嘭!” 又是一声巨响,空间震颤,那灰色的气旋突然间清明了起来。 “哈哈哈,你这空间封锁真是有趣,李肃,先破了你这破烂的空间封锁。”一声狂笑,紧接着绿芒大盛,玉蓝天魔剑挥舞,在那“晴天飓风杀”的外围展开了疯狂地横斩。 “呲啦!” 仿佛撕破衣服的声音,那灰色的气幕终于没有抵挡住玉蓝天疯狂地进攻,被斩开了一道道的口子,最终在玉蓝天的笑声中和魔剑的攻击下,那一团团灰色的气雾终于散尽。 “想要封锁我?妄想!” 在破了这“晴天飓风杀”之后,身形一动,玉蓝天的魔剑已然指向了李肃的胸膛。 李肃眼神变幻不定,嘴里连连发出低低的声响,却没有说话,给玉蓝天的感觉就是眼前的这个已经不再是人类,而是一个兽类。 幽色闪动在李肃的眼神中,慢慢地消散了,进而露出了李肃那本来的神色。 “好啊,小子真是看不出,你居然有这等力量了,看来你运用起这魔剑的能量还是有些不够纯熟啊,正好我今天就一并收了吧,哼哼哼!”看起来玉蓝天破掉了他的“晴天飓风杀”他丝毫没有生气,似乎心情还很愉快,眼神却不离玉蓝天手中的魔剑。 “嗨!” 只听李肃一声暴喝,眼神中浮现了一抹厉色,不过却不像刚才那般,他冷笑连连,突然间一个让人惊讶的场面出现了。 “哼哼哼,你小子能逼我出全力,也算是幸事了,你高兴去吧。”李肃一生狞笑,陡然间身形一变,瞬间变成了两个人。 另外一个李肃跟原来的李肃一摸一样,这还不是最奇怪的,中州上也有分身之法,但是显然这李肃并不是简单的分身,因为另外一个李肃的气息跟原来的一模一样。 一般的分身之法,就是将一个人分开,实力也自然一分为二,说是分身法,其实也是一种鸡肋的功法而已。 能量一分散,自然整体的实力就减弱了。 可是这还不算完,李肃两个身形同时一晃,又多出了两个李肃,再一晃又多出了两个,前前后后正好六个李肃。 “这是?” 玉蓝天大吃一惊,这样的境况他第一次遇见,六个完完全全的李肃此刻都是一样,一般的冷笑,一般的阴险,同样以一个嘲笑似的目光盯着玉蓝天。 当这一幕发生的一刻,旁边的几个尚仙也都纷纷大吃一惊,因为这一片的天地能量陡然间波动了起来,变得异常狂暴不安,六道绝霸凌厉的气势同时冲天而起,直贯苍穹。 葛护法突然间失声叫了出来:“八级妖法?” “八级妖法?”别人更是心惊,都听说过这骇人的功法,也知道其威力无穷,想不到这李肃居然也学会了这等凶强的功法。 六个李肃同时大笑,道:“哈哈哈,葛护法你好眼力啊,不过李某修炼的还不到‘八级’,现在只是‘六级’而已,不过对付这个小子,‘六级’足够了。” 玉蓝天知道,魔道中“八级妖法”极其难练,练成之后会增加八个分身,且每一个分身的实力都跟本尊相同不二。就是因为这功法的逆天,所以修炼的条件也极其困难,不但需要魔晶,还要魔晶的膜拜。 这李肃跟随李洪多年,主人修炼这无上的妖法,奴才自然也跟着吃香,以他李肃现在的实力尚且不能修炼“八级妖法”,但是“六级妖法”还勉为其难。 这妖法的神奇之处就在于分身的实力,试想一下,突然间多出了几个“自己”,那无疑于实力翻增了数倍,何况六个分身跟本尊一样,就相当于六个本尊一样。 本来玉蓝天在李肃的面前就落在了下风,如今凭空多出了六个李肃,玉蓝天的心一下子缩紧了。 六个李肃一闪便散开,正好封住玉蓝天的去路,显然它知道玉蓝天的轻功身法甚高,绝对不能让他逃掉。 “小子,见识了我的‘六级妖法’,难道你还想逃?放心吧,看在咱们以往的交情上,我李肃给你一个痛快。”一样的表情,一样的口气,六个李肃完完全全一样,同时说话,同时闭嘴。 这一幕让胆大的玉蓝天头皮一阵发麻,刚才他确实萌生了逃走的念头,既然明知道自己打不过,难道还要白白送死不成? 却不想被李肃识破了。 六个李肃仰天长笑,声震长空,连高空中那片片的白云都被震飞,整座龙泉山都在摇晃震荡当中。 六个李肃,就相当于六个尚仙巅峰,这等阵容,恐怕就是风狂徒也要躲逃了。 铁护法的眼中尽是惊骇,嘴里自言自语道:“千万不要毁坏龙泉山啊,千万不要毁坏龙泉山啊,那样我就完了啊,完了啊……” 他铁护法奉命在龙泉山取宝,责任重大,一旦这李肃发威,要是毁了龙泉山,他们得不到宝物,那么他铁护法便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会受到宗里上层的责罚。李肃是使者,自然这背黑锅的事情就落到他铁护法的头上。 一个尚仙便可以毁掉一座山峰,何况李肃是尚仙巅峰,更不用说他现在是六个人,所以铁护法的整个人都哆嗦了起来。 李肃一抬手,风声骤起,六个手臂直指玉蓝天,让玉蓝天顿时就感觉到一阵气闷,若不是“堕落天池”的暖流及时疏导,恐怕这一指之下玉蓝天就要受伤。 “怎么办?”玉蓝天生平第一次感觉到了无助。 第二百二十八章 身死 “灭天指!” 六个李肃一声呼叱,六条手臂高高举起,顿时在手臂上空形成一股强烈的真气气旋,并且带动了一少部分的天地能量。 神级高手可以利用天地能量为自己作战,这李肃半只脚踏进了神阶,居然也可以利用一少部分的天地能量。 天地间的能量浩大雄浑,以天为跟,地为本,天地能量怎么是一般人类可比?六个手臂在高空中虚指,顿时一道道强烈耀眼的光辉直射而来,瞬间便在玉蓝天的上空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巨大手指。 上面天地能量丝丝缠绕,那巨大的压力竟然直接将玉蓝天的身形镇压了下去,而更为奇特的是那龙泉山在这巨大的压力下也渐渐下坠,似乎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压进了地里。 一根犹如通天巨柱一般的手指挺立在天空,那强大无边的劲力直接让在场的所有人感到一阵眩晕,天地能量实在是太强大了,由此可见那神级高手该是多么的恐怖。 “哈哈哈……” 李肃的长笑声中,那“灭天指”徐徐向玉蓝天砸落,就像是九天之上的巨石一般,那阵阵压力更是直接封住了玉蓝天,让他动弹不得。 “啊,这是什么力量?李肃的‘六级妖法’也不可能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啊?”在瞬间玉蓝天感受到了死亡的来临,即便是身有重宝,即便他实力通天,但是在这强大的威压下他再也施展不出了,因为浑身上下都被一种神秘的力量给禁锢住了。 与此同时,那“灭天指”更是携带着无边巨力向玉蓝天头顶斩落,看似徐徐慢慢,实则疾如闪电。 在这一刻,玉蓝天绝望了,他无论如何也躲不过这等猛烈的攻击,一瞬间他似乎猛然间有了一些醒悟,感觉到自己这几年来似乎太有些张狂了。自以为手里拿着一张王牌,自以为身上有绝世至宝,就可以忽略天下,但是现在他错了,彻底的错了。 李肃,想当年就是一个小小的武者而已,在玉蓝天的面前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如今却成为了无极宗的使者,并且具有这等逆天超群的功法,实在让玉蓝天难以接受,而自己最后就死在了这样的人手下,尽管他心中不服,但是他没有办法。 李肃很强。 “我要死了吗?我还没有找到爹爹和爷爷,我还没有见过母亲,难道我就这样死了吗?”几年的修炼生活他几乎忘记了时间的迅速,直到现在他才想起来自己已经有几年都没有见过母亲了。 那个慈祥的母亲也许现在就站在村口,举目遥望,等待着她的儿子和一家人回来团聚,不过也许她失望了。 “娘啊,以后再也见不到你的‘天儿’了,孩儿不孝啊,不能堂前尽孝,希望来世能够报答你们的养育之恩吧。”一颗晶莹的泪花从玉蓝天的眼中滚落,在这一刻他仿佛听到了爷爷的呼唤和父亲的呐喊。 “天儿啊,我的天儿啊……”声音在玉蓝天的脑边响起,悠悠然仿佛梦境一般。 突然间玉蓝天身子一动,他感觉到了这好像不是幻觉,他努力地睁开了眼睛,在层层李肃的真气气幕中射出了自己的目光,猛然间他心头一震。 在那“福地洞天门”里面他看到久违的爷爷和他的爹爹,在这一瞬间他仿佛看到爷爷玉老爹正然满脸惊恐地呼唤着他,他爹爹也似乎声嘶力竭。 “爷爷,爹!” 发自内心的一声呼喊,玉蓝天的眼前模糊了,他忽然间感觉刚才那是一种幻觉,因为他知道人在临死之前会产生幻觉,看来他太思念亲人了。 “嘭!” 一切发生赛过闪电,那巨大无伦的“灭天指”轰然间砸在了玉蓝天的身上,正如人们预料的一样,眼睁睁看到一道灰色的气浪向天空直冲上去,其中似乎有绿芒一闪,应该是玉蓝天的魔剑,然后一片模糊。 “玉蓝天呢?”葛护法首先惊叫了起来。 在抵挡住那一道道强烈的气浪之后,人们被眼前的景象又一次惊呆。 天空中散落着丝丝的真气余气,到处都是空间裂缝,看来是被李肃那一击“灭天指”造成的,虽然缝隙都不大,但是那里面漆黑的虚空让人们看得心惊。 “滋滋滋……” 就像是闪电划过的声音一般,到处都是余波,杂乱无章地在空中乱串,李肃的身形坚挺结实,仍然是一副冷笑狰狞的面容。 再找玉蓝天,这回是真的连渣都不见了。 下面的龙泉山被砸进了地面两丈有余,山顶也在这一击之下变得平滑平整,像是被刀切出来的一样,那些碎石都在一瞬间化成了飞灰,在天空中飘荡。 “这……” 这些尚仙的心中都是一个想法:“这李肃太强了,‘六级妖法’太强了,无极宗太强了。” 难怪无极宗现在如此猖獗,一个使者便具备如此的实力,何况是尊者和宗主呢。 葛护法摇头晃脑地仔细查看战场,希望能找到一丝玉蓝天身体的残骸,不过他们知道那样的力量之下恐怕整个人都没了。 “不用看了,在我‘灭天指’之下,那个小子早就化成了飞灰,呵呵,这把魔剑终于归了我了,让我好好看看这魔剑到底有何奇特。”高空上一道绿芒闪烁,直直地掉下了那把魔剑,看来还是这魔剑坚厉,在刚才那般巨力之下居然还完好无损。 一抬手,李肃以为直接便可抓到那魔剑,谁知魔剑一声清吟,在空中划了一个圈子,陡然间向北边急速掠去。 “嗯?无主之物焉敢如此。”李肃怒道,急忙洒出几道真气,想要困住这魔剑,奈何为时已晚,而此时正好李肃刚刚收功,六个分身瞬间不见,正好给魔剑的逃离制造了机会。 “快截住!”他急忙大喝一声,跟真追了出去。 魔剑逃跑的方向正好是穆家两位长老的位置,那穆清风和穆远志还没等反应过来,绿芒一闪,魔剑已然在身边闪过,接着两外一道强大的气息也跟着飞了过去,正是那李肃拼命追了出去。 “无主之物,还想跑到哪里。”越是魔剑这样,这李肃越想得到它,奈何魔剑的速度也是奇快无比,眨眼间便和李肃的身影消失在了天际。 这一片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几大尚仙面面相观,想不到这结局会是这样,裴道光第一时间冲了山去,释放出神之力仔细寻找着所谓的“宝物”,但是一无所获。 那铁护法看着下面的龙泉山顿足捶胸,就差嚎啕大哭了。 而旁边的葛护法则不停地摇头叹息,嘴里叨叨咕咕,说得尽是一些“惋惜啊”,“可惜啊”,“天妒英才啊”,“英年早逝”之类的话语。真不知道他是为玉蓝天真的惋惜还是装出来的。 地面的冷天啸面容惨淡,他亲眼看到了仇人在李肃的攻击之下化成了飞灰,在这一瞬间居然没有高兴起来的心情,他冷冷地看着天空出神,不知道心里在想着什么。 全场之中只有那裴天启眉头紧皱,待裴道光回来之后,他轻轻地道:“家主,我看咱们先回昆城吧,其实在我心中始终有些不信这个少年就这样被击杀了,我总感觉这其中有些文章,以我之见,咱们裴家最好还是不要掺和进去了。” 裴道光沉吟了一会,点了点头,向着那葛护法一抱拳,客气几句,率先离开了这里。 仇人已死,这里没有什么可逗留的了。 接着那穆家的两位长老也离去了,葛护法和铁护法陪伴着冷天啸暂时回到了他们在此地的驻地。 第二百二十九章 背井离乡 “嗖嗖嗖!” 几道破风之声划过天空,接着就在刚才大战的地方出现了几道人影,当他们看到这里的一切时,纷纷露出惊惧的神色。 百里追的眼光落到了那巨大塌陷下去的龙泉山上,这般场景无论是谁都不免心颤,能够将整座山平平地压进去了丈余,可见这人的实力强悍得无边。 “秦衣,我看事情不妙啊,玉蓝天那小子怎么没有了踪影,你们在这里等候,我去打探一番。”百里追率领这几人急匆匆来到了龙泉山,目的就是想给玉蓝天帮帮忙,可惜它们来晚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它们才得以保全性命。 百里追的身影一晃间便消失,剩下的几人面面相觑,均感到心中有不祥的预感。 一盏茶的时分过去,百里追匆匆赶来,看样子有些狼狈,见到这些人之后便大喊道:“快走,它们的人追来了。” 秦衣冷雪等人向他身后看去,果然间追来几人,呼叱声不断,看来百里追被无极宗的人给发现了。 “我二弟呢?”在这种情况下,秦衣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的结拜兄弟。 百里追面色凝重,喝道:“先离开这里。”(文*冇*人-冇-书-屋-W-R-S-H-U) 众人心中又增加了些许不安,从百里追的眼神之中发现这老者似乎眼中含悲。 “莫非玉蓝天出了事?”冷雪是女人,自然她的感觉就强一些,隐约间她似乎发现了有些不对头。 幸亏这一带无极宗的高手没有追出来,才让百里追等人得以逃脱。 当龙泉山一带发生惊天大战的时候,距离此处一千多里以外的一处山坳中却成先出一种别样的气息。 卓老指挥着这些村民,先简单地搭上一些棚子,作为临时的落脚点,那些年壮者负责采一些果子打一些小的猎物回来。 卓老知道这里也不是久待之地,因为不管是玉蓝天还是后来的那个百里追老者,都告诉他准备迁移,毕竟这里也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 卓老站在一处高坡处,眼睛望向龙泉山南峰庄的地方,眼神中闪烁着一点点的泪花,他知道自己要离开生他养他的土地了。 人只要一上了年纪,便十分恋家,如今卓老七十多岁的年纪了,正是该安安稳稳享受晚年的时候,想不到这个时刻却赶上了流离失所,背井离乡。 “哎,一片故土难离啊,不过为了我们村子的人能够活下去,为了能够继承香火,看来也只能离开这里了,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啊?”卓老感慨万千,不禁伤神。 他扫视了一下这幸存下来的村民,更是百感交集,心中暗道:“多谢了天儿这孩子啊,没有他恐怕我们南北峰庄就要灭亡了,希望苍天保佑他平平安安地回来啊。” 玉蓝天作为他们的救命恩人,自然被他们时时挂在嘴边。 “嗯?回来了。”卓老一喜,因为他看到了天边的几条人影正飞速向这里飞来,看惯了这些人飞来飞去,也就不觉得稀罕了。 百里追等人暂时先回到了这里,到现在他已然探听到了玉蓝天的死讯,不过他极为稳重,知道现在还不宜将这件事公布于众,首先要解决的问题就是将这些村民彻底转移,远远地离开这里,然后再考虑其他的事情。 在这期间秦衣等人不止一次询问百里追有关于玉蓝天的消息,但是都被他含糊其辞,敷衍过去,只是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转移。 这些村民中有秦衣的未婚妻阿柔,还有其他的一些人都是朴实的山民,百里追仍然用玉蓝天的那个方法,将这些村民带走。 百里追等人一行向北,走走停停,得给这些村民换气的时间啊,就这样他们也没有目的,只知道远离此地便可,百里追一路上思考着探听来的消息,不住地怀疑。 他知道玉蓝天身怀至宝,就说他这么轻易便被李肃杀死,他多少有些怀疑,不过他也知道那“六级妖法”的厉害。 “难道这小子真的死了?‘六级妖法’之下的确难以活命,不过这个家伙与众不同啊。自从我认识了这个家伙,就知道他一向都是奇迹的缔造者,希望这次他仍然创造一个奇迹。”一路上百里追的心里总是在想着这件事。 他偷偷地听了那些无极宗弟子的谈话,很容易便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因为这一战太过于精彩,所以只要是个目击者便都在谈论,因此百里追知道这个消息并不费劲。 当他得知玉蓝天的死讯时,首先是震惊,然后是怀疑,但是事实就是事实,玉蓝天的确在李肃的“灭天指”之下化成了飞灰。 其实百里追虽然在怀疑,内心的深处几乎已经确定了玉蓝天已死,只是现在还不到时候公开,他知道秦衣他们兄弟的感情,也许在一急之下会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 明州。 明州基本上算是位于整个中州的中部左右,在一处比较偏僻的山区,百里追他们一行人停下了脚步,在经过多方面查探之后,终于在这里安居了下来。 山清水秀,绿意盎然,这里的景色不次于龙泉山一带,最重要的是这里人烟稀少,而且在胡豹和罗迟的查探下,周围方圆近千里都没有什么门派,也没有什么妖兽之类,只有大大小小几十个村庄,对于像卓老他们世代的山民来说,这样的环境已经算是上等了。 征求了大家的同意之后,便将这里定为了日后的居住地,于是一场开山辟土,大兴土木的活动便在这里兴高采烈地展开了。 相对于做他人的奴隶而言,背井离乡已经是最好的恩赐了,只有卓老等几个老人心中不免时时想起那两个小山村,其余的村民们个个高高兴兴,大有一副乔迁之喜的心态。 在中州这些弱小的山民应该就是整个中州的最底层了,他们的要求不高,只要求安安分分的过日子就可以了,有自己的农田,有自己的土地,有自己的家庭,这些就足够了。 没有几日,简单的便搭起了上百个木棚,他们都是山民,自然有着一些自我生存的本领,开荒、伐木等等,这些活计都是手到擒来。现在是夏季,也用不着御寒,不过未雨绸缪,这些山民在卓老的指挥下,自己烧制砖瓦,盖起了砖房。 百里追等人也偶尔帮帮忙,跟这些朴实的山民们相处的很好,其间卓老等人纷纷询问玉蓝天的消息,真是让百里追左右为难,后来终于这事情没有瞒住,原因是因为又一次胡豹出去买酒,在镇上听到了关于龙泉山大战的消息。 其实百里追将据点暂时定在这里,就是因为偏僻,能瞒住几天算几天。哪里知道在距离此地百里之外有一座小镇,小镇上有着几家大户,他们家里有武者。 虽然中州崇尚武力,但也不是家家都能习练的,那是需要银子的。请教师要花钱,买功法要花钱,而且价格都很昂贵。 龙泉山大战的消息像风一向在中州传开了,八大尚仙围攻一个少年,最后还一死一伤,到了后来无极宗的使者使出无上的妖法才将那新出世的少年英雄斩杀,这是何等壮烈的一战啊。 昔日有寒山苍山远一战,名动中州,如今又出现了一个玉蓝天,而且传闻此人只有真仙的境界,却拥有着尚仙的实力,还听说实力犹在当年的苍山远之上。 于是,“尚仙第一人”的帽子又扣在了玉蓝天的身上,只可惜最后这少年身死,给人们留下了无尽的惋惜。 第二百三十章 医童 中州浩荡,绵延数万里,在中州西部的边缘地带,乃是一片沙漠,广阔无垠。 沙漠并非走不到头,相反的只要步行走上个一天,便穿越了沙漠,再往西便进入西荒的境界。 西荒并非真正的荒凉,里面也有人家,不过就是人数很少罢了,因为这里越往西边越是荒凉,所以人数也随着向西越来越少。 很少有人愿意到西荒里面生活,中州广袤富饶,土地肥沃,而且人烟也不是很密集,随随便便就能寻到一块生存的地方。 严格的说,应该是中州与西荒的交界处,还有人说,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不能叫西荒,这里也应该属于中州。 门派之争涉及不到这里,荒凉偏僻的地方总能避开战火的熏陶,所以这里也到是在另外一种情况下成了和平的乐园。 而在交界处有一座最大的城镇,名曰古峰镇,这里算是天邦塞外,中州人士很少踏足这里,不过却也成了连接西荒的重要枢纽,成为了一个重要的中转站。 因为西荒中有一些上好的药材,总有一些商人和大夫会走进西荒,采取哪些稀有的药材,另外还有一些寻宝人,据他们说西荒中有宝物,不过谁也没有见过,只知道有为数不少的人进去寻宝,不过他们回来的时候却两手空空。 奇怪的是这些人过不了多长时间又会来到这里,仍然空手走进西荒,空手回来,周而复始,的确是一件怪事。 古峰镇的繁华成了这一带的一个奇景,华阳药铺差不多算是整个古峰镇上最大的药铺了,药材齐全,坐堂先生更是妙手回春,在这一带闻名百里,而且名声甚好,颇得百姓好评。 “伙计,周大夫在吗?我们要找周大夫看病啊。”清早刚刚开门,华阳药铺的门前便有人来求医了。 伙计小七揉着惺忪的眼睛,打着哈欠从内堂走了出来。 “谁啊,这么早就来找大夫,我还没睡醒呢,周老先生估计也没起来呢,真是的……”伙计小七嘟嘟囔囔,有些很不情愿的样子。 年轻人往往都爱睡个懒觉,这伙计小七自然也不例外。 “来了来了,这么早吵什么啊。”小七不满意的嚷嚷着,一边伸手拉开了门闩。 一开门,倒是吓了他一跳,原来门外不单单是几个人,而是几十个人,看样子风尘仆仆,像是走了很远的路,而且眼睛发红,以小七的经验判断这些人应该是连夜赶来。 “你们是哪里的人啊?”小七诧异地问道。 其中最前面的是一个老者,胡须发白,看样子是这一行人的头领。他过来拱手陪笑道:“我们是古峰镇西一百二十里的下洼村的,连夜赶来就是为了找周老先生,也只有他老人家有这等妙手回春的医术了。” 老者说话虽然客气,但是明显可以看出她神色间带有慌张。 小七扫视了一下众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是均都面色正常,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 “老先生,我看你们身体健壮,哪里像有病的样啊?”小七疑惑道。 这老者苦笑一下,道:“小哥,你有所不知啊,就在前天的黄昏时分,我们下洼村的上空突然间传来轰轰雷声,震得我们难以自持,有的房间都塌了几间。后来声音消失,我们全村的人除了老夫之外全都变成了聋子,其中还有十几人被震得晕了过去,到现在奄奄一息。老夫十分着急,毕生也没有听见过那巨大的声响,后来便急忙找大夫,奈何我们本村的大夫都震聋了,可能是医术不济,连他自己都治不好,这次也跟着来了。” 说着话,回头用手一指一个老者,小七顺着眼光看去,一下子认出了这个老者,知道此人姓唐,也是一名老中医,跟自己家的坐堂先生周大夫交情还不错,偶尔也来这里取取药,和周老先生聊聊天之类的,自己也曾经伺候过他。 刚才人一多,小七眼睛一乱,并没有看到唐大夫。 一看有熟人,小七不敢耽搁了,急忙将众人让进了院里,领进了内堂,然后急忙去喊周老先生。 周老先生为人最是和善,在华阳药铺一坐镇就是几十年,医好的病人无数,曾经有人这样称赞过他,说他“医道高尚,医术通神,没有他治不了的病。” 尽管这是一句颂扬之词,但是足以看出周老先生医术高明。 可是今天他挠头了,遇见了前所未有的怪病。 下洼村来的这个老者也认识周老先生,身为大夫自然以病人为主,老先生连早饭都没有吃,急忙给众人看病,第一个便是那唐先生。 这些人的耳朵聋掉了,只能通过手势或者写字来交流,周老先生仔细地检查了病情,并没有发现异常。按照常理来说,耳朵被震聋,应该是鼓膜破裂,只要修复鼓膜便可以了,但是这些人的鼓膜完好无损,耳朵内一点伤势都没有。 所谓“对症下药”,奈何这“症”都找不出来,如何用药,并且通过那村长老者还得知,村子里面还有十几个人被震得晕了过去,现在奄奄一息,如果不赶快治疗,恐怕性命都难保。 身为大夫自然知道这其中的轻重缓急,急得周老先生团团转,但是苦无良策,后来他和唐先生用文字交流,写了一张纸又一张纸,众人都在焦急地等待着,这周先生是附近医术最高的大夫了,他要是治不好,估计就没有人能治好了。 良久,在场的无论是大夫还是病人,甚至是哪个伙计小七,汗水都下来了,他们紧张的是家里那十几个人的性命。 在这个荒凉的地方,人们都是非常团结。 直到最后,那唐先生和周先生同时在纸上写了一个名字。 那老者和小七凑过去一看,只看写了两个字“医童”。 “医童?谁是医童啊?”那老者首先问了起来,他不知道这两个字的含义是什么。 周老先生长叹一声,道:“唉!这里的人们都说我医术通神,医术高明,其实老夫真是有愧啊,真正医术通神的人并非老夫,而是此人啊,这样的怪病也只有医童能够治好。” 当这个名字一说出口时,在场能听见的人都是一愣,在古峰镇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什么医童?就连那伙计小七也是一脸的茫然,心中暗道自己干药铺伙计都十几年了,这一带四乡八镇的大夫他差不多都认识,也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医童。 周老先生摇头道:“人生一世,多在乎名利,老夫亦是不例外啊,但是救人如救火,到现在不得不说了。其实在咱们这一带老夫的医术只能算是一般般,中州藏龙卧虎,就在三年前,咱们古峰镇南五十里小王庄来了一户人家,主人姓吴,他有一个孩子,今年还不到十岁,但是医术甚是高明,才真正称得上是‘神医’。 只可惜老夫偌大的年纪也存在争强好胜之心,只道一个孩童能有多大的本领,因为都是大夫,曾经在一次集会上我们见过一面。那个时候我和这位唐先生都发现了一个小孩,身背药箱,神态自若,俨然一副名家大夫的样子。当时我们便起了戏耍着小孩之心,于是便从医术上考考他,老小孩小小孩啊。” 周先生一边说着,一边看向唐先生,那唐先生也直点头,不知道是听到了还是感觉到了。 “哪知道,后来我们才发现这小孩对于医术没有不知道的,单单从医术上,我与唐先生两个人加起来也是他的对手。这样一来便激起了我们的好胜心,于是便从几样大病上着手,老夫也想看看这孩子是只知道理论啊,还是真的会医术。后来一看,这小孩堪称神医,于是我跟唐先生便暗地里称呼他‘医童’。 此小孩性格淳朴,十分具备我们行医者的个性,后来我得知他经常去中州内地,救死扶伤,声名也极好,渐渐地闯出了‘医童’的名号。但是他从来不在本地行医,所以你们都不知道他的存在,现在看来这个病也只能去找他了。“ 周老先生苦笑,接着摇头。 众人大惊,能比让周老先生如此夸赞的人,医术一定了得,最神奇的是他居然还不到十岁,这如何不让人震惊。 “医童?”那老者仔细地回忆着,想要从记忆里搜寻一下这个人,但是始终没有印象。 “周先生,难道他真的有起死回生之术?一个孩童而已,是不是夸大其言啊。”老者始终有些不相信,毕竟自己村子里还有十几个垂危的病人呢。 周老先生有些不高兴,脸色一沉,道:“我周某人从来不说谎,你们赶紧去小王庄,兴许那‘医童’在家,我给你们写下地址,顺便给‘医童’写封信,让他帮助你们治病,我这里又是走不开,就不过去了。” 一听周先生的语气,老者知道他生气了,于是连连赔罪。 其实写地址都是多余,因为这个唐先生便知道“医童”的住处,不过周先生的信还是要拿的,这个老先生的面子可不是一般的大啊。 第二百三十一章 后山寻宝 那老者接过信来扫视了一眼,只见“医童”后面跟着是“吴夲”两个字,这才知道原来这所谓的“医童”名字叫吴夲。 吴夲的确还没有长大,自从他的爹爹和爷爷被玉蓝天救了出来之后,一家人便一路西行,一直赶到了这西荒边境,在这里虽然远离了中州的繁华与喧闹,但是却也安定了下来,最起码不用担心再会被抓去做药奴了。 吴夲是个聪明的孩子,他心中一直有一个梦想,就是要做一名“医神”,终有一日自己会治尽天下所有疑难杂症,为百姓造福,救死扶伤。 因此他怀揣着一个大梦想,并且付诸了行动,在家传的医术上他下足了功法,本来就有一些底子,后来在他的努力下,现在的医术绝对超过了他的爹爹和他爷爷。 看来,不管什么事都需要天赋的 吴夲的天赋就显现在了医术上。 偶尔有一次,吴夲在一个破山洞中见到了一具骷髅,骷髅的旁边有一个金属药箱子,里面却保存着完完整整的一本书,书名是“本草内经”。 一翻阅间便知道这是一本宝书,宝医书,是一个名为李世珍的大夫流传下来的,吴夲也不知道这李世珍是何人,只知道这本书中奥妙无穷,记载了无数个偏方和治疗疑难病症的方法,他如获至宝,于是潜心钻研,终于学有所成。 也算不愧对他“医童”的称号了。 他们一家一直记住那个白衣青年,救命之恩,恩同再造,当时玉蓝天假冒冷云的形象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脑海里,而且还发誓有朝一日必定会报恩。 平日里,吴夲都出去走乡看病,他一个小小的孩童,便能独立出去游走四方,实属不易,恰恰今天没有出门,真好被那下洼村的众人给堵在了家里。 当吴夲了解了这些情况之后,大感头疼,仔细地查看了病者的伤势,他陷入了深思,不过很快就找到了解决的办法,他在“本草内经”上曾经看到过这样的病例,今天正好一试。 用过药之后,这些人明显有了好转,众人大喜,这才相信这个孩童通天的医术,于是立刻邀请至下洼村,给那十几个昏晕的人看病。 医者父母,吴夲小小年纪把医德看得很重,得知情况之后立刻便跟着众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下洼村,给那十几个重号病人用了药,扎了针灸,终于这些人保住了性命。 虽然这一次治好了这些村民,吴夲也得到了很多的赞扬,不过他现在人小心大,已经不在意这虚外的夸赞了。 从下洼村出来的时候,正好是下午了,按照正常的时间算,到天黑之前正好可以赶回去。不过他骑着驴却没有向家里的那个方向骑,而是恰恰相反,上了距离下洼村仅有三里左右的下洼山。 “巨响震碎大脑神经,而鼓膜却玩好不损,按照‘本草内经’的记载,一定是天大的宝物降临才会有如此异事发生。刚刚看到下洼山山后似乎有精华射出,难道是宝物?最好是灵药。”吴夲一边走一边思索。 不到十岁的年纪,吴夲却拥有了几乎成年人的胆识和见解,身为医者,自然希望自己得到天地灵药。他自从得了那“本草内经”之后,便相信了这个世界上是会有奇迹发生的。 下洼山并不高,但是毛驴是上不去的,所以吴夲只有弃驴步行,他果断地爬上了山腰。经常出去采药的他爬惯了这样的山峰,像下洼山这样的小山头根本挡不住他幼小的脚步。 “嗨……” 吴夲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伸出小手擦了擦头上的汗珠,抬头看了看挂在天上的太阳,在背后的药箱里拿出了水嘟噜,“咕噜”一声喝了一大口水。 “巨响划过,那灵宝应该就落在这附近。”他一边思索着“本草内经”中的介绍,一边凭着感觉寻找。 天地灵草或者灵宝,可不是那么容易就寻到的,吴夲深知这个原理,所以他也并不着急,即便是到了天黑他也不怕,心中早就打定了主意,要是天黑就直接住在下洼村。 饶过山腰,吴夲来到了后山,这里没有路,他只有自己开路,不过冬天的时候有人上山打柴,在茂密的丛林中有时候也会偶尔发现一些小型的道路。 “哎,看来灵草灵宝不是那么好寻的啊,我当日捡了‘本草内经’,还真是狗屎运啊,今天看来没有那么好运了啊。”来来回回地走了好几遍,等太阳都向西转了,吴夲一无所获。 下洼山的后山不大,他腿脚勤快,很快就转了一个遍。 “嗯?那是?” 突然间他的眼光落到了百米之外的一棵大树下,此刻那大树的底下正然散放着道道光芒,还隐隐然散发着一种浩大的气息。 吴夲愣住了,他刚才明明走过了那里,在坐在树下凉快了一会,什么也没有发现,怎么现在有了异常,一时间心中难免升出了一丝紧张。 吴夲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速度很慢,大树的底部被前面的荆棘挡住了视线,再加上这吴夲是一个小孩,所以根本不能发现那树下是什么。 “哗啦啦……” 吴夲按照刚才走过的道路,很快就到了树下,一看它不由得一阵心跳加速,这哪里是什么灵草或者灵宝,树底下端端正正躺着一个人,一个年轻人。 这少年双目紧闭,早已晕过去多时,不过胸膛还一起一伏,可以看出是活人。 “这个人是谁啊?怎么会突然间出现在了这里?刚才还没有啊,真是怪事啊。”幸亏这吴夲是大夫,见惯了生死,倒也不甚害怕,看这少年的样子似乎受了重伤。 一个伤者,一个小小的大夫,遇在一起自然会发生救死扶伤的一幕,另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小吴夲总感觉面前这少年有些熟悉。 仔细地打量了一番,吴夲摇头,看样貌绝对是第一次遇见,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内心的深处总有一种丝丝的熟稔,时不时地浮上心头。 第二百三十二章 夜下追踪 当玉蓝天醒过来的时候,第一个见到的人居然是认识的人,虽然跟吴夲有几年没有见面了,但是他的样貌却没有怎么变。 “好啊,这位大哥你终于醒了啊,在我这里你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了。”吴夲面带喜色。 当日下午,吴夲在下洼山发现了昏迷的玉蓝天,急忙回到下洼村找了人帮忙,现在的玉蓝天就身在那个老者的家中。 玉蓝天眨了眨眼睛,大脑还有些混沌,然后他没有说话闭上了眼睛。这个时候他体内的“堕落天池”暖流奔走不息,正在他体内进行着疗伤。 他努力地回想了一下,这才想起来在龙泉山一番恶战,自己力斗李肃,最后在李肃“六级妖法”和“灭天指”的双重压力下终于支持不住了。 他只记得在最后的刹那间,“堕落天池”里面突然间涌出一丝丝凉意,最后便失去了知觉,至于自己怎么到了这西荒的边境,更是不得而知了。 “我这是到了哪里?难道是这个小孩救了我?那李肃他们呢?我大哥秦衣他们呢?”一连串的问号让玉蓝天清醒了过来。他微一用力,发觉身上还有一些疼痛,关节的部位似乎有些发木,不过其他的身体各处都完好无损。 他急忙默运一下真气,在体内走了一遍,发觉并没有受到什么重伤,不知道是一开始就没受伤还是已经被“堕落天池”治疗好了。 再一次被“堕落天池”相救,玉蓝天几乎已经习惯了,他这才想起来刚才吴夲称呼自己为“大哥”,才明白那个时候用的是冷云的身份,现今当然这个孩子不认识自己了。 “多谢小朋友相救啊,谢谢各位。”玉蓝天坐了起来,跟周围的这些山民点头道谢。 一看他醒了过来,这些山民都轻松了许多,纷纷点头示意,然后有人还去准备了饭菜,给玉蓝天煮了两碗面条,让他感动不已。 “什么?这里是西荒?”玉蓝天好怀疑自己的听力啊,那龙泉山在中州的南边,怎么自己一下子跑到了西荒,中间最起码相隔几万里之遥,难道又是“堕落天池”在搞鬼。 昏迷中自己便穿梭了数万里,这一点还的确让玉蓝天很是吃惊。 “李肃!哼,总有一天我会找你报仇。”在心底暗暗痛恨那李肃,同时也暗下决心一定要报复。 如此在下洼村他住了两天,身上的伤势彻底的好了,那吴夲连连称奇,说他自己从来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人,不用治疗就完全康复了,自己救他回来的那天明明看出这位大哥受了很重的伤势。 在下洼村的这两天玉蓝天过得很快乐,也似乎找到了一点“家”的感觉,这些朴实的山民就像是自己的家乡牛庄的老乡一样,对待客人十分的客气。 下洼山顶。 此刻已然是深夜,圆圆的月亮升在高空,皎洁的月光漫射下来,洒在玉蓝天的身上,让他看起来更加傲武英风。 微微的凉风吹过,拂起玉蓝天的头发,好像有人在轻柔地抚摸他一样,然而这等景致下,玉蓝天的双眉却紧锁了起来。 他看着下面的下洼村,心里有些感慨,他以前就像那些山民一样,无忧无虑地生活着,心里面也从来没有想过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可是如今自己却只身在外,再也不是当年的那个小野男孩了。 “自从我踏足修真界,就休想再回去过无忧无虑的山村生活了,那份宁静与淡泊早已经离我远去了,我的路在前方,在天上地下。”他默默地思索着,心里头尽量的回忆着当日的大战。 猛然间他的脑海里想起了一个场景,在自己完全被李肃压制住的时候,突然间耳边响起了爷爷的呼喊,并且透过那灰色的气幕他好像在那“福地洞天门”的里面看到了爷爷和爹爹,只是当时战况紧急,他还以为是幻觉。 如今清风吹面,玉蓝天缕一缕自己的思绪,突然间感觉到当日的声音好像不是幻觉,而且自己看到的好像是真的爷爷和爹爹,他又一想,联想到李肃刚到的时候,打开石门的一瞬间,玉蓝天便感觉到里面有一种强烈而又熟悉的感觉,似乎就是爷爷和爹爹。 他想到此处,再也呆不住了,自己出来的目的是什么,就是为了救亲人回去,本来就怀疑他们在无极宗,这一下更加确认了这个想法。 只要一想到自己的亲人,玉蓝天的精神便十足了起来,他遥望了一下东南方,便准备立刻起身前往无极宗,说什么也要找到那李肃。 正在此时,突然间在他面前的闪过一道紫芒,同时一道凶猛的气息一闪而过,速度之快竟然连玉蓝天都没有看清是什么东西。 与此同时在紫芒的后面紧紧追来两道人影,同样是一闪即逝,不过这一下玉蓝天加了注意,隐约间看到是两个人飞空掠过,因为距离太远,是男是女并没有看清,不过在他内心深处隐约间感到好像有一点熟悉的味道。 “难道是熟人?这里是西荒,我好像没有什么认识人啊。”他心里这样想的同时,脚下一蹬,一道人影也随之追了下去。 一路向西,玉蓝天知道越是往西越是荒凉,不然怎么会有“西荒”之称,曾经有人衡量过,西荒无边无延,谁也不知道究竟这一片土地有多大,可能只要那些高高在上的“神”能够知道吧。 如今的玉蓝天,实力绝对不在任何尚仙之下,修炼了“日月行”的轻功,更是如虎添翼,不过以他如此的神速,却始终未能追赶到前面的三道身影。 越是这样就越能激发出玉蓝天的斗志,体内真气频流,全身运转自如,将“日月行”的轻功尽数施展出来,虽然不能追上,但是还可以保持个平平。 在追赶中,玉蓝天偶尔会听到最前的那道身影时不时地发出一种兽吼,这才知道最前面的应该是某种妖兽。 夜空中,四条身影划破黑幕,向着西荒的深处急速飞掠,一直到天色微微发亮的时候,前面的两道人影速度终于慢了下来。 飞行是要耗费真气的,毕竟他们没有玉蓝天脱胎换骨,真气充盈,经过了大半夜的奔波,想必真气耗掉了不少。 最前面的那个妖兽速度也慢了下来,这样玉蓝天便很容易就能追上,不过他不知道前面是敌是友,所以先隐藏起来气息,只是在后面尾随。有“堕落天池”和“避尘珠”双层保险下,前面的一兽两人倒也没有发现。 天光见亮,前面横亘一座大山,整个山峰高耸入云,直插云端,玉蓝天正发愁天色大亮以后自己无可遁形,猛然间发现了前面的那只妖兽逃到了山峰的后面,那两道人影紧紧追踪了过去。 在转过山峰的一瞬间,玉蓝天更加觉得那两道人影的熟悉了,后面的那道人影姿态轻盈,看样子应该是个女人。 正在玉蓝天思考的同时,突然间在山峰的后面传来了打斗的声音。 玉蓝天一喜,知道这番追踪终于有了结果,不然一路追下去,还真不知道追到何年何月,关键失去了夜色的保护,玉蓝天很容易显形。 飞身绕过山峰,玉蓝天便迎面感觉到了三股十分强劲的能量扑面而来,顿时他心中一动,暗叫:“原来是她们!” 在一处山壁的地方,玉蓝天微微潜住了身形,稍稍探出头去,再一次来一个窥视。 山峰后面如今变成了战场,现在阳光升起,一道道金色的光芒铺射开来,首先是一个巨大的妖兽进入到了玉蓝天的眼帘中。 第二百三十三章 又见青龙兽 “紫龙兽?” 一见到这个妖兽的外貌,玉蓝天便知道它的名字,因为它除了通体是紫色以外,其余的完全跟那日见过的青龙兽一模一样。 他早就知道,那“皇天御印”的四大护宝妖兽,样貌都是一样,唯一能够区分的就是他们的颜色。 再看对面的两人,不出乎玉蓝天的所料,正是那当日在鸣山遇见的神秘人和那个少女,她们的装束已然,没有任何变化,不过很明显的是两人的气势都比过去要强了许多,看来这几年不见,他们进步了很多。 “果然又是她们俩,当日她们急欲想得到青龙兽的鲜血,难道今天千里追赶,还是要这紫龙兽的鲜血?”玉蓝天心中暗道,眼睛一看,果然跟上次一样,不管是那少女还是那神秘人,手里的长剑仍然是不离紫龙兽左右的肩头。 紫龙兽在四大妖兽中实力不菲,仅次于青龙兽,所以这二人对付起来相当吃力,当日之所以能够在鸣山不太费劲取得青龙兽的鲜血,那是因为青龙兽刚刚脱离封印,实力不足平日的一半,可今天这紫龙兽明显正是全盛时期。 玉蓝天知道当年这四大妖兽尽皆被封印,如今一看这紫龙兽神采奕奕,想必是早就脱离封印,实力早已恢复。 “烟儿,小心!” 那神秘人一声呐喊,紫龙兽的一只利爪便狠狠抓向了那少女,顺着爪印,旁边显露出一丝丝的空间裂缝。 四大护宝妖兽都是一级妖兽,其中青龙兽和紫龙兽都已经达到了一级妖兽巅峰,实力绝对抵得上两三个尚仙巅峰,对面的神秘人实力强悍,九道真气纵横挥舞,很显然是尚仙巅峰的境界。 不过那少女便微微有些弱小,看真气刚刚尚仙的境界而已,但是偏偏实力强悍,就像玉蓝天一样,拥有着与境界不符的实力。 一抓袭来,带起无边的狂暴,那少女临危不乱,知道自己实力弱,这紫龙兽肯定会拿自己下手,早就有所准备,身形一晃,犹如水中蜻蜓,花中蜂鸟,一闪便脱离了那一抓的范围。 神秘人的真气长剑一声清喝,已然从另外一个角度刺了过来,以一个迅捷无比的速度直插紫龙兽的肩头,不知道为何,这神秘人总想取得那紫龙兽肩头上面的鲜血。 紫龙兽虽然为兽,但是智力不在人类之下,虽然它不知道这两个人类为何总对自己的肩头感兴趣,但是妖兽之威绝对不能侵犯,它连连怒吼,真气澎湃而出,护住了全身上下。 “烟儿,攻它左翼,缠住它。”神秘人一声清喝,长剑“唰唰唰”挽起数个剑花,自上而下将紫龙兽包围,那剑花真实有色,犹如水中莲子,风中百合,在阳光下烁烁闪光。 那少女一声应和,急忙甩剑,连点带削,泛起淡黄色的剑芒,直接攻向了紫龙兽的左侧。 紫龙兽大怒,它不止一次和这两个讨厌的女人交手了,知道她们二人配合默契,偏偏又实力惊人,特别是怪招连绵不断。本来它一级妖兽巅峰的实力,以一敌二可以占上风,但是每一次都会被这两人算计,更可气的是,这二人所使用的招数好像就是针对它们护宝四大妖兽而设计的,让它们的体型和攻击手段总是在二人的攻击下受到限制。 紫龙兽一声咆哮,左抓抬起,狠狠地拍向那少女的长剑,紧跟着右爪挥动,一股股能量疯狂涌出,挡住那神秘人的剑花,与此同时,紫龙兽的巨尾横横扫,猛扫神秘人。 “哼!孽畜就是孽畜,反应就是不及人类快。”在心底暗喜,神秘人知道这紫龙兽上当了。 剑花旋转间,神秘人清扫长剑,顿时长剑化成一条长蛇,以真气御剑,自然可以化成各种形状。 剑花犹在,而长蛇吞吐间迅速缠上了紫龙兽的右爪,而同时另外一边的少女招法一变,真气狂出,一道道淡黄色的真气也迅速爬上了紫龙兽的左抓。 以少女的实力尚且困不住紫龙兽,但是却能阻挡它一阻,只要一点点的漏洞,神秘人便可以趁机取鲜血。反正她们要的不是紫龙兽的命,而是紫龙兽的鲜血。 玉蓝天在山壁中看到这一幕,心中暗自赞叹:“好办法,让少女缠住左抓,她本人以真气困住右爪,再稍稍抵挡一下尾巴的攻击,便可以腾出时间。” 果然紫龙兽略微一迟疑,知道上了当,接着尾巴挟带着凌厉的劲风横扫神秘人,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只要迫使神秘人一停顿,它便可以震破左边少女的缠绕。 “呼!” 尾巴扫过,谁知神秘人早就算计到了这一点,她将身体一摆,成飘叶状,正好后脚踩在了紫龙兽的尾巴上。 “嘭!” 紫龙兽的攻击却成了神秘人的借力,顺势神秘人身子弹出,一把长剑陡然间成型,直直地刺向了紫龙兽的右肩。 这几下兔起雀落,巧妙之极,显然这神秘人早就算好了紫龙兽的行动,可见她事先做了相当的准备,配合之妙,精致于微。 紫龙兽大怒,身为护宝妖兽,它的尊严不容许侵犯,自尊心更是强中之强,只可惜连连被这神秘人算计。它狂啸一声,陡然间庞大的身躯摆动了起来,顿时一股惊天动地的气势弥散了开来。 “哼!畜生就是畜生,到了现在还不投降。”神秘人清喝了一声,在这股巨大的压力面前她的身形只不过是微微摆了一下而已,手中的长剑已然碰触到紫龙兽的肩头。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神秘人的眼神中似乎都流露出了胜利的喜悦,那紫龙兽也有些惊恐。 “嗖!叮!” 不知道是何物,在长剑堪堪接触到紫龙兽的一刹那撞上了长剑,神秘人陡然间便觉得一股酸麻直通手臂,真气长剑也随之化掉。 吼!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在这时,那紫龙兽突然间也冲破成功,大吼一声,将左手臂的淡黄色真气震碎,那少女娇喝一声迅速后退,听她声音显然受了一点轻伤。 神秘人的脸色大变,失声道:“青龙兽!” 她看的清楚,刚才撞击自己长剑的并非暗器,而是一团化成实质的真气,这股劲力她再熟悉不过,恰恰是追杀她们大半年的青龙兽。 玉蓝天也感到一阵意外,自己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能量的波动呢,这实质真气从何而来。 “哈哈哈,二弟不要担心,大哥来了,谅这两个后背人类也翻不起大浪来。”一声雄浑强劲的声音似乎从虚无之处传来,听语气十分别扭,好像当日在“福地洞天”中那个会说话的狼王一般。 正在玉蓝天诧异的时候,突然间在那神秘人的右侧某一处,空间仿佛被撕扯开一样,自上而下划出了一道长长的裂缝,仿佛一扇“门”一样,紧跟着里面便释放出一股强大的能量。 这股能量绝对在李肃之上,并且霸道之极。 青龙兽! “糟了,青龙兽可以穿梭虚空了,看来他得到了‘御印光环’了。”神秘人失声喊道,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面退了一步。 “呼!” 青龙兽庞大的身躯在那空间裂缝中“挤”了出来,哈哈大笑间已然站在了那紫龙兽的身旁。 “化声草?” 很明显这青龙兽还没有达到灵魔的境界,居然会口吐人言,看来只有那蛮荒中的化声草能有此奇功了。 “二弟,你受惊了,不用怕,有大哥在,就是天王老子咱也不怕,哈哈哈。”声音粗旷豪放,语调生硬,看样子这青龙兽对于自己会说话这件事很是得意。 紫龙兽连连轻吼,在青龙兽的身边蹭来蹭去,样态十分亲密。 第二百三十四章 漠灵儿 青龙兽和紫龙兽,它们都是一奶同胞,据说是一种神兽所生,样貌一样,只有颜色才可以区分开,至于它们为什么成了护宝妖兽,这便没人得知了。 青龙兽吃了化声草,便可以口吐人言,它冷冷的目光扫过那神秘人和那少女,嘿嘿冷笑。 妖兽的级别越高,智力越强,很明显这青龙兽现在早已是一级巅峰的状态了,看样子突破灵魔是指日可待。 “你们两个可恶的人类,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跟我们弟兄为难,上一次趁我不备,取了我的血液,今天我要你们还回来。还有,我那三弟究竟身在何处,只有你们人类知道,若是告诉我的话,也许会饶了你们俩,如若反抗,哼哼……”青龙兽挥了挥硕大的龙爪,顿时现场刮起一道劲风。 有了“化声草”,倒也省去了不少麻烦,毕竟人兽难以交流,这样的话,有什么就可以说什么了。 那神秘人略微退了几步,看样子正在思索脱身之计,她眉头紧皱,心中暗道:“怎么这青龙兽追了过来?如今它有‘御印光环’,看来我们想跑是跑不掉了,只能智取,不能力敌了。” 那青龙兽睁着灯笼般的眼睛,上下打量着神秘人,突然间哈哈大笑,声震山峰。 “哈哈哈,你们人类最是狡猾,你看看这是谁?如果你想耍花招的话,我一口便吃了他。”说着话,这青龙兽左抓一抬,顿时一道空间裂缝出现,从里面掉出来一个人。 此人一出现,不单是那神秘人大吃一惊,就连玉蓝天也险些叫出声来。 那人是一个苍老的老者,干瘪清瘦,浑身无肉,赫然正是当初玉蓝天的启蒙老师漠寒笑。 “啊?怎么是他老人家?”一时间玉蓝天的脑子乱了,自己能够踏足修真界,跟这个老者有着直接的关系,虽然不是师徒,但是感情却胜似师徒,怎么会无缘无故地被青龙兽抓来了。 若是以前,玉蓝天会立刻出来救人,不过现在他自从吃了李肃的大亏之后,心性又沉稳了许多。一看漠寒笑身体无恙,似乎行动有些不便,正然一脸茫然地看着周围,似乎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一个武者,在一级妖兽的面前就像蚂蚁一样渺小。 最让玉蓝天意外的是哪个神秘人的表现,一见到漠寒笑,神秘人身子一震,失声叫道:“大舅,是你!” 一听到这声音漠寒笑无神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上下一看这神秘人,身子也跟着颤动了起来:“你是灵儿,是灵儿吗?” 那神秘人顾不得危险,急忙向前跨了几步,在虚空之处跪了下来,一把扯下了面罩,声泪俱下:“大舅,是我,正是漠灵儿。” “漠灵儿?” 玉蓝天的心便是一动,忽然间想起了几年前漠寒笑曾经跟自己介绍过他的家事,本来漠寒笑有哥兄弟三人,大哥漠寒笑,二弟漠寒云,三妹漠寒美。 后来漠寒美生了个女孩就叫漠灵儿,惨遭那李洪强暴,从此失踪,所以漠寒笑才要寻李洪报仇,于是两人结下了深仇大恨。 玉蓝天在山峰后面只能看到漠灵儿的侧脸,虽然算算到现在她应该有三十岁的年纪了,不过面色白皙,肌肤胜雪,当是一个美人无疑,怪不得当年那李洪要行禽兽之事。 这一幕让玉蓝天措手不及,想也想不到这实力强悍的神秘人居然是漠寒笑的外甥女。 那个少女显然也是一惊,急忙过来紧紧护住漠灵儿,怕被那青龙兽偷袭。 “哼哼,人类就是麻烦,怎么样,我拿你的亲人来换我三弟的下落,你不吃亏吧,告诉我之后,再把我的血液还给我,便一笔勾销,不然的话,这个老头就没命了。”青龙兽显然有些不耐烦,也许它们妖兽没有人类这么多的感情,没有这么多的眼泪。 那漠灵儿不理会青龙兽,又向前跪着行了几步,满脸含泪,道:“大舅,灵儿不孝啊,未能在堂前给你们尽孝,这些年来你们受苦了,不知道我那二舅现在何处啊?” 漠寒笑也是老泪纵横,颤声道:“是灵儿啊,是灵儿啊,活着就好啊,活着就好啊,这么多年来,我们一直都在找寻你,只是不知道你落到何处啊,这回好了,这回好了……” 漠寒笑连连说“好了”,脸上也分明显出了一份喜悦。 “我的灵儿长大了啊,不但成人了,而且实力还这样强大,我跟你二舅就是死了也心安了,孩子你快走吧,这妖兽你打不过它的,快走吧。”在这样危险的情况下,漠寒笑还不住地催促漠灵儿先走。 漠寒笑跟漠灵儿分别了十几年,那灵儿的样貌已经有了变化,但是漠寒笑还是能够一眼能够辨认出来,此人正是他失散多年的外甥女,这里面包含着一股浓浓的亲情和一股神秘的心灵联系。 本来是战场,现在倒是充满了浓浓的情依,让山峰石壁中的玉蓝天大是感动啊,一想到自己的亲人天各一方,忍不住鼻子一酸,眼泪围着眼圈打转。 青龙兽又不满地哼了一声,道:“怎么样?哭完了没有,赶紧的,我三弟的下落呢,我的血液呢?” 显然这青龙兽也对漠灵儿有些忌惮,并不想树敌,不然的话以它的实力和脾气早就动粗,以武力解决了。 漠灵儿微微一顿,朗声道:“好吧,你的血液归还给你,你三弟的下落我也告诉你,你先放人吧。” “师父,不要……”一听漠灵儿要献出青龙兽的血液,那名叫烟儿的少女顿时急了,“师父,没有了四大护宝妖兽的血液,你如何解得了身上的‘御印劲’,半年之内再不解的话,师父的性命就……” 漠灵儿面色有些苍白,她何尝不知道自己的情况,几年前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中,她遇上了天下至宝“皇天御印”,一个不小心中了“皇天御印”的“御印劲”,必须有四大护宝妖兽的鲜血才能解掉。 六大至宝中,以“皇天御印”的灵性最为强大,也最难收服,再加上有护宝妖兽守护,实在是六大至宝中最为难收的一个。 漠灵儿苦苦追寻四大妖兽的封印,最终在鸣山的底部收了青龙兽的鲜血,然后又马不停蹄地继续寻找其他龙兽,终于找到了紫龙兽,却在最后的一刹那功亏一篑。 但是眼前是自己的亲舅舅,性命就在青龙兽的掌握之中,一个武者在妖兽的面前根本没有反抗之力。自己若是拼力的话,逃命应该不成问题,等以后有机会在取那紫龙兽的鲜血,不过舅舅就在人家的掌握之中,恐怕性命都围在旦夕,妖兽向来都是说话算数,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很少会像人类那样拐弯。 漠寒笑一听那少女所言,再一看漠灵儿的神色,顿时知道了大概,立刻道:“灵儿,你赶紧走,不要管我,记住你自己要好好活下去,快走。” 一旦在生死考验的时刻,亲情便显得尤为重要,漠寒笑和漠寒云都没有后代,早就将那漠灵儿当成了自己的骨肉一般,特别是这灵儿出生之后并没有跟着父亲姓,而是跟着他娘姓漠。 漠灵儿百感交集,一看舅舅满脸的风霜之色,知道这许多年来肯定受了许多的苦,而自己十几年来也一直未得安宁,一时间柔肠百抓,苦不堪言。 猛然间,漠灵儿心中一动,她忽然间想到了一点,怎么这青龙兽口口声声跟自己要它们老三的下落,却绝口不提那老四乌龙兽,莫非那乌龙兽它早已找到? 想到此,漠灵儿急忙道:“青龙兽,你口口声声要你三弟绿龙兽的下落,为什么不问我你们那老四乌龙兽的下落?告诉你吧,那乌龙兽的下落我也知道。” “哈哈哈,人类就是狡猾啊,实话告诉你吧,我的四第已经找到了,若不是找它,我岂会到今天才追到你。”青龙兽哈哈大笑间,身后的空间又一次撕开了一个裂缝,里面“呼”的一声掉出来一个人。 这个人刚一出来,玉蓝天就险些大呼起来,正是自己的忘年交百里追。虽然他刚才听那青龙兽一说,就有了思想准备,但是还禁不住吃惊非小。 一算时间,自己跟百里追才刚刚分开没有几天,想必也是刚被青龙兽抓到,不然的话,以青龙兽那残暴的个性,早就毁了百里追,在他印空中取出封印然后放出乌龙兽。 百里追双目闪动,神色略带一丝慌张,玉蓝天一看便知道他被那青龙兽用能量封住了全身,根本动弹不得。 “哼哼,就是这个家伙,自以为收了我四弟的封印神不知鬼不觉,你们人类就是不自量力啊,哈哈哈。”青龙兽一挥手,一股雄强的劲力发出,九道青色的真气直贯而出,直接将百里追包裹得严严实实。 “不好!” 玉蓝天再也不能看下去了,他知道下一步这青龙兽便要破开百里追的封印,放出乌龙兽,那样的话,百里追就是不死也必然重伤。 第二百三十五章 二兽 妖兽的威严不容侵犯,更别说是神兽的后代,“皇天御印”的护宝妖兽。乌龙兽的封印一直都在百里追的身上,这一点便触及了青龙兽的禁忌,它的兄弟们都是优良的血统和血种,怎么可能被一个人类控制。 青龙兽狰狞的面孔显出层层的杀气,它要在漠灵儿这个高手的面前来个“杀鸡给猴看”,于是百里追成了牺牲品。 “哼哼,人类的血统就是这么的低下,今天我要亲手毁了你,放出我的四弟。”青龙兽一阵咆哮,道道能量涌出,在空中形成一个张牙舞爪的龙形怪兽,直接大口一张便向百里追吞去。 其实对付一个百里追根本用不上这么费劲,但是这青龙兽偏偏做足功夫,目的就是要杀一儆百。 “轰隆!” 一声巨大的响声犹如惊雷,这一带的山峰都微微晃动了一下,那青龙兽得意的笑声戛然而止,因为突兀地在这里出现了另外一股十分强大的能量,而这股能量还有些熟悉。 不光是青龙兽诧异,在场的漠灵儿和那少女,以及紫龙兽都是一惊,因为这突然出现的能量雄强霸道之极,单看这能量绝对在青龙兽之上。 “谁!” 巨响过后,一道蓝色的人影出现在了青龙兽的面前,正然微笑着看着青龙兽。 “蓝天?” “天儿?” 两个声音响起,都带着无比的震惊,当喊出来之后,百里追才发现自己身上那股青龙兽禁锢自己的本来已然消失不见,他立刻一闪身,冲向了玉蓝天。 不管怎么说,他可知道玉蓝天的实力,如今能保护他的也只有玉蓝天。 “想逃?” 青龙兽一声怒吼,地动山摇,漠寒笑震得双耳欲裂,正在他马上就要被震得喷血而亡的当口,突然间两道柔和的劲力破空传了过来,正是玉蓝天和漠灵儿同时给他注入了真气,不然的话,这老头非得当场被震死不可。 吼! 青龙兽左抓一抬,九道闪电一般的青色真气汇集,直接变成了一个硕大的爪子,狠狠地向百里追抓去,刚刚找到自己的四弟,怎么可能让他逃走。 玉蓝天也不敢大意,毕竟那青龙兽是妖兽,实力绝对抵得上两三个尚仙巅峰的高手。 火拳! 道道烈焰突然间喷出,在高空中划起一道道火线,狠狠地轰在了那青龙兽的真气龙爪之上。 “嘭嘭!” 巨大的两股能量在高空中相撞,引起了强大的能量涟漪,不远处的山峰顶端被这股劲力直接衔去了一个角,石块横飞。 百里追和那少女纷纷后退,以躲避这股强大的冲击波,漠寒笑也被漠灵儿在两股巨力相撞的瞬间救走,远远地躲到了山峰的一侧。 “是你,就是你,当日在鸣山能接我一击的人,想不到你也在这里啊,怎么换了一副面孔啊。”青龙兽对这股能量熟悉之极,其实当日他就很诧异那个少年天仙的境界居然能够接住自己的一击,而面前的这个少年所爆发出来的能量跟那日的一模一样。 鸣山? 一听到鸣山,然后一联想青龙兽所言,漠灵儿和那个少女顿时明了,眼前突然间出现的这个少年原来正是那日在鸣山的白衣青年。 “天儿,想不到天儿的实力也居然如此强悍了,好啊,好啊。”漠寒笑被救下后,眼睛一直不离玉蓝天,几年不见当初的毛头小孩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乃是一个强者。 “大舅,此人跟您相熟?”漠灵儿问道。 漠寒笑一脸的笑意,先是见到了自己失散多年的外甥女,而后又见到了玉蓝天,他喜笑颜开,连连点头道:“是啊,是啊,蓝天这个孩子我有几年没有见到了,想不到他现在已然强到了这个地步,也不枉了我们三个人的一番教诲啊。” 虽然没有确立师徒,但是感情胜过师徒,当下漠寒笑简单地介绍了一下玉蓝天的来历和经过。 这一下变故让青龙兽始料未及,本来它胸有成竹,胜券在握,一方面以漠寒笑逼迫漠灵儿交出它的鲜血,另外正好救了乌龙兽,谁知被这个少年完全打乱了计划。 一横量,这少年的实力绝对不在自己之下,那股狂暴的能量甚至还在自己之上,本来打算好的事情却又被凭空破坏,不由得大骂起人类的狡猾来。 “你是谁?为何要横插一手?”青龙兽强行忍住怒火,大声喝道。 玉蓝天一笑道:“不怕告诉你,你要对付的这几个人都是我的朋友,难道要我袖手旁观?今天我不但要管,还要管到底,你身后紫龙兽今天必须要献出血液来,否则谁也走不了。” 通过刚才的谈话,玉蓝天便知道漠灵儿急需要那紫龙兽的鲜血,凭借着自己跟漠寒笑的关系,这个忙是一定要帮的。 “什么?”青龙兽又是一阵咆哮,这个本来在中州横行无忌的妖兽今天真的被激怒了,这少年如此张狂,让它这个妖兽之王很难接受。 玉蓝天要拿紫龙兽献出鲜血,后面的漠灵儿和那少女的心里都是一阵暖和。 看着漠寒笑那表情,漠灵儿便知道这个少年是绝对的可靠。 吼! 一直沉默的紫龙兽突然间吼了起来,以它现在的境界时能够听得懂这些人类的谈话的,一听这少年还要执意取走自己的鲜血,顿时大怒,双爪一挥,一股强大的能量犹如火山爆发一般狂涌了出来。 “呼!” 紫龙兽摇头摆尾,硕大的身形一闪,下一刻直接出现在了玉蓝天的面前,九道真气一挥之下便有横扫万军的气势,一个化成实质的巨大龙爪横着便扫了过来。 与此同时,那青龙兽也动了,两只龙兽在这一刻联起手来,一齐攻向玉蓝天,天空中青色真气和紫色真气交相辉映,闪烁了然。 “我去帮忙。”漠灵儿急道,便要冲上去。 眼见着人家都奋不顾身,而且还是为了自己的事,那么自己也就不能在这样看下去了。 “烟儿,你留在这里照顾我大舅,不得有任何闪失。”漠灵儿吩咐道,身形一晃间,一道流光冲向了战场。 第二百三十六章 夺血 漠灵儿实力超强,绝对是一等一的高手,她秀眉微蹙,知道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真气长剑一闪,直直地削向了那紫龙兽的肩头。 紫龙兽正然被玉蓝天强劲的能量包围,连行动都受到微微的管制,一见漠灵儿向自己袭来,顿时大怒,嗷嗷吼叫,震得天地变色。 “哈哈哈,护宝妖兽也不过如此啊,快快投降吧,免得皮肉受苦。”漠灵儿的加入,玉蓝天精神百倍,顿时一股股强悍之极的真气源源不断地涌出,运起“化决”,更是将无边的超强力量尽数向这个二兽攻去。 “嗯?他才真仙巅峰的境界,怎么会有这么强的能量?”当漠灵儿发现玉蓝天的真实境界时,顿时有些傻眼,这个少年究竟得了什么奇遇,能拥有如此超乎寻常的力量。 完全落于下风的青龙兽此刻也是怒吼连连,但是在玉蓝天的面前根本占不到便宜,这个妖兽灯笼般的双眼中透射着森寒的杀气。 “总有一天,我要将你们碎尸万段。”一声怒吼之后,青龙兽一抖巨大的身躯,直冲向天,同时发出一种奇异的吼声,似乎在招呼着同伴。 紫龙兽也仰天长吼,声音略带凄凉,就是玉蓝天也跟着有些悚然。 突然间忽听远处的百里追一声大叫,玉蓝天甩脸观瞧,只见百里追浑身冒出一股黑烟,,迅速将他全身包裹,可以透过那黑烟看到百里追痛苦的表情。 “不好,青龙兽在召唤乌龙兽,以百里追的实力恐怕不能压制住乌龙兽的封印,糟了。”玉蓝天顿时明白这两大龙兽吼叫的原因,原来青龙兽早知道乌龙兽的封印就在百里追的体内,刚才想要杀一儆百,却被玉蓝天打断,现在明明是要召唤其自动破开封印。 一下子玉蓝天回忆起当年在鸣山的情景,鸣山之下压着青龙兽,当时青龙兽的几声鸣叫便可以让乌龙兽摇荡不已,更别说是两大龙兽的召唤了。 妖兽之间,血缘的关系更为亲密。 “吼……” 在这瞬间,从百里追的体内猛然间响起了一声怒吼,看来那乌龙兽马上就要冲破封印了。于此同时,青龙兽和紫龙兽更是发狂一般的吼叫,让人心旌摇荡,气闷连连。 “放它出来!”玉蓝天知道一旦这妖兽自己冲出来,那么百里追必死无疑,为今之计就是要百里追自己放它出来。 其实玉蓝天不说,百里追也会这么做。 “嗖!” 一团黑雾迅速弥漫,瞬间一个巨大无比的龙兽便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通体黑色,其余的跟青龙兽、紫龙兽一模一样,当是那乌龙兽无疑。 “乌龙兽!”漠灵儿和那少女烟儿同时惊呼,她们已经找了这乌龙兽多年,如今一见俱是惊喜交加。 +文+“哈哈哈,四弟你出来就好了,等老三再出来,我们兄弟又可以遨游四海了。”高空中传来青龙兽那纵狂的声音。 +人+“灵儿大姐,待会我绊住青龙兽和紫龙兽,你先取那乌龙兽的鲜血。”玉蓝天向漠灵儿传音。 +书+漠灵儿感激地看了一眼玉蓝天,谁不知道,这乌龙兽刚刚脱离封印,实力不足原来的一半,玉蓝天将两个最强的对手交给他自己,目的就是要她方便行事。 +屋+漠灵儿点头,传音道:“你得小心它们的‘御印光环’,关键时刻它们肯定就会冲破空间逃之夭夭。” 的确,青龙兽又“御印光环”,完全可以穿梭虚空逃离此地,没有空间神器保护,肉身根本进不去那空间裂缝,就是进去的话,也会被空间之力撕个粉碎。 据说只有那中州至尊才可以肉身穿梭虚空。 “哼,想要穿梭虚空逃走,虽然我没有实力进入空间裂缝,但是在你进去之前阻住你们应该不成问题。”玉蓝天在心里打定主意,扫望了一眼百里追,发现他安然无恙,只是脸色有点苍白,知道性命无碍。 “唰!” 玉蓝天的身影直接冲向了青龙兽,火光闪闪的拳影散发出一层层的杀气。如今没有了魔剑,玉蓝天大感缺手,只能以拳头对敌。 漠灵儿轻盈地闪过,犹如过水燕子一般迅速逼近乌龙兽。 吼! 三大妖兽这一刻齐齐怒吼,庞大的声波向周围掠去,宛如化成实质的声音波动就像是一把把尖利的短剑呈铺射状向周围扩散。 若不是玉蓝天早有准备,将百里追和漠寒笑保护起来,恐怕这巨大的声波之下,他们便没了性命。 “呼!” 青龙兽不甘心失败,这回有了乌龙兽这个帮手,它精神一振,硕大的龙首摆动,一左一右两只巨爪挟带无边震山破地的劲力向玉蓝天攻去,眨眼间便交手了十几招。 “嘭嘭嘭!” 狂大的能量不断地撞击,青龙兽将妖兽的特性发挥到极致,然后那紫龙兽也加入了战团,两大护宝妖兽左右再一次夹攻起了玉蓝天。 玉蓝天目光深邃不可捉摸,以他之力胜过一个尚仙巅峰绰绰有余,但是这一级妖兽巅峰可是相当于两三个尚仙,这青龙兽和紫龙兽联手,实力绝对不在那李肃施展“六级妖法”之下。 玉蓝天又没有魔剑在手,明显有些吃力,但是为了漠灵儿能够顺利地取得乌龙兽的鲜血,他只有硬挺,咬着牙坚持。 乌龙兽刚刚冲破封印,还没有来得及跟其他龙兽jiao流便被漠灵儿缠住,本来四大妖兽中它的实力最低,又是刚刚冲破封印,实力不足平时的一半。 这一交手便立刻相形见拙,在漠灵儿的强攻之下只有连连闪躲。 漠灵儿自然知道玉蓝天现在的处境,她必须立刻夺得鲜血,然后助玉蓝天一臂之力,否则的话,在两大龙兽的夹击下,玉蓝天恐怕支持不了多久的。 嗷嗷嗷! 乌龙兽心中不甘,怎么刚刚脱离自由便有人类的强者来攻击自己,他摇头摆尾,猛力还击,奈何不敌漠灵儿,急忙求救。 青龙兽连连怒骂,无奈却无法在玉蓝天的纠缠中脱身出来,它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少年不但能量极强,轻功更是超凡脱俗,总能够在千钧一发间避开重击,又在自己想要脱身去帮乌龙兽之时及时地出现在眼前。 “这个人类……”青龙兽彻底的怒了,它们自从上一次被人类联合封印之后,便痛恨起来人类,想不到今天又遇强敌。 就在这个时候,漠灵儿已然得手,轻巧地一剑挑破乌龙兽肩头,黑色的鲜血一下子射出,漠灵儿一抬手,一个玉瓶便出现,一滴不漏地将乌龙兽的鲜血收好。 这一幕更是让青龙兽大怒,他们龙兽的鲜血最为珍贵,因为其上有“皇天御印”的印记,怎么落到人类手里,一时间怒冲龙头,那灯笼般的眼神中似乎泛起了一层晶莹的杀气。 “刺啦!” 就像是撕破衣服的声音,在青龙兽的旁边被它撕开了一道空间裂缝,为了避免玉蓝天的纠缠,这青龙兽想利用“御印光环”脱离玉蓝天,然后去漠灵儿那里夺回血液。 龙兽的血液绝对不能为人类所用。 “御印光环?”说实话玉蓝天对于这个东西的确很感兴趣,能够穿梭虚空,那么在中州便没有不能去的地方了。 他也知道这青龙兽的打算,漠灵儿现在实力不敌青龙兽,要是被它抢回血液可就糟了。 一时间玉蓝天体内真气流转,其中夹杂着“堕落天池”中的暖流,就在这瞬间,他将“无极堕落三式”“五行拳”“九阳拳”“星陨三击”甚至拿“魔意剑玄录”,都融合在其中,无穷的招式在他脑海中闪过,真气全都汇集到他的拳头上。 第二百三十七章 大融合 无招无式,无欲无求。 就在青龙兽撕裂空间想要遁形的一刹那,玉蓝天一拳便好像突破星空的陨石一般,狠狠地向青龙兽击了过来。 “嘭!” 青龙兽不甘示弱,探出巨爪集全身之力跟玉蓝天来个硬碰硬。 道道气浪悬天而舞,青龙兽那庞大的身躯在瞬间被震退,而玉蓝天却纹丝不动,很显然这一击之下,青龙兽已然落了下风。 “怎么我将这许许多多的招式和功法联系在一起,威力并没有增大多少啊,其中似乎缺少了一份将之融合在一起的能量,这蕴含着‘道’的一击难道还不能击伤青龙兽?”玉蓝天有些茫然,其实他早在很长时间以前便曾想过将自己所学的各种招式都尽数融合,也许会带来一种出其不意的效果。 本来随意融合功夫是武道大忌,因为各种功法的属性不同,也许会起到巨大的反噬,不过玉蓝天有“堕落天池”护体,自不会怕功力的反噬。 今天他又一次将这些功法融合,却还是没有想象中的威力,突然间觉得这其中似乎少了一些什么。 虽然未能击败青龙兽,但是也阻碍它进入到那空间裂缝,只见青龙兽的左眼一阵闪烁,那空间裂缝便迅速合上。 “咦?这难道就是融合各种功夫的方法?”突然间他的脑海中映出了“化决”的总纲,“化决”并非是一种攻击手法,所以玉蓝天在“大融合”的时候并没有将“化决”考虑在内,刚才一击之下,体内真气充盈,鼓荡欲出,他一下子想到了“化决”。 “据绿游老魔前辈曾言,这‘化决’的功法甚至不次于那‘天地残卷’,今天我就试试这‘化决’能否融合这属性不同的各种功夫。”玉蓝天的修炼之道一直都是自己摸索,大胆尝试,今天就在这个险恶的战场上他再一次来了一个新的尝试。 善于在战斗中提升的他,今天在两大妖兽的合理夹攻下感到自己实力的低微,同时在他内心深处还有一个心腹大患,就是李肃和李洪。 不讲实力提升,如何去挑战李肃和李洪,连李肃都如此厉害,更别说那李洪了。 “大道至简,功名无常!” 玉蓝天在瞬间运起了“化决”,同时在“堕落天池”的帮助下,将自己所学的各种功夫尽数融和到了一起,好像是一个大锅,往里面添加各式各样的菜,具体出来的是什么,玉蓝天并不知道。 以现在玉蓝天的神之力,已经能够基本上控制“堕落天池”了,有这件至宝护体,他大可放心大胆地去尝试。 “化决”的确是无上的心法,在这功法运用之下,玉蓝天曾经习练的功法:“五行拳”“无极堕落三式”“魔意剑玄录”“日月行”等等功法,都在“化决”和“堕落天池”暖流的作用下融到了一起。 隐约间在玉蓝天的泥丸宫中,似乎出现了一团乱七八糟的气雾,而在其中隐然是一颗明亮的珠子,散发着蓝色的光芒。 玉蓝天所习练的,基本上都是中州最为强势的功法,这些功法有的霸气十足,有的轻盈巧妙,有的神奇通天,都在“化决”的基础下纷纷掺杂到了一起。 在这一刻,玉蓝天的气势陡然间大生,体内的丹田处真气更是犹如泉涌一般,那丹田上空的漩涡好像开了闸的洪水一般,真气源源不断地涌出。 玉蓝天的实力再一次提升了。 仿佛是融合真气一样,一股股磅礴的能量迅速跑遍玉蓝天的全身,而这股能量之中所蕴含的霸气,足以震烁天地。 “哦?”显然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三大妖兽吃惊不已。 青龙兽神智过人,知道这个少年有所突破,机不可失,它大吼一声便冲向了玉蓝天,想要在这个节骨眼上下手,但是玉蓝天早就有所准备,他轻抬单手,一股雄强的霸气顺着丹田的漩涡处便激射而出。 “嗵!” 似乎一记重炮,狠狠地砸在了那青龙兽的左抓之上,犹如一座大山一般,立刻便响起了“咔嚓”一声,青龙兽的左抓折断。 “啊?” 在场的不管是兽是人,尽皆大惊,谁也没有想到这玉蓝天看似轻轻的一击便可以将青龙兽的爪子打断。 其实他们不知道,“化决”在瞬间融合的时候会产生一股极为强霸的能量,就像当初玉蓝天天仙境界的时候,产生的能量便足以挡住青龙兽的进攻。而现在玉蓝天实力超然,那股能量自然水涨船高,就是青龙兽不动手,玉蓝天自己也会将这股能量释放出去。 只能说青龙兽倒霉。 道道真气疯狂涌出,玉蓝天也没有想到自己融合这些功法的同时,居然还提升了自己的境界,蓝色的真气在体内丹田迅速增加,使得他的境界也在瞬间飙升。 真仙巅峰,下一个境界就是尚仙之境,玉蓝天那丹田上空漩涡中第七个通道赫然打开,终于水到渠成,玉蓝天晋升到了尚仙境界。 尚仙,在中州已经是强者的行列了。 当境界达到尚仙的时候,那漩涡中的真气才慢慢停止,玉蓝天感受着自己的真气跟外面天地灵气的交相呼应,一道道雄强的劲力正在体内盘旋。 突然间他胸口有了剧烈的波动,似乎是“堕落天池”起了反应。 “难道我晋升到了尚仙境界,这天池还有异常?”因为当下的情势错综复杂,玉蓝天只要暂时强行压制住“堕落天池”的反应,毕竟自己功法的融合还没有结束呢。 “堕落天池”在玉蓝天的胸口,释放出大量的暖流,让玉蓝天感觉到十分的舒服,而在这个时候,他那功法的融合也成功了。 泥丸宫中,那一团雾蒙蒙的东西消失不见了,转化成一道道精纯醇正的能量顺着奇经八脉迅速进入到玉蓝天的体内。 一声长啸! 玉蓝天的气势一下子雄强了起来,就好像一只睡着的雄狮突然间苏醒,他眼神放光,一抬手,随便一个手势便像着你青龙兽和紫龙兽轰了过去。 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一击有多么强的威力,他只知道这股能量胜过了他以前所有的能量,在“化决”融合这些功法之后,玉蓝天才真正体谅到了什么是力量。 随手一挥,惊天气浪便产生,随着那手臂划过的空间,一道道细微的空间裂缝森然而见,一种恐怖而又带有毁灭的气息一下子笼罩了青龙兽和紫龙兽,其中还有那道道幽色的闪电,正是让中州人闻名丧胆的“绿幽魔气”。 “化决”是魔道至高无上的功法,而那“魔意剑玄录”更是无上的剑法,有这两种魔道神通在内,玉蓝天的这一击可为惊天动地。 青龙兽和紫龙兽眼中均显出诧异的神色,怎么这个少年在一瞬间便像换了一个人,实力飙升地如此迅速。 “吼!” 一声怒吼之后,两股极其霸道的妖气也冲天而起,看这两兽的意思是要跟玉蓝天拼一个你死我活,而在一旁的乌龙兽似乎感觉到了它同伴的危险,也是一声大吼,黑色的能量直冲玉蓝天。 三兽齐齐出招,目标都是玉蓝天。 玉蓝天胸有成竹,体内强大的能量似乎取之不尽,正好释放出来试试威力。 “嘭嘭嘭!” 挥手间便挡住了三兽的攻击,手势一变,立刻又是一击强烈的攻击。 “此招式乃是我依靠‘化决’融合而成,就取名‘大融合’吧。”在心底将这一招起了名字,玉蓝天便彻底放开了手脚。 这一片天空,在玉蓝天那股气势之下,都似乎昏暗了起来。 第二百三十八章 逃走 还来不及那漠灵儿过来帮忙,几股冲天气浪已然直贯苍穹。 功法贵在精而不再多,玉蓝天所修习的基本上都是一些顶尖的功法,在魔道无上心法“化决”的融合下,这些功法更是释放出了前所未有的威力。 关键是玉蓝天刚刚踏足尚仙境界,在本质境界上又有了一层提高,而他本人自己也发现,“堕落天池”不再压制他的绿幽魔气了。 并且在这一击之下,玉蓝天犹如醍醐灌顶一般,那“化决”居然在这一刻开始了它那第五个衍变。 “化决”功法,盖天灭地,每提升一个衍变便有惊天动地的变化,这第五个衍变本报年来对于玉蓝天来说困难之极,但是他正好突破了尚仙的境界,对于这“化决”而言,又刚刚成功地融合了他所有的功法,本来难以相融的真气此刻却成了水到渠成之势。 连同着一记“大融合”,再加上那“化决”的第五个衍变,玉蓝天变得整个人都模糊了起来,这种力量在“仙”的这一阶别上依然难以找出。 就是灵神高手在面对如此强大的攻击下,恐怕也会狼狈不堪。 “哈哈哈,人道王道地道,本来就无明显的分别,尚仙的境界原来不过如此。”宛如无敌魔神一般,玉蓝天谈笑自如,举手投足之间,无边浩瀚的能量宛如滚滚长海,势不可挡。 “嘭嘭嘭!” “大融合”犹如摧枯拉朽之势,又像秋风扫落叶,以一种排山倒海的气势跟三兽的全力一击彻底交锋。 青龙兽和乌龙兽在瞬间便感觉到无边的巨大,这股巨力根本非它们此刻所能抵挡,对于这个少年为什么在瞬间能够将实力提升到这等恐怖的境界,以它们的见识也想不出所以。 两兽纷纷喷血,全身骨骼有多处震断,相比之下,那紫龙兽却比它们好了许多。 “嗤!” 一声轻响,紫龙兽的肩头上冒出一股紫色的血液。 “灵儿大姐,玉瓶!”玉蓝天高声喊道。那漠灵儿早就有所准备,玉瓶投出来的同时,报以一个感激的微笑。 自此,三大护宝妖兽的鲜血已然搜齐,漠灵儿和那烟儿对玉蓝天感激地无以复加,却再一次恼怒了青龙兽。 身为四兽之首,青龙兽更是有一种大哥的风范,但是他发觉这个人类绝对不是它们能够惹得起的,既然打不过,那就赶快逃。 “唰!” 凭空出现一道空间裂缝,青龙兽大吼一声,三兽迅速钻了进去,空间闭合,借助那“御印光环”逃走。 “那一少年,你记住,我们四兄弟绝对不会放过你的,等我寻到老三,便要找你报仇。”狠狠的声音在一个虚无缥缈处传了出来。 玉蓝天淡淡一笑,他跟这几大妖兽没有仇恨,既然已经得到了鲜血,没有必要再赶尽杀绝,何况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化决”第五个衍变和“大融合”的形成,都需要他进一步巩固和精炼,另外他晋升尚仙,对于“道”的理解也更加深入了一些,都需要他静下心来将这些慢慢融合一下。 荒凉的大地上,荒凉的山峰,可能是地如其名,那山峰上很难找到一点绿色,除了光秃秃的石头以外,植物都少得可怜。 玉蓝天端坐,双目紧闭,漠灵儿等人自然成了他的护法,时不时的便感觉到玉蓝天的身上爆发出道道极其强霸的气势,让这位尚仙高手不住地咂舌,怎么这个少年修炼起来如此恐怖。 如此的姿势玉蓝天已经持续了一天一夜,没有人打扰,百里追和那烟儿少女也在这个时候打坐修炼,顺便恢复一下身体,毕竟跟那青龙兽作战之时,他们都有轻微的伤势。 漠寒笑此刻心情大好,自己调教出来的少年这几年已然成才,若是江瑞和叶龙怒知道后,想必会更加高兴,另外自己又寻到了多年未见的外甥女,真是好事一桩接一桩,想着想着便不由自主地捋须微笑。 玉蓝天的体内却正然经受着巨大的煎熬,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晋升到尚仙之后,突然间那“堕落天池”暂时得不听自己召唤了,也没有了暖流的保护,他知道在交战之时这“堕落天池”就有了反常的变现,他只好先将它封住,暂时不去管它,因为体内的真气已然有走乱的前兆了。 他潜下心来,先认认真真地完成“化决”的第五个衍变。这可是头等大事,“化决”这门功法虽然威力超群,但是危险性也是极大,毕竟是丹田内部操作,没有了“堕落天池”的保护,他必须一切小心翼翼。 好在他有经验,以自己强大的神之力慢慢疏导,花费了一天一夜的时间终于让这“化决”第五个衍变彻底完成,其间玉蓝天可是经受了那份彻骨的痛苦。 真气的融合,无疑于就是将自爆转为另外一种形势,前几次衍变都有“堕落天池”保护,玉蓝天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巨大的痛苦,但是这一次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宛如一根根钢针一般,玉蓝天经受着犹如油炸一般煎熬,每一点细小的融合都会引起他内心的震颤。其间,他有的时候大汗淋漓,浑身颤动,别人都为他担心,那名烟儿少女不止一次用香巾给他擦汗。 “呼!” 随着玉蓝天长出的这一口气,旁边的几个人也都松了一口气,知道玉蓝天没有大碍了,有的时候就是这样,越是急于求成,越容易走火入魔,玉蓝天如今是这些人心目中的强者,一旦有个闪失可就是无以复加的损失了。 玉蓝天缓缓地睁开了双眼,这才发现百里追和漠寒笑正然紧张地盯着他,眼神之中有着无尽的关怀。 “天儿,你没事了吧,这一天一夜可让我们着实担惊啊,幸好你没事了,呵呵。”漠寒笑捋着胡须笑道。 “什么?一天一夜了?”玉蓝天很是诧异,有漠灵儿这样的高手给自己护法,他全身心地投入到“化决”当中,完全地忽略了时间。 第二百三十九章 第二次脱胎换骨 一般情况下,玉蓝天在修炼的时候都会留一丝神之力在外面,以防备有特殊情况发生,但是今天他没有这么做,一方面是自己体内的真气太过于狂躁,“化决”又刚刚开始第五个衍变,他必须全身心地投入,在着这种情况下,他不得有丝毫的马虎。 所以时光的流逝他并没有察觉,别说时间,这一天一夜里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一概不知。 “嗯?” 突然间玉蓝天的鼻子进入一股淡淡的幽香,正是那烟儿的香巾余味,他一抬头正好看见那个蒙面少女手里的香巾,再一闻自己身上淡淡的汗水味,立刻明白了一切,顿时脸上微微一红。 除了李凤娇,他还没有接触过别的女孩子。 那少女也感到有一些尴尬,眼神略微有一些躲躲闪闪,看似手足无措。 正在玉蓝天想要见过漠寒笑和百里追的时候,猛然间胸口的“堕落天池”一阵翻涌,一道道骇人的能量迅速涌出。 “嗯,不好。”玉蓝天立刻知道万不能在耽误时间了,如果再强行压制“堕落天池”,恐怕后果会不敢设想。 “灵儿大姐,百里前辈,麻烦你们继续为我护法。”说罢,玉蓝天单手一抬,一道指力疯狂涌出,直射入旁边的闪避,顿时一个不大不小的山洞呈现在众人的眼前。 以现在玉蓝天的实力,打造一个山洞并不难。 一闪身,身子早已进入到了山洞里面,涉及到“堕落天池”,便不能大意了,还是隐藏起来比较好。 其他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小子在搞什么鬼,但是百里追知道玉蓝天身上有一些秘密是不能公开的,既然是护法,就帮他好好护吧。 在这期间,他们已然纷纷见过,相互介绍了自己,百里追更是大谈玉蓝天以前的种种,不免有夸大之疑,不过玉蓝天表现出来的震撼实力,就是偶尔夸大一些,也算是正常了。 百里追夸夸其谈,想必他已然瞧出这几个人都不善言谈,于是口若悬河,将玉蓝天的事迹描绘的有声有色,其中就包括那当初假冒冷家公子之事。 从蒙山离开说到击杀冷云,然后带上他给专门制作的面具混入了冷家,居然没有被发现,再到后来身份败露,在“四方峰会”上崭露头角,而后龙泉山大战等等,听得那三人如醉如痴。 特别是那少女烟儿,虽然面容被遮住,但是眼神中时不时地流露着一丝丝敬佩和一种异样的感觉。 直到现在漠灵儿才真正确认当日在鸣山底部的那个白衣青年就是眼前的玉蓝天,她扫视了一眼那紧紧封闭住的洞口,心中感叹不已。 “中州代有人才出啊。”漠灵儿由衷地叹道。 就在百里追大肆忽悠外面那三个人的时候,玉蓝天本人却又一次开始了一个脱胎换骨的过程。 开始的时候他并不知道“堕落天池”发生了什么,不过当它静下心来的时候,那股暖流已经充满了全身,暖洋洋的欲要破体而出一般。 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绝对不能马虎,立刻心念一动,胸口的天池飞出,在空中急速变大,正好变成一个山洞的大小,将这里的空间挤得满满的。 玉蓝天毫不犹豫,立刻纵身跳入了暖流的池中,他可不敢大意,知道这是“堕落天池”又要给自己脱胎换骨。 他原来就隐约知道,当自己的境界达到尚仙的时候,“堕落天池”会再一次给自己脱胎换骨,在他的印象当中,在一生中,“堕落天池”会给人一共进行三次脱胎换骨,每一次都是一种质的变化。 全身浸泡在舒服的暖流中,玉蓝天长长地呼吸了一口气,感受着身边无尽的暖流从里到外进行着洗礼。他体内有一股暖流,外面又是天池的浸泡,内外夹攻,那种舒服妙不可言。 也许一般情况下,脱胎换骨是一种痛苦的过程,但是玉蓝天恰恰相反,他此刻正然享受着这份乐趣。 他懒洋洋地将手伸出池外,就像是泡澡一样,体内却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丹田中,道道真气宛如游龙一般,在丹田空间中穿梭不定,上空的漩涡徐徐旋转,没有丝毫要停下的意思。九条通道灿然生辉,在“堕落天池”的改造下,逐渐加强了光泽。 从肌肉,骨骼,一直到全身各处,没有一处地方不被天池洗礼,在经历了大概有足足一整天的时间,玉蓝天整个人第二次脱胎换骨完全成功。 “堕落天池”的暖流一边,升腾起道道的雾气,玉蓝天知道那是自己原来体内的杂质,被尽数除去。 他在天池内微微运力,立刻便感受到了不同,此刻的他就像是一汪清水,晶莹透明,没有一丝杂乱的样子。眼神透着一股清澈,似乎一眼就可以将人看穿。 最为瞩目的是玉蓝天整个人的气质,由于第二次脱胎换骨,他气质又一次有了明显的提升,若说以前的他哈略微带着一点山村的气息,现在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竟然是另外一种王者的风范。 “这种感觉……好奇妙啊……”他抬抬手,晃了晃身子,一种新生似的感觉油然而生,默运一下真气,顿时一股股清明精纯的能量走遍全身。 “李肃,现在的我实力绝对不在你之下,你等着我吧。”暗暗较劲,玉蓝天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杀气。 的确,现在的玉蓝天达到了尚仙境界,实力自然不能同日而语,又成功地融合出一个新的招式“大融合”,这种以“化决”为基础的功法,威力之大,绝无仅有。 “到了尚仙的境界,看来得找时间再去龙泉山一趟了。”在他的心中自然没有忘记当初还是“元”级别的时候走过的龙泉湖,他清楚地记得那个白衣女子跟自己说过,要自己达到尚仙境界时再去找她。 在以前,尚仙的境界似乎跟玉蓝天离得太远,他好像从来就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如此轻易地到了这个神乎其神的境界,在中州,一个尚仙是绝对的有分量了。 但是今天,似乎一切都顺理成章,水到渠成,他到了这个境界,却没有太大的惊喜,他不知道那龙泉湖到底还有什么等着他,不过他相信那个白衣女子并不是坏人。 “天儿,你出关了。”漠寒笑最为关注玉蓝天,时刻眼神不离地看着山洞,自然是第一个发现了他。 “漠前辈,晚辈一直没有腾出时间来给你问好,希望前辈见谅。”就像以前一样,玉蓝天过来就给漠寒笑磕头。 不管自己实力多高,前辈总是前辈,以前他爷爷也总是这样教导他。 “哎呀,快起来快起来啊,呵呵,看到你成才老夫心里高兴多了,你不可这样大礼,就是以后也不可。”漠寒笑似乎有一点受宠若惊了,一个尚仙境界的绝顶高手居然还给自己磕头,这传出去恐怕别人会说他吹牛啊。 当下几个人见过,自是一番长谈,这个时候漠灵儿又给玉蓝天介绍,他才知道这个少女名叫曲飞烟,乃是漠灵儿的徒弟,这么多年来她们一直相依为命。 因为漠灵儿年轻时曾经有过一段痛苦的经历,所以玉蓝天并没有深问下去,免得大家尴尬。 那曲飞烟的脸颊在看到玉蓝天的时候微微有些红晕,玉蓝天也觉得有些尴尬。 “灵儿大姐,我听那青龙兽向你询问绿龙兽的下落,难道你真的知道?”话锋一转,奔入正题。 漠灵儿点头,神色有些肃然,道:“此时说起来话长,几年前我深入蛮荒,有次机缘巧合之下居然碰到了那传说中的至宝‘皇天御印’。” “皇天御印?”其他人一愣,这个至宝大家都听说过,但是谁也没有见过。 “当时有几位神级高手正在尝试着收服此宝,我是路过而已,当然对于这件至宝不敢说有觊觎之心,但是好奇总是难免的。于是我偷偷地在一旁观战,我一个小小的尚仙,他们那几个神级强者也没有理会我,可能是以为我实力太低,就图看个热闹而已。 事实上,除了我以外,还有几个实力跟我相近的人,只是我不知道他们是何门派,想来应该是那几个神级高手的弟子,也都在一旁观看。突然间那‘皇天御印’大发神威,瞬间便震退了那几名高手,有三名神级强者还身负重伤。 我知道这等至宝都具有灵性,不敢妄动,只是静静地看着,谁知那御印发起狂来,竟然直接向我冲了过来,无奈之下我只有逃走,仗着轻功我躲过了致命的一击,但是却被那御印的一角给砸中了肩头。” 说着话,她拍了一下自己的左肩,玉蓝天一看,她的左肩果然有一些塌陷,这才恍然,怪不得她在动手的时候很少用到左手,原来是有伤。 同时也在内心深处感叹着那“皇天御印”的强悍,按照漠灵儿所言,有好几名神级强者都不敌御印,而且还是瞬间被击败,可见这“皇天御印”的不凡。 单单看那护宝妖兽的阵容,就能联想到那宝物的神奇了。 第二百四十章 张家湾 漠灵儿又道:“后来我得以为前辈高人的指点,方知道只有采集到四大护宝妖兽肩头上的鲜血才能治好我的内伤。因为据说当年‘皇天御印’降落人间,最先收服的就是那四大妖兽,曾经有‘四兽托印’之说,因此那四兽的肩头上都沾有‘皇天御印’的印记。 所以这几年里我一路奔波,就是为了要找那四兽的封印,天幸到了今天得蓝天兄弟的帮助终于凑齐了三种,还差最后一个绿龙兽了。” 说到此时,漠灵儿感激地看了玉蓝天一眼。 “绿龙兽?” 玉蓝天对于这些知之甚少。便问道:“听青龙兽所言,似乎灵儿大姐你知道那绿龙兽的下落?” 漠灵儿点头道:“不错,经过我多方面打听,终于知道了那绿龙兽封印的下落,它就在西荒中。” “西荒?” 玉蓝天和百里追同时有些震惊,怪不得一直没有消息,原来绿龙兽的封印被镇压在西荒当中。 西荒浩大,无边无延,其中荒漠连连,正然是中州大陆的一块不毛之地。 “西荒如此浩渺,不知道那绿龙兽到底落到何处?”百里追好奇地问道。 “张家湾附近。”漠灵儿道。 “张家湾?”玉蓝天一愣,何以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还有会如此人性化的地名。 漠灵儿看出了玉蓝天的疑惑,于是道:“不要单单看表面,表面上这西荒纵横万里,荒无人烟,实际上在这无边无际的荒漠中还是有那么几个绿洲的存在,在绿洲上也有人类,不过他们跟中州很少有往来,咱们中州也称那些人为蛮夷。” “哦!” 玉蓝天点头,在一路追击过来的时候,由于黑夜他并没有看清楚这西荒的具体情况,今天一听才知这不毛之地中也存在有人类。 “灵儿大姐既然知道了那绿龙兽的所在,为何不直接取了鲜血?”玉蓝天知道这漠灵儿实力之强,不在那青龙兽之下,取一个封印中的绿龙兽应该不成问题。 漠灵儿摇头道:“我曾经去过,一是不知道那绿龙兽具体落在何处,二是那里似乎有一种几位厉害的妖兽坐镇,我怀疑那妖兽已然成魔,所以去了两次都无功而返。” “哦,是这样,那么我们就不要再耽搁了,马上动身前往张家湾,还需要灵儿大姐带路。”玉蓝天斩钉截铁地说道。 张家湾在西荒的深处,就是距离他们落脚的地方也有不下几万里之遥,这样的距离那漠寒笑自然是不能一同前往了,幸好在这附近千里之地有一个小小的村庄,住着一些朴实的农民,也十分好客,于是漠寒笑便暂时留在了那里,百里追也留了下来,一方面照顾漠寒笑,一方面他的实力也太弱,一起去的话只怕是个累赘。 西荒的天空中,三道人影急速飞行,下面是无边的荒漠,偶尔出现一座两座孤零零的山峰,在上空连个飞鸟都很难见到,而且越是向里面越是荒凉。 不过这一带的天地灵气都也浓郁,不次于外面的中州,实在是个修炼的好地方。在途中玉蓝天就偶尔感觉到有的山峰中隐约有一丝丝能量波动,应该是一些修真者在安静地修炼。 开始的时候,玉蓝天害怕自己速度过快,还特意放慢了速度,不过后来他发现这师徒二人的速度居然不在自己全力施为之下,这使他大为惊讶。 自己现在的境界也是尚仙,跟曲飞烟境界一样,不过他真气充沛之极,再加上那“日月行”的轻功盖世无伦,本来应该是疾如闪电,但是后来他才发现这师徒二人在轻功的造诣上绝对在自己之上。 一天一夜,他们中途短短地休息了一下,便直接朝目的地进发而去。 张家湾。 张家湾其实就是一个小山寨,寨子不算小,规模相当于中州内部的一座中型的城镇,人口却不少,自己耕种,休养生息,生活十分安逸。 根据玉蓝天的计算,这里大约距离中州也得有三四万里的距离,当他远远看到前方出现的一片绿洲时,心情也舒畅了起来。 如果一个人在荒漠中行进了许久,进入眼帘的除了黄沙就是黄土,突然间出现了一片绿色,那种心情上的跳跃可想而知。 “灵儿大姐,前面就是张家湾吗?”玉蓝天有些兴奋地问道。 “不错,终于到了。”漠灵儿也悄悄松了一口气。 在一路上,玉蓝天没少询问关于张家湾的情况,漠灵儿一一作了介绍。张家湾民风淳朴,这里的人们就是普通的村民,平时也练习一些武艺,但是无非都是为了强身健体之用。 寨子的寨主名叫张友人,为人和蔼可亲,受这里所有百姓的爱戴,同时他管理有方,将小小的张家湾管理得井井有条,人们安居乐业,齐声称赞他是一个好寨主。 玉蓝天放慢了速度,远远地观察着这一片绿洲,仿佛一片大海中的孤岛,张家湾的轮廓尽数被玉蓝天收入了眼底。 “好漂亮的寨子啊!”玉蓝天感叹。他发现这个寨子依山傍水,在后面是一片连绵不绝的山脉,蜿蜒伸展,足足有百里之长。 这一条山脉与众不同,西荒中最多的就是荒山,但是这座山脉郁郁葱葱,绿色遍山,山里尽是树木花草,样子颇像极了玉蓝天的家乡马鞍山,离得如此距离便能够感受到这里的绿意盎然。 明明才两天的时间没看见绿色,可是玉蓝天绝对自己好像在西荒中已然度过了好几年,如今一见绿色,眼神都明亮了起来,旁边的漠灵儿和曲飞烟也有同样的感觉。 条条清泉从山上流下,打出一首首欢快的歌曲,潺潺小溪滋润着这一片大地,使得这里变成了真正的世外桃源。 不管是荒漠还是绿洲,只要有水就有一切,水是万物之源。 在寨子的周围都是一望无际的田野,远远看去整整齐齐,就像是豆腐块一样,田地里有农民在耕作,一切都显得那么悠然,那么陶醉,甚至玉蓝天仔细听还能听见有人在唱着欢快的歌曲。 “真是无忧无虑啊!”相比于自己的家乡,这里才能称得上是真正的世外桃源。 正在玉蓝天陶醉其中的时候,突然间在张家湾后面的山脉中猛然间传出一股极为雄强的能量,霸道之极,似乎横贯宇宙,毫无掩饰地向他们三人席卷了过来。 “这就是灵儿大姐所言的那神秘妖兽不成?”玉蓝天微微有些震惊,这股力量之强,几乎已经超过了他之前的预料。 “就是这股力量,在其中没有人类的气息,所以我猜测应该是某一种极为厉害的妖兽,它似乎是这里的保护神,每当我来这里的时候,它都会用力量警告我,今天也不例外。”漠灵儿脸色凝重地道。 果然,这股力量一闪即逝,其中蕴含的意味很明显,似乎在警告玉蓝天他们三人不要在这里惹事。 玉蓝天微微一顿,自己的泥丸宫中,浩瀚如潮的神之力涌出,他想要探知一下那股神秘的力量究竟来自何处,但是结果出乎他的意料。 那股能量闪现之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任凭他玉蓝天如何探索也不能找到一点蛛丝马迹,只是在心头上略微感觉到有一些危险的气息。 “看来如果我们不得罪它的话,应该没事,只是不知道我们要找绿龙兽会不会招惹到它?”在心底暗暗琢磨,玉蓝天知道刚才那股能量之强,自己绝对不是对手,现在就希望在取血的时候不要惊扰它。 同时玉蓝天也在内心深处有了另外一个想法,就是这张家湾似乎也不简单,居然能有这么强的妖兽护驾,可见也自有它不凡之处。 因为要用其它三兽的鲜血来慢慢感应绿龙兽的所在,这个过程需要时间,因此他们决定先到寨子里落脚,最好跟本地人询问一下,也许会有一点收获。 漠灵儿同意,于是三人降落尘埃,步行向张家湾走了过去。 寨子外面有高大的围墙,俱是由柱子插成,坚实耐用,看起来既美观又威武,这里一般情况下不存在战斗,所以寨墙的作用也就是避过一些厉害的野兽而已。 竹墙的外面有护庄河,河水清澈见底,吊桥并没有悬起,而是平落到河上,与其说是防护用的吊桥,倒还不如说是一种装饰寨子用的玩意。 “什么人啊?”已经有人发现了玉蓝天他们三人,立刻便有人喊道,语气中带着惊讶。 这个人的叫声一起,立刻其他人便赶了过来,在寨子外面有很多村民正在田里干活,一听说有人来齐齐都跑了过来。 寨子里面的男男女女也跑出来好多人,一下子将玉蓝天他们围了起来,一个个眼神中似乎都带着惊讶、不解和好奇。 “这是……” 玉蓝天看了一下这忽然聚起来的将近百人,有些茫然,这些人的眼神好怪啊。 “蓝天兄弟,不要介意啊,这些人世世代代居住在这里,绝少有外人进来,特别是中州的人,所以他们都很好奇,拿咱们当动物看。”漠灵儿在后面低低的声音说道。 第二百四十一章 张友人 无语。 玉蓝天打量着这些人,发现他们的样貌跟中州人没什么分别,只是皮肤比起中州人来有一些粗糙,衣服穿着也跟中州不太一样,比较简单,做工也比较粗糙,应该是自己养蚕自己织布,然后自己手工做出来的衣服。 “他们是什么人啊?” “不知道啊,怎么穿衣服那么古怪啊?” “我们张家湾几乎没有外人来的,这些人也根本不是柳林庄的啊,柳林庄的人我都认识。” “那就是外地人。” “嗯,外地人。” 这些村民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这个时候,一个比较高大的壮年人挤过人群,走了过来,看样子他似乎是个小头目,上下打量了一下玉蓝天三人,眼神在曲飞烟的身上多停留了一下,因为曲飞烟带着面罩。 “你们是外地人?”壮年人问道。 “是!”玉蓝天回答。 “那你们跟我来吧。”很简单地对话,这个壮年人转身就走,其他村民纷纷让开道路。 玉蓝天根本就没有犹豫,迈步跟了上去,漠灵儿和曲飞烟也紧跟在身后,再后面就是那些熙熙攘攘的村民,对于他们来说见到这些外地人比见到什么稀奇的野兽都好奇。 跟着那个壮汉进了寨子,玉蓝天向左右看看,发现这个寨子的内部更是别有洞天,规模比起来中州的城镇都有过之而无不及,道路都是青石铺的,上面还镶嵌着各种各样发光的小石头,看上去耀眼无比,闪闪发光。 道路的两旁都是树木,不高不矮,树枝上悬挂着各式各样的铃铛,微风一过,唱起悦耳的铃声。 他们的房子也大多是用木头制作而成,简单却结实,此刻道路两旁的房子里都伸出来一个个的脑袋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三个。 因为前几次来,漠灵儿和曲飞烟也都是暗中行事,所以这些村民也是第一次见到她们。 拐弯抹角,终于那个壮汉停下了脚步,玉蓝天一看,面前是一所宅院,院墙是自己烧制的砖砌成的,大门是铁质的,不过很明显他们冶铁的水平并不高,铁门上还有不少杂质,也像中州的一样,上面镶嵌着两个狮头,显得威武有加。 在上面是一块横匾,两个大字“张府”。 “我们寨主有令,只要是外人来到我们寨子,他老人家都要亲自接待,你们稍等。”说着话,这个壮汉有些恭敬地敲了几下门,隔了一会,忽听里面传出来脚步声,开门的是一个老家人,看上去大约有六十岁的年纪,脸色却相对比较红润。 “大伯,咱们寨子今天来了三个外地人,我给寨主带过来了。”那壮汉躬身施礼,显然对这个老家人有些尊重。 “外地人?” 这个老者的目光一下子落到了玉蓝天他们三人的身上,看了一眼,眼神中放出了亮光,嘴里喃喃道:“哎呀,衣服华丽,气质非凡,中州的人啊,中州的人啊。” 那个壮汉和身后跟来的那些村民一听,顿时骚动了起来。 “什么,他们竟然是中州的人?” “对啊,老伯的话肯定没错的。” “中州的人,上一次中州的人来我记得还是三十年前的事呢。” “中州啊……” …… 村民们议论纷纷,显然中州这个词对于他们震撼比较大。 当老家人把玉蓝天他们领进院子的时候,后面的那些村民便不敢再进来了,就是那个壮汉也停下了脚步,只是在门外指指画画。 庭院很干净,一尘不染,可见这个院子的主人也是一个素净的人。 “在下张友人,迎接客人。”正房的屋门口那里站着一个中年人,正然笑微微地向玉蓝天三人施礼。 玉蓝天急忙还礼,打量了一下这个寨主,发现与众不同。此人身高中等,稳如泰山一般,在他身上根本看不出有什么气势,不过隐隐然有着一种让人折服的感觉。 剑眉朗目,几缕长髯,显得潇洒逸情,超乎然外。 玉蓝天暗道:“很明显这个人不会武功,但是浑身上下居然散发着一种令人折服的气息,而且隐然间有一种领袖的气质,此人绝对不凡啊。” “中州距此数万里之遥,朋友能够渡过这摇摇路程,看来也不是凡人,我张家湾曾经得一中州高人相助,才会有今日之福,所以只要是外地人能到我张家湾来,必然会以贵客相待,这位朋友如何称呼啊。”张友人说起话来客客气气,一点也不想是天邦塞外的人。 “玉蓝天。” 这个时候,那个老者摆上了茶水,玉蓝天微微喝了一口,顿感清凉,一股沁人心肺的感觉悠然而生,心中赞道:“好茶!” 他也没有想到,在这偏僻西荒中竟然还会如此上等的茶叶。 “蓝天兄弟,你们既然能够在万里之外来到这里,想必是有特殊的事情吧,说来也巧,最近这几年,我这张家湾时常便会有一些所谓的中州高手前来,不过在下无缘相见,只有你们光明正大,这一点让张某好生佩服啊。”张友人喝了一口茶,缓慢说道。 玉蓝天微微一怔,听这寨主所言,似乎这里并非真的与世隔绝,这几年经常有人出入,难道是为了那绿龙兽的封印。转念又一想,觉得这也正常,既然漠灵儿都能查知那绿龙兽落到此处,更别说其他人了。 于是玉蓝天三人就在张友人的家里住了下来,张友人盛情款待,奉为上宾,正好漠灵儿也要利用那三兽的鲜血一点点找寻绿龙兽的位置,这需要时间,因为想通过它们的鲜血中那一点细细的联系,这需要一个阵法,而这个阵法玉蓝天一窍不通。 深夜。 玉蓝天坐在一把竹椅上,正然悠闲地看着夜空,璀璨的星光和皎洁的月光辉映,形成夜空中独特的精致。他要给漠灵儿护法,因为漠灵儿要摆下一个阵法,用来寻找那失踪已久的绿龙兽。 玉蓝天仔细地回想一下过去,这几年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有些事他以前连想都没有想过,如今却一一经历,随着他实力地不断增强,心中对于他爷爷和爹爹便更是挂念。 “这里的事一了,便立刻回龙泉山,一方面找那个白衣少女,一方面找李肃,无论如何,也要打探到爷爷和爹爹的下落。”在心底他暗暗打定了主意。 第二百四十二章 劈山 房间内,地面上一片辉煌,纵向横向都摆满了蜡烛,寸许长的火苗泛着幽蓝色的光芒,漠灵儿坐在中央,曲飞烟在一旁守护。 看上去不像是一个阵法,倒像是某种巫师在摆的邪门妖法。 漠灵儿面色凝重,这段时间里,她的内伤时不时的发作,肩头上偶尔便是一阵酸疼,她知道过不了半年自己若是还没有收集齐这四大护宝妖兽的鲜血,性命不保。 纤手轻挥,三个玉瓶浮现在空中,兰花微拂,顿时一股清纯的能量涌现,在漠灵儿的面前形成一个圆形的能量团,其中道道光华映射。 “事到如今,也只能采取这种杀杀鸡取卵的办法了,这阵法一旦启动,很有可能会引来那外面的三大妖兽,不过现在也顾不得这些了,希望能够找出那绿龙兽的所在。”漠灵儿心中衡量了再三,她知道这个追踪阵法虽然可以用,但是同样也会联系到那另外的三大妖兽,可以说有利也有弊。 这个情况她也跟玉蓝天说过了,所以玉蓝天一直到守在门口护法,以他现在的实力,对付那三大妖兽倒也不太费劲,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先为漠灵儿集齐那四大妖兽的鲜血。 漠灵儿不敢大意,小心翼翼地控制着那三个玉瓶,轻轻地打开瓶盖,顿时一股股狂暴的能量涌出,这三大妖兽的鲜血果然不凡,只是血液而已仍然拥有着如此骇人的能量。 三团血滴悬浮在空中,那能量的数案件爆发,让地面上那些蜡烛的火苗都减弱了不少,不过却没有一个熄灭。 青色的血液隐然有一种气势,似乎不想被漠灵儿就这样降服,在她的能量包裹中四处强行冲撞,奈何无济于事。 “无主之物,还敢如此反抗。”漠灵儿微微冷笑,顿时一道道更加雄浑的能量涌出,直接将三团鲜血重重包围。 “阵法,结!” 漠灵儿单手一直,地面上的蜡烛火焰升腾,顿时激起尺许长的火苗,那三团鲜血在火光下显出其本来晶莹的光泽。 “阵法,启!” 第二个步骤,就是启动阵法,这个过程需要一些时间,因为想要通过三大妖兽的鲜血去寻找第四个妖兽的位置,这个过程本来就很难,特别是现在还不知道那个绿龙兽是否被封印。若是仍在封印中,难么就更家难上加难了。 大自然中,天下的事物往往都有一些联系,比如一些亲人,其他人发生了异常,也许关系最近的人便会有预感,那些妖兽也不例外,特别是像这四大护宝妖兽这样,本来就是一奶同胞,它们又是神兽的后代,所以联系会比较紧密。 随着漠灵儿的一声呼喊,全地面上的蜡烛尽皆悬空,形成一道火墙一般,这屋子里面的温度骤然升高,那三团血液在火光中居然凛凛有变色的预兆。 尺许长的火焰齐齐向中间靠拢,聚焦在那中间的三团血液上,这是一个炙烤的阶段,漠灵儿掌握着火候,在随着功力地慢慢加强,那隐藏在血液中的一丝丝肉眼根本看不见的灵性悄悄逸了出来。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一个时辰左右,当蜡烛还剩下不到三分之一的长度时,漠灵儿右手一弹,喝道:“阵法,成!” 突然间那蜡烛的火焰齐齐暴射光芒,所有的火焰都向中间汇集,最后形成了烈焰飞腾,当然这一切都在那漠灵儿控制之中。 她运用起控火之法,直接将那一团烈焰控制到细微处,将之变小,再变小,最后变成了普通的小蜡烛一般,托在手心,漠灵儿长出了一口气。 终于成了。 随即三个玉瓶出现,收了那三团鲜血。 然后再漠灵儿的手心上是一团细小的火焰,蓝色的火焰似乎没有温度,此刻正然微微向西北的方面倾斜,而那里就是他们要找的绿龙兽的位置。 “灵儿大姐,找到位置了吗?”玉蓝天进来第一句话就询问结果。 漠灵儿眉头微蹙,道:“找是找到了,不过我隐约间也察觉到了另外几股能量,应该是那三大妖兽也有了感应,咱们得尽快动手,免得另外三兽到对你我不利。” 玉蓝天点头,他知道这个阵法的弊端,既然是靠血找感应,那自然这血液跟主人的感应最深。 事不宜迟,现在就动手。 天色还没有亮,此时正然是凌晨的三四点钟,外面一片华然,皎洁的月光柔和又清美,漫天的星光也散落着余辉。 在张家湾突然间冲出了三道人影,以一个迅捷无伦的速度冲向了西北方向。 “大姐,你确定那绿龙兽就在西北方?”在途中玉蓝天又问了一遍,这并不是他啰嗦,而是他发现那股强悍的能量正是来自西北方。 “希望不要遇上什么困难。”玉蓝天隐约有些感觉,这次的行动不一定顺利。 张家湾的西北处二百里,此处有一座山峰,孤峰一座,附近都是荒草,这里距离张家湾比较近,就算是绿洲的边缘地带了,除了黄沙就是荒草,平日里很少有人踏足这里,除了那些放牧的牧民。 张家湾的西边还有一个庄子,名曰柳林庄,那里面有一些牧户经常到这里来放牧,其余的人足迹很少延伸到这里来。 像这样的孤峰在西荒中到处都是,一点也不奇怪,不过越是靠近这里,玉蓝天的心里越是紧张,因为他似乎已经感觉到了一种危险的临近,奇怪却是没有发觉一点气息。 自从他晋升到了尚仙的境界,遂于“道”的理解又加深了一层,已经添加进了一种“感觉”的成分,也就是说现在的玉蓝天感觉上很准的。 “小心,我似乎有一种危险的感觉。”玉蓝天提醒道。 星光满天,月光连连,此刻的山峰倒是像极了一个巨兽,似乎在静等着玉蓝天他们的到来,好像是张开了巨口等待着送上门的食物。 漠灵儿一抖手心,一朵火焰的花朵呈现出来,蓝色的火苗此刻略微地显出了一丝凌乱。 “就在这里,感应越来越强烈了。”漠灵儿道,手指指在了这一座孤峰之上。 “嗯!” 玉蓝天一声答应,丝毫不浪费时间,他知道如果这绿龙兽此刻已然冲破封印,自己肯定能发觉气息,如今没有气息那么证明这个封印尚且玩好。 “蓝天兄弟,我们要加快时间,我感觉到有那其他的三兽似乎正向这里进发,他们有御印光环,很快就会到这里。”漠灵儿的语气有些急。 “好的,还没等它们到这里,我们已然取了血液。”说着话,玉蓝天顿时激起道道能量,整个人似乎都长高了不少。 喝! 一声清啸,玉蓝天毫不留力,立起手刀,几道真气凝力无比,顺着手势以一个劈山裂石的力量向着这座孤峰就是一击。 现在不是保留实力的时候,玉蓝天清楚地知道另外三兽的实力,如果得手的话,自然可以全身而退,如果没有得手,再被那三兽阻截,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轰! 惊天动地地一声响动,在山峰的中间被玉蓝天之极诶轰出了一个裂缝,这样强大的力量让旁边的师徒看得直咂舌,真是不知道他小小年纪如何承载得起这巨大的能量。 轰! 又是一击,就像是巨斧劈山一样,裂缝在中间加大,不过那山峰的反震之力也让玉蓝天手掌生疼,毕竟对面是一座百米高大的山峰啊,以现在玉蓝天的实力尚且还不能一刀劈开。 轰轰轰! 玉蓝天展开真气,接连轰斩,十几刀下去,终于把个孤峰给完全劈为了两半,巨大的山石滚落,落到地上发出“空空”的响声,而随着山峰的劈开,玉蓝天也倒吸了一口冷气。 因为他发觉有一股几位强大的能量轰然射出,其强霸之力是自己所未见过,就是比起那阴阳教的风狂徒也是有过之无不及。 “这难道是绿龙兽?它怎么可能有这样的能量,难道它冲破了封印?”一连串的想法在玉蓝天脑海中闪现,不过眼下已经没有了他思考的时间了,因为一个巨大的封印已然悄悄升起。 玉蓝天以一个直接的方式劈开了孤峰,目的就是为了节约时间,而随着山峰的分开,在底部突然间升起一个光华万道的封印。 封印上流光闪闪,光滑万道,绚丽的色彩比起天上的月亮是更加瑰丽,霞光万道,让人莫敢直视。 “这是绿龙兽的封印?”在场的三人都是一惊,只见这个封印其大无比,大小足足有一间小房子那般,而且其上的光华更能说明封印力量的强大。 玉蓝天见过乌龙兽的封印,见过青龙兽的封印,根本没有这么巨大,而且封印的能量也明显比起这个要弱上许多许多。 “这股封印的力量好像不是尚仙,乃是神级强者的力量。”看了半天,后面的曲飞烟小声地说道。 玉蓝天跟漠灵儿早就发现了异常,那封印上绚丽多彩的光环其实就是那封印的禁制,虽然离得较远,但是他们仍然能够感觉到那上面蕴含着的强大能量。 第二百四十三章 神兽 “大姐,你确认你那阵法没有失误?”玉蓝天又问了一遍,现在他开始怀疑起漠灵儿的阵法了。 别说是他,就连漠灵儿自己都有些纳闷,低头看了一眼手心中的蓝色火苗,正然颤动不已,似乎在瑟瑟发抖。 突然间,那巨大的封印狠狠地抖动了几下,于此同时,漠灵儿印空中那三个盛血的玉瓶都是一阵抖动,似乎拼命地向外逃窜,好像受到了某种召唤一样。 “糟了,这座山也是这封印的禁制,我们不小心打碎了最外层的禁制,这封印要自己冲破了。”玉蓝天惊呼,这才发现自己情急之下犯了一个错误。 “轰!” 一声惊天巨响,那巨大的封印中涌出一股巨大的能量,疯狂地撞击着外面的那道道禁制,七彩光环荡起一阵阵涟漪,在夜空下显出了诡异的色彩。 “后退!” 漠灵儿喝道,三人急忙回退,因为那股能量太过于骇人了。 “这究竟是什么啊?怎么会有如此巨大的能量,单单看那股能量,已然超过魔兽的力量。莫非这里面封印的是魔,而不是什么绿龙兽?”一时间玉蓝天的大脑很乱。 “铿!” 又是一声巨响,连那倒下的山峰都跟着震荡不安,巨大的封印又显出了更为强大的力量,疯狂地撞击着外面的禁制。这样强大的能量,就是以现在玉蓝天的实力都不敢靠近,可见这封印之强。 直到现在,他们方知道犯了错误,不知道这封印中是何怪物,恰恰在机缘巧合下被玉蓝天破开了最外面的禁制,怪不得刚才玉蓝天全力劈山时总能感觉到有一股奇怪的力量在与之抗衡,当时也没有在意,以为就是普通的山峰自然之力。 “轰轰轰!” 就像是惊雷一般,道道能量不断地涌出,一次比一次强大,震得外面的七彩光环不断地涌动,一圈圈地向外展开漂亮的涟漪,玉蓝天知道那涟漪其实就是封印散逸的能量。 “这样下去,用不了多大一会,外面的禁制就会被冲开,我们该怎么办?”漠灵儿有些急躁。 这个时候的女人往往都是没有主意了。 玉蓝天也沉默,他知道这个封印中肯定不是绿龙兽了,也许是跟四大妖兽有些血缘关系的魔兽,不然的话怎么可能会跟三兽的鲜血有关联,要是现在就撤走的话,那么漠灵儿所缺的绿龙兽的鲜血便扫空了,而且那另外的三兽很快就应该到了。 一下子陷入了难处,一方面是不知所以的封印,一方面还要取血,这矛盾当中最让人难以下决断。 “轰轰轰!” 惊天巨响不断地传来,突然间“嘭”的一声,封印外面的一道光环被彻底冲破,消散于空中。少了一层禁制的封印更加疯狂了起来,在半空中不断地翻滚,无边的巨力疯狂的涌出,狠狠地撞击着外面的禁制。 不多时,又有一道光晕被冲破,而那封印更加暴躁了起来。 “灵儿大姐,你们先走,这里由我应付,你先回去找漠寒笑前辈,在那里等我,我很快就回。”一看情势危急,玉蓝天急忙道。 漠灵儿心中一暖,谁都知道现在情况不是很乐观,玉蓝天说要留下,分明就是为了给自己夺那绿龙兽的鲜血,让自己和曲飞烟先走,是不想让她们犯险,对于这个兄弟,漠灵儿在心底感激。 在和大舅相见之后,漠灵儿已然在漠寒笑那里得知了玉蓝天的身世,又在百里追夸大的言辞中得知了玉蓝天的为人,心中也很是高兴,现在玉蓝天让她们先走,这也太有失侠义之道了。 “蓝太兄弟,我看这里很危险,不如我们先离开这里吧,那绿龙兽的鲜血不忙在一时,一会等其他三兽赶到就更麻烦了,我们一起走吧。”漠灵儿不想留下玉蓝天一个人。 这让玉蓝天很为难,他一方面想要看看这个封印中到底是什么,另外一方面也想给漠灵儿夺得鲜血,不管是不是绿龙兽,他总感觉还是有一线希望的。 但是他也看了出来,漠灵儿虽然是女子,但是义气深重,这一点和漠寒笑很像,应该不会丢下他自己逃命,再说了一旦在半路上碰上那三兽,她们也不是对手。 玉蓝天暗道:“要不我们三人先行离开这是非之地,待将来有机会再找寻绿龙兽,反正还有几个月的时间呢,倒也不急在一时。” 到了此刻,玉蓝天也有打退堂鼓的意思。 谁知,就在他刚拿定主意的片刻,那巨大的封印也冲开了它的禁制。 “轰隆!” 封印上只剩下最后三道禁制,这三道禁制本来玉蓝天一以为封印会一道道冲破,谁知那封印突然间爆发出一股骇然的巨力,竟然一下子冲破了三道封印。 道道光华随着夜色散逸,那封印上的禁制最终消失了殆尽,然后那封印一阵翻滚,突然间涌出了滔天的能量。 “哗!” 一股精华之力冲天而起,仿佛喷泉一样,直射苍穹,随即一声巨吼从中传出,好像是来自远古的声音,铿锵有力,嗡嗡作响,直震得玉蓝天三人连连后退,曲飞烟更是伸手捂住了耳朵。 嗷…… 一声龙吟清啸,那封印顿时四分五裂,然后再一团雾气中显出了一个巨大的身影。 长长的躯干纵横夜空,那巨大的气势让一切失色,无比硕大的龙头仰天长啸,四只龙爪划破空间。 “啊,是龙!”漠灵儿惊呼。 神兽! 谁也想不到在这封印之中困的居然是神兽,龙! 龙,这种神兽只是存在于传说中,在中州,几乎人人都知道龙的存在,但是却几乎没有人见过,因为它是神兽,是兽类中最高的存在。 玉蓝天也只是在《江湖行》中看到过千晓客介绍的龙,不过他知道就连千晓客那等高手也是没有见过龙的,在中州,神兽就是一个传说,不论是龙、凤还是麒麟,都只听说过,没有见过的。 那四大护宝妖兽也只不过称呼一个“龙兽”而已,饶是如此,在中州大陆上就极为少见了,就是那无尽的蛮荒中想要找到龙兽都十分的困难,更别说这高高在上的龙了。 第二百四十四章 真人不露相 龙,虽然绝少有人见过,但是龙的形象早已深入人心,谁也没有想到居然在玉蓝天的劈山之下放出了这惊天神兽。 为什么西荒中会封印这样雄强威武的神兽,到底是什么人能够将拥有如此巨大能量的神兽封印,这些问题已经不是玉蓝天现在所考虑的范围了,因为在这条神龙突破封印的一刹那,这一带的天地能量都为之色变,浩瀚如海的毁灭能量已经向周围扩散。 “呼!” 就像是海啸的声音,一波波气浪宛如海潮一般向他们三人席卷,没有近身便已然感觉到了那股强大到毁天灭地的气势。 “不好,快走!” 漠灵儿大叫一声,一只手揽住曲飞烟,拼命地向后急退,她知道在这种逆天巨兽之下能活下来的几率很小,但是毕竟人们有本能的求生欲望。 “噗!” 漠灵儿手心中的蜡烛火焰一下子熄灭,她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神兽,超越一切的存在,实力之强恐怕只有那人类中的绝顶高手至尊能够与之抗衡,一切妖兽魔兽也只能在神兽的脚下俯首称臣,像玉蓝天和漠灵儿这等小小的尚仙,在神兽的眼里基本上可以无视。 神龙硕大的身躯横亘于天空,龙首仰天长啸,龙吟之声不觉,其中却带着一丝丝的苍凉与迷茫,似乎在向世人诉说着它一代神兽终于脱印而出,中州大陆一个新的强者出现了。 “啊!” 漠灵儿一声惊呼,在她的胸口处突然间飞出三个玉瓶,正是那三大龙兽的鲜血,似乎在接受了神龙的召唤,漠灵儿再也没有能量保护住了。 玉蓝天手疾眼快,他可知道这是漠灵儿保命的基本,立刻能量暴涌,伸手将三个玉瓶牢牢抓住,拼命向回拉扯。 在这个时候玉蓝天终于感觉到了那神兽的可怕,单单是一个气势,便将这无主之物引出如此狂暴的能量,三个玉瓶猛烈地抖动,似乎每一刻都有可能冲破束缚。 “很明显这龙兽的血液跟这神龙有着密切的联系,不然的话这阵法怎么可能追踪到这里,曾经传闻这四大护宝妖兽乃是神兽的后代,莫非就是这神龙的后代?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让这三兽的血液丢掉,这可是关系着灵儿大姐的性命。”一闪念,玉蓝天的心中转过了好几个想法。 “‘堕落天池’,就看你的了。”几道真气勃发而出,迅速将三个玉瓶包裹,而此时这三个玉瓶都出现了道道裂缝,若不是这玉瓶的本身结实,恐怕早就支离破碎。 “唰!” 三个玉瓶在最后的关头被玉蓝天收纳到体内,他拼命压制住那来自内外的压力,直接将这玉瓶扔进了“堕落天池”的暖流池中。 在“堕落天池”这强大的能量之下,三个玉瓶很快安静了下来,不过其上仍然还存在这一丝丝的挣扎,虽然细微,但是足以让玉蓝天震惊。 “堕落天池”乃是天下第一至宝,无可匹敌,就连当初那魔剑在暖流池中也只能乖乖就范,后来那化骨潭灵也未能掀起一丝一毫的风浪,想不到这三兽的血液在神龙的召唤下,居然还能存有细微的挣扎,这神兽的力量太可怕了。 漠灵儿担惊地看了玉蓝天一眼,一见玉蓝天点点头,心下大慰,终于这辛苦得来的血液没能失去。 突然间,在封印神龙的那座孤峰后面仅仅百米的地方,那里是一个小山丘,这样的山丘在西荒中就像沙子一样普遍,但是此刻那其中也传出来一声啸声。 啸声震天,虽然远远不及那龙吟声,但是也飘飘然,别有一番霸气,而且从这长啸声中甚至可以听出那一种兴奋和一种熟悉的感觉。 “是绿龙兽,果然这绿龙兽被封印在此处,想必是受了那神龙的召唤,绿龙兽开始突破封印了。”漠灵儿恍然道。 果然,那小山丘一下子爆炸开来,从中直接冲出来一头龙兽,形状跟其他龙兽一样,只不过颜色是通体碧绿,在夜空下,这种绿色更加显得诡异和苍凉。 嗷…… 绿龙兽一见那神龙,立刻摇头摆尾,显得亲近无比,就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见到了父母一样,凑到跟前,紧紧贴住神龙,状态紧密无间,一看便知它们之间是近亲。 这一切来得太过于突然,还没等玉蓝天等人明白过来,突然间一声撕裂空间的声音,在神兽的面前出现了那其他的三兽。 呜呜呜…… 纵身长啸,青龙兽兴奋不已,凭借着那三团鲜血的感应,它们找到了这里,利用“御印光环”的穿梭虚空的能力,它们大大缩短了它们之间的距离。 一时间,这一带天空妖兽纵横,特别是那神龙,整个身体爆发出荧光,接着霞光四射,瑞彩连连,将这一片天空都映照的明亮。 “父亲……”青龙兽大喝一声,扑到了神龙的面前,伸出爪子狠狠地抱住了神龙,其他妖兽也纷纷过来,紧紧围住神龙。 “父亲?看来这神龙果然跟这四大妖兽有着血缘的关系,这下子可糟了,如何取得那绿龙兽的鲜血呢?”一时间玉蓝天的大脑有些混乱了。 神龙此刻却一改方才那股雄霸天下的气势,而是一换变成了和蔼可亲,眼神中带着孺慕之情,略带爱怜的看着它的四个孩子。 那纵横天下的四大护宝妖兽,此刻却像软绵绵的绵羊一般,在神龙的身边蹭来蹭去,一团天伦的和气,就是让玉蓝天这个人类看来都有些恻然。 正在他们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间两道极为凌厉的目光直至射了过来,神龙的没眼光落到了玉蓝天的身上,与此同时,玉蓝天的全身就像被禁锢住了一样,一动也不能动,神兽之威,竟然如此雄强,一个眼神便可以牢牢控制住尚仙。 玉蓝天不敢轻举妄动,他知道纵使有“堕落天池”这等至宝护驾,以他现在的实力想要逃命都难,事到如今也只好凭天由命。 让玉蓝天有些欣慰的是,神龙并没有露出杀机,相反的目光中还带着一丝丝惊讶和好奇,突然间它那巨大的龙身一阵抖动,直接冲天而起,一道道霞光伴随而生,在高空中又是一阵闪烁,那巨大的龙身不见了,一团瑞彩霞光中一个白衣中年人缓缓下落。 仿佛神祗降临人间,朵朵莲花临世,在一团祥和的气氛中,神龙的人身慢慢落到玉蓝天的面前。 这一切都在玉蓝天的视野里展现出来,虽然身体仍然不能动弹,但是心里玉蓝天是绝对的震撼,当他看到神龙的人身时,更是惊讶非常。 一身白衣纤尘不染,看年纪也就三十岁上下,给玉蓝天的感觉是这神龙的人身比起人类来还更像是人,跟人类的本质区别就是这中年人的额头上两边长着两个角。 随着它变成人身的过程,刚才那股滔天的气势也消失不见,玉蓝天知道他是将按股气势收敛在了体内,那凌厉的眼神没有变,依然是一副傲视天下的样子。 神兽,在中州大陆上也的确可以傲视天下。 其他妖兽靠的是无休止的修炼,为了能成魔,那些妖兽会不惜一切代价,但是天下就是这样,总能分出等级来,就连血统也有着巨大的差异。 神兽拥有着天下最强最优良的血脉,它们的血统无可超越,虽然还称之为兽,不过其高昂的血统早已超过了庸俗的人类。 “在下敖天,不知道这位小友你如何称呼?”神龙敖天缓步来到玉蓝天的面前,轻轻地问道。 听他说话的口气,就像是普通的百姓,丝毫没有刚才绝霸天下的威严,这也正是返璞归真的表现,随着他的话语,玉蓝天顿感一阵轻松,当才的束缚荡然无存,知道这是神兽敖天解除了自己的禁制。 到了现在他也终于知道了这巨无霸的名字,敖天。 缓了一下心神,玉蓝天平息了一下刚才的凌乱心情,又一次打量了一下这面前站着的中年人,再一次看看这称霸天下的神兽。 普通! 这是玉蓝天的第一印象,他发现除了敖天头上的两只角能跟人类有些不同以外,其余的跟人类一般无二,样貌也就是普普通通,也没有了刚才那股骇人的气势,真正做到了“真人不露相”。 后面的四大妖兽也靠近了过来,它们面上带着疑惑的表情,谁也不知道它们的父亲怎么会和这个人类如此客气?其中青龙兽更是向着玉蓝天示威。 玉蓝天看了一眼旁边的漠灵儿,这才回答道:“在下玉蓝天,今天得见前辈尊颜,实在是三生有幸。” 玉蓝天说的是实话,能够见到这传说中的神兽,他确实三生有幸了。 “玉蓝天?”敖天更是一愣,那眼神中似乎闪过一丝惊喜,“万事流源,永驻蓝天,莫非你就是那夺天地造化之人?那么我问你,你身上到底有何等至宝?” 玉蓝天也被这神兽敖天的表情弄得一愣,他也不知道这“万事流源,永驻蓝天”是什么意思,但是那最后的一句话可着实让他心中惊颤。 第二百四十五章 升空 自己身上怀有“堕落天池”是绝对的秘密,因为这件事牵扯太过于庞大,想不到在这神兽的面前根本掩饰不住。 “你若没有至宝的帮忙,根本劈不开那座山峰,你可知道那上面的禁制是何人所下?”一见玉蓝天沉默,敖天又道。 玉蓝天摇头。 神兽敖天长叹一声,道:“数千年前,我曾经跟你们人类的第一高手有过过节,与他大战了七天七夜,后来最终我不敌,败在了他的手下,其实说是不敌,我到还有些不服,因为真正降服我的并非他本人,而是他身上的一件至宝。那个人就是堕落门的梦江南,而那件至宝便是天下闻名的‘堕落天池’!” “堕落天池!” 玉蓝天和漠灵儿以及曲飞烟,都是一惊,谁都知道堕落门数千年前曾经诞生过两位人类的绝顶高手,万事非和梦江南,两个人都达到了那至高的顶点,至尊的境界。而凑巧的是,两个人都曾经是“堕落天池”的主人,后来中州有言道,只有“堕落天池”才会帮助人成为至尊,达到那人类最顶峰的存在。 万事非和梦江南的名字更是家喻户晓,传遍千年,只要是修真者,没有不知道他们的名字的,这两个人的名字已经成了一种代号,一种绝世强者的代号,深深被中州人们传流。 看来,那孤峰的封印应该就是当年的梦江南所立,也只有那至尊的强者能够降服这高高在上的神兽。 敖天沉吟了一会,惨然道:“虽然我被封几千年,但是并不怪那梦江南,唉,一代高手寂寥沉默,我们兽族可以活上几千年,但是人类却没有那么长的寿命,一想到曾经的高手已然离去,我的心中倒也有一些空寂。” 有人说,高手都是寂寞的,现在的中州几千年来再也没有出现过至尊强者,再也没有了可以封印住敖天这样称霸天下的人物了。 玉蓝天不知道这神兽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些,当下只有静静地听着。 敖天继续道:“梦江南的封印绝对不是你们这个境界的人类能够打开的,除非有至宝的帮忙,所以我感觉到了你身上怀有至宝,而且我感觉非常熟悉,跟当初封印我的时候气息很像很像,玉蓝天,你跟我走一趟吧。” 说着话,敖天的眼神微微一动,玉蓝天立刻便身不由己地飞腾起来,整个人跟随着那敖天迅速向高空掠去。 “蓝天大哥,你……”一看到玉蓝天简直是被挟持一样,曲飞烟有些急了,失口喊道。 玉蓝天回头一看,心中有些暖意,这些日子里来,他跟这个曲飞烟接触得很多,也经常看到她有意无意地似乎向自己表露着什么,虽然她隔着面纱,但是玉蓝天能够感觉到那面纱之后是一片柔情。 “这个烟儿倒也对我不错,看他的眼神,似乎很担心我啊。”玉蓝天心中一动,嘴上急忙道:“不用担心我,我很快就会回来的,你们放心等我。” 敖天没有说话,似乎以一个冲天的气势急速向高空掠去。 一路高升,冲过了云层,玉蓝天并没有感觉到速度有多快,但是瞬间已然突破了几万米,天地的能量开始狂躁了起来。 玉蓝天知道再往上就要接近那天地能量激流,那里几乎是尚仙的禁地,但是敖天却丝毫不在乎,玉蓝天只感觉到一团团无形的气包裹住了自己,任凭那外面的天地能量如何狂躁也伤不了他的身体。 “这个敖天似乎没有恶意,听他刚才的所言,已经知道我身怀至宝,很有可能已经猜到了我身上的‘堕落天池’,他当年被‘堕落天池’封印,以他的实力,自然能够感觉到那股奇特的气息,难道他要强行夺宝?”玉蓝天心里很乱,在这个庞然大物的面前,自己也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忽然间他又一想:“不对,若是夺宝的话,他刚才在下面完全可以动手,凭我现在的实力在他面前一招都走不过,为何还要兴师动众地跑了这么远,这兽跟人就是不一样啊。” 转眼间,一片虚空尽收眼底,在这里看到的星光更加明亮,看到的月光更加皎洁,没有了云雾尘埃的阻挡,玉蓝天也感觉到了一阵神清气爽,但是这只是暂时的,还没等他享受一下呢,两个人便一头冲进了那宇宙乱流之中。 这里的能量已然十分的狂躁了,尚仙根本不可能来到这里,除了那些神级高手的之外,这里是禁区。 能量激流、宇宙乱流、宇宙碎金流等等天地的混杂能量在这里汇集,形成了一道独特的封锁线,封锁了绝大多数人类的脚步。 敖天将玉蓝天保护了起来,他自己却没有丝毫的防护,但是玉蓝天看得清楚,那些狂躁的能量也只是在他身边擦过而已,就放见到了克星一样纷纷避开。 在这里并没有停下脚步,敖天带着玉蓝天仍然一直向上,这一下可让玉蓝天有些紧张了,他不知道上面还有什么,但是他知道连宇宙乱流都不能阻挡住这神兽的步伐,可见这个家伙的实力是如何的强大。 越过了宇宙乱流的区域,继续向上,这里的能量激流更为的强猛,一道道空间的裂缝呈现在眼前,仿佛是怪兽们的一张张狰狞的嘴巴,随时都会将玉蓝天一口吞下。 玉蓝天的紧张心情更为浓郁了,他可知道这空间裂缝可不是闹着玩的,纵使他有“堕落天池”护体,但是这等冒险的事他还不敢去做,毕竟这天池还没有被他完全控制。 敖天神色不变,浑身白衣在夜空下看来显得一片超凡脱尘,那一道道空间的裂缝在身边擦过,丝毫不能伤到他,这让玉蓝天越来越崇拜其这神兽的力量来。 随着高度的提升,天地能量越来越凌乱,到了这里,天地能量已然杂乱无章了起来,根本没有规律可循,时不时便在玉蓝天的身边划起一道道空间的裂缝,看那意思,真想一口吞下玉蓝天,若非有敖天的保护,恐怕玉蓝天早就灰飞烟灭了。 第二百四十六章 毁灭天池? 空间裂缝的能量十分巨大,包括着天地间残缺的力量,在这一带的区域中,就是神级强者都不敢过多的停留,毕竟人类的力量跟天地的能量比起来,实在是太渺小了。 “嗤嗤!” 一团团星云展现,又在玉蓝天那惊愕的眼神中被空间裂缝吞噬而进,一方面玉蓝天惊叹这天地能量的巨大,另外一方面不得不佩服这敖天的神奇实力。 周围是时刻出现的空间裂缝,头上则是那恐怖的宇宙乱流,脚下是无尽的虚空,那片大地已经在玉蓝天的眼睛中消失了。但是,就在一处虚空中,敖天轻轻划出一道界限,随即不知道是一种什么能量将他们二人包裹其中,任凭外面的能量如何狂乱,也不能伤到他们分毫。 “你先休息一下,一会我们再聊。”敖天微笑着跟玉蓝天说道,似乎是一个和蔼的长辈再跟后辈交谈。 玉蓝天点头,刚才这一路飞升,他的确有些惊倦,于是闭上了眼睛,慢慢地稳定心神。 当第一丝曙光出现的时候,玉蓝天睁开了眼睛,他茫然地扫视了一下周围,发现敖天已经消失不见了,这不由得让他大吃一惊,身在这等危险的境地,如果没有敖天的帮助,他恐怕无法回到地面上。 如今的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距离地面有多高了,他扬起头看看天空,天空依然灰色,不过灰色中夹杂着一丝丝淡淡的蓝色,似乎比起在地面上看天空要更加清晰。 “呵呵,玉蓝天,你看这里。”就在玉蓝天不知所措的时候,耳边响起了敖天的声音。 转头,发现敖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此刻正然在远处高空处,他轻起手掌,顿时一股股肉眼可见的清纯能量以一个磅礴无边的气势汹涌喷出,一股滔天巨浪猛然间向周围扩散,顿时,一个骇人的场面发生了。 那恐怖的空间裂缝,还有那汹涌的宇宙乱流,都在敖天的能量下化成了虚无,在玉蓝天头顶的位置上那重重的灰色都被敖天给化尽,然后一道阳光仿佛破开浓雾直射这里。 “啊!” 玉蓝天吃惊地叫了一声,因为他看到那天空原来的颜色,在敖天能量冲散的区域,大约有方圆数百丈的地方,天空都是一片蔚蓝,蓝色的天空印入玉蓝天的眼睛和脑海。 他震撼了,吃惊了,因为他知道天空本来就是蓝色的,但是不知道为何中州的天空总是灰色的,他还知道只有在“堕落天池”降临的时候,天空才会出现短暂的本色。 他吃惊地看着那遥不可及的蓝色,心情顿感舒爽,他知道这是世界的本色,灰色的天空给人以压抑,蓝色的天空让人心情开朗,就像是打开两扇门一样。 敖天默默地看着玉蓝天,手上的能量不断地涌出,继续维持着这一片区域,不过他的额头上也悄悄渗出了点点的汗珠…… 想要控制住空间裂缝和宇宙乱流,可不是说着玩的,若不是敖天那逆天的本体和超然的能量,根本做不到这一点。 逐渐地,那片区域慢慢缩小,敖天收回了能量,最终蓝天不见了,那一片讨厌的灰色再一次覆盖住这个天空原有的颜色,旁边的天地能量再一次凌乱了起来,不断地撕扯出新的空间裂缝。 “怎么样?刚才的感觉如何?”敖天似乎一步都到了玉蓝天的面前,轻声问道。 玉蓝天似乎还在回味当中,没有说话之时简单地点点头。 “坐吧,咱们坐下聊。”敖天一指玉蓝天的身下,示意他坐下。 敖天再一次打量了一下玉蓝天,点点头道:“不错啊,不错啊,既然‘堕落天池’能够选择上你作为它的第三个主人,必然有它的道理,中州的命脉就看你的了,希望你能够完成使命,让中州重现当年的风采。” 玉蓝天听得云山雾罩,不知道这敖天在说些什么,但是很显然这神兽已经知道了他身怀天下第一至宝。 “前辈知道了晚辈身上的‘堕落天池’?”过了好一会,玉蓝天才小心翼翼地问。 本来这个问题他很为难,“堕落天池”的分量他可知道,一旦这敖天要是有杀人夺宝的意思,那么自己可就完了,在这虚空乱流当中,自己就像想躲都躲不了,何况如今的自己根本一点自由都没有。 后来他一想,自己可能是多虑了,如果这敖天存在有那等的想法,早就动手了,何必兴师动众地跑了这么高,还给自己弄了一会蓝天来观看,虽然他不知道这敖天的具体意思,但是他也知道这其中肯定有隐情。 与其微缩地隐瞒,倒不如堂堂正正地坦白,也让这中州至高无上的神兽知道,人类是有骨气的。 当下玉蓝天并没有隐瞒,直接承认了自己身上的宝物确实就是“堕落天池”。 敖天道:“其实在你劈开那孤峰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你身怀重宝,只是还不知道是哪一件,后来在你身上我感觉到了‘堕落意味’,才知道那天下第一重宝居然在你的身上。” “嗯,不错,晚辈的确是在机缘巧合之下获得的这件宝物。”说着话,玉蓝天心念一动,“堕落天池”便在胸口飞出,在两人的眼前迅速扩大。 天池一出,这一带的天地能量立刻发生了变化,能量不再狂暴,空间裂缝也消失不见,一切变得悠然顺从,而且在天池的上空直接开辟出来了一个极大的区域,比起刚才敖天开辟出来的区域还要大,那一片精纯的蓝色又一次出现在了玉蓝天的视野中。 “不错,就是它,想不到事隔几千年,我今天终于又见到了这天下奇宝,当日我败在你的手下,真是一点都不亏啊,呵呵。”敖天有些笑意地看着“堕落天池”,似乎心情大好,突然间他脸色一变,从身上猛然间涌出无数道能量,向着天池疯狂击去,看那个意思,似乎是想要毁灭这件重宝。 “啊,前辈,你……”玉蓝天惊呼,但是已经晚了,在敖天这样级别的高手面前,玉蓝天没有任何的能力。 在这一刻,玉蓝天心下雪亮:“这神兽口口声声几千年前被梦江南以‘堕落天池’镇压到那孤峰之下,一压就是几千年,难道他没有一点怨恨?想必今天他不是想夺宝,而是想毁宝,要不然为何要将我带到这里?玉蓝天啊,玉蓝天,你可真是一个大混蛋啊,这太下至宝要是毁在了你的手里,你可真是万死莫赎啊。” 心念一闪,突然间那“堕落天池”发出璀璨的蓝色光芒,道道流光出现在了天池的外表,其中似乎还夹杂着那曾经让玉蓝天心颤的冷意。 这是玉蓝天第一次看到“堕落天池”的主动反击,以前曾经在化骨潭底收服那潭灵的时候见过一次,但是那一次根本就是一个热身,今天这天池面临的可是中州的至高神兽。 那敖天的攻击尽数轰在了“堕落天池”的身上,让这天下第一重宝微微晃动了片刻,但是片刻之后,天池内的冷水池一边突然间翻涌了起来,在玉蓝天那惊愕的眼神中将方才的敖天强劲的能量尽数吸收,接着那天池发出清吟一声,悦耳动听。 一看天池没事,玉蓝天的心才稍微宽慰了一些。 敖天微笑着,似乎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他用手一指天池,跟玉蓝天说道:“果然不愧为天下第一重宝,我在封印中修炼了几千年,想不到全力一击下,它还是一点损伤都没有啊。就是那‘皇天御印’也达不到它这样,天下果然第一啊。” 听着敖天的赞许,那天池抖动了几下,似乎是上下点点头,看那个神态,似乎大有得意之色。 “这……” 玉蓝天有些发蒙,几年的时间里,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堕落天池”居然还有如此可爱的一面。 “哼!困了我几千年,若不打你一下,实在是难消我心中的怨气啊,不过现在好了,我心中怨气已出,至于当年的约定我一定会遵守。”敖天道。 那“堕落天池”一听敖天如此说,立刻发出几下“嗡嗡”的声音,迅速变小,直到肉眼看不见,然后飞入玉蓝天的胸膛。 敖天过来拍了拍目瞪口呆的玉蓝天,笑道:“蓝天兄弟,没吓着你吧,没关系,我刚才只是在跟‘堕落天池’开个玩笑,像这种玩笑我跟‘皇天御印’经常开。” “开玩笑?皇天御印?还经常?”玉蓝天的脑子有些不好使了。 “不错,就是皇天御印,你们人类都知道那‘皇天御印’的护宝妖兽就是我那四个不争气的孩子,其实真正保护那‘皇天御印’的乃是我,敖天,龙兽它们只不过是随从罢了,不过我长时间不出现,致使人们以为那护宝的就只有它们四个而已。”敖天微笑着说道,就像是唠家常一样。 玉蓝天恍然大悟,想不到这实力通天的神兽敖天居然是“皇天御印”的真正护宝神兽,能够将神兽请来护宝,看来那“皇天御印”的来头可是不小啊。 第二百四十七章 有事相求? 似乎看出了玉蓝天的想法,敖天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笑道:“你是不是以为几大至宝中只有‘皇天御印’才有护宝神兽?错了,错了,堕落天池,天地残卷,皇天御印,龙泉一现!真命天子,天行之剑!这几大至宝,都有护宝的,可能是人类,可能是兽,你身上的‘堕落天池’也不例外啊。” 一说到护宝,玉蓝天立刻想起来那个小天使天爱,也许敖天所说的护宝之人就是那个小天使吧。 “前辈,不知道这几大至宝诞生于何时?为何咱们中州的天空是灰色的,难道这跟几大至宝有关系?”现在的玉蓝天稳定下了心神,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向敖天多多请教。 神兽往往都是存活了几万年,因为它们有传承记忆,可以说是天地的活史书,正好玉蓝天有太多的未知,今天正好一一请教。 敖天叹了一口气,抬起头看着那恢复灰色的天空,似乎有些伤神,良久,它才缓慢道:“天地本来为一体,后来不知道为何突然间分开,这其中的原因我也不知,不过天地分开之后,世间便多了这几件至宝。最重要的是,我知道只有将这几件重宝合一,才会重现天地一体的盛况。 而这一切便需要那真命天子去完成,实际上那真命天子也是一大至宝,当时在天地分开的时候,就曾经传下讯息,将来的某一天,在中州之上会诞生出真命天子,真命天子不但一统中州大陆,还要将天地融合,这些都是真名天子的使命。 几大至宝中,只有‘堕落天池’和‘天行剑’拥有寻找真命天子的能力,但是它曾经寻找过了两个,结果都不是真命天子,如今第三个落到了你的头上,也许你就是那拯救天地的真命天子。” 玉蓝天一怔:“我是真命天子,这太不可思议了吧。” 敖天一笑,道:“也不一定啊,你看原来那两个至尊,最后也没有完成使命啊,虽然那两件至宝拥有寻找真命天子的能力,但是不一定会准确地找到啊。” 这一番话让玉蓝天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要去完成什么使命,也没有想过能够统一中州,这等宏大的愿望似乎与他无缘,他只想救回自己的爷爷和爹爹,回到家里过快乐的日子。 但是当敖天说他不一定是真名天子的时候,他心里突然间涌出了一种相反的感觉,这个时候他反到希望自己就是那个真命天子。 人有的时候就是一个很怪的动物,思想往往跟主观意识不太一样。 “‘天行之剑’也能找到真命天子?”玉蓝天问道。 敖天点头道:“不错,这几大至宝中,也唯有‘天行剑’能够跟‘堕落天池’抗衡,这把神奇之剑,执掌天命,行天规,也在寻找着真命天子,只是不知道到底哪一个才会是真正的真命天子。 哎,说起来我敖天生活了数万年,眼看着中州起起落落,但是却从来没有见过那一件神器,据说‘天行剑’乃万器之首,行天地之事,真可谓跟‘堕落天池’不分上下,但是声名鹊不响,所以中州之人大多数都知道‘堕落天池’却不知还有另外一件天地重宝。” 玉蓝天静静地听着,对于这些中州的传闻他自然也十分感兴趣,特别是对这个‘天行剑’,更是起了一种莫名的向往。其实若是在牛庄,他还是一个山村小孩子的时候,无论什么宝物都不会引起他的注意,但是自从拥有了‘堕落天池’之后,他才知道外面世界时多么的多姿多彩,原来这世界上居然也会有震天铄地的宝物。 “哦,对了,前辈,晚辈想知道为什么要将晚辈带到这里来,前辈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和晚辈说,不妨直言。”到了现在玉蓝天的心态早已经放平和,他也看出来这个敖天对自己没有恶意。更重要的是他扯来扯去,总是不扯到正题上,按照百里追交代玉蓝天的,这样的时候往往是有事还没有直说。 敖天露出赞许的眼神,点头道:“果然是精明的人类啊,今天我找你的确有事,一方面我感觉你就是那真命天子,另一方面,我还有事相求。” “有事相求??”玉蓝天一愣,你一个神兽通天彻地,无所不能,我一个小小的尚仙能帮上什么啊。 敖天看出玉蓝天的疑虑,笑道:“你不用猜忌,我的确是有事相求,不知道蓝天兄弟能否答应?” 玉蓝天顿时有些飘飘然起来,如此称霸天下的神兽居然有事求自己,这如何不是向自己脸上贴金?这等抬爱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了的,心中一得意,差点就点头同意了。 忽然间大脑一转,顿时一惊:“哎呀,差点被得意冲昏了头脑,人家一个神兽都不能办到的事,我凭什么能够办成?难道靠着这还不能完全控制的‘堕落天池’?真是笨蛋啊,玉蓝天啊玉蓝天,看来你也是一个小人啊,经不起人家的吹捧啊,刚才还差点答应了下来,真是猪头一样的脑袋啊,最起码也要先问问是何事啊,要不大话扔了出去,将来办不到,岂不是失信于人?” 一想到如此,玉蓝天连连暗骂自己莽撞,好在他还没有开口,于是急忙问道:“连前辈都无法完成的事,晚辈更是不行,希望前辈不要开玩笑了。” 敖天早就察言观色,看出了玉蓝天的心理活动,所谓“人老奸马老滑”,这神兽活了几万年,自然无比的精明了,玉蓝天一个眼神代表是何意思,都逃不出去敖天的眼睛。 当下他微微一笑,道:“蓝天兄弟不要客气,这件事情恐怕也只有你能办到。” 玉蓝天又是一愣,忙问道:“前辈直言,到底是什么事?” “救我那四个孩子的母亲,也就是我的妻子。”敖天的脸色突然转成了严肃,极其的严肃。 “你的妻子?”玉蓝天吃惊非小,这个时候他才突然间想到,那四大妖兽称呼敖天为父亲,那么它们的母亲呢?对于这个极其平常的问题,他却没有去考虑,也想不到这神兽相求自己的事,居然是这样。 第二百四十八章 张百忍 “不错,就是我的妻子,如今她也被镇压当中,这个世界上唯有真命天子才能救她出来,所以我想拜托你。”玉蓝天一声不吭,静静地听着敖天那严肃的口气。 “这么说,你认为我就是那真命天子?”没有直接回答,玉蓝天反问道。 敖天点头道:“不错,虽然我不敢确认,但是我赌你就是,因为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王者之气,也只有真正的王者才能一统天下,让天地重合,蓝天重归人们的视野。” 王者之气,并非人人都有。 但是拥有王者之气的人也不一定就是那六大至宝中的真命天子,可以说一切都是未知,敖天这也是在堵。 这一下玉蓝天却没有说话,只是在心里默默思考:“我到底是不是那所谓的真命天子?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难道我当真答应他?他是神兽,时间的霸王都不能救出他的妻子,难道我便可以?也许我要真的是那真命天子的话,这个忙应该帮一下。” 敖天并没有急切地让玉蓝天表态,只是静静地等着他的答复。 良久,玉蓝天才点头道:“如果我具备那个能力,会帮你这个忙,但是我现在实力太低,恐怕近期不能帮你完成心愿,而且我也有一定的要求。” 玉蓝天可不傻,何不趁着这个机会索要一点回报,对方可是神兽啊。 “你是要救你那朋友的伤?这是个小问题,举手之劳。”玉蓝天不得不佩服敖天,连漠灵儿的伤势他都已知晓了。 “可是我的实力这么低……”玉蓝天拉长了音调,那意思很明显是想看看敖天有没有什么灵药或者灵宝,一个中州称雄的神兽,不会穷得什么都没有吧。 “哈哈哈,蓝天兄弟你果然直来直去啊,实话告诉你吧,这世界上最好的至宝已经在你的手上了,不过我敖天也不会白求你办事,我答应你在你晋升到灵神的时候,赠你一套‘神兽功法’,其余别的东西对于你来说的确是多余了。用不了多久,你就会成为中州数一数二的强者了,有‘堕落天池’在你身边,想不变强都难啊。”敖天哈哈大笑,眼神中意味深长。 “又是一个空头许诺。”玉蓝天微微有些失望,但是随即又有些兴奋,“神兽功法”,一听这名字就知道又是一门绝世的功法,看来自己还得努力修炼啊。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的妻子到底被镇压在何处?我如何才能相救她出来?”玉蓝天正言道。 敖天点头道:“现在还不需要告诉你,等你实力够的时候,我自然还会来找你,到了时候你一切便知。” “哦……” …………………… 地面上,漠灵儿和曲飞烟眼睛望着苍穹,心情不免十分的紧张,这神兽究竟将玉蓝天带到了何处?究竟对他做了什么?一切都藏在那淡淡的云层上面。 “蓝天大哥,希望你能够化险为夷啊。”曲飞烟的心很是缩紧,她悄悄看了一眼不太远处的四大妖兽,发现它们也仍然是一脸茫然的样子。 很显然,那神兽敖天有交代,否则的话,恐怕现在那四大妖兽早就对漠灵儿师徒下了杀手,妖兽可没有什么“人情”可言。 “师父,你看!”正在漠灵儿胡思乱想的时候,曲飞烟突然间语气兴奋了起来,用手指天。 漠灵儿一看,果然两道人影轻轻飘下,那敖天每一步都显得那么轻盈,似乎在空中漫步一样,偏偏几步就落了下来。 相反的玉蓝天就显得拙笨了不少,在过了那空间裂缝的区域之后,敖天撤去了玉蓝天身上的保护,让他自己感受一下那能量激流的狂暴。 “蓝天大哥,你没事吧。”曲飞烟先是跑了过来,眼神中带着惊喜。 漠灵儿也是微微一笑,一方面她庆幸玉蓝天没有事,另外一方面她看出了她这个宝贝徒弟似乎情窦已开。 玉蓝天微微一怔,心中暗道:“这个女孩子倒是对我很关心啊。”不由心中一阵暖意。 敖天微笑着走了过来,来到漠灵儿的面前,轻声道:“‘皇天御印’的伤,并不碍事。” 漠灵儿顿时感觉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压力来自四面八方,让她动弹不得,正在她心中惊慌的时候,又突然间消失地无影无踪,不单单是那那股压力,连带着他肩头上的伤势也都消失不见。 她才知道原来这神兽在给自己疗伤,当下微微点头,以示谢意。 这纠缠了她几年的伤势,时不时地便给她带来无边的痛苦,这种日子终于在今天结束,想不到自己费尽心力都得不到解决的问题,在神兽的面前只是举手之劳。 “蓝天兄弟,你的朋友伤势已痊愈,我那三个孩子的精血就请还给我吧。”敖天看了一眼玉蓝天,高声道。 玉蓝天脸色一红,心念一动,三个玉瓶出现在了手中,轻飘飘地向敖天飞去。 妖兽的血液对于它们本体而言是相当的重要,不然的话,这三大妖兽又怎么会对这漠灵儿穷追不舍呢。 “蓝天兄弟,咱们后会有期。”说走就走,敖天绝对不耽搁,也没见他怎么抬手,便在眼前出现了一道长约三丈的空间裂缝,那四大妖兽跟随着神兽敖天踏入其中,然后空间裂缝徐徐关闭。 如此轻而易举地破碎虚空,那是至尊强者才拥有的神通。 玉蓝天不禁慨叹,慨叹自己的际遇,又慨叹那神兽敖天的通天实力,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会拥有他那般的大神通。 不过还好,这一番西荒之行总算没有白费,漠灵儿的伤势已好,纠结在她心头几年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而他又结交了一个好朋友,那就是张友人。 自从敖天带着四大妖兽离开之后,玉蓝天突然间又想起了那个张家湾的张友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总对这个人有着莫大的兴趣,于是他没有急着回去,而是再一次回到了张家湾。 他也发现这张友人虽然只为一寨之主,但是却有着超凡的管理能力,这张家湾被他治理得井井有条,为人又十分的和善,忍让已宽,宽厚待人,那些村民在背后都称呼他为“张百忍”,其实是赞颂他宽仁待人的崇高品质。 张友人的后花园是一片桃园,起名为“蟠桃园”,这个园子虽然不大,桃树也不算甚多,但是结出来的果子却是珍贵无比,味道鲜汁甜美,沁人肺腑,实在是人间水果中的极品。 玉蓝天在张府盘桓了几日,最终依依不舍地告辞,临行之时,那张友人还采摘了若干仙桃送与他和漠灵儿师徒,最后才洒泪分别。 玉蓝天离开张家湾的那一刻,居然感到了莫名的亲切,他回头遥望那一片绿洲,心情突然间有些异样,总感觉着这个张友人跟自己有着某种联系,但是具体是哪一种,自己又说不清楚。 这一次西荒之行,让玉蓝天有了新的收获,但是同样也有了新的压力,他更加渴望得到那强大的力量,并且自己暗暗下定决心要拼命修炼,总有一天要达到那敖天的境界。 “神兽?你们说你们见到了神兽?”百里追一听玉蓝天介绍经过首先跳了起来,当他确认玉蓝天并没有开玩笑的时候,顿时懊悔不已。 “哎呀,早知道我就去了啊,神兽啊,那可是神兽啊,连我师父千晓客都没有见过的神兽啊,你们却有这个机缘,天啊,玉蓝天真是不知道你为什么总有那么好的运气啊。”狠狠地拍打着玉蓝天的肩头,百里追懊恼不已。 玉蓝天只有苦笑,暗道:“你这老家伙知道个什么,我们在神兽面前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人家要是想要我们的命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你却因为未能见到一面儿如此懊悔,这人啊……真是难以说清啊。” 事实上就是这样,那神兽在中州只出现在传说里,多少人都梦寐以求地想要一见其容颜,毕竟这神兽的震撼力太大了,百里追本来就是非常好奇的一个家伙,他在玉蓝天的身上见识过了“堕落天池”,就已经给他造成巨大的震撼了,如今一听这小子又见到了那传说中的神兽,不由得心中大是妒忌。 “你这小子,怎么好事都轮到你的头上啊,真让我老头子嫉妒啊嫉妒啊。你这小子上辈子到底做了多少好事啊,真是不理解啊,不理解啊。”一边摇头晃脑,一边加大了音量,看那个意思是真的嫉妒起玉蓝天来。 漠灵儿和漠寒笑有些不解,不就是一个神兽嘛,至于的吗》这个百里追的表现也太有些过了,其实他们并不知道玉蓝天身上还带有“堕落天池”,如果知道的话,恐怕他们的表现还不及百里追呢。 漠寒笑听说漠灵儿伤势已好,心情畅快,知道可肯定是玉蓝天帮了大忙,不过以他们的关系倒是也不用致谢。 后来漠灵儿问起他二舅漠寒云的情况,漠寒笑有些黯然,原原本本地介绍了一下情况,漠灵儿也是吃惊非小,在心底暗暗下决心一定要找到那“千年鹿角霜”。 第二百四十九章 抓魔剑 在西荒回来之后,玉蓝天将行程做了安排,漠灵儿陪同舅舅漠寒笑回去,还要照顾漠寒云,另外人家是一家人,自然要团聚了。百里追回明州,他要将玉蓝天仍然活着的消息告诉秦衣他们,免得大家担心。 其实百里追想跟着玉蓝天一同前往龙泉山,但是被玉蓝天给拒绝了,后来百里追想想自己的实力也的确不行,还不如不给玉蓝天添乱,于是也就同意了。 烟波浩渺的中州上空,在人类肉眼看不见的高空,一道蓝色的身影正然以一个迅捷无论的速度向中州的南边飞去,目的地就是那龙泉山。 “这回一定要弄清楚我爷爷和我爹爹的下落,若是在无极宗的话,就想办法将他们救出来。”坚定的眼神之下,带着这个少年无以伦比的气势。 经过了上一次玉蓝天大战龙泉山,这里的名气比起当初来要大了不少不少,无极宗也终于重视起了这快风水宝地,也重视了起来玉蓝天这个人,不过在他们的心中,这个天才的少年早已经死了,留下的只是短暂的虚名而已。 铁护法已经失去了做这里负责人的资格,因为在他的管理下,那挖山的山民逃离了,后来又差点毁掉了龙泉山,不知道无极宗采取的是不是领带问责制,反正让铁护法降了级,现在虽然还在龙泉山,但是地位却大大的下降了。 如今这龙泉山的头领正是当初击杀玉蓝天的李肃。 “哼,无主之物居然跑得那么快,我就不信我抓不到你。”李肃今天心情很糟糕,玉蓝天都“死去”了十几天,他仍然还没有抓到那逃走的魔剑,这让他十分的恼火。 更让他生气的是,这魔剑还时不时地出现在他的视野范围内,经常在龙泉山附近转悠,就像是有人控制的一般,颇具有挑衅的意味,当李肃奋起全力追击的时候,它又像一阵青烟一般逃窜,十几天来,李肃差不多已经被激怒了。 “你们都准备好了吗?今天无论如何我都要得到这把剑,就是得不到我也要毁了它。”李肃咬牙切齿,似乎恨透了这把魔剑。 “肃使者放心吧,一切就绪,在它无路可逃的情况下老夫会出动‘福地洞天门’一举将它擒获。”说话的正是无极宗的葛护法,一边说话,一边晃了晃拳头,一枚晶莹剔透的古老戒指正然戴在他的手指上。 “好,今天只要它一出现,我们便将阵法启动,我会尽全力捕获它,当它无路可走的时候,葛护法就辛苦你用宝物将它降服。”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李肃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狞笑。 他的眼光扫向了外面,心中愤恨:“哼!今天无论如何要捉到你,我费劲大力才摆下这‘九曲寻荒阵’,目的就是要困住你,即使困不住你,那葛护法的‘福地洞天门’你也逃不掉,想要借用一下这宗内的重宝还真是不容易啊。” 无极宗宗规森严,分工也十分明确,那“福地洞天门”的一部分归葛护法掌握,就是使者甚至尊者也不能轻易使用,只有掌管者有权利使用。 这李肃为了得到那魔剑,不惜借用葛护法的宝物,一开始葛护法还不同意,害怕宗内追究,最后经不起李肃的软磨硬泡,终于答应了借用一次,这一下李肃心里可有了底,在这等宝物之下,那魔剑定然遁逃无路。 李肃手里摆动着几个七彩的小旗,他心中一阵得意,不管怎么说,准备了好几天,到了今天他已经有了九成的把握了。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远远看去这龙泉山一带毫无异常,实际上早就隐藏下了好几位尚仙,平静的表面之下隐藏着无限的杀机。 突然间,李肃的眉毛一动。 “来了!” 陡然间一道绿芒划过龙泉山的上空,在空中划起一道优美的曲线,然后直直地冲向了李肃的住处。 “就等这个机会了,无主之物居然也会反抗和挑衅,真是不知道玉蓝天那小子得了什么福气,这样的一把剑都如此对他忠心。”在心底恨恨地骂了几句,身影一闪,他消失在了自己的房间之中。 虚空上,一人一剑对峙着,魔剑微微颤动,发出“嗤嗤”的剑鸣之声,似乎在挑衅着李肃。 “无主之物,今天看你如何逃。”李肃用手一指,一把红黄色的小旗在手中一摆,这是信号,通知了其他护法,大阵开始启动。 随即李肃的身影化成一道流光,直冲过去,以一个迅雷之势向魔剑猛扑过来。 这样的场景在这里已经发生了十几次,每一次魔剑的挑衅都会引来李肃无尽的追赶,但是每一次那么大的肃使者都是无功而返。 面对如此强大的气势,魔剑自然不敢应战,如今的它只不过是一个兵器,仗着那剑灵中残存的一点点绿游老魔的意识在控制着它,除了逃走它别无选择。 “嗖!” 绿芒闪过,魔剑向另一个方面飞去,在半空中划了一个圈子然后向着李肃的后方急掠而去,很显然是想耗费李肃的体力。 “哼!这回看你怎么跑。” 李肃一挥动手中的一个青绿色的小旗,突然间这一带的天地能量发生了变化,天地灵气似乎在一瞬间变得狂躁不安起来。 “呼呼!” “九曲寻荒阵”发动,在东南西北四个角上立刻出现了四位护法,都是尚仙级别,各自发动功力,催动这大阵的运行。 “九曲寻荒阵”其实也是一门困阵,集合的施法者实力越强,威力越大,今天李肃对魔剑势在必得,所以动用了现在龙泉山上所有的护法。 大阵之内,顿起迷雾,那一带的空间都似乎变得扭曲起来,“九曲”便是说那大阵中的空间在施法者手里扭曲九下,别说是一个没有灵智的武器,就是一般的高级高手也不一定能抵挡住着扭曲的空间。 “铿!” 在迷雾中传出来魔剑的剑鸣之声,顿时绿芒大盛,无边杀气滔天,在那仅有的灵智之下,魔剑展开了反攻。 第二百五十章 再战 魔气肆意纵横,在大阵中横冲直撞,那绿游老魔在生前是人人敬畏,实力超天,死后化成剑灵,也是英猛无比,让大阵中那四个角落的几位护法天也是苦不堪言。 葛护法手中掌控着“九曲寻荒阵”中的一个“曲”,运起全部的真气用来镇压那魔剑,其余的三大护法也是如此,但是奈何魔剑气势太盛,他们四位护法很难将之收服。 李肃身在阵外,眼中现出得意之色。 “今天终于要拿下你这个无主之物了,我还要看看你究竟隐藏了什么秘密。”脚下用力一登,在虚空中飘然,突然间他的身影变作了六个。 “六级妖法!” 为了降服这把魔剑,看来这李肃着实下了血本。 在“六级妖法”的施展下,“九曲寻荒阵”仿佛一下子得到了巨大的能量,顿时阵中风沙狂卷,天地能量横流,道道能量将魔剑紧紧困在其中。 魔剑毕竟是一把武器,怎么会有人类的灵智,其实它早晚都要落到李肃的手里,特别是李肃为了它竟然施展出那骇人啊“六级妖法”。 六个李肃在空中分从不同的部位冲向魔剑,魔剑在奋力挣扎之下,陡然间一声嘹亮的剑鸣声响起,瞬间划破了这一带的长空,似乎刺破了大阵。 绿芒闪现,在大阵中形成了诡异的弧线,虽然被李肃团团围困,但是想要拿下还是有些困难。 “葛护法,借助你的宝物,先将它收纳,再慢慢去除它的戾气。”李肃高声喊道。 葛护法急忙一挥手,在手指上那个古老的戒指微微一动,立刻出现了一道古色古香的石门,那石门一出现,这一带的天地能量稳定下来了不少,石门开启,向着魔剑,突然间涌出来一股巨大的吸力。 在这股吸力之下,魔剑的能量便显得有些微不足道,它仿佛丧失了反抗,在空中一点点向“福地洞天门”靠近。 “成了,小小的一把魔剑难道还能盖过我宗内宝物?”葛护法心中暗道。 李肃也是一阵窃喜,这股时候他出现了一种复仇的感觉,这魔剑着实让他头疼了好几天,想不到他一个大大的使者会让一把剑给戏耍了好几天,传出去好说不好听啊。 好在,今天终于能够收下它了,此刻李肃的心中正然想着如何去除魔剑的戾气呢。 猛然间,李肃的心中一动,他忽然间发现在北方以一个极快的速度涌过来一股十分庞大的能量,这能量好似波海涛天,洋上巨浪,丝毫没有掩饰,直接向这里冲来。 更让他诧异的是,这股能量他熟悉之极,赫然是那个被自己击杀的少年玉蓝天身上所特有。 “什么?难道他没死?”李肃有些惊慌,在这一刹那间,玉蓝天的身影已然出现在了他的视野范围之内。 魔剑本来有些脱力,突然见主人到此,立刻又激发出一股强大的能量,剑鸣赫赫,好像在迎接主人的到来。 “哈哈哈,李肃,想不到你对我的武器这么感兴趣啊,都不惜用‘福地洞天门’来收服啊。”长笑声中,玉蓝天那蓝色的身影陡然间结出几个残影,瞬间便来到那“九曲寻荒阵”的面前,在那些护法还没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情况,一道道雄浑强霸的能量已然攻到。 “轰轰轰!” 巨力源自玉蓝天那双无比威猛的双拳,几个攻击之下便将这座辛辛苦苦结成的大阵给打碎了,一时间尘烟消散,那四大护法纷纷呕血,葛护法也喷了两口鲜血,急忙收回那“福地洞天门”。 时间各种大阵,往往都是真气所结,最直接的办法就是以威猛的真力将之破坏,玉蓝天深知这个道理,于是一见面便发动了极为刚猛的攻击。 “境界又增涨了?怎么才十几天的功夫,这小子到底是不是人啊?”李肃心中尽是惊叹。 “玉蓝天,你不是死在我那‘灭天指’之下了吗?怎么今天你又活了?”问完这个问题,李肃也觉得有些别扭,对方活生生都站在自己的眼前,当然是没有死了。 “哈哈哈,果然是自以为是,难道你以为你那什么破烂指法就能要了我的命吗?哈哈哈,李肃你太狂妄了吧。”一阵狂笑,玉蓝天单手一抬,那魔剑就像闪电一般,“嗖”一下子便飞到了玉蓝天的手中。 玉蓝天仔细打量了魔剑,心中感慨,自己以为这把魔剑早已落到别人之手,想不到居然这魔剑还残存一丝灵智,似乎还在等待着他这个主人。 魔剑光华无比,绿芒层层释放,更加显得神秘莫测。 “魔剑啊魔剑,想不到我们还有一同作战的机会啊,今天你就再一次爆发出你那强劲的实力吧。”玉蓝天小声嘀咕,突然间身影一闪,一个残影已然到了其中一个李肃的面前。 李肃并没有散功,因为他知道玉蓝天的厉害,所以“六级妖法”一直没有停下,六个李肃在天空中虚立,方位不同,正好将玉蓝天包围在其中。 “上次你不是对手,今天你照样不行,别以为晋升到了尚仙境界就可以为所欲为。”李肃一阵狞笑,突然间出手。 “嘭!” 两者都是尚仙境界中的高手,一出手自然是不凡。 两股巨力相碰,眼看着那个跟玉蓝天交手的李肃身子一晃,随即一脸的诧异,似乎是看到了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怪事。 其他的护法长大了嘴巴,因为一个场面震惊了他们。 只一招,玉蓝天便一剑刺穿了李肃的胸膛,魔剑的绿意穿过了他的心脏,也带走了其中一个李肃的生命。 “哼哼!李肃,你的‘六级妖法’不是厉害吗?今天我就一个一个地将你的分身全部击碎,看你的妖法还有何作用。”从李肃的身体里抽出了魔剑,玉蓝天大声道。 那失去生命的身体悄然落下,在跌落到地面的瞬间,“唰”的一声化成了虚无。 十几天前,在李肃“六级妖法”之下,玉蓝天几乎没有了反抗之力,短短这时日,实力便提升如此之高,一招之间,那李肃根本就不知道那把魔剑是如何刺入他胸膛的。 虽然“六级妖法”让他拥有六个分身,只要任意一个活着,就证明他还没死,但是刚才那一幕实在是让他震撼了,这个玉蓝天到底这十几天的时间里遇到了什么。 天下功夫,唯快不破,其实在玉蓝天晋升到尚仙的境界里时,他更加熟悉了绿游老魔留下的“魔意剑玄录”,那第二个阶段的“筑意”,他更加有了新的领悟。 魔剑配上“魔意剑玄录”,恐怕天下再也没有绝妙的剑法了。 “玉蓝天,你……”李肃一阵痛苦,虽然只是损掉了个分身,但是那一剑刺穿胸膛的痛苦他可是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 分身就是本体,本体也是分身,这正是“八级妖法”的奥妙所在。 “玉蓝天,你伤我分身,我跟你没完。”李肃咆哮了起来,对于他来说,这一个分身可就是他六分之一的力量啊。 玉蓝天冷笑一声,道:“没完就没完,难道我还怕你不成,今天我就要报你那一指之仇。” “唰!” 当玉蓝天身影一动的刹那,五个李肃也动了,现在恐怕得称呼他“五级妖法”了。 “灭天指!” 五个李肃同样的手势,同样的招式,同样的气势,五道凌厉非常的能量在这片天空中释放了出来,五道指力以一个石破天惊的气势向着玉蓝天狠狠击去,他爆发了全部的力量。 “哼!” 玉蓝天一声冷哼,体内真气流转,“化决”的功法默运,一股排山倒海的气势悠然而生,就像是火山爆发,沧海移位一般,玉蓝天展开了反击。 “大融合!” 一出手就是最强的一击,集合了玉蓝天所有功法于一身的“大融合”,直直迎上了李肃的“灭天指”,随后玉蓝天的身影微微一动。 “嘭!” 惊天巨响在龙泉山的上空,无边的气浪纷纷向周围逸去,这次相反的是龙泉山在经受了这样的巨力之下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连个石块都没有飞起来。 一旁观战的铁护法心中暗喜:“好啊,好啊,幸亏这回我不是这里的主管了,要不然恐怕责任可就担大了啊。咦?怎么这龙泉山一点事都没有啊?如此巨大的能量它一点反应都没有,怎么我管理的那个时候它反应这么强烈,还差点深陷下去,什么道理?” 估计在这一战中,能分心出来关注龙泉山的也就是这个铁护法了。 李肃的五个身躯都是一震,因为他感觉到了玉蓝天能量比起十几天前来又精纯了太多,而且其中那骇人的魔气也更加强盛了。 经过了第二次的脱胎换骨,玉蓝天就好像换了一个人,实力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李肃,你太让我失望了。”一到声音在李肃的耳边突兀地响起,同时那道蓝色的身影就像鬼魅一般出现在了其中一个分身的面前。 随着境界提升的不单单是实力,还有那快捷如闪电的身法。 第二百五十一章 夺宝 “你的身法怎么会如此快?”从李肃的眼中玉蓝天看出了他的惊骇,不过很遗憾,这是他这具分身临死前的最后一句话了。 魔剑无情地刺入他的胸膛,带走了他的生机,让李肃又一次感受到那临死前的恐惧。 李肃彻底惊悚了,他根本不知道这玉蓝天要从何而来,他那神乎其技的身法已经让他走到面临崩溃的边缘了,仅仅一眨眼,自己便损失掉了两个分身,而且看玉蓝天那个意思似乎是要将自己的分身杀光,一想到那临死前的恐惧,李肃慌了。 “噗嗤!” 又是金属刺进肉体的声音,又一具李肃的尸体跌落。 玉蓝天就像是无敌魔神一般,在摧残着李肃的紧张神经。 “葛护法,快撤,我们撤!”终于这李肃坚持不住了,六个分身已经死了三个,辛辛苦苦修炼的功法,经历了那么多的磨难和痛苦,最后在玉蓝天的手下还走不过去三招,他失望了。 不知道是对那“八级妖法”的失望,还是对自己实力的失望,总之他现在最想的一件事就是赶快离开这里。 “呼!” 一个硕大的石门凭空出现在了天空上,随即几道人影拼命地向那石门靠拢,李肃也不例外,剩下的三个分身急忙向石门飞掠。 如今的他不敢收回那功法,要说现在的他有三条生命,一旦收回那可就只有一条了,看玉蓝天的这个意思,势必要取他的性命。 “快撤!” 李肃喊道。 “现在想走,已然迟了。”玉蓝天一声冷笑。 绿芒一闪,好像是要刺破空间一般,向着其中一个李肃的背影直射而出,“噗嗤”,根本来不及躲闪,李肃的又一个分身又宣告报销, 玉蓝天冷冷地看着剩下的两个身影,嘴角挑起一个弧度,接着把手中的魔剑一推,那魔剑仿佛蛟龙出水一般,带着无边的气势狠狠地向其中一个李肃的背影刺去。 “啊!” 现在的李肃终于体会到了什么是恐惧,他在慌乱之下,竟然没有去躲避那魔剑,穿胸而过之后,最后一个分身也被斩杀。 不过幸好,他还有一条命,而且一只脚已经踏进了那石门,只要进去,他就安全了,他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这无极宗的宝物会被玉蓝天摧毁。 像这样等级的宝物自从诞生以来就没有听说过被谁毁坏过。 “本来你有机会逃走,但是很可惜不是现在。”正在李肃惊魂未定的时候,突兀地响起了玉蓝天的声音,接着一道绿芒一闪,魔剑恰巧插在了那石门的中间,石门再也无法合上。 葛护法、铁护法等四位护法早已躲进了石门之中,一个个瑟瑟发抖,害怕一个不小心,玉蓝天就会殃及池鱼。 “哎,天有不测风云啊,人有旦夕祸福啊,如何是好啊,如何是好啊……”葛护法这个平常最能唠叨的护法此时也没有了平日的口才。 “嗯?” 玉蓝天在接近这石门的瞬间,突然间感觉到了体内“堕落天池”似乎跟这个石门有着某种联系,一种十分奇妙的感觉。 “这‘福地洞天门’有着跟‘御印光环’一样的功能,可以穿梭虚空,并且跟‘堕落天池’有着某种紧密的联系,想来也绝对不是寻常之物,我何不将之据为己有,如果拥有了这个宝物,那么任凭你中州再过浩大,我也可以畅游一番。”突然间玉蓝天萌生了这个想法,而这个据为己有的想法他以前从来想过。 他以前像坐车一样乘坐过这个石门,知道归葛护法执掌,于是他的眼光一下子落到了那葛护法的脸上。 葛护法立刻就是一哆嗦。 如今的玉蓝天再也不是当初那个让他们夸奖的后辈青年了,而是变成了能够左右他们生死的人。 “哈哈哈,你们想走,可没有那么容易啊。”一声长啸,玉蓝天的手臂暴涨,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接涌出,化成一只长长的真气手臂,一探手便抓住了石门里面的葛护法。 同时绿芒一闪,魔剑的瘆人光芒像雷电一般刺向李肃。 李肃正然一脚门里一脚门外,身子还没有完全进去,这个时候玉蓝天那夺人的剑芒已然横扫过来,他不得不放弃石门,身子向后急掠。 这也正是玉蓝天想要的,若不赶走这个强敌,他也不好收下这石门。 “啪啪啪!” 像抓小鸡一样把里面的四个护法便抓了出来,然后一道真气涌出,直接在葛护法的手上夺走了那枚戒指。 一切都是那么自然,流畅无比,当葛护法发觉戒指被夺走的时候,那玉蓝天已然飘身冲向了李肃。 “啊,我的‘空门戒’啊,玉蓝天抢走了我的‘空门戒’。”这下子可让葛护法大惊失色,那是他宗内的宝物,仗着他跟宗内高层的关系才得到执掌这宝物的权利,如今一旦丢失,在宗内他将无立足之地。 “玉蓝天,还我的‘空门戒’来,你即便抢去也无法使用,他需要心灵的控制,快还我来!”声嘶力竭地吼道,这个平时里嘻嘻哈哈的老者此刻变成了一个疯子一般。 玉蓝天抢了那“空门戒”,暂时没有别的想法,直接扔进了“堕落天池”,他知道,这样的宝物肯定会有某种印记或者宝器灵魂一类的东西,暂时他肯定控制不了,最好的办法就是扔进“堕落天池”,让天池去搞定。 果然,那“空门戒”一接触到“堕落天池”,立刻便有了反应,“滋滋”的声音响起,像油炸一般,上面腾起阵阵烟雾,而外面那“福地洞天门”也逐渐消散,仿佛一阵轻烟一样,片刻便消失不见。 “我的‘空门戒’!”葛护法像疯了一般,再也不顾玉蓝天的强横,直接冲了过来,看那架势是要抱住玉蓝天狠狠地啃上几口。 “啰唣!” 玉蓝天一皱眉,轻轻一挥手,一股大力冲向葛护法,葛护法顿时闷哼一声,身子像断线的风筝一般急速飘向远方,不大一会便在视野中消失。 趁着这个机会,那李肃已然逃出去里许,一个尚仙要是拼了命,那速度也的确是快逾闪电。 第二百五十二章 李洪的出现 “还想逃?” 玉蓝天眉毛一拧,身影顿时消失在原地。 李肃这一次是彻底的绝望了,他到现在也不明白这个玉蓝天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进步,这十几天没有见面,这个少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啊!” 他正全速逃亡的时候,猛然间发现对面的虚空中悄然闪过一道蓝色的影子,正是玉蓝天。 “李肃,今天你逃不掉了。”玉蓝天冷冷地道。 “不好!”李肃掉头换方向继续逃命,谁知没有跑出多远,那道蓝色的影子不知道在何时已然在前面等待着他了。 “我等你多时了。”玉蓝天略带嘲讽。 “哎呀我的妈啊,他的速度怎么这么快啊,连我都看不见他的身影了。”李肃从脑袋一直凉到脚趾头,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寒意笼罩了他的大脑。 他知道,今天他的确逃不掉了。 面对着慢慢向自己走来的玉蓝天的,李肃就像是一尊石像一般,傻傻地看着这个少年。 “李肃,如果你老实的话,也许我今天会放你一命。”玉蓝天道。 李肃苦笑道:“哼哼!玉蓝天,你要杀便杀,我知道今天逃不掉了,你休想在我口中得到什么讯息。” 玉蓝天眉头一皱,很显然这个李肃的骨头还是很硬,不愧当年做过江洋大盗。 “我只想知道,我的爷爷和我爹爹是否在你们无极宗,这件事算不上什么讯息吧。”玉蓝天不慌不忙,问道。 李素犹豫了一下,点头道:“不错,这个不算什么,告诉你也无妨,他们确实就在无极宗。” 玉蓝天心中一惊:“果然在无极宗。” “他们怎么样了?”玉蓝天有些急切。 李肃淡淡一笑:“哈哈,本来他们就是普普通通的大夫,正打算过不了多久就让他们回家呢,谁知道你小子横空出世,对不起,这一下子便引起了我们宗主的注意,所以特意留下了他们,不过你放心,他们现在活的很好,好吃好喝好招待。” 心中一沉,玉蓝天的脸色微变,心中暗道:“看样子这李肃说得不错,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可就犯下了滔天大罪啊,爷爷、爹爹,你们莫非是受了儿子的牵连。” 转念又一想:“不对,中州修真者讲究有仇报仇,不牵扯家人,特别是那些没有缚鸡之力的家人们,胁迫家人,这是修真界最可耻的一件事,会引起中州万人唾骂,那无极宗主为何要这样做,难道就不怕那悠悠众口?” 正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猛然间另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陡然间响起,之前没有任何预兆,玉蓝天更是没有感觉到任何的气息。 “哈哈哈,玉蓝天,我们又见面了啊,不用担心你的家人都很好,只不过是在我无极宗做客而已,” 玉蓝天一惊,李肃的脸色一喜,在前面的虚空中突然间像划过闪电,虚空被划出一道裂缝。 “穿梭虚空?” 那道裂缝一闪动,一道石门隐然而现,比起那“福地洞天门”更加苍老,更加具有古朴的气息,在里面缓缓走出来一个人。 一个熟人。 四十岁的年纪,员外打扮,胖胖乎乎,不像是修真者,倒像是一个脑满肠肥的商人,正是那几年不见的李家庄庄主李洪。 玉蓝天的瞳孔一阵收缩,他跟李洪可算是结了不大不小的恩怨,自己踏入修真界,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这李洪陷害了自己的家人,虽说不至于仇深似海,但是也达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 玉蓝天仔细地打量李洪,发现这个家伙除了更胖一些以外,就是眼神的深处带着一丝幽光,整个人的气势显得很平和,就像是一碗清水,平静而淡然。 “哈哈哈,蓝天啊,好久不见啊。”这个家伙一出现就显得很是亲热,似乎还像以前那样称呼玉蓝天。 玉蓝天用鼻子轻哼了一声,道:“李庄主别来无恙啊,想不到几年不见,你居然混到了无极宗,听说还是什么尊者一份,看来你混得相当不错啊。” 李洪毫不介意玉蓝天的讽刺,笑道:“哈哈哈,世界之大,变化万千啊,转眼间几年过去了,想不到你也成才了,如今的中州之上,你玉蓝天的名气可为风生水起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谁都知道你才是‘天下第一青年才俊’,我没记错的话,你刚刚满二十岁吧,小小的年纪能取得这样的成绩,我这个做长辈的可是看在眼里,喜在心上啊。” 这李洪明显一副笑面虎的架势,听他的语气,似乎在极力地跟玉蓝天拉近关系。 “少来这一套,我只想知道我的家人现在何处?”玉蓝天冷冷地道。 李洪仍然保持着笑脸,说道:“不要着急嘛,我也正是为了此事而来,你的家人都很好,在我们无极宗奉为上宾,谁让他们有了你这么个有出息的孩子呢,说实话我都羡慕的不行啊,哈哈哈。” 李洪大笑,笑声中居然带着畅快之意,其中似乎没有丝毫做作,就连玉蓝天也是心中一动:“难道这个家伙说的是真心话?” 李洪继续道:“蓝天啊,我们宗主很是欣赏你啊,我更没得说,在宗主面前我是极力地举荐你啊,呵呵,今天我来就是想问问你,是否愿意加入我们无极宗,据我所知你还没有门派吧,你这样的好苗子,如果没有大门派的支持很容易被埋没下去的啊。 如果你加入了我们无极宗,宗内的各大顶级功法你随便修炼,而且可以选择宗内的任何高手做你的师父,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啊?” 这个李洪一脸的谄笑,眼睛被脸上的肌肉都给挤没了。 “哼!”玉蓝天不屑地摇摇头,对于无极宗他可没有兴趣。 “蓝天啊,你这个孩子就是固执啊,以前在牛庄的时候,我就听说了,你爷爷和我是好朋友,无话不谈啊,他们也希望你加入到无极宗来。你看看天下的形势,不要看那什么六大门派,四大家族,不瞒你说,那些门派在咱们无极宗的眼里根本不值得一提,你要是做了无极宗的弟子,将来天下就是你的,相信我,我李洪看人一向没有错。”这个家伙一边说还一边拍着胸脯,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让玉蓝天看了都觉得好笑。 玉蓝天早已不是当年的小孩子,那些花言巧语如何能骗到他,当下他冷笑一声,道:“我对无极宗没有兴趣,李洪你不要假惺惺的样子,我拿了你的魔晶,拆散了你的家庭,难道你一点也不恨我?你这个家伙作恶多端,诡计太多,表面上道貌岸然,其实一肚子男盗女娼,赶紧放了我的家人,否则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这番话让李洪的脸色微微有些变化,因为当日玉蓝天偷走了他的魔晶,的确让他震怒,他费尽心力才寻到一颗魔晶,最后被玉蓝天拿走,害的他那“八级妖法”拖了好长时间还没有练成,直到现在还差上一些火候。 “他妈的,这个臭小子给脸不要脸,如不是宗主想要极力收服他,我早就一巴掌拍死他了,还偷我魔晶,伤我管家,哼!”李洪心里这样想,但是脸上却仍然笑意连连。 “蓝天,听人劝吃饱饭啊,宗主说过了,只要你肯加入我们无极宗,以前你所做的一切跟无极宗对立的事情全都一笔勾销,包括你击杀冷家的公子,抢了我的魔晶,还有你刚刚夺走的‘福地洞天门’,多个朋友多条路啊,你是聪明人,难道这还不明白吗?”李洪依然没有放弃,还想凭借着自己的伶牙俐齿说服玉蓝天。 第二百五十三章 利用天地能量 当李洪劝说未果的情况下,他也变了颜色,满是肥肉的脸上显出了他那原有的狡诈和阴险。 “玉蓝天,你要是加入我们无极宗,一切都好说,我刚才说的都算数,让你们一家人团聚,否则的话,哼哼……”李洪一阵阴笑。 对于这个家伙的嘴脸,玉蓝天早就领教过了,知道这个家伙本性终于露出来了。 “我只要我的爷爷和我爹爹,你……”玉蓝天的话语还没有说完,整个人就愣住了,因为他看到了他的爷爷和他爹爹。 李洪旁边的空间再一次张开了裂缝,在里面若隐若现地显出了两个人,正是玉蓝天日日想念的爷爷和他爹爹。 “爷爷!爹!” 玉蓝天失声喊道。 玉老爹和玉元庆在那石门之中,眼睛向外张望,眼神中带着惶恐,但是突然间他们见到了玉蓝天,虽然这几年玉蓝天由当初一个孩子成长成了一个少年,体貌特征自然少不了一些变化,但是这父子也能一眼看出这正是他们日夜想念的孩子。 “天儿……”玉老爹和玉元庆的语气中带着哭腔。 “爷爷!爹!” 玉蓝天的眼睛湿润了,这几年里他刻苦修炼,就是为了要一家人团聚,为了能够找到他的家人,他可以放弃一切,如今相隔了几年,他终于再一次见到了亲人。 “爷爷,爹……”玉蓝天的心里在流泪。 因为他发现爷爷和爹爹憔悴了,尽管隔着那虚虚实实的空间裂缝,但是玉蓝天是何等眼力,看得清清楚楚。 他发现他的爷爷白发更多了,甚至铺满整个头部,玉蓝天清楚地记得几年前他爷爷还是一头黑发,在这瞬间他回忆起来当年的情景。 玉老爹始终一副笑脸,那和蔼、可亲、慈祥的面容再一次出现在了玉蓝天的脑海,那是他心目中的爷爷。 可是今天再一看,他的心碎了,因为他发现爷爷苍老了许多,本来皱纹不多的脸上现今出现了道道皱纹,胡须也蓬松了起来,有一点点狼狈。 “爷爷……” 玉蓝天自幼就跟随着爷爷,感情甚好,甚至都超过他跟他爹爹的感情,在寻找他们这几年里,有的时候做梦,玉蓝天还躺在爷爷的怀里撒娇,可是今天一切都变了。 再一看他爹爹玉元庆,更是让他心潮难安,想当年他的爹爹是庄子里的壮汉,身子十分结实,从小的时候就给玉蓝天一种“大山”的感觉,浑厚有力。 但是今天一见,他的爹爹居然也有了白发,鬓角的斑斑白点说明了这几年他们过得肯定不好,失去了家人团聚的机会,玉元庆变了模样。 那种“大山”一般的厚重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憔悴和颓废,那种笑脸和阳光不见了,剩下的是满脸的愁容和无奈。 “爹爹……” 玉蓝天控制不住,喊了出来。 亲情的关联,血缘的所在,这一切都是源自于一个“情”字。 “天儿,快走,他们要对你不利。”石门中传出了玉老爹那微弱的声音。 玉蓝天的瞳孔一阵收缩,高声道:“爷爷,爹爹你们不要着急,孩儿这就救你们出来。” 他微微一思量,已然明白了所以,这李洪显然是先礼后兵,先来软的,用语言拉拢自己入伙,然后再用硬的,拿自己的家人来要挟。 玉蓝天虽然心情很乱,但是神智没有乱,他修炼了这么久,自然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越是这种情况下越要保持高度的清醒,因为他的对手很强。 李洪,实力绝对在李肃之上,能够修炼“八级妖法”,说明了这个家伙最次已经是灵神的境界了。 李洪像看戏一样看着这一幕,始终没有说话,直到现在才开口道:“怎么样玉蓝天?如果答应了就马上一家人团聚,让你们去享受天伦之乐。” 玉蓝天冷冷地道:“我如果不答应呢?” “那你们就别想团聚了。”李洪的脸色一变,立刻变得阴沉沉。 “我讨厌威胁,今天我不答应,但是我一定要救回我的家人,不管对手是谁,就算是现在是灵神的境界,就算你李洪已经练成了那‘八级妖法’,我都要救人。”玉蓝天语气坚定,一字一板地说道。 “哈哈哈,小小的尚仙初期,就敢夸下如此的海口啊,真是可笑啊可笑啊,难道你玉蓝天不知道,今天的李洪早已不是过去那个李庄主了吗?”猛然间这一带的天地能量发生了巨大的波动,在瞬间这里就仿佛变成了一片海洋,李洪的气势骤然飙升。 一旁的李肃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李洪一动怒,这个少年便宣告了死亡,一个神级强者,想要杀死一个尚仙,就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 “黄口孺子,你以为你修炼了一点狗屁的功法,便可以嚣张于中州了吗?哈哈哈,真是可笑啊,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神级高手控制天地能量之力。”现在的李洪一脸的狰狞,露出了他本来的面目。 “天儿小心啊……”玉老爹和玉元庆看到李洪这狂飙式的气势,立刻担心起玉蓝天来,也许是这李洪故意想要这样,想让这两个人干扰玉蓝天的心神,所以并没有收回那石门。 “呼!” 这一片天地能量陡然间变化了起来,并不是自然的变化,而是李洪的控制,神级强者的标志,便是可以利用天地能量来为自己作战。 一片精纯醇正的能量将玉蓝天紧紧笼罩了起来,李洪狞笑,今天终于可以收拾这个狂妄的小子了。 其实这个家伙心胸十分狭窄,虽然他表面上为了应付宗主前来说服玉蓝天,其实在他的内心中他希望可以亲手击杀这个少年,他好像现在就看到了以后的玉蓝天,这个家伙的实力增长的太快,就连那中州上闻名天下的“金池圣体”也没有他这般妖孽的进度。 “小小的尚仙,我只需要微微一动,你便成了齑粉,在天地能量之下,个人的那点力量算得了什么。”心底冷笑,李洪得意十分。 人类的力量在天地能量面前根本不值得一提。 人力岂能抵抗天地? 蜻蜓撼大树,这没有悬念。 “玉蓝天,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如果现在反悔你还来得及,不然我李某一掌下去,你化作齑粉,在神级境界面前,你没有任何机会。”李洪的声音犹如滚滚惊雷传进玉蓝天的耳朵里。 谁知让李洪惊讶的是,那倔强的少年居然在强大的天地能量中遥遥头。 “李洪,你休想压服我,我不会加入任何门派,今天我一定要带走我的家人,挡我者----死!”那冰冷入寒的声音竟然让李洪在心里微微一震。 李洪在心底暗惊:“怎么他一点惧意都没有?难道他不知道面对的是一个神级高手吗?早就传言这小子身怀异宝,潜力巨大,他如此的态度分明就是胸有成竹,难道他真的能够有超越神级的实力?不可能,不可能,这根本不可能。我是怎么了,不就是一个小小的尚仙吗?难道我还怕了他不成?‘八级妖法’虽然还没有最后大成,但是威力也一样巨大,对付他一个小小的少年,我根本不必用这无上的妖法。” 没有人知道,在此刻李洪的心底居然会出现一丝惊惧,这惊惧便是来自他对面那个看起来很弱小的少年。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从今天起,你玉蓝天的名字会在中州消失。”随着李洪这狠话的放出,立刻引起了一片天地能量的波动。 这一带的天地能量,已然操控在了李洪的手里。 第二百五十四章 天池出现 在中州大陆上,也只有踏足到了神级的境界,才会被称为是真正的高手,因为天地能量在他们的手里已经成了武器。 人类如何能和天地抗衡。 李洪一只手紧紧握住,猛然间向玉蓝天挥去,这便是玉蓝天生平第一次接受神级强者的攻击,也是第一次感受到了真正强者的力量。 也可以说是天地的力量。 “呼!” 由清纯天地能量组成的庞大气旋,在玉蓝天的眼瞳中向自己靠近,这种平时自己用来修炼的能量,在此刻居然变成了杀人的武器。 “轰!” 一片巨响,空间在这团能量下撕裂了数个裂缝,像狰狞的大嘴一样,似乎随时都会将玉蓝天吞噬进去,无数的音爆声四起,就像在天空中爆发了数万个炮竹一般,声势之大,甚至都惊呆了远远观战的尚仙们。 在这一刻他们体会到了什么是力量,什么才是天地的能量。 “哼!” 李洪知道,从此世界上再也没有玉蓝天这个人了,但是当他透过重重能量看去的时候,陡然间打了一个寒战。 一道蓝色的身影依然挺立,如标枪般直指苍穹,傲然而独立。 “怎么?你……”李洪惊惧,他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一个尚仙会在天地能量的攻击下完好无损,这违背了常理。 玉蓝天瞳孔微微一缩,冷声道:“我说过了,我要救我的家人,任何人都阻拦不了我。” 跟着,那玉蓝天的身影居然在层层天地能量间缓步向李洪走来,气势逼人,甚至让李洪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我这是怎么了?不就是一个尚仙吗?难道他还能战胜我?不可能,不可能,也许他身上有着某种宝物的保护,我怎么会怕他呢?”李洪在心底突然间涌上了一种莫可言明的恐惧,这实在让他自己都理解不了。 “玉蓝天,我就不信你的实力真的那么神。”李洪怒吼,跟着一前一后,两股天地能量纷纷向玉蓝天击去,滚滚气势划破长空,令人观之色变。 玉蓝天根本没有运功抵御,因为他知道自己一个人类的力量在天地能量面前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所以一切顺其自然。 就在刚才那李洪一击的情况下,玉蓝天突然间心如空明,他从来没有试过自己的心里能够如此的空明,仿佛一切都与自己无关,这片世界的种种都好像变成了幻境,就是那滚滚涛涛的能量在眼瞳中都似乎化成了虚无。 这种感觉神妙无比,他自己无法解释,但是突然间这种感觉消失了,他也能够完完全全的感受到了那李洪的攻击,来自天地能量的挤压。 “这就是神级高手的力量,完全超乎了人类所能控制的能量,看来这成神之道并不是自身力量的提升,而是某种领用天地能量的手段和感悟。”在以前的时候,风狂徒曾经跟玉蓝天讲过一些成神的感悟,但是他没有身临其境,自然无法感觉地到,今天如此近距离的接触神之力,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呼!” 胸前的“堕落天池”突然间飞出,能够凭借着实力抵挡这天地能量,唯有这件至宝了。到了今天,玉蓝天豁出去了,他只要求救回自己的家人,至于“堕落天池”会引发出多大的乱子,他已经没有时间去考虑了。 在众人那道道眼光中,“堕落天池”越来越大,瞬间化成一个池子大小,在上面泛起道道光芒,同时一股股古老的气息澎湃,瞬间弥漫了整个的天空。 “唰!” 似乎一切静止了下来,那李洪利用的天地能量在“堕落天池”的面前化成虚无,没有了一丝波动,仿佛一切都静止了下来。 猛然间,有人一声大喊,打破了宁静。 “天啊,你们看!” 就在这龙泉山的上空一带,灰色的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块清明的地方,好像是什么突破了灰色的屏障,那外面的湛蓝天空出现在了人们的视野。 这个时候,人们终于猜到了什么。 “天池一见,蓝天一现!” 在中州上,唯有“堕落天池”才会让天空出现蓝色,那么眼前在玉蓝天身前的这个池子状的东西,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堕落天池”。 “是‘堕落天池’啊,原来这件宝物就在这个小子的身上,天啊……” “难怪他有真么强的实力……” 所有看到这个场景的人们都沸腾了,包括那李洪在内,除了那玉老爹和玉元庆之外,恐怕没有人不知道这件异宝的珍贵。 天下第一至宝。 每一次降临人间都会引起轩然大波,这一次是第三次。 因为这件异宝的出现,害的那堕落门被灭,在这七十多年的时间里,每一个门派都派出了精英人物到处去寻找这件宝物,任何修真者都想通过这件宝物达到那至尊的境界。 此刻,这让无数人眼红的至宝就出现在了李洪的面前,饶他是神级强者,也禁不住瑟瑟发抖,并不是害怕,而是兴奋。 “嗖!” 天池一闪,消失不见,再一次回到了玉蓝天的胸口。 “玉蓝天,想不到啊,你居然得到这件宝物,怪不得你实力进步得如此夸张,有这件异宝相帮,你成了这世界上最幸运的人,不过接下来的日子你完了,你要知道这件至宝的影响力,全中州的人都不会放过你的,哈哈哈,今天就让这件异宝归我吧,下一个至尊就是我李洪了。” 越想越是美,好像这“堕落天池”已经成了他李洪的囊中之物了。 其实玉蓝天刚才有些心急,但是亲人在旁,他心境有些不稳,在面对李洪的强大攻击时,不得不拿出天池,除了天池以外,他也的确没有别的东西可以抵挡住那天地的能量,再想找到那种空明的感觉,也做不到了。 在面对李洪的肆意狂叫之时,玉蓝天却意外地沉静了下来,因为他此刻大脑中突然现出了一片清晰的空间。 “神级…控制天地能量…天地…能量……” 他嘴里喃喃地说着这几个词,猛然间他一伸手,心念一动,“堕落天池”中出现了一道道暖流,他仔细地辨别着自己的力量和那暖流的能量,突然间他想到了什么,似乎心里得到了一个提示。 心念一动,那“堕落天池”中的另一半冷水池中突然间涌出了一股冷流,在瞬间便通过了他的全身,而这股冷流在以前玉蓝天连碰都不敢碰一下。 “啊!” 再也没有了当初泡暖流的那种舒服了,这一次是彻骨的寒意,在瞬间玉蓝天的全身都仿佛被冻住了一样,那股寒意着实威猛,玉蓝天的全身被它牢牢冻住,丝毫动弹不得,除了他仅存的那一点点灵智还告诉他活着以外,其余的没有任何感觉了。 李洪盯着玉蓝天,突然间发现他身子剧烈的一震,接着便整个身体冒出了寒气,眨眼间这玉蓝天便被冻成了一个冰坨,一个人形的冰坨。 “怎么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诧异,刚才分明这小子亮出了天下至宝,怎么转眼间便被冻成了冰棍? 在这短短的瞬间,玉蓝天好像经历了万般的痛苦,冰冷、刺痛、麻痹、痛痒、昏迷……等等人间的苦楚好像他在这一瞬间都尝遍了,但是他心中却始终坚定着一个信念: 成神之路,就在眼前。 在他的脑海里,出现了那“堕落天池”中简单的图案,太阳、月亮、星辰、星云……一切就像是过电影一般在他的脑海中飘过。 在外人看来,这只不过是瞬间,但是玉蓝天本人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第二百五十五章 神劫 时间似乎在玉蓝天的身上变得十分缓慢,在这一刻,原本中州的时间法则似乎都被改变了。 玉蓝天早已忘记了自己身处险地,他专心致志地感悟着这份痛苦,人间所有的痛苦都好像强加在了他的身上。 难受、饥饿、寒冷、震颤、绝望……这一系列的苦痛纷纷加在了他的身上,好像在这一刻他掉入了那无边的地狱。 “这就是捷径,玉蓝天,你身负重则,今天就强行突破你的障碍,让你成长为神级高手吧,记住,你要努力,天界之门就快要被打穿了,拯救天地的重任交给了你,希望这一次不要辜负了主人的期望。”就在玉蓝天痛苦万分的时刻,似乎在脑海中响了一个声音,正是那久违的小女孩的声音。 不过这声音似乎虚无缥缈,悠长而深远,似乎在耳边又似乎远在天际。 “天界之门?”好不容易记住了这几个字,玉蓝天痛的险些晕过去。 事实上,他已经晕过去了好几次,“堕落天池”的强制提升实力,使他经受了万般的苦楚,这也说明了一个问题:想走捷径,就要付出巨大的痛苦。 玉蓝天不知道自己经过了多长时间,好像是几个世纪吧,当他大脑中那股痛苦感觉消失的时候,突然间整个人起了变化,似乎多了一种控制,一种控制天地能量的能力。 在这一刻,玉蓝天成功地晋升到了神级境界,从一个尚仙初期的高手一跃成为了中州屈指可数的强者。 这一切都拜“堕落天池”所赐,不愧为人间第一至宝,在他的帮助下,玉蓝天终于真正地晋升到了强者的行列。 “嘭!” 一声清脆的爆炸声,他身上冰屑横飞,一个崭新的玉蓝天站在了李洪的面前,那清冷的气质,飘洒的神态,让那个李洪眼目一新。 “呼!” 随手在身前卷起一团天地能量,玉蓝天感受了一下成为神级强者的感觉。 “原来如此,能够利用天地能量的感觉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人类的力量无法跟天地相抗,渺渺人类的力量果然在天地面前不堪一击啊。”终于晋升到了这个强者的行列,玉蓝天的心里也有些兴奋。 当然这一切都要感谢那“堕落天池”,他如此飙飞一般的速度升级,简直超越了人类所认知的范围。 “神级境界?怎么可能?他如何能从一个尚仙跨越到神级的境界,难道是那‘堕落天池’的原因,这太可怕了啊。”李洪难掩心中的震惊,玉蓝天如此的晋级,的确让他很无语,同时更加点燃了他心中觊觎“堕落天池”的狂热。 “这个家伙分明是得到了至宝的帮助,如果我将‘堕落天池’夺过来据为己有,那么用不了多久在中州便会出现一个新的至尊。至尊啊,真正的人类之王,天地间最巅峰的存在啊。”李洪的心中难免一阵狂热。 突然间,这一片天地风云突变,上空层层乌云滚滚而下,在瞬间便遮住了天幕,其中雷声隆隆,闪电连连。 神劫降临了。 在以前冷家的时候,玉蓝天也曾经见过风狂徒晋升神级时的情景,说是神劫,其实就是天地间的一种迎接方式,算是庆贺用的礼炮吧。 “轰隆隆……” 滚滚雷声在乌云中翻滚,条条黑云就像是浓墨一般,其中翻滚着的闪电倒像是一条条巨龙,其中蕴含着一股可怕的能量。 “咦?这小子的神劫似乎很强大啊?”李洪抬头一看,怎么看怎么感觉这神劫的威力比起当初自己成神的时候要大上很多。 他知道,神劫的威力越大,越说明这渡神劫的人实力强悍。 “李洪,我先渡劫啊,你等着我!”玉蓝天一声呼啸,身形陡然间拔地而起,直接迎上了那团团的黑云。 此刻的他也感觉到了这神劫有些不太寻常,似乎比起当日风狂徒那神劫要威猛了许多。 “呜隆!” 手臂粗壮的闪电在黑云中翻滚,逐渐地结合到了一起,黑云的中央渐渐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八卦图案,条条闪电似乎镶在那黑云的周边,放射着令人心寒的精芒。 “刷刷!” 瞬间那闪电已经凝聚成水桶般粗细,同时无边的威压也滚滚而来。 “神劫要来了!” 玉蓝天紧紧盯着那黑云中央的闪电,同时做好了迎接的准备。 “轰隆!” 似乎那黑云承担不住雷电的重量,在一瞬间倾泻而下,一时间宛如万马奔腾,长河直泻,道道闪电风驰电掣一般猛然间轰向了那虚立在空中的玉蓝天。 “空空!” 玉蓝天一挥手,一股股天地能量便激射而出,迎上了那条条的雷电,在空中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响动。 在这一刹那,玉蓝天眼瞳中都似乎泛出了蓝光,再和雷电交击的一瞬间,玉蓝天仿佛看到了天外那蓝蓝的天空,朵朵的白云,一望无际碧绿的大海…… …… 当黑云散去的时候,李洪的脸色十分的难看,在这个时候自己的对手显示出来强大的实力,无论是谁都不会好受,特别是李洪这种表面君子实际上是小人的家伙。 “李洪,现在该解决我们之间的事情了,我给你一个机会,如果现在放了我的家人我可以饶过你,反之,今天你离不开龙泉山,我玉蓝天说到做到。”玉蓝天正颜厉色。 “这个……”李红有些犹豫了,他可不傻,在刚才玉蓝天迎接神劫的时候表现出来的强大让他很畏惧,在心底已然萌生出一丝退意。 他回头看了一眼玉老爹和玉元庆,终于心下一横,他不能这样做,若是玉蓝天的“堕落天池”没有露出来,那么他也许会那样做,不和玉蓝天结怨,但是现在情况变了,他也想得到那举世闻名的至宝,当然玉蓝天不会主动交出来,自然会有一番争夺,这个时候他们两个人可就是很好的人质了。 李洪以前是商人出身,自然什么事都考虑的十分细密。 “你交出‘堕落天池’来,我便放了你的家人。”他自己都感觉到说话没有什么底气了。 玉蓝天冷笑,大声道:“哼哼,李洪,别说我没给你机会,给了你机会你不把握,别怪我无情了啊,我的家人我要亲手救出来。” “嗖!” 破风之声响起,玉蓝天残影一闪,真身已然迫到李洪的面前,“五行拳”甫至心灵,向着李洪的面门就是狠狠的一记“火拳”。 火焰乱飞,在这个时候玉蓝天掌控的天地之力十分雄浑,那天地间的“火”属性也在他的掌握下乖顺了许多,火舌泛着蓝色的焰光向李洪冲去。 神级强者交手,地动山摇。 就在刚刚晋级之后,玉蓝天已然在心中将那“五行拳”又一次演练了几遍,让他有些意想不到的是,这“五行拳”的威力在借助天地能量之下,爆发出来的威力是他所想象不到的。 那些远远观战的尚仙此刻更是拼命的远逃,在如此的情况下,殃及池鱼是很正常的,方才心中有着对“堕落天池”有想法的几个家伙,在这个时候看到玉蓝天的实力后,纷纷打消了念头。 “刚刚踏足神阶就如此嚣张,玉蓝天我倒要看看你有何手段。”李洪也是一阵咆哮,肥胖的身影晃动,在玉蓝天的攻击下展开了反击。 “魔兽千指,顿开无形!” 眼瞳中幽光一闪,李洪也似乎变了一个人,就像是当初那李肃一样,随着眼瞳中幽光的闪现,一道道雄浑邪恶的气势在李洪的身上腾腾升起。 在这个时候,李洪再也不敢有所隐藏,将他身上那魔兽之血彻底激活。 第二百五十六章 人兽合一 “魔兽侵体,人魔合一?早就怀疑你的实力了,原来李肃你们两个是如此获得那强大的能量的啊,怪不得啊。”玉蓝天的眼神一转,已然明白了那李洪因何会具备那十分强横的能量了。 “魔兽侵体,人魔合一”乃是魔道的一种极为诡异的功法,或者说是一种手段,就是说魔的本体元神可以夺舍,夺取一个人类的身体,只要人类不抗拒,便可以同时修炼,借此以获得意想不到的修炼效果。 人类作为天地间最完美的身体,必然会得到那兽族们的觊觎,兽族们,拥有着人类可望而不可及的力量和那长久的生命,但是它们却无法达到那修炼的顶峰,至尊的境界,除了那三种神兽以外。 于是在这种情况下,便出现了“夺舍”这样可耻的手段,有些魔,为了能够在修炼上达到更高的境界,便会夺取人类的躯体。但是,夺舍的前提条件是,那个人类一定是活人,而活人没有几个愿意将身体无偿地“借”给它们。 同时,那“夺舍”是一个非常危险的过程,很有可能会人兽双方同时毙命,不过为了那至高境界,那些活的老掉牙的魔兽们,也会放胆一搏。 夺得李洪身体的便是那那蛮荒中屈指可数的恶魔:千指魔。 在今天,千指魔已经和李洪融合到了一起,事实上,这个李洪已经变成了一个半人半魔的怪物,在面对玉蓝天那强大如洪的攻击中,千指魔终于被李洪召唤了出来。 “轰轰轰!” 无边涛浪在天空中翻滚,气势超过那刚才的神劫,李洪那人魔合一的灵魂在此刻也显现的丑陋无比,那眼神中的幽色更是让人心寒。 玉蓝天却在此刻大肆施展开来,这是他晋升神级之后的第一场大战,“五行拳”更是被他发挥地淋漓尽致,而随着他那滔天拳法的展开,他的个人实力仍然在突飞猛进地飙升。 在混战中玉蓝天尽量向远处拖拉一些,他害怕能量的余波伤及到他的家人,但是后来他发现在那石门之中才是最安全的地方,无论这边攻击的强度有多么大,那石门始终纹丝不动,看来这无极宗的宝物也非比寻常。 正在这个时候,他忽然间感觉到“堕落天池”中的那“空门戒”似乎在微微颤动,同时一道道讯息传出,奈何有“堕落天池”的阻挡,这些信息无法传递出去。 “嗯?这‘空门戒’应该是控制‘福地洞天门’的,李洪那边的石门很显然也是跟‘福地洞天门’一个性质,只是不知道这‘空门戒’能否控制那对面的石门?”一心两用,对于玉蓝天来说早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在如此的战场上,他居然腾出了一部分的心神去分析着那“空门戒”传出来的信息。 现在的玉蓝天,不单单是实力和境界上的提升,对“道”的理解更为深入,那“天道”的深奥理论,已然被他所熟知。 悠悠天道,漫漫长路,在这条无法言明的道路上,玉蓝天展开了一场心灵上的赛跑,天地间的秘密大多数在他的面前已经没有了奥秘可言,除了那最高境界的“堕落道”以外,天地间的万物根本已然被他熟烂于胸。 “哦,原来如此。”玉蓝天的眼光落到了那李洪的手指上,只见他的右手指上也带着一个类似于“空门戒”的戒指,颜色更加古朴了一些。 经过他的分析,已然知晓,原来这出现在他面前的两扇石门,其实都是无极宗的至宝“幽谷门”的一部分,“幽谷门”一共分成三部分,分有三个人掌管,葛护法、洪尊者,还有宗主古来稀。 葛护法的“空门戒”便是“幽谷门”的钥匙“幽古戒”的一部分,李洪手指上的便是另外一部分,将至宝分成三份,也是无极宗主的主意,这样更加方便了他手下人的出行,这“幽谷门”最大的特点,就是在穿梭虚空的时候,可以带很多人,这是其他穿梭宝物所不能比拟的。 那四大妖兽手里的“御印光环”也就可以乘搭几个人而已,跟这“幽谷门”比起来,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幽谷门嘛,哼哼,恐怕今天就要易主了。”玉蓝天的眼中闪烁着精光。 气势在不断地攀升,玉蓝天就仿佛无敌战神一般,源源不绝的天地能量在他手中形成一个又一个的攻击,在空中逐渐地占尽了上风。 李洪有些愕然,本来他以为这个玉蓝天刚刚踏足神级,纵使有宝物在身,实力也不会强横道哪里去,谁知交手了数十招之后,他才发现这个少年的攻击异常猛烈,哪里是刚刚晋升到神级的小子,像他这般熟练地掌控天地能量,分明是一个晋级多年的老怪物。 更让李洪不解的是,随着玉蓝天攻击的不断加强,那天地能量竟然在不断地增强,到了现在竟然隐隐然有超过自己的趋势,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几十招,这小子的能量肯定超过他。 灵神也好,天神也罢,衡量他们之强强弱的标准就是在于掌控天地能量的熟悉程度。 “灭天指!” 人魔合一的李洪再也不敢小瞧这个少年,于是使出了那千指魔的拿手绝技。 虚空之中陡然间一阵激荡,无数的天地能量在李洪那竖起的手掌之上疯狂云集,居然形成了一个肉眼可以见到的巨大手指,样子是拇指的样子,不过好像通天彻底,贯通苍穹。 玉蓝天这是第二次见到这个攻击的功法,比起李肃那个小型的“灭天指”,这个才称得上是真正的“灭天”。 所谓灭天,便是要将天一起灭掉,这便是那千指魔的成名绝技,想当年在蛮荒中也是赫赫有名。 在这个巨大的能量手指出现的瞬间,玉蓝天的脑海中便出现了一个名字:千指魔。想当年,在绿游老魔的口中曾经听说过此人,据说也是实力通天,最拿手的攻击手段便是这“灭天指”。 想到这玉蓝天哑然,那个李肃施展的根本不配叫做什么“灭天”,甚至跟天地一点关联都没有,导致他根本就没有想起那个千指魔。 对于这李洪的强大的攻击,玉蓝天想也不想,一片能量漩涡的闪现,“大融合”直接突破了虚空,向着那巨大的手指轰然撞了过去。 玉蓝天等的就是这样的机会,因为他还要救人,在“大融合”击出的瞬间,玉蓝天心念一动,那“堕落天池”中的“空门戒”已然到了他的手上。 经过了“堕落天池”的洗礼,早已将这“空门戒”跟那葛护法的灵魂印记扫除地干净,可以说现在玉蓝天就是那“福地洞天门”的主人。 “嗖!” 一道巨大的石门在空中出现,两扇石门打开,一股强大的吸力在里面涌出,目标正是那对面的、石门里面的玉老爹和玉元庆,只有将他们收到这“福地洞天门”之中,玉蓝天才会真正的放下心来。 不然亲人在敌人手里当人质,自己的仗还怎么打。 机会就在一瞬间,他的“大融合”气势磅礴,牢牢吸引住了那李洪的眼球,在这个电光火石的刹那,玉蓝天已然开始了救人的计划。 到了这个时候,李洪才幡然醒悟,这玉蓝天并不是攻击他,主要还是救人。 “你休想救走他们!”李洪咆哮,手指一抬,他手指上的那枚古老的戒指陡然间发出耀眼的光芒。 就在二老刚要被玉蓝天吸走的瞬间,那道石门突然间开始了关闭,李洪通过那戒指像这石门发动了关门的指令。 第二百五十七章 明暗尊者 玉蓝天不敢太过于托大,爷爷和他的爹爹都是普通人,怎么会经受住那如此巨大的能量,所以在刚才发动石门的时候他早已将自己的元气传送过去,紧紧将他们二人保护其中。 “啊,不好!” 玉蓝天已然看出那石门在关闭,速度非常之快,很显然李洪不会让他如此轻松地便将人救走。 玉蓝天眉头一沉,绿芒一闪,魔剑一晃便至,陡然间爆发出巨大的能量,剑身在瞬间暴涨,正好撑住那激将关闭的石门。 石门和魔剑都是宝物,在此也展开了一场宝物之间的较量。 “嘎吱吱……” 魔剑在石门的巨大压力下竟然弯曲了下来,这是从来都没有过之事,而二为亲人还没有救出来,玉蓝天心上加急,立刻心念一动,那压在“堕落天池”底部的化骨潭灵在此刻发挥了作用。 “轰!” 九位尚仙化作的潭灵威力非同小可,虽然不能跟这石门抗衡,但是阻挡一下还是可以的,石门在魔剑和潭灵双重的阻碍下微微一顿,在这个瞬间,玉蓝天控制着“福地洞天门”一举将两位亲人给吸了出来。 玉蓝天不敢耽搁,心念一动,“福地洞天门”突兀地不见,而自己立刻将那枚“空门戒”扔进了“堕落天池”中,他不知道这个戒指会不会还被其他人控制,毕竟那最主要的控制戒指还在无极宗宗主的手里,现在那‘空门戒”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堕落天池”中。 救回了自己的亲人,玉蓝天心情大好,这几年的功夫总算没有白费,欣喜之余,他纵声长啸,那魔剑倏忽间退回,再此回到了玉蓝天的手里,不过那潭灵却没有回来,被那石门狠狠地挤在了一起。 “嘭!” 九位尚仙化成的潭灵在那石门面前居然是如此不堪一击,就像是击碎了一个硕大的气球,从此世界上再也没有化骨潭灵。 爆炸声响起,玉蓝天也是一阵心惊,想不到这石门有如此的巨力,又感叹这冷家的九位尚仙实力也一般啊。 救人的这个过程十分迅速,就发生在瞬间,一气呵成之下,玉蓝天甭提多高兴了,这回终于可以回家一家人团聚了,在同时他也深深地恨上了这个李洪和无极宗。 “无极宗啊,李洪啊,你们拆撒我们的一家人,今天我玉蓝天发誓,总有一天要消灭无极宗,让李洪碎尸万段。” “大融合”跟“灭天指”在这个时候也分出了高下,两股滔天巨力在天空中碰撞,发出的声音足以震动四野,在虚空中升起一种类似于蘑菇的云朵,“灭天指”在“大融合”的面前寸寸断裂,那种直贯苍穹的气势荡然无存。 “哈哈哈,李洪,你的‘灭天指’也不怎么样嘛,难得你被千指魔夺舍,就你这样的实力,估计现在那千指魔都悔掉肠子了吧。”玉蓝天脚踏虚空,肆意狂笑,现在他的心情十分大好。 李洪怒不可遏,眼神中幽光大盛,隐藏在体内的千指魔也怒气澎湃。 不过怒气归怒气,实力归实力,在如今玉蓝天的气势之下,他李洪不得不承认,自己非其敌手。 “哼!要不是你小子破坏了我的大计,如今我早就学会了那‘八级妖法’,要是‘八级妖法’在身,恐怕你小子现在早就灰飞湮灭了。”看着那玉蓝天嚣张的样子,李洪在心底暗骂。 “哼,到底是什么人,鬼鬼祟祟,要是还有点人性就现身出来吧。”突然间玉蓝天的目光落到了一处虚无之地,大声喝道。 这一下就连李洪也有些诧异,难道附近还有高手潜伏,怎么自己一点察觉都没有。 “哈哈哈,洪尊者,想不到连你这样的高手都不是这小子的对手啊,难怪他拥有这天下第一至宝啊,看来我们兄弟今天又要联手喽。”一道突兀的声音在虚空响起,李洪顿时脸色一喜。 “唰拉!” 一道空间裂缝闪过,又是一道石门悠然浮现,里面接连走出来二人,二位老者。 “明尊者,暗尊者,原来是你们啊,呵呵,我刚才还以为是这小子虚张声势呢。”一见这两人李洪急忙迎了上去,一副笑容可掬的样子。不过他心里暗想:“怎么这小子连穿梭虚空隐藏的人都能感觉到,实力之强,果然有些邪门啊。” 无极宗有四大尊者,今天到了三位,李洪是洪尊者,居于无极宗尊者行列的最后一位,后来赶到的正是排名第二和第三的明尊者和暗尊者。 明尊者,身材中等,却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长长的白胡须飘洒于胸前,面皮白皙,脸上没有皱纹,一看就知道保养的很好。 而暗尊者则相反,身材高大,十分魁梧,脸色漆黑,仿佛黑人一般,两只眼睛却放着烁烁的寒光,时不时便打量一下玉蓝天。 “宗主得知了消息,立刻便派了我们兄弟前来帮助你,我还以为宗主有些小题大做呢,原来这个家伙还真有些本事啊。在虚空之中就能感应到我们的存在,单单这份实力,差不多跟宗主能抗衡了啊。”那明尊者笑呵呵地看着玉蓝天,却和在一旁的李洪说话。 “是啊,是啊,这小子在尚仙初期的境界一下子越级到了神级,的确出乎我的意料,更为让人费解的是他个人的实力居然一直在攀升,似乎无休无止,若非你们二位到来,恐怕我今天就要栽了跟头了。”李洪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所说的都是实情。 暗尊者有些不以为然,大声粗气地道:“哼!不就是一个娃娃吗?至于你们将他看得那么重吗?还不是仗着那‘堕落天池’的撑腰,宗主也真是小题大做,这么一个毛孩子居然派了你我一起来收拾他,我看我一个人就足矣了。” 这个家伙声音很大,也毫不掩饰,大山大叫,似乎对玉蓝天一脸的瞧不起。 “二弟,不可轻敌啊。”明尊者显然有些不满暗尊者刚才的话。 “放心,你们在这看着,看我如何立功,小小的孩童难道还能翻天?”说着话这个黑乎乎的家伙晃着高大的身躯在虚空中一步便跨到了玉蓝天的面前。 玉蓝天立刻便感觉到好像有一堵墙立在了面前,同时有一种异样别然的气息滚滚而来。 他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黑家伙,看年纪也不小了,脸上有一些皱纹,眉毛在黑色的脸庞映衬下几乎看不出来,如果不说话不呲牙还真很难确定这是一个人类。 “你就是玉蓝天?”暗尊者一脸的不屑。 玉蓝天点头。 “你身上有‘堕落天池’?” 玉蓝天又点头。 就像是长辈在问话,而玉蓝天就是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 “那你把‘堕落天池’交出来吧,然后跟我回无极宗,等候宗主的发落。”这个家伙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玉蓝天这回摇摇头,还是没有说话。 “嗯?”暗尊者有些不高兴了,“我说话你没有听见吗?交出‘堕落天池’。” 玉蓝天还是摇头,仍然没有说话。 “你…哑巴了你?再不说话,我一巴掌拍死你。”暗尊者这个人很显然没有什么涵养,须眉皆乍,似乎举手间就要真的拍下去。 后面的明尊者暗暗摇头,心中道:“哎呀,二弟啊,你什么时候能改了你这火爆子脾气啊,做事情难道就不能认真一点吗?” 面对玉蓝天无声的反抗,这个暗尊者显然有些急了,在无极宗还没有人敢这样对待他呢,仗凭着实力,在无极宗他向来说上句说惯了,就是宗主也要忍让他一番,想不到这个小小的少年却如此对待他。 第二百五十八章 “化决”的第七个衍变 暗尊者明显个人的修养很垃圾,那么大的年纪,在玉蓝天的面前仍然沉不住气,被玉蓝天几个无言的反抗便气急了,立刻怒羞成怒。 “呼!” 早已是灵神境界的暗尊者一声喝骂,整个人便向玉蓝天扑了过去,在这一刻,暗尊者好像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猛兽。 庞大的气息笼罩着龙泉山的上空,在这里展开了神级强者的对决,也许在中州还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战况呢。 就是那七十年前的寒山一战,也没有今天这一战的级别高。 “好小子,让你装哑巴。”暗尊者挥起拳头,这一带的天地能量在他的手里便化成了一柄巨锤,带着无边的气势和雄浑的劲力。 “比拳头?” 玉蓝天乐了,他最愿意干的事莫过于跟别人比试拳头。 “喝!” 一声长啸,玉蓝天周围能量一变,一记金光闪闪的金拳划过虚空,在众人那道道惊疑的眼神中跟暗尊者那硕大的锤头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嘭!” 完全是力量的较量,两股天地能量在虚空中再次掀起蘑菇云一般的气势。 “啊?怎么可能?比起拳头来,恐怕还没有几个人能胜过二弟呢,这少年的拳头为什么这么硬啊?”明尊者的眼神一变,此刻也终于知道了这少年的不凡。 他们四大尊者,都是中州顶了尖的高手,可以说各有所长,除了那李洪以外,三大尊者可以说各有千秋,而李洪能够名列道四大尊者之列,大多数还是看在了那千指魔的份上。 因为李洪现在和千指魔是一个人,共用一个身体。 明尊者和暗尊者一样,在心底瞧不起这个玉蓝天,认为他刚刚踏足神阶,能有多大的能量,充其量也就是实力一般,想不到这一拳之下便让他改变了这个想法。 “盖世无敌锤”本来就是暗尊者的拿手绝活,在拳头上的造诣比起明尊者甚至是宗主都有过之无不及,怎么在这少年的面前好像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哈哈,痛快啊痛快啊。”玉蓝天纵声长啸,他已经救出了家人,当然心无旁骛,现在就是专心致志地对敌,在这个时候,他终于体会到了跟强者作战的乐趣。 那暗尊者一锤下来,玉蓝天奋力相接,虽然震退了那暗尊者的攻击,但是他的心底也明镜一样,这个暗尊者的实力跟自己相仿,甚至在力量上还超过自己。 对手,就是需要这样的,只有这样的超强对手,才会让他不断地提升。 而他体内丹田,真气依然流转不息,同时那“化决”在这个时候开始了它的融合,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修炼,玉蓝天完全可以在交战的同时让“化决”进行融合。 势如破竹一般,可能是来自“堕落天池”的帮助,玉蓝天居然在一瞬间完成了七个衍变,比起,体内的八道真气依然全部融合,就剩下最后一道“愁之真气”。 喜、怒、哀、乐、悲、恐、惊、思、愁,这九大人类的情感在真气上得到了印证,其实那“化决”的确是不世出的绝世功法,试想一下,一个人如果可以将所有的感情都融合在一起,那么这个人该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实力必然通天彻地,无所不能,因为他具备了所有的情感,做到了世人所不能做到的事情。 比如喜和哀,本来就是一个对立的情感,在世人的眼里这根本无法融合,只能对立存在,而“化决”却偏偏能够做到这些。 当年的绿游老魔也不过才完成第八个衍变,而据他说这功法还有第九个衍变,只可惜他没有那第九个衍变的功法。 如今玉蓝天已经水到渠成般完成了七个衍变,实力直追当年的绿游老魔,当体内真气之龙完全融合到一起的时候,玉蓝天就好像开闸的洪水,爆发的火山一般,整个人突然间一变,眼神都带上了一种绿油油的神色。 一股股滔天精气直冲云霄,那头顶上本来有几片白云,在玉蓝天那气势之下被撕扯得粉碎,化成了虚无。 “啊,绿幽魔气?竟然是如此强大的魔气,难道这个小子也得到了绿游老魔的传承?这也太可怕了。”明尊者首先发现了不同,立刻惊叫了起来。 玉蓝天本来是蓝色的真气,现在却带上了幽然的绿色,诡异而神奇,正是让中州人人闻之丧胆的绿幽魔气。 “嘭嘭嘭!” 在接连三拳的攻击下,那暗尊者再也没有了刚才的狂妄,面对着力量如同火山喷发一样的玉蓝天,他终于明白了为何李洪会败得那么惨。 这还不是玉蓝天的全部力量。 “化决”的衍变其实就是一个能量转化的过程,在这段时间里,玉蓝天的身体就成了一个能量储存器,“化决”产生的巨大的能量就暂时存储在玉蓝天的体内,这股能量是十分巨大的。 随着他实力的提高,能够存储几位强大的能量。比起来当初在鸣山之底的时候,可谓天壤之别。 “如此强劲的绿幽魔气,这个小子肯定是继承了绿游老魔的功法,看来他不止是单单拥有‘堕落天池’这般简单了啊。”明尊者由惊讶转变为震惊。 当年绿游老魔纵横蛮荒,他明尊者只是一个小小的灵神而已,说实话给老魔提鞋的资格都没有。他清楚地知道,昔日在蛮荒中几乎没有人敢和绿游老魔抗衡,除了那更为神秘的血魔王。 这玉蓝天带给他们的惊喜一个又一个,先是那天下第一至宝“堕落天池”,如今又显露出那绿游老魔的独特真气,一切都说明这个少年绝对的不简单。 当年老魔故去,在蛮荒中着实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多少人都想得到他那出神入化的功法,所以在蛮荒中曾经引起过一番凶杀恶斗,其目的就是寻找到那老魔留下的功法。 但是谈何容易,谁都知道他绿游老魔凭借着一把魔剑,和他自身那近乎于神话般的力量,但是究竟那功法落到何处,无人得知,今天终于知道了下落。 “二弟莫慌,我来助你。”明尊者这个时候知道暗尊者肯定不是玉蓝天的对手了,所以大喝一声,欺身而前,李洪一看也不能观战,一道指力也指向了玉蓝天。 三大尊者力斗玉蓝天。 龙泉山上轰鸣不断,爆炸声四起,这一带的天地能量都被搅得混乱不堪,强大的毁灭余波不断地向周围荡去,就是尚仙的级别也休想靠近这个战场。 “玉蓝天,能够让我们三大尊者一起斗你,也是你的福气了,赶快投降吧,交出‘堕落天池’和绿游老魔的功法,我们答应饶你一命,否则的话,你休想活着离开龙泉上。”明尊者高声喝道。 “有本事你们就来拿吧。”玉蓝天狂笑,这个时候他无所顾忌,既然都露了底,那就让你们知道知道厉害吧。 “咻!” 一道绿芒在虚空闪过,那魔剑仿佛比起刚才又大了些许,上面森然的绿芒直射斗牛,耀人二目,在这一刻,玉蓝天终于完全掌握了魔剑的剑灵,当然其中有“堕落天池”的功劳。 现在玉蓝天也有些不明白,这“堕落天池”好像有些发疯,疯狂地助长着他的实力,似乎想让他在最短的时间里达到最强。 “铿……” 一道剑鸣之声响起,明暗两大尊者立刻便心底一颤,这个声音熟悉之极,赫然是当年绿游老魔闯荡蛮荒时,那魔剑经常发出的声音,一般的妖兽,在听到这一声剑鸣的时候早就吓得半死,今天在龙泉山又重现中州。 第二百五十九章 龙泉一现 绿芒闪过长空,剑鸣之声响彻云霄,不仅仅在龙泉山一带回荡,似乎在瞬间就传遍了整个的中州。 在这一刻,整个的中州沸腾了起来,最引人瞩目的就是四大家族和六大门派,那些隐居多年的老妖怪在这一刻纷纷出现,因为他们听到那个骇人的剑鸣之声。 通天馆、玉虚派、云碧宫、阴阳教、法华寺、天涯庙,裴家、冷家、穆家、皇甫家,这些大势力们的长老一级的人物纷纷走出闭关的大门,因为这一刻他们想起了所年之前的一个约定。 “在中州,只要绿幽魔气出现,或者拿魔剑的剑鸣再次响起,不管是谁持有魔剑,几大门派都要联合绞杀。” 多年前的中州,几个绝顶的人物便是死在了这绿幽魔气和绿幽魔剑之下,所以在中州传下了这个约定,任何门派不得违拗。 剑鸣之声响起,象征着剑灵的完全激发,也象征着在中州又要掀起一番血浪。 但是这些门派恐怕还没有知道,那天下第一的重宝已经现世了,若是他们知道了这个消息,恐怕会像苍蝇一样疯狂地涌向这里。 天空在摇晃,大地在震颤,四位神级强者的争斗必然是翻天覆地,想来不久之后,这龙泉山的名字又会传遍中州。 “哈哈哈,你们迫害我一家人分散,今天你们休想离去,李洪,你是罪魁祸首,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玉蓝天魔剑一指,气势如虹。 明尊者手里是一把天地能量所化的“寒冰钢叉“,暗尊者手里是“盖世无敌锤”,李洪却是一根形同巨柱的手指。 三大尊者各自凝神,都知道今天遇上了最强的对手,也许夺宝不成,反而被害。 突然间,在天际似乎传来一种缥缈的笛声,笛声悠扬而清顿,似乎来自遥远的天边,又似乎在耳边吹起。 三大尊者同时一惊,有些茫然,而玉蓝天的眼神却一下子落到了龙泉山西北处四五十里外的龙泉湖,因为他感觉到那笛声就是在那湖中传出的。 “什么人?鬼鬼祟祟!”暗尊者一声大喝,手中的巨锤便虚劈了几下。 这个时候,那龙泉湖突然间翻江搅海了起来,水花翻飞,波涛汹涌,在众人那茫然的眼神里突然间一处庭院在湖水中冉冉升起。 正是当年玉蓝天去过的那个庭院。 长廊、花厅、栏杆,依然是那么出尘飘逸,清脆芳香,在面向玉蓝天的方向,一处长廊上正然俏立着一位美貌的白衣少女,纤指握着一根横笛,正然吹奏。 “果然是她!”遥遥望去,玉蓝天不由得想起了那卷“蓝天残卷”。 “她叫我到达了尚仙的境界之后再去找她,可是现在我已然突破到了神的境界,本来打算处理完这里的事再去找她,难道她等不及要来找我?”心底在揣测的同时,只见那女子向自己已然飘来,还没有看清她的身法,一道白色的倩影已然立在了自己的面前。 “你…你来了。”一时间玉蓝天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嗯,我来了。”少女依然一副清淡的样子,似乎就像是一阵清风,让你捉摸不透。 肌肤凝雪,琪项脂粉,像是那水中濯清莲而不妖的莲花,又像是不畏严寒的纤纤腊梅,她的到来让玉蓝天居然升起一种紧张的感觉。 “我今天来是要再送你一件东西,因为你达到了要求。”女子说话很轻,但是声音绝对听得真切。 “送东西?”其他三大尊者有些诧异,谁也不知道这个女子是谁,看样子跟玉蓝天还很熟。 玉蓝天脸色一红,急忙道:“多谢姑娘上次的赠书之恩,不过‘无功受禄寝食不安’,这让我有些……有些……” 平日里玉蓝天的口才不错,跟随了百里追那么长的时间里,怎么的也学了一些说话的技巧,但是面对这个女子,玉蓝天居然有些结巴。 “你命里该有所得,不必客气,我也是奉命办事而已。”少女说完,又吹起了那竹笛,声音却转变地铿锵有力。 一道道音波传遍龙泉山,突然间整座的龙泉山杀气四现,这杀气居然丝毫不逊于那魔剑中的杀气,而且这杀气中还带着一种森然正气。 “轰隆隆……” 龙泉山在颤动,不停地抖动,而那股杀气也越来越重,那三大尊者脸色大变,纷纷后退,利用天敌能量保护住自己,在他们眼里看来,也许这个少女是玉蓝天的同伙,要对他们不利。 “轰!” 整座的龙泉山崩塌,碎石纷纷向两旁滚去,仿佛整座山被一分为二。 笛声突然间又转为和缓,犹如小桥流水一般,轻盈而动听。 “龙泉山里面的宝物,龙泉山里面的宝物啊,看来里面真的有宝物啊。”远远的一个角落里,那无极宗的铁护法正然悄悄发抖,这等级别的战场,他们尚仙估计也只有躲起来的份了。 “轰咔!” 突然间一声巨响响彻天地,在龙泉山的地底下慢慢地升上了一把巨大的宝剑,巨剑奇大无比,倒像是一座小小的山峰,而随着巨剑的出现,这一带的天地能量突然间转为了静止。 玉蓝天更是一惊,因为他体内的“堕落天池”在瞬间突然间狂躁不安了起来,似乎有些惊惧这外面的巨剑,这是玉蓝天自拥有天池以来从来没遇到过之事。 而在这一刻,空气都似乎静止下了,因为所有人都看到那巨剑上面的两个大字:“龙泉!” “龙泉剑!又是一件至宝!”明尊者几乎是在喊了。 “堕落天池,天地残卷,皇天御印,龙泉一现!真命天子,天行之剑!” 这几句话流传了万年,也许那些实力弱小的人们只当它是传说,但是神级高手们都知道这是中州大陆的几件至宝,所谓至宝,就是无以伦比的宝物。 刚刚见识了“堕落天池”现在又出现了“龙泉剑”,李洪的眼睛都直了,更让他郁闷的是这个少女说这把剑也是送给玉蓝天的,那他岂不是有了两件至宝? 至宝是天地间诞生便产生的宝物,何其珍贵,何其神圣,想不到这旷世的至宝居然就隐藏在这龙泉山中,怪不得会诞生出那神奇的龙眼泉。 “这…这是…给我的?”玉蓝天也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曾经听神兽敖天讲过,这龙泉剑专门为真命天子所用,代表着真命天子的刚正不阿,斩妖除魔。 “难道我真是真命天子?一开始‘堕落天池’选择我做它的三人主人,现在又出来个少女送我‘龙泉剑’,莫非我真是那能还大地蓝色天空的真命天子?”在这个时间里,玉蓝天倒是有些傻了,目光直直地看着那慢慢上升的“龙泉剑”。 “龙泉剑”一出,豪芒万丈,就连那太阳都略失光辉,玉蓝天手中的魔剑本来绿芒盛意,不过“龙泉剑”一出,魔剑顿时像蔫了一样,精芒褪去,似乎在玉蓝天的手里失去了神泽。 “龙泉剑”为天下第二剑,除了那行天事的“天行剑”以外,再无一把武器可以和“龙泉剑”相媲美。 森森剑意在剑身上散发出来,显得古朴、悠然,一把剑居然也带着浩瀚的气势,好像滚滚长海,漫漫汪洋。 一时间,那三大尊者也傻了眼,竟然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去做。 “玉蓝天,这就是你的剑,你便是他的主人。”在玉蓝天迟愣的时候,女子那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的剑?我是它的主人?”玉蓝天还是有些不相信,怎么这好事总是轮到他的上。 既然是属于自己的东西,玉蓝天当然不会推辞,但是,就在他向前跨步准备拿剑的时候,异变陡升。 第二百六十章 总管是何人 龙泉剑猛然间轻轻一颤,立刻便发出一种贯穿宇宙的的剑鸣之声,那化成实质的剑波在虚空中回荡,却毫不刺耳,而是一种金属般的悦耳的回音。 剑鸣之声,响彻天地,比起刚才魔剑的剑鸣又不知道高了多少倍。 玉蓝天微微一怔,正然想要开口询问那白衣女子如何能拿得起这巨大尺寸的龙泉剑,突然间在龙泉山后面的一处虚空之中撕裂开了一道裂缝,同时一种浩瀚逼人的气势迎面而来。 这种气势浩大而博远,居然远远超过了玉蓝天。 “哈哈哈,龙泉剑啊,龙泉剑,天地间除了真命天子之外,谁又能拿得起这盖世神剑啊,姑娘,你将神器给错主人了,真正的真命天子在这里。”一道豪放爽朗的声音响起,接着一个全身包裹在黑袍中的男子在虚空中穿出,竟然直接扑向了龙泉剑。 “何人?”白衣女子秀眉微蹙,娇声喝道,却没有出手。 这个人的出现,那三位尊者立刻脸上显出了惊喜之色,李洪不由自主地喊了一声,而这一声音虽然轻,但是却被玉蓝天听得清清楚楚。 “总管大人。” 四个字却让玉蓝天一惊,总管大人?难道这个人就是当初在宽城的那个什么“商业联盟”的总管大人吗? 存着这个思想玉蓝天的脑海中逐渐出现了一个人的影子,全身在黑袍中掩盖,行事狠辣,曾经指名点姓要他的爷爷和他爹爹,而玉蓝天从来也没有见过这个人。 莫非眼前出现的这个高手就是当初的那个总管? 突然间玉蓝天感觉到这个总管的声音有限耳熟,身形似乎自己在哪里见过。 在他一转念的同时,那总管已然奔向了龙泉剑,看样子他的目标就是那把巨剑。 “不管这女子是何人,总之她将这龙泉剑赠给了我,这把剑已然便是我的了,这个什么总管突然间冒出,横插一手,我焉有不管之理?”玉蓝天心中暗道,这个总管分明是在抢自己的东西。 不管自己是不是真命天子,抢东西这种事自己怎么可能容忍的下。 “来者是谁,休要放肆,龙泉剑已然归我所有了。”一声暴喝,玉蓝天一道残影便掠了过去,所过之处,空间震荡。 吧白衣女子却有些发木,目光有点发直地看着那个总管,却一言不发。 “大融合!” 在空中,玉蓝天毫不留情,不管怎么说,他也看出来这个什么总管肯定是跟李洪他们是一伙的,所以下手就是狠手。 “哈哈哈,玉蓝天,你萤火之光,怎敢与日语同辉,就凭你也敢称得上是真命天子,今天我就证明给你看看,到底天下谁才是真命天子。”那黑衣人一声狂笑,在空中陡然间转身,看似很平常的随手一掌,正好接住玉蓝天的“大融合”。 “大融合”乃是玉蓝天所有攻击手段的集合,其中的威力远远超过他此时的境界,就是一般的天神恐怕都接不住,更何况他现在“化决”已然到了第七个衍变,能量更是非同小可,绝对有信心以一人之力对抗那三大尊者。 但是…… 玉蓝天失算了,他没有看出这个黑衣人的确切实力,多少有些轻敌,等那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涌过来的时候,他终于知道面前的这个总管,实力绝对在自己之上。 “嘭!” 巨响响过,两股天地间的能量彼此撞击,引发的能量狂啸居然将那龙泉剑都撼动了几分,可见两人的实力之强,已经超然。 玉蓝天从来没有感觉到过这等强大的力量,在瞬间他似乎被巨力紧紧地压住一般,竟然不能前进半毫,相反的在那股能量之下,自己竟然不能稳定住身形,在虚空中接连倒退,胸口的气闷感也越来越强。 “这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够拥有如此巨大的能量,这等实力分明已在天神之上,却为何又有些熟悉,他随意的一挥手便将我击退,可见他尚且留有余力,这无极宗果然是藏龙卧虎啊,我须小心才是。”一招便知深浅,玉蓝天的瞳孔一阵收缩。 一时间这这个突如其来的人物总管大人占尽了风头,他哈哈狂笑声中,已然凌空在龙泉剑之上,似乎那把绝世的至宝唾手可得。 “哈哈哈,真命天子,我才是真命天子,玉蓝天,就凭你也配合我争,天下谁都知道,只有真命天子才能使用龙泉剑,今天我就证明给你们看。” 这个总管猛然间向高空跃起,接着一股天地能量急速旋转,化成一只巨大的手掌,手掌的大小正好可以紧握住那龙泉剑柄。 “龙泉真命,合二为一!” 霍然间一只巨手向下,紧紧地抓住了那剑柄,与此同时,在这龙泉山附近响起了仙乐之声,一股股虚无缥缈的声音传进人的耳内,令人心旷神怡。 那白衣女子也是一愣,嘴里喃喃道:“怎么他也能那得住那龙泉剑?难道他真的是真命天子?” 那三位尊者却齐声高喊:“恭喜总管,贺喜总管……” “哈哈哈……”一把抓住那龙泉剑的剑柄,那黑衣人总管纵声长笑起来,带着无尽的狂妄与傲气。 “龙泉啊龙泉,想不到今日我终于得到了你啊,哈哈哈……”肆意的狂笑,这总管很显然是有些忘乎所以了。 玉蓝天的眼睛如鹰一般盯着这个总管,看他伸手握剑,然后张狂的样子,他却一动未动,直到现在,突然间一个人的影子在他的脑海中清晰了起来。 “是他?原来是他。”玉蓝天恍然。 就在那总管正在为自己得到宝物沾沾自喜的时候,猛然间发现玉蓝天大踏步来到了他的面前。 “原来是你,我真的没有想到啊。”玉蓝天语气很是平淡,眼神如刀一般盯着这个人。 “不错,就是我,可惜你刚刚知道,你知道的太迟了。”那黑衣人说着话,缓缓地摘下了自己的头套,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俊朗的外表,凌厉的眼神,一团的锐气,年纪不到三十岁,英气逼人,一副坦然自若的样子,两只闪动着精光的眸子也紧紧逼视着玉蓝天。 宽城的第一公子----梁无寻! 这是玉蓝天万万没有想到的,即便他刚才已经做了充分的思想准备,但是仍然禁不住有一些意外,在看到本人之后,他还是退后了几步。 “你是梁无寻?”玉蓝天问道。 “我是梁无寻。”梁无寻很平静地回答。 “你就是那个神秘的总管?”玉蓝天又问。 “是!” “你也给无极宗办事?”玉蓝天道。 “不是,是无极宗给我们办事。”梁无寻语调淡然。 玉蓝天的瞳孔开始收缩,无极宗的势力现在极为强大,这个梁无寻居然说无极宗是给他办事,难道一切的幕后主使都是那“商业联盟”? 停顿了一会,玉蓝天又问道:“你好像没有变化?” 梁无寻淡淡一笑,收起了方才的狂妄,道:“你却变化了许多,短短几年,你居然闯出了这么大的名头,而且我估计在以后你的名声还会更大,因为你身上的‘堕落天池’。” “宽城第一公子,想必那是你的另一个身份吧,没想到那小小的宽城居然隐藏了你这位大能,看来当初我们结交药铺掌柜的还是一种荣幸啊。”玉蓝天道。 梁无寻笑道:“我的确是宽城药铺的掌柜,但同时我还是‘商业联盟’的总管,还有一个身份,我就是那天下中州的真命天子。” 说到“真命天子”,他居然一点也不脸红,相反还有一些理所当然。 第二百六十一章 龙泉寻真主 “真命天子,哼!”玉蓝天摇头。 他知道,自己身上的“堕落天池”和那“天行剑”都有具备寻找真命天子的能力,但是却不敢肯定到每一个人,究竟谁才是最后的真名天子,尚等待着天地的测试。 真命天子,既然能够名列六大至宝之中,可见他地位的超然,据说只有真命天子才可以号令中州,最终完成天地使命,还给中州大陆一片碧蓝的天空。 “堕落天池”选择了玉蓝天,难道是“天行剑”选择了梁无寻? “我有问退,不知道你能不能回答我?”玉蓝天问道。 梁无寻点头道:“可以,看在我们多年的交情,我可以告诉你。” “你当初为何会选择宽城那个小城作为你的临时落脚点?”这是玉蓝天想不明白的问题之一,既然这个梁无寻实力如此超凡,却为何偏偏要做一个偏邦塞外的药铺掌柜? 梁无寻微笑道:“因为我们联盟掌握了情报,那‘堕落天池’就落到了青州一带,宽城附近,但是我却没有想到它一直在你的身上。” 天底下除了那堕落门的“堕落天使”能够感应到“堕落天池”的所在,再也没有其他能够感知天池的神物了,想不到这“商业联盟”竟然做到了,而且还精确到了小城的附近,这不得不说这联盟实力超天。 事实上,中州上也只有那两大联盟能够做到遍布全中州,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商业联盟”的存在,因为只要是人,就要有商业活动,有商业活动,自然离不开“商业联盟”。 有人曾经说过,在中州上势力最大的并不是什么六大门派,而是那行事诡秘的两大联盟。 梁无寻,身为宽城第一公子,真正的身份竟然是商业联盟的总管,世事果然多变化,让玉蓝天有些措手不及。 玉蓝天冷冷地看着面前的梁无寻,在他的印象当中,这个道貌岸然的公子一度曾经是自己心中的屈指可数的好人,甚至在他小的时候就曾经想过,长大了也要做像梁无寻那样的公子。 可是今天,一切都随之变化。 “你为何要拆散我们一家?”玉蓝天问。 梁无寻答道:“在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就发现你有些异常,不知道你还记得不,曾经有一次吃饭的时候,你问过我许多关于习武的问题。” 玉蓝天点头,想起了自己大概在十一岁前后的时候,确实曾经对习武感到好奇,也的确询问过一些,那个时候在宽城还曾有有一位和蔼可亲的老爷子名叫杜伯威。 梁无寻又道:“那个时候我看你骨骼精奇,确实是习武的好材料,便想受你到我的门下,不过后来因为有其他更重要的事要做,便将你暂时放在一边,后来我联盟需要军医,于是我便想到了你的爷爷,虽然他们是乡村大夫,但是医道却是极高,这一点我还是知道的。” 罪魁祸首! 原来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是这个平日里对自己不错的梁公子,也许在他们那些大人物的眼里,一个两个普通人根本算不得什么,但是谁又知道那些人也是生命,也有七情六欲,也有亲人。 玉蓝天的眼光渐渐冷了下来,在他心中黑名单上又多出了“梁无寻”的名字。 这个时候,梁无寻的右手紧紧握住那龙泉剑的剑柄,脸上得意之色又开始蔓延,他盯着玉蓝天看了半晌,道:“最让我没有想到的就是你居然也会被当成真命天子,谁能知道一个山村的野孩子会取得今天的成就。不过,玉蓝天我告诉你,天下的真命天子只有我一个,你,根本不是。” 玉蓝天冷笑道:“是不是真命天子对于我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曾经拆散了我的家庭,害的我们一家人分散,这个仇我是一定要报的。” “哈哈哈!”梁无寻纵声狂笑,“就凭你玉蓝天?你还不够那个资格,虽然你有‘堕落天池’撑腰,但是今天我就让你看看真命天子的能量。” “呼!” 一番风起,天地能量在剧烈的涌动,龙泉山一带完全被龙泉剑的剑气都笼罩,那一团团透明但又近乎实质的剑气宛如一把把凌厉的小剑,毫无顾忌向四周蔓延。 “唰!” 一道剑鸣之声响起,梁无寻陡然间在山中拔出了这把天下至宝。 顿时,群山齐鸣,大地震颤,远处那龙泉湖波浪滔天,水花翻滚,无数道水剑冲天而去,天空中泛起道道蓝光,就是那耀目的太阳也在这一刻放出七彩的晕圈。 至宝一出,必然会引起天地异变,“耀日放霞光”正是龙泉剑问世的征兆,在这一刻,天下中州的任何一个角落,人们都知道,那盖世无双的龙泉剑再次出现。 无尽的蛮荒,漫漫的西荒,茫茫的北海和广阔的南海,一些人迹罕至的仙山,杳无人烟的海岛之上,那些隐藏多年的隐士们也都纷纷知道,龙泉剑出世了。 在这神阶中流传着这样的传说,龙泉剑只有真命天子能够拥有,当龙泉剑问世之后,跟真命天子一起便会一统中州,还世间一个清白。 如今,巨大的龙泉剑就握在梁无寻的手里,这个俊朗公子在这一刻似乎变了身一般,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奇异的光芒,跟龙泉剑相映成辉,远远望去,就像是一尊圣佛,手持法器降临人间。 白衣女子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喃喃道:“难道他真的是真命天子?那玉蓝天又是什么人?这可如何是好?” “龙泉剑已然找到真主,凌波仙子,你难道还不归位吗?”正在那白衣女子诧异的时候,突然间梁无寻向她大声呼喊。 “凌波仙子?原来她就是龙泉剑的护宝者。”玉蓝天心下恍然,早在敖天的嘴里便知道这几大至宝的护宝者名字,其中有妖兽也有人类,这凌波仙子正是那龙泉剑的护宝者。 “是!” 凌波仙子似乎不敢违拗,整个身影化成一道彩虹,飞入龙泉剑中消失不见。 “哈哈哈哈……” 梁无寻一扫平日里那儒雅气质,现在变得有些疯狂起来。 “玉蓝天,你看到了吧,我才是真命天子,你现在赶快交出‘堕落天池’来,看在以往的面子上我会饶过你的性命,让你们一家人团聚,否则的话……” 他微微晃了晃手中的龙泉剑,立刻便有一种浩大的气势向玉蓝天涌来,力道之大似乎无可抵御。 玉蓝天脸色肃然,他倒不是害怕他梁无寻,尽管自己并非其敌手,但是放手一战的胆量他还是有的,但是他有顾虑。 顾虑来自三方面: 一,梁无寻的旁边还有三大尊者,实力非同小可; 二,既然这梁无寻已然是真命天子,那么他身上很有可能带有至宝“天行剑”,若是如此的话,情势对玉蓝天大为不利,因为那“天行剑”正是“堕落天池”的对手; 三,亲人就在自己的身上,如果自己有闪失,恐怕一家人难以团聚。 有这三点顾虑,玉蓝天心中萌生了退意,但是这梁无寻如此的气势汹汹,如何会让自己顺利逃走? 一时间,众多想法在玉蓝天的脑海中闪现,放手一战,凶多吉少,何况这梁无寻现在又拥有了龙泉剑。 逃走也不容易,除非用那“福地洞天门”穿梭虚空而后遁去。 “玉蓝天,你休想依靠着那‘福地洞天门’逃走,你来看!”一声暴喝,梁无寻将龙泉剑一挥,“唰啦”一声便将他旁边的一侧虚空斩开,里面显出那黑漆漆的虚空,令人有些悚然。 第二百六十二章 “龙泉剑”VS“堕落天池” 黑漆漆的虚空仿佛长大了嘴巴的巨兽一般,时刻都能将玉蓝天吞噬而入。 龙泉剑,世间至宝,天地间已然没有秘密在这把绝世宝剑之下隐藏,利用虚空遁走,也许在其他人其他利器面前可以逃走,但是在龙泉剑之下,想要遁形是千难万难。 玉蓝天横眉冷对,面前的四位顶尖高手正然目光阴祟,隐隐然露出贪婪的神色,显然在觊觎玉蓝天身上的“堕落天池”。 “玉蓝天,今天你插翅难飞,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龙泉剑,什么叫真命天子。”梁无寻陡然间一声暴喝,手中的神剑豁然横扫,在这一带的空间中便形成了两道极为强烈的劲风。 这种劲风不同于普通的风旋,而是由剑气所发,在这一刻天地的能量完完全全被龙泉剑吸收,爆发出来的完全是龙泉剑的剑气。 剑气。 一种横扫天下的气势在梁无寻的手里横贯出来,龙泉剑在此刻直指玉蓝天。 “不好!” 心中一下紧张,咯噔一下,玉蓝天升起了一种从来都没有过的惊慌,这种惊慌来自内心,甚至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堕落天池”也在微微震颤。 “怎么?难道这龙泉剑竟然有如此的威力,能够让‘堕落天池’产生了一种惧怕的感觉,这可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啊。”玉蓝天心中一凛。 在他出世以来,得到了“堕落天池”之后,就不知道什么叫“害怕”,有着天下第一至宝护甲,玉蓝天一直以来都是顺风顺水,他对天池已然有了一种依赖感。 谁知,就是这件至宝在今天竟然出现了一种恐惧式的震颤。 也许,这就是至宝之间的较量。 远远在战圈之外的三大尊者,纷纷露出一种羡慕、吃惊、甚至是嫉妒的神色,饶是他们虚度了这许多春秋,也没有见过这至宝之间的较量。 虽然现在玉蓝天的“堕落天池”还没有出现,但是人们已然感觉到了那种彻清的威压,好像是天地给予的压力。 “哼!总管得了龙泉剑更是如虎添翼,饶是你玉蓝天有异宝在身,恐怕今天也是难逃一死了,看来我们无极宗很快就能一统天下了。”对于玉蓝天的出现,李洪一直都是很担心。 与其说是梁无寻对战玉蓝天,倒还不如说是两大至宝的较量。 “龙泉剑”VS“堕落天池”。 “唰!” 一道精芒掩映天辉,太阳在龙泉剑那逼人的光辉中居然好像被遮住了一样,至宝一出,果然天地动容。 “玉蓝天,今天就让我们试一试到底是你的‘堕落天池’厉害还是我的龙泉剑厉害。”一声长啸,梁无寻纵身直掠,剑芒宛如长虹指向玉蓝天。 顿时,玉蓝天感觉到这一带的天地都好像抽空了一样,龙泉山一带变成了真空,自己根本无法动弹,那龙泉剑将自己完完全全禁锢了起来。 灵神的境界,在龙泉剑之下,竟然连动弹都不能。 玉蓝天的瞳孔一阵收缩。 事到如今,他只有一搏。 “呼!” 在玉蓝天的身前,陡然间浮现起一座池子,正是那天地间第一至宝“堕落天池”,龙泉山一带的天空突然间变色,天地能量也停止了一切的变动。 “呼!” 到处都是虚空的裂缝,空间的裂痕,里面黑漆漆的像是吞尽天下一切。 “咦!” 梁无寻惊喜交加,因为他手中的龙泉剑也在不停地颤抖,好像碰上了什么克星一般。 本来,这天地至宝中,便是以“堕落天池”为尊,相传除了那逆天的“天行剑”之外,无有神器与其争锋,就是那代表真命天子的龙泉剑也无法撼动“堕落天池”的至尊地位。 梁无寻身形陡然拔起,在空中转了几个优雅的圈子,仿佛仙人临涤,一双墨黑一般的眼睛暴射着摄人心魄的精芒。 “都言‘堕落天池’是天下至宝之首,今天一见果然不凡,还没有交手,便单靠气势就可以压制我龙泉剑一头,足见这至宝的非凡。可惜,如此神物居然会落到这山村小子手里,上天真是不平啊,难道你不知道我才是正宗正令的真命天子吗?”梁无寻仰头看天,心中却忿忿。 自从他得知自己是真命天子之后,便已然将自己置身于天下之主的地位了,他也没有想到,居然在天下又冒出一个真命天子来,甚至风头不小,隐然间要压过他一头,这如何让他承受。 他知道,像“堕落天池”这样的至宝,早就拥有了灵性,不会随随便便选择它们的主人的,既然这“堕落天池”选择了玉蓝天,肯定有他的道理。 梁无寻脸上杀气涌现。 “没有人能够撼动我真命天子的地位,即便你拥有了‘堕落天池’给你撑腰,玉蓝天,今天我就让你魂飞湮灭。” “嗖!” 梁无寻眼中显出狠辣,他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天下会出现另外一个真命天子。 “呼!” “堕落天池”在玉蓝天的身前飞速旋转,两个池子中的暖水和冷水却纹丝不动,玉蓝天突然间发现在天池转动的时候,似乎跟天地的某种法则联系到了一起,好像是这“堕落天池”的旋转在遵循着某一种道理。 这种感觉又是一闪即逝,却被他清楚地感知,像这样的经历,玉蓝天不止一次遇到,他的大脑在瞬间便将这种感觉捕捉,尽管这感觉像闪电流逝的一样快。 他知道,一些感悟就是如此,绝对不能让它们擦肩而过。 两大至宝在这一刻终于相对了,没有人知道它们在以前有没有这样的经历,但是今天,就在这小小的龙泉山,却发生了这样的震撼场面。 “玉蓝天,你纳命来吧!” 梁无寻咆哮了起来,龙泉剑在空中划过,劈出一道道裂缝,恶狠狠地向玉蓝天劈来,其实它的目标却是那“堕落天池”。 梁无寻就是想看看,这两大至宝究竟哪个更强。 窒息。 观战的许多人,都傻了一般,他们眼睛都不敢眨,生怕错过这天地间最强的交锋。 第二百六十三章 蛮荒深处 玉蓝天一点都不敢大意,他可知道这龙泉剑非同小可,既然号称至宝,必然有他过人的长处,究竟自己的“堕落天池”能否抵挡住它的进攻,还在两可之间。 “呼!” “堕落天池”在瞬间放大,它好像也知道了今天遇上了生平大敌,不敢怠慢,在两个池中分别放出两道截然不同的气体。 一清一浊。 就在人们关注的眼光下,在梁无寻那狰狞的面孔中,在玉蓝天那略带一丝丝惊慌的表情中,这两大至宝终于碰撞在了一起。 以前有没有至宝交锋,人们不知道,但是今天终于见识到了,龙泉剑以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在梁无寻那无以伦比的力量下,狠狠地砍在了“堕落天池”的身上。 “轰然……” 天地都在震颤,那本来就不着边际的天空都居然出现了晃动,大地更是经历了一次巨大的考验。 “轰!!!” 一道道冲击波在交锋点向周围蔓延,龙泉山在这一刻不复存在,被剑气横扫至无形,随着那一片冲击波的延伸,那些来不及逃走的无极宗弟子们连哼一声的机会都没有,便葬身于龙泉剑的剑气之下。 一剑之威,居然如此威力! 大地分从不同方向裂开了巨大的沟壑,延伸出百里,景象壮观豪丽。 玉蓝天也是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真正的力量,他知道若不是自己身在天池的后面,被天池保护,此刻的自己恐怕早就化成了一堆烟尘。 现场一片迷蒙,不过能够活下来的人知道,除了神级高手以外,其余能够活命的只能叫奇迹了。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在地面那刚刚形成的沟壑中传出,葛护法此刻正然捂着双眼在地面上乱跑。 刚才的一下撞击,他被剑气所伤,双眼直接报废。 如果他知道,仙境界以下只活了他一个人,恐怕他还会高兴吧。 那三大尊者也是十分狼狈,幸亏他们掌握了天地能量,在刚才那巨力迸发的一瞬间,他们利用了天地能量保护了自己,总算保住了性命,对于他们来说,这也就是万幸了。 李洪抖了抖头发,原来的长发如今已经被削去了一半,差一点就被龙泉剑给削去脑袋,他张开惊恐的眼睛,抬起软绵绵的脑袋。 “好险啊,好险啊!” 明暗尊者的衣服已然被扯碎,一道道好像要饭花子。 三个人相识无语,良久,突然间哈哈大笑,这一刻他们才感受到什么叫“劫后余生”。 三大尊者,三大神级强者,几乎在中州就是横着走的人物,居然在至宝的直接交锋之下堪堪保住性命而已。 灵神,在至宝的面前看来就是不堪一击。 与此同时,人们的心情更是一紧,那号称第一的至宝居然出现了裂缝,没错,就是裂缝。在“堕落天池”的边缘,被龙泉剑生生砍出了一道口子,深大约有五六寸深,缺口处此刻正然冒着五颜六色的光环。 在这一次的交锋中,“堕落天池”居然受伤了。 “啊?怎么会这样?”玉蓝天有些慌神,他的仰仗就是“堕落天池”,一旦天池受了伤,他依靠何物啊。 当他抬起头来大量龙泉剑的时候,心中才略微平静了下来,因为龙泉剑也同样没有好到哪里去。 刚才睥睨天下的气势仿佛一扫而光,现在的龙泉剑也收缩了许多许多,不再像刚才那种横扫天下,剑气萎靡,杀气萎顿,如今的龙泉剑,杀气上都赶不上玉蓝天的绿幽魔剑。 在剑锋上也蹦出了一道豁口,在光滑如镜的剑刃上形成了一个无法抹去的伤痕。 很显然在此次交锋中,两败俱伤。 几大至宝中,也许它们是第一次交锋,却造成了无比震撼的场面,最重要的不是现场的破坏,而是至宝引发的一连串反应。 就在两大至宝刚刚交锋过后,在无尽的蛮荒深处,突然间涌起了一道道彩霞,遮天蔽日。 参天古树,耸立云海,此处是人类的禁区,因为这是蛮荒的深处,魔兽纵横,人类想要进到这里来,没有足够的实力或者有至宝的保护,根本无法到达这里。 古木狼林之中,一片宁静祥和,鸟语间关,野果子红通通,鲜艳欲滴,很难让人联想到这里居然是禁地。 其中一棵古树参天生长,没有人知道它具体生长了多少年,不过那宽大如蒲扇的叶子和几十人都抱不过来的树干说明了这颗古树的年纪。 古树的下面却端端正正地坐着一个人,一个老者。 这老者的头发胡须都很长,甚至遮住了大半个脸,即便如此,也能看出他的脸色红润非常,一身粗布的衣装,却清洗地很干净。 此刻,他却睁开了那双朦胧的睡眼。 “哼!出现了,终于出现了,辅助总管登上天下之主的日子终于快到了,‘堕落天池’,老夫等了你多年,终于出现了,好吧,今天就让我收了你吧。”老者喃喃说道,缓缓站了起来,目光却看向了龙泉山的方向。 “至宝就是至宝啊,果然跟天地相互关联啊,看来总管大人那边还是有些吃力啊,哼!‘堕落天池’,看你怎么抵抗住两件至宝的夹攻。”老者一边微笑,一边向前缓缓走动,看样子像是直接去撞那颗参天的古树。 猛然间,在树干上“刷拉”一声,居然开了一道空间的裂缝,就像是一道门,老者缓步走进了那道门。 如果玉蓝天在场的话,一定会看出这道门有些熟悉。 不过此刻的玉蓝天,却不得不集中精神,因为他面对的可是劲敌梁无寻和至宝龙泉剑。 “‘堕落天池’很显然受了轻伤,不过看刚才的样子,那龙泉剑应该不是对手,天池果然不愧于天下第一至宝,梁无寻心狠手辣,看来我也要先发制人。”在心底打定主意,玉蓝天心念一动,“堕落天池”便加快了旋转速度。 若不是玉蓝天想要再一次寻找刚才那种天地跟天池合一的感觉,恐怕他早就发动了进攻,“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这个道理他还是知道的。 “呼!” “堕落天池”在玉蓝天的身前无限扩大,同时一股滔天杀气徐徐蔓延,这是玉蓝天第一次感受到“堕落天池”带来的杀气。 “好强的杀气啊!” 在以前,玉蓝天感受杀气无非是从魔剑那里,可是今天他终于感受到另外一种杀气,“堕落天池”的杀气好像浩荡无边,来自天际,而魔剑中的杀气就是一种地道的杀气,在里面似乎只有一个字“杀”! 但是在“堕落天池”中释放出来的杀气中似乎还包含着另外一种意思,那种意思虚无缥缈,却又深刻见骨,在杀气中好像隐藏着另外的一种含义,那就是一种包罗万象的无边之感,在其中,玉蓝天居然感受到了一种“爱”的存在。 博爱,大爱,天地间的大爱。 “玉蓝天,你的‘堕落天池’也不过如此嘛,如今你的依靠也受了伤,看你如何跟我斗,哈哈哈,真名天子只有我一个,玉蓝天,今天我们势不两立。”梁无寻手挥龙泉剑,状若癫疯。 名利真的可以让人丧失本性,本性也一样能够让人疯癫。 疯狂的梁无寻,这样一个疯狂的日子里,做出了一件件疯狂的事情。 “唰!” 横扫天下的剑芒,带着无边的剑气,又一次向“堕落天池”扫来,这一次的威力明显比上一次加强了不少。 旁观的三大尊者早已远远地遁开,在无尽高空中向下愿望,透过迷蒙的云层,看得倒也清楚多多。 因为他们知道,只有这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偌大的龙泉山一带,只剩下了玉蓝天和梁无寻两个人。 在这里,将会上演至宝的终极对决。 “轰!轰!轰!” 巨响震动寰宇,无边苍茫的剑气纵横天地间,那道道的天地能量已然不能承受住这强大的力量,这片天地早已成为了真空。 两大至宝以一个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在进行着它们的决斗,其间时不时传出梁无寻那狂爆的嚣张的声音。 “哈哈哈……玉蓝天……今天让你死……” 龙泉剑那无坚不摧的剑刃在疯狂地砍向“堕落天池”,好像这梁无寻想要一下子将天池劈开才肯罢休。 也许他忘记了,“堕落天池”是世间的第一至宝,而他的龙泉剑只有在真正真命天子的手中才会爆发出最强的威力。 这一带的天空和大地早已经面目全非,以前的龙泉山是一片山地,接连着马鞍山的一边,但是如今的这里却是沟壑纵横,深沟已然达到了数百米之深,地下水汩汩地流淌了出来。 每一道剑气的发出,大地上便多了一道长长的沟壑。 但是,砍在“堕落天池”身上的剑气却越来越弱。 梁无寻眼神凝聚,紧紧盯着自己龙泉剑的每一个变化,当他看到剑刃上的豁口越来越多,而天池上却没有新的伤口增添时,他也有些吃惊,知道龙泉剑在“堕落天池”的面前败下阵来。 第二百六十四章 老者 至宝之间的较量,绝对是惊天动地的,这种凌驾于人类之上的宝物,带有了太多的灵性。 龙泉剑为真命天子所生,为真命天子所用,剑锋之下,所向披靡,天地间这龙泉剑可谓是第二神剑,仅次于那传说中的天行剑。 但是,也有一种传说,只要龙泉剑寻到真主之后,便会爆发出天地间最强大的力量,这就是配合,神器需要真人来使用。 玉蓝天凝神,没有丝毫的分神,他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堕落天池”的身上,这是他最大的依仗,最后的底牌。 他知道,自己今天的生死不但是个人的安危,而是一家人的性命,因为他的爷爷和爹爹此刻还在“堕落天池”的里面。 责任重大,玉蓝天的瞳孔一阵阵收缩,同时在眼神深处放出一道道寒芒。 他能够从内心里面察知,此刻的“堕落天池”也正然经受着巨大的考验,毕竟面对的天下另外一件至宝。 “轰轰轰!” 无边的天地能量在无规则地向周围涌动,方圆百里之内尽数被剑气夷为平地,没有山峦,在强大的能量之下,山体尽数被碾成齑粉,地面上一片狼藉。 不过,不论是玉蓝天还是梁无寻都已经看出来,龙泉剑在“堕落天池”的面前讨不到便宜,这天池果然不愧为天下第一至宝。 天象异变,自从这两件神器开始交锋以来,中州大陆的天地便有了一些变化,天地能量在发生着变化,这些变化被一些世外的高手很快就发现并感知。 于是,一些隐士,一些居士,一些境界高的修真者都在一瞬间知道了天地异变,这意味着天地间发生了大事,并很快确定了位置,于是一个个从隐藏的山洞中显出了身形,向着龙泉山的这个方向进发。 中州大陆,浩瀚无边,所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隐士的高手不知道隐藏了多少。 于是,法华寺、玉虚派、通天馆、天涯庙、阴阳教和云碧宫的高手也纷纷出动,每一处的势力都知道龙泉山的那个方向发生了大事。 茫茫北海,一望无际,没有人知道这北海究竟有多大,海的那一面是什么,没有人知道,在距离中州数万万里之遥的地方,那里仍然是海,但是却有着一些岛屿。 一座不起眼的小岛中,丛林茂密,杂草丛生,一片绿色。鸟语花香,一片幽静,谁能想到在这北海之遥的地方居然也能有这样的一片净土。 小岛并不大,方圆也就是几里,但是在岛上的正中央的位置却直直竖立着一个巨大的石柱。石柱耸立云海,高不可攀,不知道是天然还是人工,上面光滑如镜,这可谓通天彻地。 一个老者,满脸皱纹,乱蓬蓬的头发早已遮住了他的脸面,即便没有遮住,也看不出这老者的具体年龄了,因为他可能几十年都没有洗过脸了。 在石柱的底部,也不知道是哪里伸出了几条锁链,锁链并不是很粗,却正好将这位老者拴住,脖子上,四肢上都被锁链锁住。 岛上除了会飞的鸟类以外,决然没有其他别的动物,可是这个老者却不知道为何出现在了这里,十分的不合时宜。 在这个荒岛上他呆了多久,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只知道日日夜夜地看着南方,虽然那一次次的失望在不断地打击着他脆弱的心灵,但是他依然没有放弃。 “天地无常…世事无常…人伦无常…蓝蓝的天上白云飘啊…飘啊……”老者嘴里喃喃地道,半唱半说,要是有人看到一定会以为他是一个疯子,地道的疯子。 每一天他会站起来,遥望着那远远的中州,混沌的眼神中却涵盖着诸多的情感,最多的是一种希望,但是每一天他都没有看到希望,只有那无尽的苍凉和失望。 “哎!天地难道真的就要沉沦了吗?真命天子你为何还没有出现,没有你,谁来拯救天地啊?哎!”老者缓缓地爬起,费力地将自己的身子保持住平衡,身上的锁链“哗啦啦”直响。 今天和往常一样,他遥望着中州,眼神中那期待更深,深邃悠远的眼光中带着淡淡的苍凉,让人看了有说不出的感觉,幸好这里杳无人烟。 他抬起头,看了看那插入天际的石柱,缓缓地摇头,这个动作他每天都要做,摇头对于他来说是最经常的一个动作了。 “嗯?” 老者突然间眼神一亮,因为他忽然间看出了不同。 “至宝现天?还不是一件?哈哈,终于等到这一天了,至宝终于开始交锋了,看来真命天子马上就要出现了,哈哈哈……” 老者的眼神紧紧盯住石柱顶端的一圈圈光晕,然后他极目远眺,目光似乎看穿了虚空,甚至捕捉到了那“堕落天池”引发的一丝丝湛蓝的天空。 “哈哈哈,‘天池重现,蓝天一见’,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看来天地有救了,哈哈哈……”老者兴奋了起来,整个人手舞足蹈了起来,锁链子被他带动的“哗啦啦”直响,整个人的气势在一瞬间变化了起来。 开始那个萎靡不振的老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精神焕发、鹤发童颜的老者。那混沌的眼神不见了,在眼神的深处直直射出了两道精芒,直贯苍穹,那本来弯弯的腰也在这一瞬间挺直了。 “哈哈哈,天地有救了,真命天子就要出现了,我的使命也即将完成了,哈哈哈……”老者长啸,气势在瞬间陡升,仿佛火山喷发一般,天地能量一片汹涌,居然在他的上空出现了一片片的雷云。 天象跟随人类变动,如此的控制天地能量,非天神境界的修真者不可。 难道这个颓废的老者竟然是一名天神强者? 若不是天神强者,怎么可能汇集起雷云?若不是天神强者,怎么可能将天地能量控制到这个地步? 但是,这里是茫茫的北海,人迹罕至,为何会出现这样一个老者?若是天神的话,怎么会被锁住?这个通天的石柱又是何物? 第二百六十五章 初生牛犊不怕虎 梁无寻眼睛冒火,本来想要一举击杀玉蓝天,夺下“堕落天池”,无奈这“堕落天池”居然出奇的神妙,刚开始的时候,梁无寻凭借着龙泉剑之利尚且能在天池上留下剑痕,但是到了后来,剑气居然有了走弱的趋势,再也不能创伤天池。 甚至,在“堕落天池”那以守为攻的战术下还有了节节的败退。 “怎么?难道我今天不能击杀玉蓝天?夺下‘堕落天池’?这个小子还真的成了我的死敌?”梁无寻有些恻然了。 开始的时候,他被一些光环笼罩,“真命天子”就好像是他的称呼,自从被天行剑选中之后,他一直带着这个光环。同时他也知道,天下还有一件至宝能够选择“真命天子”,那就是“堕落天池”。 所以,数年前,他就开始了寻找“堕落天池”的旅程,在他的印象中,他早已将自己当成了未来的天地之主,特别是这一次他顺利地得到龙泉剑。 在某一种方面上来讲,龙泉剑也是验证是否是真命天子的一个重要证明,他挥洒如意,龙泉剑运用自如,自然就更加加深了他“真名天子”的虚荣心。 谁知半路杀出来一个玉蓝天,隐然间有跟他分庭抗礼的意味,这让他如何能咽下这口气,特别是他居然在玉蓝天的身上发现了丝丝的帝王之气,这让他有些心慌。 天地间,至宝择主,梁无寻自己也知道,未来的真命天子就是天地间的主人,要掌控一切,自然会带出一些王者之气。 他出身豪门,身后的背景是商业联盟,自然从小就培养了高贵子弟的气质,依他看来他是真命天子无可厚非,顺理成章。 但是世事无常,“堕落天池”居然出现了,而且还出现在了那个山村野小子的身上,这让他不得不恼火。 “可惜啊,可惜啊,天行剑不在我的手里的,要是在我的手里,我一定可以斩杀玉蓝天,甚至将‘堕落天池’一并销毁。”眼神扫过玉蓝天,梁无寻露出了恶狠狠的表情。 突然间,另外一股绝强的气势横扫过来,一时间天地震荡,比起刚才来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什么?”玉蓝天一愣。 就连梁无寻也是一惊,这样的情况下,哪里还能有人敢往跟前凑乎啊。 “又是一件至宝?”玉蓝天心下恍然,因为他感受到了那种天地间能量的骚动,这种骚动除了天地间的至宝之外,再没有别的神器能做到这个地步了。 “无寻,看来你一个人想要收拾这个少年还很费劲啊,我来帮帮你吧,哈哈……”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紧跟着在梁无寻的身旁不远处一道空间裂缝悄然打开,在里面闪出了一位老者。 老者的胡须和头发都很长,遮住了他的大半个脸,饶是如此,玉蓝天也能看出这个老者的脸色十分红润,虽然年纪很大,但是一派的精神气,最让人注目的就是他手中托着的一个方形的大印。 “老人家,是你!太好了,正好帮我收拾这小子,想不到他的‘堕落天池’居然有如此难缠。”一见这老者,梁无寻登时脸上显出了笑意。 那老者微微一笑道:“‘堕落天池’号称天下第一至宝,自然有它独到的一面,虽然你的龙泉剑也是至宝之一,但是在天池的前面恐怕还不能占到便宜,幸好这个小子还不能完全地控制天池,不然的话,恐怕后果很难预料啊。” 至宝需要寻找合适的人选,人类也要会操作宝物,一人一宝,是相辅相成的,是不可或缺的。 “今天就让他尝尝我们两大至宝的厉害吧。”老者说着话,缓步向前迈了一步,手中托着的大印微微一颤。 纵然玉蓝天再没有见识,也知道这大印正是大名鼎鼎的“皇天御印”,除了这件至宝,还能有哪件神器能带来如此巨大的威压。 “堕落天池”在玉蓝天的身前微微浮动,似乎也感受到了这“皇天御印”带来的压力,至宝在天地形成的时候就存在了,它们之间自然也存在这某种联系。 “皇天御印”被称为是天地间的权威,是天地间最威严的神器,地位排名尚在龙泉剑之上,如今在那老者的手里正然散发着一种强大的威严,这种威严,即便是“堕落天池”也不存在。 “玉蓝天,我早就听说了你,想不到你居然身聚‘堕落天池’,也是‘真命天子’的候选人之一啊,你可知老夫是谁?”老者淡淡地道。 玉蓝天摇头,森然道:“我不管你是谁?总之在我的眼里,你不是好人。” 老者并没有生气,只是点点头,笑道:“不错,在你的角度我的确是坏人,但是老夫还是要劝你一句,最好投降吧,加入我们无极宗,我以无极宗宗主的身份向你保证,以你的资质必然会得到中用。” “无极宗宗主?难道你就是古来稀?”玉蓝天向后退了一步,吃惊地问道。 无极宗这些年来发展迅猛,十分猖獗,古来稀的名字也逐渐变得家喻户晓,人人皆知,玉蓝天的耳朵里也早就灌满了,关于他的各种事迹。 古来稀,本来为无极宗的嫡传弟子,后来莫东风率领堕落门一举全歼无极宗,几乎将无极宗的人斩尽诛绝。 古来稀便是那个时候的幸存者,后来加入堕落门,开始了漫长的寻仇之路,经过了几百年的磨练,古来稀终于找到了机会,在四大门派围攻的时候反叛堕落门,终于报了他几百年的仇恨。 这件事在中州曾经引起了强大的反响,有赞成古来稀的,有唾骂的,有同情的,有恼怒的,总之可以说是一夜之间,古来稀的名字传遍了中州。 后来,他销声匿迹,不见踪影,直到后来,在中州突然间兴起了无极宗,而盛传宗主就是古来稀。 短短的几十年光景,无极宗便发展成了一个堪比六大门派的组织,而古来稀这个人更加神秘,甚至在中州根本就没有人见过现在的古来稀。 这个名字一直在玉蓝天的脑海深处,记忆颇深,想不到今天终于见到了本人。 玉蓝天又一次仔细地打量了这个老者,名气如此之大的古来稀,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嘛,这是玉蓝天的第一感觉。 古来稀笑呵呵地看着玉蓝天,眼神中似乎带着嘉许:“玉蓝天,在中州很难遇到你这样的好苗子啊,杀了你真是太可惜了,你还是好好想想,是否加入到我无极宗来?” “呸!” 一声清脆的唾骂,玉蓝天吐了一口口水。 “古来稀,什么也不用说了,咱们手头上见真章吧。”玉蓝天实在是懒得跟他废话,既然没有和谈的必要,何必要浪费时间呢,干脆痛痛快快打上一架。 古来稀却不慌不忙,冷冷一笑:“玉蓝天,初生的牛犊不怕虎,我很喜欢你,真是可惜啊,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周年了,老夫倒要看看,在我们两件至宝的围攻下,你如何脱身?” “呼啦!” 古来稀将手中的“皇天御印”轻轻抛向了空中,顿时大印发出了七彩的光芒,掩映住了太阳的光辉,这一带尽数被它那光芒所笼罩。 “皇天御印”在空中缓缓升起,那股磅礴的威严也悄然蔓延,巨大的压力甚至压制住了龙泉剑的剑气。 古来稀微笑着,这个无极宗宗主不知道在何时何地得到这件绝世至宝,而在今天,这件至宝却出现了,而且还和龙泉剑一起对抗起了天下第一至宝。 “‘皇天御印’绝对不能小觑,‘堕落天池’在经历了龙泉剑的攻击之后已然受了轻伤,现在面临着这两大至宝,恐怕没有什么胜算了,我应该抓紧时间想想如何逃离此地。”玉蓝天心下着急。 刚开始的时候他看到“皇天御印”,心中还有一些窃喜,因为他知道这件至宝的护宝者乃是神兽敖天和四大妖兽,也许看在关系上,敖天会帮助自己。 可是后来他一想,才明白自己想错了,敖天虽然跟自己关系不错,但是他终究只是一个护宝神兽而已,“皇天御印”的真正主人是古来稀,看他的样子完全掌握了这至宝,护宝神兽恐怕也无能为力。 梁无寻眼中带笑,手中的龙泉剑一闪,剑芒缭绕,剑气纵横,那无边滔滔的气势宛如喷天巨浪一般像玉蓝天层层压了过来。 与其说是对付玉蓝天,倒不如说是对付“堕落天池”。 剑拔弩张,一触即发,这种感觉太压抑了,三大至宝如今再空中各自凝神,现在的它们可能已经不是单纯的神器了,是有灵性的,也许在天地初开之后,这是它们的首次交锋。 玉蓝天的瞳孔都快缩成一个黑点了,内心中他也十分的紧张,至宝之争是他最关注的,“堕落天池”跟随自己多年,他还从来没有遇见过今天这样的状况呢。 通过内心中那灵魂的联系,他分明感觉到天池也有些发颤,在两件至宝的威压下,在气势上,天池终于输了一头。 第二百六十六章 长寿驼 无边的压力卷起天地间的狂潮,特别是“皇天御印”,其上滚滚的权威更是犹如海浪波涛一般,层层向“堕落天池”涌去。 天地间,“皇天御印”正是代表着天地间的权威与威严,这种权威乃是天地所受,无一能超越它,纵然是天下第一至宝,在威势上绝对比不起“皇天御印”。 “呵呵,玉蓝天,我的‘皇天御印’乃是天地间最具权威的宝物,龙泉剑又是天地间最具有帝王之气的神剑,两者合一,纵然是‘堕落天池’,恐怕也难以抵挡。”笑容可掬,这个古来稀看起来没有丝毫的恶意。 玉蓝天何尝不知,两件至宝威压之下,自己的“堕落天池”明显不支,在他的内心深处跟“堕落天池”的灵魂联系处,此刻正然经受着巨大的考验。 “怎么办?”玉蓝天的眉头锁在了一起,他害怕的不是自己的安危,而是天池中的亲人,自己费尽心力今天才寻到爷爷和爹爹,难道又要遭受另一番的灭顶之灾? 拼了! 玉蓝天将牙一咬,心中暗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反正事已至此,就是将性命搭上也无可奈何,今天能够跟‘堕落天池’一起,对抗天地两大至宝,即便是死了也算是轰动中州。” 在这一片的天地上下方圆近千里的地方,早已被三件至宝的澎湃气息充满,除了这三件至宝的主人以外,这片区域成了禁区,纵然是天神级别的高手也休想进来,可能只有那盖世高手至尊能插手进来。 但是,自从几千年前的梦江南和万事非之后,至尊境界便成了一种传说。 而此刻,在虚空之上距离地面千里以外的地方,却不乏一些高手。 虚空乱流,宇宙碎金流,这些都是天地间不可控制的能量,力量超大,就是一般的灵神境界到了这里都要小心翼翼,否则可能性命不保。 人类的力量在天地看来还是微不足道的。 但是,今天在这一层面上却聚集了不好高手,真正的高手。 能够在这里立足的人,哪一个不是绝顶高手,最次都是灵神级别,这次的至宝交锋的确引来了众多的高手。 “想不到这‘堕落天池’居然在玉蓝天的身上,怪不得他能够取得今日的成就啊。”在一片乱流之上,风狂徒飘然而立,眼神透过千里,不住地摇头。 在他的身旁,站着一个枯瘦的老者,对于风狂徒刚才说过的话有些不尽然相同,他缓缓摇头道:“这个玉蓝天绝对的不简单,我看他就是那传说中的‘真命天子’,否则以他一个灵神境界的修真者怎么可能将‘堕落天池’驾驭到如此的程度。” “噢?师祖,虽然我也感觉那玉蓝天是‘真命天子’,不过现在的龙泉剑却在那梁无寻的手里,这龙泉剑最为认主,既然梁无寻能够驾驭它,想必他就是那传闻中的真命天子。”风狂徒有些不解。 的确,像他们这类的高手自然都知道至宝的传说,而他们也知道所谓的传说其实都不是无的放矢。 龙泉剑为天地所生,就是那真命天子的配剑,这一点他们自然知道,而龙泉剑的认主更是至宝中最为强烈的,现在在梁无寻的手里挥洒自如,很显然“真命天子”已经确定了下来。 枯瘦老者摇头道:“天下间能够寻找真命天子的至宝有两件,一件是‘堕落天池’,一件是‘天行剑’,两大至宝并驾齐驱,都能找寻他们自己认为最为合适的人选,所以真命天子自然会出现两个,这一点也不奇怪啊。” “但是师祖为何肯定拿玉蓝天就是未来天地之主?”风狂徒问道。 “你仔细看那梁无寻,虽然有龙泉剑在手,却不能发挥出最强的威力,龙泉剑既然被称为天地间第二神剑,怎么可能会如此的不堪,即便它的对手是‘堕落天池’,这说明龙泉剑在梁无寻的手里根本不能发挥出它最强的威力。一人一剑不能完全契合,这一点很可能说明那梁无寻并非真正的真命天子。再者你看那玉蓝天,虽然是山村出身,但是现在的他居然带着一种王者之气,这种气势并非做作,能够统领中州天地,自然跟常人不同。”老者捋着胡须微微颔首。 风狂徒这才恍然大悟,不得不佩服起他阴阳教的老祖,境界高明的人果然见识就是不一样。 当然在他的内心深处自然也希望玉蓝天就是那“真命天子”,既然传说将“真命天子”列为了六大至宝之一,自然说明了他的分量。 枯瘦老者向周围扫视了一圈,淡淡地道:“这次的动静太大,至宝一下子出了三件,许多老鸟也都出来了啊,呵呵,看来我们中州这一次可真正的要热闹了啊。” 不用说风狂徒也知道,就在他的周围他已经感觉到了有好几道极为强横的气息,只是不知道是何方神圣。 这些高手平时都不出门,许多都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但是今天,恐怕那些隐居山林的隐士都跑了出来,三件至宝的动静的确太大了。 当年,只因为“堕落天池”的降临,便出现了“堕落门”被灭门的惨案,更别说今天三大至宝齐会龙泉山了。 正在风狂徒为玉蓝天担心的时候,突然间在乱流之中涌起了一股奇怪的风旋,而且还越来越大,同时一种极为霸道的气息向这里涌来。 “老祖,这是……”风狂徒眉头一皱,当时做好了战斗准备,身在此地,当然要时时刻刻提高警惕,虽然他们都知道彼此的位置,但是很少有人冒然前来打扰,毕竟门派与门派之间还是有许多的隔阂的。 “哈哈哈,狂徒不用着急,是那个老不死的来了,你随我快快迎接吧。”枯瘦老者淡淡的一笑,嘴里喃喃道:“这个老家伙,这么多年了毛病还一点都不改,走到哪里都想弄出一番动静来。” “哈哈哈,老梆子,怎么我一来就听到你在骂我啊?多年不见,你居然还活在世上,真是一个奇迹啊。”远远的一个苍老的声音传了过来,紧接着风声一响,一道人影显现了出来。 来者自然也是一个老者,苍老的面容,苍老的身躯,整个人驼背驼的都有些夸张,脸都好像要贴着地面了,说话得抬着头,一脸的笑意。 风狂徒心中一动:“难道是他?” 在他的印象中曾经知道师祖阴阳子有一个过命的好朋友,就是云碧宫的长寿驼,据说此人驼背十分严重,乃是云碧宫的第一人,早已达到天神的境界,实力非凡,莫非这个驼子就是此人?怪不得师祖的心情看起来不错。 风狂徒猜得不错,来者正是云碧宫的长寿驼,此人寿命已达九百多岁,又是驼子,因此人们都称呼他长寿驼,久而久之,他的真实名字倒还给忘记了。 长寿驼跟阴阳教的老祖阴阳子乃是多年的朋友,早在几百年前他们就是好友,阴阳教之所以和云碧宫交好,也跟他们这两位老友有着直接的关系。 中州修真者的大限是一千年,但是真正能活过七八百岁的很少,长寿驼算是那些高手中寿命最长的了,据说他自己故意将自己弄成驼背,说是这样跟那个乌龟特别相似,而乌龟就是以长寿著称。 果然,自从他成了驼子以后,寿命果然很长。 长寿驼飘然而至,远远过来,旁边的虚空乱流和宇宙碎金流便纷纷给让开了道路,单单那是这一点,恐怕就是他阴阳子都很难办到。 风狂徒更是大吃了一惊,登时收起了那几分轻视之心。 “老梆子啊,刚才我就感觉到是你,想不到你还真在啊,呵呵,这二百五十年里,你都在忙活些什么啊?难道在给你自己选棺木选坟地吗?”长寿驼哈哈笑道。 阴阳子立刻反唇相讥,道:“是啊,我正在选棺材和坟地,不过不是给我选,而是给你选,你大限将至,就算是真的变成了乌龟,恐怕也难以逃过啊,哈哈,不过你放心,到你升天的那一天,我一定会好好安葬你。” 老小孩小小孩,他们两个到了一起就是爱开玩笑。 长寿驼哈哈哈大笑:“我驼子这一生没儿没女,想不到临死还能寻到你这样的大孝子啊,真是不容易啊,坟地和棺材都是次要的,等我升天的那一天,你只需要披麻戴孝给我守灵就可以了,哈哈……” 爽朗的笑声远远地传了出去,但是在其中的语气中似乎也带着一丝丝的苍凉。 的确,不管是谁,自己大限将至的时候恐怕心情都不会太好受,特别是他们这些修真者,毕生都在为了那更高的境界奋斗,但是最终也没能达到那传说中的至尊,也只能含恨而终了。 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在临死的时候还不能完成毕生的心愿。 对于这些修真者来说,年龄只不过是一个数字,真正的境界才是他们所追求的。 第二百六十七章 皇天御印的光辉 阴阳子走上前几步,一伸手拉住了长寿驼的手,笑道:“老不死的,你一向都是深居简出,不知道窝在云碧宫的哪一个角落里,怎么今天连你都出来了啊?” 长寿驼淡笑道:“你说呢?连‘堕落天池’都出现了,难道我还能待得住吗?更何况这是三大至宝交锋,这等场面要是不看上一看,恐怕我连眼睛都闭不上啊。” “哈哈,老家伙,我看你看热闹是假,是不是也想妄想着将那‘堕落天池’弄到手,也好在临死前过一把那至尊的瘾啊。”阴阳子似笑非笑地道。 这一下长寿驼没有立刻回答,面色转为有些凝重,的确,阴阳子说到了他的心坎里,在境界上他可谓是天神中的第一,但是却始终距离那最高差了一层,当他得知“堕落天池”重现中州的时候,心情是很激动的,也很遗憾。 激动是能够帮助他成为至尊的宝物终于出现了,他等了几百年,遗憾的是如今的他已经没有了太多的生命的去浪费了。 透过那层层云雾,长寿驼的心情有些复杂,在羡慕玉蓝天的同时更多的是嫉妒。 “怎么样?老不死,是不是嫉妒那年轻人了,告诉你吧,这辈子你是没有机会了,‘堕落天池’早已将玉蓝天选为了‘真命天子’,也许未来中州的命脉就把握在这个少年的手里了,你也就只有想想的份了。”阴阳子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丝毫不给长寿驼的面子。 当然,他们的关系非同一般。 寒暄了几句之后,他们开始谈入了正题。 长寿驼叹了一口气道:“今日我们才知道原来那无极宗还是隐藏不露,怪不得这么短的时间里无极宗就发展壮大到了这等地步,原来他们的后面是商业联盟,我早就看商业联盟图谋不轨,也许无极宗就是他们推到前面的一个幌子,他们真正的意图我看就是要独霸天下。” 不愧是经验丰富的高手,一下子就看到了事情的本质。 本来无极宗这几十年来疯狂扩张,吞并了无数的二三流势力,风头直指六大门派,但是还没有形成最大的威胁,六大门派也没有轻举妄动,一直以为这无极宗也不过是过眼云烟而已。 收集再多的二三流势力,在六大门派的眼里也不过是乌合之众,所以他们还没有将无极宗彻底地列进危险的名单。 但是,今天他们看到了无极宗的强大,也同时看到了无极宗背后的后台。 其实在玉蓝天刚刚挑战三大尊者的时候,早就有其他门派的高手发现,开始还以为是一场普通的战斗,谁知到了后来居然发展成至宝的较量,立刻在中州引起了强大的反响。 于是,各大门派高手疯涌而至,同时也发现了无极宗背后的点点滴滴。 知道这个时候,他们才知道这无极宗的可怕。 一般的大门派,神级高手用单手的手指头就能数的过来,可是这无极宗一下子就出动了三名尊者,很显然这尊者在宗内的地位还不是最高的,那么它们的上面又会是什么样的厉害角色?各大门派都在分析。 等到古来稀的出面之后,可以说中州震惊,他们不知道原来那代表着天地权威的“皇天御印”居然也落到了无极宗的手里,这个消息太震撼了。 特别是梁无寻的出现,而且还是高调登场,表面上是以“真命天子”的身份出现,后来又得到了龙泉剑。直到这个时候六大门派才豁然省悟,原来这无极宗是有备而来啊。 阴阳子也跟着叹口气道:“是啊,若不是今天的一战,谁知道他无极宗这许许多多的秘密啊,看来我们平日里搜集的情报都不到位啊,中州将不会太平喽。商业联盟的势力遍布全中州,既然今天他们的秘密被发现,恐怕很快就会采取行动了,中州的浩劫又要开始了。你我两教看来又要联合在一起了啊,不然很难抵抗商业联盟的势力啊。” 六大门派最惧怕的商业联盟到了今天终于露出了他们狰狞的一面了。 “师祖,你们看!”正在阴阳子和长寿驼讨论当前局势的时候,突然间风狂徒在一旁叫了起来。 原来战场发生了变化。 梁无寻和古来稀每人一件至宝,都发挥着最强的气势,虽然他们不能将至宝的威力全部发挥出来,但是同样,他们的对手玉蓝天也是如此,甚至玉蓝天的境界和实力都在他们两人之下。 “呼呼呼!” “堕落天池”在空中盘旋,连带着天地能量,那一暖一冷两道气体直直射入天空,没有人知道那尽头是什么。 玉蓝天的对面,梁无寻早就迫不及待,手中的龙泉剑隐隐放射着蓝色的剑芒,跟“皇天御印”那无边的威压相映成辉,一波一波地在挤压着“堕落天池”。 突然间,古来稀的脸色一变,刚才那股和蔼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冰冷的僵尸般的表情,他大手一挥,嘴里喝道:“无寻,出手!” “皇天御印”陡然间光芒大盛,仿佛几个太阳同时放光一般,估计那整个的中州都受到了影响,光芒万丈,耀人眼球,就连那虚空乱流当中的绝世高手们,也都不得不纷纷眯起眼睛,同时还得运用天地能量来保护自己的眼睛。 在禁区内更是了得,“皇天御印”的光辉绝对超过太阳,其上面的五彩霞光流俐纷转,像极了极地北海的极光,其间摄人心魄。 一道道无法形容强度的威压层层向玉蓝天袭来,若不是有“堕落天池”的保护,恐怕玉蓝天早就不存在这个世界上了。 现在的玉蓝天可以看做事“堕落天池”的一部分了,也可以说“堕落天池”已经是玉蓝天的一部分了,二者一人一宝早就合二为一了,不然的话,怎么可能在这人类禁区活下去,还要交战。 在禁区内充斥一些其他的因素,那种最直接最赤裸的杀气不见了,但是那种彻底的权威,彻底的压力却展现得淋漓尽致。 无疑那古来稀操控至宝的能力远在梁无寻之上。 第二百六十八章 毁灭性 极光四射,光华闪现,仿佛到了极地寒冰地带,“皇天御印”在这一刻释放出了它本来至宝的能量,一时间天地动容。 “唰!” 仿佛天际飞来的横流一般,龙泉剑的剑芒在这一刻也放出了蓝色的光芒,耀眼无比,直摄心扉。 两大至宝在这一刻联合了起来,挑战那天下第一至宝。 “堕落天池”急速旋转,一冷一暖两道气体直冲苍穹,在这一刻将天地贯穿了起来,同时在池中也涌现出了一股巨大而又苍老的气息。 “咦?这股气息居然如此巨大,我以前从来都没有感受过。”心底的疑惑还没有过去,猛然间天池中爆发出一股极为雄强的力量。 这股力量已经超出了玉蓝天的想象范围,仿佛不是这个世界上该有的能量,其中似乎可以泯灭宇宙,横行万里。 在虚空中那些远远观战的高手们,个个露出惊疑的神色,无论他们的境界多高,无论他们的实力多么强横,这一幕他们谁也没有见过,恒古前后,这等壮观的景象可谓绝无仅有。 在这一刻,他们就要看到至宝们的决斗,在这之前别说这等场面,恐怕就连至宝也只能停留在传说里。 这些所谓的高手们,心情都是激动的,无比激动,至宝间的较量必然会成为中州一个新的传奇的开始,同样会流传千古。 最重要的,是传说中的人物也出现了,那“真命天子”就在玉蓝天和梁无寻之间,这些门派的高层自然知道那“真命天子”的重要性。 在中州这些古老的门派中一直流传着这样的传说: 天地本来就是一体,却不知道因何而分开,清的部分上升为天,浊的部分下降为地,中间混沌的部分却不知所踪,据说是消失到了另外一个空间。 于是在天地初开的时候,世间便诞生了几大至宝,分别为“堕落天池”“天地残卷”“皇天御印”“龙泉剑”和“天行剑”。 这几大至宝早在人类诞生之前就存在于世上了,可谓世代久远。后来,天地间出现了人类,那个时候的天地一片祥和,一片宁静。 蔚蓝的天空下,是无尽的平原,绿绿的草地上有人类在放牧,高山流水,青草翠山,人类也快乐地生长着,没有战争,没有争斗,没有勾心斗角。 但是,终于有一天这一切都变了,原因就是不知道在何地来了不速之客,从此在中州这一片天地上便多了一个词“修真”。 弱论起时代来,修真时代绝对在天地发展间占到了最重要的地位,因为修真的到来,彻底改变了这片世界。由于人类的贪念和自私心作怪,修真迅速发展,原本的人类也开始了修炼,修真。 到了后来,武力在中州开始占到了统治的地位,以前的操守,以前的美德荡然无存,留下的只有无尽的战斗和仇杀。 于是天地变了,彻底的颠覆了,在人们崇尚武力的同时,天地风云突变,原本那蓝色的天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苍茫的灰色,一切都变了。而随着人类修真的发展,逐渐的在中州出现了七大门派和两大联盟,这些强大的势力也渐渐地划分出了自己的势力范围。 门派的产生象征这人类虚荣心和自私心得到了极为强大的提高,而门派正是这些问题中不可调和的矛盾。 也不知道是何时,在天地间便流传了一些传说,说是终究有一天会出现“真命天子”,天子会将天地重组,再一次还回一个宁静祥和的世界。久而久之,这些传说就真的成了传说,除了那些大门派之中的高层,几乎很少有人知道这些传说。 因为,即便有人知道,他也不会去相信,这一切毕竟太虚幻了,只能当成一个故事听了。 可是今天,却在大家的眼前出现了这样的情况,至宝之间的较量牵扯出了两大“真命天子”,那些门派的老妖精们便知道天地间的变革要来了。 所谓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此乃天地间的伦理正道,任何人都不可逆转。 至宝间的较量,也正是这两大真命天子间的较量。 此刻的“皇天御印”爆发者七彩的霞光,在空中无限壮大,转眼间已然像一座小山一样,其上那无边的权威压力也随之越来越大,上面写着的几个大字也卓然生辉,好像越越欲出一般。 龙泉剑也毫不示弱,在梁无寻的掌控之下,剑芒横扫天际,磅礴的剑气弥漫天地,剑身也在疯狂壮大,眨眼间,这把大剑已然变成了一把超然的巨剑。 龙泉剑脱离了梁无寻,在“皇天御印”之上悄然站立,单单那一副睥睨天下的气势便足以让整个的中州臣服,一个代表着权威,绝对的权威,另外一个代表着执掌,天地间的执掌,这两大至宝一联合,的确是所向披靡,无可阻挡。 玉蓝天的内心在颤,他的灵魂在抖,因为“堕落天池”就在抖,面对两大至宝的压力,就连这“堕落天池”都不得不产生出惧怕的心理。 “玉蓝天,今天就是你的末日了,我倒要看看你有了‘堕落天池’又能如何?”天地间到处都是梁无寻那狂妄的叫嚣。 在这一刻,中州所有的人都听到了梁无寻的叫嚣,无论一个人的实力有多强,在这一刻他在“皇天御印”和龙泉剑双重至宝的冲击下,一下子便成了核心,整个中州的核心。在这一刻,除了那茫茫无际的北海,辽阔无垠的西荒,一望无际的南海和神秘的蛮荒,中州大地上到处都回荡着梁无寻那疯狂的笑声。 于是中州惊慌了,所有的门派都知道发生了大事,也同时更加听清了另外一个人的名字“玉蓝天”! 本来在“四方峰会”之上,玉蓝天的名字已经天下闻名,但是终究声名不响,今天他的名字再一次传遍了中州,还是在另外一个人嘴里以一个敌对的方式喊了出来,这一下更加扩大了玉蓝天的影响力。 人们纷纷惊诧,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谁也说不清这个中州第一的青年才俊这一次又惹了什么祸出来。 龙泉剑在“皇天御印”之上一波波地散发着骇人的光芒,剑气层层撩射,震撼天地,在瞬间气息暴涨,突然间以一个压到一切的气势,向着玉蓝天和“堕落天池”狠狠地撞了过去。 所谓大巧若拙,往往这等级别的至宝在交锋的时候没有过多花俏的招式和其他的攻击手段,它们靠的就是简单的撞击,但是这撞击却绝对可以用“惊天动地”来形容。 玉蓝天突然间感觉到一种超乎自然的力量向自己涌来,顿时不能呼吸了,若不是有“堕落天池”的暖流及时在体内游走,恐怕他又一次被冻结住了。 两件至宝的攻击,天地变色。 多少人的眼睛紧紧盯住了这一切,在这一刻,它们终于知道了至宝的能量,这种能量绝对不是人类所能抵御的,简直不是一个概念。 “轰……” 一声沉闷的响声,天地跟着响起了回音,在大地的深处传出了“隆隆”的响声与之回应,这是大地起了反应,苍穹的深处,宇宙碎金流的上空不知道是何地,也传来了一种奇异的声音,同时天地都在颤动,仿佛在一瞬间整个中州发生了最为强烈的地震。 三件至宝在空中撞在了一起。 激起的巨大的冲击波可以说横扫了万里,但是奇怪的是,大地却没有承受太多能量,只是在地面炸起了一个方圆十里左右的大坑,大部分的冲击波能量都捐向了天空。 “轰轰轰!” 无数的空间裂缝在交叉,龙泉山一带的天空在至宝交锋的一霎那几乎被完全毁掉了,空间几乎都不存在了,被完全的扯碎了,撕烂了。 也许是至宝的天性使然,并没有造成地面的伤害,否则的话,这一次交锋对于人类来说,伤害绝对是毁灭性的。 “啊!” 玉蓝天惊呼声中,眼睛变看不见东西了,不是他看不见了而是这一带的空间都不存在了,到处都是裂缝,空间变成了一个个漆黑的黑洞,一不小心被绞进空间裂缝,没有宝物的保护,是绝对不能活着出来的。 梁无寻和古来稀一样,他们也同样在承受着和玉蓝天一样的痛苦。 “哈哈哈……” “玉蓝天,你还不去死。” 梁无寻张狂了起来。 这一切太过于震撼了,就在上空虚空乱流的地方,那些高手也受到了打击,强大的冲击波横扫了这里,一些倒霉的高手位置选的不好,被那股冲击波直接卷上了天,不知所踪。 那可是天神境界的高手啊。 天神境界,中州人类中的至高境界,但是在至宝的冲击波下都没有保命的可能,这至宝的能量也太可怕了,人类的力量在这一刻终于体现出了他们的渺小,在面对天地至宝的时候,才知道自己的微薄。 阴阳子,长寿驼和风狂徒,他们三个的位置恰巧处在那冲击波的边缘地带,可以说是险之又险。 第二百六十九章 冷水池 在这一刻,他们三个高手终于近距离地看到了什么叫毁灭性,也终于见识到了那至宝的威力,单单一个撞击产生的冲击波就能够轻松要了他们天神的性命,这一切太震撼了。 “天啊,老夫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察至宝的威力,想不到居然会强大至斯,怪不得天地间无论人类还是妖兽,都想得到这至宝呢,想不到它们会如此变态。”风狂徒咂了一下舌头,想象刚才的情况的确有些后怕。 就在刚才,冲击波横扫过来的时候,风狂徒正处在边缘,若不是阴阳子手疾眼快,一把拉过风狂徒,恐怕现在他早已被卷入那无尽沉沉的黑幕中去了。 在感受到几个高手的气息消失的时候,风狂徒有些恻然,知道这个时候他才知道人类的力量是多么的渺小。 六大门派的高手在这一刻都惊呆了,它们被三大至宝撞击后产生的冲击波给冲晕了,呆了好一会,才想起来,那玉蓝天和梁无寻他们究竟怎么样了? 黑幕沉沉,裂缝希希,在虚空中已然看不见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了,只能听到那梁无寻狂妄的声音和古来稀测测的阴笑。 玉蓝天呕出了一口鲜血,他知道自己受了伤,同样跟自己关联在一起的“堕落天池”也一定受了重伤,如此强度的攻击,两大至宝的联合,直接将玉蓝天的希望给破灭了。 当他看清楚“堕落天池”的时候,眼神更是迷茫,因为他看到天池的确受伤了,而且伤还很重。 在池边被龙泉剑狠狠地砍出了一道大口子,里面的暖流正然汩汩地流出,不过,天池才不会让这么珍贵的暖流白白地流出,一股股吸力又将它们给吸了回来。 但是通过灵魂的联系,玉蓝天知道天池这次受伤不轻,他仿佛在内心深处听到了天池的喘息声。 “这一次天池伤得很重!”玉蓝天的心有些下沉。 他看了一眼对方,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是透过那层层的裂缝,也能看到“皇天御印”七彩焕发,龙泉剑剑气纵横,很显然刚才的一击之下,它们占了上风。 梁无寻那得意的叫嚣以及古来稀那阴测测的长笑,很显然对方一点伤都没有,就是那龙泉剑的剑锋上似乎多了一个淡淡的口子,这对于龙泉剑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堕落天池”一对一,除了那天行剑之外它绝对是第一,但是这两件至宝联合起来,的确压住了。 本来那“皇天御印”就跟“堕落天池”差不太多,如今加上一个龙泉剑,“堕落天池”当然不敌了。 “哈哈哈,玉蓝天,你的‘堕落天池’也不灵了吧,今天我救你知道知道谁才是真命天子,同时让你看看‘堕落天池’是如何被毁灭的。”梁无寻的声音中带着变态的兴奋。 试想一下,这样的一件至宝,天下第一,如果毁在了自己的手里,那么他该是一个多么强势的人啊。 得不到也不让别人得到,宁可将他毁掉,这就是现在梁无寻的内心想法。 “呼!” 在空间裂缝稍微减少一点的时候,“皇天御印”陡然间又释放出了它那招牌的无边权威。 玉蓝天的瞳孔一阵收缩:“两件至宝联合起来,我无论如何都无法战胜了,想要逃命又逃不掉,利用空间裂缝逃走,在‘皇天御印’和龙泉剑的面前根本不起作用,不逃的话看今天这个样子梁无寻是不可能放过我,这到底该怎么办呢?”玉蓝天有些急躁了,到了现在,这是他第一次遇到这么缠手的事情。 打,打不过。 逃,逃不掉。 可是战场就是战场,敌人不可能会给你留下时间,让你思考,正在玉蓝天彷徨无计的时候,“皇天御印”和龙泉剑又一次横压了过来。 那种让玉蓝天吐血的权威压力,在这个时候显现出了巨大的威力。 “玉蓝天,去死吧!”梁无寻狂妄的喊声,甚至有些撕心裂肺。 玉蓝天将银牙一咬,厉声喝道:“梁无寻,古来稀,今天我玉蓝天就是一死,也绝对不屈服,‘堕落天池’给我破!” 一声清脆的呼喊之后,“堕落天池”陡然间越变越大,在玉蓝天的注视下,瞬间便达到了一座小山丘大小,但是让玉蓝天心疼的是,那伤口也跟着变大,仿佛快赶上一个小峡口一般了,里面就是那曾经给玉蓝天脱胎换骨的暖流。 在这一刻,玉蓝天的心猛然间一颤,他跟“堕落天池”的灵魂联系清楚地知道,这一击绝对抵抗不下,但是他没有办法。 在这一刻,“堕落天池”终于爆发出它天下第一至宝应该有的气势。 “哧!” 这一带突然间变得极为寒冷了起来,这种寒冷是彻骨的,绝对的彻骨,瞬间温度降低了几百度,空气都不能流通,甚至那空间裂缝都被冻住了,不能复原。 “冷水池?”玉蓝天心念一动。 自从他得到这“堕落天池”之后,一直都是暖流池一边在工作,冷水池那边他还不敢染指,因为那里的温度实在是太低了。 一暖一冷,两个池子构成了“堕落天池”,但是就是现在境界的玉蓝天,也不敢贸然进去,因为那个冷水池他实在受不了。 曾经在他小时候,尝试着用一只手试过,险些给他冻掉,若不是他身在暖水那边,手指头早就不存在了,后来他随着境界的提高,也不止一次地尝试过,结果都是失败了,那片冷水的区域就是他的禁区。 但是今天,在这个危机的关头,“堕落天池”终于爆发了,冷水开动了。 “唰!” 在温度的骤然降低过程中,这片天地都被冻住了,就连那“皇天御印”和龙泉剑的速度也慢了下来,“皇天御印”上的七彩霞光也骤然失去了光彩,龙泉剑上的杀气也被减弱了不少。 就连那虚空之上的高手们,此刻也在拼命抵御“堕落天池”的寒气,稍稍不慎,便会被冻成冰棍。 玉蓝天也一直都不知道这个冷水到底有多大的能量,正好今天是他自己开眼的日子。 第二百七十章 魔剑的能量 “唰唰唰!” “堕落天池”中,两道水柱直冲向天,一暖一冷,直冲上天,所过之处,空间纷纷碎裂,不是一条条的裂缝,而是成片成片的被轰碎,里面显出黑漆漆的空间黑洞,让人望而生畏。 “‘堕落天池’,今天就看你的了。”玉蓝天的心底在默默地祷告。 暖流在前,冷水在后,冲开一片空间的通道之后,还没有等空间彻底的碎裂,那股冷水便迅速将之冻结,世间可能没有这样的温度,能够将空间给冻住,天下恐怕只有“堕落天池”了。 在这一瞬间,玉蓝天的内心中突然间爆发出一种感觉,在那空间被冻住的一瞬间,他的内心中竟然升起一种沉沦的感觉,非常的微妙,在此前这种感觉曾经出现过,这是第二次。 “怎么?难道这种沉沦就是那传说中那‘堕落道’?”经过了“蓝色残卷”的修习之后,玉蓝天对于‘堕落道’多少有些了解,但是太过于肤浅,因为在“蓝天残卷”中根本没有关于‘堕落道’的详细记载,只是简单的做了一下说明而已。 但是玉蓝天绝非无的放矢,他的感觉十分清晰,这种感觉正是“堕落道”该有的沉沦。所谓“堕落”,就是天地间另外一种进步,退即是进,进即使退,晋升即使堕落,堕落便是晋升。 一升一降之间看起来没有必然的联系,但是其中却奥妙无穷,涵盖了天地间的法则,原理,只可惜,玉蓝天才刚刚踏足“堕落道”的入门基础,距离领悟可谓相差十万八千里。 “堕落道”乃是天地间最为神秘的一道,不在天地道道之内,乃是超出所有凡尘之上最为顶尖的“道”。 领悟了“堕落道”,便超出天地,成为那万众瞩目的至尊。 至尊,在这个世界上绝对是跟天地并驾齐驱的人物,可以说已经超出了人类的范畴,是绝对顶尖的存在。 而在以前的中州上,曾经的至尊都是在“堕落天池”的帮助下才突破至高境界,据说如果没有“堕落天池”,中州上就不会存在至尊,这也许正是天池存在的原因吧。 “堕落天池”,“堕落道”,这两者之间肯定会有必然的联系,也许只有“堕落天池”才能让人超凡入圣,成为那真正的顶尖境界。 感悟只是一瞬间的,现在没有过多的时间去给玉蓝天感悟什么,因为那“皇天御印”和龙泉剑带着无边横扫的气势已经镇压了下来。 “呼!” 滔天风声,震碎了被冻住的空间裂缝,七彩的霞光映射苍穹,那冷冷空间在“皇天御印”那绝对的权威下瓦解冰消。 在这一刻,中州几乎所有的高手,都全神贯注地看着这一幕,至宝间的较量绝对是毁灭性的,很显然这一击比起刚才更为强大,更为壮烈,甚至已经有的高手远远地避开了,避开了他们认为的危险区域。 风狂徒、阴阳子和长寿驼,经过了刚才的惊险,现在果然学乖了,向后面退出去了几百里,同时运用天地能量将自己牢牢地包围了起来。 在这样的局面下看热闹,无疑是将脑袋挂在裤腰带上,被殃及池鱼,波及到生命危险时正常的,天地间有史以来最强的战斗不是发生在人类的本身,而是那凌驾于人类之上的宝物。 一剑一印,在配合得绝妙的情况下,在无数双眼睛地注视下,再一次跟“堕落天池”发生了巨大的撞击。 毁灭性的撞击,毁灭性的交战,人们似乎早已忘却了那禁区中的三个人,只看到了天地间一个巨大无比的巨剑,立在那硕大无边的“皇天御印”之上,狠狠地撞在了相对而言体积比较小的“堕落天池”的身上。 “砰砰……!!!!” 天地又一次震荡,剧烈的震荡,苍穹在摇晃,大地在惊颤,“堕落天池”和玉蓝天在一个高度上被击落了,在两件至宝的联合压力下,“堕落天池”败下了阵, 不是亲眼所言,谁会相信,这天下第一至宝居然会败下来,但是人们却没有怀疑,因为它的对手是另外两大至宝。 汹涌无边的冲击波又一次卷向虚空,浩大的冲击波似乎又带走了几声惨叫。 “堕落天池”受伤了,很重的伤,这一次龙泉剑在它的冷水池一侧砍下了一个深深的口子,玉蓝天知道,“堕落天池”冷水池的一边是最为坚固的,似乎代表着天地间的最强硬度,但是这硬度在“皇天御印”和龙泉剑的双重压力下,居然被斩开了。 冷水“噗”的一下涌了出来,方圆百里的空间立刻被冻结,空间不再摇动,大地趋于平稳,但是那两件至宝也同样受到了强有力的打击。 “皇天御印”上,七彩的霞光只剩下了四彩,龙泉剑的剑锋上又多了一道豁口。 “噗!” 玉蓝天又吐出了一口鲜血,这个时候他的精神有些不振了,伤了元气,胸口的气闷,身体的压力,在“堕落天池”受伤之后显现的更加明显。 禁区内,压力早已经超出了人类所承受的范围,若不是至宝跟人类的紧密相连,恐怕这三个人类此刻早已变成了飞灰。但是同样,至宝哎提供保护的同时也出现了问题,至宝都受了重伤,自然保护的程度就弱了一些,因此玉蓝天受到的权威压力过大,在这一刻他没有反抗的能力。 当然他知道这种情况下,一旦“堕落天池”先承受不住,那么他必死无疑。 “难道我们一家人就再也不能团聚了吗?难道我今天就要死在这里吗?不行,无论如何我也要救回我的爷爷和我爹爹,我们一家人还要团聚,还有快快乐乐的生活。”这个时候玉蓝天的脑海中出现了母亲那略带苍老的面容,仿佛他的母亲罗兰这个时候正然站在村口,张望着大路,在等着他们一家人团聚呢。 “我要回家!”发自内心的一声呼喊,玉蓝天的精神顿时绷紧了。 但是,想象终归是想象,现实终究是现实,“堕落天池”的确撑不住了,能够连续挡住‘皇天御印“和龙泉剑的攻击,估计天底下再也没有其他的宝物能够做到这一点了。 “呼!” 古来稀和梁无寻这样的人自然明白什么是机会,他们已经看出“堕落天池”的不行,虽然他们也收了点伤,不过都是轻伤,比起玉蓝天和“堕落天池”来,他们可以认为是毫无问题的。 “玉蓝天,哼哼,我要亲眼看着龙泉剑将你斩成两段,哈哈……”梁无寻咆哮着,龙泉剑划破空间的碎缝,又一剑劈了过来。 “堕落天池”微微一颤,现在的它自保都困难,如何能够抵抗这威力无边的一剑,何况后面“皇天御印”那硕大的影子也跟了过来。 躲过了这一下,躲不过下一个,“堕落天池”面临着巨大的考验。 玉蓝天有些绝望了,他知道对手的狠辣,知道自己的处境。 突然间,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道绿芒自玉蓝天的身前窜出,划破长空,留下了长长的优美的曲线,同时一股滔天的杀气迅速蔓延。 绿幽魔剑! 玉蓝天也有些诧异,这个时候绿幽魔剑居然自己出手了,在之前玉蓝天没有任何的指令,因为他知道在至宝的面前,绿幽魔剑可能就真的成了一把剑了。 但是在这个时候,玉蓝天也发现了不同。 魔剑长啸,啸声居然也能够撼动天地,令得龙泉剑和“皇天御印”的攻势暂时缓得一缓,同时拿股杀气,只有玉蓝天在剑灵中见到的杀气,此刻却全然被释放了出来。 “这是……难道是那小子的魔剑?怎么这么强的杀气?就连当年的绿游老魔也没有这么强悍吧?”魔剑一出,古来稀首先有些吃惊。 在这片到处都是空间塌陷的地方,突然间涌起了无边的乌云,黑云滚滚,遮天蔽日,玉蓝天知道这正是魔剑中那滔天的杀气,而此刻却实实在在地出现在了中州的空间之内。 玉蓝天有些茫然,紧接着眼神微微一颔,内心有些紧缩,因为他知道,魔剑可能以后就不存在了。 身为魔剑的主人,玉蓝天自然知道这一切意味着什么。魔剑的杀气如此强暴,是魔剑中剑灵的作用。 虽然绿游老魔早已经故去,但是他的生平绝学都在这把魔剑之上,身为魔道中的至高人物,死后又化为剑灵,自然铸就了这把魔剑的不凡。 可以说现在这魔剑的全部生命就是剑灵,如今这剑灵却完全跑了出来,后果玉蓝天自然是知道。 在滚滚乌云中闪电雷鸣,正是那绿游老魔的剑灵,无边杀气更是魔剑多年来的积累,在这个时候,魔剑不听主人的号令,私自闯了出来,本来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 方圆千里之内完全被乌云遮住,浓厚的云层挡住了一切的光线,包括那太阳的光辉和虚空上面那些高手的目光。 在这一刻,龙泉山一带的空间变得开始诡异了起来,杀气的蔓延封锁了全部的空间。 第二百七十一章 魔剑失利 单单比起杀起来,在中州没有任何一件神器或者仙器能够跟魔剑相比了,这个时候玉蓝天想起了绿游老魔的一句话“魔剑虽然赶不上那几大至宝,但是也差不到哪里去。” 很显然,这句话道理十足,魔剑的确不在那六大至宝当中,但是威力却相当惊人,可算是魔道的第一至宝。 杀气! 今天中州的高手们终于看到了什么是杀气,真正的杀气。 茫茫乌云中似乎夹杂着嚎哭的声音,诡异,恐怖,令人毛骨悚然。魔剑魔剑,想当初在蛮荒的时候,便横扫蛮荒,后来到了绿游老魔的手里,更为可怖。 绿游老魔被称为蛮荒的魔头,曾经大战于中州,声名远播,心狠手辣,死在他剑上的亡灵不计其数,因此那魔剑中的杀气也越来越盛,终于积攒了今天的这个地步。 绿芒闪过,魔剑横扫,剑锋直指龙泉剑,也许是都是剑的缘故,魔剑首先冲向了龙泉剑。 这几大宝物都具有灵性,魔剑的剑灵控制着魔剑,那滚滚乌云直接更是将“皇天御印”和龙泉剑完全包围了起来,外面的人根本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呼!” 风声响起,乌云翻滚,在其中一道明亮光辉的银灰色光柱赫然呈现之时,终于传来了震动天地的响声,魔剑跟龙泉剑真正的交锋了。 “呼啦!” 一种撕裂衣服的声音响过,原本浓密的乌云,居然被斩开了一道口子,龙泉剑的剑芒扫过,很显然,魔剑不敌。 “嗷嗷嗷嗷!!!…………” 无边的嚎叫和鬼哭狼的声音,那团乌云中,不知道多少冤孽的灵动,纷纷冲向了“皇天御印”和龙泉剑。 这些附在魔剑内的杀气之中,也存在无数个鬼灵。 所谓鬼灵就是被杀后,还没有来得及魂散,可能就被剑灵给吸了进来,从而变成了鬼灵,鬼灵就是魔剑中极小的剑灵。 无数个鬼灵,就像是一个个的厉鬼一样,疯狂地涌上龙泉剑的剑身,也有一些冲上了“皇天御印”。 一人拼命,万将难敌,更何况是天地间的魔道魔器。 “呜呜呜呜……”一片恐怖的声音过后,那刚才被砍开的口子被瞬间修复了。 这一切发生的非常快,从魔剑出来到现在根本就没有十秒钟,滔天杀气和剑灵便包围了两大至宝。 但是,现实终归是现实,至宝就是至宝,魔剑尽管尽了拼命的招式,但是终究不敌,还没有将两大至宝包围超过半分钟,事情便发生了变化,强烈的变化。 “皇天御印”的便面上,四个大字闪闪发光,五彩霞光流转飞出,那滔滔权威怎么可能被那些污秽的杀气所掩盖,“皇天御印”其实是最具有权威的压力,一些杀气,一些污浊的东西根本就不能近身。 一片王者权威,在魔剑的乌云中就像一轮火红的太阳被包在了纸张的里面,怎么可能包裹得住? 霞光闪过,杀气纷纷避退,一尊硕大无比,满带威严的大印卓然于天空,上面的五彩霞光似乎向世人宣布着它的威严与绝对的王者风范。 “玉蓝天啊,玉蓝天啊,你太小看‘皇天御印’,难道你以为凭借着那破烂的淘汰魔剑就想取胜,你太天真了,我‘皇天御印’天下无可匹敌,如今你奄奄一息,难道还想负隅顽抗不成。”古来稀此刻似乎还存在着想要拉拢一下玉蓝天的心思。 “叮!” 还没等玉蓝天回答,那边龙泉剑和魔剑之间已然分出了胜负。 绿芒在最后一刻终于精芒大涨,剑鸣声传遍方圆几千里,在被龙泉剑斩断的时候,它也终于发挥了一把,在龙泉剑的剑锋上也给人家留下了难以抹去的记忆。 至宝就是至宝,魔剑虽然称霸于武林,在蛮荒中的名气甚至真的不比龙泉剑差,但是终究是有差距的,交锋的第一个照面,魔剑便被斩断。 “嗖!” 两道绿芒在乌云中飞出,却没有飞向它的主人,而是直接向着斜上,飞入无尽的苍穹,眨眼便不见踪迹,杀气跟剑灵也在慢慢的消失。 魔剑不敌,虽然释放出了全部的能量,但是最终在实力的面前败了下来,当然也不是一无是处,也在一定程度上也轻伤了龙泉剑,最起码给“堕落天池”的自主修复争取了时间。 玉蓝天的眼睛一湿润,魔剑跟随他的时间最长,是他步入修真界的第一件武器,自然格外的珍惜,谁知最后的结果竟然是如此,在龙泉剑的面前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玉蓝天看着那慢慢消失的绿芒,知道中州又会少了一件绝好魔器,自己也少了一件趁手的兵器。 魔剑的出面,阻碍了大概一分钟的时间,而在这一分钟的时间里,“堕落天池”正在进行着自己最强的修复工作,冷水池一边的缺口也修复了三成,最起码不会往外漏水了。 根据灵魂的联系,玉蓝天知道“堕落天池”受伤太重,恐怕再也没有能力抵抗那这两件至宝的攻击了。 梁无寻和古来稀当然知道这一切,他们趁热打铁,“皇天御印”和龙泉剑再一次合并,向着“堕落天池”疯狂地撞了过来。 “完了!”这是玉蓝天心里想的。 一件至宝,无论如何都难以抵抗其他至宝的联合,本来这六大宝物就前后差不多,两件自然是能够压过一件。 “皇天御印”和龙泉剑合作起来很愉快,“堕落天池”如果失去了保护,那么玉蓝天定然不能活命,因为他现在处在了极度危险的情况。 “堕落天池”能扛住多久,那么玉蓝天就能生还多久,当然这也可能就是一瞬间,但是不到最后的关头,玉蓝天是不会放弃的。 无边的权威和凌厉的剑芒纷纷向自己袭来,当然他绝望了,他没有能量去抵抗,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堕落天池”上,但是他知道天池也支撑不住了。 在这个时候,玉蓝天居然想过了很多的事情,好像这一刻的时间变长了,他回忆的东西会有很多。 天地间的空间在这一刻变得更加灰暗, 第二百七十二章 天使出现 也许这一刻就是永绝了,玉蓝天的心绪翻浪难平,他茫然地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周围,天地似乎距离他很遥远。 一印一剑,挂定滔天巨威。向着“堕落天池”狠狠地压下,这一击似乎就要天池粉身碎骨。“皇天御印”厚重博大,权威深长,而龙泉剑又是天地间的第二神剑,两大至宝联合,绝非“堕落天池”能抵御。 就在那股巨力将“堕落天池”以及玉蓝天包围起来的时候,突然间一片仙乐响起,一冷一暖两道激流喷射而出,伴随着仙乐声音冲向天际。 就在这一刻,中州大陆的每一个角落,都能清楚地看到,灰色的天空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乃是一片蔚蓝,蓝色的天空铺满天地,那灰色一扫而光,就像是当初“堕落天池”降临人间的时候,天地的异象。 一时间,中州沸腾,蓝色的天空是本来天空的颜色,到了现在却成了稀奇的景观,虽然大多数人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人人都知道,这肯定和“堕落天池”有关。 也只有“堕落天池”才能够让天空重回蓝色,也只有“堕落天池”才能做到这扭转天地之事。 蓝天!蓝天! 人们欢呼了,包括人类,兽类,甚至是植物,在这一刻都品尝到了蓝色的天空带来的清爽,带来的奇迹。 阳光在这一刻更加明媚,更加灿烂,万物似乎在瞬间接收到了天地间的灵气,无论什么都是精神百倍。 中州上也存在这无数的人民,他们都不是修真者,就是普通的人,无论在中州,在南海岛屿上,在北海岛屿上,还是西荒,这样的人们是存在的。在蓝天呈现的那一霎那,这些人们都齐齐地跪了下去,祈求神灵留住这蓝天,千万不要再恢复那灰蒙蒙的天色了。 蓝天,是多么的深入人心。 在西荒内部,张家湾,庄主张百忍也率领着村民跪了下去,他眼望蓝天,心中却激起了一层层异样的感觉,尽管他现在说不清这种感觉,但是他能感觉到似乎跟天地有关。 茫茫北海,数万万里之遥的小岛上,通天柱巍峨耸立,下面的老者此刻也正然眼望蓝天,不过他没有当初的兴奋,眼神中却带着凝重和一丝丝的凄凉。 “怎么?天池的气息在减弱,三道至宝的气息,看来是两大至宝围攻天池啊,天池危矣啊,难道天地真的是劫数难逃吗?真命天子也要在此刻陨落吗?”老者喃喃自语,眼光紧紧盯住了通天柱的顶端,那里正然悄悄流露着丝丝的气息。 “‘堕落天池’好像要释放出它最后的能量,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保持住天空的颜色,好让真命天子尽快的醒悟,但是天地间的劫数该怎样去避开啊?天池能量虽大,但是毕竟不能长时间保持住蓝天的颜色啊,这一切都是徒劳的啊,天啊,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老者的眼神开始有了淡淡的绝望。 战场上,玉蓝天却没有看到那蓝色的天空,因为他的方圆千里都是被空间裂缝所充满,但是他内心的深处却知道了“堕落天池”的想法。 宝物具有灵性,自己具有想法,这一点都不为过,就在那“堕落天池”释放自己能量,让天地重回蓝色的时候,玉蓝天的心突然间空了,他知道这是天池的最后一搏,虽然到现在他还不能完全了解天池,但是那种灵魂的相通他明白了许多的事情。 “不!” 玉蓝天发自内心的吼叫,魔剑的陨落他已经伤心不止,如今居然轮到了“堕落天池”他更加难以自已,“堕落天池”可以说陪伴自己成长到了现在,感情也自然深厚之极。 “嗯?怎么会有这种感觉?”玉蓝天一愣,因为他清晰地感觉到了,除了“皇天御印”的权威压力和龙泉剑的磅礴剑气之外,居然还隐藏着另外一道极为强劲的剑气,而玉蓝天也发现,其实这道剑气才是它们三大压力中最强的。 这剑气就像是一根细微的针,直接刺向“堕落天池”的心脏,凌厉之极,远远在龙泉剑之上。 “如此强劲的剑气,程度在龙泉剑之上,除了那天下第一剑‘天行剑’,恐怕再没有其它的神器了,怪不得天池才抵挡了两次进攻就如此重伤,害得它最后要拼死一搏,原来暗中那‘天行剑’在作怪。”一时间玉蓝天明白了所有,但是他更加绝望了。 两件至宝就已经抵抗不住了,更何况那跟“堕落天池”齐名的“天行剑”,最可怕的就是这“天行剑”在何处?在何人手中,玉蓝天更是不得而知。 隐藏起来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敌人。 但是一切都是徒劳的,玉蓝天也明白了这其中所有的时候,压力也到了,攻击也展开了,天地间几乎最强度的攻击向“堕落天池”和玉蓝天疯狂地袭来。 突然间玉蓝天的灵魂深处一紧,似乎在这一刻体内充满了无穷的力量,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是“堕落天池”正向自己的体内疯狂地灌输能量。 在这一刻,“堕落天池”居然不去抵抗攻击,而是将能量急速传给玉蓝天。 三大至宝,两明一暗,在这个时候是绝对不会给“堕落天池”机会的,它们的目的就是一举毁掉这天下第一至宝。 “咯咯咯咯咯……”陡然间响起了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这笑声熟悉却又陌生,但是玉蓝天的心里却想张开了两扇大门,因为他听出了这笑声是谁发出的了。 堕落天使!!! 一道霞光自“堕落天池”中飞出,同时一种古老的气息油然升起,这气息古老之极,似乎回到了天地初开的地步。 一个十分可爱的小女孩,一个小天使出现在了这里,赫然正是当初玉蓝天见过的小天使。 “快救救天池!”这个时候的玉蓝天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他只知道天池现在很危险。 “哼!你啊,真是没用啊,真是不知道主人怎么会看重你,怎么修炼的啊,到现在了实力还这么弱,真差劲!”小天使狠狠地白了玉蓝天一眼,嘴角带着一点嗔怒。 “额…………”玉蓝天语塞了。 在中州,像玉蓝天这样的修炼速度已经是万中无一了,可谓亘古未有,二十多岁便晋升灵神境界,翻开中州的历史也没有这样的人才。 神级高手,在一般人的眼里就是传说,玉蓝天已经做到了中州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神级高手,六七年的时间里,他实力突飞猛进,虽然只是灵神,但是足以匹敌天神的高手。 但是,就是这样的修炼速度,居然在小女孩看来是如此的差劲,难怪玉蓝天无言以对。 小天使的出现,立刻起了变化,“堕落天池”也停止了向玉蓝天输送能量,同时玉蓝天内心的深处也感觉到天池好像如释重负。 “真是不知道羞耻啊,居然藏起来暗算人,”小天使一声怒喝,随即弱小的身躯陡然间迎上了那两大至宝的攻击,其中还暗藏着“天行剑”那诡异的袭击。 令玉蓝天感到诧异的是,小天使的出现居然让那两大至宝出现了短暂的停顿,特别是“皇天御印”,其上的霞光猛然间一收,整个宝物的气势一下子落了下去。 那龙泉剑更是如此,好像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剑芒在瞬间收敛了好多,刚才那滔天的剑气也消散于无形。 小天使那纤细的小手宛如晶莹的工艺品,五根手指头甚至还没有张开,但是其上却带着那亘古悠然的气息。 古老的气息澎湃着,天地间仿佛重回混沌。 “哼!就凭你们还想伤害天池。”小天使那娇小的左臂一挥,顿时一股无形的气息涌出,瞬间便包裹住了“皇天御印”和龙泉剑,说来也奇怪,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两大至宝,现在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纷纷后退。 “快滚吧!” 小天使轻轻一挥,在古老气息的压迫下,“皇天御印”和龙泉剑十分听话,陡然间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能量凌乱,一下子便被推出去了百里之遥。 轻轻一推,便让这两大至宝轻松翻滚,震去百里,这小天使到底是什么实力。 在梁无寻和古来稀那惊讶的眼神中,他们的至宝被震开了,同时他们也跟着受了牵连,鲜血狂喷,整个战场顿时逆转。 “她,这个小女孩她是谁?”不单单是古来稀和梁无寻不认识,那远远观战的中州众高手也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刚才天地都为这三件至宝动容,谁知这小小的女孩居然轻松便击退两大至宝,而且还可以看出,那两大至宝似乎很怕这个小女孩,被击退之后便再也不敢展开进攻了,不管那梁无寻如何催动神剑,神剑就是不动。 至宝都有灵性,在这等危险的情况下,都会有自我保护的意识。 小天使并没有理会“皇天御印”和龙泉剑,似乎对它们不屑一顾,她背上的翅膀一扇动,马上就出现在了一块空间裂缝的前面,直接便冲了进去。 第二百七十三章 进入空间裂缝 “哪里逃?在我的眼皮子底下难道你还想跑吗?”娇喝一声,小小的身躯已然消失,很显然冲进了空间的裂缝。 “啊!” 就连玉蓝天都大吃一惊,空间裂缝乃是天地间绝对的禁区,任何人被卷入裂缝都会被天地之力撕扯个粉碎,就是那顶尖的至尊,恐怕也不能达到穿梭空间裂缝的地步吧。 只要看到这个场景的人都是一惊,这个小女孩到底是什么来路?难道她已经无坚不摧?还是她不知道空间裂缝的厉害,想必现在已经被空间之力搅成了飞灰吧。 就在大家都窃窃私议的时候,突然间那空间裂缝一闪,小天使出来了。 “啊!” 若不是亲眼所见,谁会相信居然有人能够在空间裂缝中来去自如,难道这世界上还真的存在这样的能人? 只见小天使面色有些难看,她本来就是一张笑脸,不管到什么时候总是笑笑呵呵,但是今天她的脸上挂着怒容。 她在那个空间裂缝出来之后,便一头扎进了另外一个裂缝,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我就不信你能逃掉。”穿过了好几个空间裂缝,小天使始终没有找到她想要找的目标,这个时候她并没有发现,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几乎都像傻了一般,包括玉蓝天在内。 自古以来,谁都知道天地的力量是超出一切的,空间更是一个客观存在的基础,能将空间击碎就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行为了,非一些高手不能做到。 人类的力量在天地的面前是那么的脆弱,所以没有人敢挑战天地的威严,空间的裂缝更是人类绝对的禁区,因为那是空间撕裂后产生的黑洞,力量甚至比起正常的天地力量都大,可是这个小天使居然出入自由,怪不得她一出马立刻就震住了两大至宝。 所有人恐怕只有玉蓝天知道小天使在找什么,通过他灵魂深处的感觉,他知道小天使应该是在寻找那藏在暗处的“天行剑”,以及那“天行剑”的主人。 不过玉蓝天知道,也许这次要让小天使失望了,因为那“天行剑”的气息在刚才她刚刚一出现的时候便销声匿迹了,估计是惧怕小天使的厉害, 果然,小天使穿梭了几个空间裂缝之后,终于知道那“天行剑”早已遁去,脸色有些难看,似乎带着怒火。 “哼!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等着瞧,玉蓝天你跟我走吧。”小天使扫视了一眼远处的梁无寻和古来稀,眼神中露出了鄙夷的神色,并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直接飞向了玉蓝天。 还没等玉蓝天明白过来,小天使直接一把抓起了玉蓝天,“堕落天池”随后紧紧跟随,一脚便踏进了旁边的一道空间裂缝。 于是玉蓝天便踏进了一个黑暗的地方。 玉蓝天睁大了眼睛,却什么也看不到,他虽然经历过“福地洞天门”的穿梭虚空,但是那性质是完全不一样的。 依靠宝物在空间中穿梭,其实是在空间内部打开一条通道,通道是具有稳定性的,依靠宝物可以瞬间通过,将两地的距离缩短。 但是这空间的裂缝却和空间通道大不相同,空间碎裂才产生裂缝,产生黑洞,裂缝中间的天地能量是被放大的,是混乱的,没有极为强大的能量保护,是不可能在这里活下去的。 能量要足够大,说白了要有跟天地对抗的能量或许才会活下去,这一切玉蓝天都没有,但是那小天使却具备。 随着小天使的进去,在她的周围方圆数丈内顿时形成了一道气墙,澎湃的古来的悠然的气息弥漫在这里,将玉蓝天牢牢保护起来,而这个时候,“堕落天池”已然变小飞入了玉蓝天的胸口,正在进行着自我调节,慢慢地恢复伤势。 玉蓝天不知道这空间的裂缝到底通向哪里,他使劲地长大了眼睛,但是仍然看不到外面的一切所有,所有的都是黑洞洞的,这才是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就连那小天使他也看不见,但是他知道应该就在左右。 “你不用东张西望了,我就离你不远,放心吧,有我在你没事的,真没用。”小天使的声音在玉蓝天的耳边响起。 玉蓝天脸色一红,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刚才的确有些担心,因为他知道空间裂缝是可以修复的,一旦修复了,便相当于没有出口了,即使他在里面有小天使保护,暂时死不了,但是很有可能会被长期的困在此地,特别是空间裂缝十分的不稳定。 他刚才就在想这个问题,难免会带出来表情,估计被小天使看到这才挖苦他。 对于小天使说他“真没用”,玉蓝天是一点都不敢反驳,当初他就知道这个小天使绝对不凡,但是却没有想到她的实力居然会如此变态,早已超出了他所认知的范围。 据他所知,人类中的最高境界至尊,也不敢轻易就进入到空间裂缝中来,包括那神兽敖天,虽然堪比至尊,但是让它如此自由地出入空间裂缝,甚至还要保护起来一个人,他是绝对办不到的。 就在玉蓝天他们进入到空间裂缝的同时,在茫茫的北海,数万万里之遥的小岛上,那个老者的脸色也好看了起来,因为他在通天石柱的顶端看到一个奇异的景象。 通天石柱顶端,闪出了一圈圈的晕圈,五颜六色,同时一种古老的气息弥漫开来,这气息古朴,典雅,宁静……不过其中似乎还带着一点点淡淡的恨意。 这恨意十分的微薄,若不是仔细体会,是绝对感觉不到的。 老者的眉头舒展开了,看样子是十分的兴奋,还原地跳了几下,带动的锁链子“哗啦啦”直响,他全然不顾,手脚并举,手舞足蹈。 “终于出现了,‘堕落天池’,你终于出现了,看来天地还存一线生机啊,如今全部的希望就在那‘真命天子’上了,希望他能够不负众望,救天地于浩劫之中啊。”老者念念有词,但是明显神情高兴多了。 第二百七十四章 认亲 玉蓝天在漆黑的环境中不知道走了多远,因为什么也看不见,他只感觉到在两旁都是无尽的空间暴力,虽然他看不见但是能够听得见,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不断的空间被撕裂的声音。 漆黑的环境,相反的正好给玉蓝天一种宁静的心态,他逐渐的静下心来,闭上了眼睛,体内的暖流开始徐徐动转起来,在不断地滋润着他体内的伤势。 而“堕落天池”也在玉蓝天的胸口不断地恢复着,很显然这天池中的暖流是天下间最好的疗伤品,通过灵魂上的联系,玉蓝天感觉到“堕落天池”的伤势正在慢慢的恢复。 当然,两大至宝造成的伤害可不是一刻半刻就能治好的,这需要时间,特别是玉蓝天感觉到那“堕落天池”冷水的一半伤势更重,痊愈起来十分的困难,尽管那暖流在孜孜不倦的工作,但是疗伤的程度却慢的可以。 于是,黑暗中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玉蓝天的眼前一亮,似乎遥遥的前方出现了一道亮光,紧接着亮光越来越大,还没等他明白过来,一道风声响起,玉蓝天陡然间冲出了那空间的裂缝。 一时间,阳光耀眼,玉蓝天赶紧闭上了眼睛,在黑暗中呆得太久,一时间难以适应这狂暴的亮光。 良久,他缓缓睁开了眼睛,顿时一种一望无际的感觉扑面而来,其中夹杂着道道水汽。 “这是哪里?”玉蓝天第一个问题就想问这个,但是等他回过头的时候,却发现那小天使早已不见,不知道何时天使已然离去。 “喂…喂……”玉蓝天大喊了数声,他也不知道怎么称呼那天使,所以只好“喂”了半天,但是除了那海浪波涛的声音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声音了。 他飞向上空,居高临下,心底微微一沉,眼前是一望无际的大海,茫茫无边,在他心中便升起了两个名字“北海和南海”,像这样苍茫的海面,不是北海就是南海。 远处点点黑点,应该是一座座的小岛屿,这个时候玉蓝天才发现他自己也正然处在一个海岛之上,海岛并不甚大,方圆也就几十里而已。 绿意盎然,树木交错,海岛上到处都是一种奇异的巨大的树木,树干笔直坚挺,在树顶之下根本没有树枝,高高的顶端长满了蒲扇大的树叶和一些西瓜般大小的果子。 “椰子树?”玉蓝天嘀咕了一声,早年的时候曾经听他爷爷讲过,说是南海中岛屿上便存在这样的树木,上面的果子里面的汁人类可以吸食。 一想到爷爷,玉蓝天突然间意识到,爷爷和爹爹此刻还正在“福地洞天门”里面,他急忙落到地面,心念一动,“堕落天池”便在体内飞出,暖流的一边中迅速飞出一扇石门。 当玉蓝天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打开石门时,那久违的熟悉感觉沛然而至,当他看到他日思夜想的爷爷和爹爹的时候,玉蓝天终于忍不住,泪水簌簌地滑落。 “天儿,是你吗?真的是你吗?”玉老爹颤巍巍地在石门中走了出来,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玉蓝天。 “天儿,这不是做梦吧,我的天儿啊。”玉元庆也有些战栗,似乎不相信面前的这个人就是他的儿子一般。 距离分开到现在已经有七八年了,玉蓝天也已经从一个山村的野小孩长成了一个高大的少年,再加上脱胎换骨,模样已然大变,修真者自身还带着一种特别的气息,所以看上去,玉蓝天跟几年前是大不一样。 但是不管是玉老爹还是玉元庆,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儿子,因为亲情,因为血缘,这两样东西是任何东西都无法取代的。 “爷爷,爹!” 玉蓝天再也忍耐不住,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以膝盖当脚走,快速地爬了过来,一把就抱住了他爷爷和他爹爹的大腿,大哭了起来。 一个灵神级别,在修真界叱咤风云的人物,以现在玉蓝天的身份在中州绝对是顶尖的高手,再加上“堕落天池”的相助,可以说纵横天下,但是此刻在面对多年未见的亲人面前,他脆弱的就是一个小孩子,当然在他爷爷和他爹爹面前,他始终都是一个孩子,不管他的地位有多大,身份有多高。 就这样,在这个茫茫不知名的小岛上,玉蓝天他们一家人三口相见了。 “天儿啊,天儿啊,你真是我的天儿的,爷爷想死你了啊。”玉老爹也失声痛哭,他弯下腰来紧紧地抱住玉蓝天,一家三口,祖孙三代,就在这样的一个环境中抱头痛哭。 喜中悲! 玉蓝天多年的夙愿,今天终于实现了,他仿佛解开了心中最大的疙瘩,为了亲人他放弃了家乡,离开了他慈祥的母亲,踏上了凶险异常的修真路,经过了多少大风大浪,经历了多少生生死死,其目的就只有一个,救回亲人。 今天这个愿望实现了,马上就可以一家人团聚了,他心中如何不喜,所谓喜极而泣,他泪流满面,一个少年内心中脆弱的一面在这个时候被完全激发了出啦。 在外人看来,玉蓝天是天下第一青年才俊,做的事情亘古未有,轰动中州,但是谁又能知道他内心的世界?当然在这一刻,玉蓝天彻底放开了,他需要释放,释放一下一个二十岁少年不应该承担的压力。 “爷爷,爹……” 玉蓝天看到他爷爷那斑白的双鬓,看到特爹爹的半头白发,知道这几年里他们受了苦,他们本来应该是平民,应该在马鞍山快快乐乐地生活,但是却卷进了这么一场灾难,于是岁月的无情和江湖的凶险在他们身上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玉蓝天心疼! 在此刻他感觉到他没有尽到一个做儿子做孙子该尽到的义务,一份内疚感油然而生…… “爷爷,爹,对不起,孩儿不孝啊,让你们…让你们受了这么多的苦……”玉蓝天哽咽道。 “傻孩子……”玉老爹紧紧抱着玉蓝天,仿佛他随时会跑掉一般。 此刻在这个荒岛上竟然充满了浓浓的亲情…… 哭罢了多时,一家人终于止住了悲声,开始叙述起来离别的经过。 在一棵硕大高耸的椰子树下,一块巨大的清条石上,一家三口围坐,玉老爹向玉蓝天讲述了这几年的经过。 “当年我们被那个刀疤大汉抓走,直接给送到了宽城的一家大户人家里,我也不知道那是谁的府第,总之将我们好多的大夫都压在了那里,那是一间地牢,又阴暗又潮湿,当时我和你爹都被吓坏了,不知道他们要干些什么。”玉老爹一只手拉着玉蓝天,回忆起了当年的经过。 “后来,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在地牢中没有阳光,我们便被压进了一个空荡荡的石门里面,进入了一个大房子里面,仍然见不到阳光,就跟刚才那石门一模一样。”说着话玉老爹指了指身后的“福地洞天门”。 玉蓝天知道,这肯定是那梁无寻跟无极宗勾结,将他们直接送进了蛮荒,于是心中对那梁无寻的恨意又加上了几层。 果然,听玉老爹又道:“飘飘悠悠间我们就到了一处地方,一片原始的大森林,那里的树木很高,遮天蔽日,当时我们听其他人说是什么‘蛮荒’,顿时将我们都吓坏了。我们知道那蛮荒距离宽城遥不可及,怎么这么快就到了,不过事实就是事实,等我们到那里的时候,便立刻冲出了许多穿奇装异服的人,个个手里都拿着兵器,凶神恶煞一般。 其中一个老者对我们说,抓我们这些大夫并没有恶意,只是他们要打仗,缺少军医,让我们安心在那里工作,还给了我们每人发了吃喝。其实我们早就知道是这么回事,当下也就只有认命了,于是跟着那些人一起走,后来那个老者将我们分成了几队,分派给不同的人领导,进驻了他们的大本营。” 说到这玉老爹停顿了一下子,看了一眼玉元庆,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继续道:“不知道怎么的,那些当差的对我们爷俩倒还不错,说话也十分的客气,对待我们不像对待其他人那么凶。后来我和你爹一打听,才知道是有人吩咐过了,要对我们好一些,当时我们有些纳闷,在那人生地不熟的怎么会有熟人照顾呢?” 玉蓝天一听登时就明白了,肯定是梁无寻吩咐的,既然那无极宗的宗主古来稀对他都恭恭敬敬,可见这个人在无极宗中地位是何等尊贵,甚至很有可能那无极宗就是商业联盟的一部分。 “没有办法,我们就在那里住了下来,吃喝倒也不愁,说是打仗,可是等了很长的时间也不见有战事,就是其他的大夫也都没有派上战场。后来我们知道了那里的确就是蛮荒,那个门派叫无极宗,开始的两年里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给他们的士兵简单的看看伤病而已,倒也没有受什么罪。 但是,我们每天都想家,想知道家里怎么样了,想知道你现在过得怎样了,可是我们跟外界消息隔绝,什么消息都不知道啊,可是后来我们在那些当兵的口中得知了中州出现了一个了不起的年轻人,名字就叫玉蓝天。”玉老爹说到这,眼神显得有些飘忽。 第二百七十五章 养伤 飘忽的眼神看过后,玉老爹道:“那个时候我和你爹基本上也知道了一些修真的事情,但是一听说你的名字,我们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那就是你,以为是同名同姓之人,谁知道那个人还真就是你,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们的生活也就被打乱了。” “生活被打乱?难道他们知道了咱们的关系,对你们虐待了不成?”玉蓝天的眼神一下子凌厉了起来。 玉老爹没有说话,似乎有些迟疑,玉元庆这个时候说话了:“哎,天儿,其实也没有什么,反正自从得到你的消息之后,我和你爷爷便被关了起来,一直都没有放出来,直到几天前。” “啪!” 玉蓝天霍然站起,随手将身边的一块青石击得粉碎,厉声喝道:“哼!肯定是梁无寻那个狗贼和李洪那个败类,想不到他们居然如此卑鄙,竟然对你们毫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下手,真是太可耻了。” 对于玉蓝天轻轻一掌便击碎青石,这爷俩一点都不感觉到吃惊,在无极宗的几年里,他们见多了这样的场景,另外在龙泉山的时候他们也亲眼见到了玉蓝天那超出常人的实力。 玉老爹沉默一会到:“后来就是那李洪将我们抓来了,说是要用我们威胁你,再后来发生的事情你就都知道了。” 玉蓝天没有说话,他知道这其中跟自己有很大的关系,幸亏及时将他们二老救了回来,若不然的话,那梁无寻和李洪若是知道自己身具“堕落天池”,肯定会对二老下毒手,到那个时候可就真的难测了。 想想这些,玉蓝天都有些寒颤和后怕。 这个时候,清风吹来,海风伴随着一阵阵清香扑面而来。 “天儿,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啊?”玉元庆这个时候问到了一个实质性的问题,这几年的时间里,玉元庆也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妻子,他希望能尽快见到妻子。 玉蓝天又何尝不想回家,但是他身上的伤还没有康复,如果强行飞行的话恐怕不妥,利用那“福地洞天门”穿梭虚空的话,又要耗费大量的元气,现在的他体质根本不行,更何况他现在根本不知道这里是哪里,自己家在哪个方向他也根本不知道。 在荒岛上简单地看了一下地势,玉蓝天在一个地方的山崖下开凿了一个洞穴,作为暂时栖居的地方,他自己现在的条件当然是在什么条件都能住下去,但是玉老爹和玉元庆却不行,他们只是普通人,而且这两年来营养也不良,身体状况也不算太好。 反正将山洞简单的装饰一下暂时居住下来还是可以的,玉蓝天要等到自己的伤势起码恢复七八成之后再回家,否则的话他怕身体状况接受不了,另外他也顾忌到那古来稀和梁无寻会寻到这里。 既然自己身怀“堕落天池”的消息已然传了出去,恐怕整个中州大陆的人都会来寻找他,以便抢夺他身上的至宝。 “堕落天池”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当然玉蓝天也以他强大的神之力探测了周围,奇怪的是在这里一带杳无人烟,除了海里的水兽,鱼类和一些鸟类等等,玉蓝天没有发现任何人烟的踪迹,甚至连妖兽都没有见到一只。 看来在给自己选择地方的时候,天使已经将这些都想到了,她要给玉蓝天一个安全的地方让他静养。 山洞初成,玉老爹和玉元庆便忙着收拾一些必需品,虽然条件艰苦一点,但是总好过在那暗无天日的“福地洞天门”中呆着。 本来他们就是山民,在野外生活的技巧也基本掌握一些,何况现在是夏季,无论季节和天气都是对他们有利的,于是这祖孙三个便在这里住了下来。 虽然玉老爹和玉元庆都很急着回去,但是为了玉蓝天的身体着想,还是暂时住下几日,反正养伤也用不了几天,最多一个星期玉蓝天就能康复。 几年的时间都等了,也就不在乎这一个星期了,相反的玉老爹和玉元庆还叮嘱玉蓝天要将身体养好。 玉蓝天在椰子树上采摘了众多的椰子果,然后又潜入到水中,抓了一些小鱼小虾,在山洞的前面升起了火堆,暂时的解决了食物和水源的问题。玉蓝天一看这些食物足够解决一星期的口粮了,便安心地去养伤了。 他养伤的山洞距离玉老爹他们不远,正好是一个照应,同时玉蓝天在玉老爹他们的洞口还留下了自己的灵魂印记,在荒岛的周围数百里都留下了自己的灵魂印记,做到万无一失。 他可不想自己的爷爷和爹爹再出什么意外,当一切就绪之后,玉蓝天这才来到他休养的山洞。 山洞并不大,但是足够了,反正休养也用不了多大的地方。 盘膝坐下,玉蓝天进入到了一个奇妙的状态,其实他如果借助“堕落天池”帮助他疗伤的话,可能也就一天的时间久足够了,但是现在天池自顾不暇,所以玉蓝天也没有再给它安排更多的压力。 “天池的伤势比我还重,这次的疗伤就靠我自己调节了,顺便我还要再感受一次那天的沉沦感觉,或许能够更多的琢磨一下‘堕落道’。”在心底嘀咕了一下之后,玉蓝天安静地坐了下来。 在被天使狠狠地挖苦了一番之后,玉蓝天似乎有些紧张,他不明白自己这样的修炼速度居然还能被称为“慢”,看来得快些领悟那最为神秘的“堕落道”了,否则下一次小天使再出来的时候,还不一定会怎么挖苦自己呢。 现在的玉蓝天是灵神的境界,但是他的实力却足以对抗天神,另外他的“化决”才完成第七个衍变,还没有达到当年绿游老魔的境界,据老魔说那“化决”还有第九个衍变,一旦完成,天地色变,是中州大陆上最为厉害的功法,可惜只是传说,谁也没有修炼到那个程度。 同时玉蓝天还能感觉到自己丹田扩大的速度越来越慢了,丹田的内部也渐渐地向一个空间转变,其间的真气似乎也在向着天地间的灵气那样去转变,玉蓝天知道,当自己的丹田完全变化成一个空间的的时候,那么他就是“至尊”了! 第二百七十六章 亲人的失踪 至尊拥有自己的空间世界,可以跟天地相抗衡,但也不是说至尊就无所不能了。 玉蓝天心底清楚得很,几乎到了天神的境界之后,每一个高手都会停留在这个境界上,从丹田空间的稳定到后来的空间世界形成,这是一个瓶颈,而且这个瓶颈必须要由“堕落天池”帮忙才能完成。 想要领悟“堕落道”,没有天池的帮忙是不行的,天下也只有“堕落天池”能够完成这最后一步,只是玉蓝天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突破。 安静的环境下,玉蓝天静静地坐着,不远处的篝火在熊熊燃烧着,玉老爹和玉元庆还都没有谁,父子二人正在小声地谈论着,谈论着这几年所受的苦楚,谈论着家乡的变化,谈论着他们的孩子玉蓝天。 “天儿终于长大了,还成了无所不能的修真者,也算是我们玉家祖先有德啊。”玉老爹黏着须髯频频点头。在无极宗的几年里,自然知道了什么是修真者的概念,也知道了他们的孩子玉蓝天现在是一名真正的“高手”。 玉元庆面上有喜色,点头道:“是啊,几年不见,天儿的变化太大了,哎,不过树大招风啊,也许以后我们天儿的日子也不会太平了,只是不知道阿兰怎么样了?出来这几年,留下了她一个人可受罪了啊。” 夫妻的感情非比寻常,玉元庆和罗兰感情甚笃,多年来相伴相依,突然间分开了好几年,自然在内心中十分想念。 玉老爹何尝不知道自己儿子的想法,他伸手拍了拍玉元庆的肩头,轻声道:“哎,元庆啊,先不要想了,天儿不是说多说一周我们就能一家人团聚了吗,现在他养伤要紧,咱们就不要给他添乱了,天幸我们都回来了,这比什么全强啊。” 玉元庆重重地点点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玉蓝天修炼的山洞,心中暖意无限,看到自己的儿子能有今天的成就,做父亲的自然是有一种说不出的自豪感。 篝火的温度很稳定,父子俩谈了很多,其间居然还讨论了玉蓝天的婚事等等。 夜间,海上明亮一片,在月光的映射下,波光粼粼,泛起层层余波,夏季的大海上没有什么风浪,只有那时不时吹过来的清爽海风。 篝火在淡淡的海风中逐渐地黯淡了下去,这个时候在山洞中传出了玉元庆的鼾声,夜已经深了,他们父子俩都很累了,现在早已进入那甜蜜的梦想了。 玉蓝天在自己的山洞内一动不动,体内一道道的暖流正在滋润着他的五脏六腑,由于让他重伤的是至宝,所以他受的是内伤,内伤也最难调治。 幸好玉蓝天有“堕落天池”的暖流帮忙,另外他在冷家的时候也多少学到了一些治疗内伤的办法,按照他三十六周天的循环,让自己的体内内息在缓缓流动。 “照这样下去的话,我的内伤用不了一个星期就能痊愈了,到时候就是我们一家人团聚的日子了。”感觉着自己伤口的慢慢愈合,玉蓝天的内心也是十分的高兴,毕竟他离家也很久了,不知道现在的母亲过得怎么样了。 现在的他也终于敢回家了,救回了爷爷和爹爹,终于完成了一个孩儿应该完成的使命了。 沉沉中,玉蓝天渐渐地放下了思绪,毕竟心不在焉是很影响伤势的,他需要的是全神贯注,反正在荒岛的周围他都设置了灵魂禁制,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所以到了后来,他的全部身心都投入到了疗伤之中,因为这样伤势会加快愈合。 一天、两天、三天、四天…… 时间在匆匆中过去了四天,玉蓝天的伤势也好了七八成,估计再有一两天就能完全康复,到时候就可以顺利回家,一家人团聚了。 篝火很旺,在荒岛上的第五个夜晚,玉元庆将篝火生的很旺,也许这就是人类的共性,或者说是对火的一种依赖吧,自从人类学会了使用火之后,火便一直陪伴着人类。 特别是夜晚的时候,也许火光能够带给人类一种心灵上的安慰和减少对夜晚的恐惧。月光像每天一样,皎洁而无暇,铺满茫茫大海,折射出粼粼微波。 突然间,海面上的粼波微微地动了几下,这种动荡是极其细微的,若不是有经验的人或者高手看来,那就是普通的水波一般,但是那不是,同时一种奇异的能量在海水里冒了出来,这股能量越过了玉蓝天的灵魂禁制,径直奔着玉老爹和玉元庆而来…… 这股能量别说是玉老爹和玉元庆感觉不到,就连那灵神境界的玉蓝天也同样没有察觉。但是,“堕落天池”却起来细微的变化,玉蓝天突然间感觉到胸口的“堕落天池”似乎有些不安分。 “咦?怎么回事?”玉蓝天一惊,现在的他可谓惊弓之鸟,一点点异常都能让他迅速反应过来。他知道天池是神物,事出有异必为妖,难道这荒岛上出了什么异常? 猛然间他在山洞中窜了出来,现在的他最担心的就是亲人的安全,当他看到眼前的景象时,顿时大惊失色。 皎洁明亮的月光笼罩着荒岛,海面平静如常,但是他的爷爷和他爹爹却踪迹不见,篝火仍然着的很旺,显然是刚有人添加了木材。 “啊?!” 玉蓝天登时急了,最怕什么什么越来啊。 难道是梁无寻和古来稀他们追来了?又难道是无极宗又派了什么其他的高手?还是这大海中存在着其他的危险? 一时间玉蓝天的脸都绿了,救回亲人就是不想让她们涉险,但是事实上亲人不见了,失踪了,玉蓝天一跺脚,急得抓耳饶腮。 腾空飞起,居高临下,荒岛的轮廓尽收眼底,猛然间他发现靠近北边的海域一阵激荡,同时他隐约间发现了两道人影似乎投入了水中,看体型好像是玉老爹和玉元庆。 “爷爷,爹!” 玉蓝天一声清啸,身子陡然间化成一条极光直冲向北岸,在这瞬间他的心里还有些纳闷:怎么自己的灵魂禁制居然没有起作用。 看到了线索,玉蓝天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现在的他最看重的就是亲人的安危,目光一扫,果然见水中隐约有两道人影,正是爷爷和爹爹,似乎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在向水中拖拉。 玉蓝天顿时大吼一声,“噗通”一声射进水中,他知道爷爷和爹爹都是普通人,恐怕在水中都不能憋气两分钟,现在这种情况下,难免会出现什么意外。 “都怪我,还不如让他们呆在‘福地洞天门’中呢。”在进入水中的一霎那,玉蓝天有些自责了。 水花翻滚,波浪滔天,玉蓝天带着愤怒进入海水中,顿时激起冲天巨浪。 “哗!” 翻起的水墙有几丈高,这还是玉蓝天不敢爆发全部的力量,他害怕伤到了自己的亲人,这个时候他还以为是什么海底的巨兽卷走了亲人。 当他进入到温凉的水里,更加大吃一惊,因为他爷爷和他爹爹又一次消失了,昏暗幽静的水中根本就没有他爷爷和他爹爹的踪迹。 玉蓝天登时大怒,刚才明明看到他们正然潜向水底,因何现在没有任何线索,莫非自己刚才看花了眼? 刚刚救回他们,现在又突然间消失,玉蓝天的心情可想而知。 “嗖!” 玉蓝天的身子向游鱼一般,又像是一颗尖头的子弹,直接射入了深海,速度无以伦比,他现在急了,要不惜任何牺牲,赶快救出亲人。 海水越深,压力越大,他爷爷和他爹根本就不可能承受住太大的压力,一旦不能及时发现,恐怕再也休想见到他活生生的亲人了。 但是,玉蓝天已经潜入水中二百多米了,仍然没有任何踪迹,这让他大为上火,这个深度,以他的家人是不可能承受住的,难道他们已然深造不测? 玉蓝天不敢想下去了。 冷静!冷静! 玉蓝天不断地告诉自己要冷静,但是亲人的失踪他如何能冷静,别忘了他还只是一个少年。 在水中它茫然四顾,黯淡的水中漆黑一片,除了一些大小不均匀的鱼类之外,玉蓝天再也没有看见其他的生物,这里最大的鱼才有半人大小,更别说什么巨兽了。 突然间他心念一动,刚才发现异常是“堕落天池”发现的,想必这宝物应该有什么办法,想到这里,玉蓝天心念一动,“堕落天池”便出现在了水中,顿时一股无形的压力向周围散逸,水中的鱼类就像是受到了某种特别的撞击一般,齐齐向周围四散。 玉蓝天焦急地看着“堕落天池”,只见天池在水中一现,猛然间微微一颤,通过灵魂感知,玉蓝天立刻知道那斜下方似乎有某些感应,一种熟悉的感应。 “难道在那里?如此的深海,到底是什么东西?”现在的玉蓝天感觉那掳走亲人的应该不是无极宗那些人,而是一种其他的“东西”。 “嗖!”身形化成鱼形,玉蓝天猛然向斜下方直插了过去,他不管这水有多深,只要是有线索他就不会放过。 第二百七十七章 海底石柱 顺着“堕落天池”指引的方向,玉蓝天飞速游去,虽然他的内伤还差一些痊愈,但是现在的他已经没有时间去顾及这些了,他现在的心中只有亲人、亲人、还是亲人。 海水的深度不知道有多深,玉蓝天一直向下急速前进,全然不顾海水的深度,当然以现在他的实力,自然是不需要抵抗海水的压力了,不过现在阻碍他的不是压力,而是这水中没有光源可寻。 纵然他实力超凡,但是没有光线已然看不出去很远,尽管他运足真气,但是有效的目光所及范围也就是百米左右,这给他的搜寻加大了很大的难度。 就在玉蓝天犹豫的时候,突然间他发现在斜下方似乎传来了点点光线,虽然极其细小,但还是被玉蓝天发觉了,在这样的环境中,一点点萤火可能都比一般的灯笼要亮上十几倍。 “嗖!“ 一道水线直冲亮光,随着亮光的越来越大,玉蓝天的眼光也越来越开阔,因为他发现这里的水域开始变得明亮了起来,因为那亮光不是一点两点,而是成片成片,再后来甚至都有些刺眼了。 他做梦也想象不到,这里就是水底,而这里居然是亮光明媚,一片光亮的世界,他不知道这里的水有多深,但是玉蓝天可以大概推测得出,恐怕距离海平面,这里得有几百里之遥吧。 当玉蓝天确定自己的双脚的确是站在了海底的时候,他突然间有了一些踏实的感觉,他仔细地看了一下周围,知道那些亮光都是海底的这些珍珠散发出来,这里简直就是一个珍珠的世界,大大小小的各式各样的珍珠堆积在这里。 海底一片璀璨,丝毫不比外面的世界昏暗,相反的这里居然也是勃勃生机。一些身体扁平如纸的鱼类穿梭于这里,还有一些形状特别大的蚌在这里出没。 另外,跟珍珠相辅相成的还有大量的珊瑚树,珊瑚树晶莹剔透,光亮四射,形状各异,带给人一种舒爽的感觉和清新的气息。 特别是玉蓝天,几天前刚刚大战了一番,后来身受重伤,到现在还伤势未好,但是到了居然有一种安逸的感觉,刚才那种火急火燎的感觉似乎给慢慢冲淡了。 “这里是海底,怎么会有如此多的珍珠?‘堕落天池’将我指引到这里,怎么不见爷爷和爹爹?“玉蓝天一阵疑惑,刚想要再次让天池判断的时候,突然间这海底刮起了一阵巨大的水流。 海水中没有风,但是水流丝毫不比陆地上的风逊色,相反的更加强劲,因为由于海水压强的关系,这里的水似乎都要比上面的要浓一些。 玉蓝天急忙一闪,那一道强劲的水流闪过,紧跟着海底一阵晃动,剧烈地晃动。 “嗯?海底地震?”玉蓝天一阵惊讶,怎么自己这么倒霉,刚到这里就摊上了地震? 大地在颤动,海水在摇晃,那些珍珠也跟着翻滚,顿时海底一片混乱,“轰隆隆”,震天价的怒吼声,仿佛要火山喷发一般。 玉蓝天急忙向后退了数丈,因为他感觉到自己的脚下似乎震荡得最为厉害。 “呼!” 就在玉蓝天刚刚退后的时刻,他刚才脚下的地方轰然裂开,海水便一阵猛烈的激荡,伴随着激荡的海水,在那地底下居然钻出来一个巨大无比的石柱。 石柱的顶端光滑如镜,上面缭绕着七彩的霞光,锦绣而壮丽,同时一股股古老的气息油然而生。 “嗯?” 玉蓝天有些纳闷,因为这巨大的石柱刚刚一出头,自己体内的“堕落天池”便有些激动不已,似乎要在体内呼之欲出,很显然跟面前这巨大的石柱之间,它们应该有必然的联系。 这石柱就像是在地底上长出来的一样,而且生长的速度还十分迅速,在水中大有一冲向天的感觉,很快这石柱的顶端就超出了玉蓝天的视野范围。 这十几个人才能合抱过来的石柱不停地生长着,玉蓝天不知道它能长到什么情况,也许会冲出这南海也不一定,他现在不关注这个,他关注的是体内的“堕落天池”。 自从这石柱一出现,“堕落天池”就一直很兴奋,总想冲出来,但总是到了最后的关头压制了下去,并不是玉蓝天的压制,而是它自身的控制。 “这石柱来历十分蹊跷,但是可以肯定的说肯定跟‘堕落天池’有关系,咦?那是什么字?”玉蓝天突然间看到了这石柱上居然也印着字。 “堕落神兵!” 很费力地玉蓝天才读清楚这几个字,因为字体很大,随着生长的不停你才能看到那后面的字,当他看到这四个字的时候,突然间心里一动。 “堕落神兵!” 这而几个大字就像是重锤一样,敲打在了玉蓝天的心上。 “难道这就是当年的堕落门的神器‘堕落神兵’?据说当年那堕落门被灭之时,门中的苍山远的大师兄独孤魂就带着门中的两件神器远行了,其中就有这‘堕落神兵’,难道这眼前出现的巨大石柱就是那当年的神兵不成?”一见这几个大字,玉蓝天突然间想起了七十年前发生的大事。 四大门派围攻堕落门。使堕落门伤兵损将,到了最后的灭门,那门中的第一高手独孤魂也没有出来,其原因据说是带着门中两大神器去寻找那“堕落天池”,从此便在中州消失了,跟着他一起消失的还有门中的两大神器“堕落天使”和“堕落神兵”。 几十年以来,人们没有停止搜寻“堕落天池”的脚步,也同时在寻找那独孤魂的下落,因为只有那“堕落天使”才能感应到天池的下落,但是几十年来从未听说过有人发现了独孤魂,更别说那两件神器了。 想不到今天在南海,玉蓝天竟然在机缘巧合之下发现了这失踪多年的神器。 “轰隆隆!” 石柱在不停地生长,好像没有止歇一般,同时那一股股古老的气息也随之澎湃了起来。海底的珍珠跟这石柱相映成辉,明亮的珠光配合着那石柱的七彩晕环,在海水中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第二百七十八章 收回神兵 “堕落神兵”在海底疯涨,同时引发了一阵阵的海啸和海底的漩涡,但是他可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在任何情况下,亲人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堕落神兵’如此巨大,不知道怎样才能将它收取?”在脑海中闪过这样的一个念头之后,玉蓝天突然间大脑灵光一现。 心念一动,“堕落天池”飞出,在胸前盘旋。 “虽然我不知道这天池跟神兵的关系,但是我可以肯定的就是它们之间肯定有着某种联系。”玉蓝天心中暗道,因为刚才他的确感觉到了天池有一种跃跃欲试的感觉。 果然,那“堕落天池”一出现,石柱似乎受到了强烈的感应,在水中摇摇晃动起来,天池也不停地颤动,海水中那一道道古老的气息迅速蔓延开始。 “哗!” 一道道水柱在水中向上激射,水柱中夹起颗颗珍珠,在水中形成道道光晕,煞是好看。那石柱终于停止了生长,似乎是长到了头。 猛然间,“堕落天池”突然间变大,一冷一暖两道水流激射而出,正好将那“堕落神兵”缠住,玉蓝天的灵魂深处便灵光一闪。 “呼!” 汹涌的水潮在海底掀起层层巨浪,当“堕落天池”跟“堕落神兵”连接在一起的时候,海水猛然间翻天覆地一般,就好像是有一种巨力将南海颠倒一般。 玉蓝天急忙运足真气稳住心神,他内心中还是坦荡的,因为他没有感觉到危险,相反的那“堕落天池”还给他一种十分愉悦的感觉。 巨大的石柱在天池的一冷一暖两道水流中居然开始慢慢收缩,就像刚才一样,只不过刚才是疯涨,现在是收缩,景象有些蹊跷。 玉蓝天有些咂舌,但是他知道这是“堕落天池”要收回神兵,同时在内心中他有一种感觉,这个“堕落神兵”以前就是天池的一部分。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那石柱越变越小,不大一会,玉蓝天便看到了石柱顶端那七彩的晕圈,而此时那石柱已然便到了几丈大小,上面的字迹也更加的清晰。 “堕落神兵!” 在失踪了多年之后,今天终于被玉蓝天得到。 最后,神兵越变越小,终于达到了一个极致,几乎肉眼看不到一般,被天池吸纳,进入到冷水池的一半。 而与此同时,玉蓝天突然间感觉到这天池的能量似乎在一瞬间增大了数倍,仿佛向其中注入了另外一股巨大的能量,同时那天池的伤势似乎在一瞬间康复了。 “这么神奇?”玉蓝天哑然,急忙收回天池,感受着那巨大的变化,而此时玉蓝天体内那天池的暖流也变得更加清纯起来。 其实玉蓝天猜得不错,“堕落天池”本来就分为三大部分,当然天池是主体,另外还包括“堕落神兵”和“堕落天使”,这三个部分完全组合的时候才成为真正的“堕落天池”。 在很久很久以前,天地初开,因为堕落门的关系,“堕落天池”被分开了,分成了三大部分,神兵和天使都单独分开了,这也导致这天下第一至宝的实力大降,否则的话,怎么会败在区区“皇天御印”和龙泉剑之下。 今天,天池寻回了神兵,当然这其中包含着其他的种种的含义,便不为玉蓝天所知道了。 神兵被收回,海底逐渐出现了平静,珍珠依然是珍珠,爷爷和爹爹依然没有发现,玉蓝天有些急了,他在水中又开始寻找其他们,不过却毫无结果,再想依靠天池的感应,却发现天池似乎沉睡了一般。 “哼!吞掉了神兵之后,你就开始不管我了,什么破天池嘛,还至宝呢?”在心底玉蓝天悄悄地大骂天池,因为他现在也知道了刚才的感应感情不是感应他亲人的,而是感应那“堕落天池”的。 漫无目的地在海水中漫游,搜寻了将近一个时辰,却没有丝毫的结果,逐渐的他开始向浅水的地方游去,因为他知道如果爷爷和爹爹还活着的话,应该就在浅水区附近。 又找寻了大约一个时辰左右,仍然杳无踪迹,这个时候距离海面比较近了,猛然间玉蓝天的耳朵里传来一种极其细微的声音,好像是他爹爹玉元庆的声音,顿时他精神一振,仔细地辨别方向。 “嗯?好像在上面?”玉蓝天听到那声音就在上面,很遥远的地方,似乎不在水中。 玉蓝天一着急,急忙一鹤冲天,在水中划起道道水线,向着那声音处飞速赶去。 “哗!” 一个人影在海水中窜出,身上没有沾上一个水点,玉蓝天环顾四周,顿时哑然。 他发现旁边就是那荒岛,荒岛的岸边正然两个人影,赫然是玉老爹和玉元庆,此刻这二老正然一副焦急的样子,而玉元庆还在大喊着玉蓝天的名字。 明月西坠,天色马上就要亮了,玉蓝天在海底呆的时间也不断了,听玉元庆的嗓音都似乎喊哑了,其中都要带着哭腔了。 “爷爷,爹!” 玉蓝天急忙扑了过去,此刻的他倒是有一种劫后重逢的感觉。 “爷爷,爹,你们到哪里去了?刚才抓你们的是什么啊?你们怎么在海底逃脱的啊?”玉蓝天抱住他爷爷,一连串就是好几个问号。 这一下倒给玉老爹弄愣了,玉元庆也一脸的茫然,不过看到自己的儿子了,心情还是很愉快的,他紧紧抓住玉蓝天的手,急切地问道:“天儿啊,你怎么了啊?我和你爷爷还想要问你呢,刚才你一副急匆匆的样子,不顾一切地就跳进了水里,我跟你爷爷那么大声地喊你,你怎么就好像听不见一样啊。” 玉元庆的语速也很急。 “什么?” 玉蓝天有些懵了,急忙道:“刚才我感觉到有些异常,发现你们都不在了,等我找你们的时候,发现你们似乎被什么东西抓走了,我亲眼看到你们被抓进了水中,所以我就追了过去。” “啊?” 玉老爹和玉元庆一听就愣了,玉老爹道:“天儿,你是不是花眼了啊,我和你爹一直都在山洞,什么事也没有啊,倒是你刚才疯了一样冲进了水里,我们还想问你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蹊跷! 真的蹊跷! 玉蓝天也有些纳闷了,刚才自己明明看到他们被抓进了水里,而自己拼命地去追赶,在荒岛上根本就没有看到他们,难道自己真的花眼了? 玉元庆一看玉蓝天脸色有异,心中担心,小声跟玉老爹说:“爹,你看天儿是不是练功练得那个什么‘走火入魔’了?我听说一旦走火入魔,整个人的神智都会不清楚的。” 在无极宗的几年里,当然也听说了一些修真界的事情,“走火入魔”这个词对于大夫来说还是不陌生的。 玉老爹一听,身子一震,他曾经亲眼见过那练功走火入魔的,那情景可真叫人一个害怕。 “胡说,我们的天儿怎么会‘走火入魔’呢?你别瞎说。”虽然表面上玉老爹斥责玉元庆,但是内心中也忍不住会有这方面的担心。 一伸手,玉老爹就拉过了玉蓝天,随手放到了他的脉门处,这是他多年来做大夫的纯熟手段。玉蓝天倒也没有想别的,他现在心中还在疑惑着刚才发生的事,所以对于爷爷的反常表现并没有放在心上。 玉元庆也十分着急,看着父亲的脸色,希望别是想象中的那种糟糕情况。 玉老爹一探脉象,四平八稳,其中没有一点混乱的样子,怎么看怎么不像是走火入魔,因为他知道那些修真者一旦入魔,脉象会十分混乱,因为经脉的错乱才会引起走火入魔,但是很明显玉蓝天不是这个症状。 “爷爷,你干什么呢?”这个时候玉蓝天突然间反应了过来,这才发觉他爷爷的脸色有些不一样。 “这也没走火入魔啊?”玉老爹不由自主地说了出来。 “走火入魔?”玉蓝天一怔,随即明白,原来爷爷和爹爹在怀疑自己是否已经入魔了,不由得啼笑皆非。 “爷爷,爹,你们放心我没有事,只是刚才的事情有些蹊跷,我明明在荒岛上找不见你们,看到你们的身影沉入了水中,所以才下水寻找,谁知道你们……”刚说到这,玉蓝天突然间脑海中灵光闪现,也许刚才的一切又是“堕落天池”搞的鬼。 能够让玉蓝天这个灵神境界的高手陷入到环境当中,除了“堕落天池”估计没有其他的宝物能够做到了,也许是天池早就感应到那“堕落神兵”的所在,这才制造出这个幻境来迷惑自己。 想不到这个幻境如此逼真,竟然让爷爷和爹爹以为自己走火入魔,还真是可笑之极,想不到玉蓝天不禁莞尔。 一场虚惊过后,玉蓝天更加的小心,当然也有收获,在这茫茫大海中收复了失踪多年的“堕落神兵”,是这次南海之行最大的收获。 当然现在玉蓝天还不敢确定这就是南海。 不管怎么说,现在自己的伤势也好了七八成,该到了打道回府的时候了,“堕落天池”自从得到了“堕落神兵”之后,伤势恢复的极为迅速。 第二百七十九章 回家 翌日,阳光在海平面升起,铺满整个大海一片光辉,波浪在日光中反射出摺摺光亮,偶尔会见到一条两条小型的海鱼跳出水面,在吸收着那清纯的天地灵气。 “呼!” 玉蓝天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缓缓地睁开眼睛,极目远眺,一片开阔,茫茫海面上远处几个小小的黑点,也许是一种鸟类正在清晨的天空翱翔,感受着一天之计在于晨的广阔美景。 大海是壮丽的,总能够给人一种心胸开阔的感觉,特别是现在的玉蓝天,伤势恢复了九成,又得了“堕落神兵”。心情自然大好。 “哼!梁无寻,古来稀,无极宗,你们等着我吧,总有一天我会将你们全部消灭。”在心中暗暗下决心,跟无极宗的仇恨可谓越积越深。 “天儿……”身后传来爷爷的呼喊。 一回头,玉蓝天发现爷爷正向他招手,只见玉老爹和玉元庆正然在烤着一条大鱼,远远的香味就飘了过来,玉老爹正兴奋地向玉蓝天招手。 玉蓝天会心的一笑,亲情就是好啊,虽然他不需要在吃什么东西就能活命,但是爷爷的一番美意怎好拒绝。 大吃一顿之后,玉蓝天突然间感觉到这鱼的味道还真是不错,殊不知玉老爹和玉元庆在无极宗的几年来,经常在森林里驻扎,他们那些无极宗的弟子便经常抓一些野味来炙烤,于是他们父子便学会了一身烤野味的功夫。 “爷爷,爹,咱们一会回家。”吃完了烤鱼,玉蓝天擦了擦嘴说道。 “真的啊?” “你的伤全好了?” 玉元庆和玉老爹顿时眼睛放出了光亮,这是他们多年来的一个期盼,看来今天终于要实现了。 “回家!” 玉元庆的眼眶子湿润了,离开了家乡离开了妻子好几年,每一天不在想念着她,夫妻id感情十分要好,被生生分别,这其中的痛苦恐怕只有他本人能够知道。 “天儿,我们真的可以回家见你娘去了吗?”玉元庆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玉蓝天鼻子一酸,他娘那和蔼慈祥的面孔便立刻出现在眼前,七年了,整整七年了,玉蓝天掐指一算,自己离开家乡有七年了,这七年的时间里,不知道家乡的变化,不知道母亲是怎么过的。 看着父亲那期待的眼神,玉蓝天有些内疚了。他自己现在是修真者,完全可以翱翔于天际,奔波于四海,回趟家可能就需要不长的时间,但是他没有,这七年的时间里,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一定要找到家人一起回去,否则无脸见娘亲。 但是,当看到父亲那充满期望的眼神时,玉蓝天有些无地自容了,自己这几年里过得很快,在修真的世界里,时间并不算什么,可是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七年的时间啊,母亲一个女人能否承受得住那家庭的压力。 玉蓝天感觉到这个时候自己成了不孝的儿子。 “爹,孩儿不孝……”说着话,玉蓝天的眼泪流了下来。 玉老爹沉默,玉元庆紧紧抱住儿子,嘴上直说:“好孩子,你很好很好的,相信你母亲见到你也会更高兴的,我们有这么一个有出息的孩子,我们玉家也能出一个光宗耀祖的人物了,回家吧,咱们一家人也该团聚了。” “好,爹,我们这就回家。”玉蓝天郑重地点了点头。 “嗖!” 在阳光中玉蓝天腾空而起,仿佛飞龙一般直接向上飞去,玉老爹和玉元庆又一次藏身于“福地洞天门”中,这样便于玉蓝天带着他们穿梭于虚空。 现在玉蓝天要确定的就是自己究竟在哪里?是南海还是北海?所以他需要一路向上飞去,好确定方向。 但是玉蓝天错了,因为这片海域实在是太大了,他腾空直上数万丈,已然到了那虚空乱流的所在,却仍然没有摆脱那大海的区域。 在虚空中环顾四周,玉蓝天看到的仍然是一片汪洋,可见这片海域之大,真是无穷无尽,没有边际。 “这里究竟是南海还是北海啊?怎么如此辽阔的区域啊?”玉蓝天在心中暗道,看来还真的找不出具体的方位了。 到了最后玉蓝天不得不求助于“堕落天池”,这天下第一至宝,绝对是中州的全州通,玉蓝天知道在中州没有天池不知道的事情,只是自己的实力还不够,尚且不能完全地掌握天池,不过现在好多了,可以利用天池在中州给自己定位了,而且还能够利用天池穿梭虚空。 当通过神之力传递了信息之后,“堕落天池”给出的指示是北方,也就是说中州在北边,可以肯定的是这里就是那无边无际的南海。 “好了,南海再见啊。”玉蓝天嘀咕了一声,心念一动,“堕落天池”便在体内飞出,能量一抖,立刻在玉蓝天的前面出现了一道空间裂缝,玉蓝天就是要靠这空间的裂缝去穿梭空间,尽快地回家。 “娘,我们回来了,咱们一家人就要团聚了。”玉蓝天一脚踏进了空间裂缝,并不是说他现在的实力可以跟小天使一样肉体穿梭虚空,而是那“堕落天池”早已将玉蓝天用能量包围了起来。 “嗖!” 南海上的虚空之处,一道空间裂缝缓缓合上。 玉蓝天开始在虚空中穿梭。 虚空穿梭,乃是一类宝物所特有的穿越空间的能力,中州大陆浩荡无边,除了至尊之外恐怕没有人能够找到中州大陆的边缘,距离太远的话,光靠飞行太慢太慢了,于是就出现了穿梭虚空。 空间是可以叠加的,比如两点,一个南极一个北极,距离可谓超级远,但是空间可以叠加,以它们之间的某一点对折,那么这两个点就会变得很近很近,于是穿梭空间的宝物就诞生了。 几大至宝当然都具备这样的能力,因为它们历史够遥远,在天地初开的时候就存在了。另外还有一些远古的宝物,如“空门戒”等,也是具备穿梭虚空的能力的,当然能力可能会差上了一些。 “堕落天池”身为天下第一至宝,穿梭虚空当然是再正常不过了。 第二百八十章 天将“碾盘” 青州。药王郡。宽城。牛庄。 牛庄这里始终都是一片平静,山民们世世代代过着平静的日子,牛婶今天早早的弄完自己家的药材,所谓弄完,其实就是将那些药材该晾晒的晾晒,该加工的加工。 “牛刚啊,你待会将那些枸杞子和山莲花收起来啊,现在天热,晒干了就行了,过两天好拿到宽城卖给杜公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杜公子可比当年的梁公子挑剔多了,我去罗兰那呆一会,好几天都没过去了。”牛婶一边擦着手一边跟牛刚说道。 “娘,我回来了。”正在牛婶说着话的时候,在门外跑进来一个大姑娘。 山村的少女带着一种野气,两根长长的大辫子在身后摇摆,显出一种天真烂漫,背后的药筐子可是不小,甚至比她的本人还要大。 “你怎么一个人跑回来了,你哥哥他们呢?是不是又去看你罗兰大娘了?”牛婶随口问道,她知道自己的两个儿子牛蛋和牛娃平日里就经常往罗兰家里跑。 “是啊,娘,我大哥给罗兰大娘送几味药材,大哥说这几天大娘有些不太舒服。”少女自然就是跟玉蓝天一起从小玩到大的牛妞,说起话来像银铃一般。 “哎!罗兰嫂子也真是惨啊,家里就一个人,日子难过啊。”牛婶自言自语,缓缓摇头。 这个时候,牛刚在一旁走了过来,说道:“是啊,他们玉家的日子不好过,咱们得好好帮衬一下一下,想当年玉老爹可是没少照顾咱们啊。” “是啊,都七年了,天儿那孩子都离开家里七年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连个信都没有啊,好了我先去玉家了,很可能今天晚上就不回来了,在那多陪陪嫂子,要不她一个人也挺孤单的。”牛婶说着话迈步向外走去。 几年来,牛庄的日子很平淡,玉家自从剩下了罗兰一个人,整个牛庄都动了起来,人们纷纷帮忙,有活计就一起帮着干,有事情大家一起上去帮忙,在庄主牛千百的带领下,将罗兰倒也照顾得无微不至。 特别是牛蛋和牛娃,他们哥俩自幼就跟玉蓝天很要好,到了现在也长成了大小伙子了,没事就往玉家跑,差不多都承担起玉蓝天应该承担的角色了。(文*冇*人-冇-书-屋-W-R-S-H-U) “娘,娘,我们回来了。”就在牛婶刚要走出家门的时候,两个看上去很壮硕的少年在外面兴奋地跑了进来。 双胞胎兄弟,牛蛋和牛娃越长越是相似,可能除了他们的父母没有别人讲他们分别出了,七年的时间里,他们发育得很好。身材体型酷似他们的爹爹牛刚,身材高大魁梧,这是山民们最正常的体型。 浓眉大眼,脸色上带着一份粗犷与豪放,额头上带着点点的汗珠。 /文}“嗯,回来就好,快去吃饭吧,我去你罗兰大娘家。”牛婶随口答应着,继续向外面走去。 /人}“嗯!知道了,我大娘刚才还念叨你了呢。”说着话,哥俩卸下肩头上的药筐子冲进了屋子。 /书}“这孩子……”牛婶微微摇头,微笑着走向了玉家。 /屋}“老嫂子,我听孩子们说你身体最近不好,怎么了啊?用不用去找个大夫啊。”一进门,牛婶就看到罗兰在地下收拾着屋子。 罗兰是干净人,不管屋子脏不脏,她都会每天收拾一遍。 “他牛婶啊,我没什么大事,可能是有些累着了,这牛蛋和牛娃刚才给我送来了药,庄主牛大叔也给我送来了些补品,吃点药就没事了,我收拾收拾屋子,他牛婶你里面坐吧。”罗兰见到牛婶,很随意地让她进屋。 这几年来,牛婶成了罗兰的伴儿,倒也不显得那么眼生了,彼此都非常熟悉了。牛婶也不外,把玉家当成自己的家来对待,姐俩的感情也非常好。 “哎!”在心底牛婶轻轻叹了一口气,因为她看得出来罗兰刚刚哭过。 这也难怪,每当看到牛蛋和牛娃的时候,罗兰就会想起自己的天儿,但是玉蓝天在何处,谁也不知道。 牛庄是僻静的小山村,恐怕村子里面的人大部分都没有去过宽城,更别说什么大地方了,所以外界的信息几乎是无法到达这里的。 不大一会,罗兰沏上了茶,坐到了牛婶的对面。 几年的操劳,几年的思念,罗兰明显老了许多,鬓角的白发已然爬上她的头,眼角的皱纹也明显增多了不少,思念就是现在罗兰最大的心病。 “哎!老嫂子啊,你不用太想不开,咱们女人啊就是难啊,你得想开点,说不定什么时候天儿就活生生地站到你的面前呢,你天天想可别想坏了身子。再说玉老爹和元庆大哥,应该也没有事,不就是军医嘛,用不了多久就会回来的,你可得注意身体,要不他们回来了,什么事都没有,你却积劳成疾,那可就糟了。”牛婶不忍心,安慰着罗兰。 其实像这样的安慰她几乎来一次说一次。 罗兰苦笑,她何尝不知道牛婶的心思,但是母子连心父子偏性,好好的一家人被拆散,她心中如何不急,也许那份狂躁的思念早已在时间里磨灭了,但是内心中那份思念却是与日俱增。 “哎!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还活着没有啊。”罗兰长叹一声,扬头望天,眼角的泪水便要溢出眼眶。 “没事啊,老嫂子,你想开点,你家人世世代代行善积德,老天也是会保佑的,千万要保重身体啊,日子还是要过的。”牛婶安慰。 两个人慢慢谈话,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聊着最近庄子里面的事,甚至聊到了牛蛋牛娃和牛妞三个人的婚事,气氛终于松懈了下来,两个妇女也越聊越投机。 这个时候,牛妞也蹦蹦跳跳地过来了,手里拿着一根烤玉米。 “牛妞这孩子,现在是越长越漂亮了,真是女大十八变啊,一转眼都到了该找婆家的时候了。”罗兰微笑着看着牛妞,倒将牛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因为两家的关系非常近,因此偶尔开一句两句玩笑也是正常的。 牛妞撒娇似的靠着牛婶,笑道:“我才不嫁哩,我要一辈子跟着我妈,伺候他们。” 一句话,牛婶也笑了,罗兰拍着牛妞的头说道:“傻孩子,女孩子家当然要嫁出去的,难道这四乡八镇的,牛妞你就没有没有看上眼的小伙子?” “就知道拿我取笑,我两个哥哥还没有成亲呢,我着什么急。”牛妞撅起了小嘴。 弄得罗兰的脸上有了一些笑意。 正然聊着天,时间就到了下午四点左右了,炙热的阳光开始退去它炎热的外衣,不过空气中还是比较干燥,传来一阵阵的热浪,让人们知道这个季节是炎热的夏季。 “呼!” 突然间起风了,风中刮起的热浪直接将玉家院子里晾晒的草药给掀翻了,凉席被卷到了墙外,在这个夏季里居然会出现这个怪异的风,还真是少见。 “啊,不好,起旋风了。”牛婶和罗兰一声惊呼,纷纷站起了身,就想要冲出去抢救她们的药材,毕竟在牛庄主要的经济收入就是药材。 “嘭!” 地动山摇一声,整个的屋子都是一晃,牛婶和罗兰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就看见院子里突然间多出来一件物品,似乎从天而降,也正是它的突然降临导致院子一阵摇晃。 “什么东西?”屋子里面的三个女人惊呆了,隔着窗户可以看见院子里面掉下了一个类似于大石头的东西,深深地嵌在了院子中央,腾起了一阵阵的烟土。 风也停止了,看来这怪风也跟这个东西有直接的关系。 幸好是白天,撞着胆子她们从屋子里出来,这才看清原来院子中央掉下来一个巨大的石头,大石头足有碾盘大小,有大约五分之一嵌在了地面以下。整个的形状是扁平的,周围是圆圆的,十足就是一个大大的碾盘。 “这是什么鬼东西?”牛婶有些害怕,没敢直接走上前,相反的罗兰却很平静,可能是这几年对她的打击比较大。 罗兰缓步走上前,仔细地打量了这块天外来物,整个“碾盘”直径足足三米,的确称得上庞大了,颜色是那种深褐色,上面带着点点的斑点,斑点成不规则的形状排列,在“碾盘”的中央还的确像是有一个圆点。 这个时候,在外面跑来了一伙人,领头的正是庄主牛千百,后面跟着十几个村民,个个脸上都带着惊讶和慌张的神色。 老头火急火燎地冲进了院子,嘴里直喊:“罗兰啊,怎么了,你们没伤着吧,我们都看到了有东西掉到你们家了,就是它吗?” 牛千百一见她们都没有事,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当他看到这块巨大的“碾盘”时,也露出了一种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是个什么东西啊?”大家伙都不知道,围着这块“碾盘”转了几圈后,齐齐地将眼光投向了牛千百。 牛千百也仗着胆子靠近了这块巨石“碾盘”,到后来终于鼓起勇气摸了摸,感觉凉丝丝的,石头上带给人们一种清爽的感觉,其它的并没有感到不适。 第二百八十一章 一老一少 牛婶也凑了过来,向众人讲述着刚才的经过,说得绘声绘色,其实她也没有看清这块巨石是如何掉进院子的,相反的牛千百和大家伙却是亲眼所见。 根据牛千百介绍,刚才大家伙正准备在一起去修一条通往马鞍山的道路,刚刚聚集到了一起,突然间就发现了在远处的山后飞过来一个东西,速度很快,经过牛庄的时候刮起了一阵旋风,而后亲眼所见,这个东西正好掉进了玉家的院子,于是牛千百急了,急忙带领着人冲了过来,幸好没有人员伤亡。 大家开始议论纷纷,讨论着这块石头的来历,你一言我一语,有人说是“天外飞石”,乃是吉兆,不偏不倚正好落到玉家,也许玉家有喜事,马上就可以一家团聚了。 说这些话的人当然知道现在玉家的情况,无非是给罗兰一剂定心丸。 还有人说,这是天外陨石,曾经在马鞍山就有这种石头,被人们称为“陨石”,这个说法倒是被大多数人接受。 还有人说这可能是某位仙人修炼用的石头,上面沾着仙气,多摸摸会对自己有好处,于是还真有几个人上去摸个不停。 这个时候,又有十几个人进了院子,都是牛庄的山民,以为玉家出了什么大事故,纷纷赶过来帮忙。 议论了很久也没有最终确定这石头的来历,后来大家伙认为这石头当不当洋不洋,正好给玉家的院子拦住,还竖立着插进地下,这一定会给罗兰的生活到来不便,于是大家伙商量着将这块“碾盘”移走。 说干就干,牛庄的山民都很淳朴,知道玉家现在有困难,纷纷伸出援手,一些大小伙子,壮年等等,在牛千百的指挥下,在牛刚的带领下,这些人迅速地找来了绳子,找来了杠子,一齐下手,将那“碾盘”给困了起来。 “一…二……起!” 牛千百喊着口号,十几个人纷纷用力,想要将这块巨石给抬出来,同时旁边还有人用铁锹在下面挖着地面的泥土,争取让“碾盘”暴露出来。 但是这“碾盘”就像是长到了地里一样,无论怎么用力就是动,这还不是最奇怪的,奇怪的是当那些山民将“碾盘”地下的土挖开之后,碾盘竟然还是一动不动。 不多时,碾盘底下的图已经挖干净了,可是这“碾盘”仍然保持着刚才的样子,一动不动,这太也诡异了,“碾盘”又不是直直地竖立,而是以一个倾斜的角度,没有了泥土的固定,居然还能如此挺立,还真是奇哉怪哉。 大家伙更家奇怪了,围着这“碾盘”转了数圈,仍然是无计可施,无法搬动它,更无法解释它为何会如此。 当太阳西沉的时候,大地的温度稍稍收敛了热浪,传过来一道道清爽爽的气息,特别是这快“碾盘”,似乎它也在散发着清爽,这玉家的院子里都荡漾着一种爽气。 “嗖!”“嗖!” 两道破风之声打破了现在牛庄的局面,这段时间里,玉家又聚集了几十人,如此的怪事大家都想开开眼,所以人是越聚越多。而这两道破风之声正好打破了这个僵局,因为又有一件奇怪的事发生了。 “看,飞人啊!”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大家顺着声音看去,果然看见在马鞍山的方向飞来了两个人。 能够在天上飞,最起码都是修真界的天仙级别。 “是仙人!”牛千百毕竟年老经验多,他虽然不知道详细的境界突破,但是他知道凡事能飞的人,都是仙人。 “仙人?”村民们个个睁大了眼睛,眼神不错地看着飞来的两个人,一时间鸦雀无声,在村民中只有极少的几部分见过会飞的人,所以一时间都给吓傻了。 两道人影直接飞向这里,看来目标应该是那个“碾盘”。 果然,下来的两个人直接奔向了那“碾盘”,丝毫没有理会旁边的百只眼睛。 牛千百打量了一下来人,前面的是一个年轻人,衣服很华丽,长长的头发随意飘散,显出了一种忧郁的神态。 后面的是一个老者,红脸老者,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似乎可以看穿人类的内心。这一老一少的到来,直接震住了牛庄的村民。 “师父,这石头果然在这里,看来我们来得还真是不晚。”年轻人首先开口,语调有些兴奋。 “嗯!要沉住气。”那后面的红脸老者倒是很稳重,眼神还在牛千百的身上扫了几眼。 这两个不速之客站在了“碾盘”的旁边,均现出一种高兴的样子,就连那老者也一直地点头,似乎对这块“碾盘”十分地感兴趣。 “师父,我们动手吧。”年轻人就是年轻人,难免会有一些毛躁。 果然那老者微微瞪了徒弟一眼,略带责备地道:“忙什么,你就知道毛毛躁躁的,做什么事情都要有一个条理性,不要太盲目了。” 年轻人频频点头,虚心接受老者的建议。 那个老者轻轻用手一划,顿时一道强风便形成了,甚至比起刚才的气旋还要大上很多,不过却被掌控的非常好,没有一点能量的外泄。 气旋一形成,顿时一种能量向周围飘去,那老者只不过是微微熟练一下,那气旋正好将那里的“碾盘”牢牢裹住,上面的斑点也似乎起了一点反应。 那年轻人到没有他师父的炉火纯青,不过实力也不容小觑,很显然他们的目标就是石头。 村民们也都不敢说话,纷纷被这两个飞人吓住了,只能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事态的发展。 气旋裹住那“碾盘”,仿佛一张无形的巨手一般,正好将这块“碾盘”牢牢抓住,那红脸老者微微一运功,真气横流,顿时这块“碾盘”就动了。 “仙人啊,果然是仙人啊。”牛千百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在他的印象中只要是他们人类完成不了的事情,就只有“仙人”才能完成。 无疑问,这一老一小都是“仙人”,会飞就是他们的凭证。 第二百八十二章 放肆的老者 那在村民眼里无法撼动的“碾盘”,居然在那老者手里就像毫无重量一般,老者举重若轻,“碾盘”缓缓向上提起,同时一道道清爽的气息向周围弥漫。 那年轻人也全神贯注,虽然没有动手,但是可以看出他的精神也是十分紧张,显然对于这块“碾盘”,他们也小心翼翼。 “碾盘”在空中趋于平静,那个老者开始是单手,后来是双手,两道气旋涌出,将“碾盘”牢牢固定,村民们可以看到那老者的脸色也是十分的凝重,似乎在额角也渗出了汗珠。 “呼呼……” 清爽的气息再一次涌出,让整个玉家的院子里一阵阵荡漾起凉气,在这样炎热的夏季,能够有这样的凉爽真是不错。 “碾盘”在空中停留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似乎在跟这个红脸老者叫着劲,因为大家可以看到那老者的脸色现在变得更加通红,额角的汗水已然流下,显然十分卖力。 终于,那“碾盘”在老者气旋下徐徐变小,越来越小,最后在众人那惊疑的眼光中变到了只有吃饭的碗盘那么大小,老者一挥手,“碾盘”终于不见,想是他将之收进了印空当中。 “呼~~”老者长出了一口气,神情一震轻松,他的徒弟也是面带喜色。 “师父,成功了,呵呵呵。”年轻人兴奋地过来,伸出手帕给他师父擦着汗。 老者微微一笑,道:“嗯,还真是不容易啊,机缘巧合之下,咱们能够得到这件宝物,倒也是天意。” “是啊,师父,我们走吧。”年轻人催促。 老者并没有动,脸色微微一沉,目光扫过在场的这些村民,突然间眼神一下子变的凌厉了起来,低声喝道:“将他们全杀了。” “什么?”那年轻人一愣,他想不到师父会做出这个决定。与此同时,牛千百等村民也听清了那老者的话,顿时一惊,刚才还崇拜这仙人一般的老者,居然说要杀了他们所有的人。 “师父,这些都是平民……”年轻人低低的声音说道,似乎有些下不了手。 “哼!无用的东西,他们都看到了宝物,一旦泄露出去,在中州我们就别想太平了,动手吧,不必多说。”老者有些愠怒。 这个时候,庄主牛千百有些生气了,虽然他内心中十分惧怕这个老者,但是势在骑虎,难道他眼睁睁看着这些村民被杀? “这位老人家,我们跟你一无怨二无仇,世世代代居住在此,你为何出口要杀我们?虽然我们地处偏僻,但是向来行善积德,从来不做越轨之事,难道就凭你是仙人,就能决定我们的生死吗?”牛千百心中有气,说起话来自然语气比较重。 牛千百说得很对,虽然牛庄是偏帮塞外,但是民风淳朴,乐于助人,一听这个红脸老者说出此等无礼的要求,顿时个个震怒,虽然内心害怕,但是却没有一个逃走的。 那老者很显然被他们这些人的勇气给震惊了一下,他不知道这些愚昧的山民居然也有如此胆识,心中惊讶。但是,在中州修真界就是这样,自己得了宝物,一旦传出去,后患无穷,必然会引来比自己高上许多的人来抢夺吗,到了那时,后果不堪设想。 对于他们这些修真者来说,杀几个平民跟踩死几只蚂蚁差不多。 “不好意思,你们知道的太多了。”红脸老者脸色一沉,顿时一股杀气涌出,手上的气旋悠然而起。 让人保密的最好办法,就是让他变成死人。 让一群人保密的办法也是一样,让这一群人变成死人。 牛庄的村民在这老者的面前当然没有任何反抗之力,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住手,你们太放肆了!”正在那老者要动手的时候,突然间一声怒喝震住了他,老者一惊,手上的气旋顿时消散了七成。 罗兰怒气冲冲地走了上前,面上毫无惧色,用手一指那老者,喝道:“这里是我家,我不允许你在这里撒野,你赶紧走,快离开这里,我们牛庄不欢迎你。” 语气犀利,现在的罗兰可不是以前那个温良贤淑的女子了,自从家庭突变之后,她的性格多少也有了一些变化,最大的变化就是不怕死。 今天的事情出现在了她家,进而连累了乡亲们,她当然于心不忍,怒火一升,顿时跳出来大声指责那老者。 这一下,到让那老者有些难堪了,他平时里要是杀几个平民,哪一个不是吓得体如筛糠,想不到今天遇上的这些村民却个个不卑不亢,相反的还有一种威慑人的气势,就连妇女都如此的胆大,不能不让这老者心颤。 “哦,你就是这一家的主人?”老者反问。 “不错,请你赶紧离开。”罗兰怒气冲冲。 老者冷笑了一下,道:“你家的男人呢?难道你们家就是女人当家不成?”那个时候重男轻女,一家之主大都是男人,所以这老者才有此一问。 这一下问到了罗兰的痛处,她火气更大了,高声喝道:“快走开,我们家里不欢迎你。” 罗兰一边说,一边随手抄起一把扫帚便向那老者赶去。 “哼!刁民,既然是你家,那么就先送你归西吧。”老者恶狠狠地一声断喝,顿时一道气旋形成,院子里就凭空刮起一阵旋风。 杀气! 一个仙级别的修真者想要击杀一个平民,也就是一眨眼的事情。 “呼!”闪电一般,气旋向罗兰斩去,平民甚至连气旋都看不清楚,自然不会知道这其中的厉害。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重要关头,猛然间一声怒吼响起。 “嗷……” 声音怪异曲折,其中还夹杂着“咝咝”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声音响过,那老者的气旋突然间不见了。 老者和那年轻人大惊,“妖兽”! 众人纷纷堵住耳朵,刚才的声音的确太让人难以接受了,震得人心中发慌。 “莫非是刚才那宝物引来了厉害的妖兽,这下可完了,逃命要紧!”老者可不傻,单单凭借刚才的一声怒吼他就可以断定,来者绝非善类。 第二百八十三章 相见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还没等那老者逃走,一道巨大的身影在空中突然间浮现,好像是在虚空中直接变出来的一样,顿时一片飞沙走石,整个的牛庄都笼罩在一种阴森的气氛当中。 “啊,泥香蛇!” 一声惊呼将人们的思绪拉了回来,牛千百第一眼就认出了这硕大无比的身影,赫然就是一条超级大的泥香蛇。要是玉蓝天在场的话,自然能够分辨出,这条大蛇正是他当年见过的妖兽。 泥香蛇在马鞍山一带倒也不算什么稀有的物种,但是如此巨大的泥香蛇可就太稀少了,特别是能够在空中悬浮,会飞的泥香蛇估计这些村民连听都没有听过。 “好大的蛇!”罗兰也大吃了一惊,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好几步,一伸手紧紧拉住了牛婶的手,突然间发现牛婶的手心中已然都是汗水了。 泥香蛇横贯长空,盘曲伸张,看那样子足足有近百丈长,比起当年来又不知道大了多少,两只硕大的眼睛此刻正然放射着凶光,而目光却落到了那一老一少的身上。 红脸老者连连后退,如此巨大的妖兽实在是让他心中惊惧,单单看气势就足以震住他了,那个年轻人更是被吓得身子僵直。 “一级妖兽?”老者在牙缝中挤出了这几个字。 一级妖兽,在中州来说绝对是难以招惹的存在,一级妖兽的实力足足抵住几个尚仙,而这老者才不过刚刚踏足真仙的境界。 “逃!” 没有其他的想法,老者第一的感觉就是逃,他真气奔涌,脚下一道真气涌出,速度极快,向着那泥香蛇的尾部便冲了过去,也没有时间去管他的徒弟了,现在的境况是能跑一个算一个。 有道是“大难来临各自飞”,师徒在性命攸关的时候就没有师徒情谊了。 “呼!” 巨大的泥香蛇似乎有些不高兴了,它张开巨口,一道吸力昭然喷出,还没等那老者开始逃走,便直接给吸进了口中,连着那个年轻人一起,在眨眼间的时间里便一起进了蛇口。 真仙的境界在一级妖兽面前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力。 差距太大了。 下面的村民早已吓傻了,若说刚才不怕那个老者是因为那老者是人类,毕竟可以沟通,但是眼前出现的如此巨大的泥香蛇实在是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一个个都像木雕泥塑的一般,说不出话来。 大蛇吞进了两人之后,眼光居然变得柔和起来,看了一眼地面上的罗兰,居然还微微地点点头,似乎在示意她们不要害怕,紧接着一道闪电,悄然离去。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从大蛇出现到离开,前后不超过三十秒钟,但就是这三十秒钟却足足吓着了这些村民。 良久…… 良久…… 当太阳的余辉已经完全被群山挡住的时候,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牛千百才第一个醒悟了过来,他大声的“哎呦”了一声,“噗通”,坐到了地上。 今天发生的事对于这些村民来说实在是太震撼了。 牛千百的醒悟相继惊醒了其他的村民,人们纷纷坐倒,一个个大汗淋漓,很久都说不出话来。 的确,一个一级妖兽的威慑力对于一个普通山村的百姓来说,的确是太大了。 “刚才的压力好大啊,怎么这世界上还会有这么大的泥香蛇啊,真吓死我了。”牛婶缓了过来之后,一边擦汗一边说。 “是啊是啊,真是想不到啊,不过这条大蛇似乎对咱们挺好啊,把那两个坏人给吃了,对咱们好像挺友善的。”一个村民接口道。 “或许是咱们马鞍山一带的守护神,据一些老人们说,就曾经在山里头见过这样的大蛇,都说是保护咱们一方水土的,或许今天知道咱们有难,特地来相助我们的。”一个年纪比较大的老者沉思了一下,缓慢地说道。 “嗯,的确,我也听老人说过,咱们这一带的马鞍山之所以太平了几百年,确是有什么守护神,只不过年代太过于久远,人们也无从考证了。我只记得我爷爷曾经在我小时候给我说过,咱们这有大神保护,也许这话是真的。”牛千百也皱着眉头回忆起来当年的往事。 于是一些年长者纷纷议论,气氛倒是活跃了起来,总体上大家伙还是很高兴的,若是真有这么一尊大神保护着他们,那可真是好事一桩啊。 于是在牛千百的带领下纷纷吵嚷着要准备祭礼,用来祭拜马鞍山大神,更有人建议在牛庄建一座祠堂或者庙宇,用来供拜大神。 人们都很兴奋,一想到有神保护,自然心情很愉快了,一开始的那些恐惧和不愉快都忘的一干二净了,后来纷纷离去,回去准备祭礼去了。 一天的热闹过去了,一切又归回了平静,人们已经帮着罗兰填平了院子里的大坑,牛婶没有走,她要留下来陪着罗兰,做个伴儿。 夜色降临了,夏季的白天比较长,由于中午都睡了午觉,所以晚上倒也不是特别困倦,罗兰和牛婶坐在屋前,低声地说着话。 屋子前面是一堆柴火,点着了艾草,目的是驱赶着蚊子。 “今天真是的,虚惊一场啊,呵呵老嫂子,我跟你说啊,我今天看到那条神蛇瞅你的眼光都不一样,似乎对你有些尊敬的意思啊。”经过了一番讨论,村里人暂时都称呼那条大蛇为“神蛇”。 “哪里啊,也许是我们心底良善,惹来神蛇的帮助吧。”罗兰淡然一笑,似乎她也感觉到了那条大蛇的目光有些和善,但是说到“尊敬”可能又不太贴切。 突然间,罗兰的眼神一下子直了,一种特别的、熟悉的、亲切的感觉油然升起,而这种感觉最起码已经七年没有出现了。 由于天色黑,牛婶没有发现罗兰的变化,还在那喋喋不休地说着今天的怪事,当她连连发问的时候才发现罗兰根本就没有听她说话。 “老嫂子,老嫂子,你怎么了?”牛婶有些害怕,她知道罗兰受的的刺激太大,就怕她身体上别急出个好歹。 “这感觉,太熟悉了,他牛婶,我似乎感觉到我的天儿回来了,是天儿!”罗兰激动地站了起来,眼神却直勾勾地看着夜空。 “天儿……”皎洁的月光下,闪出罗兰那期待的眼神,似乎就在等待她家人的回归。 “老嫂子……”牛婶害怕了,她最怕的就是罗兰因为家人的离去而产生精神上的疾病,而现在明显是罗兰思念亲人过度,精神上出现了问题。 “老嫂子,老嫂子,快坐下,别瞎想了啊,咱们还是说说我们家的牛妞的婚事吧。”牛婶急忙打岔,希望将罗兰的思绪拉回来。 但是,这种亲人的血缘感觉并非牛婶能够感觉到的,罗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刚才的感觉更重了,似乎就在身边,又在遥远的天边,总之一种亲情的感应已然在她的内心中起了某些变化。 “天儿,元庆,爹,是不是你们回来了?”罗兰有些痴呆。 这下子可吓坏了牛婶,怎么这人刚才还好好的,现在起了疯病,她正想出去喊人,突然间在夜空中划起了一道闪电。 “唰!”闪电划过,似乎将夜幕撕开了一道口子,紧接着一道流光射进了院子。 奇事一件接着一件,今天白天就已经见识过仙人和神蛇了,怎么这晚上也不太平了起来,就在牛婶想要大喊出声的时候,那道流光已然化成了一道人影,逐渐地清晰了起来。 “天儿!”罗兰惊呼了一声,声音都发颤,因为她看出了面前这个少年正是她朝思暮想的儿子玉蓝天,尽管有了变化,但是亲娘看亲儿子又怎么会看错。 由一个懵懂孩子长成了现在的风度少年,玉蓝天的确变了很多。 “娘!” 玉蓝天的眼泪再也忍耐不住,他冲了过来,一头便扎进了罗兰的怀中,放声大哭了起来。 “真是天儿啊。”牛婶的眼睛也直了,当她看出真是玉蓝天的时候,眼泪也流了出来。 “天儿真的回来了,真是是天儿啊,呵呵好啊,我出去喊人,让大家伙都知道知道。”牛婶也高兴了起来,说着话就向外跑去,她要将这个消息告诉给整个牛庄。 “天儿回来了,天儿回来了……”牛婶的大嗓门这个时候还真的起了作用,夏天的天气比较热,上半夜一般的人家还都没有睡,一听到牛婶的声音纷纷探出了头。 “天儿回来了,天儿回来了……” 罗兰紧紧抱着自己的儿子,生怕他跑了一般,哽咽道:“天儿啊,你怎么不说一声就走了啊,这几年你可知道为娘是多么想念你啊,娘还以为你在外面早就……早就……” 下面的话罗兰是难以出口。 “娘,对不起,这几年让您受苦了,不过还好,我们一家人就要团聚了。”玉蓝天擦着眼泪哭道。 “你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回来好……”罗兰激动的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在她的印象里,玉蓝天估计早就不在人世了,想不到今天母子重逢,所有的其他一切罗兰就都不在乎了。 第二百八十四章 团聚 庆贺 “娘,我说过了,救不回爷爷和爹爹我绝不回来。”玉蓝天这眼泪说道。 罗兰紧紧抱住儿子,嘴上直说:“没事,你回来就好,你回来就好。” 在罗兰的思想中,恐怕自己的丈夫和公爹此刻早已不在人世了,能够见到失散多年的儿子,对他来说也算是上天的恩赐了,所以一时间也没有听清楚玉蓝天话中的含义。 玉蓝天看着母亲那斑斑的鬓角,心如刀割,这七年来,母亲肯定尝尽了人间的疾苦。 “娘,没事了,孩儿我回来了,咱们一家人可以高高兴兴地在一起了,我已经将爷爷和爹爹救回来了。”玉蓝天轻声道。 一句话,像重锤一样击中罗兰,她一下子推开了玉蓝天,结结巴巴地说道:“天儿……你说…说什么…你爹他……你都救回来了?” 玉蓝天点头,心念一动,凭空出现了一座石门,石门缓缓打开,露出了里面两张熟悉的面孔。 “元庆?”罗兰的眼睛有些直了,这难道不是在梦中吗?她可是知道,在梦中不止一次出现过这样的情景,难道今天又是做梦了? 她呆呆地看着玉老爹和玉元庆走出了石门,没有任何表情,因为她不相信这是真的,当被玉元庆那一双强有力的大手抱住的时候,她才恍然大悟,这是真的! “元庆,真的是你吗?你回来了?”罗兰紧紧抱住自己的丈夫,眼泪早已迷失了双眼,这个在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场景看来今天终于变成现实了。 “罗兰,罗兰……”玉元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反正一家人终于团聚了。 玉老爹紧紧拉住玉蓝天的手,也是老泪纵横。 玉老爹不断地擦着眼泪,看着这熟悉的一切,七年了,七年都没有回到这里了,以为一家人从此永诀,想不到自己的孙子如此有出息,还是将他们在虎口中给救了出来。 喜极而泣,玉老爹和玉蓝天并没有上前去劝阻玉元庆和罗兰,让他们夫妻痛痛快快地哭上一场吧,也好打消这几年来的愤闷和消极。 正在这个时候,“蹬蹬蹬”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其中还能听到牛婶的呼喊“天儿回来了,快来……” 牛庄的乡亲们来了,一听到牛婶的招呼,大家伙几乎全都涌向了这里,这就是朴实的山民。大家都是热心肠。 当他们看到玉老爹和玉元庆时,个个都傻了一般,怎么刚才牛婶并没有说他们也回来了啊。 “蓝天哥!”牛蛋和牛娃最先出现在了玉家的门口,一眼就认出了他们的好伙伴,三步并成两步地跑了过来。 “牛蛋、牛娃?”玉蓝天脸色一喜,急忙过来,三兄弟紧紧地抱在了一起,他们发小的伙伴,相隔了七年,今天终于相见。 “蓝天哥,你变得好结实啊。”牛蛋眼含痛泪,轻轻地锤了玉蓝天后背两下。 昔日的伙伴今天的少年,玉蓝天也有些感慨,想不到当年一起玩耍的孩童,如今也长成了大小伙子。 “蓝天哥,你回来了啊。”一声清脆的银铃般声音,一个略带扭捏的水灵大姑娘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牛妞?你是牛妞?”玉蓝天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真是女大十八变,仅仅七年不见,自己好悬都认不出这个当年的伙伴了。 “都成大姑娘了啊,呵呵好啊好啊。”玉蓝天笑了,会心的笑了,这个当年总是缠着自己的小丫头,现在也出落得楚楚动人了,真是世事变化快啊。 “老伙计,你还真回来了啊,我还以为这辈子见不到你了呢。”庄主牛千百见到玉老爹真是感慨万千,仅仅拉着玉老爹的手,眼中也垂下了泪水。 牛千百跟玉老爹的交情最好,两个人平时就爱下棋,又是棋友,这几年里,牛千百的棋友没有了,也是十分想念这个老朋友啊。 “是啊,没想到啊,你们大家都还好啊,乡亲们也都好啊,这几年给你们填了不少的麻烦啊,真是谢谢你们啊,对我们一家的照顾啊。”其实玉老爹早就看出来了,家里井井有条,一方面自然是罗兰持家有道,另外一方面自然得益于乡亲们的帮助。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牛千百笑呵呵地说着,又过去见过了玉元庆。 一时间,这玉家的院子里可热闹了,村子里的村民几乎都聚集到了这里,流散七年的人终于回来了,村子里的每一户人家都是由衷的高兴。 玉元庆和玉蓝天不停地给村里人道谢,谢谢他们这几年来的关注和帮忙,闹闹哄哄的真是比过年还热闹,直至过半夜四更天的时候,村民们才陆陆续续地散去,回去休息。 牛千百,牛婶一家还有两家跟玉家关系最好的都留了下来,一定要和他们聊个通宵,甚至那牛千百还拿出了藏起来七年之久的棋盘,非要和玉老爹下上几盘,弄得大家伙都哄堂大笑。 牛蛋、牛娃和牛妞便紧缠着玉蓝天,要他给他们讲讲这七年来的经历,牛婶和牛刚则拉住了玉元庆,开始了秉烛夜谈。 金鸡唱晓,夏季的天长,很早天就亮了,大家伙却意犹未尽,毫无困意,仍然缠着这一家人说着说那。 当太阳的光辉照射出第一道亮光的时候,罗兰和牛婶便张罗着做饭了,今天是高兴的日子,要多多的做好吃的,好好地庆贺一下。 玉蓝天现在已经身神级高手了,精神自然充沛,但是他知道其他人都是凡人,一夜不睡觉恐怕精神上会有所损伤,于是偷偷地释放出了一些真气,趁着它们不注意的时候便打进它们的体内,让他们精力旺盛。 牛婶吩咐牛刚它们父子赶紧回家,把家里的一些好菜和一些肉类都拿过来,牛千百也吩咐人回去拿酒,这平日里以抠门著称的牛婶,今天也不再小气了。 天亮以后,村民们便陆续前来,在玉家的院子里摆下了桌椅,不够的去别人家搬来,整个的牛庄要好好的庆贺一番。 玉家人失散多年,今天归来,可谓是牛庄的头等大事,必须要不醉不归,在牛千百的带领下,酒席开始了。 举杯庆贺,觥筹交错,到处都是一片笑声,热闹程度绝对超过了过年。 玉蓝天看着这些朴实的村民乡亲,心中激荡起伏:“这就是家乡,这就是我最亲最爱的乡亲,没有什么比得上一家人团聚更让人心安的事情了,我要留在家里,陪着父亲母亲河爷爷,在他们堂前尽孝,江湖上的事我不想过问了。” 此时此刻,玉蓝天的心十分的安静,可以说从来没有这样安静过,他为了家人走出了山村,踏足了修真界,在中州也闯出了一番名头,现在的他看到了一家人幸幸福福快快乐乐,这是何等的安逸,何等的难得,于是心中那一份争强好胜的心绪悄然化解了。 “终于可以为家人做点什么了。”玉蓝天脸上带着笑,下定决心这次回来就不走了,要陪着家人,过平淡的日子。 人生本来苦短,匆匆间百年便过,不多点时间陪伴家人,何谈“孝”字,特别是玉蓝天看到母亲那幸福的笑容时,忽然间感觉到了亲情原来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 热闹持续到了晚上,人们终于陆续散尽,包括那牛婶一家和牛千百庄主也都各自回去了,一家人这才有了机会详谈,谈谈这七年来各自的辛苦。 玉元庆和罗兰,哭一阵笑一阵,诉说着离别之情,玉老爹则是一直微笑,对于他来说,能够回来一家人在一起比什么都强,至于吃的那些苦,受的那些罪都无所谓。 第二百八十五章 敖天的到来 一家人的团聚,让罗兰脸上的皱纹一下子少了不少,似乎整个人都年轻了许多,玉蓝天暗下决心等有时间的时候去下蛮荒或者其他的地方,寻一些天地灵草回来,给家人们服下,以保持住他们能延年益寿。 在中州闯荡的这许多年,玉蓝天自然是知道了不少天地灵草,再加上他现在灵神巅峰的境界,在中州大陆,不能去的地方还真不多了。 平淡的生活开始了,玉蓝天一心一意在家里好好服侍亲人,要堂前尽孝,做一个大孝子,他不想再卷入中州的纷争,只想踏踏实实的做一个普通人。 但是,“树欲静而风不止”,也许是上天的安排,也许是命运的使然,玉蓝天注定就不是一个平凡的人。 在家里的日子,玉蓝天天天陪着父母和爷爷,在不就跟牛蛋他们去山上采药,去采药的时候他一点都显露身手,完全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去做。 平静的日子过去了一年,这一年来玉蓝天的脸色似乎有些被晒黑了,他再一次找回了童年的乐趣,特别是夏天的时候跟牛蛋他们去潭水中嬉戏,冬天的时候去冰上滑冰。 在这期间,牛庄还有一件喜事,就是那可爱天真的牛妞成亲了,男方就是玉蓝天的姥姥家罗庄的人,小伙子诚实稳重,伙计也不错,牛婶一家人也都同意,于是一场婚礼便开始了。 玉蓝天还被请去做送亲的,同时玉蓝天还送给了牛妞一件礼物,就是他在南海底随手捡来的夜明珠。当时也没有当回事,只不过想研究一下那些海底珍珠,想不到今天成了送礼的礼品。 那夜明珠常年被藏于海底,吸取了天地的精华,一到晚上光华四射,同时还有保养容颜的功效,那牛妞爱不释手,连连称谢。 送走了牛妞,牛婶还大哭一场,乡亲们一起来安慰,毕竟女孩都是外姓人,早晚是要嫁出去的。 天气清爽,炎炎的夏季很快就过去了,迎来的是一阵阵的秋风,玉蓝天站在清沙岩顶,环顾着四周,心中却感慨良多。 他眼望茫茫中州,马鞍山的雄伟连绵,心中自然别有一番趣味,想一想小的时候想要到清沙岩上一次是多么的困难,可是现在的他却可以将中州踏在脚下。 “无极宗,哼!”虽然表面上玉蓝天绝口不提报仇,但是在内心中那份疙瘩却始终没有解开,父亲和爷爷的大仇怎么可能不报,只是现在他不想让家人太操心自己,毕竟他们都是凡人。 突然间,一阵狂风卷起,来自清沙岩的另外一面,同时一股轻微的能量传了过来。 “出来吧,我早就知道你在那里。”玉蓝天淡淡地道,他早就察觉到了那清沙岩的后面有一股能量在涌动。 “呼!” 硕大的身影腾空纵起,在阳光下映射出长长的影子,赫然正是那条巨大的泥香蛇。 玉蓝天一动不动,一级妖兽在他的面前就像一只小蚂蚁一般,他丝毫不为之所动,他所关注的是另外似乎还隐藏着一种极为巨大的能量,而那股能量似乎有些熟悉。 在此之前,家里人当然将那日发生的事跟玉蓝天说过了,玉蓝天也知道这条大蛇救了他们庄子一命,所以在内心中还是比较感激的。 “多谢蛇兄那日救命,玉蓝天这里谢过了。”既然救过自己的家人,玉蓝天当然不能失礼,简单地抱了抱拳。 “咝咝……” 大蛇的眼神中带着恭敬,在玉蓝天的面前显得十分地乖巧。 “你应该是受人所托吧,快点叫那个人出来吧,我已经感应到他的存在了。”玉蓝天微微皱眉,因为他知道自己跟这条大蛇当年还有点争端,自己和百里追还曾经抢过它的“聚气灵珠”,它怎么会突然间去保护自己的家人了呢,这其中一定有古怪。 果然,玉蓝天的话音刚落,这一带的天地能量就突然间一变,就在玉蓝天左侧十丈远的地方,空间突然间被撕裂,闪出一道空间裂缝门,同时一股强大的气息直直地涌了出来。 “嗯?神兽敖天?”玉蓝天一惊,立刻便分辨出这股气息正是那日在西荒见到的神兽敖天。 果然,一道人影缓缓走出,一身白衣显得超凡脱俗,除了那头上的两角之外,其余的跟普通人是一模一样。 “呵呵,蓝天小友,别来无恙啊。”敖天笑道。 玉蓝天急忙还礼,道:“玉蓝天给前辈请安。” 在神兽敖天的面前,玉蓝天只有自称晚辈了。 “算了算了,呵呵,看来你这一年来生活过的很平静啊,难道想从此退出江湖不成?”敖天半开玩笑似的说道。 玉蓝天淡笑道:“哪里,我的确不在想过问江湖之事,但是恐怕这个愿望很难实现吧。” 玉蓝天心里通明白,自己身怀“堕落天池”,早晚会被人找到这里,别的不说,今天这不就找上门来了嘛。玉蓝天还记得曾经答应过敖天还要救他的妻子呢。 那条大蛇一见到敖天,立刻蜷缩成了一团,毕恭毕敬地退到了后面,神态恭敬之至,显然是怕极了这神兽敖天。 神兽,是百兽中的王者,自然而然的便带着让群兽俯首的威严。 敖天微笑着看着玉蓝天,道:“当日你大战两大至宝,可曾有什么收获吗?” 玉蓝天摇头道:“哪里是我啊,我只不过是被天池保护起来而已,最后能侥幸逃脱也实在是运气好罢了。” 其实玉蓝天对于敖天心中是有一些不满的,因为他知道敖天就是那“皇天御印”的护宝神兽,而那天“皇天御印”却拼了命地攻击自己和天池,自始至终也没有见到敖天的影子。 “蓝天小友,看来你对那天的大战还有些心怀不解啊,是不是责怪我当日没有出手帮忙啊。”敖天淡笑着看着玉蓝天。 玉蓝天摇头,连着说了好几个“岂敢”。 敖天又道:“的确,在下是‘皇天御印’的护宝神兽,不过却非其主人,无法控制大印啊,还有就是我当时知道,即便是三大至宝的围攻也无法奈何‘堕落天池’,因为有‘堕落天使’的保护,天地间恐怕没有能伤它的宝物了。” 敖天一看玉蓝天没有说话,继续说道:“其实我今天来是要告诉你,中州的大战就要开始了,而你肩负着天地间的重任,是不可能在家里享受平淡生活的,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前来找你,到那个时候也许这里就不再安静了,你还是早做准备吧。” 玉蓝天长叹一声,心中有些纠结,他也知道自己安稳的日子不会过得太久,因为这“堕落天池”就不会让自己太平,他并不怕外面的压力,他只担心自己家人的安全,一旦自己离开之后,谁来保护家乡的安全? 神兽敖天似乎看透了玉蓝天内心所想,道:“你放心吧,我暂时就在马鞍山一带修炼,你家乡的安全我会负责的,到时候你就准备走吧,天地间还有你未完成的使命呢,也许等你完成使命,平静的日子才会真正的属于你。” 玉蓝天感激地看了敖天一看,没有说话,敖天淡淡一笑:“你家的事情你大可放心,但是别忘了我们当初的约定。” 当然这个约定就是指救回敖天的妻子。 玉蓝天点头,敖天会心地一笑,随手划开一道空间裂缝,走了进去,那条大蛇也慢慢退去,清沙岩上又剩下了玉蓝天自己。 “大战,肯定是无极宗和商业联盟挑起的,也许是为了我身上的‘堕落天池’,看来我的安稳日子要到头了。”目光看向远处,玉蓝天的内心中却翻江倒海。 第二百八十六章 避难 中州大陆风云突变,就在玉蓝天过着他那安逸日子的这段时间里,中州显得比较动荡不安,那号称仅次于六大门派的四大家族之一的穆家被无极宗给平灭了。 无极宗终于露出他那贪婪的嘴脸,在蚕食完那些三流势力之后,矛头直指四大家族,当然这四大家族中有两家是归属于他无极宗的。 没有当年堕落门的惨烈,也没有当年堕落门被灭门时的动静大,而是在一夜之间,那穆家便消失于中州,直到第二天人们才知道四大家族已经变成了三大家族。 无极宗行事狠辣,不留一点余地,在外界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突然出手,一出手便是狠手,那昔日风光无限的穆家就这样在中州消失了。 其他门派这才知道无极宗的可怕,纷纷加强了防备,能够将穆家在不知不觉中干掉,这份实力绝对是远远超过了六大门派。 一时间,中州上谣言四起,同时人心惶惶,最明显的就是那四大家族之一的皇甫家族,现在的他们正处在了这风浪尖头,解决掉了穆家,很有可能下一个目标就是皇甫家。 浮游山。 山如其名,远远望去,山势巍峨雄伟,磅礴大气,远而观之似乎其山中不断地向外喷射淡淡的烟雾,虚无飘渺之间,似乎整座山都在微微浮动一般,所以名曰浮游山。 中州的修真者都知道,想要来浮游山可要小心,因为都知道这做浮游山正是四大家族之一的皇甫家族的老巢。 在外人看来,皇甫家族可不好惹,因为他们惯用一些暗器,惯于用毒,虽然总体实力不强,但是这些中州人士不齿的手段的确很难缠。 可是如今的浮游山却笼罩在一片惊惧之中,因为他们已然得知消息,四大家族之一的穆家已然在中州上消失了。 浮游山的深处便是皇甫家族的基地,在山中能够建成如此漂亮壮丽的城池,也足以说明了皇甫家的富有,中州上曾经有人说过,除了那裴家之外,皇甫家是最富有的家族了。 城中,皇甫家族最核心的地方,此刻正然召开着最为紧张的大会。 正座浮游山方圆几百里都被皇甫家的高手设置了禁制,别说是人,就是一只鸟飞进飞出都能清晰地感应到。 “赶快去请大长老,就说有要事相商,关乎族内生死存亡。”皇甫大殿上,家主皇甫奇正然眉头紧锁,主持这次大会。 “是!” 下面的一个年轻漂亮的少年领命之后,匆匆走出了门,赫然正是那参加过“四方峰会”的皇甫家族的翘楚,皇甫一飞。 会场上一片紧张,身为长老的皇甫守和皇甫旧也面带严肃,都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很有可能会有灭族的危险。 在宾客的座位上赫然坐着一位老者,老者面带凄惨,双目无神,虽然整个人的气息不弱,但是明显像是遭过了一场打劫,因为衣服都不是很整洁。 而现在整个皇甫家族的人,几乎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位老者的身上,特别是皇甫奇,更加关注。 “前辈,这次浩劫中,穆家中有多少人幸存?难道那无极宗是真的赶尽杀绝?”皇甫奇关切地问道。 那老者惨然一笑,道:“我也想不到这次无极宗居然会出这么大的手笔,当我们发现的时候已全然来不及了,他们深夜突然杀至,根本就没有我们反抗我们的余地,他们……” 还没等老者说完,突然间一阵劲风疯涌而至,谁也没有看清楚怎么回事,那家主皇甫奇的身旁便多了一位看上去很年轻的中年人。 面容冷峻,一副超然世外的样子,皇甫家的人一看到此人,急忙跪倒行礼,口中直喊:“大长老!” 原来刚才皇甫奇要请的便是此人,皇甫家族的顶梁柱,大长老皇甫雄风。 皇甫雄风一摆手,其他的人都站起来,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那皇甫奇也垂手站在一旁,目光中尽是恭敬。 那穆家的老者也站了起来,一抱拳,道:“多年不见,雄风你又进步了许多啊,真是皇甫家之福啊。” “哦,我说有什么要事相商呢,却原来是凌风兄到了,快快请坐,快请坐。”皇甫雄风的脸上带出了笑容。 “哎!”穆凌风长叹一声,“看来雄风老弟你还不知道事情的经过啊,也难怪了,你长年闭关修炼,估计在浮游池中与外界消息隔绝,老兄这次是来避难的。” 一边说,穆凌风的眼神再一次黯淡了。 身为穆家的大长老,穆家中境界最高之人,最后只落得孤身逃走,恐怕说出去都不会有人相信,那么大的穆家,传承了几千年,说被灭就被灭了。 皇甫雄风果然不知情,他长年闭关,在浮游山之中有一座浮游池,乃是皇甫家族修炼的圣地,天地灵气异常浓郁,皇甫雄风在那里闭关已然有五百余年了,其间只出来过两次,同时也吩咐下,没有绝对重大的事情不能打扰他。 就在刚才,皇甫一飞去请他的时候,他还十分的恼怒,要不是那皇甫一飞是他亲生孙子,恐怕他就要大发雷霆了,这也是皇甫奇派皇甫一飞去请他的原因。 “避难?怎么了?”皇甫雄风一愣,知道了事情似乎很严重。 “哎,老弟啊,我们穆家不存在了,就在昨日,穆家惨遭灭门,全族的人没有逃出来几个,而我也只能落荒而逃,不然的话恐怕性命早就丢了,不得已我只好来找你了,另外也向你报个警,那无极宗很有可能下一步就对付你皇甫家族。”穆凌风眼中含泪,说话都有些哽咽了。 场面有些压抑,那么大的穆凌风,穆家第一高手,灵神巅峰的境界,现在居然要哭了起来。 “啊!什么?无极宗?”皇甫雄风在原地几乎要跳了起来,他倒是知道有个无极宗,几年前倒是挺皇甫奇跟他说过,但是也没有在意,想不到今天那无极宗居然在一夜之间灭掉了穆家,而且是全部歼灭,手段之狠辣简直是闻所未闻,看那穆凌风的样子,也知道当时的情景必然是惊现万分。 将一个家族的人尽数屠戮,这是何等的凶狠。就连当年四大门派围攻堕落门的时候,也没有出现过屠城的事件啊。 “这是真的?”皇甫雄风已然不敢相信,“你们穆家传承几千年,族内宝物众多,高手如云,怎么可能没有一点还手之力?一夜之间便惨遭灭门,那无极宗难道真的具备如此强大的实力。” 皇甫雄风这回知道害怕了,同样是灵神巅峰的境界,但是恐惧是依然存在的。论起实力,论起境界,论起宝物来,那穆家是丝毫不逊色他皇甫家的,如此的一个大家族居然在弹指间被灭,这种威胁实在是太大了。 “是商业联盟。”穆凌风稍微平稳了一下心绪,“原来那无极宗只不过是商业联盟的一个棋子罢了,真正的幕后就是商业联盟,那带头攻击我们的便是商业联盟的大总管,名字叫梁无寻,和他一起的便是那无极宗的宗主古来稀。” “商业联盟?”皇甫雄风傻了,他当然知道商业联盟的势力,但是纵然那商业联盟实力雄厚,也不可能一夜之间让穆家全军覆没。 “难道那什么商业联盟的总管,已然达到了至尊境界?”在皇甫雄风的印象中,除非是至尊能有那样的实力。 穆凌风摇头道:“老弟,说出来你不要惊讶,比那传说中的至尊还要可怕,那梁无寻和古来稀也就是普通的灵神境界,论起实力来尚且不及你我,但是他们手中的宝物太过于厉害,可以说现在在中州无人可挡。” “什么宝物?”皇甫雄风的眼睛直了,能够比至尊更恐怖的宝物,难道是…… 穆凌风凝视着皇甫雄风的眼睛,缓缓地点了点头,道:“不错,你猜对了,正是天下至宝,而且还是两件。” 皇甫雄风没有说话,重重地坐回到了椅子上,从他的眼神上分明可以看出他此刻的内心是慌乱的。 “至宝,还两件?”皇甫雄风喃喃自语,很显然被这个消息震撼了。 六件至宝,在中州杯传成了神话,甚至人们都有些怀疑到底存不存在六件至宝,除了那几十年前突然间降世的“堕落天池”,别的至宝几乎成了传说,想不到在今天竟然在中州出现了,而且还成了屠戮一个家族的凶器。 这个消息对于皇甫雄风来说太震撼了,当然他并不知道一年前在龙泉山发生的大战,更不知道现在的中州还出现了一个叫“玉蓝天”的人。 “难道‘堕落天池’落到了商业联盟的手里?”给皇甫雄风的感觉就是,那两件至宝之中肯定会有“堕落天池”,以商业联盟的势力,或许还真的能够得到那天下第一至宝。 穆凌风又摇头,缓缓道:“是龙泉剑和‘皇天御印’。” 当穆凌风将一年前的大战详细说给皇甫雄风听的时候,他直眼了,原来早在一年前,那三大至宝已然较量过了,而他却因为深在浮游池中,错过了那一场惊天之战。 第二百八十七章 杀手来了 “玉蓝天?”这个名字现在被深深地印入了皇甫雄风的脑海里,其实他不知道现在在中州,玉蓝天这个名字几乎是家喻户晓了。 那一次惊天大战的时候,各门各派的绝顶高手都差不多见识到了三大至宝和它们各自的主人,而能够以一敌二的玉蓝天,更成了中州的神话。 在这一年的时间里,几乎所有的人都在寻找着那位初出茅庐的少年,但是却始终毫无音讯,像马鞍山那么偏僻的地方还真是不好找,当然这其中还有一些另外的原因,否则的话,玉蓝天的行踪早就暴露了。 皇甫雄风脸上的冷峻和傲慢早已消失不见了,按照穆凌风和皇甫奇还有皇甫守和皇甫旧他们的介绍,冷家和裴家早已投靠了无极宗,穆家又被灭,那么很有可能下一个目标就是皇甫家族。 龙泉剑和“皇天御印”的联和,在这个世界上恐怕除了那个玉蓝天之外,再也没有人能够抗拒了,看来皇甫家族危机了。 “皇甫奇,马上去实施应急方案计划,越快越好。”皇甫雄风现在是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立刻便吩咐了下去。 每一个门派都会有很多的计划,其中自然也包括像这种被攻击之后最坏的计划,计划早就制定了,只是从来都没有实施过,现在到了关键时刻,生死存亡之际,皇甫雄风肩负着家族的传承大任,自然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于是皇甫家族动起来了,皇甫奇亲自安排,皇甫守和皇甫旧也各自去按计划行事,这几乎成了全族大撤退。 按照穆凌风所说,商业联盟的人下手太狠,凡是姓穆姓的几乎全部屠杀,斩草除根,所以皇甫家族立刻采取了疏散计划。 因为皇甫雄风知道,在龙泉剑和“皇天御印”的联合攻击下,想要逃命几乎是不可能的,或许他还有机会,但是神级高手以下的是绝对没有这个可能了。 所以他要防范于未然,不能像穆家一样,落了个全族被灭。 于是整个的皇甫家族都震动了,一些精英弟子被立刻集合,连夜转移,有专人保护,被送往全中州各地,为了保证皇甫一族的血脉得以传承,甚至他们都给他们编好了其他的姓氏,要是一旦出现山门被灭的情况,还可以让他们传宗接代。 连夜的撤退,也造成了皇甫家族族人的恐慌,但是没有办法,谁能保证在两大至宝的攻击下能够生存,就是将全部皇甫族人赔上也是无用,两件至宝,那可真是超越了至尊的存在。 于是,偌大的皇甫家族开始了分散疏流,高空上,皇甫雄风和穆凌风虚空而立,看着下面忙碌撤退的族人,心中是感慨万千。 特别是穆凌风,尽管修炼了几百年,但是人总归是有感情的,一想到她的族人差不多全都死在了屠刀之下,禁不住心中那份悲苦,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弄得皇甫雄风也是一个劲的唉声叹气。 在月光下,皇甫奇组织着族人分批撤离,只要是暂时离开浮游山,估计可以生还下去的几率还是比较大的,若不然一旦商业联盟杀到,可就一切都晚了。 圆盘一样的月亮盘旋在高空,慢慢的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向西方行进,尽管看不出它是在动,但是不大一会,它的方位就变了。 “希望皇甫家的列祖列宗保佑,让我们皇甫家安全地渡过这次大劫。”在心底皇甫雄风默默地祷告,猛然间他的眼光一下子凌厉了起来,因为他发觉突然间在百里之外出现了强大的气息。 因为他设置了禁制,百里之外的情况了如指掌。 “哈哈哈!看来消息是真快啊,我们来得似乎晚了一步啊,皇甫雄风这老儿居然都想起撤退了。”一声狂妄的声音响起,在皇甫雄风的身前不足百米的地方,空间被“撕拉”一下拉开,在里面走出了两个人。 穆凌风的脸色登时变了。 梁无寻和古来稀! 在穆凌风的眼中,这两个人几乎就是魔鬼一般。 “我说的嘛,原来这老穆头也在这里啊,怪不得这皇甫家族撤离的速度这么快呢,感情是有人通风报信啊,呵呵,也好,在你们穆家让你跑了,在这里收拾了你也正好。”梁无寻一脸的阴笑。 古来稀仍然是一副微笑的面容,但是眼神中却带着一种嗜血的贪婪。血洗了穆家之后,这古来稀和梁无寻的眼神中多了几丝血腥。 “你就是梁无寻?”皇甫雄风冷喝了一声,看着梁无寻,因为他认识古来稀,不用介绍,但是这商业联盟的大总管他可是第一次见到。 “不错,在下正是梁无寻,想必你就是皇甫家的皇甫雄风吧,正好找你有事商量,如果你答应了我的条件,那么我倒是可以考虑着放你一条生路,如果不然的话,下场跟穆家一样。”梁无寻淡淡的口气,似乎一切都已成了定数。 一旁的穆凌风咬牙切齿,还没等皇甫雄风问话,他先喝骂了一声:“畜生,你们的条件我们是不会答应的,要杀便杀,我就不信你凭借着手中的宝物难道能杀尽天下人?” “杀尽天下人倒是不敢说,不过杀个穆家和皇甫家估计还是很轻松吧。”梁无寻一笑,口气中带着丝丝的狂妄。 “什么条件?”皇甫雄风低低地声音问穆凌风。 穆凌风的牙齿咬得格格山响,道:“什么条件啊,那个梁无寻自称是什么‘真命天子’,现在需要祭天地和他手里的龙泉剑,所以需要一些仙人和凡人的鲜血。于是他向我提出要求,要我乖乖地送给他百名仙人和数万凡人,让他用来祭天地,这么禽兽的条件我当然是不会答应了,宁可战死也不能做我族的罪人。” 一边说话,穆凌风的脸部肌肉便是一阵的抽动,显然是悲愤到了极点。 皇甫雄风的眉毛也快要立了起来,如此畜生的条件他还是第一次听说,怪不得将穆凌风气成了那样。 他们身为本家族的长老,肩负着整个家族的兴亡,怎么可能将自己的族人亲手送上去?虽然结果都是一个死,但是战死总比送死强。 第二百八十八章 大劫来到 虚空之上,凉风赫赫,梁无寻那一头长发随风飘舞,神态逸仙,似乎根本就没有把那么大的皇甫家族放在眼里,当然他也不需要放在眼里。 “逃吧,逃吧,实话告诉你吧,我们无极宗在你们浮游山的外围早就设下了兵力,你想逃恐怕是不能了,今天你们皇甫家的下场就会和穆家一样,在中州消失。”梁无寻狞笑着,眼神总的杀气一起一伏。 “什么?”皇甫雄风一愣,难道这梁无寻所言都是真的。 果然,正在他疑惑的时候,心中一动,赫然正是皇甫家主皇甫奇向他传音:“大长老,不好了我们中了埋伏,在浮游山百里之外全都是无极宗的人,其中还包括那裴家和冷家的众多高手,我们死伤惨重。” 有备无患,无极宗既然想要灭掉你的山门,就不会给你留下任何机会。 皇甫雄风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一道道神之力摇摇探去,果然在百里之外感应到了强烈的杀气、血腥气、和一股股几位强大的力量。 看来大劫来了。 他扫视了一下地面,发现那一队队的人马,正然准备出山,但是现在全都停下了脚步,估计是听到了外面的消息,现在差不多的都将目光放到了空中,因为那里的几道身影才是他们能否活下去的关键。 身为皇甫家族唯一的神级高手,皇甫雄风肩担重任,担负着皇甫家族能否还在中州存活的艰巨任务,可是现在看来,恐怕自己的力量太不够了。 “杀!” 一道清喝之声传遍了整个的浮游山,这是皇甫雄风最不愿意下达的命令,但是现在没有办法了,这就是武者的骨头,纵然是战死也不要委曲求全。 在之前,皇甫家族早就订下了各种的计划,随着皇甫雄风的一声命令,整个皇甫家族的所有人几乎全都动了起来。 “杀啊!” 一声声呐喊带着无比的愤怒,各自拿着各自的武器纷纷向山外冲去,那里是战场,即便死也要死得光荣。 “想要死,还不容易吗?我就成全你们吧。”一声狂笑,梁无寻手中剑芒一扫,凛凛含威,霸气无限的龙泉剑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手握龙泉剑,梁无寻更加肆无忌惮,顿时这一带的天地那里被冻结,在龙泉剑那磅礴的威严之下,正座浮游山也不再浮动了。 “去死吧!” 一道剑芒从天而降,仿佛天外飞虹,横贯天地,“唰”的一声,便将浮游山的左侧给生生劈开了两半。 “啊?什么?”皇甫雄风大惊失色,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龙泉剑,虽然早就有思想准备,但是却不想一剑之下居然会有如此的神威。 浮游山,虽然不是什么神山,但是传承已久,历代皇甫家族的先祖英灵估计都附着在上面,居然在龙泉剑一剑之下便被削去了三分之一,至宝之名,果然并非虚传。 惨叫声,呐喊声,哭嚎声,顿时传遍了浮游山,同时也牵动了皇甫雄风的心,他大概估算了一下,单单刚才的一剑,最起码要死伤数千人。 在龙泉剑之下,即便是仙级高手也恐怕难挡其锋。 “嗖嗖嗖!” 破风之声响起,十几道人影在下面陡然间飞升,正是皇甫家族中的仙级高手,境界最低的都是真仙巅峰。 “大长老,我们拼了吧,拼了……!!!”呐喊声不绝于耳。 其中有两名真仙巅峰的高手,更是一语不发,直接便抢了上去,两道凌厉的劲风直接冲向梁无寻和古来稀。 “纳命来吧!”两人的瞳孔都放射着寒光,因为刚才的一剑之下,他们的亲人都死在了剑芒之下。 “哈哈哈,不自量力,螳臂当车。”梁无寻一阵狞笑,手中的龙泉剑轻轻一挥,那两名真仙便腰断两节,鲜血停留了三秒钟之后才喷洒而出。 倚强凌弱,仗着手中的至宝,梁无寻为所欲为,他用剑一指皇甫雄风,喝道:“老家伙,怎么样,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族人被杀,是不是心中很不是滋味啊,哈哈哈,放心吧,我会最后一个杀你,让你这个一家之主好好看看自己家族的覆灭。” 还有其他的仙级高手想要冲上去,被皇甫雄风低声喝止了,他知道上去也是送死,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尽量留下生力军,尽量保证皇甫家族的元气。 “按照计划行事,能走多少走多少,我来拖住这两个恶魔。”皇甫雄风这个时候反而镇静了许多。 “哈哈哈,不用想了,想要逃命的话就给我跪下好好地磕上几个头,或许我会饶了你,不然的话,你们看看那边,在看看那边。”梁无寻随意的一指其他的方位,皇甫家族的人心一下子便沉了下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正座浮游山都被大军围困了起来,皇甫雄风在高中下俯瞰,密密麻麻都是人,皇甫家族的大本营浮游山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别说是人,就连鸟恐怕都飞不出去了。 而且在外围,皇甫家族的人似乎被一种奇怪的力量给挡住了,整座山似乎被一种薄薄的能量膜给包围了起来,人们想要出去势比登天。 “啊?这是什么力量?”皇甫雄风此刻也感觉到了那股奇怪的力量。 “是‘皇天御印’,看来这帮家伙是要一举全歼了。”穆凌风略带惆怅,因为此情此景跟他穆家被灭是何等的相似。 知道此刻皇甫雄风才知道那外面的大军根本就不是战斗所用,只不过是来打扫战场罢了。 “唰,轰!” 梁无寻森然地笑着,又是一剑挥出,立刻将剩下的三分之二浮游山给劈成了两半,顿时又有数千人死于剑芒之下。 皇甫雄风的瞳孔一阵收缩,单单一把龙泉剑便威力如此,可见如果两件至宝联合起来威力该有多么惊人。看来是那古来稀用“皇天御印”封住了浮游山,刽子手的任务便落到了梁无寻的身上。 “梁无寻,你太也猖獗了,我皇甫雄风纵然是一死也要让你血债血偿。”这个时候的皇甫雄风彻底地怒了,换做是谁看到这种情景也会承受不住的,他大喝一声,整个人就像是一头发了狂的猛兽一般,卷起阵阵巨浪,向着梁无寻直冲了过去。 “哼哼!小小的灵神而已,看你如何挡得了我这天子之剑。”一道剑芒,划破了虚空,两旁的空间裂缝跟着塌陷,形成了道道的黑洞,在月光下似乎要吞噬整座的浮游山。 龙泉剑乃是天子之剑,在梁无寻的手里更是增加了无边的杀气,剑锋所指,顿时天地为之动容。 “不好!” 皇甫雄风虽然心中恼怒,但是以他之力绝对难以抵抗至宝,也许那传说中的至尊或许能有根至宝一较高下的实力,而他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灵神而已。 但是,这个时候是拼命的时候,绝对不能藏私,也许一个疏忽就命丧九泉,皇甫雄风的脸色凝重了,他低低地声音念道: “皇甫家族的列祖列宗,今日我浮游山惨遭大劫,也许从此之后中州上便没有皇甫家族,希望祖上要是有灵,助我避过此难。” “轰!” 惊天动地的一声响,突然间这一带的天地能量发生了一阵强大的紊乱,虚空中传来阵阵龙吟之声,仔细听来,却原来是那下面的浮游山山后发出,声音震动九霄,环盖天宇。 一道道巨大的声波自下而上层层传来,震耳欲聋,分明是龙吟,但是其中却含着种种的死气。 “哦,看来你们还不服啊,有什么宝物尽管拿出来吧。”梁无寻剑芒一停,似乎在等待着看那究竟是何宝物。 第二百八十九章 神龙圣火 现在的梁无寻倒是有一些兴趣想要看看这皇甫家到底有什么存活,不过这一股股强大如斯的龙吟之声倒是非常震撼。 猛然间在那浮游山的后山涌起了一股滔天的巨浪,伴随着阵阵龙吟之声,一条水龙直接腾空而起。 “希望列祖列宗不要怪罪于我。”皇甫雄风低低地声音。 “这难道是……”穆凌风也是一惊,突然间想到皇甫家族的历史,幡然醒悟,“浮游池冰火神龙?” 果然那一条巨龙是有水凝聚而成,但是却宛如真龙,其头部却灼灼然仿佛顶着一团烈火,气势汹汹,逼人心肺,让人不敢正视。 穆凌风知道,皇甫家族在几千年前便曾经有一条神兽巨龙,为他们的护家神兽,神兽便是一条冰火神龙。而那个时候正是他们皇甫家族最鼎盛的时期,因为神龙的帮助,皇甫家族可谓中州实力最强,到了后来,神龙陨落,听说是化成了一座池水,想来便是那浮游池罢。 穆凌风猜得一点都不假,那冰火神龙正是当年的护家神兽,只是后来陨落,现在成了池水,但是龙性常年不灭,在今日终于破驰而出。 “神龙,实在不好意思,打扰了您在天的英灵,可是我皇甫家族在存亡之秋,希望您能够谅解。”皇甫雄风十分恭敬地给那神龙施礼。 其实现在的神龙早已死亡,如今只不过是一道龙灵罢了,但是在它的印象中有着保护皇甫家族的使命,只要灵性还在,便可为皇甫家族效力。 神龙之威,中州震颤,就是那神兽敖天在当年也曾经是冰火神龙的手下败将。 “嗷……” 神龙一出,气势昭然,长达百余里的一条巨龙绵延盘曲,将天上的这些人尽数围困在了其中。 “皇甫雄风,这就是你们皇甫家族的护家神兽吧,可惜啊,要是活着的话,我还真有些估计,但是现在它只不过是死龙一条了,难道一条死龙还想翻天不成。”龙吟声中,却掩盖不住那梁无寻狂妄的声音。 “今天我就看看这条死泥鳅到底能不能扛住我的龙泉剑!”一声暴喝,梁无寻剑芒扫去,看他的意思是想一剑将冰火神龙斩为两段。 “唰!” 剑芒扫过,空间纷纷崩塌,恶狠狠地向着神龙劈去。 “呼!” 庞大的身躯在空中扭转,一声龙吟,冰火神龙张开了巨口,猛然间喷出了一团烈火,熊熊无比,凌厉遮天。 冰火神龙乃是天下一种奇兽,跟神兽敖天、麒麟,神鸟凤凰齐名,正是因为它兼具冰与火两大自然之力而得名,实力之强,实在是中州罕有。 火焰迅速包裹住了龙泉剑的剑锋,那硕大无比的龙泉剑似乎一剑刺到了绵软之地,那神龙圣火在此刻便显出了它那巨大无比的威力,直接将龙泉剑团团裹住。 “咦?” 梁无寻微微发愣,因为刚才那一股凌厉的剑气居然在神龙圣火之下被磨灭地无影无踪了,看来这神龙还真是有些门道。 “嗷……” 冰火神龙仰天长啸,两个黑洞般的眼睛此刻却放出了两道精芒,因为它现在是一条没有生命的神龙,所以眼睛那里一片黑洞,可是此刻,黑洞却放出了精芒。 “唰!” 虚空之上,一条巨龙和一把巨剑展开了殊死的搏斗,那神龙圣火层出不穷,居然可以化解掉那龙泉剑的剑气。 这一下就连皇甫雄风和穆凌风都有些诧异,尽管知道神龙的厉害,但是毕竟现在的神龙已然是一条死龙,威力比起以前来是大大的不如,可是那神龙圣火却威力不减,看样子倒有些是龙泉剑的克星。 其实这其中的奥秘不为人所知,龙泉剑乃是天子之剑,威力无穷,纵横天地,但是却需要和真命天子相配合,如果龙泉剑和真命天子真正的配合起来,便是天地间最强大的一件至宝,纵然那天行剑也不能直略其锋。 只是可惜,梁无寻并不能发挥出这剑的最大威力,再加上那神龙圣火也是天地间的一种异火,正是专门化解各类凌厉剑气的,所以在一时间,冰火神龙居然控制住了龙泉剑。 梁无寻连连怒吼,龙泉剑更是挥洒如意,却很难摆脱那神龙圣火的纠缠,自己一剑出去,挟带着撕空裂云的气势,斩碎了旁边的空间,却不能展开那团团的圣火,这也着实让梁无寻很丢面子。 古来稀一直微笑着看着梁无寻,他内心中有着他自己的打算,身为“皇天御印”的主人,现在的他正然控制着御印震住浮游山,暂时还不想分出神来帮助梁无寻。 再加上,平时这梁无寻专横跋扈惯了,古来稀对其也颇有些微词,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杀一杀他的锐气。 轰…… 轰! 轰! 巨大的声响在天空中震颤,那圣火尽量施展以柔克刚的巧妙手段,避开了龙泉剑那一道道凌厉的进攻,空间崩塌,裂缝随处可见,强大的冲击波向着周围涌动,死在那冲击波之下的皇甫族人更是不计其数。 圣火熊熊,照亮了这一带的天空,与此同时,在那高处万丈虚空处,也有人观看到了这一场大战。 自从穆家被灭以来,这一天的时间里,整个的中州都轰动了,六大门派纷纷召开紧急会议,商量这一次中州的大事,同时那一些隐居多年的绝顶高手也纷纷现世,他们都知道这一次是真正的大灾难。 长寿驼,阴阳子和风狂徒,这三个人如今又聚在了一起,他们在虚空之上悄悄地观战,个个面色带着紧张。 “师祖,难道我们阴阳教就看着皇甫家族这样被灭吗?我们是否要伸出援手?”风狂徒的这句话似乎想了很久,终于鼓足了勇气说了出来。 阴阳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一眼旁边的长寿驼,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都说唇亡齿寒,按照道理来说我们不能袖手旁观,但是你可知道那商业联盟早有准备,古来稀和梁无寻只不过是个先锋而已。另外再说,那龙泉剑和‘皇天御印’,谁能抵挡,纵然我们阴阳教所有的高手一齐出动,恐怕也不是那至宝的对手啊。” “但是,难道我们眼睁睁地看着皇甫家族就这样覆灭?是不是我们联合一下其他的门派,在这种时候,少一个势力我们就多一份危险啊,谁知道他商业联盟和无极宗下一个目标会是谁啊?”风狂徒有些急躁了,他亲眼看到皇甫家族族人的惨死,却无能为力。 “已经有人去联系各大门派了,估计这一次要六大门派一齐联合了,否则,单枪匹马的话,只有被干掉的份。”阴阳子重重地口气说道。 一旁的长寿驼点头应和道:“不错,如今这商业联盟已经挑明了要和中州对着干,他让无极宗作为先锋,逐个地蚕食各大门派,看来其野心不小啊,又有两大至宝帮忙,看来这一次我们中州要真的来一场大劫难了。” 无论长寿驼还是阴阳子,在中州都绝对是顶尖的高手,距离那至尊的境界也就差了一层,他们的眼力当然不会看错。现在他们最担心的并不是无极宗和那两件至宝,而是那商业联盟背后到底还有多少实力。 多年来,中州一直趋于一个平衡,商业联盟和刺客联盟这两大联盟并不瓜分地盘,但是实际上他们的势力却已然渗透到各个角落,这种无形的势力才最为可怕。 当他们慢慢忽略掉商业联盟的时候,却想不到其背后正然酝酿着一个大计划,而如今计划实施了,既然他们敢明目张胆地与中州为敌,想必是已经做好了准备。 第二百九十章 就是死也要溅你一身血 商业联盟这一次的突然袭击,的确给个大门派造成了不小的压力,关键是那其中无极宗做了一个先锋的角色,麻痹了这些门派,当他们发现的时候,羽翼已丰,面临的很有可能就是灭门的危险。 其实在这一年的时间里来,六大门派已经不止一次联合在一起召开过会议了,就是商量着如何对付商业联盟和无极宗。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这商业联盟居然猖獗到在一夜之间便灭了穆家,而在第二天夜里便袭击皇甫家,这种闪电战术真的让整个的中州大吃一惊。 “难道我们真的没有办法抵挡住梁无寻和古来稀的那两件至宝?”风狂徒有些着急,因为他眼前看到的情景的确太震撼,皇甫家族的人简直是成百上千的死去。 阴阳子沉默了一会道:“并不是没有,除非那个玉蓝天,整个的中州除了他拥有‘堕落天池’之外,再没有人能够抵挡那两件至宝了。” 长寿驼也点头,接口道:“不错,那玉蓝天既然被‘堕落天池’选中作为‘真命天子’,自然有其过人的一面,上一次的大战你我都看到了,只有那天池中的‘堕落天使’才能力压龙泉剑和‘皇天御印’。不过,这并不是我最担心的,我最担心的还是那梁无寻。因为他能拥有龙泉剑,说明他也是‘真命天子’,除了‘堕落天池’之外,便只有天行剑能够选择‘真命天子’了,现在我们要担心的并不是商业联盟的高手有多少,而是要提防着那天行剑,虽然现在没有出现,但是我估计那天行剑有九成的把握就在商业联盟。” “真命天子”可以有两个,而至宝中能够跟“堕落天池”相抗衡的也只有天行剑,一旦那天行剑也在商业联盟,那么中州可真的要遭殃了。 “天行剑?”风狂徒倒吸了一口冷气,连龙泉剑就这样纵横天下了,何况那天下第一剑的天行剑,执掌天规,行天地之事,所以称天行剑。 目光所及,那皇甫家族的冰火神龙正然于龙泉剑战得火热,梁无寻早已将龙泉剑脱手而出,一柄硕大无比的巨剑,在空中飞舞,道道剑气纵横弥漫,很快,那大剑也似乎变成了一条剑龙一般,跟那冰火神龙搅在了一起。 天地间的能量一阵狂躁,空间裂缝随处可见。 龙吟剑鸣在此刻交织到了一起。 其实如论起实力,那冰火神龙在活着的时候估计可以跟龙泉剑较量一番,但是现在的冰火神龙已然是一条死龙,再也没有当年的威风于实力。 但是这其中还有另外一个隐情,就是皇甫家族历来的神级高手死后都葬于浮游池中,池中最起码存在着二十几位当年皇甫家族的神级高手英灵,而这些英灵如今便化作了冰火神龙的身体。 那神龙的池水身体便是那历代皇甫家族祖先的英灵所化。 英灵之力,汇集起来便是一股强大的洪流,正好跟神龙结合起来差不多顶住龙泉剑的进攻,当然这也就是暂时的,毕竟死物就是死物。 “啸~~” 剑鸣之声陡然间响起,龙泉剑的气势大涨,数百个回合过后,冰火神龙渐渐不支,那团团的火焰也似乎失去了刚才的凶猛无比。 “不好了,神龙的灵气已尽,看来我皇甫家族这一次早惨遭灭顶之灾了。”皇甫雄风的心随着那冰火神龙的气息减弱而沉了下去。 “哈哈哈,一条死泥鳅好像翻天,今天让你知道知道我‘真命天子’的厉害。”狂笑声中,梁无寻化成了一道闪电,倏忽间已然到了那龙泉剑的后面,一伸手,抓住了那硕大的剑柄,随即横扫,气势滔天,一道剑芒划起条条空间裂缝,直直地向着那冰火神龙斩去。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声之后,由水结成的身体居然被一剑斩断,这等情景不是亲眼所见恐怕是难以相信,因为水是世界上基本最柔的东西,怎会被一剑斩断? 事实上,那神龙一声惨叫,整个的身体被分成了两段,那尾巴的一侧轰然碎去,化成了无数的水花,溅散在那已然四分五裂的浮游山上。 “啊,神龙?”皇甫雄风大怒,那被斩碎的身体其实上就是皇甫家族历代的祖先,这种打击他如何能承受得住,大吼一声,整个人化成流光扑向了梁无寻。 “梁无寻,我皇甫雄风今天纵然是身死,也要溅你一身鲜血。” 而就在此时,那剩下的一半冰火神龙估计知道命不久矣,也愤然一声犀利的吼叫,团团烈火在口中喷出,最神奇的是那火焰之中居然还夹杂着道道冰条,仿佛尖锥一般,真不愧是冰火两重属性。 “好啊,拼了啊,来吧!”梁无寻的眼神中显出了嗜血的狂躁,手中的龙泉剑阵阵发出剑鸣。 “呼!” “卡擦擦……” 随着一阵阵撕裂的声音响起,这一带的空间被划起了道道的裂缝,冰与火在这一刻相融,冰上带着皇甫家族多年来众多高手的英灵,火上带着神龙的灵性,在这片虚空之上展开烁烁的光芒,宛如耀日当空,慑人的心魄。 “就让我于皇甫家族的列祖列宗一齐抵御这魔鬼的入侵吧,不成功就成仁!”皇甫雄风的全身真气暴涌,在这一刻他体内的所有真气实现了大融合,在这最后的一刻,他想要通过自爆和神龙一齐攻击梁无寻。 一个灵神的自爆,绝对是震烁天地的,更何况还有那冰火神龙的最强一击。 在最后,抛开生命的绝对一击,往往都是具有毁灭性的打击。 “哈哈,好啊,正好用来祭我的真命天子剑,让你们的攻击来得更猛烈些吧。”梁无寻纵声长啸,手中的剑花一动,庞大的震天地的剑气宛如一片海洋的巨大海啸一般,向着那半截神龙席卷了过来。 顿时这一带被剑气席卷,那浮游山在这股能量下摇摇欲坠,下面的幸存者们几乎被压得停止了呼吸,纷纷以绝望的眼神看着天空,在这一刻,他们所有的希望都在冰火神龙上。 “呼呼呼……” 在瞬间,那神龙的体型又壮硕大了数倍,流光一闪,皇甫雄风也化成了一道流光飞入了神龙的身体,猛然间那火焰和冰锥都似乎更加精纯了一些,浩荡的能量喷涌而出。 突然间,那一条神龙倏忽间分开,居然化成了两条,一条火龙,一条冰龙,虽然体型减少了一半,但是却多了许多的灵活性。 “唰!” 闪电一般,瞬间便攻向了梁无寻,划起了两条空间裂缝,在长空下留下了一声震烁天地的龙吟之声。→文·冇·人·冇·书·冇·屋← 那穆凌风一见此等情景,二目垂泪,心中暗道:“皇甫老弟尽忠职守,就是到了最后也要拼死重创敌人,真是可钦可敬啊。按照常理,我穆家被灭门,我也应该杀身成仁,但是我穆家的血海深仇谁人去报?我不想做胆小鬼,但是胆小鬼往往能生存下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商业联盟,我穆家只要还有一个人,必然会报这等大仇。” 思绪闪过,穆凌风已经看出,这皇甫家恐怕也难以支持了,自己还是暂时躲一躲吧,保留住有用之身,将来伺机报仇。 “嗖!” 趁乱,穆凌风利用天地那混乱的灵气,一道闪光,逃出了这一带,尽管浮游山外面有“皇天御印”的威力笼罩,但是那穆凌风也有了经验,寻找到一个极其细微的能量漏洞,悄悄地逃了出去。 至宝也有漏洞的时候,只不过是这个机会很难找到罢了。 第二百九十一章 皇甫家族的覆灭 就在穆凌风逃走的一刹那,这一带的天地能量便引发了巨大的轰击,两条巨龙狠狠地撞上了那霸道无限的龙泉剑。 带着皇甫雄风最后的能量,还有冰火神龙的致命一击,这一下可谓是皇甫家的拼搏一战,庞大的气旋早已将这一带的天地封锁,能量狂涌之间,空间裂缝纷纷崩塌,到处都是漆黑的黑洞。 “噗!” 梁无寻也受了一定的伤,他吐出了一口鲜血之后,两眼仍然是放射着兴奋的光芒,“好啊,好啊,攻击越强,对于我祭剑约好,哈哈哈,这回看你皇甫家族还能有什么手段。” 那冰火神龙在龙泉剑的剑锋之下寸寸断裂,不管是英灵还是龙灵,在这一刻尽数被斩于龙泉剑之下,天子之剑,威名果然并非虚传。 那梁无寻洋洋得意,回头看了一眼古来稀,笑道:“哈哈哈,古宗主,你看到了吧,这一次我的龙泉剑又一次立了大功啊。” 古来稀微笑不语。 “皇甫家族,明天开始中州便少了你们这一大家族,哈哈哈,你们的鲜血就是我祭剑的最好礼物啊。”狂笑连连,梁无寻几乎妖发疯了一样。 所有皇甫家族中还没有死去的族人和弟子,此刻是真正的心灰意冷,当他们最后的屏障冰火神龙粉碎的那一刻,他们知道了末日的来临,在这个时候是没有奇迹发生的,就连他们的最高领袖皇甫雄风都在刚才一战中丧失了性命,这对于皇甫家族来说绝对是个致命的打击。 人类骑士就是一个奇怪的动物,当危险来临的时候,会显得十分的害怕,但是,当他们知道这危险避无可避的时候,也许就会坚强了起来,特别是那些武者还修真者。 “我的族人们,弟子们,你们记住我们皇甫家族要世代流传,在这一刻我们不要做他龙泉剑的祭品,我们自爆吧,一点鲜血也不要给他们留下。”浮游山出乎异常的平静,因为人人都知道死亡的来临,相反的却安静了下来。 自爆,的确不会留些鲜血,因为整个人就会化成了飞灰,那样的话,的确不能作为祭品。 “什么?想自爆?没有那么便宜,哈哈这么好的极品我哪里去找啊。”梁无寻一脸阴邪的笑容,陡然间将手中的龙泉剑一挥,顿时一道道剑芒自上而下仿佛剑雨一般从天而降。 这才是末日的真正来临,下面的无数人根本就来不及自爆,便被那剑气洞穿了身体,包括那家主皇甫奇在内,尽皆被龙泉剑击杀,他们的鲜血滴滴地留在了龙泉剑之上,成为了它最好的祭品。 “哈哈哈~~”这个时候的梁无寻一片满意和自负,一抖手又是一道道剑气射出,将这浮游山斩成了无数段,别说人类,估计那蚂蚁之类的小动物也都难以幸免遇难。 狠! 毒辣,绝对不留下活口,这就是梁无寻的作风,随着那一道道剑气的挥下,偌大的皇甫家族便在中州消失了,除了那些不在浮游山的弟子们,山上的主力人马一个不剩,在龙泉剑的剑气之下,毫无生还的道理。 “哈哈哈……”梁无寻满意地看着手中的龙泉剑,剑身清明,一道道青气自剑身上发出,他知道,当青色布满剑身,化成一汪水的颜色时,龙泉剑便算是祭练成功了,不过现在还远远不够,还需要更多的鲜血来祭剑。 虚空上面,一声声叹息,阴阳子和长寿驼面带肃穆,风狂徒更是跃跃欲试,恨不能飞下去跟那个梁无寻决一死战,但是他知道,自己的实力绝非其敌手,单单一个龙泉剑便对付不了。 “这商业联盟行事如此狠辣,不留一个活口,四大家族中已经覆灭了两家,看来下一个目标就是我们六大门派了,只是不知道他们会攻击哪一门派,狂徒,你迅速传下命令,让各门派的派主掌门立刻做好准备,很有可能那商业联盟最近就要对我们六大门派下手,这个时候我们六大门派更要联合起来。”阴阳子口气很坚决,但是同时其中也夹杂着深深的忧虑。 “看来我们这次要真的动用血本了,两大家族被灭之后,我估计那商业联盟不会这么快对我们六大门派下手,毕竟我们的底蕴要穿过那四大家族,也许他们会有多顾虑,不过当前的当务之急我们是要尽快找到那个玉蓝天,这次浩劫中,恐怕只有他能够有抵挡之力。”长寿驼的驼背似乎更低了,他的眉毛也拧成了两道。 云碧宫多年来都跟阴阳教交好,两家在六大门派中比较孤立,但是同样他们的实力也深不可测,因为平时行事低调,所以也是六大门派中最为神秘的教派。 “你们听着,不要偷偷摸摸的了,这两大家族已经不存在了,下一个目标就是你们六大门派了,你们等着挨刀吧,哈哈哈……”还等风狂徒离开这里,下面便传来那梁无寻嚣张的声音。 显然他们早就发现了在这虚空乱流中的三位。 “唰!唰!” 两道精芒闪过,随着那狂妄的笑声,梁无寻和古来稀消失于天际,梁无寻更是嚣张,直接脚踏龙泉剑,在一路飞行中便划起了两条空间裂痕。 阴阳子和长寿驼两位高人,面色都很苍白,这分明就是商业联盟赤裸裸的威胁,很显然他们已经做好了攻打六大门派的计划,否则那梁无寻不会如此的嚣张。 很快,皇甫家族被灭的消息传遍了中州,两日之间两大门派尽数被灭,这个消息就是炸雷一样,特别是那梁无寻最后离开的时候指着阴阳子和长寿驼的那一番嚣张的言语,更是让六大门派惊魂不已。 谁也不知道那商业联盟下一个目标会是哪里,中州到处都是人心惶惶,各大门派纷纷做好了一切准备,包括战斗准备和转移准备。 甚至各大门派已经开始悄悄地疏散本派的精英弟子了,在这个时候,一定要有最坏的打算,谁都不知道那下一个倒霉的会是谁。 中州一时间风起云涌,处处都是大战前的准备,各门各派的绝顶高手纷纷出面,在这个时候,那些所谓的派主和掌门的分量都不够了,需要的是绝顶的高手。 天涯庙,通天馆,玉虚派,法华寺,阴阳教和云碧宫,这六大门派在这一次彻底地摒弃前嫌,全心全意为了对抗商业联盟而走到了一起,谁都知道在至宝参战的情况下,任何一门一派孤立着都不会有好结果。 至宝太可怕了。 但是那商业联盟和无极宗却迟迟没有动静,自从那皇甫家族被灭了以后,似乎安静了下来,无极宗并没有对任何教派下手,尽管这样,中州的紧张气氛依然浓厚到了极点。 大战没有,但是小的摩擦却不断,原因是每一个门派都开始在自己的地盘里清除商业联盟的势力。其实在事实上,这些商家基本上都是最小的单位了,即便是在联盟中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地位,只不过是为了联盟赚钱而已。 但是各大派依然不会让他们存在,所谓恨屋及乌,这些商家可也算是倒了大霉,纷纷被赶了出去,凡是挂着商业联盟标志的商户,生意大的直接没收,生意小的便直接清除。 这是一个浩大的事件,毕竟那商业联盟的人和商家太多太多,几乎占了整个中州商业的七成,在一时间,各大州都出现了人潮,纷纷向那些门派势力覆盖不了的地方逃难,形成了一道极大的洪流。 挑战! 这也算是六大门派在这一刻的挑战,通过这次清除,可以看出六大门派对抗商业联盟的决心。 第二百九十二章 重新修炼 牛庄。 一年的时间里,玉蓝天过得轻松自在,没有任何的压力,与世无争,至于外面的世界变成了什么样子暂时与他无关。 现在的玉蓝天比起以前来成熟了许多,有的时候他尝尝回忆起小的时候,那个时候对于武者对于修真是充满着幻想,充满着希望,但是当他真正走进修真界的时候,才发现那个世界时疯狂的,是动乱的。 看到爷爷和父亲那饱受沧桑的脸,他的心里便多一份对无极宗的恨意,开始的时候他做好了一切战斗准备,以为那个梁无寻会找上门来,但是奇怪的是,一年的时间里,这里安静如常,并没有什么异常发生。 宽城距离牛庄不过几十里,按照常理的话,以梁无寻那阴狠毒辣的性格是绝对不会这么放过自己的,何况自己还身怀“堕落天池”。 晚饭。 “天儿啊,我怎么看你最近心事重重的啊,是不是有什么事啊?”身为母亲,最能察觉到自己儿子的心思了。 “嗯嗯,没事,你们别担心。”玉蓝天一边吃饭一边搪塞。 玉老爹放下了饭碗,语重心长地说道:“天儿啊,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我们一家人团聚在一起,其乐融融啊,也许这就是我们庄户人家所要过的日子。你现在身份不同了,就是在修真界来说你也是举足轻重的人物了。记住,本领越大,责任就越大,当然了,你的那些事情我们可能不会知道,但是你自己心里总能有个谱,至于怎么去做,家里人也不会过问的,因为现在你已经长大了。” 其实玉老爹早就看出了玉蓝天有些心不在焉,在外面这七年的时间里,玉老爹也基本了解了一些修真界的事情,自己的孙子现在也算是修真界的一颗新星,一个重要的人物,虽然他不知道有多么重要,但是最起码能够在至宝中救回他们父子,很显然现在的玉蓝天已经不同凡响了。 一个人真正属于哪里是阻挡不住的,这个道理玉老爹是懂得的,当他看到孙子心事重重的时候,就知道这里已经不在属于他。 玉蓝天没有说话,他低下头自己想了想,其实这一年的时间里他过的并不愉快,如今的他早已不用按照普通人那么去吃饭睡觉,但是家里人不行,家里人是普通人,需要普通的生活。 只是他不得不像普通人一样,去吃饭喝水睡觉,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原来自己早就不适合了这里,普通人的生活距离他已经太过于遥远了,自己也早就不再是普通人了。 于是他尽量地忘记自己的身份,努力地想要做回当初那个山村的小子,但是不可能了,也许这就是天意,这就是时光的一去不复返。 他有时候去怀念那过去的时光,有时候又感叹着时光的流逝,只是她还不知道,正是因为时光的一去不返,才显得时间更加弥足珍贵。 这一年的时间里,他努力地跟家人过一样的生活,但是一切都是装出来的,同时也越装越装不下去,家人早就看出了不一样,只是一直都没有挑明而已,毕竟他们不甚了解那个所谓的修真界。 直到今天,玉老爹的一番话也深深地打动了玉蓝天,“本领越大,责任也就越大”,玉蓝天何尝不知道那无极宗的猖獗,再加上商业联盟作为他的后盾,还有三件至宝,可以说现在的商业联盟就是中州上最大的霸主。 有好多次玉蓝天都想走出去了解一下中州的局势,但是一想到家人他就心软了,特别是最近敖天来过之后,他的心就更活了。 秦衣,百里追,风无恒,风狂徒,这些朋友们现在过得怎么样?中州的局势如何了?这些问题越来越占据他的脑海。 “难道我真的就像神兽敖天所言,这里不再属于我,中州才属于我,我有更广阔的天地,我还有更为深重的使命?”心底的纠缠,玉蓝天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中。 深夜的时候,马鞍山的清沙岩上,一道孤独的身影,玉蓝天的眼光射向了远处,同时思绪也跟着铺射了过去。 “也许自从我得到那‘堕落天池’以来,就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人生了,现在的外面到底成了什么样子?或许我真的应该离开这里,也许我的使命比起救回我的家人更为重大。”这个时候玉蓝天也回忆了在刚刚得到“堕落天池”的时候,那小天使跟自己说过的“使命”的话。 而且那神兽敖天也一再跟自己说过自己还有没有完成的使命。 “嗖!” 一道流光闪过,清沙岩上那孤独的身影消失了。 在马鞍山的某一处山洞中,玉蓝天盘膝坐下,这是一年来他第一次运功修炼。 “呼!” 涛涛天地灵气不断地在他泥丸宫处灌入,就好像江河入海一般,疯狂地注入玉蓝天的奇经八脉。玉蓝天的经脉就像干涸的河流,十分需要灵气的滋润。 在玉蓝天的头顶形成了一道天地灵气的洪流,甚至直达那幽幽虚空,因为此刻胸口的“堕落天池”也贪婪地吸收起天地灵气。 “呼!” 玉蓝天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这个时候他感到了无比的轻松,体内被灵气滋润着,同时那久违的天池暖流也再一次涌现了出来,欢快地游走于他的经脉各处。 一年的时间里,玉蓝天没有修炼,整个人的境界停滞不前,但是也有一个好的方面,就是他的心特别的静,安静异常。 没有了那份争强好斗的心之后,玉蓝天变得更加稳重和成熟了,如今他一旦吸收起灵气来,速度比平时快了许多许多。 在那无尽的虚空之上,宇宙碎金流和虚空乱流之上,一声叹息:“玉蓝天,你终于明白了,看来天地的劫难或许能够渡过。” 一身白衣,纤尘不染,神兽敖天静静地关注下面的马鞍山,因为此刻的马鞍山顶,正然形成了一个灵气的漩涡,并且还越来越大。 “如此天赋之人,果然人如其名,看来‘堕落天池’的眼光不差啊,希望他能不负众望,解救天地于水火之中,还世间一个清明。小子,整个的天地命运就在你的手里了,可别让我们失望啊。”敖天低低地自言自语,不过脸色终于显出了一点轻松。 跟至尊并驾齐驱的神兽,居然也会如此地看重玉蓝天。 但是玉蓝天却丝毫不知情,仍然在不知疲倦地吸收着天地灵气。 “嗯!” 当天地灵气不断地涌入玉蓝天体内的时候,他突然间感觉到异常的平稳,自己的心绪也是异常的平静,这是他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事情,也许正是他这一年平淡日子过的结果。 他的丹田就好像是一个贪婪的无底洞一般,疯狂地吸收着天地能量,似乎无休无止,看样子是要把这一年多缺少的灵气都吸收过来。 丹田中得到了灵气的滋润,在这一刻又开始了悄然地扩大,在过去的一年里,玉蓝天彻底地封住了自己的修炼,丹田中的空间也停止了一年,如今又开始了继续扩张。 现在的丹田,已然接近于由一个空间向着一个世界去衍变,当彻底空间世界形成的时候,便是玉蓝天成为至尊的时刻,但是据说那一步难于登天。 现在的玉蓝天到没有那种心思,他没有想过自己会成为那最高境界,他只是按照正常的修炼轨迹走下去,心中没有丝毫的争强之心。 越是这样,他的心越静,心越静,他吸收的天地能量便越平稳,马鞍上的这一带上空,逐渐地出现了一个灵气的巨大漩涡,仿佛龙卷风一般。 第二百九十三章 突破至天神境界 蛮荒中,一片苍茫古林之中,这一带的天地灵气十分的浓郁,绝对是修炼的最佳地方。古林上空悬浮着一块巨大无比的印玺,由于它的存在,这一片的天地能量都似乎引起了狂躁的不安。 皇天御印! 也只有它能够拥有这磅礴无边的能量和威压,硕大的印体在空中盘旋,让周围的环境都处在了一个十分压抑的气氛当中。 在“皇天御印”的上空百丈之上,一柄似乎要刺破苍穹的巨大神剑横于天上,周围的空间“滋滋”作响,一道道隐约可见的裂缝悄然浮现,道道凌厉霸气的剑气纵横寰宇,引起阵阵能量的啸声。 两大至宝,最近在中州卷起了滔天声势,龙泉剑和“皇天御印”的名气在中州大陆上可谓响当当,似乎大有超过那天下第一至宝“堕落天池”的劲头。 如今两大至宝的声名更响,只不过被灌于了凶名,特别是那龙泉剑,上面沾满了中州人氏的鲜血。 剑身青色益浓,剑气隐隐,似乎那种滔天的杀气呼之欲出,令下面的古林树木都瑟瑟发抖,偶尔有树叶飘落下来,还没等落地,便被那剑气给搅得粉碎。 硕大的印玺之上,居然坐着两个人,梁无寻和古来稀。最近这段时间里,他们二人的名气直线上升,仅仅用了两夜的时间,便平灭了四大家族中的两大家族,甚至在中州都引起了其他门派人士的恐慌。 “总管大人,这一番我们大张旗鼓地行动,必然会引起中州各门派的骚乱啊,同时你的威名也远播中州,相信天下人都已经知道了你‘真命天子’的存在了。”古来稀笑容可掬,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称呼都变了,由“无寻”变成了“总管大人”。 梁无寻一脸的邪笑,他扫了一眼那盘旋在空中的龙泉剑,得意洋洋地道:“现在六大派都在驱除我们商业联盟的人马,这也说明了他们内心中的惧怕和恐惧。不过幸好用不了多久我们便可以横扫天下了,到那个时候,整个的中州便是我们的天下了,我也顺理成章地坐上‘真命天子’的宝座。” “是啊是啊,老夫也在这里提前祝贺了啊,中州分裂了多年,各个势力均不统一,到了今日终于有人能够一统天下,真是我中州大陆之福啊。从此之后,天下一统,不存在门派之争,天地再一次归为一体,实在是可喜可贺啊。”古来稀一副谄媚的笑脸,神态也比起以前恭敬了许多。 梁无寻毫不谦虚,自狂地笑道:“哼哼!不错啊不错啊,想不到我梁无寻年纪轻轻,如今很快就要坐上中州之主的地位,当然这其中古尊者也出了不少力啊,无极宗更是大大的功臣啊,放心到时候我一定会论功行赏,绝对不会亏待了你们。” 这个家伙狂妄之极,俨然现在就已经是中州的主人了。→文·冇·人·冇·书·冇·屋← 中州传说,“真命天子”降临人间,将会一统天下,让天地重归一体,届时,天下太平,和睦一家,再无刀兵战乱,再无血腥屠杀,再无门派之别。 “你们也不要高兴的太早了,那‘堕落天池’选择的‘真命天子’好像也是天赋异禀,现在尚且还不能定论,除非你们能尽快杀了那玉蓝天,否则的话,他将成为你最大的障碍。”就在梁无寻和古来稀嚣张的时候,突然间不知道在何处传来一种苍老的声音。 这声音虚无缥缈,让人根本就找不到具体发自哪里,好像是来自茫茫宇宙,苍凉乾坤,又好像来自深幽地下,无边黑府。 听到这个声音,不管是梁无寻还是古来稀,身体具是一震,同时神态立刻恭敬了起来,刚才的狂妄一扫而光。 “是,在下不敢大意,定然会找出那玉蓝天,将之击杀,绝对不会辜负魔王的一番栽培。”梁无寻小心翼翼地说道,似乎怕极了那个声音。 “嗯,也好,切记,那六大门派不足为患,现在天下间,你们的唯一敌人就是那个玉蓝天,只要杀了他,你就是真主,那个玉蓝天的家乡你不是知道吗?因何不去?”那个苍老的声音似乎有些愠气。 “回禀魔王,那玉蓝天的家乡牛庄,我已经去过数次了,没有发现任何踪迹,就是他的家人也早已不在,我想是不是那‘堕落天使’将他们转移到了别的地方了。”梁无寻答道。 那个声音说道:“恩,也很有可能,不过你们要多多注意那个小子的行踪,一旦有了消息便立刻通知我,到时候我会助你们一臂之力的。” “是,多谢魔王。”梁无寻和古来稀齐声答道。 那个声音便消失了,再也不说话了。 良久,梁无寻和古来稀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仿佛摆脱了什么重要的负担,古来稀低低地声音道:“总管大人,每一次跟魔王说话,我都感到有无边的压力,这一次看来魔王的境界又高了一层啊。” 梁无寻也点头道:“魔王大人的神功盖世啊,每一次都神出鬼没,就连咱们有至宝在手也不能察觉啊,如果有魔王大人的帮助,估计那个玉蓝天是难逃一死了。” 古来稀和梁无寻都是灵神巅峰的境界,随时都可能踏足天神的行列,就连他们这样的高手,居然都不能感觉到那魔王的存在,足见那个人的实力是何等超强。 “是啊,来无踪去无影,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达到魔王的境界啊,真是期待啊。”那梁无寻一片艳羡之声,突然间他的目光落到了那正然泛着青光的龙泉剑之上。 “咦?剑气似有似无,空间裂缝时隐时现,青色的剑锋缭绕着灰色的杀气,天地的能量似乎停止了,这难道是……”梁无寻突然间闭上了眼睛。 “灵气,天地,剑气,空间裂缝……”一时间梁无寻喃喃自语,进入到了一个玄妙的状态。 古来稀也看出了事情有异,脸色一喜,暗道:“难道总管大人他突破了?” 天地能量疯涌而至,在龙泉剑的上面形成了一个强大无比的漩涡,气势滔天,恨不能将这一片的古木森林都给吞噬进去,而梁无寻的身体居然有点不由自主地向上飞去。 灵神境界想要突破至天神境界,可以说就像天堑鸿沟一般,虽然只差一个境界,但是天壤之别,可以说一个是天,一个是地,两者相差万里。 想不到梁无寻这个杀人的恶魔,居然在这一刻突破到了天神境界,除了至尊之外,中州大陆的天神数目用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 这一带的空间似乎凝固了一般,龙泉剑上面的高空灵气越聚越多,到了后来居然形成了一层层浓厚的云层,期间闪电连连,雷声隆隆,正是那天神的劫云。 “神劫,好强大的能量啊。”下面的古来稀脸色微变,他知道在成神的时候要渡过神劫,由尚仙到灵神,劫云只是天地间的云层,而现在梁无寻要渡的可是天神的神劫啊。 天神的神劫不再是普通的雷云,而是完全由天地灵气凝聚而成的劫云,威力之大超乎想象。 “滋滋……” 道道电蛇在劫云中穿梭,轰轰雷声似乎震迫着大地,无边的威压刚才要大上了数倍,好像这一带的天都要塌了下来。 古来稀在“皇天御印”之上有些堪堪难以承受,他一纵身在上面跳了下来,抬起头看着正在冉冉上升的梁无寻,眼中充满了羡慕的神色。 修真者,谁不想达到那更高的境界,谁不想在有生之年达到修炼的高峰。 第二百九十四章 天神 古来稀的眼睛一错不错,因为他想在这其中感悟些什么,毕竟这等近距离观看天神神劫的机会可不多见啊。 天神的神劫可以说是一个真正的天劫,浩大的能量在这一刻显出了沉沉的黑幕,无边的威压在这蛮荒之地释放,向着周围荡漾起层层的激波,使得方圆千里之地被一条条空间裂缝所取代。 “天神劫云,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尽管你威力无边,浩大如海,但是我有龙泉剑在身,难道还怕你不成。”猛然间那梁无寻睁开了双目,顿时在那双眸子当中射出了两道精芒,仿佛两道强烈无比的激光,直接射穿了那看似浑厚的云层。 由天地灵气直接凝聚成的劫云,比起普通的乌云更加浓郁和漆黑,磅礴的能量在这一瞬间爆发,无数道电蛇向着中间汇集。 “滋滋……” 令人惊悚的声音背后,那道道闪电越汇集越大,在劫云的中间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闪电圆球,上面电蛇纵舞,能量暴溢,神劫就要降下来了。 成为天神,可以说是一个决定高手的诞生,在这一刻,天地会降下一种极为强烈的闪电雷击,用来考验修真者的意志和其他的实力。 “要降下来了。”下面的古来稀看得清楚,那巨大无比的闪电圆球缓缓地向下移动,同时它旁边的空间裂缝跟着“咔嚓咔嚓”的碎裂。 “呼!” 古来稀不敢托大,他知道这神劫的厉害,以自己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与之抗衡,他急忙心念一动,那硕大的“皇天御印”立刻便缩小了身躯,盘旋在了他的头顶周围,将他完全地保护起来。 “哈哈哈,让神劫来得更猛烈些吧。”梁无寻狂笑,一伸手,龙泉剑在空中划起一个优美的弧线直接飞进了梁无寻的手里。 “唰!” 滔天的剑气在瞬间布满了整个的天空,那浓郁的劫云中间的闪电圆球都似乎微微一震,在至宝的面前,神劫的力量仍然显得有些苍白。 “轰!” 终于,那威力无比的神劫降了下来,天神的神劫只有一次,渡过去便成为了真正的天神,渡不过去的话只能被震成飞灰。 在梁无寻的狂笑声中,在古来稀那惊惧的眼神中,代表着神劫那巨大威力的闪电圆球终于跟龙泉剑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轰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这一带的天地摇摇欲坠,下面的古林在瞬间被剑气夷为平地,同时在地面划起了道道深约丈余的沟壑。 就连那“皇天御印”也在这一瞬间大肆晃动,显然也承受了刚才那巨大无比的压力。 神劫的力量浩大如洋,龙泉剑的威力也是所向披靡,这两者在这一刻相遇,俱都展现出了本身的威力。那神劫的力量依然不及至宝,一个回合,那巨大威力的圆球便被龙泉剑一剑斩开。 能量四溢,在至宝之下,神劫的力量显得异常的无力,不是神劫的威力弱,而是那龙泉剑的确是太强。 “哈哈哈,神劫也不过如此,我终于成了天神了,哈哈……”梁无寻手持龙泉剑,哈哈大笑,看着那逐渐消散而去的劫云,眉宇间尽是春风得意。 劫云退去,这一带慢慢恢复了刚才的状态,但是已经是满目疮痍了,空中,一些碎裂的空间裂缝还在进行着缓慢地自我修复,地面上早已是一片狼藉。 那突然间被破坏的植被根本找不出丝毫的痕迹,古林在刚才的撞几下早就化成了飞灰,现在显得荒凉无比,没有了任何的生机。 “恭喜总管大人,贺喜总管大人,今日突破桎楛成为天神,想必用不了多久便可成为那天下至尊,真是我联盟之福,天下之福啊。”古来稀的神态比起刚才来更加恭敬了许多。 这就是中州大陆上,不论哪里,一切都是以实力说话,现在的梁无寻踏上了绝顶高手的行列,让那曾经不可一世的古来稀都不得不低头。 “嗯,放心吧,古尊者,今日我大功告成,一举突破天神,这其中你也功不可没,将来定然不会亏待了你。哈哈,如今我已然是天神境界,谅那玉蓝天即便有‘堕落天池’在手,也不会再是我的对手了,哈哈……”梁无寻成为了天神之后,口气似乎不像以前那么狂妄了。 古来稀偷眼看了一眼梁无寻,发现他的整个人的气势都为之一变,最明显的就是梁无寻的眼睛似乎更加幽深,更加深邃,整个人的气势相反的降落了许多,霸气也减少了多多。 境界越高,气息便越隐晦,所谓“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也许就是这个道理。 “玉蓝天,看你如何逃出我的手掌心。”梁无寻喃喃自语,手中的龙泉剑猛然间向前一挥,顿时一股浩大的剑气磅礴而出。 如果有人在远处的话,必然可以看见一道剑芒越过茫茫古林,仿佛一道长虹一般,卷起层层空间裂缝,似乎没有目的一般,但是剑锋却直指天边。 “古尊者,咱们如今休息的也差不多了,看来该干活了啊,你传令下去,今天夜间大军直指通天馆!”收起龙泉剑,梁无寻向古来稀下达了命令。 一句话,通天馆今天晚上便要承受巨大的攻击,这是他们覆灭了两大家族之后第一个攻击的大门派。 古来稀迟疑了一下,问道:“总管大人,魔王大人曾经说过,那六大门派可非比寻常,本身的实力便超于想象,再加上他们之间肯定已经有了某种密切的合作,是不是我们要先向魔王请示一下?” 六大门派,无论哪一个门派的底蕴都是异常深厚,远非那四大家族可比,要攻击他们,可得提前做好各方面的准备,特别是最近六大门派逐渐形成了一种合作,摒弃前嫌,矛头直指商业联盟。 梁无寻淡淡的一笑,面无表情,道:“如今我已然突破至天神的境界,再加上我手中的龙泉剑,难道还不够资格吗?难道这区区的六大门派还要魔王亲自出马不成?” “是!”古来稀点头,现在的他更加不敢和梁无寻顶嘴了,这就是实力与权力的变化,导致人地位的变化。 于是,一片杀气悄然蔓延,商业联盟的人马在秘密中悄然集合,他们会像天兵天将一样突然间出现在通天馆基地的周围,就像覆灭皇甫家族一样,打通天馆一个措手不及。 商业联盟不愧为中州的最强势力,他拥有着一种其他势力望尘莫及的能力,就是能够通过穿梭虚空将千军万马送到目的地。 这是商业联盟传承万年留下的宝物和实力,如果让人们都知道商业联盟的确实实力,估计六大门派都会目瞪口呆。 势力的分布是不均匀的,商业联盟等了这一天等了许久,他们就等着那“真命天子”的出世呢,“天子一出,天下大乱”,中州将要再一次风起云涌。 古来稀领命之后,那“皇天御印”在他的面前直接划出了一道空间裂缝,一闪身他本人也随着进入其中,下去安排具体的事宜去了。 “通天馆,今天晚上就是你们的末日了,希望你们能够吃好这最后一顿晚餐。”晃了晃手中的龙泉剑,梁无寻莫名其妙地笑了。 蛮荒,本来就是中州人士的禁地,也正是这样,反而又成了新势力聚集的场所,如今的商业联盟大本营就在蛮荒中,这个人间的禁地最后还是要归人类来统领。 所谓人才是万物之灵,兽类毕竟是兽类,无论智慧思想等等都不会超过人类。 第二百九十五章 打通虚空通道 通天馆,这个被武者和修真者视为圣地的地方,如今也笼罩着一层危机感,毕竟这个时段里谁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全城戒备森严,无论实力高低,一概全副武装,自从皇甫家族的覆灭之后,六大门派几乎都开始了三级戒备。 通天馆总部中,清梦断的脸色阴沉无比,似乎在最近的时间里,这个通天馆馆主苍老了许多。那淡淡的鱼尾纹宣告了馆主不老的神话,同时他的白头发也渐渐地多了起来。 本来这清梦断在年轻的时候便修炼一种功法,基本上能够保持不老,青春长存,当然这也不是绝对的,毕竟在岁月的面前没有任何人能够避过去,就是至尊的寿命也是有限的。 不过百岁的他仍然能够保持住中年人的外貌已经实属不易,这几十年来通天馆发展顺利,他这个馆主也是意气风发,特别是灭了堕落门之后,通天馆又分到了不少地盘,暗地里也得到了许多堕落门的功法秘籍,都让他通天馆收获不小。 不过一切自有定数,也许是好日子过得比较顺利,也许是风水轮流转,现在的整个中州都笼罩进了一种恐怖的气氛当中。 清梦断不停地在屋子里踱来踱去,脸上的焦躁情绪始终未减,一看就知道心理面有什么大事。 “去,赶快把大总管给我叫来,就说我有要事。”清梦断高声吩咐道。 当外面答应了一声之后,没有过多久,一个老者风尘仆仆地便赶到了。 “馆主,有何吩咐。”通天馆大总管清如风对通天馆尽心尽力,鞠躬尽瘁。 “总管,咱们六大门派的虚空通道都打通了吗?怎么还没有消息?”清梦断一脸焦急地问道。 “回禀馆主,目前只有通向阴阳教的虚空通道打通了,其余的还在打通之中,因为缺少支撑空间的因素,所以打通起来会比较慢。”总管清如风大声回答。 “只有阴阳教的通了,怎么这么慢啊?估计一下,还得几天全部打通?”清梦断皱着眉头问道。 “最快也得七天,还得说一切顺利的话,因为空间通道的稳定性太差,而我们一时间又找不到最为合适的稳定虚空的因素,所以比较慢,如果是以前的话,那因素我们可以再商业联盟买到,但是现在……”清如风戛然而止,因为谁都知道,六大派的地盘上早已没有了商业联盟的存在。 “这个……去找去找,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快,一定要快,快去吧。”清梦断摆摆手,示意总管下去快快准备。 就在那总管答应了一声刚要离开的时候,突然间又被清梦断给叫住。 “你赶紧去青阳宗一趟,问一下那个叶龙怒和江瑞他们回来没,要是回来了赶紧让他们过来,有要事。”清梦断大声吩咐,语气很急促。 “是!据我所知他们刚刚回来,我这就去叫他们。”总管转身离去。 清梦断的眼睛一亮,暗道:“回来了,希望这次不要让我们失望啊。” 原来,因为这次商业联盟的大肆进攻,早已在六大门派中形成了巨大的威胁,后来六大门派的首脑在玉虚派召开了几次紧急性的会议,一致认为现在要共同对敌,同仇敌忾。 于是接下来六大门派便商量着如何联合起来,后经过研究终于通过了一个决议,就是用虚空通道将六大门派联系起来,这样的话一旦一方有难,其他门派可以在第一时间赶到相帮。 因为毕竟六大门派各自都有地盘,传承了几千年,彼此的底蕴都是非常的雄厚,让谁放弃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地盘谁都难以做到,所以这个方法最为切实。 当那虚空通道建成之后,那么六大门派就真正的联合了起来,通过虚空通道,神级高手们可以在眨眼间便到达出事地点,一起联合对抗威胁。 只是可惜,想要打通虚空通道需要大量能够稳定虚空的因素,而这种因素又是异常稀少的,原来在商业联盟之中倒是有得买,尽管价格昂贵,但是毕竟是有货有价,可是现在商业联盟都被赶出了各自的地盘,一时间想要寻到那许多因素也是十分的困难。 到了现在就只有阴阳教和通天馆打通了虚空通道,这还得益于阴阳教那边有着足够的因素,否则的话可能要再等上好几天了。 另外,在当初开会的时候便提到了一个重要的人物,玉蓝天。现在的玉蓝天身价倍增,因为他身怀“堕落天池”,同时又是被选中的“真命天子”,一时间这个初出茅庐的少年倒是成了能够解救天下的重要人物。 因为六大门派的高手谁都知道,商业联盟有至宝,而且还是两件至宝,与其说两大家族覆灭在了梁无寻和古来稀的手里,倒不如说他们毁在了两件至宝之下。 至宝之威,除了至宝能够抗衡之外,也就是那传说中的至尊能够一较高低了,但是六大门派中根本就不存在至尊这样超级的高手。 于是又一次开始了疯狂寻找玉蓝天的旅程,这其中当然少不了那青阳宗的叶龙怒和江瑞,因为他们曾经教过玉蓝天的武功和一些简单的心法,也算是一定程度上的师徒。 一时间,这叶龙怒和江瑞倒是成了风头人物,被通天馆的高层给保护了起来,倒是让叶龙怒和江瑞有些受宠若惊,他们也没有想到,会受到今天这样的待遇。 那些在平时里都只存在于传说中的高手如今都对他们客客气气,特别是那些神级高手,见到他们都以兄弟相称,实在让这两个“元”级别境界的“低手”接受不了。 当然了他们在暗地里也庆幸,庆幸自己当年能够传授过玉蓝天的武艺,受到了这样的待遇,就是马上死了也值了。 在总管传下了话不大一会,叶龙怒和江瑞便由通天馆的大长老陪同着一起走了进来,两位老者的脸上略带疲色,一路风尘的样子,显然是刚刚走过长途。 “见过馆主。”两个人施礼。 “坐坐坐,呵呵,别客气啊。”清梦断显得异常的客气,也没有了馆主的架子了,平易近人,跟平时实在是大相径庭。 “两位这次出马有没有什么收获啊?不知道可曾寻找到那玉蓝天前辈?”如今的玉蓝天已经是灵神境界,清梦断仍然是一名尚仙,称呼一声前辈无可厚非。 叶龙怒和江瑞看了一眼旁边站立的大长老,微微摇了摇头,叹息道:“这次我们又一次去了他的家乡,但是他们一家人早已离去,据村民说他们离去已经有了一年之久,再也灭有消息,实在是惭愧。” 清梦断的脸色微微有些难堪,本以为这两位出马能够见到那个少年,但是想不到结果还是一场空。 “哦没事没事,麻烦大长老陪同着两位先下去吧,要是有消息的话及时通知我,好好照顾他们两位啊。”清梦断吩咐道。 看着叶龙怒和江瑞走出了门口,清梦断的眼眉又拧在了一起。 “没有,家乡里没有,乃是肯定的了,那梁无寻以前就在宽城,想必他也肯定知道那玉蓝天的家乡,必然会寻去,估计那玉蓝天早就料到了这一点,早早的远遁他乡。可是这茫茫天下,究竟要到那里去找他呢?”清梦断在心底暗暗地算计着。 屋子里面,清梦断来回踱步的脚下已经微微裂开了几块方砖,显然是他不经意间地便流露出了能量。一个尚仙巅峰的高手,怎能控制不好自己的力量,显然是他心事太重,有些魂不守舍了。 第二百九十六章 水帘洞 马鞍山的上空,万里的高空之上,这一带的空间乱流和宇宙碎金流异常的猛烈,除了天神以上的高手,这里便是修真者的禁区。 一身白衣的神兽敖天此刻正然俯瞰着大地,眼神之中尽是忧虑。 “想不到那梁无寻居然已经晋升到了天神的境界,看来麻烦又大了啊。玉蓝天啊玉蓝天,难道你现在还不能察觉到危险的迫近吗?你可知道,在这一年的时间里我尽力在你们牛庄做了幻境,让那些想要找到你的人都认为你早已离开。一年的安静时间里,希望你能够早点醒悟,拯救天地浩劫的重任就在你的身上了。”敖天的眼神中似乎还带着丝丝的期望。 堪比至尊存在的神兽,现在也难免有自己的麻烦事,为了让玉蓝天安安静静地过他那一年的太平日子,敖天在牛庄制造了幻境。 神兽的幻境,除了至尊能看破能破解之外,没有人能够看穿。 “通天馆,下一个遭劫的可就是你了,不知道你做好准备了没有?”敖天的心里也有些着急,同时眼光看向了那无尽的蛮荒深处,因为那里有让他忌惮的存在。 能让神兽感到害怕惊惧的存在,该是多么强大的对手啊,而此刻那个对手也正然在一个神秘幽静的地方看着外面的变化。 整个的中州都被笼罩在一片阴霾的气氛当中。 夜色很快就来临了,当落日的余辉在大地上最后一扫的时候,便宣告了一天的结束,在东边那硕然的圆月也渐渐升了上来,慢慢的大地便被银白的月色给笼罩了起来。 通天馆。 六大门派中实力比较强的大门派,此刻也陷入了一个高度紧张的戒备状态,在核心大殿中,清梦断的心情却不是太好。 桌子上的茶水早已凉了,他也没有叫人来换,那些下人们也不敢进来,因为他们知道现在最好不要招惹这个馆主。 “怎么我心惊肉跳的,难道我通天馆要发生什么事?”清梦断的额头皱了起来。 “腾腾腾!”大总管清如风三步并成两步抢了进来,道:“馆主,外面的人马我都安排好了,跟阴阳教那边也联系好了,一旦有事他们那边的高手立刻便能赶到。” “通往天涯庙的虚空通道什么时候能够打通?”清梦断急切地问道,因为素来通天馆和天涯庙的关系是最好的,在这个时候还是盟友比较靠谱。 大总管简单地思索了一下,道:“如果顺利的话,咱们的空间因素能够顺利弄到,估计在明天就能够打通,其他的通道估计要慢上一些,差不多在一星期之内就会完全打通。” 清梦断的脸色有些阴沉,喃喃道:“一星期的时间,七天啊,七天的时间太长了啊,难道就没有其他渠道去弄到因素吗?我们现在就是需要快,我感觉到这两天就会出事,你下去,再加紧一下,就是不睡觉不吃饭,也要先搞定虚空通道,知道吗?” “是!” 大总管领命之后,风风火火地赶了出去,他也知道那虚空通道的重要性,在这个时候多一个盟友就多了一份保障。 “去找祖师,怎么我总感觉这两天心理不舒服。”想到这,清梦断一步就跨出了殿门,轻功一闪,人影已然消失。 “东风吹不沾”的轻功果然不愧为中州第一轻功,在通天馆馆主的施展下,瞬间便消失了踪影。 通天馆的后面是一片大山,下面是一座湖泊,旁边有几条小河汇集而入,这一带可谓依山傍水。大山并不雄伟,但是绿色甚浓,郁郁葱葱间古木随处可见,参天大树直插云霄,其间鸟语花香,猴群嬉戏,到处是一片生机。 人影一闪,清梦断出现在了这里,他不敢施展轻功,而是放慢了速度,放轻了脚步。 通天馆的最高权威,也是眼下通天馆的第一高手田环就在这里修炼。没有山洞,就在湖边搭建了一个普通的茅屋,茅屋很简陋,看上去似乎很快要摇摇欲坠的样子,好像来一阵风就要将之刮倒。 茅屋的主干就是简单的四根大粗竹子,上面似乎还有着嫩叶,然后四面都是一些茅草,远远看去乱蓬蓬的没有章法。 “师祖,弟子清梦断拜见。”在茅屋的外面清梦断恭恭敬敬地施礼。 “梦断啊,我就知道你会来,是不是心神不宁,总感觉到会有什么事发生啊?”一个苍老的声音传出,紧跟着那草帘子一挑,在里面走出来一位老者。 老者一出来,立刻跟那个茅草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老者的干净整洁跟那乱糟糟的茅屋正好形成两个鲜明的对比。 长发飘须,老者意态安详,神色自若,一身灰白色的长衫显得身材略微矮了一些,红脸膛,大眼睛,老者长得是干净利落。 田环本来就是通天馆的大长老,本人却从来没有担任过馆主,因为在中州,管理者并不一定要拥有多么高强的实力,需要的是管理能力。往往掌门和派主的实力都不是那么的强,就是因为平时日常的琐事耽误着他们的修炼。 在这个时刻里,田环的能力便显得格外的重要了,毕竟在至宝的面前,实力越低生存下来的机会就越小。 每一次清梦断看到这个长辈,心里都会有一种亲切感,可是今天却有一种想要哭的冲动。 “师祖,弟子感觉到很无助。”清梦断低声说道,本来他还想往瞎说,但是被田环给拦住了。 “劫难就是劫难,梦断啊,你来跟我进来。”田环说着话,抽身向茅屋里面走去,清梦断紧紧跟了上来。 茅屋的外面破烂不堪,看起来好像随时被风吹碎,想不到里面却别有洞天。一进门便好像进入了一间硕大的宫殿,空间足足大了几十倍甚至百倍,而且里面十分的奢华,仿佛一个十足的王侯宫殿。 清梦断自小到大也就来过一次,他不敢说话,继续跟着田环向里面走去。 穿过几栋大殿,走过一条几里长的长廊,后面赫然是一座花园。清香扑鼻,百花齐放,一团团一簇簇的奇花异草在这里竞相开放,展现出一片生机勃勃。 在花园的后面便是一个瀑布,河水在几十丈高的悬崖上倾泻而下,宛如玉龙飞空,长虹倒挂,瀑布下面便是一个水潭,飞流直下河水溅起无数的水花,拍打着水潭四周,引起一连串轻巧的音乐。 “来,梦断,想必你很久以前就像进去了吧,今天有些事应该让你知道了,跟我来吧。”田环边说,边向那瀑布后面走去。 清梦断心中一喜,他知道那瀑布后面别有洞天,只是历来只允许门派中的大长老以上的身份进入,即便他是家主也没有这个权利。 “水帘洞!” 饶过潭水,转过瀑布,赫然一个山洞出现在了眼前,同时那山洞的上面横着几个大字“水帘洞”。 “原来这里是山洞。”直到现在,清梦断才知道这瀑布的后面原来是个山洞,距离上一次进来大概已经过去了六十多年。 一踏进洞口,顿时一股清凉从里面传了出来,让人神清气爽,整个人的精神都暴涨了许多。 水帘洞很深很大,最起码一眼还看不到尽头,可能是在深处的最里面有泉眼,在里面有一股清泉汩汩地流出,也汇入到外面的大瀑布中。 半人工半天然的甬路直直地通向里面,走了大概十几丈,甬路变成了一座石桥,而下面则是潺潺的溪水,清梦断带着敬畏的心情看了一眼周围,只见周围都是大大小小的洞穴,里面点着长明灯,千年不灭。 第二百九十七章 浩劫 “唰!” 随着两人脚步的进入,里面逐渐亮了起来,原来在整个的山洞里面的若干角落中都存有着若干的风灯,现在都自发地点亮了起来。 清梦断这才看清楚这个山洞,硕大无比的山洞,格局似乎有些奇特,但是具体哪里奇特又说不上来,他一眼看到那甬路石桥的尽头是一把高高的坐骑,上面铺着一层白颜色的虎皮,尽管是虎皮,但是仍然保持着一种威严。 “白虎皮?难道真是的白虎皮?”清梦断的眼神直了,因为他看出那虎皮的非凡。 田环微笑着,向前走了几步,来到那座椅的前面,朗声道:“梦断,你一定是怀疑这就是那传说中的‘白虎皮’吧,实话告诉你吧,这的的确确就是‘白虎皮’。” 清梦断愣了,想不到传说中的白虎皮还真的在他们通天馆。 田环笑道:“梦断啊,你可知道在中州,天地初开之后,是哪一个门派最先挺立在中州大陆的?” “堕落门。”清梦断连思考都没有思考。 的确,天地初开之后,第一个以门派形势存在的势力便是堕落门,这一点基本上没有悬念,中州大部分的人都知道。 田环点头,继续道:“那么第二家呢?” “这个?”清梦断有些犹豫了,他还真的不知道。 这一点很正常,人们往往都会知道第一的是什么什么,第二的以下便没有人去关注了。比如什么第一高峰是什么什么山,第一高手是谁谁谁,第一大河是什么什么河,第一个至尊是谁谁谁…… 所以,一些修真者在武道的追求上都会尽力去争取第一,因为只有第一才会被世界记住,只有第一才会长期地流传下去。 所以,当田环问起第一个中州势力的时候,清梦断会一下子想到堕落门,当问到第二个的时候便语塞了。 田环一笑,水波不惊,道:“正常,人们往往只会记住第一,第二以下就不会那么上心了,我告诉你吧,在中州第二个势力便是我们通天馆的前身,当然在数万年前,通天馆还不叫通天馆,至于那个时候的名字,我是不清楚了。” 清梦断一愣,这才知道原来通天馆在中州也算是底蕴深厚了,竟然是第二份势力的建立,不过比起那第一份来还是少了不少的份量。 田环又道:“当时天下初分,人类刚刚出现,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修真者,后来便出现了门派之分。当时天下还很乱,妖兽纵横天下,特别是青龙白虎两大异兽祸乱人间,引发了阵阵的恐慌。后来人类中也出现了高手,又在至宝的帮助下终于击杀了异兽,取得了它们的皮。” 清梦断点头问道:“那青龙的皮呢?现在何处?” “在玉虚派,不过最近我得到消息,玉虚派丢失了青龙皮。”田环的语气似乎有些变化。 “丢了?谁干的?难道是无极宗?”清梦断诧异,他知道那玉虚派实力雄厚,高手如云,同时宝物也不少,真正的论起实力,那玉虚派尚在通天馆之上,青龙皮很显然也是一件宝物,必然会慎重收藏,怎么会说丢就丢。 田环微笑道:“是谁干的已经不重要了,此乃是天意,乃是天地间造化的使然,我们这些人是无法避免的。” 说着话,田环用手指了指上面,清梦断随着田环的眼光抬起了头,这才发现刚才光秃秃的洞顶,现在居然浮现了一些图案。 日月,星辰,星云,大地……等等图案都是比较简陋,好像一笔勾勒而成,虽然简单,但是其中却蕴含着古老的气息。 看了半天,清梦断不懂,他将目光投向了田环。 田环似乎看穿了清梦断所想,缓缓说道:“这些都是天象,说明了大劫将至。早在天地初开的时候,便留下了传说,多年后,天下至宝浮现,特别是‘真命天子’的出现,必然会引起中州的浩劫。到时候天下大乱,天地为之震撼,谁也不能置身事外,这是千古的浩劫。” 看似平静的语言,但是从田环的口中说出来之后却震动了清梦断的神经。 “大劫?难道我们就真的没有办法避过?莫非那无极宗和商业联盟就是这次大劫的罪魁祸首?”清梦断惊疑。 这些东西他以前也曾经有些风闻,特别是现在在中州风风火火地盛传“真命天子”,弄得大家都是心慌意乱。 田环笑了,摇摇头道:“天地的大劫,是真正的大劫,那区区的商业联盟能算的上大劫吗?这次大劫是翻天覆地的变化,也许会天地沉沦,世界覆灭,也许会换来一个崭新的纪元,一个新的开始,这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天地的大劫,难道是天地的末日?我们就没有办法破解吗?”清梦断焦急了,这种世界末日的打击,无论谁知道估计打击都很大。 “这一切都要看他了。”说着话,田环用手一指空中,清梦断再抬头看的时候,上面的图案早已变换了,现在现出来了四个大字“真命天子”。 “真命天子?”清梦断脱口而出。 “不错,就是‘真命天子’,这一切的浩劫其实都在万年前就已经注定了,为了天子而生,同时也为了天子而灭,能够拯救天下的只有‘真命天子’。所以说,梦断你不要太关注外面的局势,商业联盟那只不过是个开头,顶多算是这次浩劫的开门戏,你不要介怀,这是天地万物轮回的结果。”田环笑着跟清梦断解释。 这个时候的清梦断突然间发现了那个座椅似乎发生了变化,上面的白虎皮爆发出阵阵的精芒和波波的杀气,好像这张虎皮都要站立了起来。 “师祖,这是……”清梦断的脸色变了。 田环却一笑,说道:“青龙白虎本来就是一对,如今青龙不见,岂能少了白虎,你出去看看吧,迎接一下客人,商业联盟的人估计此刻已经将咱们包围了。” “什么?”清梦断一下子跳了起来,身为一家之主,肩负着整个门派家族的命运,牵一发而动全身,他到现在虽然明白了浩劫将至,但是让他等死他也不干啊,何况人家已经找上门来了。 “师祖,我们怎么办啊?”清梦断急了,他真不明白,大祸临头的紧急时刻,他的师祖是怎么笑出来的。 “别急,顺其自然吧,走,随我去迎接客人。”田环依然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那清梦断抓耳饶腮地跟在身后。 等走了十几丈之后,清梦断实在是等不及了,他现在心如火烧,“嗖!”的一下窜到了前面,回头一躬身,道:“师祖,弟子先出去安排一下。”话音还没落,整个人已经射了出去,只留下那田环在原地微笑着摇头。 当清梦断出来水帘洞的时候,就感觉道气氛不对,当他跳出那个茅草屋的时候,更加感觉到异常,几道极其凌厉的气息向他猛射过来,甚至让他有一种窒息的感觉,同时外面方圆几百里左右的地方,到处都弥漫着杀气。 “糟了,我们被包围了,他们怎么来的这么快,而我们的人怎么都没有发现?”清梦断的心更急了,想不到这平静了没有几天,商业联盟便找上了门。 “通天馆的人呢,出来几个搭话,否则的我的龙泉剑可就要下手了。”虚空中那梁无寻手擎龙泉剑,威风凛凛,杀气腾腾,俨然一副君临天下的气势。 旁边正是古来稀,一颗硕大威严的印玺在他旁边盘旋,铺设出一种权威,似乎掌管着天地的法则。 第二百九十八章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仍然像往常一样,只有区区的两个人来挑战,外面才是大军全全包围。 “馆主,不好了,我们被包围了。”总管清如风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 “别慌,到底有多少人?”清梦断强压心中的惊慌,故作镇静地问。 “估计得有三十多万人马,他们好像从天而降,事先我们一点察觉都没有。”清如风的脸色有些难看,按照常理,这通天馆的大总管必然是见过大世面,不应该如此惊慌才是,但是那突然间出现的大队人马实在是让他措手不及,甚至都将那些远探给隔在了外面。 “三十万?”清梦断低低地重复了一下,这个数字他并不在意,因为他知道现在的战斗不是看人数的多少,而是关键高手间的对决。 一个梁无寻和古来稀就很难招惹了,何况他们身上还带着至宝,六大门派中没有任何一件宝物能够对抗那至宝。 “嗯,这梁无寻的气息?居然突破了,糟了。”清梦断虽然是尚仙,但是毕竟经验丰富,一看梁无寻的气息,立刻就心凉了半截。 一个天神绝对是超然的存在了,在中州算得上绝顶高手了,用手指头数都能数得请在中州天神的个数,想不到这梁无寻居然也踏足进了这个境界。 “哈哈哈,好啊好啊,梁大总管如今成功晋级,我们中州又多了一个天神啊,真是可喜可贺啊,大驾光临我通天馆,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啊。”一道爽朗的声音响起,田环悠然地走上虚空。 在这个场合下,清梦断这个家主根本就没有了对话的资格。 “传讯给其他门派,叫他们快来帮忙。”清梦断急切地命令总管。 “馆主,如今虚空通道还没有打通,只有阴阳教那边打通了。”总管清如风低声回答。 “那就赶快通知阴阳教,跟他们说看在六大门派同盟的份上,请求相帮。”清梦断就差喊了,如今的他可是知道,一旦那梁无寻和古来稀展开攻击就是毁灭性的。 整个的通天馆立刻便陷入了一片混乱当中,谁都知道现在商业联盟的狠辣,先是穆家后来是皇甫家,想不到今日厄运降临到了通天馆。 一时间,通天馆大乱,求生的欲望让一部分人丧失了本性,不过乱是一时的,毕竟通天馆早就做了准备,在清梦断的指挥下,很快内乱就平息了。 “嗖嗖嗖!”又有三道人影飞上高空,正是通天馆的其他神级高手,不过境界仅仅是灵神,在这个战场上,也只有神级高手能够伸得上手,仙级境界的修真者只能任凭宰割。 “你就是田环吧。”古来稀用手一指,朗声喝道。 现在的梁无寻境界又高了,身份也不一样了,处处都显出了一种领导的风范,向这些以前都应该是他的台词,如今也变成古来稀的了。 田环点头,面带微笑,道:“不错正是田环,通天馆的师祖,我知道你们的来意,正好借这个机会跟你们谈谈。虽然这浩劫难免,‘真命天子’出世,必然会引起一番混乱,但是你们看,我通天馆的弟子数万人,他们都是无辜的良民,我田环在此保证,如果你们能放过我的弟子们,我田环保证立刻解散通天馆,同时献上我的鲜血,让你祭剑,不知道梁大总管你看如何啊。” 虽然说话的是古来稀,但是田环知道,梁无寻才是主要领导人。 “田环,听你这么说你还算是聪明人,不过很不好意思,我们大总管不会怜悯你的弟子,‘真命天子’乃是大运所生,执掌天命,对于天下是绝对的权威。你应该知道,大人物的出现必然是风雷云动,因为将来要泽被苍生,现在区区几个草民的性命又何足道哉。别说你通天馆,整个的中州,大部分人都会成为我总管大人的剑下亡魂,能够为天子之剑献身,也算是死得其所了。”古来稀朗朗道来,其间没有一丝停顿,似乎听他说来,好像被龙泉剑斩杀应该是一件非常光荣的事情。 田环的脸色微微变化了一些,但是并没有呈现出惊慌失措的样子,因为他知道这是一场浩劫,不可避免的浩劫。 在数万年前,天地初开的时候便已然注定了今日的大劫,堕落门的覆灭就是一个开始,身为天下第二个建立起来的修真势力,当然知道这其中的关节。 代代相传。今天传到了田环,想不到浩劫降临了,天地要大变,也许这是通天馆存在世界上的最后一天,不过这其中却卷进了通天馆那些无辜的人们。 那些实力弱小的武者和修真者,他们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也许在这一刻他们只有被斩杀的份,只有充当那血祭,充当那龙泉剑的祭品。 但是田环不忍心看到这些的发生,毕竟那些都是自己的弟子,一个个鲜活的生命。 梁无寻手擎龙泉剑,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神平淡,似乎一切都与他无关,但是那无边的杀气已经悄然来临。 “梁无寻,希望你放过我的弟子们,至于我的鲜血你随时都可以来取,相信你知道,一个天神的鲜血要胜过无数仙级修真者。但是,如果你执意不听,我通天馆必然要和你对抗到底,难道你真的以为我六大门派就就这么任人宰割不成?”田环的口气一变,也变得凌厉了起来,他后面的两大灵神也立刻做好了战斗准备。 拼死一战,绝对不投降,这是武者的精神和骨气。 “哈哈哈,田环,你休要大言欺人,难道你一个小小的天神还想在我的手心里逃走不成,今天不光是你的弟子,就连你我也不会放过,一个天神的鲜血的确是难能可贵啊,胜过你下面的那些废物啊。”梁无寻这个时候按捺不住了,用龙泉剑一指,大放厥词。 其实他当然知道,对于祭剑的话,实力越高的修真者,更适合于祭剑,一个神级强者胜过百个仙级修真者。所以他当然不会放过每一个神级强者,只是在之前的时候,他个人的实力还比较弱,即便是凭借着龙泉剑也难以击杀天神的强者。 可是如今不同了,梁无寻已然突破了天神桎楛,如今的他和平灭皇甫家的时候大不一样啊,灵神和天神虽然都是神级,但是实力相差的太远,简直是两种不同的境界。 在现在这种境界下,梁无寻完全有信心击杀一个天神,何况还有古来稀的“皇天御印”助阵,可谓如虎添翼,足以让他在中州纵横天下。 田环知道梁无寻所言非虚,其实他刚才也就是大话欺人,他也害怕这梁无寻真正的动手,毕竟那至宝的威力太强大了。 “劫数难逃啊,看来今天我通天馆要遭受千年的大难了。”田环在心中惊颤,他的眼光落到了在下面的清梦断身上。 “梦断,我们的精英弟子是否已经转移,现在他们是否安全?”通过传音之法,田环向清梦断询问。 “是啊,早已经转移,现在都已经改名换姓,有专人保护,师祖请放心。”清梦断在心中答道。 这也是他们六大门派做出的决定,毕竟那商业联盟的实力太过于神秘强大,所以每一个门派都安插了一些专人负责将本派的精英弟子转移到外地,隐姓埋名,好为门派传下根苗,将来在一举重振雄风。 田环得到这个肯定的答案之后,微微点头,不管怎么说,也算是通天馆留下了后代根苗,不至于一下子全都覆灭。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这个道理它们还是懂的。 可就在此时,梁无寻出手了,他的出手毫无征兆,看似随意的一挥洒,一道剑芒便从天而降。就像在皇甫家族一样,他一剑便斩向了下方,目标就是下面的通天馆。 “轰咔!” 青色的剑芒直直地劈了下去,那些实力弱的修真者也只能看到一把大剑从天而降,同时沿着这道剑气的直线空间都爆起了丝丝的裂缝,随后那通天馆便在一声巨响中轰然分裂。 一剑之威,竟至如此,比起在皇甫家族的时候,又精强了许多。 一剑下去,立刻便有几千人葬身于剑气,如今的龙泉剑就像死神的召唤一般,一出手便要带走数千人的性命和鲜血。 “哈哈哈……”狂妄的声音传出,正是梁无寻在得意洋洋地看着自己的神剑。 龙泉剑通体青色,而此刻正然在贪婪地吸收着上面的鲜血,而青色也逐渐地浮上一层清泓。 一剑下去,通天馆又一次大乱,人们纷纷高声喝骂和喊叫,甚至那些仙级修真者也都飞向空中,看那个意思是要和梁无寻决一死战。 “畜生,梁无寻,我跟你拼了。”一个尚仙长老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状如疯癫,因为就在刚才的一剑中,他的家人都惨死了。 “清如水,回来。”田环大喝一声,同时整个人化成一道清风,从旁边斜刺里冲了过去。 一个尚仙,想要挑战天神,而且还是手持至宝的天神,简直就是开玩笑。 第二百九十九章 出其不意 梁无寻淡然一笑,挥动龙泉剑,堪堪劈出一道剑芒,此剑芒之下,那清如风长老是必死无疑。 “叮!” 一声清脆的声响过后,奇迹出现了,那剑气居然被撞了开去,清如风长老怔怔地停在原地,似乎像是被吓傻了一般。 一道流光出现在田环的手中,晶莹璀璨,光芒万丈。 清梦断的眼睛一亮,脱口而出:“白虎皮!” 果然,在田环手中的宝物赫然就是那水帘洞中的那个座椅,上面的白虎皮正然放射着璀璨的银光,同时一股股古老的气息也蔓延开来。 梁无寻的眼睛突然间亮了一下,随即大笑道:“哈哈,得来全不费工夫啊,白虎皮还真在你这里啊,看来今天没有白来啊,青龙白虎很快又要重新在一起了啊,田环,你看看这是什么?” 一样手,一道青芒刺眼,在梁无寻的面前出现了一张龙皮,长长的龙身仿佛活了一般,数十丈长的躯体上龙鳞依然折射着强光,在它出现的一瞬间,仿佛天地都为之色变。 “唰唰!” 白虎皮一见到青龙皮出现,顿时放射出一道道耀眼的精芒,那青龙皮也是一样,两种截然不同的精芒在空中交织,形成了一副近乎完美的图画。 青龙白虎,本来就是天地初开时的一对异兽,实力之强不亚于那神兽敖天,只是比较邪恶罢了,属于兽类中邪恶的代表。 后来被击杀,它们的皮却流传了下来,直到今天,青龙皮成了玉虚派的镇教之宝,而白虎皮便成了通天馆的宝物。 “果然,那青龙皮落到了你的手里。”田环冷笑道,刚才的和缓态度已经荡然无存。 无论是谁,在这个情况下估计都不能保持良好的心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弟子被杀,难道还要让他笑脸相迎? “白虎皮啊,白虎皮啊,等我将你收服,将来献给魔王,定然会让他老人家高兴啊,哈哈。”在心底转过念头,梁无寻有些喜不自胜。 “咔!” 就在大家都关注那青龙白虎的时候,突然间一声响,随后那清如水的身躯便无力地在空中落下,原来被古来稀一掌震死。 “古来稀,你……居然如此卑鄙。”田环怒了,他的脾气再好现在也忍耐不住了。 “呼!” 他一晃手中的那个座椅,身影一晃间,便到了那古来稀的眼前,随即大喝一声,将手中的座椅狠狠地向古来稀砸了过去。 “东风吹不沾”这种轻功如今在田环的身上才真正显现出威力来。 古来稀大吃一惊,他没有想到这田环的速度竟然是如此之快,就连旁边那不可一世的梁无寻也是一惊,来不及回身挥剑,这一刻就要看古来稀自己的了。 “皇天御印!”古来稀大喝一声,顿时一股弥漫着无边权威的气息从四面涌来,那“皇天御印”在这一刻飞出,正好跟田环手中的座椅撞在了一起。 “轰然!” 巨响震颤,空间裂缝道道出现,两件宝物撞到了一起。 梁无寻的嘴角显出了一个弧度,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至宝能够跟至宝抗衡,其余的还没听说有什么宝物能够如此跟至宝面对面相撞啊。 “啊!” 但是,奇怪的一幕发生了,那古来稀惨叫了一声,随即喷出一口鲜血,而那“皇天御印”也似乎微微一颤,向后急退了丈余,很显然在刚才的一击中居然也吃了亏。 能够让至宝如此吃亏,这通天馆究竟藏了何等宝物。 梁无寻的眼神顿时凌厉了起来,同时他的眼光也落到了那个座椅之上。 “原来白虎皮就是一个幌子,真正厉害的是你的那个座椅。”梁无寻叫道,这才看出那田环手中的座椅此刻正然硕然放光。 “不错,梁大总管果然眼光老道啊,怎么样,我通天馆的通天神椅也不次于你们手中的至宝吧。”田环晃了晃手中的座椅。 “通天神椅?是什么东西?”梁无寻的眼神中露出了疑惑,以他的阅历经验,居然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件宝物。 田环冷笑道:“此神椅乃是我通天馆流传下来的宝物,想当年在天地初开的时候,上升者为天,下沉者为地,其中跑了个混沌,另外也衍生出了一种石头,就是这通天陨石,后来我通天馆前辈将此石头铸成一把神椅,取名就叫‘通天神椅’,虽然没有至宝的威力无穷,但是也相差无几,梁无寻,你想顺利地清灭我通天馆,看来也并不是件容易的事了吧。你的帮凶已经受了重伤,‘皇天御印’根本不能发挥出他原来的威力,看你怎么办?” 梁无寻的瞳孔一阵收缩,显然是受了一些影响,怪不得他刚才没有拿出这件至宝,其目的就是要麻痹一下敌人,然后采取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举将古来稀打成重伤,也算是瓦解了一部分梁无寻的势力。 刚才还很乱的局势,现在稳定了许多,很多人都将眼光投向了那个神秘的座椅,就连清梦断也是暗地一惊:“怎么我以前就没有听说过通天馆中还有这样的好东西,看来今天也许能够渡过这个难关。” 古来稀呕了几口鲜血之后,神智渐渐清明,其实他的伤主要还是轻敌所致,那“通天神椅”再厉害也比不上至宝,关键是古来稀还是灵神境界,而他田环已然是天神高手,利用这境界上的差距,一举成功击伤了古来稀。 “总管大人,放心吧,我没事,一定会祝你一臂之力的。”古来稀艰难地站了起来。 梁无寻没有说话,只是一伸手,便在手中出现了一个豆子大小的东西,晶莹剔透,光芒四射,同时一种生气勃然相应。 “啊!总管大人,这这…这可使不得啊,我古来稀何德何能,怎能受得了这等的待遇,您还是留着吧。”古林中一看到这个豆子状的东西,立刻有些诚惶诚恐。 “是什么?难道是……”田环的心里也在打鼓,一看到那古来稀这个熊样,很显然那个豆子状的东西定然也是一件宝物。 第二百三十章 天思豆蔻 梁无寻略带蔑视地看了一眼田环,说道:“老家伙,你看看这是什么,有了它,难道你区区小伤就能阻挡住你灭门的脚步吗?哈哈,你太天真了,我商业联盟中,天下的宝物几乎没有收集不到的,这颗‘天思豆蔻’,也就是一般般的疗伤药物而已。” “天思豆蔻!” 差不多所有人都被这个名字给惊动了,一些实力弱的修真者就罢了,他们也许没有听过这么高级的东西,但是那些仙级高手以上的人都是大吃了一惊,有的差点叫了出来。 豆蔻,本来就是天地间最珍贵的灵药,其珍贵程度无可比拟。豆蔻共分为两种,一种级别比较低的称为“春思豆蔻”,服用之后,可以极大的提高成为神级强者的几率,因为这豆蔻吸收天地精华,实在是大补之品。 在“春思豆蔻”之上的便是“天思豆蔻”,此灵草的珍贵程度堪比至宝,几乎从来没有人见过,只是存在于那传说之中。有人拿它去跟那至宝作比较,因为在灵神想要突破天神的时候,是非常困难的,但是若是有“天思豆蔻”的话,结果便大不一样,因为“天思豆蔻”吸收的精华太多,可以帮助修真者一举突破天神的桎楛。 虽然在中州大陆上,境界和实力的提升必须要依靠自身的修炼,那些灵草和灵药都只是起到辅助的作用,不过,辅助的作用有大有小,像“豆蔻”这样逆天的灵草辅助的程度极为高强。 据说在蛮荒之中都不会存在这等灵草,只有那茫茫西荒之中,据说接近那无尽边缘的地带,也许会存在这样的宝物。 “物以稀为贵”,像这样逆天存在的灵草在中州大陆上的数量估计用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想不到今天为了给一个灵神治伤,梁无寻居然能舍得拿出来,怪不得让古来稀诚惶诚恐。 当然这梁无寻说话也是有水分的,他说“天思豆蔻”在他们商业联盟只是一般般的疗伤药物,这也太过于吹牛了,其实在联盟中也只不过有两颗而已。 如今能够拿出一颗给古来稀服下,也充分表明了梁无寻定要拿下通天馆的决心。 “咕噜!” 在众人那羡慕的眼光中,古来稀一口吞下了“天思豆蔻”,顿时在古来稀的周围便形成了一道闪电,那是药力的发作。 “呼呼!” 古来稀长长的呼了一口气,身上的伤势已然痊愈,比起那“堕落天池”的修复伤势都不知道要快了多少倍。 不光是治愈了他的伤势,同时也增强了他的修为,在这一瞬间里,古来稀仿佛看到了那层若有若无的天神之墙,在这一刻里,他的大脑被疯狂的开发,领悟在不断的深入,“天道”的领悟在“天思豆蔻”的帮助下,就像旱苗遇上了春雨一般,在他的脑海中疯涨。 “天道,天之道理……原来是如此。”古来稀双眼放光,境界再不断的提升,就差一点点便可以突破那天神的桎楛。 其实他的实力本来就不弱,再加上无极宗的“无极龙卷”乃是天地间的一门奇异功法,早就到了灵神的巅峰期,现在又有了“天思豆蔻”的帮忙,很快便到了那天神境界的门槛。 无奈那个门槛太高了,以现在的古来稀尚且不能突破,不过也只差了那一点点,估计用不了多久便可以踏足天神的行列之中了。 “不错不错啊,看来古尊者你现在已经到了灵神境界的巅峰,估计用不了多久便和我一样踏足天神境界,先恭喜了。”梁无寻淡笑着。 “是,这多谢总管大人提携,也多谢联盟能这么信任我,放心吧,下面的战场就交给我吧。”古来稀说着话,向前虚空踏上了好几步。 “田环,我要和你决战。”古来稀单刀直入,顿时一颗硕大无比的印玺从他头顶上盘旋,一股股浩瀚的权威压力风卷而来。 灵神巅峰加上“皇天御印”这个阵容还真是强大无比,田环的内心中也是一阵忐忑。 “呼!” 古来稀的身法一变,向着田环横着冲了过去,同时双手成莲花状。 “无极堕落九式,九式开天!”没有动用至宝,而是单推了一下掌力,古来稀想要试试现在自己的实力究竟多高。 “无极堕落九式”本来就是古来稀自己所创,其来源自然是无极宗的神秘功法“无极龙卷”,这古来稀也的确算是一个奇人,他将“无极龙卷”中的功夫加以刻画琢磨,创出了这套功法。 “九式开天”,乃是将“无极堕落九式”的全部招式给结合了起来,威力强大无比,再加上由古来稀亲自施为,更是横扫无敌。 在虚空中一个硕大的掌印迎风而涨,眨眼间便遮天蔽日,那个掌印似乎要掩盖住了整个的通天馆,掌印中闪电连连,雷声隆隆,大有乌云遮日的感觉。 梁无寻微眯着双眼,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没有动手。 田环的心里一沉,知道这古来稀的境界又进步了,他一晃手中的“通天神椅”,立刻迎了上去,在这个时刻,能够一战的也只有他了。 “呼!” 一道强猛的能量从上而下直直地砸向古来稀,“通天神椅”在这个时候伴随着那白虎皮的道道精芒,也不次于至宝的威力。 田环可不想浪费体力,能够一招解决的他不会浪费第二招,因为后面还有一个梁无寻,那才是致命的大敌。 “轰隆!” 又是一道巨响,在虚空中,“通天神椅”破了古来稀的“无极堕落九式”,随即便和后面的“皇天御印”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轰咔!” 四散的能量碎片,随着两者相撞的冲击波向着周围疯狂卷去,下面的通天馆弟子顿时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因为冲击波引发了热浪,在瞬间便点燃了通天馆。 “噗!” 田环受伤了,在巨大的压力之下他吐出了一口鲜血,这一次的交锋,“皇天御印”占到了上风,至宝毕竟是至宝,威严无可撼动,刚才古来稀的一个轻敌导致重伤,但是他现在绝对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通天神椅”在这一刻便击败了。 “哈哈哈,田环,你休要认为你的那个什么破椅子就能扛住我‘皇天御印’,你太天真了,至宝的威严是绝对不允许侵犯的,今天就要你的命来祭剑。”古来稀大笑,“皇天御印”又一次在高空砸下。 这个代表天地权威的印玺攻击的方式很简单,就是“砸,撞”。 田环的心沉了,他知道在至宝的面前绝对没有胜算,一个“皇天御印”便难以抵御,何况后面还有一个龙泉剑,梁无寻没有动手,很显然就在等一个机会。 “拼了!” 田环一咬牙,白发在头后任意飘洒,上面还沾着点点的血迹,顺着“通天神椅”的劲头直接窜了上去。 一挥手中的神椅,白虎皮在此刻猎猎作响,一股浩瀚古老的气息狂涌而出,夹杂着一股滔天的气势向着古来稀和“皇天御印”狠狠地砸了过去。 “师祖,师叔,我们来帮你!”三声呐喊,通天馆的三位灵神在这个时候也参加了战斗,三道凌厉的白光就像三把长剑,刺向了古来稀。 洪流难挡,气势汹汹,三个灵神的威力也不可小觑。 “以多为胜?哼哼,你们还是来祭剑吧。”一直没有动手的梁无寻这一刻动了。 龙泉剑挥舞间,三道剑气划破虚空,同时也斩断了那三位灵神的身体,剑光的锋利,在横过身体之后的数秒钟,还不见那三位灵神的鲜血出来。 也许是剑芒太快,那三位灵神还来不及感受着身体分离的痛苦,等到他们知道的时候,低头一看,才发现身子已然断成了两截。 “我通天馆和你势不两立。”其中一个比较年轻的灵神,在发现自己身子被斩断的一刹那,仍然向着梁无寻猛扑了过去。 如此壮烈,如此勇猛,那半截身子仍然想要在临死之前狠狠地咬上梁无寻几口。 武者的精神在这一刻得到了宣扬,随着那身体在空中的跌落,梁无寻满意地点头,手中的龙泉剑也在满意地吸收着刚才的鲜血。 一个神级高手的鲜血,胜过了数个尚仙的血。 龙泉剑的剑身在这一刻显得分外清泓,吸收了三大灵神的鲜血之后,剑身仿佛又清明了许多。 另一方面,田环的瞳孔也缩紧了,在亲眼看到自己的弟子被斩杀,鲜血被拿去祭剑,这种心情无比的难受,他大喝一声,再也没有了初始时的从容,“通天神椅”在瞬间爆发,道道耀眼的精芒宛如烈日升空,其中那白虎的残留余威也在这一刻尽情爆发。 “好啊,好啊,终于发怒了啊,呵呵,一个暴怒天神的鲜血可是弥足珍贵啊,最适合我祭剑了啊,来吧。”梁无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全身的骨骼都格格作响。 “呼…嗵……” 两股能量截然不同,一种是神椅的攻击,另外一种则是白虎的攻击,两道攻击一前一后向梁无寻狠狠地击了过去,流星赶月一般,一路上掀起条条空间裂缝。 两股能量结合在一起,力量堪比至宝。 第二百三十一章 援兵来了 “轰隆隆……” 天空中突然乌云密布,像是要刮起飓风一般,同时在虚空中传来赫赫啸声。 “唰!” 剑气。 一道剑光扫过,天空中一切如常,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乌云没有了,啸声也没有了,似乎变成了一种呜咽声。 当剑芒刺穿“通天神椅”的那一刻,整个通天馆的弟子们全都傻了眼,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神物,现在居然如此不堪一击。 一剑,将“通天神椅”洞穿,梁无寻仗剑挥洒,意态休闲,嘴角还挂着那标志性淡淡的冷笑。 “呼!” 随着神椅的洞穿,上面的白虎皮终于不再受它的控制,破空而去,一道白光飞到了那青龙皮刚才的地方。 “喀喀喀!” 青龙白虎在此时相遇,虽然只是两个异兽的兽皮,但是上面却包含了两种异兽的精神和灵气,相隔了数万年,这两大异兽终于又相遇在了一起。 “哈哈哈,异兽重逢,天地间必然会再一次腥风血雨。”梁无寻看着那两张飞舞的兽皮,心中得意之极。 “正好将这两张兽皮敬献给魔王,哈哈,真是大功一件啊,魔王有了这兽皮,必然能够融合百兽之精,成为天地间新的霸主,到时候我的天子之位就可以坐得更牢固了啊。”想到这里,梁无寻的笑意更浓了。 “刷刷!” 两个空间裂缝在他身边打开,青龙白虎两张兽皮倏忽间便消失在里面。 他看着那呼呼喘粗气的田环,心中居然升起了一种猫捉老鼠的情感,下一步就要剑饮天神的鲜血了,想想都觉得兴奋。 田环绝望了,自己是天神境界,可是对方也是,同样境界下,实力相当,可惜对方手里的是至宝,自己手里的神物此刻已然被毁。 陡然间他又一声大喝,将全身的能量尽数注入那神椅当中,嘴里喃喃道:“通天神椅,你乃我通天馆镇馆之宝,万年长存,如今我将能量传入你的体内,希望有朝一日你能够重返天地,至于最后你能否成人,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田环这个时候是真的急了,他宁可将自己的“精气神”传给神椅,也不会让梁无寻得逞。 “呼呼!” 在瞬间那神椅便起了变化,在吸入一个天神的强大“精气神”的时候,神椅逐渐恢复了本来的面貌,原来的样子不见了,变成了一块巨大的石头,上面精华四射。 “去吧!” 田环最后一声呐喊,只见他全身在瞬间干瘪,眨眼就变成了一句骷髅,除了骨架之外,他将所有都完全注入了那神椅。 “不好,这个家伙在干什么?”当梁无寻反应过来的时候也晚了,因为这一切发生在短短的两秒钟,他根本就来不及挥剑。 “师祖……”下面的清梦断等人一见,心中痛苦至极,通天馆的支柱没有了,他们很清楚下一步,他们的命运将会和皇甫家族、穆家一样,全族覆灭。 “嘭!” 一声清脆的爆炸声,那神椅在吸收了田环的精气之后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然后突然间放射出五颜六色的光芒,然后“嗖”的一声,消失在了天际,速度之快简直快过了人们的眼睛。 如今的神椅,已经不能再叫它神椅了,应该叫它神石。变回了原样之后,神石融合了一个天神的灵性,也使得它具备了灵性。 中州大陆,东边蛮荒的尽头几乎没有人来过,也许那传说中的至尊会知道这里,但是人类的脚步是不能踏入这里。 蛮荒的尽头却不再是蛮荒,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大海,因为在最东边,所以称之为东海。波涛汹涌,海浪滔天,浪花拍打着岸边,溅起了无数的水花。 “嘭!” 一声巨响,一块神石从天而降,不偏不倚,正好落到了东海的岸边,一块巨石的上面,顿时激起一阵霞光。 这边是神石暂时的安身地了,融合了天神的灵性,又突破了茫茫空间,终于落到了此地,而此地却恰恰是天地间灵气最为集中的地方。 日月精华的聚集之地,也正是这块神石的落脚地,于是一道道精华开始注入其中,慢慢地滋润着这块神石。 没有人知道这里,没有人知道那通天馆神石的下落,当数万万年过后,终于这块巨石再一次出世,由于灵性集中,天地灵气的滋润,又吸收了日月精华,在神石的里面终于孕育出了一个生命。 一个神猴。 后来的人称呼他为美猴王,而这岸边鸟语花香的地方,后人也起名为“花果山”。 当然这些都是遥远后代发生的事情,现在的所有人都不会知道。而此刻的通天馆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支柱的倒下,让他们丧失了信心,即便在清梦断大力维持之下,一群仙级境界的修真者在这个时候就像是一堆蝼蚁。 “通天馆,今天你们所有的人都要死,都要成为我龙泉剑的祭品。”梁无寻毫无感情地喝道,同时举起了手中的龙泉剑。 龙泉剑一下,生灵顿灭,通天馆也即将不复存在。 “梁无寻,你作恶多端,还不赶快住手吗?”一道清凉的声音突然间响起,紧接着在通天馆的核心地带迅速飞出了三道人影,同时这一带的气息为之一震。 “啊,援兵来了。”清梦断的眼前一亮,因为他知道这几条人影正是从那虚空通道里出来的。 阴阳子、长寿驼和风狂徒。 在接到通天馆的报警之后,阴阳子便立刻做出了决定,前往救援,恰巧那云碧宫的长寿驼也在阴阳教做客,正好一路赶来。 六大门派这个时候可谓是同气连枝,不分彼此,但是毕竟他们没有穿梭虚空的宝物,通过那虚空通道也是需要时间,因此微微地来的晚了一些。 当他们赶到的时候,田环和其他的神级高手已然丧命。 阴阳教也不敢太过于托大,阴阳子留下了几位神级强者保护着教门,防止商业联盟的其他势力去围攻阴阳教,而他只带了风狂徒匆匆赶来。 顿时,这三位高手的到来,给通天馆的人注入了一剂强心剂,最起码让他们暂时安定了下来。 第二百三十二章 快去搬兵 阴阳子,长寿驼,在中州的名声甚大,绝对是顶尖的高手,而风狂徒的实力则稍稍差了许多,毕竟是一个灵神境界。 当阴阳子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时,心头也是一凉,一个天神三个灵神就这样被杀了,而且那田环在中州实力超强,不在自己之下,居然也落到了这样的结果,实在是让人思之汗颜。 “阴阳教的人来了啊,呵呵好啊,本来本天子正打算灭了通天馆再去你阴阳教呢,现在看来倒是省下了不少时间啊,正好我的天子剑需要祭剑,你们又来了三个高手,既来之则安之啊,来了就别想走了啊。”梁无寻正然为了刚才那田环的事恼火呢,这突然间又送上门来三个高手,特别是其中还有两位天神。 阴阳子用手一指梁无寻,朗声喝道:“梁无寻,你身为商业联盟的总管大人,又是被至宝选中的‘真命天子’,为何要残害无辜,滥杀胡为,难道你真的以为我们六大门派都是那么好欺负的吗?告诉你吧,如今我们六大门派同气连枝,早已商讨好联合起来,恐怕你商业联盟的实力再强,也不一定能抵抗我六大门派的围攻吧,难道你不知道当年的堕落门吗?”其实阴阳子也是有点大言欺人,虽然六大门派已然确立了联合,但是因为虚空通道还没有打好,阴阳子这样说也有点吓唬梁无寻的意思。 果然这下奏效,梁无寻的眉头一皱,暗道:“果然这些家伙都勾结在一起了,若是魔王当然不惧了,但是我的实力还不够强,面对六大门派的高手恐怕还真的难以取胜。看样子这阴阳子所言非虚,六大门派的高手要全都聚集起来,还真的难以对付啊。” 看了一眼那一副正义凛然的阴阳子,梁无寻转念又一想:“如果他们真的联合在一起,那么刚才为什么没能及时出现啊?而到了现在才出现?即便他们之间有联系,相互之间的距离太远,一时半时也应该赶不到这里,如果真的来了,我仗凭着手中的龙泉剑也足以逃命。” 想到这里,梁无寻将手中的神剑一挥,厉声喝道:“阴阳子,你休要大言欺人,别说你们现在没有人,就是真的六大门派聚集起来我也不怕,而现在我就要取你的性命。” “唰!” 梁无寻不想浪费时间,他将手中的神剑挥舞成一字,随即全力而发,顿时一道剑芒横过天际,直直地向阴阳子三人斩来。 “不好,快闪!”阴阳子虽然嘴上硬,但是心理也是非常担心,因为他知道那虚空通道最起码还要六七天完成,而现在他们也只能硬撑着了。 阴阳子拉着风狂徒急速后退,而那长寿驼却原地未动,同时手上突兀地现出了一件宝物。 “云碧宫神器,玉如意!” 一件不大不小的玉如意出现在了长寿驼的手上,通体晶莹,泛着碧蓝的光芒,同时一道道生机超然而生。 六大门派之所以能够在中州立足,哪一门没有自己的镇教之宝,这玉如意便是云碧宫的宝物,如今要大战商业联盟,长寿驼自然将之带了出来。 赫! 一道精芒闪过,玉如意霞光万道,迎着那龙泉剑的剑气横空一挡,居然将剑气生生地挡住了,不过那长寿驼的身形也飞速后退,嘴角也渗出了一丝鲜血。 “阴阳教神器,阴阳镜!”正在这个时候,阴阳子突然发难,在袖中掏出一面镜子,反正都是面,一道红光便直射梁无寻。 显然这是长寿驼和阴阳子早就演练好的战术,其实两人本来就是朋友,平时就一起研究,特别是如今这个非常时刻,他们早就演练了很久。 “玉如意”乃是云碧宫的神器,最为坚硬不过,正好可以挡住那龙泉剑凶狠的剑芒,然后那阴阳子便突然拿出阴阳镜,利用这一息之间的空隙,要置梁无寻于死地。 “阴阳镜”乃是阴阳镜最高神器,其性最为阴狠,一旦被其红光照射上,必然会全身化成脓血,就是那天神也不能抵挡,实在是中州最强的杀人神器。 “啊,阴阳镜?”梁无寻心念一动,那一道红光已然及身,他早就听说过那阴阳镜的凶名,刚才很特意注意了一下,但是没想到还是着了阴阳子和长寿驼的道。 那长寿驼冒着受伤的危险,拼着宝物被毁的可能,就是要换来这个机会。 光的速度是最快的,梁无寻再想躲闪已然不及。 “叮!” 又是一声清脆的响动,一颗印玺却横在了梁无寻的前面,为他挡住了那致命的红光。 “皇天御印!” 磅礴的权威在此刻被尽数释放,阴阳镜虽然是无上的神器,但是在至宝的面前终究差了一些,那道无所不杀的红光也仅仅在印玺的表面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痕迹。 “好险啊,竟然敢暗算我,你们纳命来!”梁无寻咆哮了起来,若不是古来稀经验老道,恐怕现在他已经是一汪脓血了。 龙泉剑在这一刻彻底的变成了杀人的凶器,在梁无寻那充满血腥的眼神中,剑芒突然大涨,天地为之动容。 “呼!” “你们去死,统统要死!” 龙泉剑向那三人再一次展开了猛烈的攻击,这一次梁无寻不再留情。 阴阳子和长寿驼本来以为刚才的一击能够得手呢,毕竟那阴阳镜的杀伤力是中州最强的,但是他们忽略了一个古来稀。 “死驼子,我们怎么办?”阴阳子的心也没底了,他的阴阳镜对然杀伤力惊人,但是整体的硬度却是差了很多,远远不及长寿驼的玉如意“结实”。 “我来抵挡一阵,你们快撤吧,赶紧求救!”这个时候的长寿驼猛然间抬起了那弯曲多年的腰,在这个时刻里,他不在驼背,想不到他直起身子后,明显身材比阴阳子高大了许多。 “叮叮叮……” 龙泉剑的剑芒不停地斩在那玉如意上,在上面留下了一道道深深的缺口,同时那一股股震撼的能量也不断地轰击着长寿驼的身体。 “你们快走!” 长寿驼声嘶力竭,在这个时候他彻底地豁出去了。 阴阳子心头大震,这个时候想要逃走当然可以,但是长寿驼必然会被杀,那通天馆的数万弟子也必然会惨遭屠戮。他低头一看,那数万的弟子正然直直地看着空中,也许他们都在祈祷,祈祷将梁无寻这恶魔赶走,给他们一个生还的机会。 在平时里,那些高高在上的绝顶高手们是常人根本见不到的,可是如今,这些高手又一次成为了他们能否活下去的保证,可是很显然,这些高手也不再高,强者也不再强。 “老驼子……”阴阳子挥动着手中的阴阳镜,红光激射,去化解着那龙泉剑的剑气,虽然不能硬抗,但是也起到了一定的削减作用。 “哈哈,阴阳教和云碧宫,今天就顺便收了你们,杀了你们之后我立刻去平了你们的山门。”梁无寻杀气越来越浓。 “狂徒,你先走,快离开这里,去搬兵吧。”阴阳子在风狂徒的心中传音,让他快快离开,这个时候是活下一个是一个啊。 风狂徒紧咬牙关,这个时候他才不会退缩,一个武者的精神在这个时候得到了绽放,临阵脱所的话,必然会留下千古的骂名,他风狂徒也不愿意做那个胆小鬼。 在这一刻,风狂徒也冲了上去,集合他全身的力量要去帮助阴阳子和长寿驼。 “梁无寻,你不要小看天下英雄,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知道我阴阳教的厉害。”风狂徒一声呐喊,随即一道闪电便射了过去。 第二百三十三章 再一次出手 “日月行”的轻功绝对能够赶得上那通天馆的“东风吹不沾”,风狂徒就是仗凭着这种身法在那纵横的剑气间游走。 “狂徒,你快离开这里。”阴阳子的声音似乎都有了一些变化,因为他知道他们已然抵挡不住了,一个梁无寻便如此变态,若是再加上那个古来稀呢?结局似乎早就订好了,只是过程的问题。 “哈哈,送死的来了啊,一个灵神也不错啊。”梁无寻嘿嘿冷笑,随即一剑破开虚空斩向了风狂徒,在半空中突然间一转弯,一道剑气化成两道,将风狂徒左右包围。 “啊,不好。”风狂徒一惊,这下让他左右难避,以他现在的实力还真的不足以对抗那龙泉剑的剑气。 “狂徒……” 阴阳子一声大喊,一道红光从左而至,正好射到了左边的剑芒之上,让那剑气的攻势微微一缓,而与此同时,那长寿驼的玉如意也从右边攻到,直直地撞上了那道剑气。 “嘭!” 长寿驼身子横飞,被剑气撞开了数十丈,但总算挡住了那剑气。可是左边的情况就不算太好了,红光毕竟只能暂时缓得一缓,风狂徒趁着这个机会急忙向右边闪避,奈何那剑气太快,划破长空之后,已然到了他的眼前。 “嗖!” 在这一刻,“日月行”的神功又发挥了作用,风狂徒堪堪避过了致命的地方,却被剑气在左肩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鲜血一下子崩流,同时也化开了他的衣服。 “嗯?这是?” 风狂徒这时候突然间忘记了疼痛,因为一个玉片从他的衣服里面掉了出来,原来他的衣服里面有一个内兜,撞着这枚玉片。 “啊,太好了,我能找到他了。”风狂徒陡然间大喜了起来,他仅仅抓住这枚玉片,似乎得到了什么天地的至宝一般。 “好啊,玉蓝天啊玉蓝天,我怎么忘记了这枚玉片啊,这回我可是要找到你了啊。”心底高兴,风狂徒急忙向后面退去。 在中州风起云涌的今天,商业联盟的嚣张是有目共睹,其最大的依仗便是那两件至宝,而唯一能够对抗的便还是至宝,公开的信息中,那玉蓝天拥有“堕落天池”,并且在龙泉山的时候曾经和他们大战过一次,特别是那“堕落天使”是大展神威,一下子成了中州最重要的新闻。 后来商业联盟纷纷灭门,众门派纷纷惊恐,纷纷寻找起玉蓝天的下落,但是怎么找也找不到,因为那神龙敖天的幻境,所以导致这一年的时间里,玉蓝天几乎是与世隔绝。 阴阳教因为风狂徒的缘故,跟玉蓝天也算是有旧,再加上那年轻一辈中的风无恒也跟玉蓝天关系甚密,所以其他的门派将找到玉蓝天的希望寄托给阴阳教,不过可惜,还是没有办法找到。 在当初,风狂徒庇护玉蓝天于天云山的时候,就曾经给过玉蓝天一快玉片,告诉他要是有危险的时候可以联系自己,上面有他的灵魂印记。 但是后来,玉蓝天的实力暴涨,根本就没有用到过这个玉片,风狂徒也就忘了,随手扔进了口袋中,想不到今天终于发现了。 “玉蓝天啊,玉蓝天,你快来帮忙吧,整个的中州就要被灭了啊。”风狂徒低声喃喃的同时,狠狠地捏碎了手中的玉片…… ……………………………………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青州马鞍山一带,某个小小的山洞中,那一直盘膝打坐的少年突然间睁开了眼睛,一伸手在怀里拿出了一个玉片,同时一种告急的信息也迅速传进了这少年的脑海。 “风狂徒有难?通天馆有难?是商业联盟?”玉蓝天的瞳孔一阵收缩,看来这神兽敖天说得很对,自己的清闲日子果然到头了。 一纵身在山洞中窜了出来,他飞身腾空,遥遥地看了一眼牛庄,似乎自己家的院子里正然升起炊烟,也许是母亲在做饭吧。 “爷爷,爹,娘,你们说得对,本领越大责任越重,如今我身怀至宝,不得不出面解救苍生了,当然了我自己能不能做到就很难说了,但是凭借着我身上的‘堕落天池’,能救多少是多少吧,不然的话,那商业联盟一旦掌握了中州,那梁无寻一旦成了天子,恐怕天下人都会遭殃。”在心底玉蓝天默默念叨着这些,也许是再给自己找一份平衡。 “爷爷,爹娘,你们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到那个时候我们就天天在一起,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现在,孩儿要走了,我要去帮助我的朋友们。”在心中,玉蓝天早就将风狂徒当成了自己的朋友。 “唰!” 在玉蓝天的身侧突然间划开一道空间裂缝,玉蓝天一步就跨了进去,随后那裂缝自动合上。 就在玉蓝天刚刚踏入虚空裂缝的时候,在万里虚空之上的白衣神兽敖天长长地除出了一口气:“你终于肯出去了,看来天地还算有一线希望,你放心吧,你的家人我一定替你照顾好,你放心的大干吧。” 敖天似乎解决掉了一个大问题,不知道为何,他那本来清俊的脸上此刻却多了几道皱纹。 通天馆。 虚空之上,一场死亡的游戏正在进行着,由开始的两方对抗,后来变成了单方面的追杀。一柄巨大无比的神剑,散放着他那至宝才独有的剑气,在不停地追杀着眼前的两位天神。 无论是是阴阳子还是长寿驼,在中州的名气实力都是极强,本来都属于那种顶尖的人物,可是此刻却只能落得一个被追杀的份上。 能够像痛打落水狗一样在空中追杀着两大天神,梁无寻的虚荣心和狂妄在这一刻得到了满足。 “铿!” 又是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那云碧宫的神器玉如意在这个时候终于不敌了,在那嵌满剑痕的如意体上终于现出了一道致命的裂缝。 “咔嚓!” 一声让长寿驼心碎的声音,玉如意被一剑斩断,同时那长寿驼的身体犹如断线的风筝一样被狠狠地击出。 “老驼子……”阴阳子大喝一声,从旁急抢,两道红光划过虚空,同时一道绿光也将那长寿驼给罩住。 阴阳镜一阴一阳,一生一死,红光象征着灭杀,而那绿光却象征着生机,在绿光的笼罩下,长寿驼的精神似乎为之一震。 “哼哼,破铜烂铁,还想抵挡我天子之剑的神威,真是自不量力,看你们兄弟情深,今天我就送你们上西天吧。”龙泉剑在空中轻轻一划,轻松地将那红光斩断,同时一道剑气向那阴阳镜袭来。 “快闪,你的阴阳镜抵不住龙泉剑的剑芒。”重伤之下,长寿驼大声喝道,同时将手中的一半玉如意狠狠地抛飞了过去。 “都说了是破铜烂铁,还拿出来丢人。”梁无寻冷笑着,轻轻挥动手腕,那云碧宫的神器玉如意就这样化成了飞灰,可是剑芒却已然速度不减,向着长寿驼和阴阳子扫去。 天神的鲜血,可是梁无寻十分想要得到的东西。 在这一刻,阴阳子为难了,他知道自己的阴阳镜无法抵抗那龙泉剑的剑气,凭借着自己的实力倒是也可以躲得开,但是自己一旦闪开,那长寿驼必然被剑芒扫中,性命休矣。多年来的交往,弟兄般的感情,在这一刻牵动着阴阳子的心。 长寿驼的伤势很重,要不是有自己阴阳镜的绿光,恐怕坚持不住多久,但是那龙泉剑也毫不客气地向他们飞来,在这一刻,阴阳子的脸色凝重了,他没有时间去思考,只能作出选择。 “快……走……”重伤之下,长寿驼已然喊出了一句让阴阳子逃走的话语。 第二百三十四章 又一次交锋了 一念之间,也许就是生死离别。 梁无寻的眼神暴露出一种得意,他仿佛看到了自己手中的龙泉剑已然穿透了长寿驼的身体。 “铿!” 一道清脆的声音,随即一道爽朗的笑声响起:“谁说是破铜烂铁啊,梁无寻,你看看我的这个宝物够不够跟你的龙泉剑较量一下啊。” 玉蓝天! 一道空间裂缝毫无征兆地在长寿驼旁边闪出,随即一道光芒正好迎上了龙泉剑的剑芒,在发出“铿”的一声之后,龙泉剑被狠狠地震了回去。 “你终于来了啊,好小子。”风狂徒恨不能跳起来,苦苦寻找了一年的玉蓝天终于在这个关键时刻赶到。 流光一闪,一股澎湃而古来的气息悠然充塞整个的天地,一个看起来普通,没有特点的池子悬浮于空中。但是,就是这个普通的池子却带来了无边的威压,甚至将那龙泉剑和“皇天御印”都给逼退了数丈。 堕落天池! 除了天池之外,天下再没有这样一件至宝。 阴阳子趁着这个机会,一步抢过,和风狂徒两人架起长寿驼便退到了圈外,暂时的安全地带。 “是‘堕落天池’,是玉蓝天!” “是啊,真的是他,我们有救了啊。” “有救了……” 下面的通天馆弟子们高声地欢呼了起来,因为那些仙级境界的修真者们都知道这次的大灾难,恐怕唯有那个神秘的少年玉蓝天能够化解,当日在龙泉山的大战,早已被传为了佳话。 玉蓝天的到来,给梁无寻和古来稀造成了极大的压力。 “怎么这个小子的‘堕落天池’气息如此的恐怖,似乎比起上次来要强横了许多?”梁无寻本来一见是玉蓝天心里很高兴,终于找到这个家伙了,但是马上他就感到了有些不对劲,因为他发觉那“堕落天池”的气息变得异常强大。 自从融入了那“堕落神兵”之后,“堕落天池”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在龙泉山被龙泉剑和“皇天御印”夹攻受伤的天池了。 “玉蓝天啊,玉蓝天,我正想去找你呢,想不到你自己却送上门来了啊,正好我们今天有一笔账要算算。”梁无寻刚才的念头一闪即逝,毕竟他现在的实力已经是天神级别,还没有把面前这个小小的灵神放在眼里呢。 玉蓝天长笑一声:“好啊,梁无寻,我也正好有帐要找你呢,这一年没见,想不到你倒是突破天神境界了啊,看来‘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这句话还真是有道理啊。” “祸害?哈哈,好啊,玉蓝天,不管你怎么说,今天我们都要有个了解了,你身上的‘堕落天池’今天也休想再安全离开,你跟它一样,必死无疑!”梁无寻的气势陡然凌厉了起来,同时他身边的古来稀也气势暴涨。 “堕落天池”的威力太过于强大,单单一个梁无寻是绝对不敌的,而在此时,梁无寻手中却突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玉片,在不知不觉中他悄悄将玉片捏碎了。 “梁无寻,这里空间狭小,你若是有胆子,就和我上虚空一战。”玉蓝天大喝一声,随即身子直直升空,一道流光向天上飞去。 这里是通天馆的上空,一旦至宝对决起来,势必引起强大的冲击波和爆发力,肯定会殃及池鱼,以下面的那些人来看,恐怕难以抵挡住这至宝的轻轻一击。 所以玉蓝天决定要去高空和梁无寻做一个了结。 梁无寻迟疑了一下,随即一道闪电也紧紧地紧随了过去,在这个时候他当然知道玉蓝天的重要性。一方面,这玉蓝天是自己的最大死敌,因为他也是“真命天子”的候选人,不铲除他始终让自己的心境不踏实。 另外一方面,这玉蓝天手中的“堕落天池”也的确诱人,梁无寻想要让龙泉剑成为真正的天子之剑,还需要祭剑,因为得让龙泉剑吸收大量的元气,所以他才如此的滥杀无辜。 而如果直接将“堕落天池”给拿下的话,让龙泉剑直接吸收“堕落天池”的元气灵性,那龙泉剑便不再需要吸收人类的元气了,因为这“堕落天池”比起所有中州上的人加起来总和的元气都要高,还更加纯正。 同时那梁无寻心里有底,因为他后面有着强大的支持,关键时刻,联盟的老大那个神秘的老魔便会出手。 “嗖!” 两道人影很快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中,穿过了云层,奔向那辽阔无限的虚空。 “快撤退,清梦断,你率领你手下的弟子赶紧带上应用东西通过虚空通道退到阴阳教去,你们这里是不能呆了。”阴阳子急忙命令清梦断,让他们做好撤退的准备。 这一下可着实让通天馆忙碌了起来,一听说要撤退,一些单子稍微小点的,便急急忙忙收拾东西,清梦断心中痛苦,但是也没有办法,他知道,如今的通天馆已经是名存实亡了,一个神级高手都没有,门派估计也很难支持下去了。 再加上那商业联盟的扫荡,就凭他们门派中那些仙级修真者,根本不足以给他们垫马蹄子的,更何况那通天馆的外围早就被商业联盟的人马给包围了起来。 事到如今,只有暂时躲避,好在那阴阳教还能收留他们,于是清梦断下令,全体撤退! 于是通天馆展开可浩大的撤退行动,阴阳子让风狂徒在这主持大局,顺便照顾一下长寿驼,他自己有些不放心玉蓝天,装好阴阳镜,也一道闪电冲向了高空。 虚空之上,万里之遥。 这里已经不适合人类了,因为这里的宇宙碎金流和虚空乱流太霸道了,就是一般的灵神恐怕都很难在这里落脚。不过也好,这里的环境得天独厚,正好成为那些天神的场所。 玉蓝天傲然独立,占据了一块虚空,蓝袍猎猎,气势惊人,旁边悬浮着的“堕落天池”更家让那些乱流不敢靠近。 “嗖嗖……” 破空之声,梁无寻和古来稀的身影也出现在了这一带。 “玉蓝天,你能够为自己选择这么一个好地方作为你的葬身地,倒是也相当不错啊。”梁无寻轻蔑地扫视了一眼玉蓝天,似乎有些不屑一顾。 玉蓝天朗声一笑,道:“具体是谁的葬身之地还不一定呢,我倒要看看,你们商业联盟那背后的黑手到底是谁?另外,我还想见识一下那传说中能够和我‘堕落天池’齐名的天行剑,在下面人多嘴杂,在这里应该不用躲躲藏藏了吧。” 玉蓝天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天行剑,顿时让梁无寻一惊,上一次的大战中,天行剑并没有真正露面,因为还有其他的原因,本来以为玉蓝天不会知道,想不到他给合盘托出了。 “哼哼,对付你还用天行剑,你受死吧。”梁无寻一声呐喊,整个身形化成了一道清风,在这虚空中一闪,同时他手中的龙泉剑一挥,顿时滔天剑气茫茫而来,划破了虚空,斩碎了空间。 同时,“呼”的一声,那古来稀在一旁也祭出了“皇天御印”,硕大的印玺在虚空中烈烈声威,顿时那独有强霸的权威充满了天地。 一道剑芒,一道印玺之光,在这一刻不分前后向玉蓝天席卷,庞大的能量在此地汇集,注定又是一场大战。 玉蓝天冷冷地看着面前的两大高手,在这个时候他的心却显得很安静,一年多没有动手,甚至都忘记了修炼,不过也好,在这一年里的时间里,他学会了安静。 “唰!” 玉蓝天的气息暴涨,虽然他只有灵神的境界,但是却拥有着天神的实力,因为他在马鞍山那个不知名的山洞中修炼的时候,已经突破了“化决”的第八个衍变。 如今他的体内,已经将九道真气完全融合,别人体内是九道真气,而他却只是一道,一道浑厚无伦的真气,此刻正然在他那逐渐形成空间的丹田内悄然运转。 玉蓝天的脸色波澜不惊,没有一点急躁和慌张,他看似漫不经心地抬手中,“堕落天池”已然在一个诡异的角度里迎了上去。 “叮!” “铿!” 两声清脆而又沉闷的响声,代表着这三件至宝在这一刻又一次相逢。 在如此空旷和辽远的虚空里,两道火花闪亮了世界,尽管下面的人们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但是那天地的震荡和传出来清脆的天音依然在向人们宣告,玉蓝天和梁无寻又一次交锋了。 “怎么会如此强霸?这力量怎么涨的如此之快?”梁无寻一愣,在全力的一剑击出后,居然被“堕落天池”给生生地撞了回来。 另外一边的“皇天御印”也同样经受了巨大的回击,翻着个向后急退。 在这一次,两大至宝没有占到便宜,最起码也是势均力敌。 玉蓝天依然在微笑,并不是他心里有多大的底,而是他如今的心绪很是平静,似乎刚才的一战跟他无关。 “堕落天池”收回了“堕落神兵”,实力自然不可同日而语,本来嘛,至宝中也分三六九等,“堕落天池”无疑是至宝中的极品,他共分为三个部分“堕落天池”“堕落天使”“堕落神兵”。三大堕落,才会组成那最后的天池。 第二百三十五章 高手,绝对的高手 一个回合间,基本上是不分胜败,玉蓝天依然微笑着看着面前的敌人,心绪异常的平静。 在现在他的心里没有了多日前的愤怒,没有了多日前的仇恨,不再像一年前那么地痛恨梁无寻和商业联盟了,但是却多了另外一种情感。 “嗯?怎么体内的真气异常的安静,刚才的至宝间拼杀,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难道我做到了那个置身事外的境界?”玉蓝天的心情很平稳,他此刻正然想着其他的事情。 当初在绿游老魔传授他“化决”的时候,就曾经跟他说过,这“化决”一共有九个衍变,而他本人也只练到了第八个衍变,并且在中州上还从来没有人将“化决”习练到第九个衍变。 因为“化决”就是一种强行将真气融合的过程,其过程危险之极,相当于一个修真者自爆,而“化决”却将那种融合后的戾气给化解掉了。 第八个衍变便可以将体内的九道真气完全融合了,可是却偏偏存在那第九个衍变,这一点就连绿游老魔也纳闷,但是这套功法既然传承了下来,必然有其道理,绿游老魔没有隐瞒,将这一切完全告知了玉蓝天,并且跟他说过,那第九个衍变的条件便是心绪异常的安静。 “‘化决’的融合不同于其他修炼方法,可是这第九个衍变要如何去融合啊?”虽然眼睛盯着梁无寻,但是玉蓝天的思想却放在了如此进行“化决”第九个衍变之上。 “咻!” 又是一道剑气,梁无寻如何也不会罢手,对于玉蓝天他绝对不会容情。 当剑气划过虚空的时候,闪过那一道道空间的裂缝,玉蓝天突然间犹如醍醐灌顶一般醒悟了。 “我明白了,这‘化决’的第九个衍变,其实就是将自己体内的真气跟空间融合在一起,那样的话,才会达到一种境界,真气完全融入于丹田的空间,第九个衍变,其实就是真气衍变的一种延伸。”虽然玉蓝天想到了这点,但是他不得不承认一个现实,如今他的丹田距离那形成空间好像还早呢。 “看来这‘化决’的第九个衍变要成为至尊才能修炼了,果然是一门奇特的功法,怪不得当年的绿游老魔说,此功法不次于那‘天地残卷’。”想明白了之后,玉蓝天的心情更加痛快了。 “梁无寻,施展出你的全部本领吧,另外,相信你已经通知了你那暗中的帮手了吧,让他也现身吧,好让我也开开眼界。”正义凛然,玉蓝天朗声说道。 在今天的战场上,玉蓝天没有绝对的又是,相反的他知道自己处在了劣势,因为对方是两大至宝,而且还有一个隐藏在暗中的高手,那个人才是自己真正的对手。 藏在暗中的敌人往往是最恐怖的敌人。 特别是那个隐形人还持有天行剑,那个能够跟“堕落天池”一较高低的终极至宝。 “玉蓝天,收拾你的话,有我和总管大人就足矣了,根本就不需要帮忙,我就不信在我们两大至宝之下,你还能讨到便宜?”古来稀一改常态,冷笑了起来,他笑起来脸色很难看,仿佛要哭了一般。 “别跟他废话,动手吧!”这个时候的梁无寻突然间心绪一动,顺便扬起那龙泉剑,向玉蓝天攻去。 古来稀也怔了一下,随即脸上一喜,“皇天御印”和他本人一起攻了上去。 “嗯?” 玉蓝天虽然没有看清楚刚才古来稀的表情,但是他也总感觉到有些不对。 突然间他的心血一阵来潮,顿时明白了所有。 “哈哈哈,原来你们的救命到了啊,如果要是英雄的话,就出来吧,你藏在暗处,莫要玷污了那天下第一神剑。”心底的安静让玉蓝天整个人都安静,他突然间感到了这一带的虚空微微地起了一些变化,极其细微,但是再细微还能躲过那“堕落天池”的感觉吗? 玉蓝天接下了龙泉剑和“皇天御印”的攻击之后,直接将目光投向了某处,因为他发现,在那里似乎有着一点点的的不同。 “哈哈哈,真是想不到啊,什么时候中州出了个如此年轻的后生啊,居然能看到老夫的所在,看来这‘堕落天池’果然是名不虚传啊。”一道苍老的声音在某一处传来,让玉蓝天奇怪的是,这个声音似乎没有来源,仿佛来自四面八方,他仔细地辨认了一下,仍然找不到源头。 这个声音传出来之后,那梁无寻和古来稀立刻神态变得恭敬了许多,纷纷向后退却,身子也站得笔直,仿佛是迎接什么大人物的莅临。 同时玉蓝天的心里也“咯噔”一下子,因为他感觉到说话这个人的实力实在是深不可测,不可捉摸。 只见在梁无寻旁边十余丈的地方,突兀地便出现了一个人,没有任何的征兆,就像是突然间变出的一样,好像根本没有经过虚空的穿梭。 这个人的出现,立刻便天象色变,离得近的宇宙碎金流和虚空乱流纷纷蒸发,变成了气态。就连玉蓝天也不由自主地倒退了十余丈,身边的“堕落天池”也似乎显出了惊讶非常的体现。 高手,绝对的高手。 来人是老者,仔细看去却又不像是老者,好像此人处在一种极其玄妙的云雾当中,让人捉摸不透,单看面相,玉蓝天不知道是中年人还是老者,但是通过说话可以确定他就是一个老者。 这个老者一出现,这一带立刻出现了巨大的威压,就连那天地灵气在这一刻都消失不见,好像是惧怕了此人。 梁无寻和古来稀一见到这个人,立刻便弯下了腰成九十度,嘴上直喊:“梁无寻、古来稀,恭请魔王。” 好像是朝见圣人一样,梁无寻和古来稀都不敢抬头看一眼,足见这个老者的地位和份量。 “难道此人竟然是至尊境界?”玉蓝天的心一下子惊沉了。 他没有见过至尊,对于这个境界的人物,他只是停留在传说中,停留在神话里,对于这个概念他没有一个明确的认识。 尽管他不敢确定眼前这人的实力,但是他可以肯定的说,这个老者的实力绝对远远在天神之上。 第二百三十六章 对话 至尊。 一个通天彻地的称呼,一个可以跟天地对抗的境界,在这个世界上早已被传诵的神乎其神。 玉蓝天在这个时候突然间从内心中衍生出一种害怕的感觉,就像是滋生的小草一般,这种感觉在他的心中疯狂成长,并且雨来越烈。 “怎么?这个人一出现我的心中就有害怕的感觉?怎么感觉这个人似乎就像是天地一般,有着一种不可捉摸的神奇?”在心底转过这几个念头之后,玉蓝天的背后居然渗出了丝丝的冷汗。 让玉蓝天吃惊的就是,这个人仿佛已经不再是一个人,而是和宇宙结合在一起的天地,他有着天地的宽大和雄威,带着无边的浩瀚之气。 “至尊!” 在这一刻,玉蓝天终于相信了面前的这人的的确确就是至尊的境界,那个超乎所有境界的绝顶,因为他知道,只有那至尊才会拥有着和天地相似的气息。 虽然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等级别的高手,但是他知道,面对这个老者的感觉就像他第一次面对神兽敖天时一样,甚至他觉得这个人比起敖天来还要强上一些。 “你就是玉蓝天?”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那个老者轻轻地开口问道。 玉蓝天定了定神,朗声道:“不错,在下正是玉蓝天,不知道这位高手如何称呼?” 不必要客气了,直接称呼他为高手就可以了,因为玉蓝天知道这个人也的确是高手中的高手。 “好,不错,胆气还真的可以,怪不得那绿幽老怪会传给你他生平的所学,看来你资质的确不坏啊,小小年纪又是‘真命天子’的候选人,看来你还真是天命所佑之人啊。”那魔王淡淡地道,好像对玉蓝天他很是了解。 玉蓝天也是一惊,但是表面上没有带出来,他冷笑了一声,喝道:“说这些废话都没有用,你到底是谁?” 那老者微微一笑,身边的空间似乎都跟着轻轻抖动了些许,道:“在下便是商业联盟的盟主,同时也是蛮荒之主,人称血…魔…王!” “血魔王!” 玉蓝天一惊,身子后退了几步,略微稳了稳心神,又仔细地打量了一下来人,原来这个家伙便是那商业联盟的盟主,另外也是当初绿游老魔嘴里提到过的血魔王。 他还清楚地记得,当年绿游老魔在临终前说过的话:“娃娃,老夫最后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将来你要是到了蛮荒之中,一定要记住,千万不要招惹血魔王!” 当年的老魔叱咤蛮荒,但是一提起那个血魔王来便惊恐不已,在当时的玉蓝天就以为那个血魔王也是一个厉害的天神或者天魔级别,想不到居然是一个至尊的境界。 最让玉蓝天感到惊讶的,原来这个血魔王不单是蛮荒之主,而且还是中州商业联盟的最高领导。 “你就是血魔王?”玉蓝天不由自主地重复了一下。 血魔王点头。 “那么说,蛮荒和商业联盟早就是一家了?你到底是人是魔?”玉蓝天很惊讶这个问题,毕竟在他感知里,那蛮荒和中州是两大不同的地域,自然有着不同的领导,因为那蛮荒中尽是妖兽和魔兽。 是人是魔其实很好辩解,从眼睛上就可以看出,但是玉蓝天尝试了很多次,始终看不到那血魔王的眼睛,仿佛他的眼睛就是一个深邃的黑洞一般,隐藏在了一片云雾之中。 血魔王笑了,说道:“谁说蛮荒不能和商业联盟成为一家了?蛮荒本来就是我商业联盟的一部分,也是我联盟的大本营,这有什么奇怪吗?中州有那六大门派占据着,难道我们自己就没有一点地盘吗?你真的以为六大门派将我们的人赶走,我们的人就没有立足之地了吗?真是笑话。” 一席话倒是让玉蓝天哑口无言了,原来那妖兽无尽的蛮荒竟然是商业联盟的一部分,不说别的,单单这个消息就足以震骇全天下了,因为人类都知道,那蛮荒中的妖兽无数,而且魔兽纵横,比起中州来实力不知道要强上多少倍,如果那商业联盟真的想要吞下中州真是易如反掌,那些兽类便不是六大门派和那些中州势力所能抵挡的。 立刻玉蓝天的心中疑惑更大了,那商业联盟摆明是要将中州拿下,但是为何要如此费劲呢?只让那梁无寻和古来稀两个人率领人马去围攻,为何不动用那些蛮荒中兽族的力量? 妖兽一出,中州尽灭。 其实这个问题玉蓝天想的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前他总感觉是因为蛮荒中灵气浓郁,妖兽们不稀罕中州的稀薄灵气,所以才不走出蛮荒。但是如今一看,玉蓝天似乎觉得这其中肯定还有其他的原因。 难道仅仅是为了让那梁无寻祭他的龙泉剑吗? 没有一个明确的答复,玉蓝天也不打算在想下去了,因为他知道今天的战场恐怕他不会活着离开了。 在至尊的面前,玉蓝天只有束手就擒的份,因为他通过“堕落天池”的感应,发觉到那血魔王的身上还隐藏着另外一道气息,一道强烈的霸道的凌厉的气息。 “血魔王,你能出面太好了,想不到我玉蓝天时至今日还能见到这传说中的境界,就算是死也无憾了,不过在死之前我想知道一些事情,不知道魔王能不能告知?”这个时候的玉蓝天已经慢慢安静了下来。 魔王点头道:“其实你本不必死,但是你被‘堕落天池’选中做了‘真命天子’的传人,这就不好办了,毕竟这个世界上不能出现两个‘真命天子’,所以你必须要在这个世界上消失,看在你还年轻的份上,我答应你这个要求,在你临死之前我允许你问几个问题。” 血魔王身影飘忽,语气淡定,似乎已经注定了玉蓝天的死刑。 玉蓝天淡淡一笑道:“魔王,你们商业联盟如此大张旗鼓地要灭掉中州,到底是何居心?难道你就不怕中州人起来反抗吗?那六大门派还有一个刺客联盟,实力雄厚,一旦双方死拼起来,必然也会两败俱伤。” “哼!小小的中州根本不值得我们一扫荡,难道你真的以为我为了那中州的地盘或者其他的东西,那我只能告诉你你错了,我们要斗的不是中州,也不是人类,小小的中州只不过是弹丸之地而已。”血魔王略微露了一下狂,笑声中带着一点淡淡的嚣张。 玉蓝天有些不明白了,这商业联盟到底在搞什么鬼,不为了中州?不为了人类?那还有什么动机啊? “魔王,我希望你将话说的明白一些,你们商业联盟不为人不为地,难道还有什么其他的企图?”玉蓝天问道。 血魔王道:“这个问题你无需要知道,我们联盟自然有我们联盟的目的,对不起,你还没有权利知道,即便你也是‘真命天子’。不过你刚才的问题我可以回答你,至于你提到的六大门派在我们联盟的眼里根本就不能指得一提,而你所说的刺客联盟,只不过是我们商业联盟的一个分支罢了。” “分支?” 玉蓝天恍然大悟,原来那一直以来都很神秘的组织“刺客联盟”,居然也是商业联盟的一部分,一个分支,怪不得这一次商业联盟大肆进攻中州门派,这个组织好像平地消失了一样。 反过来玉蓝天又想了想,事情也很正常,毕竟那刺客联盟受人钱财替人消灾,做的也是买卖,只要是买卖就差不多跟商业联盟挂上钩了。 玉蓝天沉默了,他发现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都是想当然,只要稍微做一下了解就能知道本质,可是人们往往忽略了这一切。 “魔王,难道你们如此肆意妄为,就真的不怕抵抗吗?要知道中州也是卧虎藏龙啊。”良久,玉蓝天才说话。 血魔王似乎很有耐心,他淡淡地道:“别说中州,就是整个的中州大陆上能让我们畏惧的东西也基本上不存在,现在唯一让我们担心的只有一个人和一件宝物,就是你和你身上的‘堕落天池’,不过还好,今天之后就不会有这个顾虑了。” 玉蓝天一笑,道:“看来我应该高兴才是啊,我,玉蓝天,只不过是山村一个野小子,居然能够让威震天下的商业联盟感到威胁,这份荣誉可着实让我兴奋啊。不过,我也要告诉你,血魔王,想要我玉蓝天的命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啊?另外,我身旁的‘堕落天池’也绝对不是你们想要收拾就能收拾得了的。” 整个的空间流露着一丝异样的气氛,似乎这里不是战场而是会场,玉蓝天和血魔王在谈判而不是对战,两个人的对话很平常,其中看不出有什么杀气和杀机。 当血魔王的手上缓缓出现一柄长剑的时候,整个气氛有些变化了,虚空浩荡的空间里,一股股威严古老的杀气悄然蔓延。 “玉蓝天,你不要太高估自己,无寻和古尊者两个人想要收服人的确很难,不过很不凑巧,我这里也有一柄至宝,我相信我们三大至宝联合起来,你的‘堕落天池’也就不行了吧。”血魔王的眼睛看破了虚空,好像直接穿过了玉蓝天的眼瞳,看到他的心里。 第二百三十七章 第一至宝间的交锋 天行剑! “堕落天池,天地残卷,皇天御印,龙泉一现!真命天子,天行之剑!” 这几句话在中州流传了数万年,一些实力高强的修真者都知道,这六大至宝中那“堕落天池”首屈一指,为天下间至宝之首,至宝中唯一能跟“堕落天池”相抗衡的便是那号称“天下第一神剑”的天行剑。 天行剑,执掌天规,实行天罚,行天地之事,创万世归元。 还没等那血魔王说话,玉蓝天就已然猜出了那柄剑的来历,因为在天下间除了那天行剑,再也没有任何的神器能有如此的气息。 一股天地的浩然正气在天行剑上缓缓流出,仿佛跟天地融为了一体,让玉蓝天很难确定这把剑到底是一柄什么颜色的剑,他只能说这柄剑的颜色跟天地一样。 天地有颜色吗? 答案是否定的。 “剑气与天地卓然一体,但是剑气毕竟是剑气,剑毕竟是剑,即便它再有灵性但是终究还是一把剑而已,既然是一把武器,却又如何能和天地融为一体?难道是……”在这个时候,玉蓝天似乎悟到了什么。 而就在那天行剑真正暴露在虚空之中的时刻,整个的天地间突然间爆发出一道剑鸣之声,声音似乎来源于天地,让整个的中州大陆都能清楚地听到。 无论是那茫茫南海,还是无尽的蛮荒,抑或是那寥寥无边的西荒,还是那苍凉无际的北海,都听到了这一声清脆的剑鸣之声。这一声的爆发,宣告着天地间的至宝天行剑出现了,也许它即将代表天地要执行天罚。 茫茫北海,一望无际的海面上空,居然出现了点点的红晕,在那无人知道的小岛上,那个乞丐一样的老者此刻却双眼看着遥远的南边虚空,丝毫没有关注他的头顶上那巨大的石柱居然爆发出了点点光晕。 “好啊,好啊,终于出现了,出现了,看来我的任务也要完成了啊,哈哈哈,天行剑啊,天行剑,终于等到你出现了啊,‘真命天子’莫要着急,老夫很快就赶过去帮忙啊,哈哈哈……”笑声传遍了整个的荒岛,那老者兴奋得像是一个孩子。 而此时,剑鸣声刚刚过去,那老者后面依靠的巨大石柱却发生了晃动,剧烈的晃动,而在顶端显出了一团团的彩云,五颜六色的光晕照映着这一带的海域,而且还在不断地加强,在那老者的欢呼声中,在石柱的后面逐渐显出了一道空间裂缝。 “真命天子,你等着啊,老夫来了啊。”一道流光,那石柱和那个老者一起消失在裂缝的里面。 北海的变故,玉蓝天自然毫不知情,他冷冷地看着对面的血魔王和他手里的天行剑,心理面却没有了刚才的恐惧。 尽管他知道,在三大至宝的联合之下绝无生还之理,但是他依然很平静。别说是三大至宝了,就是单单的血魔王和他手里的天行剑,玉蓝天就知道万万不敌。 至宝是有灵性的,同时也有潜力,拥有者的实力越强,至宝发挥的威力就越大。现在的玉蓝天才仅仅灵神的境界,天神的实力,可是那血魔王,人家可是地道的至尊强者啊。 在境界上,玉蓝天就已经吃了很大的一个亏。 “呼!” 一片天地能量的狂涌,两件至宝在这个时候都好像气息暴涨,天行剑的剑身飘渺不定,似乎随时都能发出它那致命的一击,而“堕落天池”却稳重中带着沉秘。 “玉蓝天,今天就让我亲手结果了你吧。”血魔王说着话,缓缓地向前走了几步。 单单这几步,就让玉蓝天大吃一惊,因为他每一步走出,都似乎踩在了空间的波动上,一步下去,就是一道空间的裂缝。 至尊的丹田其实已经衍化成了一个小小的世界,这个世界虽然跟外面的天地不同,但是也可以勉强算作外面天地的缩影,一个至尊便拥有着自己的世界。 “嗯?怎么了?” 玉蓝天一惊之下,这才发现自己的动作都变得迟缓了,好像是一片天地之力作用到了他的身上,但是他知道这绝对不是天地之力,肯定是血魔王的自己世界之力。 “怪不得在至尊的面前根本没有交手的机会,单单这世界压力的封锁就足以让任何一个天神高手丧命。”心底闪过这个念头,玉蓝天的心念一动。 这个时候,他只能依靠“堕落天池”了。 “咻!” 一股冷热交融的气浪在“堕落天池”中涌出,喷薄直上,瞬间便充斥着整个的空间,一时间仿佛海潮汹涌,巨浪翻天。 在这个时候,“堕落天池”终于显现出了它那最强的实力,一冷一热两道激流在此刻全然融合,爆发出的最强力量,足以撼动一方区域。 在面对至尊和天行剑的双重压力下,“堕落天池”不敢有丝毫的保留。 “好啊,那么今天就一较这两大至宝的威力吧。”血魔王的眼瞳中也闪过了一丝兴奋。 在这个世界里,还从来没有过“堕落天池”和天行剑交锋的记录呢,尽管很多人都知道这两件至宝是绝顶的神器,也是唯一能够牵制另外一方的保证,但是真正地对决谁也没有见过,没有听说过。 一个是执掌天规的天罚之剑,一个是融合天地的“堕落天池”,在这一刻终于要正面对战了。 那梁无寻和古来稀也感到了气氛的压抑,不住地后退,同时让自己的至宝团团围住了自己,在这样级别的交战中,恐怕就是天神也不一定能够全身而退,他们可是知道上一次跟玉蓝天交手的时候,只不过是攻击的余波便带走了几个灵神的性命。 在虚空的一个神秘的角落下,阴阳子也正然关注着这一带的战局,当他看到那传说中的天行剑时,心中不禁产生了一个想法“天下第一剑和天下第一至宝究竟哪一个更强呢?” 在这一刻,他居然有些期待这两大至宝的交锋了。 这也许会成为中州有史以来最强的一战,因为其中一个至宝的主人是至尊的境界。至宝加上至尊,基本上可以看做是两件至宝了。 第二百三十八章 伤重 剑气磅礴。 在这片空间里,到处都是剑气,果然不愧为天下第一神剑,那滔滔剑气比起龙泉剑来要强上数倍。 龙泉剑的剑气是无形的,其中还夹杂着一些霸道的杀气,而天行剑的剑气则是一种实质上的,好像是一种剑雾一般,在吞吐纵横间还闪烁着一定的剑光。 “呼!” 一种难以形容的滔天气势在天行剑上闪现了出来,这件旷世至宝如今显现出了它那绝霸天下的气息。 这一片空间都似乎被锁定了,在随着那血魔王的脚步向前走时,那冰冻的空间也随着纷纷破碎。 举手投足之间便可以踏碎空间,估计也只有至尊境界的高手才能办到吧。 “玉蓝天,想不到你这样一个小小的角色都需要本魔王亲自动手,你准备受死吧。”血魔王的身影飘忽间似乎已经到了玉蓝天的身前。 “唰!” 轻轻地举起天行剑,这把执掌天规的神剑突然间爆发出一种鸣叫之声,这种叫声让玉蓝天猛然间感到一种亲切感。 数道剑气形成了一片极光彩虹,漫天清霞,遮天蔽日,单单这剑气就能造成如此大的影响,可见这天行剑果然非凡。 玉蓝天的眼瞳一阵收缩,然后又是一阵收缩,在至尊的面前玉蓝天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仿佛那面前的血魔王就是一尊山峦,而他则就是一棵小小的草木。 “这至尊的实力居然可以和天地相抗衡,难道说他们真的拥有那通天彻地的本领?这最后的‘堕落道’到底是如何堕落啊?”玉蓝天的心底产生了疑惑。 他知道,能够达到至尊境界的人必然是领悟了“堕落道”,因此没有“堕落天池”的帮助是不可能的,而面前的血魔王却是另辟蹊径。 很显然他没有领悟“堕落道”,但是有天下第一神剑天行剑,一样可以突破天神,一举达到至尊的境界。 仿佛这天行剑专门为限制“堕落天池”而生,能够同时选出“真命天子”,又能同时造就至尊强者。 玉蓝天浑然没有察觉那缓慢向自己劈下来的剑气,此时的他完全在思考着一些关于“堕落道”的问题。 同时,他也没有发现,自己身边的“堕落天池”也换换地迎了上去,带着无边无尽的威压和气势,缓缓地向上飞去。 “轰隆……” 惊雷一声震天响,天地在这一时刻完全停止了旋转,日月在这一时刻都失去了光辉,天地间突然间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什么也看不见。 在这两件至宝交锋的一刹那,整个的中州大陆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慌乱之中,那一直陪伴他们的日月在这一刻都好像被偷走了一样,同时那星光也不见了,整个的大地都陷入了黑暗之中。 人类慌了,那蛮荒中的兽族也慌了,那茫茫南海中的海兽也慌了,总之一切有生命的生物在这一刻都慌了手脚,因为他们失去了光明。 在整个天下间,也许只有一个人没有慌,那就是生活在西荒内部的张家湾的庄主张百忍。此刻的张百忍正然仰头望天,眼神中一片平静,尽管天上什么也没有,但是他好像在其中看到了什么。 这段失去的光明很快就恢复了,在两件至宝交锋后的短短半分钟,整个的中州大陆都起了变化,除了那些绝顶的高手知道内情,其他人都以为遇到了世界末日。 当光明再一次降临大地的时候,人类这才发觉太阳的可贵,短短的半分钟,他们好像经历了好几个世纪。 玉蓝天的精神恍惚了,在他被剑气劈中的时候,他好像看到了一个另外的老者突兀地出现了,同时好像还有一个小小的女孩。 “怎么了?我这是怎么了?怎么身体不能动了?”努力地恢复着神智,但是好像清醒距离他很远很远。 不知道过了多久,玉蓝天终于在一片迷迷糊糊中醒了过来,这个时候他才发觉浑身上下都是暖洋洋的。勉强地睁开了眼睛,眼前一片模糊,什么也看不清楚,索性他又闭上了眼睛,仔细地回忆起了当时发生的事情。 在天行剑砍中“堕落天池”的时候,整个天空黑暗了,天地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这个时候的玉蓝天还能看到那一束束极光般的剑气正然向着自己袭来,而他自己绝对没有实力躲避。 同样是至宝,可惜持有者的实力境界都不一样,在一招之间,玉蓝天便落败了,血魔王那毫不在乎的表情似乎宣判了玉蓝天的死罪,他要一招之下至玉蓝天于死地。 恰恰在这个千钧一发的时候,在玉蓝天的身旁不远数丈的地方,猛然间撕裂了一道空间,随即一个老者和一个小女孩从中射出,直直地冲向了那剑光。 老者一转弯,一把抱起了玉蓝天,身子向后急退,而那个小天使般的女孩却迎上了那道剑光。 “叮!” 又是一声清脆的响声,小女孩一只手掌正好接住那道天行剑的剑光,不可思议的一幕就在此时发生,那号称无坚不摧的天下第一神剑居然被那个小女孩一掌给迎了回去,不过终究在时间上晚了一点点,那残余的剑气已然扫到了玉蓝天的身上。 当光明来临时,血魔王看清了眼前的小女孩,顿时一惊,还没等他说话,那个小女孩冷漠地扫了他一眼,随即一道闪电划破虚空,带着玉蓝天和“堕落天池”以及那个老者一起遁走。 本来在至宝的面前,想要通过穿梭虚空逃走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至宝本身就可以穿梭虚空,不过当血魔王大肆地挥舞着天行剑横扫这一带的虚空之时,却丝毫不见了刚才那个人的影子。 他愤怒了,怎么可能容许一个垂死的少年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他就像是疯了一样,拼命地挥舞着手中的天行剑,将这一带的空间尽数粉碎。 空间都粉碎了,自然就不能穿梭了,他想用这个方法让玉蓝天他们无所遁形,可是他错了,似乎那几个人消失了一般。 这一切的过程是朦胧的,在玉蓝天的印象里几乎没有了记录,不过他醒过来的时候却似乎有了一点模糊的印象。 他感觉浑身上下都是疼痛的,不过那股熟悉的暖流让他知道自己此刻正然浸泡在“堕落天池”里,那暖流正然在治疗着他身上的剑伤,天行剑的伤口,即便是“堕落天池”的治疗也显得有些无力,现在的玉蓝天所需要的就是时间了。 “我怎么了?不是被剑气击中了吗?难道我现在已经死了?还是活着呢?血魔王他们在哪里?我到底是在哪里?”这一连串的问题弄得玉蓝天有些头疼,他索性闭上了那本来就朦胧的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又醒了过来,这一次他感觉舒服了好多,应该是“堕落天池”调理的结果,他努力尝试着想要站起来,但是浑身无力,那一道道的暖流在体内游走,不断地治疗和修复着他的伤势。 “啊!” 他费力地睁开了双眼,那一层混沌般的模糊终于消失了,使他能够看得清外面的一切了。 “这是哪里?” 第一个问题玉蓝天就像知道这是哪里,因为他看到的居然是一片虚空的空间,而他自己就和“堕落天池”在这空间里漂浮着,毫无根底。上面是无尽的苍穹,似乎有星光点点,旁边则是无穷无尽的空间。 空旷! 这是给玉蓝天的第一感觉,好像他自己现在就置身于一个浩大的宇宙里面,而这个宇宙里只有他一个人存在。 努力地在池子中爬了起来,他揉了揉眼睛,终于确定了这里的确是一片虚无的宇宙空间,茫茫无际,除了那偶尔扫过这里的天地灵气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而他就和“堕落天池”在这空荡荡的宇宙空间里面,周围一点依靠都没有。 “呼!” 他尝尝地糊了一口气,既然不知道这里是哪里,暂时就不要管了,还是要养好伤为第一要务,反正看样子这里应该是个安全的地带了。 刚才他强行着挣扎起来就耗尽了他本来的所有力量,现在他只能继续泡在天池中缓慢地恢复着元气。被天行剑刺伤可不是闹着玩的,伤势恢复起来也极其缓慢。 时间在流逝,玉蓝天自己也不知道到底过去了多少时间,因为这里没有太阳,没有月光,他也不知道这里的光线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只是他在这里感觉到一种温暖的感觉,似乎这其中还包含着一种家的意味。 当他感觉到自己的体力恢复了一成的时候,这个时候他可以完成一些基本的事情了,于是他在“堕落天池”中走了出来,环顾四周,一片寂静。 他站在这茫茫的虚空之中,没有根据点,同样也没有参照物,他看着那遥远的光点,感觉是那么的遥不可及,再一回头,只有“堕落天池”在默默地陪伴着他。 偶尔一道极光闪过,算是一种点缀了,在这茫茫的不知名空间里,总算带来一点生机。 第二百三十九章 独孤魂 “呵呵,不错啊,你终于醒过来了啊,看来你的体质还不错嘛。”突然间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随即一道人影出现在了玉蓝天的面前。 玉蓝天一愣,怎么毫无征兆地就出现了一个人,仔细一看,这个老者自己有印象,赫然就是在对战血魔王的时候救自己的那个老者。 只见这老者红光满面,一副笑呵呵的模样,一手捋着胡须,一手叉着腰,二目有神,正然略带欣赏地看着玉蓝天。 “这位前辈是……多谢救命之恩。”说着话,玉蓝天施礼,在这方面,玉蓝天一向都是相当客气的。 “呵呵,不用不用,老夫也是略尽绵力而已,你千万不要往心里去啊,将来天地都要依靠你呢,我只是顺应天命行事罢了,再说了,救你的也不是我啊,凭我的实力怎么敢跟那血魔王去较量啊,何况他身上还有天下第一神剑,呵呵!”这个老者说起话来很轻松,似乎心情很好。 玉蓝天也是淡淡一笑,总感觉这个老者和百里追有点相似。 “前辈怎样称呼啊?” “独孤魂。”老者淡淡地回答。 “独孤魂?”玉蓝天一惊,接口问道:“难道就是那堕落门的独孤魂?” 老者点头。 玉蓝天吃惊,他又一次仔细地打量起了这个老者,心中惊骇不已。他不止一次听到过这个名字,当年那堕落门灭门的时候,就是因为那独孤魂离开了门派,并且带走了那两大神器“堕落神兵”和“堕落天使”。 正是因为独孤魂的不在,才导致堕落门失去了强大的后盾,进而被覆灭,后来六大门派和中州各势力都纷纷寻找起此人,因为他身上带着那能够找到“堕落天池”的“堕落天使”,但是音空信杳,好像此人消失了一般。 今天却活生生地站在了玉蓝天的面前,如何不让玉蓝天惊讶。 “独孤前辈,你们堕落门已经…已经……这个消息您一定知道吧?”玉蓝天试探性地问了问,看独孤魂知不知道堕落门的覆灭。 独孤魂一笑,道:“堕落门的覆灭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灭门就灭门吧,一个堕落门比起天地的存在太微乎其微了。老夫现在受命于天,干的是拯救天地的大事,比起那门派间的生死,这才是头等大事啊。” 这个独孤魂的心情似乎很好。 玉蓝天心中的疑惑却更甚,这个老者一而再地提到那个什么“天地……”什么“存在……”的,似乎其中别有含义。 “前辈,不知道您所说的天地生死,到底是何意思啊?”玉蓝天现在是十分地糊涂,总感觉这里面还有自己的事,却又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 独孤魂微微叹了一口气,道:“玉蓝天啊,你到现在也该知道事情的真相了,容老夫我慢慢给你讲解,等老夫讲完你就明白这其中的关键了。” 玉蓝天没有说话,他靠着“堕落天池”,缓缓地放低了身子,现在的他身体很虚弱,得依靠一会。 “这件事其实要在天地初开的时候说起了,在数万万年前,天地本来是一体,整个的世界一片混沌,没有生机,可是后来天地不得不分开,因为在天地之间出现了另外一个存在,那就是混沌神尊。”独孤魂的表亲严肃了。 “混沌神尊?那是个什么东西?”玉蓝天更加糊涂了。 独孤魂微微摇头道:“混沌神尊,其实就是天地中间的混沌之气所化,后来化成了人形,产生了灵智,于是天地便不得不分开,那混沌神尊也摆脱了压力,终于逍遥在了这鸿蒙空间之中。后来,混沌神尊终于显露出来他那邪恶的一面,他想吞并天地,增强他本身的能力,好积聚力量创出这一片鸿蒙宇宙。 后来终于引发了天地之怒,于是天地便按照那混沌神尊的样子造起了人来,并且给人类留下了几件至宝,目的就是要这些人类中出现一个能够对抗那混沌神尊之人,将来有朝一日能够消灭那个魔头。 无奈,天地能力虽强,但是一旦分开之后,便失去了控制混沌神尊的能力,因为那混沌神尊化成了人形,到处在宇宙空间里面乱串,很难找到他。另外,天地已成,岂可随意更变,所以天地对那混沌神尊也是无可奈何。 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终于天地做出了一个决定,他们集中了他们的元气,放到了他们造出来的那些人类身上,经过数万万年的传承,会诞生一位‘真命天子’,届时,那‘真命天子’会得到天地的传承,进而消灭那混沌神尊。” 玉蓝天一听到这里,顿时傻了,能够和让天地都束手无策的混沌神尊,人类真的能够将之击杀吗?这太也不可思议了,很明显,独孤魂所言都是真实的,看来这其中还真的牵扯进来了自己,因为自己就是被“堕落天池”选中的“真命天子”。 看来这“真命天子”还真不是就简单的做一下那天下之主,原来这其中还有着这许多故事。 “根据天地当年的意思,至宝中的‘堕落天池’和天行剑,都具备识别‘真命天子’的能力,而那龙泉剑则是检验是否是‘真命天子’的工具。时至今日,‘真命天子’当真出现,那就是你了。”独孤魂笑呵呵地看着玉蓝天。 玉蓝天急忙摆手,道:“我可不是那个什么‘真命天子’,梁无寻才是真的‘真命天子’呢,你看那龙泉剑都认主了。再说了,这‘真命天子’还要对付那混沌神尊,压力太大了。” 独孤魂似乎早就猜到了玉蓝天的这种态度,笑道:“玉蓝天,你不用辩解,你就是那传承万万年的‘真命天子’,这个天地需要你来拯救。那梁无寻虽然也是被天行剑选中的‘真命天子’,但是很可惜他不是。” “何以见得?”玉蓝天有些不解,他不明白这独孤魂为何就那么肯定梁无寻不是“真命天子”。 那梁无寻能够将龙泉剑挥洒自如,单单这一个条件就能证明他的身份了。 第二百四十章 我是真命天子? 玉蓝天自从知道自己也“真命天子”的候选人之后,开始的时候也是存在一丝得意的感觉,但是后来又过了一年的时间在家里,这种感觉渐渐淡忘了。 独孤魂道:“至宝之间都是相互联系的,当初天地留下至宝就是为了寻找‘真命天子’所用,既然你和那梁无寻都是候选人,便都具备使用龙泉剑的资格。只不过是在当日被那梁无寻抢先了一步,早晚这龙泉剑还要回到你的手中。” 看着独孤魂那坚定的眼神,玉蓝天也相信了几成。 看着玉蓝天那疑惑的眼神,独孤魂继续道:“龙泉剑乃是天子之剑,其威力无穷,如果和‘真命天子’配合起来的话,则相得益彰,会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威力。可是那梁无寻得到了龙泉剑之后,只知道让他尽情杀戮,去吸收人类的鲜血来祭剑,单单这一点就知道他并非真的‘真命天子’。” 天下间,“真命天子”可以有两个,不过其中必然有一个是冒牌货,一山不能容下二虎,总有一个不是真的。 龙泉剑为天子之剑,领天下群威,其潜力巨大无比,一旦遇上真主,其剑上封存的力量便会释放出来,和“真命天子”配合到一起,则成为天地间最强的神器。 梁无寻之所以现在频频杀人,就是想要人类的鲜血激活它那封存的能量,而他本人并不能和龙泉剑达到配合的程度。 “我是‘真命天子’,是不是还要去对抗那混沌神尊?”玉蓝天直接问到了这个尖锐的问题。 独孤魂点头,没有说话。 玉蓝天沉默,这个时候的他已经不像以前那么冲动了,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实力,现在才小小的灵神而已,别说神尊了,就是那血魔王他都斗不过,如何去和天地齐名的神尊去抗衡? 独孤魂似乎看到了他的想法,微微笑道:“玉蓝天,你不要有压力,既然你是‘真命天子’,这些事情是早晚要知道的,别担心其他的事,一切自有安排,等你的伤势好了之后,就是你参悟堕落道的时候。” “堕落道?” 玉蓝天心中一动,他自然知道那堕落道意味着什么,莫非这独孤魂有把握帮助自己突破? 当下,玉蓝天和独孤魂交谈了很久,也知道了这里是一片天地之外的空间,被称为“异度空间”。 “异度空间”并不归属那原来的空间,在这里的空间法则都有所转变,和外面那个天地有所不同,这也就是血魔王无论怎么用天行剑绞碎空间都找不到这里的原因。 不在同一个空间里,即便是至宝也无法搜寻。 用独孤魂的话说,这里是绝对安全的,或许就是当初天地留下给“堕落天池”的特权吧,因为独孤魂说了,这里的空间只有“堕落天池”才能进来。 经过独孤魂的介绍,玉蓝天知道了很多事情,同时他也明白了自己的使命到底是什么。 在他危难的时候,救他命的正是“堕落天使”中的另外一个小天使,名字叫天恨,跟天池中原有的那个小天使是双胞胎姐妹。 “堕落天池”本来由三大部分组成,一个是天池主体,一个是“堕落神兵”,一个则是“堕落天使”,这三个部分组合在一起才是真正的“堕落天池”呢,只是可惜,自从这件至宝问世以来,就从来没有机会真正的组合。 玉蓝天渐渐地和独孤魂聊的投机起来,对于玉蓝天来说,独孤魂跟他讲的这些基本上都是秘密了,是关于天地间的大事,玉蓝天顿时觉得眼前的这片世界也变得小了起来。 原来那堕落门是天下间最早的门派,传承也是时间最长的,当时天地在造出人类以后,便将那“堕落天池”传给了堕落门,当然了,堕落门最开始的时候还不叫堕落门。 天地将制服神尊的希望放到了堕落门的身上,还特意将“堕落天池”中的“堕落天使”分出来一个帮助堕落门,以方便这个门派的发扬光大,可惜的是,在成就了两大至尊之后,仍然没有发现那真正的“真命天子”。 虽然天地设下了这个计划,但是就连他们也不知道这个“真命天子”究竟会出现在哪里?出现在何时?这一切又要看机缘了。 那堕落门的两大最杰出的人物梦江南和万事非,虽然都达到了至尊的境界,但是想要对付那神尊还是差的太远,别说对付了,想要找到他都难。 后来,时光在流逝,那神尊的实力也在不断的壮大,终究有一天,那混沌神尊会强行吞食天地,进而毁灭这一切,以达到他冲破这层空间的目的。 神尊想要突破这片天地,就必然要毁灭这里,吞噬天地能量,他才可能打破那鸿蒙空间的壁垒,从而去寻找另外的宇宙。 时间的车轮在不停地旋转,等到了七十多年以前,“堕落天池”再一次带着它的使命降临人间,去寻找那真正的“真命天子”,幸好在马鞍山找到了真主。 然而,“堕落天池”的降临也引发了中州的骚乱,多少高手,多少门派都盯上了那至宝,为了那传说中的境界,个个奋不顾身,并且因此还断送了堕落门。 当时的独孤魂也抱着那个思想,他带上了“堕落神兵”和“堕落天使”,也踏上了苦苦寻找“堕落天池”的征途。 通过那“堕落天使”的感应,独孤魂终于在茫茫北海找到了那举世闻名的“堕落天池”,但是他的生活也因此发生了改变。 因为这一次的天池使命很艰巨,如果再寻找不到那“真命天子”,恐怕天地就真的危险了,并且在天地间已经有被混沌神尊击穿的空间漏洞了,恰巧在北海中就有这样一个漏洞。 于是那“堕落天使”便牺牲了自己,将自己化成了一座巨大的石柱,顶天立地,将那个漏洞给封了起来,于此同时,独孤魂也知道了这其中的奥秘,不得不留下作为那石柱的护法。 时光匆匆而过,独孤魂每一天都在盼望着“真命天子”的出现,同时在时间匆匆中他渐渐的憔悴了下去。 寂寞和孤独是最可怕的,本来对于修真者来说,时间不是问题,有的人可以一座下来修炼就是几十年甚至几百年。但是独孤魂不行,他需要没日没夜地护法,整天地看着那石柱,直到有一天“真命天子”出现。 当独孤魂滔滔不绝地给玉蓝天讲述了这些的时候,原本就很虚弱的玉蓝天早就支持不住,重新回到了天池当中。 而独孤魂还意犹未尽,也许是他孤独了七十年的原因,整个人显得非常健谈,跟玉蓝天谈天说地,诉说着天地间的巨变和轶事。 开始的时候,玉蓝天听得津津有味,到了后来都听烦了,终于在独孤魂那口若悬河中沉沉睡去。 下一次醒来的时候,玉蓝天一睁眼便看到了独孤魂,只见这个老者一副关怀的样子看着玉蓝天,一见他醒了过来,立刻说道:“好啊,你终于醒了啊,咱们接着上次的话题唠啊……” 玉蓝天的头大了,真是不明白如此境界身份的独孤魂怎么这么罗嗦啊,要是一些新的问题倒还罢了,说的都是那些他说过的问题,老生常谈,玉蓝天真很不得想要堵上耳朵。 “独孤前辈,您还有什么其他的新鲜事吗?”终于玉蓝天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话。 独孤魂一愣,随即道:“新鲜事,当然有了啊,我跟你说说我们堕落门当年威风八面的事吧,那个时候我们堕落门乃是中州第一大门派,我师弟苍山远号称是神级以下,天下第一高手啊,那个威风啊……” 玉蓝天无奈了,这个话题他也说过不下十遍了。 索性,玉蓝天闭上了眼睛,想着自己的心事,如今他的使命更重了,压力更大了,居然牵扯到了天地,这让他感觉到了力不从心。 同时他还知道了另外一个秘密,那神兽敖天的妻子就被封印在天行剑之中,怪不得在当初交锋的时候,玉蓝天清楚地听到了凤凰的名叫之声。 能够将神兽封印,可见这天行剑的霸道之处。 “不用怕的,你突破了至尊境界指日可待啊,到那个时候,你夺过来那龙泉剑,配合上你的‘真命天子’之身,还有那‘堕落天池’的相助,那个血魔王估计连一个回合都走不上,到时候你直接夺剑就是了……”似乎看穿了玉蓝天的想法,这个独孤魂话锋一转,又转到了神器上面。 玉蓝天在思考着独孤魂的话,他知道他所言非虚,当日自己一招间败北,无非就是败在了境界的上面,“堕落天池”和天行剑是平级,若是自己也是至尊的话,估计持平是没问题的。 “看来境界很重要啊,至尊至尊,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啊?”心底的期待在眼神中流露了出来,正好被独孤魂看到。 “哎呀,小伙子你不用着急啊,修炼是一步一步的,有‘堕落天池’的相助,难道你还怕不成至尊吗?放心吧,你现在就是安心养伤,没有其他的任务,我跟你说啊,这个伤势啊……”又开始了喋喋不休,让玉蓝天烦心又起。 第二百四十一章 堕落池 被天行剑击伤之后,玉蓝天不知道养了多长时间,总之在独孤魂那喋喋不休的语言中,玉蓝天又练成了一门“神功”,那就是无论独孤魂的声音有多大,他都能睡得着了。 时间过的很快,在这“异度空间”中,玉蓝天终于恢复了伤势,他睁开眼睛,意外的发现那个独孤魂不在身边,没有他的絮叨,玉蓝天突然间感觉到又好像少了些什么。 “呼!” 他长长地呼了一口气之后,在天池中站了起来,伸了伸四肢,终于又一次体会到了充满力量的感觉了。 他跨出天池,在虚空中来回走了几步,同时还抻抻腰,狠狠地打了几拳,一副精神焕发的样子,这是他伤重以来第一次离开天池。 “这感觉很奇妙啊。”他环顾着四周,无论看向哪里都是一片虚无,在这个空间中,不分上下左右,哪里都是一样,遥遥远处那不可触摸的点点微光,似乎就是那天地间的星斗吧。 “哈哈,痊愈了啊,恭喜啊。”就在玉蓝天出神的时候,不知道在哪里,那独孤魂像幽灵一样出现了。 “呵呵,是啊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啊,晚辈谢过了。”如今康复了,玉蓝天的心情大好,也就不再讨厌独孤魂的唠叨了。 于此同时,玉蓝天又看到了那个小天使,果然跟天池中的那个天使一摸一样,但是仔细看还是看出了区别。 天池中的小天使天爱,总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样,两个酒窝更加的天真,但是这个天使却冷若冰霜,给人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 “额……”本来玉蓝天想要说点什么,但是那个天使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而是直接跳了起来,一个猛子就扎进了池水中。 与此同时,“堕落天池”发生了变化,池水激荡,在随着那天使的进入,整个的池子仿佛翻江搅海一般,玉蓝天知道这是天池的融合,直到今天,“堕落天池”才算是完全的结合。 虽然没有茫茫的海水,但是这“堕落天池”也居然早就出了强烈的动静,在这“异度空间”中,“堕落天池”开始了最后的融合。 在南海吸收了“堕落神兵”,如今又吸收了“堕落天使”中的天恨,至此,一个真正的完整的“堕落天池”终于出现了。 “呼呼!” 两道气浪在池中涌出,一冷一热相互交织,宛如两条气龙一般,直直喷上空中数十丈,好像喷泉一样壮丽瑰伟。 此刻,这“堕落天池”“堕落神兵”“堕落天使”三大至宝进行了最后的融合,无数道能量纷纷涌进了池子当中,激起了层层能量的漩涡。 玉蓝天在一旁感觉到了一种强大的变化,无论是能量上,气势上,这“堕落天池”都似乎变了一个样,比起以前来更加的沉厚,更加的稳重。 “轰隆隆!” “异度空间”中打响了阵阵陈雷,宣告着这件至宝的彻底融合,一个崭新的而又古老的“堕落天池”出现在了玉蓝天的面前。 古朴、典雅、沉稳、仿佛亘古长存一般,古老的气息阵阵流露出来,好像比这个“异度空间”的气息还要古老,“堕落天池”微微旋转着,似乎随时都可以破壁而去。 而与此同时,玉蓝天的眼睛也有些发直了,他看着那“堕落天池”阵阵涌出来的气息,似乎感觉到了一种奇妙的感觉。非喜、非怒、非哀、非乐、非悲、非恐、非惊、非思、非愁,跳出了这九大情感,玉蓝天沉浸在了其中。 “这难道是?”玉蓝天没有犹豫,他一个跃起,便向着那“堕落天池”中的冷水池一边跳了进去。 “噗通!” 虽然有声音,但是却见不到有丝毫的水点溅出,玉蓝天已然将全身浸泡在了其中。 冷! 彻骨的寒冷! 即便是玉蓝天现在的灵神境界,也承受不住这池水中的冷。 “咯吱吱……”是玉蓝天咬牙的声音,当他的身体刚刚进入来的时候,便被冻上了,那种彻骨的寒气直接封住了他的经脉。 他自己知道,若不是一个劲头跳进来的话,那种试探性地进入,恐怕他还是没有勇气,他现在知道这冷水池也叫堕落池,如果想要领悟堕落道的话,就请进来吧。 “额……” 凉意在瞬间走遍了全身,封住了玉蓝天全身的血脉和穴道,就连他大脑都似乎被冻得迟钝了,感觉连思想都给冻住了一般。 除了心脏还在微微跳动以外,整个的玉蓝天陷入了到了一个非常玄妙的冰冻世界里,在现在的时候他就是想出去也没有可能了。 既来之则安之吧,若不是这个勇气,玉蓝天不敢进来,若领悟不了堕落道,那么也只有一个结果,被活活冻死在里面。 集中思想,集中思想! 在这个寒冷如冰的世界里,玉蓝天现在要做的就是集中思想,因为他知道如果再不集中的话,很快就真的被冻住了。 寒水虽然冷,却不结冰,但是这水的密度似乎相当的大,完完全全地将玉蓝天控制了起来,除了那残存的思想,其他的都在这堕落池中被死死地冻住。 就是那思想也差一点就被冷水冻结,若不是玉蓝天拼着心中的那一丝执念,恐怕他真的就“冻死”在这里了。 “堕落,堕落,堕落,到底是如何堕落啊?”在心底玉蓝天喊出了这样的话,但是他的眼光却落到前面。 眼皮早就被冻住,但是在他努力之下,眼球还可以转动,这样的话,正好让他看清楚“堕落天池”池壁上的图案。 玉蓝天努力地睁大自己的眼睛,这个时候他很庆幸刚才没有闭上眼睛,否则的话,现在想要睁开都困难了。这个时候他心里很清楚,若不是自己经历了两次“堕落天池”的洗精换髓,恐怕早就被冻成杆了。 “日、月、星辰、浮云、宇宙、空间……”在心底默默读着这些图案,玉蓝天分析着这些图案的含义。 其实在他第一次见到“堕落天池”的时候,就看到过了这些图案,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到了后来的时候,他也曾经研究过,但是还是一无所获。 第二百四十二章 堕落道沉沦 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观看这些图案,玉蓝天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知道,想要领悟那最后的堕落道,就只有这一次机会了,堕落池只给他一次机会,而且时间不会太长。 以前的两位至尊,在进入这堕落池的时候,境界都已经达到了天神,而玉蓝天此刻才是个小小的灵神,在堕落池中的时间就会变得更加短暂。 在玉蓝天的眼前慢慢地出现了一些动态的画面,开始的时候,天地一片苍茫,玉蓝天能知道这应该就是那混沌的时代。 后来,天地分开,成为了鸿蒙空间中的一个小小的宇宙,轻者上升为天,浊者下沉为地,这个过程是缓慢的,但是却又是迅速的。 就在这个时候,玉蓝天突然间看到一束光亮从天地间飞去,不知道遁形何处,想必就是那混沌神尊了。 在“堕落天池”的池壁上上演着这些画面,正然在诉说这这一片天地的形成,玉蓝天没有眨眼,不是他不想眨眼,而是无法动弹,全身都被冻住,眼皮早已僵硬。 “堕落,沉沦,究竟是什么啊?”在心底玉蓝天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因为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究竟何为堕落道?他不知道,究竟什么才能突破至尊境界,仍然是个未知数。 一开始的时候,玉蓝天有点心急,后来他慢慢静了下来,开始仔细地研究着池壁上的画面,天地初开,后来天地稳定,这片宇宙中,生机慢慢诞生,天地创造了人类,拥有了生机。 可是,那天空的颜色却逐渐地变化了,一开始,蓝蓝的天空,可是后来天色却渐渐地变成了灰色,玉蓝天知道,这是混沌神尊在搞鬼,也只有他才能跟天地作对。 “嗯?这是最开始的人类吗?”玉蓝天的眼光一颤,他发觉了第一批人类的诞生。 茫茫乾坤,辽阔宇宙,现在的天地已经拥有了山川,河流,平原,森林,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平静,却少了生机。 玉蓝天静静地看着池壁,那仿佛电影一样地播放着天地的形成过程,当第一个生命诞生的时候,玉蓝天一惊,因为他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小天使! 当那对可爱的小女孩煽动着翅膀出现在天空中的时候,玉蓝天的思想豁然开朗了,原来这对“堕落天使”就是天地间最先出现的生命啊,怪不得他们身上的气息那么古老,那么悠久。 接着,天地雷声隆隆,风生水起,五道霞光划破了寂静的天地,“堕落天池”“天地残卷”“龙泉剑”“皇天御印”“天行剑”,这五件至宝从天而降,震烁了天地,撼动了宇宙。 “难怪那一对‘堕落天使’的实力如此强横,原来是天地间第一个诞生的生命,比起那五件至宝还早。”玉蓝天在赞叹这“堕落天使”的实力。 当下一个生命诞生的时候,玉蓝天更是吃惊,一条蜿蜒的巨龙在云中穿梭,紧跟在它后面的便是那瑰艳绮丽的百鸟之王凤凰。 云中游弋,天空间任意纵横,一龙一凤在天地间畅游,实实在在的就是一副龙凤呈祥图。 “看上去这神龙敖天和凤凰的感情是不错啊,怪不得凤凰被封印之后,神兽敖天显出了很是焦急的样子,还央求我有朝一日救出他的妻子,龙凤间的感情至深啊。”自从知道了那凤凰被封印在了天行剑中,玉蓝天就在盘算着如何解救于她,今天又看到了那曾经的画面,心中也是感慨良多。 再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玉蓝天看到了在意义上第一个人类的诞生,赫然就是那龙泉剑中的白衣女子。 “原来是她?想不到第一个人类居然是她?”自从见到过那个白衣女子之后,玉蓝天就一直觉得她似乎有些与众不同,果然不一般,人家可是第一个人类啊。 然后,出现在玉蓝天眼帘的便是相继的人类诞生,随着人类的出现,这片大地上终于出现了生机,人类逐渐成为了这片天地的主宰。后来,随着不断的变化,以及一些妖兽的出现,大地上便形成了两大主要的阵营,人类的阵营和妖兽的阵营。 出现了人类,玉蓝天的眼前一亮,他终于看到了生机,在这片大地上,人类开始了繁衍生息,渐渐地掌握了这片大地。 与此同时,玉蓝天的心情也随之一变,他似乎看到了一个事物的自始而终,并且在其中看到了生老病死,看到这个天地间最正常的过程。 “人生其实就是一个过程,即便是达到境界的最高层至尊,也只不过是千年的寿命而已,除非是天地?不,天地也有它自己的寿命,只是很漫长罢了,所有的一切,只要是有生命的东西,则必然有他死亡的那一刻。”心底想着想着,不知不觉中,玉蓝天的丹田也在发生着变化。 丹田中的空间在徐徐地运转着,不断地扩大着,在玉蓝天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他的丹田却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程度。压力骤然增加,他的丹田就仿佛是一个气球一般,想要挣破那外面的最后的束缚。 “呼呼……” 体内的一道真气,在毫无征兆的前提下突然间狂躁了起来,宛如巨龙一般在玉蓝天的丹田内游走。 “嗯?怎么了?”发觉到了异常,玉蓝天急忙运气,想要震住那狂躁的真气,但是却发现那道真气已然不归他支配,似乎有些飘忽不定起来。 “天地间万物皆有定数,皆有定理,古者大道长久远,问道之,堕落其中,为堕落者,乃知前后因果,万物腐朽之理,天下间无不变这根本……”突然间不知道在何处传来了这厚重的声音,弄得玉蓝天也是一愣。 他不敢大意,凝神细听,知道这必然是天地间的一些至理。 果然,这声音无源而来,娓娓传进玉蓝天的耳朵,进入他的脑海,被他死死记住,这是一篇至高的大道,对于现在的玉蓝天来说,想要强行吸纳好像还有点困难。 体内的丹田在这个时候更加的活跃了,玉蓝天没有去理会,他此刻全部的精神都放到了这段大道理的上面,任由体内真气乱串,丹田欲鼓欲涨。 三百零八个字,只是简单的三百零八个字,这篇大道理便没有了,声音也消失了,留下了无穷的思考空间给玉蓝天。 “堕落,堕落……” 心底的翻江倒海给了玉蓝天的启示,他似乎明白了一些东西,好像是透过了窗帘看到了外面的世界,也好像是有一种拨云见日的感觉。 “大道至简,生命无常,一切皆有轮回,一切皆有堕落,想要领悟堕落道,就必然要放弃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从心底的呼喊,玉蓝天眼光一亮,到了现在,他明白了这其中所蕴含着的大道。 在他听到了这段大道的时候,好像醍醐灌顶一般,将玉蓝天从迷雾中拉扯了出来,给了他一片阳光的前景。 其实在以前的时候,玉蓝天也曾经有过一种沉沦堕落的情感,但是那只是一闪即逝,没有留下特别的印象,而如今在“堕落天池”中,玉蓝天得到了堕落池的洗礼,通过外面的冷水给他再一次洗精换髓。 到了现在玉蓝天终于知道,想要真正的领悟堕落道,就要有所放弃,放弃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只有真正地舍去,才会身无旁物,才会接受那至简大道。 “呼!” 一道真气在玉蓝天的口中喷出,似乎这池水不再那么冷了,他集中了全身的能量,还有那体内那道暂时不为他管制的真气,开始了一项最为危险的举动。 自爆! 对于现在的玉蓝天,想要摆脱一切最快的办法就是自爆,置诸死地而后生,这也许是放弃一切最快的办法了。 “呼隆隆……” 本来平静的池水在这一刻晃动了,玉蓝天的身体也膨胀了起来,此刻他体内的丹田中正然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一道强猛的真气停下了不动,突然间一起在丹田中释放出了巨大的能量,那真气本来就是九道真气融合而成,能量强大无比,如今在丹田中自爆,后果可想而知。 人类的丹田是脆弱的,别说那“化决”融合之后的真气了,就是普通的真气释放能量也承受不住,但是玉蓝天却义无反顾地这样去做了。 “轰…铿…” 玉蓝天的丹田中却没有发生预想到的那样的爆炸,而是起了一个奇怪的变化,那本来就要涨破的丹田空间,在接受到了这样的能量释放之后,终于冲破了那层顽固的桎楛,砰然炸开了。 “哗!” 一道道的流光在玉蓝天的丹田内闪现,那本来的空间崩塌了,随着这空间的塌陷,玉蓝天整个人也跟着崩溃了。 他这几年的修炼,这几年的积累,都在这崩塌中化为了无有,甚至是他的一部分记忆和一部分思想都随着消散而去。 那曾经学习过的武艺,曾经习练过的功法,都在这一刻全部消散,随着那丹田内的一声巨响,这些都无足轻重了。 第二百四十三章 至尊的诞生 一切修炼的结果,在这一刻都化成了泡影,那堪称中州第一的身法“日月行”,那堪称修炼内功的绝世宝典“化决”,那种对“道”有着深刻解释的“蓝天残卷”,在冷家学来的“无极堕落三式”,还有他自己创出的“九阳拳”以及那后来的“大融合”,这等等的功法都随着那丹田的崩塌而消散。 长啸! 一声长啸,直接将不远处的独孤魂给震退了数十丈,玉蓝天在瞬间爆发了巨大的能量。 体内。 丹田崩塌了,但是却没有毁掉,而是冲破了那一层最后的束缚,终于打开了那通向外面的壁垒。 丹田空间化成一个世界,化成了一片小小的天地。 丹田化成世界,便是至尊的体现。 那一道真气在丹田世界中肆意地游弋,仿佛一条巨龙行走天际,让玉蓝天不由得想起了那刚才出现在池壁上的神兽敖天。 “打破障碍,破茧而出,终于让丹田化成了世界,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宇宙空间。”玉蓝天心中暗道,他知道自己的境界在此刻提升了,并且还越级了。 如果说外面的天地是大的宇宙空间,那么玉蓝天体内的丹田世界便是一个小的宇宙空间,此刻正然疯狂地增长着那空间之力。 “看来在当初天地造人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些,在每一个人类的体内也都存在着一个小小的世界,一人一世界啊。”玉蓝天心中感叹。 在他抛弃了自己所修炼的一切之后,终于领悟到了那堕落道的真正含义,当然了,如果没有那一段至简大道的话,玉蓝天也不会这么快就突破。 在外面,冷水正然在给玉蓝天进行那最后一次脱胎换骨,在成为至尊之前,一共有三次脱胎换骨,这是最后一次了,而在此刻,中州的另外一个至尊诞生了。 从灵神一跃成为了至尊,古今中外,堪称玉蓝天是第一人。 玉蓝天的眼神更家深邃了,仿佛一汪看不见的清水,让人捉摸不透,而此刻他却没有什么兴奋的感觉,因为他知道马上面临的挑战更大了。 “自己拥有一个世界的感觉真是奇妙啊。”玉蓝天缓缓的在水池中站了起来,如今的冷水池已经不能在左右他了。 他的丹田一片清明,那一道融合之后的真气也悄然在转变,玉蓝天知道等他体内的真气完全转变成他体内的世界灵气之后,他便是一名地地道道的至尊了。 望着远处,玉蓝天看得更远,仿佛一眼看穿整个“异度空间”,不过他此时的心中却想着另外的一件事。 “堕落道在于放弃自己所学的所有,我可以做到,但是为什么我学习的‘五行拳’却没有跟着消失呢?那‘化决’和‘蓝天残卷’都随波而去,却单单那‘五行拳’依然留了下来,看来这‘五行拳’绝对不是一套简单的拳法。”当其他的功法都随波消散的时候,独独“五行拳”不受那堕落道的影响,可见这套拳法的异常之处。 “好啊,好啊,你终于突破了至尊的境界,看来差不多能够去对付那个血魔王了,等你收拾了血魔王之后,集合你们那六件至宝,估计就可以去对付那混沌神尊了,总算你没有让我们失望啊,玉蓝天,加油吧。”独孤魂笑呵呵地走了过来,拍了拍玉蓝天的肩膀。 玉蓝天只是简单地笑了笑,他可是知道这独孤魂的话中含义,自己虽然成为了至尊,中州大陆的至高境界,但是想要去对抗那混沌神尊还差得远,他不知道至尊之上的境界是什么,他也不敢去想,他知道知道,如果自己不出马的话,估计这天地就会被那混沌神尊给吞噬了。 “不知道外面的局势怎么样了?玉蓝天很关注外面的事情,毕竟那中州上有着他的亲人和朋友。 独孤魂一笑,道:“外面都翻了天了,梁无寻和那个古来稀更加的猖獗了,在你受伤之后,他们更加大肆杀人越货,已经平了天涯庙和玉虚派了,你要是再不出去帮忙的话,恐怕下一个就是阴阳教了。” “哦?外面这么乱了都?不知道咱们在这里过了多长时间了?”这个问题玉蓝天一直都想问,因为这里没有日月,无法看到时间的流逝,他只能询问独孤魂。 独孤魂道:“时间倒是不长啊,你只不过在‘异度空间’中待了仅仅一个月而已,虽然时间不长,但是外面商业联盟的那些疯子很显然是等不及了,特别是那个梁无寻,看样子他是想要尽快夺得天地造化,登基为王,到那个时候,他成了真正的‘真命天子’,便将你的气运夺过去了,估计这也是那混沌神尊的一步棋。” 对于这点,玉蓝天倒是不意外,他通过那“堕落天池”知道了很多事情。天地为了对付混沌神尊,创造出了人类,目的就是要通过寻找跟神尊形体一样人类上的弱点,用来对付神尊。 而那个混沌神尊也不傻,他也知道这天地的厉害,气运的了得,于是他利用了特殊的手段,降服了几件至宝,为他服务,那天行剑便是其中之一。 他通过天行剑选中了梁无寻,明明知道天地是要通过“真命天子”来对付他,他便将计就计,要锻炼出一个属于他的“真命天子”,用来夺取那天地的气运,到时候便可以对抗天地,以达到他毁灭天地的目的。 以彼之道还使彼身,这招还真绝。 如今的玉蓝天,肩负的不单单是中州众多生灵活下去的使命,更是为天地生存,他目光更加坚毅了。 “梁无寻,血魔王,商业联盟,混沌神尊,哼!你们等着吧,真正的‘真命天子’马上就要出去了。”在心底暗暗做劲,玉蓝天的拳头握紧了。 这一次,玉蓝天真正的以一个绝顶高手的身份去挑战危险,当他走出“异度空间”的时候,就是中州天地再一次掀起巨大风浪的时候。 也许这是天地能否继续下去的保证,也许这就是最后一战,不管如何,玉蓝天都做好了准备。 第二百四十四章 八宝舍利和玲珑塔 天涯庙和玉虚派已经被扫平了,在那虚空通道没有建立起来的时候,梁无寻下了死手,自从上一次那血魔王挑战了玉蓝天之后,商业联盟对于梁无寻这个“真命天子”更家看中了。 他们要用暴力征服这个世界,要用血腥将梁无寻举上那天下的王位。这其实也是那混沌神尊的一招伎俩,如果那梁无寻真的登基,便夺走了那“真命天子”的气运,使天地培养玉蓝天的计划行之一空。 而想要登基,没有龙泉剑这个天子之剑也不行,毕竟这天子之剑和“真命天子”是一个系统,两者是相辅相成的,没有龙泉剑的“真命天子”,就像是失去了尊严,不算是一个真正的王者。 在天涯庙和玉虚派被灭之后,六大门派终于完成了虚空通道的连接,而如今却只剩下了四大门派,顿时中州就笼罩在了一片恐怖之中。 一些天涯庙和玉虚派的幸运者,纷纷逃离闹市,远去山林遁形,也有的一些高手们死里逃生,投靠了其他的门派,他们还要将自己绵薄的力量贡献出来,以求报仇。 法华寺,在中州声名赫赫,这个门派比较特殊,他们不是俗家,而是佛家,由于他们走的修炼路子不一样,造就出来的高手强者也是最多的。 在原来六大门派的时候,就很少有势力敢招惹法华寺,因为法华寺实力雄厚,在六大门派中他们是最后一个挺立起来的门派,但是寺中的高手却数量众多。 他们的修炼方法稳扎稳打,虽然那决定的高手也和其他门派差不多,但是寺中的上等高手却非常多,中间力量十分雄厚。 灵神境界的强者能达到八位之多,而天神也有两位,其他的仙级高手更是数不胜数,这等阵容在中州来说实力也非常之强了。 而如今的法华寺,也正面临着一个最大的挑战,因为梁无寻的龙泉剑已然飘飞在了法华寺的上空。 “方丈,我已然通知了其他的门派,那些高手们应该马上就到。”执事堂的僧人正在向方丈法源禀报。 法源的眉头紧皱,他抬起头看看那天空中威严森森的龙泉剑,心头一沉,如今这梁无寻更加嚣张了,在他本人没有来之前,先让龙泉剑在对方的上空盘旋一阵,意思是要先示示威。 “通天馆,天涯庙和玉虚派就这样完了,在至宝的面前,我们如何能抵抗啊,这商业联盟也狠了啊,看来今天轮到我法华寺了,希望佛祖保佑,能渡过此劫啊。”虽然现在剩下四大门派,但是那通天馆也是名存实亡了,高手们都死绝了,最强的也就是个尚仙了,在这个战场里面,尚仙就是个送死的。 “哎,无论如何也要一拼啊,师祖啊,这回看来你该出山了啊。”一边想着,法源的脚步一边向后走去。 法华寺的最后面是一个大院子,中间是一座宝塔,塔高十三层,虽然不是很华丽,但是外面也美轮美奂。 围着塔身,转圈都是佛像,都是以前法华寺的僧人们,在圆寂之后留下了塑像,供后人弟子膜拜。下面是一串串金子做的风铃,清风一吹,风铃作响。 这个院子很空,但是庄严肃穆,可能是因为那宝塔的缘故,这里显得异常森严。 当法源到了宝塔前面的时候,塔门自然开放了,法源放慢了脚步,轻轻地进入了塔内。 塔内的楼梯很高,很陡,法源轻轻地上楼,不敢使用丝毫的真气,等他到了第十二层的时候,停下了脚步。 这十二层,共有两个禅房,一左一右,法源正在犹豫是先敲哪一个门的时候,突然间门自然打开了,一道气息悠然而出,同时飘出来阵阵檀香的味道。 “弟子冒昧打扰两位师祖,无奈外面情势危急,法华寺大劫将至,法源不得不来向两位师祖请示。”法源规规矩矩地跪倒在外面,磕头行礼。 两个禅房里坐着两个老僧,一个红脸一个黄脸,年纪看不出有多大,只能看见那眉毛已然皓白,不过皱纹却没有一道。 红脸老僧稳如泰山,一身灰布的僧衣,二目闭着,静静地坐在蒲团之上,似乎正在入定,那黄脸老僧的眉毛也是雪白,不过其中夹杂着几根青丝,他双目微睁,此刻正然看着面前的法源。 此两位两僧正然是法华寺的两位师祖,都是天神境界,红脸的老僧法号叫灵提,黄脸的老僧法号灵隐,乃是现在法华寺的两大支柱,在这样的危急关头,也只能来请这样的高人了。 灵隐神僧看了看法源,微微点头,道:“你不用说了,那商业联盟如今已然找上门来,龙泉剑此刻就在上空,我们法华寺劫数难逃啊。师兄,你看此事如何处理?” 后一句话,显然是对他旁边的灵提说的。 “扫除妖氛,还世间的清白。”灵提淡淡地说道,没有丝毫的紧张语气。 灵隐点点头,说道:“那好吧,有请师兄你我二人合力请出‘八宝舍利’,来对付他梁无寻的龙泉剑吧。” “嗯,也只好如此了。”灵提神僧一边说,一边站了起来,同时这边的灵隐也站了起来,两位老僧一前一后向十三层走去。 法源则一直跪在下面,连头都不敢抬,他知道这一次师祖也是拼了命了,居然得请出法华寺的镇寺之宝“八宝舍利”。 “八宝舍利”乃是法华寺历代祖师的遗体所化,他们法华寺有这样的传统,一旦是神级强者圆寂,死后火化而成的舍利全都放在十三层供奉起来,被称为“八宝舍利”,上面积聚着数万年来那些高手的灵性,威力堪比至宝。 这一次要对付那梁无寻的龙泉剑,两位神僧不得不做好准备。 “轰咔!” 一道厉闪划破了这里的长空,随即一道狂妄的声音响起:“哈哈哈,法华寺的秃驴们,你们的师祖呢,快快叫他么出来受死吧。” 一老一少豁然出现在法华寺的上空,正然是梁无寻和古来稀,说话的正是古来稀。 平灭了玉虚派和天涯庙,这两个家伙的心情都是大好,又得到了魔王的表扬,于是更加卖力,特别是梁无寻,眼看着手中的龙泉剑剑身清泓,似乎一汪清水浮现,但是还少了一点点完美,不过马上就要完成了。 祭剑完成,他可以横扫天下,登基为王,夺得那天地间的“真命天子”的气运,当然了在这之前他要收拾那剩下的几大门派,以扫清他的阻碍,今天轮到了法华寺。 “嗖嗖嗖……” 几道破风之声,僧衣闪现,几个僧人出现在了高空之上。 下面的法华寺的弟子们,却没有显现出惊慌来,依然在进行着日常的工作,似乎上面那两大恶魔他们根本就没有看见一般,足以说明了这法华寺平日里的修炼与众不同。 这一点就连那梁无寻和古来稀也有些暗自吃惊,心中都道:“这些秃驴果然有些门道啊,居然不慌乱。” 这些日子里,他们的凶名传遍了中州,只要是人们一见到那硕大无比的龙泉剑和权威十足的“皇天御印”,就会吓得望风而逃,抱头鼠窜,这也在侧面助长了他们嚣张的气焰。 “呵呵,好啊,总管大人您看,他们法华寺果然高手众多啊,足足有六个灵神两个天神啊,这一下您的龙泉剑应该可以祭剑成功了啊,属下提前恭喜了。”古来稀在什么情况下都不会忘记拍马屁,这个时候他更加不会忘了。 梁无寻也是连连点头,脸上喜色暴露无疑,他看了一眼横在旁边的龙泉剑,心中满意,因为他知道再杀了面前的这几个神级高手,那鲜血足以让他完成祭剑了。 在他的眼里,仿佛前面的几个人就是来送死的一样,不过他转念一下,突然一惊,因为他发现在那红脸老僧的手中托着一个金光灿灿的珠子。 “舍利子?难道是那个什么‘八宝舍利’?”商业联盟的势力遍布全中州,情报收集的特别齐全,早就将每一个门派的底细摸个差不多了,早在多年前,梁无寻就知道这法华寺有个什么镇寺之宝“八宝舍利”,威力无穷,堪比至宝。 另外还有一件宝物叫什么“玲珑塔”,据说也是威力无比。 “哼!除了至宝之外,其余的都不过是一些废铜烂铁而已。”梁无寻十分信任他手中的龙泉剑,没有至宝他是不会畏惧的。 “梁无寻,此次杀气汹汹,必然是要灭我法华寺之山门,老衲也不废话,你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吧。”灵提长老开门见山。 “好啊,想不到你们这些秃驴倒比那些俗家还都痛快,那好办啊,我们时间正好有限,打发了你们下一个就是阴阳教了,别耽误时间,你们受死吧。”一道剑芒划过虚空,所到之处空间纷纷崩塌,在梁无寻那阴邪的笑容之下,龙泉剑斜斜地劈向灵提他们。 “呼!” 龙泉剑在空中硕然膨胀,在剑气还没有到达的时候,剑身却凭空涨大了数倍,在吸收了更多人类高手鲜血的同时,龙泉剑的威力也在与日俱增。 一剑之下,日月失辉,空间震荡。 “你们闪开,退后!”灵提厉声喝道,他后面的几位灵神级别的僧人纷纷暴退,只留下了两位天神灵提和灵隐。 “唰!” 金光灿灿,照耀虚空,那龙泉剑让天地失色,而这“八宝舍利”却在此刻放出万丈光芒,相比之下,光线比刚才还更加明亮了。 “臭秃驴们,果然有些手段,今天就让大爷看看怎么个‘八宝舍利’,看剑!”凌厉的剑芒在虚空中狠狠地劈在了那一团金色的光芒之上。 “呜隆隆……” 就像是天降神雷一般,两件宝物在这一刻都展现出了它们本身巨大的威力,龙泉剑的剑气似乎是这世间的一霸,无坚不摧,具有强大的破坏力。 而那“八宝舍利”在这一刻放出万道的金光,其中满是世间的大道,生死的轮回,还仿佛有僧人高声的唱喏,齐声的念经。 集合了法华寺历代绝世高手的灵性,再加上多年来被佛法的洗礼,这“八宝舍利”早已超出了一般的宝物范畴,真的在此刻接住了龙泉剑的一击。 不过其上面的光芒也消失了一小部分,显然被龙泉剑斩去了一部分的灵性。 “佛祖保佑,弟子本来不敢妄动列祖们的英灵,但是今天大难难逃,弟子不得不如此,希望佛祖原谅,恕罪恕罪。”灵提和灵隐不住地念经祷告。 但是,这“八宝舍利”虽然接住了那龙泉剑的一击,却造成了巨大的影响,两者相撞之后产生的浩大冲击波就像是狂风海啸一般向周围席卷,以一个狂飙式的尽头向下面的法华寺冲去。 在这等强度下的冲击波,估计法华寺很难幸免,最起码也要毁掉三分之一,可是奇怪的是那灵提灵隐两位神僧却面无忧色,似乎心里有底。 “嗯?”正在那梁无寻奇怪的时候,突然间在法华寺最后院的那座宝塔拔地而起,在空中一个转身,飞速迎上了那股强烈的冲击波。 “玲珑塔!” 原来那一直坐落在后院供师祖们修炼的宝塔就是那法华寺的另外一件至宝“玲珑塔”。 “玲珑塔”在此刻显出了他那博大的威力,在那强烈的冲击波还没等到达地面的时候,“玲珑塔”从容地迎了上去,接下了那强烈威猛的冲击波。 剑气消散,金光依然烁烁,经过了刚才的交锋,梁无寻收起了先前的狂傲嚣张的心态,他忽然间发现这个法华寺不像他想象的那么简单了。 “一个‘八宝舍利’,一个‘玲珑塔’,好啊,法华寺,宝物还真不少啊,我倒要看看,是你们的两件宝物厉害,还是我们的两件至宝厉害,古尊者,那‘玲珑塔’就交给你了。”梁无寻一摆手,古来稀便向前大跨了一步,那“皇天御印”也随着向前平推了丈许。 灵提和灵隐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经过刚才的一击,他们心里很清楚,暂时可能会支持一段时间,“八宝舍利”的威力巨大,暂时抵抗住那龙泉剑的强烈攻势还是有可能的,这其中还包含着另外的一层意思。 法华寺修炼的是佛法,一般讲究慈悲为怀,避免杀戮,他们研习的佛法也是如此,其中有专门克制杀戮的篇章和经卷。而“八宝舍利”中,那些历代高僧的灵性中自然会带有这些佛法的至高道理,无形之中就成了那龙泉剑的克星,所以在刚才的一击中才能接下那凌厉霸道的一击。 当然,龙泉剑太过于霸道,也小小的伤害了“八宝舍利”,时间一长,那“八宝舍利”还是不敌。 如今对方的古来稀参战,“皇天御印”出动,法华寺这边立刻便相形见拙,那“玲珑塔”虽然威力奇大,但是比起那天地间的至宝还差得远,怎么能是那“皇天御印”的对手? “师兄,我们怎么办?”灵隐老僧心中有些着急。 那灵提高僧却面无表情,淡淡地道:“大劫如此,不成功便成仁。” 他们修炼佛法的人一般都将生死看得很淡,那灵提乃是得道高僧,自然明白这其中的道理,生死并不可怕,只是他们不想死的那么没有意义,即便是剩下最后的一口气,他们也要血战到底。 僧人也是有感情的。僧人也是人。 “呼!” 在两位高僧交流的时候,那古来稀已经甩出了那硕大的“皇天御印”,巨大的印玺在空中翻滚,顿时这里散漫着无边的权威压力,好像这颗硕大的印玺就是这里的主宰一样,不容许人类有反抗的几乎。 “唰!” 与此同时,梁无寻的龙泉剑又一次展开了攻势,清泓如水般的剑锋划破虚空,直指那“八宝舍利”。 “师弟,‘皇天御印’交给你了,我来对付龙泉剑。”灵提一声清啸,单掌横走,顺着那“八宝舍利”的光芒,一掌打出了自己的掌力。 另外一边,灵隐不敢大意,左手一摆,“玲珑塔”硕然间增大了数倍,体型跟“皇天御印”差不多,在高空中狠狠地撞了上去。 这样的宝物之间,往往都是大巧若拙,对抗的形势就是简单的撞击而已。 “轰隆!” 一声巨响,“皇天御印”和“玲珑塔”已然撞在了一起,高下已判,胜负可见,“皇天御印”巍然不动,其上威压重重,而那“玲珑塔”在这一击之下便似乎摇摇欲坠,整个的塔身都差点崩碎。 “哗啦啦……” 塔顶的琉璃瓦掉落下了不少,纷纷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本来这“玲珑塔”乃是佛门神物,其上的一砖一瓦都是具有灵性佛理的,怎能掉下去就摔碎?一定是在刚才的一击之下,塔身受到了重创,灵性大减之故。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的龙泉剑也和那“八宝舍利”再一次交锋,耀眼的闪电不断浮现,金色的光芒耀遍虚空,“八宝舍利”又一次化解了那龙泉剑的剑气。 第二百四十五章 以柔克刚 法华寺历史悠久,修炼的道路又是与众不同,那“八宝舍利”更是集合了众多高僧的灵性,上面包含了丰富的禅学、佛理、以及对人生的感悟,本着庞大的博爱之心和慈悲之念,化解了龙泉剑上的一道道戾气。 但是,那龙泉剑的剑气太过于强横,在天地初开的时候,天地就赋予了它至高无上的威力,所以,即便那“八宝舍利”佛光无限,但是在龙泉剑的剑气直下还是受了不小的创伤。 而“玲珑塔”在一个回合之下便不敌那“皇天御印”,天下间至权至威的至宝就是那“皇天御印”,代表着天地间的无上权威。那“玲珑塔”虽然是禅教浮屠,但是在至宝的面前也略显无力。 两军对垒之下,灵提和灵隐心里都没有底,他们内心的深处也知道,面对强大的至宝,能够保命就不错了。 “嗖嗖嗖!” 几道凌厉的气息浮现,闪出了几条人影,为首的正是阴阳教的阴阳子,他后面跟着长寿驼,风狂徒,再后面还有一位白发老者,手里拄着龙头拐杖,一脸的怒气。 援兵赶到。 那手里拄着龙头拐杖的老者大踏步向前,用拐杖一指梁无寻,厉声喝道:“梁无寻,你罪恶滔天,想不到今天又上法华寺来捣乱了,我们几大门派已经商定好了,今天就打算和你决一死战。” 老者须眉皆张,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 “哼哼哼!陈沧,就凭你还要和我决一死战,你们天涯庙现在是一片废墟,当日若不是你跑得快,恐怕早就做了我剑下亡魂,现在还敢出来乱吠,贪生怕死之辈,今天你休想再逃走了。”梁无寻阴森的一笑。 陈沧,本来是天涯庙的最高首领,在天涯庙被灭的时候,陈沧力战,无奈最终不能力挽狂澜,终于他留下了一条性命,以图后报,今天他带着一腔的愤怒想要在其他门派的联合之下报仇。 “梁无寻,当日并非我贪生怕死,留下性命就是要今天一举报仇,难道你真的以为我们六大门派就这么好欺负?今天也让你看看我们这些门派的实力。”还没等陈沧说完,几道破风之声响过,又在虚空通道里面冲出来数人。 气息一变,很显然这些人个个境界不弱,最起码都是灵神境界。 “哦,云碧宫和阴阳教的高手还真不少啊,看来你们是倾巢出动啊,难道你们真的以为就凭你们这些杂七杂八的烂人就能跟我梁某人一较高下吗?正好你们都到齐了,今天就让我将你们一举全歼,这么多的灵神天神,用来祭剑是最好不过了啊。”一想到这些人都拿来祭剑,梁无寻就兴奋了起来。 龙泉剑一摆,这一带的空间能量便是一阵强烈的震动,他大吼一声:“那你们就来吧,一起受死!” 梁无寻身形一晃,在虚空中划了一个圈子,随即手中的龙泉剑脱手而出,一道道剑芒在空中横飞,引起了一条条强烈的风旋,顿时将这里笼罩了起来。 “无上心魔,幻剑神法!” 而在一旁的古来稀同样抛出了“皇天御印”,在空中随风而涨,印玺的个头越来越大,跟龙泉剑形成了鲜明的迎合,庞大的阴影将法华寺给笼罩了起来,无边的威压尽情释放。 两件至宝,一个至威,一个至利,此刻在天地间又一次释放它们那强大无比的威力,一件至宝足以震撼世界,何况是两件。 突然间在下面的法华寺中,传来阵阵僧侣念经的声音,禅音缭绕,佛音惊天,原来是下面的法华寺弟子在齐声朗诵《金刚经》,据说此经书可渡轮回之苦,超五行之外。 “唰唰唰!” 随着那经文的念诵,每一个高手都亮出了自己的宝物,在此刻需要的就是宝物,人类的能力在此刻显得有些拙笨了。 “八宝舍利”金光四射,“玲珑塔”硕然生辉,阴阳子亮出了阴阳教的至宝阴阳镜,红光闪现之中,道道杀气四溢,风狂徒也拿出了另外一件至宝“四海陀螺”,据说此宝物也是阴阳教的护教之宝。 长寿驼伤势痊愈,现在也不需要再弯着腰了,站直了身子,手里擎着云碧宫的另外一件至宝“凤舞瑶池”,上一次的“玉如意”已经毁掉,这一次长寿驼又拿出来镇教的宝物。 陈沧一甩他的拐杖,一道精芒浮现天际,原来他手中的拐杖就是那天涯庙的神器“纵横天地”,据说这跟拐杖乃是那天地间第一棵古树“古铁木数”的树干所做,其上灵性缭绕,虽然不及那至宝的威力,却也相差不远。 后面的众位灵神也纷纷亮出自己的宝物,一时间霞光万道,瑞彩千条,这片天空仿佛变成了极光世界,宝物的天堂。 原来这一次,剩下的门派都经过了商量,认为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先行出击,正好商业联盟进攻法华寺,那些中州高手们一起认为此刻正是全力出手的机会,否则结果肯定跟天涯庙和玉虚派一样,被商业联盟各个击破。 于是这一次出动了几乎所有的高手,凡是神级以上的境界,每一人都是一件神器,要团结起来共同对付那嚣张的商业联盟。 成功则喜,不成功则杀身成仁。 这一次,中州的各大势力可算是拼了老本,在两件至宝的面前,也不得不拿出最后压箱底的绝招。 “呼呼……” 阴风烈烈,霞光璀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梁无寻心底也是暗自吃惊:“看来这几大门派还真是有些存货啊,这些宝物虽然都不及至宝,但是却也威力无穷,各自有各自擅长的功能,实在是我的大敌啊,看来此次要格外的小心才是啊。” 梁无寻很狂,但是他可不傻,越是他这个级别,越能看出战场的席位变化,如今这些宝物中,最让他忌惮的就是那法华寺的“八宝舍利”,威力居然和他龙泉剑不相上下。 “好啊,好啊,你们宝物都拿出来了,六大门派传承了中州几万年,果然个个实力雄厚啊,今天就让我们来给这些宝物评一下实力吧,看看是我的至宝厉害还是你们的宝物厉害。”梁无寻一声长啸,龙泉剑在空中横着划了一道剑芒,然后直直下刺,目标正是那法华寺的“八宝舍利。” “八宝舍利”在这些宝物之中也的确是首屈一指,那梁无寻的思想就是先拿下这个舍利,其余的便不再话下了。 “唰!” 金色的光芒映遍了半边天,“八宝舍利”在此刻灵性大发,应和着下面众僧侣的念经之声,“八宝舍利”的威力剧增,金芒透过虚空,直射苍穹,将那龙泉剑也仅仅裹在了其中。 “风狂徒,助老衲一臂之力。”灵提长老一声提醒,风狂徒一下子甩出了自己的“陀螺”。 那“四海陀螺”乃是天地间的一件异宝,由四海的精华衍变而生,上面的水系灵性特别强,最擅长的就是以柔克刚,灵提知道阴阳教的这件至宝,所以让风狂徒帮忙。 “好了,梁无寻,让你知道知道我们六大门派不是好惹的。”风狂徒一声狂笑,那“四海陀螺”旋转着向龙泉剑击去。 其性如水,其绵如丝,那雨伞状的“四海陀螺”从周围放出了无数的看不清的水丝,和“八宝舍利”的金芒一起死死缠住了龙泉剑。 以柔克刚,这个道理在哪里都是通用的。 龙泉剑虽然霸道无边,但是在“八宝舍利”和“四海陀螺”之下,也显出了暂时的无可奈何。 那“八宝舍利”佛法无边,正是克制杀孽的最好武器,而“四海陀螺”却也是至柔至性的神器,两者联合,果然有其巧妙之处。 第二百四十六章 剑劈“八宝舍利” 另外一边,古来稀心下惊憾,他看到那龙泉剑似乎陷入了“八宝舍利”之中,霸道的剑气暂时被压制住不得释放,立刻一挥手,“皇天御印”在空中呼啸着向“八宝舍利”冲去,要来个“围魏救赵”。 灵隐神僧自然不会放眼旁观,他大喝一声,头顶的“玲珑塔”光芒万丈,其上风铃串串作响,从旁边迎了上去,阻住了“皇天御印”的去路。 “各位,帮忙!”无需要太多的语言,灵隐神僧一声喝喊,旁边的众高手纷纷抛出了手中的宝物。 一时间,这里的天空被霞光覆盖,极光漫天,道道灵气纵横寰宇,纷纷围向了那“皇天御印”。 “纵横天地”“凤舞瑶池”“千朵莲花”等等宝物在空中穿梭,宛如穿花的蝴蝶一样,紧紧缠住了“皇天御印”,让他不得动弹。 相对比那龙泉剑来,“皇天御印”的境况更加的不妙,它的周围聚集了不下十余件神器,都是威力无比,功能各异,从各个方面牵制住了“皇天御印”。 一时间,这片天空形成了前所未有的场面,氤氲气息,霞光流绕,差不多整个中州的宝物都集中到了这里,在此刻展开了生死的交锋。 六大门派的高手们,个个面色严谨,控制着手中的宝物,不敢有丝毫的懈怠,而梁无寻和古来稀更是全神贯注,因为他们知道在这样的战场上,自己个人的实力只是起到副作用,真正的较量是那宝物间的争夺。 六大门派在这个时候使用上了全力,他们所有的派内高手都集中到了这里,这一次就是和商业联盟做出决断的日子。 “梁无寻,我们几大门派的全部精英和宝物都集中到了这里,我就不信你的至宝再厉害难道还能抵抗住我们这十几件神器的攻击,今天就要让你血债血偿。”陈沧的双眼冒着火,他对于梁无寻的恨意无可形容,灭门之仇,不共戴天。 十几件神器,件件都是中州的宝物,的确让至宝也难以承受,特别是那“皇天御印”,在将近十件神器的攻击下,逐渐落到了下风。 “不好!”古来稀的脸色一变,他的灵魂跟“皇天御印”相连,知道此刻至宝已经有些支持不住了。 另外一边的梁无寻,面色凝重,心底也在埋怨自己的托大,想不到这残存的几大门派居然还能拿出这么些神器,不过他也有高兴的一面,这样的话就可以将他们一网打尽了,而他所承受的也许只是魔王的训斥几句而已。 能够敢单枪匹马地来到这法华寺,自然有着足够的准备。 “啪!” 在众人都没有看到的情况下,梁无寻悄悄地捏碎了手中的玉片。 向魔王求救,这个时候的梁无寻才不会傻到自己硬抗。 “呼呼呼!” 风声起了,两件至宝和十余件神器此刻在天空中展开了一场生死的较量,下面的道道诵经之声也越来越大,超凡脱俗,跨越苦海,这个时候的法华寺似乎都被金芒笼罩了起来。 “哼!看你梁无寻还如何嚣张?”陈沧的脸上显出了一丝报仇的快感。 但是…… 一切转折都来得太快,本来这几大门派几乎稳操了胜券,最起码也是一个平局,但是另外的压力却从天而降。 “唰!” 空间就像是被撕开的幕布,在龙泉剑的上方突然间一道十分强横的能量涌出,这种能量更在龙泉剑之上,剑气霸道凌厉无比,似乎就是这剑气将天空撕破的一般。 天行剑! 在梁无寻和古来稀危机的时刻,那后面的黑手,血魔王在这一刻降临法华寺,这个商业联盟的盟主,直到今天才真正地出现在了世人的面前。 比龙泉剑更霸道,更凌厉的剑气划破长空,伴随着空间的崩塌之声,狠狠地劈在了那“八宝舍利”之上。 “轰咔!” 仿佛震烁天地的声音,金色的光芒四射,在天行剑那横霸寰宇的剑气上,“八宝舍利”显出了不敌,金色的光芒万丈齐发,却难以抵挡那强劲的攻击。 虽然说那博大的佛法,神悟的禅理是一切暴力的克星,但是也要看那暴力的强弱程度,像天行剑这等绝世至宝,执掌天规,行天地之事,远非那“八宝舍利”所能承受。 “铿…锵…” “八宝舍利”在经受了巨大攻击之后,终于不堪重负,金黄的佛芒在一声嘶哑的惨叫中终于破裂,那代表着法华寺尊严的舍利,在这一刻跌倒在了天行剑之下。 天行剑,乃是天地间的无上利器,几乎没有东西能抵住它的锋利。 “嗖!” “八宝舍利”在破碎之后,突然间化成两道金芒,倏忽间飞向西方,速度之快令人难以形容,一眨眼便消失在了虚空尽头。 “啊?” 法华寺的几位高人立刻大吃一惊,能够将“八宝舍利”一剑断开,足见这件至宝的威力,看来除了那传说中的天行剑之外,再无如此的神兵利器了。 而随着那血魔王的身影出现,这几大派的高手们纷纷产生了一种恐惧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好像面对着天地,一种自己十分渺小的感觉。 “呜呜……” 天行剑的剑鸣之声扫过这里,盖过了那下面的朗朗诵经之声,但是很快那诵经之声又重新回到了这片天地,似乎有点不屈不饶的精神。 此刻,那法华寺的所有弟子,所有僧侣都各持法器盘膝坐了下来,他们根本不管上面天空的情况,只知道一心去诵经。 “这……这……难道是传说中的至尊?怎么可能?”灵提和灵隐两位神僧在这些人之中辈分最高,实力最强,都达到了天神的巅峰境界,可以说在中州是凤毛麟角,但是在面对这血魔王的时候居然有一种浑身不敢动的感觉。 这种感觉若是来自他手中的巨剑,倒也没有什么奇怪,毕竟至宝的威压是存在的,可是偏偏这威压来自这个老者本人,能够给人一种空间宇宙上的压力,应该就是那传说中的境界了。 “至…至…至尊?”在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灵隐神僧突然间发觉自己已经冒汗了。 至尊这个称呼,除了在传说里面,现实中谁也没有见过,他们只知道以前出现的两位至尊都是有“堕落天池”的帮助才成功突破的,但是那“堕落天池”明明在玉蓝天的身上啊,这些高手有些手足无措了。 “恭请魔王……”梁无寻和古来稀规规矩矩地施礼,面色恭敬之至。 血魔王没有说话,微笑着看着面前的所有人,缓缓地走下虚空,随着他的脚步,那空间的波动都产生了一道道的波纹。 这血魔王的到来,一剑便劈了“八宝舍利”,同时那股威压震慑群雄,可谓排场十足,这些神级高手在至尊的面前就是蝼蚁一般,相差一个境界,实力便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你…你是…??”灵提强打精神,开口问道。 血魔王淡淡一笑,道:“商业联盟盟主,血魔王。” 那“血魔王”三个字到没有引起什么轰动,因为中州的这些高手们都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不过那“商业联盟盟主”几个字却着实吓了大家伙一跳。 商业联盟在中州根深蒂固,实力雄厚人人皆知,但是他们的盟主却十分神秘,从来没有人知道那商业联盟的盟主叫什么名字,是男是女,甚至还有人曾经怀疑过那商业联盟根本就没有盟主,也许那大总管和圣女就是最高的领导了,想不到今天却突然间出来个老者,自称是盟主,这如何不让这些人恐惧和惊讶。 第二百四十七章 想灭中州得问我答应不答应 一个至尊在中州上绝对是绝顶至上的,地位无敌,更何况这些人一听,此人乃是商业联盟的盟主,更加吃惊了。 在以往的中州,大家都知道那商业联盟是一个非常隐蔽性的组织,从来不与气压门派争夺地盘,但是实际上他们的商业活动都已经遍布了整个中州的角落。 没有人知道商业联盟的具体实力,只知道六大门派中没人敢招惹这个组织,据说在以前有中州高手曾经试图挑衅商业联盟,但是都秘密消失了。 对外,人们都知道这商业联盟中主事的就是一个大总管还有一个非常神秘的圣女,直到现在人们才知道这大总管原来就是梁无寻,可是那个圣女却谁也没有见过。 今天,这血魔王出现,立刻便轰动了中州,如今中州的高手俱都在此,算是代表整个的中州。 那血魔王扫视了一下周围,脸上微微带着笑意,而那些神器却像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纷纷后退,并且精芒陡减,显然在至尊的面前,它们失去了信心。 “很好,很好,看来中州所剩下的高手和神器应该都集中在这里了,正好今天一并收了你们吧。”血魔王淡淡地说道,同时将手里的天行剑轻轻摆了一下。 轻轻一摆,便引起了这里的能量狂涌,众多天神和灵神承受不住这种强大的压力,纷纷后退,还有两位实力比较弱的直接喷血,足见这至尊的能力有多强。 至尊面前,天神只是蝼蚁一般。 “唰!” 一道强烈无比的剑芒,超越了龙泉剑的剑气,划破虚空的那一刻,清色的剑气直接将那些神器裹揽其中,顿时一片片霞光璀璨,耀眼生辉。 “不好,他要让那天行剑吸收了这些神器的灵气。”灵提恍然,当即大喊一声,但是却无可奈何。 那些神器,虽然不是先天应运而生,却也是后天灵性所化,虽不及至宝的无敌天下,却也是难得的宝物,而上面的灵性正是那天行剑所喜之物。 “嗤嗤……” 耳朵能听见的声音,“纵横天地”“四海陀螺”“玲珑塔”“凤舞瑶池”……这等等神器在这一刻失去了光泽,那上面的灵性被源源不断地吸走,虽然它们有挣扎,有反抗,但是在至尊加上至宝的威力之下,它们失去了原有的能力。 “快,毁掉也不能让他吸收。”灵提大喊,无奈的他发现他们这些天神们已经动不了了,就连那和神器灵魂上的牵连也似乎不复存在。 眼睁睁地看着这些神器的灵性被吸走,这些高手们也一个个低下了他们头,在至尊的面前不想低头也不行。 “哼哼!这一次收获可也不小,吸收的灵气很多,估计这一次完全可以跟‘堕落天池’相抗衡了啊。”在心底暗暗盘算,血魔王的眼神露出了一丝欣喜。 对于他来说,在中州最大的威胁就是那个玉蓝天和他身上的“堕落天池”,特别是上一次在最后的关头,那“堕落天使”和独孤魂出现,救走了玉蓝天,他更加感觉压力的重大。 因为他知道,那“堕落天池”一旦三件宝物合一,将会成为天下间最强的至宝,到那个时候,他的天行剑将不是对手,所以他想以吸收神器灵性的办法增强他天行剑的威力。 转瞬间,那些神器的灵性被吸光,清芒一闪,“稀里哗啦”,那些光环璀璨的神器全都变成了废铜烂铁,在空中掉落了下去。 此刻,天空中静止了,除了那下面中僧侣的念经之声,几乎没有一点声音。在血魔王那强烈的威压之下,这些天神连说话的能力都丧失了。 “这里交给你们了,要速战速决。”血魔王回头看着梁无寻,淡淡地道。 身为至尊,自然不屑跟这些神级强者动手,他只需要吸收这些神器的灵性即可,至于动手杀人,自然有要吸人血的梁无寻去办。 “是,谨遵魔王法旨。”梁无寻恭恭敬敬地施了礼,一晃掌中的龙泉剑,向前大跨了几步。 “敢跟商业联盟作对,下场只有一个,就是死路一条,正好拿你们来祭剑,天神的鲜血用来祭剑可是最好不过的了。”龙泉剑划起一道横芒,顿时在空间闪现了几道厉闪。 梁无寻邪恶地看了一眼不能动弹的众位高手,心中暗暗高兴,他知道那些天神是最难对付的,因为在最后的时刻他们可以逃走或者自爆,那样的话,他的龙泉剑就不能吸收他们的鲜血了,对于梁无寻来说这可是一个绝大的损失。 而如今在那血魔王强大的压力之下,在场的除了梁无寻和古来稀以外,其余的中州众位高手都陷入了一个压力领域之中,在至尊那强大的空间压力之下,他们不能动转。 这其实也是血魔王在帮助梁无寻,让他得以顺利收拾这些神级高手。 “咻!” 剑芒扫破虚空,卷起层层空间的碎片,带着无尽的杀气冲向了在场的高手,这一剑下去,中州的几大门派高手们将不复存在,没有了绝顶高手坐镇的门派将不再是门派。 那梁无寻的眼神带着邪恶满足,仿佛在其中看到了那鲜血横飞的景象。 “轰隆隆!” 陡然间,在这片空间上空,毫无征兆地响起了雷鸣之声,紧接着一道闪电出现,一声爽朗的笑声响彻天地。 “血魔王啊血魔王,以你至尊的境界居然对那些小小的天神痛下杀手,难道就不怕丢了脸色啊,我玉蓝天真是为你感到羞耻啊。”声音强劲有力。 “啊!玉蓝天?”血魔王的脸色变了,他不是惧怕玉蓝天,而是这股气势居然跟自己不相上下,很显然有一个至尊降临了。 “难道这小子突破到至尊境界了?这太不可思议了。”血魔王心底一惊的同时,身形陡然间化成一道流光,直冲上天。 与此同时,仿佛在天际的尽头,又仿佛近在咫尺,两道人影忽隐忽现。 “哈哈哈……哈哈,中州各大门派传承数万年,乃是天地所成,难道就让你们这些小人如此轻易地将他们杀害,有我玉蓝天在,血魔王你休想得逞,别说是你,就是你背后的混沌神尊,我也一样不会放过。”一番话说得正颜厉色,一派的正气。 那些中州各门派的高手们,此刻纷纷松了一口气,因为那血魔王害怕玉蓝天偷袭,收回了神通,压力一扫而光,梁无寻也不敢贸然进招,他也感觉到了如今的玉蓝天似乎实力更上了一层楼。 “至…至尊?想不到这小子居然也突破到了至尊境界,看来我们有救了啊。”众人当中,属风狂徒的心情是最好的了,因为他跟玉蓝天的私人关系一直很不错,虽然在他的印象当中,玉蓝天拥有“堕落天池”,迟早会突破成为至尊,想不到这么快,玉蓝天就做到了。 “好啊,好啊,我们中州终于有如此强者了,看来我们的门派也许不会灭亡,玉蓝天啊玉蓝天,我们中州人们的命运可跟你联系在一起了,希望你能拯救我们于水火啊,就看你的了。”阴阳子、法华寺的灵提和灵隐也都有同样的想法。 本来的战斗是天神、至宝间的争斗,当那血魔王一出现,很快级别就升高了,那号称可以和天地相抗衡的至尊一出现,中州一方立刻就知道末日的来临,因为就是最多的天神联合起来,也绝对不是至尊的对手,何况那血魔王的身上还掌握着天行剑。 第二百四十八章 拜托你救我妻子出来 可是现在的情况有所转变,玉蓝天的出现带给他们的希望,至尊的气息让他们的心安稳了下去,如今的玉蓝天就像是他们的救星一样。 在黑暗的空间尽头,一老一少两道人影悄然走来,仿佛远在天涯,又仿佛近在咫尺。在众人的眼中似乎是一条无尽无穷的道路一般,从这两条人影那里直接铺射了过来。 玉蓝天和独孤魂就这样走了过来,好像没有走过几步,就到了这里,玉蓝天仰头看了一眼那停留在空中,面色阴晴不定的血魔王,微微一笑,道:“血魔王,想不到我们今天又见面了啊,看来今天又是一个不平静的日子啊。” 血魔王没有说话,他一方面惊叹玉蓝天的实力,另外一方面他也在做着自己的打算,他只奥这玉蓝天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既然他来了,必然是有恃无恐,这一点通过他那身上悄然浮现的气息就能够确认了。 “玉蓝天,看来你这一次又得了奇遇啊,终于在‘堕落天池’的帮助下突破到了至尊,小小年纪就能有如此的成就,怪不得天地会选你做继承人,果然有过人之处啊,不过很可惜,你刚刚踏足至尊,就像过来一显身手,未免太操之过急了。想必你也知道了这天地间的秘密,中州的这些人类无非就是一些蝼蚁而已,杀与不杀无足轻重,你为何要维护他们,难道你真的想和我们商业联盟,和神尊作对吗?”血魔王冷冷地道,语气阴寒至极。 玉蓝天轻哼了一声,道:“你血魔王又何尝不是天地造化而生,只不过后来你投靠了混沌神尊,跟天地作对,你看看下面的那些人类,哪一个不是有血有肉,有情有感,这个世界正是因为有了这些芸芸众生才显出这片天地存在的意义。如今你们却要逆天而行,我玉蓝天既然是‘真命天子’就不能坐视不理,任由你们肆意妄为。” 在以前的时候,玉蓝天并不在乎自己的“真命天子”这个头衔,但是现在他想明白了,他肩负着中州众多生灵的性命,任务重大。 他实在不想这片生机勃勃的天地被混沌神尊搞乱,本来平衡天地,一旦那混沌神尊闯出这个世界,必然会破坏这个平衡,引发天地大乱,到时候别说人类,也许天地都不会存在了。 玉蓝天是有感情的人,他经历了普通的生活,有亲人有朋友,他怎会忍心看着他们一个个的随着天地而葬身。 再说了,这片生机勃勃的大地上,山川、河流、森林、动物、植物……都是经历了千万年进化的结果,也许天地在当初的时候,也没有想过会进化成如此美丽的世界。 这样的世界要是被毁掉,可就真的可惜了。 天空上气氛很是压抑,两个方面在对峙,一方面是代表着中州的玉蓝天,一方面则是代表着神尊的血魔王。 血魔王的瞳孔一阵收缩,缓缓地他将那代表着执行天规的天行剑亮了出来,阴森道:“玉蓝天,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说的,你我武力解决吧。” 暴力,始终是世界上解决问题最好的办法。 “玉蓝天,你敢不敢与我再上虚空之巅,我们决一死战。”明亮的天行剑直指玉蓝天,血魔王一副阴险的表情。 “好,难道我还怕你不成。”一股磅礴的气势在玉蓝天的身前浮现,“堕落天池”旋转着出现在了玉蓝天的面前。 正在玉蓝天想要一飞冲天的时候,突然间一只大手从旁边伸了过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慢着。”玉蓝天一回头,正是独孤魂。 “你别上他的当啊,这个老家伙太狡猾了,你这小子就是年轻啊,差点让他给耍了。”独孤魂一副神秘的样子。 玉蓝天一愣,忙问道:“何以见得?” “你想啊,这个家伙将你调开,缠住你,这里的这些人怎么办?如今他们的神器都被毁了,如何是梁无寻和古来稀的对手啊,你一走,这里的人立刻就变成那梁无寻的剑下亡魂,包括我在内都难逃一死。”独孤魂道。 这一下让玉蓝天恍然大悟,暗骂自己的经验太少,险些误了大事。 “血魔王,好狡猾啊,你想来个调虎离山,哈哈,你想错了,要打就在这里打,别想调我离开。”玉蓝天朗声道。 一见被玉蓝天识穿,血魔王心底暗骂那个独孤魂,同时他将手中的天行剑一晃,恶狠狠地道:“那好,你不怕殃及池鱼的话,我们就来吧,我血魔王倒要看看你这个至尊有多强的实力。” 玉蓝天的脸色也凝重了起来,以他如今的实力,自然是不惧那血魔王,但是他也知道如果自己与那魔王交手的话,必然会引起天地动荡,这一片天空大地恐怕都难以瓦存,更别说下面的那些人了。 但是若是离开这里,那梁无寻必然会痛下杀手,这一下还着实让玉蓝天有些为难。 “怎么办?” 正在他犹豫的时候,突然间又是一阵狂风卷起,天地能量一阵惊颤,以玉蓝天的实力判断,便知道又来了绝顶的高手,似乎不在自己之下,并且是股气息有些熟悉,当是那神兽敖天无疑。 果然,虚空尽头,天际之处,宛如极光闪电一般,一条巨龙蜿蜒而来,带来了无比强劲的旋风,玉蓝天知道,这种劲风被称为“龙卷风”。 也只有那神兽“龙”才会形成这霸绝天下的“龙卷风”。 巨龙呼啸而至,瞬间便赶到了玉蓝天的面前,白色的光芒一闪,一个略显沧桑的中年白衣男子出现,那强劲的“龙卷风”也消失不见。 “你大可不必担心这些人类的生死,放下包袱去迎战吧,这里交给我了,我会保护他们的周全。”敖天微笑着看着玉蓝天,轻轻说道。 他的到来无疑于给玉蓝天助长了气势,在此刻,只要能够有人照顾好这些人类,就是对玉蓝天最大的帮忙了,他也好有充足的精力去迎战那血魔王。 神兽之威,在中州威名赫赫,就是那些神级高手也没有见过这传说中的“龙”,就连那灵提和灵隐也都暗暗惊奇,可见今日的中州太不平凡了,先是两大至尊的出现,紧接着又是神兽降临,看来今天又将成为中州历史上一个重要的日子。 “多谢你能助我一臂之力。”玉蓝天抱拳说道。 敖天颇有歉意地苦笑道:“玉蓝天,你能有今天的成就我心里十分高兴,特别是你能继承天地意愿,肩负起拯救天地的重任,也让我见识到了你的胆识和实力。无奈,我作为‘皇天御印’的护宝神兽,不能与它直接作对,但是替你保护这些人类的安全,我还是能做到的,你大可放心。” 如今的“皇天御印”还掌握在古来稀的手里,等于是玉蓝天的敌人,所以神兽敖天也不能直接跟至宝相对。 “玉蓝天,我还要拜托你一件事,我妻子便被封印在那天行剑之中,我希望此次你能救她出来,多多拜托。”敖天稍微迟疑了一下,但是最终还是说出了他心底的话。 玉蓝天点头,他知道也看到了那神兽敖天和凤凰的恩爱,龙凤呈祥便是说的他们夫妻,如今终于有机会可以正面挑战天行剑,玉蓝天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救出神鸟凤凰。 看着玉蓝天那坚毅的眼神,敖天的心放下了一半。 多年来,这一直是敖天内心的结,他等了许久,终于在今天“真命天子”出现了,这也是他所有的希望,也只有那天地传承的“真命天子”能够帮助他完成这个心愿。 第二百四十九章 四大至宝之间的较量 神兽与至尊并列,有敖天帮忙保护这些天神,玉蓝天当然放心了,他说了一声“放心”,随后点手唤血魔王。 血魔王的心底在暗骂,他早就知道在中州有神兽敖天和自己作对,虽然你敖天是“皇天御印”的护宝神兽,但是却并不受“皇天御印”管制,如今他一屁股坐到了玉蓝天那一边去,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个很大的威胁。 一个至尊级别的高手,绝对不容忽视。 血魔王的思想一变,他将目光落到了梁无寻的龙泉剑和古来稀的“皇天御印”之上,他知道若是单凭梁无寻和古来稀再加上两大至宝,也未必是这些人的对手,毕竟他们俩的境界还很低。 那些天神们也不是吃素的,真正较量起来的话,在敖天的带领下,恐怕他们还得吃亏。既然如此,何不将重点都放在玉蓝天的身上,只要将这个天地间最大的敌人铲除,区区敖天不在话下。 “就这么办!”在心底下定了主意,血魔王哈哈大笑道:“好啊,玉蓝天,看来你有恃无恐了啊,那么好吧,咱们去虚空之巅大战一场,走!” “嗖!” 没有穿梭虚空,一道闪电直冲了上去,在他的身后,那梁无寻和古来稀也仅仅跟随上去,在血魔王看来,如今的玉蓝天不好招惹,最好再加上两件至宝,这样才保险。 玉蓝天向敖天点点头,意思是这里就交给了他,而他本人则一道灵光直冲苍穹。 茫茫虚空,无边无际,在虚空乱流、宇宙碎金流的上空,几道人影悄然而立。这里的环境很好,平静非常,上面是无尽的星空,茫茫宇宙,下面是那些普通修真者的禁区,虚空乱流。 玉蓝天冷笑了一声,朗声道:“血魔王,今天你我的恩怨在这里就一笔勾销吧,还有你后面的梁无寻和古来稀,他们作恶多端,我要代天地收了他们。” 一边说话,那身前的“堕落天池”悄然旋转,同时一股股玄妙的能量浮现。 “好啊,玉蓝天,终究要了结的,今天我倒要看看你的一件‘堕落天池’如何能扛过我的三件至宝?”血魔王一阵狂笑,似乎胸有成竹。 “呼!” 风声响起,却没有风,天行剑那硕大的剑身在这一带虚空亮相,引发了阵阵轰鸣之声,同时,那龙泉剑和“皇天御印”也都蓄势待发,三件至宝在这一刻做好了战斗准备。 有史以来,最强的至宝之战,在两个至尊的带领下终于在这一片虚无的空中展开了,由于距离地面万里之遥,一些能量的冲击波不会影响到地面。 在这个时候,天空的颜色变得更加灰了,太阳的光辉在这一瞬间黯淡了下去,四件至宝的威力在此刻卓然生辉,令天地变色,日月失辉。 “哈哈哈,玉蓝天,你去死吧,我三件至宝看你怎么挡,天下很快就是我们的了,你那个破烂天池,一会就让它变成碎片!”血魔王的眼神中露出一种嗜血的疯狂。 动! 三件至宝在此刻同时爆发,三股极为强横的能量瞬间划过虚空,震烁了天地,天地在这一刻他又一次陷入了黑暗当中。 上一次的“堕落天池”和天行剑一次交锋就让大地陷入了黑暗半分钟,更何况是今天这四件至宝的最强撞击。 “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声音响起,“堕落天池”在这一刻爆发了它那属于“天下第一至宝”该有的威力。 气息一沉,“堕落天池”中的冷暖激流相辅相成,相映成辉,在空中闪出了几道闪电,连接着天地。 玉蓝天的脸上浮现了一抹笑容,心念一动,那“堕落天池”立刻便化成了三个部分。 “堕落天池”、“堕落天使”和“堕落神兵”! 其实在人们的思想上,那“堕落天池”就是一个池子,却不想当初在天地初开的时候,它已经被分开了,真正的“堕落天池”,是这三个部分组成的最强天池。 这才是名正言顺的“天下第一至宝”,威力强横无伦,绝非那龙泉剑和“皇天御印”所能抗拒,也就是那天行剑尚且还能勉力支持。 “啊!” 血魔王一惊,显然他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情景,“堕落天池”居然一分为三,正好迎上了自己这边的三件至宝。 “堕落天池”直直地迎上了天行剑,那其中一个小天使奔向了龙泉剑,另外一个小天使手里擎着“堕落神兵”迎上了“皇天御印”。 在这三大部分中,“堕落天池”是最厚重最结实的,那“堕落天使”的能量是最强的,远远超过其中任何一件至宝,“堕落神兵”的攻击力是最强的,在加上天使的能力,几乎在天地间无可比拟。 “铿……” “咣!” 黑暗中几声令人心颤的撞击声响过,天地再一次恢复了清明,虽然阳光还很暗,但是能彼此看得清楚了。 仅仅一击! 龙泉剑被击飞,那代表着“真命天子”的神剑,在小天使的面前不堪一击,另外的“皇天御印”还在空中疯狂地翻滚,那磅礴的权威在此刻也似乎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 “嘻嘻嘻,破铜烂铁,还敢拿出来现眼!”天爱一副可爱的模样,那两个小小的酒窝更显得她清纯调皮。 只有那天行剑在刚才的一击之下略微占到了一点便宜,在“堕落天池”的池壁上留了一个小小的口子。 一个回合,那血魔王的眼睛就直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堕落天池”居然会潜藏有这么惊人的力量,以一敌三,居然尚且游刃有余,这不得不令他吃惊非小。 这是天地初开以来,“堕落天池”的真正的融合,这才是真正的“堕落天池”,以往他家普遍认为的“堕落天池”其实只是天池,只有加上那“堕落天使”和“堕落神兵”才正好组成“堕落家族”。 如今在玉蓝天这“真命天子”使用下,“堕落天池”才完完全全以一个至宝的姿态出现在了血魔王的面前。 “呵呵,血魔王,我忘记了告诉你,其实这才是真正的‘堕落天池’呢,你真的以为‘天下第一至宝’就像以前那么脆弱吗?你也太天真了啊,哈哈!”玉蓝天得意地笑,终于有机会嘲笑一下这个血魔王了。 “唰!” 随着玉蓝天的心念一动,那“堕落天使”和“堕落神兵”一齐消失,重新融到了天池当中,一个真正的第一至宝“堕落天池”矗立在这几个人的中间。 血魔王失去了刚才的狂妄,他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上了玉蓝天的当,若不是那小子有了充足的把握,又怎敢只身来到这里。 不过,他眼神中那嗜血的情绪一直未减,相反地更加殷红了起来。 “冲!” 一声暴喝,天行剑、龙泉剑和“皇天御印”再一次发动了攻击,庞大的凌厉的气息似乎都要涨破了天地,这里好像不能容纳这样强厉的气息。 龙泉剑,划开空间,就像是一把剪刀剪开的幕布一样,而后面的天行剑更是威力惊人,直接展开了一道道的空间裂缝,露出了那凄凄然的空间黑洞。 而它们后面的“皇天御印”更是厉害,直接将两边的空间碎片给震成了粉末,在它那庞大的权威之下,一切都成了浮云。 仿佛推着空间横走一般,两股巨大的能量向着“堕落天池”发动了猛攻,与此同时,那血魔王一声大喊,整个人的气息也为之一变,身体化成了一道红芒,仿佛长虹贯日一般,又宛如一把利刃,直直地攻向了“堕落天池”。 第二百五十章 收两件至宝 至尊,这个天地间绝横的存在,能够以自己的空间之力和天地对抗,其能力也绝对不亚于一件至宝,所不同的就是至宝没有寿命的限制,而至尊的寿命是有限的。 如今的情势血魔王看得很清楚,自己这边的三件至宝难以取胜,甚至还有败北的危险,所以他一怒之下将自己化成一件绝强的武器,以一个海啸狂潮般的气势加入了攻击的行列。 但是他没有发觉,玉蓝天在面对如此强势的攻击下,居然嘴角微微上扬。 “叮!” 一声清脆的响声,“堕落天池”突然间倒了过来,这一下倒扣,那无边的能量就像是天河倒泄一般倾泻而下,正好将那三件至宝和血魔王罩在了其中。 在这一刻,“堕落天池”终于显现出了它那通天彻地的能量,一冷一热两道激流代表着阴阳二气,天地之灵,在这一刻爆发出了最为强大的能量,将血魔王和三件至宝牢牢控制中。 当然了,这种控制并不能支持多长时间,也就十几秒钟而已,毕竟那三件至宝和血魔王也不是什么软柿子。 这十几秒钟的时间已经足够了,对于玉蓝天来说,收拾梁无寻和古来稀,两秒钟就够了。 在那血魔王自己攻击上来的时候,玉蓝天就打定了这个主意,在这个战场上,最好先铲除血魔王的左膀右臂,因为梁无寻和古来稀是那两件至宝的主人,杀了他们,便可以伺机夺宝。 “嗖!” 玉蓝天的身影消失了,下一刻出现的时候,已经在梁无寻和古来稀的身后了,至尊与天神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当玉蓝天轻轻拍了拍梁无寻的肩头时,他们这一老一少才发觉。 “你……” 还没等说话,他们已经不能动了,在至尊的面前,神级高手就是一个笑话。 在“堕落天池”光罩中的血魔王,突然间看到这个变化,立刻大吃一惊,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己上当了。 可是为时已晚,想要在“堕落天池”中挣脱并非容易之事。 “呵呵呵,你们两个想不到吧,你们也会有今天。”玉蓝天轻轻地说道,仿佛是跟老朋友在聊天。 “咔嚓!” 语气归语气,杀人归杀人,玉蓝天轻轻一动,那古来稀的脖子就扭断了,在这个时候玉蓝天是绝对不会留情的。 一松手,古来稀那软绵绵的尸体便落了下去,在到达那虚空乱流的时候,被那一股能量给绞得粉碎,至死他也没得到全尸。 有的时候,战场就是这样,在瞬间就变化了很多,刚才还活灵活现的无极宗宗主,如今已经化成了飞灰。 梁无寻的眼睛瞪圆了,他似乎感觉到了自己的末日,在以前都是他为刽子手,看多了那些无助的人们临死前的表情,如果有镜子的话,他会知道现在的他就是那种表情。 “不!不!我不能死,我是‘真命天子’,我还要一统天下呢,我还要做这里的主人呢,我不能死……”他只有在心底默默地嘶喊,因为在玉蓝天的面前,他根本就说不出话来。 玉蓝天看着他,并没有着急动手,他想看看这个罪魁祸首在临死前是一种什么样子,也好慰藉一下他那仇恨的心理。 “梁无寻,梁公子,真是可惜啊,你如此年轻有为,实力超群,居然会做那血魔王的走狗,被人利用,你以为你真的可以坐上‘真命天子’的宝座吗?你错了全然错了。那血魔王也只不过是一颗棋子而已,混沌神尊只想破坏这一片天地,他想去其他的宇宙空间,只是利用了你们,只可惜你们还蒙在鼓里,可悲啊可悲。”玉蓝天淡淡地说道。 不是他不想杀死梁无寻,而是这个家伙实在是罪大恶极,像古来稀那样的下场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便宜了,其实玉蓝天也在想着如何处死他。 “梁公子,还记得你当年对我说过的话吗?在宽城的时候,我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孩童,那个时候我十分崇拜你,曾经立志要做一名你那样的有为青年,奈何人心不鼓,你居然是这样的一个禽兽。我父亲和我爷爷拿你当贵人,拿你当神人一样尊敬,想不到你居然在他们的身上打主意,害得我们一家人分散流离,今天一下子要了你的命倒还真便宜你了。”玉蓝天一说到自己亲人的时候,就不停地咬牙,他一咬牙,梁无寻的内心就开始哆嗦。 一个人在临死之前的表情,可能就像现在的梁无寻这样,他经受着巨大的煎熬,心理上的煎熬。 玉蓝天冷冷地注视着梁无寻,那种深邃的眼神让梁无寻感到了彻头彻尾的恐惧,玉蓝天利用至尊的压力向梁无寻施压,使他在内心深处感受着那巨大的恐惧。 “啊!” 梁无寻想要叫喊,但是他喊不出来,那眼神中显露出来的恐惧足以说明了他现在的心情。 “好了,送你上路吧。”玉蓝天知道再拖下去的话,那血魔王有可能就挣脱了,现在的“堕落天池”也就是在勉励维持中。 他轻轻地抬起了手掌,上面暗暗得含了一股几位特殊的能量,这种能量一旦打入人的体内,便会牢牢控制住他,想让他什么时候死就什么时候死。 玉蓝天的想法是现在还不想杀他,他要将这个罪魁祸首留给下面的六大门派的人,交给他们处置,毕竟这个家伙欠下的血债是太多了,应该由中州门派来处置。 可是,就在玉蓝天的手掌刚刚举起的时候,猛然间间这一片虚空晃动了起来,虚空能够晃动,这一下可着实让玉蓝天大吃一惊,他一下子想到了一个名称----混沌神尊! 虽然他现在是至尊,但是他知道,至尊是绝对没有能力撼动这虚空,除了天地之外,恐怕就只有混沌神尊才能做到了。 虚空晃动的同时,就在梁无寻的身侧,空间突然间凹了进去,没有空间裂缝,那梁无寻的身影突然间消失不见,在玉蓝天的眼皮子底下就活生生地跑了个梁无寻。 “嗯?” 玉蓝天一惊,这太让人震撼了,好像这梁无寻是凭空消失的一样,而且那空间怎么会凹进去呢? “一定是混沌神尊,没有他绝对不能做到刚才的事,首先是虚空剧烈的晃动,然后是空间凹陷,再后来是梁无寻消失,这一切绝对不是一个至尊能够做到的。”一想到混沌神尊这个名字,玉蓝天的脊背也是冷汗涟涟。 与此同时,“嘭”的一声,能量四溢,那“堕落天池”终于不堪重负,支持不住,翻飞了起来,它罩住的三件至宝和血魔王也摆脱了天池的束缚。 玉蓝天手疾眼快,他心念一动,那“堕落天池”一个翻转,立刻便又一次释放了强大的能量,直接将龙泉剑和“皇天御印”给罩了起来,然后气息一变,将两件至宝收进了池水之中。 古来稀已经被玉蓝天杀死,那梁无寻也消失不见,“皇天御印”和龙泉剑也就自然成了无主之物,玉蓝天手疾眼快,急忙收了这两件至宝。 虽然没有杀死梁无寻,但是获得了这两件至宝,倒也收获非小。 那血魔王惊魂未定,显然也是为刚才的事惊惧,此刻的他也正然四处张望,寻找着什么。 玉蓝天在虚空中后退了百丈有余,眼睛警觉地看着四周,刚才的那一幕太过于惊人,他知道恐怕是那混沌神尊真的来了,若是如此的话,以现在玉蓝天的境界只有死路一条。 但是他又有些不相信,那混沌神尊可以抗衡天地,天地又怎么会容许他随便出手?即便是真的混沌神尊来了,那天地也会保护他的。 第二百五十一章 灭天鼎 就在玉蓝天和血魔王都惊惧异常的时候,突然间在两人的眼前显出了一个人影,一道白色的人影由远而近,踏着那空间的波动,姿势优雅之极。 一个女子。 通过身影玉蓝天可以判断那是一个女子,并且感觉还有些熟悉。 “嗯?是谁?”以现在玉蓝天至尊的境界居然看不清那人的面貌,实在是匪夷所思。 至尊境界,在天地间纵横无敌,完全可以窥察天地间的万物,居然连一个女子的容貌都看不清。 片刻,那血魔王的脸色变了,似乎露出了一种欣喜。 “圣女大人,原来是圣女大人前来。”血魔王就是商业联盟的盟主,在他的口中居然说出了“圣女大人”这四个字,难道这圣女还比盟主要大吗? “圣女?”玉蓝天一愣,他倒是知道那商业联盟中有圣女,想不到这圣女的地位居然还在血魔王之上。 宛如一颗清秀的莲子一样,那圣女在虚空中轻款莲步,飘忽间,已然到了玉蓝天的面前。 “恭请圣女!”血魔王深深地鞠了一躬,向这个女子行礼。 而一旁的玉蓝天却已经傻了,呆了,因为他万万想不到这个商业联盟的圣女居然会是她。 李…凤…娇! 那清雅的容颜,淡淡的笑容,长长的青丝,比起当年的李凤娇来,更加成熟了许多,神秘了许多。 “你…你是李凤娇?”良久,玉蓝天才挤出了这几个词。 在他的印象当中,第一次比较紧密的接触女孩就是李凤娇,以前小时候和牛妞的一起玩耍当然不能算数。 一看到这个曾经自己的未婚妻,玉蓝天的心底就是一阵颤动,一下子他的脑海中便出现了那样的一个场景:漆黑的夜里,两边是参天古树,暮夜沉沉,月光很难透过那遮天蔽日的古树。他们两个人相互搀扶着跟在漠寒笑的身后。 那是他们俩第一次的紧密接触,虽然很短暂,但是却在玉蓝天的心里烙下了深深的印记,也许是年轻的缘故,玉蓝天对这个女子有着一种特殊的情感,就是在后来的几年里,他也时不时地想起她来。 今天,在这样的一个场合下,居然遇上了久违的她,而且双方的身份都有了巨大的变化,一个是代表着天地的“真命天子”,一个却是代表着商业联盟的圣女,在这样的时间段里,这样的场合下,的确有些说不清的感觉。 李凤娇的眼神却显得很平静,她淡淡地看了一眼玉蓝天,轻声说道:“玉蓝天,你不要赶尽杀绝,梁无寻乃是我联盟精心培养的‘真命天子’,怎能让你随便杀害,我看你就放过他一马吧。” 听这语气,好像就是商量一般,仿佛那梁无寻还在玉蓝天的掌握之中。 玉蓝天一阵苦笑,道:“人你们已经救走了,我想说不放过看来也不行了啊,不知道你这堂堂的联盟大圣女来到这里所为何故啊?不单单是给梁无寻求情吧。” 李凤娇微微一笑道:“玉蓝天,我来到这里只有一句话,你投降吧,凭你的实力根本斗不过神尊的,神尊很赏识你,如果你投降的话,相信还有一条生路,到时候也许神尊会带着你一起到其他的宇宙空间去,如若不然的话,恐怕你难保性命。” 话语不多,却点明了立场。 “哼!我就知道你们联盟没有一个好东西,为了一己的私欲,居然舍去天下众多的生灵,其心何其毒也,这种事我玉蓝天是绝对不会去做,不光是我,我相信,只要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正常人,都不会这么去做。这片天底下有我的家乡,有我们的亲人,你们可以抛开一切感情不顾他们的死活,但是我不行,不但我不会去做,而且我还要阻止你们,就是那混沌神尊也是一样,你转告于他,用不了多久我就会直接找上门去,定要消灭这个为祸人间的恶魔。”玉蓝天义正言辞,侃侃而谈。 因为他知道,那混沌神尊要闯破天地,去外面的世界,就必须要毁掉这里,不毁掉天地的话,他这个愿望无法实现,天地都不存在了,这些人类又将如何?必然会随着天地的覆灭而消亡。 玉蓝天作为天地传承的“真命天子”,有这个义务和责任保护天地,和神尊较量到底。 听完玉蓝天的一番正义之言,李凤娇不置可否,只是微微地冷笑,道:“那好吧,玉蓝天,你自己的路是你自己选的,那就怪不得我了,今天我奉神尊之命前来收你,你束手就擒吧。” “呼!” 一股气息涌出,不知道何时在李凤娇的手中出现了一座小鼎,小鼎三足而立,光泽异常,上面却散发着道道灰色的气息,同时一股股毁灭之气悄然浮现。 “这是?” 玉蓝天有些茫然,虽然不知道这个小鼎是何物,但是通过他的见识,已然看出这个东西的不凡。 “此乃神尊大人所创出的神器,号称神器之王,名字叫‘灭天鼎’,我今天倒要看看你身上的‘天下第一至宝’究竟有什么威力。”李凤娇手托小鼎,眼看着玉蓝天高声说道。 “灭天鼎”乃是那混沌神尊自己创造的神器,利用了他那自己独有的混沌之气注入神器之中,经历了万万年,终于造出了这件堪比至宝的神器之王,今天他特意让李凤娇带来吆喝玉蓝天一较高低。 玉蓝天瞳孔一阵收缩,他感受到了那“灭天鼎”上若有若无的混沌之气,这种可以跟天地灵气并列的气息的确让玉蓝天感到一阵微微的窒息。 “好,那我们就看看到底是谁的至宝厉害,来!”李凤娇的淡漠和狂妄也激怒了玉蓝天,他将右手一挥,身前的“堕落天池”便猛然间升空,在虚空中展开了庞大的气息流转。 于是,另外一件神器之王,“灭天鼎”爆发了,他代表着混沌神尊,玉蓝天的“堕落天池”代表着天地,在这一片虚空相遇了。 两个至高无上的势力,都创造出了至高无上的宝物,在此刻不光是两件宝物的较量,也是那天地和混沌神尊之间的较量。 “轰!!!嘭!!!” 混沌之气和天地灵气狠狠地撞到了一起,那“灭天鼎”上灰色的光芒闪烁,一道道灰芒划破了天空,震碎了虚空,形成了一条灰色的空间地带,在大地上去,那仿佛是一条长长的灰色带子,横跨了天际,遥遥地伸向了那无尽的虚空。 这就是混沌之气,天地间独一无二的气息,在天地灵气的重重包围之下,它依然闯出了属于它自己的一条长路。 另外一方面,“堕落天池”也是灵气四射,光华万千,以前的玉蓝天从来没有见过“堕落天池”释放出如此多的色彩,可是今天,“堕落天池”仿佛释放出了积压多年的能量,在“灭天鼎”的面前,滚滚的气浪向宇宙深处蔓延,形成了另外一道五颜六色的光环。 在大地上,那些人类们纷纷驻足欣赏这美丽的天景,只有那很少一部分绝顶高手才猜到发生了什么,他们在内心深处都祈祷,祈祷玉蓝天能够胜利而归。 “堕落天池”和“灭天鼎”的第一次交锋结束,造成了前所未有的动静,同时结果也出来了,不分上下。 一个是天地的至宝,一个是神尊的神器之王,在此刻展现出来的实力居然是不分轩轾。 玉蓝天冷冷地看着李凤娇,李凤娇也冷冷地看着玉蓝天,昔日的未婚夫妇,今日的仇敌,在此刻都显现出了那坚毅的表情。 第二百五十二章 击杀血魔王 那昔日的情意,在此刻这大义面前已经消散而去,可以说是双方各为其主,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彼此走上了不同的道路,注定了是两种不同的结局。 “堕落天池”气息悠长,那“灭天鼎”却气息急促,那混沌之气悠然而转,从容镇定,在那重重的天地灵气压迫下,依然保持着坚挺。 “哼!玉蓝天,你看到了,我的‘灭天鼎’在天地灵气之下依然游刃有余,而你的‘堕落天池’却也没有什么过人之处啊,看来今天你要吃亏了,接招!”一声娇喝,那李凤娇的身影突然间化成了一道长虹,以一个迅雷之势猛扑向玉蓝天,同时那“灭天鼎”也倏忽间抢进,带着无比的威压狠狠地砸向“堕落天池”。 玉蓝天的心底暗叫不好,若是刚才他根本不怕那“灭天鼎”,因为两者的实力相当,但是通过灵魂上的感应,玉蓝天知道了不妙。 情势对于自己很是不利,因为刚才“堕落天池”刚刚收了那龙泉剑和“皇天御印”,毕竟那是两件至宝,想要彻底的降服谈何容易,那“皇天御印”还好办,古来稀已死,已经成了无主之物,但是那龙泉剑却依然是梁无寻的神器,两者灵魂上的联系尚在,“堕落天池”不得不分出大部分的能量来镇压龙泉剑。 这样一来,玉蓝天的形势急转直下,那“灭天鼎”还咄咄逼人,不依不饶,恨不能那一下子将“堕落天池”给砸瘪。 “呼!” 就在玉蓝天感到危机的时候,那旁边的血魔王也凑了上来,天行剑一道剑芒仿佛劈天斩地,卷地而来。 “堕落天池”已然不堪重负,在“灭天鼎”的强烈威压之下,已经向后退却了数丈,如今在加上天行剑的攻击,可谓两面受敌。 而在此刻,那李凤娇的脸色却显出了一阵寒意,玉蓝天清楚地看到,那张脸似乎已经不再是李凤娇的脸,那露出的神色是恐怖的,仿佛一张死灰般的脸。 “轰轰轰!” 接连地撞击,将“堕落天池”撞出去了很远,同时那一道天行剑的剑芒也狠狠地劈在了天池的池壁,立刻便显现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玉蓝天感到了一阵钻心的痛,是和天池灵魂相连的感觉。 “不好,天池要承受不住了。”玉蓝天感觉到那每一次“灭天鼎”的攻击都像是重锤一样狠狠地敲击在了他自己的心头上。 在此时,玉蓝天突然间心念一动,那池中的“皇天御印”陡然间飞出,玉蓝天的手腕上一滴鲜血飞出,正好融入了其中,瞬间,那“皇天御印”的大量信息便涌入了玉蓝天的脑海。 此刻玉蓝天成为了‘皇天御印“的主人。 但是他并没有急于攻击,而是又做了一个胆大的决定,心念一动,那龙泉剑也飞了出来,玉蓝天同样一滴鲜血飞去,在剑柄处渗透了进去。 此举十分的危险,因为那龙泉剑已然是有主人的至宝,这样的至宝都是具有灵性的,一旦认主就绝对不会改变,除非主人死去。 但是现在的玉蓝天也是情急之下做出的决定,那龙泉剑被“堕落天池”镇压了片刻,灵性减弱了不少,再加上那梁无寻刚才被惊吓了许久,心灵上受了严重的创伤,跟龙泉剑的联系也减弱了许多。 玉蓝天趁虚而入,居然将鲜血滴进了剑身,要是在以前这是绝对不会发生的。 当然这其中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玉蓝天才是真正的“真命天子”,他的身上拥有着天地的印记,而龙泉剑乃是天地所创,自然能识别这印记。 于是,玉蓝天的灵魂也进入到了龙泉剑的剑身之中,一柄神剑,如今有了两个主人,这两道灵魂在剑身中展开了激烈地争夺。 这一切都进行在片刻中,短短地一两秒钟,玉蓝天的鲜血灵魂便占据了整个的龙泉剑,从剑柄上那梁无寻的一滴鲜血飞出,宣告了他对龙泉剑的失控。 这一系列的变化就在一瞬当中,“堕落天池”的连连惨败中,玉蓝天也得到了这两大至宝,虽然还不能完全掌握,但是足以应付眼前的局面了。 “哈哈哈……” 一声狂笑,玉蓝天一跃而起,右手拿起龙泉剑,顿时一股股强悍无以言表的能量涌出,真正属于“真命天子”的剑气这个时候出现了。 那本来一汪清色的剑身,在此刻突然间变得像水一样,整个的剑身就像是水一样,一汪清泓。 本来这剑就应该属于玉蓝天,也只有玉蓝天才具备这个资格,也只有玉蓝天才能彻底地发挥出这神剑的威力。 在当初天地造出龙泉剑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今天,一个是“真命天子”,一个是天子之剑,两者相辅相成才会激发出那原本就盖过一切的攻击力。 “哈哈……” 如今的玉蓝天正在吸收着那来自龙泉剑上的能量,同时一道道信息传入了他的大脑,仿佛醍醐灌顶一般,玉蓝天的心绪就像是打开了两扇门一样,在迎接着各式各样的信息。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明白了……”玉蓝天的脸色突然间变得有些凝重了,因为他在龙泉剑当中得知到了另外一个非常不好的信息。 瞬息万变的局势,让那李凤娇也是大吃一惊,他万万没有想到这玉蓝天居然能在如此之短的时间里,完成这么多的事,在抵御住两件至宝的攻击之后,还能顺利地收服龙泉剑和“皇天御印”,这一下,情势立转。 “哈哈,血魔王,你是不是以为你的天行剑是天下第一神剑?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第一神剑。”玉蓝天一声长啸,右手挥动龙泉剑,顿时凭空雷霆电闪,天地跟着颤动,单单看这气势,就比那梁无寻强出了数倍。 “只有我‘真命天子’带天地印记方可使用这天子之剑,除了我之外,没有人能够发挥出它原有的能量。”剑芒一扫,无数道七彩的霞光剑气向血魔王滚滚击去,其中还伴随着雷霆之声。 “啊!” 血魔王大惊失色,他从来没有看过如此强大的剑气,比起天行剑来,这剑气不知道强了多少,总之,那刚才由混沌之气形成的灰色空间都被这剑气给摧毁。 “叮!” 一声清脆的声响,两柄神剑在空中交锋,一个号称天下第一神剑,一个号称是天子之剑,两件至宝,两种剑气。 一击之下,那天行剑被击飞,似乎在如今的龙泉剑之下,丧失了它那刚才的威力,在血魔王那惊骇的眼神中,天行剑翻着跟头向后急退。 “这…怎么可能?不可能!”血魔王声嘶力竭,但是却无济于事,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噗!” 当龙泉剑穿透血魔王胸膛的时候,他仍然在高呼“不可能!” 有的时候,世间的事就是这样的奇怪,变化得太快,本来是占尽下风的玉蓝天,却在瞬间力挽狂澜,扭转败局,一剑击杀了血魔王。 这也是有史以来,第一个被杀的至尊,至尊同样有生命,有生命就有可能被杀,死在了那“天子之剑”下,他也许能够心安了。 “不可能!” 在向下跌落的时候,血魔王口里还直喊着“不可能”,虽然他注定必死,但是至尊的生命力是非常顽强的,也许在死后还能存活一小段时间,更加的让他留恋这个世界。 也许直到了现在,血魔王终于明白了这个世界的可爱,但是他想留下来,这是万万不可能的了。 第二百五十三章 神尊降临 “咔嚓!” 宇宙乱流绞碎了血魔王的身体,和古来稀一样,化成了飞灰,一代至尊就这样在虚无缥缈的长空中结束了他那悲惨的一生。 现在,他们身下的虚空乱流仿佛就是一个深潭,当没有了足够的实力去抵御那宇宙乱流的时候,那里也许就变成了坟墓。 “你?” 李凤娇一看大惊失色,他也没有想到那当当的至尊就这样被击杀,在这个时候她终于看到了玉蓝天的狠辣。 龙泉剑与玉蓝天正好是天地造化下设计好的,相辅相成,那龙泉剑中蕴含的巨大能量也只有玉蓝天能够运用,而玉蓝天本身的潜能也只有龙泉剑才可以激发出来。 “哈哈哈,李凤娇,你助纣为虐,今天就让你知道后果,天地间的造化早有定数,别说是你,就连那混沌神尊也一样。”玉蓝天说着话,突然间身形向前急掠,同时手中的龙泉剑直指李凤娇,头顶的“堕落天池”也呼啸着向那“灭天鼎”撞去。 如今的玉蓝天可谓实力雄厚,身前三大至宝,威风凛凛,一动身就天地齐震,日月生辉。 “啊,不好!”李凤娇一声娇喝,纤手在虚空轻摆,顿时一团团迷雾形成,一般的迷雾在玉蓝天的面前当然不起作用,但是这李凤娇放出的乃是混沌之气,居然在这一刻让玉蓝天产生了一种眩晕的感觉。 混沌之气不同于天地灵气,它拥有着一种致命的气息。 玉蓝天瞳孔紧缩,那“堕落天池”上面的冷暖气息一起涌出,直接将李凤娇的混沌之气给冲散,然后“皇天御印”和“堕落天池”分从上下一起向那“灭天鼎”展开了攻势。 “唰!” 一道强厉无比的剑芒斩碎了面前的灰色通道,龙泉剑在此刻大展雄风,剑芒激昂奋进,直直地劈向了“灭天鼎”。 “叮!” 又是清脆的一声,龙泉剑那强大无比的剑气横扫在“灭天鼎”之上,溅出了一种灰色漫天的气息,这两大至宝在此刻都显出了最强的攻击和防御。 与此同时,玉蓝天心念一动,头顶上的“堕落天池”倏忽间直扑那茫然四顾的天行剑,以一个迅雷之势,包围的架势将天行剑囊括其中。 收服天行剑,这才是玉蓝天的真实目的,当他得到了来自龙泉剑中的信息,就知道必须要将这几大至宝收服,否则要想对付混沌神尊简直是妄想。 如今的血魔王已经毙命,天行剑成了无主之物,“堕落天池”上涌出的冷暖两道激流分从左右牢牢缠住天行剑,然后天池陡然间将神剑吞下,在这期间,玉蓝天的一滴鲜血已经注入了天行剑的剑身。 先要滴血认主,这是获得至宝的保证。 由于天行剑的剑气太过于霸道,所以玉蓝天并没有马上就将他掌握在手中,而是让“堕落天池”先将它收下,待除除它的霸气再收为己有。 如今这几大至宝中,除了那神秘的“天地残卷”之外,其余的几大至宝都已经被玉蓝天所掌握,现在就等着“天地残卷”现身,收集齐这六大至宝,便可以直接挑战混沌神尊。 “还想跑?”玉蓝天一转身,一只大手虚空抓过去,在一处空间的后面直接抓出了一个人,赫然正是那梁无寻。 其实刚才梁无寻根本就没有离开,而是被李凤娇用了一种手段将他暂时藏了起来,但是现在的玉蓝天已经和龙泉剑合二为一,掌握了天地间的众多秘密,那混沌之气在玉蓝天的眼前已经没有了什么奥秘。 “梁无寻,你作恶多端,如果就这么杀了你岂不是太便宜了你,你杀害了那么多的中州人类,就把你交给他们处理吧。”玉蓝天轻轻一挥手,梁无寻的身子便向下坠落。 “你…你…你居然毁了我的丹田,不!”梁无寻怒吼,但是却无可奈何。 玉蓝天淡淡冷笑:“对,梁无寻,让你这么死了太便宜你了,你放心的去吧,下面的世界里有你许许多多的朋友,你安心的去吧。” “嘭!” 玉蓝天一脚踏在了梁无寻的身上,帮助他一臂之力,在穿过那一片虚空乱流的时候,玉蓝天轻轻地一挥手,梁无寻毫发无伤,顺利地穿过, 同时玉蓝天还在梁无寻的体内留下了一道自己的灵魂印记,掌控住他的身体,要让他享受人间的折磨。 “李凤娇,念在你是一无知女子的份上,我今天就饶过你,你速速退去吧,从今以后不要再给那混沌神尊卖命了,不然的话,你的下场和梁无寻一样。”玉蓝天的眼眉一挑,一股凌厉的气息涌出。 现在的玉蓝天算上他自己已经集合了五大至宝,在天地间绝对至高无上的存在了,想要击杀一个小小的李凤娇真是太容易了。那区区的“灭天鼎”现在也不在话下,身上的四大至宝,每一件都可以将其击败。 不过玉蓝天的心还是软了,毕竟这面前的李凤娇是他以前的未婚妻,说什么玉蓝天也下不去那个狠手。 李凤娇对于眼前的这一切当然明白,他看到了玉蓝天的强大,知道了自己再挣扎下去也是徒劳的,秀眉紧蹙,李凤娇的心底动摇了。 她本来就是一家柔弱女子,没有过多的暴力,在她的印象当中就想老老实实的做一个平民百姓,没想到世事无常,她的父亲将她带走了。 经过了那梁无寻的引荐,她们父女加入了无极宗,在无极宗那里,李凤娇才知道原来外面的世界是这么黑暗,自从她的父亲李洪被千指魔夺得身体之后,便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而李凤娇却也因为天生骨骼精奇,一副异相被那混沌神尊看中,经过了非人的修炼和夺舍之后,也终于成就了一代圣女,为神尊忠心办事。 不过她的内心却还是清纯的,对于玉蓝天也似乎有着那么一丝淡淡的情意在里面,现在的她真的有点动摇了,那一丝良知在内心深处蠢蠢欲动。 她看着玉蓝天,这个本来应该是自己丈夫的男人,如今已经成了天地间最崇高的存在,而且还是天地传承的“真命天子”,她又想到那下面的芸芸众生,一个个鲜活的生命,这一切都是有感情的。 人之所以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因为有个“情”字,尽管李凤娇也被夺舍,但是属于她自己的那份良知依然存在,并且在此刻正悄然地爬上她的大脑。 玉蓝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心潮澎湃,身为一个男人,在逐渐成熟的过程中,也更加知道了“人情”的重要性,要让他向李凤娇下手,他绝对不会。 突然间,那李凤娇犹豫的眼神中居然显出了血色,那一丝嗜血的疯狂,玉蓝天还没等弄清楚是怎么回事,陡然间李凤娇大喊一声:“玉蓝天,你快走!” 紧接着,一道血箭在李凤娇的口中喷出,然后在玉蓝天的面前整个人倒了下去,身子居然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速度化掉了,就像是一块冰在阳光底下融化一样,很快就化成了一滩血水。 “什么?” 玉蓝天惊呼了一声,这一切来的太快了,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发生了如此骇人的一幕,那李凤娇毫无征兆地便消失了,化成了水迹。 还没等玉蓝天反应过来,这一带的空间已然弥漫上了那灰色的气息。天地灵气在瞬间消失,仿佛这一带的空间都转移了一般。 “混沌神尊!” 在此刻,玉蓝天已经猜到了,要来的终究是要来,想躲是躲不掉了。 第二百五十四章 六件至宝的凑齐 眼前一片混沌之气,玉蓝天的目光居然都看不透前方百丈的距离,弥漫的混沌气息让玉蓝天窒息不已,好在现在的玉蓝天已经不是刚刚晋升至尊的玉蓝天,他拥有了四大至宝,这些混沌之气还不能对他造成致命的影响。 依稀间,玉蓝天看到前方似乎出现了一个人影,一个模糊的人影,似乎也是一身蓝袍,好像是来自遥远的天际,又好像近在咫尺。 这种情况,玉蓝天已经见惯不怪了,特别是混沌神尊这样的高手,跟天地并列的人物,可以在某一种意义来说,这混沌神尊才是人类真正的祖先。 因为人类的造型完全是按照混沌神尊为模板的。 “你就是玉蓝天?”声音忽远忽近,缥缈无底。 玉蓝天点头。 忽然间他感觉到这声音有点耳熟,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好,很好,看来我与天地最后的较量终于开始了,你代表着天地,作为他们的传人,我只需要击败你就可以了,至于天地那老家伙我懒得理会他们。”混沌神尊的声音似乎有些稚嫩。 玉蓝天感觉这声音更加熟悉。 “你说对了,天地早已不在了,你的对手现在只有我。”玉蓝天淡淡地道。 “什么?你说什么?”那个声音很是激动,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玉蓝天突然间感觉到原来混沌神尊说话的声音跟自己非常相似,简直都难以分辨出来。 玉蓝天压制住自己心中的疑惑,说道:“天地其实早在初开的时候就已经死去了,他们留下的灵气也就够支撑到现在的,他们早就算好了,有他们在你不敢乱来,所以才给予了六件至宝强大的生命力和灵性,让他们活动于天地间,进而牵制着你。” 在刚才龙泉剑和玉蓝天合二为一的时候,玉蓝天就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原来那天地在混沌初开的时候,就已经死去了。 天地本来就是一体,因为混沌的原因而分开,天与地知道这混沌的想法,所以将全部的生命力化成了天地灵气,又分别注入了六件至宝当中,每一件至宝都有它们自己的用途,同时还留下了一份记忆传承,等待着那最后的“真命天子”出现。 这些信息都是绝密的,因为天地知道,如果混沌神尊提前知道的话,一定会破坏天地,冲出宇宙,只有这样震慑住他,他才不敢轻举妄动。 他也只有那最后的“真命天子”出现,和龙泉剑合二为一的时候,才会将这最后的信息透露给“真命天子”,因为这个时候,只要“真命天子”集齐六件至宝,便能够拥有天地留下的力量,与那混沌神尊对抗。 如今见到了混沌神尊,这最后的敌人,玉蓝天没有隐瞒,原原本本地将这件事说了出来。 “你说的是真的?”突然间面前的混沌气息消失了,一切变得那么清明,远处的星光闪闪发亮。 而玉蓝天也看清了面前这混沌神尊的模样,顿时惊呆了半晌。 面前站的是一个少年,一身蓝袍,英俊潇洒,眉宇间那一道道王者之气显出了此人的高贵,那微微上扬的嘴角更是说明了他胸有成竹。 让玉蓝天惊呆的只有一个原因。 这混沌神尊的模样居然跟自己一模一样,仿佛就是另一个玉蓝天,两者的样貌,穿戴,说话的声音和方式,一点一滴都和自己一样,就像是前面放了一个镜子,照出的影像一样。 “想不到那天地的老家伙都早已经死了,我居然还以为他们隐藏了起来,暗中监视着我,害得我这么多年来一直未敢轻举妄动,原来他们设下了奸计,让我上套,好啊好啊,好计谋啊,哈哈哈……”混沌神尊狂笑了起来,那神态也和玉蓝天一模一样。 玉蓝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自己”。 “你一定很奇怪吧?”狂笑了很久,混沌神尊终于止住了笑声,轻蔑地问道。 玉蓝天点头。 “哼!你们人类,你们这些低俗的人类,知道什么啊,我是天地间第一个自由的生命,而后来天地无耻地按照我的样子去造出人类,在他们看来只有和我一样形体的人才会有我这样的力量,所以他们的‘真命天子’也会和我一样,严格的说,你玉蓝天应该是我的后代。”混沌神尊高声道。 玉蓝天仍然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他也不反对这种说法,这混沌神尊的确是天地间第一个自由的生命,天地虽然有生命,但是他们不自由,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玉蓝天感觉到这个混沌神尊并没有想象中的可恶。 “哼!玉蓝天,多谢你今天告诉我实情,既然那天地早已死去,我就有话和你说吧,反正你是天地的继承人。我身为第一个自由的生命,去追求自由有什么错,难道就让我局限在这小小的中州天地不成?外面的宇宙空间浩大无边,新奇的世界层出不穷,为什么不让我出去?为什么?”这个时候的混沌神尊似乎有些失控。 玉蓝天看着混沌神尊,就像是照镜子一样,瞳孔却一阵收缩。 “玉蓝天,恐怕你不知道孤独的滋味吧,快了,你很快就尝到了,我告诉你吧,一个人的世界是多么荒凉,多么寂寞,只有本人才能体会到。天地创造出这些所谓的人类,来宣扬他们的情感理论,将这个原本就不该存在的世界弄得一塌糊涂,最终还耍了我一把,好啊好啊,今天我就要毁掉这片天地,去看看外面的宇宙世界究竟是个什么样子?”混沌神尊大放厥词,气势汹汹。 玉蓝天微微一笑道:“你想要毁掉这片天地,得先问问我答应不答应。” 简单的一句话,其实就是在向混沌神尊宣战。 混沌神尊一笑,说道:“好啊,天地在临死前留下了你,如今你拥有四大至宝,加上你自己才五件啊,你凭什么赢我?即便你六件至宝凑齐,难道我就怕了你不成?当初那天地都不能奈我何,更何况你一个黄口孺子。” 玉蓝天知道这混沌神尊所言非虚,即便自己集合了六大至宝,也很难取胜,毕竟这混沌神尊是和天地平起平坐的人物。 通过感觉玉蓝天也能感觉的出来,面前的这个混沌神尊似乎和自己一样,普普通通,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甚至连一点气息都没有。 却单单这种情况更是让玉蓝天震惊,现在的玉蓝天集合五大之宝,天地间可以说没有什么秘密能够瞒过他,却单单面前的这个人让他看不透,这足以说明了问题。 “也许我不是你的对手,但是天地所托我不敢不忘,现在我就让你看看这六大至宝吧。”玉蓝天淡淡地道。 猛然间,从上面直直地射下了一道金光,金光直接贯穿了天地,在经过玉蓝天身边的时候,突然间在金光里面飘然飞出一个卷轴,金光灿灿,比起那法华寺的“八宝舍利”,光线更明亮万分,瞬间便照亮了这片大地。 “天地残卷!” 在最后的时刻,天地终于打开了隐藏许久的天门,将“天地残卷”放了出来。 这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天地在初开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以后的种种,六件至宝并没有一起放入天下,而是将那“天地残卷”藏入了天门之中,就等着最后的关键时刻,五件至宝凑齐的时候,那“天地残卷”才会姗姗来迟。 “堕落天池,天地残卷,皇天御印,龙泉一现!真命天子,天行之剑!” 这六件至宝终于在此刻全部汇齐! 第二百五十五章 击杀神尊 天地本是一体,分开后便生命终止,为了保护由他们创造出来的众多生灵,于是天地将他们所有的灵气和精华化成了那几大至宝,目的就要是等“真命天子”出现之后,能够消灭神尊。 而如今,这个时刻终于到来,玉蓝天也成为了名正言顺的“真命天子”,在那五件至宝的环绕之下,玉蓝天的身体上开始绽放金光。 金芒遍天,如今六大至宝齐聚,天地一片清明,整个的中州大陆全都笼罩在一片金光之下,中州、西荒、蛮荒、南海和北海,无一例外,全都被金芒笼罩。 在此刻,天地间好像都变成了金色的世界,人类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纷纷仰头看向天空,太阳不见了,也被那耀眼的金芒所笼罩。 虚空之巅,宇宙之际,玉蓝天被至宝环绕,同时大脑里接受着来自至宝中的各项天地留给他的信息,也就在这一刻,玉蓝天成为了横跨天地的巨人,他知道了所有天地间的事情和经过,从天地初开一直到现在,玉蓝天的大脑里充满了影像。 在这一刻,玉蓝天变化了,他的气息古老而悠远,仿佛是一个横跨历史的巨人,而他就是这天地的代言人。 “混沌神尊,天地早就知道了你的阴谋和不安,所以设下这个局,如今我已归位,天地要我来收拾残局,你受死吧。”一股浑厚而无伦的声音透过了层层金芒,传到了神尊的耳朵里。 “哈哈哈,天地那老家伙,自以为弄了个什么传人就了不起了吗?那就来吧,反正你代表着天地,我就先收拾了你,再毁掉这片天地。”混沌神尊咆哮了起来,他的身形一晃,澎湃的混沌之气瞬间便充斥了这里。 那灰色的混沌之气和围绕着玉蓝天的金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在这一刻,天地间被两条气息充斥,一条是金芒,另外一条则是混沌神尊的混沌之气。 于是,那天空变成了两种颜色,黑色占据了一半江山,那金芒则占据了另外一半。 混沌神尊能够和天地相抗衡,自然实力通天,特别是他得知自己被欺骗了万万年,更加愤怒,将一腔的愤怒都尽数泼洒在了玉蓝天的身上。 “咻!” 那一旁被冷落的“灭天鼎”突然间再次活跃了起来猛然间在空中划起一道长长的痕迹,直直地轰向玉蓝天。 玉蓝天冷眼相观,根本不做理会,他微微一吸气,那环绕着他身边的五件至宝突然间被他吸收了过去,一张嘴,那五件至宝便被他吸进了体内。 玉蓝天本来就是天地指定的传人,也只有他能够同时容纳这五件至宝。 “啪!” 简单的一挥手,玉蓝天就像是拍蚊子一样,一巴掌就扣在了那“灭天鼎”之上,那堪比至宝的“灭天鼎”在此刻就像是一个火柴盒一般,一下子就被拍扁了。 现在的玉蓝天傲然独立,集天地间的能量于一身,仿佛无敌战神一般,小小的“灭天鼎”在他的面前根本连威胁的资格都谈不到。 五件至宝在他的体内融合为一体,和他本人这第六件至宝完全融合,天地的能量被尽数灌注在玉蓝天的体内,如今的玉蓝天就是天和地,横跨寰宇,纵横宇宙。 混沌神尊一脸的怒容,一声长啸,一道道灰色的混沌之气变化成一柄巨斧,巍然凛凛,在天地间仿佛呼之欲出,大有劈天破地之势。 “玉蓝天,你别以为你传承了天地就可以消灭我,别忘了,天地与我是同一个级别,我的混沌之气可不比他们的天地灵气差啊,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我混沌之气的厉害。”混沌神尊的话音刚落,一种灰色的磅礴气势,宛如毁天灭地一般从四面席卷。 玉蓝天能够感觉到上面那丝丝的毁灭之感,不愧为和天地灵气相抗衡的另外一种异能,天地在这一刻停止了运转。 玉蓝天心念一动,天地灵气尽收体内,如今他就是天,就是地,完全地掌控了天地的节奏。 巨斧劈天! 那混沌之气化成的巨斧,在这一刻向玉蓝天狠狠地劈来。 巨斧过处,空间尽数融化,如此的巨力,绝对可以劈开天地,混沌神尊那狰狞的笑容已经透过了巨斧,仿佛看到了玉蓝天被巨斧劈成两半。 混沌神尊不可一世,巨斧的神威更是渺然一切,这一击,便是混沌气息和天地灵气的最终对抗,终极较量。 却没有发现,玉蓝天的嘴角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 “结束吧,混沌神尊。” 玉蓝天一声怒吼,抬起了右掌,居然以一个极为简单的招式,一把就抓住了那巨斧,一股无形的巨力将混沌气息所化的巨斧牢牢缠住,令它半点都动弹不得。 “什么?这种力量?”混沌神尊惊呆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玉蓝天所爆发出来的能量居然超过了天地,而且这其中还隐藏着另外一种霸道的能量。 “混沌神尊,你一直想要突破天地去外面的空间看看,今天我就让你看看这来自外面世界的能量。”玉蓝天一阵冷笑。 “鸿蒙之力!” 玉蓝天清喝了一声,另外一种更外古老,更为玄奥的能量源源涌出,一把便将巨斧捏碎,那混沌气息在这种“鸿蒙之力”的面前毫无反抗的能力,混沌神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巨斧被捏碎,却没有反抗的余地。 因为他被那种神奇的“鸿蒙之力”惊呆了。 “这是什么力量?”混沌神尊嘶吼着。 玉蓝天轻轻一笑,道:“让你做个明白鬼吧,其实天地早就看出了你的不安分,所以在最后的时刻他们藏起了那一丝丝的‘鸿蒙之力’,‘鸿蒙之力’才是宇宙空间最原始的力量,天地知道,只有这‘鸿蒙之力’,才能够压制住你,所以将这种原始的能量分别注入了这几件至宝当中,单等我的出现,集合至宝,将你制服,怎么样,这回你服了吧。” “‘鸿蒙之力’,难道是那传说中外面原始空间的能量,好啊,好啊,今天终于能见到这个能量,我也不枉此生了,天地啊,天地,我真是服了,不过,即便我就是死,也要将灵魂抛诸于天地之外。”混沌神尊不但没有恐惧,相反的还有些喜悦。 玉蓝天的心理也是微微一动,似乎起了一点同情之心,这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只不过是想脱离这片束缚他的牢笼,想要到外面的世界去看看,按照常理也没有什么过错。 但是,活在天地间,又有什么是绝对的正确,绝对的错误呢。 玉蓝天的瞳孔一阵收缩,大手在空中向下,一把便抓住了那双目略显呆滞的混沌神尊,一狠心,“鸿蒙之力”透过手掌,“啪”的一声,将自己的影子活生生给捏碎了。 灰色的混沌气息也在这一刻消散,宛如云烟,这个威胁天地的终极魔王,在此刻灰飞烟灭。 玉蓝天一怔,立刻张口吐出了“堕落天池”,他想让天池吸收一下这些混沌气息,能够和天地灵气抗衡的气息,玉蓝天想好好研究一下。 但是,他却没有想到,这些气息毫不受控制,就连自己的“鸿蒙之力”也不能将之收获,正在他诧异的时候,突然间一道灵光从旁边闪过,那些灰色的气息顿时就像找到了真主一般,纷纷涌了过去,一瞬间,像闪电一般消失于天际。 玉蓝天心中一颤,知道那是混沌神尊的灵魂,想起了他临死前说过的话,也不禁怆然,看来他的灵魂已经向着天外天出发了。 玉蓝天没有追赶和加以制止,他突然间有些同情其混沌神尊了,他抬起头,摇摇地看向远处,在那里他看到天地的边缘,世界的尽头,那一道流光此刻正然要突破屏障,混沌气息伴随着,划出了一道向往自由的曲线…… 后记(大结局) 混沌神尊被消灭了,玉蓝天却没有一点高兴的意思,那混沌气息伴随着神尊的灵魂也消失了。 天地重整,灰色的天空一扫而去,变成了那蔚蓝的颜色,人类欢呼了,他们终于可以看到这原本就该属于天空的颜色了。 天地太平了,没有了背后混沌神尊的支持,商业联盟也土崩瓦解了,在中州众多高手的围攻下,商业联盟和刺客联盟覆灭,中州又重新划定了区域。 一统天下,人们纷纷推举玉蓝天坐上了天子之位,因为玉蓝天是天地之主,成为最高的领导人,称为“蓝天大帝”,功德无量。 几大门派也消除了彼此间的隔阂,合并成一个门派,由阴阳子、灵提和长寿驼等高手一同把持,终于武林一家,没有了门派的分别。 但是,时间不长,玉蓝天却主动退位,将帝位让与了那西荒中张家湾的寨主张百忍,张百忍也不负众望,利用他卓越的管理才能,将天下治理的井井有条,博得天下人的爱戴。 后来,人们称张百忍为“玉皇大帝”。 那几件至宝,玉蓝天都拿了出来,“皇天御印”作为天地间“玉皇大帝”的权威印章,天行剑,继续执掌天地法规,行天地之事。 同时,玉蓝天解开了天行剑的封印,放出了那敖天的妻子天地凤凰,让他们夫妻团聚。 龙泉剑作为“玉皇大帝”的配剑,代表着无上的王权,“天地残卷”作为天地间的法规,警示众人。 “堕落天池”后来赐给了张百忍的妻子,他妻子觉得“堕落”这个词有些不太文雅,于是改名“瑶池”。 自此,天地间一统平安,再无纷争,战乱。 玉蓝天难得清闲,见过了自己的那些好朋友,百里追、秦衣、冷雪、胡豹、罗迟、风无恒、风狂徒、漠灵儿、曲飞烟等等,后来又拜见过自己的启蒙老师,漠寒笑、江瑞、叶龙怒等等,随后他回到了老家牛庄。 牛庄,依然是牛庄,还是当初的那个小村子,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玉蓝天也没有必要告诉他们。 一家人还是一家人,快快乐乐地生活着,在牛庄,玉家的院子里,时常传出来欢声笑语。 夜空下,凉习习的风吹过了天边。 虚空的尽头,天地的边缘,却突然间像蛋壳被打裂一样,天边露出了一条细细的缝隙,同时一股股细微的能量悄然渗透了过来,赫然正是那最原始的“鸿蒙之力”。 与此同时,在牛庄的玉家院子里,玉蓝天的眼睛突然间睁开,只听他嘴里喃喃道:“鸿蒙之力,鸿蒙之力,鸿蒙空间,鸿蒙空间……这天地的外面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啊?” “唰!” 一道流光像流星一样,消失在了天际…… 在那虚空的尽头,天地的边缘,很是突兀地出现了一条人影…… 全书完 --------------------------------------------------------------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http://w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