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秘语》 作者:水蜡烛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www.sxcnw.org 】 ========================================================================================================================== 第一集 第一章 弗兰的偶像   在遥远的克里斯特大陆上最强大的亚昆帝国和列拜帝国之间的夹缝中,存在着一个很小的,以农牧业为主的国家,说是国家,其实是一座中等规模的城市,这里就是被誉为水晶之都的丘兹城,对外号称丘兹王国。 如此不堪一击的小国,却在两个最具野心的强大帝国中得以生存,甚至在克里斯特大陆最动荡的年代里始终保持中立而未曾沾染上任何战争的血腥和硝烟,源于二百年前被誉为史上最伟大的贤者,幽罗殿第三代魔法长老霍丁的一个预言:高贵的圣母水晶,隐匿于丘兹城的最深处,任何一个妄图践踏其神圣领土的侵略者,必将遭到灭亡的厄运,不管对方多么强大,圣母水晶的使徒,将操纵残酷的命运之剑,将其斩落红尘之中。 贤者霍丁一生说过九十九条预言,其中九十七条全部应验,而关于丘兹国那近似诅咒的预言,至今没有哪个野心勃勃的国王敢于挑战它的真实性。 而令这位历史上最伟大的贤者蒙羞的那唯一一条失算的预言就是:我霍丁郑重向世人预言,吾妻一定会为我生个儿子,继承我超凡的魔法! 结果,当他九十三岁高龄寿终正寝的时候,床边围满了十三个哭成泪人儿的女儿,外加一条雄性草狗,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克里斯特大陆公历417年,十九年前的那场十七国参加的密斯河会战,最终列拜帝国领衔的蓝帝国联军在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之后战胜了亚昆帝国圣赤鸟联合军团,双方在中立的丘兹城由丘兹女王卢比三世主持签署了停战协议,亚昆帝国将密斯河东包括小国洛达以及兽人谷一带大片肥沃土地割让给列拜帝国一派,当时双方代表为亚昆国第一王子莫尔特(现已登基)和列拜国首相胡哈尔。 后来有人统计了这场战争的数据,其惨烈程度让人瞠目结舌。人员损失方面,战胜方蓝帝国军: 圣殿骑士二人 大魔法师九人 魔导士一百二十三人(黑白合计) 元素魔法师三百六十人 玫瑰剑士九人 黑暗骑士十四人 天马骑士九十六人 一等骑士二百一十一人 重装骑士四百六十二人 见习魔法师一千二百人 魔法剑士三百零五人 普通骑兵一万多人 普通步兵四万三千多人 普通弓兵六千多人 死囚兵一千多人 合计死亡约六万多人! 圣赤鸟军团: 古魔法师一人(此人为阿德里亚斯,在被蓝帝国军俘获后拒绝投降而使用自爆魔法身亡,他也是克里斯特大陆第一位在战争中死亡的顶级魔法师。克里斯特大陆现有古魔法师十八人,其中列拜国六人,亚昆国五人,现为四人。剩下五人隐居,两人下落不明) 光明骑士两人 圣殿骑士六人 大魔法师十七人 魔导士二百零一人(黑白合计) 元素魔法师五百人 玫瑰剑士十人 黑暗骑士十八人 飞鸟骑士一百二十三人 一等骑士五百二十人 重装骑士六百九十九人 见习魔法师三千三百五十七人 魔法剑士四百零五人 普通骑兵两万多人 普通步兵八万多人 普通弓兵一万多人 死囚兵一千多人 合计死亡十多万人! 综上所列,可以看出,代表军队核心能力的魔法师方面,亚昆帝国损失惨重,特别是未来将担起重任的后备见习魔法师损失尤为明显,这预示着未来几十年里,亚昆帝国产生的大魔法师概率要远远低于对手列拜帝国。 战争后的各国都处在休养生息阶段,短暂的和平给了人民生活的希望。而在不受战争干扰的丘兹国一所普通农舍的牛棚里,我们的主人公贾斯廷*弗兰,一位十七岁的英俊少年,正在干着所有英雄成名以前都在干的事——帮妈妈挤牛奶! “母牛小姐,麻烦你快点,我和哈克他们还有个重要的约会呐。” “牟……”扑究~ “这么几滴?虽然我很帅,但我们不是同类呀,所以不必害羞的,多来点个,快哟!” “弗兰……”围墙上冒出哈克的三分之一个脑袋。 “哈克,等我一下,马上就好……” “弗兰,接住了……”哈克小心翼翼地从墙头丢下一只皮囊,是那种旅行时储水用的。 “什么?”弗兰捡起皮囊,里面注满了乳白色的液体,是牛奶。“好家伙!你从哪弄来的?” “嘘~~是从隔壁莫根家牧场里偷来的。” “哦!哈克,我最最亲爱的朋友,我都不知道如何感激你,再对着这头母牛,我就要发疯了!” 弗兰将牛奶倒入奶桶里,刚刚好盛满。 “你如果真的感激我的话,就不要和我争爱莉……” “我从来没有过要和你争爱莉的想法呀,她主动和我说话我总不能无缘无故把人家哄走吧?”…… 弗兰和哈克愉快的走在丘兹城最繁华的国王大道上,到处都是叫卖声,随处可见不同种类的人,有拄着手杖的魔法师,有穿着华丽披风的剑士,还有身背吓人巨斧的野蛮人…… “好家伙!你瞧那个野蛮人,他的肌肉就是我奋斗的目标!”哈克激动的说,“弗兰你呐?” “我?”弗兰这才发现自己好象一点理想都没有,“我不知道……” “真没出息,你难道不想成为一名出色的勇士吗?成为了勇士,就会有美人投怀送抱的。” “可是和平的丘兹城是不需要勇士的。” “爸爸说,迟早有一天,人们会渐渐怀疑起霍丁的预言,最终转为彻底不再相信。” “可是不是我想成为什么就能成为什么的,必须要有个出色的师父呀,上哪找去?” “看!前面有个占卜师,我们去算命吧?”哈克拉着弗兰向前跑去。 路边坐者着一个浑身裹得只露出两只兰色眼睛的占卜师,他面前的占卜台上铺着暗红色的厚布,左边摆着黑色的骷髅,右边则是透明的水晶球。 “我们要算命!”哈克说。 “不是我们,是他,我对这个不感兴趣。” “随你的便。”哈克转而对占卜师说,“我要算爱情!” “小兄弟,在我替你算出你的爱情之前,我想问个问题。”占卜师用很造作的深沉声音说道。 “什么问题?我的出生年月日吗?” “不是。你有钱吗?” “啊?算命还要钱吗?” “你以为我是义诊的大夫吗?” “真是的,有钱谁还来算命呀!” …… 就在哈克和占卜师言语争执的时候,无聊的弗兰突然看见水晶球里冒出个可爱的精灵脑袋,正朝他微笑的眨着眼…… “啊!好可爱。”弗兰不禁叫出声来。 “恩?”占卜师望着弗兰,“我穿了这么多,你怎么还知道我长的可爱?” “不是你,是它!”弗兰指向那个水晶球。 “啊!”占卜师赶紧把小精灵的脑袋摁了进去,然后把水晶球收进袖子里。“下班了,下班了,对不起请让一下,我要收工了。”他边嚷边迅速收好东西,转身就走。 “那个水晶球里的小精灵好可爱,真的!”弗兰冲着他的背影再次说道。 占卜师突然停下脚步,用很严肃的口吻说道:“小兄弟,你眼花了吧,哪来的什么精灵。” “奇怪,明明有个尖耳朵的精灵在他的水晶球里,他为什么不肯承认,这种事难道很丢人吗?”我对哈克说。 “不知道,反正我什么也没看见。” 街道的角落里,刚才的占卜师一个人在低声唠叨着。 “你疯了吗?叫你不要出来,你想我们被人认出来吗?” “我只是想和未来的光明骑士打个招呼。”[·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打什么招呼,你熟人很多吗?……光……光明……骑士?谁?那个要我帮他算命的小家伙?” “不是,是他身边的年轻人。” “你怎么不早说,我得跟他要个签名呀,等他成名以后就没机会了。” “是你硬把我摁回去的,我什么也没来得及说呀。” “奇怪!为什么与世无争的丘兹国将来会出现光明骑士?” “笨蛋!你忘了吗?霍丁贤者的预言就要过期了,每个预言的时限是两百年呀!这就是你在魔法学院四年来的成果?打几个爬行兽,剥几张怪物皮,普通猎人也会做吧。 亏你还是未来幽罗殿大贤者第十代候选人,你就是这么出来修炼的吗?你想丢尽你师父古魔法师奥扎大人的脸吗?” “够了!别太得寸进尺,我只是一时忘记了而已!”…… “好威风哟!”哈克惊叹着。 三个重剑士走在街道中央,身上的金属发出磬吝哐啷的响声,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弗兰一向不喜欢这样的重剑士,在他看来如此笨重的行头,实在是有些哗众取宠,真正剑法高明的人是不会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来限制自己出剑的速度,恰恰相反,对自己的实力信心不足才会这么做。 “那小子还没来吗?”一个重剑士问。 “哈哈……他是怕了吧。” “哼!敢在歌中如此侮辱洛瓦特将军大人,却不敢出来决斗,可笑的人!” “你们以为我会忘记昨天的约定吗?我只是去办点事。来迟了一会而已。”声音来自房顶,人群中传来一片惊呼声。好美的男子,看装束应该是位吟游诗人,大概三十多岁,修长的体形,淡兰色的长发一直垂到腰身处,他闭着眼,睫毛比女人的还长,要不是高高的个子和衣着打扮,实在看不出是个男人。 “干吗总闭着眼睛,没礼貌,进沙子了吗?”一个剑士说道。 “你去干什么了?”另一个剑士问。 “去订了三口棺材,给你们的。”吟游诗人微笑着答道,依旧没有睁开他高傲的眼睛。 “是决斗哎!有好戏看了。”哈克激动的叫着。弗兰没有支声,目不转盯的看着那个吟游诗人,他已经被诗人那高贵的气质和临危不乱的姿态深深震撼,用崇拜这个词都不过分。   第二章 爱莉的舞会   “现在我们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向我们道歉并收回侮辱将军的话,而且发誓永远不再唱那首歌,我们可以考虑饶你不死。”一个重剑士狂妄地说道。 “我也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滚回你们住的旅店去,并且把我买棺材的钱垫上,我可以考虑放你们一条生路。” “好大的口气!幸亏你没有口臭,不然街上的人全都会晕倒的!”一个重剑士说。“我看你是不到密斯河心不死啊,我就成全你下地狱的愿望吧。”另一个重剑士高举起巨大的铁剑…… “唉~”吟游诗人无奈的叹了口气,“神,请原谅我的罪过吧。”他刚准备拨动琴弦……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怒吼:“住手!”人群中伫立着一位铁塔般的巨汉,约莫四十来岁,军装上闪耀的狮兽纹章,让人一看就知道是列拜帝国的将领。 “洛瓦特将军大人!”三个重剑士立即弯腰行礼。 “你们三个家伙,不想活了吗?要是我再迟来一步的话,你们就要躺在棺材里了。”将军说罢转向吟游诗人,“别来无恙呀,召唤师伊恩!看起来你过的还不错吗。” “哼!还不是拜你所赐,我的心灵召唤术才会如此精进。”那位叫伊恩的吟游诗人语气里带着愤怒与嘲讽。 “是你自己不小心弄瞎了双眼,怎么能赖到我头上。” “原来他是个瞎子呀!可惜……”弗兰叹息着。 “韦克*伊恩,著名的召唤法师。”哈克对弗兰说,“据说他魔力全满时能同时唤出三条洛姿神兽,好厉害的!”哈克之所以知道这些,是因为他有个在丘兹国魔法公会图书馆看大门的老爸,耳濡目染后常常回家后在饭桌上向儿子吹嘘自己的见多识广。 “无所谓的,你爱在歌里怎么侮辱我都可以,我是个肚量大的人,不会和你一般见识的,我还有事,失陪了,希望以后不要在战场见到你,我是个公私分明的人,到那时就不要怪我不念旧交了。”将军回头对三个重剑士呵斥道:“你们三个家伙,我们来丘兹国是肩负着陛下的使命的,不是来这挑衅的,快给我滚回去!” “是……大人。”…… “真扫兴。”哈克满脸失望,“本拉指望能看到一场精彩的决斗,不过我敢打赌,那三个家伙绝对不会是伊恩的对手,如果那个吟游诗人真的是伊恩的话。” “弗兰……”远处传来爱莉清脆的叫唤。 “什么?”弗兰的表情变得痛苦起来,“这个麻烦的女人怎么又出现了……哈克,我先闪了!” 话刚说完,一个红色长发的美少女已经双手叉腰的站在他面前了。 “嗨……爱……爱莉你怎么会在这,嘿嘿……真……真巧!”弗兰挠着脑袋尴尬的说。 “弗兰!”爱莉粉红脸蛋上的眉毛挑的老高,“又要走了?今天又是什么理由?你家的母牛和隔壁家的大黄狗又私奔了?还是你妈妈又生病了?我就这么讨厌吗?” “哦……不……不是。”弗兰在心里叫苦不迭,这时的他尚未意识到女人是个多么可爱的尤物,在他眼里,世上的女人都象老妈和爱莉一样罗嗦又多事。 一旁的哈克红着脸自言自语着:“……爱莉……爱莉……她的胸好象又大了点……” “哈克,你一个人在嘀咕什么?”爱莉问。 “啊……没……没什么……” “恩~”爱莉用食指顶着翘翘的嘴唇,这个样子实在可爱,“明天是我十六岁生日,过了明天,我就是个真正的少女了……”说到此时,爱莉故意挺了挺胸,偷偷观察着弗兰的表情,可惜她失望了,弗兰就象彭多斯山脉上的石头一样不解风情。 “啊!爱莉明天过生日呀!”哈克叫道。 “是呀!明天晚上父亲要为我在庄园举行一场生日舞会,你们一定要来哦。” “我一定准时来!”哈克兴奋的说。 “还有你!”爱莉用愤怒的口吻对弗兰说,“到时候别再找什么谁也不会相信的理由来搪塞我,如果你认为我们是朋友的话,就一定要来。” 弗兰只好点点头。 爱莉的父亲是丘兹国一位很有地位的伯爵,六年前,还是小鬼的弗兰和哈克翻入爱莉家的庄园偷吃葡萄,结果被爱莉候个正着,但善良的爱莉并没有放家里那条凶悍的大黑狗去咬他们,反而偷偷打开后门,放走了他们,从此以后,他们三人便成为了要好的朋友。 回家后,弗兰的妈妈,一位漂亮的寡妇,正在准备晚饭。“你回来了,我的宝贝儿子,今天的牛奶挤完了吗?” “恩!挤完了才出去的。” “明天不要出去玩了。” “为什么?” “最近小偷很猖獗,听说莫根家的牛奶被人偷了,明天你留下来看守牧场。”“哦……”弗兰心虚地点点头,“那……明天晚上我可以出去吗?” “晚上?你想学坏吗?” “不是的,明天是爱莉十六岁生日,她邀请我和哈克参加晚上的生日舞会。”“爱莉?!”老妈丢下手中的勺子,“是你上次带来农场的那个漂亮小姐吗?”“不是我带回来的,是她自己非要来的。” “妈妈很喜欢她,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呀?” “妈妈!”弗兰怪叫了起来,这就是他至今仍觉得女人好烦的原因。 “衣服……衣服……衣服!”房间里遍地撒满了衣服,弗兰老妈还在衣柜里用力刨着,“啊!有了,就是这件!”她掏出一件洁白的男式衬服。 “这是你老爸生前我最爱看他穿的衣服,可惜他只穿过一次,在升级为魔法剑士的仪式上……”弗兰老妈替弗兰扣上最后一个纽扣,“……简直象极了那个笨蛋!我儿子会是舞会上最帅的男人!”弗兰老妈一直都用笨蛋这个字眼称呼他爸爸,一直到丈夫死讯传来的那一刻,老妈还在骂着笨蛋。不知怎的,弗兰觉得妈妈的眼里闪过一丝回忆的泪光。他还记得老妈一年前喝醉时说的话:“我只爱过也只爱你爸爸那个笨蛋,我把自己的心都交给了他,当他死时,我的心也作为他身体的一部分死去了,只是如果抛下你去见他,他一定不会原谅我的,我和那个笨蛋的爱情是包括时间在内的任何东西都无法摧毁的……” 第二天傍晚。“啊!弗兰……我都认不出你了,象个王子!”哈克由衷的赞叹着。“少废话,我现在觉得浑身别扭,连挠痒痒都觉得不顺手……你帮我抓抓背上那块地方……” 爱莉家庄园里烛光辉煌,来的都是些王公贵族有头有脸的人物。 如老妈所言,弗兰成了众少女追逐的对象,不过,很快形势就逆转直下了。前三个大胆邀请他做舞伴的女孩,现在无一例外的都在瘸着腿走路。 “我都说过我不会跳舞,她们非说不要紧,结果你看……”弗兰向哈克诉苦着。“那我们吃东西去吧。”哈克提议道,“那边摆了各种水果点心,有些见都没见过。” “好啊!”…… 弗兰左右开工,不停的往嘴里塞东西,突然……“哦~~”他表情痛苦的弯下腰,转而跪在地上,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噎着了?”哈克赶紧拍打弗兰的后背。 在弗兰低头痛苦时,眼前忽然出现一双套着美丽水晶鞋的玉脚,洁白的长裙,弗兰沿着裙摆向上望去。是爱莉!今晚的爱莉象换了个人似的,好美!散发着以前弗兰从没发觉过的成熟魅力,他在痛苦中朝爱莉挤出一丝笑容。 爱莉却朝他头上报以一拳!“混蛋弗兰!你就不能用刀叉吗?就不能表现得文雅有修养一点吗?” 弗兰喝了口哈克递过来的水,缓了片刻:“我又不用和那些贵族打交道,学什么礼节修养呀!” “万一你以后要常和这些人打交道呐……”爱莉说这话时,脸上泛起淡淡红晕…… 第三章 风之神殿   人群忽然一阵骚动……“是列拜国的人。”“是他,蓝帝国军第四将军洛瓦特!” “好威武哟。”…… “将军大人!”爱莉的父亲迎了上去,“真是蓬荜生辉呀……我还以为你有事不能来了呐。” “怎么会?伯爵大人,事情办的很顺利,所以我也有时间了,让我看看你漂亮的女儿吧。” “哦……当然,爱莉,到这来!”爱莉被父亲唤去。“快叫洛瓦特叔叔,他是爸爸的朋友,列拜国的大将军……” 弗兰在远处看着,然后转身对哈克说:“看来我还是不适应这种场合的气氛,我们到花园去吸点新鲜氧气吧。” 花园的喷泉下,皎洁的月光照射在大地,有一种很幽清的感觉,房子里的喧哗声听起来有点远了,弗兰在台阶上坐下,不知为何,他想起了白天遇到的那个叫伊恩的人。 而哈克,则盯着喷泉上的半裸女神像发呆。 不远处走来三个人影,渐渐清晰,是那个将军的三个重剑士手下,他们今晚倒没穿的那么多,不过换了绅士服的三人,愈发显得难看了。 “嘿!你没看见那个贵妇在朝我抛媚眼吗?告诉你,我今晚就要去爬她房间的窗户。” “得了,她脸上的皱纹比北方荒地裂的还要厉害,你就这品位?” “你们两个,整天就知道女人,难怪剑术那么差劲,要是我们能升级成魔法剑士,昨天也不至于那么狼狈的走掉了。” “别提昨天,一想起来,我就生气,吗的,谁知道他会是召唤师伊恩呀,我先去小个便……” 这个重剑士来到喷泉旁,撩起衣服孜孜孜的撒起尿来。 弗兰正想的起劲,突然闻到一股难闻的异味。 “喂!”弗兰说道:“你怎么能这样,这里是厕所吗?” 重剑士的身体抖了两下,然后望向弗兰:“恩?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我是在和这尿的主人说话,你不是吗?” “哟!小鬼,你想找死?” “你做错了事,反倒理直气壮?”虽然对方比弗兰高出半个头,他却毫不退缩。 “喂!兄弟们,过来,这有个找茬的家伙!” 弗兰觉得好笑,吵架还要帮手,何况这家伙比自己魁梧得多。 “什么事?”那两个家伙赶来,“这个小鬼怎么了?” “臭小子居然敢教训我,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我们是列拜帝国蓝帝国军中号称主力中的主力的第四集团军第八骑士团第五炊事班的恶剑士三人组!怎么样?尿裤子了?” 这三个家伙还真会扯,弗兰强忍住笑心想,干脆自己也现编个,于是说道:“你以为就你们有来头吗?我也是哦……” “哦?说来听听?” “我是神秘之城丘兹水晶之都第四大队第五农场第三舍弗兰家族第二代传人人称挤奶小霸王牛见愁的贾斯廷*弗兰……” “乖乖!居然比我们的名号还长,小子,有你的!废话少说,我们今天给主人面子,不在这里闹事,有种明天中午在城东踏踏酒吧门口的空地上决斗!” “明天就明天,谁怕谁呀!” “好,明天我们等着你,不来的是孬种!” 回家的路上。“弗兰你不会吧,明天真的要和那三个家伙决斗?他们可是蓝帝国军的正规军人呀,而你却连一点剑术都不会呀!” “我也正犯愁呐,不知当时怎么那么冲动,在气头上就应承了下来……”弗兰愁眉苦脸的说。 “干脆明天不去吧,反正也没人知道的。” “这样好吗?我总觉得很丢人。” “总比丧命要好吧。” “恩……”弗兰决定明天不去赴约。“反正我又不是什么英雄……”他自言自语着。 从爱莉家庄园到弗兰和哈克居住的东村大约有十几里的路程,这其间要穿过一座不算太长的怪石林,弗兰他们小时侯经常在此捉迷藏玩,不过晚上,还是让人有些害怕的。 哈克不停吹着颤音很重的口哨。“弗……弗兰……” “什么?” “你还记得那次吗?就是我们在这里捉迷藏的时候,有一次你躲的好隐秘,直到吃晚饭我们都没找到你,后来回去告诉你妈妈,最后全村人在一块很大的石头下找到了昏迷的你……” “那次吗?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躲在大石头眼里,好象听到有个人在说话,说什么我的骑士,你终于来拉之类的奇怪话语,之后当我醒来时已经躺在家里的床上了。” “啊!”哈克叫了起来,“那里有红光!” “哪里?”弗兰定睛望去,“真的哎,一定是呱呱切拉!”(注:呱呱切拉为克里斯特大陆上一种酷似小狐狸的动物,能发出婴儿般可爱的声音,在晚间时尾巴会发出红色的光芒,一直是贵族小孩的宠物,在市面上价值二十个银币) “我们一定要捉到它,玩腻了还可以卖钱!”哈克说。 “我觉得我们捉到后,应该把它给爱莉,你看今晚别人都送了项链之类的贵重礼物,而我们,只带了两张去吞东西的大嘴巴……虽然爱莉不会介意,但自己总有点过意不去……” “好啊,那就赶紧捉吧,别让它跑了。” 经过一翻围追堵截,可怜的小东西被逼到一块大石头根下。 “哈哈!看你往哪跑!” “哈克,你在这看好防止它溜掉,我来捉!” “好!” …… 弗兰猛的扑了过去,呱呱切拉忽然灵巧的一闪。不好,弗兰心中大叫,眼看脑袋就要和大石头亲密接吻,他本能的闭上眼…… “弗兰!弗兰!”哈克尖叫着,“你在哪?”他亲眼看到就要撞上石头的弗兰突然消失掉了。 “奇怪?脑袋怎么没有痛的感觉?”弗兰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在一个泛着蓝光的岩洞里。这是哪?弗兰头上顶着个大问号到处转悠着。 “什么破洞?连个安全出口都没有……”恍惚之间,他突然看到了那只呱呱切拉出现在前方,正在咭咭呜呜的嘲笑他。 “混蛋!这是什么地方?你的家吗?装潢的挺不错呀。” “唧唧……”呱呱切拉笑了一声,然后向一个洞眼里跑去。 弗兰赶紧追了上去,他在想是这小东西把自己带进来的,它一定知道出去的路。 “捉到你,我非剥了你的皮不可!”弗兰刚冲进洞眼里就呆住了…… 他的眼前出现了一座雄伟的地下宫殿。 “好美哟!”弗兰摸着宫殿门口巨大的怪物雕像的脚趾头,抬头看到了宫殿的最顶端用奥莱文书写着一个巨大的“风”字。(注:奥莱文为克里斯特大陆最古老的象形文字,传说七百年前大陆还未四分五裂时,克里斯特唯一的统治者魔法皇帝托司坦亚同神一族通信时用的文字,曾被誉为最美最高贵的文字,只不过现在已经被人用滥,有的小餐馆的菜单上也是用书写的最别扭形状的奥莱文) “这是我看过的最飘逸的奥莱文字体!”正在感叹之时,宫殿的大门突然缓缓打开了。 “奇怪!没有人开门呀。”弗兰四处观察着大门,“难道这门也装了自动感应器?” 在实在看不出什么名堂的情况下,弗兰好奇而又小心翼翼地走进了宫殿…… 哐当!!大门突然关上了。四周墙壁的火把突然接二连三的亮了起来,呼……呼…… 一共十二只火把,全部亮起来后,弗兰才发现里面好小。 “不会吧……外面看起来那么壮观,里面才和我的房间差不多大?” 最正面是一个魔坛,说是魔坛,其实只有四级台阶,还有一个石头支架,上面摆着一本旧的发黄的古书。魔坛的正面墙壁上是一块形状怪异的石刻。 “这石刻的样子好象在哪见过……”弗兰自言自语着,“哦,对了,我的教科书里有一张克里斯特大陆的地图,就是这个样子!”地图上四散分布着风、水、光、雷等自然标记,在风之标记的地方,就是丘兹国所在地。 “好奇怪。”弗兰发现在列拜国都城极罗齐斯城上有一个骷髅标记,和其他标记不一样的是,骷髅标记已经失去了光泽。 弗兰又转向石架上的书本。“风之卷……”他默默念着书面上的字,突然一只飞虫迷进了他的眼睛,他用左手去揉,而右手去掀开书面……以至于书面上的一行小字他没有在意到:不想活的人请看下页! 弗兰揉完眼睛继续望向书本,这一页写道:万物随风……万事随风……万念随风…… 你已经通过了勇气的考验,书的主人,你可以带着它回家了! “回家?什么考验呀?奇怪的书。” 书在弗兰的眼前渐渐浮起,悬在半空,弗兰本能的接下了书。这时,在石刻地图上的风之标记也失去了光泽…… 第四章 男子汉的觉醒   丘兹国上空掠过两片如云般的阴影。“看呐!”有人叫着,“是龙骑士!” 人们纷纷仰起头,惊呼着…… “特拉,你看到了吗?” “还没。”特拉拍了拍龙头,“再飞低点吧……啊!切拉,那个占卜师的体形好象阿鲁呀!” 这时在地面上的阿鲁也看到了头上盘旋着的龙骑士。 “是那两个家伙,特拉和切拉,他们怎么来了?”阿鲁说。 在他的袖子里传来精灵的声音:“一定幽罗殿出什么大事了,不然奥扎长老不会轻易派出龙骑士来找你的。” 阿鲁立即用手指向天空,发出一个绿色的魔法光球,光球在空中划出一道美妙的弧线落在城外一座荒凉的山头上。 “是阿鲁!他也看到了我们,他用信号魔法指示我们到那个山头去等他。”两位龙骑士很快便降落在山头上。片刻之后,一个蓝色魔法旋涡出现在他们面前,阿鲁从里面摔了出来。 “好疼!混帐迪迪,我说过多少次了,我在魔法旋涡里瞬间移动时别乱咯吱我,看到我狼狈的摔出来很有趣吗?” 迪迪是那个水晶精灵的名字,此时他正咯咯笑个不停。 “哈哈!阿鲁,每次看到你总是被那个淘气包折磨的够呛!”特拉笑着说。 “你得意什么?上次是谁和迪迪赌钱连衣服都输了个精光,还是我好心借了片疗伤药草的叶子给你遮羞回去的。”阿鲁没好气的拍打着身上的尘土,说道,“而且你到现在还没还给我一片药草呐!” 顿时特拉脸涨的通红不再说话。 “行了,说正事吧。”切拉过来打圆场道,“奥扎长老要你立即回幽罗圣域去!” “出什么事了?” “发生了大事件,好象听说是幽罗殿禁地密室里代表黑暗之卷和风之卷的蜡烛两天内相继都熄灭了……” “这……这就意味着……”阿鲁的表情惊异,“……能够支配黑暗力量的骷髅骑士和支配风之咒语的光明骑士不久就要出现在大陆中了。” “也许没有那么快,他们至少也需要一个成长的过程……我们的话带到了,希望你立即回去,特拉,走吧。”特拉所骑巨龙的翅翼扑腾起漫天风沙,然后呼啸而去。 “呸……呸……”阿鲁揉揉进了沙的眼睛,吐掉了嘴里的青草,“混帐特拉,居然使小动作来报复我,回去后有你好看!”他取出一张移动之卷,默默念起咒语…… “笨蛋!”迪迪骂道,“又用移动之卷,你就使用自己的瞬移魔法吗?这么懒,以后怎么成大器呀!” “我的瞬移魔法等级太低了,传不了那么远呀!” “那就多传几次!” “你想累死我吗?” “现在吃苦等于将来享福!笨蛋!” …… 弗兰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来的,只是觉得手中接到书的那一刻身体变得飘飘然,之后睁开眼时就已经到了石林中,阳光让才从洞里出来的他难以适应奇-书-【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书香中文网.com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怎么回事?弗兰记得明明还是晚上,在洞里的时间也不过一两个钟头而已。 当弗兰赶回家时,妈妈正在和村长等人说着什么,她的脸色很憔悴,一定是一夜没睡。 “妈妈。”弗兰叫了一声。 “弗兰!”老妈的表情异常兴奋,但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愤怒和一根老粗的木棒。 ……木棒起!“你死哪去了!”……木棒落!“啊”……木棒起!“居然一夜没回来!”……木棒落!“哦!!”……木棒起!“你知不知道,别人有多担心!混蛋!”……木棒断!!“蛙~~~~!!” 弗兰独自趴在自己的小木床上呻吟着,为了使微肿的屁股不再受到刺激,他懒得乱动,不过这样实在无聊,于是他想起了怀里揣着的那本叫风之卷的奇怪古书,随手取出,翻了起来。 可是才翻了几页就傻眼了,全是些高深的奥莱文,他那一点水平根本无法阅读。弗兰将书本甩到了床的另一头。但他很快又捡了回来,因为他想起小时侯乱翻书柜时,好象看到一本封面上写着骑士物语的奥莱文辞典,据说是爸爸留下来的遗物,也许有用。 弗兰忍着疼痛来到书柜旁,翻到了那本已经落了很多灰的厚厚大书。他重新趴回床上,翻开辞典,却见里面夹着一封信,更奇怪的是,信封上署着“给我亲爱的引以为豪的儿子贾斯廷*弗兰” “什么?”弗兰好奇的打开信,迫不及待地阅读起来:我的亲爱的儿子,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应该已经成人了吧,因为你能看懂信了,如果你真的看到这封信的话,很不幸,我一定已经死了很多年了。 我每次活着回来时都会把信从书里取出,而每次战斗去时,又会把信放进去,这已经是第七次这么做了,不知为何,总有种不详的预感,可能是我太在意你们母子了吧,不管怎样,你长大了,你妈妈一定很辛苦,所以,当你成为男子汉的那天,如果你还未意识到这点,那就当做从今天起成为了一个真正的男子汉,你应该学会替妈妈分担生活的苦累了。 有句话我一直犹豫着该不该写,最终我还是决定写了,那就是,我希望我的儿子能和我一样,不!要超越我很多,成为一个伟大的剑士,克里斯特大陆的英雄,但我知道,这样是对你妈妈最大的伤害,她已经失去了我,如果再失去你的话……不过,作为男人,必须承担起为理想奋斗的义务,所以你既要成为英雄,又不能死去,这样才配得上出色这个词,如果你是个言出不行的胆小鬼的话,我会很伤心的。 人的一生就象密斯河一样弯弯曲曲,象彭多斯山脉一样高低不平,你需要做的是在弯道时握紧你手中的舵,在低谷时抓紧手中的每一寸突出的岩石,只有经历过许多弯道才能体会大海的宽广,努力攀登才能在顶峰傲视大地。 作为一个不成功的丈夫,不成功的老爸,不成功的剑士,实在没有资格说太多的话来训导你,一切人生的悲欢离合要靠你自己来经历体会,我说的就这么多了,这是我的奥莱文骑士辞典,对你的成长或许会有所帮助,永远爱你的爸爸KISS…… 弗兰沉静了很久,他不知道爸爸对他有这么大的期望,他感到万分惭愧,自己实在是没有想过什么伟大理想,连挤牛奶都没什么耐性的自己…… 他翻动着辞典,发现风之卷里有一行的字符和字典这页的单词好象一样,他记下了音标,并把那句话的所有不认识的单词都查了一遍。花了很长时间,终于整理好这句话的读音,虽然只是厚厚风之卷里很短的一句话,弗兰却感到了巨大的成就感,他从未发现,原来研究魔法书对自己来说是如此有趣的一件事。 他兴奋地读起那句话:“……” …… “啊~~~~~~~~~!!”窗外传来妈妈的尖叫。弗兰赶紧跑到窗前望去,原来外面刮起了好大的风,妈妈正捂着裙子不让风吹起…… 弗兰打开窗,奇怪,明明那么大的风,自己为什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牟……”窗前突然飘来家里的那只奶牛,整个牛居然浮在了空中! “吗呀!”弗兰被突如其来的牛脸吓了一跳,他这一吓之后,外面的风转眼就停了。 “牟……呀!!”他听到奶牛坠地的声音,窗台上溅起几滴奶汁。 接着传来咚咚咚上楼梯的脚步声,一定是老妈回房间换裤子穿去了,弗兰想。 当——正午十二点的钟声敲响了,弗兰突然想起了昨天和那三个重剑士的决斗约定,他又想起了父亲的话,自言自语着:“光明磊落,言出必行……这是骑士条约第几条来着?不行,我不能再让爸爸蒙秀了,这关系到弗兰家族的尊严,我得去赴约,屁股再疼也要去!” 第五章 无霜骑士与第八使徒   位于彭多斯山脉最高的雪岩峰上,伫立着一座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的宏伟神庙,这座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被冰雪怀抱白云缭绕的宫殿,就是万人景仰膜拜的幽罗大神殿,最接近神域的地方。 窗前,一位拄着龙头魔杖的白须老者正紧皱眉头的深思着。 “无霜骑士……无霜骑士……真的就要发生那样的事了吗?”魔法长老奥扎自言自语着。 “师父!师父我回来了!”阿鲁兴奋地冲了进来,却被门槛绊了脚,一个踉跄摔去,袖中的水晶球飞出……“不好!”阿鲁大叫着。 奥扎迅速挥动魔杖,一阵银浪飘来,水晶球安然无恙的落在地上。 “笨蛋!”迪迪冲着阿鲁尖叫道:“你想让我无家可归吗!” “阿鲁……”长老叹了口气,“你粗枝大叶的性格什么时候才能改掉呀……时光不等人,叫我如何将重任委托于你。” “没错!”迪迪的气还没消,“他是我见过的有史以来最蹩脚的大贤者候选人!” “蹩脚?”阿鲁爬起后揉了揉自己扭伤的脚,“我可是除霍丁长老以外第二个在二十三岁就荣升为元素魔法师的人,比一般人整整提前了十年哟!” “这还远远不够!”奥扎的语气非常严肃。 “师父……”阿鲁从师父的表情看出,真的发生了不一般的事。 “很不幸,因为你出生在一个即将发生动荡世事的年代,短暂的和平将成为历史,所以你必须比之前任何一个时代的幽罗殿魔法长老都要出色!” “是的师父!我一定努力修炼!”阿鲁激动的挺起胸膛保证。 “我要你一年内成长为大魔法师!” “是的师父!我一定在一年内……”阿鲁顷刻变成驼背,“一年??大魔法师??师父,你说错话了吧?” “我没有说错,是大魔法师!” “哦~~”迪迪也惊叹了起来,“通常成为大魔法师的人,至少也要五十岁以上呀,阿鲁现在才二十四岁,整整打了五折,乖乖!要是买魔杖时有这种折扣就赚拉!” “师父你想残害青少年吗?你居然要拔苗助长?难道你又发明了什么激素魔法,要用我做试验?” “混帐东西!我什么时候乱在你们身上试验新魔法了?” “不是吧,两个月前还拿我实验什么臭气魔法来着,说是能驱散敌人,害的三个星期没有女孩子同我说话……” “那次纯属意外,要知道,每发明一个经典的魔法背后,不知有多少个失败的魔法半成品呀,你以为做任何事都是那么简单的吗?” “可……可我该怎么训练才能在一年内升级成大魔法师呐?您以为做任何事都是那么简单的吗?”阿鲁从来不和师父顶嘴的,可是这次,他觉得师父的要求太过分了,根本就不可能,除非有人肯牺牲生命将自己的魔法传输给他,那人还必须是古魔法师的级别,这样的事当然不可能发生。 “问的好!”奥扎长老高举双臂,从天上掉下一打长长的经卷,砸在阿鲁的头上。 “这是什么?上厕所用的卷纸吗?这么多够我和迪迪用好几个月了……” “笨蛋!这种龌龊事扯上我,泡妞时就不带人家了,我们水晶精灵族是不干排泄这种恶心事的!”迪迪没好气的骂道。 “什么卷纸?没礼貌!这是师父在你外出修炼的几个月时,专门为你制定的魔鬼式训练大法,哦不!我怎么能以那个孽障的名字来命名我的发明?应该叫天使式训练大法,你拿回去看看,明天就开始照着上面的方法开始训练吧。” “可是师父……” “你敢违抗师命?” “哦……不!我知道了……”阿鲁转身要走。 “阿鲁!” “还有什么事吗?” “希望你能理解师父的严厉,因为时间不多了,不出三年,整个克里斯特大陆将完全陷入混战中……” “整个大陆?” “当黑暗之卷被取,邪恶必定席卷整个大陆……” “黑暗之卷?七神卷之一的黑暗之卷?” “没错!现在风之卷也已被取,我相信,其它的水之卷,地之卷,雷之卷,火之卷,光之卷也会相继被取,这样,传说中的七使者将会代表不同的国家战斗。” “那……那岂不是真的天下大乱了?” “可以这么说,反过来也可以认为是好事。” “好事?” “在经历了六百年的分裂后,克里斯特大陆也许会迎来她第二个征服者!” “你是说魔法皇帝之后第二个统一整个克里斯特大陆的人就要诞生了,会……会是谁呐?”阿鲁的额头流下激动的汗滴。 “任何一个国家的王子都有可能,无论这个国家强大或衰微,只要他有这个宿命!” “宿命……”阿鲁听到这个高贵的单词时内心早已热血涌动。 “而能够辅佐皇帝的人就在这七使者之中,他(她)将当之无愧的成为继克里弗佳之后第二位无霜骑士!” “无霜骑士?!”阿鲁惊叹。 这时迪迪从水晶球里摔了出来:“喂!奥扎小子,药水可以乱喝,话可不能乱说哦。” 迪迪当然有资格叫奥扎长老小子,因为他已经在水晶球里生活了二百多年了。 迪迪接着说:“你见过无霜骑士克里弗佳吗!我可见过,他是当时世界上唯一一个敢揪贤者霍丁胡子的人,就这样,霍丁还得对他客客气气满脸堆笑。” “哇~~”阿鲁是这里唯一没有资历插嘴的人,他只有在旁听时偶尔哇一声。 “我还见过一次克里弗佳拔剑,真让我终生难忘。那次他同时对付两个黑暗骑士和一个天马骑士,你知道他只用了几剑?”迪迪得意的问,好象自己就是克里弗佳的外甥一样。 “黑暗骑士,而且有两个?!外加天马骑士,他要同时对付空中和地面的攻击?至少也要三剑吧,想刺中天马骑士可不是件容易事。” “这么说阿鲁猜三剑了?你呐?”迪迪问奥扎长老。 “哎?”奥扎推脱道,“猜谜是你们年轻人玩的游戏,我就不用掺和了吧。” “是怕猜错了丢你堂堂幽罗殿大贤者的面子吧?”迪迪不饶人的说。 “才不是!”奥扎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好!我说一剑,他一定是一剑就把那三个斯串起来了。” “不可能吧?想一剑穿透两个黑暗骑士??”阿鲁质疑道。 “是不可能,哈哈!你们一个也没猜对!” “难道是两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还是错!这个答案你们可能永远也猜不出,一剑也没有!” “喂!迪迪你玩什么神经,脑筋急转弯呀?” “真的是一剑也没刺,他只是把剑抽出时习惯性的喊了一声口号,‘无霜不冰!’就把他们吓跑了。呵呵,原来他们并不知道自己面对的就是无霜骑士克里弗佳!” “真的假的!那以后岂不是叫一声无双不冰就万事OK了?”阿鲁说。 “是啊!后来那个时代最流行的语言就是这话,以至于是人是鬼拿把锈剑比试前都大叫一声‘无霜不冰’,有趣的是,在一次剑客大群殴时,有十几个剑士拔出剑时同时大叫着无霜不冰,然后他们自己都楞住了,之后互相大笑起来,结果架没打成,大家倒成了朋友一起喝酒去了。” “这么厉害?” “是啊。所以说,请不要随便拿无霜骑士出来吓人!”迪迪矛头直指奥扎。 “可是这句话不是我说的,而是你的第一位主人霍丁大贤者。”奥扎辩解道。 “那就更不可能了!”迪迪嚷了起来,“霍丁从没说过这个预言。” “他是没说过。” “那你还这么说?” “他把自己第一百个预言写在幽罗殿秘室的墙上了,当黑暗之卷的烛光熄灭,其他使者也会相继出现,克里斯特大陆将在统一之前经历一场巨大战争的磨难,而七使者中的无霜骑士将成为唯一一位能与第八使徒相抗衡的人……” “第八使徒?是什么家伙,听名字好象很厉害。”阿鲁问。 “第八使徒……”迪迪的脸色苍白,嘴唇不自然的抽搐着,“那家伙比魔鬼还魔鬼!” 奥扎长老解释着:“是七使者之外特例独行的第八位使者,由于他的力量远远凌驾于其他使者之上,被区别称为使徒,这就是你们都知道的水晶圣母的使徒,所以只有当七使者中战胜其他使者的其中一人吸收了六位战败使者的力量后才能与之对抗。” “水晶圣母?那颗被誉为克里斯特大陆心脏的水晶?”阿鲁唏嘘着,“我刚刚就从丘兹国回来,说不定第八使徒就在那偷偷看着我呐,说不定还是在我解手的时候……” “所以……阿鲁,你只有在一年内完成大魔法师的修炼,才有可能在尽量短的时间里成为古魔法师,历史的舞台就要拉开战争的帷幕,你必须在神佑的幽罗殿里加紧修炼才行,你的宿命也将降临了。” “是的师父!” “阿鲁!你离开之前,我还要问你,你觉得今天的我有什么特别吗?” “特别?”阿鲁望了望长老,“没有啊?难道师父抹了香水?” “没有就好,你可以走了。” 目送着阿鲁离开后,奥扎长老掀起自己的胡子看着……“还好他看不出来,昨天练习火球魔法时居然不小心烧到自己的胡子,看来不服老不行了[奇·书·网-整.理'提.供]。这小子真的可以吗?在一年内成为大魔法师……的确太难了,难道真的需要我那么做才……” 丘兹城内,踏踏酒吧门口的空地上,一个瘦小的身影在风中瑟瑟发抖着。 “怎么还没来?真希望他们永远别来……”弗兰正在以矛盾的心情等待着那三个重剑士来赴约,他觉得自己好累,一直站了很久,不争气的屁股又不能坐。 不远处的房顶上,那个叫伊恩的失明召唤法师正在擦拭着自己的竖琴,嘴角不时露出神秘的笑容…… 第六章 辛酸缠绵夜   在离踏踏酒吧不远处的角落里,三个重剑士正注视着弗兰。 “他已经站的够久了,想必已经没什么力气了,我们可以上场了吧?”其中一个问。 “看样子应该是吧,好,我们上去!”真是三个卑鄙的家伙! “喂!小子挺准时的嘛,是不是想急着投胎呀?”那个尿尿剑士首先发难。 “我们本来是想只派一个人和你决斗的,但这样你一定会觉得受了侮辱,所以我们决定三个人一起上!”他高高扬起手中的大剑,“可惜今天是阴天,不然一定让你瞧瞧我斩神剑的夺目光芒!” 另一个重剑士在旁低声提醒着:“喂……你前几天不是说给它取名叫斩妖剑的吗?” “呵呵是呀……”尿尿剑士挠挠头,“这不神比妖更厉害嘛,所以就改名叫斩神剑了。”然后转向弗兰:“小子哎,我最恨长的帅的人了,你受死吧,吃我这嫉妒一剑!” 这家伙的剑速并不快,但对于弗兰这个毫无武功的毛头小子来说足够致命了。弗兰赤手空拳的躲闪着,心中直骂卑鄙,连根树枝都不让他捡。 完了!弗兰在接连躲过了两剑后终于因为失去平衡而摔倒…… 天空传来一声嘶鸣,一只火般燃烧着的大鸟呼啸着穿透了重剑士手中的大剑,顷刻间折成两截。 “啊!!”重剑士张着嘴巴,手持断剑定格在那里,许久……“我的斩神剑呀…… 55“ “如此卑鄙的对付一个手无寸铁的少年,你不觉得羞耻吗?”召唤师伊恩从房顶上跳下来,“我们上次的决斗好象还未进行呐,真不象话,总该有个先来后到吧。” “什……什么?”三个家伙退缩了几步。“这家伙明明是个瞎子,怎么比正常人看得还清楚?按他的坠落路线图来看,应该是落到屋檐下的那泡狗屎上才对,怎么在落地前一瞬间轻盈地绕开了?” “孤陋寡闻的家伙,你们不知道暗眼魔法吗?” “暗眼魔法……听说使用者无须视觉投射物体的倒影,而是直接由心来感受到物体的存在,并且能在夜晚行如白昼……可是,那可是大魔法师才能使用的上级魔法,你这么年轻……” “所以说你们孤陋寡闻呀。废话少说,决斗吧!”伊恩故意扬起手中漂亮的竖琴,“刚才那只召唤火鸟只是最初级的,你的那个斩神剑也太脆弱了吧,幸亏没有用更高级的召唤术,不然会白白多浪费许多魔力。” “哼……”尿尿剑士一声冷笑,“兄弟们,我想召唤师伊恩一定没有传说中那么厉害,今天打败他,我们扬名天下的机会到了!” ……没有回应…… “恩?”他转回头发现两个同伴早已没了踪影。“太过分了,你们两个家伙上厕所也不叫上我……”遂鼠窜而去。 “的确有两下子,穿如此重的铠甲还能跑这么快,看来经常这么做。”伊恩嘲讽着。 “谢谢你。”弗兰走了过来,“我叫贾斯廷*弗兰,就住在丘兹城,如果没有你的话,我可能已经没命了。” “小鬼,没有本事就不要乱逞强,你想让父母担心吗?决斗是骑士之间的事,你只不过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小鬼,以后别干这种冲动的傻事了。这不叫勇气,勇气是由实力、智慧和胆识三者组成的!” “我死去的父亲是位魔法剑士,他对我寄予了很大的期望,我不能让他蒙羞。我知道自己很差劲,所以……”弗兰扑通一声跪在了伊恩面前,“请收我做学徒吧!” 突如其来的一跪让伊恩有点不知所措,半晌:“开什么玩笑?我从来没有这种念头,我连四十岁都没到,收了徒弟会让自己觉得变老了。” “请收我做学徒吧,我什么苦都愿意吃!”弗兰用膝盖向前挪了两步。 “真是个难缠的家伙……”伊恩眉头紧皱,“你怎么还不明白,我就算要收徒也不会收你这种一点魔法基础都没有的家伙,你想让我累死吗?” 弗兰无话可说,他的确对剑与魔法一窍不通,从小妈妈就让他远离这些东西,可能是不想让他重蹈老爸的覆辙。 “还是回家吧。”伊恩露出胜利的笑容,“我也要赶往歌手酒吧参加一个吟游诗人的聚会了。” 望着伊恩渐渐远去的背影,弗兰心中焦急万分,怎么办?这么好的拜师机会错过也许就不会再有了。他不收不懂魔法的人!弗兰忽然想起了风之卷里的那句话,他还没有忘记怎么念,会有用吗?没有别的办法,只有试试了…… “召唤师伊恩!” 伊恩疑惑的转回头。 “……”弗兰冲着伊恩默默念出那句话。 周遭顿时狂风大作,毫无防备的伊恩被卷起摔出老远的地方。不好!弗兰见状赶紧跑了过去。 “你……没事吧?”弗兰担心的问。 伊恩迅速爬起,拍打着身上的尘土,脸上全是愤怒的阴影,他气急败坏地吼着:“你不觉得让我这样的美男子狼狈的摔在地上很失礼吗?我说过了,不会收你的,快回家吧!” 他真的生气了,弗兰道了歉然后沮丧的离开了。 直到弗兰从视线中完全消失之后,伊恩才显露出惊异的表情:“刚……刚才这是风系魔法,这个明明什么都不懂的小子怎么会风之咒语?难道……真的如古魔法师休沙那所言,我注定要……” 夜晚。弗兰望着月光照射下的那本《风之卷》,简直太神奇了!他至今不敢相信这样一本魔法书会出现在自己面前。“没有师父也可以的,我可以……只要有那本奥莱文辞典,辛苦一点也可以,我决不能爸爸失望,我要让他的梦想在我身上实现……” “弗兰……”窗外传来女人低低的呼唤声。 “爱莉?”弗兰惊讶万分,这么晚了,爱莉来自己家干什么? 弗兰走到窗前,爱莉身着昨天晚上舞会上的那袭长裙,在月光下显得千娇百媚。 “弗兰……开门……” 弗兰小心翼翼地打开门,隔壁房间里传来妈妈轻柔的鼾声。 爱莉直接走进了弗兰的房间。 “爱……爱莉……”弗兰总觉得今晚的爱莉有些怪怪的。 “弗兰……”爱莉的笑容里难掩淡淡的忧伤,“可以对我笑笑吗?” “哎?”弗兰有些莫名其妙,但他还是照做了,微微翘起了嘴角,可爱的笑容…… “笑久一点吧……我想多看一会……” 弗兰的样子渐渐僵硬,再迷人的造型摆久了也会腻的,他终于忍不住问道:“怎么了?爱莉……这么晚,这样不太好吧?” “弗兰!”爱莉突然扑到他的怀里。 “爱莉?”弗兰有点不知所措,但没有推开爱莉,他感到胸中有种奇异的力量在涌动,这种美妙的感觉,不断推动他的双臂向爱莉的后背揽去,直到完全合拢。难道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爱的魔力?弗兰在惬意中抽空想道。 拥抱着爱莉,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将要融化般无比舒畅。从何时起,他的目光渐渐被爱莉美丽的双唇引去,他感到自己的唇和爱莉的唇之间仿佛有一根隐藏的线在越拉越紧,直到如磁石般相互吸附在一起…… 如海水般涌动的潮声,如鱼儿般从海面欢畅的跃起,如海鸟般冲刺过碧波上的叫声…… 床边的地上,爱莉美丽的长裙和弗兰普通的布衣揉堆在一起…… 床头的枕上,爱莉美丽的秀发和弗兰平庸的短发混杂在一起…… “爱莉……”弗兰用自己粗糙的脚底轻蹭着爱莉光滑的脚面,“等我将来有出息了,一定来娶你……” “弗兰……”爱莉的眼里闪烁着晶莹的泪光。 “怎么?你后悔了……” “不!我一点也不后悔,永远也不会后悔,只要有你那句话,就算马上死掉也不后悔……可是……” “笨蛋!你在干什么?!”突然传来妈妈的大叫。吓的弗兰裤子都要掉了,哦不,他现在没穿裤子…… 许久没有动静…… “呼~~~”弗兰长喘了口气,“是在说梦话呀……一定又梦到爸爸了……” “弗兰……”爱莉突然搂紧弗兰的脖子,狠狠咬了一口,“我要你永远都记住我,无论发生什么事情……” “好疼!” “后天……我就要离开丘兹国了。” “什么?为什么?” “父亲把我许配给了列拜国洛瓦特将军的儿子……就是昨天舞会上的那个军人……” 第七章 命运之旅的开始   弗兰家外的草丛里,十几个剑士正默默埋伏守侯着。 “汉斯……你说伯爵为什么要我们等他们出来时再捉住那小子?” “笨蛋……难道伯爵希望我们看到爱莉小姐的身体吗?” “那为什么不在小姐和那小子睡觉前抓了他?” “那样伯爵才可以名正言顺的抓他呀,而且,有了侮辱小姐这条罪责,伯爵就可以杀了那小子,他一死,小姐就就只有安心嫁到列拜国去了。” “哦……是这样啊,我说汉斯……” “什么?” “这么说可能不太合适,不过我们的主人可是真奸诈呀!” “我早就看出来了,所以在他手下做事一定得小心点……” “恩!” …… 天微微亮的时候,弗兰偷偷的送爱莉出门。 “他们出来了……我们现在就上吗?”…… 汉斯拉住了对方:“嘘~~你就不能等等吗?怎么忍心打断这么感人的场面。” “爱莉……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可是我不能带着你远走高飞,因为我要替死去的爸爸照顾妈妈……我……” “没关系的……”爱莉遮住了弗兰的嘴唇,“……这就足够了……只要你有过带我逃走的念头就足够了……哪怕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我就已经感到很幸福很满足了……” 爱莉顿了片刻,“可是……可是我不甘心。不甘心这一点点的幸福,不想就此满足……我不甘心以后只能幻想你未来的样子……” “汉斯……你哭了?” “胡说……是汗来着……我们该上了!” 十几个剑士一拥而上,擒住了弗兰。 “汉斯!”爱莉叫道。 “对不起,小姐,是伯爵大人的吩咐。” “父亲……” 伯爵家的书房里。 “父亲你放了弗兰吧,是我主动去找他的,不关他的事。”爱莉央求着。 库森伯爵,爱莉的父亲,这个冷酷的男人面无表情的坐在巨大的椅子上:“爱莉,我很爱你!你是我唯一的女儿,所以你必须要嫁给将军的儿子,这关系到我们家族的未来。” “我已经答应你了,为什么还要抓弗兰?” “为了你不再中途变卦,我只好杀了他,虽然他是无辜的,那又怎么样?监狱里无辜的人多的是,而外边到处是作恶多端的罪犯,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弱肉强食。” “你连你的女儿都不相信?” “我谁都不相信!” “妈妈当初也是这样被你怀疑她不忠才气愤的离家出走的吗?” 啪的一巴掌……爱莉捂着脸哭着跑开了…… 伯爵双手撑在桌子上使劲捶了一拳:“那个女人……为什么……要离开我……” 阴暗潮湿的牢房里,弗兰蜷缩在角落凝望着从很小的天窗外投射进的一道光柱,他看到光柱间无数的尘埃在漫无目的地飘荡着,此时的自己,何尝不是一颗渺小无助的尘埃。 “嘻嘻嘻……”突然传来一串银铃般的笑声,是一个拇指般大小的精灵,呼扇着如蜻蜓般透明的羽翼朝弗兰飞来。 “你是谁?”弗兰惊讶的问。 “嘘~~”美丽的精灵说道,“摊开你的手心……” 弗兰将手掌展开,精灵慢慢的落在他的掌心,双手叉腰望着弗兰。 太神奇了!弗兰将手掌高举仔细端详着这个可爱的小尤物。 “我叫蒂娜,是个丛林妖精,在外面玩耍时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吸引,所以就飞了进来。” “神秘的力量?” “恩……就是……哦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弗兰。” “弗兰……弗兰……”妖精反复念叨着,“原来就是你呀,哇唧哇唧库仑吧……” “哎?你在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我的意思是……呀!有人来了,我得走了,下次再告诉你,嘻嘻嘻……” “喂!”…… 这时牢房的天窗外传来悠扬的琴声和悦耳的歌声…… “……徘徊在心灵深处的孤独呀,象一把无情的利刃在我的胸膛穿梭游走…… ……只是有时候,流泪比流血更叫人痛楚,当初爱的暖风撩开少年心动的罗帐…… ……我能看见那必定哭泣的结局,正在不远处偷偷张望,伺机扑上,狠狠咬住不放…… ……请不要忘记那道爱情的伤痕,在你失落的时候…… ……请不要忘记那道爱情的伤痕,在你荣耀的时候…… ……请不要忘记那道爱情的伤痕,在你爱上另一个人的时候,因为她,曾经为你付出过青春……“ 听着听着弗兰仿佛看到爱莉微笑着走来,就在一夜之间,爱莉的温存让弗兰长大了,他再也不是那个天真无邪无忧无虑的少年了,再也不能回头,岁月如激流般带走了他的少年时代,命运第一次在他的面前展露出真实的残酷的姿态。 恍惚之间,眼前出现了一个蓝色的魔法旋涡,弗兰凝视了很久,终于鼓足勇气走了进去,他感到浑身的不自在,不久,重重摔在了自己的房间里。 是谁?是谁在暗中帮助自己吗?第一次坐魔法旋涡让他感到头晕目眩,甚至想吐。妈妈不在家,她一定知道发生的事了,此时肯定在为他的自由奔波着,直到自己要离开的这一刻,他还在让妈妈替自己操心。弗兰痛苦的低下头,很快监牢的看守就会发现自己逃走的事,没有时间,要尽快逃离丘兹城,来不及和妈妈道别,弗兰收拾了一下,把风之卷和辞典也一并带上。 在门口,他最后留恋的张望着自己从一出生就住着的房子。“妈妈!我一定会回来的,我以一个真正骑士的名义发誓,到时候,谁也不能再欺负你!”弗兰猛的扭头就走,任泪水飘散在风中…… 远处的一棵大树上,伊恩的脸上依旧挂着那美丽而神秘的笑容…… 四天后,弗兰来到了魔法王国玉兰多的一个边陲小城,这里因为临界于列拜国和塔轮塔国三个国家的边界而成为一个不大不小的贸易集散地,所以街道上各式各样的人都有。 弗兰惊讶的望着路上象是野兽的脚爪留下的印记。“是兽人的脚印吗?我只是听说过,还没真正看到过一个兽人呐。”弗兰激动的想着。 “滚!!”从一家叫做“叮叮当当”的铁匠铺里飞出一个人来,不!应该是被扔出来的,看起来象是在飞。丑陋的侏儒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呸!”朝铁匠铺啐了口吐沫,“不识货的家伙,告诉你这是伟大的圣骑士帕尤拉曾经用过的宝剑,居然不相信!恩?”侏儒忽然发现了站在自己面前的弗兰。 “小兄弟,你想买剑吗?你这样的年纪应该做着成为伟大骑士的梦吧?我这有把好剑,要看看吗?” 弗兰点点头,这几天一路上他都是小心翼翼的避着怪物,可是这不是长久之计,有把剑防身还是必要的。 “太好了,还是你识货!”侏儒从摔倒的地方捡起一把和他一样高的锈迹斑斑的破剑。 “这是剑吗?”弗兰疑惑地问,“我还以为是树枝呐。” “这当然是剑,而且是圣骑士帕尤拉生前用过的爱剑!”侏儒眼里闪过一丝诡异的笑容,“不过是帕尤拉小时侯玩耍时用的剑。” 弗兰苦笑的叹了叹气:“多少钱?” “一百个银币!” “什么?”弗兰转身就走。 “别走!你要是真心想买的话,五十个银币也行!” …… “那二十五个银币,不能再低了!” …… “十个银币,我不活了!” …… “就一个银币,行行好,买了吧!” …… 最后弗兰得意洋洋的拥有了这把破剑。而那头,可怜的侏儒悲愤的望着手中半个硬面包叹息着:“总比没有强……555……”噶嘣咬了一口,眼中流下一滴辛酸的泪水,“臭小子,这面包还是过期的……” 第八章 莱因之剑   弗兰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口袋里还剩下十九个银币,前面出现了一家香气四溢的面包房,先填饱肚子再说吧,弗兰边想边走了过去。 “年轻人,能把你身后的剑给我看看吗?”一个裹着长袍的瘦巴老头出现在他面前。 弗兰心中苦笑,一把用半块变质面包换来的破剑居然会有人欣赏,看来这老头近视不浅。 “当然可以。”弗兰毕恭毕敬的将剑双手奉上,从小妈妈就教导他要尊重长者,无论对方富贵或者寒碜。 老人接过剑的同时眼里闪过一丝稍纵即逝的赞许目光。 “真的是呀……”老头贪婪的抚摩着和他手一样粗糙的剑身,“真的是出自米犹达之手的精品啊!” “米犹达?” “什么?你居然不知道米犹达?那这把剑你是怎么得来的?” “是从一个侏儒那里买来的。” “花了多少钱?” “半块硬面包。” “什么?”老头的眼里充满了嫉妒,“这么好的剑只用了半块面包就换来了。米犹达他傻了吗?” “好剑??这把剑要多丑有多丑,怎么会是好剑?” “你太年轻了……记住!永远不要只相信眼睛里看到的,任何事物都存在着明与暗两个方面,明的一面游走于人的视线之中,而暗的一面才是事物本质所在,这一面,也只能用暗藏于胸襟的心眼来洞悉。” “可是这些与这把剑又有什么关系呐?” “年轻人,你知道那个卖剑给你的侏儒是谁吗?他就是铸剑师雾魔米犹达!” “米犹达又如何?” “神请原谅这个孩子的无知吧,因为他太年轻了。孩子,你总该知道两千多年前人神杂居时代的尼伯龙根指环的传说吧?” “好象不知道!” “传说在遥远的人神杂居时代莱因河底有一块魔力之金,将其融化后铸成指环就能够统治世界,但只有对爱情永远绝望之人才能铸成这样的指环。 一天,长相丑陋的侏儒雾魔阿尔贝里希*尼伯龙根从莱因河底爬上,躲在岩石后偷窥守护莱 因黄金的水仙女在水中嬉戏,他被水仙女在无意中发现了,仙女们对他百般羞辱,嘲弄他的丑陋容貌,自尊心极强的阿尔贝里希愤怒的对天起誓,发誓他再也不相信任何爱情,永远不需要爱情的眷顾,然后气急败坏的夺走魔金报复仙女。 人们知道他后来用黄金铸了尼伯龙根指环,并且至今下落不明…… 以上就是你们所了解的传说,而很少有人知道他想用剩下的黄金打造出一把充满灵气的神剑,而米犹达*尼伯龙根,也就是阿尔贝里希的玄孙,雾魔的传人,终于在一千八百年后打造成了这把宝剑,也就是你现在手中的这把剑。” 弗兰默默听完,半晌:“那……那为什么我只用半个面包就换来了这把剑?” “世上也有很多人做某种事的目的不是为了钱,有时候,享受过程远比看到结果更叫人兴奋。你见过真正贪钱的人能用上千年的耐心铸一把剑吗?米犹达是个可爱又有个性的侏儒,他只想为剑找到一个不嫌弃它的主人,所以故意把剑搞得和自己一样丑,以愚弄那些只重视外表的虚伪之人!而剑的第一位主人就是一百多年前的圣骑士帕尤拉,据说他是用一只火鸡换来的,看来你比他还会杀价。而帕尤拉死后,莱因之剑又神秘的回到了米犹达的手上,真是一把灵剑!” “呵呵……”弗兰笑了笑,“谢谢你讲的有趣的故事,不过我只能给你一个银币,因为我也是个穷人来着。” 老者呆立在街道上很久,手里攥着一个光闪闪的银币……“他居然把我当成说书的了。” “您是古魔法师齐格吗?”伊恩在身后问道,“失踪了这么久,原来在这里呀。” 齐格的脸上猛的抽搐了一下:“你认错人了。”说罢转身走开。 “难道我真的认错人了?”伊恩的表情困惑,“虽然只是二十年前在魔法学院听过他的一堂课,但他的声音我一直无法忘怀,这个我最景仰的人,难道我真的听错声音了……” 丛林的古道上,古魔法师齐格一个人踽踽独行着:“想不到还有人记得我这把老骨头,还真有点感动。那个小鬼,我用透视魔法看清了他怀里揣着的是风之卷,再加上那把莱因之剑,他真的可能就是……算了,这种事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我已经太老了,什么传说的开端,什么宿命的终结,都不能使我苍老的血脉再沸腾了……”齐格就这样喃喃自语着消失在空气中。 “真是个有趣的老头,不过他也挺可怜的,希望那一个银币能让他的胃今天好受点。”弗兰边走边想着,却被迎面飞驰而来几个骑士撞翻在地…… “小子!发什么呆呀,不想活拉!”一个骑士扭头骂道。 西城门口的城墙上,那几个撞翻弗兰的骑士正在贴着一张告示之类的纸张。 弗兰也走上前挤在人群中看着: 玉兰多魔法王国征召一百名皇家骑士团预备见习骑士,一经录用,月禄五十枚银币,有意者请…… 征召骑士!弗兰胸口一阵激动,进入正规部队训练,是实现成为伟大骑士的第一部,他正愁没有机会呐,而且收入也不菲! …… “你要应征皇家骑士?”刚才扭头骂他的那个人用一种鄙夷的目光看着他。 “怎么?不可以吗?” “你太瘦小了点吧……要我说。” “这上面又没有特别注明不召瘦子!”弗兰反驳道。 “我就是不给你报名又怎么样?!” “喂!你……怎么可以这样?人家是来应征的,难道还分贵贱等级吗?”一声嘹亮的呵斥传来,排队应征的人群突然让开一条道。人们纷纷议论着。“是王子殿下!” “殿下亲自来视察应征情况了。”…… “王子殿下千岁!”众人皆下跪,惟独弗兰一个人站在那,好似鹤立鸡群。 “混蛋!见了王子还不下跪?”士兵骂道。 “哪个王子?” “当然是玉兰多王国王子殿下拉!” “他在哪?”弗兰问此话时已经看到了王子,因为这里只有他们两个是站着的。 他是一个气度不凡的美男子,浑身散发着高贵的气息,却又不失淡雅的笑容让人觉得格外和蔼亲切。 “你不是本国人吧……”王子并没有生气,反倒主动问。 “恩!你是玉兰多国的王子殿下?”弗兰微微一躬身,“刚才并不知道,失礼了。” “你好象应该跪下同我说话吧?”王子说,“因为如果你想加入玉兰多王国皇家骑士团的话,我们就不象刚才一样,而是真正的君臣了。” 弗兰不知为何对这位和蔼又不失威严王子充满了好感。 “是的,我很想成为一名骑士!” “卫兵!替他报上名!” “是!殿下。” 第九章 和神秘人的剑试   招收一百名皇家见习骑士,结果有三千多人报名…… “喂!”负责发放比武资格证的士兵指着一个拄着拐棍的老头说,“你不可以进去!” “为什么,我报了名呀……咳咳……” “你太老了,现在才想做骑士,以前干什么去了……” “我要做骑士,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咳咳……” “那……”士兵知道这样无法说服他,于是丢了一把重剑在他面前,“[奇/书\/网-整.理'-提=.供]你能把这剑举过头顶我就同意你进去。” 老头望了望地上的剑:“请问……” “什么?” “这把剑是实心的还是空心的?……咳咳……” “哈哈哈……”众人都笑了起来,只有排在老头后面的弗兰没有笑,竟管他也很想笑。 那个士兵揉了揉酸酸的肚子:“剑还有空心的吗……哈哈……这剑当然是实心的。” “实心的?我只用空心的剑。”老头的表情一脸正经,“因为实心的剑太重了……而且你无法将信念注入到实心的剑里,这样就无法达到剑人合一的协调境界……” “哦?那么麻烦你示范一下怎么才能把信念注入到剑里?”士兵用逗逗老头的语气问。 “这个嘛,好吧……你的剑太重了,年轻人,”老头转身对后面的弗兰说道,“麻烦你把剑借我一用。” “哦……” “谢谢……挺漂亮的树枝,不过年轻人,我要的是剑。” “这就是我的剑呀!”弗兰尴尬的说。 “哦?”老头的神情沮丧,“我才洗的手,又弄脏了。”他吃力的将剑高举过头顶冲向天空大声念叨着:“我要将信念注入剑身了,神呀!这个时候,请千万别打雷哟……” 众人眼前一道耀眼的白光忽闪,睁开眼时,老头正痛苦的趴在地上呻吟着:“奇怪……奇怪……好奇怪……这把剑里已经注入了另外一个人的强大的信念,并且抵触排斥着我的信念……” “你没事吧。”弗兰将老人扶起,替他拍打着身上的尘土,不知为何,他觉得老人的手臂非常强健有力。 老人用一种怪异的眼光望着弗兰,许久,他自言自语着:“想不到也有我都帕西洛用不了的剑……”然后叹息着默默走开了。 人群里一片讪笑声。“这个老家伙可真有趣,呵呵!”“更有趣的是,他居然自称和剑神都帕西洛同姓,哈哈!”…… 就这样,实际领到比武资格证的经过目测筛选只剩下了一千多人,年龄全部在十六至三十岁之间。他们首先要通过的考验是到达竞技场之前的那条两面围墙的很窄的道路,走路谁不会呀,可是这短短一百米的道路上聚集了十几只凶悍的狮头鹰,还有几个人敢走? 弗兰亲眼看到前几个进的家伙很多被血流满面的被抬了下来,好可怕的画面! 轮到弗兰进去了。他咽了咽口水,握紧了手中的破剑,心中暗数着:“三……二…… 一”然后一头冲进了通道…… 通道里,几只一人来高的狮头鹰正无聊地啄着自己的翅膀,似乎还未发现弗兰的到来,难闻的血腥味让他感到一阵阵的恶心,弗兰屏住呼吸,飞速向前奔跑着……耳边呼啸的风声中夹杂着几许难听的嘶鸣,看来,狮头鹰已经发现了这个不速之客…… 弗兰听到背后的呼扇声,他知道,有一个已经接近自己了,随时可能用尖利的嘴巴刺透自己的后背,直至心脏。弗兰别跑边念起那句咒语,他唯一会的咒语。 一阵风向背后刮去,狮头鹰吃力的呼扇着翅膀,显然逆风严重限制了它的速度…… 眼看弗兰就要到达终点,成功在望,他忽然象想起了什么似的猛的跑回头,捡起一根巨大的羽毛后,才又转身重新跑向终点,后面那只狮头鹰的嘴巴狠狠地扎在刚才羽毛在的地方,地上立即出现一道裂痕,好悬! 最后的一跃(慢动作),弗兰纵身跳进了竞技场,身后的大门随即嘭的一声被关上! 弗兰高兴的欣赏着手中的巨大羽毛:“回去插在帽子上一定很漂亮……” 最后,在竞技场里聚集了约莫三百来人。 看台的贵宾席上,坐着四个人,王子殿下,玉兰多国大元帅彭多萨,首相达西斯还有玉兰多国唯一的一名圣殿骑士西格维斯。 残酷的淘汰赛即将开始,诸剑士按抽签的方式决定自己一对一厮杀的对手,失败一方将直接被淘汰。这比征兵严格多了,弗兰心想,不愧是皇家骑士团招兵。 按照规定,为了尽量减少误伤的概率,参赛着必须穿戴好盔甲,而没有盔甲的人,会每人发放一件简易的轻便锁链甲,弗兰当然没有自己的盔甲。 当他来到领甲处时,发现发放锁链甲的人居然又是那个和他有过结的骑兵。 “哟!不简单呀,居然能坚持到竞技场,够走运的,我们还真是有缘呀!”士兵的语气半带嘲讽。 谁要和你有缘,你又不是美女!弗兰心里骂着。 “真不巧呀,盔甲刚好发完了……”士兵奸诈的一笑,“这样吧……我给你这个,祝你好运!” 弗兰接过士兵递过来的红红的薄丝巾,没好气的望了望对方,本想拒绝,可是转念一想,对方不就是要气气自己吗?于是弗兰偏要装做不在乎的样子,他主动把红丝巾绕在手臂上,还不错,有意想不到的效果,绝对个性十足! 比试开始。 弗兰走到竞技场中央,他的对手是个浑身套着上等银甲身材修长的剑士,看装备就知道两个人不在一个等级。剑士头上戴着如面具般的蝙蝠头盔,显得格外神秘。 好家伙!弗兰不由倒吸一口冷气,他自卑的望了望手臂上的红丝巾,早知不扎了,一定是那家伙和某个寡妇偷情时拿的,晦气!在气势上,弗兰已经输了,或者说,他根本没有气势可言,他现在担心的是,自己那把破剑,就算有幸能砍到对方身上又会有什么效果呐?也许回有效果……就是剑断了。 “呵呵……那个扎红丝巾的小鬼真有趣……”首相达西斯嘲笑道。 “他就是我跟你说过的上午遇到的人,不知为何,我对他有种很特别的感觉,好象很久未见的老朋友一样,可我的的确确又是第一次见到他……”王子这么一说,达西斯收敛了笑容。 “你怎么看?”元帅彭多萨低声问坐在身旁的西格维斯。 “对谁怎么看?” “当然是那个扎红丝巾的小子,你心里知道我的意思吧。” “我要看了比试才知道……”西格维斯恭敬的回答道。 “你这个家伙……总是把想法埋在心里。”元帅用一种亲切的口吻责怪着。 “开始!” 对方将剑竖在胸前是,朝弗兰微微躬身…… 弗兰不懂什么骑士的礼节,他只好一样照着对方的动作躬身,他并没有把自己丑陋的剑竖在胸前,对方手里可是昂贵的龙骨剑,而自己……在弗兰这个年龄段的男孩子,虚荣心是很强的。 “那个剑士,他戴的是蝙蝠头盔!”王子叫道。 “真的呀,是可以吸取对方体力的蝙蝠头盔!”元帅确认道。 “这不公平!”王子说。 “可是我们没有规定不可以戴这样的头盔的……” …… 弗兰刚躬完身,突然发现对手已经到了跟前。好奸诈!弗兰边骂边本能的用手中的破剑架去。 当)))))弗兰感到手中一阵酸麻,他睁开为躲避耀眼的火花而闭上的双眼时,发现对方正持着断开的龙骨剑一动不动的站着。 果然不能光看外表,弗兰大喜,因为自己的剑连个缺口都没有,好机会,趁对方呆立之时,弗兰挺剑刺去,在即将劈开对方盔甲的一刹那,突然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呀~~~~~~~~~~!” “哎?”弗兰赶紧收住剑。 看台上。“这声音是……”王子疑惑的说着。 “公主?!!”其他三人几乎同时叫了起来…… 第十章 任性的公主   “放开我!”剑士的蝙蝠头盔被王子强行摘下,一头乌黑的长发象瀑布一样散落开来,美丽的公主脸蛋微红,是刚剧烈运动过的结果。 “琳达……果然是你!” “放开我!死凯文!是父王同意的……” “哦?父王同意你女扮男装来比武?” “父王同意不干涉我的私生活!” “比剑可是件危险的事来着,你就不能象个女孩样吗?” “就是因为危险才喜欢呀……哎呀放开我,你们这些胆大妄为的卫兵,当心我砍你们的脑袋!”…… 弗兰看着被四个卫兵架走的公主不禁目瞪口呆。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她是……” “没关系,这事怎么能怪你。”凯文王子和蔼的说,“恭喜你,你已经正式成为玉兰多魔法王国皇家骑士团的一员了,喜欢你能成长为一位伟大的骑士,我们国家就是太缺少好的骑士了,所以才被人叫做魔法王国玉兰多,说实话,我本人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名字,普通魔法师一旦被近身或魔力耗尽就象小羊羔一样无力反抗敌人的攻击了,只有各兵种配给协调合理,才能拥有一支强大的军队,才不会总被别人欺压……”王子说到这,眼里闪现出激动的目光,这位胸怀大志的未来国王,不想永远做列拜帝国的附庸。 夜晚。见习骑士的兵营里。弗兰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他想起了白天的历险,想起了那个好斗的公主,想起了故乡,想起了爱莉,想起了妈妈……是的,妈妈,是否也在想着自己,在睡梦里眼含泪光的呼唤着儿子的名字,她一个人生活还习惯吗?再没有人替他挤牛奶了,弗兰望着自己的手,这双懒惰的手,辜负了妈妈的期望。 “不会了,不会再如从前了,时光有如一辆永不停歇的马车,不能回头,不堪忍受的人只有中途跳下车结束自己的生命之旅,可我不行,我有着不能逃避的东西,也许称之为责任更贴切,爸爸的期望,妈妈的牵挂……不!这一切并不能成为努力的动力,只有自己的心,自己那颗想要飞翔的心,不是为了别人,一切的努力只是为了自己存在的价值……” “喂!弗兰是谁?”一个士兵的叫唤打断了弗兰的思绪。 “我……什么事?” “你出来一下,有人找……哦,记得把剑带上。” 谁会找我呐?弗兰觉得奇怪,而且要带上剑。 兵营门口的大树下,一个穿着连帽大衣的人正站在那,弗兰看不清他的样子,因为对方只露出两只眼睛。 “请问是你找我吗?” 对方没有回答,只望了弗兰一眼,然后向远处走去。弗兰疑惑了一下,但还是跟了过去。 走了很久,来到一座荒芜的小山丘上。 “喂!你再不说明来意的话,我可要回去了。”弗兰终于忍不住了。 对方停下了脚步,除去了外面的大衣…… 银色的月光洒在山丘上,对方的模样清楚的映入弗兰的眼帘。 “公主?” “来吧,继续白天未完成的决斗吧,我还没有输!”琳达公主抽出一把剑,是另外一把剑,一把更漂亮的剑。不过漂亮又有什么用呐? 弗兰怔立了很久,之后,他揉了揉鼻子“哈秋~~”,转身回去了。 “喂!你居然敢不理我,还没有人能这么对我,除了哥哥,回来!”公主追了过去,“好!那我就逼你出剑……”她举起手中的剑向弗兰的后背刺去。 鲜红的血从弗兰身上流了出来。 “啊”公主惊呆了,“你这个傻瓜怎么不躲闪?!” 不是弗兰不想躲闪,而是不懂剑术的他根本就没有觉察到公主的剑已经刺来。 弗兰摸了摸伤口,看了看手上的血迹:“好疼的……幸好刺的不深。” 公主长叹了口气,默默念着:“……幸好刺的不深……” 扑通!弗兰突然摔倒在地上。 “刺的不深??”公主急的眼泪直掉,“你快醒醒呀!我不想当杀人犯啊!” 弗兰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轻轻骂了一句:“该死的石头,绊我一跤。” “哈啊?”公主这才破涕为笑,“你没死,太好了……”只笑了一会,她的表情突然一变,双手叉腰摆出凶巴巴的茶壶造型:“混蛋!居然敢让本公主为你流泪,胆子不小啊!” 弗兰还是没有理睬,继续往兵营方向走着。 “我要治你的罪!你听到没有?”公主才发现眼前这个人和她平时遇到的人完全不同,他从不对自己趋炎附势,甚至不理不睬,虽然叫人生气,却有一种很真实的感觉,可能是身边的人太虚伪了吧,这才是她想要的,不因为自己公主的身份而改变态度,使自己不再感到孤单的态度,可以象平常百姓一样找个人吵上一架,是公主最大的愿望,尽管在常人看来很好笑的愿望。 她突然冲到弗兰的面前,撕破了自己的衣服,露出洁白光滑的肩膀:“你再不理我,我就回去告诉别人你企图非礼我!” “公主殿下,你到底要怎么样?你有没有想过,对你来说只是好玩……可对我来说……总之,我是不会和你比剑的。” “不比剑也行,那你要帮个忙,答应我另外一件事,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找你麻烦了。” “什么事?” 公主鬼鬼的眨了一下美丽的大眼睛:“和我私奔!” “什……什么?”弗兰差点没摔倒,他觉得自己眼前的公主一定是个疯子。 “瞧你大惊小怪的,和骑士私奔向来是公主的专利,我身为一国公主,如果没做过这样的事,不是很丢人吗?” “喂!那干吗选我,要是被抓住了,公主顶多是打几下屁股,关几天禁闭,而骑士却要被剁成肉泥的!” “因为你是哥哥的骑士中唯一长的还可以的呀,和丑八怪私奔,跑起来也会觉得没劲的。我都不嫌弃你是个见习骑士,难道说我长的不够漂亮?还是你要求太高?” “我不是这个意思,哪有强迫人私奔的呀,这种事是要两情相悦的。” “啊??难道说你已经有心上人了?”公主的表情狡猾起来。 “什……什么呀!”弗兰满脸通红。 “哦?真的呀,她有我漂亮吗?” “喂!”弗兰突然醒悟过来,“这事好象和你没关系吧。” “小气鬼,问问而已嘛。”公主嘟囔起可爱的小嘴,“不私奔也可以,不过你要答应做我的朋友,放心,不是男朋友拉。” “公主也需要朋友?” “公主需要真正的朋友,不说谎的朋友!” “我该回去了……” “再多聊一会总可以吧,看在我为你撕破最心爱的衣服的份上?” …… 小山丘上,两个少年坐着的背影,还有天空上的月亮,构成了一幅梦幻般的画卷。 远处。伊恩再次拨动琴弦,唱起那首歌:“……徘徊在心灵深处的孤独呀,(|Www.【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书香中文网.com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象一把无情的利刃在我的胸膛穿梭游走…… ……只是有时候,流泪比流血更叫人痛楚,当初爱的暖风撩开少年心动的罗帐…… ……我能看见那必定哭泣的结局,正在不远处偷偷张望,伺机扑上,狠狠咬住不放…… ……请不要忘记那道爱情的伤痕,在你失落的时候…… ……请不要忘记那道爱情的伤痕,在你荣耀的时候…… ……请不要忘记那道爱情的伤痕,在你爱上另一个人的时候,因为她,曾经为你付出过青春……当你爱上另外一个人的时候…… 岁月改变的容颜下的那颗为你跳动的心呀,是无法改变的…… 那曾经拥有的浪漫的夜晚,将会在谁的心田永驻,又会在谁的心田渐渐消失褪去…… 请忘记那道爱情的伤痕,当对方的心在另一条爱河里荡漾时……” 第十一章 又要值夜班   一年后。 玉兰多王国都城卡斯比亚城东的练兵场上。人头攒动…… 司仪:“……激动人心的第七届国王杯见习骑士选拔大赛总决赛就要开始了。尊敬的国王陛下,王后以及王子、公主殿下,列位将军大臣,还有所有在场的士兵和王都的居民们,这次选拔大赛的冠军将直接提拔进玉兰多皇家骑士团中最精锐的由圣骑士西格维斯大人统率的玫瑰骑士团……” “唔~~”人群一阵惊叹,能够进入西格维斯的玫瑰骑士团,不仅代表着普通骑士的最高荣誉,更有着令人垂涎的二十枚金币高额月禄。 “队长,别被那家伙的肌肉吓着,他其实很笨拙。只要充分运用你的智慧,还是有机会打败他的。” “谢谢……”弗兰朝鼓励他的士兵苦笑了一下,心里重复了一遍“还是有机会打败他的……”看来连他的属下都不看好自己。属下?恩!没错,弗兰现在已经是见习骑士营第七小分队的队长了,虽然只能管小小的二十个人,好歹也算是个官,至少自己的臭袜子用不着亲自洗了。 弗兰的对手是见习兵营中很有名气的“魔鬼”索塔,之所以有魔鬼这个称号,不仅仅因为他长的很丑,还有那两米的身高和三百多斤的体重,更可怕的是,就这样,他浑身的脂肪还不到百分之一,俨然一座铁塔! 当)))))比赛正式开始!人群开始欢呼沸腾起来。 而场下。弗兰的几个属下正在交头接耳着。“嘿!你说我们的头胜算有多少?” “说实话,虽然弗兰也算厉害,但只是和我们相比而已,,那个索塔,我曾经亲眼看见他用拳头砸碎一块大石头!” “哇!那我们的头岂不是凶多吉少?” “才不是!应该是凶多吉无才对!” …… “下注了!下注了!”…… “喂!我要下注!我押十个银币在索塔身上!”…… “我也是!”“我也一样!”…… “喂!你们太不象话了吧,居然不支持自己的队长?哼!我偏不信邪,我押弗兰赢!” “哇!你好够义气!准备押多少啊?”“一个铜币!”……众人皆倒。 “然后再押二十个银币赌索塔赢!”爬起来快的人再次摔倒。 场地中央,弗兰和索塔对峙着。弗兰的臂膀上还绑着那条红丝巾,自从那次和公主的剑试以后,他一直习惯性的将红巾扎在臂膀上,所以在见习骑士营中弗兰也有着红巾骑士的美名。 弗兰仰视着眼前的庞然大物索塔,不由倒抽一口冷气。 “嗨!我……我叫弗兰,早就听说你的大名,只是苦于没有机会结识,今天终于可以认识你了……”弗兰之所以这么客气,是指望对方出手揍他时能轻点。 可索塔似乎并不领情:“少废话!小子,我要把你打得和我一样丑!” 看台的贵宾席上,公主激动的望着弗兰,挥舞着粉拳:“加油耶!” “恩?”老国王扭头望向公主。 “哈啊?”公主这才发现自己失态了,她低下头,不自然的揉捏着手中的丝帕…… “我要出拳了,你可睁大眼睛哟!”索塔如西瓜般硕大的拳头砸向弗兰。 经过了一年多的兵旅生涯的磨砺,弗兰发现自己还是有点格斗天赋的,可能是受老爸的遗传吧。 这家伙,虽然拳头力量很大,但速度一般,不过只要吃到一拳足以让我趴下,好在索塔是个有勇无谋的笨蛋,看来要冒险先耗掉他一大半体力才行。弗兰心想,于是他并不急于反击,只是一拳拳的躲闪着,有几次差点被击中,连自己也吓了一身冷汗。 看台上的首相达西斯讪笑着:“那个红绸巾小子好象只有招架之力呀。” 圣骑士西格维斯坐在他旁边,还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 “这家伙,脸是铁板刻的吗?”达西斯偷偷望了一眼西格维斯。 “啊呀!!”急噪的索塔一记势大力沉的重拳狠狠地砸空在地上,顿时陷出一个小坑。 呼~~~弗兰望着地上的坑悄悄舒了口气,转而对索塔说:“好家伙!比赛过后麻烦你自己把它填平哦!” “喔~~~~~”这招刺激果然奏效,索塔火冒三丈地抄起了武器架上的链条锤…… 弗兰大喜,心想等很久了,于是也取下自己那把外表丑陋的剑。一年来,他已经浅浅掌握了不少风之卷里的咒语,并将其中一句与剑招相配合,还取名叫“旋风剑”。 “旋风剑!”弗兰高喊着刺向对方…… “哈哈哈……”人群一阵狂笑。“好烂的名字,和他的剑一样烂……” 索塔显然没有把对方的小细剑放在眼里,在剑与锤相互撞击的一刹那,火花四射,他感到一股巨大的气流从锤子一直注入自己的身体,“啊……” 人们仰起头,看着索塔的链条锤在空中忽悠忽悠的晃着,然后噌的一声坠落在地上。 “真是不可思议!”“天呐,那小子居然打败了魔鬼索塔!”…… “什么?怎么会这样?”索塔一屁股坐在地上,紧捏着自己发麻的右手,似乎还未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是真的。 弗兰收起剑,走过去友好的向索塔伸出右手。索塔先是一楞,然后嘴角微微一笑,也伸出了手。可是他太重了,弗兰非但没拉起他,自己也一屁股摔了下来。“啊哈哈哈……”两人发出会心的笑声。“我输了。”索塔笑着说。 人群传来一片赞许的掌声…… “好哎!耶!太棒了!”琳达公主激动地抱起老国王亲了又亲……“哎呀!父王你的胡子好刺人……” 一旁的凯文王子惊讶的望着妹妹:“这丫头,难道说……可是弗兰那小子真的很神奇,短短一年时间,居然进步的那么快,也许,他真的会成为我盼望的那个人……” 人群中,伊恩慢慢走了出来,喃喃自语着:“恩……看来是时候教他点真正的本领了。” 夜晚的兵营里,弗兰的几个手下正为白天输掉的钱痛苦着,更痛苦的是还要再凑钱出来到王都最贵的银月酒吧替老大庆祝,此时的他们已经相拥而泣,泪流成河。 公咚……弗兰推开门兴奋的走了进来:“怎么样?准备好了吗?出发吧……姨?你们怎么都哭了?” “头……我们是替你高兴的流泪呀……555……” “弗兰小队长!”外边有士兵叫着。 “什么事?” “公主寝宫值班的士兵今天感冒了,公主说怕被传染上,所以要你去替换他值班!” “什么?”弗兰差点没吐血,他知道,这是公主搞的鬼,替她站岗的士兵几乎把所有除绝症、性病之外的病得遍了…… “真可惜!”弗兰其中一个手下故做遗憾状,“本来我是要点最好的红酒替老大庆祝的……” “我也是,我本来准备买一整只烤乳猪的!”另一个也说。 “我本来准备喊最贵的小姐来陪酒的!”…… 这帮家伙深知吹牛不报税的道理。 公主的寝宫内。 “弗兰你来拉!恩呵……” “公主殿下!”弗兰行了礼,眼睛里却投射出愤怒的目光。在玉兰多王国恐怕只有他敢这么对公主。 “弗兰我准备了一件礼物给你!庆祝你今天的胜利!” “礼物?”弗兰有种不祥的预感。 “怎么样?恩呵……”公主递上一件衣服。 “干吗给我条裤子?” “讨厌!明明是人家亲手做的上衣!” “上衣?”弗兰掂量在手里怎么看也觉得是条裤子。 “不要拉倒!”公主一把夺回“裤子”。“那……给你这个!” “干吗又给我一块黑木炭?” “讨厌的弗兰!你睁大狗眼,明明就是一块香喷喷的面包嘛,我亲自跑到厨房替你烤的。”公主伸出右手食指,“喏~~为了它,我都被烫成重伤了。” 弗兰仔细在公主光洁的玉手上辨认了一番,终于找到了一个芝麻大小的水疱。重伤?? 弗兰假装接过了公主的面包,他早已经打算好,王宫的护城河里一年来他已经填了不少公主替他做的东西,不是自己没修养不领情,而是公主的手艺实在是…… 我可不想得癌症!弗兰手执枯面包心里想着。 “我送了你那么多东西,你准备怎么报答我呀?”公主问。 “??” “KISS好吗?”公主突然说。 “哎??”弗兰本能地退了一步。 “你不要吗?我可是初吻哦!”公主逼近一步眨巴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 少来!弗兰在心里叫道:早给了你养的那些猫猫狗狗了。 这时。“王子殿下驾到!”寝宫外面的卫兵叫道。 …… “怎么又是你值班?”凯文王子刚要走进公主的房间却看到了弗兰。 “是啊,殿下!”弗兰苦笑着,“我正准备打申请请求涨点夜班费。” 第十二章 噩梦的守护神   第二天下午。玫瑰骑士团接待处。 “新进骑士弗兰前来报到!” “你先在旁边等会。”说话的是一个金发士官,约莫三十岁不到,他就是西格维斯的助手骑士团第一副官卡夫。 卡夫之所以叫弗兰等一下,是因为他正在审问一位犯了军令的士兵。 “你前天晚上去了哪?” “美唇酒吧……”士兵颤抖着答道。 “在那里干了什么?” “就喝了点酒而已……” “就喝了点酒吗?” “……还……还嫖了会妓……” “没了吗?恩?” “嫖完之后还赖了点帐……” “仅此而已吗?” “赖帐之后,店主扯破了我的衣角,于是我就弄断了他的肋骨……” 乓))))卡夫激动的一拍桌子:“夜晚买醉不归,影响极坏!擅自嫖妓,万一把性病带回军营怎么办?还敢赖帐,你以为你是我吗?居然打伤了柔弱的店主,为什么不打死扔到找不到的地方,害得他现在来索要巨额赔偿!” 弗兰在旁边听了差点没昏过去。 “来人啊,拖出去枭首示众!” “长官饶命呀,我下次不敢了!”…… 卡夫用手整了整衣领,低声自语着:“吗的!昨天晚上就送了二十枚金币的贿赂还指望老子不杀你?才怪!” “你是新来的那个见习骑士状元秀弗兰?” “是的长官!我来见西格维斯将军。” “将军陪国王狩猎去了,见我也一样。”卡夫用一种挑衅的眼神望了望对方,心里恨恨骂道:就因为这小子的到来,我在玫瑰骑士团第一美男的称号就要拱手让人了,得想办法整整他才解气。于是说:“昨天的比赛我也去看了,你取胜只不过是运气好而已。” “是的,我也是这么认为!”弗兰的表情一点变化也没有,他已经习惯了这些官场的气氛。 “要知道,你在见习骑士中也许算是佼佼者,可来到王国最精锐的玫瑰骑士团,至多只能算是中下的水平。” “我知道,所以我会加倍努力的!” 这小子,圆滑的很,居然找不到他的茬。卡夫心想,跟这样的人共事,以后可马虎不得。 “卡夫大人!出事了!”一个士兵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 “怪叫什么?要保持士兵应有冷静风度!”卡夫呵斥道。 “你老婆和别人私奔了……” “啊?!!”卡夫怪叫兼大跳了起来,全然失去了军人应有的风度。 回到宿舍,弗兰长舒了一口气,想不到玫瑰骑士团里居然有这样的人渣?还当上了第一副官,看来那个圣骑士西格维斯也不怎么样嘛。想到这,弗兰完全没有了加入骑士团的兴奋感。 “第七小分队的弗兰队长在吗?” “是谁?”弗兰来到门口,是一个身穿绿色军装的传令兵。 “你是弗兰队长?” “是的。” “奉卡夫副官的命令,请你立即率领手下到王都北面的禁断山谷,那里发现有魔物出现,剿清魔物后去卡夫大人那回复一下!” “请问……还有哪个小队同我们一起去?” “没了,好象就派了你们一支。” 禁断山谷。 “该死的荆棘,划的我浑身是伤……”一个士兵埋怨道。 “弗兰老大,还以为你进了玫瑰骑士团我们也跟着沾光呐,没想到第一天就碰到这么倒霉的差事。” “也许是在考验我的指挥能力吧。”弗兰说。 “我看不象,一定是你没有贿赂那个第一副官卡夫吧。” “什么意思?” “啊?难道你真的没有?完了,你知道卡夫是什么人吗?他是首相达西斯的小舅子,连西格维斯都拿他没办法,听说这家伙腐败成性,只是仗着有首相替他撑腰,没有人敢动他。” “哦……是这样吗?难怪……”弗兰意识到这次的任务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 玫瑰骑士团的会议室内。 “胡来!”西格维斯冲卡夫大声呵斥着,“你以为禁断山谷是什么地方?说进就进的吗?卡夫你这回做的太过分了!”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常听说去那的樵夫被咬死之类的事,以为只是些怪兽之类的东西,要不我现在再派人去增援……” “不用了,我不想损失更多的人。”西格维斯咬了咬嘴唇,他想起了年轻时误入山谷的事,那次经历他永远也不会忘怀,整整三百人的正规军,只有他一个人活着走了出来,而自己背上的那条一尺来长的伤疤这辈子注定要和自己心里的那道阴影一样永远消失不掉。 “滚!我现在不想见到你!” 卡夫返身带上门走了出来:“呸!得意什么?等我姐夫当上了国王,还有你说话的地方吗?” 禁断山谷的深处由于长满了茂密的大树,由于下面常年照不到阳光,就象来到了黑森林,地上长的都是些怪异的矮草和青苔。 “好幽静的地方,我想解手了,头!” “忍着点吧,你不怕怪物咬了你白白嫩嫩的屁股。” “哈哈哈……” “哇哈哈哈哈……” “是谁发出这么恐怖的笑声?” “不是我!” “也不是我!” …… 地下忽然冒出个巨大的怪物来。“是我,很久没有听到人类的笑话了,所以忍不住笑出声来,真是没办法,本来还想搞个突然袭击呐。” 士兵们个个握好手中的剑,紧张地望着眼前的庞然大物。 “喂!只要你现在滚回原来的地方,我们就当作没看见你……”弗兰说道。 “哦?你害怕了吗?帅哥……”怪物冲弗兰说道。 “当然没有害怕!!!”十几个士兵同时回应道……“喂!干吗和我抢帅哥的头衔?”“那个怪物肯定是在和我说话的。”“你们两个真不要脸,那家伙明明是在唤我的乳名。”…… 怪物在一旁看得莫名其妙,他没想到自己一句无心的话会引来对方的内讧。 “我肚子饿了,麻烦你们不要吵了。”怪物不耐烦的叫道。 “你肚子饿了关我们什么事?” “当然关你们的事,你看……”怪物随手抓住那个问问题的人,撕咬了起来。 “混蛋!!”士兵们愤怒地刺向怪物……“你居然咬死了汉斯,他欠我们的钱你来还吗?” “哎哟……好疼呀,居然一下子扎进那么多刺!”怪物咆哮着一巴掌劈去,士兵们顿时死的死伤的伤。 弗兰躲开了攻击,然后看准机会用剑砍在了怪物的胸口,顿时绿色的血液四射出来。 “啊~~~~”怪物咆哮着摔倒在地上。 弗兰看着和他朝夕相处的同伴门个个倒在血泊中,一股无名之火和眼泪一起涌了出来,他用剑在怪物身上拼命地砍去,一剑又一剑,象杀红了眼的屠夫。 “够了……”怪物痛苦地叫道,“给我留个全尸吧。”说罢气绝而亡。 弗兰不停地喘着粗气,手中的剑随着身体的摆动在眼前晃来晃去,怪物的血一滴一滴的沿着剑尖顺流而下,这是弗兰第一次大开杀戒,第一次看到这么多人在自己面前死去。 虽然对方只是个怪物,但他的心里还是难受不已,终于在坚持了很久之后,疯狂地呕吐了起来…… 弗兰第一次领略到了挥剑的斩杀的感觉,毫无快乐可言的感觉。看着珍贵的生命之火轻而易举就被吹灭,他第一次认真的思索着:这是什么?这就是我想要的吗?痛苦、流血、死亡……原来战争是这么残酷的事,将自己渴望成就的荣誉大旗插在无数的尸体之上…… “弗兰……”一位奄奄一息的士兵在呼唤他。弗兰上前握住他的手:“坚持住,我背你回去……” “不用了……没有必要了,我现在觉得好舒服,就象快睡着的小孩,所有的烦恼都和我无关了……头……谢谢你这么久以来的照顾,你一定要成为一名出色的骑士……记住……战争是很残酷,当人们不得不用流血牺牲换来和平的时候,不要忘记……你是为了不再有更多的流血而战斗的,千万不要滥杀无辜,但有的事情是难免的……只要你一直怀着一颗正直纯洁的心去战斗,就不会再有负罪感……我当骑士已经有三年了,可还是个见习骑士……可能是我没有拯救世人的福气吧……你不同……你同时具备了善良的心肠和超人的天赋……所以……努力吧……哦……呵呵……咳……我流太多血了,说不动了,真是心疼呀……” 弗兰缓缓放下了尸体,他不再呕吐,不再流泪,那些天上的神不会因为任何一个人的痛苦而感到一丝怜悯和愧疚,甚至美其名曰“命运的安排”。 “去你吗的命运!老子的路老子自己踏出来,要成名就要靠自己,要救苦难的世人首先自己要有坚强的信念,软弱给我滚远点!”弗兰突然朝天空举起剑狂叫了起来。 “你在我的地盘开了杀戮还大吵大叫的,胆子不小呀!”山谷里传来幽深的回音。 “你是谁?” “跑到别人家里,杀了我的仆人,还问我是谁?你可真幽默呀!我是禁断山谷的噩梦守护神,没有人能从我这里活着走出去,除了那个幸运的家伙……” “是吗?”这时的弗兰已经有了不同以往的气魄,什么事也不会再让他害怕,“我也很想试试到底是什么样的噩梦。如果连个梦都害怕的话,实在是没有资格活下去。” “不错!年轻人,我很欣赏你的勇气,让我看看你的实力是否也值得让我欣赏吧。” 弗兰的眼前完全昏暗了下来,他几乎看不到任何东西,耳畔却充斥着无数怪笑声。他漫无目的地挥舞着手中的剑:“出来!算什么英雄!” “我就在这里呀,黑暗就是我的化身,我就是黑暗的化身……” 弗兰感到后脑被什么东西砸中一样,顿时失去了知觉……扑通! “不怎么样呀?世上勇气和实力成正比的人实在太少了。虽然我有点喜欢你,不过……” 从空中坠下无数冰刺,向弗兰的身体扎去。 这时弗兰的周围突然呈现出粉色透明的光环挡住冰刺。 “谁?”噩梦守护神惊讶的叫着。 “嘻嘻嘻……”如银铃般的笑声,小妖精蒂娜忽闪着蜻蜓一样的透明羽翼飞了过来,她所到之处,光明驱走了黑暗。 “你是谁?” “密罗修斯特,你好大的胆子呀!”小精灵在空中双手叉腰说道。 第十三章 为了朋友的决斗!   “算起来我已经一百多年没出远门了,居然还有人知道我的名字,真有点感动。” “我不但知道你的名字,还知道你因为得罪了武神弗埃特才被禁锢于此接受神罚的。” “你知道的还真不少,我的妖精博士。不过,有时候知道的太多对你没好处的。” “你的手臂现在一定很累吧,为什么不下来说话?” “哦?真没办法,看来对你来说毫无秘密可言。”从巨大的古树顶落下一个身着长长黑色披风的高大男子,兰色的皮肤让人看了不寒而栗,当披风完全落下时,山谷里昏暗的阳光又渐渐恢复了。 “嘻嘻……” “笑什么?看到我的样子预示着你即将看到死亡。” “真不愧是最低等的守护神,打扮得这么老土……我是来给你指引光明的,你也要杀我吗?” “哼!较之光明,我还是更喜欢黑暗。” “你不想结束对你的神罚吗?” “什么?结束神罚,当然想,做梦都想……” “嘻嘻……自称噩梦守护神的家伙也会做梦吗?” “笨蛋,这只是用来形容我渴望结束神罚的迫切心情的比喻手法,少和我咬文嚼字。” “喏~~~机会就在你眼前。”蒂娜指了指低上呼吸微弱的弗兰。 “你的意思是?” “劣等小神密罗休斯特接受神旨!”蒂娜突然严肃地说。顺着她指向天空的手指方向,树叶片片散开,让出一条通往天空的线路,天空,一片七彩的云朵呈现在密罗休斯特的眼前。 “那……那是神云!带来主神旨意的七彩神云!”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众神之神,我的信仰呀,原谅我的过错吧,我已经受尽了孤独……”当他再次抬起头时,神云已经消失不见了。 “密罗休斯特!现在你将成为这把剑的守护神,直到克里斯特大陆完全统一为止,那时,就是你的神罚消失之日。”蒂娜说完幻化为一片彩色耀眼的粉末消失不见。 密罗休斯特望着地上的弗兰,又望了望他身边的剑。“为了早日结束神罚,也只有忍痛钻进这么丑的剑里了。” …… 第二天。 “报告见习骑士团第七小分队队长弗兰一人从禁断山谷回来了。” “什么?”正在阅读文件的西格维斯抬起头,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比西格维斯还惊讶的是旁边正在削苹果的副官卡夫,听到这消息时,他手中的苹果都掉在地上了。 “来人呐,快打点开水给我,我要烫干净苹果。” 弗兰在一名士兵的搀扶下走了进来,他握着剑的右手护着受伤的左肩。 “将军!”弗兰挣脱士兵的搀扶,猛的跪了下来,满脸是泪,“请将军治我的罪,我没能保护好自己的属下,他们全都阵亡了,只剩下我一个人苟活了回来。” 西格维斯瞬间的惊讶表情早已在其他人察觉之前消失,他淡淡地说:“知道了,你负伤了,先回去养好伤再说。” “不行!”卡夫大叫了起来,他要替弄脏的苹果报仇,“大人,作为队长,弗兰舍弃自己属下的性命自己逃回来,实在是有损军官的威信!” 弗兰怀着痛恨的眼光瞪了一眼卡夫:“要不是你滥下命令,我们又怎么会白白去送死。” “哟!你这是什么态度?你就这样跟上司说话吗?”卡夫看着浑身是伤的弗兰顿时来了劲,他走近弗兰,用手指到处戳着弗兰的伤口,“怎么样?是我下的命令又怎么样?你们自己没本事才会死的,我姐夫是当今首相,你能拿我怎办?” 弗兰强忍着疼痛,强压住怒火,他冲西格维斯一弓身:“将军,我先退下了。” “哈哈!说不过我了吧?想逃吗?”卡夫越发得意起来。 弗兰本没打算理睬这种无聊的小人,头也不回往门外走去。 “以后少和我顶嘴,有你苦吃。跟着你,那些人只能认倒霉,反正见习骑士的命本来就不值钱,这些家伙没什么本事却还做着骑士梦,一群可笑的傻瓜……” 弗兰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生气了?有种来和我决斗呀,看你的模样连路都走不稳……” “决斗!”弗兰转身把剑平举在胸前,目光坚定:“我要和你决斗,你侮辱了我死去的朋友!” “啊?”卡夫顿时傻了眼,他暗想:这小子负了重伤,做掉他应该没什么问题吧?于是:“决斗就决斗!我要让你看看我卡夫家族祖传剑法的厉害!” “大人……”有侍官犹豫的问西格维斯:“弗兰他受了重伤还……” “我们应该尊重他的决定,决斗是骑士的荣耀,他既然已经说出这样的话是不可能收回的了。”西格维斯淡淡说。 练兵场上。弗兰一个人用剑支撑着站在中间等待着卡夫…… 营帐里。“这盔甲怎么这么重呀,吗的好难穿……”卡夫骂道。 “大人,这是特制的正宗由比斯盔甲,各种金属成分的配比科学,硬度绝对!” “好了吗?” “快了,还有一只脚没套上……” “哎哟!你他吗不能轻点吗?夹着我脚趾了……” …… “嘿嘿……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你是谁?”弗兰奇怪的问。 “我是卡夫呀!你是不是太阳底下晒昏了?” “只露出一双眼睛谁认得呀。” “少废话!开始吧,让你见识一下世上最强剑法的威力!”卡夫举起了手中华丽的剑。 弗兰也握紧了手中的剑冲向对方,他要为冤死的属下讨回尊严。“就当我已经死过一回了,再死一次又如何?”心中这样想着,浑身的疼痛完全消失掉。 “慢着!”卡夫突然做出暂停的手势。 弗兰停了下来,疑惑地望着他。 卡夫将自己的剑和弗兰的剑摆直了验了验。“臭小子,你的剑居然比我的长一公分,这样不公平,等我一会,我去换把长的来。”……围观的士兵们倒下一片。 而此时,得到通报的首相达西斯正风风火火地赶往这里,为了以防万一,他调来了大批骑士宪兵…… 第十四章 仇恨的种子   卡夫虽然是靠他的首相姐夫进入玫瑰骑士团的,但在剑术方面确实有两下子,加之弗兰身负重伤,招架起来颇为吃力,十几个回合下来,旧伤口已经开始流血…… “呀~~~”卡夫将手中新换的必须双手持的大剑横着抡扫向弗兰,被双手剑横扫时通常是要跳起或蹲下闪避,而狡猾的卡夫是向下扫向弗兰的腿,他知道,这时的弗兰很难再有跳起的力气,就算能跳,也会耗掉很多体力。 “卑鄙!”弗兰奋力跳起,躲过了这一击,在落地的一瞬间,他感到了伤口震动的痛楚,鲜红的血滴坠落在他眼前的地上。就在弗兰落地未稳的这一段硬直时间内,卡夫就势丢开手中的大剑,从军靴里抽出一把长匕首,直刺向弗兰的后心窝……“嘿嘿! 受死吧!“ 哇……围观的士兵中一阵惊叹,他们都认为弗兰必死无疑了。就连西格维斯也皱了一下眉头。 “不好!”弗兰只有本能的乱一挥剑,由于刚落地,几乎没有什么力量,根本挡不住对方的攻击。可是,就在这时,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弗兰软弱无力的一剑却划出一道兰色的美妙残影……(密罗休斯特:哈哈!尝尝配合我冰霜魔法这一剑的厉害!) 剑虽未挥到卡夫,但附带的残影却刮过了卡夫持匕首的右臂。 “啊!”卡夫的右臂顿时结上了一层晶莹的冰霜,一时动弹不得。 “这……这是……冰系魔法,怎么可能,见习骑士决赛那天他的剑是带着风属性的,而今天,同样是那把剑,却又使出冰的属性,一把剑同时带有风和冰两种属性,难道是……剑之风霜?”西格维斯的脸上露出惊惧的神色,“可……可是那是传说中的强大剑士克里弗佳才有的得意技,虽然现在看来还没有什么威力,可是随着这小子的不断成长,剑技的威力也会随使用者的强大而变得令人生畏……” 连弗兰自己也觉得惊讶,为什么会这样?还未来得及细想,卡夫已经摆脱了冰霜的束缚,气急败坏地冲刺过来。剑与剑的相遇,迸发出眩眼的火花,弗兰和卡夫同时倒地,巨大的冲击使他们都松开了手中的剑,弗兰的旧伤复发的很严重,他坐在地上不停咳嗽着。 “嘿嘿……”卡夫撑起身子,抹了抹嘴角的灰,“幸亏我还多备了一把。”他从另一只军靴里又抽出一把长匕首,狞笑着朝弗兰刺来…… 就这样吗?就这样死去吗?我的身体好累,动了不能动,那些豪言壮语,也这样随风消失了吗?弗兰绝望的闭上眼,等待死亡的降临,爸爸……我怎么有脸去见他?弗兰突然闪现出一个念头,怎么也要做一下最后的努力,他向着剑落在的地方念起了风之咒语…… “哈哈!去死吧!”卡夫执匕的手突然停顿在半空中,“饿~~”他的表情渐渐扭曲痛苦,肮脏的血一滴滴从胸口流到弗兰的身上,他的胸膛,那把莱因之剑深深地插在上面。片刻,卡夫向一侧倒去,在地上躺成一个“大”字,一个插着剑的“大”字…… “让开!让开!”围观的士兵被驱出一条道来,达西斯气焰嚣张的领着大批宪兵踏了进来。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卡夫。 “卡夫!”达西斯跳下马冲了过去。 “姐……姐夫……你又迟到了,罚酒三杯哟……替……替我报仇……我胸口的这把剑,记得一定要在我死后才能拔哦,我怕疼……饿……” “卡夫?卡夫……”达西斯放下咽气的卡夫,“谁?是谁杀了他!恩?是你吗?”他看到了对面伤痕累累的弗兰。“来人,将这个杀人犯给我抓起来!” “首相大人!”西格维斯走了过来,语气冷淡:“这是一场决斗,无论谁死掉对方都不需要负责。” “哼!”达西斯的语气更加冷淡,“好你个西格维斯,你明明知道卡夫是我的亲戚,还眼睁睁的看着他被人杀死。” “我说过了,这是一场决斗。” “我管你什么决斗,居然敢杀我的人,胆子不小,宪兵队,给我把那小子拿下!” “如果我说不行呐?”西格维斯的目光坚定。 “哦?”达西斯有点意外,他没想到西格维斯居然敢同自己这个一手揽下玉兰多国大权的人对抗。“你算什么东西!只不过凭着一身臭肉外加打过几场运气好的仗而已,充其量只是一条放来咬人的狗。” 西格维斯表情漠然,并不为这种侮辱所动。“卡夫的尸体你可以带走,弗兰不行!” 达西斯又恼又怒,显然西格维斯的公然反抗让他在众人面前颜面扫地。“来人呐,给我把那小子强行带走,我看你能怎样?”“哟!!” “玫瑰骑士团的兵士们,我以团长的身份命令你们保护弗兰!”“是!!” 双方就这样刀枪林立的僵持了一会。 没办法了,今天要是让这小子占了上风,以后如何在其他人面前立足,很多人都等着看我笑话。想到这,达西斯狠下心,掏出了密使令。 “国王密使令在此,违抗者即是叛国!”达西斯高举令牌。 “什么?”西格维斯大吃一惊,他不知道,达西斯居然有密使令。玫瑰骑士团的士兵们见到密使令纷纷退后。 “你可真狠,逼着我出密使令……给我记着!”达西斯在带走弗兰时,在西格维斯耳边低语道。就这样,达西斯在心中深埋下了对西格维斯的仇恨种子,并在后来抵抗塔轮塔国侵略的战争时借机陷害死了西格维斯,这是后话。 阴暗潮湿的监牢里,虚弱的弗兰蜷缩在一角,唯一的伙伴是一只老鼠。 而看守那边。 一个被风衣裹的密密实实看不见脸的家伙递给尖嘴猴腮的看守一个小纸包。 “这是?” “首相大人吩咐把这个放在新关进来的那个小子晚饭里……” “不好吧……” 风衣人丢给看守几个金币。 “这样做不太……” 风衣人又丢给他几个金币。 “可是万一被人知道……” 风衣人再次丢给看守几个金币。 “OK!没问题!” ……看守目送着风衣人离去,奸诈地笑着:“臭小子,还想拿我的回扣,也不打听打听……嘿嘿!”然后得意地咬了咬金币。 “喂!吃饭了。”看守从栏杆缝里递来一碗土豆汤和半块硬面包。 弗兰望了望晚饭,刚要吃,忽然看到了那只老鼠,于是剥了点面包屑丢过去。 老鼠在吃下了食物后身子猛的抽搐起来,不一会便仰面朝天登时毙命。 “什么?!”弗兰赶紧扔掉了手中的晚饭。这时牢门吱噶一声被打开。 “嘿嘿……被你发现了,真不走运,没办法,收了人家的钱总该有点职业道德的……”看守恶狠狠走向弗兰,手里抓着一根细铁链…… 砰~~~~“公主你不能进来,这里是牢房,很危险的!哎呀……”士兵一跟头被踢翻在地。琳达公主一手提裙一手提剑气冲冲地跑了进来:“弗兰在哪?” “弗兰!”公主看到了弗兰,同时也看到了手持铁链的看守,“你在干吗?想勒死他吗?” “哦不!公主殿下,我只是觉得有点无聊,所以想跳绳减减肥,这不,找不到绳子,只好到这里来取铁链子代替了……” “放了弗兰!” “这样不好吧,上面要是怪罪下来……” “达西斯算个屁!我叫你放人听见没有?” “这……哦是!” “慢着!”达西斯突然出现了,他朝公主一弯腰行礼,“公主殿下,这里不适合您这样的金枝玉叶,还是请回吧……” “放了弗兰我自然会回去!” “这可不行的,他杀了人,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少放屁!你们不放我自己来。”公主伸手去搀扶弗兰。达西斯突然用他那粗糙的大手夹住了公主的嫩手。 “放开!你居然敢碰我?”公主愤怒了,“达西斯你想造反吗?” “嘿嘿……”达西斯咧开恶心的大嘴露出奸诈的笑容,他的身后闪出两个铁塔般的大汉。 第十五章 王都卡斯比亚保卫战   “哦!王子殿下……”门外有人大声叫着,更象是在提醒里面的人。达西斯迅速更换了成往常的奴颜媚骨。 凯文王子殿下领着十几个剑士出现了,西格维斯也跟在身后。 “哥哥!把达西斯抓起来,他想造反!”公主叫道。 “胡说!”凯文王子呵斥住公主。 “王子殿下,可能公主对我有一点点小小的误会……” “才没有,你就是想造反!” 啪!凯文扇了公主一巴掌:“你还说!首相忠心耿耿,怎么会造反?……一个女孩子家,半夜跑到监牢干什么?”所有在场人都惊呆了,他们也没想到凯文会打了最宠爱的妹妹,为了达西斯。 “……我恨你!”公主眼含晶莹的泪光,搀扶起弗兰往牢外走去。 “王子……公主她不能带走那小子……”达西斯急了。 “首相,有件事我要问你,今天你动用了宪兵队是吗?” “……是……是的,殿下。” “那你有经过我允许吗?”凯文脸色一沉。 “这……由于当时情况紧急,所以来不及……” “据我所知,那是一场决斗吧,擅动宪兵的事我可以原谅你……” “是……”达西斯不敢再提弗兰的事,他知道王子是在这么暗示他,给台阶让他下。 达西斯临走前又恨恨地瞪了一眼西格维斯,他知道,一定是那家伙告的密。 兵营里。 “啊!公主!”士兵门纷纷行礼。琳达理也不理地直接把弗兰搀进他的房间。 “公主,你不要怪王子殿下……”弗兰语气微弱的说。 “别提那个混蛋!” “唉……你错了,王子殿下之所以打你,是在做给达西斯看。” “什么?” “最近朝野暗传达西斯想谋反,我想王子一定也听说了,但是并没有证据,达西斯权倾一时,要除掉他必须慢慢来,而且他的弟弟罗梅达尔驻守边境,掌握着一万边防军……政治上很多事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其实王子心里一定比你脸上还要疼的,我想。” “……”公主没有说话,她在检讨着自己的天真,政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复杂怪物呐?现在的她毫无经验,连她自己也没想到,十几年后自己居然会在政治上大施拳脚,成为唯一一位统一克里斯特大陆的女皇帝。 弗兰的床头,那把剑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回来的。弗兰一点也不奇怪,一年来,他已经知道了这绝不是一把普通的剑。 “公主……” “什么事?” “谢谢你。” “弗兰……”公主背过身,脸上满是红晕。这是弗兰第一次谢谢自己,虽然自己曾送过无数的礼物给他,但说谢谢却是第一次。 七天后的夜晚。 “开门开门!!”一个身穿盔甲手提弯刀的侏儒正气焰嚣张的拍打着卡斯比亚的城门。 “什么人?”楼上守城的卫兵问。 “我是塔轮塔王国的魔人先锋艾美亚,特地来叫你们开城门投降的,快开门!”侏儒说。 “哈哈哈……”守城的士兵大笑起来,“就凭你?”嗖的一声,一支流箭射来,准准地扎在那个士兵的面门上。 远方的夜色中,隐约竖起许多大旗,越来越多,伴随着由远渐进的呼喊声,整个大地都在颤动。[·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是……是塔轮塔国的军队,快!快吹警报,放烽火!”城上的士兵慌作一团,他们做梦也没想到,塔轮塔国的军队居然悄声无息的突然出现在王都郊外。 王子在睡梦中被人唤醒。“你说什么?怎么可能?” “是真的!”元帅彭多萨和西格维斯赶来了。 “怎么会毫无察觉地就来到这里?罗梅达尔不是驻守在两国边境的吗?” “难道说……” “罗梅达尔叛变了??”三人同时脱口而出。 “报!王子殿下,首相达西斯家里空无一人!” 众人顿时明白了,原来达西斯与塔轮塔国内外勾结早就计划好了这一切。 “为什么?他都已经是首相了,还有什么不能满足的?”王子叫着。 “我想当玉兰多的国王,殿下不会忘记当初的约定吧?”达西斯说。此时的他和家眷已经在塔轮塔的军营中,对面是塔轮塔国第二王子格雷斯,这次行动的总统领。说起这个二王子,不得不提到塔轮塔过共有四个王子,为了防止兄弟争权的现象发生,冷酷的塔轮塔国王在最小的一位王子十六岁成人那天,居然让四人比试剑法,规则是必须杀掉对方才算胜利,就这样,四人中剑术最高,性格也最象老国王的二王子最终成了唯一的胜利者,也理所当然地成为了王储。 “当然!我怎么会忘记,不过必须是我塔轮塔的附属国。”二十三岁的格雷斯王子,有着与凶残性格完全相反的美貌,长长的白色卷发,修长的身材,每个少女都会动心的深兰色瞳孔,这个男人被誉为是塔轮塔国第一美男子。 “那是自然!”达西斯一脸欢喜的笑容。 “琳达公主她在城中吗?”王子突然问。 “在的。” “那就好。”格雷斯的语气变的很低,那个女孩,那个在两年前列拜帝国举行的九国晚宴上公然大喊大叫,淘气任性的美丽公主,那个唯一让格雷斯心动的女孩,为了她,格雷斯甚至婉拒了强大的列拜帝国的米其亚公主的告白。 “达西斯大人,哦不,应该叫国王了,随我一起到战场上看看你曾经的国王是如何下台的吧?” “悉听尊便。” 卡斯比亚的城门缓缓打开,凯文王子率领着骑兵队整齐的踏了出来。双方在城门前的广阔空地上互相对峙着。 战争的通则首先是武将单挑。“王子殿下……”西格维斯请缨。 “去吧,小心点。” 西格维斯双腿一蹬马肚,疾驰了过去。 “谁愿意去把他的脑袋给我带回来?”格雷斯王子转身问众部下。“我!”一个手持长斧的光头大汉扯马出阵。 “鲁德司!你考虑清楚了,对方可是大名鼎鼎的圣骑士西格维斯哟。” “恐怕是徒有虚名吧!”鲁德司不屑地说。 “好啊,如果你能得胜回来,我封你做骑兵总长。” “等我的好消息吧,殿下!” “鲁德司……” “还有什么事殿下?” “不带头盔不要紧吗?” 鲁德司抚摩着自己光头:“对付他还没这个必要!”说罢大吼一声跃马上前…… 战场中央,两匹战马对驰着,越来越近,逐渐交汇在一起,然后各自朝相反的方向奔跑着,只不过其中一匹战马上的人不见了。不一会,格雷斯王子的面前骨碌碌滚来一个光溜溜的脑袋,鲁德司的首级。 “哦……哦!!!”玉兰多军队里传来鼓舞士气的欢呼声。 “哼!”格雷斯望了望身边一个骑着白马身着一身银色盔甲的骑士,月光下显得那么高贵。 “西塞,看来得由你亲自出马了。” 高贵骑士没有回答,只是拉下了头盔前面的挡铁,冷酷地踱着马步朝西格维斯缓缓行来。 “呼~~~”西格维斯的战马不知为何退缩了一步。好强大的气势。西格维斯想着。 高贵骑士在离西格维斯还有十来米的地方勒住了缰绳,噌的一声亮出了挂在背后的一把巨大直刀。 “斩月剑?他是……”西格维斯表情变的严肃起来。 (第一卷完……) [第二卷前奏篇记忆之残片——黑暗使者] 两年前。 克里斯特大陆上最大的广场,列拜帝国王都极罗齐斯城的千年祭坛正在举行一场盛大的婚礼,三十九岁的列拜国王奥丁司与其第二任王妃莫兰公主的婚礼。这个莫兰公主是十七年前密斯河会战被亚昆国割让给列拜国的小国洛达国王的独生女,为了表达对新主子的一片忠心,洛达国王当初就许诺将自己两岁的女儿嫁给奥丁司,在女儿十六岁成年的时候便迫不及待地双手将美丽的莫兰公主奉上,真是位仁爱慈祥的好父亲。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打这个人口只有五六万小国的主意了,因为她的主人是强大的列拜国王奥丁司的岳父。 莫兰公主的美貌是惊世骇俗的,精致的五官,白皙的皮肤,紫色的卷发,修长的身材,简直完美无缺,就连冷酷的奥丁司也为之动容。有人甚至形容她的美貌堪与精灵谷的精灵女王尤莉莎相提并论。 王都的居民们纷纷来观看这场浩大奢华的婚礼,祭坛下挤满了想一睹公主芳容的人。埃蒙多是列拜国皇家骑士团的第二副团长,年仅二十八岁的他凭借惊人的天赋以及高超的剑技在全大陆最强悍的骑士团拥有一席之地,他背后那把巨大的斩月剑更是令人敬畏三分。作为国王的贴身侍卫之一,埃蒙多自然能够更近距离的观察到莫兰公主,当他第一眼见到她时,整个人都僵硬了,就象一块化石,要不是后面的人及时提醒,乱了婚礼仪仗阵形的话可是不轻的罪名。从那一刻起,公主的面容就深深地烙进了埃蒙多的大脑内无法抹去,这位曾经被无数少女追逐的美男子从来没有想到竟然有可以美到如此程度的人类,她的美貌不亲眼见到是永远无法幻想得出来的,一颗孤独的爱的种子从此在心中默默埋下。 不可一世的列拜国王奥丁司其实有个不可告人的秘密,这个秘密让他从十几年前的密斯河会战之后就一直沮丧至今。当年刚刚从重病在床的老国王手中接过王冠的奥丁司为了树立威信,年轻骁勇的新国王在亲自指挥大军攻克号称亚昆国第一屏障的伦多要塞时,一支从城堡飞来的流箭擦过他的下体,就是这轻轻一擦,令他从此丧失了男人最宝贵的功能。在攻下伦多要塞后,他下令疯狂屠杀了一千多名弓箭手俘虏,此事曾震惊了列拜国的元老院,一部分元老甚至以惨无人道及虐杀俘虏罪欲弹劾新国王,结果伤愈后的奥丁司扛着宝剑闯进元老院让那些老家伙们闭了嘴,对于元老们来说,退休金比寒气逼人的剑韧可爱多了。自从解散了以监督国王为职责的元老院以后,再也没人敢指责新国王的不是了。 作为新婚夫妻,莫兰公主起初并没有发觉这个秘密,直到一个月后还是处女的她按奈不住偷窥了丈夫沐浴之后才知道自己遭冷遇的原因。无论灵魂还是肉体都饱受空虚的王妃开始留意起身边那些匆匆而过的健壮武士,最后将目标停留在英俊的埃蒙多身上。她先是在一次练习骑马的时候故意摔了下来,而这时埃蒙多就在旁边,他义不容辞地抱住了王妃,一刹那,王妃柔软的躯体,急促的呼吸,芬芳的秀发,让他不能自已,他放肆的用手试探了一下王妃丰满的胸部,而王妃则投来妩媚的一笑…… 当天夜里,在王妃寝宫门口值班的埃蒙多让其他士兵去打盹,然后自己悄悄潜入了王妃的卧室,这一夜一场罪孽的雷雨席卷了整个宫廷…… 从此,被缠绵的欲望冲昏头的埃蒙多成了王妃柔软温床的常客。可是好景不长,数月后,王妃怀孕了。当然,奥丁司还不知道。终于感到害怕的埃蒙多在城里找到了一位相识的医生,他用重金请求医生冒险去替公主堕胎,医生经不住金币的诱惑便答应了他。 然而这个医生在回家之后又犹豫了,他怕事情如果败露会连累到自己。这时他的老婆,一位奸猾的家庭主妇替他出了主意。 “反正你已经收了金币,明天一早把这事告诉国王陛下,说不定还能再收一笔意外之财呐,到时候埃蒙多已经被抓起来了,还怕他来要回金币不成?” 在欲望和贪婪之前人们往往会选择了背叛,这个医生第二天果然去见了国王。 “是这样吗?”国王背对着告密者说道,他的语调和平常没有两样,丝毫听不出生气的感觉。 “千真万确!” “还有别人知道这件事吗?” “除了小民的内人之外没有别人了,我们全家都对陛下您忠心耿耿……啊!”可怜的医生脖子上出现了一条红线,越来越粗,直至鲜血不停地流出来。“陛下,你……” 国王的表情冷酷,他手里攥着一把带血的匕首:“很好,现在正是你表现忠心的时候。” 当晚,王都里的一处民宅莫名其妙着了火,女主人被活活烧死在屋中。 几天后。 不知内情的御医激动地对国王说:“恭喜陛下贺喜陛下,王妃真的怀孕了!” “那太好了。”奥丁司佯装喜悦的对御医说,“你可以退下了。” 之后埃蒙多以渎职罪被抓了起来,又没过多久,王妃在一次从楼梯滚下来的意外中流产了,当然,这一切都是奥丁司不露一丝痕迹的安排。 建立在悬崖峭壁边上的混沌要塞是列拜国最著名的监狱所在地,这座始建于近六百年前阴森古堡,至今牢不可催,里面的构造更是充分体现了人类的无穷智慧,混沌要塞的设计者已经无从考证,但民间一直传说它是恶神考瑞特送给残暴的统治者魔法皇帝托司坦亚的礼物,并且在庞大的要塞里隐藏着一个无人知晓秘密。残忍不逊于托司坦亚的奥丁司丝毫不相信这些所谓的传说,他力排各位老臣的众议,将要塞的最底下三层改造成了监狱,用他的话说:“这样的监狱,囚犯们是无法活着逃出去的。” 埃蒙多知道事情已经败露,但他却只字未提王妃,痴情的他决定替爱的人保守这个秘密直到生命的终点。被关押了一个月的他在一天夜里迎来了第一个探望他的人,一个浑身裹着密实风衣的神秘人。 “王妃,我的最爱……”埃蒙多低声叹道。 神秘人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她以为没有人能认出自己来,她就是莫兰公主。 “你是来救我的吗?我的爱人。” 王妃点点头,埃蒙多激动的跪下亲吻着她的脚……突然他感到背上一阵刺痛,王妃将一把匕首深深插进了他的身体,然后惊恐万分的逃离了现场。 埃蒙多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着,匕首上抹着剧毒,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一心想要用生命维护的人居然背叛了他,为了自保亲手将利器送入他的身体,愤怒和怨气充满了全身,他不想死,不甘心死,就这样日复一日,身体渐渐溃烂了,意识却还存在着。 “已经死了吧。”“好臭啊,扔掉吧。”他的意识听到看守在说话,烂掉身体却不能动。 ……“还有好远的路呐,我已经受不了这臭味了。” “是啊!真的好臭。记得在要塞后面那个深不见底的洞吗?干脆扔进那里算了,反正没人知道,也不会被发现。” “好啊!” 埃蒙多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停下坠着,很久很久,终于,他听到砰的一声,模糊的双眼看见自己手臂上的骨头摔得粉碎的样子。 这是什么地方?远处走来一个人,不,他不是人,只是一具套着盔甲的骷髅。 “欢迎到来,充满强烈怨念的人。”一个会说话的骷髅,“这里是黑暗神殿,主人您诞生的地方。”…… ********************************************** “你是埃蒙多?列拜国皇家骑士团的副团长?”西格维斯立即否定了自己的话,“不可能,他已经死在监狱里很久了,你怎么会有他的斩月剑?你是谁?” “埃蒙多是个愚蠢的白痴,这世上已经没有这样的白痴了。”银甲骑士在冰冷的挡铁下发出沙哑的声音,“我叫西塞。不过你很快就会忘记我的名字了,不,应该是忘记你所记得的一切!”西塞将巨大的斩月剑平举在胸前。 是错觉吗?西格维斯仿佛在他燃烧的剑影后看见了一个穿着骑士盔甲的骷髅正露出狰狞的微笑…… 第十六章 危险的野心   西格维斯的剑法在圣骑士中是出了名的快,当他冲到银甲剑士面前时突然感到眼前一片昏暗,马蹄收不住地冲进黑暗之中,他本能地挥舞着手中的剑,片刻之后他感到眼前渐渐清晰起来,银甲剑士已经在他的身后,但对方似乎一动未动的保留着原来的姿势。 “怎么回事……”西格维斯在心中默念着,难道是撞邪了。 此时,银甲剑士缓缓掉转马头,用嘲笑的口吻说着:“就这样吗?” “什么?自负的家伙!”西格维斯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屈辱,他再次举起手中的剑,这回,他在离对方很近的地方勒住了缰绳,对方还是没有动,此时的西格维斯产生了极大的好奇,他到底是谁?为什么强大到可以无视对手的存在,在那块冰冷的挡铁下是一张什么样的脸?年轻?衰老?还是…… “西塞……恐怖的流浪剑士。”在不远处观战的格雷斯王子自言自语着,“他的出现,让我偷袭玉兰多国的计划提前了整整半年。” “你真的是圣骑士西格维斯吗?”对方的口吻近似轻蔑。 “不要太得意了!”西格维斯愤怒了,“快出剑吧。” “你真的想我出剑吗?”银甲剑士的话在战场上听来是那么可笑。 但此刻的西格维斯却笑不出来,他仿佛看见一团黑云席卷而来,一种强大的压抑感避上他的胸口。“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黑云越来越近,其间闪烁着无数的红点,西格维斯终于看清楚,这不是什么黑云,是无数只凶悍的死亡乌鸦,西格维斯用手中的剑不停地挑开袭来的乌鸦,可是数目实在太多,有少数死亡乌鸦用尖利的嘴刺裂了他的盔甲,渐渐的,他感到盔甲的裂隙中有稠稠的液体流出,那是自己的鲜血。西格维斯大喝一声,将长剑用力扎进土里,地面象涟漪般爆出不断扩大的光晕,煞时间血肉漫天,无数黑羽夹杂着肉粉飘浮在空气中,渐渐坠入尘土,弥漫着腐臭味,成千上万的乌鸦顷刻间宛若迷雾遇见阳光般渐渐驱散,直至消失。 西格维斯半跪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双臂用插在地上的剑支撑着,他身边的战马只剩下一具被啄空的马骨和破碎不堪的鞍。 “真不愧是西格维斯啊!是我刚才看低了你。”银甲剑士说道。 “你……绝对不是普通的骑士……刚才的魔导术就连普通的黑魔导士也做不到,更不用说魔法骑士了,那么多的死亡乌鸦,没有超强的召唤力是不可能控制的……你到底是谁?在我印象中塔轮塔国应该没有这样的战士吧。” 一旁的格雷斯王子早已瞪大了双眼,能让首屈一指的圣骑士西格维斯如此狼狈不堪,就连一向冷静的他,也从额头上流下一滴汗,他不禁想起一个月前初次见面时的情景。 “我凭什么相信你?一个自大的落魄的流浪剑士。”塔轮塔国王不屑的说。 “谁是这里最勇猛的战士?”西塞的语气直截了当。 “太猖狂了!”国王还未开口,大臣中一个身着华丽披风和盔甲如铁塔般的巨汗走了出来。 “艾格拉将军……” “陛下,您不用说什么,让我把这小子在您视线中抹掉,总有些自以为是的家伙来骚扰,他们以为俸禄那么好拿的吗?”说话的艾格拉将军乃名将之子,一家三代都在塔轮塔国为将,立下战功无数,四十岁的艾格拉更是本国出名的大力士。这时的他转向西塞,用鄙视的目光附带挑衅的口吻嚷着:“喂,你以为……”话并没有说完,永远也说不完了,因为艾格拉的首级已经和他的身体在相隔两米处遥遥相对着。 “好快的剑法!”一旁的格雷斯王子在心中惊叹着。 整个国王议会厅都沸腾了,文官们一个个青着脸畏缩在墙边,显然被吓坏了。而武官们个个剑拔弩张,有几个和艾格拉要好的甚至吵闹着跃跃欲试…… “你好大的胆子!”就连一向以冷酷著称的国王也在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的光芒,“居然在这里开杀戒,把我的大将斩了。” “这样的人也配做大将?塔轮塔国也太‘强大’了吧。”西塞将剑插回背后,转身就要离开。 “混蛋,这样就想走了吗?”几个愤怒的骑士在背后叫道。 西塞停下了脚步,微侧了一下脑袋:“想拦的尽管上!”然后继续迈开缓慢而高傲的脚步。 许久,也没有人去拦他,那些起先叫的很凶的家伙也没有一个肯先动的。当西塞的一只脚刚刚迈出议会厅的大门时。 “慢着!”发出声音的正是格雷斯王子,他用企求的目光望向国王,“父王……” 老国王沉思了片刻:“你不能就这么走了,你杀了我大将,总该把他的位置填上吧。” 众人一片哗然,他们惊讶于国王居然为了一个流浪剑士妥协了,眼前刚杀死了自己同僚的家伙竟然转眼成了同事。 当晚,格雷斯王子设宴款待西塞。酒过三巡,王子的话渐渐多了起来。 “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从来没听说过,按理说想你这样强大的剑士应该有些名气的吧。你为什么会选择投靠我们,而不是更强大的国家。” “我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我的存在,至少现在是这样。我还有一个要求。” “哦?什么要求?” “迟早有一天,我要帮助你灭掉列拜国!” “什么?”王子的脸色发白,虽然他很有野心,但是从来不敢奢望能够与强大的列拜国抗衡。王子四下张望了一下:“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要求很简单,就是在灭掉列拜国后,将王妃交给我就可以了。” “原来是为了一个女人啊,我也听说莫兰公主的美貌无与伦比,只是没有见过。” 西塞的肩膀微微抽搐了一下,但没有说什么。 “要与列拜国抗衡,那得需要多大的实力呀,列拜国的圣骑士数目是我国的几十倍啊!” “当然不是现在,首先要吞并周围实力较弱的小国,壮大自己的实力……” “但这样的举动会引起列拜国的警觉的。”格雷斯皱着眉头,他忽然想到了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他不喜欢,但对自己可能很有用的人…… 格雷斯王子和西塞整整谈了一夜,临结束前,王子提了一个很私人的问题:“我可以看看你的脸吗?” “如果殿下看到我的脸的话会后悔的,你会永远失去我的帮助。”西塞的口气很坚决。 “我只是说说而已。”…… 忽然传来的士兵欢呼声将格雷斯从思绪中拉了出来。西格维斯的左肩被西塞刺中了。 令西格维斯最为自信剑法在银甲骑士的面前显得破绽百出,为了以示公平,西塞也跳下了战马,他的剑法流畅而凶猛,步伐稳健而迅速,西格维斯边招架边后退,终于有一剑架空,对方的剑直接刺中了他的肩膀,穿透了盔甲。西格维斯感到肩骨一阵刺痛,他大喝一声抡剑支开对方的兵器,血不停从伤口处涌出来。 凯文王子终于忍不住了,他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有这样强大的剑士。“快!鸣锣!” 一个身背彩旗的号令兵冲到队列前边,用力敲响了手中的铜锣。 西格维斯捂着肩膀望了望凯文王子,自言自语道:“对不起了殿下……” “西格维斯!”凯文发现鸣锣后西格维斯却没有回来,“快回来!”可是无济于事,西格维斯已经抱了必死的决心,退却对于他来说是比死还可怕的羞辱。 “我给你一次活下去的机会。”西塞望了望远处敲锣的士兵。 “你以为你真的赢的了我吗?”西格维斯将手从伤口处挪开,双手握紧剑柄,屈腿摆出了攻击的造型,嘴角泛出令人战栗的微笑,他决定以死来完成舍身的一击,就算不能同归于尽也能重创对方,这样就等于给己方做出了贡献,西格维斯这样想。 “这是……”银甲剑士好象觉察到了什么,等他明白过了的时候西格维斯已经冲了过来。“这家伙疯了!”西塞嚷着。 突然一切都安静了下来,战场上这样的安静令人不安,双方的士兵都屏住呼吸凝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片刻之后,随着哐当的声响,那块镶着冰冷挡铁的头盔坠落在地上,然后是一滴滴的血落在上面,一张裹满纱布的脸,只露出窥视的眼睛和呼吸的嘴巴。西塞的头盔,落在上面的却是西格维斯的血。西格维斯的剑只削下了对方的头盔,而巨大的斩月剑却深深扎进他的胸膛,从他的后背探出剑尖来……他绝望地叹出了最后一口气…… “啊!!”西塞发狂似的拔出剑,将西格维斯的尸体砍成两截。 “西格维斯!!”凯文王子悲痛地叫着,“回城!”军队火速撤回了城内。 格雷斯噌的亮出宝剑,举过头顶:“攻城!”身后浩浩荡荡的大军井井有条的向卡斯比亚包围过去。 卡斯比亚城墙上忽然立起无数只巨盾,几百名魔法师在盾后聚集起来…… “是……是群魔法攻击……”达西斯惊恐的叫了起来。 “不许退却!”格雷斯用力咬了咬嘴唇,心中暗自念叨着:怎么还没来,那帮家伙! 第十七章 波吉斯飞鸟骑士团   攻城战对于进攻方来说是最消耗兵力的,格雷斯王子深知这一点,但他没有时间,必须在拂晓前占领玉兰多的王都卡斯比亚,然后再从容考虑如何去面对列拜国的责难。玉兰多之所以被称之为魔法王国,是因为全国上下有一种研究学习魔法的风气,“十个玉兰多人八个会扔火球”大陆上一提到玉兰多人,人们总是会以这句话来做调侃,“剩下的两个肯定会调制药水”。所以数百个等级很高的魔法师聚集在一起发动群魔法攻击时的威力是令人恐惧的,为了使全神贯注吟诵咒语的魔法师们不受到弓箭等飞行道具的伤害,城墙上立起了无数坚固的巨盾,而魔法师们的上级火球,越过巨盾,划出一条条闪烁的弧线直接落到城下的塔轮塔士兵中间…… “殿下!”格雷斯王子身旁的副官痛苦的哀求着,“我们的损失太严重了,这样强攻下去不是办法……” “这里是战场,士兵要做的就是服从命令。” “可是我们不能用那么多士兵的性命去换取敌方的魔法消耗啊……” “这就是战争,要获得胜利就必须付出代价!”王子将高贵的手臂抬起,示意对方不要再说了。副官只好作罢。 其实格雷斯心中比那个副官更急,只是作为三军统帅的他此刻的任何一个不经意的动作都会影响到士兵的情绪,唯一的选择就是面无表情的冷漠。他将几乎全部的兵力投入到卡斯比亚正门的攻击当中,其实还隐藏着另一个计划,只是这个计划的关键人物,似乎稍稍迟到了一会。 另一方面,玉兰多一方的压力也很大。看着密密麻麻如蝼蚁般蜂拥而至的塔轮塔军队丝毫没有退却的意思,凯文王子在心中打着冷战,对于这样一种鏖战的情形,如果哪一方先退却,那另一方必将获得胜利,可是…… 城楼的台阶上许多穿着蓝色长袍的魔法学徒扛着木箱不停的奔走着,他们是在给魔法师们运送盛有补充魔力的魔法药水,因为使用魔法要消耗掉大量的魔力,大部分元素法师的魔力通常只能发射十至二十个不等的上级火球,当魔力耗尽后,就必须依靠饮用魔法药水来恢复补充,由于不间断大量服用魔法药水,一部分体质稍弱的魔法师相继昏厥过去。看着还在不停踏着同伴尸体向卡斯比亚城涌来的敌军。凯文王子焦急万分。 “报!部分敌军已经冲到城下……”有士兵跪在凯文王子面前汇报最新战况。凯文犹豫了片刻:“快,将后城门待机的弓箭手调来,一定要压制住敌军的攻势!” 不一会,两千名在后城门待机的弓箭手全部移动过来,霎时间城楼上箭如雨下,侥幸躲过魔法攻击来到城下的塔轮塔士兵大部分全死于乱箭之下。 就在弓箭手被调离后城门的同时,微微泛蓝的天边渐渐出现了一个小黑点,黑点越来越大,后面又陆续出现了许多越来越大的小黑点。 城楼上。一个年轻的元素法师突然口吐鲜血倒在了地上,紧接着,又有好几个魔法师同样口吐鲜血倒下来,他们的背后都扎着一根粗实的投枪。 “怎么回事?”正当众人疑惑之时,天空突然传来几声巨大的鸟鸣,凯文王子感到耳旁一阵冷风呼啸而过,他抬起头…… “是飞鸟骑士!!”有士兵尖叫着。没错!是飞鸟骑士,足足有好几百只飞鸟。 “波吉斯这个混蛋,你终于来了!”格雷斯殿下用喜悦的神情破口大骂着,然后再次抽出剑,“全力攻城!后退者斩立决!” “我们遭到飞鸟骑士团的背后偷袭了!”元帅彭多萨沮丧的叫着,“弓箭手,对准空中目标!”一切都太迟了,就在这时已经有大半的魔法师倒在血泊中。 “都怪我!”凯文王子懊恼的抱着头,“怎么糊涂到随便调用待机的弓箭手呐!没想到格雷斯这个狡诈的家伙居然雇佣了飞鸟骑士……” “这是唯一破坏玉兰多群魔法的方法,对于我国来说。”格雷斯自言自语着,“虽然雇佣那帮懒骨头的费用不菲。” 射下来的魔法火球越来越稀少,几乎对塔轮塔士兵构不成威胁了。顺着云梯第一个跃上来的是一个凶悍的小矮人,魔人先锋艾美亚,他挥舞着和自己一样短小精悍的魔斧砍杀着,勇不可挡。“哦?”艾美亚似乎发现了什么意外的惊喜。他用那吓人的弹跳力一下落在凯文王子的面前。 “哈哈……我找到什么拉?凯文王子殿下!”艾美亚假惺惺的一鞠躬,“请允许我用您的头颅发笔小财。” “不要太嚣张!”一把大剑突然横亘在艾美亚和凯文王子之间,是元帅彭多萨,“殿下您先撤!这里交给我吧。” “牟……”艾美亚用他那长着浓重兽毛和尖锐指甲的厚手摸了摸下巴,“这颗脑袋也值点钱,那好,你们两个的我都要拉!” “不要脸的侏儒!”彭多萨挥剑砍了下来,而凯文王子则急匆匆的向王宫跑去。 “哈呜……”艾美亚象野猫一样凶悍的叫了一声,冲彭多萨露出满嘴吸血鬼般尖利的牙齿…… “我们的任务应该算完成了吧。”一位骑着飞鸟的金色短发少年冲着他身边另一只飞鸟上的人说道。对方是一个穿着紧身皮衣身型健美的褐发美女。 “法拉你看见格雷斯那家伙了吗?我们还有一半佣金在他那呐。” “看见了!在城外那座小山丘上,波吉斯!”那个叫法拉的女飞鸟骑士用很清脆悦耳的声音回答着。 “你来的真及时啊,我差点就全军覆没了。”格雷斯略带不满的对波吉斯,就是那个金发少年说道。 “没那么夸张吧,我来的应该不算太迟,天还没亮呐,而且你也如愿以偿攻入了卡斯比亚城。我的另一半钱呐?” “放心!少不了你的,洛克副官,把准备好的金币给他。” 那个叫洛克的副官恋恋不舍的丢给波吉斯一个沉甸甸的大布袋,落在地上时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法拉,验收一下。”法拉跳下飞鸟,半蹲下身体,打开布袋仔细的查验着。几乎所以士兵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位美女飞鸟盗贼玲珑的曲线上。 “你女朋友吗?”格雷斯的心情不错,于是调侃了一句,“眼光不错啊。” “要是倒好了。”波吉斯故做遗憾的耸耸肩膀,“连KISS都没打过呐。” …… “怎么样?够数吗?”波吉斯问。 “多了三个金币!”法拉说。 “留给你买条性感的裙子吧,小妞。”洛克副官坏笑着,“哎哟……”话刚说完,他却突然从马背上狼狈的摔了下来,脚上绕着一根皮鞭,顺着皮鞭追溯到一只白皙的玉手,法拉的手,她的双眸即使瞪着也还是那么明亮动人。 “臭娘们!呸!”副官吐掉了嘴里的青草,用可怜的目光望向格雷斯,“殿下!她居然敢侮辱您的骑士……” “我的骑士……”格雷斯的语气里带着忍笑的颤音,“你不会对付一个女人还要找我帮忙吧?” “哈哈哈……”士兵中一阵大笑。 卡斯比亚的王宫里,凯文王子提剑疾跑着,他要去父母的寝宫护送他们安全脱离王都。轰的一声,他面前的石柱突然倒下,正好拦住了去路。 “嘿嘿……”恶心而熟悉的笑声,魔人艾美亚从高处落下,他的手里提着一颗人头,彭多萨的首级。 “元帅!”凯文愤怒的叫了起来。 “那老家伙已经听不到了,他的剑法已经生锈了,一定是做惯了发号施令的轻松事。”艾美亚阴险的笑着,“怎么样?是你自己抹脖子还是要我亲自动手,友情提醒一下,我动手的话可没那么痛快的死拉!” “谁死谁活还很难说呐!”远出传来嘹亮的声音。 “弗兰!”王子惊喜的叫着,“可你的伤还没痊愈呀!” “没关系的,殿下!”弗兰从阴暗处走出来,穿戴了一身很威武的盔甲,“对付这个小学生用不着费太大力气的,应该。” “好大的口气呀,帅哥,你想英年早逝吗?”艾美亚丝毫没有把对面这个年轻的剑士放在眼里,连曾经英勇一世的彭多萨都不是自己的对手,何况这个毛头小子。 “想让你手中那把破剑尝尝我魔斧的滋味吗?”艾美亚将手中的魔斧慢慢抡起,在窗外透进的月光照耀下,弗兰好象看见了斧面上一晃而过的蔷薇图案。 第十八章 求婚   月色镀满了极罗齐斯城中心气势恢弘的列拜国王宫,在王宫庭院一角的了望台上,身着一袭白纱高贵长裙的少女正眺望着远方,她的手里握着稀有的金玫瑰花,眼里却充满惆怅。少女的容貌算不上妩媚动人,但给人一种清纯宁静的美好感觉。她就是不可一世的列拜国王奥丁司唯一的女儿,米其亚公主。奥丁司有一双儿女,王太子贺沙和公主米其亚,是已故第一任王妃所生。但奥丁司最宠爱的并不是以后要继承他王位的太子贺沙,这位王储偏偏遗传了他母亲最大的缺点——体弱多病,而善解人意的米其亚公主往往能在父王最不顺心的时候给他带来体贴安慰,王都里甚至传出过国王准备废掉太子改立公主为王位继承人的谣传。当然,那只是用来形容国王宠爱女儿程度的传言,由女人统治一个强大的帝国,在克里斯特大陆还没有先例,奥丁司也没有糊涂到因为喜欢自己的女儿就让其继承自己的王位,要成为一个出色的君主,冷酷无情是最基本的条件,而这正是善良的米其亚公主所欠缺的。 “公主!”有侍女在低唤。 米其亚公主正在聚精会神想着什么事情,侍女突如其来的呼唤让她的身体一抖,手指触碰到金玫瑰花茎上的尖刺,鲜血很快溢了出来。“啊!”公主惊叫了一声,将修长洁白的手指放入嘴里。 “公主……有您的信。” “信?”公主有些惊讶,一个深居宫中的寂寞公主怎么会收到信。“谁的?” “您自己看吧。”侍女神秘一笑。 看到侍女的表情,米其亚公主更觉得好奇了,她接过侍女手里的信卷筒,慢慢打开,里面是一张卷得很整齐的上等特制公羊皮,只有显赫的贵族才用这么名贵的羊皮写信。抽松结在羊皮上的红绳,公主将信缓缓展开,目光对准了信皮的最顶端:“温柔可爱的米其亚公主殿下……” 没错,是给自己的信。公主又将目光直接移到信皮的末端:“……仰慕您却又感到万分自卑的格雷斯” 看到最后三个字时,米其亚公主的脸色绯红,连手中的信也剧烈颤抖起来。信的内容很长很复杂,但目的很简单,意思是自从格雷斯上次拒绝她后,一直很懊恼,原来自己是那么喜欢公主,希望公主能原谅他,接受他回心转意的爱。 当公主看到“求婚”两个字时,手中的信纸滑落在地上,胸口起伏不已,呼吸连贯急促,她早已忘却了上次被拒绝时的尴尬,在爱情面前,任何人都是被愚弄的傻瓜。此时的公主完全忘记了被扎破的手指,几滴鲜血坠落在地上的那封求爱信上,正如她以后的命运一样…… “小子不错吗,还有两下子。”侏儒艾美亚手握短斧目光中略带惊讶,他原以为十来个回合就能解决眼前的毛头小子,现在看来要超出预算很多了。 “少废话。”弗兰已经感到伤口隐隐作痛,他要速战速决才行。 “呀!”艾美亚象有使不完的力气般连贯挥舞着手中的魔斧,不给对手一丝喘息的机会,弗兰一边招架一边被动的后退着,侏儒凶悍的攻击让他的体力有些吃紧,稍不留神,被石块绊了一下,整个人摔倒在地。 艾美亚眼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这样的机会他等太久了,当然不会轻易放过,宽大的魔斧夹杂着簌簌的风声仿佛在宣判着弗兰的死刑…… 当!火花四射,然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叫声。琳达公主手里攥着一把断剑,表情痛苦,断剑虽然没有挡住魔斧的去路,但足以让弗兰起身避开致命一击。 “公主!” “该死!你们全都该死!!”这样的机会居然被人破坏,侏儒暴躁的坏脾气彻底发作了。“不会了,不会再陪你们一起无聊了。”艾美亚双手平举起魔斧,闭着眼口中振振有辞的念着什么。 “他在干吗?”琳达问。 “好象是在念咒语之类的东西。”弗兰不太确定的说。 “那我们趁现在去砍他一剑吧。”天真的公主提着断剑刺向侏儒的咽喉。 “不要啊,回来!”弗兰想劝阻已经来不及了。 艾美亚猛的睁开眼,他的眼睛居然变成了红色。“卡卡塌呀……”咒语的最后一句念的很响亮,之后发生的景象让弗兰和琳达都惊呆了。 眼前同时出现了三个手执魔斧的艾美亚,他们动作一致的挥舞着魔斧攻击而来,弗兰顾不上多想,挺剑刺向最近的一个。“耶!”弗兰嘴角泛起微笑,当剑扎进艾美亚身体的一瞬,这个艾美亚忽然消失了。“上当了,是幻象。”弗兰已经感觉到身后呼啸而来的风声,身体却来不及闪躲了。 眼前突然变的黑暗,连仅剩的暗淡月光也消失了。“是地狱吗?”弗兰想着,“为什么没有疼痛的感觉……”他的思绪被突如其来的怪兽嘶鸣打断,头顶上现出一个漩涡般的混沌,一道闪电划过,混沌里冲出一个通体发红的怪物,怪物的头很象龙,却有着两条尖利的尾巴。怪物怒吼从嘴里喷射出火焰…… “哎呀……”艾美亚短小的身体缩成一个肉球在地上翻滚着,这可不是什么新绝招,而是为了扑灭身上的火。 “谁?为什么躲着不敢见人?放冷箭算什么好汉。”他摸了摸下巴,怪叫起来,“这胡子我蓄了整整三年,混蛋。” 混沌渐渐散去,不远处的残壁上坐着一个兰色披肩长发的美男子,手里扶着一把精致的竖琴。 “伊恩!”弗兰失声叫了出来。 “没礼貌,怎么可以直呼老师的姓名。”伊恩微笑着责备道。 “老师?” “怎么,你不希望吗?” “不……不是的,老师!” 这时城外传来巨大的轰鸣声,仿佛整个王宫也跟着颤抖起来。那是城门被撞开的声音,这也意味着,玉兰多王国都城卡斯比亚沦陷了…… “这里不能久留了,塔轮塔军很快就会攻来的,那时再想逃脱就困难了。”伊恩说道,“我带你和公主先走吧。” “不!父王母后和哥哥都还在呐,我不走。”琳达拒绝着。 “也许王子已经护送着陛下他们从秘密通道出城了。”弗兰的话并非没有道理,他和艾美亚已经交手了一段时间。 “万一哥哥他们还在城里呐?” “就算是,我们也没有解救他们的能力,现在只有各自先突围出去再做打算,毕竟只要还活着就有希望。” “我不走,身为玉兰多的公主,我宁愿和……”公主的话没讲完,她柔软的身体突然倾向弗兰的怀抱。 “对不起了,这是殿下的意思。”弗兰对着被敲昏的公主歉意的说着。 看着他们坐上伊恩召唤来的翼兽腾空而起,艾美亚恨恨的咬着牙齿,自从弗兰口中说出伊恩的名字后,侏儒就一直站在旁边没有采取任何行动,他不想冒险挑战号称大陆最强召唤师之一的名衔,手头上彭多萨的头颅赏金也足够他享乐一阵子了。 卡斯比亚城外,正午的烈日下,士兵的尸体已经有些腐臭,到处聚满了会餐的秃鹫,几百个塔轮塔老兵正在清理战场,他们将兵器收拾在木车上,将己方士兵的尸体扔进挖好的深坑里,而城内外敌方的尸体则堆在一起用火烧掉。远处的城墙下,数千名卡斯比亚城的居民凝望着火焰升腾起的浓烟,大多数居民都是老人妇女和儿童,他们眼含热泪看着这滚滚浓烟,那是老人们儿子的灵魂,妇女们丈夫的灵魂,孩子们父亲的灵魂。 “妈妈,我们为什么要来看这些烟?” “因为那里面有你爸爸。” “那些烟会飘到哪里呐?” “天上……” “天上面是天堂吗?” “是天堂,你爸爸去了天堂,却把我们丢在了地狱……” 远处的山头上,一位骑着纯白骏马的金甲骑士默默的扫视着荒凉的战场,他背后那把紫色的水晶剑显得格外耀眼。“一切即将开始了吗?”骑士自言自语着,[奇/书\/网-整.理'-提=.供]然后用力一扯缰绳,白色的骏马居然腾空而起…… 克里斯特大陆公历419年,隶属列拜帝国联邦的玉兰多王国为同属列拜联邦的塔轮塔国吞并,国王、王后以及凯文王子被俘,由于玉兰多王城卡斯比亚的过早失守,格雷斯王储征服整个玉兰多只用了不到十天时间,即使是占领拥有十七座城市的一个中小型国家来说,这样的速度也让人为之咋舌,何况塔轮塔国动用的总兵力不过五万人而已。消息一经传出,邻近塔轮塔的一些联邦小国出于自保纷纷联名上书给联邦盟主奥丁司,对塔轮塔国的侵略行为予以谴责并要求强大的列拜帝国出兵讨伐这个联邦中的不安定分子。可他们一拖再拖后得到的答复却是一张“米其亚公主将与塔轮塔王储格雷斯一个月后在千年祭坛举行婚礼,请各位诸侯和领主务必出席”的喜贴。 奥丁司这种过分宠爱女儿以及完全不考虑附庸国感受的我行我素行为,为日后帝国的衰败铺垫下了最初的基石。 而另一方面,表面上沉寂多年的亚昆帝国在新国王莫尔特贤明的新政革新下,国力渐渐恢复,并暗中与那些不满的列拜联邦小国接触。之后,与塔轮塔国接壤的小国米沃首先宣布脱离列拜帝国联盟,转而投入亚昆帝国联邦的怀抱,他们得到的承诺是,如果塔轮塔攻击米沃,亚昆帝国将派兵救援。闻讯后的列拜国王奥丁司大怒,决定发兵攻打米沃,但就当他准备御驾亲征的前一天,突然染上重病,被迫推迟了战事,而一切事务转由首相胡哈尔代理。 命运的大幕已经缓缓拉开…… 第二集 第十九章 最后的修行   雪岩峰北侧山脊不停闪过红色的光芒。那是满头大汗的阿鲁在练习火球魔法。 “……八十七、八十八、八十九……”迪迪则在一旁悠闲的计着数。 “等等!”阿鲁停了下来,“刚才我明明发了两个火球,你怎么只算一个?” “其中一个距离太近,作废!”迪迪边说边破开一个西瓜津津有味地啃起来。“数得我口都干了。” “给我也吃一口吧。”阿鲁用舌头舐了舐干瘪的嘴唇。 “不行!先丢完一百个火球,然后洒三十串冰刺,最后再召唤十五块陨石后才能给你吃。”迪迪豪不留情的说。 轰的一声,一只火球在迪迪身旁落下,烧着了他的袖子。“呀!”迪迪扔掉手里的西瓜,赶紧扑灭袖口上的火苗。“阿鲁你……” “啊!不好意思,这个距离太近,作废就是了。”阿鲁奸笑着。 “你……你绝对是故意的!”迪迪可爱的精灵脸蛋涨得通红,它刚要骂一些难听的脏话,却听见山顶传来更巨大的轰鸣声。 “出什么事了?”阿鲁望向山顶,那座宏伟的幽罗神殿,仿佛有一阵烟雾升起。 “不知道,赶紧回去看看吧。”迪迪一头钻进水晶球,阿鲁拾起水晶塞进袖子,跳进连通修炼场与神殿的魔法道标,不一会已经到了神殿的正门。 “怎么了?”阿鲁看见刚刚跳下龙背的特拉。 “听说瓦尔玛拉神殿的柱子断了一根。”人说大陆上最接近神域的地方是幽罗神殿,而瓦尔玛拉则是幽罗殿里最接近神域的地方。 “怎么可能?”阿鲁的惊讶并非没有道理,瓦尔玛拉神殿由十三根大理石柱支撑,每一根都要三个人展开双臂才能合拢,这样的石柱怎么会无缘无故倒塌呐? 赶到现场的时候,奥扎长老和几个神官正站在那里说着什么。 西南角的雕刻着象征命运和征服女神的柱子果然断开了,残留的柱体上还有几道平行的裂痕。 “是……是一个身形巨大的怪物!”值班的神官现在看来依旧惊魂未定,“就这样突然从天而降,它有着人的身体,肌肉上的青筋胀满蓝色的皮肤,长着蝙蝠般的翅膀,翅膀的边缘生有利爪,还有长长的如恶魔一样的尾巴,头顶上冒着一对尖锐的大角。对了,它的脚踝处套着断裂的巨大铁链,拖在地上时铿锵作响,火花四射。那怪物一坠地就用尖利的脚趾扒住征服女神那根柱子,我当时可吓坏了,以为它要吃掉我,谁知天上又掉下一个身材修长的剑士,银色飘逸的头发一直垂到腰下,我没看清脸,只见他的皮肤比雪还要白,白得甚至让人害怕,他手里又长又细的刺剑在挥舞时不停闪耀着奇特的光芒,银发剑士的脚上始终未沾染上一丝尘土,因为他一直悬浮在半空……” “是猎神埃莫特,专门追捕从神界逃脱的邪兽。”奥扎长老根据神官的话得出了这样的判断,“那么,柱子是他砍断的吧?” “恩,怪物躲过他的剑,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细小的剑能拥有如此巨大的威力,居然将石柱劈断。” “这有什么稀奇的,人家是神嘛。”阿鲁装出一副见过大世面的表情。 “后来他们朝哪去了?”长老继续问道。 “怪物向密斯河下游逃走,银发剑士也跟着追了去。” “那个猎神也不怎么样嘛,逮个怪物都那么吃力。”阿鲁笑道。 “笨蛋,你懂个屁!”迪迪忍不住从水晶球里钻出,“被锁在天界的那些怪物个个都有邪神附体,没听说它连下着神咒的铁链都能挣脱吗?” “邪兽虽然厉害,但光凭自己的力量还不足以摆脱神咒之链的束缚,一定是受了某种极其强大和隐蔽的暗黑力量的指引……”奥扎长老说到这忽然楞住了,他好象想起什么事情似的,转而脸色苍白。 “师父你怎么了?”阿鲁察觉到长老表情的变化。 “哦……没什么。”奥扎的脸色很快恢复正常,“只是刚才突然觉得有点不舒服。” “不要紧吧。” “阿鲁,还记得一年前的约定吗?”长老突然把话题一转。 “记得……可是……”阿鲁一脸为难的样子,“我觉得自己距离大魔法师的能力还差很多。” “那是你的事,我只知道今天是你接受升级测试的日子。我平时对你太好了,这样反而会害了你。”奥扎的语气突然变得冰冷,“北方荒地的中心有一座废弃的地下宫殿,找到隐匿在宫殿最深处的一只独翼邪龙,打败它,并从它巨大的身躯下找到一根黑色的魔杖,你在一个月之内把魔杖带来见我,就算通过测试,可以到月之神殿的圣池升级为大魔法师了。” “恩……”迪迪做作地摸了摸滑溜溜的下巴,“听起来好象很简单。” 阿鲁一拳砸在迪迪的脑袋上:“赤手空拳对付一条巨龙你居然说简单?” “我只是说听起来简单而已,别碰我的脑袋,我有偏头痛的。” “师父,还有没有简单一点的任务啊?”阿鲁摆出去菜市场时的表情。 “有啊。穿上一件透明的裤衩,在所有神官面前跳上一段脱衣舞也行,两个任务你自己选一个吧。”奥扎用嘲讽的语气说道。 “哈哈哈……”众人一阵讪笑。 “叫你平时加强肌肉锻炼不听,看,现在懊悔了吧。”迪迪在一旁添油加醋。 “不就是一条飞不起来的龙嘛。”阿鲁感到受了莫大的羞辱,他涨红着脸叫道,“你们等着吃龙肉吧。” “奥扎老家伙今天有点不对劲呀。”迪迪自言自语着。 黄昏,照射在神殿上的光芒已经不再那么耀眼,每当这个时候,总会让人感到一丝惆怅。 奥扎走进只有历代大贤者才能进入的幽罗神殿密室,若有所悟的看着墙壁上霍丁贤者留下的字迹:“……七神卷各归其主,黎明前黑暗抚慰大地,瓦尔玛拉之柱倒下,风沙即将掩埋幽罗殿的辉煌,一切重新开始之时,警惕邪恶暗流的蠢蠢欲动……” “霍丁贤者的意思难道是,当动荡的克里斯特大陆准备迎接第二个征服她的主人之时,邪恶的力量也将趁着混乱介入,我们的任务莫非就是阻止那股邪恶的暗流吗?可是贤者所指的暗流又是什么?奴瓦火山里被封印的魔王卡撒克,还是头颅和身体被教会分开埋葬的死亡大祭祀那撒尼尔,或是另有其人……”奥扎愁容满面,“这究竟是预言还是诅咒?” 一位穿着神服的神官正拍打着阿鲁房间的门。 “什么事?” “长老让我把这个交给你。”神官丢给阿鲁一件叠好的紫色袍子,上面还放着一双靴子。 “怎么样,帅吧?”阿鲁转了一圈得意的问迪迪,“我是个衣服架子呐。” “恩……这布料看起来还不错,就是不知道会不会缩水。”迪迪摸了摸,“奥扎小子挺慷慨的,居然把稀有的紫羽魔袍送给你,还有一双提升魔力的魔靴。” “紫羽魔袍?”阿鲁把眼睛瞪的老大,“难怪穿在身上顿时觉得精神十足!” “是心理作用吧。”迪迪显出一副很在行的样子,“这袍子平时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一旦和其他魔法师交手,它却有将任何属性的魔法攻击弱化一半的防御力,不过对付刀剑等武器之类的物理攻击就毫无用处了,但能消除武器上附加的魔法攻击。” “真是很珍贵的东西呐,想不到师父那么疼爱我。”阿鲁欣喜地提起袍子亲了又亲。 第二天一早。 “疗伤草和魔法瓶带足了吗?” “都塞满了。” “钱呐?” “还要带钱呀?” “笨蛋,你是第一次出远门吗?” 阿鲁瘦小的身影在清晨的雾霭中渐渐淡去。远方神殿的露天一角,一位长须飘飘的长者眼里含着泪光,他知道,这次不同以往,凶悍的邪龙随时会夺去爱徒的性命,可是没有冒险又怎会成长呐? 第二十章 往事如烟   卡斯比亚沦陷后三天。 “我走不动了。”琳达公主一屁股坐在地上,几天来的逃亡生涯已经让她美丽的长裙变得肮脏不堪。“照这种速度下去,什么时候才能赶到舅舅那呀。” “到兰提斯领主的城堡估计还有三四天的路程。”弗兰停下脚步。 “还要三四天呐,记得以前去可没花这么长时间啊。” “以前是坐马车去,现在是步行。” “那,”公主用望向伊恩,“你吹一声口哨嘛。” “为什么要吹口哨?”伊恩很奇怪。 “把那个会飞的怪物唤来载我们一程啊。” 伊恩差点没摔倒:“你什么时候听见我是吹口哨唤它来的,召唤这样的翼兽知道要耗费多少魔力吗?说的倒轻松。” “那弗兰,你背我!” “又要我背?” “不乐意?” “算了,来吧。”弗兰无奈的弯下腰…… “累吗?”琳达在弗兰耳畔低语。 “我一头的汗水还不能回答你吗?” “那给你点动力?” “哦?多少钱?” “比钱还珍贵的。” “难道是宝石?” “啵~”琳达红润的嘴唇在弗兰的脸颊上碰了一下。 “你疯了,伊恩老师在边上呐。” “反正他又看不见。” “怎么突然下雨了?”伊恩故意咳嗽了两声。 “没有啊,一片阳光灿烂。”琳达说道。 “那奇怪了,怎么感觉有水落在我身上,难道是谁的口水?” 日落前他们赶到了一座近百人居住的村落,村庄里有一家叫“勤快嫂嫂”的小旅馆,旅馆的一层是酒吧,二三两层是客房,房间虽然不比王宫,但也朴素整洁。琳达买了身干净的农家布裙,然后急匆匆的锁上房门沐浴起来。 “我们下去喝两杯吧。”伊恩提议道。 “恩!” 两个男人似乎对洗澡没有多大兴趣,跳进澡盆跟水亲了一下嘴就迫不及待的穿好衣服。 酒吧里的烛光很昏暗,时不时角落里还会传来女人恣意的笑声。 “老师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王宫的?” “还记得一年前你要拜我为师吗?” “当然记得,当时您拒绝了我。” “那是因为我从来不收没有天分的学生,所以我暗中考察了你整整一年,还不错,要是教个笨学生的话头会很痛的。” “那您什么时候开始教我啊?” “急什么,首先要学习理论知识,你得了解召唤术的原理,以及它和魔法之间的区别和共同点等等。” “那么麻烦?” “如果简单的话,岂不人人都能成为召唤师了吗。”伊恩说到这,突然皱起眉头。 “怎么了?” “嘘……” 一股杀气正笼罩着小旅馆。十几个裹着黑色风衣看不见脸的家伙包围着旅馆,并慢慢向馆内逼近。 伊恩很快判断出这杀气并非针对他们而来。“你身后的位置上是不是有人?” 弗兰转过身看了看。“有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人,胡子很密,帽子在他的鼻子以上投下阴影,所以看不清模样。” “你听好了,马上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出声,更不能理睬,就当什么也没看见。” “为什么?” “做我的学生首先要学会少问为什么,我不是那种收学费的老师,自然也不会敷衍你。” 蜡烛忽然被一阵阴风吹灭,使得本就昏暗的酒吧变得一片漆黑。 “该死!是谁打开窗户的?”店主扯着嗓门骂道。他很快变得沉默,不再吭一声,因为他感觉到脖子上冰凉,那是金属特有的凉气。 “乖乖跟我们回去吧。”黑暗中传来冷酷的声音。 “哼……”弗兰身后那个人传来洪亮的回答,“这么多年了,老家伙还是不肯放过我吗?” “嘴巴放尊重点,侮辱首相大人可是死罪。” “我本来犯的不就是所谓的死罪吗?” “诺伦大人,别和他多废话,直接捆回去交差就是了。” 一阵稀里哗啦声。 “你这回逃不了的,我们的人已经把这里包围了。” “弗兰……你们在哪?怎么这么黑,吝啬的店主。”洗完澡的琳达公主手持一根蜡烛,小心翼翼的走下楼梯,湿润卷曲的长发,被水蒸气熏红的脸蛋在摇曳烛光的映照下使公主看起来格外妩媚动人。“是你吗,弗兰……”公主将蜡烛举在对方的脸前,那是一张苍白而英俊的脸,在望见公主的时候那张脸上冷酷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发觉的光芒。 “哦,对不起,我认错人了。”公主继续呼唤着弗兰。这时从刚才那人的身后冒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向琳达的后背刺去……哐的一声,匕首即将刺入琳达身体时却突然落在了地上。 “大人你?” “我们来是抓捕逃犯的,没必要滥杀无辜。”说话的是那个被照出脸的男人。 这时弗兰早已将公主扯到角落里,并将蜡烛吹灭。 “发生什么事了?” “嘘……”弗兰用食指堵住她的嘴。 “那家伙逃到外面了!”有人叫着。 这晚的月色很明亮,人们可以很清楚的看见十几个黑衣人持剑围着一个魁梧的中年男人,男人的右眼戴着眼罩,手里没有任何武器,但他没有一丝畏惧,反倒笑着说:“这么多人,挺看得起我啊。” “你们都退下!”那个被唤作诺伦大人的冷酷男人走了过来,“瑞西米洛,我听说过你指挥千军万马的能力无人能及,却还从未领教过你的武艺,来吧,让我瞧瞧你的实力。你们听着,谁也不许插手!” “不愧为列拜国的宫廷大法师,蛮自信的嘛。不过,恐怕我要令你失望了,因为我的职业至今只是普通骑士而已,你带领的这些国王秘使随便哪一个都能轻而易举取得我的人头。” “怎么可能?当真如你所说,那你凭什么能躲避这么多年追捕。” “凭这个!”瑞西米洛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那么今天你的智慧还能帮助你逃脱吗?”诺伦冷冷地说道。 对方无奈的耸耸肩:“当智慧用尽的时候,只能指望好运了。” 诺伦故意四下张望着:“你的好运在哪呐?” “是啊,我的好运在哪呐?”瑞西米洛故意提高了音量,“怎么现在忘恩负义的人那么多。” “吵死人了。”伊恩不耐烦地走了出来,“瑞西米洛你这只老狐狸,早就看到我了不是。” “是啊,当年名不见经传的见习魔导士已经成了赫赫有名的召唤师了,我以为人这东西一出名就什么恩情都忘了。”瑞西米洛臭臭的说着。 “谁说我忘了?” “总之还要人提醒。” “那是因为你先看到我也不打声招呼。” “我是在给你制造闪亮登场的机会呀。” “真不愧是老狐狸瑞西米洛,拖人下水还说的那么动听。” “你又是谁?”诺伦问。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回你又要两手空空的去见胡哈尔老家伙了。”伊恩微笑着说。 “好大的口气,知道我是谁吗?列拜国宫廷大魔法师诺伦!” “唔……大魔法师,听起来好象很厉害。” “不是听起来,也不是好象,就是很厉害!”诺伦冲部下嚷道,“看好瑞西米洛,我先拍死这只不自量力的蚊子。”他双手高举过头顶,天空一道闪电劈向伊恩…… “真是太小看人了。”伊恩坐在树丫上轻抚着心爱的竖琴,“居然只用三级的闪电魔法对付我。” “什么?”诺伦的眼睛瞪的老大,他的确小看了对方,虽然躲过低级闪电魔法不是什么难事,但伊恩的动作之快还是让他大吃一惊。“别得意的太早,这次是我低估了你,以后没那么幸运了。”诺伦将双手平举在胸前,慢慢拢出一个火苗,火苗越拢越大,逐渐汇聚成一个灼烧的火球。“……”他不停从颤动的嘴唇里念出听不懂的咒语,然后将火球抛出,接连抛了三个,三个火球直奔对面树上的伊恩。 伊恩的表情变的严肃起来,他知道这回那家伙动真格了,能一连发出三个上级追踪火球,在大魔法师中也算罕见。追踪火球在魔力消失前不碰到目标是不会停止的,而上级的追踪火球魔力能持续相当长一段时间,一个尚且如此,试想三个从不同方向疾弛而来的火球该如何躲得? 伊恩勉强躲过不同方向射来的火球,刚刚要喘口气,背后已经传来忽忽的声音,那是火与空气急速摩擦产生的声音…… 诺伦的嘴角泛起胜利的微笑。 来不及了,只有赌一把!伊恩边想边以最快的速度召唤出一只冰鸟,冰鸟朝伊恩吐出青蓝色的雾状气体,很快把伊恩冻结在巨大的冰块里,象一块晶莹的琥珀。只是相差很短的时间,那只火球随后撞上冰块,紧接着另外两只火球也撞了过去…… “什……什么?”诺伦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是此刻他的脚底好凉,地上流淌着刚刚融化的冰水。他从来没见过如此快的召唤,只是一瞬间,对方已经召唤出巨大的冰鸟,而且冷静的指示冰鸟朝自己身体吐冰,还从来没有人躲得过他的三只火球,而今天…… “啊嚏~”伊恩打了个冷战,溴了溴鼻涕,身上的衣服已经全湿了。他的笑容依旧迷人,只是皮肤显得更加白皙。 诺伦意识到这个人的能力绝对在自己之上,他不甘心地咬咬嘴唇:“哼!和首相大人作对的人不会好下场,走着瞧吧。” “这个连句谢谢都不说的家伙到底是谁?居然冒那么大的危险救他。”琳达显然对桀骜不逊的瑞西米洛没有好感。 “二十年前的密斯河会战你们应该知道吧。”伊恩笑着说。 “废话,这个还要你讲。” “那你知道那场会战列拜国的蓝帝国军总指挥是谁吗?” “列拜国的首相胡哈尔呗。” “名义上是胡哈尔,实际上是由当年只有二十三岁的号称军事天才的瑞西米洛指挥,胡哈尔只是坐在后方焦急的等待战报而已。” “我听说过,有人说那个瑞什么的是大陆上百年一遇的军事天才,有着超越常人的战斗天赋和形势分析能力,他的出现使当时亚昆帝国号称战神的元帅贝基尔黯然失色,那个曾经有着不败金刚美誉的铁汉,在密斯河会战结束后的十年间不停寻找机会自裁,几次都被家人发现未遂,最后郁闷的病死在家中。”弗兰把以前哈克讲给他听的故事搬了出来,“不过,世上真的有这么年轻的天才吗?” “天才?你们只看到他风光的一面,可知道他五岁时被严格的父亲逼着学字,七岁时开始背兵书,十三岁已经将所以兵书烂熟于心,但直到十六岁还在感慨尚未完全领悟书中的奥妙。更是由于成名太早,少年得志,不懂得收敛锋芒,才会招来胡哈尔那个老家伙的妒忌,生怕兵权旁落,结果成了争权夺利的牺牲品,过着多年逃亡的生活,有时候倒觉得死了更轻松。”瑞西米洛苦笑着一口吞下杯中的酒,然后转向伊恩,“你呐?记得当年放走你的时候还是个被弄瞎眼的可怜的见习魔导士,如今……洛瓦特将军已经不在追究你们的恩怨了吗?” “他倒是想追究,只不过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不堪一击毛头小子了。”伊恩也苦笑着一口吞下杯中酒,想起了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十四年前的列拜国王都极罗其斯的繁华不逊于现在。 在刚刚荣升为帝国将军的洛瓦特家后花园中,两个热烈相爱的恋人正在偷偷幽会着。伊恩深情地望着他的爱人,洛瓦特的妹妹若琳米亚,一位美丽的棕发少女。 “你喜欢极罗其斯吗?”若琳米亚问。 “一点也不。” “那为什么留在这里?” “因为有你。” 少女开心的笑了,她的笑容让花园里盛开的所有花都失色。 “你会为我而死吗?”她突然问。 伊恩沉默了片刻。“我会的。” “真失望……” “怎么?” “原本以为你会脱口而出的。” “那你再问一遍。我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回答你。” “真的?” “一定。” “你会为我而活吗?” “我会……什么?” “你会为我好好活下去吗?如果有一天我先你死去,你会吗?” “我……” “不是说好脱口而出的吗?” “我……会的!” 伊恩哪里知道,洛瓦特为了胡哈尔能够保荐自己当上将军,早已答应将自己美丽的妹妹许配给这位权倾朝野首相的儿子,而若琳米亚深爱的人是伊恩,却又不能让哥哥为难,于是选择结束自己年轻短暂的生命,对于死人,胡哈尔也不好追究什么。 妹妹死后,悲痛的洛瓦特在得知真相后,抓来了还在魔法预备军营的伊恩,严刑折磨,并且弄瞎了他的双眼,最后伊恩在瑞西米洛的设计安排下才得以逃脱。为了不违背对心爱人的承诺,伊恩选择痛苦的活下来,拼命修炼召唤术成了他生活的全部动机,吟诗唱歌成了他生活的唯一乐趣,就这样年复一年过了下来。 第二十一章 千面舞娘   “快点,一定要在日落前赶到奎斯塔的魔法传送站!”迪迪催促着。 “还要怎么快啊,我是人不是马车。”阿鲁从额头抹下一把汗水,“早知道当初做龙骑士了,翅膀一扇就能过一座山头。” “拉倒,你这样的体格第一轮就会被筛掉,高速飞行时小细胳膊只怕到时连缰绳都拽不住,不摔个粉碎性骨折才怪。象你这样营养不良的家伙也只适合磨磨嘴皮念念咒语什么的。”…… 咣的一声,两支长枪交叉在一起挡住了阿鲁的去路。 “通往传送站的门已经关闭,明天再来吧。”守卫不客气的说。 “帮帮忙嘛,大哥,我只是迟到了一小会而已。”阿鲁恳求道。 “没的商量,除非你有克里斯特魔法公会长老古魔法使休沙那大人的手信,否则免谈。”两个守卫似乎敬业的很。 “不是吧,让我在这孤苦伶仃的熬一晚上?” “你不孤单的。”一个守卫指向不远处的一片小密林,“每天都有几十个和你一样去传送站却来迟的人,他们都在树林里搭帐篷住上一夜。” 夕阳已经消失,残留的余辉也将恋恋不舍地告别,黑暗逐渐替代光明成为夜晚的主人。树林里已经有十几个搭好的帐篷,帐篷外不停有篝火点着,围着篝火的有前往各地做生意的旅行商人,还有身着全身武装的雇佣兵以及一些云游的僧侣等。这样的夜晚,远行的寂寞让彼此不认识的人互相接近,愉快的聊着天…… 阿鲁也找了个火堆边的空地坐了下来。 “你是魔法师吗?”一个穿着普通布衣的胡子稀拉的家伙走过来和阿鲁套近乎,“看你的打扮应该是吧?” “我是魔法师。”阿鲁虽然不喜欢眼前的家伙,但还是礼貌的回答道。 “是见习魔法师吧?”那人似乎很感兴趣。 “不是,是元素魔法师。” “真的哎,看不出来,你那么年轻。”对方露出将信将疑的神情。 阿鲁没有再回应他,管他信不信,自己对于这样的搭讪没有丝毫兴趣,要是对方是个美女还差不多。 这时又有两个人走进树林,他们刚一进来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因为两人的反差太大了。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太婆,满脸的皱纹几乎使人辨认不出她的五官,而她身边却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妙龄少女,少女穿着淡紫色的紧身长裙,修长的双腿和圆润的臀部看起来是那么诱人,上身是一件同样颜色但很短的露肩服装,金色的皮肤,光滑到看不出细小的毛孔,纤细却结实的腰肢上镶嵌着深凹的美脐,在加上那高耸又不失弹性的胸部,光凭这样的身材即使长相一般也足以使大多数男人垂涎不已,要命的是挽起的薄纱面罩根本遮不住那精致分明的五官,一双如微风轻拂湖水般清澈闪耀波光的双眸在微微挑起的柳眉配合下体现出清纯与妩媚的完美结合,还有那乌黑弯曲的长发被刻意的梳理在一边,另一边露出的美丽耳朵上不停闪耀光芒的精美耳坠仿佛有种使人昏昏入睡的催眠效果。就这样一老一少,一丑一美的女人在众人情不自禁的注视下走到中间最接近篝火的地方。 “各位来自远方又将去向另个远方的朋友,请允许我的孙女为你们献上一支祝福的舞蹈吧。”丑老太婆说着。 “跳吧!”一个背着长斧的流浪佣兵首先扔了一枚银币过去,接着又有很多人相继扔去银币,大家都扔了,阿鲁也只好跟着扔了一枚银币,虽然他对欣赏什么舞蹈没兴趣,但少女的美貌的确让人从心底涌出一种奇异的美妙感觉。 “谢谢……”丑老太婆微微弓身,取出乐器演奏了起来,美妙的音乐让人如痴如醉,很难想象是出自一双干树皮般的枯手,在音乐即将进入高潮的时候,美丽的舞娘自然而然的登场,她的动作优美舒展,一双匀称的双臂柔软无比,她的舞姿时而如火般热烈,时而如水般轻柔,时而如兽般奔放,时而如鸟般轻灵,观舞的人被带入到一个五彩缤纷的虚幻空间。音乐的高潮落下,节奏变得缓慢,人们的情绪也随之淡泊下来,就在以为舞蹈要落幕的时候,美丽的舞娘举起双臂不停地旋转起来,越旋越快,许久也不停下来,眼花早已缭乱的人们开始发出惊叹声,就在人们刚刚开始赞叹时,舞娘的旋转却慢了下来,直到渐渐停止……这时人们才惊奇的发现,舞娘的衣服不知何时已变成纯白色的纱裙,就在刚才高速旋转的时候,衣服已经改变了。之后又不停变换了三次衣服。 “太神奇了!!”“哦,这就是传说中的千面舞娘呀!!”……人群传来热烈的掌声。 “谢谢……下面是最后一支舞蹈,沉睡的雾霭!”丑老太婆再次开口。 众人都在期待最后的这一支舞蹈能给他们带来这样的惊喜。 美丽的舞娘这时已经穿着一身充满东方味道的宽大长袖裙子,只见她不停挥洒着袖子,一阵白烟从袖口散出,越来越浓…… “怎么到处是白色的烟雾啊,咳……咳……” “废话,没听她说这舞叫沉睡的雾霭吗?” “可我总觉得这气味……有点……” 转眼间,在场人全都在烟雾中沉睡过去。 “可以了,艾达。”老太婆对孙女说道。 “呵呵,可这帮男人真傻。”艾达清脆的笑着。 “快做正事吧,趁他们苏醒之前,把值钱的东西全都拿走。” 叫艾达的美丽舞娘在阿鲁跟前停了下来:“奶奶,这个帅哥袍子里有只漂亮的水晶球,你快来看看!” “哦?”老太婆走了过来。 “呵呵……”不知为何,艾达忍不住调皮地捏了捏阿鲁翘翘的鼻尖。 “你在做什么?” “没……没什么。”艾达缩回手指。 “记住,男人都不是好东西!”老太婆的眼里闪烁着愤怒的目光。 “不好在哪里?”阿鲁忽然睁开眼睛,嘴角微微一翘:“师父的魔袍果然非同凡响,睡眠系的毒雾不起任何作用。”他揉了肉鼻子继续说道:“抢劫可是不轻的罪行哦。” 老太婆吓了一跳:“好小子,居然装睡,差点被你瞒过了。艾达,把剑递给我。” “要剑做什么?” “废话,当然是杀人了。” “可是奶奶,不是说好不杀人的吗?”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老太婆的身手就象年轻人一样敏捷,当她手里的剑就要刺到阿鲁的身体时,却向碰到什么硬东西似的弹了回来。 “什么……魔法障壁!”老太婆捏着发麻手臂惊讶的叫着。 原来阿鲁暗自念动咒语在自己面前设下一道透明的魔法壁障。 “怎么可能?你不是见习魔法师吗?” “未免太小看人了吧。”…… 另一方面,千辛万苦赶到兰提斯领主的城堡弗兰一行人,却遇到了意想不到的事情,领主城堡的大门上悬挂着一颗人头。 “舅舅!”琳达公主的美丽的脸庞变得扭曲。城堡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第二十二章 人美蛇毒   “领主的头颅被挂在自己领地的城堡上,看来这里刚刚发生了不寻常的事件……”瑞西米洛用食指轻轻刮了刮右眼上的眼罩,“城堡看不出任何损坏过的痕迹,应该和外来侵略无关,领主的头颅是用来警告那些不服从的人的,没猜错的话这是一场篡位阴谋。” “什么都瞒不过你这个克里斯特大陆上号称智多星的家伙呀。”伊恩笑着说。 “你……你是说有人为了夺取领主的地位把舅舅暗杀了?”琳达用不相信的眼神望着瑞西米洛。 “应该是吧,权利是个很危险的东西,它很可怕,却又令人向往。”瑞西米洛仿佛触动心事般降低了语调。 “怎么可能?舅舅他……” 这时城堡里传来悠闷的号角声,进出城堡的居民们纷纷向两边避让,在中间空出一条宽敞的大道。浑身裹着铁甲的骑士跨着同样披着铁甲的高头大马从城堡里缓缓踱出,队列很长,足足有两三百人,队列的中央有一辆四匹马拉动的华丽篷车…… 浩长的马队突然停了下来,最前头的一个为首的骑士勒住缰绳,伸出抓马鞭的右手一指:“你瞎眼了吗?居然敢挡住领主的车队!” “骑士先生,不幸被您言中了,他的确是个瞎子。”瑞西米洛笑着说。 “真是瞎子?那还不赶快让开!” 伊恩还是站在路中央一动不动。 “他不仅是个瞎子,而且还是个聋子。”瑞西米洛再次带着笑容说道。 “那他总不至于是个傻子,不知道疼吧?”骑士将手中的鞭子高高扬起,鞭子落下的瞬间,人们听到的却是那个骑士的惨叫。 伊恩的手里攥着鞭子的一端,而另一端,是被拉下马的狼狈骑士。 “好疼……反了反了,快给我把他拿下。”骑士叫嚣着。 “看来你不是傻子,还知道疼。”伊恩笑道。 “什么事?”华丽篷车里传来女人动听的声音。宽大的车布缓缓扯开,首先印入眼帘的是一双闪亮的银靴,然后是华贵的深黑色长裙,连波浪纹边都是黑色的,没有其它任何颜色,裙子是露肩的,使得她丰满的乳房将近一半都露在外面,光滑纤细的脖子上一串镶着巨大黑宝石的坠链显得格外醒目,她的嘴唇很厚很红,红色里又仿佛带着若隐若现的黑色,是宝石的反射作用吗?那双美丽的眼睛里闪烁着不羁的放荡,那是一种男人很难抵制的眼神,厚密的黑色长发凌乱的垂在骨感清晰的肩膀上,散发着刻意流露出的诱惑,好一个妖艳的女人! “原来还是个女人。”人群中瑞西米洛低声问琳达,“认出她是谁吗?” “她……她是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几年前来到舅舅的领地,舅舅被她的美貌所迷惑,不顾旁人的劝阻娶了这个足足小他十几岁的女人,想不到……悲剧真的发生了。”公主的眼里充满愤怒的怜惜。 “唉……”瑞西米洛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好好的停了下来。” “陛下,是一个瞎子挡住了去路。”有士兵报道。 “瞎子?那就撞死他算了,别打扰了我出游的兴致。” “那个瞎子,他把前面的骑士拽下了马。” “真没用,那个瞎子在哪?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勇敢。”妖艳的女领主望向前方,她看见一个身材修长姿态雍容的长发美男子,身后还背着漂亮的竖琴。 “瞎子?真是可惜了。”女领主的眼神里流露出贪婪,“你是吟游诗人吗?我的宫廷里正好缺个乐师,晚上弹奏美妙的音乐给我听吧。” 伊恩刚要开口,旁边的瑞西米洛却抢先冲着篷车嚷着:“实在是太荣幸了,求之不得啊!” “你这家伙……” 瑞西米洛拍了拍伊恩的屁股:“她可是个美人哦,祝你好运。” “你还想搞什么鬼?” “嘘……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女人的背后似乎隐藏着什么,所以……”瑞西米洛在伊恩耳边低语。 “所以你就要我牺牲色相来满足你的求知欲?”伊恩没好气的说。 “这是上帝赐予你美貌的代价。”瑞西米洛耸耸肩。 “你不能跟着去!”有骑士挡住瑞西米洛。 “为什么?我可是他的经纪人,你们不能过河拆桥啊。”瑞西米洛故意沮丧的叫着。 “滚一边去!”…… 看着车队远去,瑞西米洛坏笑着转身。“走,我们睡觉去。” “什么?伊恩老师还在那个狠毒的坏女人那,你却要睡觉?”弗兰不满的叫着。 “不睡觉晚上怎么有精神?” “晚上?” “对,晚上我们在城堡门口等我们的美男子回来,但愿他还走的动路。说不定还能探听出旧领主的死因呐。” 弗兰和琳达听得一头雾水。 微风摆弄着薄纱,耳畔偶尔传来风铃清脆的声响。月光窥视着王宫的每个阴暗角落,伊恩闭着双眼,长长而翘起的睫毛几乎要贴到琴身,他伸出修长如女人般的手指,关节处微微弯曲,琴弦震荡出美妙的音乐: “……温柔月色中,有个声音在哭泣,少女的脸庞闪烁着夜幕里的星星。流浪的旁观者呀,你可曾也有过这样悲伤的时刻,让星星在自己脸上闪耀,或者从未有试过;你可曾幻想过这样悲伤的时刻,将眼泪裸露在月色中,或者从未有爱过。那么,请你将可怜的少女揽入怀中吧,温柔月色中,即使是陌生人她也无法拒绝的拥抱,此刻的你,请不要想着她动人的唇,也不要看着她迷人的胸,你只要用手指轻轻摘去她脸上的星光,然后微笑着离去。请不要去揣度她会否爱上你,只要让年轻的她相信,没有人能带走属于她的爱情……我带着自己的爱情一起流浪,希望让不再年轻的我相信,总会有个人来带走我的爱情……” “很动人的琴声……”妩媚的女领主一丝不挂的欣赏着美妙的音乐,“还有更动人的东西,只可惜你看不到。” “诱惑使人过早衰老,诱惑使人自相残杀,有时候看不到反而过得轻松。” “视觉只是最肤浅的诱惑,感觉上的诱惑才是致命的。” 伊恩微微侧了一下头,嘴角泛起动人的微笑:“对于一个心死的人来说,早已没有了感觉。” “不说这些听不懂的深奥话题了,我这里有一把绝世好琴,不知你弹奏的了吗?” “在哪里?”一提到好琴,伊恩似乎来了些许兴致。 “这里……”女领主将伊恩的手放在自己丰满的乳房上。 伊恩却显出异常的镇定:“可惜这把琴只能弹奏出几个单调的音符。” “可你不能否认这单调的音律却是世上最消魂的声音。”女领主捧起伊恩漂亮的手,将他的手指放进自己的嘴里含吸着…… 伊恩皱着眉头掠过一丝厌恶的神情,女领主紧紧抱住了他,象蛇一样缠得伊恩喘不过气,她的身体冰凉,几乎感觉不到任何体温,只是脖子上的黑宝石变得滚烫,让伊恩感到极为难受,伊恩企图念动咒语,无奈嘴巴被堵的死死,就在这时,他听到门被撞开的声音,随后传来一声怒吼:“我要杀了你和这个男人!” 冲进门来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年轻男子,他浑身穿戴着盔甲,手提宽剑,显然是有备而来。 “巴塞诺!”女领主惊叫了一声。 “你还没忘记我啊?”叫巴塞诺的男人冷笑道,“那你应该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吧,我冒着叛逆的罪名帮你杀了堂兄,现在你成了领主,却不想嫁给我了吗?” “怎么会?我……只是……”女领主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很快镇定下来,“你忘记我们曾经拥有的那些无尽缠绵的夜晚了吗,亲爱的巴塞诺……”只几句话,就说得对方心软下来。 “我可以原谅你,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爱你爱的发狂,不惜为了你弑兄。我的最爱莱斯利,可是你,必须当着我的面杀了这男人!我才能相信你的话。”巴塞诺把手中的宽剑丢给女领主。 “当然,我也愿意为你杀任何人。”女领主拾起地上的剑,眼里透射出蛇蝎般毒辣的目光。 “奇怪哎,从头到尾我都是个可怜的无辜者,怎么偏偏是我该死?”伊恩故作委屈的说。 “杀人是不需要理由的。”女领主边说边举剑向伊恩砍去,却被伊恩轻巧的闪过了。“怎么?你……你不是瞎子吗?” “我是瞎子,而且是个不简单的瞎子。” “让我来!”巴塞诺夺过女领主手中的剑,奋力刺来。 当的一声,火花四射。一个手执圆盾的蜥蜴人架住了巴塞诺的剑。巴塞诺捂住发麻的手臂:“这……这是哪冒出来的怪物?” “那男人是个该死的召唤师!”女领主尖叫起来。 此时的伊恩早已跳出窗外,借着月色向城外飞奔而去…… “瞧!那家伙不是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吗?”瑞西米洛望着远处轻盈的身影对弗兰说道。 “不仅安然无恙的回来了,还带了不少朋友呐!”琳达说。 “朋友?”瑞西米洛疑惑的望去,伊恩的后面有许多火把闪耀着,象一条火蛇,“是追兵拉,快逃!” 密林里,追兵的声音渐渐变小。“应该安全了吧?”瑞西米洛抹了抹额头的汗滴。 “你什么时候危险过了!” “老师!”弗兰兴奋的叫起来。可此时的伊恩毫无心情理会他的徒弟,而是怒气冲冲直接走向瑞西米洛…… 弗兰和琳达习惯性的捂起耳朵。吵着吵着,伊恩和瑞西米洛忽然同时沉默下来。 “怎么了?” “嘘……”瑞西米洛用手捂住了琳达的嘴巴。 “快挪开!呸!小便没洗手的家伙!”琳达叫嚷着,但很快静了下来,因为她听到了无数密密麻麻的马蹄声,越来越近……难道他们被发现了? 第二十三章 智取城堡   骑士们的盔甲在月光的反射下显得寒气逼人,路边一簇茂密的草叶被拨开,露出一双窥视的眼睛。 最前头的一匹马上载着一个背着大锤身形极其魁梧的骑士,也许是天气闷热的缘故,骑士把头盔取下夹在腋部,那张如恶煞般的脸看起来是那么熟悉。 “索塔!”弗兰脱口而出。 “谁?”骑士一下勒住了马头,他后面的士兵都将手放在了剑柄上。 “是我啊,索塔!我是弗兰!”弗兰一下子从灌木丛里跳了出来。 “弗兰?真的是你!”对方仔细辨认着。 这个领头的骑士就是那天在决赛中败给弗兰的魔鬼索塔,没能进入人人羡慕的玫瑰骑士团,但索塔强大的实力还是得到了赏识,被派往达西斯的弟弟罗梅达尔的边防军中担任军官,后来罗梅达尔随哥哥投降了塔轮塔国,索塔就联合了一些忠心耿耿的玉兰多士兵连夜逃离了军营,在得到王都卡斯比亚沦陷,达西斯上台成为塔轮塔指派的傀儡国王的消息后,转而投奔兰提斯领主。 “罪臣参见公主!”索塔和那些忠心耿耿的亡国骑士们泪流满面的跪了下来。 “你们回到卡斯比亚时有打听到父王他们的消息吗?”琳达焦急的问。 “陛下和王后以及王子殿下都……被俘虏了。” “什么?”琳达听到这个消息一下子昏厥过去…… “没事吧?” “只是暂时昏迷而已,过不了多久就会醒来的。” “陛下他们都被俘虏了,我们是来投奔兰提斯领主的,现在连领主他也……我们该怎么办?”索塔拼命的挠着头。 “有两个选择,一是散伙,二是拥立王家血脉复国。”瑞西米洛试探性的问索塔,“那要看你们这些骑士的立场了。” “你的意思是,立公主为女王?可是……单凭区区几百个骑兵就可以复国吗?”索塔感到很困惑,其实不仅是索塔,还有弗兰,就连伊恩也表示出极大的怀疑态度。 “干吗这么看着我?人家会不好意思的。”瑞西米洛用食指摩擦着眼罩,脸上显露出神秘莫测的表情,“我只是个外人,意见仅供参考。” “有什么好主意你就直说吧。”伊恩骂道,“我最恨的就是你这种装深沉的臭毛病了。” “现在就有个很好的机会摆在你们面前。” “什么意思?” “讨伐叛逆者,替女王的舅舅报仇。还算名正言顺吧。” “你是说,攻克阿萨斯城堡?” “不仅仅是攻克,而且要据为己有,这里土地肥沃,易守难攻,唯一的不足就是人口稀少了点。索塔,你能告诉我你们现在具体的人数吗?” “七百三十一人。” “很好,现在我还有一个问题,如果由我来指挥你们愿意吗?” “这……”索塔犹豫的望向弗兰。弗兰沉思了片刻,然后说道:“我也想见识见识你有没有传说中那么厉害。” “你就教教这些年轻人吧。”伊恩笑着对瑞西米洛说道,语气里充满了信任。 “只要完全听从我的安排,拿下这么个小地方比吹灭蜡烛还要简单。”在旁人听来,瑞西米洛的话的确狂妄了些。 玉兰多的亡国骑士们在通往阿萨斯城堡的必经之路上埋伏着,他们在等待,等待刚刚追捕伊恩的一百来人回城,这些空手而回的一百来人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被歼灭了,然后瑞西米洛让索塔挑出一百个素质高的士兵换上敌人的衣服,打扮成敌人的模样,押解着伊恩来到城下。 “开门!”城下的人大喊着。 “抓到了吗?”城上的守备问。 “那当然!” 城堡的门缓缓打开。 “陛下要我们抓到犯人后直接带去见她!”弗兰对王宫的守备说道。 “你们等一下,我去向陛下通报一声。”其中一个守备说。 弗兰使了个眼色,手下的人乘对方不注意将四个守备在背后击昏,然后绑好扔在花园的草丛里,之后安排四个自己人站在门口。一路上用这个方法解决了二十来个守备,最后到达了女领主的寝宫。 寝宫里传来断断续续的春声,那是女领主在安慰巴塞诺…… “挺快活的嘛。”瑞西米洛笑着对伊恩说,“我们打个赌吧。” “打什么赌?” “你猜我们这时闯进去他们处在哪种姿势?” “69?”…… “对不起,打扰你们了。”瑞西米洛笑盈盈的说。 “该死!你们是谁?”巴塞诺慌忙伸手去取衣服,“卫兵!卫兵!!” 卫兵没有来,只有一个英俊的剑士出现在他面前并且丢给他一把剑。 “穿好裤子了吗?”弗兰将自己的剑空挥了两下,示意对方捡起地上的剑。 巴塞诺和弗兰只交手了几回合,慌张的他就被刺中了肩膀,痛苦的蜷缩在地上求饶着。 解决了巴塞诺之后,众人把目光移向床上的女领主。她显然要比巴塞诺冷静多了。 “你们要杀我吗?”莱斯利的眼里闪烁着妖异的光芒,她走下床,缓缓将围在胸前的床单抽开,露出完美无暇的胴体。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莱斯利放荡地笑着,那是对世上所有男人的嘲笑:“你们忍心将冷冰冰的利器扎入如此完美的身体里吗?” 瑞西米洛渐渐弯下腰。 “不会是有反应了吧?”弗兰笑道。 “混帐!你们浑身上下都套着盔甲,当然用不着掩饰了。”瑞西米洛满脸通红的骂道。 就在众人发愣之时,莱斯利突然将床单一披,向着窗口处跑去。 “表演好象还没结束吧。”伊恩将双臂交叉在胸前倚偎在窗边。 “该死的瞎子!”莱斯利叫嚣着,“这可是你们逼我的!”她用手托起胸口那颗黑色的宝石,宝石渐渐闪烁起绿色的光芒,越来越亮,最后折射出耀眼的光柱,一条巨大的毒蛇出现在众人面前。 “愚蠢的人类,等着付出代价吧!!”蟒蛇的嘴里传来莱斯利的声音。 瑞西米洛直起腰:“我还是喜欢你变身前的样子啊。” 毒蛇甩动着巨大的尾巴,反应慢点的士兵都被击倒在地。弗兰提剑高高跃起,用力砍掉蛇尾,那毒蛇痛不可当,从嘴里喷出紫黑色的烟雾。 “是毒气!”瑞西米洛大叫着转身便跑。这时几只狮鹫破窗而入,用爪子压住毒蛇,弯勾般锋利的嘴巴在它身上啄来啄去。那是伊恩召唤来的。 莱斯利痛得变回了人形,狮鹫趁机啄下她的头颅,叼起丢在伊恩的面前。弗兰拣起地上那颗黑色的宝石。 “这是黑蛊石,将它嵌入剑里的话就会具有毒素的攻击属性。”瑞西米洛在一旁说道,“你那把剑上好象有三个凹槽。” 弗兰把剑身上的凹槽和宝石验了验:“好象小了点……”话未说完,那黑蛊石就象融化般变了形,自动钻入了其中一个凹槽里。 “真是一把神奇的剑。”瑞西米洛惊叹着。 瑞西米洛吩咐众人将女领主和巴塞诺的人头提至广场。这时候天已经渐渐亮了,广场上很快聚集好多兰提斯城堡的居民。 “各位兰提斯城堡的居民们,你们的领主兰提斯伯爵就是被这一对通奸男女害死的,如今玉兰多公主替舅舅报仇诛杀了他们,兰提斯伯爵无儿无女,所以作为与伯爵有着血缘关系的公主殿下将继承兰提斯城堡领主一位,大家没有意见吧?”瑞西米洛说完朝伊恩使了个眼色。伊恩心领神会的暗自召唤出几只狮鹫在上空盘旋着…… 广场上的居民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就算有意见的人,看到那些凶悍的狮鹫都不敢言语。这时人群里忽然有人大叫着“领主万岁!”的口号,喊口号的人越来越多,最后所有人都跟着附和起来,就这样,琳达公主成为了兰提斯城堡的新领主。 那人群里起先叫口号的不是别人,正是瑞西米洛事先安排的索塔和几十个骑士装扮成居民的样子。民众其实是最脆弱无助的,他们因为胆小怕事只会跟着附和别人,这就是所谓的羊群效应,瑞西米洛深知此道,所以早就安排好了这一出戏。 在智取了兰提斯城堡之后,琳达公主便召集弗兰等人商议如何救出身陷卡斯比亚大牢的国王、王后以及凯文王子。然而谁也没有料到,一场浩劫正向城堡悄悄袭来。 第二十四章 诈降   虽然在舅舅的城堡里已经当了近一个月的女王,但琳达下达的“杀回卡斯比亚,救出父王和哥哥”的旨意始终没有得到执行。 “以现在阿萨斯城堡区区两千人的兵力无异于送死,还请女王陛下暂时忍耐。”瑞西米洛是这样说的,并且得到了弗兰等所有人的一致赞同。 “这样的女王不当也罢!”每次琳达听见诸如此类的话都要把头上临时打造的王冠掷在地上。而瑞西米洛总是笑盈盈的拾起,小心翼翼吹掉上面的尘土:“这是镀金的,摔多了会不好看。” 另一方面,伊恩已经正式成为了弗兰的老师。 “首先要了解召唤术的历史由来,最初是没有召唤师这个职业的,它可以说是魔法师的一个分支,当初一部分对长久练习魔法没有毅力的年轻人偶然发现,利用召唤魔法的原理不仅可以控制风雷水火等自然元素,还可以从另一个空间召唤出一些奇异的生物,这些生物大部分有着强大而神秘的力量,召唤者利用自己的魔力控制着异生物的意识,当魔力用尽时,异生物便会返回原本所在的空间,这就是魔法召唤,也就是文召唤,这种召唤对使用者自身的魔法能力要求很高。” “老师就是属于魔法召唤的使用者吧?难道还有其它的……” “没错。对于剑士等一类没有魔法或者魔法能力不太高的人来说,绝大多数人是使用契约召唤,就是所谓的武召唤。顾名思义,召唤者将魔物击败后与其定下契约,供自己驱使。” “嚯,那么最强大的召唤物应该是洛姿神兽吧。”弗兰的脸上浮满了惊羡的神情。 “除去终极召唤的话,在迄今为止所能发现的召唤兽当中洛姿神兽的确是最强大的。” “终极召唤?” “那只是一个听起来很象回事的传说,据说在克里斯特大陆最隐晦的四个角落散落着四件神奇的魔导器,腥红蜡烛、暴雪之石、半月银琴和水晶短笛。” “都是些什么东西呀,听名字好象很好玩的样子。” “可不止是好玩。腥红蜡烛可以唤醒沉睡的火魔利非尔特,暴雪之石是用来召唤冰川女神希贝尔,而抚响半月银琴的人,精灵女王尤莉莎将满足他的一个要求。” “任何要求她都会答应吗?如果有人要求和美丽的精灵女王共度一宵呐?” “只要精灵女王做得到的事情,我想是的吧。” “哇哦……”弗兰啧了啧嘴唇,“那么水晶短笛呐?” “水晶短笛……”伊恩的表情变得严肃而深沉,“没有人知道它的作用是什么,我也只是在著名的吟游诗集《聆听水晶的心跳》里听说过:吹响透明的短笛,聆听水晶的心跳,终会光明的黑暗,是经历着黑暗的光明……” 曾经是兰提斯领主的阿萨斯城堡,在短时间里两次更换了它的主人,这样的变迁引起了一个人的注意,一个拥有五座城池的小国君主,他正用贪婪的目光打量着地图上的阿萨斯城堡。 小国瓦尔努拉,与阿萨斯城堡只隔着密斯河支流之一的西特河,国王皮斯内斯大概认为兰提斯领主的死可以让他名正言顺的借助讨伐篡位者的旗号取下这座觊觎已久的富饶小城,于是亲自整点骑兵两千人,枪兵五千五百人,弓箭手五百人共八千名士兵,搭船直接越过西特河,由于根本不把弱小的对手放在眼里,就背对着河流在阿萨斯城堡不到五十里的地方驻扎了下来,然后嚣张地派使者下了一封劝降书送往阿萨斯城堡。 “这位‘伟大而英明且帅气的瓦尔努拉大帝’是何许人?”瑞西米洛看完劝降书上的落款问。 议会厅里有旧官吏站出来解释道:“那是个拥有五座小城的贪婪君主,瓦尔努拉国就在西特河的对岸。” “只有五座城池却号称什么大帝,脸皮还不是一般的厚,那么他所说的三万大军顶多不过一万左右吧。” “可是就算如此,也比我们的两千人马多出很多倍呀。”女王面有惊恐的说。 “这个请放心,再多的士兵,没有好的统帅也只是一群乌合之众。这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机会?” “六座城池虽然不算多,但足以让陛下成为名副其实的国王,戴纯金的王冠了,我们也可以混个象样的职称。” “你的意思是……” “送到嘴边的面包,陛下不会只想咬一口吧,全部吞下去不是更爽。” “喂!你好象搞错了。”一旁的索塔终于忍不住反驳瑞西米洛,“现在是人家大兵压境,你都已经灭掉对方的国家了,自信是好事,可过了度就成自负了。” “是吗?骑士大人,你是认为我们没有胜算咯?”瑞西米洛微笑着反问。 “这……”索塔无言以对,作为骑士是不能轻易说出自损士气的话,但双方兵力上的悬殊又是显而易见的。 “依我看来,对付这样一个无能小国的贪婪君主简直易如反掌。”瑞西米洛的话刚出口,几乎所有人的眼睛都投射在他身上,而每只眼睛里都清一色的写着同样的单词:怀疑!没有人知道他的自信是从何而来,也没有人了解那只黑色眼罩下面隐藏着多深的智慧,这个曾经因人妒忌而被追杀的军事天才,正试图用一种新的方式证明自己的能力,那就是扶植起一个强大的新国家。 “把你的计划说来听听吧。”伊恩率先打破了众人的沉寂。 “我并没有什么计划。”瑞西米洛摊开双手,“策略是根据战事的变化随机而生的,但前提是士兵必须完全服从我的命令,那么三天内就可战胜对方。” 女王表情严肃地沉默了一会:“瑞西米洛,你曾经的名声让我不得不相信你,你现在的口气又让我不得不怀疑你,在如今强弱明显的形势下能说出这样的话,那人要么是不怕死的疯子,要么……就真是个天才!你属于哪一种呐?” 这是弗兰第一次看到琳达用这样成熟的表情说出这样的话,有种专注的美,更让人在她身上感受到了一丝作为女王的威严,随着日后不断的经历与成长,这种威严在琳达的身上显现得越来越明显,渐渐成为一种仿佛与生俱来的气质。 “有点疯狂的天才。”瑞西米洛丝毫没有谦虚的意思,“疯狂可以看作勇气,天才则代表着智慧,这世上还有比配合智慧的勇气更可怕的东西吗?” “那你就试试吧,希望我们的生命不是换取你疯狂的代价……”就连瑞西米洛也无法相信女王会如此信任地说出这样果断的话。 “可是陛下……”索塔的质疑被女王的呵斥打断了。“难道你有除投降以外更好的办法?” “没有……”索塔低下头不再言语。弗兰用惊讶的眼神望着这个曾经天真烂漫却又爱舞枪弄剑的女孩,是什么让她仿佛一夜长大,突如其来的亡国变故吗? “有女王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瑞西米洛转身对着众人,“骑士索塔,你带五百人前去搦战。” “五……五百人……你不是想公报私仇吧?”索塔叫着。 “军令在上,岂容你胡言乱语。我只是要你去搦战,并不是要你去拼命,只需支持一小会就主动败退,回来以后我会给你记上一功,如果你敢打赢的话,军法处置。” “这……这是哪门子事,输了记功,赢了反倒挨批。”索塔嘟囔着领了军令,心里却满肚子窝火。当他领着五百骑兵出城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大骂起来:“这家伙肯定是徒有虚名,要不就是冒牌货,什么军事天才,有谁可以证明他就是瑞西米洛,除了那个瞎子,他可是个瞎子哎……”就这样一路边走边骂,不知不觉已经隐约看见瓦尔努拉国的军营了,索塔看了看身边稀稀拉拉的人马,紧张地吞了吞口水。 瓦尔努拉军营里,早已有士兵将军情禀报国王皮斯内斯。 “敌人大概有多少兵力?” “据我观察,也就几百人吧。” “哈哈哈,果然不出我所料,这点人马也敢主动出击?把我的盔甲拿来……”皮斯内斯亲点了五百名骑兵和一千名步兵出营来应敌。 索塔也不搭话,直接挥军交战,杀了不一会,索塔便下令士兵们将旗子丢下后撤退,由于索塔带的全是骑兵,对方也没有派弓箭手出战,所以撤退的速度很快,几乎没有什么损伤。 “陛下,要不要去追?”有军官问。 “不必了,今天先叫他们尝点厉害,明天我要率全部兵马一举夺下城堡,哈哈哈……”得意洋洋的皮斯内斯回营后下令分发美酒好肉犒劳军士。 索塔回到城堡,清点人马,损失了有十数骑,之后边来瑞西米洛处回复军令。 “很好,辛苦了。”瑞西米洛转身对弗兰说道,“你今晚带三百人去偷袭对方军营,如果有埋伏,就立即回头,如果对方没有防备的话,就象征性地骚扰一下后撤退,不得贪战,听清楚了吗?” “是。”弗兰虽然疑惑,但没有象索塔那样牢骚满腹。 那边,瓦尔努拉国王正在和士兵们畅饮,有部下提醒道:“我军初到,陛下还需谨放敌军夜晚偷袭。” “没事,我军势大,他那点毛毛雨要是敢来偷袭岂不是自投罗网。”皮斯内斯满不在乎的说。 夜晚,当弗兰率领三百名身着黑色轻装的士兵前来夜袭的声音吵醒瓦尔努拉国王的时候,他慌忙将床下的短剑抽出,穿着睡衣就冲出营帐呼唤着他的卫兵,就当他冲出去不久,喊杀声却渐渐消失了。 “怎么回事?”皮斯内斯惊魂未定。 “陛下,数百名敌人来偷袭,但见到我军人数众多,居然又退缩回去了。” “哈哈哈,我说什么来着,那些家伙还真是不自量力。” 弗兰完成任务后回到瑞西米洛那里,他好奇地问:“接下来我们该干什么?” “接下来嘛……”瑞西米洛说了句让在场人都大吃一惊的话:“向敌人投降。” “什么?!”…… “我还没说完呐,当然是诈降,由女王陛下亲自迎接他入城。” “那样太危险了,要是被识破怎么办?不行,绝对不能让陛下冒这个险。”弗兰神情坚决的说。 “又来了不是,我还没说完呐,当然是派个假女王去啦。” “假女王?” “没错,我们这里谁长得最象女人?”瑞西米洛边说边坏坏地望着一旁的伊恩。 “唉……”伊恩象预感到什么似的叹了口气,“为什么你总是针对我,每次有危险的事情老是想到我。” “你错了,我可没针对什么人,只不过你最适合罢了,要不我们来个公平投票,赞成伊恩扮成女王的请举手……好的,那么赞成索塔假扮女王的请举手……好了,二十三票对一票,压倒性的通过由伊恩来扮女王陛下。” 弗兰安慰地拍了拍索塔的肩膀:“可以把手放下了,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效忠的机会。” “事实上我们这里最有把握把匕首架在瓦尔努拉君主脖子上的人就是你了。” “对方难道会蠢到毫无防备的来纳降?”伊恩问。 “当然不会,只是再怎么小心,谁又会想到一个美丽柔弱的女王会有如此敏捷的身手呐。当你成功把匕首贴到他脖子上时,他的国家也就属于我们的女王陛下了。” “这招只能用来欺负连魔法师都没有的小国君主了,也不怎么高明嘛。” “我注重的是实用效果,对不同的对象采取不同的策略。” 事实证明这招果然管用,连胜两阵的皮斯内斯几乎没有过多怀疑女王投降的诚意,而他身边也没有一个身手快到可以阻止伊恩的侍卫,就这样,为了保全性命的瓦尔努拉君王下令他的士兵们全都投降,并被迫答应让位给琳达女王,一路上接收了四座城池,而唯一一座拒绝投降的城市便是瓦尔努拉国的都城尼格罗,负责留守王都的皮斯内斯的亲弟豪尔在给哥哥的拒降书上这样写道: “致朕懦弱无能却又野心勃勃的兄长:你是瓦尔努拉王族的耻辱,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可以放弃几百年的家族领地和荣耀,朕已在列位忠心耿耿的大臣推举下取代你成为新的瓦尔努拉君主,担负起复兴国家的重任,纵观兄掌权以来,能力有限,国力停滞不前,朕自认比兄更有治国之才,却因为比兄晚出生几年恨不得志,兄的无能已经愧对瓦尔努拉至高无上的神圣王座,也许兄在高贵的王座上唯一做过的事就是放过几个屁而已,如今朕要先击退来犯的侵略者,而后再审判兄长亵渎家族的罪名。 瓦尔努拉王国君主豪尔一世钦此” “看的出来,你的弟弟要比你贤明的多。”瑞西米洛在一旁讽刺着皮斯内斯,“好吧,那就让我们一起看看他能坚持多久吧。” “你们必然小看了我弟弟,他骂的对,我是怕死,你们用计赚了我,却骗不了他,只要有那个人在,就绝对战胜不了我弟弟,哦不,也许你们都会死在这里。” “那个人是指谁?”弗兰追问。皮斯内斯没有回答,只是嘴角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 第二十五章 魔王的叹息   克里斯特大陆南方,有一处面积很大的湿地,没有人烟,到处生长着奇异的水藻类生物,这些生物在黑夜里发出奇特的光芒,绿色或紫色,构成一幅奇妙的景观,这就是魔族栖息地,人类的禁域——死亡沼泽。 在死亡沼泽下面的岩层之间,成千上万的魔族簇拥在他们的地下广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激动地聚焦在一只古老而巨大的时钟上,这不是什么新年倒计时活动,而是他们伟大的领袖——魔王,即将复活。奴瓦火山沉睡着魔王的封印石棺早在两年前就被魔族偷偷运回了南方湿地。 伴随着“喀嚓”一声,秒针稳稳的指在十二的位置上,广场最中央高处的巨大石棺上的嵌纹图案渐渐失去了光泽,诅咒的魔力耗尽,封印的时限解除了。 石棺的盖子慢慢挪动着,伴随着欢呼声,一个浑身赤裸身材魁梧的魔族男子从石棺里缓缓站起,在他红色的瞳孔里投射着凌厉的目光,他扭了扭脖子,舒展一下筋骨。刚刚还沸腾的魔群此刻突然寂静无声,他们等待着伟大的魔王发表这一百年来的第一次演讲。 “啊嚏……”魔王揉了揉鼻子,“妈的,谁把棺材里的冷气打这么低,明知道我有裸睡的习惯!” “伟大的魔君,我们的希望!今天是您复活的日子,不提不开心的事,让您的魔族子民一起庆祝吧。”说话的是魔王最得力的部下,身后长着三只巨大翅膀的魔族巫师阿尔修诺,他转身举起手中的魔杖引领魔界众生高呼着:“伟大的魔王又复活了!万岁……” 喊声响彻整个地下广场,魔王听了不由转怒为喜,得意的大笑起来:“是啊,我又复活了,哈哈哈……”魔王的笑容突然僵住,叹了口气“你们不觉得这样的设定很无聊吗?” “怎么?” “每次好不容易熬个百八十年才出头,然后又冒出个什么人类的英雄再次把我封印,真受够了。” “大王千万不要说出这么丧气的话,只要坚持不懈,迟早有天我们会替代卑劣的人类成为上面那个美丽世界的主宰,永不服输可是我们魔族的优良传统!” “但愿如此……”魔王穿上巫师阿尔修诺递给他的黑色披风,拿起石笔,走到一块画着许多竖线的墙壁边,在上面又添了一笔,转而用疑惑的口吻问身边的巫师:“是不是哪个小鬼趁我沉睡的时候在墙上乱涂过了?” “没有啊。” “难道我被人类打败过这么多次吗?” “恩。”在场所有的魔族都点了点头。 魔王红着脸低声问旁边:“洗澡水准备好了没,我有点累了。” 沐浴更衣完毕的魔王在他的卧室里接见了魔族巫师阿尔修诺。 “我亲爱的巫师大人,把你惊天动地的计划书提上来吧。” “好的,这次的计划将会很完美。” “每次你都这么说,结果每次我都被人封印。” “世间万物都是在不断失败中完善的,我的计划也是这样,等您听完我的解说就不会那么认为了。”魔族巫师清了清喉咙,“首先,我们要在人间制造混乱,等他们自相残杀,就算最后的胜利者也会元气大伤,那时候,就轮到我们魔族的勇士们闪亮登场了。” “很好,我记得上一次的计划书开头也是这么写的,那么这次我们做的坏事有什么不一样?” “上次我只重视对他们肉身力量的摧毁,却低估了精神力量的存在。” “巫师是指人类的那些教会组织?” “您太聪明了,信仰的力量非常的可怕,这是我最近几十年才悟出来的道理。所以,一方面我们在制造人类战乱的同时,另一方面要彻底摧毁他们的精神依附。” “请尽快切入正题。”魔王焦急的望了望躺在床上的两位魔族少女,他已经很久没有接触过异性的身体了。 “是的。我的计划里有两颗重要的棋子,一个就是被禁锢在混沌要塞的兽人首领沙巴特,另一个则是死亡大祭祀那撒尼尔,一个和您一样拥有不死身的大恶人。” “死亡大祭祀那撒尼尔我知道,他的头颅和身体被教会分开在很隐秘的地方掩埋着,因为那家伙的肉体不灭,唯一的方法就是阻止他的身体和头颅完整的合并在一起。但那个什么兽人是?” “在您沉睡的这段时间内,当时人类最强大的两个帝国终于爆发了战争,结果以列拜国获胜告终,战败方亚昆国割让了小国洛达以及兽人谷一带令人垂涎的土地,而归属列拜国后,原本地位就很低下的兽人更加受到排挤,兽人力大无穷但却过着原始落后的生活,他们被列拜国的贵族和商人当作商品买卖,成为修建宫殿或供人玩乐的工具,后来甚至流行一种猎取兽人的游戏,就是贵族将兽人当作猎物一样游猎,大概七年前,兽人部落当中出现了一个勇士,他号召兽人们群起反抗人类的压迫,那位叫沙巴特的兽人勇士拥有极其强大的力量,先后杀死了前来围剿的列拜国三名圣骑士和四名元素魔法师以及一名大魔法师,这件事当时惊动了整个大陆,列拜国王奥丁司不得不派出了被誉为现今大陆最强战士的皇家骑士团团长魔骑士祖波克,祖波克向沙巴特提出单挑,两人的那场大战至今还是吟游诗人歌颂的热门题材。” “那么最后还是祖波克赢了?” “两人从上午一直大战到月亮升起,双方的战马已经口吐白沫,他们就跳下马,武器砍断了,他们就扭打在一起,第二天早上,列拜国的骑兵队在一条小河边发现了精疲力竭的两人,那时候,他们就互相依偎在对手的身边贪婪地打着呼噜,真是个奇妙的场景,于是士兵们不费力气地将兽人沙巴特绑起来。” “还真是有趣呐。”连魔王听着也笑了。 “我派我们魔族的勇士花了几十年时间终于找到了死亡大祭祀的头颅和身体,剩下的事就是依靠您强大的力量让他复活,然后由他呼唤那些被教会驱逐的黑暗法师攻占大陆精神信仰所在的幽罗圣域。而兽人沙巴特那边,可能只有您有能力进入混沌要塞放出他了……混沌要塞,那个传说的死亡之地,可不是那么容易进出的地方。” “大不了买门票就是了。”魔王自信地摸了摸下巴,“哼,还没有我卡撒克进不去出不来的地方。” 第二十六章 银弓佳人   “喂,小子,尽管使出你最擅长的魔法吧,别因为我是个老太婆而手软,那样你会后悔的。”老太婆的话刚说完对面已经射来三个火球,,她展现出与年龄不相符的敏捷身手轻易地躲了过去,刚要喘息,十几串冰刺又迎面而来。 “我是上了年纪的人哎,你这样忽冷忽热的,很容易感冒的。不过你的本事只是这样吗?” 对于阿鲁来说,刚才使用的只是最低格的魔法,一方面他并不打算伤害到对方的生命,另一方面对方的年龄也让阿鲁有所顾忌。 “太嚣张了,阿鲁给她点厉害的瞧瞧。”迪迪忍不住从水晶球里探出脑袋,“尊老爱幼在这种坏人身上不适用。” “好可爱啊!”老太婆身边美丽的舞娘掩饰不住少女的天真脱口而出。 迪迪的小脸立即变得殷红:“小姐你好,我是水晶精灵迪迪,我还没有女朋友。” “你好,我是艾达,好想有个你这样的精灵宠物。” “宠物……”迪迪的脸转眼冷却成蓝色。 “怎么可以和敌人那么友善!”老太婆生气的骂道。 “对不起,奶奶……” “你要真喜欢那只小狗的话,一会我把那小子打败后不就是你的了。” “谁是小狗?喂!老头子,你是不是老眼昏花啦,我可是高贵稀有的水晶精灵族。” “谁是老头子?”老太婆气得满脸皱纹炸开了花,“我是女人,女人!我要你为刚才的话道歉!!” “为什么要道歉,不是我的错,胸部都瘪掉了,谁分得出来!” “你说什么??年轻的时候我可是D罩杯呐!” “谁知道呀,也许是A减吧,还是在刚生下孩子那段时期。” “你这个该死的小畜生,我要杀了你!”已经气疯了老太婆举起手里的剑向迪迪刺去,可是她的脚却一步也挪不动。“怎么回事?” “奶奶……我……我们的脚被好多青藤缠住了!”艾达惊慌地叫着,她们的脚一直到小腿膝盖都被从地上突然冒起的许多爬藤类植物死死绕住,寸步难行。 “不错嘛!”迪迪称赞道,“看来你的植物催长魔法进步不少,我才逗她说了一小会话而已……喂,你真以为我有兴趣同你这样的欧巴桑讨论胸部尺寸问题吗,那只是分散你注意力的计策而已,上当了吧。” “卑鄙的家伙!” “我只是怕出手太重会伤了你们,这样的解决方法对你我都好。”阿鲁说道。 这时迎面忽然闪过一道白光,一支白色的箭深深扎进舞娘和她婆婆旁边的泥土里,地里传来沉闷的哀怨声,然后缠住她们的爬藤居然都缩回了土里。 “身为一个元素魔法师居然欺负两个柔弱的女人,你不觉得羞愧吗?”清脆悦耳的声音来自树上,阿鲁刚抬起头就看见一个人影从树顶跳下。 “幸亏我及时跳了下来,不然差点让你看了不该看到的地方。”眼前伫立着一个身着深黄色皮制小背心和短裤的年轻女子,她的腿笔直而修长,皮肤不算很白却很光滑细腻,套着腕铃的左手上拿着提着一只精美的银色短弓,她的笑容很清新甜美,给人一种朴素而干净的感觉,乌黑色的秀发扎成一个长长的马尾辫子,露出一双尖尖的耳朵,一看就知道有着人类和精灵混合的双重血统,难怪身材那么完美。 阿鲁楞了一下,然后解释道:“我想你是误会了,她们两个是利用催眠雾行劫的坏人。” “胡说,我经过的时候只看见你正在欺负她们。”女弓箭手不由分说的搭弓对准了阿鲁。 “真的,不信你看看这边地上躺着的人,他们都是因为中了毒雾而一睡不醒。” “谁知道是不是你放的毒雾。”女弓箭手转身说道,“有我在你们别怕……哎?”她发现刚才的婆孙二人早已不见影踪。 “逃掉啦!这下你满意了吧。”阿鲁没好气的说。 后来女箭手通过醒来的人打听到,他们昏睡之前正在看那舞娘的舞蹈,然后从她袖子里飘出许多白雾,之后所有人便不醒人事了。 “对不起,我错怪你了。”她对阿鲁说。 “算了。” “我叫吉莲,职业是银弓手,擅长是射箭和喝酒,你呐?” “阿鲁。”…… “没了?” “什么?” “说详细一点啊,一点诚意都没有。” “怎么详细?” “你应该这么说——你好美女,我叫阿鲁,职业是魔法师,擅长是小心眼……呵呵!” “再见!”阿鲁转身要走。 “哎!”吉莲一下扯住阿鲁的袍子,“又生气啦?” “不是又,是一直在生气中!” “我又不是故意的,都已经道过歉了。谁知道看起来那么可怜兮兮的老婆婆居然是坏人啊,别这样,在我印象中魔法师都应该很浪漫的。” “浪漫?” “曾经有个魔法师向我示爱,他用火焰魔法在地上燃烧出心的形状。” “那家伙最后得手了吧,你这种是非不辨的女人应该很好骗。” “那颗心燃烧了很久,最后魔力耗尽的他坐在地上还用力呼唤我的名字,当时的确很感动,可是第二天他就被捕了。” “因为纵火罪?” “不是,听说那晚城里最大的灯油仓库失窃了,该死的男人都是骗子,混蛋!” “我能了解你当时的心情。” “所以说我一开始不相信你也是有原因的,别生气了。” “是这样吗,好吧。” “那就笑一个。” “为什么非要笑?” “笑一下我就认为你真的不生气了,心里才会塌实。” “嘿……” “这个不算,表情好勉强,牙齿也没露出来。”…… 次日清晨。 奎斯塔魔法传送站的入口处已经排成了长长的人龙,阿鲁也在等候的队伍中。 “下一个!”负责收取费用的士兵叫道。 “北方荒地。”阿鲁交给他五枚银币。 “还差五枚。” “什么?不是每人五个银币吗?难道涨价了?” “没错,可你们是两个人啊。” “两个……那小家伙个头还不足半米呐!”阿鲁以为对方说的是迪迪。 “我是说她。”士兵指了指后面,阿鲁转过头,吉莲就站在他身后。 “不是的,我和她不相干。”阿鲁辩解着。 “阿鲁你不要我了吗?”吉莲的双眼里盈满了泪珠,她一把扯住阿鲁的长袍,“那晚我把一切都给了你,所以请带我一起走吧。” “你……你在说……什么呀!”阿鲁被她说得莫名其妙。 “年轻人……这样不好哦。”“这么可爱的女孩你都忍心抛弃。”……队伍后面的人责难着。 “各……各位……你们误会了……别听她胡说八道。”阿鲁满头大汗直摆手。 “我不是那种死皮赖脸的女人,如果你真的不想要我的话,那只好认命了,我会一个人把肚子里的孩子抚养成人的,不管有多辛苦……” “喂!小子,你还是不是人啊?”“臭小子,想吃免费午餐,还不赶快娶她!小心我揍你!”……一时间群情激愤。 “你……”阿鲁真是百口莫辩,“她撒谎的,我根本就不认识她。” “胡说!这么可爱的女孩子怎么会骗人,倒是你,一脸奸诈样。”…… “谁规定漂亮女孩子就不会骗人的……我……我……”面对众人的责难,阿鲁渐渐底气不足起来,虽然他是被冤枉的,可怜的他现在只能愤怒地瞪着吉莲:“你到底想干什么?” “对不起……嘿嘿!”吉莲低声对阿鲁说道,“我的钱用光了,你就帮我付一次旅费嘛。” “算了,十个银币就十个银币吧,你去哪?” “俗话说,嫁狗随狗,当然是和你去一样的地方了。” “那里怪兽很多的。” “正好修炼一下箭法……我要尽快从弓箭士升级为弓箭师呐……”吉莲低声应着。 “为什么选我?” “啊?” “队伍里那么多有钱人,为什么选我做你的诈骗目标。” “因为当中你最帅呀,用那些丑八怪的钱心里也会不舒服的,这和选择想要KISS的对象是一个道理吧。” “……” “你脸红了哎,好可爱哟。” “哪……哪有……”…… 走进蓝色的传送漩涡里,阿鲁觉得整个人都轻浮了起来,眼前不断闪过五颜六色稍纵既逝的光彩,不一会,身子一沉,扑通一声摔在一座沙丘上,刚要爬起,吉莲尖叫着从空中压将下来…… “饿……”阿鲁的舌头吐出有好几寸长。 “啊!对……对不起……”吉莲赶紧从他身上翻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好……重呐……你……该减肥了……” “你说什么?!”吉莲由抱歉突然变成凶残的表情,“你根本就不懂欣赏什么叫完美的身材……”她自我陶醉地旋了一圈。 “呕~~”阿鲁突然在旁边吐了起来。 “你!!” “小姐,不关你的事,他是因为早饭吃太多了,加上长途的瞬间传送造成的胃部不适现象。”迪迪从阿鲁袖子里的水晶球里跑了出来,装做很关心地拍打着阿鲁的后背。 “你好体贴哦。”吉莲夸赞道。 “呵呵……哪里……一向都是我照顾他的。”迪迪一时得意忘形起来,“啊!”话未说完就一下跳到阿鲁的后面。原来沙丘对面围上来两个加布林和一条响尾蛇怪。(注:加布林是大陆上最常见的一种怪物,其中以黄色的加布林最为凶狠。) “怪……怪兽……” “来了!”吉莲脱去刚才迷惑众人的布衣,露出原来的弓箭手装扮,脸上显现出自信迷人的微笑,她从背后取下银弓,瞄准了一只加布林……伴随着嗖的一声,加布林惨叫着倒下。 “耶!”她得意地一挥拳,却听见耳边传来悉悉簌簌的声音,响尾蛇怪不知何时已经从背后吐着舌信攻击过来。 “该死!”吉莲敏捷地一翻身,再次拉起弓弦,突然间呼的从地面窜起一片火焰将蛇怪烧成灰烬,另外一只加布林见状,“呀”的一声逃走了。 “谢了。”吉莲不用回头也知道是那个会脸红的年轻魔法师出的手。 “不客气,这里已经是北方荒地了,你爱去哪就去哪吧,保重。” “喂!”吉莲冲着阿鲁的背影叫道,“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不是的,我,只是不擅长和女孩子打交道。” “是这样吗?我知道了,那,再见吧。”…… 已经接近正午,阿鲁喝了一口水袋里的水,翻开奥扎长老给他的地下宫殿示意图仔细辨认着。 “喂!”迪迪从水晶球里爬出来,“不是我说你,你这样的性格啊,恐怕一辈子也讨不到老婆。” “应该就快到了北方荒地的中心了,怎么还是找不到那棵巨大的枯树呐?地下宫殿,你到底在哪呀,害的我好找。”阿鲁自言自语着没有理会迪迪的话。 第二十七章 龙族的衰败   到处都是稀稀疏疏的矮草和偶尔冒出的一两只仙人掌,根本看不见什么巨大的枯树,阿鲁一脸茫然地环顾着荒凉空旷的四周。 干燥的风卷起的沙粒时而迷进眼里,不知何时从远处飘来悠扬的铃声,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对面的小沙丘上出现一个小点,一位身材矮胖的中年男子正朝这边走来,他留着一搓小胡子,背着巨大的旅行包,包上挂着一串白色的风铃。 “你好,尊贵的客人。”中年男子主动和阿鲁搭讪,“我叫弗高,是个流浪的旅行商人,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吗?” “旅行商人……你好,不过我需要的东西你可能没……” “你不说出你的需要怎么知道我没有呐?” “这样……听说在北方荒地的最中心有棵巨大的枯树,你见过吗?” “我穿越过很多次北方荒地,却从来没有见过有什么大树的。”商人斩钉截铁的说。 “没有?怎么可能……” “我是说没见过,虽然我来过很多次,但北方荒地这么大,谁又能全部都去过?如果你知道你要找的大树的位置,不妨可以买一张北方荒地的地图,很便宜的,只消二十个银币。” “一张地图居然要价二十个银币,这明明是在哄抬物价!”阿鲁叫着。 “我可是很本分的生意人,至于为什么那么贵,是因为我要卖的不是一般的地图,而是魔法地图。” “魔法地图?” “没错!魔法地图除了象一般地图一样描绘出地形之外,最重要就是它能显示出抓着这张地图的人在地图上的具体位置,,当然这人必须处在地图标识的范围内。” “你的意思是……假如我抓着这张地图的话,就可以看到自己现在在地图所处的位置?” “是的。” “不可能吧。” “怎么样,买一张就知道了。” “你不会骗我吧?” “瞧您说的。” 没法找到地下宫殿的阿鲁只好抱着试试看的心理忍痛买了一张商人所说的魔法地图。他打开地图,整个北方荒地的全景展现在面前,在地图偏右下的地方有一个闪烁的红点。 “难道这个点就是我现在的位置吗?好象离北方荒地的中心还有一段距离,就是说我还要继续往西北方向前行啊。” 看着阿鲁的身影消失在远处,商人的脸上露出一丝邪恶的笑容:“神龙大人又有鲜肉吃了啊……” 阿鲁站在那一动不动,手里拿着那张魔法地图:“已经到了北方荒地的中心了,可是……地下宫殿到底在哪呀?”望着空空如也的四周,阿鲁沮丧地瘫坐在地上,他突然感觉屁股上有什么东西杠着,低头看时,却是一小截树根。“这是……”他用力刨了刨树根四周的沙土,发现树根在地下蔓延得好长。顺着树根寻去,越过一座小沙丘,一片地势下陷的广阔盆地出现在眼前,在几根巨大石柱围绕的中心,有一块很不规则的青石,青石上密密麻麻写着什么,阿鲁走进青石却不认得上面的文字。 “不是奥莱文,也不象精灵语……奇怪了,在圣域里从来没有学过这种文字,从飘逸的字体来看又不大象恶作剧的涂鸦,这到底是什么文字?”这时阿鲁忽然想起了迪迪,那家伙也许知道,他敲了敲袖子里的水晶…… “恩……”迪迪顾作深沉地摸着下巴看了很久,“从字型上看,很象是龙族的文字。” “龙族?”阿鲁惊讶的说,“龙族也有过文字吗?” “不要忘了,几千年前克里斯特大陆可是龙族的天下,他们比人类更强大,却不知为何渐渐衰败,最后被人类代替,仅存的龙族只能混杂在人类当中以人类的形态生存着,不到极度危险情况是不会变身成龙的样子。” “既然他们那么强大,那为何要隐藏在人类中呐?” “这就是龙族最大的秘密,外人根本无从得知,很可能跟强大龙族的消亡有着直接的关系,史上很多著名的学者都为此做出了自己的推断,其中最有信服力的说法就是当时强盛的龙族遇到了可怕的敌人,而这种敌人是以龙族天敌的形态存在着,它们完全熟悉龙族的弱点并能轻易将其杀死,而这个谜之种族只针对龙族,对伤害人类和魔族毫无兴趣,甚至人类都不知道它们的存在,为了活下去,龙族隐瞒了自己曾经引以为豪的优良血统,进化成人类的形态躲避着天敌的追杀……” “听起来好可怕,能够轻而易举杀死龙族的家伙,如果它们有天与人类为敌的话,真是不敢想象啊。”阿鲁吐了吐舌头。 “这也只是人们的推测而已,至于龙族躲躲藏藏的真正原因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吧。” “可是迪迪,这么有趣的事情平时怎么都没听你说过啊,真不够朋友。” “你不是常常骂我很八卦的吗,所以我以为你不喜欢听呐。” “人的爱好是会变的嘛,下次多讲些给我听听啊。” “没问题,唠嗑可是我的强项。” “可是……这里已经是北方荒地的中心了,师父说的地下宫殿在哪呐?”觉得有点累阿鲁将身体斜倚在青石上,耳边忽然传来轰鸣声,大地剧烈抖动起来,青石四周形成了一个向下的旋转台阶。 “哇!真是无心插柳啊!”阿鲁整了整衣服,深深吐了口气,表情严肃地自言自语着:“我要进去咯,一定会完成师父的任务的,加油!” 走进地下宫殿,首先出现的是一条深邃的长廊,通过长廊后来到另一处宽敞的大殿里,四周的墙壁上插着许多熄灭的火把,阿鲁用魔法一一将其点燃,大殿的另一头是一座刻着巨大龙翼的铁门,在通往铁门的途中,两旁屹立着十来座怪兽的石像,个个看起来凶神恶煞。 阿鲁冲着怪兽石像坏笑着:“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这条路上的地砖上的图案那么特别,一定是封印,等着被人踩上去,之后你们肯定在我通过之后全部都复活,然后出其不意地攻击我,说的没错吧?嘿嘿,我才没那么笨,我要趁你们没复活前通通将你们敲碎,哈哈,那样就……我真是太聪明了!” “吁……”阿鲁长舒了一口气,他抹了抹额头的汗,将手里的铁锤扔在地上,“好重呐,终于敲光了。”两旁石像的脑袋都不见了,只留下地上的一片碎石。 “嘿嘿……”阿鲁得意地拍了拍手,“看你们还怎么复活!” 解决了可能发生的石像危机后,另一个难题接踵而来,那座刻着巨大龙翼的铁门该如何打开,阿鲁顶着个大问号站在那里思考许久。 “还是敲敲门吧,说不定会有人来开门。”迪迪出谋划策道。 “一定是上面那个黑色的东西,可是太高了,碰不着。”在铁门的顶处有一个泛着黑色光泽的地方,很象按钮之类的东西。 “那用魔法击打它?” “不行啊,万一弄坏了那门岂不是永远也开不了。真伤脑筋呐,早知道小时候多补点钙的。” “其实很简单嘛。”身后传来女人清脆的声音。 “吉莲!” “怎么?不欢迎我吗?” “你怎么会在这?” “因为我在跟踪你呀。” “你还真坦白。” “我欠你个情,不还掉心里会很不舒服的,现在机会来了。” “你……有什么办法吗?” “小菜一碟。”吉莲取出银弓,然后将一支箭的箭头取下,朝着门上射去…… 铁门缓缓打开……“哇哦,bingo!”迪迪喝彩着。 “谢谢。” “原来你也会说谢谢啊?” “当然,我很有教养的。”阿鲁说。 “……那么你也是来寻找传说中的独翼邪龙的?” “怎么,你……” “听说北方荒地的地下宫殿里有一只强大的邪龙,如果能战胜它的话,起码能升上两个职业等级吧。” “如果不能战胜它的话,那就要升上天堂了。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 “危险是成长的代价啊。” “那随便你,你自己小心吧。” “原来你还会说小心啊?看来也不是很冷酷的嘛。” “你们两个,把我这里当谈恋爱的地方了啊……”黑暗处突然传来洪亮深沉的声音。 “啊……是邪龙先生吗?你也觉得我们很般配吗?”吉莲轻松的笑着,双手却紧紧握住了银弓。 铁门砰的一声关上,失去了光线的眼前一片漆黑。但是黑暗没能持续很久,阿鲁的火焰魔法施展了它的效果。不过,也许看不见对他和吉莲来说更好,因为他们的脸几乎在同一时刻僵化在惊恐的表情上…… 第二十八章 破碎爆发   “……将近两百年前,克里斯特大陆上出现了一只巨大的恶龙,它吃人吐火,无恶不作,所经过的人类村落生灵涂炭,寸草不生,无数受雇的屠龙猎手都被他杀死吃掉,恶龙也越发嚣张起来,直到有一天,它碰到一位骑士,骑士的强大是它从未遇见过的,骑士砍下了恶龙的左翼,恶龙负伤逃回北方荒地的巢穴,从此不敢出来……” “对我的生平很了解啊,精灵族的知识就是广泛呐。” “那当然。不过我很奇怪,那位骑士怎么没有杀死你。” “想知道原因,那就试着打败我吧。”巨龙怒吼着张开大嘴,喷出长长的烈焰。烈焰在空中遇到冰柱,冰柱抵消了火焰,融化成暴雨般的热水。 “水温正正好,几天没洗上热水澡了。”阿鲁笑着说,“就是穿着衣服有点不自在,旁边有女生嘛。” “果然英雄出少年,这么年轻就能使出如此高级的冰系魔法……好,我决定用另一只眼睛看你!”恶龙惊叹着。 “那叫另眼相看!丢死人了……”迪迪忍不住从水晶球里冒出来插嘴。 “没有机会了,你很快就什么也看不到了。”吉莲边说边搭弓射向恶龙的眼睛。 巨龙并没有躲闪,只是轻轻闭上了眼睛…… 几秒钟后,惊讶就替代得意成为吉莲脸上的主打表情。用精灵之森的千年古木削制的韧性极强的弓箭在射中对方眼皮后居然折断了。 “什……什么?” “它……它的身体简直和钢铁一样坚硬。”阿鲁也看得目瞪口呆。 “你们太幼稚了,以为这种凡间的普通兵器能伤害得了我吗?” “可恶!”吉莲再次搭起弓,同时射出三支箭,如流星般扎在龙身上。 “常年蜷在地下,脊椎不太好,谢谢你帮我做针灸哦。”恶龙若无其事地说着,“有点痒痒的。” “还没完呐。”吉莲狡猾一笑,口中振振有辞,“……爆!”扎进巨龙身体的箭头突然产生了巨大的爆炸。 “怎么样?现在感觉是痒还是疼呐?”吉莲得意地说,“我的箭加入了爆炎魔法,没想到吧。” “臭丫头,玩阴的啊。”恶龙心疼地看着伤口里流出的血,“我真的生气了!” 阿鲁的魔法和吉莲的箭不断在巨龙身上着陆,一旁的迪迪也没闲着,他不停用白魔法帮阿鲁恢复着体力和魔力。“怎么还打不死啊,我快不行啦!”耗尽最后一丝魔法的迪迪一屁股瘫软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不行了不行了,比新婚之夜还累,这家伙实在太强悍了。” 失去迪迪支援的阿鲁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体力和魔力不断消耗。“这家伙和我以前遇过的怪物完全不同,它的身躯太庞大了,这样对拼一定是我先支持不住,不能再漫无目的地乱攻击了,要利用剩下不多的魔法有效地打击对方的薄弱点,可是它的弱点到底在哪里呐?” “啊!”突然传来的尖叫打断了阿鲁的思索,是吉莲被巨大的龙尾扫到,重重摔在地上。 “好疼……”[·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你很讨厌,一直在旁边放冷箭的家伙!”巨龙抬起一只锋利如弯刀的利爪踩向吉莲…… “不好……”没时间多考虑,阿鲁用尽最后的魔力使出冰冻魔法将巨龙的利爪暂时封冻住:“快跑开!” 惊魂未定的吉莲这才忍着痛吃力地跃到阿鲁这边。 随着噼里啪啦的声音,龙爪上的冰块被震的粉碎。 “该死……”阿鲁知道自己已经无法使出任何魔法了,他和受了伤的吉莲已经毫无反抗之力。 “死亡啊,是人人惧怕的东西,死亡啊,是无法逃避的事情,死亡啊,也是重新开始的机会,死亡啊,更是送给仇人的最好礼物……你们认为呐?”巨龙携着死亡一步步逼近他们。 “就这样了吗?我的人生……”阿鲁绝望地闭上双眼,之后他感到嘴唇软软的,是死神之吻吗?阿鲁惊讶地张开眼,却发现是吉莲的红唇。 “你……在干什么?” “我不甘心,连男朋友都没交过就死掉,还没试过KISS的滋味。” “哦……” “混蛋!”吉莲忽然一拳打在阿鲁脸上。 “好疼,明明是你自己说要KISS的……” “没错,但是谁允许你用舌头的!”…… 巨龙在他们面前停住脚步,挥舞起利韧般的脚爪,风声在阿鲁耳边呼啸而起,带来死亡的讯息。 “阿鲁,快掷出德思特瑞!”是迪迪的声音。 “德思特瑞!”阿鲁觉悟般睁开双眼,“德思特瑞……” 十二年前。幽罗圣域的月之神殿内,圣池里的水泛着淡绿色的光泽。 “塞尔吉*阿鲁……” 从一群孩子里走出一位金发少年。 “魔法学徒塞尔吉*阿鲁,以魔法学院第一名的成绩晋升为见习魔法师,升级仪式开始……”在神官们的咏叹调中,金发少年稚气的脸上浮现着不相称的严肃,他缓步走向正前方的圣池,池水没到他的胸部,银色的光柱从天而降,笼罩着少年的身体,年仅十四岁的阿鲁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充满奇异且舒爽的感觉。 “现在,你已经是见习魔法师了,按照惯例,历届魔法学院的第一名将成为大贤者的继任候选人之一,也有权利挑选一样属于自己的魔法道具,今年的神坛上有三种神器。”主持仪式的大神官领着阿鲁来到神台前。 “第一件:炎之权杖,火系魔法能力加倍,成为大魔法师后可习得最强火系魔法——炎龙火山。” 阿鲁走近掂了掂魔杖心想:“我想做个全面的魔法师,如果得到它的话势必会把精力集中到修炼火系魔法的怪圈里去,这样不太好。” “第二件:幸运腕轮,纯金铸造,遭遇中毒、麻痹或催眠效果概率减半,有时会突然闪避掉敌人的攻击,幸运指数加半。” “这个不错啊,赌钱的时候戴在手腕上的话……运气一定不错的吧,哈哈!就是它了……等等,不是还有一样的嘛,看完了再决定也不迟。”阿鲁美滋滋地想着。 “第三件:德思特瑞,谜之水晶球,顾名思义,它的作用我们也不得而知。” “什么嘛,我的房间又不缺摆设,还是要幸运腕轮好了,好歹也是纯金的。”阿鲁刚要把决定说出口,突然发现水晶球里冒出一个毛茸茸的小家伙来。 “怎么可以把我给漏了,你好,我叫迪迪,是德思特瑞的水晶精灵。” “水晶精灵……”阿鲁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精灵,“如果我选择德思特瑞的话,你算不算在内?” “那当然,但要说明一下,我可不是什么赠品。” 就这样阿鲁一时好奇选择了谜之水晶球德思特瑞,更多的原因是因为里面有个会说话的可爱精灵。 “恭喜你选择了德思特瑞,孩子,你很有眼光,但有一点我必须告诉你。”奥扎长老亲自接见了这位天赋出众的少年,“水晶是大陆一切力量的源泉,它是充满灵性的东西,水晶球里蕴藏着巨大的能量,当你的生命遇到危险的时候,可以掷出守护水晶,水晶将与企图伤害你的东西同归于尽,相应的,你将永远地失去它,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对不要用。”…… 这个时候算是万不得已吗?自己和迪迪,还有一个女孩的生命,这样做应该值得吧,已经来不及多想,阿鲁猛地朝天空抛出水晶球…… “那……那是什么?”巨龙看见眼前闪过一道光芒。 “德思特瑞,破碎吧!” 巨龙的身体顷刻间转换成无数的肉块和红色的血末,飘洒下来,中间混杂着水晶爆炸后的碎片。 虽然胜利了,却不是凭借自己的力量,阿鲁沉默地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真象是一场梦啊,我以为我们死定了,没想到……你刚才的魔法好厉害,简直同最高级的爆炎魔法一样可怕,可你的年纪怎么看也不象是大魔法师呀。” “那不是什么魔法,更不是我的杰作,是牺牲我的水晶球换来活命的伎俩。” “伎俩?你好象不太高兴哦,如果觉得舍不得,那就把那些水晶碎片收集起来吧。” “都已经碎了,捡来有什么用。” “说的也是,那就挑两片最大的吧。” “为什么?” “到工匠那里打一副水晶耳环留做纪念呀。” 阿鲁差点没晕倒,女人,总是不忘记打扮。 “哎?那里好象有什么东西……”吉莲跑上去,“是一根黑色的魔杖哎!” “魔杖……”阿鲁想起了师父交代的任务,赶紧上前接过吉莲手中的魔杖。纯黑的杖身,上面雕刻着奇怪但优美的图腾,魔杖顶端一面镶着形如太阳的红色宝石,另一面镶着形如月亮的黄色宝石,阿鲁握着魔杖的手好象有阵电流经过般麻痛,此时两颗宝石开始交相闪烁着光泽,阿鲁感到浑身舒爽无比,顿时充满了力气,他将另一只空着的手举起,手心攥起一束火焰。 “原来它有回复体力和魔力的功能。”阿鲁欣喜地叫着。 “可是我刚才抓着的时候怎么没有这样的感觉啊?”吉莲问。 “因为你并不是魔法师。”迪迪解释道。 “那,这应该是天意吧。”吉莲说。 “什么?” “你失去一样东西其实是预示着得到另一样东西,不是吗?” “那我怎么办啊?”迪迪哭丧着脸哀号着:“我晚上睡哪呀?人家才不要过那种冬天盖被子夏天吹电风的日子呐,好怀念四季如春的水晶球哇……呜呜……” “闭嘴!当时可是你提醒我扔水晶球的。”阿鲁一拳砸在他头上。 “那你更该感激我这种大公无私的精神!恩将仇报的家伙,啊……我想起来了,刚才你们俩有接吻是不是?” “没……没有的事……”阿鲁涨红着脸结巴着。 “还想赖,我都看到了,恶心的家伙,还想把舌头伸进人家的嘴里……唔唔……” “你给我闭嘴!”阿鲁赶紧用手捂住了迪迪的嘴。 “好臭……唔……尿尿没洗手的家伙……” 顺利拿到魔杖的阿鲁决定立即赶回幽罗圣域,他哪里知道,等待他的是一片浩劫过后的废墟。 第二十九章 狂战士登场   瓦尔努拉最后的堡垒,都城尼格罗,城墙上的旗帜被风吹得呼呼作响,有一种山雨欲来的感觉,城堡远处的山丘出现几个黑点,身着披风的瑞西米洛和他的卫兵,他大概观察了一下尼格罗城的全貌就匆匆消失在风中…… 女王的军队驻扎在距离尼格罗城不太远的山脚下,共有约六千人。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我刚刚尼格罗城边回来。”瑞西米洛神情自得地说。 “又有什么喜事了?” “明天陛下就能进入该城了,到那时候,我们就可以正式讨论陛下的名号和国家的名称问题了。” “你总是那么自信吗?” “有时候吧,就算心中没底,也要表现出自信的样子。” “这次你又准备了什么新花招?”伊恩笑问。 “让你失望了,这次我准备强攻城堡。”瑞西米洛说这话时脸上还是一副淡淡的神情。 “虽然我们兵力占优,不过攻城战会很艰苦的。”弗兰在一旁说道。 “没错,但是如果迅速攻进城堡的话,伤亡就会很小。” “你确定能够迅速占领城堡吗?” “明天再说吧。”瑞西米洛神秘一笑,和别人不一样,他不喜欢在战前作那么多假设,战场上将发生什么情况是没有人能清楚预见的,在他看来,遵循着各式各样的作战理念然后在前方随机应变才是获得胜利的前提。 “虽然有时喜欢你给我们带来突然的惊喜,不过也很痛恨你这种吊人胃口的毛病。”伊恩用亲切的口吻责骂着。 “我一直有个问题……”女王的脸色看起来很阴郁。 “怎么?是在担心那位囚犯国王的话吗?” “不是……军师大人,为什么我们要拿着兵刃来到别人的土地上,为什么我们要将这里据为己有,对于对方的人民来说,我们就是被称为侵略者的家伙吧,这样的战争的意义到底何在?”琳达的脸上流露出厌恶的表情。 “琳达……”弗兰惊讶的望着说出这番话的公主。女王的话也给了斗志满满的所有在场人一个措手不及。当然,一个人除外,那个戴着眼罩的被女王称为军师的中年男人。 “很好,这个问题能从陛下嘴里倾吐出来我很高兴,您真是越来越象一位成熟的君主了。为什么我们要带着兵刃来到别人的土地上?”瑞西米洛用手指蹭了蹭眼罩,“请问陛下,我们又是为何才会来到这里的呐?是因为这里的前君主先带着兵刃来到我们那里的吧,也就是说我们最初也是被侵略者。谁不想相安无事的守在自己的领地里过着安逸的生活,这样的日子是不可能长久的吧,因为就算你没有伤害别人的打算,别人和你的想法会一样吗?一千个人有一千种思想,却拥有相同的几种欲望,性、金钱和王权。陛下是怎么流落到兰提斯的?不久前还口口声声要报仇,要夺回失去的国家,没有足够的领土,没有足够的人口,没有足够的经济要怎样报仇呐?只心怀仁慈的人是不适合统治国家的,同样,只胸怀残忍也不适合统治国家,什么时候对什么样的人仁慈,什么时候对什么样的人残忍,是作为伟大君主所必须学习的课程,仁慈会给您带来德望,残忍则带来威严。所以,请陛下收起那些无来由的愧疚感,这世间,人常说邪不胜正,其实正何尝能胜邪,正邪之间有种共同存在的平衡,当平衡被打破时,就会产生战争,请记住,没有善就没有恶,没有战争就没有和平。丑陋的毛毛虫在蜕变成美丽妖异的蝴蝶之前是要吞噬整座森林的,这样的道理陛下应该明白吧。” “毛毛虫变成蝴蝶之前要吃掉整片森林……”女王低声重复着,“森林是指那些在战争中伤亡的士兵和无辜的百姓吗?” 瑞西米洛没有回答,却对别人说:“陛下累了,可能需要一个人安静的休息一下,我们还是退下好了。” 第二天,尼格罗城堡外的旷地上,来自兰提斯的征服者们正一字排开,战场安静得出奇,偶尔传来战马呼吸和原地跺蹄的声音。 城墙上,瓦尔努拉的新君主豪尔面色严峻地站在那里看着浩大的敌军。“其它三个城门的防御都部署都好了吗?” “都部署好了,陛下!” 城下的瑞西米洛望向索塔,索塔心领神会地点点头,然后缓缓扬起手中的链锤,身后一排举着一人来高长盾的士兵开始缓缓前进,后面是扛着云梯和嘴里咬着短兵刃的士兵。 队列慢慢逼近城下,城上一声令下,弓箭如蝗虫般射来,大部分都被盾牌挡住,也有一些通过缝隙扎伤了部分士兵,在经过弓箭潮的洗礼后,攻城方中有几十名手执弹弓类弹射具的士兵将一些黑色的石球射上城堡,石球坠落摔碎后产生大量呛人的黄烟,城墙上一片咳嗽声。此时云梯已经架起,嘴咬兵刃的士兵奋勇爬上城墙……短兵相接正式开始。 不远处,正在观战的女王问:“为什么只攻打东西北三座城门,惟独留下南门空着?是故意让他们逃走的吗?” “新国王应该不会逃走吧,呆会陛下就知道了。”瑞西米洛笑了笑。 守卫在南城门的几百名士兵看见其他城门交战正酣,惟独自己这里闲来无事,个个都觉得很奇怪。 “其它地方一定很艰苦吧,我们应该去增援才是。”有士兵向南门守将提议。 “不要废话,监守岗位!”虽然嘴上这么说,守将的心里也很焦急。 又过了一会。 “怎么回事,看不起我们南门的士兵吗,都不理不睬的。”“是敌人兵力不够,所以放弃攻打南门吧?”士兵们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将军,听说北门的情形很危险,让我们去支援吧。” 守将的头盔里流出一滴汗水,他没有作声。 “将军,其它门失守,我们这里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到时候敌人就会从屁股后面杀上来的……” “将军!”……无数企求的目光望着守将。 许久,守将终于开了口:“维特,你带四百人去支援北城门,剩下人和我继续留守这里。” “是!”…… 早已有安排好的探子将南门发生的情况禀告瑞西米洛。 “很好,弗兰,现在南城门的防守极其薄弱,你带一千人火速拿下那里!” “是。”众人这才领会到瑞西米洛的用意,不禁佩服万分。 只剩下两百人不到的守备士兵无论如何也抵挡不住弗兰率领的精锐部队的冲击,很快,越来越多的兰提斯士兵攻上了城墙。 “你们下去把城门打开,放其他人进城!”弗兰边砍杀着敌人边命令身边的部下。 “是!”有士兵向通往城门的台阶跑下去,但是很快传来几声痛苦的惨叫,几颗兰提斯士兵的头颅被扔了上来。 “什么……”弗兰觉察到了不对劲。 一个浑身套着全盔钢甲的魁梧战士走了上来,他双手提着巨大的战斧,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震慑力。 “马尔留斯,真是太好了!”浑身是血的守城将领兴奋地大叫起来,“兄弟们,陛下派马尔留斯增援我们来了,大家奋勇杀敌呀!” “嗷……”敌方士兵传来欢呼声,陡然间士气大涨。 “怎么,这个马尔留斯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对方的士兵会因为他的到来重新焕发了高昂的斗志……”弗兰觉得首先得将眼前这个魁梧的斧其战士击倒才行。 几个不知好歹的兰提斯士兵向斧战士冲杀过去,一道白光闪过,又有几颗头颅飞溅过来,由于动作奇快,士兵的无头尸体居然直立了片刻,先是手中的兵器哐当掉落在地上,最后尸体才慢慢的仆倒,让人看了触目惊心,好多兰提斯士兵吓得面如土色,畏缩不敢向前。 “好……好快,如此巨大双手长斧普通人就算举起都很困难,那家伙居然挥舞得象一把细小的刺剑一样轻灵……”弗兰感觉自己正面临着有生以来最为强大的敌手,斧战士的气力绝对在索塔之上很多。为了避免更多的伤亡,弗兰猛地跃到斧战士的面前。 “……”对方也意识到了弗兰正是他要找的敌方主将,他停下脚步,将巨斧嗖的一横,指向弗兰。 “单挑是吧!”弗兰淡淡说道。 对方那嵌者着红缨的头盔上下点了点。 “正合我意!”弗兰边说边举着剑冲向对方,在距离对手五六米处高高跃起:“呀~~” 斧战士在原地调整了一下步姿,准备迎接弗兰那电光火石的一击。 第三十章 王国诞生   在连续攻击了十几剑后,弗兰纵身向后一跃,将宝剑支撑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可恶……每一招都被他看得清清楚楚,那家伙防御得滴水不漏,更可怕的是,他好象永远不知疲倦似的,照理说穿着厚重的钢甲应该行动迟缓才是……”还没想完,耳边传来呼啸的风声,是对手的巨斧向弗兰的头上横抡过来…… “咳……咳……”弗兰半跪在地上剧烈咳嗽着,他感到自己连握剑的力气都快没了,为了躲避对手强力而致命的连携攻击,弗兰甚至连呼吸都来不及,一轮攻势下来,体力透支的弗兰有了想要呕吐的感觉。力量、耐力、武器分量,弗兰都处在下风,看起来象是场实力悬殊的对决。 “怎样……到底怎样才能击败眼前的怪物,不,怎样才能不被他杀死,现在的我根本没有可能击败他。对方在防御姿态中显然是无懈可击的,唯一能够找到破绽的机会是在他认为必定击中我的时候,在巨斧即将嵌入我身体的时候,对手的心就会开始松懈,可这样的松懈只有短短的一秒钟,我抓的住吗?就算抓住了,巨大的惯性也可能导致巨斧插入我的身体,两败俱伤已经是最划算的结果了,就这样决定了,对不起了妈妈,对不起了爱莉,如果,如果我还能健全的活下来的话,我一定要再见到你们,想方设法也要再见你们,但是,我还有可能活下去吗?这已经不是我所能决定的事了,我所能做的,就是集中精力看准机会发出令对方重创的一击……” 对手已经举着巨斧冲了过来,看得出来,弗兰剧烈的喘息声使他也认为是给予对方致命打击的时候了,这是用尽全力的一斧,是能够将任何琐甲击碎的一击。 弗兰呆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没有正眼去看对手扑来的方向,这时候肉眼的判断只会让自己的动作变迟缓,所谓舍命的一击就是完全不考虑对方情况而凭着感觉判定攻击机会的生命赌博,不成功便粉身碎骨,即使侥幸成功了,也有可能粉身碎骨。 来了……弗兰感觉到敌人杀气越来越近,兵刃的寒气也越来越近,就是这个时候!弗兰一抬眼皮,对手的利刃已经砍落下来,而对手的身体也象大姑娘洗澡一样完全袒露出来,用尽全力的一击的同时,厚重钢甲最薄弱的环节——头盔与身体的连结处已经拉开最大的缝隙,弗兰无视着巨斧落下的轨迹,直接用力将剑刺向对手脖子处…… 太阳突然从镶满金色边框的乌云处挪出的一瞬间,阳光透射出眩目的光芒……也就是一瞬间,弗兰了解了自己的命运:要是剑身能再长两公分的话,我就能刺中他了……永别了,世界……弗兰绝望地闭上双眼…… 没有痛楚,只有金属交错时发出的巨响和火花溅射到脸上的灼热感。弗兰睁开眼,一柄宽剑架住了巨大的斧刃,宽剑是被一双枯老如树皮的手握着,枯手的主人是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清瘦老头,他满脸惶恐地说:“还好来得不算太迟。” 敌方的斧战士也被这突然发生的意外楞住了。 “你是……”弗兰惊讶地望着素不相识的老头。 “我们又见面了,年轻人。一年多前我们差点成为同事呐。” “你……”弗兰仿佛回忆起来:“您就是和我一起报名骑士团的那位老人!?” “哎哟……好感动哦,还有人能记得我这把老骨头,象你这样礼貌的年轻人已经不多见了啊。” “真的是你!可是,你居然……” “喂!我剑神都帕西洛可不是浪得虚名之辈。” “都帕西洛?……剑神?……” “没听说过?” 弗兰摇摇头。 “你一定是从乡下来的吧,我都帕西洛的大名都没听说过,要不就是我真的老了,老得没人知道,看来是真应该收个徒弟把我无双的剑技传下去。很奇怪吧,当年我也曾是个风云人物来着,我四处云游,就是为了寻找一个值得传授剑艺的人,你很幸运,一年多前我第一眼看到时就喜欢上了你,很久没有一见钟情的感觉了……咳咳……” 弗兰不由自主向后退了一步。 “孩子别怕,我只是做个比喻而已,我可不是玻璃。言归正传,想要对付眼前这个蛮勇的狂战士其实也并不难,只是你刚才那招太危险了,虽然很有勇气。” “狂战士?”弗兰曾经听哈克说过,狂战士是一种为疯狂追求战斗而活的人,他们去到神秘宗教之城坎亚,在那里的毒池浸泡三天三夜换取肉身的无痛感,这样在战斗中就不会因为痛苦而退缩直到剩下最后一口气,据说有个狂战士,在四肢全被砍掉的情况下还死死咬住对手的腿不放,真是可怕至极! “风吹过来的时候会有什么样的感觉?”都帕西洛突然问。 “风?” “即使有东西挡住风的去路,风也会沿着阻挡它的物体行走下去,直到找到可以继续前进的缝隙……也就是说风可以绕过有破绽的障碍。同样的,对方的兵刃架住了你的武器后……剑术的变化在于手腕的变化,明白了吗?” 那边楞住的狂战士似乎也回过神来。 “明白的话就继续战斗吧,那家伙又要卷土重来了。” “风……绕过阻挡的障碍物继续前进……”弗兰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看来他明白了,我没看走眼,很有资质的年轻人呐……”都帕西洛微笑着喃喃自语。 狂战士望了望老头,又看了看弗兰,他决定先把相对弱小的弗兰干掉。 当他的巨斧再次迎上弗兰的剑时,他感受到了对手不同之前的气势,对手的剑在与自己武器接触的一刹那,凭借武器相交时的支点,弗兰的剑顺势沿着斧柄滑向下方,削掉了狂战士的手指,狂战士手中的巨斧应声落地,弗兰的剑在对手光滑的钢甲表面风一样地游走着,只要遇到甲胄之间的缝隙就会毫不留情地刺进去,溢出的鲜血染满了盔甲,狂战士疯狂地挥舞着拳头,但他对弗兰神出鬼没四处游走的剑刃毫无办法。 “风之刃!”弗兰叫喊着,凭借风之咒语的力量如残影般在狂战士的身边迅速绕了一圈,无数道白刃闪耀着,剑刃将对手脖子处的甲胄结口划裂,鲜血四溅开来,狂战士渐渐感到呼吸困难,最后不甘心地倒在地上。 “无……无敌的马尔留斯……居……居然被杀死了……”在一片混乱中,兰提斯士兵们打开了城门,瑞西米洛指挥着骑兵大队首先冲杀了进来。 弗兰挥杀完身边的敌人,掉头去找刚刚那个老头。 “剑神……师父……您去哪?” “去哪都无所谓。” “可……可是您说过要教我剑法的……” “刚才不已经教了吗?” “刚才?” “我只教人用剑的道理,你不是已经领悟到了吗?”都帕西洛说罢纵身跃下高高的城墙。 战斗持续了一天,其实自从瑞西米洛的骑兵部队进入城门的那一刻起,胜利女神已经站在兰提斯一方了,只不过肃清城内旧的统治势力,清剿搜查工作持续了一整天,兰提斯方用损失了一千六百名士兵的代价换取了这座城池的占有权,对方伤亡两千人,剩下的一千多人归降,虽然下令肃清残存的统治势力,但女王在瑞西米洛的建议下颁布了不许扰民的严格军令,严重者将被处斩,正是由于这样的军令,城中无辜的百姓几乎没有受到多大伤害,民众并没有爆发出太多的反抗情绪,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只要能安宁的过日子,让该死的战争早点过去就心满意足了,管他谁当国王,况且之前的国王也并不是什么受人爱戴的贤明君主。 来到不算特别华丽但也颇具规模的宫殿之后,众人脸上都显示出了大战过后的轻松,美酒在喉咙里泛起的欢快咕嘟声代表了众人此刻的心情,只是女王的庆功宴上少了两个人。索塔奉瑞西米洛命令在城里不停巡逻着,以防备意外情况的发生,而弗兰则是因为与狂战士艰苦的对决而耗尽了力气,从上午一直睡到现在还没醒。 “弗兰他真的没事吗?”女王的脸上露出关切的神情。 “那家伙可能要睡上一天一夜吧,不过请陛下放心,肯定是会醒来的,他可是这次战斗的头号功臣,连我都没想到,小小的城堡里居然会有狂战士的身影,有点失策啊,不过话说回来,任何一场战争都会有不确定因素的出现。”瑞西米洛早已在女王的眼睛中看出了她对弗兰不同寻常的感情,他更预见出,这段感情注定会因为太多的无奈而不可能有所结果。 “还是说正事吧,以陛下现在的领土和军力,已经可以正式对外宣布成立新的王国了,新的国号还要各位的集思广益。” “继续叫玉兰多不好吗?”女王问。 “也不是不可以,但臣觉得最好是另取国号。”瑞西米洛说,“毕竟这里以前并不叫玉兰多。” “叫什么都好,反正我只想救出父王母后和哥哥,然后再把王位让回给他们。” “……”瑞西米洛没有说什么,虽然他知道,但却不便在这个时候讲出来,即使老国王和他的儿子能侥幸被活着救回来,恐怕早已丧失了治理国家的能力,那片土地上新的统治者是不会容许旧主有翻身机会的,他们是否抵抗得了牢狱里的折磨还是一个未知数。另一方面,在瑞西米洛心目中,虽然对方是女流之辈,虽然骨子里还透着任性稚嫩,琳达却具备成为伟大统治者的必备条件,忍辱负重的坚强意志,深信不疑的果断性格和敢于冒险的大胆作风,这些都是让瑞西米洛感到热血沸腾和想要辅佐她的原因,这个被追杀了许多年的军事天才,想要寻找到一个值得依靠的归宿来实现他的自我价值,琳达无疑是最佳人选,所以他决定为了眼前这个女人奉献出自己的忠心。 克里斯特大陆公历四三八年春,一个新的王国诞生了,此时人们还不知道这个国家的出现会对大陆的将来造成多大的影响,圣兰多王国,也是大陆上第一位由女性为君主的国家。半年后发生的两件事改变了整个大陆的势力格局,一个叫圣兰多王国的崛起和身为一代霸主的列拜国王奥丁司的病故,历史舞台上空的风云开始浓烈涌动起来…… 第三十一章 最年轻的贤者   “啊?你真的是幽罗神殿的人?” “当然,干嘛骗你。” “难怪一看见你就觉得气宇轩昂,不同凡响呐。” “喂!当时是谁把我当成骗子的?” “哎哟,人有走眼马有失蹄嘛,纯属意外啦。那个……我从小就有个梦想,就是到雪岩峰的幽罗圣域去看看,带我一起回去吧。” “这可不行!”阿鲁斩钉截铁地拒绝了吉莲的请求。 “不要那么小气啊,大不了我吃点亏,就说是你新交的女朋友,带回神殿让师父看看。” “那更不行了。” “为什么?难道我不够漂亮?” “你不是我的类型啦,我喜欢安静的女孩。” “不喜欢还要和我KISS,你这个玩弄女性的坏蛋!”…… 三天后,阿鲁赶回了幽罗殿所在的雪岩峰山脚下。 “啊……就是这里呀,传说的雪岩峰,果然很有气势呀。”吉莲的情绪显得很激动。 “好了,现在我要回神殿,你自己慢慢游玩吧,记住,千万别说是我领你来的。” “恩,知道啦!”…… “我回来了,哈哈,就要成为大魔法师了,好兴奋哦,史上最年轻的大魔法师阿鲁回来也。”当阿鲁看到幽罗神殿倒塌的正门后再也笑不出来。“怎么回事?”不详的预感笼罩在他胸口。 进入神殿后,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地上十几个神官的尸体已经僵硬。 “发……发生了什么事……” “好难闻的气味啊!”迪迪从阿鲁的袖子里钻出来,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哇!这里到底是幽罗殿还是阎罗殿呀?”吉莲不知从哪冒了出来,看来她一直跟踪在阿鲁身后。 “师父!”阿鲁赶紧奔向幽罗殿长老居住的地方,当跨进奥扎长老房门的一刻,他看见一个浑身穿着洁白法袍的魔法师正举起双臂,其中左手的法杖上放射出金色的光柱击向地上躺着的一个人,那人正是奥扎长老。 “师父!”阿鲁大叫着扑了过去,一切都太迟了,被光柱击中的奥扎长老一瞬间化为无数闪耀着的粉尘消散在空气中…… “混蛋!为什么要杀死我师父!”阿鲁不由分说地唤出两条巨大的火龙向对方吞噬而去。 背对着阿鲁的白袍法师并没有动,只是当火龙接近他时,法师那银白色长长的头发和胡须忽然飘动起来,瞬间一股巨大的气流将来势汹汹的火龙驱散得干干净净。 “什么?”阿鲁使尽最大力量瞬间暴发出的火焰魔法就这样被对方不动声色轻易化解了。 “好……好……厉害,师父就是被这样的人杀死的吗?”阿鲁的额头聚满汗滴。 这时对方慢慢转过身,他的年纪和奥扎长老相仿,可面目看起来并不是那么凶恶,甚至还有点慈祥,雪白的头发被精心的向后梳理过,一身素白的他左手持着法杖,右手摸了摸长长的胡须,用略微惊讶的目光上下大量了一番眼前的年轻人,片刻后,他开口了,声音洪亮有力:“刚才的火焰魔法是你发出的?” “可惜没能烧死你!” “资质不错嘛,想不到奥扎有这么有天赋的徒弟,小小年纪就能同时发出两条火焰龙,普通法师四十岁才能做到吧。” “关你屁事,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 “看来你对我误会很深啊,不会以为是我杀了奥扎吧?” “我刚明明看到……” “那是引渡魔法,傻小子。” “引渡魔法……”阿鲁想起来,这是一种处理死者尸体的高级魔法,可以使亡魂无痛苦地脱离肉身,拥有这种魔法技能的人,整个大陆上不会超过二十人。 “你的意思是,我师父他已经……” “没错,我和你一样,都来迟了,我到的时候,奥扎已经安息了。”白袍法师的语气里透着一丝凄凉,“我在两天前就感受到了很不寻常的邪恶气息,发现这股气息正朝着幽罗殿的方向聚去,于是我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这里,可看到的却是和你一样的情景。” “那你是?”阿鲁开始有点相信对方的话了。 “现任大陆魔法公会会长休沙那。” “古魔法使休沙那?”阿鲁的眼睛瞪得大大。 “正是在下,我和奥扎也算是很早就认识的老朋友了,那时还真是妒忌他幽罗殿大贤者继任人的身份呐,所以才不断努力终于成为了魔法公会的头头。” “那到底是谁杀害我师父的?” “当时我也很奇怪,能把集合了众多顶级魔法师的幽罗圣域血洗的家伙,他们到底是什么身份,居然如此强大,所以我调查了一些神官的尸体,你过来……”休沙那带阿鲁来到一个神官的尸体旁,他用揭开神官的衣服,用食指的气流破开尸体的胸膛,一股黑色的脓水流了出来…… “这……”阿鲁被眼前触目惊心的情景吓呆了,半晌才说出话来:“怎……怎么会这样?” “很残忍吧,身体里的器官全部化成了黑色的脓水,而外面的皮肤却完好无损。”休沙那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内腐魔法?” “内腐……没有听说过。” “这很正常,因为这个魔法极其残忍和极具痛感,所以在大约一百多年前魔法公会就明令禁止修炼,更别提使用了。” “那怎么还有人会用这个……” “法律是用来约束人的,但不是每个人都愿意被约束的,因为这些禁断的黑魔法大部分有着极高的杀伤力,一直以来都会有些心术不正的人修炼这类魔法,虽然被魔法公会发现会剥夺职业,并废掉所有魔力,但总有人铤而走险,这些人因为修炼这些见不得人的魔法,渐渐成为远离人群的孤独者,久而久之就形成了被人们称做魔法师中的异类,也就是大家俗称的黑暗法师。” “黑暗法师……”阿鲁当然听说过,这些家伙全身裹着黑色如死神般的长袍,把苍白的脸藏在阴影中,他们法力极高,使用的都是些毒辣残忍另类的禁断魔法。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要攻击幽罗圣域?” “的确,这些黑暗法师生性孤僻,不喜群体作战,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更强大的黑暗势力在召唤和领导着他们。” “更强大的黑暗势力?能让所有黑暗法师听令于他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这个人只可能是……被教会封印的死亡大祭司那撒尼尔,不然光凭那些黑暗法师也不大可能毁掉整个幽罗神殿。” 死亡大祭司那撒尼尔,那个传说中拥有不死身的家伙,是所有渴望安宁人的噩梦,大陆上有句流行的俗语:祭司不死,精灵不老。而前者指的就是那撒尼尔。 “哦,对了,奥扎最近有什么不对劲吗?” “没有啊,为什么这么说。”阿鲁问。 “那就奇怪了,他好象并没有做太多抵抗就被打败了,以他的实力,那是很不可思议的事。”休沙那突然中止了谈话,因为他察觉到了新的动静。 “被发现了呀。”吉莲从门外走了进来,“果然是古魔法使,好厉害哟。我是阿鲁的朋友来着。” “不是你,我早就知道你在那了。”休沙那感觉到的是远处有飞龙的气息。 “是特拉和谢拉,护卫神殿的左右龙骑士,谢天谢地,他们还活着!”阿鲁也察觉到了,于是冲到了屋外。 谢拉骑着飞龙降落下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里怎么会这样?”谢拉一下龙背就问道。 “怎么你不知道?特拉呐?” “特拉一直留守在神殿啊,五天前我奉长老的命令去搜集魔法制剂的原材料,今天刚回来,你还没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呐!”谢拉情绪显得分外激动,他有着很不好的预感。 “幽罗神殿被人血洗了,很可能是死亡大祭司带领他手下干的。” “什么?!这……怎么可能,强大的幽罗神殿怎么可能被人血洗,你胡说!”谢拉的眼泪就快掉下来了,他是在逼自己不要相信眼前发生的事实。“……我……我是在做梦吧。” “这不是梦,虽然谁都希望这只是场梦。”休沙那走了出来。 “他是?” “长老的好朋友,古魔法使休沙那老师。”阿鲁介绍着。 “哦,是公会会长。”谢拉赶紧向对方弓身,“你好,我是谢拉,护殿的右龙骑。” “谁都知道幽罗神殿左右龙骑的大名呀。” “见笑了,可惜在神殿需要保护的时候我却不在。”谢拉苦笑着,“你们看见特拉了吗?” “我在这里并没有发现龙骑士的尸体,毕竟那些黑暗法师想追上飞龙还是有点困难的。” 谢拉长舒了一口气,但突然脸色又变得难看起来:“那家伙到底在做什么,我们的使命就是守护着神殿,而他却逃走了,混蛋!” “谢拉,师父最近有什么异样吗?” “异样?” “就是说身体不适,生病之类的事情。” “好象没有,不过那天长老吩咐我去采集药草的时候,他的情绪好象很低落,对了,在我临走前,长老对我说如果将来发生什么意外的话,一定要转告阿鲁,在长老密室里有一样东西是留给你的。” “留给我?密室,哪里有密室啊?”阿鲁奇怪地说。 “这里还有密室吗?”休沙那使用透视魔法观察了四周,“找到了!”他将法杖一指,墙壁立即破开一个大洞,一间宽敞的密室呈现在众人眼前。 密室里有一张古老的长桌,桌子上的黑色绒布里好象盖着什么东西,阿鲁将布缓缓揭开,是一颗忽明忽暗的绿色水晶球。 “绿色的水晶具有贮存能量的功能。”休沙那将手贴在水晶球上面,他的表情象触电一样痛苦,他赶紧挪开手:“好强大的魔力!我明白了,难怪奥扎那么轻易就被击败了,他把自己所有的能量都释放进这颗水晶球里了,如果没猜错的话,他是想把自己大部分的魔力传授给他的徒弟阿鲁,想不到那个笨蛋还真无私。”休沙那的眼里闪过一丝泪光。 众人都将目光聚焦在阿鲁一张错愕表情的脸上。 咕嘟~~阿鲁吞了一下口水:“不……不可能的,您在开玩笑吧?”[·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当然不是,我以大陆魔法公会会长的名义担保,肯定没错!” “既然是留给你的力量,那就接受吧。”吉莲在一旁鼓励着。 “我也保证,长老说过密室里的东西是留给你的。”谢拉也说道。 “去吧,你是公认的大贤者继承人。”难得看到迪迪的表情也这么严肃。 在众人的劝说下,仿佛做梦般的阿鲁颤颤微微将手放在了水晶球上,水晶球的闪烁程度突然加快。 “水晶球在确认接受者的身份。”休沙那解释道。 球体突然停止了闪烁。“核实通过了!”休沙那淡淡一笑,“大陆上最年轻的顶级魔法师就要诞生了。”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水晶球砰的一声碎裂开…… “怎……怎么搞的?”阿鲁紧张地问。 “水晶里的魔力已经全部传给了你,失去能量的水晶就会碎开。”休沙那忽然看到了什么,“等等……” 原来裂开的水晶球底下有一张信纸,阿鲁将信展开: “致我最亲爱的徒弟阿鲁,请原谅一个死去的人使用这样的肉麻词汇,当你展开信时你已经成为幽罗殿新的大贤者,对你好象不太公平,接受这样一堆废墟。我已将毕生大部分的魔力通过水晶球转输给你,只有你才能接受这力量,如果是其他人的话,手触碰到球体的一刹那就会被电死。(一旁的休沙那:“老家伙,幸亏我法力深厚!”)作为幽罗殿的继任者,你这一代是最辛苦的,因为处在新旧时代的交替点。当大陆纷争四起,新的统治者呼之欲出,谨防黑暗的力量偷偷涌动,你的任务就是阻止那些企图趁水晶大陆混乱时候趁机介入的邪恶势力,记住,这个世界的主宰只有人类,千万不要让黑暗笼罩大地,到那时,愤怒的圣母水晶将亲手毁灭堕入黑暗的世界。还有就是,从现在起三个月内不可以使用八十格以上的高级魔法,否则你的血脉会因为不能适应和承受新的力量而爆裂,切记!好了,就说到这吧,再见,不对,应该是永别了,阿鲁……师克里浮*奥扎” “我们已经听过太多救世主的故事了,当这个重任压到你肩上的时候是不是感觉不一样啊?”休沙那笑着望向阿鲁,“咦?人呐?” 吉莲一脸无奈地指指地上,阿鲁已经昏到了…… 古魔法使休沙那在临走前留给阿鲁一块墨蓝色的十字纹章:“孩子,凭借这块纹章,以后你在大陆任何地方的魔法公会,都会得到他们的无私帮助。怎么说你也算是我的师侄,我还可以再传授你一种魔法,想学什么就尽管开口吧,以你现在的实力,很少有做不到的魔法了。” “真的啊?”阿鲁结果纹章端详了一番,然后收了起来,“我想学老师刚才的透视魔法。” “你确定吗?那可是毫无攻击力量的魔法哦。” “恩,我知道。”阿鲁点点头,“当然不是什么攻击和恢复的魔法,但却很实用呐。” “有眼光,不愧是最年轻的大贤者,见地与众不同。好的,我现在就把魔法心诀传给你,假以时日多多练习就能够熟练运用了……记住心诀了吗?” “记住了,谢谢老师。我现在就可以试一下吗?” “当然!” 阿鲁生硬地念起透视魔法的心诀,然后将目光缓缓转向身后的吉莲…… “混蛋!你在看什么?!!”“啊……好疼!!”“大色狼!我警告你,以后要是再敢用这种下流的魔法盯着我看,我就射瞎你的眼睛!”…… 一旁的休沙那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第三十二章 恩师离去   象圣兰多这样一个小国家的出现,在大陆上几乎没有造成什么影响,对于很多隔岸观火的国家来说,这么领土小的王国根本对自己造不成任何威胁,持有这种想法的也包括和原来的瓦尔努拉国接壤的几个国家,这其中就包括相对而言较强大的奥贝国,奥贝国的君主克劳斯是个脾气暴躁的人,他对邻国发生的变故并不放在心上,相反的还派来使节表示祝贺。 “真是个很有趣的家伙啊。”瑞西米洛看了看地图上奥贝国的位置,正好是将圣兰多和玉兰多隔开的一片地方。“如果取下奥贝国的话,就可以直接面对陛下的祖国了。” “你的意思是……下一个目标就是奥贝国?但是,这可是面积和玉兰多不相上下的中型国家啊,况且人家刚刚派来使节示好……” “那就说明对方对我们没有什么戒备心理。” “难道现在就要攻打奥贝国?” “当然不是现在,一来我们需要一段时间的修养生息,同时加强实力。二是暂时还没有师出有名的籍口。” “军师的意思是?” “等待!” “等待?” “没错!等待名正言顺的机会,同时积蓄实力。” 瑞西米洛所说的机会在四个月后终于到来了,奥贝国北方城镇乌鲁发生了起义,领导人是一位名叫马辛的枪骑士,他在外出修行的时候,家里年迈的母亲被征收苛税的官吏误伤致死,得知消息的马辛在回来之后纠集一部分不满国家苛税的民众公开反抗官府,马辛凭借强大的实力杀死了乌鲁镇的守将,起义军的势力不断增强,不满克劳斯暴政的人纷纷起来响应,已经形成了不小的规模,目前奥贝国国王军和起义军正在安而马拉要塞僵持着,负责指挥国王军的是奥贝国第一元帅,有着狂龙称号的圣骑士西斯诺贝拉。由于国家四处皆有不满重税的人起义响应,分散了大量奥贝国的军力,所以西斯诺贝拉只能以劣势的兵力据守在安尔马拉要塞阻挡起义军的脚步,然后等待灭掉零星起义后归来增援的其他部队,之后再发起反击。 “机会终于到来了,陛下!”瑞西米洛欣喜异常。 “你的意思是我们要趁乱去取奥贝国?” “可以这么说,不过方法稍微烦琐了点。我们要先谴出使节主动要求派兵帮助奥贝国平定叛乱。” “要是对方不答应呐?”女王的担心不无道理,很少有国家愿意别国派兵到自己的领土上去的。 “答应最好,不答应也无所谓,不过据臣的判断,现在奥贝国的形势要是有人愿意拉一把的话,对方可能求之不得。” “一支小小的起义军有这么厉害?” “请陛下记住,永远不要忽视民众的力量,平时看似微不足道,当你的罪恶积累到一定程度,民众的反抗就会如决堤的洪水一样无法收拾,所以做大事的人眼光要放长远,不要只看到眼前的利益而忽视它给民众带来的伤害,凡事都有一个看不到的刻度,那是用心才能观察到的,一旦超过了这个度,好事也能变坏事。花儿如果开的太艳丽就会招来采摘的人,所以玫瑰为了保护自己的美丽才会生出刺来。” “军师的意思是,象征着玫瑰的民众虽然盛开在属于你的花园里,但也不容主人侵犯它神圣的美丽?” “可以这么说,民众是君主的仆人但非奴隶,仆人是有自尊和自由的,而奴隶没有,仆人可以接受你合理的命令,也可以偶而忍受主人的坏脾气,但当他认为无法再忍的时候,他就会抛弃你寻找新的对他好的主人。” “那些历史上被推翻的暴君都是被民众抛弃的人吧,我才不要做这样的人,仆人过得风光才更显出主人的富有和贤明!” 瑞西米洛鼓起了掌,他为自己的女王说出这样申明大义的话感到由衷的高兴。 “公主……”一旁的弗兰低语着,以前那个调皮叛逆的公主,坐在王位上时有种说不出来的魅力,怎么自己现在才发现呐? “那之后呐?假设在帮助奥贝国剿灭起义军之后我们又该怎么行动?” “谁说过要帮助他剿灭起义军的。”瑞西米洛浅浅一笑。 “那下一步我们要?” “没有下一步,现在谈下一步还早。”瑞西米洛的话再次让众人吃了一惊。 “每次执行你的计策前总是让人有种提心吊胆的感觉呐!”伊恩插嘴道,“不过,也许这也是你的魅力所在吧。” “我把刚才的话当作奉承听进去了哦。”瑞西米洛笑着说。 “奉承?那顶多是夸奖而已,奉承是弯着腰说出的话,我可不会!对了,晚上来我的住处,我有话要说。” “好严肃的表情啊,看来我不去都不行呀。”瑞西米洛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事要发生。 夜晚,风很冷,伊恩的房间是城堡里窗户最大的一间,而且从来不关上。 “没有人告诉你,一个瞎子占用有这么大窗户的房间是一种奢侈吗?那么美的风景自己看不到也不让别人看。”瑞西米洛边敲门边直接走了进来。 “很冷,已经是冬天了。”伊恩似乎没有和瑞西米洛胡扯下去的欲望。 “是啊,刚刚来的时候下雪了,明天早上大概就会积到膝盖了吧。” “下雪了?”伊恩眼里闪现出少有的羡慕神情,“我只能用魔法捕捉到雪花的阴影,可永远无法看到那纯洁的白色了。”在他的心里,除了雪花之外,唯一记忆中的白色就是那逝去的纯洁的爱人若琳米亚。 “又在想她了?”瑞西米洛洞穿了对方的心思。 “我本来是打算为她而死的,现在却因为一个承诺而为了她辛苦的活着。” “的确是个好姑娘。” “我们不谈这个了,我约你来是有话要说。” “怎么连酒都没有吗?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啊。”瑞西米洛想缓解一下忧伤的气氛。 “我要走了……” “……”瑞西米洛虽然惊讶,但没有表现在脸上。 “很奇怪吧,我为什么会做了那个小子的老师,虽然你从来都没开口问过,但我知道你内心其实很好奇的。事实上我也没教会他什么,只是一些简单的召唤术语和奥莱文的辨认,其实我更象是弗兰的监护人,不过,现在的他已经不再需要我的保护了。” “那么是什么让我们冷傲的大召唤师对一个臭小子如此关爱呐?” “还记得当年我在你设计帮助下逃出极罗齐斯监狱那天,我虽然成功逃出了城,但因为身体虚弱加上眼睛看不清,是很难走远的,而后面有上百名的骑兵在追捕,我绝望地躺在草丛里等待着死亡让我和若琳米亚重聚,可是奇迹发生了,一位老人救了我,他就是云游的古魔法使休沙那,他将我带到一间木屋里,为我疗伤,整整一个月,他还教会了我暗眼魔法,使我能正常判断物体的存在,他要我坚强的活下去,因为我的命运牵系着另一个少年的命运,当我遇上使用会使用风之卷里咒语却没有任何魔法基础的男孩,那个男孩就是我要帮助的人。这就是我要报答休沙那老师时他对我说出的唯一要求。” “那男孩就是弗兰?那你现在为什么又要离去?” “因为我觉得他现在没有我也无所谓了,最重要的是,我和你不一样,不喜欢战争这种事情,而你恰恰相反,一指挥起千军万马就会自信满满,精神抖擞。神造出来人的性格各不相同。” “你打算去哪?” “一个吟游诗人是从不考虑下一站会在哪落脚的,也许,在他需要帮助的时候我还会出现的,只是也许……” “我了解你的心情,有人发起战争,有人讨厌战争,有人被迫战争,有人为战争而生,就象我,如果小时侯父亲不逼我背那么多兵书的话,也许我现在也和你一样厌恶战争,可是我已经习惯甚至是喜欢上了千军万马猛将如云任由你使唤的感觉,就算是逃亡的这些年我都没有放弃这种信念,一个能够缔造出新帝国的人,就是我所追求的理想,为了理想就算粉身碎骨也心甘情愿。” “真羡慕你,很多人有理想,很多人也因为不能够坚持而放弃了理想,而你没有。” “那还要归功于命运带给我的磨难,如果现在我还在列拜国享受着贵族的待遇,让孩子骑在肩膀上,那样的我可能已经没有活着的意义了。” “人生真的是一部苦难史,不管你愿不愿意,都得按着命运安排的道路走下去,遥遥无期或是随时都可能到达的终点。” “你不打算和弗兰告别吗?”瑞西米洛问。 “我打算今晚就走。” “看来你对我还算不错,真是荣幸,成为唯一得到你告别的人。” “相处了一段时间,还真有点舍不得那小子。” “人非草木嘛,要不我现在去叫他……” “不用了,要是一个瞎子流出眼泪会很尴尬的。”…… 第二天得到师父离去消息的弗兰居然当着众人的面哭了,他骑着马跑出城堡,明知没有可能,但还是骑马走了很远。 “真羡慕他们师徒的感情呐。”瑞西米洛不无妒忌地说着。 伤心不容许太久,几天后派出的使节从奥贝国带回国王克劳斯的信,信里说能得到贵国的帮助非常感谢,希望贵国的兵马能配合西斯诺贝拉元帅的部队从安而马拉要塞后面夹击起义军,只要击溃聚集在要塞前的起义军,贵国的人马就可以回国了,战事结束后克劳斯国王会派使节送来大量财宝以示感激。 “这个老狐狸还真狡猾。”瑞西米洛丢下信说,“居然都不让我们进入要塞,看来还是留有一手啊,既然这样,那我们也就撕破脸皮不客气了……” 五天后,瑞西米洛和弗兰等人率领一万五千人马正式向起义军所在的安而马拉要塞出发,留下索塔和另外一万五千人马镇守本国。时值隆冬,大雪淹没了道路,前方一片迷茫。 安而马拉要塞前的旷地前,奥贝国元帅西斯诺贝拉的手下勇将斧骑士巴布洛因为不服军中士兵起义军首领马辛如何强大的传言,趁主帅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打开要塞大门,带领五百名斧骑兵来到起义军营前搦战。 “将叛贼马辛出来讲话!”巴布洛将宽柄大斧一挥,勒着马头缰绳在敌营前来回踱着。巴布洛是属于那种勇猛无谋型的大将,在战场上是充当急先锋的好料,他力大无比,留着彪悍浓密的大胡子,配合上一副天杀的凶相,身上的龙鲮甲在阳光的反射下熠熠生辉,好一员猛将! 正当巴布洛有些不耐烦,刚要破口大骂的时候,起义军营中一声号角长鸣,营门应声打开,大队骑兵簇拥出一个身材修长健硕的英俊骑士,骑士约莫三十来岁,手持一把银色长枪,身上青色素布裹身,没有穿着任何盔甲,头上也扎着同样的头巾将黑色的卷发勒住,让其不会遮住眼睛。 “是谁在营门外乱吵?”银枪骑士叫道。 “你就是叛贼马辛?”巴布洛问。 “更正一下,我是马辛,不是叛贼马辛!” “都一样!为什么现在才出来,是不是害怕爷爷了?” “没有啊,刚才正好在解手,这两天有点便秘。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哈哈哈……那好,都说你很厉害,我看不是,只不过你碰到的全是写没用的饭桶罢了,今天遇到爷爷,算你倒霉!哈哈哈……” “哦?是吗?”马辛示意身后的部下退后好空出地方来,他将指向地面的枪尖向上一抬,“我倒要看看怎么个倒霉法。” 巴布洛还不知道,这是他留在人世上最后的欢声笑语…… 第三十三章 勇者之枪   巴布洛的宽柄斧攻击面很广,威力也很巨大,只是在攻击距离上有所限制,由于斧属于重兵刃之列,此类兵器越长,对使用者的力量要求也越高,而且收招的时间也受到影响,这就是斧战士大都身材魁梧动作缓慢的原因,这种牺牲速度换来力量的作法使得他们不得不在战场上穿着比别人更厚重的铠甲以减少伤害,当然也有例外,亚昆国中自称血斧王后裔的爱瑞克森就是一个力量速度兼备的血斧骑士,并被誉为现今大陆上最强的斧骑士。 巴布洛虽然骁勇,可他偏偏遇上了不穿甲胄的枪骑士马辛,马辛灵活而娴熟的枪法让对手根本无法接近,急噪的巴布洛开始沉不住气,他使尽蛮力疯狂挥舞着钢斧,无奈马辛的枪法滴水不露,气急败坏的巴布洛跳下战马,直接去抡马辛坐骑的马腿,马辛见状从战马上一跃而下,落在巴布洛的身后,将枪尖紧紧顶在他背后。 “我今天不想杀你,你去告诉西斯诺贝拉,三天后我要强攻要塞,叫他做好决战的准备。”马辛说道。 “哼,以为用小小的枪尖顶住我就赢了吗?”巴布洛对自己厚厚的双层龙甲充满信心,他认为马辛细弱的枪尖根本不可能穿透自己的甲胄,于是毫无顾忌地转身反扑过来。 在一阵金属碎裂的声音之后,鲜红稠密的血水滴在了黄色的尘土上。“什……什么……”巴布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他的眼睛看到对手的枪尖从自己的胸膛探了出来,马辛的枪穿透了背后的甲胄以及巴布洛的胸口,最后又穿透他胸前的甲胄。巴布洛双眼如铜铃痛苦地瞪着胸前对手枪尖上刻着的一行古怪小字,然后不甘心地栽倒在地上。 那五百名斧骑兵见主将阵亡,纷纷掉转马头溃逃,马辛展开双臂示意属下不要去追赶。 当晚,有人将巴布洛的头颅刻上三日后攻城的字样然后用强弩射回要塞。 要塞里。奥贝国主帅西斯诺贝拉正在为损失了一员大将而苦恼,有逃回来的士兵正向他描述马辛是如何在几个回合里就将巴布洛击败的情形,当说到马辛的银枪轻易就将巴布洛的厚甲击穿时,西斯诺贝拉不停地摸着自己的下巴沉吟着:“难道那个传闻是真的,枪骑士马辛在十几岁的时候曾救过一个因被人们歧视而遭追杀的黑侏儒,黑侏儒为报答他的救命之恩,花了几年时间打造了一把叫伯瑞克林的银枪送给马辛,并在枪头上下了能够穿透除黄金以外任何金属的诅咒,只要是没有经过魔法祝福的甲胄,即使再厚重,银枪都能穿透……”于是,西斯诺贝拉命令手下在三天内打造出一副纯黄金的铠甲。 在安而马拉要塞里有一个很闻名的铁匠达塔,他打造的铁器和盔甲精密度极高,很多贵族王公都曾经重金请他打造甲胄。当西斯诺贝拉的手下找到他时,这位著名的打铁匠正和自己的老婆吵得不可开交,他因为好赌而把老婆的生日礼物,一串水晶项链输掉了。 “西斯诺贝拉大人要你三天内打造好一身黄金盔甲,这里是五十公斤黄金,如有耽误,小心你的脑袋!”士兵气焰嚣张地离开了。 “神气什么呀,不过是个跑腿的。”达塔不满地嘀咕道,然后望着那堆黄金发着呆,“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么多金子啊……对呀!在这里面偷偷取走几公斤应该没人知道吧,打一副金手镯向老婆道歉,自己再拿一些去博博运气,好哎!” 达塔害怕在对方收货时校验重量,于是在不容易察觉的两个膝盖连接处那里使用了白钢和黄铜的混合物,看起来几乎和黄金没有什么分别,他为自己想出这么一条瞒天过海的妙计感到得意万分。 就在巴布洛被杀的第二天,圣兰多的军队来到了安而马拉要塞附近,瑞西米洛让部队驻扎在起义军的后面,与要塞形成夹击之势。早已收到探马报告的马辛决定趁对方大军刚到,人疲马乏之时来个措手不及,这种伎俩怎能瞒过瑞西米洛。马辛本打算率领一千轻骑兵准备突击对方营地一番就走,谁知当他来到营地时却发现空无一人,意识到上当的马辛赶紧勒转马头命令部队撤退,为时已晚,营外号角齐鸣,无数弓箭如暴雨般射来,弓箭潮之后,大量圣兰多士兵从四面八方围攻过来,口中齐声叫喊着“活捉马辛”的口号。马辛心慌意乱,带领骑兵左突右冲,谁知四个营门全部安排了长盾兵堵住去路,闯不出去。无奈之下,马辛只得和众人弃了战马,徒步拼杀出重围,当他回到起义军营地时,身边只剩下一半左右的士兵,损失惨重。 而在不远处的山丘上一直观看着战局的瑞西米洛,不停地用手摩擦着黑眼罩,好象在沉思着什么。 “陛下放心,经过今天的败仗,起义军再也不敢来偷袭了。”回到大营后的瑞西米洛对随军出征的女王说道,“臣刚刚已经想到了夺取奥贝国的计策了。” “哦?说来听听!” “陛下觉得枪骑士马辛这个人怎么样?” “不错,挺帅的!” “我不是问这个,臣本以为布下如此铁桶阵就可以轻松擒获他,没想到此人骁勇异常,着实让我吃了一惊,在他的奋勇拼杀下居然能够带着一般的人马冲出重围,真是不可思议。” “你到底要说什么呀?”其实女王已经猜到了八九分。 “俗话说千军易得,良将难求,陛下想要收复祖国甚至有更大抱负的话,就必须要有大批的猛将辅佐,纵使臣有千计万策而没有实施的良将也是不行的。”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很想得到这么厉害的手下,可是怎样才能让他成为我的部下呐?” “我在征询陛下的意见,只要陛下不厌恶痛恨这个人,那么,收复他的事情就交给臣来办理好了。” “你真的能让马辛归顺我们?” “试试吧……”本是谦虚的词语到了瑞西米洛的嘴里怎么听都觉得很狂傲。“还有一件事,臣有必要提醒陛下。” “什么事?” “以后请陛下还是不要用‘我’这个字眼。” “为什么?” “您现在是一国之君了。” “那有什么特别的关系。” “没什么关系,不过,胸怀大志的人都有良好的习惯,而良好的习惯是从平时微不足道的小事里约束培养出来的。” “做国王没有想象中那么风光呀,既孤独又没有自由。”琳达叹息着瞟了一眼弗兰,自从自己当上女王之后,弗兰一直刻意保持着君臣之间的距离,琳达好想象从前一样两人能够单独呆在一起,从他口中听到对自己不恭的话语,可是身份呀,这个东西不知何时已经如腌菜般渗透进自己的思想里,她是女王,自己的一言一行都可能在其他人的眼里造成特定的影响和猜测,特别是她现在首要的目的是救出父兄和解放自己的祖国,根本不容许顾及到儿女私情。而曾经把对方当作不懂事小女孩看待的弗兰心里也悄悄发生着潜移默化的转变,琳达坐在王座上不时流露出的盛气凌人以及严肃认真的表情在他看来是那么的美,一个女人专注时的美是世上任何艳丽的花朵都比不上的,弗兰认为。 而另一方的安而马拉要塞,西斯诺贝拉之前也曾得到王都方面的消息,邻国圣兰多将派兵支援,当天发生的袭营事件他也早已知道。圣兰多方面也在当天派去使者。西斯诺贝拉盛情款待了使者,向使者表达对该国出兵帮助的谢意,并说起义军要在两日后攻打要塞。使者将话传达给瑞西米洛。而瑞西米洛在当夜准备了一套黑色的夜行披风,然后吩咐弗兰在他回来之前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不过,如果我明天还没回来的话,我是说如果,那就联合要塞和起义军决战,记住了?” “军师你这是要到哪去?”弗兰问。 “放心,反正不是当逃兵,我去见一个人。” “谁?非要这个时候见?” “当然,因为我要见的人是马辛。”瑞西米洛表情淡淡的说。 “什么?!你要去见起义军的首领?你疯啦,他白天才吃了败仗,这家伙会杀了你的。” “为了母亲而造反的人,并不见得很残暴。” “那,让我和你一起去吧。” “好感动哦,不过我想还是一个人去比较方便。” “可是万一……你对我们来说实在太重要了。” “……”瑞西米洛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这句话让他的心里感到温暖,特别是在隆冬的夜晚。“放心吧,我随身携带了传送之卷和天使之羽,万一有什么不对劲就逃走。” “这个……虽然对方是个不可多得的良将,不过实在无法劝降就不要勉强了。” “这件事我是经过细致考虑的,我喜欢挑战,但从来不盲目冒险,当事情有一半以上的机会时我就愿意赌上一把。” “一半?太危险了吧。” “还有另一半就要靠智慧来弥补了,不要再说了,我的方式总比你在尼格罗城对付狂战士的方法要安全多吧。”瑞西米洛拿起一根青木杖,将黑披风的沿帽套上:“怎么样?象不象擅长预言的先知。” 弗兰点点头,目送着对方消失在夜色中。 起义军营最中间的大帐篷里,首领马辛正在清洗白天的伤口,这时有士兵禀报在军营外抓到一个神秘的黑衣人,自称是什么来见起义军首领的预言者。 “预言者?”马辛将清洗好的伤口包扎起来,穿戴好衣服,“把他带上来。” 不一会,士兵押着一个神情轩昂气宇不凡的黑衣人来到营帐前。 “你是先知?”马辛疑惑地问对方。 “……”瑞西米洛高傲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你怎么不说话?不是说特地来见我的吗?” “我向来不同胆小鬼多说话。” “谁是胆小鬼?” “面对一个柔弱的预言者,还要小心翼翼地将对方五花大绑才敢说话,不是胆小鬼是什么?” 马辛楞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他命令士兵把瑞西米洛身上的绳子松掉后退下。然后又问:“你是先知?” “……”瑞西米洛还是没有回答。 “喂!你怎么还不回答?我已经够客气的了,你不怕我杀了你?” “哈哈哈……”瑞西米洛突然大笑不止。 “你笑什么?”对方更觉得莫名其妙了。 “我好心来给你指引光明,你却要杀我,本以为你是什么英雄,结果和那些小人没什么区别嘛。” “指引光明?” “怎么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 “你就快死了啊!” “胡说,我只不过受了点轻伤而已,根本算不了什么。” “前有要塞,后有圣兰多新来增援的三万大军,起义军原有的兵力优势瞬间转化为劣势,如果敌方商量好前后夹击的话,你们还有活路吗?”瑞西米洛故意把圣兰多的兵力夸大了一倍,“还有,听说各地的其他起义已经基本被消灭殆尽,到时候,奥贝国赶来救援的国王军应该能有四五万吧,这样的话……” 这些话正是马辛烦恼的根源所在,他也知道要在国王援军赶来之前一鼓作气拿下易守难攻的要塞,不然形势将十分危险,可是突如其来的圣兰多军队打乱了他的全盘计划。 “你到底是什么人?!”马辛突然取来旁边的银枪,直指对方的咽喉。 瑞西米洛的额头沁下一滴冷汗,但他始终保持着平静的面容:“我死了,你也活不长久,我同情你们这些被暴政所压迫的人才来帮助你们,结果却……” 马辛慢慢撤下枪:“你不说出你的来历要我如何相信。” “我来自宗教之城坎亚,人们叫我先知瑞洛,因为感受到即将发生会带来巨大灾难的战争气息,所以四处云游,寻找需要帮助的人。在这里,我看到了白天的战斗,所以决定来指引你,反抗暴政的枪之勇敢者。” 瑞西米洛的语气很中肯,马辛也渐渐卸下心理防备。“你好,我叫马辛,刚才冒犯了,你知道,在战争时候,什么事都得提防着点。” “没关系,我知道你不是滥杀无辜的人。正因为这样,所以才决定来帮助你。”瑞西米洛将帽子朝后掀开…… 不知怎的,马辛觉得对方的笑容有中不可抗拒的亲切气质,那是一种他说什么你都愿意去相信去照做的魅力。 第三十四章 黄金甲的破绽   “我们的勇士有没有想过以后怎么办?” “以后?” “如果你能如愿推翻克劳斯的暴政,那么这个国家又将由谁来管理呐?你是不是打算自己做国王?” “哼……”马辛的脸上闪现出不屑的神情,“我对政治不感兴趣,如果找到有才能的贤明之人,宁愿让他去管理。” “居然有人不想当国王,不大可能吧?”瑞西米洛试探的问。 “是真的,我可以对着众神发誓,只要能保佑我铲除暴政,本人马辛决不贪恋富贵,不当国王!” “恩,这回我相信了。不过现在的形势看起来不太妙呀。” “能够英勇地战死在沙场是每个骑士的骄傲,我会拼到最后一口气的。” “你了解你的新敌人,来自圣兰多王国的军队吗?” “这个……听说好象是推翻了瓦尔努拉王国旧政权才建立起来的新国家吧,我不知道对方是如何办到的,不过,圣兰多国里一定有高人辅佐吧,居然完全猜透了我偷袭的想法。” “那你是认为圣兰多国很强大咯。” “虽然他们在人数上并不算太多,但战术兵种的配合相当专业,作战起来时井井有条,可能现在不是很强大,不过年幼的狮子你是无法忽视它的未来的。” “听说圣兰多的国王是位美丽善良的年轻女性。” “这个我也听说了,也许还是件好事,至少对她的子民不会那么残暴吧,我想。” “如果……我是说如果,对方君主是个能给人民带来安宁生活的贤明君主,你会归顺她吗?”瑞西米洛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如果……”马辛沉默了片刻,突然说:“你绝对不是什么先知,是圣兰多派来的说客吧?” “真聪明呐!”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你又何必在夜晚偷偷摸摸乔装改扮来见我?” “因为我们不想让奥贝国的人知道这件事。” “你们不是来协助他们消灭起义军的吗?” “有谁愿意主动去帮助一个失去民心的暴君,也不怕你知道我国出兵的真正目的,就是取代克劳斯成为这片土地的新主人。” “哼,我对别人的野心不感兴趣。” “不过我们的女王对阁下很感兴趣,陛下被您高超的枪法,过人的胆识所折服,更希望能有你这样的骑士辅佐……” “原来是劝降的啊!哈哈哈……”马辛忽然大笑起来。 “以起义军现在的形势,阁下没有更多选择的余地吧。” “笑话,骑士精神就是宁死不屈!” “那是呆板骑士精神!明知没有希望,还要带着部下一起送死,你忍心让这些抛弃妻子儿女心甘情愿陪你出生入死的手下白白死掉吗?没错,也许他们毫无怨言,可他们的家人呐,你们可好,拍拍屁股升天,剩下那些孤儿寡母该怎么生活下去,寡妇当妓女,孩子做苦工或被卖掉,老人躺在阴暗潮湿的破床上呻吟。您的母亲在天堂也不愿看到这样凄凉的情形吧。” 马辛再也笑不出来,他低着头沉默不语。 瑞西米洛见状继续说道:“当然,这一切的根源都是那个残暴国王的过错,所以只要推翻国王,由贤明仁德的人替代他的话,人们就会过上安定祥和的生活,而现在,在阁下旁边就有这么一位贤德的女王,为什么要为了傻乎乎的骑士精神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呐?为了建立起能够让人们幸福安定的新国家而和女王一起并肩作战吧!” “不过……”马辛的神情开始动摇,“我并没有亲眼见到你们的女王,怎么判断她是个有道明君还是无道昏君?” “这点请放心,我瑞西米洛也可以对着众神发誓,我刚所说如有半句假话宁愿遭受最恶毒的诅咒。” “瑞西米洛?难道你是那个流亡的瑞西米洛?” “怎么?你也知道我?” “当然,那场惊心动魄的密斯河会战谁不知道,你才是那场战争真正的幕后英雄,胡哈尔老头怎么会布置出那么精妙的战局,真是太棒了!” “原来是我的FANS呀,那就更好说了。” “不过你真的是瑞西米洛吗,好象没办法证明呀。” “如果你愿意和我并肩作战的话,我会在以后的战场上证明给你看的。” “好吧,我愿意赌上一把,为了出生入死的部下们。我可以归顺你的女王,不过……” “不过什么?” “有个条件。明天我会再来营门前搦战,圣兰多军当中如果能有和我僵持二十回合的人,我就心甘情愿听令于阁下。” “没有问题,那就一言为定了!”…… 第二天,马辛如约来搦战,瑞西米洛吩咐弗兰前去应战。 马辛看见对面过来一个骑着红马的二十来岁少年。“喂!小家伙,这里是战场,不是闹着玩的地方,我手里的枪可是无情的。” 弗兰知道对方显然是在小看自己,于是很生气:“那就用我冷酷的剑问候你无情的枪吧!” “别怪我没提醒你,骑在马上使用短兵器很吃亏的。”已经有心归降的马辛显然不想误伤到眼前这个毛小子,他只是要圣兰多的女王明白自己不是那么容易就得到的。不过他对弗兰的偏见很快就遭到对方流畅剑法强有力的驳斥,在骑乘战中弗兰丝毫不落下风,倒是一开始有些轻敌的马辛身上有点汗流浃背,为此他不得不重新放低姿态,集中精力全身心投入到与对手的交战中去。 “好怪异的剑法,轻灵飘逸,难以捕捉到套路,就象风一样无形流动着,想不到如此年轻就有这样的实力……”想到这里,马辛担心自己在未来君主面前丢脸,于是决定使出强力的招式,他先是虚晃一枪,趁着对手避让的空隙,举起银枪,在空中划出极大的弧线,弧线中居然带着火光。“火神枪!”马辛大喊着向弗兰劈来。 枪剑相碰时,炙热的火焰吞噬着弗兰的剑身。由于双方都没有伤害到对方的意思,所以当两匹战马交错而过后,两人隔着一段距离互相背对着。 “……这小子架住我的火神枪之后居然毫无反应!”马辛极力掩饰着内心的惊讶,他知道,刚才火焰吞噬对手剑身时的温度早已超过人体所能承受的忍耐力极限,而眼前这个小子,居然还将宝剑紧紧握在手里,而火神枪这招就是用来拥有强力武器对手的,使对手因为烫手而丢掉兵器,然后乘机刺死已经手无寸铁的敌人。 马辛的嘴角泛起一丝不可捉摸的笑容,他慢慢将枪尖点地,收起战斗的架势向自己阵营退去,在勒转马头时望了一眼对方阵中观战的瑞西米洛,瑞西米洛也向他微微颔首。 而另一边,满头是汗的弗兰正大口喘着粗气,为了不让对手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一直背对着没有动,他握剑的右手冰凉,原来剑之守护者密罗修斯特见对方的火焰来势汹汹,暗自在剑身里驱动冰魔法与其相抵触,虽然弗兰没有丢下兵器,但因为大冷大热造成手指彻底麻木,已经无力再挥动宝剑,只是身为对手的马辛不知道而已。 在对方撤回起义军大营后不久,装扮成先知的瑞西米洛再次来找马辛,交代了如何攻取安而马拉要塞的计策,马辛听了连连点头。 要塞里。 “禀报大人,黄金盔甲已经打造好!” “哦?快拿进来!” 当士兵将熠熠生辉的黄金盔甲捧进来时,在场所有军官都看傻眼了。 “喔……好帅哟!”…… 在众人阿谀奉承的赞美声中,穿上黄金盔甲的西斯诺贝拉不禁洋洋得意起来:“怎么样,象不象传说中的黄金骑士?” “哪里象呀,简直就是嘛!” “哇哈哈哈……”人都是这样,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穿上这身黄金盔甲,天下无敌不敢说,不过马辛是绝对奈何不了我了。” “元帅武艺高强,就算不穿这个也照样能打败马辛。” “我倒不是怕他,只不过他手里的魔枪被擅长打造兵器的黑侏儒下过魔咒,小心一点不是什么坏事。” 这时有士兵递来圣兰多国的书信,信上约定明日和起义军决战,双方配合前后夹击。西斯诺贝拉批复后将书信交还给来使。 次日中午,随着圣兰多营地中几颗魔法信号球的升空,大队人马向起义军营地袭来,双方在战场上胶着着。 要塞的城墙上,老练的奥贝国元帅却一直在按兵不动,观察着战局。“元帅大人,为什么我们不去配合圣兰多的军队夹击起义军?” “还没到时候,记住,在战场上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所以不要轻易做出判断。” “是的,大人。” 圣兰多阵前,瑞西米洛也在观察着要塞的动静。“真是只老狐狸,和他的主子一样精明,不过相对于蠢货,我更喜欢战胜精明的家伙。A计划行不通,那就用B计划吧。”他示意士兵挥动三色旗,向正在假装作战的马辛示意执行另外的作战方案,马辛在远处冲着瑞西米洛点点头。圣兰多营中走出一个精心挑选的神箭手,他瞄准着马辛故意暴露出的左腿,一箭刚好射中,原来马辛事先已经将一块厚实的牛皮绑在左腿里,而箭正好射在牛皮上。 “这招管用吗?”一旁的女王问。 “要知道,能够为战士带来名誉、地位和丰厚赏赐的就是功劳,面对唾手可得的擒获叛军守将的机会,就算再精明的狐狸也会忍不住出巢的,陛下就等着看好戏吧!” “主帅受伤了!”起义军里有人叫喊着,马辛假装负伤而逃,他骑马故意经过要塞前,城上的西斯诺贝拉看得真真切切,他的眼里闪烁着心动的光芒:“机会来了,下令军队出城迎战,捉住叛贼首领马辛着赏金币一百!” 要塞的城门大开,近万名贪功的国王军涌向马辛逃走的方向,他们即将的墓穴——要塞北部的青鸟之森,弗兰带着五千人早已埋伏在那里。 马辛逃进青鸟之森后就消失不见了,蜂拥而入的国王军在森林转悠着,就好象瓮中之鳖,弗兰按照瑞西米洛事先的安排,命令士兵将随身携带的火把点燃,由森林外围焚烧,他自己驱动简单的风咒语让火势向内部蔓延,被烧得焦头烂额的国王军不断向外逃命,即使侥幸冲出火圈,也都被外面的弓箭手乱箭射死,将近一万人马,死得一个不剩。 几乎没有任何损失的圣兰多军在弗兰和马辛的重新整顿带领下,向着安而马拉要塞进发。 已经在城楼上看到远处森林火势的西斯诺贝拉情知中计,不过刚刚损失掉一半士兵的他知道已经无路可退,于是披挂上黄金盔甲手提长砍刀,奋勇冲杀出来。 起义军和圣兰多军中那些装死的士兵也纷纷站起来,簇拥着瑞西米洛和女王缓缓向要塞前进,两军在相距数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我早该猜到的,有着狼一样野心的国家怎么会好心来帮助我国!”西斯诺贝拉嘲笑道。 “不过你也真是不好骗呐。”瑞西米洛应道,“现在我们贤明的女王陛下将取代已经失去人民信任的不及格国王克劳斯,识趣的话,还是赶紧投降吧,还不失享受富贵的机会。” “哈哈哈哈……”西斯诺贝拉仰天大笑,“我身经百战,无所畏惧,想要我投降还不如把刀插进我的身体更容易些。” “唔……这好象是纯金的甲胄哦!”瑞西米洛故做惊叹。 “好眼力!” “难怪到处都是起义,官僚腐败很严重呀!” “你……”西斯诺贝拉无言以对。 西斯诺贝拉不愧是圣骑士,虽然身边的士兵越来越少,他却越战越勇,全无惧色。瑞西米洛在一旁看得真切,暗自思忖:“如此猛将,加上金甲护体,真是万夫莫敌,看来只有让弗兰和马辛合力才可和他对抗。”于是叫士兵传令二人一起去战敌将。 “哟!两个一起来呀。”西斯诺贝拉揭开头盔挡铁,长长吸了口空气,“以为这样我就怕了吗?” “小心点,他可是奥贝国第一勇士,普通兵器对他的黄金盔甲毫无办法。”马辛低声提醒一旁的弗兰。 弗兰点点头:“我不相信他没有弱点。” 两人轮番围住西斯诺贝拉厮杀,一时间刀光剑影闪烁,周围士兵都看傻眼了。西斯诺贝拉的战马被飞来流箭射中倒地,他也摔了下来。弗兰和马辛也跟着跳下马来。 “该死!根本就伤不着他!”弗兰开始心浮气燥起来,剑法也随着体力的下降渐渐露出破绽,被眼明刀快的西斯诺贝拉看在眼里,一刀挥来…… “不好!”弗兰暗自叫苦,好在马辛用枪及时架住了刀路,但由于刀势凶猛,还是划伤了弗兰的肩膀。紧接着马辛的火神枪也被对手灵活地躲避过去。 “再来呀,烫死那家伙!”弗兰捂着伤口叫道。 “我也想呀,可是火神枪短时间内只能使用一次!”正说话时,对手的砍刀呼啸而来,马辛狼狈地闪躲过去,头巾却被削掉。“好险……喂,别在节骨眼上逗我说话!”马辛不满地冲弗兰嚷着。 “是你自己反应慢嘛!”弗兰从地上爬起,刚要去帮忙,却听见耳边响起清脆的声音,那声音好熟悉。“弗兰……弗兰……叫马辛刺他的膝盖,那里的盔甲不是黄金的……” “小精灵蒂娜……”弗兰抬头四处张望着,却什么也没看到。“马辛!刺他的膝盖,那里的盔甲不是黄金的!” 马辛听到弗兰的话,立即挺枪去刺西斯诺贝拉的膝盖,西斯诺贝拉刚要用刀去挡,这时弗兰突然用剑去刺对手唯一暴露在外的地方——眼睛。西斯诺贝拉当然首先回刀去护眼睛。随着一声痛苦的惨叫,马辛的枪穿透了西斯诺贝拉的腿,他痛苦地跪倒在地上。 “怎……怎么可能……我的盔甲全部是用黄金打造的呀!”他哪里知道,铁匠达塔的老婆正戴着金手镯在其他女人面前炫耀着。就这样,士兵们一拥而上,将敌军主帅缚住。 “参见女王陛下!”马辛跪在琳达的面前。 “起来吧。”女王伸出一只玉手去扶起他。 马辛慢慢站起。 “你好象忘记吻我的手了。”女王微笑着说。 马辛惶恐地用嘴唇轻碰了一下女王芬香的手背,不知为何,这位叱咤战场勇士的脸上居然泛起了红晕。 “我答应你马辛,将来一定好好对待这个国家的子民,所有的赋税在现在的基础上减掉一大半。” “陛下……”三十岁还未婚的马辛第一次感受到让他心动的女性魅力。 第三十五章 魔法狂欢节   “你要去哪?” “去找那撒尼尔和他的帮凶们!” “带上我吧!”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阿鲁对吉莲说道。 “知道的。我从小就有个梦想,打倒妄图统治世界的大魔头!” “你的梦想还真不少……” “人家是爱做梦的女孩嘛。” 宗教之城坎亚,受到神秘力量庇护的城市,和幽罗圣域一样,她不属于任何国家,没有人见过这里的最高统治者神宫大主教的真实面目,留给人们的唯一印象就是他那身着黑色长袍高大修长的身影,面具下那双充满颓废却又锐利的双眼,以及沙哑低沉的嗓音。神秘的坎亚又被外人称之为无罪之城,就算你曾经犯下弥天大罪,在坎亚也没人会管你抓你,在这里,人们处事的标准并非善恶,而是力量。只要你有强大的力量,就可以随心所欲,除了进入城中心的大主教神宫。正因为这样,坎亚城成为了许多无政府主义者向往的天堂。每年都有许多想成为狂战士的人来到这里有名的毒池,浸泡他们的肉体,以期换来无痛之身,当然只有极少数人能通过这样的煎熬,力量弱小意志不够的人,都化为了毒池里的黑水。这里还是大陆地下公会的所在地。所谓地下公会,就是一些被排斥的极端职业者为对抗骑士公会、魔法公会等而组织起来的团体,某些违反职业行规的骑士或法师在被其所属公会驱逐或通缉时,地下公会就出面对其提供庇护,前提条件是必须自愿加入公会,所以地下公会汇集了许多被世人啐弃但实力强劲的邪恶骑士和黑暗法师。而阿鲁就决定去容易遇见黑暗法师的坎亚打听有关死亡大祭司那撒尼尔的消息。 这一天,阿鲁一行来到了隶属亚昆帝国联邦的洛蒙王国首都云城。正巧这里在举办一年一度的魔法狂欢节,欢乐的人潮塞满了大道。 “好热闹呐!”吉莲的心情也被欢乐的人群感染了,她在一个贩卖小饰品的地摊前停下脚步。 “小姐您真有眼光,这是产自丘兹国地下的水晶串联而成的小项链,买一根吧!” “好漂亮哦!”吉莲取在手中端详了一番,然后依依不舍地还给摊主。 “怎么?不喜欢吗?” “太贵了,我买不起……” “只消十八个银币呀,叫男朋友买给你吧。”摊主立即将精明的眼光挪到阿鲁的身上,“小伙子,献殷勤的机会到了呀,再高傲的姑娘也会在首饰面前低下头的。” “你……你误会了,我不是……”阿鲁连忙摆手解释着。 “不是男朋友吗?啊,难道你们已经结过婚了,那就更应该买一个啦,瞧您太太光滑细腻的玉颈上多需要一根项链点缀啊!” “结……结婚?!喂,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呐!”阿鲁愤怒地冲摊主嚷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只要我想买,不知道多少男人排队争着付钱呐,谁会把青春托付给你这样吝啬的男人!”吉莲也不示弱。 “吝啬的男人?!怎么可以这么说我,你——贪慕虚荣的女人!” “吝啬的男人!” “贪慕虚荣的女人!买这么个华而不实的东西还不如丢给乞丐呐!”阿鲁边说边从钱袋里取出一个银币丢给路边的小乞丐。突然,不知从哪冒出一只手夺走阿鲁手中的钱袋,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象风一样从阿鲁身边蹿过。 “混蛋!小偷!给我停下!”转眼间手里的钱袋变成了空气,刚明白发生什么事的阿鲁立即排开人群追逐而去。 少年跑到一处民宅旁边,紧贴着墙大口喘着粗气,他从怀里掏出一顶形状奇特的帽子戴在头上,然后口中振振有辞,突然间就这样消失掉了。 “奇怪……明明看见他拐进这边的,怎么就不见了?”阿鲁追到民宅旁停下脚步,“难道躲在哪里?”于是他使用休沙那传授的透视魔法观察着周围,特别是有障碍物的地方。 “恩?”阿鲁发现民宅的墙上有一个人形的地方是透视不进去的,他暗自召唤起地上的一块小石子射去……“哎哟!”盗贼少年惨叫了一声。 “臭小子,还会隐身,看你往哪逃!” 盗贼少年摘下帽子,继续向民宅聚集的地方逃去,慌不择路的他很不幸的跑进了一个死胡同里。 “把我的钱袋交出来!”阿鲁慢慢逼近对方。 “你……你不要过来……”少年已经退到了墙根,他脸上恐惧的表情突然间一扫而光,转而发出得意的笑声。 正当阿鲁莫名其妙的时候,他的四周也传来古怪的笑声,五个满身肌肉的大汉从房顶上跳了下来。 “哈哈哈……帅哥你中埋伏了。”其中一个大汉对阿鲁说道。 “是吗?”阿鲁表情依然平静。 “有时候太执着不是什么好事。你身上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统统自觉地交出来,我不喜欢剥男人衣服的。” “现在还来得及……” “什么?” “现在滚回去还来得及。”阿鲁说。 “你……你小子不识数吗,我们有六个人哎!” “如果不想成为六个死人的话就滚开,我只想要回我的钱袋。” “啊哈哈哈,口气不小,瞧你这身打扮,是个见习魔法师吧,我好怕怕哦,求求你不要把我的胸毛烧掉……唔……” “不要和他废话,既然不吃软的,那就来硬的。”偷钱袋的少年有些不耐烦地说。 五个家伙抄着宽刀朝阿鲁围攻过来。“嗷……”那些家伙都撞在阿鲁四周的魔法气壁上弹倒在地。 “怎么会有玻璃挡在那?” 阿鲁看到不远处有块大石头,他唤出一道雷电将石头劈得粉碎。“你们的屁股应该不会有这石头硬吧?” “好……好厉害……晴天霹雳呀……”众人四散溃逃开来。 失去帮手的少年盗贼又恢复了原来的恐惧表情。 “你叫什么名字?”阿鲁问。 “赫……赫茨……” “我的钱袋呐?” “还给你!”赫茨把钱袋向阿鲁掷过去,然后趁机跑开,跑没多远,一支飞箭扎在赫茨脚前(|Www.【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书香中文网.com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吓得他不敢再跑。 “放了他吧,只是个孩子。”拿回钱袋的阿鲁对吉莲说。 “孩子?”吉莲冷笑着,“你看看钱袋里面。” 阿鲁疑惑地打开钱袋,里面居然全是生锈的小铁片。“好狡猾啊!”阿鲁走上前一把揪住少年的衣服,“差点被你骗了。” “幸亏有我在吧。”吉莲得意地说,全然忘记了两人刚才还吵了架。 “求求你,放了我吧,你如果放了我,我可以指引你得到比这多几十倍的钱。”赫茨说。 “几十倍?”吉莲的眼睛瞪得大大,“快说是什么方法!” “我可不做坏事。”阿鲁说。 “不是坏事,你们是从外地来的吧,今天是我们国家传统的魔法狂欢节,狂欢节的高潮是晚上的魔法焰火大会,国王和大臣们充当评委,获得魔法焰火大会第一名的法师将得到二百枚金币的奖励,因此从各国赶来了大批高明的魔法师参加比赛,我看你刚才那么厉害,没准能夺得第一名呐。” “听起来很不错哎,阿鲁你就参加吧,反正明天才继续赶路。”吉莲鼓动道,“你一定能得到冠军的,到时候就有钱买那串水晶项链给我了,这个要求不过分吧,二百枚金币呀。” “是啊,一路上还可以用这笔钱改善一下伙食和住宿条件,何乐而不为呐?”迪迪也从袖子里冒出来劝阿鲁,自从失去水晶球后,他也开始挑剔住的地方了。 “啊!会说话的小狗!”赫茨一脸惊奇。 “我不是小狗!再说我是小狗我就要咬人咯!!”迪迪的小脸涨得通红。 “你……刚才怎么会隐身的?” “是我以前从一个魔法师那里偷来一顶可以隐身的帽子。”赫茨将帽子取出来。 “哦?没收了。”阿鲁美滋滋地想着:哈哈!什么女生宿舍女生澡堂的,有了这顶帽子…… “在想什么呐?笑的那么讨厌。”吉莲在一旁问道。 “没……没什么……” 市中心的广场中央,用木板搭建着一个很宽广的高台,据说将有四名魔法师在上面表演魔法焰火,由于来报名的魔法师很多,所以要经过层层筛选,最后只剩下四人进入决赛,为洛蒙国人民带来美妙的视觉享受。 阿鲁很轻松就获得了决赛资格,和他一起进入晚上决赛的还有来自玉兰多的大魔法师古丁,爱伦国的大魔法师皮基,这两个老头并没有引起阿鲁过多的注意,当一个叫做海拉夫勒的四十来岁法师出现在阿鲁身旁的时候,他感受到了一种很不寻常的气息,这种气息不由让阿鲁产生了种莫名的担心。海拉夫勒身材魁梧,身着一袭红色长袍,浓密的胡子被精心修饰成很奇怪的形状,他的眼睛里似乎带着某种神秘而沉重的怨气。 夜晚的云城丝毫不比白天冷清,大臣们相继在高台对面落座,又过了一会,号角齐鸣,所有人都起立,迎接国王的驾临。在国王点头示意后,众人才渐渐坐下,魔法焰火比赛即将正式开始。 比赛开始之前是照例牵出象征洛蒙国图腾的神牛,巨大的神牛被锁在很粗的铁笼里,由本国大祭司用匕首在神牛身上划开一道小伤口,殷红的鲜血流淌出来,另一个年轻的祭司用一只精美的木盆盛下神牛之血,当木盆等满后,大祭司用魔法药粉止住神牛伤口。国王和大臣们各自斟满一杯神牛血,和在场所有百姓祈愿来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然后将神牛血一饮而尽。 洛蒙国的民众开始欢呼起来,他们期待已久的魔法焰火大会就要开始了。前两位大魔法师的表演博得大片喝彩,人们期待下两位能带给大家更精彩的表演。海拉夫勒在阿鲁之前登场,人群渐渐安静下来,他们在期待美妙瞬间的到来,海拉夫勒将食指竖起,口中策动咒语……不知为何,远处铁笼里的神牛变得焦躁不安起来,不停用角撞着铁栏。 海拉夫勒继续念着咒语,突然间一只银白色的光球体升到空中,越来越亮,整个天空逐渐变成一片惨白,人们开始睁不开眼,有人甚至因为眼睛灼伤而痛苦呻吟起来,随着砰的一声巨响,天空恢复成夜晚的样子。不久就有人传来尖叫,国王和大臣的位置上都坐着面目凶残头上长角的怪物,怪物见人就咬,疯狂地乱扑着,现场变得一片混乱。巨大的神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撞断铁笼冲了出来…… “到……到底怎么回事?阿鲁你还没上场呐!”吉莲不满地叫嚷着。 “神牛被人下了诅咒,喝下牛血的国王和大臣都变成了怪物!” “啊?是谁干的呀,这么缺德!” “如果没猜错的话,是刚才那个表演魔法的家伙。”阿鲁边说边冲到了海拉夫勒的面前。两人对峙着。 “小子,不想死的话就滚开,这里不关你的事。”露出本来面目的海拉夫勒原来是个黑暗魔法师。 “你害人家白白损失了两百枚金币,还说不关我事?”阿鲁顺手丢出一颗火球,对方闪身躲过,然后用双手提起长长的法袍,高高跃起,放身后的神牛出现,变成魔物的神牛浑身血管暴露在外,滴淌着恶心的粘稠液体,咆哮着向阿鲁冲去。阿鲁沉着应对,一道很粗的雷光从龙杖里射出,将神牛击得粉碎,无数的血沫飘洒在空气中,弥漫着腐臭的血腥味。 “这是什么?”吉莲从神牛的碎肉里捡到一块漂亮的透明石头,她大概观察一下就揣进怀里。 “不错呀!”对方惊讶于阿鲁能使出如此威力的魔法将巨大的神牛顷刻消灭。海拉夫勒召唤出十来只攻击光球,这些光球各自沿着不同的轨迹从四面八方向阿鲁袭来,根本无法躲避。不过阿鲁并没有避让的意思,只是站在原地等待着,那些光球在即将袭击到他身体的一刹那居然全部静止,阿鲁双手一挥,所有的光球都朝着海拉夫勒攻击而去。 “什……什么?!不可能……这是……返魔法,以这小子的年龄怎么可能……”海拉夫勒所说的返魔法是指被攻击方将对方攻击来的魔法飞行道具完全反弹回去,从而回头攻击发出这些魔法的人,使用这样的魔法必须拥有超过对手双倍以上法力的人才能做到,因此对不了解的对手轻易使用返魔法无疑是场自信心的赌博。而海拉夫勒怎么也不能想象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居然敢对身为黑暗魔法师的自己使用返魔法,而且还成功了。他知道,如果自己的法力只有对手一半的话,那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已经达到了古魔法使的境界,这怎么可能,他从没听说过大陆上有如此年轻的古魔法使,可拥有这样实力的人的的确确就出现在自己面前,想到这里,愈发感到恐惧的海拉夫勒决定逃走,反正此行的目的已经完成,于是挥袖发出一片浑黄的毒雾,跳进随身携带的移动卷轴打开的魔法旋涡遁逃。阿鲁本想追进去,只是幻变成魔物的国王和大臣团团围住了吉莲,吉莲手里拉着弓不知道射哪里才好。当然不能丢下情势危急的吉莲不管,阿鲁大声叫着:“低下身!” 吉莲心领神会地在原地蹲下来。阿鲁用力腾空而起,身体在空中半弯着,金色的长发和紫色的法袍随着气流四散飘起,他在空中用回复之龙杖划了一道三百六十度的银色气浪,象涟漪一样不断扩散的能量波将围上来的魔物撕裂扯碎,伴随着鬼哭般的嚎叫一起消失在气流中。阿鲁落地后用手将稍稍凌乱的长发束到肩后扎成一个马尾,整个动作完成得优雅流畅,蹲在那里的吉莲都看呆了:“好帅哟……” “啊?” “哦,没什么……”吉莲低下头,她感觉到自己的脸有些微微发烫,心不在焉地不停摸着刚才捡到的那块透明石头。 第三集 第三十六章 巫女的诱惑   阿鲁和吉莲连夜离开了洛蒙国都城,该国的王子已经率领士兵在肃清出现的魔物,混乱应该很快就会平定。 “到底怎么了,稀奇古怪的事情越来越多。”吉莲紧紧握住手中的银弓,他们一路上遇到的怪物比平时频繁。 “可能和死亡大祭司的复活有关,黑暗势力又开始猖獗起来……”阿鲁突然不再说话,他感觉到某种生物正以极快的速度移动着,而且离自己越来越近。“是飞龙!” 谢拉正骑着龙飞快地从空中掠过。 “谢拉!”阿鲁赶紧向空中发射了一颗魔法信号球…… “找到特拉没有?”阿鲁问。 “没有,我们所骑的龙是孪生胎,可以感应到对方发出的龙磁波,如果特拉和他的坐龙还活着的话,应该能感受到。” “有没有因为距离太远而感受不到龙磁波的可能。” “不会的,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对方故意隐藏起自己的磁波,但这是不可能的,这个时候特拉一定也在到处寻找我吧。” “那倒奇怪了,既没有发现他的尸体,也没有和你联系……哦,对了,你这是要去哪呀?” “我找不到特拉,沿途发现不少村庄都被魔物骚扰过,有点担心你,所以想到宗教之城坎亚去找你。” “我这里也遇到了奇怪的事,那就一起上路吧,不过你最好隐藏起龙骑士的身份更方便些。” “恩,我也是这么觉得,到哪里龙骑士都会引人注意,这样对我们的行动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占领了安而马拉城堡要塞后,女王和她的部队就地补充了配给,然后稍做调整,第二天又上路了。瑞西米洛计划趁奥贝国征讨各地起义军的军队没有来得及完全撤回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举攻下该国首都瓦里,只要国王被俘,散落在各地的军队就会完全丧失斗志,沦为无主的散兵游勇。 “是不是太急了点,士兵们还没有得到完全的休息。”女王在行军过程中问瑞西米洛。 “陛下也曾经学过剑吧,我听弗兰将军说过。”瑞西米洛骑着马跟随女王的马车同行,“陛下的剑术老师一定对您讲过速度在剑术里的重要性吧。” “没错,同样一把剑以普通的速度挥砍和以极快的速度挥砍对物体所造成的伤害相差很大,后者能将速度转化为力量,这是练剑人都知道的道理,朕当然也不例外。” “战争中我们常常看到轻骑兵能屡建奇功,甚至逆转战事,其实是同样的道理,面对数倍于己方的兵力,抛弃沉重包袱的轻骑兵往往凭借迅捷的速度和强大的机动力很快找到敌军的弱点进行突破,从而达到直插对方心脏的效果,直接将敌方首领斩杀,而主帅的魅力是凝聚士气的根源,失去领导的军队就如同失去心脏的巨人,空有一副巨大的骨架。所以现在趁奥贝国首都空虚之时擒获国王和大臣,好几万在外的国王军就会不战自散,战争中总是凭借硬仗取得胜利的军队因为过度的兵力消耗和伤残是不会走太远的,再巨大的冰山也有融化掉的时候。所以,微臣的战争理念是尽力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就算面对比己方弱小的敌人,能避免的无谓战斗还是尽量避免。” “原来是这样……”马车里女王若有所悟地点点头。这时,马车忽然停了下来。“怎么了?”女王从车里探出头来。 “发生什么事情了?”瑞西米洛看见走在队伍最前列的弗兰正驱马过来。 “请军师决定走哪条道路。”弗兰说。瑞西米洛随弗兰来到队伍的最前端,他看见前方有一座很雄伟的高山,山的旁边是一片很大的湖。 “这是什么山?”瑞西米洛问随军向导。 “大人,这座山叫做阿斯那德,但人们习惯于叫它魔山。” “魔山?” “对,这是座不祥之山,很少有人愿意进入这里,我们还是绕过旁边的安静之湖前进吧?”向导说。 “从旁边的湖绕过大概需要多少时间?” “三天就可以了。” “如果我从魔山翻过呐?” “只需要一天一夜,我的神呀,不过大人,您真的想从魔山走吗?”向导脸上露出恐慌的神色。 “弗兰,我们就从魔山上走。” “是的。” “不要啊,大人,传说进去的人会遇到不详的事情。”向导怪叫着。 “能遇到什么怪事,就算有魔物,就正好除掉,为这里的百姓造福。传令下去,所有人提高警惕!”瑞西米洛的态度很坚决,他知道,从平静之湖绕道的话实在太延误时间了。 弗兰领军来到了魔山脚下,看见一个农夫正在砍一棵矮小的树。他觉得很奇怪,于是提着缰绳上前问道:“山脚那边有许多茂密的树木,你为什么盯着这么几棵小矮树不放呐?” 农夫抬头看了一眼弗兰,抹了抹额头上的汗说道:“我的骑士大人,魔山上的树我可不敢砍,那是不祥之物,如果用魔山的木头烧火取暖的话,火炉里会蹦出吃人的妖怪的。” “有这回事?”弗兰将信将疑地继续驱马向魔山走去。不知不觉已经到了黄昏,天色越来越暗淡,在古老山林中行走的军队似乎并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弗兰开始怀疑是那些迂腐的农夫编出荒谬的传说来糊弄别人的。 当月亮升起的时候,军队来到了一片浮着淡淡薄雾的水草地前,有卷起裤脚的士兵想淌过水草,可是刚走上去就晕到在地,后面有士兵将其扶回来奇-书-【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书香中文网.com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弗兰见状示意停止前进。 闻讯而来的瑞西米洛蹲在水草前,用手摘了一片草叶闻了闻,他将草扔掉,紧锁眉头使劲晃了晃脑袋。“这应该是血月草,水草上面浮着的雾气有毒,每当月亮升起的时候,这种草就会排出毒雾,这个时候人是不能从上面走过的,必须等毒气渐渐散去后才能继续行走。传令下去,原地休息一段时间。” 士兵们行走了一天早就累了,一听说要休息,个个欢欣鼓舞,瘫坐在地上,拿起包裹里的硬面包啃起来。 一旁茂密的灌木丛中,一双枯如树皮指甲尖尖的手正拨开草叶,露出一对布满血丝的眼睛正盯着这群山林里的不速之客。 “啊!”突然传来的一声惨叫引起了弗兰等人的注意。 “发生什么事了?”马辛提着枪走过去。 “大……大人……”语无伦次的士兵从旁边的小水塘里拖出另一个士兵的上半身,惨不忍睹! “这是怎么回事?” “我……我不知道,艾克说他去旁边的河里洗个澡,没去多久我们就听到了他的惨叫……一……一定是吃人的水妖,好可怕啊!!”士兵们个个吓得面如土色。 为了稳定军心,瑞西米洛要弗兰和马辛捉住水妖。 “你们两个当中有一个人脱掉上衣跳进河里假装洗澡,另一个躲在暗边伺机捉住作祟的怪物。”瑞西米洛说。 “马辛你跳到河里,我在岸边守着。”弗兰建议道。 “为什么是我跳进河里?”马辛不服气地说。 “因为你的肌肉比我的好看嘛。” “不行,公平起见,我们猜拳决定!” “猜就猜,谁怕谁呀,我可是一代拳王。” “剪刀石头布!” “耶!我赢了!” “你耍赖,迟出了半秒!” “胡说,哪有!”…… “下次我一定赢你!”马辛忿忿地脱去上衣跳进冰凉的河里。 过了一会儿。“好冷……”马辛冻得牙齿咯咯直响,就在这时水面上泛起朦胧的雾气,美丽妖艳的水妖从水里缓缓浮出,渐渐露出她完美的胴体,水妖低低呻吟着慢慢滑向马辛。马辛已经看呆了,全然不知所措。 “哇!”躲在一旁的弗兰忍不住叫起来,“早知道故意输给你了……”边说边举剑刺向水妖。眼看就要刺中,妖艳的水妖突然尖叫着幻化为一只彩色的蝴蝶逃走了。 “喂!可以上岸了!”弗兰叫着马辛。 “知道了……等……等一会……”马辛在水里弯着腰说道。 蝴蝶往灌木丛里飞去,那只枯手猛地抓住了它,捏得粉碎。“没用的东西。”…… 在血月草的毒气消散后,军队继续前进。远处渐渐传来如闷雷般的响声,队伍越往前走声音就越响,弗兰看见一个巨人侧卧着正在睡觉,发出的呼噜声如炸雷一样震耳,在巨人的身边摆放着巨大的石斧。弗兰示意士兵放轻脚步走过去,不要惊醒巨人。然而,不知从哪冒出一块石头准准砸在巨人的脸上,巨人被惊醒了。他发出咆哮,拿起石斧向眼前的人类乱砍着。 士兵们呼爹喊娘四散溃逃,跑得慢的被巨人踩在脚下,五脏六腑全冒了出来。 “镇定!”瑞西米洛从后面骑马赶来,他大声叫着:“弓箭手出列!”身后闪出几百名弓箭手。“射他的眼睛!”无数支箭射向巨人的双眼,巨人的脸上顿时血流如注,他丢掉石斧,蹲在地上痛苦地捂住双眼哀号着。 “弗兰,马辛!你们分别用武器去刺他的耳朵!”瑞西米洛继续下令。 弗兰的剑扎进巨人的左耳,马辛的枪插进巨人的右耳,失去视觉和听觉的巨人一边狂吼一边漫无目的地乱跑着,瑞西米洛示意士兵们注意躲闪,不一会,巨人已经跑得不知影踪了。 “要不是军师在,我们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呐!” “是啊,早就乱成一团了。”众人佩服地说着。 “以前在列拜国为官的时候,曾经奉命带兵清剿危害村落的霜巨人,第一次我准备了大量的攻击器具,发现对皮实的巨人几乎毫无用处,反而自己的军队损失惨重,经过一夜苦思,才想出攻击他们唯一无法防御的眼睛,然后再除去他们的听觉,虽然不能在当时杀死巨人,但失去视觉和听觉的巨人迟早会饿死的,后来的战斗实践证明是有效的,如果没有那次经验的话,可能我也会一时束手无策呐。”瑞西米洛笑着说。 “您这样的军事天才天底下可能找不出第二个了吧!”马辛由衷地说。 “不是的,至少有一个人的军事才能不在我之下。”瑞西米洛脸上露出严肃的神情。 “难道还有比你厉害的人?我不相信!” “也许吧,当年的密斯河会战,如果当时的亚昆国国王肯采纳那家伙的冒险计策的话,失败的将会是列拜国也说不定。” “那家伙,指的是谁?” “那家伙啊,时间太长了,我好象已经把名字忘了,或许以后我们还会有碰面的机会,如果他还活着的话,到那时候不知道幸运女神会眷顾谁,如果真有那么一天的话,记得提醒我问他的名字哦!” “恩?”在一旁倾听军师说话的马辛好象听到背后的树上有悉簌的声音,他暗暗握紧手里的长枪,然后猛地回头掷去。随着一声嘶哑的尖叫,丑陋的女巫从树上跳了下来,士兵们很快围住了她。 女巫伸出长有尖利指甲的双手,龇牙咧嘴地怒吼着。弓箭手射出的箭在她身上纷纷折断落下。 “啊哈哈哈……”女巫得意地笑着,她展开黑色的长袍象鸟一样飞到女王的马车前,嘴里说着别人听不懂的话,然后伸出变长的手臂去掐女王…… 嗖的一声,一支长长的箭稳稳扎在女巫的脑门正中,女巫砰的应声倒地。瑞西米洛走上前,拔出箭,女巫头上的黑洞居然慢慢愈合,瑞西米洛取下箭头上的袜子,心疼地说:“全棉的呐,真是可惜呀,才穿第二次……快趁女巫醒来时把她关进囚车里!” “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她?”惊出一身冷汗的女王问。 “陛下有所不知,普通人是不可以杀死女巫的,每个女巫都在生前立下诅咒,会变成恶灵一直纠缠着杀死她的人,所以必须把她带到有教会的地方,由神官们处死,并将诅咒的恶灵钉死在木架上,这样才算完全杀死了她。” “原来是这样啊。” 在逐渐天明的时候,昏迷的女巫在颠簸的囚车里醒来。“放了我吧,我会报答你的……”囚车里发出娇滴滴的声音。看守囚车的士兵忍不住看了一眼,之后便惊呆了,囚车里关着的不再是又老又丑的女巫,而是一丝不挂十七八岁的美艳少女,洁白如玉的肌肤,乌黑笔直的秀发,圆润挺拔的乳房,丰满修长的双腿,无不在吸附着士兵的眼神,士兵如行尸走肉般走过去打开囚车…… 第三十七章 初遇魔法阵   “你在做什么?!”当其他的士兵发现并要制止时已经迟了,冲出囚笼的女巫变成了一副狰狞的嘴脸,她的身后生出两只黑色的羽翼,两只脚变成了鹰爪状,女巫怪叫着用利爪撕裂士兵们的身体,将他们从半空中抛下。 “保护女王!!”弗兰和马辛在马车前挡住女巫的去路。变身后的女巫凶悍无比,加上身后的羽翼,很难防得住她。 “该死的伊恩,偏偏在这个时候走掉了,军队里连一个会使用魔法对抗女巫的人都没有!”瑞西米洛在一旁无助地骂着。 就在女巫就要冲进琳达所在马车之际,一只金色的腕轮打在她的后心,女巫啊的一声坠落在地。 “是你吗?伊恩……”瑞西米洛喜出望外,可是从树林后走出来的却是一个拄着杖瘦巴得可怜的老头。老头步履婆娑地走向坠地的女巫…… 瑞西米洛猛然感到一阵不对劲:“小心!”不过太迟了,趴在地上装死的女巫忽地一下跃起,张开血盆大口朝老头咬去。瑞西米洛低下头不忍心看到即将发生的血腥画面。意外的是,老头居然象幽灵一样突然消失在空气中,扑了个空的女巫在空中四处不停张望着……“咳……咳……”背后传来老头的咳嗽声,女巫猛地掉头,瘦巴老头将手中的木杖一挥,一股凉气袭来,女巫背后的羽翼被凝结成两块寒冰。 “你……是谁?”无法动弹的女巫用极其凶恶的语气问道。 “齐格。” “古魔法使齐格??不可能!那老家伙不是失踪很久了吗!” “有什么不可能,就允许那撒尼尔那个大坏蛋复活呀。” “你……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要不也不会来到这里阻止你了,很遗憾,没能让你完成主子交代的任务啊。” “不!我一定杀了这个女人,只有主人才是世界的统治者,就算这个人是神选出来的,我也要杀了她!”女巫狂吼着挣脱寒冰的束缚[奇/书\/网-整.理'-提=.供],使劲最后的力气冲向马车妄图和车里的人同归于尽。 “执迷不悟的家伙……”齐格摇头叹息着。急速飞行的女巫在空中突然自己燃烧起来,还未来得及撞上马车就已经化为一滩灰烬消散在空气中。 “内……内燃魔法……”瑞西米洛惊叹着,内爆、内腐和内燃魔法都是极其厉害的魔法,只有极少数人才能掌握,眼前的这个齐貌不扬的老头居然在须臾间激发出女巫体内的热能,让其瞬间提升到人体的燃点将自身毁灭,太可怕了! 齐格走到女巫消失的地方,捡起一枚蓝色的戒指,来到弗兰身边:“年轻人,谢谢你当年的一枚银币,作为报答,我把这枚魔女之戒送给你,戴上它,你就会拥有不逊于元素魔法师的法力。” “我的一枚银币?”弗兰一时间莫名其妙。 “怎么?不记得我了,真失望呐,你从侏儒那里花半个硬面包买来的剑还不错吧?” “我的剑……您是那个……” “呵呵呵……”老者在笑声中拄着拐杖离开了,“都说过不关我事了,却还是忍不住要来管,想不到自己真是个热心肠呐。” “魔女之戒……”弗兰将信将疑地把戒指套在右手无名指上,顿时感到一股奇异的真气在体内急速涌动着,浑身舒爽无比,走了一天路的疲劳仿佛完全消失掉。“好神奇!” 圣兰多军在离开安而马拉要塞的第四天,终于来到了奥贝国首都瓦里附近。在前一天刚刚得知元帅西斯诺贝拉阵亡,圣兰多国军队和起义军联合向瓦里而来消息的国王克劳斯也慌了手脚,他一边派人调回在外镇压起义的部队,一边召集大臣商讨对策。 “想不到圣兰多根本就是觊觎我国的土地而假借救援的名义来到我国,真后悔当初没有看透他们的恶毒用心。现在大军当前,城中人马不足六千,最近的援军至少也要三天后才能回来,朕害怕坚持不了这么久,列位大臣可有什么退敌妙策?” 首相埃文顿说道:“敌军人多势众,一定想在我国援军到来之时解决战斗,现在城中缺兵少将,如果敌人横下心强攻的话,恐怕坚持不了多久,臣认为眼下权宜之计……应该放弃都城,陛下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到时候,再召集起各地的军队组织反攻。” “首相的意思是要朕逃跑?”国王的脸上闪现出不悦,“身为堂堂一国之君,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请陛下原谅,这不是丢不丢人的事情,大敌当前,我方根本没有胜算,应该早做退路,忍一时之辱,将来再要对方加倍还回来。” “不要再说了,这样的事我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首相大人,您是不是老了,只想顾全自己家人的安全呀。依我看,区区小国数万人马,不要说三天,就是坚持个十天也没什么问题!”说出此话的是奥贝国的宫廷法师,元素魔法师拉曼。 “哦?拉曼法师能替朕分忧吗?”国王不禁喜出望外。 “以前陛下身边强将如云,根本没有小臣表现的机会,现在是臣报答陛下恩典的时候了。”拉曼自信满满的说。 “爱卿有什么妙策吗?” “十几年前,吾师大魔法师古奥曾经传授我魔法阵的使用方法,能敌千军万马,陛下只需拨给我两千士兵,待我在城外摆下魔法阵,绝对无人能进城伤到陛下。” “爱卿有这等本事?朕倒要见识见识。”克劳斯脸上的阴云顿时一扫而散。 “快看,是迁徙的牦牛群!”弗兰指着远处上百只进食的牛群喊道。 “想不到瓦里城外居然有这么广阔的草原,在冬季里还有油油的绿草。”瑞西米洛惊叹着,“如果要围困瓦里城的话,这些牛倒是不错的食物,可惜我们必须在两天内攻下这座城。” 这时有士兵来禀报:“大人,瓦里城里冲出了数千人马,在城外摆下阵势。” “哦?”瑞西米洛颇感意外地摸了摸眼罩,“求之不得呀,正愁该如何攻城,对方居然主动迎战。马辛,你领三千人马前去应战,小心应付,如果有什么不对劲的话,不可恋战,火速撤军。” “是!” “弗兰,你带一千骑兵在后策应,如果有意外,务必要把马辛救回!”瑞西米洛对对手如此大胆的用兵感到不解,所以分外谨慎。“怎么回事?照我的推断瓦里城里的军队应该不会超过一万吧,这么少的守军对方居然还敢主动出击,那个克劳斯国王要不是个绝顶天才,要不就是个超级蠢蛋,不过怎么看也不觉得他是个笨蛋啊!”瑞西米洛百思不得其解,看来这个答案要在马辛与对方交战后才能揭晓了。 再说奥贝国那位在国王面前夸下海口的法师拉曼带着他的两个见习魔法师徒弟和两千士兵来到城外的空地上,先是圈出一大片圆形的地方,让军队分成四组,每组五百人,各自据守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然后又作法在阵内绘出闪着光芒的六角星,拉曼独自坐在圆圈和六角星的最中心,他的徒弟守在左右,三人同时念着咒语,单等敌人上门送死。 带着人马赶来应战的马辛在阵外徘徊着。“这是什么怪阵?”他迟疑了一会,最终下令所以人马从其中一个方向杀进去,刚冲进去,四周燃起一片火海将马辛和他的部下困在里面,马辛艰苦地从火海中逃了出来,满脸漆黑,衣服破烂不堪,样子非常狼狈,战场上到处都是尸体烧焦的臭味。远处的弗兰见状,带着人马将马辛接应回去,这一场厮杀,圣兰多方损失近千人。 “我冲进去的时候还以为到了地狱呐!”马辛至今惊魂未定。 “这不是你的错!”瑞西米洛安慰着他,“想不到奥贝国里居然还有会使用魔法阵的人,可惜是个半吊子,不然的话,没有魔法师的我军可能真的没办法击破对方。” “魔法阵?”女王好奇地问。 “恩,对方的魔法师摆出一个以自然元素为构架的元素魔法阵,马辛刚刚作战的时候我已经在搭好的楼塔上看出来了。” “这个魔法阵,好象很厉害的样子。”马辛说。 “的确,魔法阵是一个很有效的拖延时间的防御方法,只要不攻破这个魔法阵,我军就无法越过这里去占领城池,等到奥贝国援军到来的话,前后被夹击的我们就麻烦大了。” “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弗兰问道。 “破阵一方如果没有和敌方能力和数量匹配的魔法师的话,几乎不可能破阵。” “那该怎么办呐?” “先别急,还记得我说过这个魔法阵是个半吊子吗?据我刚才的观察,摆阵的魔法师只不过略知皮毛而已,所以一个不完善的魔法阵,我想我还是有办法击破的。” “看起来敌人好象是分成四队人马呀。”女王说。 “没错,分布在这四个不同方向的人马分别代表火、水、风、土四个元素,刚才马辛闯入的就是火阵。如果闯进水阵的话,将会遭到凝固成冰刃的水攻击。要是闯进风阵,里面将会飞沙走石,你根本无法睁开眼睛。” “那土阵呐?又会是这样的情形?”马辛迫不及待地问道。 “幸亏你刚才没有误入土阵,不然的话,就算有弗兰在也无济于事,无数地下食人植物会纠缠住你的双腿,让你无法挪动,然后慢慢吸食你的肉体。” “好可怕……”马辛咽了咽口水,“被草吃掉一定是件很恐怖的事情吧。” “这么厉害的魔法阵,怎样才能击破啊?”女王担忧的说。 “好在那家伙是个半吊子,他居然没有考虑到把火阵和水阵用其它两个阵隔开,两阵居然紧紧挨着,这就给我破阵带来了机会,俗话说,水火不容嘛,马辛,又要麻烦你去了,不过这次你只要带领几百名轻骑兵往返于火阵和水阵之间,搅乱阵势,两阵很快就会互相抵触掉了。至于风阵就简单很多了,弗兰的风之咒语可以操纵里面的风向反过来攻击敌人,本来也许会有些吃力,不过戴上魔女之戒的你应该可以轻松取胜吧。至于土阵,等你们破完其它三阵回来时,我再安排吧。”瑞西米洛胸有成竹的说。 果然和瑞西米洛预料的一样,马辛和弗兰都轻易攻破了三阵,剿杀了三阵里的敌军后回来复命。 “很好……刚才在你们破阵的时候,我已经派人把草原上的牦牛群朝土之阵里赶去了,等着看好戏吧。”瑞西米洛笑着说。 当受到驱赶惊吓的牛群冲进土之阵时,无数的食人植物从地里窜起,纠缠并吸食着牦牛,而不远处被瑞西米洛安排在阵外的弓箭手向植物射出许多火矢,暴露在外的食人植物来不及缩回地下被烧成灰烬。 “现在,”瑞西米洛慢吞吞说道,“你们去把阵中心作法的魔法师的脑袋提来见我吧。” “什……什么?!”拉曼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他呆立在那里,直到马辛的长枪刺穿他的心窝。 经过了一上午的战斗,奥贝国都城瓦里被攻破,国王克劳斯在宫中自饮毒酒身亡的同时也宣告了奥贝国的灭亡。自此,琳达女王将直接面对曾经属于自己的祖国玉兰多,真正的战争才刚刚要开始。另一方面,强大的列拜国正面临着土崩瓦解的危机…… 第三十八章 精灵巫师西奥多   彭多斯山脉西端,有一片叫做斯皮纳尔的古森林,森林的树木大多有几百年甚至几千年的历史,茂密的枝叶使得能照射到森林泥土上的阳光变得很微薄,如血管经脉一样的树根密密麻麻地嵌在潮湿松软的泥土里,这种温暖湿润的环境是精灵最喜欢的。 然而这里几乎看不出有精灵族居住的痕迹,可能是怪物经常出没的缘故吧,不过凡事总有例外,因为森林里有一棵最古老最大的树改造成的很特别的木屋。 “十三片橘子皮,六只烂香蕉,三根少女的腿毛,五滴生命之泉的泉水,一只火鸟蛋,外加若干天鹅粪便,好了,最后再滴上我最新研制的变形药水,看看会变出什么好东西来……(咒语)……” 一声巨响之后……“妈呀,怎么变成一张大床了!原来这些东西组合可以变成床呀,记下来,记下来……” “很悠闲嘛,米拉族的精灵巫师西奥多……” “谁在偷看我的炼金术?”英俊的精灵巫师四下张望着,“你躲在哪?” “我没有躲啊?” “没有躲……难道是风在跟我说话?” “恩!”小精灵蒂娜在空气中现出自己的身体。 “原来是风之精灵西鲁芙呀,怎么?什么时候变成拇指姑娘了。” “我本来是要节食减肥的,所以和朋友们打赌一百年内每天只吃两片面包屑,可是坚持了一年就饿得受不了了,又不能违反赌约,所以就把自己变小,这样一天两个面包屑也足够了。” “很狡猾的方法啊!不过,你找我做什么?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才不是,我比你大好几百岁呐,而且我很排斥姐弟恋的。” “那你有什么事?” “你在这里居住有多久了?” “一百多年吧。” “每天都这样度过?做一些无聊的炼金术试验?” “是啊,象我们这些长寿不老的精灵其实是很孤独的,还是羡慕人类呀,生命虽然短暂,却充满了丰富的喜怒哀乐。” “我知道你是多奥族里最有天赋的精灵,精通各种炼金术和魔法咒语,正因为如此,你才厌恶其他族人的愚蠢而独自一人居住在这里的吧。” “既然知道我聪明,那就直接说出目的吧。” “呵呵……”蒂娜笑着捂了捂嘴,“恭喜你,被万能的众神之神选中了。” “啊?他老人家有那么多美丽的女神供他取乐,干嘛还要选我一个男的入宫呀,虽然主神他很博爱,不过有可能的话,我还是喜欢和异性做那种事的……” 当!蒂娜取出一个不沾锅在西奥多的头上凿出一个大苞。“胡说什么呀,我的意思是说伟大的主神选中你去辅佐人类未来的皇帝!你想歪到哪里去了!” “是这样吗?那我就放心了,不过,要我辅佐大陆未来的皇帝又是什么意思?” “这块大陆上有很多优秀的魔法师,我想你也很乐意去会会他们吧。” “哦?”西奥多面有动容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报酬是什么?” “啊?” “报酬呀,难道你们以为我是义工?” “你是我见过最市侩的家伙了,居然跟神谈条件?” “我精通炼金术,就算点石成金也要有合适的石头做原料的,你们要我帮忙自然也要拿出让我心动的交换条件。” “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远离族人独自生活在这里的真正原因了,原来不是你嫌他们蠢,而是人家嫌你太精明吝啬!” “被猜到了啊,真没办法……”西奥多挠挠头。 “哎……真服了你,好吧,告诉你一个天机,伟大的众神之神准备空出八个候补神名额来,所以……” “真的啊!?”西奥多突然蹦了起来,“我接受,什么都接受!我要辅佐的那个幸运家伙是谁啊?我现在就去投奔他!” 蒂娜差点没气晕过去:“怎么会有这种家伙!” 随着嘹亮的口哨声,一只健壮的公山羊出现在西奥多的身边。 “这是?” “我的坐骑达那!” “你骑这只山羊?” “是啊,你不觉得骑山羊很有性格吗?” “不止是性格,简直有点变态!” “本人向来认为,酷到极至的境界就是变态。” “……那山羊左前腿上套着的金环是什么东西?” “很有眼力嘛,那可是我精心炼制出来的宝贝——精力金环!有了这个金环,它就不再是普通的山羊,而是一只能日行千里的神羊!你看,它刚刚就是从几里外的山洞里听到主人的召唤就迅速赶来的,才用了十几秒钟而已,怎么样?一点也看不出喘的样子吧!”西奥多得意洋洋的要去抚摸他的爱羊,却摸了个空。“我的神羊呐?” 蒂娜困惑地指了指地上躺着的那个口吐白沫的可怜动物。 “啊!”西奥多的眼珠都快气爆了,“起来,你这个没用的东西,有客人在还丢我的脸!” 列拜国都城极罗齐斯上空被乌云笼罩着。从国王奥丁司寝宫里退出两个身影,列拜国最有权势的两位重臣,首相胡哈尔和大国师塞鲁,他们平时也是在暗中叫劲的死对头。 “陛下驾崩了,我们现在就对各位大臣们宣布吧?”塞鲁说道。 “我也是这么认为。”胡哈尔面容狡诈的说。 “宣布国王驾崩消息的同时,顺便按照陛下的遗言立王储贺沙太子为新国王择日登基吧。” “我也是这么认为。”胡哈尔依旧用同样的表情重复着刚才的话,但在心里早已酝酿着一个大阴谋。 “太子登基的事就由首相大人宣布吧。” “好的。” 谁都知道列拜国的党争分为两大派系,一派就是由首相为首掌权派,另一派则是国师为首的亲太子派。由于和太子贺沙的关系远不如国师塞鲁那么亲密,而且自己的权利太大,胡哈尔一直害怕太子即位后在国师等人的怂恿下做出对自己不利的事情,于是他决定铤而走险,说出一个列拜国历史上最大的谎言。 “首相大人,听说岳父陛下病重,有这回事吗?”塔轮塔国王子格雷斯借着陪王子妃探病的理由随夫人米其亚公主一起来到了极罗其斯。 “王子殿下您希望这是真的吗?”胡哈尔试探的问。 “我当然希望这不是真的,但愿伟大的奥丁司国王万寿无疆,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听说首相大人和太子殿下的关系不是太好吧。” “那又如何?” “如果,我是说万一,陛下要是这么早就走了的话……”格雷斯没有继续说下去,他命随从将他从塔轮塔国带来的两箱黄金珠宝抬了出来。 “这是什么意思?”老家伙哪能不知道对方的意思,只是所有人看到黄金之后都会变得虚伪起来。 “我听说陛下很宠爱米其亚公主,甚至还一度有过改立公主为王位继承人的说法,而太子登基又是你我所不希望看到的局面……陛下事先有立下遗嘱吗?” “没有,陛下他向来讨厌咒他早死之类的话,所以正当壮年的他又怎会急着立遗嘱。” “可能是年轻的时候杀戮太多的缘故吧,现在竟一病不起。” 对于格雷斯说出这样不敬的话,胡哈尔却没有任何反应,看来奥丁司真的病得不轻。“殿下的意思是要让米其亚公主继承王位?” “如果可能的话,到时候,您不仅还是那个叱咤列拜国的首相,还将是我们塔轮塔国的首相……” 胡哈尔回想起几天前格雷斯王子的话,又偷偷看了看国师塞鲁此时得意洋洋的嘴脸,他决定冒这个险…… “什么?!”在场各位大臣和将军都被首相的话惊呆了,尤其是首相身边的另一位诰命大臣,国师塞鲁,他万万没想到对方敢说出这样的话。 “伟大的不朽的国王奥丁司宣布由她的女儿米其亚公主继承列拜帝国王位!”胡哈尔又重复了一遍。和众位大臣站在一起的太子顿时晕厥了过去。 “你!?”大国师的脸色铁青:“他胡说,你这个叛臣贼子,居然假传国王口喻,陛下明明是要太子继承王位的!” 面对国师的指责,老练的首相显得很平静,他对对手的反应早有心理准备。“不要这样说嘛,塞鲁大人,谁都知道您和太子殿下的关系不一般,不过,也应该尊重陛下临终前的选择呀!” 下面的大臣和将军们又是一阵哗然,他们已经不知道该相信谁了,这个时候,平时看起来很和睦的朝野顿时分为了两边,一边是胡哈尔的亲信,一边则是国师的党羽,两边各有骁勇善战的名将,双方虎视眈眈,剑拔弩张! “各位请冷静!”胡哈尔充起了好人,“陛下才刚刚去世……”他也不希望发生这样两败俱伤的血拼。“塞鲁大人,这个时候,作为诰命大臣的你也该出来平定一下紧张的局势啊,光靠我一个人有点力不从心呀,特别是您的那些好朋友,似乎很激动的样子呐!”胡哈尔冷笑着说。 “胡哈尔,你有种!”塞鲁愤怒地拂袖而去…… 当晚,国师塞鲁及其党羽护卫着太子贺沙和王后莫兰离开了极罗其斯城,去到了列拜国北方的另一座繁华城市克卢莫亚,并在那里拥立太子为列拜国国王。离去的这晚,胡哈尔也不敢派人追赶,因为追随太子的阵营中也有许多强力的魔法师和骑士,其中包括皇家骑士团团长令人胆寒的魔骑士祖波克。当然太子方之所以选择离去也是没有绝对把握取胜公主这边,而且,格雷斯探病时带来了数千名塔轮塔国最强悍的近卫军,至此以后,强大的列拜帝国分为了南北两个国家,并且很快爆发了持续一年多的内战,对于这种情形,是蛰伏很久的亚昆帝国国王莫尔特最乐意看到的。而实际上的南列拜国权利操纵在女王的丈夫格雷斯和首相胡哈尔手中。 另一方面,作为傀儡政权而隶属于塔轮塔国势力掌控之下的玉兰多国王达西斯向他的主子多次告急求救无效,实际上是正在投入大量兵力在列拜国战场上的格雷斯王子根本无暇顾及这里。 在攻破奥贝国都城后数月,悉数消灭了一些原国家忠臣的残军的圣兰多军休整了一段时间,后来得知列拜国内战消息的瑞西米洛认为此时的塔轮塔无暇支援达西斯政权,遂请求琳达女王正式出兵,女王当然欣然应允。 深知此次出征风险极大的瑞西米洛调来了镇守在瓦尔努拉的索塔,以及几乎所有的军队七万余人,他从来没有象这次这样毫无把握过,因为对方是被称为魔法王国的玉兰多,虽然在那次的叛乱中损失了大量魔法师,但至少还残存着近百名见习法师和十几位元素或大魔法师。对于军队里没有一个魔法师的圣兰多方来说,简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战争,可是实在是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机会了,瑞西米洛决心接受自己人生以来最大的挑战。当然,他也做足了准备,春天对于人们来说也许是最美的季节,对于行军的士兵来说就象噩梦一般,随时会爆发的传染病很可能夺走无数士兵的性命,所以瑞西米洛配备了大量的随军药师。 卡桑里是玉兰多的边境要隘,彭多斯山脉的横断山谷就处在这里,而卡桑里就是在横断山谷的缺口处搭建起来的易守难攻的险峻要塞,达西斯深知此地的重要性,他派来了两万士兵以及十七位见习魔法师,两名元素法师,而关隘的守将则是大魔法师隆巴德。 “隆巴德!”女王和弗兰当然都知道这个人。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瑞西米洛问。 “他是玉兰多最有名的法师,也是达西斯的表兄,这家伙很厉害的,要不是他和达西斯的关系,说不定我们在塔轮塔国进犯来的时候不会溃败呐!” “大魔法师……”瑞西米洛习惯地摸着他的眼罩,内心却是一团糟,因为眼下可用的将领里,除了弗兰还稍微能够抵抗一下魔法的攻击之外,其他人根本不可能是强大的大魔法师的对手,就算是骁勇的马辛,也无法突破大魔法师构筑的法力障壁。他现在需要的是一个元素魔法师级别的部下,才能有效地完成自己制定出的计策。虽然弗兰达到了元素法师的实力,但他并非专业的法师,会使用的法术种类乏善可陈,根本应付不了对手千变万化眼花缭乱的魔法。 这个时候,我们英勇的山羊巫师,正穿戴着华丽的鹰羽披风,一手提着缰绳,一手拿着很短的斧杖,风驰电掣地行驶在路途中!“快跑呀,我心爱的坐骑达那,你和主人被铭刻在人类历史石碑上歌颂的辉煌时刻就要到来啦!驾!哇哈哈哈哈……” 第三十九章 解体魔法   琳达不顾危险来到卡桑里要隘前的战场上远远望着她朝思慕想的故乡,身后威风凛凛地站着弗兰和马辛几员大将,随时注意着可能飞来的流箭。此时百感交集的女王眼中早已噙满泪水。 要隘城墙上的士兵们纷纷议论着。 “听说远处那个骑马穿红色披风的女人就是圣兰多的女王啊!” “应该是吧,在短短几个月内就崛起的不容小看的王国圣兰多原来是个女人统治的呀!” “还有更厉害的呐,听说她就是咱们前国王的女儿琳达公主,这次回来就是要收复曾经属于自己的国家的!”…… 这时玉兰多主将大魔法师隆巴德刚好乔装在城墙上巡视着,他在一旁偷听到了士兵们的谈话,顿时心生一计…… 圣兰多军营内。 “军师,我们什么时候才去攻打卡桑里要隘呀,都已经在这里闲晃两天了!”索塔焦急的说道,“没什么好犹豫的,只要拨给我一批人马,保管半天不到就能攻下……” “好臭啊……”瑞西米洛捂着鼻子打断了索塔的话。 “没有啊,我怎么没闻到?”索塔使劲皱了皱鼻子,“难道是谁在放屁?” “放屁的人就是你啊!”马辛插嘴道。 “胡说!哪有,虽然我吃的很多,但是每次在人多的地方,想放的时候我都会尽力夹住的。” “你刚才那番话不就是在放屁吗?” “你算哪根葱,敢来教训我?” “对笨蛋人人都有教训的权利!” “你!”索塔握紧他硕大的拳头,虎视眈眈地望着对方,那表情,好象一口就能吞掉马辛似的。 “难道我还怕你不成?”马辛也不示弱的和他对望着。 哔……众人都望向突然发出奇怪声音的地方,瑞西米洛正纹丝不动地端坐在那里。“好吧,我承认,之前的屁都是我放的。”瑞西米洛眨了眨他的独眼,“关于屁的话题我们就讨论到这里……索塔,既然你那么自信,那我就拨给你五千人马去攻打要隘。” “真的?” “我象个开玩笑的人吗?” “那好,你们就等着听好消息吧,保证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打开城门放大军进去!”索塔临走前傲慢的瞥了一眼马辛。 “索塔!” “还有什么吩咐,军师!” “那个……老夹着对身体没好处,想放的时候就放出来吧。” 数个小时过后,索塔拖着一身开裂的盔甲和一张焦黑的丧脸跌跌撞撞地跑了回来。 “怎么样?”瑞西米洛强忍着笑说道,“我们都等着你开门呐!” “对……对不起,我……”索塔无地自容地将那颗大脑袋耷拉下去。 “包罗特*索塔!”瑞西米洛突然口气严肃地说道,“你犯了骄兵大忌,口出狂言,害得我军白白损失近千人,该当何罪?” “我……” “临阵斩大将是不吉利的事,念在你千里寻主的忠心份上,这个罪暂时记着,希望你能戴罪立功,否则人头难保!” “是!”索塔羞愧地跪了下来。 “现在索塔攻城大败而归,军师可有何良策?”女王问道。 “没有!”瑞西米洛回答的很干脆。众人都面面相觑…… “臣一直按兵不动,并不是在耍什么伎俩,实在是找不到攻击要隘的破绽,这几天一直在苦思冥想,无奈毫无头绪。” “那我们该怎么办?” “还是那句话,等待!发现对方无懈可击,而你又无计可施的时候,就只有等待,等待对手的放松,哪怕是转瞬即逝的机会。俗话说的好,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 “可还要等多久啊?” “也许机会马上就有,也许会等上很多天……” “可是我们的军粮只够坚持一个月不到的时间。” “我知道,那是没办法的事。” “你总是那么冷静吗?就算是无计可施的时候。” 瑞西米洛笑而不语,其实他心里比谁都急,可是急是不能解决问题的,既然无论怎样都无法改变现状,何不泰然处之,静候随机而应变。 春天的夜晚凉意透人,瑞西米洛披了件长袍独自站在帐篷外仰头观赏着天上的繁星…… “报军师,有大约三千多名玉兰多士兵趁着月色而来,说是要投奔他们的公主,陛下要您去商议此事!” “哦?”瑞西米洛擦了擦眼罩,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陛下有没有接见他们?” “陛下认为还是先和军师商议一下为好,所以暂时把他们安顿在营地里派人暗地监视着。” “很好,我这就和你去见陛下!” 女王寝帐内。 “陛下!” “军师你来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有三千多个玉兰多士兵来投奔我们,他们都是和索塔一样忠心于父亲和哥哥的旧部下。” “是吗?”瑞西米洛冷笑着,“我也有个好消息告诉陛下。” “你也有好消息?”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些人是前来诈降的,隆巴德这种雕虫小技如何瞒的了我!” “诈降?不可能吧!这算什么好消息?” “可臣宁愿他们是来诈降的。” “为……为什么?” “如果是来诈降的话,那么隆巴德的死期就到了!” “啊?那么万一他们是真心来投奔旧主的呐?我们可不能冤枉忠臣呀!” “这很简单,陛下只要按照微臣的安排去做,一切很快就能见分晓。陛下只消如此如此……” 三千多名玉兰多降卒此时正集体聚在军营里的一片平时操练用的空地上。 “女王陛下来接见玉兰多的忠臣们了!”有士兵高喊着。 侍女穿着女王的衣服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而琳达则穿着侍女的衣服乔装跟随在后面。 降卒中为首的人叫特兰斯,他一看见女王打扮的侍女就迎面扑上去跪倒在其脚下,不停亲吻着侍女的鞋子,后面的降卒也都跟着跪下。 “伟大的真正的玉兰多公主,我们永远的主人,请让我们加入讨伐叛贼达西斯的军队吧,我们愿为您流尽每一滴忠诚的血。” “很可笑啊!”一旁的瑞西米洛突然大笑起来,“号称忠心耿耿的家伙,居然连他要誓死效忠的人都不认得。” “什……什么……”特兰斯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拿下!”随着瑞西米洛一声令下,事先安排好的士兵们一拥而上,无数把利刃架到了那些暂时被收缴了兵器的降卒脖子上。 “你们的隆巴德大人也太天真了吧。”瑞西米洛走到特兰斯面前,“现在,让我们来做一项和忍耐力有关的测验吧!”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有士兵端来一大堆品种繁多,眼花缭乱的刑具。“自己挑一个吧!” 特兰斯早已吓得双腿哆嗦,很快瘫软在地上。“饶了我吧,求求你,我很怕疼的……” “好啊,只要你说出隆巴德安排给你的计策我就让你免受皮肉之苦。” “说话算数?” “当然!” “那我说,我全说!隆巴德大人,哦不,隆巴德那个大叛贼,他要求我们假借投降旧主的名义混在军营里,等两军大战时,趁着营里空虚,偷偷在后面放火,后营起火的你们必然无心恋战,隆巴德便可趁机挥军追赶,再和我们来个里应外合,定会大获全胜,重创你们……” “听起来好象瞒不错的计策嘛,可惜找了个意志不坚定的人来执行。”瑞西米洛把手一挥,“把他们都捆好,加派人员日夜看守!” “好狡猾呀,我都差点被骗了,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感到侥幸的女王问道。 “很简单,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 “陛下很快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传令下去,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攻打要隘!”瑞西米洛胸有成竹地喊着,连他也没想到,苦苦等待的机会这么快就来到了。 次日上午,瑞西米洛带着马辛引领两万多人马浩浩荡荡杀向卡桑里要塞,由于粮草接续的问题,瑞西米洛采用了分批行军的策略,尚有三万圣兰多军刚刚从原奥贝国首都瓦里出发,还要几天才能到达,所以现在卡桑里要隘前实际的圣兰多军为四万多人。要塞一夫当关的地理形势使得攻击方一筹莫展,隆巴德命令部下死守要塞的策略颇有成效,在攻击了一段时间后,要隘下的圣兰多军队突然一下子慌乱了起来,攻势也渐渐弱了下来,已经有部分士兵开始撤退,这一切当然被要隘城楼上的隆巴德看在眼里,他已望见远处敌军大营处升腾起滚滚浓烟,想必是自己派去诈降的士兵正在制造混乱。 “成功了!”隆巴德兴奋地嚷着,贪功心切的他立即冲出要塞领着一万玉兰多守军追击已经开始大规模撤退的敌军。 由马辛护卫着佯装撤退的瑞西米洛看见玉兰多守军毫不犹豫地追击过来,其中一员骑着华丽装饰着的白马,身穿灰色法袍手提魔杖法师打扮的人,料想必定是对方主将隆巴德,不禁大喜过望,心想这回定能将就要陷入陷阱的对方主将诛杀。 玉兰多的大魔法师一直挥军追到圣兰多营寨前,忽然听得一声炮响,索塔引五千人马从侧面掩杀过来,而此时的瑞西米洛也指挥人马掉转马头杀将回来。隆巴德这时方知中计,兵力处于劣势的他赶紧下令撤军,霎时间形势逆转,慌乱中的玉兰多军损失巨大,被数倍于他们的圣兰多军冲击剿杀殆尽,最后拼死杀出重围的隆巴德身边只剩下不到三千人,以为脱离危险的他望着后面暂无追兵,不禁长舒了一口气,就当这口气刚刚叹光的时候,一旁的山谷里又杀出一批扛着赤色圣兰多军旗的人马,为首一位提剑骑马的年轻将领,不是别人,正是瑞西米洛安排引领五千人马埋伏在这里的弗兰。 “回来时少了不少人呀!”弗兰嘲笑着说道。 从惊吓中渐渐恢复平静的隆巴德顺了顺他凌乱的长发:“原来是见习骑士状元弗兰呀,好久不见愈发帅气了嘛,真是妒忌死人了。” “是很久没见了,想不到我能有幸在战场上遇到玉兰多王国第一法师,很期待的交手呐。” “哼,真可笑,居然有人期待被杀死。” “带着这么点残兵败将还敢口出狂言?”弗兰冷冷地说。 “口出狂言的家伙是你吧,年轻人……” 就在离二人不太远的地方,有一块大岩石,岩石的后面蹲着精灵巫师西奥多和他的山羊坐骑达那。“达那……看来那个年轻人要为自己的自负付出代价了,他不知道,能够成为大魔法师的人是没有那么简单的。” 达那跺了跺前蹄……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现在不出去帮助那小子?告诉你吧,象我这样重量级的人物当然要在关键时候出场才能显示出重要性啊,再忍耐一会吧……”西奥多拍了拍羊背。 “不和你废话了,军师既然让我埋伏在这里等你回来,怎么能辜负了他让我立功的美意呐,你受死吧!”弗兰双脚一蹬马肚,带着手下冲杀过去。 “哼哼……”隆巴德脸上露出阴险的笑容,弗兰离他越来越近,他却待在原地一直纹丝不动,仿佛等待着对方的剑砍在自己的脑袋上一样。 不得不承认,现在的弗兰剑法已经到了极快的地步,当他的马擦着对方的坐骑呼啸而过时,手中的剑象风一样从隆巴德的脖子上抹过,弗兰的脸上瞬间闪过得意的笑容,他勒住缰绳,马儿借着惯性又跑了一会,在越过隆巴德后的十几米处停了下来。这时的弗兰在等待,等待一种声音,对方主将头颅落地的声音,可是他没有等到,弗兰意外地回转马头望向对方隆巴德那颗没有头的身体,没有象泉水一样涌出的鲜血,对方的头颅在空中盘旋了片刻,居然稳稳回到了隆巴德的身体上。 隆巴德扭了扭脖子,又用手揉了揉,然后转向惊呆了的弗兰,微笑着说道:“剑挺锋利的嘛!” “魔……魔鬼……”“这……家伙是……怪物吗?”圣兰多的士兵开始骚动起来,个个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 “什么魔鬼不魔鬼的,明明就是解体魔法,没见识的家伙们……”岩石后西奥多拨了颗花生米抛进嘴里,然后把壳扔掉,“达那,看来该我们登场了,虽然没有闪光灯打过来,我们就勉强讲究一下吧。” “现在……”隆巴德的表情渐渐变得凶恶,“轮到我进攻了……”他缓缓举起手中的魔杖,口中振振有辞,不知为何,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第四十章 奇袭   隆巴德的魔杖顶端聚起一团黑雾,黑雾里飘出三只燃烧着蓝色火焰的头骨,头骨呼啸着向弗兰袭来,弗兰挥剑劈碎了其中两只头骨,却来不及去抵挡第三只头骨,正当危急之时,不知从何处飞来一只光球击碎了最后那只头骨。 “谁?!”隆巴德气急败坏地叫着。 西奥多骑着他的公山羊从岩石后面走出来:“不好意思啊,坏了你的好事。” 这时远处渐渐传来圣兰多追兵的声音,隆巴德心中着慌,眼下又被弗兰围困着,他咬了咬牙,暗自取出移动之卷,念动咒语,纵身跳入蓝色的魔法旋涡之中遁去。 “逃得可真快啊。” 剩下的玉兰多士兵们见主帅弃他们而去,纷纷丢下兵器缴械投降。这一仗,卡桑里要隘的守军损失近半,孤身一人狼狈逃回要塞的隆巴德从此死守要隘,任对方怎么挑衅再也不肯出来。 当晚,圣兰多军营里举办了小型的庆功宴。 “你是米拉族的精灵?”瑞西米洛问西奥多。 “你怎么知道的?精灵有那么多不同的种族……” “因为只有米拉族的精灵左耳戴一只耳环,右耳戴三只耳环的,这是你们的习俗。” “不简单呀,这么了解精灵族,不愧是被叫做智多星的家伙啊。”西奥多笑着说道,他望了一眼琳达女王。“陛下……我知道您此时正在为该不该相信一个来历不明的家伙而烦恼。” 女王的嘴唇抽动了一下。 “很奇怪吗,被我看穿了心思,其实没什么,这只是很普通的读心术而已。您不相信我也是人之常情,不过,只要弗兰将军相信了我,您就会同样相信我了吧。”西奥多端着酒杯来到弗兰面前,凑近他的耳根低语着:“有位可爱的拇指姑娘要我对你说,哇唧哇唧库仑吧……” 弗兰惊讶地叫了出来:“是她……” 接连几天,隆巴德都一直死守在要塞,瑞西米洛也曾下令发起几次攻击,但都无功而返。这天,一筹莫展的他和西奥多以及弗兰来到要隘前观察地形。 雄伟的彭多斯山脉在这里被断开两截,所以民间又有东彭多斯山和西彭多斯山的说法,东西分界处的横断山谷,两边都是三四百米高的峭壁,两处峭壁之间相距大约一公里,卡桑里要隘就是将这段距离连接起来的城墙,只要配备很少士兵就足以抵御十倍甚至更多敌军的进攻,就连号称军事天才的瑞西米洛站在面前也只能望山兴叹。 “这里的地势太险要了,就算再给你十万人马也未必能攻下来。”西奥多摇着头叹道。 “难道就真的毫无办法了吗?”弗兰问。 “当然不是,只要下心思,世上没有办不到的事情,方法当然是有的,只不过……” “我知道你所说的办法,但是,以我们现在的情况,根本满足不了实现这种办法的条件。”瑞西米洛对西奥多说。 “到底是什么办法?”弗兰急切地问道。 “说起来也算不上什么办法,这样的峭壁,是难不倒飞鸟骑士的。” “飞鸟骑士……”弗兰的脑中又浮现出玉兰多王都卡斯比亚沦陷那天的情景。 “在历来的战争中,飞鸟骑士都是以奇兵的姿态出现,既然是奇兵,如果成功的话,可以起到对战事一锤定音的效果,但如果失败的话,飞鸟骑士团就有可能全军覆没,所以,大陆上的飞鸟骑士团并不多见,而且大部分都是以雇佣军的形态出现的。” “我军没有飞鸟骑士团,所以这条办法行不通。” “不是还有另外一个办法的?”弗兰不死心的说。 “另外的办法嘛……”瑞西米洛苦笑了一下,“那就更难了,强大的龙骑士不是一般国家能拥有的。” “龙骑士……” “通过飞龙,将士兵悄悄运送到要塞的后方,就能轻易的从背后消灭毫无防备的要塞守军。” “这么简单?” “是听起来简单,要知道,大陆上拥有龙骑士的国家只有两个,强大的列拜国和亚昆国,而且数量极少。” “我看还是撤军吧。”西奥多劝道,“粮草越来越少,如果不在十天内拿下要塞的话,暂时撤军是唯一的选择。” “都已经到这里了,如果撤军太可惜了!”弗兰不情愿地嚷着。 “你们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重创了敌军。” “不行,不能撤军,这样我不甘心,军师你一定有办法的,是吧?”弗兰望向瑞西米洛,期望得到不一样的答案。 “西奥多说的没错,如果十天内攻不下这里,就只有撤军了。照这样的情势发展下去,隆巴德一直死守在要隘里的话,就算是三十天也未必攻得下来。” “这只该死的老乌龟!”弗兰气愤地嚷着,“可恨的是,居然还砍不死他。” “那是什么?”瑞西米洛将马鞭指向西边峭壁上的一个小黑点,那黑点居然还在慢慢移动着。 众人驱马上前,原来是一个采药的村夫,只见他熟练地攀爬着陡峭的岩石,真是惊险万分。 “好身手啊!”弗兰惊叹着。 “这是……”瑞西米洛的眼睛突然一亮,他一直目送着村夫攀至峭壁的中间,采到他想要的东西,然后又慢慢下来,整个过程用了不到两个小时。 “派人把那个采药的村夫请来,不要吓着他。”瑞西米洛吩咐道。 不一会,村夫被带到,他惊恐地跪了下来。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登特,大人……” “很好,登特。我刚刚看见你爬到峭壁的一半去采药,你是怎么做到的?” “禀大人……小人自小随父亲生活在这一带的山林里,以采药为生,这山崖已经爬了几十年了。” “那你有没有爬到过崖顶?” “没有。” “如果要你爬到峭壁顶端,你做的到吗?” “虽然小人从没有爬过,但是我想应该没问题吧。” “很好……很好……”瑞西米洛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问个私人问题,登特你结婚了吗?” “大人,象我这样的穷人,生计又危险,谁愿意嫁啊!” “那你采一次药大概能赚多少钱?” “不瞒您说,就刚才采到的药草,能卖十五个银币,足够生活一些日子,不过也有失足摔下的时候,骨头断了,一躺就是好几个月,这么说来十五个银币又实在不够用了。” “十五个银币吗?那现在,我有一份工作介绍给你,能赚到一百个金币,够你盖房子讨老婆还绰绰有余了,怎么样?” “大人您别拿小人寻开心了,有什么一百个金币的差事能轮到我做!” “你以为我在骗你?” “哦,当然不是,只不过到底什么样的事能挣到一百个金币呀?” “很简单,就是你的老本行,你需要做的只是爬到峭壁的顶处就可以了。” “真的?” “当然,当你爬到崖顶时,我会安排人射出一支无头的粗箭,箭后拖着一条细绳梯,你只要将绳梯一端牢牢固定在崖顶就可以了,下来之后,我会给你一百个金币做报酬,考虑一下吧。” “听上去不是很难,我接受……不过大人,您可不要食言哦!” “放心,我说话算话。今天你就随我一起回军营吧。” 回到军营后,瑞西米洛先令人务必在明天中午前造好四条结实的长约四百米的细绳梯,然后他又挑选出两千名不畏高擅长攀爬的士兵,对着弗兰吩咐了一番。之后他召集马辛和索塔,分别拨给他们每人八千人马,并在两人耳边交代了一些话,众人各自点头领命去了。一切安排妥当,瑞西米洛终于长舒了一口气,他如释重负地走到营帐外散步,边走边伸着懒腰,突然,在走过一座士兵帐篷时,听到里面传来一个士兵的哭声,旁边还有另一个士兵在安慰他。 “别哭了,不就是个陶制的娃娃嘛。” “这个不同,是我出征前她送给我的,希望我能平安地回来。” “你也是无意摔坏的呀。” “头都摔掉了,这是不好的预兆啊,要是我真的死了,就再也见不到心爱的人了。” “不会的,不要这么迷信嘛,喏……我上次在一个旅行商人那里买来一种魔法胶水,什么东西坏了,只要用这个一粘看起来就好象完美如初,那,我现在就替你把陶娃娃的头给粘上……” …… “真的哎,简直和原来一模一样,一点断过的裂痕也看不出来。” “我没骗你吧,现在头又回来了,你不用担心自己会死了吧!” 听到这,瑞西米洛忽然想起那天弗兰回来时说的话。“那个隆巴德,不知道用的什么妖魔法,头颅被砍掉了,居然还会自己接上去,根本杀不死他啊!”瑞西米洛当然听说过这世上存在着这种叫解体魔法的邪术,只是,他并不知道该如何才能破解这种法术,刚刚放松下来的心情又变得沉重起来。 “有什么事能让我们的天才军师长吁短叹的?”西奥多不知何时从身后冒了出来。 “原来你一直在跟踪我啊,你一定早发觉我把隆巴德会解体魔法的事给遗忘了。” “这也不能怪你,我们的军师可是为了战事殚精竭虑,难免有疏忽的地方嘛。” “哎……现在才发觉岁月不饶人啊,以前我的记忆力那么好。在时光面前,人人都逃不过衰老的命运。真羡慕你们精灵族啊。” “你以为永远年轻是什么好事吗?我宁愿要灿烂的片刻,也不向往永远的平淡。” “两个大男人在这里感悟人生还真是让人受不了,不谈这个了,你既然一直跟在我身后,一定是有什么破除隆巴德解体魔法的办法咯?” “没错,不过还需要你的帮助。” “需要什么,尽管开口吧。” “我要一袋银粉,还有一袋千年顽石磨成的石粉。千年顽石估计一时半伙你很难搞到,好在我自己有准备,不过银粉就要靠你筹备了,你知道,我是个炼金术士,对银是很避讳的。” “银粉我可以叫士兵用一些银器磨出来,没问题的。不过,这样就可以了吗?” 西奥多神秘地一笑,瑞西米洛便不再追问下去,因为他已经在对方的笑容里找到了答案,现在他自己也可以多少天来第一次带着笑容入睡了。 第二天一早,索塔就率领瑞西米洛拨给他的八千人马,声势浩大地去攻打要隘,虽然闹得沸沸扬扬,却只是象征性地攻打一番,冲到要塞下就撤退,撤退了一会,又卷土重来,就这样反复折腾了一上午,索塔才领着略有疲惫的士兵们回营休息。 一上午都神经紧绷的玉兰多守军原以为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谁知没过多久,马辛又带着八千人马冲杀到要塞下面,并扬言要烧掉要塞,派了约一千多人捧来大量柴火堆积在要塞城墙下面,一时间火光冲天,烟雾弥漫,遮天蔽日。 而此时,瑞西米洛在烟雾的掩饰下,悄悄带领那挑选出来的两千人来到西边的峭壁下,他让士兵们在下面垫上厚厚的草堆,然后叫登特小心翼翼攀上峭壁的顶处,等他顺利爬上近四百米高的峭壁顶端后,下面的圣兰多士兵推来车载的巨弩,巨弩将绑着长长绳梯的木箭望峭壁顶处射去,在失败了几十次后,终于将四根绳梯全部送到了崖顶,再等登特在顶处固定好绳梯,,两千名擅长攀爬的士兵陆续顺着绳梯轮流爬上峭壁顶处,十几个失手摔下的士兵也只是落在厚厚的草堆上,受了些无关紧要的轻伤而已。当这两千人都已聚到峭壁顶处的时候,便收起四条绳梯,静伏在峭壁上面,等待夜晚的来临。而这时也已近黄昏时分。 瑞西米洛满意地点了点头,带着下面的士兵和巨弩木车返回了军营。 这边收到消息的马辛也示意佯装攻城的军队撤退,要塞的城墙到处被熏得乌漆抹黑。 “这些家伙有病呀,石头的城墙怎么能烧的了,只是我们的眼睛鼻子被熏的够呛。”要隘上的玉兰多士兵咒骂着。被折腾了一天的他们早已精疲力竭,很多人都抱着武器在城墙上东倒西歪地打起盹来。 夜晚渐渐来临,寂静似乎取代了白天的喧闹,其实正式的战斗才刚刚要开始。 圣兰多军大营里,除了刚刚回来的马辛和八千人马留在营内休整顺便看守粮草之外,所有军队在饱餐一顿后都集结了起来,向着月色中的卡桑里要隘攻来…… “敌人又攻过来了!”城楼上的哨兵大声叫嚷着,大多数疲惫的玉兰多守军强行睁开迷糊的双眼,隆巴德也被他的副官从睡床上叫醒。“妈的,还让不让人活了!”隆巴德匆匆穿好长袍,提起魔杖直奔要塞城墙上。“一定要死守住!”他大声嚷着白天已经吼得沙哑的嗓子。 要塞的守军已经不足一万,他们看着从圣兰多军营方向移动来的火把长龙,个个都生出畏惧的心理,他们知道,圣兰多方这次是倾巢而出了,一场恶仗在所难免,他们更没有想到,不一会后,自己的屁股后面也会出现大批敌军。 再说那些在崖顶潜伏到夜晚的圣兰多军中为首的正是弗兰,他和这两千士兵每人背后都背着一把轻盈的短刀,在收到本方大营里发出的攻击信号后,将那四条绳梯在山崖的另一边放下,神不知鬼不觉地越过了峭壁来到要塞后方,当他观察到大部分要塞守军都急匆匆地奔向城墙上方的时候,迅速指挥人马冲到要塞下的城门处,轻易做掉了守在门旁的几百名敌军,弗兰命令一百多人翘开门上巨大的木拴,打开要塞的大门放己方军队进来,自己则带着大部分的人马从敌人背后掩杀上去,许多猝不及防的玉兰多士兵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做了刀下冤鬼。 由于里应外合和人数上的巨大差距,圣兰多方很快控制了战局,守军大部分阵亡,降卒千余人,其中还有一个元素法师,其他的魔法师都死在混战之中,可能他们中的大部分人是因为来不及投降而非忠心耿耿吧。要塞的城墙上,只剩下孤身一人的隆巴德被无数圣兰多士兵困在中心,包围圈越缩越小…… “哈哈哈……”满身血污的隆巴德突然大笑起来,“你们以为人多就杀得了我吗?” “猖狂的家伙!”索塔大怒,他举起手中的链锤砸向隆巴德,对方躲闪不及,被击中右臂,整条手臂都被打掉了下来。可是不一会,隆巴德的残臂就象遇到磁石一般又吸附回他的身体,完好如初。 “什么?!”索塔抱着脑袋怪叫起来,“不可能!”围困的士兵们也惊慌向后退了几步,包围圈又扩大了一些。 在一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瑞西米洛不禁望了一眼西奥多。 “弗兰……”西奥多都弗兰说道,“就象上次一样去砍掉他的脑袋吧!” “可是……这对他根本没用啊!”弗兰疑惑地说。 “你只要照着我的话去做就行了。” “明白了。”虽然有些困惑,弗兰还是决定照着去做。 “隆巴德,你不要嚣张!”弗兰提剑走向敌人。 “是弗兰呀,怎么,又要来砍我的头吗?”对方轻蔑地说。 “少废话,看剑吧!”说时迟,那时快,弗兰早已象阵风一样略过隆巴德身边,伴随着一道白色疾光闪过,隆巴德的头颅第二次被隔开,但依然没有血流出来。 “隆巴德,你的死期到了!”西奥多突然从人群中跳出来,他将混合好的银粉和石粉猛地洒向空中落在对方头颅与脖子断开的地方,石粉粘住了脂肪和肌肉,银粉塞住了血管和经脉,隆巴德的头颅死死瞪着眼睛却怎么也接不上自己的身体,肌肉被石粉隔住不能相连,血管被银粉堵死也不能接通,就这样,身首异处僵持了许久,等到魔力的时限结束,隆巴德盘旋在身体上方的头颅扑通掉在了地上,身体也随之倒了下来,鲜红的血液这才如泉水般涌了出来…… 第四十一章 卡姆村的幽灵   “我们离宗教之城坎亚还有多远啊?” “大概三天的路程吧。” “还有三天呐!”吉莲绝望地叫着。 “如果嫌路远的话,你可以不去的。”阿鲁对她说。 “好歹也认识一段日子了,你就连一点舍不得的感觉都没有吗?” “为什么要舍不得?” “阿鲁,你这个薄情郎!” “薄……薄情郎?” “不是吗?”…… 阿鲁一行在黄昏时候来到了一座山脚下的村庄。 “天快黑了,我们就在村庄的旅馆里宿一夜吧?”谢拉建议道。 于是他们住进这个叫做卡姆村里的小旅馆。 “我们要两间房。”阿鲁对旅馆主说。 “要带浴室的!”吉莲补充道。 “这个……”店主为难地说,“我们这里只是小村庄的旅馆,没有带浴室的客房。” “连带浴室的房间都没有啊,什么鸡不生蛋的地方呀!”吉莲不满叫嚷着。 “女人就是这么麻烦的。”阿鲁对目瞪口呆的店主歉意地说,“我们住一晚要多少钱?” “两间房一共是六枚银币。” “什么?!”吉莲拍打着柜台,“连浴室都不带的房间居然还要三个银币?我要去物价局告你!” “客人息怒,请听我解释为什么会这么贵,你们不知道,卡姆村和别的地方不一样,这里是大陆上最伟大的女先知瓦拉的故乡,村边的这座山叫做基浮山,也是传说中她长眠的地方,数百年来,不知多少探险家和盗墓者上山去寻找瓦拉之墓,但没有一个人能活着回来。基浮山的另一大特色就是温泉,本旅馆后面就设有温泉池,您可以随意浸泡,三枚银币里就包括这温泉的收费了。” “温泉有什么好的,人人都来泡,一点也不卫生。”吉莲不屑的说。 夜晚,窗外蛙虫齐鸣。在房间里的阿鲁一个人静静地望着远处的基浮山。 “是骗人的吧。”特拉走过来说道。 “恩?” “那个店主说的话,什么先知瓦拉的故乡和长眠的地方,我们在幽罗殿待了几十年都没听说大先知瓦拉的故乡是一个叫卡姆的小村庄,是这里的村民们故意编出来吸引人来旅游的吧。” 谢拉无意中提到幽罗神殿,这让阿鲁本就不太好的心情更加沉重起来。“我们下楼去喝点酒吧。”阿鲁说。 宽敞的旅店酒吧里三三两两的坐着不少人。 “老板,你们这里有什么好酒?” “客人,我们这只有一种本村酿造的果酒。” “果酒……那是女人和小孩喝的饮料吧,就没有刺激一点的?”谢拉问道。 “哈哈,客人您有所不知,本村的果酒可不是一般的果酒,很劲的,试试就知道了。” “既然没有别的酒,那就喝这个吧。”阿鲁说。 …… “啊……果然比一般的果酒辛辣得多呀。”谢拉放下酒杯抹了抹嘴唇。 他们边喝边聊了一段时间,酒已过三巡,两人都有些微醉。“我去尿尿。”阿鲁起身往厕所的方向走去,这时他发现酒吧阴暗角落里的位置上坐着一个连头到脚浑身裹着风衣的家伙,在黑暗中只露出一双透着绿光如猫眼一样妖异的双瞳,那双令人不寒而栗的眼睛就直楞楞盯着阿鲁。阿鲁不禁打了个冷战,他拍了拍昏沉沉的脑门,再次往角落那里望去,却什么人也没有了。“我一定是喝多了。”他自言自语着。 “今天喝的真痛快,老板的话果然不假,这果酒真不错!”两人歪歪扭扭地摸回房间。 “对了……我们去后面的温泉泡泡吧,正好也醒醒酒。”谢拉提议着。 “好啊!你不讲我都忘了温泉的事了。”…… 温泉池边的假山石上摊着两个蓝色的平角大裤衩,温泉池里则浮着两个醉熏熏的脑壳。 “好爽哦!” “是啊,水温刚刚好,跳进池里,顿时酒醒了大半哎。” “对了,还记得很小的时候我们背着长老偷偷到月之殿的圣池里洗澡的事情吗?” “当然记得,你、我和特拉,我们当时还比赛憋气呐,那时候你们就都不是我的对手了。” “那时候归那时候,现在的我可厉害着呐,沉在水里半天都不会冒个泡泡上来。”谢拉不服气地说。 “吹牛,有本事我们再比比!” “比就比,谁怕谁呀!” “准备好了吗?预备……开始!”咕咚咕咚…… 谢拉慢慢从水里浮上来,悄悄爬上池边穿好裤子,蹑手蹑脚地走出温泉院子。“嘿嘿嘿……”谢拉捂嘴偷笑着,“阿鲁你个大笨蛋,谁有空跟你比这么无聊的事啊,你懂魔法我怎么可能比的过你,哈哈,你一个人慢慢泡着吧,我去睡觉咯!回房告诉迪迪,它也一定会乐死的。” 温泉池里,阿鲁还呆呆沉在水里,他认为至少要憋半个钟头才能稳赢对方吧。 这时,吉莲抱着一大捆木桩和帆布走到温泉边。“这么晚应该不会有人来了吧,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吉莲将木桩一根根插进温泉池周围的土里,然后将长长的帆布将温泉围绕了起来,最后在帆布上贴上一张大纸牌:美女沐浴,擅闯者死! “终于搞定了!”吉莲满意的拍了拍手,“现在,我可以尽情享受这无边月色照耀下的一池春水了。”她慢慢除去身上的衣服,露出娇人的身材,身体渐渐没进温暖的水里,直至胸口,嘴里还哼唱着小曲:“……小女孩渐渐长大,她却越来越烦恼……为什么?为什么大人们不再夸她可爱……为什么?为什么男人们都用奇怪的眼神注视着她。她去问满脸皱纹的婆婆,婆婆微笑着说,因为美丽赶跑了她的可爱。她又问美丽是什么?婆婆微笑着说,美丽是一种让男人眼睛离不开女人身体的东西。她哭着说她不要美丽,她要原来的可爱!婆婆忧郁着说,没有人可以回到从前那份单纯的可爱……” 阿鲁在水底隐约听到有说话的声音,猜想一定是谢拉认输了,于是猛地从水中跃起:“哈哈,怎么样,我厉害吧!” “呀啊!!”吉莲大叫起来。 “哇呀!!”阿鲁大叫起来。 “你……你这个无耻的流氓!” “是……是我先来的呀!”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我没想干什么呀!” “胡说,我这么漂亮!” “我……只是想取我的裤头。” “你……你一定是事先计划好的,偷偷潜在水里。” “我怎么知道你会来洗澡呀!” “快说,你都看到了什么!” “你放心,我什么都没看到!”阿鲁赶紧捂起双眼。 “少骗人,我的胸部那么大,看不到才怪!” “看都看了,节哀顺便吧。” “不能就这么算了,那样太便宜你了!” “那……那你想怎样?” “为了公平起见,我也要仔细看看你那里,看看和我的到底有什么不同……” “不行!绝对不行!”…… “好了没有啊?”阿鲁的脸因为紧张而变得通红。 “啊……好大哦!”吉莲兴奋地说道。 “快点呀,我求求你了。” “就快出来了,再忍耐一会。” “取出来吧,老放在里面很危险的。” “我都不担心,你害怕什么。” “一不小心就会弄出血来,很疼的。” “不会啦,我很有技巧的……啊,要出来了……出来了!” “怎么样?很大吧!”吉莲用一根细头针挑着一颗硕大的耳屎放在阿鲁眼前。 “谢谢了。”阿鲁长舒了一口气,“我最怕别人替我掏耳朵了,一不小心就会弄破,我可不想成聋子。” “都说过我很有技巧的,怎么会弄破呐。” “不过,你为什么要仔细看我的耳朵呀?” “因为我想知道纯人类的耳朵和我这种带精灵血统人的耳朵构造有什么不一样嘛。” “不早了,回房去睡觉吧,明早还要赶路呐。”阿鲁说道。 “今晚你偷看我洗澡的事,不准对别人提起,不然我杀了你!” “都说过不是偷看啊,是我先来的。” “那你干嘛沉在水底?” “我和谢拉那家伙比赛憋气呀,谁知我被他耍了。不过话说回来……”阿鲁邪邪地笑着,“我们这样是不是就算人们常说那个鸳鸯浴呀?” 嗖的一声,一支飞箭从阿鲁胯下急速擦过,吓得他冷汗直冒:“开……开个玩笑而已,大家朋友,不必那么认真嘛……” 回到房间的吉莲托着下巴望着窗外的月亮发着呆,她美丽的脸上泛着淡淡红晕,尚未全干的长发妩媚地披散在肩上,她的表情时而愤怒,时而害羞,鲜红的嘴唇情不自禁地振出模糊的呢喃:“阿鲁……”突然又使劲晃了晃脑袋,“在想什么呐,吉莲你这个坏女人!被男人偷看到身体还这么高兴……”她站起身关上窗子的同时,却不知道背后一双泛着绿光的眼睛正凝视着她…… “啊……” 第四十二章 山猪军团   听到隔壁房中传来吉莲的尖叫声,阿鲁和谢拉都冲了出来,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目瞪口呆,阿鲁先前在酒吧里看到的如幽灵般的家伙正挟着吉莲朝基浮山方向飘去。 “这……这是什么?幽灵吗?” “谢拉,别楞着!”阿鲁在一旁提醒道。 “噢!”谢拉赶紧吹响嘹亮的口哨,不一会,巨大的飞龙呼扇着翅膀而来。谢拉和阿鲁一起跳上龙背,朝基浮山追去。 吉莲被带进基浮山一处幽深的洞里,同时,四周洞壁上的火把自动点燃。 “你是谁?”吉莲此时感觉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只能任由对方摆布。神秘人并没有回答她。 “为什么不说话,你把我带到这里来想干什么?我警告你,如果敢乱碰我的话,我绝对不会饶过你!” 那家伙转身用她碧绿的眼睛凝视着吉莲,唰的一声忽然扯去身上那件巨大的风衣,一个身姿妖娆的红发美女呈现在吉莲的面前。 “女……女的……” “你好,我叫瓦拉。”她举手投足间都透射着一种成熟的美。 “瓦拉?怎么和……” “没错,不用怀疑,我就是你心里所想的那个瓦拉。” “开……开什么玩笑,少在这里装神弄鬼,先知瓦拉就算还活着也至少将近两百岁了吧。” “确切的说,应该是一百九十二岁。”瓦拉叹了口气,“唉,想不到自己都已经活了这么久了。” “你又不是精灵族!怎么可以容颜不老?” “因为我背负着使命,一直等在这里,直到遇见那个人。” “我……难道就是你要等的人?” “不是。” “你神经病呀,既然不关我事,干嘛绑架我?” “我要等的人是你认识的。” “阿鲁?”吉莲脱口而出。 “没错。” “你神经病呀,既然等的人是他,为什么不直接找他?” “我在帮你的忙,傻丫头。” “什……什么?” “难道不是吗?如果对方满头大汗跑来救你的话,一定幸福得合不拢嘴吧。” “是你带走了吉莲吗?”当阿鲁和谢拉发现山洞并找进来时,瓦拉正裹着那件长长的风衣悠闲地坐在很大的石桌旁。 “没错,我等你很久了。” “女的?”阿鲁略带惊讶的说。 “没办法,身材太好了,裹着风衣都被看出来了啊。”瓦拉得意的说。 “我是从你说话的声音判断的。你把她藏在哪了?” “一个很秘密的地方。” “那你想怎样?” “很简单呀,一百个金币,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太贵了吧。”阿鲁沉思了片刻说道。 瓦拉使劲摁住了石桌下吉莲愤怒躁动的脑壳,不让她气急败坏地蹦出来。“一点也不贵,一百个金币就能换回一个大美人,或许还能赢得她的心呐。” “根本不划算……一百个金币都能在极罗齐斯城最高档的妓院办一张贵宾月卡了,那里才美女如云呐。” “你去死吧!”瓦拉再也挡不住怒火中烧的吉莲…… “呜呜……还有止痛膏药吗?”阿鲁问谢拉。 “最后两张了,省着点用吧。” “可是还有好多受伤的地方没贴呐,这个狠毒的女人……” “现在,幽罗殿大贤者塞尔吉*阿鲁,黑暗溶洞的大门已经向你敞开,拿出勇气,接受最苛刻的考验,将洞里的光之神卷取出吧,成为伟大的光明贤者,与成为光明骑士的人一同奋斗在克里斯特大陆的黄昏吧!”瓦拉不知何时已换上了整洁的法袍,用造作的美声腔调说出刚才的话。 “哎哟……轻点,好疼!”阿鲁对帮他贴膏药的谢拉埋怨着。 “你有没有在认真听我讲话?”瓦拉问。 “什么?刚才你是在同我讲话吗?我还以为你在自言自语呐!” 瓦拉满脸涨得通红:“有那么严肃的自言自语吗!” “对不起啊,那你再说一遍吧,这次我一定认真听。” “现在一点情绪都没啦……那,前面有个黑糊糊的破洞,你钻进去把里面一本发黄的烂书拿出来就行了。” “什么书啊?” “光之神卷!” “光之神卷?真的假的?”阿鲁将信将疑的问。 “你以为我在这里苦守了一百多年就是为了跟你开个玩笑吗?”…… 瓦拉念动咒语打开被封印的洞口,一股浓烈的石灰味道扑鼻而来。 通过长长的窄道,眼前豁然开朗,不知从何处透下来几缕光线,各种形态的钟乳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幽静中偶尔还会传来清脆的水滴声。洞的尽头有个很小的神台,神台的石架上摆放着一本厚厚的古书,古书四周隐约泛着淡蓝色的魔法禁锢,当阿鲁的指尖触碰到魔法禁锢时,身后传来剧烈的轰鸣声,那些形状古怪的钟乳石顿时变成了三个巨大的岩石怪物,踏着大地都震颤的步履向阿鲁一步步紧逼而来。 “来了,我就知道没那么容易!”阿鲁挥动手中的龙杖,射出几道闪电魔法将岩石怪击碎,可是被击碎的岩石又分成好几个岩石怪物,被击碎的越多,敌人的数量就越多。 “该死的!”阿鲁将手中的龙杖猛地扎进地里,地上的冰封开始向四周扩散起来,踏近阿鲁的岩石怪被寒冰从脚上蔓延到全身,最后僵硬不能动弹。阿鲁趁机拿起光之卷朝洞外跑去。当他顺利走出洞口的时候,瓦拉又重新将洞口封印。 “见鬼,那些是什么石头呀!” “是被赋予生命的再生岩石。” “好恐怖,根本就打不完。” “但你还是顺利出来了。恭喜了,成为光之卷的主人,等你学会里面的圣光魔法之后对付它们就不难了。啊……我也终于解脱了。”瓦拉微笑着幻化成一片晶莹闪烁的粉末消失在空气中。 在顺利夺取卡桑里要隘之后,经过短暂的休整和就地补给,瑞西米洛留下索塔和一万人马驻守在要隘,并负责军粮的运输接济,其他大军则挥师直上,所向披靡,接连攻下了只有数千人把守的几座城市,直逼玉兰多都城卡斯比亚。这让戴着王冠不到一年的达西斯心急如焚,他一面派人向主子塔轮塔王储格雷斯求援,一面加紧调动人马准备抵御敌人的进攻。而他的弟弟罗梅达尔则比这位篡位的国王冷静多了,这位身着巨大火红披风的魁梧武将从列位大臣中站出:“王兄不必担忧,依我看,贼军虽然势大,却不足为惧,臣弟愿领军两万,驻扎在王城外,保证王都安然无恙!” “真的可以吗?” “请陛下放心!”罗梅达尔拍着胸脯大声应承着。 达西斯这才长舒了一口气,那紧绷的身体又重新瘫软在王座上,他自言自语着:“幸亏我还有个厉害的弟弟。爸!妈!真是太感谢你们啦……” 另一方面,分裂成两个国家的列拜国正在经历着一场有史以来最大的内战,在这场内战中,拥有原帝国大部分兵力的首相胡哈尔以及由格雷斯率领十万塔轮塔军前来支援参战的南列拜国一方显然占据着优势,经过数月的鏖战,国师塞鲁拥立的贺沙太子一方被南列拜和塔轮塔联军围困在三面环水的克卢莫亚城一带,此时双方军力的对比是守方十四万对攻方四十五万,但由于太子方拥有包括号称最强战士祖波克在内的不少列拜国名将,以及克卢莫亚城特殊的地理环境和充沛的食物储备,使得围困方的军队始终无法取得战事的胜利。 这天,正在战场边督战的格雷斯收到从本国转来的达西斯的求救书信,正为战事烦恼焦躁的格雷斯看了之后将来信愤怒地撕毁了:“真是无能的蠢材,这么个小国的进攻都抵挡不了,我真想废了那个糟老头重立个国王!” “殿下息怒……”一旁说话的是三年前主动来投奔格雷斯的谋士伊格森,由于他的足智多谋,很快便赢得了王子的赏识,当初先暗自收买策反贪婪的达西斯,再闪电夜袭玉兰多的计策就是他一手谋划的。 “可是伊格森,你也知道,为了击败北列拜国,我已经倾举国之兵来到这里,哪里还有能力去救援那个没用的糟老头,总不能将留守在都城的父王身边的人马派出去吧!” “殿下说的极是,不过,附庸国玉兰多毕竟也是您花了一番心血才得到的,就这么被别人夺走您甘心吗?” “那又怎么样,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只能暂时舍弃玉兰多,只有等灭掉了贺沙太子后,再回头夺回玉兰多。” “可是殿下有没有想过,万一玉兰多凭借自己的力量击退了敌人,到时候,达西斯必定怨恨当初殿下没有派一兵一卒来支援,如果因此决心脱离我国的掌控,那么……这样还算好的,假如达西斯投靠同样野心勃勃的亚昆帝国,到时侯的局面就难收拾了,毕竟玉兰多与我国有很长的边境线,假如亚昆帝国暗暗支持怂恿玉兰多不断骚扰我国的话,以后无论我国去吞并哪个小国,都要担心后方的玉兰多会不会趁火打劫,这样玉兰多就会成为我们永远头疼的一块疾瘤,但如果去攻打她,以我们刚刚经历过列拜国内战的实力暂时还不能与休养生息多年的亚昆帝国抗衡,这样的情势,是殿下您所最不愿意看到的吧?” 经过伊格森的一番细致分析,格雷斯王子才恍然大悟:“可是,如今的塔轮塔实在是腾不出手来顾及别的事情,我该怎么办呐?” “殿下难道忘记了波吉斯吗?”伊格森微笑着说。 “波吉斯……” “虽然那帮飞鸟骑士的佣金很高,不过相比能换取一个国家的信任,一千枚金币的代价又显得微不足道了。” “没错,我怎么把那个混蛋给忘了。”格雷斯拍了拍脑门,“伊格森,你真是我的智多星,有了你,就算对方军中拥有号称天才的瑞西米洛我也不怕了,哈哈……” 伊格森向夸奖他的王子谦恭地低下头,嘴角泛着神秘的微笑…… 这天,行进中的瑞西米洛接到探子来报,前方出现大量玉兰多军队,为首的大将据说是国王达西斯的亲弟弟罗梅达尔。 “罗梅达尔……”瑞西米洛沉思了片刻,转身问弗兰,“那是个什么样的家伙?” “军师,虽然当初我和他同属于一个国家的军队,但他长年驻扎在边境,我连他的样子都没见过,不过,索塔倒是做过他的手下呐。” “索塔?可惜他现在不在军中……”正当瑞西米洛叹息时,有士兵传话,说索塔刚刚押运食品和物资来到军营。 “罗……罗梅达尔?!”索塔听到这个名字显出满脸惊恐。 “怎么了?那家伙很厉害吗?” “以前我在见习骑士营中,人们都叫我魔鬼索塔,而在当时的边防军中,真正号称魔鬼的人是罗梅达尔!” “同样被叫做魔鬼,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我被叫做魔鬼是因为不堪的长相,而罗梅达尔被叫做魔鬼是因为恐怖的实力,我觉得这家伙的本事并不在西格维斯之下。”索塔颇有自知之明地说道。 “西格维斯是谁?”瑞西米洛问。 “玉兰多唯一的圣骑士,不过在那次被侵略的战争中牺牲了。”弗兰解释着。 “圣骑士嘛……”瑞西米洛并没有显出惊讶的神色,“就是如此吗?” “还不止呐!罗梅达尔有一支五百左右只听令于他自己的猪骑士。” “猪骑士?”马辛扑呲一声笑了出来。 “这些猪可不是一般的猪。” “怎么个不一般,和你一样吗?”马辛嘲笑道。 “马辛你……” “好了好了……”瑞西米洛制止住即将争吵的两人,“索塔,你赶紧赶回卡桑里吧,军粮和物资可是战争的根本,一定要保障安全顺利的送达。” 索塔走后,马辛还在笑个不停:“哈哈哈……猪骑士,那些慢吞吞的东西也能用来骑吗?军师,请拨给我一些人马去搦战,保证杀他个片甲不留,回来请你们吃红烧猪蹄。” “你真的要去吗?”瑞西米洛问马辛。 “当然,我可不是说着玩的。” “那好,我就拨给你三千人马,让你去会会那个罗梅达尔。” 马辛自信满满地领令而去。一旁的西奥多凑过来对瑞西米洛说:“马辛心高气傲,此去恐怕难免一败,你为什么不阻止他,反而……” “不说的没错,不过,”瑞西米洛微微一笑,“不亲眼见识一下敌人的奇异之处,又怎么对症下药呐?” 马辛率众来到玉兰多军营地前,大声叫嚷着指名要罗梅达尔出战,不一会,敌方营门打开……马辛不由倒抽一口冷气,他身后的士兵更是吓得向后退了好几步。 玉兰多营里冲出几百头战马一样高大的黑色山猪,山猪的两只尖利獠牙有普通人的前臂那么粗长,铜铃般大小的猪眼没有眼珠和眼白之分,而是充斥满恐怖的血红色。再看猪身上的骑士,个个身着怪异的服饰,有的手里举着钢斧,有的则握着短矛,还有少数居然双手搭弓,只靠双腿的力量夹在猪背上却不会摔下来,凶悍的巨大山猪群咆哮着冲向马辛的军队,圣兰多的士兵个个吓得心惊胆寒,纷纷向后溃散,马辛无论怎样也喝止不住,他自己心里也很着慌,只好提着银枪返身拔马撤退,圣兰多军溃逃了一段路程,只听见耳畔传来奇异的号角声,刚才还在拼命追赶穷寇的山猪纷纷掉转猪头撤回本方营地。 马辛狼狈地逃回军营,来到中军帐,在女王和瑞西米洛的面前跪下请罪,这一仗,光被山猪群顶死踩死的就有数百人。 “我在远处全看到了,未免也太惨点了吧。”瑞西米洛的语气里似乎并没有太多的责备,“幸亏索塔已经走了,要是让他看见的话,一定会笑死吧。” 马辛羞愧得满脸通红,跪在那一语不发。 “西奥多,我想听听你的见解。”瑞西米洛对西奥多说道。 “我骑山羊已经够标新立异的了,看来这世上有创意的人不止我一个嘛。不知你们观察到了没有,那些山猪全部都是公的,力大无穷,而且无一例外都被割去了睾丸,冲击的时候憋着满腔的火气呐,猪的瞳孔呈血红色,由此可见,这不是一般的山猪,而是凶残少见的魔猪,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找到这么多罕见的魔猪的,并且能将其训练成坐骑,但可以肯定的是,没有魔法高强的人帮助的话,是不能做到这点的,我想,这个叫罗梅达尔的人一定有着神秘莫测的背景。” “分析的很透彻啊,不愧是博学的米拉精灵巫师,不过,你似乎没有说到我最想听的重点,怎么才能击破山猪军团?” “我不知道哎,不过方法总会有的吧。” “谢谢你让我们听了一长串华丽的废话。”瑞西米洛咳嗽了一声,“传令下去,就地扎营休息一晚。” 第四十三章 又见飞鸟骑士   深夜的军帐里,瑞西米洛独自在烛光中沉思着,这时一个影子闪进了帐篷。 “你来了,我等很久了。”瑞西米洛镇定地说。 “你早就知道我会来吗?” “当然,因为你白天的话并没有说完。” “这世上还有什么瞒得了你的事情吗?”说话的正是西奥多。 “除了我的前妻和别人偷情之外,还真没遇到过出乎我意料的事。” “呵呵,想不到在战场上足智多谋,骗得敌人团团转的瑞西米洛却骗不住一个女人的心。” “那倒不是,我曾经认为,对于爱情,大可不必耍什么花招,只要自己是真心实意,对方总会明白的,不过,现在看来这样理想的爱情观是不成立的,女人总是心甘情愿被骗。” “如果总把话题扯到女人身上,恐怕聊一夜也没有什么结果吧,你等我不是为了听听我的妙计的吗?” “哪有人夸自己的办法是妙计的,你该学会谦虚一点。” “我们精灵族可不喜欢这种虚伪的俗套。” “好吧好吧,那就不用再绕圈子了,白天人多,不方便透露你的妙计,现在我可正洗耳恭听着呐。” “很荣幸啊,瑞西米洛也有向我讨教的时候啊。你听说过火盾吗?” “火盾?” “看你的表情,应该是没听过。” “这个……火盾,可以破解山猪群的攻击吗?” “应该没问题吧,再厚实的猪皮也怕烫的。但必须花费些时间准备三百只钢盾,三百只厚皮手套,还有三百根火把。” “盾和火把都是现成的,厚手套明天一天应该就能做好吧。现在,你可以告诉我火盾的使用方法了吗?” 西奥多示意瑞西米洛把耳朵凑过来…… “嘻嘻……痒!”瑞西米洛挠着耳垂,“不要在我耳朵上吹气啊,人家会兴奋的,你还是写在纸上吧。” 第三天,一切都准备就绪,瑞西米洛将弗兰召来吩咐了一番,之后又令马辛率领一千轻骑兵再次前去搦战。“记住,敌人的山猪群一出来之后就向本方营地火速撤退,到时候会有弗兰接应。”瑞西米洛嘱咐道。 “哈哈,那帮家伙又来找死了吗?”罗梅达尔这次亲自带领五百山猪军出营迎战,他自己骑的是一匹高头白马。敌军虽然还是象上次那样来势汹汹,可有了准备的马辛这次带的全是移动力极快的轻骑兵,玉兰多的山猪军团似乎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双方追逐了一段距离,马辛看到不远处弗兰正领着几百名长盾兵一字排开守候在那里。双方点头示意,弗兰命令士兵们散开一个缺口放马辛的人马过去,然后迅速将缺口合拢。这时山猪军团也已经追杀了过来,由于是白天,疾弛中的罗梅达尔并没有看清对方长盾兵手中握着的火把。 “笨蛋,以为弄些盾牌就可以阻挡得了我们的冲击了吗?等着瞧吧,我要把你们全部践踏成肉饼!” 而对面的弗兰早已按照军师的吩咐,在看到马辛骑兵队的时候,就命令士兵们点燃一只手中握着的火把,然后将火把凑近另一只手中的钢盾,因为持盾的手全戴着厚实的手套,所以并不觉得很烫。等到对方山猪军团即将赶来的时候,他们手里的盾牌已经被火把熏得很烫,这时弗兰又下令士兵熄灭并扔掉火把,抽出腰间的砍刀,士兵们每一百人一字排开,共有三排,他们将盾牌置于身前,等冲击过来的山猪群还有十几米距离的时候,第一排的士兵首先将手中灼烫的巨大盾牌平丢在地上,向后跑去,接着第二排的士兵丢下手中的盾牌,之后第三排的士兵也如法炮制。 “这是什么?”看到对方纷纷丢掉手中的盾牌,罗梅达尔警觉地皱起眉头,他在猛然间感到了一丝不妙,于是勒住缰绳大声叫嚷着:“停止前进!”不过已经太迟了,巨大的惯性使山猪群无可避免地踏在了灼热的盾牌上,山猪因为巨大的痛苦嚎叫着载倒在地,后面侥幸越过第一排盾牌的山猪却又不得不接受第二排盾牌对它们脚底的热吻。就这样,几乎没有几只山猪能够越过地上的三排火盾,从猪背上摔下的那些衣着怪异的骑士,正好全落在丢掉盾牌退后待机的圣兰多士兵面前,弗兰指挥着士兵用手里的短刀不费吹灰之力就砍下他们的脑袋,五百山猪军团在西奥多独特构思下的火盾战术中全军覆没,发觉不妙的罗梅达尔因为骑的是战马,及时收住了缰绳,在意识到已经无法挽回败局后象兔子一样飞快地溜回了本方大营。 之后的几天,失去山猪军团的罗梅达尔一直紧闭营门,高挂免战牌。而瑞西米洛也不曾下令军队强攻。琳达女王对此感到不解,于是她问瑞西米洛:“军师既然已经破了对方的山猪军团,为何不趁胜攻击,一举歼灭敌人?” “陛下有所不知,敌军怎么说还有两万人马,决一死战的话,敌军固然战败,但我军也会元气大伤,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尽量不要采用强攻的下策。请陛下再忍耐几天,我已经派一万人马在卡斯比亚城与罗梅达尔军营之间游弋,切断玉兰多王城对罗梅达尔军队供给的路线,没有了军粮物资,相信他们坚持不了多久的。” “如果罗梅达尔回军攻击我们那一万人马呐?”女王继续问道。 “他可不敢这么做,这样的话,玉兰多营内必定空虚,我军就可直取对方大营。” 再说玉兰多这边,罗梅达尔正在营帐里抓耳挠腮,急得团团转,军中剩余食物只能维持三天,眼看运送物资的路线被敌人掐断,因为害怕对方趁虚而入又不能派兵去救援,他就象一只被囚禁在笼子里的独狼一样,焦躁地来回踱着脚步。 这时罗梅达尔有个叫做沙拉曼的手下前来献计。 “元帅大人,我军的食物储备已经不足三天了,退路又被敌军切断,再这样下去,士兵没有食物,军心涣散,情势对我们很不利呀。” “这个我当然知道,可是敌军势众,我的山猪军团又被他们用计歼灭,能有什么办法?” “总不能呆在这里等死吧,属下倒有一计,不知大人愿不愿意听?” “你有什么好办法?快说来听听。” “既然敌军妄图困死我们,我们何不以毒攻毒,派出一支人马埋伏在敌军运送粮草的路途中,也来他个出其不意。” “这样行得通吗?”罗梅达尔疑惑的问。 “总比坐以待毙好吧,末将愿领三千轻骑,趁着月色出营!” 罗梅达尔沉思了半晌,然后叹着气说道:“……事到如今,也只有试试了。” 当晚,沙拉曼带着三千骑兵,不用火把之类的照明工具,只借着暗淡的月光悄悄出发了。虽然行动得很隐秘,但还是被圣兰多军的探子发现,并很快禀告了女王众人。 “夜晚派出轻骑兵,一定是来偷袭的吧。”马辛说道,“我军防备森严,他们不可能成功的。” 一旁的瑞西米洛没有说话,他独自思忖着,这时又有探子来报,说敌骑兵绕过圣兰多军营,直奔卡桑里要塞的方向去了。 “这是怎么回事?那些家伙迷路了吧!”马辛挠了挠后脑勺。 “不是迷路,罗梅达尔这家伙,他也想切断我军的物资通路。”瑞西米洛微笑着说。 “那还不派兵去阻止?属下愿领军去追赶他们!”马辛请命道。 “不用去追,由他们去吧。” “什么?”…… 瑞西米洛的话让在场众人都感到不解。 “西奥多!” “什么?” “听说你是调制药草的高手。” “你的意思是……”西奥多望向瑞西米洛。 “可能要麻烦你赶去一趟卡桑里要塞了。”瑞西米洛神秘一笑。 两天后,索塔押送着物资走到一处山谷时遇到沙拉曼的伏击,圣兰多的士兵们几乎未做任何抵抗就丢下物资逃走了。 “他们肯定是吓坏了,可怜的人,一定没想到吧,哈哈哈……”沙拉曼得意地笑着。 索塔目送着敌人带着抢来的物资渐渐远去,喃喃自语着:“可怜的人,一定没想到吧……” 经历了一天一夜的不停跋涉,沙拉曼带着他引以为豪的战利品顺利回到了军营里。罗梅达尔亲自出帐来迎接,他下令将抢来的物资中的食物分发给已经饿了一天的士兵们。 “大人,请放心,我们已经事先吃过了。”沙拉曼得意洋洋地说,“那些家伙的伙食还真不赖,除了烤面包之外,还有好几桶葡萄酒,火鸡以及羊腿。”正当他们兴致勃勃品尝着葡萄酒时,有士兵来报说军营中不少人出现了头晕呕吐的现象。 “什么?!”罗梅达尔赶紧丢掉手中才啃了一口的羊腿。 “不可能!刚抢来的时候我们已经吃过了,这些食物没有问题啊。”沙拉曼怪叫着。 越来越多的玉兰多士兵开始上吐下泻,最后纷纷昏倒在地,军营里一片痛苦的哀号声。 “为……为什么……我们没有中毒?”罗梅达尔叫嚷着,忽然,他好象想到了什么,“我知道了,我们是先吃的,最表面的食物都是无毒的,其实里面的大部分食物全都是有毒的,那帮家伙实在太奸诈了!” 这时营门外传来圣兰多大军的喊杀声……愤怒的罗梅达尔提起他的长钩枪首先刺死了沙拉曼,然后带领着小部分没有中毒的士兵准备做殊死搏斗。 “罗梅达尔!”琳达女王呵斥着,“你还认得我吗?” “公主……”罗梅达尔的脑袋微微垂下。 “你还知道叫我公主?”琳达转身问众人,“你们谁愿意帮朕处置这个叛徒?” “既然大家都是用枪的,那就让我来会会这个家伙吧。”马辛双腿一夹马肚,提着银枪向罗梅达尔冲去。两人大战了十来回合不分胜负,一旁的弗兰看着着急,也举剑冲过去加入了厮杀…… “喂!你来干什么?”马辛对弗兰不满地嚷着。 “慢吞吞的,我看着着急!”弗兰说道。 罗梅达尔独战马辛和弗兰两人,渐渐有些力不从心,加上心里着慌,露出了破绽,马辛眼疾手快,逮准空隙就刺,眼看就要得手,突然从空中传来响亮的鸟鸣声,不知从哪里冒出一大群蒙面的飞鸟骑士,为首的飞鸟骑士从马辛头顶擦过,将罗梅达尔一把掳走。 “混蛋!”马辛挥拳大骂着,冷不丁头顶又窜来一只巨大的飞鸟。 “小心!”弗兰挥剑去抵挡突然攻击马辛的飞鸟骑士,然后看准机会一手抓住了飞鸟的一只脚爪,原本想扯下那个飞鸟骑士的弗兰不想却被飞鸟带上了天空,距离地面很高,弗兰不敢松手,就这样被飞鸟带离了战场。 “保护女王陛下!”对于突如其来的飞鸟骑士的逆袭,瑞西米洛也有些惊恐,“弓箭手出列!” 那些飞鸟骑士似乎也不想恋战,救起罗梅达尔后便朝着卡斯比亚城方向全线撤退了。 “啊……”被悬在半空中的弗兰大叫着,前方一棵大树离自己越来越近,他知道是那个飞鸟骑士想把自己撞在树上,已经容不得考虑,只有先下手为强,弗兰一拳捅在鸟肚上,飞鸟痛叫着扑腾着翅膀,坚持了一会,摔向那棵大树…… “好疼……”弗兰揉着屁股慢慢从地上爬起,那个飞鸟骑士就躺在他旁边不远的地方,看样子是昏迷了。 “该死的家伙!不揍你两拳难解我心头之恨!”弗兰握紧拳头冲了过去,然而他的拳头并没有落下去,因为在他眼前躺着的是一个身材极其窈窕的女人,弗兰的拳头渐渐松开,好奇心使他伸手去揭对方脸上的面罩,雪白的皮肤,标志的五官,长长的睫毛,褐色的卷发,还有两片微翘的嘴唇,俨然一个睡美人,虽然额头上还残留着血渍。 第四十四章 决战前夕   波吉斯将罗梅达尔救回卡斯比亚城,这才发现少了副官法拉,他非常担心,亲自骑上飞鸟去寻找。 幽清的月光洒在树林里,渐渐苏醒的法拉在模糊中看见一个陌生男子正在抚弄她的大腿,她使尽力气用脚踹去。 “哎呀!好痛……”弗兰捂着肚子半跪在地上。 法拉这才发现自己腿上流了好多血,不过伤口处已经被包扎好,她惊讶地望向弗兰:“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替我包扎伤口?” “因为你是美女呀!”弗兰走过来,“别乱动,再打个结就完全包好了。” “你到底有什么企图?” “企图?要是有什么企图的话,早在你昏迷时就得逞了吧。”弗兰坏笑着。 “你……”法拉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衬衣。 “看不出来啊,穿得这么性感前卫,思想却挺保守的。”这时天空传来飞鸟的声音。“哦,你的同伴来了,我得回避了,下次战场上见吧。”弗兰说罢跳入草丛消失掉。 法拉吹响口哨,波吉斯很快寻着声音降落下来。 “太好了,你没事吧?”看见法拉的波吉斯显得十分激动。 “没什么,只是腿摔伤了。” “是你自己包扎的?” “……”法拉点了点头。 “我抱你上飞鸟吧。”波吉斯伸出双臂要去揽她。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法拉推开波吉斯的手,一瘸一拐很艰难地爬上鸟背。波吉斯无奈地耸耸肩,也骑上鸟背,双手拉起缰绳。[奇·书·网-整.理'提.供]法拉向前挪了挪,尽量不和波吉斯有身体接触。 “我很好奇……” “恩?” “什么样的男人才能使你动心啊?”波吉斯苦笑着问。 法拉沉默着,不知为何,她低头望了望绑在伤口上的白布,自言自语着:“真难看!” “你说什么?”波吉斯奇怪的问。 “结打的真难看。” “是你自己包扎的呀。” 波吉斯将法拉送回卡斯比亚安顿好之后,决定趁着夜色去窥探一下圣兰多军营的情况。飞鸟在军营上空掠过,波吉斯看见对方营地布置得井井有条,不由暗自惊叹,心想敌人当中必有精通战术之人,他隐隐觉得这次玉兰多是凶多吉少,更为自己的几百名手下担心起来。 回到卡斯比亚之后波吉斯思忖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就赶来见达西斯国王。 “你有什么事吗?”达西斯问。 “陛下,我是来辞行的。”波吉斯说。 “辞行?” “是的,我认真想过了,这次的情况比较特殊,两个国家之间的战争,我们这种几百人的飞鸟骑士团在里面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而且我也不得不考虑到那些信任我的飞鸟骑士们的生命,所以,这次的生意我打算退出,之前帮你救人的费用我们也不收取了,就这样吧。” “喂!你怎么能在这种时候说出这样的话!”达西斯大叫起来。 “我会把情况通知雇佣我来的格雷斯殿下,并把事先收到的订金还给他的。” “你真的抛弃我离开?”达西斯的语气忽然变得阴沉。 “抛弃?这样的词还是比较适合用在曾经的情侣之间吧。” “如果你真的要走的话,那我只好那么做了……” “什么?”波吉斯感到一丝不妙。 “很漂亮啊。”达西斯嘴角泛出阴险的笑容。 “我……不懂你的意思。” “昨天晚上带回来的女人很漂亮呀,不过看来她的腿有点小问题啊。” “卑鄙的小人,你把法拉怎么了?”波吉斯激动地大叫起来。 “你这是什么态度,好歹我也是个国王啊!”达西斯将右手靠在王座的扶手上,轻轻摸着自己稀拉的胡子得意地笑着,“我只是请她来我的宫殿里做做客而已。” “你……” “怎么样?骑马打仗我不如你们,玩这种小手腕可是我的专长呐。现在你还要辞行吗?” 波吉斯沉默不语,他在埋怨自己太大意了,居然没有看出对方是如此奸诈的人,他要为几百名手下的性命着想,更不想法拉受到伤害。“好吧,你赢了。”波吉斯自嘲地笑着,“我答应帮助你守城,不过,你要是敢对法拉有什么……” “放心吧,她现在过得可好着呐,我会让御医帮他治伤的。” 波吉斯回到住处便立即召来几个心腹手下吩咐着:“今天夜里,你们直接骑着飞鸟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那头你呐?” “我要去救法拉,如果成功的话,一个月后我们在老地方会合,如果你们在老地方见不到我的话,大家就自行解散吧,从此不会再有波吉斯飞鸟骑士团了。” “头,我们和你一起去就法拉!” “笨蛋!王宫守备森严,一个人进去才不会被发现啊,而且,我不想因为个人的原因连累你们。” “头,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说吧,也许以后再也没机会听到了。” “我们都看的出来,您非常的喜欢法拉,不过法拉好象对您没什么意思啊,我怀疑她是不是女同志啊?” “胡说!” “可是和象您这样又帅又有能力的青年才俊整天在一起,她怎么能无动于衷一点感觉都没有呐?” “不会的,法拉绝对不会是女同志……就算是……”波吉斯仰起头,尽力让汪在眼眶中的泪水流不下来,“就算她是,我也不会介意的。” “头你好痴情哟……”“唉,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鼻涕拉呜……” 当天晚上,波吉斯换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悄悄潜入了达西斯的王宫。听到有动静,他赶紧在一处假山石后面掩藏起来。不远处走来两个侍女,牢骚满腹地议论着什么。 “真倒霉,居然被派去服侍那个凶女人,我中午送饭给她,她不吃也就算了,还把餐具砸在我身上,你看,手臂上都结淤青了。” “我也听说昨天宫里来了一个凶女人,没想到她闹的那么厉害?” “恩,我想要不是她的腿受了伤,说不定早就把我们给杀了呐。” “哈啊!”另外一个侍女捂着嘴巴,“简直太恐怖了!”…… 波吉斯在一旁听得清楚,不禁喜上眉梢,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他跟踪着侍女来到她们的住处。 “我回房了啊,晚安!” “晚安!”两个侍女各自分开了。波吉斯看准机会蹑脚走到自称给法拉送过饭的侍女后面,然后一把劫住她,用手捂住嘴。“不许叫,不然杀了你……”波吉斯在她耳边低语着。 “那,我现在松开手,你不许叫哦。” 侍女点了点头。波吉斯慢慢松开捂在她嘴上的手。侍女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你干嘛这么喘气?”波吉斯奇怪的问。 “我……我好紧张……” “不用害怕,只要你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我是绝对不会伤害你的。” “我不是因为害怕紧的张……” “那为什么?” “一直以来,我都梦想着有天夜里突然有个帅哥从背后将我狂野地搂起,想不到今天终于实现了,你说能不激动紧张吗?” 波吉斯应声倒地。 “就是这里!”侍女指着远处有两个士兵把守的房间说道,“那个凶女人就在这个房间里。” “法拉……”波吉斯望着那里低语着,然后他突然指着天上对领路的侍女说:“看呐,流星!” “哪里?”侍女赶紧抬头去看。 波吉斯趁机举起手掌朝她的后脑勺拍去…… “没有看到啊。”侍女转头望向波吉斯,他赶紧用手挠挠头:“啊,流星本来就是转瞬即逝的嘛,看不到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机会。啊,你后面是什么?” 侍女扭过头去看自己的身后。波吉斯再次举起手掌朝她的后脑勺拍去…… “我没看到什么东西啊?”侍女转头问波吉斯,他赶紧又用手挠挠头:“是一只青蛙哎,可能蹦走了吧。” “哈,你快看那里……”波吉斯又说道。 “不用看了。”侍女说,“你是不是想把我打昏呀?是就说一声嘛,何必费那么多心思,这点小疼我还是受得了的。” 波吉斯应声倒地…… 在远处用暗器悄无声息的解决了门口的守卫后,波吉斯在他们身上搜到钥匙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法拉……”借着昏暗的烛光波吉斯看见床上正坐着一个和法拉一样打扮的女人。“我来救你了……”波吉斯走上前,“快,我来背你……”话未说完,他就发现床上的女人并不是法拉。“哦对不起,晚上喝了点酒,可能走错房间了,不好意思啊……”波吉斯边敬礼边往外退。 “你没走错房间!”忽然四周火把通明,冒出许多士兵,说话的正是罗梅达尔。 士兵们将波吉斯带到了达西斯那里。 “怎么样?我的飞鸟骑士,白天答应的那么爽快,我就知道有问题。”达西斯得意地说,“我还算足智多谋吧,你那位美丽的法拉小姐早就被我转移到别处去了,现在你知道逗不过我了吧,还是死心塌地为我战斗吧。” “哼……”波吉斯冷笑着,“不可能了。” “什么?” “我的手下已经全部离开了卡斯比亚,你休想要我们替你卖命,波吉斯的雇佣飞鸟骑士是从来不受别人威胁的,我们是象飞鸟一样渴望自由自在的人,怎能被你这样的卑鄙小人束缚呐。” “你……你说什么?”达西斯气得脸色铁青,“给我拉下去,连同那个女的一起斩了!” “哥哥且慢!”一旁的罗梅达尔突然插话道,“不可以杀他们的。” “为什么?” “陛下您想,波吉斯是格雷斯王子派来增援我们的,如果为了解一时的心头之恨将他杀了,等于我们不把王子放在眼里,要是将来怪罪下来很不好办啊,不如暂时忍耐一会,等以后交给格雷斯王子,我想他也不会轻易就饶过他们的吧,况且现在杀了他们,被那些逃走的飞鸟骑士们得知,一定会来报仇的,到时候我们既要监守城池不被圣兰多军攻破,又要防范神出鬼没的飞鸟骑士的偷袭,很头疼的事呐!望王兄三思。” “哎呀,幸亏你及时提醒了我,不然可就麻烦大了,吾弟真是足智多谋啊。”达西斯又对波吉斯说,“暂时就饶了你的狗命,在大牢里和你心爱的女人见面去吧。” 另一方面,弗兰的回来,以及为了决战而运送完最后一批军粮归队的索塔,圣兰多军经过了几天的休养调整,瑞西米洛正式向女王呈上攻打卡斯比亚城的战表。 “都准备好了吗?”其实女王的心里比谁都激动,她强按捺住心情,装做很平淡地问。 “准备好了。” “那敌人的飞鸟骑士呐?” “区区几百个飞鸟骑士怎么能阻挡我们大军的前进,况且我们辛辛苦苦远征而来,当然不会轻易放弃,这次攻打玉兰多的都城非比寻常,是真正的战斗,没有什么计策可言,哪一方的军士更勇敢,那么取胜的把握就越大,耗费的代价就越低,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这一场艰苦的攻城硬仗,我军志在必得,也必须取胜。臣已经做了做周密的调度安排,请陛下在战表上签字批准吧?” “好的,既然你这么认为,我就批准你攻打卡斯比亚……”女王说出最后几个字时的心情很复杂,也许她从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亲自下令攻击自己生长的地方。 “陛下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陛下了啊。”瑞西米洛笑着说,“以前一天到晚叫着要收复祖国,如今就要攻打王都,反倒显得我们比陛下更着急的样子呐!” “那是以前那样好,还是现在这样好?”琳达问。 瑞西米洛笑而不语,他转身大声下令道:“索塔听令!” “末将在!”索塔从队列中站出。 “你率领一万人马攻打前城门,不得退缩!” “是!” “弗兰听令!” “有!” “你率领一万人马攻打后城门,不得退缩!” “是!” “马辛听令!” “在!” “你率领一万人马作为机动,哪边城门守备多的话就去支援,不得有误!” “是!” “西奥多!” “哦……” “你带领两千弓箭手外加三千骑兵游弋在城周围,遇见哪边出现飞鸟骑士便射击,待我军攻进城后,如果有敌军突出城外想要逃走的话,可使骑兵追击,不可放走一人,听明白了吗?!” “放心吧!” “我和女王陛下率领一万人马殿后,随时准备进入先攻破的城门。索塔、弗兰和马辛你们三军每人再额外配备一百强弩手,遇到飞鸟骑士的话也不必惊慌。一个小时后,进攻正式开始,以上,若有临阵退缩或逃脱者,不必汇报,当下斩首以效军心!” “是!!”…… 卡斯比亚城这天刮起了大风,风吹得城楼上的旗帜忽忽作响,更有几支旗杆被折断。 “那是什么?”有哨兵指着远方的小点点叫着。 “好象是敌军,没错!是敌军,好多啊,敌军进攻了……敌军进攻了!”消息很快传遍了卡斯比亚。 “来了,来了……”达西斯急得满头大汗。 “王兄不必害怕,城里怎么说还有两万多守军,只要坚持一个月,解决那边战争的格雷斯就会回军来救援我们的。” “现在怎么办呀?” “有我呐,哥哥就安坐在王宫里吧。”罗梅达尔微笑着安慰好达西斯,之后一走出王宫,脸上的笑容一扫而光,露出一脸的严峻:“来人,把我的战袍披风和长枪取来!” 第四十五章 逝去的亲人   卡斯比亚城外的旷野,在上一次战争结束之后,又重新长满了生机勃勃的野草,漫山遍野涌来的圣兰多士兵踏碎了这些野草,攻城战进行了一上午,最终弗兰军所在的后城门首先被攻陷,大批顺着云梯涌上的圣兰多士兵杀散了城墙上的守军,紧接着,城门很快被打开。不远处观战的瑞西米洛见状大喜,他指挥着身后的骑兵冲进城门,并命人传令下去,胆敢在城中烧杀抢掠的士兵军法处置。 眼见大势已去,罗梅达尔带着近百名心腹火速赶到达西斯所在王宫,护送着哥哥从秘道里逃跑。从秘道里爬出的达西斯狼狈不堪,头上的王冠也摔在了地上。 “我的王冠!”达西斯伸手去捡。 “不用再捡了,这本来就不是属于你的东西。”他的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达西斯吹干净王冠上的灰尘,重新戴好后方才抬起头。 琳达女王骑着马出现在他的面前,身后是大批全副武装的士兵。 “弟弟!我的好弟弟!快来救我!” “哥,别叫了,我都被绑成这样了。”先爬出来的罗梅达尔和侍从都已被缚住。 “你可真糊涂呀,这条通往城外的秘道我怎么会不知道呐,可能是你慌不择路忘记了吧?”女王说道。 “公主殿下饶命啊,罪臣知错了……”达西斯趴在地上求饶着。 “不要这样嘛,怎么说你也当了一年半载的国王了,怎么还是这么贱呀!”女王嘲笑着,“太迟了,现在后悔已经太迟了……父王母后和哥哥呐?你把他们怎么了?” “在……在监狱的加密牢房里……” “先把这个叛臣贼子押下去。”女王命令着,然后火速赶往卡斯比亚皇家监狱。 来到监狱时,早有人将监狱长抓来献上。 “原来的国王被关在哪里?”琳达焦急地问。 监狱长却跪在地上浑身打着颤,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到底说不说?再不说的话,把你的手指一根根切下来……” 女王在监狱长的带路下,来到监狱最底层的一间牢房前,加厚的特制铁门上的锁已经生锈了。 “这……这里?”女王的眼里噙满泪水,“快把牢门给我砸开!” 十几只大锤落下,耀眼的火花之后,大锁被砸开,刚走进阴暗的牢房,就有一股难闻的腥臭扑鼻而来,火把照到之处,到处都是潮湿的积水,还有四处乱爬的蛆蝼,顺着蛆蝼最集中的地方照去,是两具已经腐烂的尸体,左边一具尸体脸上残留着一些的胡须,右边紧紧依偎着的身形小一点的尸体有着长长的头发。 “不……不可能……这不是真的……”女王发狂似的尖叫起来。片刻之后,她突然安静了下来,然后紧紧掐住监狱长的脖子:“哥哥,我的哥哥呐?他在哪?” “隔……隔壁……咳……” 隔壁牢门上的锁并没有生锈,但牢房里的木桌上摆满了各种刑具。半偎在墙上的人再也不是那位曾经英俊潇洒的凯文王子了,他骨瘦如柴,头发凌乱,浑身散发着馊臭,干瘪的嘴唇微微颤动着却说不出话来…… “哥!”女王一把捧起这个曾经无比疼爱他的兄长细细脖子上的头,凯文王子涣散的眼神里似乎散发出了一丝光彩,他的舌头已经被割去,就算有力气也说不出任何话来,如果他还有眼泪的话,一定会流下来,可是他身上除了仅存的尚在流淌的鲜血之外,已经没有任何水分。女王感到眼前一亮,那是王子脖子上的水晶项链所发出的。 “这是什么?”女王问。 “我……我不知道……来到这里的犯人身上是不可能还残留着贵重的珠宝首饰之类东西的……”监狱长惊恐地说。 王子的瞳孔突然瞪得大大,目光中仿佛企求着什么,脖子上的水晶项链也随之不停闪烁着。 “哥哥……你想说什么?” 王子的眼睛望向下方脖子上的水晶项链,眼神永远定格在那里,他叹出了自己留在世上的最后一口空气。 女王缓缓放下怀里的渐渐冰凉的尸体,她取下哥哥身上的水晶项链,慢慢戴在自己的脖子上,她知道,这是哥哥留给自己最后的礼物。之前被尸体遮挡的墙壁上隐约露出一行刻在上面的字母。“快拿火把来!”女王将火把贴近墙壁仔细辨认着:“RINDA……KING……FRAM……PROTECT……CRYSTAL……DESTROY……” 强忍着悲痛的女王来到昔日的玉兰多宫殿,连想都不想就直接坐在王位上,她的脸上还残留着刚拭去的泪痕,表情却异常刚强,甚至有点令人不寒而栗。 索塔已经按照瑞西米洛的指示押解着一帮玉兰多的老臣来到正殿。 “诸位大臣们可安好?还记得我吗?”女王语气阴沉地问道。 “参见公主殿下……”众人唯唯诺诺地跪在地上。“臣等愿意为公主殿下效力,忠心不二……” “算了,你们的忠心我已经领教过两次了,一次是我逃离卡斯比亚的时候,一次是现在。我可以赦免你们,只要你们兢兢业业帮朕管理好国家就可以了。从现在起,这个国家不再称做玉兰多,而是圣兰多王国,那个耻辱的名字我再也不想看到听到了。”女王一拍王座,“把达西斯极其家人带上来!”不一会,达西斯和身后一帮哭哭啼啼的老人妇女小孩被押了上来。 看见达西斯,琳达女王几乎将嘴唇咬出血来。“乱臣贼子,达西斯,贵为首相却图谋不轨,篡位其君,罪不容赦,尽诛满门。特别是其本人,将他千刀万剐,割下来的肉喂狗,首级枭掉后悬于城门口三个月不得取下!”达西斯听罢早已吓得尿流满地,一家老小几十余口也被拖往刑场。 殿下众人皆不敢言语。弗兰见此情景,又听到女王要将出达西斯外的其他老弱妇幼全部杀死,顿时目瞪口呆,他怎么也想不到,刚才那番恐怖的话居然出自那个曾经纯真无比的公主之口,弗兰再也忍不住,刚要上前,却被一个人扯住了袖子。他扭头一望,不是别人,正是军师瑞西米洛,瑞西米洛朝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不要轻举妄动,弗兰这才忍气吞声收回了已经跨出一半的步子。 “传朕的旨意,出榜安民三天,大赦全部囚犯……”这时负责维持王都秩序的马辛走到女王的身边低语了一番。女王听后,朝马辛微微点头,轻声说道:“带上来。” 不一会,波吉斯和法拉被带了上来。 “听原来的监狱长说,你们就是那帮飞鸟骑士的首领,是吗?” “没错。”波吉斯并未显出畏惧的神色。 “一年多前塔轮塔国攻陷卡斯比亚城的时候,也是雇佣的你们吗?” “没错。要杀就杀吧,我们不会求饶的。” 女王用手指顶着嘴唇思忖了片刻,她重重地哼了一口气说道:“她的腿好象受伤了,我会安排你们住的地方,然后派人来医她的伤,等伤好之后,你们就自由了,想去哪里都可以?” “你说什么?”波吉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旁的瑞西米洛脸上也闪过惊奇的表情,但很快又被微笑代替,他自言自语着:“这家伙……越来越象个统治者了……” 当士兵带着他们从弗兰身边擦过的时候,法拉和弗兰的眼神交错了片刻,然后继续装做不认识的样子在波吉斯的搀扶下走了过去。 “刚才为什么要阻止我?你不觉得公主她变得越来越冷酷了吗?”退出正殿后,弗兰反过来一把扯住瑞西米洛的袖子。 “有用吗?” “啊?” “你以为你站出来劝阻就有用了吗?你难道没有看见陛下刚才的眼神有多可怕吗?得知自己的父母和哥哥被那样折磨致死,愤怒是理所当然的,就算暂时失去理智,也是可以理解的,况且陛下根本没有失去理智,赦免那两个飞鸟骑士就是很好的证明。想要做一个伟大的君王,首先要学会爱憎分明,诛杀达西斯全家也是情有可原的,女王的亲人不都被他害死了吗?有时候,适当的残忍也是一种树立威信的方法。” “适当的残忍……为什么?为什么公主会变成这样?”弗兰还是不能理解那样的行为。 “不为什么,人总是不停在成长,不停在变化的。” “弗兰将军!”有士兵喊着,“弗兰将军在吗?” “在这里!”弗兰回答道。 “陛下请你去她的寝宫,就是现在!” “知道了,我马上就去。” “看来陛下对你很信任啊。”瑞西米洛坏笑着眨眨眼。 “为什么?” “在最悲伤最失落的时候,首先想见的人是你,还不算信任吗?快去吧,别让陛下久等了。” 弗兰离开后,西奥多走到瑞西米洛的身边:“不知道刚才你发觉了没有?” “什么?”瑞西米洛转身问。 “女王的脖子上好象多了一串项链。” “你也在意到了吗?我刚想找你谈谈此事呐,来,到我的住处去再说吧。” 女王的寝宫。 “陛下……找我有什么事吗?”弗兰在门外说。 “你来了,进来吧。”弗兰进来之后,女王将房门带上。“想不到达西斯居然没有破坏我的房间,不过……这不能成为我不杀他的理由。” “可是陛下今天是不是太……” “嘘……”琳达用美丽修长的食指贴住了弗兰的双唇,“还记得这把断剑吗?” 弗兰看着女王另一只手中拿着的半根龙骨剑摇了摇头。 “你一点都不在意人家,那可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剑呐,你真的不记得了吗?那天你差点杀了我!” “陛下,您要我来到底有什么事吗……” “弗兰!”琳达突然扑进弗兰的怀里紧紧搂住了他。 “陛……陛下……快放开……我……我们现在的地位……” “不!我命令你抱起我!” “这……”弗兰犹豫了片刻,还是抱起了琳达。 “把我放到床上!” 第四十六章 最强的对决   “你不觉得那条水晶坠链很奇怪吗?”西奥多说,“以前陛下是否戴过同样的坠链?” “我没见过。”瑞西米洛说。 “这条来历不明的坠链,我有种很不祥的预感……” “我已经叫人把今天一直护卫着女王的士兵找来了,说不定能问出什么来。” 士兵很快被带到,将之前女王去到牢房里的事情叙述了一遍。 “很可疑啊……一个受尽酷刑的囚犯身上居然还能保留这么完好值钱的东西。” “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在陛下到来之前,将这样一串神秘的坠链挂在玉兰多王子的身上,因为悲伤过度而失去戒心的陛下就这样糊涂的将其视为自己最亲爱哥哥的遗物而戴在自己脖子上?不过预谋者这样做有什么目的吗?”瑞西米洛不解地问。 “你听说过被诅咒的首饰吗?” “被诅咒的首饰?” “恩,擅长巫术的人将恶毒的咒语镌刻在饰品上,佩带上这种饰品的男人会变得暴躁嗜血,女人心淫神荡,完全失去矜持和克制能力,放纵自己的内心为所欲为。”[·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你是说有人想利用有诅咒的首饰陷害陛下?” “我也只是猜测?” “让陛下迷失本性,这样做的目的是……”瑞西米洛陷入沉思中。 “抽开我裙子上的带子……” “什……什么?”弗兰惊讶地说,“可,可是那样,陛下的裙子就会脱落的。” “我是国王,你是我的人,所以只要我想,随时随地都可以得到你!” “陛下……您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 “难道我不够漂亮吗?”琳达一只手抠住弗兰的腰带用力一拉,失去重心的弗兰扑倒在女王柔软的大床上,正好压住了琳达娇媚的身躯。女王微微的喘息全都叹到了弗兰的脸上。将异性压在身下的奇妙感觉让弗兰不知所措,他感到自己某个部位已经不受控制地蠢蠢欲动起来,意识不再清晰,难以抗拒的诱惑让人不再顾及身份的差异对后果的担心,弗兰情不自禁地想去靠近琳达鲜嫩的双唇,琳达闭上眼睛,期待着快乐的感觉侵袭全身…… “陛下!军师瑞西米洛有要事求见!”门外突然传来侍卫的通报声。 “见鬼!我都干了什么啊……”弗兰的脑子一下清醒了起来,他赶紧爬起,然后跪在地上,“臣真是罪该万死!” “该死的人是瑞西米洛!”女王整理好衣服,脸色难看地走出房间:“到底什么事呀?明天再说不行吗?”…… “嘘……嘘……” “西奥多?!”弗兰看到了在窗外发出声音的西奥多,“你怎么在这里?想不到你有这嗜好啊?” “胡说!我才不喜欢偷窥呐。” “那你……” “当然是为了你啦,你记住我的话,一会陛下回来之后,你瞅准机会将她脖子上的那串水晶坠链弄下来。” “为什么?” “别问为什么,一时半伙也解释不清,反正这是瑞西米洛的意思,知道了吗?总之我们不是来害你的。” 一听说是军师的意思,弗兰点点头。 “怎么点小事也来找我,真是的!”女王没好气的回到房间里,温柔地望着弗兰:“我们继续吧?” “哦……”弗兰不知所云地应道,“刚……刚才到哪了?” “这么快就忘了啊,真笨!我闭上眼睛,你准备吻我了。” “是……是吗……那你闭上眼睛吧。” “恩!快点哦,别让我期待的心情冷掉。” 看见琳达闭上了双眼,弗兰伸出手突然将她脖子上坠链摘了下来,然后扔出西奥多躲藏的那个窗户外。 琳达缓缓睁开了双眼:“我……我这是怎么了?”她满脸羞愧,“出去,你快出去!” “……”弗兰困惑于琳达前后判若两人的奇怪举止,但还是一声不吭地退了出去。 琳达坐到床上,双手抱着自己的膝盖,眼泪慢慢流了下来:“我刚才到底怎么了?好不知羞耻……弗兰他,不会以为我是个轻浮的女人吧……” “果然呐!”西奥多仔细端详了一番后在坠链的反面找到一行很小的奥莱文咒语。 “怪不得陛下的举动有些反常。”得知实情后的弗兰说着,他发现西奥多和瑞西米洛正望着自己邪邪地笑着。“干嘛啊?这么盯着我看!” “嘿嘿……你小子爽了吧。” “什么?” “少装蒜,不会告诉我们你一点豆腐没蹭到吧!”…… 列拜国北方无人居住的那坦森林里有一处隐秘的山谷,这里是克里斯特大陆最令人生畏的冥龙骑士团的秘密营地,山谷里一年四季温暖潮湿的气候很适合龙蛋的孵化和幼龙的成长,成年飞龙则每天被带出来进行训练。冥龙骑士团在列拜联邦的蓝帝国军中享有极高的待遇和地位,其团长休姆伯爵更是拥有对冥龙骑士团绝对的控制权,以至于在列拜国那场王位继承权事件中分裂成两个政权的时候,冥龙骑士团一直保持着中立。不过,几天前休姆伯爵接连收到了国师塞鲁和首相胡哈尔的来信,信中内容无非是拉拢冥龙骑士团归顺己方阵营之类的说词。 “大人您考虑好要支持哪一方了吗?”副团长维克多问。 “很为难呐,一边是太子,一边是公主和首相。” “按理说,太子继承大统没什么异议。” “我知道,不过,首相那一边似乎更加强大,为了冥龙骑士团的存亡,不得不慎重选择啊。” “这倒是。不过怎么会变成现在的局面的?” “奥丁司国王宠爱米其亚公主是众人皆知的事,舍太子而立公主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现在遗诏已经无从考证,所以我更倾向于归顺实力强大的一方。”休姆伯爵这样说道。 “那么照现在的形式看,我们是要归顺兵力占优的公主一方咯?” “还不一定,别忘记了太子那边还有祖波克等强将,现在下决定还为时过早。” “可是等战局归属确定下来才去归顺,胜利的一方一定会怪罪我们的势利作风吧?” “这点我考虑到了,所以决定带领五百龙骑士前往战场,隐蔽在旁观战,一旦有一方即将溃败,我便迅速加入另一方,这样他们也没什么好责备的了。” “哦……”维克多附和了一声,不知道是该钦佩上司的智谋还是该鄙夷他的卑劣。 在大陆的另一端的内战中,南列拜国一方凭借强大的军力已经逐渐逼近北列拜的王都克卢莫亚,此时双方的兵力对比为防御方的北列拜十五万,进攻方的南列拜以及塔轮塔援军共计四十三万。由此看来,南列拜占据着明显的优势,不过,他们的雄师却在克卢莫亚城前方有着天然魔障之称的洛维基要塞前不得不停下了前进的步伐,并不是因为要塞的险要地形,而是带领五万人马驻守这里的是那个人的名字叫做祖波克,被誉为现今大陆最强战士的魔骑士祖波克。 格雷斯王子收到玉兰多达西斯政权覆灭的消息已经是好几天前的事了,除了咒骂达西斯的无能之外,别无他法,现在最让他头疼是军队被挡在洛维基要塞前一个多月,战事却毫无进展,魔骑士祖波克已经连斩了南列拜方好几员圣骑士,到如今军中已经无人再敢请求出战。 “战事拖得太久的话,对我方来说没什么好处,光几十万人马的军粮消耗就是件令人头疼的事。”黑暗骑士西塞对格雷斯说道,他一直以王子贴身侍卫的身份低调跟随在格雷斯身边。 “我知道,可是我又有什么办法?以前只听说过祖波克如何骁勇善战,还有点不相信,如今看到他连斩数位圣骑士,才相信那些话都是真的。”格雷斯不停摇头叹气着。 “让我去挑战他吧?”西塞说。 “列拜国那么多名将都不是他的对手……” “哼,都是些不值得一提的家伙!” “可我担心会失去你这样的良将……” “虽然还不想和祖波克面对面交手,不过,就现在的处境来说,似乎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了。请殿下明天准我出战吧。” “你……考虑清楚了吗?”格雷斯问。 “就在明天,要让世人对祖波克所有的赞誉替换到我身上。” “不行!”第二天在议事营帐里,胡哈尔第一个提出反对意见,紧接着大部分列拜方的将领都提出了异议。 “难道要让一个小国的侍卫来出战吗?”……“对方会以为我们军中没人了啊!”……“不要以为戴着面具的家伙都是什么高手,说不定不堪一击!”…… “那么……”身着银色盔甲全副武装的西塞突然打断了众人的议论,“你们有谁自告奋勇去挑战祖波克的?”众人顿时失声不语。 “哼,我们可是为你好,以你的实力怎么可能和祖波克抗衡?”洛瓦特将军在一旁嘲笑道。 “请问阁下见过我的实力吗?” “虽然没有见过,量你也强不过祖波克!” “我的实力在不在祖波克之上我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把你们放在眼里!” “简直太嚣张了,竟然说出这样的话,这是侮辱,侮辱来着!”胡哈尔嚷着,他一向都看不起地位官衔不高的人。 “让开,老头!”西塞右腋夹着头盔从胡哈尔身边蹭过。 “什……什么?这家伙刚才叫我什么?”胡哈尔涨红着脸怪叫着。 “他叫你老头啊……”众人答道。 “我听见了!不麻烦你们又重复一遍!” “是你自己问我们他叫你什么的啊!” 洛维基要塞。 “大人,有敌将前来搦战!” “这回又是谁来送死?”祖波克饶有兴趣地问。 “不认识,那人戴着面具呐,好象不是蓝帝国军的将领。” “不是原来列拜国的将领?塔轮塔国里能有什么货色?”祖波克从座位上站起,“我倒要来会会看有多厉害。” 祖波克打开要塞的吊门引了五千骑兵出阵,西塞已经列队恭候多时了。双方主将扯马出列,两人在相距十几米处勒住了缰绳,就这样对视着。 “我对你好象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祖波克先发话道。 “哼,是吗?我应该荣幸才是吧。”西塞缓缓抽出背后那把巨大的斩月剑。 “这剑……”祖波克尽力想回忆起什么。 “反正今天你我之间有个人要从世上消失掉,不介意听我讲个十年前的故事吧。”西塞平静地说。 “故事?”祖波克觉得很可笑,两军交战,居然有人要讲故事,可是对此人似曾相识的好奇心却又让他忍不住想听听这个故事。“你说吧。”祖波克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应允对方的要求。 远处观战的列拜国诸将领以及胡哈尔和格雷斯王子都好奇地等待着格斗的开始,可没想到两人却在那里聊起了天。 “他们在说什么呀,急死人了。”……“距离太远风太大,听不清耶!”……“搞什么马车,还打不打呀?”…… 十年前。列拜国王都极罗齐斯城的一间见习军营里。 “埃蒙多!你还在睡觉呀,不去看千年祭坛举行的骑士武斗大会吗?”一个年轻的见习士兵扯掉了埃蒙多的棉被。 “才不要,都说过了,我对这些不感兴趣!”埃蒙多抢回被子继续蒙在脸上。 “那你干嘛要来当兵呀?” “因为当兵能填饱肚子贝。” “你真的不去看?今天可是决赛呀,由我国的圣骑士祖波克对斯坦尼亚国的霸骑士韦尔,你知道,那个霸骑士韦尔可是现在最厉害的战士呐,听说在战场上他最爱的杀敌方式就是将对手从马上擒过来然后将人拦腰掰断,很恐怖吧。这么精彩的对决不看真可惜了,黄牛票已经涨到八十个银币了,幸亏我们是新兵,可以免费入场观看的。” “霸骑士韦尔……”埃蒙多一下从床上弹坐起来,他想起四年前自己所住的村庄遭到山贼的袭击,就是那次,父母被山贼杀害的埃蒙多成了沿街乞讨的乞丐孤儿,他依然记得那个为首的高大山贼好象就自称什么韦尔,难道他改行做官兵了?时刻不忘仇恨的埃蒙多拿起床下压着匕首藏进怀里:“走,既然那么难得,就看看去!” “真搞不懂你哎,刚才还不想看,变得那么快!” 第四十七章 魔侏儒的阴谋   在众人围观的千年祭坛前,埃蒙多亲眼看见圣骑士祖波克将自己的仇人霸骑士韦尔击败,不甘心失败的韦尔企图在背后偷袭已经获胜的祖波克,结果被识破后被祖波克刺死,祖波克也因此获得了骑士公会授予的魔骑士称号,在之后的几年里,魔骑士祖波克这个名字成了战场上死神的代名词,没有人再能战胜过他。而这场精彩绝伦的格斗也改变了一个人的人生目标,年轻的埃蒙多想不到世上居然有剑技如此刚猛迅速的人,他对剑术这个能带来金钱荣誉和女人的东西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并暗暗发誓将来要成为象魔骑士祖波克一样叱咤大陆风云的人物。于是他在新兵训练营比任何一个人都刻苦,凭借惊人的天赋和努力仅仅用了两年时间就通过最苛刻的选拔,成为了列拜国皇家骑士团的成员。 “总有一天,我会成为象祖波克大人一样出色的骑士,不,我要超越他现在的成就!”某天晚上在军营的酒吧里,喝多了的埃蒙多这样对自己的同事们嚷着,他不知道,在酒吧昏暗的一角里,独自饮酒的祖波克正注视着这位口出狂言的年轻骑士。 “埃蒙多……我记起来了,在皇家骑士团里使用武器最大的人。”祖波克在西塞的叙说中点燃了自己记忆的蜡烛。“我原来一直被你视为目标啊,奇妙的是,那天晚上从酒吧饮酒回来之后,我也开始悄悄注视着你,这个口出狂言的家伙了。你的确很有天赋,并在一年后荣升为骑士团的第二副团长。但是……你真的是那个埃蒙多吗?据我所知,埃蒙多应该在几年前就死在大牢里了。” “埃蒙多的确死了,不过……”西塞的坐骑晃动了一下,“复活的人更可怕!” “复活?”转瞬即逝的惊愕之后是祖波克嘲笑的声音,“少在我面前装神弄鬼!如果你真的是埃蒙多,那么至少能和我抗衡十个回合吧,让我看看你的本事吧!” “我今天来不是的目的不是要抵挡你十回合的,大陆最强这个字眼你已经背了很久,累了吧,还是卸下来让给我吧!” “呵呵……你很张狂,不过是我欣赏的类型,我的碎梦剑能够沐浴你这种人的血应该会很愉快的。” 双方各自手执兵刃摆好迎战的姿势…… “呀啊……”西塞率先发难,他一手提缰绳一手执巨大的斩月剑象对方冲杀过去,两匹马交驰而过的同时,传来清脆的金属碰撞声,迸发出耀眼的火花。双方各自掉转马头,两人的位置和说话时互换了一下。这一击双方均有所保留,属于试探对手腕力的招数。 祖波克脸上露出了少见的微笑,因为他知道,今天的这个对手很值得他期待。 西塞暗暗弯曲了一下微微发麻的手指,第一次和幻想已久的对手祖波克交手,当然,和这样的对手交战的机会也只有一次,因为,这样的交手必定会有一方死亡才结束。西塞当然希望死亡的人不是自己,这些年来,借助黑暗之书的力量,他的能力不断加强,尽管如此,他还是认为和祖波克交手的机会早了一点。 “埃蒙多……从地狱来的家伙……”祖波克略带欣赏地打量着他的对手,“自从和兽人沙巴特交手之后,我还从来没有象今天如此兴奋的感觉呐!” “谢谢……自从我老婆去世后,我也从来没有这么兴奋的感觉了!” “心理素质不错啊,还有心思开玩笑。”祖波克在空气中忽忽划了两下碎梦剑,“刚才是你先出的招,这次,就由我来发起进攻吧!”他双腿一蹬马肚,挺剑冲向西塞,在接近对手的一瞬间,魔骑士祖波克突然从马背上凌空跃起,将长长的碎梦剑横抡而过,他的身体也随之在空中旋转了一圈,动作之迅捷,一般人根本没有反应避让。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招,猝不及防的西塞只好侧身翻转,身体几乎要贴到地上,勉强让过了祖波克的攻击,却使他的坐骑失去了脑袋,马头在地上骨碌翻滚着,过了一会,才看见马脖子上血喷如注,可见其剑法之快。 正当祖波克为砍掉对方坐骑得意之时,未料到从马背上滑下的西塞也顺势用手中的斩月剑斩断了祖波克坐骑的两只前蹄,刚刚在马背上落下坐稳的祖波克向前栽去,只见他单手撑地,就势一个翻越,稳稳站在地上。 同时失去坐骑的两人就这样很公平的面对面站着。 这一场精彩的厮杀让两边的军士看得眼花缭乱,起先不看好西塞的胡哈尔和列拜众将领早已目瞪口呆。 “看来普通的搏斗就此结束了。”格雷斯自言自语着。 “你说什么?”一旁的胡哈尔惊讶的望着塔轮塔王子。 “魔骑士祖波克,没有一点奇异的法术,怎么称得上魔,精彩的对决才要刚刚上演。” “你的意思是,刚才的那场交手只不过是碟开胃小菜?”胡哈尔惊叹着,“你的这个侍卫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能让祖波克从坐骑上跌落。” “说实话,我也不了解他的来历,不过,这些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格雷斯笑了笑,他的笑容却隐藏不了此时的紧张情绪,他知道,魔骑士祖波克真正的实力还没有展现。 “不简单呐。”祖波克说道,“这样也好,骑着马只能也不能痛快地施展。” 西塞没有应答,他已经在驱动黑暗咒语,斩月剑上渐渐聚满了黑色的雾团,越来越浓,越来越大…… 祖波克也从对方的那里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他仿佛听到耳边传来无数恶灵嘶哑凄厉的叫声。面对对方即将发动的魔法攻击,祖波克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他闭上双眼,将碎梦剑纵举在胸前,一股气流在原地旋起,祖波克的长发四散摆动着,不一会,一条黑色气焰也围绕在祖波克的兵刃上。 西塞率先念完咒语,他的大剑携带着黑色的气团砍来。此时的祖波克也睁开双眼,准备迎接对手的进攻。 “死亡咆哮!” “魔龙连环斩!” 两股黑色气流交织在一起,形成巨大的漩涡,两人四周飞沙走石,不一会,他们都已身在一个近十平方米的浅坑里,两人的兵刃还在交错着,双方正使尽力气,咬牙切齿地斗着腕力,似乎谁也讨不到什么便宜,就这样尴尬的僵持着,谁也不能放松,因为片刻的放松就会使对手的剑从自己的正面横切下去。 “老这样……对大家也不是办法……”西塞满头大汗地说。 “我……也是这么认为……要不大家一起数一二三,然后同时撤回剑?”祖波克说。 “那好,一……二……你怎么不数三?” “你不也没数吗?” “好,这回一定要数到三,不数的是小狗!” “不数的是小狗,严重同意!” “一……二……三!”祖波克数出了三,而西塞却没有,在一瞬间,祖波克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 “对不起,我食言了……汪汪!”西塞微笑着学了两声狗叫的同时将斩月剑冲着祖波克迎面劈了下去,原本期待对手鲜红的血四溅到自己身上的他却只听到了当的一声脆响。 “什……什么?”西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祖波克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短剑架住了西塞的武器。 “你以为我是刚出道的见习骑士,愚蠢到会去信任敌人的话?”祖波克得意地说,“你是第二个知道我的碎梦剑其实是把子母剑的人,当初对付兽人沙巴特的时候曾经不得已使用过,想不到今天却被你的奸诈再次逼出来了。” “呵……呵呵……呵呵呵……”意外过后的西塞突然大笑不止起来。 “你笑什么?” “你不觉得我们这样很累吗?干脆来个一剑定胜负吧!”西塞提议道,“这样谁也别想耍什么花样了。” “好啊,我无所谓,那就拿出你最得意的招数吧!”祖波克赞成了对手的提议。 这时,远处观战的格雷斯王子身边站着的魔人侏儒艾美亚脸上突然露出不易察觉的阴险笑容…… 第四十八章 复合的帝国   “想顶替我得到大陆最强剑士的称号,那么你的出剑就必须比我还快,放马过来吧,出剑慢的一方将会付出失去生命的代价……”魔骑士祖波克将双手展开,右手端的剑尖指地,空着的左手处慢慢聚起耀眼的光球,而后他将闪烁着的左手贴住握剑的右手背,双手提剑冲向西塞……“疾风魔电斩!” “来了……”西塞默默念叨着,“就是这招,当年击败霸骑士韦尔的绝杀。”他一直记忆犹新。西塞将手中的斩月剑竖起,象古钟一样旋转了一圈,空气中划出一道模糊的残印,背后聚起烟雾形状的骷髅……“百鬼无怨——地狱烙印!” 两人都以最快的脚步向对方奔驰着,在相距仅仅几米的地方几乎同时挥动起为了顺风而拖在后面的长剑,时间和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完全凝固,两人的动作宛如一帧一帧的残象,手中的剑一点一点向对方的身体移去…… 就在这决定生死的一瞬间,祖波克的脸上再次露出笑容,这是判断出自己已经胜利的笑容,论剑速,祖波克和西塞几乎相差无几,只不过,对于格斗经验方面,前者更胜一筹,因为祖波克选择刺向对方并不致命的手臂,拿剑的手臂。而西塞则选择刺向能够致对手于死地的胸膛。但是,手臂比胸膛更靠前,这样祖波克在无形中占得了距离上的便宜,照如此的速度推断下去,当然是祖波克的剑首先砍断对方的手臂而不是西塞的的剑率先刺进对手的胸膛,既然拿剑的手臂被削掉,自然也不会再有剑能够刺穿自己的胸膛了,祖波克不仅仅剑技精湛,关键时刻更能舍弃刺向对手致命部位的诱惑而冷静选择了最实用的部位,武艺与同样出众的格斗智慧造就了当今这位最强的战士。 西塞也了解到了自己的失误,只不过此时的领悟已经完全没有意义,巨大的惯性使他已经毫无后路可退,只有期待奇迹的发生——自己的剑莫名其妙的首先刺中对手。当然,在经历传奇般的复活后,这样的奇迹会在同一个人身上发生两次吗?然而,这样的奇迹却再次发生了,只不过它的缔造着是一个站在远处观战的矮侏儒。 就在祖波克全神贯注将剑挥向西塞手臂的刹那,他的耳根跳动了一下,因为感受到从另一个方向袭来一股气流,一支魔矢正扎向他的后心窝。此时的祖波克了解到自己的气数已尽,现在的他有两个选择,一是不理睬飞来的冷箭,将西塞的手臂斩断。二是回身挑开袭来的冷箭,不过西塞的剑随后会刺入自己的身体。无论如何都难逃一死的祖波克将脸上的微笑转换成了自嘲的笑容,他回身挑开了射来的冷箭,而西塞无情的剑刃也割开了他的皮、他的肉、他的骨头…… “为……为什么?你完全可以和我同归于尽的……”西塞不解地问道。 “因为……”奄奄一息的祖波克嘴角吐出带着鲜血的话语,“……我很欣赏当年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欣赏能够一直坚持自己梦想的人……咳咳……现在……大陆最强这几个字已经归你了……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就是……我其实并不是最强……以后你就会知道了……”祖波克四十三岁的生命在这次的战争中划上了休止符,然而他看似冷酷的剑术和外表,和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表现出的仁慈,却给西塞的心灵带来了极大的震撼,甚至有一点动摇了其内心那炙热的仇恨,仅仅是一点。在旁人看来,他是胜利者,战胜伟大的魔骑士祖波克的英雄。而在己方的欢呼声和敌人的溃逃声中,西塞将斩月剑深插进土里,自己半跪在地上剧烈咳嗽着,他的体力已经耗尽,只是到现在自己的身体才发觉这点,强烈的斗志使他焕发出超过平时的实力,可是,尽管这样,他还是输给了祖波克,自己昔日的偶像,直到生命的最后,祖波克表现出骑士般的宽容和风度依然影响着西塞的心灵,他开始耳鸣,甚至产生幻觉,仿佛看到年轻时候的自己奔跑的身影,在阳光下抛洒着耀眼的汗水,他再次动摇了……不过一个低沉恐怖的声音及时在耳边响起——“不要忘记了,埃蒙多,你是如何被世人所遗弃,又是如何复活的?你的身体虽然腐烂,但强烈的怨恨使你的意识仍然存在,才造就了今天这个强大的黑暗剑士,如果你的怨恨逐渐消失的话,那你的肉体就会再次腐烂,这是我对你最后一次的警告,记住了!你不能没有仇恨,那是你能够活下去的条件!”…… “艾美亚,是你动的手脚吗?”格雷斯王子愤怒地望向一旁的魔侏儒。 “殿下,难道我做错了吗?难道您希望西塞失败吗?”艾美亚诬媚的笑着,他的手里拿着一个形状奇特的短弓。 “你不觉得这样做很卑鄙吗?我现在不想再看到你!”格雷斯大声呵斥着。艾美亚羞愧地退入后排的士兵中。格雷斯在痛骂之后扭过头,脸上露出喜悦的神情,暗暗自语着:“干得漂亮!”随后挥动宝剑,带着大军掩杀向要塞。 北列拜的士兵见主帅阵亡,纷纷退入要塞死守。格雷斯和胡哈尔指挥军队攻打要塞,整整一上午,却依然没有攻破。心急如焚的格雷斯刚要宣布暂时退兵,却看见要塞城墙上的守备士兵突然大乱,紧接着上面出现数百条飞龙。 “是冥龙骑士团!”胡哈尔兴奋地大叫起来,“休姆那家伙一定是带着龙骑士团飞到要塞后面进攻守军,看来他是决定归顺我方了!” “太好了!传令军队继续进攻,不得退缩!”格雷斯也装出很兴奋的样子,而此刻他的心里更多的是恐惧,数倍于敌人的士兵却久攻不下,而突然出现的强大龙骑则轻而易举扭转了僵持的局面,第一次看到这么多凶悍龙骑士的他不由暗自庆幸,幸亏他们归顺的是自己这一方。 龙骑士团强大的攻击力是飞鸟骑士所无法媲比的,惊慌的守军根本无暇顾及架着云梯上来的攻方军士,要塞很快沦陷,祖波克的死亡,加上敌对双方本同属于列拜国的蓝帝国军,所以有近半的北列拜军士纷纷弃械投降。自此,贺沙太子所建立的北列拜国都城克卢莫亚毫无遮挡地呈现在南列拜帝国军的面前。虽然尚有十万大军,怎奈孤城无援,加上敌军势大,懦弱的贺沙太子在贴身侍官的怂恿下,杀死当初拥立他的国师塞鲁,并派人献去塞鲁的头颅请降。 看到死对头的脑袋,胡哈尔自然是喜笑颜开,他抚掌问格雷斯道:“殿下认为怎样?” “他肯投降当然最好不过了。”格雷斯说。 “不过,终归是曾经的太子,万一有天……”胡哈尔的话未说完,忽然听到通报官喊着:“女王陛下驾到!” 众人皆下跪,惟独身为女王丈夫的格雷斯站在那里去迎接米其亚女王,他的身体挡在了女王的面前,乍一看仿佛众列拜将领是在朝他下跪似的,众人心中暗自不平,但碍于女王眼里流露出的对夫君无限深情,各位只有忍气吞声。 “陛下!”格雷斯伸出手将女王挽上首位。 “陛下亲自驾临有什么事吗?”胡哈尔问。 “我听说哥哥派人来请降?”女王说这话时眼睛只望着身边的丈夫。 “没错。”王子答道。 “还记得当初出兵时你许下的话吗?” “当然记得,绝对不会伤害贺沙王子殿下。” “这话现在还有效?” “当然有效!” “那我就放心了,一定要善待哥哥。”女王叮嘱着。 “请陛下放心!”众人答道。 女王和众人退去后,仅剩下格雷斯和胡哈尔两人单独商议事情。 “陛下说过不准杀贺沙,格雷斯殿下打算怎么办?” “那就不杀呗!” “可是,养虎终为患,况且国内对遗诏尚有心存怀疑者,倘若以后这些家伙和贺沙私通再次谋反的话……后院起火也是件很头疼的事呐!” “恩,首相大人说的话很有道理,不过陛下既然要求不准杀他,我们总不能明里违反她的意思吧,现在人心未稳,恐怕会招来非议……” “我们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胡哈尔奸笑着举起手中的酒杯。 “你是说……用毒酒鸠死贺沙?” “不错,但是要做得巧妙干净,比如说派马车遣送他回极罗齐斯,在中途逼其饮下毒酒,陛下要是追问起来,就说是贺沙无脸回王城,羞愧自裁。到时候死无对证,就算有人怀疑,又奈何得了我们?” “……好吧,就按找你的意思去办。”格雷斯说,“今天就这样吧。” “那个……女王陛下的身材不错吧?”胡哈尔淫笑着。 “你是什么意思?” “哦,没什么意思。我知道殿下的心上人并非陛下,只是为了政治目的……不过话说回来,女王陛下虽然长得不算绝世美人,但皮肤和身材可是一流的哦,和这样的女人……总之一定很舒服吧!” “你竟然派人调查我?” “哟!我哪里敢呀,大家都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嘛!”胡哈尔话里有话。 等到胡哈尔走后,格雷斯独自思忖着:这老家伙,居然用如此轻佻的言语挑衅威胁我,看来他的野心不小,此人不能久留,只不过现在局势未稳,还需要他的党羽支持,迟早有一天我会……现在只能小心谨慎提防着了。从此之后,格雷斯便有了除掉胡哈尔的想法。 第四十九章 讨伐   克里斯特大陆公历421年,列拜帝国在经历了近一年的分裂之后重新统一,经过这次内战,列拜国损失军队十几万,食物黄金皆有大量损耗,对本来就开始走下坡路的帝国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已经先后有四个国家宣布脱离列拜联邦而转投国力日益复苏的亚昆联邦,亚昆国莫尔特国王宽容开明的政策使得越来越多的国家和其亲近。而在原玉兰多土地上崛起的本不被人在意的一个新国家——圣兰多王国,因为凭借吞并的几个小国渐渐成为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存在,而此时,平定北列拜已有数月的塔轮塔国王储格雷斯殿下并没有把当初带来支援南列拜的十万人马遣回本国,而是将这些军队驻扎在了列拜国都城极罗齐斯不远处的郊外,这点虽然引起了众位列拜大臣和将领的不满,却无人敢仗言,因为十万塔轮塔军的数量已经超越了护卫都城的列拜本国的五万人马,实际上,格雷斯等于间接控制了整个极罗齐斯城里的所有高官的行动,实际的国政处理大权落在了他和首相胡哈尔的手中。 这时的格雷斯殿下已经有空顾及曾经属于塔轮塔国附庸的前玉兰多,也就是现在的圣兰多的问题了。他决定利用列拜国强大的军队去夺回那里的土地。 这一天,在议事早朝上他亲自向米其亚女王陛下递上了申战表:“陛下,玉兰多王国本属于列拜帝国联邦,如今被他国吞并,作为联邦首脑国的本国自然不能坐视不理,这样下去,泱泱大国的威信将荡然无存,我请求陛下派兵收复玉兰多,并重新推举新国王登基。” “一切由你和首相大人做主吧。”女王说道。 “不可!”这时从众大臣中站出一个人来,乃是列拜国德高望重的三朝元老哈那斯公爵。 “公爵大人有何不满吗?”格雷斯问道。 “我不和你说话,你算什么?一个外番之人,何以干涉我国朝政?” “公爵大人莫非对我什么误会或成见吧?”格雷斯强压心头怒火,微笑着说。 “我只同陛下说话!”哈那斯公爵转向米其亚女王:“陛下,老臣斗胆进言,国家刚刚经历了劫难,内忧外患,国力衰竭,民生怨道,不宜妄动干戈。依老臣之见,不如下一道诏书,招纳圣兰多王国为列拜联邦成员,并承认其王国的合法地位,如若不从,再起兵讨之方可。” “这……”女王不得不考虑到老公爵的威信及影响力,但又不想是自己的丈夫失望,于是说道:“此事重大,容我再考虑一天。”[·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格雷斯殿下在退朝之后心情恼怒,独自在房中大骂着:“什么玩意?老东西,不好好安享晚年,跑来和我作对,真他妈的……”说着说着随手将桌上摆放的酒杯朝门外掷去…… 然而却没有传来酒杯摔碎的声音,谋士伊格森走了进来,手里攥着刚才的酒杯,他笑着说道:“那么漂亮的酒杯,扔掉多可惜呀……看殿下的脸色,好象心情不太好啊?” “哼!”格雷斯猛地一捶桌子,“老东西,仗着资格老,总是在关键时刻和我作对!” “殿下说的老东西是谁啊?” “哈那斯公爵!” “哦……” “你哦什么?” “没什么,吃太饱了,打嗝而已。” “伊格森!”格雷斯突然摁住他的双肩不停晃悠着,“快想个办法替我除掉那个老家伙!但又不能留下痕迹,因为现在全极罗齐斯城的人都知道我跟他不和。” “殿下您弄疼我了!”伊格森说道。 “呓……你说话怎么象个女人?” “没错,女人!” “什么?” “殿下说的没错,除掉公爵的关键就是女人?” “啊?” “呵呵……”伊格森笑道,“早上在大殿里发生的事,小人已经听说了,现在来见殿下正是为此事。” “原来你就是过来帮我想办法除掉那个老家伙的啊!哈哈哈……”格雷斯放声大笑起来,“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有什么妙计快说来听听?” “最近我抱病在家,很久没有见殿下了,其实小人根本没有病,我很早以前就看出哈那斯这个人不喜欢殿下,他为人刚正,可以说颇得人心,加上资格很老,几乎满朝高官都会给他面子,就连嚣张跋扈的胡哈尔也尽力避免和其发生冲突,所以愚以为,在殿下除掉胡哈尔之前,首先要除掉的人就是哈那斯公爵!” “你怎么知道我想除掉胡哈尔?!”格雷斯大惊失色,“难道……我喝醉酒时说漏过嘴吗?” “不是啊,殿下什么也没说过,不过,要最终控制整个列拜国实权,当然要除掉这个总是和您平起平坐分享一半特权的人。” “你说的没错,伊格森真神人也,得到你,我就象得到瑞西米洛一样啊!” “瑞西米洛?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证明谁才是大陆上真正的军神……” “伊格森……”格雷斯惊讶地望着他,“难道你认识瑞西米洛?” “应该算不认识,不过二十多年前,我们本该有较量的机会的,只可惜……”伊格森突然不再说下去,“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起,还是请殿下听听我除掉公爵的计策吧!这段日子,臣借抱病的时间暗地跟踪调查哈那斯,发现他在极罗齐斯的威望极高,不过,是人总有弱点,哈那斯也一样,虽然已经年近七十岁,却仍然保持着旺盛的性欲……” “这哪是弱点呀,别人还羡慕不来呐!” “对呀,可是在我眼里,色永远是男人的致命弱点。在城东住着一位三十多岁的妖艳寡妇,对于一个丈夫死去多年并且没有生计却一直丰衣足食的女人,唯一的解释就是她有个不简单的情人。而她的情人不是别人,正是哈那斯公爵。” “你的意思是利用那个寡妇除掉哈那斯?” “正是,殿下您想,如果哈那斯是在偷情时因为过度兴奋而丧命,他的家人为了顾及家族和老公爵一生的清誉,必然不会声张,况且一个七十岁的老人随时会因健康问题而殒命,这样的话,轻描淡写即可将公爵的死亡带过去。” “好是好,不过那寡妇会同意吗?” “以殿下在极罗齐斯现今的地位,只要您许诺那女人的下半生衣食无忧,以一点眼前小利诱惑她,再略施威胁,她敢不从吗?” “很好,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吧……”格雷斯对伊格森说道,“只要能叫那个老东西在世上消失掉,什么代价我都不在乎。” 数天后,哈那斯公爵家里传来丧报,公爵大人因为心脏问题猝死在家中。不知情的米其亚女王亲自前来悼念,并下令全城致哀三天,就这样,格雷斯除掉了一个眼中钉,他将攻打圣兰多的计划重新提起,已经无人再反对。 “陛下,依臣看来,对付这样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国,不必劳师动众,末将愿请领三万精兵,长驱直入,不出十日便可将其一举歼灭,班师回朝!”说话的正是列拜蓝帝国军第四将军洛瓦特。 “将军阁下可不要低估了对手哦。”格雷斯微笑着说。 “纵然对方有十万乌合之众,怎抵得了三万强大精锐的蓝帝国军?”洛瓦特对格雷斯的谨慎不以为然。 “对方怎么说也击破了玉兰多几万正规军。” “玉兰多正规军?我好象只听说那里盛产魔法师呀,不过最近好象连魔法师也没剩下几个了。”洛瓦特嘲笑道。 格雷斯朝王座上的米其亚女王暗暗点头。女王于是说道:“既然将军如此神勇,那就由你统领三万精兵,择日起兵讨伐圣兰多。” “是,臣定不辜负陛下的期望,早早灭寇归来!”洛瓦特慷慨陈词道。 “将军阁下……”格雷斯在一旁提醒在着,“你要知道,主动请缨,如果战败的话,回来可是要受军法处置的哦。” “是这样吗?”洛瓦特泯了泯吐沫,“这个……陛下,能否再多拨给臣三万人马?” 十日后,筹备好军饷的洛瓦特将军带领五万人马浩浩荡荡向圣兰多都城卡斯比亚进发,随军一起出征的还有圣骑士罗伦斯、天马骑士卡里奥以及宫廷魔法师诺伦,被洛瓦特任命为先锋的圣骑士瑞杰特已于三天前率领一万人马向圣兰多境内先行出发。圣兰多这个新生的王国正要经历一场真正严峻的考验。 第五十章 圣堂魅影   列拜国出兵的消息很快传到卡斯比亚,琳达女王召见众人商议对策,几乎所有人都感到惶惶不安,他们根本无法想象本国的军队能经受得住强大的蓝帝国军的攻击。 “列拜国方面是由谁领军?”瑞西米洛问探子。 “由帝国第四将军洛瓦特率领,共计六万人马。先锋瑞杰特率领一万人马先行,已经进入我国边境。” “洛瓦特呀……”瑞西米洛长舒了一口气,“那我就放心了。” “放心什么?”女王问。 “陛下有所不知,臣当初在列拜国之时,素知洛瓦特只是一介武夫,有勇无谋,不足以担心。” “真的?” “那当然。借着这个笨蛋正好试验一下我训练的新兵种和阵型。马辛,你带领一万人马前往边境处,挡住对方先锋的去路。” “是!”马辛领令。 “你过来一下。”瑞西米洛唤来马辛,在其耳边低语了片刻,马辛点头会意。 再说列拜国先锋瑞杰特带领人马进入圣兰多境内,不日来到圣兰多边陲重城西特斯,西特斯共有约三千守军,听说敌军到来,守城将领下令全部军士来到城墙上严阵以待。 那瑞杰特也是个急性子,听说守军只有三千,不顾人马长途跋涉的疲劳,直接指挥先头部队攻城,结果被城楼上的乱箭射回,锐气受挫的瑞杰特这才下令安营休整,他日再作计议。 守城军官知道面对强大的帝国军,自己也支持不了几天,几次发快马向卡斯比亚求救。第三天,瑞杰特率领休整充足的人马来到城门下,打算一鼓作气拿下西特斯。这时,背后突然传来一阵鼓响,马辛引着一万援军掩杀过来,列拜军因为准备不足,边战边退,马辛引军厮杀了一阵,也有些畏惧敌军的实力,便不再追赶,直接带领人马进入城内。 守城将领来拜,马辛好言安慰一番,说军师人马不久便到,诸位且安心守城,不必惊慌。 再说瑞杰特遭马辛背后劫杀了一阵,损失了不少人马,心中愤恨,当晚便在营内休整,准备第二天叫阵马辛。瑞杰特在营帐中思忖:我军新败,士气受损,敌军晚间很有可能前来偷营,不得不防。遂安排一半人马潜伏在营旁,提防敌军偷袭。 至半夜,果不出瑞杰特所料,远处一支人马正悄悄接近营寨,只听得营中号角齐鸣,埋伏多时的列拜军士一齐杀将出来,偷袭人马见状,慌忙逃窜。瑞杰特为自己的未卜先知洋洋得意起来。 原来临行前瑞西米洛曾交代马辛,敌军初到,可采取偷营战术,但敌将必有防范,可先遣数千人马佯装偷袭,待敌军埋伏杀出后即退却。敌军既杀退偷营人马,必定有所松懈,不再防备,此时再谴趁敌军方才杀出之时在营寨另一边偷偷潜伏好的三千精锐轻骑突击敌营,一定大获全胜。果然不出瑞西米洛所料,列拜军此后毫无防备,被马辛带领的三千轻骑左践右踏,死伤无数,慌乱中瑞杰特杀出一条血路逃出,总算保住性命,待天明清点人马,损失过半,无奈之下,只好在边境处待机,等待洛瓦特将军的大队人马来到。 宗教之城坎亚,和人们传言中一样神秘,街上到处是人流,只不过构成这些人流的不是普通百姓,而是各种各样身背大刀长剑或是拄着魔杖的法师,走在街道上,你不会看到有人朝你投来友好的目光或是善意的笑容,这里的人大都行色匆匆,各怀各的目的。 阿鲁一行找到了一家地下酒吧,打算进去打听一些有关黑暗法师的消息,因为酒吧里鱼龙混杂,你也许只要一杯酒的代价就可以获得非常宝贵的信息。他们走进的酒吧名叫双斧,不知店主为何取这么暴力的名字。 进入地下酒吧,到处都能听到碰杯和窃窃私语声,有两个壮汉抬着一个醉鬼走出门外,之后看见他们空着双手回来,估计是酒吧的保安将那些赖了一夜的醉鬼清场。 酒吧一角的桌子上坐着几个战士打扮的魁梧大汉,其中一个戴着牛角头盔的家伙将酒杯慢慢从嘴角挪开:“恩?我好象闻到了女人的气味……” “是那些穿梭在人群中的酒吧脱衣舞娘的味道,你喝多了啊。”同桌的同伴笑道。 “不对!不是脱衣舞娘,是那种正经女人的味道!”众人向吧台望去,看见了身背银色短弓的吉莲。 “老大,你的鼻子真是比狗还厉害啊,果然有个女人,还挺漂亮的,是你喜欢的男人婆类型哎!怎么样?有没有兴趣上去搭讪?” “今天不是太想碰女人。”牛角头盔说道。 “是怕碰钉子吧!还是怕她身边两个小子恼火?哈哈哈……胡格,你什么时候变得胆小起来了啊。” “哈哈哈……”同桌人都传来讪笑。 “谁说的!我这就去找她!”在众人的怂恿下,那个叫胡格的家伙泯了一大口酒,砰的一声放下酒杯,径直走向吉莲…… “两杯米那尔陈年葡萄酒。”阿鲁对店主说。 “是三杯!”吉莲在一旁补充道。 “你也要喝酒?” “上次不就告诉过你,我最擅长的就是射箭和喝酒了吗。” “那么好的酒给女人喝实在太浪费了,店主麻烦你给这位女士一杯米酒,谢谢!” “你什么意思?看不起人?”吉莲冲阿鲁嚷着。 “酒能乱性,对女人来说是很吃亏的事呐。” “给这位小姐来杯最贵的葡萄美酒!”胡格在一旁突然说道,他冲着吉莲咧开插满胡渣的大嘴,看得出来,他是想给眼前的漂亮女士献上一张灿烂的笑脸,不过却适得其反。 “走开,丑八怪,谁要喝你的酒!”吉莲没好气的应道。 “哈哈哈……”角落里再次传来同伴们的讪笑。 胡格羞愧得满脸通红,转而恶狠狠地说:“小妞……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本姑娘敬酒罚酒都不吃!” “你今天不喝下这杯酒就别想走出这个门!”胡格一拍吧台。 吉莲没有说话,她将胡格请她的酒慢慢端起…… “这才象话嘛,没有女人敢拒绝我胡格的要求……呀!”胡格忽然大叫起来,原来吉莲将酒全部浇在了胡格的裤裆上。 “你请我的酒,我转请你的小弟弟喝了。”吉莲得意地将空酒杯放回吧台。 “呜恩……”在酒吧里所有人的狂笑声中胡格恼羞成怒,他大声吼叫着:“我本来不想打女人的,今天看来要破例了,啊……”胡格将他肥大的手掌拍向吉莲美丽的脸庞…… “啊?”胡格粗糙的大手在空中被另一只手劫住。 “朋友……”阿鲁闭着眼睛看都不看对方说道,“我们不想惹事,希望你也如此。” “说话就说话呗,干嘛把眼睛闭上啊!”吉莲说道。 “你不觉得把眼睛闭上说这些话很酷吗?” “装腔作势!”吉莲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很开心。 “怎么,小子,想学人英雄救美吗?” “她哪里美啦,我怎么不觉得?”阿鲁笑着望向吉莲。 “混蛋,是你自己不懂得欣赏!”吉莲没好气的说。 “那我就成全你下地狱的梦想吧。”胡格将身后的宽刀慢慢抽出。 角落那边的几个人不知何时也已走了过来。“看来胡个这次要动真格的了,我们得帮忙呀。”…… “喂!你们,要打架的话出去!”店主取出两把斧头劈在吧台上。 “小子,有种的跟出来!” “真扫兴呐,原以为可以安逸地喝顿酒的。”阿鲁看了看吉莲,“人们说的没错,女人是祸水啊。” 酒吧外的空地,远处的屋檐上栖息着一只白色渡鸦。 “小子,别说我不照顾你,就让你拿手中那根破棍子先进攻吧。” “那,谢谢了……”阿鲁嘴角微微上翘,将龙杖指向对方,一团红色的火焰击中了胡格手里的刀,那刀顷刻间熔化成一滩铁水。 “好烫好烫!”胡格急忙丢下手中残存的刀柄,“兄弟们,我的武器没了,你们帮我报仇啊!” “好……好厉害……”胡格的同伴们早已惊呆,“一把活生生的钢刀就这样被熔化了,好可怕的魔法。” “你们怎么不上啊?”胡格催促着。 “关我们什么事呀,明明是你调戏人家女朋友。”那些家伙的态度转变得真快,“真是的,好好的酒不喝,出来打什么架呀,又不是七八岁的小孩子,走走,继续喝酒去。” “喂!你们这帮没义气的家伙。小子,我今天暂且饶过你,刀也不要你赔了,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胡格恶狠狠地丢下几句话后拔腿跑开了,“等等我!” “太便宜这家伙了吧。”吉莲走过来说。 “你还说,都是因为你才惹的麻烦!” “人……人家长得漂亮嘛,所以才会被人垂涎,这又不是我的错。” 夜色中,白色的渡鸦飞进了坎亚城最中心那所神秘宏伟的建筑——大圣堂! “库鲁回来了啊!”……“哦?我等的人已经来了,是吗?”……“恩,知道了,我也很想见见他呐!”……“辛苦你了,库鲁!”…… 第五十一章 真情流露   “阁下是来自幽罗圣域的魔法师阿鲁吗?”一个神官模样的人突然出现在阿鲁等人的面前。 “没错,不过……” “请跟我来吧!” “请问你是?” “我们大人想要见你。” “你们大人……是谁啊?” “这里的主人。” “这……这里的主人?难道是坎亚城的大神官?” “跟我来吧。”…… 吉莲和谢拉被阻挡在了大圣堂的门外。“对不起,只有阿鲁先生一人可以进去。”守卫圣堂的士兵说。 “凭什么,我们是一起的,你们是不是想把我们分开,然后对阿鲁不利啊?”吉莲叫嚷着。 “在门外等我。”阿鲁丢下这句话后独自迈进了宏伟的大门。大圣堂里很灰暗,走在里面,能清晰听到自己脚步的回音。 “你来了……” “你在哪?”阿鲁环顾四周却看不到说话的人,于是念起透视魔法咒语来……可是毫无作用。 “这里是净域,任何魔法都会失去效果……”对方似乎看穿了阿鲁的心思。 “你到底是谁?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你真的想看到我的样子吗?我只在敌人面前显露出真面目的……” “这么说我们还不算是敌人咯?”阿鲁笑道。 “那要取决与你的态度了。” “哦?” “顺我者亡,逆我者昌!” “说反了……” “咳……咳……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是怎么个顺法?又是怎么个逆法?” “听我的话就是顺我,不听话就是逆我来着……” “太空洞了吧,能不能具体点?” “归顺魔王,一统天下!” 这几个字一说出口,阿鲁的表情骤变:“你是谁?魔王的爪牙吗?” “什么爪牙呀,那么难听,叫得力助手好不好,左膀右臂也行……考虑一下我的话吧?” “你在做梦吧,要我归顺魔王?”阿鲁怒斥道。 “呵呵呵呵……”对方发出恐怖的笑声,四周数千根蜡烛骤然点亮,照得如同白昼。一个裹着黑色披风的家伙出现在阿鲁面前。“看来我们注定要做敌人了。” “本来就是!” “对付无法使用魔法的你就象掐死一只猴子一样简单。”对方冷笑着扯掉披风,露出背后三只奇特的翅膀,原来是魔族巫师阿尔修诺,“杀了你真是觉得有点可惜,本以为又找到条象那撒尼尔一样有用的狗呐!” “看来我似乎活不长了啊。”阿鲁摇摇头叹了口气,这时一条巨大的飞龙破窗而入,龙背上的谢拉一下拉起阿鲁迅速冲出了大圣堂。 “该死!”阿尔修诺摆动身后的翅膀也追了出去。 “现在……我已经恢复了魔法,大家公平地较量一下吧。” “愚蠢的人类,妄图和我们强大的魔族抗衡,真是可笑!”阿尔修诺挥动手中的魔杖,“我就来领教一下让你如此猖狂的资本吧。” 阿鲁和对方你来我往大斗魔法,他使出很多光明之卷里的咒语来克制阿尔修诺黑暗属性的魔法,两人僵持数十回合不分胜负。 “是我小看你了,如此年轻却有这么强大的魔法底力,对于卑劣的人类来说真是不可思议,你还是再考虑一下我的建议吧,等魔王大人的勇士席卷整个大陆,到时候少不了你的荣华富贵。我们魔族在人间设立这座城市就是为了吸纳那些黑暗法师和狂战士来效力。” “很卑鄙呀,借人类自己的手来相互屠杀。”阿鲁说道,“不过,我不会笨到成为被你们利用的棋子。” “杀了你真的很可惜,不过留下你更是祸害!” “你的本领刚才已经领教过了,那种程度的话,想击败我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吧。” “没错!所以我决定……”阿尔修诺的瞳孔开始闪烁,放射出强烈的绿光,他的吼叫如野兽般粗狂,身上的衣服四散裂开…… “哟……是变身哎。”阿鲁故做惊慌地说。 “恩,块头一下比原来大了许多呐!”谢拉惊叹着,“连衣服全都撕破了。” “耍流氓呀!”吉莲捂起眼睛。 变身后的魔族巫师阿尔修诺比原来更加强大,这也是他真正的实力,仅次于魔王卡撒克的魔族最强战士。如果说刚才的阿鲁尚且与其势均力敌的话,现在两人的力量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阿鲁三人很快便难以招架阿尔修诺暴风雨般的进攻。 “逃吧!”谢拉建议道,这一建议显然正合其他两人的心意,只不过就现在的形势纵使想逃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大家快骑上飞龙,吉莲,你配合我发出的光球一起射箭……”阿鲁叫着。 “没问题,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的绝招吧!”吉莲从背后取出十支羽箭同时拉上弓弦,玉指一松,十支箭分别射向阿尔修诺身体的十个部位。“看你怎么防!” 可是阿尔修诺根本不去理睬这些箭,他运动魔气,箭未近其身就反弹回来,直奔吉莲而去。 “什么?!”吉莲吓得面如土色,面对同时返回的十支箭不知所措。 “看你怎么防!”对方奸笑着。 “小心!”阿鲁见状冲上前挥动龙杖拨开弓箭,却不料被随后而来的魔气波击中身体,巨大的惯性使挡在吉莲身前的他撞着吉莲一起弹出老远,最后重重摔在地上,嘴角沁出一丝鲜血。 “阿鲁!”吉莲尖叫着扶起他,“你没事吧?” “怎么……会没事……都流血了……”阿鲁感到自己的身体已经痛得无法动弹,“我动不了……你……快骑上谢拉的飞龙一起逃走……” “那你呐?” “都说过我动不了了。” “不行,我不走!” “笨蛋……一个人死总强过两个人都完蛋吧……” “不要!你死了,我也不想再活下去!”吉莲的眼泪已经夺眶而出。 “哎?你说什么?” “笨蛋!大木头!” “干嘛骂我?” “就是要骂你,不然死了以后都没机会骂了!” “别骂了!你快走啊,难道想一起死吗?” “谁想跟你一起死!就是不走,我还没骂完呐,混蛋!菜鸟!蠢猪!臭虫……我喜欢你!” “吉……吉莲……”阿鲁怔住了。 “……是的,我喜欢你,喜欢你这个大混蛋,要死一起死!” “哟!好感人呐,我都快掉泪了!”阿尔修诺慢慢走了过来,笑着对躺在地上的阿鲁说。 “你如果是男人的话,放了她,要杀就杀我,她那么差劲,对你们魔族根本没有威胁!” “我当然是男人,刚才衣服爆裂的时候你们什么都看到了啊。不过,我怎么能忍心拆散你们这对亡命鸳鸯呐,干脆成全你们一起下地狱吧。” “谢拉!快!”阿鲁叫唤着。谢拉的飞龙从旁边呼啸而过,一把揽起吉莲腾空而上,与此同时,阿鲁也配合着使尽最后一丝气力朝阿尔修诺发出一道魔法波,对方顾着抵挡魔法,只好眼睁睁看着谢拉将吉莲救走。 再也没有气力的阿鲁瘫软在地上,等待着敌人的任意屠宰。“师父,对不起了,枉费您将自己的魔力传授给我,却没能完成您的志愿,我真的是个没出息的劣徒……” “啊……”阿尔修诺痛得大叫起来,原来迪迪不知什么时候跳到了他的身上,咬住他的手臂。“滚开,小东西!”阿尔修诺一甩手,将迪迪扔出老远。 “迪迪……”阿鲁低声叫着。 “妈的,真晦气,不知道会不会得狂犬病。”阿尔修诺揉着伤口骂着,“先杀了你再去折磨那条小狗。”他缓缓走向阿鲁,眼中泛出凶光…… 半空中,载着谢拉和吉莲的飞龙正疾翔着。 “对不起了,谢拉……” “什么?” 谢拉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吉莲已经掰开他的手臂,纵身跳了下去……“你疯啦!”谢拉大叫着。 “阿鲁,要死一起死……”吉莲闭上眼睛,她的身体不断下坠,思绪却在回忆着,回忆起在北方荒地地下宫殿里两人的初吻…… “该死……”阿鲁知道自己已经无法使出任何魔法了,他和受了伤的吉莲已经毫无反抗之力。 “死亡啊,是人人惧怕的东西,死亡啊,是无法逃避的事情,死亡啊,也是重新开始的机会,死亡啊,更是送给仇人的最好礼物……你们认为呐?”巨龙携着死亡一步步逼近他们。 “就这样了吗?我的人生……”阿鲁绝望地闭上双眼,之后他感到嘴唇软软的,是死神之吻吗?阿鲁惊讶地张开眼,却发现是吉莲的红唇。 “你……在干什么?” “我不甘心,连男朋友都没交过就死掉,还没试过KISS的滋味。” “哦……” “混蛋!”吉莲忽然一拳打在阿鲁脸上。 “好疼,明明是你自己说要KISS的……” “没错,但是谁允许你用舌头的!”…… 吉莲的泪水从眼角钻了出来,飘散在空气中,那么晶莹,那么离碎……她在等待,等待自己的身体接触到地面那瞬间的痛苦,只要熬过这瞬间的痛苦,又可以和阿鲁在另一个世界重逢…… 须臾,吉莲并没有听到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也没有觉得痛楚,她感到一双有力的臂膀接住了自己的身体…… “好沉呐!”对方说道。 第四集 第五十二章 暗杀   接住吉莲的是一个身着金色盔甲的威武骑士,骑着纯白色的骏马,吉莲看不到他的脸,因为被金色的挡铁覆盖着,虽然如此,仍旧遮挡不住那高贵华丽的气质,给人一种超脱尘世的感觉。骑士轻轻将吉莲放下,在马上微微弓身行礼:“记住,不到最后时刻都不要轻易舍弃生命,那样做很悲哀。”骑士言毕,扯动缰绳,白色骏马一跃而起…… “去死吧!”阿尔修诺挥动利爪划向阿鲁的脖子……眼前一道耀眼的光芒闪过,地上的石头被击得粉碎,却不见了阿鲁的身体。“怎么?”惊愕中他看见对面立着一个金甲骑士,脚踏白色骏马,手里抱着奄奄一息的阿鲁。 “你……你是什么人?” “回去吧,这个人你不能杀。”骑士冷冷地说。 “笑话,我阿尔修诺想杀的人还没有能够逃脱的。” “是吗?凡事总有例外。” “少来这套,你知道多管闲事的代价吗?” “离开吧,趁我还没有和你交手的念头之前。” “哈哈,哈哈哈……”阿尔修诺狂笑不止,“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话了。” “你很快就会笑不出来了。”骑士掉转马头要离开。 “想逃?!”阿尔修诺振动背后的翅膀一下子飞到骑士的前面,挡住去路。他挥动变身后变成的利爪,一条黑色的气浪向着金甲骑士袭来,骑士停住马,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家伙,是不是穿太重,都不动啊。”阿尔修诺嘲笑着,他的笑声很快被喉咙里一口惊讶的浓痰塞住,“什……什么?” 他发出的气浪在击中骑士的金色盔甲之后居然毫无反应地消失掉。骑士抬头望了望他:“还要交手吗?” “这……这家伙居然对我发出的强大魔法波熟视无睹,他的盔甲竟然完全抵消了我的攻击,真是不可思议。”阿尔修诺这样想着,然后大声嚷道:“看来是我小看了你,这次不会了。”他在空中高举双臂,头顶缓缓聚起一只黑色的魔球,魔球渐渐膨胀,足有一人来高,阿尔修诺将巨大的魔球使劲掷去,魔球呼啸着向骑士和他的坐骑冲击过去,路过的地上带出一条长长的浅坑。 “他……居然还是不动……这家伙疯了吗?” 金甲骑士依然纹丝不动,只是他身后突然冒出一把闪着紫色光芒的半透明宝剑,宝剑自动腾空而起,象长着眼睛一样立于骑士面前,骑士腾出提缰绳的手,接住悬空的水晶剑,剑尖直指呼啸而来的魔球,整个动作的完成仅仅是一瞬间的事,水晶剑刺破迎面而来的魔球,而后,骑士松开握剑的手,那剑居然自己飞向悬于空中的阿尔修诺,直穿他的胸膛…… “啊……”面对快入闪电而来的水晶剑,阿尔修诺根本无法躲避,就在水晶剑即将刺入其胸膛的刹那,突然雷电交加,飞沙走石,一片混乱,片刻之后,一切又恢复了平静,只是阿尔修诺已经消失不见。 “好快……”骑士自言自语着,他抬头环顾着星空,“魔王……已经复活了……” “谢谢你救了我……不过你是谁?”阿鲁问道。 “我是谁你以后会知道的,作为幽罗殿的新一任大贤者,怎么能轻易就死掉,会被人嗤笑的,你的力量对于魔法师来说虽然已经非常强大,但对于魔族巫师阿尔修诺来说,只是很普通的力量而已,只有完全领悟光之卷里的奥妙,才能成为大陆上真正的顶级魔法师,我可等着这天的到来。” “等着这天的到来?” “你以后会明白我的意思的,现在,你应该去圣兰多王国,找到风之骑士,他正辅佐着未来大陆的统治者陷入苦战,以你的力量去帮助他们吧,顺其自然,你以后会碰到想要寻找的宿命的敌人。” “宿命的敌人……你是指死亡大祭司那撒尼尔?还是魔王?” “年轻人,魔王不是一个人的力量所能击败的,在这个世界上,你不会是孤身奋战,去吧,命运的大门已经向你敞开。”金甲骑士扯动缰绳,白色的骏马象风一样消失在夜色之中。 “那家伙是什么人啊?”吉莲凑过来问,“他好强大啊,身上那把紫色的水晶剑也很漂亮呀,第一次看到那么好看的剑呐!” “难道……难道他就是师父所说过的水晶骑士?可是,如果是真的,他又为什么要救我?还尽说些奇怪的话……”阿鲁陷入沉思,突然他想起了什么,“迪迪!”…… “我……没事的,贴几副止痛膏药就可以了……哎哟!”迪迪尖叫着把膏药拍到身上。 “话说回来,那时的你可真勇敢呀!” “那当然……哎哟!” “勇敢归勇敢,不过没什么用处啊!”吉莲在一旁捂嘴笑着。 “啊……我想起来了,之前某人好象向阿鲁表白来着。”迪迪反唇相讥道。 “没……没有的事……”吉莲涨红着脸矢口否认,她低下头偷瞄阿鲁的反应。 “啊……哦,有吗?我也不记得了啊……”阿鲁支支吾吾着,用手不停挠着后脑勺。 “什么?”带领大军赶到的洛瓦特得知先锋瑞杰特损兵折将的消息后大怒,当即要将瑞杰特斩首以正军法,麾下诸位大将苦苦哀求才赦免瑞杰特,留在军中戴罪立功。 “小国之兵竟然如此嚣张,我不坦平圣兰多,誓不归国!”洛瓦特当即下令扎下营寨,第二天一早,全军士兵饱餐一顿,然后浩浩荡荡向西特斯城进军。行致城外不远处,只见大队圣兰多人马冲出城门,尽自向西北方向逃窜而去。 这样,洛瓦特没有受到半点抵抗就轻易占领了无军防守的西特斯。 “想必敌人畏惧将军的大名和我军数万雄师,吓得弃城而逃了吧。”部下向洛瓦特献媚着,洛瓦特将军愈发得意起来,他统领一万五千人马住进城里,剩下的军队驻扎在城外。 原来马辛得瑞西米洛的嘱咐,若是敌人大军赶到而本方援军未致的情况下,不可刚愎自用,安排守城将领率原部三千人马,另外再拨七千军士,共计一万人佯装畏惧而逃窜出城,而马辛亲自带领三千军士换上百姓的布衣混杂在平民之中,并在各处民宅屋内隐秘之处藏匿硫磺等引火之物,洛瓦特的部队进入城中必然抢夺民宅休息,待至夜半,乔装成平民的马辛下令手下四处引燃民宅中的火源,熟睡中的列拜士兵被大火呛醒,一片混乱,整个西特斯城火光冲天,哀号之声不绝于耳。持短刀乔装的马辛及其部下又趁乱砍杀敌军无数,随后才随在百姓之中一起逃出城门。 城外的列拜国军队见城内火起,圣骑士罗伦斯等人立即率领大队人马赶进城来救火,寻找洛瓦特将军的踪迹。 “将军你没事吧?”天马骑士卡里奥在原西特斯城政府官邸附近找到了蓬头垢面的洛瓦特,他立即降落下来。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洛瓦特狂叫着。 “将军大人,我们中敌人的诡计了,难怪未做任何抵抗就放弃了此城,原来早有预谋!” 如梦初醒的洛瓦特为自己的轻敌懊恼不已,他骑上卡里奥的坐骑,背后生有一双羽翼的天马腾空而起,在空中俯视整个城市,一片火海茫茫。 再说马辛率手下逃至城外不远处的密林里,早已有之前佯装出城的守城将领准备好马匹等待。马辛和众人脱掉布衣,换上圣兰多的军服和盔甲,集合一万多人马向城外的列拜国驻军营地偷袭而去。 由于大部分驻扎城外的列拜军士赶去城内救援和扑火,营寨内只剩下两万人马不到,在毫无戒备的情况下,又被马辛大军从背后掩杀一番,损失惨重,待城内大将得报赶回救援之时,马辛及其人马早已离去。这一仗,杀死列拜军近万人,城外驻军被偷袭又损失四五千人马,加上之前瑞杰特被歼灭的近一半先头部队,原本六万讨伐大军,尚未正式与对手交战就已经只剩下四万来人。诸将领在中军帐中皆低头不语,一段时间的沉默之后,洛瓦特一拳砸断了面前的木桌。“我今中敌人火计,损失好多人马,有何面目回去见女王陛下以及丞相大人,不灭此国,决不回朝!”遂整顿军队,弃了被大火烧尽的西特斯城,长驱直入,朝圣兰多都城卡斯比亚逼来。 再说瑞西米洛点齐三万人马,在半路与马辛会合,两军合并共计军士四万有余,马辛两次用瑞西米洛妙计大败敌军,己方仅损失千余人。瑞西米洛大喜,在功劳簿上记下马辛大名。 这一日,瑞西米洛对众将领说:“敌军虽然被我军两次击破,损失惨重,但主力尚存,而且论战斗力绝对在我军之上,所以不可掉理轻心。今番探马来报,敌人已经穿越马拉森林,不日便会来到这里,请各位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 众人点头称是。 第三天,列拜国军队已经离圣兰多营地不远,洛瓦特下令军队就地扎营,并派使者前来下战书。 瑞西米洛展开战书看了一下,对列拜来使说道:“回去告诉洛瓦特将军大人,后天决战!” 来使得话归去。回到本方中军帐,洛瓦特急忙召见。“怎么样?” “敌主将回复,后天决战!” “很好,辛苦了,你可以退下休息了。”洛瓦特挥手示意使者下去,“怎么……为什么不退下?” “小人还有一话禀告将军大人。” “还有什么事?”洛瓦特问道。 原来那使者在许多年前曾经见过当时已经是列拜国传奇人物的瑞西米洛,至今未忘记其容貌。“大人,小人今日得见敌军主帅面目,想起了一个人。” “你能想起什么人啊?” “就是曾经在我国为官的瑞西米洛。” “瑞……瑞西米洛?就是那个号称军神的瑞西米洛?!”不仅仅是洛瓦特,就连在场的所有军官都露出惊讶的神情。“你的视力是多少?” “左眼1.5,右眼2.0!” “你真的看清楚他就是瑞西米洛?” “小人不敢胡乱确定,但可以肯定的是,此人长得极象瑞西米洛。”使者斩钉截铁的说道。 军帐中一片哗然之声。“想不到被首相大人通缉多年的瑞西米洛居然去辅佐一个小国家。”……“难怪我军连中敌人诡计,原来敌方大将是军神瑞西米洛呀!”……不少人都露出惊恐之色。 “没……没什么可怕的,就算他是瑞西米洛又怎么样!”洛瓦特强作镇定道,“纵使他有王佐之才,率领一帮乌合之众也成不了什么大气候的,看我后天擒他于阵前献给首相大人做生日礼物!” 等众人退去之后,洛瓦特擦了擦额头的汗滴,他开始后悔当初夸下海口只带几万就来征讨圣兰多,如今却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瑞西米洛的用兵,虽然当初从未作为对手领教过,但当时军事力量一直处于亚昆帝国下风的列拜帝国,通过瑞西米洛一场又一场的指挥战役的胜利,逐步扭转形势,最终在密斯河决战中击溃不可一世的亚昆联军,当时还是小军官的洛瓦特早就见识过瑞西米洛在几次悬殊对战中神奇般化险为夷的能力。 “将军大人好象一夜没睡好啊。”第二天一早,来见洛瓦特将军的天马骑士卡里奥在看到对方憔悴的容颜之后说道。 “怎么?我脸色很难看吗?” “黑眼圈很严重啊,军中又没有女人,看来将军大人是为瑞西米洛的事情在烦忧吧。” “实不相瞒,的确如此。” “大人休烦恼,我今早特地为此事来见大人的。” “难道你有……” “不错!我有一计,能令大人无忧。”卡里奥颇为得意地说道,“虽然我成为列拜国将领之时,瑞西米洛已经不在我国,不过对于这个一直被人们议论的传奇人物还是略有耳闻的。我想,世人应该夸大了他的本领吧,以至于人们一听到他的名字无不闻风丧胆。我听说瑞西米洛擅用计谋,但本身的剑术极差,有道是文强则武弱,末将愿在明日决战之前,也就是今晚,潜入敌军主将营帐,管他是不是瑞西米洛,取下头颅就走,料此小国之中,一定没有能奈何我天马骑士的人,到时候他们只能目送我提着头颅飞回本方大营,敌主帅既亡,次日的决战一定无心恋战,溃不成军,到时候我军趁势掩杀,必定大获全胜!” “好是好,只怕敌军主将定有重军把守,到时候你未必近得了其身。”洛瓦特对卡里奥自信满满的计划将信将疑。 “将军一定小看了我坐骑的实力,我那匹飞马名为闪电,行动如风,等到敌方卫兵反应过来之时,敌主将早已一命呜呼。” “真的有这么厉害?” “嘘……”卡里奥将手指放进口中吹响口哨,只见眼前仿佛一道白光闪过,带过一阵大风,将洛瓦特面前的桌几弄翻,将军惊出一身冷汗。 “刚……刚才是什么东西?” “小人的坐骑呀!” “我怎么只看到一阵白光掠过?” “这下大人相信我的话了吧?” “真是神马,如果你今晚真的能刺杀敌方主将得手的话,我一定为你记上一大功!”洛瓦特不禁喜上眉梢。 “谢将军提拔,小人一定功成而回!” “我今晚在营帐中摆放美酒,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月色朦胧,瑞西米洛营帐的卷帘拉起一半,里面是一张长长的桌几,上面燃着一根红色的蜡烛,桌几上平铺着一张专门绘制的克里斯特大陆地图,瑞西米洛此时正用羽笔在上面圈画着什么。卡里奥向里窥视着,见一中年独眼男子,料想必定是瑞西米洛,于是从袖中滑出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直奔帐内而去。 “瑞西米洛?”卡里奥唤了一声。 瑞西米洛抬起头,望了望他:“你是?” 卡里奥已经从对方的表情里看到了想要的答案,眼前的这个人就是他要刺杀的敌方主将。“很好。” “我好象没见过你。”瑞西米洛说道。 “没错,这的确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也是最后一次见面。做个自我介绍吧,本人卡里奥,列拜国第四将军洛瓦特大人手下一员偏将,职业是天马骑士。” “天马骑士,难怪你能进入我的帐篷,这么说,你是来杀我的?”瑞西米洛并没有惊慌,多年被追杀的逃亡生涯已经让他习惯了这种剑尖指喉的场面。 “素闻你神机妙算,今夜见面也不过如此,你可曾算到自己的死期?”卡里奥被可以一剑结果对方,不过洋洋自得的他似乎更愿意对面前这个被神话了的人物讽刺一番。 “你很无知。”瑞西米洛冷冷说道。 “你说什么?” “就算是占卜师也从来不算自己的生死,这样的道理也不懂吗?” “死到临头还嘴硬,你即将死在一个无知人的剑下,不知作何感想?” “不到亲眼看见自己的鲜血流出来的那一刻,我是绝对不会认为自己会死的。” “我好佩服你乐观的态度呀,果然不是一般人。”卡里奥似乎已经腻味了这样占不到丝毫便宜的对话,他举起手中的匕首,“只可惜你就快要……” “只可惜你已经错过了杀我的机会!”瑞西米洛接过对方的话茬。帐篷外传来士兵的叫喊声,原来瑞西米洛故意逗卡里奥讲话,在他的桌几下,牵着一条连接隔壁帐篷的丝线,丝线的那头拴着几只铃铛,是瑞西米洛专门用来对付敌方派来刺客的方法,刚才他已经用脚蹭动丝线,隔壁的士兵闻讯赶来。 “抓住刺客,别让他跑了!”士兵们大叫着。 “哼!”卡里奥冷笑了一声,“你很狡猾,不过还是难逃一死。”说罢吹响口哨,他的天马坐骑从空中俯冲下来,卡里奥一下跃上马背:“闪电,上!”天马向瑞西米洛袭去,后面赶来的士兵根本无法追上,只能眼睁睁看着刺客举着匕首冲向瑞西米洛…… 第五十三章 飞鸟骑士参入   眼看卡里奥手中的匕首就要划过瑞西米洛的喉咙,却听得一声巨大的鸟鸣,一把细剑弹开了卡里奥手中的匕首。 “什么?”卡里奥气急败坏地叫起来,“是谁?!”与此同时,他看见了对面骑着飞鸟的褐发美女。“哦……原来是飞鸟骑士啊,怪不得能挡住我这么快的剑!” “法拉,你保护军师,这家伙交给我来对付!”这时波吉斯骑着另外一只飞鸟也赶了过来。 “两个啊!”卡里奥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怎么圣兰多军里还有飞鸟骑士吗?” “你运气不太好,我也是刚刚归顺圣兰多王国的。”波吉斯说道。 “是不太好啊,煮熟的鸭子又飞掉了,早知道先把翅膀剁下来再煮了。不过既然不能靠运气,那就以实力取胜吧!” “哼!”波吉斯冷笑一声:“不是我不想和你交手,只是好象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 “恩?”卡里奥环顾四周,才发现周围已经聚满了士兵,近百名弓弩手一字排开,全部瞄准了他。 “你有关节炎吗?”波吉斯突然问。 “哎?” “如果有的话,做一下全身针灸会有好处的吧。”波吉斯向后退去,弓弩手全都向前一步,耳边传来吱吱噶噶的拉弦声。 “呵呵……”卡里奥用颤抖的笑声掩饰着慌张,突然一扯缰绳,飞马腾空而起…… 与此同时,无数支弓箭向他射去…… “幸好我颠得快,不然真成刺猬了。”卡里奥长舒了口气,“该死!没想到对方军营里居然有飞鸟骑士。” “真要好好谢谢你,不然我就成那家伙的刀下亡魂了。”瑞西米洛笑着对法拉和波吉斯说,“陛下已经赦免了你们,又怎么会来这里?” “我要报仇!”波吉斯的声音有些哽咽,“格雷斯那家伙派杀手找到我那些飞鸟骑士手下的据点,将他们围住剿杀,只有两人逃脱。我一定要亲手血刃格雷斯这个刽子手,但凭自己的力量是无法复仇的,所以请求女王陛下让我们加入和塔轮塔国同样有着不共戴天仇恨的圣兰多军队。陛下随后就叫我们到前线来支援你,正巧碰到了刚才的事。” “那太好了,有了飞鸟骑士,以后很多事都将变得很方便,欢迎你们的加入!”瑞西米洛显得很高兴。 “想不到我们从敌人变成了同事呀,以后还要请美女多关照哦!”弗兰笑着走向法拉,伸出一只手。啪的一声,握住的却是波吉斯的手,波吉斯笑着说:“这是一定的。法拉,对那种用奇怪眼神看你的男人,千万不要和他们握手哦。” “啊?”弗兰尴尬地笑了笑,“原来有人会吃醋呀!” “谁吃醋了,她是我的副官,我当然要保护她不被别有用心的家伙欺负了!” “别有用心?喂,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可是君子,君子哦!”弗兰凑到波吉斯耳边低语着,“你应该知道君子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吧?” “哈哈,笑死人了,君子怎么会长成你这个德性。别以为长得帅就可以到处去欺骗女性,告诉你,真正的好女孩是不会被男人的外表所迷惑的,她们在意的是我这种有内涵有安全感的男人,你听懂了吗?”波吉斯红着脸嚷着。 “上次……谢谢你了。”法拉走到弗兰身边对他说道。 “法拉?!”波吉斯的眼睛红得象兔子一样,“你怎么能和这种轻浮的男人说话?” “安静点,老兄,我们只是普通的谈话而已,你不要太敏感了好吧。”弗兰终于忍受不了一旁打翻醋坛子的波吉斯,他对法拉说道,“你男朋友也太迂腐了吧。” “他……不是我男朋友……”法拉的脸上微微泛起红晕。 “啊……完蛋了……”波吉斯在一旁捶胸顿足,“我们认识那么多年都没见她脸红过……” 第二天上午,瑞西米洛和洛瓦特各自统领军队来到广阔的战场前对峙着,双方主将单独驱马上前。 “好久不见了啊。”洛瓦特大声寒暄道。 “十来年了吧,将军现在是春风得意嘛。” “哪里,怎么能和你相比,想不到居然东山再起了,没有杀死你真是首相大人的失策呀!你这样的人,到哪里都是我国的威胁。” “谢谢将军的夸奖。” “不客气,反正说客套话又不花钱。” 两人寒暄一番之后折回各自阵中,洛瓦特聚起手中的偃月大刀,身后八千骑兵出列,他将刀尖往前一指,八千骑兵同时扯动缰绳怒吼着朝敌阵冲去。 这边,瑞西米洛向旁边的旗令官微微颔首,旗令官挥动手中令旗,圣兰多阵中也涌出三千骑兵朝对方冲去。 双方骑兵的距离越来越近,在相距近百米的时候,圣兰多的骑兵突然扯住缰绳,全部停了下来,他们将长矛架在马背上,各自从身后取下弓箭,向着直楞楞冲过来的列拜国骑兵射去。 猝不及防的敌军骑兵被射得人仰马翻,慌作一团,被射死摔死践踏而死的不计其数。在连射三支箭之后,没有落马敌军距离圣兰多的弩骑兵约三四十米不到,这边将弓弩全部丢掉,重新执长矛向已经损失大半的敌军骑兵冲去,一片混战之后,圣兰多方骑兵大获全胜。 远处观战的瑞西米洛频频点头微笑,数月前,他精心挑选了三千名骑兵,让他们苦练射箭,如今,这样能远射能近搏的弩骑兵果然起到了出其不意的效果,将令瑞西米洛有所顾忌的强大列拜国骑兵轻易击溃。 这边,洛瓦特将军见八千骑兵只剩下几百员残兵伤马而归,不禁勃然大怒,亲自挥动大军向圣兰多军冲杀过来。瑞西米洛这边也示意人马迎敌掩杀过去,近十万人的大混战在旷野上展开。 双方大将也互相敌住捉对厮杀。圣骑士罗伦斯对弗兰,索塔架住了杰瑞特,波吉斯则骑上飞鸟和天马骑士卡里奥在空中大战着。宫廷法师诺伦挥动魔杖不停发射着火球,骑着山羊的西奥多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哈哈!总算找到个会扔火球的家伙,我们俩来比划比划吧!” 敌方主帅洛瓦特则由马辛挺枪敌住,马辛的枪法极其娴熟,虽然他没有刻意追求过什么骑士级别的升级,但面对身为帝国将军的洛瓦特凶狠霸道的刀法丝毫不落下风,两人就这样大战了五十来回合,洛瓦特见一时难以取胜对手,卖个破绽拖刀就走,马辛杀得正欢,岂肯轻易罢休,加上面对敌军首脑立功心切,哪里想到会中计,提枪驱马直追过去。 洛瓦特逃了一段路程,见马辛在后紧追不舌,暗暗得意,他悄悄从拴在腰带上的布囊里取出一条黑色细小的剧毒飞蛇,猛回身向马辛面门掷去,马辛在追赶中突然望见一个黑点向自己飞来,急忙闪身躲避,剧毒飞蛇落到马辛的左腿上,用尖利的毒牙咬进肉里。马辛只觉得腿上一阵剧烈刺痛,紧接着头晕目眩,浑身失去知觉摔下马来。 一旁观战的瑞西米洛看到马辛忽然摔落马下,一面派人将其拼死救回,一面下令鸣金收兵。 而洛瓦特见一时不能取胜,又伤了敌方一员大将,便也下令军士收军回营。他知道自己的飞蛇剧毒,咬中即死,所以并没有派人去抢夺马辛。 回到营寨,众人以为马辛已死,无不哀声叹息。其中数索塔嚎啕得最凶。 “索塔你不是和马辛最合不来的吗?”众人觉得奇怪。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因为这家伙的死这么难过……眼泪根本控制不了就淌了下来……哇呜……” “你不会是爱上马辛了吧?”“原来索塔有这种嗜好啊?真是人不可貌相……” “你们在伤心什么呀?”刚刚回营的西奥多问道。 “马辛死了……” “哦?我来看看……他并没有死啊。”西奥多的话让大家为之一振,“这是中毒后的一种假死状态,再过半天的话估计就真的死了。” “唉……”听完此话,刚刚振奋起来的众人又垂下了脑袋。 “不过,我有一种解毒药,专治这种假死状态,马辛碰到我真是幸运呐!”西奥多笑着说。 “真的?”琳达女王叫着,“那快救救他呀!” “遵命陛下!”…… 马辛被众人掰开嘴灌下西奥多用水溶开了的解毒药,不一会,在一阵剧烈的咳嗽之后,马辛居然慢慢睁开了眼……索塔赶紧扭过头用袖子抹掉脸上的泪痕。 正当众人为马辛的死而复活欢呼雀跃的时候,一个人走了进来,弗兰首先看到了这个人,眼里立即闪烁出激动的光芒。 “是时候了却我跟洛瓦特的恩怨了……”来人这样说道。 第五十四章 风之巨魔   光明与黑暗交错的年代,在克里斯特大陆广阔的土地上,散落着传说中的七本神秘魔法之书,这七本书代表着七种不同元素的守护力量,得到它们的人将通过书中充满奥妙的咒语继承这些力量,成为当之无愧的元素使者,大陆最强大的人之一。 自密斯河会战之后,经历了二十年短暂和平的大陆再一次陷入即将爆发大规模战争的危机之中,这一切的导火索源于同属于列拜帝国联邦的塔轮塔王国偷袭玉兰多王国的事件,之后发生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对列拜国王奥丁司包庇其驸马塔轮塔王储格雷斯不满的几个列拜附庸小国相继投奔亚昆帝国,而准备起兵征讨的奥丁司临行前突然一病不起,驾崩后首相胡哈尔勾结驸马格雷斯篡改遗言,私废太子贺沙而立公主米其亚为王位继承人,由此引发了近一年的内战,最终拥戴公主的首相胡哈尔方战胜了拥立太子的国师塞鲁方,列拜帝国重新统一,但从战争以后帝国已经开始渐渐由昌盛走向衰败。而另一边的亚昆帝国正以惊人的速度迅速崛起,大有取代列拜成为大陆上霸主国的地位,两国的关系更趋僵硬,似乎很快就要到达剑拔弩张的地步,而此时,流亡的玉兰多公主琳达在一帮能人的扶持下重新建立起圣兰多王国政权,并在悄无声息中不断强大起来,吞并掉周遭许多小国,直至收复原来的祖国玉兰多,终于引起了列拜国当权者的注意,帝国第四将军洛瓦特主动请愿率领五万人马前去征讨,两军在圣兰多王都卡斯比亚前的战场上对峙着。 圣兰多军营中。 白天刚刚从卡斯比亚城赶来前线的女王陛下以及众人正为救活受重伤的马辛而高兴时,军帐中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不是别人,正是此前离开的召唤师伊恩。 “老师!”弗兰掩饰不住久别之后的兴奋之情,冲上前去紧紧抱住了恩师。 伊恩对这突如其来的一抱弄得不知所措,他先是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拍打着弗兰的后背:“别抱这么紧,好多人,怪不好意思的……” “伊恩!”女王陛下也看到了他。 “这家伙……”瑞西米洛不满地嚷着,“喂!需要你的时候消失的无影无踪,现在跑来干嘛?” 伊恩掰开弗兰的手臂,笑着走向老朋友:“难道现在你们就不需要我吗?” “这家伙是男人还是女人呀?”波吉斯在一旁困惑地摸着下巴,“看脸蛋很美丽,看胸部却平平,很难猜耶……” “笨蛋,大名鼎鼎的召唤师伊恩当然是男的!”索塔在一旁骂道。 “同样是男人,为什么样貌落差那么大呐?” “你……你在影射什么?!”索塔红着脸嚷着,“新来的,胆敢这么没礼貌!” 夜晚,西奥多正在马辛帐中替他敷药,马辛已经清醒了许多。 “那老家伙真卑鄙,居然使诈!” “怨不得人家卑鄙,只能怪你自己太大意,战争本来就是场尔虞吾诈的较量,你的想法未免太天真了。” 两人正交谈着,突然帐外有士兵报:“陛下前来看望马辛大人了!” “哦!”马辛赶紧从床上坐起,慌张地问西奥多,“我的头发不是很乱吧?” “头发不是很乱,不过心跳倒是乱的很……”西奥多笑着。 “参见陛下!” “恩……马辛,你的伤口好点了吗?很痛吧?”琳达关切地坐到床边,掀起被单去看马辛腿上的伤口。 “啊……”马辛涨红着脸不知所云地答着,“谢……谢谢陛下关心……” “你有伤在身,还是躺下吧。” “哦不!怎么能躺着和陛下说话,不瞒陛下说,我的腿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真的假的?恢复得这么快?” “当然,我的身体棒着呐!” “你好厉害啊!” “呵……呵……”马辛挠着后脑勺傻笑着,“不骗陛下,我现在还可以跳绳呐!” “你是在开玩笑吧?” “当然不是!”马辛立即叫人取来一根绳子,吭吱吭吱一连跳了几十下,一旁的西奥多早已目瞪口呆。 “好厉害哦,既然你已经没事,那朕就放心了,好好休息吧,我回去了,西奥多,马辛就拜托你了。”琳达女王走后,马辛还抓着绳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喂……人已经走了,你还在那发什么痴呀,快回到床上,你当真不要命了,居然还跳绳,真服了你!”西奥多嚷着。 “好疼……我动不了了,快扶我到床上!哎哟……”…… “老实说,每个人做一件事都有动机,你留在圣兰多军中的原因就是陛下吧?”西奥多说道,“不过我要提醒你,你的幻想是绝对不会有结果的。” “我从来就没有想过什么结果,从来……我知道自己是什么货色,可是爱慕是一种无关地位身份富贵贫贱的纯洁,以前我没有对任何一个女人动心过(|Www.【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书香中文网.com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真的是很奇妙的感觉,第一次见到陛下时我的身体就好象被什么东西击中似的颤抖得厉害,是爱情吗?我没有把握确定,只是,突然有种想一直守护在她身旁的感觉,我会一直默默追随着这种感觉,就算什么也不可能得到,也没关系。” “什么也不可能得到,也没关系吗?” “西奥多……你加入圣兰多的动机又是什么呐?” “这个……” “不方便的话就不必讲了。” “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理由,只不过……” “我明白,很少有人会主动说出自己的动机,除了我这种会被毒蛇咬到的天真家伙。” “老师,你不辞而别的这段日子都去了哪里啊?”弗兰替伊恩的酒杯里斟满酒。 “去见了一个人。” “什么人呐?” “一个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人。” “对男人来说最重要的人一定是个女人吧?” “没错。” “老师这么帅,您喜欢的女人会是什么样子呐?” 伊恩泯了一口酒:“她既美丽又善良。” “好象男人都这么形容自己喜欢的女人哎!老师为什么不把她带来?” “她喜欢呆在住的地方不出门。” “那她的皮肤一定很白了?” “皮肤?”伊恩苦笑着,“她已经没有皮肤了。” “开……开什么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已经死去好多年了,皮肤应该早就烂掉了吧。” “死……死了……”弗兰惊讶地望着伊恩的脸,他仿佛看到了那挂在恩师清秀脸庞上淡淡的忧伤。 “就算她现在只是一堆凄凉的白骨,我依然深切的爱着她,这一点直到生命的尽头也不会改变。”伊恩修长的手指伸进胸口的衣裳里,勾出一条挂着两只细长水晶块的项链。 “老师……” “哦,对了,你白天说有事情想请教我的,到底是什么啊?”伊恩突然转变了话题。 “您知道,我有的那本叫什么风之卷的魔法书,里面有一页的奥莱文,我完全看不懂,查了好多奥莱文字典,里面都没有这些文字的记载,是不是印刷错误啊?” “你取盆水来。” “水?”…… 伊恩让弗兰端着水走到帐篷外:“现在把水泼到地上,然后用树支在湿润的泥土上把这些看不懂的文字写下来,记得写深点。” 弗兰写好后,伊恩用手触摸着泥土上的字,他沉思了片刻:“这些是奥莱文中的禁断文字,也就是讳字,普通的奥莱文字典上当然不会有记载。” “那您一定认识咯?” “很遗憾,我的眼睛看不见,所以我永远不能认识这些字。” “为什么,您不是用手指触摸到了?” “奥莱文中的隐讳字母不同于其他文字,它没有固定的念法,只能日积月累地不停用眼睛看,直到有一天,会看得能自然脱口而出这些字的读法。” “什么意思啊,不停的看就会自己念出读法?哪有这样的事!那要看多久才能看懂这些文字的念法?” “这要看各人的天赋了,有人也许只要半天,有人需要半个月,有人需要半年,有人或许一辈子也看不出读法来,这就是这些文字的神秘之处,没有灵感是读不出来的。” “干嘛搞得这么麻烦!” “看来你还不知道禁断咒语的威力,这段看不懂的文字很可能就是记载的最强风系召唤术语。” “最强风系召唤?” “作为一个混得还不错召唤师,也只是在传说中听说过这种召唤术,在大陆的某处,长眠着风之巨魔科洛德,当有人念出咒语,就会唤醒可怕的风之巨魔。” “风之巨魔……有强大的洛姿神兽厉害吗?” “如果你能召唤出风之巨魔,就算有再多的洛姿神兽也抵挡不住。” 第五十五章 神秘的女魔法师   次日清晨,列拜国的军队在洛瓦特的带领下早早前来搦战,他满以为马辛已经中毒身亡,所以趁着对方士气低落时前来挑衅。 “让弗兰去迎战洛瓦特吧。”伊恩对瑞西米洛说道。 “那家伙会用暗器伤人,我可不想再折一员大将。” “放心,那个家伙的伎俩我怎么会不知道,尽管让弗兰放心去,有我在呐。” 随着一阵鼓响,圣兰多营寨的大门打开,弗兰带着五百名骑兵走了出来。 “居然派了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来,人是不是都死光了?”洛瓦特显然没有将脸上尚有一丝稚气的弗兰放在眼里,他扭头示意身后的一名骑兵长上阵。手执铁矛的骑兵长应了一声,扯起缰绳,双腿一夹马肚,径直向弗兰疾驰而来。 弗兰缓缓抽出宝剑也迎了上去。两匹战马对冲着,越来越近,眼看就要相遇,骑兵长利用手中长矛的距离优势,借着强大的惯性凶狠地向弗兰挺刺而去。弗兰在矛尖即将刺中自己胸口的一瞬,身体象风一样迅速侧闪,同时手中的剑交叉架住铁矛,象当初对付狂战士一样,顺着光滑的铁矛滑下去,骑兵持矛的手臂被锋利的剑身削了下来,落在地上,他惨叫着被战马驮回本方阵营。 “臭小子!”洛瓦特将军显然很生气,他亲自挥动长柄大刀前来应敌。弗兰也不示弱,两人在空地上厮杀了十几回合。洛瓦特惊讶与对方身手的敏捷,就象飘忽不定的风一样难以捕捉,虽然在力量上还有所欠缺,但速度上的优势弥补了力量的不足,而且这种灵巧的打法相比洛瓦特这种力量型的战士,在体力和耐力方面无疑更占便宜。作为力量型的洛瓦特来说,当然不希望拖的太久,况且面对这么一个被自己称为毛头小子的家伙久攻不下,在面子上也说不过去,于是他猛砍几刀,然后虚晃一下,扯动缰绳,骑着马向一旁跑去。弗兰因为马辛的教训,所以犹豫着该不该追击,他回头看了看乔装在阵中的伊恩,伊恩正在向他频频点头,弗兰这才毫不犹豫地追了过去。 洛瓦特用余光瞥到弗兰策马追了过来,满心欢喜地以为对方中计,于是暗暗腾出一只手从腰间的布袋里取出一条小飞蛇,看准机会一伸手向弗兰撒去。 紧绷着神经的弗兰看见对方一伸手,就知道有问题,于是提前在马背上侧过身,哪知那飞蛇乃有灵性之物,看见弗兰提前闪身,振动着小翅膀径直朝弗兰脸上扑去。 “糟糕!”弗兰在心里叫着,侧在马背上的他已经无法再做任何移动,只能眼睁睁看着黑色的小东西朝自己的脸上飞来……这时,天空忽然传来一声嘶鸣,那是老鹰的叫声,紧接着一双利爪出现在弗兰面前,一下夹住了飞来的毒蛇,老鹰扑腾着翅膀盘旋上高空,准备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享受这一顿美味的大餐。 伊恩召唤出的老鹰破了洛瓦特的飞蛇之后,对方大惊失色,弗兰趁机指挥骑兵掩杀过去,敌军向后溃散,弗兰眼看就要追到慌张的洛瓦特,他举起剑朝洛瓦特的后背刺去,突然眼前一片刺眼,一只魔法光球弹开了弗兰的剑,弗兰渐渐稳住受惊的坐骑,定睛一看,不远处站着一个身穿华丽披风的魔法师。 “将军大人,您没事吧?”宫廷大法师诺伦对洛瓦特说道。 “没事……”洛瓦特满脸通红地回答着。 “您暂且回营休息,这里就交给我来应付吧。”诺伦扯动马头立于阵前,他将另一只手中握着的短柄魔杖一挥,顿时在追赶己方人马的圣兰多骑兵前面出现一道燃烧着的火墙,将敌人的去路挡住。 “我是列拜帝国宫廷大法师诺伦,有谁和我较量?”诺伦在火影中策马徘徊。 “真是嚣张!”西奥多拍了拍山羊坐骑,刚要上前,却被瑞西米洛劝住。 “西奥多,你擅长的只是炼金术和回复以及治愈系的白魔法,去对付实力不俗的帝国宫廷法师有些勉强。” “你这话什么意思……是看不起我吗?”西奥多露出不满的神情。 “当然不是,只不过,现在有人比你更适合出战。”瑞西米洛望了望旁边的伊恩。 “相比起咒语复杂的巫术,魔法更适合在快速激烈的对抗中运用。”伊恩笑了笑,“希望你不要误会了瑞西米洛的意思。” “难得呀,居然肯替我说好话。”瑞西米洛对伊恩说,“那,就让我们见识一下顶级召唤师的厉害吧,别太大意了,对方可是帝国的宫廷大法师哦。” “是你呀,很久不见了。”诺伦当然不会忘记破坏自己捉拿瑞西米洛功劳的人。 “是上次那个手下败将吗?”伊恩嘴角泛起笑容,“你怎么还好意思出来。” “不要得意的太早,上次我并不想尽全力去欺负一个瞎子,不过今天不同,这里是战场,我不会再让你独自嚣张了。”诺伦骑的马慢慢从火墙里穿过,周围闪烁出透明的水晶护罩使人和马不受火势的影响。“上次你也不过是侥幸破了我的三火球魔法而已,这回,我要让你见识一下作为帝国宫廷法师真正的实力!” “你的废话太多了,还是省点口水念咒语吧。”伊恩并不想和对手做口舌之争,他修长的手指在竖琴弦上一带而过,大地仿佛地震般剧烈抖动起来,远处浓烟滚滚,一个面相凶恶的巨人正抗着一棵大树咆哮着奔跑而来。双方阵营里的军士一阵骚动。 “你以为召唤这么个傻大个就能对付得了我吗?”诺伦挥动魔杖,“让你见识一下我最擅长的火魔法的威力吧……炎龙火山!”诺伦四周的大地突然燃烧起来,火焰足有三人来高,他在火焰的中央念叨着咒语,不一会,火焰腾空而起,在天上汇聚成一条粗大的火柱,火柱在风中呼啸着朝伊恩召唤的巨人吞噬而去。 “炎龙火山……”伊恩的额头流下汗水,“想不到这家伙居然会使用最强的火系魔法,他的实力真是太可怕了,虽然只是初级的炎龙火山,但足以将任何对手顷刻间化为灰烬。”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庞然大物,眨眼间已经消失掉了,只剩下一堆灰色的小土丘,一阵风吹来,骨灰四散飘开,好不凄凉。 “哦哦……”列拜阵营里的士兵传来一片欢呼声。 “好……好可怕的火焰……”瑞西米洛众人这边面露恐惧之色地惊叹着。“伊恩这回遇到劲敌了。” 诺伦微微喘了口气,半得意半挑衅地望向对方。 “很厉害啊,使用了最强的魔法居然面不改色,看来你的魔法底力很不错。”伊恩夸赞着。 “怕了吗?我可不会因为对手说两句好听的话就手下留情的。” “你很自负,无知的轻狂往往会让人付出代价的。”伊恩依旧保持着微笑,“虽然是最强火魔法,可你的魔力毕竟不是古魔法使的水平,也只能初级的炎龙火山而已,你不觉得自己有点得意过头了吗?” “什么……”诺伦暗自咬牙切齿,“居然被这家伙看出来了,虽然熟练掌握了炎龙火山的心诀,却因为能力所限只能使出初级的魔法。这个瞎子,真的不能轻视。” “你刚刚让我见识到了难得一见的最强火魔法,礼尚往来我也应该给你个惊喜的……准备大开眼界吧!”伊恩的长发四散飘起,天色突然昏暗了下来,空中的黑云里闷雷滚滚,一道耀眼的光柱破云而出,直射大地,光柱里降下一只巨大的魔兽,很象龙,却比龙的身躯更庞大,更威武狰狞。 “洛……洛姿神兽!”诺伦的表情惊恐万分。 “挺博学的嘛,洛姿神兽也被你看出来了。” “世上能比龙更庞大的怪物,一定是洛姿神兽了!”诺伦吞了吞口水,先后使出了火球、光刃、冰刺以及雷暴等不同类型的魔法,依然无法制伏凶悍的神兽。“难道真的无懈可击,这……这家伙到底惧怕什么?” “洛姿神兽是圣属性,普通的魔法根本无法威胁到它,这就是它的可怕和强大之处,象你这样一个为君王效命的宫廷法师是不可能被传授教会里最高等的圣属性魔法的,所以别妄想能击败洛姿神兽。”伊恩毫不避讳的直言道。 “不……我不相信这世上就找不到可以与洛姿神兽相抗衡的力量了吗?” “这个问题你思考的太晚了,在丘兹国水晶圣堂里被祝福过的圣枪圣剑也能伤着神兽,可惜这些珍贵的兵器你是不可能拥有的,所以现在……”伊恩没有说下去,他并不觉得杀人是多么快乐的一件事。 “不,我不想就这么完蛋,荣华富贵还没有享受够,碰过的女人还没超过个位数,不会的,我不甘心!”面对迎面而来的神兽,诺伦决定使出全部魔力一搏,他将所有力量都聚集在了巨大如陨石般的火球上,“去死吧!”火球射出,诺伦也因为体力透支倒在地上,嘴角沁出一丝血。 一片火光之后,整个大地变得寂静,之后突然传来神兽的嘶叫,虽然躯体有些烧伤的痕迹,但看起来依然是那么凶悍,诺伦的搏命一击以失败告终,他的脖子无力地垂在地上,等待着愤怒扑袭而来的神兽撕碎自己的身体,他知道自己已经尽力,所以现在,任对方怎样都行。洛姿神兽忍着被灼伤的痛苦,朝着给自己带来伤痛的人冲去,恨不得一下子就扎进对方的身体…… 天上缓缓落下一根洁白的羽毛,在瑞西米洛眼前飘过,他并没有在意,片刻之后,一只白色的天鹅突然从空中坠落下来,重重摔死在地上,这时的瑞西米洛猛然皱起了眉头…… 而战场上,一个身着纯黑金属盔甲的巨人剑士突然出现,并用手中巨大的重剑架住了神兽恐怖的利爪。 “这是什么?”伊恩用暗眼魔法捕捉到眼前出现的巨人剑士的身影,在他两边肩膀上,各自冒出一条长长的东西。“是蛇……蛇王查哈克?!” 巨人剑士的肩膀上生出的是两条粗壮的大蛇。 “师父!是师父吗?”诺伦惊喜地叫了起来。 “哈哈哈哈……”空中传来一阵毛骨悚然的笑声,女人的笑声。在红色巨大披风的牵引下,一个魔法师打扮的光头女人落在了一块岩石上,她冷艳妖异,双唇乌黑,枯萎如鹰爪般的双手和其美艳的容貌毫不相称,从她洁白的脖子里正爬上一只黑色的蝎子,当蝎子爬到脸颊处时,女法师突然伸出长长的舌头将蝎子卷进嘴里津津有味地咀嚼着。 “能够召唤出传说中的蛇王查哈克,你究竟是谁?”伊恩问道。 第五十六章 禁断的召唤   “伊恩,不要以为这世上只有你一个召唤术士的存在。”对方冷笑着说,“就让我赫露斯来会会你吧。” “赫露斯……克里斯特大陆级别最高的女性大魔法师兼召唤术士,最擅长毒系魔法攻击,由于长年练习毒魔法,导致双手溃烂。” “挺了解我的嘛。”赫露斯将红色披风向后一甩,“刚才似乎听到你说没有人能抵挡你召唤出来的洛姿神兽,现在我的蛇王查哈克似乎占了上风,你怎么说?” “没想到你居然拥有传闻中的沙漠之杖,并利用它成功召唤出了蛇王,的确让我吓了一跳,不过,虽然一条神兽对付不了蛇王查哈克,那我再召唤出一条就是了,洛姿神兽不止一条,而蛇王却是独一无二的。” “是吗?早就听说伊恩的厉害之处就是能够同时召唤出三条洛姿神兽,不过恐怕你没有机会召唤出第二条洛姿神兽了。”赫露斯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什么……”话说到一半,伊恩的嗓子突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浑身上下被不知何时冒出来的十几条大蛇紧紧缠住,其中有一条绕上了他的脖子。 “怎么样?不能说话的滋味不好受吧,这样连召唤咒语也无法念出,手指也不能拨动琴弦,看你怎么再召唤出另一条神兽。” 伊恩没想到对方居然趁和自己说话的时候偷偷放出那么多条大蛇,此时的他已经被勒得脸色涨红,无法动弹。 “老师!”不远处的弗兰见伊恩被光头女魔法师召唤出的几十条大蛇缠住,急忙赶来救援,他利用风咒语配合剑挥舞出无数光刃,将伊恩身上的大蛇削断,霎时间红血漫天,无数截蛇身碎块坠落在地上。 “可恶的臭小子……”赫露斯对突然冒出来破坏她好事的弗兰大为恼火,“我就送你们一起下地狱吧!”赫露斯将手中沙漠之杖插在地上,口中振振有辞…… “师父,想不到您居然会来救我啊,真是太感动了……我的眼泪就快要扑究扑究掉下来了!”稍微恢复了一点体力的诺伦一把抱住了赫露斯的腿。 “别烦我,没看见我在念咒语吗……糟糕,刚念到哪了,笨蛋!都怪你,还得重念一遍!” 沙漠之杖扎进土里的地方渐渐扩散出一条裂痕,裂痕越来越长,向着弗兰所在的地方蔓延过去…… “这……这是什么?”弗兰看见自己脚下的土地就象干涸的湖底一样渐渐布满网状的裂痕。 这时已经念完咒语的赫露斯脸上泛起一丝令人恐惧的笑容,她将枯萎食指上尖利修长的指甲点触在沙漠之杖顶端的蛇头上,杖身泛起一种奇异的黑色光芒,地上的裂痕里渐渐注入一股黑色的液体,液体慢慢流淌直至溢满所有裂缝,渐渐的,土地变得湿润松软,泥土越来越稀烂,弗兰感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不断下陷,他企图迈开步子逃离这里,却发现自己的双脚已经被泥土粘住,怎么也拔不出来了。 “无助吗?恐惧吧?陷入我剧毒沼泽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的,你,也不会例外的……哈哈哈……”赫露斯的笑声依旧那么毛骨悚然,“你的双腿,你的身体,只要陷入的部分,很快就会烂掉,连骨头也不会存在,很惨的死法呐。” “啊……”弗兰喘着粗气,他感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胸口以下已经全部陷进赫露斯的剧毒沼泽里,他的双腿开始疼痛起来,难道真的如赫露斯所说,身体要被剧毒腐蚀掉了吗? “好了,讨厌的家伙已经除掉了,现在,继续我们之间的较量吧。”赫露斯微笑着转向伊恩,“让我看看你最拿手的召唤绝活吧。” 此时的伊恩内心矛盾重重,因为已经与诺伦战斗过一场,耗去了不少召唤法力,剩下的法力只能勉强再召唤出一只洛姿神兽,可是他又不得不召唤出长脚飞鸟将身陷沼泽的弗兰救起,如果一旦救了弗兰,那么自己的法力已经无法再召唤出洛姿神兽来对抗赫露斯强大的蛇王查哈克,那么自己将必败无疑,已经容不得多加考虑了,最终伊恩选择召唤出长脚大鸟去救起沼泽里的弗兰。 随着一声鸟鸣,一只巨大的飞鸟出现在空中,与其它鸟不同的是,这只鸟的双脚很长,大鸟舒展着翅膀向身陷沼泽的弗兰俯冲而去,就在它长长的双脚夹起弗兰的肩膀要将其救起的时候,一只呼啸而来的投枪扎进了大鸟的身体,大鸟惨叫一声坠落在剧毒沼泽里,不一会儿,一阵泡沫泛起,沼泽里浮上一副已经发黑的鸟骨架。 “该死!”伊恩朝掷来投枪的地方望去,圣骑士罗伦斯驱马而来。 “二对二,这样才算公平!”罗伦斯冷冷说道。 “弗兰……”伊恩无能为力地望着自己的爱徒渐渐被沼泽无情地吞没。就在这时,天空又传来一声嘹亮的鸟鸣,一位身材修长健美的女飞鸟骑士从沼泽上掠过,将满身污泥的弗兰拉了出来。 “是你呀,法拉!”弗兰仿佛活在梦里一般,“我还以为自己死定了呐……哎哎,别松开呀……啊……”弗兰被法拉扑通一声丢到一洼水塘里。 “美女想的就是周全,先让我洗洗干净再出来见人,真是太贤惠拉。”…… “哼,算你命大。”赫露斯说道,“不过人在剧毒沼泽里居然没有被腐蚀掉着实让我吃了一惊。” “啊嚏!”弗兰打了个寒颤,“可能是剑上的黑蛊石让我暂时抵挡住了毒素对身体的侵入吧。” “原来是这样……接下来你们就不会那么幸运了。” “这句话留给你们自己吧。”弗兰走到伊恩身边,“老师,让他们见识一下两条洛姿神兽的厉害吧。” 伊恩一动不动。“怎么了老师?”弗兰困惑地问。 “哈哈哈……幼稚的家伙,他要是还能再召唤一条洛姿神兽出来也不会在救你的时候那么犹豫了。难道还看不出来吗,伊恩的魔力快用尽了,短时间内是不可能恢复的。”赫露斯得意地说道。 “老师,这不是真的吧?”弗兰不相信对方说的话。 “是真的,别把我想的那么强,要记住,大陆上厉害的人物比比皆是,只是你还没见识过而已。” “那……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咯。”伊恩看起来还是那么镇定,他轻轻抚动琴弦,悠扬的音乐听不出丝毫紧张的感觉。 “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难道说他还有更厉害的招数没有出?”听着对方弹奏出美妙的乐曲,谨慎的赫露斯这时却不敢轻举妄动了。 “恐怕是故作镇定吧。”圣骑士罗伦斯有点按捺不住了。 “不,他的琴声井井有条,穷途末路的人是不可能弹奏出来的。”赫露斯阻止了准备冲上前去的罗伦斯。 一段时间过去了。“那家伙的个人演奏会到底要多久呀,我可没心情听下去了。”罗伦斯最终还是按捺不住,策马挺枪冲了过去:“弹的什么鸟音乐,你去死吧!” 知道对手已经冲过来的伊恩突然停止了弹奏:“弗兰……” “什么?” “我是个二十年前就该死掉的人……” “你在说什么呀,老师?”弗兰似乎听不懂老师的话,但他却产生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我之所以活到现在,是为了你。” “为了我?老师你不要说什么我其实是你失散近二十年的亲生儿子这么邪门的话吧,我……我可不会相信的。” “……我曾经答应一个人,会好好活下去。” “是上次你去见的那个已经死去的女人吗?” “是的,其实从她死去的那一刻起,我就打算违背对她的这个诺言。” “老师一定很爱她吧。” 伊恩缓缓睁开了眼睛,这是他第一次在弗兰面前睁开自己的眼睛,失去神采的眼睛。“今天是我们永别的日子,除了她之外,你是我最亲近的人,原本以为我不会再有亲近的人了,所以,请记住我现在的样子吧。” “永……永别……老师你在乱说什么?” 伊恩没有再理睬弗兰,他重新闭上双眼,将胸口坠链上的水晶块握在手中,越来越紧,砰的一声,水晶块被捏的粉碎。“若琳米亚……对不起,让你等了我那么久……” 这时罗伦斯的长矛已经刺向了伊恩的胸口,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对方居然没有丝毫闪躲的意思。 “老师!”弗兰急忙用剑去挡住刺向伊恩的矛,可是太迟了。 随着噗的一声,枪尖刺进了伊恩的胸膛,从后背透了出来。伊恩的嘴唇振动完咒语的最后一句后流出了殷红的鲜血。 大地传来巨大的炸裂声,一阵灰烟飘过,地上出现一个大坑,坑里有只一人来高的石蛋。 “这是什么东西?”罗伦斯正在奇怪之际,石蛋居然颤动起来,越颤越厉害,蛋身继而出现了许多裂纹,裂纹渐渐脱落,从里面钻出个半人来高面目狰狞的小恶魔。 “你知道召唤出我的代价吗?”小恶魔嗖的一下跳到身负重伤的伊恩肩膀上。 伊恩吃力地点点头。 “那就好。”小恶魔拉了拉自己的嘴皮,他的嘴突然在一瞬间变得巨大,露出满嘴尖利的牙齿,也就是短短一瞬间,将伊恩整个人都吞了进去。 “老师!”弗兰大叫着举剑刺向小恶魔。 “你!”小恶魔用手指指着弗兰:“不要乱叫,他是自愿被我吃掉的,剩下的事就交给我了,到旁边歇着吧。” “胡说!哪有人自愿被吃掉的!” “这就是召唤出我的代价,已经一百多年没有人肯召唤我了,幸好他不是个肥婆,我最讨厌吃肥肉了,会影响身材的。” 弗兰的剑举在半空犹豫着没有砍下去,他忽然想起伊恩之前说的那些告别的话。“难道是真的,老师用自己的身体召唤出这么个奇怪的东西来?” “嘿嘿,看来你开始相信我了,这样最好,我既然吃下了他,就一定完成他的愿望,而他最不希望受到伤害的人就是你,所以,如果你对我动手的话会让人很为难的。” “在那搞什么名堂,弄出这么个小东西来吓唬人吗?”一旁的罗伦斯不耐烦地嚷着。 “你!很没礼貌呐!打扰别人说话。”小恶魔的手指转指向罗伦斯的坐骑,罗伦斯感觉自己身边闪过象风一样的残影,紧接着自己就一屁股摔在了地上,身旁是一堆碎碎糟糟的马骨。 罗伦斯抹了抹额头上流下的汗滴:“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钢炙恶魔……禁断的召唤兽,存在于另一个空间的恐怖生物,召唤者必须以自己身体为代价让其完成自己的目的,想……想不到伊恩居然修得了召唤钢炙恶魔的召唤咒语,更想不到的是,他居然肯牺牲自己将其召唤出来。”就连始终保持冷酷面容的赫露斯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寒意。“怪不得那撒尼尔大人要我小心应付,这些家伙真的不能小看。” “不要叫我怪物,很难听的名字。” “我身上有着坚硬的由比斯铠甲,难道还怕你吃了不成?”罗伦斯很快镇定了下来,他将血滋滋的长枪刺向钢炙恶魔,“别想吓唬到我,吃人的东西我见多了,你不过是动作快一点而已。” “不是快一点,是很快!”一道白光闪过,本来站着罗伦斯的地方已经替换成了小恶魔,而罗伦斯就这样凭空消失不见了,小恶魔打了一个嗝,哇地一声吐出一堆已经变形的铠甲。“这东西真难消化,搞不好会便秘的,还是吐出来的好。” 两边在场的士兵都惊惶失措地骚动着,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么恐怖的食人恶魔,而列拜国的士兵们已经开始渐渐向后溃退。 钢炙恶魔抬头望了望天空:“召唤时限快到了,得抓紧时间把那个光头女法师给吃了啊。” “什……什么?”赫露斯面如土色,她撩起红色披风,忽的腾到半空中…… “想逃?”小恶魔象闪电一样追了过去。 “查哈克!”赫露斯惊恐地叫着。巨大的黑甲剑士迎面挡住了小恶魔。 “滚开,烦人的家伙!”小恶魔迅速咬掉了查哈克两肩上的蛇头,查哈克在痛苦的狂叫声中退去。 “不!”赫露斯使用飞行魔法逃窜着,无奈小恶魔的追赶速度太快,很快咬住了她的靴子,她将靴子脱掉。一会,小恶魔又追了上来,一下咬住了她的披风,赫露斯赶紧脱掉了披风,人落到地上,用双脚继续逃跑着。刚跑了一会,小恶魔又蹿了上来,咬住了她的法袍,赫露斯赶紧解开扣子,撕去身上的法袍,只穿着内衣奔跑着。 “哇哦……”小恶魔眼冒红心,吹了声口哨,继续凶狠地扑过去…… 已经穷途末路的赫露斯扭过头看见钢炙恶魔再次不依不饶地追了过来,她看准机会,向对方用尽所有法力一击…… 霎时间,钢炙恶魔被封冻在一块巨冰里,还保持着追赶的姿势。 “……”赫露斯停下脚步,抹了抹满脸的汗珠,这时,巨冰噼里啪啦地碎裂开来,小恶魔嗖地一下跃到赫露斯的身上。“我不假装中了你的魔法,你还不会停下来呀。” “不要!啊……”赫露斯绝望的尖叫着。 “放心,我不会吃你的,你身上的毒素太多了,味道很苦。我只会把你的身体撕碎,就这样而已。” “那撒尼尔大人……对不起……”赫露斯临死前呼唤着死亡大祭司的名字,然后身体被撕成了无数碎片…… 第五十七章 为何而战   主将和魔法师接连败下阵来,对方军营中又冒出个吃人不眨眼的怪物,列拜军队军心涣散,全线溃退。瑞西米洛趁机指挥军马掩杀,对落荒的敌军穷追不舍。 士气高昂的圣兰多士兵在瑞西米洛稳健的临场调度下,将惊惶失措的列拜军队冲得支离破碎,首尾不得相救,很快被逐一歼灭殆尽,洛瓦特极其手下部将均死于乱军冲击之中,惟有飞马骑士卡里奥勉强突围而出。至此,战事基本结束,圣兰多军队以几乎相同的军力战胜了曾经不可一世横扫大陆的列拜国蓝帝国军团,消息一经传出,各国领主皆讶然,其中就包括列拜国的死对头,亚昆帝国的莫尔特国王。 数天后,圣兰多都城卡斯比亚的城门大开,街道两边挤满了夹道欢迎得胜归来英雄们的市民。弗兰一行骑在马上缓缓进入城中。少女们将亲手编织的花环套在自己中意的骑士脖子上。 “呵呵……看来还是弗兰最受欢迎呐!”瑞西米洛望着身上套满花环的弗兰笑道。 “索塔你好象很不高兴的样子啊?”西奥多故意打趣着。 “换做你能高兴吗?我的脖子里凉飕飕的只串风,到现在一个花环都没有呐!”索踏没好气地回答。就在这时,一只花环意外地套在了索塔的脖子上。[奇/书\/网-整.理'-提=.供]一旁的西奥多及众人却扑呲笑出声来。 那是一双皱巴巴的枯手,年迈老婆婆的手。“年轻人,祝贺你平安归来……” “谢谢……”虽然很失望,但索塔还是很礼貌地回答着对方。 “也许老婆婆五十年前是位美女吧。”西奥多开玩笑着。 “本来这束花环是给我儿子准备的,他和你们一起出征的,可是运气不太好,没能回得来……”老人的笑容里闪烁着泪花,“唉……生儿子又有什么用呐……” 听到老婆婆的诉说,索塔以及众人的心情突然沉重了起来,是啊,活着回来的人固然幸运,那些死去的战士呐?和他们朝夕相处几十年的家人又将承受多大的思念和痛苦。 索塔除却嫉妒再次将目光望向满身花环的弗兰,在鲜花包围之中的却是一张忧郁的脸庞,伊恩的死,对他来说是多么大的打击,在弗兰的身上找不着一点喜悦的影子。 而身后的马车里,马辛默默躺在里面聆听着外面的欢呼声,瑞西米洛虽然不断向人群招着手,转身时咳嗽的神情看起来又是那么凄凉。 “军师……” “什么?” “我们为什么要战争呐?” “不可思议呀……”瑞西米洛耸耸肩,“这么深奥的问题从索塔的嘴里问出来,对不起,不是我不愿意回答,我真的回答不了,战争,是从人类一出现在世界上的时候就开始了吧。有人说,战争是人类最大的瘟疫,这种瘟疫的病毒发源自野心吧。” “战争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做一件事总该有目的的吧?” “这……恐怕连发起战争的人都不知道为了什么目的吧。” “怎么会?更大的权利,更多的财富,更美的女人……总是有目的的吧。” “不对,这些只是发起战争的理由,并不是战争最后的目的,也许,战争的目的到最后只是一种自我虐杀和自我毁灭,尽管我们自己不愿意承认,可是,战争带来最大的,的确是伤害,无论胜利方还是失利方……” “那我们为什么还要战争呐?” “这不,又回到一开始的问题了,还是回答不了呀。”瑞西米洛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所以我们的下一代,下一代的下一代,还会为了解开这个谜而不停发起战争,直到……直到人类毁灭吧……” “愚蠢的人类,虽然我也是人类……”索塔将脖子上的花环摘下,扯成一段一段,用力抛洒在空中,“那就让我们一起继续愚蠢下去吧!” 一直在马背上沉默不语的弗兰无意中在人群里看到一个拄着杖的老人正朝他慈祥地微笑着,那是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笑脸。好象回忆起什么,没错!是在攻打瓦尔努拉都城尼格罗教导自己战胜狂战士马尔留斯的那位剑术老人。 “呀!弗兰将军!”一位羞红脸的少女将用无数玫瑰花串成的花环套在了弗兰的脖子上,当弗兰再次望向人群时,老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夜晚,在提早离开庆功宴会的弗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除掉威武的军装,他仿佛在镜子里看到自己从前的样子,那曾经无忧无虑的少年。妈妈她还好吗?好怀念那段不懂得珍惜的时光,总是在失去以后才能明白的道理,还少吗? 嘟嘟嘟……传来清脆的敲门声。 “进来吧。” 瑞西米洛推开门走了进来。 “军师?”弗兰有些意外,“您也提前出来了?” “照理说应该我这样的老头出来,你这样年轻有为的少年将军留在那里才是,真是的,居然比我溜的还快。” “我……没有心情装出那么持久的笑脸……” “是啊,打仗立功的是我们这些浴血奋战的军士,庆功宴席上最活跃的却是那些贵族文臣们,他们个个把自己珍藏许久的宝贝女儿带来,为的就是物色一个好女婿呐,只可惜你走的太早,很多人脸上都挂着失落的神情呐!呵呵……” “我,还不想谈恋爱……” “怎么?已经有心上人了?”瑞西米洛笑着追问。 “我也不清楚,可我们……” “发生了关系是吗?” “……” “没什么好害羞的呀,记得我第一次也是莫名其妙就丢失掉的,现在想起来还有点迷迷糊糊的,不知道当时为什么就控制不住忽然翻到她身上,也不知道对方怎么就把我那里放进去的,只知道当明白一切的时候已经太晚啦,哈哈!” “……军师很黄呐!” 瑞西米洛扑通一声栽倒在地:“喂!我为了逗你开心,把自己这么隐秘的事情都抖露了出来,却换来你这么‘高’的评价,真是伤心啊……呜呜……” “对不起了。” “跟你开玩笑的。那个女孩。现在怎么样了?你可是将军了,有没有考虑迎娶人家,大丈夫做事要负责的哦!” “她……已经嫁给别人了。” “看来失恋不是某个人的专利呀。不说这些无聊话了,我今晚来是受一个人嘱托的。” “谁?” “伊恩。” “老师?!” “没错。他临死前那天晚上找过我,说自己明天很可能回不来,要我将一样东西交给你。” “明知道这样,那第二天你为什么还要老师去迎战?” “你冷静一点,个人的生命是属于自己的,他们有权自己选择结束的时间,我很了解伊恩,他能坚持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倒不是说他的身体有什么不妥,只是你不知道他和那个女人有多相爱,对于他来说,死亡何尝不是一种解脱一种重生。况且如果不是他牺牲自己,也许我们今天就不能这样安逸面对着侃侃而谈了。” “可是……” “我知道你们的感情很深,从伊恩留恋的话语中我也同样看出来,他把自己毕生所钻研出的召唤术语全部写在这里了。”瑞西米洛递给弗兰一本书,“他说希望你能熟练掌握,他就你这么个徒弟,如果失传的话,会很伤心的。” 弗兰颤抖着接过老师的遗物,眼泪忍不住坠落下来。 “对了,伊恩的竖琴你带回来了是吗?” “在我这里。” “改天我带你去个地方,把竖琴埋在那里吧。” “什么地方?” “他心爱女人长眠的地方。不早了,我也该走了,可能是年纪大了的原因吧,最近早早的眼皮就开始下坠,整个人变得很贪睡。” “军师!” “还有什么事吗?” “你……听说过剑神都帕西洛这个人吗?” “有过耳闻,那是在三四十年前叱咤大陆的强大剑士,不过,在三十多年前的一场决斗之后突然消失了,从此再也没有人见到过他。” “很厉害吗?” “他是在魔骑士祖波克之前,大陆公认的最强战士。为人和剑术都非常霸道,由于精湛无敌的剑技,在当时被誉为剑神,剑法的缜密无人能出其右,他有个习惯,在战场战胜对手后都要用自己的宽柄大剑将对手拦腰砍成两截,所以他的敌人很恨他也很怕他。后来,传闻他收到一封神秘的决斗邀请函,狂傲的都帕西洛自己不会不去,就是那次之后,再也没有回来。有人说傲慢的他被神秘而强大的骑士拦腰斩死,以自己最擅长对付敌人的方式被终结了生命,也有人说失败后的他做了神秘骑士的仆人,从此没有主人允许都不能再抛头露面。谁知道呐,对了,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人的?” “哦……没什么,只是好奇而已。” 列拜国都城极罗齐斯,和卡斯比亚城完全相反,整座城池笼罩在一种压抑的气氛当中,几十年从未战败的过的蓝帝国军,人们眼中的无敌雄师,竟然在势均力敌的较量中被全歼,这的确是极大的讽刺和耻辱。议事厅里,首相胡哈尔早已恼羞成怒。 “这是耻辱,莫大的耻辱!如果不派大军前去围剿的话,帝国的颜面和威信将荡然无存!”胡哈尔将桌子拍的砰砰作响。 “那么这次谁将带军出征?”一旁的格雷斯显然要冷静多了,“据我所知,敌方军师就是当年列拜国有军神之称的瑞西米洛,也是您所仇恨的人。” “殿下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想说今天的失败都是我间接造成的吗?” “我可没这么想,只不过,当时若知道是瑞西米洛的话,就不该那么轻敌的,说到底,洛瓦特只不过是有勇无谋的一介武夫,纵然有精兵良将,也难胜对方。” “这方面,我的确没想到瑞西米洛会在那里,不过就算他有再大本事,也抵挡不了帝国三十万大军的攻击!” “没错!趁他羽翼未丰的时候一定要铲除殆尽。”格雷斯终于附和了胡哈尔的话,“那么人选方面……” “臣愿意前去,以洗洛瓦特惨败的耻辱!”出列的不是别人,而是列拜国第一将军兼帝国元帅的坎贝尔瑟,一位五十来岁身背无数荣誉和传奇的长须军人。 “有大元帅亲自出马何愁敌人不灭?!”胡哈尔终于转怒为笑。旁边的格雷斯的嘴唇颤抖了一下,似乎在酝酿着什么预谋。 “大元帅,我拨给你三十万人马,等三个月军粮筹备充足之后出发,有什么意见吗?” “一切听首相大人的安排!”坎贝尔瑟微微弯腰。 傍晚,列拜女王和夫君格雷斯的寝宫。 “殿下,伊格森求见!”有士兵传报着。 格雷斯将谋士伊格森请至密室。 “果然不出你的所料,胡哈尔决定派元帅坎贝尔瑟出征,伊格森你真是神机妙算啊。” “恭喜殿下贺喜殿下!”伊格森笑道。 “怎么又是这句话?” “帝国元帅坎贝尔瑟出征,极罗齐斯就没有可以和西塞一较高下的人了,而且三十万大军远去圣兰多,殿下带来的十万驻军更是无所畏惧了,这样的话,想除掉胡哈尔这个眼中钉,最好的时机就要到来了……” “分析的太好了,具体的计划还要劳烦你了,我现在就秘密册封你为塔轮塔王国第一军师,等独掌列拜国大权的时候再正式举行册封仪式。” “谢殿下!”…… 伊格森走后,格雷斯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殿下开心了,可有一个人却不怎么高兴呐!”格雷斯背后突然传来声音。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侥幸战胜祖波克的西塞。 “是西塞啊,你有什么不高兴吗?现在大陆最强战士的称号已经属于你了。” “哼,我才不在乎这些,殿下难道忘记了我们当初的约定?” “约定?……哦,实在是抱歉,因为事物繁忙,一直没有时间告诉你,我怎么会忘记呐,莫兰王妃是吧,我已经命人将其软禁在钟楼里了,今晚她就是你的了。” “那,谢谢殿下了。”西塞的感谢说的很生分。 “西塞!” “殿下还有什么事?” “这件事做得稍微低凋一点,怎么说她也是前国王的妃子。” “……”西塞没有回答,而是一甩披风消失在门外。 “这家伙……”格雷斯的脸上一副又爱又恨的表情。 第五十八章 逃婚者   暗淡的月光透过钟楼的窗户抚摸在莫兰王妃美丽而忧郁的脸上,这位列拜帝国前国王的遗孀正凄凉的坐在床上,旁边站立着跟随了她十年的侍女。这位忠心耿耿的侍女可以说是王妃唯一的知己,然而,王妃唯一的朋友在这一刻,突然一声不吭地倒下了。 一位身材魁梧戴着面具的神秘人就站在王妃面前,莫兰王妃并没有惊叫,反而很安静的看着眼前的面具人,仿佛和对方熟识已久。 “你来了。”王妃淡淡说道,“终于来了。” 面具人的身体微微抽搐了一下。“你知道我是谁?” “我不知道,或许,你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了。” “从一把有毒的匕首插入身体的那一刻起,我就不再是原来的那个人了。” “我知道是你,是你回来了。这段时间,我总是重复着同一个梦,一个从地狱走来的男人,用他那有力的双手紧紧掐在我脖子上,直到我就快喘不过气才松开……” “那么,是谁背叛了谁?”西塞将一把已经生锈的黑色匕首掷在地上。 “背叛?”王妃脸上掠过枯涩的笑容,“当匕首插进你身体的那一刻,我才发现,自己并不爱那个男人,所有说过的话,只不过如同快乐时的呻吟一样毫无意义。” “那男人真是个可笑的傻瓜。” “如果当时的我有现在这么勇敢的话……” “人生里没有如果,就象我们现在这样面对着,谁又能想到?” “你是来复仇的?” 西塞点了点头,此时他觉得自己的头颅比戴着盔甲时还要沉重。他将握成拳头的右手松开,地上的黑色匕首被吸回到手中。“不要怪我……” “不会的……”莫兰王妃主动扑向西塞,当她的身体接触到对方的瞬间,痛苦地皱起了眉头……洁白的长纱裙渐渐染红……她在痛苦的表情中挤出微笑:“……当匕首插进你身体的那一刻,我才发现,自己是多么深爱眼前的男人,我唯一有过的男人,可是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了……” 西塞脸上的面具颤动着,莫兰美丽的脖颈无力地垂在他的肩膀上。“对不起……我们的孩子在……”顺着莫兰目光最终凝固的方向,西塞看到了一只精致的小木箱,他缓缓放下她的尸体,打开木箱,里面是一块巨大的冰水晶器皿,器皿里面是一个几个月大小的死婴,浑身沾满了血污。咣的一声,器皿从西塞手中滑落,地下满是血红色的碎肉和水晶碎片。这时他的耳边传来熟悉而低沉的声音:“现在的你,除了仇恨,已经没有其它情感了,这样的状态实在太美妙了。能够支配黑暗的人,尽情释放你心底的怨气吧……” 宁静的子夜传来一声巨响,极罗齐斯城东的那所钟楼坍塌成一片废墟。 “阿鲁,难道你真的相信那个骑士说的话,要跑到玉兰多去?”吉莲问。 “我也不知道,可是知觉告诉我,也许,他的话可以相信。以他的实力,何必要费神编造谎话来陷害我?” “那个骑士到底是谁啊?真的好强大,拥有古魔法使实力的阿鲁都无法战胜的家伙,他居然根本都不放在眼里!” “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水晶使徒?” “不!他绝对不会是水晶使徒!”迪迪从阿鲁的衣兜里探出脑袋,“首先,水晶使徒是不会救别人的。其次,水晶使徒从来不骑任何动物,凭借自身强大的魔法,他甚至能够悬浮在空中。不要以为背着水晶剑的家伙就是水晶使徒。” “那……那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谁知道呐,至少现在看来,不会是我们的敌人。” “如果有这样的敌人,那实在是太可怕了。” “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前面好象有烟雾升起,一定有可以投宿的村庄吧。”…… 村庄入口的石碑上刻着水月村几个字。阿鲁、吉莲和谢拉三人走进村庄,村口的老槐树下,十来个小孩各自搬着一个小板凳坐在那津津有味地听一位长者讲故事。 “……呜哇……魔王终于复活了……光明骑士克里弗佳和光明贤者霍丁在众人的辅助下终于战胜了大魔王,魔王不甘心地被封印在火山里,等待着下一次的复活……好了,故事讲完了,你们有什么问题吗?” “长老,要是……要是光明骑士和光明贤者没有打败魔王,那怎么办啊?” “这个问题问的好,要是没有打败魔王的话,你们就不能坐在这里听长老给你们讲这个故事咯,小笨蛋……” “长老,那……魔王结过婚了吗?” “咳……魔王不结婚的,但他有很多魔族的少女供他享乐……” “不结婚,那他有孩子吗?” “传闻说魔王有个女儿的。” “他的女儿漂亮吗?”一个小孩问。 “笨蛋!”另一个小孩骂道,“魔王的女儿能漂亮吗?” “既然魔王没有结婚,那他怎么会有女儿?” “虽然说不结婚,但可以有一夜情的啊!” “咳……喂,坦丁你这个小鬼,这些话从哪学来的?!”长老呵斥道。 “长老,什么叫一夜情呀?” “咳……咳……这个,等你们长大就会明白的……” “又是这句话,到底还要等多久才可以长大呀?好无聊哦。”…… “哦!”长老抬头看到了阿鲁一行,“流浪的旅人们,水月村欢迎你们!” “谢谢,长老,请问去村里的宿屋往哪走?” “我带你们去吧。”热情的长老将他们领到村里的小旅馆里。“女儿,有客人来了!”长老冲柜台里叫道。原来是他家开的旅店,难怪这么热情! 一个胖胖的中年妇女打着哈气从柜台底下探出脑袋,她懒洋洋地望了一眼阿鲁三人。“一间、两间还是三间?” “当然不是一间,没看见我是女生吗?”吉莲没好气的说。 “那可不一定,现在女孩子可开放着呐!” “人家是正经女孩啦!”吉莲大声说着。 “谁知道,你脸上又没写着。” “你这是做生意的态度吗?” “行了,我们要两间房,这位小姐一个人住。”眼看就要吵起来,阿鲁赶紧打圆场。 “要有浴室的!”吉莲补充着。 浴缸里,一条笔直的小腿伸了出来,吉莲一边哼着小曲一边擦拭着全身。突然小旅馆门口传来喧闹声,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不断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过了一会,自己房间的门也被敲响。 “谁呀?”吉莲裹起一条毛巾将门打开一小点缝隙,还没看清对方的模样门就一下子被撞开了。闯进来几个身着轻盔甲的剑士,跑到房间里就一通乱翻。“有没有看见一个金发的年轻人……”为首的剑士问吉莲,“男的。”他补充着。 “没有。不过,你们到底是谁?跑到别人房间招呼都不打一声就乱翻一阵。” “我们是海顿王国的皇家剑士,奉命追赶一名……被通缉的犯人,务必要在天明前追回犯人。”剑士头目望见浴室的门半掩着,“这里面……” “那是我洗澡的地方,怎么会有男人进来。”吉莲一下子挡住了官兵的去路。 “对不起,任何地方我们都不能放过!” “不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那就只好不客气了……”剑士头目都身边的手下命令着,“强行进去搜查!” “是!”…… “你敢?”吉莲取起弓箭拉满弦对准了剑士头目的眼睛。“我们的距离很近,射出来的话你根本无法闪躲……” 双方就这样剑拔弩张地对峙着。忽然,一只手伸出来捏住了箭头,将弓慢慢压了下来。“阿鲁?” “对不起。”阿鲁冲剑士微微躬身,“不是我们有意冒犯,只是这位小姐的脾气有些古怪,你们尽管进去搜查吧。” “干嘛要放他们进去?” “人家是奉这里国王的命令追捕犯人,你不要乱耍性子。” “队长,搜查过了,里面什么都没有!”有士兵报告道。 “一定是往前面的山谷逃去了,赶紧追!”…… 官兵走后,吉莲还在发着牢骚,她房间门口已经赌满了围观的人。吉莲这才想起自己身上只裹着一条毛巾,香肩玉腿全都被别人看了去。 “小姐,你的房费要再加五枚银币。”女店主在门口说道。 “什么?”吉莲一下子蹦了起来,“不就洗了个澡吗?水费有这么贵?” “洗澡倒也没什么。”女店主冷冷说道,“只是你为什么要把我后院的玫瑰花摘光丢到浴缸里。这五枚银币是花的价钱。” “这……”吉莲自知理亏,只好默默无语。 “这个死肥猪还真是精明,采她几朵花都被发现了。”吉莲回到浴缸边,用手摸了摸水,“还好不是太冷。” “好象不止采了几朵吧!”浴缸里忽然冒出一个面目清秀身材瘦弱的年轻男人来,“嘘……不要叫。水面上已经浮满了花瓣,至少也有三十朵吧。不过,还得谢谢这些花瓣,让士兵们看不到我躲在水里。” “你!你是什么人?”吉莲杏眼圆瞪。 “我就是他们所说的犯人,不过我可没犯什么罪。” “那,他们为什么要追捕你?” “我是逃婚出来的。” “逃婚?” “我叫华特,父亲是海顿国一位声名显赫的贵族,因此国王陛下将他的女儿许配给了我。” “放着好好的公主不要,你逃什么婚呀?” “现实不是童话,不要以为只要是公主都长的很漂亮。” “原来你是嫌人家丑。” “也不全是,我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出生在贵族家庭那些条条框框就已经让我受不了了,如今要是娶了公主的话,我的一生就这样完蛋了。” “尽管我不喜欢你,但更讨厌强迫的婚姻,爱情是要两情相悦的,你走吧。” “谢谢了。”华特行了一个贵族式的鞠躬礼转身向外走去,刚打开门,正好和阿鲁撞了个满怀。“哎呀!” “你是?”阿鲁惊讶于吉莲的房间里走出一个湿漉漉的男人。 “对……对不起。”华特的脸色微微泛红,急急忙忙向外走去,却一头撞在了空气墙上。“魔法墙壁?” “你是什么人?这里是我朋友的房间,还没有解释清楚的话别想走掉。” “阿鲁!”闻声赶来的吉莲失声叫道。 “吉莲你……”阿鲁看了看还穿着一条毛巾的吉莲,又看了看湿着身子的华特。“难怪你刚才拼命也要守住浴室的门,对不起,看来是我来的不是时候。”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啊!”吉莲在后面大声叫着,“阿鲁你误会了,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女人!”…… “……事情就是这样子,我只是借吉莲小姐的浴缸躲了一小会而已。” “你那么向往自由自在的生活,可知道,你逃走后,你的父亲该如何面对海顿的国王?”阿鲁说。 “父亲是海顿国的世袭大族,陛下顶多是责备几句而已,这点我一点也不担心。” “你这样一个文弱的富家子弟,能适应得了风餐露宿的生活吗?” “呀啊……”楼下突然传来女人撕心裂肺的尖叫。 “出什么事了?难道有魔物出现?”阿鲁众人赶紧跑到楼下。 厨房里,胖胖的女店主呆呆站在那里,右手食指血淋淋。 “怎么回事?” “我……我半夜肚子饿,想到厨房切点牛肉吃,蜡烛太昏暗,结果把自己的手指削掉了,好疼啊……” “断掉的手指在哪里?”华特走上前去,顺着女店主所指的方向看到了桌子上的半截手指,他将断指拿起,“把右手给我。”华特将女店主的断指碰在断口处,自己的右手心渐渐发出绿色的光芒,光芒沐浴着女店主食指断开处,不一会,光芒又渐渐消失,而女店主的手指竟然奇迹般愈合了,看不出任何受过伤的痕迹。 “真是太神奇了!”吉莲在一旁惊叹着。 “没什么的,我父亲要我从小学习魔法,可我对那些伤害人的魔法一点兴趣也没有,所以学的全是治愈系的白魔法,十几年下来已经十分精通了。” “是我看错你了,但凭这个本事,你也能独自生活了。”阿鲁笑着说。 “真的?”得到阿鲁夸奖的华特脸上再次泛起了淡淡的红晕,“那我能和你们一起结伴而行一段时间吗?第一次出远门,还有很多经验要和你们学习的。” “这个……” “当然可以啦,真是太好了,以后就算受伤,也不用怕了,连请大夫的钱都可以省了哎!”吉莲开心的应承了下来。 看见吉莲答应了人家,阿鲁也没有再说什么。 第二天,整装完毕的众人准备上路了。当阿鲁他们走到村口的时候,却看见几百名骑士挡在路上。 为首一个年轻英俊的骑士勒马上前:“追了一晚也没追上,果然还是躲在这里。公主殿下,不要使性子了,跟我们回去吧!” “公主?”惊讶万分的阿鲁和吉莲同时望向身边的华特。 “……荷斯……我不要,不要回去,我才不要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呐!”华特突然用不同于之前的女人声音叫嚷起来。 第五十九章 爱的勇气   “喂!你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啊?”吉莲冲华特大声叫嚷着。 “放肆!竟敢对公主殿下这么说话!”骑士在马上呵斥道。 “荷斯……他们是我的朋友!”华特望向吉莲,“对不起,并不是故意要骗你们,我的真名叫华沙,是海顿王国的公主,因为父王逼迫我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所以才离家出走的,因为女孩子的打扮会带来很多不方便,我只好把自己弄成现在的样子。” “华沙公主,和这些平民交朋友有失您的身份,还是请上马跟我们回去吧。”年轻的骑士示意手下牵来一匹漂亮的枣红马。 “我不回去!死也不回去!” “公主殿下,请您考虑一下我们的立场。如果你拒绝回去的话,那我们只好……” “怎么?难道还要把我捆回去不成?” 荷斯从怀里掏出一封皮囊信:“这是国王陛下的亲笔命令,不惜代价也要将公主带回去。” “不,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说什么也不回去,除非取消婚约!” “呼……”荷斯望着天空长舒了一口气,片刻:“那恕下臣无礼了。” “你……你想干什么?”华沙公主向后倒退着。荷斯策马来到她面前,一下子挽起公主的细腰将其虏上马。“放开我,混蛋荷斯!”公主的小手拼命拍打着荷斯的盔甲。 “我们回去!”荷斯一手夹着挣扎的公主,一手勒转马头…… “放开她!” “什么?” “我让你放开她!”吉莲拉满弦将弓箭瞄着荷斯,“听不到吗!” “哼……异乡人,我劝你少管闲事。”荷斯继续走着,并没有理会吉莲的威胁。 嗖的一声,吉莲松开了执弦的手,箭如闪电般射向骑士。荷斯的右手迅速放开缰绳,用手臂上的钢护腕弹开了箭。 “好……好快的动作……背对着我居然还能弹开箭……”吉莲的眼睛瞪得老大,不过很快又笑起来,“既然能弹开我的箭,那好……”她从背后一连抽出三枝箭,同时拉上弦。“我倒要看看你有几只手。”三箭齐射向对方…… 荷斯抽出腰间别着的细刺剑,一道银白色的光弧划过,三枝箭断成六截坠落在地上。 “什么?!” “哼……就凭你是挡不住我的。”荷斯冷冷笑道。 “臭男人,你说什么?!” “不是吗?就算是五枝箭一齐发来也无济于事,你这种程度的话。” “混蛋!”吉莲伸出手又要往后背上取箭,却被阿鲁拦住了。“让我来吧,你都不过他的。还是让我来领教一下他的玫瑰十字剑法吧。” “哦?”荷斯脸上掠过一丝惊讶,“居然能看出我剑法的来历。” “很简单啊,当你挥剑时,我看到了胸口下的玫瑰十字纹章,那是密尤特斯家族才有的纹章,想不到他的后人居然在海顿国。” “原来是这样,既然看出来了,还不躲开。” “我并没有阻止你们啊。”阿鲁笑着说,“只要你们走的了。” 骑士的马头象撞到墙一样弹了回来。“奇怪,前面明明什么都没有,怎么就是走不过去?”众人议论纷纷。 “魔法障壁!”荷斯掉转马头,将公主交给旁边的副官。“我真的不想伤害任何人,不过,你们做得实在太过分了,那就休要怪我无情了。”荷斯再次缓缓抽出刺剑,在胸口交叉劈了两下,不知从哪里飘下两片鲜红的玫瑰花瓣。 “你闪开。”阿鲁示意吉莲和谢拉离开他魔法的辐射范围,“玫瑰十字剑法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破空十字斩!” 对手的剑笔直地刺向阿鲁胸口,阿鲁紧锁双眉缓缓旋转魔杖,搅出一片星云般的魔法旋涡。 “星云魔法盾……”冲刺中的荷斯自言自语着,“哼……没关系,我的玫瑰剑能够刺穿四层星云气流,量他有大魔法师的法力也挡不住。” 荷斯的玫瑰剑在离阿鲁胸口一指长的地方噶然而止。“什么……”无论荷斯怎么用力也刺不进去。 “很危险呐,幸亏我的魔法盾的星云气流是五层,真是出乎我的意料,想不到十字玫瑰剑法这么厉害。”阿鲁微笑着抹了抹额头的汗滴。 “罗嗦的家伙,既然以力量不能穿透你,那就让你见识一下,十字剑法最可怕的速度吧……玫瑰金刺,破碎的风暴!” 漫天落下无数的玫瑰花瓣雨,宛如鲜红的血滴从天而降,花香里仿佛隐隐嗅到血腥的味道。阿鲁站在花瓣之中,密密麻麻的花瓣并没有遮住他的视线,运用透视魔法,他清晰地看到荷斯的剑正从右边穿过花瓣刺向自己。阿鲁嘴角微微上翘,朝右边发射了一只魔法光球,光球轻易便击中了荷斯,然而荷斯被击中的身体突然消失掉。 “糟糕……中计了。”阿鲁暗自念叨着,“是分身术,该死!”这时一道残影从他左边闪来,荷斯的玫瑰刺剑深深扎向阿鲁的后背…… 耀眼的光芒四射,玫瑰花瓣在白色中碎散消失……“什么看不见了!”荷斯用另外一只手臂遮挡在眼前,当光芒渐渐淡去,放下手臂的荷斯发现本来就在前方的阿鲁已经消失不见,他感觉背后有人在缓缓靠近自己,当他准备扭头回望的时候,紫色宽大的袖口里探出的一根手指点在他肩膀上,指尖接触的瞬间,荷斯被弹射出十几米,狠狠摔落在地上。 “可恶!”荷斯擦拭着嘴角沁出的血丝,用尽力气想要站起来…… 阿鲁将右手高高举起,忽的产生出一只燃烧着紫色火焰的火球,控制火球的右手慢慢划向荷斯躺着的方向…… “不要……啊……”华沙公主惨叫着倒在荷斯身上,被火球击中的背上一片焦黄。 “什么……”阿鲁被眼前的景象懵住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华沙……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替我挡住……”荷斯直呼着公主的名字。 “我不愿看见你受到任何伤害……” “你真傻,我不会有事的,你的身体那么脆弱,怎么能抵挡得住火球的攻击。” “我害怕,害怕你会死去,如果你死了,我一个人该怎么活下去……” 眼前的一幕,不光是阿鲁一行,就连随荷斯一起前来的骑士们也都惊呆了。这两人,明明就是一对生死相许的情人。 “父王要把我许配给别人,你怎么都不吭一声?” “我有什么资格,只是一个骑士队长,国王陛下一定不会同意的。” “我是为你才逃婚的,你应该比谁都清楚,为什么你还要带我回去……” “我是一个骑士,我的使命是效忠国王,执行陛下下达的任何命令。” “现在,大家都已经看到我们的关系了,你还回得去吗?” “我……”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吉莲突然大叫起来,“你们那么相爱,为什么不一起私奔?要知道,私奔好浪漫哦!这样的机会我盼都盼不来呐!” 这时,骑士中那位副官突然站了出来。“荷斯队长,发生这样的事,你让我们这怎么向陛下交代?” “你……”荷斯用诧异的眼光望向他的副官。 “现在你居然把公主揽在怀里调戏,我们都看到了……”副官的眼里闪过一丝奸诈的笑意。 “哼……我明白了。”荷斯依依不舍地放开手中受伤的公主,“我跟你们回去领罪就是了。” “那最好。公主殿下我们会一起带回去疗伤的。来人,把罪人荷斯捆起来。” “不行!”吉莲再次拉起弓箭对准了副官,“现在,不仅公主不能带回去,他也得留下。” “哦?”副官轻蔑地瞄了一眼吉莲,“小姐,你的箭法我们已经领教过了,就不要再拿出来现眼了吧。” “哼,刚才只是不想伤人的普通箭法,现在才是真正的魔法弓箭,专门对付你这样的小人的。”弓箭夹带着火焰如流行般射向骑士副官,那家伙来不及闪躲,应声坠马。 “现在……”吉莲对其他骑士说道,“不识趣的家伙已经趴在地上了,还有谁想和他一样亲吻大地的,尽管放马过来吧。” 骑士们交头接耳了一阵,相互点了点,然后都掉转马头离开了。 “我……我现在已经成了海顿王国的罪犯了……”荷斯苦笑道。 “那正好,更加坚定了你们私奔的决心了吧。”吉莲说。 “还好我并没有打算要他的命,所以刚才的火球只是对公主造成了轻微的灼伤,没有什么大碍的。不过,你那样做也太危险了,怎么可以不顾一切去挡住火球啊!”阿鲁轻声责备着华沙公主。 “爱可以让脆弱的人变得勇敢呐。”吉莲冲阿鲁骂道,“你呀,连这个道理都不明白吗?大木头!” “我们快走吧,说不定海顿国王新派的追兵正在赶来的路上呐。”谢拉提醒着,“一切等出了海顿国界再说吧。” “恩,谢拉说的对,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第六十章 失落的友情   “好舒服啊……”弗兰从床上慢慢坐起,“好久没有这么安稳地睡上一个长觉了。” 侍从端上一杯热咖啡。 “罕斯,现在是中午了吧,去把窗帘拉开。” “好的主人。现在还是早上。” “早上吗?我怎么觉得睡了很久,肚子也好饿。” “您是睡了很久,因为已经是第三天早上了。” “什……什么?!这么说我昨天一天都没有醒?”弗兰猛地跳下床,“糟糕,忘记上朝了,陛下一定会怪罪的。” “不用急,主人。陛下昨天晚上已经来过了。” “来过了?那,那你怎么不叫醒我?” “是陛下不让我叫的。” “那陛下有没有说什么怪罪的话?” “没有,女王陛下只是一个人安静地坐在床边很久。” “很久?” “恩。陛下还摸了摸您的鼻子。” “鼻子?”弗兰伸手碰碰自己的鼻子。 “还帮您把嘴角流出的口水擦掉。” “口水?”弗兰咽了咽喉咙。 “陛下还把手伸进被子里,边摸边红着脸说好长……” “好长?”弗兰下意识地护住下身。 “接着陛下便吩咐我取来一把剪刀……” “剪刀?!”弗兰大失惊色,“快拿把尺给我!”他接过尺转过身……“还好,没有变短。那陛下要剪什么?” “剪您被子上的线头啊,线头拖出来好长一截,陛下亲手替您剪掉,真是很关心您呐!” “原来是线头啊……” “哦,对了,陛下还要我转告您,从今天算起,给您十天假期,想去哪就去哪,不必通报。” “假期?!真的?”弗兰兴奋地叫起来,“这么说还有九天,可以回家看看了。那军师他们呐?” “也一样。听说军师和西奥多约好去仙湖钓鱼了。” “太棒了!罕斯,替我准备一匹强壮的好马。” “好的,不过主人,您这是要去哪呀?” “罕斯,你听说过这么一句谚语吗?” “您别拿老实巴交的罕斯开玩笑了,罕斯什么都好,就是没上过学。” “人常说,富贵不还乡,犹如穷浪荡。我这是要回家看看老娘去啊。” 一匹白色的骏马如闪电般疾弛着。年轻的骑者不断挥舞着手中的马鞭。“驾……驾!妈,我回来了,儿子回来了,您过的还好吗?” 丘兹国丘兹城。圣母水晶安息的传说之地,不受战争干扰的这里,一切都显得那么安静祥和。 回家的路对弗兰来说,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夜夜梦见,陌生的是已经好多年没有走过。 熟悉的房子映入眼帘,激动的弗兰从马上一跃而下,都顾不得拴好缰绳,一个箭步冲向大门。 咣!两只交叉的钢矛拦住了弗兰的去路。 “这里不可以进去,快走开!”身穿普通铁甲的士兵恶狠狠地说道。 “为什么?这里是我家!” “你家?小子,这谎话扯得太离谱了吧,这房子的主人是个漂亮的寡妇,谁不知道。” “我……我是她的……” 这时屋子里面忽然传来摔碎碟子的声音。“滚!快滚开,都说过我不会答应的……”紧接着一个身穿绚丽法袍的中年男子灰头土脸地走了出来,守在门口的几个士兵也跟着撤走了。 弗兰赶紧走进屋子。弗兰的妈妈,正用手指拨顺着有些凌乱的头发,看的出来,她很生气。 “……妈……”曾经在梦里大声呼喊的名字,直到见到那一刻,却怎么也喊不出来,弗兰的嗓音低沉而沙哑。 年轻漂亮的寡妇缓缓抬起头,眼睛里渐渐闪耀起神采:“弗……弗兰?” “妈妈!是我!” “弗兰……”总之,发一场千年大水是肯定难免的啦…… “妈妈,刚才那些是什么人啊?看起来象官兵。” “没什么。” “妈你不要瞒着我啊,到底有什么事?” “真的没什么。” 知道无法从母亲嘴里得到答案,弗兰只好不再追问,他找了个借口:“我出去买点好酒好菜,马上就回来啊。” 其实弗兰是去找哈克,他曾经最要好的朋友。也许,在他口里可以打听到什么。 “弗兰?!”哈克见到弗兰的时候也很吃惊。 “怎么?不想我吗?” “想,当然想!” “有多想?” “想得不得了!你……你这些年都去了哪?” “一言难尽呀,今天晚上到我家来吃饭,我再慢慢告诉你。” “弗兰……” “什么?” “你变了,变了很多。” “谁又不是在改变呐!” “是啊,又有谁不会变呐……” “对了,我妈妈,她这些日子过得还好吗?” “你刚逃走的时候,库森伯爵大人不断派人来骚扰伯母,后来还将她带到监狱去了几次。” “你什么时候对爱莉的父亲如此尊敬起来,还叫伯爵大人?” “这……” “算了,后来我妈妈是怎么摆脱这个麻烦的?” “有一次伯母被带到监狱时,正好被卢比女王的表兄哈兰斯公爵看到,哈兰斯大人对你母亲一见钟情,于是向爱莉的父亲施加压力,让他不再骚扰伯母。虽然逃过了这一难,可是哈兰斯公爵却天天缠着你母亲,要伯母嫁给他,可你母亲说什么也不答应,已经好多年了,痴情的公爵不断让人来求亲,刚才还有人看到宫廷法师迪穆垂头丧气地走过去,八成又失败了。” “原来是这样……”弗兰低头沉思了片刻,“记得晚上来我家吃饭哦,我先回去了啊。” “你晚上肯定在家吗?” “恩,记得来啊!” “会的,我一定会来的……”望着弗兰的背影,哈克用奇怪的口吻自言自语着。 “好香哦……还是妈妈的手艺最棒,好让人怀念的味道,终于又能尝到,就算死一百次也值得了。” “胡说什么!快去准备好盘子,哈克说不定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恩!” “记得先洗手。” “啊?” “就知道你改不了这个坏习惯,幸亏我及时提醒你。” “妈妈……” “什么?” “对不起……”弗兰从背后一把揽起妈妈纤细的腰肢。 “干什么啊……好痒!” “我爱你……永远爱你……请您记住这句话,虽然我只说这一次……” “……”一滴晶莹的眼泪落在了汤里,年轻漂亮的母亲赶紧抹了抹眼睛,“你学坏了,什么时候也会说这些肉麻的话了?” “我只对您一个人说过。”弗兰拿起汤勺,舀起锅里的一匙汤,表情甜美的泯了一口,装出很陶醉的样子,“恩……妈妈眼泪煮出来的汤就是鲜呀……” “要是骗女孩子的时候嘴巴有这么利索就好了,跟老妈说有什么用。” “我会的,不过前提是那个女孩子要象妈妈一样漂亮贤惠。” “臭小子,什么不好遗传,偏偏遗传你老爸油腔滑调的坏毛病。” “爸爸的梦想,我一定要替他实现!” “恐怕你永远也实现不了了!”砰的一声,大门被狠狠踹开,十几个士兵闯了进来。“贾斯廷*弗兰,三年前从监狱里逃走,居然还敢回来!”为首的士兵头目说道。 “我根本就没有犯什么罪,是库森伯爵徇私。”弗兰反驳道。 “是你犯法还是伯爵徇私,跟我们回去自会有评断,总之你越狱是不争的事实!”士兵口气强硬的说。 “你们和伯爵都是一伙的我怎么会不知道,要我跟你们回去,那是不可能的事。” “那,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士兵头目抽出宝剑下令道,“把拒捕的罪犯给我拿下!”众人一拥而上,想要缚住弗兰,却被弗兰全部轻易击倒。 “以为这几个人就能够制住我了吗?真是可笑。”弗兰语气轻蔑。 “弗兰……”背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哈克?你……你在做什么?快放开我妈妈!你疯了吗?” “我没有疯。”突然出现的哈克将剑架在弗兰母亲的脖子上,“快放下你的剑,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你怎么了?我们是好朋友啊!”眼前的情形是弗兰做梦也想不到的,“难道这些人都是你通风的?” “没错!我们曾经是好朋友,不过现在已经不是了。”哈克的语气冰冷。 “为……为什么?” “从你和爱莉上床的那一刻起,我们就不是朋友了。” “哈克……” “这件事在你逃离丘兹城之后被传得满城风雨,而爱莉的婚约也被对方取消了,几个月后,爱莉怀孕了,伯爵大人不许她要这个孩子,可爱莉坚持要生下来,因为过度的哀伤和思念,爱莉最终流产了,虚弱的她从此一病不起,直到去年一个下着大雪的夜晚,她带着无尽的思念离开了世界,直到临死的那一刻,她还在呼唤着你的名字。那时候,你在哪里?当她背负着不贞名声的时候,你在哪里?当她挺着虚弱的身体要坚持生下你的孩子的时候,你在哪里?当她在失去孩子的巨大痛苦中的时候,你又在哪里?你不是我的朋友,我没有你这样不负责任的朋友,将所有的伤痛丢给母亲和深爱你的女人,自己却远走高飞了事的男人,不配做任何人的朋友!永远不配!” “爱莉……她……”弗兰脑海中浮现出爱莉美丽的身影和那晚的初夜…… “等我将来出息了,一定回来娶你……” “弗兰……” “怎么,你后悔了?” “不!我一点也不后悔,永远也不会后悔,只要有你那句话,就算马上死掉也不后悔……可是……”爱莉突然搂紧弗兰的脖子,狠狠咬了一口,“我要你永远都记住我,无论发生什么事情……” “……徘徊在心灵深处的孤独呀,象一把无情的利刃在我的胸膛穿梭游走…… ……只是有时候,流泪比流血更叫人痛楚,当初爱的暖风撩开少年心动的罗帐…… ……我能看见那必定哭泣的结局,正在不远处偷偷张望,伺机扑上,狠狠咬住不放…… ……请不要忘记那道爱情的伤痕,在你失落的时候…… ……请不要忘记那道爱情的伤痕,在你荣耀的时候…… ……请不要忘记那道爱情的伤痕,在你爱上另一个人的时候,因为她,曾经为你付出过青春……当你爱上另外一个人的时候…… 岁月改变的容颜下的那颗为你跳动的心呀,是无法改变的…… 那曾经拥有的浪漫的夜晚,将会在谁的心田永驻,又会在谁的心田渐渐消失褪去…… 请忘记那道爱情的伤痕,当对方的心在另一条爱河里荡漾时……” 弗兰的眼圈红了,任凭爬起的士兵将他捆绑起来,没有做任何反抗。在被押过哈克身边的时候,他哽咽着说道:“爱莉……她葬在什么地方……我想去看看……” “不必了,即使她已经死去,我也不会让她再遇到你,只要永远见不到你,她就没有那么痛苦……”哈克的表情出奇的冷淡,他缓缓放下弗兰母亲脖子上的刀,“伯母,对不起了。” 同样的牢房,几年前弗兰曾经无助地蹲在同样的角落里。哀伤浸遍他的全身,整整一夜,弗兰都没有合眼,直到清晨的第一屡阳光从监牢小小的天窗外透射进来,弗兰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当初的我,为什么要逃走呐?怎么完全没有考虑到别人将会承受的伤害,自己就这样一走了之,妈妈,爱莉,被自己抛弃的人,又会怎样?”弗兰的脸上泛出苦涩的笑容,自嘲的笑容。 吱噶……牢房的门被打开,一个牢役丢下一句话:“你可以走了。” 弗兰抬起头用布满血丝的双眼望着那扇打开的牢门,却没有迈出去的欲望。最终他还是慢慢站起,一步一步走了出去,他要去追问哈克,爱莉的坟墓到底在哪里,无论如何,还愿也好,忏悔也好,一定要见到她。 监狱大门口,哈克用轻蔑的笑容望着他:“你可好了,总是那么幸运,身边有那么多肯为你牺牲的女人。” “什么意思?” “没什么。”哈克伸了个懒腰,转身离开时丢下一句话,“别忘了参加你母亲的婚礼,水晶大圣堂,还有一个小时就要开始了……” “你说什么?”弗兰大声追问着。 “哼……”哈克头也不回地走开了,全然没有理会弗兰的叫喊。 第六十一章 沉睡的水晶少女   雄伟的水晶大圣堂,里面供奉着水晶圣母的雕像,每逢丘兹国的显贵有什么隆重或重要的仪式,必定选择在威严神秘的水晶圣堂里举行,这里和极罗齐斯城的千年祭坛并称为克里斯特大陆上两处神赐的遗产。 当弗兰匆忙赶到水晶圣堂的时候,他妈妈正身着洁白美丽的婚莎挽着一个中年男子的手缓缓迈向大圣堂最深处的水晶烛台,烛台的后面就是高大威严的水晶圣母雕像。 “不可以!”弗兰冲向烛台,挡在了妈妈和主婚的神官之间。“绝对不可以,如果妈妈是为了救我而被迫嫁给这个男人的话,我说什么也不同意!” 参加婚礼的人群一片哗然…… “你以为你是谁!”从妈妈口中说的话让弗兰大为意外。“为了抚养你长大成人,我一个寡妇吃了多少苦,流了多少泪,你知道吗?现在你终于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了,却还要阻挡妈妈去追求多少年来向往的幸福,这是一个儿子该说的话吗?” “妈……” “我累了,已经不想再过那种苦日子了,我要穿华丽的衣服,夏天拿着折扇在花园里悠闲的散步,冬天坐在温暖的火炉旁抚摸着可爱的小狗,不必再为每日三餐吃什么担忧,也不必担心脸被厨房的烟雾熏得又黄又皱,这样的生活,你却要阻止我去享受,有这样的儿子吗?” “可是……可是……死去的爸爸又算什么呐?” “那活着的我又算什么呐?” “……不,我知道您还深爱着爸爸,也根本不想嫁给眼前的男人,都是为了我,这种婚姻的交易是不会给您带来幸福的!” “太迟了……我已经在高贵的水晶圣母面前宣誓成为他的妻子了。”妈妈的态度很坚决。 “水晶圣母算什么!”弗兰高声嚷着,“和妈妈的幸福比起来,那只不过一堆没用的石头!” 人群再次一片哗然,从来没有人敢如此蔑视伟大的水晶圣母,而且是在水晶圣堂里。 “如果……如果圣母水晶的雕像被破坏掉的话,那妈妈的宣誓也失效了吧。”弗兰举起剑,慢慢朝雕像走去…… “那家伙疯了!”……“天呐,他会遭到报应的!”……“我的神呐,快制止眼前无知的年轻人即将犯下不可饶恕的罪吧。”…… 来到神像面前的时候,一旁的神官早已吓得躲到一边。弗兰握紧手中的,咽了咽吐沫,缓缓抬起手臂…… “住手!”随着一声清脆嘹亮的呵斥,众人皆惶恐地伏在地上……身着一袭蓝色水晶长纱裙的卢比三世女王迈着雍容华贵的步履走了进来,[奇·书·网-整.理'提.供]已经人到中年的女王的笑容看起来依然那么美丽慈祥。 “年轻人,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陛下,但我不得不这么做。” “你确定冒着亵渎神灵的罪名就能拯救你的母亲了吗?” “不知道,但只要可能,我什么方法都要试试。” “你可要考虑清楚,你即将击碎的是创造克里斯特大陆的水晶圣母的神像。” “陛下是来阻止我的吗?” “……”女王收起脸上迷人的笑容,“不!你爱怎么做就怎么做吧,我只是提醒你在做之前要考虑到后果。” 女王的话也让在场人都大吃一惊。 “我已经考虑得很清楚了,如果母亲认为她必须为自己所做的承诺负责任的话,那我只有毁掉聆听她承诺的神像。” 女王轻轻叹了一口气:“那你就做吧,我不会派人阻止的,不过请记住,做过的事是不可能再回头的。” “陛下!您怎么都不将这个疯子抓起来?”“陛下您要跟着他一起疯吗?”“神呀,快看看这些人都做了什么啊!”…… 卢比女王并未理睬众人的抱怨,她的心里现在只想着自己寝宫的墙壁上那句世代流传下来的预言:即将卷如黑暗漩涡的克里斯特大陆,英雄的少年手握神秘的魔法之剑,鼓足勇气,击碎万人景仰的圣母神像,揭开与黑暗势力的战争序幕…… 在众人的尖叫声中,弗兰挥舞长剑用尽全力劈向神像……他半跪在大圣堂的红地毯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渐渐流淌了下来,其实弗兰的心里还是很忐忑的,击碎圣母的神像,是需要极大勇气的,如果没有母亲的原因,他是绝对做不到的。 整个大圣堂里象死一般寂静无声,时间仿佛定格在神像摔碎的那一刹那,好象有呼吸和脉搏跳动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来自地下,又或者来自四周,总之整个圣堂里都充满了奇怪的声音,又突然,那样的声音在一瞬间消失掉,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可没过多久,又从无法判定的方向传来咏叹的声音,让人听了不禁毛骨悚然,音域越来越广,仿佛几千人同时在沉吟……渐渐地,大地开始颤抖起来,越来越厉害,墙壁上的石灰开始剥落,随后是裂开的小石块,细小的柱子已经开始坍塌……人们在惊恐中逃离水晶圣堂…… 没过多久,整个雄伟的水晶大圣堂完全坍塌成为废墟,扬起的尘土让逃出的人们呛得咳嗽不断,当烟雾渐渐消散,人们惊讶地发现,在大圣堂的废墟上居然冒出了一块巨大的水晶,象小山丘一样,微微泛着淡蓝色的透明水晶里居然封冻着一个人,一个闭着眼睛的美丽女人,她的头发象银丝一样闪亮,披洒在全身,遮住了裸露着完美身体上的乳房以及小腹以下。 惊呆的人们情不自禁地纷纷走向那块巨大的水晶,水晶里的神秘少女又是谁? “这就是你们所说的伟大的水晶圣母吗?”弗兰用嘲笑的口吻说道,“我们能指望这样一个睡着的人带给我们幸福和保佑吗?她能看到世道的凄凉吗?她能听到经受战争折磨的其他国家那些正经历着苦难人们的呼喊吗?看清楚了,她只是一具沉睡着的少女躯壳而已。” 啪的一声,弗兰的脸被妈妈狠狠扇了一巴掌,这是母亲第一次打他的脸。“混蛋,你这个畜生,为了自己,你知道你将断送丘兹国多少年来的和平安定生活吗?我怎么教出你这么个自私的儿子来!你滚,我永远不想再见到你,就算神像碎了,我也一样会遵守和公爵的婚约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妈妈……”弗兰觉得这一巴掌比在战场上受到的任何伤都痛,被妈妈这么一说,救母心切的他才恍然醒悟,自己做了一件多么可怕的事,可是,后悔已经无法挽回一切,他这时才明白卢比女王忠告的含义。 千里外的森林里,身着金色盔甲身背水晶剑的神秘骑士突然从马上摔了下来。“难道……”骑士迅速翻身上马,“可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无翅的神马腾空而起,向着丘兹城的方向赶去。 丘兹城出现神秘水晶少女的事情很快传遍大陆,大贤者霍丁的预言已经没有人再畏惧,离丘兹国最近的几个国家纷纷派兵前来争夺传说的沉睡少女,因为也许她就是尚未苏醒的圣母水晶。 大陆开始混乱起来,各国的君主开始暴露贪婪自私的本色。 丘兹国南边的巴德王国与东面的色伦王国因为近水楼台的原因,他们的军队首先达到了丘兹国,两军在丘兹城郊外展开战斗,最终八千人马的巴德军队战胜了四千人的色伦军,顺利进入丘兹城,由于一直受到预言保护的丘兹本是一个小国,军队总数不过一千,几乎都没有什么抵抗就被巴德王国攻陷城池,而丘兹女王也在这天失踪了,她的寝宫被一把大火烧掉。 巴德王国将军贺鲁斯意气风发地策马于巨大的水晶前,一扬手中的马鞭,指着水晶下令道:“给我将水晶敲碎,把里面的美女取走!” “是!”有几十个士兵拿着凿子来到巨大的水晶旁边,刚要开工,却见眼前白光闪过,士兵们都被击倒在地。 “滚开!不许碰水晶,否则就是死!”弗兰站在他们面前说道,他要行动弥补自己已经无法弥补的过错。 “那家伙不想活了吗?”贺鲁斯示意身后的十几名骑士上前。 弗兰挥舞手中的莱因之剑,锐不可挡,很快十几匹空马跑回贺鲁斯的身边。 “哼,不错,有两下子,不过,即使你再厉害也……”贺鲁斯将身后的一百多名骑士全部派上去攻击弗兰。 “该死……太多人了,一把剑根本就顾不过来。”弗兰缓缓后退着。马蹄带着烟雾四起,一百名巴德国骑士将弗兰团团围住。弗兰原地转着圈,一时束手无策。 “上!”骑士中有人叫道,所有围住弗兰的骑士挺着长矛向他刺来,根本无法闪躲。 “冰霜之刃!”弗兰旋转着挥舞手中的剑,冰系守护神密罗修斯特在剑里运动自己的冰系魔法于剑刃上,配合着弗兰发出的无数风系白刃射向四周的骑士,由于密罗修斯特强大的冰魔法,那些普通骑士根本无法抵抗配合物理攻击的魔法,全部被冰封住手脚无法动弹,眉毛上结满冰凌。 “好机会!”虽然骑士被封冻只有短短的几秒钟,对于渐渐熟练运用疾风魔法的弗兰已经足够了,如旋风般的残影划过,一百颗头颅纷纷落地。 “什么?!无法相信……”荷鲁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百人斩……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家伙,他到底是谁?” 弗兰半跪在地上喘着粗起,一瞬间爆发出巨大的能量解决掉一百名敌人让他的体力处于暂时的真空状态,如果对方再迅速发起攻击的话,他几乎已经没有抵抗的能力了。 “是这样吗?虽然连斩百人,他似乎也已经元气大伤了。”狡猾的贺鲁斯自言自语着,“也好,我就亲自出马解决他,让别人认为我轻易就能战胜这么厉害的家伙,一举两得呐,我真是个天才啊。”想罢,贺鲁斯双腿一夹马肚,“他太厉害了,看来只有我出马了!”边说边举着双头钉锤向力气尽失的弗兰扑来…… 第六十二章 神秘人的忠告   贺鲁斯的钉锤眼看就要敲到弗兰脆弱的脑壳上…… “就这样了吗?是对我无知和自私的报应吗?”已经无力防御的弗兰不甘心地闭上双眼。贺鲁斯的钉锤挥舞到一半,却不再落下来,他的表情惊讶,动作也随之僵硬,不光是他,在场所有人都目睹了眼前发生的奇异景象。 巨大的水晶表面不断产生着裂纹,越来越密,直到全部破碎,被封冻在里面的少女不知何时已经苏醒睁开了美丽的眼睛,紫色如水晶般剔透的双瞳闪耀着羞怯,有点恐惧的望着周围的一切,仿佛第一次来到世界一样。 “天呐……她……她醒了……”人们惊呼着。 “快……快抓住她!”呆楞了半晌的贺鲁斯突然恍然大悟地嚷着:“别让别人抢跑了宝贝!”他已经忘记了弗兰,带领手下朝少女涌去。少女被眼前发生的一切惊住了,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眼里满是困惑和畏惧。 “休想……”弗兰拼尽最后的力气想要保护苏醒的少女,“不管你是谁,是我把你带到这个危险的地方的,我一定不能让那些无耻的家伙带走你……” 贺鲁斯第一个冲到少女的面前:“哈哈……我还是第一次抱起这么漂亮的裸体女人呐。”他把钉锤挂到腰间,双手将少女拦腰抱起,挂在肩膀上。“回国请赏去咯。” “放开她!”弗兰拼命阻止着,无奈尚未恢复力气的他被贺鲁斯身后的士兵们踹倒在地上。“不许走……”弗兰吃力地朝贺鲁斯的背影方向爬着。 被贺鲁斯背在肩上的少女用奇异的眼神望着眼前这个拼命叫喊的年轻人,也许,她能明白他是为了救她才这样的吧。“啊……”少女突然不停叫着别人听不懂的话语。 “怎么?这么漂亮居然是个哑巴,真是可惜啊。”贺鲁斯边走边说道。 “啊……”少女忽然从贺鲁斯的肩膀上挣脱掉,拼命朝弗兰面前跑去。白嫩的小脚踏在圣堂的废墟瓦砾上居然丝毫未损,她跑到弗兰的身边,然后蹲下,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同弗兰对望着,弗兰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因为对方的身上依旧一丝不挂。 “好大的力气呀,真看不出来。”贺鲁斯出现在背后,“看来长的帅就是有女人缘呐。”他恶狠狠地抽出腰间的钉锤,“可惜死人再帅,脸色也很难看的。” 弗兰吃力地将少女推到自己身后,目光坚定地望着贺鲁斯:“你敢再靠近她的话,我会让你死的很惨!” “喔哈哈哈……这是我本世纪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了,就凭现在的你。我只要一只手就可以把你象小鸡一样拎起来。”贺鲁斯的话刚说完,突然发现自己的双脚已经离地。“什……什么?” 少女用一只手抓着贺鲁斯的盔甲接口轻而易举地提起了他。 “不可能……”满面羞容的贺鲁斯怪叫着,“我怎么能够被一个不穿衣服的哑巴女人这样提起,真是奇耻大辱。” “好……好大的力气,你的饭量一定很大吧……”弗兰惊讶地说。 少女将贺鲁斯丢出老远,然后扭头望着微笑着。 “你笑了,好美呀……不过现在不是欣赏美女的时候,我的力气已经恢复了一点,快逃吧!”弗兰向对方伸出右手。 “?”少女疑惑地望着他。 “把你的手给我,我们一起逃跑。” 少女这才心领神会地将自己的左手交给弗兰的右手。“好的,你应该跟得上我的脚步吧?”弗兰不放心的问。少女点点头。“那好,我们出发了,抓紧咯……”弗兰的话还未说完,少女已经牵着弗兰的右手飞快地跑了起来……“啊!” “哇……呜……”弗兰倚在一棵大树旁不断呕吐着,“咳……咳……你是练长跑出身的吗……咳……” 少女焦急的朝他挥着手,催促着弗兰。 “还要跑呀,妈妈哎,不行不行,我要休息一会……太累人了,我宁愿被抓到也不跑了!”…… 傍晚,流淌的小溪边,弗兰捞起一把清澈的溪水泼在脸上,“好舒服呀,我以为自己快死掉了,就算是马也没这么辛苦吧。”这时他发现少女正坐在一块岩石上洗着白皙的小脚。 “喂!你不会吧,人家在这里洗脸,你怎么能在上游洗脚!” 少女困惑地望着弗兰生气变形的脸。 “算了算了……看见你一副无辜的表情我就心里一阵泛酸。”弗兰摆摆手说道,他把自己的上衣脱下披在少女赤裸的胴体上,“虽然脏了点,总好过没有。” 少女再次用疑惑的眼神望了望身上的衣服,然后用寻找答案的表情望着弗兰。 “你的智商是不是一直停留在五岁呀,听好了……”他用手指了指少女丰满的胸脯和小腹下面,“记住了,女孩子这两处是不可以轻易给别人看的,更不可以让别人随便摸,只有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可以。明白了吗?” 少女点点头,然后抓起弗兰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处望着弗兰吃吃笑着。 “唉……”弗兰的手象触电一样弹开,“看来你好象没明白。对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呐,我叫弗兰……哦,我忘了你不会说话的,那我就叫你水晶吧,这个名字很适合女孩子也很好听,可以吗?” 少女点点头。“难道你只会点头吗?” 少女摇摇头。“原来不是的啊,那我以后就叫你水晶可以吗?如果满意这个名字的话就点头,不乐意的话就摇头。” 少女点点头。 “那好,现在我们练习一下,以后我一叫水晶你就要理睬我哦,明白了吗?水晶!” 少女点点头。 “水晶!” 少女笑着点点头。 “真不错,水晶!” 少女又点点头。 “臭狗屎!” 少女摇摇头。 “哈哈,没有上当呀!” 少女笑着指了指弗兰。“什么?你的意思是我是臭狗屎?”弗兰问道。 少女点点头。 “才不是!臭狗屎都没有我臭,呵呵!”…… 弗兰和水晶在天黑之前来到了一座小镇,走在镇上的时候,路人都朝他们投来异样的眼光,也难怪,一个赤膊的男人和一个只穿着男人上衣的女人,活象是被人捉奸在床然后匆忙逃跑的野鸳鸯,想不成为焦点都很难。 他们走进了一家名叫星星不爱月亮的小旅店。弗兰对柜台里的店住老头说道:“麻烦两间单人房。” 这时水晶突然摇起头,向店主竖起一根手指。 “一间就够了?”店主惊讶地问道。 少女点点头。 “哦,知道了,那我替你们找间隔音条件好的。”店主朝弗兰坏笑着眨眨眼。 “不……不是的,您误会了,她是一个人睡害怕才要一间房的……”弗兰接过钥匙慌忙解释着。 “我明白!我明白!”店主还是一副坏笑的样子。 “唉……你明白才怪呐……”弗兰叹着气。 夜晚,弗兰独自在窗前望着星空,此时的他满腔愁绪。“本来是一个人去渡假的,没想到带个女人回去,那些家伙一定又要废话了……妈妈也不认我了,其实现在想想的确是自己不对,那个公爵对妈妈那么痴情,爸爸又死了那么多年……砍倒了神像,几万丘兹国人民从此不能再安宁的生活下去,我的罪孽还真是深重啊,弗兰呀弗兰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弗兰回头看看已经躺在床上睡着的水晶,“这个女人,还没有睡够吗?”这时,窗外闪过一个影子。 “谁!?”弗兰从窗口追了出去。 旅馆后面的小树林里,借着暗淡的月光,弗兰看见一个高大的剑士背对着他站在那里,身后的水晶剑在月光的反射下熠熠生辉。 “你来了,弗兰。”对方并没有回头。 “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是谁并不重要。”水晶骑士慢慢转过身,“你身边的那个少女,你最好离开她。” “为什么?” “因为她会给你带来灾难与不幸。” “就这样吗?” “还不够吗?” “我不会离开她的,首先是因为我才把她带到这个危险世界的。其次,她什么事都不懂,一个人很危险。” “我明白你的心情,只是,你好象还不清楚,她有多么可怕。” “可怕?这个词一点也不适合她。” “那是因为你被她迷人天真的外表所迷惑。”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不需要明白,只要照我的话去做就可以了,趁着现在,她熟睡的时候,赶紧离开她!” “对不起,没有搞明白的话,我是不会这么做的。” “那你决定砍倒圣母神像的那一刻,难道都搞明白你那么做的意义了吗?” “……”弗兰一时无语,“不管怎样,不管你说的话多么有道理,在确认她绝对安全之前,我都不会离开她的,那样不负责任的离开,我做不到!”弗兰说这话的时候,脑海中浮现出爱莉痛苦的表情,在她流产的时候,在她病危的时候,自己没有在身边,这样的教训,一次足以让弗兰铭记终生。 “你真的这么想的话,我也无话可说。” “怎么?想用武力解决了吗?”弗兰冷笑着。 “对你?”水晶骑士也笑了,“以后会有机会交手的,等你变得足够强大的时候。我要走了,记住我的话,以后你迟早会为今天的决定后悔的,而且是非常非常的后悔。”水晶骑士吹响口哨,然后一跃上赶来的白马,很快消失在夜幕中…… 窥视着下面发生的一切的水晶默默从窗口处回到床上,继续闭上眼睛……[·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第六十三章 难以接受的条件   次日清晨,弗兰帮水晶买了一套农家女的布裙。 “恩,看起来很合身呐。”嘴上这么说,弗兰在心里却惊叹于水晶的美貌,虽然是最普通的布衣,穿在她的身上却仍旧散发出不可掩盖的高贵气质。她到底是谁?弗兰有时也会自问,从她的出现以及神秘骑士的告诫,发生的种种迹象都表明她绝对不是普通人,那她又会是谁呐?水晶圣母?太年轻了吧,而且还一副不谙世事的天真模样,仿佛堕落凡尘的天使。 “喜欢吗?”弗兰问道。水晶微笑着点点头。 三天后,弗兰带着水晶回到了卡斯比亚城,走到城门口的时候,远远就看见瑞西米洛和西奥多在争吵着什么,两人同时抓着一条巨大的鱼,谁也不肯放手。 “这鱼是我钓到的,所以应该让我拿着去大家那里炫炫。”西奥多揪住鱼尾说道。 “没有我帮忙拉,你的钓线早就断了,功劳应该算在我头上,所以应当由我来拿给大家看!”瑞西米洛扒着鱼头毫不示弱。 “你瞧那是谁?弗兰将军也回来了啊!”瑞西米洛突然指着西奥多背后说道。 “少诓人,谁不知道你诡计多端,想骗我,可没那么容易。”西奥多显然不相信。 “是真的,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瑞西米洛忽然松开了鱼头,长长叹了一口气,“算了,不和你争了。” “为什么啊?”西奥多对瑞西米洛态度转变之快大感意外。 “你不觉得我们很幼稚吗?为了一条样子丑巴巴的痞子鱼争得面红耳赤,看看人家弗兰,钓了一条美人鱼回来,那才叫本事呐!” “真的?”西奥多这才回头望去,“……有时候这小子的作风还真是气死人呐!” “哟,弗兰也放完假回来了呀,你身后的漂亮小姐不打算给我们介绍一下吗?”瑞西米洛半开玩笑地说道。 “哦……是军师,还有西奥多。你们玩得开心吗?” “还凑和,不过弗兰,不要故意回避我的问题呀。” “哦……这位姑娘啊,她是我的……” “表妹?”瑞西米洛接过话茬。 “你怎么知道?” “得了吧,她要是你表妹我以后都倒着走路。”瑞西米洛笑道。 “这家伙……”弗兰的额头沁出几滴汗,“果然瞒不过他,一路上好不容易才想到表妹这个借口,还没说出口就被拆穿了,郁闷哎……” 放假后的第一天早朝,众人的精神似乎特别好,早早来到大殿下,等待着女王陛下的驾临。不多久,琳达戴着新打好的紫金王冠表情威严地来到王座边,她并没有坐下,而是扫视了一下殿下的大臣武官们,然后才缓缓坐下。 “越来越有帝王的架势了呀……”西奥多低声说着。 这时宣旨官在殿上出列,摊开女王的诏书念了起来,主要是奖赏了战争期间的有功之臣,还有就是正式任命瑞西米洛为圣兰多的首相。 “谢陛下!”瑞西米洛脸上只是露出淡淡的笑容,“臣还有一事相奏。” “首相大人请说吧……” “臣同西奥多在放假的时候去了列拜国边境的仙湖,名为钓鱼,实则探听敌人战败后的动态,果然不出臣之所料,列拜国内大为恼怒,不久即将派大军前来,望陛下及早防备。” “……你所说的大军是多少万?” “据说是五十万,据臣推测,真实人数可能在三十万左右。” “听起来,我国好象很危险了,军师依你所见,我们的胜算是多少?” “我国现有兵马总数约十万不到,去除各路驻扎的守军不算,能够调度迎战的大概有八万人马。陛下如果想听胜算……以臣的推断,我军必败无疑,没有一点胜算!” 瑞西米洛的话引起一阵哗然……“总该有点胜算的吧,哪怕只有一两成!”索塔嚷道。 “完全没有,一两成都没有!”瑞西米洛说的很坚决。 “你岂不是说要我们立即投降算了?”伤势恢复得差不多的马辛说道。 “你们都想错了,战场上的事还可以在战场外辅助解决的。”瑞西米洛神秘一笑。 “军师难道已经有了什么退敌妙策?”女王陛下问道。 “没有!”瑞西米洛依然用他那独有的干脆风格回答着。 “那我们该……” “陛下,以我们现在的军力财力根本无法和强大的蓝帝国军抗衡,上次战胜洛瓦特只是因为对方的轻敌以及少谋寡略,加上一点点的运气而已。所以想要抵挡由帝国第一将军大元帅坎贝尔瑟,以及其手下十几名圣骑士和数十名大魔法师,取胜的希望基本为零。” “请切入正题吧……绕了一大通废话。”西奥多打着哈气说道。 “我这是在把形势分析给大家听呐。如果你们觉得无聊的话,那我就把想法直接抖露出来就是了。北方的亚昆帝国是唯一能同列拜国相抗衡的国家,甚至在最近在国力上大有超越列拜帝国的势头……” “军师的意思是……要朕向亚昆国求援?”女王问道,“人家会无缘无故帮助你吗?” “我想亚昆帝国也一直在寻找这样一个机会吧,打败列拜国,成为大陆的霸主。” “事到如今,也只有试一试了。”女王沉吟着点了点头。 四天后,圣兰多派出的快马使者赶到了亚昆帝国都城多利加城,莫尔特国王在大殿上接见了女王的使者。使者呈上女王的亲笔求援信,并大致陈述了所求之事。 四十出头的莫尔特国王,身材健硕,留着两撇富有魅力的小胡子,深陷的蓝色眼眸中投射着刚毅,国王将左肘架在王座的扶手上,左手撑起下巴沉思着,嘴唇不停和手指上的戒指蹭来蹭去,许久:“朕派兵帮助贵国,对自己有什么好处呐?” “我们女王说了,只要陛下答应出兵援救我国,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珠宝或是黄金都可以。” “朕要……”莫尔特国王再次陷入沉思,“……这样吧,朕不要贵国的财宝,相反的,还打算送给贵国十箱黄金,十箱珠宝,你看如何?” “啊?”使者有点弄糊涂了,“恕小人愚昧,陛下的意思,小人不太明白。” “你当然不明白,因为朕还有个条件没有说,这也是朕唯一的条件。” “什么条件?很难做到吗?” “一点也不难,只要贵国的女王点一下头就可以了。听说贵国的女王天生丽质,而且尚待字闺中,朕想要迎娶贵国的女王,这样两家结亲,我国也可以名正言顺的派兵支援贵国了。” “啊……”使者顿时目瞪口呆,“这个……这个……必须容小人回国通报一下……” “你回去吧,希望贵国女王能考虑一下朕的建议。” “好的……”使者慢慢退下。 “哦对了,麻烦你转告一下女王陛下,朕的身体硬朗的很,生理机能也很正常,这点请放心。”莫尔特国王补充着。 卡斯比亚城。 “什么?!要陛下嫁给这么个糟老头,这怎么可能?!”听完使者的通报,众人中马辛首先激动地叫了起来。 “也不至于叫糟老头吧,人家不过四十一岁而已,正直男人的壮年期呐!”瑞西米洛反驳道。 “军师这么说是因为自己也已经过四十了吧……”马辛没好气地说。 “不过说实话,对方的要求也太过分了一点,一个是二十未满的如花少女,一个是整整大一轮的中年男子,怎么看也有点不妥。”索塔也谈到了自己的看法。 “年龄不是问题,只要合得来就行了。”西奥多说道,“再说男人大一些也很正常,而且这样做可以保住辛苦打下的江山的话,还是值得的。” 一时间,众说纷纭,有反对的,也有赞成的。琳达在王座上聆听着各人的意见,而她最想听到看法的人——弗兰,却一句话也没有说。 “弗兰,朕想听听你的看法。”女王终于鼓足勇气开口问道,也不管别人会怎么猜了。 “我吗?”弗兰指指自己的鼻子,“我没什么特别的看法,只不过,我曾经听别人说过,亚昆国的莫尔特国王是位贤明的君主,在他的治理下,亚昆帝国正在不断复苏,甚至会比密斯河会战之前更强大,而且也不过四十岁出头,我认为,如果能换来圣兰多的安宁的话,这样做也许是值得的。” “退朝!”琳达突然毫无预兆地从王座上站起,拂袖而去……众人皆莫名其妙,除了微笑着的瑞西米洛。 “死弗兰笨弗兰……哼……”琳达在房间里发着脾气,花瓶等摆设被她摔了一地。 “首相大人求见!”门外有人通报着。 “陛下哭了?”瑞西米洛见到女王后问道。 “没有的事。” “哦,是臣猜错了,不好意思。陛下的左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鼻涕。” “不是鼻涕呀,是眼泪。”琳达解释着。 “哦……那还是哭过了。” “你……”女王这才知道自己上当了,“是啊,我是哭了,那又怎么样,有谁说过不允许没事哭着玩的?” “陛下就不要隐瞒了吧,在臣的面前,其实我很早就看出来陛下对弗兰心有独钟,只可惜……” “只可惜什么?” “只可惜陛下的芳心暗许迟迟未得到对方的回应,说一句陛下不爱听的话,弗兰虽然有时愣头愣脑,但对陛下的情意不可能没有察觉,迟迟不作回应,很可能因为陛下并不是他所喜欢的女孩子。” 被情字遮住视线的琳达在瑞西米洛毫不客气的回答下,终于有所清醒。“弗兰他……真的对我一点意思也没有吗?军师你那么聪明,看出来了吗?” “恕臣直言,弗兰将军对您的感情就象兄妹一样。” “可我真的很喜欢他,很早以前,当我还是公主的时候就喜欢着他,为什么他不喜欢我。” “他很喜欢陛下啊,但这种喜欢不是爱,几乎每个人都会有过这样的伤痛,能碰到一个你既爱他,而他又同样爱你的人,真的是件不容易的事,所以,当遇到这样的人的时候,千万要珍惜,人一生也许就只有这一次机遇。” “我该怎么办?难道真的要嫁给一个年龄比自己大一倍的男人吗?” “臣认为,这样做值得。莫尔特国王的确是一位贤明的君主,脾气也很好,他一定会很疼您的,如果陛下肯嫁给他的话。当然,他要迎娶陛下也并非一见钟情,况且他还没有见过您,只是听说过您的容貌和为人的评价而已。我的想法和莫尔特国王的一样,认为两国君主的结合是一种双赢的局面,受到打击的只有列拜帝国和您的仇敌塔轮塔国。” “……”琳达咬着嘴唇沉思着,“我还需要时间好好考虑一下……” “在臣告退之前,臣还想最后说一句,请陛下谨记:如果想在政治上有所成就的话,就必定要放弃所有感情因素,这是千古不变的帝王铭句。” 瑞西米洛走后,琳达坐在窗口不断回想着众人的意见,以及弗兰和瑞西米洛刚才的话。直到太阳落山,月亮上山,这时她突然站起,大声叫着:“来人,备车!我要去弗兰将军的住处!” 第六十四章 铲除异己   “老板!这套衣服多少钱呀?”弗兰走过服装店时看见一身很漂亮的紫色长裙,于是停下来问价格,“真不错,衣服的颜色很配她的眼睛。”弗兰拙劣地翻弄着裙子,却装出很内行的样子,害怕老板宰他。 “咦?老板!这里怎么有两块补丁呀?换一条呀!”弗兰在衣服胸口的反面发现两处他认为不妥的地方。 “哪里?”老板走过来。 “喏,这里还有这里,补丁打的还挺对称。” “这……这不是补丁呀,这两处是胸贴来着。” “胸贴?” “就是说里面不穿内衣也照样可以穿这件裙子,不必担心尴尬的地方会透出来。” “尴尬的地方?” “就是这个呀!”老板指了指自己胸口两点处。 “哦……”弗兰恍然大悟。这时从试衣间里走出一个身材窈窕的褐发美女:“老板,这衣服多少钱呀,我要了!” “哎?是你呀,法拉!”弗兰看见法拉穿着一身长长的卷边白裙,突然忍不住大笑起来。 “你……你笑什么呀!”法拉被对方突如其来的大笑搞得不知所措,涨红着脸骂着。 “哈哈哈……想不到你这样的男人婆也喜欢穿裙子呀,是不是要约会去?呵呵……记住,要是谈不来也千万不要打人家哦……哈哈哈……啊……”弗兰捂着被法拉一拳砸中的肚子痛苦地呻吟着。攻击还没完,愤怒的法拉拎起裙子抬起大腿,朝着弗兰又是一记踢腿……“哎哟……”弗兰的鼻孔里飘出两丝血带,“看……看到了……是红色的……” “流氓!”法拉踢完腿才想起,今天穿的是裙子而不是平时的皮裤,“你再乱看我挖了你的眼睛!” “饿……”弗兰满眼圈圈倒在地上,委屈地说道,“大姐……我是说看到了自己鼻子流出的血……你以为是什么……内裤吗……冤枉呀,我什么都没看到,要不你重踢一次?” “啊……呜……呀……拉……饿……救命!” “女王陛下驾到!”当琳达走进弗兰的住处时,弗兰的仆人罕斯赶紧迎上前,跪倒在地:“恭迎陛下,弗兰将军有事出去了,不过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那好,我就在他的房间等他。”琳达直接走近弗兰的寝室。 “陛下……” “恩?”琳达回头望着罕斯。 “没……没什么……”等女王进去之后,罕斯掩面偷笑着:“嘿嘿主人……活该,谁叫您脚踏两条船的,好啊,现在大风大浪就要来了,看您怎么办……” 琳达一个人走进弗兰寝室,她发现弗兰床上的罗帐被放了下来,还微微抖动着。琳达悄悄抽出身上的配剑,慢慢走到床边,然后猛地掀开罗帐……一张美丽灿烂的笑脸,女人的脸呈现在琳达面前。以为是弗兰回来的水晶也吓了一跳。 “你是谁?”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琳达大声呵斥着。 看到琳达的水晶,表情比对方更惊讶,她失魂落魄地逃开了。 “你回来!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呐。”琳达气呼呼地冲出房间,“罕斯!” “小人在!”罕斯一头磕在地上。 “那个女的是谁?” “据弗兰大人说是他的表妹……” “表妹?” “表面上是妹妹……”罕斯添油加醋道。 “混蛋弗兰!我们回去!”琳达吩咐护卫回宫。走到门口的时候刚好看到弗兰回来。 “好疼呐,她居然玩真的,牙都松动了。”弗兰一抬头,发现琳达就在眼前,赶紧跪下:“陛下什么时候来的?臣真的不知道,还请恕罪!” “弗兰!我……我已经决定了,我要嫁给亚昆国王!” 半个月后,亚昆国都城多利加。大礼堂外的万人广场上,彩旗飘扬,亚昆帝国国王的第二次婚礼正在这里举行着,他的妻子就是最新崛起的圣兰多王国年轻美丽的女王琳达,身着洁白婚纱的女王牵着亚昆国教皇的手缓缓走向在大礼堂门口等待着的莫尔特国王…… “好无聊哦……原来结婚就是这样子的啊。”西奥多打着呵欠说着。 “那你以为结婚是什么样子?”瑞西米洛反问道。 “就是女人往床上一躺,男人往女人身上一扑,然后点点点点点!” “点点点点点是什么?” “就是省略号呀。” “你那说的是逛窑子,不是结婚!难道精灵都不结婚的吗?” “当然,我们是自由交配,交配完之后就自由分手,没什么好留恋的。” 瑞西米洛听了之后默默无语。 “神之宠子莫尔特,你愿意当着伟大的众神之神之面迎娶琳达吗?” “我愿意!” “神之宠女琳达,你愿意当着伟大的众神之神之面嫁给莫尔特吗?” “我愿意……” “现在我仅代表主神的名义宣布你们的结合将是完美的,众望所归的。莫尔特,请尽情且深情地亲吻你美丽的妻子吧。” 莫尔特撩开罩在琳达脸上的透明白纱,凑近她美丽而忧郁的脸庞,用自己的嘴唇压住了琳达柔软的嘴唇,琳达的眼睛闭起的同时,流下了一滴晶莹的泪珠,这是她在世上的最后一滴眼泪,从此以后,她发誓抛却一切感情……广场上聚集的成千上万的亚昆国人民同时欢呼起来…… 亚昆国国王和圣兰多女王结婚的消息很快传到极罗齐斯城,格雷斯王储得知这一消息的时候正在和米其亚女王共进晚餐,失魂落魄的他一下子丢掉了手中的刀叉,砸在盘子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怎么了?”米其亚奇怪的问道,“那两国结亲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这才发觉自己失态的格雷斯点了点头,重新拾起刀叉,却再也没有心思下咽美味的食物,因为那个让他唯一心动的女人被别人娶走了。 克里斯特大陆公历421年秋,列拜帝国大元帅坎贝尔瑟率领三十万蓝帝国军远征圣兰多王国。具体军力配置如下:枪兵十万,刀兵十万,骑兵五万,弓箭兵五万,大小将领千余名,圣殿骑士二十一人,大魔法师十八人,规模之庞大,仅次于当年的密斯河会战。大军分为前后两队,浩浩荡荡向圣兰多境内进发。 早有守军探马将列拜国进军的消息飞速报往已经回到卡斯比亚的琳达女王。于是她向自己的夫君莫尔特国王求援,莫尔特国王命血斧骑士爱瑞克森率领十五万人马前去支援,不日即将赶来。 另一方面,当大元帅坎贝尔瑟大军出发后的第三天,一场阴谋正在格雷斯王子谋士伊格森的策划下秘密展开。 这天傍晚,首相胡哈尔接到格雷斯派来的人的传话,速去女王和格雷斯寝宫,有要事相商。并没有任何怀疑的胡哈尔很快便赶到了女王寝宫外的接待厅。这时走来一个女仆,对胡哈尔说道:“格雷斯王子请首相大人去密室会面,请跟我来。”于是胡哈尔跟随着女仆进入了寝宫深处,就在一个拐角处女仆突然转身不见了。 虽然胡哈尔横行朝野,但他也是第一次进入女王寝宫深处,一时迷失了方向,无奈只好向着女仆消失的道路继续前进。走了没多久,来到一处散发着淡淡香气的房间。 “王子殿下?”胡哈尔轻声呼唤着,房间里的屏风背后有烟雾飘出。“格雷斯殿下是您吗?”胡哈尔鼓足勇气走了过去,眼前的景象让他大吃一惊,米其亚女王正赤身裸体地躺在撒满花瓣的玉石池里沐浴着。被热气熏得脸色微微发红的女王,显得格外妖娆,似乎有点犯困的女王此时渐渐睁开了眼睛,却发现胡哈尔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美丽匀称的身体,呆滞片刻后,女王本能地大叫起来:“啊……你,你干什么?” “陛……陛下,您误会了……”这时胡哈尔也幡然醒悟,“是格雷斯殿下要老臣来的……” 正在他辩解的时候,不知从何处突然冒出近百名刀斧兵,团团围住了胡哈尔,为首的将领正是格雷斯。“胡哈尔,你……你做什么?想不到你居然……”格雷斯顾作惊讶地说道,他迅速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女王的身上。 “我……我没有,是您要我来这里见……哦……”胡哈尔这时忽然明白了眼前发生的一切全是对方一手策划的。“格雷斯你陷害我!” “不要狡辩了,胡哈尔你色欲熏心,竟然企图对我的妻子,列拜帝国的女王陛下图谋不轨!” “哼,欲加其罪,何患无辞。陛下,老臣只求陛下看在老臣多年忠心耿耿为国效力的份上,将我暂时收押,请各路大臣联合会审,查明真相,以还老夫的清白。”胡哈尔对米其亚女王叩首道。 米其亚女王此时也心生犹豫起来,她觉得胡哈尔虽然胆大,也不至于这么没头脑到来调戏自己,想到这,方欲开口说话,一旁却传来丈夫的呵斥声。 “如今被逮了个人赃俱获,你还想抵赖,来人呐,将老贼拿下。”原来格雷斯听从伊格森的叮嘱,千万不要让其有申辩的机会,因为凭胡哈尔在朝野的势力,很难将其定罪,事情拖久的话,会露出破绽。 众刀斧兵上前要来缚住胡哈尔。 “我乃列拜国三朝首相,谁敢捆我?!”胡哈尔没想到自己傲慢的性格反倒成为别人杀他的理由。 “好啊,胡哈尔你居然当着女王的面如此嚣张,造反之心昭然若揭,你们听好了,如果罪犯拒捕的话,直接就地正法!”事态一直按照伊格森事先预测的方向顺利发展着,而这些刀斧兵并不是列拜士兵,而是一个月前就安排混进来的塔轮塔士兵,所以,他们根本不理睬胡哈尔的叫嚣,在捆绑其的时候,胡哈尔稍微反抗了一下就被一拥而上的刀斧手剁成了肉泥。 米其亚女王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今天的她才发现自己的丈夫是一个多么残忍的人。“没事的……”格雷斯将女王揽入怀里,然后抱回卧室,用男人特有的方式安慰着花容失色的妻子,情欲之事带来的短暂快感能让人瞬间忘却刚刚受到的痛苦和刺激。 胡哈尔的就地正法给整个列拜国朝野带来了极大的震撼,很多人都明白这只是格雷斯铲除异己的计策而已,可是十万塔轮塔精兵虎视眈眈驻扎在城外,让许多人敢怒不敢言,加上胡哈尔并不怎么得人心,那些臣子们很快发挥了他们墙头草的作风,迅速向女王丈夫方靠拢。格雷斯害怕前方征讨的大军收到胡哈尔死讯会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来,迅速安排使者带着大批珠宝黄金以及美酒食物前去犒劳大军。 使者回来后向格雷斯通报了前方军队的情况,军心还算稳定,但由于大元帅坎贝尔瑟在得知胡哈尔的死讯后,当晚即将帅印悬挂于军帐之中,带着几名亲信不知所踪了。现在失去首脑的大军暂时驻扎在离圣兰多边境不远的贺兰大草原上,等待这边的发落。 “哼,真是个腐朽的老家伙,连家人都不要了。”格雷斯想到对方虽然不识抬举,但也没有煽动士兵造反或投降敌人,所以也就没有为难元帅坎贝尔瑟的家人。他征求了伊格森的意见,觉得现在是抓住这三十万人马大权的最佳时机,于是亲自领着本国的十万大军赶到贺兰大草原与无人领导的军队会合,稍做休整几天后,亲自控制住大军权利的格雷斯指挥军队按照原计划朝圣兰多进发。 由于亚昆国的援兵尚未到达,对方的人马又达到了令人恐怖的四十万,瑞西米洛不敢冒险应敌,下令军队放弃了边境几座防御工事比较薄弱的城池,全部主力驻扎在离卡斯比亚城五十公里的山脚边,以逸待劳,顺便等待着十五万援军的到来。 第六十五章 使者出现   数天后,血斧骑士爱瑞克森带领十五万圣赤鸟军团赶到了卡斯比亚城外。短暂的寒暄之后,这位号称最强斧骑士的巨汉在瑞西米洛的安排下将军队驻扎在离圣兰多大军相距不到十公里的地方,两军白天以烟为号,夜间以火为信,遥遥相对,如果哪一方首先遭到攻击,另一方就会前来救援。 没过几天,魔人先锋艾美亚带着五万人马首先赶到,他见对方军队分成两边相对驻扎着,形成互相救援的态势,不敢轻易出击,只是在一处空地上将军队驻扎下来,静候己方主力大军的到来。 瑞西米洛见对方先锋非常谨慎,不敢轻易进军,于是沉思出一条计策,要先消耗掉敌人一些兵马。他知道自己如果派兵攻击的话,自认人数不占优势的对方必定向后撤退,于是安排弗兰领三千持刀步兵,身着黑色布衣,满脸涂上锅灰,趁着夜色潜至敌军后方,但不攻击,只待敌人后退撤军时候伏击对方。 一切安排妥当,已经是子夜时分,算好弗兰的人马肯定已经就位后,瑞西米洛下令马辛带领三千骑兵前去冲击敌营。 一时间,锣鼓喧天,人声鼎沸。在睡梦中的艾美亚得知敌军前来袭营,赶紧应战。由于天色灰暗,并不清楚对方劫营人马有多少,艾美亚在慌张中指挥人马向后方退去,这样就不会有多少损失。当退到弗兰埋伏的山谷之时,弗兰指挥部下掩杀,突然被一帮来历不明的黑脸人劫住厮杀,惊魂未定的塔轮塔士兵军心涣散,四下溃逃,艾美亚见已经无法控制局面,只好弃了人马独自施展遁地术逃走了。 这一仗,五万先头部队损失过半,残兵在溃逃途中集结,之后遇到了随后赶来的列拜大军。 得知先头部队惨败的格雷斯大怒,要将抛弃军队独自逃回的艾美亚枭首正法,被众人苦苦劝住。 伊格森说道:“其实这也不能完全怪他,只能说瑞西米洛这只老狐狸太狡猾了,在军队人数少于他的时候,你几乎不可能逃离他的算计……想起来很可笑呐,当初密斯河会战的时候,他在列拜国一方,而我则在亚昆国那边,只可惜我的计策被当时性格懦弱不敢冒险的亚昆国王拒绝了,我和瑞西米洛就这样错过了较量的机会,今天,我们互换了一下立场,又面对了,这次,我一定不会再让这样的机会白白溜走。” “战胜瑞西米洛,我就全靠你了。”格雷斯对他说道,“放心,我会绝对信任你的。”说完他安排使者前往敌营将自己亲笔下的战书交给瑞西米洛。 另一边,瑞西米洛接到战书后,看了一遍,然后用鹅毛笔在上面批下了,后天会战的字,交还给使者。 第三天,双方大军出列。瑞西米洛远远观察到敌军行动井井有条,阵行错落有秩,并不会因为移动而呈现出散乱的现象,不仅赞叹着:“想不到塔轮塔国的格雷斯如此年轻却这样擅长排兵布阵,这场仗看来很难打呀。”说罢,右手一挥,背后闪出一排人马,左右两翼各有一千骑兵,中间是三千弓箭兵,弓箭手后面紧紧跟随着三千枪兵,缓缓向战场中央移动着。 第一次看到如此奇怪阵形的格雷斯表情惊讶,担心地问道:“这……这是什么怪阵?” “殿下。”伊格森微笑着说道,“这个叫做黄蜂阵,若不考虑后果一味冲上去的话,将会造成巨大的损失。哼,不愧是瑞西米洛,这么奇异的阵形也摆的出,我敢说世上识得此阵的人不超过十人。” “不超过十个人?” “是的殿下,这个阵形可怕的地方就是大部分人都没有见识过,所以不知道该这么防范,但如果一旦你熟悉此阵的攻击套路的话,就很简单了。”伊格森脸上闪现出得意的笑容,“那家伙,想不到已经熟练操练出了这个阵形……殿下请看,该阵两翼是机动力极强的骑兵,中间第一排则是攻箭手,当对方弓箭攻击的话,我方如果一味蛮冲,那将会造成很大的损失,我方如果原地躲避,而此时两翼的骑兵将从侧面趁机突击而来,形成夹击冲阵的情形,当双方阵形人马再靠近一点的话,弓箭手将自动后退,长枪手挺着长矛冲击而来,顾及到长枪兵的同时,讨厌的骑兵又会肆无忌惮在两侧甚至我军背后横行霸道,根本无法抵御。” “好可怕的阵形!”格雷斯惊叹着。 “但要能熟练演练出此阵才能发挥出我刚才所说的效果,既然瑞西米洛敢在这么重要的时刻派出来,我想一定被他操练得很熟练了。” “那……该怎么破?” “殿下您就看好了吧。”伊格森神情诡异,“恐怕瑞西米洛做梦也想不到这里有一个和他同样深谙此阵的人吧,这就是他即将失败的原因。毒刺还需毒刺破,请殿下速派两千强弩兵和三千长盾兵供我驱使。” 当三千长盾兵抵挡如雨般的弓箭袭击的时候,瑞西米洛示意两翼的骑兵趁机突进,谁知伊格森早已安排好隐藏在长盾后面的突然出现,借助惯性无法回头的圣兰多骑兵大都被射下马来,失去骑兵的黄蜂阵自然失去了应有的效果。 远处的瑞西米洛见状大惊失色,慌忙下令撤阵。而对面,伊格森纵马出列,向着瑞西米洛微微鞠躬,行了一个问候礼。 “是他……没错!是他,我说怎么有人明了我阵形的攻击方法,原来是他,这场仗越来越难打了。”众人第一次看到一向自信的瑞西米洛在战场上皱起了眉头。 “殿下……”伊格森对格雷斯说道,“现在敌军士气低落,您可以安排一轮进攻了。” “是吗。”格雷斯抽出腰间的宝剑,向着天空一指。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密集,大批骑兵向着圣兰多军营里冲击而去。 “该死的!”瑞西米洛骂道,“真是麻烦的家伙。”眼看圣兰多军士们士气低落,面对对方气势如宏的铁甲骑兵冲击,纷纷不由自主地向后退着。 就在无计可施之时,忽然东北角上杀声四起,一票骁勇的骑兵与列拜军相冲击着,一面大旗上的赤鸟标志格外显眼。为首一员猛将,正是戴着牛角头盔的血斧骑士爱瑞克森,他挥舞着巨大的血斧如入无人之境,所到之处敌军连肉带甲被砍碎,巨大的血斧砍下的瞬间还带着闪电一样的霹雳,被击落的肉体碎块散发着难闻的焦味,这一切使得列拜士兵心惊胆战。 “二十多年前,圣赤鸟军团被列拜国的蓝帝国军击败,失去了大陆最强军团的称号,那时候因为没有我们,现在,我们要用自己的鲜血夺回失去的荣耀!”爱瑞克森大声呼喊着,亚昆军队的士兵们在主帅身先士卒的鼓舞下士气高涨,气势锐不可挡…… 受到联军的支援和感染,这边的圣兰多军已经从惊慌中缓过来,再次投入到反击中。而一度占尽优势的列拜军方面却陷入意想不到的苦战之中。 在远处看得真切的伊格森不仅惊叹着:“当年才十来岁的爱瑞克森在亚昆国就是小有名气的大力神童了,想不到长大后的他如此骁勇无敌,真是令人畏惧的对手啊!”他转身对格雷斯说道,“殿下,请暂时下令撤军吧。” “为什么?” “对方的血斧骑士实在太强大了,现在,我军的士气已经被他一个人给打下去了。”伊格森这样解释着。 “不必撤军,殿下……”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西塞提着缰绳策马上前道,“那家伙……好象还不错的样子,就请殿下把他交给我吧。” “西塞……如果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呐。”格雷斯大喜道。 “驾!”黑暗剑士西塞趋马直奔血斧骑士爱瑞克森的方向而去。 “对方看起来很强的样子……”格雷斯低语着,“艾美亚!” “在!” “利用你的遁地术去暗中帮助西塞。” “知道了殿下。不过……” “怎么?” “殿下不是觉得那样做不光彩吗?” “……”格雷斯涨红脸骂道:“哪那么多废话,上次的败仗我还没治你的罪……” “知道了,我立即去帮忙就是了。”艾美亚一头钻进土里消失掉了。 正杀得起劲的爱瑞克森在劈掉眼前一个骑兵的时候,突然停住了马蹄,他已经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杀气正直奔自己而来,这种杀气,他以前从未感受过,爱瑞克森向着杀气传来的方向扭头望去,一个全身耀眼手执巨大斩剑的银甲骑士正向自己赶来,他的脸被毫无表情的面具遮挡着,看起来更加神秘。 两人就在相距十米不到的地方这样对峙了一会。西塞首先缓缓举起剑慢慢指向对方…… “哼!”爱瑞克森朝对方空劈了两下巨斧。马嘴里传出呼噜呼噜的声音,马蹄不停摩擦着地面,片刻之后,两人似乎充满默契一样几乎同时策动马匹,朝对方狂奔而去…… 火花,耀眼的火花,响声,刺耳的响声,双方的兵刃都是那种巨大无比的类型,碰撞的瞬间,仿佛火药一般炸烈出巨大的能量,四周靠得近的骑兵都被从马上震飞。 短暂的喘息之后,重新调整好对战姿势的两人继续面对着,眼里都闪烁着欣赏对方的光芒。 “你的名字?” “西塞!” “难怪,原来就是战胜魔骑士祖波克的神秘剑士。我叫爱瑞克森。” “血斧王的后裔,血斧骑士爱瑞克森,果然名不虚传。” “今天,我们两个当中要有一个成为名副其实的大陆最强战士。” “而另一个则要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掉。” “呵呵……”爱瑞克森爽朗的笑声突然停止了,因为他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地上出现了一个大土坑,魔侏儒艾美达手里的短斧上还滴着马腿的血。 “卑鄙的家伙!”失去战马的爱瑞克森大声骂着。 “谢谢你的夸奖,我感觉自己做的还不够,以后会加倍努力的。”艾美达厚脸皮地笑着。 在远处观察到一切的瑞西米洛赶紧命令身边的士兵去通知战场上的弗兰前去支援以一敌二的爱瑞克森。 “二对一,现在谁的胜算更多一点呐?”艾美亚露出他恐怖尖利的魔牙奸笑着。 “错!应该是二对二。”弗兰及时赶来,“这么有趣的战斗怎么能错过呐。” “哼!”艾美亚显出凶恶的样子,“我们又见面了,这次我要把你撕成碎片,帅哥!” “那就试试看谁将成为碎片吧,丑男!” “嗷……”艾美亚怒吼着扬起手中的魔斧。 就这样,拥有黑暗之卷的西塞与拥有大地之卷的艾美亚即将与掌握风之卷的弗兰以及掌握雷之卷的爱瑞克森展开一场呼风唤雨的大战。 第六十六章 暗云涌动   “看起来很有趣的对决,我还有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双打比赛呐。”爱瑞克森调侃道。 “那两个家伙,一高一矮,活象是表演喜剧的搭档。”弗兰取笑对方道。 “你们一壮一瘦,不也一样!”艾美亚没好气地说着。 “吵架是女人的专长来着。”西塞冷冷说道,“男人之间应该用手中的武器说话……我和拿斧子的家伙捉对,你们两个又矮又瘦的家伙自己看着玩吧。”说罢举起斩月剑向失去坐骑的爱瑞克森冲去。 “什么叫两个又矮又瘦的家伙?这家伙的嘴巴还不是一般的臭,难怪要戴着面罩。”弗兰生气地说道。 “是啊!”作为敌人的艾美亚这次站到了弗兰这边。 “爱瑞克森,骑我的马,反正那个侏儒也不骑马,所以我用不着。”弗兰跳下马,将坐骑拍到爱瑞克森面前。对方翻身上马道了一声:“谢了!” “记得不准在骑的时候放屁哦。”弗兰补充道,话刚说完耳边传来呼啸的风声,艾美亚已经攻了过来。弗兰的动作之快是艾美亚没有想到的,他未料到当初那个不能战胜自己的毛小子,居然会变得如此强大。 “哼!”艾美亚跳到一边,擦了擦额头的汗滴,“进步很快呀,是我小看了你,看来不拿出点绝活是难以取胜了。”他的嘴唇颤动起来,默默念着咒语,“……卡卡塔亚!”顿时分身为三个魔人。 “又是上次那套,该死,怎么才能分辨出谁才是真身?”弗兰目不转睛地盯着三个一模一样的艾美亚,不敢有丝毫大意。“右边的那个是真的……”弗兰耳边传来熟悉的小精灵蒂娜的声音,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挥剑砍向右边的魔侏儒。 “啊……”手臂被刺伤的艾美亚恢复成为原来的一个人,“不可能!你……你怎么分辨出来的?” “很简单呐,因为有百分之三十三点三三三蒙对的概率嘛。” 艾美亚扑通一声栽倒在地。“算你狠!” “现在,你已经没有伎俩可耍了吧,那么,轮到我出招了。”弗兰旋转着手中的剑向魔侏儒攻击去,眼看就要击中他,那家伙却猛地一猛子扎进了土里。 “什么?这家伙是鼹鼠吗?”说出鼹鼠二字的时候,弗兰想起伊恩老师留给自己的召唤之书有着关于地下魔物的召唤咒语,于是念起咒语,召唤出地魔,把艾美亚从地里逼了出来。 “救命啊西塞老哥!”艾美亚逃到西塞的身边,“我顶不住那小子了,还是和你在一起并肩作战吧。” “滚开,累赘!”西塞毫不领情。 “喂,你这个过河拆桥的家伙,当初要不是我暗中帮助,你怎么能战胜魔骑……” “好了好了,我们并肩作战好了。”西塞赶紧说道,生怕被爱瑞克森听出来。 “二对二,讲究的是配合,哈哈,你们等死吧!”艾美亚大笑了起来。 “刚才还喊着救命呐,你还真是乐天派。”西塞已经受不了这家伙了。 “兄弟,你解决战斗的速度很快呐!”微微喘息着的爱瑞克森夸奖着弗兰。 “是对手菜而已。你这边怎么样?” “这家伙很难缠的。” “是嘛,看出来了。”弗兰望了望西塞,握紧手中的剑…… “喂!这就是你所谓的默契配合?看好你的斧头,老是在我头上蹭过,怪吓人的。”西塞骂着艾美亚。 “不好意思啊,因为我太求胜心切了。”艾美亚不断向西塞鞠着躬敬着礼。 “算了,你闪一边去。” “什么意思?难道你决心抛弃我了?不要啊……” “你好烦,这两个人都交给我对付吧,你别添乱就可以了。” “西塞老哥你好强!” “哼,太小瞧人了。”听到西塞这么说,爱瑞克森气愤地说道。 “到此为止吧,游戏已经结束了,我不想再陪你们玩下去了。”西塞的语气傲慢。 “你这家伙,说什么呐!”爱瑞克森将血斧竖在胸前,“你的态度太让人厌恶了……雷神霹雳斩!”巨大的血斧四周携带着劈劈啪啪的蓝色电光向西塞砍去。 巨大的轰鸣之后,西塞所站的地方炸开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却不见了他本人。 片刻,西塞从空中落下。“怎么,连坟墓都给自己挖好了吗?” “这……这家伙,居然轻易躲过了我的血斧斩,毫发未伤,好可怕的对手……”爱瑞克森暗自惊叹着。 “轮到我出招了。”西塞说话的时候,他的脚下开始不断产生黑色的浓烟,越来越多,越来越浓,渐渐弥漫在他周围,黑烟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身着盔甲的骷髅剑士,如宝石般发绿的眼珠骨碌骨碌打转着,最后将视线停留在爱瑞克森的身上,然后向着他一步一步走去。 “哼,吓唬人吗?让我拆散你的骨头!”爱瑞克森挥动血斧砍向骷髅剑士,将其击成一堆碎骨。然而,才一会,碎骨又重新复合成为骷髅剑士…… “活见鬼,这烦人的不死系怪物!”连砍十几次,那骷髅都一遍遍重新复合,爱瑞克森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再次向骷髅砍去,然而这次他却没有砍中,那骷髅居然让开了爱瑞克森的斧子。“什么?” “你以为他会永远傻傻地让你砍吗?前十几下只是让你放弃警惕,然后出其不意地闪过已经没有戒备心的你,现在你的身体破绽完全暴露在他面前了……”在一旁轻松抱臂观战的西塞得意地说道。 “这家伙……”力量巨大的一斧劈空使爱瑞克森失去了重心,骷髅剑士挥动手中的剑无情地砍下来。 咣的一声,弗兰的剑架住了对方武器的去路。“你们好象忘记我的存在了,我觉得有必要站出来提醒一下的。” “哼!就算是你也无法击败我的骷髅剑士。” “是吗?”弗兰一剑朝骷髅砍下去,将其击得粉碎。 “就这样吗?他很快就会复活的。”西塞讪笑着说道。 “不会了。”弗兰大声呼唤着,“马辛!快使出你的火神枪!” “我来了!”马辛挥舞着手中的银枪,枪头带着炙热的火焰扎进骷髅的碎骨头里,在其复合之前将骨粉烧成灰烬,很快被吹散在风中。 “该死!”西塞骂道,“你,你还有你,你们三个,死定了!” “三对一,死翘翘的人应该是你才对!”弗兰、马辛还有爱瑞克森挥舞着各自的武器同时向西塞攻击而去。 “再多几个也无济于事!哈啊……”西塞大叫着,浑身的银色盔甲被身体震得粉碎,露出可怕的身体…… “什么?这家伙是……”弗兰等人在看到对方的身体时都愣住了。 “现在知道了吧,我的身体不是肉做的,所以你们永远也杀不了我的。”西塞慢慢取下面具,然后将缠在脸上的裹布慢慢扯了下来,那是一张扭曲的,没有皮肤,直接能看到面部肌肉和颧骨的脸,恐怖的脸。“你们很幸运,第一次看到我的真实面目,现在,我要将你们统统杀死,风之卷、雷之卷、火之卷,当我集齐其它六本魔法卷文之时,就能唤醒真正的水晶使徒,然后再战胜水晶使徒,获得水晶圣母赐予的力量,到时候,就算是魔王,我也不再畏惧了,世界就会被我征服,你们都会成为我的奴役,我……” “设想得很美呀,只可惜是痴人说梦。”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幽罗殿大贤者最年轻的古魔法使阿鲁,“对不起,各位使者,光之使者来迟了点,你们不会介意吧。” “都齐了呀!”西塞突然笑了起来,“看来今天是个不寻常的日子呐,说不定就是水晶使徒出现的日子。不过,水之卷的使者……” “在这里!”阿鲁身后的华沙公主站了出来。 “你?”连阿鲁也吓了一跳。 “呵呵,真的齐了哎。六位使者中,唯一一个不会武力,只擅长恢复和治愈魔法的水使者原来是位美女呀。”艾美亚说道,“不过,大家的意见好象不太一致,照现在的情形来看,我和西塞是二对五,很吃亏呐。” “这样也好,省得一个个去寻找那么辛苦,不想死的把你们的神卷交出来之后离开吧。”西塞对众人说道。 “有人很喜欢做梦呐。”阿鲁笑着说,“看旁边的士兵们杀得热火朝天,我们七个人却在这里开会,有点过意不去呐,所以……” “所以该动手就动手吧。”弗兰接过话茬。 远处的山丘上,水晶骑士注视着战场上那群拥有魔卷的人在命运的安排下聚集在了一起,可是他们并不知道自己此时有多危险。(|Www.【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书香中文网.com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七位使者终于全都聚集在了一起,尽管他们还有着敌意,或善良,或邪恶,或各怀心事,但他们毕竟是牵动大陆的命运之弦……可是,这样实在太危险了,不,也许我担心的事正成为即将上演的事实,我有着很不好的预感,难道,真的要出现了吗?……魔王的子民组成的大军,还有对人类怀有深深仇恨的兽人,以及被神明唾弃的死亡大祭司和他的黑暗法师们,只要将七位使者和未来大陆的主人聚集在一起消灭,再利用七魔卷合并后的呼唤,水晶使徒记忆的复苏,最终凭借魔王,兽王和大祭司三者的力量战胜使徒,获得水晶圣母赐予的力量……如果事态真的这样发展下去的话,众生的劫难就要来到了吗?世界上将永远不再有人类的存在了吗?” 此时,天边一角的暗云渐渐涌动起来…… 第六十七章 结束,还是开始?   暗云不断从天边扩散而来,渐渐弥漫住晴朗的天空,阳光被无情的遮蔽,天色一下变得昏暗起来,远处传来隆隆的轰鸣声,所有人都停止了战斗,凝视着仿佛世界末日到来时一样的可怕情景。远处,长有翅膀飞行在空中的魔族,骑着白牙巨兽的兽人族,还有在空气中若隐若现的黑暗法师,正朝战场涌来。 “是魔族,魔族的大军攻上来了……”“还有好多兽人和黑暗法师……” 战场上的人类开始惶恐起来,在这样的时刻,当面对人们共同的敌人魔族的时候,人类不得不自觉联合在了一起。 “魔族……”格雷斯沉吟着,“这一切仿佛早已安排好的圈套,人类早早就注定要陷落进去,我的野心,看来暂时要搁置一边了。”说罢,格雷斯将宝剑再次高高举起,大声呼喊着:“各位将士们,魔族已经出现了,让我们掉转兵刃,朝向人类共同的敌人!” 与此同时,圣兰多和亚昆国的人马也一样停止了厮杀,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凝望着渐渐涌过来的魔族和兽人联军。一场近百万军马的人魔大战在广阔的平原上展开,谱写着血与肉交织的宏伟篇章。 “看来我们的纠纷要暂时告一段落了。”西塞望着远处蜂拥而来的魔族说道。 “这小子终于说了句人话呀。”马辛挥了挥手中的银枪,“向魔族败类们展现我们人类实力的时候到了。” “应该不算是意外情况吧,当七个使者同时聚集在一起的时候其实是最危险的时候。”迪迪从阿鲁的衣服里钻出半个脑袋说道,“也许,魔王等待这个时机很久了。” “你说的没错,我们是等很久了,而且等得很不耐烦!”魔族巫师阿尔修诺手执叉戟出现在空中,“魔王大人早就想把你们一网打尽,再将你们各自拥有的神卷集合起来,召唤出水晶圣母的考验者,水晶使徒。只要战胜水晶使徒,本来就很强大的魔王将得到水晶圣母赐予的力量,那时侯,就连神也不必放在眼里了。” “你是在做梦吧!” “就不许美梦成真吗?” “大家小心,这家伙很强的!”与其交过手的阿鲁提醒道。 七人合力也无法战胜强大的阿尔修诺,全部败下阵来。“哈哈哈……想不到传说中的七位元素使者如此的不堪一击,真是很无趣的较量呐。现在,就让一一取走你们身上的魔法卷书吧。” “想见到水晶使徒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就凭你这样的小人物还不配!”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脚跨白马身着黄金甲的水晶骑士。 “又是你?”阿尔修诺额头上流下汗滴,“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总在关键时刻坏我的好事?” “你很想知道我是什么人吗?”水晶骑士当着众人的面揭开了脸上的面具,银白色的长长胡须飘洒下来,一张布满皱纹的老者的脸。 “克……克里弗佳?!你……还没死?”阿尔修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的使命就快完成了,接替的人选已经出现,在这之前,让我先送你一程吧,二百年前没能杀死你的遗憾,今天一定要实现。” “什……什么?”阿尔修诺的眼里充满了恐惧,因为他知道自己绝对不是水晶骑士的对手。惶恐的他已经等不及尚未赶来的魔王救援,扇起三只巨大的魔翅…… “想要逃?”水晶骑士抽出背后的水晶剑朝对方掷去,水晶剑刺穿了阿尔修诺的翅膀,让他从空中摔了下来。 “不……不要杀我……我还不想死……”口吐绿色血液的阿尔修诺不甘心地说着。 随着天空一道闪电劈下,身着巨大黑色披风的死亡大祭司那撒尼尔出现了,他笑着望向阿尔修诺:“对不起,我来迟了,没能救到你。” “你……” “差点忘了告诉你,我是故意来迟的。虽然我很感激你将我的头颅和身体找到,让我再次复活,不过你始终是魔王的手下,就算我们联手战胜了人类,之后,我们还会成为敌人的,这世界只能有一个征服者。” “卑鄙的家伙……” “彼此彼此。”那撒尼尔说完这句话,用手掌对着地上的阿尔修诺,一片火焰腾起,可怜的魔族巫师就这样化为了灰烬。 “传说死亡大祭司心狠手辣,今天总算见识到了。”看见那撒尼尔杀死自己的盟友,连水晶骑士也感到很惊讶。 “人人都惧怕你无霜骑士,我那撒尼尔可不怕,我可是拥有一半吸血鬼血统的不死祭司。” “我很乐意同卑鄙的人交手,战胜这样的家伙让我很有成就感,我知道你的厉害,废话就不多说了,看招吧……无霜不冰!”水晶骑士的剑上窜出一条白色的冰龙,朝着那撒尼尔呼出白色的极度冰霜,很快就将对方冻结在巨冰里。 “你们当中还有力气的人……快,很快坚冰就要破碎,快趁他摆脱坚冰束缚之前用你们最大的能量将冰击碎!”水晶骑士大声对个个身负重伤的七使者嚷着,“我的坐骑和我的脚已经中了他强大的石化魔法,动弹不了了。” “我……”弗兰艰难地爬了起来,拾起自己的剑,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朝着巨冰砍去,巨大的冰块在瞬间支离破碎,死亡大祭祀的身体随着冰块的碎裂,也迸成许多块。 “找到并拾起他的头颅,拴在自己的腰间,千万别让其碰到自己的身体的任何小碎块,不然的话,他又会复活的!” 刚巧那撒尼尔的头颅滚落到弗兰的身边,弗兰一把揪起透露上的头发,将头颅紧紧别在腰间的皮带上。 “很……很好!”水晶骑士丢过来一个精美的小木匣,“这是我从教会带来的神咒之盒,快我头颅装进去。” 弗兰照对方的话将头颅关进了盒子,合上盖子的一瞬间,盒子上的咒文闪烁出白色的光芒,之后怎么也打不开了。 一旁的战场上,休沙那和齐格等古魔法使也出现在战场上,加入到对抗众多黑暗法师的战斗中。 “做的很好。”水晶骑士抬头望了望阴霾的天空,“魔王很快就要赶来了,以我们现在的力量根本无法和他对抗。” “那……那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着魔王带领着魔族占领人间吗?”阿鲁不甘心地说道。 “现在唯一有可能打败魔王的方法……”水晶骑士没有说下去。 “你倒是说完呀。” “这个方法很冒险。” “有多冒险?” “就是将你们的各自的神卷取出放在一起,召唤出觉醒的水晶使徒。魔王为了得到水晶圣母赐予的力量,必定要和水晶使徒交手。” “水晶使徒和魔王,哪个更厉害?” “谁知道,可是一旦魔王取胜的话,本身就已经很强大的他,再得到水晶圣母赐予的力量的话,恐怕就永远没有人能够封印他了。” “如果我们不将神卷放在一起的话,等魔王来到的时候不一样要抢走神卷吗?” “不一定,如果已经没有对手能够与他再抗衡的话,他就没必要战胜水晶使徒得到更强大的力量,而是将神卷永远收藏起来,让别人也得不到这种力量,以后就没有人能将他再封印起来了。” “来了来了……”马辛指着天空返起的滚滚浓烟激动地叫着。 “魔王来了应该恐惧才是,你是不是脑子吓出毛病了?”爱瑞克森骂道。 “人家是第一次看见魔王嘛,当然有点兴奋,要知道,不是每个人都能见到魔王的。” “喂!你是追星族吗?多大岁数的人了。”…… 魔王从天而降,红色的瞳孔里散发着愤怒的光芒:“是谁杀死了我的巫师阿尔修诺?是谁?” “不关我们的事,是你们自己人闹的内讧。”艾美亚献媚道,“魔王大人,你身材好棒,常去哪家健身房呀,我叫艾美亚,我也有一半魔族血统呐!” 魔王没有理财魔侏儒的套近乎,他扫视了一下受伤的众人,然后视线在水晶骑士的身上停留了下来。“哟,这是谁呀,原来是许久没见的克里弗佳骑士大人呀,谢谢你上次给我服的安眠药哦,我在火山里一睡就是几百年,想不到你还没死呀,你的搭档霍丁呐?没有他你永远也不可能再次击败我了,这七个没用的家伙,对你没什么帮助的。” “可恶,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大家取出神卷呀!”马辛大叫着第一个把火之卷抛了出来,在他的鼓动下,其他使者都把自己的神卷抛了出来,当七本神卷堆积在一起的时候,忽然产生了熊熊大火,将神卷烧得干干净净。 “不是吧?这样就完了?”阿鲁说道,“是谁说七本神卷堆积在一起能召唤水晶使徒的?结果却……” “都是马辛的错,谁叫他那本是火之卷,现在所有神卷都被烧掉了,谁来赔呀!” “哈哈哈……愚蠢的人们,预言不见得都是真的,这个道理都不懂吗?”魔王狂笑起来,“也许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水晶使徒的存在。现在,我亲爱的水晶骑士,你的脚好象变成石头了,一时半伙看来是不能恢复了,很遗憾,本来想和你公平较量一次的,想想也没必要,上一次不就是你和霍丁一起对付我一个人的吗?” “我知道总会有这一天的,我已经活太久了,这样的使命实在是太辛苦了,终于可以解脱,也不是什么坏事呐。”水晶骑士微笑着闭上眼睛。 魔王的利爪象闪电一样划过,水晶骑士的头颅坠落到地上,过了好一会,失去头颅的尸体才渐渐倒下,涌出血来。英雄已逝,落英纷纷…… 一双套着水晶靴子的修长美腿在克里弗佳的头颅面前停下了脚步,纤细的手指拾起英雄的头颅,然后走到尸体的旁边,将头颅放在脖子处。 “水晶……”弗兰惊讶地叫了起来,“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快回去,好危险的。”弗兰要去拦阻少女,却撞在一堵透明的水晶墙上。“什么?” 水晶用陌生人的眼光回头冷冷望了一眼弗兰,全然没有了脸上那曾经的天真稚气。 “女人……”魔王摸着下巴望着对方,“这架势不象是来投怀送抱的,难道她就是水晶使徒?” 水晶边走身上的衣服边自行脱落,几十块水晶甲胄从四面八方涌来,自动合并到她的身体上,很快,一个手执法杖英姿飒爽的水晶女武神呈现在魔王面前。 “果然,那个传言是真的,这世上真的有水晶使徒的存在,那好,就让我把水晶的力量也一起收归囊下吧!” 水晶使徒和魔王的战斗令人眼花缭乱。一旁的弗兰目瞪口呆,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天真烂漫的少女竟然在同世上最恐怖最强大的魔王交手着。就在这时魔王将水晶使徒右肩的水晶甲击碎了,渐渐落了下风的水晶使徒边抵挡魔王的进攻边后退着,两人所到之处,飞沙走石,土崩地解。 形势越来越危急,一旁焦急观战的弗兰按捺不住,吃力地举剑去帮忙,这时,其他使者也加入了战斗,由于水晶使徒的确强大,加上其他使者的参入战斗,魔王变得吃力起来,尽管这样,他还是先后击败了西塞、马辛、爱瑞克森等人,只剩下阿鲁和弗兰苦苦支撑着,华沙公主在不远处不停替两人回复着体力和魔法。 魔王一个闪身避开众人,大声念着奇怪的咒语,不一会,变成为半身巨魔的最终形态。 “他……他的下半身哪去了?怎么由一小缕尾巴一样的轻烟代替了。”阿鲁奇怪的说道。 变成巨魔形态的魔王足有原来的几十倍庞大,弗兰和阿鲁渐渐抵敌不住,这时水晶使徒突然抓起弗兰飞到几十米之外。 “喂!怎么就剩我一个人啦!”阿鲁叫嚷着,“谈恋爱也要挑个适当的时候啊!” “我来帮你!”吉莲不知从哪找来一只巨大的弓弩车,将几十根投枪装在前面,“阿鲁快让开!”几十支巨大的投枪直接射向魔王。“Bingo!”然而没高兴多久,吉莲发现射出的投枪在碰到魔王身上的时候全部都折断了。“啊?” “水晶……”弗兰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将自己拽出战场。 “杀了我!”水晶说道。 “你会说话了哎!”弗兰兴奋地叫起来,但很快就发觉了不对劲,“等等,你刚才说什么?” “杀了我!” “你疯了?为什么?” 水晶摇摇头。 “为什么呀?” “只有杀了我,你才能得到真正的水晶力量,才能够和魔王相抗衡。” “不!我做不到。”弗兰拒绝了水晶的要求。 “小心背后!”水晶突然说道。弗兰以为魔王追了过来,扭头望去,当他回过头的时候突然感到自己握剑的手被什么外力拉拽着。“不要!”弗兰觉察到了什么,大叫了起来。一切都太迟了,他的剑已经深深扎进了水晶的腹部,鲜红的血流淌了出来,水晶的双手还握着剑身。 “不要啊!”弗兰撕心裂肺叫喊着。 水晶微笑的嘴角沁出一丝鲜血,她的笑容一直凝固在弗兰的眼睛里,脑海中回忆着她在人世短短十几天里最不想忘记的片段…… “你的智商是不是一直停留在五岁呀,听好了……”他用手指了指少女丰满的胸脯和小腹下面,“记住了,女孩子这两处是不可以轻易给别人看的,更不可以让别人随便摸,只有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可以。明白了吗?”她点点头,然后将弗兰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笑着。 弗兰赶紧将自己的手从水晶胸口挪开:“唉……看来你还是没有明白。”…… “我明白的……你的话,只是你不明白,我就是因为喜欢你才这么做的呀……虽然我的使命注定了自己的生命会很短很短,可是我一点也不后悔来到这世上,因为就在这短暂的生命里,我也恋爱了,当我从水晶里走出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人就是你,为什么,为什么那么多的人,我第一眼看到的会是你?为什么,为什么结束我生命的人也是你?为什么,为什么在离开的时候最舍不得的人还是你?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心啊,象水晶一样容易破碎……你会记住我吗?你会忘记我吗?还是你自己也没有把握,该记住还是会忘记……象风一样吹过耳边的爱,又有谁能长久记住?再见了,我爱的人……”虽然一个字也没说出口,虽然弗兰永远也不会听到这些话,水晶还是带着眷念的微笑用力推开了他和他手中的剑,任由自己的身体和水晶甲一起爆裂消散在空气中,没有留下一点可以寻着的痕迹…… 悲痛中的弗兰感到自己浑身被注入了一股巨大的能量,让自己轻易就能舒展出各种动作,愤怒中的他怒吼着将宝剑刺向魔王。 “那……那小子,继承了水晶力量的他,突然间变得好强大,动作快到难以用眼睛捕捉……”魔王惶恐的自语着。 用莱因魔金铸造的神剑深深扎进魔王的头顶天灵处。 “被……被他的剑扎住了头顶,糟糕,动弹不了了……”魔王惊恐的嚎叫起来。 “……”这时的弗兰突然念出了召唤风之巨魔的咒语,巨大的风魔咆哮而来,将魔王的皮肤撕得支离破碎。 “啊……”痛苦中的魔王身体颤抖着,“没用的,虽然暂时伤到了我,但我也是同样拥有不死身体的!” “阿鲁,快上去念动封印之咒,失去这个机会可能就真的完蛋了。”迪迪对阿鲁大叫着。 “哦……”阿鲁冲上前配合着弗兰,在他剑插入魔王头顶的地方,念动封印术,带着神秘力量的奥莱文从阿鲁嘴唇里振动出来,钻入了魔王的大脑。魔王的身体在惨叫中渐渐萎缩……“愚蠢的人类……我会再回来的……不要以为我再次被封印你们就能安宁地生活下去……其实真正的魔王还活着,而且就在你们当中……哈哈哈……”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弗兰在看着战场上无数人类和魔族以及兽人的尸体,不禁感慨万千,他开始厌恶战争起来,所以决定不再回到圣兰多军中。同时他又想起了魔王被封印前的话“真正的魔王还活着,而且就在你们当中……”到底是什么意思? 弗兰和阿鲁将众人的尸体埋葬好,阿鲁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朋友,以后有什么打算?” “反正不想再去杀人了。”弗兰擦了擦水晶骑士留下的盔甲和面具,穿戴了起来,“我的使命才刚刚开始,我要一直继续下去,直到接替我的那个人出现……” 天空中,一位女飞鸟骑士从头顶掠过…… 克里斯特大陆公历424年,格雷斯兵败于密斯河,自杀身亡。圣兰多女王灭掉了塔轮塔和强大的列拜国,426年,其丈夫莫尔特暴病而亡,女王囚禁了亚昆太子,并继承了其丈夫的王位。431年,大陆除圣兰多帝国外的最后一个国家海玫修王国宣布归降圣兰多,自此,琳达女王统一了全大陆,完成了很多男君主都无法完成的梦想,432年,加冕克里斯特大陆皇帝桂冠,464年,女王驾崩,在她统一大陆后的几十年里,渐渐开始滥用刑法,任人唯亲,独断寡行,脾气暴躁,作风越来越残忍,人们的生活再次变得苦难起来。 “真正的魔王还活着,而且就在你们当中……”真正魔王其实就是那些充满野心发动战争的人。 (全书完)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www.sxcnw.org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