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色天使翼》 作者:坎上荒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www.sxcnw.org 】 ========================================================================================================================== 作品相关 设定及人物丹药之类 1 修仙、妖炼的设定,不要嫌麻烦~~~~ 原力修炼分为:修仙化真、妖炼苦渡 修仙化真进阶(暂时照搬缥缈的设定):旋照、开光、融合、心动、灵寂、元婴、出窍、分神、合体、渡劫、大乘; 妖炼苦渡进阶(这是最主要的、将贯穿好色始终):净魂、神寐、假兵、鬼道、重幻、炼鼎、九变、璞殊、妖化、贞魔、神引; 简单介绍一下妖炼前面几个等级: 净魂:需以寄元丹开气门,辅之以各类药材,常人五年功成后可益寿延年; 神寐:以他人为鼎炉炼成固神元,以外力扩张气门,直至原力可抵达休门,十年攻成可进入龟息状态; 假兵:以十二副丹药为引,牵动原力开休门,功成后无需再寻找灵药、法器辅助便可自行妖炼; 鬼道:休门乃原力汇聚之处,当原力沉淀达到一定数量,自可成鬼道;鬼道攻成后气、休二门便彻底定性,直接影响着原力的使用效率和存储;随后如要进入重幻的境界,尚需得前辈高手指导,以巨大原力配合‘残月重生’阵法,可开生门; 2 妖炼苦渡八门分为:气门、休门、生门、伤门、杜门、景门、惊门和死门; 气门:主管原力的输出效率,气门洞开的大小决定了用术时威力的大小。 休门:俗称鬼门,开休门后便可看见鬼怪(前提是你有意识地去看)。休门决定了原力存储量的大小。 生门:俗称转生门,开此门后便可进入重幻阶段,可自行调整青春和衰老程度,前提是消耗原力。 伤门:此门开后进入炼鼎阶段,可将他人炼制为自己的皮囊,可永远存活在世上并拥有永远强健和年轻的体魄。伤门开后便进入魔界了,不过去了也是找死。 景门:此门开进入璞殊阶段,身体会发生异变,异变程度取决于修炼得成果。此时已可进入魔界,但如修为不高,去了也是送死。 惊门:此门开则进入妖化阶段,算是彻底成妖了。 死门:呵呵,就是必死的阶段,妖想要向贞魔进化几乎是不可能的,去尝试也等于自杀。因而开死门者从未有过。 3 三界及三界之外 三界分别是:天、人、魔 天界:顾名思义,住的是神仙以及修仙有所成的凡人,当然还有鸡犬升天随去的普通人。天分九成,越往上人越少,神仙越多。 人界:嘎嘎,不用我说了吧。 魔界:嗯,妖怪聚集的地方,魔界只有三层,越往下妖怪越强,越没有合作精神。魔界第一层各种势力林立,上亿年的征战从未停止过。 (多句话,仙、魔、人都不是绝对纯粹的,仙也有私念,也有堕落分子;妖也有情感,也有心善的家伙。) 三界之外有两个地方:天使之城和贞魔地狱 嗯,这个就不用我介绍了,天使嘛完全纯粹的善和正义;贞魔则是完全纯粹的邪恶与冷血。 4 乱七八糟的人物和丹药介绍 首先是: 佛戬若无:这家伙不是仙,不是妖,也不是人,是遗落在人间的五大器物之一佛戬。所谓佛戬就是记载了许多仙术的宝玉; 炎丹章草:听名字就知道,同样是器物,但走的是妖魔路线,能百分百进阶炎系术的使用。 苏樱:这娘们我不介绍了,很快就会提到了。 下面介绍出现的丹药 寄元丹:恶,上面好像说了,用来开气门的东东。 定情珠:顾名思义,分雌雄两颗,哪一方先服下就能令后服的完全听命,并死心塌地。这玩意不是什么好东西,会将人的精元在瞬间释放,先服者则能让外貌和体型完美,后服者只能变成奴隶。恶,用这玩意的多是女人,嘎嘎~~~女性朋友千万表骂我。 种魂丹:这可是好东西,是妖炼者梦寐以求的苦渡修炼的法宝,能让十数年的修行在短时间内完成,不过想得到还是挺困难的。当然,吞服种魂丹是没用的,吞下了就是找死,因为种魂丹是为了另一种东西而存在的——‘休神张机’。 休神张机:嗯,这东西吞服后可帮助妖炼者轻易打开气门,直接越过苦渡修炼的第一阶段‘魂寂’,而直达第二阶段‘神寐’的末期,将十多年的苦渡修行在短时间内完成。 注明一下:种魂丹向‘休神张机’转化的过程需要以人为鼎炉,好的鼎炉不仅可以缩短炼制的过程,还能增强‘休神张机’的功效。选择鼎炉的方法一般有两种,一是鼎炉自身具有特殊的体质,能凭着先天的原力完成炼制;另一种便是以妓女为鼎炉,因为只要吞服了种魂丹,任何与之发生性关系的男人都会被吸尽精元,化为一滩脓水。 好,基本设定就介绍到这,可能会有修改,这取决于剧情的需要,嘎嘎~~~~~~~~~ 正文 第一章 (更新时间:2005-6-22 11:55:00 本章字数:3950) 今夜的天空暗淡、昏沉,诸如繁星、皓月之类无见影踪,唯独北方六道回转,七色霓彩灿烂、奔腾之下,天之门缓缓洞开。 随后一道金色的光芒从门里飞泄而出,其间爆发出的流光瞬间淹没了有如桥梁般贯通了天与地的星河干道。 光芒飞快地穿行,渐次明亮,终于化为了一颗流星在渺茫的天际划下一道美丽的轨迹后,径直朝向碌碌凡尘坠落而去。 如此绝美的景色,被城市上空污浊的云朵遮挡,追名逐利的世人正用堕落来维持每日的生活。这是一个糜烂的夜晚,这样的夜晚却不会停止也无法消亡,糜烂的人心往往会招来糜烂的妖物,而糜烂的妖物却在终结凡人生命的同时提升着自己化为鬼神的能力。 “真美啊!” 如果有人看到这一出现在夜空中的画面,一定会为之而沉醉。可惜,偌大个世界里却没有多少人看到了,或者说是没有多少人能看到。 不过,此时坐在公园一处长椅上,一只手正偷偷摸进美眉胸衣内大肆掳掠的某人显然是感觉到了。“扑”一声突然打了个喷嚏。 “不会吧?”刘忙瞪大了眼睛看一条长长的鼻涕从自己的鼻腔中喷泻而出,然后落在了美眉脑后的发鬓上,“我的妈呀,眼看就要告别处男,老天对我为何如此不公啊,太没天理了!” 鼻涕盘绕在美眉的发上,亮光闪闪,刘忙已经探进美眉禁区里的手不禁一僵,他偷偷地瞥了美眉一眼,还好没有被她发现。 美眉“唔”了一声,刘忙的手搁在了她那里,不进不退的让人难受,她皱了皱眉,“怎么了?” “没什么,”刘忙装做无事似的笑了笑,那为了勾美眉而在镜子面前练习了无数次的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充满了对异性的诱惑。 美眉眼睛一亮,人不觉靠了过去,正要抬手搂住刘忙的脖子,却没想到刘忙已经一把将她扑倒在长椅上,一只手继续进行着上半身的征程而另一只手已经悄悄地滑到了她的两条大腿之间。 “你好坏啊,第一次见面就,就这样——” 美眉娇嗔道,可搂住刘忙的手臂却一点也没有要松开的意思,反而搂得更紧了。 看着美眉的媚态,刘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身体上某部位已经叫嚣起来。 呼吸越来越厚重、急促,女孩明显发现了刘忙那不良反应,开始挣扎、扭动,同时小声地说,“不要了,不要了,不要在这种地方了。” 刘忙可没心思听她说下去,虽然他长得并不丑,可二十年来却因为种种原因而没有和任何一个女孩发生过甜蜜的关系。而今天,不管怎么说一定要一圆夙愿,把怀里这位美眉就地正法了! 刘忙乐滋滋地想着,脸上露出了色兮兮的表情,他又在美眉丰满的胸部摸了一把。美眉浑身一颤,瞅了瞅周围的树丛终于放弃了抵抗,两手重又搂在了刘忙的脖子上,摆出一幅任君品尝的诱人模样。 刘忙一见大喜,正要把美眉身上的衣服全都剥干净。突然,一只雪白的脚丫出现在了长椅的旁边。 刘忙眉头一竖,这谁啊?半夜里跑到这么隐蔽的地方来坏人好事。 “唔——”怎么又停了?美眉不满地收紧双臂,将正要抬头的刘忙重又按到了自己的身上。 刘忙只感到自己的头被埋在了两团绵软的肉团之上,心里不由一荡。不管了!不就是被人偷窥吗?先做了再说,可不能又因为奇怪的原因让到手的鸭子再飞了出去。 他一边迅速地脱着自己和美眉身上的衣服,一边对美眉上下齐手,又捏又摸的。而那双雪白脚丫子的主人却围着长椅上的两个人来回地转着圈,像是生怕激情中的两人没有发现他似的。 刘忙的眉头又竖了起来!偷窥也就偷窥好了,这个一点职业道德也没有的家伙却老是在眼前晃来晃去,这不是故意坏事、存心找扁么? 他狠狠地注视着长椅旁边的脚丫,刚要抬头看看它的主人到底是哪个混蛋,那脚丫却一溜小跑转到了长椅的靠背后面,消失不见。 刘忙直觉性地抬头向靠背上看去,脚丫再次出现在视线中。 脚的主人大概是要站在长椅的靠背上吧,可刘忙一抬头,脚的落点便变成了他的脸部。 只看到到脚丫在视界里逐渐扩大,躲避已是不及了,刘忙反射状地闭上了眼睛。 一秒、两秒…… 咦!那脚丫怎么还没有落下? 刘忙猛然睁开眼一瞧,那个头矮矮像是少年模样可又因灯光的原因而看不确切的偷窥者已经站在了靠背上,一双脚丫正停在离他的脸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呼吸之间,甚至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这双脚丫上散发出的热量。 刘忙双手猛地一撑从长椅上跳起,对着长椅上的人咆哮道,“你丫有病啊,喜欢爬高你站明珠塔上去呀,妈的!” 美眉看刘忙在骂人,不由转头一看却什么也没看到。这个刚在酒吧里认识的小子是怎么了?站在那里对着空气乱骂一通! 美眉思索着,猛地打了个寒战,心道,“这,这家伙不会,不会是精神病吧?”想到这,美眉屏住了呼吸,双手下意识地去抓放在椅子下面的坤包。 刘忙破口大骂了一通之后,那站在椅上的人这才反应过来,转身看了看刘忙就要伸手到兜里摸出什么东西来。 “别动!再动一下我把你脖子给拧断咯,你可别小看我,我他妈是空手道六段,”刘忙单手叉腰,指着那人很有气势地咆哮着。可他这话没唬着那人,反倒把要去那坤包的女孩吓着了。 “完了,完了,本来就是想出来玩玩嘛,怎会这么倒霉碰到个变态!怎么办,怎么办?”,不断嘀咕着,女孩还真不敢轻举妄动,保持着伸手去拿包的姿势。 “嗯啊?”,椅上的人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挠着头道,“你,能看见我?” 肺都气炸了,刘忙几乎是跳起来大骂,“你开什么玩笑,你以为你是谁啊,嗯啊,嗯啊你个头啊!还不给我从椅子上下来?找扁啊你!” 椅上的人没动,身旁那女孩却趁着刘忙大骂之时,一把抓起坤包逃也似地撒腿就跑,边跑还一边高呼,“救命啊,救命啊,有变态啊!” 这下刘忙可慌了神,追在女孩身后狂叫,“别跑,别跑啊,有我在不用怕,我是空手道六段啊!” 看着匆匆而去的二人,椅上的少年微微皱了皱眉头,然后一躬身,就如弹簧一样射进了浓密、漆黑的树林之中。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刘忙决不相信一个女孩子逃跑起来的速度会如此之快,他从公园的这头追到出口处,居然愣是硬生生给甩掉了。 有如霉运当头,又像是刚刚淋了一头洗脚水,坐在公园门口人行道上的刘忙扯着自己的头发快要崩溃了。 今天晚上可是他最接近梦想的一次了,眼看就要水到渠成却突然杀出那么个白痴。恨地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刘忙侧头看了看公交站台旁边的电子钟,已经是晚上10点多,再想要去泡个马子近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了。 “真他妈倒霉,下次再让我碰到他,非拆了他的骨头不可”,拍拍屁股上的尘土,刘忙嘀咕着打算回宿舍,可一摸口袋立刻发现,“天啊,钱包不见了。” 刘忙生在单亲家庭,有一个比他小三岁的妹妹,还有一个好酒嗜赌的父亲,生活一向窘困。后来,刘忙和妹妹相继考入浙江大学,学杂、生活费费却是由当地政府资助。 本来生活费都是由妹妹来把度,可今天为了以免泡妞时出现突发状况,他便将未来一个月的生活费都给顺手牵羊了! 想着妹妹那张绝不会浮现出诸如温柔之类神情的脸,再想想她能够让自己脱几层皮的各种伎俩,刘忙打了个寒颤,撒腿往来路跑去,“定是刚才在地上打滚的时候弄丢的,那家伙简直就是衰神嘛!” ※※※ 树林,阴暗、潮湿,往往是妖物聚集、隐藏之所,公园内的树林却总是情侣最喜欢打野战的地方。 “啊,啊,嗯——,用,用——力,啊——” 不知道哪个淫荡女人居然发出如此大的声音,刘忙低头捡起地上的钱包拍了拍,立刻被这酥麻的呻吟声摄走了魂魄。 “看,看一下就走,这样的大好机会可不能错过!” 拿定主意就朝树林走去,好在刘忙的身手还不错,要不然就那些乱七八糟的灌丛也够他受得了。 呻吟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刘忙借着一点点月光发现左前方不远处的草丛的茎叶一晃一晃的,显然战场就在那里。 吞了口唾沫,弯腰用爬的方法慢慢靠近,刘忙感觉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慢慢的,慢慢的,他看到一丝光亮,那是树叶反射出的路灯的光,然后就是一条雪白、丰满的大腿。 又吞了口口水,刘忙情不自禁地把头从树后伸了过去,在越来越急促的娇呼声中,他看到两个一丝不挂的哺乳动物相互纠缠在一起。 刘忙看得很投入,不觉已大汗淋漓,他完全没有发现,那坏他好事的少年正站在他头顶正上方的树叉中央环视着四周。 场内酣战渐入高潮,嗯啊之声更是愈来愈烈,刘忙何曾遇到过如此爽的事情,随着那男人的不断起伏,自个儿也像是正处于同样的激情和亢奋中一样。 树叉上的少年好奇地瞅了瞅地面上形姿各异的三个人,又转过头去继续环视四周,像是在查看什么。 “哗——哗——”一阵风过,树叶间发出阵阵响声。 少年静静地站在树叉上,身上亚麻色的长衫随风而动,身后那束着紫色发带的金色长发也在腰际飘扬起来。迎着风,他微微皱了皱鼻子,抬手抚过额头被吹乱了的刘海。动静之间,不经意地泄露出致命的美丽。 可惜刘忙却没能看到这一幕,否则一定会被少年那完美的轮廓和优雅至无懈可击的身姿所吸引。 少年的腰间挂了只琥珀色的小口袋,口袋里装个颗鸡弹大小的明珠。夜色里,明珠忽地亮了起来,少年脸色一变,黑白分明的眸子瞬间变成银白色,同时双手在胸前互握,一道白光刷地一声朝树林中刚达到了高潮的二人射去。 刘忙正看得津津有味,忽然发现无数黑影从四面八方扑了过来,吓得埋在了树丛中,眼睛却还死死地盯在场内喘息的两具大汗淋漓的裸体上。 正文 第二章 (更新时间:2005-6-22 19:30:00 本章字数:4271) 白光击中了那对男女,血一下子便在空中炸了开来,有如烟花般灿烂。两声惊呼猝然而止,刘忙定一定心神再看,只见场中只剩下模糊的一团血肉,而血肉当中却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在蠕动。 白光在击碎了那对男女的身体后并没有散去,它非常及时地罩住了那团黑影,紧接着“唰唰”数声,居然从阴暗处窜出来七八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玩意。他们四脚着地,通体除了肩部以上之外全是浓密毛发,而在那粗大的双肩之上竟长着一颗很小的婴儿头颅。硕大的眼睛泛着蓝光,额头眉心处红亮的却是刘忙都能认识的“鬼”字。 人常说贼的脸上没刻字,但这些鬼的额头却烙着标签,刘忙完全被吓呆了,一片空白的大脑根本无法下达逃跑之类的任何指示。 那七八只鬼在白光笼罩的黑影四周躁动了一阵,立刻兵分两路杀了过去,一拨冲向树叉上的少年,另一拨则直奔刘忙而去。 “我的妈呀,”这个时候刘忙才缓过劲来,尖叫着跳起来拔腿就跑,可他的速度怎么可能与鬼相比,跑出两三步便听到脑后破空之声呼啸而来。 树叉上的少年倒是相当沉稳,不断变幻身形来回穿梭,手中的白光却始终罩着那团黑影,而黑影的蠕动速度越来越快,仿佛还在发出近乎野兽般的嘶嚎。 想都没想就一个狗吃屎扑在地上,刘忙感觉到头顶“呼”地冲过去一头怪物。他一翻身跳了起来,然后他就看到了正在腾挪躲闪的少年,一咬牙朝那方向冲了过去。 “喂,帅哥!帅哥救命啊!” 也不知是刘忙命好还是反应过人,居然到现在还没被鬼伤到,还能向少年求救。 少年皱了皱眉头,天界的同伴们都曾说过对人类不能姑息,更不能同情,可是当眼睁睁看着这个人类快要被鬼怪所伤时少年还是不忍心了。他想帮一帮刘忙,无奈实在是腾不出手,只能张嘴大声喊道,“别跑直线!” 听到这话就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刘忙立刻七拐八拐跑起Z字来。这还果真有用,那些鬼加速度太慢,往往冲出去好远才能回过头来。一下子从险境中逃脱出来,刘忙立刻回复到飞扬拔扈的本性,冲着不断加强白光的少年喝道,“你是哪根葱啊,跟你碰到一起就没什么好事,我真是衰透了!” 少年一声轻喝,白光再亮的一亮忽地收回了他的双手之中,而场内的黑影此时正慢慢化为一摊浓血,显然已经被少年做掉了。 双手空闲,少年便大开杀戒,几个窜越便轻松搞定那些嚣张的小鬼们,可是少年看着嬉皮笑脸的刘忙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因为这家伙居然可以看到自己,还能看到鬼,这在凡间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今出了这种特例,少年不知道该如何处置刘忙才好。 少年不说话,低头沉思,刘忙则唠唠叨叨个没完,一会说少年该先把鬼全杀光,再动那黑乎乎的东西,一会又说这些只会跑直线的鬼太弱质,一味跟在少年身后瞎追。 时间就在两人对话之间飞快流逝,刘忙居然还饶有兴趣地站在那团血肉面前摇头叹息,他居然就没想到要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嘿!突然觉得有点冷……”不知道什么时候,刘忙凑到了少年跟前,两手互搓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在准确地捕捉到少年的面容后嘎然而止。 不该称呼他为少年,黑夜里没有看清楚,现在看仔细了才发现他顶多也只能算个十四五岁的小小少年,可这个小少年却是个美人啊! 刘忙仔细地看着少年,从头到脚一寸地方也没错过,当他看到少年的胸部时,又呆了!竟然是平的! 他不相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凑过头去从少年的领口俯视下去,一大片洁白细腻的皮肤立刻映入眼帘,这……真是平的! 不是吧!这样一个美人竟然是男的?刘忙以手敲头,忽然一把抓住了少年的手,恶狠狠地说:“告诉我,你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 男人?女人?少年皱了皱俏眉,这个傻兮兮的人类在做出了一系列让他不解的动作和表情后所要问的就是这个吗? 他回忆了一下在人间所见有关于女人的各种影象和身体构造,然后摇了摇头老实回答:“我不是女人。” 刘忙一听,脸上立刻露出沮丧的神情,片刻后又呸一声一把将少年推开,大叫道:“一个男人长那么漂亮干什么?想做人妖啊!” 人妖?少年显然听不明白刘忙所说的话,但思考片刻还是回答道:“我也不是男人。” “对!我知道,你不是男人,是个男孩,行了吧?”刘忙喃喃道,两手却因周围越来越低的温度而搓着,“今天是什么日子啊,倒霉!呸!……” 这句话还未说完,忽然,他们四周的大树瞬间全部碎裂,紧接着几声凄厉的长叫响彻天际。 叫声中似带有魔力,刘忙只感到脑袋一晕,忽然失去了所有的知觉,直扑扑地倒在了少年的身上。 少年将刘忙一脚踹到了树丛之中,两手一合,树丛中的茎叶自动伸展将刘忙给绑住了,从头到脚围得严严实实。 少年处理好了刘忙,转头看了看四周,脸色开始凝重起来,这四周分明已经预先步下了专用来捕捉天使的陷阱之十狱妖罗,而在看不到的地方定然有凡间的八锁妖守着唯一的生位。 没想到自己第一次下凡间就会遇到如此大的麻烦,少年一时间乱了分寸,在各种污秽咒语的不断攻势下,只能守住身周不到一米的区域不受污染。 “暹罗,你知道攻击天使会有什么后果吗,你还不赶紧撤去十狱妖罗阵,听到没有?” “哈哈,你急了,你慌了,你害怕了?” “不要担心,你们天使是永远不会灭亡的,不是吗?你跟我们不同,我们只能躲着,藏着,深怕什么时候就被你们干掉,你知不知道,我是多么渴望能看到你这样的表情。啊!这让我太爽了,让我全身都兴奋得发抖啊!” 少年已经无法开口说话,眼睁睁看着自己纯洁的灵魂领域正被名为暹罗的高级怪物一点点吞噬,但他却只能这样站着,丝毫无法动弹,更遑论反击了。 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声始终在四周回荡,少年的意识也在逐渐模糊起来,记忆中天使在凡间被魔物偷袭从未发生过,尽管经典中记载了十狱妖罗的可怕之处,却从未有前辈在这方面指导过他,难道他只能束手待毙吗,只能等着被暹罗吞噬掉吗? “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心中不断呐喊,下定了豁出去一拼的决心,少年双眼猛地睁开,银白的眸子居然像火一样燃烧着。 “你要做什么,你想做什么?我劝你不要做无谓之举了,哈哈。十狱妖罗集中了凡间所有的龌龊和污垢,对于你们圣洁的天使来说,这是永远无法抵抗的,哈哈--” “恨吧,恨制造这些污秽的人类吧,恨自己那不能受到污染的灵魂吧,你就要完了,就要成为我暹罗的容器了,就要成为我重返魔界的种子了!” “你想自我毁灭么,呵呵,很可惜,我告诉你,告诉你刚刚禁锢的是什么,那是我的元神,哈哈——。我是不是很聪明,是不是很狡猾,我本来就不该待在人间这个庸俗、恶心得地方,只有魔界才适合我。不要挣扎了,不要挣扎了,呵呵,跟我合为一体吧,合为一体吧!你会发现那将是非常快乐的事情!” 少年的眼睛忽地大亮,紧接着透体而出的白光把四周照得有如白昼,同时从他嘴里发出的清晰的诵唱声冲破层层蔽障传入云霄。诵唱声不断,白光也就不断。只见偌大的树林瞬间化为火海,腾飞的烟幕和火星之中,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猝然响起,却又嘎然而止。 天使之光能将这群魔物全都消灭吗?能将体内正急速膨胀的暹罗元神赶走吗?少年没有把握,因为即使是以燃烧肉体为代价而绽放的出能量流也很难杀死高级的魔物,更何况是藏在自己体内的暹罗。 暹罗,一只绝不该存在于人间的高级魔物! 肉体还在持续地化散为纯度极高的能量流中,少年的意识已渐渐模糊。 按照典籍记载,散去肉体之后的天使都将回归到虚弱的灵魂状态,也就是说他的能力和智慧都将到倒退到初生时的程度,那时在这个人间的他将会面对怎样一种状况呢?还有,暹罗的元神又会变成什么,它还能继续存在吗? 少年的精力快要耗尽了,他很后悔不该偷偷溜下人间,要知道还处于幼生期的天使是不能擅自离开天使之城的!可是,现在再后悔已经没有用了,随着肉体的逐渐散化他的意识终于湮灭,隐约之中只听到暹罗那充满了愤怒的吼声: “我不要消亡,我不要消亡,你永远别想摆脱我,永远别想!” 良久之后,公园里安静下来,满地创痍的草坡拐角处,一团草叶裹成的巨大团状物滚了出来。“哗”一声,满头满脸都是草茎树皮的刘忙从草堆中稀里糊涂地爬了起来,看了看周围的情况,他惨叫一声抱头冲了出去。 中午时分,浙江大学玉泉校区七号楼的305室内,刘忙正赖在床上呼呼大睡,浑然没有感觉到夏日的阳光已经穿过窗户,火辣辣地照在了他裸露在外的屁股上。 屋外喧哗声阵阵响起,各式各样的吆喝此起彼伏,其间还不断夹杂着乱七八糟的怪叫,但所有这些都丝毫没有打扰到刘忙酣畅的睡眠。对他来说,周末的正午正是做春梦的大好良机,半梦半醒之间总会和某个大美人儿相拥相抱、亲热一番。 可这时床头的闹钟忽然“叮--叮--”响个不停,仍处于迷糊状态中的刘忙皱了皱眉,下意识里右手一伸准确地将其扫了出去。 闹钟呈弧线飞落向地板,转了几转后,吵人的铃声却不见消停,反而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真烦啊!刘忙的身体在床上一转,眼睛也没睁开,右脚就地伸出往地上一踩,再次准确命中。 闹钟身受重压,“嘟”的再不出声,而刘忙则满意地流着口水,移动了下位置调整到睡觉时最舒服的姿势继续梦中仙境。 就当他快要进入最后的亢奋阶段时,寝室门猛地被撞了开来,一个身形优美的女孩鼓着腮帮子、怒气冲冲地跑了进来。 “懒猪!”女孩冲到床边一把揪住刘忙的耳朵,“懒猪,起来啦,你给我起来了!你老是说,你是不是把我的钱包拿走了,快给我起来呀?” “唔”,刘忙一肘子扫开女孩的手,翻了个身朝向里面。 “你”,女孩气极,却又见门外几个男生偷偷张望,头一仰喝道,“看什么看,我是他妹妹,有什么好看的!” 卷起袖子,女孩朝手心呸了一声,上前直拿刘忙腰间的两大要穴,这是她的拿手好戏,几乎百试不爽。 刘忙大叫一声,呼地坐起来,呲牙骂道:“干什么啊!又用这种手段叫人起床,你也不想想,我可是咱刘家唯一的香火,这要是出个万一,断子绝孙了怎么办?” “哼,我要是不出手,你会起来才怪!”女孩说着,美丽的脸上露出丝嗔怪的表情。 “死丫头,让我多睡会会死啊?你知不知道昨晚上我……” “昨晚,昨晚上怎么了?” 正文 第三章 (更新时间:2005-6-23 11:56:00 本章字数:4685) 昨晚……昨晚到底发生了事情呢?刘忙感到头晕晕的像是宿醉后一样,但他还是开始努力地回想起曾发生过的一件件事情,先是去迪厅,然后花言巧语泡了个美眉,接着两人到了公园,再接着…… 天啊!刘忙抱住自己的头,那个小小的少年,那些丑陋的鬼怪还有那场匪夷所思的战斗……这都是什么事啊? “又撞鬼了,我他妈好久没撞鬼了呀”,刘忙郁闷地甩了甩头,那已经尘封的、模糊的童年记忆重又闪现,就因为他能看见不干净的东西,打小起就被别人当怪物看待。 在女孩惊诧的目光下抓过床边的T恤,T恤领口上一道醒目的口红印映入了他的眼帘,刘忙喃喃自语道:“那不是做梦,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我——我又看见不干净的东西了!” “咦?这是……”女孩眼尖,发现了T恤上的口红印,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倒没在意刘忙稀里糊涂的呢喃。 往刘忙身边靠了靠,女孩仔细观察起那件T恤来,学校的床铺本来就不大,女孩一贴近半个身体都靠在了刘忙的身上,刘忙只感到一阵少女的芳香迎面袭来,脑际一醒目光移转之间看到了女孩宽大的无领运动衫里两团雪白的嫩肉。 这傻丫头都十八岁了,出门居然还不带胸罩,你不喜欢带那也就罢了,偏偏还要跑到这到处都是色狼的大肆宿舍楼,不知道这一路上被多少男人意淫呢。 刘忙皱起眉头,再看看自己浑身上下也只穿了条裤衩,正要说上女孩几句然后将她赶走,却发现女孩死死地盯着T恤上的口红印,两眼中渐渐射出了寒光,面色也沉了下来。 “你昨晚又出去勾搭女孩子了?”女孩抬头,瞪着刘忙冷冷地说,“你偷钱就是为了这个,是不是?” “小孩子管这些做什么?”刘忙搔了搔一头乱发,他得好好整理一下思绪了,昨晚的事情很是离奇,自己不能看见鬼怪已经快十多年了,“钱包就在桌上,拿着赶紧走,我就花了三十块钱不到!还有你啊,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好不好,大白天出门怎么能不带那玩意,一荡一荡的我看你还挺爽,真不知道你脑子里是不是少跟筋!刘闲,刘闲,我看叫你刘脑还差不多!” 刘闲脸刷地一下红了,双手下意识挡在胸前,“臭刘忙,我——我只是忘了带了嘛!” “好啦,好啦,少在这跟我啰嗦,反正你带不带关我什么事,哈哈,就怕别人说你胸大无脑,连带我这做哥哥的也丢人。还坐着干什么,拿着钱赶紧走啊!我要换衣服了”,刘忙说着把妹妹推下床,伸手就要去拿她手中的T恤。 谁知手刚挨到刘闲的手臂上就被她一把抓住放到了肩膀上,刘闲飞快地转身,以背抵住刘忙胸口,左足支地,右脚勾住刘忙的小腿,上身用力一弯……瞬间,一个完美的背投出现了! “啊!”一声惨叫,刘忙被她狠狠地摔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重重地摔在了桌上。“流氓哥哥,流氓!”女孩气愤地大叫,睬也不睬刘忙痛得龇牙咧嘴的样子,抓起桌上的钱包就往门外冲了出去。 “砰!”房门被狠狠地关上,刘忙瘫在桌上摸着疼痛的屁股,还听到门外妹妹“色狼”、“混蛋”之类的咒骂声不绝于耳,不知道是骂自己呢还是那些喜欢穿者裤衩到处溜达的同学,“昨晚险些被那些恶心的东西吓个半死,一早起来又被死丫头折磨,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唉,这丫头的背摔真是越来越纯熟,早知有今天,老子当初就不该教她!” 刘忙摇头坐起身来,以无比哀怨的目光望向窗外,却见正对面的研究生宿舍,两个短发穿着背心的女生正冲他挥手,做飞吻状,有一个还挤了挤鼻子。 “少在那发闷骚,老子总有一天爬过去让你们好看”,刘忙在桌子上站起来,右手放在裤裆做了几个杰克逊标准的提档动作,反正平常大家也闹惯了,如此倒不至于生出什么麻烦。 “还跟我比中指?等王胖回来看我们两兄弟怎么灭你们”,有些无趣地跳到地上,刘忙叹了口气,“昨晚的事情就当作一场梦,我可不能被它弄得跟神经病似的,这些年好不容易从自闭症中解脱出来,那郁闷、孤独的世界我是绝不愿意再回去了的。” 微微转头,刘忙赫然发现右肩上不知何时竟停着一只毛茸茸的小怪物,立刻吓了一跳,抓起来便扔在床上,同时大叫着重又跳回了桌上。 说那小怪物也很奇特,象极了商店里卖的高级玩具,但刘忙知道它肯定不是,因为它被甩出去后在半空停了停,然后又扑哧着背后那对小翅膀飞过来。“我的乖乖,以前见到的家伙都那么大个,今儿居然遇着个袖珍妖怪”,刘忙呆呆地望着小怪物飞到自己肩膀,缓缓落下后,又完全静止不动。 好半响,刘忙方才伸手去摸了摸,毛茸茸的感觉极其真实,“这难道就是附体么,要不然这妖怪也太——太袖珍了点吧?以前遇到的鬼怪虽然能看到,但可都是摸不着的,看来应该是附体没错,这么说除了我意外,别人也能——。糟糕,别被对面几个娘们看见,否则麻烦可就大了!” 慌慌张张将窗帘拉上,刘忙抓着小怪物坐在床沿,好在他从小便有过灵异经历,现在要接受小怪物的存在倒不是很难。左瞅又看没发现什么端倪,刘忙一手支着下巴问:“喂,兄弟,你是何方神圣啊,不知道找我刘忙有什么贵干?要是有诸如发财、桃花运之类的,可要关照关照我哦!” 见小怪物不出声,刘忙嘎嘎一笑,又道:“这里没有旁人,你说话也不会有人听见的不是?跟老——,呵呵,跟我聊聊天也不错呀,说不定有什么事情我能帮到你的哟!我知道,从小起我就天赋异禀啊,你可别说是无意中撞到我这来的,老实交待,你有什么企图,啊?呵呵,瞧你这模样也不会是多了不起的妖怪了,我见过比你大上一百倍的都有!” 小怪物没有动,更没有说话,这时看上去完全是个布做的玩具,反而弄得刘忙看上去神经兮兮的。慢慢将它从左手换到右手,刘忙确定它没有反抗之后,便翻来覆去琢磨,“不是兄弟我说你,你要附体也找个漂亮的娃娃嘛。这怪物要多丑有多丑,浑身的毛发还容易着火不是,呵呵!” “嗨,我们做个游戏怎么样”,眼珠子一转刘忙就有了怀心思,说着就将小怪物用力一扔,果不其然,它在半空刷地停住,然后慢慢飞回到自己肩上。如此这般的折腾了一会,刘忙忽然叹了口气,颓然倒在床上郁闷道,“看来你还喜欢上我的肩膀了,只是你这样趴着是舒服了,可我怎么出去见人哪!我这个样子出门,肩上放个玩具,别说朋友了,就是不相识的人看了,也非的笑掉大牙不可!” 眼珠转了转,刘忙猛地坐起来,一把打开书包,迅速将小怪物塞进去,然后系上扣子,拍拍手笑道,“哈哈,这下就清静多了嘛,那就委屈兄弟在里面多呆上一阵,一有机会我就会放你出来透透气的。”话音刚落,那书包忽地一下烧成了灰烬,小怪物还是以千遍一律的姿势飞过来“啪”地落在肩上,浑身的毛发居然没有沾上半点烟灰。 “我的乖乖,你这一手也太狠了吧,我要是把你关抽屉里,你是不是会连抽屉也烧掉?要是哪天不小心把你忘在了宿舍,难不成你还把整个大楼都烧成焦炭吗?”刘忙很是苦恼,自己这是遇到衰神出巡了吧,昨晚大好的机会被莫名其妙地破坏,现在又被这小怪物缠上,这倒霉运到哪才算头啊。 烦起来就想抽烟,刘忙下意识拿起打火机,这才想起自己断粮已经半个多月,他和妹妹两人的生活费只够维持日常生活,就算省吃俭用也不够刘忙抽烟的花销,昨儿个本来还有点钱解决一下燃眉之急,可相较于钓马子来说,抽烟还毕竟是小事。 “唉,臭丫头把钱管的这么死,我要是张口要烟钱那还不找打啊。没辙了,只能厚着脸皮去别家蹭了,但愿那几个家伙没出门,不然老子我可真要憋坏了。” 想得有些出神,刘忙一时倒把小怪物的事情给忘了,可他刚刚起身,这时忽然有人疯了似地用力捶门,那情形就跟鬼子进村后挨了地雷般四处抓狂。 “哎呀,奶奶的,这时候还会有人来串门,莫不是哪个烟友良心发现给我送粮食来了。呵呵,我也想得太美了,这世界上要有这样的好哥们,我刘忙就事死也明目咯”,知道不会有如此好事,刘忙吼了一嗓子,“来了,来了,别把老子家的门给砸坏了!” 一只手挠了挠屁股,刘忙将房门开了条小缝,看见站在那冲他微笑的话剧社社长马香琳,心里咯噔一下暗呼糟糕。这马香琳是在温室里长大的食人花,出了名的难缠,既刁钻又苛刻,偏偏身材好的让人留口水,家里钱多的扳着手指都数不过来,在学校也算是风云美女当中的佼佼者。 本来美女找上门刘忙应该欢天喜地才对,可是他宁愿对着那野蛮妹妹也不愿看到马香琳,宁愿讨债鬼上门要账也不愿看到马香琳,他对这个泼妇有那么几份忌惮。 这还是一个多月以前的事了,当时刘忙断粮断的利害,妹妹那边决不松手,烟友们看到刘忙也绕着几条街走路。这个当头,刘忙忽然看到马香琳贴在新闻栏的一则公告,说是有奖征集剧本,奖金五百元。 别的本事不敢说,刘忙的文学底子还是相当不错的,于是便糊弄了一篇短文去碰碰运气,不料还真给马香琳看中了。当时从马香琳手中拿过奖金,刘忙的害怕可想而知,他虽然好色,也差点跟人有了一夜情,但他长这么大一次恋爱都没谈过,他哪懂什么爱情,哪会写什么爱情小说,所以刘忙便一直担心,某天马香琳会带着大帮话剧社的家伙来他们寝室开扁,毕竟马香琳的名头可是响当当的拽。 “这事都过去这么久了,她不会还来找我麻烦吧?怕个球啊,不是钱嘛!恶,我别的都有,就是没钱,精子上百亿,就怕送给她抵债她也不要”,下意识地便想关门,可刘忙眼睛那么一瞥,居然发现还有一位仙女般的人物站在马香琳身后,那模样比A片里的女优都要强上百倍,比之马香琳那更不是一个档次的了。这仙女美到什么程度,刘忙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那就是:“惊艳中的惊艳中的惊艳中的惊艳中的惊艳中的惊艳中的惊艳——” 这稍微的迟疑断送了刘忙逃难的唯一机会,马香琳忽地一下搁住门,胸脯往前一挺,右手指着他的鼻子,“我说流氓,你这几天老躲着我做什么,给你打电话也不接,昨天晚上大老远看到就叫你,你小子比兔子还跑得快,是不是不想活了?” 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偷偷看了一眼美女忍俊不禁的颜色,刘忙大呼过瘾,如此美女送上门自己怎么也得抓住机会,便故作潇洒地耸耸肩,他竟忘了还有只惹人注目的小怪物在,转身让开门坐到电脑桌前,开机。 “哎呀,好可爱啊,欣兰你快看,是不是好可爱啊?这是什么牌子的玩偶啊,流氓,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种嗜好,大热天的放个玩偶在肩上做什么”,马香琳说着一伸手将小怪物抓了过去,左看右看爱不释手,然后捧在让无数男人眼馋的双峰之间笑道:“流氓,它好可爱啊,送给我好不好?送给我好不好?” 看到马香琳被压往两边的乳房,刘忙吞了口唾沫,又想,“这东西哪有我可爱,哪有我漂亮,不知道你们女孩子的审美观念是不是有问题”。担心被马香琳挤在胸口的小怪物发火,搞不好把她那诱人的奶子烧成煎饼,刘忙大声道:“你开什么玩笑,这可是俺们刘姓的家传宝贝,除了女朋友、将来的媳妇之外哪能随便送人。就是抱一抱也是不行的,你快给我还回来!” “切,鬼才愿意做你女朋友呢,多稀罕么!” 刘忙实在担心不过,起身将小怪物夺了过来,“说了是传家之宝,别摸个不停好不好,弄坏了怎么办,我可不能对不起作古的先人啊!” “切,小气鬼!” 刘忙哈哈一笑,顺理成章地转向非常恬静、一言不发的仙女,将小怪物递到她面前,“你摸摸看,它的皮毛好滑、好软的,呵呵,比那——那个还要滑,还要软——” 哪里知道刘忙的双眼正居高临下一个劲往她领口钻,仙女浅浅地笑笑,伸出白玉般的手指摸了摸,还吐了吐舌头,那神情看的刘忙下身都快支上帐篷了,赶忙在椅子上坐下。 正文 第四章 (更新时间:2005-6-23 16:55:00 本章字数:4543) 将小怪物放在左肩以防马香琳图谋不轨,刘忙一边打开星际(即时战略游戏),一边道:“马大姐,我很忙的,没事老来烦我干吗?你又对我没兴趣,整天给我打电话这影响多不好啊,我那些狐朋狗友早就开始说三道四了,你看现在可好,害得我女朋友到现在还没找到呢,大家都说我和你有一腿,叫着要我请客,你说我冤不冤啊?” 马香琳呵呵一笑,在仙女德旁边做了下来,眼睛却还盯着刘忙肩上的小怪物,顺口答道:“谁跟你有一腿了,我找你那是为了私事,就你刘忙这德性,修八辈子也别想和我走得太近。再说了,你找不着女朋友关我什么事,别拉不出屎来怪地球没引力,好不好?” “香琳,你别这么说话,我们这不是来——” “好甜的声音啊,我的眼光果然不错,是个十全大美人”,刘忙忍不住偷偷朝仙女望去,见她羞低着头、脸色潮红,白嫩的手挽着马香琳的胳膊拽了拽。 “没事,你别少见多怪,跟人说人话,跟鬼当然说鬼话了。他流氓什么德性我还不知道,这样客气跟他说话已经很给面子了!” 在马香琳发现之前,刘忙赶紧收回视线,心里却因为马香琳这番话恨的直咬牙,冷冷答道:“我们好像不是很熟啊,你可别睁着眼睛说瞎话,要是这样诬蔑我的为人,小心我去告你。” “哎哟,我还诬蔑你了?不知道上个礼拜五晚上,在后校门那边是谁跟几个妓女拉拉扯扯的,是谁啊,是不是你流氓?” “完了,早知道她会把这事说出来我死活也不能让她进屋,现在好了,我在仙女心中的形象完全毁掉了”,原本大好的心情现在完全破坏,知道讨好仙女已经没希望,刘忙干脆懒得解释,“爱怎么想你怎么想去,老子管不着,要是没什么事还麻烦你赶紧走人,别碍着我他妈打飞机!” “香琳,你别说了,我们——我们不是来求他帮忙”,仙女正在劝说马香琳,突然听到这话脸哄地一下烫的火辣,不由自主地望向刘忙,同时心里想,“这人也真是有趣呢,说话怎么一点顾及都没有,跟我以前见过的男生完全不一样。” “你看,你看,原形毕露了吧,我就知道你流氓不是什么好东西,我——” “香琳,别说了”,仙女用力推了马香琳一把,自个却只会嘟噜那句话,“我们是来求他帮忙的。” “打飞机怎么了,你自己思想不端正就别赖别人,我们这管打星际就叫打飞机,怎么了?我还犯法了不成”,刘忙见两人窘态,心里的痛快大了去了,一边哼着歌,一边继续打飞机。 马香琳肺都快气炸了,当下便要起身离开,无奈被仙女拉着,只得说道:“欣兰,我们是来求他帮忙不错,但文章写得好和人品那是两码子事嘛!我说流氓,你别怪我多嘴,我知道你家里困难,但家里苦难没关系,你怎么还能拿父母的血汗钱去找鸡呢?你那妹妹也真是的,听说你们的生活费都是她在管嘛,她难道也跟你一样——” 别人在怎么数落自己,刘忙也不会真生气,可现在马香琳居然说到了刘闲头上,别说只有一个仙女在,就是一堆仙女他刘忙也要发作。侧过头来冷冷地看着马香琳,刘忙淡淡答道:“谢谢你的提醒,不过我们家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七嘴八舌,请你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 仙女比马香琳可要乖巧许多,看出刘忙真的生气了,便打圆场:“刘——刘忙,香琳她不是那个意思,你别误会,她总是这样口无遮拦的,你千万别放在心上啊。” “没有,我很感谢她的教育”,接着便是冷场,除了仙女低声地埋怨,便只能听到刘忙疯了似地敲击键盘和鼠标的声音。 马香琳也觉得自己说的有些过分,低了三个语调:“喂,流氓,刚才我——我瞎说了一些话,你别——别在意。” “是啊,是啊,刘忙,我们这次来是想求你帮着写个剧本的,我们——” 心里稍微舒服了些,毕竟马香琳这种女人愿意认错很是难得,刘忙道:“不行,我很忙,没空写什么鬼剧本!” 马香琳鼓着腮帮子、瞪着那双大眼睛仿佛要把面前着吊儿郎当的家伙吃掉似的,“刘忙,你停一下听我们说说,你给我停一下啦!” “啪”的一声,刘忙还没反应过来,马香琳忽然冲过来把电脑显示器给关了,只剩下音响里主基地被人狂K的惨叫。仙女也被马香琳的举动吓到了,站起来愣了愣,见刘忙脸色阴沉,便想要上前去拉着马香琳。 “呐”,马香琳知道自己这样做有些过火,也不等刘忙发作,径直把一个信封放在他面前,道,“这是五百块钱,你再给我写一篇剧本,好坏我都认了!” 当时刘忙是真的有些懵了,一方面是因为马香琳的泼辣超乎想象,另一方面还是因为那五百块钱跟裸体的美女一样诱惑着他的眼睛,他实在是太缺钱了,穷得几乎都忘了男人的尊严。 “再写一个剧本啦,我们下个月要参加杭州市话剧表演大赛,算我马香琳求你好不好?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你就是让我陪你约会也行!” 吧唧吧唧嘴,刘忙抬头用挑衅的眼光看了看马香琳,她标准、略黑的瓜子脸上红彤彤的霎是好看,剩下的怒火倒也消散的差不多,可刘忙好不容易逮到这个机会,绝不愿轻易放过她,道:“喂,你这求人的态度算是可以了,不过,你两只拳头握那么紧干嘛,想打人啊?赶不好我现在心情差,懒得搭理你!再说了,你这什么意思,五百块钱怎么了,我刘忙还不至于穷到被女人指东喝西的地步。” 马香琳觉得自己已经够低三下气的了,可刘忙居然还灿烂起来,一时气不过便想上去揍他几拳,可转念一想,拉了拉仙女的手,在背后指了指刘忙。仙女微微摇头,马香琳又用力指了指,张嘴低声道:“这可是你要来的,你不说那我们现在就走。” 仙女无奈地点点头,不情愿地挪到刘忙身边,犹豫了一阵忽然飞快地说道:“刘忙哥哥,帮帮忙好不好,帮帮忙啦,就写一篇,好不好!” 一声哥哥把刘忙叫到了云里雾里,心里都快爽翻了,好半天才把七魂六魄收回来。光明正大地转过身来看着仙女毫无瑕疵的脸庞,刘忙硬着心肠道:“对不起,我最近没空写,以后再说吧!” 好一招以退为进,我刘忙抵抗诱惑的本事又深了一层。 “流氓,你别得寸进尺,你没空?那你——”,马香琳指着电脑,张嘴半天没把后半句说出来。 “我怎么了”,得意洋洋地松了松僵持的手指,能迫的马香林没话说够他刘忙拽上几天的了,慢慢打开显示器,“唉,又被人推了,看来我得加把劲,真是忙死我咯!” “你——” “香琳,香琳,你别急嘛!” “你看看他那鸟样,是个人都受不了!我都说不来找他了,他就是一混蛋透顶的流氓!” “香琳,你别再说话了好不好?”仙女劝住马香琳,转向刘忙双手作揖道:“刘忙哥哥,你行行好,这次比赛对我们真的很重要。” 天籁般的嗓音,让人很是受用,刘忙抬手假装慎重地摸摸满是胡茬的下巴,道:“没烟抽了真是难受,想写也写不出来啊!”仙女愣了愣,立刻笑着从马香琳的提包内取出一张百元大钞,然后见刘忙一直盯着她,便非常大方地朝前走了一步,伸出那白玉般柔滑的手,“刘忙哥哥,我叫舒欣兰,这就给哥哥买烟去!” 刘忙本来正在意淫仙女柔美的背影,当即赶忙咳嗽两声遮挡自己的丑态,“别叫哥哥叫得这么甜,我可是个流氓。”好在舒欣兰并没发现那对色迷迷的眼睛,咯咯笑了两声跑了出去,而马香琳则重新走回床边坐下来,眼睛重又在小怪物身上转来转去不舍得移开。 “晕,瞧我这张嘴,还说自己是流氓,这不是把自己往地狱里面揣吗!更可恨的是,我居然错过了跟仙女握手的大好机会,我真是有够蠢的”,舒欣兰走了之后,刘忙的心思倒有一小半回到了游戏上面,虽然马香琳那挺拔的双峰和丰满的大腿很是诱人,但毕竟两人独处,他也不敢太明目张胆,还得敷衍一下正在打的单挑。 既然是敷衍,当然就不会太用心,但如果现在有星际行家在一旁观看,定会为刘忙快速、准确地操作瞠目结舌,因为刘忙刚刚操作了半队龙骑干掉了对方一对枪兵加四个护士。刘忙哪里知道,他对战的家伙是X大星际公认的No.1,他哪里知道电脑的另一边,正有十多人在那惊声尖叫。 刘忙玩星际算不上高手,平常单挑10局能赢三四次也很不错了,可现在他正将绝顶高手的一次次偷袭和计策化于无形之中,如果不是马香琳吸引了他全部注意力,他肯定会发现自己的异常,“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我的手为何动的如此迅速,我怎么会知道对方正在出机甲,我又是怎么知道它从六点飞到我主基地的运输机内全是空的,目的是要用主要兵力偷袭我的分矿?在我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奇特的事情!” 没发现这些,刘忙正陶醉在对美女的遐想中,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在缔造一个有效APM达到360的奇迹。(APM表示双手操作键盘和鼠标下达指令的速度) “他一定用作弊软件了,他用MAPHACK看到老大的地图”,当最后一次偷袭被对手轻易破解之后,NO.1旁边的FANS大声说。 房间显得有些沉闷,紧闭的窗户致使空间内飘荡着挥散不去的异味,刘忙见对方打了个“cao ni ma”后退出星际,叹息摇头,“做人要有人品,打星际怎么能没有品德呢?亏你还是个大学生。” 刘忙的自言自语无疑打破了二人独处的尴尬,马香琳捏了捏鼻子,用手扯了扯肩上被汗湿透的吊带,皱着眉头道:“好闷惹啊,还有一股臭味总是飘来飘去,我说你们男生就是不爱干净,简直难闻死了!” 刘忙擦了擦手心的汗水,隐约瞧见白色吊带裙下的隆起,暗骂了句“奶奶的真大”,呵呵一笑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们寝室都是清一色的光棍,好不容易老大找了个女朋友,还他妈是个婊子养的妓女,把我们这帮穷哥们也坑惨了!所以啊,我们寝室从来就没有女孩子帮忙收拾过,你说能不脏吗?呵呵,你要是实在受不了,可以到走廊上等嘛,不过话说回来,现在是夏天,搞不好有男生穿着三角裤到处溜达,你可得小心。” “流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没一句好话”,想起什么似的,马香琳忽然扑哧笑了出来,然后她用有些沙哑的嗓音道,“嘿,我还真佩服你爸爸,给你取了这么个贴切的名字,刘忙,流氓,呵呵!” 干笑了两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马香林在那边左捏右捏自己的裙子,刘忙哪有心思说话,只得随便进了个游戏,随口问,“上次那篇短文你们真的改成了话剧,怎么没叫我去观摩一下啊?” “你老是躲着我,我怎么叫你?不过前段时间在学校这话剧可火了,几乎没人不知道的,噢,除了你这个一天到晚闷在寝室里不知道做什么恶心勾当的流氓以外!“ 发现自己总是在昼伏夜出跟小偷似的,也的确有些脱离大众,连最新的潮流都不知道,刘忙想了想问:“你们话剧社还挺有钱的,一篇稿子给我五百,我看我也不用读书了,专门给你们写稿子算了。” “哪有,这些钱都是欣兰出的,要是没有她这根顶梁柱,我们话剧社早跨掉了,大部分观众其实都是冲着欣兰去的,你们男生啊,就是肤浅!不过,我倒是愿意出高价买你的家传宝贝,呵呵,你把它放在肩膀上的样子怪滑稽的,跟小丑差不多。” “都说了只能送给我女朋友的”,刘忙侧头上下看了看丰满的马香琳,一边意淫一边笑道,“怎么样,考虑一下做我女朋友,呵呵?” “切,少做梦了。就算地球上只剩你一个雄性动物,我也绝不会考虑你的。” 正文 第五章 (更新时间:2005-6-23 19:29:00 本章字数:4606) 对马香琳的挖苦刘忙没在意,心思又转到仙女舒欣兰处了,问:“她家很有钱吗?” “谁?谁家很有钱,你说什么呢?” “哦,我是说那个,那个”,刘忙指了指门外,笑道。 “她老爸是五林电器的老总,你说她家有没有钱?”,马香琳盯着刘忙看了看,阴险笑道,“你这人真好玩,别人第一个问的都是她有没有男朋友,你倒是挺现实。不过我劝你还是不要打欣兰的主意,癞蛤蟆永远是吃不到天鹅肉的。” 刘忙呵呵干笑两声,心想:“等我霸王硬上弓之后,天鹅就不再想飞上天了!” “对了,你认不认识陈云飞,就是前段时间刚刚被选进国家队的大帅哥,他可是从欣兰入校到现在就一直在追哦,人家条件比你好上百倍,家里也有的是钱,还不是照样被欣兰搞成了兄妹关系。跟你讲,不是所有的美女都没脑子的!” “什么国家队,什么大帅哥,追女孩子那是要讲用心的,你以为有几个臭钱了不起了,哼,你这种女人才真是肤浅呢。” “哎哟,你流氓还有心?”,马香琳见他脸色不好,转过话题道,“你打星际的人还不知道陈云飞,你也太孤陋寡闻了吧?说是过些日子便要参加游戏竞技世界杯,中央电视台还来采访过他呢。” “有什么了不起的。陈云飞,刚才输了骂娘的家伙ID好像是CHENYUNFEI,不会这么巧吧?呵呵”,刘忙摇头苦笑。 见刘忙不答话,马香琳伸腿踢了他一脚,“喂,哑巴了?是不是希望破灭受不住打击啊?” 知道霸王硬上弓之类的想法无非是意淫一下,刘忙知道按自己的条件计算,追到仙女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心里自然有些失落,无精打采道:“你要是心好就帮兄弟我介绍一个,少在这啰里啰唆。” 马香琳凑过来,仔细把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摇头道:“唉,除了你肩头的这个小可爱之外,你真的一无是处啊!条件太差,我那帮姐妹没一个能跟你搭线的,我看你还是自己解决吧?” “唉,还是只能打飞机了”,心里恨得咬牙切齿,刘忙随口说了句,见马香林因为自己这句话显得局促不安,咧嘴笑着盯着她看,道:“嗨,其实,我们两个挺般配的,你不觉得吗?要不要试试,反正我们大家都不吃亏!” 三番四次被刘忙吃豆腐,马香琳再怎么泼辣也无法一笑置之,如若不是因为要等舒欣兰,可能早就对刘忙揣上两脚夺门而出了。当下马香林鼓起勇气瞪着刘忙,厥着嘴巴道:“去你个大头鬼啦,谁跟你般配啊?少在那发白日梦!” 觉得调侃这泼妇还挺有意思,刘忙正打算进一步行动,忽然听到舒欣兰的脚步声,急忙打住,对着电脑发起愣来。 “香琳,你怎么了,脸红成这样?” “没——没什么,天太热!” “哦,刘忙哥哥,你看这烟行不”,舒欣兰走过来将玉溪烟放在刘忙手边,因为天气真的是很热,她跑这一趟已经大汗淋漓,正一边用手绢擦着脸上的汗水,一边瞪大眼睛望着刘忙。 刘忙哪还能正常思考,他是第一次真正闻到女孩的体香,那种朦朦胧胧、若有若无却又会让人疯狂的香味,跟昨晚那女孩身上的香水味简直有天囊之别。茫然地点点头,刘忙用力吸了一口,仿佛要将那香味吸进体内般,然后他切换出星际,并打开word。 受人钱财替人消灾,点上一根烟舒坦地吸上一口,可刘忙脑袋里一片空白,根本没什么东西好写。感觉到身侧舒欣兰沉重、急促的呼吸,他更是心猿意马,哪还能理的出头绪,满脑子都是花花绿绿、因为性冲动导致的幻象。 就这样僵硬地坐了五六分钟,估计舒欣兰也站累了,挨着马香琳坐下,而刘忙已经抽到第七根烟,一个字都还没敲出来。知道自己这时脸一定有些红,毕竟房间里有些沉闷,加上脑袋瓜跟吃了浆糊似的没法正常运转,刘忙一边咳嗽着、一边开始用力往外挤思路。 人有时候逼急了真的会开窍的,当马香琳不耐烦地站起来,刘忙终于抓住了一点蛛丝马迹开始疯狂敲击着键盘。那种感觉无法形容,仿佛进入另一个世界般完全不受拘束。 半个钟头后,一篇三千五百字左右的短文终于完成。半小时三千五百字,刘忙就没想过这需要什么样的速度和准确性才能做到,就算他不需要思考情节和措词,闷头疯狂乱敲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忍不住叹口气,刘忙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两种不同的抽泣声,回头一看马香琳和舒欣兰竟站在那同是了泪眼婆娑,“怎么了,你们俩这是咋地了,发什么神经啊这是?” 马香琳用手指擦去脸颊上的泪痕,瘪着嘴巴用力锤了刘忙一拳,“你要死啊,写这种东西会让人自杀的。” “很——很好,我很喜欢”,舒欣兰毕竟淑女很多,擦去眼泪冲着发呆的刘忙笑笑,“你再给它起个名字吧,好不好?” 刘忙哪还能思索,完全迷醉在舒欣兰的笑容当中,他挠了挠头,傻傻答道:“就,就叫做我和MM吧。” “嗯,挺贴切的”,舒欣兰微微点头,转向马香琳却发现她眼中多了某些东西,一时愣住竟忘了说话。 三人正处在非常奇怪的气氛当中,而这片刻的寂静却让刘忙如沐春风好不舒服,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把老迈的声音,立刻让刘忙痛不欲生,恨不得将那张嘴给撕烂了。 “老子哦,那女的屁股真他妈翘啊,摸上去肯定都能挤出水来,老子明儿个戴上丝袜定要劫她一票,怎么也得豁出命去尝个鲜”,门哐的一声被踹开,紧接着一个嘴巴无法合龙、浑身仿佛冒油的胖子出现在他们面前。 舒欣兰脸刷地一下红了,因为刚刚她正好背对着门,仿佛那胖子说这些话就是冲着她来的。而马香琳却很快恢复了常态,瞪着踹门而入的胖家伙喝道:“楼下大妈的奶子也能挤出水来,你他妈倒是去摸呀、去劫啊!” 刘忙心里直叫苦,这进来的人正是他的室友,平常打架惹是非从没安分过的王胖,两人也有一个共同的爱好,那就是好色,“我晕啊,王胖的火爆脾气可不是瞎吹的,这马香琳怎么偏偏去招惹他呀,就算你身材好,万一王胖发起飙来,我想拦也拦不住啊!” 赶紧在马香琳身后冲王胖挥手、使眼色,示意他暂时忍耐、不要冲动,可对方一双眼睛根本就没往他看,正目不转睛地盯着马香琳。 “看什么看,说话一点素质都没有,不知道你花了多少钱来X大的”,马香琳说完径直走到电脑面前,将那篇短文拷进软盘,竟看都不再看王胖一眼。 舒欣兰偷偷拽了拽刘忙的衣角,不好意思地笑笑,低声道:“刘忙,谢谢你哦。” “哦,没——没事!” 两个美女相携而去,王胖居然从头至尾没再说过一句话,当刘忙揽着他的肩膀叹了口气时,王胖惊醒一般,揪着刘忙的领子道:“兄弟,兄弟,那性感尤物是谁,哪届的,99的吗,她是哪个系的,有没有男朋友?我操,你这是在装什么嫩啊,肩膀上还放个洋娃娃,找抽吧你?” 刘忙见他要来抓,赶紧躲开,万一小怪物跟自己一个脾性,美女抱着没事,男的一抹就要爆炸那还不糟糕,笑着道:“老兄,你究竟要我回答哪个问题?前面的还是后面的?” 王胖一跺脚,咬牙狠声道:“我就不追究你装嫩的事情了,反正等兄弟们回来你也逃不掉。先回答我关于哪个尤物的事情,老子这回可是真正坠入情网了,奶奶的,不泡到手誓不为人。” “什么尤物,不就是有些丰满嘛。嘿,王胖,不要怪兄弟我打击你,你们俩个可是天囊之别啊,不是同一个档次的,我看没什么希望,你就放弃吧,安心追咱们那个‘点三八’,好歹也给3085长长脸不是?” “少他妈啰嗦,点三八虽然是我们的系花,追她的人也很多,可咱不是要有上进心不是?你看看她那一米五几的身高,再看看她那干瘪的身材,能跟那尤物比吗?老子到今天才算明白,什么样才是真正的女人,我说流氓,帮兄弟一个忙——” “打住,打住,你尽在这胡说八道,难道女人是要用奶子和屁股来衡量好坏的吗?麻烦你有点深度好不好,再说了,老子不能把自家兄弟往火坑里推不是,要我帮忙啊,绝对他妈的不行!” 两人正闹得来劲,带着八百多度眼镜的刘月生忽然回来了,他站在门口把书包往电脑上一砸,先是跟所有人一样看了看刘忙肩头的小怪物,憋着笑狠声喝道:“别他妈吵了,吵吵就知道吵吵,湘江电力都他妈跌停了,你们还有心思吵!今儿个咱们只能去食堂喝免费汤了!” “什么?” 刘忙正被王胖压在身下,听到这消息苦着脸道:“嘿,老大,我们寝室四个男子汉的钱途可都交到你手里了,你可要负责到底啊!前几天不还听你说赚了不少吗?” “是啊,是啊,老子我啃了一个多礼拜馒头,正等着老大你回来给我们打牙祭呢!”,王胖一边嬉皮笑脸地说,一边爬起来从刘月生的包袱内找出今天的财经报。 “湘江电力半年业绩报表涉嫌掺假,有关部门正努力查证”,王胖读了两句便意兴索然,见刘月生脸色难看,故意打趣道,“嘿,老大,刚才我遇到生命中的另一半了,有机会带你去看看。” “少来了,你每天都会遇到一个,别想我还会花钱请你们去吃饭”,刘月生颓然坐在靠椅上,双眼迷茫,自言自语道,“下个月老头子的研究科目就要结束了,可现在研究经费还有近两万的亏空,这不是要人命吗?” 刘忙和王胖相互看了看,都耸耸肩,大家都是穷人,可以说对这个是爱莫能助。刘月生是他们寝室少有的高材生,还没毕业便独立承担了一个教授的科研项目,不料科研经费却被女朋友骗了大半去,现在只得用剩下的钱孤注一掷炒股,期望着能填上这个缺口。 “妈的,老大,我现在就拿家伙去把那贱货砍了,我就不相信她还能把钱塞到臭B里面去,她拿了多少我让她照原样给我吐出来”,王胖哪里会不知道所有的妓女那都是有后台照的,自己一个人去无疑是白白送死,可他见刘月生不堪重负、愁眉苦脸,心里一发狠拍着大腿就吼了起来。 赶紧一把拽住,刘忙小声劝道:“王胖,你别这么冲动好不好,总会有解决的办法,不就是钱嘛,等兄弟们都到齐了我们再好好商量。” “商量个球啊,那贱货——” 呼地一声,刘月生站了起来,顿了顿转身往外走,“我出去走走,等老柯回来了,让他帮我到网上找些有关湘江电力的资料。” “知道了”,王胖待刘月生走后,拽着刘忙的胳膊喝道,“你他妈赶紧想办法啊,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老大进号子不是,就他妈抢银行也行啊,你小子倒是说话啊!” 刘忙无奈摇头,道:“我去找过她了!” “找过那贱货?你找她做什么,你不会去找她评理吧?晕,我说刘忙,你小子啥时候变性子了,难道你以为还能把钱给要回来不成?” 刘忙不说话,他一直不明白老大这样近乎完美的男人怎么会爱上一个妓女,还是巷子里最廉价的那种。他不明白聪明如老大居然会被如此明显的骗局蒙住,还心甘情愿地将三万多研究经费双手奉上,“或许他是在赌博吧,赌那女的会因此爱上他并良心发现,可是,这样的赌博总不会有什么好结局的。” 刘忙正这样想着,竟没发现王胖一边流口水一边将信封里的五百元颠来倒去,嘴里还鼓噪着,“嘿,流氓,你小子发财了,居然是百元大户啊,老子都快半年没看到大票子了!” “晕”,刘忙苦笑摇头,“对了,赶紧把兄弟找齐,今晚大家好好喝他妈个痛快!” “好嘞,你小子还算他妈有良心——” 后面王胖说了些什么,刘忙没听进去,只一个劲为自己肩上的小怪物犯愁呢,“怎么办?难道真要我扛着它到处走?那我岂不成了X大第八奇观了?”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书香中文网.com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正文 第六章 (更新时间:2005-6-23 23:04:00 本章字数:4266) 川菜馆里人满为患,刘忙在那里一出现立刻引起了轰动,说什么的都有,更有甚者拿出手机冲着刘忙拍个不停。好在轰动效应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要不然刘忙不疯掉才怪呢。 “呵呵,兄弟,不是我说你,装嫩也要有个限度!来来,我帮你拿下来——” “不要,不要”,刘忙赶紧闪躲,他可不知道小怪物是否重女轻男,女的有奶子所以不放火,男的那可就难说了,“就,就这样放着吧。我这可是为了向某个人表明自己坚贞不渝的爱情。” 为了让自己扛着小怪物到处走成为合理,刘忙便编造了一个女朋友考验自己的故事,好在兄弟们也没怎么追究。 王胖抖一擞着肌肉好不容易吓走一座人才找到位置,“谁去点菜了,老子我都快饿死了!” 刘月生微微皱眉摇摇头,刘忙那双贼眼则四处搜寻猎物以饱眼福,可恨总是有人偷偷望着自己肩头,所以他也不敢太放肆。 “我操,都热屁掉了,怎么也不找个对着空调的位置”,李东雷把菜单往桌上一丢,见无人搭理,嬉哈道:“嗨,刚才我点菜的时候,那杨水饺一个劲给我抛媚眼,还冲我挤乳沟哦!” “妈的,你去死,吹牛不打草稿!” “真的,真的,不信我带你去看!” 李东雷是大家的开心果,他和王胖这一折腾,连刘月生也笑着打趣道,“那杨水饺有没有给咱们一点优惠啊?看在你这X大第一帅哥的份上,怎么也的给我们九九折吧?” 李东雷眉毛一挑,神秘兮兮地说道:“她不愿意收我的钱,可我们兄弟做人不是讲究一个义字吗,所以我硬塞给她了,还多给了十多块。呵呵——” “你拉倒吧,上次来这吃饭你说卡坏了刷不出来,硬是求着人家杨水饺给你殿上的”,不知何时老柯已经来了,他按着李东雷的双肩,笑着说,“还有啊,人家杨水饺是出了名的冰美人,咱们李大帅哥能让她露出厌恶神色也不容易啊!” “哈哈——” 五个人笑成一片,立刻吸引了川菜馆内所有人的目光。 “咦?” 很轻的声音,但刘忙还是听见了,因为那声音今天让他神不守舍,让他在脑海里重复了无数遍。四处搜寻声音的主人,刘忙终于在靠近窗户的位置找到了舒欣兰,她正和一衣着光鲜的帅哥吃饭。 “嘿,嘿”,老柯用力捅了刘忙一下,大声道,“你小子发什么呆呢,鬼上身了吧?” “没有,没有”,刘忙尴尬地挠挠头,又偷偷去看舒欣兰,不料两人的目光居然就此撞上。 舒欣兰冲他笑笑,又指了指他肩头的小怪物,可惜刘忙无缘看到,因为他心怀鬼胎,一早便将目光移开,装作若无其事地和兄弟们吵闹。 酒刚刚开始喝,也没人问刘忙哪来的钱,倒是刘月生忽然敲了敲桌子,道:“湘江电力今天跌停的消息兄弟们应该都知道了。当初大家把所有的钱交给我,说是投资,其实我心里明白,明白的很——” “不说这个,不说这个”,王胖赶紧打断。 “嘿,听说王胖你今天又遇到梦中情人了?屁股还能挤出水来的”,李冬雷也赶紧转移话题。 “岂止屁股,简直全身都可以——” 王胖说了一半忽然愣住,那表情跟吞了大便似的别说多难看。 所有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身材性感、穿着火红短裙的马香琳正气呼呼地站在众人身后,一双大眼睛都快喷出火来。 “你,还有你,给我死出来”,马香琳指了指王胖,又指了指一脸无辜的刘忙,转身就往外走。 刘忙吞了口唾沫,问王胖:“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说,怎么说也不能让美女等太久不是?” “切——” 在其他三人的声讨中,王胖和刘忙灰溜溜地朝外走,而这时舒欣兰也起身微笑着跟了出去。 “你,我就不说了,以后罩子放亮点,不然别怪老娘不客气!” 王胖点头哈腰,一个劲说是。 刘忙苦笑摇头,心想这火爆汉子难道真的爱上马香琳了? 呵斥过王胖之后,马香琳转过来看着刘忙,“你发神经啊,吃饭也把这东西带在身上炫耀,我真怀疑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传家宝,传家宝,呵呵”,刘忙偷偷看了看站在马香琳旁边的舒欣兰,手忙脚乱地岔开话题,“我——我这兄弟脾气暴躁,也只有马大姐你能震的住,呵呵——” “呵呵——,是啊,是啊!” “是你个大头鬼,你还站在这做什么,还不滚进去喝你的马尿!” 这是川菜馆的入口处,人来人往,马香琳众目睽睽之下毫不掩饰自己的泼辣形象,王胖居然也嬉皮笑脸地听之信之,加上刘忙肩头又站了个极品宠物和舒欣兰的绝世美貌,一时侧目者众。 仿佛生怕马香琳信口开河得罪刘忙,舒欣兰抢在她前面道:“刘忙,是我打电话叫香琳来的,我们有点事想和你商量。” “什么商量不商量的,马大姐已经收复了我兄弟,你们的事自然就是我的事,呵呵!不过”,刘忙将小怪物拿在手里,道,“不过别打我传家宝的主意,就算我兄弟开口,那也是不能让步的。” “切,谁稀罕嘛!” “香琳”,舒欣兰赶紧拦住马香琳,“刘忙,我们想邀请你加入话剧社。” “什么?不行,不行,我哪是那块料啊!不行,绝对不行!” “又没让你演戏,别在那自抬身价”,马香琳笑道,“就是让你当个参谋,大家排练的时候你旁观者清,说不定能找出什么不好的地方。” 刘忙挠挠头,“哦”了一声抬起头来,忽然看到不远处和舒欣兰吃饭的帅哥在冲自己微笑,心中酸了酸,“好吧,反正我也闲着没事,看看热闹也好!” 说完,刘忙无精打采地往回走,竟没听见舒欣兰在身后低声的呼唤。 “他都答应了,你还想跟她说什么”,马香琳见舒欣兰欲言又止,略显失落,好奇问到。 “呵呵”,舒欣兰不作回答,冲那边的帅哥挥挥手,挽着马香琳的胳膊,“你还没吃饭吧,我们加几个菜一起吃。” 睡觉、吃饭、洗澡,就算出门也和小怪物形影不离,刘忙这几天倒也渐渐习惯了,无聊的时候便将小怪物捧在怀里说些悄悄话。 半躺在床上吹着电扇,刘忙见李冬雷翻箱倒柜不知在找什么,便笑着问:“情圣,你干吗呢?” “前天我给舒欣兰写了封感人肺腑的情书,可他妈不知哪去了。我这不正在找吗?” 李冬雷和王胖最近没少去话剧社,跟马香琳他们的关系搞得比自己还近乎,刘忙一边抹着小怪物柔顺的毛发,心不在焉地说:“昨晚王胖吃方便面的时候用来擦手了,扔在外面的垃圾篓里,不过你是找不回来了,因为楼下的大妈今天一大早就收拾过了。” “操,一会王胖回来看我不抽死他。” 刘忙笑笑没答话,那情书自己看过一眼,一字一句记得清清楚楚,心里却犯着嘀咕:“最近什么事情都印在脑海里清晰的很,打星际居然也没再输过,我从没想过自己的手能有那么快,思路会那么活跃,这些都应该和这小怪物有关吧?好在这种变化有益无害,只是不知道自己究竟能做到何种程度。从面前驶过汽车的车牌号,陌生人脸上的黑痣,舒欣兰一天眨眼睛的次数,我究竟能把每天发生的事情详细到什么地步?” 往刘忙身旁一倒,李冬雷抢过他手中的小怪物,“嘿,我说刘忙,反正待着也无聊,要不我们去话剧社吧?” “开什么玩笑,现在才一点多,话剧社门都没看。” “说不定舒欣兰她们提前去了呢?走吧,走吧,待在寝室里都快闷死了。” 刘忙这几天没少考虑身体的变化,好色之心反倒淡了些,指了指窗户道:“对面研究生寝室的女孩正在换内衣,窗帘没完全拉上,你看看就不无聊了。” 李冬雷兴奋地跑到窗前举着望远镜,忽然转过身来瞅了瞅刘忙,奇怪地问道:“刘忙,你不是高度近视眼吗?你怎么知道——” “哦,没什么”,刘忙把小怪物贴在脸上,心想,“连视力也提高了很多,我都快变成蜘蛛侠了。” “嘿,嘿,你们怎么还在这呀”,王胖从外面火风火燎地跑进来,端起桌上的茶壶猛灌,然后用脚踢了踢刘忙,“走啊,今天香琳他们要从头至尾排练一遍,还说晚上请我们几个吃饭哦。” “请吃饭那是应当的,这几天搬道具的杂活我们可没少干”,李冬雷叹了口气放下望远镜,道,“王胖,你跟马香琳不是很熟吗,有没有帮我问那个事情啊?” “问过了问过了,她说舒欣兰早就有了心中人,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唉,横刀夺爱的事情我虽然不屑为之,但为了我和舒欣兰伟大的爱情,就让男人的尊严见鬼去吧!” 同时比起中指蔑视李冬雷,刘忙心里却想:“原来她真的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二人闹腾了一阵,王胖将刘忙从床上拽起来,道:“还傻愣着干吗,走啊。” “我还有点事,今天就不去了。” “哎呀,你还有事?你不会突然改了性子,要去上课吧?” “没有,没有”,刘忙苦笑着摆摆手,道,“你们俩去吧,我真有事。” 王胖伸手摸了摸刘忙的额头,问:“兄弟,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这几天瞅着你总有些怪怪的。” “我好的很,哪有什么病。别管我了,你们赶紧走吧”,刘忙起身将二人推出去,碰一声关上门,“她看都懒得看我一眼,我跑去干吗?还不如在家看看A片,里面哪个女的比她要差了?实在不行还可以玩会游戏,满足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呢。” 可惜天公不作美,刘忙刚转过身来,电风扇忽然就停了,按了按电灯开关也没有反应,“操他妈,这种大热天还停电,让不让人活了?” 随便拿了件汗衫,刘忙把小怪物往腋下一夹,骂骂咧咧地就出了门。 机房外排上了长队,显然没电的不止七舍,刘忙一眼扫过便知道有三十二人在等,郁闷地甩甩头,“看来只能去话剧社了,那里起码还有个大功率的电风扇。” 这时刘忙身旁的一个家伙忽然说到,“你看过LIUMANG的录像没有,那家伙的操作凶悍的离谱,我看SLAYERSBOX也没有那么好的操作。” 另一留长发的学生道:“我怀疑他用了作弊软件,对方做什么兵,要怎么偷袭他一清二楚。” “你知道个屁啊,用了作弊软件的话,录像是不能保存的”,又一人加入谈话。 “是啊,是啊,不过听说他跟陈云飞打过一场,当时陈云飞一点机会都没有,要是没作弊的话,那他岂不是中国星际第一人?” 刘忙没想到上次那个CHENYUNFEI还是个真货,更没想到这几天自己打的录像被无数同好者传看,打算问问,不料一个帅哥过来冲他招了招手,竟是那晚和舒欣兰一起吃饭的家伙。 正文 第七章 (更新时间:2005-6-24 7:51:00 本章字数:4101) 帅哥冲刘忙礼貌地笑笑,加入到那帮人的谈话,“话不能这么说,陈云飞当时大意了,所以才会被占了先机,真要再打过一场的话,谁胜谁负还是个未知数呢。” “那场有录像吗?我怎么没看到?” “没有,他们打得时候我就在现场”,帅哥笑道。 “你认识陈云飞?” 帅哥点点头,转身望着刘忙,“你怎么没去话剧社?今天欣兰他们要完整地排练一次呢。” “欣兰,叫得这么甜,你跟她很熟啊?”,想归想,刘忙还是笑着道,“我去了也没什么用,所以来机房玩玩。” “你,也玩星际?” “是啊,爱好而以。” “听欣兰说,你叫作刘忙?” 一下子所有人目光全转到刘忙身上,好在他将小怪物拿在手里,不然又得被人围观。 “是啊,刘德华的刘,忙碌的忙,呵呵。” 帅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然伸出手道:“我是陈云飞,虽然不是初次见面,但很高兴认识你。” 机房里面安静的很,外面却炸开了锅,更有人冲里面狂喊:“喂,喂,出来两个,出来两个,看刘忙跟陈云飞单挑了。” 陈云飞很有绅士风度,这点让刘忙很是不爽,所以对他的挑战毫不拒绝,并道:“这样分胜负没有意思,要不,我们下个赌注怎么样?” 盯着刘忙的眼睛看看,陈云飞笑道:“如果你赢了,我就放弃欣兰。” “如果我输了,我也——” “不用”,陈云飞浅浅地笑笑,那意思象在说,反正你也不可能追到舒欣兰。 很快,就有十几个家伙下机,而机房管理员本身也是学生,哪还有心思看门,所有人一窝蜂挤进了机房。 “刘忙要和陈云飞单挑了,赌注是个叫舒欣兰的女人。” “就是有效APM350的那个刘忙,你连他都不知道,太孤陋寡闻了吧?” “中国星际绝对的NO.1,陈云飞不可能输得,我看上次刘忙纯粹是运气。哎呀,别说了,他们开打了。” 两台相隔十多米的电脑,四周全围满了人,就连另外观战的六台电脑旁边也是人头攒动,显然没人愿意错过这场精彩的比赛。 “怎么说,一局定胜负?” “行!” 有人觉得奇怪,一局定胜负的偶然性很大,为何占着绝对优势的陈云飞要首先提出来呢?莫非陈云飞没有把握,他害怕刘忙,绝对的害怕? 这场震惊X大乃至整个中国星际届的战斗,其实总共花了不到十五分钟时间,刘忙和陈云飞从始至终都在交手,大小规模的交火不下十二次,而胜败的绝定性因素却是——有人不小心扯掉了刘忙机子的电源。 “我输了,输得一败涂地”,陈云飞放下鼠标,低头道。 “没有啊,我怎么没有看出来,两人应该是势均力敌才对吧?刚刚拿场交锋陈云飞还是占上风的。” “果然是条汉子,陈云飞中国星际NO.1的名头一点都不假,就算他这场输掉了,也没人可以动摇他的地位,因为他彻头彻尾是条硬汉子。” “唉,没想到居然会败的这么惨”,一个高手摇头,感触良多,对那些不明所以然的菜鸟道:“刘忙造了五个兵营,但从始至终都只有三个在运作,你没有注意他的资源吗,都到了两千多。” “再打一局,再打一局”,所有人都在叫,都在喊,都希望能看到刘忙真正地击败陈云飞。 “算和吧”,刘忙好不容易走到陈云飞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对舒欣兰没什么意思,我想你不要误会。” “输了就是输了,我和你兵力死亡对比是2比1,你只是没尽全力罢了。” “没有那么多,只是1.65比1”,刘忙想了想又道,“关于放弃舒欣兰的事情,我劝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要是被她知道你用这个来当赌注,你会后悔的。” 说完也不顾旁人阻拦,刘忙屁颠屁颠地跑出机房,他终于知道自己能达到什么程度,就星际这个游戏来说,他完全可以用几乎秒算的速度来完成对敌方兵力、资源和科技的推演,“看来,我不知不觉中得到了无与伦比的盖天才气。” “臭小子,也不知道你他妈上辈子积了什么阴德,太没天理了”,李冬雷一进门就大发刘忙的牢骚,那表情仿佛恨不得掐着他脖子问个凌迟死罪。 “怎么了”,刘忙头也不抬,他刚刚作完网上能找到的所有智力测试,正在将这些结果统计起来。 “情圣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舒欣兰单单约你一个人去吃饭,竟然没有他的份”,王胖拿起毛巾擦了擦汗水,见刘忙没露出任何色狼形态,不解地问,“你听没听到,舒欣兰约你在留食共进晚餐。” “听到了,听到了”,刘忙将所有网页关闭,回过头来冲李冬雷笑道,“我说情圣,你这吃的是哪门子醋啊?你也不想想舒欣兰有可能看上我这种人吗?” “那倒也是”,李冬雷呵呵一笑,拍着刘忙的肩膀道,“兄弟,我平时对你还算不错吧?今晚可得在欣兰面前帮我说说好话。哦,对了,关于我风流倜傥之类的就不别说了,呵呵,免得她自卑不敢接受我。” 王胖和刘忙齐作呕吐状,这时刘月生愁眉苦脸地走进来。 “怎么了,老大?莫不是湘江电力又跌停了吧?” 刘月生垂头丧气地“嗯”了一声,坐在刘忙旁边拿着证卷报翻来覆去。 “老大,我看你还是赶紧把钱退出来吧,研究经费的漏洞我们兄弟几个再想别的办法,如果这样亏下去的话,我怕——” 王胖很少能说出这样思路清晰的话,刘忙一时还楞住了,半天才缓过来,笑道:“王胖,你倒是说说看,有什么好法子能在半个多月内赚到三万多块钱的。” “我,我那个不是还没想到嘛。不过股票这玩艺碰不得,保不准到时候血本无归,那样要找的就不是三万,而是陆万块钱了。” “原以为凭着自己的聪明,定能在股市中如鱼得水,没想到——” 见刘月生意气消沉,刘忙心里也很不好受,安慰道:“老大,你别着急,总会有解决的法子的。” 说到这刘忙不免想到最近自己的改变,说不定我能抓住股票的命脉,帮老大度过难关也不一定呢。 正想的出神,不料王胖忽然锤了他一拳,“刘忙,你还坐在这干嘛,赶紧去洗澡准备赴约啊,人家美女约的可是七点钟。” “几点?现在都六点五十四了,你们怎么现在才说。” “别怪我,是情圣拉我到体操馆看美女去了,要怪就怪他!” 李冬雷赶忙举手投降,道:“我那个时候哪知道兄弟这么深明大义啊,一时想不开,就,呵呵!” 刘忙哭笑不得,只能赶紧拿着毛巾去洗澡,刘月生却关心地拉住他,低声问:“跟哪个佳人有约,不会是你们说的那个舒欣兰吧?” “就是她呀,你怎么了老大?” 冲王胖摆摆手,刘月生扯着刘忙来到走廊,道:“刘忙,爱情这种事情也是讲门当户对的,你可要好好把持自己,万一跟我一样陷了进去,恐怕将来——” 刘忙感激地点点头,道:“老大别担心,我不会傻到以为跟她会有什么爱情。” “那就好,那就好”,刘月生失魂落魄,这段时间他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那你赶紧去吧,记住我说的话。” 发现跟自己打招呼的人明显比以前多出十倍不止,刘忙没想到和陈云飞一战会传播的如此迅速,加上肩头那个小怪物当标志,几乎每个X大的星际玩家都能一眼认出他来。 “嘿,刘忙,有机会咱们切磋一把?” “刘忙,到我们站队来当教官吧,我每个月给你三百块钱的劳务费,怎么样?考虑一下,我们可是有阿里巴巴在后面赞助的。什么,你不知道阿里巴巴?那可是中国最大的企业网啊!” “我们队里美女多,美女玩家可都在我们站队。今年星际站队全国争霸赛,你来帮我们打两场怎么样,佣金好商量嘛!” 诸如此类的邀请,刘忙一路上听了起码不下十遍,好不容易熬到留学生食堂,可一进门刘忙就叹了口气,因为舒欣兰旁边还坐着一个人——陈云飞。 “你好”,刘忙挥手打了声招呼在舒欣兰对面坐下,“今天排练的怎么样,还满意吧?” 舒欣兰甜甜地笑着,颔首道:“还算可以,只是你没来,本来很想听听你意见的。” 陈云飞何等聪明,怎会看不出刘忙眼中郁闷的神色,笑着插嘴道:“刘忙,你别误会,我听说欣兰约了你吃饭,便自作主张跟了过来,只是想跟你说件事。” “我把今天下午打得那场比赛传给了国家队的领队,他也同意让你去北京试试,不过以我的看法来说,你去韩国是一定的,怎么样?” “去韩国,去韩国干吗?” “打世界杯呀,你不知道吗?” 刘忙摇摇头,偷偷去看舒欣兰,却见她侧目望着陈云飞,表情很是甜蜜,“哼,说什么兄妹关系,我看你根本就是想脚踩几只船,多几个替补情人。” 陈云飞没料到刘忙的反应如此冷淡,按理说星际玩家都是以取韩国参加世界杯为荣,“刘忙,我没有跟你开玩笑,只要你一点头,我立刻帮你订飞北京的机票。” “我才不去韩国呢,身上没什么钱,又泡不到妞,我去那鬼地方干吗?打星际?我在寝室还痛快许多”,刘忙这样想着,便道:“不用了,我打星际只是玩玩,没想过去什么韩国,去参加什么世界杯。” 陈云飞愣了,诧异地看了看舒欣兰,而舒欣兰也抿嘴笑道:“我没说错吧,我就说他一定不会答应的,呵呵。” 无奈地摇摇头,陈云飞敲了敲桌面站起来道:“这样的话,那我就不打扰了。不过,刘忙,你要是改主意了就跟我说一声,反正去韩国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 “嗯,好的”,刘忙心想,“赶紧走吧你,别在这妨碍我和美女单独相处。” 陈云飞走后,舒欣兰那双迷人的大眼睛便围着刘忙转个不停,良久才笑着问:“刘忙,你为什么不问我,我是怎么知道你不会答应他的吗?” “不用问我也知道”,发现自己跟以前有些不同,就算美色当前也不会胡乱支起帐篷并语无伦次,“你的直觉告诉你,我不会答应,是吗?” 眨了眨眼睛,舒欣兰微微点头,“你这个人真是很奇怪呢。文笔那么好却只为了钱写东西,外表邋邋遢遢,肩上那个传家宝却很保养的很好;还有,我实在没想到你居然能打败陈云飞,他可是中国公认的第一人呢。” 正文 第八章 (更新时间:2005-6-24 9:58:00 本章字数:4213) 见刘忙只是傻笑,舒欣兰突然抬头道:“你明明很好色,可为什么跟我在一起连正眼都没有一个呢?难道你觉得我还没有马香琳好看么?还是说——,我没有她那么——丰满?” 就算刘忙有了盖天才气,也抵挡不住舒欣兰如此露骨的攻击,当下咽了咽口水,“不,不是,你——你比马香琳好,好很多。呵呵,我那个什么,我那个没有那么好色的了。” “唉”,舒欣兰忽然叹了口气,低声道,“我本来只是想和你说些关于剧本的事情,都怪陈云飞了,好赌不赌拿我做赌注。” 刘忙这才知道陈云飞毫不隐瞒地告诉了她所有事情,急忙道:“我们那只是瞎说着玩的,并没有不尊重你的意思,你,你别放在心上。” “瞎说,包括那句,我对舒欣兰没什么意思,也是瞎说么?” “天哪,连这个都告诉她了?” 刘忙有些不知所措,惶然道:“我——我只是,只是那个什么——” “呵呵,没想到你窘迫的样子也蛮可爱的”,舒欣兰吸了口气,直了直腰,“不说这个了,我们还是聊聊剧本吧。” 和舒欣兰单独相处才知道她的魅力有多大,不用回头刘忙就知道大厅内至少有八部手机冲着他们这边疯狂偷拍,这其间还有三个外国佬借故过来搭讪,要不是舒欣兰那一口流利的外语,恐怕刘忙早就和他们干上了。 “你不喝酒么?” 舒欣兰晃了晃杯子里如血的红酒,低头道:“还是不喜欢和我在一起喝酒?” “不,不是,我这人命贱,只喜欢喝二锅头还有啤酒”,刘忙到现在才知道和美女一起吃饭简直就是受罪,不自然地同情起陈云飞来。 “这是法国上好的红酒呢,我从小就喜欢喝”,端着酒杯慢慢放到唇边,舒欣兰浅尝即止,却让无数男人希望化身为那酒杯。 “这,这红酒一定很贵吧?” “三百多一瓶”,舒欣兰顺口回答,很快又补充道,“你,你别担心,我说了这顿我请的。” 刘忙汗颜,心里直叫娘,“我的乖乖,我全身上下总共才四百出头,这还是加上马香琳给的稿费。” “刘忙,问你个问题,不介意吧?” “你要是想问我有没有女朋友的话,可会让我这个爱情白痴误会的”,不失好色的流氓本色,这一句话总算挽回一点颜面。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书香中文网.com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呵呵,你说自己是爱情白痴?” 舒欣兰放下酒杯,支着尖尖的下巴,“你写的东西很感人,一个爱情白痴应该想不出如此凄美的剧情吧?” 心想反正是泡不上的,刘忙干脆装起风流模样来,“我也就谈过十几次恋爱,有过几个情人罢了,对于爱情,我还是白痴一个。” “是吗”,舒欣兰垂下头,望着桌上的酒杯发呆,良久方笑着道,“难怪,难怪!” 刘忙那个心痛啊,自己哪谈过什么恋爱,哪有过什么情人,自己还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标准处男啊。可是他说不出口,在舒欣兰面前,总是会有巨大的压力逼着他去撒谎,去装一个对爱情漠视的风流浪子。 刘忙回到寝室之后自然免不了被兄弟们盘问,可是他没什么心情回答,确切的说,和舒欣兰单独吃的这顿饭,让他很失望,对自己近乎绝望,不敢在心中存有任何幻想。 王胖鼾声不断,老柯说着梦话,李冬雷沉睡无声,但门,却轻轻被推开。 “老大看来是真遇到大麻烦了”,刘忙蹑手蹑脚从床上爬下来,光着脚丫子往外跑,不料小怪物也飞了过来,扑一下撞碎了日光灯。 “兄弟,抽屉里有随声听,包里有方便面,你喜欢的话,拿走就好了,别把我家的台灯砸了好不好?” 王胖说梦话,不料老柯居然还能接上:“我没砸你家台灯,我只是做了个弹弓打你家玻璃。” 听着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对话,刘忙苦笑不得,摸了摸小怪物低声道,“你呀,别再给我惹麻烦了,好不好?” 本没想过会有回答,可刘忙脑海里忽然响起一个稚嫩的声音,就两个字,“去死!” 吓了一跳,刘忙借着走廊上的余光仔细察看小怪物,发现它的毛发正在缓慢地变色,从翅膀开始已经有一些由褐变为了黑白两色。 再等了一会,那声音就没再响起,刘忙反正已经见怪不怪,当下若无其事地将小怪物往头上一放,走出门去。 刘月生蹲在门口皱着眉头抽烟,见刘忙出来便扔了一根过去,“你也睡不着?刚才是不是打碎了日光灯?” “嗯,不小心撞着了。这天太热,躺着实在难受”,刘忙把烟点上,用力吸了一口,思量着道,“老大,我去看过她了!” 刘月生身子一颤,叹口气低声问:“她,还好吧?” “还好,只是觉得很对不起你,她让我跟你说,这辈子不能和你偕老,只能求下辈子再遇见你!” 抬头看着刘忙,刘月生良久方道:“你不用安慰我,她不是会说这种话的人。” “我没有骗你,我说的都是真的。” “那我现在就去找她,告诉她我可以原谅她,我愿意养她一辈子”,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刘月生进屋拿了衣服却站在刘忙面前没动。 “对不起,我,我只是——”,那女的不仅没有说这番话,还将刘月生取笑了一番,刘忙这才和她吵起来被马香琳看到并误会。 “你一说慌眼皮就会不停地跳,我们做兄弟这么多年,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呢”,刘月生仰头作了个深呼吸,勉强笑道,“我去冲个凉,你先睡吧!” 水很冰,让人有种搅碎痛苦的快感,但,刘月生哭了,无法自控地失声痛哭。 澡堂外,刘忙将烟头在白色墙壁上狠狠掐灭,咬紧牙关才忍住泪水。 次日,刘忙醒来时寝室内依旧只有自己一人,他躺在床上点了根烟,将今天要做的事情仔细盘算了一遍。 进入大学已经三年零两个月,这些日子里刘月生对他可谓是关照有加,有一次刘忙偷看对面女生换衣服,被几个家伙找上门,就是刘月生光着膀子拿着水果刀替他扛的。 和刘月生的感情最好,刘忙在心中早将他.当成自己的亲哥哥,他们也有着大致相同的身世,同样没有母亲,同样有一个嗜酒如命的父亲,唯一不同的是,刘忙比他要幸运,因为刘忙还有一个很贴心的妹妹。 刘忙不能见亲哥哥被一个妓女就这样毁掉,要尽一切所能帮助他。 “不就是钱嘛,我就不相信凭着我现在的盖天才气,还赚不到几万块钱”,刘忙如是想。 打开电脑,出去洗刷一番回来时,刘忙却见一个姣好的背影坐在靠椅上发呆,他心忽地一下完全乱了,一时竟站在门口不知所措。 “哎呀,你回来了”,舒欣兰赶忙站起来,却又立刻脸色绯红地转过身去,“你——你们平常都这个样子到处走么?” 猝然惊醒,发觉自己只穿着条大裤衩,因为刚刚起来那地方竟还支着帐篷,刘忙不知所措,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是——是我来的太唐突了,对——对不起”,许久没见刘忙有穿上长裤的打算,舒欣兰一边飞快往外跑,一边连声道歉。 眼见舒欣兰就要消失在走廊拐角处,刘忙忽然鼓足勇气喊了一嗓子,“你找我有事吗?” 停住脚步,舒欣兰没有回头,她将手负在背后摇了摇。 将寝室们锁上,刘忙花了半个多钟头才收回乱窜的心情,舒欣兰就像迷幻药一样,只要出现定会让他失了方寸,不知所谓。 整整一个上午,就算刘忙再怎么厉害,也被海量的股票常识信息搞得晕头转向,什么开盘价、收盘价,什么市盈率、业绩表,还有那多如天上繁星的各种指标,刘忙就觉得奇怪,股票涨了就赚钱,跌了就亏钱,为什么偏要弄出这么多名堂。 好在他有着超强的记忆力和理解力,看过的东西在脑子里很快就被排序,历历在目。 心想再这样做下去也是浪费时间,刘忙关了电脑,打算到最近的营业大厅去现场实习一番。 那天请兄弟们吃饭花去六十多,加上这几天的消耗,刘忙兜里只剩下四张百元大钞和一条三十五块钱的石林。 刘忙兴致勃勃地揣着四百块钱,夹着正在变色的小怪物,“钞票啊钞票,咱们可是近亲,胳膊肘别往外拐啊!一定要帮兄弟我赚个三四万还债,呵呵!” 四百块到四万块在股市中是个什么概念?就相当于你洪福齐天,还得连续碰上将近五十个涨停板。一只股票连续五十个涨停板什么概念?相当于快要破产的制药公司忽然发明了长生不老药,机械集团忽然造出了永动机,猴子敲键盘写出莎士比亚。 刘忙可没有想这么多,他很乐观、无来由地自信,他虽然不知道股市是头吃人不吐骨头的猛兽,在股市中家破人亡的比比皆是,但他却是知道十股七赔、二平、一赚的道理。 “我现在可不是普通人,做那个一赚肯定不会有问题”,带着这样的想法,刘忙终于走上了赚钱这条所有天才的必经之路。 天气燥热,又是时近中午,刘忙原本以为营业厅内不会有太多人,没想到里面三姑六婆一大把,白发老者也不少,更让刘忙大跌眼镜的是,十来个声色女子站在大屏幕前搔首弄姿,倒是让很多中老年人大饱眼福。 刘忙轻声而笑,天下囊囊皆为利往,这话还真他妈没说错。 走到柜台,发现里间空无一人,刘忙有些纳闷,便问不远处一看报发福中年人道:“这位大哥,为什么里面没有人哪?我想开户不知道该上哪去办?” 发福中年人稍稍抬头,见刘忙带着眼镜、学生打扮,头顶还可笑地放了只怪兽,便道:“现在才十二点半,营业部是一点上班的。看你应该还是个学生吧,怎么,到这里来验证课堂上学的?” 社会跟学校毕竟不同,就算你再有什么诸如顶着个小怪物出门之类的奇怪举动,旁人也是不会唐突询问的,倒也免了刘忙很多麻烦。 刘忙答道:“没有,只是对股票有点兴趣,想来学习学习,还要麻烦大哥你多多指点。” 感觉自己说话跟江湖骗子似的,刘忙哪料到那发福中年人居然收起报纸,煞有介事地道:“指点嘛就说不上,给你提些中肯的意见倒是可以的。” 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这时忽然听到有人叫了起来,“开盘了开盘了,操他妈的,湘江电力居然还是跌停了,那些庄家在搞什么,还让不让人活了?” 营业厅内随着开盘变得混杂、不堪起来,由于听到湘江电力,刘忙也有些紧张地朝大屏幕看去,那不断跳动的数字还有曲线,并没有让刘忙理解起来太过费劲。 “湘江电力这支股票啊”,发福中年人摇摇头,却不往下说。 “湘江电力怎么了,大哥,是不是它还要继续跌啊?” “你不是要开户吗,现在可以了,赶紧去。我一会再跟你好好分析。” 正文 第九章 (更新时间:2005-6-24 14:30:00 本章字数:4209) 刘忙感激地点点头,自己毕竟还是个菜鸟,还是要多听听前辈们的意见啊。 “去死,那家伙才是个菜鸟”,那稚嫩的声音又来了,刘忙赶紧在脑子里面问:“你怎么知道,你是谁?” 可惜,半响过去那声音不再出现。 无奈摇头,刘忙将小怪物拿下来夹在腋下,走到窗口把身份证和四百块钱递进去,这时旁边一个老太太忽然凑过来,低声道:“小兄弟,听老人家一句劝,不要听那家伙瞎掰活,跟他做股票就是有印钞机也不够使得。” 刘忙还没反映过来,那老太婆急急忙忙又走了,弄得他一头雾水。 “先生,开户要四十二块钱,这剩下的就打到户头上吗?” “开户还要钱得啊”,刘忙心里叫苦,四十二块钱够自己买一条石林还有多的,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只能答道,“嗯,对,对,剩下的都打到户头上!” 那营业员二十七八,长得倒也妖艳,只是妆化得太浓,让人以为遇上唱大戏的。她将四百块钱放在验钞机上过了过,抬头挑了刘忙一眼后嘟噜了几句,便将一张卡和开户证明递了出来,冷笑道:“先生,说句实话,我不知道你要拿三百多块钱作什么,呵呵!” 又是一头雾水,刘忙郁闷地走回那发福中年人身旁,道:“我开过户了。” “嗯”,中年人正在看着湘江电力的走势图,将刘忙拉过去道,“你看着macd指标的走势,很明显已经超跌了,在过个三是天他就会反弹,你要是想买的话可以试试。” “超跌吗?”这词刘忙知道,就是一只股票跌的太多之后,会在一定时间内呈现出反弹,上涨的欲望。 凑过去看了看,直觉告诉他湘江电力还要继续跌,便呵呵笑笑不置可否。 “你有多少资金?我可以教你分批买入的好办法。” “有三百五十多”,右手随便按着上下键翻阅股票,刘忙随口答道。 “有多少?” “三百多呀,怎么了?” “我操”,那中年人吐了口唾沫,边走边说,“三百多,不知道这市场里还有没有你能买得股票,就算有也决不会超过十只,我还以为碰到个富家子弟呢,妈的!” 刘忙耸耸肩毫不生气,他觉得这中年人眼睛有问题,自己这种打扮还富家子弟? 在机子上看了一会觉得实在无聊,刘忙想着是不是先买一只股票再说,不料刚刚那神秘老太婆又出现了。 “小兄弟,听老人家的话没错吧?” “呵呵,是啊,谢谢您了”,刘忙想起刚才那中年人的话,问,“大妈,我只有三百多块钱是不是能买得股票不多啊?” 这一点刘忙并未在资料上看到过,所以才有此一问。 老太婆点点头,道:“股票啊,最少也要买一手,一手是壹佰股,你算算,现在哪还有三块钱以下的股票啊。” “那倒也是”,刘忙这才知道自己资本不够,潸然笑道,“看来我只好把钱取出来回家看电视了。” “别着急,我告诉你啊,只要在营业厅里有熟人,可以给你透支的,那样你不就可以买了吗?” “我哪有熟人呀?” 老太婆神秘兮兮地看了看大户室的走廊,问道:“你是X大的吧?” “哎呀,是啊,您是怎么知道的?” “我有相人之术,呵呵”,老太婆得意地笑笑,拉过刘忙低声说,“那有个小姑娘也是X大的,说不定你们认识哦。” “不可能”,刘忙心想除了舒欣兰和马香琳之外,剩下自己认识的全是系里的恐龙,就连妹妹班上的女孩他也一个都没见过。 “就算不认识也可以认识嘛,呵呵”,老太婆忽然指着一个从大户室里出来、穿着制服的漂亮女孩道,“她出来了,出来了,我介绍你们认识。” “不——不用了”,刘忙说出这话自己都觉得奇怪,“难道我最近真的改性子了?有人帮我介绍美女都不要?” 这时那老太婆还真叫了起来,“小红,小红,快来!” 那姑娘往这边看了看,挥了挥手中的文件夹,道,“我现在有点事,一会再去找你哦,罗阿姨。” 老太婆点点头,转过来看着刘忙道,“嘿,这姑娘长的水灵吧,接下来就要看你的本事咯。噢对了,你拿的这小玩意用来哄女孩倒是挺不错的,看来你是有备而来嘛!” 刘忙哭笑不得,这会喷火的怪物真用来哄女孩的话,还不知道会搞出什么岔子出来, 刘忙虽然这样想但也不好意思走开,只能被老太婆拉着东家长、西家短地说起来。 过了大概十来分钟,那叫小红的女孩总算走了过来,她笑起来很甜,瓜子脸带着两个小酒窝,薄薄的嘴唇很让人浮想联翩,就是身材有些袖珍。 “罗阿姨,你又来买股票了?” “是啊,是啊,你罗阿姨家里穷,都指着这个开锅吃饭呢。” “对不起啊,罗阿姨,单位有规定,我们是不能透漏大户室的任何事情的。” “没事,没事,道什么欠啊。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一个远房亲戚,也在X大读书哦。” 见小红望向自己,刘忙一时忘了澄清,只顾点头道:“你好,我叫刘——刘忙。” “我叫孙小红,是98届中文系的。” “我是95届的,呵呵!” 看到刘忙只知道傻笑,那老太婆心里着急:“看他外表像个情场老手,怎么遇到女孩连话都不会说啊,看来这次投资算是失败了!” 孙小红看到刘忙手中的小怪物,表情和舒欣兰倒是如出一辙,虽然喜欢但并没有大叫“好可爱”之类的,只是用手指了指,浅笑道:“挺可爱的,买给女朋友的?” “不是,是我妹妹的,她寄放在我这得,呵呵!” 随后两人随便聊了聊,孙小红对老太婆道:“罗阿姨,我还有事,不陪您聊天了。” “行,行,你去忙!噢,对了,下班以后让这傻小子送你回学校,路上乱不安全”,老太婆作最后的努力。 回头看了看满脸无辜的刘忙,孙小红却没有回答,只是笑笑便走了。 下午三点,收盘。 刘忙没买任何股票,尽在听老太婆说教,不过他倒也听得很是有趣,没料到这老太婆说起泡妞来,倒还真像那么回事。 孙小红换上了一身朴素的农家女孩的衣服出来,看到刘忙和老太婆便非常大方地走了过去,“罗阿姨,今天买什么股票了?” “没买,没买,都在跟这傻小子聊天呢。你还傻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送小红回学校?真是的,你怎么就这么不开窍呢?” 刘忙被人当傻瓜耍了这么久,也丝毫不觉得生气,当下冲孙小红笑笑,“我们可以走了吗?” 孙小红瞪大了眼睛看着刘忙,莞尔道:“嗯,可以走了!” 两人跟老太婆道别后并肩而行,刘忙不经意回头却见老太婆做着奇怪的手势,看那嘴形象是在说:“把她拿下,搞定她!” 公交车上,刘忙和孙小红的交谈很少,不过也因为孙小红在身边,乘客也没有太留意他手中的小怪物。 眼看就要到学校了,孙小红忽然侧头看着刘忙问:“你并不是罗阿姨的什么亲戚,是吗?” 刘忙尴尬点头,想要解释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其实”,孙小红忽然转头望着窗外,抓着吊环的手微微颤了颤,“其实你要是想认识我,不用撒谎的,我也——也不是什么千金小姐。” 忽然对孙小红产生莫名的好感,那种农家女孩质朴的气息和天真让刘忙心里暖暖的,说不出地舒服。 当下他也不作解释,道:“我如果突然拦住你说想认识你,你不把我当成流氓才怪呢。” “那倒是,呵呵”,孙小红扭头看了刘忙一眼,不好意思地垂下头,道,“不过,我也不一定把你当流氓噢,很可能还会,会被你手里的小可爱给收买呢。” 恨不得立刻把小怪物送给她,可是刘忙有自己的苦衷啊,只能傻笑着搪塞。 孙小红叹了口气,低声道:“那个罗阿姨怪可怜的,丈夫得了癌症,两个儿子又进了班房,还得养活只有八岁的孙子。其实我也很想告诉她一些内幕消息,让她多赚点钱,可是,可是——” “你别自责,做人要有原则,如果没了原则的话,人会很容易堕落”,觉得自己忽然伟大、哲学起来,刘忙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额头的汗水。 下了车后两人并没有立刻回寝室,而是在校园里面到处溜达,说着各自的趣事,竟没发现头顶是火样的太阳,室外气温已经到了三十二度。 “你,明天还会去营业部吗?” “会的。” “那我们明天见?” “好,明天见!” 看着孙小红上楼,第一次站在女生宿舍外面的刘忙忽然有种天赐良缘的感觉,与舒欣兰相比,这女孩更纯,更容易接近,或者对刘忙这种堕落之人来说,孙小红才是他应该去追求的,因为她离自己并不是太远。 起码,她没有舒欣兰那种远在天边的感觉。 离开女生楼,刘忙径直去了图书馆,那里有非常完整的股票数据,保存了两年深、沪市所有股票每一手的资料。经过一个下午的实战(其实就是在那瞎看),刘忙知道要在股市中赚钱,就必须先掌握股票运行的规律,就必须对它的历史和习性了如指掌。 图书馆虽然建筑陈旧,但内中设施却相当完善,还装有大型中央空调,无疑成了学生们纳凉的好去处,好在刘忙现在的名声不再陈云飞之下,等了才一刻钟,便有几个FANS过来给他让机,还一个劲说要拜师什么的。 不过刘忙让他们失望而归,因为他居然打开的是股票软件,跟星际一点关系都没有。 不是说三元以下的股票很少吗,那说明还是有的,那我就买他们好了,只要把握住时机,也不是没有赚的可能。 打开软件,选出二十三只四元以下的股票,在排除大型国有股,刘忙知道大型国有股一年上下的振幅也不会超过百分之二十。 在剩下的八只股票里面,刘忙看中了上市只有一年时间的南京中纺。 什么基本面,什么技术分析,这些对刘忙来说都不重要,他选南京中纺唯一的原因就是,其他的股票都在跌,只有南京中纺今天涨了那么一点点。 当然,选好了股票并不代表刘忙一定会买,因为他还不知道究竟什么样的股票能赚钱,所以他打开演示工具,开始浏览南京中纺去年上市以来每一刻的成交情况,用一比六十的速度。 一比六十的浏览速度什么概念?就是说一分钟里面成交的价位和数量,在一秒钟里显示完成,如此快的速度常人是根本看不清楚的。可刘忙不是常人,他不仅能看清楚每一笔交易,更能把这笔交易记得详详细细,分号不差,这是刘忙的盖天才气,是改变他穷酸命运的重要因素。 正文 第十章 (更新时间:2005-6-24 18:31:00 本章字数:4085) 时间飞快流逝,一直到晚上九点,图书馆要关门为止,刘忙对着电脑就没动过一下,连眼皮都没眨。 “喂,喂,要关门了,你赶紧回寝室吧。” “好的,麻烦你了”,刘忙起身往外走,却又被管理员拦住。 “你没事吧,看你脸色这么苍白,要不要送你去医务室?” “谢谢,我没事”,刘忙僵硬地笑笑,道,“我这是饿得,一整天都没吃饭,呵呵。” 管理员张了张嘴,哭笑不得,“唉,小伙子身体好也不能这样折腾,你赶紧去吃饭,别昏倒在路上,不然明天你可要上报了。” 跟管理员道谢,刘忙从图书馆内出来时真觉得有些头昏。 校园内已经少见人际,刘忙有气无力地踱着小步,忽然觉得肩头一轻,小怪物噌地窜到眼前,一对小翅膀还不停地扑嗤着。 这可把刘忙吓坏了,赶紧一把抓住它飞快扑进路旁的树林中,“今儿个见鬼了,小东西平常从来不会乱动的呀。” 小怪物用小脚踢了踢刘忙的手臂,大声道:“你干什么呀?快放开我!” “晕菜,居然开口说话了”,刘忙松开双手,将手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道,“你小点声,被人听到了还不把你当外星人抓取研究啊?” 小家伙落落大方地飘在刘忙面前,像是不知道他为这个人类所带来的震撼般神态悠闲地环视着四周,“这里好脏啊!” 观察完了后,他嘀咕着收回目光,注意力重新回到面前的这个人类身上却发现刘忙还在呆呆地注视着他,不由凑过去道,“你看够了没有?” “我……”刘忙挠挠头,好象这几天一直都是我在照顾你吧,一伸手抓向小家伙的翅膀,“小家伙,你别拽的跟二五捌万似的,别忘了是谁忍受着被人耻笑的屈辱,将你带上带下?” 小家伙机灵地翅膀一扇,躲了开去,“人家才不叫小家伙,我叫西菲,是天使!” 天使?刘忙瞅了瞅,世界上有这么丑的天使吗?我看是妖怪才对,但这并是他现在所关心的东西。 “哎哟!”西菲惊叫了一声,是刘忙突然扑过去捉住了他的双翅。 “嘿,你既然可以说话了,那就告诉我究竟怎么回事?和那天打赤脚、不男不女的家伙有什么关系?快说!”刘忙恶狠狠地吓唬,对付小孩脾性的东东就是要凶一点才行。 西菲的翅膀被刘忙抓得生疼,一圈水光已经开始在他那双大眼睛里打转,清晰可见。可是刘忙却没有注意到,脸上仍然是一副凶恶的表情。 终于,西菲再也忍不住眼中的泪意,两行泪水自他的眼角满溢而出,一滴、两滴……落在了刘忙的手上。 “你!”刘忙吃惊地看着西菲,这家伙居然还会哭?居然还有眼泪?虽然刘忙知道它并不是玩具,但如此真实的触感还是让他呆住了。 “别……别哭……这个……这个……”刘忙感到头也大了起来,他向来最是怕见到别人哭了,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一时间失去了方寸。 “呜……呜……”西菲瞅了瞅刘忙,哭得更加大声。 “别哭,别哭!” 刘忙慌张地四处张望,生怕这个时候有人经过。无奈之下,刘忙将西菲抱在怀里,努力地哄着。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因这个古怪的天使心软,按照他平时的作法一定是用更加凶恶的嘴脸强迫西菲把眼泪收住。 可一点也没有哄小孩子经验的他除了抱住西菲和重复着说“别哭,别哭”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刘忙的思绪在持续混乱中…… 就这样,一个想,一个哭,良久之后,西菲的泪水终于稍歇,他撅着小嘴靠在刘忙的怀里,头搭在了刘忙的肩上不愿移开。 刘忙虽然很凶,但身上却散发出一股很让人舒服的感觉,并不是香气而是另外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一种强大的精神力在波动的感觉。对还处于天使幼生期的西菲来说,这样的精神力波动是最为滋养的了,强大的精神力量正是天使力量的源泉。 见西菲不再哭泣,刘忙松了口气,他轻轻地拍了拍西菲的背,尽量用柔和的语气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东东啊?为什么?” 西菲抬起头,眼中还有残留的泪花在闪动,与他那怪物的模样形成了鲜明对比,“西菲……也不知道……西菲也是,也是刚刚醒过来。然后就看到你了,可是你对人家好凶!” “那你知道什么?” 西菲仔细地想了想,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 这……刘忙瞪了西菲几眼,本以为能弄明白自己身体的变化,不料一问三不知,莫非他是只白痴天使?耐着性子又盘查了一番,最终的结果是发现西菲除了自己的名字外什么也不记得了。 “嘿,小家伙!” “我叫西菲,西菲啦!” “好,好,西菲,以后有别人在的时候,你不能随便蹦出来说话,更不能挥那对翅膀,知道吗?” “为什么?为什么不可以?” “因为——” 这时小怪物本来雪白的毛发忽地暗了,成了彻彻底底的黑色,同时一个诡异的声音响了起来,“因为人类会把我们杀了!” 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刘忙哪里知道西菲的变化会如此之快。 “别看了,我不是那个懦弱的家伙,我叫暹罗,我是凡间最伟大的妖魔。” “晕,不会是人格分裂吧?”,刘忙反正也见怪不怪,当下道,“听着,我不管你是什么罗,反正不听话我就要你好看,听明白没有?” “哼,我——” 暹罗见刘忙作势要对自己不利,赶紧打住,道,“嘿,我是魔鬼,有很多天使没有的能力。只要你答应我一个要求,我就可以满足你任何愿望,怎么样?” 刘忙觉得这家伙跟现在这个模样倒还挺般配,笑道,“这才像你该说的话嘛。你说能满足我任何愿望,不会是吹牛吧?” “哼,我可是九狱妖罗之手的暹罗!” “那这样吧,我的愿望是要获得你所有的能力。” 暹罗没声了,嘴里嘎巴嘎巴直响,“我发誓,一定要将你撕成碎片,一定!” 刘忙笑笑毫不在意,抓着暹罗的手倒是紧了紧,并威胁道:“我现在要回宿舍,不管你是暹罗也好,西菲也好,总之,不许让别人发现你,不许给我惹麻烦!” 早上起来第一件事,上网搜寻有关股票的最新资讯,然后买两个鸡蛋饼去交易所看南京中纺的走势,中午孙小红总会给刘忙带上一盒盒饭,抱着小怪物玩一会,下午三点之后便是两人单独相处的时间。到了晚上,刘忙送孙小红回宿舍之后,就会到图书馆磨练自己的预测能力,直到图书馆关门为止。 如此这般的过了四五天,被莫须有的爱情滋润着,刘忙感觉浑身上下有用不完的精力,但每次从图书馆里出来还是会饿得头昏眼花。而这四五天时间里,小怪物的变化更是让人瞠目结舌,它的个头变小了些,毛发时黑时白,但都是纯色,西菲和暹罗总是会在无人的时候交替出现,这让刘忙基本上确认,这小怪物精神分裂! 今天刘忙的运气不错,从图书馆回到寝室时,竟发现桌上放着一碗发出诱人香味的方便面。 “操,我的运气真是如日中天啊!” “我以最伟大的神魔发誓,你立刻就要被噎死,死的很难看!” 刘忙可不管是谁做的方便面嫁衣,一边坐下来狼吞虎咽,一边抓着小怪物晃了晃道:“今天是小坏蛋当差吗?小可爱又躲起来了?” “它被我吃掉了,你迟早也会被我吃掉!” 笑笑不置可否,刘忙自然有制它的办法。 将小怪物用力扔出去,待它飞回来后,又掷了出去,如此折腾了五六回,刘忙笑着问:“怎么样,爽不爽?” 小怪物一开始不说话,待见刘忙又要动手,才急忙道:“够了够了,好不容易积聚的能量就被你这样浪费,我叫你一声老大还不行吗。” “这才对嘛,本来你们的能量也是从我这摄取的,所以要记住,别跟我顶嘴。” 三两下搞定方便面,刘忙忽然发现刘月生的床上摆着两个画筒,心里立时咯噔一下。 “哎呀,偷吃也不把嘴巴擦干净”,刘月生从外面湿漉漉进来,将毛巾往刘忙头上一扔道,“你还要不要,要的话我再去泡。” 换上一幅笑脸,刘忙假装没注意他把那画筒塞到床下,将小怪物放在肩头,道:“要,要,我还要两份,麻烦老大了,呵呵!” “你今天成饿死鬼了,吃这么多干吗”,说归说,刘月生还是拿着三包方便面和两只碗走了出去。 “老大,你不能把那东西卖了!” 猝然愣住,刘月生冷冷答道:“我的事,不用你管!” “我不能不管,那是咱妈留给你唯一的东西,你不能卖它!” “不用你管”,冷漠的声音,刘月生大步离去,刘忙却几乎要哭了出来。 那两幅画是刘月生的宝贝,是她母亲临死前亲手交到他怀里的,平时兄弟们就是想看看也得求上十多遍,这画在刘月生心底的重量,刘忙又怎么会不明白。 湘江电力又跌停了,毫无悬念地跌停,可刘月生却并未从中退出,虽然他今天在兄弟们面前表现得很正常,但从他那灰色的眼神中,刘忙知道他已到了绝望的地步。 闹哄哄的寝室,最后终于安静下来,那两幅画刘忙将它们藏在了自己箱子的最里层,而刘月生竟然没有过问,或许他也期望着刘忙将它们藏起来吧。 次日,玉泉路交易大厅,刘忙紧紧盯着显示器上南京中纺的交易情况,他已经维持这样的观察好几天了,始终没有找到一个介入的良机。 “别瞎忙了,只要你点头,我马上就能告诉你哪只股票会涨,涨多少,这样你不是轻松多了吗?” “我说小坏蛋,你知不知道做人的乐趣啊?只有通过双手赚的钱,花起来才痛快!” “哼,我看你就是个傻瓜,我可是能预测未来的,呵呵。哦,忘了告诉你,我看见不久的将来,你被孙小红耍了,耍的很惨,哈哈——” 有些恼火地抓着小怪物在屏幕上砸了两下,刘忙道:“你少在这跟我瞎搅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两天怎么老是你跑出来,小可爱连影子都见不到。” “都说了它已经被我吃掉了,哈哈——”,小坏蛋的笑声忽然顿住,尖叫起来,“我操他妈的,那个混蛋居然比我先一步完成原始蜕变!” 刘忙感觉手里的小怪物忽然发出一种暖暖的热量,然后小可爱甜甜的声音响了起来。 “老大,我是西菲,抱抱,抱抱!” 正文 第十一章 (更新时间:2005-6-24 19:41:00 本章字数:4258) 刘忙苦笑,小可爱就是这一点不好,总喜欢撒娇,当下将他放在贴在胸口,道:“小屁孩,说,你这几天跑哪去了?我都快被哪小坏蛋烦死了?” “人家不叫小屁孩啦,叫西菲,我叫西菲了,我是天使,天使!” 刘忙笑着四周看了看,见没人注意自己,便伸手捏了捏它的小翅膀,“好好,你是天使,长了一对毛茸茸翅膀的天使。” 西菲舒舒服服地趴在刘忙怀里,他总是很安静。 “小可爱,刚才坏蛋说你完成原始蜕变是怎么回事”,一边翻着股票,刘忙笑着问道。 “西菲自己也不清楚呢,暹罗总是欺负我,他也不告诉西菲是怎么回事。” 摸了摸他的头,刘忙道:“你好不容易出来,要不要我带你去个偏僻的地方活动一下精骨?” “不用,西菲靠在怀里很舒服!” “还是小可爱乖多了”,刘忙正这样想着,忽然发现南京中纺出现异常情况。 卖三 3.27元 900手 卖二 3.26元 280手 卖一 3.25元 130手 买一 3.24元 20手 15手吃进3.25元,24手吃进3.25元,58手吃进3.25元,300手吃进3.26元。 每一笔成交都呈现在刘忙的眼前,与他脑海里南京中纺的历史数据不断考教着,“机会来了,我等的就是这个!” 不知道自己这样的做法究竟对不对,但刘忙已经无法再等下去,直觉告诉他南京中纺马上就要涨,马上就要飞涨。刘忙太缺钱,太希望能帮助刘月生了,他没想那么多,立刻敲下3.26元买100股,也就是一手。 操作界面没有变化,南京中纺的股价却大变。 100手吃进3.27元,21手套空3.26元,2000手吃进3.29元,2800手吃进3.31元,5000手吃进3.38元。 短短的几秒时间,南京中纺每股涨了一毛钱,而刘忙却还在不停地撤单,填买单,再撤单,再添买单,可他填上的买价怎么也追不上南京中纺上涨的速度。 “我操他妈的”,刘忙大骂一声,干脆填上了当天南京中纺涨停的价位3.53元,然后用力按下回车键。 终于成交了,成交的价格却是3.46元,刘忙心里那个恨啊,如果早点下单买入的话能多赚二十多块。 松了口气,刘忙实在没想到三百多块钱的游戏居然会让自己如此紧张,他发现自己已经满头大汗,而西菲也自觉地爬到了肩头一动不动。 看了看四周的情况,大厅内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南京中纺吸引,有人甚至开始走到终端机前下单买涨停价等着。是啊,大盘起起落落,能遇上一只涨停的股票,这不知是刘忙的幸运拟或不幸。 干完活,刘忙找了一处空座坐下来休息,大盘跳动的数据却又立刻吸引了他的目光。 那近乎天文数字的成交,毫无规律,毫无痕迹,可在刘忙的眼睛里,它却是被某根神经线牵引着,它的发展都是因为前面几笔成交所带来的偶然中的必然。 刘忙开始发呆,他脑海里正飞快重组着杂乱无章的数据,刘忙知道他可能正在迈入股票的大堂,可能正在发掘出某种不为人知的预测手段。 “嘿,小伙子,你发什么呆呢?” 不知何时昨天那老太婆来了,正坐在刘忙身旁眯着眼睛笑。 “哦,您来了,呵呵!” “傻笑什么,我问你,跟小红发展的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刘忙耸耸肩,笑道,“不过她对我的印象好像还不错。” “这就是有戏啊,你可要加油,我老太婆的钱途可就靠你了!” 心里想着孙小红那天说的话,刘忙忍不住仔细打量起她来,满是皱纹的脸,略为上翘的嘴角,还有额头三道深深的壕沟,这一切让人看了都会有些失落和辛酸。 “大妈,要不我告诉你买股票吧”,刘忙经过激烈的心里斗争才说出这句话,虽然他相信自己,可毕竟钱对老太婆来说,钱比命根子还重要。 “你套到内幕消息了,我果然没看走眼,你小子有本事,哈哈——” “不是,不是什么消息,只是我发现了一点小小的窍门罢了。” 老太婆本来喜笑颜开的脸立刻拉了下来,她那会知道刘忙的盖天才气,“算了算了,我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你小子可得加把劲啊!” 苦笑摇头,刘忙不置可否,这时大屏幕上湘江电力的股价成交异常,他赶紧扑到终端机前打开湘江电力的分笔成交图。 湘江电力今日又是开盘跌停,但现在却逐渐打开了跌停板。 卖三 10.38元 145手 卖二 10.37元 234手 卖一 10.36元 5886手 买一 10.35元 963手 现在买一的价格就是跌停价,成交也相当活跃,一会有人大单买,一会有人大单卖,可看着这一切的刘忙脑海里却只闪过唯一的念头,“这是老大最后一次出逃的机会了!” “小伙子,你能看出什么名堂么,这样目不转睛地!” 刘忙心里想着事,便点了点头,道:“九七年十一月八号,南京中纺连续三天跌停,第四天上午被打开跌停板,买一位置不到一千手,卖一位置却将近一万。看上去卖二、卖三的单子很少,只要冲上去就能涨的不错,但这是个陷阱,当日南京中纺仍旧跌停,随后的三天同样难逃厄运。现在的湘江电力也是一样!” 老太婆听得一愣一愣,不知道面前这新鸟如何能说出这番话。 “哼,市场上没有完全相同的两次交易,我看你这是危言耸听!” 熟悉的声音,刘忙回头望去,却见那发福中年人正搂着一个妖艳女子不屑地看着自己。 懒得和他计较,刘忙说道:“那你还是相信他今天会涨?” “那当然”,中年人用力捏了一把那女子肥硕的屁股,嘻嘻哈哈笑道,“不仅会涨,最少还能涨个三四点。你说是吧,小心肝?” “是啊,我全部家当都压上去了,它要是不涨,老娘非腌了你不可。” 中年人干笑两声,连说:“怎么会,怎么会,呵呵!” 看着那张油光呈亮的脸,刘忙心里说不出的厌恶,这时暹罗的声音在脑海响起:“杀了他,既然讨厌那就不用掩饰,杀了他,有我帮你。” “开什么玩笑,你少罗嗦,赶紧作你自己的事情去”,现在刘忙和暹罗、西菲他们可以通过意识来交流,也算是免去了许多突发的不必要麻烦。 微笑望着发福中年人,刘忙慢慢道:“那我们不妨打个赌,要是湘江电力今天跌停,你就输给我三百块钱,要是他今天涨了哪怕一分钱,我刚才买的一百股南京中纺就是你的!” “一分钱,如果是10.36收盘算不算我赢?” “小兄弟,你别跟他这种人一般见识,你这赌太吃亏,不行不行!” 刘忙感激老太婆,握了握她苍老的手,笑道:“别担心,罗阿姨,没事的。如果以10.36收盘也算你赢,怎么样,赌不赌?” 这时已经有不少人围了过来,那中年人面对如此优越的条件也觉得不好意思,便故作大方道:“他今天要是跌停,我就输给你六百块钱,怎么样,我这人够厚道吧?” “那就请大家做个证”,刘忙学着电视里的好汉拱拱手,说完转过身对着屏幕,不再搭理任何人。 湘江电力的每一笔成交都惊心动魄,明显可以看出多空双方纠缠不休、死斗到底的决心,刘忙并没有关注这些,他现在担心的是,另一个营业大厅里刘月生所做的决断,“老大要是在不斩仓割肉,后续损失还会加大。” 尽管大厅内中央空调一直没有停过,刘月生依旧觉得心烦意乱、很是燥热,屏幕上自己下的卖单已经摆了整整一个多钟头,可不断跳跃的股价始终无法让他下这个决心。 再等等看,是个大反弹也说不定呢! 有这样的想法,对刘月生来说就是希望,湘江电力已经让他亏损了将近五千多元,现在撒手搁谁身上都是一个难题。 中午十二点,沪深早市收盘,南京中纺涨停,湘江电力以开盘价计算涨了10个点11.38元,与昨日收盘价持平。 “怎么样,我没说错吧?跟你讲,下午它还会涨最少三个点,我的判断从来不会错的,呵呵!” “哎呀,你真厉害呢,这次我要是赚了钱一定请你去喝酒,好好乐一乐。” “喝酒就不必了,不过,呵呵,我们可以做点其它有情趣的事情嘛。” “你好坏呀,弄得人家痒痒的。” 老太婆呸一声朝地上吐了口唾沫,转过来看着刘忙叹了口气:“你呀,就是太年轻,喜欢意气用事。我看,你赶紧偷偷走掉,量他也不会追着你不放。” “罗阿姨,你放心了,我和他是以收盘价为条件的,现在涨的再好也跟我们没关系”,说完刘忙又抬头看了一下大屏幕,低声道,“但愿老大能及早脱身,否则接下来的损失会更大的。” 刘忙就没有想过,或许自己真的猜错了呢,他怎么会如此有信心,难道仅仅是因为南京中纺的好运气? “罗阿姨”,孙小红拿着两个饭盒过来,递到老太婆手中道,“有两个同事没来,所以还剩下两盒饭菜,罗阿姨要是不介意的话——” “哎呀,谢谢你啊小红,我吃过了,吃过了”,老太婆爱面子,一边吞口水,一边将盒饭推了回去。 孙小红浅浅一笑,也不以为意,眼睛却转向了发呆的刘忙。 “小红啊,你说这傻小子也真是的,跟人打赌湘江电力今天一定会跌停,唉!” 皱了皱眉头,孙小红也不管刘忙在想些什么,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就往外走。 “怎么了,怎么了,小红,这是去哪呀?” “我有话跟你说,来就是了。” 到了无人处,孙小红把盒饭塞到刘忙怀里,“赶紧先吃饭,你一边吃一边听我说好不好?” 刘忙着实有些饿了,傻笑一气之后狼吞虎咽起来。 “刘忙,大户室里的人都在吃进湘江电力,你怎么还跟人打赌呢?是不是那个有些秃顶的中年人?我认识他,我去跟他说。” “不用了,不用了”,刘忙拿着衣角擦擦嘴,惹得孙小红扑哧一笑,“如果大户室的人都在卖湘江电力,我倒会考虑一下,现在我更加有信心了。” 不解地看着刘忙,孙小红叹了口气在他身旁坐下来,“刘忙,问你个问题。” “你说,我听着呢。” “你家是不是很有钱?我,我只是随便问问,你不高兴说就——” “不是,我家很穷,上大学的钱都是借的。” “你炒股,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那倒不是,呵呵,这是个秘密,以后慢慢告诉你,好不好?” 孙小红咬着下嘴唇不说话,表情却有些古怪。 正文 第十二章 (更新时间:2005-6-25 14:09:00 本章字数:4215) “你怎么了,突然想起问这个。” “没——没什么”,有些紧张,孙小红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刘忙,你——喜欢我吗?” “什么”,一脸茫然,刘忙没想到孙小红会突然问这个问题,而暹罗又说话了,“看,看,她露出尾巴了,她开始实行计划的第一步了,你等着吧,等着吧——” “住嘴,再说话我扔你去茅坑”,刘忙很是郁闷,呆呆地望着孙小红渐渐远去娇小的背影,只得挠挠头,重又低下头来吃饭,“小可爱,你在不在,你说说,我是不是喜欢她?” 刚刚把饭盒扔进垃圾箱,老太婆忽然急匆匆跑出来,“你这臭小子,刚才跟小红说什么了?” “我什么也没说呀,怎么了?” “还怎么了”,老太婆义愤填膺,抬手在刘忙头上敲了一记,叹息道,“小红这姑娘很不容易,她从农村到杭州来读书,还要抽时间来打工,你以为她赚点钱容易吗?” “我知道,可我真的没说什么呀!” “唉,作孽啊”,老太婆转过身往里走,居然不再搭理刘忙。 “究竟出什么了,罗阿姨你倒是说话呀!” 此时已经开盘,大厅内人声鼎沸,老太婆微微仰着头,将一张卡塞到刘忙手里,“去,去,给我随便买些股票去,密码是53478。” 被老太婆搞糊涂了,但刘忙现在怎么也是不敢接的,正想刨根究底问个明白,那边小红却跑了过来,浅笑着道:“刘忙,求你件事。” 灵光一现,刘忙问:“你不会也让位帮你买股票吧?” “罗阿姨跟你说了?” “我没说,他自己猜得”,老太婆说完又喝道,“还傻愣着做什么,赶紧去买呀。你不是说自己猜得一定很准吗,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什么能耐!” “罗阿姨,你的钱怎么可以给他,不行,这绝对不行!” “有什么不行,我这个老太婆怎么也得帮帮自己的傻孙子,让他知道什么叫责任,知道这地方究竟是什么样的。” 听到责任两字,刘忙和孙小红脸上具是一烫,当下竟就忘了说话。 “湘江电力又开始涨了,唉!股市深入海,千金不复来呀!” 见老太婆很是颓丧,刘忙轻轻碰了一下孙小红,问:“你是不是把钱都提出来了?” “嗯,我刚刚开了户,呵呵”,孙小红笑得有些勉强,“呐,拿着,密码是你名字的拼音。” “喂,我——” 孙小红跟老太婆说了些什么,头也不回地跑进了大户室。 拿着两张卡,刘忙这下真的为难了,只得讪笑着问老太婆:“罗阿姨,你们,这唱得是哪出戏啊?大家认识的时间都不长,为什么——” “有些人相遇只要一瞬间就可以永恒,有些人一辈子在同一个屋檐下却依旧冷淡,感情这事情就是如此奇妙的。” 发现老太婆忽然变得高深起来,刘忙微微点头,笑道:“那我真的要去买股票了。” “去吧,去吧,真正的爱情必须经过磨难才能持久啊”,见刘忙笑着跑到一处终端机前,老太婆叹息着自言自语道:“人家小两口的事情,我在这瞎掺和什么呀?呵呵,但愿这傻小子不要辜负了小红的一片痴心才好。” 刘忙不傻,他怎么会不明白两人的意识呢,心里虽然感动莫名,但他有着绝对的自信,他相信这个市场在不久的将来定会成为自己的提款机。 时间分秒而逝,有人高声欢呼,有人摇头叹息,有人相拥而笑,有人顿足痛哭。股票市场里总是有着众生百态,总是会有着绝然不同的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南京中纺的涨停被打开了,大家赶紧买啊!” “不成,不成,你看这大笔大笔的抛单,看来庄家是要做头,出逃。” “瞎说,MACD指标刚刚黄金交叉,现在正是买入的大好时机,称着庄家洗筹,我们赶紧上轿啊。” “上什么轿,我看是姜太公钓鱼。你也不想想,南京中纺刚刚上市一年业绩就亏空,现在这个价位又受到长、中期均价线的压制,能涨上去才怪呢。” 说要买的那人显然没了主张,还有些人偷偷跑去下了抛单,毕竟自己的利润正一点点丧失,能扛住的那是少数。 刘忙没有抛,他还在找一个合适的价位准备帮孙小红和老太婆买入。难道他就没想过,自己万一错了会怎么样吗?确切的说,他还真没想过自己会错,要不然他早就把暹罗找出来拷问一番了,毕竟这是关系到自己颜面的事情。 两点十分,南京中纺跌回开盘价3.26元,湘江电力上涨2个点。 “怎么样,服了吧你?” 刘忙不用回头也知道是那发福中年人,也不言语,打开孙小红的户头,赫然发现里面居然有三千多元,心头不由的紧了紧,越发感受到孙小红这个女孩子的好了。 “对,对,赶紧买点湘江电力,弥补一下自己的损失,呵呵!” “走开”,老太婆忽然过来,冲中年人喝了一句,拍着刘忙的肩膀道,“小红刚才跟我说,她说不希望看到你被股市迷惑,不希望你沉迷在这种大众赌博当中。我是过来人,看到过许多人为此一蹶不振,许多家庭为此破败。刘忙啊,小红是个很好的女孩,你得珍惜这份情意啊!” “我知道的,罗阿姨”,刘忙应了声,眼睛却死死盯着南京中纺的股价。 卖三 3.28元 3478手 卖二 3.27元 2354手 卖一 3.26元 2135手 买一 3.25元 28手 买二 3.24元 145手 买三 3.23元 227手 上面的压单很重,但抛单却越来越少,刘忙知道机会马上就要来了,只要那种迹象一出现,自己定会紧紧抓住。 两点十五分,本来较为安静了的大厅忽然炸了起来。 “跌了,跌了,湘江电力断头了,大家快看,快看!” “真的,真的要腰斩了,跌得好快,有的人赶紧去卖掉,赶紧啊!” “那小子没说错,湘江电力可能真的要跌停收盘,神了,真他妈神了!” “那也不一定,现在才是10.78块,还有好大一段空间呢。” 中年人虽然故作镇定,但双手却紧紧贴着背后,他心里急,他没料到会有如此大的抛单不断往下砸,不管有多少托盘在那,一单下去立刻斩断,“这是腰斩的势头,这是要跌停的迹象,他,莫非真的给他说中了?” “你,你在这,可把我给急死了,现在怎么办,跌得好快啊?妈的,要不我先把它卖了吧?” 瞪了那女人一眼,中年人恨声道:“卖,怎么卖,你今天才买的,不能卖的。” “那,那怎么办?都是你这衰鬼,听你的话买了湘江电力,我,我要你赔,你陪我的血汗钱啊!” “鬼叫什么,这不是还没有跌停吗”,中年人也急了,闭着嘴巴偷偷去看刘忙。 外界的一切跟刘忙仿佛没有任何关系,哪怕十多人围在他旁边,等着看他下一步行动,他也没有发现。 离收盘前最后五分钟,湘江电力毫无疑问地跌停,众人一片欢呼,显见那发福中年人很不讨喜,而刘忙显然人气旺盛。 离收盘前最后三分钟,南京中纺的价给已经维持了十多分钟没有变化,刘忙已经敲入买入价3.4元,1000股也就是十手,就等着南京中纺启动那一刻按下回车键。 四周也有许多人占着终端机敲下相同的买入价守候,就如一只自发的突击队,在等着信号亮起的那一瞬间。 突然,南京中纺上面沉重的压单消失,卖一、卖二、卖三加起来还不到1000手。 猛地,盘面上涌出一笔大单,5000手吃进3.34元。 启动了,刘忙毫不犹豫地按下回车键,买单瞬间成交,价格3.36元。 只听一片呼声,等候多时的股民们也劈劈啪啪敲进买单,纷纷和庄家抢筹杀进。 三分钟能发生什么?三分钟足够庄家将一只股票打上涨停板,并牢牢封死。 老太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指指南京中纺又指指湘江电力,一时张着嘴不知说什么才好。 “对不起,罗阿姨,我只在3.45元帮你买了八千股,你不会怪我吧?” “不,不,不会,怪你做什么,怪你做什么”,老太婆很是激动,她炒股这么多年还从未碰到过象刘忙这种人,“我,我一定是遇到财神爷了,我一定是遇到财神爷了。” “喂,你就想这样走吗?” “是啊,亏你还是个男人,说出的话怎么跟放屁似的。” 眼见发福中年人偷偷往外溜,跟着刘忙买了南京中纺的人便大声叫了起来,立刻搞得他面红耳赤撒腿而逃,剩下大厅内欢声一片。 长这么大从没被这许多人夸过,刘忙也有些飘飘然起来,这时他忽然觉得背上一软,两团棉花一样的物体紧贴了上来,同时刺鼻的香味将刘忙完全笼罩起来。 “你好厉害啊,陪姐姐去喝杯茶怎么样?” 搔首弄姿,媚眼闪烁,如若刘忙不是因为刘月生而对妓女有所怀恨,说不定还真会被她给迷住。 “走开了,狐狸精,人家有女朋友的”,老太婆用力掰开女人的双手,将刘忙从那对乳房中解脱出来。 “哎哟,有女朋友没关系呀,我可以给弟弟做情人嘛!” “不要脸,你——” “罗阿姨”,刘忙伸手拦住,污辱别人人格的事情他不愿做也不愿看到。 今天刘忙的心情本来很好,因为他不仅在股市赚了钱,还破天荒地拉了一下孙小红的手,那感觉别提有多爽了。可恨的是那个暹罗,这个小坏蛋在自己耳边不停地鼓噪,让他本来大快的心情反而有些咯的慌。 “难道小红真的会耍我?不会的,不会的,像她这么纯真的农家女孩怎么可能会有小坏蛋那般龌龊的想法?” 次日刘忙在营业厅内受到了非比寻常的待遇,每个人都带着笑脸,都用一种近乎讨好的热情与他打招呼。 “恶心的人类,永远都是这么势利,让我看着就难受!” “坏蛋,话不能这么说,要不是生活所迫,谁愿意跟一个不认识的人套近乎啊?” “哼,还不时一回事,反正人类就是让我觉得恶心!” 刘忙呵呵一笑,正要和迎面而来的老太婆打招呼,不料大厅内哄地一声砸开了锅。 南京中纺开盘涨停,湘江电力则是跌停,这两只股票的发展无疑将刘忙推向了神的位置。 人们一下子涌了过来,围着刘忙问长问短,以至于老太婆只能站在外面不停地嚷嚷。 刘忙有些受宠若惊了,一边听着暹罗的调侃,一边努力跟别人解释,自己不是什么股票行家,只知道南京中纺和湘江电力这两只股票的情形,其他的一概不知。 正文 第十三章 (更新时间:2005-6-25 15:41:00 本章字数:4056) 这样闹腾了将近半个钟头之后,老太婆才得以拉着刘忙的手坐下唠嗑。 “我说小伙子啊,本来是要劝你离股票远一点的,没想到反而赚了十多个点。唉,你说这事情——” “罗阿姨,这叫好人有好报,呵呵!” 老太婆点点头,抬手指了指问:“你跟小红吵架了?她怎么一脸的不高兴啊?” 刘忙也觉得奇怪,昨晚两人分手的时候都还好好的,赶紧起身迎上去,问:“小红,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孙小红仿佛正在想着什么,反映有些激烈,“啊”了一声后,勉强笑道:“没——没什么!刘忙,我们经理说想要见你,可是,我不原意你去见他。” “那就不去见好了,我听你的。” 孙小红点点头,但心里肯定还藏着什么事,只是不愿说,“刘忙,这对你来说应该是个机会,我们经理想将你培养成我们营业部的首席操盘手,所以——” “什么首席操盘手啊,只要你不喜欢的事情,我绝对不做,呵呵!” 合情合理地拉着孙小红的手,刘忙有些飘飘然,道:“小红,今天请个假,我们出去玩吧?反正南京中纺已经涨停了,将来,还会有无数个涨停等着我们呢。” “不要了,这份工作我好不容易才找到呢”,一直苦着脸的孙小红这才回复常态,浅笑着探头对老太婆道,“罗阿姨,你帮我看着刘忙,别让他跟其他女孩子走的太近哦!” “没问题,你放心好了。他要是敢偷看别的女孩,我就挖了他那双眼睛,可就是怕你舍不得哦!” “呵呵,罗阿姨,我还真是舍不得呢”,说完孙小红仰起头来,含情脉脉地望着刘忙,那模样别提有多诱人了,要不是大庭广众之下,刘忙好色的本性必然显露无疑。 听到这话,刘忙心里乐开了花,孙小红无疑已经默认自己是她男朋友了。 可惜,这种时候暹罗总会出来坏事,它“喔”地尖叫一声,哈哈大笑道:“你上钩,上钩了!等着吧,到时候我看你怎么哭,看你怎么哭,哈哈!” 营业厅内的人许久才离去,他们围着刘忙问长问短,总希望能得到一些指点或者心里的安慰,仿佛刘忙说这只股票应该能涨,自己亏损了半年多的窘境就会扭转一般。 “怎么了,你好像不高兴嘛!” 孙小红看着K308驶过来,却没有移动脚步,“刚才被经理数落了,呵呵!” “是不是因为我拒绝去见他的缘故啊,这样的话你干脆别干了。只要有我在,每天从股市捞个几百块钱肯定不成问题!” “可是,可是——” 刘忙拉住她的手,笑着打断道:“不说这个了,不说这个了。今天我请客,咱们到川菜馆好好庆祝一下!” “庆祝什么,庆祝你彻底被股票给迷住了吗”,孙小红的语气有些僵,“这是条不归路呢,刘忙,炒股不是长久之计,也不会有前途的,你知道吗?” “对某些人来说是这样,但对我刘忙不是”,有了盖天才气加上暹罗和西菲,刘忙的自信并不是虚幻的,不过他还是照顾到了孙小红的感情,温柔地说道,“小红,你相信我,我一定不会让你受苦的。” 车来了,又走了,两个人仍站着没有动。 “小红,我们认识的时间不是很长,我也不知道这段时间是不是足够了解一个人,但我觉得你很好,真的,我觉得你很好!我不知道怎么说,我总觉得一切来得好快,就像,就像我喝醉了酒掉进下水道,缺发现了天堂一样。” “这是什么比喻啊,一点都不通”,孙小红仿佛忽然放下了心里的包袱,笑着道,“那,刚才你说了请我吃饭的。” “当然,咱现在可是有钱人了。” “什么呀,那是我的钱,什么时候成你的了?” “反正也是迟早的事吗,我透支一点不要紧吧,呵呵!” “油嘴滑舌,我最讨厌了。” 公交车上很空,孙小红却找了一个有人的座位在旁边坐下,故意不理会刘忙的说话。 “那边有空座呢。” 孙小红摇头,嘴巴撅着。 “真不懂你们女孩子想什么,那我去那边坐了。” “站住”,鼓着腮帮子,孙小红满脸不高兴。 “怎么了,让你过去坐又不愿意,你——” 这时坐在孙小红旁边的妇人却扑嗤笑了起来,她看着刘忙,道:“这都不明白,她是在考验你嘛!” 孙小红羞得赶紧低下头,起身拽着刘忙到后面去,那妇人笑的更开心了。 “你考验我?考验我什么?” “傻瓜,不跟你说”,孙小红低声笑骂,回头却从那妇人作了个鬼脸,看得刘忙心头一热,当下恨不得将孙小红抱在怀里。 原来,恋爱的滋味是这样的! 第一次带女人去川菜馆,刘忙不紧张才怪呢,好在时间刚过四点半,里面没什么人,倒是让他大大地松了口气。 “你先去找个座位,我来点菜。” “嗯”,孙小红往里走了两步,想起什么似地说到,“刘忙,要不我去叫一下我老乡吧,我们本来约好一起吃饭的。” 心里不痛快,刘忙道:“那随你啊,反正我把菜先点着。” 杨水饺今天出奇的漂亮,长长的秀发从两边如瀑布般倾泻,大而亮的眼睛配上一张樱桃小嘴,难怪有那么多男生给她写情书,送花。 “辣子鸡,口水鸡,红烧鸡翅——” 杨水饺抬头奇怪地看了看刘忙,“这家伙有病啊,一定又是在意淫我,讨厌死了。” “再来个椒盐土豆,呛炒白菜,哦,还要三瓶啤酒。” “四十八,啤酒自己拿”,杨水饺撕下单据递给刘忙,却见他盯着自己胸部发呆,喝道,“看什么。” 刘忙尴尬地笑笑,结果单据后挠挠头,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冲杨水饺长嘴一笑,小声道:“你扣子开了,走光咯。” 她的脸一定红透了吧,哈哈,爽呀! 等了许久,刘忙已经喝干了一瓶,可孙小红还不见踪影,川菜馆里的人却渐渐多了,这让刘忙不会那么无聊,毕竟看美女是他的一大爱好,更何况有暹罗这个坏蛋陪着聊天。 这时大堂内忽然静了静,然后又一切照旧,原是一高一矮两个大美人儿携手进来,让众多男生侧目不断。 “那高个身材丰满,奶子起码有C,嗯,腰也挺细,就是腿好像粗了点,不过瑕不掩瑜,要是王胖在的话,肯定会给满分。我嘛,最多也就八十。晕,她怎么朝这边来了”,刘忙低头喝酒,眼角却不断瞟着那靠近的两双玉腿,心里琢磨,“两个人皮肤都很好,不过那矮个虽然不是很白,但那双小脚肯定是我看过最漂亮的。” 来人从刘忙肩头抱过小怪物,问道:“刘忙,你怎么自己喝上了?” “啊,你,你是——” “搞什么,我是小红啊,你喝醉了吧”,那矮个美女居然就是质朴无华的孙小红,这让刘忙大跌眼镜,差点呛着。 “不是吧,你这完全变了模样嘛!” “怎么,不好看吗,我还以为你会喜欢呢!” “那个什么,我喜欢,喜欢,就是——就是不习惯,呵呵!” 旁边高个美女说话了,“你们两个别打情骂俏了,怎么还不给我介绍一下。” 孙小红在她面前倒是挺大方,笑道:“他是刘忙,就昨天晚上我跟你说的那个,那个——傻子。” 傻子两字说得很轻,不过刘忙还是听到了:“傻人有傻福,傻人有傻福,呵呵!” “刘忙,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古纯约。” 好熟悉的名字,刘忙觉得在什么地方听过,一时又想不起来,当下只得笑着招呼两声。 那古纯约比同年龄的女孩更显成熟,对小怪物只是看了两眼,调侃刘忙:“我听别人说有个家伙一天到晚抱着个玩具跑上跑下,原来就是你呀?还真看不出来呢。” 刘忙晒笑。 “纯约,你抱抱,真的很可爱的,而且这些毛滑滑的,软软的,很舒服哟。” 伸手接过,古纯约显然也没料到小怪物的皮毛这么好,一时抱在怀里用脸颊蹭着。 虽然孙小红就在旁边,可刘忙还是被古纯约那充满挑动意味的动作迷住了,特别是那胸前的两团软绵绵的乳肉,偷偷看上一眼全身就发烫。 “嘿嘿,想不想知道是什么滋味?” 暹罗的声音,充满了讥讽,刘忙脑子有点懵,下意识地说了声好,不料让人欲血上涌的触感猛地涌入脑海,仿佛贴在古纯约双乳之间的不再是玩具,而是自己。 这感觉让刘忙差点突血,下身忽地支起了帐篷,要不是他及时制止暹罗,恐怕让人尴尬的事情立刻便要发生。 “你怎么了,脸红成那样?” 吸了口气,打断对那迷人感觉的回想,刘忙咳嗽着回答:“没事,没事,可能太热了,太热了。” 和两个美女一起吃饭,加上刚才那环境般的经历,刘忙紧紧抓着小怪物放在腿上,人却忐忑不安,一个劲喝酒,也没动过筷子吃菜。 “你太紧张了,我教你放松的方法”,古纯约看到刘忙僵硬的脸,笑着放下筷子道。 “紧张?刘忙,你紧张什么呀?” “没有,没有,我那个什么,那个不紧张。” “说话都语无伦次了,还说不紧张”,古纯约大方地站起来走到刘忙身后,抓着他的双臂往后扩张道,“我第一次上T型台的时候也特紧张,不过这个方法很有效的哦。” 有效个屁啊,和你这样肌肤相接,是个男人也要充血,还放松,这不要我的命吗? 和刚才的双乳一联想,配合着阵阵若有若无的体香,还有从背部传来的古纯约的体温,刘忙能够忍住犯罪的冲动已经很是难得了。 “嗯,嗯,我那个什么,那个好多了,好多了。” 孙小红见刘忙满头大汗,从小包里拿出手绢递过去道,“看你满头大汗的,快擦擦,别被姐姐笑话了。” “是,是”,刘忙觉得自己像待宰的羔羊,浑身不自在。他哪里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在场所有男生嫉妒的对象,和两个大美人同桌吃饭,这时多少人梦里的场景啊。 勉勉强强一顿饭吃完,刘忙点了那么多鸡,可他连什么味道都没尝到。 “刘忙,一会我们去跳舞吧,在活动中心的三楼。” “跳舞”,刘忙瞅了瞅孙小红和古纯约,道,“你们穿的这么漂亮就是为了去跳舞?” 正文 第十四章 (更新时间:2005-6-26 22:55:00 本章字数:4211) “是啊,那你以为什么”,古纯约双手支着下巴,眼睛眨了眨道。 “没什么”,心里有些失落,刘忙已为孙小红特意打扮是因为第一次和自己吃饭的缘故。 三人并肩走着,空气还是有些沉闷,刘忙想了好久才道:“我还有点事,就不陪你们去跳舞了。” “你有什么事啊”,孙小红嘟着嘴巴,显然心里不高兴。 “我,还要准备一些资料,以后,以后有机会再陪你们去好不好?” 孙小红不说话,古纯约走在中间两边看了看,“去跳舞又不是让你上刑场,你怕什么?是不是男人啊?” 刘忙吃软,可不怕硬,淡淡答道:“我不会跳舞,也不喜欢那里的气氛。再说,我这身行头,去那里打打杂还行,跳舞还是免了。要是两个大美人加上我这个土冒在舞厅出现,那还不让人笑掉大牙啊。” “刘忙,你——”[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书香中文网.com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古纯约抓着孙小红的手,笑着说:“小红,你不是怕他花心吗?你想想,一个连跳舞都不喜欢的男人,他能花心到哪去?” “姐,可是他说话,说话好难听啊。” “你们才认识几天啊,以后还有难听的等着呢,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过啊,我觉得他还算不错,起码不象某些人,脚踩好几只船还自以为风流。” 刘忙没想到两人居然忽视自己的存在,一时哭笑不得,“姐姐这句话说得好,我这人老实、可靠,是个标准的守家男人,呵呵。” “少贫嘴”,古纯约瞪了刘忙一眼,对孙小红道,“他这个样子也是不能去舞厅,过些日子我们好好调教他一下,到时定要那个臭小子好看。” 脸色一变,孙小红偷偷去看刘忙,见他若无其事地在点烟,才小声道:“姐姐,你别当着他的面说这些呀,会让我难堪的。” “怕什么”,古纯约笑道,“如果他连这点也接受不了,还怎么能接受——” “姐”,孙小红赶紧按住古纯约的嘴巴,道,“别说了,姐姐。” 两人以为刘忙不会听到什么,哪里知道他是天生的招风耳,两人的对话一字不拉地全盘接收,心情更是沉到了谷底。 “嘿,你可以回去了!” 刘忙苦苦地笑笑,冲孙小红摇摇手,快速离去,“难道真象暹罗说的那样,难道她真的只是想利用我去打击另一个男人。” 用脚将烟头死命踩灭,刘忙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暹罗,你真他妈厉害,我服你了!” 到图书馆,仍旧是连日来相同的工作,刘忙现在看股票演示已经跟一开始完全两样,他已经能初步判断出一至两天内的大致行情,这无疑是让人欣喜的事情,但刘忙始终觉得有些事情纠缠着自己,始终无法将关于孙小红的念头从脑海赶走。 这,毕竟是刘忙的初恋,虽然他并没开口说出那句话。 待了不到半个钟头,刘忙觉得心情烦躁便起身离开。 回到寝室时,刘月生依旧苦着脸,王胖则占着电脑疯狂下载着A片,老柯手里拿着一大叠资料,正给刘月生读着关于湘江电力收集来的资料。 见气氛沉重,自己进来都没人招呼,刘忙小心问到:“李冬雷那小子怎么还没回来?” “冒充你去话剧社了”,王胖用力一甩鼠标,转头冲刘忙喝道,“你他妈这两天都死哪去了,大白天妈的人都找不到一个。” “这是怎么了,你吃火药了?” “我操,你没发现屋里少了很多东西吗,你个白痴!” 细看之下,刘忙才发现屋里果然有些乱糟糟的,同时尖叫起来:“完了,我操他奶奶的。” 慌忙拿出自己的行李袋,正要打开,坐在那发呆的刘月生却道:“不用找了,没有了。” 脑袋里轰然炸响,这可是刘月生最宝贵的对母亲的回忆啊,那两幅画难道就这样被人给偷走了吗?刘忙恨不得立刻跪在刘月生面前,“老大,老大,我,我——” “没事,有些东西,还是没有的好”,刘月生起来拍了拍刘忙的肩膀,“别放在心上,兄弟之间没有什么是不可以原谅的。” “老大!我佩服你,我王胖对你佩服的五体投地!” “是的,我也五体投地”,老柯推了推眼镜,却又望向刘忙,“这事虽然不能怪你,但做兄弟的要劝你一句,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桃花运,更不会有癞蛤蟆上天的可能。兄弟,话剧社你以后还是少去,不然陷进去无法自拔,以后会有吃不尽的苦头。” “我这两天没有去话剧社,我——” “老柯只是说说”,刘月生按着他肩膀的手紧了紧,临出门时又道,“今天湘江电力又跌停了,我把它出掉了。” 这是刘忙现在听到的唯一好消息,但他绝对不能原谅偷走那两幅画的家伙,拽着小怪物就往澡堂跑,扑一进去,就大声吼道:“暹罗,西菲,我不管你们两个谁能做到,但一定要帮我把偷画的家伙给找出来,听到没有?” 小怪物呈黑色,显然是暹罗在外面,但先说话的却是西菲,“对不起,老大,对不起,西菲,西菲想不到好办法!” 刘忙气呼呼地将小怪物抓在手心,怒声道:“暹罗,暹罗,你不是说很有本事吗?你倒是给我说话呀!” “杀了他!” “什么?” “如果我把那家伙找出来,我要你杀了他!” 刘忙不说话,他恨那些偷画的人,但真要杀掉的话他又如何下得了手。 “哈哈——,我就知道你没那个胆量,你是胆小鬼,胆小鬼!” “西菲恨你,恨你,你总是说些让老大难受的话!西菲恨死你了!” 刘忙松开手,挠挠头,恨声道:“暹罗,你记住今天说的话,我会让你知道谁是胆小鬼的。” “等等,等等”,小怪物咕咕叫了两声,飞到刘忙肩头道,“呵呵,我刚才只是开个玩笑,你杀不杀人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是不是?” “少给我废话,快说,怎么可以找到那些小偷。” “唉,用了这个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重新聚集能量”,暹罗居然叹了口气,道,“没办法,谁让你是我老大呢!” 脑海里响起鬼泣般的咛唱,模糊很不真切,有如密鼓般模糊了刘忙所在空间内的一切声音。然后从小妖怪体内流出的黑色烟雾逐渐幻化成犬形图案,其中竟有团红色的火不断跳跃。 火焰仿佛要冲破限制般充满了强大张力,而整个图案的颜色也在慢慢逐次加深。当流速达到极致,当颜色变为墨黑并不断窜出缕缕血丝,外围暹罗的手指开始躁动不安,它们跳动着、摩擦着、发出来自地狱的呼号。 “开”,咛唱猛地停止,法阵瞬间解开,一头只有巴掌大小的猎犬便出现在刘忙面前。 “没想到招一只地狱犬居然还废了这么大的功夫,看来我真是有够虚弱的”,暹罗重新飞回刘忙怀中,喘息着道,“好了,它会帮你找出小偷的,不过可能要等上一两天,因为在凡间他很容易迷路,要找到我们也不容易。” 看着暹罗萎靡的样子,刘忙反倒有些愧疚,摸着他滑顺的毛发道,“谢谢你,暹罗。” 地狱犬像一团烟雾般消失不见,刘忙抱着小怪物回到寝室,刚要坐下来歇会,不料王胖却忽然跳起来抓着他的胳膊往外拽,“别把老柯刚才的瞎掰放在心里,不去试试怎么知道舒欣兰泡不到手?走,走,我们这就去话剧社。” “王胖,王胖,你等等,等等,我还有话要跟老大说。” “还说什么呀,老大心情不好,刚才一个人出去了,你让他静静不行吗?真是的,惹下这么大祸事,也就最疼你的老大能够忍得下去,搁我早跟你同归于尽了。” 刘忙无言以对,心头酸痛,好在想到地狱犬应该能帮自己把画找回来,这才舒服一些。 “走啊,走啊,刚才马香林又打电话来了,呵呵!这次可是她主动邀请我去的哦!” “是不是有什么条件?” “废话,条件就是一定要拉上你!快走吧!” 刘忙和王胖两个人对A片如数家珍,但何曾仔仔细细看过什么话剧,所以当许多熟人得知他们要去话剧社的时候,统统嗤之以鼻。 “我还是不去了,我真的有事要跟老大说”,忽然想到孙小红,刘忙本来想去看看舒欣兰的强烈欲望瞬间熄灭,舞厅也是在活动中心,保不准碰上了怎么办。 “拉倒吧你,走走,你小子今天还变性了不成?有美女都不看,我就不相信你鬼上身了”,王胖一心想着马香琳的吩咐,不由分说,三两下就将刘忙拽到了活动中心。 “或许,我是真的很想看看她吧”,站在话剧社门口,刘忙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 “That is a pen!” 舒欣兰轻轻靠在他肩上,满怀感动和柔情说出最后的结束语,立刻引起无数的掌声和喝彩。 “格老子的,真他妈感动,这小妮子的演技真不是盖的”,王胖一边大力拍着巴掌,一边冲发愣的刘忙大声说。 “是啊,感动,但这真的是爱情么?这只是一个爱情白痴凭空乱造出来的海市蜃楼罢了。” 可惜,没人听到这出话剧原稿作者的心声,所有人都还沉醉在舒欣兰营造出来的悲惨情绪当中。 “要我是那个男的,早就拿着刀去把让MM怀孕的家伙砍了,要不就在去大学之前霸王硬上弓。呵呵,那样一来,后面的事情就不会发生来了,你说是吧,冬雷”,王胖兴致不减,见刘忙发呆不理自己,便和李冬雷说了起来。 “这话也就你王胖能说得出来,要是我李冬雷,我敢打保票,就是让MM等一辈子,她也绝不会背叛我,决不会和别的男人做爱。” “切,就你能”,王胖当李冬雷在放屁,问刘忙,“喂,你小子傻了?呆看什么呢?” “哦,那个,没什么”,没想到会被自己写的剧本感动,刘忙含含糊糊道,“走吧,她们也排练完了。” “走?走不成了,母老虎和仙女朝我们过来了!” 马香琳还是老样子,大老远就叉着腰冲刘忙吼道:“你小子贩毒去了是吧?找了你好几天连个鬼影都见不到。” 刘忙耸耸肩,冲香汗淋漓的舒欣兰笑笑,道:“你看,我这不是来了吗?还带了我两个兄弟来捧场。” “是啊,是啊,香琳,你刚才演得那个第三者好成功啊,我都快被你迷死了!” “香琳也是你叫得吗,还不给我收拾道具去!每天都能看见你这个活宝,气都把人气死了!” “嗯,嗯,我这就去!” 王胖点头哈腰的模样让舒欣兰抿嘴而笑,低声劝马香琳:“香琳,你别这么凶嘛,以后谁还敢喜欢你呀。” “男人就是贱骨头,三天不骂就要上墙揭瓦。” 刘忙明显感觉到王胖脸色变了,赶紧打圆场:“女人也不是什么高级货,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一棒子能打死七八个。” 正文 第十五章 (更新时间:2005-6-26 23:52:00 本章字数:4316) 这样打圆场的方法很是有效,王胖哈哈大乐,冲马香琳一挑眼色,蹦跶着就去收拾道具了。 “刚才演得是最后一幕,你觉得怎么样”,舒欣兰挡在刘忙和马香琳中间,问。 “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很多,不过——” “不过什么”,舒欣兰和马香琳异口同声。 “不过那男的表情太假,让我看了浑身起鸡皮疙瘩。” “话剧本来就是夸张的艺术,你一个流氓懂什么”,马香琳还在寻机报复。 “他是我们靠关系从北京请来做示范的,男主角一直没选好呢”,舒欣兰的意思是,那男的是专家,演技方面应该不会有问题,算是非常隐晦地反驳了刘忙的观点。 “北京来的怎么了?他也不想想,一个和MM青梅竹马长大的人,和MM经历过那么多坎坷最后还不能在一起,会是那样痛哭流涕的表情,会那样脸部抽搐做悲痛状吗?” 舒欣兰和马香琳对视一眼,齐声问道:“那你觉得应该会怎么样?” 刘忙刚才那只是敷衍之词,现在骑虎难下便随口道:“应该,应该没有表情才对,要通过细节来表达,比如死灰色的眼睛,比如微微颤抖的嘴角,或者说双手不知所措、无处可放。我觉得用这样的细节更好。” 没想到自己一通乱说,舒欣兰和马香琳都点头表示附和,最后马香琳还笑着道:“欣兰还真没看走眼,你小子有这方面的天赋,呵呵!要不,男主角就交给你来演,怎么样?” “不是吧?我不行,不行!” “别不识抬举,要知道,真正上演的时候欣兰可是要献上她的初吻哦,不知道有多少男生削尖了头往话剧社挤,你就真的不愿意?” “香琳,你,你别瞎说”,娇羞中带有几分喜悦,舒欣兰偷偷去看刘忙。 “喂,喂,你傻不啦叽发什么呆呢?” “哦,我那个什么,我——我还有事,先走了!” “搞什么,你给我回来,你还没回答我呢。喂,流氓,你明天早上八点一定要来,否则我上去寝室去扒你的皮!” 刘忙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如此慌张,他头也不回,答道:“明天我有事,只能晚上来!” 王胖则正好抱着一张大椅子,听到马香琳说的话,偷笑道:“到我们寝室扒他的皮?你要真敢来,我就扒光你的衣服,打你屁屁,呵呵!” 逃也似地离开活动中心,刘忙那颗狂跳的心始终没法平静。舒欣兰的初吻,这是多大的诱惑啊,只要一想着她那红润的小嘴,刘忙浑身就燥热的难受,恨不得立刻飞到宿舍洗个冷水澡。 那个时候他完全忘掉了孙小红的存在,看来美女的确是极具杀伤力的动物。 依旧是难眠之夜,依旧是刘忙和刘月生,二人并排蹲在走廊的过道口,一根接一根抽着石林。 “老大,你相不相信我?你要是信得过我就带我去,至于为什么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刘忙,我已经决定不再炒股了,剩下的钱我会想办法去弄,你别为我操心。还有,老柯今天说的话不是没有道理,那舒欣兰是浙江生化老总的女儿,家里有钱有势,爱上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我知道你的个性很强,非常有才华,但你要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世界,没有钱、没有后台,我们狗屁都不如。” 微微点头,刘忙道:“其实我对她没存过什么幻想,不自量力的事情我是绝不会做的。老大,听我说,我真的抓住股票的脉络了,你把剩下的资金交给我一个礼拜,好不好?” 叹了口气,刘月生仰头笑道:“当初我也以为股票会从此改变我的人生,会让我变成一个有钱人。可是现在,刘忙,你不要重蹈我的覆辙。大家都快毕业了,你还有好几门课程需要重修,你难道真的不想毕业了吗?” “别岔开话题好不好”,刘忙苦笑道,“给不给,你老大一句话。” “给,你要什么我都给你,谁让你是我兄弟呢”,刘月生到房里拿出一个旅行袋扔在地上,笑道,“我已经把钱提出来了,一共是三万六千八百块,想做什么你就去做吧。还不了也没关系。” 刘忙点点头,却不说话,如果有这样一个信任自己的哥哥,恐怕是这辈子最大的福分吧。 “我也该好好干活了,课题还没有完成,老头子真查下来就不好办了。所以我大概要半个多月不能回来,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别每天都吃方便面。” “知道了,你好烦哪,跟娘们似的,呵呵!” 早晨八点,寝室的门轰然而响,把屋里睡懒觉的几个人全惊醒了。 “我操他妈的,让不让人活了,一大早就来砸门!” “王胖,你拿把刀出去把那家伙砍了,奶奶的,老子正梦见和舒欣兰亲嘴嘴呢!” “哇——哇,你他妈找抽啊,还敲,老子废了你的鸡巴!” 没听到刘月生的声音,躺在床上的刘忙知道他已经走了,是偷偷走掉的。钱就放在自己的右手边,刘忙闭上眼睛打算好好整理一下思路,不料王胖一声尖叫,紧接着门碰地一声又关上了。 “见鬼了你,咋呼什么呀”,老柯不情愿地翻身坐起,看着王胖那张猪血般的脸,“说话呀,你傻愣着做什么?” “她真来了,真来了,我怎么办?刘忙,你他妈快下来,泼妇真的来了”,王胖跑到刘忙的床边咋呼道。 “王胖,你还敢叫我泼妇,你是不是不想活了?快给我开门,听到没有?” 苦笑着摇摇头,刘忙笑道:“你这么紧张做什么,你以为她还真敢进来?大家把短裤都脱了,我就不信她还能把我们的小弟弟都剪了?” “兄弟,你,你不知道。我昨天发过誓,泼妇要是真敢来我就扒光她衣服,不然,不然就阳痿一辈子。兄弟,救救老哥我啊!” 大家哄笑一阵,刘忙从床上跳下来,拍了拍王胖的肩膀道:“阳痿?你看看你那儿,这要是也会阳痿,世界上没有坚挺这个词了。你就安心吧,呵呵。” 马香琳在外面等的不耐烦了,又砸了一下门喊道:“刘忙,你快死出来,今天是王老师最后一天指导了,我们想听听你的意见。” 从没见马香琳这样客气过,刘忙反倒有些惊讶,一边穿上裤子和汗衫,一边回答:“你到楼下去等我吧,我洗把脸就来。” “你——你可不能骗我。” “我没那个心情”,刘忙推了推王胖,小声道,“今天逃课吧,大美人相邀,你不会不去吧?” “去,去”,王胖精神抖擞,跑回床边找衣服。 这时忽然听到马香琳在外面尖叫起来,吓得刘忙赶紧将门打开,却见一猥琐男穿着小裤衩睡眼星星地朝马香琳走过来。 “你鬼叫什么,让你下去等又不听”,刘忙将马香琳拉到身后,回头冲里面穿衣服的王胖道,“你动作快点,我先去了。” 现在正好是男生宿舍起床的时间,各色各样的裤衩到处乱飞,还有些家伙帐篷都没放好就出来跑,吓得马香琳在后面紧紧抓着刘忙的衣角不放。 “喂,我说大小姐,你不是要扒我的皮吗,怎么现在怕成这个样子?” “我,我哪里知道你们男生这么不要脸,穿——穿着三角裤到处乱跑。早知道这样我才不来呢,都是欣兰那鬼丫头,说来晚了你肯定会跑路,一会我要她好看。” 舒欣兰的名字只要在脑海一出现,刘忙心里就酸酸的很不好受,故作不经心地问:“她人呢,已经在活动中心了吗?” “没有,都怪你,让我们的大美女在男生宿舍下面等,欣兰脸皮薄,还不知道害羞成什么样子呢。” “她也来了?在楼下等?” “是啊。喂,你去干吗,回来呀,流氓,你给我回来。” “我要上厕所,我还要刷牙洗脸,你们先去吧,我一会就来。” “发个什么骚啊”,马香琳跺了跺脚,此时正好有个带着眼睛、穿着西服的乖乖仔从面前过,于是马香琳受的所有气全撒在他身上,“看什么看,穿的像模像样,还不知道心里想什么恶心的事情。说的就是你,也不好好照照镜子,看你那色迷迷的样子就让人想吐。老妈把你生这么丑,真他妈作孽,还跑出来吓人。喂,你跑什么,我骂几句就跑了,你也太没恒心了吧?” 躲在澡堂里听到王胖吭着小曲子走过,刘忙心想:“今天无论如何不能去活动中心,我还有好多事情要办,再说,讨仙女做老婆也就梦里想想,难道她还真会看上我?不操那份心了,我得好好赚钱。” 车子经过孙小红所在的营业大厅时,刘忙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下车的。他不想给人当武器使,更不想孙小红在自己心中的质朴形象逐寸的破灭,“就这样还存有个幻想总是好的,要是初恋惨败,以后说不定会给自己留下无法忘记的创伤。” 仍旧是南京中纺,仍旧是上下震荡的走势,但今天刘忙没有错过机会,在中午收盘前起涨得一刹那迅速下单,三万六千元满仓吃进。 剩下的就是无聊的等待,虽然南京中纺的涨停让刘忙心喜,但总觉得身旁少了点什么,总觉得坐在人满为患的大厅内很是孤独。他开始想孙小红了,想她给自己带的盒饭,想她那娇小的背影和质朴无暇的眼睛。 一整天,南京中纺不再有任何波澜,略显疲惫的刘忙在附近的一家小店随便吃了点东西,然后便去了杭州图书馆办了会员卡,恶补自己有关金融方面的知识。 晚上九点,杭州图书馆关门,刘忙则寻了个网吧,玩了一会星际后,趴在电脑桌前睡着了。 他不想回学校,他不想回到没有老大却还要受到纠缠的学校。刘忙发誓,在让本金翻倍之前,他决不回去。 玉泉路银河证卷营业部,下午三点收盘后,所有散户都欢天喜地地离开,因为他们都买了同一只股票——南京中纺,他们当中赚的最少的也有五六个点,能不高兴吗? 钱这东西,无疑是增加人生快乐最好、最有效的催化剂。 “傻小子今天怎么没有来?” “可能学校出了什么事吧,我也不知道”,孙小红今天也显得很累,她每次从大户室内出来都要在人群中搜索一番,然后失望地和老太婆笑笑,然后开始瞎琢磨刘忙没有来的原因。 老太婆都成精了,怎会看不出孙小红的异样,道:“你们是不是吵架了?这才几天啊就开始对你不好,下回我可要好好教训教训那个傻小子。” “没有了!罗阿姨,我回去了,明天见。” “好的。那傻小子搞什么,要是这么好的姑娘他还不知道珍惜,他就真是太傻了。” X大活动中心顶楼黑白剧社,雷霆般的掌声猝然响起,来看排练的人越来越多,知道“我和MM”这出话剧的人也越来越多。 台上的舒欣兰尽量保持着微笑,可马香琳却知道她的心有些乱,因为某个人一整天都没有来。 “别找了,再怎么找他也不会蹦出来,下次见到他我非揣他两脚不可,居然还放我们鸽子。” 舒欣兰淡淡笑笑,她知道马香琳是真的生气了,没有说出过分的话来,因为揣他两脚这种可能性极大,“香琳,我在上面演的时候没有注意,不知道他们看的时候是什么反应。” 正文 第十六章 (更新时间:2005-6-27 0:43:00 本章字数:4157) 见舒欣兰指着正在离场的同学,马香琳笑道:“流氓的剧本加上你完美的演艺,他们早就被感动得不行了。我看这次咱们黑白剧社定能一炮走红,你和流氓简直是话剧社的绝配啊!” 眨了眨眼睛,舒欣兰的声音略显忧郁:“他为什么不愿意来看我们排练呢,这剧本毕竟是他写的呀,他一定能找出我们的许多缺点。刚才王老师不也说了吗,他说昨晚想了很久,非常认同刘忙关于男主角的观点。” “不说那个臭流氓了”,马香林见她微皱眉头,赶紧一把抓住正要溜走的王胖,骂道,“我看你溜,老实给我交代,流氓他跑什么地方去了?” “小——小的我真不知道,姑奶奶你就放小的一条生路吧!” 马香琳和舒欣兰都被王胖逗乐了,舒欣兰看了看表,说:“王胖,你回去要是见到流氓就跟他说一声,我会在烟火咖啡店等他商量些事,会一直等到女生宿舍关门哦。” 王胖晃了晃脑袋,凑到马香琳跟前,嬉皮笑脸道:“姑奶奶,算没算上小的一份啊?” “找死”,马香林抬手在他脑门上敲了一记,忍俊不禁道,“你要是抓到那流氓一起来,就算你一份好了。” 最终,王胖和佳人对坐喝咖啡的好梦还是破灭了的,因为刘忙彻夜未归。 厕所的臭味就算点着烟还是让人难以忍受,刘忙浑身像散了架似的,他匆匆洗了把脸,将手上的水在裤腿上擦干,然后拿起窗台上还燃着的香烟,这时忽地一团烟雾穿墙而过直接钻进了刘忙体内。 “嘿,地狱犬回来了。哈哈,画找到了,你猜猜在什么人手里?” 刘忙精神一振,大声道:“快说,别啰里啰唆的。” 暹罗咳嗽一声,抑扬顿挫道:“画在一个女人手里,这个女人叫作舒欣兰!” “什么?你开什么玩笑,不可能,这绝不可能”,说舒欣兰偷了那两幅画,打死刘忙他也不会相信。 “我就知道你不会相信,真是无聊的爱情啊。” 懒得理会暹罗的调侃,刘忙将卫生间的门从内反锁上,然后一屁股坐在洗手台上,“坏蛋,画真的在她手上吗?莫不是别人偷了卖给她的也不一定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地狱犬就是在她的床头找到了那两幅画,不信你自己可以去看看。” 看看,怎么看?明目张胆地冲到女生宿舍,说舒欣兰偷了老大的两幅画?刘忙没有傻到这种地步,但对画在舒欣兰手上倒也信了八分。 “呵呵”,暹罗诡异地笑了两声,扑腾着飞到刘忙肩头,“好了,地狱犬的任务完成了,现在该是我收取酬劳的时候了!” 刘忙心里正烦着呢,没注意听暹罗的话,只是“啊”了一声。 “地狱犬,魔力消耗值6.4安拉,替换成幸运的话——呵呵,老大,你今天可得小心点哦,因为你霉运当头!” 侧头冷冷地看了小怪物一眼,刘忙也感觉到体内某种能量正被暹罗吸收,“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好心帮我,幸运的话你要多少就拿多少吧,我不在乎!” “嘿,老大,你可别会错意,跟魔鬼交易付出代价是铁定的规则。本来一般都是要用生命交换的,我费尽心思才想到用幸运来等价,你可别不知好歹。” 心思根本就不在这,刘忙正考虑着如何跟舒欣兰开口呢,便随意答道:“我要是死了,你也会消失吧?别把自己说的那么义气。” “你——” 暹罗不说话了,小怪物也慢慢转成白色,然后西菲甜腻的声音便响了起来,“老大,西菲觉得,今天你还是不要出门的好。” “为什么?” “西菲也不知道,只是,你今天真的会好倒霉的。” 哭笑不得,刘忙叹了口气,一边起身往外走,一边道:“我倒要看看能倒霉到什么程度。” 西菲紧紧抱着刘忙的脖子,微闭着眼睛,嘴里却咛出有如天籁般的梵唱,正要去开门的刘忙只觉浑身暖洋洋的很是舒坦,便笑着摸摸西菲的头,“小可爱,还是你疼我,还是你对我好。” 梵唱一会便结束了,西菲有些疲累,趴在刘忙的肩头笑着说:“刚才那是净身咒呢,虽然不能帮你赶走霉运,不过老大,你今天可是会很有人缘的哟!” 知道西菲明白自己要去找舒欣兰追问画的事情,故而耗费精力咛了那净身咒,刘忙心中感激,将小怪物抱在怀里亲了一口,道:“好在我还有个世界上最好的西菲,不然某个眼里只看到利益的家伙还不得意的要死!” “哼”,暹罗无语。 一个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缝,本以为自己不去营业厅看股票的话能够避免南京中纺受到牵连,不料自己刚在校门口下车,汗衫被划破了口子不说,一张扔在地上的财经报更是让刘忙几乎吐血。 “有没有搞错,我就算再怎么倒霉也不至于害了别人性命吧”,蹲在地上看着报纸上的新闻,刘忙无奈地摇摇头,“这家伙比我还倒霉,会情人你就好好做嘛,还搞什么SM,这闹出人命也就罢了,你他妈偏偏还是南京中纺的总裁。操他妈的!” 这则消息导致南京中纺一蹶不振,昨日的盈利全部被吃了回去,刘忙朝报纸上那张照片吐了口唾沫,起身刚走两步,欲哭无泪,“恶,钱包又拉在出租车上了,这就是霉运当头?” 挨着屋檐走路,躲闪任何可能倒塌的东西,尽量不和行人接近到两米的距离,刘忙就这样小心翼翼地穿过校园,可一进到活动中心,立马被人撞了个狗吃屎。 “你他妈——” 骂声出口便急忙打住,撞翻刘忙的不是别人,正是一脸惶急的王胖。 “嘿,你这是怎么了,一幅偷窥被人发现的模样!喂,喂,别拽我呀,出什么事了,你倒是先说话呀。王胖,王胖,你急个球啊!” 拉着刘忙拼命地往前跑,王胖气喘吁吁地道:“糟——糟糕了,情圣那混蛋要是做出什么糊涂事情来,这麻烦可就大了!” “究竟出什么事了,你给我说明白些好不好?情圣怎么了,他做什么糊涂事情啊?” “昨天你这傻b没回来,你不知道他偷偷买什么回来了”,王胖撒开刘忙的手,脚步却更加急促了,“也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找到的,说是绝对可靠的春药。” “什么?什么东西?” 刘忙用手敲了一下正奸笑的暹罗,赶上王胖喝问:“他这臭小子买春药干什么?他疯了?” “操,他要是真疯了倒好”,王胖飞起来踢了刘忙一脚,“都是你这傻b,昨天人影都看不到,不然情圣被仙女拒绝了之后也不会犯糊涂!” “什么?你说情圣这混蛋想要迷奸舒欣兰?” “还不知道,不过舒欣兰一大早就去了我们寝室,到现在还没见回来呢!” 刘忙听到舒欣兰有危险,心里焦急,不免埋怨王胖道:“那你怎么现在才往回跑?现在都快九点了!” “我操,我也是刚知道舒欣兰去了我们寝室啊,他奶奶的,情圣这混蛋不想活了是吧?有冲动打打飞机就行了嘛,搞这么多事情出来到时候怎么收场?” 脑袋里暹罗的笑声响个不停,刘忙都快烦死了,抓起小怪物想扔出去,却发现是西菲当差只好作罢。 二人一路狂奔至宿舍,钥匙也来不及掏便同时大喝一声,抬腿将房门大脚踹开。 “情圣,你别犯糊涂”,王胖闷头就冲了进去,却立刻又呆住,挠了挠头,“你——你们两个这——这是做虾米呢?” 刘忙从后面探头,见舒欣兰完好无损地坐在床边,抱着一只雪白的小兔子正喂着什么,而李冬雷则坐在另一头,傻不啦叽地望着满脸通红的王胖直笑。 “王胖,你这是唱的哪一出戏啊?我又犯什么糊涂了?” 彻底松了口气,王胖冲过去一把将李冬雷扑倒,大声骂道:“你他妈的耍我,看我不打你个阳痿加早泄!” “哈哈——,你这小子不会把我的话当真了吧?你也太可爱了点吧?哈哈——” 刘忙也松了口气,却是因为舒欣兰没出什么意外。 “反正我今天霉运当头,干脆开门见山说明白些好”,这样想着,刘忙径直走到舒欣兰的身边,也不顾她诧异的眼神,抓住她柔滑的胳膊就往外走。 “嘿,嘿,我说刘忙,你一回来就把我的梦中情人带走,这算哪码子事情啊”,李冬雷本想起身追赶,不料王胖百三十斤的重量全压在身上动弹不得。 被刘忙拉着手,被他拉着手当着无数男生的面走出宿舍楼,舒欣兰的心从未跳的如此厉害,“刘忙,你,你弄疼我了。” 充耳不闻,刘忙尽在想该怎样开口说画的事情。 “刘忙,你怎么了,你说话呀,你真的弄疼我了”,微微瘪着嘴巴的舒欣兰小声说,却并没有做过挣开刘忙的举动。 到了一处少人的地方,刘忙铁青着脸转过身来看这舒欣兰,但抓着她胳膊的手却并未松开,“我有件事想问你,你一定要实话实说!” 眼睛转了转,舒欣兰看了看故意调皮笑道:“那要看什么事情呀,你难道不知道有些问题是不能问女孩子的吗?” 甩甩头,刘忙心里挣扎的很厉害,话到嘴边总是又被吞了回去。 如此这般的折腾了几分钟,舒欣兰忽然叹了口气,甩开刘忙的手,“我说刘忙,没想到你是这样一个没有魄力的男人,你太让我失望了!” 见她转身欲走,刘忙赶忙跑过去拦住,张了张嘴却还是没有说出话。 “你想干吗?” 不知道自己为何要用这样冰冷的语气跟刘忙说话,舒欣兰心里酸了酸,“我这是在生气么?因为他的懦弱,不敢表白而生气?难道我喜欢上他了?喜欢上这个邋遢的家伙,这个在学姐嘴里很不堪,喜欢偷窥的好色刘忙?” “我,我那个什么,只是想问你一件事情”,手足无措,刘忙在舒欣兰面前不是一向这样的吗。 “那你快问吧,我还有事。” “那 个,那个什么”,刘忙咬了咬牙,猛地抬头望着舒欣兰的眼睛,“你最近是不是买了两幅画?” “画?”,舒欣兰奇怪地上下看了看刘忙,“我没买什么画。” “那,那你最近,最近是不是——” 舒欣兰冷酷地笑了笑,“你想问的就是这个?那你何必拐弯抹角?” 说完,舒欣兰绕过刘忙走了两步,头也不回,道:“我是订了婚,那又怎么样?难道我还应该对你这种懦弱的男人有什么期待吗?” “订婚?” 刘忙忽然觉得天昏地转,完全忘记了画的事情,他呆呆地站在原地,良久都没有动过一下,“她订婚了,她居然订婚了。我,我难过什么,我这是在难过什么呀?她订婚跟我又有什么关系,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呀!” 正文 第十七章 (更新时间:2005-6-27 1:24:00 本章字数:4276) 微风,细雨,天阴沉。 暹罗趴在刘忙的肩头,淡淡道:“魔界有一种植物,它的花碾成粉末后被用来做迷幻魔法的催化剂,但我还知道它有另一种用途,你想不想听?” 靠在雨亭的柱子旁边,刘忙仰头望着乌云密布的天空,“坏蛋,我今天真的很倒霉呢。要是你没有拿走我的幸运,这些事情是不是都不会发生?” “这没人知道”,暹罗扑腾一下跳到刘忙胸前,拍了拍他的下巴,“老大,你要不要听那东西的用途啊,你一定会感兴趣的。” “说吧,说吧!” “是锁心粉,对人有很大的副作用呢。暹罗,你别总是用这种东西来诱惑老大,好不好?这些都是——” “住嘴,魔界的事情你知道个屁!还说什么净身咒可以增加人缘,我看你就是在糊弄老大,讨他的欢心。” “不跟你说了,西菲讨厌你,讨厌暹罗!” 暹罗得意地笑起来,对刘忙道:“这锁心粉能让别人对你惟命是从,只要给那娘们用上那么一点点,呵呵!” “不行,那样姐姐会老的很快,她的青春会缩短到只有两三年!” “两三年怎么了,有什么好担心的,你以为老大还会喜欢她一辈子?你傻不傻?” 苦笑摇头,刘忙低声说道:“你们两个别吵了。还是赶紧想想办法把那两幅画给我弄回来吧。” “老大,只要用锁心粉,连她整个人都是你的了,更何况两幅画呢?” 刘忙摇头,他还不至如此不济,“西菲,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有没有诸如取物咒、变身咒的东西,对了,隐身咒也行!” “没有,西菲现在只会一个净身咒而已,西菲帮不上忙。” “一点用都没有,亏得老大每天用那么多精神力培养你,哼!老大,你再多等几天,等我能量聚集的差不多了,我从魔界给你弄一只偷猴来。” “是不是又要拿我的幸运交换”,刘忙想到今天的倒霉遭遇,便很是不爽,抓着小怪物笑骂道,“嘿,我问你,这霉运还要多久才会消失?我呆在这没人的地方都快闷死了!” “很快,很快,还有半个多钟头就好了”,暹罗扑腾着不属于他的翅膀,笑道,“老大,你怎不考虑用一下锁心粉?” “去死,用这种玩意去得到喜欢的女人又有什么意思?” “恶,老大你以前不还是经常拿着望远镜偷窥女生换衣服?” “这两码子事嘛!” “还两码子,不知道那天是谁很享受我传过去的感官,就差没流出口水来!” “你还说,脸贴在古纯约这种美女的乳房里面,是个男人也受不了,更何况我没有流口水。” “切,借口,借口。” 刘忙抓起小怪物扔进雨中,笑骂道:“别跟我耍凭嘴,不然要你好看!” 看着今天南京中纺的走势,刘忙头都快裂开了,他一边干嚼着方便面,一边数落暹罗:“你这胳膊肘往外拐的家伙,好拿不拿偏要拿走我的运气,现在好了,南京中纺跌成这个模样,还不知道几天能缓过劲来,你说吧,怎么赔偿我的损失。” “老大,你别太苛刻了好不好?是,是,我当初没跟你说清楚就把地狱犬招了来,但这不是帮你找到了画吗?其实你的心思我还不知道?宁愿画没找到,也不愿知道这画落在那女人手里,是不是?你别一个劲埋怨我了。” “哎哟,你这张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西菲,你出来帮我骂他几句,总是一言不发,我还以为你消失了呢。” “西菲正在学新的咒语,没空理会他啦。” 刘忙用手敲了敲放在桌上的小怪物,道:“恶,不是我说你们两个,平常鼓噪的厉害,真要用到你们的时候没一个顶事的。” “切,不就是钱吗?老大你要多少还不是一句话?只要——” “别又提交换的事情,我懒得听”,将南京中纺一天的交易情况看了一遍,刘忙摇头晃脑自言自语道,“果然只是拿着一天的运气,看来是庄家借这个消息进行拉升前的最后清洗,明天南京中纺绝对会涨停。呵呵——,那剩下的就是怎么把画弄到手了。嘿,坏蛋,你最多能离开我多远?” “大概也就五六米,再远的话精神联系就会断开——” “还是不行啊,本来想让你帮我去拿画的,但这么短的距离恐怕连她寝室的窗户都挨不到。” 咕咕飞到刘忙肩头,暹罗道:“那画既然是她花钱雇人偷的,那我们再花钱偷回来不就成了?你可不要总说我不讲义气。” “谁说画是她花钱雇人偷的?应该是跟她订婚的那个家伙”,甩了一下鼠标,刘忙恨声道,“要被我知道那家伙是谁,看我不阉了他。订婚,没了那玩意我看你们怎么行房。” 网吧虽然有隔间,但还是有些好奇的家伙探头过来看刘忙自言自语,有甚者还跑到网吧老板那儿说这有个精神病。 好在不一会刘忙便出来结账走了,不然的话恐怕还会有人打110。 暂时没想到拿回画的好办法,刘忙决定还是先搞定研究经费漏洞的问题,毕竟老大是否会被抓进号子,钱是目前的头等大事。 买了三根油条一包豆浆,刘忙一大早走近营业大厅时里面已经三三两两讨论开来,他一边津津有味地吃着油条,一边在人群当中游走,听着一些似真似假的小道消息。 “看来昨天果然有许多家伙对南京中纺彻底失望,斩仓出逃”,将豆浆袋子扔进垃圾箱,刘忙把手在海报上擦了擦,“我的预测对不对,就看今天的走势了。” 这时忽然有人从背后扯了扯他的裤脚,回头看竟是一完全陌生的小女孩。 “你——你——好!” 稚嫩的声音虽然有些结巴,但刘忙一下子对她有了好感,笑着问:“你好,我们认识吗?” “白色汗衫,青色长裤,汗衫上面有方便面的油渍,是——是蝴蝶形状的。手指细长,指甲缝里很脏,裤子有些灰色斑点,是被汽车溅着的泥土。身高一米七六,体重大约六十四公斤左右,你喜欢黑白两色,你是X大的学生,叫做刘忙。你那个布娃娃好丑,我不喜欢。” 听着她那些毫无逻辑、毫无秩序的自言自语,看着她那略有些呆滞的脸,刘忙一方面感到震撼,另一方面却有些心酸。 震撼的原因是她把自己那天在玉泉路营业部的打扮说得丝毫不差,心酸则是因为刘忙知道这女孩得的是什么病,一种很普遍的自闭症。 “嘿,哥们,这女孩脑子有点那个”,一染着黄发得年轻人拍了拍刘忙肩膀,呵呵笑着道,“我们还是到那边去谈谈南京中纺的事情,怎么样?我可是跟着你满仓了,昨天你没来我也守着一分没出,兄弟我信任你吧?” 是那天在玉泉路营业部的一个青年,刘忙瞪了他一眼,道:“她脑子没问题,她很正常!” 说完也不管那青年有些发紫的脸色,刘忙将小怪物放到女孩怀里,拉着她往一旁安静的地方走去。 “他喜欢穿花裤子,喜欢摸女人的屁股,他还会流口水,我不喜欢他。” “那你最喜欢什么?” “雪糕,蜻蜓,冷水,还有我妈妈。” “那你妈妈呢,她为什么没和你在一起?” “妈妈在那房子里,妈妈说她一会就出来,说她出来以后会带我去吃肯德基。我不喜欢肯德基,我喜欢吃雪糕,还喜欢吃混沌,你喜欢我妈妈吗?我不喜欢娃娃,还给你!” 如果刘忙不是刘忙,这番话完全会把他搞糊涂,他看看豪华走廊搭配得大户室,心想这女孩得穿着不象有钱人家的子弟。当下笑着接过小怪物,刘忙笑道:“你不喜欢吃肯德基可以跟妈妈说呀,不要勉强自己,知道吗?” “妈妈,妈妈很凶,妈妈打我。” 心疼地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刘忙安慰道:“妈妈疼你,妈妈怕你不听话才打你的。你不能怪妈妈,妈妈是世界上最亲的人,知道吗?” 小女孩点点头,双手却在身后不停的绕着圈,“你认识小燕子吗?小燕子那天穿着白色的裙子,裙子上有三根吊带,中间那根妈妈缝了五十二针。长头发,黑黑的,镜子里面看,燕子喜欢。妈妈总是忙,小燕子害怕,妈妈有天晚上把小燕子关在衣柜里,小燕子很怕。妈妈坏。” 蹲下来刮了刮小女孩的鼻子,刘忙道:“妈妈一定有不得已的原因才那样做的,小燕子要理解妈妈。小燕子最聪明、最乖巧的了,小燕子一定会理解妈妈的,是吗?” 燕子点点头,“妈妈不停地叫,叫得好难听,小燕子捂着耳朵,可还有叔叔大声骂妈妈,小燕子理解妈妈,但小燕子恨那个叔叔。” 晕,居然为了跟汉子偷欢,把亲生女儿关到衣柜里面,这女人究竟是什么做的呀? 心都快碎了,刘忙恨不得将她搂在怀里,“你在这等等,我去给你买雪糕,好不好?” “好呀,好呀。我喜欢哥哥,比妈妈还喜欢。” 小孩子就是这样,喜怒无常。 “暹罗,如果我真想杀人的话,第一要杀的肯定是她妈妈那种人!” “你的欲望越大,我能量聚集的就越快,呵呵。说不定到晚上我就可以招一只偷猴出来了。” 这话让刘忙愣了愣,心想:“难怪最近暹罗成长这么快,西菲反而越来越很少说话,是不是因为我内心的欲望正急速膨胀?不过这很正常呀,做人怎么能没有欲望呢?” 当刘忙拿着两个雪糕回来时,小女孩身旁却多了个脸色苍白的妇人。 “你好,我叫刘忙,是X大的学生。” “我见过你”,妇人推了推小燕子,喝道:“自己去外面玩,别烦着妈妈做事。” “小燕子,哥哥给你买雪糕回来了,高兴吗?” “高兴,妈妈流血了,妈妈——” 啪地一个耳光,刘忙一下子呆住了,傻傻地看着倒在地上捂着半张脸却忍住不哭的小燕子。 “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不用你管,我家小孩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那妇人吼完,用力拽着小燕子单薄的胳膊往外拉。 “你也太狠心了,自己的女儿怎么一点都不心疼,作孽啊。” “不过话也不能这样说,她女儿是个傻子,又有神经病,一个单身女人把孩子养这么大也不容易。” “那倒是,可毕竟是身上掉下来的肉——” 四周围满了议论纷纷的群众,可竟无一人上前劝阻,刘忙看着地上雪糕留下的痕迹,看着小燕子倔强的眼神,他想起的却是另外一个人,一个从小保护着妹妹,被父亲毒打,同样也曾有过自闭症的自己。 “你——你不能这样”,顾不得那么多,刘忙疯了一般盘过去将小燕子夺了过来抱在怀里,“你不心疼女儿,你也应该尊重自己,你怎么能够这样——” 那妇人气的咬牙切齿,却又不敢上来争夺,此时小燕子忽然指着妇人的大腿,道:“妈妈痛,不能走路,妈妈有流血了。” 所有人都朝妇人的下身看去,只见一丝血红果真顺着丰满、白皙的大腿往下流。 正文 第十八章 (更新时间:2005-6-27 2:03:00 本章字数:4454) 妇人尖叫一声,艰难地往外走,那颓丧的背影却又让刘忙悔恨起来,“她毕竟是小燕子的妈妈,毕竟不辞辛劳地独自将她养大。母亲,永远不会被任何罪恶玷污的名称。” “你心软了,你们人类就是这种矛盾的动物,让我觉得恶心!” 暹罗的话有时候听上去好像很有道理。 “妈妈很难受,小燕子要下去。” 往前跑了几步,小燕子又转回来拉着刘忙的手,“妈妈生气,打小燕子,哥哥在,小燕子不怕。” 苦笑着摇头,刘忙任由自己被小燕子拉着往外走。 哭,有很多种,无声的无疑是最凄惨的。 紧紧搂着女儿,就像抱着自己的生命,半坐在地上的妇人,泪水如珠。 上午九点三十分,开盘。 南京中纺一改昨日跌停的颓势,开盘竞价便跳高三个点,很明显是强势形态,瞬间惹来大厅内许多人的追捧,但刘忙他却有自己的看法,“盘面成交看似活跃,但具是小单出头,没见庄家运作的痕迹。从昨日成交的情况判断,今日应是庄家进一步测试散户追买能力的时间,故而应改选择高位时出局观望。” 清晰的思路,脑子里却有些混乱,刘忙转过身来看着小燕子把雪糕送到妇人口中,笑着道:“大姐,我相信那天在玉泉路营业部发生的事情你应该知道,所以,我有个不情之请。” 妇人脸上带着关爱的笑容,一手抚摸着小燕子的脸蛋,一手从坤包内取出交易卡,道:“那畜牲说今天会操作北京城建涨停,不过我还是相信你。燕子,你的生日是多少啊?” 原来她在大户室就是为了这个缘故。 小燕子拿着交易卡举着送到刘忙手中,“九零年三月十二号中午十二点十五分。” “呵呵,你说这么多叔叔怎么知道呀?是90312。” 发现自己一下子差背了,刚才小燕子还叫自己哥哥呢,“谢谢,如果亏了,我会一分不少的补给你。” 妇人浅笑着却并不说话。 眼睛死死盯着南京中纺,刘忙如此这般站着已经耗掉了一个多钟头,妇人的户头里只有不到六千元钱,恐怕已经是她们的全部家当,刘忙不得不谨慎,不得不把自己的心提在半空。 “仍要买南京中纺吗?” 妇人身体显然好了很多,正抱着睡着的燕子站在刘忙身后。 “嗯,这股票我熟。” 听上去像是相声里的台词,不过刘忙又道:“今天南京中纺无人操控,上窜下跳会非常明显,所以我没有一开始就介入,我们得等庄家行动的时候才下手。” “我炒股也有好几年了”,妇人瞅了瞅南京中纺的分时图,道,“昨天因为消息面的影响,它收盘的时候跌停了。不过我看庄家实力很充足,应该会收拾残局再上攻的。” “会的,不过,今天我们要赚得不是三四个点,而是十六个点左右。” 诧异地抬头,妇人看了看刘忙,笑道:“你跟我家燕子一样,说话总是让人摸不者头脑。” 这几天在杭州图书馆看的金融方面的书并没有浪费,刘忙为自己的直觉找到了理论上的一些根据。 上午十一点十分,南京中纺冲高到八个点时,刘忙一口气将手里的筹码全部出仓。 从前日到现在正好两天,刘忙总共的交易时间没超过五个小时,可他已经赚了三千元不止。如果按照这种速度发展下去,用不了多久他便可以完成目标,填上刘月生那课题三万多的资金缺口。 中午刘忙作东请妇人和燕子吃饭,三人闲聊中刘忙才知道这妇人竟只有二十七岁,也就是说她十九岁的时候就生下了小燕子。 一谈到过去妇人就会露出奇怪的神情,骄傲或者是满足,甚至里面还带着无法言表的甜蜜。 刘忙不懂,他也不想往深里去探究妇人的过去,他只关心燕子,把燕子当成了孩童时代的自己。 下午一点二十五分,南京中纺出现异动,刘忙和妇人在相邻的两台机子上做好了准备,小燕子则拿着刘忙给他买的拼图游戏,趴在椅子上玩。 南京中纺冲高8.3个点,4.24的价位,卖一上面压单重重,但买单却疯狂上涌。眼看就要将卖一的大手压单吃掉,这时许多人已经等不下去,纷纷下单买入南京中纺。 “还不买?” “等,不用急,这个价位不是我们要的。” 妇人看看身旁那些狂敲键盘的家伙,自言自语道:“就算是一个点也是赚嘛,而且明天说不定还会跳高开盘的。” 这样想着,妇人偷偷将界面切换到另一只股票上,那只用自己的身体换来的北京城建。 平盘调整,盘面上风平浪尽,丝毫没有要涨停的动向。妇人叹气,骂了一句“畜牲”。 “天哪,这是怎么回事?我刚刚买了两千手啊!我的天。” “这他妈的恶庄,要是被我碰到非生吞活剥了不可,今天又完了,起码损失一两万,操他奶奶的。” 诅咒和骂娘声不断,妇人却笑着松了口气,靠到刘忙身边道:“你真行,又被你猜中了。” 南京中纺4.24的价位累冲不得,现在却跟断线的风筝般一头栽了下来,迅速跌到开盘价一下。 “庄家这是在做什么?” “借着消息面一边清扫浮筹,一边打短差赚点外快,也可能是有新的股东要进货。” 刘忙这话被旁边的人听见了,一下子围过来,嘈杂问到:“你怎么知道的?真的只是打短差吗?这么说还会涨上去?真的假的,你不会是个托吧?会打到什么价位让股东进货,昨天的跌停是不是也为了让新股东进货?兄弟透露一点内幕消息啊?是啊,有钱大家一起赚,以后少不了兄弟的好处。” 面对接二连三的问题,刘忙只能苦笑着耸耸肩,道:“我只是猜得,没什么内幕消息!” “切”,嘘声一片,人群立刻散开,但仍旧有两三个长了心眼的家伙偷偷去看刘忙的屏幕,“3.7元,一万一千股!” 半个钟头之后,南京中纺仍在下跌,已经跌去了昨天收盘价的4个点,3.76元,大厅内哭爹喊娘的大有人在,少数却都围在了刘忙身旁,他们心中还期待着什么,希望能从刘忙口中听到能够安慰自己的话。 “刘忙兄弟,北京城建开始动作了,我们是不是买一点?” 呼拉一下,所有人都打开北京城建的分时图,目不转睛地看着,竖起耳朵听着。 刘忙仔细看了看北京城建以往的K线图,笑道:“那畜牲自己都套在里面,他只不过想乘着收盘前把股价一下打高,明天好出货。” “可是这形态应该算是刚刚突破吧,离出货还早着呢”,一个戴着老花眼镜、干部打扮的老人道。 “是啊,应该是刚刚突破,我们还是买一点吧?” 不知大家什么时候结成了同盟,买卖都要一起,或许真遇到崩盘的事情身旁有个同命人会好受一些。 刘忙本不想再解释什么,但看那老人望着自己,心肠历时软了,笑道:“形态上是刚刚突破,但这只股票的庄家是在三个月前进入的,这可以从那段时间的成交量和价格走势看出来。不过庄家运气不好,遇到加速下跌的大盘,他强拉了两个星期效果不好,只得作了一次大跳水,股价跌回了原位。现在北京城建横盘了将近两个月,就算突破也是假的,庄家要逃。” 老人不住点头,其他人也把界面切回了南京中纺。 下午两点十分,南京中纺跌至3.63元附近盘住不动,成交量突然间急剧放大,价格却始终在两、三分钱窜动,于昨日的跌倒底部时的情形相似。 “真的是有人入股了,快看啊,这样大的成交量吓死人了。” “看来我们还有希望,小兄弟,祈祷你是天上的财神爷,一说必中啊!” “赶紧,兄弟你赶紧买呀!已经没有空机子了,你不买那就给我来买!” 听到四周类似这样的说话,刘忙哭笑不得,便对妇人道:“你别太急,我会告诉你什么时候按回车键的。” 南京中纺成交量仍在放大,价格却不再浮动,而是又一个跟斗栽下去,直逼跌停价。 妇人焦急地望了刘忙一眼,见他神情自若便放了心,揉了揉僵硬、满是汗水的右手,“这样的走势要是有心脏病的话,怎么承受的住啊。” 离跌停价只差五分钱,这时成交量猛然刹住脚步,这短短的一刹那,像是数据传输出了问题,又像是有人一刀斩断了股票交易背后的那双买卖之手。 “下单”,刘忙大声道,同时中指按了下去。 不知道有多人因为他这句话下意识地按了回车键,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下单之后垂头丧气,大声埋怨。 忽地一下,南京中纺的股价跳了一下,这一跳就吃掉了从跌停到昨日收盘价之间的所有买盘。 “喔——” 炸开了锅,有人扑过来用力抱起刘忙不停转圈,嘴里呼道:“财神爷,财神爷啊!” 南京中纺连续四天创造了奇迹,第一天无缘无故涨停,第二天顺势再次涨停,而第三天却放出巨量跌停,但今天,今天这个奇迹让人瞠目结舌。 从跌停到涨停,刘忙和那些有心人短短十分钟内赚了百分之二十。 没买到的再去抢已经晚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天文数字的大单封死涨停;买得少了虽然高兴,但也低声骂自己胆小、懦弱,没有满仓跟进;只有刘忙还保持着平常心,他从南京中纺收盘的封顶大单上看出了少许端倪。 “哥哥,拼好了。雪糕冰冰的,甜,小燕子好渴。抱抱,哥哥!” 思维不连续,跳跃的很厉害,复杂的拼图却完整地摆在盒子内,刘忙惊呆了,“燕子她绝不是普通人,她很可能具有非凡的复原能力、重现能力。她能把看到的一切丝毫不差地复述出来,甚至包括常人都不会注意的细节。” 黄雪琦今天心情很好,她陪着刘忙喝了两瓶啤酒,醉眼朦胧道:“刘忙,你,是个好人。” 刘忙正在看燕子摆弄那三副掺杂在一起的拼图,随口答道:“好人世界上很多,只是你从来没有试过向好人求助罢了。” 黄雪琦点点头,拿起可乐对燕子说:“燕子,别光顾着玩,喝点东西,啊!” 燕子头也不抬,自言自语道:“黄山拼图,625块;小燕子拼图,144块;轿车红黑两种颜色,黄山绿蓝白三种颜色,小燕子我最喜欢,留到最后玩;轿车拼图有256块。” “大姐,你看,我没说错,小燕子真的有超强的复原能力。你看看这三副掺杂在一起的拼图,别说是大人,就是我要把它重新组合也绝非易事。大姐,你知道吗,小燕子她不是怪人,她是天才,难得一见的天才啊!” 黄雪琦完全愣住了,她何曾想过有自闭症的女儿居然会有这样的才能,她张了张嘴,看向刘忙:“燕——燕子她真的是神童,真的是神童吗?” “绝对”,刘忙摸了摸燕子的头,笑道:“小燕子,你能用最快的速度把这三副图拼好吗?” “不要,可乐是黑色的,有泡泡,这块是黄山最中间的,我要慢慢玩。” “你要是马上拼好,哥哥带你去公园玩,好不好?” “是啊,燕子,乖,你不是最听话的吗?” 燕子瘪瘪嘴,不说话,手上的速度明显加快,不到十分钟便将三副图完全拼好。 “哥哥坏,小燕子生气了,不喜欢可乐,妈妈也坏,小燕子不去公园”,说完小燕子从椅子上跳下来,自己跑到一边逗着小猫咪。 正文 第二十章 (更新时间:2005-6-27 3:27:00 本章字数:4424)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刘忙都没有回学校,他按照自己的计划,白天在交易所盯盘、高抛低吸,最大限度地利用时间和小燕子聊天,晚上则在杭州图书馆恶补金融课程,困了就随便找个通宵网吧趴着睡觉。 现在刘忙手中的资金已经达到了七万多,弥补课题资金的漏洞已经绰绰有余,他之所以还没有放手,一方面是想帮助燕子母女,另一方面还是想验证自己的想法和预测。 其间暹罗曾经几次提出来可以召唤偷猴了,但被刘忙拒绝,他总觉得这件事情必须当面跟舒欣兰解释清楚,虽然这种解释可能只是自己单方面的徒劳。 这天刘忙睡过了头,到上午十点多才醒,腿和手臂都在发麻,可看着电脑屏幕上自己写的关于南京中纺和湘江电力两只股票将来五到七天内的走势分析,他还是非常满意地笑了笑。 从厕所洗漱过后出来,网吧老板已经将文件打印好放在柜台上,刘忙冲他点点头,拿上文件并道:“可能今晚我不会来了,方便面就不用给我预留了。” “你也该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了,再说你浑身的汗臭味,总喜欢一个人自言自语,也就我这么好心让你在这待着,换作别人早把你当成神经病踢出去了。” “那我还真的多谢谢你”,刘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完好的玉溪扔在台上,“本来打算今天用来撑场面的,但仔细想想这烟我还真抽不习惯。” 老板哈哈一笑,道:“快走吧,都已经开盘半个多钟头了,要是亏了钱我这地方可不收留你。哦,对了,外面雨下得大,你拿把伞去,有空再回来还给我。” “不用了,我正需要这样一场雨好好冲洗一下”,挥挥手潇洒地走出去,迎面来的学生姑娘急忙躲闪,是啊,好多天没洗过澡,加上炎热天气,那味道不难闻才怪呢。 其实有人喜欢闻到这味道,因为这味道一出现就代表了今天又要满载而归。 武林路营业部本是杭州一个中等偏小规模的交易所,但现在里面却融纳了将近八百多人。这些人都是冲着刘忙来的,他的名声在短短的几天里已经传到了杭州每个股民耳朵里,就连杭州经济频道也曾戏称刘忙为“新一代”的刘百万。 “黄姐,刘忙今天怎么还没来,眼看都开盘半个钟头了,他会不会出什么意外啊?” “是啊,是啊,他昨天说南京中纺近期内要出货,可他没说价位和时间,不会就是今天吧?我想刘忙不至于偷偷一个人到别的营业部清仓去了吧?” “切,说的什么鬼话,你这几天赚的还少了?恐怕在股市混得这几年,你从没赢过这么多吧?” 四周讨伐声此起彼伏,大厅内热闹非凡,黄雪琦抱着小燕子不停朝入口处观望,“刘忙不会真出什么岔子了吧?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来,他一向很是提前来的呀。” 车停在营业部门口,刘忙最后一个下车却立刻愣住,只见脸色憔悴的孙小红浑身湿透站在自己面前,手里拿着的雨伞并没有打开。 “雨大,你别着凉了”,伸手去拿孙小红的雨伞,刘忙压着那颗跳动的心。 甩甩手没让刘忙碰到自己,孙小红昂头噘着嘴巴,问:“你既然不想看到我,为什么不跟我说?你知不知道这几天我——,我过的是什么日子?” “我那个什么,我并不是——并不是不想见你”,手足无措,刘忙惶然道,“只是,只是我一个朋友在这里,他——他拉我过来的。” “朋友?” 冷漠的眼神,气愤的表情,孙小红抬手居然给了刘忙一个耳光,“以为我是农村来的女孩就应该被你欺负,被你骗吗?我告诉你,刘忙,你要是喜欢寡妇,喜欢有孩子的女人,你就说出来。畏畏缩缩的,你像个男人吗?” 无来由地被孙小红误会,无来由地被她扇了个耳光,刘忙居然一点都不生气,他只是冷冷说道:“我是喜欢她,但总比那些喜欢利用别人的家伙强!表面上很朴素,很纯真,内心却早被这糜烂的都市腐蚀了。” “刘忙!你——,你混蛋——” 我本来就是个混蛋。我竟然能找出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去伤害她,伤害一个只认识几天便非常信任我的女孩,伤害一个自己曾以为天赐良缘的女孩。 “我真他妈是个混蛋。” “刘忙,你还不赶紧去追,跟她解释啊”,黄雪琦站在营业部门口冲刘忙喊道,后见他呆站着不动,干脆放下小燕子追着暴雨中的孙小红,“姑娘,姑娘,你听我说,刘忙不是那样的人,你听我说啊!” 忽然感觉这象一出闹剧,刘忙苦笑着走到小燕子身边,道:“燕子,昨天哥哥让你做的游戏完成了吗?” 小燕子怯怯地望了望逐渐远去的母亲,又回过头来看着刘忙:“姐姐漂亮,红色长裙,编码HZ57814,辞海第三百五十六页第四行,第一百一十六页第十七行,姐姐右手有伤,长短不一,最深的伤到了动脉,辞海第三十二页第八十行。” 伤痕,长短不一,伤到了动脉,难道小红她,她居然自杀?不会的,不会的,就算自杀也绝不是因为我。 甩甩头赶走这荒唐的念头,刘忙道:“那燕子从辞海里面发现了什么?” “杀我者王兆”,小燕子忽然紧紧抓住刘忙的手,颤抖着说,“哥哥,小燕子不要玩这种游戏,小燕子怕。” 辞海原作者陈曦的死是历史上一个未解之谜,前两天刘忙一次偶然的机会下在网上看到当代最著名的历史学家提到过,于是花了点时间从辞海里面找到或许正确的谜底。但他没想到认识汉字不超过一千个的小燕子,竟只花了两天,就得到了与自己相同的答案。 “是哥哥不好,哥哥以后再不让小燕子玩这种游戏了,好不好?” 小燕子点头,有些拘谨,道:“漂亮姐姐哭了,脖子很细、很白,手臂和上面有淤青,小燕子觉得很好看。” 知道小燕子是说脖子好看,脖子和手臂上有淤青,而且孙小红刚才肯定已经见过了燕子母女,但刘忙不愿再想任何与孙小红有关的事情,便抱起她道:“我们进去等妈妈好不好?” “坏蛋,你是不是又拿走了我的运气,为什么我今天觉得会很衰?” 暹罗没有回答,西菲道:“幸运指数三点二,老大今天可能有桃花劫哦,西菲给你念念净身咒吧!” “不用了,该来的总是要来,逃也逃不掉。” 楼梯走到一半,刘忙听到有人高声大叫,“财神爷来了,财神爷来了。” “真的吗,真的来了?谢天谢地,湘江电力已经涨了五个点了,财神爷要是还不来,我都快忍不住下单买了。” 刘忙心情不是很好,他只是冲那些围过来的人苦涩地笑笑,径直走到一台机子面前打开湘江电力和南京中纺的走势图,并将小怪物交到燕子手里,“帮哥哥带着它玩好不好?” 燕子乖巧地点点头,在离刘忙很近的椅子上抱着小怪物坐下来。 “今天湘江电力放量异动,跟财神爷你说的一模一样,我们是不是赶紧下单啊?” “南京中纺又是快速冲高啊,我们什么时候应该清仓?它还会一直涨下去吗?会涨到什么价位呀?” “我的深发展已经套了一年多,能不能给点建议,我该怎么操作才好?” 各式各样的问题充沛在耳边,刘忙见小燕子捂着耳朵,叹了口气,道:“我不是什么财神爷,也回答不了你们这么多问题。今天我会下最后的三笔单子,一单是我自己的,另两单是黄大姐的。要怎么做你们自己看着办。” 四周猛然安静下来,他们原以为只要跟着刘忙便可无往不利,不料听这口气,刘忙居然是要收山。 “安静,安静,我们都听不到了,你们别吵吵了。” “鬼叫什么你,财神爷说以后不再炒股了。” “什么?这怎么行,我才刚来就不干了?这太不公平了。” 还是那么嘈杂,还是那么让人心烦意乱,刘忙看着湿漉漉的黄雪琦进来,感激地点点头。 “她——不愿听我说话。” “不用管她”,刘忙勉强笑道。 叽叽喳喳没完没了,尽是些风言风语,让人说不出地厌恶。 南京中纺继连续第四天涨停,今日跳高5个点开盆之后横向行走,成交极其活跃,大单不断。非常吻合刘忙昨晚的预测,于是他打开交易界面,一切的噪声全部消失,所有人都紧紧盯着刘忙放在键盘上的手指,仿佛那是点石成金的法宝一般。然后轰地一声大厅里炸开了锅,手机声、叫喊声此起彼伏。 “南京中纺5.5元处,清仓,做好准备。” “你说什么,你要继续拿着?别傻了,财神爷这几天的战果你又不是没有看到,他一天内高抛低吸就能赚到百分之十五以上,不听他的你是有钱多啊。” “南京中纺的情况就是这样,你那边做好准备吧。湘江电力他还在看,没有动作,你等着,我会给你电话。” 到黄雪琦的机子上看了看湘江电力K线图,又切换回分时线,刘忙低声道:“今天会有个最低点,价格嘛,大概在8.7元附近。” 说这话的时候听见的人只有旁边几个,他们纷纷拿出手机通知亲朋好友在8.7元附近吃进湘江电力。 “她,打了你?” 那些正竖起耳朵听刘忙说话的人一愣,立刻明白这话是对黄雪琦说的。 “没有,没——打。你别放在心上,她可能心情真的很糟糕。” “你要好好跟她解释一下,我能看得出来,她很爱你。” “唉”,刘忙在机子上输入买单,低声道,“她很爱我吗?为何我一点都不知道?” 这时忽然有一西装笔挺的年轻人从人群中挤出来,冲刘忙鞠躬道:“刘先生,我们总经理想跟您聊聊。” “你们总经理是——” 刘忙没让黄雪琦说下去,道:“我已经打算收手了,所以不管你们总经理是谁,我都不想见。” “什么,刘忙,你为什么不干了?你——” “大姐,我炒股只是为了一个朋友还债而已。虽然我觉得这东西挺有意思,但我毕竟还在读书,所以我”,刘忙这个借口一点都不好,但黄雪琦居然颔首,坦然道,“炒股毕竟不是长久之计,你好好读书倒是对的,我支持你。” “喂,黄小姐,你不能这样独占着财神爷吧?” “是啊,是啊,谁不知道你们关系好,以后你还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说得好听的也有,“黄妹妹,以后你可得多关照关照姐姐我啊,我家里那口子在病床上已经躺了一年多了。” 黄雪琦道:“以后我也不炒股了。刘忙,燕子不是喜欢看书吗,我打算到你们学校附近租个房子开家书店,你看可不可行。” “好啊,如果真是这样就太好了!” 众人说话完全将那年轻人扔在一边,只见他咬咬牙拉住刘忙的手,附耳道:“刘先生,总经理非常赏识你的才华,只要你肯来公司帮忙,他什么条件都能答应你。包括——” 年轻人冲黄雪琦瞟了一眼,“只要你高兴,比她好上百倍的女人都能给你找到。” 刘忙哈哈一笑,推开他,“算了吧,我这人命贱,享不了福,代我谢谢你家老板了。” 说完刘忙从口袋里拿出作业写的分析书,对黄雪琦道:“我本来还给你准备了一份资料,看来现在用不上了。” “怎么用不上,开书店的钱还差一些呢”,黄雪琦一把抢过来,笑道。 正文 第二十一章 (更新时间:2005-6-27 7:54:00 本章字数:5500) 将南京中纺清空,刘忙把户头里的资金全部提出来,总共是七万三千八百五十六元。提着这么多钱坐在出租车上,刘忙现在的心情只有高兴,没有太多复杂。 “老大的困境我终于帮忙解除了”,刘忙就是这样想着打开寝室门走进去的,但他本来笑盈盈的脸突然就变了,因为他看见一个女人,一个绝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女人。 “哎哟,我说谁回来了呢,原来是流氓小弟弟啊!过来,过来,让姐姐抱抱,好好疼疼你。” “你来做什么?老大出差做课题去了”,刘忙看了看她放在桌上鼓鼓囊囊的袋子,冷笑道,“好像这些东西不是你的吧?装了这么多东西我可以告你入室偷盗!” “少来了,这些东西都是月生让我来拿的,你——” “包括主板,CPU,还有老柯的CD机,李冬雷的MP3?这些都是老大让你来拿的?”,将手上的旅行包往地上一扔,刘忙将桌上的袋子抖了抖,盯着她道。 “哎哟,别这样跟姐姐说话嘛,姐姐会吓着的”,丰满的屁股一扭一扭贴过去,她双手围着刘忙的脖子,腻声道,“你看姐姐多热呀,帮姐姐消消火好不好?” 伸手想推开她,但视线却不由自主地往下移,刘忙看到开开的领子里头两团雪白的肉仿佛快要冲出来,吞了口唾沫,“你,你真是我见过的最不要脸的女人!” “是吗,但你就喜欢这样的女人,喜欢这样的女人被你压在下面尖叫,不是吗”,几乎贴在刘忙身上扭动腰肢,她用手将门带上的同时,有意无意地往刘忙耳廓里呼着热气,“刘月生没什么本事,那话儿太小,你知道的,姐姐这种女人就是要被人干才爽的。” 和这女人比起来,刘忙连雏鸟都算不上,这几句犹如呻吟的话立刻让他不知所措,张开的手臂怎么也不敢贴近她的肌肤将她推开。 “啊——好热,好热呀,快——快帮姐姐擦擦汗,帮姐姐泄泄火”,拿出了看家本事,她的双手跟泥鳅般游走刘忙的背部,身子也不停地往前顶,让那坚挺的双峰被刘忙厚实的胸膛压往两边。 说不出话,身子僵硬,刘忙只能一口一口喘着粗气,更让他难堪的是,浑身的鸡皮疙瘩瞬间让自己本能地充血,脑子里也轰轰响个不停,原始的冲动和欲望如燎原的火迅速烧遍全身。 “来,来嘛,帮姐姐个忙,救救姐姐”,柔软光滑的手从胸部下滑至腹部,眼看就要穿过禁区摧毁刘忙的最后防线,而她也自以为得逞,心里暗自偷笑,“大学生就他妈好糊弄,现在看我怎么把你的油水榨干,就象那傻瓜一样。” 她没有发现,刘忙看到了一串钥匙,一串染着鲜血的刘月生的钥匙,而原本一直趴在刘忙肩头的小怪物刷地不见了,她没有发现刘忙的瞳孔忽然放大,里间的颜色竟是火红。 “停手!” 声音很冷,冷得不象是从刘忙的口中说出来,而他的表情也变得阴沉,浑身冰凉犹如死尸。 打了个冷战,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却不知道这一步会让自己丧命。 猛然抬头,右手飞快伸出一把扼住了她的咽喉,刘忙脚步跟进,将她整个身子按在了桌面上。 “你,你要做——做什么——” 呼吸困难,四肢无力挣扎,恐惧的眼神反而让刘忙更加的兴奋。 刘忙疯了,失去了理智,撕开她的纱质短裙,扯下她那精致的内裤,将所有的欲望和愤怒一股脑撞了进去。 那动作不再是本能,不再是情不自禁,而是野蛮,而是某种神秘的驱使。 扭曲,“不要,不要,慢点——啊,你轻点,我——我要死了!” 阵痛,“饶了我,求求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 窒息,“我——好——难受。” 感到自己的身体仿佛在燃烧,感到刘忙扼着自己咽喉的手正在吸干体内的所有精华,但她却不断地高潮,在从未体验过的快感中化成一团黑雾而死去。 喘息,汗水低落在地板上立刻烧了个黑洞,身上的衣物已经千疮百孔,刘忙的瞳孔却从火红变为淡蓝,他刚杀了人,刚刚奸杀了刘月生最爱的女人。 桃花劫,天使西菲说的难道就是这个? 五脏六腑都在翻滚,意识模糊的刘忙昏迷前看到一个足有篮球大小的七彩光球,从自己腹部冲了出来,不停地旋转。 “他还没有醒吗?医生说是什么病,怎么会忽然晕倒在寝室呢?” “医生说可能是中暑,但具体的诊断结果还没有出来”,王胖这两天颓废了很多,人也仿佛瘦了一圈,想想也是,如果一天内两个最好的兄弟都出了事,不管是谁都无法接受。 马香琳看了看坐在刘忙床边默然不语的舒欣兰,轻轻推了推王胖,“我们出去走走吧,这里有些闷呢。” 慢慢站起来,王胖对刘闲道:“妹妹,我出去一会,你哥哥要是醒了就叫医生,知道吗?” 刘闲不知道多久没有合眼,她微微点头,却并不说话。 “唉”,王胖叹了口气,低声呢喃,“这老天爷也太他妈不长眼了,还让不让人活了。” 马香琳和王胖走后,舒欣兰半起着身子握住刘闲的手,“你先趴着睡一会吧,有我看着你哥哥。” 刘闲摇摇头,“哥哥从小脾气就很倔,不管爸爸怎么打他从来都不愿低头,我总是躲在哥哥的身后,一直都是哥哥在照顾着我。现在——” 看到刘闲漫步血丝的眼睛又开始溢出泪水,舒欣兰赶紧劝道:“你别太担心,你哥哥可能只是暂时的昏迷,不会有事的。” “可是,可是月生哥哥死了,好好的就死掉了。” 舒欣兰知道这个时候怎么劝都没用,只得岔开话题,问:“刘闲,能跟我聊聊你哥哥么?说说他的过去,我很好奇呢!” “你——喜欢我哥哥吗?” “不是,不是”,舒欣兰局促地摇摇头,晒笑道,“喜欢你哥哥的人一定很多吧?他说有过好几个女朋友呢。” “哼,吹牛”,刘闲瘪着嘴巴,用手捏了捏刘忙的耳朵,“大话王,吹牛不打草稿。欣兰姐姐,我哥哥从来没有过女朋友呢,他来大学以前不怎么爱说话,人缘也很差,总有人在背后说哥哥是神经病之类的。不过,我觉得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虽然有点——有点好色,呵呵,不过他真的是最最好的男人。” 舒欣兰是独生女,所以她不是很能理解刘闲对哥哥的那种感情,不过她内心也觉得刘忙这个人还算不错,起码比某些富贵公子要好上百倍。不油然想到自己的家族婚约,舒欣兰叹了口气,道:“我听说,刘忙以前有自闭症,是真的吗?是什么样子的?” “那个时候我只有五岁啦,记得不是很清楚,但听我奶奶说,哥哥小时候能看到鬼魂哦。我想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得了自闭症的吧?我倒是不觉得哥哥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他虽然不喜欢搭理人,但我也很少见他一个人自言自语。” “那你哥哥小时候有什么爱好吗?我看他现在除了打游戏以外,很少有别的活动嘛。” “当然有爱好了,呵呵,他喜欢躲在桌子底下看女老师的内裤。呵呵,我也是听哥哥的同学说的”,刘闲说到这忽然“哎呀”一声,不安地拉着舒欣兰的手问,“欣兰姐姐,我哥哥是不是喜欢你呀?那我刚才说的话——” 舒欣兰觉得这两兄妹都很有意思,尴尬地笑着回答:“没有,没有啦。他,他说对我没什么意思呢。” “哥哥真的这样说了?” 刘闲见她点点头,摸着下巴一边想一边点头,“欣兰姐姐长的这么漂亮,哥哥要使不喜欢你才不正常呢。对了,哥哥有没有——有没有对你那个呀?” “什么嘛,都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舒欣兰避开她的目光,眼神有意无意落在了刘忙并不是太英俊的脸上。 “就是——就是偷看你的——你的那个”,刘闲指了指自己的胸部,神秘兮兮地道。 “怎么会啦,没有啦”,舒欣兰窘迫地摆摆手,最后又哑然失笑,“不过,我倒是发现他有偷看香琳的哟,那表情,就跟偷了鸡蛋的老鼠一样,别提多得意了。” “呵呵,哥哥总是这样的,所以我到现在还从没带他去见过我任何一个同学,就是怕他来这一招”,刘闲盯着舒欣兰仔细琢磨,忽然蹦出一句,“欣兰姐姐,你真的好漂亮啊,我就不相信哥哥没偷看过你。” 脸刷地红了,舒欣兰咳嗽两声遮挡,“你呀,都被你哥哥带坏了,一点都不学好。女孩子要淑女一点嘛。” “我觉得你就很淑女,哥哥一定喜欢你,一定的”,刘闲用力地点点头,又垂头丧气道,“哥哥总说我太野蛮,一点都不淑女。” “欣兰姐姐,明天你们就要演出了,哥哥一定很想亲眼看到你在台上的演出,所以哥哥今晚一定会醒,我有预感,呵呵!” 舒欣兰“嗯”了一声,心里却在想:“他才不想看呢,说过好多次让他参加排练,可是一次都没来过。”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关于我哥哥的秘密哦”,刘闲绕到舒欣兰身旁坐下来,拉着她的手,轻声道,“别看我哥哥那么好色,其实他——” “其实我是个正人君子,绝对可靠,绝对是良家妇女的最好选择,呵呵”,刘忙舒服地伸了个懒腰,皱着鼻子说。 说悄悄话的两人同时愣住,同时喜笑颜开,刘闲一下扑到他怀里,又捶又打,而舒欣兰则紧张地握着拳头,有些紧张地道:“刘闲妹妹,你别折腾你哥哥了,他刚醒过来呀!” 刘闲翻身看着舒欣兰,嘟着小嘴,“刚才你还在说不喜欢哥哥呢,现在怎么担心起来啦?” “我——”,舒欣兰苦笑道,“我只是担心他明天不能去看表演罢了!” 起身冲刘忙挥了挥手,舒欣兰转身出门时,小声道:“我已经订了婚,不——不可能喜欢你哥哥的。” “姐姐,欣兰姐姐”,刘闲刚想爬下床追上去,却被刘忙拦住。 “你想干吗?别坏了哥哥的好事。” “我去帮你追她呀,你不是喜欢淑女吗?而且欣兰姐姐漂亮的一塌糊涂,别说你不喜欢她噢!” “人家都说已经订婚了,你还追什么追呀”,刘忙敲了一下她的额头,“赶紧下去啊,都快被你压死了,臭丫头。” 做了个鬼脸,刘闲滚到床的一边,仍压在刘忙胸口上问:“哥哥,是不是帮我找个嫂子呀,那欣兰姐姐就很不错哟,你可要——” “少罗嗦,我的事情你管这么多做什么,跟个管家婆似的”,刘忙看了一眼黑黑的出风口,笑道,“臭丫头,这两天你累着了吧?来,赶紧睡一会。” 不由分说,刘忙起身下床为刘闲盖上被单,这时王胖却激动地冲了进来,一把抱住刘忙,“太好了,太好了,你总算醒了,我还以为你追着老大去了呢!你这个白痴,好端端的竟然昏迷了两天,你想吓死我们啊!” 一想到刘月生,刘忙心里就堵的难受,但见刘闲又坐了起来,便拍着一脸苦相的王胖道:“你先回宿舍吧,一会回去之后我们在好好谈谈。” 看着刘闲躺在病床上沉沉睡去,刘忙替她扯了扯被单,低声道:“别躲了,快出来吧,在出风口里面躲了两天,你还没受够吗?” 话音刚落,出风口的铁丝网就飞了起来,同时一个四五岁、穿着雪白衣衫的小孩子扑腾着黑色翅膀落在了刘忙肩上。 “你,是我的主人?” 奇怪地看了看他,刘忙笑道:“别跟我开玩笑,你给我惹的麻烦还不够大吗?说,你是暹罗那个坏蛋还是西菲小可爱?为什么要操控我的身体和意识?” 愣愣地摇头,他抱着刘忙的脖子,“主人,我听不懂您说的话。” 原以为他只是小怪物便成人形的进化版,不料这小家伙说的话居然完全不带任何感情和特色,完全像一台机器,是的,生硬的语调、还有敬语。 抱着他聊了半个多钟头,刘忙才知道他是从那七彩蛋中孵出来的,而为什么会叫自己主人,西菲和暹罗究竟去了哪里仍是一个谜团。 虽然自己失控奸杀那个妓女的原因百分之百与暹罗有关,但刘忙现在却真有点想他,加上小家伙没有名字和黑色翅膀,加上那个时候坏蛋正好处于蜕变阶段,刘忙便干脆将他唤作暹罗。 “我说暹罗啊,你能不能把那对翅膀收起来,这样出去你会被当成怪物送到国家博物馆的。” “主人,收起翅膀需要2.3安拉的法力,请允许暹罗从您体内摄取等量的体力值。” “又是交换,连暹罗的本性都遗留下来了。好吧,好吧,不过摄取体力不会死人吧?” 暹罗摇摇头,“只会增加主人您的疲劳感,持续时间大概六个钟头左右。” “那好吧,虽然带着你始终是个大麻烦,但总比你有对翅膀要好很多”,刘忙便说边考虑着怎么跟兄弟们解释,考虑着要是有人问起小家伙的来历,自己又该如何搪塞。 眼前直冒金星,刘忙差点跌到在地上,他双腿发软扶着床沿,“我的乖乖,差点要了我的命。你这小家伙比暹罗剥削的更厉害。” “暹罗已经收起了翅膀,主人有别的指示吗?” 发现他很是无趣,刘忙只好仔细地说了一些注意事项,以免他被人发现异常。 “嘿,你他妈怎么抱个小孩回来了?” “嘘,你小点声会死啊?我好不容易才偷偷混进来的,你这一囔囔我前功尽弃啊”,刘忙踢了王胖一脚,放下暹罗道:“你到一旁去玩玩,别走远了,知道吗?” 小怪物变成人之后重了许多,扛在肩头走不了多远,刘忙见他好奇地四处张望,便拉着王胖到一旁,“王胖,这小孩是我在路上捡的,怪可怜的,所以我——” “不是吧?老兄,你现在连自己都养不活,要是再有个孩子,那还了得?再说了,你难道想单身一辈子呀,哪个女孩愿意找个有孩子的男朋友?” “钱的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你没看到我带回来的旅行包?” “你当时都晕倒了,我哪还有精神在意什么包啊,我给你扔在床上了”,王胖看了看用手指拨弄着西瓜皮的暹罗,“刘忙,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我都快崩溃了,现在你又带回个来路不明的孩子,你说——” 正文 第二十二章 (更新时间:2005-6-27 9:14:00 本章字数:5164) “好了好了,这几天苦了你了”,刘忙揽着他的肩膀,所有的悲伤一下涌上心头,“老大他,是不是被人杀了?” “老大并不是出差,他偷偷跑去找那贱货了,我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在你昏迷的当晚,就有人在后校门的臭河旁边发现了老大的尸体。狗娘养的畜牲,老大对她那么好,她居然下得了这个毒手,我操他奶奶的。” 王胖吼了两嗓子,愤懑地踢飞了脚边的垃圾桶,倒是又给暹罗增添了许多玩具。 “今天早上警察还来盘问过,他们说杀人凶手连夜外逃了,马上就要在全国颁发通缉令。” “是那女的做的?” “嗯,她在老大的胸口捅了一刀。妈的,早知道有今天我早就——” “别说这种话了”,刘忙对自己昏迷前做的事情虽然很是模糊,但他仍记得那女人在自己面前化成了一团烟雾,心想,“我这也算是替老大报了仇,只是,我当时怎么会强奸她呢?肯定是暹罗在搞鬼!” 点上烟,刘忙和王胖并肩坐在地上良久不语,而暹罗则蹲在地上折腾那些乱七八糟的垃圾。也是王胖心里想着事没注意,那些破碎的纸屑在暹罗手里仿佛有生命般自动重新拼凑在一起。 一口烟憋在嘴里好久才呼出来,刘忙仰头问道:“老大的父亲来了没有,他是不是将老大的遗体运回去了?” “嗯,来了,抱着老大哭个不停,看着他那伤心的模样,真不敢相信老大身上那么多伤疤都是他留下的。” “有没有联系方法,有的话给我一份”,总觉得自己该做些什么,刘忙伤心地将手中的烟放在脚边,含泪大声道:“老大,一路走好啊!” “老大,一路走好啊!” “老大,一路走好啊——” 天还蒙蒙亮,寝室内却只剩下刘忙一人,王胖他们都被马香琳拉到话剧社帮忙准备舞台去了。 坐在窗前,刘忙问桌上玩着闹钟的暹罗:“你说,人要是死了,是不是还会有灵魂?” “任何动物死了之后都会变成一种能量而存在,但这种能量没有意识,如果主人是想和刘月生见面的话,可能性为零。” 刘忙发现暹罗在不到一个钟头的谈话之后,已经稍稍改变了机械的语气,心里有些高兴,“你能不能把这种能量收集起来,我想保存一些。” “妖练手册上有这项C级魔法的记载,但暹罗不会。” “上哪能弄到那本书,是不是你只要看了就会用了?” “呵呵,主人,妖练手册是魔界圣典,没道理流落到人间来的。” “哦”,可惜地叹了口气,刘忙用手敲着桌面。 “主人,暹罗目前只会使用最低级的魔法和咒语,而且脑子里现在是一片空白,知道的东西很少呢。” 心不在焉,没听到“咒语”二字的刘忙,随意答道:“那是自然的,你毕竟刚出生没多久嘛!” “对啊,刚刚出生没多久,那不就是婴儿吗?”,随意的一句话刘忙却愣住,然后兴奋地抱着暹罗坐到电脑面前,一边开机一边想,“我为什么不让他自己学习呢,他现在不再是个玩具,他已经是个人了,那我为什么不给他自己成长,获得自我的机会呢?他现在是一张白纸,会涂上什么颜色没人知道,但这画笔不应该握在我的手里,而应该是他自己。” 其实刘忙还有另一个更为真实的意图,那就是带着暹罗想要泡妞的话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而且这家伙口无遮拦,万一刘忙偷窥哪个美女的胸部被他说出来,那还不糗大了?当然,这只是刘忙很小的一点点自私罢了。 养成的游戏刘忙本不是很喜欢,但想着每天小家伙的改变,想着每天他都会有这样或那样的进步,刘忙倒真的有些激动起来,“虽然这样做有点冒险,但也比一天到晚跟着我好,只是,不知道他是否跟小怪物一样,不能离开我太远。” 暹罗的眼睛亮了,好奇地在显示器和键盘上摸来摸去,不停地问着稀奇古怪的问题。 刘忙耐着性子一一讲解,等到暹罗基本掌握了电脑的操作之后,天完全放亮,外面也开始嘈杂。 “主人,我可以上网吗,可以去跟别的人聊天吗,可以看书吗?” 可怜巴巴地望着穿衣服的刘忙,暹罗伸手一指,放在门边的鞋子就飘到了刘忙跟前,“主人,暹罗好想那样做,好想知道更多有趣的事情,主人——” “我知道,我知道”,蹬上皮鞋,刘忙走过去摸着暹罗的头,笑道,“我不可能一天到晚陪着你学东西的,如果你不能离开我太远的话,恐怕——” “那暹罗不要了”,慌慌张张飞到刘忙面前紧紧搂着他的脖子,暹罗撒娇道,“暹罗不要离开主人,暹罗要跟主人在一起。” 刘忙无奈地摸着他的长发,“暹罗,你老实说,能不能离开我?要是可以的话,我觉得你还是应该——” 瘪了瘪嘴巴,暹罗用他那小鼻子蹭着刘忙的脸,“暹罗只可以储存十六个安拉左右的原力,只够维持四个小时的!主人,您要是离开暹罗超过四个小时,暹罗就会死的。主人,您不要离开暹罗,暹罗一定好好听话,一定——” “那就没问题嘛,呵呵”,刘忙低头在暹罗脸上亲了一口,“放心,放心,我不会离开你那么长时间的。你要好好学习,知道吗?” 暹罗愣愣地望着刘忙,不知道那个吻是什么意思,但却又不敢开口询问,只惶然地点头,“暹罗知道了。主人,您今天幸运指数五点八,不宜近水;精神波动正常,但体力虚弱。主人,你不要去的太久,暹罗会害怕的。” 瞧他那乖巧模样,刘忙笑着将他抱回椅子上,道:“放心,放心了,我出去一阵子就回来,你一个人在家要乖噢,别到处乱跑,知道吗?” 刘忙只是想给暹罗学习、成长的机会,只是希望他找到属于自己的性格,同时也为自己保留一点点私人空间,泡妞时间,偷窥良机,但他哪里知道自己给网络世界送去的是什么,那是一个手拿天下凶器却天真无邪的恶魔。 挎着旅行包出了宿舍,刘忙一直低着头走路,他现在本该去话剧社帮忙的,但在十字路口却转向了学校侧门。 在邮局将所有钱汇给刘月生父亲之后,压在心头的巨石才得以舒缓,这些钱本来都应该作为研究经费统一报账上交的,但既然老大已经死了,把钱交给他父亲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刘忙才不在乎有人会追究下来。 微微叹了口气,现在刘忙重新回到一穷二白、身无分文的穷酸时代,不过钱现在对他来说反倒不那么迫切,毕竟如他这般的盖天才气想要弄到钱不是什么难事,更何况还有暹罗的支持。 街上行驶的车辆络绎不绝,路旁的报刊亭外四五个学生正闹腾、争论着什么,无心停留的刘忙从他们身旁走过,却被其中一人拉住手腕。 “刘忙,你是不是刘忙啊?打败陈云飞的那个!” 其他人也呼一下围过来,七嘴八舌说个没完,好在刘忙心情还算不错,没有立刻发作咆哮几句。 “中韩对抗赛这个礼拜五就要在杭州开打了,你会不会参加?要是你参加的话我相信一定会让全世界的人都看傻的。” “是啊,是啊,我们足球老是被韩国欺负,星际也干不过他们,操,刘忙你可得为咱们争口气,灭他们狗日的。” “我们几个水平都还可以呢,要不给老大你当当陪练,练练手怎么样?” “拉倒吧,国家队的人肯定会集体训练的,哪有我们瞎掺和的份,是吧?老大?” 张了张嘴想澄清一下,但几个人叽里咕噜说个没完,刘忙根本没机会出声,这时报刊亭的老板拿着一个崭新的笔记本跑过来,“签名,兄弟给签个名,你不知道,这段时间上我这来买星际周刊的家伙没一个不提到你的。我要是有你的签名挂在外面,乖乖,我这脸可露大了。” 不知道自己的人气什么时候到了这种留签名的地步,刘忙苦笑道:“老板,各位兄弟,我想——你们误会了。” 大家都一愣,“他们没有让你进国家队?这——这太离谱了吧?不行,我们得找他们去。” 本还想解释,刘忙忽然看到对面一个熟悉的背影,赶忙摆摆手,口说“有事,有事,跑路先”,追了过去。 舒欣兰一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心事,以至于刘忙到了身后一点都没察觉。 “喂——” “啊”,舒欣兰吓了一跳,见是刘忙便拍了拍胸脯,“吓死我了啦,神出鬼没的。” “怎么,想心事呢?” “不是啦,有点不太舒服,所以出来走走。对了,你怎么没去话剧社帮忙啊?香琳现在肯定又在骂了,呵呵。” “没关系,反正我脸皮厚”,两人并肩走了一会,刘忙问,“问你件事。你那两幅画是不是齐白石的手笔?” “是啊,他知道我喜欢收藏这些东西,所以作为订婚礼物送得。怎么了,你也喜欢齐白石的画吗?” 摇摇头,刘忙追问:“你,那将来的老公是谁?在我们学校吗?” “没有”,舒欣兰叹了口气,双手抱在胸前低声道,“他现在正替家里打理公司,我们也不是经常见面。” “比你大很多吧?你真的喜欢他?” “这跟你有关系吗?我可不可以不回答?” “当然可以,不过,我想知道他是怎么得到那两幅画的。街上买的,还是,找人偷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他家里有的是钱,想要什么没有,用的着偷么?” 刘忙呵呵一笑,“话不能这么说,世界上钱买不到的东西虽然不多,但这两幅画无疑是其中之一,因为,他们曾经就躺在我皮箱的最底层,而且我们从没想过要把它卖了。” 突然停住脚步,舒欣兰奇怪地看着刘忙,她居然没有怀疑刘忙这句话的真实性,没有怀疑那两幅齐白石的画原是刘忙的,“你——是要我把画还给你?” “是的,我希望你能还给我。” “如果我不答应呢?你知道,女孩子到手的东西虽然不是很珍惜,但如果有人想要来抢得话——” “那本来就是我的,我只是想要回来。当然,我会出一个你满意的价钱,多少都随你开口!” 望着刘忙眨了眨眼睛,舒欣兰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阔绰了?什么价都由我开口?我怕你就是一辈子也拿不出来。” “你生气了。” “我没有,我只是觉得你这人太可笑”,舒欣兰自己也不明白,为何每次跟刘忙说话总是会那么冲动,而事后想起来又都会后悔。 “可笑就可笑吧,但你总的给我一个价钱,不然我只好用偷用抢得了。” “它——对你很重要吗,比什么都重要?” “是的,比什么都重要。” “如果”,舒欣兰抬头望着灰蒙蒙的天,“如果你不要那两幅画,我就做你女朋友,你会不会考虑?” “你订婚了。” “如果我没有订婚呢?” “一个如果已经可以改变世界,两个如果恐怕所有事情都要面目全非了。” 琢磨刘忙的这句话,舒欣兰莞尔道:“那就一百万吧,正好我订婚的Party需要花这么多钱。” 我操,开个party就要花一百多万,你们烧钱玩也用不了这么多啊! “一百万,太便宜我了吧,那两幅画可能都不值这个数呢?” “总得给你点希望呀,要不做人就没乐趣了,你说是吧”,舒欣兰回头冲这刘忙婀娜一笑,“怎么样,什么时候能拿出来?我们可说好了,还有一个月就要举行正式的订婚仪式,所以呢,你必须在这之前来找我才行。呵呵,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不许刷赖皮。” “恶,你还是杀了我吧,一百万,一个月,我就是抢银行一个人也搬不动这么多钱啊。” “那我就没办法了,你——可以考虑把自己卖了,呵呵!” “那也得有人买才行啊”,说到这,刘忙嘻嘻一笑凑到舒欣兰面前,“我说小姐,要不你买了我吧,我什么都能做,体力更是一级棒。还有,再免费奉送可爱的小男孩一个,怎么样?考虑一下吧?” 脸刷地红了,舒欣兰没料到刘忙居然一点都不注意自己的形象,更是误会了可爱的小男孩一词,当下结结巴巴道:“我——我买——买你干吗,又——不能当饭吃!不——跟你说了,没一句好话。” “喂,喂,我说什么了我?别走啊,我们再商量商量好不好,一个月一百万的难度太大了!” 回头瞪了刘忙一眼,舒欣兰忽而浅笑道:“那这样吧,五十万好了,我已经做出最大的让步了。” “那你的party岂不是开不成了?是不是也就不订婚了?呵呵——” “不会的”,舒欣兰略显惆怅,微微摇头道:“好了,我还有点事要回去一趟,你呢?去话剧社?” “不,我也有点事要回去”,刘忙出来也差不多个把钟头了,实在有点担心独自一人的暹罗。他摆摆手转过身,忽又问道,“你未婚夫叫什么名字?” “这——跟你有关系?” “有!” “陈云扬,华茂集团第二代总裁。” “陈云扬”,刘忙低声念了两遍,笑着说,“不会是陈云飞的哥哥吧?要真是那样我不敢想象陈云飞要如何面对你们。” “这跟你没关系。” 正文 第二十三章 (更新时间:2005-6-27 10:21:00 本章字数:4923) 刘忙几乎是逃回宿舍的,不知道是谁在网上说刘忙受到国家队排挤不能参加中韩对抗赛,以至于整个七舍聚满了为刘忙抱不平的星际玩家。 好不容易才将门关上,刘忙喘息着回头,却差点没被气死,只见那台患难与共的电脑被拆得七零八落,暹罗仿佛也没注意刘忙进来,正埋头在各式硬件当中。 “我的爷爷啊,你这是做什么呀?” 赶忙将暹罗抱起来,刘忙看那闪烁的灯知道机子还是通电的,“我让你上网学点东西,没让你把电脑也拆了呀。” “信息传输太慢,暹罗浪费了很多时间,所以暹罗想要——” 看了看那些重新拼凑在一块的零配件,再看看显示器上正在运行的Flashget,刘忙道:“数据传输慢那是因为网络问题呀,你折腾电脑有什么用?而且你对硬件知识一窍不通,还是个菜鸟,这电脑被你弄成这样还没报废也算幸运了。” 暹罗奇怪地看着刘忙,道:“主人,暹罗差不多看过了网上所有关于电脑硬件的书和资料,暹罗并不觉得自己是菜鸟呢。而且主人,我把这电脑作了改进,效果应该还不错哟!” 首先补充的是电脑知识吗?看来暹罗的思维能力正在逐步加强,阅读速度应该比我还要快,这倒是个好现象,只是他这样瞎折腾,可别出什么岔子。 四下看了看,刘忙笑着问:“那你现在改进完成了没有?” “已经完成了”,暹罗怯怯地拉了拉刘忙的衣袖,问,“主人,暹罗——是不是做错事了?” “没有,没有,只是你千万要注意安全,这些东西都是带电的,比较危险”,刘忙将暹罗放回到椅子上,指着那些不知道用什么焊接在一起的零件,“暹罗,你是怎么把他们焊接起来的?” “用幽冥火,一次只需要0.42安拉的原力,很划算呢。” “什么”,刘忙心中暗骂,明明不需要交换就可以使用魔法,昨晚居然还让自己疲软了将近六个钟头,这家伙跟原来的坏蛋一样不是好东西。 “暹罗,你太坏了吧,明明自己有能量可以使用,还从我这拿走体力、幸运之类的东西,你说——” “主人,您误会了,暹罗决没有那个意思。暹罗的确需要足够的能量来不断进化,但多余的能量暹罗是不能保存的。还有,主人吩咐暹罗的任何事情,都必须以交易的形式进行,这是原力使用的法则呢。” “哼,你的能量不也都是从我身上摄取的吗?难道就不能——” “主人,就算没有我你的精神波动也会耗去能量,暹罗相当于垃圾处理站,将您的能量转为自己的而已。” “听你的口气,是不能通融一下了?” “通融?”,暹罗不解地望着刘忙,“主人能说得明白些吗,暹罗听不懂呢。如果主人有什么需求,暹罗会尽全力满足,但交易的原则是不能变更的,否则会受到创世的制裁!” “好吧,好吧,说不过你”,刘忙无奈地在床边坐下来,捶了捶脑袋,笑道,“交易的形式进行,暹罗,假如一个魔法需要消耗10个安拉的能量,你能给我便宜些么,就是说你能不能只从我身上摄取少量的来完成魔法,这应该也算是交易的形式吧?” “嗯——”,暹罗想了想,道,“理论上是可行的,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暹罗存储的原力不是很多,许多法术都无法使用,所以——” “这没关系,完全没关系”,刘忙心里乐开了花,有这个小怪物帮忙,自己那还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高兴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刘忙忽然发现Flashget的下载速度果然达到了600多M,虽然不明白暹罗是怎么做到的,但有一点确认无疑,那就是暹罗绝对是个天才。其实,魔鬼之类的东西在凡人眼里,不都会成为神奇和才华的代表吗? 苦笑着无奈摇头,刘忙有些忐忑不安地道:“唉,真怕了你了,这么高的下载速度,你可别把整个校网都给堵塞了。” “不会的,暹罗刚刚踢掉了八百三十二个路由端口,网络决不会堵塞得。只是”,暹罗指了指硬盘,“只是空间太小,暹罗要一边看一边删才行,好麻烦的。” 就差吐血,自己出去才一个钟头,暹罗居然踢掉了玉泉校区四分之一的内网用户,要是有人知道是自己干的好事,那还不被生吞活刮了呀? “不能再踢了,知道吗?空间不够的话,过几天我给你买个80G的硬盘,好不好?” “嗯,暹罗还需要一个256M的内存条,主人,给我买好不好?” 唉,自己吃饭的钱都还没着落呢,上哪去买呀,偷、抢还差不多? 叹了口气,怎么所有事情都要跟钱拉上关系呢?唉,看来必须得想一个好的生钱知道才行。 看着暹罗开始阅读下载的资料,刘忙倒吸了口凉气,“我的乖乖,这样的阅读方法跟下载到脑子里又有什么区别,文件一打开后页面缩放成千分之一的大小排列,那字根本就看不见嘛,而且速度快的连自己也望尘莫及!天哪,我究竟拥有了一个什么样的宠物啊,绝对恐怖。” 知道电脑这个样子放在地上会带来很多麻烦,刘忙只好蹲下来一边收拾一边问暹罗:“你饿不饿,要不我到楼下去给你买点吃的回来吧?” “谢谢主人,暹罗只要再和主人呆上半个钟头,能量便会满了。暹罗不需要吃东西的,暹罗现在觉得学习真是一件奇妙的事情!” “好,乖”,摸摸他的头,刘忙实在有些不放心,又道,“你不要再踢人了,知道吗?还有,别再把电脑拆开来了,好不好?” 陪了暹罗大概十多分钟,刘忙起身将门开了道小缝,快速闪了出去后将门关上,靠在墙上松了口气,“千万别被人看到房间里发生的事情,不然,暹罗出名肯定比我还快。” “刘忙,你让我怎么跟别人解释”,不知何时陈云飞到了身边,垂头丧气地说。 “解释什么?” “国家队和中韩对抗赛的事情啊,现在外面都在传言,说是我故意难为你,将你从国家队逼出来的。你说说,这是哪门子事啊?” “呵呵”,知道舒欣兰的未婚夫是陈云飞的哥哥后,刘忙便生出了同命相怜的感觉,当下亲热地揽着他的肩膀,边走边道,“你放心了,有时间我在网上发个申明帮你澄清一下好了,不会让你蒙受不白之冤的,呵呵,别这么愁眉苦脸的了。” “唉,澄清又有什么用?你不愿参加国家队,对中国星际界来说怎么都是个损失,你知不知道,那些韩国人是怎么说我们的?说他们就是停步不前十年时间,也绝对能干我们一个五比零,我操,要是真人PK,我不把他们打得满地找牙才怪。” 刘忙呵呵一笑,不搭话。 “喂,你真的不考虑考虑?领队明天就到杭州了,只要你点头,打一场演示赛,就能扶大厦之将倾,救国难于危亡之中啊。” 嘎嘎笑笑,刘忙仍不搭话,继续往前走。 “嘿,我说刘忙,你知不知道星际高手会得到多少人的崇拜,会有很多漂亮MM自动献身的哟。” 大义不成改为以美色相诱,陈云飞真可谓煞费苦心,可刘忙只是回头看了看他,问:“我说陈云飞,你跟多少女孩上过床?” “什么”,愣了愣,陈云飞急促道,“七——七八个,不,我想更多吧,呵呵——” “一看就知道你是个处男”,摆摆手,刘忙道,“别劝我了,我现在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唉,谁让我这么命苦,没有生在一个有钱人家。” “喂,喂,刘忙,你有点骨气好不好”,陈云飞决定使出杀手锏,从兜里掏出一张折过的报纸递过去道,“你看看这个,你看看这个!刘忙,你要是看了这个还不答应,那我真要怀疑你是不是男人了!” “晕,别用这一套来激将我”,刘忙说着随手拿起来一看,当下就气炸了,一脚踢翻走廊上的垃圾桶,将报纸撕了个粉碎,骂道,“我操他奶奶的,欺我们中国无人吗?让女队员打主力,操他妈个烂B,我非干死他们不可!” “对,对,一定得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不然不知道什么叫泱泱大国”,陈云飞赶忙附和。 刘忙和陈云飞在前头商量对抗赛的事情,后面几个鬼头鬼脑的家伙凑在一起好不高兴。 “怎么样,我就说这一招好使吧?是个男人都会发火的。” “切,还不是我那张报纸做得好,以假乱真呀,不然他才不会这么轻易就上当。” “关键是陈云飞识大体,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不然的话,你想他会这么热衷于拉刘忙进国家队吗?你可别忘了,他现在是No.1,刘忙可打败过他!” “这倒也是,看来陈云飞果然是条硬汉子。” “切,大家在一起都这么久了,你才明白?” “嘿,嘿,说来说去我们还都只是小角色,这次中韩对抗赛能不能一洗前耻,就看他们两个了。” X大活动中心顶楼,重新装璜过的黑白剧社内人声鼎沸,各种道具和服装正在进行仔细的归类和排列,满头大汗的马香琳站在舞台的中央,指着台下正抽空解馋的王胖骂道:“你还在那偷懒抽烟,还不赶紧把椅子搬到台上来,还有那电风扇。就知道抽、抽,你看现在都几点了,刘忙这臭小子怎么还没来,你昨晚到底跟他说了没有啊?” 不情愿地将烟头在鞋底掐灭,王胖起身搬起与自己体重相近的大木椅,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笑容满面地回答:“哎呀我的大小姐,我昨晚都跟他说了无数遍了。你说你大小姐吩咐的事情我当奴才的哪敢不放在心上,是不是?可能刘忙被那小鬼缠着了吧,一会干完活我回去看看,把他拽过来就是了!” 马香琳眼珠子一转,问:“小鬼?什么小鬼?” “哦,没,那个没什么”,王胖赶紧闪开,一眼瞥见舒欣兰,喊道,“香琳,我们的女主角来了!哎呀,好漂亮啊,他妈跟仙女似的,不知道谁有这艳福能娶到她做老婆哟!” “少在那贫嘴,赶紧干活去,还有一个多钟头就要开演了”,马香林说完从台上下来,迎着素色长裙、微皱眉头的舒欣兰,“怎么了,看你脸色这么苍白,不会,不会是来那个吧?” “别瞎说”,舒欣兰脸上飘起两朵红晕,“只是昨晚有些着凉,可能感冒了。别担心,我吃过药了,一会就没事的。” “我说了吧,昨晚就拉你回去,可你偏说要一个人坐坐,现在好了,着凉了吧?” 昨晚舒欣兰从刘忙的病房中出来后觉得心情烦躁,便独自一人在操场上坐了一会,也不知道是不是感冒,反正早上醒来头就有点昏昏的,“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刚才出去走了走,觉得好多了,没什么问题。” “没问题就好,今天浙江话剧院的老师们都会来看,要是演砸了的话,丢人不说,一先说好给我们广告的事情可能就要泡汤了。” “放心好了,我的管家婆!你瞧我现在这个架势,像是会演砸的样子么?只是”,舒欣兰四处张望,没见到刘忙身影,“他还没有来?” “是啊,是啊,不知道他脑子里装的什么垃圾,难道他就没想过,这表演要是成功了的话,连带他的剧本也会受到很多人青睐吗?一点自觉都没有的男人,王胖都比他好上百倍。” “可能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了吧”,说得心不在焉,舒欣兰想起刘忙跟自己说的那些话,忍不住自顾自笑了起来,心道:“我刚才那些话说的是不是有些过分啊,五十万,让他上哪去弄五十万啊,我看他就算真的只能把自己卖了也弄不到足够的钱!” 见舒欣兰一会瘪着嘴巴摇头,一会又克制不住笑出声来,马香林忽然在她翘挺的臀部用力拍了一掌,“嘿,想你那口子了,笑得这么开心?他不是说今天会来的吗?现在就开始想的话,小心待会见面后情不自禁哦!” “你怎么会明白我的心思呢”,舒欣兰心想,双手下意识地放在后面挡着马香琳的骚扰,“他说今天还有个会要开,等会一开完就马上赶过来,不过我想应该是演出结束之后的事情了。啊——,你别闹了,别闹了。” 马香琳双手从后握着舒欣兰的乳房,嬉笑着捏了捏道:“欣兰,我发现你最近变得越来越性感了,老实交待,是不是已经和他那个了?” 受不了马香琳的骚扰,舒欣兰一边娇喘着一边骂道:“你才和他那个了呢!自己思春了就别往人家身上载好不好?看你那色迷迷的眼睛,呵呵,跟刘忙是一路货色嘛!” “噢,原来你一直都是在想刘忙那个笨蛋啊,难怪——” 两个美女打情骂俏,惹得在场三十多个男生齐流口水,反倒是闷头干活的王胖错过了刚才那精彩的一幕,否则他定是第一个吹响口哨、起哄的。 正文 第二十四章 (更新时间:2005-6-27 11:46:00 本章字数:3968) 打了个喷嚏,刘忙揉揉鼻子,穿过闹哄哄的人群,嘀咕着:“妈的,不知道哪个家伙在想我,喷嚏打个不停呀!唉,暹罗这回可惹出大麻烦了,这么多人上不了网,鼓噪的厉害,搞不好出来一个电脑高手查到我们寝室的IP也说不定。麻烦事真他妈多,现在该怎么办,去话剧社看演出?到外面搞钱?还是去赴陈云飞订的那个君子之约?” 烦闷地挠着头,刘忙感觉自己最近越来越没有空闲时间了,就连偷窥的乐趣也搁置了好久,“这样下去可不行,事情嘛先分个轻重缓急,等所有问题都处理完了之后,我得利用暹罗的能力好好享受一番,不然这才他妈的浪费呢。” 想着暹罗那些奇怪的魔法,或许有透视、远程抚摸之类的,说不定还能从魔界找一个绝顶美女来,刘忙这可乐坏了,意淫无限的同时不小心撞到了人。 “对不起,呵呵,没注意看——” “是你,你这刘忙怎么回事,你对孙小红作了些什么,说!真看不出来你居然会是这么狼心狗肺的家伙,你跟我说清楚。” 被古纯约拽着胳膊,刘忙只能一味苦笑,心想:“今天的幸运指数虽然不高,但也不至于倒霉到会遇上她呀。” “我都好长时间没见过小红了,我能对她做什么?大姐,这里人来人往,你就不怕”,指了指古纯约的手,刘忙道,“我真的没把小红怎么样,到现在我只拉过她的手而已呀,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哼”,古纯约今天打扮得特别漂亮,长长的秀发随意披肩,原本白皙的脸庞稍施薄粉,最让人浮想联翩的是那双紫色的眼睛,亮却又朦胧。 她个头很高,几乎能与刘忙平视,见刘忙看着自己有些发呆,便指着刘忙的鼻子,“只拉过她的手,可是你却伤透了她的心,真不知道你有什么好,小红非得一天哭上好几回。唉,虽然说这都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但小红跟我情同姐妹,我不能看着她被你这样欺负。” “晕,被欺负的人是我才对啊”,刘忙心理这样想,嘴上却嘻哈道,“是,是,我哪敢欺负她呀,我真的没对她做什么,我以我的命根子发誓还不行吗?” “凭,就知道凭”,古纯约拿刘忙没办法,转过身去骂道,“你们这些臭男人没一个好的,占了便宜就卖乖,根本不知道体谅一下做女人的难处。” 男人,女人,这古纯约看来远比实际年龄成熟许多。刘忙看着她那足可让无数男人倾倒的背影,那完美的曲线以及过肩长发,微微叹气,“看来她应该经历过很多事情,不然怎么会对男人如此绝望呢?但她今天好像特意打扮了一番,莫非是在这里等男朋友?不知道哪个傻B有这种好福分,要换作是我的话,不天天带她去开放才怪呢!” 正想着这些龌龊的事情,古纯约忽然道:“刘忙,你想过没有,一个女人会为你去自杀,这样的感情难道你就一点都不珍惜吗?” “她果然自杀过呢”,刘忙想了想,摒除杂念低声回答,“我和小红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你倒是说说,什么样的感情会深到让她为我去死呢?搁你身上,你会相信这句话吗?” 古纯约有些恼怒,狠声道:“不相信拉倒,反正跟你脱不了关系。我还有事,不跟你这没良心的男人一起了。” 看了看古纯约,又看了看从校门开进来的高级轿车,刘忙下意识察觉她等的人便在那车中,笑道:“华茂集团第二代总裁陈云扬,是个不可多得的人中俊杰啊,你眼光不错。” “你——你怎么知道是他?” “看车牌咯,那么多八,不是有钱的庸俗之人才怪,恰好我知道今天陈云扬一定会来我们学校。” “庸俗之人?呵呵,不要狗眼看人低,人家的车牌是和某个人有关系罢了。” 古纯约的表情很是复杂,既有骄傲又有苦痛,既有甜蜜仿佛又充满了仇恨,刘忙能看出这些,同样能看出她决不是热恋中的少女,反倒更像是某个受了伤、咬着牙想要复仇的女人。 说实话刘忙对古纯约的印象还是挺好的,便想要怎么劝劝她,毕竟陈云扬跟舒欣兰的婚约已经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我说古姐姐,车子就这样过去了,不停下来跟你说说话这样可以吗?” “他——很忙”,甩甩手,古纯约看了看刘忙,深吸一口气道,“刘忙,有没有空,陪我走走吧!” “行啊,大美人相约我做梦都得笑翻了,呵呵。” “又凭嘴,再凭我真的不想理你了”,嘴上这样说,古纯约却拽了拽刘忙的衣袖,边走边道,“小红已经好几天没去上课了,一个人待在寝室话都不愿意跟我们说,要不我把她约出来你们两个好好谈谈?这样下去总不是个道理,你爱她也好不爱她也好,你得给她一个交代呀,这毕竟是她的初恋呢。” “初恋?还想继续骗我?以为我三岁小孩吗?” 一下子变得意兴索然,刘忙干笑两声道:“哎呀,想起来我还有事呢,不陪姐姐聊了!” “等等,你给我回来”,古纯约一把抓住刘忙的胳膊,看了看四下没人注意,硬扯着他到了路旁的树丛中。 “嘿,嘿,姐姐,这个地方办事不大方便吧?我看还是换个地方的好,要不上我们寝室去?” 看着她那张几乎要吐血的脸,刘忙心底涌起报复的快感,“难道我还为小红骗我的事情介怀,我应给不是如此小气的男人才对呀!” 鼓着腮帮子指了指刘忙,古纯约气的连话也说不出来,最后一跺脚,“刘忙,我不管你听到过什么传言,我也不管你因为什么而误会了小红,但有一点我要告诉你,如果不是你的出现,小红可能早就死了。但现在,你救了她却又把她重新推给死神,你究竟明不明白啊?难道小红死了,你就一点都不心疼吗?难道你一点都不怜惜她的生命吗?”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不明白,你当然不明白了,自作聪明、自以为是,你这种男人幼稚,根本不值得托付终生,我为小红觉得可惜!” 没料到古纯约动了真火,说完扭头就走,不给自己一点机会,刘忙隐约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有误会,赶紧追上去问:“你把话说清楚再走好不好,这样对我对小红都不公平,都不利啊!古纯约,你别耍小性子,我们好好谈谈。喂,喂,难道陈云扬就是因为你这种小性子才不愿跟你在一起的吗?” 这话肯定是说着古纯约的痛楚了,双拳紧握、猛然转身,她愤怒地瞪着刘忙:“我警告你,要是再拿这件事情调侃我,我会杀了你的。看到一点点皮毛就自以为是地猜测,你以为自己是谁,你以为你很聪明吗?” “一点点皮毛啊”,刘忙低头摇头道,“不仅仅是一点点皮毛呢。起吗,我知道你和陈云扬绝对不会有什么结果,起码我知道你决不甘心做他的情人,起码我知道以你的性格可能真的会杀了他,起码我知道作为即将成为华茂集团代言人的新秀模特,要下决心跟爱人同归于尽是很困难的。” “你——你究竟,究竟是什么人?” “刘忙啊,自以为是、自作聪明的刘忙”,叹了口气,又道,“他真的值得你这样做?以你的美貌和聪明,想要成就一番事业也不是什么难事,更别说找一个如意郎君了,你何必——” “我——我没有说要杀他!” “是吗?那这矿泉水瓶口的针孔是怎么回事?这样的大热天你拿着它已经很久了,为什么不打开来喝呢?别说你不渴,那样会让我对你的智慧产生蔑视的。” 古纯约呆呆地望着自己的双手,表情木呐,良久才低声道:“你既然可以看出这么多事情来,为什么就不去想想小红和你自己的事情呢?你真的应该好好想想,她真的是爱你呢!” “或许当局者迷吧”,刘忙叹息道,“古姐姐,小红以前是不是有男朋友?” “嗯,但她那是被迫的,她——” “被迫的?呵呵,谈恋爱还有被迫这回事吗?其实,你就算想隐瞒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毕竟我还不会傻到去做被人利用的工具!” 抬头,诧异而又了然的目光,古纯约一个劲摇头道:“你果然误会了,果然误会了,事情不是这样的,不是——” “那事情是怎么样的?” “我——我不能说,要是说了小红会恨我一辈子的。刘忙,你去找小红谈谈,好好谈谈,她会把事情真相告诉你的。我只有小红这一个朋友,你知道的,我太高傲,不喜欢世故,但我真的不想小红难过,更不想你们因为误会而伤害彼此。” 心动了,有那么一阵冲动,但刘忙还是微微摇头,“别说这些了,你还是考虑一下那个漏洞百出的杀人计划吧!” 垂头丧气地蹲了下去,古纯约仿佛在刘忙面前根本不设防,从那个角度完全可以看到许多靓丽、让人欲血膨胀的风景。 咳嗽一声,刘忙百般不舍地挪开贪婪的视线,同样蹲下来道:“在矿泉水里下药虽然不是什么高招,但要杀他还是容易得,不过事后呢,你怎么办?你以为警察会查不到你头上吗?其实,你到底知不知道,当一个女人在被男人欺骗时,最有效的报复手段是什么?” 古纯约摇摇头。 “让他失去他最宝贵的东西,让他明白失去你,就等于失去了幸运之神的眷顾。” “最宝贵的东西”,古纯约重复着这个词,忽然笑道,“我不会去杀她的,她还不配死在我手里,像她那样的女人虽然漂亮,但根本就没有任何锁住男人的手段。” “你呀,我没让你去杀舒欣兰,真是的,你怎么会认为女人是陈云扬最宝贵的东西呢?你就不想想,他有今天是因为什么?难道不是因为他的钱,他的社会地位?你最初爱上他难道是因为没有比他更好的男人?” 刘忙用了最初这两个字,如此可以使古纯约更容易接受自己的话,他也不明白为何要说这些,但一个计划正在脑子里迅速酝酿。 “或许,我真正介意的是舒欣兰和他的婚约?要不然我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应该不是嫉妒或者莫须有的原因就开始设计陈云扬将来惨淡的命运吧?” “钱,地位,是的,这些才是他最宝贵的。可是,可是我要——”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瓶矿泉水打开,然后扔掉,至于究竟要如何做,过段时间我再和你详谈,如何?” 正文 第二十五章 (更新时间:2005-6-27 14:37:00 本章字数:4843) 第一眼看到陈云扬,刘忙心里咯噔一下,一丝不苟的外貌、谦逊适度的举止,还有那常挂在嘴角的微笑,这一切都与刘忙格格不入,他们两个简直是男人的两个极端。 “难怪他二十六岁就成为了华茂集团的总裁,难怪舒欣兰会和他订婚,换作是自己,也决不可能让如此前途似锦的家伙从眼皮底下溜走,我要有女儿说不定也希望他做女婿。看来这家伙不好对付啊!” 在舒欣兰为二人介绍的时候,陈云扬礼貌地伸出右手,而刘忙则嘻哈笑着摊开手掌,“不好意思,我的手太脏,刚刚上过厕所还没来得及洗呢。” 微微皱皱眉头,陈云扬晒笑道:“果然是性情中人,值得结交,值得结交,呵呵!” 舒欣兰心里却是明白,陈云扬一定把刘忙恨到骨子里了,这家伙表面是个正人君子,但实则睚眦必报。为了向父亲推卸这桩政治婚姻,舒欣兰曾请私家侦探查过他,可当自己把陈云扬做过的许多多见不得人的事情摆在父亲面前时,父亲却只说了“此人将来必成大器”这句话。 担心刘忙在犯糊涂会被陈云扬报复,舒欣兰一边挽着陈云扬的胳膊往后台走,一边道:“刘忙,王胖和香琳在那边呢,你要不过去和他聊聊?” “嘿嘿,难得有机会见到大人物,怎么也要好好攀攀交情嘛!”,刘忙紧赶两步追上他们,笑着说,“陈老板,华茂在国内的声誉很好啊,听说是国内五百强企业之一噢,不知道今年要不要招人哪?你看看我怎么样,要是能给帮我引见一下,那可真是感激不尽啊!” 舒欣兰奇怪地侧头望了望刘忙,心想:“刘忙今天怎么回事,居然说出这样不顾颜面的话,他应该不是那种趋炎附势的小人才对呀!他这又是在发什么神经?” “华茂这几年的发展还是挺快的,已经进入国家重点经济企业单位的行列了”,说到公司陈云扬一点都不谦虚,足足自夸了三四分钟,最后掏出名片递给刘忙,道,“这样吧,我们公司正打算推出一款大型网络游戏进军IT业,正缺少人才,你要是有兴趣来公司发展,拿着这名片去找星海梦网办人事部的主任,说我介绍来的就行了。” 刘忙点头哈腰地接过名片,心道:“第一步如此轻松就迈了出去,我的狼子野心要是说出来恐怕没几个人相信,呵呵!” “嘿,你有完没完,别烦我们了”,舒欣兰心烦意乱,大声喝斥道,“马上就要开演了,你还不赶紧去帮忙!” 浅笑着溜到一边,刘忙拿着名片晃了晃,“偷老大的画,抢我的女人,欺骗古美女的感情,还偏偏那么有钱、有地位,妈的,看我怎么整你!” 嫉妒?不是,是刘忙找到了最好的、一箭数鸟的弄钱方法,虽然他还没有想到具体的计划,而且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五十万买画的钱肯定要想别的途径弄到,但刘忙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用武之地。 王胖、李冬雷、老柯人手两根雪糕,见刘忙过来,齐声喝骂:“好你个刘忙,说了八点多就会来的,居然放鸽子放到我们头上了。” “抱歉,抱歉,呵呵,路上被事情耽误了”,刘忙在他们当中坐下,正要掏烟,王胖却从后面捅了捅他道,“香琳找你有事,她在后台等你。” “找我有事?她找我能有什么事?” “切,肯定无关风月,你小子就别在这瞎想了,看把你美的”,王胖将舔干净的棍子扔在地上,起身捶了捶腰,“刘忙,别怪兄弟我不讲义气,我实在是受不住她的酷刑拷打啊!” “晕,你把小孩子的事情告诉她了?” “嗯,但你放心,她说能找到地方安置,总比你一天到晚带在身边好,不是吗?” “不行”,刘忙大声道,“这小孩子我收养定了,没人可以从我这把他带走。” “嘿,嘿,这小孩放在寝室终究是个麻烦,万一被人知道那我们305就真的因为恋童癖出名了,你不希望看到兄弟们出去个个都低着头走路吧?” “是啊,刘忙你现在哪有经济实力收养孩子啊,我看还是交给马香琳,她家在杭州郊区开了个孤儿院,你要是想他随时可以去看他嘛,又没有多远。” “你看他们两个都这样说了”,王胖走过去揽着刘忙的肩膀,“兄弟就认了吧,好不好?” 摇摇头,这可是关系到暹罗生死的问题,认,怎么认?刘忙转身往后台去,不冷不热道,“我明白兄弟们的意思了,放心,我自己会想办法的。” “喂,喂”,王胖觉察到刘忙的不开心,赶上去道,“兄弟,其实我们只是说说,你要真不愿把小孩送走,也没关系,大不了所有的费用我跟你一起承担好了。” 感激地冲王胖笑笑,刘忙摆摆手却不说话。 “你看,都怪你们两个,说那些没用的做什么,现在这样高兴了?” 李冬雷晃了晃脑袋,道:“我们又没说错什么,事情本来就这么回事,一个小孩放在寝室里,那还不闹翻天啊!” 偷偷看了李冬雷一眼,老柯摸着下巴道:“大家再有个半年也都毕业了,别为这些小事闹不开心,王胖你说是不是?” 不高兴,王胖本不想劝刘忙把小孩送走的,都是受到李冬雷的蛊惑,现下只能哼了一声,坐到位子上抱着双肩。 后台的忙碌可能永远都不会停止,刘忙进去的时候正赶上化妆师给舒欣兰和马香琳他们上妆,而陈云扬却站在一个角落说着什么电话。 从镜子里看到刘忙,马香琳头也不回,囔道:“刘忙,这边,来这边!你小子总是放我鸽子,小心有一天我切了你小弟弟,让你当太监!” 所有人哄堂而笑,刘忙也屁颠屁颠地跑过去抱拳道:“娘娘千万别阉了小的,带把的太监可是有很多好处的啊!” 这话说出来,连那化妆师都笑了,马香琳扑哧笑骂道:“就你能凭嘴!唉,你要是有王胖的一半憨厚,说不定真会是个好男人呢!” “免了,免了,好男人总是被美女耍的团团转,我可不要”,刘忙见一旁的舒欣兰脸色忽然阴沉,赶紧打住,问马香琳,“娘娘,你找小的来有什么事吗?” “哦,听说你捡了个四五岁的小孩,一会表演结束之后我去你们寝室接走吧,你们一帮男人哪会照顾孩子啊,呵呵!” “那可不行,那小孩是我的命根子,就是一日三餐保证不了我也不能把他送到孤儿院去。” “谁说要送他去孤儿院了”,马香琳这才微微偏了下头,看着刘忙,“舒欣兰的弟弟也只有六岁,正没有玩伴呢,我和她刚才商量了一下,决定收那孩子当义子,你觉得怎么样?” 其实马香琳和舒欣兰能为自己考虑这么周到,能做到这种地步,刘忙心里算是很感激了,可问题是暹罗根本不是普通小孩,任何人只要跟他接触一多定会察觉,更何况他还有不能离开自己的绝对理由。 为难地挠挠头,忽然见舒欣兰也偷偷望着自己,刘忙只好道:“多谢两位大美女的大恩大德,只是我已经决定在外面租个房子,努力赚钱养活他了。刚才陈老板不是也答应给我找份工作吗,这还要多谢舒仙女的帮忙呢!” “你究竟在想什么?” 问这话的人自己又在想什么,舒欣兰不得而知,她只是觉得今天的刘忙很怪,很让自己不舒服,她问出这句话之后,扭过头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今天不止是刘忙,我不也是怪怪的吗?明明知道他拿不出那么多钱,我为什么还要故意捉弄人呢,就算那两幅画不是他的,我还给他又有什么不行,我今天这是怎么了?” “算了,算了,你爱受那个罪你就受着吧,我们懒得管了”,马香琳敲了敲桌子,偷偷瞥了舒欣兰一眼,叹道:“唉,眼看就要上台了,偏偏被你这流氓搞坏了气氛,真是的。” 灰溜溜跑出来,刘忙冲王胖挥挥手,大声道:“嘿,我有点要紧事先走了,你们几个慢慢看!” “搞什么,你又跑路,一会香琳没见到你还不拿我当出气筒啊?” 冲王胖作了作揖,刘忙呵呵笑着跑了出去,既然决定要带暹罗到外面住,那必须先解决没钱的燃眉之急,以后的事情也只能见步行步了。 “系统遭受‘红色代码’攻击,来源未知,正在强行重起win2000系统,是否对此进行反击?” 苦闷地舔了舔舌头,今天这已经是暹罗在编写反击者程序之后第五十二次遭受到攻击了,他将界面切换到程序源代码,然后双手在键盘上飞快闪动,花了不到半分钟完成了刚刚入侵的红色代码病毒的修改,然后按下回车键。 “——扫描攻击来源完成——,红色代码十八型发送成功,是否同时将其他攻击程式加载?” 毫不犹豫地点了确定,“三十四类变种攻击程式发送中,攻击完成时间估计七分三十秒,伤害程度无法预测。” 没有心情看这些话,暹罗抓紧时间看资料学习,这时寝室的门被打开,刘忙满头大汗走了进来。 “妈的,热死人了”,将电风扇开到最高档,刘忙一边脱去汗衫,一边凑过去瞅了瞅笑道,“啊,已经开始看程序编写了?速度很快嘛。” “主人,刚才那个盒子一直响个不停,你能告诉暹罗是怎么回事吗?” 刘忙看了看,“是电话而已,有了它,我们就可以跟很远的朋友联系,直接通话,是不是很奇妙?” “嗯,跟传声咒差不多呢,我们也能听到对方说的话吗”,暹罗停下来转向刘忙,挠挠头道,“主人抱抱,暹罗觉得好累,好困呢!” “你做什么了,不是说能维持四个小时吗,我这才出去个把钟头啊!” “为了加快阅读速度,暹罗对自己使用了冥思咒呢,所以,呵呵——” “晕,那要是我万一回来晚了,你岂不是”,看他那憔悴模样,刘忙还真有些心疼,将他抱在怀里拍了拍,“以后不准再干这种傻事了,知道吗?万一我被什么事情耽搁了,你有个三长两短这还怎么得了!” “主人是在关心暹罗吗?暹罗好高兴呢,好高兴——” 说睡就睡,眨眼功夫暹罗就靠在刘忙怀里沉沉睡去,而电脑仍在继续下载资料当中,恐怕不用多久便会把整个硬盘写满。 抱着暹罗大概五六分钟,刘忙将他轻轻放在床上,看着那近乎完美的脸庞,忍不住笑着自言自语道:“你现在就这么帅气、漂亮,等长大了还不抢我的饭碗啊?天下美女说不定都会被你给泡光了!” “叮”的一声,显示器弹出一个对话框。 “此次反击统计数据已经完成,是否察看?” “反击?什么反击”,刘忙心里隐约知道糟糕,右手移过去点了确定,这时屏幕刷地列出长长一大串表单,全是由于这次反击而瘫痪的服务器或用户的详细资料。 看着最上面标题栏写的“暹罗自卫反击功绩表”,刘忙哭笑不得,“这傻小子,不会把病毒当成对方的攻击了吧?要真是这样那可就糟糕了。” 鼠标往下一拉到最末,列表最后一项是6457,也就是说这次反击到目前为止造成了最少6457台电脑的损坏。 “我的乖乖,这要被人查出来可是要坐牢的!晕,谁会相信一个小屁孩有这种本事,最后当替罪羔羊的还不是我?” 气恼地望了望流着哈喇子的暹罗,刘忙只能摇头,坐到电脑面前将整个硬盘全部格式化,“这屁股也只能我来擦了,但愿暹罗的手段高明些,不会让人查出来。” 刘忙想的倒是很好,他哪里知道在所有发送的变种病毒的源代码当中,都有着暹罗和主人的标志性烙印,以至于第二天所有的变种病毒都被媒体以暹罗或者主人1、2、3、4区别。 好不容易格式化硬盘,好不容易冲撞了2000系统,好不容易进入界面后没发现异常,刘忙这才松了口气,几乎瘫倒在键盘上,“看来不是人间的物种就是猛啊,这才一个上午时间就能做到这种程度,那它要征服全世界也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唉,不知道让他自己确立个性是不是正确的选择,如果将来我对他失去了控制,这人间还不大变样,乱套了吗?” 忍不住叹了口气,刘忙正要起身去拿水杯,变故徒生。 “反击者程式自动下载完毕,正在调试系统,请稍候——” “操,有没有搞错”,刘忙无奈了,只得将暹罗摇醒,“嘿嘿,你得把这个麻烦快点解决了,这样发展下去我们可就有苦头吃了。” 还是睡眼惺惺,暹罗迷迷糊糊道:“主人,您需要暹罗做什么?” “我要你赶紧把那个什么反击者弄掉,你知不知道这会惹出大麻烦的。” 正文 第二十六章 (更新时间:2005-6-27 16:44:00 本章字数:4239) “为什么?他们为什么可以攻击暹罗,暹罗为什么不能还击?主人,您告诉暹罗这是为什么,好吗?” 这让刘忙怎么解释呢,他只得摇摇头,道:“你别管这些,我是不是你得主人?是的话就赶紧弥补一下,决不能让人察觉出来,知道吗?” “可是”,双手勾着刘忙的脖子坐起来,暹罗犹豫道,“可是已经有很多服务器被攻击了,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彻底瘫痪,暹罗想肯定已经有许多人察觉了呢。” “那也没办法”,苦着脸的刘忙将他抱到电脑面前,“你先把反击者删掉,再想想办法克制一下已经发送出去的病毒,亡羊补牢也只能这样了。” “那好吧,主人。” 也就七八秒的时间,暹罗侧头问道:“主人,反击者我已经从网络缓存当中删除了,但发送的攻击程式暹罗没有办法追回,也没有办法删除的。” “唉”,重重地叹了口气,刘忙道,“算了吧,我想用不了多久应该会有相对应的杀毒程序的。暹罗,你说有没有可能被人查到你,通过种种数据查到是我们这是病毒的来源?” “应该可以查到暹罗,因为代码里面都有暹罗的标记哦”,说的好不得意,暹罗敲着键盘,“不过他们绝对差不到病毒来源的,因为暹罗只是在攻击我们的程式中加进了一段代码而已,反正这些攻击程式也是自动复制和传播的,我们不需要担心呢。” “晕死,原来他知道这并不是有人故意攻击”,刘忙一屁股坐在床上,有些发呆。 “主人”,暹罗从椅子上跳下来,挨到刘忙的两腿之间,用可怜、无辜的表情问,“主人,暹罗是不是做错事了?主人是不是在生暹罗的气?” “痛苦啊,小孩子怎么就这么难缠呢,让人打也不是、骂也不是”,刘忙捶了捶发昏的脑袋,将暹罗抱在怀里,“暹罗,我们马上就要有自己的家了,你喜不喜欢?” “不用跟那个胖胖的、老是捏暹罗脸的家伙在一起了么?” “嗯,不用跟他在一起了。” “那暹罗会不会有自己的电脑,会不会有自己的牙刷?”【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书香中文网.com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今早李冬雷就因为暹罗玩他的牙刷发了一通火,刘忙心疼道:“嗯,嗯,你想要的东西新家里面都会有,你高不高兴?” “高兴,暹罗喜欢新家,喜欢跟主人在一起!” 乘着中午吃饭来来往往人多,刘忙带着暹罗忍受四周惊诧的目光偷偷溜出了七号楼,对于外面这样热闹的世界,暹罗充满了好奇,抱着刘忙的脖子问个不停。 “主人,暹罗想要自己的房子”,历尽千辛万苦从学校出来,在站台等车时,暹罗指着一个绿色的垃圾桶道。 “哈哈,那不是房子了,那是垃圾桶,等我有钱了就给暹罗买一个很漂亮、很舒服的小房子好不好?” 四周等车的人也被暹罗逗乐了,有几个女学生更是围了过来,一个劲摸暹罗的脸和胳膊。想想这也很是正常,如暹罗这般漂亮、天使模样的小男孩上哪能碰得到。 “嘿嘿,别乱摸呀,小心他咬你们”,刘忙双眼在那几处突起来回巡视,当下就想问暹罗有没有透视咒之类的玩意。 “好可爱啊,是你弟弟么?你们怎么长的一点都不象?” “哎呀,他要是长大了肯定是个大明星,比我阿姨家的小孩要漂亮不知道多少倍呢。” “让我抱抱好不好,抱一下就好了,好想抱一下啊!” 将流到嘴边的口水吞了回去,刘忙心想:“让你抱他一下的话,是不是也能让我抱一下?最好能搂着你那丰满的屁股,靠,一定很带劲。” 刘忙何曾被这么多女孩簇拥过,公交车都过去好几辆了他还没有上去,抱着暹罗在人堆里面左蹭一下、右挨一下,好不惬意。 “不要,不要”,想是暹罗也被人模烦了,用力搂着刘忙的脖子叫了起来,“暹罗不要呆在这里,主人,带暹罗走吧!” 几个女孩正在那爽着呢,忽然听到暹罗叫刘忙主人,齐刷刷愣住,用那种鄙视、恶心的目光看着他,仿佛在说:“这家伙居然有恋童癖,一定是个大变态,可惜了这么可爱的男孩了。” “想什么呢,你们”,恼羞成怒,刘忙骂了一句落荒而逃,一边跑还要一边回头看,好像生怕几个女孩子会追上来痛扁自己一样。 “你以后不准在叫我主人了,知道吗?就算要叫也不能在人前这样叫我!” “为什么,你明明是暹罗的主人,暹罗为什么不能叫啊?” 靠在墙上不停喘息,刘忙用命令的语气道:“别问这么多了,你以后就叫我哥哥好了,听到没有?” “哦”,暹罗犹豫了一下,碰触到刘忙狠辣的目光,赶紧慌忙点头,“知道了,知道了,以后我就叫主人哥哥。” “不是主人哥哥,是哥哥!” “哦,哥哥,我明白了主人!” 昏倒,想要杀人,刘忙用力在暹罗的脸蛋上捏了一把,狠声道:“别跟我耍嘴皮子,我都快烦死了!” 捂着脸,暹罗委屈道:“主人,你为什么事烦心哪,暹罗能不能帮上忙?” “还能为什么”,刘忙探身看了看站台,见那几个女学生已经不在,舒了口气道,“不就是为了钱嘛,你说一个人活在世上除了钱之外,还有什么能让人烦心的。” “钱?”,暹罗眨巴着眼睛,问,“主人,那钱是不是很厉害的法宝?在魔界有八大妖器,在仙界也有四神仙宝,这钱是不是就是人间最厉害的法宝啊?” “晕,都不知道你在网上学了些什么,连钱为何物都不知道”,刘忙转念一想也对,这钱还真是人间最厉害的玩意,便笑道,“暹罗,你现在究竟都会些什么魔法,说出来给我听听,说不定能用得上呢。” “那主人你等等”,也不见暹罗如何动作,怀里飘出一张纸来,然后刷地一闪,那纸上便出现几行墨色小字。 拿在手中左看右看,刘忙看了半天苦笑摇头:“低级召唤术,低级符咒术,低级火系仙力,低级祈祷仙力。妈的,怎么全是低级啊,而且你给我这个有什么用,我还是不知道你能帮我做些什么。哦,也不全是,火系仙力,你倒是可以帮我做饭!” “呵呵”,暹罗也被刘忙逗乐了,道,“主——啊,没有旁人在的时候我可以叫主人吧?呵呵,我现在只会初级原力的使用方法,具体能帮主人作什么我自己也不清楚。” 心想这样问下去也是徒劳,刘忙干脆问:“那,你有没有可以让我能够透视的魔法?” “没有。” “那隐身的魔法呢?” “这个倒是有,呵呵,不过暹罗现在还不会!” “操,那变钱的魔法就更没有了,是不是”,刘忙发现自己的天才宠物现在等同于废物,苦笑道,“好在我原本也没打算靠你,要不然——” “主人,你要是告诉暹罗准备做什么事情,说不定暹罗能想到合适的魔法哟。” “那倒也是”,刘忙点点头,抱着暹罗朝站台那边走,“到车上我再慢慢和你说,都快热死我了。” “清凉咒我会呢,主人。” “算了吧,恐怕又要什么原力的玩意交换,我看还是省省吧。” “呵呵,都怪暹罗没有跟主人说清楚,清凉咒是祈祷仙力,不需要消耗原力的。按理说仙力只有天使才能使用,不知道暹罗为何——” “你不早说,有什么免费的咒语都给我用上,呵呵”,刘忙在暹罗的脑门上敲了一记,心想,“暹罗会天使的魔法很正常嘛,西菲本不就是天使么!” 叽里呱啦暹罗默念咒文,不一会刘忙不仅觉得清凉无比、整个人也仿佛刚刚洗过澡般清爽许多,最让他高兴的是,四周偷看自己的mm突然之间多了起来,想想应该是净身咒起的作用。 正想好好夸奖暹罗一番,不料肩头的暹罗忽然一个跟斗栽了下来,要不是刘忙反应快一把抱住,定会晒个七荤八素。 “主——主人,仙力的使用原——原来也不是没有——代价的”,暹罗躺在刘忙怀中,眼睛眯着直犯困,“好困,暹罗要睡一会。” 直到刘忙在武林路交易所寻着黄雪琦,暹罗都还没有醒,面对一大帮围过来的人,刘忙一边点头一边示意大家别吵醒了怀里的孩子。 那帮人对刘忙出现而产生的兴奋可想而知,一时半会哪能安静的下来,纷纷七嘴八舌围过去跟他打招呼,更有甚者从人群中突围而出,递上极品大红鹰(烟的一种)。 “别吵着孩子,你们真是的,别囔囔了,没看到小孩在睡觉吗”,一身素白的黄雪琦将暹罗接到怀里,一边低声呼喝,一边冲刘忙笑了笑。 “燕子呢,我怎么没看到她?” “自从上次你走了后我就送她到附近的幼稚园去了,在那里她能多认识些小朋友,说不定那病也就能慢慢好起来。” 点点头,一段时间没见到说话古怪的小燕子,刘忙心里还真有些惦记,便道:“那等收盘之后我陪你一起去接燕子吧,顺便跟你商量点事。” “好,好”,轻轻拍着暹罗的肩膀,黄雪琦在椅子上坐下来,用下巴指了指交易厅的大屏幕,“刘忙,你写给我的预测完全对呢,只是这波行情看来真走到头了。” “赚了多少”,眼睛在那些数据上一扫而过,刘忙见人群都不散开,便笑着大声说,“嘿,大盘要反弹了,你们还等什么呢!” 呼拉一下人全跑光了,这几天大盘一直在跌,虽然按照刘忙的说法赚了不少,但现在所有人都不知道该如何操作才好,毕竟今天已经是刘忙预测的湘江电力和南京中纺上涨的最后一天。 “资本金翻了一倍都不止呢,也亏着遇到你这个财神爷,不然我哪辈子才能赚到这么多钱啊!” “黄姐,你也这样叫我!” “呵呵,开玩笑,开玩笑!不过我说刘忙,你从哪里弄了个这么标志的小孩啊,怪漂亮,怪让人喜欢的。” “你也不相信他是我弟弟或者我儿子?” 黄雪琦抬头仔细瞅了瞅刘忙,摇头道,“不象,不象,这差的也太远了吧!” 气的快要吐血,“黄姐,几天不见你就这样损我?虽然我不是很帅,但比这小屁孩总要有吸引力多些啊,你们一个个都——” “呵呵,要说到吸引力,这小孩就算长大了也比不上你,我这话可不是瞎说!” 刘忙才不相信这鬼话呢,便将话题引到正题,“黄姐,我这次来找你是有事相求。” “你说吧”,低头看着暹罗熟睡的模样,黄雪琦嘴角露出常人难以察觉的笑容。 “你不是说要开一家书店吗?钱准备的怎么样了?” “如果把房子卖了,再加上积蓄和股票,一共也就十五六万的样子,不过要租个小房间开书店还是没有问题的。” “十五六万,这样我就轻松多了”,刘忙握了握拳头,低声道,“黄姐,我想在开书店之前,你能不能把所有的钱都借给我,到时赚了钱之后我们五五分帐,怎么样?” 正文 第二十七章 (更新时间:2005-6-27 18:45:00 本章字数:4532) “什么五五分帐啊,你想要我什么都可以给你”,跟过去已经完全不同的黄雪琦抬头看着刘忙,“如果没有你,我现在的生活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呢!” 对这刘忙完全无法理解,他只是帮黄雪琦作了一点点事情,他不知道是什么使得黄雪琦对自己如此信任。刘忙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对一个帮自己重新找到了做母亲的责任和幸福的人来说,黄雪琦是真的愿意付出一切去报答,当然,除了剥夺她做母亲的权力和快乐除外。 自从发现燕子的不正常之后,黄雪琦就没有一天快乐过,她甚至想过要抛弃燕子,一个母亲会有这样的想法,当时的窘迫和压力可想而知。而今,带着燕子黄雪琦会换来无数邻居和熟人羡慕的目光,因为燕子那超凡的才气,更因为燕子遇到刘忙之后开始的一种全新生活的改变。 “嘿嘿,财神爷,你们要是有什么赚钱的计划可别少了我这一份哪,大家都是穷苦百姓,应该相互帮助不是?呵呵,财神爷,带着兄弟我混吧,我别的干不了,跑跑腿还是能行的!” “是啊,是啊,财神爷,我曾经在股票基金干过,对这一样很熟悉,如果财神爷要开什么投资公司,我完全可以帮忙啊!从注册到运营,我样样都再熟悉不过,可以省了财神爷许多麻烦不是?” “要开投资公司吗?财神爷不打算金盆洗手了?那好啊,财神爷要真的开个投资公司,我把全副家当都压上,这样的大好机会我可不想错过。” “没问题的,我在股市里面呆了几十年,从没见过跟财神爷这般的人物,能预知几天之后的行情,光这一点就足够在证卷行业翻云覆雨的。” 也不知道哪个好事的人听到了刘忙和黄雪琦的谈话,一下子整个大厅内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个消息,统统围了过去,七嘴八舌说个不停。 本来刘忙是打算问黄雪琦借点钱,然后拿华茂集团开刀弄到第一笔钱,但现在听旁人一说,反倒有了新主意,他倒觉得开个股票投资公司是个相当不错的点子。 “如果我真打算开一个基金性质的公司,是不是有一套非常复杂的手续需要办啊,我还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资格申请呢。” 听到这话人群一下沸腾了,要是把钱交到刘忙手中,他们可是一万个放心,起码比自己在股市中辛辛苦苦一辈子要好上很多。 “财神爷,如果你真的有这个打算,所有的手续交给我去办就好了,我对这一行很熟!” 就是刚才说话的男人,刘忙看了看他,笔挺的西装,墨色眼镜,还有中分式油亮的头发,倒是个表标准准脚踏实地干事的家伙。 “你们能不能不要这样叫我,听着怪难受的”,刘忙呵呵一笑,抬头望着大厅内的宽幅屏幕道,“从今天收盘起,深沪两市将会迎来长达一个星期左右的持续反弹,大家如果要买股票的话可以选择一个月前新上市的股票。当然,如果对我开公司有兴趣的朋友请今天收盘之后,务必腾出所有资金,今天我请大家喝酒,顺便商量一下有关事情。” “喔”的一声,炸了锅,几乎大半数见识过刘忙的股民都跑去下单清仓,另外小部分人虽然不明所以,但在大环境的影响下也跟风平仓。 “这位大哥”,刘忙起身朝那刚才说话的人点点头,笑着说,“你能不能详细跟我谈一下,我对金融投资机构这一行并不是很了解呢。” 那人推了推眼镜,先做了个自我介绍,然后挨着刘忙坐下来详详细细地把自己所知道的有关问题一股脑告诉了刘忙。 收盘之后,刘忙从黄雪琦处拿了三万块钱,然后将暹罗交给她,称着人流往外涌出的时候道,“黄姐,你帮我照顾一下暹罗,我这边搞定之后就去你家找你,好不好?” 黄雪琦有些担心,毕竟刘忙还只是在校学生,社会是很复杂的,她担心刘忙会不小心吃大亏。可是刘忙既然不让自己跟着,又要去接小燕子放学,黄雪琦只能点头答道:“行,我和燕子在家等你,只是,人心叵测,刘忙你可得小心啊!” “放心好了,这个世界只有我蒙人,哪有人能骗我,呵呵!” 留下来表示愿意支持刘忙的股民将整个西来饭店的一楼全包了,统计过人数之后,朱子明挨到刘忙身旁道:“刘忙,留下来的有一百三十八人,不过真正到了出资的时候,恐怕不会超过一百之数,所以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嗯,那大家边喝边聊。” 仿佛跟定了刘忙似的,朱子明代表刘忙说了一大通冠冕堂皇的话之后,首先端起酒杯大声道:“从今天起,在座的所有人都将成为公司的股东,公司今后赚的每一分钱都有大家的份!来,让我们敬财神爷一杯!” 大庭广众面对这么多人,刘忙倒不是那么油嘴滑舌,呵呵一笑举杯就喝,末了才道:“我想大家都很清楚,我刘忙并不是什么财神爷,股票这玩艺,有赚就有赔,如果哪位朋友投了钱在我的公司,但没得到想象中的效果,可千万别拿兄弟我开刀,呵呵!” “哪能,哪能啊”,附和声响成一片。 刘忙这张桌子只坐了六个人,而其他的位子最少都有十个,除了刘忙和朱子明,剩下的四人都是大有来头,以至于别的股民不敢同席而坐。 刘忙左手边是一光头大汉,上身穿着特制西服,下身却只穿了条大裤衩和拖鞋,看上去不伦不类却没人敢取笑,因为他裤衩下面的两条腿上分别刺着一只老虎和一条蟒蛇。此时这大汉正一个劲喝酒,见刘忙望着自己,哈哈一笑拍着桌子道:“老子霍清平,整个武林区都是老子罩的,老子没什么别的爱好,就是喜欢钱,哈哈!” 其他几人包括朱子明在内都皱了皱眉头,显见这霍清平很是难缠。 “霍大哥,喜欢钱是好事,但没本钱的买卖兄弟我可做不了。想要赚钱,首先得拿出钱来不是?” “哈哈,是这个理”,霍清平神色一敛,冲刘忙竖起五根指头,“两百万,老子拿出两百万,投资公司董事长这个位子老子要定了。” 愣了愣,刘忙发现其他几人都露出鄙夷神色,暗呼:“乖乖,两百万他们没一个动容的,难道我这回抓瞎撞了宝藏不成?” “霍老板”,坐在刘忙对面,一脸色苍白的中年人微微咳嗽,道,“两百万虽然不是个小数目,但这董事长的位置恐怕两百万还买不到手!我薛胜虽然不是什么富家子弟,但这点钱我还是拿得出来的。” “你”,霍清平双目一瞪想要发作,但立刻有忍了下来,眯着眼镜笑道,“薛老板财大气粗,兄弟我是早有耳闻哪!” “这姓霍的果然不简单,脸色说变就变啊”,刘忙心想,眼睛却朝其他几人往去,这时右手边的朱子明附在他耳边道,“刘忙,这几个家伙都是大户室的贵宾,没一个好惹的,我看我们是不是找个借口拒绝他们入股?” 摇摇头,本金越多赚得越多,刘忙才不在乎入股的人是谁,“各位老板,我刘忙还是个学生,很多事情都不懂,将来公司成立了还得各位多多指教,别让小子我误入歧途才好啊。” “好说,好说”,其他几人都只是点点头,霍清平却扯着嗓子道,“有老子我罩着你,保管杭州没人能动你一根毫毛,哈哈!” 通过一番自我介绍,刘忙这才知道另外二人都是曾经在浙江商界显赫一时的人物,特别是那六十多岁秃顶的老头于山海,竟是一家国内著名电器企业的创始人,而那妖艳女子万虹也毫不逊色,乃华茂集团公关部的经理。 “难怪除了朱子明之外没人敢坐到这一桌来”,刘忙跟每人都喝了一杯后,道,“各位老板,在商量正事之前有一点我必须声明,如果将来公司成立了,资金运作方面无论谁当董事长,都不得对我有任何限制,另外,我身无分文,但我必须要占到三百万的虚股,朱子明必须占到三十万的虚股。” “什么”,又是霍清平率先发作,“三百万虚股,你开什么玩笑?我——” “霍老板,你如果觉得不合理,可以退出嘛”,万虹说完冲刘忙笑了笑,“其他人怎么想我不管,但我万虹完全同意,但我不知道朱子明凭什么要三十万虚股。” 朱子明也没料到刘忙会替自己要股份,本来自己只打算跟着刘忙拿点薪水,顺便发展一下自己的老鼠仓(投资公司工作人员私人的股票户头),当下也不说话,只偷偷看了看刘忙。 “因为,从今天起,他将是我的代言人,所有事情都由他出面和各位商量。我毕竟是学生嘛,如果大家都反对这一条,那就从我三百万虚股里面拿出五十万给他。” “晕,又涨了二十万”,朱子明心中早就翻了天了,双拳紧紧握着冷汗直流。 “呵呵,几十万我还真不在乎”,薛胜端起酒杯泯了一口,“好了,大家就长话短说,我打算出资五百万,如有需要我还可以多出点。” “我是个女人家,得留点钱办嫁妆,所以我就烧出点,我出四百万好了。” 真不知道这娘们哪来这么多钱,刘忙对华茂总是很感兴趣的,便不经意地多看了万虹几眼,立刻换来万虹充满女性诱惑的挑衅。 “我——我出”,霍清平觉得自己很没面子,他手头总共也就两百多万,三百万还得想办法问别人借,可这样的大好机会他怎么肯放过,就算刘忙窝囊废一个、并非料事如神,单单就成立一个基金公司所换来的巨大利益也是相当诱人的,更何况刘忙的名声早已传遍了杭州,到时自愿加入投资公司的股民恐怕挡都挡不住。霍清平咬了咬牙,心想大不了把武林广场的那间迪厅卖了,“我出五百五十万,怎么也要当这个董事长!” 薛胜看了看他,张嘴要说话,不料一直沉默寡言的老头于山海咳嗽道:“我反正已经老了,对刘忙你的技术我是一百个放心,所以我打算拿出所有积蓄,咳——咳——” “所有积蓄,他妈的到底是多少”,霍清平受不了了,人都站了起来瞪着于山海。 “两千万”,说完于山海低下头喝酒,再不看任何人。 毫无疑问,投资公司还没有成立,就已经筹集了三千多万,虽然只是口头的,但刘忙相信只要有利益在其中,这些家伙决不会反悔,而董事长也毫无悬念,非于山海莫属,霍清平虽然不甘心,但也没办法,谁让人家比自己有钱呢。 剩下的事情刘忙完全交给了朱子明,他将会和薛胜、于山海一同完成公司的注册手续,而霍清平则得了个好差事,那就是在武林区物色一处好地方作为公司的所在,这正好为他那间迪厅找到了买家。 除了刘忙暂时没事,万虹说的也很清楚,她只当股东,不在公司担任任何职务,想想也是,作为华茂集团公关部的负责人,她哪还有时间管投资公司的事情。 众人把酒言欢,所谈均是将来的美好前景,仿佛刘忙就是个聚宝盆,扔进去多少钱会翻倍的吐出来,而在刘忙这一桌饭菜却基本没动,除去霍清平这个大混混之外,只有薛胜偶尔举杯。或许是两人年轻和知识层次相差不远的缘故,薛胜对刘忙本人的兴趣仿佛还超过了赚钱的欲望,在酒席快要结束的时候他与朱子明换了位置,但与刘忙所谈也无非是以前读书时的趣事,这让一直处于紧张状态的刘忙有些摸不着头脑。 如果说刘忙对薛胜的热情不明所以,那当华茂的大美女万虹在饭后提出送他一程时,刘忙便有些飘飘然起来,说是受宠若惊都不为过。 眼高于顶的职业女性,成熟老练的调情,火辣诱人的性感身材加上百万身家的背景,刘忙觉得这个熟女万虹具备了A片中用来YY的所有要素。 万虹开车送刘忙到了浦西村,临下车的时候忽然拉住刘忙的手问:“刘忙,你如果想一展拳脚,完全可以到我们华茂来,我会找董事长给你拨资金,几千万决不是问题,怎么样,你是不是考虑一下?” 正文 第二十八章 (更新时间:2005-6-28 9:45:00 本章字数:4526) “呵呵,那我能得到五百万的虚股吗?” “这个可能会比较困难,但我会尽力帮忙,而且华茂是全国的大企业,将来你的前途更是不可限量呢。” “有一点我不明白”,刘忙重新转过身来看着万虹,“我去华茂的话对你有什么好处,到时候赚的钱跟你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呵呵,我觉得你这人很不错,你觉得霍清平、薛胜他们都是看中你的才能?决不是这样,他们看中的是你的名气,有你出头就会得到广大的客户群,你要知道现在股市里不知道你财神爷的还真没几个。” 看着那两片火红湿润的嘴唇上下翕动,看着她有些慵懒地靠在车门旁,看着她那朦胧略带醉意的双眼,刘忙哪还能想其他的事情,他只能感觉到小腹一团烈火开始燃烧,烧得他坐卧不安、燥热难忍。 双眼从万虹隆起的胸部缓慢下移,穿过开衩颇高的旗袍,最后定格在那白皙丰满、穿着透明丝袜的大腿之间,刘忙吞了口唾沫,“你——仅仅是为我着想,就愿意放弃巨大的个人利益?你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显然发现刘忙刺人的目光,万虹大方地把两腿张开,就连暗红色的内裤也露出了部分,“爱上你了不行吗?你莫非嫌我太老?还是嫌我不够漂亮?” 喉头动了动,刘忙伸手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整个人便要压过去,却被万虹嬉笑着挡住,“不行,现在不行,我还要回公司有点事情,万一你把我衣服弄坏了,把妆弄乱了怎么办?呵呵——” 刘忙哪还顾得了这么多,人家越反抗他就越亢奋,右手一甩直接就冲了进去,握住万虹软软的乳房用力揉捏,脸也不停地往前凑,却不说一句话。 “不——不要啦,不要这么急,不——” 万虹急促地呼吸起来,一边娇喘着抵抗,两条修长的腿却不由自主地勾上了刘忙的后背。 如此诱惑刘忙那抵得住,那命根子早就鼓胀的有如火棒,他低头疯狂地吻着万虹滑嫩的脖颈,双手其下不断地揉捏每一寸肌肤。 “当当当”,三声脆响,刘忙惶然抬头,却看到了一双大大的让人汗颜的眼睛,然后他慌张地从万虹身上爬起来,挠着头冲那双眼睛道:“燕——燕子,你——你们两个怎么来了?” 满脸绯红的万虹偷偷瞅了瞅小燕子身后的黄雪琦,从坤包内取出手机递到刘忙手中,低声道:“把电话留给我,我——我有空给你打。” 糊糊涂涂地把寝室电话留在了手机上,刘忙一边傻笑着从车里面出来,一边逃也似地跑过去将小燕子抱了起来。 冲刘忙挥挥手,万虹驾车离去,暹罗在黄雪琦怀中朝刘忙招招手,“哥哥,你怎么才回来呀,暹罗都快没有——” 眼睛一瞪止住暹罗的说话,刘忙可不想黄雪琦因此产生什么怀疑,他摸着燕子的头,笑着问:“小燕子,今天玩得高兴吗?” “嗯,高兴,小燕子喜欢弟弟,刘忙哥哥坏,阿姨脸红红的,扯她衣服!” 虽然燕子说话还是逻辑混乱,但表情却比以前开朗许多,刘忙高兴地抱着她走到黄雪琦身边,“黄姐,你们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吃过了”,黄雪琦心事重重,一边引着刘忙往家走,一边道,“事情谈得怎么样了?有没有进展?” “嗯,现在形势一片大好,我帮姐姐要了五百万干股。” “五百万?我,我用不了这么多的,你——” “不是给你的,是给燕子的”,刘忙知道黄雪琦会这样回答,便问燕子:“燕子喜欢什么玩具,哥哥给你买好不好?” 小燕子想了想,指着暹罗道:“小燕子要翅膀,和弟弟一样的翅膀。” 刘忙和黄雪琦两人都呆住了,反而使暹罗笑了笑,冲刘忙耸了耸肩膀,那意思仿佛在说,“她能看到我收起来的翅膀我也没办法,你别怪我。” 好在黄雪琦听惯了燕子的胡言乱语没有在意,这事倒也就如此遮过。 简陋的摆设,干净却狭小的房间,客厅与卧室只用一块帘布隔开,而厨房竟然就是过道上的一个水泥台,刘忙就站在水泥台边看着黄雪琦切西瓜,听着屋里暹罗和燕子没人听得懂的对话,他的心情不可谓不复杂。 刘忙的家庭也很贫苦,但他和妹妹起码还有各自的房间,起码厨房还独立在外面,跟黄雪琦的居住环境比起来,他刘忙真算得上是幸福之人了。 “黄姐,过段时间等我有钱了,一定给你和小燕子买最好的房子,让你们两个能住得舒舒服服。” “呵呵,我相信你办得到呢”,将一大块没有子的西瓜塞到刘忙嘴中,黄雪琦担心地说道,“我和燕子在这儿已经生活了七八年,已经习惯了呢,你可千万别为了我们做什么危险的事情,知道吗?刘忙,有钱人没几个好东西,他们都是阴险毒辣的魔鬼,你,你跟他们打交道可千万要小心谨慎,别被人骗了,直到吗?” “嗯,我明白的!” 嘴里很甜,刘忙的心里也很甜,他将切好的习惯用盘子端进去,看着那几乎就在头顶旋转的电风扇,默默发誓,一定要让黄雪琦和小燕子过上安定、幸福的生活,为了嘴里的那片西瓜。 “那你们干脆搬过来住吧,现在房子也不好找,省得麻烦”,黄雪琦听完刘忙关于暹罗的事情,一边为两个小孩洗澡,一边理所当然地说。 “这可不行,哪能给姐姐找这么大的麻烦,我看还是自己先想想办法的好。” “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将毛巾递给小燕子让她帮暹罗擦背,黄雪琦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转过身来笑道,“就是这里离你们学校太远,来来往往不方便。不过等我把这房子卖了,到时候就能在学校附近找到个好去处呢。” 刘忙可不傻,这里鱼蛇混杂,什么人都有,而黄雪琦又是个带着孩子的寡妇,暹罗住进来倒也罢了,自己要是也跟过来,那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后说黄雪琦的坏话呢。干笑了两声,刘忙答道:“黄姐,这太不方便了,我还是——” “哎哟,把你弟弟接回来了?我刚才还在说你去了这么久怎么不见回来呢”,不知何时从屋外进来个老太婆,她冲刘忙礼貌地点点头,“小黄,你这里要是住不下让你弟弟上我那住去,反正我一个老太婆守着三个空房也怪冷清的。” “不用了,不用了,反正我经常上夜班,不碍事的。” 没想到黄雪琦已经为自己打好了埋伏,刘忙狠狠地瞪了暹罗一眼,道,“肯定是这臭小子跟黄姐说什么了,要不然黄姐好端端问我那么多事情干嘛,也不会预先就跟邻居说我是她弟弟之类的。真是会给我找麻烦!” 转念又一想,如果自己真的搬过来和黄雪琦一起住,这算不算同居啊?呵呵,刘忙摸摸脑袋,他发现今天自己有些命犯桃花! 跟老太婆唠了两句家常,黄雪琦送她出去之后道:“刘忙,我在附近的电池厂找了份临时工,是夜班的呢,你要是搬过来正好帮我照顾燕子,我留她一个人在家也不放心不是?” “这”,刘忙实在为难,一方面自己还真么地方好去,另一方面总觉得住进来的话会给黄雪琦带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我本来就打算从今天起不再炒股的”,为两个小孩擦干身子,黄雪琦一边帮他们穿衣服,一边道,“这房子要卖也得费些功夫,所以就先找了份工作,呵呵。刘忙,你别想太多了,世上的事情没你想的那么复杂呢。” 刘忙哪有心思听她说这些话,眼神早就被穿上女孩裙子的暹罗吸引住,“靠,他妈的这小子跟那晚见的家伙一样,不男不女,穿着裙子比谁都更像女孩。” 小燕子一个劲说暹罗好漂亮,黄雪琦也疼爱地将暹罗抱在怀里,“要不是你有小鸡鸡,我真不敢相信有这么漂亮的小男孩呢。” 刘忙最后还是被黄雪琦、小燕子和暹罗三人说服,同意暂时搬过来住,他不知道三人什么时候结成了统一阵线,就连一向对自己唯命是从的暹罗也在一旁填油加醋说个不停,显然很喜欢跟燕子在一起。 刚到寝室门口,刘忙就听到王胖招牌式的笑声,推开门往里一看,乖乖,不仅马香琳和舒欣兰都在,陈云飞还有两个显是艺人打扮的美女也来了。 “哎呀刘忙,你总算回来了,我们都等你两个多钟头了”,王胖冲他使使眼色,表示情况特殊,一把抓着他来到众人面前,“今天的演出大获成功,我们正在等你回来举行庆功宴呢。” “啊,那恭喜两位大美人了,呵呵”,刘忙说的不冷不热,倒是对另外两个美女多看了几眼,心想,我们这寝室什么时候烧了高香了?原本连女生味道都从没闻过,现在可好,四个大美人儿居然就坐在我们从没洗过的床铺上。唉,还不知道兄弟们今晚要打多少次手枪呢! “她们是kissing组合,新一代青春偶像,漂亮吧?”,马香琳对刘忙的目光一向捕抓的很是到位,适时介绍道,“他们是陈云扬的老朋友,这次来看演出觉得我和欣兰有成为明星的天赋,所以想邀请我们加入kissing!哦,对了,我们刚才商量着请你为我们写第一首歌的词呢,怎么样?这可是成名的大好良机啊。” 舒欣兰也抬起头来看着刘忙,见他毫不在乎的模样,皱了皱眉道:“如果这首歌出名了,你可能会拿到好几十万的收入,我想你应该不会拒绝吧,好财童子!” “哈哈”,众人轰然一笑,都没料到舒欣兰居然也会调侃人。 刘忙无奈耸肩,望向陈云飞,“那你呢?你不会也是来找我写歌词的吧?” “当然不是,我是来蹭饭的,顺便跟你说一下明天见领队的事情,呵呵。” “都是一帮讨债鬼”,刘忙嘟噜了一声,见所有人都站起来往外走,便拽着王胖问,“嘿,这样的大好机会怎么没见到情圣啊?这小子对美女的嗅觉向来很灵敏的呀!” “鬼知道他跑哪去了,接了个电话就失了魂似地往外跑,连招呼都没打!” 一路上大家七嘴八舌说个没完,自然引来旁人艳羡的目光,而刘忙和舒欣兰两人则有意无意地落在后面,好在去川菜馆有不短的一段路,倒是可以让刘忙静下心来仔细考虑。 “中韩对抗赛肯定是要去的,起码要打他们个满地找牙,至于加入国家队之类的,那肯定是做不到了,我哪有那么多时间瞎掺和。再说,带着暹罗满世界飞去打比赛像什么样子,搞不好弄个恋童癖的代表还不毁了我刘家的名声?帮舒欣兰她们写歌词倒是可以,毕竟她和马香琳出名是迟早的事,我又能借机揩油,大饱眼福,何乐而不为呢?这件事看来还是暂且答应下来为好。” 一直偷偷看刘忙的表情,舒欣兰忽然用手碰了碰他的手背,“好财童子,你想什么呢?” “哦,给你们想歌词呢,没想到你们马上就要当明星了,真是世事难料啊”,刘忙故意重重地叹了口气,“就是可怜我那王胖兄弟了,这下追到马香琳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了,唉!” “还是说说你自己吧”,舒欣兰侧过头来望着刘忙,“你真的打算搬出去住?” “嗯,我这回来就是拿衣服的,没想到被你们抓去吃饭,呵呵。” “那——那我们见面的机会岂不是更少了?” 声音小的恐怕只有舒欣兰自己听的到,不过刘忙还是哈哈一笑,道:“见不见也没什么关系,反正我刘忙再怎么努力连你的预备队都进不了。” 苦笑着摇摇头,舒欣兰吸了口气,“刘忙,我把画放在你床头了,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自己千辛万苦计划着怎么赚到五十万,舒欣兰居然才半天的功夫就改变了主意,把画送到自己手上,刘忙不惊讶才怪呢,“你说你把画放在哪?放在我床头?你不要五十万了?你是不是,是不是打算——打算买我了?” 正文 第二十九章 (更新时间:2005-6-28 11:58:00 本章字数:4396) “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突然停住脚步,舒欣兰一本正经地说道,“我把画还你,是因为我不想你去华茂找工作,你不知道陈云扬这个人,他睚眦必报,气量又小,你要是为了那五十万找他帮忙,你会死的很难看的。” “你——”,刘忙顿了顿,一字一句问,“你——在——担——心——我? “谁,谁担心你了”,舒欣兰转过身去,“我只是不想见到你将来被他整的惨惨的样子罢了,我——我这人心软。” 听到这话不知道惊喜多些,还是无奈多些,刘忙忽然觉得自己和舒欣兰之间并不是离的太远,“或许我努努力,能追到也说不定!” 下意识说出口的话,让舒欣兰脸刷地红了,她快步往前走,呢喃着说:“别在那胡言乱语,我们——我们赶紧走吧!” 以为只要将画还给刘忙,刘忙就不会急着弄钱,以为自己这样做可以不让刘忙和陈云扬有瓜葛、打交道,但舒欣兰哪里明白,真正想要算计人的不是陈云扬,而是穷光蛋刘忙。 酒过三巡,刘忙说不出的快活,他不仅挨着舒欣兰坐,两人说笑喝酒让人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可惜刘忙无法继续享受这样的时光,因为墙上的挂钟已经直指九点,他离开暹罗已经整整两个钟头。 所有人都在兴头上,王胖和老柯更是笑得合不拢嘴,要知道,和明星在一起喝酒谈乐的机会并不是很多,更何况那两个美女完全没有任何架子和娇气,或许是多事的演艺圈磨练了她们吧。 刘忙知道要是自己在酒席上说出来想要走,非被人掐死不可,所以他打算借尿遁离开。故意摇摇晃晃地起身往外走,刚拉开房门松了口气,没想到舒欣兰竟跟了出来,扶着自己的胳膊。 “刘——刘忙,我有点难受,陪我走走。” 哭笑不得,这样的机会要换作别的时间,刘忙是一百个乐意,而且现在舒欣兰明显有些醉意,那可是他妈的揩油的大好机会。 “他娘的,我该怎么办,再不回去暹罗就得挂了,奶奶的”,心里不停地骂,手却不由自主地楼上了舒欣兰的腰,脚步也跟着她往外去。 “呵呵,刘忙”,舒欣兰左手拽着刘忙背后的衣角,右手在刘忙绕腰的胳膊上用力拧了一下,“我就知道你好——好色,呵呵,你妹妹都——都跟我说了。” 心跳的速度已经快的不能再快,刘忙用力地呼吸着,因为舒欣兰给他的诱惑是空前强劲让人要窒息的。 “你喝醉了,欣兰,我——我扶你回去吧?” “不要”,舒欣兰一把推开刘忙,自己却往收银台栽去,这时坐在柜台里面的杨水饺脸色猛然一变,惨白的吓人,藏在柜台下面的手机也掉在了地上,正发出呜呜的等待接通。 “刘——刘忙,你——你不是男人!” 感到背后无数双眼睛盯着自己,刘忙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带舒欣兰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去解酒,所以他没注意到杨水饺的古怪,没有注意到那地上的手机正传来男人粗旷的嗓音,“欣兰,欣烂,你乖一点好不好,别闹啊,乖,要乖一点才淑女嘛。” 眼神朦朦胧胧,仿佛是真的醉了,舒欣兰忽然倒在刘忙怀里,呢喃:“欣兰很乖的,欣烂从小起就很乖,欣兰是淑女,你妹妹说你喜欢淑女的,是不是?你喜欢欣兰吗?你喜不喜欢欣兰?” 眼见刘忙这种萎缩男抱着学校头号大美女,在场的所有人都有杀了刘忙的念头,而当刘忙说出那句“我不能喜欢你的,你自己都知道的嘛,你别乱想了”之后,更有甚者跳起来想把酒瓶子塞进他的嘴里。 为什么要说不喜欢呢,我明明喜欢的要死,明明很喜欢的呀!我为什么要说不喜欢,我他妈是不是傻了我?难道就因为她和陈云扬订了婚我就这样说吗?如果我还是爷们,那我就应该把舒欣兰抢到手才对呀,说什么不喜欢,我骗谁啊我。 不断埋怨自己,好在舒欣兰喝醉了没在意,好在舒欣兰还软软地靠在自己怀里,刘忙一边扶着她往外走,一边心想,“还有机会,妈的,这不就是霸王硬上弓让天鹅飞不上天的大好良机吗?管他奶奶的,先找个没人的地方把事做了。” 光是这样想就把刘忙兴奋的全身发抖,扶着舒欣兰细腰的手也因为紧张崩的笔直、僵硬,全身上下只要和舒欣兰挨在一起的部位仿佛都要被熔化一样,刘忙发现自己真的是很喜欢、很喜欢怀里、这样醉酒、没有了大小姐架子的舒欣兰。 关于刘忙究竟会不会,有没有胆量,有没有决心霸王硬上弓之类的问题恐怕永远没人知道,因为他和舒欣兰刚刚走出川菜馆,一辆黑色的野马忽然停在二人面前,然后从车内奔出三个头上戴着丝袜的家伙。 “绑架”,这是刘忙第一时间的反应,但他的反射神经因为酒精而略显麻痹,他的动作也没有平常那么迅速,更重要的是舒欣兰就在自己怀里,他不可能躲开迎头而来的那一棒棰,让舒欣兰替自己受着。 尖叫,混乱,尖叫不是来自舒欣兰,而是路旁的行人,混乱却是刘忙半撑着身子看见舒欣兰流泪时杂乱的思绪。 舒欣兰哭了,那眼泪如萤珠般滴在刘忙的手背,她没有挣扎、任由两个彪形大汉将自己架入汽车,她只是呆呆地望着刘忙,那眼神复杂的程度恐怕没人能够明了。 她是真的喝醉了吗?她真的喝醉了吗?或许她只是想借着酒劲跟我说些什么,或许她只是想听听我的真心话也不定! 站在刘忙身旁的家伙很紧张,浑身不住地颤抖,就在他要转身上车逃窜的时候,被鲜血眯着眼睛的刘忙喊了一声,“他妈的,原来是你!” 那家伙愣了,僵了,六神无主地看着领头的汉子,嘴巴张了张却说不出话。 “把他也带走,傻愣着找死吗?” 刘忙只觉脑袋嗡地一声,后脑勺又受了一次重击,摇摇晃晃便被人拖进了后车座,但刘忙却笑了,因为他看到舒欣兰惊慌失措的表情淡了很多,因为自己上车来陪着她。 简陋的房间让人闷热的几乎发狂,屋顶的吊扇开到了最大正呜呜叫个不停,用一条还在滴水的湿毛巾贴在背上,杨水猛将手里的西瓜皮用力往地上一甩,“你这浑小子搞什么飞机,怎么会被他认出来的,啊?你说现在怎么办,把他杀了?妈的,杀人是要他妈填命的。” “事到如今也只能把他做了灭口,不然我们兄弟没一个能逃得掉”,挠了挠光头,刘水猛对面一个瘦不拉叽的家伙挑了一眼紧锁的房门,“操,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那女的奸了,他奶奶生的这么水灵,老子火都上脑了!” “不——不行,你——你们当初答——答应不伤害——” “住嘴,这里哪有你说话的地方”,杨水猛狠狠瞪了一眼蹲在地上抱头揪着头发的同伙,“这娘们后台很硬,听说他未婚夫黑白两道都很吃得开。咱们兄弟绑人无非是想弄点钱花花,不要命的事情咱不能做,上火了就到外面找鸡去,这埔西村多的是女人!” 茫然抬起头,嘴唇都已经咬破,双目满是血丝,这被刘忙认出来的同伙居然就是李冬雷。 “哥,我——我看还——还是放了他们吧,刘——刘忙跟我是好兄弟,只——只要求——求求情,他一定不会去报案的。哥,你——” “少罗嗦,放了他们,老子钱没到手谁也别想放他们走”,杨水猛跺了跺脚,一把抓过桌上的手机扔到李冬雷怀里,“去,给他们家打个电话,让他们准备五百万!操他奶奶的,五百万对他们舒家来说简直是九牛一毛,更何况还有陈云扬在,他们不会吝啬的。” 傻傻地愣在原地,李冬雷咿呀了两声却没有动身的意思。 “赶紧去打呀”,光头用脚尖点了他一下,“真不知道杨水饺怎么看上你这个窝囊废,干他娘的!” 看见李冬雷脸色阴沉下来,杨水猛担心出什么意外,便起身将他扶了起来,笑着说,“你别担心了,凡事有我在,实在不行我把那小子打成白痴,不会有人知道你的。快去打电话吧,饺饺很快就回来了。” 神情复杂地看了看身后关着舒欣兰和刘忙的房间,李冬雷用力吸了口气,点头道:“哥,我们弄出这么大动静,现在一定已经有人报案了,所以我们现在不宜立刻提赎金的事情,必须先晾一晾舒家的人,把警方的视线转移到舒家的商业对手身上。” 点点头,刘水猛笑道:“你脑子比我们几个加起来都好使,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 “嗯,我打完电话就得立刻赶回去,要是饺饺回来你跟她说一声,就说我先回去了!” 一直握着舒欣兰的手,刘忙感觉这憋闷得小屋并不是那么让人难以忍受,加上四周黑乎乎一片看不真切,无需顾忌脸上的表情被舒欣兰瞧见影响形象,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担心暹罗的安危,自己离开这么长时间,他不会就此消失了吧? “好像并不是很害怕,我想这不是你第一次被绑架了吧?” “小时候有过一次”,舒欣兰握着刘忙的手紧了紧,“本来应该挺害怕的,不知道为什么,有你在反倒安心很多。” “呵呵,是吗?我说过我这个人很可靠的,现在知道了吧?” “你——难道一点都不担心?他们可能随时会杀了我们呢!” “担心有什么用啊!再说,你可是摇钱树,杀了你也没什么好处”,咽了口唾沫,刘忙笑道,“不过我这条小命就难说了,一不小心可就要当了你的替死鬼。” “我会跟他们说,连你的那份赎金也——也一起付了的。” “唉”,无缘无故叹了口气,刘忙用手抹了把额头的汗水,“你家还真是有钱啊,啥时候我也绑你一回,赚点外快!” 身子颤了颤,舒欣兰忽然紧张起来,摇摇头赶走心里的想法,“会不会是刘忙跟人合谋来绑架我?” 刘忙察觉到她的异常,笑着说:“喂喂,你想哪去了,我刚才那话只是开个玩笑罢了,你不会以为我跟外面那帮家伙是一伙的吧?” “你这是不是有些欲盖弥彰啊”,想着自己实在可笑,怎么会对刘忙起疑呢,舒欣兰振作精神调侃道。 “晕,我还说不清了我,那两闷棍挨得真他妈冤枉。” 抽出手来摸了摸刘忙的后脑勺,舒欣兰轻声地问:“还疼吗?” “当然疼了,不相信我揍你几棍试试。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我眼巴巴冒着生命危险来保护你,你倒好,怀疑我跟别人狼狈为奸,我刘忙贪财也不至于到这种地步嘛!” “呵呵”,舒欣兰一边继续替他揉着伤口,一边道,“谁让你这么傻,猜到了对方身份偏偏还说出来,你这不是要他们杀人灭口吗?不知道你平常的花花肠子都跑哪去了!” “我猜出来个屁啊,那帮家伙把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跟粽子似的,我怎么可能猜得出来!那样说还不是因为——” 两人同时定住,一个等着对方继续往下说,另一个却有种心里话宣泄于口的窘迫感。 “因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说出来?” 尴尬地咳了两声,刘忙嘟噜着:“还能因为什么,见你一个大美女被人绑走,我怎么也得凑凑热闹不是?唉,也怪我自己一时冲动,暹罗要是因此魂飞魄散,我他妈才真的冤呢!” 后面这句话刘忙是说给自己听的,到这里才真正郁闷起来,不断责怪自己怎么能这样置暹罗于不顾呢?不过,难道我就眼睁睁看着舒欣兰被人绑走而无动于衷,这象个爷们吗? 正文 第三十章 (更新时间:2005-6-28 18:49:00 本章字数:5701) 短暂的相对无语之后,舒欣兰忽然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她一会站起来,一会又蹲下,来来回回四五次才犹豫着说,“刘忙,我,我那个什么,你能不能——” 刘忙可不傻,他们在川菜馆喝了不少啤酒,一听舒欣兰那麻麻的嗓音就知道怎么回事,猛地站起来大力捶门,“喂,喂,开开门哪,我要上厕所,我要大便啊!” 舒欣兰扑哧笑了出来,她从没见过一个男生在自己面前如此不注意形象的,心里对刘忙的好感反而快速增长。 “叫什么叫,再叫老子把你那话儿切了当下酒菜,你他妈就给老子忍着吧!哈哈,操,又摸了个二三五,有没有豹子给老子通杀啊!” 心里那气的,刘忙无奈只能不依不饶的砸门,最后连要奸杀舒欣兰这种极度白痴的威胁都说了出口。 “刘——刘忙,我——我还是不——不上了”,舒欣兰从后面拉住刘忙砸门的手,道,“他们要是开了门,我们可就看到对方模样了,如此一来我们真的会被杀了灭口的。” 操,怎么事情一关系到舒欣兰自己就犯糊涂,连如此低级的问题都没想到。刘忙挠挠头,“那怎么办,你——你急不急!” 感觉自己的脸滚烫、发烧,舒欣兰微微摇摇头,抓着刘忙胳膊的手却因为内急而很是用力。 “顾不得那么多了”,刘忙不是没想过让舒欣兰就地解决,可这话他要是说出口非被舒欣兰恨上一辈子不可,当下转身又砸起门来,“喂,你们放我出去,让她一个人呆着好不好?我上不上厕所都无所谓了!我就怕自己忍不住把这大美人给强奸咯!” 如此这般又交了几遍,门哐地打开,然后一脸坏水的杨水猛出现在刘忙面前。 劈头盖脸先给了刘忙一个耳刮子,杨水猛骂骂咧咧道:“吵什么吵!你说清楚是谁想上厕所?你还是她?如果是你的话就好办了,要是她嘛,呵呵!” “老大,别跟他们啰嗦了,把他们两个都拽过来陪我们玩玩,反正他妈的豁出去了!” 心里知道糟糕,这下看来他们还真有撕票的可能,刘忙挡在舒欣兰身前,到了这个地步他反而没什么好怕的,“老大,你绑架我们不就是图钱吗?赎金肯定会给你,我只希望老大能行行方便,将来我们两个就事在大街上遇到你也肯定认不出来!” “少废话”,杨水猛看了看满脸通红的舒欣兰,笑道,“怎么,这娘们憋不住了?呵呵,反正我们兄弟几个也正好无聊,你们就好好陪我们玩玩。” 一把抓住杨水猛伸过来的手,刘忙虽然有豁出去了的念头,但还是有些许害怕,“老大,你——你想做什么?” 上下打量了刘忙一番,杨水猛道:“她不是要上厕所吗?可以啊,不过必须跟我们玩几把!” 刷地一肘子磕在刘忙额头,杨水猛笑道:“赢了就让她去,输了嘛,呵呵,就给老子脱一件衣服!” 刘忙是看着那肘子冲自己来得,但却故意没有躲闪,而是在撞倒自己脸部以前往后仰了仰卸去大半力道。这时舒欣兰关切地从后面扶着他,受用无穷,刘忙扫了一眼桌上的扑克,道:“要玩我陪你们玩,你们让——” “好,就你来”,杨水猛拽着他用力一甩,然后跟在舒欣兰身后边走边道,“赢了她想怎么尿都行,输了老子就切你一个手指!” “什么?” 豁然回头,刘忙暗骂自己:“操,逞什么英雄啊我!现在好了,十根手指还不知道能保住几根。” “我——我不要上了,刘忙,我——” 苦笑着冲舒欣兰摇摇头,刘忙没想到自己会有今天,要用手指去交换一个人小便的权利,够他妈衰的。 诈鸡是三张的俗称,类似于梭哈的玩法,但每人只取三张牌,因为这种赌博有时候依赖于参与者腰包厚实的程度和硬气,经常出现小牌吓走大牌的情况,故而称为诈。 一圈四人十二张牌发完,刘忙正要伸手去拿,不料那光头忽然阴险笑道:“老大,一根指头十秒钟怎么样?” “行,就这个价钱,呵呵!” 操他奶奶的,我就知道这帮家伙不会如此轻易放过玩猎物的机会! “刘忙,他——他是什么意思?” “一根指头换十秒钟,我赢的时间就是你蹲在厕所的时间”,这时候刘忙说话已经无法顾及自己的语气了,忽地把两只手掌全拍在桌上,喝道:“暗牌,十根指头,一百秒!” 三张的规则是,如果你不看牌下的注,对方看了牌要跟就必须用两倍的筹码,所以刘忙打算一盘定胜负,怎么也要一次性搞定舒欣兰上厕所的问题。 “唉,我居然落难到如此地步,我也太他妈低贱了吧!” 杨水猛不紧不慢地拿起牌来看了看,哈哈一笑扔掉,“世上哪有这么轻松的事情哦,这可是没有底的,你把我们全吓走了不是白白浪费时间吗?” 操,刘忙思绪混乱,本来三张一开始每家都要下底,也就是下基本筹码,但他一冲动忘了说,以至于自己这下豁出命去等于徒劳无功。 另两人也学着杨水猛的模样慢慢腾腾地把牌看完,然后坏笑着扔掉,再怀笑着用眼神上下折磨舒欣兰。 整个身子都藏在刘忙身后,因为紧张内急的需求反而不是那么迫切,她现在担心的是刘忙,这个愿意用十根手指交换自己方便权利的男人。 尽管头顶的电风扇呼呼响个不停,但刘忙还是弄得满头大汗,他已经玩了三把,但到现在连A都没看到一张,时间却耗去了五分多钟。 时不时回头看看舒欣兰的表情,见她冲自己毅然摇头后才稍微松口气,可只要手里一拿上牌心都会提到嗓子眼,这种三张的玩法简直要了刘忙的命,如果不是这样紧张的气氛,说不定他早就记住了每张牌上特殊的标记,早就能够知道自己和对方手里的是什么牌。 “妈妈,弟弟的手好冰,一动不动,燕子害怕”,从床上爬起来,燕子昂着头对站在门口张望的黄雪琦道。 “怎么还没有回来”,低声嘟噜了一句,黄雪琦回到床边摸了摸燕子的头,笑着道,“这也害怕,弟弟不是好好——” 触手冰凉,黄雪琦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去探暹罗的呼吸,当感到一丝丝微弱的热气从指尖滑过,她猛地将暹罗抱了起来就往外跑,同时大声道:“燕子,你好好待着等刘忙哥哥回来,我送暹罗去医院。” 原本有些发呆的燕子下意识点点头,可当黄雪琦就要冲出房门时,她忽然大叫起来,“妈妈,妈妈,不要抱走弟弟,燕子听到弟弟说话了,弟弟会死的!” 耳朵里嗡嗡直响,黄雪琦哪还能听到燕子说什么,转眼便奔出了房间,而燕子也从床上跳了下来,追着跟上去,同时不停地喊:“妈妈,妈妈,快抱弟弟回来,燕子听到弟弟说,弟弟会死的,不能抱他走!” “快拦住妈妈呀,再不拦住,暹罗就要消失了”,一个淡淡的灰影飘在燕子的身旁,眼见燕子阻挡不了黄雪琦抱着自己身体狂奔,只得双手一合,“对不起了,妈妈,我这也是迫不得已啊!” 黑色的浓烟缠绕交错,飞快形成漩涡,而漩涡的中央一张火红色的条符略隐略显,暹罗大叫一声“开”,那条符夹着烟雾直接命中了黄雪琦。 焦急、彷徨,黄雪琦不能让暹罗在自己手里出什么意外,她知道刘忙很宝贵这个小孩,她也很喜欢这个小孩,如果暹罗死了,她这一辈子恐怕都会良心不安。 昏眩过后,黄雪琦很快就失去了意识,软软地倒在过道口,而燕子则紧张地扑倒在她身上,一个劲问更加透明的暹罗:“你做什么了?妈妈晕倒了,你为什么要欺负妈妈,会死吗?” “我——我只是用了锁心符,妈妈很快就会醒过来的,燕子不要担心”,暹罗看着自己快要消失的灵体,叹了口气道,“燕子,我们赶快把妈妈弄回房间吧,我来招一个行尸。” 也不顾忌燕子看到行尸是否会害怕,眨眼工夫暹罗就完成了法阵和符印,当只有半米身高的行尸出现后,暹罗的意识都快消失殆尽。 燕子没有刚才那么慌张,因为她听到了妈妈的心跳声,所以好奇地跟在行尸身后问暹罗:“燕子也要玩,怎么才能这样这样做?妈妈什么时候会醒啊,暹罗为什么可以飘在天上,为什么会有两个暹罗呢?” 本身肉体存储的能量已经快要耗尽,加上刚刚以灵态使用了符咒术和召唤术,暹罗已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如果不是空中传来刘忙微弱的精神波动,他早就魂飞魄散,现在他还有那精力回答燕子的问题。 好不容易将黄雪琦和自己的身体搬回房间,暹罗感觉能量得到了少许补充,显见主人离自己并不是太远,当下便拉着燕子仔细交待了一番,所说无非是黄雪琦醒后,不要搬走自己的身体之类的。 看到燕子不停点头,暹罗自然放心地寻着精神波动传来的方向去找刘忙,他就没有想想,如果黄雪琦醒来了是否会听燕子的话,如果黄雪琦将他的身体抱离了刘忙精神波动的范围,那他岂不是真的要死了! 暹罗不会想这么多,他的单纯有时候比燕子来的更加彻底。 “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挺有胆量”,杨水猛说完又探头冲刘忙身后的舒欣兰笑笑,“呵呵,你也挺能憋得,都快十分钟了你居然没有尿出来,哈哈!” 舒欣兰恨不得把那张脸撕个粉碎,但现在她顾不上那么多,因为刘忙手里的牌谁都没有看过,而刘忙已经压上了十根手指外加一只耳朵赌杨水猛的三分四十秒。 刘忙表面上镇定自若,但心里却直打鼓,经过几个来回他已经将整副牌记了个八九不离十,自己手里的是JQK顺子,而刘水猛手里的牌他也知道,“那是一张红桃A,一张红桃K,另外那张不是方块8,就是梅花J,这一把怎么也得全部搞定。妈的,搞定了又怎么样,到时候他们要反悔还不简单,而且最后还是难逃一死,操,怎么办才好!” “呵呵,看来想你先开牌是不可能了”,杨水猛哈哈笑着,一边敲着桌面一边道,“老子见过很多赌博中的高手,不过像你这样能在几分钟里记住所有牌的家伙我还是第一次碰到,厉害,厉害!” 刘忙暗呼糟糕,舒欣兰却不解地在身后推了推他,虽然不知道刘忙究竟做了什么手脚,但她早就发现刘忙每一次扔牌和暗牌下筹码都正确的让人咂舌。 “不过”,得意地望着刘忙,杨水猛忽地将桌上的牌一下掀开,竟是红桃同花,他拿起一张红桃三笑道,“不过这张牌我在上把已经偷偷贴着裤脚使劲擦过了,呵呵,我就不相信你还能看得出来!” 冷汗直流,那可是十根手指和一只耳朵啊,真要剁下来不疼死才怪!刘忙没料到杨水猛如此狡猾,整幅牌没有明显标记的只有两张,方块8和梅花J,现在突然又多了一张,红桃3! 手不停地颤抖,刘忙按着自己的底牌,半响才道:“老大,你既然如此有把握,我就再跟你赌一铺!” “赌什么?另外一支耳朵,还是你那没用过的话儿,哈哈——” “赌舒欣兰和我的命!” “凭什么”,光头一拍桌子,伸手就要来抓刘忙的底牌,却被杨水猛止住。 “呵呵,你们的命都在我手上,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把左手放到身后握着舒欣兰满是汗水的小手,刘忙大声道:“老大,我想你也知道,如我这样的赌博天才不是那么容易遇到的。这次你能从舒家要五百万,但以后呢,难道你又去绑架一回,别忘了,走多了山路迟早会遇到鬼!” “你说的有点道理”,杨水猛微微点头,他十三岁出来混,十六岁进了号子,在耗子里面一待就是十年,这十年里杨水猛知道了世界上只有钱才是最重要的,义气之类的玩意简直就是狗屁。 “如果这一把我赢了,我希望你不要撕票,放她一条生路,而我愿意一辈子跟着老大,相信凭着我的身手,要赢遍拉斯维加斯的赌场也绝不是难事。到时候,只怕老大钱多的也会被人绑架!” “哈哈,你小子说的话我喜欢听”,杨水猛真的有些心动了,只要带着刘忙,靠赌发家成为首富也不是不可能。几分钟记住了毫无规则的牌面,这样的天才不就是老天送给自己的聚宝盆吗? “好,老子就跟你赌这一铺,如果你赢了,老子赎金都不要就放她走!” 赢,怎么赢,老子手里只是个大顺子,妈的! 刘忙回头看来一眼舒欣兰,能看到那关切的眼神他就觉得安慰了,毕竟能走到这一步可以说是最好的结局了。 “就算这把我输了,看在钱的份上他也应该不会为难舒欣兰吧”,刘忙这样想着,正打算挪开手掌亮底牌,这时忽然暹罗穿墙而过直扑扑扎了过来,刘忙惊喜地想:“他妈的,救兵终于来了,这下老子要你们几个鳖三好看!” 发现刘忙神色异样,杨水猛道:“怎么了,你这底牌还开不开啊?呵呵,其实开不开都一样,反正你输定了!” 刘忙低头看了看怀里精疲力尽的暹罗,心疼得要命,知道别人都看不见他,便笑着说:“老大,我有个请求,能不能让她上完厕所我再开牌,你看都这么久了,我怕——” “呵呵,你小子还挺会照顾美人的,好,你去吧,厕所在那头!” “舒欣兰一走,看我怎么收拾你们,让暹罗招个怪物带你们去魔界耍耍,呵呵”,刘忙见舒欣兰抓着自己的胳膊一动不动,便道,“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你赶紧去吧!憋坏了我可就惹大麻烦了,呵呵!” 脸早就红的不能再红了,舒欣兰忽然低头在刘忙的脸上亲了一下,不顾另外几人的起哄,低声说了句,“刘忙,你是我见过最值得去爱的男人!” 有些呆了,那一吻仿佛把刘忙的魂魄都勾了出来,好半响他才缓过劲,立马通过思绪吩咐暹罗:“臭小子,赶紧给我找个怪物把他们几个作了,听到没有?” “主——主人,初级原力当中是——是没有攻击性的使用的,暹罗——” “操,那你赶紧想办法,只要把他们几个弄走,或者把我弄走也行!” “本来还能用锁心符咒将他们弄昏,但暹罗今天已经用过一次了,锁心符咒使用必须的元素还没收集够呢!” “晕,老大,算我求你了,你赶紧给我想办法,我要是死了你也活不了吧!” “我本来就快死了,主人这么久不回来——”,埋怨了两句,暹罗看了看情况,忽然笑道,“我有办法了,主人!” “快说”,刘忙怕杨水猛起疑,抽空朝他笑了笑。 “现在暹罗所剩的原力不多,所以必须从主人那里拿东西交换,主人——” “没问题,有办法就赶紧做,别问这么多了”,见杨水猛用手指了指卫生间,刘忙笑着低声道,“老大,我很喜欢她,所以老大你别为难她,好不好?” 正文 第三十一章 (更新时间:2005-6-29 11:58:00 本章字数:4509) 知道这种年龄的家伙最容易被爱情驱使,李冬雷就是个例子,他偏偏喜欢上了杨水饺,这还不是找死么?将来刘忙要是不听话,杨水猛只要拿舒欣兰威胁肯定灵验,所以杨水猛根本就没存着要放她走的心思,道:“嗨,兄弟,要不要老哥我帮你一把,这种雏子一旦尝过了那滋味,呵呵,兄弟,你到时赶都赶不走?” 看那表情就知道杨水猛没什么好招,刘忙一刹那还真心动了。要知道错过今天这个机会,舒欣兰还是那个眼高于顶的舒欣兰,还是要嫁给陈云扬,自己一点办法都没有。 刘忙好不容易赶走这龌龊想法,正要拒绝,忽然觉得浑身刺痛,犹如千刀刮在骨头上一般。 “主人,对不起啊!这两个召唤术需要太多的原力,主人现在又处在危机关头,所以暹罗只能使用等量转嫁的法则了,主人就先忍受半个钟头的疼痛吧,要不了命的!” 看了看左手边一个铃铛模样的怪物,又看了看漂在台子上方嘴里叼着几根奇怪管子的大家伙,刘忙哭笑不得,只能一个劲在脑子里痛骂,“暹罗你这个小子,半个钟头,你看我现在痛的都快发疯了,你让我怎么忍受半个钟头!” 这边刘忙正疼得不亦乐乎,那边从厕所出来的舒欣兰恰恰瞧见他额头的冷汗和颤抖,惊惶着跑过去一把抱住他,将脸颊贴在刘忙的耳际,急切地唤道:“怎么了,怎么了,刘忙,你——你怎么了?” 从没想过舒欣兰会如此富有激情,更没有想过自己在她心里还是有些地位的,刘忙咬牙忍住疼痛,惨笑着道,“没——没事,就胃——胃疼,你别担心,呵呵。” 舒欣兰抬头刚想喝问杨水猛,是否对刘忙作了什么手脚,那杨水猛嘴巴一张,插科打诨道:“哈哈,我这兄弟这可是想你想的,一分钟见不到你就难受的不行啊,要不我们几个出去逛逛,让你们先办事?哈哈——” 如此这般,舒欣兰竟不以为意,或者她没心思去理会杨水猛的话,一边用衣袖帮刘忙擦去冷汗,一边自言自语似地说:“你们不就是要钱吗,为何要这么折腾人,五百万,一千万,我们舒家虽不是赫赫有名的望族,但这些钱还没有看在眼里。你们要钱我打个电话给你们就是,为什么要这样对他呢?他不是都答应你们所有的条件了吗?” 这并不是舒欣兰的反抗,只是她情急之下把心里乱糟糟的思绪给说了出来,而刘忙几曾受过如此待遇,几曾如此真切的感受过舒欣兰的关切之情,他觉得这疼挨的值。 杨水猛嘎嘎一笑也不答腔,转向刘忙问,“嘿,怎么样兄弟,这牌可以开了吧?” 刘忙先是拉着舒欣兰在身旁坐下,然后微微点头,而暹罗则道:“主人,你一定要让他们三个说出‘赌’这个字,否则今天还会有麻烦。” “今天的麻烦还少了,真他妈疼死我了”,刘忙咬了咬牙,靠在舒欣兰的肩头问道,“这把完了以后,老大还赌不赌,要不要见识一下我其他的本事?” “赌,当然要赌了,不然这样待着多无聊啊”,说话的是光头和另一人。 “老大,你呢?” “嗯”,杨水猛觉得刘忙有些奇怪,只点了点头。 这可把刘忙急坏了,正琢磨着该怎么让杨水猛开口,忽然见台子上方的大家伙忽地一下将嘴里的管子插进了自己和另外两人的胸口,虽然管子插入时没什么异样感觉,但这还是把刘忙给搞懵了,“搞什么鬼,这家伙对付别人倒也罢了,怎么还冲着我来。” “他是悭吝鬼,赌博这一行的黑面判官,只要下了赌约,输的人便会被它抽走所有的体力,起码两三天不能动弹,很厉害吧”,暹罗仍旧躺在刘忙怀里,眨巴着眼睛问。 “厉害,厉害,只是为什么连我也——。对了,他妈的什么黑面判官,自然大公无私连我也不放过了。暹罗,只是你他妈就没想过,万一我输了怎么办?还有这把不会也算进去吧,那老子还玩屁啊,这把我只有个顺子,那还不死定了吗?” 被刘忙数落,暹罗没心气反驳,指了指那铃铛怪,缓声道:“这把没有结束肯定也算在其中了,不过主人你不用担心,小叮当它可是个好东西,能无限制地提高主人你的幸运值哦!主人你想想,如果你的幸运值比他们高出很多,没道理会输得不是?” “鬼知道啊!不过,想来想去还就这玩意好使”,刘忙正打算夸两句,不料暹罗又说,“主人,小叮当有它的优点,自然也有很恐怖的副作用,如果你没摇到‘幸运’的话,他就会延长你的疼痛时间作为补偿。呵呵,他们可是从来不愿意吃亏的,”。 几乎吐血,就知道从魔界来的玩意没一个好对付的,用胃疼拖延时间,刘忙问:“摇到幸运的几率是多少?太低了老子可不上这个当!” “对对开,百分之五十。” “这还说得过去,没办法了,不用它老子的处境更糟糕”,刘忙咳嗽一声,估摸着怎么让杨水猛开口说“赌”,也加入到大家伙的魔局当中来。 “想什么呢,你要不要继续赌下去啊?” “晕,杨水猛也终于说这句话了,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啊”,刘忙窝囊的心情稍微好转,立马吩咐小叮当开始摇铃,开牌之前得先把幸运加的高高的,不然还是开出个顺子一切都徒劳。 疼痛延迟加了两个半钟头,刘忙付出的代价不可谓不大,但当他忐忑不安地翻开手里的底牌,便觉得这些很值得了。 原本是三不同色的JQK顺子居然变成了同花顺,然后悭吝鬼双眼寒光四射,大嘴一张吼了起来,而除了刘忙身上的那根管子之外,其他的三根都快速跳动,其中更能看到淡淡的黄色的光芒。 “你——你他妈做什么手脚——”,杨水猛忽地站起来,伸手便要去揪刘忙的脖领,另二人也同时蹦跶着大骂,接着三人相继疲软、目光散乱、瘫倒在地。 舒欣兰诧异地叫了一声,见刘忙没有一样立刻松了口气,而刘忙此时也好不到哪去,只能抽空吐了口唾沫在杨水猛那青筋鼓动的脸上,同时骂骂咧咧地说:“要收我做小弟,可是要付出惨痛代价的!” 看着手里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变了的底牌,刘忙忍痛道:“暹罗你这小子,终于算是帮了我一次大忙!只是,这牌怎么会变呢,难道幸运到了一定程度可以象赌圣那样搓牌?” 暹罗真的是很累了,强打精神回答道,“你的底牌又没看过,幸运高说明你自己先前猜错了而已,你的底牌原本就是同花顺!” “哦,也就是说因为幸运高,我本不会看错牌也变成看错了,而底牌一直就是JQK同花顺,呵呵”,刘忙傻笑起来,这才将心思放在身旁舒欣兰那让人酥麻的嗓音上。 “现在怎么办?我们还是赶紧走吧?看你满头大汗、抖个不停,是不是胃疼的很难受?要不我们再歇一会?哦,对了,我四处找找看,要是能找到电话先报警,我们倒真的可以呆在这里等你身体舒服些再走。就是不是知道他们什么时候醒,刘忙,你究竟做了什么手脚,怎么连我也看不出什么名堂啊?” 脱离险境之后的舒欣兰说个不停,这会打算推开刘忙起身找电话,却被刘忙一把抓住重又跌了回去。 “别找了,你找到电话又能怎么样,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呵呵!好了,现在变成我绑架你了,不过赎金的问题嘛——” 大大的眼睛转了转,舒欣兰还不明白刘忙那点鬼花样,当下却不反抗,任由他将自己搂在怀里,笑着问:“好吧,好吧,我落在你手里算是倒霉,你就说吧,要多少赎金才肯放了我?” “哈哈,很简单,哎哟”,痛得有些麻木,以至于成了阵痛,刘忙咧了咧嘴,搂在舒欣兰腰间的手死活不愿收回来揉揉。 “还疼么?疼的很厉害是不是?要不我帮你揉揉,小时候我有个奶娘,她教过我一些护理方面的事情”,身子挺了挺,刘忙搁在肩膀上的手都快把她压坏了,舒欣兰先是食指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然后嬉笑着去挠刘忙的腰际。 “停手,停手啊”,刘忙哐当一声跌坐在地上,看着怀里的暹罗冲自己苦笑,只能抱憾摇头对舒欣兰道,“你——你给我立张字据我就放了你,我这样好心的绑匪一万年也遇不到一个不是?” “呵呵”,舒欣兰伸手想去拉他,却被躲开,嘴巴一瘪道,“你快说立什么字据吧,我就怕字据还没写完你就挂掉了,呵呵——” “嗯——,你就写,今天我被刘忙好哥哥绑架,愿以身相许作为赎金,立此字据决不反悔,否则变成丑婆娘。呵呵,就这么写,这个好,哈哈——” “去死吧,我才不写呢”,忽地站起来转身走到门口,舒欣兰并非生气,只是不愿自己偷笑被刘忙看见。 “这真他妈是种享受,再疼也值得”,正这样想着,怀里的暹罗有气无力接腔道,“主人,你就别享受了,赶紧待我回去吧,你看我这模样,都快成腌菜了!” 暗骂自己重色轻友,怎么能把暹罗这个大功臣给忘了呢,刘忙挣扎着起来,忽然发现右手边那铃铛怪还在,“操,要命的讨债鬼,不拿够东西不肯走人是不是?老子迟早想个法子好好治治你们这帮鬼家伙。” 舒欣兰打开门,一阵凉风迎面扑来,外面竟已是倾盆大雨,她靠在栏杆上伸出小手,微微噘着嘴巴望向灰蒙蒙的夜空。 本来想走之前再每人揣上几脚,特别是那个杨水猛,可刘忙实在疼的没有一点力气,自己走路还得扶着墙。一边走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舒欣兰的背影,刘忙发现自己有些懊悔,“要是一直和她这样呆下去,说不定等到我们获救,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现在,哎,最多也就是挂上了号,虽然揩油不少,可惜妈的不顶事!” 见刘忙来到身边,离自己足有两肘的距离,舒欣兰浅笑着靠过去直到手臂的肌肤碰到刘忙的汗水为止。 “刘忙,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我知道”,挠挠头,刘忙心里有些发孬,“今天的事谁都不能说,就当没发生过,你还是要订婚的舒欣兰,我还是那个窝囊的刘忙。反正啊,井水不犯河水,将来你当你的新娘,大明星,我做我的流氓,小混混!” “你生气了?看你嘴巴翘的,呵呵,真生气了?” “没有,老子我有的是女朋友,美女排着队等着我上呢!” “刘忙”,舒欣兰语气一变,满脸严肃地说道,“你能不能给我正经一点,你这样吊儿郎当,我怎么放心带你去见我爸妈,你不让他们轰出来才怪呢!” “见你爸妈?” 又懵了,或者不敢相信,而暹罗嘎嘎笑着凑热闹,“主人,你的幸运值是不是加过头了,呵呵!” “是啊”,舒欣兰嘴角露出笑容,双手负在背后,“你这人真的是不怎么样,又邋遢又不正经,不过总比伪君子要好上百倍,所以——” “所以你要我做你男朋友,回去见岳父岳母,这样一来就能合理地推掉和伪君子的婚约”,刘忙心中七分高兴,三分沮丧,“舒欣兰,老子就问你一句,你喜不喜欢老子,要是不喜欢,老子不给你当枪使!” “你——” 气的直跺脚,舒欣兰哪曾见过这样和自己说话的家伙,一口一个老子,小姐脾气一下就上来了,话都不再说转身就往楼下走。 “喂喂,你别走那么快啊,扶着我一点好不好,我浑身上下都快疼死了!” 见舒欣兰不搭理自己,刘忙干脆往地上一倒,“要死人啦,要死人啦,待会他们醒过来非把我大切八块了不可,哎呀,我死的冤枉啊!” 哪会不知道刘忙耍花样,换作别人舒欣兰根本懒得理会,说不定还要走过去揣上两脚再说,可刘忙毕竟是那个刘忙,舒欣兰只低骂了一句“无赖”,走过去搀扶他起来。 正文 第三十二章 (更新时间:2005-6-29 19:42:00 本章字数:4357) “呵呵,还是老婆疼我,还是老婆疼我啊!” 抬腿在刘忙的脚背上踩了下去,舒欣兰道:“谁是你老婆了,胡说八道也要有个限度好不好?再说,再说看我不把你从这推下去!” 看着刘忙双腿直打摆子,呲牙咧嘴装痛的模样,舒欣兰扑哧笑起来,“怎么?愿意去见我父母了?哼,我跟你讲,在那之前我得好好教你一番书香之家的礼仪,不然白去了不说,我还要被亲戚们笑话。” 虽然心里不高兴,但刘忙还是勉强打哈哈道:“行行,只要有你做老婆,老子我上刀山、下火海,呵呵,那个万死什么的。” 这时趴在刘忙头上的暹罗说话了,“主人,别磨磨蹭蹭的,你们再这样聊下去,我可就惨大了!” 两人笑着吵吵闹闹到了楼下,忽然从拐角处驶来七八辆高级轿车,路灯一下将他们团团围住、眼睛都睁不开。 “是那伪君子来了,一会你别说话,我来应付”,舒欣兰说这话的时候,身子反而与刘忙贴的更紧,说话的语气更加温柔,舒欣兰很聪明,她知道就算刘忙再怎么不计较,自己跟陈云扬要订婚这是铁的事实,无论如何得一次性剪除祸根。 灯光忽地消失,然后车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响个不停,眨眼工夫十多个打手模样的家伙围了过来,而当中那位正是刁着烟的陈云扬。 扔下烟头,慌慌张张跑过来,陈云扬仿佛就没看到刘忙,仿佛就没注意二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他冲过去张开双臂就要去抱舒欣兰,同时紧张地说道:“欣兰,欣烂,担心死我了,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闪身躲开,舒欣兰扶着刘忙在台阶上坐下,“你在这等等我,好不好?” “嗯,你小心点,别让人给吃了,不然我这刚进门的乘龙快婿就惨了,呵呵!” 冲刘忙笑笑,绕过发呆的陈云扬,舒欣兰快步走进雨中,一头扑进了刚从车内下来的父亲怀里。 陈云扬尴尬地脸色铁青,冲身旁的打手喝道:“还愣着干嘛,上去把那几个家伙给我废了。我就不相信了,这世界上还有不怕死的人?” 这后一句话明显是冲着刘忙来的,陈云扬虎视眈眈地瞪着他,却并不说话。 “嘿,霍老板,怎么你也在这啊?” “嗯?” 站在陈云扬身后的人正是武林区的扛把子霍清平,由于天色太暗,所以他根本没发现地上坐着的就是财神爷刘忙,现下听到有人唤自己,自然觉得奇怪。 “哎呀,原来是小兄弟啊,怎么了,那帮家伙不会连你也一块绑架了吧?” “是哦,没办法,谁让老子太他妈有名了呢?” 霍清平为了找舒欣兰跟严肃的陈云扬已经呆了三个多钟头,早就淡出鸟来,这下遇上刘忙自然高兴,凑过去蹲下来笑道:“他奶奶的,老子今天运气还真他妈好,要是你小子被人撕票了,我还上哪发财去啊,哈哈——” 昏天暗地两人扯了一通,刘忙问:“霍老板,你怎么跟华茂的老总混到一块了?这门关系可是大有前途啊,霍老板厉害,厉害!” “呵呵”,霍清平干笑两声,岔开话题,“哎呀,小兄弟不是我说你,这陈老总可不是好惹的,你刚才搂了人家老婆那么久,不怕那天晚上小弟弟被人切了?” “呵呵,怕呀,我当然怕了!不过老子更怕没有美女陪着,要是没有美女我要那劳什子玩意干嘛,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佩服,佩服,哈哈,老弟跟我脾气差不多少!干他娘的,有美女不上那才是真他妈傻蛋了,哈哈”,霍清平能混到今天的地步绝非单凭侥幸,察言观色那可是第一项本事,尽管陈云扬脸色铁青就在身后不多远,但霍清平还是压着嗓子说了这些话,因为刘忙实在太对他的胃口了。 这时刘忙忽然看到一个在风雨中发抖的熟悉身影,关于这次绑架的事情立刻明白过来,“嘿,霍老板,那不是川菜馆的冰美人杨水饺吗?怎么她会在这的?” “哈哈,这娘们跟楼上的家伙是一路的,老子裤抓到她的时候,把裤带一解就什么都招了,哈哈——” 看见杨水饺抱着双肩蜷缩着颤抖的身子,长发被雨水淋湿耷拉在额前,刘忙忽然觉得很是心疼,“虽然你跟你哥哥杨水猛串通着绑架舒欣兰,连带我也受了好多苦,不过美女总不该被这样糟蹋才是!唉,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软了呀!” 见刘忙盯着杨水饺发呆,霍清平凑的更近了,压着嗓子道:“嘿,老弟,这娘们怎么样,别看她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老子敢说在床上她铁定带劲。妈的,这么辣的身材不就是生来给老子爽的吗,刚才我狠狠抓了她奶子一把,操,你说那什么感觉,都快能挤出水来!要不是还得干活,老子在车上就把她给破了,呵呵!” “霍老板,这算不算强奸啊?” “算他妈个屁,老子愿意干她是她的福分”,霍清平说着在裤裆上挠了挠,“她可是绑架同伙,老子干了也是白干,量她也不敢声张!呵呵,瞧你小子模样也不是好货,怎么样,一会老哥我爽过了也让你也玩几天?” 霍清平满脸油光,肥肉随着裤裆上的手一抖一抖没个停,刘忙微微瞅了他一眼,苦笑着摇头道:”算了算了,我可吃不消。“ “落在他们手里可不是被强奸就能了事的,搞不好杨水饺连命都得搭进去!唉,我这是在担心什么呀,平常她正眼都没瞅过我,现在又害得我浑身疼的要命,她会有什么下场关我鸟事啊,妈的”,尽管刘忙能够做此想,但心里总有些别扭。 “我的宝贝女儿啊,真是担心死我们了。来,让爸爸看看,好好看看。哎呀,你看脸上都脏成这样了,一会让云扬给你报仇,狠狠揍那几个不长眼睛的绑匪。” 舒欣兰的父亲偏瘦,个头不高,尖嘴猴腮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舒欣兰的母亲那叫漂亮,看着也就三十出头,举着雨伞那么一站,全身上下都散发出成熟女人所特有的韵味,加上那身灰色的布裙,简直让刘忙惊为天人,忍不住想:“舒欣兰看来遗传了母亲的所有优点,要不然长的跟他老爸一样那可就惨大了!” 母亲一向都很敏感,在车内就看出女儿和那坐在地上的年青人关系不浅,而陈云扬心里一定窝足了火,便笑着对抱在一起的父女二人道:“好了好了,有话回家再说吧,兰儿一定饿坏了!” “妈”,舒欣兰侧过头来看了看刘忙,“妈,找辆车送一送他吧,要不是他保护女儿,女儿说不定——” 也不等母亲回答,舒欣兰撒腿跑回刘忙身旁,一把推开霍清平,蹲下来笑着问:“喂,怎么了,等的不耐烦了?” “没有,没有,就是被某个人盯着怪难受的,呵呵!” “这点苦都受不了,将来还有更麻烦的呢”,小心翼翼地将刘忙扶起来,舒欣兰柔声道,“还疼的利害么?要不我再陪陪你,反正也这么晚了,呵呵?” “不用了,我得给岳父岳母留个好印象不是?万一他们认为我是个病秧子,将来无法生儿育女可就麻烦大了去了!” 这话刘忙说的很大声,霍清平都能听到陈云扬牙关紧咬发出的嘎巴声,这霍清平也是个有趣之人,偷偷从刘忙竖起大拇指,仿佛在说:“有胆量,好样的,小兄弟!” 舒欣兰脸色绯红,虽然刘忙这话说得粗俗不堪,自己心里却甜甜的,起码可以看出来刘忙根本不惧陈云扬。 “那我让车送你回去”,舒欣兰转身冲母亲挥挥手,停在最靠外的一辆轿车便驶了过来。 “嘿,嘿,我不先跟岳父岳母大声招呼吗,这样是不是显得我太没修养了?” “少罗嗦,你本来就没什么修养”,舒欣兰一边笑骂,一边将他扶进车内,关门之前却道,“你现在去见他们等于送死,过段时间等你改了性子再说,呵呵。哦,对了,明天早上我在烟火咖啡厅等你,你要是敢不来,我——我踢死你!” “不要吧,你还是压死我得了,呵呵”,称着舒欣兰发呆想这话的深层含义,刘忙飞快地伸手在她腿上捏了一把,然后鬼叫着躲闪舒欣兰致命的掐脖子攻击。 怒火腾地冲上大脑,陈云扬几乎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他恨不得冲过去将二人用脚踩死,恨不得在舒欣兰那满是开心的脸上剁上几刀,但他最后还是忍住了,因为跟舒家联姻可以让他的事业迈上一大步,“舒中坤这老家伙想利用我们陈家东山再起,你就看老子怎么让你们血本无归。笑吧,你尽管笑吧,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在我的胯下尖叫,让你知道老子才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慢慢走到打闹的二人身旁,陈云扬非常有礼貌地拍了拍舒欣兰的肩膀,“欣兰,已经很晚了,明天你们还要上课呢,我们还是先回去吧,好不好?你看伯父伯母都在雨里站着,万一感冒了那可怎么办?” 本来笑得正开心呢,舒欣兰冲刘忙作了个呕吐状,笑呵呵地便要将车门关上,不料刘忙忽然抓住她的手用力一拽,身子不由自主就倒进了刘忙怀里。 陈云扬实在看不下去了,猛地转身,拳头却握得很紧,暗暗发誓一定要给他们两个好看。 “欣兰,我求你件事?” “先放开我再说嘛”,挣扎了两下,舒欣兰只好放弃,软软地趴在刘忙怀里。 “你看到杨水饺没有,川菜馆的那个服务员。” 按着刘忙有些不规矩的手,舒欣兰喘息着点头道:“嗯,是她通知绑匪来抓我们的。” 仰起头想去亲舒欣兰的小嘴,无奈双手很身子都被压着,刘忙叹了口气,笑道:“欣兰,不管她对我们做了什么,我想求你带她一起走。要知道,我们这样扔下她,她可能会——” “不要”,舒欣兰的脸色说变就变,忽地坐起来在刘忙的大腿上用力掐了一把,“我就知道你是个花心大萝卜,见到美女心里就痒痒,我不要!” 本来就痛的快死了,现在又被舒欣兰在大腿上狠命地掐,刘忙龇牙咧嘴,“我发誓,我刘忙用命根子发誓,这辈子除了——” “我才不想听你的废话呢”,舒欣兰没让他继续往下说,反而俯下身去,嘴唇在刘忙的鼻梁上点了一下,“记得明天的约会啊!” 从窗户里看见舒欣兰走到杨水饺身旁,一颗悬着的心这才算放下来,刘忙故意呻吟了两声,对侧卧在后座上的暹罗道:“暹罗,有没有,什么咒语可以让我减轻痛苦的啊,我这样都快疯了。” “你说什么?”,前面的司机以为刘忙跟自己说话,回头问道。 尴尬一笑,刘忙摆了摆手,“没什么,你尽管开车吧,到浦西村眠房宿舍楼。” “主人,暹罗累坏了,让暹罗好好歇歇吧,你忍忍也就过去了。刚才那位姐姐压在你身上那么久也没见你喊疼,你还笑得很开心呢。” “你知道什么,这叫恋爱,懂不懂?恋爱啊,我跟学校最漂亮、最淑女、最有钱的女孩恋爱啊,哈哈——,哎哟,妈的,这鬼玩意别老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的好不好,我都烦死掉了!” “恋爱”,暹罗重复了几遍,道,“是不是人间第二厉害的法宝啊?要不然主人干吗高兴成这样?哦,铃铛怪是低等妖物,没有主体意识的,所以,呵呵,暹罗也不能让他在拿够能量之前回去。” “靠,又是法宝,我看你都快成古龙了,是不是要老子给你弄个七种武器?” 正文 第三十三章 (更新时间:2005-6-30 11:59:00 本章字数:4441) 夜,已到了尽头,大雨仍旧瓢泼。 狭小的房间内风扇呜呜作响,却盖不住刘忙时高时低的呼噜,用手轻轻拽了拽他身上的薄被单,黄雪琦回复到支着下颚发呆的姿势。 醒来时刘忙就躺在沙发上睡着了,而燕子与暹罗横七竖八地躺在沙发旁边的席子上,黄雪琦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觉,尽管这儿曾经是她们母女挣扎着活下去的地方,尽管沙发上的刘忙并不是自己的丈夫,但她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觉,有了家的依赖和平静。 门和窗都开着,风驱走屋内闷热的同时也引来了许多蚊虫,所以黄雪琦一直没睡,她守在家人的身边,一边发呆一边不让蚊虫有机可乘。 睡着的刘忙象个孩子,时而哭,时而笑,时而咧嘴疼得哎哟,时而嘴巴一噘仿佛在梦中和谁亲吻。 非常享受这样的时光,黄雪琦如此这般一直守到天亮。 “妈哟,疼死我了!奶奶的,暹罗,暹罗——”,尝试着动了动身子,虽然酸麻的不行,还好疼痛已经消失,刘忙微微坐直,却见屋内只剩自己,而沙发旁边的椅子上则放着一大杯茶水。 拿起来咕噜着猛喝一阵,刘忙长舒一口气,算是重又活了过来,他心里惦记着和舒欣兰的约会,便四下看了看,却不见钟表,只得咬牙一步一步慢慢往外踱。 刚走的几步听到黄雪琦爽朗笑声,同时鸡蛋饼的香味飘了过来,刘忙吞了口唾沫,心中也稍安,“真让我在从这三楼爬下去,奶奶的,非要了我的小命不可。” “呵呵,醒了”,黄雪琦将两个小孩哄进屋去,拉着刘忙的手坐回沙发,“我想你一定饿了,昨天晚上你一个劲在那吧唧嘴,要不是看你累的,我真想把你叫起来弄点东西给你吃呢。” 接过鸡蛋饼饿死鬼似地咬了两大口,刘忙嘎嘎笑着道:“好在黄姐你没有叫醒我,我可是好不容易才睡着的,呵呵——,嗯,这鸡蛋饼好吃,比我们学校卖的好吃多了。” “看你那吃香,别噎着了”,伸手去拿茶杯,黄雪琦看了看正和燕子玩耍的暹罗,“刘忙,昨晚可把我吓坏了,暹罗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昏迷不醒、浑身冰凉,当时——” “啊”,用力将卡在嗓子眼的饼子咽下去,刘忙捶了捶胸口道,“他从小就是这样的,医生说这病很怪,不过没有什么危险,呵呵。都怪我,当初没跟你说清楚,害你白白担心了!” 皱了皱眉头,黄雪琦可不笨,但既然刘忙这样说她也就不追问,只是将茶水递给刘忙,“今天钱江卫视要给燕子作一期节目,你要是有事的话我就带暹罗一块去,我看他聪明的紧,刚才在超市里他竟然将已经坏了的收银系统给修好了!所有人都夸他是神童,连那儿的老板都说要收暹罗当干儿子呢,呵呵!” 一口水差点没呛着,别说自己再也不放心让暹罗离开身边,万一这小子在电视台弄出什么惊人之举来,那还不要了命啊? 咳嗽着不停摆手,刘忙好不容易缓过劲来,道:“黄姐,暹罗绝对是个天才,但在他长大之前我可不想让全世界都知道他,这样对他将来的发展很不利的,你说是吧?” 没想到自己这惶急下的理由居然让黄雪琦点了点头,刘忙赶忙岔开话题:“黄姐,我们现在应该把心思放在两个小孩的培养上面不是?我看这种做节目的事情以后还是,呵呵,还是少去一点的好。” 回头看着两个玩拼图的小家伙,黄雪琦笑着道:“刘忙,我有个想法,不知道你——,哎呀,这事也不能跟你说,刘忙,我能带燕子去见一见你父母吗?” “啊?见——见我父母做什么?呵呵,黄姐,我家离杭州可远了,坐完火车换汽车,坐完汽车换摩托、昨晚摩托还得走几十里山路,呵呵,黄姐——” “没关系的”,见刘忙咧着嘴用手去揉自己的腿,黄雪琦知道他定是睡麻了,便替他揉捏起来,“我想让燕子跟暹罗定个娃娃亲,你看他们多合得来啊!” “不行”,忽然大叫起来,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刘忙自己也是冷汗直流,暹罗看上去跟普通小孩无异,但他是个妖怪这一点自己很清楚,让他跟人接触已经相当危险,现在居然说要跟燕子定娃娃亲,这怎么可能? 见所有人都望着自己,刘忙尴尬地傻笑着搪塞,可一时半会却又想不出来合适的理由。 黄雪琦是经历过许多苦楚的女人,她懂得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虽然对刘忙如此强烈的反应很是奇怪,但替他揉捏大腿的手却没有停,“刘忙,你别放在心上,我也只是说说,呵呵。等他们长大了,如果合得来不用我们说话他们也会在一起的不是?呵呵,我也实在是太喜欢暹罗了,一时糊涂就——你别放在心上啊,刘忙。” 这可真是有苦说不出,看着黄雪琦在笑,但刘忙何尝不知道她内心的想法,“她一定是认为自己瞧不起她和燕子,所以才断然拒绝的,唉,我这是哑巴吃黄连,美女挤公交,我哪能把暹罗不是人给说出来呀!” 正犯难的时候,黄雪琦包里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来听过之后对刘忙道:“电视台的车子马上就要来了,你和暹罗中午回不回来吃饭?” “中午不回来了,晚上我们去吃大闸蟹,呵呵——” 黄雪琦笑了笑,从包里取出一串钥匙递给刘忙,“这是房间的钥匙,我每样都配了一把。你看他们两个玩的多高兴啊,要分开的话,燕子肯定不愿意的。” “那也不能让暹罗这个讨债鬼去电视台做什么鬼节目”,刘忙想着顺手把钥匙塞在兜里,“黄姐,你回来的时候到图书馆去多买点书吧,他们两个总是玩那个拼图也没什么意义呢,总得让他们多学点东西才好!” “我没什么文化,我怕——,刘忙,要不下午我们一起去书店吧?” 还不知道舒欣兰会怎么折腾自己,但不给暹罗和燕子找点事做刘忙又不放心,加上刚刚又拒绝了黄雪琦的提议、有些过意不去,当下思量着便点头道:“这样也好,那下午三点我在湖滨路新华书店门口等你们!” 好说歹说才劝得暹罗和燕子二人分开,刘忙真不明白二人相处才一天不到的时间,怎么感情进展的会如此迅速,弄得跟生离死别似地哭天抢地,莫非两人还真是有缘分? 这个问题刘忙可不敢想的太多,暹罗不是人这一点毋庸置疑,如果真让他跟燕子好了,那自己不是害了燕子吗,连刘忙自己都不知道暹罗什么时候会消失,什么时候会突然变成另一幅模样,“唉,我这不是杞人忧天吗,两个小屁孩都只有四五岁的样子,他们好能好到哪去,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感了?” 在出租车上暹罗还闷闷不乐,赌气似地不跟刘忙说话,可等到在校门口下车,一下见到来来往往络绎不绝的人流,暹罗忽然又高兴起来,拉着刘忙的手这边看看、那边瞅瞅,凡是不能动的东西都想用手摸摸,弄得刘忙根在他屁股后面到处跑,还得忍受旁人诧异的目光。 如此折腾了一会,刘忙实在受不了了,只得将暹罗抱在怀里,可痛了一夜的身体根本没有复原,走上几步便不得不停下来歇一会喘口起。 可恨的是一头雪白卷发的暹罗实在是太招人喜欢,只要刘忙脚步一停,立马便有四五个女学生尖叫着围过来左捏右捏,却对刘忙毫不理睬,仿佛他是根电线杆似的。 如此这般好不容易折腾到了篮球场,刘忙刚刚将暹罗放下,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天空猛地一沉,接着噼啪着下起了瓢泼大雨。 “操他奶奶的”,刘忙骂了句娘,很是郁闷地问暹罗:“暹罗,老子今天幸运值是不是很低啊,昨晚疼了一夜,这要是再淋了雨、受了凉,弄个流行性感冒什么的,这条小命那还不丢了一半去啊?” 好动的暹罗这回却装起了深沉,他牵着刘忙的手,微微仰头望着黑压压的天空,仿佛入定又仿佛想起了很久远的事情,竟是没有听见刘忙的询问。 反正知道暹罗好奇心重,保不准在想什么稀奇古怪的问题,刘忙也不以为意,嘎嘎一笑便将他抱了起来,“别在这发呆了,我们还是赶紧找地方避雨去吧!” 暹罗愣了愣,看着刘忙问:“主人,暹罗喜欢这雨,喜欢,我们能不能在这里多呆一会?” “喜欢下雨当然不是坏事”,替暹罗将发梢上的雨水抹去,刘忙道,“不过要是因此得病那可就划不来了不是?” 眨巴眼睛想了想,暹罗忽然搂住刘忙的脖子,“主人,你是在关心暹罗么?暹罗好高兴,心里很舒服呢!” “原来小孩子这么容易哄的啊,那我岂不是也能到幼稚园去当当老师?”,这样想着,刘忙笑了笑不置可否,却忘了自己所想都是会被暹罗听见得。 “主人哄暹罗,是不是因为主人喜欢暹罗呀?燕子说妈妈经常哄她,燕子说妈妈很喜欢燕子,那主人是不是也喜欢暹罗啊?” 这话倒是没有说错,刘忙点点头,忽然发现原本闹哄哄的篮球场瞬间走的只剩自己和暹罗,再一细看,约好相见的舒欣兰更是连鬼影都没见到。 “他奶奶的,我就知道自己没这么好的福气,定是她一时心情不错耍着我玩呢!妈的,总有一天老子要让你给我生七八十个娃儿,到时候定让她痛得死去活来”,嘟噜着摸了摸脸上的雨水,抱着暹罗的手紧了紧,刘忙一边找地方避雨,一边替舒欣兰开脱:“是不是我来得太晚,她生气走掉了?应该不至于呀,现在才九点多一些嘛,她那种大小姐怎么说也应该睡懒觉才对。” 恋爱中的人思想总是复杂的,一会怀疑自己,一会又怀疑对方,总之怎么让自己难受就怎么来,这刘忙毕竟是第一次谈恋爱,其中的滋味体会的自然更深些。 “暹罗,你以前跟我说过一种药,你还记得吗?” 摇摇头,暹罗用手指蘸着雨水在地上乱画,“主人,你今天的幸运值很低呢,要不要把铃铛怪找出来——” “不用,不用,我可不想再疼上好几个小时了”,刘忙叹了口气,拍拍屁股站起来,忽然见正对面陈云飞举着雨山飞奔过来。 “晕,美女没见到却来了个要债的,看来我今天应该呆在家里才是”,既然被陈云飞看到,刘忙自然也不好再躲起来,只得将暹罗拉到身后,顺便用脚弄乱他在地上的鬼画桃符。 “总算找到你了”,陈云飞跑到跟前拉着刘忙的手,这才松了口气,“昨天你跟欣兰被人绑架了之后可把我们担心坏了,幸好你们没事,呵呵。走,我们这就去见领队,他在和平饭店刚刚住下来。” 舒欣兰没有来,刘忙哪还有心思去见什么领队,索然道:“今天我有点不舒服,全身都酸痛的不行,我看——还是改天吧?” “我说刘忙,你还是不是男人,你可是亲口答应过我的,现在又来反悔,你——”,说着说着陈云飞忽然又想起了什么,扑哧一笑,凑到刘忙眼前道,“嘿,刘忙,下这么大雨,你不会是在这等人吧?” “等他妈鸟人啊,等人,老子昨天晚上被鬼抓了,迷了心窍就跑到这来了”,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刘忙看到陈云飞一脸坏笑,愤懑道,“妈的,老子今天就是不去了,你他妈要是还笑,连对抗赛我都不打了,妈妈的!” 蹲下来看着刘忙,陈云飞道:“呵呵,是不是没等到人心里窝火,拿我当出气筒呢?” “你爱怎么想我管不着”,把头扭过一边,忽然听到身后的暹罗说了句,“主人是不是很讨厌他?要不我弄个背后灵跟他几天,让他尝尝苦头。” “哎呀,还有这种好事?”,一下来了兴趣,刘忙琢磨着怎么把陈云飞打发走,然后随便找个倒霉鬼试试。 正文 第三十四章 (更新时间:2005-6-30 19:02:00 本章字数:4390)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陈云飞也是第一次见到暹罗,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才道,“欣兰被他家里人关了紧闭,不能来见你了!” “什么”,精神猛然振作,感觉今天自己还不算太衰,刘忙抓着陈云飞的手大声道,“你是怎么知道的?她真的被家里人关了紧闭?奶奶的,这还有没有王法了,老子到法院告他们去!” “呵呵,放手,放手,你先放手”,陈云飞是个富贵公子,平常也没干过什么粗活,这细嫩的手臂被刘忙一捏,立马就印上了几个手印子。 尴尬地干笑两声,刘忙挠头问:“欣兰是不是给你打了电话,让你来转告我的?” 甩了甩手腕,陈云飞皱着眉头道:“她被关在自己的房间里哪能往外打电话,只不过昨天晚上我正好在他们家而已。呵呵,刘忙,你小子本事可大啊,要知道打小起,我就没见人敢跟我哥哥抢东西的,还是抢女人!” “哼,很了不起么”,刘忙转念一想,意识到陈云飞就是陈云杨的弟弟,自己跟他这么亲密可不是什么好现象,万一他们要是动起手来,可能真会如霍清平所说,自己的命根子被偷偷给切了。 “欣兰就知道你要是见她没来,定会胡思乱想、大发牢骚,这不,她就让我来告诉你一声,呵呵,要不我哪知道你会在这啊。” 心想你们两兄弟定是同一阵线的,咱不上那个当,不给你切我小弟弟的机会。刘忙伸了个懒腰,假装犯困地打了哈欠,“唉,昨天晚上没睡好,我得去睡个回笼觉才行!暹罗,我们走吧!” “喂,喂,刘忙,欣兰还有别的话让我带给你,你不要听了?” 恨的直咬牙,自己怎么就不先套套他的话呢?刘忙眼珠子一转,“不听了不听了,娘们说来说去也就那么几句话,老子不感兴趣!” “切,装什么酷啊”,对刘忙的表现嗤之以鼻,陈云飞想了想还是说到,“欣兰跟我说了,她说可能得被关上一段时间,让你去找她干爷爷救驾,呵呵,兄弟我话可都带到了,要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 “操,话说一半,这小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干爷爷,我哪知道她干爷爷是谁,上哪去找”,刘忙实在气不过,一边考虑是不是让暹罗给陈云飞弄个背后灵,一边摆着笑脸问:“嗨嗨,云飞兄,云飞兄,我们还是赶紧去见那个什么鸟领队吧,呵呵,路上顺便你告诉我一下上哪能找到干爷爷,呵呵——” 无奈地摇头,任由刘忙揽着自己的肩膀,陈云飞道:“别想得这么好,你要是不让那帮眼高于顶的家伙瞠目结舌,鬼才告诉你上哪去找!” “一定,一定,呵呵,你还不相信我么”,刘忙称着他摇头的当儿,问暹罗,“暹罗,背后灵不会死人吧?” “死人是不会了,但背后灵会吸取精力,让人变得心情沮丧感到浑身不自在。” “那就好,赶紧,赶紧给他弄一个,呵呵,这下我让你嚣张”,刘忙好不得意,跟陈云飞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时不时还偷偷去看他背后是否真的会出现什么灵。 “刘忙,其实我哥并不是什么坏人”,叹气的次数明显增加,陈云飞几分钟前还兴高采烈地跟刘忙说中韩对抗赛的事情,这会却突然说起他的家事来,“爸妈死的时候我才十二岁,我哥也就十八岁,偌大一个华茂集团,却没几人是真心帮着我们的,他们都想将华茂给瓜分了,呵呵,可是他们遇到了我哥,我哥让他们每一个都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应有的报应?” “我——我也曾想过,我哥的手段是不是太残忍了一点,但那个时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哥哥他要是手软,我们两兄弟早就被送进了孤儿院。” 其实刘忙对陈云飞的感觉一直都很不错,现下见他仿佛都快要哭出来,赶紧吩咐暹罗:“把背后灵撤了吧,这样也就够了!唉,他要不是陈云杨的弟弟该多好!” “主人,背后灵是符咒术的一种啊,释放出去就没法收回的,暹罗也没有办法呢!其实这对他不会造成什么伤害了,也就心情低迷一段时间罢了。” “唉,这可就不能怨我了,兄弟你就多担待担待吧”,刘忙这样想的同时,尽量说一些诸如理解、同情之类的话来安慰陈云飞的情绪,可越是这样说,陈云飞就越难受,最后咬着下嘴唇站在原地居然就不动了。 哪曾见过如此脆弱的男人,哪曾见过一个大男人在自己面前哭,刘忙这下可是手足无措,只能傻看着陈云飞,腾出手来拍拍他的肩膀。 眼看大滴的眼泪就滴落,这时忽然有人从背后拍了一下刘忙的肩膀,而陈云飞则赶紧背过身去。 “他怎么了”,来人竟是一身雪白长裙、支着黑色雨伞的古纯约,她看了看陈云飞耸动的双肩,又看了看一脸无奈表情的刘忙,满是诧异地张了张嘴,然后才手心向上、伸出细长的手指点着刘忙,“你,原来你有这种嗜好!” “靠,你想哪去了,我他妈正常着呢”,知道古纯约认为自己是玻璃,刘忙苦笑着抓住她的手,“我这兄弟喝多了,呵呵,想着伤心事就——” “少来了”,古纯约明显是那种不喜欢小孩的女人,只瞪了暹罗一眼,便低声问刘忙,“那件事情你想得怎么样了?” “大姐,这才过去一天啊,我就是神仙也得好好计划不是”,担心古纯约在陈云飞面前露出什么马脚,刘忙正想警告她,不料她反而又瞪大了眼睛不相信似地指了指刘忙、又指了指转过身来的陈云飞。 “云——云飞,你——你怎么会和这浑小子在一起的?” 陈云飞微微摇头,道:“古姐姐,你好长时间没上我家去过了,哥哥这几天还提到你呢。” 假装没看见刘忙冲自己挑眉,古纯约将手里的雨伞塞到他手里,却钻到了陈云飞的伞下,“云飞你这是怎么了,跟姐姐说,谁欺负你了,是不是刘忙这个浑小子,你跟姐姐说,要是的话——” “姐,云飞——云飞好难受,好想哭啊”,说着陈云飞还真的一把抱住古纯约嚎啕大哭起来,惹得路人顾盼无数。 一旁的刘忙可羡慕坏了,这种豆腐吃起来铁定很爽,“妈的,可惜老子平时嬉皮笑脸惯了,老子要是哭起来,古纯约这臭娘们非拿脚踹我不可。唉,这世道怎么就这么不公平啊?” 本来古纯约还能安慰陈云飞两句,不料两人的话题却始终围绕着陈云杨,不一会就哭到一块了,弄得刘忙站在一旁傻笑,还不忘了问上暹罗一句,“嘿,你怎么没告诉我这背后灵也是能传染的呀,早知道杀伤力这么大,我就不让你用了。” 暹罗的回答倒也有趣,他凑在刘忙的耳边,“主人,要是欣兰姐姐也抱着你哭得话,估计背后灵可能会自动找上门呢,呵呵!” 何尝不知道古纯约哭得原因,刘忙只是不明白陈云杨这种人究竟是用什么吸引了古纯约的,金钱呢,还是名望,或者是虚荣? 和平饭店六楼的机房内几乎没有空位,连过道上都挤满了人,国家队刚刚抵达便开始了训练,整个杭州的星际玩家自然蜂拥而来,不愿错过亲眼目睹高手操作的机会。 原以为可以径直去见那个什么领队,不料陈云飞说那领队的脾气很大,让自己和古纯约在机房内先等等,刘忙要不是看在舒欣兰干爷爷的份上,早就拍屁股走人了,现在只得傻站在人堆里干等。 一看到电脑暹罗就很不安分,吵着要从刘忙的肩上下来,而古纯约也好不到哪去,刚刚痛哭了一场,这会还没缓过气来,根本不给刘忙什么好颜色。 刘忙这好不容易用命令的语气使得暹罗不再闹腾,古纯约又开始找他麻烦。 “刘忙,别说我没警告你,陈云杨不是东西没错,可你要敢欺负云飞,我豁出命去不要也跟你没完!” “大姐,你就饶了我吧,就当我昨天的话只是放了个屁,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好不好?我没必要得罪陈云杨这个大老板,又来受你的气,我犯不着啊,是不是?” 知道自己刚才的话说的有些过分,毕竟人家刘忙说要对付陈云杨也是因为自己,古纯约不好意思地笑笑,嘴上却不认错,伸手摸了摸暹罗的头发,“刘忙,他是你弟弟?长得怎么跟你一点都不象嘛!” “他是我后妈生的,杂交品种当然不一样了”,都快被暹罗烦死了,又不放心将他放下来不管,刘忙没好气道,“大姐,我看你干脆做陈云杨的情人得了,人生在世不就那么十几年青春嘛,呵呵,不挥霍一下还真对不起娘生爹养!” “你——”,古纯约见刘忙根本不正眼看自己,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当下叹了口气道,“刘忙,男子汉大丈夫说话得算数,我没什么头脑,也没什么计划,如果你不帮我,那我明个就拿刀去杀了他,我古纯约说一不二!” “呵呵,我刚才也就是开开玩笑!大姐,昨夜他有没有找过你?” “你——你怎么知道?” “我可是掐指能算,要不然怎么帮你报仇不是”,刘忙心想陈云杨昨夜憋了一肚子火,这火想要发泄出来当然只能找女人,而古纯约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他给我打了电话,说很想我,说要见我”,朦胧的语调,低叹的嗓音,古纯约惆怅道,“可是我没有去见他,我古纯约不是那种随叫随到的女人,我没那么下贱!” 不知道一个漂亮女人要经过多少苛责才能将这句话淡然说出来,刘忙一刹那还真的把古纯约当成了自己的姐姐,柔声道:“大姐,他伤害你的、欠你的、对不起你的,我们将来一定加倍奉还,一定!” 和舒欣兰相拥出现的那一刻起,刘忙就已经义无反顾地站在了陈云杨或者说华茂的对立面,要想跟舒欣兰在一起,首要前提就是搞垮陈云杨,这对刘忙来说是毫无顾忌的,他不在乎华茂怎么样,更加不会在乎陈云杨的结果,更何况陈云杨的落魄还能让古纯约得到安慰,何乐而不为呢?唯一的遗憾恐怕就是陈云飞了。 看着刘忙诡谲的眼睛,古纯约苦笑着道:“刘忙,你欠小红的呢,你打算怎么还?” “怎么又来了,我都说过了,我不欠小红任何东西,如果要说欠,那也是她欠我的才对!被骗了感情的那个人可是我啊!” “你怎么就不明白呢”,古纯约摇摇头,“这事我一时半会还跟你说不清楚,要不这样吧,今天晚上我们约个时间好好谈谈。” 又约时间,我哪有那么多心思啊,一个舒欣兰已经够我忙得了,什么孙小红,我看还是一边站去,谁让她想利用我来着。 正打算找借口搪塞,刘忙忽然看到七八个长的挺帅、穿着黑色西装的家伙在众人的追捧下走了进来,瞧那模样仿佛是F4走秀场似的。 “box,yellow,哎呀,那不是nada吗,比电视上看着还要秀气啊!嘿,你说他要是不打星际跑去泰国当人妖,铁定火爆,到时候,呵呵,老子也去捧捧场!” “妈的,就你能侃,跟你说吧,人家一只手都能轻松解决你,一会友谊对抗你别往前凑,免得给我们中国人丢脸。” “去,去,你也好不到哪去,上次还不是被我的航母群给追得满地图跑?你说这次中韩对抗赛我们能赢几场,不会吃零蛋吧?” “吃零蛋?孤陋寡闻了吧,我跟你说,liumang知不知道?那可是现在中国真正的星际NO1,听说陈云飞都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我看这次咱们要打翻身仗,让他们韩国佬见识一下什么叫泱泱大国!” 正文 第三十五章 (更新时间:2005-7-1 11:56:00 本章字数:4917) PS:今天将版面重新调整,以后每章3~4千字,尽量保证一日一章,更新时间为晚上7点整。 ================================== “真的假的?我怎么没听说过有这号人物,他很强吗,apm有多少?别告诉我他是意识流的,现在这个时代,没有一双快手意识再好也是白搭。” “切,你是真不知道啊,网上到处都——,不说了、不说了,我得抓紧给nada照几张留念,可能这次中韩对抗赛之后这里面大半都得退役,哈哈,想到他们被liumang虐的样子就痛快无比啊!” 各式各样的嘻哈此起彼伏,就连原本在最里头训练的国家队队员也站了起来,这让本就喧闹的机房显得更加燥热,而古纯约显然不喜欢太吵,皱着眉头拽着刘忙往外挤,“真不知道这些人怎么想的,一个破游戏犯的着这样吗,搞得跟追星族似的。” 由于这次是中韩对抗赛,所以在场的除了几个韩国留学生之外,没有一个中国人上去要签名、也没人争着上前去跟偶像握手,倒是那一行人当中有个留长发的青年,一个劲往刘忙他们这边瞅,那一副急色的表情根本不注意作为韩国国家队队员的形象,眼见古纯约和刘忙出了机房,竟然眼巴巴地跟了过去。 “云飞怎么还没回来,我也真是的,好端端跟你们来凑什么热闹,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呆在寝室看会书呢”,见暹罗转着大眼睛望向自己,古纯约腮帮子一鼓,凶巴巴道,“看什么看,再看小心你烂JJ。” “不是吧,你说话也太恶毒了”,不曾想过古纯约会如此说话,刘忙抱着暹罗转了个身咂舌道,“大姐,你保持一下淑女形象好不好?你可是有名的模特了,要被新闻记者听到你刚才那番话大肆宣扬一番,恐怕你的名字会比小燕子还臭吧?” “哼,谁让他盯着我看来着,你们俩兄弟都是一路货色”,说着古纯约自个笑了起来,在后面推了推刘忙,“嘿,你以前那个布娃娃呢,挺可爱的呀,怎么不见你带着了?” 刘忙冲暹罗咧嘴一笑,含糊答道:“被我妹妹拿去了,你问这个做什么,别忘了它可是俺家的传家宝,除非你做我女——” 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光棍一个,刘忙赶紧住口,却不料古纯约竟伸手过来拖着自己的下巴,嘴里还吧唧着“嗯,不错”的话。 “干什么,买牲口啊”,虽然被美女摸下巴的滋味挺爽,但刘忙可不愿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别的男人瞧不起,头一扭甩开道,“跟你讲,老子现在可是名花有主了,呵呵,你要是想做老子的情人说不定还得排队呢!” “切,瞧你美的,我看八成是哪个丑八怪脑袋摔坏了才答应你的吧”,说归说,古纯约对刘忙的女朋友还很好奇,撅着嘴巴绕过去问,“呵呵,跟姐姐说说,看看是不是姐姐的熟人。” “反正是丑八怪,还是摔坏了脑袋的丑八怪,怎么可能认识大姐你啊!” 古纯约还想追问,忽然觉得浑身上下说不出的别扭,回头一看竟见一陌生男子正色迷迷地盯着自己的胸口,手放在裤兜里掏啊套极其萎缩。 皱着眉头转向刘忙,古纯约拉了拉他的衣角,“刘忙,我们还是到那边去等吧,这里人太多——” 这一切刘忙早就看在眼里,心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要点头答应,不料那家伙一摇一摆居然走了过来,眨眼工夫都要贴在古纯约背上了。 “暹罗,准备给这家伙弄个背后灵”,将古纯约拉到身后,刘忙胸脯一挺,“干吗,找麻烦是吧?” 可惜刘忙比那家伙矮了不少,昂着头才到人家鼻翼处,这威风凛凛的一吼旁人看来倒也滑稽。 那人叽里呱啦指手画脚说了一通,可刘忙和古纯约没听懂一句,反而是暹罗道:“主人,背后灵需要的元素还不够,干脆给他来个锁心符,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见对方是外国人,说得又不是日语,刘忙觉得不能把事情闹大,便没有点头,这时从机房跑出来一个翻译,和那人谈过之后,冲古纯约一笑,低声道:“小姐,他是韩国廖氏企业的大公子,想跟你做个朋友,不知——” “没门,朋友,做他妈鸟朋友,想上床才对吧?” “呵呵”,古纯约附在刘忙耳边,道,“你怎么知道他的想法,老实交待,你是不是——” “少臭美了,老子有的是女人”,觉得今天的古纯约有些怪,居然有主动跟自己调情的意思,“莫非昨日的桃花运一直延续到现在?” 那翻译冷眼看了看刘忙,很有风度地笑笑,干咳一声道:“看小姐你的穿着不象是普通人吧,如果想到韩国去看看或者去韩国发展,廖公子可是一座很好的靠山哟。” 姓廖的等不耐烦了,一手推开翻译,另一只手从兜里摸出一打人民币,作势就要上来抓古纯约放在刘忙肩上的手。 “暹罗,你还等什么!” 这锁心附的功效立竿见影,那姓廖的手还没伸出一半,身子一软就跪倒在刘忙跟前,这下刘忙乐坏了,嘎嘎笑着,“嘿嘿,韩国人的礼节也太多了吧,见面就下跪那还不累死人啊!” 瞅着刘忙得意模样,古纯约心中犯疑,悄声问:“刘忙,你,你做什么了?” 姓廖的忽然昏迷让机房好生混乱了一番,但他被工作人员送往医务室之后没多久,所有人的视线全部集中到中、韩两国星际高手的练习表演上,喝彩声更是时不时从里间传出来。 “是不是想进去看看,想去你就说嘛,踮着脚瞅什么,我又没绑着你!” “呵呵,带着这家伙哪敢往人多的地方挤啊,大姐,要不你看是不是——” “想都别想,我才不帮你看着他呢,我最讨厌小孩子了!” “切,某人就跟你不一样,你一点爱心都没有”,一直都挺喜欢星际的,虽然刘忙知道以现在自己现在的水平很少能有敌手,但像box、yellow、nada等名宿还是心存向往,实在很想亲眼看看他们的操作和打法。 听着里间传来的喝彩声、哄笑声,刘忙知道友谊对抗赛开始了,苦着脸哀求古纯约,“大姐,反正你现在也没事,帮我看一会好不好,我就进去看一眼,看一眼就出来!” 看到古纯约那漆黑的眼珠子转了转,刘忙心知糟糕,“大姐,你就别打我刘忙的坏主意了,怎么说咱们也是同一阵线的战友不是?” “那好吧,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我就知道你没安什么好心,要是太过分的要求我只能在外面听听声音过过瘾了”,刘忙这样想着,道,“行,行,大姐说的话俺全听,全听,呵呵!” “今天晚上跟我约会!” “什么,这要求也太便宜我了吧”,忐忑不安,摸不准古纯约卖的什么膏药,刘忙犹豫着问,“大姐,你别耍我了,我好不容易找个女朋友,你这样会让我胡思乱想的,这可是要命的事情啊!” “答不答应吧,一句话就够了!” “反正今天也见不到舒欣兰了,干脆,老子就糊涂一回”,刘忙用手抓了抓大腿,道,“行,我答应,答应了,呵呵。那烦劳姐姐帮我照看一下暹罗了!” 叮嘱暹罗别乱跑,别乱来,别惹古纯约生气,刘忙咋呼着就冲进了机房,闷头往里挤了半天,终于到了练习区的最外缘。 “晕,这样的操作就别盯着战场了,赶紧回家搞生产、造兵啊,真他妈菜”,刘忙身旁的一台电脑前坐着个胖乎乎的青年,此时正和NADA进行友谊赛,这青年显然太过紧张,弄得满头大汗不说,拿着鼠标的手还抖个不停,如此形势怎么可能与NADA对抗,完全是找虐呢。 四周也有几个疑似朋友的家伙在那指指点点,告诉胖小子该这样、该那样,可就是没人愿意主动操刀,上去完成这场难堪的败局。 “唉,星际打成你这样也真是难得了”,刘忙叹息着张望,看能不能找到一个有看头的对抗,不料左手忽然一紧,自己居然被那胖小子拽着按在了椅子上。 “兄弟,我——我——我尿急,你先——先帮我顶着,我马——马上就回——回——” 话没说完,那胖小子转身就往人堆外面钻去,那么臃肿的身材,刘忙还真不明白他是如何那么快速的挤出去的。 “嘿,嘿,哥们,哥们——” 叫了两声,刘忙见刚刚那几个家伙冲自己苦笑、耸肩,只能无奈地叹气把手放在了鼠标和键盘上,于是,将要成为国家队秘密武器的刘忙,就这样在战前和NADA有了第一次交锋,一次非常不公平的交锋。 整个战局刘忙都在看,所以对现在的情况了如指掌,他知道NADA的分矿已经四处开花,除了自家门口的分矿外,其他的全被占据。而自己这边,只剩2500矿左右的资源和1687油的气矿,“唉,这仗怎么打啊,我就是神仙也翻不了盘嘛!” 想归想,事情还得继续办,刘忙的手开始动了,他一动,就让身旁逃兵的那几个伙计目瞪口呆,张着嘴巴说不出话。 NADA今天的状态不是很好,下了飞机之后一直觉得头有些晕,刚才稍微做了些训练感觉手感倒是慢慢上来了,不料友谊赛第一个对手竟如此不济,完全无法勾起他的兴致。屏幕右上角的资源几近天文数字,人口早就达到了上限,可是NADA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立刻去推掉对方在三点的基地,“或许我想给中国人留点情面,让他主动退出吧,这样大家都会认为我是个谦恭、不嚣张的人,或许!” 显得有些无聊,NADA知道这友谊赛会在头顶几个大屏幕上的某一块播放,所以他卖弄了一手绝活,六个基地的雷达同时在地图上不同位置闪了起来,乍一看上去的确会让人高声叫好。 喝彩声是有的,但没有NADA想象中的激烈,他哪里知道现在几乎一半的人都在盯着显示自己对手操作的大屏幕,他也不会知道,自己来中国的第一战就和传闻中中国星际的救世主liumang遭遇。 雷达闪过对方主基地的时候,NADA的屏幕停留在自家地盘,但他还是匆匆扫了一眼左下角的小地图。 手抖了一下,腰板下意识地挺了挺,NADA快速地切到对方的主基地,接连三道雷达下去,原本只有三个基地的ZERG(游戏中的一个种族)老窝,此时趴下了十三个基地,基地的空隙处密密麻麻挤满了小狗(ZERG最低级的兵种)。 “操,这才多长时间,太夸张了吧”,NADA的意识因为刚才的无聊而显得有些迟钝,对时间的估计上更是差了一大截,刘忙的操作是很快,但要铺下十多个基地对于普通玩家来说也不是难事。 放在键盘上的手甩了甩,NADA忽然听到人们尖叫起来,再看自己的屏幕,对方原本被自己完全封锁的路口忽然蒙上了数不清的红雾,同时如海的小狗蹦跶着就冲了出来。 “蝎子,蝎子藏在什么地方?” (NADA的人族兵绝大部分都是远程攻击,而在蝎子的红雾下只有近身攻击才会取作用,通常蝎子是人和虫族对抗到最后的王牌武器。) 尖叫声不断、喝彩声不断,NADA的科技球(能释放魔法烧死蝎子)漫天乱飞,却仍没找到一只蝎子。 爆炸,火光,机械化完全溃败,而红雾却像索命的绳索般从虫子的家里一直延伸到NADA在外面的所有分矿。只要任何一处的红雾消失,立马会有一只蝎子从地上爬出来喷上红雾填补空缺,NADA也决不手软地将那只蝎子烧死,但下一次却是从随意飘荡的OVERLORD(运输机)里面降下一只蝎子。 地图很大,大的不是常人能完全兼顾的,可是对方的狗源源不断,对方的基地始终维持着生产,对方的进攻也没有一刻停止,对方甚至抓着这个空档在地图上所有有矿的地方造上基地、造起防御,这一切又进行的如此井井有条,“这家伙是谁,这不是人的操作,这绝不是人的操作!” 沸腾了、炸锅了,能够在强大的NADA面前翻盘,能够击败有如神化的NADA,在场的所有中国人都在叫喊着一个名字,知道的,不知道的,都在叫着“liumang”,虽然他们并不知道是不是liumang在打着一场反击,但“liumang”却是他们心中,中国星际的救世主,并不是特指某个人。 NADA毕竟是NADA,他最后还是将刘忙一次性绞杀,可当刘忙退出游戏的时候,NADA感觉自己的双手从未如此颤抖过,“那是兴奋”,一旁的box这样对NADA说。 逃也似地冲出了机房,除了刘忙身旁的几个家伙之外,并没有人知道是他上演了刚才那场精彩反击,因为要在上百台电脑前的玩家里面找出他来不是易事,更何况所有人都把视线放在了大屏幕上。 正文 第三十六章 (更新时间:2005-7-18 19:16:00 本章字数:3569) 从闹哄哄的机房跑出来,古纯约早已经等的不耐烦了,正在那揪着暹罗的耳朵指桑骂槐说个不停,刘忙吐了吐舌头,心里对暹罗说了一万个抱歉,赶紧跑过去将满是委屈的暹罗抱起,一番插科打诨的道歉之后才总算让古纯约闭嘴。 那个什么领队刘忙最后是没有见着的,因为当他和古纯约好不容易等到陈云飞回来的时候,华茂仲裁陈云杨居然也来了。陈云杨这人着实老到,让人丝毫察觉不出他和古纯约之间的隐情,也看不出他对刘忙有什么不满和仇恨,他只是笑着让秘书递给刘忙一张宣传单,说了一些客套话,然后拉着垂头丧气、一脸苦相的陈云飞离开。 看着手里的宣传单,刘忙只能摇头苦笑,虽然早就隐约猜到了中韩友谊对抗赛的赞助商就是华茂,但现在要让他再厚着脸皮去参加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的了。目送陈云飞离去,刘忙时很想问一下有关舒欣兰干爷爷的事情,可罪魁祸首在场,自己追问岂不是让舒欣兰更加为难,所以刘忙用力地叹了口气,然后推着发呆的古纯约离开了和平饭店。 外面的雨一直都是在下的,两人的心情也同样阴霾,古纯约始终挽着刘忙的手,始终靠在刘忙的肩头不愿离开,可刘忙这回可是一点享受的心情都没有。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了一个上午,然后随意找了个大排档吃过午饭,刘忙想着下午得和黄雪琦去书店,便向古纯约委婉告辞。 “就不能再陪陪我吗,你知道我现在是最难受的”,说这话的时候古纯约站在斑马线的中央,而红色禁行灯不停地在闪。抱着昏昏欲睡的暹罗,刘忙真担心自己摇一摇头,古纯约便要冲向身旁那些呼啸而过的车辆,所以他只能苦笑着点头,心里想着,就算带着她去书店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虽然还是挽着刘忙的胳膊,虽然刘忙答应陪着自己,可古纯约的脸上仍旧看不到一丝的笑容,她低头看着脚下,那些飞溅的雨滴更象是她此时此刻的心情。 “你爱过什么人吗?” 车窗模糊不清,无法看见车外的景色,古纯约始终扭着头向着车窗,却还是仅仅握着刘忙的大手一刻也不愿放开,她问刘忙爱没爱过什么人,其实并不想要有答案,只是两人之间的沉默无语,让她觉得有些窒息。 “爱过啊,现在也爱着她呢”,想着自己的女朋友居然就是舒欣兰,刘忙仍觉得梦里一般,虽然这爱情注定会艰苦,可刘忙只要想一想,定然是精力十足、好不兴奋。 侧过头来看了看刘忙,古纯约惨然而笑,手指用力在刘忙的掌背划了一下,“能告诉我她的名字吗,我想知道谁这么倒霉会被你这坏蛋看上了。” “不能说,不能说,说出来那可是会死人的”,刘忙心想,“舒欣兰这名字在古纯约心里定是仇恨的导火线吧。” 奇怪的是古纯约居然没有追问,只微微叹息,重又将头靠在刘忙的肩上,双手紧紧抓着刘忙的胳膊,倒是羡煞同车男人。 在图书馆门口下了公交车,黄雪琦和燕子在那等候多时,古纯约一眼就看出来她们和刘忙只见的关系,笑着附在刘忙耳旁问,“你爱的人就是她么,你的眼光倒真是独特呢!” 已经被古纯约烦得不行,刘忙郁闷道:“知道了你还不赶紧撒手,总是这样挽着我象什么样子!” “我偏不,我就要让你为难,看你怎么办”,古纯约说的调皮,双手果然没有放松,反而贴得刘忙更紧了,以至于刘忙都无法好好地抱着暹罗。 跟燕子交待了两句,黄雪琦打着雨伞过来,接过暹罗后勉强笑道:“刘忙,要不我带着燕子和暹罗先回家吧,暹罗睡了,燕子也不大舒服,所以——” 哪里会不明白黄雪琦的心思,可着实不放心让古纯约一人,刘忙只得苦笑着点头,抱歉道:“那就麻烦黄姐了,我买好书就回家。” 书一直是没有去买的,因为古纯约始终拽着刘忙满大街溜达,这刚刚走进一处小公园,她忽然停住脚步,将手伸到伞外,然后嬉笑着蹲下来脱去了高跟鞋,赤脚跑在前面,边跑边回头笑着喊,“刘忙,你要是能抓到我,我们就去开房!” 以为古纯约疯了,众目睽睽之下居然毫无忌惮,可转念一想,对在T台上已经习惯人们灼热视线的古纯约来说,如此行径倒也没什么不妥。刘忙是刘忙,但他毕竟不是真的流氓,所以只是高声叫着“嘿嘿,你别疯了,给老子回来”,脚下却并未移动,仍留在原地。 笑着、跑着,曼妙的身材被雨水烘托得更加诱人,驻足旁观者愈众,古纯约就愈疯,最后刘忙不得不跑过去将她抱住,狠声骂了两句,却惹来古纯约泪如泉涌的痛哭。有这么痛苦吗,爱情真会让人如此难受?刘忙不明白。 天,下雨,忘备雨伞的行人充斥其间。雨水顺着发稍低落在胸前,泪水却从嘴角滑落入衣领,淋了将近半个多钟头的雨,哪怕就是夏天古纯约也受不了。她抱着双膝孤零零坐着,眼睛始终低垂盯着自己白皙的脚趾,自从刚才吻了刘忙之后,刘忙就气鼓鼓地将她拽到了这里,现在也只是站在自己面前一言不发。 递过餐巾纸,见古纯约摇头,刘忙叹息着为她擦去脸上的雨水,虽然心疼她这个样子,可却也无奈。 “不喜欢我吻你么”,昂着头望向刘忙,古纯约低声问。 “吻我”,恼火地将餐巾纸塞回她的包里,刘忙指着自己的嘴唇骂道,“别说我有女朋友,就算我没有,你他妈这也能算是吻吗,要不是我躲得快,嘴唇都被你咬掉了!” 扑哧一笑,转而脸色苦闷,古纯约伸手去摸刘忙的嘴唇却被躲开,“我又不会吃了你,你躲什么躲!” “老祖宗,你别耍我了好不好?我今天还有事,我还得去买书呀,你就放过我吧”,刘忙顾不得旁人,上前捧着古纯约的脸,“你咬也咬了,疯也疯够了,大姐,我送你回去吧,看你这浑身湿透的模样,那可是要人犯罪的。再说,万一感冒了怎么办,我看还是——” “去开房吧!” 抬手抓着刘忙的胳膊,古纯约大声重复了一遍,“去开房吧!” 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自己,感觉额头的冷汗又开始流了,感觉心脏快要受不了重负,刘忙真没想到古纯约居然如此大胆,他心里挣扎的利害,要换作几天前刘忙早就屁颠屁颠地带她去了,可是现在他真是犹豫不决。 嘈杂声渐渐又有了,可还是有人在等待刘忙她们这边的发展,不过刘忙倒是松了一口气,苦笑着对古纯约道:“大姐,你别开玩笑了好不好?我经不起你这样瞎折腾。” 眼神暗了下去,古纯约呢喃道:“你不喜欢我么?还是,我不够漂亮,不够性感?” 这话哪能说的清楚,刘忙正想找个好借口搪塞,不料古纯约又道:“不开房也可以,不过你要背我回去。” 开什么玩笑,背回去,那我还不累死啊!看了看四周要杀人的目光,刘忙无奈点头,道:“好吧,好吧,我真是怕你了,以后我再也不敢单独跟你出来了。” 原以为要背着古纯约走好远,原以为这样肌肤相接能持续一段时间,不料他们刚刚走出肯德基没多久,古纯约的手机就响了。电话是陈云飞打来的,虽然听声音有些焦急,不过带来的消息还是不错的,起码刘忙终于可以去见舒欣兰那个神秘的干爷爷了。 好说歹说把古纯约劝回去,刘忙火急火燎地赶到与陈云飞约定的地方,现在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他离开暹罗也将近一个多钟头,如果不是因为太过迫切见到老头子,刘忙真想先回去一趟。 站在一处豪宅的外面,陈云飞冲刘忙招招手,然后跑过来道:“老爷子脾气有些怪,不大喜欢说话,一会进去之后你尽量不要开口,什么话都由我来说,听到了吗?” “嘿,我和舒欣兰的事情你知道多少啊,什么都由你说,那还要我来干嘛?” “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不该知道的,呵呵,好像我也知道那么一点点”,陈云飞拉着刘忙走进别墅,一边冲正在打扫院子的仆人点头,一边道,“老爷子可是文化人,欣兰说你这人最没修养怕得罪了老爷子,所以,让你闭口不是我的决定,是欣兰这样要求的。我这样说总行了吧?” 心里那个郁闷,刘忙低声骂了两句,可刚刚随陈云飞走进大厅,立刻听到了一把熟悉的骂娘声,“晕,怎么这霍清平什么地方都能遇到他啊,我们这也太有缘分了吧?” 在场的不仅霍清平一人,那天商谈筹建基金的大人物除了华茂的万虹之外,全部在场。他们见到刘忙走进来也全部呆住了,心里琢磨这会议没有通知他呀,他怎么来了这里? 陈云飞可没注意到这些奇怪的情况,当下跑到坐在沙发上微闭眼睛的于山海旁蹲下来道,“干爷爷,干爷爷,你快去救救欣兰吧!”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书香中文网.com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睁开眼睛看了看尴尬不知所措的刘忙,于山海淡然道:“小飞子,瞧你这模样,不就是关了个紧闭吗,用不着这么慌张,啊?” 听着二人一头雾水的对话,霍清平早不耐烦了,拍了拍大腿冲刘忙道:“嗨,兄弟,你怎么来也来了,是不是朱子明通知你来得?其实你也用不着来得,筹划组建公司有我们几个就够了,你呀,还是等到公司成立之后好好帮大家赚钱吧,哈哈!” 刘忙苦涩一笑,舒欣兰的干爷爷就是出资最多的于山海,而且看情况则于山海还是陈云飞和陈云杨的干爷爷,那自己要对付华茂可没那么容易了,得万分小心才是。 正文 第三十七章 (更新时间:2005-7-19 19:14:00 本章字数:3639) 陈云飞拉着于山海到内房详说,刘忙跟薛胜和朱子明打了声招呼,便忐忑不安地坐下来等待陈云飞劝说的结果。这时朱子明凑过来低声问,“刘忙,我们刚刚正在讨论第一批基金的发行量呢,我和薛老板都觉得不易发行太多,可是霍老板却——” 薛胜正在翻看章程,霍清平一边替牙一边看杂志,而刘忙心里想着事情没注意听朱子明的说话,只是敷衍地点点头,眼睛不断地往那书房飘。 十多分钟之后,陈云飞愁眉苦脸地走出来,于山海还是那个半死不活得模样,看得刘忙恨的牙直痒痒,“妈的,原本以为靠着基金说不定能搞垮华茂,没想到于山海居然跟华茂的关系这么密切,奶奶的,大不了老子拉出去单干,我就不信了,这天下还有我刘忙赚不到的钱。哎,可是现在怎么办才好,想再见到舒欣兰恐怕是不大可能了。” 于山海走过刘忙身旁的时候忽然停下脚步,慵懒地问:“刘忙啊,我那孙女脾气可不好,不知道你受不受得了啊!” 一听有戏,狠狠瞪了坏笑得陈云飞一眼,刘忙点头:“老爷子放心,我这人没什么本事,呵呵,就是能忍,只要不是什么大事,我将来一定顺着欣兰。” 不置可否,于山海忽然转过身来对朱子明道,“今天咱们商量的也差不多了,就按照章程上的去办。霍老板,你没什么意见吧?” 霍清平嘎嘎一笑,“你老出的钱最多,当然你说的算!唉,只是发行的太少,没什么赚头啊!” 没人搭理霍清平的抱怨,薛胜和朱子明整理完资料后跟于山海道别,而刘忙忐忑不安的心丝毫没有减弱,一直到于山海换上老式中山装出来为止,“看来老爷子愿意帮忙了,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带我一起去。” 于山海没有带刘忙一同去舒欣兰家,只是让陈云飞陪着,他上车的时候也没有说什么话来安慰刘忙,仿佛根本就不是去解救舒欣兰一般,这让刘忙心里很不是滋味,陈云飞也没给他偷漏哪怕一点点消息。 这儿是别墅区,大的离谱,除了私家车之外,哪会有公交车通过,这害得刘忙步行了半个钟头才找到一处站台,偏偏天上又下着细雨,肚子饿得不行,刘忙发现今天除了古纯约咬了自己一口之外,再没有什么值得庆幸的事情。 随后的日子刘忙过的也算是不错,每天陪着燕子和暹罗读书,偶尔去一趟学校看看王胖给他们打打牙祭,李冬雷表现得明显过于热情,显是从杨水饺处得知是刘忙救了自己的女朋友,而他和杨水饺得关系也正是公开化,刘忙和他们还在一起吃了几顿饭。 每天给陈云飞打电话问舒欣兰的事情这自然是少不了的,可每次刘忙都要气呼呼地摔寝室的电话。那陈云飞要么是让他别急,要么就搪塞说还在办,要么就干脆不接,虽然刘忙恨不得在他头上捅两个窟窿,但除了等待之外他也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 这期间朱子明倒是经常来看刘忙,一方面跟他说些筹建公司的情况,一方面却是冲着黄雪琦来得。说也奇怪,这朱子明外表斯斯文文、好像阅历很丰富,可只要黄雪琦一跟他说话他就结巴的不行,以至于暹罗和燕子两人总是拿这来取笑。 这日午后太阳烧的利害,燕子和暹罗轮流用湿毛巾帮刘忙降暑,刘忙还是热的冒烟,不断埋怨暹罗,“你说你小子有什么用,哪些鸟咒语还需要什么鬼元素,有他妈屁用啊!” 现在燕子对暹罗的事情已经知道了一些,所以动不动就让暹罗变魔术给她看,这害得刘忙说又不是不说又不是。这不刘忙刚刚要暹罗用个清凉咒将降温,可暹罗双手一摊,说是元素不够了。 刘忙他们这边忙得不亦乐乎,楼下刚从车内出来的陈云飞也好不到哪去,好不容易爬完楼梯,居然被刘忙挡在门口不让进屋。 “别这么固执好不好,老爷子已经跟他们说了,欣兰再过个四五天也就能出来了,你让我进去说话好不好,外面太阳晒得不行,你想烤焦我啊!” 指挥两个娃娃兵拿西瓜,刘忙故意啃的夸张,一边吧唧嘴一边道:“反正你不带着欣兰来,你就别想进屋,打什么对抗赛的事情你也甭提!好像就是今天吧,呵呵,反正对抗赛是你们家举行的,花点钱让韩国人放水也不是不行嘛!” 陈云飞气的说不出话来,只得道:“刘忙,你可别怪我没通知你,欣兰今天要参加KISSING乐队的排练,虽然会有人看着她无法逃出来,但起码你可以去看——” “什么”,西瓜往地上一甩,刘忙跳了起来冲过去一把抓住陈云飞,“你小子早说嘛,早说了我还能让你在门外站着不成?” 柔美的长发已经被汗水湿透,微红的脸庞让人忍不住就想亲上一口,带着苦笑的舒欣兰站在刘忙面前显得有些拘泥,白嫩的小手却主动放进了刘忙的掌中,“你生气了?” “没有,没有,能见你一面我哪有生气地心思啊”,刘忙呵呵笑着,双手忽然环过舒欣兰的腰际,低头便要吻下去,却被舒欣兰挡住。 舒欣兰瞅了瞅为他们把风的陈云飞,笑骂道,“你呀,就这时候最有精神,让你找老爷子救我的时候也没看你这么急过!” “你这可冤枉老公我了,我当时急得都快撞墙了,偏偏那个陈云飞还推三阻四的”,重又捧着舒欣兰的脸,刘忙道,“欣兰,也就几天没见,你瘦了好多啊!是不是想我想的啊?” “呵呵,你就知道臭美”,忽然垫起脚来在刘忙脸上亲了一口,舒欣兰呵呵笑着躲闪道,“好了好了,我已经亲了你了,别闹了,别闹了,我跟你说正经事!” 哪能不闹啊,刘忙搂着这样一个美人,还被她主动调戏,这要是能停手才怪呢。一直折腾得舒欣兰瘫在他怀里没了力气,要不是时间和场合不对,刘忙真恨不得把舒欣兰就地正法,可是就这样搂搂、偶尔亲上两下,早让刘忙爽翻了。 拉着刘忙的手靠墙坐下,舒欣兰侧躺在他的腿上,有些忧郁地道:“刘忙,我很喜欢唱歌呢,以前就一直梦想着在舞台上唱歌。刘忙,如果我走上演艺这条道路,你——你会不会不喜欢?” “呵呵,怎么会呢,要我老婆是个大明星,那我多长脸啊!不过有一条,你可不能演床上戏,不然的话我——” “看你说到哪去了,我就是唱唱歌,不会去演戏的啦”,舒欣兰忽然坐了起来,一本正经道,“刘忙,我本来想,要是家里不同意你跟我在一起,咱们就私奔。可——可是我不想放过这个机会,当一名歌手一直是我的梦想。刘忙,你——你能——能理解吗?” 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刘忙苦笑着点头,“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我绝对支持。不过,不过——” “不过什么?” 看见刘忙脸上坏坏的表情,舒欣兰自然知道刘忙想的是什么,当下脸上一红,低声道,“你别担心了,我——我会——会给你的啦!” 依依不舍地离开舒欣兰后,刘忙愣是被陈云飞拉着去了中韩对抗赛的现场,说是怎么也要让他上场灭一灭韩国人的威风,可刘忙心里是再明白不过了,只要陈云杨在,他就绝不可能坐到电脑前面,哪怕陈云飞再怎么努力也是枉然。 “他怎么能这样,他怎么能这样”,陈云飞气呼呼地把手机摔在地上,一边面红耳赤地大骂,一边拉着傀儡似的刘忙往前走,“说什么韩国星际明星更有魅力,说他们更有影响力,操,我没想到我哥哥居然是这种人。刘忙,你别生气,这个公道我一定会给你讨回来的,我一定给你讨回来!” “哎呀,算了吧你,反正就算不让我参赛,中国也不一定输嘛!你哥哥说的也不错,代表队的名单已经递交上去了,那是不可能更改的,你就别再勉强了好不好?” 停住脚步,陈云飞用力在一个广告牌上踢了一脚,“你小子当然无所谓了,现在你是抱的美人归,什么都不在乎了,可你要知道,星海梦这款网游毕竟是咱们中国人的游戏,怎么也不该让一个外国人做代言啊!” “这中韩对抗赛跟什么网游有什么关系,你越说我还越糊涂了!” “我们投资八个多亿开发了第一款全球即时战略类的网络游戏,再过段时间就要上市,这次中韩对抗赛实际上就是为这款游戏选拔代言人的,要不然你以为那些韩国高手眼巴巴跑我们这来是干吗”,陈云飞还在气头上,又在墙上踢了一脚,“这几年公司所有的资金和精力全部投入到这款游戏上了,唉,我就不明白我哥哥怎么会有那种韩国人更适合代言的想法。他怎么就不明白,要是你击败了所有韩国高手,你就会成为中国玩家心中的神,由你代言的星梦海就能在全球,起码我们国家掀起高潮。” 没料到陈云飞一直拉自己打对抗赛居然是因为这个原因,刘忙心理着实有些生气,当下冷冷道:“不就是个游戏嘛,犯的着这样斤斤计较吗?真是的!” 中韩对抗赛由于刘忙没有参加,所以最后韩国队完胜,而一直期待奇迹出现或者说期待刘忙出现的中国星际迷彻底失望,在网上公开声讨liumang,给他扣上了置国家大难于不顾之类的种种大盖帽。这些刘忙自然不会在乎,可比赛结束之后上台领奖并成为星梦海这款网游代言人的居然就是那日调戏古纯约的韩国大高个,这让刘忙大跌眼镜。 看着电视上那张恶心的脸,和旁边那张强颜欢笑的脸,刘忙只觉无语,古纯约毕竟还是华茂的代言人,每个月拿着上十万的薪水,就算身旁的人再怎么让她恶心,她也不得不忍受。 “格老子的,钱,真他妈不是东西”,刘忙不忍看到电视上古纯约那痛苦难堪的表情,连忙换台。 正文 第三十八章 (更新时间:2005-7-21 8:07:00 本章字数:3129) “格老子的,钱,真他妈不是东西”,刘忙不忍看到电视上古纯约那痛苦难堪的表情,连忙换台。 见到刘忙发脾气,正在看书的暹罗忽然跑了过来拽了拽刘忙的衣角,道:“主人,暹罗变戏法给你看好不好?” “去,去,去,你以为我是小燕子啊,要你哄我开心”,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用脚把电风扇转向自己,刘忙叹了口气道,“我真想不通,一个女人怎么可以为了钱出卖自己的身体呢,真——真是想不通啊,她长得这么漂亮,身材又好,还是有名的业余模特,这样的女孩子何必受人驱使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呢!” 正苦恼地想着,刘忙没在意身旁的小燕子嘴里也念念有词,双手更是慢慢变换着印式,而暹罗也是满怀期待地看着燕子,仿佛将要有什么喜人的事情发生一般。 果不其然,只听燕子一声娇喝,刘忙立时觉得浑身清凉,竟是暹罗曾对自己用过的清凉咒,这下刘忙可是惊讶万分,一把抱过暹罗和燕子,连问:“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燕子你怎么会使用清凉咒的?” 暹罗和燕子相识一笑,道:“主人,是暹罗教会燕子的,燕子在符咒方面很有天赋哦!” “晕,这东西也能学吗?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心想自己都能做暹罗的宿主了,要是学会各种魔法和咒语,那还不是任行天下? “主人又没跟暹罗说过,主人要是跟燕子一样让暹罗教,暹罗决不会——” “好了,好了,少罗嗦”,刘忙觉得反正最近也不会有什么事,基金那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开业,舒欣兰自己一个礼拜也只能见到两三次,正好利用这无聊时间好好学一下,“暹罗,你现在就教我,呵呵,凡是你知道的都得教我哦!” “主人,暹罗会的都是初级原力使用,所以——” “没关系,没关系,你先教了再说嘛,我就不相信自己比燕子的天赋还要差,她都能学会我就更没问题了!” 想当然是一回事,真正做起来却是相当难得,刚开始的那几天,无论暹罗和燕子怎么解释,怎么示范,刘忙就是无法体会其中的奥秘,更加找不到体内原力存在的蛛丝马迹。 刘忙懊恼地问暹罗:“你说我是不是没这方面的天赋啊,别的事情我上手特别快,为何着许多天我居然连门都入不了。还有,我体内真有那什么原力吗?你和燕子不会是合起来逗我玩吧?” 暹罗回答:“主人,原力的存在是必然的,世间万物都有原力匿藏其中,只是多少强弱的问题。如果主人没有原力,那暹罗又怎么能够使用各种魔法和符咒,暹罗可是从主人那得到原力的啊。” 燕子也说:“原力真的存在哦,飘忽不定,一下子在这,只要慢慢感觉就能体会到,一下子又跑到那去了,燕子现在已经可以控制原力的流动了呢,呵呵!” 郁闷,苦恼,刘忙发现自己这些天很是白痴,明明有暹罗在自己还学什么学啊,但好奇心还是驱使他又继续了三天。 桌上放着一张透明的薄纸,薄纸下放着四根长短一般的头发,呈正方形排列,刘忙的手掌就悬空放在那张纸的上方,距离大概不到两三个厘米。 暹罗和燕子都摒住呼吸盯着那张纸下的头发,心中都祈祷那头发能动起来,哪怕是稍微动一下也行。只要头发动了,那说明刘忙已经可以让体内的原力运动起来,这样就离感知和操控原力不远了。 闭着眼睛,保持呼吸的节奏性,刘忙感到浑身燥热难堪,每一寸肌肤都仿佛要爆炸一般。他维持这样的姿势差不多快要一刻钟了,寻常人一动不动最多八分钟便要忍不住动弹,可刘忙这回无论如何也要坚持下去,因为他刚才发了誓,要是再不行就放弃对原力的学习和好奇。 “唉,妈的”,一下松了气,刘忙软趴在桌上,看着一脸失望神情的暹罗和燕子,“这玩意有这么难吗,为什么燕子没花多长时间就学会了?这太没天理了!” 燕子呵呵一笑不回答,暹罗却还盯着那张薄纸发呆没有说话。 “不学了,不学了,老子这么多天功夫都他妈白费了,难怪连舒欣兰也取笑我,说我都快成道士了”,刘忙说着便要伸手将桌上的薄纸拂开,不料暹罗忽然一把抱住他的胳膊。 “等等,等等,主人,按理说就算你不是有意识地让原力运动,但他多多少少也是会溢上一些出来的,可我刚才仔细盯着那头发丝,根本就没有任何动静,这太不合理了!” 也不等刘忙回答,暹罗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张薄纸,赫然发现头发居然没有粘在纸上,再用手指一拨弄,原本整根的头发丝一下子碎成了无数小段。 三人全都呆住了,而刘忙却是欣喜无比,嘎嘎叫着好不得意,“呵呵,我看你们把那头发丝弄成各种各样的形状好不羡慕,现在,哈哈,看来我的原力是雄性的,刚猛无比啊!” 燕子自然和刘忙一起高兴,可暹罗却微微摇头,不解道:“原力的本质虽然一样,但外性缺主要分为三种,如果四根头发形成涡流状,那是隐性原力,适合使用召唤术、符咒术等魔法;如果四根头发成圆形,每两根相邻头发彼此之间有了牵连,仿佛要融为一体的话,那是显性原力,适合使用各类仙术,可你这——” 刘忙才懒得听他这般啰嗦,嘎嘎笑道:“管他什么隐性显性,老子只要有原力就行,哈哈,你可别说这头发是我预先剪断的!” 微微摇头,暹罗还是不解,道:“真是奇怪呢,虽然隐性和显性区分并不是完全的,但终会有个侧重面,为何主人的原力如此奇怪,我使用的时候并不觉得呀。” 这个疑问并没有困扰暹罗太长时间,毕竟接下来就要教刘忙如何去感知原力的存在,并做到最初的对原力的控制。 接下来一个多礼拜,刘忙对原力的感知和控制乐此不疲,虽然进展颇慢,但对于打发时间来说还是相当不错的,更何况还能偶尔去和舒欣兰偷偷约会,让她见识一下自己修练的成果。可惜刘忙还无法完成任何一个魔法或者符咒,只能让舒欣兰感觉一下他掌心那股微弱气流的存在,但仅是这样已经给刘忙创造了无数吃豆腐的良机。 假以按摩的借口,刘忙对舒欣兰可是毫不容情,每次都弄得舒欣兰脸色红彤彤地抛开。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刘忙总算找到体内飘忽不定的原力匿藏之所在,而又花了十多天才能使用最基本的低级祈祷仙力,由于他对原力的把握很不准确,所以一个本来只需要零点几安拉原力的咒语便让刘忙累得筋疲力尽,就是这样还让刘忙着实高兴了好几天。 相较于燕子来说,刘忙在这方面的天份简直就是弱智,当刘忙终于对清凉咒得心应手之后,燕子已经开始学习暹罗的低级召唤术。 用暹罗的话来说,燕子是天才级的原力使用者,而刘忙,呵呵,只是一个蹩脚的学生。无论怎么样,刘忙却发现了一个暹罗和燕子都不知道的现象,那就是体内的原力可以形成流状在血脉中运行,而运行的方向和次序更是直接影响到刘忙的精、气、神,有如武侠小说中的真气一般。 对于如何操纵原力流在体内运行这个问题,刘忙问过暹罗,得到的答案是不知道。刘忙想想也是,暹罗天生就会使用原力,按暹罗自己的说法,他只是刘忙能量转化的媒介罢了,所以暹罗本身并不具有太多的原力,自然也就无需提高原力的容量和强度。 暹罗虽然不需要关注这些,但燕子和刘忙却关心这个,这影响到他们所能使用魔法的次数和等级。比如以刘忙现在的原力值来说,完全可以满足低级召唤术所需要的能量,但燕子虽然精通这类咒语和符印,但她自身的原力却不够,所以到了后面,基本上都是刘忙和燕子在一起探讨原力流动的事情,暹罗反而被晾在了一边。 学会原力使用最直接的好处当然就是刘忙泡妞有了杀手锏,他只要一学会新的魔法和咒语必然要在舒欣兰面前炫耀,虽然一开始舒欣兰对此持否定态度,认为刘忙定是做了什么手脚,可后来舒欣兰渐渐也就接受了,两人只要一见面,必然先来个清凉咒、再来颗浓情蜜意草,反正刘忙那点花招,讨好的玩意全用上了! 正文 第三十九章 (更新时间:2005-7-21 9:39:00 本章字数:2159) 这日刘忙还在午睡,燕子因为要做节目跟着黄雪琦出了门,只有暹罗在房间内走来走去,仿佛正被什么事情烦着般局促不安。 走到刘忙面前,暹罗伸手想将他推醒,但犹豫了一下最后却作罢,如此这般的折腾了几回,最后刘忙自个儿醒了。 他见暹罗欲言又止,便道:“怎么了暹罗,看你脸色好像不太好,是不是——” “主人,有些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晕,你啥时候变得这么文绉绉了,说吧,我们两谁跟谁啊,呵呵!” 暹罗抬头微一沉吟,道:“主人,这几天暹罗感觉体内有某种东西总是在躁动,那种感觉让暹罗很不舒服,却又说不上来!主人,暹罗是不是,是不是快要死了?” “你瞎说什么”,刘忙知道暹罗最近正在看一些战争类的书籍,当下也不以为意,笑着抱过他,道,“你呀,就是喜欢瞎想,你才多大呀,人生才刚刚起步而已呢,好日子好唱着呢,呵呵!” “可是主人,暹罗——暹罗的确感到体内那种力量的可怕,它——它仿佛要从暹罗身体里面冲出来,仿佛要将暹罗撕裂一般!主人,暹罗怕,暹罗——” “别怕,别怕,有我在没人可以伤害你的,不用怕,啊”,刘忙也觉得事情很是蹊跷,这暹罗本是天不怕地不怕、什么都不知道的性格,现在这样说必然有什么隐情。可会是什么呢,从体内冲出来,要将他撕裂,难道,难道是真的“暹罗”要出来了? 想到这刘忙不免打了个冷颤,如果暹罗体内那股能量是真的“暹罗”,那现在怀里的人儿岂不是天使西菲? 不愿在就此项下去,刘忙抱着他起身起身道,“我带暹罗出去玩玩好不好,很久没带你去游乐园了,正好今天燕子不在,呵呵!” 暹罗微微点头,但神色还是相当黯淡,搂着刘忙的小胳膊紧了紧,“主——主人,又——又来了,他又来了,主人!” 看着暹罗全身发抖地躲在自己怀里,刘忙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一个劲地安慰,可效果却不明显。 哄着暹罗在原地走了一圈,刘忙忽然觉得浑身滚烫,隐藏在体内各处的原力仿佛都要冲出来一般让他燥热难当,而此时的暹罗已经没了言语,迷迷糊糊地趴在他的肩头。 想起过去小怪物的进化,想起西菲和暹罗说过的什么原生态之类的话,刘忙见现在情况如此异常,心知不妙,可又实在不愿放下暹罗不理。 就在刘忙快要忍受不住这种热量的时候,白色卷发的暹罗忽然全身一颤,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吸力犹如漩涡一般将刘忙体内的所有原力吸的一干二净。 刘忙自觉眼前金星四射、头脑发昏,四肢仿佛不属于自己般没有任何知觉,然后刘忙隐约看见暹罗增开了眼睛,那火一样的眸子象足了某个人,原本白色的卷发此时却化作了烈火,同时那早已收起来的黑色翅膀在空中摇扇着好不威武。 “暹罗,还是西菲?” 刘忙不知道自己真实的想法,或许他希望暹罗和西菲都能够回来吧,或许他希望的只是现在这个有些木讷的暹罗永远陪着自己。 天犹如在头顶数尺,无垠的平原生长着黑色犹如墨汁的野草,不远处苍穹和大地之间电弧闪动,无边的乌云翻腾滚动着涌向四面八方。 站在这片熟悉而又陌生的大地上,黑色的翅膀仿佛雨盖般遮挡着自己羸弱的身体,狂风从身旁呼啸而过,抬头从缝隙中望向天空的暹罗紧咬着嘴唇。 那咆哮来的突兀却又仿佛数亿年前就已经响着,震动的大地告诉着暹罗一个危险的信息。展开翅膀让风吹拂过火红的发,震动翅膀让自己的身体直冲向头顶的天空。 可是近在咫尺又无法接近,无论暹罗如何上升头顶那片天永远在那个距离。俯首望向遥远的天与地的相接,那儿呼啸尖叫着的莫非就是魔界最强大的军团? 暹罗不知道这些,他只感到害怕,感到大地的震动都传到了自己的心里,他想回去,想回到刘忙的身边,在这他只有恐惧,竭斯底里的恐惧。 咆哮声越来越近,密密麻麻的妖魔冲四面八方围了过来,刚刚还在无限远处,可转眼却已经奔到了暹罗身旁百里之处。 天空开始放出绚烂的焰火,那是妖魔们发出攻击时溅射的光晕,暹罗蜷缩着身子,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做,抵抗吗?那些攻击魔法自己甚至见都没有见过;逃跑吗?这天,这地,这四面八方数以亿万计的妖魔包围,自己又该逃得什么地方去?他只能蜷缩甚至躲在硕大的翅膀之下,他却不知道这翅膀,这黑色的本应属于天使的翅膀会勾起所有妖魔的欲望,让他们变得更加凶残。 平空一道雷电击中了暹罗,这雷电是妖魔释放的吗,或许,但却没人知道。这道雷电在暹罗的翅膀上翻滚、激荡,不知为何却又引来了九道冥雷加身。动倏然而静,亿万妖魔再也不敢上前一步。 地狱九冥雷,惩罚众神的审判之器,就算魔界最强的怪物也要退避三舍,更何况九道冥雷同时出现? 那黑色的翅膀带着天使气息,来这魔界本就异常,而它的消失也同样无法让妖魔们舒心,九道冥雷过后,空中再无暹罗,只留下一个芝麻大的小光点。 那是三生门,通向魔界最深处的唯一捷径——三生门。 门很小,在逐渐消失,但却挡不住疯狂的妖魔,他们使尽了浑身解数要穿过三生门,相比在魔界的表层被战乱祸及,被强者消灭,莫如到最深的地狱去寻求成为强者的机会,更何况黑色的翅膀,天使的气息,正从那三生门内传来,仿佛引诱着魔界永不安分的所有生灵。 正文 第四十章 (更新时间:2005-7-21 12:15:00 本章字数:2284) 醒来时天已经黑了,刘忙只觉全身酸痛不已,连根手指头都无法动弹。他尝试着用余光寻找暹罗,但除了自己面前漂浮的那根黑色羽毛外,他看不到任何人,看不到任何与暹罗和西菲有关的东西。 强烈的伤感涌上心头,难道他就这样离开了我吗?难道我永远也见不到暹罗或者西菲了吗? 欲哭无泪的感觉让刘忙只能比上眼睛,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却又无可奈何。 空中还有暹罗说固有的气味,那黑色的羽毛就飘落在自己的肩上无论风怎么吹也不会掉落,刘忙对自己说,暹罗还活着,他一定还在某个地方,这羽毛,这羽毛就是证明,这喜欢落在我肩头的羽毛就是最好的证明。 躺在沙发上没有丝毫神采,黄雪琦和燕子进来之刘忙连看都没有看一眼。 “刘忙,这——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暹罗呢,暹罗去了哪里?” 刘忙摇摇头,看着地板上烧焦的一块,心痛得都要碎了。 屋里屋外找了个遍,黄雪琦没有任何收获,焦急地扑到刘忙跟前,拽着他的胳膊喊道:“刘忙,刘忙,你倒是说话呀!你给我振作起来,你快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暹罗是不是出了意外,你倒是说话呀!” 失魂落魄的刘忙根本听不见黄雪琦的喊叫,他狠命握着手中的羽毛,仿佛那样就能握住暹罗一般。 见无法从刘忙处得到任何帮助,黄雪琦低声关照了燕子几句,飞快跑出门去,她知道一定有什么奇异的事情发生,这几天从燕子处隐约知道了暹罗不是常人,甚至有可能是妖怪。这本不是什么大问题,但她昨天去灵隐寺拜佛时曾对老禅师提到过。 “难道是他将暹罗带走了,还是将暹罗收服了?不行,不行,我一定要去把暹罗找回来,一定要去把他找回来!” 此时天显得愈发阴霾,黄雪琦疯了一般,她知道暹罗在刘忙和燕子心中的地位,她更知道如果因为自己而使得暹罗出什么意外,那她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暹罗,燕子回来了,别藏着了,燕子回来了呢!别吓燕子了好不好,出来和燕子玩嘛。刘忙哥哥,燕子心疼,想弟弟了,想暹罗了。” 惨笑着看了看泪花盈盈的燕子,刘忙很想将她抱在怀里,可是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就连手指也无法动弹,他只能张了张嘴,嗓音很是飘渺,“他会回来的,他会回来的,他怎么舍得抛下我们不管呢?” ※※※ 雨从窗外飞溅进来,刘忙挣扎着将哭累了、睡着的燕子抱到了床上,这时浑身已经湿透的黄雪琦摇摇晃晃地出现在门口。 虽然不知道黄雪琦出去做什么,但刘忙看到她现在的样子更是心疼,勉强着走到她身边,刘忙张开双臂将她揽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肩膀,低声道:“没关系,没关系,暹罗会回来的,他一定会回来的。” “是我害了他,是我害了暹罗,都怪我,都怪我——” 不知该如何安慰黄雪琦,刘忙知道暹罗的失踪绝对根她没有任何关系,可刘忙实在提不起任何心力说话,只是一味地说着“没事,没事”。 ※※※ 燕子能够还原发生的事情,第二天她醒来时就从床上蹦了下来,拽着躺在沙发上发呆的刘忙的手,“刘忙哥哥,燕子有办法,重现,还原,燕子能知道暹罗去了哪里,燕子能知道暹罗去了哪里呢!” 知道又能怎么样,知道又能怎么样?刘忙近乎自虐地想着,却仍旧被燕子缠着讲出了昨天发生的事情和对话。 闭着眼睛,双手自然下垂,燕子在电视台也重现过好几次简单的场面,今天不知道能否做到。 刘忙和暹罗的对话,暹罗的表情和举动,然后刘忙昏倒,暹罗火红眸子当中的泪光,以及暹罗消失时说的那句话,都通过燕子跳动毫无逻辑的语言表达了出来。 刘忙听得很认真,很仔细,当他从燕子嘴中听到暹罗最后说的话时,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他原本以为暹罗只是进化成真正的妖怪,并没有消失,自己只是看不见罢了。 “主人,暹罗不能陪着你了,暹罗虽然还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但暹罗这就要去魔界寻找答案了。主人,不要找暹罗,暹罗永远不会回来了。主人,暹罗永远会想着——你。” 燕子软软地靠在刘忙身上,抬头张大着眼睛问:“刘忙哥哥,去了魔界,暹罗不会回来了吗?为什么要去魔界,暹罗不喜欢燕子了,暹罗就是暹罗呀,燕子喜欢的暹罗。暹罗不喜欢这里,不喜欢燕子、哥哥还有妈妈了,暹罗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摇摇头,不知该如何回答,刘忙想了良久方道:“他可能只是暂时离开一下而已,他会回来的,他怎么舍得离开燕子呢,是不是?” 燕子歪着头想了想,忽然挣扎着从刘忙身上下来,用粉笔在地上画了个奇怪的阵法,然后双手在胸前一边快速结印,一边默念咒语。 地上的法阵急速旋转,最后形成一个黑色的漩涡,只听燕子娇声喝道,“开”,一捧烟雾过后,法阵当中出现了一朵颜如献血的小花。 做完这个,燕子早已精疲力尽,坐在地上对愁眉苦脸的刘忙道:“最后教燕子的召唤术,魔界来的婴花,暹罗也在魔界,暹罗说魔界的所有生灵都可以被召唤的。” 有如醍醐灌顶,刘忙握着羽毛的手也颤抖不停,“是啊,是啊,暹罗去了魔界,他既然去了魔界,那我为什么不把它召过来,不是说魔界所有的妖怪都能被召唤吗?只要我有足够强大的原力,那我就可以再次见到暹罗,再次和暹罗在一起,是的,只要通过这根羽毛,我一定能做到的!” 刘忙兴奋地起身将燕子抱了起来,一个劲夸她聪明,燕子也很是高兴,搂着刘忙的胳膊呵呵直笑。 这时刘忙忽然停了下来,呆呆地站在原地,好半响才道:“强大的原力,可是我们究竟要怎么做才能提高啊,怎样做才能完成如此庞大的召唤术啊?” 正文 第四十一章 (更新时间:2005-7-21 19:03:00 本章字数:4659) 这时刘忙忽然停了下来,呆呆地站在原地,好半响才道:“强大的原力,可是我们究竟要怎么做才能提高啊,怎样做才能完成如此庞大的召唤术啊?” “人间既然有妖魔,刘忙哥哥,说不定我们能找到一些东西,定有妖怪会遗留下来一些什么,可能会有帮助呢。” 听到燕子这话便想起暹罗曾说过所有高级魔法都记载在一本名为《妖练手册》的书本里,当下兴奋道:“对,对,暹罗也说有很多法器遗落在人间,说不定妖练手册也会有哦。一定会有什么东西遗留在人间的,古代不是有各种法器啊天书之类的吗,说不定就是妖怪在人间丢失的呢。对,我们肯定能找到修炼原力的方法,也肯定能找到召唤暹罗的符咒和阵法,一定得。” 燕子眨巴着眼睛,伸手拉了拉刘忙的衣角,道:“燕子要去找,想和暹罗在一起,刘忙哥哥一定要带着燕子,好不好,燕子想要找暹罗回来。” 点点头,刘忙知道要找这些东西决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恐怕就是一辈子也不见得能弄出什么眉目出来。好在刘忙已经不是过去的刘忙,他相信凭着现在自己的能力,用不了多久便可笼具庞大的财富。搜寻过程定需要花费大量的金钱,而那些要找的东西可能还是被人当成古董一般收藏的,不过只要有雄厚的财力作后盾,刘芒相信总有一天会和暹罗重新在一起。 将燕子抱在怀里,刘芒走到窗前低声道:“这事情肯定是要做的,但在那之前,哥哥必须先赚到足够的钱才行!” 不大明白刘忙的意思,可燕子还是乖巧地点点头,靠在刘忙的肩头轻声吭着黄雪琦哄她和暹罗睡时唱的歌。 ※※※ 华灯初上,刘忙站在武林广场的一处喷泉旁四处张望,其焦急形色不亚于初次相亲的老光棍。今天舒欣兰让陈云飞捎来话,说是好像要去外地拍MV要一段时间不能回来,故而约了七点半在这里相见,可现在都已经八点多了,刘芒连影子都没见一个。 焦急地一会坐下一会站起来,就在刘忙快要失去信心时,忽然有人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怎么,等得不耐烦了?” 刘忙赶紧一把抱住舒欣兰,笑道:“哪能啊,这点考验我还是经受的起的。说来也是,你怎么迟到了半个多钟头啊,是不是又被岳父给关起来啦?” “呵呵”,用手推开刘忙顶在自己脖子上的头,舒欣兰道,“没有了,这两天父亲没心思管我呢,我不是自由多了吗?” 刘忙道:“我怎么不觉得啊,这几天我们见面的次数反而少了很多。老实交待,是不是陈云杨那个阔少做了什么事情让你心动了?” “去你的,尽在这瞎说”,在刘忙身旁坐下,舒欣兰道,“其实云杨这段时间一直在忙网游的事情呢,好像后天就要上市吧,他哪有心思讨我的欢心啊?哼,你能见到我还要感谢他才对,要不是他拉着父亲注资网游的运营,我就不会这么容易跑出来了。” “注资网游?你父亲同意了?” 舒欣兰道:“是啊,父亲说这是一本万利的事情,也只有云杨才舍得让他往里掺上一腿。” 刘忙故意板起脸孔,道:“云杨,一口一个云杨,你什么时候对他的看法改观了?叫他伪君子有什么不好?” 舒欣兰开心笑道:“呵呵,吃醋了,你刘忙也会吃醋?让我看看,让我看看你吃醋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转过头来搂着舒欣兰就亲了口一口,刘忙嘎嘎笑道:“我才不会在乎呢,管你跟伪君子会做出什么苟且的事情来,老子我先下手为强,今天晚上就要跟你圆房!” 不管舒欣兰的抗议和挣扎,也不管她那毫无杀伤力的粉拳,刘忙将舒欣兰往肩头一扛,就跟土匪似地跑了起来,引来无数行人诧异的目光。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啦,这样丑死人了”,舒欣兰拳打脚踢奈何不得,最后干脆张嘴在刘忙得肩膀上用力咬了一口。 两人吵吵闹闹好半天才歇着,刘忙抱着舒欣兰侧躺在草坪上,若有所思地问:“欣兰,你真的要去外地拍什么鸟MV?” “什么呀,当然要拍了”,翻身伏在刘忙身上,舒欣兰支着下巴道,“这可是我们第一张MV啊,公司很重视的,听说准备了八十多万资金。怎么,你舍不得我走?” 刘忙用手捏了捏她的脸,道:“舍不得啊,一天见不到你我就心烦意乱,两天见不到你就食不甘味,三天见不到你我就要去找女人,四天见不到——哎呀,你别掐我啊!” “有了我你还嫌不够,还要去找女人,你这没良心的不掐死对不起祖宗”,嘴上说的狠,舒欣兰的手却被刘忙牢牢抓着,只是徒劳挣扎。 “老婆,今天是不是遂了我长久以来的心愿啊”,看着舒欣兰脸色绯红,娇喘连连,刘忙情动不已,“我都有十多天没打飞机了,你看我——啊!” 舒欣兰低头咬着刘忙的嘴唇,右手狠狠在他的腰间拧了一下,“一天到晚脑子里就想着那事情,你就不能说点别的啊?” “呵呵,我二十好几的人了,正是精气旺盛的年龄,我要从不想那事你愿意吗”,用手摸了摸破了皮的嘴唇,刘忙笑着道,“你看你明天就要走,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要不把精力发泄一下,可能我真会忍不住犯错误的啊!” 用舌头舔了舔刘忙顺着嘴角流下来的鲜血,舒欣兰低声羞道:“刘忙,今——今天不行呢。” “少了了,今天不行,哪天行啊”,生气似地将舒欣兰推倒一旁,刘忙坐起来道,“不想要就明说嘛,大不了我回家看A片打飞机去。” “又来了,刘忙,你说话就不能文明一点啊!” “我不文明,哦,我不文明,那伪君子就文明,你就想要和他上——”,发现自己这话说得太过火,舒欣兰脸色阴沉下来,刘忙赶紧嘎嘎笑着凑了过去,“呵呵,你瞧我这张嘴,真不是东西,老婆大人你别见怪,千万包含啊!” 气呼呼地转向一旁,舒欣兰赌气道:“我今天来例假了,这样说你高兴了?” “例假?我要使没记错的话,起码还有三天才是——” “提前了不行吗”,说着舒欣兰站了起来,“我回去了,你去找你的女人吧。” “嘿,嘿,我不就开开玩笑嘛”,将舒欣兰重又拽了下来,刘忙箍着她的双手道,“我们说正经事好不好,真的,说正经事。” “你也有正经事?让你给我们写歌词到现在连影都没看到,我好不容易帮你联系了一个编剧让你把‘我和mm’改成电影剧本,你倒好,三句话就把人家给气走了。” 刘忙道:“这不是都过去了的事情嘛,还提它做什么。我现在可有上进心了,财神基金,听你干爷爷说过没,呵呵,明天我们就要正式开张了。” “我知道,我知道”,挣开刘忙的束缚,舒欣兰有些担心道,“刘忙,这几千万可不是小数目,万一出个什么差错可是不得了的,你——” “呵呵,不相信我了不是,跟你说,你老公也不是吃干饭的,总有一天要让岳父大人礼贤下士,用轿子请我上门。” “看你得意的,别偷鸡不成蚀把米,到时候真要出了问题可别来求我”,这件事舒欣兰一直都压在心里,现在既然开了口干脆说个痛快,“刘忙,其实你只要做好自己就行了,我不需要自己丈夫是个亿万富翁,将来等我完成了明星的梦想,我们就结婚,到乡下买栋房子,我们——” “我们再生七八十个小崽,然后买个牧场让他们都给我去放羊,哈哈——” “七八十个,除非你来生,否则想都别想!” ※※※ 在寒假来临的前两个月,舒欣兰离开杭州之后的第三天,财神基金通过多方面的努力终于正式成立了。成立的那天全国各大经济时报和证卷报争相报道,在股民当中掀起了从未有过的认购狂潮,这得益于薛胜和朱子明的策划。他们花重金请了几个知名电视台对刘忙的预测进行现场直播,那简直跟神一样的预测能力自然让全国股民瞠目结舌,直接促成了财神基金一上市便被抢购一空的局面,并在最短时间内为财神基金一开业便筹集了达到两个多亿的资金。如果不是当初于山海等人强烈要求限制发行基金的份额,这个数字恐怕还要翻上好几个跟斗。 “好几千万,要是舒欣兰知道我现在运作的是两个亿的资金,不知道她会吓成什么样”,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刘忙好不得意,将燕子往桌上一放,道,“燕子,你说,我们首战选择哪只股票下手?” 这段时间刘忙一直给燕子传输这方面的知识,而燕子也不负所望,表现出了不遑多让的才华,半个月时间便可将股票分析的头头是道。 拿起身旁的一份报纸放到刘忙面前,燕子笑着道:“华茂集团的星梦海网游昨天开始公测,有人故意打压,刘忙哥哥,选择它不错,股票上反映出来竟是大幅下行,。” 刘忙微微摇头,于山海跟陈云杨的关系自己还没摸准,可不能轻举妄动,“还有没有别的,这华茂股份我们最好不动它。” 燕子歪着头想了想,道:“中发展,八块四毛六,刚刚出逃,庄家溃败,行不行?” 刘忙正要回答,这时于山海、薛胜、霍清平、朱子明包括万虹也相继而入,大家先是一阵寒暄,然后于山海道:“我们的基金卖的不错,不过眼下先要着手做成第一手,不然后力不足。” 霍清平还不忘抱怨:“早就说多发行一些,现在两个亿不上不下,大盘股动不了,小盘股又不够塞牙缝的,要是咱们有几十个亿,操他奶奶的,老子用钱砸也能把股票砸上去。” “砸上去以后呢,谁来接手,你以为股民都是傻瓜啊”,薛胜跟霍清平关系不是很好,当下讽刺道,“赚钱的事情我们都别管了,就交给刘忙好了。” “嗯”,于山海点头道,“刘忙,我们要开一次正式会议,不过我想你也不会有兴趣,所以也不勉强你了。从别的基金公司挖来了九个分析师,他们在这一行都小有名气,以后就是你的组员了,你一会还是到小会议室跟他们见见面,好好聊聊。” “呵呵,老总你真是了解我,知道我不喜欢开会”,刘忙毕恭毕敬地将众人送了出去,走在最后的万虹忽然在他大腿上捏了一把,浅笑着低声道,“今晚有没有时间,陪姐姐去个地方?” 说完万虹也不等刘忙答复,跟在众人深厚走了,剩下意乱情迷不知道东南西北的刘忙在那浮想联翩。 ※※※ 上班第一天,刘忙以私人名义从公司的账户中提出了五十万交给前来接燕子的黄雪琦,并让她在附近找个好点的套间租下来,毕竟他们三人在那破房子里面呆了太长时间,怎么说也该享享福了。 目送黄雪琦和燕子离去后,刘忙一头钻进了预先停在路边等他的汽车,急不可耐地扑在微笑着的万红身上,大肆搜掠。 “等等,等等,看你猴急得”,万虹好不容易推开刘忙,却又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刘忙,你胆子也太大了吧,别忘了我可是华茂公关部经理,你就不怕我跟陈总裁告密?” 尴尬地笑笑,原本上脑的欲火立刻熄灭,刘忙道:“我有什么好怕的,你们陈总裁又不是我的相好,不过,你是不是跟他有一腿啊?想想也是,陈云杨会放过你这个荡妇才奇怪呢。” “呵呵,我和他的事情你操什么心啊”,万虹贴到刘忙身上,蛇一般滑嫩的纤手在他腰腹处来回游动,“舒大小姐走了没几天吧,你就跟我鬼混在一起,要是陈总裁知道了你说他会怎么做?唉,我们这陈总裁也真是的,什么美女没见过,偏偏就对姓舒的丫头死了心——啊,你做死啊,这么用力捏,要是爆了怎么办?” 刘忙心里痒得难受,也顾不得万虹有什么企图,两只手分别握住万虹的双峰,近乎虐待似地用力揉捏,同时嘴上道:“看看你这巨奶是真是假,常人哪有这么大的呀,呵呵!” 刘忙毕竟是雏子,他如果继续这样挑逗,万虹就算有企图也定会情动,可刘忙偏偏这个时候停了下来,扑过去就压在万虹身上,嘴巴跟扫雷似地寻找她的红唇。 正文 第四十二章 (更新时间:2005-7-22 11:58:00 本章字数:2464) 刘忙毕竟是雏子,他如果继续这样挑逗,万虹就算有企图也定会情动,可刘忙偏偏这个时候停了下来,扑过去就压在万虹身上,嘴巴跟扫雷似地寻找她的红唇。 “别,别,你慢点——慢点,啊——哈哈——,痒啊,兔崽子——好痒啊,哈哈”,在狭小空间内最大可能地扭动身躯,不断挑逗刘忙的欲望,就在刘忙腾出手来要去解自己裤带的时候,万虹忽然抓住他的手,“你真不怕姓舒的知道啊?” 这兴头上的事情刘忙哪能思考那么多,当下一把甩开万虹的手,二话不说弯腰将她的超短裙撩了起来,低头在那雪白的大腿内侧轻咬起来。 只觉浑身酥麻,没有半分力气,万虹一边娇喘着一边断断续续道:“刘——刘忙,关窗户,关——关窗户啊——” “呵呵,别咬了,别咬了,痒死姐姐我了,啊——刘忙,你别——”,好不容易腾手按下了关窗户的按钮,万虹并没有忘记自己这次的任务,虽然自己想要的疯了,可还是咬牙将刘忙从两腿之间拽了起来。 “等——等等,听姐姐把话说完再——再来好不好?” 刘忙脸色通红,手上血管不断鼓动,张了张嘴道:“你是不是存心挑逗我?这个时候还有心思说话。” “看你说的”,万虹也好不容易平稳呼吸,拉着刘忙的手柔声道,“刘忙,姐姐有句话想要跟你说,说完之后你要姐姐做什么姐姐都愿意,好不好?” 勉强点头,刘忙再糊涂也知道万虹亲近自己定是有所图谋,只是刚才精血上头懒得顾及罢了。 “姐姐知道你很有才华,这财神基金落在于老头手里实在是太可惜了,所以姐姐想拿出两千万来赞助你,让你来当财神的董事长,你觉得怎么样?当然,利益所得我们对半分,姐姐决不会亏待你的。” 刘忙的兴头渐渐落了下去,跌坐回座椅上想了想,道:“两千万,姐姐你该不是来给陈云杨做说客的吧?” “呵呵,姐姐就知道瞒不过你”,万虹爬过去在刘忙腿上坐下,双手勾着他的脖子,“舒欣兰不也就是个女人嘛,再漂亮能漂亮到哪去,只要你有了钱,就是比她好上一百倍的女人姐姐也可以帮你找来。你应该不是那种愿意被束缚的男人吧,一个舒欣兰值得你放弃将来帝王般的生活么?” “还是不愿说实话”,刘忙将万虹的双手扯了下来,道,“如果陈云杨仅仅是想要舒欣兰,用的着如此大费周章么?只要今天我们上了床,欣兰就是再喜欢我也没用。” “厉害,厉害。那姐姐就实话实说,华茂现在正是发展壮大的关键时刻,陈总裁希望你能投靠他,做他的左右助臂。如果不是因为陈总裁跟舒小姐青梅竹马长大,他说不定就将舒小姐让给你了。刘忙,华茂在国内是数一数二的大企业,你要是——” “哈哈,不知道我刘忙有什么才华能得你们如此看重,不过我相信陈云杨不是如此胸怀宽广的人。我将欣兰从他那夺了过来,他却还要给我两千万让我做财神的董事长,这话换作是你,你会相信?” 万虹呵呵一笑,道:“你跟陈总裁见过几面,你能知道他是什么样一个人?刘忙,我跟了陈总裁八年,到现在还摸不透他,不过有一点我是清楚的,那就是在他眼里,利益高于一切。” 想想如果陈云杨真给自己两千万,那倒是帮了自己的大忙,能大大缩短原始资金的积累。刘忙忽然笑道:“好,好,这事情我们一会再说,咱们先把事干了,哈哈,老子都快憋死了!” ※※※ 车内的空调已经开到了最低,可万虹仍旧是香汗淋漓,汗珠顺着头发不停地往下滴,而欲仙欲死的快感仍旧一波接一波冲击着她的脑海。伏在自己身上的这个男人仿佛有着用不完的精力,而万虹也从来没有如此尽兴过,将近一个钟头时间里,他们换了各种各样的姿势不断冲向高潮。 摸着刘忙背上或浅或深、或长或短的伤痕,万虹忽然害怕起来,她害怕无法忘记今天的感觉,害怕将来不是自己控制刘忙,而是被刘忙控制。 刘忙这边却是另一番感觉,自从所有的欲望全部发泄出来之后,身体虚脱的同时,却有股暖流从胸口忽然散开,缓慢运行到四肢后又聚集到了腹部丹田处。这股暖流并不受刘忙意识的控制,它的运行仿佛也毫无轨迹,但却能够让虚脱的身体慢慢充电,能够让刘忙的脑海清晰感知每一股热流的细微之处。 “经常看到书上说什么双修啊、采阴补阳之类的,莫不就是我现在这种情况?古代有人通过房术来修道,通过交合来修练成仙,奶奶的,老子的原力要是能这样成倍的增长,那可就爽反天了!” 刘忙想着想着笑了出来,将思绪混乱的万虹惊醒,万虹侧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问:“笑什么呢?” “没什么,我在想,你是不是真会把这件事情告诉陈云杨。” 万虹想了想,道:“你的意思呢,你希不希望我告诉他?” 刘忙微微摇头,道:“我不希望,其实我很爱舒欣兰的,只是,只是被你这荡妇给迷住了,所以才犯下这种大错。” 有些难过,万虹道:“舒小姐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就算我告诉了陈总裁,陈总裁再告诉她,你刚才那个借口已经足够搪塞了。” 刘忙道:“既然这样,呵呵,你还是不要告密了,这样我们还能经常在一起呢!” 万虹赌气道:“怎么,把我当泄欲工具,想什么时候要就什么要?” 身子往下移了移,刘忙将头埋在她双峰之间,含糊道:“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反正我不在乎。” 本来万虹也算是动了心,现在听到这话便恢复了冷静,笑着道:“刘忙,现在你该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吧?” 刘忙回答道:“嗯,我仔细想了想,实在找不出陈云杨要害我的地方,所以我同意接受你们的两千万。” 万虹高兴道:“真的?你真的同意?太好了,太好了,我现在就带你去见陈总裁,他在和平饭店一定等得很不耐烦了。” “急什么,都等了这么久再让等等有什么关系”,丹田处的暖流让刘忙感觉说不出的舒服,又能一边把玩万虹傲人的乳房,他实在不想起来。 万虹笑了笑,道:“那我们就再躺一会。刘忙,将来你要是做了华茂的新贵,可别忘了姐姐我哦!” “怎么会呢,要找你这么好的泄欲工具可不容易,呵呵!” 正文 第四十三章 (更新时间:2005-7-22 19:28:00 本章字数:4529) 毕恭毕敬地站在手里拿着酒杯的陈云杨身后,万虹冲刘忙使了个眼色,那意思仿佛是叫他先打招呼。 反正这点面子上的事情刘忙也不在乎,当下呵呵一笑道:“陈老总,不知道我刘忙修了几辈子福分,能得你如此看重啊。” 微微抬头,陈云杨眼中的狠毒一闪而逝,笑道:“你现在可是中国股民心中的神了,你那两次电视直播的预测我也看了,不得了,不得了啊。我陈云杨能得你这样的人才相助,才真是莫大的福分呢。” 说着起身拉着刘忙的手在长沙发上坐下来,陈云飞对万虹道:“虹,给刘忙倒杯五粮液,我知道他不喜欢喝红酒的。” “呵呵,客气、客气,其实我还是比较习惯喝二锅头,我这人天生命践啊,五粮液给我喝简直就白白糟蹋了”,嘴上这样说,刘忙还是接过了酒杯,喝了一大口拍着大腿道,“奶奶的,这五粮液就是比二锅头好喝,值钱的东西果然不同凡响。” 微微一笑,陈云杨道:“刘忙啊,这财神基金现在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定然会有一番作为。只是,于老头子都八十的人了,不知道什么就会入土,何必还要挡在年轻人的前面呢,你说是吧?” 咋呼着将一大杯五粮液喝下去,刘忙一抹嘴巴,道:“话可不能这样说,没有于老就不会有财神基金,当初他拿出了全部家当,这董事长自然是要他来当的,合情合理嘛。” 陈云杨低头看着杯中犹如琥珀的红酒,却不言语。 偷偷冲忙着整理资料的万虹做了个飞吻,刘忙大声道:“陈老总,咱们把话摊开来说吧。于老投资了两千万,自然是财神的董事长,这没什么好说的。但这不代表财神永远都是他的,只要陈老总你拿出两千万给我,我立马让他们同意我再次入资,财神要是没有我,狗屁都不是。” “呵呵,那是当然,那是当然”,陈云杨显得有些为难,良久才说到,“刘忙啊,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从华茂股份的流通股里面拿两千万股权出来给你。你知道的,要公司一下子拿出这么多资金出来,着实有些让人为难啊。” 刘忙道:“华茂两千万股权?那陈老总是按什么价位计算的,不会是现价吧?其实陈老总就命说好了,给我华茂百分之多少的股份,这样大家都方便不是?” “星梦海昨天已经开始正式公测,所以华茂的股票肯定是会长的”,万虹一边给刘忙添酒,一边道,“现在华茂每股是五块多,办理股权转让的手续也需要点时间,所以董事会商量过之后,认为以每股六元的价钱给你两千万股权最合适不过,你觉得怎么样?” 每股六元,反正现在看来陈云杨和老爷子关系不好,那这第一仗就挑华茂股份好了,这两千万股权我还不是想多高价出就多高价?想到这刘忙哈哈笑了起来,平白无故捡了几千万,换作是谁都会喜不自胜。 刘忙道:“行,行,六块就六块!什么时候股票转到我户头,什么时候我刘忙就是华茂的人。哦,不对,是陈老总的人,哈哈——” ※※※ “吃饭了,吃饭了,你们两个别一天到晚凑在电脑面前好不好。刘忙你也真是的,过去偶尔还会带燕子去打打篮球,现在倒好,两个人在办公室对着电脑,回来还对着,你就不怕燕子的视力下降啊”,将饭菜端上桌,黄雪琦一边叫着一边脱下围裙。 “好,好,今天就到这,就到这。吃完饭咱们三人出去溜达溜达”,将燕子从椅子上抱了起来,刘忙打着哈哈道,“雪琦,还记得上次你跟我说过的那个老禅师吗?今儿个我和燕子回来的时候碰到他了。” 那着筷子的手不免一抖,黄雪琦紧张地问:“他,他没有对你们怎么样吧?” “没有,没有”,将燕子放下来,刘忙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道,“我和燕子虽然也会些魔法,不过咱们可是实实在在的人。再说了,想收拾我们他还没那能耐呢,呵呵。他也就是来给我看看手相——” “妈妈,妈妈,燕子喜欢吃羊肉,羊肉放我面前”,挥着小手,长时间和刘忙呆在一起,燕子现在说话的逻辑性有了很大改善。 “好,放你面前,不准用手抓知道吗,你刘忙哥哥什么都好,就是不爱卫生,你可别学他”,说着瞪了正要伸手去抓鸡翅的刘忙,黄雪琦在燕子身旁坐下来问刘忙道,“听说老禅师算命挺准的,他看了你的手相之后怎么说?” 刘忙答道:“呵呵,当时燕子正闹着要买路边摊的零食,我没怎么注意听了。无非也就是大富大贵之类的,不过——” 黄雪琦问:“不过什么?” 刘忙道:“他说我近期最好到灵隐寺去烧柱香,顺便见一下他的老师傅,说是这会对我有莫大的好处。呵呵,其实也就是想让我上点香火钱吧?” 黄雪琦微微摇头,道:“刘忙,这老禅师不是常人,我亲眼见他将一个已死之人救活,这等起死回生的本事应该不是假的吧?刘忙,明天我陪你去一趟吧,反正也——” “呵呵,好,好,去一趟就去一趟。不过明天可不行,是不是,燕子?” “嗯”,羊肉放多了辣椒,燕子一边用小手从嘴巴扇着风,一边说,“明天要递交操盘计划,董事会审阅,明天燕子和哥哥都要去的。” “你看”,耸了耸肩,刘忙喝了一口白酒,道,“这个礼拜六吧,反正也不差这几天不是?哦,对了,雪琦你明天帮我去学校拿点东西,找王胖就行,他知道我要的是什么。” 自从刘忙他们搬进新家之后,王胖他们没少来打秋风,跟燕子母女自然熟悉。黄雪琦点点头,将酒瓶递给刘忙:“你呀,少喝点、慢点喝行不行,还说一会带我们出去溜达!” 出乎刘忙意料之外的,于山海坚决反对操作华茂股份,他将计划书按在手下,沉声道:“中国上市的股票有三四千,有潜力、有机会的到处都是,刘忙你为什么偏偏要挑上华茂股份?” 薛胜很耐心地看完计划书,听到于山海反对,当下微微摇头道:“我也不是很赞同这个计划,至于原因嘛,呵呵。刘忙,你别看着我,原因我说不上来,只是直觉罢了。” 对操作哪知股票霍清平根本无所谓,既不表示赞成也不表示反对,他甚至连计划书都懒得看,跷着二郎腿在那哼小曲、自得其乐。 原以为计划会很容易通过,所以刘忙就没有特别叮嘱万虹让她来,现在朱子明股权太少,没有发言权,而霍清平摆明了不掺和,现在二对一,刘忙觉得头疼起来。 看了看薛胜,又看了看于山海,刘忙耐下性子低声问:“薛大说不上原因,那老爷子你总得给我个理由吧?这计划书我、燕子还有运行部的同事忙了一个礼拜才制定完善,老爷子你总不能一句不喜欢就让我们的努力付之东流吧?” 于山海有些心烦意乱,手在桌上乱划了几下,道:“刘忙,不是我说你的计划书不好,只是陈云杨这个人是金融运作的老手,我们必须谨慎才是。当年他父亲刚过世没多久,华茂的几大股东串通起来要将他搞下台,可最后呢,仅股票一项,他就让那几个老家伙血本无归,最终不得不以低价将股份出让。” 见刘忙赌气似地不说话,于山海又道:“刘忙,你的计划书可以说近乎完美,没有任何瑕疵,但是——,怎么说呢,我总觉得这里面有些不对劲。你——是不是考虑一下——” “没得考虑”,刘忙猛地一拍桌子,把身旁的燕子吓了一跳,他视线从于山海转到薛胜,然后又转回于山海处,道,“当初我们说的清清楚楚,股票运作的事情由我刘忙一人做主,你们只能从旁协助不得干预。可现在,现在第一个计划书你们就要让它流产,原因居然是莫须有的不对劲。你们倒是说说,我刘忙怎么可能接受?” 于山海和薛胜无奈地相互对视,而一直没插话的霍清平却接过话头道:“你们两位老总也真是的,当初说对刘忙兄弟一百个放心,现在怎么又畏首畏尾起来了?我看啊,就由的刘忙兄弟去做好了,真要出了什么意外,大不了到时候虚报业绩,还怕翻不了身?” 大家包括刘忙在内都对霍清平的说法嗤之以鼻,薛胜更是瞪着他厉声道:“霍清平,咱们现在做的是合法行当,犯法的事情你要做就别待在财神,我们可不想受到你的牵连。还以为自己是在混黑社会,作假账虚报业绩,一旦查出来咱们没一个能逃得了的。” 霍清平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对薛胜极其忍让,现下被大骂一顿居然也只是耸耸肩,道:“我不也就说说嘛!好好,我不插嘴,不插嘴,你们吵,你们接着吵。” 心里原本就有些憋闷,刘忙这时将计划书往桌上一扔,抱起燕子大声道:“我刘忙把话说在前头,既然你们出尔反尔要对这次操盘进行干涉,那你们就另请高明。什么时候你们同意操作华茂股份,我什么时候回来!” “等等,刘忙你别意气用事,大家好好商量吗”,跟透明人一样的朱子明这时起身拉住刘忙,劝道,“刘忙,于总、薛总他们也都是为了公司着想,决没有特意为难你的意思,咱们坐下来好生商量,这操盘哪只股票又不是什么天大的事情,是不是?” 说完朱子明求助似地望向于山海,而霍清平居然跑来添乱,“姓朱的,你什么意思,他们两个就是为公司着想,我霍清平就不是,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朱子明可是相当怕霍清平的,当下急忙解释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霍总,我那个什么,那个——” 于山海拍了拍霍清平的肩膀,道:“老霍,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怎么也说这种意气话!” 一听这话刘忙火大了,吼道:“哦,我是小孩子,我意气用事!那好,今儿个我就把运行部部长的职务迟了,老子也不操那份心,就坐着等拿钱好了。” “嘿我说刘忙兄弟,你这不是故意在讽刺我吧?是,公司成立我霍清平是没什么功劳,可咱也有苦劳啊,这办公室、会议室是谁装修的,还有——” “老霍,你就别在这瞎搅和了好不好,你还嫌不够乱的啊”,薛胜敲了敲桌子,然后对刘忙道,“刘忙,你也别生气,吓着了燕子多不好。咱们还是好好坐下来商量商量,于老也没说一定不能操盘华茂不是?” ※※※ 刚进门刘忙就听到王胖的鸭公嗓子,心里最后一点不愉快也消失不见。虽然今天他最后还是说服于山海、薛胜通过了自己的计划书,但谨慎的于山海仍旧坚决要亲自参与此次操盘,遇到任何不对劲的情况,他有终止计划的权利。 “胖子哥哥来了,今晚又有好吃的,刘忙哥哥,那四本书,不知道胖子哥哥有没有带来”,燕子一边脱鞋,一边问。 刘忙答道:“我看不会这么容易,虽然浙大图书馆的藏书还算丰富,不过我们要找的这四本书实在是有些偏门。王胖啊,他大概也就能找到一本五禽戏罢了!” “嘿,还真被你猜中了”,听到开门声迎出来的王胖靠在墙上冲刘忙笑道,“不过我说刘忙,你要找的那是什么书啊,我在图书馆里呆了整整三天,除了一本五禽戏,其他三本连影儿都没看到。” 换好鞋子的燕子蹦蹦跳跳跑到王胖跟前,张开双臂道:“抱抱,胖子哥哥,抱抱燕子。” 看着王胖一脸无奈的表情,刘忙笑道:“燕子,别每次都跟你胖子哥哥的耳朵过不去,虽然是他长了一对招风耳,不过揪多了也使会疼的哦。” 吐了吐舌头,燕子根本不听刘忙的话,小手抓着王胖的招风耳,“不疼,胖子哥哥不疼,是不是?” 百般无奈地苦笑,王胖一边摇头一边与刘忙并肩往里走,“刘忙,你猜猜我今天带谁来看你了。” PS:由于坎坎家中的电脑没有上网,所以必须到办公室来更新,故而双休日一般都不能保证的,在此表示歉意。 正文 第四十四章 (更新时间:2005-7-25 8:29:00 本章字数:2502) 百般无奈地苦笑,王胖一边摇头一边与刘忙并肩往里走,“刘忙,你猜猜我今天带谁来看你了。” “还用的着猜吗,除了古纯约,谁还穿得起那么昂贵的高跟鞋”,指了指门口的鞋子,刘忙又道,“真不知道是你王胖有本事还是她有本事,你们两个本来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块的,怎么——” 这时坐在沙发上的古纯约也站了起来,正好听到刘忙这话,便假装生气似地道:“刘忙你还好意思说,这么长时间不跟我联络,我只能主动找上门了。怎么,现在成了名人,有钱了,就把我给忘了?” “大姐,我哪敢啊,呵呵”,刘忙拍了拍王胖的肩膀,道,“你先带燕子进去看看五禽戏吧,我跟她好好聊聊。” 王胖点点头,凑过去低声道:“嗨,你有三天没给欣兰打电话了吧,昨儿个大奶还跟我数落你呢,说你不知道修了几辈子福才能得到欣兰的欢心,现在倒好,连电话都不打了。刘忙,你就不怕欣兰跟人跑了?” “哈哈,最近忙,最近实在是太忙了。她们在海南那边怎么样,还是要顶着大太阳拍戏?” “嗯。兄弟,别说我没提醒你,这娘们不好惹,那双眼睛跟狐狸精似的”,王胖用眉毛挑了跳浅笑着的古纯约,道,“你好自为之吧,反正欣兰这样的女人不好找,你可得珍惜。” “知道了,就你罗嗦”,推着王胖进屋后,刘忙走到古纯约身旁坐下,“大姐你的本事可不小啊,咱们3085的哥们平常很少待在寝室的,你这样居然都能找到。” “其实也不是很难了!你们7栋的家伙一听我找刘忙,曾经拿这个玩具上上下下的疯子,呵呵,立马就带我去了。不过第一次还真没有人在,但是——” 刘忙接过话头道:“但是你第二次去的时候三个人都在寝室里等着,是不是?我就知道这帮家伙一听有美女找,那还不一个个高兴的跟三五八万似的。” 古纯约轻声笑了笑,道:“小红说你因为一个有孩子的女人把她给甩了,看来还真是这么回事呢。看不出来呀,刘忙!” 刘忙道:“东西可以乱吃,但这话可不能乱说,雪琦当我是亲弟弟,燕子当我是亲哥哥,咱们这一家人可——” 古纯约打断道:“好了,好了,这么复杂的关系你还是跟别人说去吧,反正小红已经回了乡下,你怎么样关我什么事?” 刘忙问:“回乡下,她不读书了?” 古纯约回答:“她那样子还能读书吗?当年她被学校的阔少强迫,委曲求全作了他的女朋友,后来好不容易遇到你,可你又——。唉,不说了不说了,小红的爷爷快要扛不住了,所以小红只好放弃学业回家了。” 原来当初小红只是需要我的保护,需要我去告诉那个阔少别再异想天开,难道我还真就冤枉了他了?管那么多呢,现在我也没那么多心思,等以后有机会再帮小红讨回公道也不迟。 这样想着,刘忙道:“我说大姐,你急着找我有什么事么,不会又要我跟你去开房间吧?” 古纯约扑哧一笑,道:“美吧你,上次我是看你一个人可怜,一时心软才那样说的。要不然就凭你刘忙这傻模样,八辈子也别想那好事!” 刘忙也不以为意,问:“那敢问大姐,找我刘忙所为何事啊?” 看了看刘忙,古纯约道:“刘忙,我听到一些消息,虽然不相信,但还是想听听你自己的话。” 古纯约是华茂的代言人,多多少少会听到一些不为人知的内幕。当下刘忙干笑两声,道:“什么小道消息啊,不会是华茂打算收买我刘忙吧?” “果然有这事”,古纯约伸手抓住刘忙的胳膊,厉声道,“刘忙,当初你说要和我连手对付陈云杨,我知道这只不过是你哄女孩的手段,但你不会这么不知廉耻被他收买,去做他身边的一条狗吧?” 刘忙不紧不慢地回答:“能赚到钱,能得到好处,做狗又有什么不可以,你说呢,大姐?” 听到这话古纯约是又气又怒,喝道:“刘忙,你是不是男人,你——你太让我失望了。” “呵呵”,揽着古纯约的肩膀,刘忙凑过去笑道,“我说大姐,你听没听过一句名言啊,堡垒最容易从内部击破,我都不在乎虚名,你又何必——” 神情复杂地看了刘忙一眼,古纯约犹豫道:“你,真的是这样想的?” “要不然你以为呢”,不置可否,刘忙还不能完全相信古纯约,毕竟女人太容易被爱情蒙骗,太容易被爱情驱使,所以刘忙只是嘻哈道,“大姐,我听说你最近跟一个韩国阔少走的很近,不会是真的吧?你说那阔少要是咱还见过,那才真他妈搞笑呢,你说是不是?” 脸色变了变,古纯约有些恼怒道:“你想说什么直说好了,反正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就算我古纯约厚颜无耻,那也是有——有迫不得已的原因,我问心无愧。” 知道自己刚才的话说得有些过份,刘忙抱歉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边起身一边意兴阑珊道:“其实,纯约啊,虽然做什么事都需要付出代价,可是你考虑过没有,那样的代价是不是太沉重了?你为什么就不能再等等,为什么就不能多一点耐心?唉,你呀,怎么说也算经历过风浪的人,你难道以为韩国阔少会为了你和陈云杨反目?你难道以为他会为了你放弃在中国的所得利益?” 古纯约忽然觉得害怕起来,猛地双手抓住刘忙的胳膊,颤声道:“我——我,刘忙,你告诉我,告诉纯约,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看着古纯约彷徨无助的眼神,刘忙心肠软了下来,道:“廖泽楷,韩国廖氏企业的败家子,他将全福家当都扔进了陈云杨‘星梦海网游’计划当中,你自己说说,他会为了你做任何事情威胁自己利益的事情吗?纯约,你别怪我,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不过你现在停手还来得及。跟他们决裂吧,就算没有华茂你也会成为一个出色的模特,你吃的苦头还不够多吗?” “我——我,刘忙,你告诉我,你爱不爱我?” 这问题实在来得太过突兀,刘忙一时愣住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见刘忙只是发呆闭口不语,古纯约苦笑着摇摇头,缓缓站了起来,“刘忙,咱们要是两年前就认识了,那该多好!现在,现——在一切都晚了呢。” 不知道该说什么,刘忙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双手从自己手臂上滑落,却想不到任何话语来劝慰她。 “我走了”,古纯约往前走了几步,停下来低声道,“谢谢你,刘忙。” 正文 第四十五章 (更新时间:2005-7-25 11:56:00 本章字数:2487) “要是暹罗在,那该多好啊”,将正在测试的程序段关闭,刘忙苦笑着摇头道,“如此复杂的算法,看来不是我学上几天C++就能搞定的。唉,如果暹罗在,这破玩意根本算不上什么,你说是吧,燕子?” 从草稿堆中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刘忙,燕子微微摇头道:“五禽戏、格兰经、达摩手录、十字东征初稿,与原力奥秘有关,刘忙哥哥和燕子好不容易查到的。如果暹罗弟弟没有去魔界,我们就不需要对这些书进行重新演算了呢。” 刘忙道:“那说得也是,只不过这网上的信息啊,百分之八十都是假的,再加上我们人为想出来的算法,哈哈,要真能找到原力的奥秘那才真是见了鬼。” 燕子想了想,将手里的稿纸递给刘忙,道:“刘忙哥哥,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初步数据,你先看看,这是对是错燕子还真不知道呢。” “我操,这跟看天书有什么区别,你的重现能力是很特殊,但也别弄这些毫无关联的数字来为难我好不好?你刘忙哥哥在怎么聪明那也不能跟电脑比啊,怎么可能看的懂?不看了,不看了,还是改天找上几个电脑高手来折腾吧?” 两人正说得起劲,黄雪琦忽然推门走了进来,一见房间狼藉不堪,无奈摇头道,“我说你们两个这是抄家呢还是怎么着?这些书我前段时间才刚刚整理好,现在又被你们扔的到处都是。还有,燕子,我跟你说过多少遍,没用的稿纸别到处乱扔,你看地上扔的到处都是。唉,我收拾也没什么,可要是万一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你怎么找?” 刘忙起身捶了捶腰,笑道:“哈哈,雪琦,你忘了咱们燕子的特异功能了?这里面哪本书、哪张稿子不在燕子的脑海里啊,我敢说,你就是一个礼拜不收拾房间,燕子也能立刻找到需要的。呵呵,其实你不收拾反倒好了,免得燕子又要重新推算书本和草稿的位置。” 有刘忙为自己撑腰,燕子好不得意,冲妈妈做了个鬼脸,重又埋头下去继续工作。 “就你能说,把地都说到天上去了,我看燕子迟早会被你给带坏的”,嘴上这样说,却把收拾得废纸放回了原处,黄雪琦叹了口气,走到刘忙身边低声道,“刘忙,今天来的那姑娘是不是——” “不是,不是,我那位啊出外景去了,还要好几天才能回来呢!” 黄雪琦道:“那就好,那就好!今天这姑娘啊,其实也挺漂亮的,只是,怎么说呢,给我的感觉却有些怪怪的。呵呵,我说不上来——” “是不是很妖艳,跟狐狸精似的?” 点点头然后又摇头,黄雪琦道:“也不完全是这样,感觉跟她走得太近,浑身会像针扎一样让人难受呢。” “有吗,我怎么没感觉到”,刘忙伸了个懒腰,道,“雪琦啊,开书店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要是钱不够的话你尽观开口,我来想办法。” 对古纯约那种奇怪的感觉黄雪琦也懒得去深究,回答道:“这房子已经付了一年的房租,还剩下不少钱呢,加上原来的积蓄应该足够了。” 刘忙道:“那就好!你先陪燕子一会,我出去打个电话,呵呵。” “给女朋友打?” 刘忙回答:“是啊,是啊,好几天没联系了,她要真跟人家跑了我可就痛苦了。” ※※※※※ 电话响了十几声才有人接,舒欣兰懒洋洋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舒欣兰:“现在都几点了,早不打晚不打,人家刚刚睡着你就打过来。” 刘忙:“这可不能怪我啊,谁让我的忍耐力只能维持到现在呢!这不,实在想你想的不行了,才给你打电话过来嘛。怎么样,海南的帅哥很多吧,是不是乐不思蜀了?” 舒欣兰:“还好意思说,两三天才给我打一个电话,人家王胖还一日三话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没男朋友,一天到晚缠着我,你说说,要是我移情别恋了该怪谁才对?还有啊,姐妹们都说了,我对你越好你就越翘尾巴,所以让我——” 刘忙赶紧道:“你可千万别听那帮三八的,咱们可是共过患难、雷打不动的感情,呵呵。我最近也实在是太忙了,你知道的,财神刚刚开张——” 舒欣兰道:“忙,忙,就你忙,人家云杨难道就不忙?懒得跟你说!” 刘忙傻笑道:“呵呵,别生气了,大不了你回来以后我任你差遣,上刀山下火海你打小姐一句话。欣兰,你可得把持住啊,伪君子对你再好那也是虚情假意,我就算三天给你打一个电话,那也是天荒地老啊。欣兰,这几天有没有想我啊?” 舒欣兰笑道:“鬼才想你呢,这边遍地都是帅哥,一抓一大把,我才没心思想你这个臭流氓呢。” 刘忙:“真的不想我?真的不想?那好,我这就出去找女人,唉,想我为你守身如玉——” 舒欣兰:“你敢,看我回来不切了你的小弟弟,呵呵。” 刘忙:“晕,我最爱的欣兰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粗俗了?我就说嘛,不能跟那帮三八在一起,现在好了,一点淑女形象都不知道保持了!唉,不过这样也好,这样咱们俩才般配嘛。” 舒欣兰:“般配你个大头鬼啊,我哪是被那些三八,哎呀,都怪你啦,明明是你把我带坏的,还好意思说别人。” 刘忙:“呵呵,是我不好,是我不好,那也得你心甘情愿跟我同流合污、狼狈为奸才行不是?欣兰,海南那边天气热,你要让严伯给你多弄点绿豆汤,那玩意降暑知道不?早上起来别忘了吃药,整天唱歌扁桃体会受不了的,你走的时候不是都疼得掉眼泪吗?你例假快完了吧,注意晚上空调别开的太低,那样容易——” 舒欣兰:“知道了,我的流氓大人。婆婆妈妈的一点都不象你,老实交待,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刘忙:“哪能啊,只是真的好想你,怕你在外面也如此想我,所以才婆妈了一点嘛。对了,我给你买的泳衣还是回来穿吧,不能让海南的兔崽子占了便宜不是?” 舒欣兰:“还说呢,一天到晚拍戏,我哪有时间穿泳衣啊?别唠唠叨叨总是说我,你呢,工作还顺心吗?昨天爸爸打电话来还顺便夸了你几句呢,等我回来以后,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刘忙:“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想你都快想疯掉了,每天晚上都拿着你得照片打——” 舒欣兰:“停嘴了,就会说这些,很破坏气氛的知不知道?噢,你等等,我到凉台上去,别把她们给吵醒了!” 正文 第四十六章 (更新时间:2005-7-25 19:16:00 本章字数:4683) 舒欣兰:“停嘴了,就会说这些,很破坏气氛的知不知道?噢,你等等,我到凉台上去,别把她们给吵醒了!” 刘忙:“呵呵,我是说打着电筒看你的照片了,你想哪去了?欣兰,你回来以后,咱们是不是,呵呵,是不是去那个啊?” 舒欣兰:“一天到晚就想这些事情,你就不能正经点?我,我迟早不都是你的人吗,你急什么?没听过那句话啊,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刘忙:“他娘的,欣兰,咱们结婚吧!” 舒欣兰:“我——我有没有听错?你是说,说结婚吗?” 刘忙:“嗯,我知道在电话里头说很不庄重,也——也太轻率了些,但我考虑了很久,真的!欣兰,我们结婚吧,你一回来咱们就结婚,好不好?我会带着一大捧花和结婚戒指去接你的,到时候我再当这所有人的面跪下向你求婚,欣兰——” 舒欣兰:“刘忙,我——我不知道——不知道怎么说,我真的很高兴,我——我不知道怎么说啦!” 刘忙:“你同意么,咱们结婚,欣兰,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舒欣兰:“愿意,我愿意嫁给你,刘忙,我真的愿意嫁给你。可是,可是我们都还在读书,我们,这么早,这么早就说结婚,是不是——” 刘忙:“那咱们订婚,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你舒欣兰是我刘忙的老婆,是我刘忙的命根子。欣兰,你说好不好?” 舒欣兰:“那,那你还向不向我求婚啊?我,我能把这个消息告诉香琳她们吗?还有妈妈,我得先跟妈妈讲呢,只有妈妈才能说服爸爸同意咱们的婚事。噢,还有干爷爷,你说他听到这个消息是不是,是不是会很高兴?怎么办,怎么办,要是爸爸反对我们的婚事,要是连妈妈都不同意怎么办啊?刘忙,你说媒体会不会炒作这个事情,你说这是不是,是不是会影响我将来的发展啊?好乱,刘忙,我心里好乱,都怪你啦,我现在心里乱得跟什么似的,你,你实在太乱来了啦。” 刘忙:“我没想那么多,欣兰,我只知道我很爱你,我愿意一辈子守着你。其他的,其他的我没有想过。” 舒欣兰:“欣兰也爱你呢,欣兰也愿意一辈子守着刘忙呢!” ※※※※※ 大清早,刘忙还没来得及出门,王胖、老柯、李冬雷还有杨水饺就把他给劫了回去。 “哎呀,你们这唱得是哪出戏啊,一个个嬉皮笑脸的,怎么,是不是情圣和水饺妹妹要结婚了?” 王胖哈哈一笑,指着刘忙道:“好你个兔崽子,前天晚上你是不是向舒欣兰求婚了?老实交待,是不是?” 老柯咳嗽一声,慢条斯理道:“刘忙你也太不够哥们了,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跟我们商量,事成之后连风都不透一点,你是不是担心我们不会好好闹你的洞房啊?” 李冬雷握着杨水饺的手,这时也道:“早说这事不能怪刘忙了,你看,我打算退学跟水饺结婚的事情,不是也直到现在才说吗?” “什么?” 所有人一听这话先是愣住,然后全都咋呼起来,刘忙更是大叫着:“好啊,现在知道谁不够兄弟了吧?我起码也只是和欣兰商量商量,他们两个倒好,都已经决定了现在才说。这可不行,这回咱们怎么说也不能放过情圣!” 王胖正箍着李冬雷的头,听刘忙这么说眉毛一挑:“你也少在那废话,反正你也逃不掉。妈的,一个个都他妈情场得意,老柯,你说咱们是不是也该好好烧烧高香了,要不然这脸可就丢大了。” 老柯正在那傻笑看着他们,当下甩头道:“得了吧你,谁不知道马香琳已经是你的囊中物了,少在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现在你们三人是统一阵线的,就可怜我老柯,唉,前世不修福,今世没有女人缘啊。” 众人吵吵闹闹一阵过后,王胖问刘忙道:“兄弟,日子定下来没有,说不定你们两个可以赶在一块举行婚礼呢。” 李冬雷脸色有些难看,刘忙哈哈摇头道:“哪能这么快定日子啊,这还是八字没一撇的事情。不过我说情圣啊,你真打算退学吗,这还有半年多就毕业了,你何必如此着急啊,先订婚不是更好?喂,我说你不会是,奉子成婚吧?” 杨水饺脸上一红,娇嗔道:“就你刘忙喜欢瞎说!冬雷他,他只是为我着想罢了。” 老柯正陪着燕子看证卷报,这时抬头问,“什么意思?你们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干吗不说出来大家商量商量?” 刘忙早就注意到二人神色有些古怪,当下也道:“是啊,有什么事情尽管说嘛,别人不愿意帮忙,我们还不愿意么?” 杨水饺见李冬雷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我们俩想换个生活环境,想到北京去闯一闯。” “那也没必要急在一时啊!” 想了想,刘忙忽然凑到李冬雷面前,低声问:“是不是杨水猛从中作梗,所以你们想逃离杭州?” 李冬雷微微点头,立刻又摇了摇头,神情复杂地看了杨水饺一眼,低声回答:“刘忙,那次要是没有你,水饺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事情,所以我和水饺一直都非常感谢你,只是不知道该如何报答。刘忙,将来我李冬雷要是有了出息,定会——” 摆了摆手不说话,刘忙称着王胖他们和杨水饺说话,道:“你这话说得就太见外了,咱们是兄弟不是?既然你和水饺不愿意说,那我也没办法。这样吧,你们缺多少钱,我先借给你们。” “不用了,不用了,水饺还有些积蓄,我爸妈也说过会给我们一些钱,所以——” “别这么客气好不好”,刘忙看了看杨水饺,道,“女人可能会跟你共一时患难,但时间长了总是不好。这样吧,我先借你十万,等你在北京干出一番事业了,再还我。” 偷偷瞥了杨水饺一眼,李冬雷知道刘忙说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当下很是感动地点点头,“刘忙,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总之,这辈子你有用到我李冬雷的地方尽管开口,我要是说个不字,我他妈是狗娘养的。” “刘忙,给我根烟”,坐在大小适中的沙发椅上,于山海很是烦躁不安,他不知道刘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华茂股份明显卖压很重,大笔抛单就如冰雹一般根本无法阻挡。可是刘忙仿佛没有看见这些,一味的让手下疯狂吃进,吃进的手法也极其夸张,毫无庄家入主时应该保持的隐秘性。 刘忙掏了根石林扔给于山海,一边替他点上一边道:“老爷子,欣兰可是说你很久以前就把烟给戒掉了,今天这是——” 用力吸了一口,于山海没好气道:“不是我老头子多嘴,你就算要操盘华茂那也不用这么堂而皇之的入庄吧?而且现在华茂下行的趋势相当明显,你就不能再等上个两三天,起码我们的成本能低下来不少啊。” 刘忙笑道:“老爷子教训的是,不过股票这玩艺是有阶级之分的。现在大盘一蹶不振,大部分股票都是暴跌,如果我们这个时候硬挺华茂,傻瓜也看得出来它可能有戏。这样一来,等咱们收集好筹码,拉升的难度就会小很多了。” 皱了皱眉头,于山海叹了口气道:“收集好筹码,你就不怕有人跟你抢,等着你抬轿子?刘忙别蒙我了,老实说,你到底有什么意图?有什么东西还不能摊开来说吗,咱们可是统一阵线的!” 刘忙微微摇头,道:“真的没什么啊,老爷子。按照现在的进度,我们不用两个月就能完成对华茂的操盘,到时候利润率保证超过百分之五十。如果现在还跟风往下砸,那等到华茂稳定下来,你想想,咱们想要收集筹码就没那么容易了,因为要斩仓的早就斩了,剩下的全是华茂的忠实支持者!” “唉,我说不过你,反正你小子别给我胡来”,于山海知道怎么也是劝不住的,当下叹息,低声道,“兰兰什么时候回来,要不要我陪你们去见舒中坤这个老不朽?” “欣兰后天就回来了,呵呵。见岳父岳母的事情我看还是咱自己来好了,总不能让老爷子为了小子这点杂七杂八的事情跑上跑下不是”,刘忙说完转身看了看墙上的大屏幕,冲一旁的操盘手喝道,“你小子搞什么,让你把价格给我砸到五块八以上,没听见啊?” “部长,现在抛盘太大了,这样吃下去咱们会——” “少他妈啰嗦,我让你怎么干就怎么干”,刘忙走过去推了他一把,“走开,走开,让我来。你们几个也别给我闲着,股价光看就能往上涨还要我们干吗?” 于山海看到刘忙一下子敲进了几笔天文数字的买单,苦笑摇头,低声自言自语道:“刘忙啊,刘忙,但愿你心里有底,不然我这棺材本非被你败光不可。” 看着股价疯了似地往上跳了几跳稳在五块八以上,刘忙呵呵笑着起身,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刘忙,刘忙,燕子通过测验和面试了,学校说她明天就能和别的孩子一样正常上课了。” 知道如果让燕子一天到晚跟着自己,迟早会受自己邋遢性格的影响,正好昨天看了一则报纸,说是全国第一个神童培训基地在杭州落户,刘忙便让黄雪琦带着燕子去试试。虽然对这个结果早就心中有数,不过刘忙还是非常高兴地说:“正常上课?雪琦你搞清楚点好不好,那可是神童培训基地,智商平均在150以上,这也能算得上正常?” 那边声音很是嘈杂,刘忙都能听到记者采访和照相机的咔嚓声,只听黄雪琦笑道:“呵呵,是的,是的。一会我去买点好菜,再给你买瓶五粮液,今晚咱们三个好好庆祝一下。” 刘忙道:“那是当然的,不仅要庆祝,而且要大大地庆祝!雪琦,你给王胖他们打电话,正好借着这个机会给东雷和水饺送行。” “知道了,知道了。你还有多久能回来,燕子跟你才分开不到一天,就吵着要找你了。要是没有别的事情你还是赶紧回家吧,免得燕子耍小性子。” 冲老爷子做了个手势,刘忙一边推开门往外走一边道:“行,行,马上就要收盘了,我再过一个钟头就回家。哦对了,不要让燕子接受采访了,她名声太大对咱们将来没什么好处。” “你说过无数遍了,我知道的。” ※※※※※ 星期五下午三点,深沪市收盘,沪市大盘下行六个点呈现泰山压顶的势态,绝大部分股民产生恐惧心理,疯狂斩仓的情景随处可见。 拿着今天的操盘记录走进会议室,刘忙看见除了好不容易来一次的万虹面带笑容外,其他人全都阴沉着脸。 先冲万虹笑了笑,刘忙在于山海对面坐下,将操盘记录往桌上一扔,道:“哎呀,你们几个这是怎么了,现在应该只是个例行会议吧,怎么搞得跟要弹劾我这个运行部部长似的?” 于山海看了看薛胜,薛胜回过头来看了看刘忙,却又摇摇头不说话,这时正在剔牙的霍清平反而哈哈笑道:“刘忙,你还真猜对了,刚才我们几个就在商量着是不是让你先歇上一阵子,反正咱们公司基金的增发起码还有几个月,到时候你刘忙只要出来撑撑场面就行了。至于现在嘛,你对华茂的操盘可是引起了众怒,不仅于老爷子和薛老板,就连你的手下对此也颇有异议啊。” “还真要弹劾我啊”,刘忙捏了捏鼻子,问道,“老爷子,刚才咱们说的不是都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 “刚才”,于山海很是气愤地瞪了刘忙一眼,道,“刚才收盘的时候股价已经站在五块八以上,今天的任务也算完成了,可上面明明有上万手的压单,你居然一口气给吃掉了!你可没跟我说操盘华茂是为了某些人的利益!”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于山海意味深长地看了看万虹,续道:“沪市大盘下跌六点三个百分点,只要维持华茂的不涨不跌那强势就已经很明显了,这寻常股民都知道的道理难道你刘忙就不懂?整整四万手压单啊,你居然以平均六块一毛三的价格给吃了,你说说,你究竟有没有拿财神的钱当钱使?” 叹了口气,刚才收盘前刘忙接到陈云杨打来的一个电话,说是如果今天华茂的股价能够收在六块一毛八以上,就可以稳住、坚定华茂董事会内大部人的心思,这样两千万的股份立马就能到达刘忙的户头。 正文 第四十七章 (更新时间:2005-7-26 12:05:00 本章字数:2162) 不是不知道陈云杨的心思,无非是要测试自己的忠诚度罢了,顺便让自己和老爷子的关系更加不可缓解,可刘忙还是按照他说的去做了。 明白无论自己如何解释现在也是徒劳,刘忙只得晒笑道:“今天的事情我刘忙没什么好辩驳的,我就一句话,如果你们让我在家休假,那我刘忙立马就离开财神。最好不要把这话当作威胁,因为我也是为了大家的利益着想,别忘了,财神我也有三百万的股份。” “你太不讲道理”,于山海气的用力挥了挥手,喝道,“你——你,我就不知道兰兰这丫头看上了你哪一点,我就不明白——” 薛胜听到这话哑然而笑,伸手过去拍了拍于山海的肩膀,回过头来对刘忙道:“刘忙啊刘忙,你可别忘了你跟老爷子马上就是一家人了,难道长辈的话你也不愿意听吗?” 偷偷看了一眼万虹,刘忙苦笑道:“我——我哪敢不听老爷子的话,只是,只是你们这么不信任我,还不如干脆辞了我得了。” 于山海原本就算生气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他一直都挺喜欢刘忙的小脾气,可这句话说得实在过分,让他火冒三丈,当下便要发作。眼看事情就要闹僵,不发一言的万虹忽然笑道:“好了,好了,刘忙你也真是的,怎么能说这种怄气话呢。老爷子,财神成立时间不长,要是外界得知第一次操盘就无疾而终,刘忙又被免职,恐怕对公司的影响不好。我看这样吧,大家各让一步,咱们把期限和金额定一下,刘忙你勉强将就一下。” “这法子好,这法子好”,朱子明第一个跳起来表示赞同,虽然他也对刘忙的操作很是怀疑,但如果没有刘忙也不会有他的今天,所以他内心深处还是支持刘忙的。 薛胜想了想,道:“也只能这样了,就预留五千万流动资金吧,第一期的红利怎么说也是要发放下去的。至于期限,老爷子,你说——” “两个月”,赌气似地哼了一声,于山海还记得刘忙夸过海口,便有了这个期限。 “呵呵,预留五千万?到时候资金吃紧,华茂操盘陷入进退维谷之中的时候,我看你们还能守着五千万过日子不”,刘忙得意地想着,当下也点头道,“好,我听大家的,一亿七千万,两个月完成对华茂的操盘。” ※※※※※ “怎么了,今天没心思么?是不是刚才的会议影响了你的心情”,有些失望地将胸前的纽扣扣好,万虹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整个人贴到刘忙身上,道,“老头子总是会有些顽固的,他又怎么能理解你超乎常人的直觉和才智呢?刘忙,这事别放在心上了,等你做了财神的董事长,你想怎么整他都不是问题嘛。” 冷冷地看了万虹一眼,刘忙伸手打开CD,选了一首慢歌,忽然叹了口气,目不转睛地盯着万虹姣好的面容,问:“陈老现在是不是很缺钱?” “怎么可能呢,现在华茂的资金流可是充足的很,近期五林电器又加盟星梦海计划,陈老总怎么可能会缺钱啊。今天之所以让你这样做,无非是要堵住董事会那些老家伙的嘴,他们虽然对你刘忙的才华很是敬仰,但还是有人不放心你啊。” 万虹的表情毫无破绽,与刘忙紧贴在一起的身子也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她说得话有什么问题,可就是因为万虹表现的太过镇定反而坚定了刘忙的怀疑。当下刘忙也不说破,只是呵呵笑着道:“为了取得你们的信任,今天我可是冒着很大的风险啊!刚才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就连霍清平这没脑子的家伙也反对。唉,其实我当初不该太贪心想要操盘华茂的,不然也不至于出现今天这样的局面。老爷子他啊,好象对陈老总很是不满呢,呵呵,应该说很是忌惮才对。” “你要是不贪心陈老总怎么会放心呢”,万虹勾着刘忙的脖子,用舌头轻轻舔着他的耳朵,娇喘着问,“刘忙,姐姐,姐姐好几天没做了,我——我想要——,姐姐想要——” “哈哈,瞧你这贱货,三天没男人就受不了了?”,刘忙今天实在没什么心情,当下只是敷衍似在她屁股上拍了两掌,道,“改天吧,今天我还有点要紧的事情,你呀就先自己解决一下吧。呵呵,实在不行,我找了两个猛男——” 表情瞬间僵住,但立刻又恢复正常,万虹娇嗔道:“你好坏啊,把人家弄得心痒难熬,现在却又要开溜,我不答应了!” 说着万虹就堵住了刘忙的嘴巴,润滑的舌头更是主动挑逗着刘忙的情欲。两人扎扎实实吻了三四分钟,刘忙猛地推开万虹,喘息道:“够了,够了,老子都快被你憋死了!咱们说点正事,陈老总什么时候把两千万流通股转到我的户头?” 知道自己如果再纠缠下去就真的是下作了,万虹收摄乱蹦的心情,道:“下个礼拜一上午,沪市一开盘就会给你转过去。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陈老总说了,只能先给你一千万,剩下的要等你主掌财神,正式宣布加盟华茂之后方能——” “开什么玩笑”,刘忙就知道事情不会这么顺利,当下抱着万虹往旁边一扔,“我真要怀疑陈老总的诚意了。一千万,一千万就算加上我和你的所有股份,那也不够将于山海推下宝座的,更何况现在财神的股权正在狂飙,两千万重新入股说不定都不够!一千万主掌财神,你们他妈的简直是异想天开!” “别生气嘛,这个咱们还能商量不是?” “没得商量”,刘忙打开车门,低头就要出去,却被万虹从后抱住。 “刘忙,你别急,别急嘛。你看这样好不好,我回去跟陈老总先说说,让他尽快把剩下的股权转到你的户头,好不好?” 正文 第四十八章 (更新时间:2005-7-26 19:11:00 本章字数:4600) 转身将万虹扑到,刘忙近乎虐待地抓着她一对巨乳,狠声道:“不好,这事没得商量。我刘忙别的都可以容忍,就是不能容忍你们耍小花招。我实话跟你讲,要不是要给我两千万华茂的股份,老子根本就不会对华茂进行操盘,虽然现在财神总共吃进华茂不到八百万流通股,老子大不了认栽不干了——” “你抓疼我了,刘忙,你——你抓疼我了!放手啊,放手啊”,万虹扭动身子挣扎着,嘴上虽然叫得凄楚可怜,两条如蛇般的长腿却勾上了刘忙的腰部。 “你坏死了,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么”,抱着刘忙的脖子娇喘不宁,万虹嗔道,“不就是一千万吗,大不了我回去跟陈老总说说,我想他也不会在乎这么点钱的。看你,把它都抓红了,你怎么赔我?” 从她身上爬起来,刘忙呵呵笑着钻出汽车,回头弯下腰来道:“你回去跟陈老总说,要么两千万下个礼拜一转到我的户头,要么咱们就一拍两散,反正他也不在乎我刘忙的加盟。” “放心了,陈老总决不会因为这么点小钱就放过你这个天才的。他可不止一次在我面前说过,说你刘忙定会成为华茂新一代的顶梁柱,呵呵”,万虹爬着翘首在刘忙脸上亲了一口。 ※※※※※ “咦?这不是小八子吗,你怎么也来了?晕死,我说老柯你红什么脸啊,人家小八子都这么大方,你害臊个XX啊”,伸手抱起扑过来的燕子,刘忙赞许地摸了摸她的头,对一脸怀笑得王胖道,“我说王胖,你啥时候当起媒人来了?走开,走开,你做他们两个中间真他妈碍眼!” 王胖哈哈笑着跑到古纯约身旁坐下,一边冲刘忙使眼色,一边调侃道:“你以为老子喜欢做他们两中间啊,你是不知道,咱们老柯有美女过敏症,一旦接近超过一米的范围,立刻就会,啊啊,那个,哈哈——” 老柯的脸早红的跟猪血似的,一副认君宰割的模样,李冬雷笑着将他推到小八子身旁,他也不反抗,只是一个劲傻笑的没完。 抱着燕子在古纯约和小八中间坐下,刘忙问瞪着自己的小八道:“我说咱的大班长,眼看大家都快要毕业了,你居然没有守住最后的阵地,当初不知道是谁说大学期间绝不谈恋爱的?” 小八本名苏樱,性格算是介于开朗和腼腆之间,至于她这小八的外号如何而来却是无从考究了。当下苏樱眼珠子转了转,道:“你别听他们几个瞎说,我只是来看你这个财神的,我可没说要放弃自己的阵地。” 听到这话刘忙倒没什么,老柯可坐不住了,好在王胖插进来道:“切,我说小八子,你这借口也太烂了点吧?咱可是在图书馆里将正在约会的你们两个抓出来的。” 苏樱下巴一抬,道:“谁在那约会了,我只是有些课题方面的事情向老柯请教,不相信你问他!” 忽然所有人都看着自己,老柯紧张地结巴道:“是,是——不是约会,不是约会,只是,只是——是探讨问题。” 李冬雷拍了拍老柯的肩膀,大声道:“得了吧你,刚才在车上也不见你们两个商量,主动坐到了一块,难道这也是探讨问题的成果?” 王胖适时道:“是啊,是啊,怎么没见小八子跑来跟我一块坐。” “那是因为你太胖,一个人就占了两个人的座位,你让我怎么坐”,苏樱说完大家都笑了起来,王胖更是拍了拍自己的肚皮,不断点头表示赞同。 好长时间没如此高兴过,刘忙却非常不合时宜地说了一句:“唉,要是老大还活着,那该多好啊!” 一句话,除了古纯约之外,所以人脸上的笑容全部僵住,王胖骂了句娘,摆手道:“不说这些,不说这些,今天咱们是来高兴得,他妈来高兴得。” 谁都看得出来王胖这话跟表情相悖,李冬雷则低声道:“我曾经托水饺的哥哥打听过那个女人,可是一直没有什么消息,可能是躲到外地去了。” 王胖喝道:“都他妈废话,过去这么久了,公安局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我看那践人不知道在什么地方风流快活呢!妈的,这世道太他妈不公平了。” 老柯轻声咳嗽,待王胖说完方言道:“有个问题我一直想不通,她为什么要杀死老大呢,这——这其实是完全没必要的。而且,我觉得杀死一个非常爱自己的人,那是件很愚蠢的事情,因为这样的人可以为你做一切,那你为什么还要杀他来得到某些东西呢?” “还能为了什么”,王胖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当下拍了拍桌子喝道,“那人尽可夫的践货肯定是为了钱,除了钱之外——” 刘忙看见古纯约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便腾出手来偷偷伸过去握住她颤抖的手,还冲她微微笑笑摇了摇头。 没等王胖说完,老柯反驳道:“要钱的话只要她开口,老大绝不会不给的,这——” “开什么玩笑,你以为老大是猪啊,已经被骗了一次还——” “这话就不对了”,苏樱对整件事情还是很了解的,支着下巴奇怪地看了一眼刘忙,道,“就算明知道被骗,我想只要刘月生还有钱,他应该就不会拒绝。爱有时候是会让人丧失最基本的思维能力的。” 王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如此愤怒,当下口不择言骂道:“你知道个屁,你他妈连男人都没碰过,你——” “小八子没说错”,刘忙赶紧出来说话,不然这庆祝饭会相当难吃,“老大当时把所有钱都给了我,所以老大绝不是因为钱被杀的。” 王胖也知道自己有些过火,低了三个声调道:“那刘忙你说,她为什么要杀老大?” 这个问题刘忙考虑过不止一遍,后来也曾带着暹罗去现场看过,可惜能得到的信息太少,否则他相信凭着燕子的重现能力,定然可以查出端倪。现在刘忙只能摇头,道:“其实,她为什么要杀老大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否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是啊,自己也算是给老大报了仇,可老大真的是她杀得么,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究竟是怎样将老大的心脏整个挖出来的? 吵吵闹闹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上十点多,黄雪琦带着昏昏欲睡的燕子走了之后,一桌人更是肆无忌惮,什么话都不经过脑子便说了出来。 短暂的折腾过后,李冬雷和杨水饺相拥在一起窃窃私语,老柯和苏樱也是相视而笑、好不融洽,只有王胖低头和刘忙两人靠在一起喝着闷酒,而古纯约竟然只是呆呆地看着刘忙,不发一言。 渐渐的,老柯不胜酒力,醉醺醺地躺在沙发上,李冬雷与杨水饺则告辞进了刘忙特意准备的房间,王胖叫了两嗓子之后扑通一声扑倒于地,刘忙则在古纯约和苏樱的逼视下假意瞌睡。 说来也是奇怪,只要古纯约举起酒杯,苏樱立马拉着刘忙要作陪,而苏樱举起酒杯,古纯约则瞪着刘忙,仿佛在说,你要是敢不喝,老娘就切了你的小弟弟。 刘忙的酒量那可不是一般,喝这么些酒实在算不得什么,可被两个美女夹击的感觉也不好受,他只得用力叹了口气,希望引开两人的视线。 苏樱脸色微红,支着下巴傻笑着问古纯约:“你知道他为什么要叹气么?” 古纯约点头道:“他叹气是因为我们两个都还没有醉。” “呵呵”,苏樱笑得让人眼睛为之一亮,那实在是让男人心动的笑容,“我们没有醉,他刘忙干吗要叹气?” “因为我就不能乘机吃你们豆腐了”,刘忙苦笑着摇头,左右看了看她们俩,道,“我说大姐,你啥时候跟小八子狼狈为奸了?你们,你们俩的性格,根本就不搭线嘛!” 摸了摸有些发酸的鼻子,苏樱眼睛却飘向古纯约,又问:“你知道他为什么说咱们姐妹俩不搭线么?” 看到刘忙一脸无奈的表情,古纯约少有的叹了口气,回答:“因为你守身如玉,而我却——” “喂,喂,我说你们俩个别在这一唱一和的好不好?当我透明的是不是”,刘忙一把搂住苏樱的纤腰,借着酒劲大声道,“什么守身如玉,老子这不就抱了她吗?” “你醉了”,苏樱并没有推开刘忙,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道,“刘忙,你真的是喝醉了。” 见刘忙尴尬地缩回自己的位子,古纯约拿起酒杯道:“闲话少说了,今天晚上咱们三个不醉不归!” “哈哈,哈哈”,干干地笑两声,刘忙指了指轻咬嘴唇的苏樱,又指了指厥着嘴巴的古纯约,道,“就凭你们俩个也想和我拚酒量?老子话可说在前头,这送上门的便宜我要是不占,我刘忙都不是男人!” “呵呵,还不知道谁占谁的便宜呢,你说是吧,纯约!” 苏樱这话说得意味深长,可惜刘忙没注意听,正和古纯约拚酒呢。 ※※※※※ 醉了,天旋地转,却说不出的爽快,手上的感觉无法形容,那在每一寸肌肤上用力滑过的感觉,让刘忙有着从未有过的快感。 黑蒙蒙的世界,让人酥麻的娇喘声,浓重的汗味混杂着女人所特有的体香,让意识模糊的刘忙疯了一般撕裂所有的阻隔。衣帛碎裂,嫩滑的肌肤在手掌的挤压下凝聚了无穷的热量和冲动,挡在胸前无力的双手让刘忙最原始的欲望也被挑逗起来,他粗鲁地扯开那最后一道防线,然后在无数沉闷、压抑的低泣声中,深深地挺入。 ※※※※※ 夜,仿佛深了,却又总是会有这样或那样痛苦的人醒着。 脸上还带着泪痕的古纯约轻轻爬到熟睡中刘忙的身上,她手指之间夹着一颗发出淡淡红晕的珠子,慢慢放到刘忙唇边,却又停住仿佛有些犹豫。 在房间的一个角落,抱着双膝、蜷缩着身子的苏樱张了张嘴,叹息道:“你,你——觉得用这个就能锁住他的心吗?” 浑身颤了颤,古纯约抬头望向苏樱,问:“这珠子是你给我的,你说它能让任何人对我死心塌地,可你现在又说这种话,你究竟——” 将头埋在双膝之间,苏樱懒懒地答道:“定情珠只不过是魔界几种常见的花草炼制而成,你把它用在几乎是半鬼状态的刘忙身上,不会有作用的。” 古纯约忽然冷笑起来,“你在撒谎,不起作用,我看你是爱上——” “没有”,苏樱大声反驳,立刻又低下嗓音道,“你用不着乱猜疑,我只是替你担心罢了。定情珠分雌雄两颗,雌珠你已经吞下去了。如果雄珠一旦不起作用,后果将是不堪设想,因为魔界的任何东西反噬起来都是相当厉害的,到时候我怕你会——” “凭什么,凭什么我就不能喜欢他,凭什么他就不能喜欢我”,紧紧握着定情珠,古纯约几乎是泣不成声道,“你既然知道对他不起作用,你为何还要把它给我,为什么?为什么要给我,难道你只是想看到我现在痛哭的模样吗?” “不是”,抬起头来,苏樱也是满脸的泪痕,她用手指轻轻拭去眼泪,低声道,“从小到大,我没有拒绝过你任何要求,因为你是我妹妹,因为父亲对不起你的地方太多,太多。你问我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别人对你着迷,于是我破例将妖狐的眼泪给了你。那天你哭着来找我,说男人永远都是忠诚于利益,就算爱你也不会为你放弃一切,所以我又给了你定情珠。可我没想到你说的那个男人居然会是刘忙,几个月前我见到他时就知道了,他肩上的那个玩具,还有后来的小孩,那是在人间根本见不到的妖魔!纯儿,姐跟你说这么多,是希望你明白,爱情必须——” “住口,你给我住口”,疯了似地咆哮起来,古纯约忽然扑过去拽着苏樱往外拖,“我不要见到你,我永远不要见到你!你是魔鬼,你也是魔鬼,你离我远点,离刘忙远点,离我们远点!” 任由古纯约将自己拖到房间外面,苏樱心中的痛又怎么是言语能够表达的呢?她身上的衣服早已破碎零落,她雪白的肩头在月光下却有着血色的齿印。今夜发生的事情对苏樱来说实在太多,多的她根本无法去理解,无法去忘记,多的她恐怕这一辈子也无法再平静下去。 正文 第四十九章 (更新时间:2005-7-27 19:01:00 本章字数:5326) 第五十三章 醒来时只有衣不遮体的古纯约躺在自己身边,刘忙微睁着眼睛叹了口气,低声道:“最后还是逃不出你的魔掌啊,纯约,你说吧,要我怎么做才能弥补?” 体贴地用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古纯约仿佛很是满足地笑了笑,回答:“无论我要你做任何事情你都会答应吗?” 古纯约不是万虹,刘忙也无法将两人在自己内心对等起来,虽然他知道古纯约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可他知道这样的情形下自己是不能拒绝任何要求的。 “可能会吧,谁让我没管好自己的——” 古纯约飞快道:“那如果我要你娶我,你也会答应?我想你多半会觉得我厚颜无耻吧?” 摇摇头,刘忙心里说不出的感慨,不免对昨夜的酒后乱性有些懊悔,嘴上道:“厚颜无耻?我想不通你怎么会用这个词来形容自己。好吧,好吧,如果你真的要我娶你,我断然不会拒绝,只是——,只是我心里实实在在有着很爱的人啊!纯约,你明白吗?” 神色没有太大的改变,古纯约依旧温柔地靠在他的怀里,良久方道:“舒欣兰,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好事都被她占着,难道就因为她出生在一个富贵家庭吗?为什么无论我怎么努力,你们都只爱着她。刘忙,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轻轻拍着古纯约的肩膀,刘忙道:“给我点根烟吧,好不好?” 乖巧地爬到床边,每一丝裸露在外的肌肤都可以让男人犯罪,古纯约用一种极其诱惑的姿势将烟点上,然后慢慢吸了一口,竟就呛出了眼泪。 起身将她抱在怀里,刘忙摸着她柔顺的长发,近乎呢喃似地说道:“纯约啊,想哭就哭出来,别憋在心里闷坏了。唉,如果我们早认识两年那该多好啊!” 原本一直压抑着不在刘忙怀里痛哭,可听到这话古纯约再也无法坚强下去,她嚎啕痛哭,用手紧紧抓着刘忙满是伤痕的背,她的牙齿不断撕咬着刘忙的肩膀,她的泪水却是止不住地往下流。 听着这样的哭声,刘忙鼻子酸酸的很不舒服,所以他将古纯约扳到自己面前,一边替她擦去泪水,一边哄小孩似地说道:“纯约,你别哭了,别哭了,你一哭,我心疼的很哪,你还是不要哭得好。” 古纯约破涕为笑,抽泣道:“刚才你明明让人家哭得,现在又——” “刚才那不是看你难受吗,现在换成我难受了”,将她抱在怀里从床上下来,刘忙笑道,“好了,好了,有什么要求慢慢再说,现在咱们赶紧出去填饱肚子才是大事啊!” “等等,等等”,忽然用双手扯着自己胸前的零碎颇布,古纯约羞道,“我——我现在这样,怎么——怎么出去见人啊!我们还是——还是——” “怕什么,你以为昨晚的事情神不知鬼不觉没人知道?现在都快中午十二点了,我敢保证外面绝对没有一个人,包括雪琦和燕子在内!” 刘忙是一直睡到现在,可她古纯约却不是,她一直都醒着,所以她知道外面现在的确是一个人都没有。腼腆地搂着刘忙的脖子,古纯约轻声道:“刘忙,我要你今天一天都陪着我,这——这个要求不算过分吧?” 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虽然刘忙知道古纯约并不是那种会以此来要挟自己的女人,可担心还是不可避免的。当下,刘忙高兴道:“别说一整天,就是陪你一个礼拜都不成问题啊!” “这可是你说的,我——” “喂,喂,你别赶鸭子上架好不好,再过不久我可就要跟欣兰订婚了。你不希望我们两个因为你而闹僵吧?” “哼”,古纯约小嘴一嘟,道,“那就得看你服侍姑奶奶我开不开心了,要是我心情好,说不定——哈哈,你干吗啊,不要——痒——好痒啊!刘忙,刘忙——” ※※※※※ 被古纯约折腾了一天一夜,刘忙几乎是从出租车里爬着出来的,对着黄雪琦那张神色慌张的脸,他只能苦笑着道:“燕子呢,怎么,她今天就要去上课了吗?” 点了点头,黄雪琦叹了口气走上前去扶着刘忙,埋怨道:“你自己都说她是狐狸精了,怎么就不知道注意一下身子呢,以后别再这样瞎折腾自己了,不然的话,还没到三十岁你就会——” “哈哈”,开心地笑着,刘忙整个身子的重量靠在黄雪琦肩上,“会变成性无能是吧?呵呵,雪琦你这回可是想歪了!古纯约那个臭丫头也真是够狠的,她居然让我在工地挑了一天一夜的沙石,你说说——” 扑哧笑了起来,黄雪琦瞪了刘忙一眼,道:“哼,鬼话连篇,但愿你那个大小姐回来之后不会知道这件事,否则你以为这话能让她相信吗?” 尴尬地摇摇头,刘忙道:“唉,反正我怎么说你也不会相信,不过我发誓,我真的是在工地里干苦力,你看看,我肩膀上都青掉了。” 黄雪琦瞅了瞅,呸了一声,“是啊,是青掉了,我还看到几排牙齿印呢!” 无奈叹气,心想舒欣兰明天就要回来,自己可得注意些,否则麻烦可就大了。 将刘忙扶到沙发旁边,递给他一杯冰水,黄雪琦道:“刘忙啊,你歇一会咱们就去灵隐寺吧,昨天断夜的时候老禅师来过了!” “不是吧,要香火钱也不能这样不顾脸面吧?不去不去,我整个人都快散架了,哪有心思——” 黄雪琦打断道:“不去不行,今天我们必须要去!你知不知道老禅师的师傅是谁,小活佛若无啊,就算是亿万富翁想见他一面都不容易,这么好的机会——” “靠,他要是天下第一大美女我说不定会面前去一趟,别的我还真他妈不刁他!我去见他有什么用,他会给我长生不老的药丸啊,还是给我会下金蛋的母鸡?” 将手里的湿毛巾往刘忙脸上一丢,黄雪琦道:“刘忙,你是真傻还是装傻?‘一滴佛门水,三生享天怜’,这话连燕子都知道,你别说你没在网上看到过。” 刘忙答道:“若无,小活佛,听说这怪胎十八年来一直保持着童子模样,说是他双手泡过的水都能当成医治百病的神药!老子还真不信这个邪,走,老子就去见他一见!” 第五十四章 浓重的沉香在房间内弥漫,隔着一幅碧绿色的竹帘,刘忙一连打了三个哈欠。他在这小活佛对面已经坐了整整半个钟头了,可除了一开始让自己将手递过去之外,再没有任何动静。 “格老子的,摆谱也不用这样吧?你要是再不说话,我他妈可要走了”,心里虽然这样想,可刘忙并没有挪动身子,自从自己走进这个略显昏暗的房间,便有一股非常奇怪的气流禁锢着他的行动。这种禁锢并不是强制性的,仿佛诱导着刘忙的每一个举动,如若不是因为他体内的原力有着一定基础,他定然发现不了这股气流的存在。 用手按着丹田,刘忙觉得如此会让自己安心不少,当下低声询问道:“我说小活佛,你手相也看过了,手骨也抹过了,你就是数学初中没毕业,这半个多钟也差不多该有个结果了吧?” 房间内除了刘忙和若无之外并没有其他人,可刘忙话音刚落,他立刻感觉到一股扎人的杀气在自己背后凝结。 刘忙下意识地便要转身,可这时竹帘对面传来一声轻微的咳嗽,而杀气也随着这咳嗽的响起猝然消失。 “你从哪来?要往哪去?所为何事?” “哈哈——”,刘忙大笑起来,如此幼稚的问题恐怕那活佛还真是只有七八岁也不一定。好不容易止住笑,刘忙道:“我说活佛啊,你就不能有点新意吗,这台词早在八十年代的香港电影里面就已经说烂掉了。” “不愿意回答?”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书香中文网.com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声音还是那么平和,却充满了魔力,这声音让刘忙脑海里闪过无数过去的画面,让他惶惶然有如身在梦境,低声回答:“八零年我出生当日天降暴雨、卫生所内起了大火,短短半刻钟便有六十多人丧生,我母亲也是在那场大火中丧生的。至于我从哪来,恐怕你比我清楚吧?” 轻轻的叹息,若无道:“你本是从地狱来的,出生之前你父母便已经死了,这些都能从你天孤的命格中看出来。可是有一点我不明白,有着天孤命格的人一向愤世嫉俗,不是成为魔鬼便是幼年夭折,你——” “我为什么没有夭折,还活得很滋润,我为什么没有成为魔鬼还心存善意,你想问的是这个吧?那我是不是就应该回答你第二个问题了?” 好不容易将脑海里的幻想赶走,刘忙深吸了一口,隐约感觉今日的会面可能会改变自己一生的命运,“人都说鬼怪乃虚无之物,可从小我便能和鬼怪交谈,所以你说我是从地狱来的我并不反对。在我回答你第二个问题之前,我倒是想问你一个问题,我想这应该很公平。” 若无笑道:“你说吧,我尽量回答你。” “你是不是人,你是妖怪,还是神仙,或者说,你是天使?” “我既不是妖也不是仙,更不是三界之外的天使,当然,我也不是人。不知道这个答案你满不满意。” 刘忙点头道:“果然跟我猜得一样!好吧,我要往哪去,这个问题其实挺复杂的,不过我倒还真想去一个地方,我想去魔界!” “为什么?” “因为我想找一个亲人!” “他对你很重要?” “是的,很重要。现在该轮到我发问了吧?你知不知道原力是什么,怎样才能提高自己的原力,是不是只要我够强大,我就能去魔界,或者说从魔界将我亲人弄回来?” 这个问题其实一直纠缠着刘忙,他之所以没去仔细思考,只不过是逃避某种现实,只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对于暹罗的离开不那么伤心,不那么绝望。他就如给自己一个渺茫的希望,尽管渺茫,但起码是希望。 心跳的很快,刘忙非常紧张,他甚至有些后悔问这个问题了,他害怕从若无口中听到否定的答案,害怕一会自己从这走出去后对将来无所适从。 “原力,是万物之根本,却只不过是个笼统的定义”,若无良久才回答,显然经过慎重的考虑,“原力的修炼非常普遍,主要分为修仙和妖炼两途,修仙者将原力的修练叫做‘化真’,妖炼者则称其为‘苦渡’。虽然同是修练原力,但方法和结果却截然不同。我虽然不是仙,对‘化真’却非常了解,可惜‘苦渡’本是妖途,我自然所知甚少。” 停了停,若无续道:“自古以来修仙妖炼者众,修仙以自身为鼎炉,提阳清之气、纳天地精华,妖炼却将万物视为鼎炉,极尽淫乐、残忍之事,二者结果的差距自然可想而知。修仙者生活虽然平淡、清苦,但只需百年便可成‘转生道’,继而灵魂不受五常限制。妖炼者或可享受几百年的奢华,最终仍逃不脱身死魂灭!” 见刘忙不语,若无又道:“至于你说能否去到魔界,恐怕自从天地初开以来,还没有任何人去过魔界吧!历来‘化真’而得道升天的不在少数,练妖成魔的却屈指可数,就算偶有天份极高之人苦练数百年,也只不过达到‘不灭九变’的程度而已,尚只能在人间无数次轮回。想成魔,难哪!” 刘忙微微摇头,问:“那——那我能不能,能不能通过召唤术——” “对不起,这个问题我还是无法回答你,虽然看上去好像可行,不过定是苦难重重吧。” 还好,总算没听到否定的答案,刘忙松了口气,将刚才若无的话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笑着道:“第三个问题不用我回答了吧,你应该能从相格当中看出来,我活着就为了两样东西,财富和美女,呵呵,所以我反倒觉得那个什么妖炼挺适合我!” “真的是这样?” 若无怀疑,但立刻又道,“可能吧。” 几分钟的相对无语,最后刘忙起身问:“活佛,你没有什么话要送给我么?好像算命的——” 杀气骤盛如芒在背,好在这时若无说了句,“三藏,你想回去了么?” 一直没有回头,刘忙知道就算自己回头也看不到什么,那被唤作三藏的决不会是人,看他因为若无的一句话就收起所有杀意,刘忙便问:“不知道这位三藏老兄,是否也来自魔界?” 若无笑而不答,反而岔开话题:“刘忙,修仙才是你的正途,只要能够保持一颗不入世的心,我敢保证不出五十年,你便可初窥‘转生道’。” “是吗,我看不见得!平淡、清苦的‘化真’我受不了,入世的‘苦渡’倒是挺合我的心思,哈哈——” “歪门邪道终不成大器,你本是很好的修仙苗子,何苦要——” 刘忙不相信若无会好心告诉自己额外的信息,当下转身就往外走,大声道:“多谢活佛抬举,我这人就是好吃懒做,太辛苦的事情我可做不来!再见!” “等等,刘忙,你再听我一句话如何?” “怎么,你不会是想收我做徒弟吧,你还说自己不是神仙,那怎么对妖魔会有偏见?我想那个什么三藏也会心中不平吧?” 刘忙话音刚落,紧贴着后脑勺就响起个阴冷的声音,“三藏这条命是主人的!” 主人,主人,暹罗以前也是这样叫我的,不知道他在魔界过的好不好,有没有被人欺负! “收你做徒弟未尝不可啊,三界当中只有仙道才是万物最终的归途,刘忙你可愿意——” 没让若无把话说完,刘忙一拍屁股,大声道:“我不愿意!既然你说我本是从地狱来的,那我原本就该属于魔界!当神仙?哈哈,老子不好那一套!” 看着门缓缓关上,若无轻轻撩起竹帘,果是幼童模样,他将手慢慢放在跪拜于地的三藏额头,低声道:“地狱,地狱并不属于魔界啊刘忙!三藏,你喜欢这个家伙是么?虽然你好像两次都要动手杀他,但我知道,你喜欢他,喜欢他身上特有的‘贞魔’味道。可是三藏啊,刘忙并不是‘贞魔’,你难道没有嗅出来,他的脉动中有着天使鼻息么?” 正文 第五十章 (更新时间:2005-7-28 19:10:00 本章字数:2483) 夜华初上,城市开始散发出糜烂、艳丽的味道,身着黑色套裙的万虹拉低帽沿,闪身走入一间荒废多时的老宅院。 宅院内清洁异常,没有蛛网遍布也没有虫鼠嚣张,反而隐约飘荡着让人精神气爽的香味。万虹在庭院当中一动不动站了良久,这时一个黑色的影子瞬间闪到了她的背后。 “你来晚了!” 万虹不敢转身,惶然答道:“属下该死,属下该死,属下不知道公子来的如此突然,属下一接到消息立刻就想方设法洗去全身的污垢,这才耽误了时间,请公子——” 背后尖锐的压力忽然消失,万虹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镇定心神后低头慢步走向正对大门的一处房间。 房内亮着淡淡的烛光,有如梵唱般的诵读声传了出来,万虹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轻易惊动房中之人,便缓缓拜倒直至额头触地。 十多分钟之后,诵读声才停止,一把稚嫩的声音响道,“你来了?” 正在思索公子此次来杭的意图,万虹慌忙答道:“属下来迟,还请公子见谅!” “没关系,这本无名氏写的杭州游记我一直都想仔细看看,今天这才能腾出时间来呢。” 发现公子今天心情好的离谱,万虹这下更不敢乱说话了,如果因为自己的原因破坏了公子的心情,那会发生什么事情就难说了。一想到刚才背后冰冷的感觉,万虹打了个寒颤,毕恭毕敬地问:“不知公子有什么吩咐属下的,属下肝脑涂地——” “也没什么,只是听三藏说你和陈云杨最近动作比较多,却没有禀报上头的意思,所以我找你来问问。” 这房中之人便是小活佛若无,只见万虹诚惶诚恐地答道:“属下该死,属下该死,属下并不是有意要隐瞒什么,只不过最近的一些举措都是些琐碎小事,并不值得向上头——” “小事么?跟刘忙扯上关系,那还能算得上小事么?财神基金成立的当天我就让陈云杨转告过你,让你多多注意刘忙的举动,可是你呢?你究竟做了些什么?” 万虹这时在心里把陈云杨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心想定是陈云杨没有将公子的话告诉自己,当下也不敢推诿,颤声道:“公子,那——那刘忙是个非同小可的人物,所以——所以我和陈云杨善做主张想,想将他纳入华茂的控制。我——我原本打算成功之后再,再向公子禀报!请公子原谅属下贪功心切,请公子——” “纳入华茂的控制?你难道忘了陈云杨只不过是佛戬的外援,当初派你来是让你给他做性奴隶和走狗的么? “属下该死,属下该死,属下——” “好了,这几年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华茂发展的也很不错,每年的进贡也是分毫不少。可惜啊,可惜你们太小看刘忙了!你们给他开了两千万的条件,他接受了没有?” 万虹此时早已是满头大汗,全身上下因为恐惧而瑟瑟发抖,她回答道:“公子,他——他接受了,两千万明天就会转到他的户头。公子,属下应该怎么做,还——还请公子明示。” 若无并没有立刻回答她,良久方道:“你和陈云杨的小算盘应该瞒不过他,呵呵,我倒是很想看看他要怎么做。你回去吧,就当今晚的事情没有发生,你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明白吗?” 连连叩头谢恩,万虹逃一般离开宅院后,三藏忽然问若无道:“主人,华茂身家几个亿,主人难道就让他当刘忙的试金石?老头子要是知道了的话,恐怕——” “不用担心”,若无轻轻掐灭桌上烛台,走出房门看了一眼空中的明月,笑道,“陈云杨叛离总集团那是迟早的,这次他将全副家当压在星梦海网游计划,没向集团要一分钱,却把手伸向了韩国‘章草’名下的廖氏。唉,三藏,咱们就在杭州多待几天,我真是很期待看到刘忙的大手笔啊!” ※※※※※ 背靠着房门,浑身还有些僵硬的万虹重重地吐了口气,今天可以说是她这辈子以来最接近死亡的一次,佛戬若无虽然说话不温不火,但历来霹雳行事,稍有闪失自己这条小命便要不保。 想到这万虹不免有些后怕,手放在胸口用力揉了揉,同时对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陈云杨更是恨的咬牙切齿。 轻声叹了口气,一边往里走一边脱去身上已经汗湿的套裙,就在万虹伸手想要去开灯的时候,忽然听到黑暗中有人诡异地笑了起来。 “谁!谁在那!” “我劝你还是不要开灯的好,不然对大家都没什么好处”,一个女人的声音,柔柔的却带着说不出的阴森。 万虹从小接受严格的间谍训练,寻常壮汉一两个还真吃不住她,更何况听声音这明明是一个娇弱女子。当下万虹收摄心神,放下挡在胸前的双手,沉稳地问道:“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不知道你偷进我的房间想做什么。” 黑暗中那模糊妖娆的身影仿佛撩了撩披肩长发,只听她娇笑着问:“万小姐身居华茂要职,这么晚才回来想必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吧?不妨说出来给妹妹听听,如何?” 空调在自己走之前便一直开着,只穿着内衣的万虹在手臂上搓了搓,回答:“并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我只是出去见一个老朋友罢了!” 黑影挺了挺身子,奇怪地问:“老朋友?不会是刘忙那浑小子吧?” “刘忙?你到底是谁,究竟想怎么样?” 意识到自己的失言,黑影咳嗽着搪塞,续道:“你不是去见他么,我看你裹得那么严实,定是不想被人知道你去见什么人吧?让我猜猜,你一个单身女人出去约会再正常不过,除非某个人的独占欲望实在太强,所以你——” “别瞎猜了!如果你没别的事那请你离开,我就当没见过你,否则——” “否则你就要报警是么?呵呵,蠢猪你没听到吗,她说她要报警抓我啊!” 黑影的话音刚落,万虹立刻听到身侧的冰柜后面传来异样响声,下意识地低头便要滚到一旁,却不料那从冰柜后出来的人极其高大,速度和力量更不是普通人可以比的。 脖子被一只巨大的手扼紧,双脚离地的万虹挣扎着双手乱挥,同时右脚毫无声息地直接踢向那人的档部。不用想万虹也知道面前是个男人,既然是男人这一招自然是最具威力的,可那人连续挨了两三脚之后仍然纹丝不动,鼻间的呼吸却越来越粗重。 PS:明天将会很忙,可能无法按时更新,请见谅,不过晚上的更新肯定是会有的。 正文 第五十一章 (更新时间:2005-7-30 19:41:00 本章字数:2706) PS:实在太忙,更新慢了请原谅~~~~ “我劝你还是不要挣扎的好,他虽然曾是个禽兽,但我可以告诉你,他现在连禽兽都不如!如果你不想被他虐待的话,就告诉我,你今晚到底去见谁了,说了些什么!” 那是一双泛着蓝光的眼睛,绝不属于正常人的眼睛,让人产生莫名恐惧的眼睛。万虹感觉自己的体力正迅速消失,呼吸困难导致大脑的暂时缺氧而昏眩,她嘶哑着嗓子喊道:“我说,我——我说!我是,是去见刘忙,我和他只是——只是在酒吧——” 眼看万虹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黑影气呼呼地囔道:“放手了,你难道真的想这样掐死她?没脑子的畜牲!” 大手一松,万虹瘫坐在地上,一边大力地吸气一边问:“你——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想——想对我做什么?要钱的话房里的保险箱里有,虽然只有几十万,不过,不过我可以——” “住嘴了,第一次发现女人原来真是很唠叨啊”,黑影这时居然起身走了过去,蹲在万虹面前伸手抬着她的下巴看了起来。 被这样仔细打量万虹觉得浑身发毛,可对方身上发出的淡淡香味却又如此熟悉,万虹一边思量对策,一边在脑子里搜寻这香味的主人,“我一定见过她,一定见过她的,肯定在什么地方见过。快想起来呀,只要想到了便会有办法对付的!” 黑影这样看了良久,忽而叹了口气,道:“你的确是个很不错的女人,所有让男人疯狂的优势你一点都没拉下。唉,在工地累了一整天,没想到他还有心思去见你,真是——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他才好。” 不用说,这黑影就是折腾了刘忙一整天的古纯约,那她身后高大的男人又是谁,为何会对她言听计从? 万虹虽然还不知道黑影是谁,但起码明白她跟刘忙的关系很密切,当下便悻然道:“如果他真是想见我的话,那我就是死了也心甘情愿,可惜他只是——” “呵呵,那倒也是呢”,古纯约高兴地笑了起来,丝毫没察觉这正是万虹厉害的地方,让她的敌意无形中减弱了许多。 万虹轻声问:“我,我们能不能坐下来好好聊聊,大家都是女人,有些话咱们说说反而能消除许多烦恼呢。” 古纯约微微点头,伸手拉着她走到沙发旁坐了下来,想了想问:“刘忙去见你是不是为了那两千万股权的事情?” 脑海灵光一现,万虹瞬间猜到了古纯约的身份,心中想:“难怪房门没有被撬过的痕迹,我曾经给廖泽楷配过一把房间的钥匙,可刚才那人真是廖泽楷么,为什么给我的感觉会是那样陌生、可怕?” 见万虹沉吟不答,古纯约笑道:“你想什么呢?是不是刘忙那臭小子对你手脚不干净,到现在还春心荡漾着呢?” 尴尬地笑笑,万虹假装搪塞回答:“没有,没有,只——只不过——” “呵呵,好了啦,他的事情我还不知道么”,古纯约支着下巴甜甜地笑着,忽而道,“其实我不想为难你,如果你把陈云杨的真实意图告诉我,我绝对不会伤害你一根汗毛。” “陈老总?真实意图?我——我不明白——” “不明白?那我来告诉你好了。陈云杨花两千万收买刘忙,看上去没什么问题,但我了解陈云杨,我知道他绝不是如此宽宏大量的人。刘忙跟舒欣兰的关系不用我告诉你吧,以陈云杨的个性,他是那种给别人锦上添花的人吗?” 知道除了自己之外,这古纯约是和陈云杨关系最密切的女人,恐怕她对陈云杨的了解绝不在自己之下。考虑到现在命悬人手,加上对陈云杨怀恨在心,万虹觉得没必要替他隐瞒什么,更何况若无也说了,一切顺其自然,那是对自己不加任何约束的意思。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想隐瞒的,我——我也不忍看见刘忙受到伤害,可是,可是你也知道陈云杨这个人,万一他知道是我泄漏了机密,他会杀了我的,他——” “你放心”,万虹见自己的威胁得逞,笑道,“只要你告诉我真相,我保证陈云杨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到时候他自顾不暇,哪还有心思报复你啊。” 假装慎重地考虑了一会,万虹说道:“那好吧,我愿意告诉你事情的真相,但我有个不情之请,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谁,你和刘忙是什么关系?” “告诉你也没什么关系”,古纯约说完冲黑暗中的男人喝道,“你还傻站着干什么,去把灯打开!” 这并不是万虹第一次见到古纯约,也不是第一次跟她如此面对面的坐在一起,可万虹此时却有种非常古怪的感觉,眼前这个带着微笑、美的不可方物的古纯约显然和几天前完全不同。 脸上诧异的表情并不是特意伪装,相较于古纯约的改变,廖泽楷简直就成了另外一个人。指了指呆若木鸡、表情却凶狠的廖泽楷,万虹张着嘴巴,半响没有说出话来。 “万姐姐,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自从将定情雄珠让廖泽楷服下之后,古纯约很明显地感觉到了自己和廖泽楷的变化,仿佛体内所有美的因素全被激发出来一般,过去完美的体型愈发丰满,白皙的肌肤愈发嫩滑,就连每月要去护理的长发也柔顺的让人难以置信。 “你太美了”,这是万虹清醒过来后说的第一句话,这话发自内心,但却只是让古纯约淡淡地笑笑。是啊,古纯约都曾被镜中的自己惊呆过,更何况别人呢? “谢谢姐姐夸奖,姐姐什么时候——” “这就说,这就说”,万虹羡慕地看了一眼古纯约放在茶几上的双手,道,“陈云杨相信只要是人便有贪念,所以他用两千万收买刘忙,为得就是让刘忙主动去操盘华茂股份。” 歪着头想了想,古纯约抱着双膝问:“我没看出来这对刘忙有什么不利的呀,两千万股权给他,他将华茂的股价推高然后兑现,这——” “看来你的脑子还是跟以前一样木呐呢”,万虹笑了笑,心里有了少许平衡,微微摇头道,“华茂是全流通股票,百分之四十多握在陈云杨个人手中,我想他是要等刘忙最得意的时候下手吧,毕竟要操盘华茂刘忙必须动用财神所有的资金才行。” 对股票古纯约可完全外行,但还是明白了少许,说道:“他是想让刘忙把股价抬上去,等到财神的资金不够的时候,他就卖掉手里的股票,让刘忙一败涂地,是这样么?” “大致就是这样吧,其实这也只是我个人的猜测,陈云杨并没有公开讨论过这件事情。” “好,我明白了”,古纯约说着站了起来,举手投足都让身为女人的万虹赞叹不已。古纯约用手指卷着胸前的柔发,笑着说,“万姐姐,现在咱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了,如果我把这事通知刘忙的话,我想你不会阻止陈云杨将两千万转到刘忙的户头吧?” 微微摇头,万虹看到廖泽楷眼中如火的欲望,叹了口气道:“不知道刘忙修了几辈子的福缘,居然可以让你为他做着许多事情!” 神色露出少许哀愁,古纯约轻声笑道:“他只不过为了我挑了一天的石头罢了!” 正文 第五十二章 (更新时间:2005-8-1 8:27:00 本章字数:2396) 从灵隐寺回来刘忙一句话都没有跟黄雪琦说,倒头就躺在沙发上打起呼来,他实在是太累了,累得没有精力进一步消化若无跟自己所说的事情,那些关于修仙化真、妖炼苦渡的言语。 刘忙是饿醒的,当时墙上的挂钟正好敲响凌晨一点的钟声,而黄雪琦就坐在自己对面织着毛衣。 “醒了?” 刘忙伸个懒腰,道:“呵呵,有没有吃的,我饿坏了。” 放下手里的活什,黄雪琦笑道:“一直用小火给你温着呢,我这就给你拿去。” “好,好!燕子呢,已经睡了?” “也不看现在几点,燕子早就睡了,她明天还要去上课呢”,说完黄雪琦进了厨房,可等她出来时,刘忙和燕子人手一台笔记本,正在那商量着什么。 “刘忙,你是刚睡醒有精神,但别折腾燕子啊,她明天——” 头也不抬,刘忙接过燕子递来的手稿,“明天燕子不去上课了,请假!” “为什么”,将炖好的土鸡汤放在茶几上,黄雪琦问,“这才上了一天课就请假,这——这不大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刘忙拿起鸡汤喝了一口,对燕子道,“这里的算法还有问题,不应该如此复杂才是!一会我看完网上的资料,咱俩再好好商量。” 燕子正飞快地敲击键盘,抽空说了声:“刘忙哥哥,燕子觉得咱们要找的四本书都属于妖炼的范畴,包括五禽戏。按照燕子这几天的计算,初步的,得到的是个丹药配方,好像是,从五禽戏重破解的信息来看呢。” 见两人根本没听自己说话,黄雪琦长叹一声,只得道:“燕子,你想吃点什么,妈妈给你去弄。” “燕子想要吃混沌,羊肉混沌”,说完燕子忽然停了下来,对刘忙道,“燕子这边找到一片散记,能和五禽戏对应起来呢,燕子再仔细看看。” 以修仙、化真、妖炼、苦渡甚至不灭九变等为关键词在网络海量的信息中查找相关资料,并进行非常详细的归类划分,可惜刘忙和燕子手中掌握的能作为依据的信息实在太少,对于分辨这些资料的真伪尤其困难。 在这些分类好的资料当中,有百分之九十涉及到妖炼,极少数跟修仙化真有关,这倒是应验了若无的那句话,修仙者讲究出世、不入凡尘五常之内,妖炼者则是性情张扬、自然会有许多信息从各种渠道汇聚到网络。 早上八点三十分,刘忙强忍着要抽烟的冲动,将自己面前的笔记本推到燕子面前,“燕子,你看看这个,虽然是网上虚构的文章,但里面确实有许多值得参考的东西呢。” 燕子正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好的关于化真修为等级划分的短文,瞅了一眼笔记本,念道:“好色天使翼,作者九世流氓!刘忙哥哥,这作者也是流氓呢。九世流氓,他已经有九百岁了吗?看来九世流氓应该是个妖炼师呢,他会不会就是若无口中达到‘不灭九变’的人?” “这个就不好说了”,抬头看了看壁钟,刘忙伸了个懒腰道,“唉,今天我可是会很忙的,燕子你也早点去睡吧,这些资料等我们俩个有空的时候再仔细琢墨。哦,对了,这好色天使翼你醒来之后还是先看看,说不定会有意外中的惊喜呢。” 燕子笑着点点头,揉了揉眼睛,道:“三十多万字,那燕子两个钟头应该可以看完了,燕子还是看完再睡吧,” “想我做你的徒弟,门都没有,以为你不说我自己就不能找出妖炼的方法吗,你他妈也太小瞧我了”,刘忙一边这样想着,一边走进卫生间,今天可是他最重要的一天,无论是舒欣兰的归来,还是那两千万华茂的股份。 ※※※※※ “陈总,这是最近三天星梦海在网上的调查报告”,将文件递给后座有些发困的陈云杨,脸上看不出任何异常的万虹续道,“北京、成都、上海、广州以及齐齐哈尔这五个大型服务器都已经投入正常使用,在线用户以每天一百三十多万的速度在不断增加,根据调查报告显示,绝大部分玩家认同星梦海在中国网游的绝对优势,只是还有一些埋怨客户端过大下载困难的声音存在。” “想玩好游戏多花点功夫这是正常得嘛”,陈云杨昨夜参加了一个朋友开的性报告Party,现在觉得浑身跟散了架似的,如果不是因为今天舒欣兰要从海南回来,他才懒得眼巴巴一大早跑到机场去。 “陈总,有件事我想跟你谈谈”,见陈云杨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微微闭着眼睛,万虹咳嗽一声道,“如果陈总一会在机场见到了刘忙,或者说见到他和舒小姐关系暧昧,不知道陈总你——” “少罗嗦,我私人的事情你也要管吗?” 万虹道:“我只是提醒陈总注意,现在公司能够使用的流动资金不足壹千万,如果收买刘忙失败,那将意味着星梦海计划的彻底破产!你也知道,前天你刚刚在新闻发布会上说要增设三台大型服务器,可我们现在连维护现有服务器的资金都不够,你——” “有完没完,我自己心里有数,你给我安静点”,陈云杨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又道,“给刘忙打电话,让他在办公室等着,我们将在九点三十分开盘时给他电话,如果他不在,他一分钱也别想得到。” “陈总——” “没听到我说的话吗,赶紧做”,说完陈云杨得意地笑了起来,他不相信刘忙会为了去接舒欣兰甘愿放弃到手的两千万,他绝不相信。 这时前面的万虹忽然回过头来,道:“陈总,刘忙的手机关了,他办公室的电话我也打了,可是没人接听。” “什么?这混蛋不要钱了”,暴跳如雷,陈云杨将手里的文件一把甩在万虹脸上,狠声道,“给财务部打电话,终止给刘忙转帐两千万股权。我要让这混蛋后悔,让他——” “陈总,请千万冷静,如果没有刘忙,华茂可就——” “怎么,我就不相信了,没有刘忙的财神华茂就弄不到钱!贷款,找银行,老子豁出去了”,陈云杨大声道。 找银行?这里哪一家银行敢违背佛戬的意思?万虹见他如此,心里自是有了报复的快感,表面上却不温不火,道“陈总,找银行的事情你就别再提了,当初你自己也说了,跟韩国‘章草’合作那就等于断了华茂在华东的所有后路。银行是不会给我们贷款的,那家银行敢和佛戬作对啊,陈总。” 正文 第五十三章 (更新时间:2005-8-1 11:59:00 本章字数:2410) 总算恢复了冷静,陈云杨不是如此容易失措的人,他一手摸着下巴,一手轻轻敲着膝盖,忽然抬头望着万虹道:“廖氏集团的资金这几天应该就能到了,加上舒老不死的第三期资金,我们是不是——” “廖氏集团?廖泽楷要是还会给你一分钱,我万虹就是你生的”,知道现在廖泽楷跟中了邪一般什么都听古纯约的,万虹也不说破,道:“陈总,不是我看不起廖氏和五林电器,就他们那点钱,恐怕还不够维持到星梦海正式收费阶段呢。刘忙的财神就不一样,你知道基金圈钱是最快捷的,我们可——” “知道了,知道了”,重中叹了口气,陈云杨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自言自语道,“是不是可以再跟‘章草’联系一次,让他从韩国调集一些资金过来?” 虽然知道陈云杨已经动摇,说这话无疑是自欺欺人,可万虹还是接道:“陈总,有句话我一直憋在心里,现在说出来你别见怪。过去华茂每年向佛戬进贡,虽然日子过的拮据,但起码也发展壮大起来了。现在咱们不仅想要脱离佛戬的控制,还投到了韩国‘章草’的名下,你觉得这样值得么?” “华茂只属于我,属于我!华茂不是佛戬的,也不会是章草的,他只姓陈,我陈云杨的陈”,陈云杨愤懑吼着,末了却低声叹气道,“这次星梦海计划我只是借助章草在韩国的势力而已,他也同意华茂和章草并没有从属关系。” “陈总,佛戬虽然苛刻,但若无起码讲究佛道。这炎丹章草走的可是妖魔一途,他岂是好惹的?先不说星梦海计划能否成功,就算成功了华茂能得到多大好处,你想过没有?当初,我就劝过你,可是——” “住口,我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陈云杨咆哮道,“你是若无那怪胎派来监视我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老子就算给章草作嫁衣,老子也心甘情愿。” 万虹在心里冷笑,微微摇头道:“当初陈老董事长不幸过世,华茂几大股东联合起来要将你们陈家赶走,你忘了当时是谁向你伸出的援手吗?算来我在华茂已经待了不下八年,这八年里我万虹对你怎么样你还不清楚?这次你想借着星梦海计划脱离佛戬的控制,我虽然反对,但我有将这事情上告若无吗?我现在所说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领不领情你自己看着办吧!停车!” 司机为难地看了看万虹,又看了看一脸愧色的陈云杨,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时陈云杨深吸了一口气,道:“停车,我们掉头回公司!万虹,今天我心情实在是太糟糕了,你千万别介意啊。今晚我在和平饭店请你吃饭,顺便向你赔罪。” 苦笑着点头,万虹知道陈云杨迟早是要完蛋的,只不知道是死在刘忙手中,还是炎丹章草的手里,“那我还要不要给财务部打电话了?” “不打了,不打了,不就是一个女人嘛,老子有钱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哈哈”,嘴上说的痛快,陈云杨却是另一番心思。他花在舒欣兰身上的功夫太多,多的他根本无法随便舍弃,因为从章草那得到的两颗种魂丹,有一颗就已经成功在舒欣兰的体内生根发芽了。 ※※※※※ 穿着一身素白的农家布衣,将如瀑的长发扎成马尾束在脑后,换上昨日刚刚买的一双古色绣花鞋,古纯约对着镜子看了足有一分多钟,这才叹了口气转身出门。 门口廖泽楷毕恭毕敬地站着,见古纯约出来神色立刻变得疯狂起来,他的手有些颤抖,微微抬起却不敢直面古纯约。 “去,把车开出来”,古纯约淡淡说了声,心里却在想,“难道他真的在门口站了一夜?要是刘忙有他的十分之一,那该多好啊!也不是呢,说不定那样我就不会喜欢他了。” 古纯约正如此想着,忽然从对面早餐店内走出一人,这人微微皱着眉头径直踱到她跟前,苦笑着摇了摇头。 古纯约问:“今天是星期一,按照惯例你不是要做功课的么,怎么找到我这来了?” 那人用食指轻轻碰了碰古纯约的脸颊,道:“定情珠还真是有效呢,我只是担心有什么副作用,所以——” 古纯约道:“一切都挺好的,没什么不正常的反应。倒是你,我说苏樱,你今天看上去怎么这么憔悴啊,好象几天没睡觉似的。” 相较于前两天来说,苏樱的确憔悴了很多,原本明亮的肌肤也显得昏暗,特别是那双眼睛,竟满布着血丝。苏樱回头看了看开到门口的轿车,道:“我今天能一直陪着你么?” 奇怪地看着她,古纯约没有立刻回答。 苏樱又道:“那——那你今天能陪陪我么,我,我觉得——觉得心里好乱。” 脸色变了变,古纯约隐约想到了什么,当下也不说话,亲热地挽着她的胳膊走向等候中的轿车。 杭州的FM103.2音乐台正在播放一首新歌,间或夹杂着主持人的介绍,古纯约轻轻拍了拍靠在怀里的苏樱,罕见温柔地道:“姐,你跟我说,是不是——是不是——” “纯约,我好乱啊”,抬起头来,苏樱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我好害怕,真的好害怕。” 古纯约轻轻抱着苏樱,良久才低声道:“姐,究竟出了什么事情你跟我说清楚好不好?你个样子不是让我担心吗?” 苏樱一个劲摇头,只知道不停地说“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想起那个让人疯狂、无法忘记的夜晚,古纯约叹息道:“姐,你今儿个这是怎么了,我从没见你这么慌张过啊,母亲死的那天你都只是淡淡地跟我说了一声。姐,你告诉纯约,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已经泪流满面的苏樱紧紧搂着古纯约,除了不断抽泣之外,仍旧没有言语。 “好了,好了!姐,你说,你是不是有了?” 感到怀里苏樱的身子瞬间僵硬,故纯约又叹了口气,道:“姐,你不用这么担心的,这——这应该是好事才对啊!除非,除非你压根就不喜欢他。” “是啊,你怎么会不喜欢他呢,凭着你现在的修为,就是十个刘忙也动不了你分毫,更何况要——”,心里的滋味很不好受,故纯约只能安慰苏樱道:“我正好也要找刘忙有要紧的事情。姐,你要是真喜欢他,一会你亲口跟他说明白,好不好?如果你不敢说,那由我来开口也行。” 正文 第五十四章 (更新时间:2005-8-2 12:00:00 本章字数:2472) 苏樱用力摇着头,道:“可是——可是跟他说什么呢,我——我应该跟他说些什么呢?” “姐”,古纯约大声喊了一句,然后放低音调道,“实话实说就好了!姐,我了解刘忙,他不是那种不敢负责任的男人。” 苏樱低着头,良久之后仿佛下定决心般,猛地抓着古纯约的双手,说:“这,这其实也不能怪他的。我——我,纯约,你——你还是陪我去把——把——打掉吧,别让他知道,别让他知道。” 一向坚强、睿智的姐姐现在彷徨无助地搂着自己痛哭,古纯约心里异常难受,那晚刘忙酒醉后被她蹂躏的是苏樱而不是自己,这一点古纯约是再明白不过的。当时古纯约对苏樱的嫉妒几乎让她发狂,她先是将苏樱赶走,然后又骗着刘忙以为和自己发生了关系。事后心里着实对苏樱有几分愧疚,同时在内心深处她对这个姐姐有着无法言表的依恋。 “她怀了刘忙的孩子,她怀了刘忙的孩子啊!我该怎么办才好,让她把孩子打掉?不行,不行”,用力握紧了拳头,从小就被父亲赶出家门的古纯约内心一直渴望着亲情,苏樱现在是她唯一的亲人了,她决不愿意看到姐姐受到哪怕一点点伤害,虽然自己曾经也狠狠地伤害过她。 “开什么玩笑,打掉?决不行,就算不要这个孩子也得由刘忙开口,不然这算怎么回事?姐,你别说这些傻话了,等见到刘忙之后,所有的事情都会解决得,你不要瞎想了,好不好?” 汽车开得慢而稳,两天没有合过眼的苏樱在古纯约怀里沉沉睡去,古纯约有些恼怒地将手机扔在一旁,自言自语道:“这该死的刘忙居然没有开机,作死去了么!不知道他会去上班还是机场,应该是去了机场吧,要不然他何必关机呢!哼,我才不管你刘忙有多喜欢舒欣兰,总之这回你要是不给姐姐一个交代,我就要你刘忙好看!” 用脚狠狠地踢了踢廖泽楷的椅背,古纯约喝道:“去机场,去机场啊!不,直接去刘忙家,直接去!” ※※※※※ 捧着大束鲜花、满脸笑容的舒欣兰走出机场的时候,陈云杨刚刚将两千万华茂股份转到了刘忙帐下,古纯约和苏樱也恰恰抵达刘忙的家按响门铃。 而此时的刘忙呢?他既没有在机场,更没有在公司,他正开心地陪着一个老头喝早茶。 放下电话,刘忙笑着为老人倒是一杯茶,道:“老爷子,两千万刚刚到帐!怎么样,我说陈云杨绝对不会反悔,不敢不给钱吧?” 那喝茶的老人便是于山海,他半眯着眼睛,左顾而言他:“我说臭小子,你不去机场接欣兰却跑到这来跟我喝茶聊天,你就不担心——” “担心什么,为了这个还特意换了号码,我料定陈云杨他也打不通我的手机,更是不敢去机场讨没趣的,他这人要面子不是?再说了,你是欣兰的干爷爷,那就是我的干爷爷了,你说我不做一下求婚的准备工作怎么行?” 于山海道:“怎么,是不是担心舒仲昆不同意你们的婚事,想请我这老家伙出马说情啊?”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刘忙说完看了看窗外来来往往的人流,道,“老爷子,我虽然跟岳父没什么接触,不过我想只要咱有钱,什么都好谈不是?我陪老爷子喝茶,其实是为了另一件事情呢。” “你小子眼光还挺毒,这仲昆什么都好,就是太贪财。你那另外一件事情是什么,说来给我老头子听听。” 揉了揉眼睛,刘忙想了想道:“老爷子不是一直反对我操盘华茂吗?怎么今天听到陈云杨给了我两千万,你一点反应都没有?” “哈哈,你这臭小子,是不是太小看我这把老骨头了”,于山海抿了口茶,续道,“你刚才下达了停止所有操盘的指令,我要是还听不出一点端倪出来,岂不是白在商界昏了一辈子?” 刘忙尴尬地笑笑,接道:“老爷子,现在离布局完成还差一步,这一步我刘忙是无能为力了,只能靠老爷子出马,说服我那贪财的岳父才行。如果岳父停止向陈云杨提供资金来源的话,这局就无懈可击了,呵呵!” 于山海道:“这可不大好办,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的岳父爱财如命,他已经投了好几千万进星梦海计划,要他这个时候收手恐怕很难啊。” 刘忙颇有同感,为难道:“老爷子,要是岳父不停止输送资金,陈云杨就不会铤而走险,那样这布局可就不完善了。” “布局,布局,你说了这么多究竟想做什么,你倒是跟我说明白点啊。” 呵呵笑着,刘忙起身在于山海耳边细语了几句,只见于山海脸色变了变,诧异道:“这,这是不是太夸张了,刘忙你想清楚没有!” “老爷子放心,只要你说服我岳父大人,刘忙我有一百个信心达到目的。” 于山海仔细衡量着利益与风险,毕竟如果刘忙一旦失败,那整个财神都得搭进去,到时候别说赚钱,恐怕还要吃官司。 见于山海犹豫不决,刘忙道:“老爷子,当初你把五林电器交到我岳父手中的时候,也没见你有丝毫犹豫,怎么现在对我这个孙媳妇反而——” “好”,于山海一拍桌子,大笑道,“反正我也是快入土的人,就陪你刘忙疯这一把!” ※※※※※ 虽然刘忙昨天已经说过不会来接自己,可舒欣兰走出机场没看到他,心里还是空荡荡的很是失落。 “嘿,我就说刘忙这小子就一张嘴还甜,说好了要来机场向你求婚的,你看现在”,拎着一大包东西,马香琳用肩膀撞了撞舒欣兰,道,“说来也真是的,这刘忙没来倒也罢了,怎么一天七八个电话打给你的陈云杨,陈老板也没来啊!” 烦乱得很,舒欣兰道:“别管我的闲事了好不好?你那啤酒桶来了,还不赶紧去慰籍一下这些日子的相思之苦?” “我才不去呢,谁想过他了。再说,这么多记者在场,你要我跟他个啤酒桶亲热说话,那我这新一代性感美女的形象岂不全毁了?就当没看见他,就当没看见他,呵呵。” 嘴上说的毫无情谊,马香琳却还是冲不断跳着的王胖挥了挥手,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摸了摸坤包里的手机,舒欣兰想着是不是要给刘忙去个电话的时候,KISSING的老大秦巧巧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今天是星期一,对股市来说是至关重要的一天呢,他没来接你肯定是有什么分不开身的事情,别放在心上,知道么?” 正文 第五十五章 (更新时间:2005-8-2 18:58:00 本章字数:7850) 微微点头,如果没人理会自己倒还罢了,可偏偏大家都要说这说那,就算刘忙事先通知过自己,舒欣兰还是有些生气,当下松开握着手机的手,强笑道:“没什么的,巧巧姐你不用担心。” “那就好”,秦巧巧走了两三步,又说到,“演唱会的事情筹备的差不多了,欣兰你是我们KISSING的招牌,千万要调整好状态。想要在演艺圈出人头地不容易,既要有天分、又要有机遇,欣兰你只要稍微用点心,我想将来你定会红透半边天的。只是,欣兰啊,要想得到一些东西就必须放弃一些东西,你明白姐姐说的话吗?” 舒欣兰低头不语。 秦巧巧又道:“姐姐我是过来人,曾经也有个青梅竹马的男朋友,为了爱他我放弃了这辈子唯一一次出个人专辑的机会。欣兰啊,你知道后来我那男朋友怎么样了吗?他嫌我穷,嫌我脏,卷走了我辛苦了两年才攒够的用来结婚的家当。” “刘忙不是这种人,他——”,下意识地辩驳,舒欣兰这才看到秦巧巧脸上痛苦的表情,低声道:“巧巧姐,你——你是不是还爱着那个人?” 深吸了口气,秦巧巧道:“是啊,永远都忘不掉他呢!” 忽然觉得自己非常幸运,幸运地遇到了一个流里流气却一根肠子通到底的刘忙,舒欣兰道:“对了巧巧姐,你是不是还住在公司的宿舍啊,要不搬过来跟我一起住吧,刘忙说他给我租了套房子,挺大的。” “不行,不行”,笑着摆手,秦巧巧道,“你们二人世界多浪漫啊,我夹在中间那不是自讨没趣吗?不去,不去,呵呵。” “哪有什么二人世界啊”,舒欣兰心情好转,脸上笑容里克灿烂起来,“来陪我一起住嘛,巧巧姐,那么大的房子我一个人会害怕的。再说,再说有你在臭小子也不敢乱来,省得到时候他占了便宜就跑。” 有些莫明其妙,舒欣兰没注意的时候,秦巧巧忽然冷笑了一声,然后她勉强答道:“要是真的不妨碍你们,倒真是可以搬过去和你一起住呢。” “不妨碍,不妨碍”,舒欣兰一边说一边痛快地想,要是刘忙忽然发现他的打炮企图就这样破灭,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 “唯一缺少的不是当归,而是田七这味药才对”,一直偷偷看着燕子在纸上写的东西,苏樱低声说了一句。 诧异地抬头,燕子想了想,道:“嗯,田七才对,是田七呢。怎么知道这个的,姐姐,告诉燕子好不好?” 虽然不知道燕子如何得出这些乱七八糟的药物和素材名称,但苏樱知道这纸上所写都是配制寂元丹必须之物,而寂元丹则是妖炼第一阶段必不可少之物。 苏樱脸上露出少许担忧,因为妖炼不必修仙,化真就算方法有根本性错误,至多没有功效,决不会伤害修仙者本人;但苦渡之所以称为苦渡,则是它有着强烈的副作用和一子错全盘皆输的特性,妖炼的反噬非常恐怖,如果无人指导,要自行参透其中奥秘,只能是得不偿失,甚至有丧命的危险。 现下这燕子摆明了没人引路,是通过奇特手段想要进入妖炼的世界,苏樱放下繁杂的心事,挪到燕子身边轻轻搂着她的肩膀,问:“燕子,能告诉姐姐,你这是要做什么么?” 想起刘忙警告过自己的话,燕子又不愿撒谎,只能摇头道:“燕子不能说的。” 无奈苦笑,苏樱道:“姐姐知道这是一幅丹药配制的秘方,那燕子能不能告诉姐姐,为什么要弄这样一幅方子么?” 想了想,燕子是见过苏樱的,但却对古纯约更为熟悉,当下道:“古姐姐,打电话,你能给刘忙哥哥打吗?” “我也想打呀,你刘忙哥哥把手机关了”,想着心事,古纯约随口答道。 这时黄雪琦忽然拎着大堆礼品走了进来,见到苏樱和古纯约,脸色变了变,还是笑道:“哎呀,来了客人燕子你怎么也不给泡茶啊?” 苏樱和古纯约同时站了起来,说了些客气话后,古纯约问:“黄姐,你买这么多礼品做什么,是要回老家吗?” “哪是什么回老家啊”,一直以为刘忙被古纯约这狐狸精给迷了,现下又见古纯约比以往更加动人、更加漂亮,黄雪琦干脆道,“刘忙这傻小子今天要去拜见岳父岳母大人,你说我不提前给他准备点礼物,他还不空手去啊?呵呵。” 一听这话苏樱脸色立刻沉了下去,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也没听到古纯约说的话,就那样糊里糊涂走了出去。 “黄姐,刘忙回来以后麻烦你跟他说一声,让他给我打个电话好吗,我有急事找他”,不停唤着失魂落魄的苏樱,古纯约拉着黄雪琦的手急急忙忙说到。 看两人相继出去,黄雪琦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刘忙订婚应该是古纯约伤心才对,怎么她没什么事,反而是那个腼腆的苏樱没了魂魄似的。将手里的礼物放在茶几旁便,黄雪琦看了看发呆的燕子,道:“别愣着了,你还不赶紧去睡觉,要是刘忙哥哥回来知道你没听话,看他怎么收拾你。” 燕子做了个鬼脸,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自言自语:“这苏姐姐究竟是什么人,知道寂元丹的配方,为什么?古姐姐也很奇怪,好漂亮,比以前漂亮了几倍呢,身上还有好香的味道!” PS:最近评论区一片声讨,坎坎惶恐不已,只能说一直以来的写作习惯改起来不容易,还请多多包涵。另喜欢本书的朋友请加qq77390332,我的Qzone里面有最新的好色的草稿(大概4k字左右),麻烦朋友们看了之后在留言板说说自己的看法,以便于坎坎有针对性地在发出来之前修改,不胜感激! “姐,姐,你别跑了,停下来听我说啊!我实在跑不动了,姐,你等等我,等等我”,好在古纯约今天穿的是布鞋,不然如这般奔跑早就受不了了。她一边喘息,一边呼叫,可苏樱仿佛根本听不见一般,只是闷头往前跑。 再追得百来米,古纯约觉得呼吸困难,心都要蹦出来似的,她不得不停下来撑着膝盖缓口气,抬头望着不远处也停步的苏樱,心道:“姐姐这么多年的功夫没有白练呢,跑了这么久居然连气都不喘。” 垂头看着地面,苏樱微微转身,她之所以停下来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对燕子刚才做的事情放心不下。慢慢走回到古纯约身旁,苏樱低声问:“纯约,能——能`答应姐姐一件事情吗?” 虽然从小便和苏樱分开,但两人怎么说也是姐妹,一听这话古纯约立刻明白了她的心意,急忙直起腰连连摆手,“想都别想,不成,我办不到!” “纯约,纯约,你听我说”,忽然抓住她的手,苏樱带着几分倔强,说道,“纯约,你知道刚才燕子在纸上写的那是什么吗?那是寄元丹的配方,寄元丹能够打开八门之一的气门,也就意味着燕子他们是要进行妖炼啊!纯约,你知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们会因此而丧命的!” 打了个寒颤,脑海里闪过小时后苏樱被父亲强迫吞服寄元丹的情景,古纯约道:“不——不会是真的,刘——刘忙他,你前些日子还说他已经达到了半鬼的境界,如果是真的,那他——他还要开,开什么气门啊!” 静下心来,深吸口气,苏樱拉着古纯约在一旁的木椅上坐下,缓缓道:“如果他只是普通人倒也罢了,关键他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现在所处的境地。常人吞服寄元丹开了气门之后,要不断修行、服食各类丹药,花上五多时间方可入的‘净魂’状态。但想要进入‘鬼道’最快也要三十年功夫以上。他——他现在是半鬼,这道行从何而来我不清楚,可是一旦进入鬼道,气门便已经定型,再吞服寄元丹那就是要强行扩张气门。如若成功倒也罢了,可要是万一不成功,他,他会死的。” 咽了口唾沫,古纯约当初因为身体羸弱、疾病缠身,故而被父亲逐出家门,并为传授妖炼的方法,但她相信苏樱决不是危言耸听,在妖炼界,苏樱从小便被称许为天才。 “姐”,古纯约握着苏樱的手,考虑良久方言道,“姐,我可以暂时替你瞒着他。可,可是你想要怎么做,堕胎这种事情我是万万不许的。” “我——我也舍不得呢”,抬手擦去脸上的泪痕,苏樱道,“别人怀孕那是最幸福的事情,可现在我进入‘鬼道’已经快一年了,这——这还不知道对孩子会,会有什么影响。” 咯噔一下,古纯约不油然想起苏樱将定情珠交到自己手里时说的话,“一旦服下这定情珠,便是与妖魔定下了契约,那永世都翻不得身,不仅如此,恐怕你将来也不能生儿育女了。” 两人各自想着心思,一直到天开始下起蒙蒙细雨。 苏樱抬头望着树叶摇曳,说:“纯约,不要告诉他我怀孕的事情,也不要让他知道那晚发生过什么。虽然他现在道行比我高,但我知道在妖炼方面他什么都不知道,我需要时间告诉他关于妖炼的一切。然后,然后我会回到蒙山老家,在那里把孩子生下来。是人也好,是妖怪也罢,反正,反正我要把他生下来!” 怎么会不明白苏樱的心思,古纯约这时又多么期盼着能和她易地而处,“姐。等我报了仇,我就陪你一起回老家,就算父亲要赶我,我也不走,我定要陪着姐姐。” 苏樱甜甜地笑着,自己能与古纯约重新建立起亲情,那是比什么都要高兴得。苏樱道:“爹爹这几年一直都在外远游,我想他要是看到你回家,也会很高兴得。” ※※※※※ 目送苏樱走进刘忙家中,古纯约叹了口气,用脚踢了踢身旁发呆的廖泽楷,“咱们就在这旁边找个地方坐坐吧,不管怎么说也要等到刘忙这个臭小子。就算姐姐现在不让我告诉他,但我也不能让他去舒欣兰家求婚,绝不能!” 撑着雨伞站在古纯约身侧,略寒的雨水将廖泽楷完全湿透,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既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他只是呆呆地望着满脸忧愁的古纯约,。 抬头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古纯约问道:“廖泽楷,你冷不冷?” 廖泽楷木纳迪摇摇头,仍保持原来的姿势。 古纯约笑了笑,又问:“那你不累么,总是这样站着一定很累吧?” 廖泽楷又摇摇头,这回从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声音,却还是没有说话。 摸了摸廖泽楷举着雨山、有些发凉的手,古纯约自言自语道:“如果你不是因为定情珠而如此对我,说不定,说不定我真的会爱上你,愿意陪你找处寂静的地方过日子呢。” “纯——纯——约!” 愣了愣,自从廖泽楷服食定情珠之后,这还是第一回说话,他眼中明显有着除了欲望之外的感情,那是说不尽的缠绵和依恋。 “坐吧,陪我坐坐吧”,将廖泽楷拉到自己身旁坐下,古纯约轻轻靠在他湿润的肩头,“让我这样靠着好不好,就一会?泽楷,你说你爱不爱我?有多爱我?” 那是痛苦吗?被定情珠夺走意识的廖泽楷,表情为什么会那么痛苦? 朦胧中,古纯约仿佛要睡去,却又忽然惊醒,然后她就看见从出租车上下来,洒脱走在大雨中的刘忙。 “你说我们过去,好不好?” 廖泽楷点点头,主动站起来,雨伞却仍旧为古纯约挡着雨水。 走了几步,古纯约见廖泽楷大半边身子全拉在雨里。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挽着他的胳膊往自己这边拽了拽,“别光顾着我,你也不要淋湿、感冒了才好。” 古纯约就不想想现在才说是不是有些晚了,廖泽楷除了撑着雨伞的那条手臂之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湿透的。 今天刘忙的心情很好,所以他下了车之后没有立刻回家,反而站在马路的中央舒服地伸了个懒腰,然后他便看见了一个自己再熟悉不过的绝世佳人。 伸手指着古纯约,刘忙微张着嘴巴,半响才说到:“我说古姐姐,你——你是不是遇到神仙了,怎么——怎么一天没见脱胎换骨了?” 古纯约松开挽着廖泽楷的双手,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句,“你去车里等我好不好,我一会就来。” 刘忙一直都没怎么注意古纯约身旁的男人,因为现在的古纯约实在太耀眼,可当廖泽楷与他擦肩而过时,从廖泽楷身上涌过来浓烈的杀气让他立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没化妆,嗯,嗯,货真价实的绝世美女啊”,凑到古纯约跟前,刘忙用力嗅了两口,“香,真他妈的香!我说古姐姐,你——你真的不是遇到神仙了?怎么你现在跟天女下凡似的,让我心里痒得不行。” 嫣然一笑,古纯约用手捏了捏刘忙邋遢的衣服,“你一会不是要去向某个人求婚吗,怎么还一身这样不着调的打扮,你就不怕被人家用扫把打出来?” 刘忙呵呵一笑,张开双臂便要去楼古纯约,却被古纯约躲开,他只得苦笑道:“古姐姐,你做了仙女就不搭理我了是吧?我抱抱又不会死,也不会少块肉不是?” “少嬉皮笑脸的”,古纯约抬手拧着刘忙的鼻子,问,“你老实交待,昨天晚上你干吗去了?” 刘忙故意嘀咕两声,声音压得很低,待古纯约走过来几乎贴到自己身上的时候,猛地将她拦腰抱起,大笑着就往自家奔去。 “傻瓜,笨蛋,你还不放手,不能回去了!刘忙,你听我说,苏樱在家呢,你——你不能这样抱着我回去”,古纯约一边挣扎一边喊叫,心却跟触电般几乎停止了跳动。 茫然停下脚步,刘忙问:“苏樱,她上我家干什么,呵呵,不会是要无偿献身,将初夜给——哎呀,你咬我做什么!你疯了吧,我的古仙女!” 咧嘴呲牙,刘忙看了看顺着手臂滴落在雨水中的鲜血,抱着古纯约的手却没舍得放开,“你也不是第一次咬我了,这次想要我的命啊?” 看着被鲜血湿透刘忙的肩头,古纯约心里是又恨又心疼,脸上的神色变了好几次。 刘忙抱着她躲进花园的工具房,笑着说:“好了好了,不就咬我一口嘛,不用跟偷了汉子似的想要上吊吧!喂——喂——,你还来,还来啊!我可跟你说,我是不舍得放手啦,可你要是再发彪咬我。我可就要——” “要怎么,谅你也不敢”,用力仰着头,古纯约眨了眨眼睛,噗哧笑道,“刘忙,我们去开房吧!” “要怎么,谅你也不敢”,用力仰着头,古纯约眨了眨眼睛,噗哧笑道,“刘忙,我们去开房吧!” “不要吧,古姐姐你不要每次都这样说,这样说我——我会失控的”,故意大声吞了口唾沫,刘忙呵呵笑道,“嘿,咱们速战速决,赶紧——” “想得美”,双手在刘忙身前一推,古纯约身子顺势往外一番,利落地站在地上,“要么今天你陪我去开房,要么你去求那劳什子婚事,你自己看着办!” 挠了挠头,刘忙反问:“古姐姐,你——你以后会一直这样漂亮呢,还是就今天而已啊!” “哼,我就知道你刘忙的良心被狗吃了,我要是丑八怪你是不是连看我一眼都觉得恶心!” 这本来是个很好回答的问题,可刘忙眨巴着眼睛,半天才说:“如果你一直都是丑八怪,我可能真不愿看到你,可——可要是你忽然变成了丑八怪,而我又知道你是纯约的话,我还是会愿意跟你去开房的。” “为什么,你——” 被刘忙懒懒地抱着,古纯约本想问的话没问出来,她很享受这样轻轻被刘忙抱着的感觉,仿佛自己已经老了、快要死了却仍旧有人守候着自己一般。 “如果舒欣兰不漂亮,那我肯定不会有兴趣跟她接触,自然也就不会发现她有多么好、多么可爱,更加不会爱上她了。不知道这样说,你明不明白?” 古纯约气呼呼道:“那你刚才还说愿意跟我去开房,现在怎么——好啊,刘忙你耍我是不是?” “真的没有”,刘忙摇摇头,道,“呵呵,古姐姐,咱们要不还是就地正法,免得——” 古纯约跺了跺脚,大声道:“想都别想,今天你要是去求婚,那你一辈子也别想跟我去开房,更别想见到我!” 古纯约原意为这样的威胁没什么用,最多也就逞逞口舌之快,不料刘忙还真刹有其事地考虑起来,一边说不能和仙女去开房太可惜,一边又说不能娶到舒欣兰做老婆将来一定后悔。 看着听着,古纯约自己先笑了起来,抬手拍了一下刘忙的脑门,娇嗔道:“你发什么神经呢,傻了你?” “好了,我决定了”,刘忙抓住古纯约的双肩,大声道,“我先在这里把你就地正法,然后再去求婚,哈哈,大不了老子在牢里坐上个十几年!” 都快被刘忙气晕了,古纯约心里一急。道:“你不能去求婚,你必须娶她!” “我为什么不能去求婚,我为什必须娶那个谁谁谁?唉,纯约,你自己说不会用结婚来挟持我的,怎么?” “我不是说我了,我没让你娶我!哎呀,反正你不能去了,你去了一定会后悔的!” “哈哈,哈哈”,刘忙干笑两声,道,“老子他妈不去才会后悔呢,欣兰这样的好女孩现在很难找了,我刘忙撞上那是老子运气。纯约,以后别动不动就说开房之类的,那会要了我的老命的!我走了哦!” “等等”,张开双臂挡在刘忙跟前,故纯约挣扎着是否要说出那天晚上的真相,以及苏樱怀上刘忙孩子的事情。 “别胡闹了,我没去机场接欣兰她已经够生气的了,要是约好的时间我还没去,她真会把我休了的”,刘忙一边作揖一边道,“古姐姐你就行行好,这次放过我吧!” 嘴巴一瘪,故纯约跺跺脚道:“好,你定要去我也不拦你,但有件事情我必须告诉你,你听过之后再考虑应不应该去。” 刘忙点头,苦笑道:“你说,你说,我听着呢。” 古纯约深吸了口气,飞快道:“舒欣兰的父亲是五林电器的老总舒仲昆,是不是?他也加入了陈云杨的星梦海计划是不是?你一定要除掉陈云杨,这个应该也是毫无疑问的,对不对?” 古纯约每问一句,刘忙就点一下头,然后古纯约道:“既然真是这样你怎么还能和舒欣兰结婚呢,到时候你要怎么处理和她父亲的关系?” 刘忙笑着回答:“你要说的就是这个问题啊,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放心了,如果我连自己的岳父都搞不定,那我刘忙才真是窝囊废呢。” “刘忙”,故纯约大声喊道,“你怎么这么糊涂,舒仲昆现在跟陈云杨是一条船上的,舒仲昆还期望着能从星梦海计划中咸鱼翻身呢!还有,陈云杨送两千万给你,他可没安什么好心,你不要以为他是真的想收买你,他只是——” “只是什么”,收敛笑容,刘忙道,“是的,陈云杨的两千万已经到了我的户头,不过我可以告诉你,陈云杨绝对希望财神可以成为他的提款箱。所以,他也的确是想收买我,只不过我们之间夹着欣兰罢了!” 古纯约急道:“不是的,不是的,他是想害你声败名裂,他要在你操盘的华茂股票上动手脚!刘忙,这消息千真万确,是华茂公关部经理万虹亲口对我说的。” 刘忙问:“万虹?她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 古纯约回答:“总之我说的全是真的,陈云杨要在你推高华茂股价的时候用手里的进行打压,刘忙,我是不大明白这其中的利害,但我想你——” “呵呵”,刘忙伸手将古纯约抱在怀里,在她额头轻轻吻了一下,道,“谢谢你这么帮我,纯约,我真没想到你会这么关心我呢。” “好了啦,就当我是关心你的吧”,双手环钩着刘忙的肩膀,故纯约问,“你到底有没有明白我的意思啊?” 侧耳听着外面的雨声,以及雨声中夹杂着的沉重呼吸声,刘忙知道刚才古纯约身旁的男人已经到了小房子外面,一时想不起来那人是谁,当下顺口回答古纯约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只不过万虹说的并不是事情的全部罢了。” 古纯约奇怪问道:“全部?难道你早就知道了?” 点点头,刘忙的双手从古纯约背部缓缓下滑,抚过那纤细的腰停在她翘挺的臀部上,呵呵笑着说:“纯约,我发现你身材好象——” “别闹了”,用胳膊抵开刘忙,故纯约娇嗔道,“说正经的,你一早就知道陈云杨的打算?” 故意把手放在鼻尖闻了闻,刘忙连说了三句好香才在古纯约的逼视下,晒笑道:“是啊,是啊,万虹来找我的那天我就已经猜到了七八分,后来再和陈云杨一见面,我就彻底明白了。” 正文 第五十六章 (更新时间:2005-8-4 19:19:00 本章字数:7626) 重又凑到古纯约跟前,刘忙故意把头埋在她的脖间,一边用舌头舔得她浑身直颤,一边道:“华茂现在很缺钱,非常缺钱!陈云杨并不是不想收买我,恐怕他自己也知道我不是那么好收买的,所以他做了第二手准备,如果我没有被他收买成功,他就借着我抬高华茂股价的机会兑现手中一部分股权,以此来弥补巨大的资金缺口,顺便报复一下我的夺爱之仇,这才应该是他陈云杨真正的打算。” 心里那团火被刘忙撩拨得愈加旺盛,故纯约强迫自己推开他,喘息着问:“这有什么区别吗,反正他陈云杨没安好心,舒仲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还是不要去——” “那可是完全不同的”,刘忙还想贴过去,无奈被古纯约挡住,只得道,“按照你说的,那是陈云杨掌握事情的主动,他进可攻退可守,立于不败之地。按照我分析的,他却是完全处于被动,他的一切全部掌握在我的手里,你明白了吧?” 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故纯约道:“那,那你还是不能去求婚,还是——” “你今天好啰嗦啊,纯约”,刘忙叹了口气,干脆说道,“我这次不仅是求婚的,还要说服岳父终止向星梦海计划输送资金。只要陈云杨的资金枯竭,必然会不择手段弄钱,到时候华茂的股价一直被我压着不上不下,他抛多少我接多少。实话跟你说吧,加上今天陈云杨转给我的两千万,财神现在一共掌握了华茂百分之十点八的股份。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用不了多久,整个华茂便要转到财神名下,由财神控股!” 看见古纯约张大了嘴巴满脸地疑惑,刘忙笑着摇头道:“我就知道说出来你也听不懂,反正啊,只要岳父同意撤资,他陈云杨肯定完蛋!” 其实刘忙自己心里也有个疑问,不知道什么原因仿佛陈云杨并不愿意通过银行贷款来解决资金不足的问题,而对星梦海这种利润极大的产业也没有任何一家投资公司表示过兴趣。刘忙哪里明白,那完全是因为佛戬暗中不再支持陈云杨的缘故。 “只要让他拿不到钱,他就会彻底完蛋,是这样吗”,故纯约自言自语说了一句,忽然抓住刘忙的手大声问,“是不是这样,刘忙?是不是只要廖氏不给钱,他就会一败涂地,是不是啊?” 刘忙答道:“是的,是的,不过我都跟你说过了,廖泽楷决不会——” 没让刘忙说完,故纯约侧头冲着门口喊道:“你进来吧,我知道你在那!” 门咿呀着被推开,浑身湿透仿如猛兽般的廖泽楷走了进来,他没有看刘忙一眼,他只是静静走到古纯约身前,眼中荡漾着说不尽的悲伤。 一度被廖泽楷这样的眼神打动,故纯约吸了口气,问廖泽楷:“刚才刘忙说的话你都听见了?” 廖泽楷点点头。 古纯约道:“那你赶紧去办吧,绝不能让陈云杨从你这得到一分钱,知不知道?” 有些犹豫,很不正常的犹豫,廖泽楷身子颤了颤,抬起头来仔细看了看故纯约,最后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哎呀,他——他就是廖泽楷,他怎么变成这幅模样了”,刘忙看着半掩着的房门,忽然拍了拍脑门问,“纯约,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 现在故纯约心里想的却是廖泽楷,听刘忙问起便敷衍道:“别问这么多了,总之从现在起,廖泽楷跟你刘忙是站在同一边的,而且陈云杨绝对无法从他那拿到一分钱。” 既然故纯约不愿说,刘忙识趣地没有追问,只是笑着伸了个懒腰:“哈哈,这下好了,就算没办法说服我那个贪财的岳父,陈云杨也死定了!” ※※※※※ 跟在刘忙身后进屋,古纯约冲着正和燕子聊天的苏樱苦笑摇头,然后接过黄雪琦递过来的毛巾随便擦了擦,一言不发就躺倒在沙发上。 刘忙一如以往地跟苏樱打招呼,没有注意她尴尬、悲伤的表情,也没有注意到燕子和苏樱的默契。 “在姐姐教给你所有的东西之前,你不能对刘忙哥哥说这些,知道吗”,想起苏樱对自己说的话,燕子还是忍住没把破解工作进展迅速的好消息告诉刘忙。 等刘忙换上自己为他准备得新衣服,黄学琦走过去帮忙捏了捏衣领和衣角,道:“苏樱刚才跟我说,说是想当燕子的启蒙老师,我看她不仅人漂亮而且心地很好,你觉得这样合不合适?” “启蒙老师?燕子的启蒙老师不是我吗?呵呵,无所谓了,既然她也喜欢燕子就让她教好了,反正这段时间我会很忙,你也要打理书店的事情,就把燕子交给她好了”,拿上床边放着的礼物,刘忙又道,“一会我出去谢谢她,你也要跟燕子说说,人家苏樱毕竟不是自己人,不能太放肆、任性了!哈哈,我感觉自己越来越像做父亲的人啦,看来得赶紧跟欣兰生个娃儿来玩玩。” “你呀,生小孩是那么好玩的事情么?以后有你烦心的时候,呵呵!” 刚刚从卧室出来,于山海的专职司机就跑了进来,礼貌地跟在座的人打完招呼,对刘忙道:“刘部长,于总的车子就在外面等着,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动身?” “这就可以走了”,将手里的礼物递给他,刘忙转身冲着一脸气愤地故纯约笑了笑,然后走到一直低着头的苏樱身前,“小八子,以后燕子可就交给你了,你可要多多费些心思,这孩子绝对是天才。” 苏樱点点头,却不答话,手里拿着的一张稿纸早被拧成了麻花。 “呵呵,那我先去办点事情,这拜师酒明天一定给你补上”,说着刘忙在苏樱的肩头轻轻拍了拍,结果犹如触电般的强烈感觉通过手掌指冲脑海。那样愣愣站着半分多钟,刘忙尴尬笑着拿开手,蹲下来对燕子说:“燕子,以后仙女姐姐会教你很多东西,你高不高兴啊?” 燕子点点头,偷偷看了一眼苏樱,忽然问:“刘忙哥哥,你是要去相亲吗?会结婚,还会有孩子吗?” 呵呵笑着没有回答,刘忙起身出门,回头看了看苏樱,正好苏樱也抬起头来看他,两人的目光一触即开,刘忙却在心头压上了一块沉重的石头,“那是什么样的感觉,就,就仿佛,仿佛自己的生命忽然全部消失了一般!既让我感觉悲伤,又并不觉得痛苦,反而充满着喜悦等待般的安宁!苏樱,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我让一个朋友帮忙查过了,华茂现在可用的流动资金果然不足壹千万,而且在其他服务行业,华茂的经营都相继出现赤字,看来陈云杨为了星梦海计划放弃了原来华茂的老本行啊”,带着老花眼镜的于山海一边看着星梦海的计划书,一边道,“我说刘忙啊,你是怎么知道陈云杨会如此缺钱的,你又是怎么知道他收买你背后的意图?” “这个嘛”,扯了扯衣领,刘忙觉得这西装笔挺的模样真是让人有些受不了,“直觉吧,我就不相信陈云杨有如此容人的气量,再随便猜测一番,自然就知道了他真正的企图了。” 于山海推了推眼镜,侧头问:“你说我们能借着这个机会收购华茂,你有没有想过陈云杨万一改了打算,不再想从股票中获得资金,而是向银行贷款——” “放心了,他不会的,他要贷款早就行动了,决不会等到现在。再说,韩国廖氏企业跟他非亲非故,星梦海计划初期也没有投入过一分钱,要不是陈云杨走投无路,会让他们来捡这个便宜?其实星梦海这个游戏我玩过,的确是很棒,如果运作的好真会让陈云杨和华茂一飞冲天呢!” “嗯,可惜陈云杨选错了对手,更不该好端端要用两千万来收买你,哈哈”,于山海仿佛年轻了许多,刘忙自然不知道他如此高兴得真正原因。从于山海和陈云飞的密切关系来看,他应该跟陈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可又为何跟陈云杨如此势不两立呢? 这些问题刘忙自然懒得询问,心里一直琢磨着怎么诱导舒欣兰献出初夜,刚才和故纯约的一番纠缠早让刘忙心里痒痒的极其难受。 一路无话,二人到达舒欣兰家时正好是午饭时间,舒仲昆站在门口迎接于山海,舒欣兰则挽着她母亲的胳膊冲着刘忙吹鼻子瞪眼,而三人的身后更是站了近十个老头子、老太婆,这可把刘忙吓坏了,心想,“相亲原来也需要这么大的排场啊,妈妈的,搞不好老子这回要栽在这些老家伙手里。” 知道一整套礼节是必不可少的,刘忙跟木偶似地被于山海操作着向所有人鞠躬行礼、问好并送上礼物。等到所有人都见过,刘忙早就累得汗流浃背,原本超乎常人的记忆力此时也完全失效,除了少数几个人之外他脑海里的名字根本无法和人物对应起来。 一张巨大的长桌放在饭厅正中央,大家说笑着纷纷入座,这个时候居然没有人过来招呼刘忙,就连于山海也只顾跟舒仲昆说话,而那舒欣兰仿佛也故意跟刘忙作对,将他扔在饭厅门口,当他不存在。 佣人很快就开始上菜,他们从刘忙身旁接踵而过,刘忙则尴尬地不知该如何是好,过去坐吧,那里只有一个位子,还明显不是给刘忙准备的;不过去肯定也不行,要不然还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吃完这顿饭,自己总不能如此一直站着吧! 深吸了口气,刘忙看见舒欣兰一边喝汤一边忍俊不禁在那偷笑,当下一狠心,大踏步走了过去,然后大大咧咧地往一屁股坐在唯一空着的椅子上。 这座位正对着房门,是长座的两头唯一一个座位,对于在座的十多位老人来说,恐怕就是于山海也不敢坐的,但现在刘忙不仅坐了,还理所当然地敲了敲桌子,大声道:“大家吃好喝好啊,呵呵,自便,自便,不用管我,哈哈!” 所有人都停下来看着刘忙,舒欣兰和她母亲更是搂在一起笑的前俯后仰,这时舒仲昆脸都绿了,一拍桌子喝道:“你有没有修养,有没有家教,你知不知道这座位是——” “神位嘛,我知道”,刘忙指了指身后墙上的巨大画像,道,“这座位大概就是给这位先人留着的吧,不过从今天起,舒家将迎来第二个黄金时代,因为我刘忙马上就要做你们舒家的女婿了,哈哈——” 舒欣兰心里几分得意几分羞涩,偷偷拉着她母亲问:“妈妈,你看我没说错吧,他是不是很有意思?” “嗯,嗯,就是有些太莽撞了,不知道你爹爹他——” 舒仲昆肯定不好了,他几乎都站了起来,用手指着刘忙喝道:“厚颜无耻,简直厚颜无耻,要不是看在老爷子带你来的份上,我非把你扔出去不可,你,你赶紧给我出去,出去!” 于山海和几个老家伙相视而笑,然后起身走到舒仲昆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仲昆啊,这小子可不是狂妄哦,如果他能让五林电器的资产在半年内翻一番,这个位子就算永远给他坐,恐怕你也不会有疑义吧?” 舒仲昆不好发作,当下只能闷声道:“人不大口气都能吃天了,我决不把兰兰嫁给这种动嘴皮的人,绝不——” 刘忙知道自己有些过火了,如果不是刚才的处境太尴尬,他也不会做这种很没礼貌的举动。他见有人在舒欣兰旁边放了把椅子,赶紧起身下台阶道:“呵呵,这位子肯定还是岳父大人坐得好,我,我刘忙就,就还是坐在老婆旁边好了。呵呵,我还做坐老婆旁边!” 见刘忙一口一个老婆叫得不亦乐乎,好几个老太婆也笑了起来,纷纷劝舒仲昆不要动怒,而舒欣兰是有气又好笑,等刘忙在自己身旁一坐下来,赶紧用力在他大腿上用力拧了一把,低声骂道:“你作死啊,这就是你说的求婚吗?别想我会嫁给你!” “老婆”,刘忙可不会错过机会,一把抓住舒欣兰的手,凑过去嬉皮笑脸道,“老婆我好想你啊,你想不想我?” “想你个大头鬼”,舒欣兰扑哧一笑,又骂道,“你看爹爹的表情,他要会同意才怪呢!反正他要是反对我们就分手,到时候你别来烦我。” “哇,你不是这么狠心吧,大不了到时候咱们私奔好了”,刘忙两个巴掌握着舒欣兰的手,笑道,“对,私奔,呵呵,到时候咱们私奔好了!” “私奔你个大头鬼了,赶紧想想怎么让爹爹对你有好感吧”,舒欣兰用脚踢了踢刘忙,忽然神神秘秘地说道,“今晚我就搬过去住,你是不是很高兴啊?” “真的,真的?你真的搬过去住?太好了,太好了”,刘忙好不容易压住自己的声音,但仍旧兴奋地道,“我,我一会就去买避孕套,买上几百个,呵呵——” “你是猪啊”,偷偷去看母亲的表情,生怕自己这种粗话被听到,舒欣兰低声说,“满脑子的黄色,你就不能多花些心思对我好么!” “老婆,你这话说得太没天理了!我还对你不好啊,一心想跟你结婚,一心想跟你生孩子,这对你还不算好吗?老婆你也不想想,现在我这种敬业负责的老公哪还能找的到——啊——” 刘忙的尖叫被舒欣兰伸手捂在嘴里,难得见到舒欣兰穿高跟鞋,不料刘忙这回却成了高跟鞋的牺牲品。 尴尬地冲舒仲昆笑笑,刘忙皱着眉头对舒欣兰道:“老婆,你好狠心啊,今天晚上只能采用女上式了,我这条腿怎么说也废——哎呀,不要来了,再来真要死人了!” 这顿饭所有人吃的滋味都不相同,不过饭后的娱乐却是大家都喜欢的,因为老家伙们找到了一个心甘情愿的冤大头。 于山海拉着舒仲昆到书房密谈,客厅内立刻摆上了三张桌子,一张麻将、一张推九、一张梭哈,这些老家伙们对赌的兴趣丝毫不减,呼啸着好不热闹。 只是这就可怜了刘忙兜里的人民币了,他象劳改犯一般被舒欣兰一会拽到这张桌上输一千,一会到那台桌上输几百,半个钟头下来,刘忙整整输掉了一万多。 “好在老爷子有先见之明,给我预备了足够的弹药,不然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老家伙非把我榨干了不可”,刘忙心里想着,脸上却堆着笑,这时他拿起面前的底牌一看,居然是个瘪十。 “今天晚上手气好烂啊”,刘忙苦笑着对舒欣兰说,正要弃牌,不料舒欣兰一把抢了过去,同时将桌上仅剩的筹码推到了桌子中间。 “没有搞错吧,老婆,这,这可是瘪十啊”,刘忙搂着舒欣兰的腰问,声音小的跟蚊子似的。 “怕什么”,舒欣兰冲坐在沙发上看着她们的母亲努努嘴,道,“妈妈看着你呢,你这些钱不早点输光,怎么过去跟她老人家说话啊?” “是,是,老婆教训的是”,愁眉苦脸地回答,刘忙倒不是心疼钱,只是觉得这样个送钱法实在是窝囊,加上中午没吃多少东西,怎么也是提不起精神来的。 好不容易在每台桌上输了个四五千,舒欣兰拉着刘忙走到母亲身旁坐下,说道:“妈妈,你看他今天的表现还能过关么?” “有你向着她,妈妈怎么也不会反对的”,说完仔细打量着刘忙,舒欣兰的母亲问,“刘忙啊,你是哪里人啊,怎么跟我家兰兰认识得?” 刘忙正欲回答,舒欣兰插嘴道:“妈,你问这些干什么,真打算把女儿嫁给他这个穷光蛋啊!” 呵呵傻笑,刘忙用手摸了摸肚子,咽了口唾沫不敢说话。 “看你怎么说话的,出去了一趟回来就不注重礼貌了?怎么说他也是客人啊!” “是啊,是啊”,刘忙冲舒欣兰挤眉弄眼,可恨对方根本不睬他,只是瘪着嘴哼了一声。 “妈,你说爹爹他,会不会”,故意踩了刘忙一脚,舒欣兰坐过去挽着母亲的胳膊,“要是干爷爷说服不了父亲,兰兰的幸福可就要看妈妈的了!” “放心,放心”,嘴上说着话,舒欣兰母亲的眼睛却始终在刘忙身上游走,她伸手拿起茶几上放着的果点递了过去,“你一定饿坏了吧,尽管吃没关系的,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听到这话刘忙暗地里欢呼,只要搞定岳母,岳父哪还不是小菜一碟?抬手想去拿吃的,忽然感觉舒欣兰凌厉的目光从手上移到自己脸部,刘忙畏畏缩缩地偷看了她一眼,见她鼓着腮帮子故作生气,只得摇头道:“谢谢岳——岳——,呵呵,伯母,我一点都不饿,实在是饱到天上去了!” 于山海和舒仲昆在书房一待就是好几个钟头,等他们携手出来时都已经是断夜时候,刘忙见于山海冲自己笑着点头,便知道事情搞定,忍不住心想:“这半天的折磨总算没有白受,只要岳父大人也站在我这边,那陈云杨就死定了!” 再次与刘忙握手的时候,舒仲昆整个人都完全变了,脸上堆着和善的笑容,嘴里说着长辈的铮铮教导,还不忘了将舒欣兰也拉过来,嘱咐两人今后要以礼相待,相濡以沫之类的。 刘忙心里那个痛快啊,实在没料到舒仲昆爱钱爱到了如此地步,转变会如此迅速,他一边嘴上应付着岳父的说话,一边暗自琢磨今晚会是如何的春色无边。 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刘忙的兴奋可想而知,如果能和舒欣兰共度二人世界,那简直就是比作神仙还痛快的事情。可惜,刘忙的这种激动和兴奋并未维持太长时间,因为汽车驶出没多久,便停在了马香琳家门口。 “这——这,这他妈是怎么回事?” “还说脏话”,用手揪着刘忙的耳朵,舒欣兰回头骂了一句,“别坐着不动,还不过去帮香琳拿东西!” “太没天理了,我抗议!” “抗议什么,你忘了刚才怎么答应妈妈和干爷爷的吗”,撅着嘴巴,舒欣兰道,“好啊你,这才几分钟啊,你就——” “得,得”,一味苦笑,刘忙低头钻出汽车,冲马香琳挥挥手走了过去。 马香琳拍了拍为自己提包袱的刘忙,笑道:“我说刘忙,你可别怪呢马大姐喜欢当灯泡,这实在是舒欣兰一再要求,我才不得已——” “罢了,罢了”,刘忙回答,“那房子挺大的,呵呵,到时候你住最外面,我和欣兰在最里面——” “想得美”,舒欣兰过来挽着马香琳的胳膊,“我们一会还要去接秦巧巧她们,那房间现在是我们KISSING的根据地了!” “什么?那我呢?我怎么办?欣兰,你可得有良心,咱们当初可是——” 将马香琳推进汽车,舒欣兰回头勾着刘忙的脖子,“臭流氓,你多等几天会死啊,我们马上要开演唱会了,要——要是被——被你折腾,折腾坏了怎么办?” “靠,你又不是伪劣产品,我——” 下半句被舒欣兰堵在嘴里,刘忙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还是挡不住舒欣兰的柔情攻势,半分钟便完全投降妥协。 四个大美女没一个能干力气活的,送他们来的司机也站在旁边傻笑看着忙里忙外的刘忙,还好舒欣兰知道心疼他,时不时过去关心几句,不然刘忙恐怕早就累趴下了。 等到美女们挑好各自房间,所有的东西全部安置妥当,刘忙一个人躺在沙发上喘粗气。 “累吗,喝点水吧”,不知何时秦巧巧拿着一瓶矿泉水走了过来,她蹲在沙发旁边,道,“一会我们三个都会出去买东西,你可要好好把握机会哦!” “别耍我了,你们要是这么有良心当初就不该答应欣兰!我的二人世界啊,我和欣兰的初夜啊,就这么毁在你们手里——” 秦巧巧捂着嘴笑了起来,右手敲了敲刘忙的额头,“你可别说姐姐我没良心,这机会是我特意为你争取来的!一个小时应该够了吧,能不能成功可就要看刘忙你自己的本事咯!” “真的?你们真的——” 正说着,刘忙见其他二人笑呵呵地从房里出来,而舒欣兰落在最后,脸色通红地低头走路。 靠,一个钟头我要是还搞不定,我刘忙还算是男人吗? 感激地握着秦巧巧的手,刘忙低声道:“姐姐你的大恩大德,刘忙毕生难忘,将来你有什么事,我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要——” “少来了,你总用这一套对付女孩子也不嫌腻吗”,秦巧巧甩开手,站了起来。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www.sxcnw.org 正文 第五十七章 (更新时间:2005-8-8 19:57:00 本章字数:7066) “她们走了,我们是不是——” 开门见山一向是刘忙的作风,他把门用力一关然后反锁,转身就要去抱舒欣兰,却发现舒欣兰抱着个布娃娃站在沙发那头冲自己呵呵直笑。 张开手臂朝舒欣兰走去,刘忙道:“老婆,你躲那么远干吗?来,来,让我抱抱,抱抱!” “抱抱可以,不过你别乱来,听到没有,不许乱来——啊,臭流氓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啊,这样子丑死了!” 原来乘着舒欣兰说话的空档,刘忙一个猛扑将她拦腰扛在肩头,一边哈哈大笑,一边阔步走向舒欣兰的房间,“你就认命吧,这压寨夫人今天你是作定了,哈哈——” 舒欣兰手脚普通了几下便安静下来,她呵呵笑着用手揪了揪刘忙的肚皮,“喂,别说我没提醒你,你有——有没有那个?” 啪的一声,刘忙在舒欣兰屁股上用力拍了一掌,粗声粗气道:“嗯,夫人,还请讲话说明,那个指的是哪个? 被刘忙拍了一掌,舒欣兰只觉屁股火辣辣地疼,可心里却如炸开了花的焰火般春情荡漾,“就是那个了,你——你明明知道还故意问我!” 一脚将门踢开,刘忙扭身把舒欣兰扔在床上,然后傻傻地看着衣衫凌乱、脸色潮红的她,呢喃道:“欣兰,你好美,美的跟月下的水花一样!” 这个时候舒欣兰也顾不得刘忙有没有避孕套,只是半闭着眼睛,胸口不断起伏,双腿因为紧张蹦得笔直,揪着衣角的手也仿佛快要痉挛。 慢慢在床边坐下,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颊,刘忙深吸了一口气,道:“我爱你,欣兰,你知道我有多爱你么?” 听到这话,最后一丝的防御也彻底卸下,嘤声搂着刘忙的腰,那扑鼻而来、混杂着烟草气息和薄汗的味道让舒欣兰从心底呻吟了一声,道:“别说话好吗,刘忙,就这样让我抱一会,不要说话!” 其实刘忙早就按耐不住要将舒欣兰的衣服扒个精光,然后将所有的欲望和爱恋全部宣泄出来,现下听到她如此央求,刘忙为刚才说的煽情的话肠子都悔青了。可是怎么办呢,他爱舒欣兰,总不能这个时候还要霸王硬上吧? 轻轻抚摸如水的长发,让每一根发丝在指尖、掌心、手背滑过,低头深深吻着舒欣兰的刘忙终于明白幸福的模样,终于明白愿世界就此凝固的心意。 唇与唇相互摩擦,舌与舌百般纠缠,两人浑然忘记了时间的流逝,却有一道泪痕从刘忙脸上滑过,一颗泪珠坠落在舒欣兰的眼睑上。 “怎么哭了?” 微微摇头,刘忙也不明白这滴眼泪从何而来,更加不会知道百米之外,一个柔弱似水的女子,一个跟他有着血脉联系的女子,正站在风中咬唇而泣。 双手吊着刘忙的脖子,舒欣兰鲜红、湿润的双唇微微开启,香甜的气息直扑刘忙的鼻间。 一刻的犹豫也没有,刘忙忽然翻身粗鲁地压在舒欣兰身上,双手紧紧搂着她的细腰,同时贪婪地吸吮着她的嘴唇、她的舌尖、她的香甜。 舒欣兰激烈地回应着,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整个身心仿佛要被欲火冲碎一般,舒欣兰感觉天地都在旋转! 喘着粗气将手伸进舒欣兰的衣内,刘忙赤红着眼睛用犬牙轻轻撕咬着她的嘴唇、鼻子、眼睑、耳朵,而舒欣兰则不断地颤抖,不停地打着冷战,不由自主地开始轻呼着刘忙的名字,不由自主地发出幸福的呻吟。 欲火越烧越旺,刘忙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他的动作也越来越粗暴,就在舒欣兰因为嘴唇被咬破而吭了一声的时候,他猛地直起身子用双手大力扯开舒欣兰的上衣。 白如春雪的肌肤、丰满起伏的酥胸,迷离深情地眼眸,没有人可以拒绝这样的诱惑,没有人还能如刘忙般幸运见到如此的景色。 疯了,刘忙疯了,他就像沙漠中迷路的狼一般不停抚摸、轻揉、咬着、舔着舒欣兰的每寸肌肤,他体内只有火,他脑海中只有那最原始的冲动,他没有听到有人在用力地砸门,没有听到那隐约传来的近乎绝望的嘶嚎。 脑中是一片空白,舒欣兰窒息般用力地呼吸着,双唇控制不住地微微张开,她酥胸快速起伏的同时,本来绷直的双腿变得更加僵硬,“刘忙,刘忙——”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这一个声音。 有些东西突然跳了出来,有些东西突然水银般倾泻,有些东西突然如完美的瓷器般碎裂。 脑海瞬间闪过无数的场景,那晚自己喝醉后蹂躏苏樱的场景,刘忙惊呆了,他停止了所有的动作,他就匍匐在舒欣兰的胸口喘着粗气,他的双手还停留在那圆润、光滑的肌肤上,但刘忙已经崩溃了,因为一直有个声音在脑海不停地响着,“她怀了你的孩子,她怀了你刘忙的孩子!” 然后,刘忙就看到披头散发脸色苍白的古纯约,看到了舒欣兰眼里近乎绝望的神情,然后刘忙感觉天地在瞬间崩裂般无法理喻,他只能用力揪着自己的头发,痛不欲生! ※※※※※ “对不起”,说这句话的时候刘忙甚至不敢去看舒欣兰的表情,她的抽泣声就如刀一样割着刘忙的心,可是刘忙心乱如麻,既不愿意去面对可能的现实,也无法毫无愧疚地抱着舒欣兰说些什么。 泪水没有擦拭,走过古纯约身旁的时候,刘忙低声道:“但愿这些照片不是你拍的,但愿这些照片不是你给欣兰的,但愿你在寄这些相片给欣兰的时候有附上一句话,我有多么的爱她!” 看着散落一地的照片,看着蜷缩在角落搂着双膝抽泣的舒欣兰,古纯约怎么也不明白事情为何会变成这样。她破门而入本只是因为无法忍受苏樱的悲伤,她只是希望能尽最后的努力让刘忙不要和舒欣兰在一起。是的,刘忙可能因此再也无法和舒欣兰在一起了,可是自己呢,自己在刘忙心里的一切岂不也完全被摧毁了吗? 听着刘忙那冰冷的声音,听着他说的每一句反话,古纯约想要反驳,想要申述,可是她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和刘忙的第一次约会,在雨中的约会为何会变成照片一张张递到了舒欣兰的手里。 PS:本章看的可能会有些郁闷,朋友们别骂偶~~~~~~~~~ 是陈云杨干的,一定是陈云杨,可古纯约能说什么,她什么都说不了,更何况在舒欣兰面前,她更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俯身将地上的照片一张张拾起,古纯约站在门口低着头,良久才说:“他爱你,比任何人都爱你,是,是我不好,是我——我故意这样做来破坏你们的。” 一味地想挽回什么,可结果却恰恰相反。舒欣兰很早就已经收到了这些照片,但却从未跟刘忙提过,那就是说她始终相信着刘忙。今天,今天这样一个特殊的时刻,这个和刘忙有着某种关系的女人却突然出现,舒欣兰终于再也无法忍受了。 她从抽屉内取出了照片,将这些照片摔在了发愣、发呆的刘忙脸上,然后,然后事情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如果古纯约不解释,舒欣兰或许自己就会为刘忙寻找借口,可古纯约如此开口说话,便让她更加的痛恨,因为她忽然觉得自己居然比不上眼前这个天仙般的女子。 门口站着苏樱,双眼通红的苏樱。 刘忙强忍着没有去看她,眼神却不由自主地落在苏樱的腹部,那个声音虽然已经不再叫嚣,但刘忙知道,“这个女人怀了我的孩子!” ※※※※※ 接下来的日子,刘忙没有表现的太过异常,虽然没有再去找过舒欣兰,也决不愿意再见到古纯约,但苏樱还是留在了他的身边,确切地说是留在了燕子的身边。 每天陪着燕子上学,和燕子一起研究、分析五禽戏,苏樱利用一切空闲时间将自己家传的关于妖炼的知识传授给燕子。苏樱不知道自己还有多长时间可以呆在刘忙身边,因为现在她已经明显感到原力犹如决堤一般被子宫内的胚胎吸走,她任何时间都有可能彻底昏厥直至分娩为止。 对于刘忙那晚失神落魄的表情,黄雪琦没有过多的追问,既然刘忙不愿说,自然有他的原因。浙大校外的书店已经正式开张,每天忙里忙外都只靠黄雪琦一人,好在燕子有苏樱照顾,不然她非要累垮了不可。 发现燕子自从拜了苏樱为师之后,整个人都变得文静起来,不再跟刘忙似的瞎咋唬。黄雪琦当然愿意看到这样的情况出现,内心对不喜言语的苏樱多了几分好感,甚至让苏樱就此搬进了家中。 黄雪琦不在乎刘忙反对,她也知道刘忙绝不会反对,不知为什么,每次大家在一起吃饭的时候,黄雪琦总是能从刘忙看苏樱的眼神中品味出什么来。相较于高高在上的舒欣兰,黄雪琦倒是很乐意看到和刘忙携手的是苏樱,自然一有空就在苏樱耳边吹风。 日子不好过的远不止苏樱一个,古纯约和舒欣兰两人更是好不到哪去。 为了准备演唱会,加上有几个好友一直陪在身边,舒欣兰倒是不用每时每刻都被痛苦和挣扎包围。古纯约就不同了,除去野兽般的廖泽楷,她最多就与苏樱聊聊天。古纯约是很想见到刘忙的,可刘忙要么不在家,要么就是一个人关在房里不肯出来。 或许,刘忙还算是四人当中最幸福的了,因为沉重的工作负担压得他根本没有时间来思考别的。自从完全掌握了陈云杨的资金来源后,刘忙便开始投入对华茂的收购行动当中。 首先将华茂的股价维持在原定价位上下震荡,然后将股票从这个账户倒卖到另一个帐户,从而造成巨大成交量和换手率的假象。如此持续了三天,便开始有报纸和专业人士作出华茂的庄家顶不住大盘压力,正在大范围出逃的分析。 这个星期的最后一天交易,刘忙和几个助手联合打造了华茂股份在K线图上的标准倒T型走势,这无疑给广大股民留下了恐慌的空间,因为一只股票如果横盘许久,突然出现一根据大成交量的倒T字,结果只有暴跌一种可能性。 股民对倒T字走势有个形象的比喻,那就是吊颈线,只要吊颈线一出现,就是刚刚入市没多久的菜鸟也会选择清仓出局。 将烟头用力掐灭,刘忙深吸了口气关上电脑,伸了个懒腰,这时操盘室的门被缓缓推开,然后面带微笑的于山海走了进来。 于山海挥挥手示意其他人先离开,然后在刘忙对面坐了下来道:“这几天我发现你一直在公司加班,每晚都要熬到十一、二点,连晚饭都是让朱子明给你捎的,你难道就不担心兰兰生气吗?” 心里一阵酸痛,刘忙勉强笑着回答:“没办法,股市瞬息万变,每天的成交信息都要仔细分析才能不会出现细微的差错。这次收购华茂关系到财神的生死存亡,我不得不小心谨慎啊!” “还关系到你和兰兰的婚事呢”,于山海干笑了两声,微微沉吟,道,“刘忙,我今天给兰兰打了电话,她好像心情有些不好,你们是不是?” 摆摆手,刘忙打断道:“没有,没有,可能我这几天太忙没时间陪她,她有些生气吧!过几天就好了,老爷子你别为我们这些小辈的操心了。哦,对了,一会钱江财经节目要来接我去做个节目,今天的盘后分析就交给你主持了。” 盯着刘忙仔细端详,于山海仍旧有些不放心,道:“刘忙啊,你和兰兰真的没有吵架?” “没有,真的没有,老爷子你这是瞎猜疑什么啊!” “没有就好。刘忙,要是你们真的吵架了,你还是要主动迁就一下兰兰,她毕竟是女孩子嘛,脸皮薄不是?” 苦笑着点头,刘忙何尝不想去找舒欣兰,可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说话,更何况只要一想到苏樱以及那或许有的孩子,刘忙就心乱如麻,只得一味逃避。 见刘忙不再说话,于山海叹了口气站起来一边捶着腰一边说:“你岳父虽然同意不再向华茂输送资金,不过他还没有正式向陈云杨摊牌,一会你做节目的时候要稍微注意一下。” “没有摊牌,他只不过是在坐山观虎斗,看哪边会赢而已,老狐狸”,刘忙心里骂着,点点头拿起外套,“老爷子,收购的事情不要让霍清平他们知道太多,就是朱子明也尽量不要透露。唉,我现在都有些后悔想要取得贪财岳父的支持了!” 听到背后于山海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刘忙烦躁地挠挠头,将外套往肩上一搭,快步朝电梯走去。 大厦外行人稀少,刘忙低头走得几步却遇见了朱子明,或者说是朱子明一直就在那等着他。 “怎么了,看你愁眉苦脸的样子”,接过他递来的烟,刘忙问朱子明道。 朱子明尴尬地笑了笑,说:“刘忙,你——你有没有听过涨停板敢死队?” “就是那些百万元户头的股民组成的民间团体?我听说他们最近两次的操作都挺成功的。怎么了,你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吗?” 朱子明犹豫着回答:“我——我就是敢死队的组织者。刘——刘忙,你这回无论如何要救救我,当初我私下以你的名义组成敢死队,现在操盘的一只股票——” “小康建业是吧,已经横盘了十多天了,至多下个礼拜二铁定崩盘”,刘忙抬头看着一辆红色的轿车停在不远处,便拍了拍朱子明的肩膀,道,“放心吧,交给我来处理吧!” 也没理会朱子明感谢的言语,刘忙快步走到汽车旁边,趴在窗口上笑道:“万姐姐,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车内带着墨镜的女子正是万虹,她一边伸手打开车门,一边无奈说道:“刘忙啊,刘忙,你究竟在搞什么鬼?两千万已经到了你的户头,你怎么还不提议召开董事会讨论增股的事情,你在等什么?” 钻进轿车,刘忙舒服地把腿往车前台上一放,慢条斯理地回答:“最近华茂卖压越来越重,我哪还有心思顾得上这件事情啊!如果华茂操盘失败,那财神可就彻底垮了,这段时间我可是天天熬通宵,连白头发都熬了出来。不相信你看,你看——” “少来这一套”,万虹用手推开刘忙凑过去的笑脸,埋怨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什么卖压很重,这些都是你刘忙自己在捣鬼!你说,你今天做了根吊颈线,到底打算做什么?” “哈,哈”,大笑两声,刘忙枕着自己的双臂,懒洋洋地答道,“财神有多少资金你万大姐再清楚不过了,如果按照前段时间的模式继续操作华茂,你说我有几成成功的把握?” 想了想,万虹摇摇头,却不知是说把握很低还是不清楚。 “一成都没有!现在大盘跌的这么厉害,陈老总时不时还扔出几万手卖单,你万大姐怎么不替我想想,在这样做下去我连老本都要搭进去,更别说有机会享受陈老总送给我的那两千万了。” 知道刘忙说的有理,万虹说道:“那你是打算来一次绝地重生?将华茂的股价打得很低,然后再吸筹再拉升?” “呵呵,这可是万大姐你自己说的,我可什么都没说”,刘忙推开车门,临出去时又说了一句,“哦,对了万大姐,麻烦你跟陈老总说一声,我刘忙非常感激他两千万的慷慨赠予。” 刘忙走后,万虹愣愣地呆了好久,直到天又开始下起小雨,她才低声呢喃道:“刘忙啊刘忙,你究竟想做什么,莫非真如公子所言,你另有图谋?” ※※※※※ 个借着大盘快速下滑的契机,借着舆论造就的独特环境,刘忙在这次钱江财经节目当中接受了预先设计好的如此采访。 “刘先生,外界一直传闻你和华茂的总裁有秘密交易,正在利用财神操盘华茂股份,不知道这传言是否属实,如果你方便的话——” “操盘华茂啊,如果大家稍微看看小报应该就会知道,我现在可是陈云杨的情敌,我们都同时深爱着一个女人。你想想,于公于私我都不可能让他占这么大的便宜不是?再说,半个多月前我就发现华茂股份存在着极大隐患,极有可能在下个礼拜便出现崩盘,我在这里劝广大股民避而远之,哈哈!至于财神操盘的股票嘛,我倒是可以稍微透漏一些,那是只连续横盘了十二天的小盘业绩股,今天正好面临六十日均线的压制。呵呵,大家稍微用点心,要找出来应该不会太难!” “那看来秘密交易之类的应该属于空穴来风了!我还有一个私人问题想向刘先生你请教,我听说财神的董事长于山海是五琳电器总裁舒仲昆的舅舅,那五林电器参与华茂的星梦海计划是否出于你们的授意呢?” “你说我岳父参与了星梦海计划?开什么玩笑,绝不可能,五林最近正在公略华东电器市场,哪来的空闲资金搞那鬼玩意,不可能,绝不可能!” 盛着高级香槟的酒杯脱手而出,直接砸在了幕墙电视上,陈云杨怒气冲冲地在房间内来回走动,一会破口大骂刘忙的十八代祖宗,一会又焦虑地转着右手中指的钻戒。 “我——我就知道这臭小子是个窝囊废,是个吃里爬外的畜牲”,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形象,陈云杨一见万虹进来便砸着茶几大骂。 “怎么了,陈总,你发这么大脾气做什么”,放下手中的外套,万虹走到陈云杨身后一边替他捶背,一边问。 “发脾气,老子还要杀了他”,挥手将万虹推到一旁,陈云杨指着电视机上爽然笑着的刘忙,“狗娘养的,老子给了他两千万,他拍拍屁股推的一干二净倒也罢了,还在这说华茂下个礼拜就要崩盘!我操他娘的,被他这样一说,华茂就算本来没事恐怕也要掉好几斤肉。” “陈总,你听我说”,走过去用手绢擦去陈云杨额头的酒渍,万虹柔声道,“陈总,我刚刚去见过刘忙了,其实,其实恐怕陈总你误会他了!” “误会,少他妈来这一套,我知道你跟这小子有一腿,妈个践货,给老子滚远点。” 心里冷笑,万虹下定决心要推上一把,无论刘忙有什么意图,只要陈云杨多相信刘忙一天,他就多一分覆灭的可能。 故意瘪了瘪嘴,万虹娇嗔道:“我——我跟他上床还不是为了你!你以为我今天愿意出门,愿意去找他,还不是为了替你取探他的口风吗?你——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陈云杨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下来抱歉道:“虹,你看我这实在是气晕头了,你千万别在意,我对你的心思还不了解吗,我知道就你对我最好,就你最心疼我了。” 陈云杨双手在万虹的旗袍内游走,长长的舌头不断舔着她的耳廓,同时下腹用力顶着,不断摩擦着万虹最敏感的部位。 转瞬间,原本冰冷的房间春色盎然,娇喘、呻吟、呼叫的淫荡开始弥漫。 正文 第五十八章 (更新时间:2005-8-13 18:15:00 本章字数:7060) 两人一番云雨过后,陈云杨急切地问道:“你跟刘忙说了些什么,他这反骨仔是不是想从背后插我一刀?” 柔顺地伏在陈云杨胸口,万虹仿似意犹未尽地哼了一声,回答道:“他呀,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呢。财神的资金不足以操盘华茂,就算将股价推高了也无法出货。所以刘忙想先将股价打低后再重新吸筹,然后再推高股价出货,完成对华茂的操作。” 沉思了一阵,陈云杨狐疑道:“你,你觉得他这话的可性度有多大?” “呵呵,这话是我说的,刘忙可只字未提,他只是抱怨了一下资金不足,再维持现状下去财神就要跨掉。” “那就是可信度很大咯”,推开万虹,陈云杨起身点了根烟,用力吸了一口,然后皱着眉头道,“好吧,既然这兔崽子有如此打算,咱们礼拜一就帮他一把,将股价打到跌停板,顺便缓解一下最近资金的紧缺。” 起身为陈云杨倒了杯香槟,万虹跪在他身侧问:“陈总,舒仲昆第三期资金本来昨天就应该到帐了,可是我听财会的人说——” “那老狐狸说什么要攻略华东电器市场,暂时腾不出多余资金,让咱们再等等”,陈云杨一口痰吐在地上,狠声道,“操他娘的,要不是因为欣兰,老子早就把这老不死的给废了!” “陈总你也真是少有的痴情呢,这舒欣兰跟刘忙在一块都这么久了,说不定早就已经不是——” “你知道个屁”,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陈云杨道,“欣兰肯定还没有和刘忙上床!” “这,这恐怕难说吧?” “怎么难说,现在刘忙活的好好的,那他就没有动过欣兰,欣兰还是处女!” 万虹这就不理解了,为什么刘忙还活着反而成了证明舒欣兰是处女的最好理由呢,便问:“为什么?” “因为舒欣兰体内有种魂丹,哼,跟你说了你也不懂,你只不过是若无那怪胎派来的小卒罢了,怎么会知道种魂丹是什么东西”,陈云杨得意地想着。 的确,陈云杨的自信不是没有道理的。种魂丹乃是妖炼者梦寐以求的苦渡修炼的法宝,只要种魂丹成功转化成‘休神张机’,吞服后便可直接越过苦渡修炼的第一阶段‘魂寂’,而直达第二阶段‘神寐’的末期,将十多年的苦渡修行在短时间内完成。 种魂丹向‘休神张机’转化的过程需要以人为鼎炉,好的鼎炉不仅可以缩短炼制的过程,还能增强‘休神张机’的功效。选择鼎炉的方法一般有两种,一是鼎炉自身具有特殊的体质,能凭着先天的原力完成炼制;另一种便是以妓女为鼎炉,因为只要吞服了种魂丹,任何与之发生性关系的男人都会被吸尽精元,化为一滩脓水。 陈云杨好不容易从‘章草’那求得两粒种魂丹,一粒种在了某个妓女身上,另一粒则选择了舒欣兰,所以他才能如此肯定舒欣兰还没有和刘忙上过床。 想起那个同样服食过种魂丹的妓女,陈云杨就悔恨难当,因为眼看那女人便要成为‘休神张机’的时候,一夜之间忽然失去了踪迹,据说还犯下了杀人罪正在被全国通缉,陈云杨这才迫不得已将另一颗种魂丹偷偷让舒欣兰服下。 陈云杨他哪里知道,凡是作为鼎炉的人内火旺盛,必在当年月亮最圆的那一天凶性发作,需得吞食人心以降内火,否则便会自焚而亡,想必那个妓女也是因此才杀了人的。 好在陈云杨并没有花太多心思去琢磨妓女的死,他要是知道自己辛辛苦苦培养的鼎炉最后反而成就了刘忙的话,恐怕他非得吐血不可。 是的,那作为鼎炉的妓女便是杀死刘月生的女人,便是那被刘忙尖杀的女人,而刘忙也因此得以进入妖炼者的行列,更是轻易达到了妖炼者所向往的第四阶段‘鬼道’。 ※※※※※ 刘忙在电视台接受的短暂采访立竿见影,星期一上午一开盘,整个股市便风雨飘摇、巨浪滔天,华茂股份更是在开盘后的一个钟头里面跌去了九个百分点,这其中自然也少不了陈云杨得功劳。 其次另一只股票却出现飞涨的现象,这只股票就是刘忙在采访中说的连续十二天横盘的小盘业绩股,也就是让朱子明擅自组织得涨停板敢死队进退维谷的小康建业。 “嘿,这样吸纳筹码是不是很过瘾?看你那淫荡的样子,真不知道你过去操盘的时候有没有爽过”,刘忙笑着拍了拍两个助手得肩膀,然后一头扎在临时弹簧床上。 只要一回家定是要看到苏樱的,这让刘忙极其难受,要不停地抵抗将事情问个清楚的诱惑,还要挣扎着让自己相信有关孩子的事情只是某种幻觉。加上偶尔还会撞见纠缠不清的古纯约,所以刘忙干脆一狠心,拿着简易的行李就搬进了公司,而这弹簧床还是过去霍清平开舞厅留下的呢。 “部长,又有人砸了五千多手,咱们吃不吃?” 躺在床上抽着烟,刘忙想都没想便答道:“吃,不吃白不吃,不管是谁得筹码,咱们照吃不误。哦对了,你们几个可别吃上了瘾,记得昨天咱们加班定得最高价位吗?谁要是往上多吃一股,我扣你们这个月的奖金,哈哈——” 初步估计陈云杨手中只握有百分之四十二华茂的股份,而现在财神则掌握了百分之十二多一点,刘忙不用多想也能算出凭着财神现在仅剩的资金,要取得华茂得控制权必须将收购得平均价控制在什么范围内。 好在他刘忙在暗处,要是被陈云杨得知自己的打算,恐怕事情非大条不可。想到这刘忙再度后悔起来,毕竟舒仲昆如此善变,万一他提前暴露了自己的意图,陈云杨反击起来恐怕财神可吃不消。 唉声叹气地翻了个身,这时外套内的手机噼里啪啦响了起来,这铃声还是舒欣兰特意在海南为他录得呢! 一想到舒欣兰刘忙就好生颓丧,甚至懒得起来接电话,这时于山海忽然来了,他将响个不停的手机递给刘忙,道:“你呀你,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一心工作也不能把家都搬到公司来呀!现在可好,电话都不愿接了,你死了这份心吧,决不会是兰兰给你打得!” 刘忙晒笑接过手机,只听见那边闹哄哄的,而王胖的鸭公嗓子咆哮道:“刘忙你还在磨蹭什么啊,情圣他们马上就要登机了!” “哎呀,你看我,最近简直忙晕头了,怎么把这事给忘了!我这就过来,你们他妈的可要等我。” “操,不是我们不等,是他妈飞机不等你!我操,今天一大早还特意打电话提醒你,你小子居然还是给忘了。对了,咱们班上好多人都像见你这个财神爷啊,你还是紧过来吧!” 冲老爷子做了个手势,刘忙一边起身拿上外套推门而出,一边低声道:“晕死,我有什么好看的,还不时老样子小鼻子小眼的。哦,对了,小八子去了没有?” “她可是班长,怎么可能不来!刘忙,你到底搞什么鬼,我听老柯说最近小八字一直呆在你家,你他妈的不会是想脚踩两只船吧?” 刘忙回答:“你放的什么狗屁,小八子现在是燕子的家庭老师,她搬到我家去住那也是黄姐的意思,跟老子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他妈的别在外面瞎说!”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王胖停了停,问,“她们回来以后你见过香琳没有,她,她是不是把号码换了?我打了几次都说是空号。” 这才想起舒欣兰曾提到过马香琳和一个摄影师的偶遇,刘忙搪塞道,“唉,我最近实在是太忙了,连欣兰都没见上几面,更别提马大姐了!好了,不说了,我要出门了!” 挂掉电话,刘忙推开薛胜办公室的门,走进去敲了敲他的桌子道:“胜哥,给我开张十万的支票,我有急用!” 抬起头来看着刘忙,薛胜笑道:“公司的钱现在全转到你运营部名下了,我上哪给你开支票去?开了也没地方取不是?” 刘忙知道这是事实,央求道:“胜哥,你看我真有急事!要不你私人借我十万,将来我翻倍还你,好不好?” 薛胜为人想当和善,当下也不拒绝,只是低下头翻了翻文件,回答:“我私人借你十万没什么问题,不过我想你今晚陪我去见一个人。” “没问题,哈哈,绝对没问题”,曾对李冬雷做出过口头承诺,刘忙可不想食言,当下拿着薛胜签写的支票欣然往外走。 “嘿,你小子可别把手机给我关了,晚上我要是找不到你,可别怪哥哥我生气,知道吗?” 刘忙举起手来摇了摇,头也不回答道:“放心了,胜哥,我24小时开机等你的电话!你的支票,谢了!” ※※※※※ 静静地站着,清风撩着长发,眉头微锁,一身素白的苏樱遥遥地望着走过来的刘忙,心中酸痛的难以忍受,只得用手轻轻按着胸口。 飞快扫了苏樱一眼,刘忙笑着和许久未见的同学打招呼,然后和迎上来的李冬雷拥抱之后,将他拉到一旁,取出支票道:“这个你拿着,北京是个有钱人就是爷的地方,这给你和水饺防身用的。” 犹豫着接过来,李冬雷不知该如何说话,张了张嘴,却又一把搂住刘忙。 不远处王胖拍了拍杨水饺的肩膀,说:“呵呵,你别见怪,他们两兄弟感情太好,眼看要分别自然是舍不得的。” 摇摇头,杨水饺的心思又怎是王胖能猜得到的呢,当初她和李冬雷合谋绑架了舒欣兰和刘忙,不料最后刘忙不仅不记仇,还一直替他们隐瞒,现在更是在如此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杨水饺和李冬雷怎么能不感动。 送别总是会让人多愁善感,可看着飞机凌空后的苏樱,她的眼泪却是为了自己而流。 还有半年就要毕业了,所有人都在为将来的前途打算,现在刘忙身旁围满了人,其中绝大多数是希望将来可以与刘忙共事之人。对此,刘忙觉得有些烦躁,他自己的将来什么样还不知道,又如何去保证别人的前途呢。 好不容易跟大部队走散,在偌大的机场内刘忙独步而行,享受着有如天堂般的宁静与和谐。 淡淡忧愁的古乐在四周游荡,双手插在口袋内的刘忙微微垂着头,他知道身后不到百步,苏樱一直就跟着自己,如此这般的已经走了十多分钟。 驻足仰头长叹,刘忙猛地转身,然后大踏步朝惊慌失措的苏樱走去,他决定了,今天一定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可是当刘忙站在她跟前,看着她满布血丝的眼睛、瑟瑟发抖的嘴唇,刚刚的勇气瞬间消散。 慢慢拖下自己的外套,也不问苏樱的感受,刘忙径直为她披上,然后揽着她的肩膀,踱着碎步往前走,轻声道:“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每天都要你陪着燕子上课下课,还要为她做饭。要不今天我请你吃饭,算是报答,好不好?” 没有回答,苏樱始终低着头,除了最初被刘忙揽着肩头时的轻微颤抖,她看上去反而如刘忙的亲妹妹一般。 两人同时无言,气氛却并不尴尬,等到他们走出候机大厅时,苏樱才道:“工作是不是很忙,燕子一直吵着要我带她去见你呢。” “还——还好”,发现自己并不是那么善于说话,刘忙吞了口唾沫,道,“你——你是不是一直跟燕子在研究五禽戏?” “知道瞒不过你呢,再有几天基本上就能定稿了。你能不能假装还不知道,因为燕子说到时候要给你个惊喜的。” 刘忙点头,心烦意乱地挠了挠大腿,“总觉得小八子你不简单啊,你究竟还有多少秘密瞒着我们?” 苏樱反问道:“你不是也有东西瞒着我么,很公平的。” “那找个时间咱们相互交换一下秘密好不好?” “你不怕舒——!对不起,可不可以当我没说?其实我这些秘密迟早要告诉你的,只等五禽戏破解完毕之后,我定是会告诉你的。” 说完停下脚步,苏樱扭头看了看停在不远处的黑色轿车,道:“刘忙,你——能不能过去跟纯约说几句话,这些天来——” 摇手打断,刘忙转身快步而行,同时道:“我等着听你的秘密,越快越好!” “刘忙,你等等,等等”,苏樱想上去拉他,最后还是垂下了手臂,心道,“我,我这究竟是在做什么,明明纯约喜欢他,我自己又怀了他的孩子,我——我这到底是在做什么呀!” 刘忙并没有摆脱,因为那辆黑色轿车飞快驶到他前面停下,然后仍旧是村姑打扮的古纯约从车上走了下来。 “我知道你不想见到我,但有些事情我还是要跟你说”,懒散地靠在车门上,古纯约眨了眨眼睛,续道,“廖泽楷后天便要正式提出终止与陈云杨的合同,我不知道这会不会妨碍你的计划,所以过来——” “不会,你——你做的很好,谢谢”,心痛啊,如此美人就在眼前,可刘忙偏偏要强迫自己去恨她,强迫自己不去理会她,因为不这样做刘忙便只能恨自己、折磨自己。 绕过汽车,刘忙忽然被古纯约从后面抱住,听着她近乎呻吟的呢喃,那一刻刘忙真是想转身用力抱着她,在她怀里痛哭一番。 “还有事么?” “你,你真的不愿意再见到我?你真的认为那些照片是我给舒欣兰的吗,你——” “这些都不重要”,刘忙心里完全清楚自己只是在逃避一些东西。 “那什么才重要,什么才重要?我没想过能做你的妻子,也没想过能做你的女朋友,我——我只是,只是希望能够——” “我问你”,忽然抓住古纯约的双肩,刘忙道,“那晚,那晚和我上床的,是——是不是你?” 嘴唇都咬出了血,心都快碎了,古纯约看着面目有些可怕的刘忙,半响都没有说话。 碰地一声,廖泽楷从车里面冲了出来,吼着就朝刘忙扑了过去。 “泽楷,你做什么,给我回车上去,快回去!” 无力地松开双手,刘忙微微弯着背,头额几乎碰到了古纯约的脸颊,“纯约,你知不知道自己让我有多困惑,你知不知道你自己让我多么难以割舍啊。可是,可是我真的很爱她,真的很爱欣兰,真的是很爱她的呀。” 说完,刘忙转身缓缓离开,而古纯约没有再一次从后抱住他。 “姐,我——我控制不住自己,真——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我明白的,纯约,我怎么会不明白呢?” 手上青筋鼓动,牙关都快咬碎的廖泽楷死死地盯着刘忙远去的背影,这时许久都未响过的手机突然躁动起来,然后廖泽楷的表情倏然而变,那是恐惧和兴奋交杂在一起。 ※※※※※ 今晚薛胜穿着异常庄重,在进入湘云茶楼之前还特地照了照镜子,好生整理了一番。守约而来的刘忙则没什么心情,为情所困的他实在打不起精神去见一个没有过任何联系的人。 “胜哥,你还没弄好啊,要不你干脆把那身西服脱了,省得老在这瞎折腾!” 用大拇指摸了摸两撇八字胡,薛胜拍了拍肩膀,道:“你知道什么,今儿个咱们去见的可是位大人物,如果你小子运气好,说不定还能因此得道成仙呢!” 灵光一闪,刘忙猜测道:“得道成仙?胜哥,咱们要去见的人不会是那个什么小活佛若无吧?要真是的话,兄弟我可不想自讨没趣!” “嘿,嘿”,拉住要走的刘忙,薛胜道,“你小子脑子真他妈好使,怎么知道是小活佛若无?你难道见过他?” “不止见过,还听了他将近一个半钟头的废话”,本就颓丧的刘忙现在是更不想去听若无的唠叨,道,“胜哥,这——我就不去了,改日小弟我请你喝酒!” “我说你小子说话算不算数,怎么现在忽然反悔起来,忘了中午你是怎么答应我的”,薛胜修仙已经十多年了,完全是凭着先天造化才能无师自通稍有门道,而今小活佛召见,那他自然是欣喜若狂。 也是觉得跟刘忙有缘分,薛胜便想拉着他同去受若无点化,以便将来修仙化真时有个道友,不料刘忙不感兴趣不说,显然还对若无有很深的偏见。 “走,走,都已经来了,你半道回去算怎么回事”,硬拉着刘忙进了湘云茶楼,薛胜笑呵呵劝道,“刘忙你是不知道,这小活佛若是心情好了收咱们为徒,将来超脱五常之外,四海云游,那可是天大的造化啊!” 苦笑摇头,刘忙没心思理会薛胜的说话。 依然是浓重的沉香,背脊处依然有刺骨的寒意,刘忙走近包间时耸了耸肩,随意打量着坐在沙发上品茶的小活佛若无。 灰色的短发,稚嫩的脸庞,一袭淡黄色的长衫,再配上胸口挂着的一串古朴佛珠,这若无的确是有些世外高人的味道。 薛胜强拽着刘忙行过佛家之礼后,垂首站在一旁却不说话,反倒是刘忙打了个哈欠,随意往沙发上一躺,道:“活佛呀活佛,不知道你是不是有腋臭,只要有你在的地方必然是点着熏人的沉香。嘿——我说你这家伙怎么也跟老子是一路的,每次都来这一招你烦不烦?” 瞪大了眼睛大气也不敢出一口,薛胜没料到刘忙居然如此大胆,想要出言阻止却又被三藏浓烈的杀气震慑住。薛胜只能在心里暗暗祈祷刘忙天大的运气,不然就他后面的那段话足够三藏杀一百次都不止的。 出人意料的,若无居然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然后用手遥指香炉,只听“哧”的一声香炉内的明火尽灭。 “你为什么不问问薛胜,他是否也觉得这沉香熏人”,若无侧身看着刘忙,道,“刘忙啊,你之所以觉得这香味熏人,那是因为你已经入了鬼道,闻这佛家的沉香自然会不舒服了!” “什么”,听到这话薛胜再也无法保持沉默了,他走过去按着刘忙的双肩,大声喝问,“刘忙,你——你真的已经入了鬼道?这,这怎么可能,你不是只有二十多岁吗,莫——莫非你——” “胜哥,你别听他在那瞎说,什么鬼道、魔道,老子听都没听过”,嘴上这样说,刘忙眼睛却看向若无,仿佛同样希望他能解释一下。 偏偏若无此时却缄口不言,只是用手轻轻挑着茶几上的烛台。 “不行,我不能看着兄弟你走上这条不归路”,薛胜说完扑通一声跪在若无跟前,大声道,“活佛,求你一定要救救他,一定要点化他。刘——刘忙是个好苗子,我——我能看出来,活佛你——” 微微抬手止住薛胜的说话,若无走过去将他扶起,看了看刘忙,浅笑着说:“刘忙,你可能真的不清楚何为鬼道,要不要听我给你说说?” 正文 第五十九章 (更新时间:2005-8-14 15:09:00 本章字数:6923) 见刘忙不予回答,若无接着说道:“据我所知,妖炼苦渡分为净魂、神寐、假兵、鬼道、重幻、炼鼎、九变、璞殊、妖化、贞魔共十个破劫,倒是正好与化真的十难相吻合。这鬼道乃是妖炼的第四个阶段,之所以称为鬼,则是因为此道一旦略有所成便不再受人的生理所限。所谓人鬼殊途,初成者虽可可内驱百病、外延青春,力量、速度等成倍增长,但却从此再也没有了回头路。你刘忙现在已经不是人啦,是鬼,所以我已经救不了你,更不用说点化了。” “半鬼,半鬼,人间岂能容得下你,我——”,作势便要从腰间取出什么物事,可薛胜又立刻停住,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若无其事的刘忙,长叹一声道,“罢了,罢了,我——我薛胜的修为仍旧不够,仍是无法超脱世俗之情啊!” 若无理解地笑了笑,轻轻将手放在他的肩头,“你是我这么多年来见过的最有潜力的修仙者,将来你的前途无可限量,又何必拘泥于能否超脱世俗之情呢?你要紧记,修仙化真讲究的是随性、随缘、随劫难,一味强求反而堕了妄念。” “哈,哈”,刘忙冷笑两声,拍拍屁股站了起来,“听你上了这样一堂课我真是受益匪浅啊,怎么,你是让我就这样走出去呢,还是打算将我收服了再说?” “其实,你既然随薛胜来见我,也算有缘,那我就给你一句忠告吧!韩国章草很有可能在近期抵达杭州,你好自为知。” 听得一头雾水,刘忙怎么也不愿追问,当下抱歉地冲薛胜笑了笑,转身往外走,谁知若无又开口说道:“刘忙,但愿你能归从苏青冢一流,否则将来,你我之间免不了要分出个生死的。” “都不知道你说什么!” 刘忙走后,若无许久都没有说话,他在想一个人,一个自己曾经刻意要收为关门弟子,最后却险些与整个青冢流派发生冲突的女人——苏樱。 ※※※※※ 从湘云茶楼出来后,刘忙没有回公司,反而急冲冲地跑回家。他有话要问苏樱,他知道若无说的那些决不是毫无缘由的,苏青冢,稍微用用脑子也知道定是与苏樱有关。 已经没办法再等下去了,刘忙一进屋也顾不得黄雪琦和燕子诧异的眼神,丢下一句“你们俩赶紧吃饭,我有事找苏樱谈”后,拽着苏樱的胳膊就往自己房间走。 砰一声将门用力关上,刘忙转过身来看着苏樱,一时却不知该如何开口,从何说起。 苏樱问:“你想和我谈什么?” “谈谈苏青冢吧”,深吸口气,刘忙重复道,“你就先跟我谈谈苏青冢,什么是苏青冢,你和苏青冢是什么关系?” 歪头看着刘忙走到床边坐下,苏樱跟过去叹了口气道:“你是怎么知道苏青冢的,能不能先跟我说说?” 只要被苏樱那眼光一盯着,刘忙必然会乱了方寸,飞快答道:“也没什么了,就是听一个怪胎讲的,说我要是能够归顺苏青冢,或许可以免得一死,呵呵!” “若无?是佛戬若无吗?” “什么佛戬若无,若无是没错,不过他应该是小活佛才对吧?” “小活佛是外界的称呼,同道中人都称他为佛戬”,苏樱在刘忙身旁坐下,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果然有些凉呢,以后那种沉香你千万要小心,搞不好会要了你的命的。” 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躲开,刘忙潸然问道:“你——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 “苏青冢是妖炼者当中的一个流派,也是迄今为止历史最久的一个流派,而我,我可能是苏青冢下一任接班人吧。” “果然没猜错,这小八子来头不小”,刘忙正如此想着,忽然发现苏樱站到了自己面前,伸手要来解自己的衣服,赶忙道,“小八子,你——你吃错药了,你——” “看你想哪去了”,苏樱神色不变,道,“我是要看一下你身体的情况,不是要跟你做那个事情。” 尴尬地笑着,刘忙盯着苏樱低头替自己解开衬衫的钮扣,情不自禁道:“小八子,其实你挺漂亮的,还——还很有味道。” 脸刷地红了,苏樱啐道:“别尽挑好听的说,油嘴滑舌最让人讨厌了。唉,本来打算破解完五禽戏之后再好好跟你说说妖炼的事情的。” 白嫩的小手,淡淡的白光缠绕其上,看着苏樱的手从自己胸口缓慢移到腹部停留不动,刘忙感到体内原本聚集在腹部的原力蠢蠢欲动起来,便担心道:“小——小八子,不会有什么危险吧,你——你可千万要小心,小心才是!” 苏樱根本没听刘忙说话,全神贯注于探查他体内的所有情况。 如此维持了大概七八分钟,苏樱才呼出一口浊气,皱着眉头道:“真是很奇怪呢,以你现在的原力储存量来说,的确是达到了半鬼的程度,可是为什么你的气门开的如此窄小,没道理啊!” 这个问题问刘忙也是白搭,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奸杀的妓女会是炼制‘修神张机’的鼎炉,又怎么知道因为自己特殊的体质,不仅没有被种魂丹吸走精元,反而将快要成型的‘修神张机’收为己用。可惜当时‘修神张机’还没有成熟,以至于刘忙的气门开的太过狭小,大大限制了他对原力的使用。 “你在说什么呀,小八子你说明白点好不好?” “嗯,这妖炼苦渡分为十一个层次,鬼道是——” “妖炼的第四个阶段嘛,这个我知道,那怪胎已经跟我说过了”,刘忙打断道,“我想问得使你说的气门是什么意思,哪来这么多新名词啊?” “呵呵,你慢慢听我说嘛,这本来就不是一时半会能说清楚的事情”,理清头绪,苏樱慢慢解释道,“妖炼的整个过程配合着八门的开启,这八门分别是气门、休门、生门、伤门、杜门、景门、惊门和死门,要开启这八门各有各的办法和必要元素。对于我们妖炼者来说,是用丹药、妖具等外力强行开启,而修仙者则是自内而外。这所说的气门乃是原力输送的关键渠道,它开启的大小直接影响着原力使用的有效性和输出能力。” “明白了,明白了,难怪我的魔法总比不上燕子来的好使,原来是气门开的太小,哈哈”,刘忙不知不觉忘记了这几天的烦心,爽朗笑道,“这下好了,有你在我就不怕了,有什么办法将气门开的更大吗?” 一旦进入鬼道,气、休二门便已定型,若要强行开启便会有生命危险。这个常识苏樱并没有说出来,只是岔开话题,问另外一个重要的问题:“刘忙,你知不知道你是如何开启休门的?你知不知道你的休门几户是完全洞开,这或许也是你能这么快进入鬼道的原因呢。” 要是燕子知道刘忙从小就能看得见鬼怪定会更加诧异,因为只有休门洞开,才能开眼见鬼灵,而刘忙无疑从小起休门便已经开启了。 “不知道啊,管他那么多呢!你赶紧告诉我,有没有什么办法能从魔界招回暹罗。嘿,你应该知道暹罗吧,燕子一定跟你说过,是不是?” 苏樱笑着点点头,答道:“嗯,燕子跟我说过,你这是不是有暹罗留下来的一根羽毛?要是有的话,倒真有可能将他从魔界招回来呢。” “有,有”,刘忙脱下衬衫,只见上臂处用红绳系着一个香囊,他尴尬地笑着说,“你别笑我,这是燕子帮我弄得,时间长了我反倒习惯了,呵呵。” “不用取下来给我看了,总之现在你必须进行一些修炼,至于如何将你的气门扩大,我慢慢再想办法吧。” “修炼啊,呵呵,小八子你有没有什么捷径啊,诸如葵花宝典之类的。你知道,我最近忙得要死,哪有时间——” “没有,无论是化真还是苦渡,修行是必不可少的。如果你真的想将暹罗从魔界带回来,那你必须和燕子一样,每天都用一定的时间——” 刘忙道:“嗨,燕子现在是什么档次了,她在原力的使用上可比我强多了。” 回头看了看紧闭的房门,苏樱压着嗓子低声道:“刘忙,你有没有见过燕子的亲生父亲?” 刘忙摇摇头,“没见过呢,这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了,我怀疑燕子的父亲可能是个修为比我父亲还要高深的妖炼者,甚至比我父亲高上两个档次。燕子现在已经快要进入重幻了,而且她的气门开的比我还要好。这开气门进入净魂阶段是至关重要的,有些修炼者甚至宁愿花上数十年时间来讲气门开到最大。唉,当初我父亲帮我开气门时也花了很多功夫,可是跟燕子比起来,我的原力使用效率连她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这话让刘忙震惊不已,没料到燕子居然是妖炼高手的女儿,难怪她和自己小时候一样有自闭症,那我呢,难道我真的是从地狱爬回来的? “燕子可能从小气休二门就已经开启了,这应该是遗传的缘故,只是不知道这对她来说是福还是祸啊!” 点点头,想到自己的童年和初遇燕子的情景,刘忙完全明白苏樱的意思,这时他忽然想起若无曾提到过韩国章草,便问苏樱道:“小八子,你有没有听过什么章草的,就是韩国那个!” 一下紧张起来,苏樱拉着刘忙的胳膊反问:“刘忙,你——你不会是惹上章草了吧,那——那可,可麻烦了。你就算真跟若无起了冲突,凭着苏青冢的势力断不会怕他,可这章草是个魔鬼般的人物,他做事利来斗不择手段的。刘忙,你,你不会真的——” “嘿,嘿,谁惹上什么鬼章草了,我只是听若无提到过他罢了”,不明白苏樱为何如此紧张,刘忙摸了摸她的头发,道,“你原来这么关心我的啊?” “别开玩笑啦,跟你说真的,在中国谁都可以惹,就是佛戬若无咱们业不怕他,但你千万不要跟炎丹章草有什么冲突,听到了吗,刘忙?炎丹章草啊,是在魔界都能排得上号的妖器啊!” 刘忙不以为然地点点头,不忍她为自己担心,便道:“好端端的我去惹他们做什么?这章草什么的究竟是什么玩意?” 低头沉思,苏樱良久方抬头道:“当今世界有五件精华器物遗落在凡间,分别是佛戬若无、仙刃三叶、浮雪沉舟、炎丹章草和瞳妖晴仄。” “你说若无他们都不是人,是东西?难怪,难怪上次他说自己既不是人,也不是仙,更不是妖,他奶奶的这怪胎竟然只是个东西,操”,也不等苏樱说完,刘忙咋呼道,“我说小八子,这东西难道也能修炼成人形吗?我的乖乖,我用来打飞机的那张黄碟会不会也可以——” “又来了,你就不能安心点听我说吗?” “好,好,你说,你说,呵呵,这黄碟要是变成人形,那他妈的一定够淫荡的!” 苏樱无可奈何,只得等刘忙意淫完毕之后才道:“这炎丹章草本来和佛戬、浮雪在中国三分天下,暗中掌握着历史发展的进程。四十年代初期,因为章草和日本的几大上忍勾结,这才触了众怒被赶到了韩国。别看章草好像斗不过佛戬他们,但我情愿你在佛戬面前骂娘,也不希望你——呵呵,你明白我的意思的。” “靠,原来是个卖国的东西,老子要是有机会碰到,非的将他扔在大便里面永世封存不可!” ※※※※※ 听苏樱讲完最基本的原力修炼方法,刘忙本来按耐不住打算立刻试验一番,却被苏樱止住。 “你这样子修炼那是浪费时间,别忘了咱们是妖炼者,需要借助外力和丹药才能事半功倍的,不然若无干吗说修仙才是正道?” “恶,小八子你能不能一次把话说完啊,我这要是炼起来出了什么万一,走火入魔不说,不小心伤着你那可就罪过大了”,挠挠头,刘忙偷偷瞅了瞅苏樱的腹部,故意用肩膀去碰了碰,果然那种让人亲切又恐慌的感觉立刻传到了脑海。 苏樱道:“最近我和燕子不是一直在研究五禽戏吗?五禽戏就是一本丹药集,里面记载的各种丹药的配方都是我从来没见过的。” “那赶紧找材料配制啊,咱们还等什么?呵呵,要是有一天我的修为超过那个什么若无,非得好好羞辱他一番不可!” 苏樱道:“你呀,怎么是个急性子,这不明的丹药怎么能够乱服?再说,我也不知道破解的方法对不对。” “那怎么办?” “你忘了我是什么人吗”,苏樱浅笑着说,“苏青冢延续了这么多年自然有专门的药人用来尝试各类新药的。” “药人,你——你们不会拿活人来做试验吧,这——我还真没想到你小八子居然——” “不是啦”,苏樱跺跺脚,道,“是从魔界召唤来的一些行尸,他们是没有意识的,虽然看上去像人,但是,但是,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呵呵,我开玩笑的”,感觉到燕子就在门外,刘忙推了推苏樱,“你徒弟来了,不出去陪她吗?” “嗯”,嘴上答应脚下却没动,苏樱犹豫着说,“刘忙,如果你愿意加入苏青冢,我想父——父亲一定会很高兴得。” “你知道我这人懒散惯了,以后再说好不好”,刘忙心想,你肚子里要真怀了我的孩子,我就是不愿意也注定是苏青冢的人了。 ※※※※※ 翌日,华茂股份仍旧大跌,成交量急剧放大,这可乐坏了刘忙,照这样发展下去,用不了多久财神就可以掌握足以控股华茂的筹码。 另一方面,陈云扬对此还蒙在鼓里,一味地抛售手中的股票以换取资金来勉强维持星梦海计划的支出。 表面上一切都朝着对刘忙非常有利的方向发展,但暗中却有凶流涌动,因为一个绝迹中国近百年的家伙很快就要踏上杭州的土地,很快就要掀起一次规模宏大的对佛戬若无的反攻,只是这个反攻的导火索却是华茂股份以及刘忙。 华茂连续第四个跌停的那天,苏樱接到了从蒙山老家寄来的大包裹,内中所装自然是根据五禽戏破解并经过试验的全新修行丹药。 苏樱迫不及待地打电话给刘忙,接通后却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但有一点我必须告诉你,下个周末将是我和刘忙订婚的日子,到时我欢迎你来!” 舒欣兰,是舒欣兰没错。苏樱痛苦地合上电话,搂着刚刚从学校出来的燕子,有着欲哭无泪的痛苦。 站在于山海旁边,看着舒欣兰将自己的手机摔得粉碎,刘忙闷声道:“欣兰,我希望你刚才说的不只是气话,我希望你是真的爱我,并愿意嫁给我。” 胸口不断起伏,自己想了好久才鼓起勇气来找刘忙,可偏偏话还没来得及说刘忙的电话就响了。当时听到电话那头欣喜温柔的嗓音,舒心兰觉得整个人都要崩溃了一般,她愤怒,恨刘忙有了自己为什么还要和别的女人有瓜葛。 “下周末是你们的第一场演唱会,我知道你的心思一直放在这个上面,所以才会脱口说出这个日期的”,也不顾于山海就在旁边,刘忙走过去从后面抱着舒欣兰,“我爱你,我随时都愿意娶你,但我不希望你后悔!欣兰,如果你嫁给我,将来会不会后悔?” 一时真不知如何回答,舒欣兰眼中噙着泪,明明是想冲刘忙发一通火的,可被他抱着,自己怎么也舍不得再推开。 “欣兰,我对不起你,我也不希望你能原谅我,可——可是怎么说呢,我真的很爱你!” 有这样的话对任何女人来说本是够了的,可听惯了刘忙甜言蜜语的舒欣兰心里却空荡荡的没有一点把握,她忽然觉得自己不再那么信任刘忙了,甚至无法分辨刘忙这话里有多少是真的。 “下周末订婚,我决定了”,毕竟是过来人,于山海果断将两人从奇怪的情绪当中拽了出来,“我这就通知仲昆和其他人,让他们赶紧准备。时间大致也来得及,就这么定了,你们两下个周末就给我订婚!” 隔阂难道就这么轻易被化解了么?刘忙心痛的有如刀搅,订婚,我要真的订了婚那苏樱怎么办,万一她确实怀了我的孩子,万一—— 不敢再想了,刘忙只能用力搂紧怀里的舒欣兰。 ※※※※※ 回到家时气氛明显不正常,黄雪琦坐在沙发上织毛衣,燕子拿着遥控器不停翻台,而苏樱则伏在茶几上写着什么。 见没人理会自己,刘忙咳嗽一声,坐到燕子身旁笑着说:“燕子,最近有没有荒废功课啊?这神童培训基地的竞争一定很激烈吧?” 燕子嗯了两声,仍旧在那翻台。 看向黄雪琦,刘忙没话找话,问道:“黄姐,书店的生意怎么样,忙不忙?要是忙不过来的话可以多找几个人帮手。” “哦”,连头都没抬,黄雪琦继续织她的毛衣。 尴尬地笑了笑,刘忙无奈拍了拍大腿,吐了口气站了起来。 这时一直埋头写着什么的苏樱放下手中的钢笔,起身看着刘忙道:“刘忙,老家来信让我回去一趟,说是出了点麻烦的事情。” 将写好的东西整理完递给刘忙,苏樱道:“这是我写的一份修炼方法和指南,另外还有那些丹药的使用方法。这些药都经过了试验,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看了看墙角放着的几个大包裹,刘忙微微摇头道:“苏樱,你老实跟我说,你——你是不是——” “呵呵,你今天怎么了,平常不是都叫我小八子的吗”,没让刘忙把话说下去,苏樱转身去抱燕子,再也没有看刘忙一眼。 内心挣扎着是否要问个清楚,刘忙却没发现黄雪琦正不停地打量着自己。 “我说刘忙啊,你真的打算和舒欣兰订婚吗,你想清楚没有?她可是要成为明星的女孩,你不会不知道娱乐圈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吧?” 摆摆手没有回答黄雪琦,刘忙看着苏樱的背影,终于忍不住大声问道:“苏樱,你是不是怀了我的孩子,是不是?” 身子猛地僵硬,苏樱飞快想到:“莫非纯约把一切都告诉他了?” 见苏樱不回答,刘忙也能从燕子脸上的表情看出少许端倪,又道:“苏樱,我刘忙不是不负责任的男人,你跟我说,你是不是怀了我的孩子,如果是的话,我立马娶你,决不反悔!” 正文 第六十章 (更新时间:2005-8-15 本章字数:6739) 这话让苏樱恢复正常,她轻轻将燕子放在沙发上,摸了摸她的头,然后转过身来跟黄雪琦道别,最后才看着刘忙,淡然道:“纯约这鬼丫头就是花样多,明明不想看到你和舒欣兰订婚,居然能想出这样的鬼点子。呵呵,好了,我要走了,这东西你可千万保管好,妖炼是非常严谨的事情,一个步骤错了便可能招致万劫不复的局面,知道么?” 不知道是失望多些还是坦然多些,总之刘忙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然后就那样看着苏樱走了出去。 愣愣地站在原地许久,刘忙有种失去了生命般的悲伤,这悲伤跟暹罗离开自己时并无二致。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黄雪琦忽然走到刘忙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刘忙啊刘忙,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才好!你是要娶苏樱这个人呢,还是要娶她肚子里的孩子?你那样说话,就算苏樱真怀了你的孩子,你想想以她的性格她会承认吗?刘忙啊,你真是混蛋透顶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刘忙不顾一切地冲出去,可再也看不到苏樱的踪影,偌大的街道甚至看不到任何一个行人。 就那样站在十二月的风中,刘忙不断呢喃着:“我为什么要追出来,为什么要追她?如果我追上了她该怎么办,又能怎么办?我是爱着舒欣兰的,可我难道真的会因为苏樱怀了我的孩子而抛弃她吗?不可能,绝不可能!原来,原来我一直这样彷徨居然是想要苏樱自己走开,居然是想要苏樱亲口否认,居然是想要她自己去将孩子打掉!我原来一直是这样想的啊,我刘忙他妈的还是人吗?我不是人!” ※※※※※ “部长,再有一千万股就完成预定目标了”,操盘手兴奋地冲刘忙喊。 “嗯”,自从那天苏樱离开后,刘忙就一直无精打采的,任何好消息也提不起他的精神。 这几天总是有意无意地躲着舒欣兰,眼看明天便是礼拜三订婚日了,可刘忙到现在还拖着没去见舒欣兰的父母。 “我这算什么,赎罪吗”,刘忙总是会这样嘲笑自己,总是会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操盘室内发呆。他不敢回去见黄雪琦和燕子,他隐约察觉苏樱在很短的时间里已经完全征服了她们的感情。是的,苏樱的确有这样的亲和力,那是天生的舒欣兰永远也不会有的亲和力。 好在于山海这两天忙着准备订婚的各种事宜,没有在意刘忙的反应,好在还有王胖和朱子明两个朋友始终陪着他,让他不至于孤零零地承受自责带来的痛苦。 虽然王胖和朱子明并不了解刘忙的苦恼从何而来,但他们尽最大的努力希望刘忙在这个关键时刻能够重新振作,希望能够通过几杯酒、几句玩笑来舒缓一下刘忙的情绪。 只要看到王胖那张强打着精神的笑脸,刘忙就会心痛,因为他知道王胖现在更需要安慰和帮助,因为马香琳与某某著名摄影人出双入对的新闻与自己的订婚启示放在了同一个专栏里面。 “部长,你——你快来看,情——情况不对劲!” 四个操盘手几乎是同一时间站了起来,从他们脸上的神情来看,定是华茂股份发生了重大变故。 懒洋洋地半躺在钢丝床上,刘忙哦了一声,“有什么不对劲的,好好吸筹就行了!” “部长,你还是来看看吧,可能有巨大的买方势力正在加入!” 很不情愿地爬起来,刘忙拖沓着走到电脑前面,俯下身子看了看立刻惊出一身冷汗。 这几天自己煞费苦心营造的抛压已经消耗殆尽,而此时按照惯性股价应该会有个小小的反弹或者横盘,但现在跳动的盘面告诉刘忙的只有一个信息,那就是有人在抢筹,不顾一切地抢筹。 “我们还有多少资金?快告诉我”,推开面前的操盘手,刘忙坐在电脑面前迅速敲出大盘的分时线,只见原本呈下滑状态的大盘忽然挑了个头,就如一只刚刚跃起要跨过龙门的鲤鱼。 “部长,我们还剩下不到五千万资金,按照原定计划应该是可以——” “不够,这点钱完全不够”,刘忙也是心神恍惚,当下居然下达了一个让他懊悔不已的决定,“抛,给我狠命地抛!妈的,我看他们能接多少,给我抛!” 几个操盘手本还有些犹豫,但一看到刘忙愤怒的眼神,赶忙坐下去做抛单。 一笔接着一笔的巨大抛单在分时曲线图上出现,可股价只是稍微受挫,立刻如压紧的弹簧般一口气跳了两个点。 “我操”,刘忙一拍桌子,咆哮道,“停止一切操作!听到没有,停止一切操作!” 说完刘忙起身原地来回走动,忽而笑了起来,道:“好,这个礼拜我刘忙订婚,就放你们一个星期的假,到财务拿奖金好好快活去!” 见刘忙喜怒无常,几个操盘手都看着跟刘忙关系较好的那个,那人耸耸肩,最后还是勉强问道:“部长,这——这么关键的时候我们放假是不是有些不合适,我看——” “少罗嗦”,刘忙啪一声将电脑关上,喝道,“奶奶的,既然有人想跟我们抢筹码,老子就让他抢,看他能买多少!” 那人咽了口唾沫,鼓起勇气道:“部长,现在我门持有华茂百分之二十八的股份,华茂董事长私人持有百分之四十以上,这股价是很容易被打上去的,要达到预定目标会——” “你知道个屁”,刘忙喝道,“陈云杨现在手里最多只有百分之三十,外面流通股还有将近五个多亿,只要大盘向下,华茂股份还得继续往下跌!我就不信了,这帮家伙还有操控整个大盘的能耐不成?” 其实刘忙还有句话没说出来,那就是他确信陈云杨还会继续抛售华茂的股票,因为运营星梦海每天都要吃掉他将近十万的资金,其中包括广告宣传、服务器维护以及各种活动。没有资金来源的陈云杨,定然只能靠出售股票维持到星梦海公测结束,开始收费的那一天。 操盘手不知道刘忙凭什么断定陈云杨手里只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他们虽然参与了整个计划,但却对刘忙的意图毫不知情,他们唯一的任务就是尽量用低价格收集筹码。 “好了,就这样定了,你们给我放一个星期的假!有需要我会让秘书通知你们的!” 说完刘忙转身走出操盘室,这段时间他一直被各种各样的压力纠缠着,也是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 长而空旷的走廊异常寂静,所有透风的窗户均用黑色垂帘蒙住,原本嵌顶的白炽灯蒙上了一层奇怪的黄色透明薄纸,一个人走在如此诡异的的地方,满头大汗的陈云杨立刻觉得浑身冰凉,骨子里针扎般充满了寒意。 这本是华茂集团决策层所在,这里原本应该是人声鼎沸、人气旺盛才对,可自从那个人来了之后,这层楼完全变了,变得跟阴曹地府没什么两样。 打了个寒颤,脖子有些僵硬的陈云杨忍不住半转身子回头,却见一蒙着黑色薄纱的女子紧贴着自己,灰色的眼眸中不带任何表情。 咽了口唾沫,陈云杨压着嗓音道:“醉——醉澜姐姐,不知道公——公主睡了没有,我,我有急事想——” 被唤作醉澜的女子如雕像般没有任何反应,眼神却越过陈云杨落在了不远处微微开启的房门处。 倏然转身,陈云杨顺着醉澜的目光望去,只见门内缓缓行出一全身素黑的少女,这少女只是淡然地望了他一眼,却使得陈云杨犹如电击般怦然跪倒于地。 撑在地上的双手不停地颤抖,陈云杨不明白自己为何要如此害怕,为何要表现得如此胆小,记得上次在韩国和章草见面时,他只不过觉得这个少女有那么几分诡异,并不觉得十分恐怖。 听不到脚步声,也感觉不到醉澜从自己身边走过时所撩起的空气有丝毫流动,陈云杨任凭额头的冷汗一滴滴坠在双手之间,颤巍巍道:“公主,对方已经停止了所有举动,我看是不是不用再吃进了,也——也能为星梦海计划预留些资金?” 惨白的脸庞看不到一丝血色,薄薄的嘴唇仿佛永远带着轻蔑的笑意,章草轻声道:“云杨啊云杨,你是不是在担心我要乘机吞并了你的华茂呀?” “没——没有,云杨怎么敢作如此想法,公——公主千万不要误会”,说的诚惶诚恐,但陈云杨的确是有这份心思的。 表面上章草垄断着韩国各大行业的经济脉络,财大势厚定看不上一个小小的华茂,但陈云杨对章草的过去稍有了解,在佛戬和浮雪严密防范的情况下,章草想杀回中国比登天还难,故而陈云杨担心章草想借此机会用华茂作为突破点,建立起一个深入中国的前锋站。 “前门驱狼后门来虎,呵呵,云杨啊,你与其守着这份破败不堪的祖业,何不豁出去跟我干一番事业呢?中国太平了将近半个世纪,佛戬、浮雪这两个家伙作威作福的时代该有些改变了!” 没想到章草完全不隐瞒意图,陈云杨一时摇摆不定起来。现在摆明了就算自己拒绝,没有佛戬的帮助章草要收拾自己易如反掌,可就这么放弃祖业,陈云杨心里又实在舍不得。 章草也不紧逼,侧头看了看醉澜,问:“泽楷这个败家子找到没有?” 微微摇头,醉澜道:“五夫五间已经派出去了,可能还要一天的时间才会有消息。看情性,应该有苏青冢的人与他在一起,不然早就将这窝囊废带回来了。” “窝囊废?”章草看了一眼仍伏在地上的陈云杨,道,“只用两年时间就败光十二个亿的家伙,恐怕不是一般的窝囊废吧?” 醉澜脸上的蒙纱动了动,“公主,我是不是先去会一会那个刘忙,总不能连对手是什么样——” “不用了,‘玉间‘已经去办了”,章草右手轻轻一拂,使得陈云杨不由自主站了起来,“云杨,你可以慢慢考虑这个事情,但是如何对付刘忙,这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茫然点头,陈云杨转身半弯着腰腰离去,心里却是叫苦不迭。 “唉”,叹了口气,章草轻轻靠在醉澜肩上,道,“如果那个刘忙不是跟苏青冢搞在一块,我倒是很愿意扶持他。现在看来,这个陈云杨心胸太狭窄,始终不是可造之材。” 醉澜想了想,诧异问道:“难道公主是想将廖泽楷弄回来主持这次攻坚计划?” “呵呵,但愿我没有看错这个人”,章草缓步前行,边走边道,“佛戬和浮雪二人联手,如果我明目张胆的来恐怕局面会变得无法收拾,还是要找个人来撑撑场面才行。醉澜,赶紧将泽楷给我找回来!” ※※※※※ 从和平饭店二十二层下来,陈云杨憋了一肚子火,疯了似地将桌上的报纸撕成碎片。 章草的突然到来让陈云杨有那么一瞬间的欣喜,因为星梦海计划正陷入进退维谷当中,章草无疑成了他现在最好的援手。可是这种欣喜并没有维持太长时间,首先他从章草处得知了刘忙的真实意图,然后又看到了有关刘忙和舒欣兰订婚的新闻,这些还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章草表现出的态度让陈云杨极度不安,而现在这种不安终于变成了现实的恐慌,章草确实想要吞并华茂。 “操他奶奶的,老子难道真成了待宰的羔羊,区别只是被谁吃掉吗”,双手抱头,无力地躺在沙发上,陈云杨苦闷想道,“当,当初我就不该存着脱离佛戬的打算,不然也不会出现今天的局面。” 猛地用力踹了一脚桌子,陈云杨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拿起电话大声吼道:“给我找万虹,让她现在赶紧到我办公室来,听到没有!” 自己每年虽然都要向佛戬上缴贡奉,但总比被章草控制、沦为傀儡的好,陈云杨终于下定了这个决心,可他却不知道此时只有一层之隔的章草正用手指敲着膝盖,嬉笑着听他说这段话。 平心静气坐下来,陈云扬好不容易才压住内心的惊慌,如果佛戬拒绝伸出援手,自己的二心又被章草知道,那他的麻烦就不仅仅是失去一个华茂如此简单了,甚至可能威胁到他和他弟弟陈云飞的性命。 慢慢喝着上好的龙井,手的颤抖逐渐好转,就当陈云扬再一次拿起那份幸免于难的花边杂志时,办公室的门被野蛮的撞开,然后一向矫情的秘书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董——董事长,不——不好了,万部长,万部长她——”【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书香中文网.com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心里咯噔一声,陈云扬只觉背脊发凉,小腹处紧缩强烈绞痛。呻吟了一声,陈云扬抬手按了按,道:“慌什么,有话慢慢说,没人拿刀子在后面追你!” 秘书喘着粗气,道:“刚才我给万部长办公室打电话,一直没人接,只好过去找她。没,没想到万——万部长她,她割腕自杀了!” 果不其然,陈云扬无力地叹了口气,自己的退路被绝,那现在只能装傻任由章草胡作非为了,否则自己也要步万虹的后尘。 想起自己十多岁主掌华茂,这万虹便一直在自己左右追随,更是数次将自己和华茂从危险中拯救出来,陈云扬多多少少对她还是有些感情的。 此时知道万虹已经被杀,陈云扬忽然觉得一切都意兴索然起来,什么华茂,什么星梦海计划,仿佛这一切都在瞬间消亡了一般。 挥挥手让秘书去报警,陈云扬重新躺回沙发,微微闭着眼睛琢磨该何去何从。这时他忽然特别想见到舒欣兰,这种强烈的欲望使他不顾一切地重新回到了章草所在的二十二层,因为现在他还能提条件,让舒欣兰心甘情愿成为自己女人的条件。 这次陈云扬并没有在那诡异的走廊上走太久,电梯门刚刚一开,手里拿着一把古朴香扇的章草就站在那看着他微笑。 嘴角僵硬地朝上翘了翘,陈云扬自己都知道笑得有多难看。 他必须笑,否则章草随时可能要自己的命。 “我想通了,我愿意将华茂和星梦海计划全部转让给公主。” 眼睛眨了眨,章草道:“云扬你可能误会了,我不需要华茂,更加不需要星梦海计划,我需要的是你的忠诚,明白吗?” 既然已经走上这条路,陈云扬绝不含糊,答道:“如果公主觉得我还有用,那我陈云扬愿意一生一世都忠于公主,绝不背叛。” “好”,章草笑着点点头,那表情丝毫看不出来她刚刚正与醉澜商量如何用廖泽楷名正言顺地取代陈云扬,“这个你拿着,我相信绝对能让你心愿得偿。” 狐疑地接过一张薄如发的纸张,陈云扬低头看了看立刻喜上眉梢,笑着对章草道:“谢谢公主如此了解我,谢谢公主为我想的如此周到。” 章草见陈云扬飞步退回电梯,微微笑着摇头,“醉澜啊,你当初是不是跟他说过,这休伸张机一旦成熟,交合的两人都能受益匪浅,进入神寐的末期?” “是的”,只听见声音,却不知醉澜藏在何处,“不知到时候陈云扬看见那女的化为一滩血水时,会是什么表情,呵呵。” “我想那表情一定精彩,哈哈!” ※※※※※ 无处可去,只能四处溜达的刘忙不知不觉竟到了舒欣兰她们排练的球场,望着门口几十个年轻男女鼓噪着什么,他长叹一声,然后就在路边的花坛旁坐了下来。 “嘿,你看那个男的,是不是要和欣兰结婚的富家子啊?” “嗯,嗯,很像,很像,一定是的。唉,真不知道他哪里好了,欣兰竟会看上他!” “有钱公子嘛,你以为她很纯洁啊?还是马香琳好,人又泼辣又活泼,还从来不买这些富公子的帐!” 听着这些乱七八糟的评论,刘忙真是苦笑不得,自己可说是八辈贫农,在几个月前连生活费都得靠县政府救济,怎么现在一转眼成了富家子了! “你们知道什么,他叫刘忙,可不是什么富家子,他现在的成就是一点一点靠自己打拼出来的,虽然也多了那么点运气!” 正在诧异这声音为何如此熟悉,刘忙偷偷望去竟然看到自己妹妹正在那冲自己做鬼脸。 自从搬出宿舍之后,刘忙很少回学校,更是没机会见到刘闲了,除了每个月让王胖给她捎几千块钱,刘忙几乎都快忘了自己还有这么个妹妹。 说来也实在不能怪刘忙,他和妹妹的个性本来相差就很大,现在还知道她并不是自己的亲妹妹,感觉上自然下意识地躲着。 慢慢踱到苦笑的刘忙跟前,刘闲贴着他坐下来道:“我的有钱人哥哥,你是不是不想认我这个妹妹了?这好几个月都没回学校看我。” “我,我那个什么,呵呵”,刘忙伸手搂着刘闲,笑道,“怎么说我现在也算个名人了不是,我担心要是不停地去看你,会引来一些心怀不轨的家伙打你的主意。呵呵,你这丫头啊脑子有点不拐弯,这要是万一被人骗了岂不是——” “切,要不是因为你跟欣兰姐姐订婚,鬼才知道有你刘忙这个人呢”,刘闲嘴巴一瘪道,“哥,你每个月给我的钱我都给你存着呢,我听人家说股市就是赌场,什么时候都有可能输得一干二净,所以——” “你呀”,心疼地抱着刘闲,刘忙发现她还穿着刚入大学时的那套春秋衫,便道,“哥哥给你的钱你尽管花,哥哥赚钱容易,随随便便就能弄个几十万的,你不要省着知道吗?” 固执地摇摇头,刘闲拍着手道,“哥哥就要和欣兰姐姐订婚了,我当然要做娘家人的代表,我可不能让哥哥的婚礼太寒酸了!” 说着,刘闲忽然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刘忙,“哥,爸爸来信说家里的房子住着太大,他老人家身体又不好,所以把房子卖了搬到乡下去了。” 心里猛地一抽,无论自己是从哪来的,无论自己是不是魔鬼,那个从小便虐待自己的男人总算是养大了自己。 正文 第六十一章 (更新时间:2005-8-15 11:57:00 本章字数:7284) 拿着信封的手有些颤抖,信封上的字颤颤巍巍地显然是因为父亲酒精依赖症恶化,刘忙将额头贴在刘闲的发上,低声问道:“闲,他,他还好吗?” “爸爸很好啊,他说乡下空气比城里好很多,对他的病大有好处呢。哦,对了,爸爸说房子卖了八万多,全部都给咱们汇过来了。爸爸说不能让刘家的娃结婚太邋遢才行,爸爸还说——” 没有让刘闲继续说下去,刘忙猛地站起来背朝着她,脸上却是泪水纵横,他大声道:“闲,我们回家接爸爸来杭州好不好?我们在杭州买一套房子,属于咱们自己的房子,让爸爸他好好的享受晚年,你说好不好?” 刘闲犹豫不决,虽然知道刘忙现在赚钱容易,但却从未想过刘忙到底有钱到什么地步。 仿佛下定决心般,刘忙转身揽着刘闲的肩膀,“就这么定了,你赶紧回学校随便收拾一下,咱们今晚就坐飞机飞九江!” “哥,哥,这——这是不是跟爸爸先打声招呼?” “不用,不用,你也知道乡下哪来什么电话不是?再说,也可以给他个惊喜嘛!” 刘忙深深地觉的惭愧,自己眼看就要订婚了,居然连父亲和妹妹都没有通知!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糊涂、寡情到如此地步,难道这是妖炼带来的副作用? 刘闲还是有些不放心,“那,那还是告诉欣兰姐姐一声,爸爸说,说有钱人家门第观念很重,他,他要是来了——” 格噔一声,刘忙忽然发现自己居然从来都不了解那个男人,一时愣住没有说话。 看到刘忙发呆的表情,刘闲以为舒欣兰家里果然认为这婚事门不当户不对,脸色惨然地笑道:“哥,没事的,没事的,爸爸说以后要是生了小孩,记得带他回去祭一下祖坟就好了!” “什么”,刘忙想得出神,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 “啊,哥,欣兰姐姐出来了!哥,帮我要个签名照,要个——” 此时刘忙才缓过味来,他才不在乎舒仲昆会如何看待自己父亲,当下爽然笑道:“要什么签名啊,她可是你嫂子啊!” “呵呵,哥,我也是帮同学要的啦。” 带着墨镜,在工作人员的簇拥下舒欣兰等四人鱼贯而出,刘忙好不容易拉着刘闲挤到最前面,竟被工作人员给拦住了。 “欣兰,欣兰!” 正打算上车的舒欣兰诧异回头,瞧见刘忙立刻喜上眉梢,蹦着就扑到了刘忙怀里,一时间照相机闪个不停,而许多歌迷更是起哄般大叫起来。 “嫂子好”,刘闲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弄得舒欣兰脸红如赤,僵了半天才腼腆道,“别——别这样叫我了,刘闲你还是叫我欣兰姐姐的好。” “当然要叫嫂子了,不叫嫂子算怎么回事?你说是吧,马大姐!” 一直都挺担心刘忙和舒欣兰二人的婚事,马香琳早就凑了过去,一边拉着几人往车上走,一边笑着回答,“是,是,你刘忙反正这便宜是占定了,就是不知道你这家伙会不会婚前婚后来个一百八十度的态度转弯。” “他要真有改变我才高兴呢”,说着舒欣兰故意瞪了刘忙一眼,然后挽着刘闲的胳膊低声说着悄悄话。 四人上了车,秦巧巧和另一美女向刘忙道贺,而一个手里抱着摄影机的中年络腮胡男人也冲刘忙点点头。 知道这就是报上说的跟马香琳有染的摄影师,刘忙有些替王胖不值,“这家伙是个标准的阳萎男,怎么马大姐就看上他呢?不过也是,想想我也不咋地,舒欣兰还不是照样对我死心塌地?” 车子慢慢启动,马香琳和舒欣兰两人一左一右围着刘闲,那悄悄话仿佛说起来便没个完。 刘忙看着心里也很舒服,不料身旁的秦巧巧忽然用手捅了捅他,在他耳边低声问:“刘忙,那天的女人跟你还有联系么?” 摇摇头,以为秦巧巧是舒欣兰派来探口风的,当下刘忙不满地用脚踢了踢舒欣兰,双手做了个挠痒痒地动作。 舒欣兰嘴巴一瘪,鼻子都翘上天了,根本不理睬她,继续和刘闲说笑。 秦巧巧皱了皱眉头,思量良久道:“刘忙,不是我说你,现在欣兰心里还存着芥蒂,你可要好好想想,万一你们订婚的当天她突然出现,这——” 被秦巧巧这样一提醒,刘忙立刻担心起来,“小八子她要真是来了我该怎么办才好?” 见刘忙低头不语,秦巧巧道:“这样吧,你告诉我怎么能找到她,我去帮你传个信,也免得到时候大家都尴尬不是?唉,也是我太心疼欣兰这个妹妹了,不想看到她到时候难过的样子。” 犹豫着该如何做才好,刘忙忽然看到舒欣兰脸上洋溢着的笑容,心立刻软了,便低声告诉了秦巧巧苏樱的手机号码,这还是前两天古纯约在电话中告诉他的。 “嘿,你今天发什么神经,居然有时间来接我”,跟秦巧巧换了个位子,舒欣兰靠在刘忙肩上问。 “想你了,所以就来咯!呵呵,我刚才听人说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不知道你是鲜花呀还是——” “当然我是鲜花了”,舒欣兰是打内心感觉高兴,这段时间跟刘忙总是有着隔阂,但今天自己扑到他怀里的一刹那,她才明白自己是真实地爱着刘忙的。这无疑让舒欣兰原本飘移不定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妈妈说请帖已经全部做好了,只是不知道你要发给那些人,今天晚上咱们就回家去一趟吧,好不好?” 说到这刘忙毫不迟疑,道:“今天不行,我得和闲回老家一趟,去接我父亲过来!” 愿以为舒欣兰多少会有些不高兴,不料她笑着点点头,“嗯,我也想见见给你取了这样一个名字的爹爹是什么样子呢。要不我陪你们一起——” “呵呵,算了吧你”,刘忙高兴地在舒欣兰额头上亲了一下,“忘了还要准备演唱会了?这几天啊你有的忙了,只是千万别弄坏了身子,咱们到时候可是要入洞房的,可是要大战三百回合——” 用脚去踩刘忙,被轻松躲过,舒欣兰故意板着脸道:“哼,你要总是这样满脑子黄色,看你将来怎么继承父亲和老爷子的家业。” “放心了,咱刘忙可是万里挑一的好男人,要不然你也看不上不是?再说了,呵呵,你要总是让我一个人打手枪,将来会导致我性无——” 脸刷地通红,舒欣兰偷偷看了看其他几人,见她们没注意松了口气,一肘子撞在刘忙的腹部,道:“你这张嘴什么时候能改一改啊,我可不想孩子以后跟你一样。” “呵呵”,刘忙傻笑着,这时车子忽然停了下来,然后秦巧巧冲他们俩笑了笑,一边下车一边道,“我还有点私事要去办,就在这里下车了!” 刘忙当时没怎么注意,只是车子启动时忽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后面追上了秦巧巧,“那是谁,我,我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好熟悉的背影啊,是个什么人呢?这秦巧巧为何想要知道苏樱的下落,难道真是为了我和舒欣兰的婚事?” “姐,隔绝阵已经布好了,你是不是去看看”,浑身散了架似的故纯约往棉被上一躺,又冲门口喝道,“还傻站在门口做什么,赶紧进来呀!” 这是个已经荒废多时的破庙,位于杭州郊区林陀山山脚。庙内供奉的是送子观音,却因为年久失修只剩下半座斑驳的金身。苏樱就坐在送子观音的旁边,她双脚轻轻磕着案台,一边看着容色焦虑的廖泽楷进来,一边笑道:“纯约啊,这回咱们要是能顺利地逃回蒙山,我看干脆让父亲给你们把事办了!” “瞎说什么,我才不要呢”,古纯约用手拍了拍身边,道:“泽楷,坐到这边来吧!别老是站着,我看着难受。” 廖泽楷点点头,蹑手蹑脚走过去,然后小心翼翼地坐下,仿佛生怕惊吓着古纯约一般。 轻盈地从座台上跳下来,苏樱走到门口朝外望了望,只见十二道隔绝符很准确地布置在相应方位,而刚刚自己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招来的迷猴正蹲坐在院子里打着瞌睡。 “泽楷,你说章草这次会带什么人来?要是五夫五间都到了杭州,恐怕咱们想逃出去就没那么容易了。” 廖泽楷神色复杂地看了古纯约一眼,微微摇头,忽然站起来径直往外走。 “你去做什么,泽楷,你回来”,古纯约急忙起身,追过去拉住廖泽楷。 苏樱看着廖泽楷脸上坚毅的表情,不免有些感动,道:“泽楷,你应该比我更了解章草,你要是回去肯定死路一条。咱们现在暂时是安全的,隔绝阵能切断咱们向外界散发的所有信息,加上迷猴的幻境,他们想找到这来也没那么容易。” 古纯约也急忙道:“是啊,是啊,姐姐她可是苏青冢的接班人,决不会让咱们被他们抓到的。泽楷,你别担心了,好不好?” 廖泽楷心里想什么古纯约和苏樱都明白,他是不想连累她们,当初从杭州市内逃出来时,他就想过要主动去找章草,免得章草对古纯约下手。可是古纯约以性命相携,这才勉强跟二人逃到了这里。 天色已经渐暗,苏樱摆弄着几张傀儡符,“纯约,你知不知道章草为什么要抓泽楷?这都动用了中级傀儡术,要不是我正好带着家传的法宝——” 摇摇头,虽然廖泽楷能听懂古纯约说话,但廖泽楷自己却很少开口,“我也不清楚。前天晚上泽楷忽然将我从床上抱到车里,然后塞给我一大包钱,什么话都不愿说。” 苏樱看着廖泽楷,见他嘴唇微动,却是不说话,只好叹道:“算了,反正已经能确定是章草要抓咱们,至于为什么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这时廖泽楷忽然从口袋内掏出一张报纸递到古纯约面前,用手指了指,嘴巴张了张发出“啊,啊”的声音。 古纯约狐疑地看了一眼廖泽楷,接过报纸瞅了,惊道:“糟了,姐姐,糟了!刘——刘忙有危险,他,他们是冲着刘忙来的!” 手里残破的傀儡符缓缓飘落,苏樱颤声问廖泽楷:“廖——廖氏集团是,是章草统辖的?” 廖泽楷点点头。 “你参加星梦海计划也是章草的示意?” 廖泽楷用力点头。 “那,那章草要抓你,是因为你自行终止了与华茂的合作,所以——” 廖泽楷又用力点了点头。 心立刻凉了半截,傀儡人的强悍古纯约还记忆犹新,想想仍旧会后怕,她赶忙跑过去拉着苏樱的手,“姐,姐,怎么办,怎么办,刘忙他还不知道,还不知道有人要对付他呀!而且,而且这些人——” 古纯约脸色发青,苏樱也好看不到哪去,两姐妹相互握着对方的手,半响都没有说出话来。 “不行,我——我给他打电话,这就通知他,我——” 慌乱地从包内取出手机,古纯约熟练地拨完号码把手机放在耳边,立刻呆住了:“姐,为——为什么没有信号,这,这——” 苏樱苦笑道:“隔绝阵内手机是没有用的,要打只能将隔绝阵撤掉,否则——” “那我出去,出去打”,拿着手机,故纯约快步往外行去。 赶紧拉住古纯约,苏樱急道:“等等,等等,纯约,现在天已经黑了,这正是章草他们威力最强的时候,我们只要一走出隔绝阵,可能立刻就会被发现的。再,再说隔绝阵一旦破坏,想要重新启动就没那么容易了!” “我不管那么多啦”,古纯约甩开苏樱的手就往外冲,眼前忽然一闪,竟直扑扑撞进了廖泽楷的怀里。 “滚开,你给我滚开”,古纯约咆哮着,用力拽着廖泽楷的衣袖。 摇摇欲坠的苏樱感觉天旋地转,她没想到古纯约喜欢刘忙居然到了如此不顾性命的地步,她同时在想,“我为什么要犹豫,我为什么不能象纯约一样不顾一切?难道是因为我怀了孩子,难道是因为我根本就没那么爱他,难道是因为妖炼的缘故,我失去了不顾一切的勇气和信念?” 永远找不到答案,苏樱此时连睁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她软软倒在地上,眼前的景色不断晃动,就此昏厥过去。 从来没有违背过古纯约的廖泽楷这回却铁了心,他象条看门狗似地挡在古纯约前面,无论古纯约如何打他,如何骂他,他都没有动摇一步,更不会让古纯约出去送死。 喝下古纯约喂自己的丹药,苏樱仍然觉得疲困乏力,她看着满脸泪水、焦急的古纯约,微微抬手道:“纯——纯约,你过来,过来——” 就差没一枪打死廖泽楷,古.纯约烦躁地喊了一声,极不情愿地回到苏樱身旁。 “纯约,你别担心,刘忙不会有事的。我刚,刚才想过了,章草一向自命不凡,但为了能和佛戬、浮雪抗衡,他同时也极其爱惜人才。你也知道,姐姐我吃了多少苦才有今天的修为,而刘忙他,他——” 说到这个名字就能让苏樱心痛万分,她用力吸了口气,道:“所以刘忙暂时不会有事的。” 古纯约摇摇头,不说话。 “这样,我们在这等两天!两天时间我的身体应该可以复原、血凤凰也能重新聚集起来,说不定金师兄也会提前赶到,那时我们再打电话通知刘忙,行吗?纯约,你也知道,这样出去那就是送死,不仅帮不到刘忙,还白白搭上性命。刘忙要是知道你死了,他,他会很难过的。” “金师兄真的就在附近么,你们在电话里面怎么说的?”这话无疑起了作用,古纯约不再那么坚持。 “他说正在宁波拜见一个高人,可以很快就赶过来的”,苏樱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古纯约,因为她在撒谎,她的金师兄恐怕还在蒙山刚刚启程往这边赶。 古纯约没注意这些,她轻轻扶起苏樱,头也不回对廖泽楷喝道:“去把汤给我端来呀!” 明显能看出廖泽楷松了口气,笑呵呵地跑出门,不一会端着一大碗香味四溢的鸡汤走了进来。 ========================================== 送舒欣兰她们回了家之后,刘忙带着刘闲去见黄雪琦,顺便收拾一下东西,却不料在家门口被薛胜截住。 “刘忙,我跟他说了好多次,可是他偏要在这里等,我——” 冲黄雪琦摆摆手,刘忙先抱了抱好久不见的燕子,然后将燕子交给刘闲,放看着薛胜道:“胜哥,什么事情在公司不好说,一定要找上门来呀。” 自从上次和刘忙分开之后,薛胜便很少回公司,想是跟着佛戬进行修炼,故而时间远不如过去充裕。 薛胜答道:“我刚听老爷子说你把操盘手全部赶走了,不知有没有这事?” “是啊,他们也辛苦好几个月了,是该休息休息了”,刘忙摸不透薛胜的来意,“胜哥,你一向对操盘的事情很少过问,这次怎么?” 薛胜皱皱眉头,答道:“刘忙啊刘忙,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处境,你知不知道你现在随时都可能丧命!不要再玩火了,从华茂当中撤出来吧。” 刘忙没有正面回答,走向茶几拿起水杯喝了一口,一转身立刻想起那个跟在秦巧巧身后的人来,“胜哥,你是不是认识一个叫作秦巧巧的女人?” 薛胜猛然回头,道:“她是我以前的女朋友,现在——” “哈哈”,刘忙隐约觉得事情蹊跷,却又不甚明了,当下烦躁地甩甩头,“胜哥,能不能说一下,我现在究竟有什么危险?” “你——,刘忙啊刘忙,章草是你惹不起的——” “我是惹不起,不知道佛戬惹不惹得起。这次章草来杭州应该是冲着他来的吧?关我刘忙什么事?不过我倒是听说,华茂一直是佛戬的附庸,这才几天功夫你就开始胳膊肘往外拐了?从华茂中撤出来,说的简单,现在财神的资金全部投了进去,第二批基金也等着发售,你让我从华茂中撤出来?”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佛戬现在和华茂——” “少来了”,刘忙挥了挥手,不耐烦道,“今天有一股强大的买力忽然杀入华茂股份,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是谁的?你回去告诉佛戬,我刘忙绝不是半途而废的人,也决不会被他俩三句话就吓退。哦,还有,你告诉秦巧巧,我要是知道她对欣兰有什么不轨意图,决不放过她!” 说完,刘忙转身入屋,扔下张着嘴巴没了言语的薛胜怒不可遏。 进到里屋,黄雪琦和刘闲已经为自己收拾好了行礼,而站在窗边的燕子也换上了新衣服,背上背着一个黑色的小包。 “刘忙哥哥,燕子也要跟你一起回去,燕子想看大水牛,想看会吐烟圈的老伯伯。” 哑口无言,刘忙瞪了刘闲一眼,笑着劝导:“燕子,这次哥哥只是回去一趟,没时间玩的,下次再带你去好不好?” 燕子没说话,黄雪琦反而言道:“你就带着燕子去吧,反正燕子已经被学校开除了,不用再去上课。” “什么?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没跟我说,你——” “能怪我吗”,黄雪琦呢喃道,“你好几天没回家,苏樱走了之后燕子就不愿去学校,昨天好不容易带着她去了,谁知道燕子她会一把火把资料室给烧了?” 目瞪口呆地望着洋洋得意的燕子,刘忙无奈道:“你这丫头片子,胆子真他妈大,你就——” “不能怪燕子,谁让他们把我一个人关在资料室的?燕子只不过把墨水洒到了老师身上,他们就把燕子关起来,燕子不要一个人,燕子要跟刘忙哥哥在一起——” 叹了口气,知道燕子怎么也是无法融入社会的,刘忙只好过去将她抱在怀里,笑着说:“好,以后你就跟着我吧,呵呵,我跟欣兰入洞房你也跟着好不好?” “好啊,好啊!” “好什么”,黄雪琦没好气道,“两个人都没大没小,这种事情也能开玩笑的么?要是被舒欣兰听到,不知又会惹出什么麻烦来。” 吃过晚饭,老爷子的专车也到了,刘忙一行三人和黄雪琦告别后,直奔玉泉校区,打算拿了东西之后就立刻上飞机去九江。 由于订婚的事情办得极其仓促,故而于山海只是打来个电话让刘忙无论如何要通知舒仲昆一声,否则颜面上过不去。 刘忙是很不愿打这个电话的,他接老父亲来杭州参加婚礼,凭什么要通知舒仲昆?可是想到舒欣兰的处境,刘忙还是勉为其难地打了电话。 庆幸的是,电话打到家里,舒仲昆不在。再打手机,提示却是关机,松了一口气的刘忙自然乐于如此情况出现,但他哪里知道,舒仲昆正在某个秘密的地方与陈云扬见面。 这夜晚有些沉闷,尽管车窗全都打开,刘忙还是说不出的烦躁。 燕子在刘闲怀内睡去,闪烁的灯光不停晃着刘忙的眼睛,他的思绪开始飘荡,不知不觉竟就有了危机就在眼前的预感。 预感来的很是强烈,以至于刘忙坐卧不宁,他一会打开收音机,一会又点上一根烟然后扔掉,如此折腾着自己,直到汽车进入机场后停下来,他忽然明白了什么似的大叫一声,掏出手机拨了舒欣兰的电话。 正文 第六十二章 (更新时间:2005-8-16 12:06:00 本章字数:7110) 知道自己就快要上飞机,为什么舒欣兰不打电话来,她现在应该还没有睡觉才对!还有,那老狐狸居然不在家,居然连手机都关了,他在做什么,为什么老爷子和岳母都不清楚? 一边吩咐刘闲在车内照看燕子,刘忙一边祈祷似地呢喃:“接电话啊,欣兰,你赶紧接电话啊!快接电话,奶奶的,你给我接电话!” 嘟嘟的长音响了一遍又一遍,刘忙果断地按下了马香琳的电话。 “香琳,欣兰在不在?” “她去机场送你了,你没看到她?” “没有,妈的,她为什么不告诉我要来送我,她——” “你这人怎么这样,欣兰不是要给你个惊喜吗?” “惊他妈个XX”,焦急的刘忙口无遮拦,吼道,“她没来机场,她的手机也打不通,她上哪去了?她——” “不会呀,你打巧巧的手机试试,她们俩一同出门的。” “什么?” 强烈的不安忽地涌上心头,刘忙只觉天旋地转,手下意识地按在车门上,“秦巧巧,秦巧巧,她是薛胜的女人,薛胜是佛戬的走狗,佛戬是陈云杨的后台!好他妈复杂的关系,好他妈让人恶心的联系!” “闲,我不能回去了,你带着燕子去吧!记住,无论如何要让父亲来杭州,否则这婚老子我不结了!” 不顾刘闲诧异的眼神,刘忙转身跑进一辆出租车,“去花园小区B栋,半个钟头能到我给你三倍的车钱。” 那司机原本正在打瞌睡,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大叫一声“好嘞,看我的”,油门一踩车自己就彪了出去。 刘忙心乱如麻,却果断地下了个决定! 咬破手指在白色椅套上画下暹罗教过的召唤阵,刘忙双手迅速成诀,嘴里咛出咒语,立时体内的原力翻滚起来,叫嚣着要冲破气门而出。 血液图案开始流转,蒙蒙的黑雾从其中鼓荡凝聚成一股,刘忙感觉原力决堤般从身上没一个毛孔释放出来,然后被黑雾吸收。 红色的火在黑雾当中越烧越旺,刘忙却已累得满头大汗,几乎虚脱。 好在心里一直挂念着舒欣兰,刘忙才坚持没让自己昏厥过去,这时血液滋地一声烧成了碎片,而不停旋转的黑雾轰然四散,只见一只浑身被火焰缠绕的猎犬猛地串到刘忙肩头,停住不动。 虚叹一口气,刘忙暗自庆幸,却并不知道自己越级召唤九头魔犬是极其危险的事情,很容易召到反噬而身首异处。 眼前不断舞动的火焰让刘忙振作起精神,一边取出舒欣兰送自己的信物,一边吩咐道:“给我把这个人找出来,越快越好,什么代价我都愿意承受。” 九头魔犬甩了甩头,嗷地一声算是回答,然后只见火焰俺了一暗便四溅开来,竟是化作了九头一般模样的猎犬。 “我的乖乖,难过暹罗说九头魔犬比地狱犬高了几个档次”,刘忙看着他们穿过汽车消失在四面八方,一颗悬着的心稍稍安定,“但愿欣兰不要出什么事情,否则,否则我决不放过任何人,包括佛戬在内!” 司机专注于赚钱,根本没注意车后刘忙的异常举动,对于妖魔他本就看不见,只是顺着刘忙的说话道:“先生,你赶的这么急原来是要去救人啊?为什么不报警呢?” 刘忙本不想回答,但实在觉得心中压抑,便道:“我只是要找人罢了,这好端端的报什么警?” 那司机刷地旋转方向盘,一个漂亮的飘逸滑过大弯道,然后笑着说:“嗨,哥们,兄弟我在电信部门有人,你要是有要找人的手机号码,我倒是可以帮你查查她最后通话的时候在什么地方!” 猝然一惊,刘忙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情:“秦巧巧拐弯抹角从我这探听小八子的电话,莫——莫非佛戬是要对付小八子吗?这——这,我该怎么办才好?” 司机见刘忙没回答,又道:“哥们,价钱好商量,五百怎么样,很快就能知道结果的。” 抱着一丝希望,同时也是对九头犬没信心,毕竟上次地狱犬找副画都化了那么长时间,刘忙从兜里掏出一叠钞票,数都没数就扔了过去,然后将舒欣兰的手机号码说了出来。 也就五六分钟的事情,那司机开车的水平真不是盖的,打电话的同时车速却没有减慢,显是想要同时赚好几倍的车钱。 “她最后一个电话是在和平饭店打的,号码是88818188,时间嘛,也就一个钟头之前。” “和平饭店,欣兰在和平饭店往家里打的电话。是的,她一定遇到了什么事情,惊慌之下按了拨号键”,刘忙这样想着,大声喊道,“去和平饭店,去和平饭店,赶紧!” “好嘞”,司机一打方向盘,非常完美的水平翻转,测速表却仍停留在160码,“今天你可是开了眼界吧,跟你讲,我可是杭州出了名的车神!” 懒得理会司机的自夸,刘忙拨通了于山海的电话,“老爷子,你赶紧到和平饭店来,欣兰她可能要出事情。别问那么多,你赶紧来就是了!” 挂断电话,刘忙仔细在心里盘算着,“要果真是陈云杨图谋不轨,定有佛戬在背后替他撑腰,否则他决不会如此铤而走险的。佛戬,佛戬,我要怎麽才能对付他呀!” 信息接收不全的刘忙哪里知道,佛戬早就和陈云杨断绝了关系,他更加不会明白自己的对手不是佛戬,而是韩国炎丹章草。 “谢了”,扔下车钱,刘忙拼命朝饭店内跑去,而那司机也嘻哈着从车内出来,看着刘忙的背影摇了摇头,心想:“老子今天走大运了,他差不多给了我两千多呀!嗯,我在这里等着,说不定一会他出来还要用车呢!” 电梯的门刚刚合上,一头魔犬忽地扑进了刘忙怀中,然后强烈的印象冲击着他的脑海。 十八层五零六房,昏迷不醒的舒欣兰衣衫不整,侧躺在床上,床边放着四个香案,香案上则摆放着各种奇怪符咒。然后是一大篷血红的柳叶从屋顶垂在四周,一团暗紫色的火焰在舒欣兰的上方缓慢地游荡。 不清楚这是在做什么,但刘忙从舒欣兰沉沉的呼吸声中能听出来,她并没有什么异样。 从电梯内出来后,刘忙随手拿起走廊上的一个垃圾桶,迅速奔至五零六号房,二话不说抬腿就揣了出去。 房门应声而开,刘忙就地一滚冲了进去,这时屋内响起数声沉闷的爆炸,紧接着巨大的气浪将还未站稳的刘忙卷了出去,重重地摔在走廊的墙上。 气血上涌,喉头甜甜的竟是要吐血,刘忙强忍着吞了回去,挣扎着爬起来,不顾一切地再次冲进房间。 在套房的最里间,原本诡异的摆设乱成一团,烧焦的床单和柳叶飘的到处都是,空中也还弥漫着火药的气味,而全裸的陈云扬象条死狗般昏倒在地上。 刘忙深吸了口气,快步跑到敞开的窗前,闷热的晚风迎面扑来,视野所见却是一个曾让他胆寒的身影,那身影的腋下夹着一个人,雪白的长裙在夜空中是如此刺眼,惊得刘忙按在窗台上的双手不停地筋挛,“是三藏,佛戬身边的三藏,他——他为什么要劫走欣兰,为什么要劫走欣兰,难道他知道我找到这里来了吗,难道——” 太多的谜团,刘忙根本无法参透,他看着空中急速远去的身影,咬牙切齿道,“佛戬,我——我决不放过你!” 许是刘忙的心神全放在了欣兰身上,许是夜色完全融合了醉澜的身形,总之刘忙并没有看到三藏的身后还有人在追赶。 “快追上去,快给我追上去啊”,刘忙一声大喝,他肩头汇合在一起的九头魔犬噌地窜进了夜色中,化作一点火红的流星蹑着三藏消失的方向而去。 夜风在耳边呼啸,背后黑色的翅膀最大限度地加快着醉澜的飞行速度,可她却还是被三藏越甩越远,或许这就是人和妖本质的区别。 醉澜和三藏在一个照面内连过两招便已经察觉自己的对手并不是人,而是确确实实的妖怪。三藏卷走舒欣兰之后,醉澜并不想追上去,可她清楚章草一定在某个地方看着这一切,因而她只得召唤出魔界最好的飞行加载,一种称作羽靳的植物。 眼看三藏再有一次纵跃便要从自己的视野消失,为了回去好交差,醉澜不得不使出浑身解数。 她伸手从腰间的锦囊内取出一支被绿色条藤缠绕的箭羽,口中迅速念出咒语,中食两指往箭羽上一点,那些条藤仿佛活过来般开始飞快扭动。接着醉澜一声轻喝,箭羽离手,化作一道绿光直追三藏。 原本只是到和平饭店探一探章草的虚实,却不料偶然撞见了身处险境的舒欣兰,三藏虽然知道主人佛戬并不认同刘忙的存在,但刘忙对三藏自己来说却有着独特的意义。他喜欢刘忙,喜欢他的个性以及或许有的贞魔身份,所以他插手将舒欣兰救了出来,也因而与章草身边最得力的助手醉澜交上了手。 飞行是妖怪与生俱来的本领,这种本领决不可能输给要靠召唤羽靳来飞行的妖炼师,所以三藏并没有察觉到危机,所以当箭羽猛然袭到后背时,他释放的炎龙防壁只完成了不到三分之一。 感知到草稚箭穿透了三藏的右臂,醉澜欣喜若狂,振作精神全力追赶,要是能将佛戬身边的贴身保镖搞定,回去后章草定有极大的奖赏,说不定自己还能因此一窥炼鼎阶段的奇妙。 草稚箭带有剧毒,虽不能致三藏于死地却能让他全身短时间麻痹,加上右肩伤口处灼伤的疼痛感,三藏低嗥了一声,竟一个跟斗往地面栽了下去。 醉澜口中呼啸,手指凭空往下一戳,只见原本失去了方向的草稚箭随意而动,贴着三藏的后背就射了过去。 “想从我手里逃掉简直是做梦”,醉澜正得意的当儿,忽然看到一道红色的火焰直扑扑冲向三藏,那速度几乎是草稚箭的两倍,也只眨眼的功夫,竟将必死无疑的三藏撞开了那么几公分。 一蓬黑色的血雾在空中散开,右臂再次被洞穿的三藏将腋下昏迷的舒欣兰轻轻一抛,然后双手往胸口用力砸去,竟是从口中吐出了一团烈火,瞬间将草稚箭拢住。 与此同时,尚在百米外的地面冲起一道亮光,带着凌厉的迫空之声直指空中心疼草稚箭的醉澜。 “糟糕,中了埋伏”,醉澜扭身闪开那道光,仔细看去竟是一柄银白色的短剑,权衡现在的局势,醉澜非常果断地收回被冥火缠绕着的草稚箭,在扭身逃离的刹那,却撒手扔出了数十张破术符。 醉澜妖炼修行近千年,怎会看不出那坏了自己好事的红色火焰便是九头魔犬,这口气她怎么也咽不下去。 破术符随风飘散,却极有规律地将九头魔犬围在了中间,而三藏此时因为全身麻木做不出任何举措,那在空中胡乱飞舞的银色短剑更是无法适时地伸出援手。 接二连三的爆炸,四溅的各色光芒,九头魔犬如烟花般消失在夜空中。 全身麻痹只是短暂的片刻,三藏在醉澜逃走的刹那恢复过来,他看着九头魔犬消失的地方轻声叹了口气,然后身子在空中一转,扑地一下追上正往下急坠的舒欣兰。 狠狠地踹了昏迷的陈云扬两脚,浑身无力的刘忙蹒跚着往外走去,却在电梯口与于山海撞了个满怀。 “刘忙,你怎么了?兰兰找到没有?你这是——” 靠在于山海肩上,刘忙微微摇头,一边喘着气一边道:“欣兰被人劫走了,我知道是谁做的,我现在就去找他!” 与于山海同来的还有几个彪形大汉,他们上前架着快要散架的刘忙,跟在于山海身后进了电梯。 “告诉我,究竟怎么回事?什么人要绑架兰兰,刘忙,你倒是说话啊!” 刘忙微微摇头,就算告诉老爷子是佛戬干的,那又能怎么样,徒让他老人家担心而已,可刘忙又实在顶不过老爷子的追问,只得道:“别问这么多了,我——我们赶紧去灵隐寺,想他那么有身份的人,不会这么明目张胆为难欣兰的。” 于山海一听这话立刻愣住,良久方道:“是——是小活佛若无,是——是他吗?我知道华茂的后台一直就是这个若无,刘忙,我——我们还是撒手吧,就——就算——” “开什么玩笑,老爷子你也打起退堂鼓来了”,刘忙心里乱的很,想着有危险的不仅是舒欣兰,还有苏樱也同样身处险境,他无来由地恨起自己来,心想自己要是能强悍一些,佛戬也断不敢如此折腾。 忽然一阵剧痛过电般从四肢传入大脑,同时体内最后一丝气力也消失殆尽,刘忙昏迷前看到了九头魔犬碎裂的情景,看到了在空中直扑向舒欣兰的三藏的背影,以及不远处昂着头,正将一柄银色短剑收入腰中的薛胜。 刘忙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他只觉浑身酸痛,随便动一动便跟抽痉似的难受。外面暖暖的阳光透过窗户泄在床前,刘忙好不容易半支起身子,发现自己所在竟是一处相当豪华的宾馆,然后眼睛通红的于山海端着一大碗汤走了进来。 “醒了,来,先喝口汤补补身子!” 刘忙摇摇头,道:“找到欣兰没有,她是不是在灵隐寺?” 于山海欲言又止,良久才道:“先把这汤喝了吧,一会我慢慢跟你说。” 勉为其难地喝了两口,刘忙道:“老爷子,你快点告诉我究竟怎么样了,这我心里担心,怎么也喝不下的!” 叹了口气,于山海将碗放在一旁的茶几上,无奈道:“昨夜我带人去了灵隐寺,他们说小活佛半个月前就已经离开了杭州,所以——” “他们撒谎,撒谎,我前几天才见过他,他们——” “刘忙,你别激动,别激动”,与山海将刘忙按回床上躺下,道,“我已经报了警了,警方正在极力搜寻,我想兰兰只要还在杭州,定是能找到的。” “不,不,老爷子你不明白,他们——”,刘忙顿了顿,道,“你找过薛胜没有,他也是同伙,他也——” “找过了,他也不见了”,显然一夜没睡,于山海仿佛苍老了好多。 “那陈云扬呢,陈云扬是罪魁祸首,他——” “他,陈云扬他毕竟,毕竟是我外孙,断——断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得。” “什么”,刘忙只觉天旋地转,差点又晕了过去,好不容易喘了口气,道,“老爷子,你是不相信我刘忙,是不是?你不相信陈云扬会绑架欣兰,你不相信我看到的都是真的,是不是?” “陈,陈云扬说他的确想对兰兰不利,但他是被人打晕的,然后就不知道兰兰的下落了。刘忙,你——” 没了言语,老爷子居然是陈云扬的外公,这事情自己到现在才知道也算不冤枉了。刘忙慢慢爬起来,伸手拿过汤药喝了起来,心想:“靠你们去找欣兰,老子就是登上一辈子也白搭。我要赶紧好起来,要赶紧好起来。” 于山海没有说话,他明白刘忙心里在想什么,可有些事情他不愿说出来,因为那是跟刘忙完全没有关系的痛苦回忆。 自己的女儿,最疼爱的女儿就是死在了陈云扬手里! 于山海的痛苦恐怕太过深沉,当年女婿突然身亡,只有十多岁的陈云扬忽然发动了一次大清剿行动,不仅瓦解了所有敌人的阴谋,更是将自己的女儿,他的母亲置于了死地。于山海一直不明白,不明白陈云扬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次他之所以相信陈云扬说的是真话,那完全是因为陈云飞作证。是的,陈云飞说是他帮着哥哥将欣兰送到房间的,后来的事情他都一一看在眼里,包括刘忙的出现,包括他进去时看到昏倒在地的哥哥。可是陈云飞不知道背后是谁在操控,他更加不知道操控者就在和平饭店的二十二层。 说自己要静静让老爷子离开,刘忙按照苏樱留下的修炼方法打坐,希望能尽快恢复体力好去找舒欣兰。 原本空荡荡的丹田慢慢开始有原力聚集,四肢百骸仿佛都有了生命般开始缓缓呼吸,滋润的空气中开始有水分附着在肌肤上,脑海一片轻灵的同时,涓涓细流般的能量从全身的每个细胞内涌了出来,然后在丹田处停留。 一团暖暖的火开始在腹部燃烧,不一会聚集在丹田内的原力开始四处游走,通过休门、气门游走在每一处经络处。随着这数股暖流的运转,越来越多的原力汇聚进来,而关节处咯咯直响的刹那,闭着眼睛的刘忙竟觉脑海一亮,然后四周的情况毫无遗漏地涌了进来。 “这难道就是开了天眼么”,刘忙如此想着,等到原力重又回到丹田处,他长舒了个懒腰睁开眼来。 房间内异常黑暗,这对刘忙来说并没有任何妨碍,因为他此时不需细看便能掌握房间内所有物体的特征与细节。 墙上的挂钟直指晚上十点,自己这一打坐居然就耗去了一个白天的功夫,还毫未察觉。刘忙终于发现了妖炼的第一个好处,那就是能替自己省下许多饭钱。 随便在冰箱内拿了些蛋糕填饱肚子,刘忙推门而出,这才知道自己一直没有出过和平饭店。 “奶奶的,老爷子不会跟陈云扬蛇鼠一窝吧?应该不会,要不然何必这么瞎折腾去收购什么花茂呢”,苦笑着摇头,刘忙快步来到电梯处,刚要按门铃竟有人在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按理说自己身周十米内有任何动静都应该有所察觉,可这人来到身后直至拍自己肩膀,刘忙都没有警觉,不由然地惊了一下,猝然回头。 这一照面,刘忙心里虚叹一声,这女的实在是太美了,美的让人根本无法想象,让人无法直视。 这女子淡淡笑了笑,莺语问道:“先生,我——我最近手头有些困难,不知道你——” “靠,不会吧,这样的美女居然出来做妓?”,那一瞬间刘忙脑海闪过无数的念头,最后还是苦笑着从兜里掏出所有的钱塞到她手里,并道,“唉,佳人为何要做贼啊,好生找个男人嫁了吧!” 说完,刘忙绝然转头,因为他要是再看下去,真担心会控制不住。现在可是紧张时刻,哪怕多拖延一刻也可能害了舒欣兰。 女子看着刘忙的背影,很是奇怪的笑了笑,那些钱刷地一下在手里消失不见,然后她竟抬起胳膊,将掌心贴在了刘忙的后脑勺。 奇怪的感觉一下笼罩全身,体内充沛的原力沸腾着对侵入体内奇怪的能量做出反应。刘忙觉得身子失控般僵在原地,想要回头却怎么也无法转动脖子。然后他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叹息,来自那美女的叹息,然后奇怪的感觉全部消失,等到他回过头来,身后什么都没有。 怀疑自己又是碰上鬼了,刘忙骂骂咧咧地走进电梯,心想:“这么漂亮的鬼我要是能多见几次倒也快活。” 正文 第六十三章 (更新时间:2005-8-17 12:05:00 本章字数:7373) “可惜了,真是可惜了”,微微皱着眉头的章草将修复好的草稚箭放回醉澜手中,“这个刘忙倒是快妖炼的好材料,可惜,可惜被苏坡这老家伙捷足先登,唉!” 将草稚箭放回锦囊,醉澜道:“公主怎么突然对刘忙如此看重起来了?” “呵呵,我刚才在电梯口和他见了一面”,不知为什么,章草觉得今天自己的心情很不错,仿佛刘忙看自己的眼神一直在脑海里挥散不去,“你说我要是想收揽他,他会不会拒绝?” 醉澜低头沉思了一阵,道:“我想不会,他苦心积虑要收购华茂,不就是为了钱么?他跟那个姓舒的都快要订婚了,却又和苏青冢的人走得那么近,我想无非是想长生不老罢了。” 微微颔首,章草笑道:“我要是让他来主掌咱们在中国的全部势力,将我的毕生精华全部传授给他,他应该没有理由拒绝吧?呵呵,不过苏青冢毕竟是很碍事的,还有佛戬,我能看刘忙的潜质,他断没有不插手的理由。” “公主,你,你不是说要找廖泽楷回来吗,怎么现在——” “泽楷啊,看来他是铁了心了,正夫和玉间此次去林陀山又吃了大亏。呵呵,不争气的家伙,一个血凤凰将两人都给撂趴下了!” 醉澜心中一惊,怎么正夫和玉间去林陀山的事情自己一点也不知道,莫非章草已经对自己失去了信心么?还是有别的原因? “让他们两个进来吧,在外面跪了这么久也不嫌丢人。”[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书香中文网.com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五夫五间虽然是章草最得力的手下,但论修为自己绝对要超过他们,而现在正夫和玉间已经在门外多时,自己居然不知道,那只有一个原因,他们已经超越了自己。 醉澜心里恨意丛生,自己出道以来就一直跟在章草身边鞍前马后,除了草稚箭之外,在修为方面章草并未给自己太大的帮助。而今连刚刚入门不到十年的玉间都轻松将自己甩在身后,醉澜知道定是章草偏心着重培养他们。 当下微微躬身,醉澜脸上看不出丝毫不快,她将浑身浴血的正夫和将自己裹得跟粽子似的玉间引进门来之后,悄悄退到一旁不再说话。 起身走到跪伏于地的正夫跟前,章草伸手摸了摸他背上细而长的伤口,淡然道:“血凤凰,苏坡那老不死的居然把会把用来防身的血凤凰给了别人。上回傀儡术对付不了他,怎么正夫你亲自出马,还有玉间压阵也如此狼狈地逃回来了?” 正夫诚惶诚恐道:“公主,属下无能,抵不住血凤凰的攻击,请公主——” “好了,也是我低估了苏青冢的实力,高估了你的实力”,章草猛地一抬手,正夫一声闷吭的同时,一道亮光从他右臂肩胛处冲了出来,隐没在章草手中。 摊开手掌,那是一片发着银光的薄刀片,章草自言自语道:“血凤凰由八百六十四块薄刃组合而成,攻击时如天女散花没有任何死角,你既无法抵挡,理应死着回来才是。说吧,是不是对方修为不够,无法完全驱动血凤凰?” 正夫已经疼的满头大汗,当下点头道:“使这血凤凰的应是苏坡的女儿苏樱,属下估计她进入鬼道没有多久,修为的——的确不高。公主,要是没有血凤凰,就是有十个苏樱我也能将她手到擒来,只是——” “呵呵,正夫,你去给我做两年药人吧,如果到时候你还能活着,我就将章妖锁传给你。” “属——属下谢,谢公主”,正夫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庆幸还是恐惧,谁都知道做章草的药人那简直就是送死,可如果能得到章妖锁,恐怕就是醉澜也再无法和自己抗衡。 “去吧,去吧,醉澜你带正夫下去疗伤,血凤凰留下的伤口没有特效药是不会愈合的”,章草说完看着玉间,笑了笑道,“你跟我说说,为何你能全身而退?” 玉间早就吓得浑身发颤,正夫起码还有个盼头,自己一句话说不好恐怕就要丧命,“公——公主,我本事还不到家,正夫和血凤凰的战斗我——我根本插不了手,所——所以——” “传闻血凤凰开屏之后会自动重新聚集、组合,不知跟着这玩意能否找到他们”,自从有了收揽刘忙的打算,章草便决定对苏青冢的人毫不手软,她知道玉间一定有办法找到苏樱他们,因为这次苏樱他们藏在林陀山也是玉间查出来的。 “公主放心,属下绝对有办法找到他们,他们绝逃不掉的,绝对逃不掉——” 章草随手将薄刃扔在茶几上,缓缓坐下,道:“你原本是修仙士,也算半道出家,本事低微倒也不为过。只是下次你想作壁上观,得渔翁之利时,最好思量一下可能存在的后果。” 听到这话玉间整个人都颤抖起来,原来当时她完全可以称空当制服苏樱等人,却担心正夫与自己争夺血凤凰的归属,便在私心作祟下束手旁观,以至于血凤凰搞定正夫之后,自己又无力挽回败局。 章草抬手轻轻在玉间的头上拍了拍,笑道:“别害怕,如果你没有私心我倒是要怀疑你是佛戬派来的卧底了,呵呵。去吧,去吧,只是以后不要再和你的旧情人见面了,他现在已经是佛戬的关门弟子,昨天晚上更是坏了醉澜的好事,闲言碎语多了对你没好处。” 彻底拜服在章草的威严之下,自己做过的任何事情都逃不过她的眼睛,玉间躬身几乎是趴着离开了房间,一直到出了和平饭店,那颗心还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在杭州飞往北京的私人班机上,佛戬若无半锁着眉头,他对三藏擅自将舒欣兰带了回来极其不满,因为如果仅仅是去探查虚实,三藏完全可以不被章草他们发现,自然也就不会暴露自己就在杭州这个事实。 翻着今天的早报,薛胜明显察觉到若无的不快,虽然心中还存有许多不惑,却不敢直言相问,更不敢在这个时候去触若无的霉头。 “薛胜啊,你说舒欣兰在刘忙心里到底有多大得分量,是否足够让他向我们妥协?” 若无的突然发问一下难住了薛胜,她好不容易理清头绪,答道:“公子,你不是说刘忙已经完全站在了咱们的对立面,不可能从半鬼的状态转向修仙么?” “话是如此说,可我担心他受到章草的蒙蔽,主动跳出来给他当枪使。唉,其实最让人省心的就是将他杀了,可我实在找不到太好的理由来支持这个想法”,若无说的时候眼睛瞟向机舱内黑暗的角落,见三藏没有任何异样之后,又道,“薛胜,你为什么不问问我,因何原因要带着舒欣兰一起离开杭州?” 薛胜犹豫答道:“其实我连公子要离开杭州这一点都想不通。章草突然杀了过来,这个时候我们要是退让,岂不——” “不怕明着跟你说吧,我们现在出现了人才断层”,站在椅子上透过窗户朝外望去,若无缥缈的声音若隐若现,“修仙士的梦想是离开人间,得道升天,这些年来许多老战友飞升而去,而新的人才培养却因物质生活糜烂,越来越举步维艰。与妖炼相比,这个时代反而更加适合他们的发展壮大,据我所知,近三十年来,章草的势力迅速膨胀,俨然已经超过了我和浮雪的综合实力。听说他手下的五夫五间这两年终于成型,难怪他如此明目张胆地要在杭州建立前哨基地。” 薛胜微微点头,问:“公子,难道我们就这样一味退让,任由章草将势力阔展到咱们家门口吗?” “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将舒欣兰带去北京的原因”,重又坐下,若无看了看薛胜,“你和刘忙交往的比较多,以你对他的了解,他会不会因为舒欣兰跟我们妥协,或者说不与章草同流合污。” 知道自己的回答可能决定了刘忙的生死,薛胜不得不仔细思考。良久,他叹了口气,摇头道:“刘忙不像是那种容易妥协的人。可能他会隐忍一时,可能会表面上应允,但一旦他脱出我们的掌握,便会有数倍的反击在等着我们。所以,我认为应该尽早下手杀他,毕竟他现在仅仅是半鬼,要是将来——” 觉得浑身阴冷,强烈的杀气如飓风般向自己卷了过来,以至于薛胜后半句话根本无法出口。 “三藏!你要做什么,你忘了自己的身份吗”,单手抚着胸前的佛珠,若无厉声喝道,“你私自将舒欣兰带了回来我没有责怪你,你现在又想再次违背我的意愿么?” 从三藏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忽然更加旺盛,他甚至不再隐藏形迹,大声回答:“主人,三藏有句话定是要说的,就算你因此杀了我,我也要说。主人,你为什么不想想,以章草现在的实力,完全可以展开全面攻击,为何要如此谨慎的试探我们?” “这我不用你提醒”,若无左手在胸前轻轻一挥,右手捏决往佛珠上一点,腾地一道亮光直射而出,准确地嵌进了三藏的眉心。 沉闷地低嚎,三藏单膝跪地,“主人,你为什么不能像对待苏坡一样容忍刘忙的存在?你对势力庞大的苏青冢都能睁一眼闭一眼,为何要致孤家寡人的刘忙于死地?难道,难道仅仅是因为他可能会是贞魔转世吗?” 双目怒火立盛,若无凌空跃出往三藏双肩上一落,同时左手成诀按在他的天灵盖处,“三藏,你越来越放肆了,别忘记是谁从七叶星君手中将你救出来的,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么?” 三藏低垂着头,喃喃道:“公子,章草现在忌惮我们,同样也害怕我们和苏青冢联手!公子,你要三思啊,动了刘忙无疑是和苏青冢站在了对立面上!” 长呼一口气,若无淡然飘回座位,眼睛微闭,道:“三藏,你去好好疗伤吧!等你伤一好,我就让你回杭州,你愿意跟着刘忙也好,愿意独自萧遥也把!从此,我们主仆两不相欠!” “主人——” “好了,去吧,去吧”,若无说完拍了拍薛胜的肩膀,“陪我到后面去看看舒欣兰,她体内的休伸张机很快就要出窍,怎生也得救她一命才是。” 将自己关在房间内,刘忙取出苏樱为自己准备得所有药物,将它们全部摊开放在床上,然后拿出苏樱留下的纸条细心查看起来。 希望警察能找到舒欣兰那简直是痴心妄想,所以刘忙决定不顾一切地使用召唤术,期盼着九头魔犬能给自己带来好消息。 好不容易将上百种丹药按照之条上所写分门别类,刘忙长舒了一口气,在床边坐下来思量道:“上回召唤一只九头魔犬将我累了个半死,这回就看苏樱说得这些丹药管不管用了。” 从一个玉白色的瓷瓶内倒出两粒金黄色的药丸,刘忙想都没想便服了下去,按照苏樱所写着金黄色的药丸能强化原力的使用效率,相当于在短时间内提升刘忙对术的使用。 也就是盏茶功夫,刘忙觉得胸口一阵剧痛,紧接着大脑充血般天旋地转,而腹部更是有如刀绞,那些本来温和的原力如巨浪般涌向全身的每个部位。 竭尽全力守着灵台一点清明,刘忙咬破食指用鲜血在地上画好召唤阵,然后从黑色的牛皮袋中摸出一把银灰色的粉末撒在召唤阵的中央。 深吸一口气,刘忙双手成诀速念咒语,虽然体内的气流还无法完全操控,但刘忙还是感觉到药丸所发挥出来的作用。 一次性召出来两只九头魔犬,刘忙连话都不愿说了,指了指身边舒欣兰的物事,然后一头拽倒在床上。 不让自己就此睡去,刘忙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挣扎着取了一颗名为“复神丹”的药丸吞服下去,开始打坐修行,恢复元气。 一开始刘忙要花三个钟头才能重新振作,到后来这个时间越来越短,而召唤九头魔犬的数量却越来越多。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派出去多少只九头魔犬,总之那玉白瓷瓶中的金黄药丸一颗不剩,刘忙才安心地躺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刘忙觉得精神比往常好上百倍。 从屋内出来时看见在沙发上睡着了的黄雪琦,刘忙很是感动,知道她因为担心自己定是一夜没有睡好。 将黄雪琦抱到卧室,刘忙写了张字条放在床边,然后伸了个懒腰,大步走了出去。 自己现在所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刘忙不想干坐着等九头魔犬传回消息,他要反击,要对佛戬和陈云扬进行反击。 公司因为突发状况几乎处于停顿状态,倒是朱子明还坚守着岗位,刘忙进来时正好看到他忙里忙外弄得满头大汗,便笑着过去打招呼道:“子明,你这是怎么了,看把你急得!” “啊,啊,刘忙,你他妈总算来了!” 见从不说粗口的朱子明急成这样,刘忙知道定是华茂又出了问题,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放心,有我在,他妈的天也塌不下来!那几个家伙呢,不会真的放假旅游去了吧?” “我们怎么敢啊,部长,我们可一直在等你回来呢”,不知何时几个操盘手也走了出来,正笑着冲刘忙点头。 “好,好,不过这回我们得在别的方面下手”,刘忙说完揽着他们往操盘室走去,大声安慰朱子明,“放心吧,有我在天塌不下来!” 天真地塌不下来吗?刘忙看着华茂的股价曲线图,几乎气得吐血。他们对财神的实力仿佛了如指掌,价格一直被控制在一个特定区域内震荡。 如果刘忙在这个价位抛,那铁定是亏得,如果在这个价位吃进,财神的资金又不足与实现对华茂的控股。 对手拖得起,但刘忙拖不起,马上就到了第一次分红的日子,而第二批基金马上就要公开发售,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几个操盘手愁眉苦脸地坐在刘忙身旁,却又满怀期待地希望看到刘忙能够做出绝妙的指示和反击。 时间一分一秒飞快流逝,就当股市快要收盘时,刘忙的手机终于响了。 终于,刘忙一直就在等这个电话,他迫不及待地拿起手机,“我操,让你小子办点事怎么折腾了这么久,以后我哪还敢摆脱你啊,老大!” “这能怪我吗,你提的条件实在太苛刻了,这种电脑高手哪那么容易找啊!操,还是我王胖他妈的运气好,愣是在人才市场给你揪了两个过来了!” “什么”,刘忙气得直接蹦了起来,一脚踹开门往外走,“人才市场找来的,你他妈开什么玩笑,老子给了你五百万,你就给我找两个街边货?” “嘿,嘿,是不是街边货你一会见识一下就知道了!妈的,你小子究竟在搞什么鬼,舒心兰和秦巧巧失踪的事情,你他妈知不知道?” “知道,知道”,刘忙心烦意乱,这秦巧巧拐走了舒欣兰,她要是不失踪那才真是见鬼呢,“你什么时候能到,我这很急啊!” “已经往这边赶了,你急什么!说实话,人家可是冲着你刘忙的名头来得,别搞出一个屁大的事情让人笑话,知不知道?” “操,屁大的事情,他们两个要是十二个小时能给我整明白,老子就给他们磕头!” 二十分钟后,当刘忙看到那大堆的装备从电梯内运出来时,抱着王胖大喊了一声,“你小子这回干得不错,这五百万老子花得值!” “呵呵,这些东西可不是咱们的,都是他们两个自己的装备”,王胖伸手将一个胖墩墩的家伙拉了过来,道,“外号小三,中国排行第一的黑客。” “呵呵,久仰久仰”,刘忙一边客套,一边琢磨,“这黑客也能排名么,那不是担心公安局找不到自家门嘛?” 胖墩墩的小三傻笑了一通之后,同样对刘忙表示了久仰之情,而另一个走过来的瘦高个却左右打量着刘忙,扑哧笑道:“就你这模样也能算财神爷,我看舒欣兰嫁给我都比嫁给你好!” 气得就差没跳起来给他两个耳刮子,刘忙尴尬笑道:“呵呵,傻人傻福,傻人傻福!两位高人赶紧请,我这的情况可使急迫的不得了啊!” 两个人才市场找来的黑客往夸张得设备面前一坐,立刻显出一派高手风范,对刘忙所说的话采取了极为有效而准确的举措。 “嗯,你们两个不失冒牌货,应该可以把反击者程式重新组合起来。唉,暹罗啊,暹罗,你现在要是在我身边,那是件多么美妙的事情啊!” “你说什么?” 正在疯狂敲击键盘的两人猛然回头看着刘忙,异口同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暹罗?你是不是说了暹罗,你说了暹罗,是不是?” “是啊,怎么了?” “操,那是我们俩的偶像啊,暹罗1号,暹罗2号,反正成千上万的变种病毒都打着暹罗的烙印啊”,瘦高个抓住刘忙的手,道,“老大,求求你让我们和这位高手见上一面,就见上一面,这次我们免费给你服务,免费!” 刘忙苦笑摇头,当初暹罗将病毒当成受到攻击,便编写了反击者程序,自动修改调整病毒的源代码并反击病毒来源,从而导致了当时整个网路世界的恐慌。 “暹罗病毒啊,到现在都没有一个完整的查杀程序能对付所有的变种,绝大部分杀毒软件都只能针对其中的几种罢了”,小三子推了推眼镜,他倒是比瘦高个要冷静的多,“好在这种病毒的变种没有增加,否则——” “当然没有增加了,因为暹罗将反击者程式从网上删除了嘛,自然不会再自动产生各类病毒的变态体”,刘忙如此想着,当下道,“别说这么多了,反正现在你们也见不到他,不过你们有幸将成为第一个重组反击者程序的搭档,很激动吧,你们?是不是很激动?” 事情的进展果然如刘忙所料,整整二十个小时不眠不休的工作,那对搭档才总算勉强对反击者完成了重组,这还是有刘忙在旁是不是提点的结果。 “好了,好了,我们现在做什么,我真有些迫不及待看到他的作用了”,小三子揉了揉脸颊,双目赤红地望着刘忙。 “当然是要发动攻击了”,沉思了一会,刘忙下定决心般大声道,“我要摧毁星梦海网游现行的所有服务器,一个都不放过!” “好嘞”,瘦高个可不管刘忙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只对反击者程式的运行感兴趣,只对反击者所拥有的威力感兴趣。但是几个操盘手就不同了,他们深知股市的规律和常识,故而异口同声道:“部长,这,这可千万使不得!华茂的基本面要是破坏了,我们——我们怎么出货啊?” ==================================================================== PS:这里暂时说一下关于上架的事情,能看到这的基本上都是喜欢好色的朋友,所以我也不瞒大家,既然上了强推那上架自然也是迟早的事情。只是什么时候上,多少字上,上架之后解禁速度如何,坎坎并没有个确切的想法。 初步说一下吧: 坎坎并不缺钱,对上架倒也不是很急切,所以要是以后坎坎每天更新最少六千字能勉强在周点击榜上待一两天的话,估计可以一直这样更新下去。写好色说白了就是图个虚荣心,故而希望朋友们能在周日晚支持一下好色,让好色勉强能上周榜。 如果坎坎最终上了架,坎坎码字快,vip更新速度不会有问题,至于解禁,估计一天一章三千字左右吧。等坎坎能再发投票,到时候还是看大家的意见,不过vip应该会比解禁快上许多吧! 坎坎还是希望朋友们能继续支持,最好就让坎坎在周榜上待着一直免费更新下去~~~~~~~~~~~ 正文 第六十四章 (更新时间:2005-8-18 12:03:00 本章字数:6833) 华茂近几年孤注一掷,所有资金都投入到星梦海计划当中,虽然现在有人在背后替他撑腰,但只要星梦海出现无法挽回的破绽,股市上反映出来定是不可抵挡的大跌。这是一个两败俱伤的打法,不仅华茂可能要破产就连刘忙他们也绝没有生路可言。 刘忙现在已经被报复的怒火冲昏了头脑,他不是没想过这样做将带来的后果,可只要一想到陈云扬那张恶心的脸,一想到不知在何处的舒欣兰,他就怒不可遏。 “少废话,这里我当家还是你们当家”,刘忙说完死死盯着电脑屏幕,然后大步走了过去,抬手就要按下启动键,竟是不愿等瘦高个动手。 那一瞬间,刘忙内心充满了报复的快感,完全没有察觉自己脸上出现的诡异笑容。 正当几个操盘手不知所措时,不知是否该阻拦的时候,操盘室的门却被缓缓推开,然后双眼满步血丝的朱子明踌躇着走了进来。 伸出去的手缩了回来,刘忙脸的笑容也消失不见,只是静静地望着朱子明。 朱子明仿佛也被这紧张的气氛感染,吸了口气才对刘忙道:“刘忙,外——外面有人找你。” “谁找我,不认识的我没心思见!” 朱子明稍稍点头,忽又小声道:“是——是个很漂亮的女人,她在外面已经等了半个钟头,我这才进来跟你——” “漂亮女人?你没见过的?” “嗯!刘忙,这女的漂亮的很不正常,怎么说呢,你——你还是出去看看的好。” 拍了拍瘦高个和小三的肩膀,刘忙脱下外套披在忍不住瞌睡的王胖身上,然后跟在朱子明身后走了出去。 “泽楷,药还没有熬好吗”,披头散发浑身满是污泥的古纯约问了一句,然后继续埋首为苏樱包扎伤口。 潺潺的溪水在她们不远处淌过,几只山鹰不停盘旋在空中仿似警戒,整只手臂都被鲜血染红的廖泽楷用湿润的杂草捧着一大罐汤药走到古纯约身边,呜呜喊了两声,然后静静地站着。 用溪水洗净苏樱脖间的伤口,将草药在嘴里咀嚼之后轻轻敷上,然后用预先撕好的布料仔细包扎完毕,古纯约长舒了一口气,扶着半昏迷状态的苏樱到一旁的大树下歇着。 “姐,喝药吧,泽楷都是按照你说的特征去采的,应该不会有错。” 苏樱微微睁开眼睛,懒懒说道:“纯约,我那小包里还有一些须经散,你帮我拿来,没有这东西我这伤不知要拖到什么时候!” “嗯,我这就去拿”,古纯约起身望了望灰蒙蒙的天空,呢喃道,“姐,金师兄能找到我们么?我——我们是不是该给刘忙打个电话了?” 叹了口气,苏樱实在不知该如何回答,直觉告诉她,现在这种时候任何冒失的举动都会暴露自己,都会让她们三人身陷险地。可苏樱并没有阻拦,只是低声说了句,“等我吃过药回复一下元气吧,为了对付正夫的两仪傀儡术,我强行催动血凤凰伤了经脉,现在是一丝气力都没有了呢。” 古纯约点点头,从包内取出须经散,用药汤配合着给苏樱服下,然后等苏樱呼出一口浊气,问道:“姐,你有没有注意那个全身裹在黑布里的女人?我总觉得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她!” “她用的是仙术”,稍作思量,苏樱缓缓说道,“本来正夫在血凤凰的攻击下是必死无疑的,却被她用三合驭剑术救走。她的道行至少已有百年,我看不是‘心动’起码也到了‘融合’阶段。” 听这些古纯约自是一头雾水,仍旧为自己的猜疑烦心,自言自语道:“她是谁呢,我一定见过她的,一定在什么地方见过她。” 此时苏樱已不再说话,紧闭着眼睛打坐疗伤,现在对她来说已经承受的太多,要不是已经有了身孕,也不至于和正夫扑一照面就受了重伤。由于这些日子太过频繁的颠簸和疲劳,苏樱感觉到‘胎动’的现象越来越严重,有时体内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原力随着胎动瞬间被吸干。 将潮湿的衣服在火上烤干,古纯约一边乱七八糟的胡想一边对廖泽楷道:“你四处去看看,要是能找到山洞或者破庙什么的,今晚我们也有个落脚的地方。” 不眠不休已经几天几夜,廖泽楷却无半句怨言,尽管他的伤口还在流血,尽管古纯约对此仿佛视而不见,他却没有的丝毫不满与不甘。拿了件外套体贴地为古纯约披上,廖泽楷犹如一头受伤的野狼般走进寂寥的树林,独自逡巡。 伸了个懒腰,刘忙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来到会客室,他琢磨着会是哪个美女来找自己,却在看到那女人的瞬间完全呆住了,“主动找上门来的漂亮女鬼这还是第一个!” 将头上的黑纱缓缓取下,略施粉黛的章草浅笑着冲刘忙点了点头,然后道:“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我会来找你。” “这倒是没什么奇怪的”,大大咧咧往章草旁边一坐,刘忙用手拨弄着她肩上长发的精致头饰,“我奇怪的是,你既然主动来找我,为什么又将自己包的跟粽子似的。” “我从小体弱多病,穿这么多是怕惹了风寒”,章草对刘忙肆意的举动丝毫不觉得恼怒,反而笑着回答,“不知道你现在有空没有,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聊聊,顺便——顺便增进一下之间的感情。” “我未婚妻刚刚失踪,要是被人知道我还有心思跟美女出去约会,你说人家会怎么说我?我还能混得下去么?” 章草伸手轻轻搭着刘忙的手腕,道:“你是这么在乎别人看法的人么?我看不象呢!” 说也奇怪,章草的手一搭上来,刘忙便觉得浑身舒坦,体内的原力更是以一种从未有过的状态快速流动,瞬间将连续二十多个小时工作的疲劳驱除的一干二净。 刘忙看着章草的眼神变了变,晒笑道:“我这人不喜欢绕弯子,既然韩国章草找上门来,怎么我也得好生陪着不是?” 章草对刘忙的表现极其满意,一边拉着他起身,一边说道:“那我带你去个地方,你一定会喜欢的。” “呵呵,只要有你这种美人陪着,就是下地狱我也会喜欢”,刘忙既然知道了她的身份,便用如此态度来掩饰自己,这对他来说是最安全的选择。 “你要真是这样想那就好了”,握着刘忙的手一直没有松开,章草低声叹息道,“好在佛戬没有幻化成女人,要不然我哪还能如此方便的和你见面啊。” “那个怪胎可是信佛的,变成女人那不是尼姑了么?不好,不好”,刘忙继续插科打诨,脑子里却飞快思索着章草来寻自己的意图。 章草倒是第一次听人将佛戬称为怪胎的,当下扑哧笑道:“你对他好象没什么好感呢,你难道不知道,在中国要想出人头地,必须要对他俯首贴耳吗?” “开什么玩笑,对这怪胎俯首帖耳?老子情愿回家种田”,或许是妖炼者与修仙士天生的仇视,刘忙对佛戬始终没什么好感,更何况现在他们又虏走了舒欣兰。 “说得好!只是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跟我合作,咱们一起将那些修仙的伪君子打个屁滚尿流!” 如此话语出自一绝世佳人口中,刘忙不免有些瞠目结舌,良久方道:“这合作当然要有利益了,不知道我的利益在哪里?”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来到大厦前的停车场,章草将刘忙引上一辆劳斯莱斯,等车子开动后才继续刚才的话题,“你想得到东西,或许我都可以满足你呢!” 眨了眨眼睛,刘忙伸手抓住章草的小手,笑道:“这还用问么,要是在你面前我还能张口说出别的东西来,那我刘忙还是男人么?” “你——你不是很爱那个叫舒欣兰的女人么,怎么又——” “她哪能和你比啊,有了你做老婆,那我还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再说,一个舒欣兰哪能满足我的胃口,只有你这种怪物才能——” “你好假啊”,章草恼怒地挣开刘忙的双手,起身从茶几上拿了一份文件扔给刘忙,“你看看这个吧,我想你会很满意与我合作的。” “呵呵,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就算了。唉,你这样的大美人怎么会这么不自信呢,怪事,怪事”,刘忙说着拿起文件看了看,哈哈笑道,“我说这两天谁这么无聊跟我抢华茂的筹码,原来是你在背后搞鬼啊!” “不打算把这份文件看完就拒绝与我合作?” 刘忙想了想,回答道:“呵呵,如果这样的话那我刘忙不是占了天大的便宜,对你又有什么好处?你不会是看上了我,想用——” “呵呵,像你这么无耻、不要脸面的男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呢”,章草为刘忙倒了杯酒,“我需要一个前沿阵地,对佛戬发动攻击的阵地。在韩国我有大笔的资金,可这些却不能合法的输送到中国来发生作用。所以我需要你的财神,也需要你主掌的华茂股份。” “别当我小孩子”,刘忙拿着酒杯晃了晃,“以你的实力别说一个小小的华茂,就是在大上数倍的企业你也能吃得下,何必多此一举让我来捡这个便宜?” 章草笑道:“不要把事情想得太复杂,合作对你来说没有任何坏处,而且我可以将我毕生所学都传授给你,更可以让你的修行在短时间内有质的飞跃。我想你不会怀疑这一点吧?” 刘忙道:“那我要是想跟你来一炮,不知道——” “够了”,一直坐在前面被玻璃隔开的醉澜猛然大喝一声,回头瞪着刘忙的同时从锦囊内取出草稚箭直指。 “放肆”,章草手掌往上一抬,用力一握,只见草稚箭倏忽掉了各个盯在了醉澜的咽喉,“这有你说话的地方吗?” “我——我”,醉澜冷汗直流,结结巴巴不知如何回答。 刘忙起初着实吓了一跳,以为章草恼羞成怒下了狙杀令,现在却左右打量着醉澜,坏笑道:“嗨,妹子,咱们谈判成功,我愿意合作。不过,呵呵,这火爆娘们我要了。” 醉澜严重怒火闪过,只是草稚箭顶在咽喉发作不得。 章草这下却为难了,醉澜自从出道以来就一直跟在自己身边,更是最得力的助手,要如此放弃实在有些舍不得。 刘忙隔着窗户将草稚箭从醉澜咽喉处拿开,回过头来对章草道,“别担心,我只是开开玩笑!把这样的母老虎放在身边,我还不知道哪天早上起来两个头都会没了,呵呵。” 章草居然发觉自己松了口气,微微皱眉道:“你有什么其它条件尽管提出来,我尽量满足你。” “说来也很简单”,敛去笑容,刘忙道,“我就只有一个条件!” “你说吧,我会尽量满足你。” “我要你帮我把欣兰从佛戬手里救回来,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我的未婚妻,如果我连自己的女人都保不了,很没面子不说,以后谁还敢跟我刘忙上床?” 说的理所当然,内心却彷徨的很,刘忙知道凭自己的实力想从佛戬手里弄欣兰回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但如果有章草帮忙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而且刘忙并不傻,从刚才知道章草才是华茂股票异动的始作俑者开始,他就开始对整件事情开始翻盘思量。 重新打量着刘忙,章草意味深长道:“你,没有外表看上去的那么不简单,外显性要素很少呢。” “到底同不同意,你一句话,别拐弯抹角的!” 章草为难道:“这恐怕有些困难,如果我帮你那就等于正式向佛戬开战了,那我何必还要步步为营,要华茂这劳什子前哨站做什么?” “那就是不行咯”,刘忙回头瞧了瞧窗户,大声道,“停车,妈的停车,老子他妈要回去了!” 章草微笑着看刘忙耍性子,等他闹腾了一阵才道:“好了好了,别胡闹了。我虽然不能亲自出面,不过我可以让醉澜帮你,这是我所能做的最大让步了。” “她?一个被你一巴掌就制得服服帖帖的女人,管什么用?别忘了佛戬可是跟你同一个档次的!” “你——”,醉澜想要发作,却不得不看看章草的神色。 “佛戬总不能一天到晚守着你的女人不是?具体该怎么做我想不需要我啰嗦了吧?” 刘忙呵呵一笑,瞟了醉澜一眼:“她是不是什么事都得听我的?服务项目里包不包括上床?” 章草从没见过醉澜会如此动怒,那眼神、脸色仿佛要将刘忙整个撕碎一般,当下章草咳嗽道:“这个你不要问我,首先你得保证你有本事把她按在床上才行。” “怕,怕,呵呵,我也就嘴上说说而已”,刘忙正说话的当儿,腰间的手机呼啦啦叫了起来,拿出来一看居然是停机了一天多的苏樱打来的。 心里存着对章草的防备,刘忙若无其事地把手机放在耳边,不等苏樱开口就抢先道:“嗨,我说小贱货,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上次我给你的药用完了,我就说嘛,这韩国货好使,只要是男人一吃那玩意准硬!” 那边好半响没反应,然后刘忙就听到古纯约很轻微的声音,然后手机仿佛交到了苏樱手里。 “乖乖,好在她没叫小八子的名字,不然章草这贱货肯定能听到”,这样想着刘忙强忍住去偷看章草的念头。 “药挺好使的,就副作用太大,你也要千万小心啊!晚上我上你那去,别忘了给我准备些好东西。” 听到苏樱软弱无力、虚弱的声音,刘忙在刹那间几乎流出泪来,他故意哈哈笑了两声,道:“没问题,没问题,你放心好了!” 正要挂断电话,刘忙忽然听到那边传来让人心寒的惨呼声,接着就是手机掉在地上和苏樱的娇喝,最后他听到古纯约近乎吼叫的声音,“刘忙,小心章草,她要对付你!” 眼见情况危急,刘忙顾不得那么多,大声询问:“告诉我,告诉我你们在哪!快点告诉我,你他妈倒是说话啊!” 只听古纯约一声闷吭,然后刘忙只隐约听到“林陀山古荡峰”,电话就断了。 “怎么了”,笑眯眯地看着刘忙,章草问道,“瞧你满头大汗的,这车里的冷气还不够么?” 刘忙的焦急完全写在了脸上,毕竟古纯约和苏樱都是对他来说极其重要的人,最关键的是刚才电话断的瞬间,他仿佛看到了苏樱的绝望和无助,仿佛听到了苏樱体内胎儿的躁动。 “我——我要醉澜现在就跟我走!” “出什么事了?” 刘忙看了看回头望着自己的醉澜,道:“佛戬派来的人正在追杀我的两个朋友,我要醉澜现在就跟我走!” 最后那句几乎是吼出来的,章草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她没想到刘忙会如此关心苏青冢家的人。 冲醉澜使了个眼色,车子停下之后,章草从腰间的小花包内取出一根银钗交到刘忙手里,“这东西叫破凤钗,是专破修仙士护体真气的器物,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反正你拿着就是!” 连感激地表情也不愿再伪装,刘忙一把抓过,推开车门就狂奔出去,而醉澜也在那瞬间得到章草的暗示,紧追在刘忙身后。 “章草,章草,这一切应该都是你策划的才对吧!华茂真正的后台是你,追杀苏樱和古纯约的也是你,不要把我刘忙当傻瓜!” 刘忙由于太过紧张,一路狂奔时差点被一辆出租车撞到,可等他看到开车的司机时简直喜出望外,一头钻了进去大声道:“哥们,林陀山古荡峰,两千!” 那司机就是那晚载刘忙的杭州车神,他头也不回,一踩油门、猛打方向盘,同时道:“坐好了,兄弟!” 不知何时醉澜竟飘进了车内坐在刘忙身旁,而刘忙心里也在急速转着:“我一个人赶过去帮不了什么忙反可能坏事,只是不知道我在章草心里到底有多重的分量。如果我很重要,她需要取得我的信任和帮助,那我叫上醉澜就是很明智的选择。如果我高估了自己,那我这次定是有去无回,还将一个更厉害的凶手带到了苏樱他们身边!” 深吸了口气,刘忙紧紧握着那枚破凤钗,“我说是佛戬派人在追杀苏樱他们,如果章草为了坚定我对抗佛戬的决心因而改变杀苏樱和古纯约的心意,那这一铺老子就赌赢了!妈的,顾不了那么多了,老子豁出去了!” 能在山道将性能低劣的奥迪开成这般模样,这司机也不愧车神的称号,可是他现在整张脸都苦了,叽叽喳喳道:“我说兄弟,这一趟下来修车钱都不够啊,兄弟是不是考虑!” “尽管加大马力开,我赶着救命呢!大不了我给你买辆新车!” “那可多些兄弟了,呵呵!财神就是财神,真他妈大方!” 司机知道自己的身份没什么不正常的,更何况现在刘忙根本没心思考虑这个,他不断观察着醉澜的表情,希望能看出章草最后对她下了什么指示。可惜醉澜修炼都上千年了,刚才在车上的易怒的表现也是故意做给章草看的,现在醉澜就如一汪死水,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 两旁的树木飞快后退,日头也逐渐西落,犹如笔杆似的鼓荡峰猛地一下跳出来呈现在刘忙眼前。 弥天大火阻隔了出租车前进的道路,刘忙将兜里的钱一古脑扔给司机,一边跑着一边道:“在这等我回来,我给你买新车!” “没问题,兄弟你小心啊!” 往前冲了冲又被大火给撂了回来,刘忙正手足无措间,那醉澜二话不说,从锦囊内摸出一把粉末朝大火撒去,只见那些粉末遇火及胀,眨眼工夫竟变成了一大堆满是疙瘩的土堆子将火头压下。 “靠,难道说我的怀疑有错,章草真不是追杀苏樱他们的后台?要不然醉澜何必如此卖力”,刘忙也顾不得这许多,当下手足并用往土堆上爬,却发觉触手处不是一般的烫,一时间狼狈不堪地龇牙咧嘴,又从土堆上蹦跶了下来。 “操他奶奶的,老子豁出去了”,脱下外套将双手一裹,刘忙正打算再次上前,忽觉后领一紧,竟是一脸冰霜的醉澜提着自己衣领从纵横的土堆上横飘了过去。 正文 第六十五章 (更新时间:2005-8-20 17:11:00 本章字数:7160) 由于醉澜并未使用羽靳飞行,故而只能从土堆上堪堪而过,这却苦了刘忙,为了避免自己的双脚遭受灼烤,他只能尽力蜷缩着身子,那可怜巴巴的模样叫醉澜心中很是痛快。 如此这般的飘过十来米的距离,前面便是鼓荡峰的最高处,刘忙好不容易双脚着地,便发现四周围着一大圈错落有致的巨石,而醉澜也紧锁着眉头,仿佛忧心着什么。 “小八子,小八子,你在哪里啊!我是刘忙啊,我来救你——!” 刘忙毫无征兆的呼喊吓了醉澜一跳,下意识地伸手捂着他的嘴巴,低声喝道:“鬼叫什么,你怕敌人不知道我们来了还是怎么着!” 醉澜还想再说,忽然察觉掌心一阵滑溜,竟是刘忙伸出舌头来舔了舔。 感觉一阵恶心,恨不得在刘忙那张可恶的脸上扇两个耳光,醉澜将手掌在裤脚上用力蹭了蹭,道:“我告诉你,别把老娘惹火了,否则在这杀了你章草也不会知道!” 刘忙道:“是么?你杀了我她真会不知道?不过我不怕,因为我知道你舍不得杀我!” 也不等醉澜反驳,刘忙抬腿就往山上走,刚走两步又被醉澜拉住。 “你这样永远也走不出去,这是苏青冢最拿手的迷幻阵,没找到迷猴之前咱们想出去几乎是不可能的。” “那就是说小八子他们现在还很安全,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 “可以这么说,所以咱们不要急,不然一步走错反而糟糕!” 没从醉澜脸上看出什么异样,刘忙呵呵笑着双手抱肩心想:“既然这是什么迷幻阵,那你刚才不让我喊岂不奇怪?这敌人也应该在阵中才是吧,我们出不去他自然也找不到咱们,你怕什么?是不是怕小八子听到后撤去阵法,如此一来你就不好行事了?不过,我不会让你在这拖着我的,更不会让那个杀手有时间对小八子不利!” “姐姐说怎么办才好,现在?” 醉澜哪知道刘忙的心思,当下沉思道:“迷猴喜欢肮脏的地方,我看只能顺着这股臭味找下去了!” “拉倒吧,这样要是能找到,小八子她们早就死了!现在都过去一个钟头了,杀手也有足够的时间”,刘忙忽然推了推醉澜,说,“我说姐姐,章草妹妹可是说你功夫非常厉害的,你不会斗不过那个杀手吧?” “嗯,嗯——应该没问题!” “那就好办了,我让小八子把这迷幻阵撤掉不就行了,到时候咱们是三对一,还怕他个屁啊!” 醉澜由于想着心事,闻言下意识点了点头,她不敢太过暴露自己,可这正中刘忙下怀,“你怎么知道杀手只有一个,莫非你还认识他不成?” 不让醉澜有太多时间思量,刘忙扯着嗓门就大叫起来,同时手舞足蹈,仿佛害怕阵外山顶上的人看不见似的。 如此折腾了近十多分钟,没有任何回应,迷幻阵也依旧发挥着作用。 “难道她们遇难了?” “不会,否则迷幻阵应该消失才对,术是会随着施术人而消失的”,醉澜一边环视着四周,一边回答,“你有没有觉得一直有股奇怪的味道?” 刘忙摇摇头,其实他一早就闻到了,只是这气味并不奇怪,因为这是古纯约身上特有的香味,能让男人疯狂迷恋的香味。刘忙知道他们可能就在这阵中,却不知该如何才能寻到,而且自己又不好让醉澜先行获知,毕竟刘忙不能确定醉澜是否有隐秘的方法能与杀手沟通。 摇摇头醉澜拉着刘忙煞有介事地转了两圈,不一会回到原地后,醉澜干脆道:“我们在这干等着也不是办法,你拿着这个——” 说着从锦囊内取出一根透明的长线,醉澜将它绑在刘忙的小指上,然后道:“我们分开找找试试,谁要是遇到了敌人或者迷猴,就将原力送到这根线上,没问题吧?” 刘忙先是盯着那个锦囊,见它个头不大仿佛里面放了好多东西,那什么草稚箭也是从里面取出来的,不免有些羡慕起来。等他再看绑在手指的细线,刘忙苦笑着说:“这,这线未免太短了吧,我们两个恐怕走不出几米就没空间了!” “放心,这叫‘一线牵’,是洪兽的唾液固化而成,它能无限制的伸长,永远都不会断的”,醉澜将另一头绑在自己手腕上,转身边走边说道,“好了,我走这边,你走那边,有任何情况一定要小心!” 看着醉澜朝香味传来的方向走去,刘忙心里忍不住担心起来,“这要是让她先找到小八子她们,那可就惨大发了!” 意随心动,刘忙伸手在地上利落地画了个召唤阵,这段时间他对召唤九头魔犬已是轻车熟路,并没有花太多功夫。 把那一线牵从自己手上拆下来,刘忙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给九头魔犬绑上,然后又在中间绑上自己的手腕,一拍九头魔犬的屁股道:“赶紧去把离我最近的人找出来,有这线上味道的女人就免了!” 原以为九头魔犬不会明白自己的意思,不料它甩甩头,耍地分身成九。 “糟糕,我怎么把这给忘了”,想要阻止已是不及,刘忙只能叹了口气跟着一线牵系着的那头走了下去。 这迷幻阵说来也是奥妙无比,看上去不到五百平方的地界,走起来却是没完没了,按照九头魔犬奔行的速度,半刻钟足够跑遍每一个角落,可刘忙跟着一线牵已经跑了足足半个钟头,仍是没有任何头绪。 其实最让刘忙想不通的是,如果自己只是在原地转圈,按理说一线牵应该会绞缠在一起,可到目前为止,除了前面那绷得笔直的线,就是四周也没有看到任何痕迹。 究竟是什么原因呢?刘忙苦思不得其解,这时他忽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那就是脚边的杂草居然比刚进来时要粗壮了许多。 一直低着头往前猛跑,越跑刘忙的思路就越清晰,因为地上的杂草一会变大,一会变小,这起码就给了他一个很明显的提示。 “我要是朝着某个方向前进,自己的身体就会缩小,所以杂草变大。相反地方向则变大,杂草就缩小。那现在别的不愁了,起码我能从这地方出去,只要按照这个规律走就行”,蹲在地上用手拨弄着地上的杂草,刘忙继续思考,“身体缩小的方向一定是这个阵的中心,小八子她们肯定躲在那里,如果我缩小的速率高于靠近中心的速度,那我永远也到不了。看来我虽然没有走重复的路,走得距离却是越来越短,难怪一线牵没有纠缠在一起!” 站起来朝着自己确定的方向看了看,刘忙自言自语道:“怎么办呢,往前还是退出这个阵,或者停在原地等?” 正踌躇间,系在手指上的一线牵传来异动,竟是醉澜给刘忙发出的信号。 “难道她找到了,不会吧”,转身狂奔,刘忙暗暗祈祷,要是苏樱和古纯约就此出了事,恐怕他会不顾一切地找章草和佛戬复仇,“反正这两个都不是好东西,要杀老子一起都杀了!” 天空并没有被火光耀着,反而带着浅浅的蓝色,或许因为仍在阵中的缘故,这天估计也属于幻境的一部分。 不断划过的流星衬托着舞动黑色翅膀的醉澜,她手中有一道绿色的光频繁飞出袭向地面融在夜色里的某个人。 那人在巨石当中飞快穿梭,一边躲闪绿光的追击,一边仿佛在等待发出致命一击的机会,而此时她正好扑到了寻着一线牵而来的刘忙面前,恰恰抬手一掌当胸拍了过去。 “小心!” 醉澜疾呼刚刚响起,刘忙灵巧地就地一滚闪到一旁,同时口中大骂:“操你奶奶的,看老子不剥了你的皮!” 那人回头瞪了刘忙一眼,双膝微屈竟直接弹向了正从空中疾坠下来要救刘忙的醉澜,同时他右手挥动,袖中一道白光亮起,竟是与薛胜几乎相同的手法和驭剑术。 “用破凤钗对付她”,身后的羽靳卷起飚风,将醉澜往斜里带出丈余,她一边收回草稚箭,一边冲刘忙呼喊,“她有真气护体,我的草稚箭伤不了他,你赶紧——” 下半句话已无法出口,因为她已经处在驭剑术最大攻击效率的范围之内,而立在巨石之上的黑衣人右手正凭空遥控着宝剑对醉澜发动一波又一波的攻击。 此时的刘忙惶然掏出怀中的破凤钗,起步助跑了十来米之后,高高跃起,然后大喝一声手中的破凤钗迅捷无比地刺向黑衣人的后背。 刹那间醉澜和那黑衣人都完全愣住,显然是没有料到刘忙会如此暴殄天物,将破凤钗当成普通的匕首来使用。 “刘忙,你个蠢货”,醉澜恼怒地吼着冲向近在咫尺的二人,这一声喝骂却是要将发呆的玉间唤醒。 只见玉间轻盈旋身,右脚顺势踢出命中刘忙的腰际,这一脚倒是使上了五分的力气,以至于刘忙滚出去十来米才稳住身形。 “演戏给这个蠢货看真是我最错误的决定”,醉澜一边想着一边与玉间过招,等刘忙喘过气来方大声道,“将原力输进去,然后用意识控制它就行了!” “你他妈早说嘛,我这一脚岂不挨得冤枉”,刘忙大声埋怨,而体内的原力倏然涌出。 起初破凤钗只是发出淡淡光芒,可眨眼工夫刘忙就受不了啦,因为他感觉自己的生命正在迅速被破凤钗抽离,偏偏右手无论如何也甩不开,“啊,你他妈陷害我!” 闻言醉澜和玉间茫然回头,竟见刘忙的头发正在逐渐变白,而他的肌肤也开始起皱老化,最大的改变是他原本还算高大的身躯越来越缩小,佝偻起来。 这出乎意料之外的情况让醉澜心中一惊,要是刘忙如此死掉了不知道章草会如何对付自己。顾不得把戏演下去,她扭身朝刘忙飞了过去,同时草稚箭脱手而出,自是要将刘忙手中的破凤钗击落。 这当儿的玉间觉得自己像个傻瓜,站在那却不知该如何行事,攻击醉澜觉得不妥,不攻击嘛又担心露馅,她只能心情烦躁地看着醉澜扑向刘忙,而悬在空中的宝剑因为失去控制扑地一声掉落在地上。 原以为自己要就此挂掉,正在痛骂自己大意失荆州的时候,刘忙忽然看见手中的破凤钗完全熔化一般成了一团蠕动的七彩液体。紧接着这团液体开始旋转,不一会竟化作了一只极其瑰丽的七彩凤凰,而那种生命离体的感觉也消失不见,只是自己的老化并没有复原。 又是一个突然的变故,莫名的恐惧涌上心头,醉澜煞住身形待要看个究竟,只闻那七彩凤凰昂首鸣叫,展翅迎上了她刚刚离手的草稚箭。 在场的三人不知会有什么事情发生,都紧盯着七彩凤凰与草稚箭,岂料七彩凤凰仿佛虚空一般根本没有受到草稚箭的阻挡,仍旧保持着原来的速度和方向朝醉澜冲了过去。 “叮”的一声,失去光芒的草稚箭掉在了地上,而被七彩凤凰透体而过的醉澜也不觉有什么异样,此时最恐惧的当属演戏的玉间了,她从凤凰的眼中看到了杀气,这杀气让她浑身僵硬一时间手足无措忘了躲闪,眼睁睁看着七彩凤凰就要扑到怀里。 这是玉间这两天来第二次接近死亡,只是这次的恐惧来的如此真切,仿似自己只要吸一口气,便要立刻丢了性命一般。 四周的巨石轰然倒塌,所有的幻境倏然消失,天空又开始被火光耀的通红,闷热的山风夹带着浓浓的焦味裹卷而来。 “啊”,玉间尖叫着摔倒在地上,她神色慌张地盯着空中盘旋耀武扬威的七彩凤凰,几乎是连滚带爬逃了开去。 俯身将地上的草稚箭拾起,还保持着目瞪口呆表情的醉澜并未从刚才的恐慌中摆脱出来,她愣愣地望着刘忙,心中想着:“章草说破凤钗只是一件劣等的器物,充其量只配给草稚箭作修补之用,为何它到了刘忙手里就如此恐怖,竟会化作一只七彩凤凰?” 由于迷幻阵的突然消失使得刘忙分心于寻找苏樱她们,自是没顾得上将玉间置于死地,而七彩凤凰盘旋着鸣叫了几声后,重又飞回刘忙手中,不一会就恢复了原来银钗的模样。 感觉生命正从破凤钗流回体内,刘忙振作精神站了起来,一边挥手将九头魔犬招了回来,一边对醉澜笑道:“奶奶的,这玩艺太要命了,要是每次都来这么一下子,我会精神分裂的!” 看着刘忙那张苍老的脸慢慢变得年轻,肌肤也恢复了张力,醉澜心里嫉妒的要命,嘴上却道:“你不会精神分裂的,因为章草说了,这破凤钗只是借给你用一下,我现在要收回!” 刘忙正朝四周张望,闻言赶紧将破凤钗塞到裤兜里,嬉皮笑脸道:“哎呀,这么小家子气做什么,章草妹妹那多的是宝物不是?呵呵,这样,我去跟她说说,我想她绝对会慷慨地送给我的!” 知道现在怎么也是要不回来的,醉澜叹息道:“看来你的朋友用迷幻阵困住了佛戬的杀手,自行逃走了,要不你试试给她打个电话,说不定——” “打个屁啊,我早试过了,根本就不通”,由于火势已经逼近,刘忙脸被烤得通红,忍不住道,“我说姐姐,咱们怎么离开这里啊,不会又要我踩着那些石头——” 心想这次任务虽然只完成了一半,不过苏樱她们迟早会死在玉间手里,醉澜当下摈除杂念,浅笑道:“反正我已经召了羽靳出来,干脆带你试一回飞天的滋味吧!” 说完也不等刘忙表达他的兴奋,醉澜右手一伸便要去抓他的衣领。 这回刘忙学乖了,一扭脖子闪开,同时双手张开身子往前一扑,竟是从后面紧紧搂住了醉澜。 哭笑不得的醉澜只好忍气吞声,震动翅膀扶摇直上,心想:“一会定要让你尝尝我的厉害,看你到时在不在我面前哭爹喊娘!” 整个鼓荡峰成了一片火海,远处还能看到数辆消防车的红色灯光,刘忙的确被醉澜的飞行吓得够呛没少叫娘。可不用一会醉澜立刻发现,刘忙只要尖叫一声便会在自己胸口用力摸上两把,到后来更是肆无忌惮地将嘴巴贴到自己的脖间,呼呼的怪叫仿佛还很是享受。 暗暗发誓将来定要把刘忙碎尸万段,一向守身如玉的醉澜咬牙切齿地忍受了刘忙长达一刻钟的骚扰,最后才在靠近市区的一处小道停了下来。 离地面还有七八米的时候,醉澜轻声道:“刘忙,你知道飞行的最大乐趣是什么吗?” “嗯——嗯”,几乎上下其手的刘忙哪有心思回答问题,嗯了两声敷衍,却发觉双手一空,整个人硬生生掉在了地上,摔了个七荤八素。 “呵呵,哪有第一次飞行不摔跤的道理,这才是最大的乐趣嘛”,收回羽靳,醉澜轻盈落地后抬腿踢了踢在地上呻吟的刘忙,“怎么了,摔这么一下就不行了?到市里还有一段路呢,你——” 知道苏樱她们暂时脱离险境,加上得了破凤钗这么个救命的宝贝,刘忙自然是心情舒畅,当下一骨碌坐起来抱住醉澜的大腿,“我的腿摔断了,走不动了,姐姐抱,姐姐抱——” 见刘忙耍赖皮的同时还不断用脸摩挲自己大腿内侧,醉澜又羞又怒,正不知如何应对时,不远处忽然传来马达声,紧接着那车神的破奥迪就吐吐着驶了过来。 松了口气的醉澜用力踢开刘忙,嘀咕道:“你这人怎么如此不要脸,一点都不知道这样让人家有多恶心么!” 刘忙假装没听见,冲车里憨笑着的车神喝道:“我说老哥你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坏我的好事,你存心找茬是不是?” 车神看了看脸色微红的醉澜,怎会不知道刘忙说的什么意思,尴尬地笑笑,一踩油门就要往前冲,可醉澜怎么会让刘忙再有机会耍无赖,一闪身就坐到了车神旁边,抱着肩对窗外的刘忙道:“你就在这慢慢坐着吧,看什么时候会有人从这里过载你一程!” “别,别”,利索地爬了起来,刘忙钻进车内,呢喃道,“这什么道理啊,车钱明明要我来出,还不让我坐,哪有这种道理!” 回到城里已经是晚上九点多,刘忙坚决不同意跟醉澜回去见章草,他知道这破凤钗在自己身上多呆一天,章草能要回去的可能就少一分。 “你到底去不去?不去的话我怎么向公主交待,你难道希望我被公主痛骂么,你难道希望我恨你一辈子么?” 醉澜已经对刘忙没有更好的办法,现下更是连美人计都用上了,可见她无奈的程度。可惜醉澜十二岁入妖,根本就从未与人谈情说爱,这番话说出来却又不伦不类,让刘忙好生笑话了一番。 靠在车门上抽烟,刘忙用眼睛瞟了瞟愠怒的醉澜,大声道:“我当然不想姐姐你为难了,不过,不过现在我被你挑逗的精虫上脑,得找个地方解决一下才行,不然这个样子去见高贵、纯洁的章草妹妹,那不是对她的亵渎不是?” 气的嘴唇发颤,要不是顾忌章草的责罚,以醉澜的性子早就在刘忙的头上开了几个洞,现在她只能愤怒地盯着刘忙,最后也不得不用力跺了跺脚转身跑开。 得意地大笑起来,刘忙拍了拍身旁竖起大拇指的车神,笑着说:“走,走,我都快饿晕了,赔兄弟我喝几杯去!” 醉晕晕地从车上下来,刘忙大着舌头对车神道:“王——王明,明——明——明天到——到我公司找——找——找我,我——给——给你买——买——” “知道了,知道了,你好生回家吧”,王明是地道的东北汉子,酒量自然是刘忙的一倍不止,他一边说一边笑着冲刘忙挥了挥手。 歪歪扭扭地走到家门口,刘忙摸了半天愣没找到钥匙,干脆抬手捶门,喊道:“黄——黄姐,给,给刘忙开——开门,开门!” 折腾了半天,黄雪琦才疑神疑鬼地将门开了条缝,见果是刘忙才松了口气,“你怎么搞得,怎么喝成这个样子了,这下不是更麻烦了吗!” “麻——麻什么烦,不——不就是喝了些酒——酒吗”,靠在黄雪琦肩上,刘忙竟没发现房间内飘着淡淡的血腥味,同时还夹杂着刺鼻的药草气息。 “反正现在事情不少,你先坐一会我给你拿醋去!” “不——不用;老子没——没醉,没醉”,说着说着刘忙往一侧倒了下去,眼睛朦胧地就要睡去,可黄雪琦刚走没多久,刘忙猛地一个激灵,所有的醉意全部消失不见。 在那半开的门后边,脸色苍白、头发散乱的古纯约呆呆地站在那,微微抬起的手无力悬在半空,微启的嘴唇仿似又有许多话要对刘忙说。 ======================================================================================================= 明日更新计划:晚8点,晚11点,晚12点,星期一凌晨1点 请朋友们多多来砸票支持~~~~~~~~~~ 正文 第六十六章 (更新时间:2005-8-21 19:36:00 本章字数:6753) 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刘忙那一刻几乎要窒息,他不顾一切地从客厅冲到了古纯约面前,一把将门推开,猛地把古纯约抱了个结实。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们,你不知道我——”,因为被古纯约挡着,刘忙并不能看见房间内的情形,现下他将古纯约抱了起来,自然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苏樱,以及床边扔了一地染血的纱布。 感觉到刘忙的手变得僵硬,紧贴着自己的脸颊也愈发冰凉,古纯约在心里叹了口气,轻轻离开他的怀抱,然后拉着他的手走到床边,“姐姐她受了重伤,刚刚睡下没多久,你——你别吵醒她了才好。” 用力点点头,其实刘忙很想扑过去搂着苏樱,就像刚才抱着古纯约一样,但他还是忍住了,微微转身,指了指坐在墙角、双目无神的廖泽楷道:“他,他怎么也在这?” 眼中闪过一丝悲凉,古纯约微微摇头,然后一言不发地走过去蹲下来抱着廖泽楷的头,“为了将那人引到迷幻阵内,他——” 知道定是廖泽楷将杀手引到有效区域,然后由苏樱发动迷幻阵,廖泽楷再按照苏樱预先交的方法从阵内出来,刘忙忍不住对这个原本高傲、狂妄的男人另眼相看起来。 “我——我给他去拿些药,小八子给我留了好多疗伤的药,应该——” “不用了”,古纯约看着刘忙,那神色极其复杂,“他不愿吃,怎么——怎么也不愿吃!我——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我不知道他——” 心酸痛起来,这吃醋的滋味刘忙也不是头一遭遇到,当下勉强笑了笑,刘忙说:“病人都不喜欢吃药的,你要好好劝劝才行,他豁出性命去救你和小八子,怎么也——也不能让他就这样死了不是?” “刘忙,你——你不问是谁要杀我们吗?” “章草,小八子在电话里跟我说了”,刘忙心绪不宁地回答。 “不一定是章草呢,姐姐一开始也以为是章草,可今天来杀我们的人却是个修仙士,用的也是驭剑术,姐姐说可能——” “是啊,跟那男人用的同样的驭剑术,我知道是谁”,刘忙一边说着一边冲端了陈醋来的黄雪琦摆摆手,然后轻轻将门合上,“来,我背他去客房,这样坐着没事也会坐处事来。” 古纯约犹豫着点点头,低声在廖泽楷耳边说了什么,然后将廖泽楷扶到刘忙背上,“刘忙,今晚要麻烦你照顾姐姐了,我——我想我还是要让他服些药才行的。” 刘忙没有说话,他感觉不到背上廖泽楷一如既往的杀气,仿佛从自己激动地抱着古纯约那一刻开始,廖泽楷那想要杀人的目光便黯淡下去。 这个夜晚,刘忙始终没有合眼,他抓着苏樱的手,不厌其烦地说着一句相同的话,同是任由那不断传来的压抑感觉冲击着自己的脑海。 由于现在他的五感迈上了一个新台阶,加上那种胎动所带来的巨大冲击力,刘忙已经完全能够确定苏樱怀了自己的孩子,他有些担心的同时,更多的却是将要做父亲的喜悦。 刘忙不知道这种喜悦却是有着这样的潜台词在里面:苏樱是苏青冢的接班人,苏青冢是可以与佛戬那一派抗衡的强大势力,现在苏樱怀了自己的孩子,也就是说自己终于掌握了能与佛戬对立的资本,甚至是能与章草对立的资本,虽然苏樱曾说过不要招惹章草的话。 翌日上午九点许,苏樱仍没有醒来,而刘忙不得不离开家去公司安排一些重要的事情。 临走时他嘱咐古纯约千万不要再使用手机与外界联系,最好是杜绝与外界的联系。他还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魔界招来了壁蛛网分布在房间的四周,这样任何带有强烈原力反映的人一接近,刘忙都可以在第一时间得知。同时为了防止突发状况,考虑到昏迷的苏樱与重伤在身的廖泽楷都没有任何战斗力,他还特意把破凤钗放在了苏樱的床头,以便万一时能扛到自己回来。 尽管作了如此多的安排,刘忙离开家时还有些惴惴不安,坐在王明旁边,刘忙拿出电话拨通了章草留下的号码。 “章草妹妹,有没有帮我查到欣兰的下落啊?虽然我同意了咱们的合作,但不管什么事情都必须在我救回欣兰之后才可以展开不是,不然我哪能安得下心啊!” 那边章草浅笑着回答:“你交待的事情我怎么敢不尽力!佛戬一行已经回了北京的老巢,有人看到你的女人被他们抱上了飞机,所以——” “那欣兰在北京?”,着实有些兴奋,没料到章草办事如此利落,刘忙道,“那我可真要好好谢谢妹妹你才行。这样吧,我也等不及了,今天下午咱们就飞北京,只要欣兰一回到我身边,咱们立刻对华茂进行控股,到时候别说成为你的前哨战,我刘忙就是给你当插入佛戬胸口的一把尖刀也不成问题啊!” “这么急,那些手续都还没办,是不是缓一缓?” “什么手续啊,我怎么不知道”,刘忙示意王明将车速放慢些,问,“我说妹妹,这救老婆可是头等大事,万一我带了绿帽子你赔我?” “呵呵,这你让我怎么赔啊”,章草居然顺着刘忙的调侃,道,“把妹妹我自己赔给你行不行?” “怕怕,你可是章草,炎丹章草,我就是再有那份色心,也没色胆不是?我可不想被你烧成木炭扔进下水道!” “唉,不知道这是怎么了,这两天我说的无聊的话比这一辈还多”,那边章草叹了口气,续道,“刘忙啊,你别把我当成陈云扬那种笨蛋,华茂的股份我只是给你代理权,可不会白白送给你,所以要办些手续,这你不会反对吧?” “当然,当然不会反对”,心里直骂娘,刘忙笑道,“这种琐碎的事情还用的着你亲自去办么,咱们还是下午飞北京的好,几十年没回来过了,你难道就不想去北京缅怀缅怀?顺便还能试探一下佛戬的反应和实力嘛,别告诉我你连这种魄力都没有。” 仿佛犹豫了一阵,章草终于说出了刘忙最想听到的回答:“好吧,好吧,真是说不过你!去就去吧,只要你不嫌我碍事就行,你可要知道有我章草在,佛戬的防御会提高十倍都不止,到时候你女人救不出来,可别赖在我身上!” “怎么可能”,刘忙打了个哈哈,道,“有炎丹章草亲自出马,我老婆要还是落在佛戬手里,恐怕整个妖炼界都要重新审视妹妹你的实力咯!” 没让章草有时间反驳,刘忙又道:“那咱们就说定了,机票由我来定,下午两点咱们在机场——” “不用了,既然要去咱们就别偷偷摸摸的了,正好有个韩国经济考察团要到北京,我就以考察团的名义去好了。我让韩国那边飞架专机过来,今天中午就能到!” 不知道章草打得什么算盘,既然要自己出面控股华茂那显然是不想过早和佛戬正面冲突,可现在她却又要大摇大摆地进京,章草究竟在想些什么。 刘忙暂时顾不得这么多,既然章草和醉澜都和自己去了北京,那苏樱和古纯约他们暂时也就安全了,至于到了北京该如何行事,如何救出舒欣兰,刘忙也只能见步行步,而救出了舒欣兰之后又该如何处理自己复杂的关系,刘忙干脆想都懒得去想。 挂上电话之后,脸上还带着微笑的章草看了看一脸茫然的醉澜,问道:“你不明白我为何要答应刘忙去北京是么?” “是的,醉澜不明白公主为何要答应,如果正式跟佛戬摊牌了,我们还用的着他刘忙吗?” “醉澜啊,你觉得我们现在的实力相比佛戬和浮雪来说究竟如何?” 醉澜毫不犹豫答道:“就算他们二人联手,醉澜也相信公主足以将他们全部击败,所以醉澜一直不明白,公主为何要如此谨小慎微、不部为营,反——反而不象刚刚杀入韩国时的公主了。” “表面上,我们的敌人只有章草和浮雪二人,但你别忘了,中国的妖炼界一直是以苏青冢马首是瞻的,如果他们站在我的敌对面,这局势恐怕就很难预测。” “那公主是打算拉拢刘忙的同时也拉拢苏青冢的人?可公主不会忘了苏坡和公主之间的恩怨吧,这——这个好像不大容易一笔勾销的。” 章草浅笑着站了起来,“这就是我要和刘忙一同去北京的原因,舒欣兰被绑走的真相,以及秦巧巧的身份,这些都不能让刘忙得知。无论如何,苏青冢绝不能成为佛戬的同盟,否则我们将面对极其不利的局面。必须让刘忙对佛戬恨之入骨才行,希望陈云扬不要让我失望。” “陈云扬?醉澜不是很明白公主的意思呢。” 有些得意地笑着,章草道:“我让他去北京见佛戬了,估计为了阻止我们的势力进入中国,佛戬会同意将舒欣兰交给他的。” 醉澜不知为何居然觉得心中一喜,道:“那刘忙果真就要恨死佛戬了,他这绿帽子一戴,非和佛戬拼命不可。” 其实章草并不是很有信心,因为她了解佛戬这个人原则性一向很强,会同意陈云扬建议的可能性低于百分之三十。不过这也就够了,只要自己在刘忙耳边吹吹风,估计就算舒欣兰没有被陈云扬得手,佛戬也脱不了干系。 “玉间是不是在门外候着?让她进来吧”,说完章草又叹了口气,忍不住莞尔而笑。 玉间进来后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许久才停章草淡淡说到:“上回苏樱有血凤凰,你和正夫无功而返,这回血凤凰发动不了,你又被困在了迷幻阵里!秦巧巧啊秦巧巧,你说我该如何处置你才是!” “公——公主,我——我——” “好了”,摆摆手,章草半眯着眼睛想了想,忽然说到,“这样吧,颜夫从埃及找到的三花母鼎刚刚运抵汉城,你就去做三花母鼎的第一个受益者好了!” “公主,我,三花母鼎只是,公主,那只是传闻,我——我——”,秦巧巧此时已经语无伦次。这三花母鼎据说功效巨大,但究竟如何却是从没人知晓,反倒关于母鼎的各种恐怖传说广为流传,这秦巧巧要是去当第一个实验品,恐怕不仅九死一生,更是要受尽天下间最痛苦的煎熬。 “你不愿意?” 懒洋洋地半躺着,章草柔声说道:“你既然不愿意那就算了,我让醉澜送你回地下牧场吧,在那里你还有一线生机。” 听到这话秦巧巧完全失去了控制,扑腾着爬到章草跟前,大声道:“公主饶命,公主饶命啊!我——我愿意——愿意去,去做三花母鼎的受益者,我——我愿意!” “好了好了,亏你也有数百年的道行,怎么如此看不透生死呢”,有些厌烦地起身离开,章草走了几步忽然停了下来,叹息道,“秦巧巧啊秦巧巧,你真是不知好歹!告诉你,当初我就是由三花母鼎炼成人形的。不仅是我,包括佛戬、浮雪在内的五大器物,都是从三花母鼎中走出来的。你呀,真是一块扶不上墙的烂泥!” 秦巧巧完全崩溃了,她不知道自己该笑着谢恩呢还是哭着求饶,她也完全无法判断章草说的话有几分事实,对自己的命运更是无从得知。 就当她软软地瘫在地上,却忽然看到醉澜眼中闪过的嫉恨神色,就因为这个神色,秦巧巧立刻爬了起来,然后昂着头从醉澜身前走了过去,“是的,是真的,她那嫉妒的眼神告诉我,三花母鼎能让我脱胎换骨,能让我堂堂正正地告诉那个寡情薄义的男人,我走的路是对的!” 回到公司,刘忙将朱子明和几个操盘手全部教到了会议室,交待道:“今天下午我要去北京,可能要待上一两个礼拜左右。这期间华茂的股票会飞涨,你们可要瞅准时机出货,明白吗?” 朱子明不知道刘忙哪来的这个想法,问:“这,这华茂股份真的会涨吗,我看这些日子它反而有暴跌的迹象。” “暴跌是绝对不可能的”,刘忙对华茂的情况了如指掌,只要自己没有发动对星梦海服务器的攻击,华茂就会被章草一直控制在一个范围内波动,“飞涨的可能性极大,至于我为何如此确定你们就不要问了,总之,瞅准时机出货明白吗?哦,对了,起码要给老子赚百分之四十以上,否则我回来统统扣你们的奖金!” 这话自然是对那几个操盘手说的,他们慌不迭点头,而朱子明忧心忡忡地道:“刘忙,有个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说,这几天老爷子一直没有来,不仅如此,薛胜也看不到踪影。加上前些日子万虹突然身亡,导致了我们现在的董事会明存实亡,外界都把我们说成是最倒霉的基金了!” “老爷子一直没有来?” 自从那次在和平饭店见过于山海,刘忙还真没和他再有联系,只是现在他是在太忙了些,顾不得许多,便道:“这些事情等我回来再说吧!” 起身往外走,刘忙想起什么似的转身指着王明道,“这小子以后跟着我了,子明你暂时给他安排件事做,工资开高点。” 王明这下乐翻了,这要说几声感谢,不料刘忙猛敲他的头,“你傻笑什么呢,赶紧送我回家啊!” 跟章草合作控股华茂,然后进攻佛戬和浮雪,如此麻烦、危险的事情刘忙怎么可能会考虑,他只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讲套牢的华茂股份退出来而已,只要一想到佛戬听说自己和章草联手后的表情,刘忙就一个人傻笑不止。 回到家草草收拾完行李,刘忙问古纯约,“纯约,苏青冢的人什么时候到,他们要能早些到,我就能早些安心啊!” 回头看了看还在昏迷中的苏樱,憔悴的古纯约回答:“估计明日就能抵达杭州了,姐姐是这么说的。你——你是要出远门么?” “是啊,我得把章草他们拉到北京去转两圈,否则让她待在杭州对你们太危险了。” 古纯约紧张地看着刘忙,伸出来的手犹豫着又缩了回去,低声说:“那——那你要小心,势头不对就赶紧跑。我听姐姐说,这章草非常狠毒,当年那个男人也在她手下吃了不少亏。” 一直不明白古纯约和苏樱之间的确切关系,虽然听古纯约叫苏樱作姐姐,但刘忙一直以为这只是一个亲密的称呼而已。如今听古纯约这么一说,刘忙立时明白过来,轻轻过去抱了抱她,呢喃道:“纯约,你,你要好生等我回来,知道吗?” 微微点头,古纯约勉强笑道:“你也一定要好好的回来,有师兄他们在,就算是章草也不敢轻举妄动的。” “嗯”,刘忙忽然在古纯约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走到苏樱床边,同样俯首亲了一下。 这次去北京对刘忙来说简直是九死一生,一个不小心就要把命丢在那,所以考虑再三,他还是带上了破凤钗,起码这玩意看上去能在危急的时候救自己一命。既然苏青冢的人很快就会到达杭州,而且章草和醉澜都同自己去了北京,想当然的苏樱她们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章草的专机想当的豪华,里面的布置跟总统套间相比也不遑多让,刘忙几个房间转悠来转悠去,最后一屁股坐在章草对面,拿起上好的红酒喝了一口,吐出浊气道:“哎呀,这飞机比我住的地方都要好上百倍,妹妹能不能告诉我你究竟有多少钱啊?” 章草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笑道:“韩国的国税有百分之四十是从我腰包里拿走的,你可以大致估计一下。” “我的乖乖,你他妈也太有钱了吧”,刘忙舔了舔嘴唇,“既然你这么有钱,干吗还要跑到中国来瞎折腾,这不是吃了没事做撑得么?” “我和佛戬他们分分合合几千年,之间的各种恩怨岂是一两句话能说得明白的?总之,他欠我的,理所当然我必须要夺回来”,章草看了看窗外飞逝的景物,道,“反倒是你,刘忙你能告诉我,你究竟又是因为什么原因拒绝佛戬的?我听说他曾经要收你为徒,而——” “这还不简单,老子才不相信他说得那一套。什么苦修,什么清心寡欲,老子怎么可能受得了。再说了,我天生就是个魔鬼,干吗还要眼巴巴地去当什么神仙,你说呢?” 章草微微点头,“我听醉澜说,破凤钗到了你手上成了一件宝贝,不知道你能不能跟我说说当时的感觉?” “有屁感觉啊,就他妈痛而已”,偷偷去看章草的脸色,刘忙嘻哈着岔开话题,“嘿,我们这样大摇大摆地上北京,你说佛戬会不会派杀手来杀我们?” “杀手?呵呵,现在除了三藏之外,他身边能用的人都不多”,章草用手指敲着桌面,慵懒回答,“最近几十年佛戬的实力被大大削弱,所以他得力手下都被派到世界各地物色门徒去了。至于那个三藏,他是炎火属性的妖怪,碰到我炎丹章草,充其量只是个力气大的低等妖怪罢了,你不需要担心。” 刘忙微微点头,心中计算着问:“那个浮雪呢,他会不会突然插手,咱们是不是得——” “浮雪你就可以放心了,自从将我赶出中国之后,他就闭关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呢。” “哈哈,那这么说佛戬他不是死定了,这回咱们干脆直接杀入他的老巢,还搞什么控股华茂啊,不用多此一举了!” 看着刘忙得意地哈哈大笑,章草忽然觉得自己对一切都失去了掌握,当下有些烦躁地说道:“我劝你最好不要轻视佛戬,以你现在的修为他抬抬手就能置你于死地!” 刘忙打了个哈哈,道:“这样说得话,我岂不是命悬你手?你不也是抬抬手就能要了我的小命么?” “如果你诚意跟我合作,我自然不会对你不利,反而会尽最大的努力帮你,无论是物质方面,还是修炼,我几乎可以满足你的任何愿望。如果你两面三刀,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就别怪我无情”,章草这话说得很冷,却并没有对刘忙构成什么威慑,刘忙就是这样的男人,虽然无赖但绝不会受别人的胁迫。 正文 第六十七章 (更新时间:2005-8-22 0:44:00 本章字数:4638) “我说妹子,你觉得我刘忙是那种傻蛋吗?放着大好的前程不要,在背后搞些小动作有什么意义,你说呢?” 章草不置可否,却招手叫来了醉澜,道:“抵达北京之后我不会与你们一同行事,我会很安分地呆在宾馆,做足考察团的所有事情。救人的事情,刘忙你就和醉澜多多商量吧,只有一点要注意,不要和佛戬正面冲突,否则后果你恐怕也能想象的到。” 说完章草起身走开,低声道:“我有些累了,你们俩慢慢商量。” 刘忙摆摆手,看着醉澜在对面坐下,噗哧一笑道:“姐姐,你这是怎么了,板着个脸,是不是我有什么地方得罪你了?” 醉澜瞟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刘忙又道:“你们查到了欣兰被关的地方没有,我派出了好多九头魔犬,但没有一个回信的,估计——” “九头魔犬,哼,估计连白马寺都进不去,有消息那才真是奇怪呢”,醉澜没好气道,“别说我没警告你,到了北京什么事情都得听我的,否则我们两个都要死在佛戬的手里,听到没有?” 刘忙嗯了一声,若有所思问道:“你说欣兰被关在白马寺内?这个消息可靠么?” “懒得理你”,醉澜撇过头去,径自看起电视新闻起来。 刘忙觉得纠缠下去也甚无趣,便只好闭上眼睛,进入修炼的状态,一时间眼、耳、鼻、舌、身五感皆丧,唯独心意通晓外界诸般,体内原力肆意游走,却是不受大脑的控制,刘忙由此鬼道大成,若再稍有精进便可开生门而入重幻境界。 昨日破凤钗几乎致刘忙于死地,吸尽了他的生命之源,而后重又还转,一去一回无形中将刘忙半鬼状态中人的体质彻底转换,形同几大高手合力辅佐,从而使刘忙的修为得到极大的提升。 当刘忙从静寐中醒转过来,飞机已经停在了北京机场多时,而醉澜则如遇到怪物一般愣愣地看着刘忙,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他妈究竟是什么东西!” 伸了个懒腰,刘忙探头探脑张望了一阵,道:“好姐姐,这是已经到了北京?是不是太快了点,我还没睡饱呢。” 醉澜不答反问:“你究竟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为何眨眼工夫形同两人,气质更是发生了根本的变化?” 刘忙诧异地张了张嘴,回答:“形同两人?开什么玩笑,我这不还是原来的样子么?至于气质,呵呵,我刘忙有气质这玩意么,人家都说我是标准的无赖。” 没让醉澜继续追问,反正刘忙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当下道:“嗨,我那好妹妹呢,不会还在睡觉吧?这到了北京怎么还不出来?” 心里嫉妒的快要发疯,醉澜琢磨着是不是章草给了刘忙什么丹药,随口应道:“她已经走了,飞机降落之后就跟着来迎接的考察团的人走了。” “不是吧?这也太薄情了一点,怎么说也该打声招呼不是?” 醉澜道:“她看你正处在修炼的状态,便让我不要打扰你,你要知道,我在这干坐着已经整整三个小时了,你——” “啊,这么久了,我,呵呵,看来这一觉睡得是有些过头了。” 说完刘忙一边抱歉地作揖,一边伸手去拉醉澜的胳膊,这一伸手明显和以前不一样,行随意动,念头刚起,手就已经抓住了醉澜的胳膊。 由于并没有丝毫防范被刘忙抓了个正着,醉澜惊讶的同时,无奈道:“你抓着我做什么,下飞机还要我扶着你?你真把自己当阔少了?” 用力将手甩开,醉澜扭头往外走,边走边说:“你还是赶紧想想怎么救人吧,今天晚上我们就要去做个初步的侦查。” 夜还没有深,白马寺周边却看不到灯火,刘忙和醉澜二人同是一身夜行黑衣,溶在夜色中缓慢接近了白马寺的外墙。 抬头看着墙上每隔十来步就有一张的白色灵符,刘忙扯了扯醉澜的衣袖,轻声问:“好姐姐,我们要进去是不是先要搞定这些破符啊,看着它们我心里总有些怪怪的感觉。” “那是禁鬼符,与白马寺外墙的太极阵势合在一起便形成了一个妖魔禁行的绝界,估计你那些九头魔犬就是在这里被搞定的”,从锦囊内取出两株血红色小草,醉澜将其中一株递给刘忙道,“将这个含在嘴里,如此可大大削弱体内妖气的外显反应,估计不会触发这些禁鬼符。” “估计?”,刘忙含着小草,含含糊糊问,“这要是触动了会怎么样,要是有生命危险咱们还是——” “你怎么这么怕死”,回头喝了刘忙一句,醉澜双膝一弓弹了出去,轻飘飘跃过了外墙,进入白马寺内。 看着那些禁鬼符激烈抖擞了一阵后重新静止,刘忙深吸一口气,慢慢跑到墙根,正要提气纵跃,不料身后的丛林内呼地闪出一个黑影。 作势扭身掏出破凤钗,刘忙还没来得及驱动体内的原力,那黑影的手抓就扣上了他的咽喉,连带那声惊呼也被压了回去。 “你不该来的。” 眨巴眨巴眼睛,刘忙苦笑着小声道:“我怎么能不来呢,你知道的,我怎么也要来救欣兰回去的。” “她在这很好,你——” “再好也不如和我在一起好,你说是吧,三藏?” 那黑影便是佛戬的贴身保镖三藏,他得到章草和刘忙进京的消息,自然知道刘忙肯定会来白马寺,故而一直在这四周逡巡。 “唉”,松开扼着刘忙咽喉的手,三藏欲言又止,最后只得再次叹息,摇头道,“刘忙,你回去吧,我保证再过三天,我就带着完好无损的欣兰去见你,我保证。” 听到那边传来醉澜敲墙的声音,刘忙提高声音道:“好姐姐,我正在方便呢,你再等我一会。” 看着三藏,刘忙微微摇头:“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我现在已经跟章草站在了同一阵线,佛戬怎么会如此轻易就放过欣兰呢?” 三藏没了言语,虽然昨日章草拒绝了陈云扬要求合作的条件和请求,但从佛戬的表情三藏能看出来,他已经快要忍不住了,这杀刘忙的决定随时随地都可能下达,更何况舒欣兰的命运呢。 “刘忙,你真的投靠了章草?唉,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从章草的手里救出欣兰的,她体内的修神张机快要成熟,所以我才将她带到北京来医治的。刘忙,你相信我,不要再受章草的蒙骗了,你——” 刘忙心中直骂娘,虽然他隐约猜到了舒欣兰被绑的真相,但现在为了成功从华茂中脱身,他必须让佛戬有紧迫感,有自己一定要投靠章草的假象。这样佛戬才会出资强抢华茂的股份,阻止章草把手伸进中国。 他们两都那么有钱,决不会在意股价的高低,如此财神才可大大地赚上一笔。 心中思量已定,刘忙摇头道:“不管欣兰因为什么原因被你们弄到北京来,今天我就必须带她走,就是今天!” 三藏苦闷地摇摇头,道:“今天不行,她还没有完全好,你放心,我,我会尽量帮你的!刘忙,你投靠谁我不管,但你现在绝对不能进去,公子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你如果是一个人来到还好办,公子不会为难你,可是你与那醉澜同来,恐怕你这一去——” “老子怕他个鸟啊!三藏,你告诉我,欣兰被关在什么地方,我这就——” 三藏神情忽然一变,猛地往后急退,同时传声给刘忙道:“在八号香客房,你千万小心!” 不知三藏为何要如此匆忙地离去,刘忙想了想不得要领,只好弯腰跃了进去。 白马寺内黑的离谱,明明半空挂着明月,可刘忙眼前却看不到一丝的光亮。好在他现在已经无需通过视觉便能感知周遭的事物,当下准确地抓着醉澜的手道,“好姐姐,我有种预感,欣兰她被关在香客房里,而且,这回貌似他们已经有了防范。” 醉澜微微点头,回答:“没有防备我才会奇怪呢!只不过,我自然有办法——” 迅速在地上画下召唤阵,醉澜从锦囊内取出一把类似于种子的小颗粒置于阵上,然后口念咒语,双手结印,半响功夫那些种子就被黑色烟雾缠绕着在空中翻滚起来。 “嘿嘿,我说好姐姐,你弄这么大动静就不怕被人发现?这,这我们可是来刺探情况的,可不要——” 醉澜也不答话,一声轻喝“开”,那些翻滚的种子立刻爆裂开来,竟从中生七八只额头顶着“鬼”字的怪物,他们四脚着地,通体除了肩部以上之外全是浓密毛发,竟与刘忙第一次与天使西菲在丛林中相遇时所见的怪物一般模样。 醉澜右手轻轻一挥,那些鬼便朝四面八方散开,眨眼功夫消失在夜色中,醉澜低声笑道:“有他们吸引注意力,我们的压力就能减轻很多了。” 刘忙简直羡慕死了,跟在醉澜身后往寺内深处摸去的时候不依不饶地求道:“好姐姐,那些种子也给我一些好不好,没事的时候我召几个鬼来玩玩也不错啊。” “不行”,一开始醉澜就这两个字,后来被烦得不行,只得说,“你现在修为不够,给你种子你也种不出来,等以后再给你吧!” 刘忙还要纠缠,却发现两人不知不觉已经到了香客房的所在,而身后则不断传来喝骂声与打斗声,心知是那些鬼在四处捣乱。 “那,那边,八号房,应该在那边”,也不等醉澜回话,刘忙飞快朝八号厢房奔去。 这时,数声尖啸从二人正前方的厢房内传来,紧接着碰地一声竟是由八号厢房内撞出来一个滚瓜溜圆的胖和尚。 这胖和尚来的速度极快,撞破了木门不说,还笔直冲向一头雾水的刘忙。 “奶奶的,欣兰要是变成了这副模样,我非得拆了佛戬的骨头不可”,急急忙忙往旁边闪开,刘忙见两个手持宝剑、道士打扮得老人已经和醉澜交上了手,大声呼道,“好姐姐,你先在这顶着,我进去救人!” 乘着那胖胖的肉球转向的空档,刘忙一个大步窜进了八号厢房,迎面却是一张巨大的渔网撒了过来。 “我的妈呀”,大叫着急退,身后却又有肉球的冲撞,眼看刘忙就要被渔网罩个正着,忽然一道绿光闪过将那渔网猛然带往一旁,死死地盯在了墙上。 心口一松,没了渔网的威胁,对付直线攻击的肉球刘忙还是可以的。他左闪右腾,不到片刻便可游刃有余地应付,还能时不时往八号房内瞅瞅,看看有没有舒欣兰的影子。 那围攻醉澜的两个道士身手相当了得,虽然没有使用驭剑术,但他们手中的那两柄剑却仿佛化作了千万柄,不仅将草稚箭凌厉的攻势完全瓦解,还能不断对手无寸铁的醉澜构成极大的威胁。 “欣兰,欣兰,你在里面吗?在的话赶紧出来啊,我来救你了”,连叫了数声也没有反映,刘忙心中烦闷,当下猛地闪到一旁,掏出破凤钗凝聚原力。 这回破凤钗虽然也发出淡淡白光,刘忙却不再有失去生命的感觉,而破凤钗也没有溶化变成一只七彩凤凰。 正纳闷的当儿,那肉球又扑到了眼前,刘忙尖叫着高高跃起,右手下意识地将破凤钗当成暗器扔了出去。 这一扔可就厉害了,只见天空犹如炸开了花,那破凤钗一离手立刻变成了一道绿光,紧接着绿光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眨眼功夫不到,竟形成了铺天盖地的绿色光阵。 “我的乖乖”,刘忙虚叹一声,他的身子还没有往下落,那无数的绿光却将肉球打了个通透,跟马蜂窝似的,鲜血更是如喷泉般四溅开来,肉球连惨呼都没来的及发出便丧了性命。 那蓬绿光回旋着重新聚集起来,当回到刘忙手中的时候又成了一束,还是原来破凤钗的模样。 由于被两个道士攻的厉害,醉澜完全顾不上刘忙那边的情况,她只隐约看见满天的绿光闪动,而那绿光竟与自己的草稚箭一般无二。醉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能从道士的脸上看出少许恐惧,她想:“莫非刘忙使用了破凤钗,那七彩凤凰又出来了么?” 站在那血肉模糊的尸体面前,刘忙竟没有丝毫要呕吐的感觉,反而说不出的舒畅,然后他大笑着朝八号房而去,手中的破凤钗处于随时都能攻击的状态。 正文 第六十八章 (更新时间:2005-8-24 9:46:00 本章字数:3636) 八号厢房内摆设及其简单,而昏迷不醒的舒欣兰就躺在那张暗黄色的竹床上。 好生激动了一番,刘忙扑过去将舒欣兰抱在怀里,也不管她是否能听到自己说话,大声吼着:“欣兰,你醒醒,你醒醒,是我啊,是我刘忙啊!我来救你了,我来救你了,你快醒醒。” 忽然一声闷哼传到刘忙耳中,他侧头望去,见醉澜左臂挂彩,右手正急冲冲地伸进锦囊内,仿佛要掏出什么似的。 “得赶紧离开这里才是,不知道佛戬什么时候就会回来”,想着,刘忙在舒欣兰额头亲了一口,横抱着她就往外走,同时大声冲醉澜喝道,“我得手了,咱们赶紧撤啊!” “想逃,门都没有!” 不知何时四合院式的厢房上已经站满了各类人物,有和尚、尼姑,有道士也有西装革履的家伙,他们一个个手持各式兵器,竟是将整个院子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刘忙心里骂娘,知道佛戬这回是要自己把命丢在这,当下轻轻将舒欣兰放在一旁,也不理会那些咆哮的家伙,径自弄出召唤阵召出来一头雪白的大狼。 说来那大狼表情凶悍、狠毒,可刘忙拍了它两下便乖乖的跪了下来,然后刘忙将舒欣兰放在狼背上,轻声道:“你跟着我,好生照顾背上的女人知道吗?她可是我老婆!” 那大狼嗷嗷两声,重新立起,果真跟在刘忙身后亦步亦趋。 想是见院内那胖胖的肉球死的离奇,站在屋顶上的人虽然骂声不断,可却没有一人下来主动对刘忙发起挑衅。 那边独战两个道士的醉澜可苦大发了,傀儡符她已经取了出来,却苦于对方攻的太急,自己根本腾不出手来结印,只得匆匆冲刘忙喊道:“你快过来帮忙,让我有时间完成傀儡术!” 刘忙可没空搭理她,手中紧握着破凤钗,一边警惕着四周,一边往外走,同时大声呼喊:“若无,若无,你给老子出来,以多打少算他妈什么英雄,有本事你给老子滚出来,老子跟你单条!” 明明知道佛戬此时不在,刘忙这样大骂只是为了驱走内心的恐惧,他只道自己的修为不高,刚刚杀了那肉球也完全仗着破凤钗的威力,他哪会知道,而今站在屋顶上的那些家伙,最好的恐怕也只是跟刘忙同一档次而已。 在人间厉害的妖炼师会有很多,可修仙士只要达到一定程度便能羽化飞升,故而佛戬现在的手下全是刚刚修仙没多久的家伙。 慢慢往前走,眼看刘忙便要从院内出去,这时忽然碰的一声,厚重的院门被大力撞开,紧接着十多个手提木棒的光头和尚挡在了刘忙面前。 “十八罗汉来了,十八罗汉来了,哈哈,看你小子这下往哪跑!” “你还是赶紧投降的好,我劝你不要作无谓的反抗了。” “是啊,是啊,赶紧投降,要不然你这条小命就不保咯!” 屋顶上叽叽喳喳好不烦人,那醉澜见刘忙不搭理自己,竟往地上一扑,非常不雅观的闪出了两道士的剑阵,同时手中的傀儡符漫天撒开,醉澜迅速结印,大喝一声:“开!” 呼啦啦腾起无数的浓烟,紧接着所有人都能听到浓烟中沉重的呼吸声,以及类似野兽的从喉底发出的沉闷吼声。 “杀,给我杀,一个不留”,醉澜大喝的同时右手一招一引,那草稚箭便迅速向楼顶的家伙发动了攻击。 浓烟未散,血腥之气却扑面而来,那两个道士慌忙后退,可刚刚退了两步,五六只生锈的铁手就从浓烟内伸了出来。 手里的剑飞快斩落,身子后退的速度也凭空加快,可这两个道士却仍没有躲过攻击,仍旧被那些生锈的铁手抓紧了浓烟之内。因为他们的宝剑斩不断那些铁手,因为那些铁手在他们飞身后退的当儿也突然伸长。 尖叫声,惨呼声,浓烟飘到哪哪儿就化成了一片血海,凡是浓烟所过之处,定然只会留下残骨和碎裂的五脏六腑。 惨酷的屠杀在继续,那些本来耀武扬威的家伙此时却四散逃命,浓烟飘的虽然慢,但利用羽靳悬在空中的醉澜手中的草稚箭却是追命索,每次从醉澜手中飞出,定要穿透五六人的心脏才愿回转。 “这些家伙怎么才能一次性杀个干净,他们散成一圈围在四周,我得破凤钗如果出手,剩下的人定会过来要了我和欣兰的命,我该怎么办”,刘忙无法分神于大厮屠杀的醉澜,而醉澜仿佛也在报复似的竟未过去援手。 木棍敲地的声音越来越密集,扰人的梵唱更是让刘忙心烦意乱,“妈的,老子豁出去跟你们拼了!” 右手猛地一抬,刘忙竟将破凤钗朝自己的头顶上方扔了出去,同时那一直严阵以待的十八罗汉躬身朝他冲了过去,手中的木棍化作了子弹般点向刘忙全身的所有要害。 看见了,醉澜看的清清楚楚,那破凤钗离开刘忙的手之后,的确化成了草稚箭,不是一只,而是数都数不清的草稚箭。 醉澜再次惊呆,上回破凤钗变成七彩凤凰还说得过去,为何这次居然会变成这么多草稚箭呢,那——那自己的草稚箭跟它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儿科嘛! 醉澜想不通,所以她嫉妒的同时也恨的心里直痒,如果不是因为对章草太过畏惧,恐怕她都回忍不住下手致刘忙于死地。 不过她立刻就庆幸自己没有那么做,因为破凤钗不仅变成了草稚箭,更是在刘忙头顶不到三米的地方猛地张开,成一张巨网般洒了下来,一时间刘忙和大狼的四周就成了死地,任何东西接近便会被绿光射个粉碎,而这些绿光仿佛无穷无尽,直到那些攻过来的十八罗汉连同棍棒都变成了粉末都还没有停下来。 刘忙也呆住了,更多的是惊喜,他在想,有了这玩意我还羡慕醉澜这臭婆娘做什么,他那个杀人的浓雾和铁手也不一定能干的过我吧。 惨呼声逐渐奚落,醉澜使用的傀儡术也在离厢房不到百米的地方消失,此时刘忙才抬起手来将破凤钗收回来。 望着身周遍地的鲜血和肉末,一种极其原始的快感从刘忙体内涌了出来,他大笑,一边大笑一边昂然阔步而出。 佛戬数十年的努力和心血,好不容易从世界各地找来的适合修仙的人才,就在刘忙和醉澜的这次预先就被获知的偷袭中丧失殆尽。回头看了看那修罗地狱般的情景,再看看前面缓步而行大笑的刘忙,醉澜低声呢喃道:“佛戬啊佛戬,这回你还拿什么来跟公主抗衡,你那些分散在世界各地的手下,是否赶得及来救你啊!” 听醉澜说了整个过程,章草担心的同时更多的是高兴,因为现在局势已经完全倾向自己,只要刘忙不和自己作对,她就有信心摧枯拉朽、一举扫荡佛戬在中国的所有势力。 “他们什么时候抵达预定地点?” 醉澜毕恭毕敬道:“估计最迟在后天中午,有些佛堂和寺庙藏的太深,具体位置一时半会还无法确定。” “呵呵,看来我不顾尊严求着和佛戬见一面,很值得啊!你干得不错,醉澜,等玉间测试过三花母鼎的性能之后,我亲自为你开鼎练元,如何?” “谢公主,谢公主”,醉澜乐得心花怒放,经不住为刘忙说起好话来,“公主,那刘忙真的很不简单,白马寺的十八罗汉虽然是以武入道,对仙术很不在行,但他们毕竟是佛戬现今最大的战力。这次刘忙立的功劳不小,公主是不是——” “那倒是真的,你有没有发现,刘忙已经完成了鬼道,只要稍有契机便可进入重幻的境界,他这才修行了多久啊,恐怕如他这般进展神速的人你我都没见过吧,呵呵。哎呀对了,你今天怎么回事,怎么突然为他说起好话来了”,章草笑笑也不追究,道,“他救回来的那个女人不是还昏迷不醒么,你说我现在出面将她治好,刘忙会不会很感激我?” “这个,这个醉澜不知道,或许,或许会——” “呵呵,我知道,我知道”,章草的心情好的离谱,竟然拉着醉澜的手走到窗前,指着繁华的北京城道,“醉澜啊,不用多久,这里的一切都属于我们,到时候用三花母鼎将佛戬炼回原形,我将它给你如何?” “公主,佛戬记载的是仙术,是修仙士梦寐以求的宝典,给醉澜,给醉澜好像没什么用呢!” “是啊,是啊,这玩艺,哈哈,果真是没什么用!” 从白马寺回来之后刘忙怎么也睡不着,那杀戮的情景不停地在他眼前回荡,仿佛那些呻吟和惨叫也一直响在耳边。守着昏迷不醒的舒欣兰,刘忙更是无法忍受这样的思想的侵扰,干脆起身将窗门锁好,盘腿坐在沙发上紧闭双目,再次修行起来。 说来也怪,这次体内的原力变得极其温和,完全随着刘忙的意识流动,不需刻意便运动的极其顺畅。过去原力每次经过胸口时,由于气门太过狭窄,所以总是会有停滞、堵胀的感觉,现在原力虽然还会被气门堵塞无法一次性通过,但却要更加流畅而且井然有序。 脑海的清明让刘忙仿佛能看到时间的流逝,在修炼当中他知道章草亲自来为舒欣兰诊治过,知道太阳升起又落下三次,知道醉澜有时候会坐在自己对面发呆,知道舒欣兰原本极度缓慢的心跳渐渐恢复正常,总之,这房间内发生的一切刘忙都看在眼里,这时间的流逝对他来说仿佛也不再存有快或慢的概念和感觉。 无数人梦寐以求,追逐了数千年的重幻境界,刘忙独自一人在三天三夜内轻松完成。无论是气门还是休门,要开启都必须面对破劫的命运,都会有随时丧生的可能,更何况是人妖分界线的生门呢? 正文 第六十九章 (更新时间:2005-8-31 18:35:00 本章字数:3517) 刘忙不知道自己的幸运,但他知道自己比以前强了,知道只要现在破凤钗还在自己手中,就是醉澜恐怕也不敢夸口可以轻松要自己的命。这一点,刘忙醒来后有了更深的体会,因为章草告诉他说,“佛戬已经开始大肆收购华茂的股票,你们财神终于可以安然抽身了,据我估计利润起码在百分六十以上,如果你那几个操盘手还过得去的话。” 当时刘忙有些诧异,看着和颜而笑的章草,半响才道:“财神不是我的,我不能让他们来承担风险,所以我才——” “不用解释,我知道的。只是有一点我不大明白,我们现在对佛戬发动了突袭,他怎么还有心思去跟我们争夺华茂这个小卒?” 刘忙的回答让章草很是满意,他说:“那只有一个可能,我们并没有动摇佛戬的根本,白马寺内的人恐怕只是摆出来给我们看的,他真正的实力定然隐藏在某个地方。我听醉澜说你已经派了手下围剿佛戬在国内的诸多势力,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章草回答:“全部扑空,呵呵,这也难怪,你跟醉澜二人大闹白马寺,佛戬要是还不赶紧把剑收回去,那他就真的有些发昏了。” “这就是了,他要把实力隐藏起来,不跟我们在武力上分胜负,自然就担心我们取得在中国的经济优势,断他另一条胳膊。” “我果然没有看错你”,竖起大拇指,章草好生夸了刘忙一番,临走时道:“她虽然已经醒了,但身体还没有完全复原,也不知道佛戬给她下了什么药,我花了好大功夫才将她从死神手里给拽回来了。这些日子你就不用管别事情了,好生照料她吧。我会打下一个大好局面等你出山的,到时候咱俩联手将佛戬击败,那时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刘忙并不会因为这话而对章草有什么感激,因为他知道舒欣兰现在这个样子完全是拜章草所赐,他知道苏樱和古纯约被人追杀,也是章草在背后搞鬼。他知道章草想利用自己,但自己又何尝不是要利用她呢?章草的钱,章草的势力, 章草对妖炼的认识以及章草所拥有的各种宝物,这些都是刘忙想要得到的。 刘忙跟佛戬没有任何仇恨,他也知道佛戬并没有做过任何威胁到自己的事情,除了白马寺的对自己的伏击之外,但刘忙偏偏就很讨厌佛戬,偏偏还有那么种仇恨,或许这是两人本质区别造成的,或许也只是因为佛戬那看刘忙的眼神。 舒欣兰醒了之后还不能说话,脖子也无法扭动,但她可以眨眼,可以偶尔动动嘴唇。接下来的日子刘忙一直守在她的身边,喂汤喝药可为无微不至,而舒欣兰脸上也渐渐浮出笑容,只是二人的交谈仍旧是刘忙单方面的说话。 这日舒欣兰已经能够直腰,还可以勉强抬手摸着刘忙的脸颊,由于二人几乎是与外界完全隔绝的早夕相处,二人的感情有了长足的发展,如若不是因为舒欣兰身体荏弱,刘忙甚至可能已经做了先上车后买票的事情。 “想家了是么?” 见舒欣兰看着电视上正在播放的浙江新闻,刘忙低声道,“我问过医生了,她们说你现在的身体没什么大碍,只需要好好静养。如果你真的很想家,那我带你回杭州好不好?” 舒欣兰点点头,有些疲弱的大眼睛盯着刘忙,那眼神很复杂,仿佛她知道刘忙有很多事情瞒着自己一般。 将头转过一旁,刘忙起身拿了毛巾用温水打湿,然后一边为舒欣兰擦脸,一边道:“那一会我去安排飞机,只是欣兰,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又点点头,舒欣兰眼中此时只剩下了温柔。她没想到刘忙是如此细心的人,更没有想到刘忙会为自己做如此多的事情。 这几天舒欣兰的梳洗和方便都是刘忙一手操办,每天她都是在刘忙低沉的吭歌声中入睡,每天一醒来定然能看到刘忙带着微笑的脸。 舒欣兰觉得幸福,觉得自己没有什么不能答应刘忙的,所以她点了点头。 转身将湿毛巾凉起来,刘忙没有回头,半响却笑着说:“呵呵,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就是——就是想尽快跟你洞房,把事情做了,呵呵——” 舒欣兰扑哧一笑,却扯痛了脖子的神经,立刻把刘忙紧张的好生折腾了一番。 跟舒欣兰独处的日子是快乐的,刘忙希望自己能忘记苏樱和古纯约的存在,可是他仍旧做不到,他还是时时刻刻都为她们担心着,偏偏又不能打电话通知她们现在的情况和形式。 “既然章草对我许多事情和打算了如指掌,那就很有可能知道苏樱躲在我家里”,或许这才是刘忙下定决心立刻飞回杭州的主要原因吧。 离开北京之前,刘忙不得不去向章草辞行。 “你真的现在就要走么?而今佛戬正是恼羞成怒的时候,你又对他的手下十八罗汉痛下杀手,万一他要对你不利的话,我——” 对章草的忧心很是奇怪,难道自己真的成了她的心腹不成?刘忙爽然答道:“妹妹你放心好了,我还真不怕佛戬来找我麻烦。要你实在担心不过,我看你不如再给我几件防身利器,这好东西自然是越多越好,我也就不惧他佛戬了不是?” 章草晒笑,“你还真会赶鸭子上架呢!好吧,好吧,反正这东西放在我这也没什么用,你就拿去吧。” 满怀期待地看着章草从放在墙角的大包内取出一个锦盒递过来,刘忙接着打开一看,立刻失望地苦笑道:“我说妹妹,你别耍我了好不好,我刘忙是个大男人,你给我根口红有什么用?” 章草轻轻敲了敲刘忙的脑门,骂道:“什么口红,这是治外伤的良药生肌玉膏,用处大着呢!刘忙,你刚刚进入重幻的境界,体内的生息和机理会极度不稳定,随时会有皮肤龟裂、头发脱落等情况出现,这生肌玉膏就是给你以防万一的。还有,最好不要在近期内有房事,新陈代谢在性欲的刺激下会发生紊乱的,明白吗?” 要不是知道章草的目的,刘忙还真会被她感动,当下呵呵笑着道:“这——这个,要是妹妹能现在满足一下我的欲求,那别说近期就是——哎呀——” 刚刚用力握紧的拳头立刻又松开,章草伸手一边擦去刘忙嘴角的鲜血,一边小声道:“刘忙啊刘忙,你这张嘴什么时候能改一改,你这样会让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的,说不定哪天一时恼怒就杀了你呢。” 刚才刘忙正在调侃,忽见章草手掌朝着自己用力一握,然后自己张着的嘴巴犹如被人一拳重击。尴尬地打了个哈哈,刘忙道:“唉,我这张嘴是改不了了,妹妹你要真狠得下心,那就杀了我好了!死在你手里我是一百个愿意——” 那晚刘忙意外地在章草房间待了两个多钟头,而他最大的收获除了得到生肌玉膏之外,便是拿到了近二十张傀儡符以及使用傀儡术的要诀。 次日,刘忙带着舒欣兰飞回杭州,下了飞机之后由王明直接将她们送到了家。 一路上刘忙忧心忡忡,想着是否要在舒欣兰见到苏樱之前把话说明白,可当他抱着舒欣兰推开家门时,忍不住暗自庆幸,因为家里除了黄雪琦,苏樱和故纯约都已经不在。 几个特别护士上来照顾舒欣兰,刘忙则拉着黄雪琦到厨房密谈。 “小八子她们怎么不在?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她们没有危险吧?” 黄雪琦微微摇头,回答道:“你走的第二天来了五六个打扮奇特的男人,是他们把樱子和纯约带走的。小樱子还给你留了封信,在你卧室的枕头下面。刘忙,你——你真的忍心辜负效小樱子么,她可是坏了你的孩子啊!” 知道哪些奇装异服的男人定是苏青冢的门人,刘忙这下倒是不必担心苏樱和故纯约的安全,当下叹息着说到:“黄姐,你又不是没看到,欣兰现在这副模样,你——你说我怎么忍心——” “唉”,重重的叹了口气,黄雪琦一边打开冰箱准比晚饭,一边道,“好吧,好吧,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你就自己处理吧,反正我是帮不上忙了。” 苦笑着离开厨房后,刘忙守着舒欣兰直到她入睡才回到自己的卧室。 那是一封措辞很普通的信,信里所说无非是让刘忙不要担心,让刘忙要多多提防章草,同时还非常详细地介绍了血凤凰的使用方法。最后,苏樱的落款让刘忙着实激动了一番,“爱你的樱”。 或许刘忙太激动,或许他觉得有些昏眩,无论什么原因,本是非常敏锐的他竟没有发现落款字迹的不同,也没有发现古纯约写下“爱你的樱”这四个字时所承受的痛苦。 血凤凰就放在信的旁边,那是一颗只有鸡蛋大小的红色棉球,刘忙拿在手中立刻感到无尽的凉意直冲脑海,背脊冰凉的同时额头冷汗直冒。 那是杀人无数之后残留的怨念,是血凤凰开屏后带来的必然死亡,刘忙只是拿着它就已经有些不堪重负,更谈不上要试一试血凤凰的威力。 好心留下血凤凰给刘忙防身的苏樱是无法预料这样的结果的,阴性极重的血凤凰需要一颗淡然、纯粹的心来操控,而刘忙却又是个充沛着杂七杂八欲望、骨子里极度疯狂的人,他与血凤凰天生相克,莫说驾驭,就是带在身边恐怕也会招来厄运。 好不容易从困厄中醒转过来,刘忙讲血凤凰用手绢包好,隔着内衣放在上衣口袋内,然后长舒了一口气,将苏樱留下的信从头至尾又看了一遍。 正文 第七十章 (更新时间:2005-9-2 8:20:00 本章字数:3465) 从卧室出来,等待刘忙的却是朱子明那张欲哭无泪的脸,尽管刘忙已经从王明处隐约得知了一些消息,却没想到朱子明居然会憔悴成这副模样。 “老爷子死了,现——现在财神的主事人变成了舒仲昆!刘忙,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华茂的股价翻着跟斗往上涨,可舒仲昆不让抛,我——我也没办法呀。刘忙,我——” 这消息无疑给刘忙当头一棒,不过转念一想立刻淡然:“佛戬啊佛戬,我搞毁你的白马寺,你就杀了老爷子夺走我的财神。好,好,不过你要是以为这下咱俩就扯平了的话,你就大错特错了,现在我们已经势不两立了。” 刘忙不是对于山海没有感情,更不会漠视于山海的死,只不过他心里实在没有什么悲哀,或许这就是打开人妖分界线生门之后的副作用吧。 轻声叹了口气,刘忙拍了拍朱子明的肩膀,在他身旁坐下来道:“老爷子死了这财神怎么会由舒仲昆继承,按理说应该是陈云扬或者陈云飞才对啊,他们毕竟是老爷子的外孙,这有点说不过去。” “老爷子的遗嘱我看过了,继承人那一栏写——写的是欣兰的名字。” “难怪,难怪”,刘忙摸了摸下巴,哈哈笑着说,“不知道陈云扬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一定精彩极了。” 朱子明无法理解刘忙还能大笑的原因,踌躇说道:“刘忙,我——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当初董事会已经决定了的,由你负责操盘的所有事宜,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借口插手。现在舒仲昆一来就接受了运行部,我——我看咱们是不是应该联络一下霍清平和薛胜他们啊。” 自从万虹死后,她在财神的股份自动转到了佛戬在杭州的一家代理机构名下,而薛胜现在又是佛戬的关门弟子,老爷子若是不死,大家正好打个平手,现在老爷子死了,舒仲昆明显倾向于佛戬,可以说自己已经被财神孤立起来。 现在想用自己退出财神来威胁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因为佛戬有的是钱,舒仲昆又是绝对的短视之人。好在刘忙对此已经漠不关心了,当下轻轻推了推朱子明,“你说我们现在退出财神可以拿到多少钱?” “恐——恐怕一分都拿不到。” “是么,呵呵,无所谓了,钱这玩意现在对我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想起章草曾让自己去韩国主持后方大局,顺便进行修炼,刘忙这才知道过去在财神的努力是多么的没有意义。 “我就是再怎么折腾也没用,财神这次就是从华茂获利丰厚又怎么样,跟章草、跟佛戬比起来,连人家一根手指头都不如”,刘忙这样想着,便对舒仲昆违背自己意思的所作所为释然起来,“别担心了,子明,你还是应该跟以前一样,该上班就上班,该做什么就做什么。这财神可不是他们舒家的,迟早得跟我改姓刘不是?呵呵,好了,你看我回来到现在还没休息呢,你就先回去吧。” 送走朱子明,刘忙给章草打了个电话。 “老爷子死了,现在财神换了掌门人,我已经说不上话了。” 章草回答:“我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没事的,我自有应对的办法。近期内你要好好调养体内的生息,重幻境界很不稳定,要小心才行。” “妹妹这么关心我的话,干吗不来杭州陪陪我?你知道的,我那口子现在瘫在床上,这种情况下我不可能那么畜牲是吧?呵呵,妹妹你要是来了——” “有完没完,警告过你不要有房事,你以为我说出来是吓唬你的吗?” 刘忙回答:“开开玩笑而已了。嗯,说正事,你到底能不能完全掌握陈云扬,要可以的话赶紧确立在华茂的地位才是,不然再有什么变数佛戬的优势就更加大了。” “嗯,我现在正在办。你放心,有你上场的机会,前面这些布局小事,你就别废心了。” “正在办”,刘忙怎么会不知道章草的手段,心想陈云扬这下有的苦头吃了,忍不住高兴起来,道,“嘿我说妹子,与其让陈云扬同意你入股华茂,不如干脆让他将股份全部转让给你得了,省得他到时候坏事。不过有一点我要提醒妹子你噢,陈云扬是我的,你得给我留个活的,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那边章草停了停,仿佛在思量什么,然后只听她低声道,“刘忙,我听说苏青冢最近接收了一批佛戬的手下,这个事情你是不是——” 心里叫苦,自己跟苏樱的关系还没有确立,这样堂而皇之地要他们和佛戬划清界限恐怕不容易,当下刘忙道:“交给我来办,不过你可别奢望苏青冢会成为你的援助。我是我,苏青冢是苏青冢,你可别会错意了。” 和黄雪琦吃过晚饭,听说燕子与父亲相处的很是融洽,而且父亲答应再过几天就来杭州,刘忙的心情一下子好起来,禁不住在客厅里叼着烟哼起了歌,顺便琢磨着下一步的行动。 “鸡汤我放在炉灶上热着,欣兰要是醒了你喂她喝点。书店那边还有点事,我出去一趟。” 吊儿郎当地抠着脚丫,一脸舒坦的刘忙道:“你什么时候回来,最近风头紧啊,你可别出啥子事情!要不我让王明跟你去,这家伙我看身手不错,起码车飚的好不是?” “谁会找我的麻烦呀,你别疑神疑鬼的,好好照料你的没过门的妻子吧,呵呵。” 门碰地一声关上,刘忙脸色立刻变了,他快步走到舒欣兰的房间,轻轻推开门往里走,当几个特别护士看向他时,他将手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轻道:“麻烦你们一会别出去,有什么事情就大声叫我,知道吗?” 漂亮护士一个个极力忍住笑,因为刘忙一只脚穿着皮鞋,另一只却光着脚丫,加上叼着根烟头法蓬乱,她们要是不笑那才奇怪,“这么一个有名的股票分析师,大美人舒欣兰的未婚夫,居然是如此一幅邋遢模样。” 一头雾水的刘忙也懒得理会,冲她们瞪了瞪眼,转身走回了大厅。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仿佛很亲切却又陌生,仿佛没有恶意却杀气纵横,那感觉从半个钟头前开始就一直停在房间南面十来米的地方。 原本坚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可这回刘忙实在无法在这样的压力当中处之泰然,他拿着破凤钗和血凤凰,大脚踹开房门就直扑了出去。 外面天色没有完全黑,路灯淡黄的灯光瀑布一般洒在道上,做好了各种紧急预备打算的刘忙冲出房间后却愣住了,因为那让人很是不爽的感觉忽然消失的无影无踪,而南面十米处的雨亭内更是空无一人。 将注意力集中到双眼,仍在紧张状态中的刘忙渴望能看到某些不干净的东西,比如鬼啊、妖啊之类的。 有了一些历史的雨亭破旧不堪,残缺的横木凳子上斑驳点点,黑色的地砖反着淡黄的灯光有些诡异,那厅中间、血红厅盖的下方却又各朦朦胧胧的白色影子若隐若现。 是的,刘忙知道自己看到的不是鬼混,也不是妖怪,而是某个人残留在那儿的意念,那影子很飘忽却有着金属般的质感,那影子仿佛也朝刘忙看过来,而这一眼几乎让刘忙内息翻腾,差点吐血。 赶紧将视线移往一旁,用力喘息的刘忙恰恰低头便瞅见了一个细长细长的影子与自己重叠在一起。 心中惊慌的刘忙不敢回头,他握着破凤钗的手不停地颤抖,这种压力绝不是一般人所具有的,这种压力甚至要超过佛戬和章草二人的总和。 刘忙怕了,他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想从黑影中逃脱,却不料眼前一晃,身后之人竟飞速转到了他跟前,同时一只很是纤细、柔嫩的手放在了他的肩头。 “动一下,你他妈给我动一下”,全身仿佛受到某种精神力的控制,根本无法动弹,刘忙面对那人不到十秒钟已经累得满头大汗。他想动,想将手里的破凤钗插进那人的胸膛,想让那人的鲜血溅在自己脸上,可是他动不了,连眨一下眼睛都做不到。 “你怕我?” 淡淡的声音,并不苍老,却让人有着满是沧桑的感觉。 拼尽全身气力,从不服输的刘忙猛然抬起头瞪视着对方,嘴巴一张一合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怕你妈个X,呵呵,你果然跟小八子说的一样,不错,不错”,那人显是从刘忙的嘴形上看出了这句话,竟哈哈大笑着拿开放在刘忙肩上的手。 听到是小八子的朋友,刘忙这下来了精神,禁制一脱张口就骂:“你妈的,耍老子有这么爽吗?你——” 一句话还没说完,那人眉头猛地一锁,从鼻中发出哼的一声,然后刘忙便被一股巨大的推力掀翻,而且在空中无法调整姿势,一个倒栽葱塞在了花坛里。 “老子,老子,一千多年没人敢在我面前自称老子,就算小八子对你有意思也不行”,那人脸如红玉,手臂修长及膝盖,最惹眼的却是那比常人宽了许多的肩头。 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叫苦不迭的刘忙跟前,那人正要伸手去抓,不料一道绿光从刘忙怀中亮起,直扑颜面而来。 “好家伙!” 也不见他如何动作,身子犹如被厉鬼扯着一般往后飞了出去,而那绿光转眼变成了一蓬,然后一片,然后简直是铺天盖地地朝他攻了过去。 正文 第七十一章 (更新时间:2005-9-5 18:55:00 本章字数:3305) 鲤鱼打挺从地上跃起,心中得意的刘忙才不管对方跟苏樱是什么关系,反正他让自己不爽,自己就杀了他。从破凤钗出手到刘忙跃起也就是短短数秒的时间,这数秒钟那人却已经闪到了雨亭之外,而破凤钗也将雨亭瞬间打成了粉末。 “你小子身上居然还有这种玩意,那小八子这傻丫头把血凤凰留给你又有什么意义”,那人口中呢喃,见绿光迫的很凶,当下心头起了好胜的念头。 灰色的披风被他随手一甩,竟从中涌出数道碧蓝色的水柱,这些水柱仿佛具有极大的粘力,相互之间只要稍有接触立刻完全溶在了一起,于是一堵水汪汪的防壁瞬间成型,挡在了绿光和那人的中间。 瞬间的相撞并未产生刘忙预想中的巨大爆炸,而是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声,接着破凤钗攻击的强劲势头并未受到扼制,反而击穿了水墙急追着目标而去。 “看你这下还有什么办法”,刘忙兴高采烈地想着,却瞥见了那人带着微笑的神情,然后他就看到绿光已经不再是绿光,而是被蒙上了一层薄薄的蓝色粘膜。 “糟糕!” 破凤钗的攻击的确没有停止,但速度却因为粘膜的弹性而越来越慢,速度减慢的很快,以至于要将破凤钗召回来的刘忙急匆匆抬手时,那人从容不迫地飘了回来将他完全制住。 “真是浪费,真是浪费,这么好的宝物到了你手里居然成了垃圾,连五行披风的水盾都搞不定”,那男人说着左手朝回复原状的破凤钗一引,手到擒来的同时蓝水防壁也随之瓦解。 由于受到对方的强力禁制,满脸怒色的刘忙嘎嘎张着嘴,这回却是连嘴形都做不出来了。 那男人拿着破凤钗左看右看,狐疑地自言自语道:“怪了,怪了,这玩意明明只是件破仙法真气护体的普通器物而已,怎么刚才会有那么大的威力?” 琢磨了一阵不得要领,那男人只好把破凤钗往腰间的挎包里一塞,然后揪着刘忙的胳膊隐没在夜色中。 “嘿,嘿,你知不知道这叫绑架,是要受到法律制裁的。再说我一个大男人,没钱没势的,你绑我做什么?老大,老大,我家里还有要紧事啊,有人等着我救命呢,你别拽着我到处溜达好不好?放开我,放开我,你要是再不放开我,我可要发飚了,我可要大小便失禁让你好看——” 被那男人抗在肩头飞快奔行,行动受制的刘忙只能靠着一张嘴来报复,可是无论他如何说,如何骂,那男人就是铁定了心不搭理他。要是刘忙骂得惨了,说不定还会脑门上挨几个暴栗。 如此在夜色中飞奔了足有两个多钟头,渐渐已经远离了杭州市区,等到四周再也看不到灯光,只剩树影摇曳时,那男人将刘忙扔在了一个山洞口。 负手昂头左右溜达几圈,直到刘忙唉声叹气地站起来,那男人才看着刘忙问道:“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你是谁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你是个下三滥的无赖,将人家的东西据为己有还一点害臊的意思都没有,我看你——” 一个滑步溜出去十来米,刘忙可不敢靠他太近,在确定自己不会受到威胁之后,他才继续扯着嗓子吼道:“你个流氓,无赖,小时候被婆娘虐待,长大了又在粪坑里捡东西吃,所以你才喜欢抢人东西。干吗,瞪着我干吗,有本事你把破凤钗还给我,我们再斗他妈三百个回合!有这胆量吗,有没有?” 见那男人只是盯着自己却不言语,原本就没打算跟他继续打下去的刘忙实在心疼破凤钗,继续激将道:“哈,哈,我知道你胆子小,你怕打不过我。我还知道你最怕的人是谁,你最怕章草是不是?哈哈,我说中了吧,看你那傻X模样,我——” 眼前人影一晃,刘忙立刻失去了对方的位置,他下意识地往右边一扑,立刻感到脑后飓风闪过,那男人这一掌居然是真的要取他的性命。 连滚带爬跑到一边,心惊胆颤的刘忙可不敢再乱挑衅了,当下一边晃手一边说:“大哥,大哥,我不就开两句玩笑吗,何必跟我一般见识呢,你说是不是?” 那男人微微侧过头来,冰冷的眼神看不到一丝暖意,他沉声问刘忙:“你说我怕章草,有什么根据。” “哼,根你妈哟,都这样问了还不是明摆着的事情”,担心那疯子发狂真把自己给做了,刘忙干笑着回答,“其实挺简单的啊,你跟小八子有关系,那就肯定知道我去了北京。从我一回家你就来这一点看,你肯定一直在附近等了好几天。既然你知道我在北京却又不敢来找我,那你当然就是害怕我身边有个章草了。呵呵,不过,我想以老大你的身手,断断不会输给那臭娘们的,只是好男不跟你斗,是吧?” 脸色稍微好转,那男人从挎包内取出破凤钗朝刘忙扔了过来,同时道:“我明白告诉你,我是小八子的老爹,苏青冢现任的掌舵。” “我的妈呀,这家伙就是当今妖炼第一人苏坡”,跟章草相处了一段时间,刘忙对苏青冢也有了进一步的认识,当下赶忙将破凤钗往兜里一放,跪地磕头道,“岳父大人在上,请受小子一拜。” 如此情景已经容不得刘忙多想,现在章草和佛戬都各有势力,自己想将它们俩都搞定就必须有能与之抗衡的资本,而苏青冢无疑是他发家的大本钱,所以他本能地耍起了无赖来。 “岳父,岳父,你居然好意思说出这两个词,你要是曾有那么一刻将小八子当你得女人,你就不会把她独自扔在危机四伏的杭州,跑到北京去救另外一个女人。” 知道自己磕头苏坡没有反对,那自是在内心已经接受了自己这个女婿,只是面子上还过不去,刘忙只得故作凄惨道:“岳父大人误会啊,我与那女人已有婚约,却意外爱上了小八子,这——这男人做事总的有始有终不是?” “好一个有始有终”,苏坡浅浅而笑,看着刘忙道,“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你也说了有始有终,那今天我就在这里给你和小八子完婚,然后我再带你回蒙山接受苏青冢祖传古训。” 心中叫苦不迭,刘忙一时半会找不到好的理由来搪塞,本身也希望可以如此这般的与苏樱成婚,可他还是倔着脖子大声道:“与小八子完婚没问题,可为什么要我跟你去那劳什子蒙山,还挺什么鬼祖训。我跟你说,我可是刘家唯一的独苗,你要是想我入赘当你得上门女婿,你想都别想!” 原以为刘忙会满口答应,不料他居然以不入赘为由来拒绝,苏坡眉毛一锁,想要发作却又忍住,喝道:“你别不识好歹,要是不答应我现在就取了你的性命,别以为小八子非嫁你不可!” 这下刘忙的脾气也上来了,左手掏出破凤钗,右手将血凤凰握在掌中,“杀就杀,别以为老子真怕了你,大不了老子跟你同归于尽,我看小八子见到这种结果她会怎么样!” 晒然而笑,苏坡身上的杀气迅速敛去,“你怕死!” “怕你妈啊,老子要是畏你就他妈狗娘养的。” “不怕死你干吗拿小八子来威胁我!” “我只是不想小八子难过,我喜欢她,我爱她,我自然就不喜欢她难过了。” 说的理直气壮,说的天经地义,刘忙却发现苏坡的脸色暗了下去,许久才问刘忙,“纯约呢,你——你对她又是什么感情?” “我,我也喜欢她,怎么了,老子不能同时喜欢两,不,不能同时喜欢三个人吗?” 刘忙心慌了,口无遮拦,说出的却是他内心的渴望。受不了苏坡那奇怪的注视,刘忙吼道:“老子三个都娶了,只要她们愿嫁老子三个都娶不行吗?” 觉得一直对不起同是自己女儿的古纯约,行事向来怪异的苏坡倒还真有了将二人都嫁给刘忙的想法。苏坡历经世事几千年,怎会看不出古纯约的心思,又怎会不明白苏樱的痛苦和隐忍,他缓缓朝疯了似的刘忙走了过去,道:“你发誓,永远都不辜负她们二人,你发誓!” 如泄气的皮球,刘忙怎会不知道自己刚才所说只是幻想,当下软啪啪地敷衍道:“我刘忙发誓,永远都会对她们好,永远都将她们看的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 “好,就这么决定了”,猛地拉着刘忙飞身进入洞穴,再伸手不见五指、复杂异常的山洞内急速穿行。 前面渐渐有了光,刘忙的心跳也越发快了,他渴望见到苏樱和古纯约,却又害怕见到她们,这种复杂的思想一直纠缠着刘忙,直到他站在毫无血色的苏樱面前。 “那小贱货呢,上哪去了?” 苏樱柔柔地看了刘忙一眼,转向四下寻找的苏坡道:“爹爹,你别找了,纯约她已经走了。” 听到这话,刘忙心底的失落恐怕比苏坡还来得更甚,只听两声叹息同时想起,却让身体还没有完好的苏樱心中阵阵绞痛。 正文 第七十二章 (更新时间:2005-9-7 18:54:00 本章字数:3529) 古纯约之所以带着廖泽楷离开,便是不愿亲眼见到苏樱和刘忙成婚,她怎么能猜得到一直恨自己入骨的父亲的心思。所以她偷偷走了,没有留下任何一句话就走了。 “唉,走了也好,走了也好”,呢喃着的苏坡走到女儿跟前,从挎包内取出一颗火红的丹丸,“把这个服下,不能让胎儿再生长下去,否则你这条命恐怕就是大罗神仙也保不住。” 原本正和刘忙四目相对,苏坡这话一说完,苏樱立刻尖叫道:“不,不要,我不要吃这个,我要把孩子生下来,我要——” “你糊涂啊,这孩子是你和臭小子意外的产物,并不代表什么啊。以后你们要孩子还可以再生,当年你妈妈不也生下了你吗?来,听话,听话——” 猛力摇头的苏樱紧闭着嘴,眼睛却盯着刘忙,仿佛在求他:“你说话呀,你说话呀,你难道就这样看着自己的孩子死于非命吗?” 其实刘忙内心并未有任何的挣扎,如果要他在孩子和苏樱两者之间选择,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苏樱。所以刘忙只能以苦笑面对苏樱的求助,却是没有说出心中的想法。 眼看父女二人争执不下,刘忙只得上前接过苏坡手中的药丸,道:“爹爹,你到外面去等一下,我来劝劝小八子好不好?” 知道自己女儿的脾性,外表柔弱内心却倔强的很,苏坡只得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我是被你父亲抓来的”,将药丸在手里转来转去,刘忙低声道,“但我要娶你却不是你父亲逼得。你了解我的性格,如果,如果我不爱你,我——我就是死也不会点头的。” 刚才的激动让苏樱更加虚弱,她一边喘息,一边淡淡说道:“你——你不要让我弄掉孩子,好不好?我不要你娶我,我也不要你爱我,我——我只希望能把孩子生下来,他——他连着我的心啊,他会哭的,会痛的,会——” 忍不住将苏樱揽在怀里,刘忙轻轻拍着她的肩膀,柔声安慰道:“我明白,我明白,我不会强迫你的,不会强迫你的。只是,只是你这样下去会死的,小八子你明白吗,不仅你会死,连孩子也会死的。我舍不得你,我不希望你死,我要和你结婚,和你一辈子生活在一起。小八子,小八子——” 怀内的苏樱早已哭晕过去好几次,可每次醒转过来仍旧坚决地摇头,最后刘忙一咬牙大声道:“好,咱们要这个孩子,咱们要!” “真——真的,你——你没有骗我?” “真的,不过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半个月之内你必须好起来,你必须把身体调养好,明白吗?否则真的会跟我说的那样,到时候,到时候你让我,让我怎么活下去,怎么活下去——” “我会的,刘忙,你——你别哭,别哭啊!我——我会养好身体的,会的,我会养好身体把孩子生下来的。” 将二人共同做出的决定告诉了苏坡,苏坡自然也无法再说什么,他连说几声罢了之后,从挎包内取出几张符咒,然后轻念咒语双手合拢。 只听一声“开”,刷地一团浓烟过后,竟出现了八对童男童女,他们笑着、吵着,叽叽喳喳地跑出了山洞。 刘忙看得目瞪口呆,苏樱却靠在她怀里浅浅地甜笑着,而苏坡拍了拍手,道:“鬼童子准备婚礼所需的物事也需要时间,我正好给小八子疗疗伤。” “你现在才给她疗伤,开什么玩笑?你——你这爹怎么当的,怎么忍心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伤病成这样子。” 其实苏坡一直没有给苏樱疗伤的原因是害怕此时耗费精元,届时无力将刘忙给抓来,毕竟刘忙跟章草走的如此之近,保不准二人会携手回杭州。 以苏坡的性格当下也懒得解释,用力拍了刘忙一掌,将他推开,“少罗嗦,你也没好到哪去,你要对小八子好,当初就不该跑去北京,你——” 这一点上苏樱反倒是理解刘忙的,她相信当时如果是自己被抓到了北京生死未仆,刘忙也会扔下舒欣兰去救自己。笑着拉住苏坡的衣袖,苏樱勉强直起腰道:“爹爹,你们俩别吵了,我知道你们都疼我,我知道的。你们别吵了好不好?” “哼,你给我出去放哨,保不准会有人妖魔鬼怪来滋事。还傻愣着做什么赶紧去啊!” 支支吾吾了一通,刘忙道:“这——这穷山僻壤的哪来什么妖魔鬼怪,再说,再说真要有了我也挡不住不是?呵呵,我——我看我还是在这待着,在这待着的好。” 以为刘忙胆小,苏坡忍不住要开骂,却被苏樱拦住。 看到刘忙严重的柔情和依依不舍,苏樱心里比吃了蜜还甜,她知道刘忙这个时候不愿离开自己的身边,她知道刘忙决不是那种会对莫须有的东西害怕的男人。 苏坡为女儿的疗伤进行了将近一个多钟头,而刘忙从始至终都在一旁守候着,他看着苏樱的脸时而红润,时而惨白,心也跟着起起落落,他是真的爱上了苏樱,是真的希望与她就此成婚。 清爽的山风微微撩起大红门帘,悬挂在洞顶的六个灯笼也随之摇摆,慢慢睁开眼睛的刘忙长吸了一口气,然后轻轻拍醒怀中的苏樱柔声道:“小八子,你饿不饿,我出去给你拿点东西吃好不好?” 还没有完全睡醒的苏樱揉了揉眼睛,展颜而笑:“爹爹是不是已经走了?” “嗯,我们拜过天地入洞房,他就走了。呵呵,只是这个洞房有些美中不足啊!” “怎么,我——我觉得鬼童子他们装扮得不错呀”,苏樱又将这个让自己幸福满怀的洞房看了一遍,娇声道,“什么地方不好,什么地方不好?” “呵呵,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两只大手在苏樱的臀部捏了一把,刘忙笑呵呵道,“就是咱俩居然穿着衣服入洞房,这算啥之回事嘛!” 苏樱嫩脸一红,扭过头去却不说话,半响才慢慢爬起来,拉着刘忙说:“陪我出去走走吧,好几天没走动了。” “你身体没大碍了?” 起身为苏樱披上外套,刘忙时不时在苏樱脸颊上偷袭一口,二人就如此吵闹着搀扶出了山洞。 经过苏坡大费精元的调治,苏樱的状况已经大有好转,一段路走下来脸色变红扑扑的煞是好看,额头也不知不觉爬上了少许汗珠。 站在洞口望着绿葱葱的大片森林,刘忙一边为苏樱擦去额头的汗水,一边道:“你现在是我名副其实的妻子了呢,有什么话要跟我说的么?” 歪着头想了想,欣喜洋溢的苏樱低声道:“要是我让你随我去蒙山老家,你会愿意么?” “有什么不愿意的,再说我要是不跟你回蒙山,我怎么去接收苏青冢,怎么跟佛戬还有章草他们斗?你现在受这么多苦,都是白他们所赐,我绝对会帮你讨回来的,连本带利,呵呵”,对自己的想法刘忙丝毫没有隐瞒苏樱的意思,说出来的话更是直接明了,他要去蒙山接收苏青冢,其实他一早就有了这个打算。 “爹爹现在很少管家里的事情,暂时管事的是我的大师兄金志。我这大师兄啊,怎么说呢,为人有些木呐,就——就不知道你们二人能不能好生相处”,奇怪的没有劝刘忙,苏樱将头靠在他的肩上,呢喃着道,“我们苏青冢家族虽然延绵了数千年,但根基打的却并不是很扎实,有能力的妖炼者更是屈指可数。刘忙,我不反对你跟他们斗,但——但苏青冢还有一万多普通族人,我,我不想看到他们出事。” “放心了,我会谨小慎微的,就跟昨天晚上躺在你旁边一样。” 想着刘忙昨晚把自己当瓷器般对待,连碰一下都要摒住呼吸,苏樱是好笑而又感动,她踮起脚来在亲了一下刘忙的腮帮子,“我相信你能做到的,我也会支持你。只是,只是我们什么时候出发,还是在这里再多呆些日子?” 知道苏樱舍不得离开这里,刘忙善解人意道:“等你身体好了,我们能真正洞房了之后再走,呵呵,好不好?” 娇羞地点点头,苏樱紧紧抱着刘忙,好似哀求般道:“你能不能不要离开我,能不能一直守着我?我知道你想去看看舒欣兰,我知道你担心她,但是你能不能带着我一同去?我会在一旁躲着,不会让她看见我的,好不好?刘忙,好不好?” 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摸着苏樱的长发,刘忙环着她腰的手紧了紧,“风有些凉了,咱们回去吧,我弄点东西给你吃。” “好啊,我还没吃过你亲手做的东西呢”,情绪转换很快,苏樱见刘忙既然不愿说这个事情,当下也笑呵呵地拽着他往回走,“会不会很难吃啊,要是很难吃我不喜欢你别怪我好不好?你做饭是跟谁学的,你也弄过东西给其他女孩子吃么?” “好了好了,别叽里咕噜问个没完,我这还是第一回煮东西,你可别打击我这新人的信心。” “第一次啊,那可就难说了”,瘪了瘪嘴,苏樱忽而笑道,“这样吧,我来做好了,呵呵。我的手艺可是顶呱呱的,苏青冢的厨师大赛我还入围了八强呢。” “拉倒吧,油烟味对人的身体最不好了,你还是给我老老实实在床上养精蓄锐,我小弟弟还等着去看看儿子呢。” 愣了愣没有反映过来,苏樱正要张口询问却见刘忙脸上坏坏的笑,脸刷地通红,腻声道:“你——你好流氓啊,这种事情也想的出来——” “哈哈,我发现我真是他妈的天才,你说是不是,是不是?” 正文 第七十三章 (更新时间:2005-9-11 13:54:00 本章字数:3420) 两人在山间卿卿我我好不惬意,转眼便是五六天过去,这期间刘忙在苏樱的帮助下开始学习一些最基本的术的使用,同时他也在很大程度上对苏樱身体的恢复起了作用。虽然他们还不能进行刘忙挂在嘴边的所谓的合体双修,但相互之间肌肤的接触加上胎动带来的阵阵波动,却使得他们的修炼更加捷速。 这日刚刚从山间的小溪内钓鱼回来,在后面吊着刘忙胳膊拖着走路的苏樱远远便看到了在洞口洒脱而立的苏坡。 “你先拿着这些,记得千万别弄死了,不然中午可就没有好吃的了”,将手里的鱼篓往刘忙怀里一塞,苏樱连蹦带跳地朝父亲奔了过去,同时大声喊道,“爹爹,爹爹,我们在这呢,在这呢!” 脸色有些凄然地苏坡转头望向女儿,脚下游动迎了上去,“呵呵,几天不见面色红润多了,看来爱情还真是疗伤的最佳良药啊。” 拽着父亲的衣袖,苏樱浅笑着说:“爹爹,我们正打算明日启程去蒙山呢,你来了正好,刘忙有些事情要跟你谈哦。” “去蒙山?这臭小子不是说死也不入赘苏青冢的么”,皱了皱眉头,苏坡道,“唉,这个稍且再说,我来是想问你暂时借用一下血凤凰的。” “血凤凰女儿给刘忙了”,狐疑的苏樱抬头望了望父亲,然后对正好过来的刘忙道,“血凤凰你带在身边吗,爹爹说要暂时借用一下。” 呵呵笑着将手里的鱼篓腮回给苏樱,刘忙一边将她推进山洞,一边说:“你赶紧进去做饭,一会我跟爹爹好好喝几杯。快去啊,你瞎瞅什么呢,还怕我们两个人打起来不成?” 将苏樱赶走之后,刘忙叹息着踱到苏坡跟前,喊了声:“爹,你要血凤凰做什么,有事情你瞒着小八子可以,可别瞒着我。” “纯约被章草抓了。” “妈的,这个臭娘们怎么一点耐心都没有”,心里直骂章草,刘忙略微思量道,“我听说爹爹最近收留了一大帮佛戬的门徒,不知道可有这件事情?” “我已经好久没有过问家族的事情了,不过就算有,也不关章草的事情,她——” “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办吧”,刘忙打断苏坡的说话,“我跟章草暂时还是同盟的关系,我出头的话她不会不给面子的,应该会将纯约放回来的。” 上下打量了一遍刘忙,表情怪异的苏坡忽然道:“我警告你,别跟章草走的太近,这对你没什么好处。还有,你要是有本事,苏青冢交给你我也放心,可要是你做了威胁到家族存在的事情,那你别怪我这当岳父的不给情面。” “老家伙,你别得寸进尺,给脸就上颜色”,一下子火了,刘忙喝道,“我救纯约是因为她是我最好的朋友,跟你他妈的苏青冢毫无关系。别以为我同意跟小八子回你那鸟蒙山,是打你那些破家当的主意,老子我——” “那刚才的话当我没说,你也永远别想进入苏青冢的高层,就算小八子我以后也不会让她当家!” 这下两人顶上了,刘忙气的从兜里掏出血凤凰扔了过去,转身就往里走,边走还边道,“老子不管了,你爱怎么怎么着吧,要是纯约因为你死了,老子跟你势不两立。” 哪里知道刘忙的脾气跟自己一样倔,苏坡反倒笑了起来,对刘忙的好感立马加深。 “好,那纯约就交给你了”,也不见他如何动作,刷地就绕到了刘忙前面,苏坡按着他的肩膀道,“正好有位老友约我远行,估计短时间内是回不来了,以后苏青冢的事情我就交给你来打理吧。” “嘿,说的好听,你不给我点东西当令牌,你那些徒子徒孙谁会任我摆布?” “我就知道你想从我这抠点东西”,哑然而笑,苏坡将身上的挎包和脾风拖了下来往地上一放,“好,怎么说你也是我的女婿,我就传你一套拳法当作见面礼吧。” 原以为苏坡要将挎包和神奇的五行披风送给自己,不料却是一套拳法,刘忙一下子从兴奋跌入了谷底,嘟囔道:“我学什么拳法啊,你还是给我件厉害的宝物行了,我看那披风破破烂烂的肯定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你就把它送给我得了。” “想的美,当年我冒着生命危险才从三花母鼎中偷出来,送给你门都没有”,说完苏坡猛地抬手一拳击向刘忙,眼见拳头离刘忙还有半尺距离,可刘忙却大叫一声飞跌了出去。 “我跟你说,妖炼者对宝物和术的依赖性太强,体术的修炼反而不及修仙士的四分之一”,苏坡一边大步追上刘忙,一边继续道,“但我们苏青冢不同,苏青冢讲究体、术合一,男人先习武后学术,女人先习术后习武,你想要在家族里站稳脚,当之无愧地成为接班人,就必须先在武力上胜过每一个男人,在法术上胜过每一个女人,你明白没有!” 抬手又是一拳,刘忙还没站稳脚跟立刻跌了出去,苏坡仿佛没有停手的意思,脚步紧跟,蹑着刘忙跌出去的轨迹扑了过去,“习武首先要练就强壮的体魄,足够挨上百拳而不倒的体魄,我就先松松你的筋骨,让你适应适应。” 碰碰声越想越是密集,刘忙的惨叫更是接二连三,不一会就开始在山中回荡。 在心里早就把苏坡的祖宗问候了几百遍,虽然那些拳头并未打在身上,但拳风和拳压却让刘忙气血翻腾,好不难受。 不知何时苏樱已经站在一旁忧心忡忡地看着,她一方面为刘忙担心,另一方面却因为父亲认同了刘忙接班人的身份而高兴,她只是在心中默默祈祷,祈祷刘忙能挨过去。 盏茶功夫之后,刘忙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体无完肤,身上厚实的衣服也残破不堪,更是有好几处居然被拳风划破,正汩汩往外淌血。 “疯了,疯了,这老不死的疯了”,软瘫在地上的刘忙一边苦笑看着心疼不已的苏樱,一边咳血道,“早知道你们苏家有这种虐待的嗜好,我——我就该——就该带着你——私——私奔的。” 眼泪哗哗往下流,苏樱咬着嘴唇为刘忙擦去血渍,头点的跟拨浪鼓似的。 “没用的家伙,挨这么几下就不着了,我怎么放心把苏青冢交给你!” “操”,扭头吐了一口血,被苏樱搀扶着起来的刘忙骂骂咧咧道,“就算你要教我拳法,那——那也是希望我去打人是——是不是,你——你这样扁我就——就不怕我将来不给你养老吗?” “哈哈”,冷笑了两声,苏坡拉开女儿让刘忙独自站着,“你自己说说,你还能挨多少拳?我还妄想一天功夫你能学会披挂拳,唉,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原本想硬挺的,可只要一想到拳风打在身上的感觉,刘忙就没了言语。这时他忽然想起章草送给自己的生肌玉膏,赶忙取了出来,三两下扒光自己的衣服,也不管用多少才好,一口气用去了四分之一涂得全身都是。 立刻觉得疼痛大减,同时伤口也迅速愈合,这生肌玉膏果如章草所说是治外伤的良药。站着歇了一阵,刘忙除了还有些虚弱外恢复的倒还挺不错,当下他冲苏樱咧嘴一笑,大声道:“嗨,刚才你打了我多少拳,现在我能再享受一遍了!” “好,骨头倒是还行,那你就好好受着吧。” 这连着几顿狂揍,眨眼功夫就到了中午,刘忙直到生肌玉膏全部用完,身体也摇摇欲坠时才勉强靠在苏樱肩膀上,不停摇手道:“不行了,不行了,再这样打下去我会变成弱智的。我说爹啊,人家常说女婿就等同自己的半个儿子,你这样发狠揍我难道一点都不心疼吗?就——就算你不心疼,小八子也是会心疼的啊。我不行了,受不了了,你——你那什么什么拳我不学了,不学了。” “不学?现在你想不学都不行”,拍了拍手,将五行披风和挎包重新穿戴上,苏坡一边走过去一边笑道,“现在你体内五行之气纵横,若不学这披挂拳啊,你就等着死吧。” 仔细审视体内的情况,刘忙果然发现有几股跟原力不合的能量四处游荡,显是自己被拳风攻击的同时,大部分能量都钻入了自己体内。貌似这些能量对自己没有造成什么大的伤害,但刘忙总觉得自己的身体发生了某些改变,这种改变究竟是好是坏,一时之间还无法判断。 这时苏樱也劝他道:“最难的第一关都已经熬过来了,剩下的就不很轻松了的!刘忙,披挂拳是爹爹自创的从不外传的绝学,你不是喜欢那件五行披风么,学会了披挂拳你就可以很轻易的上手使用它了。” “好你个臭丫头,刚嫁出去没几天就开始帮着外人来谋你爹爹的宝贝,亏我养你这么大”,嘴上说的凶,苏坡的脸上却带着笑,“走,咱们先回去吃饭,喝几杯酒,下午我再将披挂拳的要领传授给你。” “下午,下午,老子下午要是还能站起来,那就谢天谢地了。” “放心,你想躺下都不行,呵呵,你一会就知道了。” 见苏坡哈哈大笑着往前走,刘忙心里恨得不行,却又不敢发作,想着一会身上可能会发生的异常情况,他忍不住吸了口凉气,在苏樱的耳边道:“小八子,救命啊,今晚我们还要入洞房的呀!” 正文 第七十四章 (更新时间:2005-10-25 11:53:00 本章字数:3614) 日头西落,寒风袭卷,沙尘扑天而起,凛冽的拳风激荡飞沙四溅。 赤膊着上身的刘忙在沙尘中来来回回重复着三个简单的攻击动作,心头却苦不堪言,因为他已经整整打了两个多小时。 远处的苏坡拿着一瓶白酒,时不时点头泯上两口,而他身旁的苏樱却是双手紧握,局促不安地看看刘忙又看看自己的父亲。 “爹爹,他这样打下去还要多久啊,这样会累死他的。” 微笑摇头,苏坡答道:“五行之气刚刚入体,会如蚂蚁一般四处游走,自然是奇痒难耐,这套披挂拳共只有三招,却可以让他将五行之气纳入正轨。你放心,不会累死的,不会累死的。” 此时刘忙已经被风沙完全覆盖,二人只能听到呼呼的出拳声,苏樱还是有些不放心,问:“那他到底还要打多久啊,这日头都要落下了,我——我们还要稍作准备,明天启程回蒙三呀。” “快了,快了”,抬头望了望天边,苏坡忽然道,“小八子,你觉得我把苏青冢交给他可不可行?” “这,这是爹爹的事情,问我做什么”,苏樱没有正面回答,道,“不过我看刘忙应该不会乱来。金师兄为人毕竟有些迂腐,说不定刘忙能给我们家族带去很多没有的东西呢。” 苏坡笑道:“那你是赞成的咯?唉,我操什么心啊,都很久没问过家族的事情,让他去瞎折腾也好。不过,不知道那帮顽劣的家伙还有几个老东西会不会服他。” “这个,还是要爹爹出面拉他一把呢。” “没时间啊,我马上就要走了”,站了起来讲酒瓶往地上一扔,苏坡道,“现在局势很是微妙,佛戬和章草的决战看来是不可避免的了,我们也要千万小心,否则传承了数千年的苏青冢就要毁在咱们手里了。” 苏樱正要答话,却听轰的一声,转眼望去却是尘沙尽默,汗流浃背的刘忙飞身而来。 “爽,爽,原来打拳可以这么爽的啊”,伸手接过苏樱递来的毛巾,刘忙随便擦了擦对苏坡道,“我说老爹,要保住苏青冢还不容易,你龟缩一旁坐山观虎斗得了。我也不去当什么家,也不去趟这趟浑水,不过苏青冢永远还是苏青冢,永远都要仰人鼻息的过日子!” 微微点头,苏坡拍了拍刘忙,“好吧,我说不过你,也不束缚你的手脚,但你支持佛戬也好,支持章草也好,做事之前千万要好好思量一下苏青冢上万的普通居民,明白吗?” “我已经答应过苏樱了,这也是我不喜欢佛戬他们的原因。说什么抛弃七情六欲,要禁欲寡欢,我日他姥姥的。” “唉,那你是打算站在章草一边啦?” 刘忙呵呵一笑,“我们为什么一定要站在谁的一边,我们为什么只能做人家的帮手,难道我们就不能自己打自己的天下?老爹,实话跟你说吧,如果我真接手了苏青冢的所有事情,那无论我做什么你可都得支持我,包括成立暗杀公司赚外快。” “放心了,爹不支持你支持谁啊,而且家族里已经有这个业务了,呵呵”,苏樱在旁一帮腔,苏坡就没了言语,只能苦笑摆摆手,一闪身就已经在数丈之外。 “好自为之吧你个臭小子!” 伸手揽着苏樱的纤腰,刘忙呵呵笑着问:“老爹这是夸我呢,还是在损我?” “当然是夸你呀”,望着父亲消失在丛林中,苏樱轻轻拍了拍刘忙的胸口,道,“我去放点热水给你冲个凉吧,这样站着会很容易感冒的。” “那可要谢谢老婆了”,刘忙眼珠子转了转,忽然拦腰抱起苏樱,大步往山洞内行去,“我现在精虫上脑啊,等不及了,等不及了,咱们还是提前入洞房的好,早一天双修早一天得道嘛,哈哈——” 笑着稍作挣扎,一脸羞色的苏樱低声道:“章草说不定已经回来呢,你——你不给她先打个电话么,不知道纯约他们怎么样了,别有什么危险才好啊?” “也是,也是,那你先去帮我放水,我打电话。呵呵,打完电话之后你可得听我的,不能耍赖知道不?老子还从没试过鸳鸯戏水呢,这回怎么也得尝尝其中滋味!”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放我下来嘛。” 坐在床边拨通章草的电话,接通后刘忙第一句说的却是:“我的好妹子啊,你和佛戬的经济争夺战遍布全国十三个城市,怎么还有心思找苏青冢的麻烦呀?” 由于鬼童子每天都会带来最新的报纸,故而刘忙知道佛戬已经开始将战局扩大化,分别在中国的许多大城市挑起了收购狂潮,而收购的手段自然是多种多样,有要买断国有企业的,有要跟当地政府合资办厂的,也有通过他人代理进行收购的,总之章草摆出了一幅拼命的架势,更是以外商的名头公然挑衅。 一直拼命阻止章草的资金进入中国的佛戬自然不会坐视不理,他动用了一切可能的手段包括政府机制来扼制章草的攻击,一时间二人的相斗愈演愈烈,虽然明白的人不多,但总是有着风雨欲来的感觉。 那边章草轻声笑了笑,这样回答刘忙:“不是我有意找苏青冢的麻烦,我也说了关于苏青冢的事情全权交给你处理,我又怎么会出尔反尔呢。” “那你抓走古纯约是什么意思,你不知道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不知道她是苏坡的女儿吗?” “看你这话说得,我哪有囚禁她的意思啊,只是廖泽楷还有些事情需要在我这处理一下,她偏偏要跟过来罢了。” 刘忙不说话,心里有些不舒服,当下吸了口气道:“我不管那么多,你马上把人放了,我明天就要起程去蒙山接收苏青冢,我可不想因为这件事情你把苏青冢的老顽固惹火了,拿这当把柄来威胁我。” “真的?”,章草的声音中明显夹杂着欣喜,她高兴道,“你现在还在杭州吗,我这就派醉澜和颜夫过去帮你,有他们压阵你就不怕那帮老家伙为难你了。” “呵呵,你还真放心,最得力的助手跑我这来,你那边出什么状况怎么办?你最近逼佛戬逼得这么死,小心他恼羞成怒亲自出马来杀你!” “放心,我要是怕了他那就真是好笑了!还有你才是我最得力的助手,合作人,至于醉澜嘛,充其量也是条很有用的狗罢了!” 知道章草这话是故意要让自己放松警惕,而醉澜跟了她上千年,在她眼中决不会是一条狗。 “这倒是,好吧,我也需要点人手,你就让她们明天到杭州我家里来吧。喂,说回正事,纯约他们你到底放不放?” “放她她也不走啊,我这不是很为难吗?” “那你连廖泽楷也一块放了,他一个没用的东西你留着做什么,赶紧放了,啊?” 沉吟了一阵,章草笑着答道:“好,好,我一会就让她们放人,你满意了吧?刘忙,苏青冢在探查这个方面可有一手,佛戬真正的老巢在什么地方你可得花点心思。另外,苏青冢收留的佛戬门徒你给我都杀了,留着也是个祸害。” “我知道,好了,不跟你说了,老子要跟大美人合体双修了,哈哈——” 而今的刘忙几乎可以说是脱胎换骨,体质更加强健,无论白天被折腾成什么样,一到晚上立刻如出笼的老虎一样精力充沛。 虽然苏樱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但就是这样刘忙还断断续续折腾了她三四回,上次二人发生关系属于酒后乱性,根本记不得什么,但这次就不同了,他们可以享受每一分每一秒的快感,可以让对方完全融合进自己的生命。 其实一早刘忙就已经发觉性交对自己的修为很有益处,但他没想到与苏樱做爱更是一件让人疯狂的事情。纠缠在一起的二人同时感觉到了体内原力的共鸣,同时感觉到了相互之间仿佛架起了一座桥梁,而原力川流不息地通过桥梁往返在二人之间。 这或许就是合体双修,既然有这么大的好处,刘忙自是乐此不疲,以至于第二天上午十点多,苏樱才勉强有了精神和气力上路。 崎岖的山道并没有给刘忙带来什么困难,他将苏樱负在背上快步而行,一路嘻嘻哈哈急速奔走,不消半个钟头出了山,看到了一条土黄色的马路横亘在前。 “累吗,一定很累的,你都没睡几个钟头,一大早还打了几趟拳。说了咱们可以慢慢走的嘛,可你偏要跑的这么快。看你这汗流的,我帮你擦擦汗,我看还是弄头大狼出来驼着我们走吧,这样岂不轻松许多?” “呵呵,我现在精力旺盛啊,体格倍好,身体倍棒!不用招什么大狼了,那东西个头大却不顶事,还不如我好使,呵呵!再说现在已经出了山,保不准有什么人从这儿路过,要看到咱俩坐在狼背上,那还不把我们当外星人打了呀”,停下脚步任由苏樱为自己擦去汗水,刘忙深吸一口气,“楼紧咯,我可要加速了,让你看看我这当丈夫的有多厉害。” 说话的当儿,前方转弯处忽然蹦出一辆轿车,飞速驶到二人身边,刷地停下,只见嬉皮笑脸的王明探出头来道:“刘忙,我没来晚吧,呵呵,这车开起来就是爽,我比往常要快上好多啊!” 见王明早不来晚不来,自己刚想表现一下的时候出来搞事,刘忙用力踢了一下车门,喝道:“你开的快是吧,那你试试看能不能追上我!” “不要了,刘忙,我有些不舒服,真的有些不舒服,可——可能是颠着了,咱们还是坐车回杭州的好,行不行?” 哪会不明白苏樱的心思,那是怕累着自己,当下刘忙呵呵笑着冲王明瞪了一眼,柔声道:“好,坐车,坐车!总有一天让你小子见识见识我的厉害,我现在可是跟超人一个档次的。” 正文 第七十五章 (更新时间:2005-10-28 8:40:00 本章字数:6600) 几个房间里里外外都找了一遍,不仅未见舒欣兰的踪影,就连黄雪琦也是不见,刘忙心中虽然紧张却也就此松了口气,冲跟着进屋的苏樱耸了耸肩,道:“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他们好像走的很慌张,连窗户都没有关。” 看着从窗外吹进来散落一地的树叶,苏樱走过去挽着刘忙的胳膊道:“你别担心,这没看到有搏斗的痕迹,应该不是被人绑走了才是。要不你给黄姐打个电话,看她在什么地方。” “打过了,提示关机”,叹了口气,刘忙振作精神道,“这样吧,你暂且在这里歇歇,我到公司去看看,可能是舒仲昆把欣兰接走了也不一定。” “我——我还是跟着你去吧,最多我在公司楼下等你”,紧了紧挽着刘忙胳膊的手,苏樱又道,“我想章草派来的人也不会这么快到,我还是陪着你去,好不好?” 刘忙低头想了想,笑着说:“那咱们都不去好了,你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估计王明你也饿坏了吧?” 刘忙不去找舒欣兰那是最好的,苏樱也不知道一旦刘忙和她见面会发生什么事情,当下笑着说:“好啊,我去做饭!王哥,你帮我把车里的行李拿进来好吗?” “没问题!” 说着王明转身离开,而苏樱却并没有进入厨房,而是四处张望了一下,说到:“感觉到没有,这房里阴气很重,以前不是这样子的,想必这几天一定有鬼怪之类的在这长呆过。” “那是啊”,有些心烦意乱,刘忙搪塞道,“现在我们不都是妖怪么,阴气重很正常的。” “不是因为我们啦,是彻彻底底的真正的妖怪,跟我们不同的。我看一会我还是步个迷幻阵的好,免得出什么——” “好了好了,你身体都还没复原,这么折腾做什么?有我在,你就放心了,我现在可不得了啊,呵呵”,一边说一边将苏樱推入厨房,等刘忙转身回到客厅时,表情变得有些沉重。 站在那思量良久,王明拎着包裹进来刘忙也没瞅见,然后他掏出手机直接打给舒仲昆询问舒欣兰的事情。当得知舒欣兰果真是被接回家调养之后,刘忙才算彻底松了口气,奇怪的是舒仲昆决口不提订婚的事情,刘忙提出来说要去看看欣兰,也遭到拒绝。 琢磨着现在去找舒欣兰很不合适,一方面真要是闹起来自己束手无策,另一方面是因为舒欣兰既不是修仙士也不是妖炼师,如若被自己扯进这场纷争之内,白白丢了性命的可能很大。 心情舒缓的刘忙伸了个懒腰,正打算去厨房打个下手,忽然感觉一道亮光闪起,以极快的速度直插自己双目之间的眉心。 刘忙慌忙侧头想要闪避,同时右手伸入袋中要取出破凤钗应敌,他只觉额头一凉被白光擦过,紧接着鲜血涌出迷住了右眼。 “难道是佛戬派的杀手找上门来了?” 心里随之一惊,碰碰数声刘忙一连撞到了五六张椅子才堪堪稳住身形,这时那道白光在空中一个盘旋,再次锁定刘忙功了过去。 好在练了披挂拳之后的刘忙身手还算利落,在房间上蹿下跳勉强闪过接二连三的攻击,其间他还要分神寻找操控白光之人,只有找到那人的位置自己才可以发动攻击,否则只能一直跟那白光继续抓迷藏。 听到外面颇大动静的苏樱跑了出来,她见刘忙被白光迫得很急,连呼小心的同时,跑向刚刚到房里放包裹出来的王明,“我的包袱呢,放在哪,放在哪?” 王明完全被眼前所见呆住了,连苏樱的问话也没有听见,苏樱只得一跺脚挨个房间找了起来。 “老婆,你别找了,我能应付得了,你别伤着身子啊,你还没有复原呢”,渐渐掌握了白光的动向,刘忙游刃有余地冲苏樱喊话,然后一个挺身竟是从房间内扑了出去。 白光的速度虽然极快,操控之人的控制水平也是极高,但只要刘忙能出得房间到了空旷的地方,白光就更加拿他没办法了。 眼看身子已经有一半探出了门外,刘忙忽然觉得头顶一暗,破空之声传来,“又来一个,看来佛戬为了杀自己没少花本钱。” 后面有白光追击,头顶又有一柄古锈长剑当头斩下,知道躲闪已经不及的刘忙干脆凭着直觉举起破凤拆迎过头顶,坐足在门框上轻轻一点。 兵刃相撞发出“叮”的一声,借着左足点向门框的力道,刘忙横飘向一旁,堪堪闪过背后的白光。 “好东西,我喜欢”,手持古锈长剑的老人落地有声,地上的瓷砖完全被他踩裂,“这样你都能逃得一命,看来公子让我们俩个来也不是没有道理啊。你说呢,老不死?” “老来俏,你刚才那一剑刚劲有余而灵巧不足,故而才让他得以逃脱一死,看来这些年你的本事一点都长进嘛”,白光没在一佝偻秃顶的老太婆手中,她捶着腰走到老来俏身边,瞅着刘忙上下打量,“嘿,小家伙,你是想被老来俏一剑剁下头头来呢,还是愿意被我的小麻雀穿心而过?” 刘忙暗呼侥幸,他刚才半途出手抵挡老来俏的一剑,早已弄得手臂发麻,血气上涌,若两位老人少说那么多废话直接功过来,恐怕刘忙早已被杀图了个痛快。 一边调稳呼吸,一边祈祷此时苏樱别出来添麻烦,刘忙偷偷将原力慢慢输入手中的破凤钗,笑着说:“我也不知道选哪个比较好,要不你们二老先给小子我做个示范,也让我有个参考不是?” “嗯?好像有点道理哦”,那老不死转头看着老来俏,嘎嘎一笑道,“嘿,我们也有五十多年没交过手了,要不咱俩先过个几招?” “老不死的,这几天你烦我还烦得不够吗,现在又忘了临行前公子的交待?咱们先把那小屁孩撂倒再说,你想要切磋我也不惧你不是?” “好,先撂倒你”,老不死甩手扔出小麻雀,竟是一柄银质的小匕首。 原本打算再脱上一点时间,不料老不死说动手就动手,当下刘忙只得撒腿就跑,可手中的破凤钗无论输进去多少原力都消失不见,愣是没有任何反应,“难道这玩意被岳父给弄坏了,天哪,我就这么一件还算过得去的宝物,怎么就如此倒霉啊。” 老不死动手,老来俏自然站在一旁看热闹,眼见刘忙越跑越远,他忽然道:“我说老不死,你修为精进了很多吗,这都出去快三百米了,你还能稳如泰山地操控自如,佩服啊佩服。” “糟糕,出去这么远了”,仿佛现在才醒觉,老不死右手猛地往回一缩,那紧追着刘忙得白光忽地一下回到她的手中,“你怎么不早说啊,早点说我就全力以赴撂倒他了。现在好了,他在我射程之外,你说怎么办吧。” “你呀,就喜欢推托责任还不服输,不就是要我去将他逼回来么,这有什么难得。” 好不容易喘口气,正琢磨手里破凤钗的刘忙只是眨了眨眼睛,那老来俏竟就扑到了眼前,而那古锈长剑更是夹带着凛冽的风声拦腰斩到。 “我的妈呀”,双腿一曲,瞬间弹上两米高空,刘忙此时已经顾不得许多,手里的破凤钗大力甩了出去。 老来俏一声闷哼,横剑将破凤钗搁落于地,弓着身子直扑向刘忙,同时古锈长剑收回做好了突刺的准备。 眼见破凤钗毫无功效,刘忙连叫苦不迭的功夫都没有,抬手一拳击向长剑的侧翼。 许多修仙士都非常重视体术武功的修行,这老来俏定是其中的佼佼者,他见刘忙以一种很是古怪的姿势避过自己的突刺,形随意转,长剑横削。 “要命啊”,刘忙来不及缩回击出去的一拳,更无法躲闪这要命的一击。眼见自己便要被对方斩成两截,刘忙忽然发觉自己双脚的大拇指处两股奇怪的气流瞬间涌出,竟是由此将身体凭空往后带退了丈余。大难不死也去了半条命,刘忙低头看着自己胸前被长剑划破的地方,心想要不是岳父逼着自己练披挂拳,现在可能真的就已经扑街了。 老来俏显然也没料到自己志在必得的一击被刘忙轻松躲过,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愣了足有半响功夫,忽而扭头道:“老不死的,你还站着做什么?这小子很棘手,你不过来帮忙我一个人搞不定他啊。” “多——多谢老人家夸奖,其——其实我也没那里厉害了,你一个人就足够了,就足够了”,刘忙这个时候还能插科打诨,冲着慢步行来的老不死大声喝道,“美女,你别来凑热闹好不好?这可是我们男人之间的决斗,你这要是插一手算怎么回事嘛!美女,美女,你可得讲点职业道德,你们俩夫妻合起伙来欺负我可不行——” 那老不死听到刘忙这一阵瞎掰居然笑得花枝招展,一边把玩着手中的匕首一边道:“哎呀,你这小屁孩嘴巴怪甜的,杀了还真有些可惜了,你说呢老来俏?” “不杀他怎么跟公子交待,咱们要飞升还得借助他不是?” 眼睛瞟向落在地上的破凤钗,刘忙心里大骂它不仗义,平时看上去好像挺好使,一到关键时刻就哑火,跟废物有什么两样。乘着两个老家伙在那你一言我一语争辩,刘忙猛地往前一扑,右手抓到破凤钗撒腿就跑,同时大声道:“美女,你们俩好好商量一下,我先去上个厕所,刚才喝水喝的太多了。” “嘿,你别走”,老不死看都没看身后的刘忙,甩手将匕首扔了出去,嘴上却对老来俏道,“咱们俩个走遍了山山水水也没物色到一个像样的徒弟,这小屁孩根骨不错,将来的修为定在咱俩之上,咱们是不是——” “别妄想了,他妖炼都已经进入重幻期了,回不了头了。也不知道你什么眼神,这都看不出来?” 老不死回头看着狼狈逃窜的刘忙,微微摇头道:“进入重幻期又怎么样,我们不也是半道出家吗?再说,你的剑术和我的奔雷术也不是只有修仙士才能用嘛,说不定妖练师还能将他们的威力发挥到极致呢。” “唉,别罗嗦这么多了,咱俩还是赶紧把他作了回去交差,早一天得到公子的帮助,咱们便能早一天飞升啊,你难道不想去水云间了吗?你可是一直梦想着那个地方的。” “这倒也是”,老不死点点头,忽然大声喊道,“小家伙,你可要小心了,我可要用奔雷术对付你了!” 由于老不死吸取了上回的教训,将刘忙完全压制在攻击范围之内无法得脱,故而刘忙只能来回兜圈,借着地势躲闪白光的追击。此时他听到老不死还要用更厉害的招式对付自己,赶紧大声叫道:“美女,不要啊,我还是处男呢!美女,美女——” 忽然听到扑嗤一声笑,刘忙循声望去竟是手拿傀儡符站在门边的苏樱,“哎呀,老婆,赶紧用那玩意救命啊,你知不知道怎么用,不知道你放在地上,我过去拿。” 听到刘忙说自己还是处男,再去看刘忙口中的美女,苏樱早已忍不住笑,当下口诵咒语,双手猛地将傀儡符往空中一撒,大喝一声“开”。 “赶紧啊,别让他给跑了”,听见炸开的烟雾中鬼嚎不断,飞快朝他们飘了过来,老来俏大喝一声的同时,挺剑直扑扑冲进了烟雾中。 眼看老来俏冲了进去,老不死也不担心,一边捏指成诀一边冲刘忙喊话:“小家伙,你当心了,奔雷术可要来了。” 刘忙可是亲眼见过傀儡术的厉害,现下老来俏自己冲了进去送死,自然是高兴的,不料老不死话音刚落,身后的白光猛地变成了一把金光闪闪的长矛,而且长矛的顶端更是有电弧闪动。 “老婆,赶紧进屋躲一躲,这玩意不好应付”,刘忙并没有太多担心,对苏樱喊了一句之后,再次希望能够启动破凤钗。他相信只要破凤钗如出故障的电脑一样恢复正常,那两个老家伙定然不是自己的对手。 “滋”地一声,蹑在刘忙身后的长毛不仅速度未减,尖端处更是射出了碧蓝色的闪电,那闪电毫无悬念地击中了刘忙的脚踝,试枷锁般将刘忙给禁锢住。 右脚失去知觉,刘忙奔行的速度猛然一减,眼看便要被长矛射个通透,这时苏樱的尖叫刚刚响起,刘忙手中的破凤钗终于溶化了。 这次刘忙的老化要快上数倍,瞬间就如朽木一样砰地摔在地上,而那破凤钗幻化成七彩凤凰,鸣叫着穿过了那要命的长矛。 心头的重压猛然消失,刘忙挣扎着转过身来,却见长矛已经变回了匕首模样掉在地上,而七彩凤凰则慢条斯理地冲进了浓雾。紧接着一声暴喝,浓雾消失不见,几张残破的傀儡符飘落的同时,一脸惶然地老来俏呆呆地望着手中的古锈长剑,竟丝毫没有理睬在他头顶盘旋的七彩凤凰。 那边老不死也呆住了,自己的小麻雀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那七彩凤凰更是自己从所未见的。好在她反映比老来俏要快很多,知道两件宝物都被对方给废了,赶紧冲过去一把拉着老不死就跑,还没忘记说上一声,“小家伙,麻雀就交给你看管了,我过几天再来你处取啊!” 根本没力气说话了,刘忙冲呆若木鸡般的苏樱招招手,“老婆,我是不是很丑啊,看你吓成这副模样。来,快过来扶我一把啊!” “啊”,苏醒过来的苏樱赶忙上前搀扶刘忙,表情夸张地说,“你——你不会一直这个样子吧,那——那我们回去还不被姐妹们笑话死了。” “哎,没办法,为了救命只能这样了。怎么你不能将就一下么,不会因为我变老了就想甩了我吧?” 苏樱忽然将刘忙板正,仔细看了看一本正经道:“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你永远都是刘忙,永远都是我爱的那个刘忙。我——我刚才只是随口说说,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的,真的,我不在乎——” “好了,好了”,摸了摸苏樱的头,刘忙抬手将七彩凤凰招了回来,眨眼功夫他便恢复了原来模样,“呵呵,我还是这个样子好,不然就算你不赶我走,我都不好意思跟你在一起。要知道,被人说老牛吃嫩草那可是很难受的,呵呵——” 几乎都要哭出来了,苏樱用力锤了刘忙一拳,“好啊你个大处男,你居然骗我,骗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两人正吵的不亦乐乎,忽然瞅见毫无血色、跟梦游似地王明走了出来,于是异口同声道:“你看不见,你看不见,你看不见,哈哈——” 王明可没心思跟两人开玩笑,眼睛直扑扑盯着不远处又一次被毁了的长亭,扑通一屁股坐在地上呢喃,“鬼啊,见鬼了,老子他妈见鬼了!” 煞住笑声,刘忙四处看了看,奇怪地问苏樱:“我刚才跟两个老家伙闹腾得这样厉害,怎么没有一个人出来看热闹呀?上次跟老爹交手那还说得过去,毕竟是晚上,但现在可是正午,没道理路上一个行人都看不到吧?” “他们定是预先唱过催眠梵咒了,普通人只要听到就会昏迷一段时间的,这是佛戬历来行事的准则,不把自己曝光给媒体。” “那这么说的话”,刘忙斜眼看向王明,忽然呵呵笑着走过去在他跟前蹲了下来,“嘿,哥们,你不会还想继续演下去吧,怎么说我对你也算开诚布公了,你是什么身份就不能跟我明说么?我又不会扁你,呵呵。” 王明苦笑着眨巴眨巴眼睛,忽然抬头望着刘忙:“我要是说出来你可别说我吹牛,更不能说我瞎掰。” “不会,不会,你尽管说好了。” 王明表情仿佛很是痛苦,急促不安地摸着下巴处的胡茬,半响才道:“我——我曾经被外星人强奸过。” “什么?” 刘忙和苏樱相视而笑,“不是吧哥们,这种谎话你也编得出来,你把我和小八子当三岁小孩啊?” “你看,你看,我说了你不会相信的嘛。我——我都八十多岁的人了,可自从二十岁那年被外星人强——强奸之后,我——我就一直这个样子,从——从没变老过。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你们要相信我,相信我啊。” 刘忙还在笑,苏樱却停了下来,偷偷扯了扯刘忙得袖子,将他带到一旁低声说到:“刘忙,我听说许多修仙士为了确保飞升时的万无一失,通常都会用普通人来做飞升的介质,这潜伏期很长,有可能几十年,也可能几百年,我看王明八成就是被修仙士给强——呵呵,给那个了。” “那他为什么说是被外星人啊?” “修仙士‘假途’的时候通常要元神出窍的,进入被当作媒介的普通人身体时,对方会产生做——做爱的快感。我——我也是听别人说得,你别这么看着人家嘛。” 回头瞟了王明一眼,刘忙有些恼火道:“佛戬把修仙士说得那么崇高,说得好像是正义的化身,他们不也会利用其他普通人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吗,这跟我们用人做鼎炉来修炼有什么不同?” “这个”,苏樱想了想,说到,“这个其实也不能这样说。妖炼的鼎炉最后是要死的,而作为假途的媒介,不仅可以保持青春上百年,甚至最后还能随着体内的修仙士一起飞升,只不过好像到的地方不一样罢了。” “哼”,刘忙找不到好的理由来反驳,当下重新走回王明身旁将他扶了起来,却又不知该如何安抚他胆战心惊的情绪,只得呵呵笑了两声推着他往房里走。 正文 第七十六章(上) (更新时间:2005-10-31 11:25:00 本章字数:3632) 整整喝了两大碗苏樱熬的鸡汤,脸色惨白的王明才算吐了口浊气恢复正常,“好喝,真好喝,弟妹你的手艺可真不是盖得。” “那是当然,我在里面放了蜈蚣、蝎子、竹叶青不下五种毒物,熬出来的鸡汤不好喝那彩乖呢,你说是吧,刘忙。” 正在琢磨手里的破凤钗,头也不抬的刘忙迎道:“嗯,嗯,王明你多喝点,这玩艺还放了少许霸王锋,滋阴壮阳厉害着呢。” 原本听到苏樱的话胃里就开始翻腾,此时王明扑通一声推开椅子直奔厕所而去。 “至于嘛”,瞟了一眼,刘忙笑嘻嘻对苏樱道,“老婆,你看这破凤钗究竟是怎么回事,时好时坏的,那不要人命嘛。” “我也不了解呢,倒是那老太婆留下的匕首我是认识的。别名叫小麻雀,是当年芙蓉出道时的宝贝,听说配合芙蓉的奔雷术,天下少有敌手啊。” “芙蓉,那老婆居然有这么一个香艳的名字,呵呵”,挠了挠头,刘忙将破凤钗放回兜里,把匕首拿在手中把玩了一会道,“好像这玩艺咱们用不了,原力输进去没有任何反应。” “它是仙器,咱们自然是用不了的,不过你可千万别把它还给芙蓉,她不领情倒也罢了,要是还继续为难咱们,就没刚才那么好的运气了。” 正想说自己不会傻到那种地步,刘忙忽然回头看着紧闭的房门大声道:“我说姐姐啊,你既然已经来了还站在门外做什么,赶紧近来喝大补汤啊!” 门应声而开,讪笑着的醉澜款款行了进来,先是冲苏樱点了点头,然后对刘忙道:“你的修为好像又精进了不少呢,我想偷偷听一下你们之间说的情话,不料还是被你发现了。” “来,赶紧坐,汤凉了就不好喝”,指了指身边的椅子,刘忙看向一袭黑衣的冷眼女子,“姐姐,你不给我介绍一下?” “哦,她是我师妹,你叫他颜夫就好了”,说完醉澜将颜夫拉过来坐下,“刘忙,我刚才好像听到了芙蓉的名字,而且外面是一片狼藉,莫非你们已经交过手了?” “是啊,还有一个老头子,他手里的大剑客不是一般厉害,我差点就挂了”,眼神还没从颜夫的脸庞处移开,刘忙随口答道。 在桌子下面用力踩了刘忙一脚,苏樱笑着对醉澜说道:“是老来俏和老不死两个冤家,刚刚吃了些亏逃走了。” 发觉自己必须重新审视刘忙的能力,虽然他有破凤钗这件莫名其妙的法宝,但凭着刚入重幻期的修为应该是斗不过那二人的。从怀里取出一封信放到刘忙面前,醉澜低声道:“公主让我将这五千万汇票给你,说是担心你手头拮据没钱打理关系,希望你不会拒绝。” 拿过信笺看也没看塞到兜里,刘忙笑着说:“好妹子真是救了我的命了,我正为缺钱烦恼呢,呵呵——怎么样,我们什么时候能动身,还是有些别的事情必须去做?” “这个”,看了苏樱一眼,醉澜有些为难道,“是,是有些别的事情,只是——” “哦,厨房里还煲着汤呢,我去看看,你们先聊”,苏樱说着便要起身,却被刘忙拽到了怀里。 “有什么事你就说吧,别把小八子当外人,她现在是我名正言顺的老婆了!” 犹豫了一下,醉澜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就是听说佛戬身边的三藏前不久到了杭州,不知道你见过他没有。” “三藏?没见过,但他要是来杭州肯定不是来杀我的,我知道那家伙对我很有好感,呵呵,我还曾经怀疑他是同性恋来着。” “别瞎说”,捅了刘忙一下,苏樱知道为什么房间里会阴气很重了,定是因为三藏曾在这里待过一段较长的时间。 “怕什么,我跟他关系不错,开开玩笑也没什么嘛”,眼睛一直盯着醉澜,刘忙道,“姐姐,你还没说究竟有什么事呢,要告诉我三藏来了杭州,章草妹妹在电话里就应该警告我了。莫不是她也希望看到我被佛戬杀了?” “怎么会,怎么会,你想哪去了,公主只是不知道佛戬让三藏来杭州有什么目的,希望我们能顺便查一下而已。你既然没见到,那就算了,咱们吃过午饭就起程吧。公主派了专机来,估计今晚就能抵达蒙山了。” 哪会不明了章草的心思,刘忙也不点破,笑道:“好,好,咱们赶紧吃饭,吃过饭就起程。苏樱,你去看看王明怎么样了,让他陪着咱么一同回家吧。” 五人当中除了颜夫之外,大家围着餐桌都是有说有笑,正好不热闹的当儿,门外忽然传来老不死的喊声:“小家伙,赶紧乖乖出来把小麻雀还给我,否则我可就要冲进来了。” 醉澜神色一脸,知道是芙蓉找上门来,低声问刘忙道:“要不要我和颜夫出去打发他们?” “不用,不用”,摆了摆手,说完刘忙晃晃悠悠推开门走了出去,往院子里那么一站,大声说道,“美女,你的相好呢,不会又躲在屋顶上想要偷袭我吧?” “他回去了,我一个人来的”,芙蓉偷眼往房里看了看,眼神扫过在座的醉澜和颜夫二人,心中叫苦。原本以为自己独自前来要回小麻雀不是什么大问题,而今章草身边的两大高手在场,这回恐怕讨不到好处。 “回去了?那你们不打算杀我了么?” “怎么杀,你那只凤凰如此厉害,不管什么宝贝一碰就失灵,我怎么杀你啊?唉,看在我这一把老骨头的份上,你把小麻雀还给我好不好?怎么说它也跟了我好长时间,我——我跟它有感情啊。” 看着芙蓉说着竟是要哭出来,原本打算捞点外快的刘忙只好苦笑道:“罢了罢了,我还给你就是,哭什么呀。嘿,我可把话说在前头,你要是再来杀我,以后这小麻雀可就归我了,我不会再好心还给你的。” 那芙蓉没想到刘忙如此好说话,当下激动的连连点头,同时道:“不会了,不会了,就算我想那也不敢不是?我发誓,发誓以后再也不会和你做对了,再也不会了!” 将小麻雀掏出来远远地扔给芙蓉,刘忙转身就往里走,不料芙蓉忽然大声叫道:“你等等,我——我有东西送给你。” 心想你连把烂匕首也当成宝贝,会有什么好东西送人?头也不回的刘忙摆摆手,“多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喂”,芙蓉闪身扑到刘忙身边,同时从怀里取出两本薄薄的古书递了过去,“再过些日子我和老不死都要飞升了,这两本书你留着,也算是给你锦上添花。” 也不等刘忙答复,芙蓉飞快跑了开去。 “奔雷术,他妈这么薄的东西能写什么厉害的招式”,翻出另外一本,刘忙瞅着书上“太剑”二字要偷苦笑,自言自语道,“太剑,太监,太贱,就冲着名字也值得我吧这玩意扔马桶里的了。” 心中没在意,草草将两本薄书卷了卷拿在手中,刘忙嘻哈道:“现在你们知道我的魅力有多大了吧?连几百岁的老太婆都硬把情书塞给我,哈哈——” “芙蓉九百九十九岁,是公子可以拿的上台面的人之一”,不知何时如鬼魅般的三藏出现在刘忙身后,整个身子仿佛都淹没在黑暗中的他接着说道,“我现在已经不是公子的人了,所以我想跟着你,刘忙。” 刘忙这下可是心里乐开了花,转身张开双臂要去拥抱三藏,不料三藏呼拉一下从他左边闪了过去,站在苏樱的身后阴沉的眸子紧盯着醉澜、颜夫二人。 醉澜和颜夫也不示弱,回瞪得同时,右手都伸进了锦囊当中显是做好了反击的准备。 “哈哈,三藏,你既然已经不听佛戬的使唤,就别对她们两个美人儿有什么成见啊,将来大家还要在一起共事呢。” 三藏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刘忙你说的共事,是不是指对付公子?” 干笑了两声,刘忙走过去按着醉澜和颜夫的肩膀,顺便吃豆腐似地捏了捏,道:“这些将来慢慢再商量嘛,现在大家都要和平共处才是,别伤了和气我也不好做不是?” 三藏没有回答,醉澜却开口说道:“刘忙,你这么信任他,你相信佛戬一边派人来杀你,一边还让他来投靠你?你用用脑子想想。” 刘忙笑着回答:“佛戬是佛戬,三藏是三藏,你要是觉得跟他共事有危险,你现在就可以回北京,我不勉强你跟着我。” 说完冲三藏挑了挑眼睛,刘忙高兴地拍了拍手,“好,好,人都到齐了,想通了咱们现在就上路,杀到蒙山去,闹他个天翻地覆,哈哈——” “刘忙,你说什么呢,蒙山是咱们老家,你闹什么天翻地覆啊?” “呵呵,用错词了,用错词了,不好意思啊老婆”,原本想调剂一下气氛,不料这时三藏忽然开口道,“我跟佛戬有约定,我杀了陈云扬,他就还我自由。” “什么”,忽地一下醉澜和颜夫同时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是愤怒夹杂着担忧,因为陈云扬是由五夫五间当中的云间负责保护的,陈云扬死了也就意味着云间也性命不保。 三藏说完那句话再次缄默,而刘忙唉声叹气办响,将醉澜和颜夫二人按回座位,“我原本打算亲手杀了陈云扬的,既然三藏你帮我动了手那也是一样。哦,你们两个美人可别因为这个坏了我的大事,不然到时候章草要拿你们开涮我可帮不上忙。” 正文 第七十六章(下)1 (更新时间:2005-11-15 11:35:00 本章字数:3815) 刘忙等一行六人于当日下午三时上了飞往蒙山的专机,由于作业通宵鏖战,清早夜没睡个回笼觉,刘忙虽然很想和三藏聊聊魔界的事情,无奈苏樱几番催促,只得斜躺在椅子上闭眼假寐。 有了心里准备的王明对三藏自然多了几分好奇,可途中无论他如何与三藏套近乎,三藏都是毫不搭理,静静地站在刘忙身后仿佛睡梦中的刘忙比王明要有趣的许多。 或许同是女人的缘故,苏樱与醉澜相处的倒是很融洽,交谈当中还时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 一路无话,飞机在半夜时分抵达了苏青冢在蒙山山麓临时建造的停机坪,从飞机上遥遥望去,只见火把蜿蜒成一条长龙,从山麓一直延伸进蒙山环绕的盆地。 “刘忙,醒醒,我们到了,你快醒醒”,轻轻推了推刘忙,苏樱轻声呼唤,却怎么可能将美梦中的刘忙唤醒。 “嘿,别睡了,外面有上千人等着见你呢”,醉澜走过去踢了刘忙一脚,囔囔道,“你这副邋遢模样怎么出去见人,还不赶紧去梳洗一下!” 回头对醉澜笑了笑,其实现在心情最紧张的就是苏樱了,她可不希望自己的族人看不起刘忙,“五大元老都在外面等着呢,你赶紧——” 伸了个懒腰,刘忙搂着苏樱亲了一口,然后猛地跳了起来,拍拍屁股就朝飞机外面走去,“到家了,到家了,我可要好好看看蒙山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刘忙,你——你等等”,跑过去挽住刘忙的胳膊,苏樱抬手为他理了理乱蓬蓬的头发,柔声道,“好了,咱们走吧,一会你只要微笑就行了,不需要说太多的话,知道么?” “知道,知道”,不耐烦地挥挥手,刘忙回头望着三藏,“三藏,你在前面给我开路,老子怎么说也要风光一回,哈哈——” “小人得志”,醉澜嘀咕了一句,扯了扯颜夫的衣袖,然后跟在大摇大摆的刘忙身后走下了飞机。 夜幕下的蒙山仿佛笼罩在浓雾当中一般,那条绵延的火龙也在半山腰被浓雾截断,这临时搭建的停机坪此时欢声雷动,不断晃动的火把犹如闪烁的繁星耀的刘忙眼睛都睁不开。 “小八子,小八子,小八子——” 滚动的呼声接踵而来,欢腾的人群呼啦一下涌到了飞机出口处,这时他们看到最先出来的竟是一团牧户不清、看不见脸庞的黑影,气刷刷安静静下来,目瞪口呆地看着三藏慢条斯理地走下了飞机。 “我让三藏开道没错吧?只要看着他,正常人没一个会不害怕得,这下我可威风了”,附在苏樱的耳边,刘忙得意地说着,忽然人群再次炸开了锅,显是苏樱的出现瞬间冲淡了三藏带来的压迫感。 “呵呵,看来你的功夫白费了呢”,靠在刘忙身边,带着微笑的苏樱仿佛希望每一个人都知道她的幸福,她冲人群大力地挥着手,眼睛开始在人群中搜索五大元老的身影。 “小八子,小八子,我——我在这”,一个黑不拉叽跟非洲人似的老头大叫着几个扑腾便扎了过来,等他扑到三藏跟前时却又急忙煞住身形。 “药爷爷,药爷爷”,连呼两声,苏樱甩开刘忙的胳膊扑了过去,也不管三藏隔在二人中间,一头就冲进了非洲老人的怀里。 “哈哈,让爷爷瞅瞅,让爷爷瞅瞅!嗯,漂亮,漂亮,比以前更加漂亮了,哈哈——你的相好呢,就是那边那个无精打采的臭小子?” “是啊,小八子你的眼光怎么越来越差了,这样的小家伙你也能看上眼?” 不知何时三个身形各异的老头围在了二人身边,叽里呱啦指手画脚说个不停。一个说刘忙个头太矮,不利于后代的发展;另一个立刻说刘忙面相不好,是早死的命;总之四个老头凑在一块就没说一句刘忙的好话,搞得苏樱哭笑不得,却又不敢反驳。 “妈的,章草的人怎么也跟来了,兄弟们操家伙”,被苏樱唤作药爷爷的老头呼啦一下亮出一杆铁秤,其他三人也各亮兵器,竟是每将已经走到了跟前的三藏放在眼里。 “药爷爷,贤爷爷,你们别误会,她们是来帮咱们的,她们不是来生事的。真的,她们两个也是小八子的好朋友,你们千万别伤了——” 忽然看到刘忙眼中冰冷的目光,苏樱心中一颤,话也顾不得说完就跑了过去,然后推着刘忙走到众老头中间。 “药爷爷,他就是小八子的丈夫,刘忙。是爹爹为我们主的婚,而且爹爹已经将披挂拳传给他了。” “什么?当家的将披挂拳传给——” 几个老头子话音同起同落,最后一个个吹鼻子瞪眼地再不出声。 何曾想过刘忙会如此得不到元老们的认同,苏樱又是焦急又是无奈,只得拉着刘忙的手为他一个个介绍:“刘忙,这是主管丹药制造的苏药爷爷;这是邢堂主簿苏苦爷爷,这是负责培训弟子的苏口爷爷,这是管理暗部的苏良爷爷。” 苏樱每介绍一位,刘忙就不卑不亢地微微点头,最后才向四位老人鞠躬道:“良药苦口四位爷爷,刘忙在这里给你们磕头了,祝你们富与天齐,寿比南山。” 哼了一声,几个老家伙并不领情,反而拉着苏樱就走,竟没有招呼刘忙一声。 苏樱被他们驾着毫无办法,只能可怜兮兮看着刘忙的同时,双手放在胸前做了个请求原谅的动作,等到看见刘忙毫不介怀、爽朗地笑了笑后,她才安心随着几个老人朝蒙山而去。 人流随着苏樱的离开迅速散去,而刘忙掏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两口,忽然对身后的三藏道:“你能同时对付几个?” 三藏飞快答道:“一个不成问题,两个多半要跑路,三个吗,恐怕要扑街了。” “哈哈,好,好,你能这样说话才合我的胃口”,说着刘忙看了看一脸坏笑的醉澜,猛地贴过去一把搂住她的腰,嘴巴几乎都要碰上她那艳红的双唇,“是不是正中你和章草妹妹的下怀?是不是这个场面你最希望看到?” “别——别误会”,挣扎了两下,醉澜摇头道,“我们这次来是帮你的,事情越不顺利对我和公主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你知道的,公主跟佛戬的决战已经迫在眉睫,你早一日控制苏青冢,我们便可早一日——” 醉澜的解释无懈可击,刘忙也不进迫,打了个哈欠道:“这个开头还不算太坏,咱们先入山再说!” 众人跟这人流的尾巴上山,却在山腰处被一个彪形大汉截住。 这彪形大汉头戴虎帽,身披虎皮,若不是腰间挂着个精致非常的口袋,刘忙他们定会以为遇上了蒙山野人。 彪形大汉扑通一声跪倒在刘忙跟前,双手抱拳大声道:“当家的,我是负责全局规划的金大虎,大小姐让我来迎你入山。” 这还是第一个称自己为当家的人,刘忙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道:“你就是小八子口中经常提起的金师兄?哎呀,你——你快起来,快起来,你给我下跪我怎么担当的起,你可是小八子的师兄啊,那就是我刘忙的师兄,你给我下跪怎么行?” “虚伪”,醉澜心中暗骂了一声,表面上却并未表现出来,她将自己的绝大部分精力放在入山后的各种暗哨和关卡上了。 好不容易将金大虎扶起来,刘忙发现他不仅体重超标,那一双大手更是足能握住自己的脑袋。拉着金大虎慢步前行,刘忙有意无意说到:“金师兄,好像元老们都不怎么欢迎我啊,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是不是我有什么地方不周到,还是没有给他们带见面礼,你可得多多提醒小弟才是。” 那金大虎是个直肠子,表面上负责苏青冢所有事情的规划,其实却是个空职,平常除了组织族人打猎之外,再无其它事情可做。当下刘忙问起,他支支吾吾半天才道:“这——这个可能是因为当家的是外姓人,老一辈都听排斥外姓人的。” 刘忙这才想起金大虎也是外姓人,便哈哈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外姓人,外姓人,哈哈,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情了!只要是苏青冢的族人,姓苏也好,姓什么都好,都要享受同样的待遇,承担同样重要的职务,我保证,以苏青冢新一代当家的身份保证!” 这话落在金大虎耳中自然是没什么效用,毕竟他的地位在这里,可跟在众人身后的几十个外姓人却立刻哄闹起来,他们在家族当中一直被苏姓打压,不仅得不到正常的权利,还要负担绝大部分极其危险的工作。当他们听到刘忙这个新当家说出了这样的承诺,自然心中狂喜,恨不得立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每一个同样被压制的外姓人听。 醉澜毕竟在人世活了上千年,此时走到刘忙右侧贴在他耳边道:“刘忙,别怪我多嘴,你擅自说这样的话传出去可不好,要知道苏青冢的权利可是握在姓苏的手里,他们要是联合起来——” “没事,没事,我就算不这样说他们也会联合起来的,有我刚才那一句话起码能争取到苏青冢百分之三十的人心,呵呵,何乐而不为呢”,同样贴在醉澜的耳边说话,不过刘忙却乘机用舌头舔了一下她的耳垂,然后大笑着狂奔而去。 到了山顶才知道苏青冢为什么要有青冢二字,因为从山头往下望去,墨黑色的凹地仿似坟墓一般被山脉围城四方,盆地的中央耸立着一座非常壮丽的宝塔,宝塔的顶端被青紫色的光晕围绕,远远看着好不漂亮。 “那是老当家曾经修炼的地方,塔顶的光芒是由八十六颗夜明珠发出的”,金大虎说完又指着蜿蜒而下直入城中的火龙,“那儿是进出城堡的唯一通道,其他方向都步下了漳毒绝界,就是猛虎野兽也接近不了城堡半步。” 言下之意就是告诉刘忙没事别到处瞎跑,否则会有性命之虞。 点了点头,刘忙回头对三藏道:“你别跟着我了,赶紧去办事吧。” 正文 第七十六章(下)2 (更新时间:2005-11-16 8:00:00 本章字数:4164) “明白”,话音刚落,众人便失去了三藏的踪影。刘忙看了看醉澜和颜夫,笑了笑说到:“你们俩个呢?不会要我详详细细吩咐怎么做吧?” “哼,就知道差使人,你身边一个人都不留,难道不担心会有人对你不利?” “这我倒是不怕,我就怕你被人抓着了,我没机会和你共赴巫山云雨”,猛然闪身躲开醉澜的攻击,刘忙大笑着朝山下直奔而去。 刘忙走后,从没开过口的颜夫忽然问怅然若失的醉澜:“杀人?” “不是”,摇摇头,醉澜深吸一口气,“走吧,只是四处探探消息罢了,尽量避免跟人动手。就算要动手,也不能让人知道咱们的身份,否则定会被他取笑。你一定不想被他取笑吧?” 颜夫摇摇头,冷若冰霜的脸庞却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 彻夜狂欢,难得有如此喜事的苏青冢沉浸在快乐的海洋当中,他们绝大部分人不会去理会苏樱的丈夫是谁,更不会去理会这个人会给他们带来什么。百年如一日的辛苦劳作,安排的严谨有条的生活,早已让苏青冢压抑了太多的欢乐,而今又如此良机,自然是任何人都不愿放过的。 虽然五大元老除了金大虎之外再没有人认同刘忙新一代当家的地位,但无论怎么说刘忙都是苏樱的丈夫,场面上他们还是必须保持着恭敬的态度。 一连喝下了十几倍陈年老酒,刘忙便有些轻飘飘起来,他搂着苏樱用力亲了一口,却在众人的哄笑声中忽然大声道:“今晚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除了五大元老之外,其他人都出去吧!” 大厅内几乎挤满了上百人,正是高兴爽快地当口,刘忙却蹦出来这么一句话,使得所有人包括苏樱在内都呆住了。 寂静,让人好笑的寂静。 “砰”地一声,刘忙用力一掌将面前的案台拍了个粉碎,扯着嗓子吼道,“都给我出去,你们难道没听到我说的话吗?你们眼里还有我这个当家没有?” 没想到刘忙会如此迫切、急切地想要掌握权力,脸色有些煞白的苏樱想拉一拉他的衣袖,说些什么缓和一下气氛,可看到刘忙脑后鼓动的青筋,苏樱只好叹了口气低垂下头去。 进来时闹闹哄哄,退出去却是井井有条,五大长老没一个敢站出来说话,自然是默认了刘忙所说的话,其他人便只得依照一贯的礼节,给刘忙施礼之后缓缓退出大厅。 足足半个钟头,大厅内的人才算走完,而整个过程当中,刘忙始终板着脸,但他握着苏樱的左手却没有一刻不再颤抖。他这一步棋下得很险,只要有一人出来说话,自己不仅立威不成,更是要面临落荒而逃离开蒙山的境地。 苏樱的双手一直给刘忙以鼓励和依赖,她虽然不是很明白刘忙为何突然变了颜色,但却知道刘忙现在很害怕,怕的连手心都是冷汗。 眼见厚重的大门缓缓关上,压在胸口一团气刘忙还不敢松懈,他知道苏药定会立刻发难,便率先喝到,“金大虎!你跟我说说,家族现在主要的经济来源有哪些,主要的支出又有哪些,一点都不要给我落下。药长老,你是不是有话要说,能不能等我听完金大虎得汇报?” 心知只要自己一点头,刘忙这个新当家的地位便算确立了。自从苏坡开始云游四方,苏青冢的所有事情便由自己和其他三位元老掌握,而今权力忽然失去,苏药自然心有不甘,可当他看到苏樱朝自己望过来的求助目光时,苏药只得叹了口气,退到一旁。 金大虎本来正在琢磨其他元老万一发难时自己应该站在哪边,忽然听到刘忙发问,急忙上前一步,“家族现在主要的收入有三个来源,一是苏药长老的丹药房,一是苏良长老的暗部,还有就是寻常弟兄们打猎所得。至于支出,这个估计苏苦和苏口二位长老要比我清楚地多。” 微微点头,刘忙紧了紧握着苏樱的手,然后看向苏药,温和问道:“药长老,我想问一下,丹药房每年大概有多少收入来源啊?” 苏药又叹了口气,极不情愿地躬了躬身,“丹药房的收入占了家族生意的百分之九十以上,每年大概有十六亿五千万左右入账,不过,扣住成本和人力的话,利润大概只有九个多亿万左右。” “那每年家族的支出又是个什么样子?” 知道这话不是问自己,苏药缄口不言,而苏苦和苏口二人却吊儿郎当的不予理睬,一时间大厅的气氛紧张起来。 “苦爷爷,口爷爷,你们能告诉小八子么,小八子长这么大还从没算过账呢,呵呵——” 感激地看了一眼苏樱,刘忙这个时候不会傻到出口说话。 苏苦与苏口相视苦笑,心道既然小八子已经铁了心要帮这臭小子,自己再坚持也是徒劳。苏口首先道:“最近十多年家族一直是入不敷出的,新生儿越来越多,如若是块妖炼的好材料倒也罢了,偏偏绝大部分只是普通根子,咱们每年要花掉几乎所有的收入来养着他们,供他们上学,为他们盖房子添置家具。” “良老头子的暗部这几年一直没什么起色,佛戬对我们的压制始终束缚着咱们的手脚,所以咱们一直在吃过去的底子,估计百年后苏青冢就没粮可吃,没衣可穿了。” 苏良显然有些不服气,站出来冲苏苦喝道:“什么毫无起色,什么被佛戬压制的动弹不得,老子的暗部总共才十个人不到,一年三百六五天老子就有三百天在外面跑活计。你苦老头站着说话不腰疼,说的挺轻松,要不咱们换一换,我去你的刑堂当家,你来掌管暗部试试。” 因为苏樱的缘故,刘忙知道自己算是差不多握住了一大半权利,当下笑了笑说到:“良长老,为什么暗部的人这么少啊,不能扩充一下编制什么的,顺便也拓展一下业务么?” “扩充那是没问题,相进暗部的人多的是,只不过每年接的单子也就那么几个,人多了——多了也实在没那个必要。” “因为佛戬从中作梗?” 苏良点了点头,“当家的过去一直警告我们不要跟佛戬作对,所以,所以很多单子都不能接,渐渐的找我们做事的人也就越来越少了。” 微微点头,刘忙转向苏药:“药长老,你看能不能扩大一下丹药房,咱们总的提高自己的收入不是?” “扩大,怎么扩大,扩大了也没用。我跟你讲”,苏药说着说着就走到了刘忙身便一屁股坐下,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酒壶猛喝了一口,然后一抹嘴巴道,“中国和中国以北绝大部分的丹药和符咒都是出自咱们之手,要不是炎丹章草和瞳妖晴仄他们,整个亚洲也都是咱们苏青冢的天下。唉,现在咱们的市场已经达到了饱和,就是扩大生产也卖不出去。” 终于松开了苏樱的手,刘忙也陪着苏药叹了口气,接过他手中的酒壶喝了一口,道:“按照药爷爷的说法,咱们岂不是没有办法了?” “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苏良也凑了过来,盘腿坐在二人中间,“暗部虽然这几年没为家族赚多少钱,但并不代表没有生意可做。你想想,只要有人怀着不可告人的欲望和想法,就会有我们的生意,只要我们无视佛戬的警告,我敢保证以后暗部拿回来的钱绝不比药老头的少。呵呵,暗部还有个好处,那都是没本钱的买卖!” 苏口接着话头道:“你这话说得没错,我早就看那个佛戬不顺眼了,哈哈。我觉得吧,坐吃山空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想想这近百年来有多少人靠我们养着,他们一天到晚除了吃喝玩乐什么都不干,这些年虽然略有好转,不过还是负担太重啊。我想我们是不是该减少一下这方面的开支,让他们自谋生路去。” “嗯,我赞成,人少了我们刑堂就不需要那么多人手,可以转到暗部去做没本钱的买卖”,这时连苏苦也围了过来,从刘忙手中一把抢过酒壶灌了几口,接着说,“唉,只是我这刑堂就要被架空咯,我看我也到暗部去给良老头打下手算了,哈哈——” 四个原本对刘忙不屑一顾的老头现在却围坐在刘忙身边有说有笑,这无疑得益于苏樱对刘忙得完全支持。 正当大家沉醉在幻想中时,一头茫然的金大虎开口道:“佛戬的实力是我们十倍都不止,如若真的加强暗部,毫无顾忌的接单子,会不会——” “去,去,我说金大虎你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么怕死”,苏良说得金大虎老脸一红,“我看刘忙你一早就有打算了吧,要不章草手下最得力的干将也不会跟在你后面当跟班不是?” 刘忙呵呵笑着没有正面回答,而苏苦毕竟是主掌了许久的刑堂,对苏坡和章草的恩怨以及因此受牵连的族人了解的很多,“这个,要是跟章草合作的话,我不赞成,毕竟当家的跟章草有不共戴天的仇怨,而且曾为此杀过好多与章草手下有牵连的族人呢。” “是啊,是啊”,其他几人包括金大虎都附和着点头。 将苏樱拉到身旁坐下,刘忙搂着她的腰,笑着说:“跟不跟章草合作以后再说,现在我们必须尽快动作起来,一次改变我们苏青冢命运的机会摆在眼前,咱们可不能白白错过了才是。” 苏良首先点头,继而其他四位长老也点头同意。 “这样吧,许多事情是快不得也慢不得,明天你们把详细的账目和有关档案送过来,咱们一起看过后再好好商量,怎么样?” 大家都表示赞同,这时苏口仿佛要故意为难刘忙似的咳嗽了一声,道:“我们原本收留了佛戬五十八位门徒,他们于昨日忽然不告而别,离开了蒙山自此往东而去,只留下一个带头的说是要见你。刘忙,你看——” “见他奶奶个爪”,曾想过要预先通知他们扣住佛戬的门徒,可刘忙一想到自己还没确立的身份只好作罢。现在听说他们一个个全跑了,自然很是不甘心,道:“良爷爷,你一会带齐人手把他们一个不落地全抓回来,我想你一定知道他们现在的行踪。呵呵,这就是咱们暗部的第一笔大生意,直接用这五十八个家伙勒索佛戬十亿人民币!” “什么”,苏良嘴巴都合不上了,半响才猛地一拍大腿,“好,好,我这就去办!奶奶的,老子好久没这么痛快地干他妈一下子了!金大虎,你也跟我一起去,人手越多越好!” “人手越多越好?” 其他三老也同时站了起来,看着苏良笑眯眯道:“那咱们三人也插上一腿,是该活动活动这把老筋骨了,哈哈——” “嘿,嘿,苦老头你不能去,你这老家伙下手没轻没重,你可要知道多打死一个就少一份赎金啊!” “这——这,大不了老子空手上阵好了,这总可以吧?这要是都不让我,老子下回专门到县城逮你们去!” 看着五人闹哄哄出了大厅,刘忙立刻对苏樱上下其手,贪婪地吸着她的双唇,同时含糊道:“苦爷爷说到县城去逮他们是什么意思?” 哪还有气力回答,苏樱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娇喘着回答:“就——就是那回事了,你——你刘忙都猜不到么?不可能——” 正文 第七十七章 (更新时间:2005-12-22 11:30:00 本章字数:3864) 小心翼翼地为苏樱盖上薄被,蹑手蹑脚走出房间的刘忙往沙发上一躺,长舒了一口气后拿起面前的酒杯,然后才侧头望着隐没在角落的三藏,问道:“你回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要不是我忽然醒了你岂不要一直站在这等着?” “习惯了”,慢慢走到刘忙跟前蹲下,三藏少有地撩开了披风上的头罩,只见他那张惨白却毫无瑕疵的脸上,一道已经溃烂的伤疤横贯左右,仿似一件艺术品被恶魔侵染般恐怖而夹带着凄凉,“你——为什么一点都不奇怪,为什么一点诧异都没有,还是你觉得我本就应该是这副模样的。” “呵呵”,笑着将三藏扶起来按在自己身边,刘忙答道,“你本来就是妖怪嘛,样子恐怖些这还不正常?再说你现在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很多,只是,只是这伤疤难道不会好么,或者是某些人刻意不让它好起来的?” 微微沉吟,重新戴上头罩的三藏错开话题道:“整个城落分为三大部分,最外围的是普通的猎户,中间是苏姓族人,最里面也就是咱们所在的方圆五里,属于苏青冢的高层所在。外面正在进行各种欢庆仪式,具体的城防布置受到了干扰,没办法完全摸透,不过要从这逃出去应该不会有太大困难。” 明白三藏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收服了五大员老,刘忙摆了摆手道:“有没有佛戬门徒的消息?” 三藏摇摇头,“这个你应该问章草的人,她们比我要留心得多。” “这倒是,这倒是”,刘忙说这忽然冲窗外吼了一句,“嘿,你们两个喜欢吹风是不是,赶紧进来给我汇报情况。” 两条人影刷地一声从窗外飘了进来,她们都还穿着夜行的黑色紧身衣,乍一眼看上去妖娆、很是性感。 “那些人已经跑了,只留下一个”,走过来径直取过刘忙手中的酒杯,醉澜一口干掉之后,道,“你猜猜剩下的那个人是谁?” “章草的属下我就认识三藏和薛胜两个人,你既然这么问我只好猜是他了!” “嗯,就是他。知道你来了之后他就一直在外面徘徊,估计是要当一回说客,可惜,你连见他都不愿见,呵呵”,吐了口气,醉澜坐在刘忙对面,“苏青冢的实力看来还真是不容忽视,你派出去的人我跟到半山腰就被发现了,还差点被那黑不啦叽的老头给截住。这回你刘忙可是捡到宝了。” “我的不就等于是章草妹妹的么,何必如此计较,呵呵”,看了看三藏的表情,刘忙忽然转向一言不发的颜夫问,“嘿,咱们是不是在哪见过,我怎么觉得你给我的感觉好熟悉啊?” 颜夫的身子颤了颤,立刻恢复正常,冷冷答道:“你记错了,我们在这之前从没见过面。” “哦,难道真是我的错觉”,摇摇头,刘忙问醉澜道,“你有没有看到别的值得关注的事情,你不会就单单找了一下佛戬的门徒就跑回来了吧?” “我顺便去了丹药房,那里现在竟还是手工制药,我建议你跟公主商量商量,反正那批货也要运过来,干脆给你们运条生产线过来好了。” “不是吧,这用来修练的丹药一年用得了的多少,手工做做也就行了。再说,兄弟我现在一穷二白,整个苏青冢也是入不敷出,真不知道他们这么庞大的一个家族,居然会穷到这种地步。” “钱没有关系,只要你愿意跟公主交换,我估计没什么问题。而且,丹药不仅仅是用来修练得,有好几种军丸可以用来提高普通人的战斗力,一旦销路打开估计就是两条流水线也做不过来。” “这种好事章草妹妹会如此大方让给我来做?” “他们就是靠这玩意发家的”,三藏忽然插了进来,“章草刚被赶到韩国时也是身无分文,后来靠着做军丸发家致富,一场朝鲜战争就让她赚了够本。” 瞪了三藏一眼,醉澜笑看着刘忙,“现在我们已经很少做军丸了,毕竟那些钱上不了台面,不过你们就不同了,你们——” “呵呵,你们的生产线闲着也是闲着,干脆送给我得了,还交换什么呀!摆在那不还占地方吗,我给章草打电话。” 气的用力吸了口气,醉澜只好道:“刘忙,你当初答应过公主要杀了佛戬的门徒的,现在怎么突然反悔了?” “反悔,我反悔什么?” “你——,我明明听到那些人说要抓活的,好问佛戬要赎金,你敢否认?” 哈哈一笑,刘忙伸手抓着醉澜的肩膀,“你们现在不是正和佛戬大打经济牌吗?正好我手头缺钱,如此一来满足了我的需求又能抽空佛戬的资金,一举两得的事情隔谁谁也不会拒绝的不是?再说了,佛戬也不一定会答应,那个时候我再杀也是不迟嘛。” 醉澜没话说了,很是懊悔自己刚才推荐军丸的事情,现在明摆着刘忙要空手套白狼。 “唉,我也不会白拿你们的东西,你放心”,刘忙说着顺了过去一下搂住醉澜的腰,贴上去道,“章草妹妹现在很忙,没有时间训练自己的属下,我可以帮她这个忙,反正苏青冢本来就有自己的训练队伍。你说我这个建议好不好?” “你——你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放心,放心,到时候让你来做主管,你总可以放心了吧?那生产线的事情就拜托你了,我知道章草妹妹对我有意思,所以我还是少给她去电话的好,呵呵——” 觉得刘忙恶心的不行,醉澜用力挣开,站起来拉着颜夫往外走,“先培训,后送货,这是我们的底线。” “行,行,赶紧让你们的人来,人一到就开始,呵呵——” 醉澜和颜夫走后,刘忙重新沉下了脸,叹了口气道,“这没钱的当家还真是不好做,得好生想想法子才行。” “苏青冢也不是没有钱,只不过百分之六十被某个人占着罢了。” “什么”,听到这消息刘忙一下子来了精神,“被谁占着,苏坡么?不会,他才看不上钱这种俗物。” “也差不多,是苏坡的弟弟苏东来,对面那个宅院就是他的。” “苏坡还有个弟弟,为什么苏樱从没跟我提过。还有,那几个老家伙也没跟我说过这个事情。不行,明天我得好好问问,有这么个大财主怎么也要让他掉几层皮才行。要不就——”,忽然表情古怪地看着三藏,刘忙低声道,“要不干脆杀了他,将其财产全部充公。” “不容易,别看那几个老家伙耀武扬威,其实苏青冢的中坚力量全在苏东来的手里,虽然他本身的修为——” “怕他个鸟啊,把他杀了不就行了?” 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刘忙忽然扑到三藏跟前,“去,偷偷把那两个娘们叫上,我们现在就动手。” 这就是刘忙的性子,心里存不下事。 接近黎明,黑暗跑到了最深处。 刘忙等四人改装易服之后轻松潜入了苏东来的府邸,接连扑空三座豪宅之后,他们终于在一栋隔离的宫殿内找到了目标。 没有月,也不见星光,远处的嘈杂声逐渐消散,在宫殿外不到百米的佛龛内,刘忙有些紧张地看着双眼紧闭的醉澜。 淡淡的蓝色光晕不断从醉澜的右手传入地面再从左手返回,整整一刻钟后,醉澜呼出一口浊气,抬手擦去额头的微汗,道:“东南西北一共八人,每二人之间间隔不到两百米,修为估计跟颜夫处在同一个档次上,看来我们要毫无动静地杀人不那么容易。” “嘿嘿,你拿颜夫打比较我怎么能弄得明白,我又不知道她有多大本事。” “颜夫在鬼道末期,你已经是重幻期了,而且你身上有破凤钗,动起手来不会有什么问题。关键是,我和他怎么在最短时间内搞定其他六人”,说着醉澜望向三藏,“你说说吧,我听你的安排,杀人你比我有经验多了。” “破凤钗,破凤钗,这玩艺我还不知道灵不灵呢,万一不灵我可就惨了”,刘忙想着,见醉澜和三藏对视着却没言语,道,“计划个屁啊,直接杀过去得了,只要能确定那个什么东的在里面就行。” “你不怕惊动其他人?” “怕什么,那些老家伙都出城去了,这么好的机会以后不会再有了。” 三藏忽然道:“怕就怕府上还有其他高手赶来救援,到时我们想要得手会很困难。” “没事”,刘忙自信满满地站了起来,一拍胸脯道,“看我的。不就是声东击西,引蛇出洞,制造点混乱吗,这还不容易!” 从怀里掏出一大把符咒,从中找出了七八张,刘忙伸手到醉澜面前,“拿三张傀儡符来。” “你自己不是有吗”,醉澜嘴上这样说,却还是取了三张傀儡符递给刘忙,“你到底要搞什么鬼,在这里用傀儡术那不是把人都引过来了吗?” “呵呵,用用脑子好不好,我这几张符是做什么的”,说着将三张傀儡符依次铺好,然后再把手里的符咒分别放在三张傀儡符之上,刘忙叽里咕噜念了一通咒语,“开”声过后,只见那三处符咒猛然一亮,紧接着犹如火箭炮一般忽地冲上了天空,分朝三个不同的方向飞去。 “传送符咒,你——你从哪里学的?这——这都已经绝迹很久了——” 望着一脸惊讶的醉澜,刘忙得意笑道:“这可是秘密,你什么时候愿意跟我合体双修,我什么时候告诉你,呵呵——” 气的吐血,却又发作不得,醉澜只能狠狠地瞪着刘忙。 其实这要得益于五禽戏的研究,五禽戏主要涉及的是辅助妖炼的丹药,但却在最后一章相当于承前启后地介绍了传送符咒的制作方法以及使用。 正文 第七十八章 (更新时间:2005-12-24 14:19:00 本章字数:3478) “现在咱们就可以调虎离山了,到时候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也不见刘忙如何动作,竟是远程启动了傀儡符,一时间原本逐渐消散的嘈杂声再次响起,不到一会就看到数十到人影从府邸内窜了出去。 “真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如此让傀儡无差别攻击人群,会死伤很多无辜的,难道你忘了这是你自己的苏青冢吗?” “呵呵,你关心这个做什么,我这样做自然有我的道理,只要你们别走漏风声就行了”,拍了拍三藏的肩膀,刘忙视线从他们三人身上扫过,道,“外面防守的人就交给你们解决了,我进去杀——” “你有把握能杀得了他,别忘了他是苏坡的弟弟,修为——” 打断醉澜的说话,刘忙道:“那又怎么样,我杀不了他还有你们嘛,再怎么说我也是小八子的丈夫,他要动我之前还得考虑一下不是?好了,就这么定了,你们赶紧动手啊!” 三藏二话不说,如鬼魅般闪出了佛龛,然后醉澜和艳夫也冲了出去。 喝骂声骤然响起却又湮灭,刘忙大摇大摆地走到宫殿大门前,抬腿一脚踹开,然后他就看到了一个魔鬼,浑身溃烂包的根木乃伊似的魔鬼。 这魔鬼有一张婴儿般稚嫩的脸,脸上有一双死气沉沉的眼睛,眼睛的主人就坐在大殿的中央靠椅上,他的四周则布满了仿佛刚刚死去不久的女子。 鲜血汩汩流动,让人窒息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刘忙没想到自己会看到一幅地狱般的情景,没想到世界上还会有如此残忍的人存在。 那一具具尸体生前定是一等一的美人胚子,她们娇嫩洁白的肌肤在火烛的映照下仍然显得那么生动、诱人。可这些美女此时都已经身首异处,她们的四肢散落于地,她们的内脏则被铺成了一条地毯式的道路延伸在刘忙与那个魔鬼之间。 看着他脚下仿佛还在跳动的、一个个被切开来的乳房,刘忙觉得胃中翻滚、嘴里酸酸的便要呕吐,可是他猛地在自己大腿外侧掐了一把,一脚踩在了那鲜血四溢的内脏铺就的大道上。 “扑”地一声,血四溅开来,刘忙强忍着没有皱眉,他死死地盯着那张婴儿脸孔,近乎咆哮似地吼道:“我无法想象,老家伙居然能容你活到现在,这——这简直是岂有此理!” “你——是——谁?” 冰冷而虚弱的声音,仿佛从地狱中传出来一般,刘忙打了个冷战,知道再说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猛然将一直放在口袋内的右手拔了出来。手中握着的是破凤钗,已经注满了原力的破凤钗,刘忙想都没想就将破凤钗掷了出去,同时喝道:“你他妈去死吧!” 破凤钗在空中急速旋转,猛地一亮竟化作了一柄光芒四射的长矛,长矛的尖端有电弧闪动,竟是与老不死芙蓉的奔雷术、小麻雀一般模样。 长矛以迅捷的速度逼近那魔鬼,长矛四周灼热的光线将地上的内脏、残缺的四肢瞬间烤焦,一时间大殿内奇臭难当,更是有黑乎乎的浓烟将那魔鬼笼罩了起来。 “救——救命——” 长矛透体而过,直接钉在了苏东来背后的石柱上,可苏东来脸上的表情却很是奇怪,他口呼救命,表情却仿佛受虐狂一般带着笑容。 “回”,刘忙右手一抬,往回一缩,那长矛随意而动,噌地一声带着石屑旋转而遁。 循着原来的轨迹,长毛再一次从苏东来胸口穿透,但这回苏东来不再发出救命的惨呼,他身体被烧灼的同时,竟从伤口涌出密密麻麻的小飞虫,紧蹑着长矛的尾巴朝刘忙扑了过来。 这下刘忙吃惊不小,原以为轻松搞定了苏东来,不料他体内居然藏着如此让人恶心的怪物。 凭直觉,刘忙知道那些飞虫绝不是人间的物事,隐约预感到要坏事,赶忙滚向一旁,同时甩出五六张烈火符咒。 长矛被刘忙控制着冲出大殿,那大群飞虫却一拐弯嗡嗡咆哮着朝地上的刘忙涌去。烈火符咒在刘忙的吹动下相继爆炸,炸出的蓝白色火焰却只亮了一刹那立刻熄灭。 飞虫群被烈火符咒巨大的冲击力炸开,眨眼功夫又重新聚合,借着这个空当刘忙连滚带爬跑了出去,同时高声呼喊:“三藏,醉澜,快来救命啊!” 苏东莱那张婴儿脸开始溃烂,很快就只剩下一副白骨,他胸前已经烧焦的伤口却是情况炯异,最初那个还在不断涌出飞虫,后面那个却是犹如黑洞一般讲地上模糊的鲜血、残缺的尸体吸了进去,那伤口一开一合的情景更像是在咀嚼尸体。 很快,刘忙身上的烈火符咒全部告罄,无功而返的破凤钗拿在手里却又无法抵挡飞虫群的追击。他一边疯狂逃窜,一边擦看四周情况,竟发现三藏、醉澜和颜夫三人竟已经被敌人合围。 “你们他妈搞什么呢,再不来救我,老子就要挂了”,吼了一声,刘忙主动朝战团冲过去,希望能借此让他们腾出手来抵挡身后的飞虫群。 说来也是奇怪,眼见刘忙奔了过来,那几个保护宫殿的老家伙撒腿就跑,仿佛同样畏惧刘忙身后的魔鬼一般。 “这下麻烦大了,你怎么把餐尸虫给惹出来了”,三藏很是焦急,刚才苦于被人围困无法出手相助刘忙,现在敌人倒是跑了,他又不知该如何对付餐尸虫。 与来到人间不算太久的三藏相比,醉澜显得老练许多,她将兜里所有的傀儡符掏了出来,冲颜夫道:“用傀儡术先挡着,我们再想办法!” 此时刘忙已经奔到了众人跟前,听到这话赶紧喊道:“等我过去再用傀儡术啊,不然连我也要遭殃——” 话音刚落,只觉眼前忽然灰蒙蒙一片,心中叫苦的刘忙只得闭上眼睛往前猛冲,然后他就一头冲进了醉澜的怀里,两人同时扑到于地,而刘忙的双手则按在了醉澜的双峰之上。 “我的乖乖”,触手极其柔软,富有弹性,刘忙抬头瞧见醉澜杀人的目光,赶紧翻身滚到一旁,“呵呵,我是说那些虫子太厉害,没别的意思,你——你可千万别误会。” 哼了一声,醉澜也懒得计较,问:“你做了什么,怎么连失踪了上千年的餐尸虫也被你捣鼓出来了?” “我也没做什么,我就在苏东来的肚子上扎了两个洞,然后他们就飘啊飘的出来了,呵呵”,脱离险境,见傀儡术拖住了飞虫群的攻击,刘忙故态又发,“嘿,有什么办法搞定它没有?如果能将它收为己用那是最好的了。” 一脸严肃地醉澜看着三藏,问:“是不是五行禁锢术?” “应该是,除了五行禁锢术之外没有别的方法可以锁住餐尸虫的。” 点点头,醉澜道:“这就能解释为什么苏青冢的绝对实力留在了这里,绝大部分财富也集中在这里了,原来为的就是禁锢没有思想只有无穷无尽食欲的餐尸虫。现在好了,你说吧,我们该怎么办?” “哎呀,这下麻烦大了”,刘忙挠了挠头,看见那几个老家伙还在附近游荡却不过来,“要不咱们过去问问,他们以前既然可以对付这玩意,现在应该也没有问题。” “不用去了,他们要是有办法,也不会怕的跟耗子见了猫似的”,三藏说完看着仍旧不断从大殿内涌出来的飞虫,道,“咱们是不是该从苏东来身上下手,说不定——” “对呀,只要想办法把那两个窟窿堵上不就行了”,拍了拍手,刘忙打着哈哈推了推醉澜,“嗯,这个补洞的技术你肯定比我拿手,那就交给你去办好了。” “你还有心思开玩笑,你知不知道要是制不住它咱们都得死,除非公主亲自来差不多。” “这个,这个远水解不了近渴啊!你不愿去,那还是我去好了”,往前走了两步,见没一个人上来拦自己,刘忙大声骂道,“操,你们三个也太不讲道义了吧,明明知道我去送死也不上来拦一拦,你们——” “嘘——”,三藏忽然示意大家安静,然后低声道,“听,听到没有?” “什么呀,一惊一咋的,到底什么声音,你说出来不就行了?” 上下看着刘忙,三藏忽然冲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只见三四只跟蚂蚁大小的虫子紧紧贴在刘忙得手背上,背部一鼓一鼓的仿佛正在吸吮着什么。 “我的妈呀”,刘忙尖叫着想要摔手把虫子弄走,无奈三藏死死抓着自己的胳膊动弹不得。 醉澜和颜夫也围了上来左看右看,颜夫这时居然还说了一句,“它们是不是在吸血啊,好可爱的样子。” 刘忙几乎昏厥,苦着脸道:“几位大哥大姐,你们有没有搞错啊,还不赶紧把这虫子给我弄走,想看着我被他们成干尸是不是?” 醉澜道:“不象是吸血,你看他们的个头越来越小”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书香中文网.com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三藏点头:“嗯,应该是吸取体内的原力才对,喂,刘忙,你看看,真的是在变小呢!” “大哥,算我求你了,赶紧把它给我弄走,我现在心里发毛啊!” “应该是跟着破凤钗粘到手上的,来,给我仔细看看”,将刘忙的手抓到自己面前,醉澜左看右看琢磨了半天,忽然说了一句刘忙这辈子最不愿听到的话,“咱们不用怕了,只要把刘忙扔进去就行了,这些虫子吃了刘忙的原力之后不仅仅是变小,还会消失。你看,现在只有两只了,刚才那只就消失不见了。” 正文 第七十九章 (更新时间:2005-12-29 15:21:00 本章字数:3609) (关于vip更新:坎坎由于经常外派出差,vip更新将改为一个月一至两次,时间不定,字数在五万左右——) 近二十多张傀儡符形成的浓雾团正在技术缩小,其中隐约能看到灰蒙蒙一片餐尸虫的影子,一脸无奈模样的刘忙长叹了一口气,猛然挣开醉澜的手,咆哮道:“你们到底是想帮我呢还是图财害命!把我扔进去,开什么玩笑,别说那大片大片的飞虫让人恶心,就是傀儡也能要了我这条小命。赶紧想办法,要不然我把你们却辞了!” 扑哧一笑,醉澜道:“你这么紧张做什么,听我把话说完嘛,你说是不是三藏?” 没想到这两个冤家还能结成统一阵线,三藏闻言居然点了点头,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着刘忙道:“餐尸虫最大的特点就是吞食原力,所以我们的护体真气对他不起丝毫作用,反而让它越吃越大。” “是的,但在你身上的现象就完全相反,他们吃了你的原力,不仅没有变大,反而缩小甚至消失,这说明你是他们的天敌啊”,醉澜耸了耸肩,看了看越来越薄的傀儡浓雾,“傀儡术撑不了多久,赶紧做决定,要么把你扔进去试试,要么咱们赶紧跑路。可刘忙你要知道,咱们这一跑,整个苏青冢都要土崩瓦解,连骨头都不会剩下一块。好好考虑一下吧!” 仿佛为难刘忙让醉澜有很大的快感,她说完还绕着刘忙走了两圈,吧唧着嘴巴一副很有味道的样子。 “要——要不咱们投票决定,毕竟是几万人的生死啊,大意不得”,忽然开口说话的颜夫更让刘忙生气,这投票明摆着对自己不利。 “好,我赞成把刘忙扔进去”,醉澜首先发话。 “我也同意”,颜夫紧跟其后。 狠狠地瞪着三藏,刘忙心想,你小子要是也举手赞同,非好好扁你一顿不可。 好在三藏犹豫片刻摇了摇头,“我——不赞成,万一刘忙的原力被吃光了,还有餐尸虫活下来怎么办?那他岂不——” 想着那些虫子咬破自己的脸颊,吸干自己的脑髓,刘忙打了个冷战,大声道:“好,决定了,我和三藏反对,由于我领导人的地位,多半票,咱们赶紧撤——” 说着刘忙就要跑,不料眼前人影一闪,居然是那几个守卫宫殿的老家伙扑到了跟前,他们分别抓住刘忙的四肢大力一甩,同时喝道,“还有我们这几票呢,你就进去吧!” 原来刚才他们的对话都被这些老家伙听见,他们都是苏青冢的嫡系传人,对苏青冢的感情再深不过了,眼见刘忙这个唯一可能解决问题的家伙想要溜,自然一同动作。 这一起一落动作实在太快,当三藏和醉澜他们反应过来时,刘忙已经哭爹喊娘地跌进了浓雾当中,立时见浓雾猛然膨胀,紧接着迅速收缩,最后消失不见。 一个巨大的由飞虫组合而成的球体停在原地蠕动,刘忙的身影却是不见,连嚎叫和咒骂声也全被嗡嗡声掩盖。 吞了口唾沫,其实醉澜心中也没有底,她不知道刘忙手上消失的那只餐尸虫是不小心掉了还是确实消失了,如果只是掉了,那被餐尸虫裹着的刘忙铁定死无全尸。 “这些虫子不会源源不绝吧,都出来这么多了还在往外涌”,有些担心刘忙,首先提议的醉澜用手背敲了敲三藏,“他——他要是万一真的死了,这——这我不大好交待——” “总共是二十二万二千二百二十二只餐尸虫,当年我们当家的耗了七十七个昼夜采用五行禁锢术将它们封在二当家的体内。唉,你们这回真是惹了大麻烦了,要是这样子管用倒也罢了,万一不管用,整个人间界恐怕都——” “哼,你太小看人了”,瞪了说话的老头一眼,醉澜喝道,“只要我家公主来,肯定有办法收拾它!” “章草?免了吧,当年她和当家的共同对付餐尸虫却半途退出,差点害得当家丧命,更是因此让二当家成了禁锢术的——” “你们看”,颜夫手指着宫殿出口,“你们看,使最后一拨了!” “好像起作用了,就不知道那傻小子的原力够不够维持——” “哼,你不用操心,那傻小子没别的特长,就是有取之不尽的原力”,打断老头的说话,醉澜其实心里也担心,毕竟刘忙到底储存又多少原力谁都不知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巨大的嗡嗡声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小,而在这四周却是有越来越多的人围聚过来,最后连熟睡中的苏樱也跑了来。 “刘忙呢,刘忙在什么地方?醉澜你看到他没有,看到他没有!我早该把这件事情告诉他的,我早该把这件事情告诉他的,三藏,你倒是说话啊,刘忙在什么地方?” 三个人相视苦笑,同时抬手指了指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餐尸虫圆球,然后他们就看到苏樱呻吟了一声昏厥了过去。 “在缩小呢”,揉着苏樱的太阳穴,醉澜抬头看向神不守舍的三藏道,“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那小子是个怪物,肯定不会有问题的。” “但——但愿——” 这时忽然砰地一声,从人群中爆出十多道火球,火球翻滚着朝那餐尸虫飞了过去,却是有不知内情者为了以防万一主动出手攻击。 “糟糕”,醉澜大喝一声却是来不及阻拦,好在三藏一直警惕着四周,情况一发生立刻冲了出去。 “炎龙防壁”,轰然落在地上,碎石飞溅的刹那,三藏张开的双手猛地射出两条火龙,火龙扭动着身躯飞速盘旋,眨眼功夫便在三藏身前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形防壁。 攻击的火球扑地消失在炎龙防壁表面,但另一个方向却又有几十个火球奔了出来。 赶紧放下昏迷的苏樱,醉澜正打算和颜夫上前帮忙,阻止火球的能量被餐尸虫吸收,却看见八个人影闪出,分成八个方位把守在餐尸虫四周,只要有火球接近立刻出手抵挡,显然跟醉澜他们持有相同的想法。 人群沸腾起来,苏青冢的族人寻常见过不少怪物,但那不断蠕动的圆球以及嗡嗡的翅膀振动声让他们惶恐不已,这才有了先下手为强的打算。但他们哪里知道,餐尸虫能吞噬一切以原力存在的攻击和防守,他们攻击的火球越多,给刘忙增加的负担就越重。 “是苏青八旗,是苏青八旗啊,他们还活着,他们还活着,这下咱们苏青冢扬眉吐气的日子不远了——” “是当年镇守蒙山,击退佛戬和浮雪的苏青八旗么?真的是他们吗?他们不是已经去了死了吗?” “怎么可能死了,他们一定是从魔界回来了,我很早就听说他们一同去了魔界,给当家的探路。他们肯定是从魔界回来了!” 乱七八糟的议论声接踵而来,醉澜倒是对苏青八旗有些了解,当年佛戬和浮雪将章草赶出中国之后,联手进攻中国最后一个妖炼圣地蒙山,就是这苏青八旗在苏坡闭关潜修的前提下成功守住了苏青冢的根据地。 至于苏青八旗去了魔界之说,醉澜知道这肯定是谣传,因为她跟着几个老家伙交过手,修为充其量进入重幻期不到百年。 正当所有人议论纷纷的时候,被苏青八旗和三藏围在中间的餐尸虫忽然停止了蠕动,而且仿佛融化了一般在外层表面形成了急速流动,这种流动没有规则,从慢到快,再从快到慢,最后又倏然静止,成了一个光滑完整的固体圆球。 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了圆球上。 圆球猛然砰地一声炸开,吓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退了一步,心里咯噔一声,然后让人为之眩目的七色云彩从圆球破裂之处涌了出来。 呻吟了一声,昏迷的苏樱这时正好醒过来,正好看到那些云彩飘荡,正好看到一脸怒色的刘忙挥手将圆球外壳击得粉碎,正好看到他一脸怒色地从七色云彩当中走了出来。 七色云彩在刘忙的头顶缓缓移动,仿佛被吸引住了一般,既不消散也没有飘向天际。 “谁把我扔进来的?是谁把我扔进来的?” 两声暴喝惊得所有人捂住了耳朵,就连苏青八旗和三藏都下意识地提气展开了防壁。 目光从苏青八旗的脸上慢慢游过,刘忙双膝忽然弯曲,如闪电般弹向其中一人。 “不要——”,苏樱以为刘忙中邪暴走,急忙喊道。 扑到那人的面前,刘忙随手一甩竟将那人的防壁整个扯了过去,然后他哈哈一笑,右手一振,那蔚蓝色的防壁刷地一下消失不见,“呵呵,虽然在里面恶心的不行,要好几天都吃不下饭,不过还是要谢谢你们啊!” 说完刘忙抬头看了看跟过来的七色云彩,双目微微合上,那些云彩旋转着如漩涡般从他的天灵盖钻了进去,眨眼功夫便全部消失。 “你没事吧”,犹犹豫豫地走到离刘忙足有十多米的距离停下,罪魁祸首的醉澜远远问道,“你要是没事就别吓唬人啦,不知道我们多担心你!” “担心我?担心我还会把我扔到餐尸虫的嘴里去?” 嘴上说的利害,脸上却带着笑,刘忙走过醉澜身边时低声说了句,“我不管了,你要是不陪我上床我肯定要报复你,哈哈——” 一溜小跑来到忐忑不安的苏樱身边,刘忙将她拦腰抱起,在所有人目瞪口呆当中,用力地亲了一口,然后回头冲三藏使了个眼色,跃进了黑暗消失不见。 “这——是怎么回事?” 三藏看了一眼茫然的醉澜,耸耸肩道:“别问我,我也不知道,貌似他好像因祸得福!” 说完,三藏追着刘忙消失的方向飞了出去,剩下醉澜和发呆的苏青八旗以及所有在场的苏青冢族人云里雾里。 正文 第八十章 (更新时间:2005-12-30 8:31:00 本章字数:4604) 一夜的狂欢加上被傀儡术和餐尸虫攻击的胆战心惊,黎明时刻的苏青冢显得格外安静,刚刚打完几趟披挂拳冲过凉的刘忙披着一件黑色外套,懒懒地坐在沙发上看着三藏和醉澜等人。 金黄色的阳光从窗外进来,径直照射在三藏的脸上,原本喜欢用黑暗隐藏自己的他,站在刘忙面前却不愿挪动一下脚步,因为他此时全副心神都放在刘忙的改变上了。 “你真的没有察觉什么异样,或者不舒服的地方?二十二万二千二百二十二只飞虫,不可能平白无故就这样消失了吧”,考虑了许久,三藏才低声问道,“它们肯定还在你身体的某个地方,或许现在暂时没事,不过万一发作起来恐怕——” “不用担心呢,我感觉很好”,将站的笔直的三藏拉到身旁坐下,又朝醉澜挥了挥手,“你也过来坐啊,怕我吃了你啊?” 摇摇头,醉澜回答道:“我不过去,就站这好了,谁知道你会不会吃人,你连那么多虫子都吃得一只不剩,我可不想被你吸成干尸模样。” 哈哈干笑了两声,刘忙用手搓了搓脸颊,长吸了一口气,指着自己的手臂道:“它们还在这里,应该是混在了血液里面,我能感觉得到。还有,你们也看到了,我现在可以吸收任何人防壁的能量,不过,应该没什么用。” “怎么没用,这相当于你自己身体的任何部位都是破防壁的法宝,真不知道你走的什么狗屎运,好事都让你逮着了!” 三藏也道:“不仅是这样呢,如果你有意识地控制一下,说不定能破解所有的魔法攻击。如果你能让餐尸虫从自己体内出来,那更不得了——” 刘忙闭着眼睛入定,半响后苦笑道:“做不到啊,最大的程度也就是这样——” 说着刘忙一低头竟扑到了醉澜跟前,双手一合就将她紧紧揽在了怀里,“你做的好事,怎么也要知道效果如何不是?” 只见淡淡的蓝光在二人皮肤相接处流动,挣扎、尖叫的醉澜盏茶功夫之后只剩恐惧,她痛苦地求道:“放开我,刘忙,求求你放开我啊——” 一味地笑着,刘忙不仅没有松手,反而将脸颊贴了过去,“我说好姐姐,以后不准对我凶巴巴的,知道么?还有,什么时候跟我上床啊,呵呵——” 其实刘忙并没有太多的欲望,只是觉得如此调侃醉澜总是有着无尽的乐趣,不料他这句话刚说完,就听到醉澜惨叫一声,然后手上骤然一轻。刘忙低头看去,原本身材高挑、丰满的醉澜竟变成了一个不到七八岁的小孩,正气鼓鼓地盯着他骂着。 “现在你满意了?看到我这个样子你就痛快了?” 苦笑着摇摇头,刘忙无奈道:“我哪知道会变成这样,只是想试试吸收对方原力的速度而已嘛。” “你还说,明明知道我已经是重幻期,一直耗费原力在改变自己的年龄和外貌,你——你——” 不一会,醉澜恢复了原样,她二话不说照着刘忙肚子上就是一拳,狠声道:“总有一天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吐了吐舌头,颇觉无趣的刘忙耸耸肩,转向三藏道:“看到没有,好像这种能力没什么用处,要控制自如恐怕很难。想必这个来说,我这破凤钗倒是有了很大的改变——” 从兜里掏出破凤钗,刘忙正要演示一番,不料房门砰地一声被推开,脸上统统带着严肃的苏青八旗走了进来。他们走到刘忙跟前,无视醉澜和三藏两人的喝问,扑通一声齐齐跪在地上,竟是没有一人说话。 原以为自己顺利将他们收复,可刘忙仔细琢磨起来却又不象,便推开挡在身前的三藏问道:“你们这是干吗呀,昨天我来的时候你们不露面,现在又跑这来跪着,不会是存心给我难堪吧?” 八个老头子也不答话,通通一气磕头,磕完头起身就走,将刘忙他们三人搞得一头雾水。 “这是做什么啊”,刘忙郁闷地说了一声,忽然听到他们一走出房门居然欢呼起来,“唉,原本找到八个有用的家伙,不料他们跟我岳父大人一样,喜欢云游各方——” “你怎么知道”,醉澜问。 “明摆着嘛,他们既不认同我当家的身份,又从我磕头,跑出去还大声欢呼,不是因为解脱了还会因为什么?” “这倒也是”,醉澜应了一句,心里却想,“这样才算正常嘛,要不然你刘忙的运气也好的太离谱了一些。” 叹了口气,刘忙忽然拉着三藏的手走到院子里,大声道:“来来,陪我练练,我总是这样三脚猫的功夫可不行!” 三藏摇头苦笑,道:“我出手可是没轻没重的,万一你出个什么闪失——” “怕什么”,刘忙大手一挥,心想,“苏坡那老不死的都不能拿我怎么样,我还怕了你不成?” 想当然以为,可真跟三藏动上手一后刘忙才知道根本不是那么回事,三藏是火炎属性的妖怪,本来正好让刘忙练练新得到的餐尸虫的能力,可是几个回合下来,刘忙根本无法吸收火炎的能量,每与三藏多交一次手,他定然会有一个部位被烧伤。 渐渐的,刘忙终于能掌握到三藏放射性火球攻击的轨迹,也可以非常及时地将火球逐个吸收,但他立刻又要面对三藏的炎龙剑,那可是连佛戬都不敢轻言搞定的宝物。 一整天,刘忙丝毫不觉得饥饿和疲乏,他与三藏和醉澜轮流着交手,到后来连颜夫也拉到了场中做陪练。虽然其间刘忙吃了不少苦头,却丰富了战斗经验,同时对各种术的掌握也越发成熟了。只是苦了一人,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的苏樱,每次刘忙身处险境,定然会听到她大声地尖叫,以至于把守塔楼的警卫也冲进来好多次。 两天之后,当刘忙站在薛胜面前时,已经是另一幅模样,他全身都是伤,连走路都要苏樱在旁边扶着,不过他还是带着笑,笑咪咪地冲薛胜点头道:“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真是——真是意外的惊喜啊!胜哥,坐,坐,你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薛胜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然后盯着刘忙问:“你为什么抓我们的人?” “抓你们的人?什么意思,麻烦胜哥说明白些好”,摆了摆手,刘忙附在苏樱耳边轻声道,“你去睡一会吧,别管我,我没事的。你可要注意身体,孩子要是生下来体质不好,我可要打你屁股的!” 笑着点了点头,苏樱朝薛胜点了点头,然后走了出去。 “刘忙,你不选择修仙也就罢了,毕竟那是你性格使然,可你居然跟章草这等人狼狈为奸,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 “不知道啊,虎口拔牙的事情我又不是第一次做”,刘忙笑着,“哦,你不会就是唯一留下来的那个人吧,佛戬也真是的,刚刚收你做关门弟子没有多久,怎么就让你来苏青冢送死,真是想不通!” “刘忙,你——唉,做兄弟的我劝你一句,回头是岸啊!” “那我也劝你一句,佛戬这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前脚将你们送到苏青冢,后脚就派了什么老不死,老来俏暗杀我,这不明摆着要置你于死地吗?” 薛胜一愣,道:“不可能,公子怎么可能做如此愚蠢的事情——” “是吗,看来这几十号人对佛戬来说还挺重要的嘛”,刘忙猛地一拍大腿,“这就好办了,我刚刚接到消息,这偷偷跑掉的家伙全被抓回来了。既然他们对佛戬来说还有那么点价值,那麻烦胜哥回去说一声,让他用一亿美金,十亿人民币来换吧!唉,胜哥,你也知道,这没钱的家不好当啊!” 薛胜呼地一声站了起来,瞪着刘忙半响,忽而道:“一亿美金,哈哈,你简直是在做梦,别说我们不值,就是有这个价公子也不会让步的,因为公子从来不会跟邪恶妥协。” “是么”,刘忙伸了个懒腰,忽然拍了拍手,只见从大厅外进来黑压压一大群人,其中五大元老各个神采洋溢,他们身后是将近三十多个鼻青脸肿的佛戬门徒。 “不痛快,一点都不痛快”,苏药捶了捶腰,几个大步走到刘忙跟前喊道,“嘿,这打架的时候不能杀人可真是麻烦,把老子都累死了!” “以后有的是机会,我也不想药老在丹房待着了,呵呵,这个以后再说”,示意他们随便做,刘忙起身走到怒形于色的薛胜跟前,“胜哥,佛戬真的从来不妥协吗?那——那这该怎么办才好呢,我总不能养着这一帮阔少爷吧?唉,原来我不明白佛戬为什么要送他们来苏青冢,现在我忽然想通了。先让这帮阔少利用苏青冢的丹药和特殊阵法进行妖炼,然后在达到鬼道之前转向修仙,呵呵,好办法啊真是好办法,这样能在短时间内培养一大批好帮手吧?” 见薛胜紧闭嘴唇不回答,刘忙忽然道:“我不管以前佛戬跟苏坡达成了什么协议,我也不管苏坡是否赞成我这样做,反正现在苏青冢是我在当家,我当家就要有我办事的风格。” 忽然从腰间掏出一柄沙鹰,刘忙头也不回地照着那堆人就是一枪。碰地一声,嘈杂尖叫过后,被射中右腿的那人在地上呻吟着,显然因为太过疲劳,哀号的力气都没有。 “哎呀,看来枪这玩意对咱们还是有用的嘛”,说着也不顾薛胜要杀人的眼神,刘忙转身冲金大虎道,“金师兄,你小心了!” “没事,尽管来吧”,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枪声响起的刹那,只见金大户身周忽然亮起一道光,硬生生将急速旋转的弹头反弹开去。 “哎呀”,一惊一乍的刘忙呵呵笑道,“哦,原来只要提前防范了就没事,唉,看来枪这玩意的确是没什么用。” 甩了甩头,刘忙忽然对薛胜道:“胜哥,咱们有交情,我不为难你,所以你还是去跟佛戬说一声,就说他关系网里重要环节的重要人物现都在我手上,他要是不想关系网土崩瓦解,让他赶紧把钱给我弄过来。我也不坐地起价,就是一亿美金,多了我也不要。” 说完刘忙摆摆手,让手下将那些门徒带下去,将手里的沙鹰扔给了一旁的醉澜,朝后堂走去。 佛戬在中国有着极其复杂的关系网,他的势力渗透到各行各业当中,这些关系网都有最重要的环节来保证命令传达的通畅,而处在这些环节的各色人物自然是各界的精英人士。一方面为了快速扩充自己的实力与章草抗衡,另一方面为巩固自己对这些精英人士的控制,佛戬便从中挑出一些人来进行培养和训练,让他们成为新的修仙士。 由于在修炼的前期,借助外力的妖炼比修仙要快上好多倍,故而佛戬才铤而走险将这些人送到了苏青冢,这也是佛戬为何突然起心杀刘忙的原因,他知道只要刘忙到了苏青冢,他与苏坡的约定就成了一张废纸。 这些情报刘忙得来不易,花了好多心思,整合了各方面的许多消息才作出的推断。不过相当于一亿美金来说,刘忙觉得这些挺值,更何况佛戬和章草斗的越厉害,他从中得到的利益就越大,所以他反而不愿意杀死这些可怜巴巴的门徒。 “一共运来了多少”,刘忙问醉澜,“这玩意多了没用,只要够组成一支二十人的狙击队就行了,不过一定要是最好的装备。像刚才那种玩意,好像没什么火力——被金师兄随意就化解了。” 醉澜气的吐血,好心给刘忙弄来三十多套极品武器装备,居然得到这样的评价,她哼了一声道:“货怎么样你一会问苏良好了,反正他已经去看了。刘忙,我再问你一遍,你真的要把这些人送还给佛戬吗?” “唉,只要佛戬给钱,自然是要送回去的,没办法,我穷啊!” “那我让公主给你双倍的钱,你——” “这可不行,咱得有信义不是?不过”,其实刘忙才不讲什么信用呢,他有他自己的小算盘,“不过章草要是也愿意给我一亿美金,我倒是可以透露押送他们回去的路线,到时候,呵呵,剩下的就不用我说了吧?” 明明知道刘忙没安什么好心,但醉澜还是勉强点点头,“我们的门徒马上要到了,生产线估计也会在五天之后运抵,接下来我需要你提供丹药、修炼发阵和教练的名单。” “这个你找我没用,我也是一窍不通啊,呵呵”,刘忙看了看正和其他几人说笑的苏口,“你去找苏口,这些我会让他交给你的。” 正文 第八十一章 (更新时间:2006-1-2 17:21:00 本章字数:3679) “这些玩意真的有用吗,我们可以派上用场的人手本来就不多,要是再组成各狙击队,恐怕——”,说这话的时候苏良正在把玩着德国毛瑟SP66式7.62毫米狙击步枪,丝毫没有看见刘忙喜形于色地表情。 “怎么没用,你知道这枪的有效射程是多少吗,八百米啊,八百米开外你能察觉到有人用枪瞄着你?你知道这弹速有多快,八百五十米每秒,也就是说一秒钟子弹就会穿透你的心脏。你说说能有几个人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反映过来并展开防壁的?” “我就可以啊,呵呵”,苏良将狙击枪放在一旁,忽然挠挠头笑道,“反正现在是你当家,你怎么说就怎么做吧,我听你的。” 知道这种老顽固一时半会是无法预见到狙击手的用途的,刘忙也懒得解释,拍了拍苏良的肩膀,“良爷爷,你派人找八十个身体素质好的普通人来,狙击队不需要妖练师的。另外,你还得替我去绑一个人来,一个号称欧洲狙击王的家伙,得让他给我们训练一只最精锐的狙击队才行?” “行,没问题”,说着苏良看了看站在一旁不说话的醉澜,低声道,“刘忙,把培训队伍交给章草的人没问题吗?我和苏口都有些担心啊——” “没事,没事,放心好了,她翻不了天,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呵呵”,冲低头沉思的醉澜拍拍手,刘忙冲她笑道,“你想什么呢,是不是突然得到这么大一只队伍有些飘飘然以为在做梦啊?” 奇怪的没有反驳,醉澜微微摇头,“苏口长老人很好,我不懂的地方都解释的很详细,还把我介绍给那些老资历的妖炼导师,只是有一点我不明白,平白无故让我们占了这么大便宜,你究竟——” “你这说的什么话,大家既然合作当然要互惠互利才是嘛,而且章草妹妹不也松了两条生产线过来了吗,还给我配上了五十多个熟练工”,刘忙打着哈哈,“哦,对了,小八子这几天呆在家里有些闷得慌,如果你和颜夫没什么事情就陪她去逛一下县城吧。” 醉澜想了想,回答道:“让颜夫去就行了,我还是留在你这保护你的安全——” “不行,我可不想让佛戬来个反绑架,反勒索。估计这两天佛戬正是怒火中横扫的时候,一心想着报复呢,咱们不能给他这个机会。反正你们的门徒后天就到了,那时候你可要忙晕头的,赶紧乘现在好好玩玩,散散心不是?” 说完不等醉澜反驳,刘忙拥着苏樱走过去,“好了,我的小八子可交给你了,要是有什么闪失你就是陪我再多的美女也没用,呵呵——” 将三个女人送走,大厅内便只剩下刘忙、三藏以及五大元老,气氛一下子立刻变了,原本聚在一起胡侃的家伙也围聚到了刘忙身边。 “关门,布绝界,老子说话可不想被人偷听了去”,大喝一声,刘忙领着众人坐到圆桌旁。 待所有门窗关上,苏药布好绝界之后,刘忙笑着敲了敲桌子,“嗯,现在这里剩下的都是自己人了,咱们可以畅所欲言,不需要顾忌。” 发现他们都看着自己身后,刘忙又道,“三藏是我的老大哥,过去虽然跟着佛戬那个怪胎,不过为的只是报恩,你们放心好了。” 这样一说大家才松了口气,七嘴八舌说了起来,但却没有一个明确的主题,所说无非是如何壮大自己的实力,如何借着佛戬和章草对抗的契机迅速崛起。 “嗯,别的先不说”,刘忙知道自己再不说话,估计这场讨论要继续到晚上,“药爷爷,你的丹药房是非动不可了,这种琐碎的小事就交给手下人去做,至于配方之类的药爷爷你可以找个信得过的人。” “没问题,我在丹药房待着也腻味了,正好换个地方透透气,是不是要把握编入暗部啊?那良老头你可得给我派份美差啊!” 苏良哈哈笑着点头,“没问题,没问题,杀人最多的任务交给你好了。” “呵呵”,刘忙笑着打断道,“不仅是药爷爷,口爷爷和苦爷爷也要调到暗部来,以后所有的对外事宜全部交由暗部处理。” “我是早就知道以后要受良老头的气,反正现在培训队伍已经交给了醉澜,不过刑堂可不能没有苦老头,也只有他才震的住场面。” 见苏苦不说话,刘忙道:“以后不会再有刑堂了,整个刑堂人员全部编入暗部,以后城里的治安由金师兄负责,不过有一点,金师兄只能启用普通人,我需要所有的妖练师都加入暗部。” 金大虎对刘忙的安排显然不大满意,他却不知道如此一来整个苏青冢再不会有外姓受到不公平待遇的事情发生了。 也懒得跟金大虎解释,刘忙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我说一下这几天来的初步想法吧。暗部分为四个下属机构,分别是杀、掮、盗、变四组。杀组负责受理所有关于暗杀、需要武力的单子;掮组负责有特殊要求、特殊目标及方式的任务;盗组咱说白了,就是强盗,抢劫,只要能确定是不义之财的,咱们全部抢过来,哈哈,当然,不能杀人,不能打银行的主意,国家乱了对咱们也没好处;至于最后一个变组嘛,就是机动,哪边人手不够就杀过去帮忙。” 刘忙还没说完,四个老家伙就已经跃跃欲试,听到还有抢劫这样一个专门的部门,更是欣喜若狂,苏药拍着桌子吼道:“盗组交给我,我最喜欢做这种事情了,哈哈——” “不行,你浑身上下都是草药味,还没进人家门就会被发现,还是我来的好!” “你好什么,见了血就发狂,刘忙都说了不能杀人的,要是你做主那还有人活命的机会吗?我就不同了,我——” 看着他们吵得不可开交,刘忙笑着说:“这有什么好争的啊,药爷爷你心思缜密、又对奇门异术很有了解,掮组就交给你;杀组还是由苦爷爷来的好,毕竟这玩意确实需要一股子狠劲,起码要在短时间内让咱们的名声在业界响亮起来;盗组嘛,呵呵,我看还是交给口爷爷的好,这看上去是个美差事,其实真做起来相当困难,需要掌握各方面的情报。还有,钱一般都是放在银行的,口爷爷你可得多花些心思了。最后变组由良爷爷负责,变组除了支援之外,还要负责各类情报的收集,所以变组的工作负担很重,配给人员也会是最多的。” 除了金大虎闷闷不热之外,其他四人都笑得很开心,这时刘忙又道:“我需要一份非常完整的妖练师名单和能力数值估测以便咱们配备各组的人员。另外,我还需要一批非常专业的理财能手组成的团队,药爷爷,这算是你们掮组的第一个任务吧。” “没问题,我先带着丹药房的原班人马做这件事情!” 点点头,刘忙看向苏苦,“苦爷爷,你也不会闲得,我需要你杀最少一百个人,一百个贪官,至于如何判断他是不是贪官苦爷爷你就自己看着办,估计在百姓口中很龌龊的家伙,杀一万也不会错杀十个。苦爷爷你人手够不够,不够的话——” “够了够了,过去除了暗部之外,我刑堂的人手是最多的。只是,杀些贪官对我们有什么好处,不会说是造福民众吧,这种事我们苏青冢可从没做过!” 刘忙答道:“杀贪官有两大好处,第一能让我们的杀组瞬间成名,当然这需要留下特殊的记号,呵呵;第二就是便于口爷爷抢钱,呵呵,口爷爷你可得派人跟紧咯,万一苦爷爷下手太快连活口都没留一个,那可就麻烦了。” 说到这刘忙忽然一惊,暗呼侥幸,“最重要的是,苦爷爷你可别乱杀无辜,杀贪官本人就行了,千万别来什么连坐之类的!” “这,这一百个贪官——” “少杀些人也好,苦老头你火气太大,是需要压一压的”,苏口劝道。 见其他三人都有事情,唯独自己没派到差事,苏良道:“那我呢,我现在做什么?” “良爷爷就先收集情报好了,务必查清两件事,佛戬真正的实力隐藏在什么地方,以及他最紧密的关系网明细。” “这个任务有些困难啊,不过我尽力吧——” 看了看耷拉着脑袋的金大虎,刘忙扑哧笑道:“金师兄你可千万别没有干劲,苏青冢的身家性命可都在你的手里,另外关于妖练师名单和能力评估的事情也需要你尽快去做,城防队也需要尽快组织起来。你们不是说太多人吃闲饭吗,那就让他们动起来好了,为苏青冢的将来也做做贡献。” 金大虎点点头,他并不是认为刘忙对自己有什么偏见,他也渐渐明白刘忙如此安排自己背后的深意,只是不能加入暗部做那些爽快地事情有些心不甘罢了。 大家在一起讨论说笑,苏药忽然问刘忙:“刘忙,我们到底打算站在哪边,说章草嘛,你明显防着她,说是佛戬可这更不象了。” “我们暂时会跟章草合作的,毕竟现在佛戬在中国的势力还很庞大,他们斗得越久,越欢快,咱们发展的就越迅速。对了,中国不是还有一个浮雪吗?听说他是个独行侠,闭关好久了,万一他杀出来,估计章草连武力方面这一点点优势也要丧失。” “既然只是暂时跟章草合作,我们为什么还要将培训队伍交给醉澜掌握,这不是给咱们自己制造对手吗”,苏口问。 “谁说醉澜能掌握培训队伍,所有的妖练导师不都是我们的人吗?这次章草送来的门徒都是新人,从未接触过任何修炼,但每个都是根骨奇佳。口爷爷你想想,就我们这万把人的苏青冢,要找几个适合修炼的人是多么困难,现在却一下子有了一百五十六人之多!” “明白了,明白了,既然他们的导师是我们的人,就不怕他们对章草死心塌地,潜移默化的就将他们纳入苏青冢,呵呵,好办法,好办法!一百五十六人啊,简直是苏青冢五百多年妖练师的总合。” 正文 第八十二章 (更新时间:2006-1-4 8:49:00 本章字数:3554) 清晨,浓雾,吹不散蒙在眼前,仿似梦境般虚无缥缈。 蒙山边骆峰,唯一一个光秃秃寸草不生的山头,浓雾环绕中七彩光晕从峰顶飞落而下,伴随着凤鸣啸喝之声激荡开层层雾浪。一个黑色的身影紧随其后,那手中犹如来自地狱般的烈火熊熊燃烧,却并没有映着黑衣人的脸庞,看不清,仿似有一道刀疤直挂两鬓。 “别逼得太急,我会刹不住火的”,七色光晕围绕下的刘忙匆匆旋身,由地心引力牵动着坠落的同时,翻转身子朝着那黑影道,“你的炎龙剑要是能借我使使,我也可以逼得你仓皇逃窜。” 黑影自是妖魔三藏,只见他将身子往前一倾,瞬间加速迫近到刘忙十米开外,同时手中的炎龙剑径直掷出,喝道:“有本事你就接着好了,炎龙剑可是认主的。” 看着炎龙剑化作张牙舞爪的火龙奔着自己而来,估计着与地面相撞时间的刘忙忽然右手伸出,一声大喝“开”,原本环绕在四周的七色云彩呼啦一下沿着手臂冲了出去,竟是化作了那只七彩凤凰。 旋身,结印,一道急降符扔出,刘忙在离地面不到五米的距离坠势猛地一顿,斜斜飘往一旁。当他双脚落在实地,挑眼看去,那炎龙剑果然在七彩凤凰的穿透下失去了魔力,似烂铜废铁般落在坚硬的石头上发出叮的一声。 “好”,刘忙大叫着朝炎龙剑奔去,他就不相信三藏的鬼话,“什么认主不认主的,我刘忙拿在手里就得听我的。” 三藏也是头一次见到破凤钗特别的功效,一时停在半空发呆,竟忘了提醒刘忙炎龙剑剑柄处装有炎龙牙骨,那可是连佛戬也不敢轻易碰触地邪物。 离炎龙剑还有十多步,为了防止三藏阻拦,刘忙双腿微屈扑了过去,竟是凌空探手抓过炎龙剑,立刻觉得一股热腾腾的火焰从手掌直入体内,眨眼间五脏六腑仿佛被绞碎,而他体内的原力和五行真气居然没有任何抵抗。 刘忙惨叫的同时,三藏也惊呼着“小心”冲了过来。 劈手夺下刘忙手中的炎龙剑,也不知三藏从什么地方取出一颗蔚蓝色透明的药丸,急急忙忙就塞入刘忙的嘴中。 炎龙是魔界表层最凶悍的怪物,它独居、嗜杀,它的尸骨被用来做成炎系法术的催化剂,但它的尸骨还带着强大的恶念以及记忆,普通人是无法承受这种恐怖的冲击的。 感觉胸口有一团火越烧越旺,仿佛要将自己彻底烧成灰烬一般,然后刘忙就感觉到一股清凉从喉头直接散入整个躯骸,三藏那本是模糊的声音也逐渐清晰起来。 “厉害,真他妈厉害”,缓过劲来刘忙指着三藏提在手中的炎龙剑道,“这家伙不得了,每时每刻都在进行着屠杀,今天我才算是对魔界有个初步的了解了。” 心知定是炎龙牙骨残存的记忆影响了刘忙,三藏叹了口气道:“这炎龙剑虽然很是霸道,不过相比你那只凤凰来说还差得远呢。” “这是当然,哈哈”,振作精神爬了起来,刘忙右手猛然下垂,瞬间张开的同时,居然从掌心涌出一头火龙,然后火龙慢慢幻化成炎龙剑那般模样。 “看到没,无论是醉澜的草稚箭,老不死的小麻雀,还是你的炎龙剑,只要被七彩凤凰穿透,它就能重新模拟出来,而且威力好像更加厉害”,刘忙得意地挥舞着冒牌炎龙剑,呵呵笑道,“现在我还没有完全掌握它的特性,只知道破凤钗幻化的宝物只要失效一次,便可再度吸收,至于如何按照我的意思来幻化所需要的宝物,我还没有摸透。这玩意也是件少有的宝贝啊!” 听着刘忙夸夸其谈,三藏还无法完全相信,只是淡淡道:“如果真跟你说的那样,这破凤钗岂不成了通天法宝了?” “或许是吧”,收回破凤钗幻化的炎龙剑,刘忙有些意兴阑珊道,“上次对付餐尸虫的时候,破凤钗就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这个玩意!” 说着刘忙手掌轻轻一番,果见一只七彩小凤凰在他的掌心扑腾着翅膀。 “应该是脱化了才对,这破凤钗估计比章草等五大器物的历史还要久远些。” “哈哈,不是吧,这破凤钗还是章草当成废物送给我的呢”,由于跟三藏对练了好长时间,刘忙觉得有些累了,一屁股坐在石堆上,“你说今天佛戬会给我们什么样的答复?” “他会同意你的条件,毕竟那些门徒不是普通人,对他来说至关重要。” 点点头,刘忙想了想,问:“你说他会不会带人偷袭苏青冢,除了金大虎之外,五个老鬼都出门办事去了,现在家里没什么人手,他要真打过来,咱们可——” “我倒是不担心公子会如此做,我担心的是章草,她可不是外表看来那么单纯。” “这倒也对,醉澜对城里的防备是一清二楚,如若章草真要攻进来,她和颜夫还是最好的内应。哎呀,不会那帮门徒就是章草的伏兵吧,这要是这样的话,那可——” 忽然叮地一声,只见浓雾中一道绿光刷地从刘忙眼前闪过,穿透了不远处的一块巨大岩石后重又回旋隐没在雾中,然后醉澜懊恼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刘忙,你究竟有没有良心啊,刚才那种话你也说得出来?就不怕老天爷用雷劈死你么?” “怕,怕,怎么不怕,呵呵”,忽然诡异地冲三藏使了个眼色,刘忙看着身型逐渐清晰的醉澜,打着哈哈道,“怎么,是不是章草妹妹的门徒已经到了,那我可得赶紧去欢迎一下,怎么也得给足章草妹妹的面子不是?” “欢迎?我看是监视才对吧,真不知道你脑子里面装的是什么,别说公主没这个打算,真有此打算便要在此地设下重重埋伏,先杀了你和三藏再说。” 起身走到她身边,刘忙讨好似地扯了扯醉澜的衣袖,“姐姐生气了,我也就随口说说而已。不是担心章草妹妹因为我没有杀死佛戬的门徒而恼怒嘛,我现在可是怕的要命。” 哼了一声,醉澜道:“公主知道苏青冢现在内部空虚,害怕佛戬会对你不利,所以五夫五间来了其六以防万一。可你倒好,还在这——” “哎呀,我该死,我真是该死,我得好好谢谢章草妹妹才行”,刘忙嘴上说着心里却想,“来以防万一?我看要么是想乘机捣毁苏青冢的老巢,要么就是准备在半道劫杀佛戬门徒的,章草的算盘我还不知道么。” “好了,他们都在山下等着呢,没你领头金大虎不会让我们进城的。” “行,行,你先去吧,我还有些事情要请教三藏呢!” 等醉澜满脸不高兴地走开,刘忙紧张地望着三藏,而三藏则慢慢睁开眼睛,摇了摇头。 松了口气,刘忙一边伸着懒腰一边走到三藏跟前,“你说,刚才有多少人埋伏在附近?” “一共十二个,其中包括醉澜在内的七人是妖炼高手,另外剩下五个是普通人,不过我估计应该是药人才对,他们的呼吸相当急促,心跳声却很重很慢。” 拍了拍胸口,刘忙道:“那章草果真是想乘机杀了我?” “不一定,应该是让醉澜见机行事才对,毕竟他们虽俨然形成了包围圈,却并没有靠的太近,我不进入冥视还无法察觉。” 尽管三藏说得很有道理,但刘忙还好是持怀疑态度,道:“见机行事?他们已经把整个山头都围了起来,这里又只有我们两个,这么好的机会也不动手么?” “那你认为章草暂时对我们没有恶意?” “现在她拿我们开刀没什么好处,就算因此能杀得了佛戬的门徒却并不能打击他当前的实力,唉,想不明白了,既然不打算杀我们,那他们把边骆峰围起来做什么?” 看见三藏摇了摇头,刘忙道:“应该还有什么原因,使得他们没有出手,应该是这样没错。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才好,估计佛戬也不会少带人来,他们可别在城里就动上手了,否则遭殃的还是我们”,说着刘忙原地绕了几圈,忽然停住脚步咧嘴笑道,“你说那苏青八旗这帮老不死的有没有离开蒙山,我们能不能把他们找来压压场面。” “他们当天就已经离开了蒙山,想是远游去了”,三藏沉思道,“实在不行就禁止他们所有人入城,也能图个安心。” “这不让他们进城他们就不进了吗,真要动起手来一个破城墙绝对拦不住他们的——” “能拦得住,因为整个苏青冢就是一个迷幻阵,中心塔楼上也预先设好了一百八十多个召唤阵法,只要一启动他们想入城绝没可能,我们应该能支撑到其他人回援才是。” 刘忙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半响才道:“他们说苏青八旗曾挡住过佛戬和浮雪的联手攻击,我还以为他们有多厉害,原来是借着苏青冢祖传的迷幻阵啊,简——简直是欺世盗名。呵呵,不过这样也好,除了章草的门徒和少数几个人之外,其他人一律不得入城。” 三藏笑了笑,关于整个城落就是个大型迷幻阵,他也是昨夜例行探查时发现的,这时他忽然转身,低声对刘忙说道:“有两个修仙士正朝我们这边过来,嗯,感觉应该是老不死和老来俏他们。” “就是曾经要杀我的那两个老家伙?” 猛地一拍大腿,刘忙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醉澜他们之所以没有动手,就是发现了这两个老家伙也来了。醉澜担心万一他们干涉,甚至帮着我们突围,那章草可真是得不偿失咯。哈哈,没想到被这两个老家伙无形中救了一命,我的乖乖!” 正文 第八十三章 (更新时间:2006-2-13 16:42:00 本章字数:3423) 日头刚刚越过东边的天山交接处,已经想好如何应对老不死和老来俏二人的刘忙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醉澜的喝骂声,紧接着浓雾如同被黑洞急速卷走一般,倏然从他身边被硬生生扯走。 雾是越加的淡了,阳光却如雨水般直瀑在刘忙的身上,然后他就看见了三个人,醉澜、颜夫以及被重重浓雾围绕其中、看不清身形的人。 他们对峙着,虽还没有出手,气氛却紧张到了极点,同时双方的人马均奔了过去严阵以待,眼看争斗不可避免,一触即发。 “楚香君来了,这下醉澜他们有麻烦了”,说着三藏领头往山下奔去,并从怀中掏出与金大虎联络用的信号弹,抬手掷上了半空。 火红色的烟花在空中炸开,透过浓雾看去是那么的艳丽而迷人,可惜刘忙现在的心情实在不怎么样,他一边跟在三藏身后,一边问:“现在没时间问楚香君是谁了,你就告诉我,你能不能抗得住他?” 三藏没有回答,手里的炎龙剑却握的更紧了,他紧皱着眉头,猛然提速。 “嘿,你倒是等等我呀”,由于并不能如妖怪般飞行,又还不会使用羽靳召唤术,刘忙很快就被拉开了距离。 眼看三藏毫不犹豫地冲到对阵双方的中间,刘忙徒然叹气,却不料身边的岩石如麻花一般炸开,纷飞的碎石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哈哈,这场好戏咱们总算赶上了”,尘埃落定后,皆穿着土黄色锦服的苏青八旗分成八个方位守在刘忙的身边,其中一头戴红色箍套的家伙笑呵呵问刘忙道,“现在苏青冢是你当家,这几天也确实干了不少了不得的事情,嗯,不错不错。我们八个老家伙原本打算云游四方,不料在出境时,遇着楚香君他们一帮子人,呵呵,好久没见佛戬如此兴师动动地一下出动如此多的人马。” 刘忙本被这突然的变故吓了一跳,以为佛戬和章草达成什么协议要先做掉自己,而今见竟是远游的苏青八旗又跑了回来,当下自是高兴得不行,哈哈笑道:“嗯,嗯,你们来了这事情就好办了,我看他们谁敢乱来。” 说着刘忙大手一挥,领着苏青八旗如同黑社会出场,大摇大摆地走到了三藏身边,双方势力的中间。先是冲老不死和老来俏点点头,然后冲那团浓雾抱了抱拳,刘忙大声说到:“阁下把自己裹起来是不是见不得人啊,你见不得人没关系,不过别忘了这是什么地方!这是蒙山,我们苏青冢的蒙山,谁要是敢乱来坏了老子的好心情,老子就把他剁碎了扔到山里喂野猪!” 实力突然壮大的刘忙说起话来中气十足,也不管楚香君会有什么反应,他转身就走。一直走到醉澜身边,刘忙伸手按住她握着的草稚箭,低声道:“你现在动手要是有把握搞定他们,我不拦你,如果没有,你赶紧把它给我收起来。” “好,我听你的”,不情愿地跺了跺脚,醉澜哼了一声将草稚箭放回锦囊,然后领着一干人等朝山下走去。 “不听我的行么,苏青八旗的实力你也是见到了的,就凭你们几个人别妄想兴风作浪”,如此般想着,换上一副悭吝模样的刘忙招了招手,喝道:“我的金牌打手们,咱们也扯呼吧!如果佛戬是要来踢馆的,咱们就在城里候着,如果他还想跟咱们做生意,那就等他们上门好了。” 临走时冲老来俏挑了挑眉毛,刘忙眼光从那团浓雾扫过,竟是自始至终没看到楚香君的模样,另外他也没看见本应该来的薛胜,“如果佛戬答应了我的条件,由薛胜出面那是最好的,现在却不见他,莫非佛戬真的打算将苏青中连根拔了?不过就这么点人手,是不是也太少了点。” 正想的出神,几乎是贴在刘忙背部的三藏忽然说到:“你别小看楚香君,他绝对是佛戬最可靠、最恐怖的中坚力量,苏青八旗跟他交过手,你可以问问他们。” “呵呵,陈年旧事还提它做什么?刘忙,我听说苏口这小子几天时间搜刮了将近两个亿,苏苦也是大开杀戒,现在苏青中三个字已经响彻半边天了!什么时候也给我们这帮老家伙安排个美差事,云游四方固然不错,但要是有好玩的事情,可千万不能把我们给忘了。” “怎么会呢,你们愿意帮忙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刘忙越走越快,知道苏青八旗对楚香君避而不谈,肯定是在他手上吃过大亏。当下他自然也不点破,道,“我还不知道八个老人家怎么称呼呢,你看——” “我是老大,他是老二,他是老三,他是老四,他——” 毫无建树的介绍,好在刘忙观察力敏锐,道:“老大你带的是白色箍套,那你们就是赤橙黄绿青蓝紫咯,好记,好记。” “他们不愿说,你就赶紧给我简略介绍一下吧,得对敌人有个出不了解不是”,将身后的三藏拉到右侧,刘忙问,“还是那个问题,你是不是他的对手?” 三藏苦思良久,摇头道:“我们没交过手,不好说,不过从醉澜的表情来看,估计我在他手上也讨不到好!” “这么说佛戬真是不愿妥协了?这下麻烦了,那两个老家伙也不好对付,加上几个秃头和尚也不是软脚蟹,看来咱们——” “怕什么,有我们苏青八旗在害怕了不成,大不了再启动一次迷幻阵,挡他们个十天半月的不成问题”,老大白旗嘟囔道。 苦笑着叹了口气,刘忙正欲回答,忽然看见距城门百米之遥处,泰然自若的薛胜正朝自己这边瞅过来,心中立安,吩咐白旗道:“白爷爷,你带着赤橙黄三位爷爷在城门口守着,一旦有什么变故立刻发信号。” 一股脑塞给白旗五六个信号弹,刘忙又吩咐三藏道:“你赶紧先入城找金大户,让他派人守护中央高塔,不,还是你亲自去的好。见到信号立刻启动迷幻阵,今天一个不小心,咱们可能就要完蛋。唉,这也怪我,一门心思想着发展,竟将人手全派了出去!” 说着他们一行人已经来到了薛胜身旁,而三藏和白、赤、橙、黄五人没有停足,继续前行,一直越过醉澜那上百人的队伍,汇聚到了金大虎的防卫队当中。 “我说胜哥,你是来跟我谈生意的还是来踢馆的啊,那么大一票人手凶神恶煞地杀过来,我可是给吓坏了。” 薛胜笑而不答,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醉澜,道:“我们有她那边的人多吗,要踢馆的是他们才对。好了,我长话短说,佛戬已经同意了你的条件,只要我和楚香君见到那些被囚禁的门徒,立刻给你转帐。” “爽快,爽快,呵呵,不过我还有一句话要说”,刘忙也懒得管薛胜脸上厌烦的表情,凑过去附耳道,“原本我这人做生意说一不二,从不反悔的。不过刚才着实被你的人给吓着了,所以我现在忽然又不想跟你们交易了。” “你说什么”,薛胜恼怒地伸手要来抓刘忙胸口,却被快如闪电的蓝旗搁住,他只得恨声道,“刘忙,我原本以为你还有些人性,还讲些道义,不料你居然——” “胜哥,这可怪不得我”,刘忙板起脸孔道,“佛戬派了两个老家伙来杀我,我可以不计较,但现在忽然杀出一大帮人,还肆虐到苏青冢的地盘上来了,你说说,我刚刚当家没多久就发生这种事情,我怎么跟手下交待,他们会怎么看我?我不惧跟你们一战,但我不能让苏青冢对我失去信心!” 叹了口气,薛胜道:“他们只是来保证门徒返回时的安全,并没有挑衅的意思,刘忙你别误会——” “没有挑衅的意思,他们进入蒙山得到了我的许可没有,他们是从山径跟你一样拿着通行证进来的吗?不是,他们是偷偷摸进来的,这一摸还摸到了我的家门口!” 薛胜无言以对,只得急躁地说到:“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了那些人,你说啊!” “说句实话”,刘忙声调忽然低了下来,道,“我也不想得罪这些人,他们的父母、亲朋掌握着整个中国的经济政治命脉,我也不想平白无故树立这么多强敌。可是这件事情绝不能善罢甘休,现在这个时代什么最值钱,颜面,颜面最值钱知道吗?你给佛戬打电话,告诉他现在人质的身价翻倍了,我要三亿美金,今天中午必须到帐。否则,你们就等着在城外捡他们的人头吧!” 说完跨开大步就走,刘忙心里那个痛快啊,恨不得抱着身边的四个老家伙没人亲上一口。 “哦,对了”,忽然又停住脚步,刘忙回头冲无奈叹息的薛胜道,“刚才那个条件是有前提的,前提就是你带来的那帮人都给我退出蒙山,不然一切免谈。” “这——这不行,他们不在我怎么保证门徒的安全,章草这次出动了这么多人,肯定会选择机会下手的,你——” “这是蒙山!我再跟你说一遍”,抬手用力指了指脚下的土地,刘忙大声喝道,“这是蒙山,他妈的是我苏青冢的根据地,谁要在这惹事生非,老子就操他全家!” 这话不仅是喊给摇摇而来的楚香君等人听得,还包括身后的醉澜他们在内,刘忙吸了口气,道:“在蒙山境内,我用肩上人头担保人质的安全,如果你还不相信我,那咱们就砸锅吧!” 正文 第八十四章 (更新时间:2006-2-15 14:00:00 本章字数:3498) 看了看薛胜无奈的表情,刘忙心中还真有些不忍,毕竟薛胜对自己一向不错,而今如此故意为难他,确实有些过意不去。 此时楚香君等一行人已经缓缓从山上下来,目光扫过那犹如玉人般的楚香君,刘忙心头一振,猛然想到:“这——这人的样貌怎么跟燕子如此相像,记得小八子说燕子的父亲可能是个比岳父还强悍的妖炼高手,莫非这楚香君便是燕子的父亲么?” 发现刘忙的眼神有异,摇头叹气的薛胜以为他因为楚香君等的到来心情更加糟糕,便上前推了推他道:“刘忙,不怕摊开来跟你说,只要能确保人质的安全,佛戬愿意接受任何条件。我相信你会将他们安全送出蒙山。所以,所以我这就过去跟楚香君说说,让他们暂时离开。” “他是什么人,妖练师么”,刘忙随口问道。 回头看了看貌若冰霜的楚香君,薛胜摇摇头。 “太像了,实在是太像了”,这些日子刘忙一直回避着一个事情,那就是回老家的燕子和刘闲以及黄雪琦均失去了消息,就连父亲的电话也打不通。原以为他们是被佛戬或者章草绑架了,但这种时候还没人拿此来要挟自己,显然又不是。 收回乱窜的心神,摸着下巴的刘忙转身朝醉澜等人走了过去,同时脸上尽量堆出亲切的笑容,毕竟他和章草现在还是同盟关系。 一百五十六个穿着统一制服的章草门徒分成12列站的笔直,没有人交头接耳也没有人四处张望,他们的眼睛始终盯着一个人的手掌,一个猫王打扮的秃顶中年人背负在身后的手掌。 刘忙仔仔细细地一个个看过去,心中忍不住对章草刮目相看起来,这些少年均是十五六岁左右,眼神明锐相貌俊美,平常想在人群中找出一两个也很是困难,现在章草一下子就弄出来一百五十六个。 “妈的,这就是有钱的好处”,吞了口唾沫,刘忙摇晃着就到了醉澜的跟前,眼睛扫了扫另外几人,道,“醉澜啊醉澜,我让你负责妖练师的培训,你却给我一下在弄来这么多定时炸弹,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 “你刚才不是说了吗,谁也不能在你的地盘乱来,现在还问我做什么”,明显故意赌气,醉澜将头扭过一旁,“人家好心好意保护你的安全,你却拿那种话来伤人,你究竟有没有一点点良心!” 干笑了两声,刘忙也没有心思跟她胡搅蛮缠,道:“好了,好了,一会我再给你赔罪行不行?你先带着这帮俊男美女入城吧,城里的少爷小姐们正等着物色对象呢,呵呵——” “你以为我不想进去吗,那金大户将城门堵得跟铁桶似的,说什么也不让我们进去,我这才到山上去找你!” 知道这是醉澜忽然想起来的包围自己的好借口,刘忙也不戳穿,笑道:“你和他们当然可以入城的,只是那边几位眼生的朋友还是不要入城的好。” 盯着刘忙的眼睛,醉澜狠声道:“刘忙,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啊,我这人胆子小,几个如此危险的人物进了城保不准会出啥乱子。所以,还是委屈他们一下,跟佛戬的人一同出山去吧!” “好,好你个刘忙,真是良心被狗吃了,公主让他们来完全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你——” “谢谢,谢谢”,气定神闲地摆了摆手,刘忙道,“章草妹妹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还是那句话,除了你、颜夫和这一百五十六人之外,其他人请暂时退出蒙山地界。出了蒙山,他们想怎么和佛戬的人干架我都不管,但不允许在我的地盘!” 见醉澜气的连话都说不出,刘忙叹了口气道:“入不入城随你,当初我们谈妥的时候就没有另派人手入城这一说法,是不是?” 拍了拍醉澜的肩膀,刘忙径直朝城落走去,竟是不再搭理她。 楚香君等人最后还是在金大虎的监视下离开了蒙山,而醉澜他们则商议良久,没有得出一个一致的决定。 原来章草为了收揽这一百五十六人花费了许多心血,虽不如佛戬那般看重,但却担心刘忙故伎重演,将这一干人等全部扣押向自己勒索。这些天苏青冢三个字简直响彻神州,每天都有最少二十多起骇人听闻的案件发生,本来对刘忙并没有如此提防的章草也不得不谨慎行事起来,派出六人以防万一。 当然,这六人还有另外一个任务,那就是在刘忙送走佛戬的门徒之后,抓住机会将他们全部劫杀。只不过现在这个任务已经丧失了去完成的意义,有楚香君和老不死、老来俏等人押阵,就算醉澜和颜夫也出手,恐怕也讨不到便宜。 “撤出蒙山就撤出蒙山好了,你们在里面真要有什么变故,我们大不了杀进来”,猫王打扮的中年人挠了挠脑袋,“别看刚才那小子八面威风,老子要杀他还不跟掐死一只蚂蚁似的。还有那几个老头子,老子也不放在眼里,咱们就撤出蒙山——” “勇夫,你少说两句好不好,公主是让你来办事的,不是让你来跟我吹牛皮的”,醉澜脸色不虞,她没想到刘忙这么不给面子,自己又不能讲真实意图告知,“颜夫,你怎么看,以你对他的了解,会不会下手软禁咱们?” 仿佛一直琢磨心思的颜夫茫然抬头,低声道:“我——我对他并不是很了解,我也不知道他会不会——” 摇摇手,看见薛胜已经入城,醉澜赶忙道:“好吧,咱们就已我的草稚箭为号,情况一有不对,你们立刻赶来增援。唉,也只能这样,苏青冢的丹药和修炼阵法实在是太诱人啦,要不我也不会坚持让公主统一这次合作的。” 醉澜和颜夫领着一百五十六人浩浩荡荡入城,而街道两旁早就挤满了普通民众,他们指指点点,纷纷议论着当中那个少年最英俊,那个少女最动人,却忘了这些人将来都会成为妖练师,自己一不小心的亵渎举动,可能导致将来被灭门的惨淡命运。 “醉澜姐,不给公主打个电话请示一下好吗?别看勇夫他们说的天经地义、大气凌然,真要发生什么事情他们绝对跑得比兔子还快,捡便宜的事情到从来没落下过!” 奇怪地看了看颜夫,醉澜不答反问:“我印象中你刚刚入门不久,颜夫的称号也是顶替孙不休的,你怎么对勇夫他们这么了解?” “我听爷爷说的”,颜夫的神情黯淡下来,“爷爷说公主是个好人,说醉澜姐姐也是好人,让我将来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听你们的。” 陪着颜夫叹了口气,醉澜亲热地揽着她的肩膀,“孙不休这个老头别的都好,就是死心眼。当初我们离开中国时,就他一人死活不愿跟着走,以至于公主也为此生了好长时间的闷气。不过他毕竟还是公主的心腹,这些年来公主从未跟他断绝过联络。颜夫你好好做,将来你的修为和前途定在姐姐之上。” 颜夫微微摇头,低声道:“我——我其实不想长生不老,也不想永远保持青春的。虽然现在这个模样和相貌比以前的自己要漂亮上百倍,可——可我总觉得很不舒服,不知道为什么。” “以后就会习惯了”,说着醉澜抬头看了看高耸入云的中央高塔,“你跟刘忙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听公主说你曾经跟他是很要好的朋友?” “也不是的,只——只是曾经真心喜欢过他而已。” “唉,真不知道这个刘忙有什么好,你——” “醉澜姐,你说公主以后会不会杀了他,我总觉得他这样下去迟早会惹公主生气地,我——” 醉澜呵呵笑着道:“怎么,人家现在都已经结婚了,你还不死心?” 见颜夫不说话,醉澜只好叹息道:“但愿那一天不要太快来到,否则,否则就是我也不知该如何自处才是啊!” 诧异地望着醉澜,猛地又明白似地点点头,颜夫自言自语道:“早就知道他是个花心男人,当初纯约说的话一点都不准,还说他可靠!” 坐在刘忙对面的薛胜有些不安地抱着笔记本,那跳跃的数字仿佛冲锋枪一般梭着他的心脏,“三亿美金,都已经进入重幻期的刘忙怎么会对金钱有如此强烈的欲望。暗杀,抢劫,勒索,如此行径的确跟魔鬼无异,可他要这么多钱又有什么用呢?” 静静地看着苏药等人传来的近况信息,嬉笑颜开的刘忙一遍敲着桌子一边对薛胜道:“胜哥,你看新闻没有,最近大批的贪官被人暗杀,民间是一片叫好声啊,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苏青冢是国家新近成立的地下判决小组呢。你看,你看这条信息,平阳县有两千多人集资买他们县委书记的人头,指名要苏青冢接下这笔生意。哈哈——痛快,痛快,真他妈痛快!” 心神不宁的薛胜哪有心思理会刘忙的兴奋,低声道:“刘忙,我劝你一句,你这是在自掘坟墓。你难道不明白因此会得罪多少人,会得罪多少潜在的组织吗?你知不知道现在与这些贪官有牵连的修炼者正在谋划着要杀了你吗?” “呵呵,老子不惧他们,只要佛戬不跟他们同流合污,老子就照干不误。除非”,刘忙眼中的寒芒一盛,“除非跟这些贪官有利益瓜葛的就是佛戬本人。” “要真是如此,你会不会收手?” “开玩笑,现在勒索佛戬的人是谁?是我刘忙,你说我会不会收手?别说佛戬,就是章草也牵连在内,老子也二话不说,干他娘的痛快!” 正文 第八十五章 (更新时间:2006-2-20 9:08:00 本章字数:4395) 对刘忙的狂飙似做法薛胜并不反感,只是有些替他担心罢了,听他如此说,便道:“苏青冢这些年来养精蓄锐,虽未再为出过如苏坡般强悍的人物,但平均实力确实能与公子和章草抗衡。原本就对苏青冢心存芥蒂,而今你这泼皮似的家伙又成了当家,我担心,担心你可能会遭到所有人的倾侧。” “顾不了那么多咯”,将乱七八糟的报纸和资料往旁边一推,刘忙笑呵呵道,“怎么样,钱转完没有,转好了我就赶紧放人啊。” 低头看了看笔记本,然后将其旋转推到刘忙面前,薛胜道:“嗯,已经转好了,你可以让人查一下!” “查什么,我让人直接提出来好了”,说着刘忙冲守在一旁的侍卫招了招手,附耳道,“通知苏良,让他立刻把钱取出来,咱们要买地!” 知道这话刘忙是故意让自己听见的,等那侍卫下去后薛胜问:“买地,你买地做什么?” “这可是秘密,以后你就明白了”,刘忙起身拍了拍手,“走,我带你去把人质送走,呵呵。这生意做得爽快嘛,以后可要跟佛戬多多合作才是。” “唉,以后这样的事情还是少发生些好,不然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被人杀了”,拿着笔记本跟在刘忙身后,薛胜嘀咕道,“这次人质安全返回倒也罢了,如果在半道再出什么差错,恐怕公子一时恼怒,会血洗苏青冢也不一定啊。” “呵呵,你刚才说我们的实力足以与佛戬抗衡,怎么现在——” “头号人物实力差距太大,第二阶梯的能力也相差甚远,综合实力不代表绝对战斗力。所以,公子真要对付你,不费吹灰之力!” 顾不得薛胜是危言耸听还是确实如此,刘忙一边低头往外走,一边思量道:“你说头号人物差距太大,是说我岳父远远不如佛戬是么?” “说得是你刘忙,苏坡不再我们考虑的范围内,至于为什么,以后你也会明白的。” 听到这话刘忙颇不以为然,笑道:“这是当然,我名义上是当家,但实力确实不怎么样。不过无论是苏青八旗还是五大元老,这第二梯队的实力怎么看也比你们要强大吧?” “仅仅是貌似而已,虽然我们这些年许多好手飞升、渡化,但就楚香君一人,也足以让你那苏青八旗、五大元老灰头土脸一番了”,薛胜好不得意,却并不知道如此说法更加让刘忙坚定联合章草的决心。 “既然你这样说,干脆让那什么香君杀进来好了,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能耐”,正说着迎面遇上了姗姗而来的醉澜,刘忙赶忙笑道,“姐姐到里面等我一下,我很快就来。” 将拉薛胜拉到一旁,刘忙抱歉道:“我还是让别人陪你去吧,现在还有点事,呵呵——” 坐在刘忙刚刚坐的地方,同样翻阅着那些报纸和资料的醉澜微微抬头,瞟了刘忙一眼,“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公主都已经知道了,她不打算过问,也不打算阻扰你的赚钱大计。但公主有一句话让我带给你,你想不想听?” “想听,想听,章草妹妹的话总是能让我得到很大的好处”,嘻嘻哈哈地凑到醉澜身边坐下,刘忙指了指门外道,“佛戬的门徒很快就要送出去了,你不通知你的人半道劫杀?” “怎么劫,怎么杀?有楚香君和芙蓉绿叶两个老家伙在,就我们这点人手不够看的”,醉澜不高兴地往旁边挪了挪,因为刘忙整个人几乎都贴在她身上,“公主让我告诉你,你怎么折腾都行,但别打她的主意,你要是缺钱尽管开口,不要做出让大家难堪的事情来。” 猛然明白章草派了这么多人来的原因,竟是担心自己故技重施,扣押她的门徒。刘忙晒笑道:“天哪,章草妹妹这是想哪去了,咱们可是亲密的战友啊,我怎么会做这么龌龊的事情。唉,不过你也知道,苏青冢现在穷得响叮当,让我着实为难,要是章草妹妹能够伸出援手,我会感激不尽的。”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呸了一口,醉澜拿出一份文件递了过去,“呐,这是我们的情报网收集的资料,你现在不是正在杀富济自己的贫吗,按照这些情报你一个个杀去,绝对不会有错。” “哎呀,这可是好东西,省了我们很大的麻烦啊,我——” 发现醉澜把手又缩了回去,刘忙一愣,立刻咧嘴笑道:“对了,对了,你有什么条件尽管说,我尽全力满足你,呵呵!” 微笑着将资料交给刘忙,醉澜道:“我现在需要人手,你让苏青八旗跟我去做件事情。” “不是吧,这——这苏青八旗已经脱离苏青冢的事情你不是不知道,我——我怎么可能使得动他们呀”,翻了翻资料,刘忙无奈道。 “好,苏青八旗你使不动,金大虎的护卫队还有三藏中行吧?” “这个”,知道醉澜还不死心,想要去找楚香君和芙蓉绿叶的麻烦,刘忙只好赖皮起来,“金大虎的护卫队都是普通人,没什么战斗力!至于三藏嘛,你知道他跟我只是朋友关系,如果让他去对付佛戬,去杀楚香君,恐怕很困难。” “好,那我再退一步,只要佛戬的门徒一出城,我就立刻动手!” “不行,这绝不行——” 刘忙话还没说完,醉澜忽地站了起来,喝道,“你放心,就我和颜夫两个人,其他人都会在蒙山外缠着楚香君等人,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可是,可是我答应了薛胜,在出蒙山之前确保人质的安全,我总不能出尔反尔嘛。” “哼,你出尔反尔的次数还少了。刘忙,你就说吧,到现在为止公主帮过你多少,你又帮过公主没有?如此的合作关系,我看不要也罢——” “这可是你说的”,挠了挠头,刘忙的倔脾气一下子上来了,大声道,“如果你能代表章草,那我无话可说,既然咱们不再合作,那我现在就将那一百多个人全部扣起来,包括你和颜夫在内。”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抬头瞟了醉澜一眼,刘忙道,“老子现在是破罐子破摔,既然得罪了佛戬,就不怕再加上章草一个。我告诉你,既然是合作我就不会让章草吃亏,她给了我这么多情报,我也帮她办点事情!” “你——你能帮她做什么”,醉澜深知章草很看重与刘忙的合作,这才一而再再而三的给与无条件的帮助,所以她声音低了下来,重新坐回到刘忙身边。 将手里醉澜给的情报往桌上一扔,刘忙道:“你别把我刘忙当傻瓜,这名单上的人都是声名显赫的家伙,他们大多都是佛戬的附庸。你们把这名单给我,我就帮你们把这些人杀了,连佣金都不问章草妹妹要一分钱,你说我是不是帮她做了些事情。” 脸刷地一下红了,醉澜没料到刘忙这么快就明了了章草的意图,当下呢喃道:“其——其实也不——不完全是。” “好了,这比交易本来就很公平,我现在也正急缺有关的情报”,偷偷身受揽住醉澜的腰,刘忙一边凑过去,一边厚颜道,“好姐姐,你什么时候愿意跟我——” 猛然挣开,起身离刘忙足有两三米,醉澜板着脸孔道:“又来这一套,你烦不烦啊?” “不烦,不烦,我——” “我说刘忙,等佛戬的门徒出了蒙山我再动手,总可以吧?” “呵呵”,刘忙摇了摇手,“那完全不关我的事,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好了。哦,貌似傀儡术杀起来人来最快捷,你何不——” “哼,一点都不帮手,废话说这么多,我自己不知道么”,扭身往外走,等到了门口醉澜又回头道,“刘忙,希望你还能记得我!” 看着醉澜消失在门口,刘忙细细品味着这句话,“希望我能记住她,什么意思?难道她这是要去送死么?” 迎来了一批又送走一批,金大虎今天觉得都快忙晕头了,一方面要安排章草门徒的居住问题,另一方面又要派人护送薛胜他们出蒙山。等到他好不容易能喘口气时,脸上带着焦急神色的刘忙又急匆匆跑了过来。 “看到醉澜没有,你看到她没有?” “她刚才和颜夫两个人出了城”,金大虎指了指城门,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叹了口气,忽然发现自己并不想看到醉澜和颜夫两个人死在楚香君他们手里,刘忙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嘀咕着道:“怎么办,怎么办,要不要带人去将她们两个救回来?” 正犯愁的当儿,一辆汽车刷地停在刘忙身边,然后脸色苍白的苏樱从车上下来,手里拿着一大包东西,“刘忙,刘忙,你跟醉澜姐姐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是不是走了?你看,她把自己最喜欢的东西都让人送到我这来了,说——说是提前给孩子的——” “操,这娘们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呢,真要是去动手那还不是找死吗?” 苏樱这些天一直跟醉澜和颜夫二人相处,关系很是融洽,感情自然也深厚许多。加上苏樱正在怀孕期间,情绪变得很不稳定,这方面醉澜倒是帮了不少的忙,让苏樱的快乐心情一直都保持着。 “她——她们怎么了?刘忙,她们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今天城里闹哄哄的,我就知道要出事,刘忙你赶紧去帮忙呀,还傻愣着做什么?” “故意把东西送给苏樱,故意临走的时候说那么一句话,醉澜啊醉澜,明明知道你的心思,可我还是忍不住为你担心啊”,咬牙下定决心,刘忙冲金大虎咆哮道,“立刻派人去中央高塔把三藏给我找来,还有苏青八旗。等等,立刻通知在外面的所有人,无论什么事情全部都给我扔在一边,用最快的速度赶回来。唉,就跟他们说,如果他们晚到一刻,苏青冢可能就完了!” 刚刚还看见刘忙在佛戬的手下面前耀武扬威、魄力十足,现在忽然又如此急切地担心苏青冢的存亡,愣头愣脑的金大虎哪会想得明白,只是疯了似地跑了开去,大声吩咐手下去办事。 “你别担心,她们不会有事的,无论如何我也要将她们救回来”,抱着苏樱,刘忙低声安慰道,“你还是先回去吧,让王明找几个女的陪你打打牌什么的。一会无论外面有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孩子要紧知道吗?” “不,不,你刚才说关系到苏青冢的存亡,那我怎么可以躲起来。虽然我现在身体虚弱,但我还有血凤凰,能帮上忙的。刘忙,你别赶我走,我要跟着你。” 心情本就烦躁,忍不住甩了甩头,刘忙低声喝道:“你别胡闹了好不好,你现在连起码的防壁都建立不了,还怎么用血凤凰?就算能用,万一动了胎气怎么办,万一孩子没有足够的原力为此怎么办?” 傻了似的看着刘忙,苏樱颜中噙泪,颤声道:“那——那我也不回去,你——你到哪我就到哪,我不回去。” 叹了口气,刘忙眼见三藏飞扑而来,苏青八旗咋唬着涌到跟前,他忽然低头在苏樱的脸上香了一口,“好,跟着我,要死咱们一家三口就——” “别瞎说,会——会引起骚动的”,不知何时四周已经聚满了人,而苏青冢面临存亡生死关头的消息居然不胫而走。 “金大虎,你干的好事”,看着那些拿着ak47还有各种武器的普通民众,哭笑不得的刘忙指着金大虎骂道,“就你嗓门最大!” 金大虎一脸委屈,低声嘀咕:“还说我,你刚才下命令的时候声音百米之外都能听得见。” 苏青冢经历过无数风雨,虽然这几代的普通民众生活一向安逸,但体内流着的祖先的热血让他们慨然而起,竟是没有一人脸上露出恐慌的表情。 “为了两个女人,如此这般的折腾,值得吗”,刘忙不愿去想,他希望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丝毫不顾虑如此做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正文 第八十六章 (更新时间:2006-3-6 10:09:00 本章字数:5551) 天空骤然阴沉,忽起的狂风裹着满地的落叶呼啸而过,刚刚出了蒙山的薛胜回头看了一眼虚无缥缈的空中黄日,自顾自呢喃道:“看来又要变天了,但愿不会妨碍我们尽快赶回去。” 此时金大虎委派的护送队伍已经往回走,而前面不到百米距离的楚香君等人也快步迎了上来,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了回去,薛胜挥了挥手道:“一切都很顺利!” 忽然看到楚香君脸色一变,同时身后传来凛冽的破空之声,暗呼糟糕的薛胜提气拔高数米,同时旋身从腰间掏出了宝剑。 那绿色的光如追魂索般急速奔来,原本镇定地队伍立刻嘈杂慌乱起来,只见薛胜一声大喝,手中的宝剑应声而出,化作一道闪电迎了上去。 “这是醉澜单方面的行动,还是有刘忙和章草示意呢?如果是后者的话,这回可真有些麻烦了”,如此般想着,薛胜一边操控宝剑与醉澜的草稚箭交锋,一边呼道,“你们赶紧走,有楚香君保护你们离开!” 人群呼啦一下炸了锅,个个都争先恐后地朝前方奔去,但山道本就狭窄,并排行上四人也有些困难,队伍一乱立刻便有人摔倒,而这些娇生惯养的家伙们自私自利惯了,踩着摔倒的同伴继续逃命。 楚香君那边也出了突发状况,不久前失去踪迹的勇夫等十多人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近乎是拼命般拦住了他们救援的路线,一时间爆炸声、呼喝声响彻天际,各种各样的法术绽放出比烟花还要绚丽的光彩和火化。 “叮”的一声,自己的宝剑与绿光相撞,几乎是一触即开,薛胜立刻知道根本不是醉澜的对手,只得双手一合使出了新近学会没有多久的法术。 “三生三死雷云兽,通灵尔等如御令,开!” 巨大的光球从薛胜缓缓打开的双手之间冒了出来,其中的流光溢彩霎时吸引了猖狂逃命的门徒的目光,而距此还有很长一段距离的醉澜也是一惊,张口大喝道:“现在不动手还等何时?” 砰地一声,那正跟宝剑纠缠的绿光忽然炸开,从中竟是掉下了一颗种子,这种子缓缓坠落的同时,飞速长大,当其距地面只有一米的距离时,种子已经长成了一朵艳丽的殷红花朵。 如果说薛胜的光球让人不敢直视,那这朵诡异的花就能让所有人忘记一切,是的,这是来自地狱深处的妖罂,一种决不该出现在人间的植物。 “小心”,楚香君的提醒远远传来,他正疲于应付勇夫等人不计血本施展的傀儡术,尽管他本身是风系修仙士,天生就擅长于利用浓雾作战,但没有具体形态的傀儡让他大费周章,更何况还是近百个傀儡。 薛胜的通灵术正处在紧要关头,他体内的原力正竭尽全力沟通雷云兽,故而楚香君的呼喊他充耳不闻,对那妖罂的出现也熟视无睹。通灵术需要施术者具有极高的集中力,如果其中一个不小心便会遭到反噬,要不是因为现在情况紧急,薛胜也不会冒然使用。 “好美的——” 同样的称赞在佛戬门徒的心中想起,但接下来的事情恐怕就是他们绝对预料不到的。 妖罂滴血般绽放,瑰丽夺人心魄,淡淡花香中却有金黄色的花粉飘散,而花蕾处竟生长出一个赤身裸体的女子,冰霜般冷艳的女子。 “好美——” 已经忘了奔逃,忘了身处险境,就连楚香君那狮子吼般的大喝也无法将他们震醒,他们完全沉醉在那花香当中,完全迷恋着那花中生长出来的女子。 “雷云兽交给我来应付,颜夫你赶紧动手”,已经奔到附近的醉澜一手抓过草稚箭,急急喊了一声。 “三生三死,三生三死,三生三死——” 嘴里不断地默念着,对外界的一切都不看、不听、不闻的薛胜将手中的光球缓缓推出,同时紧逼的双眼倏然睁开,只听一声震天价的吼叫从光球当中传了出来,而外部流动的球壳轰然碎裂,如玻璃般四溅而开。 严阵以待的醉澜无法分神于颜夫,全神贯注于应对从光球中冲出的雷云兽,她右手紧扣草稚箭,左手伸入囊中,显是对雷云兽颇为忌惮。 金黄色的花粉缓缓四散开来,站立在妖罂之上的颜夫单手微扬,口中仿佛有白色的气体不断涌出,近在咫尺的门徒直到花粉渗入皮肤、如蚂蚁般撕咬着体内的所有血管时才惊醒过来。 惨叫迅速传染到每个人身上,地狱般的场景也拉开帷幕。 一方面痛彻心肺,另一方面奇痒难当,他们嚎着,喊着,双手在自己身上抓着挖着,更有甚者拣起地上的石头用力摩擦每一寸肌肤,血流如注也没有停止。 如此惨境当中的颜夫依旧那么冷然,她只是微微皱着眉头,眼神有意无意地朝蒙山深处望去,“但愿自己这副模样不要被他看到才好呢。” 通灵术几乎耗尽了薛胜所有的能量,他颓然瘫坐在地上,心中无望地喊着:“完了,完了,彻底完了!” 雷云兽通体雪白,头顶是火红的犄角,双眼是如黑夜般的墨色,血盆大口、巨齿纵横,它脚踩四朵莲花般的云彩,呼啸着直奔醉澜而去。 “开”,急忙从锦囊中掏出大把的厚土符撒了出去,醉澜扭身闪到一旁,草稚箭也脱手而出。 不料那雷云兽猛然刹住身形,一转头竟是冲向了有些发呆的颜夫。 “小心”,醉澜大叫一声,本要控制草稚箭偷袭瘫坐在地上的薛胜,无奈厚土符已经发挥了作用,炸裂的同时满天飞舞的土墩让她无法看清楚薛胜的具体位置。 “那是什么,发出淡淡的黄色光晕,是什么东西”,几乎处于半疯颠状态的薛胜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危险境地,从妖罂中飘散出来的花粉要看就要贴上他的脸颊。 一阵风,一阵飓风,瞬间将所有花粉席卷着冲向天际,同时满脸寒霜的楚香君奔到了薛胜身后,轻轻拍了他一掌,“振作起来,我们还有事情要办!” 说完也不理会薛胜是否听见了自己的话,盛怒中的楚香君抬手猛然在空中,自左上而右下用力一划,那大堆的土墩跟豆腐一般被切开。 刺耳的破空之声钻入颜夫的耳中,她此时才醒觉过来,才发现雷云兽竟是奔到了自己跟前,赶忙闪身后退,却仍是没有躲过雷云兽暴长得利爪,洁白无瑕的右臂立刻血肉模糊。 “走”,抬手仍处一颗信号弹通知还在尽全力拖住芙蓉绿草的勇夫等人,醉澜甩手飞出一根锦带裹住摇摇欲坠的颜夫,然后猛力回扯。 从土墩裂开的缝隙中看到了醉澜,闪身飘了过去的楚香君右手高举的同时,喝道:“想走?门都没有!” 噌地一声,只得惶然后退躲避楚香君攻击的醉澜看着锦带被风刃切断,竟是一扭头置颜夫于不顾匆匆奔逃。 一击没有得手,楚香君双腿轻轻在土墩上一垫,扭身追着醉澜而去。 “看招”,头也不回地双手一引,原本悬在半空的草稚箭随意而动,攻向迫近的楚香君。 “雕虫小技也敢拿出来丢人”,楚香君抬手往后一扯,形成一股巨大的吸力将草稚箭引到一旁,同时左手扣着的中指弹出。 知道自己已经无法改变方向躲闪,醉澜只能倾尽全力构建防壁,而另一边的颜夫也正处在雷云兽的攻击当中,眼看便要不支。 咚的一声,确切说是两声,因为楚香君弹指和防壁碎裂几乎死同时发生的。离心脏不到两公分的地方开了个洞,醉澜将涌到喉头的鲜血吞了回去,甩手扔出了最后保命的十二张傀儡符,现在也就这玩意能对怪物楚香君稍稍起点作用。 可是颜夫怎么办,她被完全隔开,就是一个雷云兽也让她吃不消,更何况还有受阻退了回来的楚香君虎视眈眈。 绿光,那绿光冲到了颜夫跟前,然后颜夫轰地一声消失不见,只剩下失去目标的雷云兽在那怒嗥。 “附魔,那女的竟是附魔之体”,很快搞定了傀儡的楚香君望着已经失去了醉澜身影的蒙山深处,低声道,“孙不休啊孙不休,你研究了几百年的附魔术终于大功告成了,只是不知道谁当了你这邪恶之术的牺牲品。” 遍地狼藉,姑姑流淌的鲜血,还有尚在扭动的尸体,这一切都让完全虚弱的薛胜几乎呕吐,他站在山道的中央,右手靠在雷云兽顺滑的皮毛上,让那些粘稠的鲜血从脚边流过,“怎么办,我该怎么向公子交待,我——” “没什么好交待的”,抬眼看向急急奔来的芙蓉绿草等人,拍了拍衣袖的楚香君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咱们去讨个公道回来就行了。” 摇了摇头,薛胜忽然道:“原来我独自参化,虽然进展很慢,或许永远也无法渡化升天,可——可现在,现在我——” “这并不能怪你,都是刘忙那个家伙的把戏”,楚香君仿佛并不在乎这些门徒的生死,说完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大步朝苏青冢走去。 “真要去?” “是的,我必须去。” “我可不可——” “可以,我不会勉强你的。” “但,我放心不下,你会死在他手里的。” 笑着指了指身边的苏青八旗等人,刘忙道:“是啊,可能会死吧,估计没几个人能活着回来。所以,你不想去,我不会怪你。” 低着头,三藏忽然撩开自己的头罩,脱下那黑色的披风扔在一旁,“我并不是怕死才不想去的。” “我明白,你是不想跟佛戬这么快就决裂,我怎么会不明白呢。只是,要么你立刻离开蒙山,要么就看着我死,看着苏青冢上万人被屠杀,没有别的选择啦”,叹了口气,抱着苏樱的手紧了紧,“唉,原本还打算干一番大事业,让苏青冢变得强大起来,不料我刚刚当家没多久,竟是给苏青冢带来了灭顶之灾,搞笑啊搞笑。” 三藏没有说话,他仍旧紧贴在刘忙身后,只是表情却忽然变了。 “刘忙,我——我们是不是走快点,去晚了说不定——” “呵呵,放心吧,醉澜他们又不是三岁小孩,没那么被别人杀掉的”,刘忙嘴上这样说,心里却在问自己,“我为何要走的这么慢,难道我希望赶到的时候她们已经死了吗?不是这样的,我只是希望有点时间好好考虑下对策而已!” 这时三藏忽然开口道:“你没有问过我脸上的伤痕是怎么回事!” “是的,我没有问过!” 顿了顿,三藏又问:“你为什么不问?” “哈哈,我只对现在的你感兴趣,再说,我也不喜欢探听人家不想说出来的秘密”,展颜笑着的刘忙忽然伸手将三藏拉到身旁,揽着他的肩膀道,“你别总是跟在我的后面好不好,我又不是佛戬,我需要的是朋友,而不是个影子。” 奇怪的没有推开刘忙,三藏忽然对于与人这样的接触不再那么反感,“佛戬救过我的命,我脸上的伤痕也是那个时候留下的。这道伤痕永远都不会愈合,无论使用什么方法,无论有多好的丹药,这道伤痕也永远不会愈合。因为它是风刃留下的印迹,能在瞬间将周围的所有血管和组织完全破坏的风刃。” 拍了拍三藏的肩膀,刘忙道:“放心,只要咱们还活着,总有一天会找到办法治好的!” “你关心这个?我还以为你会猜到我说这个意思呢”,见刘忙只是笑笑并不回答,三藏只好自己说了出来,“风刃绝对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恐怖的招式,现在楚香君就是风刃的传人,他是那人唯一的弟子,那个在我脸上留下这道伤痕的人。” “风刃啊,呵呵”,刘忙看向苏樱,问,“小八子你听过没有?” 摇摇头,苏樱道:“没有,不过从名字上来看,应该属于体术的一种吧,只要动作够快,我们也能——” “如果你们认为它是普通的无理攻击那可就大错特错了”,三藏叹了口气,续道,“风刃带有强烈的原力,这才会完全破坏伤口处的生理组织。我想了很久,认为风刃其实就是从手中释放出的一根凝固不散的原力线带动的,所以——” “唉,说这么多也没什么用,真正打起来就知道了”,实在是没心情听这些,刘忙笑道,“三藏,要不一会把楚香君交给我,其他人你们几个看着办分了,呵呵。” “好啊,那个老太婆交给我了,以前我曾和她动过手,过瘾啊!” “过瘾?当初你被人家追了十多个山头,那狼狈样子不用我说了吧?” “呵呵,你也别说他,那绿草老头不也曾经狠揍过你吗,你那脊椎骨怎么断的,还不是被他一剑给砍碎的?” 听这苏青八旗咋咋呼呼地囔囔,刘忙低声道:“看来他们都在对方手上吃过亏,这次看来真是凶多吉少咯。” “不一定,只要我能对付楚香君,咱们还是有优势的”,三藏说道。 “那你能不能对付的了他?” “不动上手很难说,等动上手恐怕也就迟了”,三藏忽然神色一敛,道,“她们回来了,醉澜和颜夫,只有他们两个。” “啊,回来了,这下好办了,咱们立刻打道回府!哈哈,能不死还是不死的好——” 正说话的当儿,前面转弯处奔出两人,醉澜胸前被鲜血染红,扶着她的颜夫也是伤势颇重。 赶忙迎上前去,目光忍不住在薄纱遮体的颜夫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刘忙张开双手抓着醉澜的双肩道:“怎么样,死不死得了?” 勉强抬起头来,醉澜没好气地瞪了刘忙一眼,“看到我没死你很失望是吗?” “你这说的什么话,知道你要去拼命把我给急死了!你看,苏青冢现在所有能干架的我全都拉出来了。” 知道刘忙说的是真话,醉澜侧过头来冲正给颜夫包扎的苏樱抱歉地笑了笑,然后才看向刘忙,“佛戬的门徒我们全杀了,你要把我送给楚香君我也没话说,不过你一定要好好保护颜夫,也——也算是我求你。” 由于失血过多,醉澜此时脸上苍白的毫无血色,而她胸前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让刘忙看了好生心疼。 “尽说这些傻话了,你既然没有死我又怎么舍得把你送给别人呢?来,我赶紧给你疗伤,然后咱们就回城,他们要是真找上门来,老子就跟他们干上一架,谁输谁赢还不确定呢。” 用力吸了口气,醉澜苦笑地看了看三藏,道:“不用了,这伤是好不了了,我——我只希望你能,能好好待苏樱还有颜夫,她——她们都——都——” 说着醉澜竟是昏迷了过去,而三藏则赶忙过来察看伤口,良久才摇摇头对紧张的刘忙、苏樱还有颜夫道,“已经伤及了心房,左心室小半的组织完全坏死,没得救了!” “开什么玩笑,伤口明明离心脏还远着呢,怎么会——怎么会”,看了一眼拥在一起的苏樱和颜夫,刘忙狠声道,“咱们先回城,回城再说!” 正文 第八十七章 (更新时间:2006-3-14 8:50:00 本章字数:5581) 回去的时候要快上好多,将醉澜抱在怀里的刘忙紧锁着眉头拼命狂奔,时不时问一下身旁的苏樱是否跟得上,问一问苏青八旗的白老大又没有什么灵丹妙药可以止血、救命之类的。 五六分钟之后,当刘忙冲进城时,醉澜忽又醒转过来,她挣扎着推了推刘忙得胸脯,仿佛要下来,可看到他那焦急的目光,却又宛然而笑,忍不住开口问道:“你真的这么紧张我么?” 刘忙那有心思答话,一方面考虑如何应对楚香君,另一方面思量着有什么办法能救醉澜,所以他点了点头。 “你紧张我,是不是因为我是章草最信任的人,希望以后——以后还能得到更多的便宜?” “别说话,你在流血”,瞪了醉澜一眼,刘忙道,“赶紧把眼睛闭上,我不会让你死得,你放心。” 大厅内最豪华的那张会议桌此时成了临时病床,昏迷不醒的醉澜躺在上面,脸上却看不到任何痛苦的表情。桌子的四周围满了全苏青冢最好的医生和丹药师,他们叽叽喳喳争吵着什么,近一刻钟过去了却没有拿出一个妥善的办法出来,只能先用上好的丹药配上输血来吊着醉澜的性命。 大厅之外,暴跳如雷的刘忙恨不得把手里的茶杯摔到侍卫的脸上,因为刚刚陪着颜夫回去的苏樱居然从楼梯上滚了下去,同样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当中。 “要冷静,刘忙”,看着他颤抖的双手,三藏及时提醒道,“苏樱底子好,加上有孕在身,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你他妈说的是屁话”,从椅子上一跃而起,刘忙骂骂咧咧地朝苏樱的房间跑去。 “刘忙,苏樱怀的不是普通的小孩,那是灵动之胎,能缓解所有外界的冲击,三藏说的没错”,苏青八旗的白老大忽然闪出拦在刘忙身前,“现在我们要考虑的是如何对付楚香君他们,现在——” “操,我坏了身孕的老婆刚刚从楼梯上摔下来了,你他妈知不知道”,说完一把推开白老大,刘忙头也不回地狂奔而出,同时还骂骂咧咧道,“连女人老子都受不好,还干他妈屁大事啊!” 苦笑着摇摇头,三藏跟在刘忙身后,而苏青八旗和金大虎则只能相视苦笑。 “现在怎么办,要不咱们先到中央高塔启动迷幻阵再说?” “不行,迷猴集体召唤阵法要启动可不那么容易,而且相应的材料也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收集到,咱们得做长远打算不是?” “那只好杀出去了,与其在这等着人家打过来,还不如——” “少来了,杀出去,别说楚香君,就是芙蓉一个人你也吃不消。” “哼,我——我也不是一个人,还有你们不是吗?你们难道不去?” 苏青八旗本来就没有一个人领头,白老大也只是名义上的老大,说起话来跟小孩子没什么两样,一点都抓不住关键。 看着八个老家伙吵得面红耳赤,摇头叹息的金大虎偷偷溜了出去,现在是关键时刻,既然当家的只顾着女人,苏青八旗又纠缠不清,那只好自己先做点准备,以便发生突发状况是不至于束手无策。 捂着右臂的伤口,满脸痛苦神情的颜夫站在刘忙身边,低声道:“苏樱本来好端端的,可当我们俩走到楼梯尽头的时候,她——她仿佛被电击了一般,一头就拽了下去。我——我想——想帮手都来不及,我——我真是没用。” “不怪你的”,见苏樱呼吸平缓,腹部的胎动也很是正常,刘忙站起来道,“你也受了伤,好好去休息一下吧,外面的事情就交给我们男人来处理好了。” 颜夫微微点头,始终没有抬眼去看刘忙。 这时跟进来的三藏忽然指着颜夫包扎好了的伤口问道:“你这伤是怎么回事?” 摇了摇头,薛胜跟雷云兽通灵时,颜夫还处在转化的状态,所以她并不知道打伤自己的那头怪兽叫什么,“是——是一头通体雪白的怪兽,有红色犄角,我也不知道——” “雷云兽”,说着三藏忽然抬手凌空一扫,竟将颜夫右臂的衣袖整个扯了下来,苏樱仔细帮颜夫包扎的纱布被撕裂垂落于地。 忽然看到颜夫半裸的酥胸以及脸上惊惶的表情,刘忙暗赞了一声,问三藏道:“你做什么?” “看看她的伤口就明白苏樱是怎么从楼梯上跌下去的,她是被颜夫手臂伤口处的电弧给击昏的。” 刘忙和颜夫闻言都朝伤口看去,同时吃了一惊,果见四道殷红的伤口处正由蓝色的电弧微微闪动。 刘忙问:“有什么感觉,疼不疼?” 颜夫微微摇头,低声回答:“不疼,就是有些麻。” “那不仅仅是麻木而已,伤口正在吸收你体内的原力并将其转化成强力电能,当这种电能积攒到一定的时候便会释放出来”,三藏说着伸出手慢慢接近伤口,竟真的有一道蔚蓝色的电弧从伤口处迸射而出,钻进了三藏的中指内。 颜夫吓了一跳,身子往后缩了缩,然后抬头偷偷看了一眼刘忙,低声问:“是不是我也没救了?” “这倒不至于,雷云兽留下的伤口会带有一种叫着电菌的微生物,这种微生物虽然本身能够将原力转化为电能,但却忌火!” 三藏一边说一边将手掌贴近伤口,不料旁边的刘忙却急忙将他拉住,问道,“你要做什么,这跟白藕似的手臂你也下得了手?真要用火烧那不是暴殄天物吗?” 听到这话颜夫居然笑了起来,用手扯了扯零碎地外衣,“没关系的,我不在乎,麻烦三藏师傅动手好了。” “你不在乎我在乎呀”,刘忙说完转身为苏樱盖上被子,然后分赴佣人好生照看,便拉着三藏和颜夫走了出去。 “用开水烫一烫行不行?” “是忌火,不是忌热,用热水泡真亏你想得出来。” “那,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真要在她手臂上烧那么大个疤,将来,将来,呵呵——” 其实并不愿意刘忙知道自己是附魔之体这件事,可看他如此舍不得的模样,颜夫只好道:“没——没关系的,就算烧了个疤,不用多久也——也会好的。” “真的?” 颜夫往后退了一步,因为刘忙贴的实在是太近了,自己都能感觉到他沉重的呼吸扑在脸上,“真的,我没骗你。” “那就好”,拍了拍手,刘忙跳着就往外跑,同时吩咐三藏道,“赶紧给她烧一下,我舍不得看,还是赶紧去城门压阵的好。你也赶紧过来吧!” 还没到城门,刘忙就听到震天价的吆呼声,心中一惊以为楚香君等人已经杀到,赶紧加快速度。可等他出了城门一看,立刻哑然失笑,原来金大虎正领着几百号人在入城的必经之路上热火朝天地挖坑。 “嘿,金师兄,这——这是搞什么名堂”,好不容易抓到金大虎,刘忙指了指身旁干劲十足的人们问道。 “呵呵,刘忙你不知道,连丹药最多的副产品就是烈性炸药,所以苏青冢存量最多的就是这玩意”,说着从脚边拿起一包黄色油布外皮的东西递到刘忙眼前,金大虎不无得意地道,“你可别小看这玩意,就这么一包就是半吨TNT当量,咱们在这埋个上千包,用爆裂符催动,还不把楚香君那帮狗日的炸上天啊?” 说这么一包东西能有半吨TNT的威力,刘忙是怎么也不相信,不过他还是很喜欢金大虎的急智,夸奖了两句后说到:“这么多炸药不会牵连到城墙吧,万一把城墙震塌了以后修起来可麻烦。” “不会,不会,这城墙可不是摆设,就算老当家亲自出手没半天功夫也别想能动得了他,刘忙你放心好了!” 金大虎拍着胸脯保证,却并不能刘忙放心多少,“老子要使相信你说的话,认为这些玩意就能搞定楚香君,那才真是异想天开呢。” 这时山尽头忽然亮起一个红黑相间的信号弹,金大虎赶紧道:“楚香君他们来了,刚过山头——” 转身昂头吼了一声,金大虎呼喝道:“兄弟们赶紧啊,敌人很快就要到了!” “好——” 几百人同时呼应,声势的确让刘忙精神一振,他拍了拍金大虎的肩膀,竖起大拇指道:“你小子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不错,不错!但是有一点我不明白,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你们不用手机传达信息,偏偏用这敌人也看得见的信号弹,是不是有些——有些那个?” 脸刷地胀的通红,金大虎嘀咕道:“在——在苏青冢是禁止使用手机的,这是老当家定下的规矩,所——所以——” “还有这规矩,我怎么不知道?我可是一直在用手机啊。” “你——你是新当家,所——所以小姐不说,我们自然也就——” “不能用手机是因为这里汇聚了太多的符咒和稀有元素”,不知何时白老大带着苏青八旗已经来到了二人身边,白老大故意板着脸孔道,“手机杂乱的信号随时可能会诱发符咒启动,或者使稀有元素产生细小的变化,从而造成许多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刘忙你以后也不准再使用手机了。” 吐了吐舌头,刘忙心想:“你说这么一大堆老子都听不懂,反正手机老子还照用,就算出了什么麻烦,那也是扰乱了敌人,锻炼了自己。呵呵,毛主席这句话说得就是经典。” 见刘忙对自己的话不置可否,白老大转向金大虎笑呵呵道:“平常你小子一副憨憨的模样,好像智力方面不健全,不料还真有这么几分急智啊,有前途!” 哭笑不得的金大虎摇摇头,心想:“你们几个老家伙跟神经病似的吵个没完,还说我治理不健全,我看你们几个脑子有问题才是。” 再过的半刻钟,埋雷的工作紧接完工,而远远地便见一个人飞快奔来,等到了刘忙他们跟前喘息着道:“只——只有薛胜一个人来,其——其他的都没看到——” “不是吧,这唱的是哪出戏”,看向三藏,刘忙狐疑道,“要是单刀赴会那也应该是楚香君来才是,怎么薛胜独自前来,这——这算怎么回事嘛。” 松了口气的金大虎笑道:“这样也好,虽然白费了一番功夫,但总比动起手来伤亡惨重要好上百倍,呵呵——” 白老大瞪了金大虎一眼,咳嗽着道:“不能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一会那个什么薛胜来了就由我出面好生教育教育他,免得他们佛戬的走狗认为我们苏青冢好欺负。” “让你出面,那不把事情搞砸才怪”,刘忙想到现在的局面也是自己一手造成,忍不住晒笑道,“他们不来砸场子最好,这要动武的话咱们也不惧他,是不是?不过我估计薛胜只是先礼后兵的礼数,如果我们谈不妥,就该楚香君出马了。” 招呼着让埋地雷的家伙推进城去,刘忙问金大虎道,“老人和孩子已经安排好了没有?” “嗯,事情一发生我就让人组织他们进入地下避难所了。” “那好,你跟苏青八旗也退到城里去吧,这里就交给我和三藏两个人”,见苏青八旗要说话,刘忙赶忙摆了摆手,“城里现在一定人心惶惶,本来让白老大在这杀杀他们的威风最好,可你们苏青八旗是大家的定心丸,只要看到你们就不会害怕了不是?好了,赶紧走吧!” 看着苏青八旗乐呼呼地往回走,刘忙轻叹了口气,“唉,我是真不想面对薛胜的,虽然人质是在出了蒙山之后被杀的,但凶手现在就在城里,这包庇凶手是怎么也找不到好的理由来搪塞啊。” “不是没有理由,你只不过不想搪塞他罢了”,三藏少有如此多话的时候,“既然打算保护醉澜和颜夫,那就不要顾虑太多了,佛戬现在是独力难支,对付章草已经让他够头疼的啦。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跟苏青冢翻脸的,毕竟他和苏坡还有协定。” “协定,总听你们说协定,协定,就没有一个人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刘忙说着忽然看到从城里姗姗走出一人,竟是右臂已经恢复完好的颜夫。 “三藏,她是不是用了什么障眼法啊,你不是说她整条右臂都烧烂掉了吗?” 三藏欲言又止,因为颜夫曾恳求他不要告诉刘忙附魔之体的事情,好在刘忙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迎着颜夫笑呵呵走了过去。 “你怎么也出来了,不是让你好生休息一下吗?哎呀,你的手臂真的没事啦,怎么感觉比以前还要白嫩了许多”,故意夸张地吞了口唾沫,刘忙忽然拉着颜夫的手,边走边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你,而且跟你一定很熟,可我就是想不起来!” “也——也许在梦里见过”,始终低垂着头,颜夫此时的心情极度复杂,一方面希望刘忙能想起自己真实的身份,另一方面又害怕这个发生,“我的伤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想着现在人手少,所——所以我没经过你的同意就擅自——” “没事,没事,只要你身体能扛得住就行”,嘴上说得毫不在意,刘忙心里却叫苦不迭,一会薛胜来了要是看到凶手就站在自己身边,那恐怕连礼数都不讲,直接掉头就走了。 感激地看了三藏一眼,脸色还有些苍白的颜夫轻轻挣脱刘忙的手,抱歉似地摇摇头,然后低声问三藏道:“天好像快要下雨了,这——这应该对楚香君很有利才是吧?” “嗯,风、水两系的修仙士都特别擅长雨战,雨水可以让他们的法术最大程度的发挥”,三藏说着看向风卷残云的天空,“不过,我们不得不在这里迎敌啊,这是咱们最后一道防线。” “对,而且是坚不可破的防线,我可不希望动用迷幻阵,到时候苏药他们匆匆赶回来却入不得城又没人接应,会被楚香君他们逐个击破的。” 对于刘忙忽然不再在颜夫面前隐瞒迷幻阵的事情,三藏只是稍稍露出疑惑的表情,立刻点了点头:“除了这里,城堡都有陷阱和符咒防御,不过咱们不能寄望能拦得住楚香君,所以还好是最好在城里留些人手。特别是苏樱、醉澜以及章草门徒三处的防御,必须有应对突发状况的能力。” “这一点我早想到了”,摸了摸下巴,刘忙苦恼道,“不过咱们人手严重不足,再分散开来恐怕会给敌人最好的攻击机会,所以我只能孤注一掷赌一赌了?” “赌什么”,颜夫微微侧头,显是想去看刘忙,却又立刻垂下。 “赌楚香君的霸气,赌他的尊严!我相信他绝对不会偷偷入城去杀人,他不屑与这样做,所以如果要战,肯定就是在这里”,坚定地指了指脚下的土地,刘忙忽然大声道,“薛胜说我跟佛戬不是一个重量级的,能力有本质的差别,那我就要试试楚香君,看我这头号人物能否吃得下他这第二梯队的头把交椅!” 正文 第八十八章 (更新时间:2006-4-5 8:47:00 本章字数:3310) 蒙蒙细雨湿润着飞扬的黄土,天边滚动的乌云如华盖般席卷而来,孤身一人从山间缓缓行出,没有任何血色的薛胜遥遥看见风雨中矗立的刘忙等三人。 停住脚步收摄心神,薛胜呼出一口浊气,负在身后的双手用力握紧,他要去做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如果成功则可以避免与苏青冢的一场血战,如果不成功,他很有可能丧命于此。 是的,薛胜费了好大功夫才劝住楚香君,才让他同意自己先行,现在的状况非常紧迫,门徒一死佛戬和章草之间的战斗就等于全面展开。 “刘忙,你把我们逼上绝境,就别怪我铤而走险要对你不利了”,五百米的距离,薛胜走了足足有一刻钟,就是这样他仍旧累的气喘吁吁。 远远地挥了挥手,薛胜提气喝道:“刘忙,你一个人过来,我有话要跟你单独讲。” “怎么样”,刘忙问身边的三藏。 “就他一人,感觉不到有其他气息存在。” “他会不会有——有什么阴谋”,颜夫担心问道。 “有也不怕他”,摆摆手,刘忙大踏步走了过去,可当他看到薛胜那张惨白的脸时,一股极度不安的情绪涌了上来,“你脸色这么难看,受伤了是么?” 薛胜遥遥头,仿佛正忍受巨大的痛苦,身子也摇摇欲坠,“我——我很好,但——但是你——” 此时忽然起了一阵飓风,以至于刘忙没听见他说什么,下意识往前又走了两步直到二人之间不到一臂的距离,“你说什么,我刚才没听清楚。” 本就是故意含糊其辞,眼见刘忙已经进入自己的攻击范围,薛胜目光猛然一盛,双手掼出竟是死死抓住了刘忙的双臂。 “出来吧!” 大喝过后,薛胜胸膛忽然下陷,紧接着一头浑白的猛兽从内中冲了出来,张开血盆大口就朝惊慌的刘忙脖间咬去。 刹那的恐慌立刻被绝望取代,双手被扣犹如枷锁,双腿在反攻之前自己便要死在雷云兽的口中,刘忙只能努力将头侧向一旁,但这徒劳的动作恐怕救不了他。 已经有了必死的打算,可刘忙等了一会却发现雷云兽紧贴在脖子上的利齿并未咬下去,然后他就听到薛胜喘息着说到:“你——你把醉澜和颜夫交给我,我——我就——就不伤你性命。” 事故发生的太过突然,等三藏和颜夫反应过来奔到刘忙身后时,刘忙已经完全受制于雷云兽。 “胜哥,这可不是你的作风”,知道暂时没有性命之虞,刘忙镇定说道,“醉澜交不交给你都一样,我想楚香君一定告诉了你,她已经是必死无疑了。” “活——活要见人,死要见——见尸,你不要废话”,将通灵兽藏在体内本就是件非常痛苦的事情,还要忍受长时间的跋涉,薛胜早就完全虚脱,若不是一股信念支撑着他,他早就倒在了刘忙脚下。 “好,你放了我,我这就进去把人给你送出来!” 挑眼看了看身后关切的颜夫,薛胜摇摇头道:“我不会再相信你说的话了,你让三藏现在就把颜夫杀了,然后将醉澜带出来,否——否则我——” 一口气没接上来,薛胜后半句话说不出来,而刘忙眉头紧锁,感觉雷云兽的气息冲进体内好生难受,便道:“薛胜,你别欺人太盛,你以为我真怕了你这跟猫似的宠物吗,老子——” 脖间一疼,雷云兽的利齿扎进体内,刘忙全身电击般抖了抖,然后咬牙道:“好,好!三藏,你立刻给我杀了他!” 薛胜闻言以为刘忙受不住威胁愿意妥协,便松了口气错眼朝三藏和颜夫往去,不料双手忽然被大力镇开,紧接着腹部受到强力冲击,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摔了出去。 咆哮着往后急退,顾不得脖子是否会被雷云兽的利齿撕碎,刘忙只看到一蓬血雾在眼前盛开,而三藏挺着火炎剑挡在了雷云兽前面。 “我死了没有”,看着将自己抱在怀里的颜夫,刘忙勉强笑着问道,“好像命大,还没有死,不——不过脖子好疼啊,是不是流了很多血?” 只是一味点头,泣不成声的颜夫哪还能说得话出来,只知道将锦囊内的丹药一股脑取出来,不管有没有用全给刘忙用上。 “哭什么,老子不可能就这样挂掉的,呵呵”,挣扎着想要起来,因为听声音三藏和雷云兽的交手非常激烈,这样的好教材刘忙自然是不愿放过的。 雷云兽乃是神兽,而三藏则是妖怪,两个都不是人,同样都可以在空中自由地飞行,所以他们交手的范围很广,方位的变幻也相当快,如果不全神贯注去观察,连哪一方占优都看不出来。 “看来三藏果然厉害呢,咳咳,你告诉他,别把那东西给杀了,留下来给老子当宠物”,说一句便吐一口血,刘忙正打趣地当儿,空中的三藏忽然咆哮道,“楚香君他们来了,赶紧撤回城里去!” 颜夫立刻点头,扶着咋呼的刘忙就往回跑,而城里的苏青八旗等见情况不妙,也迎了出来。 “罢了,罢了,就让楚香君他们来收拾残局吧,这——这场战斗看来是避免不了了”,瘫倒子地上,仰望乌云密布,薛胜低声呢喃。 苏青八旗的白老大将刘忙从颜夫处抱了过去,然后一挥手道:“蓝紫,你们两个去把三藏接应回来!黄绿,你们立刻准备滋生阵法,赶紧给刘忙补血充肌。赤澄,别傻站着,赶紧配合金大虎准备启动爆裂符,硬角色要来了。” 所有人立刻忙开,只剩青老六愣愣地站着,左看右凑半天才囔道:“嗨,嗨,我做什么呀,我——我去做什么呀。” 刘忙觉得头昏眼花,朦胧中听到青老六的声音,便道:“你去把薛胜抓进城来,咱——咱们不是又多了个人质吗?” “嗨,这个差事太无聊了吧,一点难度都没有”,青老六还在唠叨,颜夫却很快朝薛胜奔了过去。 雨忽然飘泼,再有两个纵跃便可到达薛胜身旁,颜夫忽然刹住身形,只见她身前不到半米处噌地一声裂开,竟是被风刃所割。 还想往前冲的颜夫刚刚再次启动,头顶一个黑影落下,抓住她的肩膀就往后飞退,同时三藏的声音响起,“楚香君来了,管不了他了。” 觉得自己很无能,连刘忙这么简单的一个命令都无法完成,颜夫紧咬着嘴唇,愣愣地看着远处急奔而来的楚香君等人。 “你想做的都已经做了,现在不会再阻拦我了吧”,微微昂着头,楚香君站在薛胜身边,抬手挡着要上去搀扶的同伴,“不用管他,让他在这躺躺,好好想想比较好。” 说完楚香君将视线转向城门,率先迈步,“我先去打个招呼,你们随后再来。” “老来俏,你平常屁话最多,怎么这回装哑巴了”,芙蓉老不死用胳膊肘顶了顶他,问。 绿草老来俏吐了吐舌头,咋呼道:“别看他小子修为还没达到我俩的境界,但说到杀伤力,他简直是我们俩的总合。而且,听说他骨子里带着魔性,他亲身父亲便是天下第一妖练师楚君来。” “哼,把他说得这么好,那刘忙不是死定了?” “八成死定了!” “这可不行,我们刚将最得意的功夫传给他,他要是死了,那咱们岂不是没有传人啦?” 绿草叹了口气,“你打得过楚香君?你敢背判佛戬?你难道不想飞升去水云间了?” 滋生阵法乃是苏青冢独家的疗伤密阵,需要八个原力性质非常相近的妖练师同时启动,当今估计也就只有苏青八旗还能施展。 分八个方位站在阵法四周,刘忙则眨巴着眼睛位处正中央,他四周满布各种奇形怪状的虫子,暗红色的液体在其间规则流动。 “嘿嘿,等等,这雷云兽造成的伤口要先用火烧才是啊,你们——” “来不及了,到时候再说吧,将就一下”,白老大抽空喊了一嗓子后不再说话,类似梵唱的咒语瞬间填充了刘忙的耳朵。 “不是吧,这他妈怎么将就啊,老子不干了,老子——” 话还没说完,身子却突然下沉,接着便是无尽的黑暗,全身仿佛被虫子撕咬般异常难受。在心里早把苏青八旗的祖宗问候了几十遍,当刘忙再度看到光亮时,摸摸脖子发现,伤口完全消失不见,而身体也不觉有什么异样。 “嗨,你们这什么阵的果然厉害”,刘忙看到不远处三藏阴沉着脸,顾不得多说几声感谢,跑了过去。 暴风骤雨中,似仙人般的楚香君款款性来,瓢泼大雨仿佛到了他身边便会自动绕行,他神州半米之内见不到任何雨滴。 “我的乖乖,这家伙的登场也太离谱了吧。金大虎呢,赶紧让他启动炸药,我倒要看看能把他炸到什么地方去”,刘忙见三藏不搭理自己,无趣地将金大虎拽了过来,“嗨,赶紧行动,老子等不及了,呵呵。” 正文 第八十九章 (更新时间:2006-4-6 8:33:00 本章字数:5451) 喜欢雨,就如喜欢风那样,脸上带着浅浅笑容的楚香君每走一步,便要敲一下裤腿中缝。三藏的目光让他冰冷的血开始沸腾,能找一个妖怪当对手对于楚香君来说是再美妙不过的事情。 “砰”地一声闷响,楚香君左边不到半米的地方,碎石尘土飞扬,只见他哈哈一笑,右手轻轻挥动,便有一个气泡似的东西将爆裂的火焰整个裹住。 看的目瞪口呆,这简直比变魔术还来得离奇,刘忙用脚磕磕身旁同样发呆的金大虎,“傻了你?赶紧全部都引爆了呀,怎么也得让他飞上天不可!” 沉闷的爆炸声接二连三,可却没有腾起哪怕一丝的火焰,因为所有的爆炸全被楚香君制造的气泡所包裹,眨眼工夫上百个炸药所产生的能量全部聚集在了那半径不到一米的气泡圆球内。 只是轻轻的挥手,闲庭信步的楚香君忽然冲三藏咧嘴一笑。 “糟糕,快闪开”,三藏一声大喝,左右夹着刘忙和颜夫高高跃起,同时那边楚香君手指弹动,那气泡竟朝着城墙直冲了过来。 “哄”地一声,气泡在与城墙撞击的同时瞬间释放出所有的能量,流彩般的火焰腾地窜上天际,耀眼的光芒伴随着轰鸣声闪烁不停,震耳欲聋的爆炸产生了巨大的冲击波,它如狂飚席卷着城门处屹立了千万年的建筑,蘑菇状的波峰将一切都化为齑粉,随而消亡。 “不能让他入城,咱们在外面跟他决一死战”,咆哮着挣开三藏的束缚,被浓烟迷着了眼睛的刘忙一个跟斗扎了下去,竟是不顾爆炸所产生的震动余波。 “不要命了”,三藏手臂轻轻一送,将颜夫送上临近尚完好的城楼之上,然后紧蹑着刘忙而去。同一时间,苏青八旗的身影从城内闪出,不断变幻着方向朝仰天长啸的楚香君合围而去。 好不容易在冲击中稳住身形,火舌不断舔着自己身周的琥珀色防壁,刘忙尽全力展开四肢,以至于他能最大程度地吸收掉爆炸所产生的能量。匿藏在体内的餐尸虫此时如蚁群般从刘忙的毛细血管内涌了出来,眨眼功夫就遍布全身,加上吸收了外来的能量,竟是不断长大。 可惜爆炸的能量很快就消失殆尽,而餐尸虫也重又消失,眨了眨眼睛看了看四周一片废墟,刘忙这才算明了楚香君的可怕之处,他的杀伤力的确首屈一指。 “别发愣了,赶紧让苏青八旗腾出手来对付其他人,楚香君就交给我们俩来对付吧”,站在刘忙身侧,将手中的龙炎剑舞了舞,三藏大声道。 “我们俩个,你没有对付他的把握吗?” 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刘忙扭了扭脖子,也不等三藏答复,一弯腰弹了出去,冲苏青八旗喝道:“你们去搞定那边的家伙,这个怪物交给我来对付。” 根本功不进楚香君身周一丈之内,如刀的风刃总是会出现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而苏青八旗仅仅围攻了不到一分钟,却已经个个大汗淋漓,楚香君毫发无伤。 “你小心了,这个怪物可扎手”,双手微合释放出一道水剪,白老大脚尖点地领着苏青八旗迎上了芙蓉绿草等人。 往右边一滚躲开楚香君的攻击,看着地面笔直地咧开一个口子,刘忙吸了口凉气,“这家伙要是砍在身上恐怕防壁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 如鬼魅般左右闪动着逼近楚香君,三藏在刘忙发呆的当儿开始了狂风骤雨般的攻击。 右手一把龙炎剑刺、砍、挑、点,招招攻向对方的要害,左手的火幔布下陷阱,以便将对手困于狭窄的空间之内,三藏腾挪的身形已经快到刘忙无法看清。 破空之声不绝于耳,一道道割裂痕迹划过地面,面带笑容的楚香君发现自己低估了三藏的实力,虽然风刃的攻击距离越短威力越强,可让三藏如此迫近自己却无疑是件危险的事情。 三藏奔走的速度越发的快了,残影最后将楚香君整个人都包裹起来,距此不到五米的刘忙只能看到一道道光从残影当中劈出来,只能看到跳跃的火焰起起灭灭。 “原来三藏这小子一直都故意让着我,这才是他真正的实力”,发现自己根本插不上手,刘忙只要稍稍一靠近战团,立刻便会被风刃和龙炎剑所迫开。 正苦恼着是否要加入另一边的战团,刘忙眼前忽然一暗,竟是楚香君脱离了火幔阵和三藏的追击,扑到了自己眼前。 “我的妈呀”,大叫着闪往一旁,刘忙仓促启动防壁,同时七彩凤凰腾地从胸口涌了出去。 可这楚香君根本就不使用法宝,所有的攻击全来自他的双手,七彩凤凰有等于无,根本不起作用。 “你比以前变强了许多”,回手将三藏轻松逼退,几乎都要贴上刘忙的楚香君嘴角上翘,右手中指弹出。 知道醉澜就是因为这一弹指处于濒死的状态,知道自己很有可能也会死在这一弹指之下,刘忙头皮发麻,整个人都因为恐惧而僵硬,竟是完全无法动作,不能躲闪也无法反击。 那笑,是勾魂的,真正要人命的。 那眼神,是冷漠的,无视生死的。 可刘忙并没有死,因为忽然有人将他推开了,是颜夫在风洞击穿他的心脏之前将他撞到了一旁,然后颜夫的鲜血就洒在了他的脸上。 天地之间的一切忽然停顿,在刘忙的眼里看到的只有颜夫那张慢慢变化着的脸,这张算不上完美却很纯洁的脸让他忽然有种深切的悲哀,“孙小红,怎么会是她?当然是她了,我一直觉得她好熟悉,原来她是孙小红,她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碰地一声,时间的流逝恢复正常,三藏的暴喝猝然响起,而撞在自己怀里的孙小红却闭上了眼睛。伸出手轻轻摸着孙小红的脸颊,感觉这那股热血流淌在自己的胸口,压抑的空气让刘忙几乎窒息,可体内涌动的怒火不可遏制地冲进了脑海。 “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只有这一个念头,只有这一个信念,刘忙竟是粗暴地将孙小红推往一旁,大叫着朝楚香君扑了过去。 “你疯了,赶紧退到一边”,急急呼喊着的三藏哪会知道刘忙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 见刘忙没有任何反映,仍旧不顾一切地冲向楚香君,三藏只好嘘叹一声,弯腰弹到二者之间,同时将炎龙剑离手掷出。 拦腰一把抱住刘忙,顾不得控制炎龙剑发动进攻,三藏飞奔向城门,同时大声喝道:“退!” “没那么容易”,将炎龙剑挑往一旁,楚香君脚尖点地追了过去,双手更是不断释放风刃攻击空中的三藏和刘忙。 眼睛是空洞的,仿佛还停留在孙小红的脸上,刘忙忽然抬手一掌拍在三藏的肩头,右腿踢出将他踹飞了出去,“我要杀了他,你给滚远点!” “好,有魄力”,楚香君前奔的势头猛然停止,整个人都缩成一团然后炸开,似一道箭弹向空中失去平衡的刘忙。 “小心啊”,一连四个大火球术出手,三藏希望这能稍稍迟缓楚香君的攻击,让自己有时间回到刘忙身边。 出乎意料地,刘忙忽然把持住下坠的身形,双目圆瞪盯在了楚香君的脸上,竟是张开双臂整个人朝楚香君扑了过去。 没有防壁,没有武器,也没有任何攻击的企图,刘忙这一扑更像是求死,恐怕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何要如此做。 愣了愣,从未犹豫过的楚香君没有立刻出手,以至于大火球术在自己右侧爆裂也没来得及反映,“他这是在找死,还是另有图谋?” 短暂的迟疑给了刘忙最后的机会,楚香君只觉双臂一紧,被刘忙抱了个满怀,同时肩头生疼,竟是刘忙一口咬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怒火腾地涌了上来,楚香君冷冷说了句“找死”,右手中指弹得几下。 三道血枪从刘忙的背部喷射而出,他软软地松开了紧箍着楚香君的双手,如落叶般往地面掉了下去。 “刘忙!” 数声暴喝同时响起,然后三藏和苏青八旗不顾一切地朝楚香君围攻过去,他们不在乎空中肆虐的风刃,他们只想着要将楚香君碎尸万段。 “唉,他真的死了,咱们——” 抬手打断芙蓉的说话,绿草竖起耳朵,问,“你听,你听,听到没有,这是什么声音?” 芙蓉瘪了瘪嘴,“我什么都没听到,我只听到有人已经死了。” 雨水,流过每个人的脸颊,湿透着每个人的衣襟。 三藏不再构建什么防壁,他将所有的精力全部用于攻击,他的右手和腹部被风洞击穿,他的肩胛骨被风刃整个切碎。他没有停,仿佛只要刘忙不从地上爬起来,他就不会停止。炎龙剑开始咆哮,开始发出碧蓝色的火焰,它烧灼这一切,包括空气,包括苏青八旗的外衣和胡须,同时也烧灼着楚香君如玉般的脸庞。 苏青八旗异术第一,所有的看家物事全部都拿了出来,他们一方面将芙蓉绿草等人隔绝在阵外,另一方面则尽全力抢救着刘忙。 赤橙黄绿四人正用上好的丹药希望能吊着刘忙的性命,这时忽然从刘忙体内发出碰地一声,将他们吓了一跳。 “听到没有?” “嗯,是碰的一声,怎么回事?” “不知道,可能还有得救,咱们赶紧——又来了,你听,这——这,他体内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 三藏、白老大、蓝紫,四人围攻楚香君,付出惨重的代价之后,终于占了上风,迫得楚香君只能一味躲闪,全力防守,可要取他性命仍是相当困难。他们没有一个发现刘忙的异常,这种时候只要稍微分心便要丧命于此,楚香君如此,三藏如此,白老大和蓝紫也如此。 暗红色的光,从有到无,从朦胧到鲜明,从刘忙的右臂开始游荡。 “这是什么?” “不管它,说不定刘忙能因此活过来。” “不会吧,是不是我们给他吃的丹药起了作用?” “不大像,更像是还魂之类的,就跟九尾狐有九条命一样,说不定他也有——” “少罗嗦,这边咱们既然帮不上忙,还不如赶紧去把那怪物撂倒!” 方圆百米之内被巨大的绝界所阻隔,绝界之外的芙蓉绿草关心刘忙多过关心楚香君的生死,所以刘忙身上发生的情况他们也是历历在目,芙蓉问:“难道他真有九条命?” “开什么玩笑,不可能,这——这情况应该是回光返照吧,毕竟他已经进入了重幻期,可能死后会有些——” 芙蓉摇摇头,“你瞎说什么,重幻期的人死了不就死了,哪会出现这种情况。” “咳”,一直没有动弹的刘忙忽然咳嗽了一声,鲜血随之从嘴中喷了出来。 这下几乎所有人都听到了,几乎所有人都停了下来望向刘忙,他们以为那是自己的错觉。 “咳咳咳——” 每咳嗽一声就喷出一口鲜血,然后刘忙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双目无神地看着三藏和楚香君等人,“我——我还没死,要死也——也得先杀了他!” “我拦住他,你们赶紧带刘忙走”,三藏第一个反应过来,手中炎龙剑劈头盖脸朝楚香君杀去。楚香君也没料到刘忙还能活着,自己的空洞起码有两个穿透了他的心脏,所以当三藏杀过去的时候,他一时间仓促应战竟是狼狈不堪。 “我不走”,暴喝一声,鲜血喷的白老大满脸都是,刘忙双手支着膝盖,晃晃悠悠道,“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老大,我快顶不住了,要走咱们赶紧啊”,青老六是唯一一个支撑绝界的,眼见刘忙活转过来,芙蓉绿草也不能坐视楚香君被人围歼,故而开始动作蚕食绝界。 白老大看看刘忙,又看看绝界外面的芙蓉绿草等人,一咬牙跺脚道:“先杀了楚香君再说!” 领着一众人重新投入战斗,那边厢三藏已经是守多攻少,而楚香君也杀起了兴致,咆哮着喝道:“想杀我,你们就是再修练一万年也不够!” 楚香君这话一点都不夸大,因为他话音刚落,手中忽然多出一截飘带,那飘带雪白的犹如少女的肌肤,却带着轰鸣声瞬间将炎龙剑给裹杀。 “留香玉带”,撒手往后飞退,三藏拽着扑过来的白老大,“是那老怪物的法宝,大家小心,他能让风刃随心所欲!” “说得好”,楚香君哈哈一笑,手中的留香玉带轻轻一抖,竟是同时间攻向在场的所有人。 “保护刘忙”,三藏腾身扑向楚香君的空档,让他不能全福心神的攻击其他人,毕竟要同时控制十股风刃是件极其困难的事情。 刘忙半眯着眼睛,喘着粗气,看着迎面而来的风刃,忽然腰板一挺,长大了嘴巴吼道:“给我杀了他!” 杀了他,让谁杀了他,这里还有人能杀的了楚香君么?一个空手的楚香君已经让他们疲于奔命,更何况现在他还有留香玉带在手。 就在奔来救刘忙的苏青八旗错愕之时,从刘忙的身体内猛然冲出一篷暗红色的浓雾,这股浓雾裹卷着风刃将其划于无形,并急速的旋转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涡流。 三藏无暇他顾,但心里却是怦然而动,因为他感觉到背后传来异常强大的妖气,这妖气是根本不应该出现在人间的,这妖气恐怕就是章草也无法比拟。他不知道刘忙发生了什么事情,更加不知道那股妖气是从何而来! 楚香君面对这刘忙,他能看到那暗红色的火焰在燃烧,他能看到火焰旁边的空气被迅速粒化形成召唤阵所必需的元素,“召唤术,没见他布阵也没见他念咒,为何能启动召唤阵,这阵内将要出现的是什么怪物,为何会让我如此心惊胆战?” 涡流猛然停滞,紧接着黑色的火焰跳跃着溅落,地面遇火即化,形成一个个坑洞让人寒颤不已,刘忙仍在狂笑,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淌,可他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在狂笑,疯了似地狂笑。 暗红色的长发随风舞动,然后一张毫无瑕疵、完美的脸庞从涡流当中出现,这张脸让一切都黯然失色,这副脸庞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摒住了呼吸。 无法用言词来形容这张脸的美,这种美不是娇美、不是清秀,不是柔和、不是妩媚,它仿佛是一种身份的象征,让所有看见这张脸的人都有下跪膜拜的冲动。 刘忙没有看见这张脸,但他整个人都因为兴奋和欣喜而颤抖,他伸出手,慢慢伸出手,伸出手来指着发呆的楚香君,直到那张脸的主人整个从涡流中出现,刘忙才狂笑着大声喝道:“哈哈——,暹罗——我的暹罗,给我杀了他,杀了他——” 正文 第九十章 (更新时间:2006-4-7 14:02:00 本章字数:5456) 那来自天外的闪电,带着墨黑色的电弧激荡在暹罗的四周,他紧闭着双眼长发飘逸,火焰般的双翼在身后展开,他如此的美丽,带着强烈的死亡气息席卷着在场每个人的心灵。只有刘忙在狂笑,也只有他还能毫无忌惮地咆哮出那句“给我杀了他”。 青老六构筑的绝界被暹罗召唤来的冥雷彻底瓦解,本身也受到极大的重创昏迷于地,身为妖魔的三藏自然知道地狱九冥雷的可怕,他也知道此时无论如何是遏制不住刘忙的怒火的,所以他第一反应就是逃,逃的远远的不要受到牵连。 九道冥雷编织着一首迷人的乐章,他们舞动在暹罗的四周,如琴弦般等待着主人的抚动。 刘忙绝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形之下与暹罗重聚,他也没有想到濒死的压迫感将暹罗从魔界唤了出来,以那根天使之羽为媒介。刘忙并不清楚自己做了些什么,他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现在的暹罗很强大,现在的暹罗能帮自己杀了那个楚香君。 “杀了他”,又是一声怒号,震得暹罗猛然挣开了双眼,他在魔界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的眼神为何如此孤独、狠决,他的表情为何如此冷漠而又让人心酸。 淡淡的笑,如楚香君那般的笑,只不过更加的冷—— “虚张声势”,楚香君暴喝一声,不管是什么挡在他的面前他都有信心将其斩为两截,所以他出手了,一出手就取暹罗的咽喉。 半红半黑的眸子冷彻到的极点,微微上翘的嘴角仿佛要享受猎物的挣扎一般残酷,涡流散尽的那一刻,风刃切到咽喉的瞬间,暹罗只是轻轻皱了下眉头,手指微微弹动,只听扑地一声便将风刃化为无形。 “全杀光,好不好,主人?” 这话是问刘忙的,可暹罗却并未回头,仿佛不愿刘忙看到自己现在的模样,暹罗只是冷冷地背向着刘忙问。 刘忙错愕之间忘了回答,立刻觉得眼前一花,竟是九道冥雷全加在了暹罗的身上,迸射出让人眩目的黑色电弧。如鬼魅般闪了出去,白老大、赤橙黄绿五个人相继扑到,暹罗如死神般逡巡,他所过之处必然带来死亡,他的手就是死神的镰刀,他手上的黑色电弧就是勾命的铁锁,他无差别攻击,不分敌我攻击,待到刘忙醒转时,场上只剩下昏迷的青老六、忙于奔命的楚香君和三藏。 刹那间,刘忙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呆呆地看着苏青八旗在自己面前缓缓躺下,却不明白这意味着他们已经失去了生命。 天黑得很不正常,恍如末日来临。 “看什么”,暹罗右手中指伸出,从上往下一点,竟是引来了天雷无数,直劈向在不远处忐忑不安观战的芙蓉绿草等人。 反映快些的如芙蓉绿草急忙构建防壁闪躲,反映慢的瞬间就葬身在灿烂、耀眼的白色火花之中,他们没有发出惨号,他们最后的思维还停留在惊诧当中,然后他们的身体就化为灰烬,就成了尘埃般被风吹散。 “最想杀的人是他么,主人?” 暹罗眉毛轻挑,斜斜看着气喘吁吁、衣衫尽碎的楚香君,他仿佛是在问刘忙,却又仿佛根本不在乎刘忙会有什么样的回答。他只是要杀,仿佛生存的意义也只剩下杀戮。 火红的翅膀轻轻震动,数十道火舌飙射而出,暹罗淡然说道:“主人既然最恨你,那暹罗就慢慢的杀死你好了。” “没那么容易”,留香玉带舞的密不透风,脚下飞快移动位置,那数十道火舌舔着楚香君的毛发,却并不瞬间燃烧拟或爆炸。他愤怒,他出生到现在从未如此愤怒过,因为他觉得暹罗在调戏自己,肆无忌惮地虐待自己,他疯了,他不顾一切地咆哮,“你要杀我,没那么容易,老子体内流淌的是邪王的血!你永远也杀不了我,杀不了我!” 楚香君真的疯了吗,他没有,他貌似毫无章法的逃窜,却是在一步步逼近呆若木鸡的刘忙,他要挟持刘忙,要用刘忙的命来换自己的,哪怕是苟且偷生也在所不惜。 “既然这么想死,那我就拉你一把!” 没人听得懂暹罗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只有楚香君打了个寒颤,然后他就看见两头只有巴掌的猛虎从暹罗的手心飞出,目标不是自己,而是刚刚脱离险境的芙蓉绿草。 深知再纠缠下去,必然全军覆没,所以芙蓉绿草决定出手将楚香君救出来,然后逃命。不料二人刚刚从怀里掏出各自的法宝,暹罗便说了那句话,紧接着两头黑虎就扑到了他们眼前。 二人都是修炼近千年,而且根骨和悟性都是上乘之选,他们要是拿定主意逃命恐怕就是苏坡、章草这个级别的家伙也奈何他们不得。可是现在,现在他们尽全力构建的防壁被黑虎轻松突破,穿了护身仙甲也没有抵挡随后而来的突刺。 伤口没有血,烧灼的边缘翻卷着,那颗跳动心就在黑虎的嘴里,芙蓉绿草相视苦笑,忽然携着手扑倒于地,在没有了任何生息。 就是这个当儿,楚香君终于找到了一丝机会,他乘着暹罗目光闪动的刹那,猛然提速冲向了刘忙,同时手里的留香玉带卷向刘忙的脖子,生死存亡便在此一举,所以楚香君几乎将自身的实力发挥到了极致于此一招之间。 “小心”,一直隐藏身形防备暹罗忽然攻击的三藏忽然闪了出来,不顾一切地冲向刘忙要抵挡这致命的一击,他不明白自己为何要如此冲动,明明有暹罗在刘忙并不会有任何危险,可是三藏还是冲了过去,仿佛只有亲自动手才能安心一般。 血,是红色的吗?或者,被烧灼之后会变成黑色? 刘忙想着这个问题,因为他感到鲜血从自己的眉头不断往下流,流过脖间,顺着手臂滴答着淌在指尖,然后从指尖坠落渐起暗黄色的尘土。 那血是黑色的,楚香君的脸也是黑色的,他的表情是黑色的,他长大着嘴巴那最后的怒吼也是黑色的。 心猛然抽动,胸前的三个风洞居然瞬间愈合,各种各样奇怪的能量从皮肤的毛孔涌入体内,然后瞬间便融合在原力当中。 猝然抬头,刘忙看到楚香君化成了灰烬慢慢溃散,看到刚刚扑到自己身前的三藏以及从虚无中射出来的那道黑色闪电,“不要,不要杀他——” 顾不得许多,刘忙抬手拽住了三藏的胳膊,然后整个人旋转着挡在了他的身前,刘忙看到三藏严重的诧异,看到他严重的热泪,却看不到身后紧锁着眉头的暹罗,他在这一瞬间的表情。 嫉妒吗,不是,那是欣慰的笑,很阳光的笑,摆手将冥雷引回魔界,暹罗淡然地说了一声“主人,暹罗想你”,便倏然消失。 压抑了许久的大雨倾盆而下,一只红褐色的手镯悬浮在空中,它缓缓飘向呆住了的刘忙,就如暹罗一般让刘忙流淌下热泪。 轻轻推开还抓着自己双臂的刘忙,三藏将手镯取来放在他手中,用尽了一生的温柔,轻声说道:“他走了,他说他很想你。” 不愿回头,不敢回头拟或只是要在脑海多多幻想着暹罗的背影,刘忙嗯了一声,然后紧闭着双眼昂首长啸,“暹罗——” 苏青冢一战,佛戬损失惨重,头号战力楚香君被杀,芙蓉绿草以及另外四名能与五夫五间相抗衡的修仙士战死,五十八位门徒无一幸免,唯一活着回来的只有薛胜一人。如此惨痛的结局是佛戬无法预料的,他在收到这条消息之后便将自己关在了密室当中,任何人都不见。 相反,原本综合战斗力就比佛戬要强大的章草却是喜上眉梢,她仅仅付出了醉澜和颜夫这两个代价,便收到如此好的效果,佛戬经此一战自是不敢再起争端,而苏青冢却平白无故丧失了苏青八旗当中的六人。 虽然章草也颇为忌惮那所谓的暹罗,可胜利的喜悦完全冲淡了这少许担忧,她开始紧锣密鼓地组织最后的总攻,她希望能在刘忙强大起来之前能将佛戬一举击溃,无论是经济上还是实质上的击溃。 或许章草有些大意了,或许是她根本就不在乎醉澜和颜夫的生死,在接到苏青冢战斗的结果之后,她没有让勇夫等人入城,而是将他们火速召回,准备下一个阶段的行动。章草的疏忽无疑给了刘忙一个机会,一个能篡夺那一百五十六门徒的绝好机会。 醒来时,守在自己身边的不是苏樱,不是三藏,而是本该已经死了的颜夫,不,使孙小红。刘忙眨巴着眼睛,身手去拉她的手,却被躲开,“看到我还活着,你不高兴?” 孙小红摇摇头,见刘忙脸色郁闷,便将手放回原位,道:“苏樱在外面给你煲汤,让她看见了不好的,而且,而且醉澜姐姐一直都在昏迷,丹药师说暂时没有什么好办法——”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书香中文网.com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放心,她会好起来的,一定会好起来的”,奇怪的,刘忙并没有抓着孙小红的手,只是叹了口气,“苏青八旗他们真的都死了?” “嗯,三藏说楚香君忽然使出了杀手锏,苏青八旗没来得及反应,所以——” 心里很感激三藏替自己隐瞒,毕竟暹罗无差别杀人的事情只有他们和薛胜三个人知道,当时青老六已经完全昏迷,“青老六呢,他应该没事吧?” “他带着其他人的骨灰远游去了,说是将来有机会再回来看你构建的苏青冢帝国”,说到这,孙小红忽然担心起来,“刘忙,苏药他们已经回来了,这几天一直吵吵着要去找佛戬报仇,好在三藏说你还在昏迷中,万一有人攻过来——” “他们回来了,那我得赶紧起来见见他们,我又许多事情要安排!” 刘忙挣扎着想要起来,孙小红起身去扶他,这时大门忽然咿呀着推开,然后满头白发的苏樱端着香气四溢的鸡汤咋唬着跑了进来。 将鸡汤往椅子上一放,苏樱赶忙将两只手贴在耳朵上,一边呼着气,一边笑着说:“烫死我了,烫死我了——” “你——,小八子你这头发是怎么回事”,用手撑着身子,刘忙将苏樱拉到身旁坐下,“怎么一头漂亮的黑发变成现在这副模样,跟白发魔女似的。” “瞎说,这样不好看么”,挣开刘忙的手,苏樱居然将孙小红拉到了身边,“药爷爷说是体内的胎儿正在成型,不知什么原因吸光了我体内的黑色素,呵呵,你看,你看我的眼珠子,也是白色的呢!” “是啊,苏樱姐姐的皮肤也比以前更白了,我要是也能这样就好——” “傻瓜,你愿意被刘忙这傻笑子强奸啊?” 刘忙差点没被口水呛死,扑通道:“我说老婆,你——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我有强奸你吗?” “你还敢抵赖,这是纯约不在,要不然她可以作证,当时你就是喝醉了酒强——” 孙小红早就面红耳赤了,见两人越说越离谱,赶紧道:“我——我去看看醉澜姐姐,你——你们两个慢慢聊,慢慢聊——” “我们老夫老妻有什么好聊得”,转身拉住想要逃开的孙小红,苏樱指了指那碗鸡汤道,“药爷爷他们还有些事情需要我去处理,你喂刘忙把汤喝掉吧。” 说完也不等孙小红回答,苏樱起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道:“哦,对了,小红你自己也要喝些,你的伤也还没好呢。” 门轻轻地关上,刘忙笑着问:“小八子今儿个是怎么了,心情好的出奇不说,还这么大方地让我们孤男寡女独处一室!” “你别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我就是喂你喝汤而已”,用勺子舀了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吹,孙小红道,“真不知道你修了几辈子福德,能娶到苏樱姐姐这样的女人做老婆,就我看,你刘忙真的一无是处才对。” “是啊,呵呵”,喝了一口汤,刘忙吧唧着嘴巴,“当初我就是被你这样一脚给揣掉的,呵呵——” “你还好意思说”,孙小红忽然摇摇头,“不说这个了,爷爷将附魔术传给了我,只是我还从来没有用过,或许能救醉澜姐姐一命也说不定。” “附魔术,什么意思?” 当的一声,忽然一个黑影出现在孙小红身后让她吓了一跳,手里的鸡汤也掉在了地上。 “你出来的时候不能打声招呼吗,跟鬼似的”,自从自己的身份已经不需要隐瞒之后,孙小红变得活泼了许多,这些日子一有机会就喜欢缠着三藏问这问那。 看见三藏,刘忙的心情无来由地好,“他本来就是鬼嘛,你要是把他当人那可就大错特错!” 孙小红哼了一声不说话,而脸上带着微笑的三藏弯腰将摔碎的碗片收拾好,然后拍拍手道:“你需要的那些东西苏良都给你备齐了,放在大厅呢,你去看看吧。我有些话想跟刘忙说说。” “去就去,不知道你们两个大男人还有什么情话要说,不能让人听见的”,用毛巾将碎片裹了裹,孙小红吐了吐舌头跑了出去。 寂静有时候更让人舒服,刘忙与三藏相对良久,忽而笑道:“谢谢你替我隐瞒苏青八旗被杀的真相,其实我还真不知道如何向苏青冢解释这件事情。” “这个倒是无所谓,现在的问题是,你那个暹罗究竟是谁,他的确有很重的妖气,但我感觉他——” “并不是妖怪,对不对”,想起以前和暹罗相处的日子,刘忙会心地笑了起来,“这个以后再跟你说。对了,暹罗不是给我留下了个镯子吗,在什么地方?它是不是很稀有的宝物啊,有什么功能吗?” 三藏苦笑着挥了挥拳头,“哼,你以为我贪图你那破镯子不成?一早就送到苏药手上让他帮你开封了。” “开封,什么意思?这手镯又不是刀,干嘛要开封啊?” 从怀里掏出一张厚厚的纸,三藏将它打开再打开,直到这张纸覆盖了刘忙的下半身才算完,“呐,这几天我闲着没事就帮你琢磨这手镯呢!你说他不是刀,但其实他就是一把刀,只不过是一把上好的魔刀罢了。” “它还真是一把刀?明明是个镯子嘛”,说着刘忙低头看了看那错综复杂的图纸示意,摇头道,“看不懂啊,看不懂,你给我解释一下吧!暹罗为什么要留把刀给我呢。” “这镯子主要有两个用途,一是存储物件,就跟醉澜他们使用得锦囊,苏青八旗他们使用的挎包使一样得。” “这功能好,呵呵,其实我一直想问他们要,只是我这个当家不大好意思开口。” “另一个功能就是幻化,他能化成这三种完全不同用途的刀,所以我才交给苏药,让他先帮你开封得。” 刘忙见图纸上果然画着三把刀得结构图,呵呵笑着问:“你先说说用途吧,我总不成那着刀去跟佛戬拼命啊,现在的我想要近他的身恐怕都不容易。” 正文 第九十一章 (更新时间:2006-4-30 10:15:00 本章字数:4625) 点点头,三藏说到:“第一把刀成锯齿状,伸缩自如能进行远程攻击,供给半径在7米左右,另还附带强烈的炎术伤害,炎术等级取决于使用者本身,象我估计能达到B4的标准。另外,它能无视一切木系防壁——” “等等,等等,什么B4的标准,我听不明白啊,老大。” 三藏摇头苦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进入重幻期的,关于术的等级应该是基本常识才对。好吧,我就简单跟你说一下,术主要分为金木水火土、风电妖仙真十大类别,每种术有SABCD五个大的等级划分,明白了?” 刘忙呵呵笑着道,“挺简单的嘛,怎么就没人跟我说呢。这个风电妖仙真听上去比金木水火土要猛啊,是不是这样?” “金木水火土是五大基本术,凡是修炼者都可通过修行来掌握,而风电系的使用则对修炼者本身有严格的要求,所以这两种术能使用得人很少,楚香君是风系修仙士,那个芙蓉是电系修仙士,他们二人都具有特殊的体质。至于妖仙真则恐怕不是人类能使用的啦。” “我明白,妖术、仙术估计是特殊的妖怪和神仙才会施展——” “也不能这样说,这种划分自古流传,到现在能知之甚详的很少,加上妖仙术具体来说并没有特别的界限,所以妖炼者统称自己使用的术为妖术,而修仙士则通称其为仙术。” “那真呢,真是什么?” “真是返璞归真的真,恐怕只有见到天使和贞魔才能明白这种术是什么玩艺。” “哦”,想起佛戬曾说自己是来自地狱的贞魔之类的话,刘忙吸了口气,道,“你说我用那把刀能达到炎术的什么标准?” “这个就难说了,其实这并不重要的,重要的是这把刀完全无视木系防壁,而不系防壁是修仙士当中最常见的,所以这把刀估计用得机会比较多。” “那我干脆叫他破木好了,呵呵,火克木嘛,这很正常!” 三藏没有回答,理了理头绪径直往下说:“第二把估计用的机会很少,因为它纯粹就是一把重量很轻锋锐异常的砍刀,没有任何附属属性,也不针对任何防壁,可能是我还没发现。” “不是吧,那根废铁有什么两样,用普通的刀我还不如用狙击枪呢!第三把,第三把不是废物吧?” “呵呵,这第三把你要用过了才知道,那可真是杀人越货最好的工具。” 听三藏说完,刘忙有些失望:“原以为暹罗给我留下的是能召唤他的法宝呢,没想到只是块废铁,唉——” 三藏差点没气死,这样的宝物别人求都求不到,刘忙居然还说是块废铁,“你稍微知足点好不好,有总比没有强不是?再说,你既然这次能召唤暹罗,下次肯定也没问题的。” “谁知道呢”,摇头叹息,刘忙将图纸王地上一扔,挣扎着爬了起来,然后再三藏的帮助下披上外套,行了出去。 外面正是难得的好天气,暖暖的太阳挂在半空,只有淡淡的微风轻拂。 远远望向城门,被楚香君击毁的部分已经重新修葺妥善,原本狼藉一片的街道也是焕然一新,在街道的正中,大批穿着相同的年轻人正缓缓外行,刘忙仔细看去领头的便是苏口,“那些是章草的门徒吧,他们已经开始修炼了?” “嗯,苏口回来的当天就已经开始了。” 靠在三藏的肩膀上,刘忙想了想问:“佛戬和章草他们有什么反应没有?” “当然有反映了,这一仗佛戬丧失了百分之六十的精锐,而章草则只是付出微乎其微的代价,所以据苏良的情报推断,佛戬此时已经隐藏起来,外部的反抗也完全失去了火力。章草这些天连续控股了十六家大中型企业,算是在经济方面打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你说佛戬龟缩起来了?他没有发动反攻期望挽回败局?” 没想到佛戬居然会在这个时候退缩,刘忙心烦意乱地来回走了两步,“三藏,你赶紧让苏药他们来见我,还有,把苏口也叫过来,我在大厅等他们。” “这种紧要关头佛戬居然退缩,他难道不明白,用不了多久章草就能将它连根拔掉吗?这种时候他怎么能退缩呢,他应该精心构划一次大的反击行动才是”,推开大厅厚重的门,冲鼻的草药为让刘忙皱了皱眉头,巨大的医疗阵缓缓转动着,阵型的中央是紧闭着双目脸色苍白的醉澜。 低头看了看与阵相连的四个大型血库,新鲜的血液正从龙口潺潺流淌下来,随着转动医疗阵进入醉澜的身体,而醉澜的上方是将近数百张的定神符咒,它们无风自动,每隔上几分钟便会有一张燃烧随后化为灰烬。 “这些是用来吊住她性命的,我们还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不知何时苏药已经来到了刘忙的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你放心,那个颜夫是孙不朽的传人,精通附魔术,今晚应该就能让她复活了。” 点点头,刘忙很想过去仔细看看醉澜,只是脚步动了动,却拉着苏药往里间走去。 大家的气氛都很热烈,每个人见到刘忙安然无恙只是高兴异常,加上苏青冢这回让佛戬摔了个大跟头,他们都觉得扬眉吐气好不得意。 “这是我们完成的任务清单,一共杀了五十六位贪官,至于有没有杀错人就不好说了,呵呵。” “我跟在他们后面吃尽了苦头,每次都要想办法帮他们收尾,不过还好,弄到了不少钱,这是账目,你先看看——” “佛戬的赎金我全部提出来了,按照你的意思在金山县购置了大片的土地,已经开始了初步的建设计划,估计再有两个多月便可完工。另外,你要的人我帮你弄来了,不过不是一个,而是十二个人的团队,他们都精通暗杀和狙击,只要给他们钱完全可以利用,这还需不需要培训?” “你要的理财团队也来了,刚刚交到苏药手里,没花多少功夫,现在咱们有钱,什么人才弄不到啊,呵呵——” “那一百五十六个小家伙都是上好的材料,这几天我对他们进行了非常严格的测试,初步估计,最多二十年后,苏青冢便可成为各大势力当中最具潜力的宗派。当然,前提是将他们纳入苏青冢的控制。” “我们这边也有不少好消息,首先是佛戬的藏身地点可能在庐山和景德镇这两处,随身人员约摸在八人左右,都是相当厉害的很角色。章草成功夺取了二十一家企业的控制权,这是最新的数据,大致估计佛戬的直接经济损失达到了三十四个亿。还有,邪王从非洲回来了,孤身一人昨天在上海入境,据说远遁非洲的瞳妖晴仄已经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听他们一一汇报,刘忙却是闭口不言,始终盯着手中的资料翻来覆去,这时忽然抬头问苏良道:“邪王,是不是楚香君的老爸?” “是的,如果三藏没有听错的话。这邪王是个惹不得的人物,生性残暴却独来独往,很少与我们还有佛戬、章草等有什么瓜葛。如果不是楚香君已经死了,我还真想劝劝你最好不要与他发生争执。” 这话立刻引来嘈杂的讨论,而刘忙则摆了摆手,“现在人已经杀了,没有后悔药可以吃,老子不管邪王是什么玩意,他要是敢来挑衅,咱们照杀不误。” 听到这话不仅是苏良,就连三藏都笑了起来,然后苏药解释道:“邪王是公认的妖炼第一人,当年佛戬若无、仙刃三叶、浮雪沉舟三人联手围剿,也没伤到他一根毫发。不过我们应该无需担心,楚无机冷血不说,恐怕连有楚香君这么个儿子也不知道。” “不管他了,苏良爷爷你只要派人跟着他随时汇报一下情况就行了”,敲了敲桌子,刘忙的目光从所有人脸上扫过,“金山基地要尽快建起来,那将是我们保护苏青冢最好的办法,这件事情我打算让金大虎去做,你们有没有什么意见?” 众人摇头。 “那好,除去必要的开销,我要所有的资金全部都投入进去,必须将金山基地建成固若金汤的堡垒,要不惜血本将你们能想到的所有防御妖术全部给他用上。” 金山县位于浙江杭州近郊,刘忙打算将其建成前沿总部,将来苏青冢的所有业务和关系都要依靠金山基地来完成,同时,他要让金山基地成为台面上的绝对力量,他要通过金山基地与政府进行最彻底的合作。 “苏青冢的防务我打算交给孙小红,哦,就是颜夫,我市绝对相信她的——” 孙小红正在那低头沉思,忽然听到提起自己的名字猝然抬头,惊讶地看着刘忙,“这——这不行,我——我什么都不懂,我怎么——” 其他人都不敢说话,毕竟孙小红舍命救了刘忙,这是不争的事实,而她又的确是章草的人,把苏青冢的防务交给她,等于将苏青冢上万人的性命交到了章草的手里。 “我同意,我也相信小红”,一直坐在刘忙身边的苏樱道,“小红你放心好了,我会帮你的,要知道现在苏青冢人手太少,不是实在没办法,刘忙也不舍得让你来干这件苦差事。” 见苏樱也发话了,苏药等人自然也不好坚持,纷纷对孙小红表示鼓励,金大虎更是红着脸说一会领她到处转转。 想着自己现在已经上了贼船,孙小红勉为其难地答应,不过仍旧坚持道:“我——我只能说试试,万一出了什么差错你——你们可别怪我。” “谁敢怪你我就跟他翻脸,呵呵”,刘忙说着转向苏苦,将预先准备好的名单了递过去,“苦爷爷你的杀组又有的忙了,这是章草提供的名单,真实性应该比较可靠。虽然其中绝大部分跟佛戬有瓜葛,不过咱们也别顾及什么痛打落水狗了,赶紧杀,杀得越快越好。” 苏苦接过名单瞅了瞅,呵呵笑着说:“这第一页已经没有活着的了,咱们杀贪官也不是乱杀得,也是找准了佛戬才下的手,呵呵。这些年压在心里的闷气总算狠狠出了一把。” “苦爷爷你可别光顾着干这些赔本的买卖,苏青冢的业务网站已经开通了,这两天接到的单子就有上千个”,说话的是王明,刘忙见他实在闲得没事,便让他捣鼓一个网站接洽业务,“不过这些暗杀单子的可靠性就不知道了,说不定是些无所事事的家伙瞎整的。” 刘忙笑了笑,“给他们个警告就好了,你只要把单子叫给苦爷爷,真假与否他自然会分辨的。哦,还有别的单子你让药爷爷处理好了,反正现在咱们是圈钱第一。” “口爷爷,你的盗组就别再跟着苦爷爷他们后面混了,你们干脆杀到日本去,到那里捣鼓钱回来,增加外汇收入嘛,呵呵。银行、公司什么的尽管抢,咱们也不给他留面子。” “这个——这个日本是仙刃三叶的地盘,我们从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这样杀过去恐怕会引起公愤——” “怕他个屁啊,我和三藏与你一同去,反正最近在家也闷的慌,正好出去解解闷”,刘忙还想继续说,不料身边的苏樱用力拧了他一把,喝道,“不准去,你不在这陪着我这个孕妇,还想出去玩,你——” “哦,哦,那也把你带上好了”,刘忙伸手搂着苏樱的腰,道,“其实我也就说说,既然日本是别人的地盘,咱们就暂时不插手好了。不过,日本在中国的企业总跟那什么三叶没关系吧,你们就拿他们下手好了。” “刘忙,企业里面有多少流动资金给我们抢啊?再说,要抢也只能上银行去,谁会把大笔钱放在家里?” 挠了挠头,刘忙好像跟日本干上了似的,咆哮道:“那就抢他们的货,抢他们的生产设备,然后低价转让给咱们自己的生产商。哈哈,让他们把标签一换,照样卖,不是说抵触日货吗,咱们就让日货成为所有中国人轻松就能买到的东西。这个想法不错吧,老婆?” 苏樱想了想,扑哧笑道:“真亏你想得出来,你刚才还说圈钱第一呢,现在怎么又——” “老婆你不知道,你们的挎包能装那么多东西,跑个来回起码能弄个几千万什么的,我又没让他们去抢那些个头大不值钱的玩意,呵呵——” PS:有兴趣写书的朋友请加坎坎qq77390332~~~~~~ 正文 第九十二章 (更新时间:2006-4-30 10:22:00 本章字数:5603)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苏青冢的宁静在刘忙到来的那一刻便注定要被彻底打破。 离家的孩儿总是看不够,呵护的话总是说不完,分别时刻的来临无法阻挡,渐渐远离得身影揪着无数父母的心。站在有些伤感的金大虎身旁,刘忙淡淡说道:“这次你带走了苏青冢百分之三十的年轻人,暗部的精锐也有一大半交到了你手上,我们赖以发展和生存的金山基地也托付给了你,你可要坚强起来。” 不堪忍受那些人之父母的讨好和嘱托,金大虎拉着刘忙蹑在队伍的尾巴迅速出城,“刘忙,这些人都是生于斯长于斯,从未离开过苏青冢半步,他们去的最远的地方就是县城,见过最先进的现代化设备就是武器,我这一下带上六百多人跑到花花世界,我担心——” “这个问题苏药已经跟我说过了,他也认为最好花钱雇人,但金山基地的每一个环节都很重要,都要被视为机密保护起来,更何况五行防御术寻常人也帮不上手,还是苏青冢的人好使,这也是没办法”,刘忙看了看蜿蜒向山头的队伍,长叹一声,“苏青冢醉生梦死这么多年,也是该醒了,不然迟早会被章草或者佛戬覆灭,你说呢?” 刘忙都这样说了金大虎再反驳就有些不识趣了,而且人必须要去这已经是铁定的事实,金大虎只能点点头,“但愿不要出什么意外,若这六百多人有个什么闪失,我怎么还有脸回来啊。” “目前章草决不敢对我们下手,佛戬也是龟缩一隅,还会有什么人敢和咱们做对?你不是还有二十多人的精锐队伍吗,他们可都是暗部的精英,你——” “刘忙,你不知道,就因为他们是暗部的精英,所以我才担心啊!放荡不羁、不受礼教的控制,苏青冢只有苏药他们能压得住场面,我——我担心他们——” 刘忙哈哈一笑,从怀里掏出一把干火杖,“还是苏苦明白你的心思,拿着,这是他老人家送你的礼物,有了这玩意谁还敢跟你为难,你就敲碎他的脑袋。” 这干火杖看上去灰不溜秋的不想什么好玩意,可金大虎一见立刻笑逐颜开,不停点头道:“谢谢苦老了,谢谢苦老了,这打妖棍可是刑堂的象征,不知有多少兄弟吃过他的亏呢。好了,好了,我算是可以放心的去了,苏青冢就交给你们了,金山基地你们也放心,有我在决出不了问题。” 送走信心满满的金大虎他们,刘忙转身火急火燎地往城里赶,因为孙小红马上就要开始施展附魔术,这决定着醉澜的生死。 街道两旁还站着不愿离去的家人,他们翘首远望仿佛能看到离家的儿女,他们手中的篝火明灭闪烁,让刘忙的心情忽然沉重起来。创建金山基地只是他一时的想法,如果这个决定导致六百多苏青冢青年埋骨他乡,恐怕就是苏樱这一关自己也过不去。 虽然现在的情况已经相当明朗,章草用不了多久便可彻底击溃佛戬,金山基地的建设理应不会出什么问题,但如此悲伤的气氛让刘忙觉得烦燥不安。 天空的那弯明月渐渐被乌云遮盖,若有若无的哭泣声响在刘忙的耳边,再跨过两个街口便可抵达寝宫,这时脚下的地面猛然一沉,紧接着一声惊蛰的怒吼响在刘忙的脚下。 第一时间展开防壁,第一时间启动破木,破木的一段死死定在墙上并将他抽离漩涡,刘忙面对突发状况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可他还是被那浑身金黄色毛发的猴子抓住了脚踝。 那双眼睛,绿色的眼睛让刘忙在一瞬间失去了反抗的能力,仿佛这双眼睛拥有无与伦比的魔力一般能禁锢他的灵魂。 破木还在飞快地往回收,那猴子却已经爬上了刘忙的胸口,毛隆隆的爪子就紧贴在他的咽喉,然后刘忙浑身一阵,便听到了一个声音。 “你杀了楚香君,就不怕我来找你的麻烦么?” 惶然四处张望,背脊发凉的刘忙脑海里只闪过两个字“邪王”,“你——你是谁,你在什么地方,赶紧让这只猴子离我远点,听到没有!” 从一开始的恐惧到后来的咆哮,刘忙如此快速的情绪变化显然引起了邪王楚无机的注意。 “放心,我只是来跟你打声招呼的,在干掉苏坡之前,我是不会动你这顿美餐的,哈哈——” 猛然低头瞪着那只猴子的眼睛,刘忙勉强镇定心神道,“你不在这,你根本就不在这,你骗不了我的,我知道你现在就算想杀我也办不到。” “哈哈,果然很有潜质”,楚无机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柔和,还夹带着少许沧桑,“你快点成长起来吧,在人间我已经找不到更好的对手了。希望不要让我等的太久,否则我会失去耐心,会受不住杀了你的诱惑的。” “少来这一套”,知道自己猜中了,刘忙马上中气十足地吼道,“有本事你现在就杀到苏青冢来,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那猴子眼中的寒芒一盛,立刻就暗淡下去,接着他扼住刘忙咽喉的手也迅速松开,就跟蚯蚓一样滑入了地面,消失不见,只有楚无机的声音还缓缓传来,“修炼界因为你的出现变得越来越有趣了,我怎么舍得这么快杀你,我不舍得,哈哈——” 摸了摸额头的冷汗,刘忙打了个寒颤,抬头看着从宫内飞奔而来的三藏,苦笑着说到:“是谁说邪王不会来找我麻烦的,老子刚才差点就没命了。” 三藏趴在地上将耳朵紧贴地面,好半响才站起来说道:“苏良说楚无机收复了瞳妖晴仄,我还以为只是谣言,看来现在却有此事。” 没好气地呸了一声,刘忙拉着三藏一边往里走一边道,“说什么苏青冢的防御固若金汤,连只猴子都能随随便便钻进来要我的命,看来这里真是彻底落伍了。” “话不能这样说,那猴子可不简单”,抬头看了看天上急速变幻的乌云,三藏道,“它是瞳妖晴仄,虽然位列五大器物之末,但土遁之术绝对无出其右者,他要进来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哦,你的意思是刚才我要是被杀了就算活该倒霉?” 三藏苦笑着摇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今天这是怎么了,脾气这么不好。” “唉,还能怎么着,可能是担心醉澜的安危吧”,刘忙叹了口气,问,“小红的附魔术准备的怎么样了?” “就差一样东西,所以我才急急忙忙来找你。” “什么东西非得找我啊,不会是——” “嗯”,三藏用力点点头,“需要你来当诱饵才行。” “我就知道没什么好差事留给我”,苦着脸的刘忙摆摆手,“又不是钓鱼,这术的使用还需要诱饵么?” “附魔术与别的不同,它的目的是将人体与魔界的妖怪相结合,从而获得无与伦比的能力,大大缩短妖炼的进程。你想想,没有诱饵妖怪怎么会出来?” “那咱们用的召唤术——” 三藏仿佛一早就知道刘忙要如此问,“召唤术也有诱饵的,只是你不知道罢了。而且就我们现在的修为,恐怕只能召唤来低级妖怪,于附魔术毫无作用,所以你这诱饵恐怕是当定了。” “真是完蛋咧。哎呀,小红的爷爷不会也是当诱饵才死的吧,这——” “放心,放心,有这么多高手在旁边,还会让你被妖怪吃了不成?” 当刘忙走入大厅看到眼前的情景,偷偷吸了口凉气,“我的乖乖,铺张浪费也要有个限度才行啊!” 赤身裸体的孙小红跪在大厅的中央,她全身上下用不同颜色画上了奇怪的符号,她的四周满布着各种符咒,那些符咒全部浸没在红色的液体当中。中间则是八八六十四颗暗黑色的骷髅头,每颗骷髅头里都有奇形怪状的虫子在蠕动,骷髅头之间用白色的绸缎连接,绸缎上也挂满了符咒,正在那瑟瑟而动。外围是一个巨大的用特殊粉末铺成的法阵,刘忙就站在这个法阵的边缘冲孙小红喊道:“小红,你要的蚯蚓来了,希望能钓上只大鱼,呵呵——” 微微抬头,淡淡地看了刘忙一眼,孙小红低声道:“你——你能不能也把衣服脱光了,然后到我这来?” 这种好事刘忙自然乐意,他冲苏樱作了个鬼脸,三下五除二扒了个精光,“我来了,我来了!” 双膝微屈,往孙小红处弹去,刘忙忽然看到同样一丝不挂的醉澜就悬在孙小红的头顶,她身上也绘满了各种图案。 砰地一声落在孙小红旁边,刘忙大大方方王她对面一座,伸手便要去拉她,“小红,有没有多余的时间给咱们——” “别瞎说,苏樱他们在那看着呢”,瘪了瘪嘴,孙小红道,“你先躺下来,我帮在你身上画辟邪符咒。” 孙小红光滑的手臂贴在刘忙的背上,相互之间肌肤不可避免的接触让孙小红不一会就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加上刘忙作为男人所特有的反应,更是让她连眼睛都不敢睁开。 好不容易完成整个图案,孙小红已经完全虚脱,软软地做倒在地上喘息道:“一会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要乱动,我也不知道会引来什么样的妖怪,不过只要不乱动,就不会有危险的。” 刘忙点点头,抬眼看了看醉澜,“小红,你有几成把握?”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不会有问题的”,其实孙小红也是头一次使用附魔术,心里也同样没底。 大厅内的其他人全部退了出去,安静的连风声都是那么清晰。 示意刘忙闭上眼睛,孙小红盘腿而坐,双手放在胸前结印,口中喃喃咛出缥缈朦胧的咒语。 最先有反应的是他们四周浸没在血液中的符咒,开始只是慢慢旋转,后来越转越快,直至符咒融进血液中,便有淡淡的烟雾从其中缓缓飘出,不久便将孙小红他们三人完全包裹起来。 那些烟雾有一小部分分成六十四道流进骷髅头当中,骷髅头里的虫子开始爆裂,色彩各异的血液飞溅在骷髅头的内壁,然后骷髅头开始发出耀眼的强光,这强光仿佛流状的液体,顺着白色绸缎蔓延,最后六十四个发出不同颜色的骷髅头相互交流,同化,最终便只剩下一种紫色的光芒构成新的发阵。 最后启动的是外围的大型发阵,那些特殊粉末都飘忽起来,保持着固定的姿势缓慢旋转,每个小法阵的中央变灰形成漩涡,将周围的烟雾和紫色光芒全部吸了进去。 渐渐的所有声音忽然消失,只剩下孙小红的咛唱还千遍一律的响着。不久,开始有嗡嗡声传来,遂而又被刺耳的刮痕声取代,遂而又传来千奇百怪的怒号声,与此同时,那些漩涡不断冒着气泡,仿佛有无数的利爪要冲破限制冲出来一般。 法阵一直都在旋转,越转越快,最后根本分不清彼此,最后竟是所有的漩涡全部汇聚起来,积极中到了孙小红和醉澜的中间。 那是一个平面,彻彻底底的平面,但平面的中央却最大程度的下限,仿佛空间扭曲似的极不协调。眼看漩涡的表面开始龟裂,孙小红右手轻轻一点,一篷蓝光便扑了过去。 肉体被撕裂的妖怪惨叫着退回了漩涡深处,而更加强大的妖怪却尝试着要接近,黑暗中只有五六双眸子在发着寒光,他们窥视着孙小红和刘忙,他们有自己的思维,正在确定出来是否安全。 一切进行得都很顺利,孙小红暗自松了口气,现在要做的便是等待,等待有一头强悍的妖怪从里面出来。这时一声巨大的咆哮就响在孙小红的耳膜内,瞬间的爆炸力让她往一侧摔倒,同时鲜血从双耳缓缓流出。 再看刘忙,他睁开了眼睛,空洞无神的眼睛,他的目光盯在孙小红姣好的身上。 那发自喉头的声音让人汗毛倒竖,原本还在漩涡处徘徊的妖怪一听到这声音立刻逃得无影无踪。 疯了,刘忙疯了似地扑向孙小红,将她板正,将她的双手用力按在地上,将她的双腿架在了自己的肩头,他无视孙小红的泪光,无视她近乎哭泣的喝叱。难道说现在的刘忙只有原始的冲动,难道说他现在一定点理智都没有吗? 是的,他完全丧失了意识,他的双眼告诉孙小红,他已经只是一具充满了欲望的行尸走肉。 黑暗,无休止燃烧的黑暗遮蔽着那满是沧桑的脸庞,嘴角的血丝醒目而让人昏眩,身上的图案早被内火烧成灰烬,取而代之的是斑驳的暗红色、不断生长的胎记。 伸手轻轻抚摸孙小红贴在自己肩头的脸颊,那空洞白色的眸子渐渐转为澄清,刘忙昂首望向头顶深邃的漩涡,仿佛那儿隐藏着让他无比愤怒的东西。 刘忙的脸是陌生的,身上胎记烧灼着自己与他相接的肌肤,本已经完全虚脱的孙小红仓惶滚往一旁,挑眼看着刘忙颤声道:“你——你是——是谁?” 视线仍旧停留在那漩涡的正中,缓缓站起来的刘忙没有回答,他猛然把手伸进漩涡当中,一声暴喝竟拽出来一只通体透明微呈蓝色的三尾猫,“告诉我,刚才是谁控制了我的身体,我为什么会失去意识,那是谁,你说!” 三尾猫低沉地嗷叫,却不敢正视刘忙的眼睛,这时忽然无数的白光闪了出来,在那黑色漩涡消失的刹那,将三尾猫和醉澜紧密相连在一起。 “快放手,刘忙,你快放手”,急匆匆爬起来扑到刘忙身后,或许因为自己已经成为了刘忙的女人,孙小红整个人跳到了他的背上,双腿夹在他的腰间,双手则倾尽全力去扳开他抓着三尾猫的大手,“你快放手啊,在拖延下去附魔术就要失败了,醉澜姐姐也会死掉的。” 自己失去意识强暴了孙小红,这并不是让刘忙愤怒的主要原因,他之所以愤怒是因为对未知的恐惧,那漩涡的最深处仿佛有一双眼睛始终盯在他的脸上,而眼睛的主人更是让他在短时间内变成了一具只有欲望的躯壳。 绷紧的五指缓缓松开,看着三尾猫被白光一下子吸进了醉澜体内,叹了口气的刘忙转头将瘫坐于地脸色茫然的孙小红揽在怀里。刘忙什么话都没有说,他不想说也不愿让孙小红受到额外的刺激,他只是静静抱着孙小红,让她的脸颊贴在自己心脏的位置,尽管那颗心早已不再跳动。 黑暗如风卷残云般被吸进了醉澜的体内,四周开始放亮的同时,刺耳的尖叫猝然响起,然后刘忙和孙小红就看到醉澜的身体开始发生急速的变化。 黑而亮的长发渐渐变短,转成淡黄色,窈窕的身材更加玲珑、丰满,白皙的皮肤如蛇般蜕皮,每脱一层便显得更加的光滑、夺目。醉澜的指甲越长越长,颜色也越来越深,但在连续脱落三次之后终于定格为淡红色。 尖叫声消失,失去依托的醉澜飞快下坠,坠到了刘忙的怀中。 刘忙低头看了看已经完全脱胎换骨的醉澜,问:“她好了么?” 孙小红点点头,坐在地上却始终不愿站起来。 正文 第九十三章 (更新时间:2006-4-30 10:23:00 本章字数:3467) 环视四周,所有的符咒和骷髅头都消失不见,只有自己和孙小红的外衣还躺在大厅的角落,刘忙抽出手来轻轻一点,被衣物盖在最下面的手镯便飞了起来,卷着他们的衣物落在刘忙的手上。 把醉澜轻轻放在地上,探手确定她呼吸平缓之后,刘忙为孙小红披上外衣,“希望你不要再次恨我,好不容易能和你在一起,我不想就这么——” 伸手拉着刘忙的胳膊缓缓站了起来,孙小红微微摇头,叉开话题道:“醉澜姐姐的呼吸还正常吗,我当初也昏迷了好几天才醒转的。” 有些苦恼地点点头,看着身上正在缓慢蜕去的胎记,刘忙郁闷道:“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总感觉有另一个我在那漩涡里头一样,觉得极度的不安。我,我并不想这样和你发生关系的,我是一直喜欢你,但——” “不说这个了,好么”,虚弱地靠在刘忙的肩头,孙小红道,“他们在外面一定等急了,我们还是赶紧出去吧。苏樱有身孕,情绪太过紧张对胎儿不好的。” 梦,这是梦,这天、这地、这风还有这一望无际的广袤草原,这一切都是梦。 一直重复做着这个相同的梦,梦里有数不清的妖怪,有无数的刀枪剑戟穿透我的身体,他们撕咬我的筋肉,他们舔噬我的鲜血,他们挖开我的胸腔,从里面掏出的是一颗完全腐烂的心脏。 我还在跑,越跑我身上掉落的皮肤、筋肉就越多,我知道自己迟早会变成骷髅,可我还是在不停地跑,因为远处高耸入云的石塔,那儿朦胧中是我的城堡,朦胧中只要进入高塔我便可以摆脱妖怪的纠缠,便可以隔绝被他们吞噬的命运。 这梦,并没有让我恐慌,反而多了一丝怀念,仿佛万年前我便是这样活着的。 这梦,总是会在推开石塔底部厚重的大门时结束,然后我并不醒来,而是一切回到开始,开始我从暹罗的体内拔出那把深褐色如古锈的铁剑,看到四方成千上万的妖魔朝我扑来。 梦,就这样不断循环下去,没有任何新意,也仿佛不会有结束。 “他醒了,他醒了,小八子,快来啊,刘忙醒过来了!” “是苏药的声音,他为何激动成这个样子,难道我睡了很久么”,好不容易睁开眼睛,微微侧头的刘忙边看到了推门而入的苏樱,穿着厚厚棉袄、一脸喜色的苏樱。接着,刘忙看到了醉澜和孙小红,她们同样带着笑,怀中却分别抱着一个脸色红扑扑的小孩。 让苏樱抓着自己的手,刘忙深吸了一口气道,“怎么了,你们这是怎么了?我不就是睡了一觉吗,干嘛一个个喜极而泣的样子?” 苏樱只是一味地点头,不停流泪的同时还带着笑,而醉澜则没好气吼了一句,“睡了一觉,有人睡一觉睡两年多的吗?” “什么”,一骨碌坐了起来,刘忙这才发现自己所在的地方并不是苏青冢,因为透过窗户可以看到白茫茫一片的雪山,还有空中若有若无的太阳,“两年?我睡了两年?” “嗯,嗯,你睡了两年,把我们都吓坏了,我——” 忍不住又吸了口气,刘忙心疼地将苏樱揽在怀里,忽而扑哧笑道:“那——那这对双胞胎是——是我们的孩子?来,赶紧给我抱抱,哈哈,我刘忙当爹了,太好了,我终于——” 见醉澜和孙小红同时往后退了一步,仿佛害怕自己过去抢似的,刘忙诧异道:“你们搞什么,赶紧把孩子抱过来给我瞅瞅啊,你们——你们就不理解当老爸的心情吗,你们——” 由于刚刚醒来,加上突然的惊讶和喜悦,刘忙觉得有些头晕,他停了一会,看着苏樱问:“小八子,这是怎么回事,她——她们干嘛躲着我,我——” “刘忙,你先别急,我慢慢跟你说好么”,苏樱接过苏药递过来的汤药,一边细心地喂刘忙喝下,一边道,“刘星和刘月跟普通的孩子不同,他——他们除了醉澜和孙小红之外任何人都不让抱,就——就连我也不让——” “说得什么话,他是咱们的孩子,哪有孩子不让爸妈抱的,岂有此理”,刘忙冲偷笑得醉澜和孙小红招招手,“赶紧抱过来,要是再不抱过来,我可以打你们屁屁了。” “刘忙——我说得是真的,他们会——” “小八子,他要抱就给他抱着好了,反正咱们也累了,是不是小红?” 小红点点头,跟在醉澜身后走了过去,而苏樱却嬉笑着闪到一旁,就连苏药也躲得远远的,仿佛怕受到什么牵连。 醉澜和孙小红二人将双胞胎往刘忙怀里一放,脚下飞快后退,眨眼工夫就退出了五六米,然后瞪大了眼睛打算看刘忙的笑话。 “哎呀,长得还真像我,两个都是那么帅,将来一定——嘿,你们几个那是什么眼神啊,我抱抱自己的儿子不要搞得跟见鬼一样吧”,说完也不理会目瞪口呆的苏樱他们,刘忙继续低头逗着小孩。 “哦,我明白了,只要不是人他们就不害怕,所以刘忙抱着也没事!” “说得什么话,我不是人还是鬼啊,尽在那瞎说!” 吐了吐舌头,孙小红拉着醉澜跑到刘忙身边,蹲下来伸出大拇指让小孩抓着,“刘忙,你不知道他们有多恐怖,苏药爷爷也吃过他们的大亏呢——” “别瞎说,我的儿子怎么恐怖了,看着又漂亮又可爱,你才恐怖呢”,苏樱笑着也围了过来,却只能在一旁看着不敢上前,心里苦闷的难受,“我不管了,我也要抱,我也要——” “来,来,我抱你,我抱你,哈哈,一个一个抱,不要着急,不要抢——” “去你的,小八子说得是抱刘星刘月,鬼才愿意被你抱着呢”,醉澜呸了一声,“小八子,等他们再长大点应该就不会乱来了,现在恐怕还不行呢!” “不要,等他们长大了还以为你们两个是他们的亲妈呢”,用力跺了跺脚,苏樱插到脸蛋通红的醉澜和孙小红之间,伸出手却还是没有抱过去,忍不住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 “嘿,嘿,这是怎么了,你哭什么呀?来来,给你抱抱,哪有当妈的不能抱自己孩子的道理,别听他们瞎说”,说着刘忙就把小孩送了过去,不料苏樱自己往后一仰,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 “刘星体内蕴藏了巨大的爆炸属性的原力,只要情绪一亢奋便会自然从皮肤的毛孔往外喷,苏良当时就被他给炸飞出去,在床上躺了两天才好”,穿着雪白毛裘的三藏不知何时出现在众人的身后,他尽量压抑内心的激动,眼中隐约有泪光闪动,“至于刘月,他是天生的电系修炼者,一不高兴便能让你脱两层皮。所以,他们两个都是怪胎,跟你刘忙一样是惹不得的怪胎,我从来不抱他们的。” “你才是怪胎呢”,忽然止住了哭,或许一年多的时间苏樱已经渐渐接受了这个现实,她爬了起来,用力在三藏的脑门上敲了一记,“你跑回来做什么,金山基地的事情这么快就办好了?” 耸了耸肩,三藏看着呆若木鸡的刘忙,呵呵笑道:“怎么,不能接受这个现实?谁让你当初不注意自己的品行来着,现在这两个怪物在妖炼界的名气已经盖过你刘忙了,是不是,醉澜?” “嘿,嘿,我才睡了两年你们怎么都这么亲热了,是不是瞒着我做了什么见不得——哎哟,好你个醉澜,老子刚醒你就——呵呵,我开玩笑的,老婆”,皱了皱眉头,看了看怀里两张天真无邪的脸孔,刘忙道,“不管怎么说,他们总是我刘忙的孩子,就算是要怪我们也喜欢,是不是老婆?” 苏樱点了点头,坐到刘忙身边轻轻靠在他的肩头,“你昏睡了两年,连心跳和呼吸都没有,把我吓坏了,要不是有醉澜、小红在身边,我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你睡得倒挺舒服,却不知道外面早翻了天,要不是三藏和苏药他们倾尽全力,别说你,就是苏青冢也早被铲平了”,见到刘忙重新活过来,醉澜心里的激动并不亚于苏樱和孙小红,只是她毕竟已经有了上千年的道行,善于掩饰罢了。 “我早就知道章草收拾完佛戬之后便会拿我们开刀,好在我有先见之明,建立了金山基地,呵呵!金山基地的情况怎么样了?” 孙小红扑哧笑了起来,摇摇头接道:“刘忙,这回你可猜错了,章草啊,已经被压制在了韩国的一个小城,恐怕再过不久便会被全灭。” “什么,你开什么玩笑,这怎么可能——” “唉”,叹了口气,醉澜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一边将刘星抱在怀里,一边说,“我几乎每个礼拜便要给公主打个电话,让她暂时到金山基地避一避,可是——” “嘿,到底出了什么事”,将刘月递给孙晓红,刘忙指着三藏和苏药道,“她们女人说话没个准信,你们两个过来说给我听。” “他们好像要睡觉了,咱们还是先出去吧,一会再过来折腾刘忙好了”,苏樱起身将汤药递给三藏,回头冲刘忙笑了笑后,带着醉澜和孙小红走了出去。 山风刺骨,夹带着雪花,轰鸣声恍如隔世,刘忙看着她们三人的背影,多少感触在心头挥之不去。 正文 第九十四章 (更新时间:2006-5-9 12:05:00 本章字数:4433) 手按在胸口,感觉不到心脏的跳动,仿佛梦里那颗完全腐烂被撕碎的心,刘忙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着坐在身旁的三藏和苏药,低声问道:“我真的睡了两年吗,感觉,感觉现实和梦境我都快分不清楚了。” “那只是你的错觉!确切的说”,伸手为刘忙拽了拽被子,三藏回答道,“你是处在假死状态,两年的时间所长不长,因为很多妖练师闭关有时都需要上百年,是吧,苏药?” 一直低着头相心思的苏药嗯了一声算是回答,犹豫着看了看刘忙,“那晚你和孙小红抱着醉澜从大厅内出来之后,大家都非常高兴便在一起喝酒,谁知中途你毫无征兆地一头拽在了桌子地下,于是就这样躺了将近两年的时间。” 甩了甩头,刘忙的酒量一向不错,可那晚的自己究竟有没有喝酒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昏倒之前的任何事情也没有印象,他苦笑着说道:“罢了罢了,反正我还有大把的时间,就不在乎这梦中的两年时光了。” 三藏附和着说道:“嗯,你能这样想自然最好,虽然你错过了许多精彩绝伦的事情,呵呵。” “少来了,让你们坐在这不是幸灾乐祸的,赶紧把这两年发生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告诉我,我实在很想知道章草是怎么葬送了自己的大好局面的!” 三藏和苏药相视而笑,然后三藏问:“我有个问题,你能不能先回答我?” “唉,真服了你了,两年时间怎么会让你变成现在这副婆婆妈妈的样子,一定是被小八子和醉澜他们污染的!” 苏药赶紧点头,“是啊,是啊,以前的三藏多酷啊!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当时整个苏青冢因为你的突发状况处在一种临界状态,后来整个苏青冢迁往金山基地的过程当中又受到仙刃三叶的偷袭,损失惨重。三藏可是一直陪着小八子他们,不然你那两个怪胎儿子恐怕早就——” “你说什么,仙刃三叶?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恍然大悟地敲了敲脑壳,刘忙大声道,“佛戬定是向外界求援,联合了仙刃三叶才打了章草一个措手不及,是不是这样,是不是?” 苏药浅笑着不予回答,而三藏能就固执地问道:“这个一会再说,我想问问你,这两年你究竟在干吗,不会是真的在睡觉吧?是不是魂魄出窍方外远游去了?” “哪有那种好事”,拍了拍三藏的肩膀,刘忙叹息道,“我只是不停地在做一个梦,一个可怕的梦,一遍一遍的做,唉,真是痛苦死了。” 三藏沉思了一阵,猛然抬头看着刘忙:“我说刘忙,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是什么?你现在已经不是人了,你的心脏停止了跳动,你的原力在这两年时间里完全转化成了妖气,你现在彻头彻尾是只妖怪,跟我一样!” “你别吓我”,刘忙咽了口唾沫,“虽然心脏不跳动了,但怎么也不能说我是妖怪啊,而且我还是原来的样子,一点都没变嘛。” “真的没变?”,苏药抬手指了指刘忙的胸口,“你自己解开衣服好好看看吧,人会长那种玩意?” 闻言低头,飞快地解开纽扣,刘忙便看到胸口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缓慢游走,再仔细一琢磨,那竟是黑色的九头蛇胎记。可能说胎记不大准确,因为它会游动,虽然缓慢但确实存在。刘忙好半响才叹了口气道:“这下完了,这下小八子怎么也不会让我上她的床了,她最怕的就是蛇了,可偏偏——妈的,这是什么玩意,有没有什么办法把它弄掉,这——这太恶心了吧?” 偷偷拉起被子往下看了看,刘忙这才松了口气,可怜巴巴地拍了拍胸口道,“幸好,幸好蛇头没在那个地方,否则——否则真是不能再碰小八子了,呵呵——” 被刘忙一惊一乍搞得哭笑不得,三藏笑道:“这九头蛇你是无论如何弄不走的了,现在是它在维持你的身体机能,维持你大脑思考所必需的能源。除非你真的死了,它才可能会消失。” “我昏迷了两年是不是就它害得?” 苏药和三藏同时点头,然后苏药道:“据我们几个人估计,孙小红的附魔术引来了魔界的九头蛇,恰巧就钻入了你的体内,然后跟你同化,这大概就是你昏迷了这么久的原因,毕竟同化需要一个过程。” “你跟醉澜和小红她们不一样,他们是附魔之体,本身的体制和机能与常人没有太多不同”,三藏接过来道,“但还有一点说不通的就是,九头蛇在魔界属于极端低劣的妖怪,寻常只是其他妖怪的口粮,按理说你不应该被它同化才对。” “不是吧,九头蛇啊?看上去很猛的样子,怎么就是人家的口粮呢,不可能——”,刘忙忽然想起那个恶心的梦,梦里自己被其他妖怪撕碎,被他们咀嚼,“这莫非就是九头蛇残存的记忆?” “太他妈冤枉了,起码也来个高级的妖怪跟我同化嘛,这——这下真他妈吃了大亏了”,刘忙一边说着一边从床上下来,伸了个懒腰,“嘿,三藏,你胸口是不是也有这么个玩意啊,给我看看?” “不用看,我只是魔界的下等妖怪,只不过比九头蛇要好上百倍还不止,哈哈——” 气昏了头,正想抬腿去踹三藏,不料一束黑影迅捷无比地从刘忙身上闪出,紧接着三藏怪叫一声窜上横梁,大声喝道:“你疯了,想要我的命啊!” 黑色的血液从三藏的手臂滴落在地上,目瞪口呆的刘忙张了张嘴,“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没事的,只是点小伤罢了”,三藏话音刚落,砰地一声整条受伤的右臂忽然炸开,同时开始急剧燃烧,若不是三藏反应快,一把将右臂忍痛扯断扔了出去,恐怕只是眨眼工夫便会被烧成灰烬。 什么都没有,一条右臂只释放出少许的火焰,还没来得及落在地上便被风给完全吹散。接二连三的变化让刘忙很难适应,他呆呆地望着表情痛苦的三藏,想要说什么却又开不了口。 “啊——” 一声大喝,三藏额头青筋鼓动,刷地从右肩的伤口处钻出来一条完好如初的手臂,然后他大汗淋漓地从横梁上跳了下来,喘息着说道:“幸好,幸好我还有救命的绝招。” 想起三藏曾被楚香君的风刃所伤,按照他的说法伤口是无法愈合的,刘忙指着他的右臂问道:“你——你这再生的能力什么时候有的,风刃造成的伤口也是这样痊愈的吗?既然有这种能耐,你为什么不把脸上的那道伤疤也弄掉?” 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三藏哭笑着回答:“别的都可以再生,就这脑袋不行,呵呵——” “刘忙,你还得恭喜三藏啊,他前不久刚刚完成蜕化,现在估计在魔界也能拥有自己的势力了,对不对?” 三藏摆摆手,“别说这个了,咱们还是好好探讨一下刘忙身上的九头蛇吧,这玩意的威力不得了,现在我可不敢再随便跟你动手了。” “可能是九头蛇中的霸王,呵呵”,刘忙对这没多大兴趣,转移话题道,“好了,好了,言归正传,赶紧说说我昏迷之后的事情。” (以下是三藏口述) 你昏迷之后,整个苏青冢都乱成一团,因为与楚香君一战之所以取胜,完全是取决于暹罗。而你忽然出事,让所有人都失去了信心,一夜之间佛戬会杀来报仇、苏青冢将要覆灭的负面消息不胫而走。 为了稳住军心,苏樱很快下令实施全城戒严,不准任何人出入,也将城内所有能与外界联系的媒介收缴,以防你出事的消息泄露。这样做一方面是不能让刚刚出发的金大虎有心理负担,另一方面则是为了提防章草可能采取的突然袭击。当然,那个时候醉澜和小红已经彻底站在了你这边了,她们也很同意这样做,她们也觉得这个时候章草很有可能会作出冒进的决定。 在随后的一个月里,你一直昏迷不醒,除了身体没有腐烂之外,没有任何还活着的迹象,直到有一天你身上本来已经消失的胎记忽然重新出现,并缓慢增长,我们才得出刚才的那个结论。 当时外界的情况相当复杂,章草以雷霆之势一举击溃了佛戬在经济方面的所有势力,并开始将触角延伸进了政界,更是三番五次派人偷偷潜入苏青冢,显是要对我们和佛戬双管齐下,同时剿灭。 考虑到金山基地每天巨大的资金消耗,同时也为了缴纳献给章草的供奉,我们只好做出了依照你的计划行事的决定。别看我,你死了的消息不可能永远瞒着的,章草接受这个条件,还是醉澜苦口婆心、冒着生命危险才换来的。 其实我们也不是没有与章草一拼的实力,只是苏樱考虑到你的安全与得失,最后才作出这个让步的。是,是丢人,可总比你躲在梦里睡觉好吧? 原本佛戬也派人来跟苏樱联络过,希望我们能联合起来对付章草,可你知道苏樱当时怎么回答薛胜的吗,她说:“刘忙讨厌佛戬,那我也讨厌他,所以就算苏青冢亡在我手里,我也不会违背刘忙的意愿跟你合作的。” 唉,刘忙,你有小八子这样老婆真实莫大的福气啊!(苏药插了句不痛不痒的话) 苏药、苏良、苏苦、苏口他们各自带着自己的队伍出了蒙山,为苏青冢的存亡而打拼。醉澜、小红还有我便留守在城里,保护你和小八子的安全。 也许是老天爷不想看到章草耀武扬威下去,我们在全国大范围抢劫日本企业的商品、流动资金、设计图纸,终于把远在东京的三叶给惹火了。(苏药不甘寂寞,接着说道) 嗯,三叶对苏青冢并不了解,所以一开始颇为谨慎,后来不知怎么他跟佛戬搭上了线,竟只是给我们一个口头警告,转而开始埋伏章草。 那是在你昏迷之后一年多的事情了,佛戬和三叶集聚手下所有的人手,在浙江千岛湖伏击章草,当时苏良正好在那边作单子,于是他们两败俱伤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回来。整个苏青冢都为此庆祝了几天几夜。是的,我没说错,是两败俱伤,你急什么,听我说完嘛。 千岛湖一战之后,天下太平了不短的一段时间,他们双方都在休养生息,而我们则乘着这个机会迅速崛起。一方面金山基地终于完工,巨额的资金通过多种渠道汇聚在了苏青冢的名下,说到抢钱,苏药可绝不含糊,他现在杀一个人的酬金有时高达两个亿。 刘忙,猜这两个亿要杀得是谁?本拉登?别开玩笑了,本拉登是出钱的,咱们杀得是美国总统。杀了,在尸体上写着本拉登的名字,这可是苏药的杰作。 别笑了,言归正传! 另一个好消息就是云游归来的苏坡受不住苏樱的纠缠,终于同意暂时代领当家一职,如此一来,咱们忽然成了最强大的一股势力,因为苏坡足以与佛戬、章草、三叶当中的任何一人抗衡,而第二梯队里面恐怕没人是咱们的对手,这估计也是一直没人敢动苏青冢的原因。 唉,要这样发展下去就好咯!那个一向独来独往的邪王楚无机忽然带着一个小女孩出现在章草的总部,不仅将章草打成重伤,章草带到中国来的所有手下一个不剩全被他给杀了。 刘忙,你再猜猜那个小女孩是谁?你认识的,而且很熟悉! 哈哈,这回你算是猜对了,真是燕子,楚香燕,他就是楚无机的亲生女儿,楚香君同父异母的妹妹。不过还好她一直都将你视为最亲近的人,所以三叶带着手下在我们迁徙的途中偷袭时,楚香燕的忽然出现才将我们的损失减到最小。 嘿,嘿,你去干吗?刘忙,这里是入云山啊,一千多米的海拔啊,就算是我也要两天才能下去!喂,你别这么急好不好,要下山,咱们所有人明天一块下山嘛。 真是的,听到楚香燕的下落简直比看到自己的亲生儿子还高兴,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哎呀,管好你身上的蛇头好不好,动不动跳出来咬人,没一点家教! 正文 第九十五章 (更新时间:2006-5-9 12:05:00 本章字数:8886) 雪花落在身上,晶莹剔透,光着膀子的刘忙淡淡对三藏说道:“两年,两年时间你完全变了,变得更加招人喜欢了!” 云山雾绕之间黄日缥缈,轻风浮动激荡残雪纷飞,一团烈火如流星般撕开云雾,那烈火中清澈的双眼带着让人迷醉的神情毫无杀伐气息。手中的炎龙剑迸裂出火花,坠落雪地上便溶出一个深邃的坑洞,扭转俯冲趋势一连舞出七八个剑花的三藏大声喝道:“动手啊,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 泰然自若地站在雪坪的中央,刘忙左手持着一把满是棱角的大刀,右手手臂则有七彩光晕缠绕,他看着急攻而来的三藏,脚尖轻轻一点地面,便弓着腰弹向天际,“三藏说的对,你们三个要是还隐藏身形,恐怕就要被我逐个击破了!” “喝”,炎龙剑剑柄往下一挫,剑尖龙头上翘毫无征兆地朝空中的刘忙射去,三藏也是一昂头飞了起来,双手在胸前结印,所施展的竟是刘忙从未见过的魔炎爆裂术。 “两年时间你还是没长记性嘛,三藏”,刘忙调侃的同时右臂挥出,七彩凤凰鸣叫着迎上了炎龙剑,原以为这下定能将炎龙剑化为废铁,孰料噌地一声炎龙剑分散成了上百条小火龙,径直绕过了七彩凤凰继续追着刘忙而去。 “我的乖乖,这算是进化吧”,相较于三藏来说,已经同是妖怪的刘忙对飞行的掌握就要生疏许多,他勉强拔高数米,左手的大刀刚刚朝火龙群砍去,已经被三藏偷袭到了后背。 心中猝然一惊,左手的大刀如炎龙剑般分裂开来,自动迎上了小火龙,而刘忙知道自己转身已是不急,后背业已有了被烧灼的感觉,便哈哈笑着道:“小心了,蛇头要来了!” 果然,好不容易完成魔炎爆裂术的三藏吓得击退,手中翻滚的火球虽然勉强推出,但却追不上刘忙急速下坠的身形了。 火球与地面相撞,产生巨大的爆炸,一时间碎雪翻腾,火花四溅,等三藏恼怒地定下神来,迎面却是一蓬黑不溜秋的铁钉扎了过来。脚下滑动滚出去十来米,三藏手一抬将重新会聚在一起的炎龙剑取在手中,尽全力应付无孔不入的铁钉攻击。 “呵呵,暹罗留给我的手镯就这把刀好使”,怡然自得地抱肩站在一旁,刘忙摸了摸下巴,“嘿,你们两个都潜到我脚下了还不动手么?” 话音刚落,刘忙脚下的雪地猛然下沉,同时一朵艳丽的花儿在他的头顶盛开,不知不觉竟就看的呆了,这还是刘忙第一次看见孙小红的妖罂,他能不被这种美丽说震慑吗?更何况,还有一双玉手抓着他的脚踝,正在不知不觉中控制他的身体。 “啊”,苏药的出场很是威风,他举着一杆木杖朝刘忙直冲了过去,显是要称他发呆的当儿一决胜负。 孙小红的妖罂能摄人魂魄,能让人沉醉其中,醉澜的三尾猫本就是魔界数一数二的灵魂控制者,二人同时出手,刘忙想不入迷都不行。可就在所有人都认为刘忙必输无疑的时候,刘忙的脸色却忽然一黑,紧接着七个黑乎乎的蛇头从他头顶窜了出来,分别攻向在场的每一个人,包括观战的苏樱以及沉睡的两个婴儿。 这变故来得太快,快得没有人反应过来,而且一开始刘忙就承诺决不出动九头蛇,所以大家都没有太多的防范。 黑色,彻彻底底的黑色,那黑色眸子,黑色的皮肤,以及缠绕在四周的黑色烟雾,当这一切扑到苏药的面前时,他忽然有种解脱的快感,仿佛就此死去也没什么不可以。他愣住了,停住了,手中的木杖保持着原样,却被黑蛇飞快烧成虚无。 “哇——哇——” 两声婴儿的啼哭将刘忙惊醒,然后他就看到苏药空洞的眼神,看到刚刚从身体内窜出来的七头黑蛇,以及连接黑蛇与自己身体的黑色烟雾纽带。 这一惊自是非同小可,短暂的恍如一眨眼的功夫,刘忙怦然窜了出去,同时双手在身前胡乱抓了起来,将那七根烟雾纽带抓在手中,胡乱搅在一起。 颓然倒地,虚脱的苏药半天没有喘过气来,而其他人全都木然地瞪着手忙脚乱的刘忙。 “你疯了,你差点将我们全部都杀了”,从雪地中冲了出来,醉澜连身上的的残雪也顾不得拍掉,与孙小红一起跑到苏药身边将他扶了起来。 “我——我刚才失控了,你——你们不能对我用那种摄魂术的,我——我一失控这九头蛇也就失控,这——这真的不能怪我啊”,好不容易将九头蛇弄回自己的体内,刘忙挠着头跑过去,见苏药并没有大碍才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没出事,不然这麻烦可就大了。” 婴儿的啼哭在苏樱的逗哄下渐渐止住,呼吸急促的苏药也苦笑着搓了搓脸颊,“不得了,不得了,这九头蛇决不是普通的低级妖怪,我——我看它的瞳术比瞳妖晴仄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都怨你了,好端端的偏偏要我们陪你送什么筋骨,现在好了,你看药爷爷的脸色都难看死了,还不知道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呢”,孙小红说着用力踢了刘忙一脚,然后跑到苏樱那边帮忙照顾两个小孩。 “我没事,没事,只是可惜了这件兵器!” “这还不简单,他刘忙身上多的是宝贝,叫他把手镯给你好了”,醉澜瞪了刘忙一眼,说完也跑到一边。 这时同样有些气喘的三藏走了过来,拍了拍苏药的肩膀道:“手镯的主意你就别想打了,那是暹罗留给他的信物,就算再怎么废物他也不会给你的。不过——” 转身看着刘忙,三藏从怀里掏出两本小册子:“这玩意估计你留着也没什么用,干脆送给苏药好了!” 刘忙低头一看,竟是芙蓉绿草送给自己的两本秘籍,赶忙点头:“行,行,没问题,只是这东西药爷爷能用吗?” “能用,能用”,慌不迭从三藏手里抢过小册子,苏药大声道,“正好芙蓉绿草他们的宝物还在咱们的库房里面放着呢,老子以后左手小麻雀,右手一把大剑,哈哈——虽然他们都是法器,不过老子下几副药,用冥火再炼一炼就行了!” 仿佛担心刘忙返回,苏药一边说着一边往房里走,等到最后一句话说完,已经将门给关上了。 “嘿,苏药是不是老早就在打这两本书的主意了?看他那高兴样,哪一点像个老头啊”,还有些心绪不宁的刘忙靠在三藏的肩膀上,“你看我现在能一个人打你们四个,是不是可以单挑邪王了?” 沉思一阵,三藏摇摇头回答:“如果是去非洲之前的邪王应该没有问题,但现在他有了瞳妖晴仄,估计,你还不是他的对手。唉,这也难说,你现在已经是妖怪,再也不受妖炼等级的约束,可他虽然修为很高,怎么说也是个人。加上九头蛇的恐怖,估计,实在是不好下判断啊。” “呵呵,等我和他交过手就知道了”,刘忙信心慢慢地说道,“咱们什么时候下山,你们已经在这里拖了我两天了。” 三藏回答:“有些东西还得收拾不是,而且这两天山中起了暴风雪,你不怕,苏樱和孩子他们不安全不是?” “拉倒吧,我知道你们有什么事瞒着我,不过你们总这样拖着也不是办法呀。我迟早是要知道的,还不如现在就告诉我,让我好有个准备不是?你说,是不是燕子出了什么事情,你们怕我下山之后——” 三藏回头看了看往屋里走的苏樱他们,叹了口气道:“知道是瞒不过你,你苏醒的前几天,苏坡跟邪王约定在蒙山决斗,而楚香燕她——她的对手则是章草。” “什么,你们——你们”,刘忙急得在原地乱转,喝道,“这件事情你们怎么能瞒着我,你们知不知道燕子就跟我亲生女儿一样,她怎么可能是章草的对手,她——” “刘忙,你不知道,现在的楚香燕就是浮雪,她在你的老家遇上山崩与正处于脱化期的浮雪相遇,她的修为现在绝对能与章草抗衡,甚至比章草还要强!” 愣了半响,刘忙道:“那你们干吗要瞒着我?” “其实,这是一次决战,妖炼界和修仙界的决战,苏坡和章草输了,咱们就要彻底归隐,咱们要是——” “放屁,苏坡怎么可能是邪王的对手,章草你也说干不过燕子,那咱们不是注定要败吗”,刘忙火急火燎地往房间冲去,一脚将门踹开冲苏樱喝道,“小八子,你知不知道蒙山决斗的事情,你难道就这样看着你爹被邪王杀死吗?” 苏樱嘴巴一瘪,竟是哭了起来。 “现在就走,咱们现在就下三,他妈的,你们对我就一点信心都没有?你们认为我一定不是邪王的对手吗”,刘忙咆哮着冲到苏药面前,一把拽着他的胳膊,“亏你还是苏青冢的元老,跟了苏坡这么多年,看着他去送死你还能屁颠屁颠地要那什么鬼秘籍,你妈的——” “住口!” 苏樱跑到刘忙身后抬手给了他一个嘴巴,脸色惨白地大声道:“不准你这样跟药爷爷说话,不准你这样说他——” 苏药苦笑着摇摇头,“我只是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强大到能为当家的报仇,我现在帮不上忙,那我将来一定要强大起来。我不在乎你怎么看我,我是妖炼师,我的血本来就是冷的。” 刘忙松开手,仰头长叹了口气,“邪王也是妖炼师,燕子过去也是妖炼师,他们怎么会作为修仙界的代表呢?” “浮雪的临终愿望就是无比杀了章草,所以楚香燕才会和章草决斗。至于邪王,那是佛戬跟他达成了某项协议,据我们猜测,佛戬同意将自己献给邪王,只要他击败苏坡。” 回头看了看三藏,刘忙叹息着问:“章草处于绝境,她同意决斗我能理解,可——可是老爷子,老爷子怎么可能这么糊涂,把整个苏青冢都压上去呢,这是一场必败的决斗啊。” 苏樱哭着扑倒刘忙怀里,而醉澜则走过来道:“你以为我们干吗放着好好的金山基地不住,跑到这毫无人烟的大雪山上来?” “他——他们用我来要挟你们?” “是的,当时邪王就坐在你的床头,手指贴在你的额头下的战书,我们——” 深吸了一口气,刘忙抱着苏樱的双臂用力紧了紧,问三藏道:“决战定在什么时候?” “后天,估计现在整个蒙山都实施了戒严,我们最快——” 挥了挥手,刘忙道:“好,我和三藏现在就出发,你们随后赶来。小八子,你放心,我决不会让老爷子替我去死的,好好照顾孩子,知道吗?” 苏樱抱着刘忙不愿松手,一个劲地摇头。 “听话,你刚才也看到了,他们四个人联手都斗不过我,你还担心什么?三藏也说了,邪王只是个人,而我他妈现在是妖怪,就算我真的打不过他,你忘了吗,我还有暹罗啊,他一定会在紧急关头出来救我的,是不是?” 好说歹说都无法让苏樱放手,刘忙渐渐失去了耐心,咆哮道:“老婆,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希望我在这雪山上活一辈子吗,你希望刘星刘月他们以后都受人欺负,也陪着我们在这荒山野岭吗?” 身子颤了颤,苏樱微微摇头,看着刘忙,“你——你千万要小心,打——打不过就跑,你答应我,一定要活着,一定要活着——” 经过一番讨论,大家最后一致决定刘忙、三藏和醉澜三人先行,苏药和孙小红留下来陪着苏樱和两个婴儿。同时,金山基地留下金大虎等最基本的防御力量,苏良、苏苦、苏口带领全班人马务必在一个星期内完成偷袭日本本土的任务,将仙刃三叶的老巢彻底摧毁。这在刘忙看来是一个契机,当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准蒙山时,正是刘忙孤注一掷、完全掌握主动的大好良机。 “前提是,我还活着,活着击败邪王楚无机”,昂着头让风雪扑在脸上,回望着不断挥手的苏樱等人,刘忙低声对三藏和醉澜说到。 “我们已经很快了,再这样下去恐怕醉澜会支持不住”,刹住身形缓缓落在一个山头,满头大汗的三藏将外套脱下来往地上一扔,仰头看着脸色阴沉的刘忙道,“一天一夜不眠不休,如果按照正常状态飞行倒也能够坚持,可——可你实在赶得太急了,咱们——” “关乎苏坡的生死,苏青冢的存亡,我能不急吗”,吼了一嗓子,刘忙碰地一声落在地上,仿佛故意不收住身形,将地面砸了一个大坑,飞扬的尘土很快就淹没了他的脸颊。 “继续走吧”,吸了口气,醉澜用衣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我还能坚持的住,如果我实在飞不动了,你们就别管我,我会很快赶上来的。” “不是这么回事”,从尘埃中窜了出来,刘忙摆着手道,“按照我们现在的速度也不可能在今夜凌晨赶到蒙山,这样下去肯定不是办法。” 醉澜看了看三藏,低头不说话,赶不到蒙山也不是现在才发现的,他们一天一夜就从入云山下来还狂奔了数百里,已经是极限了。 “三藏,你说,有没有什么办法?” 三藏忽然举手示意刘忙安静,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道:“有人朝我们这边过来了,速度很快!” “什么人,老子现在没心思搭理他们!” 醉澜猛地跃上半空,举目望去大声道:“是仙刃一直埋伏在入云山下的门徒,一共八人!” “操他奶奶的,说了老子没心思搭理他们”,刘忙右手忽然举高,一道黑色的烟雾从他手中闪出,朝醉澜所指的方向飞去,眨眼功夫便看不到了尽头,“三藏,你说,到底有没有什么办法让咱们尽快赶到蒙山的,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也无所谓。” 知道刘忙现在心情烦躁,一出手便是要取那八人的性命,连照面都不愿打,三藏低声道:“咱们当中没人会土遁术,这——这是最快捷的方法了,我——我也想不出来——” 用力跺了跺脚,刘忙神色一动,双膝微屈飞了出去,同时大声喝道:“你们先走,我马上就来!” “要不要我们帮手啊,你一个人应付的过来吗?” 醉澜的喊声还没有完全落下,刘忙只剩下一个黑点并瞬间消失。 “他现在怎么这么急性子啊?而且变得比以前还要勉强,明明知道赶不上的,还如此执着,真是——” “他一向都这样的呀”,醉澜说着挥动身后的羽靳,“三藏,咱们也赶紧走吧,他要是回来见咱们还在,估计又得吼咱们了。” 顺着黑色的纽带,刘忙很快就找到了仙刃的八个门徒,不过只剩下三人还在仓惶躲闪黑蛇的攻击,其它的估计已经丧命。 刘忙右手往回一缩将黑蛇招了回来,然后身子成弹弓状冲倒了他们之间,一抬手破木便将右手一人砍为两截。 鲜血如花般盛开,飞溅的同时又被刘忙的防壁隔挡,刘忙拧身将破木顺势带向左边,同时脚下浮动钻入了另一人的怀里,破木毫不犹豫地刺进了他的胸膛。 没有惨呼,只有绝望,暴突的双眼仿佛不相信自己如此轻易就被对方杀死,或许他永远也不会明白,面前这个愤怒的青年已经成为了继邪王之后最强悍的家伙。 “啊”,剩下的那人怒吼着舞动手中的匕首冲向刘忙,而刘忙则微微皱了皱眉头,飞身后退。 “你搞什么,你不认得我了,我是刘忙啊!你真的不认得我了”,一边尽力躲闪那人的攻击,一边大声咆哮,刘忙最后实在烦得不行,一矮身如鬼魅般冲倒了他的怀里,右手轻轻一拍将那人手中的匕首敲落。 “廖泽楷,廖泽楷,你疯了,我是刘忙!纯约在什么地方,你什么时候成了仙刃的门徒”,每问一个问题刘忙就要在廖泽楷的脸上扇一个耳光,因为他眼中还是充满了杀意,他仿佛从来就不认识面前的刘忙一般。 眼见从廖泽楷嘴中无法达到一定点消息,刘忙长叹一口气摇摇头,“现在我有要紧事去办,你和纯约要是想见我便到金山基地来找我,这是令牌,你拿着它没人会拦你的。” 发现廖泽楷蜷缩着身子往后退却,刘忙苦笑着讲令牌塞入他的怀中,“好了,我真的赶时间不跟你罗嗦了。” 说完刘忙腾身而起,朝着苏青冢的方向急速而去。 刘忙走后,原本浑身发抖的廖泽楷忽然从地上跳了起来,拣到宝似的将那令牌收在怀里,咿呀着仿佛高兴地说着什么,竟是舌头被人硬生生割断。 也就半刻钟左右,刘忙很快就追上了三藏和醉澜他们,他吐了口气道:“刚才遇到了个老朋友,所以耽搁了一下。” “他们全杀了?” “嗯,不杀留着下崽啊,一个不留全杀了”,不愿意纠缠在这个问题上面,刘忙道,“醉澜已经到了极限我知道,三藏你呢?要不我们先走一步!” 三藏点点头,却看着醉澜道:“你一个人行不行?三尾猫不会在这个时候发生暴走吧?” 醉澜嗯了一声,“应该不会,它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出现了,估计是苏坡的冥降咒起了作用。你们先去吧,不用管我,我的确是已经到了极限。” 三人相互告别,然后三藏协同刘忙加速飞行,很快就从醉澜的视野中消失不见。 “醉澜毕竟不是妖怪,说到飞行,就是神仙也不如我们妖怪”,三藏发现刘忙的脸色越来越黑,忍不住说话希望能缓解一下他紧张的情绪。 “我知道”,刘忙侧头看了三藏一眼,“我的脸色是不是越来越黑?” 三藏微微颔首,“可能妖化的进程还在继续,这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才是。” “不”,刘忙将胳膊伸到三藏面前,撩起衣袖道,“你看看,则不仅仅是妖化这么简单,我的皮肤正在变成一种奇怪的金属!奶奶的,我可不想吓倒人,老子过去还是挺有亲和力的。” 黑蛇缠绕的手臂上果然发出暗红色的淡光,只要有黑色阴影的部位,必然跟其它地方不同,显得粗糙而富有刚性。三藏劝道:“我们这样下去不行的,还是先停一停看看状况再说吧,万一等你到了蒙山,整个人都被金属保卫,甚至对生命构成威胁,哪咱们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当当”两声,刘忙左右手相互敲了敲,“你在看清楚一点,则不是纯粹的金属,里面还有很微小的虫子在爬动,还记得餐尸虫吗?他们已经不再寄居在我的血液里面了。” “你现在已经是妖怪,浑身上下充满了妖气,以原力和血液为生的餐尸虫自然无法寄生下去”,三藏说着朝刘忙瞅了一眼,“你真的不愿停一停?就算白费功夫也一定要往前赶?” “三藏,你变的真是婆婆妈妈了,以前的你哪有这么多话,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从来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现在你是比以前可爱了许多,但——但我还是喜欢你以前酷酷的模样。” 三藏叹了口气,发现刘忙不知不觉中又加快了速度,只好硬着头皮跟上,“这两年发生的事情太多,如果你跟我一样被苏青冢壹千多小孩子救过,恐怕你也会改变的。” “什么?我怎么没听你们提起过。奶奶的,你究竟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就不能一次说完吗?” “也不是什么大事,迁徙的时候仙刃偷袭,我跟他们交手之后差点便死了,是苏坡用了五百童男五百童女的血将我救回来的。那些日子每天都有上百个小孩来看我,她们一点都不怕我脸上的伤痕,她们甚至还给我讲故事。其实,我就是在那个时候才改变的。” “哈哈”,刘忙考到三藏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运气不错啊,五百童男五百童女的鲜血,虽然我不知道老爷子怎么用它救的你,不过味道一定很不错吧?” 三藏忽然眉头一锁,大声道:“刘忙,你别拿这个跟我开玩笑,听到没有?” 吐了吐舌头,刘忙道:“不好意思,我现在有些失控,不知道怎么回事,情绪啊、说话啊,乃至思想都仿佛不受控制,兄弟你可多担待着点。” “鬼才相信你的话。我问你,就算咱们赶上了,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把注定要输的老爷子替下来,然后我亲自披挂上阵,打他个屁滚尿流。” “万一他们不允许呢,这次决斗可是轰动了全世界的,到场的全是妖炼和修仙界的高手,其中肯定还有不少归隐不出的老家伙。” 刘忙无所谓地呸了一声,“少来了,不行,不行老子就拆台、掀桌子,让大家都看不了好戏。反正最终是要武力解决的,晚打早打奶奶的都一个样。” “呵呵,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三藏低头沉思了一阵,“有件事情我想求你,你答不答应其实也不重要。” “不是吧,有你这样求人的吗?” “如果他们不让你上场,而苏坡也坚持参战,并最终战败。无论你想做什么,我希望能带着苏青冢的血脉远离争端,所以——” “我还以为什么要求呢!你放心,有我在,没人能动苏青冢一根毫毛”,刘忙挠了挠头,“说来你居然会有这样的想法,看来妖怪并不代表邪恶,佛戬说的那一套就是狗屁。” 三藏回答:“如果你在,我相信你会拼尽全力保护他们,可是小孩子没有自卫能力,大范围的无差别攻击很有可能波及到他们。刘忙你自己也是,万一你跟暹罗一样见人就杀,我怎麽办,所以我还是——” “少罗嗦,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的,我一定会在蒙山搞定一切”,睁大着眼睛的刘忙摸了摸手腕上的镯子,“但愿不需要暹罗出场,不然到时候恐怕受牵连的家伙更多。哈哈,我这担心什么呢,反正苏青冢也救咱们俩还有老爷子三人,怕他个屁啊!” 三藏不再说话,他指了指刘忙的脸,然后正视前方收摄心神。 “怎么了”,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刘忙发现手掌全是暗红色的跟锈斑似的玩意,痛苦地呻吟起来,“唉,老子现在快要见不得人了,这样都赶不到蒙山,那可就亏大了。” 话音刚落,刘忙再次加速,头发和衣裤都被风吹的笔直,同时不断有粉末从他身上飞出,远远开去仿佛带着一个长长的暗红色尾巴的哈雷彗星一般。 摇头苦笑,三藏刚刚还能勉强跟得上,现在只能望着越来越快,越来越远的刘忙叹息,“这小子太疯狂了,两年时间不到居然成长了这么多,就算是妖化也没有这么离谱的啊。” 迎面飘来一小截锦带似的东西,三藏顺手抓过来一开,上面竟然有着蛇所独具的斑纹,“我的天,难怪刘忙的皮肤会变成那副模样,原来是九头蛇在蜕皮!不对,不对,魔界的九头蛇是不会蜕皮的,魔界也没有什么妖怪还保留着蜕皮这种低级的进化,除了,除了——我的天,难道是他?莫非真的是他在刘忙的体内,不可能,绝不可能!” 由于这个猜测太过惊人,三藏不得不停下来拿着蛇皮仔细看了起来,表层是原来的黑色,里层却沾上了如血一般的红色粉末,虽然稀少,但确实存在。三藏仰头想了良久,叹息道:“红色,血红色,在魔界象征着死亡的血红色,只有他们才准许拥有的血红色,那面曾经插遍了半个魔界表层的巨大旗帜所拥有的血红色,婆砂军团,一定是颓败的婆砂军团,传说中魔界最强大的婆砂军团!” “能拥有这种颜色的起码也应该是傅节以上的身份,我的天,那可是拥有上万手下的一方霸主啊,据说他们住的地方全都是用玛瑙建造,他们随便挥挥手便能将一个几万妖怪的城镇轻易捏碎。刘忙啊刘忙,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知不知道和你同化的妖怪是什么,是婆砂军团的傅节啊!” 离开魔界的时候三藏还小,他只是从前辈的口中听到过婆砂军团的事情,所以他知道的也不多,但仅仅是这样已经够了,因为这足以让他相信,在人间,刘忙绝没有对手,刘忙将所向无敌。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书香中文网.com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正文 第九十六章 (更新时间:2006-5-9 12:06:00 本章字数:8897) 天上是弯月如钩、群星闪烁,身下是一片浩淼的森林,四周看不到任何灯火,也不见炊烟,狂奔了许久的刘忙这时才发现自己失去了方向。 不得已降到一条小河旁俯身饮水,顺便将身上脱下来的粉粒洗掉,只见原本清澈的河水遇着粉粒瞬间便被染红,仿似一条血河从刘忙所在的位置潺潺流淌开去。 吐了口气,对这样的状况刘忙已经是见怪不怪,身上的蜕变已经结束,黑色的九头蛇变成了血红,好在个头还是原来大小,否则刘忙真要担心出门会吓着小孩。 干脆砰地一声跳进小河洗个痛快,清清爽爽出来后,刘忙用内火将衣裤烘干,然后看了看手表,“还有三个钟头就是凌晨了,我现在却连自己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唉,早知如此还不如跟三藏一块呢。” 环视四周,见这树林保持着非常完好的原始生态,不象人工养护,刘忙估摸着应该离蒙山不远,便跃上临近的山头尽目眺望,心想:“蒙山既然在西边,我再往前赶赶应该能看到标志性的建筑,起码找个有人的地方问问再说。” 腾身而起,掠风而行,已经折腾了整整两天一夜的刘忙仍旧是精力充沛,他无须进食来维持自己的体能,甚至无须呼吸来满足任何需求,因为他体内的血已经不再流动,或者说流动的极其缓慢更正确一些。 继续朝着西方飞行了十多分钟之后,刘忙发现情况是越发的不对劲了,越往西山丘越多,林木越茂盛,别说人影,就连条像样的公路都没见到,“靠,老子不会飞过头了吧?” 赶紧刹住身形,悬在半空的刘忙左瞅瞅右看看,却如吊在酱坛子里一样根本摸不着头脑,正当他苦闷的当儿,远处忽然传来异常波动,紧接着震耳欲聋的巨大响声回荡在天际。 “不是哪个家伙在这修炼,我正好赶上出关吧”,嘀咕着,刘忙毫不犹豫地朝着波动传来的方向而去,现在他不怕自己会遇到什么恐怖的家伙,他就怕找不到活着的人。 临到附近,尘埃和烟雾仍旧没有散去,四周的树木还在激烈摇晃,一拨接一波的振动将小山丘摇得砂石俱下。 聚目而望,刘忙不会鲁莽到一头扎进烟雾的地步,毕竟这穷山僻壤的地方弄出这么大动静的家伙不是妖怪就是道行很深的修炼者,一不小心可能会吃大亏。 烟雾和尘土渐渐散去,首先出现的是一个巨大的、雕有面目狰狞妖魔的铁环,铁环与金黄色的圆盖相连,圆盖的下部则是圆锥状类似锅炉的玩意,朦朦胧胧的白色气体正从它的那些镂空处缓缓溢出。 “这不会就是所谓的丹炉吧,难道我这么好的运气,居然碰到神仙在这里炼仙丹?那我的弄几颗尝尝”,正嘀咕着,刘忙忽然看到一个非常熟悉的背影,那窈窕的身型,犹若天仙的气息,以及脑后那枚紫兰相间的发簪,“章草,我的乖乖,我居然在这里遇到了章草!今天我的运气实在是不错,看来这儿的确离蒙山已经不远了。” 没有立刻出去相见,刘忙闪到一棵大树上打算看看情况再说,情况实在有些诡异,从没听说过章草还有炼丹的癖好,其中定然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白色的气体足足飘了一刻钟的时间,当最后一缕消失在空中,铁环上哪个妖魔雕塑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发出惨白色的光芒,同时圆盖猛然旋转,哐当声不绝于耳。 隐约看见章草的脸上写满了兴奋和紧张,刘忙想到:“不知道会从里面蹦出什么东西来,莫非是很厉害的妖怪,或者说绝佳的兵器?不象,不象,这玩意定是能够完全扭转章草现在困境的希望,否则一向沉稳的她不会有这种表情。” 金黄色的圆盖停止了转动,发出碰碰得机械脱扣声,刘忙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吞了口唾沫,目不转睛地盯着微微开启的圆盖。 又是一大篷白色的烟雾,随后刷地一声从里面冲出来一个人,由于她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以至于刘忙的眼睛都跟不上。待到那人站在章草面前,刘忙这才算看清楚她的模样。 灰蒙蒙的月光洒在她完全赤裸的身上,洁白的肌肤与月光呼应着让人昏眩,只有几厘米的短发精干地倒竖着,她微微上翘的嘴角冷然而笑,“公主,你受伤了?” 一听这声音刘忙身子颤了颤,恍然大悟地自言自语道:“秦巧巧,怎么会是她,难道她就是章草挽回败局最后的筹码?” “我没事,你呢”,章草恢复了平静,淡淡地将手中的衣服为秦巧巧披上,“这些日子你受苦了。” “不,我要感谢公主如此看重我,给我这样一次机会”,秦巧巧忽然侧头朝刘忙匿藏的方向瞟了一眼。 “你刚从三花母鼎当中出来,需要好好调顺一下气息,我来打发他好了”,章草浅浅地笑着,猛然抬手挥出一道白光,准确无比地刺进了刘忙藏身之处。 “妈呀”,怪叫着从树后面窜了出来,刘忙一边挥手一边喊,“嘿,嘿,我说妹子,你就是这样招呼你的老朋友吗?” 那白光本来是完全自动追踪,不杀了刘忙决不罢休的,现在章草惊讶地尖叫起来,匆匆忙忙将白光引向了天际。喘着粗气,章草跑到刘忙身边抓着他的双肩,上上下下仔细看了一遍,吸了口凉气道:“刘忙,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呵呵,我说妹子啊,看来你伤的挺重,这么折腾一下就喘不过气来了”,探头看了看目光清澈的秦巧巧,刘忙摸着章草的长发道,“这两年你受了不少苦啊,要不要哥哥我帮你讨回公道?” 还没有明白刘忙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现在的刘忙浑身上下充满了妖气,章草用力点点头,“刘忙,你——你太狠心了,就这样把我扔在一边,一扔就是两年啊!我,我——” 没想到章草会如此激动,跟自己听到的关于她的事情完全不同,刘忙挠了挠头,问:“妹子,我问你,这两年你究竟有没有动过覆灭苏青冢的念头,我不是开玩笑的,我是说真的。” 章草用力摇摇头,情不自禁地一把搂住了刘忙,“听说你出了事,我三番五次向要去看你,都被三藏和醉澜他们拒绝,可——可我实在是担心不过,只能每隔一段时间派人去打听消息,我绝没想过要对苏青冢不利的!” 不知道章草说的是不是心里话,但这个借口起码听上去让人很受用,刘忙叹了口气,“还算你有良心,呵呵。妹子,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为难地抬起头,章草道:“我能不能不说,现在我已经到了绝境了,刘忙,我能不能不说?我不想骗你,好不容易见到你还活着,我不想骗你。” “这是三花母鼎,妖炼的最佳容器”,走到二人身边,秦巧巧始终带着温和的笑容,“两年前公主将三花母鼎偷偷运到了蒙山附近,借助蒙山与生俱来的沉重阴气让我进入母鼎修炼,现在我算是出关了。” 眼睛一直盯在秦巧巧的脸上,刘忙发现进行妖炼的女人每次取得突破便会更加动人,而这秦巧巧与过去相比简直不可同日而语,“巧巧姐,两年不见你真是出水芙蓉啊,可别用那迷人的笑来诱惑我,呵呵。问个问题,你现在处在什么阶段,炼鼎还是九变?” “不知道啊,从三花母鼎当中出来的人就跟复制品一样,不具有任何属性的。不过”,看着章草,秦巧巧自信满满地说道,“不过对付一个小丫头片子,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心情忽然复杂起来,秦巧巧嘴中的丫头片子就是燕子,刘忙可不想看到她死在秦巧巧手里,当下咳嗽道:“燕子还是个小孩,巧巧姐你可别太认真,要手下留情啊。其实,只要把邪王搞定,一切都迎刃而解,是不是,妹子!” 章草点点头,松开搂着刘忙的手,“我跟邪王交过手,他去非洲之前还只是九变初期,现在肯定已经进入璞殊期了,恐怕——” “怕什么,你哥哥我现在可是彻彻底底的妖怪,暴强悍的妖怪”,说着刘忙拉着章草的手走到一旁,“你跟我说说,邪王最拿手的是什么功夫,一会我跟他干架也好有个准备。” “魅影随行是他最得意的身法,至于攻击手段,我——我没法告诉你,反正和他动手,任何宝物都不起作用,你记住这一点就行了。” “不是吧,宝物不起作用,那我不是吃大亏了?” 章草被刘忙的表情逗乐了,用力敲了他一下,“他也是赤手空拳的,你放心好了。关键是瞳妖晴仄只要启动封印,任何宝物都会失效,所以也算是肉搏战吧。” 点了点头,反正自己那三把刀也起不了什么作用,不能用也没关系,“还有别的事么,没有的话咱们这就起程吧,别误了时间,让别人以为咱们胆怯了。” 刘忙见章草点点头拉着自己就走,竟是毫不理会那三花母鼎,便问道:“嘿嘿,这么好的东西放在这不管行吗?不是说整个妖炼和修仙界都会来观摩这次决斗吗,万一有人将这宝贝拿走岂不可惜?” 章草笑着摇了摇头,“只要这次决斗能取胜,三花母鼎我们还能再抢回来,现在这么大个玩意如何带的走啊。” “你们的锦囊不是可以——” 二人身后的秦巧巧忽然扑哧一声笑了起来,“你呀,到现在还没搞明白,锦囊的确可以放很多东西,但它也是有限度的啊。三花母鼎无论体积还是重量,就原力当量这一点也没什么东西可以装的下的。” “嗯,它是天地初开始时就存在的宝物,我、佛戬、仙刃还有浮雪、瞳妖都是从三花母鼎当中炼制出来的,它的当量就可想而知了。” 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刘忙忽然说了一句“等我一下”,就跑到三花母鼎旁边,举起右手紧贴在鼎壁上,然后暹罗送他的那个手镯开始发出淡蓝色的光芒。光芒顺着他的手掌慢慢攀援到三花母鼎之上,不一会就将整个三花母鼎全部笼罩起来。 “哈哈,这玩意看来我能带的走”,刘忙说话的当儿,硕大的三花母鼎刷地缩小,然后随着蓝光隐没在手镯之内。 目瞪口呆的章草深吸了口气,苦笑着摇头道,“既然你能带走那就送给你吧,以后我也不好意去抢回来,呵呵。” 由于他们所在离蒙山不远,而章草和秦巧巧并不想在开战之前浪费过多的原力,所以三人携手缓缓而行,刘忙左边搂着章草,右边搭着秦巧巧的肩膀,好不快活,“巧巧姐姐,过去的恩怨咱们一笔勾销,以后你可得对我好点哦。” 秦巧巧微微笑着不答话,用手指了指章草,附在刘忙的耳边低声道,“公主现在元气大伤,再过不久很有可能会转回原形,你应该多跟公主说说话才是。” 章草哪会听不见秦巧巧说什么,脸红了红,“刘忙,我可能只剩下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了,我有件事情想求你。我转回原形之后你能不能把我带在身边,我知道你将来一定会回到魔界取得,我也很想回到出生的地方。刘忙,行吗?” “别说丧气话,什么转回原形,你好好疗伤便会一直是我可爱的妹子”,刘忙觉得只要击败邪王,那整个人间都是自己的天下,就算要去魔界也只是将暹罗接回来,恐怕不会在那待太久,更何况那恶心的梦一直纠缠着他。 “其实,回到过去炎丹的模样反而好些,起码不需要担心一些无所谓的事情”,拽着刘忙的手紧了紧,章草道,“刘忙,我说真的,你一定要带着我,好不好?” 心烦意乱地点点头,刘忙道:“好,好,带着你,带着你去魔界。唉,既然这样你干吗还要接受挑战呢!” “苏坡明知必败,他为什么也要出战?我们都是一样的,我们都属于妖炼界,我们不愿看到妖炼界从人间消失,没有传人。” “晕,邪王自己也是妖炼师啊,佛戬对他来说怎么会有如此大的诱惑,难道他就希望自己后继无人吗?一场修仙与妖炼的决斗,居然演变成妖炼师的内斗,这简直就是莫大的讽刺!” 苦笑着摇摇头,章草叹了口气,“五大器物当中有三件属于仙器,而瞳妖在很多方面都比我们要弱上很多,看上去他们占了较大的优势,可事实上,妖炼和修仙一直都处于非常微妙的均衡状态当中。其主要原因便是修仙士有了一定道行之后会飞升渡化,而妖炼师愿意去魔界的则少之又少。近些年来,世人愈发急躁、急功近利,修仙一派门徒便逐渐稀少,而无论是苏青冢还是我,后继实力方面都在急剧加强。” 用力吸了口气,章草显得很是虚弱,“原本以为从此便可以将修仙士完全压制,却不料这时候的在非洲失去踪迹的邪王却突然杀了出来,并且俨然成了佛戬的代言人。” “这是为什么,你查清楚没有”,刘忙适时地伸手托着章草的腰,仿佛如此能减轻她的负担一般。 “我没有去查,不过邪王本是可以杀了我的,但他却没有”,章草仰头看着刘忙,嘴角带着笑,“你知道他为什么不杀我吗?说来好笑,他不杀我居然是要给我一个堂堂正正死在他女儿手里的机会。” “现在你不会死了,要死的估计只有邪王他一个人”,刘忙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想,“我要是杀了邪王,燕子会恨我么?她好不容易找到亲生父亲,却又被我杀了,她肯定会恨我的,怎么办才好啊!” 仿佛知道刘忙心中的想法,章草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低声说道:“邪王将我放走之前曾跟我说过一番话,他说这些年自己的修行仿佛遇到了瓶颈,无论如何努力一直停滞不前。直到有一天,偶然以修仙的方式打坐的他,赫然发现自己找到了突破瓶颈的方法,那就是以修仙的方式来完成妖炼后面的阶段。” “以修仙来完成妖炼后面的阶段?所以他才如此迫切地希望得到佛戬,因为佛戬本就是记载仙术的宝典”,刘忙没想到这里面还有如此复杂的原因,“妈的,他那么厉害干吗还要替佛戬卖命,干脆将佛戬打回原形不就得了?” “呵呵,你这样说是因为你从没遇到过不认主的法宝”,秦巧巧插进来说道,“当年我曾经有幸偶然得到过一件上好的仙兵,但它根本不认我,结果自然就可想而知了。” “是的,所以邪王才会跟佛戬达成这样的协议,对于他来说,妖炼界的存亡不重要,自己的修行才是最看重的”,说着章草偷偷瞅了刘忙一眼,“我想要不是因为你跟楚香燕的关系,邪王对苏青冢决不会手下留情,就跟对付我一样,他完全用不着搞什么决斗。苏坡跟我是一个数量级的,邪王要杀他易如反掌。” 此时三人恰恰从树林当中出来,迎面是一条刘忙很熟悉的小径,“到了,到了,没想到我刚才就从它旁边飞过去都没看见,呵呵——咦,不是说这场决斗轰动了全世界吗,怎么这附近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入山处设了关卡,一般的修练者是不让入山的”,章草将自己身上所有的宝物一股脑取出来交给秦巧巧,“你先去和正夫他们会合吧,估计他们也等的焦急了。我还有些事情想跟刘忙聊聊!” 眼中含着古怪的笑意瞟了刘忙一眼,秦巧巧微微点头,脚下闪动瞬间隐没在夜空当中。 “妹子,你说一会咱们在这开个盘口,赌我跟邪王的胜负,你猜赔率会是多少”,视线好不容易从秦巧巧消失的地方收回来,刘忙过去搂着章草问。 “三百七十四万零五千七百二十三,外围赌场早就开出这个盘口了,不过是苏坡对邪王的”,章草忽然用手敲了敲刘忙的头,“都是你惹的祸,给妖炼界带来一股唯利是图的歪风邪气,这盘口就是你们金山基地开出来的。” “不是吧,我怎么不知道。这帮没良心的家伙,老当家都快死了还有心思赚钱,回去我狠狠扁他们一顿”,刘忙嘴上说的利害心里却很痛快,因为既然苏坡必死无疑,何不赶紧乘这个机会赚一笔退休费,起码也能改善苏青冢上下一万多人的生活水平,“让我猜猜,这件事情肯定是苏良挑的头,其他人也没这胆量。” “这回你就错了,是王明”,章草有些担忧地说道,“刘忙,这两年你不在,苏青冢绝大部分决策几乎都是王明作出的,他现在掌握着苏青冢的财政命脉,听说苏口和苏苦都已经收他做干儿子了。” “哎呀,王明干的这么好怎么没人跟我说一声啊,三藏他们也真是的——” “刘忙,你还不明白吗,现在苏青冢能说话的是王明,只要他稍微有不轨的图谋,你的一切努力恐怕都会给他人作了嫁衣!” 刘忙打了个哈哈,“没那么严重,我跟王明是哥们,再说,只要他做的事情对苏青冢有利,当不当苏青冢的家我倒还真不在乎。现在我是什么,是妖怪啊,呵呵——” 见刘忙快乐的样子,章草也不愿再说,轻轻挽着他的胳膊朝山内行去。 渐渐的有嘈杂声传来,二人转过山头,仿佛一切如故的苏青冢便呈现在他们眼前,刘忙有些激动地指了指残破痕迹仍在德城墙,“那年楚香君就是在这里被我杀死的,那一仗我可是帮了妹子的大忙哦。” 哪会不知道杀楚香君的乃是暹罗,章草却不点破,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今夜,我希望能看到你同样斩杀邪王楚无机,希望能看到你将妖炼师的荣耀推向最顶端。” 正想调侃章草几句,刘忙忽然感到身后有十多人迅速靠近,从气息判断其中最差的业已进入鬼道,“他们是什么人,我的手下现在正赶往日本途中,难道会是章草的人马?不对,章草要是还有这么一股实力存在,不可能冒着生命危险来接受挑战。” “是你的人么”,章草也感觉到了,问刘忙。 刘忙苦笑着摇摇头,与章草同时回头望向来路。章草诧异道:“真不是你的人?怎么会呢,这样一股势力没道理默默无闻的,难道是瞳妖从非洲招集来的门徒?” 说话间从拐角处依次闪出十六七个身着白色丧服的家伙,他们显然也看到了刘忙和章草的存在,整齐划一地停在距二人不到百米之处没有过来。 “对面的两位高人可否告知姓名,容我等拜谢后借道过去?” “哈哈”,刘忙笑着低声对章草道,“看来不是非洲人,他们起码说了一口流利的四川话,呵呵——” 这下章草更加困惑了,也不搭理对方的问话,低声对刘忙说道:“咱们走吧,反正是一对一,他们是什么人对我们来说也不重要。” 眼见两人不搭话转身就走,那群人当中跳出一个小矮子,用江西土话骂道:“娘屁,诺问唔发呢!” 意思就是,娘个X,我问你话呢。 刘忙哪会听不懂,当下脚步一停,低声道:“我知道他们是谁了,是一帮全国各地聚在一起的乌合之众,妄想抗衡我们金山基地的草包。” 章草见他脸色阴沉,赶紧抓住他的胳膊道:“刘忙,别意气用事,现在惹麻烦、浪费原力对我们没有好处!” “哈哈,你忘了我现在是妖怪吗?诺蒙有丸力的”,刘忙最后那句也是江西土话,就是说我没有原力的。说着刘忙慢慢转过身来,一步一步慢慢朝他们走了过去,一边走一边还吭着不成曲的调子,仿佛杀人之前会让他兴奋得无以复加一般。 等到刘忙走近,月光忽然从乌云当中冲了出来,紧接着那矮个子怪叫一声躲到了队伍后面,同时吼道:“刘忙,刘忙,他——他——” “哈哈——”,人群哄笑起来,最先发话的那人道,“你又不是个小妮子,人家怎么耍流氓啊,你昏了头吧,冬瓜?” 被叫做冬瓜的小矮子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手却始终透过人缝指着淡然而笑的刘忙。 当众人的哄笑声因为刘忙身上散发出的强烈妖气嘎然而止时,冬瓜才大声喊道:“他是刘忙,苏青冢的刘忙,我们大家共同的仇人刘忙啊!” “我他妈都昏迷了两年,怎么不知不觉成了他们这一帮子家伙的仇人啦”,听到这话刘忙反倒愣住了,眼见他们噼哩乓啷好生沸腾了一阵纷纷拔出个子的兵刃,苦笑着问,“诸位大哥,我就是刘忙没错。不过小弟有一事不明白,小弟究竟怎么得罪你们大家了,能不能跟小弟我说个明白?” 其他人都住口不言,有些人脚步还不知不觉往后退,反倒是哪个矮冬瓜跳了出来指着刘忙的鼻子喝道:“你自——自己做过的事情这——这么快就忘了吗,我——我们的发财路都——都被——被你给断了,还——还——还杀——杀——” 矮冬瓜越说到后面越结巴,听得刘忙苦笑不已,“杀了你们的人是不是?” 用力一点头,矮冬瓜挥了挥手中的铁锤,“今——今天我——我们二——二十四省的兄——啊兄弟,来找——找你报——啊——报——” “找我报仇”,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刘忙忽然回头大声冲章草道,“妹子,听到没有,他们要来杀我哦!” 章草也是被那矮冬瓜逗乐了,忘记嘱咐刘忙节省精力,“那就让他们杀杀看好了,总不能让他们失望而归不是?” “啊”,矮冬瓜一声大喝就朝刘忙冲了过去,手里的大铁锤当头而下,声势惊人。 “等等”,如雷鸣般的爆喝将矮冬瓜完全镇住,刘忙慢条斯理道,“当初我颁发劫杀令,杀了上百个贪官和奸商,你说我断了你的财路是不是指这个?” “嗯”,矮冬瓜点点头。 “你们于是想报复,便偷偷潜入苏青冢不料全是由来无回,所以你说我杀了你的兄弟,对不对?” “对,我们——”,矮冬瓜还想再说,他身后的人却等不及了,高声咆哮着朝刘忙围了过去。 驭剑术、厚土术、沉木术、火球术、召唤术,一时间乱七八糟的术法让刘忙眼花缭乱,只听见爆炸声不绝于耳、眨眼就盖过了他们的怒吼,眼前更是一片好光景,烟雾和交杂在一起的彩色光芒。低着头苦笑,刘忙低声嘀咕道:“犯得着如此夸张么,不就是杀我一个人而已吗?” 右手轻轻一抖,暗红色的手镯猛然一亮,瞬间分裂成成千上万的铁钉,如暴雨一般朝四周溅射而去,同一时间惨呼声猝然响起,叮叮当当兵刃掉在地上的脆响也接二连三,原本纷乱的光晕全被鲜血的红色所取代。 “留着你们迟早是个祸害,既然送上门,我再客气就有些不好意思了”,刘忙还是站在原地,血红色的防避几乎能抵挡他们所有的攻击。回头看了看章草朦胧的身影,刘忙大声道,“妹子,要不要留几个给你松松筋骨?” “不用了,你赶紧解决掉他们吧,城里又出来一票人马,估计是佛戬和仙刃他们的手下。” “唉,无敌最是寂寞啊”,刘忙长叹一声,正打算将还在挣扎的几个家伙搞定,突然一柄冒着寒气的银枪从自己的双腿之间扎了进来。 “我的乖乖,想死啊”,急忙高高跃起的刘忙发现自己的裤裆已经被枪尖发出的寒气所冻结,而那持枪之人也从地底下蹿了出来,枪头仍然指着他的要害。 “嘿,妹子,我的防壁怎么对冰冻一类的术不起作用啊”,还在闲庭信步躲闪对方拚命的攻击,刘忙一边观察一边大声问。 “哎呀,你小心点啊”,章草虽然明知道刘忙决不会有事,可看到枪头从他脸颊上划过,还是忍不住喊了出来,“刘忙,他的长枪可能带有无视你防壁的属性,你构建其他类型的防壁试试。” 刘忙哪会这种技巧,当下手轻轻一挥将带血的宝刀召回手中,闷声道:“哪有这么复杂,老子干脆杀了他一了百了。” 身子猛然加速,一下就扑到了那人的背后,手里的宝刀早就横劈了过去,“去死吧,您呐!” “小心地下的瞳妖”,章草大声叫着的同时抬手射出一道白光,朝着刚刚从地下跳出来的一只黑色猴子而去。 正文 第九十七章 (更新时间:2006-5-9 12:07:00 本章字数:4107) 从瞳妖破土而出到章草喊声响起不过零点一秒,从手中的破木将那人拦腰砍断到脚踝被抓也不过零点一秒,但再一个零点一秒过后,一只足有普通人两倍大的手掌拢在了刘忙的头顶之上,而那只大手的主人竟就是从瞳妖的眼睛里冒出来的一个伟岸汉子。 急急收回发出去的白光,章草慌声喝道:“既然你这就要动手杀人,何必假惺惺搞什么决斗,你干脆将我们一古脑全杀了好了。” 此时城内出来的一票人马已经奔到附近,只见当中一西装笔挺、面貌俊朗的中年人快步走到章草和刘忙之间,同样神色慌张地喊道:“邪王,放开他!你要是敢杀他我们苏青冢绝对不会作任何的妥协,定要和你拚死战斗到最后一人!放开他——,听到没有?” “你就是楚无机?”,不能抬头,刘忙只能看着地上那高大的影子低声说道,“既然你就是楚无机,那——我也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刘忙整个人仿佛突然矮了半截,他弯腰弓背,手中的破木飞快砍向瞳妖的肩胛,同时两道红芒从背部急速射出,相互缠绕着分别攻向楚无机的右手和胸口。 “哈哈——”,长笑着闪身后退,楚无机伸手轻轻一带将瞳妖收回掌心,他犀利的眼神直直盯着红蛇攻来的轨迹,口中微念咒语,中指轻轻往虚空中一点,碰地一声在他身前便立起了一堵泥浆般的墙壁。 血蛇呼啸着扎进墙内的瞬间,楚无机一声大喝“开”,只见流状的墙壁瞬间凝固,竟是将血蛇给禁锢在里面,远处观战的众人大声叫好。 “好什么”,晴天霹雳般的吼声将众人震得一震,再看声音的主人刘忙,却只剩下与红蛇相连的雾带还留在地面上,刘忙整个人仿佛都已经沉进了土内。 “没想到你居然跟我是同宗,都是土系属性”,神情自若的楚无机低声说了一句,身子猛然拔高,双手结印缓缓往下方推去,一个接一个带着电弧闪动的光环从他手中涌出,迅速潜入地底,显是楚无机已经抓住了刘忙的所在。 “给我出来吧”,楚无机大笑着右手往后扯去,那些光环相互连接形成的锁链应声甩出,在空中划了一道优美的轨迹,末端便是灰头土脸、双目无神的刘忙。 章草和那中年人同时上前一步,大叫着:“手下留人——”,而楚无机却表情怪异地咦了一声,撒手将光环甩出,跟火上的蚱蜢一般整个人弹往右侧。 就在所有人还没弄明白究竟怎么回事的时候,楚无机光环脱手的一端竟爆射出一条眼中闪着寒光的血蛇,血蛇紧蹑着楚无机的身形而去。所有人都抽了一口凉气,若不是楚无机反映的快,恐怕早就被顺着光环潜过去的红蛇所伤。再看那被光环禁锢的刘忙,化作了一股青烟消失不见,然后楚无机身后的地面猛然塌陷,一身红色防壁的刘忙冲了出来,正好截住楚无机的去路。 “是替身术,用替身术吸引楚无机的注意力,自己却隐藏身形等待机会给与致命的一击。两年不见,刘忙的作战可诡异多了”,站在佛戬身旁的薛胜低声道。 “躲得好,躲得好”,刘忙连喊两声,手腕上的镯子碰地一声裂成一蓬铺天盖地的铁钉风暴,轰然卷往楚无机毫无防御的后背。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楚无机要吃亏的时候,只觉眼前一花,刷地一下便失去了楚无机的踪迹,他竟是利用瞳妖独有的土遁术避开了刘忙苦心积虑势在必得的一击。 “看你往哪躲”,刘忙哈哈大笑着双手往上一抬,他身下的地面整个变被红色光芒形成的巨网撕成了碎片,而碎片中有一道快捷无比的身影仓皇闪出,便是那想要遁走的楚无机。 楚无机闪动的身形实在太快,红色的猎网根本追不上他,于是刘忙猛然将身子往下一落,落在章草的身边,收回所有红色和镯子的同时大声道:“邪王好本事,后生刘忙领教了。” 确实有些狼狈不堪,一开始的轻敌让楚无机一步错步步错,竟是被刘忙压得毫无还手之力,虽然他只要在耗个十来分钟便可扭转劣势,但毕竟在他手上吃了亏这是所有人都看得到的事实。楚无机毕竟不是屑小之徒,他哈哈笑了两声,扑到刘忙的面前,弯着腰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难怪燕子这么喜欢你,一直跟我提起,原来你竟是这么一个有趣的家伙。好,好,不妄我苦心积虑饶你一命。” 既然楚无机提到了燕子,刘忙怎么也不好意思反驳,当下拱手道:“多谢邪王如此夸赞,呵呵!燕子她人呢,我都快想死她了。” “在城里跟苏坡这个老家伙下棋呢,他们两个真是一见如故,成忘年之交啊,哈哈”,说着楚无机摆了摆手,指着被刘忙砍为两截使枪的家伙道,“你杀了我的一个门徒,这笔帐以后再慢慢跟你算吧,起码也得找个燕子不会知道的地方找你算帐,呵呵——” 刘忙正欲答话,眼前一闪便没了楚无机的影子,只得苦笑着摇摇头,上前几步一把抱住那两三次出口为自己说话的中年人,“王明,你怎么也来了,金山基地没有你恐怕不行吧?” 王明用力地拍了拍刘忙的肩膀,道:“没事,没事,有金大虎他们在,你放一百个心。你要代替苏坡老当家的事情我已经跟佛戬他们说了,大家正在商量还没个结果,呵呵,你就来了。” “这有什么好商量的”,瞟了一眼正朝自己走来的佛戬和薛胜,刘忙低声问王明道,“除了你之外,还有谁来了?” 王明微微摇头,凑到刘忙耳边,“除了金大虎留守金山基地之外,其他人都偷偷潜往日本了,估计明后天便会展开行动。我们也要多加小心,以防三叶狗急跳墙跟咱们拼命。” “不怕她,呵呵”,刘忙说完转向佛戬,同时吩咐王明道,“你到城里跟老爷子打声招呼,就说我一会再去看他。哦,对了,你把这个带给燕子,说这是暹罗留下来的,让她好生留着。” 将手镯取下来交到犹豫的王明手里,刘忙道:“去吧,赶紧去吧,跟邪王动手估计这玩意也没什么用。” 佛戬还是那个老样子,一脸的漠然和脱俗,他先是向章草点了点头,然后才看着刘忙笑着问道:“你是人,还是妖?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问我的话吗,现在我这样问你正好应了因果呢。” “呵呵,你说话总是这么深奥难懂的,我真替胜哥叫苦噢”,刘忙冲远处的薛胜挥挥手,然后神情一敛,道,“直说了吧,这次我来是要代替我家老爷子出战的,他都一把年纪了,没几年清福可以享了,呵呵——” 佛戬为难地皱了皱眉头,“这次决斗是邪王和苏坡定下的,除了当事人之外,恐怕我们都做不得主。” “那好”,直到佛戬会这样说,刘忙转向章草道,“妹子,既然人家不给咱们面子,咱们也别客气,打道回府,准备大反扑吧。” 章草的实力已经衰弱到了极点,现在忽然见刘忙能迫得楚无机无返手之力,心中燃起希望,当下点头,挽着刘忙的胳膊,“嗯,我们回去。当年他们最强大的时候尚且不能把我怎么样,现在就更不行了。再有个几百年,我章草还是照样能打回来,呵呵——” 佛戬道:“刘忙,苏坡跟邪王定的赌约你难道不想遵守么,真要弄得天下不宁、生灵涂炭你才肯罢休?” 眼神冷然地回望佛戬,刘忙不冷不热道:“我不在的时候老爷子当家,我在一切就得听我的,老爷子也不例外,现在我才是苏青冢当家,希望你搞明白这一点再来跟我说话。” 此时秦巧巧等章草的门徒终于来了,他们一字排开站在刘忙和章草的身后,俨然与对面仙刃三叶的门徒对峙。 “唉”,叹了口气,佛戬微微摇头,低声道,“有什么事情咱们入城再商量吧,这里一片狼藉也需要收拾,不然前来观战的人看到免不了说七道八的。我们还是先进城吧,你不是也一直想见燕子吗,她也一直等你来呢。” 点了点头,刘忙与章草跟在佛戬携手而行,他们前面的仙刃三叶的门徒也率先入城,却有一明显带着日本血统的妖娆女子停足等候,待刘忙他们走到她跟前时,她才微微笑着上来说道:“听人说你刘忙生性风流,没料到连大名鼎鼎的章草也被你勾搭上了,厉害,果真厉害。” 章草居然脸都没红,反唇相讥道:“三叶妹子这你就不知道了,刘忙和你那些奶油姘头根本不是同一种味道,你要是想试试的话,说不定他心情好能——” “麻烦两位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佛戬铁青着脸,仿佛很不愿意与三叶同行,当下便退到了章草左侧。 有美女刘忙自然忍不住会多看几眼,可这一看他还真有些飘飘然,因为三叶的眼神太妩媚、太有诱惑力,仿佛只要看着她的眼睛,便能满足你所有的性幻想一般。 见三叶越笑淫荡,章草猛地掐了刘忙一把,“别忘了,你们苏青冢有近千条人命死在她的手里,你还有心思想别的么?” 刘忙哈哈一笑,竟挣开章草的双手,一闪身扑到了三叶身后,将她拦腰抱起,同时右手在她丰硕的臀部用力捏了几下,“我说日本的色情业怎么如此发达,有你这种尤物在那做示范,不发达才怪呢!呵呵,我说小贱货,什么时候尝尝老子的床上功夫,就日本男人的那些小花样都不够看的!” 事出太过突然,从刘忙扑到自己身后到自己的臀部被肆虐也就是眨眼的功夫,三叶猛然抬手便要去扇刘忙的耳光,竟是急怒之下忘了这一巴掌根本不可能碰到对方。 刘忙果然轻松躲开,双手用力往上一托将三叶甩了出去,手却不知不觉间抓住了她的衣襟和腰带,只听吱的一身,原本就没穿多少的三叶立刻变成了一具耀眼夺目的裸体,在空中翻滚尖叫着往地面落去。 佛戬紧闭着双眼,章草和秦巧巧却笑得很开心,而刘忙则大声叹了口气,“你要就是这样叫床的话,老子对你还真没什么兴趣。” 好不容易稳住自己的身形,脚尖轻轻在地上一点,三叶怒吼着冲向大笑中的刘忙,手中亮了一亮化出一把极其瑰丽的宝剑。 “别胡来”,佛戬闪身到了三叶的身边,右手按住她的手腕,轻声说道,“别胡来,听到没有,你刚才也看到了,就连邪王也吃不住他,你这样鲁莽是自寻死路!” 三叶气的浑身颤抖,两颗能让人欲仙欲死的奶子也上下抖动,她瞪着刘忙咬牙切齿,扔下一句狠话之后飞奔而去。 “你做的太过分了”,佛戬低声对刘忙道,“以后你会后悔的。” “后悔什么,她杀了我苏青冢那么多无辜的平民,老子刚才没将她碎尸万段还算便宜她了。你等着吧,今天是情况特殊,我放她一马,要不了多久,我要一块一块切下她身上的肉,再让她给老子吃下去!” 所有听到这话的人都忍不住吸了口凉气,他们看着刘忙冰冷的表情,心中想的都是:“他肯定会这样做,他肯定会将三叶折磨到死!” 正文 第九十八章 (更新时间:2006-5-9 12:08:00 本章字数:5859) 坐在刘忙的膝盖上,始终抱着刘忙的脖子把头埋在他怀里,燕子对大家正在商讨的事情一点都不感兴趣,虽然刘忙身上散发出强烈的妖气与自己体内的原力不断冲撞,可只要闻到刘忙那淡淡特有气息,燕子就说不出的舒服,沉沉然便是要睡去。 “我看这样好了”,刘忙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楚无机,笑着说道:“两场决斗万一一胜一负大家都不好做,那干脆增加决斗的场次,咱们也不能让佛戬和三叶在旁边看热闹不是?” 自从看到燕子对刘忙如此依赖,邪王便对刘忙说的话不置可否,既不点头也不反对,仿佛什么样的条件只要大家通过,他便不会反对。其实,他更希望能与刘忙放手一战,刚才在城外的短兵相接急促而惊心动魄,一丝一扣都让楚无机心动不已。 见其他人都不说话,刘忙只好接着说道:“既然这场决斗决定了修仙和妖炼两界的命运,那怎么也不能只有燕子这一个修仙界的代表不是?这样吧,我们每方出五个人,打五场三胜两负,这样就公平多了,就算输了我也心服口服,当然也就不会事后反悔了。你们知道,我这人一向不喜欢遵守什么约定,如果让老爷子出战邪王,让油尽灯枯的章草对阵燕子,这样的决斗我肯定是不会当数的。你们考虑考虑?” “现在看来过去的算盘是打不通了,刘忙和秦巧巧出战是一定的。从刚才刘忙和楚无机的交手来看,虽然只过了几招,但明显刘忙并不落于下风。秦巧巧现在散发出来的气息跟我们并无二致,显是章草拿到了三花母鼎的传言不虚,那楚香燕取胜的机会也就大的折扣。如果每方出五个人,他们那边至多也就增加让苏坡、三藏和醉澜三人,我们这边则是我、三叶和瞳妖。苏坡的实力我已经领教过,半天之内是分不出强弱的。至于三藏和三叶,那还是三叶占了很大的优势。而附魔之后的醉澜跟瞳妖倒是旗鼓相当。唉,这胜负还是不能确定!” 脑中迅速盘算着得失,佛戬看了冲自己点头的三叶一眼,低声说道:“刘忙的提议我能接受,但何人跟何人对决如何决定,抽签还是——” “不用那么麻烦,咱们先拿出双方出战的名单来吧”,刘忙呵呵笑着小声问章草道,“妹子,我自作主张了,你可别见怪。” 章草笑着点点头道,“我知道你爱玩,没想到这么爱玩,呵呵。好吧,你作主吧,我听你的。” 刘忙打了个哈哈,看着苏坡,“老爷子?” “听你的,听你的,我正在想燕子刚才下的那几步棋呢,你别来烦我”,苏坡支着下巴皱眉大声道,他就不明白自己在围棋当中浸上千年,怎么就不如一个十来岁的孩子。 “那好”,刘忙作势欲拍桌子,可手却停在半空,显是不想惊醒怀里已经睡着的燕子,“我们这边出战的是我,我家老爷子,三藏、醉澜还有秦巧巧。章草妹子身体不适,所以就不让她上场折腾了,呵呵。” 佛戬点点头,道:“邪王和楚香燕是预先就定好的,剩下三人就由我、三叶和瞳妖吧,怎么样?” 这话问的是邪王,可佛戬的眼神却看这三叶。 邪王微微点头,“我没问题,瞳妖嘛,你们自己问它好了”,说着楚无机手挥了挥,从他身边的地底窜出来一只猴子,落在他的肩头。 他们的交谈瞳妖显然已经听见,这时他看着刘忙,忽然道:“我是妖器,自然是与妖为伍,要出手也是帮着刘忙他们,所以——” “呵呵”,楚无机耸肩笑了笑,“没办法,我们虽然是主仆关系,不过我这人一向不喜欢勉强,你们还是再找一个人代替吧。难道修仙界真的就颓废到了这种地步?青黄不接也要有个限度嘛。” 显然没料到瞳妖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佛戬和三叶都有些气恼,却又实在想不到什么人能拿得上场面的。 这时大厅内忽然暗了一暗,同时细微的劈啪声响在每个人的耳边,只见从窗外飘进来一个鹤发童颜的老头子,他大大咧咧地走到佛戬身旁,抬手一挥将薛胜扇出了大厅,一屁股坐在薛胜的位子上,“哈哈,修仙界青黄不接那是事实,不过——还活着的老人倒是有我一个!” 没人认识这个老头,但老头韬光养晦显然是修仙高手,正当刘忙要出声询问,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脏砰地跳动了一下,真的是跳动了一下,然后两个浑身罩在黑色披风内的家伙从大厅外缓缓走了进来。 只能看到他们碧蓝色、寒光四射的眸子,他们的视线从刘忙身上转到那个老头,然后齐齐缩到角落不发一言一语。 “两个妖怪”,章草低声在刘忙耳边道,“看来这次的决斗真的引来了许多方外之人,对面的老头修为颇高,那两个妖怪也不是等闲人物。” 刘忙微微点头,将停留在那妖怪仿佛很熟悉的身影上收了回来,“佛戬,你怎么说,让他出战吗?” 佛戬看这老头恭敬道:“不知老人家是否——” “行,行,反正我闲着也没事做,正好找找乐子解闷”,老头子嬉皮笑脸地拽了拽胡须,瞪着刘忙,“嘿,小家伙从魔界来的,跟那边两个跟屁虫是一路的?” 刘忙对他说不出的讨厌,当下没有好气答道:“被人家追的到处跑就别在这当阔佬,以为老子三岁小孩好欺负是不是?” 眼看形势对自己大大有利结果跑出来个瘪三,刘忙正有些气闷呢,丝毫没理会偷偷拽自己衣角的章草,继续骂道:“你个老东西没名没姓的,这里有人认识你吗,少在老子面前摆谱,不然老子扔你进茅坑让你知道‘屎’是怎么滋味。” “说得好”,邪王跳起大拇指冲刘忙笑道,“你越来越对我胃口了,哈哈——” 老头子眉毛一挑,扑地站了起来,同时邪王也一手按在桌上,仿佛他只要对刘忙不利,便会立刻出手。 仿佛没把邪王看在眼里,老头子对角落内寒芒爆盛的妖怪仿佛颇为忌惮,呵呵笑着重新坐下,“我叫邱风,海南人士,大家不知道我是因为我很少出门,呵呵——” “好,既然邱老愿意出战,那我们这边的五人也够数了”,佛戬赶忙出来圆场,他可不希望在决斗之前便来一场不知胜负的混战,更何况邪王和楚香燕明显都是向着刘忙得。 接下来谁都没有说话,良久刘忙叹了口气方道,“既然双方出战的人都已经确定,那我来说说对战的安排和基本规则吧。我自然是要向邪王领教的,而我家老爷子好像还跟佛戬有些过节,你们两个对阵没问题吧?三叶是位大美女,我不舍得看他跟别的男人打得火热,所以就让醉澜跟你动手好了;秦巧巧还是燕子,你们两个都是我刘忙的心头肉,稍微打打就行了,可千万别动真格的,呵呵。至于那——那个什么邱什么的,就交给三藏摆平好了!对战的规则很简单,一方认输或者无力再战,不限制任何宝物和术的使用,反正越精彩越好,总不能让外面上千人白跑一趟不是?” 邱风对刘忙的挖苦一笑了之,而三叶自然也不愿在这个当口还意气用事,只有佛戬有些为难地皱了皱眉头,他很想让老头子对刘忙,可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好吧,就这样定了”,佛戬用力点了点头,大厅内的气氛让他很不舒服,起身道,“时间就定在明天中午,第一场就由我和苏坡比试好了!” “行,行,我跟邪王的重头戏自然是要放到最后的,哈哈——”,刘忙大声笑着,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角落的妖怪,他总觉得这两个妖怪很熟悉,自己仿佛在什么地方见过,却始终想不起来。 “没别的事的话大家就暂时去歇息吧,王明,外面的宾客还需要你去招呼一下,人手不够让薛胜配合你吧”,说着佛戬起身打算往外走,不料刘忙敲了敲桌子,笑着说:“别急,别急啊,我还有点事没说呢。” 大家都看着刘忙,不知道他又有什么鬼主意,而佛戬则苦笑着摇摇头,重新坐回位子道,“估计你就还有话说,定是想要改变赌注是不是?” “哎呀,还真被你猜中了”,刘忙挠了挠头道,“既然整个决斗都变了,这赌注自然也是要变得。我觉得咱们没边只能提五个要求,这五个要求必须针对个人,也就是说,这场决斗无论胜负,妖炼界或者修仙界都不会受到毁灭性的打击。” 自从发现刘忙的实力猛然间壮大之后,佛戬忽然觉得一切都意兴阑珊、无所谓起来,他点点头道,“这样也好,你就先说说你们的条件吧!” “我们的条件很简单,如果我们赢了,邪王要退隐,佛戬你必须无条件化为原形供章草驱使,三叶必须服从我的控制,哈哈,无论做什么都得听我的。我能想到的就这三点了,剩下的妹子和老爷子你们补充。” 章草想了想,道:“我没别的,只要三叶解除对廖泽楷的禁制,让他回到我的门下。” 苏坡道:“我只要佛戬将当年订立的契约还给我就行了,这个要求应该不过分吧?” 一直不知道苏坡和佛戬之间究竟有什么约定,刘忙知道现下不好询问,便说:“你看,这就是我们的五个条件,你们呢?” 佛戬看了看邪王,又看了看三叶,心想无论输赢自己都成了人家附庸,提什么意见都无所谓,道:“我没什么好说的,三叶,你说吧。” 三叶一直都在盯着刘忙,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样,“我要刘忙挖去双眼,坐我身边的一条狗!” “哈哈,这还不容易,你只要把屁股翘起来,我就跟狗一样趴你身上好了”,刘忙得挖苦让苏坡和佛戬皱了皱眉头却没说话。 三叶就当自己没听见,继续说道:“剩下的四个条件估计邪王和佛戬也没什么要发言的,那就让除了你之外的其他人全部去死!” 神色一动,刘忙的杀气骤然一盛,这时那老头子忽然道:“既然我也要参加,那给我一个条件如何?” “那就留着苏坡这个老东西好了,反正他也没什么用”,三叶飘了一眼苏坡,道。 “好,呵呵,如果我们赢了,我要刘忙跟我走!” “不行,他是我的,你别想——” 刘忙咋咋呼呼道:“嗨,嗨,你们两个别争了,大不了早上我跟着老头子,晚上让你爽得了。没想到我刘忙这么吃香。” 老头子没有理会刘忙,看着三叶道:“把刘忙给我,我保证他决不会死的痛快,你有需要的时候我也可以把他借给你!” 盛怒的三叶发现老头子的目光仿佛将自己定住了一般,竟是动弹不得,哼了一声道:“那我就要刘星刘月!” “开什么玩笑,你别得寸进尺”,刘忙忽地站了起来,喝道,“说了只能针对参赛之人,你——” “那章草的请求呢”,自己让步后老头子的禁制解除,三叶同样站起来大声道,“他要我放了廖泽楷,这是针对各人的吗?” 刘忙还要说话,忽然沉默许久的苏坡道:“老婆子,你要也只能要一个,刘星刘月都被你拿走了,你让小八子怎么活?” 三叶闷了一声,道:“好,那就刘星,我要刘星!” 三叶和苏坡微妙的关系,只有少数几人了解,刘忙朦胧中想到了什么,对三叶的态度忽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弯,“好吧,好吧,我同意。我这人说话很毛躁,要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希望三叶不要见怪。” 脸忽然就红了,三叶粗着脖子喝道:“少——少在那假惺惺的,我——我根本就没把你放在眼里!” 苦笑着摇摇头,刘忙耸了耸肩,意味深长地看了看苏坡,道:“今天夜里苏青冢是鱼龙混杂,还需要佛戬和三叶两位派出人手维持一下秩序才好,免得咱们还没开打,他们反倒热闹起来了。” “只要你不出现,就不会骚动,哪需要维持什么秩序”,出现这样的局面是佛戬异想不到的,本来一场胜卷在握的赌局演变成这样,佛戬只能叹息时运不佳,苦恼道,“好了,大家散去吧,早点回去休息,明天估计会是很长的一天。” 将燕子安置好后,刘忙蹑手蹑脚从屋内出来,站在苏坡身旁仰头看着天上的一弯残月,叹息道:“老爷子,你知道我这人没什么耐心,有些事情真是不吐不快啊!” 苏坡惨然而笑:“还有什么好说的,都是陈年往事,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既然老爷子不想说,那这样吧,你只要摇头或者点头就可以,这总行吧?你总的稍微满足一下你女婿的好奇心不是”,说完刘忙也不等苏坡回话,一个旋身与他面对面,小声道,“你跟三叶有旧情?” 苏坡哈哈干笑两声,半响挠了挠头:“你这臭小子眼睛也太毒了吧,就刚才那一句话你就能听出来?” “究竟是不是嘛?唉,她要真是小八子的亲娘,我——我哪还有脸回去见小八子哟。” “别担心,小八子也不知道这件事。不过,我劝你最好还是管好那张嘴,得罪一个暴君也比得罪一个老女人要划算,你说呢?” 刘忙苦笑点头,琢磨自己居然跟岳母说了那么多龌龊的话,实在汗颜的不行,惶然道:“老爷子,万一我们输了,你不会真的把星儿送给她吧?那——那可是羊入虎口——” “没你说的那么夸张”,苏坡摆摆手在刘忙身旁蹲了下来,摸着下巴想了良久,“其实,当初我要是不把小八子硬从三叶身边夺走,她恐怕也不会疯狂到现在这种地步。” “老爷子,她是小八子的母亲,我的丈母娘,这——这苏青冢的仇我该不该报呀?” 苏坡摇头,嘀咕着回答:“我也不知道,你别问我!唉,你要是没有醒过来,那该有多好啊!” 差点没吐血,刘忙晒笑道:“老爷子,看你这话说得,怎么也该对我有些信心不是?” “你个小屁孩知道什么”,苏坡不耐烦地站起身来,一边朝外走一边说,“别以为楚无机会看在燕子的份上放你一马,他是那种动上手就忘了一切的家伙。你呀,好自为之吧!” “老爷子,你别走啊,我还有一个问题没问啊!” 苏坡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声,“老一代的恩怨就由我们老一代解决吧!如果你能在楚无机手下逃得性命,我希望你将来还是把基业重新撤回苏青冢的好,凡尘俗世对我们修行者来说没任何好处。” 刘忙看着苏坡慢慢走出大院,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情,“有了三花母鼎,我肯定还能往前跨一大步,到时候我再好好问问燕子她爸,这魔界究竟要如何才能去。”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咳嗽,刘忙也不转身,身随意动,一道寒芒从脚跟诡异地扑了出去。 “要死啊,是我啊——” 章草连声尖叫,竟是扑到了刘忙跟前紧紧搂着他的脖子不放手。 刘忙也是心头一惊,自己居然无法分辨别人的气息,莫非这也跟自己妖化脱不开干系? “你吓死我了,真的想要我的命么?” “呵呵,哪有,我刚才走神了而已”,刘忙张开双臂抱着章草如水般的娇躯,用力在她耳边吸了口气道,“我说妹子,你这样引诱我可是很危险的,一个不小心我就要——” “少来了”,章草啐了一声,松开双臂推开刘忙,理了理衣襟方道,“我说刘忙,你真的要放过仙刃三叶么?” “难说,难说,没到那个时候我自己也不清楚”,刘忙长叹了口气,忽然一矮身冲到章草右侧,右手轻轻一勾将她扛在肩头。 双膝微弯,刘忙如箭般朝夜空中射去,同时在章草的耳边轻声道:“妹子,我带你去一个比仙境更漂亮的地方,你一定会喜欢的。” 正文 第九十九章 (更新时间:2006-5-9 12:09:00 本章字数:6028) 日出,山雾弥漫。 秦巧巧一夜未眠,但睁开眼时身旁却多了一个人。 用手揪着刘忙的耳朵,把他从自己腹部拽了起来,秦巧巧怒声道:“你怎么进来的,你——” “嘿,嘿,明明是你自己让我来的,你现在——” 秦巧巧二话不说,腾地从床上蹦了下来,站到离刘忙足有十步的地方,“刘忙,你——你身上为什么会有公主的气息,你——你究竟做了什么?” 刘忙伸了个懒腰,左脚轻轻在床榻上一点,人便如柳絮般飘了出去,同时右手挥动,竟有一颗如火的珠子在他手臂滚动。 秦巧巧看呆了,没意识到身子已经被刘忙整个抱住,“你——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公主她,她还能——” 刘忙正欲答话,外面忽然传来吵杂声,紧接着王明和薛胜的喝骂也接踵而来。 “出事了,关于妹子的事情我一会再跟你说”,刘忙闪身从屋内冲了出去。 清晨的薄雾掩盖不了流淌的血迹,山间的清香也无法冲淡那刺鼻的血腥。 前来观战的上千人当中,竟有一百多个女子被残忍的杀害在苏青冢最大的广场上。 赤裸的身体,扭曲的脸孔,被开膛的小腹,以及绞成了碎末的十指,所有这些都让刘忙有些昏眩,他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看着这些居然会有强烈的快感从内心不断涌出来,冲击着他本就脆弱的理性和耐性。 “是谁干的?” 不断有人询问,但却没有答案。 三叶和瞳妖共有八十八名手下负责守夜,其中不乏高手,可在广场如此空旷的地方发生令人发指的大屠杀,居然没有一人察觉,没有一个目击者。 “小心昨晚站在咱们后面的那两个妖怪”,苏坡从刘忙身旁走过时说了这么句话。 “妖怪,小心那两个妖怪,呵呵,我自己也是妖怪,那我要不要小心自己?” 心头猛然震动,刘忙慌张四顾,寻找着某个人的身影。他忽然明白了什么,这些女人为什么而死,这些女人究竟是被谁杀的。 那个梦,那个纠缠了刘忙两年的梦——妖怪,梦里要杀我、吃我的妖怪来了这里,是他们来了这里…… 自古以来,妖怪以人为食的传说比比皆是,但妖怪为什么要吃人,仅仅是为了满足自己的食欲吗?刘忙过去不知道,但自从做了那个梦,他才明白,妖怪吃人也好,妖怪吃什么都好,妖怪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变得更加强大。 吞食弱者,吞食弱者的一切来强大自己,使自己不被其他物种吞食。 “他们要去杀人,杀一个很棘手的家伙,所以他们必须在短时间内强大起来,所以他们屠戮了这些女人,吃下了她们的精华。他们为的是杀一个人,杀那个姓邱的老头”,这念头在刘忙脑海里刚刚闪过,他便感觉到了两股强大的妖气在东南方向猛然炸开。 “王明,这里交给你了”,刘忙大喝一声,在众人瞩目下朝东南方飞奔而去。 苏坡愣了愣,立刻也察觉了妖气的异常,紧追着刘忙喊道:“不能从那边出城,那里有很多禁锢符咒,刘忙你听到没有!” 风在耳边狂笑,苏坡的话刘忙听在耳朵里却没往心里去,“那两个妖怪绝对跟自己有关,他们身上的气味太熟悉了,他们的妖气,他们的妖气让我有一种浑身颤栗的感觉,这感觉仿佛烙在我心里一样。我要找到他们,一定要找到他们——” 眼见刘忙根本没理会自己,苏坡只得一抖身上的披风,立刻有五道斑斓的光晕急闪而出,追着刘忙的身形而去。 “老爷子,你别管我”,刘忙旋身朝着那五道光晕,右手在空中轻轻一扯,带出一堵暗红色的防壁。 刘忙去势骤然加快,等苏坡收回那五道光,已经失去了他的踪影。 苏青冢能够屹立数千年而不倒,虽然要归功于迷幻阵的保护作用,但苏青冢四周的许多禁制也是他能安然无恙的主要原因之一。 没人知道这些禁制是从什么时候遗留下来的,没人知道它们究竟有什么作用,带着什么属性,但有一点是很明显的,自从世界上有苏青冢开始,没有任何一个人能从这些禁制当中解脱出来,没有一个人能无视这些禁制,从别的方向进入城堡。 刘忙心太切了,他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如此急迫,更加不明白自己究竟想得到什么,或者了解什么,总之那两股妖气就像绝世美女一般吸引着他。 跃过城头,前面是一大片坟地,每个坟墓都立着墓碑,青色长满绿苔的墓碑。 “还说这里有禁制,那怎么会有人埋在这里,怎么还会有墓碑”,刘忙飞奔的速度很快,念头刚起已来到坟地的边缘。 一团雾,散开又聚拢,仿佛等着刘忙自投罗网一般。 “管他娘的,老子往上去,看你还怎么拦住我的去路”,身子一挺,整个人刷地拔地而起,奇怪的是,刘忙立刻看到头顶也有一团雾,然后来不及煞住身形,便一头冲了进去。 “小心,这是傀儡雾”,一个甜甜的声音在刘忙耳边响起。 “妹子,你这么快就醒了”,刘忙并未止住身形,而是闷头一味地朝前冲,“这么大一片傀儡雾,我还是第一次见呢!妹子,一会有什么危险你可得提前警告我才是。” 已经化为炎丹的章草答道:“傀儡雾会一直跟着你的,你这样是出不去的呀。” “那我怎么办”,往下急速落去,刘忙感觉那两股妖气离自己并不远,便警惕这缓步而行,“我对术的使用还不是很了解啊,妹子你得赶紧教我几招才是。” “你必须找到施术者才行,要么杀了他,要么让他取消傀儡术——” “开什么玩笑,老爷子说这些禁制都有上千年的历史,我上哪找施术者去?” “那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找到术的实体,也就是攻击者。” “这个我当然知道了,可我们都走了大半天了,怎么也不见有人来攻击啊?” 章草沉默不响,忽然道:“可能他已经开始攻击了,你自己没察觉而已。” “怎么可能,我——” 刘忙忽然住口,他发现自己的皮肤忽然变得很干,而且呈现一种死人一般的灰色。 “我的爷爷哟!妹子,我中毒了,你赶紧想办法呀!” “小心啊,这不是一般的傀儡术,可——可能是——” “是什么呀,妹子你别吞吞吐吐的好不好,你看我,我是不是脸都青了”,刘忙嘴上说的很害怕,心里却是一点都不担心,他就不相信,自己都已经是妖怪了,还会怕毒药? “你,听过关于梦西子的传说吗?” 刘忙摇摇头,试着通过摸索来确定所处的环境,因为此时的舞虽然淡淡的,但仍旧迷着了他的眼睛。 “传闻苏青冢开宗的始祖是个多情种,被女人抛弃以后只要一睡着就起来杀人,杀女人,然后给女人掘墓,然后还——” “还给那个女人立碑是不是?刚才我们经过的坟场就是他毁尸灭迹的地方——我说妹子,你这故事一点新意都没有,你还是赶紧告诉我,怎么从这雾里——” “别打岔,你听我说完呀”,章草顿了顿,仿佛要确定没人偷听似的,“这个传说是我刚出道的时候听来的,现在恐怕就是苏坡也不一定知道。” “那梦西子睡着的时候杀了人,却在快要醒的时候示术让这些女人复活,于是,每天早上都有无数尸体从坟场里爬出来,四处游走,到了晚上,这些尸体回到坟场,重新给自己掘墓。” 刘忙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冷战,正要开口说话,忽然眼前晃了晃,原本就模糊的四周变得更加布克捉摸、无法感知,他仿佛身处一个虚幻的世界般,就连脚下踩着的大地也不真实起来。 没有风也没有光,但眼睛看到的除了一片朦胧还有些许的闪烁——黑色的闪烁,如夜行的恶鬼——“妹子,那些东西不会就是被杀得女人的冤魂吧?” “不知道,我试试在你体内驱毒,不过不一定有效。” 刘忙点点头,想起什么来,又大声道:“昨晚我跟你说的事情考虑了没有啊,这可是很重要的!” 章草发出昏暗的红光,她正在刘忙身上迅速游走,仿佛躲闪着那些土灰色、不断蔓延的锈斑,“你现在还有心思想这个,我可不希望自己第一个主人就这样挂了。” “你始终没答应我嘛,这让我很是苦恼啊”,刘忙忽然蹲下身子,用手抚摸着那潮湿的土壤,那动作让章草担心起来,“妹子,三藏本身就是炎系妖怪,你要是能帮他的话,咱们就多些胜算不是?” “哼,我现在已经被打回原形了,人世的一切跟我有什么关系,胜负对我来说又有什么意义?” “怎么没有,你难道愿意看见佛戬和三叶得意的表情吗?再说了,我只是把你借给三藏,以后你还是跟着我的”,微微皱着眉头,刘忙发现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连自己身体的情况都无法确切地感知了,而刚刚那撼人的两股妖气业已逐渐消失,不知道是自己感觉不到还是那妖气确实停止了。 章草没有回答,而是刷地一下从刘忙的胸口隐没进去,不一会刘忙便觉胸口燃起火焰,那滚烫的火焰在体内来回激荡,让他的意识清醒了少许,但整体的状态却并未得到恢复。 “看来我真要死在这个地方了”,深深叹了口气,刘忙觉得意兴阑珊,直起腰来笑着说,“早知道会这样,昨晚我就不扯你衣服了,呵呵——” “哼,你把哪种行为叫做扯衣服么?那是强奸,你知不知道?我真不明白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男人——” “嘿,那是你引诱我的,你可不许否认”,血气上涌,让刘忙身子晃了晃,险些跌倒。 “怎么了,怎么了?你——你赶紧想办法呀,再这样下去,毒气进入大脑,那可就——” “不用你说哦,我的妹妹”,刘忙正要叹气,忽然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章草感觉四周全是让人作呕的气味,原本刘忙那充满妖力和温暖的体内变得让她无法忍受。[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书香中文网.com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刘忙体内出来,章草却看见刘忙双目空洞,很是奇怪地弯着腰,徒手在地上挖着什么,而此时的雾已经完全淡了,不再迷着人的眼睛。 毒傀儡,章草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梦西子独创的毒傀儡,那只有巴掌大小、如木偶一般紧贴在刘忙后背的毒傀儡。 “我的天,你在做什么,刘忙,刘忙——” 无论章草如何呼唤,刘忙都没有任何反应,他一味地将手插进地面,捧起一怀土放在旁边。 重复着相同的动作,刘忙就像在给自己掘一个坟墓,恰如他们身旁那上百个坟墓一般。 章草急了,她不顾一切地朝刘忙背上的毒傀儡冲过去,她燃烧着,释放着只属于地狱的火。 毒傀儡没有动,它在烈火中不断地变黑,然后溶化,却很快渗入刘忙的体内,这无疑加速了毒性的发作,无疑让毒傀儡在毁灭之前,给与了刘忙致命的打击。 刘忙越来越异常,他加快了自己的动作,他面前的土地如豆腐般被撕裂、渐开,很快就形成了一个足以容下他身子的坑洞。 用力抱起身旁一块巨石,刘忙单掌将其劈碎,不顾章草的嚎叫和阻拦,愣是在石头上刻下了自己的名字。 毒傀儡已经完全被章草熔化,但刘忙却还是静静地躺进了坟墓里,静静地用那双空洞的眼睛望着头顶那片灰朦的天空。 如果刘忙是人,他已经死了—— 又开始做梦,又开始做那个让人颤栗、永无休止的梦—— 急促不安的章草渐渐也稳定下来,她察觉到刘忙体内的毒素在慢慢聚拢,便用尽最后一丝原力放出豪光温暖着他僵硬的躯体,然后—— 刘忙醒了。 浑身已经被汗湿透,刘忙身下的土被染成了黑色,蒸发出让人窒息的恶臭。 “你真是怪物!” “呵呵,早说我不会这么容易死得了”,刘忙打了个哈哈,勉强坐起身来,却迎头瞅见了从山中飞奔出来的一团电花! 那灿烂的光,那跳跃的电弧,美丽的不可方物—— 但那人,是个老人——脸上褶子用熨斗都烫不平的老人——邱风! “嗨,你小子原来有这种嗜好啊,喜欢躺在坟墓里睡觉——” 刘忙微微而笑,探头朝邱风身后望去,却并不见有妖怪在追赶——莫非自己猜错了? 裹在闪耀的电花中,邱风话音刚落,便已如流星般从他的上方迅速闪过。 刘忙毫不含糊,一骨碌爬起来,噌地窜了出去,紧蹑在他的身后,同时喊道,“老头子,你跑这么快做什么?难道有东西在后面追你么?” “有啊,有啊,只不过咱们看不到罢了?” “别开玩笑了,咱们还是停下来好好聊聊吧,晚辈有很多事情想向你请教啊!” “以后吧,以后有机会——” 碰地一声,第一道血光炸开,邱风怪叫着扑倒于地。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血光,接二连三地在邱风身旁绽放,却被那些蓝白相间的电弧所搁挡。 “我的乖乖,杀人于无形啊”,这话刘忙是说给章草听的,同时急急刹住身形,以免爆裂的血光殃及池鱼,毕竟他现在还很是虚弱。 邱风左躲右闪,好不容易在血光中求得完全,却偷偷瞅了瞅刘忙身后,笑着道:“嘿,是不是很有趣啊?小子你乖乖站着别动,好好看看我怎么收拾那两个畜牲!” 说着邱风一闪身扑到了刘忙身前,竟是一抬手扔过去一张暗紫色的符咒。 本能地往后飞退,同时展开防壁,刘忙忽然感觉身后撞上了什么东西,只听怦怦两声,两条巨大的毛虫被刘忙的防壁完全震碎。 “谢谢了,这两只骨血虫实在是太难缠了,哈哈——” 邱风大笑,忽然伸出中指朝暗紫色的符咒遥空一点,便有道电弧从指尖喷射而出,瞬间引爆了符咒。 引雷术——引虚空之雷,奔五劫之术! “小心,是引雷术,又是失传的绝术”,章草的咆哮让刘忙飞快醒转,脚下轻轻一点飘了出去,骂道,“奶奶的,你这就要跟我动手么,小看老子你会死得很难看的!” 邱风双目寒光一盛,大喝一声:“开!” 天,忽然裂开——滚动的云,挣扎着从裂缝中汹涌而出——电,发出炸雷之声,聚集着紫色的能量,如天劫轰然而下—— 刘忙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他猛然双臂高举,飞速后退的同时放声咆哮。 四条暗红色的火蛇,纠缠着从刘忙体内冲了出来,他们附带着章草烈炎的属性,划破空间的同时,烧灼着世间的一切。 就在这时,两条巨大的黑影从天而降,落在刘忙的身旁。 是面貌狰狞的妖怪,他们的身躯膨胀、放大,眨眼功夫就变成了雨盖将刘忙包裹起来,无视刘忙的痛喝与诧异。 他们的身子被火蛇穿透,他们的躯体正在一点点爆裂、一寸寸地烧成灰烬,但他们没有动,他们义无反顾地包裹着刘忙的身体。 与此同时,虚空之雷也裂空而下,毫无偏差地直击在妖怪身上,噼噼啪啪的爆裂声不绝于耳,闪电在他们身上游走,所过之处必然留下烧焦的痕迹。 只能看见他们的眸子,跟自己一模一样漆黑中带着暗红色的眸子,刘忙忽然有种想哭的感觉,那感觉仿佛一直藏在内心深处,仿佛无数万年前就已经藏在那里。 “小心,小——小心,他——是大雅仙——” 碎裂,崩落,烧成灰——化成脓血,却是刘忙最为熟悉的九头蛇—— “大雅仙!刘忙,赶紧走,他是堕落仙人,唯一去过魔界的——” 章草的话刘忙已经听不见了,他的耳、鼻、眼全都定在了邱风身上,他所有的注意力全斗集中在邱风身上—— 我是妖怪,我是九头蛇,他们是我的手足,是我的同胞,他们救了我——我要杀了那老家伙—— 正文 第一百章 (更新时间:2006-5-9 12:09:00 本章字数:9359) 天和地没有边界,人和妖也没有边界,分不清你我,也分不清虚实——那身前站着的是什么,是人吗,或者是仙,拟或只是刘忙眼中一具快要失去生命的躯壳? 手,平平地托着,掌心残留着已被烧成了灰烬的九头蛇的粉末,那粉末在晴空下发出微弱的蒙光,而那蒙光就像导火索一般引燃了刘忙心中复仇的怒火。 破裂的天空迅速收回了滚滚乌云,霹雳闪电向勾魂的链条一般飞快缩回了裂缝当中,一切重归于平静,仿佛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一般。 章草喃喃自语,她知道这个时候的刘忙根本不会去计较这场搏杀的胜负,“刘忙,你听我一句话,千万不要靠近他身体的任何部位,他是大雅仙,用意念操控闪电的仙人,所以——” 章草的话没有说完,因为刘忙脚下的地面猛然下陷,紧接着刘忙便化作暗色的鬼火朝邱风冲了过去。 飓风,快速的冲刺会引来狂暴的飓风,这飓风飞沙走石,瞬间就淹没了刘忙的身形。 刘忙与邱风之间相隔不到百步,但刘忙如此迅猛的冲刺却仿佛永远没有尽头,不会结束。看看邱风,他双手后负,微微侧头,他嘴角挂笑,额头却亮起了一个很奇特的图案——蔚蓝色的闪电穿透暗红色恶魔的图案——邱风双脚离地,近乎飘逝一般始终保持着与刘忙之间的距离,他很悠闲,悠闲的用中指有节奏地敲着手背——羞辱,没有什么事情比羞辱一个妖怪还要让邱风觉得痛快地,寻常的妖怪只有食欲,上阶的妖怪又不是他能应付的,所以邱风在魔界两千多年,最喜欢的就是屠戮九头蛇。 “你给我去死!” 刘忙猛地从怀内掏出一大把符咒,看都不看就撒了出去——这些符咒立刻迎风而散,如落叶般翻滚着激荡开来—— “哈哈,你以为这些东西对我会有作用吗?” 仿佛要进一步羞辱刘忙,邱风忽然刹住退逝,一挥手抓住一张从面前飘过的符咒,同时左手平举,跳跃的电花激射而出。 右足在地面一磴,刘忙扑向邱风左侧,默念咒语,大河医生:“开!” “厚土符?” 邱风抬起头,奇怪地看向刘忙,这厚土符乃是最基本的土系妖术,对于邱风这种高手来说,简直连挠痒的水准都不够——轰然而想,上百个土堆铺天盖地,短时间内在坟场隆起了小山堆——再看刘忙,他嘴角上翘,双手在胸前用力一合,破口大喝:“受死吧!” 邱风正在诧异,这些土堆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反应,也没有妨碍他躲避任何的攻击,但邱风心理有些发怵——难道因为他是刘忙,是那老怪物的后人,所以我会发慌? 九头蛇有九个头? 你一定认为这是个可笑的问题,但“九”乃示众之数,九头蛇或许有十个头,或者——成千上万个头—— 永远是那种黑色的眸子,永远是那种暗红色的身躯,邱风在刘忙大喝的同时,便失去了视觉——确切的说,他能看到的只是那如蚁群般密密麻麻的火舌,以及那让人心寒的暗红色信子—— 每个土堆就是一个蛇窟,从中飞窜而出的火蛇不下百只,而每个土堆都有一条灰蒙蒙的雾带通向双眼寒光的刘忙,这些都是尘埃落尽之后邱风才看到的。 身体被打成了马蜂窝,体内被火舌烧灼、绞碎,任由蛇群将自己卷向高空,邱风竟然笑着望向刘忙,低声说了一句,“不妄我特意从魔界回来找你——你,值得我在人间一显真神!” 哗啦——血混着尸体的粉末从半空泼洒而来——刘忙呆了,他并不认为自己一出手就能要了邱风的命,所以他有些发呆,看着空中的血雨和攒动的群蛇而发呆。 一把亮丽的宝剑——它是深蓝色、被白色的雾所包围着——静静地斜插在距刘忙十来米的地方,然后从剑柄生出一颗绿芽,慢慢地,绿芽长成了一支大手,接着就是手臂、躯干、双脚——最后,刘忙就看到一个浑身泛着绿光的怪人,一个拿着蓝色宝剑的怪人站在那冲他笑。 群蛇乱舞让刘忙已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他用双手撑着膝盖,干笑着问章草:“妹子,你说他是神仙,可我怎么看他都像外星人——” 章草没说话,以真神状态出现的邱风却接道:“说起来,我还真是很佩服你,作为九头蛇,你能达到这种程度,不愧是老怪物的后人!” “哈哈——我不懂你再说什么”,愤怒和压力忽然从刘忙身上消失,他认识到自己与对方的差距,便开始偷偷打量四周,考虑着怎么从这里脱身,“我说外星人,咱们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仇恨不是?你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咱们是不是回城——” “怎么,害怕了?这可不像他哦!” “嘿,嘿,你别左一个像他,右一个他的后人好不好?我都不知道你在说——” 刘忙低垂的双手突然扬起,扔出一大把傀儡符的同时闪身后退——我的爷爷哦,逃得了初一,逃不过十五,唉,原以为老子天下无敌了呢! 不用想,刘忙也无法逃脱邱风的控制,那些傀儡符刚刚开始扩散,便被一道闪电击中,一道从符咒中心亮起的闪电将它们烧成了灰烬——“我操,跑不掉了”,刘忙脚跟恰恰离地便受到全方位不下十到闪电的轰击,这些闪电是从虚无中劈出来的,没有任何征兆——邱风仍然负手而立,悠闲地看着那夺目的场景,仿佛闪电跟他一些关系都没有,仿佛他只是个旁观者,如果他没有笑得那么爽快地话。 闪电来的实在突然,刘忙甚至连防壁都来不及展开便被击到在地,他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缕缕黑色的烟雾袅袅而起,“外星人,你放电的本事不错,可惜,电压不足,老子——” 邱风双眼一瞪——感觉到了,闪电并不是凭空而来,刘忙感觉到十多条肉眼看不见的仙络从邱风手中的宝剑飞出来,尽管这只是瞬间的事情,但刘忙仍旧快捷地俯冲了出去——果不其然,那些仙络放出闪电,在虚空中噼啪了几声便消失了。 四肢在地面上用力一撑,刘忙忽地弹向了高空——邱风仰头望去,刘忙原来所在的地面却轰地一声炸了起来,渐起的尘土一下掩盖了刘忙的身形。 “用爆裂符激荡尘土来隐藏身形,呵呵——,你武侠小说看多了,要知道你的妖气无论如何也是隐藏不了的”,邱风根本没将刘忙的小把戏看在眼里,静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空中传来撞击的声音,那是刘忙在借助土块的反作用力加速闪动身形——我要更快,必须更快,快到他的仙络抓不住我才行! “仙络,你在说什么,刘忙,你在说什么呀”,章草根本看不到什么仙络,她也很是苦恼,因为自己的经验根本帮不上刘忙。 “我临时给那玩意起的名字,我日,外星人干吗想杀我,虽然我刚才也想杀他,但现在我——” 章草没回答,她在发呆,“仙络,仙络,那应该是气脉才对吧?我的天,只有上阶神仙才能拥有的玩意,大雅仙在魔界究竟得到了什么?还有刘忙,他是九头蛇,他指示魔界不入流的妖怪而已,虽然天赋异禀,但气脉,气脉这种东西只有神仙才能看得到的呀!” 气脉,神仙制服妖怪最有力的仙术之一,无形且无相,对中阶以下的妖怪来说简直就是必杀—— “跑不掉了”,邱风低声呢喃——正在急速奔走的刘忙忽然大叫一声想要改变方向,可惜吱吱的闪电再次将它击中。 尘埃落尽,刘忙头昏目眩,身上每个部位都跟针扎一般刺痛,少许电流刺破了防壁钻入体内,使得刘忙短时间内无法随意地控制。 “你是根不错的苗子,随我去魔界怎么样?现在那里正是风起云涌时,你——” “哈哈,妹子,你听到没有,外星人要拉我入伙”,刘忙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超越气脉的速度,更加不用说躲避闪电的攻击,所以他将所有的妖力全部用来构建防壁,毫不取巧地闷头朝邱风冲了过去。 “真是头驴子”,邱风微微皱着眉头,闪电气脉接二连三从宝剑当中飞出来——刘忙扛得住,他用双臂护住头部,任由闪电不断冲击自己的身体,任由电流刺进体内肆虐,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冲过去,在那外星人的丑脸上用力砸下一拳,就算把命豁出去都无所谓! 章草努力对抗着侵入刘忙身体的电流,这也是她现在所能为刘忙做的——昨晚刘忙侵犯了她,她喜欢用侵犯这个词,因为这样可以稍稍保护一下自己那高贵的自尊心,无法否认的,章草知道自己心甘情愿成为刘忙的女人。 闪电毫无间隔地攻击着刘忙,就连邱风都要以为刘忙是否是个绝缘体,因为普通人,普通妖怪是根本不可能承受如此多次的强烈电击的——难道果真如刘忙所说的,我放出的闪电气脉电压不足?——邱风苦笑起来,这样幼稚的想法要是说出去,恐怕自己在魔界的地位立刻要下跌不少。 “干得不错:,总算到了我跟前,那你告诉我,你现在想做什么?”,邱风抬起左手朝着刘忙,只要他察觉有丝毫不对劲的地方,便会毫不犹豫地使出杀手锏——刚才的群蛇乱舞已经让邱风被迫现出真神,难保刘忙不会有出人意料的举动。 刘忙几乎失去了意识,他眼前和脑海晃动的都是那闪烁耀眼的电弧,可他还是冲到了邱风跟前——触手可及! “真是有些不忍下手啊”,邱风长叹一声,平举几乎贴着刘忙天灵盖的左手发出淡淡的蓝色光晕——这刹那间,刘忙忽然摊倒——他实在是拚尽全力冲过来的,可惜,可惜不能有任何作为。 邱风要出手了,心头却有些不安,这不安朦胧的很不真切——刘忙低垂着头,扑倒在地上,却说了一句,“外星人,老子抓住你了!” 惊诧,惊诧中还带有一丝彷徨,等到邱风察觉身体并没有任何异样,而口出狂言的刘忙却没了声息时,一种无法形容的喜悦猛然冲进他的脑海,“是啊,是啊,我为什么要如此高兴呢,难道仅仅因为只是虚惊一场?这也怪不得我啊,刘忙毕竟不是普通人,五百年前的魔界在他的手里简直是翻云覆雨,没有任何一个妖怪敢正眼看他……我害怕,我害怕这是理所当然的,哈哈……现在没关系了,他很快就要死了,很快就要死在我邱风的手里——魔元,九头蛇的魔元很快就会成为我的囊中之物了!” 天还没有放晴,始终阴沉的让人无法喘息,这个时候隐藏在刘忙体内的章草最是焦急不过,因为她丝毫感觉不到刘忙的气息,哪怕是妖气也荡然无存。她不知道刘忙是否已经死了,但她隐约明白,某种奇怪的生物正从刘忙的皮肤内不断涌出——是的,这种生物数以亿万计,非常细小、小的常人根本无法察觉。 邱风伸手去拿他的宝剑,他的掌心刚刚接触剑柄的刹那忽然疯狂地尖叫起来,随后他拔出了宝剑,拔出了那把尖端爬满了餐尸虫的宝剑。 “老子抓住你了!” 刘忙这句话并不是虚妄之言,他接近邱风唯一的目的就为了让蚕食虫吞噬宝剑上贮存的原力——修仙士也好,妖炼师也罢,他们毕竟都是人,他们无法摆脱人体的局限,所以当修为达到一定程度后,就必须借助宝物、法器来储藏、积攒原力。邱风眼见人形状态不是刘忙的对手,便只好现出大雅仙的原形,而那把插在地上的宝剑便是所有原力的源头…… 餐尸虫吞噬原力,它吞噬原力的速度并不是固定的,而是随着形体的增大而成几何增长,如果邱风在刘忙说那句话之前就拔出宝剑,或许他还有机会再次出手,但现在,现在拿些不断从地下冒出来的餐尸虫就如蚂蟥一般迅速扩散,眨眼工夫就已经开始侵蚀到邱风的大雅仙灵真神。 “啊——轰死你们这些杂碎!”邱风手足乱舞,一边咆哮着一边竭尽全力释放出最后的闪电,可惜餐尸虫不是普通的虫子,他吞噬原力,所有以原力状态攻击的招式对它们来说无异于一顿大餐。 挣扎着翻了个身,焦头烂额的刘忙望着上下跳脚的邱风呵呵笑了起来,“别作无谓的挣扎了,你还是乖乖地躺着,这样还能多坚持几分钟,不过,哈哈……你迟早要死在我刘忙的手里,无论你是仙,还是魔!” “刘忙,刘忙,我们作笔交易,作笔交易——”邱风急促地喊着,他嗓子都已经沙哑。 “没什么交易,老子不买你的帐。” “魔界,我知道怎么去魔界,这个世上只有我才能带你去魔界……” 这对刘忙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诱惑,可惜他实在吃够邱风的苦头了,连这诱惑都无法让他动摇。颤巍巍站起身,刘祥朝远处的苏青冢望去,低声呢喃道,“我现在已经油尽灯枯,一会如何应付邪王楚无机的决战啊!好在已经搞定了邱风这个老家伙,怎么说我们已经先胜一局,待到苏良他们成功捣毁仙刃三叶在日本的基地,这一场修仙与妖炼的决战,我们也算稳操胜卷了,咳咳……” 激烈的咳嗽让刘忙大脑昏眩,他双手支着膝盖却发觉眼前一片鲜红,然后体内传来扑通、扑通的心跳之声。 “刘忙,你听到没有,心跳,你的心还在跳动……这,这太不可思议了!”章草急促地说。 快要失去意识的刘忙苦笑不答,他勉强抬起头去看邱风,只见巨大的飚风忽然席卷开来,那餐尸虫被泼溅得到处都是,然后一个身影从飚风中弹射而出径直消失在西北方的树林之内。 “走得好快,这邱风果然很是难缠啊!”刘忙低声道,心跳的很快,仿佛要爆裂。 “刘忙,我还会回来的,你等着吧……” 邱风的声音被风儿切成碎片,然后一块块掉在刘忙的耳朵里——有血滴落,殷红的血触目惊心,是刘忙的眼睛,是他那黑色的眼眸在低血——心脏每跳动一次,血便会坠落一滴,而刘忙只是淡然地叹息着对章草说,“妹子,我可能快要死了,不能带你回到魔界去看那片乌云滚荡的天空了……” “刘忙你别说傻话,你不可能死的——你现在不是人,你是妖怪,你是九头蛇——你忘了吗,你不需要心跳的,你不需要呼吸的,你甚至不需要血液的流动!刘忙,你不会死的,妹子知道,你绝不会死的。” 天旋地转带来了片刻的宁静,然后刘忙听到冥冥中传来的那熟悉的声音,那是暹罗的声音,沙哑中带着哭腔,怒火中却夹杂着道不清的柔情,他的声音低沉地想着,“主人,主人救我……暹罗好怕,暹罗好怕……” 有人从林中飞跃而来,一个身影接着一个身影,右手仅仅捏着心口的刘忙看不清来的是什么人,但他却在昏迷之前说了一句,“带燕子来见我,带她来见我……” 城内并没有因为天气的缘故而显得有丝毫忧郁,那些来自四面八方的修炼之人正兴高采烈地围聚在广场四周,等待修仙、妖炼对决的开始。没有人知道城外发生了什么,也没有人知道这场对决之后,守护人间数万年的静魂之门将被一个小孩用他那脆弱的翅膀开启。 隆隆的雷声在天的西边缓慢爬动,尽管所有人都知道迟早会下暴雨,但他们绝没料到第一道闪电却是因为佛戬脱下了他那身黑白相间的僧服。蔚蓝色的电弧从天际的正中直划而下,斜斜地收敛在了佛戬的手中——今天佛戬容光焕发,或许早在百年前他就一直在等这一天的到来,他与苏坡之间有太多的恩怨没有了解,但是今天,今天的佛戬终于可以如妖炼师那般甩开了膀子、无视任何规矩,“杀个痛快吧,一生也就这么一次!” 远远地站在银杏树下,看着从街角急冲冲闪过的几个人影,苏坡忍不住叹了口气——但愿刘忙不要发生什么事情才好,从刚才开始我就无法察觉到他那迫人的妖气——自从第一次见到刘忙,苏坡就明白这个世界已经不再是他和佛戬、章草等人的世道,他在心里一直有几句话想跟刘忙说,他想告诉刘忙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不要太张狂,但这话始终都没有开口,究其原因,或许他觉得自己已经落伍了吧—— 看着当年曾经共同爱上一个女人的佛戬,苏坡有些恍若隔世的感觉,他深吸口气走出银杏树的影子,然后扬声道:“若无,你今天的气色很好,不知道手上功夫是否还跟以前那样过硬啊?” 佛戬爽然一笑,抬起右手朝天上一指,立刻又是霹雳如狂的闪电——四周传来不绝于耳的赞叹声,相较于决战的胜负,那些看热闹的人们更加注重精彩的程度。 若有若无的浅笑挂在嘴角,苏坡将少有离身的五行披风脱下叠好放在一旁,他走到离佛戬十步远处,“天也不早了,我们就赶在下一道闪电亮起之前结束这场胜负吧!” “好,好一个苏坡,居然轻视我到这种地步!”眼见苏坡连五行披风都不穿便要出手,佛戬自然是愤怒非常,他们二人交手不下十次,每次都是势均力敌,可今日苏坡大有不将自己放在眼里的势头,仿佛刘忙的存在让苏坡忽然上了一个新台阶。 并不是所有的决斗都五彩斑斓好不热闹,并不是所有的决斗都惊心动魄让人拍手称快,有一种决斗只存在于精神之间,有一种决斗仅仅是需要双方一个来回便能分出胜负。 一边是五行真气环绕卷起飓风,一边是道家先天真气稳而厚重,苏坡的脸被尘沙覆盖,佛戬的身形笼罩在一片温和的光中,表面上仿佛将有一场大战即将爆发,但坐在广场一角的楚无机却对妖瞳说,“这将是一场实力悬殊的对决。” “我不客气了!”苏坡大喝一声,化作狂风席卷而去,霹雳之声从飓风中不断传来,仿佛里面有无数颗炸弹在同一时间爆裂似的。眼睛微合的佛戬猛然伏低身子,既然苏坡打算跟自己硬碰硬他当然乐意,就战斗经验来说,养尊处优这么多年的自己无论如何是比不上苏坡的。 两股巨大的力量撞在一起并没有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反倒是一声惊雷豁然炸开,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心中一怵。 低沉的怒吼,无法确定出自佛戬还是苏坡之口,但有血光在战团中亮起,有刀子般凌厉的斗气骤然减弱却是所有人都能感觉到的。他们都在想,谁胜,谁败?他们在这一刻忽然明白,今天的决斗,并不是一场大戏,而是决定在场所有人命运的苦战。 佛戬豁出了一切,他抛开固守了百年的不杀的信念,他舍弃了作为一个佛徒所必需具有的仁念,他觉得自己心中装着世人,他觉着就算自己堕落地狱也必须赢得这场战斗。佛衣之下是战衣,脱去佛衣变成了战神,可惜佛戬毕竟生疏战斗许多年,他失去了那种临战时的敏锐触觉。 刀,永远有着宽容和杀戮两面; 剑,却永远会带着血回到鞘中沉湎。 世人都知道佛戬若无有一个法宝,那就是记载了许多仙术的佛戬,但恐怕少有人知道,在佛戬出家之前,他使用的乃是一把剑,一把曾经讲佛戬和仙刃斩断成两个天涯的无量剑。 宝剑是青色的,它会在沉寂很久之后发出清脆的低鸣——佛戬将一切包括生命都赌在这一剑当中,他知道如果苏坡没有五行披风,是无论如何也挡不住这一剑的……如果,苏坡还是当年那个苏坡的话。 五行真气能产生变幻莫测的防壁,无量剑能穿透世上任何性质的防壁,就像天生的克星般,佛戬注定要取了苏坡的命。可惜,当剑颤抖着激荡出挥洒的鲜血,当剑传来苏坡暖暖的体温时,佛戬忽然流泪……这一战,我还是输了! 一切归于平静,但闪电却映着佛戬惨白的脸、映着苏坡那红润的笑——“我们我们就赶在下一道闪电亮起之前结束这场胜负吧!”苏坡履行了自己的诺言。 低头看着淌血的无量剑,佛戬听到它吮过血后发出的亢奋的声音,他颤抖着松开手,让瓢泼而下的大雨将剑上的鲜血洗去,惨然说道:“这么多年,我始终无法忘记你夺走三叶的仇恨……” “你知道的,三叶不是个好女人……但我理解你的心情,因为,到现在我仍旧不断地回忆着与她在一起的日子。”苏坡低声回答。 “你,你这算是补偿我么?用你的失败和性命来补偿我?” “或许吧,我记得刘忙曾说过一句话,这男人做事总得有始有终不是?现在……我们有始有终了!”苏坡仰面倒地——雨,下得更欢了…… 屋外是霹雳雷雨,屋内是陈香熏人,静悄悄走过的猫儿被虚空中穿透而来的嘶吼惊吓、怪叫着慌促逃窜,脸若寒霜的醉澜负手立在敞开的门口,阴冷地瞪着一个人。这个人曾经是醉澜的死对头,因为她原本只是个蹩脚的修仙士,却在遇到章草之后地位扶摇直上。这个女人很奸诈、很阴毒,她曾经抛弃最爱的人、出卖最信任的人来获取章草的信任,所以醉澜对她一直都很防范。 雨从屋外斜斜地飘进来,落在醉澜的肩头和掌心,她有种无法言语的痛苦,看到床上奄奄一息的刘忙,醉澜恨不得将所有的灾难全部都偷偷抢过来——雨水总是冰的,虽然能冷却心中的悲伤和愤怒,但却无法压抑那深藏了许久的浓情。 “在野外发现他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秦巧巧,脱胎换骨之后丽质逼人的秦巧巧如何看不透醉澜此刻的心思,从她那明亮的眼睛中找不到一丝的怯懦,在两大高手的窥视下泰然自若。 “在刘忙醒过来之前,我不会允许你离开的——无论你有没有对他做过什么!”言语冷淡的醉澜微微低着头,她仔细地听着空中传来的刘忙的沉重呼吸。 “醉澜,你听到那高亢的欢腾声没有?苏坡已经败了,接下来就轮到你和仙刃三叶了,你不会想要自动弃权吧?”秦巧巧淡然道。 醉澜不说话,静静地看着床上的刘忙以及忙得不可开交的三藏。 已经褪去上衣的刘忙还没有醒,他身上的九头蛇纹却越来越模糊不清,一开始三藏希望能通过传渡妖气来使刘忙清醒,但很快发现而今刘忙的身体就如黑洞般没有深浅,输入再多的妖气也立刻消失不见。九头蛇纹原本是暗红色、不停在刘忙的皮肤上游走,而今他们暗淡下来、如冬眠那般围聚在刘忙的胸口,如若不是随着呼吸偶尔的移动,三藏几乎都要以为这些九头蛇纹是否已经濒临死亡。 “刘忙他,他可能正在复活!”三藏伸直腰,擦去额头的汗水说。 “复活?不可能,他已经是妖怪了,他已经不再具有人的特征了,他决不肯能复活的。”醉澜很急躁,说不清的烦闷就如巨石压在她的胸口。 妖,有着三大特征:维持身体运转的内核、取代血液以原力形式存在的妖动、与人完全不同的基因排列!这三大特征决定了人与妖的转换是个不可逆转的过程,人的心脏可以停止跳动,人的血液可以不再流动,人的基因也可以重新构建,可一旦转换成妖,那所有的特征都对人体具有极大的危害—— “你不相信,我也不愿相信,但现在的事实就是如此!刘忙的心脏正在恢复常人跳动的速率,他体内的血液也开始缓慢流动,这就是为什么他的身体会如此发烫,九头蛇纹为何在缓慢消失的缘故。”三藏颓然坐倒在椅子上,他看了一眼秦巧巧,道,“在这个世上除了邪王之外刘忙没有任何对手,你告诉我,在你发现他之前可曾见到过什么生面孔没有?” 秦巧巧摇摇头,这时巨大的钟声在空中回荡开来,“既然刘忙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我认为醉澜你还是赶过去的好,如果这次决战我们败了,妖炼师将要永远退出历史的舞台——刘忙也不愿意看到这个场面出现吧。” “醉澜姐已经不需要去了!”打着小花伞,在王明陪同下的楚香燕慢慢走进屋来,她看了一眼刘忙,道,“瞳妖已经代你上场了,这个时候,二人差不多应该要分胜负了。” “瞳妖?他不是邪王的人吗?”醉澜奇怪地问。 楚香燕笑笑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坐在床边拉着刘忙的手,“哥,燕子刚才梦到暹罗了,燕子梦见暹罗被关在一个封闭的房子里,那儿好黑、好暗……燕子想跟暹罗说话,可他听不到,他一个劲地哭,一个劲地叫着主人、主人……哥,你醒过来吧,你带燕子去找暹罗好不好?” 在刘忙满是伤痕的身体上除了九头蛇纹之外还有一个不易察觉的印记,那印记呈羽毛状,是当年暹罗被拽进魔界时留下的,而今那印记就在九头蛇纹的正中央,被九头蛇纹层层包裹、层层压迫。 过去,在与楚香君的决战当中,刘忙曾经通过那个羽毛印记召唤来了暹罗,是不是只要到了他极度危险的时候,暹罗召唤便会自动展开呢?或许,那禁闭暹罗的空间,不是别的恰恰就是九头蛇纹? 没人知道答案,除非刘忙醒过来…… 正文 不是结局的结局 (更新时间:2006-6-2 9:05:00 本章字数:1524) 在虚无得失去了一切时间概念的空间内,有七彩斑斓的光晕缓慢地流动着,就像戈壁滩上的经久不灭的战魂,在四处游荡的同时,却包裹着昏迷中的暹罗。 一对黑色的翅膀蜷缩着被流光溢彩缠绕,紧闭双唇的暹罗从眉心发出一阵又一阵缓慢的意识波纹;光晕的最外层,释放出暗红色火焰的九头蛇飞快穿梭着似乎要冲入七彩屏障之内,它们呜呜地嘶嚎着,不断地用身体撞向暹罗。 一声开天辟地般的惊吼猝然响起,场上刚分出胜负的仙刃三叶和瞳妖俱是一颤,紧接着从天之极限处破空而来无数黑色闪电,转瞬间便吞噬了偌大的斗场。 没人来得及发出死前的惨叫,无数功力较弱的修仙炼妖者在闪电的扫荡下灰飞烟灭,而如佛戬这个档次的高手同样显得狼狈不堪,勉强祭起防壁仍然被闪电烧得焦头烂额。 只有邪王楚无极泰然自若,浑身包裹着暗黄色防壁慢慢起身,一边哈哈大笑一边走下破壁残垣,“好!好!好!没想到不用去魔界便可放手一战,痛快啊——刘氓,出来吧,我知道你已经来了!” 颤抖的大地猛然被撕破,飞扬的尘土中只见赤手空拳的刘氓狂笑着冲了出来,他左手缠绕着暗红色的纽带,右手高举竟是引来黑电无数。 噼噼啪啪的声音在他身周络绎不绝,激荡出的电弧烧灼着空气形成一圈幻化的景色,那被烤焦的大地来不及发出呜咽的悲鸣,全力一击的刘氓堪堪与蓄势待发的邪王战成一团。 天,被闪电刺破了——大片坠落的碎片犹如利剑般将地面扎出无数个窟窿;空中滚卷的乌云被交战的气团所吸走,倏忽间雪白的太阳仿佛裂成了两半,一半裹进了邪王的体内,另一半则被刘氓抓在手中。 飞腾的九头蛇不断变幻着身形,不断搜寻着邪王的破绽,他们吐着长长的信子,只要在防壁上轻轻舔一口,便能扯下来一大块;刘氓右手的闪电球无疑是最恐怖的武器,每次与邪王对轰,四溅的电流又会从各个角落射向对手。 狼狈的邪王怒瞪着双目,他已将自身的功力提至了极限,他的出手不再诡异莫测,他的速度不再让人匪夷所思,在刘氓强大的压迫感面前,他知道自己决不能有任何取巧的打算,否则下一刻便会死在刘氓手中。 深陷在空间内的黑电漩涡忽然拉起一道足有百丈宽的巨大缝隙,从中传来野兽的咆哮和蛮荒妖魔的嘶鸣,飓风裹卷着空间内的一切涌入裂缝,在刹那间什么人都无法逃开。 好不容易刺破邪王的防壁,眼看便能取将他斩杀当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流氓有些不知所措。缠绕在身上的电流仿佛流水一样被裂缝所吸引着,在光和影倾泻的注入下,刘氓看见邪王以及其他人都被吸入了裂缝之中。 “这是魔界所特有的气息吗?为何如此的熟悉,仿佛我与生俱来便能与之融为一体那般——我心脏跳动的声音,听上去怎么如暹罗的喃语,我血液流动的声音,怎么好象那梦中被群魔撕咬成碎片时滴落的响声?”面对强大的魔界的吸吮之力,衣衫尽碎的刘氓坚守着最后一道防线,它身上的九头蛇纹开始了缓慢的游动,他心口的天使之羽辉映般释放出炫目的七色光晕。 “主人——”一声来自天边、又如响在脑海的呼喊传来,在那逐渐缩小的裂缝之中,暹罗完美无瑕的脸庞隐约可见,在他四周,九条暗红色、吐着信子的巨蛇不停地攻击着。 “暹罗,这是怎么回事?”刘氓的喊声淹没在虚无之中,他眼睁睁瞧着裂缝逐渐闭合,眼睁睁望着暹罗被九头蛇拖曳着沉入黑暗的咆哮中,整个身子却激烈地颤抖起来。 只要一松手,刘氓便可以冲进去找到暹罗;可只要一松手,他恐怕永远都无法再回来——那是魔界啊,是梦中绞杀了我上千次的魔界啊。 回头看了一眼昏涩的天际,滚滚乌云压顶,却又一红一黑夹杂着雪白而来,“是她来了,是她和我的两个孩子——” (人界篇完结)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www.sxcnw.org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