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的魔法师》 作者:簸沧溟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www.sxcnw.org 】 ========================================================================================================================== 一颗球咕噜咕噜地滚到江健的脚边。他捡起球,微笑着丢还给旁边的小孩。这些小孩子看起来好象不过小学五六年级,自己两年前也像他们一样呢!只见对方伸手接过球,竟头也不回地离开,连声谢也没说。江健呆在当地,不由地露出苦笑:这些小孩真不礼貌! 不过,他又遇到哪些礼貌的人了呢?说真的,自己好象一直处在某种怪异而扭曲的环境中。真奇怪,他心想,我竟然到现在才发现。 倒也不是说不礼貌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事。但,大家难道不觉得对别人好一点,别人也对自己好,这是一件很舒服的事吗?为什么人们要创造这种紧张而拥挤的环境来让自己不舒服呢? 这个想法虽然有点悲观,但他同时也察觉了一些更奇怪的事;譬如,所谓的发现都是这么突然的吗?为何以前都没有察觉到呢? 抑或我是受到别人的影响? 忽然一些不堪入耳的脏话传来扰乱了他的思绪,却是方才的小孩不知起了什么冲突,竟然互相开始对骂起来。 「连小孩都这样。」江健皱着眉,不过似乎并没有太诧异。毕竟,他一直都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啊。忽然他的脑海中浮现了某句话:「人类的文明妄称越来越深厚,但行为却越来越倒退。」他想起这是某位作家的话;当时他在看那本书时本是不解其意,但现在忽然渐渐了解他的意思了。 人类生存的环境本来就应该是这样子的吗? 一些片段的回忆陆陆续续地回到了他的脑海,关于那位作家的某些话,某些作品,某些……咦?那个作家是……他叫什么名字呢?对了,他好象失踪了,到现在还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但他到底是叫…… 碰的一下他回到现实,发现自己已站在家门口,他将自己从一种类似冥想的境界中拉回现实,如往常一样地打开信箱。 「咦?」 他拿出了一个长方形的纸袋。这纸袋看来倒也没什么特别,不过是个装有光盘片的邮件。他将手伸进去,发现里面附了一张纸。 免费上网 帐号:internetschool 密码:jionjien 网址:www. internetmagicschool. com 他嘿的一声,拈着光盘片在另一只手上拍了一下,他对这噱头可没什么兴趣。不过不用白不用,还是将东西带了上去。他似乎完全将刚才的想法拋诸脑后,但是从他没有注意到这纸袋上面不但没写是什么网络公司的宣传,就连免费上网都没有一个期限的怪异现象,恐怕那些问题已经在他的心中扎根了吧? 「帐号……I.N.T.E.R……」江健一边念着手中纸条的上的帐号密码,一边输入拨号网络…… 「找不到此网页。」 「怎么……?」江健诧异地在浏览器上输入另一个搜索网站的地址。 「找不到此网页。」 「找不到此网页。」 找不到……「差劲!」江健抱怨道,也许免费的东西就是这么差劲。他嘟囔着要关掉调制解调器,忽然看到纸条上写的网址,一瞬间有个念头窜起。「如果这个帐号上网,却到不了这个公司的网站,那不是很讽刺吗?」虽然知道一定是同样的结果,不过他的行为是带着讽刺性的。 哔哔哔……他听到奇怪的声音,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字:「为了赞赏你勇于尝试的行为,将你带到失落之镜之前。」接着画面上便出现一面镜子。 江健吓了一跳,怎么到其它网站都不行,到这就成了?难道这就是这个免费网络的特性?不不……没有一个网络公司会笨到这样子的,这样的做法怎么会有人相信那公司的信誉呢?他连忙开了其它窗口再试试别的网址,但只是看到一大堆「找不到」在屏幕上跳来跳去。江健满怀疑惑地关了窗口,坐在椅子上好好端详那面镜子,忽然一阵强烈的惊异感直穿他的心——那面镜子竟真的反映出他!计算机屏幕中的镜子竟真的反映出他! 如果不是真的看到恐怕感觉不到那种冲击感。「哗啦」的一声,椅子因他仓促的站起而被撞倒在地,当然屏幕中的他也跟着站起。镜中的影像一点也不像用摄影机拍出来的,他听说计算机可以装一些东西来撷取影像,但这不像——何况他根本没有那些装置!而且随着他的站起,他也看到视角在改变,就像一面真正的镜子! 他正想要大叫,但是有一个强烈的感觉要他冷静下来,忽然间他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件事,于是便将已经在喉间的叫声吞回肚子。然而他的恐惧未消。只见他又轻又慢的走回屏幕前,用颤抖的手操纵鼠标将窗口结束。 唰,屏幕上又只剩桌面,以及他在护目镜上的倒影。江健长吁了一口气,全身觉得一阵发软,倒在床上。「这是怎么回事?」他暗问。等他真正冷静下来时,发现自己全身都是汗。 江健的心中充满的疑惑。这是一种最新的科技?不不,不可能。他看着时钟,凌晨一点多,距发生那件事已经过了六七个小时,而且还害他失眠。我一定要知道真相,他心想。于是他又打开了计算机。 「请输入您的帐号及密码。」他迟疑了。悄没声的,江健又将计算机关掉。「该死!」他骂道:「我明天一定睡眠不足!」 「喂……江健,你怎么这么没精神啊?」他的同学余伟文推了他一把。 江健把头埋在双臂间,说道:「不要吵我……我昨天大概三点才睡……。」至少他临睡前在时钟上看到的最后一个时间是三点,没错,凌晨三点。 余伟文惊道:「哇,你搞什么啊?搞到这么晚!」江健有气无力地说:「所以啰,不要吵我好吗?」 余伟文道:「那可不行啊,因为下一节课要到图书馆。」他抓住江健的头发把他的头拉到桌上的课表前说:「看到没有?」江健无力地叫道:「看到了看到了,你快放手!」余伟文大笑道:「这样你可清醒了吧?」说着哼着曲子,拿着文具说道:「我先走啰,你快准备!」 江健揉着头发,喃喃道:「真是受不了!」 [·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这节课是阅读课,也就是要到图书馆看书,不过,江健对这门课兴趣不大,因为图书馆的书竟然以爱情小说最多,这真的很无聊。 赶在打钟前,江健冲到了图书馆。就在他要转入大门的时候,忽然碰的一下,和拿著书的余伟文撞个正着。余伟文揉着鼻子,尖声道:「江健!你是不看路的啊?还是你想报复我的抓发之仇?」江健手忙脚乱的做着手势要他安静,逼紧了声音道:「小声!小声!这可是图书馆!」这下他是真的完全清醒了。 余伟文像是现在才想起来身在何处,喔的一声,不敢看图书馆中其它人的眼光,将书捡了起来。就在这一瞬间,江健看见书页中写的几行字。 INTERNETMAGICSCHOOL…… INTERNETMAGICSCHOOL!他啊的一声大叫出来,声音比刚才余伟文的大叫还大,果然又成了众所瞩目的对象。 余伟文可有话说了:「喂喂,这里是图书馆,拜托你小声一点好不好?」江健不管他的反击,这行字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正是昨天那个奇怪网站的站址!他将手伸过去阻止书页阖上的动作,同时叫道:「这是什么?」 余伟文被他粗暴的举动吓了一跳,他没见江健这样过。他有点颤颤兢兢地说:「网络百科全书,怎么啦?」江健说道:「借我看!」也不等余伟文反应便将书拿过来。 INTERNETMAGICSCHOOL 二十一世纪初在网络上盛行的网络小说,约在一个星期之内被翻译成十多种语言,散布在网络上,奇怪的是,没有人知道作者是谁,甚至是谁翻译的。曾经有骇客想要调查这个轰动全球网络的谜团,却也徒劳无功,更增加了此事的神秘性,所以这个词后来也具有「未知源头的事物」的含意。关于这个网络小说的奇怪传闻屡见不鲜,有人以为世界上真的有「网络魔法校园」这个地方,甚至还有人声称曾经进入过。 余伟文顺着江健的眼光看到魔法校园的说明,抱怨道:「哎唷,拜托,只不过是为了这个词嘛,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哩。怎么啦?忽然对网络魔法校园这么有兴趣?」 江健没有回答原因,他并不想让别人知道。一方面是昨天的事太怪异了,另一方面,连他也说不出为什么,他只是道:「余伟文,你知道这网络魔法校园是什么吗?像这种东西,为什么都能写在百科全书里面呢?」余伟文张大了眼,惊道:「不会吧?你没有上网?」江健被他问得摸不着脑袋,说:「怎么会?现在哪有人不上网的?」余伟文问道:「难道你都没有看到有人写『IMS』什么的来形容奇怪的东西吗?这个IMS就是INTERNETMAGICSCHOOL啊!」 江健奇道:「有吗?我没看过有人这样用。」余伟文拍拍他肩膀,啧啧几声,戏剧性地说:「你啊,真是太孤陋寡闻了,真应该多在网络上逛逛,好好见见世面。」说着还做出一些夸张的手势。 江健苦笑道:「你也太夸张了吧?」余伟文摇着手指,说:「NO,NO,NO,这简直可以说是身为二十一世纪的人类的基本常识了,你呀你,竟然不知道?唉唉唉,我真为你感到悲哀,看来你的前途一片黑暗。」 江健有点生气地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话?你可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我是问,这种东西凭什么出现在百科全书上?」余伟文凑头看著书,沉吟道:「也许是某个家伙率先用IMS来形容怪异的东西,后来泛滥起来后就被写进书了吧?」江健提醒道:「不是怪异,是『未知起源的事物』。而且只不过大家都这样用,为什么就被写进书里啊?」 余伟文道:「嘿,网络魔法校园在当时可是轰动全球的大事呢!不只是剧情和内容丰富,在极短的期间内被神秘翻译成很多国家不同的语言,而且还追查不出作者,这是很奇怪的呢!你想想以美国FBI或什么其它的情报机构,竟然都没有能力追查出来,不是很神奇吗?」江健问道:「这关FBI什么事啊?」余伟文脸红了一下,说:「就算没有FBI也一样啦,反正很多好奇的人都在查,其中也不乏计算机高手,竟然查不到,所以很轰动啊!既然很轰动,当然就要写进去,不然这样的大事就此失传,岂不可惜?」 江健一时间有些混乱,大概是因为余伟文的胡扯吧?他想。余伟文一拍手道:「啊!既然你这么有兴趣,我想起来了,我家好象有另一本书也有提到网络魔法校园。这样吧,今天放学后我打电话给你,再告诉你详细的资料。」江健喔了几声,忽然听到班长尖声道:「江健!余伟文!你们两个还不给我坐好?」两人连忙坐到位子上,只看图书馆的老师脸色已经差到了极点,显然他今天已经忍受了很多的尖叫,要是他再听到一声尖叫,搞不好连他也要开始尖叫了。 江健再次看着这个神奇的网站——网络魔法校园,那面「失落之镜」中反映着自己看得呆了的影像。江健自从听了余伟文对魔法校园的说明之后,对魔法校园感到莫大的好奇,忽然很想知道关系魔法校园的一切事情,包括为什么收到这神奇的免费帐号。 「到底是做什么用的呢?……」江健托着腮,沉吟道:「这面失落之镜,就只会反映我的影像吗?事情就到此为止,是我想太多了?」忽然他心头一动,啊的一声,转身去翻他的书桌。却见他拿起一物,发出欢呼,原来就是当初免费帐号附的光盘片。 江健心中大喜:「一定就是这个,这里面一定有线索!」他将光盘片放入光驱,忽然电话响起。 「八成是余伟文,在我有发现的时候打来,真不是时候。」他心想,同时伸手接了电话。 在电话还没完全凑到耳边的时候就可以听到余伟文的大叫:「江健!江健!我找到网络魔法校园的资料啰!」江健一时被他的叫声吵得不得不将话筒拿离耳边,无法回答,话筒那边又传来:「喂,你是江健吗?不是吗?对不起喔,我找江健,请他听一下电话好吗?」江健用一种受不了的声音说:「我就是,拜托你小声一点好吗?」余伟文哈哈两声,道:「抱歉,不过我找到魔法校园的资料啰。」接着话筒中传来翻页的声音。 「啊哈!」余伟文发出欢呼:「找到了。你听着啊,网络魔法校园,二十一世纪初著名的网络文学,校园中的学生学习各式各样的玄学,以及精神上的修练,魔法校园信奉的神叫『巴特弗莱』,是一切事物的起源。校园制度特殊,关系到这篇小说的内涵。网络魔法校园这篇小说的内涵是……」江健听到了翻页声,但接下来余伟文发出了惊呼:「奇怪!」 江健下意识地问道:「怎么啦?」余伟文道:「这篇介绍明明没写完,但翻页后却换下一个介绍了!我看看,九十七页,九十八页,也没有缺页啊!这是怎么回事?」江健急着要回到计算机前看光盘的内容,虽然觉得奇怪,却也没花心思去想,当下道:「确实奇怪,不过谢谢你帮我查资料,我有事要做,下次再聊吧。」余伟文也显得心不在焉,道:「嗯,再见。」 江健挂上电话前,还听到余伟文喃喃念着「九十七、九十八」的声音。 江健以很快的速度冲回计算机前,看到光盘片中有一个「自述文件」,于是便打了开来。只见档案中写着:「恭喜你收到了这封信,亲爱的朋友,这表示你可以加入网络魔法校园的研习课程。请莫要以为这是个玩笑,如果你不尝试,怎么知道是不是真的呢?现在,请你寻找一面失落之镜,若你已找到了失落之镜,那请面对它,在以下的字段写上你的资料。请放心,这份资料你无需寄出,只是打给自己看的,所以没有外传之虞。请记住,看着失落之镜,诚实地面对自己。」这段文字下面还有几个字段,要填上姓名、生日、父母等等资料,最后还要写出自己是怎样的人。 江健感到有点兴奋,当下就将下面的格子填好。当他填到最后一栏,也就是「觉得自己是怎么样的人」,这时他才忽然想到:「如果我写完了,会发生什么事?」进入魔法校园?不可能吧?不过这面失落之镜就已经是不可思议的事了,说不定还真能进入传说中的魔法校园,不是也有人声称自己到过魔法校园吗?但是如果遇到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怎么办?江健开始担心,也许他应该找个人在旁边看着自己,看自己有没有出什么怪事。 传说中魔法校园?他呵呵一笑,若是在以前听到这样的故事,自己必定会斥之为无稽,但现在却在探索这个「传说」。 魔法校园到底是个怎样的地方呢?他陷入沉思。 终于,江健屈服于魔法校园的吸引力。虽然他有顾虑,但他还是下定决心,他要一个人尝试。「也许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他故做轻松地想。 「我是个怎么样的人呢?」江健努力地想着,忽然发现这不容易:「应该算是温和吧?不对不对,有时候我也会发脾气,而且还很严重。」 「对了,也许我应该试着改正我常常怪罪别人的毛病,因为仔细想想错的不一定是别人。嗯……某方面来说我算是太理想主义了吧?」这是最近他的发现。「不过,人们应该也是可以选择更好的方法才是……」他想了几分钟,觉得差不多了,便用力睁开眼睛。 失落之镜就在他的前面,映照着有点失望的他,一点改变都没有。 「要好好地看着自己。」江健心道:「我江健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依照刚刚的模式,他努力地接近自己的真实面,想着想着,他忍不住闭上眼睛,仿佛跌入了一个缓缓下沉的空间。 「我江健……」包围在他四周的空气似乎有了生气,开始在轻推着他,将他迎向前去。 「我江健是个……」速度越来越快,江健感到什么东西逼近了。 「是个……」极大的压迫感高速逼近,虽然看不到,但前方似乎有着大量的图腾和文字交错向后奔驰,以一种等加速度,他感到滨临某种境界。 「你是个……」 轰的一下,他闭着的眼睛看到了亮光!不,他感到自己情不自禁地张开眼睛,一个人带着笑脸望着自己说:「你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江健当场被吓了一跳,因为那个人的脸离自己的脸只有十公分,而且这么突然,实在很难不受惊吓。 惊吓之下他向后退了一步,发现自己已经不在房间,莫非这儿就是魔法校园?这竟然是真的,他真的进来了!他吃惊地看着眼前这个人;他的年纪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穿著很清爽的衬衫,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 那人笑着说:「你好,新生。我叫魏升旨,是带你参观这个校园的人。」江健有点搞不清楚状况,抓着头问道:「卫生纸?」魏升旨哈哈大笑:「你不是第一个这样说的人。虽然不是你想的那样,不过没关系,反正念起来都是一样的。对了,说到名字,我可要问你一个问题。在这个校园中,你要用本名吗?」江健奇道:「什么?」 魏升旨道:「在网络上,大家用的都是化名,这里也是。当然,你也可以像我魏升旨一样使用本名。」江健这才懂了,原来网络魔法校园是一个规则和网络有点类似的地方,所以可以用化名。 魏升旨问再度出声问道:「你要叫什么名字呢?」江健用心想了一想,拍手道:「就叫『月之旅行者』吧!」魏升旨笑道:「好名字,月之旅行者。请跟我来,我带你去教务处报到。」于是他率先而行,领着江健——也就是月之旅行者前往教务处。 月之旅行者边走边观赏这个校园,发现用的大多是西洋式的建筑,学生们悠闲地在校园中走着,还有些人向他们打招呼。门口有个偌大的喷水池,在一个宽大走道的两侧耸立着四座大楼,右边的大楼中心分别镶着是绿、黄两种颜色的徽章,左边的则是红、蓝两色,每栋大楼前都有一个雕像,魏升旨说每栋大楼的顶楼分别是四大元素的魔法练习场。道路旁种植着两片绿荫,尽头是一个高大的半圆形殿堂,两人走到它的前面,不禁感到它的魄力。「这是礼堂。」魏升旨说。 两人从礼堂向左转,月之旅行者不禁吸了一口气,因为眼前的建筑物实在是太漂亮了。那是一栋古典高贵的圆顶高楼,从顶层直直刷下了几扇直达到底的窗户,而那阳光照在窗户上的亮光不像玻璃那么刺眼,仿佛是淡淡的光芒悠闲地铺了上去,让眼睛感到意外的和谐。大概是因为位在森林中,因此有几条少见的巨大的藤蔓攀附在建筑物上,使典雅的阁楼染上如神话般的翠绿,构成了一幅奇景。 魏升旨笑着说:「这儿是行政大楼。」忽然月之旅行者想到一事,问道:「等等,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我会进入这个网络魔法校园吗?」魏升旨奇道:「你不知道吗?」月之旅行者摇头道:「不知道,有一天我就忽然收到了你们的光盘片,然后听同学说了一些你们学校的事,觉得很有兴趣,就进来啦。但我根本不知道为什么来,来做什么。」 魏升旨惊道:「你完全没听过魔法校园吗?不知道魔法校园是做什么的吗?曾经有多少人争相进来,你却问来做什么的?」他一口气地问出,月之旅行者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忽然魏升旨冷静了下来,喃喃道:「我知道了,一定是『神殿震动』的现象。」他搭着月之旅行者的肩膀,用一种恳切的语气说:「这真是太糟糕了,从你对魔法校园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可以想见外面的世界变得多糟。但是现在我也不能解释给你听,因为所有的答案都是需要自己去发掘的,只要你在这里多待几天,你自然会知道原因。」 月之旅行者一听之下差点昏倒:「几天?!我妈连一天都不会让我待的,何况我连去哪了都没说,我妈会担心的。」魏升旨露出忧虑的神情,道:「你不知道吗?这里的时间和外面的时间是不同的。」月之旅行者不懂他的意思,正要再问,魏升旨却已抢着说:「事实必须你自己发掘,我不能告诉你。现在,请你随我到教务处。」 行政大楼一楼便是教务处。魏升旨说:「二楼是图书馆,三楼是总务处,四楼是校长室。」月之旅行者问道:「那训导处呢?」魏升旨有些心不在焉地答道:「谁知道呢?」也不理会月之旅行者,便敲敲一楼的大门说:「第二级学生魏升旨,带新生报到。」 月之旅行者却想着这一大团的疑惑:「谁知道?难道他也不知道训导处在哪?而且,为什么说这儿的时间看外面不一样?我为什么来?神殿震动又是什么?」虽然他满腹疑惑,但想来就算再问魏升旨,魏升旨也不会说的。幸好这学校还有别的学生,等一下可以去问他们这些问题,他想。 却听「咿呀」的一声,教务处的大门开了,魏升旨领着月之旅行者进入。月之旅行者一见之下不禁大奇,原来教务处连一个人都没有!他推推魏升旨的肩膀,轻声问道:「怎么没人?」魏升旨道:「这种事以后会常遇到。」他话一说完,便对着空无一人的教务处行礼道:「这位是入学新生月之旅行者,请教务处办理入学程序。」只见一个抽屉自动打开,里面还飘出了一张纸,看得月之旅行者目瞪口呆。不到一分钟,几个章一盖,便完成了注册。 月之旅行者呆了半晌,赞叹道:「真是太神奇了!这是魔法的力量吗?」魏升旨一边领着他离开教务处,一边说:「并不尽然,不过和魔法的原理有相同的地方。事实上,教务处并不是一个地方,而是一个个体,就好象我们的身体中有内脏在运作,教务处也一样。不过教务处的型态和我们人类不同,我这样说你可能很难想象,但教务处也和我们人类一样,是有整体意识的。」 月之旅行者似乎懂了一些,只听魏升旨道:「了解这一点,是你踏进魔法校园的第一步。现在我要带你四处看看,让你决定你要学些什么。」月之旅行者却摇摇头,说:「不,我要回去。」 「什么?」[ Www.【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书香中文网.com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月之旅行者道:「虽然你说什么时间不同,但我不懂,所以我放不下心。我想回去看看,应该可以再回来吧?」魏升旨喔的一声,说:「我还以为你要申请退学哩,那当然是没问题。」他皱起眉头,续道:「眼见为凭,是吧?一定要亲眼看见时间不同才相信,这就是当世最大的毛病了。」月之旅行者奇道:「这有什么不对?」 「科学精神是一种良好的态度,很客观。」魏升旨道:「但不是所有的证据都来自外在,内在的精神也可以提供你真相,所谓的第六感并不是荒谬无稽的,太重视表象反而不客观。」忽然他啊的一声,幸幸然道:「我不能告诉你的,这应该要你自己去找答案,我这样可是违反了校规呢。」 月之旅行者奇道:「违反校规?为什么?」魏升旨耸了耸肩,道:「也许你会有不同的想法,所以我不能用我的观点来影响你的想法。这是我们校规……」他话还没有说完,忽然远处有一只细长的东西飞来,以优雅且平顺的圆弧停在魏牲旨前面,竟然是一只笔。魏升旨扬了扬眉,将浮在空中的笔拿起来轻轻一抖,只见笔梢竟然滑出了一行字:「琉璃花园,艺术魔法社集会。」他将那只笔插进口袋,对又是目瞪口呆的月之旅行者笑着说:「这是『梦游浮字』,相当好用。」 月之旅行者露出有些自嘲的笑容:「也许我最好快点习惯。」魏升旨微微一笑,说:「好了,现在我要教你如何离开,等一下你再来的时候可以到琉璃花园找我。琉璃花园在礼堂前右转就到了,是个很大的花园。」月之旅行者点了点头,魏升旨说:「准备好了吗?现在,想象你的灵魂脱离自己的身体。」他笑着说:「也许你出去会发现才过一分钟。听着,等你要回来时,不一定要看着失落之镜,只要是镜子就可以了,用你原先掌握到的技巧回到魔法校园,知道了吗?」 魏升旨自讲自的,月之旅行者早已闭上双眼,想象灵魂脱离的感觉,忽然他感到一道光芒快速抽离自己,紧接着像是从梦中惊醒一般,他打了个颤,从计算机桌前清醒过来。 虽然超过一分钟,但也未满五分钟。 「呼,」江健兴味盎然地看着时钟:「这真的是很有趣。」而且,现在也该是再进去的时候了。 「哇!」月之旅行者忍不住再度赞叹。 染着一片薄雾的青翠,迎上随着微风飞舞着的一大丛飞花,掀起的阵阵轻波像是嫩绿的涟漪。在这令人心旷神怡的草香中,仿佛还飘着几缕婉转清幽的音乐,更增添了这上了淡妆的花园的古雅。 「不行,你们都不适合这个角色。」月之旅行者听到不远处传来人声:「我中意的还是只有一个人。」 他往声音处走去,却是十来人坐在花草上,看情况似乎是在讨论什么,而魏升旨也在其中。只听魏升旨道:「可是,学长,再等时间就不够了。」他的语气十分不悦:「更何况就算找到他,他也不见得会帮忙。」 另一个穿著绿色外套和西装长裤的青年说:「那是没试过罢了。我希望这次的表演能尽善尽美,真的,『黑暗王子』这个角色只有礼堂的魅影才适合。你看看,文学魔法社的工作几乎都完成了,多认真啊?我们却找不到最适合演这个角色的魅影。」一个声音清脆的女孩子轻声道:「别怪他了,魅影本来就很难找,怎么能说不认真呢?」 魏升旨脸色不善,显然是生气了。忽然他瞥眼见到月之旅行者,一下子就变得很高兴,叫道:「啊,你回来啦?快来。」他对着其它人说:「这位是我们的新生,月之旅行者。」却见那穿绿外套的青年拍手道:「原来是新生啊!来来,要加入我们的行列吗?现在是艺术魔法社和文学魔法社的集会呢,我们正在讨论这次学校公演的音乐剧『月光下的魔法师』。」 月之旅行者走到众人旁边,魏升旨拉着他的袖子,指着绿外套青年,道:「这是艺术魔法社的社长,四级的潇湘神学长。」他的表情有点复杂,说:「其实他人不错,但他真的是个很会损人的家伙。」潇湘神大笑道:「哈哈!多谢夸奖。」 月之旅行者对潇湘神的印象不太好,因为他刚刚教训人的态度实在很差。虽然魏升旨说他人其实不错,但仍很想损他一下,遂道:「潇湘神这个名字好怪喔,自称是神,有点自恋。」潇湘神笑道:「岂不知,潇湘神乃是唐朝大诗人刘禹锡的作品,指的是潇湘二水之神,又有何自恋之说?不过呢,我用这名字可不是指潇湘之神,而是钦慕这作品的意境。」毫无疑问,他将月之旅行者的消遣完全封杀。 魏升旨为了避免尴尬而连忙找其它话题。他指着旁边的一名少女说:「这是文学魔法社的社长,四级的鸡蛋妹学姊。学姊可是魔法校园第一等的高材生,魔法修为极高,时常发表一些魔法的论文,研究魔法的原理,她的地位在本校园连校长都不得不重视呢!」他讲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充满了得意,大概是因为能和这个女孩子同校觉得很光荣吧? 鸡蛋妹向月之旅行者微微一躬,笑道:「魏学弟太过奖了。」听她的声音正是刚好劝潇湘神的人。月之旅行者看着鸡蛋妹的容貌,忽然发现她的眼神出奇地吸引人,好象蕴藏了整个天地的灵气,一时间不禁呆住了。 潇湘神咳嗽一声,毫不客气地踢了月之旅行者几脚,说:「学弟,醒来唷!」月之旅行者啊的一声,胀红了脸。潇湘神哈哈一笑,对众人说:「各位,既然有新生来,那我们就为他举办个迎新会怎么样?今天我们就到此结束,去准备个派对吧。」他看向鸡蛋妹,问道:「你说怎么样?」鸡蛋妹笑道:「当然可以啦。」潇湘神一拍手说:「那就这样决定,大家散了吧!关于派对的事今晚我会用『梦游浮字』通知你们。」众人纷纷站起来,有些来跟月之旅行者打个招呼,有些则匆匆离开。 潇湘神走到魏升旨前面,拍拍他的肩膀道:「在这段期间中,你就先带月之旅行者到处逛逛吧,譬如说飞鹰之谷,怎样?不错的地方喔,现在大概有弓箭社团在那边练习,带他看看吧!」说完便哼着曲子离开。 月之旅行者正刚应付完大家的见面礼数,松了一口气,这才对魏升旨说:「我本来还很讨厌那个潇湘神学长呢,因为他的语气恶劣。不过看刚刚他的态度,不算太坏的人嘛。」魏升旨边走边说:「他本来就不坏,他很关心我们校园的学生呢。你也见过梦游浮字了吧?那玩意儿可是他发明的,这对我们来说真是方便太多了。他一直很努力弄一些活动,真的是很体贴我们。」他侧着头,有些感叹地说:「不过他却不太喜欢外面的世界呢。」 月之旅行者点了点头,忽然想到一个疑问,问道:「对了,之前你曾经提到校规,说不能跟我说什么,是怎么回事啊?」魏升旨道:「喔,那是因为我是二级学生,和你不同级,所以不能和你谈论思想,如果我们同级就可以了,这是学校怕学长影响学弟的想法才订的校规。所以我们学校的等级是依思想来分,而不是依年龄。」月之旅行者奇道:「那你们又怎么判断思想有没有到达等级呢?」魏升旨道:「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啦,你的内在精神自然会知道该不该升级。」 月之旅行者又道:「可是,如果由自己决定的话,那说什么都成啊!」魏升旨摇手道:「不会啦!来到这里的人都不是为了虚名来的,因为虚名在这一点用处都没有。」 月之旅行者又沉默了,他在思考魏升旨所说的话。不久,魏升旨转了个弯,指着前方道:「到了,那儿就是飞鹰之谷。」月之旅行者抬头,再抬头,再抬头…… 「这么高啊!?」月之旅行者惊道。他只觉得眼前的这面山壁耸入云霄,面前有一条大约两、三公尺的隙缝,可容两人并肩出入。魏升旨说:「走吧,过了隙缝就是飞鹰之谷。」 这个隙缝信道大概要走半小时,令月之旅行者觉得有些单调,虽然说是很壮阔的山崖没错,但一直没变化就让人觉得无趣。然而魏升旨的心情却十分愉快,一边哼着曲子一边走,月之旅行者发现他哼的曲调是自己没听过的,忍不住问道:「对不起,请问你哼的是什么曲子?」 「序曲。」魏升旨道:「这是学校即将演出的音乐剧月光下的魔法师的序曲。」 「音乐剧?是怎么样的故事啊?」月之旅行者颇有兴味地问道。 魏升旨的语气很兴奋:「这可是一场盛会呢!是潇湘神所想的剧情,由文学魔法社来写歌词,连科学家曼儿,呃,虽然她本来是炼金术士,反正这次的演出她也有出力,这是相当难得的场面。」 「科学家曼儿?」月之旅行者一时搞不太清楚要叫她科学家还是炼金术士。 「喔,喔,」魏升旨的脸色沉了下来:「她是个很复杂的人。」他的解说也只到这里。 等他们到了峡道尽头,眼前豁然开朗,虽然两侧的山壁仍旧高耸,但中间却像一片广阔的草原,因为高崖在峡道之后便突然向两边展开,望过去可以说没有尽头。月之旅行者看到几只鸟在天上飞着,也闻到草原的粗犷味道,最后他注意到了一些人,他们想必是潇湘神所说的弓箭社团的人。 魏升旨跑过去跟弓箭社团的人打招呼,月之旅行者忽然发现他们的弓没有弦,这还罢了,他们竟连箭都没有。他所看到的连续动作是:把手放在弓上,比了个拉弓的动作,然后射中目标,而目标往往是小兔子或老鼠。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还是有人用箭的,然而那些东西好象是水或石箭,总之是相当怪异的材料。 这时一个弓箭社团的人被魏升旨带来,他很热情地对月之旅行者说:「你好,很高兴你才刚入学我就认识你了,你叫?」 「月之旅行者。」魏升旨帮忙回答。 「喔,有点长的名字,我叫独角兽。」他指着魏升旨说:「是这家伙的同学。」接着他小声地说:「这家伙有很多糗事我都知道喔。」 魏升旨佯怒道:「那有什么糗事,是你自己认为那是糗事罢了吧?」独角兽哈哈大笑:「我不想在新生的面前损你,你可别自讨苦吃。」他也不再理会魏升旨,问月之旅行者道:「想玩玩弓箭吗?你有没有选属性?」魏升旨道:「他才刚入学,怎么选属性?」独角受拍了拍自己的头,笑道:「说得也是,我这笨蛋竟然忘了。」 月之旅行者用不太大的声音问道:「请问,你们说的属性是什么?」独角兽张大眼,问道:「你不知道吗?喂,魏升旨,你是怎么带新生参观的啊?」他也不给魏升旨回答的机会,便对月之旅行者道:「所谓的属性便是四大元素地、水、火、风,你可以用这些元素来当你发动法术的原料。像水……」他伸起手,手上马上形成了一只水箭,只见他搭在弓上射了出去:「就是这样。不过你也可以用第五元素「以太」来发动,现在你还没有选择属性,就只好用以太来射箭啰。」他也不管月之旅行者答不答应,便将弓塞到月之旅行者手中。 月之旅行者小心地接过弓,虽然独角兽塞给他的举动有点粗暴,不过他是很细心地持着这把弓,尽管他不知道如何使用。魏升旨可抓到了反击的机会,说:「你呀,不教他使用方法要他怎么用呢?月之旅行者,你只要努力想象一只箭的形象,再将它搭上想象的弦,就可以射出了。」 结果月之旅行者射出一只只能用软趴趴来形容的箭。 「哈哈哈!」独角兽大笑:「其实对于新手算不错了,还有人第一次射出个屁!」 「这不好笑。」月之旅行者小声地抱怨。 独角兽边笑边说:「抱歉,不过弓箭借你好了,你可以好好练习。用完叫魏升旨还我就好了啦!」他也不等月之旅行者回答,便一溜烟地跑走了。 月之旅行者看向魏升旨,魏升旨耸肩道:「这样也好啦,你还没有加入社团,没有自己的弓,借用别人的弓来体会一下乐趣也不错。」他指着一些小动物说:「你可以射这些,他们不是真的动物,只是幻象。」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月之旅行者一直尝试射出只象样的箭,总算有了点成绩。而魏升旨也一直很有耐心地在旁边指导,并要他试着去描准小动物,然而小动物的速度都很快,加上体形又小,根本很难瞄准。 「真是气馁!」月之旅行者叫道:「我现在连一只都没射到。」魏升旨笑道:「哪有这么容易就成功的?来,试试那边那一只。」他回头一看,发现月之旅行者正在瞄准山猪,不禁脸色大变,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快走!」魏升旨拉着月之旅行者开始跑,同时急切地问道:「你干嘛射山猪啊?!」月之旅行者跑得莫名其妙,说道:「有什么关系,不是幻象吗?」魏升旨发出呻吟:「有些不是。」月之旅行者大惊失色。 不过很快他们又发现了一大危机,因为他们跑错了方向,连一个可以帮忙解决问题的弓箭手都找不到,而他们沟通的结果又发现魏升旨和月之旅行者的弓箭术一样逊,所以他们还要想方法往反方向跑。 等到终于有人帮忙把山猪射昏时,月之旅行者唯一能在喘息中挤出了一句话是:「谢……谢……我们已经……被追了二十分钟……了。」 魏升旨知道他不能责怪月之旅行者,因为自己确实是没说清楚。只听月之旅行者喘道:「等……等我们休息够了再来练习。」他把弓举起来:「连这种倒霉事都遇到了,怎么能连点成果都没有?」 魏升旨有点吃惊地看着他,一直以来,他对月之旅行者的印象都相当模糊,直到刚才那一刻他才觉得算是认识月之旅行者这个人了,如果是他自己,可能就此不练了。 这时又是一只笔飞了过来,魏升旨抖了一下:「快来帮忙准备迎新会!」 魏升旨对月之旅行者无奈地笑了一下,说:「虽然我很想留下来,不过我得走了。」他想了片刻,说:「我会尽快回来,你别走得太远喔。」说完便离开了,留下月之旅行者一个人拿着弓乱射。 现在,月之旅行者为了追一只兔子已经是焦头烂额了,他向右三步,不过那并没有用,因为等他站定了兔子也已经不知去向。月之旅行者叹了口气,伸手要扶身边的山壁,却扶了个空,整个脸跌在地上。 「这是怎么回事啊?!」原来山壁之后别有洞天。月之旅行者揉揉鼻子,惊讶地看着这地方,发现这地方和外面的飞鹰之谷不同,虽然充满了明亮的草地和清新的树木,草地也有几只小动物,但奇怪的是,它们都乖乖站在那儿,完全不会动。 月之旅行者小心翼翼地接近,碰了碰兔子。奇怪,感觉和真的一样,也有体温,但就是不会动。这时他转头一看,赫然一只山猪的形象出现在眼前,他吓得跳了起来,这才想到:「不对!也许这一只也不会动?」 果然如他所料,又是一只不会动的动物。这还能叫动物吗?月之旅行者颇富兴味地看着。「刚才被山猪追了这么久,」月之旅行者略带报复心地想:「就射牠一箭看看吧。」 他举起弓,才刚射出箭便开始胡思乱想:「该不会我一射到它它就动了吧?」他一时被自己的想法吓出冷汗,不过幸好这幻想并没有成真,但接下来的事却委实吓到他了。只见以太箭落在山猪身上的同时,山猪「噗啦」的一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黑黑的东西。 「猪肉干?」月之旅行者者走近一看,却发现是一包包装完好的猪肉干!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到底该不该笑,不论如何,乍看之下都是有些吓人的,猪竟然在一瞬间变成肉干,还发出「噗啦」一声! 「你怎么会在这里?」忽然月之旅行者眼前出现一个屏幕般的东西,上面显示着一个穿著黑色夹克的少年。那少年皱着眉说:「我还特地用程序把这边遮起来!」 月之旅行者对着屏幕行礼,这种感觉真怪,他想。基于某种礼貌,他为他闯入别人的领域道歉:「请原谅我的误闯,我是个新生,对一切都不太清楚,如果打扰到你,请你原谅。」 那少年喔的一声,脸色略见缓和:「原来是新生啊,难怪。我就说嘛,所有的学生都知道飞鹰之谷里的这地方是我们科技魔法社研究的地方,怎么会有人闯入呢?」这个少年把手放在屏幕上,忽然唰的一声,屏幕迅速变细,直到像一条线一样,同时向下延伸直到地板。就在此时,那条线又唰的一声像自动门一样地打开,这少年从门中走了出来。 少年道:「你好,我是潇湘天子,唔,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哥,他叫潇湘神,是艺术魔法社的社长。」月之旅行者喔的一声,点头道:「知道啊,原来你是他弟。不久前我们才见过面呢,今晚他还要帮我举行迎新会呢。」潇湘天子听了睁大眼,道:「是吗?我还没得到他的通知哩,也许他不想打扰我。喔,那个,请问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月之旅行者。」他回答。他看着潇湘天子,觉得这兄弟的气质有些差别,虽然潇湘天子的语气带着对陌生人的羞涩,但也难掩他眼神中的傲气。比较之下,潇湘神就比较开朗,而且也比较平易近人。 潇湘天子打量了月之旅行者片刻,忽然笑道:「月之旅行者,有没有兴趣玩玩我这个游戏?」 「游戏?」月之旅行者不懂潇湘天子的意思。 「网络角色扮演游戏。」潇湘天子指着这片草地,说:「就如你所看到的,这就像真的一样。刚才因为我还在设定程序,所以生物都还不会动。怎样?想玩吗?」 月之旅行者怔怔道:「这是游戏?这样说来,那猪肉干是……?」潇湘天子道:「啊,就是你打败敌人可以得到的东西。」他耸耸肩:「有包装的猪肉干会比较方便携带。」 月之旅行者真的很想笑出来,他说:「这,这样实在有点爆笑。」潇湘天子抗议道:「才不呢,这个方法真的很方便,而且这是我们全体社团成员一致通过的提案,如果你杀了兔子就会出现兔肉干,杀了老鼠就出现鼠肉干。」 月之旅行者吐了吐舌头,说:「能吃吗?」潇湘天子说:「真要说的话,这就是它唯一的缺点了。怎样?要玩吗?」 月之旅行者有点想尝试,不过他却摇了摇头道:「不啦,只有一个人玩太没意思了,下次我找多一点的人再来玩吧。」潇湘天子想了想,道:「说得也是。」他一挥手,那扇门又出现了。 潇湘天子走过那扇门,回头说:「下次要来玩的时候直接跟我说就可以了。」月之旅行者道:「过几天我一定来。」他觉得有些可惜,因为他真的觉得很有趣,但他也知道网络角色扮演游戏最重要的就是互动,如果只有一个人玩就太无聊了。潇湘天子笑了笑,只见那扇门又变回屏幕,接着屏幕就消失了。 月之旅行者这时才想到一事,叫道:「我可不可以带走这包猪肉干啊?」 月之旅行者走出计算机室,迎面立刻出现一个人影,将他吓了一跳;不过很快他便发现那是独角兽,于是他呼了口气,说:「原来是你,真吓了我一跳呢,弓还你,谢谢。」 独角兽也不在乎为什么月之旅行者能莫名其妙地从山壁中冒出来,只是接过弓,同时说:「你来得正好。来,给我们评评理。」月之旅行者奇道:「评理?」这时他才注意到独角兽旁边跟着一人。 那人忙说:「等等,你怎么可以这样呢?你又不知道他是不是第一级的学生,跨级讨论是不被允许的啊!」独角兽哈哈道:「你放心,他是新生,所以一定是第一级的。」他举起弓在那人面前晃了晃,得意地说:「你看,我会借他弓就表示我认识他啊。」 那人敲了一下自己的头,做鬼脸道:「说的也是,我也真是的。这位同学,我叫『寓言家』,请问你的名字是?」 「月之旅行者。」月之旅行者转向独角兽,问道:「怎么你也是第一级的?我听你说你和魏升旨是同学,还以为你是学长呢。」独角兽说:「在社团中算同学啦。哎呀,这不是重点,来,你来给我们评评理。」 「评理?」月之旅行者奇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寓言家说:「是这样的,我和这位独角兽刚刚在辩论一个问题。」独角兽抢着道:「对啊,我提出一个二元论,但他认为宇宙不是二元的。」月之旅行者听得莫名其妙,忙道:「等等,可不可以请你们讲得清楚些?」 就在独角兽拉着月之旅行者评理的时候,远方的树下出现了两个人,前一人道:「你看,他们似乎在讨论呢,这大概是第一步吧?」后一人道:「他就是那名新生,被你认为是『弗雷哈姆』的人?」前一人说:「我想应该是他,因为『预言』的时间也差不多到了。」 「所以他就是用来完成你的计画的人?」后一人说:「可以说是棋子吧?」前一人说:「没这么难听……我从不强迫别人的,如果他真的是弗雷哈姆,那一切都是他自愿的,这也是预言所说的。希望他就是弗雷哈姆……在这个时代,真正在意『神殿震动』的人真的太少了,如果他们……呵,这也是我累积了五十多年的愿望,也许现在可以达成了?」 后一人道:「别太放心,还不能确定他就是你的对象。」前一人说:「别一付事不关己的样子,你不希望『她』步上你的后尘对吧?照预言的暗示,你可是让他了解某些事情的关键人物呢。」后一人沉默片刻,问道:「你的计画到底是什么?」前一人说:「我没有告诉你吗?没关系,改天我会让她告诉你的。不过在这之前,你和我还要继续演得像陌生人喔,配合剧情嘛。」 后一人退了一步,冷然说:「别一付亲密的样子,请你记住,我不是你的朋友,[奇`书`网`整.理提.供]让我配合你的惟一理由只是为了她罢了。」前一人说:「那当然,被放逐的人是没有朋友的。」后一人哼了一声:「也许你觉得这种说法有趣,不过我不觉得被放逐是我的错。」前一人耸了耸肩。 独角兽说:「我认为世界一定要在二元的状况之下才能够显现出来,因为每样东西间都一定经过比较,才定义出大小、多寡、黑白、善恶的,如果没有这样的二元比较,就不可能有物质。当然啦,如果宇宙只剩下一个人,那当然是无从比较啦,不过即使如此,他还是比包括他的宇宙还要小,如果要没有二元对比的话,除非他就是宇宙本身,但这种事根本不可能发生在这个世界上,所以世界成型的先决条件就是二元对比现象。」 寓言家说:「这样你虽然解决了空间的问题,可是你还没有解决时间上的问题喔,你怎么解释时间?」独角兽说:「时间的过去、未来之分也是二元啊。」寓言家说:「可是为什么时间会运转呢?即使有了先后之分,还是要有使其运作的力量吧?」月之旅行者说:「对啊,寓言家这样说也对啊。」他注意到独角兽的脸色,忙道:「当然你说的也很好啦,我是觉得这两者应该不冲突。」 独角兽说:「可是,先后自从被定义出来之后,当然就会『发生』了啊,发生就是运作的动力嘛。」寓言家说:「好吧,那你怎么解释『创世』的问题?中国认为盘古开天辟地,各地也流传着许多创世神话,可见人们对于创世的疑问,难道这也能用二元论解释?」 「问得好。」独角兽得意地说:「天地未开是谓浑沌,浑沌就是一元啰,而天和地是对比的,也就是二元啰。依照这个道理,二元的出现就是世界的开始。」月之旅行者拍手道:「对啊,这也有可能。」他看了看寓言家,说:「不过你一定有不赞同的理由吧?」 隐藏在树下的人两人看着他们讨论,前一人笑道:「你看他们讨论得多愉快?用这种交流是可以蹦出真理的火花的。」他一回头,却发现后一人不见了。他耸了耸肩:「算了。」 寓言家说:「这样的说法太片段了。我所说的创世神话只是证明人们都对创世的真相有疑惑,可没说创世神话是正确的。」独角兽说:「拜托,你不要把人们怎么想那一套拿出来好不好?那和宇宙毫无关系。」月之旅行者抗议说:「怎么说没关系?人也是宇宙的一份子啊!」独角兽苦笑道:「我在原来的世界可是被视为怪人的,所以我不想提他们,可以了吧?」月之旅行者说:「这样可不行喔,对自己所属的团体没有认同感,会让你更不受欢迎的。」独角兽哇哇叫道:「那不是重点啦!寓言家你快继续吧。」寓言家本来打算看好戏,这时见大概没戏看了,只得续道:「依照宇宙大爆炸的理论,宇宙是从『歧异点』生出来的。」月之旅行者打岔道:「等等,请问什么叫歧异点?」寓言家说:「歧异点是一种没有体积、没有大小的点,是能量转换的点。」独角兽说:「这样说来歧异点就是我所说的一元状态啦。」寓言家说:「但这可不表示从歧异点产生的就是二元型态啊。」月之旅行者说:「但是照你刚刚的说法,大爆炸只是推论而已吧?那和独角兽的二元论一样啊,都仅能供参考。」 寓言家说:「大爆炸可是有理论的,虽然无法回到过去证明,但确实有不少理论支持这种说法。」月之旅行者提醒道:「那还是不能证明它是真的。」独角兽接口道:「对啊,而且我的二元论还有哲学思想呢!」寓言师正要说话,却忽然消失了。 独角兽叫道:「啊!走人了?真是,竟然这么巧。」他露出失望的表情:「那就下次再决胜负啰。」月之旅行者奇道:「怎么回事?」独角兽说:「他离开了啊,思绪到别的地方去了,但就算他马上回来,思考的路程还是要重走一遍,所以这次我看就算了,反正我们也常常辩论。」 月之旅行者咋舌道:「你们还常常辩论啊?」独角兽说:「对啊!来到魔法校园不辩论可是不行的。月之旅行者,下次我们也来辩论吧。」月之旅行者惊道:「我?不,不好啦,我不行啦。」独角兽哈哈大笑:「一定行!能进入魔法校园的人怎么不行?好啦,下次再找你啰。」说完便大笑离去。 月之旅行者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不禁浮起了一股愉快的感觉,觉得自己已经渐渐融入这个团体了。他越想越高兴,便快步走了起来,走向飞鹰之谷那看不到尽头的终点。 江健躺在床上,兴奋地翻了个身,刚才在飞鹰之谷玩了这么久,回来却不觉得累,反而十分愉快。真想不到,竟然真的有魔法校园这个地方。想到这,他忽然觉得奇怪,为什么第一次进入魔法校园时并不感到惶恐呢?不错,他是有感到紧张,但是却没有踏入另一个领域的惶恐,这不寻常。 那时心中有个声音在呼唤我,不,不能说是声音,但当时这未知道的地方对我确实有莫大的吸引力。大概是这种感觉盖过了惶恐吧?他只能这样猜想。 「网络魔法校园,二十一世纪初著名的网络小说。」江健喃喃道:「这部小说的作者到底是谁呢?」他忽然急着想知道,但据余伟文的说法,那是查不到的,他感到一阵气馁。不过,也许可以找到更多的相关资料?或者,可以看看原作? 江健上了脚踏车,准备到图书馆看看有没有网络魔法校园这部小说。「江健,你要去哪?」身后传来母亲的叫声。 「图书馆。」江健回道,接着他听到母亲说:「要回来吃饭啊!」江健笑了笑:「好!」他踏了踏板。 「今晚有迎新会。」他想到潇湘神讲的话,不知道自己到图书馆有没有浪费时间?魏升旨曾说这里的时间和那边不同,那边过了半小时这边却连五分钟都不到,那自己这一去可不知要花多少小时,甚至多少天?他露出苦笑,不过查书这件事大概也很重要吧? 这时他已到了图书馆,他上楼询问网络魔法校园。 「我们这边有这本书。」图书馆馆员说:「你看到那边的柜子了吗?它应该就放在那。」那图书馆员笑了一下:「已经很久没有人借这一本书了。」江健道了声谢,转身走向书柜,这时他听到身后图书馆员的对话:「这孩子真有礼貌……」 这话忽然使江健回想到他进入魔法校园前的那番想法,隐约中他觉得有句话很重要……但他一时却想不起来。不过他并没有因为受到夸奖而高兴,他只是觉得茫然;对他来说只是基本的礼仪,对别人来说却很难吗……?为什么他会和别人不同呢?他走到书架前。 没有,没有网络魔法校园。 「怎么可能?」图书馆员惊讶地说:「但是我这边的资料上,并没有被别人借啊。」他走向书柜,同时边说:「而且记录上也没有将这本书丢掉,尽管是五十年前的老书了,但毕竟是名著。」他翻了翻书柜,但很快地他也放弃了。 「也许是被丢了,却没有记录吧?」图书馆员无奈的说:「这本书我小时候也看过,确实是好书,可惜我现在都不记得内容了,不过我对这本小说的感觉却很鲜明,不久前有个失踪的作家,笔风和这本小说很像,他叫……」他皱了皱眉,走到放新书的地方,将一本书——「世界的信道」交给江健说:「就是这个人,黎华登。」 江健猛一听到黎华登三字,忍不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就是这个人!那个作家,曾说人类的文明妄称越来越深厚,但行为却越来越倒退,却被自己忘了名字的作家,江健到现在才又想起他的名字! 「我要借这一本书。」江健几乎是叫了出来,他迅速办了借书手续,冲回家中。 「回来啦?」母亲笑道:「你借了书?是什么书啊?」江健将手上的书交给母亲。只见母亲看了后微微一笑:「原来是他的书,你还记得他吗?」 江健一怔,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母亲知道我不小心忘了他的名字吗?怎么可能?他来没有回答,便听母亲续道:「你小时候曾住在他那儿好一阵子呢。」她的手放在书上,想到以前的事:「黎华登是你父亲的老朋友了,曾经有段日子我们没空带小孩,就将你托给他,那是你一两岁的事了吧?难怪你记不得。」 江健这才了解自己是会错意了,不过他还是吃了一惊:「我都不记得了呢!那,妈,你知道他失踪的事吗?」他母亲道:「当然知道,虽然我们很久没联络了,但在他失踪前几天曾打电话给你爸。他说他已经放弃了希望,所以要去一个他很久以前就知道的地方,在那儿他就能过着真正的快乐生活。」 江健问说:「他没说是哪儿吗?」他母亲摇头道:「没说,不过听他的语气,似乎真的是很快乐。所以当那些记者——也不知他们怎么知道我们是他朋友的。当他们找上我们,询问知不知道他到哪去的时候,我们什么都没有说,因为我们认为他不希望我们将电话中的话转述出来。」她笑了笑:「虽然他年纪比你父亲大很多,不过他们的交情一直很好,有趣的是,即使他年纪再大,写出来的东西也都是一个调调,丝毫不见老气。如果他看到你长成这样乖巧的话,一定很高兴吧?他一直希望你是个有教养的人。」 江健不知该说什么,只听母亲说:「该吃饭了,这本书你先放好吧。」江健依言接过书,走入房间,这时他看着房间的镜子。 「终于找到你了!」魏升旨叫道:「我只找了你好久呢。」月之旅行者忙问道:「我离开了多久?」魏升旨一怔,说:「喔!原来你离开啦,怪不得我找不到。我找了你快一小时了,快点吧,迎新会已经开始了,走吧。」 月之旅行者奇道:「可,可是你说这边的时间和外面不同,我离开了大约一个小时,这边怎么会也差不多一小时呢?」魏升旨头也不回地说:「哎呀,这两边的时间是没有关系的好不好,因为不是同一个世界嘛。」这时他们已到了礼堂。 所谓的迎新会真的是相当盛大的场面,那是在礼堂举行的,也就是正面对校门口的那一栋建筑物,但直到进入礼堂才真正感觉到它的高大。礼堂的正厅是相当广阔的半圆形,中间吊着一盏闪亮华丽的巨大水晶灯,共有三楼,每一楼都有包厢,看起来有点像歌剧院的型式。 「你可是主角喔。」魏升旨笑着拍了拍月之旅行者的肩膀。 月之旅行者吓了一跳,张大眼睛说:「就为了我一个人?不会吧!」魏升旨耸肩道:「因为进入魔法校园的人在时间上会有差,所以就没办法一次举行。反正进魔法校园的人又不多,所以办派对也不嫌频繁,何况办一次又不需要什么人力。」他用手指弹出了个声响,忽然间便凭空出现了一位拿饮料的侍者,魏升旨拿了饮料给月之旅行者,说:「看吧,办派对不难嘛。」 月之旅行者露出苦笑:「拜托你下一次要有惊人之举的时候先说一声,我还没有习惯呢!」魏升旨哈哈而笑,月之旅行者摆出受不了他的表情,看着四周。 月之旅行者看到潇湘天子穿著西装,正使用着一些在飞鹰之谷中看到的屏幕安排某些事,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虽然办派对很容易,但还是需要策划,不然会太乱。」魏升旨笑道:「这个工作就是由潇湘天子负责。」 月之旅行者点点头。难怪潇湘天子在飞鹰之谷说潇湘神应该通知他。 「要算命吗?」一位穿著红绿线条衬衫的少女走向月之旅行者,笑着问:「你是新生吧?我帮你算一下。」月之旅行者正要拒绝,魏升旨已说:「好啊,月之旅行者,你就让柔柔帮你算一下嘛。」月之旅行者无法推辞,只好点了点头。 那名叫柔柔的少女取出了一副塔罗牌,拉着月之旅行者到旁边,问说:「你想知道什么吗?」月之旅行者一动念,忽然想到那位作家,黎华登,自己小时候曾住在他那里,现在无故的失踪了。这些事情在他的脑中缭绕,让他忍不住发起呆来,忽然柔柔将手在自己眼前晃了几下,自己才回过神。他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随即正色地说:「唔,我想知道一个人——嗯,虽然我和他不是很熟,不过颇有渊源。我想知道,有一个名叫黎华登的人现在在哪?」柔道露出吃惊的神色,但仍是在桌子上摆了牌阵,接着她开始洗牌,并从其中抽出了三张。 「过去,力量逆位;现在,隐者正位;未来,空白牌。」柔柔说:「你的朋友可能是遇到了很大的挫折,他可能无法面对,甚至有逃避的倾向。至于隐者有两个含意,一个是追求真理,另一方面是孤独,我想的你朋友在面临挫折后很可能离群索居,转而研究自己有兴趣的东西。至于空白牌……」她皱起眉头:「空白牌暗示发展的空间很大,你的朋友可能是在追寻一个巨大的东西。」 月之旅行者想着母亲所说的话,黎华登确实是对某事失望,如此说来,这名占卜师所说的也颇有可能,他正要再问,却发现柔柔不见了。 魏升旨说:「柔柔是我们等级二的学生中最厉害的占卜师,她算出来的都蛮准的唷。」月之旅行者点了点头,说:「我也觉得蛮准的。」这时他再度走到场中,忽然看到在窗边有个看着外面的华服少女。 那少女正是文学魔法社的社长鸡蛋妹,但她的眼神似乎有些落寞。月之旅行者有些关心,正想要走过去问她为何心情不好,忽然他发现二楼的包厢有人——是个相当美丽的少女,由于迎新会是在一楼举行,所以二楼应该是没有人的,但那却出现了一个少女,而她正看着二楼的另一端露出吃惊的神色。 月之旅行者顺着少女的眼光看去,惊讶地发现二楼另一端的阴暗角落露出了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深沉而不可思议地抓住了月之旅行者的眼光,那瞳孔中似乎藏着宇宙间最深刻的秘密,这时月之旅行者才注意道,那人的视线似乎是朝着鸡蛋妹。随着深红色布幕的飘动,那人很快就不见了,月之旅行者吃惊地将视线移回一楼,发现潇湘神正在远处拿着杯子对自己微微一敬,脸上带着奇怪的微笑,接着潇湘神将杯子移向二楼的少女,少女对潇湘神指指方才二楼那人出现的地方,潇湘神点了点,脸上的微笑并未消失。 「这群人间有奇特的关系。」月之旅行者机警地想:「有什么事不对。」 潇湘神一挥手,现场便响起了三拍子的舞曲,月之旅行者一直注意着他的动作,只见他走到鸡蛋妹旁边对她说了几句话,鸡蛋妹露出惊讶的神色,也看向方才二楼之人消失的地方。 这一切被月之旅行者看在眼中,激起了他的好奇心。 就在圆舞曲结束时,潇湘神跳上讲台,说道:「谢谢大家来参加今天的迎新会,我们能够在此举办盛会的机会并不多。在这个传说有音乐的天才——魅影出现的礼堂,将于一个月后举行魔法校园空前的音乐剧『月光下的魔法师』,我们希望魅影也能参加这次的演出,请大家拭目以待!」 几个艺术魔法社的成员吃了一惊,道:「社长!我们还没有把握找到魅影!」潇湘神笑道:「可以的,我的朋友们。」几个社团成员上前来向他抱怨这个任务的困难,但潇湘神始终坚持「黑暗王子」由魅影扮演:「只有在最后关头,我才会放弃这个提议。」 就在艺术魔法社讨论时,月之旅行者看到鸡蛋妹从左边的门离开,他追了上去。潇湘神和社员互不相让,争辩了片刻后他不耐地说:「够了,今天的主角都还没说话呢!我们请月之旅行者上来发表意见。」 没有响应。 潇湘神等了三十秒,跟着摸摸鼻子,笑道:「希望他不是去厕所。」他的笑话并没有引来多少笑声,但是也没有多少人注意到他颇富兴味地看着那扇门——刚刚鸡蛋妹进入的那扇门。 月之旅行者走进了一个阴森的环形楼梯,但他没看到鸡蛋妹。没有灯吗?他不确定,他只能隐约看到一些影子。他不能等他的眼睛适应了,如果要赶上鸡蛋妹的话,就不能再等。他踏步向前。 「这儿怎么和礼堂差这么多?」月之旅行者心想:「实在是太暗了,希望我会什么照明之类的法术。」他暗暗发誓,他在魔法校园要学的第一个法术就是照明术(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法术?),因为蹑手蹑脚的在黑暗中移动实在太困难了,不过走在这阴森的环形的楼梯上却意外地有一种戏剧性的刺激感,好象走在电影中一样,这也让他的心情有点兴奋,虽然连他也搞不清楚跟踪鸡蛋妹有什么用意。 他走到死路。月之旅行者懊恼地想:「也许刚刚有岔路,但我跟丢了。」他正想退出去,忽然听到一种闷闷的说话声,一种痛苦的声音。他有种错觉,那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声音。不,这是从墙壁中传出的,月之旅行者心想。 那是笑声。 现在他才感到一种诡异的恐惧感顺着脊椎爬上来──有一个仿佛讥笑世间每一个人的笑声在嘲笑他!他分不清那到底是真实的还是他自己内心的声音。我自己走到这可怕的地方来,他懊恼地想,也许我离不开这儿了。 忽然他想起鸡蛋妹,他想要知道鸡蛋妹在这种地方做什么。他清醒过来,吓了一跳,刚刚怎么会忽然之间陷入这么深的恐惧中呢?这没道理。他开始仔细听由墙壁中传来的声音。 墙的另一边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你扮演了适合你的角色,殿下。我宁愿相信潇湘神的音乐剧是在跟我开玩笑,他剧中的角色全无意义,我没有意愿参加演出。」他说了话,但没有人回答。 他就是魅影!月之旅行者惊讶地想着。他从这男子的言语中猜出他的身份,月之旅行者也发现尽管魅影的声音中的感情让人觉得非常不自在,但音质真的是非常纯净澄澈。虽然鸡蛋妹的声音也是非常纯净……月之旅行者脸红地想着,怪了,怎么会联想到她? 那男子发出怪异的笑声:「他为什么选择一个被放逐的人,让他再被放逐一次?是在嘲笑我吗?请原谅我不能接受。」 月之旅行者听着魅影的笑声忍不住感到一股寒意,魅影自嘲的语气仿佛有一种古老的力量,要将月之旅行者拖进过去某个哀伤的时空。他退了一步,害怕得忘了鸡蛋妹的事,连忙顺着楼梯跑回去,似乎奔跑在时间之流中,两边的墙壁随之泛起模糊又令人忧愁的色彩。当他走出门,回到礼堂的灯光下,还是能感觉的到身后的悲伤。 忽然他发现,所有的学生都不见了,只有魏升旨还留在礼堂。魏升旨一看到月之旅行者,便大叫:「哎呀!你是跑哪去啦?大家找不到你,就纷纷离开了。」他跑到月之旅行者身边,生气地说:「你最好解释清楚,枉费潇湘神还找了大家来,你竟然不见了!」 月之旅行者仿佛着了魔般,不理会他说什么,径自问道:「魏升旨,月光下的魔法师这个故事,到底是在说什么?」魏升旨一怔,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这样问,接着缓缓说道:「月光下的魔法师是潇湘神作的音乐剧,主要是说一个魔法师目睹了精灵们的聚会以及月亮之神与黑暗王子之间的关系的故事,是个富有童话色彩的故事。如果你想了解得更清楚,下次艺术魔法社聚会你可以问,不过,」魏升旨耸耸肩,说:「不是社员的人是不能知道剧情的,因为这样上演时你就觉得没意思了。」 「那我加入艺术魔法社。」月之旅行者道。 「江健,你要上去多久啊?」江健忽然听到母亲的叫声,忙应了一声,将书丢在桌上。 那本黎华登写的「世界的信道」。 网路魔法校园第二章-------------------------------------------------------------------------------- 天心于 2001-9-5 4:53:06 发表在:龙的天空——武侠玄幻版 网路魔法校园第二章网路魔法校园第二章 文章主题: 网路魔法校园第二章 发表时间:90 年09月03日 00 时15分 发表作者: 簸沧溟 发表内容: 月之旅行者抱怨道:「什么时候艺术魔法社才集会呢?」虽然他已决定加入,但艺术魔法社却迟迟没消息。 魏升旨耸肩道:「也许是上次你不告而别,大家就故意不开会,要气气你吧?」看到月之旅行者难堪的表情,他忙说道:「我开玩笑的,他们又不知道你急著想知道剧情。」 月之旅行者道:「反正我都决定要加入了,你就不能先告诉我吗?」魅影的话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被放逐的人?这和音乐剧有什么关系?如果能知道黑暗王子是个怎么样的角色,也许就能解开这个谜。 魏升旨道:「虽然我可以告诉你剧情,不过由潇湘神来讲更好,毕竟他是作者嘛。」他忽然想到一事,说:「对了,今天我就不陪你逛校园罗,你自己走走吧,我只让你知道这校园大概的情况。」他说:「改天我会来向你说明选属性的事。」 月之旅行者一惊,说:「你要我自己逛?可是……」他对魔法校园还不是非常熟悉呢! 魏升旨道:「这是必然的啊,因为有些事你要自己发现,那可是不能靠别人的。」他停了一会儿,说:「自己发现的才重要。」 「我是发现了一些事,」月之旅行者心道:「关於礼堂的那个魅影。难道这学校还有什么秘密?」只听魏升旨续道:「我建议你从图书馆开始,也就是行政大楼二楼。」 月之旅行者打开图书馆的门,忍不住大吃一惊。他转身看了看外面,没错,这栋建筑物本身是圆形的构造,而图书馆只占一半,所以应该是个半圆形的空间才对。但是当他打开门,却看到了一个长方形的房间,几排书架整整齐齐地往後延伸,竟然看不到底!他觉得自己就好像在面对透视法的范例一样。图书馆两边有著高大的窗户,靠著窗户的是一张张同样看不到底的桌子,清晰的阳光从窗外透进来,感觉十分地舒适。 不过,为什么本来应该是半圆形的图书馆却变成看不见底的方形房间呢? 「知识并不像外表看起来那样,不是吗?」鸡蛋妹笑著从桌子前站起来,好像能看穿他的疑惑似地为他解释。 月之旅行者现在才注意到她,他想起昨天礼堂发生的事——鸡蛋妹一个人走进那扇门。[ Www.【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书香中文网.com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虽然不知道和魅影对话的是不是她,但他仍对鸡蛋妹的行为感到好奇。现在图书馆中只有他们,他应该问眼前这个少女昨天发生的事吗? 鸡蛋妹抱著一堆书,走向月之旅行者,笑著问道:「要查书吗?」月之旅行者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还在考虑是否要问她。鸡蛋妹看著图书馆入口的瓶子,说:「你想要怎么样的书,去对瓶子说。」她笑道:「瓶子会给你你想要的书。」说完就要走出图书馆。 「等等!」月之旅行者叫住了她,她回头看著月之旅行者。月之旅行者沉默片刻,终於放弃:「呃,没事,抱歉。」为了避免尴尬的场面,他赶紧去看那个瓶子。鸡蛋妹行了个礼,正要转身出去,忽然潇湘神走了进来。 「喔,鸡蛋妹,你借了什么书呢?」潇湘神笑著问道。鸡蛋妹将书背面向潇湘神:「社会心理学。」 潇湘神皱起了眉:「你还觉得人类有救啊?」鸡蛋妹笑了笑:「人们并没有你想像的这么糟啊。」潇湘神嘿嘿笑道:「我以前也这么想。」说著对鸡蛋妹微行个礼,走进图书馆。 月之旅行者一直听著潇湘神和鸡蛋妹的对话,不禁感到奇怪。因为潇湘神显然对人类颇有微词,难道他不是人类?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潇湘神知道月之旅行者听到他所说的话:「我虽然是人类,不过人类实在太糟糕了,糟到我不能忍受;人类不断地滥用科技,却有自以为是地认为人类和自然一样伟大,一点谦卑之心都没有。」他越讲越生气:「你看过大自然的颜色吗?那是最漂亮的颜色!人造林绝对无法这么优美,人类真以为自己能取代大地之母来创造吗?与其和这些人生活在一起,我宁愿消失。」 「话不能这么说!」月之旅行者抗议道:「又不是所有的人都这样。」 「不是吗?」潇湘神问道:「难道你身边大多数的人不是自我主义,以为自己很厉害吗?」月之旅行者一怔,没错,似乎真的有不少人自以为是,但他仍说:「但这和科技无关!」 「也许吧?」潇湘神叹道:「不过我所说的本就不是科技,科技只是一种现象罢了,主要就是人太自大。人类的文明妄称越来越深厚,但行为却越来越倒退。」月之旅行者张大了眼,这些话他在哪听过。 潇湘神没有理会他的惊讶,继续说道:「在这种情况下,怪不得人们不能使用魔法;因为他们早就被自己的劣根性蒙蔽了。」 「使用魔法?」月之旅行者奇道:「这和劣根性有什么关系?」 潇湘神奇道:「你不知道?喔,也许你认为魔法就是手上飞出火球吧?或许那『算是』魔法,不过未免有点肤浅。」他耸肩道:「魔法是探索内在力量所得到的东西,不过内在力量通常也指向某一点,就是……」他停了下来,看著月之旅行者。 月之旅行者会意了,他无奈地笑道:「又是不能说对吗?」潇湘神笑了笑:「现在不行,也许很快就可以了吧?」月之旅行者忙问道:「为什么很快就可以?」潇湘神耸了耸肩,走到瓶子边,闭上眼睛,伸手拿出了几本书。 月之旅行者正要再问,於是他走近瓶子。这时他看见瓶中所盛的东西,不禁吸了一口气,很快就被吸引了过去。那瓶子中盛的是一种不知名的蓝色光芒,不,虽然说摸上去不是液体,但看起来仍像是流质,竟然是一种介於光和液体间的东西。 潇湘神看了月之旅行者几眼,略有所思地离开。 月之旅行者将方才吸的气缓缓吐出,对这个神奇的东西有著莫大的兴趣。显然要尝试这东西的用途最好的方法就是借一本书!他想著:「魏升旨要我从图书馆开始,还说要跟我说什么选属性的事,那我就借关於所谓的属性的书好了。」 月之旅行者闭上眼,学潇湘神对著瓶子冥想一本书,而书里面有他要找的资料。他伸出手,却吓得张开眼,因为他拿到一本很厚的书,仔细一看,原来不只一本,在他手上有三四本书之多,再往瓶中一看,还有好几本没拿出来!他露出苦笑。 不过这些书确实和他要找的资料有关,从这些书中,他了解到四大元素──地、水、火、风是西洋神秘学的基础,可以说是最被广泛运用的,从占星术到召唤仪式,都运用到这些元素。 不过这些理论性的东西都很无聊。他托著腮,心想:「这根本不能帮助我选择属性嘛!」 最後他翻开「魔法校园的魔法运用原理」。 土元素代表实际,水元素代表感情,火元素代表热烈,风元素代表理性。你从占星术中看到了什么?宇宙的运行由此四者显现。你是什么元素?问你自己的心,感受适合自己的元素,进入失落之镜,然後将自己於宇宙中定位,并与之协调。 「失落之镜!」月之旅行者叫了出来。失落之镜——在他进入魔法校园时那一面带领他的镜子。也许图书馆中有书提到失落之镜也说不定?於是他直接把书丢回瓶子,拿出了两本关於失落之镜的书。 第一本书是「魔法校园之书」,他翻开第一页,看到一面镜子的图像,旁边站著两个小孩子。这面镜子他认得,那就是他在萤幕前看到的失落之镜。 「你经过允许了吗?」忽然一个声音道。月之旅行者惊讶地看著书页,竟然是失落之镜旁边的那两个小孩在跟他说话! 「这本书要经过校长允许才能借!我在你身上并没有感觉到校长授权的气息,快把书放回去。」其中一个小孩皱眉道。月之旅行者连忙将书放回瓶子中。 幸好还有一本,月之旅行者心想。不会这一本也不能借吧?他看著书的封面,这本书的名称是「传说的源头」。他将书打开。 序 在这本书中,传说的源头蕴含了无数的传说,充盈著整个原始世界。然而当原始世界被分成两个时,传说的源头就成了双生树,耸立在两个世界间的失落之镜中。这两个世界,一个是物质界,一个是梦之界。 「这样说起来,我是在梦之界罗?」月之旅行者心道:「因为我穿越了失落之镜。」 他继续看下去。 分裂的两个世界都可以很清楚地发现另一个世界的存在,尽管他们不能理解另一个世界到底是如何存在。虽然两个世界都能感觉失落之镜的另一面,但失落之镜却只有极少数的人发现。在失落之镜中,即使是最虚缈的幻想也能是真实,即使是最真切的实体也不过是幻影。 传说的源头是著名网路小说「网路魔法校园」的前身…… 网路魔法校园的前身!?月之旅行者只觉得脑袋轰的一下,一时间眼前一片零乱,书上的字像是不听话地胡乱飞舞,使他完全看不懂书上的文字。 他强迫自己专心看下去。 传说的源头是著名网路小说「网路魔法校园」的前身,这棵双生树出现在魔法校园中琉璃花园之南,无尽的琉璃森林的中央,魔法校园因它而存在。如果你已经看过网路魔法校园,那你就更需要经由这本小说来了解魔法校园的内涵;如果你还没看过网路魔法校园,看完了这本书也会有所收获。无论如何…… 月之旅行者没将序看完便把书合了起来,他闭上眼。我要好好思考,他心想。也许我的想法错了,既然传说的源头是在失落之镜中,同时也在魔法校园里,这表示魔法校园就在失落之镜中!所以我不是在梦之界,而是在失落之镜! 没错,他想。我一直以为我穿过了失落之镜,但事实上不是,我会有误解是因为我忽略了镜子本身而只看到镜子的影像。但是,为什么网路魔法校园会在失落之镜中呢?那本来不是一部小说吗? 忽然,他脑海中出现一行字…… 在失落之镜中,即使是最虚缈的幻想也能是真实,即使是最真切的实相也不过是幻影。 月之旅行者吸了一口气。 他懂了。 「网路!」网路不就是这种情况吗?人们用文字来交谈,建设网站来完成自己的梦想,这一切都同时是真实又是虚幻,所以以网路为规则的魔法校园才会出现在失落之镜! 月之旅行者想通了这一点,忍不住高兴地大声拍手,忽然他发现自己站在窗边,想必是他边走边想事情的习惯把他带到了这里。他俯看著窗外的树和藤蔓,以及那无穷尽的可爱的绿色,只觉得阳光照著他四肢非常地舒适,彷佛流满了全身。 他将手扶向窗户,又连忙收回来。 「水。」他喃喃道。这窗户果然不是玻璃,是水。 月之旅行者回头看著桌上摆著的那本小说──也就是传说的源头,露出了微笑。「这部小说想必非常有趣,但是,」他看著窗外美丽的景色:「怎么比得上实际去看看传说的源头呢?」 他心意已决,立刻便要往传说的源头出发。依书上的记载,传说的源头在琉璃花园的另一边。他走出图书馆。 「江健。」他母亲走进房中:「有电话。」 江健应了一声。真是的,在这个时候打来,他拿起话筒:「喂?请问你是哪一位?」 电话另一边传来余伟文夸张的声音:「江健,江健,你还记得明天工艺课要带什么东西吗?」 「啊!」江健跳了起来,他完全忘了这回事。 「怎么?你也忘啦?」余伟文用一种戏剧化的声音说:「等我想起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现在可怎么办呢?」他带著哭腔。 「你别夸张了好不好!」江健觉得这种腔调会打扰他的思考。忽然他想到了,不远的地方有家书店,向来开得很晚,或许现在还开著。他说:「余伟文,我试著去买好了,如果能买到,就顺便帮你买。」不等余伟文夸张的道谢,他挂上了电话。 江健骑上脚踏车,急急飞向书店。 书店还没关,他呼了口气,但很快他觉得不对劲,怎么这么吵?只见一名青年从书店里跳出来,叫道:「早点拿钱出来就好了嘛,老头!」他跟一些同伴说了些话,哈哈大笑,骑上摩托车奔驰而去。 「不良少年。」江健皱了皱眉,进了书店,看见老板掉著眼泪。「老板,你没事吧?」他关心地问。老板摇了摇头,用手势示意他自便。 江健知道自己帮不上忙,便走到放纸的地方选纸,只听旁边的人说道:「那老板真可怜,被自己的儿子勒索。」「这时代就是这样,不强悍一点怎么活得下去?」 「儿子!?」江健差点叫出声来,虽然他不是没听过孽子孽女的事,但亲眼看到毕竟不同,最令人感慨的是旁观者的想法——强悍的人才活得下去,这是什么道理?那种行为真的是强悍吗? 他付了钱,偷看老板的脸色,却发现自己看不下去。忽然他想快点离开这里,他跳上车,用最大的力气踩著踏板回去。 「喂,余伟文吗?」江健拨了电话号码:「我买到纸了。」等余伟文千恩万谢完了,他才说出刚才看到的事,并说:「想不到社会已经变成这样了。」 「这是很严重。」余伟文收起平时戏剧性的语气,正经地说:「不过社会就是这样,我们不得不习惯。」 「你不觉得现在人们的价值观很奇怪吗?」江健想到上次潇湘神所说的话,人们越来越自大了,自以为是。他开始了解潇湘神的话意了。他说:「用攻击别人、骂脏话来显示自己有多强,但事实上这是多肤浅的行为啊?」 余伟文不以为然的说:「没有你想像的这么严重吧?这怎么算自以为是呢?骂脏话只是发泄一下情绪罢了,你敢说你一辈子没说过脏话?」 「没有!」江健很肯定地说,接著他的语气软了下来:「至少我不是存著自我主义的心去欺压别人。」余伟文说:「骂脏话又不是自我主义。」 「但是自我主义的其中一个表现方式是骂脏话啊!」江健叫道:「不顾别人的感受,用这种肤浅的方式贬低别人,这不是很过份吗?」余伟文停了片刻,说:「我觉得你想太多了。」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明天我会带纸给你,再见。」江健挂了电话,看著镜子,发现自己的脸色很难看。 月之旅行者坐在琉璃花园的草地上,想著刚才与余伟文在电话中的对话,他们不会这样就绝交了吧?天啊,绝对不至於。可是,自己是第一次和余伟文闹得这么不愉快,早知道就不和余伟文说这样了。月之旅行者越想心情越差,忽然他听到一个声音:「怎么啦?」是鸡蛋妹。月之旅行者先是停了一下,随即用苦笑来回答:「我和朋友吵架了……不,也不算吵架啦,只是有些争执。」他将与余伟文的对话告诉鸡蛋妹,并说:「其实潇湘神说的或许不错。」 鸡蛋妹坐在他身边,微笑道:「潇湘神太偏激了,其实人们还是有很多令人动容的热情不是吗?」月之旅行者叹了口气:「其实我也觉得现代人是有点……」鸡蛋妹轻轻拍了拍他肩膀,问说:「那我问你,虽然你对於别人感到失望,但你会放弃他们吗?」 「当然不会!」月之旅行者回头叫道,随即他的声音小了下来:「而且我也没资格放弃他们……」 「那就好啦。」鸡蛋妹微笑道:「记得喔,这就是你的选择。当你难过时,问问自己的心,你就会有答案。」 月之旅行者点点头,笑了出来;鸡蛋妹对他笑了一笑,站起来走出琉璃花园。看著鸡蛋妹的背影,月之旅行者觉得舒服多了。这时他才忽然想起,自己是要去琉璃森林。 月之旅行者穿越了广大的琉璃花园,来到琉璃森林,这是他在看了飞鹰之谷後第二次需要把头抬这么高。琉璃森林中的每一棵树都和神木差不多高! 他正要进入森林,忽然听到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喂!把东西还我,别闹了!」他好奇地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却见一个穿著白色外套的少女正对著一棵树又叫又跳。 那少女回头发现月之旅行者,不客气地说:「喂,来帮我一下好不好?」月之旅行者这才发现少女戴著酷酷的墨镜。 月之旅行者搞不清楚状况,搔头道:「帮忙?怎么帮啊?」少女指著那棵树,说:「你爬上这棵混帐树就行了。」月之旅行者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过还是照办了。 就在月之旅行者踩著树的同时,忽然整棵树开始晃动,同时竟然有好几根树枝向他打来!他吃了一惊,已经被一根巨大的树枝甩出去。就在树枝忙著处理月之旅行者的时候,那少女也已飞上树。等她跳下来时,手上便多了一个东西。 月之旅行者揉著撞到地的膝盖,叫道:「怎么回事啊!?」那少女呵呵笑道:「真是不好意思啊,不过如果没有你引开树枝的攻击,要取回东西的我恐怕要弄脏了,谢谢你的帮助喔。」虽然她这样说,不过月之旅行者还是很生气,因为少女分明是在利用他来引开树的注意力,这真是太过份了。不过他很不习惯对女孩子生气,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少女不在乎他不悦的脸色,指著树说:「这棵树真是讨厌,也不是第一次了,老是捉弄我。虽然它是我的宠物啦,但总是不听话。」月之旅行者奇道:「宠物?」他的好奇心把怒气压下去了。 少女点头道:「是啊,我叫它海马,可爱吧?」她现在的语气就像个普通的小女孩一样,实在很难把她和刚才那个利用别人的家伙联想在一起。她拍手道:「对了!为了感谢你帮我的忙,我邀请你到我的实验室,走吧。」 「实验室?」月之旅行者觉得有点无力,他被眼前的女孩搞得越来越不清楚状况了。 「是啊,实验室。你不知道吗?」少女转身道:「我天才科学家曼儿的实验室。」 月之旅行者跟著曼儿来到一间破烂的洋房,虽然他很想立刻前往传说的源头,但好奇心还是驱使他来到这里,尤其当他曾听过曼儿的名字。她是个很复杂的人,魏升旨曾这样说过。 这地方一定是魔法校园中最阴森的地方,月之旅行者心想。不但四周的树都只剩枯枝,而且外面围墙的两扇门也歪歪斜斜,甚至房子的门窗都沾满了蜘蛛网,分明就是荒废了好多年的破屋。 「就是这里了。」曼儿说。 月之旅行者惊道:「这里!?」他看著这个地方,这根本住不了人嘛!光是灰尘就可以形成结界了。曼儿不理会他的惊讶,走到门前一推,整个门就倒了下来。曼儿看来仍是丝毫不在意,回头对月之旅行者说:「进来吧。」 月之旅行者迟疑著,但还是踏著门走进院子。忽然那两扇倒下的门又缓缓立了起来。「天啊。」月之旅行者惊道。原来这门看起来是左右打开,实际上却不是。 「大惊小怪。」曼儿虽然是责备,但语气中仍有一丝得意,显然她的这扇门很有创意。她进了院子却不走向大门,反而绕著围墙走到後面,月之旅行者跟了上去。 只见曼儿将手插在口袋里,走到墙边踢了一下,忽然一棵树移了开来,露出了入口。「请进。」曼儿道。月之旅行者满腹疑问,跟著进了地道。 通过了地道是一个摆满的科学仪器的房间,曼儿说:「要点咖啡吗?」她也不等月之旅行者回答,便自行泡了起来。 「你是曼儿?」月之旅行者现在才问道:「我听过你。」 曼儿挥手笑道:「那是当然的啦,魔法校园中不可能有人没听过我。」 「我听学长说的,他说你是练金术士。」月之旅行者补充道:「还说你很复杂。」曼儿墨镜底下的眉毛扬了一扬,语音提高起来:「喔?我很复杂?」 月之旅行者点了点头,笑道:「是啊,而且他的脸色不太好看,害我还以为你是很可怕的人哩。」言下之意,自是曼儿给人的感觉不会太差,喔,当然利用别人的行为除外。 却听曼儿呵呵呵地笑了起来:「哈哈,开玩笑,我怎么可能复杂呢?哈哈!」一边笑还一边转过身去搅拌咖啡。等她笑完了,才回身问道:「是谁说我复杂的?」她的语气略带阴森。 月之旅行者显然还没理解事情的严重性,乖乖地答道:「魏升旨。」 「卫生纸?」曼儿皱起眉:「会有人叫这种名字吗?」月之旅行者正要说明魏升旨不是卫生纸,这才想起自己其实并不知道魏升旨到底是哪三个字。曼儿看著他要辩解的表情,手挥了挥,说道:「算了,只要知道发音就好了。」她坐到电脑桌前面开始操纵仪器,萤幕上出现了一大堆数据。月之旅行者呆呆的看著曼儿操纵这些仪器。她要做什么呢?看这些机器,说不定他和潇湘天子都是科技魔法社的人? 忽然间萤幕上出现一个大大的潇湘天子,下面还写了一行英文字:「YOU LOST!」却听曼儿恨恨道:「哼,这段期间那家伙的防御系统又更坚固了。」她托著下巴,说:「确实,在程式上我是比不上你,不过科技上可就难说了。」 「请问,」月之旅行者疑惑地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看起来曼儿和潇湘天子的关系似乎有点针锋相对。 曼儿转身道:「喔,我只是想入侵教务处的电脑,找一下这个叫卫生纸的人,要跟他谈谈……问他为什么说我复杂?」 月之旅行者惊道:「教务处!?」他指著萤幕上的潇湘天子道:「那他……」曼儿奇道:「你不知道吗?学校所有的程式都是那家伙设计的啊,当然教务处也是。」她停了一会儿,续道:「在某一方面来说,他可以算是监视全校,掌握所有学生动静的人呢。而且他还写了不少程式的书,如哲学程式论、社会学参数等等……。」 月之旅行者若有所思,喃喃道:「原来潇湘天子这么厉害。」 曼儿摸了摸下巴,问道:「喂,那个卫生纸是在什么时候跟你提到我的?」月之旅行者抬起头,茫然道:「什么?」他正在想事情,所以没听到曼儿说的话。 「我问,那个卫生纸为什么会提到我?」曼儿不耐烦地问道。 「喔,他是在提到魔法校园的音乐剧时提到的,」月之旅行者道:「他说你也有参与。」 「然後呢?他就说我很复杂?」 「对。」 曼儿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是新生?」 「是,」月之旅行者奇道:「我没说吗?」 「没有,」曼儿露出笑容:「不过我知道你说的人是谁了。他就是带新生参观魔法校园的人对吧?哼哼,好极了。」她站起身,说道:「我可要好好跟他谈谈。因为有客人要来,所以我可要好好整理实验室。」她按了一个键,忽然墙上出现了一道门,门中赫然传来刺耳的惨叫声。 月之旅行者吓得跳了起来,却听曼儿喃喃道:「错了错了,不是这个音乐。」她按下了另一个键,门中传来的惨叫声转为哀号。月之旅行者听得脸色大变,脑中念头急转,不过他很快发现这些念头都只是杂讯,根本无法凑成有用或可以解释眼前现象的结论。只听曼儿略带笑意的声音:「没有人跟你说过我的传闻吧,新生?」她转过脸,墨镜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如果你不快离开,恐怕就要亲自体验罗。」 月之旅行者虽然没办法得出结论,不过脑袋的杂讯中跑出一句话:「快跑!」这个念头一出现,脑中的其他杂讯立刻完全消失,只有逃跑的指令清楚的印在脑海。他一转身,急急从地道跑出去,只听曼儿在身後发出阴冷的笑声。 月之旅行者仓皇地跑出曼儿的实验室,差点和一个少女相撞。那少女哎呀一声,道:「是你,你怎么在这?你是那个新生对吧?」月之旅行者定睛一看,认出她就是迎新会上出现在二楼的少女,喘著气道:「是啊,我是月之旅行者。」他虽然跟眼前的少女打招呼,不过刚才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还在剧烈的振动著他的心。 少女道:「我知道,我们在文学魔法社的集会见过一次面,你有印象吗?」月之旅行者一呆,他可没注意文学魔法社有哪些人。他的脸红了起来。 那少女笑了:「我想你也没印象,我叫光水,你好。」她伸出了手:「我想我们应该算是初次见面吧?因为上次你没注意到我。」月之旅行者也伸出了手,现在他的情绪总算恢复平稳,不过脑海中的一堆疑问也跟著浮上来。 光水看了看他身後破烂的洋房,正色道:「我看见你气喘嘘嘘地从古老的实验室跑出来,怎么回事?」月之旅行者心中如海水般的疑问这下可找到宣泄的地方,於是他连忙向光水说明刚才的情况,希望得到解答。「那真是吓死我了。」他说。 「糟了。」光水面现忧虑:「魏升旨惨了。」 「怎么啦?发生什么事?」月之旅行者紧张地问道。 光水叹道:「你是不知道有关曼儿的传闻,我现在告诉你。」她找了一棵树坐下来,道:「我们魔法校园有一个传闻,就是古老实验室半夜的惨叫声。往往到半夜时,那个被荒废的实验室就会发出惨叫,为了查明真相,校刊编辑社的记者曾经夜探实验室,结果带回来一个惊人的消息。原来那个实验室已经被曼儿占领,而且半夜的惨叫声就是在实验过程中发出的。」她低下头:「当然,没有人知道她做的是什么实验。」 月之旅行者张大了嘴。 光水续道:「於是那位记者就请潇湘天子协助,还发现了一些秘密。据说俄国曾经挖到地狱的入口,因为那里面有几千万个人在惨叫。但是事实上经由潇湘天子的调查,那其实是曼儿实验室的入口。从此之後学校就有很多传闻,甚至有些创作者之所以会创造一些扭曲病态的作品,都被传说是曾经被曼儿抓去做实验,所造成的心灵残缺後遗症。」 月之旅行者惊讶得只能发出啊啊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才颤声道:「你是说,魏升旨会……被抓去做实验?」光水站起来道:「当然不一定,只是有可能罢了。」她沉吟片刻,道:「现在只有通知魏升旨避一避风头。」她摸了摸口袋,皱起眉头,问道:「你有没有笔?」 月之旅行者摸了摸身上,摇头道:「没有。」 光水叹道:「那就不能用梦游浮字了。真是,我本来与人有约,不过现在通知魏升旨比较重要。」月之旅行者道:「我去通知他!」他觉得是他泄露了魏升旨的言语,有责任去通知。 光水看了他一眼,道:「不行,也许曼儿已经盯上了你,正要你帮她找出魏升旨呢!」她耸了耸肩:「我去找他就行了,你放心,这不会花太多时间。」说著便循琉璃花园回去。 月之旅行者虽然担心魏升旨,不过若真如光水所说,那回去只会让魏升旨更危险,他叹了口气。忽然间,一道灰袍人影闪进了琉璃森林。 「琉璃森林!」有人跑进琉璃森林,莫非也是为了传说的源头?也许我可以和他一起去。念及於此,月之旅行者立刻追了上去。谁知那人行动极快,才两三转便消失了。奇怪的是,在月之旅行者踏入琉璃森林的第一步,忽然感觉到了一种极为不同的气息。 虽然是艳阳天,但阳光从树叶间照下来却有湿湿的感觉,竟像是光影纷纷变成了雨丝一般。他奔跑在森林中,只觉得有一股力量由指尖流入,使整个身体充满活力,使自己完全不想停下来。但是他也完全不觉得累,只是风从自己的四肢间滑过去,感觉十分舒服。 像是跑进了画中,温柔的绿色看起来已不似真实世界。 也不知跑了多久,四周的景色又开始变幻,枝叶间的翠绿变得像印象派作品一样,开始模糊起来。月之旅行者觉得自己的意识也开始抽象,已感觉不到身体的动作,只剩一个赤裸裸的灵魂在森林中飞翔。 他继续前进,风已流遍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似乎要与风结合在一起,而琉璃森林的绿色彷佛开始融化。虽然旧的绿色融化後又生出新的绿色,但所有的绿色彷佛融成了一片。天是绿的,地也是绿的。 忽然眼前出现了一道光芒,而且光芒越来越亮,月之旅行者忍不住闭上了眼。等他再张开时,自己却是在一棵十分巨大的神木之下——一开始还真不知道那是神木,因为它实在太大了,光是树根都比自己还高。在神木上有个巨大的树洞,洞口站了一人,穿著长长的灰袍,手上提著一盏灯,看起来大约七十来岁。 那人笑道:「来了啊?月之旅行者。思绪的狂飙虽然不错,但是要知道适可而止唷。」他的袍子在风中飞舞。 「老先生,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月之旅行者惊讶地问道。他定睛看,这人似乎就是刚才跑进森林的人。 灰袍人哈哈笑道:「对了,你现在看不出我是谁。」他吹熄了手上的灯,月之旅行者只觉眼前一花,灰袍人竟变成潇湘神。潇湘神拿著张纸牌伸指一弹,那纸牌便优雅地飞到月之旅行者眼前。 那是塔罗牌的第九张,隐者牌。牌中隐著的装扮就和潇湘神刚才的化身一样。「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张牌,隐者追寻真理。」潇湘神说:「因为我喜欢这张隐者,所以当我追寻到此时,我的形象也随之改变。这里是介於物质与梦之间的存在,即使是幻想也可以是真实。」 隐者牌,追求真理的孤独者,月之旅行者想起柔柔说的话。 「这里是?」月之旅行者如此问道,虽然他已能猜出这儿便是他的目的地。 「传说的源头。」潇湘神笑道:「你的目的地。」 月之旅行者奇道:「你怎么知道我要来?」潇湘神笑道:「在某一方面,我无所不知,但在另一方面,我也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懂。」月之旅行者诚实地说。 潇湘神耸肩道:「由於你是第一级的学生,所以我也不能告诉你太多。不过即使是和我同等级的人,也不一定能了解,因为这件事的原因和内心的旅程无关。」他忽然笑道:「对了,不是要参观传说的源头吗?来吧,上来。」 月之旅行者有点生气大家都不愿意透露的现象,不过他还是依言攀到树洞,却见偌大的树洞中竟然还有一棵树。 「这就是双生树?」月之旅行者惊讶地说。 「怎样?传说很美丽吧?」潇湘神叹了口气:「可惜你看不到。」 月之旅行者奇道:「我看不到什么?」双生树明明就在眼前,怎么说看不到呢?潇湘神道:「你现在应该只看到树,还看不到树上散发出的传说的光芒,对吧?」月之旅行者看了看树,哪有什么光芒?他疑惑地看著潇湘神。 潇湘神看著树,说道:「能追寻到这儿自然不简单,你知道。但是,只接触到源头还是不够的,因为等级还不够接近。」他转向月之旅行者:「你知道吗?等级对於沟通的限制是不小的。像教务处,明明也是有意识的,为什么不能和他们沟通呢?因为等级不同。」他看著月之旅行者茫然的表情,笑了笑:「电脑也是,明明会思考,但人类就是不能与它沟通。这样你懂了吗?心灵的层级越高,你就能更清楚地看到传说的源头。」 心灵层次不同?莫非学生的分级也是层次不同?月之旅行者心道。他看著潇湘神,想到潇湘神上次说的话,叹了口气。 「怎么啦?」潇湘神笑著问道:「你的脸色很难看。」 「我在现实生活中看到了一些事。」月之旅行者说:「很糟糕的事,不过,我发现大家都不认为那很严重,但我却觉得很糟糕。」 「大家都很糟糕。」潇湘神严正地说:「大家都对环境习惯,却不懂得去想什么是好的,什么是不好的,他们的眼耳鼻都被物质的界限给困住,他们无法真正思考,只有在这里才能摆脱那些限制,让你的心、你的灵魂自由自在地飞翔,这样你才能真的地思考。二十世纪末总算有个发明,稍微打破了人与人之间的物质界限,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网路。」月之旅行者机灵地说。 潇湘神点了点头:「网路连名字的限制都没有了,人类的名字将人定位,人类也被名字所左右著情绪,名字象徵了人的存在,万物的存在。网路连这个都破除了,更别说其他的物质限制。」 月之旅行者说:「就算没了限制,但是怎么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不好?骂脏话不好吗?可是就情绪发泄来说也确实有效。染发不好吗?但也有人确实是想表现自己。」 潇湘神说:「发泄情绪的方法有很多,为什么要用具有攻击性的方式?表现自己的方法有很多,利用穿著真能表现自己的才能吗?那只是放纵自己劣根性的藉口罢了。」他用严厉的口气批评著,让月之旅行者感到一种压迫感。 潇湘神停了下来,用平和的语气说:「你要做什么事都可以,无论是骂脏话或染发,但你必须要了解它真正的意义,你要确定那不是一种单纯叛逆而不顾後果的行为。」他叹了口气:「人类真正可怕的行为还是自我中心;我也一样。」 月之旅行者不语,潇湘神拍著他的肩膀说:「你放心,在魔法校园中你是不会痛苦的。」月之旅行者苦笑说:「这算逃避吗?」 「逃避?」潇湘神张大眼:「也许吧?不过,也许这才你真正的存在?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本来就不应该有不痛快的,这些不痛快都是来自於自我中心而想要打压别人的行为,我们可以不必面对那些无聊的东西。」 月之旅行者低头不语。 「我在这儿真的就不会无奈吗?」他想:「确实,我的无奈是来自现实,不过我能割舍吗?」他抬起头,叹了口气,其实答案很明显。 潇湘神转向双生树,开始哼著月光下的魔法师的序曲,忽然月之旅行者想到他正要知道「月光下的魔法师」的情节,於是赶紧问道:「对了,学长,我想要知道你们音乐剧的剧情,可以吗?」潇湘神失笑道:「怎么可以?如果先让观众知道就不有趣了!」他的眼神中闪著狡狯。月之旅行者忙道:「这个魏升旨跟我说过,所以我决定加入艺术魔法社!」 潇湘神拍手道:「那好!现在还有一个角色有缺,就由你来扮演吧。」 「黑暗王子?」月之旅行者只知道这个角色没有找到人选。 潇湘神哈哈大笑:「不可能,那根本不像你。你的角色是月光下的魔法师弗雷哈姆。」月之旅行者搔搔头:「听起来好像是很重要的角色?」潇湘神说:「对,很重要。」月之旅行者奇道:「这么重要的角色由我来演?还现在才找到人?」 「我从不担心这一点,我的朋友。」潇湘神用温和的语气说道:「因为并不是我们为这个角色找人选,是人来找角色;你的加入是因为这个角色需要你来演。」 月之旅行者露出疑惑的表情。潇湘神解释道:「你以为是有因才有果吗?不是的。因和果是同一件东西,这两者并没有先後,它们同等存在。而你之所以得到这个角色,是因为只有你才适合,因为你并不会在魔法校园待太久。」 「什么?」月之旅行者一惊。喔,在某方面来说他迟早会回到现实世界,不过他不确定潇湘神是不是这个意思。 潇湘神耸耸肩,道:「以後你就会知道。」 月之旅行者感到疑惑了,当然自己会离开魔法校园,但总会再回来。难道其他人就没有离开过吗?这个地方虽然和外面时间不同,但总有人会想家吧?为什么潇湘神说得好像离开魔法校园是件大事一样? 「你此行的目的已经结束。」潇湘神挥了挥手,琉璃森林便出现一条通道:「为了继续前进,你必须先离开这里。」月之旅行者疑惑地望著他,潇湘神却只是温和地说:「相信我。」 月之旅行者只好点了点头,准备离开双生树。忽然潇湘神叫住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知道你不喜欢别人都不告诉你答案,不过其实我们都给过你提示,你早就知道答案了。」 「提示?」月之旅行者茫然道:「什么时候?」 「你一直都知道的。」潇湘神强调著说,接著他挥了挥手,示意月之旅行者离开。 月之旅行者带著疑问步出琉璃森林,想著潇湘神所说的话。这时他迎面看到古老的实验室。 魏升旨,月之旅行者不由得又担心起来,但他紧接著想到一个人:「对了!可以去找他,我怎么没想到呢?」心意既决,他朝飞鹰之谷出发。 「魏升旨被曼儿盯上?」潇湘天子露出惊讶的表情。这时的科技魔法社已和上次不同,看来就是个摆了一堆机器的普通房间,显然上次的游戏场景都是被制造出来的幻像。 月之旅行者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出,潇湘天子点了点头,说:「这我可以帮你,你看。」他从抽屉中取出一个像蚂蚁一样小的东西,续道:「这是监视器,我们可以用它来潜入曼儿的实验室,看看魏升旨是不是被抓过去了。」说著他便将监视器放了出去,同时用电脑操纵著。 潇湘天子一边操作电脑,一边说:「对了,你为什么会想到要找我呢?」月之旅行者说:「因为曼儿要入侵教务处时,是你的程式把她挡了回来,所以我想,大概只有你才有办法吧?」 潇湘天子停了下来,他抬起头:「她想入侵教务处?真不像话。」他的表情有些气恼:「她也应该知道我的程式在那守著,这分明是和我对上了。如果我个程式被破解,我可就不用混了。」他话说完,便继续操纵电脑,但动作似乎更谨慎了。 「到了。」潇湘天子说。月之旅行者看到萤幕上显示出曼儿的身影,潇湘天子呼了一口气:「这就是传说中的曼儿的实验室!」 从电脑的音箱中传来细细的恐怖哀号,月之旅行者打了个冷颤,他盯著萤幕,企图寻找魏升旨的下落。 没有别人。不但魏升旨不在实验室,而且除了曼儿外一个人都没有。 却见曼儿背对监视器,走向一个桌子。只听她喃喃道:「就快完成了,只差临床实验……嘻,会是谁有幸成为我的实验品呢?」她轻轻拨弄桌上的东西,忽然定了下来。 「潇湘学长,看够了吗?」曼儿冷冷地说。 潇湘天子微微一笑,月之旅行者却是大惊:「她怎么知道……」话未说完,他也想到了。 曼儿果然是盯上自己了。 却听曼儿继续道:「虽然我用的玩具听不到你的声音,不过可以清楚地看到你的影像,不知道你的小玩意儿能不能当我们沟通的仲介者呢?」 潇湘天子对著麦克风说:「你可以说话了。」曼儿慢慢面对萤幕:「这很不礼貌喔,学长,不说一声就闯入我的实验室。」 「那你不是也没通知就要入侵教务处?」潇湘天子笑道:「要是被你破解了我的程式,我学长的脸往哪摆?」 曼儿耸肩道:「我又没破解成功。何况学长就了不起吗?」她冷笑道:「也不过是另一个为了传说的源头而努力的家伙。」 传说的源头!月之旅行者惊讶地想。曼儿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传说的源头和魔法校园的学级制度有关? 「我可以了解的,曼儿。」潇湘天子冷静地说道奇$%^书*(网!&*$收集整理:「你之所以会住进古老的实验室,并且将实验室弄得让别人无法接近,就是因为你和一般人不同,你对传说的源头没有兴趣。所以到现在,你还是第一级的学生。」 果然,传说的源头和学级制度有关,月之旅行者心想。 潇湘天子继续道:「不过,我对传说的源头的兴趣倒也没有你想像中这么高喔,虽然我们都进入了魔法校园,但我们却选择了不同的路,我们每个人都选择了不同的路。大部分的人追寻传说的源头,那是他们有兴趣。我可不同,我之所以寻找传说的源头是因为我想要力量。」他笑了笑:「当然我对权力没兴趣,我取得力量的理由并不是出於恶念,但我就是对力量有兴趣,我对力量的兴趣远比对传说的源头的兴趣大,而得到力量的方法之一便是追寻传说的源头,反正我也不讨厌,所以我就这样做了。」 曼儿沉默片刻,发出一声冷笑:「你想说的是什么?」 潇湘天子说:「我没有想说什么,不过你也别把我看成是为了传说源头而努力的人,虽然那没什么不好,不过就不是我了。」他又笑了出来:「在某方面来说,我还算了解你嘛。」曼儿发出不屑的声音。 潇湘天子摆出欣赏的姿势:「看吧,除了实验室恐怖的外观之外,你就和一般人一样嘛。」曼儿沉默不语,接著她转过身背对萤幕:「要说的都说完了吗?我知道你们的目的,不过魏升旨不在这,你们走吧。」 「遵命。」潇湘天子笑著说道,并操纵监视器离开曼儿的实验室。 潇湘天子对曼儿的评语是什么意思?月之旅行者不解地想。还有,传说的源头和学级制度到底有什么关系呢? 忽然一只笔飞到潇湘天子面前,正是梦游浮字:「弗雷哈姆由月之旅行者扮演。」 「原来是你。」潇湘天子惊讶地看著月之旅行者:「这角色原来是由你来扮演,这样说来……」他陷入沉思。 不会你也认为我会离开魔法校园吧?月之旅行者心想。 「江健!」母亲的声音让江健回过神。 「爸爸回来罗。」母亲说:「那本书给爸爸看看吧。」 「书?」江健一时间不知道母亲在讲什么,但他立刻会意:「喔!黎华登写的书啊?」他将「世界的通道」递过去。看来今天是看不成了,他心想。母亲接过书後就走了出去,不知跟父亲说什么,他没仔细听。 「潇湘神似乎知道很多。」他心想:「好像也认识黎华登,也许黎华登也进入了魔法校园也说不定?」确实,这位作家失踪前曾经说要去一个很久以前就发现的地方,也许那地方就是魔法校园吧? 不过怎么样才能知道他有没有进入魔法校园呢?江健灵机一动,忍不住「啊」的一声。 潇湘天子的资料库!曼儿曾说那里有所有学生的资料,也许可以知道黎华登是谁也说不定?不过那资料库连曼儿都过不去,看来自己可要好好想个理由了。 忽然他想到一事,连忙跳出房门,叫道:「爸,妈,你们知不知道什么是网路魔法校园?」父亲想了想,说:「喔,你说的是五十年前在网路上传开来的神秘小说吗?那篇小说我也有看过,不过那是好久以前的事了,剧情是讲什么来著?好像是一个人进到网路去冒险的奇幻故事吧?网路中还有什么长老、恶魔的,是蛮有趣的故事没错。这篇小说好像还有个副标题吧?叫什么月亮……什么魔法的,反正就是故事中对主角的称号。怎么,忽然对这小说有兴趣啦?」 江健点了点头,说:「听我同学的说法,好像很神秘呢!」父亲笑道:「是很神秘,连小说内容都带著神话色彩。对了,这小说的笔风和黎伯伯很像喔。」他举起黎华灯写的书。 「那黎伯伯会不会就是魔法校园的作者啊?」江健问道。他父亲笑道:「怎么可能?网路魔法校园这篇小说出来时,你黎伯伯才十七岁呢!」江健喔的一声,点了点头。父亲道:「这本书我先看罗,抱歉。」江健说:「没关系,我以後再看。」说完便又回到房间。 网路魔法校园第三章-------------------------------------------------------------------------------- 天心于 2001-9-5 4:54:51 发表在:龙的天空——武侠玄幻版 网路魔法校园第三章网路魔法校园第三章 文章主题: 网路魔法校园第三章 发表时间:90 年09月04日 01 时05分 发表作者: 簸沧溟 发表内容: 黎华登是魔法校园的作者?江健心想,自己真是太会猜了,哪有这么巧的事?他又把思绪转回魔法校园的事情上,开始想要怎么查潇湘天子的资料库。 他想了一会儿,却毫无灵感。算了,等进了魔法校园再想吧,现在想太浪费时间了。江健闭上眼睛,开始捕捉之前的要领。 忽然他心里窜起一个声音:「我为什么会进入魔法校园呢?」他吓了一跳,他以前进入魔法校园都不会胡思乱想,怎么这一次就有了杂念?他感到自己的心思微乱,只好强行冷静,但是自己的心底又发出声音:「我为什么进入魔法校园?」 江健懊恼地张开眼睛,心想可能现在不适合吧?谁知他一张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大片黑暗之中。 「我为什么进入魔法校园?」他看到黑暗中站立了……另一个自己? 「你之所以进入魔法校园是因为你自己开启了一条路。」黑暗中出现潇湘神的影像:「一条寻找内心旅程的路。」 「一条寻找内心旅程的路。」月之旅行者喃喃道:「潇湘神曾经说过这句话。」在传说的源头,潇湘神曾说:「这和内心的旅程无关。」这不就是表示魔法校园——至少学级制度和内心的旅程有关吗?因为他曾说即使是同等级的人也不能了解。他看了看这片黑暗,忍不住问道:「这是哪里?」 「这是通往魔法校园的路。」另一个自己说道:「是你自我探索的开始,魔法校园是你自我探索的现象。在这边的一切都是你自己所幻化出来的。」 「那刚才的潇湘神也是假的吗?」月之旅行者问道。 「是真的,他正是你所认识的潇湘神,但另一方面他也不是真的,他只是潇湘神的名字罢了。」另一个自己回答道。 「你是谁?」 「我就是你,也是宇宙,更是传说的源头。」 「传说的源头!?」月之旅行者惊道。 「每一个人都是传说的源头。传说的源头是在梦与物质之前的存在,所有的存在都因此而生,此乃最原始最单纯的存在,而每一个人的内心最深处都有此一单纯存在,所以往自己的内心走,踏上自我探索的旅程,就可以到达传说的源头。」 「传说的源头是在梦与物质之前的存在?那为什么在魔法校园中看得到传说的源头呢?」 「魔法校园就是失落之镜……」 「失落之镜就是介於物质与梦之间的存在,我懂了。」月之旅行者说道:「不过魔法校园不是网路吗?」 「魔法校园是与网路同等意义的更高存在。」传说的源头说。 「潇湘神说我还看不到传说的源头,可是为什么我看得到你呢?」 「我既是你也是万物,我以任何身份及型态存在。我同时是你也同时是他人,同时是最初也是最後。但你现在看到的我是人类的形象,并且口称你与我,这是你的层次能看到的我,而不是真的我。」 「层次由什么决定?」 「当我们更接近传说源头一步时,层次也提升了。」潇湘神的形象出现。 「这也是为什么学级制度和传说的源头有关的原因。」跟著出现的是潇湘天子。 「他们都是为了追求传说源头而存在的人。」曼儿说。 月之旅行者目瞪口呆:「这就是答案?」忽然潇湘神的身体像是电影中快速移动的影像冲进他的身体,潇湘天子,曼儿……无数的身影飞向他,他的脑中灵光乍现!他恍然大悟:「我懂了!这是我对他们的了解,这些话他们都曾经说过。答案其实我早就知道了,只是我没有发现,事实上他们都提示过了。但为什么我之前都没有发现呢?」 「因为你在魔法校园中一直不曾抓到要领。」传说的源头说。 「我可是提醒过你了。」魏升旨笑著说:「这些都要你自己去发现。」接下来潇湘神又出现了:「其实我们都提示过你了,只是你一直没发觉。」 「你的内心深处知道这一点,所以你出现在自我探索的开始。」传说的源头说:「想想自己的出发点,就会知道答案,这些知识也不是我给你的,是你自己知道的。」 「我了解。」月之旅行者沉吟道:「现在看起来虽然像是你告诉我答案,其实这些都是我自己想的,只是以另一种型态呈现。」 黑暗中出现很多个声音:「对。」 月之旅行者说:「我能询问传说源头的真实型态吗?」 「一个点。」传说的源头说:「既没有空间也没有大小,没有自己也没有其他,没有之前也没有之後,数学上仅能提供的哲学存在,无法想像、只能体会的神迹式存在。传说的源头等同神的存在,既是一切也是永恒,以无名而成为天地之始,但你只能体会不能详述。」 「这样说起来,对传说源头的体会越深刻,层级也就跟著提高罗?但为什么称之为自我探索呢?」 「正如佛家所说,众生皆有佛性。」 「我知道了,正像你刚才说的,传说的源头是每一个人。」月之旅行者恍然大悟,试图解释他的想法:「所有东西的本质,抽取所有东西的内涵,然後归纳……」他停了下来,过了一会儿便叹了口气:「我不知道怎么形容。」 「知识不如外表看起来的一般,看到了内涵便无需外在。」鸡蛋妹说。 「但是为什么能经由网路到达魔法校园呢?」月之旅行者问。 「网路只是象徵,象徵物质与梦之间的存在。」传说的源头说:「当你看到失落之镜的那一瞬间就是开始。」 「看著失落之镜。」月之旅行者沉吟道:「当我思考自己时便开始了自我探索。」[奇`书`网`整.理提.供]他抬起头:「我已经了解魔法校园的存在了,但是魔法校园似乎只是哲学上的存在,为什么和魔法有关呢?」 「魔法是什么?」传说的源头问道。 「经由集中精神你可以使用以太等五种原素的魔法,五大原素是世界的构成者。」独角兽说。 「同时是世界的我也是五大元素,集中精神是为了更接近我。」传说的源头说。 「魔法是力量的实际现象。」潇湘天子说:「追求传说的源头就是为了追求力量,你掌握了力量就掌握了世界的运行。」 「世界是浑然的,像水一样,尽管其中变化万千,还是加起来等於一的唯一体,力量就是世界本身。」柔柔说。 「了解力量的真相就可以控制,因为你知道只要自己稍微触发就可以得到你想要的影响,魔法的真相就是你对力量的运用。」潇湘天子说。 「力量就是世界,世界就是我。」传说的源头说。 「自我中心的人之所以不能使用魔法,是因为其实他们忘了真正的内在智慧。他们无法追求传说的源头,自然就无法看到真相,无法运用力量,只能成为被世界推动的一个小部分,这样当然就不能使用魔法。」潇湘神说。 「力量并没有你想像中的世界这么单纯,因为这世界还包括非物质,所以水只能形容世局的流动还不够妥当。不过在水流动的过程中还有一种比推动力更深奥的力量,你要看到那些才能运用。」柔柔说。 「所以魔法校园要追求传说的源头,而追求传说的源头就能使用魔法,是这样吧?」月之旅行者问。 「是的。」黑暗中的众人回答。 「那为什么要追寻传说的源头呢?」 「为了兴趣。」潇湘神说。 「为了力量。」接著是潇湘天子。 「为了了解真实存在。」这是柔柔。 「为了证明自我价值。」曼儿。 「为了回家。」鸡蛋妹。 「为了人类。」传说的源头说。 「人类?」月之旅行者问道:「这和人类有什么关系?」 「带领人类走向唯一,达到内心的绝对和平与协调,使人类的智慧完全开发,使人类能够真实存在。」传说的源头说。 「这是我曾经走过的路,但我失望了。」潇湘神说。 「所以他成为隐者。」柔柔说。 「本来就执意於传说源头的他迟早会走上这条路。」曼儿说。 「我了解了。」月之旅行者说:「不过我还有个疑问,为什么潇湘神认为我迟早会离开?」 「因为……」潇湘神的影像渐渐出现,忽然「咚」的一声,他降落在魔法校园中。 「怎么回事?」月之旅行者揉著因降落而撞到的头,发现自己正在潇湘天子的电脑室中。「潇湘天子呢?」怪了,时间不是应该没有关系吗?为什么再进来潇湘天子就不见呢?他仍然觉得昏昏沉沉,一边哀叹自己太过倒楣,竟然用头落地,同时一边扶著墙壁。 「咦?」一摸之下,怪了,这边怎么多出了一扇门?月之旅行者奇怪地想著。原来这边是没有这扇门的,他很确定。难道因为撞到头而出现幻觉?没这么严重吧!他不太肯定地再摸了门一下,好险,确实有扇门。 这扇门上雕刻著奇异的花纹,是用铁铸成的,在灯光的照射之下有一种诡异的魄力。月之旅行者吞了一口口水,心道:「潇湘天子不在,我还是不要进去好了。」虽然他这样想,不过他的好奇心实在太强,所以他的想法改变了:「我只是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只看一眼应该没问题吧?」确实,应该是没问题才对。 他推开了门。 「月之旅行者扮演弗雷哈姆?哥,你确定他将扮演这样的角色吗?」潇湘天子说道。他为了找潇湘神而离开工作室,现在他正在琉璃花园和潇湘神讨论。 潇湘神说:「他的理想可能比我们还大。」潇湘天子说:「这可不是重点,我不太喜欢他这个人。好奇心太强了,但是又缺乏胆量和魄力,这种人不是只能偷偷摸摸地做事吗?」 「他的自我还没有完成。」鸡蛋妹说:「我们要给他时间。」 「幸好魔法校园的时间和外面不一样。」光水说道:「我们还有很多的时间让他自我觉醒。」 「这我可没办法信任啊。」潇湘天子说:「谁知道他的行动会造成什么後果?我们现在决定的这个因等於把未来的果都定好了,怎么能不谨慎呢?还是再等等吧,等适合演弗雷哈姆的角色出现。」 潇湘神阴沉著脸说:「难道你不相信柔柔占卜的结果吗?如果他的行动导致我们意料之外的後果,那也只能说是天意了。」 光水说:「对了,提到柔柔,她人怎么不见了?」 「她刚刚在我那儿。」潇湘天子说:「我让她试玩新的网路角色扮演游戏。不过,不知道她有没有把门关上就是了,那个迷糊的家伙可别把我的程式弄坏才好。」 「如果她弄坏你的程式,也可以说是天意啦。」潇湘神笑道。 月之旅行者推开门,发现门的对面是一片广大的草原。在银色月光的照耀下,湖面映著一片片的银色碎片。他看到远处有高耸的城堡,密集的森林,看起来分明就像…… 「童话世界。」月之旅行者沉吟道:「难道我又误闯了潇湘天子的网路角色扮演游戏了吗?」不过这一切看起来又是如此真实。并不是潇湘天子的程式不真,但是现在眼前的一切看起来确实更生动。他一回头。 「咦?」他忍不住大惊,原来进入时的门不见了!这下要如何离开呢?他将手伸向方才进入的地方,想确定是不是幻觉。 很不幸地,入口确实消失了。 月之旅行者脸色大变,这是怎么回事?他著急地想。他努力地想使自己冷静下来,不过效果不彰。完了,他心想,难道我一辈子都要呆在这了吗?忽然他想到了!离开魔法校园的方法,魏升旨曾说过,要离开魔法校园只要闭上眼睛……他闭上眼。 当他张开眼睛,眼前仍是闪著银光的湖泊。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不能离开了呢?月之旅行者急著再试一次,忽然听到一个声音。 「先生,你不是这附近的人吧?怎么会在这儿呢?」月之旅行者回头一看,天啊,眼前这少年穿著中古世纪欧洲的衣服,竟真的是童话世界。 顺其自然吧,他叹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你是从别的世界来的罗?」那少年显得很兴奋:「太好了,我本就听说常有别的世界的访客到这儿来,但这种事实在太少了。没想到我自己竟然能遇到!」他摸著月之旅行者的衣服:「你们世界的衣服就是这样吗?」月之旅行者红著脸抽开手,他的服装向来为别人垢病。 「大概是吧?」月之旅行者敷衍道。 「我叫那索鲁。」那少年说道:「我的目标是成为一个骑士喔。」他拾起一跟树枝,比了个架势;月之旅行者看到这一幕,脑中却闪过唐吉诃德。那索鲁面向月之旅行者,问道:「你呢?」 「月之旅行者。」月之旅行者说道:「正如你所知的,从其他世界来的人。」 「你们的名字好有趣喔!」那索鲁脸上仍带著兴奋的表情,月之旅行者却不快地说:「我可不觉得有什么有趣,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回去。」 那人听了一呆,随即说:「这你倒不用担心,因为据我所知,别的世界来的人,後来都平安回去了,从没有一个人留在这里过。」 「真的!?」月之旅行者跳起来:「那我该怎么做?」那索鲁搔了搔头:「你问倒我了,一般来说旅行个几天就可以回去了。」月之旅行者闻言垂下头:「搞不好我会成为第一个卡在这世界的人呢!」 「不会啦!」那索鲁用力拍著月之旅行者的肩膀:「没有道理只有你留下来啊!」月之旅行者呼出一口气,道:「说得也是。」他挺起胸,虽然一开始觉得有些丧气,但那是没用的,所以他立刻决定振作起来。 那索鲁一拍手:「对了,月……月之旅行者?好麻烦的名字喔,我简称你旅月,可以吗?」他见月之旅行者点点头,便续道:「你想不想见见我的朋友呢?我们正好旅行到附近唷,他是一个很厉害的佣兵,剑术超好的,但个性又不像一般的佣兵那么蠢。他叫索拉,是很不错的人唷,而且对大陆各地都蛮熟悉的,喔,他身边还带了一只狼人小孩,真不知道他怎么忍受那只狼人,那家伙是个贼,和索拉差多了……」他这样一连串地讲下来,令月之旅行者听得头昏眼花,他连忙用手势使那索鲁停下来。 「等见了面再说,好吗?」月之旅行者摇著手说。 「喔,当然没问题。」那索鲁拉著月之旅行者的手:「我们快走吧,他们在附近。」 现在月之旅行者才知道他知道想像这样是童话世界,实在是把这边想得太好了。原来这边三不五时地遇到怪物,分明就是奇幻冒险的调调,之前之所以会认为是童话世界都是那城堡给他的错觉。 那索鲁拉著月之旅行者来到一个帐篷前——至少那玩意儿是当帐篷用,那东西看起来像是一个动物标本,只是看得出里面可以住人。 「我回来了!」那索鲁高兴地叫道:「索拉,你看我带了谁回来?其他世界的人唷!」 帐篷中走出一个高大的中年人,这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脸型虽然又长又方,看来却十分英俊。那人披著一件斗蓬,连身的帽子里坐著一个年纪很小的小孩,张著大大的眼睛看著月之旅行者。 那索鲁看到小孩却不太高兴,说:「鲁那,这可是我的朋友,你别打他主意喔。」那小孩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露出尖尖的犬齿,点了点头,看来他就是那索鲁说的狼人。 鲁那坐在帽中对月之旅行者伸出手,中年人摸了摸鲁那的头,温和地说:「别心急,小朋友。」他将鲁那放到地上,对月之旅行者说:「你好,我是索拉,职业是佣兵。请问你是?」 「月之旅行者。」他看著眼前的索拉,忽然发现索拉的眼神带著深邃的智慧。那索鲁好心地辅助说明:「索拉,你叫他旅月就好了啦,叫五个字太麻烦。」索拉微微一笑,对月之旅行者说:「朋友,你怎么会到这儿呢?」 月之旅行者如临重击,说:「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甚至连能不能回去都不知道。」索拉微笑道:「没关系,世上没有任何事是偶然的,也许你的造访也有其必要性?要相信神的安排。」 月之旅行者惊讶地看著他,相信神的安排?都什么时代了还有人讲这个?不,这里是另一个世界,这也难怪,还有人会说要相信神的安排。不过当他看见索拉的眼神,也忍不住要去相信神的安排了。 索拉继续说道:「请放心,你一定会回到你的世界。据我所知,没有人停留在这个世界,他们只是过客,他们也是有必要才来的,等他们的目的达到,自然就会回去。」 「我的目的是什么?」月之旅行者心道:「我只不过是打开了一扇门罢了。」 那索鲁打断他的思考,说:「旅月,你就先跟著我们走吧。反正你也没地方去嘛,跟著我们旅行,顺便寻找让你回去的方法,怎么样?」月之旅行者想想这样也好,便答应了。 这时鲁那拉拉月之旅行者的裤子,张开小手,竟然有一只笔,而且那只笔似乎是自己的。那索鲁叫道:「鲁那!我说了你不可以对我的朋友下手的!」月之旅行者这才想起那索鲁曾提及这个狼人是小偷,不过他到底是怎样偷到自己的东西的呢? 「这是他表示友善的方式。」索拉笑道:「他会偷你的东西表示他喜欢你。」那索鲁哼的一声,说:「这算友善?那世界上友善的人可真不少啊。」鲁那又拉了拉月之旅行者的裤子,将笔还给他。 「你们刚刚说的旅行,是怎么回事?」月之旅行者一边把笔放回口袋一边问道。人总不会莫名其妙踏上旅程吧? 「我们要去阻止一场战争。」索拉的脸色沉了下来:「可拉德王国和庞葛瑞尔斯的战争。」 「这是怎么回事?」月之旅行者吃惊地说,他坐了下来。 「其实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啦。」那索鲁也坐了下来,哀伤地说:「可拉德城是东方的大国,这个王国的子民自称是创世神的子民,是梦幻年代遗留下来的国家;他们相信他们继承了创世之神遗留下来的古老智慧。当然,没有人知道是真是假,因为关於梦幻年代的记载如今都已经失落了,事实上,也没有什么人在乎这个国家是不是梦幻年代的国家,不过这国家的人民却越来越自傲,存有一种优越感,甚至虚浮,然而只是这样还只是让人讨厌,还不至於要动干戈。」 索拉接口道:「但是西方大国庞葛瑞尔斯却十分怀疑可拉德国的背景,毕竟梦幻年代的资料太少了,几乎没有留下任何资料。庞葛瑞尔斯虽然不自许为神的子民,不过自庞葛瑞尔斯一世以来,世世都信奉创世之神,他们认为创世之神是最伟大的神,甚至不敢随便用名字称呼他,这种情况即使是弑君篡位的额古诺一世都不敢违背。总之对庞葛瑞尔斯的臣民而言,别个国家假冒神的子民都是对神的一种亵渎,因此他们对可拉德一直没有好感。」 言及於此,月之旅行者也大约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宗教战争,他想,在自己的世界这种事也是有的。 索拉续道:「不过这只是远因,近因是可拉德国有一个附属国佛雷特,竟然侵犯到庞葛瑞尔斯的领域,而且还是以神之名,额古诺五世当然是非常愤怒,於是庞葛瑞尔斯王国就派出了一支军队应付佛雷特。」他看向那索鲁,叹道:「他的父亲死在那场战争中。」 「这都是那些阴谋家的错。」那索鲁恨恨道:「不过我父亲曾说这场战争根本不重要,没有道理为了神而开战,神也不希望他们打起来。他是死在战场上,虽然他不愿意战争,不过为了自己的国家,他死得很光荣。」他努力不流出眼泪。 月之旅行者不禁惭愧,原来那索鲁的父亲是骑士。他歉然道:「原来令尊是个令人尊敬的骑士,我一开始还以为你是唐吉诃德呢。」他不小心说溜了嘴。 「令尊?令尊是什么?唐吉诃德又是啥?」那索鲁张大了眼问道:「是你们那个世界的骑士吗?」 月之旅行者觉得窘极了,他一不小心说出唐吉诃德四个字,如果让那索鲁知道这个是讽刺性的角色,那即使脾气再好的人都会生气的。他只得说:「令尊就是父亲的意思,至於唐吉诃德,实在很难解释。」他转念一想:「虽然是怕别人生气,不过毕竟错的是我,我这样隐瞒真相,和那些我讨厌的人有什么差别?」他感到懊悔,但他知道说出来就算那索鲁不生气,也一定会陷入一种尴尬的场面,每个人都难免做错事,只要知道自己错就好了吧?然而知道自己错了又不去面对,这不是苟且偷安吗? 就在月之旅行者天人交战之时,索拉已说:「本来两国的关系就已经很紧张了,现在总算是一触即发。不过,我们有证据证明佛雷特是刻意挑起两国的争斗,所以我们要凭此去劝两国休兵,并制裁这个心怀不诡的国家。」他停了一会儿,说:「还有一些为了私心的人们。」 月之旅行者回过神来,问说:「证据?」 「这可要感谢鲁那。」索拉微笑道:「那时我受雇於庞葛瑞尔斯的骑士团,因此我认识了那索鲁的父亲。基於某次骑士团的命令,我潜入佛雷特城侦察敌情,然而非常巧地,当时正好有个军官传送密令,给鲁那看了出来十五,那是佛雷特国的大臣写给庞葛瑞尔斯的首相的信。」他将信取出,说:「你可能看不懂我们的文字,所以我念给你听。」以下就是信的内容。 书致塞赫汀阁下: 梦幻史书将近译毕,两国战争亦已挑起。等庞葛瑞尔斯及可拉德两败俱伤之时,吾等即可举梦幻之史取代神之子民,统一卓佛勒两大国家。以创世神之名祝吾等成功。 马塞特敬上 月之旅行者惊道:「这是什么意思?好像庞葛瑞尔斯的首相和佛雷特的大臣密谋造反?」 「差不多。」索拉说:「想不到梦幻之史竟然落在他们的手中,这本书是梦幻年代的唯一见证物,拥有这本书就等於知道了梦幻年代的一切,甚至连失传已久的神之名都可以知道。等两个国家两败俱伤之时,他们就可以用这本书来证明自己是神的子民,他们不需要完全公开,只要公开对自己有利的部分即可。不,甚至可以删改,反正当国家需要领袖的时候,什么理由都可以被接受。」他眯起眼睛,说:「不过他们也真有胆子,『不死的水晶』虽然下落不明,但他们竟然有胆量进入他的领域拿这本书,我想他们的牺牲大概也不小。」 月之旅行者呆了呆,说:「你是说这场战争是他们夺权的一种手段?」这就是政治,不少人都说过这句话,但他没亲眼看过。但现在就在自己眼前,正上演一段残酷的剧情,这向来只在史书中看到。 那索鲁恨恨道:「他们可以说是害死我父亲的元凶,我怎么能不报仇?」索拉温和地说:「我明白你的感受,但我们现在要冷静行事。相信我,他们会受制裁。」那索鲁转过头去。 沉默了片刻,索拉柔声道:「明天还要上路,该睡了。」说著便要进帐篷。 「恐怕没这么容易。」黑夜中走出一个人:「我终於找到你了,索拉。」他的声音低沉,身上盔甲的声音在静谧的黑夜中显得非常尖锐。 「卡斯特?」索拉用略带惊讶的语气说道:「身为骑士团的成员,你出现在这里必不寻常。」原来那人也是名骑士。 那索鲁叫道:「卡斯特叔叔,你怎么来了?」显然父亲是骑士的他和其他骑士也很熟稔。 卡斯特看了他一眼,厉声道:「那索鲁,站到这边来!」那索鲁先是呆了一呆,但却保持不动,脸色有些发白,不过他显然看出了什么事不对,所以才站在原地。他努力使自己保持镇定,他想到骑士的荣誉,所以他努力使自己的声音不打颤:「卡斯特先生,如果您不先告诉我们您的来意,请恕我不能从命。」他现在面对的眼露凶光的人正是自己向来尊敬的骑士之一,这些话正是他常教的骑士礼仪。 卡斯特的眼神闪过一丝温暖,但随即冷酷的重覆:「那索鲁,站到这边来。」那索鲁坚持地不动。索拉柔声道:「那索鲁,到那边去。这样对我们没什么助益,你到他那边,看看他想做什么。」那索鲁仍然不动,他知道他现在是骑士,至少暂时是这个身份;他正守著他的诺言,如果卡斯特不说明来意,他也不会移动。 卡斯特叹了口气,叫道:「他是『不死的水晶』啊!」此言一出,那索鲁脸色大变。索拉皱了皱眉,说:「你从哪边听来的?喔,想必是塞赫汀首相说的吧?好吧,他有什么证据说我是『不死的水晶』呢?」 那索鲁叫道:「卡斯特叔叔,首相他是有阴谋的!」卡斯特冷然道:「这家伙的话怎么能相信?」那索鲁还要再说,索拉却挥手道:「没关系,那索鲁。卡斯特,我想塞赫汀一定有什么理由让你相信,他到底说了什么?」他眯起眼睛说:「我想任何人都知道『不死的水晶』是强大的魔法师,怎么可能是像我这样的一个佣兵呢?」 卡斯特冷冷道:「那要问你了,殷摩尔特魁斯托,也许你有什么阴谋也说不定?至於原因也很简单,你身上强大的反魔法力场就是证据。」索拉耸肩道:「反魔法力场任何四级以上的魔法师都可以用,我的反魔法力场是我的一个朋友帮我设下的,但是他死於某次的意外,所以无法帮我解开罢了。这样对於一个佣兵也有好处,可以不受魔法的攻击。」 卡斯特哼的一声,说:「你身上的力场太强大了,那可不是一般人用得出来的。能用出这样大的力量的人只有『不死的水晶』!就算你不是他,这力场也一定是他设的,这表示你和他有相当的关系。」索拉摇头说:「我承认这力场是很强大,但这绝对不是『不死的水晶』设下的。这不能当做理由,如果我真的是『不死的水晶』,你早就被杀了,我没有理由让你在这边继续说。不过,我有证据告诉你,你是被塞赫汀利用了。」 「我不相信。」卡斯特坚定的说:「你向来就是以阴谋著名的。」索拉微笑道:「『不死的水晶』擅长阴谋?这我倒不晓得,他不是一向离群索居吗?这样好了,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一对一的生死决斗。」卡斯特拔出剑说:「即使是『不死的水晶』也不能拒绝吧?」索拉的脸色一沉:「请原谅我的直言,卡斯特,这是一个很愚蠢的提议。你和我之间死了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好处,这只会让那些在暗处的阴谋家偷笑。」 [·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拔剑吧,殷摩尔特魁斯托!」卡斯特说。 索拉站了起来,那索鲁担心地看著他。索拉微笑道:「如果我死了,你把证据交给他看。」他拔出剑,这把剑比骑士的剑更宽。 骑士行了个礼,率先出招。索拉挡下骑士的剑,快速地回击,卡斯特忙向左一闪,但剑仍擦过盔甲。卡斯特吃了一惊,他在骑士团中算是一等一的老手,这也是塞赫汀指派他来执行这艰钜的任务的原因,但他一出手就失利,这怎么可能?对方是暗中使用法术吗?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他要等对方出手,看有没有破绽。 不过索拉似乎也不急著出招,他只是盯著卡斯特的一举一动。卡斯特的汗流了下来,他知道眼前的对手非常棘手,忽然他转眼看到了那索鲁。那索鲁,首相说这名好友之子是被利用的,自己就是为了将他从「不死的水晶」手中救出才来到此,他不能再等了,他要抢先杀了这个人。 卡斯特剑直直刺去,但只一眨眼,索拉的剑尖已指著自己咽喉。卡斯特万念俱灰,自己竟然失败了!他看向那索鲁,心知自己赔上了命,却不能赔上这少年的生命,他叫道:「那索鲁,快走!」那索鲁仍然不动,他心痛地说:「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 那索鲁迟疑片刻,慢慢摇了摇头。卡斯特心灰意冷,用沙哑的声音对索拉说:「杀了我吧,为什么不动手?」索拉看著他,摇头道:「说要生死决斗的是你,不是我。」他收起剑,说:「你是个骑士,勇敢面对死亡。我不是,我也没必要杀了你。」 卡斯特摸了摸脖子,惊奇的看著他。这个人有什么阴谋?他为什么不杀我?索拉从怀中取出那封写给塞赫汀的信,说:「如果我真的是『不死的水晶』,我会放过你吗?你是受了塞赫汀的利用,我可以证明。」 卡斯特半信半疑的接过信,不知道这家伙做何打算?卡斯特心想。不过现在也没有其他的选择,他看了看手中的信,脸色大变。 「这封信是马塞特写的,我不知道马塞特的笔迹,怎么能相信你?」卡斯特拿著信的手在颤抖,显然有些动摇了:「也许这是陷害首相的阴谋!」他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不过他看到信封内确实有国家上级间往来的证明图腾。 「不,我的朋友,不会的。」索拉微笑著,摸著自己的下巴,说:「不然他不会要你来杀我。这是可预见的,因为这世界上会带著狼人的人并不多,也许那军官注意到鲁那了?」 索拉眯起眼睛,喃喃道:「也许我的出现只是碰巧,不过他不会放过机会。不错,因为他知道信不见了,我故意让他知道,这样他就会著急。也许很单纯,只是军官弄掉了,不过这仍可能威胁他;也许是掉到河里,被湮没了证据?是的,他会这样希望,他担心他的阴谋泄露。他没有机会,因为额古诺五世做得很好,人民不需要新的统治者,现在就叛变的话他会失败。是的,我的朋友,你已经进退两难了,所以你不会错过任何的机会,你会派人来杀我。」他笑了出来:「而你确实这样做了,这表示你已经失去冷静。」他对卡斯特说:「卡斯特,他不是派你来送死的,尽管他没有令你必胜的方法。不过,是的,他希望你杀了我,这是他最後的希望;而当他知道这希望成真时,他已没有足够的理智去怀疑。」 卡斯特扬眉道:「你的意思是?」 索拉道:「他本来就已经紧张到了极点,所以只要稍有技巧就可以骗过他。你必须让他知道信确实被我拿了,而且我已死在你剑下。」卡斯特正色道:「身为骑士,我不能说谎。」索拉温和地说:「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强迫了。不过,如果他成功了,会有多少人民死於战火,甚至包括……你的朋友。」他温柔的声音在此时却显得非常残忍,卡斯特的脸上现出痛苦的表情,显然这对他是相当困难的抉择。 「卡斯特叔叔。」那索鲁说:「如果可以的话,由我来说谎。」他低下头,说:「虽然……虽然我是立志做一个骑士,但这件事可能更重要。毕竟,我现在还不是骑士,所以说谎没有关系。」 「你已经是骑士了。」卡斯特拍著那索鲁的肩膀,感慨地说。他面向索拉:「我愿意配合你。」索拉微笑道:「基於你的骑士信条,你已经埋了我的尸体,所以他不会看到我的尸体。至於信,你在一个巧妙的机会下看到,当然你没看到他的内容,但是可以描述信的外观。」 卡特斯点了点头,忽问道:「你真的不是『不死的水晶』?」索拉皱眉道:「为什么一直问我是不是他呢?」卡特斯道:「无论如何,你身上的反魔法力场还是令人感到怀疑。虽然现在我相信塞赫汀确实有阴谋,但这不表示我可以相信你。」 索拉叹道:「每个人都有不愿提起的过去,为什么一定要我说呢?」 「对不起,请问一下,什么是『不死的水晶』?」忽然月之旅行者说话了,他从刚刚就一直听不懂。不过看他们的关系似乎很复杂,实在不宜打扰,现在好不容易雨过天晴,於是连忙发问。但他才刚问完,就看到卡斯特用很吃惊的表情看著他。月之旅行者吞了口口水:「我……问了什么不该问的吗?」 那索鲁忙道:「卡特斯叔叔,他是来自别的世界的人,就跟我们听说过的那些故事一样啊,所以他当然对这个世界很不了解嘛。」卡特斯点了点头,说:「怪不得,我就想怎么可能有人不知道『不死的水晶』是什么。」 索拉坐了下来,说:「『不死的水晶』并不是水晶,他是一个法师,本名叫殷摩尔特魁斯托,不死的水晶是形容他具有永恒、并且如神一般的力量。这个人是法师公会中最高段的人才,但他太过骄傲,不将人类放在眼中──虽然他也是人类。总之,他创造了两种种族,分别是龙人和狼人,等於说是逾矩的做了只有神才能做的事,所以法师公会决定制裁他。没有人知道那场战争中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法师公会的菁英全部死亡,连他那被魔法保护的住所水晶塔也倒了半面墙,而整个平原被轰得草木不生。」他眯起眼说:「且不说殷摩尔特魁斯托那不为人知的野心是什么,他确实是很厉害的人。他做了一些别人做不到的事,而且研究各方面的古书及历史,他无疑是个博学的人。」他耸了耸肩:「可惜他失去了自我,这样的结局说是自找的也不为过。虽然我没有这么强大的力量,不过我却不羡慕他。」 「这样厉害的人也会失去自我啊?」月之旅行者喃喃道。 索拉笑道:「好了,明天还要启程呢,现在便早点睡吧。骑士,从明天开始你带著那索鲁走,我们必须分道才能尽量避免怀疑。至於异世界的朋友,你不妨跟著我一同前往庞葛瑞尔斯城。」众人表示赞同後,就各自睡去了。 在与索拉和鲁那旅行的日子中,月之旅行者不禁佩服索拉的剑术。虽然月之旅行者没学过武术,不过也能看出索拉的攻击既有效又优雅,甚至比骑士还优雅。一路上索拉也向月之旅行者说著庞葛瑞尔斯骑士团的事,月之旅行者不禁佩服这个世界的骑士制度;骑士们有荣誉心、诚实而且有礼貌,乐於帮助别人,月之旅行者希望自己的世界也有像这样的人。 据索拉说,离庞葛瑞尔斯城还有五天的距离。 第三天晚上,月之旅行者一个人坐在草原上,看著天上和原来世界几乎一个样子的月亮。到今天,对於回去的方法还是没有进展,月之旅行者心想。 其实就很多方面来说,这个世界几乎都比原来的世界好。虽然这边的人也有斗争,但感觉很单纯,当他到了一个村子时,村中平和的气息吸引著他,虽然也有人谈著战争的事,但似乎没有人觉得会真的开战,因为神不希望有战争。这里的人真的很单纯,月之旅行者心想,最重要的是,这边的人不像那边的人那样恶劣。不过,他还是想念原来的世界,他的父母、朋友……。 月之旅行者有些想哭,不过他说服自己,本来就不可能这么快回去的,也许在过几天就回去了?他这样安慰自己,但眼泪还是在打转。 「想家吗?」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正是索拉。月之旅行者忙将眼泪逼回去,转过头去,过了一会儿才说道:「其实我也知道当然不可能这么快就回去,不过……」他停顿一下,接著叹了口气:「其实感觉上,这里似乎比我原来的世界好呢。」 「怎么说呢?」索拉问道。 月之旅行者摇头说:「那边的人实在让我不能了解。人们都没有礼貌、言词粗俗没水准,完全不尊重别人。当然还是有人很好啦,不过大部分的人都是这样。」他想到潇湘神说的话:「有人说那是因为他们自我主义的关系,所以就刻意轻忽别人的存在,用这种方法来提升自己。」他无奈的说:「真是让我不能理解。」 索拉微微一笑:「也许他们也迷失自己了吧?当一个人自以为是的时候,往往就忘了自己真实的存在。」 「怎么说?」月之旅行者抬起头问道。 「我告诉你一个故事,虽然只是传闻。」索拉笑道:「关於殷摩尔特魁斯托的众多传闻之一。殷摩尔特魁斯托是一个专心致力於研究的人,毫无疑问的,他在研究方面是无人可及,他也乐此不疲,不断往这方面发展。但是他发展得太忘我了,终於做出人所不容的事,所以他被魔法师公会攻击,结果在一场大爆炸中,他滨临死亡。」他的眼神飘向远处:「不过,那时他却梦到进入一个奇怪的地方,首先他看到四座大楼,是浅浅的红黄蓝绿四种颜色。」月之旅行者心动一念:「魔法校园!?」 索拉续道:「然後他看到一个高大的建筑,他走进去,看到一个少女。那少女的姿态就和神一样,全身散发著神才拥有的荣光,连殷摩尔特魁斯托都忍不住感动。接下来那少女忽然指了指他的心,他才了解到,原来他一直都是迷失的。他自以为很快乐,其实他只是从未思考真正的快乐,他的内心一直都很空虚,在一瞬间他感到无尽的後悔。」他停了下来,过了片刻才说:「然後他就醒了过来,原来是一场梦。」 「总而言之。」索拉说:「人往往在为自己想,但其实人从来没看过真正的自己,他们自以为需要什么,其实那并不是他们真正需要的。我想,这就是他们应该改进的地方吧?」他笑了笑:「当然这也只是个传闻,不过有趣的是,这个殷摩尔特魁斯托在梦中去过的地方,其实我也梦见过喔。」 月之旅行者正在思考索拉说的地方是不是魔法校园,忽然远处传来一个声音:「月,月之旅行者!」月之旅行者一惊,抬头一看,只见不远处有一个少女跑过来,竟然是柔柔。 他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柔柔跑到他身边,笑著说:「怎么?你也玩这个游戏啊?」月之旅行者脑中轰的一声,忍不住脱口而出:「这果然是潇湘天子的游戏!」柔柔一下子按住他的嘴,说:「讲这么大声干嘛?难道你不知道吗?」 「我是不知道,莫名其妙我就进来了!」月之旅行者没有好气地说道。这时候他忽然有一种被戏弄的感觉。柔柔脸上露出异样的表情,接著张大了嘴,似乎要叫了出来。 「看来你有朋友来了。」索拉适时地笑著说:「我不打扰你们。」月之旅行者注意到,尽管他和柔柔的对话是如此难懂,索拉还是没有露出疑惑的表情。 等索拉走远,柔柔便拉著月之旅行者说:「怎么回事?你出现在这里并不是被安排进来的吗?」月之旅行者摇头说:「不是,我是莫名其妙进来的。」柔柔喔的一声,说:「难怪你身上似乎没有装备,原来是连基本规则都不知道啊?」月之旅行者叫道:「当然!而且,既然我已经知道真相了,那我就要回去,告诉我怎么离开这程式。」 柔柔笑道:「干什么走啊?待在这儿也不错啊。」月之旅行者哭笑不得,说:「我无缘无故掉到这世界来,还不知道能不能回去,你哪知道我这段时间多难过啊?现在我想回去了,难道不行吗?」柔柔扬眉道:「喔?这样说可不对了,你以为这件事只是个意外的错误吗?错了,没有任何一件事是意外的,你会到这儿来表示你确实有来这儿的必要,无论你到何处,过程都有其必要性,这也是你要面对的事,未来才是因,现在反而是果,因为时间的先後根本不存在。」这话倒真像索拉说的──要相信神。不过月之旅行者从不吃这一套。 他反驳道:「照你这样说?你会出现在这儿,告诉我这是游戏,也不是意外罗?那这件事发生的目的显然就是要我回去嘛。」柔柔说:「但是你遇到的是我,不是其他玩家。如果是其他玩家的话,也许不会劝你留下,但是我会。而你偏偏遇到我,这件事证明你应该留下来。」她笑了笑:「我是说真的,你留下来会比较好。」 月之旅行者虽然不愿,但若柔柔不告诉自己离开的方法,他也莫可奈何。忽然他心动一念,他可以他先装成愿意留下,再向柔柔刺探回去的方法,虽然有点缺德,不过毕竟是柔柔先不让自己离开的,这在现实世界可是妨害自由罪呢! 这时柔柔拉著月之旅行者跑到索拉身边说:「这位先生,请问尊姓大名?我可以跟你们一起旅行吗?」她对月之旅行者说:「我也顺便教你一些规则。」索拉看了月之旅行者一眼,说:「在下索拉。本来我应该欢迎你的加入,小姐。不过我们要去的可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为了避免发生危险,也许你应该带著这位朋友离开。如果我猜得不错,你也是来自别的世界吧?」 柔柔摇了摇头,说:「我确实不属於这个世界,不过我仍然会跟著你们;会遇上并且跟著你们,这可是上天的安排唷。」索拉扬眉道:「你是占卜师?」柔柔笑道:「是的。」索拉微笑道:「怪不得。既然如此,你要随著我们旅行倒也无妨。」 月之旅行者现在脑中忽然出现一个画面,那是一个电脑萤幕,上面写著:柔柔加入队伍。这真是太好笑了,还真像是电脑游戏啊。 索拉一边向柔柔解释他们旅行的目的,同时继续向庞葛瑞尔斯前进,而柔柔也是很好的听众,常做出很大的反应。在旅途中,柔柔也在村庄帮月之旅行者挑了很多装备。 不久他们到了一个森林,月之旅行者在森林的溪流中洗了洗手,他看到柔柔也在溪边,便想趁机探问回去的方法。他才正要开口,忽然柔柔举起了手,小声说:「感觉到没有?」月之旅行者被问得莫名其妙,看了看四周,同样小声地问道:「什么?」 「一种感觉。」柔柔说:「怪异的感觉。」经她这么一说,月之旅行者才感到翠绿的森林中确实有一种阴森感。 「你也发现了啊?」索拉说道:「我在上一个村庄中就感觉不对劲了。」柔柔点头道:「我也是,似乎有一种邪恶的力量跟著我们。」她看著索拉,说:「那位塞赫汀首相会不会找来某种……嗯,邪恶的生物,如龙人之类的?」 索拉变色道:「不,龙人在封印之战就被歼灭了。自从那时开始到现在五十多年,都没再听过有看到龙人。不过邪恶的不只龙人,死灵也很邪恶,但我不认为塞赫汀敢和死灵打交道,而且时间上算起来卡斯特也应该已经向他报告我的死讯了。」 「他真的不会怀疑吗?」柔柔问道。 索拉微笑,说:「放心吧,我的朋友,他绝对不会怀疑的,他没有能力去怀疑。他有野心,但没有可以搭配的能力,这让他走上绝路,搞不清楚自己的情况是很愚昧的,这点即使是殷摩尔特魁斯托也一样。」 柔柔沉吟道:「那到底是什么呢?」索拉耸了耸肩:「也许不是针对我们。」他离开溪流,说:「该上路了。」 「真奇怪。」柔柔沉吟道。月之旅行者问:「怎么了吗?」柔柔说:「他是佣兵,对吧?但他的感应能力显然很好,这对佣兵来说很不寻常,除非是等级很高的佣兵。」 「我想他等级很高吧?」月之旅行者说:「他曾轻易地打败卡斯特。」柔柔不可置信地说:「轻易?那他的等级未免太高了,塞赫汀那时一定是派最强的骑士来杀他,竟然被轻易打败?」她思索片刻,摇头说:「等级高也好,这表示我们的危险性大大减低了。」 忽然附近的树林传来惊呼,只见一个穿著黑色斗篷的人正拿剑砍向另一名中年人,而索拉正帮忙挥剑抵抗,此时他帽子中的鲁那也伸出手对穿黑色斗篷之人施展魔法。 「原来我感觉到的是灵契者!」柔柔惊道,她随即对灵契者施展魔法,但灵契者身上的魔法护盾却将之挡下。只见鲁那手一挥,灵契者忽然消失不见。「传送术。」柔柔低呼道。 「快走!」索拉领著那中年人,快速朝森林出口过去,柔柔和月之旅行者也跟上,但前面的路上又出现三名灵契者,索拉叫道:「不要硬碰硬!」柔柔展开魔法护盾,掩护众人躲入旁边的树林。奇怪的是,那些灵契者并不追击。 「他们的目的并不在杀了我们,而是要让我们待到晚上。」索拉对柔柔笑道:「果然他们不是针对我们,只是碰巧给我们遇上了。」月之旅行者奇道:「为什么要让我们待到晚上?」索拉说:「因为这里是卫格姆森林,任何人在有月亮的夜晚都会迷路。」 「很有用的资讯。」柔柔说:「不过为什么不杀我们呢?」 索拉面向那中年人:「只要我给你们介绍一下,你们就会知道了。这位是庞葛瑞尔斯之王──额古诺五世。」那中年人一怔:「你怎么知道……」柔柔和月之旅行者对望一眼,都大约猜到了原因。 「推论,殿下。」索拉说:「也许您不知道您正处於极大的危机?您的首相正企图篡位。」说著拿出那一封信交给庞葛瑞尔斯之王。额古诺五世一看,脸色微变。 「也许您觉得在自己的领土上不会有危险,所以才贸然离开皇宫吧?不过看来首相大人已经著急了,所以他还是想杀了你,但是若让您死在灵契者手下还是为遭人怀疑,所以就选择了让人迷路的卫格姆森林,我想您之所以会在此必然与他有关吧?想来也只有他了,所谓的灵契者是由战士转职成黑暗法师,与恶魔订下契约者,这种人生存的唯一目的就是赚钱,而且价格还不低。正如我们所见,刚才共出现了四名灵契者,可能还有更多,这笔花费可不小,也就是这个原因,所以灵契者最乐於和达官贵人打交道。一个身处高位的人想要除掉的人,而且还不能由灵契者杀死,除了殿下之外实在没有他人了啊!」索拉说。 额古诺五世脸色阴沉,索拉悠然道:「至於事成之後,怎么让他们得到、并适当地均分利益呢?基本上只要善用那本梦幻之史,要怎么解释都成,中间可能会经过一些复杂的程序,不过这些不是问题。我自己就已经想出了十一种说法可以让他们名正言顺地统一两个大国。」 柔柔插口道:「这些我们都已经知道了,但是我们要怎么离开这儿呢?」索拉笑道:「你们都还没有想到吗?」 「原来……」柔柔低下头,露出会心的微笑:「是的,传送术。」 塞赫汀首相走在大厅中,该分出胜负了吧?他的心中充满了紧张,若不是那封信失踪,一切都会更顺利的,他懊恼地想。虽然卡斯特已杀了索拉,不过难保他没有告诉别人?譬如,卡斯特带回来的那个孩子或许知道?不,如果他知道就不会跟著卡斯特回来了。总之,额古诺是非死不可,不过可要找个适当的理由,赛赫汀想著。 忽然身後传来一个声响,他紧张地回头,但那只是风声。他忽然惊觉自己老了,连这样的小事都会吓到自己,自己的手还因此而颤抖著,有那么一瞬间,他後悔自己处心积虑的阴谋。他摇了摇头,这件事一定要完成。 殿下一整天都不在宫殿中,卡斯特心想,这很不寻常,自从两国关系严重紧张後,殿下就更加紧在宫中各处走动,亲自监督各单位,以免战端起时不及防备。他问了宫女、其他骑士及大臣,竟都没有人知道额古诺五世的行踪。如果问了这么多人,独独不问首相的话一定会遭怀疑,卡斯特只有硬著头皮去问塞赫汀。 「我也没看到殿下,骑士,你找他有事吗?」塞赫汀道。 卡斯特躬身说:「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在两国关系紧张的日子中,实在需要殿下来稳定民心啊。」塞赫汀笑著说:「没关系,我来稳定民心就好了。」卡斯特脸色微变,心想:「你这可露出了马脚,塞赫汀。」 塞赫汀接著说:「如果没事了,就下去吧。」卡斯特行了个礼,退出大殿。塞赫汀呼了口气,他注意到刚才卡斯特的脸色,不知道他对自己会不会有威胁性?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卡斯特是忠贞的骑士,失去他实在很可惜,但他要是威胁到我……他的嘴角泛出冷笑,喃喃道:「胜负就快揭晓了。」 「胜负已经揭晓了,首相大人。」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索拉一行人出现在大厅,塞赫汀脸色大变,索拉!他不是死了吗?难道…… 「你还有什么话说?塞赫汀。」额古诺五世说道。 塞赫汀退後一步,将手放在胸前,强自冷静下来:「吾主,这是什么意思?」他不能确定眼前的状况,於是决定装做什么都不知道。只见索拉拿出那封信,说:「这如你所料,这封信被我所得,而殿下已经看过了。」塞赫汀放在胸前的手开始颤抖,绝望已经掳获了他的心,他发出哀号:「卡斯特!他骗我,他说他杀了你!」 「守卫!」额古诺五世一声呼唤,骑士团的成员立刻赶到大殿,额古诺五世下命将首相抓起来。骑士们虽还不知原因,但主上有令,仍是将首相围住。在众骑士中,塞赫汀正恶狠狠的盯著卡斯特。「如果我有荣幸,请由我来执行。」卡斯特说道,他也正看著塞赫汀。这个人利用他,甚至利用他的骑士自尊,这不可原谅。额古诺五世点了点头,卡斯特拔出剑。 「灵契者!」塞赫汀垂死挣扎,召唤灵契者,只见一名灵契者出现在大殿中。索拉柔声道:「你只留下一名灵契者?」言下之意,仍在讽刺塞赫汀处理事情的不善,他正举步上前要对付灵契者,忽然卡斯特踏上一步,正对著灵契者行礼,索拉脸色微变。月之旅行者问柔柔说:「灵契者和卡斯特谁比较强?」柔柔摇了摇头,皱起了眉。她知道以骑士的能力仍不能和灵契者抗衡。月之旅行者看到她的表情,也知道了,他惊恐地看著决斗中的两人,忍不住叫道:「卡斯特!别这样,不用这样牺牲生命,你的荣誉感不是这样用的!」 卡斯特一言不发,冷静地面对灵契者,接著他出招了。灵契者虽然是魔法师,不过之前是学过战技的,所以他并不打算直接用魔法取胜,而用兵器迎击。卡斯特剑法凌厉,灵契者一出手就落了下风,塞赫汀怒道:「用法术啊!」 月之旅行者知道卡斯特无法面对魔法,急得跑到索拉身边道:「索拉,你能对抗魔法不是吗?跟卡斯特一起对付那个灵契者啊。」索拉闭上双眼,说道:「生死的决斗中,骑士不允许别人插手的。」月之旅行者看向卡斯特,那个骑士,再度叫道:「有自己的理想很好,可是白白牺牲太愚蠢了!」 卡斯特的表情没有改变,他自己知道,自己的理想就是认真地做一名骑士,并实践骑士守则,而他现在正在实践。他并不准备给对方用法术的机会,他刺出一剑,企图这一剑就解决对手。但灵契者忽然瞬间消失,卡斯特微微一惊,警觉地看著四周,忽然一声惊叫:「後面!」正是月之旅行者所发出,不过已经太迟了。一个火球穿过卡斯特的後背,卡斯特一声惨叫,倒在地上。 「卡斯特!」索拉叫道,他拔出剑向灵契者冲去,仍是一个火球飞来,但索拉毫发无伤──反魔法力场! 灵契者大惊失色,但他并没有放弃,他拔出兵器。可是他没有出手的机会,因为那剑已插在他咽喉。塞赫汀发出惨叫,绝望打击著他。很快有人将他扶起来,不过那是要将他推入监狱的骑士。 「我本来可以阻止他。」索拉哀伤地看著卡斯特的尸体:「我该怎么和那索鲁说?」额古诺五世说:「他死得很光荣,佣兵。他是个骑士。」他看著被推出去的塞赫汀,说:「那封信我会送交可拉德国,并和他们订定和平条约。这并不表示我们承认他们的地位,只是我不希望发生战争。」 「很高兴你这样想,殿下。」索拉说:「您很明理。」月之旅行者看著地上卡斯特的尸体,感到一阵悲哀,这样戏剧性的剧情就在他眼前上演,不同的是,这件事是真的。他忽然觉得有些生气,这太愚蠢了,卡斯特遵守的是什么?骑士守则?他走到卡斯特的尸体身边,说:「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样的人,但我希望你的高贵是来自你内心深处,而不是一份守则而且。」他越说越难过:「看来我看到的并不是真的,所以我终究会走向我应该去的地方;请助我好运,让我回家。」 忽然他觉得眼前模糊,是泪水吗?他擦了擦眼,不是,眼前仍然越来越空白,隐约中他看到索拉面向自己,挥了挥手…… 「总算找到你了。」潇湘天子说。月之旅行者惊讶地看著他,随即了解自己是离开了那个世界了,只听潇湘天子续道:「幸好我这个程式每过一周就检查有没有人误入,这才发现你的。」 月之旅行者呼了口气:「原来如此,难怪从来没有人留在那个世界过。」潇湘天子皱眉道:「是的。不过你以後最好不要随便闯入这个地方,这很危险的。虽然这次你没事,但下一次我可就不敢保证了。」月之旅行者举手说道:「冤枉啊,我是一进入魔法校园就到这儿了。」潇湘天子喔的一声,说:「原来如此。不过你不是科技魔法社的成员,还是不要随便进来的好。」 月之旅行者应了一声,问道:「潇湘天子学长,那个世界是你做的游戏吗?」潇湘天子说:「程式是我设计的没错,不过剧情我是不太管的,基本上我只负责创造了『不死的水晶』这个重要角色和基本设定,剩下的就任其发展了。」 「任其发展?」月之旅行者奇道:「你不用设计剧情吗?」 潇湘天子摇头道:「不用,我设计了这世界的参数,这就够了。」月之旅行者喔的一声,说:「那你不就是这个世界的『传说的源头』了吗?」潇湘天子笑道:「要这样说也可以,不过我的存在还是受了传说的源头的影响,所以这世界仍然只是传说源头的众多分支罢了。」 月之旅行者心动一念:「任何世界都是由参数构成的吗?」潇湘天子说:「物质界是如此没错。」月之旅行者加紧问道:「现实世界也是罗?」潇湘天子说:「当然。」 月之旅行者大喜,心中轰的一下像是要炸开一般。果然到另一个世界是有用的,柔柔说得没错!他的心中已经有个某个打算,不过他必须不留痕迹地问出他想知道的事。他看了看之前那个游戏的萤幕,说:「这个世界的参数可以修改吗?」潇湘天子说:「当然,任何物质界的参数都是可以修改的。」 「我可以修改这个游戏的参数吗?」月之旅行者问道。 「不行。」潇湘天子脸色微变。月之旅行者虽然没再问下去,心中却在盘算某些问题。 就在他沉思之际,忽然一只笔飞了过来。 「月光下的魔法师要排练了,请成员立刻赶到琉璃花园。」 网路魔法校园第四章-------------------------------------------------------------------------------- 天心于 2001-9-5 4:55:44 发表在:龙的天空——武侠玄幻版 网路魔法校园第四章( 音乐剧) 网路魔法校园第四章( 音乐剧) 文章主题: 网路魔法校园第四章( 音乐剧) 发表时间:90 年09月05日 00 时14分 发表作者: 簸沧溟 发表内容: 潇湘神说:「各位文学魔法社、艺术魔法社的成员,今天月之旅行者将加入我们的演出,他将扮演月光下的魔法师这个角色,没问题吧?」众人纷纷为月之旅行者鼓掌。 「来!演奏一下序曲给我们的朋友听听。」潇湘神一挥手,几个拿个乐器的就开始吹奏,而潇湘神趁这段期间去拿了一些纸,交给月之旅行者。那是月光下的魔法师的歌词。 等序曲结束後,潇湘神才说:「『月光下的魔法师』是我想的故事,用音乐剧的方式表现。这故事有点童话味道,第一幕由是精灵们的聚会开始,他们要迎接月亮之神的到来。我在这一段先是几个精灵独唱,接下来全体合唱。你看看这一段。」他指著月之旅行者手上的那一叠纸。 ──第一幕── 男精灵:是这风带来的气息,使枝叶茁壮; 是这月光的抚弄,使黑暗恐慌。 不知过了几百年,我们齐聚一堂。 就在这个难得的飨宴,我们迎接月光。 女精灵:整理好衣裳, 可不能让月光之神看了笑话。 仪式的地点别张扬, 请艾巴里特去打点一下。 男精灵:喔!就在今晚! 女精灵:喔!就在今晚! 精灵合唱:月光,月光,我们迎接您,我们渴望您的祝福。 月光,月光,我们招待您,我们感谢您的庇护。 精灵所恐惧的无尽黑夜,皆为月光所驱逐, 尽我们的心意,邀您在森林伫足, 百年沉眠的仪式在今夜复苏。 艾巴里特:精灵的秘密仪式不能为人类窥知,除了我们的贵宾, 他有著什么样的资格,是因他有与我们相似的灵性, 贾索那,去欢迎他,并且设下结界防止人类接近。 精灵合唱:百年沉眠的仪式在今夜复苏。 潇湘神道:「这一段是精灵们要举办一个仪式来欢迎庇护他们的月之神,还请了一位来宾参加。这位来宾就是你要饰演的角色。在这里的艾巴里特不是精灵们的领袖,但他是精灵中的总管。这个角色是由我弟潇湘天子来扮演。」潇湘天子向月之旅行者露出微笑。 月之旅行者奇道:「潇湘天子?他也是社团的成员吗?」潇湘神道:「是的。」他指著纸上的下一段说:「你看,接下来这一段是月光下的魔法师独唱,你要好好练习。贾索那是引导的精灵,由魏升旨扮演。」 月之旅行者啊的一声:「魏升旨?他没事吧?」他想起了曼儿的追踪。 「什么有没有事?」潇湘神觉得他这句话问得莫名其妙:「不过,也不知为什么他今天没来。」月之旅行者惊道:「真的?」他看了四周,果然没有魏升旨的踪影。天啊,不会是被曼儿抓走了吧? 「他没有事啦。」这时光水站起来向潇湘神解释魏升旨是如何被曼儿盯上,并对月之旅行者说:「请放心,我已经把他安置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你昨天没跟我说这件事。」潇湘神皱眉道:「这有点大惊小怪,曼儿不会做什么的。」他的话引来一阵骚动,显然大家并不十分相信。 潇湘神耸肩道:「算了,这不重要。」他指著歌词:「继续看吧。」 贾索那:我是森林入口的守护者,我藉由月光设下迷障。 一方面使人类不能窥视我们,一方面让人类不因此迷惘。 喔,伟大的艾巴里特,你送去的请帖到了吗? 除了小溪和快乐的鱼,就只剩下那一地的月光。 啊,有人来了,我得看看是不是他。 弗雷哈姆:月光又照在这片森林,而我应了精灵之邀前来, 他们在这一夜将举行古老的仪式,将通往月亮的道路展开。 魔法的力量是什么?我所追求的是不是在眼前? 在精灵的宴会中,什么是我最终的选择? 用我的手杖照明前方,指引我的就是这金色的光泽? 是我的脚在走,还是我的心在飘移? 啊,就在那了。我踏入了一个新的境地。 贾索那:是客人吗?别急,让风引导你。 来吧,我们的客人。先接受水声的洗涤。 在迷障前,清醒的心灵不会迟疑, 不会在树林中迷惘,也不会被尘烟侵袭。 现在是你加入的时刻,你准备好了吗? 来吧,我们的客人。跨越梦幻之篱。 弗雷哈姆:我听到的是风声还是迎接我的声音? 贾索那:你听到的是森林的原始气息。 弗雷哈姆:是向前的时候了。 贾索那:森林的入口已经开启。 弗雷哈姆、贾索那:就在这一刻,进入森林。 「你了解你扮演的角色了吗?」潇湘神说:「一个被精灵们邀请的魔法师。」 月之旅行者沉吟道:「是的。他似乎也藉此思考一些事?」他似乎捕捉到了什么意象,但又不十分清楚。潇湘神笑道:「我的朋友,你不也是吗?」 「我也是?」月之旅行者重覆了一遍。这也许是个暗示?他心想。 「喔,再看看下一段,我们会用到曼儿的成就。」潇湘神并不刻意遮掩他在转移话题的态度。 艾巴里特:喔,朋友,随著你的到来,仪式得以开始。 弗雷哈姆:这是真实,而不是虚幻。 我的眼睛看到风的流转。 伟大的精灵领袖,可愿告之名讳? 使诗人的史诗中能得知此宴。 艾巴里特:诚谢你的尊敬,而我并非领袖; 即使记下今日之事,但凡夫俗子可能接受? 让相信的人向往,迷惘的人取笑, 森林所阻止的不是瓶子而是毒药。 而你,人类,不是我邀请你而是你招唤我们, 将山谷里的回声转送给你是我的本份, 因此你来到此地,共祷月神之歌。 艾巴里特:丝狄雅,到森林入口, 我们需要你的守护。 贾索那,带贵宾入座, 你必须带领他与我们一起恭迎。 潇湘神说:「丝狄雅是法力高强的精灵,她负责守护森林。这个角色是由光水扮演。」 月之旅行者并不十分在乎这件事,他正在想艾巴里特的话:「不是我邀请你而是你招唤我们,将山谷里的回声转送给你是我的本份。」他问说:「这是什么意思?」 潇湘神耸肩道:「这个问题我应该已经给过你答案了吧?如果你不能了解,那我也没有义务再解释。毕竟你是否了解与剧情无关。」他的语气带著刻薄,让月之旅行者问不下去。 「继续看。」沉默也只有一会儿,潇湘神立刻不带感情地说。 虽然月之旅行者不满潇湘神的态度,他也只得看下去。莫名其妙!他在心中下了一个评语。 艾巴里特:月之神既不名卢娜亦非菲碧, 人类妄称其名故失去了倾听月声的能力。 切记不要接近水中的幻影, 蜇伏的地狱犬将夺取你的生命。 歌唱吧,精灵,风所传达的自然气息, 歌唱吧,精灵,水波所舒张的永恒之音; 森林的泥土都回响著我们的呼唤, 藉此月光,我们得以驱逐黑暗。 倾听深山的共鸣, 呼吸古老的梦境, 乾净纯洁的灵魂所注视的相同光芒, 天降的阶梯光亮如霜。 精灵合唱:月光,月光,我们迎接您,我们渴望您的祝福。 月光,月光,我们招待您,我们感谢您的庇护。 精灵所恐惧的无尽黑夜,皆为月光所驱逐, 尽我们的心意,邀您在森林伫足, 百年沉眠的仪式在今夜复苏。 弗雷哈姆:纯洁的月光不唯是诗人的歌颂对象, 容我致上最虔敬的低吟赞叹月光。 希望不是由月光发散, 而是心的祈愿反映在影间。 喔,天降之梯,是谁在其间微步? 喔,天降之梯,已是升华我之时。 潇湘神道:「这一段是月光之神出场,这个角色由鸡蛋妹扮演。」鸡蛋妹微微一躬。潇湘神续道:「就在这里,我们会用到曼儿的产品『特效药』。」 「特效药?这和音乐剧有什么关系?」月之旅行者奇道。 潇湘神翻了个白眼:「特效药是用来制造特效的,当然有关罗。」 月之旅行者差点笑出声来,这是什么答案?他说:「就算有特效的功用,和药又有什么关系?」潇湘神耸肩道:「这是曼儿命的名,与我无关。」尽管如此,还是可以看出潇湘神因一时说溜嘴而露出窘态。月之旅行者大乐,充满了胜利的心情。他正要翻下一页,忽然想到一事。 「对了,你们要这种特效药做什么?难道你们不能用魔法来制造特效吗?」月之旅行者问道。潇湘神举起手,升起一个光球道:「你是说像这样吗?」他手上的光球立刻四处飞散化为烟火。他说:「这是很漂亮的幻术。所谓戏法人人会变,只是花巧不同,即使是幻术也算一种艺术。不过在这方面,我的幻像并不如曼儿的幻像绚丽,而她这一瓶『特效药』就是她的幻术浓缩,装在里面的并不只是一种戏法而是她的能力,可以应付各种不同的特效。」潇湘神拿出一个瓶子,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 月之旅行者用力眯眼,说:「我看不到。」 「记得我说过的话吗?看不看得到涉及等级问题。」潇湘神将瓶子收好,续道:奇$%^书*(网!&*$收集整理「虽然你们都是第一级的学生,但曼儿的幻术能力却比你高强多了,甚至比我还强,所以我采用她的技术。」 月之旅行者恍然大悟说:「也就是说,这瓶其实就是曼儿本身罗?」潇湘神说:「可以这样说。」他挥挥手:「继续往下看吧。」 月之神:当你们成为月亮时,才能看到月亮。 是的,我的子民,我听到生命之源的呼唤。 在夜里,我保护旅人通过森林; 在夜里,我庇佑精灵不受黑暗侵袭。 就是这一刻,银色的荣光照耀森林, 调和著自然的吟唱。 精灵合唱:百年沉眠的仪式在今夜复苏。 ──第一幕完── ──第二幕── 月光神:我的子民歌咏荣光,但他们不知道; 我的子民崇拜那宫殿,但他们不知道。 他们用仪式呼唤我,那正是我的名字, 在几千年之前,我却有另一个名字。 从前的我,你迷失在何方? 是否被遗弃的你,被放逐在他乡? 深藏在名字深处的记忆,是否记得天空的月光? 每当月升起在黑夜,你是否与我一样旁徨? 啊,是我迷失在时空之中, 我是如此希望知道你的行踪。 为何放弃了精灵的膜拜而逝去? 为何离开了光芒而遁隐? 你的名字是什么?甚至连我都不能知悉。 在我面对黑暗,是否是你赐我勇气? 当我孤身眺望,是否你就在我身边? 就在这一夜,也许仍摆脱不了黑暗王子的纠缠不清, 期盼消失於夜空中的你,能与我在一起。 我的子民歌咏荣光,但他们不知道; 我的子民崇拜那宫殿,但他们不知道。 丝狄雅:在这月光守护的森林,黑暗不得於此徘徊。 以月所赐予的力量,将迷惑之夜排拒於外。 黑暗王子:我来了,我来了,在这仪式之夜我在此降临。 喔,这月光竟妄想阻止我, 是我在幻想还是你确实在哀求? 喔,是时候了,是粉碎结界的时候, 我在此,而黑暗将撕裂你们的冀托。 丝狄雅:黑暗王子竟亲自到来?我看见恶梦。 现在不能惊恐,我得去通知大家。 丝狄雅:喔,月之神,黑暗王子来了。 喔,艾巴里特,请精灵们准备对抗黑暗。 男精灵:喔,黑暗,令人恐惧。 女精灵:喔,月之神,请帮助我们。 艾巴里特:也许正是吾等之机,他必不知月神在此。 来吧,朋友,藉月之力击败他。 看,他来了。 黑暗王子:艾巴里特,阁下,放弃那抵抗的愚行, 我已逼近,你只有正视。 用你们的方式称呼我,我在阿波罗离开时即张牙舞爪, 以幻惑的影子使你们猜疑,以遮蔽的披风使你们眼瞎。 考验的梦魇,那是我的封号; 失落的道路,可谓我的爵位。 我已逼近,你只有恐惧。 月亮只是黑夜中的一粒小沙,你们站在危石之上, 即使你挣扎著祈求光明,但你将发现那令你失望。 就是此时,你们惊慌吧。 就是此时,你们恐惧吧。 弗雷哈姆:我感到惊讶,这必为史家所迷恋。 艾巴里特:黑暗之神,原谅我的做作,但我恭迎你的光临。 原谅我的讽刺,但我提醒你月神的存在。 他就在此,而你将被驱逐; 当光明到来,黑暗终将远去。 黑暗王子:月之神,我看见你的双眼。 月之神,与我相同的永恒存在。 我不能击倒你,正如你一般, 我们注定永远对立,正如舞台上的低级戏码。 月之神:来自黑暗的贵族,为何迷惑他人? 收手吧,光明将驱逐你。 黑暗王子:月之神,你挑起我的怒火。 莫非你不知我与你为敌的原因? 狄丝雅:(惊叫)有人闯入被黑暗破坏的结界! 冰山子民:世界的尽头是无比的空洞,传说中神的领域之所在。 存在吗?他们听到我们的祈祷吗? 没有,他降祸於世间。 我们不需要神迹,离开吧,诸天。 我们自己可以生存,直到世界末日之前。 潇湘神道:「冰山子民是人们对神的不信任之下的产物,他们并不是实体,[奇`书`网`整.理提.供]只是一种恶念。这群角色没人扮演,因为他们透明无形,我们是用很多人的合声来取代。」他笑了笑:「剧情的高潮要到了,冰山子民会用无形的力量攻击月之神。」 月之神:喔,黑暗贵族,是你在我身前挡下无形的火焰吗? 是我在梦境中残喘的希望还是事实? 告诉我真相,你所知道,而我不知道的。 黑暗王子:抵抗他们,月之神。 救你自己,也救了我。 我就是你之前的名字,而我选择自我放逐, 在你之前,曾经因为人类的不信任而将我逐出。 我目睹你取代我的荣光,我为了你而自愿成为黑暗, 若无黑暗的衬托,怎彰显月光的皎洁光采? 我令世人恐惧,你将他们救赎, 担心你步上我的後尘,唯有如此才能得到人们对你的信服。 然而我失败了,甚至连累到你, 原谅我,月之神,让他们感动於你的法力。 月之神:这是真的吗?高塔上的白色蔷薇惊得憔悴。 请原谅我的光芒无法照出真相, 请原谅我使你失去原先的光亮。 早晨的花露将洗清你被误解的色彩, 一切都像惨淡的暴风雨一般短暂。 月之旅行者动容道:「好离奇的转折。」潇湘神笑道:「还好啦,戏剧就是要这样才有趣。」显然他因为月之旅行者的称赞而得意。虽然事实上月之旅行者只是觉得剧情太扯罢了。 不过,魅影所说的放逐就是指这个吗?自我放逐?他确信自己是捕捉到了什么,但那还太模糊……还是先继续看吧。 月之神:看吧,光啊,草木间的精灵都苏醒, 看吧,光啊,森林之风的舞动将你们的心灵洗涤。 不要沉沦怨恨而失去自己, 不要堕落仇视而相互为敌。 看吧,光啊,它将照亮大地。 黑暗王子:曾经我也面对质疑,但我失望已极, 自我放逐於焉展开,因我无法正视困境。 我相信你,吾女, 看吧,光啊,它将照亮大地。 冰山子民:神话是纯粹的无知迷信,诗人的幻想愚不可及, 其实他们知道真相,只是无法面对希望永离, 月光啊,你能做什么呢?只因你不过是太阳的反映。 精灵合唱:他们曾经夺走了我们的神,这一次我们必须守护。 艾巴里特和丝狄雅:让顽冥的人们窥视我们的鼓动。 月之神:光啊,化为幻象般的舞者,牵起连系世界的彩带舞蹈。 就在今晚,月光之神降临。 精灵合唱:月光,月光,我们跟随您,与您的手同舞林间, 月光,月光,我们围绕您,让人们见证今夜。 黑暗王子:让我见证,真正的解脱就在此时。 月之神:沉睡的精灵们啊,随我的光芒苏醒,随我升华。 冰山子民:光啊,这是真的吗?我们看到草木因月光升华。 是梦吗?让我们清醒吧。 从这个虚幻的世界中醒来, 神明将不存在。 潇湘神说:「这一段歌词虽然看起来是分开的,不过有不少地方是夹杂在一起唱的。」月之旅行者点点头,他曾经在某些音乐剧中见过这样的场面。 艾巴里特:请原谅我,黑暗之神。 原谅我的无礼、我的误解, 原谅我们忘记您的名字、您的仪式。 请原谅我,黑暗之神, 原谅我的诬蔑。 黑暗王子:没有人怪罪你,精灵总管, 身为管理者,你已尽力保护精灵的夜晚。 而我也是刻意对灵魂侵害, 这是现在的我应有之型态。 黑暗存在之目的即是彰显光明, 夜与星月并永存天际。 月之神:在几千年之後,你的名字终於洗清。 艾巴里特,在史册上记下今日的奇迹。 也许是你回应我的呼唤,只因我感到另一个我在流浪, 当我发出请求时,是你回应我最後的期望。 黑暗王子与月之神:如同镜子般地清晰,昼夜永远平衡, 两者相互对峙,但实为一体双生。 黑夜该是在月亮初起,容纳光明的衬托, 既已共存苍穹,岂在意世人数说? 踏著星星铺设的道路,任精灵游戏其中, 走在诗人的吟唱里,藉此与人间沟通。 看看神的面孔,竟是如此清楚, 当我们被呼唤,即有了名字。 尽管我们因称号而分离,但我们深知彼此, 在傍晚来临之际,我们感应到对方的愁思, 用人们的眼睛,在天空中我们如此分明, 若非如此,怎有此最美丽的构图? 黑暗存在之目的即是彰显光明, 夜与星月并永存天际。 弗雷哈姆:今日我亲眼看到精灵的召唤,月之神的降临, 目睹黑纱的真相,以及冰冷灵魂自以为是的心。 森林里的露珠呼唤我,松针间的冷霜吸引我, 这正是我期望的升华,我祈求的生命。 但我也看到了冰山的错,他们看不到神的光芒, 是他们的心盲目了,误以为那是最後的幻想。 神啊,请赐我力量, 让我的心在这,身在他方。 艾巴里特:客人,你目睹了一切,我们诚挚地询问您; 你知道了月之神的真相,也知道了冰山子民的质疑, 我们听到森林对你的迎接,我们可以接受你。 来吧,客人,你愿意留下,成为精灵的一份子吗? 愿意在这森林中,与自然成为一体吗? 弗雷哈姆:这由我抉择,这考验著我, 但当我面对神,我并不担心他们, 我深知,冰山子民必走向灭亡。 啊,回去吧,让他们知道你的经历,让他们相信神话, 即使世人固执己见,即使世人顽冥不灵, 尽最後一分力,拯救冰山的子民。 艾巴里特:我了解,人类,我尊重你的选择。 在今夜,我们见证了很多,也体会了很多事, 请你记住这晚的森林之宴, 引导人们来到森林,使他们不再迷惘, 让他们走在月光,让他们体会黑暗, 这就是他们需要的。 全体:记住这晚的森林之宴, 引导人们来到森林,使他们不再迷惘, 让他们走在月光,让他们体会黑暗, 这就是他们需要的。 ──终── 「如何?」潇湘神笑著问道。月之旅行者并没有回答,他在思索著弗雷哈姆与自己有什么关联?乍看之下,这角色和自己并不像啊,不过情况有点相似。对精灵来说,弗雷哈姆是一个外来者,但是可以加入精灵族群的人,就好像自己对於魔法校园一样。等等,他脑中灵光一现,这样说来…… 「喂,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潇湘神等了几分钟等不到回答,总算确认月之旅行者已经神游物外,忍不住出言责问。 「啊,不错啊。」月之旅行者回过神来,不过他的语气未免有些敷衍。他看到潇湘神露出诡异的微笑,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只见潇湘神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笑著说:「从今天开始你每天来练唱,因为进度落後,我看你每天大概要练七小时,不过……」月之旅行者的脑袋轰的一声,後面就都没听到了。七小时?!这真是恶梦!等等,我後悔了,我要退出!他在心中的呐喊准备要从嘴巴冲出,但是潇湘神的眼神把他的声音逼回去。 [·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月之旅行者沉默了,潇湘神露出满意的微笑,然後月之旅行者就听到序曲响起……。 月之旅行者覺得自己的喉嚨沙啞,他扶著禮堂的牆壁,試著發出一些正常的聲音,但喉嚨的不舒服卻讓自己差點流下眼淚,不過後悔已經來不及了,早知道就不該被這該死的好奇心捲入這個社團。可是那個瀟湘神也太過份了,竟然…… 不過,現在他總算可以實行自己的計畫了,也剛好練唱練到晚上,瀟湘天子應該不在工作室了吧?因為要實行這個計畫,他必須借用瀟湘天子的機器。他悄悄潛入飛鷹之谷。 所有物質界的參數都可以改變,那也表示現實世界的參數可以改變囉?如果他找到參數——那個影響人心的參數的話,這個社會說不定就會變得更好了! 一般來說,一台電腦通常同時編輯好幾個遊戲的參數,而他早上曾看到編輯參數的那一台,也許那其中就有現實世界的參數?他悄悄開了機,進入主程式。等待的過程十分難熬,因為他擔心瀟湘天子只是離開一下,馬上就會回來。 「找到了。」他輕聲叫道,像是怕瀟湘天子出現,所以聲音特別地小。不過瀟湘天子當然不在這。在他的計畫中,如果他來時瀟湘天子在的話可以假裝只是來玩,如果行動到一半被發現也可以聲稱是隨便看看,不過不被發現當然是最好。 放在最下面的檔案——「現實世界」現在正被開啟,月之旅行者滿懷期盼地看著螢幕,不過隨著參數的出現,他的心也漸往下沉;他發現一件很糟糕的事,他暗罵著自己連這麼基本的事都忘掉,他根本不會程式碼!怎麼改參數呢? 看來計畫只好暫時停止,月之旅行者想,如果到圖書館一定有程式的書。 「社會學參數?」月之旅行者看著手上的書,說:「還真是切合我的需要呢。」他開始翻閱,但這本書卻出乎意料的複雜,說明何種參數與何種參數對應的現象等等,月之旅行者看得頭昏眼花,覺得實在看不下去。 也許我應該跟瀟湘天子說我的計畫?月之旅行者想,他沒有理由反對我的,因為畢竟社會變好對大家都有好處的。但他搖了搖頭,瀟湘天子不可能答應,連虛擬世界的參數都不願改的他,怎麼會願意改現實世界的參數呢?他低下頭,繼續埋首在那本書中。 忽然一陣笛聲傳入月之旅行者的耳中,那是魔法校園的序曲。本來被打擾的他覺得有些討厭,但很快他才想起不對勁的地方,這兒怎麼會有笛聲?他抬頭一看,只見窗外一名少女坐在樹上,正是柔柔。 月之旅行者將頭伸出水玻璃,說:「柔柔學姐,我在看書,可以不要打擾我嗎?」柔柔笑了笑:「好啊,不過我本來就是要找你。」 「什麼?」 「魔法校園是個好地方吧?」柔柔笑問道。 「是啊。」月之旅行者說:「在這兒很悠閒呢,和外面完全不一樣。」柔柔嘆了口氣,笑道:「人生其實本來就應該像這樣才對。」 月之旅行者說:「但是人又不能不事生產,如果不生產就活不下去了,為了活下去就只好這樣辛苦。」柔柔說:「是啊,可是在魔法校園中就不一樣,這邊沒有物質上的問題,我們都可以為了自己而存在。」她笑了笑:「怎樣?要算命嗎?」 月之旅行者失笑道:「又要算命?」他對柔柔已產生了親切感。柔柔說:「那當然,算命是我的興趣呢!」她將塔羅牌拿了出來:「你想知道什麼?」 月之旅行者笑容斂了起來:「現實世界的走向。」他剛剛就是為了處理這個問題才看那本書的,當然他現在會問這個問題。他話才說完,柔柔手中的牌就立刻飛起,在空中盤旋飛舞,接著又紛紛回到柔柔手中。她將牌抽出,說:「過去,塔逆位;現在,星星正位二十三;未來,魔術師逆位。」 「什麼意思?」月之旅行者問道。 「過去表示人們進行著各種建設,而且非常成功,但是人們是基於驕傲自大才這樣做的,儘管他們成功了,但他們已不懂得謙卑。而現在人們的成功非常完美,簡直達到了一個極致!但是未來卻走向末路,因為空疏的心靈沒辦法再創造新的東西。」 「是這樣嗎?」月之旅行者擔心地問:「沒辦法挽救嗎?」 柔柔說:「當然可以挽救囉,只要有一點點的變數就可以改變結局唷。你知道渾沌理論嗎?一隻在北京飛舞的蝴蝶,竟然讓美國的股市崩盤?這樣看起來毫無關係的事,其實是有個微妙的連結的。世界的真相就是這樣。這也正是我們占卜者所重視的,像福人居福地這樣的話雖然看起來毫無道理,其實這兩者的因果就可以用渾沌理論來解釋,不過發生的原因卻是這世界本身的反撲。畢竟世界是由前進的力量和定律所構成的嘛,反撲是前進之力,定律則造成渾沌理論。基於這原因,未來當然是可以改變的。」她嘆了口氣:「如果大家都能進魔法校園就好了,這樣世界一定會變得好些,也根本不需要去改變未來了。」 月之旅行者說:「如果全世界的人都進來,魔法校園豈不是爆滿?嗯,說到這個,為什麼魔法校園的人這麼少呢?光是西元兩千年的時候人口就高達六十億了呢!難道現在思考內在智慧的人真的這麼少嗎?」 「不,當然不。」柔柔說:「有些人雖然進了魔法校園,但是不能習慣這種模式,就退學了。」 「退學?」月之旅行者驚道:「那他就不能再思考自我了嗎?」柔柔忙道:「不,不,當然不是。只是自我探索不再以魔法校園的方式呈現罷了。」 「但這樣還是太少了。」月之旅行者說:「我看魔法校園的人頂多不會超過三千。」 「不採用魔法校園方式的人多著呢!」柔柔說:「一般來說每個人都難免自我探索,但中年人以上的往往覺得和魔法校園格格不入,都是年青人才能習慣,雖然我們的型態是心的反映,所以老人家看起來也有可能是小孩子,不過會選擇這種模式的人其實還是不多,所以你看到的人才這麼少。還有,也有一些人是變精靈了。」 「變精靈?」月之旅行者奇道:「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柔柔說:「魔法校園中眾生的等級只有六級,六級以上就是精靈,那是完全不一樣的境界了,所以你看不到。因為為了追尋傳說的源頭,以人類來說是不夠的,等智慧到達第七級時,就進入了精靈的領域。」 「有這種事?」月之旅行者驚訝地說:「那精靈以上是什麼呢?另外精靈又有幾級?」 柔柔搖頭說:「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包括人類在內,到達傳說的源頭總共有四個不同的層次。不過,成為精靈的人也不多,簡直可以說是非常少。魔法校園人少的關係,一方面是有人不喜歡,可是真正的原因,應該還是自我探索的人太少了吧?」她嘆了口氣:「在本世紀初還好,現在卻越來越差。」月之旅行者聞言,沉默不語。 「不說這個啦!」柔柔笑道:「你可脫離了瀟湘天子的遊戲了對吧?有沒有收獲?」 月之旅行者大點其頭:「當然有,但是……」忽然他想到一事:「對了,我有個疑問。你也知道索拉嘛,在我遇到你的那一天,他曾說過他夢到一個地方,我聽他對那地方的描述好像魔法校園喔!不過,他畢竟只是遊戲的人物,怎麼可能進來呢?」 柔柔說:「當然可以啦,你可以進來,他為什麼不行?」月之旅行者驚道:「但他是遊戲中的人!」柔柔說:「凡依定律——也就是道家的道,依此而行的世界就是物質界,凡是物質界可以進入失落之鏡,物質界又不只一個,只是比較的結果,用來對應夢之界的,所以只要符合條件,當然可以進入魔法校園啦!」 月之旅行者說:「那這樣說起來,我應該也會看到夢之界、甚至其他物質界的人,但大家看起來都一樣,不像來自不同世界啊!」 柔柔說:「你眼睛看到的可不是真的啊。在魔法校園中,你所看到的是你用心感覺對方的存在,再虛擬出來的影像,所以你看到的當然都是你覺得最正常的方式囉。這也表示你的心還沒有完全擺脫物質界的束縛,然而越接近傳說源頭的人,不但看到的東西會比較不一樣,連別人看他都不太一樣呢!幸好人類只有六級,差別並不太大。」忽然她身形一變,變成一個穿著中國古裝的美女,說:「你看,如果我強調內心的某部分時,你看到的也會改變。」說完就變回了原狀。 月之旅行者恍然道:「難怪我在傳說的源頭看到的瀟湘神是隱者的形象。」柔柔驚道:「你看到傳說的源頭呢?真的?你才剛入學呢!有人到了第二級都還沒見過,只是在冥冥中升了級。你竟然這麼快就看到了,說不定你昇級會升級升得很快唷。」 「那倒不一定。」月之旅行者臉紅了,他連忙轉變話題:「對了,學姐找我有什麼事?」柔柔笑道:「其實也沒什麼,只是想看看扮演月光下的魔法師的人到底是個怎樣的人,不過,你和我想像的弗雷哈姆不太一樣。」 「喔?」 「不過你確實有救世的想法,這倒是一樣的。」柔柔說:「我們……不是這樣的。」月之旅行者奇道:「什麼?」柔柔嘆道:「我們也覺得世界應該改變,不過……雖然我們不滿現實世界,但在過去面對世局的累積中我們也變得有些自我中心,所以也無法積極地改變世界了。」她嘆了口氣:「我的心還是無法自由啊。」 月之旅行者問說:「有人嘗試過吧?改變世界這事。」 「有的,還不只一個。」柔柔說:「可惜都失敗了。」 「誰?」月之旅行者問道。 柔柔說:「瀟湘神學長就是其中之一啊,他可以說是代表人物呢!他在現實世界中是個作家,本想藉文學來扭轉世局,不過他還是失敗了。」 「作家!?」月之旅行者驚道:「他叫什麼名字?」 「名字?」柔柔很快地說:「我不記得了,不過這沒什麼重要吧?」 柔柔的態度看起來有所隱瞞,難道瀟湘神就是黎華登?月之旅行者心想, 別人是什麼身份,與你何干?忽然月之旅行者心中響起一個聲音,這讓他一時間呆住了。 「你剛才在看書吧?看什麼書呢?」柔柔笑道。月之旅行者還沒回過神,只是下意識地將那本「社會學參數」拿出來,柔柔奇道:「這是科技魔法的東西,你要加入瀟湘天子的社團嗎?」 「不是。」月之旅行者從發呆狀況恢復過來。他不確定柔柔是不是瀟湘天子的朋友,所以不願說出自己的企圖,便道:「只是有些興趣,關於科技魔法的力量。」柔柔說:「那我建議你去問瀟湘天子,那樣還比較快。」月之旅行者因自己說謊而感到些微的羞愧:「不用了,我想先讓自己有些程度再說。」柔柔笑著說:「那,我不打擾你囉。下次再聊,再見。」 月之旅行者揮手說:「再見。」他看著柔柔的背影遠去,然後就回到圖書館看書了。 科技魔法社雖然平時沒人,但裡面的電腦卻是一直在運作著。月之旅行者在黑暗中摸索,發現了那個修改參數的程式。他吸了口氣,將從圖書館借出了「社會學參數」拿出來,並且叫出「現實世界」的程式。 「這裡。」月之旅行者一聲低呼:「現實世界的原型,應用在社會上的參數值是……」他開始對照書上的資料,並且修改程式。就差一點了,世界會改變!人們不再這麼自以為是,會多關心別人一點,會變得和善,而那也不會是假象!月之旅行者感到興奮,但也有些惶恐……他所恐懼的是什麼?他不知道,但這件事他一定得做,為了改變柔柔占卜的結果。 「儲存。」月之旅行者輕聲道。 資料已被加密,無法儲存。 「什麼?」月之旅行者驚道。 「驚訝嗎?」一個聲音響起,月之旅行者猛然轉身,那人赫然便是瀟湘天子。 「就憑你一個第一級的學生,也想要闖入我的程式嗎?未免太高估自己了吧?」瀟湘天子一反平時的口氣,改用一種冷漠、輕視的口吻說話:「真可惜啊,如果你這個計畫有事先問過別人的話,他們一定會知道我不可能讓你進來,那你還不致於犯下這麼愚蠢的錯誤,也就是妄想修改我電腦中的資料。」他一步一步地逼近月之旅行者。 月之旅行者被他的氣勢嚇得後退了幾步,瀟湘天子看了看電腦,說:「原來是想修改參數嗎?雖然知道你動的是這台電腦,但卻不知道你想修改什麼地方。」他撿起月之旅行者掉在地上的「社會學參數」,說:「原來是這樣,對社會不滿所以才想改變原則嗎?還拿了我的書來改參數。」月之旅行者驚道:「你的書?」這時他才想到,確實,曼兒在提到瀟湘天子時曾說過這本書!自己竟到現在才想起來。 瀟湘天子瞪了月之旅行者一眼,續道:「你難道以為這樣就能有所改變了嗎?如果能改的話我自己就改了,為什麼我卻沒有行動?不錯,這樣會有改變,但改變遠比你想像的大!」 月之旅行者退縮了一下,瀟湘天子續道:「你以為你所改變的是從現在開始才有作用嗎?錯了,時間是一體的,過去即是現在也是未來。你一旦改變了原則整個歷史都會完全不同,而你也將不存在。我想你也擔心你的行為會出錯吧?你想要在出事後再讓別人幫你收拾爛攤子嗎?那你可真是打錯了如意算盤,現實世界的參數遠比你想的還要大,它不是我創造的,我只是發現它,我自己都受限於它又怎麼可能改變它呢?月之旅行者,真枉費你是弗雷哈姆,你根本比不上他,因為你自以為是的行為和那些愚蠢的生命根本是一樣的,你不從自己出發而想借助於他人,你……」 「那又怎麼樣?」月之旅行者叫道:「我有什麼改變的力量?我不過是一個等級一的學生,我根本沒有什麼力量,也不是能改變別人的大人物。但我希望社會改變,難道錯了嗎?」瀟湘天子冷笑一聲:「那從現在開始,你就成為一個大人物吧!不然你就一輩子抱著虛妄的理想死去,而你唯一能讓自己釋懷的方式就是怨天尤人。」 「連瀟湘神都不能改變世界了,我能嗎?」月之旅行者叫道:「他有等級四的力量!我怎麼能改變世界?」瀟湘天子一征:「你知道我哥曾經企圖改變世界?」月之旅行者說:「柔柔說過。」 瀟湘天子沉默片刻,說:「那你就以這種心態去利用別人吧。但你將什麼都得不到,因為唯一真實的存在就是你自己,事實上利用別人只是你自己能力不足而找出的藉口罷了。我哥在現實世界的行動,並不是完全無效,他確實運用了第四級的力量使世界前進的方向稍微改變。他的努力是有成效的,只是效果並沒有想像中的大。在時間被劃出的世界中你要懂得運用力量,不然你就失敗。」 「力量……」月之旅行者喃喃道:「力量就是宇宙?」 「也可以這樣說。」瀟湘天子說:「力量是傳說源頭的一部分,是傳說源頭的表現,如果你志不在傳說的源頭,也可以追求力量。」 「如果有力量可以改變世界的話,那我就要去取得力量。」月之旅行者說。 古雅的琉璃花園依舊染著淡淡的薄霧,這時約有五十幾人坐在草地上,似乎正在集會。瀟湘神也是其中之一,他嘆了口氣:「魔法校園這麼多人,就只有我們這些人才知道『神殿震動』嗎?」 光水說:「雖然魔法校園的學生多多少少都能猜到,不過真正知道神殿震動已經轉化成物理現象的人,確實就只有我們幾個而已。」 瀟湘神說:「就和預料中的一樣,人們冷卻的心靈已經變成一種攻擊了。不過面對這種情形,我想請問在場的各位。請問真正對於『神殿震動』感到緊張的人,可以舉手一下嗎?」 有幾個人舉了手。 「真的嗎?」瀟湘神揚眉道:「你們會為了解決這個危險而盡你最大的力量,甚至犧牲生命嗎?」剛才舉手的人呆了一呆,慢慢將手放下。瀟湘神道:「果然還是只有月之旅行者可能扮演弗雷哈姆,他的現況是宇宙能量集中在他所存在的那一個點而投射出去,在他還沒有發現『神殿震動』的現象之前,必須讓他更接近自我。」 這時瀟湘天子趕到了琉璃花園:「月之旅行者已經決定學習使用力量的方法了。」他搖了搖頭:「不過他想要動我的程式,幸好被我阻止了。對於這樣的人,我還是不能信任。」 魏昇旨說:「可是,月之旅行者也不是沒有恆心毅力的人,他為了理想的狀況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我想我們等級再高都沒有用,因為那不一定能使自己盡最大的力量呢。」因為瀟湘天子聽曼兒似乎沒有抓他的意思,所以就請光水放他出來了。 雞蛋妹道:「而且,魔法校園的學生之所以能以二十來歲的樣子來行動,是因為學生們暫時擺脫了身體的束縛,使靈魂的能量提昇,所以看起來就是在最富有活力的年齡。但月之旅行者不同,他只有十幾歲。」 「十幾歲?」瀟湘天子驚道:「學姐怎麼知道?」 「感覺得出。」雞蛋妹說:「別太勉強他了,他的靈魂從來沒這麼活躍過,這反而讓他不能習慣,被縛得死死的。他沒辦法真的運用自己的力量,沒有真正面對自己,這些是要習慣的。」 柔柔說:「物質界或夢之界的一切,都是傳說的源頭經由每一個點投射出去的結果,任何發生的事都是傳說源頭流轉的不同方式的表現,對這種現象我們稱之為『天意』。自我完成是為了善盡天道的每一部分。」 瀟湘天子說:「這我可不贊同啊,柔柔。這樣的話個人的價值便完全失去了,任何一個人不可能完全跟著傳說的源頭起舞,頂多只是被傳說源頭影響到罷了,但自我價值還是相當重要。照你這麼說,人怎麼可能成為傳說的源頭呢?只是眾多等級中的某一級罷了。」 柔柔說:「可是月之旅行者的現象就是這樣,我已經和他談過。他就是傳說源頭所幻化的原則與動力中的一份子,因為這個原因他才會去解決『神殿震動』的問題。」 「你的行為已經違反的校規了唷,柔柔。」瀟湘神說:「你該不會是和他討論你身為占卜家的心得吧?」柔柔摸了摸頭,歉然道:「不好意思,不過想要不說出自己的想法實在有點困難。但是如果他只聽別人的話就毫不猶豫的相信了,那也未免太差了,哪有資格進魔法校園?」 瀟湘神說:「話不是這樣說的。每個人都有自己前往傳說源頭的方式,就像你選擇占卜,我弟選擇程式一樣。不過各種不同的觀點只要互相混淆,參雜了一點點的雜質,極有可能就無法貫徹傳說的源頭了,因為這條路必須相當純粹,這就是為什麼不能由別人提醒,同時又要自我探索的原因。不過我承認你說的話,要不去提到自己的觀念實在太難了,尤其是對我這種人。」 「作家的話是比較多。」柔柔笑道:「那現在你要怎麼做呢?月之旅行者已經決定要得到改變物質界的力量了。」 「你覺得呢?接下來的事應該不是我所能決定的吧?」瀟湘神對著柔柔說道,接著他的聲音低了下來:「我一直看著這一切……」 「號稱魔法校園中第一名的陰謀家也會向命運低頭啊?」一個聲音在琉璃花園上方響起,魏昇旨嚇得跳了起來。 「曼兒!?」瀟湘天子驚道。只見空中浮著一個立體影像投射裝置,將曼兒的身影投射在當地。曼兒說:「沒錯,就是我,但我可不是來抓魏昇旨的,你放心吧。我也沒什麼不良的企圖啦,雖然我也知道神殿震動的事,不過,Frankly,Idon' tgiveadamn。所以我根本沒意思要干涉你們的討論。我只是要提醒你們,瀟湘神學長在現實世界的行為失敗,到底是真的失敗還是以退為進呢?」 瀟湘神陰沉著臉,光水斥道:「你別胡說八道,瀟湘神為什麼要做什麼以退為進的事,這根本沒意義。」曼兒道:「別生氣,光水姐姐,也許你也該想想這問題。你們想,只要退守魔法校園,隨時可以利用新進的人來幫他進行自己一人無法完成的計畫,不是嗎?再想想,『月光下的魔法師』這齣音樂劇也不正是瀟湘神想出來的嗎?但他自己卻不在這齣音樂劇中扮演任何一個角色,那是因為,其實弗雷哈姆就是他自己,只是他在尋找一個他的替身罷了。」 眾人沉默。曼兒道:「當然我也不會希望你們相信我啦,只是你們可以當做參考。」她話說完,立體影像便消失了,接著投影機也「咻」的一聲離開。 瀟湘天子看著遠去的投影機說:「為什麼你不反駁?」他看向哥哥:「如果你要反駁她輕而易舉。」 「沒必要。」瀟湘神揮手說:「到了魔法校園還會勾心鬥角嗎?太累了,我相信沒有人會相信她,而她也知道這一點。」他沉吟道:「既是如此,她真正的目的是什麼呢?」 接著瀟湘神抬起了頭,說:「曼兒決不可能做沒意義的事,而且她說的話讓我有了些想法。」他略帶苦笑的說:「我真的不想成為魔法校園的中心嗎?畢竟這校園和我關係這麼密切。」眾人看著他,他說:「總之,我倒是看到了一些東西,也決定了日後的目標,各位,解散吧。」 「你也會關心別人嗎?」瀟湘神站在曼兒的實驗室門前,並毫不猶豫地闖進去。曼兒從實驗室中陰暗的角落現身,並冷冷地看著他,瀟湘神感覺得到她墨鏡後的冷漠。只聽曼兒冷然道:「你和瀟湘天子都一樣,一點禮貌都沒有,未經我的許可就闖入我的實驗室。」 「你的目的是什麼,我大概也知道了。」瀟湘神不理會她的指責,說道:「你大概是認為我創作的音樂劇『月光下的魔法師』讓我太過熱衷,以致於有些影響魔法校園本身的平衡了吧?」 「你知道就好。」曼兒說道:「尤其當你在魔法校園中佔了頗重要的地位的時候。」 瀟湘神坐了下來,說:「那可真謝謝你了。」曼兒哼了一聲:「謝什麼謝?你可別以為我是為了幫你,我是為了幫魔法校園,畢竟魔法校園有了變動對我也有影響。」她將手放入口袋。 瀟湘神笑道:「我從來不會誤會的,你放心好了。不過,這次你做得倒是蠻漂亮的,不錯喔。」他站起身來,微笑著:「告辭。」 曼兒哼了一聲,道:「走的時候別忘了把門關上!」說完便繼續做她的實驗。瀟湘神依言關上門,光水在外面站著:「怎樣?」瀟湘神說:「她的目的和我所想的一樣。」 光水嗯了一聲,問道:「那,瀟湘,以後呢?」瀟湘神說:「『月光下的魔法師』一定會演出,畢竟那不完全是我的創作,還要再加上柔柔的占卜和你的編排,對吧?惟一的問題只在於,我過於熱衷的行為使魔法校園的天秤受到影響。」他陰沉著臉:「那表示我的心還是被限制住了,真可悲啊。」 「別這樣說。」光水忙道:「畢竟是人嘛,別太勉強自己了。」瀟湘神嘿嘿笑道:「畢竟是人類嘛,真是,我怎麼能用這種話來安慰自己呢?」他揮了揮手,說:「走吧,去看看月之旅行者。」 江健迷迷糊糊地醒來,天啊,幾點了?忽然他張大眼,八點了!這下可遲到了!他跳了起來,穿上校服。這時母親走了進來:「起來了嗎?怎麼穿校服啊?今天假日喔。」 江健呆了呆,露出苦笑;在魔法校園中待了這麼久,竟開始對現實世界的時間失調了;也許自己應該規畫一下進入魔法校園的時間,以免有失調的現象。不過在此之前,還是先去吃早餐吧。 他出了門,走向早餐店。早晨的空氣似乎特別清爽,兩旁的行道樹讓他感到十分舒服,聽說以前的行道樹都髒得要命呢,他心想,現在都市規劃這方面倒是做得不錯。這時他已到了目的地,忽然皺了皺眉,原來早餐店沒開。他嘆了口氣,不過這也沒辦法,看來只好換一家了,他正轉身,忽然身後出現一個人。 「小子,上哪去啊?」是流氓?剛才怎麼沒有注意到呢?是的,母親說過單獨走在路上要很小心,可能會被別人跟蹤,看來自己是太不小心了。江健看著對方,臉色露出一絲不安,還有……不屑。「借點錢來使使吧。」流氓不客氣地說道,江健看了看四周,竟有五、六個人?剛才怎麼沒注意到? 「怎麼樣?」流氓的聲音提高了八度,顯然有些不耐煩了。江健退了一步,卻被擋住去路,他又氣又怕,那流氓揪住自己的衣服:「錢拿出來!」他的口水噴出來,滴了幾滴到江健臉上,江健在害怕中忍不住有點反胃。 「救命。」江健小聲地叫道。 「救命!」月之旅行者從地上彈跳起來,這是哪?喔,是琉璃花園,他喘了口氣。舒適的花草,沒有地方會比這裡更悠閒、更安全了。 「在這就不會有事了。」他心想:「我不會有危險,如果一直待在這的話……」不行!月之旅行者握了握拳,他知道,魔法校園不是烏托邦、桃花源。雖然它看起來這麼美好,但烏托邦只是被定義出來的,我會認為它是烏托邦是因為我有想逃避的東西! 我不能逃避,這是逃不了的。 如果能找到改變世界的力量就好了。 「力量在哪裡?」月之旅行者喃喃道:「難道我還要到開始的地方去找答案嗎?」他咬著牙:「到了那裡就表示我的思考能力還不夠,這次我要靠自己找出來。」 「想要得到力量嗎?」一個聲音笑道:「我可以幫你。」月之旅行者嚇了一跳,是曼兒!她在哪兒?怎麼沒看到人?只見一個機器飄浮在半空中,投射出曼兒的影像。 曼兒托了托墨鏡,笑道:「圖書館中有一本魔法校園之書,想要得到力量的話就去看那一本吧!」 「我知道那一本書。」月之旅行者還記得那一次:「不過那本書說我沒有經過校長允許,所以不能看。」 「你已經看過傳說的源頭,就是得到校長的允許了。」曼兒說。 月之旅行者奇道:「為什麼?」曼兒嘿嘿一笑,說:「你問我,我問誰啊?反正要不要看隨便你。」說完影像便隨著投影機離開了。 「魔法校園之書……嗎?」月之旅行者喃喃道。 又一次來到圖書館,溫暖的陽光從窗外射入,彷彿將綠色都帶了進來。那光芒正照在瓶子上,使得瓶中的光采變的更加奇幻,這一次月之旅行者是為了找尋改變世界的力量而來的,答案就在瓶中。他走進瓶子,冥想著魔法校園之書,慢慢將手伸出瓶中……他吸了一口氣,力量就在他眼前了。 魔法校園之書,封面寫著這幾個大字,他感到這本書正吸引著自己;他翻開了第一頁。書頁上的兩個小孩仍在,其中一個小孩張開了眼:「你身上有校長授權的氣息,所以你可以翻閱這本書。」另一個小孩卻懷疑的說:「你真的有能力看這本書嗎?」 「能力?」月之旅行者奇道。 「這本書的力量,你能面對嗎?」之前的小孩問道。 月之旅行者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為了力量,他只有一條路。 「能!」他翻開書頁。 第一章 過去 禁忌的知識 這就是我要的東西嗎?他魄不及待地翻開第一頁。 想像自己身體無限擴大,直到可以握住地球。此時你張開眼睛,你看到什麼? 月之旅行者依言閉上眼睛,但是忽然一隻手握住他:「你在幹什麼?你瘋了嗎?這很危險,難道你不知道這是因為危險才成為禁忌的嗎?」那是他自己。力量就在眼前了,改變的時刻就要到了。他掙脫自己,他看到自己的眼神有些驚訝,接著開始暗淡;他決定不管這些,開始冥想。 我的身體無限擴大。 地球的影像在他的思緒中慢慢出現…… 我的身體無限擴大。 他看到兩個半透明的地球,他對著焦距…… 直到可以握住地球! 他張開眼。 地球!月之旅行者驚訝地看著自己的掌中,那是地球,沒錯。地球脆弱的像是玻璃一樣,讓自己連碰都不敢碰,甚至呼吸都放輕了。他看到地球上的人在驚恐,因為天外出現一個巨大的人,他想解釋,但該怎麼辦呢?月之旅行者正懊惱著,忽然他看見地球上的一個人。 那是我。 他腦中的「我」字才剛想完,忽然身體急速縮小!而且迅速往地球掉下去。這是怎麼回事!?他已經沒有多餘的力量去理解,他只知道自己在往下掉,而且越來越快,因為等加速度…… 反胃、扭曲、直到麻木,月之旅行者已經看不清眼前了,但一瞬間他看到自己的臉!自己正向自己掉下去,而自己正恐懼著,他預見了自己破碎、鮮血淋漓的面孔,恐懼感強大地要吞噬他的靈魂。 他掉到自己身上。 飄浮,他動了動手指;是的,他已恢復了知覺。月之旅行者張開眼睛,只希望當自己張開眼時正在自己的家裡。但不是,他發現自己處在一片廣大的黑暗中,他飄浮著,眼前是一片類似水的牆。 黑暗是無盡的,水的對面也是無窮盡的黑暗。奇怪的是,這裡顯然沒有地心引力,但水卻偏向一方而呈水平狀態;他現在正與水保持在一種與水面保持平行的狀態,他伸出了手,碰了碰水面。 一隻手搭在他的肩膀,他回頭:「余偉文!?」月之旅行者驚道:「你怎麼在這裡?這是哪裡?」余偉文一句話也不說,冷冷地將手伸出,放在月之旅行者胸口,然後一推…… 「不!」月之旅行者驚叫道,但他已沒入水中。 任何人在水中都會喪失思考能力,月之旅行者也不例外,他緊張地想要衝出水面,但卻忘了有秩序地擺動手腳來前進。忽然他摸到一個東西,就像任何溺水的人一樣緊抓著不放,他抓著那東西衝出水面。 那是船槳,在他眼前的是一艘船。 不論這艘船是哪裡來的,對月之旅行者來說都是天大的福音,他連忙爬上了船。現在整個世界就只有他、船、還有無邊的黑暗及水。 極端寂靜,月之旅行者聽到自己的呼吸聲,但除此之外沒有任何聲音。他用槳撥動水,但竟然連水聲都沒有!他聽到自己喉間發出恐懼的「咯咯」聲,恐懼像怪獸般地攀附在他身上,將他逼向船尾。 現在就只有你一個人了,現在就只有你一個人了,從開始到結束,就只有你一個人了。 他的耳邊響起恐怖的歌謠,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卻又近的像從心中發出,歌謠中夾雜著冷笑、諷刺、嘶嚎,以及驚恐。「閉嘴!」月之旅行者分不出他是只有心在狂吼還是真的叫了出來,他用顫抖的手捂住耳朵,奮力叫道:「這裡不只我一個人,剛剛唱歌的人也跟我在一起,我不可能一個人!」他用全身力氣發出的叫聲並沒有驅走恐懼。 「那只是你的陰影。」月之旅行者看向聲音的來源,忍不住發毛。水面上飄著一個人,看起來就像……浮屍。而浮屍正向自己飄來。「不要……」他退縮著,開始努力地划船,想逃過浮屍。他用力地划,不敢回頭,不可能,他這麼盡力的划了,那東西不可能追得上來!他慢慢地回頭……浮屍正輕觸著船身。 「別纏著我!」月之旅行者快哭了出來,天啊,為什麼這東西一直跟著他?他顫抖地伸出手,想要推開,但一碰到屍體就縮了回來,他不敢碰。 經過了十幾分鐘的沉默,月之旅行者終於忍不住了,他將屍體一推,屍體不由得翻了個面,月之旅行者發出一聲驚叫:「余……余偉文!?」噗通一聲,余偉文的屍體沉入水中。 這時水中伸出了一隻手,搖晃著船身,月之旅行者也大聲發出怪叫。只聽船底的人說道:「在船上幹什麼呢?在船上幹什麼呢?來吧,與我們變成一體。」船底的人浮出了頭,月之旅行者差點暈過去,那人是書店老闆的兒子,但現在臉色泛白,嘴角咬著水草,看起來特別駭人。 他發出「啊啊」的聲音,害怕地退了一步,忽然摸到一個東西,溫暖的東西。他回頭一看,是瀟湘神,他鬆了口氣。瀟湘神用溫暖的笑容看著自己,像個長輩般地撫摸自己的頭,忽然他眼睛一睜,整個人快速老化,變成隱者。月之旅行者怪叫起來,只見書店老闆的兒子手中多出一把刀,捅入瀟湘神的心窩。 「啊!」月之旅行者掩面大叫,瀟湘神不可置信地撫著胸口,倒在船上,手中掉落一本書,那是「世界的通道」。 在船上幹什麼呢?在船上幹什麼呢?來吧,與我們變成一體。 書店老闆兒子的聲音產生了迴響,整個世界好像都充滿了那個魔咒,月之旅行者感到自己濱臨崩潰,那個人伸出手抓住他,船傾向一邊,月之旅行者害怕地發抖,發生了什麼事,他漸漸分不清的。他痛苦地伸出手,伸向那本書。 救我…… 瀟湘神走在魔法校園中,卻到處找不到月之旅行者。他說道:「奇怪了,我們還有什麼地方沒找嗎?這個世界能練習力量的地方也不多吧?」光水點了點頭,說:「也不過就三個地方罷了。」 「還有一個地方唷,光水姐姐。」曼兒的聲音響起,瀟湘神驚道:「是你!?」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只聽曼兒緩緩道:「我要他去看魔法校園之書……」 「什麼!?」瀟湘神和光水齊聲驚道,瀟湘神更是立刻衝上前抓住曼兒,雖然他沒抓到,因為那是立體影像。瀟湘神厲聲道:「你要做什麼!?難道你不知道那本書的危險嗎?他不過是一個第一級的學生,你竟然要他看那本書?連我們都不敢看的!」 曼兒傲然道:「如果他真的是弗雷哈姆,那就沒問題啦。弗雷哈姆要是沒有閱讀那本書的能力,怎麼得到他真正想要的力量呢?」光水輕聲道:「說的也是,如果看了那本書,自我完成和力量便可以同時得到。」 曼兒高興地說:「看吧!還是光水姐姐了解我。瀟湘神學長,你該不會被音樂劇沖昏了頭吧?那可有負你魔法校園天字第一號陰謀家的名聲啊!」 「我沒有!」瀟湘神暴怒道,接著他停了一停:「或許有一點。好吧,這是我的錯,可以了吧?那他現在已經在圖書館了嗎?」曼兒點了點頭,瀟湘神瞪了她一眼,說:「最好他能撐下去,如果出事我就唯你是問!」說著便帶著光水一起前往圖書館。 曼兒看著兩人離去,悠然道:「如果月之旅行者失敗,那他就完了,而弗雷哈姆也沒有人能扮演,魔法校園將會恢復平衡。若他成功了,他就會離開魔法校園,那也會讓魔法校園恢復平衡,這就是我的目的。瀟湘神學長啊,如果是以前,你一眼就能看出我的用意,但現在呢?你真是亂了方寸啊!」 月之旅行者趴在船上喘息,恐怖仍盤踞在他心中,他無法動彈,因為那眼睛在窺視他。四周已經完全無聲了,但他感到四周有很多東西,全部都是,那些東西無所不在。忽然,他看到自己手上拿著原先從瀟湘神手上落下的「世界的通道」。 忽然船一傾,竟要翻了,月之旅行者大聲驚叫,眼看著就要落入水中。這時「世界的通道」因為船翻倒時的力量向上飛去,忽然書頁中伸出一隻手抓住自己,接著整個人都從書中冒出來,那個人是……瀟湘神?月之旅行者將近停頓的思緒再度又了反應,他的眼睛漸漸張大,嘴巴也是。他可以確定剛才瀟湘神的屍體已經落入水中,怎麼……只見眼前抓著自己浮在空中的瀟湘神忽然開始變化形象,那個形象是……他自己? 「這是幻覺。」抓住自己的自己說道,月之旅行者發現自己的嘴巴跟著說道:「我發現了這個事實,而且我要突破它。」他看見自己放了手,然後他落入水中。 月之旅行者飄浮在水中,卻不覺得恐懼,他意志堅定:「這是幻覺。」 忽然一顆球飛了過來,不,不只一顆,無數顆球飛向月之旅行者!他閉上眼,想道:「這是幻覺。」他的腹部一陣劇痛,「哎唷」一聲,他叫了出來,緊接著是背上、頭、臉……「這是幻覺!」月之旅行者生氣地想著,不過他身上的痛完全沒有減低。 「幻覺!幻覺!這是幻覺!」月之旅行者努力地提醒自己,不過球似乎還不夠,他發現無數個書店老闆的兒子衝過來襲擊他,還有飆車族,還夾雜著髒話。 忽然一個騎著白馬的老者拿了把木製長槍衝了過來,這老者瞎了右眼,肩膀上立著兩隻老鷹,看起來似乎是為了救自己而來。月之旅行者心寬了一下,忽然又警覺:「這是幻覺,我不能被騙。」只見四周冒出了向他勒索的流氓,聯合起來擋住老者前進,而無數個書店老闆的兒子則繼續猛力痛擊著自己。 「這是幻覺!」月之旅行者開始不去注意身上的疼痛,努力集中精神:「這不是真的,我要擺脫它。這不是真的,我要擺脫。」儘管他覺得已經痛到快要吐血了,但他仍堅持地想著:「這是虛幻的。」他的心已是無比的冷靜。 忽然他腦中閃過一個自己的影像,那個自己正帶著得意的微笑。我才不是那種人呢!月之旅行者心想,那不是我,一定是幻覺。他喃喃道:「幻覺,走開。」不知為何,忽然他有一股憤怒,想狠狠痛擊眼前的這個自己。 他張開眼,拳頭打了出去,只見這一拳飛到自己,然後穿過,他驚訝地看著自己順勢轉身,進入了那個自己的身體,和對方合在一起。 轟的一下,所有的人完全消失,四周再度只有黑暗和寂靜。 「怎麼回事?」月之旅行者問道,接著他聽到自己回答:「剛剛那是幻覺的漩渦。一個人在深夜的海上,就會經歷到這些東西,但我克服了它。」他的眼前又出現了另一個自己。 「本來是漩渦中的一份子,現在卻能操控漩渦,這就是我得到的東西嗎?」月之旅行者喃喃道。只見書店老闆的兒子忽然出現,向他老爸道歉:「爸,對不起,上次我真的是錯了……」 「只要希望,就能夠實現。」月之旅行者叫道:「幻覺也是真實的!」瀟湘神接口道:奇$%^书*(网!&*$收集整理「是的,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掌握在你手中。」 瀟湘神與光水一起衝向圖書館。不知道月之旅行者成功了嗎?瀟湘神心想,魔法校園之書可以說是一本禁忌之書,它等同失落之鏡,同時具有物質界和夢之界的特質。在某方面來說,物質界可以說是意識界,夢之界則是潛意識界,而魔法校園之書強迫此二者同時存在。當一個人在深夜的大海上航行,因為極度的孤寂極容易產生可怕的幻覺,其實那正是召喚潛意識到意識界的儀式,如果面對幻覺無法克服的話,很有可能變成精神病患。魔法校園之書就是強制使這兩種二元化同時存在,對意識界的月之旅行者來說,他必須和強大的潛意識抗衡,而瀟湘神擔心的事像月之旅行者這樣懦弱的人是否有抗衡的能力? 他們到了圖書館。 「月之旅行者!」瀟湘神叫道,他看著月之旅行者手上的書,驚道:「你看了?」月之旅行者蒼白著臉,忽然向後一傾,接著整個人消失在圖書館中。 「離開魔法校園了?」光水問道。瀟湘神點了點頭,看向落在地上的魔法校園之書,只見這本書漸漸變得透明,然後消失。「他成功了。」瀟湘神呼了一口氣,心中的一塊大石總算落地了。 「他竟然成功了。」光水說:「很驚訝嗎?本來你認為以他的個性,是無法接受這樣的考驗,所以才想用漸悟的方式慢慢改變他,對嗎?」瀟湘神點了點頭:「是的,雖然他有理想,不過個性似乎內向而且不堅強,從以前就是這樣的人了。但想不到在最後關頭,他竟然能反敗為勝,顯見他內心深處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在幫助他。」他拍了拍自己的頭,說:「我也真是,如果他沒有這種能力的話怎麼可能成為弗雷哈姆呢?難道對柔柔的占卜我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嗎?」他露出苦笑。 光水點了點頭:「那接下來的劇情?……」瀟湘神說:「從柔柔占卜的結果看來,經過了一連串的儀式使弗雷哈姆了解森林的真義,月之神也差不多要現身了。」他笑了笑,忽然臉色大變。 「怎麼啦?」光水忙問道。瀟湘神緊皺著眉,似乎無法回答,顫抖著扶著桌子。光水驚道:「這是怎麼回事?」瀟湘神臉色變得慘白,一瞬間他知道了。他緩緩轉向光水,說:「不是什麼大事,不過我有強烈的不好的預感。」 「不好的預感?」光水擔心地問道:「怎麼回事?要我幫忙嗎?」瀟湘神點了點頭,說:「到看不到我的地方去,這就是幫我的方法。」光水露出疑惑的表情,瀟湘神忽然臉色又變,用力衝出圖書館。 「瀟湘!」光水叫道。 瀟湘神喘著氣,他感應得到。現在他站在禮堂的頂樓,魔法校園中最高的地方。他看著地面,說道:「是時候了,但不知道我會受到怎麼樣的懲罰?沒關係,只要別連累到別人……」他慢慢躺在頂樓,面無表情地看著天空。這時天上有一道雲慢慢便成烏雲,雲中還不時閃著像刀鋒般的光芒,瀟湘神直直的盯著雲看,連呼吸都幾乎停頓,接著他閉上眼。 忽然雲中激出一道落雷,打在瀟湘神身上! 只見瀟湘神的身體被雷擊打成半透明的狀態,若隱若現的飄在禮堂頂端。他呼出了口又細又長的氣,閉著的眼睛緩緩張開,面無表情地說道:「只是這樣嗎?幸好只是這樣,不過早知是這樣的懲罰,我就應該請光水留在我身邊,以我現在的樣子大概有很長的時間不能動了。」他嘆了口氣:「這就是多行不義必自斃吧?隱藏在魔法校園深處的訓導處,因為我的無知擅動了魔法校園的天秤,所以就產生了與反動同等的攻擊來懲罰我,這也算我活該吧?」 瀟湘神躺在禮堂之上,漸漸睡去。 江健閉著眼睛,知道對方要動手打人了,只得準備接受這一擊。接受?忽然他覺得有點好笑,自己有什麼錯要被打?只是自己向來沒有打架的能力,更別說一對多了。 但是,自己是不是可以用力量來對付他們呢?他忽然想到。 「警察!」忽然一個緊急的聲音叫道:「警察來了!」接著另一個聲音道:「你們!怎麼回事?」只聽一陣奔跑聲,江健張開眼,流氓已經全逃走了。 「哈,真沒用!」一個爽朗的聲音響起,江健向聲音處看去,竟是余偉文。余偉文走上前,裝著剛剛的聲音說:「我是警察,專門抓青少年流氓,你有沒有看到嫌犯啊?」江健咯咯地笑了出來。 「不鬧了。」余偉文笑道:「不過也真巧,剛好給我遇到你,讓我的腹語術發揮了功效。」他露出志得意滿的神情。江健笑道:「腹語?腹語是嘴巴不能弄的好不好?你剛剛嘴巴張這麼大還敢說是腹語,別笑死人啦。」 余偉文牛皮給戳破,卻不生氣,只道:「對啦,怎麼你這麼衰啊?老遇到這種事?」江健說:「老遇到?哪有!」余偉文說:「怎麼沒有?如果不是你常遇到,是不會有這麼多感觸的。」 江健聞言正起臉色:「感觸是一定會有的。」余偉文拍拍他的肩膀,說:「別想太多囉。對了,出來幹嘛?」江健說:「買早餐。」余偉文看了看沒開的早餐店,吹了聲口哨:「看來你好像白來一趟了,看來我們到便利商店買好了。」江健皺眉道:「不要,那些東西根本不好吃。」 余偉文一拳搥在他肚子上,打得江健叫了出來。余偉文笑罵道:「那就就別吃早餐了,挑食鬼!」江健揉了揉肚子,抗議道:「這才不是挑食,是便利商店的東西太人工化了。」余偉文指著他鼻子說:「現在有哪些東西不是人工的?哈哈,說不出來了吧?好啦,別再拖拖拉拉了,走吧!」也不等江健說話,便拉著他去便利商品。 早晨的陽光相當溫暖,江健和余偉文坐在河邊,讓陽光曬在自己身上。江健吃了一口三明治,看著河水氾著零碎的光芒,自言自語道:「這水雖然不髒,可是看起來一點水的生氣都沒有。」確實,水中看不到任何生命,連岸邊的草都稀稀疏疏。 「已經不錯了。」余偉文斜躺著說:「我聽說這裡的水以前髒得跟什麼一樣,現在,至少是乾淨的啊。」江健嘆了口氣,余偉文看了看他,眼前這人是不是有些變了?他搖了搖頭,怎麼自己都變得想太多了?他連忙壓抑自己的胡思亂想,說:「喂,有時我真的覺得,你真的是憤世嫉俗喔。」 「憤世嫉俗?」 「是啊,有時你的一些觀點和一般人不太一樣,不過這樣好像太孤癖了,而且也容易生氣,何必呢?」余偉文搖了搖頭:「你真的是想太多了。」都是因為常和他在一起,害自己剛剛差點也變得想太多了。 江健笑了一笑,沉默了,這時一陣大風吹過水面,讓光影躍動起來。 「喂,余偉文。」江健問道:「你相信魔法嗎?」 「魔法?」余偉文失笑道:「都什麼時代了還說那玩意兒?」忽然他坐起來,緊張地問:「喂,你該不會是看了那個什麼網路魔法校園,就產生了幻想吧?」 「幻想?」江健重覆著這兩個字,隨即搖了搖頭:「什麼是幻想,什麼是真實呢?也許幻想才是真實的吧?」 「真深奧。」余偉文說:「希望你不是認真的,這樣真的是想太多了。」江健哈哈笑道:「那就當我想太多吧,想太多也沒什麼不好嘛。」余偉文聳肩道:「或許吧?」 這時大風漸漸緩了下來,變成一種淡淡的風。 「我們好像很少這樣談心喔?」江健問道。 「很常吧?」余偉文笑道:「我覺得常常啊。」 江健沉默一會兒:「早餐吃完了。」他的手上只剩塑膠袋。余偉文說:「既然沒什麼好聊的,那就先回家吧。」他站起身:「再見。」 「再見。」江健在附近找到垃圾桶,將塑膠袋丟進去,然後回家。 他想再看一次失落之鏡。 「我正在找你。」瀟湘神溫和地說。月之旅行者驚訝地看著他,他的臉色蒼白,而且聲音也柔弱的像重病初癒。瀟湘神續道:「我們音樂劇演出的時間也近了,可以請大家找找魅影嗎?我已經用夢遊浮字通知了,只有你剛剛一直不知到哪兒去了。如果找到魅影請通知他,我還是希望他扮演黑暗王子的角色。」 月之旅行者點了點頭,擔心的問道:「你沒事吧?」瀟湘神緩緩搖了搖頭,說:「我已經請光水來照顧我了,只是現下還沒到罷了。事實上,我只要休息一下就可以了。」月之旅行者點了點頭,說:「那我不打擾你了,再見。」說著便向禮堂走去。 曼兒從暗處現身,冷漠的聲音響起:「你受傷了。」瀟湘神呵的一聲,曼兒續道:「魔法校園不是不應該有痛苦嗎?」瀟湘神偏過頭去,顯然不打算回答。曼兒向前一步:「為什麼不回答我的問題?魔法校園不是不應該有痛苦嗎?」 瀟湘神轉頭看著她,只見曼兒左手插在白色外套的口袋中,右手則拿著槍指著自己,墨鏡下的眼神毫無感情,嘴角揚著高傲的冷笑。瀟湘神微微一笑:「在魔法校園中,你殺得死人嗎?」 曼兒解除了保險栓,說:「我當然知道殺不了人,所以這只是水槍。」槍口因為她扣板機而噴出水。她把水槍丟在地上,生氣的說:「都是你!把魔法校園變成這樣,把魔法校園弄得烏煙瘴氣,還我清靜的魔法校園。」瀟湘神眼神露出哀傷,嘆了口氣。曼兒怒道:「你以為嘆口氣就能解決問題?」 「瀟湘!」光水在遠處叫道,曼兒哼了一聲,離開現場。瀟湘神嘆了口氣,這時光水趕到他身邊,驚道:「怎麼回事?你看起來……好怪。」 「訓導處的懲罰。」瀟湘神說:「我今天要你離開就是怕連累到你。」光水驚道:「為什麼?你又沒做錯什麼!」瀟湘神喃喃道:「是嗎?」他看向光水:「你知道嗎?曼兒的實驗室只是一個象徵,事實上魔法校園是她的避風港,但是今天我動搖到魔法校園的天秤,破壞了魔法校園的平衡,所以曼兒很不能接受。對她來說是如此,其他人呢?魔法校園中也有不少人是跟她一樣的吧?絕對的寧靜與安樂,簡直跟天堂一樣了,我怎麼可以去破壞呢?」忽然他暴怒起來:「真該讓人類就這樣自毀算了!反正人類早就沒救了,我早該知道了!像人類這麼愚蠢、自以為是的生物,滅絕了還比較好!」 「瀟湘,冷靜好嗎?」光水皺眉道:「別太生氣了,那些人根本不值得你生氣。」瀟湘神喘了口氣,嘆道:「我該怎麼做?」光水對上瀟湘神的眼光,說:「繼續做。」 「繼續侵蝕魔法校園?」瀟湘神冷笑道。光水說:「不是的,沒有什麼東西可以侵蝕魔法校園,別把魔法校園看成物質界,看成你的東西。但你要想想,人類毀滅,魔法校園就真的消失了,直到新的失落之鏡出現。」 瀟湘神沉默片刻,嘆了口氣說:「說得也是,我太自高了。我的力量在物質界中都算不了什麼,何況是魔法校園呢?」他躺了下來:「最後一幕也安排好了。」 月之旅行者走向禮堂,他知道魅影在哪,他還記得迎新會那天發生的事,還有他想要知道真相的心使他加入藝術魔法社,成為弗雷哈姆。 那天瀟湘神的態度在他腦中閃過,月之旅行者停了下來。瀟湘神認識魅影,也知道他在那!為什麼他不親自去找魅影呢?反而要我們這些社員來找。 月之旅行者搖搖頭,瀟湘神沒有理由做什麼壞事,對吧?自己真是想太多了,他還記得余偉文就是這樣形容自己的。月之旅行者繼續向禮堂前進,看到了一件他猜出會發生的事,不,應該說他有這樣的預感。 他看到雞蛋妹從禮堂中走出。[·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迎新會當天的事如潮水般湧入腦海。如果不是雞蛋妹走進了那扇門,自己也不會聽到魅影的聲音,而對魅影產生興趣。沒錯,當天的事像電影般回來,他看見雞蛋妹略帶憂愁的神色,看見二樓的人影和光水……。 雞蛋妹和魅影也有一定的關係,當時他就知道了。那現在雞蛋妹也是來找魅影的嗎?是瀟湘神所托,還是有私人的理由呢? 雞蛋妹手中拿了盞燈,似乎就是瀟湘神化身的隱者手中的那盞,輕輕嘆了口氣,離開禮堂。月之旅行者等他離開,這才走到禮堂的大門,看著眼前這棟高大的建築。 「黑暗王子……」他走進禮堂,看到一片黑暗。這時的禮堂自然不及迎新會時的燈火輝煌,不過只要有單純的開燈動作,打開這個科學創造出來的簡單機關,禮堂中的光亮便會立刻取代黑暗的地位。即使有陰影,也不如黑暗醒目。 「但是黑暗無所不在,黑暗在光明之前,是光的父親。」月之旅行者喃喃說道,也不開燈,便摸黑走向那扇門。 他想起上次雖然走進了門,但走到底卻是盡頭,這表示光進門沒有用,也許樓梯間有什麼機關?或是機關在禮堂中?他開始回想當天的事,直到確信雞蛋妹當時沒有在禮堂中動什麼東西,雖然他也沒有一直盯著雞蛋妹。 他在樓梯中仔細搜查,用手摸了每一寸牆壁,還敲敲看有沒有密室之類的,但是都徒勞無功。整個樓梯因為他的敲擊聲而產生迴響,進而共鳴,使得樓梯間瀰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恐懼感。 但是月之旅行者卻沒有感覺,這種恐懼感和幻覺同時發生,他已經打敗了自己的幻覺。他仍是很專心地尋找樓梯間前往新天地的地方,有了目標而找不到方法,那是沒用的。 忽然他心一跳,他聽到歌聲。魅影? 聲音迴蕩在整個樓梯,分不清從何處傳來。月之旅行者立刻向上跑了幾步,覺得聲音漸細。下面!他立刻返身向後跑。 不對勁,月之旅行者已經感覺出來,整個樓梯似乎有點變了,他在跑的同時也感覺到腳下的樓梯開始上升或下移。當他回頭,身後的樓梯已變牆壁,而且正在向上移動,他的感覺沒錯。可是為什麼?這不是幻覺,他可以肯定。是心所構築成的陷阱嗎?也沒道理。但現在他也只有向前跑了。 當他奔跑的同時,也一直追隨著歌聲,但那聲音卻忽遠忽近,等他發現,四周的牆壁已經全部都在移動。 月之旅行者在黑暗中什麼都看不清楚,所以他沒辦法確定到底是如何移動,但他感覺到四周的移動,也逐漸感到著急。在他四周快速移動的同時,他也發現自己腳下的階梯在移動,他只能站著,因為他無處可去。忽然,他看到了另一扇門。歌聲停了,門也打開,魅影正用他面具之下的眼睛盯著月之旅行者。 「觀迎。」月之旅行者感到他在面具下微笑:「弗雷哈姆。」 月之旅行者聽他對自己的稱呼,不禁感到詫異:「你知道那個音樂劇?你知道我扮演的角色?」魅影並不回答他的問題,他轉身走出數步,鞋底在走廊上發出叩叩的聲音。他說道:「你現在正在通往神殿的走廊上,月光下的魔法師。我知道你一定有很多疑問,但你很快就會知道答案。」月之旅行者這才注意到門外是一條長長的走廊。 「我不能進入神殿。」魅影的語氣中帶著哀愁:「因為我已經被放逐了。你就自己到神殿吧。」他轉過身來面對月之旅行者,看著他的身後。月之旅行者忍不住轉過頭去,發現身後的道路變成一面鏡子,而鏡中看不到魅影。他一回頭,魅影正如鏡中一般,消失無蹤。 「等等!」月之旅行者叫道,但沒有人回應,他還不知道魅影是否有意參加音樂劇的演出呢。他看了看兩邊的牆,走向走廊的另一端。奇怪的是,他越接近走廊那端的門,就越感到一股溫暖從前方傳來,而心也感到些許的不同。是什麼不同?他不能確切說出。是……同情嗎?有點相似,但又不一樣。 他的腳步隨著感受自己的心而慢了下來,但他發現自己正渴望開啟那道門,那是徵兆,月之旅行者心想。忽然他加快速度,一轉門把,霍然打開,一陣暖流從光芒中溢出,通過他的身體,月之旅行者只覺身體舒適地忍不住放鬆,他感到自己在光芒中飄浮。 不過當他張開眼,就知道那只是幻覺。他驚訝地發現門後並不是一個房間,而是一片廣大的洞天,天空染著傳說一般的青色,正如水般的變化著,而天空之下則是一望無際的雲海,只見淡藍色的雲海中聳立著一座相當古老的城堡,那城堡在雲海的映照之下,也呈現動人心魄的淺藍。 「這是……神殿?」 月之旅行者忍不住向前跨出一步,猛然想起自己是站在雲上,正要縮腳之時,卻發現自己竟然飄浮在雲上。他遲疑地踏出第二步,依然可以飄浮,於是他一步一步走近城堡。 城堡的門開了,他看著高大的城門降下,似乎是在迎接自己。月之旅行者踏進城堡,發現偌大的空間中置著一座神像,四周的壁上處處掛著燈,使神像發出奇幻的光芒。他慢慢走近神像,震攝於巨大神像的魄力。他看著神像飛飄的衣帶,高遠的神情,感受到這個神像的高雅、莊嚴……。 巴特弗萊,神像的腳底寫著。 忽然累積在他心中的感動宣洩出來,他流下了眼淚,跪了下來。這個神像就在他眼前,透露著穿梭時空的古老神秘,訴說著充盈空間的傳奇力量。 「你發現這裡了?」忽然一個聲音從背後傳來,月之旅行者驚得回頭一看,是雞蛋妹。雞蛋妹露出有些憂愁的微笑:「我每天晚上都來這裡祈禱。」 月之旅行者站起身,擦了擦眼淚,說:「是魅影指點我來的。」 「當然囉。」雞蛋妹微笑道:「因為當你到了傳說的源頭時,就已經決定你是弗雷哈姆了。」月之旅行者一奇,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到過傳說的源頭?」 「因為她就是傳說的源頭。」這是瀟湘神的聲音。 「什麼?」月之旅行者看著瀟湘神,現在他已經習慣各種聽起來不可思議的事了,也包括瀟湘神沒有道理的出現。只聽瀟湘神緩緩道:「我聽到魅影的歌聲,就知道你到了這裡,而且發現了神殿。」 瀟湘神走到月之旅行者身前,說:「你終於完成了儀式,來到神殿。」月之旅行者看著他,說:「我想知道學長你所說的儀式是指什麼。」他停了一下,續道:「還有一些其他的事情。」 「也該是時候了。」瀟湘神說。 「我不知道該怎麼問,從哪裡問。」月之旅行者有點不安,這兩個人雖然願意說明所謂的真相了,但自己真的有疑問嗎?顯然是有,但在哪兒呢? 「我想你就從『一開始』開始問吧。」瀟湘神說道:「依照時間順序問下來。」 月之旅行者呼了口氣,問道:「為什麼我們出現在這,出現在魔法校園?這麼多人中,為什麼選上我,讓我進入魔法校園呢?」瀟湘神說:「不是我們選上你,是你來找我們。」月之旅行者重覆著:「不是你們選上我,而是我找你們?艾巴里特也是這句台詞,不是我不記得我有這樣做過,我對魔法校園的探索是在你們給我光碟之後。」瀟湘神笑道:「你曾經打開門,看到門的另一端嗎?門外的東西一直存在,但是你不打開門是看不到的。但是,要不要打開門,永遠是由你決定。」 「那我打開的是什麼門呢?」月之旅行者問道。 「自我探索之門。」瀟湘神說。 月之旅行者喃喃道:「自我探索之門,那我所得到的答案是確實的了。」他所指的是他在「開始的地方」得到的答案。他又問道:「那我自己開了門,卻不是看到魔法校園而是進入魔法校園,是因為『看到』的行為只是一種意象,而在物質界中的表現就是收到光碟囉?」瀟湘神點頭道:「不錯。」月之旅行者問道:「那為什麼自我探索與魔法校園有關?魔法校園不是一部小說嗎?」 雞蛋妹說:「魔法校園是描寫物質與夢之間的境界,這正好符合失落之鏡的條件,於是就成為了失落之鏡。」月之旅行者奇道:「成為失落之鏡?那失落之鏡難道是在魔法校園寫成時才存在?」他不可置信地說道,這和他在開始的地方所得到的答案可不一樣啊。 「不,當然不是。」瀟湘神說:「失落之鏡一直存在,只是型態也一直不同。在魔法校園之前,失落之鏡雖然存在,不過卻是別的東西,但在上一次『神殿震動』的現象中,那個與失落之鏡等同存在的東西便完全消失亡佚,只剩下少許殘留的碎片。直到魔法校園完成,才成為新的失落之鏡。而自我探索的意義其實就是在追尋傳說的源頭,傳說的源頭這棵雙生樹其實並不是雙生樹,但是傳說的源頭『理論上』應該出現在夢與物質的交界,因此儘管事實上傳說的源頭是不可形容的,但為了表現出這個理論上的存在,所以就出現了雙生樹。為了追求傳說的源頭,人就必須自我探索。」 「為什麼一定要追尋傳說的源頭才會自我探索?」月之旅行者問道。 瀟湘神說:「因為每一個人都是傳說的源頭。事實上傳說的源頭只是一個名字,它也有很多其他的名字。」雞蛋妹說:「如道家的『自然』,佛家的『涅槃』,婆羅門教的『大梵』,伊斯蘭教的『阿拉』,諾智的『恩索夫』。」瀟湘神續道:「這些名字所指的都是『絕對存在』,雖然在這個以科學為先鋒的社會,人們自身的直覺都已經漸漸被遺忘,但事實上人的內心還是非常渴望那種真實的存在,進而向內探索以求接近傳說的源頭。」 「就和魏昇旨說的一樣。」月之旅行者說:「只重視表象並不客觀。」瀟湘神點頭道:「這可以說偏頗的科學精神造成的結果,科學精神其實最該批判的就是科學精神本身,因為它將完整世界的二元現象加強了,但在它被使用做批評別的東西前實在應該先批評自己,這樣的話它才能更精煉。」他臉色一沉:「總之,失去了這種真實存在,人類便感到空虛,如果空虛卻不能由內求充實的話,那就會變得侵略性強、野心大、甚至自我主義,以致於欺負、譏嘲、或攻擊他人,這些正是現在人類的情況。」 月之旅行者說:「看來學長好像頗輕視人類,但柔柔曾說,學長也曾想要改變世界?」瀟湘神說:「那是因為人類真的太自我主義,到了我受不了的程度。人類自以為是表現在兩方面最顯著。一個是小的,這是因為人類不懂得思考自我的真實存在,內心感到空虛,使他們自我中心,以欺凌別人為樂,但其實這是自殘的行為,因為傷害別人也就是傷害自己。」月之旅行者沉吟說:「因為自己就是他人。」 瀟湘神說:「對,基於對自己的不滿轉而表現在別人身上,這正證明了人類的空虛。另一方面是人類濫伐林木、造成汙染、破壞自然,因為自然本來就是不同型式的人類。」月之旅行者說:「因為萬物都是同一者?」 瀟湘神說:「是的,只是層次不同。在心理學上,人的心靈受到摧殘,就算心理重新建設,也絕不可能完全恢復成原來的狀況。人類如果是為了生存所需,那還沒有話說。可是人類是為了自己的物慾去破壞自然生態,還膽敢妄稱可以讓自然恢復?那是不可能的。自然之心已經被破壞了,根本不可能恢復原狀。人類不但侵犯另一個存在,還自己為是的認為自己可以處理得很好,這和帝國主義的列強根本沒有什麼差別。」他越說越生氣,忽然一嘆,道:「所以我就放棄了。」 月之旅行者說:「所以才要讓人們更接近自己內心啊,怎麼可以放任不管呢?」他停了停,說:「我希望能改變世界。」 瀟湘神點了點頭,說:「我知道。」接著他哼了一聲,月之旅行者聽出那有自嘲的意味,瀟湘神道:「不過我告訴你,那是非常辛苦的。」 月之旅行者點了點頭,繼續問道:「那魔法校園除了哲學上的存在,和魔法又有什麼關係?」在開始的地方他得到的還不夠,他想要知道更多的答案。雞蛋妹說:「魔法其實就是在前往傳說源頭的路上所發展出來的東西,這要從很古早的魔法開始說起。」 瀟湘神說:「上古時候的人們崇拜自然,這種心極為貼近傳說源頭,因此他們才能一窺魔法的力量。」月之旅行者奇道:「為什麼?」雞蛋妹說:「魔法其實就是人們將自己的靈魂擴充,直到接近傳說的源頭,因為傳說的源頭是最大的力量,所以可以暫時藉由傳說的源頭來使用力量。」 瀟湘神說:「古老的人類見到了這種狀況,基於自然崇拜的關係,便相信是神的力量,於是神就出現了。不過到了後來,便相繼出現了一群人提出了『絕對存在』,而後世在追求絕對存在的過程中也有不少人因此有了神奇的力量,也就是魔法。但是由於魔法真的相當好用,所以就有部分的人開始專門研究魔法,並產生各種支派。」 月之旅行者啊的一聲,說:「原來魔法竟也與傳說的源頭有關?但是我都不知道,現在所說的魔法都沒有提到這一點。」 雞蛋妹說:「那是因為中世紀歐洲的宗教迫害,將其他教派壓得無法抬頭,以致於學問散佚。除此之外,翻譯葛力莫倫的學者往往不具有神秘學知識,只是具有語文的能力,所以翻譯時竟不顧體系,而以用途來區分,以致於各大神秘學的體系散失,本來是同等重要的傳說源頭與法術實行的神秘學就失去了原先應有的內涵。」 月之旅行者點頭道:「原來如此,魔法的內涵就是追求傳說的源頭。」他停了一會兒,又問道:「剛才瀟湘神學長說雞蛋妹學姐是傳說的源頭,這又是怎麼回事呢?」 瀟湘神道:「傳說的源頭並不是一個名字,而是形容傳說源頭的型態,但在很久以前,傳說的源頭有了名字,叫『斯沃德』。但這個名字本身的力量比不上傳說的源頭,所以退化成另一個生命體。」月之旅行者奇道:「退化?」瀟湘神點頭說:「名字對於事物的限制太大了,當一張桌子沒有被命名時,它除了可以坐在上面之外還可以有其他作用,但當它被稱為桌子時,他的功用就被大大限制了。當然並不是那桌子沒有其他功用,但人的思維卻被桌子兩個字給定得死死的,於是這個稱呼削弱了它的本質。同樣的,『斯沃德』這三個字強迫傳說的源頭分裂出一個本質相同,但等級卻大大降低的神,他就是魅影,也是失落之鏡的第一個神。」 月之旅行者啊的一聲。瀟湘神續道:「後來失落之鏡發生『神殿震動』的危機,使物質界完全脫離失落之鏡,斯沃德的名字也被遺忘,於是他便自我放逐,成了魅影。直到魔法校園成為新的失落之鏡。而小說中的主神巴特弗萊,就成了傳說源頭的新名字,而這個名字所限制的結果就是雞蛋妹。這就是為什麼傳說的源頭是雙生樹的原因,因為它有兩個名字。」 月之旅行者說:「可是,如果雞蛋妹學姐是巴特弗萊的話,她還有必要來這邊祈禱嗎?既然她就是神,為什麼還要向自己祈禱呢?」瀟湘神說:「即使是神到了自己的世界中,也會受到很大的限制,因為神對於世界所下的定律連自己都不能違背。即使是奧丁也必須將自己當做自己的祭品,才能以一隻眼睛換取智慧。」 月之旅行者說:「我曾經和傳說的源頭有過短暫的接觸,傳說的源頭曾化做瀟湘神學長的樣子,但卻說那只是瀟湘神的名字,是我對學長的印象,這是學長的名字對我的束縛囉?」瀟湘神說:「不錯,名字讓人看不到真相,真相只能用體會的。」他瞇起眼睛:「不過,你曾與傳說的源頭接觸?」月之旅行者說:「是的,傳說的源頭說那是『開始的地方』。」 「開始的地方……任何事在開始的時候都不存有任何偏見,雖然沒有接觸事情的內涵,卻也是最接近內涵的狀態,因為只有在此時才不會失去自我。」瀟湘神說:「連我都無法這麼接近傳說的源頭,不愧是弗雷哈姆。」 「弗雷哈姆,月光下的魔法師?」月之旅行者問道:「很多人都用這個名字稱呼我,這有什麼特殊意義呢?啊,剛剛曾提到雞蛋妹學姐是巴特弗萊,魅影是之前的神,正和音樂劇的劇情一樣!」 瀟湘神說:「『月光下的魔法師』是我想出的音樂劇,不過劇情,柔柔出了很大的力,因為這齣音樂劇是她的『預言』的改版,而角色當然也具有重大意義。如你所知的,雞蛋妹是巴特弗萊,光明的存在,而魅影是斯沃德,幽暗的存在,其他角色也有意義存在。」 月之旅行者沉吟道:「魏昇旨所扮演的賈索那,擔任森林的引導者,而他同時也是魔法校園的引路者,帶領新生熟悉魔法校園。瀟湘天子扮演的艾巴里特是精靈總管,而他在魔法校園中也可以說是『管理學生』的人。」他抬起頭:「那光水學姐呢?森林的守護者。」 瀟湘神說:「嚴格上來說光水並不是守護者,不過魔法校園的基礎,她出了很多力。」月之旅行者奇道:「為什麼?」瀟湘神冷然道:「這和你沒有關係。我想你真正想問的應該是,為什麼你是弗雷哈姆吧?」月之旅行者吸了口氣:「是。」 瀟湘神眼神飄向遠方,說道:「柔柔預言的時間,差不多就是現在了。事實上,弗雷哈姆的存在和救世主是一樣的。」月之旅行者驚道:「救世!?像我這樣的人!……怎麼可能?」 「救世主只是一個名詞,誰都可以當上救世主。」雞蛋妹說:「在幾千年前,人類的文明也是濱臨一個臨界點。因為人口的增加,使家族式的感情已經不敷使用,於是必須打破舊有的規制而創造新的制度,但是具有改變力量的人,並不是被上天選上,此時才現身救世,而是世界需要改變,這個人才出來。在其他承平的年代,其實也有具有改變能力的人,但是因為時代不需要,所以他才無法成為救世主,相反的如果在不適合的時候想要改變,就可能成為亂世之人。而救世主的出現,是因為時代的關係,導致出現了一個救世主的『位置』出現,其實這個『位置』只是填補時代的空缺,但大家都可以成為這個角色,所以救世主只是個位置,而不是特定的人。」本來月之旅行者聽瀟湘神說自己是救世主,雖然驚訝,但也難免興奮。這時聽雞蛋妹這樣一說,便又覺得沒什麼了不起的了。 瀟湘神說:「你今天會成為弗雷哈姆,是你自己的選擇,你自願扮演這個角色,而我只是在其中稍微助了些力罷了。你是自己找到這裡,表示你通過了考驗的『儀式』,達到了自我完成,同時又願意重新回到世界上使用你的力量。」 月之旅行者問道:「到底什麼是儀式呢?」 瀟湘神說:「儀式指的是結合的過程,只要符合這條件的都可以被稱之為儀式。像你打開的『魔法校園之書』,就可以說是儀式的一部分,而這本書的消失,也象徵你打破了意識與潛意識的界限。」 月之旅行者問道:「魔法校園之書讓我看到了幻覺,幻覺到底有什麼意義?」瀟湘神說:「幻覺讓你認清自己,你看到了什麼呢?」月之旅行者想了一想,說:「我看見我同學將我推入海中,還有一群不良少年攻擊我,有人想要救我,不過卻被不良少年打敗了。」瀟湘神說:「這些都是你的觀點,別人之所以攻擊你,是因為你認為別人想攻擊你;而你的同學之所以推你,其實是你自己想離開他。所謂的幻覺其實是你的潛意識在蠢動。至於有人想救你,是誰想救你呢?也許這便是你的目標,是你所選擇的方向。」 月之旅行者想了想,說:「我不知道他是誰,不過他騎著一匹白馬,瞎了一隻眼,肩上有兩隻老鷹。」瀟湘神一驚,和雞蛋妹對望了一眼:「奧丁?」 「奧丁,就是剛才瀟湘神學長所說的神嗎?不過我從來沒有見過祂,怎麼會出現祂的幻覺呢?」月之旅行者問道。瀟湘神說:「不錯,他是北歐神話中的主神。這一點可能要用『集體潛意識』來說明了,所有的人類潛意識中都有一個神秘的東西,這東西可能以象徵物的型式出現,也有可能以實體的型式出現,如同古埃及認為金龜子是神聖的,而在某一時刻,你看到金龜子時也許也會有這種感覺。所以在意識與潛意識間的仲介之海中,你可能無意間接觸到奧丁的意象吧?不過,祂竟然被不良少年打敗?也許這表示你認為人類腐朽的心靈已經無法再接觸這種神蹟了。」他懷疑地說:「但是這樣的幻覺應該還不能使你自我完成才對。」 月之旅行者說:「最後我有看到另一個自己,不過他的表情讓人覺得很討厭。不知怎麼回事,我忽然就生出了一種衝動,打了他一拳,接著就回來了。」瀟湘神拍手說:「這就是了,那個你想必是你所討厭的自己。無論那個自己是真的還是假的,你都願意除掉他,面對自己的心魔,進而鏟除。如果不自我批判,同時認清自己的話,是無法自我完成的。」 月之旅行者說:「不過那本書真的很可怕呢,一開始我真的是極端恐懼。」瀟湘神說:「恐懼是最要不得的。恐懼只會讓各種可怕的幻覺加速侵蝕你,因為你認為他們真的有傷害性,如果你無法承受幻覺,那你就完了。當潛意識的東西出現在意識界,會打亂你的思考,將你變得和瘋子一樣。」月之旅行者打了個冷顫。 過了片刻,月之旅行者又問道:「我曾經進入瀟湘天子學長所設計的遊戲,柔柔說任何事都有其意義,這件事有什麼意義呢?」瀟湘神說:「這要問你自己了,我無法回答,你對此事有什麼看法?」月之旅行者說:「因為這件事的關係,我才有改變世界參數的念頭,不過即使不進入那個世界,我應該也會有同樣的念頭吧?所以,照理說我也不用待在那個世界中這麼久,因此我認為應該還有別的理由。」瀟湘神聳肩道:「也許吧?」 這時忽然整個神殿開始搖晃,月之旅行者跳了起來,想找地方掩護,但不多時震動便停止了。只聽雞蛋妹幽幽嘆了口氣,瀟湘神則是臉色陰沉:「神殿震動。」 月之旅行者扶著神殿的牆壁,問道:「這件事我也一直想問,神殿震動到底是什麼?」雞蛋妹面向神像,說:「我每天祈禱的就是這個。你還記得音樂劇嗎?冰山子民因為不相信神而用無形的力量攻擊神,這件事的真相就是神殿震動。現在的人已經漸漸不懂得思想自己,不知道自我探索,進而漸漸自以為是,傲慢自大,這種情況使他們走向毀滅,同時這種精神力量也正切斷失落之鏡與物質界的連接。魔法校園與物質界相接的地方其實就是這個神殿,所以這個神殿便受到了影響,而不時震動……但那些人,卻不知道自己在毀滅自己。」她的眼淚流下。 瀟湘神嘆道:「這種現象也造成了物質界中關於魔法校園的資料慢慢消失,因為魔法校園與物質界有重疊,就像你會收到光碟一樣,非實質的事物對於物質界的影響也是以物質形態發生。」 月之旅行者驚道:「這樣說來,確實在現實世界中有些記載魔法校園的資料曾經流失。我同學有一本書就記載了魔法校園,但後半段的文章卻完全消失了,我到圖書館也找不到魔法校園這本書,還有、還有黎華登……」他看著瀟湘神,說:「好像也被世人遺忘了的樣子。」 瀟湘神說:「你剛才說的現象,確實是神殿震動沒錯……如果照這種情況下去,魔法校園就會成為一個不完全的個體,而巴特弗萊也將被放逐,跟魅影一樣。」雞蛋妹嘆道:「我並不擔心自己的命運,而是擔心人們的未來。」 「神殿震動對人們到底有什麼影響?」月之旅行者問道:「像柔柔說的一樣嗎?」瀟湘神說:「人類走到這一步可以說是世界末日了,很可笑的,毀滅人類的不是外星人,也不是惡魔,卻是人類自己。」月之旅行者忙道:「這怎麼可以?我要回去。雖然我只有十四歲,不過這也表示我有很多時間來改變這個世界對嗎?」 忽然神殿的影像開始淡化,但瀟湘神和雞蛋妹卻仍站在原地,不為所動。只聽瀟湘神說:「果然,這就是你的決定,也是你成為弗雷哈姆的原因。不過我要提醒你,別對人類抱太大的期望。」漸漸地,神殿的影像被森林所取代。雞蛋妹說:「其實人們的本性不是不好,只是他們忘了,回到你的世界,提醒他們,讓他們知道自己的內在力量。」 「讓他們想起魔法的力量。」 「這裡是……?」月之旅行者見自己飄浮在森林的上空,但他從來沒有見過這麼翠綠、廣闊的森林。 「很美吧?這才是真正的自然。」瀟湘神說。 「不論你是成功或失敗,都是努力過的,在魔法校園中的我們會永遠支持你。」 這時神殿的景象不斷地變化,不只是森林,還有山川、大海、峽谷……從最高的天到最深的地,從時空的一端到另一端,每一刻都是生命的感動,隱約中,巴特弗萊似乎也在微笑。 「弗雷哈姆最後的結局,我們一直不知道,也許,結局即將被寫下……」 江健從電腦螢幕前清醒過來,這次他卻覺得很累,心裡感到疲勞。他看著螢幕上的失落之鏡,那看起來就和普通的鏡子一樣,但在他眼中並不只是如此,他還看到了瀟湘神、雞蛋妹、瀟湘天子……那些魔法校園的朋友。不,還有更多,甚至是全世界的人,他呆住了。 「這是?」忽然他看到桌子放著一張原來沒有的照片,他拿起一看,忍不住笑了出來。 那是月光下的魔法師音樂劇的全體人員劇照,每個人都穿著戲服,看起來像是殺青的時候拍的。他看到自己臉上掛著笑容,是自己的任務完成了嗎?他心想。 每一個演員胸前都掛著自己在劇中扮演角色的名字,所以那些演一般精靈的人就很可憐,牌子上只寫「精靈」二字。瀟湘神坐在最前面,他的胸前也掛著牌子。 「編劇」。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www.sxcnw.or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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