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ww.sxcnw.org 免费提供,请多去光顾此网站哦!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章节内容开始------- 正文 前言 一抹微笑幻似水 更新时间:2009-7-25 11:28:14 本章字数:6616 人世间,最悲惨的事情,并不是相爱的人阴阳相隔;而是,明明相爱的人,虽彼此站在对面,四目相对,执子之手,却不能,在一起…… 决择,自盘古开天辟地,洪荒与共,伴三皇五帝,随春秋战国,贯彻于历史的角角落落,时时刻刻,充斥五行之内,无论阴阳之间,凌驾神鬼异人,三界宇内无不涉及,宇宙瀚海不可超脱……或许,或许天人诀别之时那离别前的一瞬最能令人有机会能体会到抉择的存在和无可抵御的无奈!那已经不再是什么铁与血的较量,而是超出了任何力量所能够左右的范围,哪怕是千古一帝一代天骄的成吉思汗,当他不得不面对死亡之时,不得不面对尺寸馆土才属己有的情形之时,一生的豪情却也不过几许!这是依恋,是对尘世最无法用言语可以讲得清的任何人都或多或少拥有的不变的永恒……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爱妻面前,只见她那一对眸子里串珠一般的眼泪落个不停,昔日里那个雍容华贵的贵妇人不见了,那个杀伐决断一言九鼎的龙族金夫人不见了,那个洛阳城中铿锵有力掷地有声要自己这个登徒浪子小心着她一辈子的侠女不见了,只是一个小女人,一个孩子他娘,一个将要失去丈夫的可怜人,此时此刻,此景此情,纵然有千言万语,只一切尽在不言中,当一个人在某时某刻突然发觉自己有太多的话要说的时候,他将再也没有话可说了,他一生的话语,一生的追求,早已是一团乱麻,这思绪又能从何处理出个头来?试问天地之间八荒之内六合之中又有谁可以做得到?或许,快刀斩乱麻,早早地离去,才是最好的结局。 他,夕阳下的男人,刀削石刻的脸庞,透露出来的是如水一般的歉意,就流淌在静如柱林的群雄之间,竟是如此的平和。暗自浅笑一下,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望一望面前流光的九龙巨鼎,在跃跃欲起的光华之下,不觉间想通了许多,长天厚地,万物生灵,哪一个不有她注定的归宿?龙既然被别人称之为龙,龙族既然被称为龙的族人,注定的不就是牺牲的命运吗?人生自古谁无死,留下千秋于士卒,有我龙族一日在,执铁华夏慰埋骨!猛一仰头,天地间风云剧变,闪电狂闪,大地龟裂,满身劲装携风雷之势四裂飞散,长发如注入了生命一般在空中飞舞开来,异常的狂野。这是何等的桀骜不驯?这是怎样的傲视群雄?这是如何的视天地于无物?也许,这就是龙的意志吧!不觉间,一阵长笑,回荡不止,天地间仿佛只余下了他一个人一般,孤单单矗立在风云之巅,仿佛苍茫大地,尽在己手,世间万物,过眼云烟,一生追求与心爱之人乡野独处却不可得,既然已是高处不胜寒,也不必在乎再孤独一点! “夫存身立世,无愧于心即可!大丈夫死则死尔,何足惧哉?”他,龙族之主,怜惜地望一眼酷肖自己的孩子,叹口气,大吼一声,震荡四野;青骋剑如火龙而出,划过长空,群雄面上只一片红光闪过,尚未完全反应,一捧热血,如柱已冲出九丈开外,轰然入鼎……沸腾了,到处都沸腾了。他们,群雄,死且不惧,而今悲鸣遍野,回荡谷中三日而不绝。 已是昏暗的天空又一阵惊雷而过,天地之气皆为之而动,不是神器现世又是什么?但见一大汉手持玄天巨斧飞身而至,一路哀鸿如草芥般尽数被震飞四处,然而晚了,一切都太迟了,甚至连最后一抹残阳中的男人的背影都没有见到;眼睁睁地,在那一瞥如梦幻一样的熟悉的笑容里,看著他融掉了,融在了因热血而沸腾起来的九龙巨鼎里。 多麽熟悉的笑容:曾经,洛阳城郊,傻傻一笑,少年黑汉,洛河之畔,歃血执玄天;曾经,华山之下,长笑惊九天,魔族五女,三万雄兵,闻之胆寒;曾经,南天门下,神魔战阵之间,谈笑风生,以迅雷之势,惊天马万里绝尘,视三百万魔兽联军於无物;又曾经,妻去妾死,於群雄无不洒泪之时,惨然一笑,持九尺剑,龙啸九天,成为不灭经典;而现今,为了十万龙族老小,为了那不再哭泣的孤儿寡母,老弱病残,他,又笑了,那麽灿烂,那麽光辉。 不!我的兄弟还活着,他怎么会死?我要见他,要见他……大汉还要扑上去,巨鼎忽然喷火而起,直上云霄,百丈之内,万物灰飞;那大汉抵不住热浪袭击,左臂护面,被硬生生推出30丈不止,浑身劲力仿佛火烧一般,憋得全身渗血,奇经八脉刹那间全数大损,胸腹之内只觉得一口气提不上来,一口血不可抑制地涌上喉咙,狂喷而出,染红了半臂衣衫,待抬头再看之时,竟是天荒地老般,霎时间呆了……这就是九龙巨鼎,飞升於空中的它,将它的火焰聚集成了九条龙形──白色龙主原神龙,金木水火土五行龙,阴阳二界轮回龙,以及象征邪恶的乌翼狂龙。这就是龙族力量源泉的九龙,当年,英王在盘古帝的心脏中孕育成形,数年後苏醒,逢恶兽为祸人间,遂诛恶龙炼其骨而成圣刀龙吟,杀大蛇掷火山而成圣剑火岩;凭盘古帝玄天斧,感动七龙以成天地秩序,修原神成龙形浮於世而为天地正气,说狂龙去其野修炼偏近魔性的武功以傲视群雄,携重生失忆的女娲成伉俪始有龙风双族,收鬼族视人民疾苦而逐鹿中原,自此,龙凤魔兽人鬼六族会战中原,以决天下。 如果称霸需要绝对的力量,那麽成王则需要绝对的驾御。轩辕黄帝最终能修成王道,被称为人神双祖,或许正是领悟在此吧!他御驾三军恩威并用大败炎帝,以五行之东方太白金的口才利用女人的野心说英王以为其驱,用雷霆万钧之势攻蚩尤魔兽联军坐看它族残杀好收渔翁之利。终英王战死,女娲伤心离去,龙族山中归隐,凤族田园耕种,鬼族凭空消失,魔族封印,兽族散去,人族一统天下,男耕女织,何其乐哉?顺便选人族之精英,聚天空修凌霄定天规征四方掌控万物精灵以成神族,自此天佑我族,百川归海,岂不可千秋万载,永享太平? 只是自古王也好,霸也好,总过於一相情愿,忘记了人心险恶,根本没有一点意识到成神成魔自在人心。心者,决也,一个人,他崇尚龙,便成龙族;相信凤,实为凤族;迷信无穷力量,便入魔道;崇拜心中存在的各种图腾,便相当於兽化的兽族;一心平和,无为中庸,符合成仙之道便为神;行事偏激,执迷於修行信封自我为天庭所不容即位妖精族;本清一色为女娲所造就的人,只因信奉不同被不同的圣兽守护甘沐各族圣兽圣血终成华夏八圣族──或许可称为华夏的悲哀,神族再不愿任何族人有力量超越天规而托天命不断的在人间挑起所谓的正义战争,战争的血腥和权利欲又不断的激起龙凤魔兽人妖精六族的野心从而参加消耗战,只可怜百姓流离,哭声遍野;但又或许可称为华夏的幸运,不断的淘汰於磨练,不断的融合於发展,虽只是为了符合战争的需要,但是统一的一个“华夏男儿”的概念却於八族中形成。 天下,本为一体,能者居之,凡我华夏儿男,那个不求一统?那个甘心纷乱? 狂风起,阴风号,一团团火焰,一块块玄冰,一道道闪电,从九龙口中喷出,可怜魔兽两族耗时三千年而成的百万精锐转眼间消失殆尽,这就是不可抗拒的力量吗?魔族啊,伟大的魔族,就连神族号称无往不胜的八百万天兵天将都被其击垮了,却败在了一只鼎下,惨叫声中只闻同族凄厉,眼望去已是血流成河…… 以往神圣的塔克拉马干圣地沈寂了,无数的魔兽两族老者站立在圣地不动,出奇的,没有慌乱,没有死迹,老了老了,为天下征战一生,尚不畏死,更何况而今?只是诚心的双手合十,跪在原地不停地祈祷,祈祷他们的王平安无事,祈祷他们北后的心从天边归来! “姐姐,魔兽两族快要亡族灭种了,你怎么还不出来?”南后九尾狐颜如玉仰天长啸,她好恨,她好恨自己没有绝顶的力量,没有不可比拟的智慧,九尾狐哪怕天生就是兽族或者妖精族的王者之族,哪怕她们在世人的眼中从来就是智慧的象征,但是,这种智慧只是聪明的智慧,比起北后那震古烁今天地为算的智慧简直是小巫见大巫,魔族北后的智慧才是真正的大智慧,才是魔兽两族三千年来可以延续传承以至兵锋所指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原因;谁曾想十年前魔王那个错误的决定,不但让魔族失去了最强大的魔女组合,更令魔兽两族痛心的是他们同时失去了北后的心,他们的北后人虽然归来了,她为了魔族千百年的荣誉最终回来了,可失去了一颗心的北后,失去了谋算之心的北后,却再也不是过去的那个杀伐决断视天地于无物的不败所在了,她成了一个小女人,真真正正的小女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心活在自己编织的梦中的小女人,魔族大业仿佛南柯一梦,只一睁眼便消失了。 “九尾狐,出来!”南后大喝一声,浑身被一阵红光笼罩,但见柳眉横飞,秀发乱舞,浑身衣袖如同着了魔一般仿佛有了生命,忽然间红光一聚,在在南后身前形成一狐狸形,甚是可爱;南后不为所动,咬破食指,一滴血飞溅而出,滴在那狐狸眉间,刹那间只闻得那狐狸一声尖叫,竟轰然撞破虚影,一尾化九尾,身形变为三丈有余,浑身上下一洗血红色的皮毛异常妖艳,正是凶残与智慧共存,理智与力量同在的兽族最强大的所在!南后翻身飞临自己元神九尾狐的头顶,不觉间一双眼泪流下,恨恨道:“姐姐,你难道真的狠心看着妹妹我死于非命吗?”九尾狐与南后心灵相通,已然明白了南后的心,腾空而起,朝远处而去。 我难道真的这么狠心吗?我再狠心,哪有他狠心?张啸天哪张啸天,你不念旧情也就罢了,竟连我的族人也不放过,你究竟想做什么?你的心,这天地都装不下吗? “天地无极,玄心正法,六合八荒,星移斗转,神兵火急如律令,四灵守护!”天地间一抹黑影渐渐隐现,远处飞走的九尾狐和南后瞬时就意识到了不妙,天地间那股令人颤栗的力量令她无法平静,那股既熟悉又可疑的力量无疑使得南后兴奋中夹带着不解,一回首,一颗心顿时差点飞出了喉咙,尖叫道:“姐姐,你要干什么呀?”北后萧雪雁也不言语,只是拿出一本书,翻一页,一条青龙飞腾而出,盘踞在东方;再翻一页,一只白虎跳出虚空,长啸一声,又一跳,守在了西方;又翻了两页,朱雀玄武依次而出,分守南北方;四灵守定四方,将九尾狐夹在中间,而那书的两页封皮则是一上一下,散发出万道金光,在九尾狐头顶脚下转动不停;末了,北后这才幽幽言道:“妹妹,这些年苦了你了,姐姐我,怎么会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魔兽两族的希望,就在妹妹你的身上了!” 南后马上就明白了姐姐的意思,她这是要牺牲性命保全自己呀,不禁狂叫道:“姐姐,你疯了吗?我们姐妹同心,其利断金,有什么坎我们过不去?为什么要妹妹我独善其身?什么魔兽两组的希望?我行吗?我不行啊姐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应该是你呀!”九尾狐感觉到南后心中的焦虑,猛然聚集力量,这就要突出重围,突破四灵的守护;北后一眼就看出了自己妹妹的打算,郑重道:“九尾狐,妹妹她不懂事,难道你也不知道轻重吗?你守护了多少位主人了,经历了多少次的悲欢离合,还不够吗?难道要把你彻彻底底的搭进去,千百年的传承彻底消散,才甘心吗?”九尾狐明显意识到了不妥,缓缓停止了抵抗,不再理财南后的催促,慢慢闭上了眼睛。北后看事有可为,便不再迟疑,把剩下的书页尽数散落天地间,缓缓道:“天地无极,玄心正法,岁月流金,沧桑可鉴,神兵火急如律令,封印!”刹那间,风云变色,圣地神殿轰隆隆拔地而起,缓缓飞入一道金光中,化为一页纸;刀枪剑戟斧钺钩杈十八般兵器从四面八方如百川归海般滔滔然奔腾而来,围绕着北后的身子,也是一道白光,又是一张纸;经史子集,米粟五谷,黄白宝石更是不在话下,甚至整个圣地的山川、河流、湖泊、树木、花草、走兽、鸟虫也是尽数飞来,一道又一道白光,一张又一张纸不停出现,转眼成了厚厚一打;南后眼见着周围熟悉的一切瞬间便再也不熟悉了,惊呆得舌头伸得老长,可是一想起自己也在这天地封印之间,瞬时便清醒了过来,不停大叫道:“姐姐,我不要,除非你也进来,否则,我不服气!”北后流着眼泪,戚戚然笑着,道:“傻妹妹,没有了血,魔族还是魔族吗?没有了兽性,兽族,还是兽族吗?很多事情,是不能逃避的!而你,我只是为防止万一,万一我失败了……妹妹,我们来世还做姐妹!”说着说着便再也说不下去,索性眼睛一闭,双手一合,连同四灵在内,尽数被封印在了两页封皮之间,和原来的厚厚一沓纸一起,成了一本散着金光的圣书! “书中自有千钟栗,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但凡得到圣书承认的男人,便是魔族的王者;但凡可以解开圣书封印的女人,便是北后的传承;魔族的未来,就你们身上,魔族的辉煌,也在你们身上,魔族的一切历史,则尽在圣书之中!勇士们,离开吧!勇士们,我以魔族後宫之主的名义命令你们,尽你们所能,带上所有的孩子,舍下一切武器,包括铁弓和寒箭,离开这里,越远越好,这是命令。我和圣兽将会在这里为你们赢得尽量多的时间。”北后站在高处,下达了十年来第一次出现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命令。 没有悲伤,也许他们的老小就此离去,也许他们也会死亡,还是没有悲伤,或许那一丝丝依恋倒是真的。 没有多的话语,只有纵马的轻骑以及踩得山崩地裂的五毒圣兽,站在高处的伟大的北后娘娘。 结束了吗?没有,有最后的一件事情,北后还没有做,远望着远远的九龙鼎发出的万道金光,心道:张啸天啊张啸天,你以为你死了便摆脱了我吗?不,你可以流尽鲜血,难道我不可以吗?袖口一把刀,突然翻转而出,在自己的腕子上轻轻一划,一道恐怖的伤痕出现在玉石般的的肌肤之上,殷红的献血哗哗留下,顺着玉指,顺着袖口刀,滴入空际,落定尘埃,身入泥土……北后的脸色很快变白,转眼气若游丝,凄然道:“圣兽,魔龙,还不出现吗?我北后的一条命,还不足以令你从沉睡中苏醒吗?” “夫人,夫人,我们来迟了!”几道影子从远处如彩云般飘至,看着已倒入血泊中的可怜的夫人,不禁泪如雨下,仰天凄厉道:“不够吗?鲜血还不够吗?那加上我血魔女的鲜血呢?魔龙,我们伟大的圣兽,醒来吧!”刷刷几把刀同时而出,无数的鲜血顿时染红了大片的土地,几个魔女的意识也在不断的消逝,但心底的喜悦却是不由质疑:夫人,我们,又可以永永远远在一起了,再也没有什么可以分开我们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啊?万千人都惊呆了,鲜血,还是不够吗?哪加上我们呢?一个个老人,他们好不犹豫的尽数划破自己的肌肤,让自己的鲜血流入泥土;天哪,族人,哈哈哈……张啸天,你想我魔族灭种吗?怎么可能呀?伟大的圣兽,我们无数人的血,都给你! 吼……终于,那个传说中的巨大的身影出现在了空中,一双眼睛血红血红,流出的不是眼泪,而是鲜血!再见了,我的孩子们,你们的鲜血,不会白流!怒吼一声,龙吟天地可闻,转瞬身形百丈长,巨大的蝠翼不停的拍打空气,强悍的身体根本无视九龙鼎的法术攻击,硬抗着直至九龙鼎的旁边,也不见其他的什么多余的动作,只一口,竟活生生吞入魔龙腹中,巨大的龙吟声不停传来,道:“我魔龙,以生命为代价,封印!” 血夜长吟,星河渐落,大漠孤星,长风永歌! 不要回头,我们的勇士,再见了,我们的勇士……滚滚烟尘而起,万马齐喑而悲,苍天厚土流云,血泪我辈之心!圣后,请受我等一拜。阴山之阳,大河之北,万千英雄,俯身跪地。一抹抹的荒沙他们无法接受,一捧捧的鲜血他们心中大痛,但是,魔族还在,我们的孩子还在,他们看到了血,他们明白了血,今日恨恨北上,明朝饮马黄河,胡风铁骑,还会回来!哪怕天下已无自己的容身之所,哪怕塔克拉马干圣地只剩下了流沙和圣兽的残骸,只要有希望,只要斗志还在,时机一到,魔龙,我们的圣兽,还会浴血重生,天,塌不下来! 结束了,安静了,仿佛世界本来就是这样一般,一切的血腥,一切的残暴,悄无声息的渐渐隐在了空寂内。 “贤弟,你,过的可好?”玄天斧的大汉默默自语,一杯酒洋洋洒洒散落在黄沙厚土之中。或许,这真是命中注定?忽然,但觉得背后忽然如白昼一般一闪,猛然转身,只见一颗硕大的珠子呼地冒将出来,隐隐透出湛蓝的流光,不由得一惊,暗道:“这不是希拉小丫头留给贤弟的东西吗?难道连珠子也在悲哀……” 不曾想,突然间珠子一闪不见,数道亡魂箭一般迎光而去,消失在虚空里…… 正文 第一章 有女一怒似惊雷 更新时间:2009-7-25 11:28:15 本章字数:17401 “烈火焚身,生不如死啊!”受尽了烈火焚身之苦的龙主终于明白了凤族不把能浴火重生引以为荣的原因,天,这种事情,再英雄这辈子也只有一次了,真不知道当年孙猴子是不是哪跟筋烧坏了,被烧了四十来天了,依然生龙活虎不说,还是依旧喜欢玩火。 但这已经不是一个能引起人进一步思考的问题了,他意识到了一个更严重的情况,那是黑,即使跳进了墨池也比不过的黑,伸手不见五指,连飘到眼前的头发都瞧不到踪影,真……这鬼地方会有风?背后,是他的背后,竟出现了一尊半透明的雕像——她,微卷的头发,小巧的鼻子,一点朱唇皓齿如雪,裙带欲飞犹如灵注,真切的,她的眼睛闪着亮光,一滴眼泪,悬于睫毛,摇摇欲坠,似泣如歌。 “天生丽质,也不过如此!”近三十岁的虽已经没有了而立之年的轻浮,但是一颗对成熟女人不由得做下评判的欣赏之心还是有的,人非圣贤,孰能无情?再说了,英雄本色,在某种程度上,“欲”倒是与“胆气”相一致的!心想着,脸上微微一笑,再看一眼时,却是一呆,似有所悟,但顿住了,“不过你哭什么?我们素昧平生……”本还要说下去,平静的心湖却是突然惊涛拍岸,她,她?她!记忆像山一般砸碎了所有出喉的声音,往昔的一切,刹那间便淹没了这个原本伟岸的男人;面前的雕像,终于滴下了那滴泪水,明明无声的,仅仅只是一滴泪,小小的不足轻重的一滴眼泪而已,听来却是惊天动地的雷声,所掀起的惊天动地的记忆的波动足以摧毁任何人铁一般的意志了。 “是你,希拉,是你,那天就是这滴泪……” 转眼间,这男人衰老了数十岁,自己的情感,龙族的禁忌,华夏的耻辱,民族的污点,多少个不该、不能、不愿、不应该出现却又铁血一般现实存在的的东西,瞬间、立刻、马上并且毫不犹豫地铺天盖地砸向了这个男人的双眼。 希拉,宙斯帝后,神圣不可侵犯。但是,她是女人,她还会吃醋,她忍受不了她的丈夫在外面还有其他的女人——她暴怒了,火山为她喷发,大海为她咆哮,盛怒之下的她,一剑刺穿了那个可怜的女人的心脏;那女人真的很可怜,在她面前的是神,她能怎么样?她只是普通的女人,只是比其他的女人漂亮而已,仅此而已,她微薄的力量在面对宙斯的侵犯就好象面对希拉的神剑一样根本无法选择自己的结局,神的力量,实在是太强大了,在凡人面前,哪怕只是一个轻微的动作,哪怕自己的心脏已经被爱神丘比特的神箭射中,面对整个希腊世界最终的掌控者、处在金字塔的最顶端最顶端最强大的所在,她能怎么办?希拉震惊了,她在女人的眼里读出了最后的反抗,她沉默了,对吗?对吗?对吗? 宙斯,没有一声话语,只有封印,贬神封印;希拉,也没有言语,只有神光,守护之光;谁都没有想到,在那一刻,从未有过的事情发生了,那是一个旋动的奇异的门,一闪而过,希拉消失了,带着她的贴身侍卫,精灵女王和四个精灵使。 那是华夏之门,那是有十万魔兵守护的永不可能逾越的帕米尔高原东边的一块神奇的陆地…… 随着希拉的怨气,宙斯还是来了;失去了帝后对希腊神界以及希腊世界是灾难性的,希拉对于宙斯来说,已经不单单只是妻子而已,相对于整个神界和整个世界还有平衡的作用,希拉的失去,直接导致了整个希腊世界的道德崩溃和时光破碎,山岳震动,河流干涸,昼夜混乱,人心不安,迷茫、暴躁、淫靡、颓废、荒唐、沉沦的气息毁天灭地,无数的神祗堕落,四大主神殿黯然无光,守护雅典娜的五百星座星云不再,支撑古七大洋的波塞冬的勇士失去了斗志,冥界三司混乱,天使思危,地狱思安,阴阳倒转,正邪转换!希腊神界的乱伦程度一下子达到了从古至今最荒唐的地步,甚至连乱伦的祖宗宙斯都再也看不下去,这样子下去,摆在希腊众神面前的结局除了灭亡在无其他。 一个巨大的六芒星阵突然出现在大地之上,金黄色的星阵发出一阵阵的祥光,让人不觉有一种想要膜拜的感觉;但是,这么个原本祥瑞的东西却偏偏出现在了它最不应该出现的华夏世界,华夏世界里对什么祥瑞的东西都可以接受,唯独对这种来自异域的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六芒星有着天生的排斥感和恐惧感,所以从这东西出现的那一刹那便注定了它悲惨的结局。果不其然,几个锄地的老农民首先发现了这一怪异的东西,从一入眼便只剩下了唯一的年头:妖怪……来了!我们伟大的华夏老百姓当然不可不称之为勇敢,但是勇敢并不代表冲动,在面对超出自己认知不知多少倍的强大邪恶势力之时,有策略有计划的撤离并保存实力是唯一的选择——所以,我们的老百姓逃跑了,他们立刻叫来了一辈子里最引以为傲被称之为衣食父母守护神的衙役前来;衙役们自然也明白自己有几斤几两,妖怪唉,对付这一类东西哪是自己所能应付来的?所谓大家都是天生父母养,一样的俩胳膊俩腿,只是力量稍强一点、智慧有那么一点而已,再说,真的猛士并不是自不量力的莽夫,审时度势量力而为才是英雄本色啊!又所以,附近的道士和尚被请了过来,常言说得好,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平日里装神棍骗人钱财也就不说了,关键时刻若是再不拿出点真本事,你们对得起一心养着你们的父母官吗?假道士花和尚那道观寺庙里自然是多不胜数,关键是那些个愣头青竟然是一个没有,一个比一个还要精明,这么的精英人士,能被那帮衙役们当替死鬼推上前线吗?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走?请神抓妖咱老爷们的不行,可是骗得人多了也就成为了一种专业了,别的不知道,猪狗血、五谷轮回黄白之物那是再熟悉不过,再说了,大家都是专业的骗子,哪能世世代代都是骗子世家,怎么说也可以瘸子里挑将军,哪一家不是曾经里有过真材实料辉煌业绩的?没留下真本事,那上好的法宝总有那么一两件吧?当然,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大厦将倾,孤木怎支? 于是乎,有钱的捧个钱场,有胆的陪个胆场,没钱没胆的捧个人场,大家是七大妈八大姨沾亲带故拉帮结派整整黑麻麻一糊片整个压了上去,我们或许弱小,我们或许软弱,但是千千万万的百姓和我们在一起,哪怕打不过,一人一口唾沫,也要淹你个半死…… 宙斯的心情真的是坏透了,真的没想到自己堂堂希腊的主宰,竟然会有一天被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刁民所围攻,并且还得大不还手,骂不还口,整个一孙子辈的小人物啊!有人可能会有疑问,为什么宙斯不反抗呢?废话,他敢反抗吗?这是哪里啊?这里是华夏!这里是龙的故乡!自己的一批手下还没有过来,凭着自己一个人,要是不小心没把力量控制好把守护华夏的十三条巨龙哪怕仅仅是其中的一条给招了来,哪有自己得好?俗话说得好,强龙难压地头蛇,何况自己还不是强龙,而人家更不是什么地头蛇,若是运气不好再把华夏真正的主宰九龙大神中的任何一位给弄了出来,恐怕自己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三千年了,整整三千年过去了,当年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至今在心头依然沉重的压着自己的神经,三十万的战士,强大的三十万白银战士,刹那间就被九龙大神中的火龙一团火烧的是连渣子都没剩下一点——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 最令人担忧的是那火龙已经如此强大了,但是要论力量的话,竟是在九龙里排名倒数第一的,这样的结局怎么能不让我们可怜的宙斯好好思考一下自己若是动怒之后的悲惨结局呢? 天哪,这里的人也太强悍了吧?谁说宙斯我是妖怪?谁说妖怪从来都是光着腚到处走,从来不穿衣服的?末了末了,还被那胖胖的县官一阵严厉的警告,说是什么已经宽大处理,仅仅没收金银钱财,并限时12个时辰从县属地消失,否则将以有失风化罪处以极刑——我的父神哪,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我的若不是被你们给扒去了甚至连裤头都没有留下一件,怎么会有失风化?你这不是官逼民反吗?苛政猛于虎啊,神都没法活了! 傻帽,真是傻帽!往回走的县令越想越不舒服:你个老妖怪,连个法术都不会,怎么不去死?天哪,怎么不让我多遇上几个这样的妖怪,为民除害的正义之士只做了这么一回,实在不过瘾哪!要不,再回去一趟?应该把孩子们都带去,顺便对他们进行教育,所谓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正是如此啊,否则若是还依着他们孩子般的性格再继续玩下去,最后肯定就是这么个连法术都不会的妖怪悲惨的下场…… 于是乎,宙斯连苦的力气都没有了,这是什么世道啊,抢就抢了,为什么连刚刚画成的六芒星传送阵的金粉都不给剩下,拿了扫帚全部都扫走了,你要我怎么办哪? “勿那妖怪,别再哭了,你还有10个时辰的停留时间,否则后果自负!”县令大人神精气爽,骑着高头大马,颇有点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感觉…… 然而宙斯就是宙斯,并不是一般的小人物,更不是普通人眼中的妖怪,他是希腊众神的王者!龙族的军队首先感应到了华夏浩然正气的震动,只有足够强大的威胁才能够使得笼罩在空际中已有3000年之久的由英王的灵魂和一身的修为化成的浩然正气正视以待,而这种威胁又是继承了英王遗志一直以来致力于守护华夏的龙族所绝对不能忍受的,刹那间正赶往北方大陆欲与真武大帝合兵一处将归一家稳定北方形势的龙族一万军队立刻回转马头,飞出南天门,直奔中原腹地!而当时的张啸天也是再也顾不上丧妾之痛,反而化悲痛为力量,欲将这群无法无天的入侵者大卸八块,以出心头恶气。而对于神族,可怜明明一片大好的形势,谁曾想龙族的军队刚刚被逼走,自己这一手狡兔死走狗烹卸磨杀驴过河拆桥的招数还没有来得及实施,神族的象征天宫竟然沦陷了,突然之间就沦陷了,而发动这场最不应该的动乱的人不是别人而正是玉帝本人,一瞬时原本志得意满的300天兵天将没了主心骨,甚至连最基本的思考能力也丧失了,也不想想若是真的玉帝本人的话,怎么可能发生好色到连自己的女儿七仙女都饥不择食寒不择衣的境地?恰好宙斯这家伙早不来晚不来,关键时刻叩关大进,正好给了神族将士们出口恶气舒坦心中郁闷的机会,伟大的天宫兵马大元帅托塔李天王李靖令旗一挥,也不管什么天宫不天宫了,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奶奶个熊,先砍他十七八刀再说其它的事情,就这样300万的军队乌云一片黑压压冲出了南天门,一直以来自恃身份不能多动手的龙麟龟蛇四圣兽心里头也是兴奋得不得了,终于有了动手的机会了,这样的几千年都难碰上的好机会不出去好好的杀上几个人,对得起自己圣兽的高级身份吗?更何况,这是外敌入侵哪,这是光荣的民族战争,这是正义的战争,不出手能行吗?谁让自己几千年来正义的都不能再正义了! 谁曾想,这首先动手的竟然是现前不久刚刚失败的魔族军队!只不过,这支军队并没有参加天宫的神魔大会战,而是3000年来一直守卫在帕米尔高原没有挪过半分的当年蚩尤手下号称最精锐的魔王禁卫军,如果不是当年这支军队开进了帕米尔高原并且再也没有重新回归中原,否则黄帝和蚩尤之间的大战结局可就不好说了。可怜的宙斯刚刚损耗了不知道多少的鲜血才画成魔法阵终于传送了一万名白银战士和独眼巨人的混和军队,还没有来得及休息上哪怕一秒,那片地上的黑云便冲了过来,悠远的号角声此起彼伏,轰鸣的马蹄犹胜九天的神雷,弓弦声和魔王禁卫军独有的爆阳箭划破空气的声音就仿佛那下雨声一样密密麻麻,一抬头,就看见天空中红刷刷一大片好似火烧云一样的东西就朝着自己脑门子上砸了过来,这玩意,3000年了,记忆犹新哪,要不是当年西方众神联军中那个愣头青蝎子王仗着自己的军队防高血厚非要硬扛而用血的代价证明了这看似非常漂亮的东西和他的伤害绝对是相同的等级的铁一样的事实,恐怕同样是少年轻狂的自己今天就站不到这个地方了!所谓冲动是魔鬼,果真是至理名言……所以,毫不犹豫的,色彩斑斓的斗气和里三层外三层的结界立刻就飞了起来,要知道缩头乌龟总比愣头青好啊,人活着,不,神活着,那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情啊。智慧女神和正义战争女神雅典娜可比自己那个颜面扫地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的父神要强得多,这只是对方的第一波攻击而已,被动防御的结果除了被尽数屠戮不会有第二种结果,更何况还是这支世代守卫在帕米尔高原的代表着同时代最强大力量的军队呢?关键时刻,只有牺牲,才能够保护更多的人……于是乎,哗啦一下,一万人的军队转眼跑了个没影,别以为我们希腊众神两条腿跑不过你们四条腿,别忘了,你们是在跑,而我们可以飞的——傻帽,真是傻帽!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们的小小伎俩吗?要不是我不愿意见到龙族那群乡巴佬,鬼才会愿意跟着你们跑……当然,也不能便宜了你们留守的这群傻帽,最起码得挨挨我几下马蹄子才行,否则,哪对得起英明神武的魔王禁卫军?紧接着的结果就不用再说了,可怜的宙斯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被突破了结界,然后直接被一万匹黑马踩了个稀里糊涂,差点连老命都交待了,宙斯心下是一阵庆幸,幸好年轻的时候床上运动比较充分锻炼出了好身体,否则,今天的结果还真不好说呢!谁说乱伦没有好结果…… 再不犹豫,立刻使出吃奶的力气,赶紧传送,一口气传送了十万军队这才停下来歇一歇,我的神哪,这穿越结界(也就是华夏的浩然正气保护层)整个希腊也只有自己这个超级神才能办得到,是谁规定的这馊法则,为什么这华夏就这么特殊?莫非当年定下规则的那个神跟华夏的女人有一腿……可惜宙斯暂时再也没有机会继续猜下去了,虽然他已经猜得有那么几分近似,唯一他不敢猜的是其实定立规则的人就是华夏人——乃是伟大的主神创世盘古大帝!伟大的龙族,盘古的意志者,英王的继承者,力量的传承者,华夏的守护龙的子孙龙族军队终于出现了。 谁也没想到,这支被称为叫花子、乡巴佬,这样衣甲不全的被宙斯等嘲笑的军队,居然在数千年后乃是可以抗衡整个世界的力量——当然这只是后话,当前的宙斯等人哪里会把这样的军队看在眼里,帕米尔高原的军队我们不敢惹,叫花子军队还不敢打了?一时间,四大元素主神风、火、土、水齐上阵,末世暴风、烽火燎原、蛮荒守护、风雪连城四大神级禁咒出手了,宙斯终于忍不住了,毕竟是一方主神哪,哪容得不停地被侮辱呢?然而对于未知力量的把握上终究还是好胜心和盲目的自信打败了理智和机警,没有了战争女神的希腊神族军队可想而知是怎么样的一种战斗氛围……他们哪里想到这支军队根本不知道“怕”字是怎么写的,竟然不避不让,直接冲了过来,而那恐怖的魔法居然就好像洒到了一块光滑的冰上,顺着这支军队的头顶以一种怪异的弧形尽数滑到了空地上——这怎么可能呢?这世界怎么可能会有如此的军队?他们没有斗气,他们没有魔法,他们没有结界,他们甚至没有盔甲并且缺少兵刃,怎么可能免疫魔法? “人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龙族根本不畏惧任何法术,多少年来一直是这样,只要拥有足够的勇气,只要拥有悍不畏死的大无畏精神,从大雪纷飞的雪山,到一天四季的大漠,龙的族人敢于对抗任何威胁,他们的勇气与生俱来,他们的意志不可战胜,龙族的勇士,可以勇敢的战死,可以屈辱的活着,只要心中有傲骨,龙神与勇士同在! 同一时刻,魔王禁卫军和雅典娜的战争也拉开了序幕:可怜的希腊军队,到了此时此刻才真正明白过来冒冒然跑到华夏腹地是多么的愚蠢和不明智,在这一片水土上,居然不是魔法元素的天下,在外界根本吸收不到哪怕一点点的魔法元素,反而另外一种力量,就是华夏引以为傲的阴阳五行的力量,却正在毫不犹豫的压制者自己原本已经得不到任何助力的力量,这是什么世道啊?这种情况下逃跑,或者可以说是希腊人口中的战略性撤退,已经是最不明智的作法了,这样子下去不用别人再动手,累也要把自己一堆人累死了;所幸此时此刻已经离开传送点有了那么一段路程,吸引敌人主力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所以,战争,不可避免。 明知是必败的战争,却不得不进行,这种悲哀果真不是说笑的;仅仅是稍微的松了一口气,魔王禁卫军便紧追而上,哗啦啦围成了正反两道圆圈,不停地拍马旋转,一点点寒星从刁钻的角度里射出,令希腊众神防不胜防,不断的有人惨叫着到了下去,或者继续惨叫着,或者,根本就再也没有机会站起来了;这只是内圈魔王禁卫军的攻击,毕竟在外围希腊众神不下了不少的白银骑士和巨大的白银盾牌,这种防御态势还是让内圈的魔族军队少了许多攻击的手段,但外圈的攻击却随意的多了,最大的攻击手段是抛射,无数的箭支从半空中斜斜而下,这种早在数千年前第一次帕米尔攻防战里就已经视西方结界为无物的神奇箭支,如同暴雨惊雷根本无法防御,密密匝匝挤成一团的希腊军队成片成片的倒下,恐惧的怯战意识转眼间弥漫了整支军队,若不是这是一支聚集在智慧女神和正义战争女神身边的军队的话,恐怕哪怕数量上多出十倍也早就崩溃了。 看来阵形已经散乱了呢,数千年过去了,这些个西方神族怎么就没有一点点长进呢?怪不得,怪不得当年那只被大汉军队打得惶惶如丧家之犬的匈奴人到了西方会成为无敌的存在,从而建立起了强大的国家呢!缓缓地,禁卫军统领抽出自己的马刀,斜指长空,长啸道:“勇士们,进攻!” 事实的存在并不因人而异,纵以宙斯主神的身份也不能逃脱——形势已经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由于华夏浩然正气的存在,已经让习惯于使用魔法和斗气的希腊众神有了不小的制约,若是连斗志都消失的话,恐怕不但希拉找不回去,自己一堆人也要在这里殉葬了。关键时刻,宙斯充分发挥了他作为希腊最强大的主神存在的事实,缓缓飞身空中,用正宗的希腊语,郑重言道:“诸神们,我们还可以迟疑吗?我们的背后就是毫不设防的希腊,没有帝后的希腊是崩溃的希腊,没有众神的希腊是外族可以任意蹂躏我们子民妇孺的希腊,我们还可以退吗?我们已经失去了战争女神,难道我们还要继续失去更多的神祗吗?”顿时天地间的肃杀气息就如同一把把的刀子在无情的割开每个神原本已经沉痛的心,是的,不能再失败了,为了荣华富贵也好,为了保全己身也好,为了缥缈无所触及的正义也好,确实需要拼命了…… 龙族的勇士们呼喊着“必胜”摆开阵势,德高望重的权叔立刻启动了由49匹扛着一件件法器、贴着数十张金粉黄符外加两根巨大蟠龙柱的高头大马所组成的十面埋伏阵,正所谓夫勇气,一鼓作气,再而竭,三而衰,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境地毕竟相当的危险,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损伤,摆开防御阵势倒是最好的选择——98根蟠龙柱一瞬时便被附近的人插在了地上,一件件法器则被按照事先的训练被准确的放在了特定方位上,而那足足数百张黄符则飞了个铺天盖地,看似杂乱无章,实则陷阱重重,所谓十面埋伏,自然是只要你敢进来,尽让你满身是刀枪都使不上力气,立马分尸完事!而在宙斯等人眼里,那98根蟠龙柱好像更加能够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他们只知道那东西往地上只那么一插,一大片的乡巴佬竟然全部都影影绰绰看不清楚了,仿佛那里就是一片雾气,就是一块死地一般! 好不容易聚集的斗志决不可失!美惠三女神适时而出,将永远的光辉、未来的欢乐和战前的激励带给了希腊众神兵;而不是勇士的战争之神阿瑞斯也不得不站到了台前,缺少了雅典娜的希腊神兵也只有他可以暂时唤起各位的嗜血和残暴了!潘朵拉盒子的疾病,美杜莎的凝望,三处女之神的诱惑,许普诺斯昏睡之神的昏睡,塔那托斯死神的恐惧,命运三女神的诅咒等等诸多负面魔法如雨点般呼啦啦砸了过去,凶猛的豹子首先发力,凶残的狼紧随其后,天空升起了恶鹰,地面出现了暴熊,强悍的半人马弓手在两侧移动,巨大的独眼巨人扛着一根根百年巨木大踏步向前,白银神兵顶着巨盾如波浪一般梯次向前,手持巨大三叉戟的海神波塞冬引来了洪水,无数的海兵海将时隐时现,随波逐流!宙斯登高一呼:“战争,爆发了!” 突进,魔王禁卫军挥舞着马刀朝着敌人无情的砍出一刀又一刀,一朵朵红色的、金色的、绿色的,甚至是紫色的鲜血之花遍地而开;大批的希腊神兵被分割包围,聚而歼之;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令人发指;魔王禁卫军统领不禁在心中一阵打鼓,这也太简单了吧?雅典娜的本事他是很清楚的,多年前的那场战争的情形如走马灯一般一晃一晃不停地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那个女人是一个敢于挑战百倍敌人又可以全身而退的恐怖人物,在一定程度上,雅典娜的力量较之宙斯还要恐怖上许多……忽然的,仿佛心头心有灵犀,一抬头,只见一根巨大的石柱直指蓝天,柱子的顶端一个火焰的圆盘异常醒目,黄道十二星座的雕刻分布在圆盘上,每个雕刻对应着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炬不觉给人一种不安的感觉,这,这是什么东西? 头脑中惊异还没有消失,一声声沉闷的惨叫声传来,这不是希腊人的声音,而是自己的兄弟,再回头时,竟已是物是人非,只见自己和贴身侍卫正处于一座巨大的石质宫殿中,四周一片血海滚滚而来,滔天血浪铺天盖地,慑人心魂;这,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看来,遇到了麻烦了呢!雅典娜这个女人,果真不能够小看;只是不知道,如果今天还有以后魔王禁卫军把雅典娜这个希腊诸神中不可或缺的神祗留下来的话,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呢?十万魔王禁卫军围歼一万希腊军队还打成了这个模样,不知道那些个乡巴佬一样的龙族人,那批不足万人的家伙,会遇到什么样子的事情呢? 龙族的勇士看起来莽撞,实际上他们的勇气与智慧从来都不是对立的,而是相辅相成。十二生肖守护之巳蛇蛇娘一声怒斥,身上缠绕的乌金蛇王转瞬间化龙而起,一口将滔天洪水吞入腹中,顺便一帮虾兵蟹将尽数屠戮作为晚餐而用,饱嗝一打,味道还真是不错!十二生肖守护之卯兔玉兔也不闲着,作为从远古时代便传承至今的最神秘的力量与强大智慧的继承者,似乎手执玉如意的她对西方的魔法格外敏感,从希拉和精灵身上学习到的的魔法这个时候使用最好不过,如同满天繁星一般的守护结界和净化之光连对面的宙斯都感到惊奇,这绝对是魔法的力量,但是又绝对好像不是魔法的力量,这是一种介于魔法、斗气以及东方人所特有力量的集大成者,莫非她是洪荒遗留者?容不得宙斯多想,战争形势瞬息万变,一切负面魔法好像全部都被阻隔而不能发生作用,处女三女神的脱衣舞媚惑更是一无是处,明显的对面眼中看到的不是色心而是鄙视——东方人是不是正常的人哪,这么美丽的女人他们生不出征服之心吗?哪料到华夏地方此时此刻三纲五常虽然还没有深入民心,但是一个妇道早就成了家喻户晓的道德基准,哪看到过这么的大庭广众朗朗乾坤之下的现场表演,这等不知廉耻除了骑木驴外已经让那些简简单单的龙族汉子再也想不出另外一种解决的方法了。火神赫淮斯托斯一看情形不对,也不管什么自己丑陋的面容和瘸腿的悲惨形象,上前铁手一划,大地开裂,岩浆喷出,邪恶的炎魔君主双手继续撑开大地,欲破土而出;对面一根筋的十二生肖守护之丑牛铁三钢也没多考虑,走上去就是一棍子,一下子就把那颗硕大的刚刚冒了顶的大头又砸回了地底,下得原本看似挺强大的的炎魔君主差点魂飞魄散,再也不敢出来了,顺便当然要把家门口大门关好,轰隆隆大地又合在了一起,看不出一点痕迹,末了那位傻铁牛才幽幽回转心中念头,回头大叫道:“哎,我说朱大哥,我这样胡乱打人你看好不好?是不是不太文明?铁三钢要做文明人哎!” 火神一口血喷了出去,为什么那家伙看似不杂的,偏偏他一棍子下去啥事没有,而我偏偏却是魔法反噬,怪不得我可怜的妻子阿佛洛狄忒要和那个不是勇士的战神阿瑞斯偷欢,我根本就是一无是处啊! 战争仍在继续,冷眼观瞧战场形势的蛇娘默默掏出一根寸长的铜笛,一阵怪异刺耳笛音传说,也就是半袋烟的功夫,四野密林、深涧、幽谷、深洞中的吸血蝙蝠尽数得到召唤汇集战场,刹那间便把空中那群傻子鹰啃了个渣子都不盛;这还没完,笛声一转,换了一个曲调,大把的毒蛇爬了出来,什么竹叶青、三步倒,色彩斑斓一大片;十二生肖守护之戌狗权叔兀的发出一阵狼嚎,可怜的宙斯军中那匹残暴的狼还没来得及到达敌阵,竟然在这声狼嚎中彻底反水,后来居上的它们顿时和已经萎靡不振的豹子打成了一团;十二生肖守护之午马天马也不闲着,天生的奔跑者令其根本不用乘坐什么坐骑,他的两条腿可比坐骑好用得多了,什么崇山峻岭、原始森林、大河大江那是如履平地,不在话下,而可以与马心灵相通更使得其成为了万军动作前的开路先锋,龙族军队中的一人三马中另外两匹马除了换乘就是被用作天马的小弟的,这些原本来自天宫御马司的天马一生难得佩服你个人,而天马则是最佩服的一个,可比当年的弼马温要强多了,感觉到天马心灵的召唤,除了十面埋伏阵需要的近五十匹天马,其余的20000匹呼啦啦尽数冲出,腾云驾雾、居高临下、雷霆万钧、风雷之势别提多威风了,可怜的半人马射手还没来得及判别风向和适应环境,便被突如而来的“地头马”冲了个稀里哗啦,不成模样,要不是半人马除了出了名的射手之外还是近战格斗的天才,宙斯军的两翼可就要算完了。 “告诉你们,希腊人或许不是非常的能征善战,可是,我们同样不会束手待毙!”雅典娜的声音响了起来,在诡异的战场上显得异常空旷,冷冷的声音继续言道,“华夏的军队,我的黄道十二宫,可还不错吧?” “是吗?”禁卫军统领缓缓而言,他的神情仿佛回到了很久很久很久以前,眼神中一种无以伦比的沧桑感铺天盖地而来,言道:“给你讲个故事听吧!在洪荒年代,有一个伟大的人,他的名字叫蚩尤,他的族人,对他充满了敬畏和尊敬,尊称为‘魔王’,而他的最亲密的七十二兄弟所组成的军队则被称为魔王禁卫军,他的兄弟一个个铜头铁额,神通广大,能呼风唤雨,以石头为食,以铜汁解渴,可以历千秋万载,永世不倒!”统领缓缓说着,而附近的兵士则是满脸的兴奋,这种神情是骄傲,是自豪,是作为最强大存在的无可替代的而自信心,这样的军队,是不会失败的,统领继续言道:“我倒要看看,这漫天的血水,究竟如何杀得死我?”言罢拍马前行,竟然是腾空而起,行走血海巨浪如履平地,直闯进一片虚空中,一刀劈出,竟然是火星四射,但见得那虚空中一件金光闪闪的黄金战甲出现,这不是黄道十二宫处女座的黄金圣衣吗?不禁心中嘿然冷笑,黄金十二宫吗?缺少了黄金圣斗士的黄道十二宫,就好象是脱光了衣服的少女,那里还有哪怕一点点的实力,这简直就是螳臂当车,以卵击石! 虚空中,一声闷哼传来,这是雅典娜的声音,女人哪,哪怕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智慧,若是不自量力的话,智慧反倒会成为狙杀自己的兵刃了,若不是雅典娜实在是太过于贪心了一点,想要给禁卫军造成巨大的损伤,否则凭借着她强大的战力和必死的决心,恐怕要给她造成伤害还要难上许多呢!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吗?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与此同时,在黄道十二宫中其余各宫之中也同时开始了狙杀行动,虽然其余的战士没有他们的统领这么强大,可是他们不缺的却是牺牲的精神,一条条用鲜血铺成的道路把无数后来者引向了通向胜利的大门,天空中那巨大的圆盘上火炬一个接着一个熄灭,黑压压的黑骑兵顺着黄道十二宫的石质阶梯滚滚而上,组成了一条条洪流,一件件光闪闪的被缴获的黄金圣衣如画龙点睛般点缀在滚滚洪流之中,显得异常醒目! 战败了吗?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雅典娜,没想到也有无可奈何的时候啊!猛然间,一对秀目张开,多少年没有穿过的黄金战甲出现在了身上,诸神哪,我雅典娜,已经尽力了!无数的箭支从四面八方而来,虽然根本无法穿透雅典娜的小宇宙保护圈,但是却在无时无刻消耗着她的力量;禁卫军统领远远的一看不禁大骂起来,真是一帮不动脑筋的小兔崽子,这样子射下去,那女人早晚也被铺天盖地的箭支埋葬,若是让她借着掩护逃走的话,老子们一世英名,岂不是尽数付诸东流?立刻,命令层层叠叠而下,由统领为首的当年迁至帕米尔高原便再也没有下来过的的七十二兄弟中的三十六人齐齐出列,一个个挥舞着巨大的砍刀劈风而走;而雅典娜也不再被动防守,挥舞着强大的黄金权杖与诸人战在一起…… 另一面,最直接的碰撞开始了,十万名希腊神兵突入十面埋伏阵,和一万龙族勇士绞杀在一起,虽然有强大的法阵为掩护,可是数量上的过大差异仍然使得战斗的场面不是很乐观;龙族的核心勇士被四面围定,主阵地就好象一叶扁舟在风雨飘摇的大江大河内上下起伏不定,仿佛随时都有倾覆的可能一般;不过突入阵势的希腊神兵可不这么想,毕竟在一个很小的包围圈内能直接参与战斗的人数是一定的,而且那一根根的蟠龙柱好似活了一样,一条条金龙飞来扑去,虽然有心判断那是幻象,可躲在幻象后面的龙族勇士的刀枪可不是假的呀,弄不好就是一个脑袋搬家!所以是疲于奔命,效果很差,一时间碧血横流,堆起一座座尸山。独眼巨人、泰坦巨人加入了战斗,不能不说这一类希腊神兵中的王者兵种的威力之强,一段段原木横空砸下,满天的神符对此一类强大的物理攻击根本无力阻止,刹那间阵损柱毁不在少数,龙族的形势变得真正严重起来。 龙族兵马大元帅四大猛将之首十二生肖守护之亥猪朱孝天大骂一声,吼到:“他***,被动防守哪是龙族的本色,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兄弟们,老本行开始了!”说话间一马当先,挥动玄天斧一砍一圈;其他三大猛将也不多说啥,齐齐向前,十二生肖守护之辰龙 ,寅虎虎威,丑牛铁三钢一时间杀出一条血路,和朱孝天一起并肩作战,就见得面前碎肉横飞,狼扑豹吼,不得不让人感叹战争的残酷性! 还等什么?他们出了保护圈,正好围而歼之;一个个火球,一阵阵狂风,一块块寒冰又开始飞起来,尽数朝龙族勇士身上砸去,此时各位勇士各自为战,已经再也无法形成大面积的勇气圈,伤亡开始增加;朱孝天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心里沉沉道:你们的底牌,全部翻开了吗? 大吼一声:“上马!”霎时间所有的勇士骑上天马腾空而起,玉兔玉如意向天空一挥,沉声一声娇斥,大片的火焰流星居然当空砸下,没有防备的白银神兵顿时伤亡惨重,她们实在想不到,居然东方人也可以使用魔法!玉兔爱怜的拍拍自己的玉如意,心地充满了不屑:不就是魔法吗?有什么难学的,本姑娘天纵奇才,学什么不是手到擒来?你没看见我连咒语都可以省下不念的吗?别把兔子不当猛兽看,兔子急了,也会咬死人的! 命运三女神开始施加魔法,强大的大范围复活魔法发动,无数的碎肉残血自动组合,形成一具具身体,末了三女神一声恫吓,契成!起来吧,我们战无不胜的勇士们,撕开……怎么回事?怎么会找不到灵魂?灵魂到哪里去了?不远处一片影影绰绰的魂影暗自一喜,招魂旛哪招魂旛,你果真是个好宝贝,有了你,有了这么多强大的灵魂,我们鬼族怎么会不强大?可惜魄军的勇士们已经消失有好几年了,否则被我们魄军的勇士一个占一个躯体,那不强到了极点?对了,那个什么命运三女神的什麽复活魔法也是个好东西,虽然复活不了人,最起码可以造尸啊,不错不错,一定要学会才行啊! 龙族勇士又一次扑下,依旧是四大猛将开路,只不过这一次头脑简单的铁三钢犯了糊涂,看着鲜血淋淋的铁棍就是觉得不舒服,怎么可以让这些垃圾污了自己的武器?不由得又想起当年跟着花木兰花将军远征匈奴时的情景,当时自己不也是没有武器吗?看看那些个独眼巨人的身体强度真是好啊,居然是打不烂的,如果上去抡起两个来当武器,这也要威风得多了……嘿嘿,想到就做,铁三钢个头也大,力气更大,速度那是快的没法说,两个可怜的独眼巨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各捉一条腿当成了鞭子用,铁三钢转得跟陀螺一般,所到之处一抡一大片,一砸一大串,远看去就好象切肉的滚刀片一样,就见着上下翻飞,人起人落是不亦乐乎,这……这不是来自地狱的撒旦还是什么?天哪……大片的希腊神兵勇气顿失,失败的气息弥漫了整个战场。 不可能,宙斯不相信,一群连甲胄都没有配齐的叫花子军队竟然打败了自己?增兵,我要增兵,我要踩烂这片世界——戌狗权叔不愧为整个龙族内最具有战略眼光和预见性的道士法师,宙斯力量的波动在一瞬间便被捕捉了,这不是一个好的信号,他心里有一个声音,如果一旦让宙斯完成了这个魔法,权叔他一定会后悔,并且是后悔终生;不再犹豫什么,迅速从怀中摸出一把黄金铸成的圆形方孔钱币,阴阳鱼卦盘在自己手臂上一划,一捧血喷洒在那把金币之上,口中念念有词,满天挥洒,竟然是一蓬蓬金色的火焰,在阴阳鱼的引导下按照五行八卦的轨迹运行,虽然范围不是很大,可是范围之内魔法的禁锢却是连神都无法避免;一脸震惊的宙斯再次用事实考验了自己已经弱不禁风的心脏,这个世界怎么了,为什么,为什么仅仅几团火竟然破除了自己不可打断的魔法?难道,天亡我希腊诸神吗? 生不得?难道还不能死吗?无数失去希望无奈之下的神兵选择了自爆身体,战场上接触处一朵又一朵绚丽的花朵不停绽放着,这种引爆身体以及灵魂的同归于尽的招数半柱香的功夫不到就屠戮了龙族勇士2000人之多——疯了,全部都疯了,龙族自出道以来从来没有受过如此的损伤,从三千年来的漫长时间里才繁衍了男女族兵总共不足20000人的规模来看,就可以想像的出龙族的勇士单兵战力有多么的强大!置之死地而后生,龙族的勇士,从来不怕牺牲!死亡并不算什么,关键是死得其所;屈辱也不算什么,关键是是否值得;退让更不算什么,关键是是否有足够的理由!刹那之间,龙族的勇士再不保留任何地实力,无数的鲜血流淌出来,大量的元神兽突破血影横空出世,只见得一个个或灵活、或凶残、或力大无穷、或状若小山般的元神兽横冲直闯,所到之处无不血肉横飞,一片鬼哭神嚎,这,这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雅典娜的战争是毫无疑问的,以一人之力妄图抵挡三十六勇士的攻击,这本来就是送死的行为;且不说女人在力量上和男人究竟有多么大的差别,仅仅是三招之后无可抵挡的大刀片子朝着雅典娜身上砍去的情形,就已经让人可以预料到这场战斗的结局了,远处的禁卫军统领此时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心中不由得一阵阵可惜,可惜呀可惜,这么漂亮的娘们儿,要是能乐上一乐,该有多好……哎呀…… 只是,历史的发展总是伴随着无数的必然性和无数的偶然性而进行的,或许,雅典娜真的是命不该绝,这个时候,居然在刀光剑影之中,出现了一片金影,只听得砰一声响,几把刀被齐齐振开,一个巨大的黄金盾牌出现在众人的眼前,这,这不是早早就俘虏了的天平座黄金圣衣吗?怎么突然间自己动了? 黄金圣衣自然不可能自己动,哪怕它拥有多么强大的力量,或者根本就是已经成了精,但是作为一个已经被俘虏了的被封印的黄金圣衣来说,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除非有人控制了它……一个苍老的身影出现了,他佝偻这身体,仿佛一阵风就可以吹倒一样,但是在华夏这片土地上有太多的人他的实力和形象绝对不符合,所以没有人敢于怀疑这个老人的实力,怀疑一个可以在十万大军监视下却突然出现的老人的实力,除非是个傻子…… “我不是来救人的!”谁也没有想到这个老人居然是这样的开场白。 “我只是来说一些陈年旧事的!”这个可以控制天平座黄金圣衣的老人,这个身份呼之欲出的老人,竟然是一个无聊人吗? “我曾经亲眼看到过一个母亲,一个刚刚生下孩子不足一个月的母亲,亲自用胸脯捂死了自己的孩子;我亲眼看到,无数的母亲将自己的孩子沉江喂鱼;我亲眼看到,生下我的母亲活生生用奶水溺死了我……女神哪,雅典娜女神哪,若不是当年我们黄金圣斗士为了寻找帝后而来到这片土地的话,那些个孩子的性命根本不会死,那些日子里,整个华夏,到处都是惨死的孩童啊,甚至,甚至到了今天,我还可以听到他们那稚嫩的声音不停地在我的耳边响起……”老人似乎陷入了无尽的回忆之中,只是谁都没有想到,他背后的雅典娜则缓缓地倒了下去,老人似乎没有感觉到他要保护的神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而是继续言道,“女神哪,前世的记忆让我不能够看着您死在我的面前;可是,继承了四灵守护中的青龙神力的我又不可能违背自己的信仰;我真的很矛盾哪,我的女神……” 身影,淡淡的身影,终于消失了…… 龙族之主张啸天呼啸着由天宫赶来,满场的血肉和龙族勇士的尸体彻底激怒了这位强大的英雄,挥动手中的青骋剑这就要玩命了,突然,万道金光出现在天际之中,一个光辉的女神出现了,她的神光布满了整个天空,她伤心了,她呜咽道:“不要再打了,牺牲的战神还不够多吗?” 是的,牺牲的太多了,张啸天心里明白得不能再明白,就这么的2000勇士,哪怕是在拥有老弱妇孺总共加起来已有40000余人的族众面前,没有几百年的时间,根本无法恢复元气,龙族,确实已经到了无法再继续承受牺牲的地步了!宙斯退兵了,可是接下来残酷的现实几乎差点将他必疯,他过去的姐姐,如今的妻子希拉,居然转世成人了,她成了人,已经不是神了!是谁?是谁曾经杀死了她?是谁可以杀得了她? “我的弟弟,亲爱的丈夫,宙斯吾神,如果希腊的战士再不退出华夏的话,轮回的力量将无法抵御,这一片土地上神奇的法力和契约规则不允许任何人或者神可以例外,除了最高高在上的此方土地的统治者神族外没有人可以逃得出轮回法则……”希拉一字一顿不停言道,他的话就好象一颗炸弹,彻底搅浑了每个人希腊人的心湖,他们心里面只剩下了一个字,那就是“走”,“走”,“走”!只不过希拉所不知道的是,神族并不是逃脱了轮回,而是轮回被隐藏了,无数的天兵天将不停的下凡然后再次飞升其实就是这个轮回的过程,而对于最高层的统治者来说每500年一次的蟠桃宴会其实也是为了这个目的,蟠桃强大的法力可以暂时保持各位神仙的形体不变,天宫特殊的“天上一日,人间数年”的时间法则又可以使得轮回速度快的不能再快,所以神族的逃脱轮回只不过是假象而已! 希拉走了,她哭了,但没有眼泪掉出来,她把她的世界留在了华夏,留在了这爱神之箭射不到的国度却有情、月下老人的红线牵不到的种族却定情的地方;她走了,伤心地走了,一步一回首地走了。愤怒吧!龙族!那一刻,所有的人的心口都在滴血,他们的杀气充满了整个山谷,震惊了疾驰八百里妄图一举歼灭我龙族精锐之师的魔宫铁卫。 “勇士们,记住今天的耻辱,有个女人为了保住我们龙族而哭泣!杀光背后的魔族!”七千勇士怒吼着转过身去,甚至没有队形,甚至伤口还在流血,他们冲了上去,呼喊着冲了上去。 远处的魔王禁卫军统领长叹了一口气,叹道:“血,还没有流够吗?”挥手指挥军队迅速退出了战场;旁边的被俘的雅典娜心中不服,柳眉倒竖,怒道:“无耻的东方人,你们一拥而上擒住了我,可是你们东方人一向以多欺少的不敢正面迎敌的懦弱吗?”统领冷哼一声,脸上那道已经存在了不知多少年的伤疤显得异常狰狞,粗鲁道:“傻帽,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打你?什么正面迎敌?操,你们是侵略者,你们来攻打我们,还要我们和你公平决斗?脑子坏了你?还好成什么正义战争女神,智慧女神,你的脑子都被浆糊腻住了,不知道兵不厌诈吗?谁答应你要和你一对一决斗的?告诉你,武将之间对砍的战斗,我们华夏一千年前就不再进行了,我们帕米尔的守军也要与时俱进,哪能越活越倒退?”雅典娜依旧不服气,怒道:“嚣张什么?若不是护卫本神的十二黄金圣斗士很久以前被派去寻找帝后的下落,哪会给你们一拥而上的机会?若不是最后时刻天平座无耻的背叛,本神怎么会让你们生擒?野蛮人,就是野蛮人,没有开化就是没有开化!”统领撇撇嘴,什么跟什么啊,不屑道:“是吗?凡是侵入华夏的外族人,要么在历史的长河里湮灭,要么被轮回法则捕捉,说不定,你以前坚定的追随者正是如今我身后帕米尔守军中的一员呢!再说了,我现在还在考虑,你说失去了雅典娜的希腊,会变成什么样子?”边说边摇头,看着一边已经傻了的雅典娜,心里不停的盘算着如何处理这个大麻烦,僧多粥少啊,可怜的帕米尔光棍们怎么办才好呢? 300万天兵天将终于赶来了,迎接他们的却只有一片狼藉的战场;四大圣兽一阵怒吼,怎么可以这样?老子们还没有开打呢?掌控时间和五行金的龙第一个不愿意了,右爪一划,切开一条时间隧道,一闪身就钻了进去,谁说的穷寇莫追?老子偏就要追了,不杀得你们希腊血流成河,哪对得起自己圣兽的身份?老大都就去了,其他小弟能不进吗?圣兽都进去了,以守护圣兽为己任的天兵天将能不进吗?可怜哪,龙的一时冲动,竟然造就了天宫的彻底覆亡,再加上地府被凤族所占,真武大帝处于极北的地方鞭长莫及,四海龙族已经安逸成性,自此神族不再!当然真武大帝的存在使得神族日后有了一次中兴的机会,而凤族的假传圣旨也让神族的影响并没有太大的消失,不过可惜的是真武大帝真的不是当玉帝的材料,只是昙花一现而已! “虽然我们只用气势便吓退了魔族,但你知道吗希拉,都哭了,龙族的奇耻大辱,更对不起你……你也很伤心吗?我们虽为红颜知己,彼此倾慕已久,然男女授受不亲,不可如此肌肤相亲……不对呀,雕像会动?”往事不堪回首,极度的愧疚感以及龙族的傲气折磨着他,他痛苦的闭着眼睛不愿睁开,即使雕像会动,即使对面杀气逼人,他依旧闭着双眼,但是一股腐臭的味道喷鼻而来的时候他再也受不了了。 一个骷髅,带着一些腐肉,咯吱咯吱张合着嘴,似乎在笑,一双手臂,在经历了几百年没有男人可抱的寂寞之后,终于抓到了宝,而且十指正处于加速度大于零的状态之中,似乎怕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不小心溜走似的,当然,像这种要命的动作,是男人都可以感觉出来的,只是那指头的方向好像不太对劲,似乎向着肉里的。 “入土为安,君又何苦如此……”面对刚刚被内力震成碎片的一堆烂骨头,遭遇头彩的龙主一阵慨叹,只是,突然间似乎文思泉涌,又似乎多愁善感起来,而且融合此情此景,话语仿佛藏不住一般,不由自主脱口而出,顾不得衣衫不整,顾不得臭气烂肉……空穴来风,并非无因,究竟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情,竟可以在瞬间夺去了这个笑傲天地风云、足踩阴阳两界、惊慑华夏八族的大英雄大豪杰呢? 一个声音,一切一切只因为一个声音,那个曾经令一个男人魂牵梦扰数日未眠悔恨痛哭的声音。 希望是她,一定是她!一定、确定以及肯定……绝不怀疑、否认以及疑问……但,这里是异界怎么会是她?然则没理由声音一模一样!可如果真的是她为何又不记得我? “喂,你真的傻了?这里太危险了,我不能分神照顾你呀!”那个悦耳的声音又一次从背后传来,决定了,纵然不是,为了这个声音,他的情也要留在这片土地上了。痴呆呆的,犹如吓傻的模样,脸色惨白,呼吸紧促,他终于回头了…… 正文 第二章 再续前缘永不悔 更新时间:2009-7-25 11:28:17 本章字数:3566 她,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轻启笑似闻,江南水乡的灵气,塞外边疆的坚毅,怒斥犹似三姐高唱,挺立如同木兰重生。不是银鱼是谁?希拉临行曾说过,在她的世界里,有她的一切。过去的时候,一直不敢回忆;如今的面临却又是如此的突兀……这也许就是人之为人最无奈的矛盾吧! 千矛盾,万矛盾,可这个时候怎能矛盾?对面山头明显地存在着一个妖人,正躺在他的骨头床里悠哉游哉,瘦得只剩下骨头的一双腿翘得老高,还打着拍子,嘴里则把大把大把的花生嚼得一塌糊涂,闲暇之时挥挥干柴手,施展出个把亡灵魔法,召唤出大片不要命的家伙替他冲锋陷阵以资玩乐;不过话说回来,亡灵系魔法也真是好的掉渣,最初级的骷髅召唤术虽然等级低得要死,可是只要存在足够多的尸体,等到召唤规模达到一定程度时,还真是不好对付——偷眼这边的梦中情人,实在太过于为难她,云泥之别的实力差异使其根本就不能够有足够多的办法对抗对面的骷髅大军,而勉强越级施展的大范围光系魔法显然效果不是很明显,反倒是魔法反噬差点毁了自己,一时间虚汗大出,脚步不稳,整个一雷声大,雨点小,明显地一边倒形势,看样子只是尽人事而已。 痴情男儿呆住了:这就是昔日统率家族八千子弟的银鱼统领吗?如此开战,无天时:四野阴气沉沉,尸气横行,乌云避日,阴雨绵绵;失地利:处谷底无险可守,处战场或尸场尸横遍野,不计其数;缺人和:单身犯险,急躁冒进,明显地跌进了对方的圈套里。这也罢了,置之死地而后生,凡龙族血统,不破不立,不败不成,此铁律,然而她似乎根本无视本身潜能,弃武术而习魔法……来不及分析了,忽见山头阴风大起,一股黑气呼啸着疾驰而来,眼见自己的梦中人儿连结界都没来得及布下一层就要一命呜呼,那里还有容得痴情男儿思量,正所谓关心则乱,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人肉盾牌,就将就先用吧! “你受伤了!”一阵暖洋洋的感觉在全身流动,太熟悉了,是和希拉一样充满光明和希望的充满磁性的手,就放在额头。哎,这口血看来吐得不赔本,早知道她会这么关心自己,干吗还那么心胸狭窄地因怪自己没有当机立断拥她入怀飞身闪避以为惊喜而悔恨得吐血斗升呢?真是真是…… “我们素昧平生,你又如此单薄,却这样……” 什么?晴天霹雳! “我是啸天哪,你在生我的气,是的,一定是的,不会错,一定还在生气……”啸天喃喃道。可是,龙的传人怎会轻易认输,和神都平起平坐的龙族,怎会甘心?男子汉大丈夫,从哪里摔倒,就从哪里再站起来。 要想当年,年轻气盛的自己为了彻底摆脱凤族的挟持,冒大险,入天宫,巧破魔兽大军,技压群雄,毫不得意;谁曾想卑鄙无耻的玉帝竟然在庆功宴上劫持了自己的三夫人真真,无奈之下只好听从神族的安排兵进极北,一方面镇压闹个不停的妖精族,另一方面在恰当的时机诛杀隐隐有些割据成王的真武大帝;而张啸天当时却是耍了一个小聪明,半路和自己的二夫人银鱼悄悄潜回,意图称神族大意之时攻破天牢,救出真真,哪料到此时的玉帝已经被魔王夺魄,而心有不甘坐看魔王改头换面坐拥天下的兽王关键时刻又犯了混,竟然开始窝里斗,一不小心怨气四溢,杀气横生,魔障重重,竟然只是二人之间的一场争斗却破了天宫的祥瑞之气,刹那间竟使得九天神宫尽数倒毁,不明所以的张啸天一不小心和银鱼失散,到最后真真是救了出来,只是可惜受伤太重只好冰封在武当山上沉睡;银鱼则不小心被天兵天将追杀,愤怒的天兵天将根本已经失去了理智,雷神一部十余万人把可怜的银鱼围起来一顿乱砍,忠心的黑风马当场被砍成重伤,不过却也给银鱼杀出了一条血路;可惜的是,雷神一部并不想就此放过银鱼,由雷神为主导,几百神将为辅助的一道天雷凌空劈下,当时就劈得银鱼是神形俱废,现场所留下的除了一缕沾染着尘土的秀发,就是被雷电击得浑身焦黑的黑风马尸体……不是冤家不聚头,她在怪我,不肯认我,但是,一个真男人,错了就是错了,不能回头了,为了昔日的倩影,装疯卖傻,偷鸡摸狗,但能哄得她开心,但使得她回心转意,纵扮智障,又有何不可? 爱情是自私的,英雄难过美人关,侠肝义胆,儿女情长,古今通用,中外通用,异界也通用。 但像啸天这样的感情白痴,竟然在如此危机关头,又来了个有预见性的晕倒,确也是有见地,可以申请专利了。 奇迹就在那一刻出现了。战场在一瞬间宁静了,所有的骨架都失去了支柱,尽数散架,女子呆得惊奇,亡灵法师摔地惨烈。 “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先是亡灵嗜魂不起作用,又是魔法元素忽然消失,那小子到底是谁?”亡灵法师忽地从骨架堆里冒出来,转眼又缩成一团肉球,如流星一般从空中砸下;女子还在发呆,她只是一个单纯的魔法师,没有了魔法的她,甚至比普通人还要普通,如今又被异像所吸引了注意,所有的魔法元素,全部,都集中在了啸天身上。 风声紧,危机起,肉球已至身前,那女子一声惨叫,闭目待死;形势危机,刻不容缓,啸天一跃而起,轻轻挥出一掌,如鹅毛浮空,四两拨千斤,用的恰到好处。肉球轰地一声撞在岩石,四处哗然,碎石成片;你是钢铁呀,啸天微笑着飘身远处,一手背后,气势如虹,君临天下之态。 女子闻得响声,浑身一抖,似觉粉身碎骨之状,而未有疼痛,睁眼来看,那亡灵法师七孔流血,乱发散披,衣衫破旧,状如野鬼,一张血盆大口嘿然而笑,似有奸计得逞之意;回头来看,啸天已颓然在地,心之不甘,挂在脸上,满身青色,若隐若现,正是身中尸气的明显特征。 “你,你竟然对一个手无寸铁的平常人用这种下流的手段?卑鄙!”那女子言语之中饱含悲音,不顾一切地扑到了啸天跟前,跪在地上,想尽办法救他,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他,还在吸收着魔法元素。 也不管自己的形象坏到了什么地步,亡灵只是嘿笑,好像又想到了什么绝妙的奸计。“我,我连灵魂都可以出卖给恶魔,何况这点小事?正好,如今去了尸气,身轻气爽,正好享受一番,如此秀色可餐,一下子变成骷髅多可惜呀!” 女子闻言,大惊失色,惊乱时四处再看,已不见半个人影,口中怒道:“纵死,圣教之女不可辱!”言罢,忽然四处笑声大作,犹如惊雷,余威未止,圣女但觉胸口一凉,一阵惊天动地的衣服撕裂的声音响在耳边;本能地,她护住了不该让人看到的地方,但身体却倒了,浑身的外衣就像纸做的一样,全部都化作碎片散去,露出雪白的双臂和修长的大腿,还有一个精致的红肚兜。 “圣女还真是圣女,连内衣都被出心裁,与众不同,如此精致好用,可惜就是太过暴露,连屁股都没遮住……啊,我明白了,原来圣女也怀春哪,哈哈哈……抖什么,害怕一下,缩成一团我就看不到了?”亡灵的奸笑声变得异常地恐怖,不像个正常人了,“传说中,圣女生死有人怀疑,恐教中大乱,逢天降无魂奇女子,正好一个借尸还魂,二十年未露面的圣女堂而皇之得救重生,想来确实精妙的很!我想,这些衣物都是那具死尸所带来的吧!” “原来灵儿是被你抓走了,还被你无耻地使用了搜魂术……”心中一惊,忽然明白了眼前贝尔格亡灵法师的真正意图,以色心夺己心智,攻其不备,出其不意,竟是为了自己这个神教中最大的秘密,“嘿,可惜,她一个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别人说什么,她就信什么,这你都不知道……你,你别过来啊!”说归说,但也难保这个家伙刑逼色心两不误,况且圣女是不能轻易言死的,至少不能这样的死,如果旁边的人日后被他控制了,指责圣女临死之前有过什么不光彩的事,而她又没有在现场留下什么圣女死前本该留下且一定能留下的生命烙印,对圣教将是致命的打击。她深知此理,所以屈辱之下,一边拖延,一边祈祷,希望女神能给她最后使用魔法的机会。可是一切似乎都太迟了,她已经可以清楚地用身体感到亡灵的心跳了。 被如此欺侮是前所未有的屈辱和痛苦,圣女已经近乎失去理智,她要死了,她有太多的怨气,她在诅咒,她在怒骂,她的绝望的惨叫声,是那样凄厉。啸天动了一动,他的心在流血,他再没有吸收任何的魔法元素了。圣女的眼泪出来了,哭着在笑,用光暴术把亡灵炸出八丈开外;她,如女神般舞空在天,一个巨大的魔法阵连接了她和啸天,正是传递魔法。 亡灵怒吼一声,满山遍野的骷髅尽数发抖,他,终于还是功亏一篑,不禁仰天大啸道:“为什么?为什么?我有那一点错了,都要离开我!” 风声不断,大雨瓢泼,乱葬岗的骷髅十年狂舞不断,成为一奇,众魔法师无一能解。 正文 第三章 梦醒时分竟心碎 更新时间:2009-7-25 11:28:19 本章字数:8225 “糟了,一时大意,忘记精确定位传送地点了!”不想则罢,一年起则羞愧难当,妙龄少女,这孤男寡女,况且身上又只剩下一块布,若是正砸在闹市人群里,该如何是好? 眼里一亮,阳光灿烂,只觉得身上有重物紧压,身子下有浅浅的水在流,时不时桃花瓣顺流而下,带来丝丝香气。古木芳草,溪水桃花,确是好景至,只是那啸天也太过沉重,竟压得圣女喘不过气来,一张脸憋得红扑扑的,甚是可爱——其实也没什么,如此环境,野鹿隐迹之地,定是人迹罕至,不必怕别人撞破了,解释不清;可身体一时又累得虚脱了,没有半分力气,只好由昏迷的啸天压着,被多占些便宜了。 关心则乱,无可置疑。无事之余,仔细打量一下压在自己身上的男子,倒也觉出几分英俊,最起码英气勃发吧!一袭白衫在身,健康的黑发乱乱的,没有铁一般的肌肉,如文人一般透出文雅气质,但又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隐隐透出似曾相识的味道,上下散发出难以言表的男子气息,让人不由自主地想靠上去;还有什么呢?他性格好,总是关心人,可惜太花心了,只会一直盯着别人看,丝毫感觉不到一点点的羞耻感,不过又反衬出他的大胆,果真是个顶天立地的真男人;还有…… “哇,好多好多优点,谁说圣女不怀春,被捉到了,被捉到了!”正是人未至而笑先闻,树后闪出一红一素两个人来,不是圣女的两个贴心丫头火灵和水仙是谁? “也是,都说这女人容易重色轻友,就应验了。也不管别人的死活了,只顾着自己的……”火灵还想说下去,却哪里会是急着解释清楚以保自己纯洁的圣女的对手,还没讲完就被抢了话。 “不是的,尽胡说,谁不关心你们了,谁……哎呀……怎么能这样……只是……只是……不讲了,反正……”说不清了,但梦中人也清醒了,然而,毕竟十八岁情窦未开的少女,十几年刻意的回避下,突然措手不及地来了一段感情的插曲,竟是痴痴间将心事自言而出,捅破了洞,撞了满怀,揣满了挠心的的小兔子,跳进了黄河也洗不清了,怎不心神大乱?皱着眉头西子捧心的模样,忽不知怎地又看一眼身上人,意外地感觉有几分依恋,这就是动情的开始,她觉察到了。 怎么可以?我是圣女!她重复几遍,心境平静下来,又是一副孤傲不可亲近,神圣不可侵犯的模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迷迷糊糊,啸天感觉到有人给他吃了什么,本能地他运功行走几周天,无大碍,不过还是太累,总想继续睡下去;但又觉得不能这么沉迷,好像有什么事他还没有做好,就是想不起来。“睡吧,睡吧……”远远地像雾一样的东西飘来飘去,时不时传来些柔柔的声音,挺熟悉的——是自己认识的人,隐隐的那些人全都出现了,最清晰的是一女子,她丫鬟打扮,草绿的纱衣,风流乖巧惹人怨,满脸的稚气透出水乡的清秀;手中一把弯刀,古朴典雅,刀锋隐隐闪着月光,有反衬地那影子一脸的锐气和肃杀,更有一抹掩饰都掩饰不了的沙场的悲凉;骑黑马,提长枪,握弯刀,似傲视天下,鞘斜飞,风萧萧,一副狂野,一股桀骜,典型的塞外大漠粗犷之风。“银鱼……你还在拼……危险哪,快闪开!”终于想起来了,是自己的爱人,她正处于危险之中,要救她,一定要救她啊! “叫什么叫,重死了,圣女要你救,天都要塌下来了!”一红衣火发站在啸天面前,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鼻子翘的都可以挂上一个油瓶了,白衣则安静得多,只是静静的站着,面无表情,眼睛顺着,两手靠在胸前,一副若不经风的模样。 “也是怪了,中了尸气只是喊两声就又生龙活虎地跳了起来,真不知是人是鬼。”火灵摇头晃脑,装个教书先生,恼人又可爱。 她这么样啸天是不管的,从小到大各种各样的人见的多了,刁蛮得连神仙都敬上三分的也领教了好几个,早已习以为常,但无法理解的是,两个就挡住他的视线。就这么呆着吗?这可不是啸天的作风,脸忽地往右边一转,登时露出大惊之色——好奇的事谁不想看?自然有人尾随来观,但左边古木的折断,却没有多少闲情逸致给二位女子留下怀疑的时间了。一见有大动静,又是惊弓之鸟,还不紧张万分地四处防卫紧密搜查?红白儿女娇斥声此起彼伏,啸天的目光却平若湖水,面前,正是心中的银鱼,全身浸在溪水里,身边严严实实飘着一层桃花瓣,醉人的花香在风中飘散,夹杂着情人相思的味道,正是别有风情。虽然动静很大,女人的直觉却告诉圣女自己没有危险,反而近在咫尺却觉察到有火辣辣的目光在燃烧,心已是跳到了喉咙,想也没想回头便看,登时四目相对,像有千言万语却又无话可说,似要冒出火花,却又平静如溪水潺潺;此情此情,又有他人在场,脸色不禁又红,直到脖子,避又不是,又不能动,剩余尽是尴尬。 “银鱼妹妹,你这是为何”啸天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 小姑娘被问得目瞪口呆,似不知其所云,只是心道:是他吗?难道我错了,或是……莫非……怎么可能?顿一顿,心口似有一痛,幽幽答道:“且问公子,银鱼为何人?小女子生就被称为圣女,无名无姓,真的不知道你再说什么?”就这样了吗?圣女忽然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失落感,像座山一样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是的,还没完,怎么能完呢?一定还有什么要说的,傻傻的,呆呆的,就在那男子面前,她忽然一字一句道:“若无它事,请自重才好。” “什……你只是在生我的气,你一定……” “喂,你敢偷看圣女,都告诉你了,圣女就是圣女,天生无名无姓,除了她的身……”火灵正在气头上,又心直口快,眼见要讲出禁忌,幸好水仙在一旁狠狠地踩了她一脚,才未吐出那话来,但心已是怦怦在跳,紧张万分,生怕别人生疑。有瞧得啸天傻样,火从心起,忍不住大叫道:“都怪你,叫什么叫……” 其实也难怪圣女无名无姓,因为这里有一个传统。这个圣女是圣教的圣女,信奉希拉女神,圣教历代圣女诞生之时,都会有女神降幅,或女神之泪,或女神之血,或一个生命祝福咒,紧接着在教众的朝拜之下,女神宗庙内女神金身定会显灵,亲自以光明咒的形式将圣女之名刻于宗庙前露天玉璧上,千秋万载,任风吹雨打,雷劈电闪,战火摧残,永不磨灭。可是,恰逢国难,又有教廷纷争,可怜历代圣女多英年早逝,香殒异土,,虽圣教创教不过二十年,却已有七位圣女蒙难,尽管故此,圣教于信徒心中,依旧为不败之教。到了这第八任圣女时,陡生巨变,女神仅赐予了一个圆,且没有刻在玉璧之上,而是写在纸上,遂有了这怪异的被神承认的无名无姓第八任圣女。 显是对牛弹琴了,啸天无心再听,心乱如麻,无法自已,忽又记起一事,竟喜极大笑,忙问:“你和银鱼一模一样,又穿着她的避水衣,怎么会……”“我是穿着一件我说不出喜欢的衣服,但它破了,我又不愿碰其他衣服,一时无奈,才躲在水里,再让我的两位妹妹想办法!”圣女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了,她似不由自主地跟着啸天急,跟着啸天狂,跟着啸天喜。 一人无心,他人却是清醒的。但见火灵眉头一皱,似努力挺起胸脯,却是不争气的慢慢低了头,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仿佛低人一等。水仙倒是一喜,但转瞬就消失了,还是老样子,不喜不怒,站着不动。 “不会的,避水衣怎么会碎?它是刀枪不入的。不会的……不会的……”啸天终于再也控制不住了,一句句地反问,一句句地自答,只叹桃林芳草残,劫后无生空自怜。 他在急,急得张牙舞爪,急得方寸大乱,所有的人都看得出来;他在找他所爱得人,找得心力交瘁,找得忘却自我,所有的人都感觉得出来;他想拿回他的情感,他想抚平那原来的绿衣的伤心的心,却只得到这所有的人尽是空叹的碎心的不可能。他的眼里饱含着绝望,他的目光充满着无可奈何;如果花草树木可以北别人的绝望杀死,那这里早已是寸草不生;如果无可奈何可以留在人间,那桃花林恐已成最无奈的人间炼狱。 红白二女已叹息了,而今竟成了傻,她们看到,啸天急躁得扇着把扇子。他,他什么时候拿出来了把扇子?啸天在走动,忽又有所动,急急奔向圣女,从二女身边经过,就像经过两尊雕像,两截木头,两块石头,未受任何阻拦,他的手里,拿着一跟古朴的玉笛。他,他什么时候把扇子收起来,什么时候又拿出一块奇形怪状的玉石?为何我们会痴痴不动?完全感觉不到任何魔法元素地波动,他不是魔法师;完全没有战士的那种气势,他不是战士;但是她却……明明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怎么会快的别人都看不清,不,是看不到他的动作?也许是眼睛看到了,但是脑子没有知道,也许被迷惑了,也许被干扰了,也许……也许没有也许,清清楚楚的有一瓣桃花在风中飘落,没有间断,是平滑的,轨迹没有任何的缺失。时间并没有中止,就在那一刻。 “记得吗?在九龙谷,我吹笛,你弹琵琶,合奏《溪水》,情之悠悠,乐其融融……你还说的,你说你和你的避水衣衣在人在,衣损人……不会的,银鱼妹妹,你分明在此,为何……为何?”可怜天下痴心人,昔日俞伯牙摔琴为知音,今日张啸天断笛为爱人。他如痴如醉,如颠如狂,大笑而去,不觉脚下一空,跌入乱石堆,血流满面,啸天戏叹之,如观旁物,随手一抹,披头散发竟自离去,一路高呼“万里长城今犹在,不见当年秦泪娘”,任凭众人阻拦,竟自不理。 圣女不再避了,不觉间已是泪流满面,是没有理由的伤心,虽然她一再提醒自己是圣女,她是至高无上的,她必须是纯真的,她不能有情,她……地上一盒子是啸天所遗落,本该未曾见过才对,却竟有似曾相识的感觉,,还有继续依恋。圣女徐徐向前,光洁的赤脚踩在嫩草上,把水仙急急披在身上的她自己的雪白纱衣随风一丢,哭着,一手抚着莫名的痛个不停的心,一手拣那盒子,待捡起时,忽然盒子自行翻开,七道不同颜色的光芒正中其胸,一片抹胸于风中化为乌有。水仙一声惊叫,急奔三步到了圣女近前,两只手举在空中,一时竟似不是自己的,无处可放;刚刚还面无表情的她,竟有了眼泪,却只见得圣女僵硬的身体和七只正在吐丝的毒虫,又无可奈何,火灵妹妹奉命追啸天而去,留下只会魔法的她,而圣女与毒虫连体已无法分断,又不敢胡乱惊动它们,竟是无法解救;只见得圣女大汗冒出,倍受煎熬之状,心中大痛,急得放声大哭,一巴掌狠狠打在自己脸上,兀自骂自己个不停。 ‘不要哭啊,不要打,不要骂了,除了不能动,其他的都很好,而且这些虫子与圣书上描述的蚕十分相似,看来有无恶意,又聪明,正在为我织衣服呢!”闻言水仙住手抬头忙看,圣女的胸口转眼已出现一朵七彩莲花,看来这些蚕宝宝真是通灵性,知道圣女喜欢莲花,就在原抹胸上大漠圆月图损去之后,又送一朵世间最美丽的七彩莲花,不禁破涕而笑,这才感到脸上火辣辣的疼,随手一抚,又把本已横流的泪水和鼻涕弄得满脸,整个一傻里傻气的呆娃娃;嘴巴蹶一蹶要生气,却在也板不回那冷酷的脸,忍不住浅笑,在脸上浮个不停;欣喜之余,又观得圣女姿美,犹如凌波仙子,婷婷玉立,隐隐透出一股气势,一方灵气,圣洁而骄傲,只可远观不可戏言。 圣女心疼,叫水仙于身前,道:“让我摸摸,看伤了多重。”说是说了,只是不动,又忙道:“多可怜,以后千万不能傻了,听到了么?” 水仙呆在那里,见圣女怪异,微微一呆,这才明白,俄而轻笑,取出一纸一笔,倚石而卧,半开玩笑道:“蚕宝宝,我们来比一比,我画圣女你们织衣,看谁快。”七色蚕尾巴轻摇似有答应之意,吐丝之声不觉于耳;水仙不甘示弱,寥寥数笔已有圣女神气。 几家欢喜几家忧,再说啸天,正于酒肆中疯狂饮酒,口中仍断续那两句诗。待到火灵赶到时,已是一片狼藉,脚下到处是酒瓶酒罐,随便一动呼啦拉地响;放眼一看,柜台上也是一片东倒西歪,还有几许东倒西歪的伙计;走到桌前,面前是成山的盘盏和四溢的美酒,又闻哭唱声响起,见泪水无止滴入,已分不出是泪是酒。此景此情,已绝非一般的伤心了,已是心死;人之悲哀,莫过于心死,心都死了,人不过是行尸走肉,可谓生不如死。 火灵叹口气,默默地在啸天面前坐下,细心一看,凌乱之中还余出一杯一筷一碗,杯是雕纹杯,花纹新刻,还有几许鲜血,尚未干透;筷是流纹筷,尚未染尘,纹印朱砂可映红;碗是珠花碗,清米皓银霜,珠钗珍中埋。想来此些事物均是夕人喜欢用或用过的,如今只能睹物思人,却也值得同情。“其实,你也不必伤心,女神既已安排两个一摸一样的人和你相遇,自然是感动于你用情至深;她是圣女,天人远隔,注定与情无缘,但她又是女人,女人是水做的,情是女人的柔骨,是与生俱来的,不可改变的;或许这是女神在考验你!”火灵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了,她只知道在读过圣书之后,便对自己忠贞不二的信仰产生了怀疑,对她这一类女人的命运产生了不甘,她在向往圣殿以外自由的情感了。 啸天似醉非醉,本已糊糊涂涂,模糊间闻得次一席话,忽如心有明灯起,顿觉豁然。这正是啸天的优点,他有野心,有抱负,有宽容,或摇摆不定,或易被欺骗,但他兼听,优柔又不失果断,出鞘之剑从无空回之理。正是如此,幽州城的花花公子一夜之间由他的权叔一句话而愤然提三尺剑竟纵横天上地下,无人能当;也正因如此,满怀的不畅,一扫而空,抬头看一眼火灵,道一声谢,欲起身却无力,才晓得喝得过猛过多,身子已软,眼又乏,心又空旷,遂笑而入睡,以酒瓶为枕,凳子为被,甚为狂野。火灵看得目瞪口呆,心惊世上居然有如此这人,所为之事确非常人所能为。 晃晃悠悠,昏昏迷迷,但这梦里可就能站得住了。人逢喜事精神爽,这有了盼头,怎么也该庆祝一下吧;这现实里喝酒误事,但这梦里再不过把瘾,怎么好对得起自己?伸手一拿,酒瓶还在,喂,着梦也太完美了!啸天喜滋滋猛灌一口,忽由见希拉那半透明的雕像,一滴眼泪还在她的衣衫上闪闪发光。啸天只一愣,旋即大笑,拍手叫好,又指责希拉不知多大了还是小姑娘一样哭个不停,一顿,又胡乱说一些对她的道歉及相思之苦,忽又拍着大腿乱叫,一颠一颠地跑着敬酒,不料脚下长衫一绊,摔了个不亦乐乎,酒瓶都飞了。他长叹一声,若有所思的模样,突然皱着眉头道:“也是怪了,九龙鼎里的火还有什么东西烧不坏?莫说这衣服,钢铁都要蒸发了。可偏偏这身长衫就完好如初,咋回事呢?不想了,喝酒,喝酒!”说着,人往前一趴,把酒瓶拿在手,靠在希拉的雕塑上,你来我往,还像模像样。喝了半醉,话语反多,陈年旧时全都翻了出来,刚讲了兄弟义气,又怪起希拉太过小气,当初只胡乱发了一下脾气,说她跟着宙斯走实在丢人,便怎么也不再理他了。尽是对他的兄弟姐妹光啊,火阿,祝福个不停,还留下啥子个破金钥匙,好看不中用,难道是看龙族很穷吗?还不如留点金银珠宝呢!已近神智不清,倒也知理,和雕像告了别,忽又见三道影子在前,几百道影子在后像流星一样划过视野,不禁不清不楚道:“是你们仨呀,玩捉迷藏?今天不行,累了,睡了!”翻身即倒,齁声大作,如雷在耳。 那三个影子在他倒地的身子前一抱拳,闪身不见了。后面,那女神雕像有了小小的动静,水酒如有了生命般顺着她的嘴入腹,不多不少,正是啸天改敬的容量。末了,那颗本已滴下的眼泪一闪,缓缓地升起来,倏地消失在眼帘,仿佛这世间本无一滴泪一般。 事后,此地便流传有英雄降于世,夜吐天机无数,均闻所未闻,但传闻终是传闻,啸天于那天晚上究竟说了什么,也许只有在他身边的火灵最清楚;同时又是这一晚上,火灵行事若变了一个人一般,当然要除去野蛮,于大是大非,对啸天是言听计从,如同理所应当,本该如此一般。 “我完成了,我赢了!”水仙叫一声,戏笑七色蚕,而七色蚕也已是封线阶段,一袭一草绿色为主的七彩莲衣就穿在圣女的身上。圣女业已可以动了,活动一下僵硬的身体,衣服很舒服,瞧着水仙和和盒子里的蚕宝宝玩的开心,心下慰然,她终于又回复到原来的那个单纯的小女孩了。正笑着,心中忽然一紧,似乎有什么东西让她莫名的心痛,这才想起两截翠绿的断笛正躲在草丛里;不看则罢,一看心中则痛,她真的很羡慕自己的身体,毕竟是正正常常地受到过怜惜;心思飞得正远,冷不防指尖一痛,忍不住叫出声来,引得水仙好一阵心惊肉跳,大喊大叫地立刻跑了过来,然而张大了的嘴再也合不上了,别说水仙,就连圣女自己,都呆住了,一滴圣女血,融入笛子断口中,两截断笛自己接在了一起,完好无损,好似本该如此一般。再细看一下这支笛子,通体翠绿,温如凉冰,系一坠子,正是一个红线编成的“情”字。 其实她们不知道,这一笛七蚕,本是龙族奇物。蚕通灵性,感应的是魂魄;笛感情血,连接的是两个人的肉体。圣女的身体本不是她自己的,她本是与龙族无关的一魂,但她有情,对龙族的男人动了情,不管她如何不承认,如何强调自己无情和自己的身份,她的灵魂深处已种下了情根,女子无奈,男人伤情,纵七色蚕也为之心动,它们不能做太多什么,能做的也就是尽量保住她的身体不再受到伤害;而情笛则不然,它无心,只认血,当年啸天与银鱼于洛阳定情,二人血融情笛发誓白头到老,而后二人存一,情笛断情,再至断笛,原已是无可挽回,不料圣女指破,鲜血滴出,尘封的烙印又醒,洛阳之誓重现,才有这破镜重圆,断笛归一之象,它是在延续旧时的血誓。 “真的好漂亮,好别致啊!”圣女赞叹道,“可能就是圣书上讲的笛子吧!还说笛声悠扬,清脆动听,可惜没人会吹!”一主一仆唧唧喳喳讨论半天,又几经研究尝试,最后要对着哪一个孔吹都没有搞清出,更有糟糕就是忽然又想起圣书中箫的描述与之相似,二女竟又意见相左,对此物之名起争执,两方争吵不下,索性秉烛夜论,于星空之下荧虫之间高谈阔论,确也别有一番风情——原来生活也可以这样的。 再说火灵,见天光大亮,出来时间也长,该回了,而对面呓语之人却仍如死猪般大睡不醒,一时不快,大勺子酒罐子尽装了水好一阵人工降雨。可怜啸天不但落汤鸡一般,而且一项自命不凡的他居然发现刀子嘴的小丫头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不说则罢,火灵他发音不准确,好好一龙啸在天,到了她那儿就成了小麻雀不知道天有多大,岂有此理,不是“小天”哪!伤痛归伤痛,清醒了的啸天脑子可没怀,他马上意识到两个因感情波动而被暂时遗忘却又不得不提出来的问题:为什么异域的人不但能听懂汉语,而且这里的风物又与中原有几分相似? 多亏了火灵的刀子嘴,否则还真的讲不清。“我呢,开门见山。首先,是希拉女神赐予圣书给我们,让我们圣域的人知道了许多东西;其次,这种文字虽然复杂难学,不易书写,但涉及许多我们想破脑袋也想不到的的东西,还有很多的易于风情,又简单达意,铿锵有力,华丽讨人喜欢,大家都爱说喽!再次,圣书中所描述的衣饰楼阁非常漂亮,特别是唐少女装,款式新颖,苗条又适合劳动(这里讲的是唐初胡服初入中原的情况),狂野又有风情柔骨,美得……美得……”火灵边说边卖弄新学的东西,又怕别人听不懂,尽其所能以身为教,却发现竹篮打水一场空,此次的听众破天荒的对她不以为然。冷哼一声,道:“不看拉倒,接下来呢,为促进旅游,圣书上说的国富民自强,不会错的,所以便造点你们的房子了;还有……你……你真的是来自那个地方吗?” “什么地方?希……哦女神跟你们说了什么?”啸天问。 “没什么啦,我就奇怪了,你……哎呀,都说道那里去了,不讲了,以后再说吧!”火灵舌头吐一吐,立刻跑开了。 “那……”啸天还想问点什么,却被打断了。 “都说了今天累了,急着去见圣女,等我叫得小天顺口了,你应惯了,我就接着告诉你。”火灵得意地又伸伸舌头,看到自己的小天被气的无可奈何地直皱眉,更是神采飞扬。不知怎么的,一种连自己都无法解释的感觉老是在心头徘徊,而且只要见到啸天注意自己,哪怕是和自己生气,心里就有点说不出地舒服。哎呀,原来,好心情也可以这么来培养的啊! 正文 第四章 天高海阔任龙飞 更新时间:2009-7-25 11:28:21 本章字数:5423 异界其实本无名,但自其女神希拉来到华夏,读《诗经》读出兴致,见风雅二部分写的着实动人,遂突发奇想,为其世界取名为风雅。而风雅世界有恰有一陆一大岛,大岛即为风之国,取名为风之岛,大陆便成为雅之陆,分为六国一城邦,六国即为水火光地电战神六国,一城邦正是天主城邦。 众所周知,人类社会最初是没有国家的,比如华夏,也是到了夏朝才有了这家天下的例子,成为华夏第一个朝代;风雅亦是如此,如同黄河是炎黄子孙的母亲河,雅之陆的密比河和西比河正是风雅人的母亲河,两河流域是信仰希拉女神的正统风雅人繁衍生息的根本所在,由于初时风雅人(为叙述方便,就不再顾忌风雅成名时间了,成名前后,统称风雅)的数量太少,两河流域又一马平川,无险可守,被信仰双雄的蛮人差点联根拔起,这双雄是风雅世界土生土长的力量与智慧的两个集大成者,被蛮人尊称为勇者和智者,但其真身,谁也没见过,又有人说勇者已死,智者因失此忘年之交立于北国悲鸣三日,竟自隐去,其真实性,无法考证。希拉怎忍心她好不容易争取到的臣民就这样被毁灭掉,于是遣七主神以分身形式进入风雅,教会她的臣民战神技和魔法技,立刻,风雅人的信仰由一化七,反把希拉给忘记了,这是希拉后来怎么样也没有搞清楚的事情;技艺是学会了,并且击败了外敌入侵,扩大了自己的生存地,可是人们发现,两河流域并不适合魔法的更进一步提高,所以便展开了长达八百年的以发扬魔法为口号的拓野之战,成批的风雅人迁徙到新的地方以谋求更好的生存条件和生存空间,生下孩子在参加战斗,然后几许迁徙,继续定居,如此往复这么八百年,拓野之战是胜利了,然而还有几个在外的人会记得自己的根在两河流域呢? 物以类聚,人以群居,志同道合者自然紧紧抱成团。陆之西部,地广少雨,多草原,利牛马,强民风,为大地魔法师所追求的理想修炼地;南方有宽大的半岛突出,多雨丰产,人口众多,更有火山无数,又有强大的龙族盘踞(日久年深,此地之人已与龙族——龙族,体格庞大,皮坚肉厚,力大无穷,擅长魔法与物理攻击,少数高等龙智慧非凡——和平共处了,并自然而然默认了攻守协议),另外还散居一定数量的精灵,矮人,巨人,异人,蛮人,类天使飞翼人等等,为火系魔法师和冒险者的好去处;东南没有这么优厚的条件,但此地是风雅人最早征服的地方,相对于两河流域,这里有更多的土地和一年两熟的粮食产量,所以人口最多,而此处还有一片怪山群,整日雷电不断,自然吸收了很多电系魔法师前来充电——顺便提一下,此地兽人族和妖精族的美女很出名,所以很多人征战归来准备安定下来时,不约而同地把目光瞄向了这里,以至于在一段时间里此地首领不得不下令采用政婚制,即强者可娶;至于极北之地(不包括临海这一片,这一片是败北的蛮人最后的栖息地,一直未被攻陷,最后被极具玩心的希拉一时好奇传进来的天主教会所同化,成为天主城邦,又逢神魔大战,众神舍弃了风雅,天主教会乘机扩张,以至于成为风雅实质上的统治者,当然,这是后话),其实本无人愿意攻打的,但是由于拓野之战以后,东蛮西蛮矛盾加剧而爆发了战争,西蛮大败,不得已向风雅人求救,所以少数风雅军队和大批水系魔法师和西蛮混合在一起,成为风雅世界智谋·凶悍及魔法三者并举的强大的一股势力,毕竟,极北的寒冷太适合水系魔法的提高了,可谓事半功倍;至于风之岛,本来无足轻重,由于到处是草木猛兽,没有多少人看上这块地方,可是一部分流亡的蛮人不得已来到了这里,经过几百年的休养生息,苦心经营,渐渐的忘记了仇恨,并且由于岛上的环境逐渐转好,少数冒险家把先进的生产经验和先进的战技带到了这里,后来有更多的渴望好生活的人源源迁入,逐渐形成一股不可小视的势力,因为自始至终这里都没有经过战争的摧残,又因为岛地的关系航海技术很先进,而风口地带更利于赢得风魔素的认同,为了对抗丛林怪兽对人的不断袭击(因为人口剧增需要大片土地,要有大片土地就必须砍伐大片的森林,而砍伐森林则一定会触及一些丛林种族的利益)有没有使人放弃武备,为了使武备尽其所用且万万不能有所损失(一旦失败,人民的安全就没有保障了),这决定了历代首领的绝对贤明,这样过了几百年,不强盛就是怪事了! 各地强盛了,但两河流域却因开发过度逐渐衰落了。蛮人看到时机来临,大举入侵,一夜之间,竟只剩下母城在手。此一役异常惨烈,大首领得到战神斧的帮助,以极其野蛮的取五百士十中抽一于众将士前活活打死的方法鼓舞斗志,于反击前自立为王,称战神国,改母城为凯旋城;当日之夜,推倒四面城墙,以名死志,称敌惊恐怀疑之际,大破之,而后逐寇五百里,至北国天险冰河为止;此后,各地首领纷纷相应,尽数称王,立刻展开了疯狂的疆域大战。然而有一地比较特殊,水土火均不敢取,因此地恰巧处于三国交界之处,又恰有一光明圣殿(其实就是当年光明神晒太阳的地方,缘于此地四季如春.不干不湿),所以一拖再拖,最后不得已三方妥协,共扶光明大法师罗兰为圣殿之主(其实,也就是在神不在的时候扫扫垃圾,看个门儿什么的),谁料到,三国有不少民众实在太仰慕光明圣殿了,在得知此地不再有战争之后(可怜的神,就算她的臣民再信仰她,还是……不说了,.留点面子也好),竟举家迁徙,小小一地,在二百年间人口大增,日后为抵抗天主教会的入侵,至少要在心理上高上一级,众人齐推当时的圣殿之主光之国第一任女皇,而三国也又不能公然反对,毕竟涉及到三国均势问题,又有群众的呼声,并非个人的野心,这借口又不好找,索性默认不管.自此,七国一城邦大势而成. 强盛也罢,衰退也罢,太平也罢,危机也罢,只要存在钱权斗争,这内部矛盾就不可避免,只不过在不同时期,其表现形式和斗争程度不同而已.风之国自然也逃不出这个***,小小一岛国,竟存在一族二教三家三大势力:族为君族,表面上确为拥护国王的势力,而且发展迅猛,实力之强,来头之大,似乎也验证了这一点,否则哪里来得这么多人力物力财力?但它却又被称之为邪教,为风之国最神秘的教派据说是在血与火的冲击下发展壮大的,连风之国的军队都吃了暗亏,究竟事实如何,外人不得而知,或许也只有风之国的国王心里最清楚吧。二教为圣教和风教,这圣教不必多说了,它的来由是一个禁忌,这个禁忌是刀下的信仰,是旧军队的军魂,是统治者的恐惧,是中年人的光辉,是老人家的哭泣,是新一代的歪曲,是生者既憎又爱既惧又喜既耻又敬的一个传奇--那是一个热血沸腾的时代,虽然鲜血的洗礼冲垮了人们的梦想,但是圣教却保留了下来,这是民众唯一可以替那个时代留下来的东西。风教是为了纪念那些为风之国开疆拓土的勇士们的,特别是风系神龙魔法师、伟大的教育家、学着、神奇的医生高斯,由于人们过分砍伐森林,终于在不知不觉间侵入了神秘的黑白森林,强大的魔兽地狱火龙暴怒苏醒,一举踩烂了风之国号称永世不到的钢铁长城,在此危急关头,高斯使用了终极风系魔法星云风暴,削平了风之国第一峰成石雨与魔兽同归于尽……可惜,风教渐渐远离民众而去,倒成了野心家争权夺利的利器,直至圣教出现以前,虔诚的信徒们还在无私的为风教的统治者们流淌着自己的鲜血。三家即为法家兵家纵横家,不用说自是圣书问世后的结果,先进的文人和郁郁不得志的贵族不满当时的政局而自发形成的三股势力,法家称“无规不成方圆,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兵家宣“兵者,诡道也”,“胜者为王,败者为寇”,骑士的尊严式消耗战必将淘汰出局;纵横家追求利用势力均势,兵不血刃以求目的。当然,任何的革新总不免触犯不少人的利益,总要受到一些顽固派的阻挠反对或血腥的镇压,三家自然躲不过这条铁律,虽然落入皇室或二教之手极刑是难免的,但是在君族的保护伞下(毕竟树大招风嘛),三家还是有了一定的支持者。 “君族最为诡异啊!此方异界果如希拉所言,一方面为领主负责制,国王无权调动未对其直接宣誓效忠的领主之兵,但逢战事,全凭领主的支持;另一方面教廷盛行,控制了大多数的王室及贵族成员,在民众心中神圣不可侵犯,随便一个教谕,那就是兵山兵海了啊!如此情形,君族竟在一月之间由名不见经传跃居六大势力之首,这幕后……”啸天只顾想问题,根本没注意到周围的情形,火灵煽风点火,有燎原之势。如此大火,又念及火焚之苦,想都没想,直接成为落汤鸡,惹得火灵一阵拍手大笑。 在不同的情况下一个人往往表现出不同的美。此时此刻,桃色粉中取,火影染梨花,如此可爱的火灵,除却几分似曾相识的感觉,竟使得啸天有点看呆了,那她呢?看水边的圣女,他口中的小鱼儿,碧荷托玉莲,不痴也有呆,却是另一翻风景。人惊水动,波光粼粼,看水中的影子晃动,蓦地一呆,抬头瞧得啸天正在看着自己,低头念头一转,两行泪顺颊而下;急急转头,才不要别人看到自己流泪的样子呢,哭什么?他本来喜欢的就不是自己,这一个月为何自己要自欺欺人呢?又看一眼魂现池里自己灵魂的影子,是的,自己如此宁犯教规所为何呀?只是控制着别人的躯体替别人再续前缘吗?是圣女,却也是女人,即使是同一个躯体,也不愿做廉价的情感的赠品。 “水仙姐姐,走,玩水去嘛!还有可怜的啸天可以取笑,多好啊!”火灵看远处青石上坐着的水仙脸色发冷,就要软磨硬泡地拖她下水,可惜这次碰到了这个近似半个哑巴只会摇头的面含浅笑若有所思的石头,却是不灵了。远方的圣女看的摇头,怜惜的眼泪又下来了,但很快,她又转过了头,即使是对别人的同情,也不要别人看到。啸天则是看风景,总是喜欢把人融入环境中去看,正这时春风吹过,花香四溢,蜂蝶飞舞,青丝眷风影,轻歌恋银铃,点唇吻春色,纱衣傲雾空。“果真是美女吧?重影叠韵,一咏三叹,难怪男人们老是喜欢盯着看!”火灵就是一团火,唯恐天下不乱似的,大有见缝插针,一口烁金之势。“什么意思?”啸天愕然。“新发明的用法,顺便利用一下其深一步的引申意,不多吧!”习惯性的背手,踱开方步,挺起胸脯,顶起小嘴,翘起鼻子,仰起眉毛,甩起流海,一派仙风道骨的模样,只是差几只仙鹤或一头青牛。 张啸天早已扫清了心中的郁闷,想及多日来的是是非非,不禁玩性大起,一点都不像一个近三十岁的人,隧正色道:“靠过来,再告诉你一件事。啊……那个……我……远看不如近观,端详不如深谈,这阔论嘛,不如……”啸天傻笑着,看着面前中计被他拉下水的湿淋淋的火灵,仍不忘调侃耍笑,但也不是不顾颜色,顺便也有照顾几分秀色。水里的火灵,再没有火焰下的心高气傲,眉飞色舞,换之为楚楚动人,仿佛一阵风就可以吹走似的;阳光又强了几许,风息了,云住了,偷眼再看石上的玉雕,竟只剩下玉雕,似乎没有一点点生气,那风中的灵气已灰飞烟灭了,已消失不见了,这……可惜没有沉思的机会了,火灵一口水气愤地吐在啸天的面颊,溅得到处都是,两只拳头带起两道弧形的水痕好一阵猛砸,碎玉飞起,银雨霏霏。“或许,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对!”圣女深情地看一眼水中嬉戏的人,叹口气,起身走进了春色深处。 乱草堆,野鸡飞。出水的火灵急得大叫:“快呀,小天,快呀,我受不了了!”啸天不闲着,双手并用,口鼻不闲,累得满头大汗,只是雷声大雨点小;火灵气愤,飞腿踹啸天在一旁,大叫声“我来”,警告句“不准偷看”扬手一个火球,地上的干柴轰然腾起火焰,烤着她近乎透明的湿水的纱衣,一颗心跳得飞快,仿佛不安于身体中。阵阵肉香,随风飘来,火灵忍不住从膝盖处抬起深埋的头,却是啸天在烤一块泥巴,不,是一块会冒香气的泥巴。对于不同风格的异域风情的人来说,往往好奇总能强于羞怯,再加上腹中生理反应的推波助澜,还有什么事情做不来的--看着火灵直勾勾的眼神,啸天笑着微微点点头,把泥块往背后一递,像魔法一样,出来的竟是一只光嫩润滑肥得冒油的烤鸡。火灵小孩子一样拍着手叫好,抢过啸天手中的烤鸡就跑开孝敬她的圣女和姐姐了,气得魔术师直唉声叹气,自己也是人哪,肚子也在叫啊,何必如此连个鸡屁股都不给留下呢? 鸡是没的吃了,但闷气却饱了。一路上四人各有心事,沉默的沉默,尴尬的尴尬,没有一句话可说。沉寂的队伍就这样在不沉寂的路上行进着,看看行人,又看看行人,再看看行人,不约而同的,三女都对着啸天傻笑,笑得可爱。 “不要看我了,谁料到会这样子,我当时只是习惯嘛,倒搞的空手的我成了怪人了!”啸天有了乞求的语气。在一群群行人怪异的目光里,四人躲躲闪闪像做贼一样走,因为,因为他们手里没有笛子或扇子--更惨的,他们被堵在了桥上,被两堆人堵在了桥中央,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左手人尽数笛子,什么竹笛,铁笛,铜笛,玉笛,各种材质都有,唯一的相同点是都是绿的,右手人尽数是扇子,什么圆的,方的,扁的,怪的,什么形状都有,唯一的相同点都是铁的;两方为抢得桥名是绿笛桥或是铁扇桥而争执不下,大有不死不休的架势,火药味呛得河里的鱼都溜了个精光;这如何是好?一方面被人叫嚣不拿笛子以合风俗不准过桥,另一面威胁不受扇子不敬智者就是得罪他们聪明人;还能如何呢?三女齐齐看着啸天,仿佛不关自己事一般,只在看着笑。唉,世风日下,说什么患难见真情?看来是天妒英才,欲处之而后快呀! 怪谁呢?都是一个月前的自己呗!古人常教谦恭律己,看来真是至理名言,太过张扬总是要最后吃亏的。 正文 第五章 惊人一瞥入梦回 更新时间:2009-7-25 11:28:22 本章字数:4149 回想一个月以前,啸天与火灵赶回桃林与圣女等人会合,在桃花深处却意外地发现一新坟,甚是大煞风景。火灵性急,一生中不知怎么的潜意识里就是一心要追求完美,仿佛就如同童话世界中执着的等待着白马王子的公主一样,清澈的眼睛内容不得半点朦胧,如今居然发现有人于风景如画的美景之中煮鹤焚琴,大煞风景,不禁勃然大怒,一生里哪怕在圣教里都是横着走的小丫头由着性子冲上去就要骂人,却闻得有人啼哭呜咽,如鬼悲泣,凄惨无比,飘飘忽忽,隐约不定,就好像午夜子时,月黑风高,善良堕落,邪魔出世的前奏一般,不由得让那个做事情不经过大脑的小丫头心头一阵发紧,斜着眼睛缩缩脖子小心翼翼地发动眼珠子的威力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待发现始作俑者之时,心底竟然忽的出现了一丝不忍,伤悲者乃一少妇,腹微隆起,显然身怀六甲,墓碑上赫然书写着其夫段郎之名,可怜段氏年纪轻轻竟逢如此大祸,这以后的日子该如何来过? 火灵看着伤悲,竟流出几滴眼泪,二话没说,走过去将身上的银两倾囊相赠。但是啸天却呆在了原地,在他的心里有一种很玄妙的感觉,总感觉这女子实在是悲伤得毫无破绽,整个人仿佛融入了这整个环境中一样,连大地天空花鸟草虫都在她的哭泣里呜咽,虽说“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着实名气大得很,不过作为诗歌来说是一点问题没有,若是用人来演绎的话还是如此感天动地,那这个人也是在感情太过于丰富了,而且,他发现……发现……这是一座新坟?——新坟!!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没想到,一夜之间,竟然是沧桑巨变,大地都变了样,倒真是变得好快! 少妇哭泣依旧,只是不接银两,轻轻摇头,身体抖动不止,断断续续言道:“逢女神眷恋,赐无姓无名夫君段姓,那料得我夫君一生劳苦,欲做些小本买卖养家糊口,竟身首异处,尸骨无存;而今新坟而起,仅衣冠冢尔,这叫我夫君泉下如何瞑目?死者长嘁嘁,生者何所依?”“生者何所依?”啸天默念着,一个泪流满面的女人的身影不由自主渐渐清晰起来,这不是鸽子吗?自己走了,走得如此之坚决,甚至没有半句话说出来,只是那一眼,够吗?自己是什么人呢?有什么资格老是让别的女人为自己伤悲,为自己牺牲?孤儿寡母已经留下,另一个世界的伤悲已经种下,怎么还能让这里的伤悲继续进行下去呢? 小鱼儿,你放心,我已经错过一次,就决不会再次失去,你的一切,值得我张啸天用一生、用性命去守护!如今闻得这少妇有寻死之心,心下微微沉思,不禁叹口气道:“可怜五月小儿,竟被母亲生杀于腹中,夫君冤比海深,却不得诉,纵死可有面目于泉下相见?段兄啊,你有此妻,早死的好,早死的妙啊!” 少妇闻言,止泣不哭,于坟前一拜,起身正色道:“妾身纵无德,亦有我夫君泉下教诲,何劳君上出言讽刺?不知君上如此言语,预置妾身于何处?”火灵亦不解,气恼的神情浮于脸上,仿佛死的人是她的丈夫似的。 “难道有错吗?段兄乃我幼时好友,今逢此大难,我千里迢迢来为他报仇雪恨,却曾想……”啸天声色并貌,作捶胸顿足状。 “原来是小叔。小叔在此,贱妾安心了!”大串的眼泪夺眶而出,刚才坚毅的少妇如散架一般又扑倒在坟头之上。断断续续,如此如此,听罢事情经过,啸天不禁愁眉不展,于坟前踱来踱去。 “姐姐别再哭了,眼睛都肿得像桃子了,再这样下去,害的不是自己,而是腹中的孩儿了。”火灵气愤啸天夸下海口,却连个屁都放不出来,径自来安慰少妇。“孩儿孩儿,莫怪娘亲哪,自从你爹出门之时,我就心绪不安,当船二哥唤出为娘问话,为娘更是心有不祥,不想果真如想,至此肝肠寸断,生不如死,你注定孤苦一生啊!”少妇看似活人,实则其心已死,如此伤心欲绝,必命不久矣。 火灵伤心,发现啸天直直地盯着少妇看,正要怒斥,却见啸天惊叫一声,眼中泛出异彩,颇有深意地两手一拍,叫声好,道:“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嫂子,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但这防人之心亦不可无啊,段兄之死,看来就死于太过信赖身边的人了。” 是吗?这里面真有冤情?这少妇性格刚烈,其悲泣痛斥天地,其怨恨充斥八方,字字发自肺腑,言言出于心底,确实是自己的心在哭,确实是自己的三魂七魄在流泪,这怎么会是假?这种心灵的伤痛怎么能够伪装?被人利用了?被人暗中操纵了?被……好多好多的假设,一弯银月慢慢从桃林升起,挂在树梢上就像盏明灯,那灯下一双丽人似乎在呼唤自己快快归去,心跳声仿佛都可以听得到了,可是能走吗?少妇一日之间小了很多,从将为人母倏得变成了一个小女孩儿,怯生生地趴在坟头和她的夫君说着悄悄话,甚至还会有几声欢笑;火灵在一旁燃起一堆火,看着烤焦的山脊暗自垂泪,忽然把焦烂的鸡肉一丟,奔到少妇跟前跪下,头轻轻地放在她的肩上,就在少妇犹有泪光的目光里,哭上几许,睡下了,跪倒着睡下了。少妇起身把火灵放好,那同病相怜的目光就像慈母对女儿的关爱,在这一刻是那么地自然…… 次日,当地法庭。啸天正色而立,左手少妇,右手船二,四面长老若干,旁听公众无数,面前法官正座。一问:“段氏,你可与船二熟识?”对曰:“不熟。”二问:“段氏,你与船二可有奸情?”对方转身破指滴血立誓:“段氏一心,只属段郎,女神可鉴!”又问:“船二,你可暗慕段氏已久?”船二答:“绝无此事!朋友之妻不可欺,何况是段大哥之妻?”“好,”在长老们一阵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之中,啸天铁扇在手,声音脆然,微风拂面一派儒雅之风,朗声宣布:“一切谜底全都解开了!” “段兄为人本分,与世无争,心地善良,远村近邻,皆有可证,断不会结仇乡里。他身带一家积蓄,于晨急急出门,此时天不亮,路无行人,而他又于前日已将行李寄于船二之船,可见其心之细,此时身带扁担,庄粪在肩,衣衫破旧,乃是段兄借出行的空扁担送完最后的一担粪,如此打扮,纵有行人,断无人疑其身怀钱财,无谋财害命于路途之疑。那他会被害死在那里呢?又有谁会知其身怀巨款呢?” 长老们一阵惊叹,齐望向船二。船二惊慌失措,大叫道:“不关我的事,只因我一时贪杯,在家里胡言乱语,我自己也不知道是否隔墙有耳呀!”如此胆小之人,会是杀人犯?这堆老人们眼老昏花,多是凑热闹之人,如今见风使舵,有望向啸天,看他如何答辩。 “大家都听到了,段氏与船二不熟识且无其他任何关系,而船二与段兄更是有兄弟之义。那且问船二,当你久候段兄不至而亲自到其家询问时,何以开口就叫段氏开门?是你以前说的全是假话,还是--你根本就知道,段兄他不--在--家?” 全场哗然,怒目船二,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船二登时滩坐在地,哭叫着对不起一家老小,让他们丟了脸,道:“法官大人,小人死罪,不该欺瞒长老会和大人,我确实对段氏早有他心哪,起初真的是人言可畏,我有不得已呀!” 段氏怒目而起,起身一半,急火攻心,颓然倒地。 啸天叹口气,道:“不得已?不得已杀了段兄?” “不,我没有,段氏爱夫深切,家中又有河东狮,杀其夫又有何用?” 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长老们面露恍然大悟果不其然之色,姜怎么着还是老的辣呀! “这样啊,那你就看一下抬进来的东西吧。冰中冻的正是段兄的尸首,事先法官大人已经验过,打捞自你停船的位置,他身负巨石,沉于水底,身系之绳,乃是你船上的缆绳,由此明显的断口可证!再者,段兄的邻居证明凌晨有鸡飞鸭鸣的大动静,而在你的船上正有此方圆十里独一无二的鸭毛一片,这又当何解释?相信嫂子细心,不致收鸭毛于包裹,偏又是托你事先带到船上,,我想你不会一时好奇顺便把根鸭毛带着到了船上却随手一丟自此完事了吧!还有,很不幸,前两天有雨,这块石头所放之处为湿泥,正好印下了几根指头印,偏偏和你的指头吻合,来来来,咱们比一比,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地方不一样的。” “判他死刑!”长老们忽然间目光锐利起来,迸发出了青年人才有的激情和疾恶如仇,空前奇迹的有了异口同声的声音,如此奸人,如此狡猾,如此无视长老会的存在,喧闹声暴起,如炸沸了的油锅,完全淹没了场下人其他的声音。 别人也许没有听到什么,但是啸天听到了,他听到船二喃喃地讲到:“女神,你骗我!骗我!”没有征兆地,船二眼神似乎一呆,恍若变一个人,嘴角一动,口中喷出一口血,他咬舌自尽了。全场肃然,除了船二家人疯一般哭叫着被警卫拖出了法庭;毫无表情,啸天走道船二身前,放下火灵的银两,替他合上了一双睁得圆大的充满恨意的眼睛,道:“虽然你死有余辜,但罪却不全在你,是我大意了!” “小叔,谢谢,”少妇走上前欠身施礼,脸上泪痕犹在,是一种凄美,不可抗拒的凄美。啸天明白这是什么意思,风雅世界特别重于恩情(否则也不至于当了七主神的弟子,遍世代供奉着不敢有失),大恩之后,不必言语,被施恩者便是施恩者的私有财产了;可中原人自有中原人的作风,密语传音于火灵,要借手一用,心里却已断定火灵的反应,那火爆的呲牙嘹嘴的表情,已是足够了;火灵一愣,想及自己的身份,便欲拒绝,但是好像又有什么感悟,似有所受启,微一点头,鼻子一翘,嘴巴一噘,双手往腰间一放,斜着眼看他。 是人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显然是小情人发标了嘛!只不过在生气的时候顾及了一下男人的面子而已。少妇稍惊,似有可笑之色,也有几许庆幸,更有一分惊喜,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不过被浅浅的微笑一遮便消失了,然而仅是如此,也只是一瞬,倏地又被悲伤替去,看啸天没有留意,道:“我只是请求小叔为吾儿取一名!” “就叫段天吧。”啸天抽回自己的手,不顾火灵的表演,借一步道:“我想再到段兄的坟上一看,劳烦嫂子带路!”明显的借口,明显的无法拒绝,明显的微笑,明显的让人疑惑丛生,就在少妇面前,如雾一样向四面张开了。 正文 第六章 阴阳有隔神人鬼 更新时间:2009-7-25 11:28:24 本章字数:3865 一路上,依旧的微笑;坟前,依旧的微笑;直视少妇,依旧的微笑。这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呢?有疑惑,有恍然,有愤怒,有无情…… “嫂子,别太伤心了,吃点水果吧!”少妇几乎没有怀疑,接过啸天手中的酸梅便缓缓放入口中,轻轻一咬,似要吞下,却忽然大恸,又是一大串的眼泪,口中物哇地一下尽数吐出。“嫂子,你也不要太伤心了,段兄之死,也不全是你的错!”啸天一字一顿地说,冷言看着少妇。 “小叔,何出此言?”少妇显出几分紧张,虽被伤心迅速盖住,却还是被啸天捉到了。 “也是难为你了,你或许情伤过,所以可以有无休无止的眼泪;但你却还是太过年轻了,有些东西是平时学不来的,这样如何扮得了一个怀胎六月的母亲?若是你无视腹中的胎儿而一心寻死是因为确实伤心怕他日后没了父亲受人欺负的话,那么如今连一颗酸梅都吃不下的你便是连怀孕的资格都没有了。而且,在船二死不甘心的眼睛里,让我又捕到了一个天大的漏洞,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生硬的把这件案子的唯一漏洞从你的口中说出来,特别是排除了你伤心过度思维混乱胡言乱语的可能,谁让你从头到尾都扮演着一个伤心脆弱又冷静的角色呢?” 分析得丝丝入扣,听得火灵不由得痴呆了好一段时间,但这丫头毕竟不是一个迟钝且愚钝的人,仔细一想,就明白了前前后后的一切,登时火冒三丈,要不是顾忌她腹中的孩子,早就冲上去玩命了,这年头连圣教的火灵都敢玩弄的人,还真是少见呢。少妇不再有什么泪,只是浅浅地笑,那个神情哪里像是一个刚刚死过丈夫的人,倒象是好不容易扔掉了一个烦心的包袱之后露出久违的如释重负之感的样子,轻言道:“是如何?不是又如何?反正人都死了,不是吗?对了,我想你该对我有所求吧,我想到了是该答应我一个小小地要求的时候了,瞧,这孩子生出来一定可爱极了!” 她轻轻撩起身上衣,微露小腹,一个小巧的肚萕跃然在空气里--真的,是真的,那光洁的小腹真真切切的隆起了一大块,确是有了孩子,似乎都可以听到他的呼吸了,假不了的事实。“无耻贱人,你……看我不砍死你!”火灵气得拔剑向前,把一路石头趟得到处都是。少妇微微一惊,轻身躲开了,站在远处不动,顺手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将那原本已经小的不能再小的小衣挑逗式的一寸一寸往下褪;张啸天可不是那些个读成死脑筋的书呆子,年轻的时候风流帐就不说了,但是仍到名妓肚皮上的钱就已经海了去了,正所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自己的爱人又不在身边,监督的人又精神错乱,此时此刻,再不占便宜,更待何时……也不多说话,向前几步走,先拦住火灵,陡然间心中不由得一紧,心中一阵懊悔,他想到了一个他最不原意接受的可能,段氏可能被夺魄了,红颜薄命啊,这时间本该被怜惜的女子怎么都一个个如此命运?人心不足蛇吞象,天下之大,难道女子的美貌也是不足人心中的一枚不可或缺的棋子了吗?面上却没表现一点,走到少妇跟前,叹口气,一副不情愿的样子,道:“有什么要求?”少妇花枝乱颤,完全不理会啸天近身的危险,回答:“说实在,我也是不得已才出此下策。这一家三口本是平凡人家,生活得挺好,偏我多事,看人家幸福就给了个什么安胎丸,不料一时失察,给错了,倒是毒药入口,悔之晚矣,解药又不是一时半刻能制得的,所以可否请求公子,帮妾身找来几味药,妾身感激涕零!”说罢款款贴近啸天,明眸皓齿,鼻腻鹅脂,俊眼修眉,顾盼神飞,削肩细腰,弱柳扶风,娇喘微微,吐气如兰名为在其耳边说话,暗则以极高明的手段在抚弄挑逗。从头到尾,竟只是使用了勾魂的声音,醉人的呼吸和如水的青丝。啸天一阵心猿意马,几乎把持不住,幸好心头一点空明,急往后退一步,这才稳住心神。少妇看之又一笑,如一朵出水的芙蓉,笑道:“躲什么?我感觉到你的气息,都快可以做我的父亲了,还有什么顾忌!所求之事是几味药,药名还未说出,怎么好找?”啸天业已恢复过来,洒脱地挥挥扇子,迈步到坟前一掎,叹声言道:“于段兄之前近嫂子之身,恕小弟有胆无心!在下浅薄,但也学些医术,可否借嫂子脉象一观?”少妇不言,缓缓伸出一只玉手,身子似乎一跘,整个往前倾来;啸天不理,侧身躲闪,冷笑观其面,寒若薄冰,少妇很快站定,俏言道:“小叔欲喂妾身持些东西,尽管光明正大就好,为何如此低三下四?莫非这药是见不得人的?”言罢,但见少妇脸面一红,目光一转,举手投足间透出风骚,一笑一颦时显现媚态,薄怒顾盼刻竟有羞涩,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神情?大漠的直白,烟花的糜烂,水乡的清纯。人生百态也不过如此,若能有此一妾常伴左右,于一般人也算是无悔一生了!多亏了火灵,若不是她看得少妇之态出神得发呆,无意识地抓住了啸天地胳膊,从而激起浅滩飞龙,恐怕当时的啸天二人就醉倒在那里了。啸天刚刚转醒,看火灵面红耳赤之态,心叫不好,又庆幸醒来得及时,还可以救得人命;事急,也无其他良方,速折桃枝一支刺其穴位若干;火灵神志一清,顿觉全身如处冰窖,冷得似乎四肢都结了冰,正奇怪,却见啸天视少妇发呆,暗叫声“色狼”,一拳一拳打醒他!啸天暗吐一口气,微微点点头,瞧得少妇狐疑,眼见要坏事,还能犹豫吗?观其面断其疾,知道自己的龙族圣药还是起作用的,遂再无顾忌,抬手一张符贴在少妇额头,叹息道:“聪明反被聪明误,机关算尽反误卿卿性命,给你个忠告,天作恶,犹可躲,自作孽,不可活!你,比起当年宙斯的控魂术,魔族的夺魄术及神族的鬼上身差得远了!”说罢转身离去,,只闻得背后一声凄厉,一道青烟四散而去,火灵也不用啸天示意,急急赶去,架住软软倒地的少妇。 过了少许时间,少妇转醒,摇摇晃晃的起身施礼。啸天一笑,道:“我知道你明白发生的事情,但请你千万不要做傻事,虽然是你的身体假托神的旨意害死了段兄,但主使者是另有其人,不是你的错。希望你好自为之,好好的生活,至少为了你腹中的孩子,为了段天!”罢了,于坟前一拜这一从来未曾谋面的仁兄,带了火灵这就要离去。 少妇一愣,旋即一惊,眉头紧蹙一齐,紧走两步拦住啸天二人道:“恩公,此话怎讲?贱妾虽无道,但也反不上招惹那些沽名钓誉的神,何况假托其意?不,是寄主也没有那样的闲情的,我们心灵相通,还是知道一点的。!”啸天呆住不语,怎么回事?莫非那船二也有问题?难道是有人设计故意误导?误导什么?不过,这少妇倒是不简单,竟然帮助杀夫仇人讲话,这……少妇停一下,继续言道:“那妖女对我防范甚深,但其用心还是可以猜出一二的。千里携鹅毛,以为故乡邀,谁说轻轻鹅毛不足道,紧要时刻可倾万里豪船;桃花新坟,煮鹤焚琴,大煞风景,她留住了你们;声泪俱下,孤儿寡母,生不如死,她粘住了你们;薄笑轻言,红杏……”说到这里,少妇口齿忽而不灵,脸面红润,两目下垂,玉手不自然的把衣衫往下拉,很快的似乎觉察出了所为之事可笑,接着讲到:“……出墙,百态尽显,他想以色迷住你们!本是无懈可击,如若继续进行下去,色欲侵心,万念俱灰,再施以迷药,各位便是真的身不由己了。”火灵第一个不服气,什么色?什么欲?真就这么厉害?鼻子不由得耸一耸,眼睛闪烁不定;啸天知道厉害,但是他对自己太过信心,和宙斯的第一次碰撞使他对那些异域神界不屑一顾,如今更是傲身以居,所以不言不语,只是淡淡的一笑。少妇苦笑不已,知道对方听不下去,可又不甘心,她也是心高气傲之人,不容得别人看不起她(其实,若是啸天多一点时间留在这里的话,他就会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他面前的少妇,是一个典型的死不低头,当年和段的一段姻缘,就是因为别人都赞美她的容颜,偏段不理她,一时大怒,竟然嫁了他,做了农村少妇,不过,选择倒也是很不错的,毕竟过了有三个月的平静的日子,蛮令人怀念的;至于她来自何方,为何到了这里,没有人讲得清,也没有人敢乱讲,因为长舌头的人是要遭天谴的!),又接着问道:“恩公,可否请问?你来自何方?”啸天一动,如第一次直视少妇一般看着她,言道:“不知夫人何有此问?”少妇如触电般一抖,喃喃道:“夫人……何有此问……宙斯……希拉……天主教会……神……魔……何有此问?”忽然声音大起来,厉声道:“你说我何有此问?你说我何有此问?你难道会不明白为何我会有此问?滚……统统给我滚……异……滚--”少妇疯了一般,在咆哮,捧起一捧土亲吻着,又靠在旁边一古木墩上如同女儿倒在了父亲的怀抱;桃花又飘飞了,这次特别多,是大把大把的落,少妇仰起头,哀伤道:“连你们都在哭吗?为什么有些土地老是被别人践踏?你怎么还不走?没看到他们都被你们气哭了吗?还有,记住了,我不是段氏,记住了,我不是段氏。”什么意思?啸天这时候头都大了,还有什么事?也好,心中事正急,遂就坡下驴,拖了火灵就逃掉了。 “恩公,贱妾卑微,不能伴您左右,但大恩不言谢,规矩不能不守,我段氏一家,自此为恩公奴仆耳,天地为证,日月为鉴,血誓!”人真的是如此多变吗?少妇激动之余,渐渐平复,见桃花虽然可怜,然残花已不可救,时光终不易倒流,还不如多做些善事,善待一下这剩余的桃花——花好月圆,也不枉此生在此土地生长一回了。念及刚才的言语神情,心下愧然,追之又不及,遂有此誓。她长吐一口气,于丛中笑,如神妃仙子,似雪莲火梅,暗道:该来的终究要来,该去的早已逝去,这不变的“天下”的铁律,终不得破呀!恩公,天命所归,我们终有再见的一天。话说间,满园桃花尽数兴奋起来,竟自行飘飞不止,如同乱葬岗的狂舞骷髅一样,自此于新坟前飞动不止,成为历代魔法师和学者的又一大难解之谜。 正文 第七章 人生一梦一局内 更新时间:2009-7-25 11:28:25 本章字数:2723 人生在世,不如意者十之一二,啸天正属于这种人,苦闷总是常伴左右了。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哪里由得自己称霸王?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何时轮到自己耍聪明?先入为主,当局者迷,怎就能够自己想当然?张小天啊张啸天,你自以为聪明绝顶,洞穿一切,怎么就没有看穿对手的阴谋呢?往事历历在目,血的教训不可谓不深,怎么这次就不能举一反三,以旁观者的身份来推敲呢?突然肩膀被拽了一下,火灵在一旁脸已经红的不成样子了,她小心的问道:“小天,我想回去再看一眼那位姐姐,你说好不好?对了,你……你真的很大了吗?”不提则罢,这一提连啸天都又一次想入非非了,说实在,十多年的江湖生涯与生死决断,这漂亮的女子见了不知道有多少,可是不论身处何方,这三纲五常总有或多或少的影响,哪有这般诸多风情的女人呢?或许只有兽族南殿艳后能与其一较高下吧!这艳后虽无缘相见,但其艳名却是八族皆知,本身就是九尾狐狸精修成的人形,媚术与生俱来,不知道她笑里藏刀已杀死多少人了。如此这般就想得远了,对应火灵的问题,张口便答:“红颜祸水,怎能多看?我以为三十年的风雨足以磨平任何的棱角了,却没料到一到风雅,岁月仿佛倒流,这棱角又生出来了!”是啊,棱角又生出来来了,是不是有了这棱角才让我有了找回银鱼的冲动呢?才让我方寸大乱呢?小鱼儿,对不起,你若有个三长两短,我怎能对得起你?而今我却只能远离了,也真是好笑,千军万马挡不住我张啸天一步,却被一孤坟拦住了一日一夜不能前,千古奇谈哪!火灵倒是一动,莫非这家伙还真有些来头?看来……不能说,说了要坏事的。但是…… “为什么不去桃林?”回复过来的火灵像是吃了呛药一样,那个气是一直发个没完,这次更是震得路人都退避三舍,大声道:“别碰我,你没有权利碰我,你不知道依你们的规矩我就要被砍手砍脚的吗?” 啸天苦笑一声,勉强作个鬼脸想逗火灵笑,见没效果,遂正色道:“我刚才在怀疑,我们是不是真的在酒肆只呆了一夜,我虽然当时肝肠寸断痛不欲生,但眼睛还在,在酒肆的路上没有新坟,而你也不会对已发生几天的奇案毫无耳闻才对!在进一步说,那少妇先入为主,平白为人夺魂,使我一直以为这里面有阴谋,却没料到最不可能的可能,到成了最可能的可能了,对方拦住我们的目的确实已经达到了!” “那更应该去桃林才对,是吧!是吧?”火灵由气转哭。 “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回去又有什么用?不如找出症结的根本!”啸天朗声言道,不由得人反驳。 火灵扬起头,呆呆的望着啸天,微微点头,轻言答道:“那关键就是酒保了,在我睡着以前,只有酒保还在忙东忙西的。难道……”“也不好说,但是……若是他死了的话,还就好了;若是不死,这就危险了!”啸天轻轻抚住自己的胃,叹声道。 “不过,那姐……少妇末了东拉西扯的不亦乐乎,说不定圣女她们还没有出事情呢,是吧?”火灵继续无休无止的言道。讲到这里,两个人都震住了,为什么?为什么当时没有想到呢?为什么一直将事情想得过于复杂呢?为什么老是过分高估对手呢?一心为寻人,却自作聪明,把与华夏八族争斗的经验硬生生往风雅上套,不南辕北辙,还会有什么其他的结果呢?不过已经不用再后悔了,只是转了个弯,就停住了,前面站满了城防的士兵和围观的人以及一些趁热闹四处转悠卖糖葫芦的生意人,毫无疑问,人,死了,对手,在杀人灭口,他们,胆怯了。 火灵抽空上前问了几个人,回来时已是面色沉重,道:“确实死了,而且算上今天,我们离开圣女已经七天了,可是,我们昏迷这么长时间,没理由醒来后浑身一点事没有啊,他们完全有理由有时间害死我们的。” “你以为他们没有动手吗?”啸天两手一背,仰天长出一口气,道:“我是个郎中,自己有没有隐疾我最明白不过。他们这是用心险恶呀!长话短说,我们中了毒,而且是那种最卑鄙,最令人所不齿的毒。原本不想告诉你,想不知不觉的配好了解药吃了算了,但你问了,就说好了,也好让你心中有个数,不要不经意的引发了这种毒。他们用在我身上的和我所知道的一种叫烈火丸的潜伏性春药差不多,而你所中的则是焚身丸,这两种毒药是极其霸道的春药,起名为烈火焚身,正是因为遇热时毒性就会发作,正是遇火不救,即欲火焚身之意,其无色无味,只有中了毒才会知道一二。” 火灵一听自己竟服下了春药,脸刷的一下就红了,扭捏得不像样,但也不是尴尬得一句话也不说,她有头脑。“那对方岂不是要用火攻?”火灵迟疑的凑近啸天耳边说话,完了即躲得远远,好像生怕啸天一时把持不住似的。 “火攻?若要杀人,早就杀了。早说了他们用心险恶,其真正的目的,应该是圣教。他们要的结果,就是在民众的呼声中 ,看着自己的圣教在剪除邪魔歪道的时候,在众目睽睽之下,当你自豪的抛出一个火球就可以胜利的瞬间,身体热了,也有火了,毒性它发作了,当众便露出丑态了。不要以为忍一下哼上几声而已,这毒性发作时可以令人连死的机会都没有,不管你有多强,只是一滩烂肉,一滩永得不到满足的烂肉,然后欲火焚身而死;当然,你的机会好的多了,有我在你身边,倒可以作鬼也风流呢!”最后本为调侃之言,只是啸天想看一下火灵的窘态,不料却见的那女子呼吸都不正常了,眼睛迷离,身体微颤,一副狼看绵羊的眼神。这还了得,啸天拔腿就跑——“想吓唬我?天底下哪里有这么邪门的毒药,本姑娘这就仍你十个八个火球看看……再说了,就算是真的,他们要害我,还不是用火攻,耍什么聪明,别把天下人都小瞧了……”火灵莽撞,脾气大,可这脑子并不笨,有了这话,以她那言出必行的作风倒也有的掂量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真如啸天所说,自己死了是小,被教众咬得只剩下骨头可就太难看了,还是走吧!看得啸天还有个影子留在了拐角处的矮墙边,急忙慢步走过去,现在可不是让自己变热的时候啊! “是你,真的是你!”一个粉红色的影子痛苦地缩成了一团,她喃喃道:“为什么会是你呢?为什么我做什么事情都会碰到你呢?为什么你不偷偷进去拿解药呢?难道以你的聪慧还想不到凶手最喜欢潜伏在附近确定结果的吗?你就不能让我心安理得地离开你吗?”口中这么说着,手却把一个瓷瓶伸伸地塞到了衣服的底层,仿佛要拿药就必须要撕裂三纲五常,必须踩倒在一个人身上一般。她矛盾着,孰不知啸天更后悔,他一个关心则乱,见尸首被冰封,不好接近,又太过小视对手,以为不必花下太大的精力,心中又急着圣女的生死,立即决定离开,却最终因为这一轻率置自己于举步为艰之地! 正文 第八章 鸿门惊宴真情泪 更新时间:2009-7-25 11:28:27 本章字数:4763 一个《鸿门宴》,不但为我们引出了一个极佳的引申意,更产生了一条“项庄舞剑,意在沛公”的极实用的成语,不管项庄也好,还是项羽,杀死一个沛公不是真正的目的,他们要得是击垮一个军事集团,树立自己的霸主地位。同样对于圣教,圣女其实在一定程度上就相当于沛公,是圣教的精神所在,而对手费尽心机施连环计也就是为了摧毁圣女,使圣教不攻自破。 但为什么要说圣女在一定程度上相当于沛公呢?沛公对于其军事集团中就是首脑,是一切权力的集大成者,杀死沛公就等于砸碎了一棵千年古木的根本,树上的猴子再多,其结果也不过是树倒猢狲散而已;而圣女则只是精神支柱,只是一朵奇美的大花,一个圣女倒下了,另一个圣女会再站起来,只要这一圣女的倒下是为了追求圣教的光明,那余下的教众,便会舍着飞蛾扑火的惨剧同仇敌忾的奔向光明,这不是对手所愿意看到的结果。所以对手会利用圣女,会想尽办法不让她好死,要让她在人们的唾弃中死去,这样才能够从根本上打击圣教,达到击垮对手的目的。 啸天虽然到异界时间尚短,但几天与火灵的接触,这点结论还是可以得出的。更何况他又感觉到了七色蚕留在桃林中的兴奋的气息,这让他着实欢欣不已,有了连希拉都表示束手无策的避水衣的保护,相信那些人就算抓到了圣女,除了饿上几天,也不能把她怎么样了。除了圣女自己,在这里只有他最了解这件衣服了:这件避水衣,不但刀枪不入,而且还有几分灵气--这件衣服是七色蚕为其主人量身订做的,通体无缝;又因同源同心与主人心灵相通,又通体尽是孔洞,只要主人愿意。上身有肚兜紧包着身体,于水中不会有太大的阻碍,但依照当时的社会规范,女人是不能够赤裸着双腿的,自然,避水衣于下身设计有纱裤,不过这样在突发事件时在水中是游不动的,所以七色蚕在织衣时下裙体处自腰间始会织成双层,内层天然的分为左右两片,配合其灵性,在天气炎热难当或游水时可以四散飘开不在腿上造成额外的负担,但若飞身于空中,伦理道德中女子的双腿更是不能被别人胡乱看到,此时此刻,两片裙带便会自动裹住双腿,如同本是如此一般,连一点不协的感觉都没有。有这么件衣服在,啸天和知晓了详情的火灵是不会再太过着急的,在三从四德的束缚下,只要形势危急,主子心念所至,避水衣可以从头到脚包得一个人包括头在内严严实实的,连寸白都露不出来,而且,这些包裹都尽是上了锁的,连空气都是过滤过的,更不用怕下毒了。 “小天,你说,圣女是不是真的不会有事?”毕竟人不在了,不太过着急也有担心才对。 “就算有事又如何?人,不晓得在何处;我们,又身中剧毒,不能尽力施为;且敌暗我明,敌强我弱,也只有寄希望于她吉人天相了!”啸天低声吟道,伸手接到一朵飘落的桃花,轻轻拖于掌心,竟似伊人就在心中哭泣,其痛难当。 “好大一朵花!”火灵忽然惊叫一声,奔向一株古桃前,其枝上有一白亮之物在阳光下有荧荧亮光,宛若大花,单凭直觉,啸天心中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登时笼罩了他。果然,火灵一声惊叫,掩面大哭不止,口中大呼“水仙姐姐”,肝胆俱裂,悲痛欲绝,那白花是水仙衣服的一角。 “桃林莫非被人故意处理过?不要急,就算是那样,也有痕迹会留下来!”啸天浑身虚汗大出,四处查看留下的一切:池水边有几许杂乱的纤足印,被新近的鹿惕痕踩烂;临近枝头有新断之状;紧走几步,脚下一跘,下面残枝桃花凋零,新旧却是不一,新落的……就这么一点点,怎么会呢?眼望火灵流泪不止,无助地缩成一团,心下更是烦乱,恰是时,一阵微风吹过,几许长发在啸天面上浮过……他一呆,抓住头发捻在手里,哈哈一笑,道:“我知道了,有一种假设可以讲得通的!” 一连串的动画出现在啸天的脑际:长时间的等待,使得圣女异常急躁,不由得为啸天二人担忧起来,毕竟在附近存在有黑暗的势力,她不能使自己平静,不住地走来走去,甚至在溪边湿了鞋袜都没有发觉,那杂乱的足印就是圣女的忧心;风忽然大了起来,满目残花地上走。误入浅水溪上流,黑暗中一道影子,悄悄地放出几道风刃,进而禁咒在手,蓄势待发;圣女感触自然的惊恐,意识到危机的存在三五个结界立时而就,空中离风而去的花瓣徐徐落下,似在感激圣女的关爱之恩,所以,在以后的战斗中,圣女的脚下厚厚的花瓣支持着她;影子叹息一声,手上风雷隐去,欲罢手之时,不料桃枝尖利,划破其手,一滴血落在枝头的花瓣上,摇摇欲坠--水仙现了,怒斥的她施展了极度寒冰,空中未及落下的桃花瓣瞬时被冰封,以及那未及滴下的鲜血;人去残花在,机智幼鹿机警地在林中穿过,在溪边机智地四处看看,耳朵转动几下,平静后,安心地用舌头亲吻泉水…… “是的,世界上也只有类似极度寒冰之类地魔法才能将物体长时间冰封而不融!”火灵自信异常。 “这支血桃花和这片纱衣也已告诉了我们圣女所在地方向了,这是黑影子和水仙留给我们的一切可用到的东西!”隐约的,那只有着一道伤痕的白皙的手从一袭黑衣中探出头来,是的,是女人,一定是女人,否则不会有这么细腻的心思和娇嫩的皮肤,竟然想到了利用风,并且一定是转身时割破的手,是右手,即使利用治愈魔法治好了伤,支了痛,可是伤痕不会消失的--好一个右手有伤痕的女人,不全是,好一个右手隐藏起来或戴了一只玉腕的永不让人看到那片肌肤的女人,又或是…… “沿着这两点的方向追,走城市,圣女她们是不会不明不白的极不明智的将自己置于深山的!”啸天沉沉道,不等火灵应下,提步便走;也许是连自然都感到了他们的急躁,一只鸟腾地一下蹬离树枝飞上天际,越过啸天二人飞到他们前面去了。 “看来,丫丫还是太小了一点,他想到的别人都想到了,她看到的却没有尽数想到,她的过失也只有你能够补救了,阿龙,你走一趟好了!”对着一道黑影,一个眼神稍纵即逝,在这个眼神所看之处,一个风轮缓缓转动,在阳光下投出一个巨大的黑影在昏暗的房间里搅动,弄得整间房子异常地诡异。 “希望可以暂时稳住毒性!”啸天已不知是第几次在悄悄地为火灵输入内力了,可是他心里依旧没底,火灵终究是没有修行过内力地一个普通的女孩子,天知道能坚持多久。对手很强,甚至很熟悉他,似乎知道他懂得医术,异界的医馆没有草药可以理解,但这极普通的只要稍有几分解毒功效的草药于沿途也都找不到一棵就太奇怪了,而眼前的残根新土又在告诉他,对手有足够多的人手在耗他,他们决不会给自己任何一翻身的机会,他们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明明有足够的力量除之而后快,却只是在戏耍…… “若是不咬人的蛇,不知道它的毒性,还真有点害怕,可是它探出头来耍威风,却再不会有太多的惧意了!”啸天暗自冷笑,携火灵猛然改变节奏,不停不息,持续赶路,取直道飞走数百里,一日一夜竟至海港威斯。管你们究竟是谁?管你们有多凶悍?老子张啸天纵横江湖十数年,可有怕过?你们,就全都在后面歇着吧!啸天暗暗心道。 说起威斯,十多年前那可是赫赫有名,整个风雅无不是既敬又怕,可怜物是人非,光辉一去不反了。这些啸天当然不知道,他只觉得威斯虽不算大,可也算是小有热闹了,人来人往,络绎不绝,且多了几分难以说清的气息,很奇怪;讲话与桃林地区也已是大大不同,听来似乎有三四种语言,尽是叽哩呱啦的一阵鸟语。 啸天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火灵却是神色严峻起来,她拦住一人也同样的一阵叽哩呱啦,但由于听得习惯了,倒易接受。火灵点点头似道声谢,急急拽了啸天就走,边走边道:“别问什么,我也不晓得多少,但这里的人却都知道,海边于昨夜发生过魔法师大战,光电冰满天乱飞,连码头都给毁了,还烧毁了码头所有的货船!” 是的,一片狼藉,怪不得那些人都怪怪的,有那么一点奇怪的,奇怪的……是……知道了,怪不得那么熟悉,是死气!是死气!他们……难道…… 眼望去,哭泣的水手和落泪的妇人到处都是,几许木盆、木桶到处乱丢着,更多的人在收拾往日幸福破碎后的残骸;大火已经被扑灭了,青烟却是四处不断,袅袅浮动不愿离去,如同人们心头的阴云,挥之不去;印象里湛蓝的明快的海洋沉寂了,变得昏暗且不可理喻,无数的断木残杆随波逐流麻木的任凭海浪蹂躏,连远处昔日里高高在上光华无度的灯塔都低下了高昂的头,华丽的衣衫已是破败不堪,像是被鞭子抽得支离破碎后鲜血粘着碎布又被火红的烙铁烧焦了一般,惨不忍睹;这就是魔法的破坏力吗?啸天依然记得自己当年对魔法的定义:华而不实,散而不聚,耗时费力,一种像下雨一样盖住了无数的土地却不如一道瀑布对岩石的冲击的最令人啼笑皆非的力量。但这种情况呢?莫非真如希拉所说,华夏的土地上不适用魔法,而它域的神灵却早已习惯以惊天动地来显示自己的力量以震慑人心,再不会念起第一次发现锋利可以破坏厚盾时的喜悦了。难道不洒脱,不世俗,不恐怖就不是神灵了吗? 啸天知道自己想得太远了,再看一下眼前的惨象,心道,怪不得人人脸上都挂着死气,如此惨象,是人见了都会忍不住的。圣女她们确实来过,光魔法的余威还在,点点光子满天舞动,看来圣女是以自己的生命为赌注,借助希拉改造过的玄武阵,尽其全力封锁了方圆百里的魔法阵的运作;这个魔法阵,啸天不可谓印象不深,昔日正是此阵,阻止了宙斯后续部队进入华夏,才使得宙斯妄图以百万兵去希拉灭华夏的美梦破灭,今日也是此阵,阴差阳错的帮助啸天赢得了宝贵的时间,弥补了啸天的失误,更使得对手的计划棋差一招,终于满盘皆输--但这又不是普普通通的棋差一招,毕竟任何魔法师都不会料想到,就在一瞬间,就在局部,他们的魔法阵会失效。 看来圣女是看穿了对手的计谋,所以孤注一掷,封锁这一区域的魔法阵以防止对方的高手批至,利用对方高手聚集的时间差,或各个击破,或快速转移,便可以没事了。不过好像估计有误,最终不小心还是被擒了;在被擒以前历经了大战,最后虚弱的只能发出些冰箭之类地初级魔法,而且力度全无,数量有限,没有了铺天盖地雷霆万钧的气势,甚至势不能穿薄木。 看到啸天面如死灰,焦急万分的模样,火灵心口发痛,莫名地言不由衷地道:“或许圣女她们走脱了也说不定,不用这么急的,我,我再去问问人。” “不用了,没有时间,根本没有时间,她们哪有时间拿这些零零星星的伤皮不痛肉的魔法来耗!走,走脱的机会太小了。”啸天顿一顿,努力的平静自己的心境。 这下倒好,劝人的反倒变成被劝者了,火灵再无法原谅自己的可笑的借口,眼泪一下子泄了闸,一泻千里,奔腾入海。啸天叹声气,道:“好了,幸好她暂时不会有事,给我们又留下了时间,如果不好好利用,怎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对了,别再掉珠子了,找一找,看她们有没有留下什么?” 啸天这么一讲,还真把那爱哭的小姑娘给引得有了几分生机,忽然变得若有所思,她道:“有了,有了,还真的有,这周围一定有圣女留下的什么东西,我要找,我必须用魔法!”火灵说着,就念起了咒语,啸天大惊,怎么能够这样?一把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紧紧锁住她画手势的双手,不肯放开。 火灵急了,哭得更加厉害,哀求道:“求你了,求你了,放开我,只有我能够找到圣女留下来的东西,让我找,好不好,等一下,请你杀死我,告诉圣女,我,没有丟圣教的脸!求你了,放开我……你,救命啊,流氓,救我,救命啊,非礼,呜……非礼啊,非礼啊,杀人了,杀人了……” 正文 第九章 情到深处方有悔 更新时间:2009-7-25 11:28:28 本章字数:6913 这人已经是急得不得了了,偏巧有些小动物不识趣,比如阴处的那只蚊子,刚从楼阁里那温柔乡衔红回来,竟做起了王子公主的春秋大梦,梦中瞧得公主大餐款待,红唇以待,窃喜之余,再忍不住,尖嘴狠狠就是一下,刚刚尝到甜头还未品出味道,哪料到一座山横空砸下,登时身体四分五裂,惨不忍睹。 “连蚊子都来烦我!”啸天思绪如麻,脱口怒道,“乱者必斩!”四字响彻于耳际,昔日杀伐犹在昨日,喊声震天,金戈烁烁,一股君临天下的阳刚之气在满目的血红中四处溢去,如巨浪,如洪水,使人望而生畏。火灵不再闹了,观得啸天之变,大惊,疑其有事,又闻得空寂呜呜声响,抬头看一道绿光电光一闪之间已到啸天之前,救之已晚;啸天如遇知己,面露安祥之容,抄绿光在手,不是情笛又是何物?又有一丝魔法的波动,是圣女留音于笛:灵儿,普天之下,除我之外能感悟我的隐藏魔法的也只有你了。姐姐不好,不知你此时安危如何,处境可是乐观,亦不知啸天他可否壮志重回;不应有悔恨,如今事急矣,姐姐或生或死尽在一试之间,愿女神保佑!若我有不幸,勿难过,切记勿回圣教总坛,天下之大,总有妹妹你落脚之处;啸天看似一般,然女神无欺,他实非凡人,有残笛归一为证;若你实难隐姓埋名,不愿日后因默默无闻而后悔,助啸天一臂之力,可也!保重,希望你接受我这个姐姐,真心的,不骗人,就此别过,一切小心。 “还不滚,围着干什么?想死吗?“火灵一声大吼,惊得四处妄图凑上来听听留下些什么东西的人如鸟兽散。听言闻声,方觉得姐妹一词是如此之牵肠挂肚,可不是只是嘴上叫叫笑笑而已,是临死前都还掂着的斩不断的忧心。火灵不觉间泪流满面,世上最了解她的约也就是圣女了,如今物是人非,失声叫道:“圣女……不,姐姐,我叫你姐姐了,你可有听到,你出来听一听啊!我不再妄自菲薄了,我不再烦恼自己的身份了,是我错了,姐姐,我真的错了!” 原来,火灵并非表面上看的永远笑容满面,似毫无忧愁,实际上有时她只是习惯,心里倒是痛的。她天生个性极强,凡事不肯服输,做事干净利索,最忌讳拖泥带水,连一头火红的长发也差点被她削去,她的卡恩叔叔阻止了她;她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隐约里父母身边总会跟着很多的人,什么地方什么时间什么模样由于年纪小已经记不得了,身边陪着她的只有卡恩叔叔。而后,圣女出现了,她便和水仙成了圣女的婢女,面上她笑着,水仙姐姐长圣女主子短的叫得人甜心,心里却是一百个不服,为什么天生那绿衣女子就高高在上?为什么骄傲的自己要位居人下?卡恩叔叔叹而不语,水仙哀怨的抚着她的头发,圣女则笑她傻,姐妹间还有的高低吗?还嘱咐她这是姐妹间的事情,不足为外人道也!那时年少气盛甚至有些无知的她不明白众人此举为何意,只是一次又一次不甘心的将自己的膝盖在公众的目光下压在地上。 还真是情到深处,如置身云雾,局中之人,满眼盈泪,满目茫茫。啸天看火灵哭得厉害,近日尽成了出泪的泉了,好像前生欠了谁的是的,眉角一挑,歪歪嘴,又轻轻一咬道:“灵儿,不要再流泪了,你的作风胜似须眉,又怎能空伤心于事无补。当断不断,必为其乱,当今之计,只有先解毒以解内忧,得人和再救圣女,清君侧举义旗调令诸侯,以……”看火灵惊愕地抬起头泪盈盈的哭花的孩子般可爱的脸,转而笑道:“以博灵儿一笑,这可是一女轻笑万骨枯啊!” 他又变回原来的小天了。火灵心还痛着,可脑中已不尽是悲伤了,眨眨眼清理一下眼中的泪水,小心的问道:“你,你何出此言?” 啸天呵呵一笑,拨弄着“情”字的坠子,俄尔手指一转,清笛于其手中一滚,打个转挑逗性的往火灵唇上一点,看她如受惊了的小鹿一般往后一缩,得意言道:“心虚了,被言中了,不是吗?好吧,告诉你我的依据:虽我不知道你们因何来到桃林一带,但圣女于圣教何其重要,圣教于风之国又何止可有可无,于危险之地竟只有两裨在旁,岂不怪哉?当然,,雷雨的来临是突发性的,但雨后的输水理路总是常理吧,可是,她仅有一段留言而已,且反复嘱咐你切勿在其有事时回归总坛,这岂不是怪之又怪?按常理,圣教如此受女神眷爱,竟把《希拉见闻》与之,而圣教更是将其中的《意趣记》公布于众,几年来应该是如日中天之势才对,可是于青天白日之下,竟给对手以从容布局擒人再任意妄为毁人清白之机,这又是何?一个权啊,竟至上下相欺,阳奉阴违,互为左右,拉帮结派,明争暗斗,令不能出,行不能达,可谓分崩离析,悬于一线之间,这一线不是圣女是谁--她志坚则教存,意蘼则分崩,所以我敢断言死不可怕,一人死而众人寒,只会聚而取暖,可怕的是她找出一颗老鼠屎,一下子就坏掉了一锅汤;她这杆秤,正是以生死为秤砣,来称众人对局势的权衡啊!” 火灵张着嘴,动动舌头舔舔发寒的嘴唇,喃喃道:“那该如何?那该如何?” 啸天道:“如同美女一笑倾国倾城,好的事物在辉煌的一刻往往是借助了不知多少其他的事物,成王败寇,无不踩着白骨!要做猎人,就要有弓箭猎叉;要为狮虎,就要有尖牙利爪;这要解忧平乱,则要有一把趁手的刀在手啊!一把好刀,可以杀人,可以立威,可以决天下;没有这把刀,纵有移山之力,纵有问鼎之能,也只是能武的穿杨百步,无用时几杆箭煮不熟饭锅,能文的倚马千言,无用时几张纸盖不完酱瓶,空叹息更无语血泪满眶,更何谈就他人于水火?“ “好,”火灵碎木而起,迎日如暴怒之火,道:“我就要这把刀,我要用这把刀真真正正的赢回我的姐姐!什么不能回圣教总坛?我就不要凡事都让姐姐替我顶着,那些蛀虫,我一条都不会放过他们!” 微风拂面,火灵的头发有一丝乱了,但是反衬出狂野!曾几何时,也是这样的情形,在南天门,观云海苍岚,真真小妹扶背而泣,娇喘微微,弱柳扶风,泪光点点,她只是在哭,莫名的哭,啸天粗心,未觉出差异,只以为那是妻对夫君的担心,哪里料到,那一哭竟成了永别,等再回到伤心之地时,犹觉察到伊人在哭,犹在耳畔;依旧记得,昔人还在哭泣,一颦一笑犹在昨日,噩耗又来,一滴悬于笔尖的墨汁翩翩然落于画纸上,银鱼娇妻神魂俱毁,于人间又留下无数哀思……为什么,为什么那时候那么粗心,为什么不小心的陪着她们?还记得两位娇妻泪盈盈的模样,还记得两位娇妻撒娇的模样,还记得两位娇妻与其共约的誓言……怎么这么像?是的,她们都回来了,希拉说的,这里有我的一切,真真一定是回来了,放心好了,我们的誓言我永不会忘记! “那,我们就吹风去!”蓦地,啸天牵了火灵的手,一拽,两足轻点在海浪之上,于海中轻飞如蜻蜓点水,引得岸上之人一阵惊呼,惊如天神,有几许竟已下跪,这里的魔法师,根本没有感到任何的魔法波动,这,不是魔法! 啸天一惊,这才发现自己是在现实里,不禁轻轻摇头,一个情字,竟使得自己如此……但也回不得头了,啸天可不愿在火灵的面前丢脸,遂道:“其实……啊,这执刀之手,可要有力啊,且需张驰有度,太过紧张或粗心大意都是要伤到自己的!”心下一阵窃喜,终于圆得谎,毕竟是自己无理在先,况且火灵又是圣教之人,那是可以随便乱碰的?还好腹中的毒性还是可以暂时稳住的,只要火灵没有事,倒是安全!想及如此,又看得天高海阔,虽脏乱了一点,但气魄还在,索性放下包袱,尽情挥洒! 火灵更是兴奋,真的飞了,真的可以在空中随意的飞了,而且是在海上,天,一边点点头表示明白他的意思,一边甩甩头发,言道:“世上没有铁定的头发长见识短,我啊,可聪明了,否则,哪里肯这么的就被你占了便宜,那是早就猜到了你的意思了!”言罢,右手随心的拍拍海浪,像是在抚弄自己的宠物。 张啸天呵呵一笑,手指轻动,口舌微动,火灵手下的浪花居然化为一只水做的小蛇,围绕着火灵的手臂飞舞,时不时在她那娇嫩的手背上轻吻,惹得火灵一阵阵娇笑,大叫道真的好好玩。 好可爱的傻妹妹,有她的笑容,冬天里的花朵都可以开放;好潇洒的情哥哥,只是一曲情笛只为池中睡莲奏,哪料得那“情”字的坠子上不知何时已吻上了一只火红的跳舞的泪蝶。 “好美好美的景色啊,简直比遮了羞死的姐姐的溪水还要漂亮。”话刚出口,火灵就悔了,一提起初次时啸天整个人压在圣女的身上,又被她和水仙把羞话抢了个正着的情景,心里就升起了一种莫名的酸痛,总之会刻意的去回避它,就似欠了几百金打死也不愿还似的,不觉间又把啸天的手臂狠狠一掐,心下稍快,偷眼瞧他的反应,其呲牙咧嘴,鼻子都歪到耳朵那边去了,急急掩饰什么,一句话竟脱口而出,道:“看哪,那里来了一艘帆船!”傻死了,怎么千不说,万不说,却道出了这么句八竿子打不着的话,不是不打自招自己心里有鬼是什么?哈,什么有鬼?明明没鬼,自己为何要吓自己…… 可是啸天却是真的一味看船,上面尽是些挺有精神的人。“所谓乐极要生悲,否极会泰来,精神过了头就是凶恶!”啸天正色道:“此必海盗,船上血迹未干,挂起来晾晒的衣物血腥犹存,否则,哪里来得那么多苍蝇!”边言,他脚下发力,双足轻点浪头,携火灵径飞起几丈高,掠过那木船的布帆。船上人大惊,一人踏出两步朗声问道:“不知英雄有何贵干?径自轻袭我船!”啸天不解,火灵怒道:“大胆海盗,死到临头,还这般耍英雄,看镖!”船上人大惊,没等老大发话,劈里啪啦,亮家伙倒是熟手,刀枪弓箭稀里哗啦一大片,大叫着在船上赶来追去,个个赳赳之姿,指指画画凶相毕露还真像那么回事儿。火灵先是一愣,既而笑得开心,玩得高兴,随着啸天在缆绳上一扯,直直扎进了云彩,把身后飞来的几支不识趣的箭狠狠骗了个方向甩进了大海。 “还真是的,海盗就是海盗,小天你的眼睛好不乖啊,尽不老实老是挑人家的刺。不过可惜了,否则……”火灵一阵哼哼,看其跃跃欲试,就知道想杀人放火--真不知道当今的女人怎么都是这个样子,老是打打杀杀,文文静静有什么不好?啸天摇摇头,这死丫头,一只脚都进了老阎王的门槛,还这么不老实,也好,怀里还有两张现成的火符,倒也可以与下面叫嚣无味的大汉们切磋切磋烧烤技巧解解闷儿了;转眼已是下落之势,一晃近了船帆,下面刀光剑影反射着阳光,闪闪真耀人眼,也是的,明知道射不准,还准备再浪费些许箭支,真是暴殄天物,不应该呀--扬手一甩,火符带着张牙舞爪的火苗弟弟,轰得便在船头炸开了锅,顿时半船的人都成了会哭天抢地的烤鸭了;还不过瘾,又一颗火流星带了小火妹妹大帆约会,轰然火团四溢,翻滚如咆哮的风浪,只听得瞭望塔上一声惨叫,一只火鸡想也没想便投身水鸭一族,在空中一个特写翻转三周半而后入海,看也不愿再看一眼那刹那间天堂地狱转变后的火海。 啸天拦住已是震惊得不能动弹的火灵,长笑掠海而去,正喜悦于自己的大作,忽闻火海里一声长长的号角,接着天际回应一声长长的号角,声音不绝于耳之际,一朵瑰丽的大花在水天一线之处绽放了,出奇的大。忽然,大笑声于火焰中而起,喊道:“何方狗贼?可敢于老夫决一死战?”啸天不懂华语含义,火灵只把他的袖子一拽,不管,于是两人不理;声音又起:“狗贼,老夫今日焚死,做鬼也放不过你这胆小鬼,死于诡计,老夫不服,老夫不服!”狂叫着“威斯将与其共赴地狱”,大吼一声,看样子自刎而死了。啸天感到不妥,询问火灵,不答,只道:“海盗,大批的海盗就要来了!”心道:不要怪我,我,我绝不允许你去冒险的……啸天一惊,顿觉不妙;火灵暗叹一声,自小生长于此方土地的她,自然晓得那些海盗的厉害,也不是说不可战胜,只是太过诡异,甚至可以说是神出鬼没,连风之国第一舰队都无可奈何的,正如健牛对蚊虫,不是凭着一条无敌的尾巴就可以包打天下的,仍免不了破皮损血;啸天忽得更甚,惊得不仅是海盗,更有赞叹一个他刚刚推测出的一个局,如果此局为真,那便要翻天覆地了。惊愕之间,,心神不免分散,待觉察时,已是体内真气燥热,剧毒在蠢蠢欲动,人于近期已不能再飞了。 人影一晃,径至岸上,不少人已知海盗将至,后面前来观望的人更是络绎不绝,少数富贵之人已尽拿贵重物品开始逃亡。沿岸沸沸扬扬的人墙笼罩着一种空前的恐惧,又于人们之间流淌着难舍难分的对家的眷恋,大家不约而同的缓缓将目光注视在了啸天二人身上,当前情形,不愿离去摇摆不定的人们都将希望寄托在了女神的身上,寄托在了女神人间的使者这对璧人身上,也难怪错认,于大难之际,偏生异人,不是神的眷爱又是什么?在这一刻,所有人都不住祈祷,若是女神玩笑,这座受了诅咒的已不设防近十五年之久的城市纵有看起来十分强大的魔法公会的坐镇,也已濒于自破了;“武火,是武火,圣教武火,女神是真的,真的没有抛弃我们!”人群中不知谁叫出一声,顿如鼎沸,仿佛要把威斯煮爆一般,火灵心头一惊,暗道:好生眼力,倒认得出我,想我们圣教三女一向秘行,少有露面,按理我不成认,该不会有人知道才是,没想到……念及此处,一股莫名的寒气从心头升起;啸天急得直挠头,真是的,怎么就没有一个人愿意讲汉语呢?但是对于聪明人来讲,纵然不通语言,就凭着目光的聚焦,波浪的拜下及火灵高举在手的一块金牌,已是猜得八九不离十了,看来,二人之行踪依旧尽在别人之彀中,并且,别人要装的,不仅仅是一个火灵和他一个神秘人,更是对准了圣教,这封顶之盖正是威斯,威斯之破,破得不再仅仅是威斯城,而且还包括人心,是人们对圣教无比信任之心,若是人心都攻破了,即是世人可以理解为当时情势所迫,确实有说不尽的不得已,这女神的代言人就要被质疑了,圣教就要被质疑了,毕竟就单纯的武力而言,二十年来,圣教不败。 “女神一直在保佑我们,不是吗?后面就是我们的家,我们能够再退吗?女神这是在考验我们,圣教是不败的!”火灵想也不想,左手摸着象征自己身分的金牌,一口咬破右手食指,指天道:“我火灵以血起誓,圣教徒永不言败,我们是无敌的,女神保佑我们!” 众人闻言,又齐齐跪在地上向女神祈祷,罢了高喊:“女神恩宠,圣教必胜!” 这些人究竟讲些什么啸天还是听不懂,但一看火灵冲动的举止和狂热的眼神,他什么都明白了。曾几何时,他何尝也不是如此狂热的崇拜着自己的龙族先人,每当临战,念及先人勇猛,便什么都不想大吼着战不旋踵--是的,龙族的勇士是一把尖刀,是无敌的,可是这把尖刀的前进,却是浸透了太多勇士的鲜血,这些鲜血很多时候是根本不用流的。不知道的时候,他们都走了,知道的时候,却是连尸首都不知飞散何方,而背后依旧是强悍的勇士呼喊着冲锋陷阵,拦也拦不住的狂热,纵是一族之主又能如何,为了族人的延续,也不过只能借助先人的古鼎以身火殉罢了,也不过只能暂时让族人少流些鲜血罢了。 昔日无奈的哀伤犹在,如今无奈的冲动又存,这又能如何是好呢?古时历代君主尽推儒教,以文治国,据武安邦,在控制人心上其用心与如今的圣教并无差别,只不过这里的教会势力太大,而教徒于教会又深信不疑,纵是此处已不知多少年被除过希拉以外的诸神所遗忘,甚至从希拉离去开始此地再无神的庇护,恐怕不出空前绝后的霸主,这种冲动的情形是永不会消失的。啸天不讲什么,但已不得不留下来了,他心下责任如此之重,经历了圣女的伤痛,便更受不得另一个火灵的香消玉殒了。 众人高喊着又拥簇出了几位老者,几个魔法师和两位骑士。几位老者是威斯的长老,个个德高望重,他们亲眼目睹了威斯这些年来的风风雨雨沧桑巨变,饱经风霜的面容和众人的拥戴表明了老人们对威斯的热爱;魔法师自是魔法公会的代表,公会在此城再无一兵一卒之后,奋然挑起威斯安全的重担,十多年来不曾间断,又不索求什么,人们看在眼里,记在心里,那个待公会成员不是兄弟姐妹一般;两位骑士并不是本城之人,他们是一位高贵的女子的贴身侍卫--他们每人一把剑和一支长矛,头戴一个能把整个头颅都包进去以保护头脑的头盔,身披一副由铁网制成从头到脚踝都包裹住的铠甲,他们的背后有五匹马,其中两匹较弱着身上挂着两人的长矛和长尖形的盾,另有一白一黑两匹马则健壮有力,有奔走千里之能。 长老们也知道事情紧急,不再客套,对火灵介绍:“这几位是威斯的脊梁,公会的精英;这两位是丧母哀子的贴身侍卫,因威斯无船可乘而留下;如今威斯危机,城破就在弹指之间,需要圣教领导才行,请火武尊者随意差遣!”火灵回礼,顾不得再说一句不相干的话,道:“贼人势大,我等唯有拒敌于海上,方有胜算!‘众人道是,于是吩咐下去,个人停顿错落,但凡远射之物,皆依地势布置,可谓攻守有据;啸天看在眼里,暗暗赞叹,此类布置,确实合乎战争情形,由此而想火灵确实不简单,怪不得舞刀弄枪不亦乐乎,原来另有万人敌之法,看来圣女于危难之际嘱咐其追随自己,其念绝非一时心血来潮才对--圣教,果然,藏龙卧虎! 正文 第十章 死地何感天公美 更新时间:2009-7-25 11:28:30 本章字数:7162 呜呜号响又从海上传来,海面上八个黑点自远二近,时风渐急,黑点一会儿便大了许多,隐隐可观得满帆大进。啸天看便罢了,忽然哀叹起来,似有悔恨之意,火灵不巧看到了,想及很长时间不理他,莫不是生气了?笑道:“叹什么气?不会是怪人家不理你?还真是小气,小天,小天,真太小气!”啸天淡淡道:“果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整天里没事尽嚼舌头。我只是在后悔从前没有好好学习一下道术,只会画个符驱个鬼或者召唤个小水怪什么的,这刮风下雨打雷闪电或者召唤山一样的水怪却是没有学,否则,此刻开坛作法,请个暴风雨或者来个水怪八爪怪,也够他们喝一壶的了!”火灵吐吐舌头,虽不懂他讲得什么意思,但知他决计不会骗人,心中对他的敬畏又多了一层,看周围人紧张,遂舍去包袱,于大战前谈笑风声,倒也使众人心中踏实了不少,虽然他们讲的话只懂得一点。 岸上号角声也起,是青壮年向前,闲杂人等后退之意。此时此刻,风又大了几许,吹得火灵头发乱乱的,火灵没有管,四处又看了一眼岸上再次慌乱的人,却是,你又能要求什么呢?他们不是军队,连武器都没有多少,只有从船上刚卸下来的十数张捕鲸的机弓还有几许杀伤力,但攻击距离不是很远,八成是无用之物。贼人也可以看得清了,甚至还可以隐隐感觉到他们的狂妄和对威斯人们的不齿,火灵脸上现出坚毅之色,注视着贼船眼睛一眨不眨,,突然却道:“岸上风大,容裨侍候公子后面加衣如何?”啸天一惊,怎么此话是如此耳熟?此景此情,难道灵儿她有所惧?不,这话……心中胡乱猜想,口却不停着,几乎条件反射地问道:“什么?”“什么‘什么’?”火灵也是不解。“那……没什么。”啸天心不在焉地回答,心中依旧在嘀咕,莫是见鬼了,怎么会是这样子呢?哪里,哪里出了问题? “那是什么?”啸天间贼船中一艘大船忽然横了过来,将船舷对着岸边,船上伸出三个黑洞洞的铁筒。“不,怎么可能?海盗们居然拥有这种小型的魔晶大炮!”火灵忍不住叫出声来,岸上诸人也是大惊,不少青年人竟偷偷离去--能怪他们吗?是人都怕死的,或许此次的逃亡是对女神的不敬和背叛,会招致灾祸,但命都没了,即使世间再幸福于自己又如何?或许日后忏悔赎罪才是最好的选择--而公会的魔法师以前有部分在军队里效过力,又有不少的战斗经验,自然不会临阵退缩,遂大步向前,合力结出了一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防御结界,这才稍稍稳住阵脚。海盗们见岸上乱了,其余七艘船又扬帆再起,近岸了不少。 “这种大炮很难得到吗?”啸天问。 火灵缓缓回答道:“是的。这种大炮有一核心部件很难制造,需要多种不同属性的魔导士耗费大量的魔法将紫水晶粘合成簇状,用以快速吸收魔晶石和外界各种属性的魔法并储存起来,当外部有人以特殊的魔法打击紫水晶时,不同属性的魔素便会附着这一簇而形成巨大的复合魔法弹,然后利用自身在聚集魔素的过程中产生的巨大压力在被释放时把魔法弹顺着铁筒急速推射出去以打击敌人。很恐怖的,威力实在太大了,太大了……” 看来火灵确见过这种魔晶大炮的厉害,以致以她刚才的冷静,谈及时仍然是喃喃自语不止。啸天也呆了,盯着那炮冷看,心道:“是啊,以拳之力击巨木,也不过摇上数摇;但以啄木鸟之一啄之力,却可碎皮透木;以结界之强,敌大炮之锥击,看来是必破无疑,向我张啸天,一向自视甚高,离开了兄弟却也不过仅行数百里路而止,可悲可叹哪!正胡思乱想,忽看到一只鸟在天上飞,甚为自在,又不免心叹:这鸟也真是傻,不知道这里将会流很多血,弄不好殃及池鱼它也要长眠此地,却不快快飞走。心倒是好,拿鸟却是个睁眼瞎一般,瞧不见结界,硬撞过去,不巧还真让它穿了进来,但却如何也飞不出去了,在顶上乱撞。 初,啸天还有几分浅笑,忽然,他的脸白了,海盗船满帆又进,后面的大船拨了头跟进。火灵紧紧皱了眉头,大惑不解,习惯性的又看啸天,却被啸天拉了过去,紧紧抱住,脸颊近乎被他的唇压上;她心中一痛,又有一丝欢喜,更有几许无可奈何,待说些什么时,听啸天道:“哭出来,别问为什么,尽听我说。这个结界,能进得来却出不去;我看那些留下来的人,表面很惊慌,眼神却静得很,甚至让人觉得没有一点生气;多数魔法师也是,我们已被围住了,我想知道,这里什么人或什么怪物会是这个样子,一般人不会这个样子,不,世界上训练的再死的人也不会是这个样子,不会没有生气!” 火灵果然流下了两行泪,两只手莫名地主动也把啸天抱得紧紧,眼角再看那些人时,竟发现了一模一样地诡异的笑,顿时醒悟,道:“是半僵尸人。他们每人的额头都有一滴僵尸血,变成了木偶,然后被人控制着做事情--这个人能力很强,以一人之力,控制着结界内近三百人做不同的事,而且个个还是慌慌张张的。” “怎么救人?”啸天问。 火灵一惊,惨然一笑,无奈道:“把这滴血吸出来就行了,可我们……” 啸天心中一荡,这眼神,这神情,怎么就这么如梦如幻?怎么就这么令人神往?眼睛眨眨,咬咬嘴唇,是真的……又一顿,镇定心神,忽才确定是灵儿,真真切切的灵儿在自己怀中,且拥得很紧--这是什么?是怎么一回事?纵是有种莫名地熟悉,此怎为君子所为?啸天啊啸天,你难道真是小女子口中地小小一片天,大敌当前,却于阵前拥美,是哪根筋坏了?眼神一变,把火灵推开在一边,朗声道:“大丈夫存身于世,或舌败三军,或战死沙场,怎能空言不可为?” 所有的人,此时业已站了起来。一个高大的壮汉向前一步,哈哈大笑道:“好,好得很。那就让二位战死沙场好了!” 又是局,好强的对手,好有谋划的对手,为了一举击败圣教,竟然连圣教发起的中国话都学了。但是,他笑得太早了,他忘了一个人,一个至关重要关乎全局胜败的人,一个出现在此地的原因有点莫名其妙的人,就在他下令诛杀的一刻,异变开始了。 那只乱撞的鸟忽然急冲了下了,彭的一声,小小的躯体增加了数倍,浑身羽毛变得雪白,唯独头顶一点红。壮汉一个命令发不下去,急忙后闪,身旁一人反应极快,虽然身体肥大约有四百来斤,却直直飞起三丈来高,把壮汉挡得严严实实;壮汉打骂笨蛋,那怪鸟竟把四百来斤的一块肉拦腰切断,气势不减,仍向前冲击不止,虽有此一顿,壮汉也不过堪堪避过,甚为狼狈,他气急败坏的大叫道:“百密一疏,我龙真是妄称聪明。冰凌,你竟拿母亲的生死做为幌子,真是令人好生敬佩。” “哥哥!”又是一袭白裙围玉子,那女子道:“请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你甘为僵尸,甘为他人所驱,已令父皇母后好生伤心,哭得都病倒了。哥哥,身为一个王子,不能够任性啊,回来吧,长老们会替你想办法的。” “回头?回头?我龙还有的头可回吗?考在槃涧,硕人之宽,独寐寤言,永矢勿谖……所谓伊人,在水一方……”龙凄然吟唱不止,似时间停顿。 冰凌公主听得紧蹙了眉头,她的中文也不过讲讲话而已,这样的诗是听不懂的,但在其兄凄婉的调子里,还是隐约感觉到了什么,道:“哥哥啊,你又何苦……对不起,对不起,水神,赐予我力量,净化这里邪恶的灵魂吧!”冰凌公主实在太了解其哥哥,认为哥哥纵是伤心,也有拖延时间的目的,事先她使用的微弱的水魔法已经使得僵尸血松动了不少,如今到了关键时刻,再顾不得情面,大喝一声,竟将几百滴僵尸血尽数拔出。这……怎么会这样?我……我有这么厉害吗?迷茫,顿时笼罩了这个任性惯了的公主,她,怎么觉得她好像真的好傻! 海盗船到了近水,欲降帆用桨。哪容得他们如此容易上岸,火灵大喊道:“公会的叔叔伯伯,撤去结界,多用风魔法!”这些魔法师虽然被控制了许久,但是意识一直清醒,知道事情紧急,刻不容缓,遂风啊,火啊,雷啊,电啊,一股脑打出去;海盗船猝不及防,转眼被吹出去很远,风里的小东小西很不好防,一不小心,一艘船被雷击得木屑横飞,已漏了水,还有两艘着了火,在风中越烧越旺,转眼是救不得了,扑通扑通尽是些人跳水。 龙看到自己的人转眼就被“消灭”掉了,怎不火冒三丈?冰凌幽幽道:“哥哥,血浓于水,可是水多了,血要稀的。别再留恋什么力量女人了,回去吧!”龙听了哈哈大笑,轻轻摇摇头,似极不耐烦的样子,一招手,背后的房子里转眼飞出几百只蝙蝠,黑压压铺天盖地而来。众魔法师识得此尽是吸血蝙蝠,也就是吸血僵尸变化而来的,急急设下七八个大大小小的结界;冰凌哭道:“哥哥,哥-哥-,你怎么如此执迷?”无奈的,从怀中掏出一粒闪闪发光的珠子,往上一抛,怪鸟飞扑上来衔住,急冲向蝙蝠群,但见怪鸟所到之处,方圆三丈之内,吸血蝙蝠无不惨叫,转眼间化为一缕青烟消失不见了。 原来,这吸血蝙蝠是见不得阳光的,但是后来别有用心的魔法师就尝试用魔法来暂时保护它们,让它们能在日光下暂时出现,居然成功了--虽然时间很短,但这已经很令人吃惊了,这令一些过去只能在夜间才有作用的反僵尸魔法阵彻底失去了作用,曾经在一段时间里,可谓谈蝠色变,而且有传言,甚至连一支数万人的军队都被蝙蝠给吃掉了,骨头都不剩下一根,但也有传言,这支军队成为了第一支专业的蝙蝠军队--若不是后来有人发现魔兽血蛇的魔晶核可以破除这个魔法,恐怕,这世界虽不至于被僵尸所统治,但也要乱得不成样子了。 “那只怪鸟是铁翼雪鹰一点红,连僵尸都可以杀死,在它的铁翼之下,没有任何魔法可以让伤口快速复原!”看到啸天瞧那鸟眼睛都直了,火灵便在旁边介绍了她所知道的关于此鸟的一切东西。 “我们也有炮!”啸天忽然道。火灵被吓了一跳,天,这啸天不会是让一点红去以身殉国吧!“将三张机弓并起来,当可击中敌船!”啸天自言自语,并估计到这种方法绝对行得通。 “不行了,他们也有魔法师,每艘船上都有结界!”火灵有点惋惜,又有几分焦急。 “打击,是为了把船打沉,不是毁掉它。瞄准船舷,船舱打,就不信打不穿。”高手就是高手,一语中的,一针见血,一炮打响。 为了增大威力,啸天又急急写了几张五行金符,贴在巨箭的箭头上。一声令下,顿时间,江面上金光大现,煞为好看;但见金光所到之处,海水分道,浪头闪避,水柱足足八丈有余--只可惜,这样改装后的机弓始终没有原来的好用,准头是无法把握好的,所以仅仅击中了一艘贼船;更可惜,这种特制的本来用于猎鲸的巨箭,原来都是要系上锁链的,所以箭支特别少,刚开了头,就见了尾了。幸好,两边的魔法师此时已经是旗鼓相当,在贼船又近岸时,互相攻守不止,倒是一时半刻再也不好靠得太近了。 时已近中午,太阳渐渐毒辣,真是越烦越热,越热越烦越想不到退敌之法,是生要急死人了。但此刻的战果毕竟众人是亲眼所见到了,大群的人又涌着靠近过来,给他们的勇士,威斯的守护者沏茶倒水,倒也没有理会那天上的雷会不会突然降落在自己的头上。一个可爱的女孩跑了过来,把一碗水捧得高高的,递在火灵面前,水面波动不止,反射的阳光直耀人眼,让人顿感更加燥热--更加热了,更加热了! “有了,我们可以请太阳帮忙,结界再坚固,仍是透光的!”啸天叫起来,火灵也是一乐,喜得一杯水泼得满天都是,一把把小姑娘抱在怀里,亲上一口,大喊着下达了总动员令。 所有的人都行动了,威斯岸成了镜子之岸(注:此后,镜子之岸成为威斯的标志,是拉开威斯二次复兴的不可或缺的序幕);所有的人都在沐汗聚射太阳光,包括那个可爱的小女孩,她没有镜子,但却把自己的项链高高举起,因为那上面有一颗绿豆大小的可能会反光的宝石。青壮年一起喊着号子,指挥着大家反射阳光的方向,终于的一艘船帆着火了,接着,第二艘也没有逃脱被点燃的命运,第三艘想逃开,却哪里跑得过阳光,纵是有公会发动的吹向海面的风,也还是,照旧在温度逐渐升高了以后,着了火,是在降了帆以后燃起的火。仅剩下那艘尽是吓唬人的大船了,众志成城,誓要烧它。 大船的结界成了蓝紫色,以阻止部分阳光的进入,而后有孤注一掷之义,三排长桨,死命向岸上冲击;这时已经讲不得什么顾忌了,谁逃就是谁的灭亡--雷火电空前大起来,数次击破公会的结界爆炸在镜子的人群里,可一片镜子倒下了,,又有十面镜子竖起来,更多的人,更多的老弱妇孺,正从城市的正中央赶来,他们在压缩每一寸空间,哪怕挤紧了会让人热得晕死过去,不怕的,只要镜子竖着就行;附近的每一层楼向阳面也尽是镜子,楼顶上是,阳台上是,甚至悬挂的也是。所有的魔法师都被震惊了,这就是人们对家乡的热爱,这就是人民的力量,他们在最后的时刻,他们在愤怒的时候,是可以牺牲掉一切的;那自己呢?竭尽全力,舍生忘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又怎能过?都怒吼了,无数的闪电打得那艘大船木屑满天飞,船桨断得到处都是,眼见得船是坏定了。就在可以分得清强盗单个人的时候,他们已成了淋水的鸡,全是汗水,摇摇欲坠,站立都成了问题;看来实在是忍无可忍,失望至极丧心病狂的强盗竟残忍地斩杀了所有的魔法师,只为了呼吸一口结界外的新鲜空气,仅此而已。没有结界保护地大船转眼解体,马上又着起了大火,但那些临死的强盗却欢呼起来,仿佛这一死就是解脱一般,令人费解;然而啸天是理解他们的,浴火是最残忍的,所谓的欢呼,是在庆幸临死以前还有机会再捧一捧清凉的海水浇在自己的身上。 胜利了,终于胜利了。齐声欢呼的一时的松懈顿时颓倒了一大片精神紧绷的人们,但更多的,却跪在了地上祈祷,他们感谢女神让他们有机会再继续存活下去,他们祈求女神宽恕大海中蹈火的海盗,纵然他们生前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但毕竟是女神的子民,在生存上是平等的,此临死之际不得善终,也够劝慰世人了。 目光,如电在交织,存在于两兄妹之间,他们仿佛已经石化,似乎已经注视了一万年。突然,龙暴怒,大吼不止,震耳欲聋;声音还在响,人已化作一条龙,雷霆万钧扑向冰凌,龙的牙齿,是一把不知何时出现或是从虚空里冒出来的宝刀,刀行在空,如流星降世,光华万道,但却不是简单的一颗,而是蝙蝠形的五颗星,齐头并进,令人无所适从。冰凌没有反抗,缓缓闭上眼睛,两行泪慢慢流了下来,滴在地上,流进了脖颈,弄湿了衣衫;龙眼睛鼓起,咬牙切齿,于最后关头一声怪叫,翻身离去,在他的背后,五片衣衫飘在空中;守势不止,变化太快,还是殃及池鱼,被其刀锋捎带划为十七八片的一块木板四散飞去,把一只阴暗角落里似乎苟延残喘的绿色小鸟打了个正着,差点就“卧窝不起”了,幸好老天有眼,没打中宝贝的翅膀,否则,客死他乡是小,被哪只野猫给叼走了可就尸骨无存了。一点红鹰头一转,目光灼灼,似乎发现了什么,没有主人的命令竟急飞冲天,追着绿鸟一阵猛打,绿鸟惨叫不止,羽毛又飞了几十根,似乎受伤不止,但啸天却发现,这只鸟飞翔姿态很奇怪,腾转挪移攻守有据,其进退分寸的把握之妙实属罕见,放眼天下,就算是龙族,能达到这种境界的也不过寥寥数人,更何况,它的姿态明显的没有做作,与那种形似无神的模仿根本不可同日而语。这……这竟然是一只鸟的防御?它是谁?怎么会是一只鸟?难道我张啸天果真仅是井底之蛙?绿鸟看似不敌了,于张啸天飞神之际,飞驰海上,一点红不舍,转眼赶至,待啸天反应过来想要阻止,哪里还有半分的影子。他长叹一声,算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还是骑驴看话本,走着瞧的好!啸天是在叹气,但另一边一间黑屋里的黑影却在暴怒:“这帮无知的海盗,为什么不一开始就使用魔法师?真是饭桶!真是死都不知道死在那里,真是……啊,一点红?该死的,敢伤我的小绿……” 冰凌公主退一步站定,胸前一道半指长的浅浅的伤口格外引人注目,一点点由嫩白转为鲜红,流出鲜血,又如一条细线般伸进了她的胸脯。 “冰,冰凌,不要以为每次你都能这么幸运,等克洛维来到的时候,你,你们,就会明白死神的含义了!”罢了,大笑而去,众魔法师和两名骑士竟不能挡其一分一毫。 “克洛维是谁?竟有如此美誉?”啸天问。 “克洛维,被称为最邪恶的亡灵魔法师和最不可思议最恐怖的剑士,在乱葬岗你见过的,连圣女在他面前都是一个小女孩的那一个!”火灵缓缓道。 确实是一个麻烦的人物,啸天暗暗想。然而他不知道,当时的克洛维只是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至于真正的碰撞,也只是其纯武力的一面,魔武结合时给人造成的震撼和那种不知如何就死掉了的诡异,是他无法想像到的,毕竟,华夏,不是风雅,而一代枭雄的出现,也不是空穴来风,也不是惯例,而是实力。火灵也只是自我安慰,怎么说她的身边还是有她的支柱的,她太强了,哪怕是临死之时,也不原意让别人看到她的软弱,不是这种情况的话,在平日里,克洛维三个字,是她决计连提都不愿提一下的,甚至想一下都不会。 所有的人彻底放弃了,克洛维,他是魔鬼;所有的人都安静了,再不恋家的父亲此时也搂住了他的孩子,神情很安祥;火灵闭着眼抬头感受蓝天,满目被照得红通的感觉还真是好,只是不知道,这双眼睛还能不能再见到明天的太阳,心里一紧,哪里还有什么羞涩与圣教的禁忌,一只手不自觉主动仅仅拉住啸天,不敢张开眼,害怕泪水流出来,不料,早就不知道流了多少了。 正文 第十一章 阴雨连绵人心灰 更新时间:2009-7-25 11:28:31 本章字数:7114 威斯的天阴了,有大风从海上吹来,仅仅是春季,本不到雨季的地方却下起了雨季特有的暴雨。威斯是一个典型的水城,一半在陆地,一半在海上,为了抗拒风浪,海上的建筑群原本就坚固异常,号称可以抵抗千年一遇的大海啸,却在此本是家人沉默的时刻,哗啦啦被海浪冲散了半边,转眼就不见了,有的,只剩下残存的大木桩和被打散后重新浮上水面的木头。名都没了,还管什么房子,众人像是在看痛苦的杂耍一样个个神情漠然,脸色像死了爹一样难看,就连不大的小孩儿也不敢再哭,估计是由于每次落泪的时候父母总是以克洛维,不,应该是魔鬼(真名敢讲的还是太少)来吓唬的缘故。 火灵最看不惯的就是不死不活的模样,气闷得要死,也顾不得身分及对待教徒时应有的礼仪,怒斥到:“怎么,大老爷们的,都死了吗?”好重的口气,惊得啸天差点跳了起来,心道你要大喊大叫离我耳朵远一点,小姑娘家如此下去怎么嫁得出去,况且说的什么还听不懂! 教众们也是一惊,摸摸自己的心跳,掐一下还有疼痛,竟齐声欢呼道:“我们还没有死!”又有人马上提议:“既然没死,还不快走?”一语惊醒梦中人,大家一哄而散,转眼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根本就没有在此出现过一样。 啸天不解,他听不懂别人说的话,问道:“人都快死了,他们欢呼什么?且转眼间个个都兴高采烈地竞相奔走,难道那什么谁的不来了……”啸天不讲了,他自觉都已经无味了,若真是这样,火灵的脸怎么还有理由拉得这么长,而且面无生机,一脸死气?“走了好,走了好!多走一个算一个!”火灵喃喃道,依旧石头一样的表情,死人的体温,陌生人的眼光。“能不能说汉语,我还是听不懂……”啸天急得都快死掉了,他哪里料到这风雅的语言这么难学,到如今依旧是一个词都不懂,并且连音律也没能够分开,听起来全是清一色的鸟语。 但聪明人还是聪明人,看到人群忽然又如同从地低冒出来一般,全是大包小包硬箱子的逃命;他恍然大悟,原来这些人是在庆幸自己终于找到了不死的方法了。我的天,但也不至于这样吧?哪里顾得上大浪滔天,架了船走,且哈哈大笑,看样子是确定克洛维不会从海上来才得意忘形,殊不知一个大浪如巴掌一般已为他的船做了一个雨蓬;也顾不得山高路滑,骑了马就走,且洋洋得意,难道他也确定克洛维不会从山上来了吗?逃命故是要紧,但你也该知道马已失蹄吧,还在那儿傻笑呢!啸天站在原地抹着脸上的雨水惊叹这人生百态,还真没想到一个走为上也可以这么来用的。转眼看一看自己身后还有一堆人没有没走,走上去摸摸人也没有死,不过你留下来又有什么用呢?魔法公会的魔法师还有几分还有几分用处,但你们这十数个老头子在这里干什么呢? 远远的还有一个白影在,两名骑士一名警戒,一名为白影打伞,看来那白影即为水之国公主了。啸天气不打一处来,过去因为贵族出事而导致兵戎相见的惨剧太多了,遂冲上去怒道:“都是外人了,怎么还不走?留下来有什么用呢?风雅如今已经这么乱了,你还想把风之国也拖进战火里吗?”公主不服,喝止骑士的阻拦,把伞往旁边一推,走进雨里,道:“我不走,克洛维是我哥哥引来的,我要负责!”如此倔强的公主,和银鱼好生相像,啸天不禁心中一荡,见她衣服渐湿,头型已经被雨打乱,湿湿的的青丝粘在头上;又见那纱衣沾水透明,而里面显然没有穿什么棉制的衣料,见了水也是要透明的,堂堂一公主,随随便便走了光成和体统?弯腰捡起地上的雨伞,忙帮她遮上,又转眼看一眼站得笔直的骑士,暗暗赞叹,果真好男儿,武士以战争为天职,主人弃伞不用,即寻一干净地放下,右手始终不离剑柄,显然可以随时拔剑战斗。公主不领情,还是要淋雨,于啸天的苦心不顾,竟往前走;啸天不以为意,举着伞跟着,在她转头怒火燃烧的一刻,眼睛只把对方上上下下这么一瞧,那火便熄了;马上惊叫一声,夺了雨伞藏到了骑士的身后;两位骑士目不斜视,一前一后把身子一错,白影顿时不见,只余下一朵伞花还在骑士们的头上绽放。 火灵本还在愣,但对于女人的尖叫声太过于敏感,登时醒悟过来,看了啸天进退不得的窘态,不禁一笑,忽又见到他直直朝自己看,急忙两手把胸一挡,旋即又放下,如同没事人儿一般。啸天走上来拍手笑道:“妙哉妙哉,没想到灵儿还有这么一片天地,不虚此行,死而无憾了!”火灵不理他,不就是内衣短裤被他看到了吗?有什么了不起,夏日的时候不见得会穿得更多一点,遂转头对众人说:“各位都不走了吗?还有,各位长老年纪都大了,淋了雨要伤身子的,不如走了吧,把威斯交给我们青年一代好了!” 那料到这些老头子身子不怎么样,但豪气与尊严丝毫不输骑士,皆道:“城在人在,城失人亡,我等在这里也是无用,反而添乱,索性回到威斯广场--若诸位胜利了,我们长老会在广场上为大家庆功;倘若失败了,或者实在不敌需要撤离,我们一把老骨头就在广场上与威斯共存亡!”言罢退去,在风雨中摇晃的身体,蹒跚的步伐此时已经没有了老态,竟透出肃杀的气氛,仿佛这一去就再不回了似的。 啸天也瞧出这群人的异状,忙问火灵:“怎么了?看样子好像要去自杀的模样……”火灵猛一回头,目光如电,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微笑,登时把啸天的话堵在了肚子里,俄尔一字一顿道:”这不是死……这叫视死如归,神子莫把我们风雅儿女都看得太轻了!“啸天一呆,一句话脱口而出:“什么?什么神……什么子的?”火灵眨眨眼,眼珠子往上一翻,左手抚弄着流海(实际上头发太湿,倒有点像是在挤水了),道:“没什么?我都没说什么神,只是,只是提醒你不要太得意忘形了,别……” 原本啸天心里就极不舒服,看着别人脸色陪着别人淋雨更不舒服,再受把气这就要冒烟了,接着又有被愚弄的感觉这火可就浇不灭了;啸天冷哼三声,听得火灵头皮都发麻了,却偏又不服气,不禁怒目相对,连呸三声;这还了得?你不过一丫头而已,且是丧主之仆,又被一条狗追得到处乱跑,横什么?脸色一沉,再忍不住,暗自反问自己:你还是张啸天吗?是!是的!是的是的是的!身影一晃出现在火灵面前,左右开弓啪啪便是两个耳光,又瞪上几眼,欲骂上看她流泪的模样几句终开不得口,一腔怒气无处发泄,恰逢电闪雷鸣,黑云如兽,压在头顶,甚是压抑,不禁气沉丹田,狂啸而出,响彻云霄,一股杀气铺天盖地向四面滚滚而去,久经风雨洗礼的树叶再也留不在树枝上飞得到处都是;不单单是人,不单单是树,连魔法元素都感觉到了恐惧,一捧乌云如纸糊的一样转眼间散去不见,火辣辣的阳光直射大地,刚才还在擦水,现在则在流汗。完了吗?结束了吗?通通几声响,来不及张开结界的魔法师无一幸免尽数倒地,勉强撑起来的几位也是面如死灰;山上也是声音大作,躲雨的动物全都跑了出来,没命的四散而去,甚为壮观,就连以凶悍著称的不知何时飞回来的雪鹰也没了神气,头刚刚从翅膀下伸出来一下,看得啸天还在,马上又钻了进去,如同躲避瘟神一般。 火灵的脸肿得大高,十根指头印清晰可见,但她没有哭,冷眼呆立在原地。啸天在大口地喘着气,眼睛变得通红,如同野兽一样四处看,好像在寻找目标--烈火丸终于发作了,果真是连人自杀的机会都没有,不管你有多强;公主动了,忍不住偷眼看情况,正被啸天逮了个正着,他低叫着“白色……我要……”,当白衣的圣女在脑中一闪,在刻骨铭心的思念爆发以后,在终于迷失了自己以后,向着自己的梦,义无反顾,冲了过去。两名骑士看情况不对,知事情紧急,狠命把公主往旁边一推,一左一右站定,双双拔剑:一把剑“轰”地一声烈火熊熊,是北国名剑烈阳;另一把剑剑身包起厚厚一层冰,原四尺的长剑转眼变成六尺,正是北国名剑雪饮。 天!她,果真是水之国公主,那么,小…… 啸天却是不理,管他什么烈火寒冰,大踏步冲过去,视二人于无物;烈阳先动,跳起身一剑劈下,一条火龙张牙舞爪扑出,眼见就要命中目标,却见得对方步子飘忽不定,不可思议地随便走上两步就躲开了,就好像是火龙故意擦着身子打着旋绕开一块石头一样;烈阳一击不中,大吼一声,又劈出一条火龙,另一条火龙业已转回头来,如今二龙抢珠,前后夹击,看你怎么躲?没想到,对面来的,却是两道六尺冰剑,正破了两条火龙,而冰剑的主人,不是雪饮是谁?两人大惊失色,莫是撞见鬼了?两人配合已久,一冰一火从未失手,且本处于同一个方向,谁会相信两剑过后,竟不知不觉地被调转了方向,况且是北国名剑的联手! 虽说雪饮性寒是天生冷静的剑客,但此时也略微失了神。他很自信,他敏锐的猎狗般的嗅觉可以闻出敌人的意图,在那一刻,当烈阳火龙呼啸着灼烧空气扰乱敌人杀气的时候,他清晰地感觉到风为他指引的敌人的的方向,毫不犹豫,雪饮一剑斜斜劈出,霸道的剑气立刻在地下留下了长长的破碎的痕迹,冰剑则在回剑之时,在这人人都认为一剑力尽的时候,神奇的脱离雪饮剑身,疾驰而出,强猛的寒气立刻封锁了以冰剑为中心的三尺柱状空间,在这个空间里,雪饮相信自己的能力;但是感觉好像跟他开了个玩笑,那影子只是一顿便把剑气留在了身前的空间,那停止的速度,是闻所未闻的,又一闪,冰剑留在了身后,那启动的速度,或许只有神才能够达到;躲开了,竟然躲开了这样的必杀一击……不过雪饮没有太过吃惊,他不是一个喜欢把对手小瞧的人,对于真正的高手,有这么点意外没什么,因为,在他充满吃惊的面孔的掩饰下,对手马上要面对的,将会是魔术式的战斗--他太清楚烈阳的攻击方式了,他相信对手已经步入了烈阳的范围,烈阳的火热会让对手有点烦;而他则会给对手降降温。毫无花哨,只是朴实的一击,但这次不但有剑气,而且冰剑似乎会自我复制,竟然一分为二,在体积不变的情况下,射出了两只,不过这还没有完,雪饮分成两把剑,是双子剑,在别人都以为这已是名剑的极限的时候,瞬时两手剑在空间上制造了十七八道剑幕,如同网格一般,他自信,不管对手有多快,也能把他分尸。然而,哪会想到,在他正准备自责太过残忍的一刹那,迎接他自责的竟是两条火龙…… 原来,啸天踩的乃是八卦步,为第二代龙族之主胡白所创。当年武王伐纣,一路破竹,势不可挡,却不知妲己乃是南殿兽王之后艳后所变,为助得商朝可保天下,定下一石二鸟之计,使用移山术,移苍龙、凤凰二山到周军阵前,且以二山为阵眼,布乾坤阵,只待周与龙凤双族两败俱伤之后(周的背后有神族相助),魔兽双族便可一统天下;乾坤阵确可混淆乾坤,使人产生幻觉,可是半路却杀出了个莲花身的大周急先锋哪吒,乾坤阵无肉身可借,迷不到他,待发觉时,周与龙族胡氏七雄已歃血为盟,且因为他们的错觉被杀了个措手不及,大阵立破;不得已,龙凤魔兽神周商展开苍龙凤凰绞肉战,各方兵马损失不计其数,一时间阴风呼啸,何其凄惨。就在这场战斗中,胡白龙主破阵有所感悟,结合自己的理解与几兄弟的认识,才创出这龙族独一无二的惑人心魂的步法,原是要以乾坤为名的,但破阵之时龙族损失不小,众人忌讳,便以八卦为名。自此,龙族被冠以不死之族,意为只要肯逃谁都杀不死--这也是各族头疼八卦步无法可破而龙族勇士又太顾面子不得已而出的损着,所幸此功极需天分,习成者历代没有几人,才使得他人较为心安,尽管如此,于阵前轻取将领之头,也够令人心寒了。 这么怪异的步法如何是烈阳雪饮所能想得通的,更何况公主的尖叫声又不会给他们时间去想。啸天实在太快了,快得令人窒息,快得令人无法反应,待公主被推开刚有所感悟时已被人抱得紧紧,并且一时间忽然动都不能动上一下,空有一身魔法而无法使用,不,有一样可用,就是空间魔法,可是,该死的,关键时刻偏又不灵了,也不知道是咒语慌乱时记得错了还是连神都要看一下她的笑话,这该如何是好?如山的羞辱顿时压垮了公主,不禁惊叫不止;二剑赶上来拼命,但又投鼠忌器,更伤不到啸天,反被耍得团团转,就好似决斗的是他们两兄弟,啸天只是怀美看官而已。公主叫得累了,见两个骑士帮不上忙,又羞又怒,苍忙间发觉头还可以动,不由分说,照着啸天的肩膀就是一口;啸天吃痛,但又好笑,看着血流叫着好玩,所谓君子不予非礼也,见其胸脯跳动地可爱,伸手把衣服撕烂,张嘴也是一口;公主疼得大哭,心下恨得要死,眼泪啪啪直落,两道鲜血顺着乳房流下,甚为凄美!二剑见之大怒,看也不是,不看更不是,尽其所能拼上一招,啸天一转,二剑又打在一起,双双吐血不止,提剑的力气都没有了。 事出突然,魔法公会的众人又没有及时从啸声中解脱出来,周围竟无人能救。眼见得啸天的生理反应越来越厉害,已进入调情的阶段,一双手不老实的在公主的衣服里乱动,大祸将成,火灵飞奔过去,大叫道:“张啸天,你对得起银鱼姐姐吗?如此明目张胆,你还要不要亲手把姐姐抱入洞房?”啸天闻言,忽然呆住,拍打一下怀中人的脸,口中念念有词,不知所云;手慢慢放松了,“扑通”一声摔公主在地,但闻“嘤”的一声,羞愧难当而急昏过去的的公主幽幽转醒,烈阳顾不得什么,扑身上来把公主抱紧,用身体挡住公主的胸脯,可是公主身体僵硬,除了她泪珠簌簌而落的眼睛、温暖的身体及跳动的心脏证明了她还活着之外,竟再无发告诉世人她的生机了;火灵叹口气,心道:莫非银鱼姐姐对他真如同盛名般重要吗?想及此处,心中黯然,不禁有几分失落。 “武火小心了!”是雪饮在叫,但为时已晚,轮到火灵被紧紧抱在怀里。此时火灵才听出啸天所言了,他在说着“火”,猛然间她想起他曾经告诉过的有关烈火焚身丸的事情,当时并不在意,如今看来确为实情;他当时讲到烈火焚身丸刚好一对,莫非他真的…… 不能再犹豫了。火灵清楚自己的一言一行对圣教的影响,有其仆必有其主,若她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做出苟且之事,别人会怎么想?对圣教会怎么想?如果上天要惩罚圣教十余年来碌碌无为的话,就惩罚自己好了,古时有女祭天息怒之举,今日就让我火灵以死告慰天下,将所有的灾祸统统拦下,不要牵连到圣女姐姐呀! 千钧一发之际,爱恨荣辱关头,哪里还容得人犹豫?火灵口中念咒,指尖转动,必须决断了。然而焚身丸是不会给她自杀的机会的。魔法火元素只轻微一动,情毒便沿着奇经八脉铺展开来;火灵但觉得腹中热气上升,心下叫声“苦”,手势再也画不下去,不由自主地往小腹上一抚,忽然有力,竟可以挣扎了;别人看来是火灵在抗争,但她自己却在迷失自我地一刹那哭了,虽没机会流出眼泪,却是悔了,确实,焚身丸是不会给人有自杀的机会的--她的脸转眼红到了脖子,微启朱唇,轻露皓齿,眼色迷离,娇喘吐兰,只觉得身体火热,身子一扭,就要脱衣服。啸天看得开心,口水一流,狂笑道:“你湿了,该我了!”放开胳膊一爪奔向火灵的胸脯,火灵如鸟出笼,似虎归山,身子一颤屁股一翘双手就要撕衣,突然,身边温度大降,二人于狂热之际心中陡然清明,动作不觉一顿,就在这一刹那,空际里倏地冒出无数地冰晶,如有生命般转眼间合成一大块,把啸天火灵二人冻在其中。但闻扑通一声响,雪饮应声而倒,这一式“冰封”,威力是小了点,耗费时间多了点,但若是发动了,却是迅捷无度,在有掩护的战场上击杀敌方大将还是有一定威胁的。 在冰中啸天已有三分清醒了,虽然烈火丸危险,不过在这冰中更危险,不冻死也得憋死。明显的这寒气对压制情毒有一定作用,一个疯狂的计划不由得在脑中形成,反正不试必死,试了未必死,近似地死,不如一搏,置之死地而后生;趁着清醒,陡运起十成内力,全身肌肉刹那间扩大了一倍,而冰体本不是一体,受不得太多力,登时有了七八道裂缝--烈阳看了心惊,难道就让他这么地出来?拼了命体剑使出最后一击,誓要在恶魔未觉醒前就刺穿他的心脏,哪怕为此误伤了武火--啸天一心裂冰,没料到会有人落井下石,不过想想也是,自己于他人来说是恶人嘛!看到对面脸色惨败却有几分庆幸欣喜的火灵已近乎失去了生机,一道真气顺着冰输入她的体内,但见她脸色转红一点,瞬时又露出几分怨恨责骂之意,心道声对不起,就算被怨恨死,也不会坐看你去死,哪怕毁了声誉,哪怕计划失败,也不要你这时就死;看烈阳已近,末了又看一眼火灵,全身的真气往地上一运,整块冰直直飞起来,烈阳剑至,擦着啸天腿肚子而过;啸天心道侥幸,又不由得感谢烈阳这一剑来得是时候,流点血算什么,不这样把腿边的冰去掉,还不知道要耗费多大的功夫呢!心中一喜,腿上加力,顿时冰块碎了一半,恰好前面有一根锚型的铁建筑,脚上再用力,飞身撞在巨锚之上,冰块尽去;事不宜迟,情毒随时反扑,顾不得别人是否还不会进攻,从怀中急急取出水符一张,往身上一贴,口中道:“神兵火急如律令,冰化!”那符转眼化为冰毒顺着肌肤侵入五脏六腑奇经八脉,登时便受了重伤;看火灵吐气又不大正常了,一掌抵住她的背部要穴,,顾不得自己调息,强行转阳为阴(把纯阳热的真气化为极阴冷的真气,是龙族内力最为神奇的地方)输入内力进入火灵体内,堪堪压制住情毒,看着她几分清醒之下冷得发抖的样子,想笑出来,脸部的肌肉却不配合,这水符冰化太过阴毒,纵啸天这等纯阳的内力一时间也受不了,新创加旧伤,一口热血再也压制不住,狂喷而出。是鲜血,啸天心知此次就算情毒化了,这等内伤也不是三五个月能好的了的(主要是因为自己伤自己,龙族的内力是不会自发护体的,就好像龙族的为人之道,从不怀疑自己人,自己的武器从不对着自己的同胞),心中忧虑过多,心结一时难开,忧愤之间,一口血又喷出来,顿时人事不醒。 正文 第十二章 我梦英雄何时归 更新时间:2009-7-25 11:28:33 本章字数:4020 这是哪里呢?四处是粉红色的雾气,飘来飘去浮动着人的面,给人一种极兴奋的感觉;浑身忽然有了力气,举座山也许都不成问题。人往前走,前面的雾气分开,后面的又急急填上,这一分一合,润着衣物而过,全身的毛孔都是舒服的,人也兴奋到了极点,有了想犯罪的欲望;也是恰好,雾气分开,前面是一大片水草地,一少女正在水中出浴--怎么回事?怎么一整天尽是这种事情,究竟有没有完?--她娇斥一声,两手慌忙护住胸,挺拔的胸脯的底蕴顿时显露无遗,身子往水中一躲,泪珠子如雨落下;她在哭什么?没有伤害她呀!是不是因为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呢?走开就是了,反正本是路人,自己守住秘密,不会有人会怪你的。那女子却是一声喊叫住了他,回头见得她略一犹豫,毅然出水,往前迈上一步,两只手被在后面,挺腰提臀,竟有说不出的可人,或许只有白玉或白瓷的光泽与秀丽能与其相较吧!太美了,可这环境……这环境怎么如此熟悉? “我不美吗?求你了,我愿用我的一切满足你的要求!”那女子趁着啸天发愣,已近身抱住他。她很成熟,她扭动的腰肢说明了一切;她还小,羞涩的颤抖的毫无修饰的声音出卖了她,又显得那么地不成熟。为何呢?为何呢?她这是牺牲,她……卓玛,是的,她和卓玛一样地傻,为何要做这一类可怜的女人呢?虽然出卖的是灵魂,可是,成为了个人私用品的灵魂的身体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呢?那样的日日夜夜的在梦里,在别人愿意的任何时间里,在别人的狂笑里,你知不知道,迎接你的是生不如死! “我答应你的要求,但是,你,我不要!”啸天听罢,左手抬起她的下巴,右手往其眉心一放,顿时大惊失色,怎么,怎么会这样? 这是无奈,在啸天倒地的一刹那,烈阳挺剑而出,在他以为此等恶人,这等机会,一定要先杀之而后快;火灵急了,结合以前的一切只道此人死不得,慌忙护住他,顾不得身体苦楚,顾不得寒气刺骨,顾不得礼义廉耻,就这样的,如同烈阳当初保护公主一样,义无反顾地扑到在啸天身上,把自己的背出卖给了烈阳。真的军人是不会因为妇孺而停止杀死敌人的,烈阳不管对方是何人,对方多么有势力,在他的眼里,魔头不死,不等克洛维到来,威斯就自己完了,伸手一提把火灵拎起来丟在一边,一剑直取首脑。火灵火灵撕裂地喊一声“不”,气血攻心,登时晕倒。 或许是过了几百年,或许只是一瞬间,火灵醒了,眼泪像是流个没完似的不知道自己流了多少,想来第一件事就是再看一眼必定暴死的啸天,却是完好无损,除了他自己吐出来的血和腿上受伤流出的血。烈阳不是要杀死他的吗?怎么会在最后时刻手下留情?难道有人救了他?是谁?是谁居然在这么近的距离挡住了北国名剑烈阳?转身欲问呆立的烈阳,忽然发觉手中有东西,低头一看是自己的长剑,不,是不知道何时不知道什么原因不知道是谁弄断又不知道怎么跑到自己手里的原本属于自己的残剑,断剑!我……我不可以胡乱动武才对,糟……急忙丟了,抬头看烈阳,更惊呆了:天,怎么会这样?虐待自己吗?你自己的铠甲什么时候尽是剑痕呢? 不会的,一名真正的军人,虐待自己是绝对不可能的,这里只有一种可能…… 难道会是……怎么会这样?究竟,究竟是谁上了我的身?一时间,阴风怒号,鬼影霍霍,甚至阳光,都变得诡异异常了…… 火灵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别人却是都真真切切的看到了。 在所有人的眼睛里,她叫了一声,晕了过去,但是却没有倒,整个人反而陡然间精神起来,弯了个弓直直而起,就好像一条鱼在船板上乱跳一般;接着缓缓抽出一把剑,慢得惊人,却又好像快如闪电,在众人的不解和惊叹里,清晰地竟会赶在了烈阳地前面,像是碰了一下又像是根本没有碰到,不过这都不再重要,最重要的是烈阳的剑,烈阳那雷霆万钧的剑,莫名其妙的打偏了,打歪了。此时此刻,火灵像是变了一个人,动作像水一样轻柔,神情像阳光一样温暖,让人觉得她好像不是在杀人决斗,倒是在替别人解脱赎罪,她缓缓的蹲下,找一块木块帮啸天小心地垫在头下面,右手把手帕打开,轻轻地擦拭着她嘴边地鲜血,又理顺了他的头发和衣衫,然后再包扎伤口。 烈阳不舍,他忽然觉得,他面前的人将会是一个比克洛维更令人恐怖的恶魔,必须杀死,不管别人怎么想,又砍一剑。火灵不理,左手执剑轻轻一封,看都不看一眼,只顾清理啸天的伤口,还胡乱地滴着泪水;烈阳大怒,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量,死命又砍出七八十剑,没想到自己好像专门往别人的剑上碰一样,又好像别人的剑是一块磁铁,更好像那一把剑就是一团棉花重击而不破,自己的招式全部无功而返。火灵烦了,满脸的不屑,最后一击自己击出,欲将烈阳剑击落在地,不料名剑锋利,又想不到烈阳竟会坐而待毙,不巧用力过猛,自剑折断。火灵一呆,无奈的闭上眼睛,轻叹道:“好了,就这样了。公子不是坏人,只是中了点毒,不发作时是不会出错的。你也是好运,此刻我无内力可用,否则……哼哼……”罢了,待回转,忽然脸色一变,流水阳光尽去,又回复到原来的火灵了。 “烈阳,回来了,没事的!”是公主冰凌,此时衣服已经被轻微处理,免强可以再穿。 “公主,这……啊……”以烈阳的脾性,可不是这么容易就后退的,但是,形势的发展,没有再给他不退的机会。在遥远的北方,有澌哑的声音传来,犹如鬼哭神嚎,那是,那是,克洛维!亡灵的,克洛维! “怎么这么不小心?还得本姑娘再次出手!”几百个似有似无的东西倏地从众人的背后冒出来,奇怪的在地上胡乱一转,空寂里慢慢浮出六十四道黄符,按方位贴在了威斯之岸。做完之后,嘿然一笑,几百道清风随众人急急而去。 “你们来得这么快干嘛?真是的,不懂事的孩子,没看到你克洛维大人为了来见你们连午餐都没有吃吗?还有,别没事有事的尽胡乱学狼叫,不是什么好习惯,会让老人家一不小心际出个心脏病的,还会让人误会!”山坡上一个骨瘦如柴的人不断自言自语,坐在骨桌边一边啃着三明治面包一边指指点点。 真不愧为艺高人胆大,这模样也太嚣张了吧!众魔法师显然没了底气,脸露惊恐之色,但又明显跑不了,还没听说哪个人见了克洛维以后照旧活得胡蹦乱跳的。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打,这帮魔法师便不由自主壮胆似的稀稀疏疏把魔法打过去;克洛维长叹一声世风日下,一代不如一代,连尊老爱幼都没有,又不舍得自己好好一顿饭这么被血腥冲坏了,桀桀一笑,心地冒出一个自以为绝妙的主意,不禁暗自得意。口中念咒,手指轻动,泥土应声翻滚,植被颤抖,刹那间满山坡尽是骨鼠骨蛇骨雀,但闻克洛维一声号令,恶梦开始了。 众人登时傻了眼,问世间有谁见过一条蛇的十八辈祖宗和它的子孙一起去杀人放火的壮观景象啊!这么多老鼠,这么多蛇,还有这么多麻雀,不是生要累死人是什么?这不是最主要的,关键是历代以来蛇鼠雀这等天敌,有谁会把联盟和它门联系在一起?不同的攻击方式,不同的攻击路线,史无前例的配合攻击,况且还都是亡灵的,没有恐惧,没有天性,除了杀死,没有弱点……打已是大不及了,急急结了大结界把大家都罩了进去,多活一刻算一刻好了。蛇鼠雀马上涌了上来,一起发力咬结界,更多了,一层层叠上,继续咬,马上,整个结界外面糊了厚厚一层蛇鼠雀。看前后左右头顶到处都是蛇嘴老鼠牙,在场的女子脸刹时尽白了,哇哇哇一口气把腹中的东西都吐了个干净,这还不包括设想自己将会被活生生咬得支离破碎生不如死的惨状。至于男人们,也好不到哪里去,若不是尊严支持着,恐怕…… “是谁在摸我的脚……啊--是老鼠,救命啊……老鼠在咬我的脚趾头,还有蛇……”晕!雪饮身近,挥剑击碎。众魔法师不敢怠慢,急急在脚下也加上了强结界。烈阳怒了,这可不是个办法,真正的军人怎么能够临阵退缩?是的,活人怎么能够被尿憋死?一条火龙,通过结界出去,顿时烧了一大片;有些启发了,聪明的魔法师迅速从恐惧中苏醒过来,立刻有了克敌之法,在结界内注入火元素,一经引发,顿时烈焰滚滚,蛇鼠雀之围立破。不过,破是破了,但是连在场的男人都受不了开始呕吐了,这被火烧了的大量的骨头,可比方才的情形恶得多了,不但奇形怪状什么姿态都有,还有狼烟滚滚,恶臭扑鼻,还不如人早早死了的好! 这下自连自以为神勇无比的克洛维都有些受不了了,这餐饭是再也吃不下去,心道:“这些东西还真是不能用,连死相都这么难看,况且不中用得惊奇?把骨桌一掀,大骂一声,不愿再在此地多留上一刻,忙施展些许高级亡灵魔法,召唤出一条龙外加骷髅无数,欲速战速决,把威斯一顿踩烂完事。 火魔法攻击无效,电魔法攻击无效,水魔法攻击无效,疯魔法也攻击无效……众人绝望了,是的,没有光魔法师的存在,没有高级的光魔法师,这骨龙是无法战胜的。天又阴了下来,雨又下了,仿佛连老天都在哭泣,威斯难道真的完了吗? 一个黑衣女子从众人的影子里探出头来,她流下了一滴泪,以一个极具诱惑力的姿态半跪在地上。虽然黑衣宽大遮住了她的身材,但也正因此更让人有了遐想的空间,那楚楚动人的神情下,高翘的屁股挺拔的胸脯连女人都会忍不住有了比较的欲望!好强的诱惑,简直是不可抗拒的魅力,莫非她就是传说中的已濒于绝迹的祁神女? 只有寄希望于她了,否则,大家都得死!一字一言的,终于听到了咒语的结束语“合神”。 没有什么神出现,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力量诞生,但,从啸天体内发出的一团像蛇体瘦无翅形白雾却把她严严实实罩住了…… 一时急火攻心,啸天不由得又喷出一口血,伤是更重了,但是人,终于醒了过来。 正文 第十三章 天星烁烁几欲坠 更新时间:2009-7-25 11:28:34 本章字数:8263 阴阴的天,萧萧的风,残破的雨,绝望的人。为什么会这样惨呢?不就是一个干柴的克洛维吗?啸天站起身来,腿有点软,想走几步却没有力气,身子反而要倒,火灵努力扶住他,满脸的关怀,一不留神,泪水又下来了。啸天恼怒不已,一把推开火灵,冷哼一声道:“哭什么,你究竟哭什么?你不是一向很好强的吗?告诉你,世上没有什么做不来的事,天,塌不下来!”他还在恼怒,一方面恼烦火灵,实在有点令人不知说什么好,另一方面他在恼自己,为何在关键时刻自己反而不能够动弹了呢?而且还和火灵走得这么近,自己的对手正愁着没有机会嫁祸曹魏,自己偏偏要给人落下话柄,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是什么?前面轰轰巨响而至,正是那只骨龙,而且,此时竟不知怎的又出现了一颗头,模样不由得又恐怖一些,如今只剩下骨架的龙是施展不出魔法的,但是同样也不吃魔法,这就是众魔法师烦恼绝望的根本所在,它好生威武,仗着别人奈何它不得,一时间竟横冲直撞,带领着漫山遍野张牙舞爪的骷髅兵冲锋陷阵,好不得意!幸好赶得及,啸天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冷哼一声,本公子不发威,你还真当自己是霸王了?轻轻摇摇头,转而脸色变寒,瞥一眼身旁的火灵,道:“看着,所谓打蛇打七寸,凡事都要找出它的急所所在 !”如变戏法一般,手中突然多出来了两张符纸,啸天咬破手指,用血在符纸上迅速画一个图形及几串符号,看距离合适了,大喝声“疾”,两道金光应声而出,分别击在骨龙两只脚上,金光乍现,顿时变得极其耀眼,两串甲骨文字在金光中翻滚而出,紧紧包住骨龙两腿,登时带着骨龙入地三尺,脚趾头受力不均,几许寸断。、 骨龙本就体重,如今金符在身,更是负山般不能移动半步,不禁甩起尾巴,击得周围骷髅亡灵兵无一完好,断脚残手块牙齿仍不干就此死去,照旧乱动,情景甚是恐怖。山头上克洛维终于坐不住了,欲查看个究竟,在他的印象里,威斯这小地方,没什么值得留意的东西存在呀!还未移动两步,那股怒气已冒出三丈,他费了好大力气才召唤出来的骨龙,怨恨两条腿已不能移动分毫,继续狠命甩出大尾巴,巨大的扭力终于折断了它的双腿,成了废龙了。“是谁?究竟是谁?是谁伤害了我的孩子?”克洛维咆哮起来,简直一个疯子。 群魔乱舞也太恐怖了吧!纵是啸天这类曾经杀人无数的老字辈人物都有点受不了这漫山遍野的骨头架子了,如忍不住又拿出一张符纸,欲画符时,发现血已凝结,待再咬破时,一只娇嫩的滴血的手伸了过来;是火灵,此时眼睛已经红了,她见啸天不解,哽咽道:“我知道,我知道,要画符,只要是血就成,用我的吧,你的血已经流得很多了!”啸天有点迟疑,想拒绝,但看火灵伤口血流变慢,她又要咬下去,而地上鲜血已成小河,不能再犹豫了,索性放下繁文缛节,捉了她的手腕就画,没说什么,什么话柄,什么借口,什么顾忌,身子是自己的,为何瞻前顾后?自己的命,自己选择,我命由我不由天!眼睛里,一时间有了数不清的歉意、敬佩、坚毅…… 符毕,二指一夹,口中念念有词,流光于血字上一渡,登时化为土黄色,大喝声道:“裂!”一符分二,一远一近沉入大地,待啸天响指起,大地裂开,如一张大嘴,一口吞下骨龙等一大批骷髅;后面的又冲过来,响指再起,那大口子又出现了,不过向远处推进了少许,又灭了一大片;克洛维登时就傻了,天下竟会有如此魔法?心中不服,难道就张合个不停了?在施亡灵魔法,散散的成片向前推进,却不料此次地面裂了朵菊花,前后两次开裂的中间地带轰然沉降,不但损了他五分的亡灵士兵,还在再次合并之时,带倒了大片的建筑物且引发了部分的山崩--这些若是对扑通的人类士兵而言,或许没有什么,但对于智力有限的亡灵士兵,这简直就是灭绝性的,他们绝对不会想到要翻越障碍物,能够绕开走已经是很了不起的智能化了,所以在攻击平面只有区区几百米的口子的时候,克洛维意识到不能够再玩了,何况,他终于发现了他最不原意见到的那个人,那人只轻轻一挥便破了他的“千钧雷”,且差一点就坏了他的脊柱。此等危险人物,不重视,岂不是在自杀?啸天笑一笑,朝火灵微微甩甩头,一副轻松搞定的样子。火灵那个崇拜啊,酝酿了半天之后终于爆发出来,狂叫道:“太好玩了,我也要它一张一合的!”见啸天开始摆谱,洋洋得意,自命不凡,起初受的怨气又出来,哼一声幽幽道:“是啊,大英雄就是大英雄,见面就要又打又骂的,好威风!人家又不会发光裂地,怪不得那么骄傲!好威风,好厉害,这么厉害,为何不拿生儿育女来跟天下间的女子来一较高下呢?”话说出口,顿觉不雅,如此之话也能说得出口,真是羞死人了!不由得头一低,两手不住地捻着衣角哭笑不得了! 啸天一下自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强颜欢笑,却比哭还难看;一面心中暗道这女子也太过小气,打一下也如此计较,一面怪自己太过随心,过去有五行道人他的权叔一直伴在左右,都已成了习惯,一时独立行走,还真是有点不适应。偷眼看火灵的脸,不由得懊悔不已,确实下手太重了,如今还是红肿大高,连害羞的红色都分不出来了;暗骂一声,扬手朝自己脸上叭叭两下,从怀中掏出些金创药不顾火灵的惊讶与不解,细细的在她脸上敷上,一举一动饱含了怜惜;火灵马上哭出来了,夺过药瓶道声“你真傻”,也在他的脸上敷,看药用得已均匀了,默默收好,赶紧转过去,抖动着再哭上几许,忽然止住不泣,回身道:“也是我错了,我不好!不过,你打我可以,但求你别打我的脸了,到处都可以打,往死里打都行,别打脸;火灵的脸就好像火灵的身子,已不是自己的了!”啸天闻言,惊若山崩,自叹不如,沉声道:“好了,好了!放心,我再不会打上你一下,除非我死了!‘ ‘不--”火灵尖叫一声,道:”你不会死的,所有的人都不会死的!是不是?圣教是不败的,女神永远都站在圣教的一边,这只是考验,打起精神来,我们不能有再多一点的损伤,不,我们不允许再有任何的损伤了!”众人轰然而应,按方位站好,竟隐含八卦,看来火灵对圣书已知了一二了。 克洛维于山顶上看的下面情形有变,暗叫不妙,心道尸气已不能再用,只有拼了老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几个人质,让其投鼠忌器方有胜算。啸天也不是傻子,这么多年来的江湖生涯毕竟不是混来的,那都是刀口舔血的经历,见亡灵的克洛维一动,就知道这小子绝对没有什么好主意,现在自己身受重伤,勉强站稳,断然抵不住如上次般肉球式的攻击,只有先下手为强,暂时困住他再说。一道木符而出,绿草受感应发出强黏力,一时扯得克洛维举步维艰,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啸天大吼一声“大家一起上”,众魔法师同时发难,逼得克洛维不得不原地呆住,结起强结界以求自保。 自保确实在自保,但绝不是没有反击的机会,否则,也不会在初时逼得众人连自杀的心都有了。就在结界内,克洛维冷静的思考了整个战场的发展,竟让他得出了一个连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的可能性:克洛维能成为别人连提都不原意提一下的死神级的人物,除了其本领非凡,智慧和洞察力也是不得不佩服的,否则,在其出道时至今,恐怕已不知死了多少次了--他捕捉到了战场上的一个微笑的不能解释的漏洞,那小子只扔出片破纸就能够毁了自己的强魔法,又能逼得自己几乎不能移动,这在战场上,那就是活靶子啊,可是,为何他不近身来给自己致命的一击呢?第一次交手,他飞得很好,速度之快,亘古未有,亡灵士兵根本挡不住他;他会裂地,结界防不住他;这样的压倒性的优势,这样的紧要关头,他却……他,他究竟在顾忌什么,还是在策划着什么,除非……那就拖死他,让亡灵士兵一刀一刀耗掉他的生命,然后刺死他。 “小子,累了吗?是不是改喂奶了?”克洛维一阵狂笑,远远近近的结界雨光无不反射着他眼神中的凶残,那是狼在看到人肉时的贪婪和骨子里嗜血的狂热,世界仿佛都在颤抖,到处的残骸在他的淫威下仿佛就是一个哭泣的被残暴侮辱的原本光洁可人的肌肤上那渗人的道道鞭。哭了吧,饱经风霜的大地,或许还应该再在伤口上撒把盐,再刺上一刀,有了伤再加上痛,再历过伤上加伤,你就知道了一个赤身裸体失去尊严的女人最后仍然拥有的一切,那就是愤怒,那就是反抗,哪怕是马上就要死了!啸天怒了,他火了,不由得朝着那魔鬼吼道:“克洛维,亡灵,给我一张弓,我马上就让你见到你的神!” 克洛维笑道:“怎么,怒了?怎么不骂人?一个大老爷们的,装得那么斯文像什么话?好,你要弓,我给你,去,威斯的博物馆,有巨人的弓,被人称为近似于神器的强大的弓,可是,就你那么的一小块,能拉得动吗?” 你死了,你这次是真的死了,可怜的人,你不但出卖了灵魂,还把自己的坟墓和死亡的方法都准备好了,真要死而无憾了吗? “弓呢?有多大?”啸天问回复到他身边的火灵。 “很大很大……”火灵回答,但言语中对此是漠不关心,她早已经在意识里像铁一样的认定,那张弓,是没有人可以拉开的。不过,她忘记了,铁固然坚硬,但是,铁匠仅用风箱火炭铁锤就让其屈服了,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没有事,是永远无敌的。 “是的,很大很大,而且还很重,那么有力量的弓,世界上再找不出第二把,再不会有第二个人可以拉开了,再不会有机会,看到,那惊天动地的情景了,再不会……”是一个破相残手跛脚的酒鬼乞丐在讲话,他不断的小口喝着,回忆着,叹息着,仿佛在慨叹一个英雄世纪的没落,砸咂嘴,接着道:“威斯的老人们都知道这件事,要不要听,一个金币!” 啸天和火灵当时就傻眼了,什么,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还有这等要钱不要命的人?火灵马上就恼了,要酒不要命,喝死了才好,要不是啸天真的很想知道那弓的消息,看不一刀砍死你?然而火灵一摸口袋就没了底气了,这才想起身上所有的钱都给了船二的家人,这该如何是好?一个瓷罐子骨碌碌滚了过来,是一头可爱的胖胖的小猪,后面远远的石像后面跪着一个人,满身的黑色,长长的黑发遮住了脸,看不出什么模样,她深深的拜下,哭道:“求你了,我没有那么多的钱,可是求你了,求你告诉我的主人吧!”啸天如触电一般呆在了原地,是她,是那苦命的女子,是那个单纯的被卖掉了还在帮着别人数钱的祈神女(祈神女,相当于神族的亡灵魔法师,都是出卖灵魂,不同的是,一个是愚昧的糊里糊涂的“献身”于神而暂时获得神的力量,一个是疯狂崇拜武力以至于万劫不复),她还在拜神,她一直都在祈祷。那是时,啸天感觉到了,虽然被长发遮住;火灵看得心中发虚,不由得责备自己起来,讷讷道:“我们……我们也是没办法……” 你在拜什么?你在跪什么?你在求什么?希拉不早就告诉你们了吗,万事靠自己,求神是没有用的,神不可能永远永世都守护着他们,自己的命运自己掌握--虽然当时希拉的心境不是那么的单纯,多是为了打击天主教会,但是,多多少少,道出了人族的出路,神也有打盹的时候,神也有自私的时候,神也有被贿赂的时候--他太了解希腊众神了,那是一堆什么东西?除了杀人和上床,可能没有什么好眷恋的了。怪不得帝后希拉要离开,怪不得众神要遗忘这片土地,这抬头就见丈夫的私生子,低头就见那些不知羞耻的骚女人的日子,该有多么尴尬和心痛?这坐着便是五谷杂粮,脱光了衣服躺在阳光花丛里都没有人敢偷看一眼的岁月,是那些狂野得叫得天都红了脸的众神所能够受得了的吗?怪不得动不动就杀戮,就屠杀,怪不得古希腊亡国之际臣民无不碎心(臣民的过分信服使得这群神无不寂寞难耐,倒是外族的几个贡女……想一下,口水就……那个骚……)!你还在梦中吗?你还没有醒吗?那群疯子这么值得你留恋吗?你跪在那里,身心受到创伤,抚着伤痕累累的身子和红肿得像两颗血球一样的膝盖,饱受着平安后那些官老爷对你以圣洁之驱求得的一丝生机而发出的一点点痛苦的呻吟声的不解和嘲笑,又被无耻的整日整夜的死了化为鬼魂也要缠着不放的敌人不休不知在耳边讥讽为神的妓女(神太过安逸,安逸得变态,再不满足于血淋淋的皮鞭下的女人的狂叫,而对恐惧的小鹿倒情有独钟,宁愿颤抖的女人只能在自己的身体下面得到暂时的安全,也不求那些生命可以平平淡淡),人何以堪?就因为希拉告诉了啸天这些,就因为整个龙族都被震惊了,所以当宙斯和他的十万骑士先头部队来临的时候,龙族愤怒了,宁愿自己灭亡,也不允许世界上再继续多一个可怜的女人,哪怕她贵为帝后! 啸天真想冲上去狠狠打她两个耳光,好打醒她,可是没有时间了,亡灵的克洛维不会给他多少时间的,何况,他的符纸又仅剩下一张了!然而就在这一瞬,那酒鬼顿了一顿,连他都被啸天满目的沧桑和深深的无奈及燃烧的愤怒给俘虏了吗?他身子不经意的抖了一下,竟然没有接钱,一字一句,是汉语,道:“巨人,本是丛林的王者之族,哈姆雷特是巨人族里最接近神,不,已经超越了神的勇士,他憎恨人们贪得无厌地侵略丛林,在继地狱火龙爆发以后,带领他的族人走出了丛林;可是,在他面前的是王国铁鬼残三大主力军队之一的铁军,铁帅在他哈姆雷特如山般的身体前面站着,受其抡弓三击重创倒地而复起不止,从而英雄惜英雄,于黑森林之外立下盟誓……”再没有多余的时间了,克洛维开始他的计划了,他伸出如鹰爪般的双手呼唤着这宇内的飞禽,无数的骨蝙蝠,骨鸟,骷髅,骨兽转眼间聚的聚齐的齐,如雨后春笋般遍地开花,到处都是。时间不等人,酒鬼也明白这些,再不讲什么废话,直截了当道:“巨人之弓非常大,确实没有人能够拉开!” 啸天道:“我们有很多马,不,留在威斯还没有来得及离去的人都是力量!” “没有箭!箭支都被王室毁掉了!”酒鬼也不含糊,没有一点不是重中之重。 啸天仰起头,沉声道:“中国有句古话,有志者事竟成,看到那柄锚了吗?昔日,它是威斯的象征。如今,它将是威斯的救星。那柄锚,一定可以射出去!” 声音如此之大,言语间一股霸气由然而生,转瞬又化为王者之风聚而不散,让人不得不信服,让人不得不敬畏,尽管风雷声不断,但是,他的意志,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是不可抗拒的神明的召唤与号召。 “好,好,我相信你,年轻人。不想死的人都听着,我们,拖弓,送,克洛维,见哈迪斯去吧!”酒鬼把酒瓶子一扔,一瘸一拐领着大包小包骑马赶车不及走掉的躲在暗处的人走开了! “我来斩断这柄锚!”雪饮朗声道。他起身提剑,步若流星,势不可挡,划破长空。 “那就由我来阻挡一下这帮跳梁小丑!”烈阳吟道。他只身一人挡在缺口处,一把剑插在地上,浑身透出一股霸气,天地因而胆寒,风云为之变色,没有人怀疑他的胆识和力量,这不是自不量力。 克洛维笑起来,他为他的无敌计划而兴奋,为他的智谋而自豪,那满天飞舞的骨鸟中已经有了威斯海中的大海鸟!来吧,无知的无能的威斯的孩子们,你瞧,做为你们仁慈父亲的死神克洛维大人,连在你们贪玩过了火将上天堂的时候还在为你们着想,害怕你们路上孤单,特意叫了这么大一群陪着。醒来吧,感激父神克洛维吧,我海中死不瞑目的孩子们,你们在烈火中被你们已被邪魔控制的父兄们杀害,难道不怨恨吗?燃少吧,燃烧你们的怒火吧,燃烧威斯海洋吧,用前面那些无能的人们之血来告慰自己不平的心吧;醒来,我海中的孩子们!克洛维默念着,脸上的肌肉狠狠扭在一起,阴险的比哭还难听的笑声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难道,连笑容都挣脱他的束缚而去了吗? 可怜的克洛维,可怜的死神,或许,除了杀人,这个世界上已经再没有一样东西值得他留恋了。 忽然,一声惊天动地的金戈相交的声音响起,那是雪饮的第一剑,不,这是整个战场的第一剑,是空气爆炸的导火索。整个世界仿佛都沸腾起来了,克洛维的亡灵人族士兵首先发动冲杀过来,就好像用根本不存在的耳朵听到了进攻的号角一样!克洛维微微一顿,旋而大笑道:“孩子们,嗜血的时候来临了,冲击吧!用你们的双手,用你们的牙齿,撕碎你们的敌人吧!”双手一挥,他的亡灵士兵全线发动了进攻,真真正正的铺天盖地而来,啸天眉头皱了起来,他们能坚持得住吗?他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想当年,宙斯杀到神州,见龙族士兵毫无阵形可言,遂长笑一声,放弃进攻阵形,在外结起结界,在内魔法攻击;这原本是一个非常正确的战略思路,但是宙斯他忘记了一件事情,这是在华夏,一方面英王的天地间浩然正气消耗了他的攻击,另一方面万物的同仇敌忾使他的魔法成了无本之木,要强行使用的话就只有消耗自己的魔素储备了;但这两方面不是最重要的,这只是外因,内部的因素才是最重要的,宙斯的失败,就败在知己不知彼;宙斯不知道龙族的认知力,宙斯只是在迷信自己的力量,当龙族士兵不怕牺牲不论死亡的气势刚刚激起骑士们欲与之一决而定乾坤之心时,龙族大元帅朱悟能以其睿智之心洞察天地之能只身犯险一斧劈开宙斯结界余威不止震杀七名黄金级骑士就是一盆凉水浇在了众骑士燃烧的斗志上,如果有人细心的话,会发现空气里很冷--其实这属于矛与盾之争。魔法再强,也仅属于范围攻击,其威在魄盾方面就如同以大象之重压在了地面上;勇士的攻击虽弱,但他是矛,其势好像小家碧玉以刀裂骨一般;而对于盾,不管怎么有灵性,其前提在于必须保持其完整性,否则就是破碎灭亡。啸天脑门上细汗都出来了,无数的骨鸟飞舞高空,直直向下已排成了一队…… 烈阳当仁不让劈出一条火龙,一股惨烈的气息马上铺展开来,似乎都要使人窒息了。面前十几个骷髅首当其冲被烧焦了,不过后面的骨兽只顿一顿,复冲了上来;这是一只骨熊,从它的背影上烈阳可以判断,其力量巨大,行动迅速,不可小视,心里想着,急向前蹿上几步,趁其欲奔走而未有其速,欲停止而未有其静的不稳阶段,果断出击,狠狠劈出一剑,剑锋所至,巨骨寸断,火龙所过,顿成焦土;烈阳嘴角微微一笑,却闻得背后风声紧,回身已来不及,急忙剑往后斩,两条火龙在背后一拦,自信其危自解,不料风声不减,后心一阵剧痛另夹杂些烈焰灼肤之痛,这才想起来那满天飞舞的骨鸟和骨蝠,这些怪物怎么能以常理来计算呢?再顾不得什么,慌忙就地一滚,几十道火辣辣的疾风掠着头皮而过,是火蝙蝠,不,是被烧焦后余威不减的骨蝠。人还未起,一只骨箭飞来,烈阳闪身再躲,转而目瞪口呆,天哪,是骑兵?象兵?但见十几个亡灵人族士兵骑着马顺两翼而来,中间四个骑在一头骨象上,两人执长枪,两人执骨弓,两侧数百骷髅骨兽护象而走;不容细想,又一支骨箭飞过来,不由得再闪,堪堪躲过,身后战马长嘶,是自己的爱马,也好,那就骑士手里见真章,咱们马上来争锋。不由分说,骑马提丈长长枪疾走,强横的斗气浮在身畔,一个冲锋,挺矛斜穿两名骑兵,倒钩一横,如串羊肉一样挑在矛尖,反手一击,重重撞在另外三名亡灵骑兵上,顿时骨碎马残,五骨尽去;左侧方有刀砍来,回矛已来不及,急急把矛柄一横,当胸封住,右手拔剑,将其拦腰砍为两段;此一顿,面前亡灵骑兵已聚齐,五般兵器一起杀来,骑士甲重,知不可躲,索性兵行险招,交矛于右手,顺势掷出,钉死地上一个,左手剑也丟出,空中枭首一个,狂纵马,不退反进,于敌前后攻击的间隙,看准时机,伸手捉敌执兵两臂,扭转一下狠命把两般兵器一起一磕,再拽其身离马撞在身前,堪堪挡住最后的攻击,大吼一声,往前一推,三骨落地,马踏亡尸,再不能起。首战告捷,烈阳心下甚慰,急忙拔起长矛,长剑归鞘,再进,又杀十几亡灵士兵;长啸一声,乘胜大进,纵马杀入象阵,回枪横扫,所向披靡,可是这样就结束了吗?不,烈阳轻敌了,他轻视了这一头骨象在这一群人中的作用,那是一面盾,一面漏风的盾,一面破败的墙,有这盾在,事情,完不了!来不及了,烈阳意识到不妙时,长矛被卡在了骨象的骨髓里一时抽取不出,拔剑已跟不上,但见周围无数把刀砍过来,烈阳叹口气,朦胧里似乎看到幼时的自己被父亲数落的样子,好生清晰,只是不知,父亲大人他现今何处,他可有去看一眼可怜的姑姑,可有回复温和的本性,可有吃的好,穿的暖…… “烈阳……”年轻的公主一声惨叫,昏了过去。 风萧萧,水若寒,将星将落,苍茫泣血,大地哭泣…… 正文 第十四章 巾帼毅然铁鼓擂 更新时间:2009-7-25 11:28:36 本章字数:6636 “当……”,又一声金戈相交的声音响起,如洪钟一样向四周荡去,让人不由得想起了那庄严神圣的战火中的教堂,是那么圣洁又是那么可悲!时间仿佛凝固了,连欲坠的将星也都被冻结了,她被震惊了,这是什么样的一种力量,所有的亡灵人族士兵齐齐一呆,难道,连亡灵都被定住了吗?他们被定住了,但是烈阳可还会动,见刀还没有砍下来,知道自己大难不死,不由分说,大喝一声,抽剑一口气劈出三条火龙,以他为中心一绞,其围自解;暗叫一声侥幸,忙回归缺口,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继续守护。 啸天一惊,忙问火灵:“这里可是古战场?”火灵奇怪他的问题,但仍细心的回答倒:“古战场倒不是,但……那个……反正,这里死过很多人,都是士兵,王国最优秀的士兵!”言及此处,火灵不由得心中大痛,仿佛有什么在撞击她的心脏一样,但是,她确实不晓得究竟有什么东西能够让她那么心痛的,有的,也就是对那些亡魂的告慰和对王国的心痛吧! 啸天什么都不管了,在意的只是这里死过不少士兵,不由得喜极大笑,原来如此,克洛维不足惧矣! “灵儿,军阵前可有击鼓?” “击鼓以壮其胆,怎可有军无鼓?” “好!击鼓助威!” 火灵没说什么,只是服从。也巧,巨锚的底座便放有一鼓,本为示警所用,如今倒有大用场。公主也幽幽转醒,不禁为自己的连晕两次而羞愧,不巧身子还不能动,正好火灵前去击鼓,就叫她在身边。二话不说,心里只默念着什么,但见其腰间一颗宝石光芒大盛,转眼化为一副铠甲,满目银光耀得人几欲睁不开眼,瞧去就是一小太阳一般,就装配在火灵身上;火灵大惊,这,这可是水之国镇国之宝水铠呀!不由身子站正,注目行礼,也是不语,转身而走! 但却被拦住了,是一抹黑色,如影子一样晃动不止的一个人,她,正是祈神女。如今整张脸终于显现出来,出奇的,是个孩子,身子还未长成,单薄的好像一阵风就可以吹走似的,怪不得,怪不得啸天他会生气,怪不得……她一动不动,死死盯着这副水铠,忽道:“这件水铠女人不能用,她会令你万劫不复,永世不得抬头。你,你难道没有听圣教的长老们讲过这不属于神兵的神兵吗?”听她这么一说,火灵猛记起些卡恩叔叔讲的一些话,右手往护胸前轻轻一碰,护胸,护胸果然被拿了下来--天哪,水铠果真是淫铠吗? 然而火灵忘记了祈神女的一句话,这水铠为“不是神兵的神兵”,是有灵性和尊严的,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被保护者的猜忌和不信任。如今火灵暗思其为淫铠,不禁嗡嗡作响,全身各部分纷纷解体,在空中合并为一体,乳白色的圣光犹亮。火灵一下子目瞪口呆,一时半会真接受不了这个现实,公主眉头一皱,道:“对不起,水铠就是这个样子,看来它是接受不了你了!”火灵微一摇头,急忙答道:“没关系,虽无神铠,但若能击退克洛维,火灵纵死,又有何不可?”心下倒是不以为然,她还是相信自己的自保能力的;反倒是对那水铠有些蔑视,怪不得人们都说“百无一用是水铠”,虽是发光,像个小太阳,别人根本看不到什么,但是,凭着传说中的一些东西,只要众将士对着水铠一阵哈哈大笑,或是不断的指指点点,那着水铠的公主皇后或王妃定会不由自主的念起她人因水铠而搞的身败名裂的惨象,心下只要有那么一点点的怀疑或是不满胆怯,此铠必定自行解体升空高高在上再不理人间俗事了。不过究竟如何的春光乍现,倒是无人知晓,纵是公主一类持有此铠之人,由于礼教廉耻,不能也不敢一试,哪怕是偷偷的,哪怕是躲在暗处,所以也是不得而知。想事情是要耗时间的,但火灵最耗不起的就是时间了,遂摒弃杂念,急急冲向战鼓;祈神女不动,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水铠不放,满目的空洞似乎能把空间都给吞噬掉一般,害得公主竟一个正眼都不敢看她,这是什么样的感觉呢?突然,公主想起一件事情来,是关于祈神女的诞生的,这整个风雅的祈神女现金奇少,一方面因为祈神术似乎不再灵验,另一方面成为祈神女的要求实在太高,在一些方面甚至是整个风雅的道德所不允许的--因为要与神通灵,所以在其身体足够抚媚的条件下,她的精神力必须出奇的高,在经过彻底忘却礼义廉耻之后,习成通灵术,这一个祈神女就诞生了--不过但凡大成之后,除了祈神术,别人的一切在她的面前便尽是赤裸的了,她凭借着通灵术是可以洞察到别人心中之一切的,这是祈神女的与众不同,也是祈神女在生存上的最大悲哀,每个国家为了防止万一,在过去都会必备祈神女,每一次选拔,都将是王室贵族的一次亲情与权利的较量(成为了祈神女以后,就再不会令世俗所认同了,哪怕是打着神的旗号,已经成了下流的引申词,是贵族所不能容忍的),在经过血与火的洗礼以后,迎接她祈神女的将是暗无天日的牢狱日子(有哪一位统治者愿意将自己的一切都爆露给别人看呢?),所以,所以……无言……伤痛……世间最可怜的女人……那么,她,现在在干什么呢?莫非,如今祈神女正在与水铠…… 是的,就在这一刻,在祈神女的眼睛里,天地已经消失,四处尽是黑暗,但是她能够感觉到水铠在其面前依旧傲立,唯一不同的,水铠里面有了生命的气息,不是别人的,不是别的什么神灵的,竟是以圣洁著称的希拉女神,是希拉女神,怎么会是……她苦了,很痛…… “你其实已经看到我了,何必这么执著呢?你难道不知道亲眼见到我的祈神女都要死掉的吗?” “我知道,但是我不会后悔,祈神女本不该在这个世界上出现的!”祈神女止住哭泣,面无表情道。 “嗨!看来,这个世界上又要缺失掉一种职业了!也好,也好,本不该出现的就让她消失掉好了!好了,满足你的要求,最后的祈神女!” 看到了,那耀人眼的铠甲真的看到了,真真实实看到了!竟然,竟然会是这个样子! 这就是神的战甲吗?若是在平时,若是在不知内情的人面前把它展开,相信天下没有一个人会相信这套铠甲竟会是神的,若是非要编辑一个归属的话,除了好事者为一个奴隶特制的纯用来取乐的工具,倒是会令世人信服大半!类球状的有着水蛇花纹的护肩向上凸出一块,刚好护住了整个脖子和半边脸,她可以保证飞矢或冷箭不会坏了女人最宝贵的容颜,也使得耳坠等饰品不再是非战区的专利;向下有两截护臂,或是说有无数节护臂,因为她的形状让人想起了无数的细如发丝的手环套在一起的情形,半透明的如玉一样的光华给人一种装饰品的感觉,真的让人很难想到她是可以保护人的手臂的,与上面的草绿色花纹透出青铜古韵的护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莫非原本就是一个女人一时好玩东拉西扯凑起来的集合体吧?护胸真如火灵所摸到的一样,就是单独的一块,和其他的部位无任何的连接,似乎除了挡住羞处的功能以外,就是为了取下来方便,不过她却可以紧紧贴住肉稳定女人的胸和胸罩有异曲同工的效果,且不掉下来,可谓一奇,不但给人一种贴心的安全感,也成为了她定是神器的不二证据;不过,下面的一截包住了整个腰部和腹部的护甲却有点,不,是非常不能让任何的红尘俗世俊男倩女所可以恭维的了,也许是为了照顾到女神的裙子吧,她只是沿着身体的构造吻合得极为完美的一块遮羞铁,大约除了促使神不得不弃其狂野莲步以为其雍容华贵柔情似水的一面之外,就是为了给世人以启发发明只需要一片布的简明型三角裤头的吧!至于屁股,天,虽看不到,但祈神女已经脸红得不知如何是好了,在大腿玉白处点缀了数根珍珠翠石链,之所以为点缀,是因为连线极细,珠石相对大了数倍,留有不少的空隙,就好像白纸上的细密丹朱一样,推想之,气后边也不外乎如此了--在祈神女想来,这种设计简直是一种玩笑,若是单单铠甲也就算了,她还可以认为人在穿着的时候还要套上裙子,关键是此时铠甲里有人的,正是希拉女神,从上到下,除了那副铠甲,是一丝不挂的,她真的不明白这样的东西穿在身上身为帝后还怎么能够移动分毫,是让女神身后的将士打仗呢,还是一心关注何时面前的女人的白嫩何时会露得更多一点?下面的一双铜靴很精致,完全包住了膝盖使其免受任何的伤害,不过看样子不会轻巧,这么笨重的靴子还让人怎么移动?骑马吗?久经沙场的人尚不能长时间忍受马背的环境,更何况没有任何衣物保护的娇嫩的肌肤?这种情况,说的不知廉耻一点,连妓女都望而却步的疯狂,女神能忍受得了吗?坐车?身为帝后,教义便是同甘共苦,去打仗哪能当成观光旅游?何况,不不见得从头到尾都有的车坐吧?一直飞着?是女人的话,相信做不到,死都做不到…… “你的想像力很丰富,可惜了,你本来可以生活得很好的!” 祈神女一愣,惨然一笑,道:“是吗?一个成为了祈神女的女人,还能平平静静的生活吗?神的妓女,哈……神的妓女,可笑!” “女人?神的妓女?孩子,你是个苦命的孩子,才十多岁,竟懂了女人……” 四周渐渐亮了起来,有了星星点点的瑰丽的光芒,五颜六色的,令人神往,遐想无限。这是什么呢?眼望去竟如时空隧道般,充满了沧桑感。她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了,就好像是一块可以看能够听会思考的空间,静静的处在宇宙里,看着那一片空间的成长,听这那一段恩怨的哀愁,思考着这连神都不晓得的大千之谜,她只是为这一片空间而生的,除了这一片空间似乎已经一无所有,所以,她没有听到那甜美的声音中已含有了震惊,“孩子,看来还真是你的宿命了,众神终于可以解脱了!归来吧,消失的记忆;归来吧,尘封的往事;归来吧,纯洁的浮云!” 空间陡然间缩小了,是一颗蓝色的星球!上面七大洲四大洋,阿尔卑斯神圣,非洲丛林的狂野,珠穆朗玛的宏伟,玛雅神人的圣洁,历历在目;神州九龙的呼啸,希腊众神的雄心,非洲猩猩王的纯朴,玛雅人民的勤劳,动人至深;风起了,云涌了,来自月亮的邪恶世界出现了,他们贪凶欲三魔头残忍地一夜之间毁灭了整个玛雅人耗尽一族精华辛苦搭建起来的象征幸福的玉米文明;凶魔嗜血,于丛林肆虐,自此再无平静的猩猩王;欲魔无道,扬言睡遍每一个女神,希腊诸神自此尽失雄霸之心;贪魔狡诈,潜入华夏,可怜轩辕人族一代豪杰黄帝,再无止水之心,贪念一起直接或间接地造就神妖两族,从此华夏多是非…… 为什么这样呢?为什么美好的事物总要有人想方设法来破坏?西子病态何其美,吴王为此国家赔;飞燕碗舞何其妙,西汉王朝打水漂。血与火,文明与毁灭,难道生就如黑夜交替般循环不止?宙斯有“欲”,不可能无“望”,欲望本为一体,画面一转,顿回风雅,众神齐发难,三魔的臣民死伤无度,地底的火山彻底爆发,沉睡的灾难轰然苏醒,惊天动地的惊变已经发生。再也看不清以后的画面,有的只有血与火,只感觉众神集合所有的力量,如山一样压下去;再也听不到山河破碎的声音,只有欲魔的诅咒如锤子一样敲击着自己的感知;不用再思考了,只剩下黑暗和迷失的七情六欲- “好一个‘我以欲魔的意志为代价,分解我的身体,封印我的敌人,成为我的仆人,让我的意志伴随着血肉的纷飞给予每一个欲望的人’,好一个恶毒的诅咒,三千年,众神迷失了三千年了,难道还不能回归吗?” “不会吧,求你了,醒来吧,我一动不能动都已经够惨了,你还忍心再压迫我吗?”公主近乎绝望了,她那里想到那发光的水铠忽然又回到了她的腰间,更没想到祈神女空洞着眼睛也跟了上来,更没想到的是在经历了心底的恐惧之后祈神女走到她跟前忽然摇晃一下砸到了她身上,天哪,怎么什么事都让倒霉的本公主赶上了?我这胸口的旧伤可还没有好的迹象呢!糟,又流血了! 克洛维显然已经从无敌的狂喜中清醒了过来,战场上人族亡灵士兵的怪异使他的狂热退了潮,使他的头脑有了几分凉意。如果说别人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的话那还可以讲得通,但若是讲亡灵的克洛维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情那就是天方夜谭了。他深深觉察到人族亡灵士兵的迷茫,是来自黑暗的重生的欢喜与来自光明的昔日的荣誉的强烈的对抗,这是亡灵士兵力量的源泉,重生的不二法门,也是亡灵士兵脆弱的根本,唯一的死穴,它就是亡灵的本质。莫非,莫非那小子明白了亡灵的本质?不,不可能,我也是得到了神的指示和亘古未有的智慧才悟出来的,他凭什么一个冲锋就明白了?再说了,若是明白了,何必耗时耗力地砍铁?哈哈……天才,可怜虫,蠢材,伟大的克洛维马上就让你明白自己幸运马上就要到此为止了! “狂什么狂?又扭屁股又耸肩的,好像自己是大儒似的,酸的可以!要不是我身中奇毒,内力受损,还不立马破了你这几根拿了鸡毛当令箭的烂骨头!想当年,僵尸王将臣都对我礼让三分呢……”啸天何许人也?龙族之主,自诩勇武天下,罕有人敌,见克洛维也不过只有这两把刷子,心里着实不服。轰然一声巨响,突然响在耳际,魔法的余威如波浪一样四散而去,啸天一蹦三尺高,暗道:老爷子们,挺住!早就担忧过你们那破结界它不顶用,果不其然,还没挡上两下子,就玩完了,我可是还指望着各位反攻呢?魔法师们的情形看来不怎么好,一个中年人当场倒地,幸好有几许有经验的老魔法师未雨绸缪,早早地在大结界内又营造了数个小结界,才堪堪挡住骨鸟的攻击,不过,人已经是累的趴下了!幸好幸好,这下还有些戏可唱,大日如来,我张啸天今日暂且信你一次了! “哈哈……小子,不行了吧!克洛维大人眼睛好,见你还真是辛苦,不如你来求我好了,我可以给你个全……”狂喜的克洛维再无什么闲情逸致去狂了,“全尸”的“尸”字终没有出得了口,那如雷的战鼓声响起,一下子敲的他老了几十岁,仿佛这鼓槌敲的不是鼓,而是他的生命,一念之间,白发隐隐出现--不可能的,他怎么可能知道? 啸天更是懊悔,都快急得要杀人了,再顾不得什么大侠风范,一下子回归到了数年前幽州城里的混吃混喝靠着父辈医仙的名头过活的花花公子,破口大骂道:“你们这几个老混蛋,没看到他精神崩溃结界都没有了吗?干吗不把闪电打的正一点,命中到八竿子打不着的地方,还坐下来休息,就不会再补充一下?看看,他娘的克洛维又他妈活了!你们,你们这几个老……” 老法师满是委屈,这一肚子气又能朝着哪边来放呢?心里是一个劲儿地骂呀:你也是个死东西,没事儿时东飞西蹿的,倒像个堕落天使的模样,老人家一时老眼昏花,竟没看出来你是个假冒的,弄了老半天非但你连个翅膀都没有,还有浑身臭气,害得老爷子一场豪赌不仅血本无归,连一把老骨头外加我爷爷的爷爷的姑妈她干妹妹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公社都给搭进去了;虽说是公会这些年人稀钱少濒临崩溃以至于被迫蜗在这狗不拉屎的小港口顺便搞搞治安赚俩零花钱贴补家用,但也仅属于虎落平阳,龙陷浅滩,就算不到这个级别也能评个“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一级吧!更何况凭着老爷子这一下子就弄掉了漫山遍野骷髅的斗志,个个丟魂散架,没有功劳,也该有那么一点点苦劳才对,哪由得你这个小辈胡掰瞎扯,有本事你他妈再飞一次,让老爷子开开眼,怎么……” 烈阳一看机会来了,哪里还有犹豫,匹马再出,一杆银枪,横扫战场,满目怪物,再没有一合之能!一时间风声长号,山谷鬼叫,老树状如魔兽,怪石凶似梦魇,时时吼叫,处处危机,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这就是我的无敌兵团吗?这就是不死的亡灵战将吗?为什么,亲爱的孩子们,你们不努力站起来,难道,难道再回到世上来完成你们以前未完成的心愿不好吗?为什么那么执著?为什么不替自己多想一想? 就是,为什么这么执著?啸天也在想:安安心心地长眠于地下不好吗?身为一名勇士,战死沙场,保卫国家,真好男儿!为何生时保卫的土地,临死了却让自己的身体禀启恶魔的旨意来践踏?你的刀,杀死的是自己的父亲;你身上的鲜血,是你妻儿血溅五步的死不瞑目…… 天极间乌云又起,闪电又至,长长的火舌撕裂云层击穿大地,到处一片惨白,战场上白骨累累,寒光烁烁,仿佛那隐隐的白骨的反光正是恶魔的微笑一样,异常恐怖,它似乎在说,这事儿远没有完! 威斯的海洋沸腾了,汹涌的海浪被陆地覆盖了!古大陆重新升起来了吗? 正文 第十五章 几分心忧几分碎 更新时间:2009-7-25 11:28:37 本章字数:4704 码头沿岸六十四道金符闪闪发光,共同组成的乾坤八卦阵若隐若现,流电不止;外围,无数舞动的白骨比蛆虫更令人毛骨悚然,一次次被八卦阵击得粉碎,又一次次无数的伸了过来,似乎永不休止;放眼望去,全部都是,竟然全部都是,那一望无际的大陆,那淹没了海洋的大陆,竟然全都是人的骨头,那些,全都是水鬼--比骷髅怨气更重,比陆战士兵死的更惨,比魔鬼还要残暴的死了都不能入土为安的亡灵中的亡灵。突破,进化,战争,军队,这块“大陆”上从“地底下”涌出了无数的亡灵骑兵,他们聚集在一起,发命狂奔,如白骨云一样涌向八卦阵,消失了,被炸裂得到处都是飞雪,到处都是芦花,到处都是柳絮;又一片白云出现,更大,更宽,更广,更凶悍,踩烂一切还在地下舞动的怪手,蹄上带着误入其口的残颅,撞碎一切已经在狂奔的路上的障碍,冲向灭亡;这就是亡灵部队?一个橙色的影子心中不由得一抖,右手背在身后想掩饰自己不平的心,却不料手中几颗棋子落地有声竟不知晓,遗子白得惨烈,黑得凝重,仿佛被一座山压着一般,一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一样;不觉间,又一颗棋子落地,不,是一把棋子落地,这还是亡灵部队吗?平地一座山而起,白骨山,无数可怜的水鬼被挤烂磨碎,抛撒四处,海浪也怒起,终于舍着破碎冲出头来,硬是把这刚生出来的陆地挤的四分五裂,那些原本强悍的水鬼如草芥一般被淹没了,被埋葬了--爆发了,终于要爆发了,橙影急急向北面回头望,满头大汗,心跳不止,真的,真的完全爆发了!头顶一片乌云而过,天际一明一暗,仿佛修罗场,抬头看去,竟是数只强大的骨龙,尽数飞向北方,而海上,无数的骨鲸,骨鲨,骨龙,骨兽,又组成了一块更加恐怖的大陆,他们雷霆万钧,他们不顾一切,疯狂地朝岸边冲去,尽管前面六十四道金符不可越过,尽管那电火交割的吞噬的巨口张开着,依旧冲击,依旧碰撞…… 橙影反而一笑,弯腰拣起棋子,笑道:“原来是纸老虎,一捅就破,且傻的可爱,可比人家将臣的僵尸差得远了;你凶了,你凶了吗?那,那就是你不行了!”正说着,忽然身子一抖,顿时花容破败,一把棋子尽数落下,如同泼妇一般,大吼道:“不--”,耳边,一阵悠远的笛声传来,如同溪水浸润泥土,亲吻着青草;如同阳光拨开乌云,普照大地;如同帕米尔高原十万戍边魔族铁骑吹响的云端的胜利的号角,如同塔克拉马干圣地百万勇士提兵雄霸天下前进的鼓声,如同凤凰山下烛月夜,如同苍龙山前火血泪,这是开始,这是高潮,这是情不自禁,这是难以割舍,这是永久的诀别!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吹笛子?你不可以用真气的,你可以赢的,为什么这么傻?你去死吧……” 口中叫着,却发命向北跑。背后一声叹息,轻道:“还没醒吗?还不能斩断情根吗?”旁边的花草颤动,一只蝴蝶惊慌飞走,或许不足以证明有人来过,但那里,一把棋子,却是消失了。风过,一张黄符在两指间摆动,威力十足的乾坤八卦阵,已然缺失一角,几十个水鬼一拥而上,不顾一切冲上码头。又一声叹息,外加一声苦笑,言道:“傻孩子,这么急干嘛?海里多好啊,干吗非要舍着命找死呢?”言罢,口中念念有词,那黄纸金光一闪,原来是是六十四道金符中的一张,如今完璧归赵!末了,三叹息,像是回味,像是叹息,像是无奈,像是不甘,岛有点张啸天当时大念“万里长城今犹在,不见当年秦氏娘”的味道。 “怎么了?连句夫人都不能叫了吗?给,这棋子可是你的心肝宝贝,若是失了一颗,就算你舍得,我都不愿意呢?我还记得,当年我从终南山采回这一黑一白玉石的情形,你看了就喜欢,死活抱着不放,直到我答应为你做了这围棋棋子,你才一步不离地在旁边终于安静了一个月!” 是橙影,此时刚有了的冷静,听闻此言,顿时冰化,两行热泪滚下,身子一颤,便欲拜下,口中失声道:“夫人,夫人,我……” 那人却把橙影一抱,不让她再动,怜惜吟道:“你呀!怎么说你才好呢?过去里,我念一动,你皱皱眉头就知道了,不知日子过得多舒心;哪料到,八年前一场棋局,却弄得我们……原以为,八年的伤痛,你们姐妹早该明白这情字碰不得,没想到,你还是方寸大乱,难道你忘记他就那么难吗?” “夫人,一言难尽,婢亦是身不由己,情不自禁!”橙影整人扑倒在那人的怀里,不断的抽泣,仿佛要把这一辈子的眼泪都流干一样,哭道:“婢实无颜再见夫人了,婢……” “哭了好!哭了好!八年了,早该哭了,早该哭了!” 人,又怎么能够随意分身呢?安慰得了一个,别人呢? 那红影疯了,满面清瘦,粉墨不施,泪痕密布,自语成篇。他冲过去,边跑边道:“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关我?我做错了什么?我们是姐妹,究竟为了什么?要骗我……”忽见前面大广场一排椅子,椅子上面端坐者数许一动不动的穿衣服的雕像,形象逼真,状若真人。红影子脚尖一点,就要飞过去,一根权杖从地下钻出,急若流星,杀气十足;红影子悲伤自恼,侧身轻击杖柄轻飞再走,此杖不休,紧追不舍,红影勃然大怒,一腔怒气无处发泄,袖口闪一把刀,斜斜一劈,快如闪电, 如三刀同出一般,登时截权杖为四段,杖头尖利,飞走雕像其面,竟无碎石飞溅,反而流血成片--是人?他们会是人?只有真真正正视死如归的人和入定的方士才有可能完全掩盖自己的气息,于紧要关头制敌于死敌。然而红影子顾不得这些,猛摇其中一人,大叫道:“告诉我,告诉我,天哥哥他怎么样了?快告诉我,!”这人不理,红影复换人,又不理,再换人。重复其话有百遍,中间老者再忍不住,怒道:“妖女,要杀便杀,怎可侮辱?要问你天哥哥,就到地狱里去找他吧!”红影子不解,跌跌撞撞过去,复问:“你骗我,你骗我的,他怎么会死?他如何会死?”老者大笑不止,咬牙切齿道:“如何不死?他胆敢奸淫公主殿下,早就要烧死了!”红影子一片混乱, 从头到尾只听到“奸淫”二字和“烧死”二字,竟狂笑大叫道:“好好,好一个烧死,死了好,死了好,死了,还有这么多老东西陪着他,给他做牛做马,多好!烧死,烧死?好,好,既然这么喜欢火,你们,全都,陪葬去吧!”言罢又笑,熊熊烈火下神情异常恐怖,不觉间却是泪流满面;后面火势渐小,哗啦啦木椅散落的声音不止,但保持坐姿的数许骨架却一直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再不变形,其硬气也确实令人佩服。后来红影子清醒过来,又复念起“早就要烧死了”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和长老们临死前的壮举,心中大愧,自觉欠下威斯太多,遂一生死守威斯,在后世偶然推测出“误杀”这个联系后,被称为“最令人憎恨和敬佩的邪恶的天使”,并且在她的巨大雕像附近,有了一个最奇特的现象:前面,是威斯英雄祭祀之所,时时授以花环;而背后,则是斩杀叛逆的法场及每年声讨无耻叛逆的试刀之处;所以,这个雕像同时背负了无数的刀痕和枯萎又重开的鲜花,在民间,是被称为“双子座的女儿”的奇怪的人。 被红影捉住了,那是橙影,她在摇晃,她在哭诉哀求乞怜甚至放弃尊严,在长风怒云下拜下,抱住那双腿,语无伦次道:“姐姐,求你不要再骗我,你告诉我,他,还有救的,告诉我,别再骗妹妹了!”橙影于发命奔走中冷静下来,把头扭向一边,三分悲伤倒有一分愤怒,五分心死四分悔恨成漠,二分理智独缺一分清明,反问道:“你的毒,你还,不明白吗?”如同晴空霹雳,又如同悬石坠地,来势如山崩海啸,人却忽的站了起来,怒目圆睁,咬牙切齿道:“是的,我知道,可是,我的毒,不是为了毒杀我的至爱,哪有你们那么狠心,哪有你们那么‘情深意重’?”忽又发疯,如离家的孩子,满目冷漠,淑雅尽失,杀气飞腾,罗刹降世,仿佛天高地远,海枯石烂,再无自己钟情之人,一时心境数变,百感交集,天大地大,却托身无所,好女儿失路之悲,心死志丧,其伤极矣! 终于忍不住了,袖口刀又出,劈面直奔橙影,劲风所至,橙影如释重般一笑,任其流海飞散,缓缓闭目;红影一声惨叫,大叫一声“不”,反身泣极而走,一闪身风雷不见。橙影倒推一步,身子一晃倒在地上,头痛如寸断,生不如死之状令人难以忍受,浑身更如被抽干了力气,软软地竟然似乎浑身无骨,心下又重起来,烦乱如麻,有心一刀断之,却无从下刀,没想到,一丸药,一个忘记,一个天下,竟是如此结果,为何?为何?姐妹反目,爱人尽去,生有何意,伸手摸一下尘封八年之久的弯刀,竟是如此温暖,有生之年,还余下如此好友相伴,不亦乐乎?刀光一闪,远处金光所在,一抹母亲般的微笑绽放着,不知则罢,这一望,手中刀咣当落地,时光成天涯,再也没有自刎的勇气了! 一切都安静了,没有笛声,没有怒吼,没有雷鸣;时间也凝固了,没有杀气,没有绝望,没有电闪。怎么了?一切都结束了吗?红影浑身一颤,一巴掌打在自己的脸上,都是你这张天杀的嘴--心里默念着还有一面,泪洒威斯,香留长空,念存风雅! “夫人,妹妹,妹……” “好了,不用担心她,你四妹跟着呢!还有,你听,那是什么?” 忽然,似乎平地一声雷,一声怒吼划破时空。威斯又沐血了,人们用牙齿咬碎亡灵骨头的声音似乎都可以被听到,到处都是呼喊声,到处都是希望,被烧得只剩下一口气的长老忽然齐声大笑,拼下最后一口气与冲上来的几十水鬼扭打一片,至死不退;四周闻讯而来的市民惊呆了,进而愤怒,眼睛中被燃烧起火来,椅子,砖块,锅盖,刀叉,车马,凡是能够动的,都成了他们的武器,他们,他们要撕碎那些残忍的杀害他们尊敬的长老们的水鬼。 欢呼声起来了,大地摇撼,乌云震散,阳光再次降临人间!喜,铺天盖地,克洛维终于被打败了;忧,默默无闻,忧的是劫后余生不理残,这么的家,该怎么办才好?这都不重要了,欢呼的人群自己如潮水涌向威斯广场,他们只是要想与他们的长老一起向女神祈祷和庆祝,只是这样而已,其他的,再无任何精力去过问;噩耗传来,悲痛声顿时淹没了欢呼,人流更是奔走不息!怎么没有天哥哥的消息?红影疯了,拼命地问人,却无人理她,原本强悍的她再也经不住这接二连三的失落,竟成了大风大浪中一叶扁舟,在人流中摇摆不定。难道……难道他们是怕我难过?不会的,不会的,怎么会这……这张嘴,又该打,怎么不会是这样?天哥哥这么疼我,他一定关照了大家,他想让我放心!天哥哥,我来了,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会勇敢,我来了--力量,要拥有力量,她要向前,就只有依靠绝对的力量,在那一刻,她没有想到其他的前进的方法,没有……她疯了一样冲击着人群,如发疯的母狮,如嗜血的狂刀,将人流一分为二,当路即靡。骨头,尸首,一个一个找,到死也要找到他,谁要他,叫自己哭,叫自己急,叫自己姐妹反目,叫自己迷失自我……可是,找不到他,就是找不到他…… 绝望了吗?不,就算人不在了,这片土地还在,这里,有自己男人的气味!是的,有自己……你这张破嘴,打的还不够吗?怎么这么说话?天哥哥没有死,尽在死人里找,怎么能够找的到呢?好,好哥哥,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坚强,我一定不会放弃,就算找遍风雅每一寸土地,也要找到你……她笑了,哈哈大笑了,忍不住眼泪又流出来,又一跳,双拳在空中一击,急急又摸一下怀中的瓷瓶,喜极大叫,她,在西偏北的方向,听到了,张啸天那狗贼令人恨之入骨的声音。拔腿欲走,见自己衣衫不整,急急找地方避了,自己弯刀闪闪发光,权当镜子,梳妆一番,这才双足一点,如一只蝶,偏偏然飘身闻声而去了。 正文 第十六章 一朝功成万骨摧 更新时间:2009-7-25 11:28:39 本章字数:12141 背后的威斯又沉寂了,但这次却笼罩了沉痛的悲哀。魔法公会会长挺身而出,大声道:“各位市民,长老们去了,人死不能复生,大家不要太过悲哀,我们需要振作,相信,这也是长老们最后的愿望!”见大家有了不少赞同之色,心下一稳,接着道:“长老们,披火与水鬼战斗,其心之坚,自古罕见,我们应该立碑以表其坚韧;圣教武火,和神一般的英雄一起与那邪魔的克洛维以命碰撞,我们应该立书以表其勇猛;水之国公主之侍卫……啊……总之无数的人,不管她的血缘如何?不管她的父辈如何?如今却与我们一起用生命捍卫了威斯,我们应该长歌以颂其功;威斯蒙难,然威斯屹立不倒,长老们于死前呼喊,威斯觉醒了,是吗?市民们,是吗?”想都不想,轰然道是,威斯觉醒了,沉睡的雄狮也该觉醒了!“那好,威斯的主人们,用我们的血汗,唤醒我们的威斯吧!” 公会会长言罢,遂吩咐众人,各行其事,化悲愤为力量,果真如龙出浅滩虎归深山,威斯一片欣欣向荣。 “会长,请书底稿,碑石已备,笔纸齐全,工人们无心再等!”众人围住公会会长。他也不推辞,名人就得有名人的风范,不能耍大牌,提笔便欲书写,却有感于无从下笔,那瞬息万变的最危急的时刻,那血肉纷飞的惨烈,无不充斥着他的大脑: 克洛维终究是克洛维,死神的称谓让他拥有了强于别人百倍的自尊,极度的崇尚物理使他没有任何耐和允许别人小视他的一切,他的打击绝对不是仅限于肉体的,有时候他甚至会变态到不杀死敌人,而是让他的亡灵士兵把别人洗剥了干净,然后蜂拥而上强奸敌人,且不论那些亡灵是用什么来奸污,也不管这些亡灵究竟是肉体上的形式还是就着身体在意识领域内发泄那埋藏了不知多少年的欲望,单是那人在此次经历后与她人接触中所传播的那种亡灵的气息就是众人所不能忍受的(难道克洛维想培养一群独居的人?),更别提若是女人有时候还会莫名其妙的大了肚子(当然,教廷之下,妖胎不允许降世的,火刑约是以为大多数人所理解和接受了,但也因为此,数年来,亡灵的奥秘,不论是神的代言人还是教廷,均是空白),怎么好说呢?只能说是亡灵的瘟疫,所以讲任何人连提一下都不敢提这个名字,不足以大惊小怪,是有一定历史原因的。 张啸天也不是傻子,对相人这个本事还是有一点的,用点不太书面的言语来讲,凡是他用心瞄上的特殊性情的人,只要一蹶屁股,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这回有用了,一看克洛维有了动作,立马大叫道:“看哪,克洛维他怕了,瞧好了,他下一个目标就是武火!”别人一听大惊,这还得了,若是这女人私在了威斯,就算克洛维走了,圣教还不八这块地皮给整个扒光了晒太阳!克洛维听在耳朵里可不是什么好滋味,心道这小子也太不识趣,老虎不发威,你以为是病猫啊!怒气直冲脑门,脸面都歪了,接着一声怪笑,看得人比死了亲爹还难受,左手一动,一个咬住一颗黑水晶的骷髅魔法杖出现了,撕碎时空般的咒语念起,在场之人无不掩耳,所有的人第一次感受到失聪其实也是一种幸福。克洛维伸展双臂,道:“伟大的地狱魔神哪,请赐予你最忠实的奴仆最强横的力量吧,让那些小视您的人类,感受您的惩罚;让渴望重生的怨灵,重见天日;让您的神兵,纵横天下。我,克洛维,以鲜血起誓,乞求您的怜悯!”罢了,咬破右手食指,一滴血滴在黑水晶上,顿时一团黑云平地升起,转眼淹没了整个山冈;暗黑的力量彻底爆发了,一些软弱的亡灵承受不了压力竟然寸断,那由地下而来的亡灵,该有多强? 啸天面色沈重,呼唤火灵回来,此时击鼓已经失去了效用。虽然他不大清楚魔法,但对一些有用的信息还是从希拉那里知道不少的,包括这种超强的亡灵召唤--真正的强大的亡灵,并非纯力量,纯抗魔法强度的强大,而是来自灵魂深处的记忆和智慧,像一条召唤出来的骨龙,力量强大,却只是横冲直撞,落入了敌人的圈套尚自拼死冲杀不止,全无任何关於诱敌与真正力量的对比;但智慧的亡灵却不同,或许区区三个亡灵人族士兵不足惧,但是凭著这些个不放在心上,倘是被放了一把火,那损失该有多大呢?所以,以强大的力量来召唤这些亡灵,并非全是解放他们的力量,绝大部分而是为了强行打开因为肉体的死亡而自行封印或终结的灵魂里的一切及确立唯一的效忠对象的强大的意念的冥王哈迪斯封印。 克洛维显然也是第一次使用这种魔法,在他的生命里,最需要这种魔法的时候,他还没有学会,当千辛万苦的学会後,却又再没有机会利用它,第一次,第一次啊,该有多麽的期待,与其说是消灭敌人,不如说是满足他力量巅峰传说的最好的借口。但是,就算他自己,毕竟是第一次,他也是不明白的,但更不明白的是他的召唤结果,他实在想不通,面前这区区四十七副人类骨架,就是他追求了一声的至高力量吗?可是,这就是结果,魔法已经结束了,不,还有一个,但是,同样是人类,不过,他……难道是他……即使如此,也不该这样啊!怎麽会是这样?没理由啊,时间没有理由停下来等著他想通为止,战事还在进行著,可是,此时此刻,一个闪电就可以劈到一大片的战绩在威斯一去不复返了,站在威斯面前的,是一群竟然能够使用魔法建立结界的不死魔鬼!啸天啸天完全震惊了,确实不一般,强行解放灵魂的亡灵果然非比寻常,怪不得第一次神魔大战之时众神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连对灵魂最为敏感的魔素都可以欺骗从而使得亡灵可以借助元素的力量,还有什麽做不来的呢?更何况,这种东西,没有痛苦,没有胆怯,有的,只是智慧和力量! 碰撞,来自烈阳与两明亡灵士兵,竟是平手。在烈阳看来,这简直是不可能的,简直不是亡灵,而是钢筋铁骨的不输风雅任何一支军队纪律性和阵形推进的非常军队,生平从未见过,如此实用娴熟的二人合击之术,每一招,每一式,威力不大却没有一丝浪费花哨,恰到好处,没有十多年军旅生涯的磨练,是绝对来不得了。究竟是哪一部分的军队,有如此实力?忽然,他瞧了一眼其中格外高大的一个,心中一震,一个不败的传说出现在脑际,莫非……轻一摇头,心中仅余下一个念头,若真的是他,威斯,完了! 火灵在远处看的心惊,瞧见烈阳将深陷敌阵而不能相助,其心焦煎之苦可想而知。被压住的公主再也没心思理睬重压的憋闷和不适,两只眼睛一动不动盯著战场,两汪清泉蓄势待发,在战场上,无奈地坐看别人牺牲是最令人心痛的,然而,骑士的尊严与责任感又使得她纵以公主之尊,亦不能直接命令或乞求雪饮等有可能救得了他的人放弃本职重任去救,以放弃救更多的人的伟大责任而去救一个拥有骑士称号的光荣的皇家卫士,是任何皇室所最不能容忍的羞辱,那是对骑士和皇室的不敬,况且,就算允许,就算全部的人一起用上去,也已是迟了,时间,同样也没有理由停下来等他们去救人。公会也只能叹息,大范围的攻击,在那种混战的情况下使用,除了可能会杀掉几个敌人和把烈阳生还的机会都给葬送了之外,再无其它用处! 瞧得其余数名亡灵也有包围之势,烈阳自知此次万不能脱了,战死沙场,许是在所难免。对於真正的骑士,战死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这是骑士的精神,遂大声道:“烈阳此次战地此地,再不能保护公主,雪饮,公主拜托了,!各位兄弟,朝我攻击!” 克洛维坐不住了,心里大骂这堆亡灵的冒牌货,早就觉得不对劲,看吧,果不其然,这下听到敌人有了求死之欲,将会受到攻击,竟然临阵退缩,简直是魔神大人的耻辱!我的孩子们,还是你们……他停住了,忽然一笑,心下慰然,心道:果真不愧是魔神大人的亲随士兵啊! 火灵一跳,高兴极了,烈阳,突围了,折身向缺口冲了过来,这就跃跃欲试,准备号令大家接应。啸天心下却是一冷,暗道不妙,这一招真是毒啊,这些亡灵太不简单了,竟然尾随著烈阳一路冲杀过来,早知道这人此次是必死无疑,所幸赌上一把,竟放长线钓大鱼,就看所谓的人族可否真的冷血无情,要麽伴随著烈阳的被救缺口被攻陷,要麽狠心地自己送自己的兄弟上路!所有的亡灵都行动了,那是克洛维在配合前面四十余亡灵的行动;雪饮斩锚的声音不再有任何效用,面对尽是鸟兽的队伍和心灵已被破解的亡灵,这些初级的干扰已成为明日黄花,光辉不再!人逢绝处方知恨,西楚霸王当年一“可奈何”和一“奈若何”时的无奈终於彻底明白了,初若无意义,实则一腔怒愤,万种低回,地厚天高,托身无所,说明英雄末路失路之悲可谓极矣,唯有自刎乌江方释心头无奈与不甘;但是,昔日的历史证明,对於龙族,纵是死了,也是死於千军万马,绝无自残其身之理。“好,好,好!”连道三声好,心说人生自古谁无死,或重於泰山,或轻於鸿毛,如今虽非为正义大气,也算是为了保全这一城百姓,若是担忧疯之後做下无道之事而狂遗臭万年,放弃这麽的生命不救,虽生又有何意?古陈胜吴广,尚且知,亡死,反亦死,等死,不若反秦之理,为何我张啸天就不能出脱这名利之圈呢?就算日後死无葬身之地,世代被人唾骂,但在地下,我尚有这一城的百姓为荣,虽死何憾?不忌生死,不为虚名,才为我龙族之士啊!好,好啊,以疯狂之躯携了克洛维同赴地狱,也不用惧怕这地狱一行太过寂寞了!暂放挂念,临别了看一眼未能替其解毒的火灵,也不知自己走後还有谁能够救他,偏身边又没有纸笔,否则,倒可以记下药方,对了,血,快写了--只是在写,也不管他人是否认得这些草药及煎药之法,只是在写,用鲜血一笔一画写在自己的衣衫之上,末了,怕火灵伤心,不敢再理她,执情笛在手,强运天龙真气,一曲《情断》而出。 空际里远远的轻微一荡,一声叹息出口,轻道:“迟了,还是迟了,只不过多布下了一座乾坤八卦阵,且是一路紧赶快走,仍是迟了,公子怎么会知险犯险呢?他难道不知道就算疯了也绝难带得走克洛维吗?有女子在你的视野里,中情毒的你能够继续杀敌吗?”另一个声音稍一迟疑,却还是讲了出来,道:“大哥,二姐,你们有没有发现公子有何不同?好像他并不是已经沦为不可救药的境地了!倒是觉得他成了另外一个人一般。”她的大个二姐不禁一阵惊讶,三弟的感觉不可能是空穴来风,几千年来,没有不灵验过。三弟顿了一下,接着又说:“我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觉醒……”“不好,八卦阵被破坏,镇符的兄弟危在旦夕!”二姐一震,此压阵六十四道符实际上是六十四个她的勇士,否则,以普通的符纸布阵,根本挡不住来自海洋的危机!是留?是走?留了,可以救公子,或许凭着他们三人合力,还可以赢回公子的意识;走了,可以救威斯,只要打破来自海洋的威胁,威斯尚有一搏!二姐回头再看一眼照看了二十八年之久的公子,一跺脚,带人而去:公子,不是婢无情无义,你可知这海中的怨气,比陆上的要强上百倍呀!若是放水鬼上了岸,正如希拉姐所说的,重伤之下,纵是救了一个人,也要被水鬼再次杀死在救他的地方,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我不信什么宿命,但这个险,我却冒不得!公子,婢此去实属无奈,愿阴龙神保佑公子你逢凶化吉,若可换得公子无恙,待婢归时,纵令我等三人携八百众尽死于此地,又有何不可呢?公子,保重,魂二泣别,后会有期! 问世间情为何物?谁能说的清呢?唯见得无数痴男怨女,恋得死去活来,为了山河家国,埋骨他乡,碑石凄凉,白桦守望,至鬓苍苍!这是一片土地,一片用烈士的鲜血和骸骨染红堆积出来的土地! 冲击又一次停止了,每个人都在流泪,亡灵放下刀剑,兽骨成双而卧,大鸟比翼双飞,就算是死神的克洛维,也竟是长吁短叹,哪怕是昏迷的祈神女,也转醒洒泪--问世间哪物无情?问世间谁无牵挂?从大自然明白情开始,从丛林连理枝长成开始,丛山颠一对白雕殉情开始,从亚当把夏娃拥入怀中开始,这天下万物的和谐便诞生了! “情”是幸福的,但“情”也是灾难。情笛的出现,本质就是一种平衡的倾斜,情笛的使用,更是在自然的天平上移动砝码。创造确实是人的一大法宝,但创造是以付出为基础的;同样,力量也是生物生存的法宝,自然也出脱不了付出才可收获的范畴,不同的是,力量在打击别人的同时,也在打击着自己,这个铁一般的定律决定了情笛的命运,它是力量的装饰品,是你在巅峰时期的朋友,否则,你面临的将是出奇的尴尬:你以情笛引发了这场惊涛骇浪,就必须有足够强大的资本去抵抗平衡打破之后的灾难,否则,在你打破平衡获得力量的一刹,就是自我灭亡之时。 亡灵彻底被瓦解了,成了没有眼泪的会哭泣的不死怪物。啸天身体微颤,一口血再喷出来,顿时天晕地旋,颓然倒地,火灵兀自流泪,竟不相扶!克洛维毕竟是克洛维,竟然马上从“情”里解脱出来,想及刚才情形的危机,不禁一身冷汗,再没有什么保留,要得是结果,就是要立刻把眼前的那个恐怖的人四分五裂,用牙齿咬碎了再丢到海里去,让其永世不得超生,有这样的人存在世上,自己什么时候死的,都已经没有保证了。一声大吼,故技重施,又是雷霆一击“千钧雷”,缩成个肉球从天上砸下来;烈阳反应也是不慢,奔走途中顺势劈出一条火龙,朝克洛维劈头盖脸而去,克洛维当然不理,他对自己的魔武双修技有信心,最多顿一下而已。烈阳一笑,确实只能顿一顿,但是,这就够了,我,烈阳,就可以赶上了!克洛维一惊,面前那把烈火熊熊的剑已经对准了自己,心下概叹:世界上就有这种不要命的人!身子外忽然出现了一个骨球,把他牢牢围住,其势不减,直直朝烈阳撞去! 就不信你的骨头能有我的剑利。烈阳一声怒吼,把斗气运至最强--克洛维奸奸一笑,道:“你真是傻的可爱啊!真不明白你是不是真正的男人,见识也太差劲了一点!”骨球倏地消失,成了一排骨盾,奔若流星,转眼就破了烈阳地斗气和蓄势之剑,还未来得及喘气,身体已至,烈阳剑如玩具一样,在与克洛维淡黑色结界碰撞之下,连同其人,被撞飞三丈开外,再也爬不起来了。克洛维哈哈大笑,反弹之势终止,再次下落,誓要把自己的对头压成碎片。不过,对于喜欢自以为是的人,往往会因过分迷信自我而笑得太早,最终多是饮恨收场,他死神的克洛维,千算万算,终算漏了一个人,那个曾经让他疑惑了十几年的人! “铁帅,使你吗?为何要沦为亡灵的奴隶啊?你难道忘记了昔日自己的铁帅誓言了吗?”远处一张大弓在众人合力之下抬了过来,领头的正是酒鬼,说话的,亦是酒鬼,扭转乾坤的,还是酒鬼。 那格外高大的亡灵士兵一震,一丈大剑从地下拔出,待移动,仿佛哀伤依旧,往事不堪回首,大剑复回垂大地! “战又不战,死又不死,这是为何?你面前就是威斯,你面前就是十万生灵,是亡灵,就杀光我们;是铁帅,就冲锋陷阵;你不死不活,非人非鬼,妄存于大千世界,天理何在?生有何欢,死有何惧,老酒鬼十五年生不如死,如今就喂在你剑下如何?你,可敢杀我?”酒鬼又喊。 克洛维这个不理解啊,就算这个大块头动了,难道我就等着你们而不杀人了吗?何况,魔神大人的效忠意志岂是你几句话就能战胜得了的?真是笑话!先杀了这两个娃娃再说。他下去了,却是不得不闪,纵然是连烈阳的火龙都不惧怕的他,对身侧疾驰而来的寒冰却不能不闻不问,他,雪饮,水之国攻击力最强的剑客,起事说笑的?火灵终于清醒了,然而已是身不由己,冷得牙齿打颤,惊得迷失自我,自己和啸天,竟然,被亡灵给俘虏了尚且不知!克洛维吃惊不小,急火攻心,一口血差点没喷出来,魔神大人,魔神大人怎么会被那个糟老头子给打败了呢?不,没有,他只是在左右为难,它一定只是精神的极度混乱,这个状态,若不是刚才有那个小子捣乱,若不是有一个什么狗屁铁帅誓言太过强悍,根本不会存在,何况,铁帅再非昔日的铁帅,自己可以杀死他一次,也能杀死他第二次,历史,是最公正的。 果真,铁帅再次暴走,把火灵二人狠狠摔在地上,自己在附近发泄。你还不死吗?死神的克洛维又冲了上来,利爪伸出,击向张啸天的心脏!火灵一急,什么都不顾了,往啸天身上一趴,哭道:“不用怕,要死,我们一起!”一声惨叫,一代红颜香消玉殒,热血撒下,火灵一惊,是谁?转头看,克洛维一只手已经将一女子身子击穿,鲜血将其黑色的长袍染成暗红,临死了,见啸天转醒,轻道:“你果真没有骗我,你真的是神,你……果……真……”克洛维一顿,暗骂道这该死的魔法老是出问题,这在关键时刻魔法阵竟然又起了作用,幸好大局已定,纵阻得一时,那男子还得死!把手抽回,再次向前,眼见得大功将成,背后冷风而至,是一支箭。他略一权衡,决定先行自保,伸手抓火灵过来,做了肉盾。 箭势甚猛,穿腹而过,鲜血迸射,把附近铁帅溅了个正着。远方酒鬼长号一声,大呼“天亡威斯”,复喊:“铁帅,你,你,你,真的视誓言如儿戏吗?铁帅誓言,哈,铁帅誓言,好一个铁帅誓言!” 铁帅安静了,谁曾想到,就辙几滴血,就这几声“铁帅誓言”,竟最终破除了魔神的效忠咒,浑身的骨骼变为金黄色,鲜血也融入骨头不见,这,正是契约的力量,是生死契约的力量!克洛维大吃一惊,差点没有震晕过去,这女人,莫不是……此等祸根,此刻不除,更待何时?随即挥掌而下!,没想到,火灵竟是一笑,笑得人心底发寒,他捂住伤口的双手一使劲,硬生生把剑往血肉里扎,要与克洛维同归于尽!雪饮第二箭至,刺向克洛维下落的手掌,本意是趁其不及再以人为肉盾的情况下,将其逼退,没想到一击而中,克洛维,竟不躲,舍着一掌的损伤,亦要制火灵于死地!不过,这一击已失准头,击在火灵肩上,火灵一声闷哼,伴随着骨头寸断的声音,随即昏倒,而那支箭,最终没有来得及尽数插进克洛维的身子里,成为了她昏倒前最大的遗憾。铁帅赶至,克洛维舍命抡火灵击于大石上,眼见得骨碎人亡,白影一闪,不能动弹却能使用瞬间移动魔法的公主现于巨石前,当了肉盾,疼得直吐黄水,暗道好人难作,发誓以后势必事事唯己。 还有机会,趁铁帅惊愕之余,破其防御,直取火灵首脑。公主看了心惊,心道:该死该死,莫真是惹了这煞神了,我名必不久矣!算了算了,不多想了,不若再救你一次好了!眉头一扬,打个口哨,空中盘旋许久的一点红鸣叫着疾驰而下,与克洛维一记硬拼,雪鹰不敌,翻身又砸在公主身上,公主不禁挤下两滴眼泪,哀叹自己命苦,非好人之命! 克洛维再也没有机会向前了,他伤的太重,流血过多,不禁仰天大笑,用衣服胡乱把残掌一包,左手捂住腹部的箭创凄然惨叫道:“你居然救她?你居然会舍命救她?你知道她是谁吗?你知道你此举将置你的王国与你的父王母后于何地吗?疯了,全疯了,我疯了,你更疯了,七国要玩了,七国都要疯了!”叫着叫着,不觉间头脑有点昏昏的,想是失血过多的症状,不过,这点眩晕倒使得他有了几分冷静,别忘了他是谁,她可是名震天下的死神的克洛维啊!还有机会的,只要杀死这些人,一切就都会结束的,只要杀光这里的人,风雅照旧是平静的。 我是谁?我是谁?我是,死神的,克洛维! 他变了,克洛维变了,受伤了的他更像一头红了眼睛却出奇冷静的猛兽;在他的背后,万千愤怒的亡灵重新站了起来,组成了一个奇怪的阵势:前面亡灵开路,中部巨兽威武,两旁骑兵奔驰,天上骨鸟守护。克洛维翻身而退,骑于巨兽背上,深情默然,竟然连眼中的血红也都退了潮,却让人觉得更加阴森,更加恐怖,仿佛他坐在那里,也是亡灵一般。生气,人与鬼在外在上最大的区别生气也消失了,黑气浮起,满目诡异,死神,似乎已经从空气中消失了一般,再无任何踪迹,又好像融入了空气,处处都有着他的眼睛,人人都在他的监视之下,他,克洛维,终于开始最后一击了吗? 如此生死大事,啸天却是不管了,他只在乎一个人,一个为了他甘愿牺牲自己的人。他挣扎着挪到祈神女面前,说着“你好傻,将死之人,有何来由值得眷恋?”祈神女的生机只剩下迷离的眼泪了,她的生命在迅速地消失,然而在她坚定的眼神里,她没有后悔,甚至还为自己的选择感到兴奋,虽没有力气说话,但却可以看,看着自己的神,她自始至终坚信,她的神一定会拯救这里可怜的人民,一定会解救这片被诅咒了的土地,一定会给风雅的可怜的女人带来新生。 真如女神所说,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是要死掉的!她向她所钟爱的故土最后一次流露出不舍的神情,她向她素未蒙面却为他而死的神投出最后的信任的目光,就此而去了。 啸天心痛,急切道:“你别走,你的神还没有祈求到,你如何能死?”咬破指头,甩出一滴血,那血在空中一停,转眼由红转为五颜六色,黑色从中抽出,细细一合,竟成一龙形,但见小龙在空气里吸食着什么,身体急急大了,扭动几下,复化为一人形,细细来看,与祈神女有那么几分相似,只是看来有几许呆滞,倒与其的影子有的一拼了。啸天心下稍喜,又三分欠色,道:“我知道,这样做很残忍,但是,你,龙族的恩人,我是不会让你这么不甘心去的,我要留着你仅存的一魂三魄,我要留着你的意识去见证你的选择!”言罢,吸附黑血于心口不见,缓缓起身,怒目那群亡灵。 跟随铁帅的四十七名战士连同他们的战马武器,业已全部化为金黄,尽默默无语,列阵铁帅身后,等待着。 “是魔族,魔族来过!”魂二站立于乾坤八卦阵前,感受着六十四位无怨无悔的兄弟的倾诉,但她却有几分疑惑,为什么,为什么魔族破坏了大阵却又补好了她呢?他们究竟有何企图?难道就为了威斯那几个行将就木的长老? 天空中一颗斗大的将星忽盛忽衰,时而光华万道,时而暗淡无光,终于将星陨落,坠入威斯,拖着长长的尾巴,将她的最后一抹光辉也留在了威斯。魂大仰天看个正着,不禁长叹道:“此将星三盛三衰,正如人间反复,却终还是落了下来,威斯,又少了一名帅才!”魂二不言语,四周看了几眼,释放了六十四个兄弟出来,转身领人就走,看自己的一兄一弟愣在原地不动,无可奈何道:“还不走,你们,还没有觉察到什么吗?” 威斯彻底平静了,四海怨气尽去,八方阳光普照,仿佛这里本来是就永世不沾战火的乐土一般。 “怎么会感觉不出来什么呢?夫人,八年了,我们小隐山水不能忘情,您,八年铁血不也没有拒情吗?您这威斯之行,难道只为了我们姐妹这么简单吗?”橙影微微摇头,杨柳岸,清风薄阳,虽有煮鹤焚琴,亦不及二女哀叹空自怜之大煞风景。 “我知道你是谁了,我知道你是谁了,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吧!”是谁?竟是这么脆生生的声音!众人一看,不禁目瞪口呆,卸下了头盔的烈阳露出了一头乌黑亮丽的如水的长发,手在脸上一揭,护面扯下已是泪流满面,她,烈阳,哭泣着,以重伤之身,硬生生爬上马背,扯出一把特别的小竹剑,伏着身体,强忍着剧痛,冲击亡灵。克洛维发难,如同碾子一样一路碾过去,烟尘滚滚,声音大作。 烈阳离得太远了,已是没有人可以救得了她。魔法师无法,只好强行攻击给她制造条件,没想到,确实石沉大海,于亡灵不起作用,末了,自己头顶上却一片翻滚,那魔法的攻击,布置何时移转到了自己的头上,急忙自布结界,以求自保!竟有这种事?当年魔族乾坤倒转,亦是久经谋划,耗费人力无度,而他,一个人,却做到了,这怎么可能?就算是道术里的回风转火,也不能够如此般痕迹全无啊! 烈阳一闪终于冲进了黑气,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仿佛刚才的一切亡灵根本没有出现过一样。她却不惊奇,似乎本来就知道,反而有几许笑容,看着空际里扭曲着忽然出现的克洛维将一把刀插入了自己的身体,轻轻吟道:“谢谢你,父亲,您终于让我解脱了,以后,我再也不用愧疚地过日子了,我再也不用日日做恶梦了,我……我终于……抬起……头……见姑……”终没有说完,尽挂满了泪叮叮咚咚地哭泣着离去了。 “不--”消失了,什么都没有,难道是白日做梦吗?不,克洛维的悲叫和烈阳的鲜血在诉说刚才的一切。“梅儿,醒醒,告诉我这是假的,告诉我你是听父亲话的,告诉我,告诉我!”他悲鸣一声,捶胸顿足,仰天呼唤,忽又见女儿的小竹剑,他认得的,这是他给自己女儿的十岁生日礼物。太清晰了,女儿不听话,老是打架,那一次出手出奇之重,重伤致残,他气愤女儿暴力,折竹片抽打责骂,女儿很坚强,没有哭,打完骂完,女儿执其手哀求:“父亲,陪我好吗?别走了,好吗?他们都说你是坏人,他们都要骂你,我不要,谁说了我就要她死,我的父亲是最好的父亲!别走了,好不好?真的别走,你不走,我就不哭,我就不闹,像刚才那样,天天打我都好……”呆住了,在哪一刻;他恨他自己,也在那一刻。可是,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为了自己的国家,自己不能回头……还是走了,留下了竹片削成的剑;还是走了,就在女儿生日的那一天;还是走了,虽然家的概念仅存在了半天…… 是面具,该死的面具!我恨面具,我恨面具!伸手一把撕下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下面是一张苍白俊美的脸,撕碎,再撕碎,又撕,丢在风里,如同往事如烟,尽数化去……雪饮心中一冷,他立刻反应了过来,急忙欲挡住公主的视线,但是晚了,她,全部都看到了,巨大的打击让她再也无法承受,登时昏死过去。雪饮暗叹:都是孽,都是孽,权力令人腐化,权力令人发疯,难道,为了权力什么都舍得下吗?都是报应,这都是报应啊!后面巨锚无击自倒,声势震天,雪饮闻声心中一紧,暗自反问:难道,这锚,真的要被射出去吗? 结束了,权力,你,被放逐了!克洛维抱起女儿已变得冰冷的身体,转身而去,就在这一刻,人们发现,他老了,原本棕色的头发变得雪白,步子也蹒跚了,每塔一步似乎均有千钧重;他身上的伤口还没有止血,但已没有心思管了,流吧,流光了又怎么样?若是自己的血可以挽回女儿的生命,那就再捅上几刀吧,苍天,你回答,行不行啊! 太悲伤了,似乎连空气都在哭泣!火灵眼角不觉湿润,咳出一口血,腹部和肩膀的疼痛让她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公会的水魔法师这才惊醒,该给伤者治伤了,马上忙碌起来,先止了火灵的痛。铁帅张张嘴想说话,可惜亡灵是没有声带的,根本无法发声,遂不再努力,直接率四十七名武士跪倒在火灵面前。巨剑剑柄打开,里面有一红色香囊,铁帅双手捧起,放在火灵手上,又一拜,起身后退。 那是怎么一种情形呢?看在老一辈眼里,铁帅依旧英姿勃发,高举巨剑,如战神的身体是铁打的。那是一个勇士的诀别,又是一代猛将的誓言,虽然再不能亲身捍卫威斯,但是,巨剑人间,铁帅后人,必将禀其遗志,再舞巨剑,为光明而死战。四十八件兵器齐齐插在地上,金光一闪,四十八位勇士尽数融入自己兵器中,不属于这里的,不会强留;属于这里的,将是光明的火种! 民众齐齐拜倒,悼念他们曾经的守护神。啸天努力移动到火灵身旁,望闻问切,知其暂时死不了,心道:自己反正是将死之人,毒素已在奇经八脉肆虐,虽然不知什么原因症状还未完全表现,但在遗臭万年之前,还是再多做几件好事情好了! ”跪有什么用?别忘了,巨人之弓,还没有拉开!难道,巨人之弓,在没有克洛维的时候,就不拉开了吗?“一颗石子惊起千层浪,悲愤的人群是最容易蛊惑的,四十八件兵器亦鸣声响应,众人激愤,什么不可为,什么异想天开全都抛开,二话没说,将巨弓套在锚基之上,一声号子,大家一起喊,声若炸雷;巨人之弓嗡嗡作响,隐隐泛出青光,不用人拉,自行扯了巨锚拉成圆月,崩一声响,射将出去,整支矛头扎进山冈,尾端斜刺长空,好像对世人宣布:划时代的一击开始了! 欢声雷动,民众无不欢欣雀跃,这不是什么巨人之弓,而是风神之弓,失踪了近百年的风神之弓重现了。巨弓缩小了,转眼消失不见,没有人知道风神之弓去了那里,但每个人都相信,神,没有遗忘他们,神,还在眷爱着他们。啸天也高兴,却发觉意识再次混乱了,该来的终究没能够避免,只是速度有些许缓慢。这样也好,至少……几经权衡,终没有了奏《情断》时的热血沸腾,也许真的像某些人说的,英雄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其一时冲动,而啸天,该做的都已经做了,这名声,能够保全,还是顾全的好……啸天暗道,想我张啸天一生英明,没想到最后却为了不被唾骂而无奈地成为了龙族历史上第一个不是战死的男人,且是一族之主,真是可笑至极。这就拣起一把刀准备自行了断,火灵瞧见了,心下一急,顾不得思考,一点火星打在啸天手上,噹啷一声响,啸天失力拿捏不住,钢刀落地。火灵脸一红,浑身轻抖,呼吸渐急速,眼见得防线已失,却仍拿最后清晰的眼神看着啸天,那就像一种责任让人无法抗拒。 啸天一惊,狠狠打一掌在自己脸上,是疼的。哪根筋坏了,怎么会变成了这样?怎么会这么没出息?没到最后关头,怎能够认输?还是龙族吗?刚刚答应了一个女人,要让其亲眼见证自己的选择,怎么能够言而无信?之余,看一眼火灵,大急,你怎么这么傻?忽然觉得自己的思路又有了几分清晰,看一眼方才钢刀落地时划破的手腕,心道莫非是毒素随着血液排出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死马当活马医,!复提刀在火灵腕上也划上一刀,心里直叫着要救她,要立刻配解药,随便抓来一个被他的行为惊异地不知所以然的人大问”附近可有什么森林或荒山“,竟没有想到那巨锚之地虽被破坏不成样子,植物尚多,定有药草;可怜那人不大懂他的意思,似乎转头要问其他人,啸天大喜,立刻抱了火灵朝他目光所指方向奔去,一闪即逝。那人这下更傻了,我没说什么呀,我没说什么他怎么就不见了?刚才还病病殃殃地差点死掉地样子,转眼就活蹦乱跳了?难道真的是神?神,对不起,过去我是无神论者,冒犯您的神威,如今我立马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不要惩罚我啊,我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七八岁的小儿……千万要可怜我,我不是故意…… 正文 第十七章 假作真时真亦假 更新时间:2009-7-25 11:28:40 本章字数:6996 威廉十世十八年,国多难,天星纷至,先知自绝观星台,血书风雅将乱。 ……四月,铁帅誓言。铁帅誓言,本为誓杀贼人,万世不休,后指生死之志,铁血之盟,君子协定等等,牢不可破之意,溯其源,乃铁帅之死,其名扬天下,为威斯之战。 铁帅者,南岭人,国之猛将也。少有志,好学,曾学剑,以为大成,欲四处游历,道遇狼群,血战力竭,见狼王仰天长嚎,乃最后一击之意,自感必命绝于此,不愿生受兽辱,拔剑自刎;恰是时,风云变色,雷电大作,狼王惊恐,率众四散,铁帅得脱,于长空之下,或大雨之中,或烈阳之下,静思七日乃大悟生死之道,弃剑不学,乃习万人敌,以其天生异质,力能开山,自刀斧手起十年而成元帅,生前大小战事数百起,从无败绩,但凡高楼坚城,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是为铁帅。 铁帅者,攻城略地,非血肉为道。尝有刺客夜入军帐,铁帅擒之,不杀,反而奉酒称为壮士。刺客不解,以为其诈,乃小视其人,正色道:“小人自为刺客,生死已弃,君不必惑之!”铁帅大笑,弃剑单衣近身拍其肩曰:“敢入本帅帐者,非小人也;敢与本帅正面者,必勇士也;本帅今为之,乃敬勇士,他日战场相见,必杀之!”刺客感其坦荡,大饮,长歌出军营,自残一臂淡出江湖,埋剑隐世;后铁帅亡,尸骨无存,尝有人于威斯夜闻悲歌无数,又有人见断剑残影犹如鬼魅,概为此刺客痛失知己,折剑泣歌为知音耳! 铁帅者,忠良也,非生死可胁!威斯巨变,铁帅力战不屈,如初决群狼,将死之时大呼:“本帅之死,乃不解姊弟反目,深陷十倍之敌,非战之过也!”叛众胆寒,铁帅挥剑再杀二十余人,死神克洛维至,破其铠甲,碎其心脏,铁帅怒目切齿,存胸口一气,立誓:“克洛维小儿,本帅不能杀你,吾之憾事,他日吾子必杀汝,子战死,尚有孙,孙再死,尚有子,子子孙孙,誓杀贼子小儿,本帅生死之志,魂守铁剑,不生饮汝血永不再世!”挥剑又杀,死神惊退,铁帅跟至,路毙五贼,方将星陨落!其后勇士四十有七,皆力尽战死,无一降! 此一役,果如铁帅之言,非战之过也,乃祸起萧墙;此一役,非仅名将长辞,其临死誓言,立志之坚,亘古未有。后人叹其忠勇,但凡为大事,必以“铁帅誓言”自勉…… 小段天读书读的高兴,他已经认得了好多中国字,背会了上千首古诗词及数百篇美文,虽是死记,但熟能生巧,一些东西还是会了,这等浅显的文字,自然难不倒他。忽然,小脑袋瓜一动,想及一大问题:书里说了好半天,只是铁帅和死神,那其它都有谁呢?跑过去问自己的母亲,母亲大恸,胡乱回答道:“小孩子,问那么多干嘛?”心下却是悲凉,难道真的是大势所趋?张啸天啊张啸天,你心也太狠毒了,你死就死了,却仍是不放过风雅,难道就不能让风雅再留下些她自己的什么东西吗?大厦将倾,独木难支,心道就算是先祖再世,恐也只能摇头兴叹了! 矛盾,激烈的碰撞着,竟使得母亲依赖着幼子而站立;记忆,破碎又再生着,竟使得一个人,一个有神童为子的女人,丧失了思考的能力,她已经成为了自己脑海中那段历史的影子,似乎早已命中注定,而无法自决命运了。 是啊,两条路,一边为这现实里的看得见抹得着的理想般的生活,一边为一边为生死不能背叛的祖训,还有一片心无处存身,如何抉择? 你……你……,都是要死,这么不爱惜自己的生命,这么无视你周围的一切人,这么的伤害着你的至爱,你为何就不在威斯就死了呢?这样岂不是天下太平? “你错了!”小段天反应极快,随身一把短剑刺出。黑影一闪,如棉絮拂出一掌,欲将小孩儿卸开,不料手上一沉,小孩儿反倒借势运用擒拿手,若不是小孩儿力小气衰,还真要让黑影吃大亏了。黑影一惊,心下庆幸不已,幸好对方只是一个小孩子,否则即使五指不断,这一臂亦要受下重伤;再不敢托大,以三成力击出,与小孩儿拼上一记,竟只摇上数摇;心下大骇,五成力击出,退三步,不甘,复蹂身上前;恐,莫非有诈,黑影动作一滞,待其招式用老,再无变更可能之时,后发却先至,暗计小孩儿战斗力,七成力打出,对吐口血,颓然不动。随后一把刀,从袖口挥出,往慈母颈上一放,接着道:“他若早早死了,风雅就完了,而不是简简单单的乱!” “袖口一把刀,耍得好,真的很好!你该是排行第七了吧?”慈母似乎根本不关心自己的儿子一样,倒闲聊起来。 “被你看出来了!那么,你该知道我为何事而来了吧?”黑影道。 “七妹,呃,应该不介意吧!说给你听也可以,但是,你们可是姐妹呀……” 七妹神情一淡,叹口气,说:“不用你管,传言,我不信,我要实情!” “传言没错!”慈母幽幽道,不理会七妹的刀,抱起自己的孩子在椅子上坐下,又一指另外一张椅子,接着说,“你五姐姐确实为了他而与你等姐妹反目,但是你五姐姐也是受害者,她的错只是一时冲动劈出了一刀,她的伤,却是……” 七妹脸色一变,佩刀掉落地上,这,这是真的吗?这真的是我的姐姐们吗?这…… 大海确实是多变的,仅仅四月而已,竟是暴雨连连。不过,这丝毫没有影响“勇士墓地”的气氛,反而添加了几分诡异。 一群人在战战兢兢的走,不过没有一个看起来是有几分勇气的。男的不是贼眉鼠目就是肥的冒油;女的除了浓妆艳抹,就是妖艳抚媚;远远望去,怎么着都像是那里来的观光旅游团,或是哪方的贪官污吏前来分赃,可这阵势却又不像。 天色忽然一变,乌云滚滚,电闪雷鸣,大把大把的云块呼啸着在头顶上飞过,影影晃晃,状若恶鬼;人群尖叫声起,一时小半便昏死过去。空际里似乎有人轻叹一口气,忽然出现了一块飞毯,把众人载上,急急飞出;不料,声势突变,身后山倾如崩,回首望,是石怪咆哮,天山两圆红月亮,正是滴血的眼睛;逃啊,追兵紧,灾难又临,平地里蓦然间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无数巨大的墓碑,宽三丈,高十丈,碑石崩响,虚空里似有人石山刻字,锤击声犹在耳畔,但见一个个碑下的英雄名字尽现,而碑首鬼头则桀桀怪笑。如索命死神,似地狱已至,烈火将焚,再支持不住,大半吐了白沫;余下人发了命跑,却是如迷宫般,逃也逃不尽,处处碑石耸起,处处碎石,处处刻字,处处桀桀--而后面,不,没有了,终于逃出来了,终于……不!前面!一张血盆大口,两排雪白的牙齿,大吼一声如雷,往前一扑,飞毯已至兽腹。 别让我这么快死?我还不知道,你,你究竟怎么跑到我前面去的?我……我是英雄,你不告诉我,我死不瞑目…… 众人尽数清醒,无不精疲力尽,大汗淋漓,青筋紧绷,却满目是阳光几许,鸟语花香,他们,回来了!不禁一声欢呼,一群人再顾不得什么,无力的随便倒地而卧了。 “女士们,先生们,再次欢迎各位前来体验恐惧,从此以后,你们已是勇敢的人;但若是有人对自己的勇气还不大满意,我们还有……”不必再编造些什么理由了,人已经没有一个留下了。老板奸奸一笑又一次打起了自己的小九九,有这群人回去没日没夜的乱吼乱叫,那么不信邪的……盲目自大的……嘿嘿,要说这些人得了精神病怎么办?没关系,商人只管赚钱,只认合同,别的,全***见鬼去吧! 心中骂着,手也不闲,又摸了摸腰中钱袋中的金币,想及那灿灿金光,呀,那个美呀,比喝了蜜糖还甜上百倍,比洞房花烛还幸福万分。风怪异了,有了发抖的味道,天上乌鸦一阵乱叫,振翅急飞,更甚者,力有不足的,竟硬生生从空中坠下,又起,扑飞几下,倒地立毙,那乌鸦,显是在触地之前已经在灵魂方面自定为摔死了,这是风雅学术界十余年研究亡灵后得出的第一个结论,但是,在今天,以那只鸟逃生的欲望之火,纵死后仍不能熄灭,那背后的恐惧,该是何等的惊天动地!难道天灾降临了吗? 奸商惨叫一声摔倒在地,礼帽滚飞老远,一双眼珠子抖动着似要从眼眶中跳出来,然而令人惊奇的,那只钱袋却依然被紧紧抓在手里…… 草原的天是美丽的,却不知为何近日有些反常了,时阴时晴。草地上一挎竹篮的小姑娘又生气了,斜著眼睛看天,小声道:“没意思,老是阴天!”脚下一动,一白色肉球一闪不见了。小姑娘低头慌忙一看自己衣裤,花容大变,怒斥道:“小白,又是你,你怎麽每次都搞的这麽脏?看我的衣服……”她口中的小白不理,只顾著吃自己的青草。这还了得,奔上去就要挥拳劝诫,小白可不傻,挨揍的事情谁愿意去做?心中既晓得了厉害,还不开溜?虽较为肥胖,这速度还真是不慢,一溜烟钻入一旁彩衣贵妇人的怀中,末了探出头来,直眨眼睛。 贵妇人一阵摇头,笑道:“小小兔,怎麽老是见你怒气冲冲啊?”小小兔一跺脚,把篮子并篮中的嫩草尽数往地上一丢,瞪著眼睛道:“姐姐啊,小白她好脏的,小心衣服……”好,在看我!还在看我!怎麽一直都在看我?再看我就把你的夜宵倒掉,你……这还得了,受不了了啦,抬腿就是一脚。小白极为乖巧,知道孰重孰轻,这时候急急忙忙从温香玉里出来,努力站起呈作揖状,甚为好笑。贵妇人见状不禁又一笑,待再说些什麽,神情却是一震,一把短剑瞬时在手;小白通灵,也似乎感觉到了什麽,一闪又躲进了草丛;小小兔倒是不言不语,但她的神色却好像已老了几百年,一声不吭站立於贵妇人身旁。 “贼人安敢?”一声断喝从远处传来,一大汉提大剑飞身而至,但闻当一声响,红灰二影一触即分。贵妇人神情此时更加严峻,一字一顿道:“好个魔族,怎尽出些个狂妄之徒啊?”红影站定,仔细观瞧面前这二女一男,认真想想没有见过,看其行装言语该属华夏人士,也不知何时得罪了他们,竟要在此地伏击自己!听其言语,是说自己不自量力,难道他们就有什麽了不起?想我姐妹自行走江湖,谁人不敬上三分?这等名不见经传的人物,也配对江湖评头论足?真是岂有此理,竟小瞧於我,实乃人生之奇耻大辱,不禁大怒道:“何方小辈,报上名来,姑奶奶刀下不死无名之辈!” 贵妇人轻哼一声,叹口气,轻蔑地言道:“魔族看来,不过尔尔,整日里舞刀弄剑,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怪不得百万大军,一朝败北,实在败得名副其实!要问本夫人之名,你不配,真想知道,也不难为你,等问候了魔族历代地下亡魂就告诉你!”话未说完,人已不见,灰影大汉心忧,提剑助战;红影暗笑道:我就不信凭你几人就能把姑奶奶给挑了?弯刀在手,二话不说,就与那二人战在一处。 这一交手,贵妇人顿感心惊,莫非自己猜错了?大汉一剑劈下,劲风所至,衣破肌寒;贵妇人一个剑花,贴身游走,缠住不放;红影不急,沈著应战,攻守兼备,若不是顾及旁边还有第三个人在场,早就要狠下杀手了,饶是如此,胜利的天平也业已向她倾斜,对面的贵妇人,此时大汗淋淋,步伐已是凌乱不堪。 小小兔终於待不下去,大声道:“魔族贼子,人人得而诛之,江湖规矩,不在此列!”言罢欺身凌空扑下。红影气极大骂:“什麽狗屁江湖规矩,你们不早就以多欺少了吗?莫非在这几人里,有什麽不中用的东西不算人?”贵妇人眼睛一瞪,狠狠瞥了小小兔一眼:你上便上了,要那麽多理由干什麽?这还了得,阵前分心是要丢性命的!大汉大吼一声,趁机把贵妇人往旁边一推,运足十成内力,飞砍三刀,立刻封死红影前左右三个方向。怎麽?难道他们一直都在示弱?红影一时不防,哪料到不起眼的汉子竟有如此身手,不得已舍己之长,运真气与其硬拼一招,借势急退。 小小兔暗暗一笑,仿佛这些早已在算计之中,在空中倏地平飞丈许,右手金光一闪,一把金杵在手,重击直奔红影脑门。生死关头,怎容得再藏私?红影左手变势,一团红雾漫天洒出;大汉见小小兔只身追上便知不妙,这魔祖的小丫头她不简单,重创之後必有後著,怎麽轻身冒进?果不其然,幸好大汉果断地弃攻救人,於红影近身小小兔之际,伸手抓气後背一闪而退,刚巧避过一难,而红雾之下的青草地,已是赤地一片了。 “怪不得如此狂妄,原来是五魔女的毒魔女!”贵妇人恨恨言道。 红影吐口淤血,冷笑而言:“我却是奇怪,天下怎麽会有如此无耻之人,原来是神族的余孽,听说玉帝他老人家兴致大发,竟然在广寒宫临幸他的七个宝贝女儿七仙女,不知这乱伦败德之事,可有让你这天宫第一神妃嫦娥仙子有些醋意吗?” 一席话呛得嫦娥恨不得立刻寻个地缝钻进去,最初她偷吃仙丹背叛後羿再嫁玉帝已令她在天众神不认仙,在地众人骂其贱而不得不独守广寒,尝尽两头不是人的苦楚;好不容易寻了机会投身异界以图平静,哪料到身後的广寒又给她的旧创上加了新伤不说,还被人狠狠用刀子再剜出肉来给世人观看,这等感觉,哪是一个女人所能忍受得了的? 大汉急了,欲出口维护,又被毒魔女一阵抢白道:“好一个天宫十大猛将之一的吴刚啊,倒让姑奶奶我看走了眼!不过想及一个大男人竟然为了一只破鞋不惜与玉帝闹翻,然後在广寒伐木数千年,非但一棵树没有砍倒下,自己倒惹得一身桂花香,羞不羞人?幸好姑奶奶没有早早认出来,否则岂不是有损姑奶奶声威,记住了你这个没用的废物,简直是老娘一生中之奇耻大辱……”吴刚被骂的窝火,气得大叫,想想也是,自己是怎样地喜欢一个人,但是她呢?数千年了,连杯茶水都没有……再不管些什麽,冲过去一把揽住嫦娥不放。 还想再说些什麽时,大自然的恐惧过来了。毒魔女失魂落魄,这种感觉她再熟悉不过,这是一个人狂性大发的结果--莫非,莫非天哥哥他……不,不,她一声大叫,一种无助感刹那间席卷了她全身的每一个神经细胞,再等不得一分一毫,拼了命的急追了过去。嫦娥一震,渐渐清醒,见吴刚敢非礼自己,一时怒气,一拳便打了过去;吴刚急了,回敬两个耳光,怒声道:“我吴刚有何不好,竟让你如此对待?你嫦娥再美,也不过一女子,见识浅薄不说,凡事都要插一杠,爱出风头,若不是你们主仆二人碍事,怎容得那妖女有机会再言语半句?”言罢,再看一眼怀中女人,狠心往地上一丢,大步离去,忽然停住,若有所思。嫦娥以为其尚有回旋余地,就欲挽留,却闻言:“五魔女一向共进共退,仙子你还是早作打算的好!”说完再无牵挂,绝尘而走,最终不复回首一次。 这还是宁静的草原吗?都说我毒魔女残忍,原来他们说的不是自己的狰狞,而是中毒者对众人所造成的影响啊!在毒魔女面前展现的,如今只能称之为动物界的修罗场:几只狮子的脖子被活生生撕碎,它们的鲜血流得到处都是,在它们死亡的地方看起来是那样的安宁,可知道灾难来临的是多麽的突然,它们,草原的王者,竟然连挣扎一下的机会都没有;几只狼没有死,但却是瑟瑟发抖不止,眼睛里没有了与生俱来的嗜血和狂热,取而代之的为温顺,见毒魔女近了,除了一只仓皇逃走,其余的如猫一样安静的伏在了她的脚下;而她面前直挺挺站立的那个人,却是傻了,人没死,全身的神经却没有了反映,毒魔女切脉之後猛退两步,这还是人吗?这明明就是石头的身子加上了一颗人头!明显的他也是个逃亡者,但恐惧并没有因为他是人而放过他,就好像凶恶的猛兽在刹那间被恐惧抹杀了天性一样变成了一种任人玩弄的宠物,他则被命运愚弄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而这一切的原因,正是自己! 毒魔女掩面而泣,指著自己的鼻子道:“你真不知错吗?你还不知错吗?”她还清晰记得自己姐妹在桂林隐居的日子,那种无拘无束平常人家的感觉真好;世事弄人,她们姐妹义无反顾的爱上了同一个男人,一面,是教导了自己十余年却又亲手害死自己父母的魔族,一面,是被自己诛杀无数却又不避不退宁死不屈的龙族之中最优秀的男人,手心手背都是肉 ,打胸打背都是痛,置身生死之局,人何以堪?逃避吧,在桂林,有山,有水,有情歌;平静自己的杀戮之心吧,在这样充满灵气的地方,你忍心举起屠刀毁掉这一切吗?这里有善良的水家少女,曾几何时,清溪水头弄莲,翠叶山间摘茶,山中云雾中的小姑娘高唱:“五姐五姐,美丽的五姐,为何不弃下乌云把霞携?”毒魔女一呆,连这麽个小丫头骗子也可以看出我的冷漠吗?背後关爱自己的姐姐一推,终於鼓起了勇气,或许他已经过得很好了呢?该有很多孩子了吧!回唱道:“小妹小妹,可爱的小妹,姐这就手捧鲜花拥妹飞!”多好啊,姐姐们叫自己五妹,真动听,五妹,五妹,这才是女孩子的名字,为何八年了还放不下这鲜血淋淋的毒魔女?一生杀人,自己再被杀,杀来杀去,杀得姐妹分崩,杀得爱人狂痴,还不能醒悟吗? 一滴泪水落下,混著鲜血,注入了泥土,五妹衣裙一甩,大步再行;世人也许不知道什麽,但那片逃亡者洒了满地的鲜血却亲历了否极泰来的乾坤大变,这世界上,自从五妹这个名字在风雅流传的时候,毒魔女已经死了,但她留给世人的恐惧却没有因此淡去,当人间再现不平之事,当恶势力任意践踏善良的时候,人间炼狱就会重现,毒魔女将重返人间。 正文 第十八章 怒吼狂啸掌杀伐 更新时间:2009-7-25 11:28:42 本章字数:4781 火灵真的疲倦了,她知道不可以睡,但是,此时的她是管不住自己的,眼皮不听使唤的使劲黏着,如何用力也张不开来。啸天的情况也好不到那里去,已近乎失去神智,在他的脑海里,似乎连一条他拼命奔跑的理由都找不到,甚至为何要抱着怀中的女人不放却舍着命不要也不愿伤害之的理由也,好像做这些事情都是理所当然一般;但若要非找到些缘由的话,或许心灵深处那几声呼喊可以解释这一切了,自始至终,那声音一直在响:那声音叫一句“森林”,他低应一声,急走数里;那声音再讲一声“血”,他心急如焚,见生即残,取血令火灵食之;那声音再叫一句“欲望”,他则狂叫,泄劲般狂奔百里……也许冥冥中自有定数,万物生灵尽数在册,纵是神魔龙凤,亦脱不得此定数;或许这是一个人的意志,当他不顾死活的拼了命要完成一件事时,就好像烈焰中战斗的威斯长老,身体已不是自己的,而无偿的献给了希望,只要有希望,烈火焚身又算得了什么?不过,这毕竟是一家之言,猜测之言,当不得真,倘使真的碰上了爱钻牛角尖的人,也许有一个答案可以满足他的求知欲:此后亦非而所知也, 人之为人,在于其知道取舍之道;兽之为兽,不过是胆怯或是愤怒的选择! 已不知道喂血给火灵有多少次了,不过在啸天没有意识的意识里,竟是有一条极明白的知道着:她的伤口不能封住。自己的伤口自然也是如此,虽然不清楚为何情毒的攻势大减,或许即使不继续排毒也可以保持此时近乎疯狂却仍有少许清明的状态,但往昔如烙印一样的记忆竟使得这曾经咆哮天地的奇男子也不敢铤而走险;火灵的气息在减弱,生命的火焰就要熄灭,啸天大叫一声,遍寻方圆百步已是无一活物。火灵似有了心灵感应,知其伤痛,缓缓睁开了眼睛,嘴唇抖动,想说些什么,终无力吐出一字,不过精神却出奇地渐加好转;她的意思啸天明白,她这是在告别,是在留恋,她的清醒,不是回光返照是什么?是时候了,啸天眼里充满了歉意,在这一刻,脑际异常空名,就像醉酒的人人醉心不醉一样,说不出话,眼神表达了一切,他在询问:你,你真的决定了吗? 火灵的神情变得极为安详幸福,像是待嫁的少女,好似洞房的新娘,她的眼神是肯定的,那是义无反顾的信任,她默默的回答:是的,位我愿意把我的一切都给你,就在我最后的生命里……出乎意料的,火灵突然使用了魔法……谁了解她呢?不管她的身份是什么,然而想当奇怪的,从小在她的心里都有一个念头,决不可以做一个残缺的人!什么才是不残缺的女人呢?按理说这些东西没人教是绝对不可能懂的,偏她就无师自通,不,应当是半通,有些东西是似知而非懂的;没什么能解释,除非这是神的安排,所以她三番两次告诫自己:神都要自己做一个完整的女人,要有七情六欲,要历悲欢离合,要让自己的男人进入自己的身体,要让爱情的见证睁开双眼,哇哇大哭!如此基本的要求啊,谁曾想到,即使到了死,还是差了一大步!火灵的热血澎湃了,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这已是她最后一个自私的无耻的赤裸裸的愿望了,就是死,也要努力向自己的愿望靠拢! 啸天的火苗也上来了,双手不听使唤的向怀中的女人的身体上触去,但心下却是大惊,他不明白,何以灵儿要如此?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能应了你,+若是碰了你,那可就真的万劫不复了。欲火即将冲破心灵的最后防线了,拼着最后的意识,狠命用指尖在自己身体上一划,开了一大口子,一捧热血溅了火灵一身!怎么回事?难道情毒真的可以通过血液排出去吗?不对,一定有问题……一刹那的清醒使得啸天有些难以适从,但意识心灵混乱之后所产生的巨大漏洞,却让情毒找到了机会,这一次反扑,却是惊涛骇浪了!难道,难道这情毒也学会了战术?火灵原本柔弱的身体忽然一僵,腰身猛的一抖,刷地坐了起来,复倒下时,五指如勾,死死刺进泥土里,狠力一抓,登时把硬土扣下来一块;目瞪嘴张,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的她,经有了撕碎身体的撕裂,仿佛声带都要喊破了……这就是情毒吗?为何神志要清醒啊?抽打,虐待,蹂躏,火焚,土埋,水淹,甚至夺魄,哪怕是拉出去活祭,随便都行啊,神,只求你赐我一死吧!如今这生不如死的苦楚,那里是一个人所能忍受的呀?何况我仅仅是一个小女子? 对不起……对不起……啸天把火灵紧紧抱在怀里,要大要骂要咬人,随你好了!别人不知道什么,他明白,这九龙之血,可不是常人所能忍受得了的--九龙之血,分属九种属性,置于空际,则分九片群居,不能融合;欲有非常之力量,必受非常之反扑,需有非常之基础,当年英王,属盘古帝直系,此等血统,受得千难万苦,方才有这九血一体,自此,非龙族直系与风族直系相结合的后人,九血不能共存!此千百年来,无一例外。不过,这些限制是在获得非常力量方面来讲的,而对于心智的训练,再引申至死而求生,以血攻血,以车裂之痛除人至安死之心,以求其求死不能的效果--这不是简单的虐待,重点在求死不能,否则,已将死之人的身体,别说这种苦楚了,打上一拳,他就可以和黑白无常称兄道弟了。所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以不死之心,若是以非常之忍耐经受了这九血残身之苦,即五行之血残五脏,阳血残肌,阴血残魂,乌血残明,气血残清,明为正大光明,清为断事清明,皆属心性,此难一过,虽病痛缠身无药可治,手无缚鸡之力,足无快行之能,但其意志之坚,宇内少有,脑力之强,难寻其双,再出世时,必为惊世之才--试想一下,这种已失光明为事刁钻尽躲在暗处的人物,你愿意去惹嘛?又是很不幸的事情,成大事者,没有阴谋诡计,纵“力拔山兮气概世”,也不过是“自刎乌江”,所以,在一个人有胆量亲自一试九血时,就注定了他绝非仁人志士清流名门眼中的善类,同时也注定了他绝非池中物。火灵,不用说是个例外,或许她会立刻就死,或许她侥幸存活了下来又因身体的苦楚而忧郁一生,但是,这些都是后话,现今在面前的不是讲责任,而是例义务,若是不一试坐看其亡,啸天,他,做不到! “你是何人?报上名来!”风雅语,铁甲人,巨盾,长剑;轻甲人,尖盾,长枪,骏马,快剑。 啸天听不懂,此其一;火灵大痛,痛在其身,疼在己心,此其二;有这么的理由,自不会回答这些问题。二甲复问,又不理。此刻,剧痛又至,火灵晕而又醒,只觉得眼前七彩斑斓,身如蚁食,不由得又叫;啸天紧张不已,不容得有失,把火灵抱得更紧,火灵一口气被抱得不畅,发声变异,听来倒有几分催人,又有几分不甘;二甲人闻听,勃然大怒,此等淫贼,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是可忍孰不可忍?轻甲人挺矛而上,重甲人不动,先掷一魔法弹在天,继而忽然不见,后发而先至,再现时长剑已在手,正劈向啸天头上。正值火灵紧要关头,又恰逢情毒刚刚发作片刻,一腔欲火无处发泄,而小辈偏来送死,正好泄气!大吼一声,左手抱火灵在怀,右手铁钳般夹住长剑,回身一带,借力打力,把轻甲人长矛一碰,危机自解;轻甲人马快,一闪将过,啸天哪里肯舍,飞起一脚,正中其下颌,但闻骨碎惨叫声起,整个人已飞身摔下马后;人倒了,长矛之势不减,直逼铁甲人身上,幸有巨盾护身,轻甲人力道又失,方保不失。啸天欲回身,痛打落水狗,忽闻空际里,一声响,空地里凭空冒出百余甲人,以圆阵自结,其心为黑甲魔法师数名,出现的一刻,已结成结界;“好,好,来得好!”正愁不能快意,如今又有这么多人送死,怎不叫好?见其阵形怪异(在中国,多以方阵见长),不似华夏战阵有棱有角,顿觉新奇,又观其多层复合结界非威斯一类魔法师能比,更是一惊,不知哪来的兴致还是情毒毒性已过,啸天争胜心竟起,非要舍着伤身不动,坐等其结界加固,欲以雷霆之击,一击决胜负。 战阵中央反映极快,不乏可审时度势之人,转眼间数人合力发动强力攻击魔法,火龙破。啸天又一惊,吓,厉害!看样子这魔法好像还有几分威力,可比威斯那群老家伙暖手式的火苗强的多了--不对呀,没吃饭吗?这火龙怎么越飞越小啊?天,你们不会拿这种小儿科来消遣我吧? 会吗?再怎么说,这也是强力攻击魔法呀! “小心……”纵是昏了又醒,醒了又昏,但那份难以割舍的死前的依恋,怎麽能够那麽容易或理所当然的由於伤痛而忽略了呢?火灵的心,终於被爱神的箭射中了,自己死亡的时候,或可把冲动解释为对“完整”的理解,当张啸天面临危险的时候,那份可忘却浑身伤痛的关爱,除了不可自拔的爱,还能有其它何解?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啸天急退,这不是胆小怕事,在他心里,就为了这句“小心”,哪怕是被世人咒骂,也要退,而且要退的轰轰烈烈,光明正大。火灵是对的,那缩小的火龙在他刚才的地方炸开为一直径三丈的火球,烈焰所至,万物皆催,火光掠过,焦土累累!啸天虽已很快了,热浪终还是波及了他,火灵气虚难支,再次昏厥;而啸天,却是……还有什麽可解释的,这是火啊!好,好!好一条火龙!张啸天心浮气燥,气血难平,先输一道真气给火灵,脚下发力,挥掌直上,结界出现如水波一样的纹理向四面荡去,依旧完好,反而啸天自己,被结界的火元素反扑,整一条右臂被烧的面目全非,衣袖尽毁,惨不忍睹;不退吗?当然不退!这世上,可有谁听过昆仑折腰吗?可有谁听过长城低头吗?或被凿碎成山道,或被攻破成瓦砾,然纵观天下,唯见横刀不见全,更何况魔?更何况这最不能被火烧却又一次被烧了的魔?烈焰下的张啸天,正是那只可杀死不可屈服的杀人狂魔,那种令万物生灵无不惊栗的杀气,又回来了,那历经万难妄图保一清明的心,迷失了。火灵颤而又醒,声泪俱下,哭道:“是我害了你,从我自私的那一刻,我就害了你!”心力交瘁,百感交集,深深的自责和沈重的压力,如重锤一样又一次重击了她自己的神经,熟识的黑暗,再次来临,她,带著不可原谅的悔恨,把自己的头重重垂在啸天的胸膛。 “不……”一声吼,力量,爆发了!一拳重击,水纹现而倏失,电光斗闪,火焰点点,承力魔法师把持不住,吐血倒地者有;撤拳换指,全力再击,伴随著如水晶石破碎一般的万千碎玉一分即失,大半黑甲,倒地立毙。这是何等的气势,纵如铁甲阵的严阵以待,仍不免小乱,然而,这已经够了,对於杀人的狂魔,钢铁也要破碎,况且阵乎?铁扇在手,面无一盒之将,凡当道者,皆一断为二,身前足後,流血漂橹,百步之内,重甲血沟,转眼间,啸天穿阵而过,全身沐红,挥袖血雨,凡历此战者,身心无不重创,一世避红不见,而後世的史学家,对此则有更为精辟的概括,称之为“红色沙漠”。红色,称其为凄,沙漠,明其冷漠,一凄一冷,足见血之恐,伐之怖了。 前边号角声起,有少许大嗓门者竭力呼喊:“敌袭,敌袭,警戒,警戒!”树林後烟尘滚滚,大地都在颤抖,如雷的马蹄声由远至今,那是骑兵。杀人狂魔只顾著笑,右手提一死尸的脚踝径往狼烟处走,他是嗜血的,没有刀口饮血,没有疆场杀伐,还是魔吗?奔走几十丈,身体燥热无比,头脑仿佛被热气涨大了数倍;杀人狂魔不可自抑,在一刹那间,他的眼中只有火,左手一扭,那张清秀苍白的有点血污的脸映眼帘,她多安静啊,比天使还要纯真,她是自己的了,她已经躺在了自己的怀里,她的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寸一寸的,杀人狂魔的头接近女孩儿的胸部,咬牙咬的直响,还在犹豫吗?能犹豫吗?是原始的冲动在那一刻终於彻底爆发了,他要咬,他要撕碎,他要女人的血……可是,出现在他口中的,却赫然是一支闪著银光的冷箭,箭上加持的冰魔法差点儿冻结了他的身体,直到他抬起头,那刺骨的寒气还在侵蚀著他的骨髓!“吼……吼……”低沈著,一口咬断箭头,左手分出两指把箭头接住,塞入怀中,这支胆敢坏了他好事的箭,一定收起来,不但要用它亲自傻乐弯弓的人,还要把这带血的旗帜一日咬上千百下。 骑兵,终於出现了;杀人狂魔,狂奔了! 正文 第十九章 铁血军旅霸王花 更新时间:2009-7-25 11:28:45 本章字数:4911 战争,是要按照一定规则开展的,大方面来讲即为天时地利人和。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这上兵伐谋,纵有云泥之异,还要寻找借口,以求名正言顺,以为正义之师;而调兵遣将,更需合理配合,审时度度,进能一鼓作气,退可哀兵遍野,纵是败,也要败得惊天动地,败得敌人胆寒;怎能大胜?怎求哀兵?因为希拉的哭泣,龙族愤怒了,兵不血刃而屈敌兵;因为啸天的利器五行符,威斯被鼓舞了,从死神的手中夺回了自己的生命;这就是虽败犹胜,转败为胜,虎口拔牙之举,究其根本,勇气,情感,器利,胆气壮而已。又问:“同为利器,谁胜?”答曰:“速度胜,时间胜!” 何也?同为雄狮:对面奔来的是重甲骑兵,骑兵浑身上下几乎用铁裹起来,头戴铁盔,手罩铁手套,胸膛、肩膀和大腿上铁甲犹厚,每人左手一副盾牌,右手执一铁剑,远望去,整支军队一片黑铁,仿佛天上的乌云沈重得降落到大地;张啸天,杀人狂魔,嗜血无数!二狮碰撞,谁会胜呢?做为战斗,杀人狂魔必胜,放眼天下,入魔的他,无人能挡其一爪;但如今面临的是战争,战争不是单打独斗,而是杀人或者被杀,是砍出去一刀的同时将面临刀山火海的一种以血搏血以命搏命的游戏,单独一个人的对抗,那是自杀--不管你有多强,以一人开战争,就是自杀,哪怕你是神,哪怕你是魔,否则,面对轩辕黄帝以後的人族,神族也不必煞费苦心地设局去让其自相残杀了。所以,杀人狂魔张啸天,要失败,而且会败得很惨;但是,胜利者一定是重甲骑兵吗?纵观古今,人与天斗,必败,王侯将相,无论你站得多高,无论你的背後有多少金戈铁马,还是逃不出神族的天命,为何?答案很简单,武斗征战沙场,文斗志在朝堂,神族以其飘渺不定恐惧人君,从而命运天定,啸天则以其鬼泣之速,笑傲人生。面对乌云般的重甲骑兵,面对不得不把空隙拉大的骑兵,只要你速度够快,应变够快,兵器够快,血路一条不回头,无人能阻其通途! 杀人狂魔张啸天以一尸为武器,展转腾挪於骑兵阵中如入无人之境,转眼由阵首冲至阵尾,手中人尸已仅余下腿骨一根,其它部分连同这死尸腿上之肉不知所踪!心内欲火难平,怒火又起:难道老子想杀上个把人都不行吗?狂奔数里,山脚下一军营赫然入目,连绵百余里不止,此时军营门户紧闭,栅栏之後,刀枪剑戟,密麻如林。 “好,好!”杀人狂魔终於找到了目标,风一样狂奔而去,脚刚离地,身後电火大作,飞石残枝四处飞溅,这是军队的魔法师在拼命攻击,虽然惊异於此人竟能闯过重甲骑兵阵,但手中的魔法却丝毫也不含糊,只可惜,对手的速度还是远远的超出了他们的想像,自己的禁咒,甚至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有捉到半分,反倒把一个状若天神脚踩魔法走天下的魔鬼神人的形象引入了众将士的心头,那一刻,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了不可名状的阴影。“防御!”一个威严动听的声音在关键时刻把众人唤醒,一名女将於点将台大声呵斥,众将士无不心下愧疚,纷纷扪心自问,自己还是军人吗?我们是谁?铁军,引领天下,历来只有战死,哪有畏惧可言?点将台後面的高塔应声而起强烈的魔法波动,滋滋电光闪烁,忽然强光一闪,强大的魔法能量突破了塔尖的束缚,累积起一枚巨大的电球,无数条电蛇四处乱蹿,不断的合并,由细变粗,终於形成了五条张牙舞爪的电龙,分射四周军营边角处的五座高塔,一时间六塔共鸣,此起彼伏相互辉映,形成一座巨大的六芒星阵;六座高塔继续聚集能量,於空中形成一枚更大的电球,不断的分出电蛇在空中交汇,慢慢形成了了一颗巨大的网状球体,将整个军营罩住;能量继续提升,球体顶部终於实体化,如水晶一样闪闪发光,进而渐渐扩张,仿佛玉蚕吐丝结卵一般。这就是用於军队或城市的超强防御结界吗?也是怪事,难道这人疯了以後还能够思考吗?可张啸天就这麽邪门,竟把威斯那群混蛋一顿臭骂,有这麽的结界干嘛不用?天,难道是中看不中用?看来还是不清醒,依旧不能思考,若威斯真能有这麽的结界,怎能不用?凭现在的智慧,就算敲破了脑袋也是想不出答案来的,忽然恍然大悟,狂骂自己太笨:还不明白吗?这是敌人的诡计,呀呀个呸的,知道老子厉害,就想把老子关到外面不让本大爷杀人吗?简直太奸诈了,看老子不进去? 那名女将眉头紧皱,她只一看,就知道凭著敌人的速度,铁军无人挡得住他;但是,若是用结界把他关到外面或是里面,那麽,外面下了马的重甲步兵阵或军营里的轻步兵阵,凭著刀山剑林,绞也能绞死他!你,我的敌人,是要进来还是留在那里呢? “哼,风雅,你们也太目中无人了!你们面对的,不是单独的一个人,而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後!”远处,几百道透明的影子肃立不动,在他们前面,站立的是三位将军,而激扬文字的那一位,正是女智将魂二。她站在高处,见铁军重甲骑兵下马已毕,队形移转正急,正是“半渡之时,可击之!”遂大声道:“我族受英王大恩,世代辅助龙族,如今公子他身陷险地,形势一发千钧,婢却只可作壁上观,试问家臣,此为志士贤良所为乎?”众人应答:“非也!”“好!那就冲下去,我鬼族的勇士,魂军历代英魂,注视著你们!”“龙神保佑!”吼一声,数百道影子疾驰疆场! “将军,我军已毕,请下令攻击!”传令兵於转型後的重甲步兵阵後朗声向黑甲将军请令。黑甲将军缓缓向前方观瞧,却已到了攻击的最佳时刻,再不犹豫,令旗一挥,道:“击鼓进军,绞杀我们的敌人!”军队刚动,一股莫名的危机感笼罩了这名将军的心头,有敌人?还是幻觉?不,敌袭!撕心大喊一声道:“敌袭!後方!防御!”这命令若是别的军队,是万万夏不得的,大军一动,就好比泼出去的水,临阵改令,那就是阵前换将,半渡弃桥,其军必乱;但这是铁军,硬生生是把泼出去的水给收了回来,於行进中阵形立变;前翻被张啸天撕裂的铁甲人反应犹快,众人大喊著排成一排,虽然面对的是虚空,但服从的天职令他们从不怀疑将军的命令,依旧严阵以待!其後黑甲魔法师明显比铁甲人高明许多,虽然也有奇怪危急的无影无踪,但手可不闲著,他们在赌:数人联手结成一堵薄如细纱的水墙,几数许鬼族勇士收势不住,登时撞了上去,水墙马上裂开数许人形痕迹,水珠如影随形,沾在鬼族勇士身上闪闪发光! 好,风雅的魔法果真还是有些许独到之处的,竟然,竟然破除了我鬼族的无形之躯…… “敌人现形,再不出击,更待何时?“黑甲将军一声大吼,铁甲人一闪不见,重甲兵迎头痛击,黑甲魔法师攻击不断。 “可恶,敢小觑我鬼族无人乎?”女将魂二弯弓搭箭,正中魔法师一名,那人喊痛立倒!神箭手接将军指令,也不含糊,把一张水墙射了个面目全非,水云四溅,只可怜了对面阵中的黑甲魔法师和前排重甲兵,竟是全军覆没,可那伤人的武器,除了穿过水墙时水痕破碎虚空的痕迹和光影对比下的瑰丽划破长空的一划外,无影可找! 怎么回事?“将军,不好了,对方不知是人是鬼,竟然杀人不见血,我等将士均上下完好无损,却无端倒毙!现下将士惊恐,请将军定夺!”传令兵一口气说完,生怕将军不明白似的,脸色大白,毫无生机!将军触其身体时,已是死去多时--英勇的将士,竟是以自己的生命,来完成自己的使命的,这就是,铁军!“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黑甲将军身心俱创,摇摇晃晃几欲骑不得马,这不是畏惧,而是心痛,这死的可全是王国最优秀的战士啊,那是自己的兄弟啊,就在刚才,还有说有笑的兄弟!而,我的敌人,却……却…… 有什么好怪的,我们本来就是鬼族,你听过鬼杀人还要见血的吗?冷笑一声,这就是代价,这就是身为异族的你们不自量力所必须付出的代价,女将魂二接着下令:“乘胜追击,迎回公子!”一时间,短兵相接,对方人仰马翻,简直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黑甲将军不可自抑,但仍不失冷静:使得,对方无影无踪,对方阴气十足,但说来说去他们都不应属于这大千世界,他们好比不死亡灵,是光明所不能容忍的。“用光魔法,驱散这群妖魔!”军令如山,纵是慌乱的铁军,仍不自觉的按部就班,行动条理清晰。圣光大现,应魔法师的呼唤,从云层照向大地,前方冲杀的鬼族勇士身形一顿,顿感虚空,四肢无力,这是三魂离体的征兆;“不好,”女将魂二花容大失,急忙回转头注视着她大哥,魂大眉头紧锁,恨恨不已,又有一些兄弟不得不离开自己一段时间了。阴魂旗祭出,将去的鬼族勇士应旗而去,融入其中不见!“我鬼族兄弟,放心好了。我魂二不替你们报仇,就永不再世!”怒斥一声,道:“三弟,回光鼎,我要他们自相残杀!”可怜的铁军战阵刚有了起色便又陷入了混乱,一个巨大的如山般的青铜铸器在他们头顶上旋转,遮住了太阳,挡住了云层,好像只要一掉下来,那便是铁军从风雅消失的一刻一般;这是什么呀?是神吗?不,不是神,是恶魔,他们是亡灵,他们是恶魔的侍者,他们比亡灵更可怕,更恶毒,那些被杀的军人,甚至还在流着血的军人,被青铜铸器黑光一照,顿时活了过来,尽是有血有肉,还会魔法,刚才的兄弟,此刻竟成了自己的敌人,他们的武器,朝着的是自己! 这是怎样的一种情形呢?以铁军的阵形,以铁军的风格,以铁军的口号,以铁军的调令形式,同铁军战斗着!黑甲将军惨叫一声摔下马去,他,宁愿与无影无踪的魔鬼作战,也不愿意把自己的剑递入兄弟的身体,末了接受着兄弟那幽怨的眼神,再接受着别的兄弟的砍杀,这,这骨肉相残的经历,是死也不愿意再经历一次了;铁军啊,难道你注定是要自相残杀吗?威斯于十五年前的血,流得还不够吗? “将军,元帅有令,命将军速速撤回军营!”黑甲将军一震,是啊,怎么这么糊涂?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以军营内强大的光属性魔晶石的力量,还怕这些许阴魂吗?“丢盔卸甲,全速撤退,保存有用之躯,铁帅保佑我们!”毫不犹豫,将军首先丢弃了自己的宝剑,以身示例!丢盔卸甲,铁军也有丢盔卸甲的一刻呀!将军的心在流血,心里那个恨,岂是用言语所能够表明的?他的人高高的挺立于战场,不惧生死,心中暗道:铁帅大哥,小弟对不起你呀,不过,铁军这不是将士们的错,而是将军之过,我的无能,使得铁军名誉大损哪!大哥,我卡尔,对不起你呀!” 女将魂二也震惊,这是一支什么样的军队呢?狠起来如狼似虎,明显的他们都在哭泣,却仍然毫不犹豫的杀死已成为了敌人的兄弟;跑起来又是如此干净利索,一世浮名尽献青云,除了断后的已有死志的军人,其余的竟是漫山遍野狂兽奔走!好一支军队,好一个军令如山,好一个审时度势的对手,你以为你的军营险地我鬼族就不敢去吗?你以为我鬼族英豪只会这点手段吗?告诉你,哪怕是死,哪怕我鬼族魂军一部全军覆没,只要公子他平安无事,我等死而无憾! “大哥,军营之内,请时刻祭起阴魂旗,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此军营,布局怪异,实在凶险万分。我鬼族看来也只有名死志,方不愧对英王的在天之灵啊!”女将魂二沉声吟道,声泪俱下。众将士无不动情,皆摩拳擦掌,咬牙切齿,齐声道:“将军不必悲伤,大丈夫死则死尔,何足惧哉?有阴魂旗在,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好,进军!解救公子!”三将齐声发令,众将士齐声呐喊。 “结界撤去,全体防御!”点将台女帅不得不改变帅令,这是一个考验,她面临了铁军前所未有的困难。在她眼里的情形是一场奇怪的角逐:军营里的轻步兵阵在收缩,被一个疯了的人欺负了;军营外的重甲骑兵在狂逃,被一阵阴风紧咬着;这是一场什么样的战争呢?这还是战争吗?究竟是我铁军替天行道在消除大自然的恐惧还是我铁军被恐惧吓怕了,打倒了?父亲大人,琼斯还小啊,你怎么忍心让您的女儿以如此娇小之躯来承受如此重担呢? 如今骑虎难下,承担不了也得承担了!“轻步兵,撤退!突击枪兵,向前!”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只有赌一把那疯了的人的争胜心了。 你,独步天下的狂妄之人,可敢与我这长枪阵一会? 正文 第二十章 金戈铁马赤龙牙 更新时间:2009-7-25 11:28:47 本章字数:6595 “这是人还是刺蝟?好玩,看起来太好玩了!”杀人狂魔张啸天兴奋极了,这麽多年来,真的还没有见过这麽有趣的事情呢!轻步兵在他的面前如潮水一样向两边退去,中间一个万人方针出现,同样的黑甲,手持长枪,不同的是这方针的长枪布局有讲究,第一排是带有突击刺的巨盾,第二排是丈许长枪,第三排长枪长度多一半,第四排,第五排再各多一半,後面的则与第五排长枪同样长,每一排的长枪均放在前一排军人肩甲处的凹槽内,并设有正反倒钩,可以与前排人紧密结合而不会分开,进则同力,退则同抵,这样远远望去,军阵就宛若披了刺蝟皮,有著乌龟壳,外加五排尖刺的怪物,这样的阵势,还真让人有了无从下口的感觉。但也讲了,这是不得已的办法,而且仅能用於中央突破或固守,且需要军队时刻配合著冲击敌左右两翼并保证军阵背後的绝对安全,否则,当敌人绕过他们的尖刺的时候,即使有再快的丢盔卸甲,迎接他们的不外乎被歼灭或全部战死。所以,琼斯她赌的是张啸天疯痴了以後的争胜心,其他的,是不能指望的。 只可惜琼斯对敌人的东西知道的太少太少,她不知道中国有一样功夫叫轻功,可以过河不湿衣,更何况刀尖上跳舞呢?张啸天玩心大起,又叫又跳,在长枪阵上翻跟头,作鬼脸,时不时还放上两个响屁通通自己的内务,气得下面的兵士无不大骂;不过张啸天可不管,随你说些什麽,反正老子听不懂,我玩我的,你说你的,所谓井水不犯河水,我走我的阳关道,你守你的独木桥,咱们互不相干。 “死生是小,铁军荣誉是大,兄弟们,我们还能忍吗?”一人激愤,众人齐悲,再顾不得什麽军令,在他们眼里,只要能杀死侮辱他们,侮辱铁军的敌人,哪怕是万劫不复,也值得!愤怒了,众将士纷纷费力地取了长矛努力执於手上,竖起来向天上乱捅,心道就算你是只鸟,也要在你身上留下数百个洞!”不好玩,不好玩!和这麽一群疯子玩,真没意思!”张啸天大叫著,纵身高飞就要往前蹿;这还了得,後面就是点将台,後面就是铁军的核心,能放弃吗?能失手吗?众将士哇哇大叫,把矛啊,盾啊,死命往天上仍,妄图阻挡啸天;张啸天不禁摇头,沈声道:“真是一群疯子,简直无可救药,那见过你们这般打仗的?不是脑子缺根筋是什麽?也好,逗逗你们玩!”言罢不急著走,反倒把空中翻滚的兵器一顿乱踢,尽数狠命击回地面; 一时间,寒光如雨,危机如山倾,殒命似雪融,风哭雨泣,天悲地痛,如此危机时刻,众将士却没有什麽惊惧之色,反而笑容几许,他们不约而同大吼道:“魔法队的兄弟们,朝我开火!今日如此大辱,生不能嗜敌之肉三斤,死不瞑目,朝我开火,杀死,我们的敌人!”没有人响应,犹豫,苦楚,伤痛,彷徨,矛盾,苦闷,深深困扰著每一个黑甲魔法师,在那一刻,他们情愿自己早就死了,如此的话,这生死两难的事情,就不用再抓破脸面去选择了。众将士哇哇大叫,真的发了疯,继续喊道:“兄弟们,开火呀!你们,犹豫什麽?你们,难道就忍心坐看我等白白牺牲吗?杀死他,杀死他,杀死这个魔鬼,为了元帅,朝我们开火!” 不能够再犹豫了,一队人不顾各级将领的劝阻,纷纷拼了命的释放禁咒,自己死了算什麽?就算日後生不如死又如何?不得不出手,哪怕因为今天的选择一生都要为此痛苦流泪难以原谅自己,只要大家的信仰还在,只要兄弟们的铁军还在,心如刀绞,日吐鲜血斗升,临老不得善终,也值了!真的不忍心睁开眼睛看,那是自己的兄弟,马上,将是血肉模糊的兄弟--却又不得不睁开著眼睛,自己,拿的是兄弟们的命做赌注,你,能不睁开眼睛吗? 魔法的波动引发了铺天盖地的乌云,无数条闪电狠狠刺穿大地;愤怒的风呼啸著,十数棵老树活生生被一扭,从地底一下子卷到天上,再摔下来,四分五裂,枝叶都没有一片完好!如此情景,连铁石心肠的魂大都不忍再看下去了,欲回转头避开,但眼睛不听使唤,直勾勾盯著那片云里的血肉,他们……他们居然……怎麽可能? “勇士之心,亏他们也能误打误撞出来,还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也好,风雅,你的军队,居然魔法免疫,你是彻头彻尾的要把自己的信仰尽数丢入大海呢,还是更加疯狂的以为这是你们的神最额外的恩赐呢?被我们打倒,然後拜倒在我华夏母亲的石榴裙下,还是被自己打倒,灭亡在自高自大里面,你们,怎麽选择?”魂二冷笑一声,玉手一挥,背後八百魂军齐声再吼,全力冲杀不止! 失去了理智的军队,在某种情况下,不可再用!琼斯令旗一摆,三百亲卫女兵杀出,她们红衣红甲,如两条火龙从点将台席卷而出;又如同两方仙境,有著鬼斧神工的雕琢,哪怕再好的忍耐,依旧忍不住流连忘返,何况,那本已是半疯半痴的只凭感觉办事的张啸天呢?魂军来势甚急,众将士的积愤完全打乱了琼斯的部署,只好拼了鲜血,用轻步兵的身躯去抵挡来自地狱的使者了。轻步兵二话没说杀将出去,琼斯在後满面泪痕,深深拜下,泣不成声;铁军心底不可自抑,吼声震落山石无数,来吧,就算你是神,也要,击败你! 这是在打仗吗?这简直就是以命换命嘛!如今在面前的,不仅是哀兵,更是比亡灵还要无情的必死之兵,他们是看不到魂军,但是,他们倒下时瞬间里那目光所指的方向,十几把刀舍了命的砍出,来吧,我们,一起去死!敌人,让我们,在光明圣剑的光辉下,一起去死,不得不死,非死不可,死的像个男人!魂二呆住了,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魂大目光如炬,摆摆手,魂军如水退下。“大哥,我……我是不是……”魂二还没有醒,她,真的不明白,就算是当年的魔族,都没有如此强悍的!魂大伸手摸摸妹妹的头发,你,还是个女孩子呀,就算你有几千年的经历,但在哥哥眼里,你还是没有长大呀!二妹,真的难为你了! 都说女人敏感,这话是一点儿不错,哪怕仅仅是感情上的一点点波动,她便可以从你的心跳、呼吸、体温甚至你观瞧她的只会在她背後出现的目光里,清晰地触摸到那泛起的圈圈涟漪。魂二缓缓抬起头,不相信的看著她的大哥,痛苦的皱著眉头,微微摇摇头,两汪清泉就好像被来自地底的呐喊无情的震动,薄唇被咬的发紫亦不能放松--大哥,几千年了,都过了几千年了,你怎麽依然是这种怜悯的神情?我不是乞丐,我不需要你的施舍。哭叫一声,狠狠把大哥推开,失魂落魄道:“我早说过,我长大了,我的事情自己做主,我再不是小孩子!”转眼间,原本柔弱波动的清泉被注入了寒冰,瞬时冰冻三尺,寒风呼啸,哪怕是地狱的火焰,亦不能熔其分毫,转身背对那个高大的影子,冷冷道:“我,魂二,不允许任何人瞧不起!任何狂妄之人,都要让她付出惨重的代价!兄弟们的死,永不是白白的牺牲!” 魂大无奈的连退几步,心如刀绞,暗道:“二妹,不错的,都三千年了,难道你还在为哥哥所做之事耿耿於怀?你究竟要哥哥怎麽做,你才会真正的开心?你才会开怀的大笑?满腹委屈,无处发泄,无人理解,阴魂旗此刻又响,兄弟们那股冲天的怨气一下子蒙蔽了魂大的头脑,他大吼一声,如同猛虎下山,不怒自威,挥刀杀入敌群。 场面彻底混乱了,局势发展到这种地步大大出乎两方高层的意料,原本撤退正急的魂军哪里肯放心将军独自犯险,反身再杀!神情积愤的长枪方阵也犯了混,不要命地冲入轻步兵阵,一时人仰马翻,自相践踏损伤不小!琼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远方一点寒星,直刺入她的腹胸,顿有六月鹅毛大雪的感觉,身子不由得一颤,冷汗大出,却是转眼成了霜雪。这,这究竟是鬼还是人?竟会有如此冷峻无情的目光?你究竟想要做什麽? 一切谜底都解开了!一颗血红的珠子流行一样撞入混战的两军阵前,化为一团红雾四处飞散,显得异常诡异!琼斯心叫不好,这麽远的距离,她已经感觉到了发自心底的躁动和不安,十五年残缺的本是一个女子最亮丽最光彩的年华而产生的那一片人生空白,如今异常醒目和难耐;一生的铁血冷酷就此结束,原本平如止水的心却是惊涛骇浪,如此邪门的雾气,可绝非世间最阴毒最无耻最令人不齿的春药所能比拟的。苍天,女神,您不是刚刚才眷爱过我们吗?难道,这种宠爱只是这麽的弹指一挥吗?您,真的又一次抛弃了我们吗? 依稀间,一个高大的全身披满铁甲的英雄般的传奇人物出现在琼斯面前,他微笑著看著她,那麽安详,那麽自信,那种神情,就算是天塌了下来,亦决不会有半分的惊惧!父亲……父帅……您,还是这麽的相信我吗?我做错了好多…… 不能对不起父亲……不能……是的,有机会的,铁军,是世界上最强悍的军队,有什麽困难克服不了的呢? 琼斯猛一抬头,重新站好,大声的唱起了军歌!周围人受其感染,昔日杀伐沐血的岁月依稀重现,不觉忘情一起唱;连围攻张啸天的亲卫女兵也被感动,不觉间停住不动,泪流满面;甚至一个字都听不懂的张啸天也听出了什麽,不禁长叹一声,负手挺立,沙场惨烈,就在眼前,杀伐怒吼,犹在耳畔。 狼烟起,烽火夜,山河狂吼,七百万手足泣血望; 马长嘶,兵血刃,怒发如火,三百里疆土忠魂守; 君不见,黄牙小儿伏马齿敌遒,百岁老翁挺立当百众,我儿二十需努力,百岁功成告家翁! 三次高潮,吼得嗓子冒血,兵刃颤抖;纵以火焰不惧之寒冰,亦三退十步而不止,魂二不解,失声道:“连……连七情珠的欲珠……都……” 是时候了,二阵同时鸣金,双方清醒,纷纷退去!张啸天正在慨叹,不防军歌不再,难免有些不适应,忙问道:“怎麽不唱了?”对曰:“军令如山,令行禁止,哪由得疑惑!”张啸天不懂,更是纳闷,什麽时候这百灵成了乌鸦了呢?背後风声紧,一把刀砍来,一人吼道:“还不杀敌,更待何时?”众人惊醒,亮兵器再打。张啸天忙闪,伤心得都快要哭出来,暗道:“该死,是谁发明的唱歌?真该凌迟处死才解恨!看吧,好好的这麽多百灵,这下子全成了乌鸦了!一个蜻蜓点水,辅以鸿雁穿林,蹬萍渡水在前,八步腾空在後,移形换影刚逝,踏雪无痕又生,一招又一式,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边闪边道:“还打?我讲了半天的红颜薄命,三纲五常,风流韵事,才子佳人,你们还没有懂一点啊!” 战争,重新回到了起点,这暴风雨前的宁静,该会由谁来打破呢?琼斯伸手拔出点将台的军旗,用力一掷,斜插在那没有鲜血却阴魂无数的战场上,大声道:“儿郎们,你们,在我们的军旗下战斗;敌人,确实很强大,可我们的军旗,能被侮辱吗?”回答的声音震天,那是毫不怀疑的答案,那是雄狮的尊严。“那麽,用你们的蹄铁,踩碎敌人的头颅!铁塔军,出击!”琼斯令旗一摆,亮出了王牌,开始了她的生死决战!] 一颗石子激起千层浪,魂军岂容得对手如此嚣张?魂二收回欲珠,反令弃甲遗盾,弯刀上阵,令道:“刀斧手下砍马腿,神箭手上射人眼,各位兵刃加持金符,我等魂军,不占他们半点便宜!此一役,誓要击破敌人的心理防线,非要打的他们胆寒不可!” 同样是女人,却出了两张截然不同的牌,这种赌局是生与死的选择,充满著残酷与无奈,又是智谋与勇气的结晶体,是两方文明自古至今文化的沈淀。有些人直接打出“战争的艺术”这块招牌,看来确实非空穴来风,并不是一时的心血来潮,只从感观上标新立异,而是真真的美丽不可方物;琼斯敢把令旗抛出,因为她有这个实力,整片大陆,哪一寸不是历代铁军先人用血肉从野兽口中抢过来的,连土地都是红的,还守不住这面旗了?风雅以武力而造就了太多的骄傲,自豪与仇恨,以一个武士的尊严,风雅只能够也最有可能以血肉去捍卫自己的命运了。而魂二,她敢令魂军现形,乃缘於她对兵法的理解,与其令铁军以其与空气作战为荣支持著挥动武器的勇气,还不如以华夏三千年的战略、武器和兵员素质为赌注,以八百兵败其百倍之敌,灭其锐气,斩其锋芒,重演四面楚歌,再现惊弓之鸟,八公山上,草木皆兵,没有道理於历史上独一无二才对! 这就是我们的敌人?区区百人竟阻住了我十万铁军? 琼斯冷哼一声,不屑道:“雕虫小技,竟想乱我军心,想得倒美,你以为我是纸糊的,只消火轻轻一燎,就要燃了?”右手令旗在空中呼呼直响,接著大声道:“敌竟以区区百人小瞧於我,是可忍,孰不可忍?儿郎们,琼斯热酒以待,与兄弟们凯旋痛饮!” 就这麽几句话,形势立变,那点沮丧与难以置信一扫而空,留下的,只是咬牙切齿。魂二简直要为对手的异想天开道一声大开眼界,这种话你都说的出口,还真是彻头彻尾的难缠哪!也好,有句话说得好,不到黄河心不死,当死神真的光顾你成片的军队的时候,看你还如何能耐自圆其说? 一条完美的曲线直奔对面乌云而去,众将士见将军张弓,无不叫好,翘首以待。对面为首一人竟不再动,停在原地任由魂二射去,一双眼睛死死盯住那支奔来的金光点点的箭不放。魂二心下不禁有几分疑惑,这世界还真是奇怪,难道为将相没有些怪毛病就不是高手?你,这不死不活的怪人,就只会坐著等死吗?答案是否定的,世间上没有哪一位带兵的将军会坐以待毙,如果他真的做了,除去有了必死之心,便是身怀绝技或是有恃无恐!黑甲将军不动,自始至终不在移动半步,且非但不动,反把头盔卸下,其面一道疤痕如新月一般很贯半边脸甚是显眼,从上到下透出一股悍气,此人满脸凶相,临危不乱,非久经沙场不能有此气势。如此明目张胆,如此狂妄自大,魂二却始终,连射三箭,始终,始终射不倒他,因为,在这员大将的背後,有一条月弯里的银狼在盘踞,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子夜银狼卡尔,他的狼牙,将魂二的箭一支支接下。 魂二愤怒却不失冷静,魂军的箭是厉害,却仅是至阴之物;对方卡尔的箭力道不强,准星不算很正,但可以射出一面冰封的盾,转眼便将魂二的箭同化,转为盾的灵魂。大军未触,先挫主帅,此绝非好兆头,魂三擅射,夺步拦住姐姐,张弓拉箭,自己亲自射出一箭:你,我的对手,我倒想看看,究竟是我的箭攻破你的盾在先呢,还是,你的盾完美地封住了我的箭? 第一箭,阳光与冰锥碰撞,平分秋色;第二箭,火球与冰柱争锋,各有千秋;第三箭,魂三强力金符加持,拉弓成满月,一箭光华万道而出,对面卡尔大吼一声,果真狼嚎一般,用尽全身魔力,射住一道冰杵,二强命搏,两败俱伤!魂三不舍,再射,可惜天妒英才,再无施展机会,鬼族第一强弓,一朝断毁,永不再续,卡尔严阵以待,有心再拼一箭,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浑身已远远透支,再不能有百步之能了。 黑甲将军依旧不动,右手提起自己的战斧,左手一提缰绳,冷冷道:“你们以为,我铁塔方阵,仅仅是重甲骑兵中的重甲骑兵吗?大错特错,铁塔,不是重甲!”粘附骄傲的在空中一举,众将士无不欢欣鼓舞,其大声断喝:“鼠辈贼子,可有人敢出马与本将一战!”他这一句话非风雅语,而是正宗的西北边陲口音,魂军众人无不惊讶,既有亲切,又有愤恨;魂大能武,画符点云为马,单骑而出,背後大刀复抽出,双手抱拳朗声问:“在下鬼族魂军魂大,本将刀下从不死无名之辈,还请壮士报上名来,也让我杀的痛快!”黑甲将军好生激动,隐隐泪痕涌现,似久旱大雨的情形--是的,从一开始他就在怀疑对手的身份,这日思爷想的一瞬却是在这样的情形下发生,他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可是,那龙族独一无二的轻功,内劲,身法,华夏独有的战略,进退规则,兵法布阵,无不提醒他这确实是事实,况且,对手的援军无不无影无踪,阴气十足,除了魂军亲临,还能有谁?鬼族既已到了,前面之人的身份,还用猜吗?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一战而死之心彻底崩溃,满怀壮志,尽被扑面而来的亲切与矛盾所埋葬,自己,究竟该如何抉择?魂大再吼道:“战又不战,去又不去,如此犹豫不决,军上的伤痕莫不是画上去的?”黑甲将军闻言青筋暴起,咬牙喷血道:“贼子安能狂妄如此?本将有此一伤,一生无憾,世代为荣,非尔等阴魂小辈可知。欲知本将姓名,说也无妨,好教你败个心服口服,本将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原华夏人族望族,轩辕後人雷门无名小辈,今铁军铁塔军团长,破面将黑熊便是!” 正文 第二十一章 英雄齐聚傲风雅 更新时间:2009-7-25 11:28:49 本章字数:9401 罗嗦,等你说完了茶都凉了……雷门?雷门会在这里?难道……魂大马上想到了一种可能:西汉初年,天下方定而狼烟又起,汉王刘邦在神族的庇佑下大肆屠戮压迫功臣名将,西北雷门因不满原本同源同根的神族对人族精英血腥残酷的镇压与屠杀,而悍然宣布脱离雷门中原宗族,随汉初三杰之一的韩信起兵反汉,後兵败被张良所引天兵天将围困於昆仑山鬼林峰,追剿至最後突然发现西北雷门余孽不翼而飞,凭空消失,神族大怒,遣神兵十万一夜之间夷平鬼林,依旧一无所获,成为八族十大不解之谜之一;此役虽未剿灭乱党,但汉室也不会无知的再指责些什麽,反天下同庆,为神族无功而返遮丑,汉高祖刘邦亲笔提名,立碑於鬼林峰,上书光明顶,後代又多有战乱,加之鬼林峰鬼林不再,蹩脚的命名之说以讹传讹,终世间仅存光明顶未有鬼林的定论。不过,世上也并非尽是些趋炎附势不论是非之人,妖精族圣兽子蛟百年叩碑不止,他仰天长啸,大声疾呼道:“君不见,神之光明二字,踩在多少生灵的白骨上;可怜十万鬼林,百万弱族,一夜之间,尽归黄泉哪!”圣龙更是一针见血,沈吟道:“什麽光明?只不过是把一座山的草木生灵尽数拔除,光秃秃一座石头山而已!若是如此也算光明,何不把天下良田美景尽变了沙漠才好!”魔龙更甚,扇著翅膀在大漠里歌唱:“塔克拉玛干,塔克拉玛干!光明圣地的塔克拉玛干……” 当一声响,二人拼上一击。魂大先前的话语显然重伤了黑熊,使得他连名号还未来得及报全,一斧先劈将过来。魂大岂是省油的灯,虽然魂刀实体化让其确实有点负担,但光明磊落的他,在内心里觉得,若是凭著伤人魂魄把对手给胜了,他魂大丢不起这张陪了他几千年的老脸。黑熊一斧又至,取名“破阵”,原是为了纪念当年先祖一举攻破蚩尤七十二铜人兄弟的军队,後久经改良,果真如其名一般,一斧伐将,震破敌胆,名副其实的破阵先锋;魂大提马躲过,潇洒自如。黑熊道声好,後著不断,正是“横扫千军”,本是棍法的招数,但他有感於自己战斧柄长头重,不比木棍质轻,只能轻伤不能致命,隧抓紧斧柄抡圆,一打一大片,於战阵冲杀,著实有效;魂大稍惊,马腹藏身,再闪。黑熊马快,一闪已过敌身,趁抡圆之势,回马斧出,角度刁钻,誓要将敌手连人带马,砍为两段;魂大怎容得他得手,快马加鞭,将几根马尾留於空际。二人回过马,魂大站定道:“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魂军提兵来此,非只为争勇斗胜,乃为公子得全;先前言语得罪,魂大让你三招,如今你我两相不欠,正好一搏!”黑熊抱拳答谢,提斧再战!魂二看了忧心,如今两军对垒,哪有功夫单打独斗?若是对方突下狠心,用了两败俱伤的损招,公子岂不危哉?大声道:“魂军将军,你一人争斗,便可救公子乎?”不待答应,挥军混战! 魂大心下叫糟,长叹道:世间果真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我魂大以武会友,化干戈为玉帛,两下罢兵,兵不血刃,岂不是好?黑熊回转回阵,挥戈示意:随意来攻。心下叹息道:想你鬼族,当年何其风采,可惜千年已过,脾性未改,自大十足,知己不知彼,岂是兵家所为?铁塔兵是什麽兵种,黑熊明白得很,以其轩辕後人的身份,不可能不对华夏的一切了如指掌,然而就是这样的情形,他却说,”并非简单的加强型重甲骑兵“,说明了什麽? 黑熊依旧记得他初次接触这种兵种时的惊讶--在魔法盛行的风雅,铁塔的出现就是为了消除长枪方阵移动缓慢以及骑兵部队惧怕毁灭性魔法打击的两大致命缺点,他们的铠甲专门打造,可以无限度吸收魔晶石的能量,这样的骑兵在强大的军营光魔法石能量的保护之下,对魂军的纯阴性攻击,简直是毫发不伤!如此之师,行驰於疆场之上,不是用不倒覆的铁塔,又能称之为什麽? 魂二冷酷的表情下露出一丝冷笑:雷门啊雷门,说你们自不量力或真是抬举了你们,君上的历史,可远远不止是少了一千年,关於希拉众神对各种魔法的理解,你,究竟知道多少? 琼斯终於明白自己的担忧究竟是什麽了,那只铜鼎,那只运行缓慢却势不可挡的铜鼎,不是悬於铁军头上的一把来自死神的利剑,还能是什麽?它的出现,完全干扰了整个魔法的力场,光魔法石与铁塔军团的联系瞬时混乱,使之成为了平地上一块裹著三千人肉的活靶子。魂军接战,如虎入羊群,战马倾倒折损无数,百千军人立马为防自相践踏不敢行动半步(真正的骑兵,一旦发动,是不能够停止的,但是铁塔而言,毕竟是重甲在身,速度受到限制,所以可以於危难之际,从容变阵);背後神箭犹如飞蜓,那好似流星雨的光彩,马上成为了死神的微笑。 你很骄傲吗?重创了我的底牌,你很自豪吗?那麽,哭吧,女人哭吧不是罪,那是楚楚动人!琼斯狠下决心,不就是一块魔法石吗?我舍弃了,用一颗石头毁掉你的数百阴魂,救下我的十万铁军,赚大了!念及手动,默默祈祷,光魔法石一顿波动,转眼吐出一道强光柱直刺向决战的双方,好像神人降世,更似黎明来临时的第一缕阳光。 魂二默默无语,轻叹一口气,心下痛苦难以名状,肩膀抖动,胸脯起伏不定,心道:天,那可是上好的一块光魔法石呀,好多钱的……转眼眉头一扬,撇撇嘴,嘿然一笑,不以为然。我魂军三千年存身立命,别告诉我在别人眼里都是吹出来的;打仗的将军不知道破釜沈舟,那是笨蛋;没有那金刚钻,却揽下了瓷器活儿,那是蠢材!一瞥之间,回光鼎斗行百米,把光柱尽数接下。 大意了……琼斯捶胸顿足,这乌龟爬的是慢,可它也有可能缩进壳里从山坡滚下,这下滚之速,可不是长腿的兔子能比的。好,你不是会射箭吗?但是,面对我的洪水,你,究竟能射的了几排呢?“轻骑兵,铺天盖地,淹没他们!”琼斯重新振作,现在,不是叹息时。 魂二大跌眼镜,但同时也为对手军人训练有素而暗自称赞。刚刚营盘外面的重甲败兵,丢盔卸甲後转眼成了轻骑兵,而且这路轻骑兵有新败之耻,正是对手见面,分外眼红,这面对的不称之为洪水猛兽,以华夏文字之繁杂,亦难以再找出另外一个更合式的词语来形容了。可话又说回来了,中国“中流砥柱”这四个字又岂是捏造出来的?她甩裙挥袖站好,祭起招魂旛,大声喝道:“四方山神,听我号令,速调巨石万方,为我所用!”四方空洞无语,山谷不应,不由惹得魂二大急,再令:“神兵火急如律令,四方山神再不听令,更待何时?”招魂旛也似乎觉得威信不再,斗涨数倍,在空中哗哗作响,听得人无不毛骨悚然;四方山体再静不住,轰鸣不断,一时巨石飞溅,好似天灾降临,又似恶魔重生,飞天沙石随风走,狰狞斗青满地有,四方鬼怪集一处,共助魂军一声吼。陡然间,以各刀斧手为中心,从地底冒出丈许石人,生长不断,飞石凝聚,眨眼成三人高,腰如大磨盘,臂似古木粗,数许骑兵停止不住,登时人死马亡无数,而骑兵更忌半途而废,刹那间自相践踏,惨不忍睹,更不论魂军飞箭如雨,简直是人间地狱。 琼斯承受不住,接受不了,急火攻心,喉咙一甜,一口血吐了出来。还未回过神来,一堵墙斗现眼前,那高大的身影配著嗜血通红的双眼,不是色狼来了,是什麽? 魂二此番追悔莫及,都是自己的错,明知道公子他中毒颇深,自己却任性妄为,一意孤行,用了欲珠……那片红雾虽是消散了,但张啸天终是太过敏感,是沾不得半点荤腥的;一时间大脑内幻影重重,周围的人影都变了形,一个个如梦似幻,尽是赤条条的,在那一刻张啸天凭著他最後的意志终於弄明白了一件事,怪不得纣甘愿沈迷於酒池肉林不肯自拔,原来他沈迷的并非纯粹的酒色,而是一种感觉;偏这时候琼斯受创,吐血斗升,惨叫一声,原本无奇特之处,但她吐了满地的血,娇喘连连,颤颤巍巍,弱柳扶风,形如晓风残月杨柳岸,状若落霞水天血牡丹,在张啸天眼中,这不是活生生的积劳成疾仍倔强的力图遮掩不止唯恐天下知晓的傻死了的银鱼吗? 一蹿身摆脱三百女兵上了点将台,恶狼扑食直向琼斯。三军元帅岂肯如此就范,拼了命也不能让这个少女杀手近身!翻手拔剑不及,左手令旗砸下;张啸天的眼里早已只剩下了猎物,其余的全然不管,先一把将身上昏迷不醒的火灵随地一丢,後双掌齐发,劈手夺下那面旗,右掌直逼其胸,劲力所至,胸甲尽碎;琼斯尖叫一声後退几步,幸好内衣完好无损才暂免当场受辱。张啸天何许人也,怎容得这受伤的小鹿就此逸去,一纵身跳到她的身前,伸猿臂,竟一击成功,拦腰抱起;此时的琼斯顿似换了个人,刚才怒甩令旗横空砸下的气概再找不到一点,至余下娇弱的身体缩成一团,她目光呆滞,死盯著破铠看,语无伦次,自言自语道:“破了……破了……”世人何曾知晓,这才是真正的铁军统帅,她面似坚毅,实则柔弱如水,十余年来,支持她的不是别的什麽东西,而是那副冰冷的看上去坚不可破的硬甲,在甲胄的包裹掩饰下,她心安理得,她安全万分,她是钢铁炼成的,然而甲破了,便成了水,没有了依靠,心慌,气闷,不知所措,又有什麽值得奇怪的呢?後世均无法解释这种现象,只能理解为心理上的钢铁信赖性,对这一类将军,通称为包在钢套里的人! 同样的情形,同样的急不可耐,同样的功败垂成,彻底惹怒了那头雄狮!刺骨的寒气没有令张啸天有丝毫的冷静,反而变本加厉,用力咬断再一次出现在他口中的利箭,,复嚼碎了咽入腹中,利刃划破唇齿,鲜血直流,一滴滴沾染在他自己的身上和怀中女人的衣衫,既是凄美,又是恐怖;这一瞬间,三百女兵复围上,一顿乱砍。张啸天一颗心,前伤未平,新痛又生,一口气於胸口憋闷难出,不吐不快,遂运丹田气,仰天长啸一声,如惊雷在空,经久不断,在场诸人经受不住,皆尽倒毙,点将台百步之内,再无生机,方圆十里,生灵无不胆战心惊。 琼斯,受创尤甚,未及晕死,重创再临。身上一阵剧痛,硬生生把一个迷乱的人拉回至残酷的现实,一双眼泪夺眶而出,瞬时淹没了整个面颊;她知道这样做不该,被敌人弄疼了,疼得直掉眼泪,是多麽的没有尊严,可是自己不听话,想努力甩掉一颗珠子,却又涌出十倍,仿佛这一辈子的眼泪都要在这一刻流尽了一般。四月天是好的,鸟语花香,山清水秀,但这风吹在裸露的肌肤上,还是凉凉的让人无法忍受,琼斯无奈的且无意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胸腹,多麽洁白呀,无数次里,在浴池,在被窝,在镜子,连自己都看得痴了的圣洁呀,就这样的在风里离自己而去了,去得这麽突然,去得毫不犹豫,竟没有一丝丝的反抗,甚至连心理准备都没有的情况下,就把人的另一半亦正亦邪的东西放入了自己的身体,很丢脸吧?很没用吧?是不是本就不该再留在这世上了? 琼斯一阵傻笑,听在众人的耳朵里,尽是空洞,像肆无忌惮的野鬼空气也变得诡异,四野里像有人捶著胸脯嚎啕大哭,又好似天边忧伤的仙子在云端忘情的高唱,连烈火都烧不坏的霞都哭出了鲜血……可笑呀,想我堂堂铁军十万之众,历经杀伐数百年之久,却在自己的营盘,自己的点将台,於朗朗乾坤之下,众目睽睽之时,眼睁睁的瞧著自己的元帅被剥光,被凌辱,被撂倒在昔日无比荣耀的红地毯上,留下了最不应流下最不能流下的鲜血。第一次,一个女人的第一次,就这样的失去了……父帅,女儿对不起你呀,身受如此奇耻大辱,教女儿如何面对黄泉之下您的期盼,如何面对铁军历代先祖? 血……流血了……呵呵……琼斯费劲全力拔出不知何时深深刺入木地板直至鲜血淋淋的指头,喃喃自语,神情甚是安详,没有了眼泪,留下了微笑,平静的目光,注视著蓝天白云,心里祈祷著:来吧,让暴风雨来临的更猛烈些吧,我要把这难以诉说的屈辱连同肮脏的记忆一并埋葬! “保护公子!”魂二几乎舍了命的喊出这句话,魂军诸人闻言立刻舍了石像奔向点将台。魂三此时懊悔不已,原以为大局已定,已用不著回光鼎再在外面损耗,谁想到一时的小心呵护此刻竟成了灾难,回光鼎由於阴冷阳热必保平衡的缘故,每一次使用之後都有一时三刻的冷却时间,然而铁军军营的魔法石却不止一种,耗光了光魔法石,还有电火水三种。天雷之势此时已成,生死一线之间,不置之死地而後生,再无他法;魂大一声吼,道:“结盾!”牌军勇士应令而起,在空中七八面盾合成一面大盾,转眼成下坠之势,魂大於下方急书一“木”字,奋力推出,这正是阴族有名的化阴气为符力的绝技,分五行五种,声势惊人,如此威力,复将巨盾又抬高数丈,天雷恰降,盾雷相击,旗鼓相当,然雷电再强,终不能越出自然规律,不能洞穿木符的隔断,四下倾泻而出,铁军诸将防范不住,光电所至,雷火相交,随行风浪,略地如卷,十万精兵,倾倒半边;危机远远没有结束,第一击只是前奏,而後紧随乌云四合,冰火交加,雷声四起,此起彼伏,响应不断。 这……这不正是毁灭性的攻城魔法吗?铁军猛然惊醒,那被毁灭的,将不仅仅有敌人,还有元帅!敌人或可以存在,今日不胜,明日再战,但元帅只有一个,人死不能复生。“元帅,住手啊,元帅!”众人齐声喊,一起涌去,忽然灼热寒冰扑面而来,惊雷携雷火之威如铁锤一样敲在众人的耳膜,众人关心则乱,那里顾得自己安危,复倾倒一大片,而点将台之上,此刻已破损不堪,浓烟四起,遮人视线。“结界,……对,结界,快为元帅结结界!”一语惊醒梦中人,自己还是有作用的。打击又至,鬼军众人飞身结界顶部,成就第一道防线;众魔法师无不大汗淋漓,咬牙死死扛住,不料此次攻击甚猛,余威重击结界,大半魔法师瞬时吐血倒地。 “起来,再来一次,保护元帅呀!”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众人再起,当局者迷,竟无人想得到,这类攻城魔法以其如此攻击速度之所以能攻城,正是因为它自己的威力和城池不能移动的事实;而诸君全是大活人,换个地儿不就化险为夷了?可是,没人想得到,他们只知道自己的血肉是最後一道防线……琼斯眼里只剩下了血,自己的血,兵士的血,历代先祖的血,那前仆後继的是什麽呀,是生命,是孩子,是丈夫,是父亲,琼斯啊琼斯,你就为了自己的私欲与无能,忍心毁掉十万家庭吗?你,真是昏了头脑啊,真是被凌辱得不屈呀! 气势汹汹的雷火瞬时不见,可怜的琼斯终於再忍不住一次次粗暴的来自身体的伤痛和心底的屈辱及自责,头一歪,这便要与世长辞。 琼斯,你如何能死?光芒一闪,一时三刻已过,回光鼎急急而出,疯狂的为琼斯注入生命;但这也仅是暂解了燃眉之急,根本在张啸天……魂二毫不犹豫,刷刷刷连射八箭,心下在哭:公子啊,醒来吧,没有破七的伤欲箭,婢也只能伤您感官六欲以减缓您对云雨的依赖了,也许真的有效……不,一定要有效啊,不能没有效,真的不能,公子,您就醒来吧…… “这是第几支箭了?”魂三询问,魂二伤了神,答:“第九支……可,不能再射了……已不是损阳寿的问题,要出人命的!”魂大悲痛欲绝,可怜的妹妹呀,大哥又要伤害你一次了,这是最後的机会,而你魂箭的威力又是最柔,你不弯弓谁弯弓啊……猛然在其妹肩上一拍,魂二不防,陡然受惊,心神大乱,第九支箭应声而出……不,公子……然而…… 琼斯身心俱创,只有出的气,已无进的气了;魂三大急,再祭回光鼎,不管怎麽样,死也要保住这女人的命,身为鬼族的将军,执掌生、鼻二欲,若是连个女人都救不活,岂不笑话?回光鼎此时黑光大显,连火灵都受到了影响,她一眼就认出了那又咬又叫的男人,不禁伤心欲绝,泣道:“啸天哥哥,啸天哥哥……你这样子,如何对得起圣女姐姐牙?”圣女?圣女!啸天停住了,火灵,是的,火灵,森林,救她,鲜血……心灵深处的声音不断的引导著,连威斯那血雨腥风的记忆都回来了,天,这是怎麽了?救她,是的,救她,张啸天要救她--又是一声大吼,她一跃而起,抱起地上的火灵,一眨眼,又狂奔而去了。 “公子……”魂二长吐一口气,她终於醒了,但愿龙神保佑,保佑我家公子逢凶化吉才好!可转脸颜色又沈,一副委屈的样子,小声骂到:“死公子,坏东西,人家为你拼死拼活,你倒好,只愿相信外人,人家一句话,竟比我这哭哭啼啼老半天要强得多,男人,都不是什麽好东西……”越说越气,一跺脚,转身就走。魂大明白是什麽意思,他这个妹妹,三千年,不算时间……又检查一下琼斯,已无性命之忧,遂率众离去;魂三有点不放心,这究竟是对是错呢?回光鼎救人,是通过增加人的灵力,如今此女子和刚才的火灵不死,日後必成空前绝後才智之人,如此违背轮回之道已於世间的平衡造成了难以想象的影响,若此二人再与龙族为敌,那……“三弟,这都是命数,阴阳龙大神会原谅我们!走吧!”魂三长叹一声,是啊,一切已经如此,以後天下的分格,只有听天由命,尽力而为了。 一波还未平息,一波又来侵袭。她听到了,五妹听到了,那是大哥哥的狮子吼,可是,为何听来如此急切,如此难耐呢?大哥哥,你要坚持住啊,五妹就来了,五妹就来了。 铁军不愧是铁军,经此大难,秩序不乱,众将士虽心中蒙上了难以磨灭的阴影,但依旧各行其责,远远的,了望兵便发现了来敌。五妹一路心惊,鲜血不断,衣甲遍地,非生死之战,何来由如此惊天动地?琼斯已经近乎崩溃了,整个人被折磨的没了人形,浑身没有一块地方完好无损,竟是分毫也难以移动;刚刚平静下来的女兵急急找了块毯子轻轻裹住琼斯的身体,这样的情况,连一件普普通通的人一生里穿的最舒服的睡衣都穿不得了,有过一次这样的经历,身为一个女人,这日子还怎麽过?众女兵无不掩面洒泪,但又不得不强打精神应付来敌,在琼斯的要求下,将其残忍的扶起,面对著自己的将士,轻声道:“将士们,我……我不说什麽了,没有什麽好说的了,是铁军一员的话,迎敌!我还就不信了,难道是个人,都能把我铁军给欺负了?迎敌,迎敌,就是死,也要死的有志气!” 这是什麽呀?这还是那个柔弱的一心寻死的女孩子吗?不,她在复仇,这是复仇天使,她的仇恨甚至冲毁了她的本性……众将士悲鸣不断,蜂涌而出,五妹心急如燎,佛阻杀佛,神阻杀神!这场战斗没有技巧,只有力量的碰撞和愤怒的较量;所有的人仿佛都疯了,但有一个却渐渐冷却下去,他是卡尔,这是多麽熟悉又多麽令人心痛的一幕啊,这是悲剧,这种悲剧可不能够再重演了呀!他急急脱离战场,在军鼓前站定,把那曲已尘封多年的进军鼓敲了出来,一时间无数老兵热泪盈眶,冲昏头脑的疯狂退了潮,退了,人流向两旁退去,只留下一个五妹在当中自个儿狂舞,在铁军的战场上,她叫喊,她悲鸣,她自言自语,已经没有敌人了,那麽,你还在打什麽?你来这里干什麽?你生存的目的又是什麽? 冷静,如雾一样四散开来,没有人不震惊,这就是疯狂吗?琼斯轻轻摇头,又一个,又一个琼斯来了,自己只是复仇,而你呢?有什麽悲伤不能够丢下呢? “小妹妹,求你停下来,都是可怜的女人,有什麽痛,说给姐姐来听!”琼斯柔声道,那可以融化冰山的温暖,彻底把五妹融化了;五妹不敢停,五妹不愿停,她如何能停?停下了,就要面对事实了,与其被事实杀死,还不如活在自己的梦里,死在自己的梦里……好姐姐呀,我是不能够听到你说话了……她怎麽不知道?她怎麽不明白?那半卧的女子的忧伤是从哪里来的?那是她大哥哥的生命啊,那是她一生最大的错误啊! “大哥哥,一个人有了错,怎麽办?” “有错能改,善莫大焉!” “那若是一不小心下错了药呢?” “郎中下错药,犹如君王错杀良将忠臣,是不可弥补的……” 是啊,下错了药是不可弥补的,但是我可以赎罪;大哥哥,不懂事的五妹,给你请罪了!手中弯刀一横,寒月流星直奔粉颈! “你在找人吗?他没死,你若死了,他再也看不到你,会难过的……”琼斯何其聪慧,她早就猜出这你来我往的人之间不可能那麽单纯,如今形势危急,一个大好的人才就要这麽去了,著实可惜,不妨一赌。 有句话说得好,得罪什麽人你千万别得罪女人,这女人的心,还果真是海底的针,常人如何可以理解?就在刚才,她还是满腔仇恨,然而如今,情感的变换比翻书还快,仿佛那本是理所当然一般。卡尔将军舔舔嘴唇,他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一边为战友安葬,一边与敌人谈合作的家夥…… 五妹一惊,弯刀停在空中,仿佛时间都凝固了--怎麽?不信?“男儿有泪不轻弹,也真不知道一个大男人哭的时候,会是什麽样子……” “才不会呢?才不会呢?我大哥哥才不会哭鼻子!”五妹连纵几下到琼斯面前,抓住她的肩,急切辩解道,“你瞧好,我大哥哥是世界上最坚强的人……”她还想再说些什麽,可是一股无法抗拒的疲倦涌上心头,身子摇晃几下,软软的倒在琼斯怀里。 琼斯头发都要竖起来了,天,为了你一个人,看我费了多少脑筋,激将法不说,但是被你摇上数摇,再撞上一下,可就要了我的命了,你呀,都不知道你那哥哥是何等的一个野蛮人……念及此处,脸面不免一红,心下骂上几句,这才解恨。 抬头看下面到处还是欲杀之而後快的愤怒,琼斯惨然一笑道:“怎麽了?为何如此?身为军人,战死沙场,再平常不过;今日我们存活了下来,不是为了一味给死去的兄弟报仇,而是怎样在以後的日子里,让我们的兄弟更好的活下来。今日此人虽斩杀我铁军无数,但日後在战场上,由於她的存在,我们得保的兄弟将会是今日阵亡的十倍百倍。卡尔将军,本帅且问,铁军历代传统,为何?” 卡尔挺身而出,朗声道:“英雄不论出处,不计恩仇,只论才能!”末了,看众人还在犹豫,接著言道:“各位兄弟,若论罪人,我卡尔虽死百次亦不能赎罪,虽忏悔千言亦不能坦然面对地下随我一起的老兄弟,可是,我活了下来,我没有死,若是今日各位执意不能原谅这位姑娘的话,也就是铁军传统不再,我卡尔,自然首当其冲,有冤的报冤,有仇的报仇,各位请便!”言罢把宝剑深深刺入大地,反身背对众人。琼斯心下叹息,没想到会弄成这样,是不是真的错了?但她忽略了一件事情,她没有再敢抬起头来,她没有发现,众将士虽是心痛,竟都是默许了,这些刀口舔血的男人,那里是感情可以支配的只会冲动的行尸走肉呢?後人於这件事评价铁军,无不大用笔墨,这就是铁军,这才是铁军,正是由於铁军拥有连魔鬼都可以被熔化的热情,所以二十年来,铁军走到了它战无不胜的顶峰。 “元帅……”一传令兵急急跑上点将台,把一件事物呈上;琼斯不用细看,只闻了香味,瞧了一眼其颜色,登时神情大动,仿佛埋葬了一个世纪的感情突然如火山爆发一般;她顾不得命人帮她擦掉因激动而落下的眼泪,急急传令:“升帐,将军议事!”末了回头又对此传令兵道:“此事,万不可泄漏一句,要烂在你肚子里!”那传令兵一拜而下,异常庄重,转至营盘背後,竟拔刀自刎,那件事,果真是到死烂在了他自己的肚子里;只是,他并不知道,他捡到的,乃是铁帅亲自奉给火灵的香囊,而这香囊的香味和种种传闻,在他自杀的同时,已经伴随著远洋的海船,传遍了整个风雅。 正文 第二十二章 刀光剑影青衣崖 更新时间:2009-7-25 11:28:51 本章字数:26314 有句话说得好,“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意为一切事物的发展其实早就被某种力量安排好了;过去之时,魂二定不会在意这句话,在她以为,这纯粹是神族用以掩饰自己频繁干涉轩辕人族的蹩脚的幌子,简直是掩耳盗铃,纯属无稽之谈,然而在她自历了风雅一行后,对此一言有了翻天覆地的改变,以她对毒魔女的了解,中了其毒者,除非立刻服下对应的或可抑制的解药,否则单凭着自身的内力相抗衡,绝对扼不过一时三刻,但是,她的公子做到了,而且中的乃是情毒中的情毒,竟然坚持到了寻到解药。而当她听说此次鲁莽的寻药之旅仅是张啸天单方面的错意,仅是其公子的一相情愿时,她更毫不怀疑地相信了这股力量的存在,这都是定数,确为定数。 天要灭魔族,纵其宇内无敌手亦亡之;天要存龙族,纵其置之死地而后生啊! “我说妹子,你说公子会去哪里?怎么一点踪迹都没有?”魂大没了主意,内心真有些庆幸身边还有个好妹妹。魂二摇摇头,这么陌生的环境,生死之地,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欲寻一人,谈何容易,缓缓道:“此片森林怪异至极,既熟悉又陌生,而且似乎总有些什么东西在跟着!寻路已是不易,辩方向更没有个熟悉的星斗可认,而此处树木竟无阴阳之分,朝阳背阴一般模样,看来只有一面加强警戒,一面坐等明日日出再说了!” 危险?危险个头啊!谁愿杀谁杀去!魂三可没有夜防的兴趣,叫他冲锋陷阵可以,叫他以命死守也可以,但若是稍涉及了“黑暗”的东西,像计谋,潜伏,偷袭等等,几千年来,竟没沉淀下来一点,至于夜,更好,别说敌人了,但是瞌睡,就足以俘虏了这位猛将了。魂二无奈一笑,这个弟弟呀!咦?整个人抖了一下,眨眨眼,没看错,不是幻觉,莫不是祖宗显灵?是鬼?鬼吓鬼,吓死鬼,都死了一次了,不要再玩这种游戏了好不好? “阴谋,有阴谋!”是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的魂三讲话,不,应该是无法理解,惊讶万分!众人凑过去看,却是没什么,魂三当然不服气,没发现?你们,你们就没看倒这里的一切都是黑的?是的!是的,黑的,这一问不打紧,众人尽是惊呆了,看来看去,满目尽是黑色,黑树,黑石,黑花草,黑泥土,这不是天黑,而是地地道道的从骨子里头出来的黑色! 一股莫名的压抑感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众人一震憋闷。这不是什么好事情,能够使鬼族都产生压抑憋闷的东西绝不是什么令人高兴的好东西!魂二急急四看,大口喘气,没有什么东西存在的。 “二姐,你怎么了?”魂三终于再睡不着,又见其姐姐着实奇怪,忍不住问道。 魂二一惊,再看众人,没事儿,都没事儿人一样,那刚才……自己的五识明明感觉到了压抑,自己显然看到了众人的不适,这会儿怎么好像是错了呢?幻觉,一定是幻觉。要么刚才是幻觉,要么现在是幻觉,这股强烈的怨恨,足够冲上九霄,遮天蔽日了,可为何仅仅是在此地一动不动压抑至如今呢?这里曾经有过无法想像的灾难?这里布下了什么惊天动地的阵势?难道,这里天地之间一望无际的黑色,正是这股怨恨日侵月蚀的结果? “伐木,毁掉这方圆五十步的一切,立刻,不要问为什么!重盾轻牌神箭手,警戒!”魂二内心极为混乱,她不清楚自己的号令有没有真的发出去,但这已是她所能做到的一切了。或许,或许这方圆五十步正是魂军最后战斗之地了,或许,这方圆五十步原本就没有什么东西存在的,或许……难道真如希拉所说,一切他域,对外来物而言,都是灾难;同样,对于他域,外来物也是灾难,或许因为无物可降之,而纵其乱世终自毁,如三魔灭玛雅;或许因为压迫而惨淡收场一无所获,如宙斯十万骑士出华夏;或生或灭,并无定论!然而魂军的困境更甚,身为鬼族的他们,天生一魂存天地,无七魄,无其它二魂,所以,他们是名副其实的鬼中之鬼,比存有三魂的一般鬼魂更恐怖,三魂缺二,注定天生无克,五行不侵,于大千世界,独成一类;不过,残缺也是一种悲哀,五行的力量或许可以利用以自保,但这六欲的直接攻击却可是能直接要了他们的命啊,如果对于普通鬼魂,三魂的失衡,六欲的失衡是灾难的话,那对于魂军,六欲的强烈侵入,就好像黑纸上不但点了墨,又掺了红蓝之色,那便是黑不黑,白不白了,这是即使阴魂旗,恐也救不了他!如今,魂二姑娘实不知那东西是六欲进攻呢,还是单独的怨恨压抑,若是前者,只能怪一步走错,满盘皆输,但若是后者,也就是魂二一部耳、目二欲失衡,大哥小弟各领一部是不会有事的,那魂军倒还有的救,毕竟,鬼族有回光鼎,有阴魂旗,一生一死,若是大哥三弟处理得好,那么……阴龙神,保佑我鬼族,魂二泣拜,以最后的意识,泣拜……长夜凄凄,魂二,魂二一部最后一个有意识的鬼,也归入了阴魂旗! 明明是森林,怎么会没有芳草?张啸天急了,到处乱砸,这是什么鬼森林?月亮升起来了,四周渐亮了起来,月光寒寒的好像有点不近人情,有一股奇怪的感觉,仿佛与这整片的森林世界极不协调一般;啸天明显的烦乱了,说不清楚是什么原因,火灵也是转醒,发觉自己清醒了好多,微微睁开眼想看一眼不安的啸天,却自张开的一瞬,呆住,这是梦吗?这是梦吗? 那是水晶,闪闪发光的水晶,一切都是水晶的,水晶树,水晶草,水晶石,好像童话一样的神奇可爱,无数的月光被反射着,照得人很舒服,仿佛有神在关爱一般。不禁叫出声来,道:“快看,快看,好奇怪的森林!我好喜欢!”啸天答应一声,这才意识到周围的环境,一眼望去,万千星辰入坠,争相闪耀,怀中的火灵,像一只快活的小鹿,毫不注意贪玩时弄破的伤口,只是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一切,反倒是林中的月光,如母鹿一样看护着她,非常小心地,心肝宝贝一样;这……这林中的月光和天空中的月光反差怎会如此之大呢?这是不可能的,在常理下是不可能的,大自然决不会允许这样的格局成千上万年的存在着,除非这一事物的存在,并不以大自然的意志为转移,或是纵以大自然的意志,亦不能在区区千万年间就将其消除,那么,这种不和谐,便是两种力量针锋相对的争斗了。 “你怎么了?在想什么呢?难道不觉得这里很美吗?”火灵天真地问道,可脸面的通红却出卖了她天真的真实性,一个妙龄少女就这样的被一个男人抱着,想避开却不舍,欲留下又迟疑,相持之下,不装个胸大无脑头发长见识短死活不会长大的小女孩,又能如何呢? 啸天倒也是傻了,他的感情痴呆症又回来,楞楞道:“我在想她是真的美,还是外表美?” 火灵不解,什么美不美的,对于晶石,还有内在美和内在邪恶之别吗?只好期待着下文。张啸天倒也真没令人失望,过了会儿竟又自言自语:“这片森林的存在,就好像杀伐与解脱的区别:中原人侵百越,授文化,传农耕,、教礼仪,与其风俗冲突着,与其大众不融合,不正是这不和谐吗?但这授业的结果,为人知书达理,百姓幸福安康,衣食无忧,一片欣欣向荣,好不快哉,岂不是这晶石之美吗?这孰是孰非,孰正孰邪,叫人该如何取舍才好!” 火灵一呆,这里还有不和谐?看来看去,看不出来,但也不能不理他,就好像自己的卡恩叔叔,空闲时便是唉声叹气,他的忧伤足可以令十丈之内花草溅泪,雀鸟惊心,若是泣血的杜鹃尚在,她一定会高兴的敬叔叔为知音,心下稍安,便不用再泣血了;这么深重的伤痛和流泪不止的日子若是不小心在此刻降临了,那才是真正的与诗一般的水晶世界不和谐呢!火灵首先确定此点,忧伤要不得,迷茫自然也要不得,试想一下和一个絮絮叨叨老太婆似的乌鸦嘴呆上好久好久,人不被烦死也老死了,遂顺了啸天的心,随便道:“其实呢,杀伐与解救,就是学术上的侵略与解放,历史上的征服与文明,对了,你们中国没有这么讲的,不过意思都一样就是了。不是说,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吗?我以为很有道理啊,百姓嘛,吃的好穿的暖再有些零花钱便是幸福,你用铁蹄去践踏了这种幸福便是侵略;若生活于水深火热,民不聊生,不用你大军挥至,自己先乱起来了,这便是解救百姓于水火之中;大军所至,攻必克,战必胜,然长矛所向,总有伤痛,这于受伤之人,便是国破家亡;山河在手,数年安康,人人安乐,万物生平,这以外族征服之名而入住的屠刀,便堂而皇之地由贼人成为了正统手中捍卫一国安全的利刃!这孰是孰非,就看人的接受程度了,接受了,便是真龙天子,不接受,便是乱臣贼子,或许,这就是最后的答案了--别这么大惊小怪嘛,人家都不好意思了,再说,这都是历史书上讲的,我只是脑子好,记了一些罢了!”火灵被复苏的啸天看得只想找个地洞把自己埋了,这受人瞩目的滋味,有的时候还真是不好受唉! “好,说得好,不过,有的时候,问题还是想的简单点好,这样要省下很多麻烦的!”不觉得,找到答案的他变得有些兴奋,不由得把臂膀紧一紧;火灵被一压,害羞加胸闷,心跳马上加速,身上重创未愈,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一时疼痛难忍,轻哼起来,张啸天反应这下敏锐了,这种声音以后永远别再听到才好,这毒,还在体内呢!不敢再拖下去,处于此方之地,已是骑虎难下,再于他处寻药,等于间接自杀,时间不等人,只好听天由命,但愿这林子足够大,大到有其它真正的草木存在,那就有的救了。 念刚一动,身子先行,将火灵托得稳稳的,好减轻些她的痛苦;人去了,影子却似乎留了下来,一根水晶树墩轻轻一动,一缩沉入地下不见了!万千水晶树也似乎受到了此影子的感应,无数根须从地下抽出,树丫倒缩成一团,被根须一围,成了密密砸砸一个个水晶球,远远近近,大大小小,不规则地陈列着,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似的!树桩复出,化成一类人形怪物,其巨臂一动,万千水晶球无风自动,不管山路是高是低,是崖是坡,竟行如平地,好不受阻,漫山遍野朝着张啸天而去了。 危机,到处都是危机,但最危急的莫过于鬼族。很幸运,魂大,魂三及其部众是清醒的,没受一点影响;但同样又是不幸,他们好像尽是木头人一样,丝毫感觉不到四处的危机,眼看着魂二及其部众一个个消失却无可奈何。魂大暴躁,原本就执掌着六欲中的死、口,这种先天的特性决定了他豹子头林冲一样的性格,不是叱咤疆场的悍将,便是忧愤致死的忠良;他大吼一声,如猛虎穿林,震得四处哗哗啦啦地响,斥道:“何方妖怪,有胆量站出来说话,有魄力就大战三百回合,这样畏首畏尾暗箭伤人算什么东西?”四周云雾游走不定,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嘿,我怎么没听过哪个鬼是光明正大的呢?魂老大见多识广,还请示下!”此言一出,三军皆惊,无不无寒自冷,曾经那支笑傲铁军的魂军仿佛在这片言断语中立刻就土崩瓦解,看去倒像是一个个年近半百连牙齿都没剩下几颗的老弱病残。 “你这个鬼族的叛徒,还有脸说这些?”魂大心中惊愕,口中却不让上分毫。 “叛徒?哈!叛徒?谁是叛徒?究竟谁是叛徒?是谁出卖了鬼族?是哪个护短的兄长懦弱无能?是哪些败类放弃了鬼族的自由?是哪些小人自愿被他人封印?好啊,好一个阴龙神的忠实信徒,你知道你们的无能给我们的神带来了什么吗?我们的神,唯一的出脱五行之外可以和阳龙相抗衡的天下最伟大的神,就因为你们的这群贪生怕死之辈,带着屈辱为他族整整守护了三千年,三千年哪……” “是吗?有屈辱吗?你错了,我们的神不是屈辱,而是牺牲,为的是一个秩序,为的是一方平安,为了华夏千余年的安宁,区区牺牲一个鬼族,又有何不可?”魂大一字一顿讲出,此时此刻,三千年后的此时此刻,他依旧无悔,在那个大兼并大动荡的年代,若是没有九龙的秩序,华夏,早就崩溃了;帕米尔高原西部的恶魔,早就在华夏肆无忌惮了。 “好一个牺牲?且问,华夏的安宁在哪里?鬼族的乐土在哪里?三千多年了,我等了三千多年了,我给你们自圆其说的时间够足了吧,可是,诺大的一片土地,我怎么就没见到哪一片没有战火?什么八族?都是假的,什么都是假的,除了一个天下,请问这样的局面还有何解?” “还不明白吗?三千年了,你还没有想清楚点什么吗?功败垂成啊,蚩尤的七十二位兄弟死的不值,兽天的舍身喂魔简直是天下第一蠢材,各族英豪,英王,女娲氏,龙王,太白金,你们的目光敏锐的短浅哪!哈哈哈……”魂大恍若变了一个人,忽痴忽颠,不成模样!而再观余下他人,无不黯然伤神,往事不堪回首,万千的鲜血,几千年的动荡,就这样产生了! “胡说!愚蠢!我不信!到死了,你们还想骗我,一样的回答,兽天是被你们一起合谋害死的,你们……你们这群卑鄙无耻……兽天,我的兽天,让你委屈了三千年,我这就为你报仇!” “追兵?”啸天心中一紧,那支军队果真还是追上来了。经过了水晶森林月光的洗礼之后,张啸天清醒了,虽然不清楚什么原因,但是却真真的清醒了,往事历历在目,既是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欲以命赎罪,却难以割舍火灵,或许,让他们救下火灵按方配药自己给他们个说法,才是最好的结局。面对吧,龙族的男人什么危难没有遇到过,然而,在他回头的一刹那,他惊愕了。 火灵出乎意料地有几分兴奋,大叫好玩,道:“这些东西原本都是梦里的,如今却真真地现在了现实里,女神待我不薄啊!可惜,我的身体……” 啸天以为其强颜欢笑,是为了让他安心,急忙回答:“你会好的,别忘了,我答应了你,还要送你一把好刀呢?” “是吗是吗?”火灵去了黯然,又高兴了起来,想拍手却举不起左臂,反而痛得要死,这才记起左肩伤了,不禁脸稍一红,接着道:“可惜我原是用剑的,这下还要练上好久才学得好呢!” “不碍事,那就炼一把风雅之中独一无二的绝世好剑好了,咱们说好了,你一定要亲自试剑才行!”啸天急急道。 “太棒了!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可不许反悔!记住,没炼好我的剑,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要好好爱惜自己,不许有事,要好好的活着!”火灵避开啸天的约定不谈,反而借机开出条件。 啸天心中一沉,这怎么有几许遗言的味道;一个不留神,脚下岩石松动,石块哗哗作响,这才发觉竟处于一悬崖边--悬崖?啸天心中登时一亮,他明白了,急忙用力想抱住火灵;然而迟了,火灵一口咬在他的胳膊上,趁其吃痛松弛的一刹那,努力一翻身坠下悬崖,临别一抹微笑,异常灿烂。 “张啸天,你听着,我的剑没有炼好,你不许下来;对了,你身子好脏啊,咬我一口土,该洗……一洗……”声音渐小了,终于再也听不见;张啸天原欲一同坠下,听其言再也迈不出一步,唯觉乌云盖地,苍茫间似有悠远的歌在唱,悲痛得连岩石都碎了,崖下一片黑洞洞,如同怪兽的口。时隔许久的泪终于下来,他不禁失声痛哭道:“灵儿,你又何苦……” “对不起,啸天,哥哥,叫你声哥哥,再不叫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我是不能再留在你身边了,圣女姐姐还在等你,有我这累赘,连你都得死在此地!我只有你这一个哥哥,我死都不要你死,反正都是我不好,我喜欢你,我对不起圣女姐姐,我死了,就不用内疚了!再见了,啸天哥哥……”火灵慢慢闭上眼睛,这已是她所能想到的最好结局了。 “灵儿--”张啸天一声吼叫,复又疯狂起来;再回首时,滚滚闷响已变成了震天的雷声,看不到铁骑,看不到军队,只有漫山遍野闪着银光的水晶球……我不管是谁,害死了灵儿,便要你们去陪葬……右手执铁扇,大踏步迎水晶球而去,见敌近了,一扇斩其为两半,复进再斩!树桩远远的看到了崖边发生的一切,也不知道是为了族人牺牲的不值还是感动于那真挚的情感,在阵中急了,乱叫乱跳,无数水晶球明显急躁许多,直冲下悬崖,后来者反应极为迅速,长长的根马上伸出来,如流星一样迅速缠住下落的水晶球,让其带着不再滚动的自己下落,后面的继续赶上,马上也伸出长长的根,就好像猴子捞月亮一般周而复始--一时间,无数根银珠链伸进怪兽的口,不管其有多么幽暗,不管这悬崖究竟有多深,无数的水晶球,依旧前仆后继,让他人拖自己下崖,义无反顾……啸天看不到了,他已完全疯了,只是机械地斩,再斩,口中只念着“剑”,不断的往前冲着,自始至终,不复回头一望! “灵儿……灵儿……你为什么这么傻!灵--儿--” “灵儿,不要啊,你不要死!”一青衣女子猛然惊醒,狠命摇晃几下,手腕处疼痛传来,才名白只是一场梦,虚惊一场,好生担心,几经平复,这才安心;可外面的人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立刻冲上来一根麻杆和一颗肉球,麻杆嘴利,嬉笑道:“你想通了?嘻嘻,我们哥俩各有千秋,你要哪一个?”肉球一听有好处,顿时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想插嘴却是一根舌头半天打不了一个弯,索性舍己之短,用己之长,一只手把麻杆提起来往后面一扔,什么也不说,只把裤子利索地一脱,让自己的宝贝兄弟高高耸起,用行动说明一切;青衣女子急忙把眼睛闭上,大骂色狼,一时气急,昏死过去。 肉球不明白呀,她不是已经答应了吗?回头疑惑地看着麻杆,麻杆被摔得骨头都快要散了,这下终于有了报复的机会,一通话连珠放出:“你干的好事?都是你,原本她就要答应了,我只要再使一把劲儿,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她就要答应了--你瞎掺和啥?你不知道对女士要温柔,要循序渐进吗?你……我真后悔死了,怎么和你这个结巴外加二百五是搭档?天哪,为什么当年我没有坚持?” 肉球脖子一缩,大耳朵一扣装作没听见,可心里面不傻,心道:哎呀,是啊!为什么当初你没有坚持到底呀?否则,我哪有这么多烦恼,整个和乌鸦为伍…… “她可是圣女啊,就差一点,我就成功了,我就……”麻杆一口气不停说了一个时辰,面前桌子上尽是他的唾沫星,虽滔滔江水,亦有断流之日,不及其连绵不绝,日久年深。 “圣女呀!我要是多向她展示几次我的兄弟,她若是习惯了,不就……她可是整个国家无不敬仰的圣女呀……”肉球一刻不息谋划了一个时辰,一床尽是他的口水虽有黄河泛滥,亦比不得其一发不可收拾之势。 “你们这两个笨蛋,五天了,让你们和她睡一觉就这么难吗?”一体形极为怪异的黑衣女子进来,将二人一顿臭骂。麻杆口快,立刻滔滔不绝:“风之女大人,不是小的不用心,这种事情我们做梦都在想,只是确实没办法搞定。请看肉球示范:其一,她的衣服撕不破!”肉球果真以身实验,手撕牙咬刀割火烧,圣女的衣服就是不破,反而是人,一会儿晕倒了几次,不管是真晕假晕,被这么的痴呆又摸又碰又沾其唾沫,恶心也恶心死了。 “你们不会想办法把她的衣服解开吗?”风之女厉声断喝。 “这正是小人要讲的第二点,不是我们兄弟脑筋笨,不是我们不想办法,她的衣服着实是宇内独一,通体上下就是没有一条缝,而且……”不用讲了,肉球用行动帮他说了。肉球趴下去掀其裙子想占便宜,不料不知何时,裙子成了布袋,连圣女的脚都包了进去;肉球急忙伸手摸其脸,一道轻纱出现,为圣女做了头巾,把脸面全都遮住;圣女又一阵恶心,同时又有了几分奇怪,她要别人想办法……莫非,她早就知道我的衣服没有缝? “你究竟是谁?别再装神弄鬼了,这件衣服的秘密,连我的丫鬟水仙都没有注意过,你是如何得知的?”圣女此时此刻有了一种被操纵的感觉,好像一直以来都有一只眼睛在跟着她,密切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如此盛怒之下,哪里还会有人去理她?风之女只关心自己的事情,又问道:“我的春药呢?”再好的利器,也得有人去利用,若是连它的主人都背叛了自己的理想,那么再好的宝贝也是保不住她的清白的,圣教,你等着,我不但要灭亡你,而且要让你亡地永不翻身,遗臭万年,世代受人唾骂。 肉球急得一跳,脸像霜打的茄子,又把裤子脱了一遍!麻杆一看暗道不好,你这不是找揍吗?心道:这还了得,兄弟,不是我不救你,你太快了,快得我连话都没来得及出口!急忙暗自祈祷,但闻身侧一声杀猪般的惨叫,空气里飘动着几根黑毛,不用看,风之女大人的皮鞭又替肉球的兄弟剃了一次头! “连本尊的主意你都敢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风之女气得呼呼喘气,挥鞭又要打,麻杆急忙进言:“大人慢打,其实肉球他连同他那东西,就是您要的答案了--那贱人百毒不侵,我们用了双份的药烟熏火燎了一晚上,她愣是没事儿!反而肉球他连同他的东西,五天来一直威猛,小人的清白,也已被毁去了十多次了!”言时声泪俱下,一手轻抚自己受伤的屁股,一手擦泪不止,好不凄惨!肉球支吾半天依旧没崩出一个字儿来,心里大骂:你以为我想,我又不是同性恋!反是我的一月的食用油,都耗在你的身上,不赔也就算了,还尽出老子的丑,看不一会儿打死你! “什么?”风之女气得连鞭子都丟了,心想自己也是太过大意,自以为强奸一个失去反抗能力的女人轻而易举,料想此时来到高贵的圣女定是人尽可夫,五日来也就忙于他事而未有一顾,没想到竟有如此困难,真是大意了,最气愤的是这两个不成器的家伙,发生如此大事竟不前来禀报,可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一回首,正和圣女清澈的目光交织在一处,无言中竟捕捉到几许威严,又有些温暖,一时心神不定,头脑混乱,热血沸腾,有翻天覆地之势;风之女大惊失色,心道:圣女啊圣女,都这个时候了,你竟然还能如此……难道,我风之女和你的差距就这么大吗?难道果真如他们说的我拍马都不及你十分之一吗?我不信,我不信!我就不信你真的如此坚贞不屈,冷若寒冰!尖叫一声,双手抱头缩成一团,急吼道:“打!给我打!狠狠打!往死里打!”一蹿身,不见了。 圣女却不知不觉间留下了泪,那是什么样的目光呢?虽是敌人,虽是看上去的高高在上,却有着那么多的无助,羞辱,愤怒,焦急以及心碎,就在一瞬间,她的忧愁像雪崩一样,沿着沟槽,顺着山坡急速砸下,摧毁一切,埋葬一切的迅猛不会给任何人有反抗或躲闪的时间;这样的伤痛,白雪为了她在六月里掩盖烈阳,鲜血为她在沙漠里惊涛拍岸,这是冤情,这是堕落,这是玩偶式的悲剧,这是一个女人被动地埋藏在心底里的最撕心裂肺的自卑!皮鞭一次次抽打着,圣女却依旧呈现出雨后阳光般的微笑,浑身衣裙飘散开来,将皮鞭的力道尽数弹开,更仿佛绿色一样可以呼吸空气,那是对自己依旧自由的庆祝。 胖子麻杆二人越打越心惊,这还是人吗?衣服越打越飘逸,肌肤的酥嫩显露出来,如同汉白玉一般光彩照人,最惊奇的通体上下竟无一处伤痕,难道这件衣服不但结实刀枪不入,还能够不受力? “是不是都没有吃饭?”风之女又进来,挥手一道闪电打过去,电光一闪,圣女秀发飞扬,不但毫发不伤,倒更显得神圣不可侵犯,美艳不可方物,胖子麻杆不由得一呆,双双直流鼻血--在那个时候,他们的心里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美”,太美了,无以伦比的惊艳是世间一般女子所无法比拟的。 “不长进的家伙,一辈子就没见过女人吗?快,把她扔进水池里淹死,立刻!”盛怒下的风之女也是长发飞扬,可是与圣女所不同的是,一个天使,一个恶魔;一位公主,一名悍妇;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一个万人迷,一个千人惧! 都说最毒妇人心,原来是有根据的,与生俱来的敏感使得她们在处理事情时可以更加地细腻,但同时这个优势在特殊情况下又是她们不被信任独当一面的最大原因,谁能说这风之女不聪慧呢?可是,就是因为太过于聪慧了,这种优越感一直就伴随着她,甚至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试想一下,一个原本是永远属于自己的特权突然有一天你发现有可能永世离开自己时,你会不会激动呢?会不会想尽力挽回呢?可是,若是理智的挽回,还好,若是有点发疯了,那么,后果是不可挽回的;很不幸,风之女自诩为可以不输于圣女,哪料到,从这一开始,她就已经输了。 赶紧扔进水池里吧,这个母老虎,天生的一颗嫉妒之心,谁能够惹得起呢? “她是不是死了?好像是一动不动,连个气泡都没有冒出来!”麻杆看势不对,又不敢明目张胆的说些别人听不进去的话,只好旁敲侧击,装作在一边自言自语。风之女这会儿也冷静了,听到死这个字才明白了事态的严重性,甚至有点慌了神--如果单是为了弄死她的话,一把火就可以烧死她不知道多少次,还会留到今天吗?你千万不能死,我们的胜负还没有分出来,你若死了,可死的瞑目?肉球终于明白了一次风之女的心,一咬牙,一跃入水,立刻便如一艘小船一般将圣女托起来;麻杆也有颜色,急忙试其鼻息,一惊,又听她的心跳,再惊,脸色像霜打了一般,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风之女终于静不下来,结结巴巴问道:“她,她……真的……” 麻杆心下转的很快,真的应该说吗?他太了解面前这位喜怒无常的上官了--“说--”风之女一声吼。麻杆终于还是没有这个心理准备,加上日久年深积威难犯,一溜口全说了出来:“没有,当然没有!只是,她……她好像睡着了!”睡着了?有两张脸同时凑上去想看个明白,不料久不见动静的那层纱顿时有了反应,风之女一抬头,心道这是怎么回事?肉球却是把头一歪,装作没事的样子,心里却是委屈得要死:对不起呀,都说了对不起!我救你一命,亲一下都不行…… 睡着了?真的睡着了?在水里她居然睡着了?她怎么睡着了?她如何能够睡着的? 风之女一伸手运起水魔法,把池中的水整整提高三丈,像一块方方正正的蓝色水晶一样停在空中。复被放入水中的圣女全部展现在众人的目光里。她的长发直直的竖着,顺着小水泡的升起轻轻颤动;她的头轻仰着,双臂自然伸开,像拥抱自己母亲一样拥抱着水体;浑身的青衣也飘散开来,仿佛她们就是水中的水草一样,一点儿都不粘着圣女的身体;她的脸色有点怪,仿佛在挣扎,又好像是幸福,或许是苦难,闪烁不定,不知道究竟在忆些什么。 不光是外面的人不知道,连圣女自己也不清楚,也不明白。无数残缺的片断闪烁着,有风,有沙,有剑,有墓碑;有水,有山,有人,有骆驼;沙在满天飞舞,在山间飞来飞去,声音响得怪异,那是月亮山,那是月牙湖,是的,有这些地方!城市,仇人,红儿,啸天……啸天?怎么会有他?究竟,这是哪里?我怎么会记起这些东西?醒来,在水中,在众人的惊谔里,她一张嘴,哗啦啦一大串气泡出来,却没有吞进水,也没有换气,她,竟然能够在水里面呼吸?怎么会?她怎么会在水里面呼吸?她又不是鱼……鱼?对了,有人叫她银鱼,莫非她真是条鱼?荒谬,人怎么会是鱼?妖怪……可笑,圣女怎么会是妖怪?可是,连水魔法师都做不到的事情,她却做到了,况且,她是光属性的! 惊变,乌云聚散不止,闪电雷鸣不停,这不是神器的力量,也不是神族的操纵,那这是……华夏奈何桥边一黑衣丽人双眉紧缩,仰视长空,这太不正常了,自盘古帝以来,风雨不入阴司的铁律竟然被打破了?这究竟是什么的力量?莫非是被神族用神器强行封印的华夏古精灵日久年深积怨的结果?不,神族三百万军队连同九般神器已经消失了数百年,他们不在这里!莫不是邪魔再次入侵?仰空长啸,纵身化为一条巨大的 ,乘风而去,她,不是华夏九龙之阴龙,又是哪位呢? 没有人知道这是为什么,当阴司彻底失去效应以后又没有人敢猜测这个原因,唯一一点可以确定的是,人类,当没有阴司的时候,并没有覆亡!即使没有了轮回,他们依旧活着!莫非,从一开始,九龙便错了吗?或许,当阴阳龙放弃轮回之责让与神族阴司之时,就该在人族的变化上意识到些什么;或许,当阴司被魔兽联军攻破,恶魔乱走,人间却相对安定,仅是五代十国频繁地改朝换代之时,九龙就应该在这些反差中找出些什么;或许,当阴司被凤族光复,却一日唤不出几个阴魂,而人间正值杀伐,安史乱贼鲜血染红了九百万华夏土地的时候,八族就应该觉察到些什么;但是,没有人注意过,没有人认为这是个问题,不就是个轮回转世吗?谁会当那些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的个把魂魄是个问题呢?轮回转世,天经地义,有什么敢怀疑的?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是啊,理所当然,或许,真的有一天,人族的生生死死,周而复始,还真的如天地自然而成的五行八卦一样,理所当然的,不被任何人所左右的,相生相克,自生自灭!当然,或真非要找出一个知情人不可的话,可能还真的会有一个,倘连造人的女娲氏都不知道原由的话,那这谜团便不仅仅是谜团了--可是,向一个死去的神询问这样的问题,试问天下,又有谁可以做得到呢? 圣女暗自庆幸,幸好那女子够快,否则自己可要走光哩!好,就不气你了,只在池里玩玩水,好好想一下那些残缺的问题,说不定会找到逃走的办法呢? “你究竟屈服不屈服?”风之女气得浑身发抖,连言语都失去了进退的分寸。圣女一呆,忍不住笑出声来,吐吐舌头,煞有其事地回答:“你说呢?好了,不妨约个时间我们出来好好谈一谈有关这件事的可能性问题,你看好不好?明天我有空,今天想先睡一觉!”风之女眼珠子瞪得只想蹦出来,忽然发现自己在水里面的倒影着实不好看,连自己都看不过去的模样,还怎么让别人看?怪不得,连自己人见了自己都要退避三舍……心下叫糟,忙收敛神情,轻走两步,道:“你想休息啊!看我这脑子,怎么能够如此待客呢?今天就给客人一个新奇,把吸血鬼的床让给你,如何?”吸血鬼的床?吸血鬼还有床吗?不会是关吸血鬼的棺材吧?“其实,我今天也是有空的,现在就商量吧!”圣女急忙改口,好汉不吃眼前亏;风之女摇摇头,亲手把盖子盖上,柔声道:“不行,宝贝儿,乖,要睡觉哎!”轻笑一下,转身即走,刚迈出两步,又道:“这样不好!对待客人,要特殊才行,竖起来放!快快!”圣女还在庆幸虽然地方狭小,但总比一天到晚锁在墙上强,谁料到马上天堂地狱,不但站直了,而且还碰了几下,最可怜的是这下连活动的余地都没有了,甚至呼吸一下,都有贴在墙上的感觉,欲哭无泪,就是这个意思了--啊,搞什么?还是杀了我吧!头朝下你让我死啊!幸好吸血鬼的棺材头部要尖上一块,可以让人借助双肩的力量,否则,凭着脖子去支撑全身的重量,恐怕早就断了几十次了,生不如死,不过如此啊!“这才对嘛,老是笨手笨脚的,方向都搞错了,对得起咱们尊贵的客人圣教圣女吗?”风之女抛下一句,这才嫣然而去,留下圣女在背后呻吟道:“大家都是女人,不要这样绝情,先让方便一下好不好?我都已经两天没有处理内务了!” “魂氏,拿命来!”一声断喝,四处怪石纷纷巨震,哗啦啦成了一个个石人,按特定方位站定不动;魂大明白厉害,她这是在摆阵,石人只是大阵的媒介,本不发动攻击,对于鬼族,普通的物理攻击不起作用,如此移动,正是为了从六欲下手,一举歼灭魂军。 魂三大怒,吼叫道:“阴姬,你还是阴姬吗?想当年,魂军,魄军,灵军三军天下,无人敢敌,何其乐哉?没料到如今竟会沦落至自相残杀!好,你想灭我魂军吗?笑话,我就不信你一人之力就能把魂军给挑了?舍生取义,杀身成仁,存心为孝,魂军仁孝义当头,什么阵势没见过?”魂大魂三对视一眼,重重点点头,其余诸人亦分列站好,众人齐声喊一声“中”,拿出中原人的霸气,祭出魂军三宝:阴魂旗,平冤仇,断阴阳,仁中之仁;招魂旛,号贤良,斥鬼神,孝中之孝;回光鼎,点光明,定乾坤,义中之义。又出魂军七情珠(至于七情珠为何会在魂军手中,原是有一段故事的,以后另当叙述):喜珠,洞房花烛夜,金榜提名时,无喜何来大红大紫,世事无光,人间暗淡,生有何欢?怒珠,目眦尽裂,怒发上冲冠,于人无怒,有怨不平,有仇不报,安土成炼狱,奈何以居之?哀珠,哀军必胜,知耻而后勇,同仇敌忾,人不畏死,怎可以死惧之?惧珠,天道有常,无规不成方圆,世无惧,鼠走街,人妄为,鬼神无物,皆无惧者,则无不惧也!爱珠,万物有爱,方有安居乐业,处处薄情,不若火中取栗,以单薄之躯行刀山火海之路而无一助,人何以堪?恶珠,物以类聚,人以群居,尺寸之地,安存百万之师?多一恶,而存平衡,举世皆有立锥之地,乐哉!欲珠,征伐而后有天下,文征人心,武伐无道,宇内无欲,如百川无心归海,鸟兽厌恶觅食,男不耕,女不织,举目无产,且问何物能存? 七情者,万物皆有,六欲者,人之根本;七情六欲合为一体,这才是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且问,人之在世,所言所行,有人谓之仁孝义,有人谓之暴私残,或称为情爱,或淫欲,男欢女爱,冠之于璧人一双,偷情薄义唾之为奸夫淫妇,何也?天纲本为一度,适度则生,不适则亡,这宇内的大秤,正是以七情六欲为实物,以一灵心为秤砣的可以上摆下沉,可能翻盘颠覆的既不稳定的一物,而灵军,正是这个关键!谁曾想到,有朝一日,这平衡法则的两端也会有战争呢? “何方贼人,敢闯我白森林?”话音未落,一朵七色花扑面而来,花瓣切割着空气,竟如钢铁一般,发出呜呜声响;张啸天正处于暴走之中,凡物在其眼中都是一击,扇花相击,砰然作响,火化四溅,劲气四漾,啸天腕痛轻退,大花则四散而纷飞。小小一花妖,也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见妖气斗转,在满谷各花瓣上跳转,好似不把张啸天放在眼里,啸天大怒,狡兔三窟亦不敢小觑猎人,凭你残春之花,也配心不在意?今就摧了你花朵,拔了你花躯,灭了你草根,看你无本之木,如何得活?运用狮子吼,声音斗上九霄,狂风自助其威,可怜绿草繁花一片,转眼间净被狂风拔了个干净,光秃秃没留下几棵草苗!你还有的躲吗?伸手往花妖最后一寄托体上一抓,花瓣四散,瓢转复合,竟成一拳头大的小人,小巧的翅膀,尖尖的耳朵,浑身泛着金光,还配一把小弓箭,她嘴巴一噘,挤出几颗似泪非泪四不象的东西,道:“你弄疼我了,人家错了还不行吗?”远处一石头下又一个小巧的身子探出头来,但明显没剩下几口气,她努力道:“我才是花妖,她是假的……你,小东西,你害惨了……”却终是人小力衰,即使是说出来的话,也再没有什么精神和力气可以追赶得上远去的人,倒是背后,一群三丈高的巨人急速冲了过来,个个刀枪齐备,为首者道:“是谁?是谁胆敢破坏白森林的安宁?”花妖只剩下了一个念头:白森林的王者之族巨人族出动了。还想再有其他的念头的时候,她头顶上的蓝天已替换成了一只大脚--世事多无奈,可怜花妖,一世精华,只在春花烂漫时啊! 黑森林外,旌旗如云,号角不断,战马长嘶,长车绵绵;对面,却是一片乌云,黑压压的一片,细看来却是一个个拳头大的小人浮在空中,个个剑拔弩张,魔法准备齐备,大战一触即发。稳重的精灵女王真的不愿意就此将几十年的和平安宁付之一炬,尽其所能作出了最后的努力,道:“铁帅后人,本王曾于汝父有过一面之缘,当年歃血为盟的热酒未凉,何以于寒风之中如此急躁地示之刀兵呢?”女王此话不可谓不语重心长,她所言的寒风热酒非以物实,而极富隐讳又浅显好懂,将杀伐的鲜血一转眼变成为长幼间的对话,也算得是用心良苦。琼斯何尝不知此理,但铁军十五年前的伤痛能如此般就可以释怀吗?有些东西说不明道不清,但不是不可意会,拾物年前的梦,实在太宏大,太令人着迷,已错过了一次,还能失去第二次吗?何况,这不仅仅是第二次,而是最后一次了--黑森林,即使再恐怖,也是要进的呀! “女王陛下,实不相瞒,本帅也意欲引兵东去,然日前有小贼对本帅有无理轻薄之罪,实如毒瘤在胸,不去不快!也无他求,但索得此贼与其女伴同党于本帅发落,纵是负荆请罪,又有何不可?但若诸位执意阻挠,我铁军也只好奉陪到底!”琼斯一字一顿,单说至最后自己脸都红了,这是什么理由,简直就是铁军的耻辱,以公谋私,公报私仇,若不是事关重大,纵死也难吐出一言半语。 女王听得出她的弦外之音,真话人家是不愿说呀!精灵队长可不管什么隐讳,她心中只有一句话,黑森林神圣不可侵犯,外人不得入内,厉声道:“好大的口气!想奉陪,你陪得起吗?别以为我们精灵人小力弱,数量又不多,可我们的弓箭都是魔法,你一个小娃娃,拿什么去陪?”琼斯气得差点吐血,说实在她打心眼里也不过视精灵如玩具一般,直没想过真真切切的她们却是带刺的,而且还这么多,刺得人又痛,此时又被冠以小娃娃,真是岂有此理?卡尔凑了过来,附耳道:“小侄女,叔叔知道你不高兴,可是有些话还不得不说,精灵全在天上,一时半会也赶不下来,而且又是天然的魔法领会力,我们十万步兵,该如何来打?”如何打?是啊,如何打?琼斯回头望一望,还真傻了眼,当时群情激动,真的没有想过自己是清一色的步兵或骑兵,数来数去,也就自己的魔法师和卡尔叔叔一张高阶魔法弓约摸着可以够的着人家,那其他的人岂不是挨揍的活靶? “对了,先问一句,这一次……有没……有……新问题……问?”圣女奄奄一息道。几天不见,圣女已经被折磨得没了人形,脸面苍白无力,眼睛血丝密布,眼窝深陷,连颤抖的力气也都被尽数榨了干净。 风之女正在水池中沐浴,前面一张纱把其装点得分外妖娆,每一次动作都透出无限娇气,勾魂的魅力弥漫在空气里,把肉球麻杆好一阵挑逗,简直就成了水池边永久站立的守望石了。闻听此言的她显然有些吃惊,动作不免得一滞,虽然破坏了原有的气氛,但在男人眼中却又多了一份残缺美,风之女暗道:难道这等的折磨,再加上这等云泥之别的压抑感和同生出来的自卑,还不足以摧毁她的意志吗? “没……没有?哈……哈哈……那……我回去……去了!”圣女艰难一笑,努力又一次拼命向吸血鬼的棺材里爬去!“算了,你不必回去了!”风之女叹口气,轻轻道。声音虽小,但在圣女耳朵里却是惊如炸雷,是何等美妙的音符啊,心下长松了一口气,暗道:谢天谢地,计划成功,激将法大获全胜!“大家都是女人,受了这么多的苦,就算是铁人也要变得仁慈一点了!给点蜂蜜吃吧,也好补补身子。”风之女又补上了一句,这一次声音大了许多,连肉球麻杆此等石人都听到了。不过,在二人疾驰而过留下的烟尘里,圣女却是傻了,酒无好酒,宴无好宴,这蜂蜜的甜头会是人能吃得了的吗? 果然,风之女还有下文,她继续道:“圣女啊,你可是世界上至仁至爱的女子啊!我知道,你一定会将自己不小心洒落的蜜糖分赏给那些挨饿数天的小动物们的,是吧?”洒落?难道我的嘴是漏的吗?就算漏,也要漏到肚子里去! “喂,肉球,你要干吗?”看着肉球一脸凶相冲了过来,连挪都都不愿挪一下的圣女那颗心腾就提起来了,她是不怕被别人侮辱,可是若是被一双可恶的手三天两头在衣服上摸来摸去,也非是一个女人所能忍受得了的。“你干吗?你头脑发热了吗?弄脏我衣服了,粘粘的,好难受……”圣女的表情一下子凝固了,她被冰封了,原来这就是洒啊!蜂蜜里面有水的,很轻松地便侵入到圣女的肌肤,她不知道接下来的会是什么样的可怜的“小动物”,但是就凭着浑身敏感部位渐渐难受,那极需要呵护的有点激动有些情绪化的“小可爱”的来临,定足令一个人终生垂泪的了。 风之女带着笑意言道:“你不吃点吗?等会儿那些可怜的蚂蚁来了,你的时间可就只够给那些怜爱的眼泪了!”蚂蚁?天,这恶毒的巫婆,这挨千刀的恶妇,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你还是人吗? 风雅历,战神国,亚力山大七世八年,奴隶造反,王子小亚力山大统兵十万剿灭,余寇四散,被俘者不计其数。教皇为巩固其影响,发出了臭名昭著骇人听闻残暴至极的惩叛令,为警戒奴隶,竟将被俘的三万余人沿凯旋路(直通凯旋城的第一大道,也是历代将帅班师回朝大胜而归之路)全都钉死在十字架上,时天寒地冻,无数人在痛苦和寒冷中死去,留下一具具面目扭曲霜封的尸首在凯旋路整整挂了一个月,一时间风雅震动,整个大陆被阴云覆盖,好像有无数的孤魂野鬼在空际里整日呼喊,他们死不瞑目。叛首之妻苔丝貌美,被王子隐匿强抢,然而没有不透风的墙,怀胎八个月之久的苔丝还是被送上了断头台,刀没有砍下去,但是生不如死的经历却留在了每一个风雅女人的心中,什么仁慈?什么孩子无辜?只不过是为了统治者的眼福而已!被剥光衣服的苔丝如一件艺术品一样融入了锁链的奴隶法典铜柱上,她的乳头上被抹上了蜂蜜,每日遭受万蚁蹂躏的酷刑--不要以为被蚂蚁爬一下没什么了不起,苔丝那撕裂了一个月的声音证明了它的惨绝人寰!苔丝是干净的,她的眼泪日日清洗着她的身体;苔丝是坚强的,烈日暴雨闪电狂风只是弄乱了她的头发!九月的晚上,当凉风吹散树上几片落叶的时候,一声婴儿的啼哭打破了夜的宁静--没有人知道被绑的苔丝是如何生下的孩子,更没有人知道为何苔丝的孩子竟是钢筋铁骨;有人说连神都看不下去了,又有人讲那是妖胎,那是凯旋路的三万阴魂!或许这将是永远的谜了,苔丝自尽,在产下孩子的时候咬舌而亡,她死的是那样的安详,流血的嘴角还带着一抹微笑,仿佛在预示着什么!史书上以及民间没有任何有关这孩子的记录或者传说,可有一样很怪异,在同一夜王室宣布王子猝死,全国大丧,三天之后,亚力山大七世逝世,时年仅三十八岁--或许王子真的动了情,或许王子本身也是一个谜,或许那钢筋铁骨的传说依旧存在,只是如狼一样伏在草丛里,静静的等待着。 我倒不信你比苔丝还硬?不忘了,苔丝是个母亲,肚子里是有孩子的,而且我比起教皇,可舍得蜂蜜得多!对了,就算近不了你的身,也要让你纯情的心产生些骚动……风之女不禁一笑,双手不自觉地在自己胸上抚摸,哪个少女不怀春?你对张啸天真的就那么纯情? 一声轻哼出来,圣女一阵心猿意马!不让我好过,想引我犯罪?没门儿!在这里的女人,还有什么脸皮?就是有,也早已筑成了城墙,可不是凯旋城的豆腐渣工程,被人一推,竟是倒覆的。“别难为了自己,不就是有些日子离你的男人有些远了吗?没关系,这里有两个望妻石,钟情所至,随便挑,不还价!对了,还有一点,记着洗干净一点,你也知道的,这些日子一直都没有出恭,外面又不好意思,你知道的,女人嘛,要矜持!所以,趁着在水中睡觉的时候,就……你知道了,人家真的不好意思……”什么?是的,那些天,一直就是要圣女自卑,哪里会给她什么方便?风之女有洁癖,这下疯了一般叫了出来,连滚带爬出了水,手足无措,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恨,心里只剩下了恨,好,好啊!“给我放蚂蚁,咬死她!咬不死,恶心也要恶心死她!” 黑森林明显躁动起来,种种不安定的因素悉数爆发!这里不是白森林,是有生物的,一时间一团团的黑色上纵下跳,仿佛黑夜被撕碎了一般!七情珠以北斗七星的形式运转,魂军三宝生死循环紧密相联,石人则布成锁魂阵,与纯灵力的鬼族相抗衡。华夏阴山,阴龙再也安静不下来,严重的危机感如山一样压的她抬不起头来,几日来,阴山雷电不断,山河震动,中原像是被抽干了精神一样,被外族欺辱得焦头烂额;这是平衡崩溃的开始,若是八族的根都断了,还有什么八族可言?忧心忡忡的阴龙有心无力,孩子们离她太远了,她已经顾不了他们了,可难道就这样地放任他们胡来吗?不,他们还有兄弟,或许他们有能力阻止这场浩劫的产生!“孩子们,你们,可知自己的所作所为吗?”阴龙仰天长啸,华夏危难何时消! 魂军阴姬双双一震,心头竟涌出了说不出的难受,是那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在同一时刻,光之国神殿一位女子尖叫一声坐起,两名侍女忙端了两盏灯奔了过来,急得不知所以然。那女子平息一下自己的呼吸,轻笑道:“别着急,我没事!只是,可能有些人就要出事了!” “是吗?可不要骗人!”一个侍女小声道。其声音细腻如水,圆润如珠,关切里含有期盼,娇气中尽是沧桑,仿佛她就是一位历史的见证者,在亲情与事实之间无法抉择,只有借助于孩子似的天真与无知,方才能稍缓一下心中的压抑与无奈。 “你……你不信我?”女子一身汗已经把睡衣弄得无法再穿,自然更无法睡去,索性起身穿衣。娇气的侍女慌忙把灯笼往床头的小柜子上一放,上前帮忙,迟疑一下,道:“有什么信不信的,一句话就引得天崩地裂了?平儿可没有这分量,说一万句话,还不见得有人会在意一句呢!” “是吗?可不要骗人!”女子学侍女的口气,登时逗得在场三人都笑出声来,乐子完了,继续再说:“咱们平儿的话谁敢不听啊,莫说是一万句了,一百句,十句不听,一个人恐就不知会莫名其妙窝火上多少辈子呢!”众人再笑,似乎连灯笼的火苗都被感染了,欢笑地跳动不止。 主仆二人只顾笑,偶尔目光竟碰在了一起,一愣之余,那笑便成了苦笑了。 还是瞒不住的,平儿,你我皆是有些许聪明的女人,却也因这些聪明,一生的负担重了何止百倍! 是啊,我的好姐姐,就是因为太了解,所以什么都瞒不住啊!衣服穿久了,人会成为习惯;这人处久了,是要知心的!这个世界上,除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您会大汗淋淋吗?您会失言惊叫吗? “失火了!失火了!快救女王陛下!”外面众侍卫竞相奔走,宫廷魔法师也迅速赶来,运用各种手段灭火;侍卫长则冒火冲进女王寝宫(也就是神殿--光之国以神殿成国,自然也以神殿为王宫了),却被里面的情形惊呆了,三位玉人如雕塑一样各自不动,一位泪流满面目光呆滞,一个手执一玉佩跪在床边只是发愣,而女王,则半披单衣坐在烈火熊熊的床上,好像那燃烧的火是假的一般。 “银……银儿,你……你是要烧死我吗?”女王好像只会说这句话了。 是的,银儿的灯笼掉在了地上,弹落在一旁引发了火,但是,三人又有谁注意到这里着了火呢?她们,她们好像都走火入魔了一般!“女王陛下,小心!”侍卫长大叫一声,房上一根柱子砸下,眼看是救不得了…… “那是什么?”黑森林外的精灵大军感到了危机,那是不属于这个世界上的一种力量!但有一个人知道这种力量,她震惊了,这不就是恐怖的精灵掌控者吗?不等精灵女王允许,她带了一对兵就急赴黑森林深处;“女王陛下,我们不可以让守望者大人一个人去冒险!”精灵卫队长既是建议,也是请求,更是请令。女王看了一眼下面列队的铁军,大声道:“好了,黑森林不阻拦你们,但是,铁帅后人,我希望你能为自己的军队士兵想一想,黑森林,不是一般人可以进的!”言罢令旗一摆,众精灵一片云一样退入黑森林,追寻守望者而去了! 琼斯一顿,心道:是啊,是该为士兵们想一想了,若是黑白森林这么容易进入,那么这个风雅,怎还会存下这黑白森林呢?又看了一眼身旁的卡尔叔叔,他也是满目沉重,二人目光对视一番,双双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二人是点了头了,另有一人却忧喜参半:喜的是,兄弟们的血不用白流;忧的是,他知道这么的一句古话,‘山中一日,人间千年’,虽是夸张了许多,但这是风雅和华夏都确确实实存在的事实,最不巧的是,黑白森林,也有这种特性!黑熊动动嘴唇,想说点什么,不过又犹豫了……家国天下,族人利益,轩辕部族的光辉明天,这让人如何抉择? “你要死了,走这么快!”小花妖一路老是叨叨个不停,想来就算是石头也被她吵得烦了,却不料这世上还真有这么个比聋子还聋子的怪人,就是不理她。小花妖心中不服,几日来死缠烂打,就是不肯放弃!张啸天目光如炬,朝远方狠狠一瞪,暗处有了惊慌之气,立刻,千百支竹箭飞了出来,看起来声势甚为惊人--张啸天只是不屑地一哼,挥扇一打一大片。他是逍遥快活了,只是苦了后边的花妖,说实在,她可没有张啸天这一手,只有自个儿苦苦支撑结界的份,几乎就要累死了,可是气势不能输掉了,一张嘴绝不能停,继续叨叨个不停道:“死石头,坏石头,人家是女生哎,你怎么都不保护我?真是的,没有一点绅士风度……” 张啸天哪里肯理她,只顾自己,不过这竹箭倒也渐渐的少了!花妖挺奇怪的,仔细一看却是大吃一惊,四周无数的翠竹尽被打裂,有些还被活生生连根拔起,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些许附近的竹笋也被拔了出来,好不可怜!微风一过,令她惊讶的事情更是层出不穷了,它们,更多的翠竹,早就被利箭打成两截了,只是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竹箭在被张啸天击回以后,竟会变得如此之快,快得连让它们先感觉疼痛再倒下去的机会都没有! 只是,只是这样就可以结束了吗?怎么可能?在生物圈内,老鼠年纪大了都可以有了思想要捉了唐僧去成婚,何况更难成妖的竹子呢?竹林外一阵风吹过,整片竹林在风中摇晃不停,无数的竹叶从枝头落下,看似萧条,张啸天却感觉到了危机,风高云淡,天暗地黑,正是杀人越货的好时机!陡然间,那股杀气爆发了,伴随着无边落木萧萧下,夕阳一抹的残红显得异常诡异和凄美,仿佛就是落日英雄的微笑一般,刷拉一声响,林中一根细竹从上而下砸来,一线岩石尽数碎裂;张啸天一躲,飞身空中,却不料脚下一动,七八根黄叶下不知埋藏了有多久的枯竹居然飞起,带着无数的残叶和对泥土的留恋,翻滚而至--好强的劲力,好霸道的攻势,纵是张啸天一击尽数将枯竹打断,残枝亦飞扫大片老竹,折损不少,无数尖刃,直刺长空;此时此刻,身处空中再无一竹可以够得着的他,终于有机会明白了他所感觉到的危急的真实意义--那些落下的竹叶再不可怜了,一时间全成了凶器,在阴森的桀桀声中,疯掉了一样朝空中那一孤独的一抹悲伤削去。 张啸天淡淡一笑,妖怪就是妖怪,骄兵必败之策也许只能用到此种地步了对于置之死地而后生,是一点也不明白;为难之际,他弃扇不用,飞扇而下挑一老竹而上,于手中翻腾胜似狂龙,当年所练就的破镖式棍法终于有了用武之地,不求伤敌,但一根带刺的超级狼牙棒,却是无法避免了!还不认输吗?你的最后一击,果真是狂风暴雨一般,只可惜,你尽力的同时,也是暴露自己的同时!归天吧,阴暗处的对手--张啸天一声断喝,一掌拍在老竹上,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干脆果断!一段老树根破土而出,声势惊人,可惜近黄昏,已是强弩之末,变得面目全非了--张啸天冷冷再笑,双足点地拾扇而起,一击而分其十段! 暗处余下的敌人再也躲不住,全都跑了出来拼命,竟是一节节可以在空中飞来飞去的竹子,每一节都有两点绿光,看上去倒有些像人的一双眼睛的功能,光芒一闪,便会有一双箭射出。张啸天只是冷笑,不满足于原地的被动挨打,纵身而起,如风一样一刻间光顾了每一节竹子,可怜这些竹妖,就好像被冰封在了空气里一样,待到四分五裂了才有机会重回到大地母亲的怀抱里!小花妖淡淡一笑,身上金光更盛,头发颜色数变之后,对着一地竹片唉声叹气道:“我早说了,你要死了,就是不听,能怪得了谁?没想到吧,白森林以诡异著称的竹妖,会栽在这个大块头身上!”又一笑,再不管这堆竹片,急忙大喊大叫拍着翅膀追赶前面的人去了。 圣女已成了一堆烂泥了,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她原本还有些依赖的神衣似乎不灵了,竟然由着那些小蚂蚁的性子胡来,可怜的女人这下子可没了人形了!风之女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这女人还是女人吗?自从发现了圣女的衣服只抵抗伤害性生命体和非生命体,就每日地变着法子的换动物,呕吐都已经不算了,只是吐血,已无法再记得清楚,但是,她,圣教的圣女,就是不屈服!并且,在最痛苦的时候,在别人定要撕破喉咙惨叫的时候,她却在强迫自己笑,如阳光一样的笑容。风之女叹口气,对肉球麻杆道:“算了,这样不行,只会弄死她的!找大夫和魔法师看好她,让她好好休息养养病,我们,再想其他的方法了!” 圣女哭了,毫不吝啬自己的泪水,她深情地亲吻着自己多日不见的床,扑倒其上再也不愿起来动弹。人的极限是什么?没有人可以讲得清,或许神比人强没有一个人会怀疑,可神是从哪里来的呢?人又是从哪里来的呢?在中国的仙界有无数的散仙忠勇来自人间飞升,人是可以成神仙的,换言之,人的忍耐在某种意义上来讲并不比神弱多少!“勇士之气”下的士兵不惧魔法,心痛坠崖之子的母亲可以瞬移,爱情里的妻子山头站成雕塑,落泪的孟姜女哭倒长城;巨蛇可怕吗?口吞象,目如灯,谁说不可怕?李寄蜜团独狗杀之;老虎凶猛吗?一山难容二虎,连成双都不可能的兽类,你说不是兽中之王,是什么?武松一顿拳打死一只,李逵更甚,打死一群!一物之所以为一物,而不消亡,必有其存在的道理,而人之为人除了生死为念之外,更有了道德和信仰这两样金盔铁甲,正所谓,“人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如今有人连死都不怕了,还怕活着时候这点苦楚吗?圣女眼睛一睁,把眼泪一擦,心道:生不如死都经历过了,还有什么不能忍受的?有什么花样,敬请奉上! 是,我是不能把你怎么样,可是,别忘了,在我风之女手里的,可并不单单只有你圣女! “你们这群畜生,有什么,尽管朝我身上使,不要欺负水仙!”圣女一声呼喊,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个不亦乐乎,身子不由自主往前冲,可是脚下一紧,身后锁链一声响,身体应声倒下,登时泪珠四溅,如碎玉般遍地俯首可拾!对面肉球浑身充满了力量,一根皮鞭抽的满天飞舞,每一鞭下去,总办随着水仙的惨叫和大片雪衣的飞散,其身上一道道血痕触目惊心,鲜血直流,头发也乱了,断发飘飞到处,黏在伤口之上,更有种毛骨悚然的味道! “好脏啊,这般女人,也能入目?对女人要有手段,我说肉球,还是由我来先做示范……”不用说了,先溜为妙,头上顶个铁锅是为了防止那性欲狂下的暴徒的绝技皮鞭报复,至于捂耳朵,嘿嘿……自己的兄弟自己还不了解吗?他呀……圣女心碎得眼睛可以冒出血来,一嘴碎牙狠狠咬在锁链上,一时牙断血流,满口血喷,甚是悲凉--而对面的水仙,则是一声破了嗓子之后的惨叫,浑身触电般一抖,人事不醒!他,莽撞的肉球,为了一个清清秀秀出水芙蓉般的亮丽女子,把一桶盐水,从水仙头上扣了个底朝天! “漂……漂……”肉球好生努力,想把“亮”说出来,却没有成功!她睡着了吗?怎么可以睡着?衣服还没有扒光,好事还没有做下,怎么能睡觉?又是一桶盐水,近乎麻木的水仙复醒,但此时的她哪里还有半点女子的味道,而成了地地道道索命的母夜叉了。“你会不会行刑,风之女大人不是都教过了吗?逼供不是逼人,而是逼心……”又闪,心道这肉球还真是不地道,你难道不知道砸伤我是小事,把这独一无二的刑具砸坏了到哪里买去?肉球这时候似乎变聪明了,被提醒了的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本笔记本,逐页翻阅一遍,喜极大笑,拍着大腿乐,立刻依法行刑! 对不起了,圣女,我不是故意提醒他的……麻杆似乎有了点人性。到了这个地步,再没点人性能行吗?神女没办法,弄不断锁链,可她可以截断自己的腿!好端端的一个人,好端端的一个人哪,那么好的一个女人……水仙真的被逼疯了,意识已不是她自己的。顶部被高高悬起一口大缸,缸内充满了秽水,又被兑入了大量春药,然后一根管子,猛猛地插进水仙的肠,灌水,灌得满满的,整个人似乎都要被撑暴了;往上把管子一提,这次是胃,继续灌,恶心吧,难受吧,痛苦吧;再一提管子,继续,这水,不到可以从喉咙里流出来的境地,没玩!一个女人,被这么的折磨一番还剩下什么呢?再没有尊严了,对一个硬生生被抽打得一丝不挂,满身鲜血直流,整个人大小便不可自抑的女人说尊严,身为一个人,能出的了口吗?再没有什么希望了,她是一个女人哪,男人可以拖着残破的身躯走出地狱--那是英雄!可女人呢?这种地方你来过一次,还有脸再出去吗?有句话说得好,苛政猛于虎,单另有一句话更好,众口铄金,积毁销骨,你老虎再猛,猛得过刀山火海吗? 春药发作了。水仙脸上泛出不可掩饰的玫瑰色,她在笑,笑得毫无遮拦,有无耻,有放荡,有无奈,有可怜,更有无可奈何!肉球的兄弟立刻有了精神头,哪里还等得了片刻,立刻脱裤子摸屁股嚼舌头。轮到圣女疯了,哭天抢地,从不会骂人的她成了泼皮,成了悍妇,什么是羞耻?什么叫仪态?什么是气质?全是狗屁,在这种地方谈尊重,谈人格,谈道义,除非是疯子,正常人谁会白日做梦!“贱人,淫妇,你出来,你出来啊,给我一半魔力,我们决一死战,缩头缩尾的,连花都彩娥巷的妓女都不如!”圣女怒目圆睁,挺立不动,任自己腿上的鲜血流淌;风之女怎会现身?不逼得圣女疯掉怎么能完成自己的计划?“姐姐,怎么这么凶啊,圣教真是无道,连房事这类快事也被从女人身边夺走,天理何在?你听,水仙她叫得多欢,她那扭动的腰肢,兴奋的处子血,哪一样不是一个女人一生尽力要追求的最快乐的东西?啊……”风之女淫荡的声音在大厅内回荡,与水仙相互辉映,着实销魂! “你……你……无耻,我……不要再欺负水仙了,我……我……我答……”圣女动摇了,她的心很乱,她只在乎水仙的生死,其他的,全部走开!水仙却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一时有了心性,猛然抖动一下身体,差点把肉球推开;麻杆一看有机会,哀叹道:“不行,不行,你这残疾人,一看就是不中用,她还能动呢!”肉球自尊心受创,怎么能容得别人小视自己?一震剧痛更进一步唤醒了水仙原本自愿堕落的心,她惨叫一声,哭道:“姐姐,你若屈服了,我水仙的痛不就白挨了吗?若是如此,纵是死了,九泉之下,纵喝了孟婆汤,忘记了今生前尘,我依旧不原谅你!”麻杆一听,心道这女人怎么一个比一个还要怪,吃了这么多春药,竟然……不由得大叹,自言自语道:“好!还有力气又哭又闹呢!好!巾帼不输须眉呀!”这算什么话?瞧不起我肉球吗?气急大叫,勃然大怒,长啸着把自己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水仙再也不能动弹,来吧,再猛烈些吧,弄死我才好呢,连咬舌的力气都没有,不若死了!圣女最后一声叫,昏死过去,在她脑际里最后留下的,是水仙那不屈不挠的又一次流淌着鲜血的双腿! 生有何欢,死有何惧?过去的时候,只是会对这两句的气势和工整有所感触,至于其内在的含义,也许只有经历了无数大风大浪之后劫后余生者所能体会了,试想当年言及此两句之人,该是有了多大的磨难才有此肺腑之言哪! “不是我……多嘴……是我……啊……”麻杆一声惨叫,舌头掉了一截,对面一体形怪异的女子衣衫不整挺立着,满目冰霜,其左手执一利刃,横穿一快滴血的尚有余温依旧颤抖的血肉,她,不是风之女又是谁?风之女慢慢提起利刃,把断舌放入嘴中生嚼咽下,一丝残血顺着嘴角流下,看去甚为诡异;麻杆一颗心登时死了几百次,哪里顾得上疼痛,首要的目的是要保住自己的性命才对,心里只怪自己多嘴,可这习惯又哪里是一时半刻能改掉的,下意识的不觉又说了出来:“多嘴,该死,真是多……啊……”风之女又有的舌头吃了,此次直接放入口中,血水更多,直滴到胸前,原本破烂的衣衫在她的怒火下转眼灰飞不少,左乳骄傲地挺立于空际,不可方物,一滴血不偏不正正挂在血乳之上,犹如精致的水晶苹果之上的一颗跳跃的泣血的红色花瓣,更显得几分凄美,又像是一件艺术品,本来就是为了闭月羞花沉沦落雁的一种肃杀美而存在似的。越是慌乱的人越容易做出傻事,麻杆不由自主又张了嘴,风之女毫不客气,不给其有任何不清不楚污染空气的机会,利刃又出;麻杆学乖了,既然治不住嘴,咱吐血可以吧,一顿狂喷,直至人萎靡倒下为止,双手再不敢离开嘴巴一寸,心中那个懊悔是不可言表,但同时又有了几分庆幸和自豪:幸好我麻杆号称舌头三尺长,如今正有用处,余下的部分刚好够用,幸好幸好!肉球高兴的手舞足蹈,暗道:看你舌头长?可是他忘记了一件有关自己一生幸福的事情,他至今为止还是赤身裸体,这是他最大的错误--风之女怒火中烧,骂到:“不长进的东西,老娘的便宜你也敢占?”原来天堂和地狱是邻居呀!肉球的心理素质本本来就差,一下子就懵了,什么点头摇头,完全一吃了摇头丸的疯子!这样还有的好吗?风之女行事果真是雷厉风行,一鞭子甩的是绝不含糊,肉球命根子马上不保,若不是那家伙久经沙场完全一老油条,完全奉行欺软怕硬保命要紧的痞子军的作风,看来这一次风雅第一名太监,就要名副其实诞生了。但毕竟命中了要害,不杀猪一般一顿狼嚎,除了非常之人看来是难免的了,这就完了吗?从古至今,对于灾难的形容,总少不得“一系列”等一系列的词,既然风之女连麻杆片言断语都忍不了,更何况肉球这五音不全的破嗓子?利刃又有的用了,至于这切下来的半截肉能否有个好归宿那就不得而知了,因为这最后清醒的“其他人”,除了对了对风之女手下留情仅取一半的做法感恩戴德外,只剩下昏死后的漫漫长夜可以拥有了! 真应了那句话,有时候人比妖更可怕。妖之为妖,虽有人形,但她几百年的修行时间毕竟是荒山野岭,整日的生活除了杀掉别的野兽以充饥就是防止别人害自己,哪里比得上一个人短短百年间却无时无刻被数千年的文化浸润之后所产生的复杂的情感网络和人文体系,这些是那些只会趋利避害的妖精穷其精力也无法理解的。花妖如今正处于这种悲哀的境地,她坚信自己应该走了,可是一种不知名的力量却迫使她不得不留了下来,难道这大石头是救世主吗?世界上,有一种伤痛,叫痛不欲生;花妖涉世尚浅,原不明白,如今却深有体会了--张啸天失魂落魄,整个人已完全崩溃了,在他的身上再也看不到一丝一代宗师的影子,变得如此落魄,成了杀人机器,不会思考,没有理念,整日只在山林中撕心裂肺地叫喊着“灵儿”两个字。你听说过借水浇愁吗?你可否知道水也能使人醉倒吗?张啸天醉了,他真真实实一顿狂饮就醉了,乱如杂草的长发被他甩得不成样子,身上衣衫拿去送给叫花子大约都没人会要,若不是花妖是妖而非人,是那种根本毫无半点人类女子道德要求的妖精,否则,就算这张啸天在山野里饿死了,被狼给分尸了,恐怕也再无一人会知晓。 小花妖战战兢兢飞到他的身边,一只手捂住嘴巴屏住呼吸睁大眼睛,一只手颤抖着触向张啸天的额头,却也不知紧张还是心不在焉,手指竟鬼使神差触在了他唇上,顿时如触电般缩了回来,双手紧捂着自己的脸面,风一样地飞向枝头不见,仅留下一团紫色的随风浮动不止的丝绦点缀在绿叶间。良久不见有什么反应,伸出头来看,他还醉倒着呢!那么就是……没人看到……其实那感觉……挺好……花妖不知不觉又飘飞到张啸天身边,坐于他的胸口托着下巴看着那张人类的脸,他的心跳声犹在耳畔,感觉怪怪的!只是不知道,他白白净净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好了,决定了,算你好运气,碰上本老好人,帮你一下好了! 居然还在睡,真醉假醉?难道这水真的能醉人?花妖花妖在溪水里整整喝了一肚子,细细品味了好久,得出结论是“淡而无味”,“水不等于酒”,那他怎么就醉了呢?一心二用,山间无数朵花飞漂过来,每朵接山泉数滴,稳稳地停在啸天的头顶;花妖乖巧细心,太多了一次洗不干净,就每次两三根头发在花泉里滤过,风好阳光也好,马上就晾好,接着再干!也不知道过了多长的时间,这个浩大的工程终于完成乐了,顺便洗过脸,自豪地飞立于空中看,顿时目瞪口呆,他,他是大天使吗?怎么和梦里的……啊!花妖翻身又飞入了树丛,众花朵受惊般四散不见,花妖不信,狠命揪自己的头发,没错!再揪,好痛,还是没错!怎么,怎么头发变成了紫色?什么时候变的?什么时候开始的?我,我居然喜欢上了大天使? 花妖是否真的懂了情,世上无人可下定论,因为还没有人知道她们这一类真正动情的标志,但有一样却是可以确定的,张啸天不是大天使,他是龙族之主,他本该是不倒的。有声音在空际里不断地回响着:你是龙的传人吗?你见过真正的华夏之龙被悲伤奴役吗?你知不知道龙之所以是龙的原因吗?松之为松在于咬定青山不放松,草为劲草狂风大浪摧不倒,而龙的本性正是逆流而上浪尖生。张啸天一惊,还是黑色,满目还是黑色,一样的风,一样的希拉雕塑,唯一不同的是她的泪流成了河--最不能令人容忍的,那条河不是别的什么河,而是黄河!不--张啸天狂啸不已,万里长城永不倒,我母长河岂能咸?若真有一天,她必须要变成咸的的话,那么她流淌的也不应该是一个外族女子的眼泪,华夏不需要别人的可怜,炎黄的儿郎有的是鲜血让母亲的味道发生改变!他回来了,张啸天回来了,沧桑巨变一回首,映入眼帘,却是那一抹青衣下的深崖。小鱼儿,你在怪我吗?尽管怪罪好了,我张啸天,又一次眼睁睁地看着身边的女子无奈死去了!好深的一段崖,伤痛的青衣崖,龙族于异域的耻辱,始于青衣崖,但是,龙族的光辉,同样始于青衣崖。 正文 第二十三章 天荒地老月湖沙 更新时间:2009-7-25 11:28:54 本章字数:38392 七情珠慢慢失去了光泽,缓缓归入魂军诸将的手中;对面石阵被阴姬撤去护阵灵力之后,在回光鼎下崩溃四散;终于结束了吗?魂三眼睛犯困,黑夜实在太过不适合他,但潜意识里依旧存在的危机感却不允许他有恢复力量的机会。黑森林阴阴的风在吹,没有树枝的晃动,但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空旷的原野上肆无忌惮的风夹杂着尘土张着翅膀在空中呼啸,远望去诸人尽是孤零零的站立着,是那样的无依无靠,仿佛满地的庄稼一夜之间被狂风拔得只剩下病怏怏的一棵独苗一般;魂三下意识耸耸鼻子,用手再摸一摸没有问题,是的,空气里有味道,那种只有他魂三在濒临死亡之时出于求生的本能才能够闻到的危险的气息,这是他第二次有了这种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不能左右自己命运的感觉,它和几千年前的那场浩劫多么的相似啊!难道,他复活了吗?他在哪里?他究竟存在于哪里? 远远的一件空洞的衣服停在空际里,只是一件衣服和一件头饰,就那样毫不着力的浮在空际里,就宛如穿在一个人的身子上一样完美的结合着…… “啊……啊……这是哪里呀?”花妖惊恐万分,颤抖的身子死死靠在一棵树上。她看到面前的泥土一块块被翻动,一具具尸体挣扎着从地下爬出来,浑身的腐肉和污泥一块块落下,可怜大片的鲜花绿草尽被污染了,悲伤的死去,无奈的离开,那么的不舍,那样的令人怜爱……满目事物渐渐失去了颜色,到处是黑黑的,分不出东南西北,万千只手努力向天空挥舞,无数的声音在空气里呐喊,耳边仿佛有昔日百万军旅混战之后留下的人间炼狱独有的死亡的音律,沉重的金属轰鸣声压得花妖她似乎崩溃开来;那是人,数不清的人挥舞着各种各样的武器在砍在杀,流淌的黑血仿佛比天上的大雨还要贱一般四处抛洒,无数的不甘的深情展现着,一双眼睛都装不下的无辜注视着她,而那颤抖的瞳孔里,一个黑影,一个孤傲俊秀,浑身上下看上去都如一把剑的影子,那样清晰的呈现着,他,他就是…… 一根巨大的手指封住了花妖的左眼,她浑身一定,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怎么会这样子?睁着眼睛也可以作恶梦吗?若是这样子,心情好不做恶梦时,我就可以一整天不间断的玩了!花妖本就是极不安分的妖精,精灵鬼怪是她的专利,想都没想,张嘴便要给这只色狼手指头上留点纪念,却是牙齿没有咬下来,舌头倒出来了,一声呼喊不及出口整个身子便要向下坠……张啸天摇摇头,张手一接,摘下一大片树叶挡住她的全身,细心的捧在手掌里看着,仿佛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一般! 他不知道,花妖的晕死不是为了她自己,在她的眼睛里,一个巨大的影子拔了棵树直朝张啸天头上砸,她只是在呼喊:为什么,为什么巨人要害他…… 但同时花妖也不知道,刚过去的子时是她的生日,而从那一刻起,她的左眼在夜空里变成了一颗实实在在的阴绿的星。 风之女的情形此时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狠狠把桌子一拍,问道:“圣女,那贱人现在又在干什么?” 麻杆哪敢怠慢,就是拼了命也得把自己剩下的舌头保住才行啊,急急答道:“她,在哭!” “哭?她也会哭?为什么?”这一回答明显的超出了风之女的智力范围,简直是飞来峰,毫无征兆。 “她见那些亡灵兵死了都没人埋,所以……”麻杆还没有说完就赶紧把身子缩在了一角,这么久来,他终于练成了他的第六感觉,此时此刻,他又一次有了不好的预感!果然不出自己所料,风之女把整张桌子掀翻在地,气极喊到:“昨日葬花,今日埋骨,明日是不是连她自己都要活埋掉了呀?” 圣女狠狠打了一个喷嚏,震得头脑都有点发昏,不禁暗道:那“疯”女人又在咒自己了,时时刻刻都在想着,还真是有心啊!还想在心里叨叨些什么,一个骷髅头陡然出现在眼前,着实吓了好大一跳,接着舒缓一下狂跳的心,笑道:“小心点了,要吓死人的,怎么,这是你的头?”对面一副骨架急忙弯腰称是,正是没了头,原来一不小心摔了一跟头,摔掉了,便再也装不回去,随便找个地方又不舍得,随身带着却不方便,于是听其他的亡灵介绍,就想起了这刚开张的好心的圣女。 原本还有些笑意,再看一眼那颗头时,心头却是一酸,一把泪又落入了泥土,算是对入土为安者的安慰吧!叹口气,哀伤道:“昨日见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好一阵伤心难过,想那薄命的繁花,生时何其娇贵,却惊不得时间的蹂躏和狂风的侵袭,又是事态炎凉,竟临死了也不得好归宿,好是悲凉!今日原想想些开心的事情,哪料得人间不平太甚,连你们已死之人,命运也要捉弄,念及此乱葬岗因我而起的阴魂何止千万,终日狂舞不断不得安宁,岂不是悲凉中的悲凉?你懂吗?”那骨架弯弯腰,好像是懂了,忽然却又乱抖,仿佛又不懂了;圣女不解,抹串泪,又道:“原本人死为大,如今死都不能安生,还不是人间最大的悲伤吗?”骨架此次不再理她,只把自己的一颗头轻巧的放入已挖好的坑里去,转身狂喜而走;圣女这下子疑惑的连眼泪都忘记掉了,思想片刻,方有些许答案,暗道:原来你根本就没有听我讲,只是在欢喜这坑已经挖好了而已!不禁又洒泪,风吹起来,顿失春的味道,反有了秋的肃杀和冬的无情。 大自然都已经是这个样子了,却有些人那壶不开提哪壶,肉球舌头短,不大会讲话,但叫起来可是一绝的:毕竟是命根子少了许多,这一时半刻是好不了了,这会儿更哎哎呀呀在一边叫痛,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模样,就算是石头心,也要感动得有些潮涌。女人嘛,母性是天生的,看了那比蜗牛还要慢的肉球,想及人生苦短,不如早些解脱得好,又感触于亡灵埋头的那些气氛,实在不忍心人间惨剧再继续演下去,不禁问道:“你这么痛苦,不若死了的好,一了百了,那有多好!就埋了吧,今天我有空……”肉球一阵惨叫,忽而半叫而止,被人用块布塞住,活生生拽着舍着旧伤复发留下残疾的危险满地跑--麻杆心道:女人,第六感觉就是好……可是风之女大人,您的感觉她有点偏差,她不是要活埋自己,而是要活埋俺兄弟啊! “你是谁?”一人问。 “埋葬你们的人!”那人答。 “难道你不觉得狂妄了一点了吗?或许还有第二种选择,我们是一类,都是见不得光的!”一人平静道。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入我风雅,是何居心?利字腰间一把剑,色字头上一把刀,你我两域,安可一类?还是,安心,去死吧!”那人再答。 一阵长笑,魂大昂首而出,朗声道:“我等魂军,本是已死之鬼,安死二次?而你这半人半鬼的妖精,才真该脱下这层妖精皮再照妖镜里好好看一下自己有几斤几两!” “竖子果真不可言之!”是那件空气中的衣服在讲话,“安心走好,暗月的月亮井,会引导你们走上新生!” 暗月的月亮井?什么东西?希拉不是说,风雅只有夜精灵,什么时候又出了个月精灵呢? 一抹黑色瞬时笼罩了圆月,果真是一圆暗月亮,四周几十树精灵从黑暗里分出来,按方位扎根于地下,根须下通泉,引精华为自己所用,树叶上领长空,于暗月云空开月光华一道,引月之精气,为井之灵魂。魂氏兄弟不晓得这究竟摆的是什么阵,但空前绝后的一种压迫感无时无刻不在告诫着他们,这些所谓的月亮井,对魂军而言,不是什么好东西! “拆掉他们,不惜一切代价!”魂军心力交瘁疲兵四百闻令立起,鬼族三千年来,只有战死的英豪,没有怕死的士兵。 “哈哈哈哈……魂老大,你的火气还是这么大,你不为鬼族着想,我可得替你那个把兄弟好好掂量掂量!”一阵爽朗的笑声从远处传来,魂军闻言不禁欢声雷动,魄军,可以像潮水一样冲垮任何一片土地的鬼族战略军团,在消失了数百年之后,竟然在风雅,出现了。 然而,这样子危机就可以解除了吗?魄军不知道,他们赖以生存的招魂旛已经不能够再发挥原有的威力,他们在黑森林,已经失去了潮水的优势;而暗月,则是如乌云一般从天边飞至,为首为一像人却耳朵尖尖,像兽却有胸有腹,说她是妖精上下一股圣洁,称她为仙子又少了些许出尘脱俗,魂大认为她是精灵,希拉的几个贴身丫头他印象颇为深刻,然魂三认定他是混血,她有着精灵的聪慧,野兽的嗜血,人的情感和神族女子的美丽动人。这个种族对华夏而言实在太过于神秘,处于月光中的高贵的圣洁与暗月下的残暴无情,简直不可能在同一种生物上存在的两个极端却真正的存在了。 不过,这仅是鬼族在表面上看到的,如果他们知道了一些他们不知道的,或许风雅鬼族的称号就要非暗月莫属了。在那一刻,暗月大军不再是娇小的拳头大小的玩具,她们长大了,在暗月的光辉里,转眼间就增大了十倍,变的人性化,这才有了鬼族眼中的惊讶万分的精灵女王;而暗月的神殿,就在魄军进入黑森林的一瞬,不知何时沉睡的暗月的英雄觉醒了,守望者是他们的眼睛,精灵一族是他们的女奴,就在铺天盖地的精灵们为她们种族里的英雄得以重生,为她们一生里唯一敬若神明的暗月的男人和圣兽,冉冉拜下的时候,就在高贵的主人以微笑回以众人的时候,月暗了,整一片笑容顿成了冰,女奴们自豪地献上自己的脖颈,任其鲜血流入主人的胸腹……是幸福还是悲哀?是神灵还是恶魔?是罪孽者还是精灵女王?唯一的男性,这个曾经被认定为最邪恶最不可原谅的暗月与血精灵的混血儿,难道就可以因为其曾经拯救了暗月,而让自己的种族永生永世臣服在他的脚下吗?或许,这本来就是一个错误……精灵女王一脸肃杀,两腿一夹腹下的插翅虎,飘飞至那已展开了血红色翅膀的用姐妹的生命换取力量的暗月男人的前面。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不管是不是真的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但它的的确确在神奇与无奈,在传奇与残忍,在莫名其妙与铁板钉钉之间的夹缝里令人疑惑的一泻千里,万马奔腾着。天人都知道,连神族都为之胆寒束手无策的毒魔女的毒药,不可能无功而返,这是不争的事实;可天下人又都知道,这种可惑人心智,散人内力的欲火丸,在确确实实被一代豪侠张啸天服下之后,却是如一把尖刀一碗血一阵痛激怒了一只暴熊,那疯狂的火焰与寒冰的呼啸,永远的响彻在黑白森林的边缘。 碰撞,爆发了!张啸天斗喝一声,真气充盈着残破的衣衫,巨袖如桶,利爪如绞,迎风而立,不怒自威,一片残枝败叶如雨纷纷下,几数怪叫怒吼好似惊雷轰轰出,对面连退几步,收势不住,颓然倒地,小花妖赶路累的直喘,心道这世界上除了魔法,原本改数鸟儿飞的最是自由自在,哪料到一个长翅膀的她,竟然跟在一个人类的后面,竟也有了力不从心的感觉,难道换身衣服变的另类一点就成了精了?一闪坐在张啸天的肩头搂着他的脖子喘气,只斜看一眼却一口气再也上不来,差一点没有再一次晕过去(真是丢人,一路走来老是晕来晕去,面子都被丟尽了,花妖一阵阵自责),忽然打一激灵,浑身忍不住抖一下,拍拍自己的脸不是在做梦,结结巴巴道:“远古……守望者?你……一个人打倒了两个远古守望者?” “不就是树精吗?”张啸天冷哼一声,眼内似有泪光闪现,咬牙切齿道:“戮心之痛,执刃者谁?残崖寒血,焉能相忘?” 小花妖原本抚在张啸天颈上的小手猛的一缩,身心俱创,莫名的从心底竟涌出了一种奇怪的感觉,这是她自从有了意识以来所从未有过的。那是什么?在那男人说话的一刻,他浑身的鲜血在沸腾,这是复仇的快感,这是嗜血的狂热;再说出来一句,烈火都成了冰,那是冷,从骨子里透出的寒冷,比恐惧更可怕,比孤独更无助;第三句,青筋迸出,火焰再起,疯了,真的疯掉了,哪怕是无边无际的大海,也要在他的疯狂下被蒸干,然后变成乌云,在被压榨,变成雨……究竟,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会引发如此的灾难?神哪,求求你了,你忠实的奴仆,暗月的小幽,乞求您赐予人类的情感吧,哪怕是痛苦,哪怕是万劫不复,求您怜悯您的仆人吧;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在她神奇的网里,迷失的我,要么生存,要么死亡! “年轻人,你很强大,但是,你不该来这里!”一个深沉的声音从幽谷内传出来,说话间,两颗绿色的球一跳一跳过来,近了才看清也是顶可爱的精灵,只是不会飞,但闻咔嚓一声响,原本是用来弹地的球形身体,倏地长出了四肢,嘿嘿掩嘴一笑,齐齐念了祝福咒,本是残身的两个守望者,缓缓的长出了身体,就地扎根,劈手斩断身边巨石一块,高高举起,严阵以待。 张啸天呵呵一笑,异常怪异,遥指二石冷冷道:“跳梁小丑亦知轻重?可笑至极,竟欲以此石冒犯天威,看我不立碎尔体!”说笑间,手刀立成,啸天凝目而视,左脚踏地,一捧绿叶在真气里滚滚而起,在满天溢出的杀气里,转眼就耗尽了仅存的绿色生命,化为一抹枯黄,旋转着含情脉脉的用她们最后的灿烂的金色诉说着对人世的依依不舍。 “你们也太小看我张啸天了,残友之仇,不共戴天!”掌刀横空击出,将飞来巨石拦腰砍为两段,分为四块,借力打力,卸石于两旁,傲然言道:“你们的自不量力,只会将灾难更进一步引致自己以及自己的种族!” 小幽呆住了,彻底被眼前的男人迷惑了,即使是裂石的巨响让其终于有机会可暂时找回自我,但呼啸而过的四块石留于空际的隐约可见的烟尘轨迹,也着实让一个刚刚接触情感的小精灵有深深的思考了。这是美丽吗?这是力量的魅力吗?可是,眼见得一大片绿色的倾覆,还有心情感叹这一壮观吗?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什么一见面总要打个你死我活? 小幽痛苦的抱住头脑,她不愿相信这是真的,然而连自己都感到不寒而栗的危险又一次压在了她的身上之时,她知道自己不能够不抬头,不能够不睁开眼睛,不能够再视而不见了。 “住手!”小幽一声喊,振翅直刺长空,于艳阳长空之下,弯弓满月,斗射一箭在地上,初为一点寒星,进而一线暗黑,转瞬黑洞而出,眨眼光明尽去,万物尽纳,纵有千斤坠体,老树扎根,亦不免些许摇摆不定,心下震惊。这是自己做的吗?自己竟有如此威力?小幽浑身一软,四肢乏力,再也不能够停在空中,这才知道自己太过关心,竟使出了只有在梦中才能够看到的禁咒“毁灭”,魔力透支,身体不属于自己了? 小幽一声叹息,也不知道,自己这一次死了之后,那个大块头,会不会想自己呢…… 又一个小鱼儿,又一个青衣崖,又一个无可奈何…… 眼见得小幽的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向黑洞里坠去,张啸天却救不得,不禁忧愤长啸;当是时,怪笑声至,山边的巨石上不觉间缠上了一张绿色的网,数根藤条齐心合力把小幽往回一拽,硬生生将其与张啸天拴在一起,道:“小子,在黑白边缘,你还嫩着呢!”小幽激灵的紧,知道那一阵怪笑已经让张啸天好生不高兴,幸好风雅语看来他是一时半会儿别想学会了,否则闻得了这等的挑衅,还不是要怎么样发怒呢?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在人家的地盘上,你怎么强,还是要吃亏的,急忙翻译道:“大块头,听不懂别人的话就不要这么横眉立目,人家在问你好呢!再说了,刚才有古树远远的向你喊话,你听都不听,见面就打,你还是一个有头脑的人吗?在这样下去,你一定会疯的。” “小丫头,说什么呢?可不要挑拨离间才好!你这样一阵叽哩咕噜,弄得我老树都不好意思不出头了!”话音未落,空际里强光一闪,明显的一个旋转的六芒星阵,可怜诺大一个黑洞欲张牙舞爪却被罩了个干脆,不知道被流放到空际里哪一片土地上继续逍遥自在去了。 小幽身体不好,可嘴巴不饶人,挤眉弄眼翘着鼻子歪嘴道:“说我是小丫头,你也是个老顽童,人家好不容易才使出个魔法,一下子被你的传送门给骗走了玩,要你赔我!” 山谷内一阵阵响,好像是谁在用石头砸地,然而说话的声音却丝毫不受影响,但闻道:“我那么多徒子徒孙一命呜呼都没说什么,你倒是先倒打一耙!” 张啸天真的怒了,听来听去仍是一句不懂,一个老乌鸦,一个小麻雀,都好不到哪里去。也懒得再问,对身上的藤条更有说不出的厌恶,大吼一声,尽碎藤条无数,闻得惨叫声连连,那藤条的伤口竟然流出血来;张啸天视而不见,于半空中轻托起尖叫着欲坠下的小幽,小心的放在自己的肩上,给一束头发让她握紧,冷冷道:“天大地大任我行,是友借路,为敌出招,敬请赐教!” 小幽听得是心急如焚,心叫道这人难道有暴力倾向?还是太过于恃才傲物?真的不明白,难道力量真的可以令一人发疯?黑白边缘是什么地方,黑白边缘的暗夜是什么样的种族,她还能不明白了?这里是一大片的连巨人族都要礼让三分的怪树,被惹怒了还不把来人尽撕吃了?希望,祈求,但愿,你们听不懂他说的话才好!趁热打铁,夜长梦多,急急解释道:“对不起,他是急脾气,刚才是道歉的!” “小丫头,不,小姑娘,真是好心哪,可是啊,就算是在道歉,我这老骨头也是阵阵的冷,这样的客人,哪怕有心招待,也要因为身体的瑟瑟发抖而无法杯水敬上,还是劝劝你的主人,改道才好!”言语之间,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小幽是认得的,果真是古树老人,幸运和无奈在一时间全都涌上心头,是福是祸,就看一张嘴了;然而在张啸天眼里却是另外一幅情景,希拉言语中本是模模糊糊的暗夜的神秘面纱,渐渐被掀开了,它那浑身上下岁月的痕迹一览无遗,蹒跚的步伐在缓慢迟钝之间透出沉稳智慧,给人的感觉是那样的泰然自若,仿佛万物尽在己手,一切已是算定;不过张啸天也只是惊异,但古树老人却是不可思议,面前那极飘逸之人状若天神,谦而不骄,怒而不躁,于天地四合之内,有唯我独尊之功,纵以其阅人无数,亦不能有第二人可出其右。若言力量,或许这人比不得往昔的宙斯,但宙斯狂妄与傲慢,注定了他的败北;若说智慧,或许可与智者旗鼓相当,但其平和之下的粗犷,又是智者所不能比;这倒是罢了,但小幽随后的话语又一次令之惊愕不已,甚至使它坚硬的皮肤发生些错动,一瞬间,对面人的身影模糊起来。 “喂,老树,再讲一次,他不是我的主人,只是路上碰到的一个快疯掉了的大块头,别搞错了!”小幽生怕古树误会将其虚假的身份四处传播,那样的话客就丢人丟大了。 好可怕的人类,他,竟然只是偶遇,而且还是近疯的状况下,却捕获了一颗精灵的心!要知道,暗夜也好,暗月也好,这自出生便注定了的自然的守卫者和自然的破坏者,从古到今,除非被强迫定下了主仆契约,否则,是没有走在一起的可能的,只有势不两立。 好深邃的目光啊,除了老人所特有的那么一点点慈祥之外,余下的尽是深不可测,这块老姜,也着实太辣,辣的心火中烧。挥袖间铁扇在手,轻摇微叹,笑看风云淡;小幽为人毫无城府可言 ,一下子便被两位目光的交错搞的是晕头转向,不明所以然,只是觉得体内有一股清凉的气息在走,身体瞬时有了些许力量,顿觉惊奇,又有难以置信之感,兴奋之余不觉弯弓拉箭,欲一试真假,不料这一箭犯了大忌,立刻打破了双方的僵局,大战而起。 小幽后悔不已欲阻止这场浩劫已来不及,张啸天发力急飞一扇尽碎迎面二石又发未至已近投石之身,一声大吼,掌削扇戮,硬斩二木为两段;古木好生惊讶,心道这厮行走也太过匪夷所思,竟无迹可循。思虑一闪之间,张啸天已转至眼前,幸得古树皮糙肉厚,根深蒂固方有不失,饶是如此,体内半数经脉已断。张啸天一掌击实,纵有八卦步的精妙,亦免不得反震后移,再上前挥扇横斩时,却是击在虚空里,那巨大的古树仅在空际里留下虚影,真身已不知所向。 张啸天目瞪口呆站在原地,小幽欲哭无泪,道:“不要打,都是误会……”一言未完,惨象已生,再无挽回的余地。 “他怎么会没了呢?”啸天可不管什么大祸,在他的字典里,只有八族的英豪值得尊敬,其余的那些怪模怪样的东西,人人得而诛之。小幽总算清醒过来,心道:告诉你也无妨,让你知难而退也总比你枉送性命的好!进而言道:“他不是没了,而是钻入了地下,捉不到的,他们的可怕,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毁掉一座城池!” 这么厉害?那如果炼成剑的话,上天入地,岂不……张啸天长笑一声,扯了小幽奔入谷内,一时的欢喜彻底冲昏了他的头脑,殊不知树精也好,藤怪也好,不管如何得来的生命,但其本身还都是木材,一烧要成为炭的。 千军万马,烽烟滚滚,杀生震天。 魄大一马当先,一把鬼头刀,硬生生把凌空而下的暗月之子复砍到天上;魂三眼快,一箭中其蝠翼,暗月之子一个趔趄从空中坠下,月刃交叉头顶,再受魄大一刀,被砍入了地下。暗月圣兽见势不妙,在空中暗念疾风咒,地上一片草如火焰一样忽的一下子猛长丈许,堪堪封住魄大第三刀,待其一刀斩断怪草之时,眼前只剩下两枚足印,那饮血的怪叫,已在众精灵的拥簇之下升在了空中。魄大哈哈大笑,贼人安可轻易而走?鬼头刀仰天一指,魄二魄三一部呼啸着凌空而起,魄二一部方盾巨厚在下,魄三一部圆盾利齿在上,上者踏下盾再起,但闻魄三一声吼,几百圆盾满天飞舞,正是魄军于昔日大破神族欲图一统天地之师的惊世屠天阵势,漫天绞,可怜暗月部众一世以其高飞而傲世,却不料犯下了和神族一样的错误--陆军不可击空,一着不慎,首战惨淡,千余生命,满目洒血,坠地残身,尽成刀斧手之刀下鬼矣!至于月井,一时被毁大半。 可是暗月终不是神族,这里是她们的家--而当年交战的另一方鬼族又失去了龙族道家的支持,纵然魄军居风雅已久,对魔法的理解倍于魂军,然而终究是求胜心切,心高气傲,在散乱的队形之下,缺失了巨盾保护的刀斧手,在后来暗月的魔法打击之下,显得多少有些力不从心,不得不恨恨退守,眼睁睁看着月井再起而无可做为;第一仗,看来是平分秋色。 精灵女王万分心痛,那些死去的英灵可都是自己的姐妹呀!而对方呢?那么大的一片亡灵军队,明明是灵魂,可是却使出了破天荒的实体攻击--若是如此,那风雅,岂不是……他们究竟是不是鬼?面对那些甚至是各种魔法都免疫的巨盾和森森然一片片刀剑,原本就脆弱的精灵,拿什么去冲破敌人的防线而实现最理想的攻击效果呢? 她们不晓得这里面的玄机也不奇怪,对兵器的理解两方世界本就是截然不同的两种观点,若是外面的人类,毕竟或多或少接触了些华夏八族的勇士,或易于理解些,但对于与世隔绝的黑白森林,有些东西那可就是天方夜谭了。对于中国的铸盾炼剑,往往取血注入,以通其灵性,这在另一个侧面反应了中国人的因势利导和循规蹈矩,他们是尊重规律的一个民族;而风雅则不同,他们会加入各种各样的魔法元素以加强兵刃的威力,强调的是力量,突出的是正面碰撞,甚至迂回曲折都不被允许,这会被人以为是懦弱,这同时也是骑士一类兵种诞生的最大的社会根源,可是说是幸运,也可以讲是悲哀;对于鬼族而言,他们是没有血的,可他们却愿意拿出自己本来就稀少的灵魂来成就兵刃的灵性,即人们口中所说的刀人合一,这一类兵刃的诞生本是为了抵抗他族的法术打击,可以借助五行的力量使鬼族在物理攻击无效的前提下拥有了更大的生存本钱,像注入金符实现物理攻击,注入水符抵抗烈火焚身等等,如今到了风雅,虽然魔法不同于法术,可本质上还是利用自然的力量,所谓五行,五元素成就世界,只是在外观上的两种均可成立的理解而已,所以在因人而异的情况下利用五行相克抵御风火电水土之类的魔法所表现出来的现象,变成了精灵女王眼中的各类魔法免疫的假象。 怎么办?怎么办?究竟该怎么办?这是我们的家,到处的花花草草都是自己的朋友,是不可以放弃的,敬爱的神哪,您究竟要我的族人拿什么去拯救这片被恶魔侵蚀了的土地?插翅虎低吼着露出狐疑的目光,圣兽也发出了难以置信的疑问,那个原本自始至终都是高高在上的暗月的男人忽然有了温柔,他轻轻伏下头,吻在女王的前额,伸出颤抖的手努力想拉住却够不着的已惊慌飞也一般逃开的秀美背影,长叹一口气,轻轻道:“使用复仇之魂吧,这是最好的办法!” “什么?”女王折身返回,怒目而视,进而悲痛欲绝,字字泣血道:“她们,都是我的姐妹,那么的死去已是悲哀,你难道忍心让她们死后也不能够平静吗?你真的只是一捧彻头彻尾的冷血,你如此无情,可有面目面对自己的良心?” 暗月之子一呆,忽而冷笑道:“良心?我什么时候告诉过你我曾经有过良心?不用说了,我已决定,守望者,发动复仇之魂,我的奴仆们,跟在我的身后,奋力冲杀!” 天地间一阵阴风而过,些许怪叫彼此响应,原本已是暗暗的月亮变的更加阴森漆黑,数千原本死去的魂灵渐渐从地底舒展开她们的腰肢,先是安详地,毫无保留地将她们的灵魂的色彩化为一道道袅袅轻烟升入暗月,进而化为张牙舞爪的恶魔,尖叫者趴在地上忍受着失去良知和平和的痛苦,终于一个个全都疯了,她们撕裂着原本是亲人的魂灵,她们抓破自己的身体,漫无目的的,不惧生死的,在伤害自己的同时,黑压压地冲向整齐的魂魄联军阵地。 是时候了,暗月之子一挥月刃,统领众人掩杀而下,在复仇之魂承受下魄军三排利箭并和牌斧军混战一处之时,众精灵发挥本身对魔法天生的领悟力,发动小魔法精确打击每一个敌人。形式机器危机,场面出奇混乱,所谓,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愣的,愣的又怕不要命的,更何况是疯子--退吗?能退吗?再退下去,面临的将不是失败,而是被月井所埋葬的灭族之灾!好强悍的复仇之魂 啊,没想到,纵以魄军的洪水之势,纵是对灵魂最了解不过的魂军,亦被搅了个横七竖八!该如何?该怎么取舍?还有的犹豫吗? 拼了! 狭路相逢勇者胜! 在这样的混乱的场面之下任何的聪明才智兵法战略都是无用的,谁够强,谁够硬,谁就可引导这场战争的走向。魄大执刀,魄二魄三执盾,魄四魄五马步长枪,魄六金锤,魄七硬弓,七部兵马发力猛攻,战场上牌盾乱扫,刀枪烁烁,箭若飞蝗,悲叫哀鸣尽是麻木,鲜血阴风掩人耳目,仇恨与悲哀交织,无奈共苍茫同泣,这场空前绝后的浩劫,究竟何时才是个头啊!魂军也行动起来,其暗杀渗透的本能此刻充分显现出来,出色的伪装与隐形使敌人防不胜防,精湛的技艺和出类拔萃的果断令人叹为观止,魂大魂三早就瞄上了暗月之子,擒贼先擒王,什么时候都是真理,于近身斗喝乱其心智,壮我军威,一刀硬拼以求怯敌,魂三紧随,冷箭不断,十步之内,那还有躲避的可能,胸腹肩胛连中四箭,吃痛之下反应不及,魂大一刀从上至下剖开,暗月之子顿有破腹之灾。 不!这不是真的!暗月退了,躺在女王怀里淌血的暗月之子默默地注视着自己的爱人,她,还是这样地美丽,漂亮。女王无所适从,人之将死,其心亦善,他,果真有着温情的一面吗?暗月之子的生命在迅速地消失,怀中一片纸落下,在空际里飘零,竟是如他此刻的心境一般无二,也是如此无助,难道,就要死了,也不能够得到原谅吗?女王忍不住,飞身抢来,竟是惊呆了:你知道吗?你很美……我早就知道,只是,不肯承认……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我终于可以无悔了!我知道,在你的眼中,我是魔鬼,你恨我无情地奴役着整个暗月,你恨我毫不吝啬族人的生命,你甚至在怀疑我的存在就是个错误!你无视我,厌恶我的贪婪,嗜血,你永远无法接受我,我一生最大的错误和一生最无悔的选择便是用暴力夺走了你的初夜和一切,我知道日后的冷漠,无休无止的躲避和无尽的孤独将是必然的,我知道即使选择了沉睡亦消除不了梦中你那动人的容颜!很苦,真的很苦,但今天,我有预感,我好像可以解脱了…… “原谅……原……原……”终于还是死不瞑目。 “不,你不要死,你还有未曾谋面的女儿……”直至此时,女王才明白了那个男人战争之前的温柔和一直以来疯狂的根由,为了引起一个女人的注意,他,付出了太多;而那个傻女人,却是在怨恨里度过了一声…… 三声乌鸦叫在随后寂静的夜空里显得异常突兀,仿佛预兆了什么悲哀的结局一般。守望者损耗巨甚,孤零零地待在远处喘息,看去就如同一张贴纸,被水浸了粘在空空的夜空;整个暗月被无比的悲哀所笼罩着,这里有着没有眼泪的哭泣,她们拜下,在空气里齐刷刷停止任何动作,任凭身体急速地坠向森林大地,深深的拜下,而后悲鸣一声,齐齐扇动翅膀再入高空,拜下……诡异的暗月就在这样的起落之下告别了她们的主人,每一次悲鸣总是充满了哀怨,平和的她们愤怒了,连森林的风都肆虐起来。 魂军三宝,魄军七珠起来了,在空气里如同北斗七星一样的光芒格外引人注目,一股来自故乡的亲切与无以伦比的鼓舞彻底激活了鬼族,起来吧,鬼族的勇士们,在你们怒吼之后,不是生,便是覆亡。 “都决定了吗?没想到,为了除魔卫道,我黑森林,也有被迫覆亡的一日啊!”圣兽悲痛难以言表,一时间仿佛老了许多,这是最后的一击,牺牲的确实是太多太多。 战争,终于彻底爆发了。大片的在自然力的摧动之下,尽成了张牙舞爪的怪,横冲直撞,冲向魄军;暗月一族则是齐齐弯弓,于暗月之下,尽耗魔力,组成了一大片花花绿绿的流星雨,横空砸向敌人--这是毫无保留的毁灭性攻击,这是宁愿舍弃家园不惜同归于尽的决心,当有一天如果人人都发现连兔子都变的凶恶可以一口咬断一个人脖子的时候,你该明白这种仇恨和势不两立该是如何的惊世骇俗了。 “拼了!我们,拼了!为了我族的保全,拼了!”全都疯了,魂魄二军尽数狂躁起来,三宝七珠逐鹿中原,两方势力第一次的殊死碰撞在风雅史上终于占据了一席之地。 无独有偶,白森林,战争同样在进行。 巨人族果真不愧为王者之族,他们对于人类的气息所产生的感应甚至比精灵还要强大,他们已经在风的味道里感觉到了一种不同于黑白森林的东西,一个个不约而同的在心头升起了一种十分不妙的感觉:人类,强大的人类,出现在了黑白森林;他们就在附近,他们没有走远……他们……巨人族族长,传说中的勇士哈姆雷特突然,把他巨大明亮智慧的双眼直直盯在了深不见底的悬崖…… “敌人!”探路的巨人吼叫着迅速奔回了本队——巨人族虽然是王者之族,但是强大的力量并不代表着他们的自大,他们从来不会像那些个自以为英雄无敌的人类一样动不动就想要以一敌百或者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在他们的眼中,那纯粹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毫无智慧的一大傻帽;轰隆隆的声音由远至近,连大地也开始微微的颤抖,这看起来好像不是什么好现象,仿佛对手非常强大一般;可是,在白森林里面,似乎还没有什么力量可以使得巨人族正眼看待,不知道究竟是哪一方面自不量力的家伙们要自寻死路了呢! 答案很快揭晓了,竟然是树精,白森林看似强大却人见人欺的树精——巨人族无不以白痴的眼光看着看群前来送死的家伙,莫非这个世界一夜之间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不过有句话说得好,蚁多咬死象,对于战争,哪怕是遇到整个大陆上单体力量最为薄弱的人类,巨人族从来也都是用看待同等对手的态度去面对的。 哈姆雷特一声大吼,巨人族的战斗队形迅速展开,他们一个个用着明显和他们身躯不成正比的移动速动和反应速度迅速的排成了数排,第一排巨人狠狠用脚往地下一踩,全身的石化皮肤最大范围的打开,而唯一的天赋魔法土戏魔法也被发挥到了极点,一团团土元素迅速覆盖到了前排巨人的身上,不多时便形成了一个个巨大的人造,不,应该叫巨人造小山;第二排巨人明显要比第一排巨人看起来强壮且巨大的多,一个个提着数十米的大树干简直就像是玩一样,好像没有一点点的重量;至于在后面的巨人,看上去差别就更大了,他们的个头突然变得小了很多,甚至连第一排都比不上,但很明显他们的力量并不与他们的身体相一致的,否则也不至于可以收到那么多尊敬的目光,他们一个个缓缓举起双臂,口中一连串悠远的咒语不停的吐出,强大的魔法元素在天空中肆虐,厚重的云层不停的颤抖,仿佛有什么强大的怪物要从天外飞来一样。 远处地平线处一个巨大的身影明显得一抖,他知道天空中的异象代表着的是什么方含义,他同样知道只要他一句话这场巨大的灾难就可以化于无形之间,但是仅仅是同样的那道崖短短的一眼,他便无怨无悔了;作为树精他没有太高的道德情操,什么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什么的一点点都不懂,可是他却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或许好死不如赖活着能让他有很多的理由去避免这一场自杀性的攻击,然而“忠诚”,一个看似微不足道的词语“忠诚”,却可以让他和他的同胞他的子民他的兄弟姐妹有更多的理由去挑战一切不可能的对手…… 一个个磨盘大小燃烧着比鲜血还要鲜红的火焰从八千丈高的高空无情的砸下,不要说被砸中的树精无不四分五裂惨不忍睹,哪怕仅仅是这些个天外飞星所带来的滚滚热浪和彼此翻腾不息的惨烈气息,就已经逼迫得附近的树精哭天抢地;不过这并不是最令人害怕的东西,那些个天外飞星砸死树精也就罢了,没想到咔嚓咔嚓一声声巨响之后,每一块巨石竟然都变成了两半,缺口光滑如刀割,而切开这样巨石的元兄,是一个个生着硬甲长着巨敖三米多高的怪物,这些怪物的巨敖锋利无比,切开树精的身体竟然如同却开一块块鲜嫩的豆腐一样容易,无数的树精被直接划成两半惨叫着在地上抽搐,他们没有血,但是却比有血有肉的人被杀死千万之后看起来的场景还要令人发指;树精王登时就傻了,天哪,竟然不是自己估计的“火狱流星”魔法,而是“恶魔召唤”,这可是用来对付魔族的强大魔法啊,怎么会用到自己族人的身上? 不过巨人族显然对于树精强大的生命力和战斗力估计不够,树精毕竟有太多的植物的特性,他们身体的强度是不大,但身体的韧性却不是一般生物所能比拟的,它们一个个在哀号着以麻痹敌人的同时,竟然毫不犹豫的用层层叠叠的树根把召唤生物狂暴者缠了一圈又一圈,可怜原本就不是很多的狂暴者转眼之间全部成了动弹不得的植物人,空有强大的天生利刃和无法比拟的力量却无处可使;树精军团继续滚滚向前,它们不计牺牲前仆后继狠命向前砸,似乎前面那些倒下去的树精不是自己人一样…… 屠杀,这绝对是屠杀;除去一个个撞在第一排巨人身上马上就四分五裂的那些树精,侥幸闯入第二排的树精们也被很快一棒子一个清理的干干净净,但是它们,那些个弱小的树精们,却还在不停的进攻着,这绝对不正常,这是一个巨大的阴谋,巨人族哈姆雷特族长似乎已经听到了那隐藏在这场屠杀背后邪恶影子忘情地放声大笑,他想要干什么?他有什么目的? 必须迅速的结束这场战斗,族人们的力气不能浪费在这样毫无意义的战斗之上。 啊……一声尖利的吼叫声从那有着人类气息的崖底传来,传言之间几百根巨藤闪电一般缠了上来,很明显他的意图和树精现前对待狂暴者是一致的;故伎重施吗?不,巨人族可不是那些个丝毫没有一点脑子的属族们所能比拟的,不就是一堆可以移动的植物吗? 冷笑下,后面的那些巨人们又举起了双手,只是这一次和上一次不同的一点是,此次狂暴的元素只是火元素而已……至于崖下面的人类气息,虽然已经消失了,但是这里是黑白森林,强大的巨人族和温文尔雅的精灵族,永远不畏惧任何阴谋诡计…… 狂风呼啸,残叶飞飘,目不能视,耳不能听,方圆十步,犹如混沌,概叹开天神斧原处华夏国度,纵有盘古之能只是空留满腹激情而无可作为。此时此刻,张啸天才对小幽的话有了几分理解,看来无论何时何地,狂妄自大,总是英雄冢之所在;不过,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虽然困难重重,但为了故人遗愿,就算是死,也要重于泰山,生为人杰,死为鬼雄,此情此景,决不可失我龙族男儿本色 念及伤情之处,不觉仰视苍空,看不到什么,感觉不到什么,只是一抹蓝天永存胸中:小鱼儿,对不住了,大义之所在,不可不为!吾二人之情是否长存,全凭天意,若上苍注定我张啸天于此地不可善终,亦无可奈何,只有面朝皇天厚土,跪拜列祖列宗,一表愧疚而已! 一揖到底,转头对小幽淡淡言道:“小幽,你走吧,从哪里来到哪里去,这里不再适合你——对了,姑娘梦呓略闻一二,芳名由此而知,若此无礼之举有所冒犯姑娘,还请恕罪!”言罢一狠心,把小幽推到空际,看其生龙活虎的模样,也知道自己的真气对他还是有些作用的,虽不至使其完全复原,自保终是可以的了。 小幽闻言大恸,双眼一阵迷蒙,有湿湿的感觉,触之才知道是眼泪,狂叫道:“不,我不走,你知道吗?精灵懂得了感性才会有眼泪的,你弄哭了我,却又要赶走我,我不要!死都不要!”言罢死死拽紧啸天的头发不肯松开,再听不进任何片言段语。 这就是无奈吗?这就是无悔吗?慨叹如风起云涌,滚滚而来,不觉一笑,反而释然:人生在世,不过百年,何苦事事苦辛?车到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往前再迈一步,那又如何? 只是人生不如意者十之八九,甚至于在某些情况下连感慨的时间都是没有的,这不?心潮还未平息,危机已然波及,斜刺里一队骑着精灵狼的女猎手,于狂风中威风凛凛;正待有所反映,欲前往御敌,一阵乱箭射来,在风沙滚滚的一片天地里,无迹可寻,真可谓防不胜防;这么的危机里不躲哪里能行?谁曾想?女猎手已然冲到了脚下,一片飞刃,凌空乱砍,所幸小幽见势不好早早地结成了坚固的风盾,这才使得二人没有因为一时大意而闹得灰头土脸! 追啊,逃啊……莫非我张啸天,天生劳碌命?小时候被权叔追,大了被债主追,后来魔族也来追——不,还有一个“杀”字;完了老婆也在追,追老婆呗!心中的目标有过追,昔日的情义有的追,往昔的回忆一直追,手中的遗憾正在追,怎能不追?怎能停下?阴阳两气,生生不息,那是因为运动;如今,我张啸天深陷险地,敌暗我明,处处挨打,如不险中取胜,出其不意,虎口拔牙,来一招以攻为守,如何是好?念及此处,忽然对着的女猎手微微一笑,竟使得对方忽然一震,傻在了原地,小幽旁边一看,一股崇拜之情油然而生,大天使果真是大天使,连笑容都这么有魅力,甚至于连专为战争而生的心性纯洁得无以伦比的女猎手都难以抵挡其锋芒——想着想着不觉笑出声来,着实让不知就里的张啸天吃惊了老半天,精灵族不愧为精灵族,能背希拉所称赞的种族,果真是非比寻常,想此于千军万马之中谈笑风生的英雄本色,世间能有多少呢?手中铁扇一挥,运气护住身体各部,把漫天的飞刀一阵乱磕,脚下发力,如颗流星般携小幽横飞而去,不待落地,全身衣袖如胀了气一般忽然一涨,远处望去就如同一只傲空的雄鹰一样,这正是张啸天轻功的另一绝技悍鹰傲空,这一下又向前蹿上了一大段,紧接着点地再走,不辨方向,尽是横冲直撞;张啸天的举动大大出乎对手的预料之外,不得不放弃狂风,直接与对手对决——毕竟,大自然对于芸芸众生都是平等的,在风沙里这种恶劣的环境中,暗夜的眼睛不过是比别人好上了那么一点点而已,而不是绝对的优势。 狂风停息了,狂沙瞬间竟消逝不见,啸天微微一呆,这才发觉好像刚才一阵冲杀,都是看得见沙子却碰不到沙子,这些沙子不过都是障眼法!小幽在旁边也是洋洋得意,说来说去毕竟都是精灵,哪怕是站立在了对立面,在外人面前还是有着不可磨灭的自豪感,不由得幽幽道:“精灵族永远都是爱好自然的种族,哪像那些人类,为了自己,竟然不断的砍伐森林,破坏自然母亲,总有一天,大自然会惩罚那些亵渎她的人的!”转头一看,张啸天一幅了然于胸的模样,突然又想起了些什么,接着说:“你千万不要以为精灵的魔法全部都是唬人的,要知道,哪怕是风,大起来的时候,也可以翻天覆地!”念及刚才张啸天掌击老树的模样,那副自大的神情,想想都让人不舒服! 微微一笑,自己是不是想得太多了?转头在看,还是那副模样?怎么老是瞧不起人?忿忿然狠狠一掐,张啸天终于有了反应——哈哈,叫你嚣张!啊?说什么呢?但闻张啸天道:“这……这些,都是精灵吗?”什么嘛,话都不清楚!顺着张啸天的目光,往前只一看,自己竟然也是惊呆,这,这都是精灵族? 整个山谷,连人的眼睛都装不下的山谷,密密麻麻竟然全部都是古树!其中,高大的古树老人异常突出,余下无数战争古树、风之古树、智慧古树、知识古树、奇迹古树等错落有致,分布攻守兼备;大片远古守望者把守关隘,无不严阵以待;树丛间乌云般女猎手狼骑兵集结已毕,无数的树妖若隐若现,角鹰兽则翱翔长空,这支唯一的以拥有和人类一样的体魄,辅以天生的防守堡垒和无尽魔法的各类古树,一向以其神秘著称,以其强悍不败和永久中立而使得家喻户晓的神奇种族,终于在听闻希腊的叙述之后,真真切切地将全貌展现在了张啸天这个不属于此方土地的异域豪侠面前。 原来,传说,竟然是真的!小幽不由得一震,在一瞬间似乎明白了什么,急忙向一边的那个狂妄自大的人进行解释道:“如果,如果你真的要打的话,请一定全力向前,不要停留!”张啸天一扭头,轻叹一声,问道:“什么?我怎么好像听不懂。”小幽痛苦的皱紧了眉头,颤抖着说:“对……对不起!” 此时此刻,无声胜有声,一声“对不起”,已经说明了一切。张啸天不是那种强人所难的人,但却是天生敏感的人,任何事情只要有一点点的苗头,他便可以顺着这一点点的火苗,顺藤摸瓜,追根溯源。然而,即使如此,即使他已经有了足够的准备,但当其身临其境之时,还是一次又一次的震惊了;怪不得,怪不得小幽让我一直向前,原来,这漫山遍野的兵士,不过是一颗颗古树上面结下的果子瓜熟蒂落而成的,他,张啸天,亲眼看见一棵战争古树上面两颗果子成熟落地,碎为几瓣后一匹月刃兽和一名女猎手舒展筋骨站立起来,在旁边奇迹古树那里领到兵刃以后,骑上月刃兽便加入了狼骑兵的行列——这样的种族,这样的源源不绝的天生的战士,若不是她们几乎没有飞翔的能力,否则,试问宇内谁还可做她们的对手? 虽然再没有说什么,可是小幽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伤痛,有两个字,有两个血淋淋的字一次又一次的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背叛”,这个近乎在精灵们的字典里无法找到的字眼,如今却好像刀削石刻一般,不可磨灭了。 事实上,两个人的认识上都出现了问题。上天对于众生都是平等的,比如风雅魔兽,力量和魔法都是很强大的,可是,偏偏大多智力低下;人类的身体和对魔法的领悟方面确实不是很强,不过,他们的数量和智慧却又是其它族类所不能望其项背的;同样,对于精灵,她们既然能够在漫长的岁月里经受了无数的考验而存活了下来,自然有她存在的道理——这里面的事情小幽是知道的,其实暗夜、暗月本是一家,当年之所以分道扬镳也是由于希拉的原因,希拉对于暗夜是有恩的,虽然究竟是什么恩惠她并不清楚,但有恩,且是关乎种族存亡的大恩惠绝对有的,否则也不至于因为希拉而闹得分家了;所谓有恩必报正是精灵的一大行为准则,可是,宁静祥和远离杀戮也同样是爱好和平的精灵们一切所为所做的行为准则,在那个传说中的神之大战的年代里,原本一统的暗月精灵族终于发生了严重的分歧,以古树为代表的自然魔法部落原本就是来于自然生于自然,虽然有了思想,但植物原本所固有的那种宁静的倾向依然根深蒂固无法改变;而以圣兽和守望者为首的月影一族,则由于喜好拜月心性阴冷却又崇尚光明感恩阳光的双重性质,对于希拉的光明属性有着天生的归属感,所以自然义无反顾,对之恩情感恩戴德;终于,话不投机半句多,不欢而散,最终决裂。这便成了如今的暗夜、暗月,当然在历史的长河里,偶尔也会出现一些异类,所以两方之间不断发生的相互投奔也成了默认的事实。同时,也正是这样的原因,在小幽的心中,她帮助了张啸天就是背叛了精灵族,自己两方面的矛盾那毕竟属于家事,对于外来者那可就得另当别论了;只是小幽自己都不知道一个道理,事物的发展内因固然起着绝对的主导作用,外因却是大大的推动力,如果只凭内部处理的话,或许再有几百年,或者几千年都不见得族内会有什么大的变化,不过若是张啸天这个外因触动了一下呢?凭着植物趋吉避凶的天性,没理由感觉不到这个外来人身上所代表的力量和所带来的危机感,所以,或许转机,种族一统的巨大契机,说不定就在这巨大的危机感中产生了也说不定! 这是多么伟大的一个种族呀,人之一生,有此一战,死而无憾了!遂长啸一声,这就要大战一番,却是突然,张啸天如同触电了一般呆在原地,狠狠揉揉耳朵,没错的,确实……确实有声音传来:“啸天哥哥,救我!” 是灵儿!灵儿,她,没有死!张啸天欣喜若狂,哪里还顾得什么战斗,狂运八卦步,立刻循音而去;可怜小幽不明所以然,待明白些什么时,人影早已不见,只留下一丝熟悉的气息,在风中飘散;他走了,不声不响的就这么走了,连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走了,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世界上就没有这个人一般;一颗心就这么碎掉了,一捧血已经在胸腔中流淌了,族中早就有着古老的传说,精灵的眼泪为情而流,精灵的心脏为情而跳动,或许无情的眼泪换来的只是心碎,只是,碎掉的心脏依旧还在跳动,跳动的心脏永远只为战斗;原来,眼泪的背后,只是残忍的刀剑,可是,精灵的感情,难道只是痛苦? 两旁无数的狼骑兵激荡起大片的烟尘滚滚而起,数不清的残影在小幽的眼角不停的跳动,自己的心跳就像是缓缓地雷声一般响彻在天地之间,一切都是真的,一切又都是幻影,既然一开始就注定了精灵的悲哀,那为什么,为什么还要给自己希望?为什么不彻彻底底挥起一把铁锤,狠狠地砸碎? 不觉间,一滴眼泪坠入凡尘,顿时玉碎,消失不见…… 可怜的孩子……古树老人远远的看见了,不禁一阵喟叹,末了又对张啸天一阵惊异,这么快的速度,即使插上了风的翅膀,恐怕对于常人也不过是其十之五六吧,不禁喃喃道:“天意,莫非真的是天意?否则,这朗朗乾坤之下,在这如此隐蔽的山谷之中,在天神预言的时间内,怎会突然平白出现一个如此快速之人呢?他……莫非就是……”智慧古树则不以为然,又或者可以说是更加的谨慎,突然道:“他确实快,可是,除此之外,我们又知道多少?如果他真的是被神所选中的人,那么,他一定会化险为夷!如果不是,则待其力尽之时,我大兵戮进,便是除魔之日!毕竟,他,是个异族人……”古树老人微微点头,没有说什么,但是,不经意间却大手轻辉,狼骑兵闻讯大进,漫山遍野而去,待古树老人明白过来,已然进兵许久,不由得一声叹息,心道:我心中一直不肯无法抉择,但是身体却不经意间做出了抉择,这难道就是我心底潜意识里的决定吗? “其实,他也不是那么绝情的!”没想到,这里的一切居然尽数被另外两个人看在了眼里,而当事双方均无一丝一毫的察觉,其一幽幽道,“或许,魂军他们的选择,真的会有些道理!再说了,姐姐你不也再最后关头出手了吗?否则,黑森林一战,足以覆亡魂、魄联军了!” 旁边另一女子长叹一声,或许有那么一丝丝的哀叹,只是瞬间的功夫已结成了冰,毫无表情道:“兔死狐悲,动物尚且如此,何以鬼族自己?再说我也只是将我没用的一些石人随手当垃圾丢下罢了,不巧偏偏破坏了几口井,哪里有要救他们得意思?是不是,我的小柔?” 小柔可是聪明的很哪,不会那么不识趣,为什么那么痛不欲生却常年归隐?为什么那么恋恋不舍却身赴异域?为什么日日以泪洗面却依然无悔?她明白,自始至终,她都明白,虽然每每总是恨得咬牙切齿状,可是从骨子里都可以透出来的血肉相连的感觉骗不了人,疯了一样的思乡之情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人,姐姐想回家,即使家破了,人亡了,还是……想家……不过,明白归明白,心里面的一丝怒气还是有的,从始至终,耗费了多少脑筋,从伏羲八卦术推算出那男人出现的时间,到桃花镇筹谋,海上盗贼挑拨,铁军大营中的离间,以至于黑白森林的布局,多少个日月啊……原本一心一意帮着复仇,哪料到到最后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不仅如此,还枉做小人,隧不悦道:“是啊是啊,只那么一丢,便成了画地为牢,魂魄二军终其一生怕再难以出来了,除非龙神大人亲至啊!” “你是怪我乱丢垃圾害人害己?他们出不来,可是外面的人不也进不去嘛!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明知道自己不会死,却又生不如死!”嘴里这么说,心里却不由得长叹,心道:小柔啊,不是姐姐我不想报仇,而是这仇不能报啊!你以为,当年天下大乱之时,别的种族不管自己损失多少的人,对鬼族却一直忍让,真的就是他们的仁义所在?不,不是他们不想杀戮,而是不能杀戮!鬼族之所以存在,乃因天地之间有人气;天地有人,则魂魄灵缺一不可,缺魂则暴虐成性嗜血为生魔鬼不如,缺魄则无情无义无喜无怒石人冰心,缺灵则七窍不通浑浑噩噩痴傻一生;如此,不论是魂军还是魄军,凡其一覆亡,则天地间秩序大乱,终将祸及整个华夏,这无异于亡族灭种自取灭亡;所以,无论自己的灵军如何自命不凡,无论自己的仇怨如何毁天灭地,自相残杀的事,自己不能做,否则,我阴姬,不但成了鬼族的千古罪人,更成了整个华夏的罪人! 小柔也懒得再自讨没趣,吐吐舌头,眨眨眼睛,拉了自己的阴姬姐姐便远去了。 灵儿,真的是灵儿!这个小丫头已经哭得没了个人形,一间用藤条编成的房子牢牢困住了她,没有给她任何出逃的机会,粗大的藤条盘根错节,仿佛无数条巨大的蟒蛇缠在一起,猛然一看,心头不免有点震撼。啸天一见她的泪光就火了——不知从何时起,张啸天越来越看不惯女人的眼泪,当然,这不是说张啸天讨厌女人哭泣,而是当经历了太多的悲欢离合之后,越发地明白一个男人最大的成就并不是占地多大或是杀人多少,而是永远不让自己心爱的人受到伤害;所以,当张啸天看到了火灵言中滚滚的泪光之后,没理由的竟从心底爆发出一股无法名状的怒火,都说匹夫无罪,怀壁其罪,玉石真的是罪大恶极的吗?古人均道红颜祸水,焉知红颜何罪?莫非只有相貌丑陋才是正义的吗?自古红颜多薄命的结局真的无法改变吗?遥想当年,曾几何时,大江彼岸,羽扇纶巾,仰天疾呼,既生瑜,何生亮?既然苍天庇佑,尔等救了火灵,不求待为上宾,却以牢狱之刑待之,为何?只是刹那间,原本一个激荡的感激之心轰然碎去,反倒多了几分怨气,好生令人气恼,立刻漂身近前,将几根粗大稀疏的藤条一根根拉断,慌忙解救了灵儿出来。火灵兴奋极了,大笑大叫道:“啸天哥哥,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的。在这个世上,没有人会比你叫的声音更大了!”什么?我叫的声音最大?瞬时原有的气氛瓦解,万种的不畅与火气被一笑释之,算了,就算解释了那个小丫头也一定听不懂,何必自寻烦恼?思虑间忽然发现火灵腰上的一串石头异常别致,饶有兴致道:“你们小姑娘家就是兴致好,这串首饰也算是别出心裁,给人一种相当奇怪的感觉,自己做的吗?”不说则罢,一听来火灵就有气,一辈子最恨的东西,就是它了,狠狠道:“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你没有戴过,不知道我的感受,这是什么首饰?简直是我得催命石!我已经急得快要疯掉了,快,替我摘掉它,再多戴一刻,我宁愿选择去死!”这么严重? 张啸天稳住几欲被晃散架的身子,忍住心中一切疑问,铁扇击出,石链尽断。火灵轻呼一声,一下子跳了起来,好像遇到了什么八辈子的仇人,踢上两脚不解恨,拿块大石头尽砸碎了散落谷中这才安心。张啸天实在搞不明白,不就是几块石头吗?有什么解不开的深仇大恨?待问点什么时,一阵哭声先传来,石后大把藤条蹿出,有声音道:“不准带走这个女孩儿,她可是我冒着生命危险从半空中接住的,是我藤怪和树精齐献给大王的礼物!”火灵听闻这个声音头发登时如火焰一样滚滚而起,搞的张啸天一阵慨叹,古人云怒发上冲冠,果不欺人,只是小丫头的反应也太过激烈了一些,修身养性,看来刻不容缓!火灵可不知道旁边这个家伙在想什么,只顾着自己发火,心中暗道,好个藤怪,本姑娘报仇雪恨的时候到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吧?也不言语,真正地仇恨泛滥起来的时候,那是连只言片语都没有立锥之地的,立时三五个火球扑的打将出去。藤怪止哭变为惨叫,拍打得岩石四处飞溅,叫道:“你们人类果真是毫无廉耻,居然恩将仇报!不说你的性命,就连你身上的毒,也是我舍了性命帮你吸了出来,却想不到你确如此待我。”火灵可不吃这一套,只是一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模样,立刻反唇相讥道:“不要以为救了人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又不是没生命的礼物,那里可以由得你想送给谁就送给谁?我更不是囚犯,谁给你的权利随意找东西封印我的魔力?谁给你的允许随随便便就可以禁锢别人的自由限制别人的人身?”藤怪委屈呀,自己诞生人的意识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一些人类特有的逻辑性关系还没有尽数搞懂,哭道:“谁要你叫着要拿火烧我?你要不逃我为什么关你?”火灵甚至有点目瞪口呆,只是舌头摆动惯了这才保证了话语的连贯性,立刻反击道:“你长得丑不是你的错,可是你突然跑出来吓唬人那就不对了,你那么恐怖的样子我部吓唬你一下怎么保证我的安全?你一门心思想把我送人我能不逃跑吗?谁知道那家伙是不是个变态!” 张啸天听得头都大了,两位可真是有兴致!这一吵不大要紧,狼骑兵很快追上来,啸天可不想在此时此刻再被缠上,二话没说,拽起火灵又逃。火灵不用相问,仅回头那么一看便什么都知道了,毕竟是在这里多了些时间,地理方位还是知道一些的,又晓得她的啸天哥哥会飞,毫不犹豫的指了个方位给他。可惜好事多磨,半路杀出了一个程咬金,一个半人半蛇的妖怪从树丛钻出,大叫一声:“儿啊!”凌空扑下。啸天闪身一躲,问了这句风雅话的意思,忙道:“她是你娘吗?”火灵惊异的一双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以近乎白吃的目光足足看了许久,眉头轻皱,反问道:“我和蛇长得很像吗?”张啸天一愣,似乎没有过多考虑,便道:“倒不是很像,只是有点像美女蛇!”话出口才觉得不妥,怎么会突然说出这样子的话呢?似乎,自从到了风雅以后,自己原本已经相当沉稳的心又焕发了活力,又好像突然之间年轻了许多,难道冥冥之中真的有什么东西已经改变了吗?火灵却只是在念着他的话,美女蛇?好像不是一个很好地词呢!不过,看在“美女”的面子上,还是饶过他好了,思量间一只九阴白骨爪不知不觉间缩回了衣袖,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话语上的便宜还是要占的,似笑非笑道:“说来说去还是蛇,你见过我这么漂亮的可以用腿走路的蛇吗?再说,也不知哪个人用哪只眼睛看到了本姑娘如此小巧的身体居然可以联想到人蛇的后裔,你说,那人是不是个超级白痴笨蛋外加老年痴呆?”张啸天即使不晓得自己已然从一个酷刑的边缘转了几圈,但是旁边一阵阵的恶寒却时时刻刻提醒着他此时此刻不是逞英雄的时刻,虽然女人对付男人的手段只有那么几种,可如今眼看着那三十来丈长的人蛇不怀好意,若旁边人一时激动来个不管三七二十一,自己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这个时候,老男人坚韧的一面表现了出来,不就是口舌之利吗?再说当初自己也是随口一问,哪想到小丫头如此认真,简直反常,至于眼前的这个怪物,八成是蛇妖在修炼过程中不小心走火入魔,以至于功败垂成,成了如今这半人半蛇的模样,而似乎精神方面也受到了刺激,有点精神错乱。 人蛇一见来人不理自己,反而还想带着自己的女儿逃,坏人家庭,阻人亲情,不禁勃然大怒,扬起大尾巴就是一击。啸天二人倒吸一口冷气,力量就是力量,虽说这妖怪难看了一点,但是一个妖怪的能力显然不能用其相貌来决定,这样变态的攻击,幸好躲闪及时,否则仅仅看那地上的一堆碎石和大片倾倒的古木,若是结结实实挨上一记,恐怕连骨头都难保全几根。 前有阻拦,后有追兵,火灵我还真是命苦啊!看来夺路出谷已经行不通,不经意间回忆起当日火烧海盗船的情形,顿时有了主意,立刻指引张啸天转了方向继续跑。人蛇自然不舍,随后追上;狼骑兵面有喜色,面前是以大湖,呈半月状,如今正处于月湾的内湾处,如此地理,还不是关门打狗? 张啸天一见那片广阔的水域立刻明白了火灵的意思,轻轻拍拍她的头以示赞扬。不料人算不如天算,人蛇人蛇,顾名思义,一半人,一半蛇,蛇的本性给继承了个干干净净,她是会游水的,而且速度并不慢;更不妙的事情还在后头,黑白边缘毕竟是人家古树的地盘,自己傻楞楞一路狂奔,人家则是抄了近道快狼加鞭,居然和人蛇一前一后几乎同时出现;不过,这还不是最具有威胁性的,最致命的是岸边居然泊了几艘大船——天哪,听说精灵族那些从树上生出来的兵士只有几个时辰的命,誰晓得这些没有多少时间可活的强兵劲旅要这些船干什么?没事造着玩吗?不都说精灵族打架那是打到哪里就把树种到哪里吗?什么时候精灵族也学会飘洋过海了? 事情紧急,已容不得过多考虑,当务之急,是必须彻底毁掉这里所有的船。张啸天飞身赶至一艘船上,一掌击在桅杆之上,令人惊异的是,竟然纹丝不动;追兵已然不远,哪里容得思考?紧接着连出八掌,终于将其打成几段;此时人蛇狂怒不已,看来此物和精灵族呆得时间久了,已经完美的秉承了“远亲不如近邻”的传统,显然和狼骑兵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的一家亲上了,口中念念有词,周围强大的火元素被凝聚起来,成就一大片火云铺天盖地而来。张啸天登时有点慌神,暗恨自己当年对道术的兴趣没有上升至技能,甚至连比较基本的回风转火之术也连的不到家,否则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那有多妙——不过话又说回来,虽是功夫不到家,只是个半成品,但是半成品也有半成品的用法,斗转星移,自是不在话下,但见那大片的火云,一个转弯直撞向旁边的几艘极其碍眼的大船,于是乎,那可怜的几艘船,不过就是因为一个“莫须有”的“碍眼”,顷刻间引火烧身,化为灰烬。人蛇暗叫该死,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魔法力量再不敢用,只是劈浪紧追;啸天心下甚慰,不就只剩下两艘船能用了吗?嘿嘿一笑,携火灵擦着水面而走,在每艘船的吃水部分用铁扇击出十七八个洞之后,这才扬长踏浪而去。 然而形势似乎并没有改变多少,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令火灵非常担心,她长叹一声,努力摇摇头,无济于事,有意无意道:“有句话,真的不知道是否该讲!”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经过这一番争斗,啸天对火灵的意见越加重视起来,沉声答道:“说吧,没有什么说不出口的,更没有什么是不适宜的!” “我有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你的速度好响越来越慢,甚至对你兰飞过这片湖的信心都要失去了!”火灵小心翼翼小声言道,不时偷看着啸天的变化,一番生死别离之后,难舍难分甚至以君喜为喜以君忧为忧的感觉牢牢占据心头,心下自然再也舍不得使其生气甚至哪怕一点点的不高兴。 听此一言,再仔细观瞧,速度果真慢了许多,有时甚至有了少许后继无力的感觉,而事实是自己的内劲并非这么禁不住用,隧强提内劲,欲快马加鞭,却不料一阵阵刺痛立刻冲击了奇经八脉,若不是见势不妙迅速放弃强行运气,恐怕内伤加重下连现在的速度水平也不能再发挥出来。火灵明显的感觉到他的颤动,立时紧张万分,急忙询问,啸天如实回答,二人顿时陷入迷惑之中。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要说中了情毒之后不能过分用气,那么自己早该倒毙几十次了,没理由直至此时此刻才突然伤势发动;火灵也是手足无措,突然触到了怀中一件事物,陡然惊醒,不禁自问:“难道,难道是因为这根百年藤根?不可能的,它只有吸收情毒的功效罢了!”张啸天却是恍然大悟,天意,果真是天意,别人或许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他却是知之甚详,其实,中了情毒处于极度狂热之中的人是相当痛苦的,因为处于这正狂热之中的人所做的事均超出了自己的最大忍耐程度,甚至可以说在一定程度上极度的狂热就是极度的自残身心;但情毒在催情的过程中,还另外扮演了麻醉的角色,它的这个身份给人们一种至死方休的季度完美的兴奋的错觉,然而倘若在此过程中麻醉的作用被以外消除了,也就是情毒被化解了,那么在这之前身体的欢愉所负担的自残身子的代价便会尽数暴露出来——张啸天正是如此情形,他的经脉早已伤痕累累难以再用,可情毒的麻醉却造成了他的经脉完好无损的错觉,所以他冲杀至此而气势依旧;但意外地情毒被化解了,出于自我保护的潜意识,正常运行的真气便逐渐减小,直至如今的模样。 “那怎么办呢?我不要你有事,扔了这根破根,我丢了它!”火灵真的急了,这就欲探入怀中,可惜右手被执无法抽出,只好左手努力的探入,可怜衣衫尽乱,肌肤微露,整一幅受伤小女子的模样;啸天急忙制止,怜惜道:“看你,成了什么样?被人看到了,还以为我轻薄于你呢?”火灵可不管这些,噘着嘴,漫不经意道:“我才不管呢,我高兴,我乐意,本姑娘身正不怕影子斜,只管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胡乱说去吧!” “贼人安敢如此有辱我儿?”和尚不急太监急,就有人操心火灵的话语,但闻远处一声尖利的嘶叫声传至,二人急回头观瞧,轰一声响,巨浪滔天,人蛇高昂在水面的头狠命扎入水中不见。啸天自是听不懂她叫的什么意思,可火灵却不是那种事事肯忍耐的主,立马回敬一言:“谁是你的儿?我纵是把一切都给了他由于你何干?” 人蛇没有言语,仿佛在水中消失了一般,然而张啸天眼利,一眼发现了水中一条长长的黑影子已窜至脚下,急忙舍着痛不欲生的危险,斜飞数丈;索性躲闪及时,前脚刚走,人蛇扬起数十丈的水浪盘踞水中,毫不客气一头砸下,张啸天临危不惧,心知若是继续躲闪必中其甩尾后招,二若以现今的速度想逃出那几十丈的尾巴攻击范围是万万不能的索性险中求胜,一狠心,先把火灵高高抛起,脚踩浪尖,双拳狠击人蛇面部;然而人蛇毕竟是人高马大的优势,纵是吃痛得紧,但其向前之势却并没被阻挡多少,努力一挤将啸天挤出丈许,顺势抬头正巧接住空中的火灵,温柔言道:“乖,抓紧为娘的头发,为娘知晓你从小不大会水!” 初时,火灵心如刀绞,面如死灰,以为此次必葬身人蛇之口,哪料到那人蛇仿佛就认定了自己是她女儿一般,不但毫不伤害,而且关爱有加,不禁喜出望外,这真是女神赐予自己的好机会!事不宜迟,他自知海上作战,自己的啸天哥哥一定是凶多吉少,立刻做手势示意他快走,这边口也不闲着,急急道:“你真的是我娘?真的吗?太好了,我终于不是一个没爹生无娘养的人了,再也不用羡慕他人,再也不用骗人骗己,追上他,我要他好看!” 张啸天何许人也,瞧着劈浪而来的人蛇怒气冲冲,绝顶聪明的他立刻明白了火灵的用意,再不迟疑,飞身急走;这样一来,一人轻身而走,一个顾忌重重,终于在速度上相差不大,那遥远的彼岸,此时终于遥遥而现。 既是上了岸,哪里还用得着再费尽心力地演戏,火灵扬手就是一个大火球,心道:我先烧了你的头发再说,已经长得很难看了,在少上一把原本就不多的头发,羞也羞你个半死;再说,后院起火,你还怎样的可以一心伤害我啸天哥哥?这一烧铼德实在是太过突然,人蛇狂性大发,尖叫不止,四下吐火,一股前所未有的异种魔法压抑感,如数十米的大浪一样,向四面翻滚扑去,甚至,哪怕空气,也被压缩得产生了扭曲,让人不由自主产生一种莫名的恐惧感,仿佛一下子被摄入了异度空间般,四下野草狂长,鲜花食鹿,绿树长出带着尖角的触角四处肆虐,就连沉寂的火山,也在这鬼哭神号之中,打开了它的怨恨之门,将灾难一股脑倾泻人间。人蛇实在无法相信这个事实,自己的女儿,刚才还和自己心贴心撒娇的女儿,竟然……竟然……她哭叫道:“为什么?为什么?我是你的娘啊,我是你的亲娘啊!血浓于水,你感觉不到吗?你恨我,就不要理我;既然你认了我,你理睬了我,给了为娘希望,就不要再背叛我,就不要再欺骗我,就不要再次残忍地将希望打破……难道,凡是身上掺杂有威廉家族的血液之人,统统都是这么的忘恩负义、笑里藏刀、六亲不认的吗?” 火灵被吓坏了,从小到大她哪里见过如此可怕的稀有魔法,对未知事物的陌生感和恐惧感瞬间便击破了这个仅仅十几岁女孩的理性线和心理防线,心智被夺的火灵整个埋进啸天的怀里不敢出来,一边哭,一边不知所措的将潜意识里的想法和话语一股脑抛洒出来,道:“你就不是我娘,我娘怎么会是妖怪?我卡恩叔叔说了,我娘是世界上最美丽、最温柔、最高尚、最有智慧的女人,你如此丑陋、粗暴、卑劣、自以为是想当然,怎么会是我娘?你那长长的尾巴和我纤纤的双腿,一眼就知道是风牛马不相及,我们的关系只会如同天高地阔永不相会、好似浮云珊瑚永隔万里、就像大火死水永不相容!” 人蛇听罢身体颤抖地仿佛三九奇寒突降人间,拼死冲到湖边去照自己的影子,不禁大哭不止,把自己的头狠狠砸向海滩,她无法就受自己的模样,就好象无法接受自己的女儿背叛自己一样,语无伦次道:“怎么会……我怎么会没死……死了该有多好……卡恩?卡……哈……为什么要欺骗我的女儿啊?为什么不让她明白自己的仇恨?为什么还让她生活在背叛者所造就的虚假的世界之下?难道,难道你忘记了当年我们共同的理想了吗?你忘记了花都柳巷茶楼歃血为盟的豪言壮语了吗?”十余年的坚持一夜之间付诸流水,无数个夜晚的思念转瞬之间成了镜花水月,分分秒秒忍受痛苦苟且偷生的力量源泉干涸了,每时每刻向往幸福渴望亲情的美好梦想破灭了,这就是生活吗?一切的坚持、思念、渴望、追求,是上天用于愚民的海市蜃楼?还是闲暇无事,仅仅用于自娱的笑料?你在开玩笑吗?将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将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你很自豪吗?不,你是个可怜虫,你孤独、你无聊、你可悲,你只是那寺庙中被供奉着的看着贡品不能吃,瞧着香火不能闻,想爱不能爱,想恨不能恨,不能有七情六欲,不能有厚薄之心,甚至连动都不能动的石像而已…… 原野里的风呼呼地吹着,辗转于山麓之间、石水之际,发出深远的呜呜声,让人不由联想起尸横遍野的古战场,一阵阵苍凉感让人忍不住潸然泪下;试问人世间谁没有伤心事?连人蛇尚且有如此情感,何况是人?天地色变,乌云迭起,一道道闪电如一条条火蛇一般于天地间肆虐,照的矗立于山边湖畔的大蛇伤人怪数奇花狂草一阵阵惨白,漆黑的影子时长时短闪烁不断,仿佛预示着世事无常,非人力所能左右,万事俱备尚且还需东风,更何况谋事在人须知成事在天?天人天人,天就是天,人就是人,天人相隔,哪是一个半个人或者一条人蛇所能改变的呢? 心虚了吗?上天哪,你也有心虚的时候啊!你在发怒吗?你在示威吗?你在威胁我吗?这世界上,其他人或许可能畏缩,可是我不会,身心被摧残过了、五脏六腑饥乏过了、家破人亡过了、生死别离过了,还有什么你可以用来威胁我的?突然间,人蛇昂起头来,傲视长空,冷冷道:“死且不怕,还怕什么?天地永隔吗?不,君不见,天圆地方之处,海天一色;云泥之别吗?不,且不闻,沧海桑田巨变,山海易位;水火不容吗?不,可曾想,长风厚土为证,水火交融!”言罢,于四野不久之前狂怒之下的自己所放的连天大火之上,调动水元素聚集起一个个水球砸去,但见火势非但没有被遏制,反而仅是火苗微微一低,瞬时又窜起丈许蓝色火焰,真的是水助火威!啪一声响,一道大得出奇的闪电直刺至大地,大雨紧随其后,瓢泼而下,不许久,大火尽灭;就连蠢蠢欲动的火山,也在大雨之下突然变得温和了,事情的发展就仿佛上天在示威一般。 “存在即为事实,毁尸灭迹,难道事实就不存在了吗?”边说着,人蛇轻蔑的微笑着,一双眼睛智慧且明亮,一转头,又对着火灵语重心长道,“你我的血缘关联,就如同水火交融的事实一样,无论任何时候,不容得质疑;就算你一时无法接受,就算你不停地自欺欺人,然而事实就是事实,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人蛇,终于恢复了往时的自信;水涨船高,周围她自己魔法下的怪数奇花狂草也势力狂长,越发地惊天动地鬼哭神嚎起来。 太恐怖了,太可怕了,怎么办?不管人蛇的话多么有道理,可是人蛇不知道一件事情,对面两人之中唯一清醒的张啸天根本听不懂她说的什么,最多对她的悲怆气息有所感叹罢了;同时人蛇也忽略了一件事情,处于极度惊惧之中的火灵,根本就已经失去了理性的分析能力,她不管说得如何天花乱坠,火灵根本不能理解;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人蛇的一个忽略不大要紧,可是不能预料到极度恐惧的结局却是差点让她悔恨一生——所谓否极泰来,极度的恐惧,除了造就极度的软弱,还有可能造就极度的胆气——拼了,我火灵拼了,死,有什么了不起?深受背后一拔,空空如也,自己的剑早就不知遗失到了哪里;心下一愣,又记起了张啸天曾经答应过的事情,顿如在一片汪洋之中抓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疯狂地问道:“剑呢?你答应过要给我的剑呢?快给我,我要杀了她,我要立刻杀了她!”却不知,她在懵懂之中所说所言皆是出于本能,根本无从分断自己说的究竟是哪里的语言,也根本无法判断自己眼前的人究竟能否听得懂自己的风雅语。 又是一阵百灵叫,究竟说的是什么?不过张啸天乃是绝顶聪明之人,从她一伸手向后背摸开始,就已经明白了她想要的是什么!剑?对了,拿这个妖怪去炼剑,一定会是一把好剑的。眉头一皱计上心来,扯衣服裁下一块布,在火灵耳边只轻轻几语,但闻火灵尖叫一声,大叫道:“好,我死!只要能杀了她,我就死,我立刻就死!” 火灵话语刚刚出口,张啸天暗叫声糟糕,小女孩受惊吓太过厉害,只会机械地听从别人的安排,张啸天说的华夏的语言,火灵就也随之说的华夏语言,自己的语言,人蛇怎么可能听得懂呢?正待再想办法,却不想人蛇闻言猛然一惊,深情大为慌张!她,她竟然听得懂华夏语言?这,这怎么可能?只是箭在弦上,已是不得不发,手上三根指头一捏指法,道法口诀心中默念,但见身旁火灵忽然一隐,已然不见,唯见火山一点红,一闪消失——“我的孩子,不要啊!”不用明白人蛇讲的是什么话,既然她看到了全过程,既然她以人母自居,她就不可能无动于衷。只见人蛇狂叫着急冲过去,想都没想,一头扎进火山口,没有任何思考的时间…… 这是怎么样的感情?这仅仅是冒认母亲吗?张啸天不能回答。 长叹一声,携了身后的火灵赶上,心念清新咒抵御着炎热,飞身也上了火山口;此时此刻的火灵已是心性大变,对未知事物的恐惧并未随着人蛇的消失而消失,而是被可以隐藏起来,或者是自我催眠,把那一段最恐惧的记忆连同与之有关的记忆统统封印,一瞬间仿佛年轻了七八岁,成了一个年少不经事的小丫头,如此险地竟当是游玩,转头一脸天真的问:“大哥哥,你是谁?我太高兴了,我可以飞了!啊,那红红的东西是什么?居然可以动,是不是好吃的东西?”童言无忌,童心无欺啊,听得张啸天心底一阵阵痛楚,只后悔当初一味逃跑,若是拚了性命在彼岸和人蛇大战一场,自己不见得输在先,灵儿也再不是如今的模样;岩浆内的人蛇濒临死亡之际又闻女儿之声,忽又陡增无限力量,披火窜起老高;火灵一声尖叫,深深埋在啸天的怀里,一双瞳孔急剧缩小,记忆或许可以被封印,心性可以被麻痹,可是造成困惑、造成恐惧、造成混乱的根源,却是永远也无法忘记。 “你又何苦呢?为什么不就此认命?即使出来,难道满身的伤痕和油尽灯枯的生命,还有可能继续延续下去吗?”背后的人蛇如同一条火龙般从火山口渐渐升起,满身的火光照得张啸天二人一片火红,显得异常凄美,世界上的奇迹,总是建立在无数的不可能之上,满天火霞,遍地冷风,天地人间,竟成一统;心中暗叹一声,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吗?如果,如果她真的是……那,岂不……然而,很多时候,明知道可能是错误,却是依旧继续自己的选择,这就是生活,一个人生存的权利,哪个不是建立在无数其他人或物的牺牲之上的?人哪,真的是矛盾的集合体……暗叹者,手上的九龙真气渐渐聚集,致命一击,或许只有致命一击,才有可能在瞬间击倒对手而自己则再也不用也将再没有什么机会由于后悔了吧?火灵的恐惧还在升级,牙齿不停在打颤,无意识道:“这么热?怎么这么热?既然这么热,一定能用她练就一把绝世好剑是吗?我是不是只要拿着她,便再也不怕受到别人的欺负了吗?呵呵,哈哈……我要,我要!” 糟了,这是精神崩溃的前奏;若是继续再发展下去,灵儿她,一定会疯掉的…… 必须立刻就决战斗,哪怕今天的抉择是错误的,我亦我怨无悔;全身的九龙真气空前活跃,即使经脉重创,即使日后良心谴责,也值了!正待出手,人蛇却是一惊,犹豫几下,竟然停住了,慢慢地又回到了火山口中,两眼中明显朦胧了许多,或许该流出了很多的眼泪,只是,太高的温度瞬间便汽化了她的眼泪,慢慢升入空中,缓缓散去…… 错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宁拆一座庙,不毁一家亲,何况是别人的生身父母,我,我怎么能够如此狠心?这……这让我以后如何面对火灵啊! “剑?把我变成一把剑,我只想呆在我女儿的身边……”一双眼睛死死地盯住张啸天,只是盯着,盯着…… 死,并不可怕,含笑九泉,也是好事一件;可怕的是,即使死了,也无法得到身边的人谅解,这是死不瞑目;如果,能以身体的消亡,灵魂的升华,而以另外的生命形式继续存活在心爱之人的身边,反而是幸福! 张啸天心痛得闭上双眼,可怜天下父母心;忽然,双眼猛睁,岩浆红红的火焰映得一张脸格外刚毅,阵阵热浪扑面而来,满头长发随风飘逸,双臂不由自主展开,咬破食指,凌空狂书灵符数十,四下飞去,镇守玄门灵关各处;但见得一道通天火焰瞬间而起,顷刻间将人蛇吞噬得一干二净;临别之际,人蛇没有痛苦的感觉,仿佛烈焰燃烧的不是自己的身体,心中轻呼着女儿的名字,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嘴角处,最后溢出了意思甜蜜的微笑……再不迟疑,张啸天看一眼自己的玄铁扇,狠心投入火中,以为剑引,成就剑形;紧接着划破火灵手腕,滴血入剑,以为剑魂,进而通灵,人剑合一。当是时,日照当空,火气腾腾,历时一时三刻,好剑终成;张啸天大吼一声,再不管一边小女子态直叫疼的火星,飞身火岩,舍着一只手残废的危险,取出火红的长剑,携火灵直奔大湖,投剑入水,但见水雾漫天,红光遍地,杀气四溢,一件风雅世界亘古未有的神兵利器横空出世。 火灵登时就傻了,成了一根木头,直到张啸天把绝世好剑交入她的手中,方有些许反应;她接剑的手一哆嗦,砰一声响,好剑坠入沙滩,双手紧捂着脸庞,一阵撕心裂肺的尖叫声从火灵口中发出,经久不衰;张啸天心中怜惜,此时此刻一切礼义道德顿成昨日云烟,只要人活着,便是功德无量啊!一把把火灵搂入怀中,抱着她,给她力量,用自己的体温告诉她,用自己宽阔的肩膀告诉她,一切,已经结束了;苦累的火灵终于慢慢的抬起了头,楚楚道:“只要你好,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你看你的手,还是人手吗?就是一猪蹄……”说着说着,自己竟是破涕一笑,甚是可爱;又见到地上的好剑,不由得心中一阵愤恨,眉角一扬,尽是责备愤恨:人蛇生前凶恶,死后为剑,就成神兵利器了吗?不,此天残地凶,绝非善类,魔刃一出,必是天地浩劫! 张啸天惊叹于火灵的坚强,居然短短一刻便找回了自我;又感到她心中所想,轻叹一声,语重心长道:“力量,兵刃,其实并无正邪之分;用之正则正,用之邪则邪,关键是把握自己一颗善良的心哪!”张啸天没有过多说,别人哪里知道,在别人眼中无比正义的存在、一直守护着华夏的九天神龙,其力量也是亦正亦邪,魔族的魔龙是他们的朋友,五毒圣兽是他们的邻居,凤凰和他们龙凤和鸣,龙麟龟蛇与之谈笑风声,就连九龙中的乌翼狂龙,那在被英王感化以前,整个一杀戮之神,每日不血,生活就失去了乐趣,哪怕后来成为了华夏的守护神,偶有脾气,也是暴跳如雷,凶相毕露,到处烧杀抢掠搞破坏,弄得是挺漂亮的一条雌性神龙,成千上万年了,愣是找不到一个可以谈得来、原意深交、哪怕是同性的朋友——包括那条人世间号称最好色的五行龙之火龙,听说神族很多普通的雌性龙总是未婚而育,十成十尽是他干的好事…… 火灵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只是泣不成声,幸好身上那根藤根是个好宝贝,疗毒治伤统统包了,否则张啸天一只手,就算废不了,那也要成为异类了。张啸天倒是不在意,人之一生,能有几何?如果能造就一把真真正正、自己满意的好剑传世于人,就算拚了性命,又有何妨?想当初莫邪、干将等宝剑出世的时候,哪个不是以人名为引的?自己一只手,已经算是占了大便宜了!再说,男子汉大丈夫存身立世,没个磕磕碰碰,没个刀疮剑伤,那还是男人吗?火灵哭了半天,终于累得睡去了,即使在睡梦中,也是不停地喃喃自语:“啸天哥哥,你铸剑给我,伤了自己,以后,我就持剑保护你,再不让别人伤害你!”张啸天一笑,心中轻轻道:傻丫头!顺手拣起地上的好剑,竟是和火灵原来的剑鞘是相配的,不由得又感叹起母女连心,另一方面又惊叹于天铸地造之物的神奇;天色尚早,火山岩浆也把山下变异的花花草草尽数毁灭,一些烤熟了的动物鲜肉极好,正好收起来暂时储存以备不时之需,不久火灵醒来,二人吃饱喝足,湖边散步,倒也是不亦乐乎。 不觉已是月上柳梢头,二人坐在湖边,倒也有些许诗情画意.张啸天此时心情极佳,随意问道:“这湖水倒是挺漂亮,坐在旁边让人不觉忘记一切烦恼,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浑身上下无不舒服异常,在你们这里这片湖水有什么名字吗?” “当然有,而且很多!”火灵自豪不已,这可是风之国的骄傲呢,不觉摇头晃脑装模作样道,“大多数人叫她月亮湖,也可以叫她月湖,既是月,又是湖,湖中有月,月中有湖,多美妙的名字!正是因为这种美丽和独一无二的神奇,人人见到她却都会被她的神圣所征服,所以又叫心湖。她的来历有很多,但主要有两种一个是老人们口中的传说,说是很久很久以前,有一次女神的心碎了,痛苦不堪,失手打碎了自己的水晶镜,后来又看了跟随自己无数年的好朋友支离破碎的模样,更是愈加伤心起来,将碎片一片片拾起来拼好,而落在此地的一片正好是月亮形的,化成了水,后来女神落泪了,一滴眼泪下来便成了如今的模样!所以,她又有了另外的一个名字——镜湖。” 啸天饶有兴趣的听完她的话,玩心大起,笑道:“那这湖水岂不是咸的?” “这个你来猜?”火灵急忙回答,生怕被人误会了一般,言道,“其实呢,若真是一滴眼泪的结果,那这一滴眼泪该有多大?那流出这滴眼泪的眼睛又有多大?那有着这么大的眼睛的女神还会是我们神庙中供奉着的神吗?事实上,月湖的水是甜的,一点都不咸,所以现今大学里的学者们一针见血指出这些话都是无稽之谈,是异教徒们对我们女神的侮辱,严重损害了我神美丽动人温柔慈悲的形象,是不可原谅的。学者们认为,这里原是一条大河,虽然不晓得是什么原因使得世上所有的河流都不能沿着直线流,但是截弯取直都已是不争的事实,而这月湖则应是一次大河改道之后留下的牛轭湖。” “牛轭湖?那岂不是死水一潭?这样的水不发臭都不行,还怎么令人心旷神怡?”这下子张啸天可是真真切切地听进去了,还认真进行了思考,毕竟这不是一听就晓得是天方夜谈的传说。 火灵认真地点点头,露出酸溜溜的赞许的目光,一字一顿道:“此话有理啊,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可那些老学究们就是有一套,他们说虽然哪,日后不知什么原因北方突然出现了一望无际的冰川,并且大河也消失了,但从黑白森林外部遗留下的痕迹很明显可以推断却是曾经有过一条大河存在,何况北高南低的地势并没有因为冰川得出现而发生改变,那么就有很大的可能北面地下水的水位略高于南方地下水的水位,由此以来月湖便再不是死湖了,而是会移动的魔法镜湖!” 这一席话讲得火灵口干舌燥,听得啸天精神抖擞,反正时间又早,丢了片残叶放在水面上观瞧,时间长了,还真就发现月湖及其缓慢的流水速度呢。 火灵高兴极了,情不自禁地依在了啸天的怀里,久久不愿出来,而当二人真真地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的存在之时,火灵更不能出来。她变得越来越害怕,他害怕一个男人若有了防范之心,那么她便是再没有机会停泊在这片港湾里了;不禁泪如雨下,他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成为了她的一切,隧再不畏惧什么,脉脉含情道:“我知道,我早就知道,我已经离不开你了,所以我宁愿选择死,也不愿意对不起你和我的姐姐;但我亦是死过一次的人,死都不怕,还怕什么?我真的无法再控制自己,让我做你的情人好不好?不是爱人,只是情人,只是黑白森林里面的情人!只要出去了,我便会用遗忘魔法使我们两人忘记这里的一切,真的,我不会骗人;答应我,好不好?若真要拒绝我,就请一剑杀死我,天地间最远的距离不是天涯海角,而是咫尺天涯,天涯海角只是遥远,而咫尺天涯则是永不相会,我受不了,我会疯掉……” 该如何是好?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如果在华夏的话,在他这个年龄,应该正是纳妾迎小的时候吧?自己真的只是对一个女人可以情有独钟吗?不,龙族的鲜血不允许一个人独自钟情,龙族最嫡系血统的传承,不允许有失;何况,这些天的疯狂真的只是烈火丸的毒性吗?不,别人不知道,张啸天清楚得很,那个充满着阳光雨露,娇滴滴又火一样的女子,已经深深地将她的影子留在了自己的心里,挥之不去,无法磨灭,越陷越深,已近乎不能自拔——试想一下,一个自小就受到伦理道德约束的中原人,仅凭着一句“男女授受不亲”或是“君子勿视”,在那个“嫂溺不救”的年代,从来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情白痴,和一个一开始就被要求禁欲洁身,远离一切男子,注意一言一行的一颗心单纯得像一张白纸的女子在一起,牵手过,拥抱过,哭过,笑过,吻过,生死别离过,深深伤心过之后,再不发生些什么,可能吗?如果非要说什么不可能,那只能说,这两个人都是石头刻成的。 怎能不接受?这样的女子,付出这么多的女子,再不接受,还是男人吗?又一吻,在额头上,紧紧相拥,在湖边,天地为证,日月为鉴,天荒地老月湖沙,一片朦胧…… 火灵破涕为笑,却把啸天推开,歪歪嘴,生气道:“真是臭死了,一身土不说,还能脏了别人,快,别再说什么,立刻脱了衣服洗个澡,我们风雅的女子,可没有那种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说法!”言罢傻笑一声,急急逃开了! 沐在月湖湾,赛过活神仙;人生此一世,能有几重山?洗过一次,浑身舒坦,破衣残带,月下针仙;劲力悄走,湿衫蒸干,清风拂过,静坐有感: 雷鸣风吼,杀声动地,烽烟滚滚,金戈铁马,各路王侯相互攻伐;千里白骨,万里流离,泣血煮婴,荒田草户,是为大动乱,英雄必出。攻必克,战必胜,攻城略地,将兵无数,多多益善,为战神,此英雄一;壮如牛,力拔山,寸铁在手,如虎爪牙,无人当其一合,无物抗其威风,所到之处,风云因而变色,天地为之战栗,所处之地,若龙城虎将,胡马万乘不敢入阴山半步,实为勇士,此英雄二;柔如水,美如画,弱柳扶风,西子捧心,女红针织,无所不能,本小女子,然逢危难之际,金钗杀敌,披铠挂甲,于刀光剑影,虽无冲锋,无陷阵,但于城头浴血不动,此胆气男儿不如,三军将士战不旋踵,谓巾帼不让须眉,此英雄三。英雄在世,非以杀人论,而以其功德为主,有德者,纵使手无缚鸡之力,面丑如碳,亦如齐王纳后,为国之大兴;无德者,纵美貌如花,纵掌裂山石,不过是妲己乱商终身死,项王自刎于乌江。正的猛士,敢于面对惨淡的人生,敢于正是淋漓的鲜血,通存亡之道,卑躬屈膝委曲求全也为壮举;明是非黑白,离家叛国挥戈本向也能称颂;知成败民心,弃盾残剑,大兵自败,亦情有可原。一名,一利,一英雄,英雄有道,道在于存百姓卫正义捍民心,非为一家之利一君之苦一霸之恶;一道通,百道通,宁存王者之风,不留霸者之道,武夺山河终身死,仁者无敌宇宙间。 张啸天就是张啸天,人常说自我的突破要么是突破死亡,要么是看破红尘,人一旦不再执著于胜负,自然明白取舍之道,龙族的精神置之死地而后生,或许在懂得了进退取舍之后无奈间会丢失些什么,但是却在无形间使得龙族的男人少流了很多的血;龙族,从此以后后退不再是逃跑,并不是说战不旋踵已成为历史的尘埃,反而,在某年某月某日某时某刻,他们可能牺牲的更多;龙族的男人,爬的不是死亡,而是是否值得! 心湖静思得道,不禁长啸一声,大笑一阵,长叹道:“张啸天哪张啸天,你枉称英雄白活了三十年,早早地你明白了退一步海阔天空,知道寄情于山水可以韬光隐讳从而存身,你怎么就不明白在面对刀剑的时候,除了冲上去砍别人一刀之外,还可以站在原地让别人冲过来然后给上一刀呢?你,好糊涂啊,只是不知道,如今醒悟,为时是否已晚!” “笑什么呢?这么的开心,好像一辈子都笑了出来,好了,先过来吃点东西吧!”火灵小心地捧着一个大海螺过来,里面热气腾腾,成了满满的鲜鱼汤,香味四溢,使人不绝垂涎欲滴,边走边自言自语说,“你都不知道我费了多大的心思才煮好这鱼汤。先是找啊找找到了一个适合于作为一口锅的大龟壳,洗过了多遍,加入草药煮去很久去了腐臭腥味,再抓鱼,熬汤,找些花草药材配味道,然后又怕烫坏了你又费神四处找合适的活海螺,你都不知道这么大的海螺有多难找!末了去肉,煮熟,清洁,再用一块肉塞紧海螺不让汤汁渗出来;这么多事情,忙了好久,如此的辛苦,你倒是一身轻松,却是不着边际的偷懒傻笑,好不自在!” 张啸天看着滚烫的海螺在火灵的两只手里换过来倒过去,把一双柔荑烫的红红的,让张啸天好是感动;接过手来,喝几口,看着对面那双充满期盼的一双明亮的眼睛,由衷的赞叹几句,也不管是否会烫坏舌头,紧跟着没猛喝几口,又搞的火灵好一阵紧张,不停的埋怨。或许真的变的年轻了许多,张啸天突然有了些许在幽州城里才会有的荒诞不稽的想法和做法,猛然抬头忽然道:“你在哪里找到的龟壳?这样的方法也能够让你想得到?鱼啊,那可是河里的鱼啊,看样子你也不是很聪明的主,也能抓得到?”火灵一下子跳了起来,指着他的鼻子道:“要是靠你,恐怕就是头鲸鱼,你也会视而不见;至于抓鱼,不劳费心,别说一条,哪怕十条八条的,只要有鱼在,就能保证你吃得到!”话音刚落,寒光陡起,好剑出鞘,立刻戳了一条鱼回来。张啸天立刻又了精神,自己都不相信自己了,这是自己炼出来的剑吗?自古以来,也只有英王他老人家和几件上古传下来的神兵利器可以自主意识,还没见过其他任何人能炼出来会自己跑的宝贝来呢!看来自己的担心果真是真的了,母女连心,世间也只有亲情,特别是母女母子之情,才可以出脱极限,爆发出人世间最亮丽最不可思议的光芒来……火灵犹不可知,眉毛轻轻地一弯,顺势坐下往啸天怀里一躺,幽幽道:“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很坏?藤怪虽然凶了一点,但他救了我,还给我一段藤根,为了掩人耳目,树精死了上千,他自己也被巨人族差点烧的面目全非,而我却也用火烧他;人蛇虽然追我们,可是对我却很好,那么小心的保护着我,我却也伤害了她;你知道吗?其是在湖里的时候,我真的有点想认她做母亲的冲动,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到了岸上,一见到她打你,我就什么都忘了;现在呢?她成了一把剑,我越来离不开她,稍有离身便会觉得异常孤单,有她在,我便有说不出的安全感,说不清的温暖,说不明的宠爱,我就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子,就好像我的母亲时时刻刻呆在我的身边,就好像你永永远远拥抱着我不再放手一样!” 一串串眼泪滑落脸颊,跟人的感觉是那么楚楚动人,让人有一种忍不住想去怜爱的冲动。啸天呆住,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忽然觉得手中的鲜鱼汤是那样的情深意重,缓缓地递在她的口边。火灵一抹泪,又一笑,失声道:“给我干嘛?原就是做给你来喝的,而且还留有你那么多的口水……好了,别这样子看我,我喝就是了!”她双手紧握住这只来自情人手中的海螺,一边是母亲的感觉,一边是情人的感觉,若是这样的日子能有永远继续下去,即使立刻死去,此生也无怨无悔了!不觉间,眼泪又流了下来,数滴滴入汤中里,很快融入不见。 一夜无事,次日天明,日上三竿,一阵悦耳的声音惊醒了梦中人,张啸天闭眼凝神听了许久,忍不住喝声采,道:“自古帝王多富贵,不知几朝已灰飞,好歌词,劝人莫要图享乐,白发丛生自顾悲,所言甚为有理!” 火灵小丫头笑颜朦胧,蹦蹦跳跳的过来,歪歪嘴,埋怨道:“还不起,太阳晒到屁股了……你,你,你怎么知道我唱的什么意思?我唱的可是风雅的歌曲!”火灵突然一惊,大叫着跑了起来,啸天也是惊奇,这才念起刚来好像出口的不是汉语,一跃而起,瞪大了眼睛,却是忽然石化了!火灵被看得不好意思,满脸通红,双手捻着一束头发,轻轻道:“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突然学会了风雅的话,那是你的问题,关我什么事?还看我?你……人家不过是趁着你没有起来偷偷洗了个澡……都说了你还看个不停?不会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真的有东西?”越想越有可能,越摸越觉得不是原来的模样,疯了一样跑到水边去照,刚看了一眼,马上触电般缩了回来,失声道:“她是谁呀?怎么没有见过?”两句话,仅仅几字,竟说得她气喘吁吁,大口喘个不停,一颗心捧捧直跳,老远的张啸天都听得是明明白白,只是时间不久,稍一平息,女子爱美的心不觉间便战胜了陌生的恐惧,忍不住又偷偷再去照,只一眼,不由的痴了,自言自语道:“好漂亮,好美!简直比我要强上十倍有余,若是我自己的脸,死都愿意了!”言罢才觉得这副容貌好像就长在自己的脸上,想着看着,不禁心花怒放,才不管是谁给得自己美丽或者需要什么代价,竟偷笑出声来,神情甚为可人。忽然却是神情一变,作恍然大悟状,急忙回头大叫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为什么你能听懂我们的话了,一定是那根藤根的关系,昨天晚上,我怕你毒性未除干净,留下什么病根,所以那藤根煮了汤了!” 张啸天也是暗自点头,是了,是了,这就是许久以来迷惑的原因了。火灵的身份不简单,从克落维的行为中只要不是傻子都可以猜到些什么,可是没理由这样身份的人别人会对他视而不见才对;火灵的母亲果真是用心良苦,深谋远虑,由火灵如今还未长成的容颜可推断其母亲在当年定是倾国倾城,他的母亲一定是预料到了什么危险,所以从小就给她易了容,只是没想到那危险远远超出了其母亲的想像,所以不得不让她在伪装下面一直存活了十几年之久,若不是月湖之水有一股神奇的力量以外的展现了她最原始的容貌,她或许就要在这一张别人的脸面上一直这样活下去了。 “怎么了?怎么了嘛!”火灵越瞧越有点心虚,仿佛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终于一狠心,大有破釜沉舟之势,道:“好了,是我的错,我什么都告诉你;或许,这件事情早就该说出来,可你的身子……你知道吗?我们要出去的话,如今之计只有穿过黑森林一途了,黑森林的精灵还罢了,但是,黑森林里‘精灵的噩梦’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我……”啸天愣愣的,目光有点冷,看似目无表情,却是突然间劲气一吹,脸前的头发往两侧一倒,人刹那间扬起头来,当是时,太阳东升,金色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猛然间竟给人一种脱胎换骨神采飞扬的感觉,立刻截过火灵的话,沉声道:“原来,昨天晚上你缠着我教你武功,却是为了这个……你知不知道,这是男人的事情,你不需要明白,也不需要担心,龙族的男人,已经欠不下女人的眼泪了!”张啸天越说越激动,到了最后竟是喊了出来,不,或许用“吼”这个字更能说明他此时此刻的心情,没有时间了,真的没有时间了,他,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可是却表现出了极大的的预感。 火灵才不管这些,什么都顾不得了,一张脸停在张啸天面前只有一寸远,大声言道:“你知道这恶梦是谁吗?你知道你现在伤的很重吗?你知道风雅的英雄和你较之如何吗?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用你们龙族男人的自尊心,回答我!”张啸天站定不动,直视着她,冷冷道:“什么英雄?铁帅一个,铁帅之女又算一个吧?可我,以狂心正面不败传视而不惧,以怒目直视将门女将而……”火灵突然一笑,拿手指头挑衅似的点着张啸天的唇,轻轻道,“怎么了?怎么不说了!不就是那个了吗?人家没找你负责,倒引以为荣了!” 真是风大闪了舌头,哪壶不开提哪壶,越想越生气,,果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没料到我张啸天也会有今天!想说点什么,却是怎么也想不出来一句,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有意无意道:“英雄,不见得逞强斗力!” 强大的人一旦失去了力量,都会变陈这样子吗?嘴皮子都薄了许多,可这人就是不理;女人,原来是这么命苦的,他好的时候宠着他,他伤的时候别惹他,他弱的时候万不能得罪了他。此时此刻,欲哭无泪,该如何是好?干脆也坐下歇着,自言自语道:”林中一日,世上百年!“ ”什么?“张啸天一下子有了精神,莫非风雅也如同化一般,存在时间的不一致性?火灵幽幽道:”你知道为什么黑白森林的天空除了蓝天白云还是蓝天白云吗?因为白云的上面是一层蓝色的时间迷雾,时厚时薄,没有定数,所以我们在这一胡乱一坐,圣女姐姐就不知道要多受多少苦了!” “你怎么不早说?”张啸天怒不可遏,甩袖就走。火灵被一吓,登时心就伤了,这么许久,她是如何待他的,自己都有些惊奇,没料到还没到最后,却已是如此下场,难道情人和爱人,一字之差就是十万八千里吗?不觉间把宝剑抱在怀里,暗自垂泪不止。张啸天长叹一口气,回转身来,大声道:“你是真的累了,要我抱你还是背你?”原本是一句戏言,火灵却是尖叫一声一跃而起,顿时把这句话当成了皇帝的圣旨,大笑大叫道:“当然是两样都要,先抱抱,再背我!” 正文 第二十四章 恨悔泪情乱如麻(上) 更新时间:2009-7-25 11:28:56 本章字数:6119 正所谓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世间事往往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可怜暗月一族,自以为替天行道,舍命追杀灵魂掌控者,最后却是周郎妙计安天下,赔了夫人又折兵,徒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机关算尽,反误了卿卿性命,姐妹们,是我害了你们!”精灵女王自恨白活了几百年,她成年累月呆在黑森林,可以讲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哪里晓得什么人心险恶,而当真正的灵魂掌控者以其恐怖的力量粉墨登场时,暗月与魂魄二军已是两败俱伤,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她,大摇大摆扬长而去。但这里最大的伤害者应是魂魄二军,虽是没有亡族灭种,但却如阴姬所说,由于她的石人加入,已经彻底破坏了月亮井的攻势,两种残阵均为不全,相争不断,又势均力敌,所以便成就了一片不可逾越的死地,换言之,魂魄二军,此刻已是画地为牢,除非有大力量的人从外界彻底一举摧毁整个阵势,否则他们将永生永世困在这里面再也出不来了。 树枝上一小动物趴着不动,宁静的听着精灵女王的自责不言语,毫不乖巧;女王也是太过伤心了,伤心得以至于失去了应有的戒备,甚至连两个不速之客的闯入也没有发觉。此时此刻,火灵的兴致极高,被爱人宠着的感觉真好,她可不大像张啸天,仿佛就知道黑森林本是如此模样,没什么大不了,而张啸天呢,毕竟环境太过于诡异,一抹黑的感觉,即使处于光天化日之下,也是令人有几许心惊胆战的,所以格外小心,有点神经兮兮的感觉。以他的警觉,虽然内力大损,可依旧在第一时间注意到了那悲悲戚戚的声音,火灵不行,耳朵还没到那种程度,不过眼睛好啊,一眼便瞄上了那只小动物,大叫道:“快看,快看哪,好可爱的一只野猫!” 什么?那动物浑身的毛发登时便竖了起来,示威似的往空中一跳,忽然长出一对翅膀,在空中自由的飞来飞去,自以为好不神气,谁料到火灵根本看不出它的哪怕一点点的洋洋自得,接着道:“太棒了,竟是一只长翅膀的猫,我要了,我要捉回去找个金笼子养着它!” 这下小东西真的火了,吼道:“胡说八道,胡说八道,本大爷乃是大名鼎鼎的插翅虎,哪里是什么猫?更不是什么野的!”火灵一听它还会讲话,兴致大高,两只眼睛顿时冒出贼贼的目光,好比一个吝啬鬼十年没有碰过一文钱,只感觉无数的星星在眼前飞来飞去,那只猫竟是打了贵族领结穿着燕尾服一脸微笑的模样,好可爱啊,不禁傻笑道:“那你是家养的了,告诉我你的主人是谁,我要买了你!” 插翅虎勃然大怒,这个不起眼的小娃娃实在太可恶了,老虎不发威,你真以为是病猫,看我怎么收拾你!一时凶相毕露,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翅膀一挥,一个标准的三百六十度翻转,利牙一露,狠狠一口,却不料雷声大雨点小,竟是轻巧地接住了一根从空中坠下的暗月权杖。火灵忍不住叹息,自言自语道:“哇,原来你生气的模样也是这般可爱的呀!”一时间,就感觉那只猫就是一长不大的孩子奶声奶气装深沉的模样,又好像一个幼崽咬啊咬啊的只是牙尖力弱只给主人小姑娘的指尖瘙痒痒的宠物一般,怎么也不能和凶恶两个字挂上关系来,微微笑一笑,又道,“哎呀,树上的精灵妹妹,你是怎么了,看到人家长得漂亮,也不用如此嘛!其实,你也蛮可爱的!”笑容可掬,着实可人,只是那双眼睛,太过明亮了一些! 张啸天暗自叹息,心道:看来回光鼎的作用终于开始显现,灵儿这丫头,可是越来越狡猾了!两只眼睛却死死盯住那只精灵,不简单,她简单的一个失落权杖绝对不是一个好信号,而在精灵里有能力有机会拿到权杖者要么是德高望重,要么就是出类拔萃位高权重,更不会有无意间失落权杖的可能,何况精灵本是天才的魔法领悟者,与给予肯定的权杖之间那是有生死契约存在的,就好象一个人的头脑和他的双手的关系,是密不可分的,试问天下,谁见过有人会在正常的情况下意识里与自己的身体行为发生冲突呢? 精灵女王是什么的存在呢?她确实是没有心计,但不代表她没有智慧,她失态了,这一点心里头明镜一样,笑上一笑,礼节性的问道:“尊贵的客人,欢迎来到黑森林!”插翅虎原是衔着权杖往上飞,闻言竟如晴空霹雳一样的效果,一时呆住了,甚至忘记了扇翅膀,只听得啪一声响,它是四脚朝天,摔得好不狼狈;火灵一阵哈哈,拉着张啸天在一边只顾着指手画脚,真是好笑!然而张啸天却没有心思笑,说实在,理论上讲看到一只洋洋得意的大鸟突然摔到了地上,该是有些笑容才对的,可这只插翅虎的摔下真的只是好笑这么简单吗?别忘了,在中国,除了惊弓之鸟,除了沉鱼落雁,谁还听过有其他正常的有翅膀类动物一般情况下摔下吗?别忘了,精灵族的宠物那是有灵性的,何况,在它的口中,还衔着一根象征暗月的权杖呢! 这一切之所以发生或许只有一个原因可以使答案从众疑团中浮出水面:插翅虎,听到了一生中最不可思议,最令人吃惊的话!既然如此不可思议,既然如此惊世骇俗,既然如此惊天动地,身为主人的那只精灵怎会不知,她又是如何讲的出口的?为什么非要讲出这样的话不可呢?她的心在乱吗?已经乱到了自己都不知道在做什么的地步吗?还是她在掩饰什么,她不得不舍弃自己古老的立场说出这句违背心意的话!什么呢?什么样的大秘密如此惊天地泣鬼神?一切尽是迷茫的,一切尽是处于迷雾之中,是自己?是火灵?还是自己与火灵的组合?或许,引用一句来自希拉的原话才是打破僵局,进一步探明究竟的最好方法。 “精灵不是一直很憎恨人类的吗?”张啸天平静地问道,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哪怕一点点的波动,仿佛是那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 精灵女王只是笑,接过了自己的权杖,才幽幽道:“你难道不以为这样子说话你们很累吗?让客人们仰着头,真是不好意思!”言罢,一道七色光下来,光芒之后是一彩衣丽人,他往前走上两步,不经意间鼻子轻轻一耸,眉头轻动,言道:“这样不是好多了吗?至于憎恨,从何谈起?精灵本是热爱和平与自然的种族,若是矛盾,也许与人类又那么一点,但仇恨,不至于,毕竟毁掉了的东西,已是再无法复原,不如珍惜眼前的一切,用尽办法去补救,不是吗?我这话,小女的朋友,暗月的客人,你们可是感觉有理?” 火灵忽然过来,女人的天性、智慧和敏感在这一刹那得到了彻底的发挥,她把鼻子往啸天身上一埋,仔细闻了又闻,气愤道:“张小天,算我看走了眼,人家生死两茫茫,泪水无度,身心俱创,度日如年,情丝自落,你却在外面和小精灵打得火热,枉我朝夕翘首,一片忧心,你们心自问,可对得起我?别以为,洗了澡洗过衣服我就问不到你身上的精灵味了,女人,可是天生的好鼻子!”言罢直走,在一棵老树下坐好,默不作声。 她是走了,可有人却来了,又一道七彩神光亮起,复出现一女子,她一把抱住张啸天,兴奋言道:“大块头我就知道是你,怎么样?我已经可以幻化人形了,我变成人类女子的模样还不错吧?”说着往后退一步,提起衣裙做了一个贵族礼,又转上几圈,旁若无人,真可谓小幽一出场,世间佳人哪个不胆战,哪个不忧伤? 生气归生气,原则性问题绝对不能够放弃!火灵一见自己刚刚稍微有了那么一点点的不满,就有人想趁虚而入,这怎么能行?小幽转一圈,见啸天的注意力好像不在自己身上,心里一阵委屈,心底呐喊着决不答应,就要进行第二次亲密接触,冷不防一把剑横在自己面前,刀锋微现,一股雄霸天下的杀气滚滚而出,真的四野的空气呜呜直响,白木惊栗,万鸟齐飞,小幽连退几步,心里着实有几分害怕,可也不能饶了那使绊子的女人,别忘了,我小幽,已经是流过眼泪的精灵了!胸脯一挺,两眼闪烁不定,试探性言道:“你为什么那把剑吓唬我?我又没得罪你!” 火灵横眉立目,归剑入鞘,冷冷道:“是没有得罪我,可是,我就是不允许你碰他,你可要听清楚了,这句话,我对你只讲一遍!” 小幽情窦初开,才不管什么危险不危险,只晓得情感来临的时候,什么都拦不住;往前猛进两步,忽又见火灵动了动剑,想及那剑的可怕,不由的又退一步,脆生生道:“凶什么?不就是仗着一把剑吗?没了那把剑,看你还敢嚣张?”火灵一听火就上来了,这是什么时候?这是捍卫爱情的时候,要的就是彻彻底底的打败自己的敌人,自己的对手,让她输的心服口服,这才可以安心。一甩手,宝剑斜插在地上,左脚尖地上一轻挑,一块石头飞了起来,火灵二话不说,一拳将它打得粉碎,看着自己的拳头发红,流血,嘿嘿然冷冷一笑,昂首道:“没了剑,我照样不怕你!既是我没有啸天哥哥的这套武功,我还是不怕你;你只是一个精灵,哪怕你已经流过了眼泪,但是,你懂得我此时此刻心中所想吗?你知道啸天哥哥对我的意义吗?”言罢间小幽目瞪口呆,心底中竟然不由自主的有了那么一点点的得意和窃喜,但有感觉不大对劲,四周一看,竟是全部人都惊呆了双眼。 小幽的心思自然最简单,她只是知道,自己的情感赶不上这个女人,更是清楚那个女人手上的鲜血所代表的意义,自己毕竟只是一精灵,不管精灵自己如何的明白情为何物,然而说到底,怎么能比得上真真实实的一个人?那个女人,所做的牺牲,实在是太大太大了,甚至,那个男人,已不仅仅成为那个女人的全部,而是她存在于这个世界里的意义。 为爱而活,人世间真的存在这样的人! 张啸天最为混乱,心里狂叫道:“她,吸入了九龙之血的她,竟然炼成了武功?月湖边,自己清清楚楚,那只是象征意义的传授而已…… 精灵女王倒是镇定,她感受着四野里熟悉的气息,一声长叹,心道:她,终于还是回来了!多年前的诅咒和誓言还在耳畔,如今的血雨腥风难道已经不可避免的要开始了吗? 怒目而视,有差距怎么了?小幽心里是遇强则强,就是不放弃!二女之间一瞬间仿佛过了几百年,四目相对所产生的冲击恐怕和电系禁咒都有的一拼,终于,终于在两人眼中再也无法忍受对方的影子哪怕一分一秒,仰天鼻子一哼,立时甩袖转身就走,可怜周围他人尽是苦笑不止,又叹气来又摇头。 一切无语,又尽在不言中。明知道不该留下来,却还是鬼使神差,违背了自己的初衷。 精灵女王微笑着带路,一行人径入一片花丛树荫中,那里,是暗夜的家。转头看着两个小丫头赌气起来谁也不理谁却却远远的走得异常接近,不禁暗叹年轻的好处,又见看着张啸天发自内心的不解,不禁歉意道:“真是不好意思,从来都没有想到会有贵客临门,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失礼了!”啸天含笑无语,确实,在一般人的眼里,这里哪里是一个家,分明就是环境清幽的小树林,然而想对于精灵,她们的个头只是拳头那么大,而且从来习惯于住在自然形成的树洞里或者用魔力开辟的不会伤害到古树的树屋里,下地的机会少之又少,又怎么会有适合于人类的出现在地上的桌椅呢?女王沉默了一下,忽然神情一动,计上心头,从树边潮湿的树荫里摘下几颗小蘑菇,心下忧伤一阵,重新植入地下,口中念念有词,左手点点光芒闪烁,缓缓在空际里挥洒,只见自然界内树立、土里、花草里无数的水分子汇集成水滴雨露,蒙蒙笼笼而下,复归尘土,三棵蘑菇长势甚好,以肉眼可以看得见的速度飞快膨胀,眨眼间便成了一桌两椅,好不乖巧。 张啸天一声赞叹,一揖而下,拍手叹道:“余也曾有心隐于山野,然俗事难以割舍,小技不忍放弃,比如摔琴之伯牙差之远矣,此不可隐者一;心欲止水而风不息,大江堆雪可撼岩梅,孤舟寒江雪,独缺蓑笠翁,难以隐者二;今观女王陛下,待客之急亦不忍毁木裂石,而以三菇植,可谓亲自然,至此极矣,而念及昔日行走江湖有损人性命,再坐于孤峰仍坏了清幽,羞于隐者三!终日碌碌,欲求田园而不可得,可惜久矣,今得所愿,果不虚此行!”精灵女王傻傻的一听,旋即微笑,虽不大明白,倒也听出几分道理,想来想去也确实是那个理儿,幽幽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精灵一族,多少年来枉称爱惜自然,自以为无可挑剔,今温君上所言,神情激愤,万木皆惊,方知喜怒哀乐等七情者,非独属非绿一族,甚微汗颜!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多少年来,我们精灵只知道诗词的美丽,却从来没有想过,暗月何德何能,能以一己之伤悲,而使得万木落泪归根?”女王越说越觉得坳口,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一抬头,间对方正在傻笑,不禁也是笑容浮上脸庞,埋怨道:“你也真是的……没事打什么官腔,那样子说话,累人的紧!”张啸天不好说什么,只是傻笑瞬间便成了苦笑,心道:你以为我愿意,都听说你们精灵族太过执着并且是一根筋到底,守旧的很,哪里想到会是这个样子,你要早些说,我巴不得烧高香拜祖宗呢! 埋怨归埋怨,不管苦笑还是傻笑,言语之间的那分悲伤却一直存在着。言语之间,两朵花飘落,女王看见了,幽幽叹息,此花如此薄命,多系暗月的悲伤所至啊!她口中所言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绝非大话,精灵的心从她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和自然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她们的一切和自然是想通的,他们的力量来自自然,她们的生活来自自然,甚至在她们漫长的的生命岁月里,在还没有彻底明白情为何物之前,和自然沟通,和自然并肩作战,感触自然的脉搏就是她们生存的支柱,如今残花飞落,明显地可以感觉到她们的哀伤,这不是自己一族的责任又是谁的原因呢?不忍其就此坠入泥土而被浸染,伸出玉指一夹,截下一枚在手;风微微吹过,另一朵旋转飘忽不定,不善武功的女王反应不及,一时捏空,而她的魔法又不是随意的可以隔空取物,登时呆在原地,独自忧伤不止;张啸天一笑,大袖一挥,微风几许尽入,乾坤翻转而出,于青草之畔,如托玉荷般将那花朵托起少许,如此一顿,手掌已至草尖,轻巧接下,捧于掌心,观其眉宇,笑道:“你看,可是完好?”精灵女王好生惊叹,不由言道:“好俊的身手,只是……”不觉抿嘴一笑,努力忍住,不想眼睛不争气,又多看了一眼,终于憋不住了,笑出声来,摆手道:“失礼了……若不嫌弃,不若小女子送你一件衣服如何?”张啸天自是知道她为何发笑,这身衣服却是太过破损,月湖之畔,也曾缝补,只是缺针少线,而自己和火灵小丫头哪几把刷子又确实上不了台面,而方才事出突然,卖弄过了头,一只袖子竟然离家出走,实在脸上无光,遮掩不已,无可奈何,听闻赠衣,哪里还会推辞,急忙点头,就算不合身,也总比到处被指指点点的好! 女王稍一犹豫,站起身来,绕到张啸天的背后,一只玉手隔着衣服在其背上比划,看其好像不是很配合的样子,突然一丝少有的少女般心思在心底复活,竟然伸手在其腰间的嫩肉上狠狠一掐,看着那家伙终于忍不住站起身来,这才放开手脚在其前胸后背上下其手量取了一个大致的尺寸,往后退上几步,另一只玉手平放在胸前,口中念着什么,一抹绿色从周围黑漆漆的一片里被抽出来涌至,富集于啸天身上,瞬间便将他身上的那些个破洞断口全部补齐,缺失的地方或是实在太过于破损的地方则按照自己心中的尺寸重新织就,一眼望去,竟如新的一般。 正文 第二十四章 恨悔泪情乱如麻(下) 更新时间:2009-7-25 11:28:59 本章字数:6771 “可好吗?我这门手艺可算说得过去?莫误解了黑森林的一草一木啊,她们一眼望去是黑色的,可是她们的心却永远都是绿色!”女王两只眼睛异常明亮,俨然一大儒模样,好像真有那么一点点的意思;张啸天不知怎么的突然之间也是心思一动,对着腰间那一掐总是念念不忘,这下终于有了机会扳回一城,也是神色一紧,郑重其实一揖到地,连声称谢,又看了一遍四野,道:“女王所言甚是,我甚至觉得,女王不去做那庙里的僧侣实在是我佛的损失!”精灵女王嘿然一笑,她可不明白什么佛不佛的,但是看着那家伙的表情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角色,撇撇嘴,斜着眼睛幽然道:“人家才不做那什么僧侣呢!”不过说归说,这时候再抬头看四周的森林之时,蓦然地竟感觉到与以往好像又那么一点点的不同,心下惊叹不已,不由道:“自然是最公平的,永远都真诚的对待着每一个善良的人,放眼仔细看一看,是不是另有一番风味呢?”张啸天闻言也是感觉了许久,确实,虽然一抹黑猛然看去有一种单调的感觉,可是时间久了,用心去体会一番之后,就会发现这一抹黑之中竟然是分出层次的,她们是活的,她们是有灵魂的,也是不由叹道:“如此良辰美景,可惜无酒,否则畅饮一番,必是人生一大乐趣!”女王呵呵直笑,眉宇间多了一份调皮和反叛,整个人都容光焕发起来,言道;“谁说无酒?虽说我们精灵的酒禁不住你们人类的畅饮,但是酒意却是在的;更何况我们精灵的琼浆玉液那可是大大的有名,在你们世人的口中乃是无上佳品!不仅如此,今天你还有机会亲自尝试一下精灵一族别出心裁的酒杯呢!”一拍手,如鼓点敲在人的心头,桌上两枚花朵在音中翩翩起舞,转眼长成巴掌大;再一弹指,好似雨点敲醒梦中的雨荷,两朵花花瓣舒展开来,一分为二,再分为四,密密匝匝,往复不停,竟成一双花杯;树洞、小屋、叶下、花间的小精灵飞出数个,双手捧着片绿叶将数滴琼浆玉露倒入花杯,如此往复,立刻而就两杯美酒!女王看着这杯酒,有意无意道:“万物都有一死,今日悲,明日悲,日日悲,还是要死;姐妹既死,不可复生,又何必终日伤痛呢?” 明显地,啸天感应到这里的气氛不对,他也清楚的知道精灵女王这句话所说的对象,然而聪明人,哪怕是在非常必要下,也不会在别人的伤口上撒盐,沉吟道:“其实这些事情不需强求的,一切顺其自然就好,她们伤痛一下,发泄出来,总比日日于心中煎熬的好!”女王称是,二人四目相对,举杯而饮,却不知在不知不觉间,两人眼中的他和她已经有了那么一点点的不同,一些说不清的东西,慢慢在心中滋生了出来。 远处两个影子过来了。叽叽喳喳,交谈甚密,如闺中密友,似形影不离,细看来,竟是火灵小幽二女!女孩子的心,海底的针,还真是捉摸不清楚,不久前还是横眉立目,一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不死不休的模样,谁料到事情竟是如此的戏剧性,难道还真是不大不相识?张啸天可没这么好心去想好的事情,他心头只有一个年头如何也无法抹杀挥去:有——阴——谋! 果然,二女见此情景均是一愣,这怎么可能?双双一对眼,顿时成了攻守同盟,在有些问题上,母女俩也得划清界线。火灵直接,风风火火是她的个性,煽风点火是她的本能,惟恐天下不乱正是她的作风,柳眉倒竖,凤目怒张,面若寒霜,舌如刀枪,一串字快刀而出,纵是乱麻亦乱刀碎之,道:“张啸天,你还有心思在这里饮酒作赋?真的好急,我们没有时间了,你如此虚度年华可有脸面去面对我那受苦的圣女姐姐?”张啸天闻言腾地跳起,怎么会这样?我怎么就忘记了?慌乱之下,已经无法再记得留在黑森林这么一段时间最大的原因是火灵这小丫头非要和她的情敌分个高下不可而不是自己情愿如此,可怜一杯酒尚未饮完,尽入草间。小幽话多,可面对的是自己的母亲,话多了那是不孝,话少了那是那是在自己心口捅刀,一眼看到那残酒桌上横流,不觉间一滴泪流出,轻轻道:“母亲,您的姐妹还在掩面哭泣,如何可以安心饮下这杯水酒?还是,放他们东去吧!我们母女俩,真的……真的……”说着说着,竟自再也说不下去,一双泪又下来,心痛不已,仿佛身体已不是自己的,一把端起母亲的残酒,一饮而下,不曾想其本不善饮,曾一口而倒,如今杯酒下肚,顿如火烧,天晕地旋,立时而倒。女王心痛得扶起自己的女儿,精灵,真的不应该学会流泪呀!一边为女儿醒酒,一边又看了几眼火灵,不着边际地言道:“多好的魔法,身为精灵的我,亦要感叹!哪料得一面故人,如此般骑鹤而走,好生伤悲!这黑白森林的时间,只晓的人着实不多啊!”什么意识呢?酒不醉人人自醉,此时无声胜有声,好一个骑鹤而走的故人!张啸天不觉一叹,不经意间,看到了火灵,看到了好剑,看到了那本不该被看到的一切! 女王的自然魔法果真神奇,只是少许时间,小幽便清醒了,不住垂泪,好生伤悲,只是哭了一阵,觉得舒服了很多,便止住了眼泪,出神地望着母亲的脸。只女莫若母,女王一把拉住火灵的手,在其耳边轻言几句,也不管她应允了没有,扯上就走;火灵一心的不舍,却又无可奈何一般,只把期盼的目光投向黑森林,不觉间,自己的泪水也不知流了多少;张啸天负手而立于一边不言语,此时的他竟是出奇的冷静,见白云苍狗,不断变化,无穷无尽,又理所当然,心下叹道:所谓天命不可违,看来一点不假,黑森林这茫茫林海,如迷宫一样的精妙怪阵,惑人心智的暗夜结界,三样存一,就已不是自己所能左右的了。 或以为张啸天色迷心窍,或以为张啸天忘恩负义,实则大错特错,若论心焦程度,其首当其冲,不会比差别人差了去,只是对于太过聪明的人,不愿意多走弯路得他们给人的感觉往往就是冷血无情,麻木不仁。从刚刚进入黑森林不久,他便意识到了处境的危机,这里没有了方向,望去除了黑色还是黑色,登上树梢,乃是滚滚黑浪席卷而来,高山大湖,无一可见——这绝对不是黑森林得本来面目,或许从一开始他们就被黑森林的幻象给欺骗了,或许,此时此刻之下,他们也只是存在于自己的幻想里。 要出去?想出去?没有向导,谈何容易?当然,也不是说没有办法,办法是有的,只需要不停的放火,不管是幻象还是真正的树木,幻象是通过人的头脑传递而来,真正的树木则是易燃品,从某种意义上说,只要不停的防火,森林中的幻象便不攻自破了;不过黑森林里的暗月精灵族毕竟没有什么恶意,自己也非什么大奸大恶之人,这种损人且利己的事情,绝对不是做的;忽然,手被一拽,被小幽拖着走,问也不答话,说也无反应,仿佛她成了哑巴!转过几个弯,经过几棵树,眼前景色大变,眼前一棵老的不能再老的古树孤零零矗立着,周围一棵杂树也没有,让人不觉有一种孤独终老的感觉,甚是凄惨,在两枝粗大的树枝上分别挂着一盏大马灯,在灰黑色的环境里发出昏暗的橘黄色的灯光,衬托着上面不远处树干上由古老的树皮、痕迹、魔法印记组成的一张皱纹斑斑的老脸,那种孤独的感觉更加明了无疑,不禁让人感叹人生苦短,若是自己年老了是这样子的生活,不知道已经老死了不知多少次了;心下感叹,同时对黑森林的神奇又多了几分认识,这里的阵势和以往自己所见过的阵势无一相同,所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同时也反映出力量的表现形式多彩多样,空子曾言三人行必有我师,果真有理,走到老,学到老,任何所见的人,如何不堪的人,愚者千虑必有一得,在别人身上总能找到一处值得学习的地方,若是有机会,一定要拿出华夏的五行八卦奇门遁甲好好地与黑森林斗上一斗,倒要看看,这黑森林的神奇究竟神奇在了哪里?心里还在想着以后的切磋比试,小幽可忍不住了,狠狠一拽,依旧不理睬张啸天的疑问,左几步,右几步,又转了几个圈,明明近在咫尺的奇迹古树忽然间变得飘忽不定,远远的像是云雾里的华山松,还没再次感叹,眼前景色又一变,竟一步到了奇迹古树的跟前若不是小幽使劲拉紧自己,恐怕就要一头撞进去了;小幽歪歪头,眨眨眼睛,指指自己的嘴,再拜摆手,笑着看一看牵着啸天的手,脸上红霞万里,甚是好看,羞怯地低下了幸福的头。 “小伙子,你好福气呀!无事不登三宝殿,要什么兵器,尽管开口!”兵器?他真的有兵器?正在疑惑之时,四周的天际忽然一黑,伸手不见五指;远处一点亮光闪烁,有万马奔腾的气势过来,无数的兵器架从那亮光处冲出来,转眼冲过二人,一直消失在视野的尽头;张啸天一下子便合不拢嘴了,这简直就是一个杀人于无形的禁咒级招数,看着无数的长十丈高一丈的兵器架在自己眼前由于快速的移动变成了一堵黑色的墙,近处了可以说是调出兵器,原处了呢,这不就是由无数兵刃组成的一支疯狂向前的军队吗?这么的兵刃,哪怕对面是一座山,恐怕也要给掏出无数的洞出来;正像不想当元帅的士兵不是好士兵,由一个好的士兵成长起来的元帅不但要看到眼前,更也看到将来,恐怕连奇迹古树自己都没想到事情的发展,事实上取兵器不需要这么麻烦,只是在外族人的面前,这老树一心想立个威,省得以后可爱的小幽丫头被欺负了,没想到一时的卖弄竟暴露出了古树一族最强大的秘密所在——世人都知道风之古树的魔法,智慧古树的智慧,知识古树的武技,战争古树的狂暴,远古守望者的顽强,谁会想到,又有谁知道那些个看起来个头矮小、佝偻着身子、行将就木的奇迹古树才是古树一族的最终力量所在,作为天生的铁元素操控者,他可以同时控制几十万的兵刃以特定的轨迹运行,若是千百个奇迹古树一同发动兵刃,若是其他地古树再次进行魔法加成,若是地面的精灵部队再次进行一下自杀式的拖延行动,所爆发的威力怎能拿“禁咒”两个字来说明呢?或许,正是因为太过于残忍,正是因为太过于血腥,精灵族才从来没有施展过这一招呢! 看着张啸天发呆的模样,奇迹古树老人一阵欣慰的微笑,他哪知道张啸天除了震惊之外还有其他的想法,若是让他知道了张啸天心中所想,恐怕连杀人灭口的想法都要有了,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知道的太多了呗,而且,还都是准确无异的信息。看着自己似乎达到了目的,也就不再继续了,一顿之下,万千兵器架瞬间停稳,一排排一架架就好象秦皇兵马俑杀气腾腾的停在远处,数不清的兵刃刷剌剌的翻滚而出,就好象无数排滚刀在走,身为壮观!什么圆的、方的、厚的、薄的、铁的、钢的、带尖的、带刃的、带毛的、带刺的、刀枪剑戟、斧钺钩杈,十八般兵器,应有尽有!奇迹,真不愧为奇迹,原本已有了心理准备,没想到还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若是龙族有一个这么的兵器库,也不至于让那些破铜烂铁误了兄弟们的性命。感慨之余,手臂上一阵疼,红肿一片,小幽于旁边东张西望,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哎,人生悲惨,这年头,连感慨的机会都要被女人给夺去了!急忙道出了自己的要求,想来想去,还是要一把扇子的好! “什么?那东西也算兵器?老喽,不中用了,落伍喽!”言语之间透出无限沧桑,那是对青春的留恋!张啸天一笑,朗声道:“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且问天下,廉颇老矣,尚能饭否?”奇迹古树闻言不服,怨道:“廉颇何人,老树不知。但若一饭而不能就,非老树作风!”言罢,两人眼前景象一变,但见无数铁原子从地下飞起,在空中凝聚成形,九根扇骨,摆放整齐,火热丹心,眼前而成,奇迹古树言道:“娃娃,我这火红的扇骨,你可敢取?” “有何不敢?”张啸天破指甩出一滴血,纵身而起;小幽一把没拉住,这下真的急了,大叫道:“死树,坏树,烫坏了我的大块头,一辈子不理你!”奇迹古树一阵哈哈大笑,慈祥道:“小丫头这么凶,爷爷怕了,爷爷我认输,就还你个完完整整的好哥哥!”忍住多看小丫头害羞脸红模样的冲动,转而又对张啸天言道:“小伙子,这火焰神铁扇骨原本已是神奇无比,没想到加入了你那一滴血,竟然有了一种莫名的气势,看来好像和你已经心灵相通了,真是大开了眼界;不过还是有句话要问一下,我的这副火焰神铁比你那寒冰玄铁如何?”张啸天没有明确的回答,但是他的神情已经告诉了古树答案,这世上居然会有火红却不烫手的钢铁?试一试,劲气十足,钢柔适度,不轻不重,恰到好处,仿佛量身定做一般,好不神奇!小幽话已出口,就在不顾忌什么,不屑道:“啸天哥哥不用这么大惊小怪,这呀没什么了不起!这棵坏树,也就是根长那么一点点,动不动还钻到别的什么不显眼的角落里露个头放个风什么的,净是些偷鸡摸狗的勾当,没见过有什么光明正大的时候……”张啸天心头一震,根长吗?好像,不止是为了造兵器那么简单哪……另一边奇迹古树不高兴了,再让小丫头肆无忌惮地说下去,自己这一把老骨头还不真的就一文不值了?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炉香,树为一张皮,皮都没了,还活个头?忙打断道:“什么只是根长?要不是这一把老根费时费力把神铁从地底岩火里吸出,哪有这把好扇?何况,我连老皮都搭上了!”说话间,扇骨上面浮出了扇面,原是粗糙的一块树皮,可一会儿功夫,就成了精美的山水画,奇迹古树笑道:“别看这块皮原是黑色的,可他的心哪,永远是绿色的!” 永远的绿色?又回到了现实里,看着他苍老的面容,慈祥的微笑,张啸天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自责,自己错了,自己在暗夜的所作所为真的错了!小幽在一旁无事,摸着奇迹古树的老皮,忽然道:“老树,你想你的兄弟吗?”奇迹古树的面容一下子僵硬了,如同那些被尘封的刀枪一样,一下子涌出了太多的伤痛,他喃喃道:“小丫头,今天,你,能不能从我这里取走几件兵刃哪?几百年了,几百年了!我老树,孤独了几百年,我甚至已经忘记了自己是一株奇迹古树,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认清自己的树种了,若是没有人从我这里取走兵刃,一直这样子下去,我会死不瞑目的!”小幽咬着嘴唇不作声,忽然一狠心,道:“树爷爷,都是我不好,我以前任性胡为,真的错了!有些话,我今天必须说,古树他们,我们精灵的古树他们,都好想您!您能不能回去看看?哪怕我的话会给我带来灾难,哪怕您只是把您的一小段小根露个头随便的瞟上一眼,我还是想请你回去看看!”张啸天仔细地又看了看小幽,她变了,真的变了,似乎变的关心人了,似乎真的是流过眼泪的精灵了,只是,在这些改变当中,他或多或少看到了一些怪异的东西……亦是感慨,念及那一日的刀光剑影,种种是非黑白,不由道:“煮豆燃豆箕,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声音不是很大,但又好像大得惊人,竟然不多时传遍了暗月,这兄弟相残的惨剧,这亲人分离的悲哀,何年何月是个终结? 众人各自哀伤,始作俑者小幽却在一边拚命捂着嘴不敢见人,心道:糟糕了,今天说花这么多,十个指头都数不过来,究竟做小狗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小幽不能言语,火灵却是疯了,她找了人带她到啸天身边,二话没说,拽着他就要钻丛林,急道:“我要走,我要离开这里……我不要呆在这里,我会发疯的!”拉不动啸天,便趴在他怀里哭,语无伦次道:“一个人,一生里只能学一种魔法,是吧?有的人是两种不错,那是他们的属性天生就是两种,知道把?不是属性两种,而是……反正火啊,电呀的,就不见得……不是,不对,我的意思是,一个人生下来便注定了她会什么魔法,对不对?她不可能会两种魔法,对不对?我的意思,你可明白?”张啸天没等她说完就摇了头,但忽然间突然发觉应该点头才对,急忙改为点头;火灵急了,怒道:“我不是在玩,你知道吗?你有没有主见?你是不是男人?”末了到处走来走去,不多时,自以为理清了思绪,又回转继续说:“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会的是火系魔法,便不应该再会自然魔法才对,你明白吗?可是我会了,女王一教我便会,仿佛我已经学过了一般——你说我怎么可能会?我应该学不会的!我学会了算什么?我是人吗?你说我会不会是妖胎?”原来如此,张啸天释然,火灵这丫头哪里明白,像自然魔法这类稀有魔法,是讲血统的,而不是取决于一个人的属性。她安静不下来,无法接受她自己的猜测,甚至不给张啸天解释的机会,忽然大叫道:“幽,出来,带我们出去,我答应你了,我让你永远呆在啸天哥哥身边!” “真的吗?”小幽一跳而起,一路冲刺过来。 “假的!怎么可能是真的?人类,统统都是狡猾之辈,他只是垂涎你的美色!”平地一声雷,平空响起。众精灵一惊,疯了一样冲了过来,但还是迟了,他们都不见了,精灵的噩梦,在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出现了。 女王一时间好冷好冷,竟是瑟瑟发抖不止,他喃喃道:“我可怜的女儿,要怪就怪为娘好了,谁让为娘把你生的如此般天生丽质,光彩照人呢?若是平凡一点,哪会被这噩梦盯上呢?”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谁曾想到,这个令人谈之色变的精灵的噩梦,竟是由于一个精灵女子的美貌而引起的,难道,这世界上,一个女子长得美,也是一种罪过吗? 正文 第二十五章 金锤血斧情人发(上) 更新时间:2009-7-25 11:29:00 本章字数:8367 山是什么样的山?高耸入云,绵延数里,看似大蛇狂舞,隐有雷霆之势,不成天龙万里空,也为恶虎林中伏;湖是什么样的湖?烟雾缥缈,满目蒙蒙,疑似仙女沉镜,不料水月交融,不若人间仙境影,也居鬼斧神工景;人是什么样的人?金锤电绕,血斧犹腥,进可攻城略地,退能付国安邦,粪土名垂千史名,叹缺美女爱英雄。 在第一眼里,张啸天便仅存下了唯一的念头:当世之虎将,不世之奇材。神器在手,他如虎添翼;傲气冲天,他气贯山河。 对面金锤一举,血斧在肩,暴叫道:“我要和你决斗!打败我,赢回你的女人;被打败,舍弃你的感情!”这么霸道?杀来砍去,成王败寇,原来在那个男人的眼中全部都是假的,只有女人才是真的——什么精灵的噩梦?原来真正的噩梦不在于他对暗月的威胁,而是对人形的暗月公主无法自拔的恋情,且是那样的执著,一心一意决无半点邪念,海枯石烂只求一分真心,否则在无处不充斥着力量的黑白森林,在骑士法则盛行的风雅世界,就凭着他手中的金锤血斧,就看他那来去无踪的空间魔法,莫说一个暗月公主,哪怕是一统之后的暗月精灵,又岂会被他放在心里?要知道,有句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防的了一时,哪里防的了一世呢!相及此处,不由得心下一动,一个好机会,真的是一个好机会,青澄剑的悲哀,也确是应该终结了,郑重言道:“在风雅,第一勇士应该是传说中的勇者,据说他有三样兵器,虚无金锤,诅咒血斧,追魂暗弓,均是上古时期留传下来的风雅土生土长的神器,不知是真是假?” “不错!你的眼力很准!”那人满脸的自豪,朗声道,“虚无金锤是世间最坚固的神器,它所结成的死亡结界和连结的真空地带,使世界上任何兵刃也攻不破的防御及世上任何魔法都不能阻断的空间通道;诅咒血斧则是世间最锋利的神器,它的魔法专杀可以攻破任何结界,它的血腥之气可以摧毁任何斗气……” 张啸天延续了他的豪言壮语,道:“而这追魂暗弓,至今为止,除了勇者,无人能用,依旧挺立在教皇城邦边界上的高城之上,被勇者的残骨拉圆了,日夜守卫着蛮人的最后一片领地——只是,他到死也没搞清楚一件事情,究竟是他的金锤最为坚固,还是他的血斧最为锋利呢?” 那人一愣,挠挠头,疑问道:“勇者他真的有这番苦恼吗?我怎么没听说?” 张啸天撇撇嘴,似乎言不由衷,又似乎别有用意,迟疑道:“我看壮士你也是血气方刚,不如……不如以血斧斫金锤,以验威力乃告勇者在天之灵若何?” “你这白脸真以为我是傻瓜吗?人不咋的却胆敢取笑我自吹自擂,自相矛盾,是可忍,孰不可忍?”那人怒不可遏,提锤便砸。 张啸天不理,以背示之,不屑道:“一把破锤,一柄残斧,连蛮人尺寸之地尚不能守,不值得我丈啸天正眼以对!” 一言既出,那人猛然呆在原地,一世竟觉得金锤血斧是如此之沉重,以至于再不能移动分毫,双双坠地;对面猛然退上几步,不相信的看着自己的双手,猛然跪地叩头不止,痛苦道:“巴斯特不孝,巴斯特无能,尺寸之地尚不能守,有何面目手持金锤血斧?” 张啸天心底暗暗叹息,原来这位勇士名为巴斯特,好名字!张啸天可不是那种无视英雄性命的人,哪怕是他的敌人!此时一扇在手,虽说没有羽扇纶巾这类明显地儒士打扮,但他的飘逸和洒脱,倒是与意气风发的那个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张良有些相似——他也不回避,直言道:“其实你不必自责,失地非你之过,纵勇者再世,也说是无可奈何,徒增叹息!而我之所以如此而言,乃是因为我非你对手,一旦交手,在下必败无疑,甚至会搭上性命,所以只求攻心!” 巴斯特一顿,挠着后脑勺想想也是这个道理,那个小白脸怎么看也不是自己的对手啊,个头摆着呢;于是乎再不哭泣,拣起金锤血斧重新站好,但一时又不知该做些什么,沉吟片刻,奇怪道:“如你所言,我此刻胜你毫无疑问,这一点我看得出来,但我却极为不明白,为何你主动将你的弱点告知你的敌人呢?” 张啸天哈哈大笑,言道:“很浅显的道理,因为你是一名勇士!因为我心目中的勇士,没理由令其沉沦!我来自哪里,你多半不知;我的族人,你更是不知;可是有一样,那就是你们这个世界上曾经存在着的无所不能的神所拥有的力量,你一定可以才测得出来,然而我要说的是,我的族人,曾经和这样的对手进行过战斗,我们……胜利了!” “好胆气!我巴斯特佩服!”巴斯特豪爽至极,一便是一,二便是二。 “那么,他们一族的首领,你认为会不会拥有这同样的胆气呢?”看着巴斯特点了点头,张啸天仰天大笑,朗声道,“那个人,自从出生,便被人授以内功;十八岁乃夜梦先人,习练九龙!九龙功者,一习内力,二习步法,三习兵刃,四习拳脚,五习利剑,六成金刀,七者博览天下武功秘笈,八者乃习万人敌,而第九呢?君上可否一猜?” 巴斯特脑筋一时转不过来,甚至板着指头数了半天,忽然道:“莫不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又或是行走江湖,磨练杀伐?难道要造反,成就万世基业?” 张啸天一一摇头,无比严肃的言道:“第九要习保全性命!一个人,无论他如何神勇,无论他怎样雄才大略,难免危难!那人,要做的便是不惜一切代价保住自己的性命,哪怕苟延残喘,哪怕生不如死,哪怕胯下之辱,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这一点,不奇怪张啸天会有如此感慨,因为他,就是如此过来的人。一代龙主啊,手下无兵,前有强敌,后有追兵,他自甘入赘玉女峰;一世英雄啊,被妻猜忌,夜不同床,日无三餐,他欢天喜地地敲锣打鼓拍手看着兄弟被打死;一位王者啊,志不能酬,妾不能护,人不能全,他横空一剑赴黄泉!或许真的是连上天都看不下去,所已有了风雅;或许是不可不说的好机会,所以他讲了实话;或许是真的为了猛士心底的一场梦,所以他宁愿揭开自己的伤痛,然后再洒上一把盐。 “这怎么可能呢?”巴斯特喃喃自语。 “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张啸天面无表情。 他才是真正的勇士,他才是真的好男儿。列代祖宗,先人勇士,我巴斯特心中乞求,若我巴斯特真乃不屈之勇士,请赐予我力量,光复蛮人土地,扬我风雅威名,掷石为号,浮于水而不沉则大事可成!一抡金锤,击碎一巨石飞入湖中。 果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张啸天何曾不是也为此念:希拉,这是你的世界,我龙族欠下你的情,欠下你的泪,甘愿为你所驱;若你真的选择我为风雅守护,则日后大君杀伐之时,此子必为我大军先锋!若你眷顾风雅,则悬石水上以示之! 两人睁大眼睛,注视着那片能见度极低的湖水,究竟,究竟那块石会不会浮着? 不曾想,悬石没有等来,倒是一艘大号的小船出现了,它从云雾里钻出,船头一两丈高的巨人昂首挺立,甚微威严;这湖,有人的吗?巴斯特也是奇怪,同时心下也是懊悔异常,自己还以为这个地方荒郊野外清净得很,哪里会料到随便就会碰到人,而且,还是惹不起的巨人……他心头还在后悔,突然,那巨人一声惨叫,他死死睁大眼睛,一眨不眨,嘴巴竭力张大,舌头长长伸出,双手抓住喉咙,上身石肤竟被不经意间抓出一道道深沟,直至血肉,转眼间已是鲜血淋淋,片刻不到,人已倒毙不起,面朝湖岸而亡,鲜血瞬间染红了大片的湖水。 什么?怎么会这样?突然蹦出个巨人族已是令人惊愕,这倒好,还是个死的,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什么开路先锋,什么大将,面对巨人族这个人大却有些小心眼的种族,能保住巴斯特他的性命一是不错了。 湖上又有六艘船至,那无比虔诚的心和惊恐的神色交织在一起,一时竟显得那些威猛的巨人是如此之渺小;愤怒了,那是发自心底的无以伦比的愤怒,船至岸边,六人踏地有声,好不肃然,望去,巨人竟是如此顶天立地;他们跪下,向天请罪,久久不起——另一峰上,巨人村,执事巨人一声惨叫,扑倒在地,声势惊人,哭道:“长老,长老,圣湖失事,圣湖七使之一的烈火,惨死湖中了,他,他是被人害死的,是被惊扰圣湖的人活活折磨死的!”长老大惊,站立不住,一屁股坐在石椅上,石椅禁不住突然撞击,碎裂成片,他只是不理,喃喃道:“圣湖,圣湖发怒了吗?”惊慌失色,不知所措,许久方有思惟,怒道:“是——谁——,是谁?抓起来,血祭天神,以平天怒,立刻动手,不能迟缓!” 巴斯特反而冷静了,缓缓道:“杀人者偿命,天以如此,我巴斯特认命,绝不会凭借利刃逃脱责任!同样,我今天佩服你为英雄,是男人,照顾好爱你的女人,别负了她们,否则,就算我死了,做鬼也要凭着金锤血斧,千里追杀,决不饶你!”言罢,金锤一挥,空际里一道光幕展开,二女一闪而出,面露惊愕之色不止;而他,精灵的噩梦,则昂首挺胸,仰天长啸,慨然赴死! “你难道真的甘心死吗?人生在世,若是杀一人便要以命抵命,那这时间有几人可心安理得的活着?如此说来,那些已逝的英雄先祖岂不个个该死?”张啸天大吼不止,丝毫不理会巨人族投来的愤怒的目光,心道:想赶我走?你们这些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巨人配吗?我张啸天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巴斯特我救定了,任谁也改变不得,他的生命属于战场,与你们这狗屁圣湖有何关联?你们不许冒犯这湖,我偏冒犯,忍气吞声一辈子,好不容易获得了新生,还要继续忍下去吗? 火灵小幽二女在旁边一看情势不对,这是张啸天发飙的前兆,而圣湖失事已有一段时间,想来其他的巨人马上就到,此时再不走,那可就真的走不了了;情急下再也顾不得什么,二人合力一起拉住他,死命拽下高山,于山脚下连按带压稳在地上。 龙陷浅滩,虎落平阳,你们是女人哪,有没有一点三从四德,有没有一点矜持?张啸天痛心疾首,却又无可奈何! 亲眼看着自己所爱的人变狂发疯却有无可奈何,那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火灵心不在焉,只顾流泪,哪里能烧得出好火,再说,这么的圣教珍珠般身份,若是真的把小农经济下的三口之家生火做饭做得有模有样,估计这个世界早就被颠覆而处于白天月亮夜日暖,西升东落,一切的一切可以和空中楼阁画上等号了。这厢眼见得自己生出的滚滚黑烟熏得张啸天又是鼻涕又是眼泪的手足无措,心中更是痛苦,就好像胸腹之内被一只九条命的黑猫四爪齐用上下其手直抓得鲜血淋淋千疮百孔,咸咸的眼泪更是串珠落下渗入肌肤狠狠浇注在那可怜的伤口之上,痛不欲生的感觉扑面而来,深深的自责如同一座大山死死压住自己的身体,甚至似乎不能挪动分毫,看着自己的爱人痛苦,看着自己的无能流露,一个女人,连自己最心爱的男人的影子都做不成,还要不得不忤逆他的意思将自己的痛苦同样建立在爱人的痛苦之上,真是身心俱废,避世的心都有了,不由泣道:“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一连串的打击接踵而来,哪怕是钢铁一般的一个人,恐怕也支撑不住,不知不觉间,她的智慧似乎已经消亡,整个人生也只剩下了灰色的记忆,而所有的语言和一生的知识也只剩下了悔恨及重复不断毫无新意的上面两句话。 小幽急忙赶过来帮忙,哪怕是懂得了眼泪,然而精灵就是精灵,不是人类,加之之前并没有受到如同火灵一般的打击,所以表现得还算理智,在她的心目中,自己的爱人哪怕伤心哪怕流泪,至少性命是保住了。哪料到自己面前突然黑影一道,张啸天居然横空出世,面漏傻笑,冲到自己面前的火灵身旁拼命地狂吸黑烟,,越难受反而越兴奋;两位女子连哭的心情都没有了,他这个样子,难道真的受不得刺激而疯掉了吗? 云母屏风烛影深,长河渐落晓星沉;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嫦娥确实可怜,但那缘于她对爱人的背叛;而眼前,明明爱人就在眼前,却是疯疯傻傻,这可以看在眼里吃进肚里疼在心里的痛苦哪里是那仅仅是孤芳自赏的孤独和旷日持久的内疚所能比拟的,毕竟嫦娥的结局是肯定的不能被再次改变的,而眼前则是明明有更好的解决方法却不得不看着他疯,跟着他傻…… 张啸天却一把将她们脱出烟雾,兴奋道:“你们知道吗?你们知道那巨人为什么突然死掉了吗?”火灵还以为他依旧在自我催眠,风雅世界里曾经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一对年纪大了的父母有一天突然失去了他们的儿子,但是他们心底却一直不肯承认,他们不断的自我催眠,不断的告诉自己自己的儿子还活着,到最后他们还真的就以为儿子的死只是一场梦,而普天之下所有他们见到的同年龄的孩子却都被他们误认为自己的孩子了!火灵根本没有心情看他疯傻的样子,一只手温柔的抚摸着张啸天的脸,另一只手如贤妻良母般整理着自己爱人的衣服,不看又忍不住,看了又伤心欲绝,不由得再落下几滴眼泪,泣不成声道:“看你闹成什么样子了?你看……衣服又……破了!”张啸天伸手一挡不让火灵再管自己的衣服,郑重其事道:“我是说真的!何况若不是衣服成了这个样子,如何能解得出巨人死亡之谜?你发觉了没有,我们在烟中的时候,非常的难受,确切的说是烟里面所包含的死气令人非常难受,而正是大量地死气聚集之下才造成了巨人之死!我刚才感觉了,和巨人死亡之时的情形几乎一模一样,忍不住要去撕开胸口的衣服,就好像有人掐住了自己的喉咙一般……只是不知道,那些死气是从哪里来的呢!”小幽火灵没有机会看到巨人死亡之时的情形,此时尽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看起来自己爱人的情绪确实稳定了许多,说话也有了章法,但又不能当作他不存在,索性顺着他的意思胡乱言道:“明知有死气,可巨人为什么还要自己去送死?莫非,死气的出现是一阵一阵的?这天上不可能来,自然来自湖底,不过这么大的一团气,哪里是说有就有的……想不通!”火灵确实是装疯卖傻的高手,来说假话都是寻着规律一套一套的,就好像在做科学研究活动一样,看来她在回光鼎下造就的智慧还真的不是摆设呢!其一步一步自己推理,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不禁脱口而出:“火苗可以造就死气,火山当然也可以!看,这座山,不正是一座火山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张啸天倒退几步再看这座山,果真是火山的形状,不远处热气腾腾的温泉也在另一个方面说明了这个不争的事实,这不是地火强盛又是什么?拨开重重迷雾,显示历史的真实面目,真相,一步步走出阴影——高山湖,这个高山湖一定是火山湖,这里曾经肯定有过大的火山爆发,后来岩浆冷却塞住了岩浆口,又天降甘霖,便成了这惊世骇俗的独一无二的天湖了!可是,为什么巴斯特一块石头飞了起来就使得死期上升呢?而看情形平日里湖中行船绝对是稳如泰山,总不至于巴斯特一块石头就洞穿了岩浆通道吧?若是如此,火山还会如此安静吗? “呀,糟了……”火灵的心毕竟是一颗陪着爱人玩耍的心,并没有把多少心思用在问题的思考上,反倒是小女子的想法逐渐占了上风,异界并不像华夏,二八年龄已是待嫁的新娘,而是青春年少正玩耍的时候,那能指望得上让这样的小丫头一门心思勾心斗角?除却情窦初开的朦胧感情,或许只有尝试新鲜事物才是她们的兴趣所在吧!这不,火灵突然的一声尖叫惊醒了正再思考的张啸天,真是好聪明的小姑娘,要做汤喝,没有锅,更没有地方去找什么老龟壳,索性使用魔法凿石而成;没有锅盖子,也不要紧,摘下一片绿叶手中念念有词,临时客串的锅盖便是有了;此时此刻,热气蒸腾,掀起树叶的一角,直向上冒,末了升起又落下,然后再升再落,周而复始!张啸天看得发异,自言自语道:“它自己在跳?”火灵不小的什么意思,只是顺着爱人的思路,接着道:“是啊,水烧开了,密封的锅盖就该错开一些空隙,否则,就会像这个样子,要掀翻锅盖的!”张啸天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火灵,仿佛在看一件艺术品,孰不知人家一个小丫头哪怕对他有意思哪会有厚得像城墙一样地脸皮去和他对望,只见得小姑娘脸一红,眼睛死死闭上,躲在一边说什么也不再理那个色狼小子了;张啸天却是如获至宝,欢颜之余,眼角不觉又撇了一下那高大的火山,笑道:“巴斯特,我终究还是救得了你!”可惜这句话说得实在是太轻太轻,以至于以耳朵尖尖著称的精灵公主小幽都不能从空气中捕捉到什么,更不要说心跳的跟兔子似的,正脸红心烧,浮想联翩的火灵了。 第二天的黎明虽是姗姗来迟,但却带来了难得一见的好天气,金色的阳光铺洒得到处都是,不知名的小鸟也在兴奋得叫个不停,仿佛也在庆祝这个好天气一般;只是,不知怎么的总有些不放心,似乎得了间歇性忧国忧民症的火灵从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开始,心底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总感觉出这温暖里的阳光包含着太多令人难以预料的寒冷,常言道“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莫非上天在预示着什么?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影子,一呆,猛一抬头再看看太阳,竟然是刺眼的很,心下不由得一真莫名的焦急,怎么,怎么都已经这个时候了? 究竟有什么不对呢?一颗心不觉间迷茫了,总感觉自己的心中不知不觉间多了些什么,眼前的景色依旧是眼前的景色,但是眼前的景物、人、事、天色、风云则不停地变换,仿佛是那原本两幅一模一样的透明风景画中的一幅忽然间又多了些什么,然而画的主人却偏偏老是喜欢将两幅画重叠在一起,倒是似是而非,似有似无一般;怎么会这样呢?我什么时侯还来过这里吗?我的记忆还是我自己的记忆吗?为什么总有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由自主的出现在脑海里,和现实不停地重合、叠加继而继续分离呢?我眼中的一切,是不是真的就是我脑海中的一切呢? 小幽的哭声幽幽传来,顿时如醍醐灌顶一般将火灵彻底拉回现识,刚才那种怪异的感觉突然消失了,是什么东西能让自己这么惊慌呢?为什么我一听到小幽的哭声就不能自已呢?难道除了自己的迷茫,小幽那边也发生了什么足以撼动自己感觉的东西吗?难道……啸天,张啸天,张啸天去了哪里?小幽跑过来已经没了主意,一脸泪痕如水流,看得火灵一阵阵心痛,这个可爱的精灵妹妹她才十几岁而已,比起精灵漫长的生命,这个年龄只是相当于人类中一个刚刚满周岁的婴儿,如此的小幽却早早地如同一个真真正正的人一样,感受到了感情,这究竟是她的幸福,还是她的悲哀呢?火灵冷静的抚摸着小幽的额头,另一只手使劲的捂住自己的心,她的心好疼,话到嘴边却便成了冰,冷冷道:“我早该猜到的,我早该想到了!难道与自己心爱的女人相比,他的所谓什么大计真的那么重要吗?就好像他口中已经失去了的圣女姐姐,如他所言已经失去了一次,为什么还不反省自己?以你如今的状态,怎可以说服得了巨人?难道非要永久的沉睡到高山湖底才结束吗?”小幽早就呆住了,她年纪实在是太小了,很多东西根本不明白,只是心底里不停地嘀咕:“大块头怎么会睡在湖底呢?那地方怎么会舒服?” 火灵慢慢的离开小幽,突然转过身去,疾驰而走,她的眼睛冷冷的,她的表情附上了冰霜,可是她的背上却汗水横流,湿透了衣衫,颤抖的手一次又一次狠狠地按住自己狂跳的心脏,仿佛如果不使出浑身的力量那颗心就要突破自己的胸腔,迸出体外一般;往前刚走几步,一瞥间又看见了昨日的石锅,想及昨日种种,却仿佛有如隔世,新仇旧恨,涌上头顶,刹那间双眼中冷静不再,变得怒火熊熊,不觉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颤抖的手如同不受自己控制一样忽然拔出好剑,凌空一剑劈出,但是一道剑气风驰电掣切开大地,划破长空,瞬时分石锅为两半,骂道:“都是你的错!我为什么会自作聪明?饿上一晚上难道就死了吗?”眼泪再也忍受不住,刷刷地流下,什么冷静?什么冷酷?什么仪态?什么教条?全部滚开,全部滚开!我要哭,十几年来没有眼泪、没有快乐、没有尊严的生活,还没有活够吗?我要叫,一生里不能有情、不能有爱、不能出脱清规戒律的苦楚,还没有受够吗?我要啸天哥哥,从小到大唯一亲情、唯一所爱、唯一依托就在眼前,还允许这么的人突然消失掉吗?远远的小幽惊呆了,这是什么样的力量?只是一剑,没有魔法,没有斗气,就这么很很的一剑,竟然有如此的威力? 在小幽面前的,是一条长达四五丈长的鸿沟,远远看去就好像魔鬼脸上狰狞的刀痕一样,最远处一块巨大的石头看似完好无损,哪料得剑风所至,早已被劈开了,在火灵最后那一句仰天悲鸣之中,突然裂为两半,断口如镜,光滑如磨,仿佛鬼斧神工,天然而成一般,看得小幽好不容易平息了的一颗心,一瞬时又到了喉咙…… 正文 第二十五章 金锤血斧情人发(中) 更新时间:2009-7-25 11:29:02 本章字数:8071 “高山湖投石杀人我已勘破始末,一切谜底都已解开,错不在巴斯特!”张啸天气势如钟,昂首踏入巨人族神庙大门,毫不在意蜂拥而至的神庙守护战士,张牙舞爪吗?怒目而视吗?刀枪烁烁吗?欲破口大骂吗?张啸天冷眼观瞧,冷哼一声,在华夏的洪荒时代,巨人国威名远扬,特别是巨人龙伯,连龙龟都可以吊得,各路神仙敢怒不敢言,可谓是天下之大,谁能奈我何?可是,几千年后,华夏世界却认为那只是神话而已……力量,并不是个头大就可以只手遮天的,任何种族、任何国家都有英雄的存在,关键是在英雄背后,是否还有更多的人可以站在英雄的肩膀之上,从而能够看得更远!巨人族的长老看去似乎并没有这样的意识,只是不苟言笑的阴阴讽刺:“巨人族的事,什么时候必须要请来人类的法官了?年轻人,年轻气盛不是错误,但是自不量力可就不值得称道了!我佩服你的勇气,就是巨人族,也没有几个人可以理直气壮的站到我的面前侃侃而谈;不过,至于你说的事情,谁的错误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巨人族失去了一位伟大的勇士,而我们的圣湖,则需要用鲜血来祭典!”两旁的执法巨人把胸口一挺,浑身肌肉迅速隆起,两个人就这么往中间一夹,就要先给面前那个看起来不咋的的小家伙来个下马威,然后随手丢出去……两个人想着想着居然不觉笑在了脸上,看得张啸天不停地撇嘴,冷冷一笑,嗤之以鼻,先运转真气,聚集在肩膀之上,待两个大块头把力量使足了,一个借力打力,两人轰得撞在一起,变化太快,无法反应,一时收力不住,竟然双双跌倒,好一个灰头土脸,还没搞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却听得张啸天一阵自言自语道:“原来,这就是王者之族啊……” 长老一听这真不是什么好滋味,别人什么都没说,却什么都说了出来,别的巨人脑筋简单或许想不到,这长老可是老得成精了的人物,话里那点酸味怎么听怎么别扭,感情人家是在说自己巨人族不外乎如此,或者是顶着王者之族的头衔,却是蛮不讲理靠着力量大打架打出来的野蛮人而已,急忙制止道:“住手!好,年轻人,我就给你足够的机会,让你真正认识巨人的王者之族!” 高山湖畔,张啸天侃侃而谈:“古往今来,长河滚滚,流腾不休,千朝万代,尽成尘土,天火不解,地火横流,人祸丛生,不计其数;我不知道这些究竟夺取了多少人的性命,单单只是天火,就已是死伤无度,可是,有见识的人往往会发现,事实上真真正正被火烧死的人并不是很多,十之八九乃是烟熏火燎,硬生生熏死了的!这些人的死状千奇百怪,但有一点却是共同的,不管什么地方,什么样的大火,他们死后均是留下了唯一的共同点,从死的姿势上不难看出,所有的人好像都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硬生生憋死!” 不少人大惊,这是事实,很多人虽然在关键时刻没有留意,可是若有人故意提了出来,却是不难想象得出! “那么,巨人之死就可以理解了!他的死状,就如同被烟熏死了一般!”张啸天不言则罢,一言既出,一鸣惊人,好似那晴空霹雳,又好比那九天神雷,一下子惊得众人不由得倒退一步,他们,虽然不愿意接受这么的事实,可是存在却正是如此。但是,巨人族作为智慧种族中的一员,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跟随着张啸天的思路去走,更多的人在挑毛病,王者之族的尊严不容得侮辱,虽然神庙之中不能够冲上去用自己的力量去捍卫族人的尊严,可是如今若是能够在以智慧为傲的人类的口中找出他无法辩驳的错误事实出来,那将是比直接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还要令他更加痛彻心肺,那种伤害可以直接伤害到他的灵魂之中……所以,有些人瓮声瓮气道:“神湖中又没有火,莫不是那个时候天上突然掉下来一团?”顿时引来周围一片哄堂大笑,无知的人类啊,这就是你眼中所谓的始末了吗?只是长老的脸面在不知不觉间却更加冰冷了…… 他们笑,张啸天更笑,而且声音更大,响彻九天,朗声道:“天上的火,自然没有下来;但地底的火,却冒了出来;这是一座火山,一座正在活动的巨大火山,火山喷出来的除了地火,还有什么?我想这方面比我知道的多的人大有人在,可是你们大多数的人不知道的是,湖下几丈深处什么都没有,但继续向下却有大量的气泡,所有的气泡在湖底一丈高的地方全部停下不动,富集成了一层……” “是你?昨夜惊扰圣湖的人是你?”圣湖七使(现在已经是六使了)齐齐大喝,那个又扔石头又跳水,折腾了大半夜的家伙,恨不得当场就抓住他剥皮抽筋,以告慰圣湖的怜悯之心;说话间,圣湖七使大步向前,看样子就是一幅要生吃人肉的模样——张啸天根本不理他们,只是浅浅道:“可惜呀,如此惊扰圣湖的人,却没有死……偏偏,那么信仰圣湖的人却……天妒英才啊!”说着,又举起一块石头,旁若无人忽的投入湖中,气得圣湖七使当场就发了彪,张啸天只是嘿嘿一笑,漂身躲开,继续道:“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呆在那个地方,也不知道这些气泡什么时候自己漂出湖面,可是,有一点我却可以肯定,这一块石头下去,大量的气泡必然上来,气泡大量上升之时,便是巨人葬身之日!看,那些都是气泡!” 所有的人,甚至包括还在暴怒之中的圣湖七使,都看到了这奇异的一幕;然而张啸天却不打算就此结束,仍然继续着他的推断:“这也就是说为什么此火山明明活动着却不大爆发的原因,它的力量,随着气泡的上升正逐渐消散;而诸君口中所言的‘神的仁慈’,只是第一块石头掉下去以后,再仍第二块之时,已经再没有足够的气泡可以杀死人了!”言罢,又是一块石头下去,张啸天则以身试险,轻飘飘站在湖中水面之上,稳如泰山,毫发无损! 巨人族的长老有些无奈的闭上眼睛,颇有些英雄气短、末世难生的意思,他叹口气,道:“好了,年轻人,你说完了吗?那我们,行刑!” 远处一红一青二女子出奇的兴致正浓,看到巨人族煞有其事进行行刑的模样,又看到那可恶的张啸天居然对自己视而不见,鼻子朝天,怒气冲冲道:“怎么就没淹死他?”金色影子听得咯咯直笑,俏笑道:“那么帅气的一个人,你舍得他死吗?若真没了他,以后看谁可以陪你睡?”言罢大笑,好久好久!言者无意,听者有心,火灵就感觉心口又是一疼,自己的恋情是什么,是没有结果的恋情啊,是痛苦的只是替代品作用的恋情,是仅存于黑白森林的恋情,当走出去以后,当世俗约束开始的时候,当各种利益错综复杂之事件交织在一起的时候,自己能做什么呢?自己的心又改处于何地?忽的一抬头,看到小幽似笑非笑直勾勾盯住自己看,仿佛在欣赏什么艺术品,被看得久了,羞涩心很快占据了主导地位,不觉一阵面红耳赤,好不气恼,没好气道:“你是不是女人?对了,你是精灵变来的,也不知道精灵变成的女子和真正的女人会有什么差别呢?不若,脱光了衣服检查检查?”金色的小幽一声尖叫,慌忙连蹦带跳急急逃开,大叫道:“大块头,快救救小幽吧!你的女人是个大坏人!”一瞥眼看到火灵更加气急败坏,不由得一阵心慌,他们两个不正是男人和女人的关系吗?小幽却是心中一阵解恨,今天终于报仇雪恨了,想想以前被那把可怕的剑顶住身体时心中的恐惧,再看看如今那凶巴巴的女人终于变得温柔,实在是说不出的惬意,不过,对于人类女子的好色心理也是心惊胆战得很,看来母亲的话也不尽全对,人类的女子虽然说大部分有害羞的时候,但更多的时候却是可怕的;在丛林里,有一种动物叫做狼,他是名副其实的动物杀手,但进入了人类社会以后,便成了少女杀手了——说来说去,好像形容的多是公狼,母亲好像拉下了其中更为凶残的母狼,要知道,她们一但发起狠来,躲藏到了人们中间,那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变态,骚扰都不是错误的女色狼了! 想想以后真的很有可能被那个女色狼给盯上拉到某张隐秘的大床上去进行女性身体生理的研究,小幽心里就一阵阵发怵,还是远远的躲开好了,少儿不宜的东西,哪是自己这个乖乖宝贝所可以涉及的? “住手!”张啸天飞身上岸,虽然知道营救巴斯特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王者之族的光环,却使得他有很大的概率可以成功,假怒道,“你们岂可如此?” 小幽随便一逃却是离得张啸天近了,看到张啸天从湖中如神一般挥洒飘逸飞身上岸,顿时满天星辰组成庞大的星云笼罩在自己和自己爱人的身边,那是多么光辉伟大的形象啊,大块头好好喜欢哪!听得自己爱人是如此生气,联想到巨人族那出了名的比疯牛还要牛的脾气,动动脚指头都可以想得出事情的始末了,一股怒气顿时顺着肝脏六腑嗖嗖的冒上头顶,顿时染得一头长发火一样的红,也是大声怒道:“要不要脸,还是巨人族呢,连娇小的精灵都不如!”说着,身子一缩,复原成精灵模样,只是此时的小幽再不是如拳头大小,而是变大了一倍,飞得高高的,心道:若不是白森林同样存在着力量禁制,不可以称为最强大的和人类一样大小的弓箭手,否则,一定给上你们一箭尝尝;你们这些所谓的巨人,真是丢尽了黑白森林的脸面,连事实的真相都不敢承认的种族,不配让我精灵族的公主小幽仰起头来看,在我脚下仰视我还差不多! 老长老又叹了一口气,一字一顿道:“年轻人,我明白你的心情;只是,我们有言在先,巨人族只是给你机会,却并没有许下什么;而他巴斯特,杀死了我族的勇士,此仇不共戴天,不能不报!” 不远处的巴斯特却哈哈大笑,昂首大叫道:“说这么多废话做什么?不就是一死吗?巴斯特已明白前因后果,总算不至于死不瞑目;而我一生孤苦,亲人却是仇人,什么苦难没有经过,死又算得了什么?”回头深情的看着空中高高在上的小幽,虽是触手可及的距离却成了天涯海角,不禁一阵心痛,自己视她如天上月亮,临死之时,却也得不到哪怕只是胡乱的多看上几眼,她的眼睛里,以前只有她的母亲,如今只有面前的那个男人……忽然,又记起一件事情来,他急忙挣开巨人的束缚,伸手入怀,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精致的布包,慢慢打开,对着小幽道:“幽,我爱你!幽,你是我的唯一!幽,你看,你那一次失落在风中的十八根绿色的头发,我找回来了,我说过,在我的眼睛里,我决不会让你损失掉哪怕一根头发!”小幽一脸震惊,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巴斯特,那是一种难以置信的诡异的目光,良久缓缓道:“可是,我丢的不仅仅是绿色的头发,还有一根银色的……” 唉……别说其他的人了,就连早已看破红尘的年迈的长老都忍不住叹息了,这是流水有意,落花无情啊!可怜的巴斯特,他怎会知道,无论他如何努力,他是永远也找不全小幽头发的,若是找不全那便是用情不深,若是找全了却是小男子何以为家?而且他更不知道的是,只有当小幽撒谎的时候,她的头发才会是绿色的。 “幽,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一定会找到那根银色的头发!”巴斯特根本就不相信也不愿意相信众人心中都知道的事实,只是痛不欲生,只是身不如死,只是悔恨绵绵。 小幽不看他,用只有她自己才可以听到的声音道:“你怎么就不肯相信,我一个小孩子家,怎么来的银色的头发?你心中十份渴望我可以衰老的吗?” 执法巨人已经召唤出了用于祭祀的天铡,四周杀气腾腾,完全不给张啸天任何解释的机会……怎么会这样呢?明明有机会可以救下巴斯特,到最后却偏偏无能无能为力呢?小幽感受到了自己爱人焦急的心,却也知事不可为,只是一个劲嘟囔道:“臭架子不小,死不悔改,一意孤行,刚愎自用……”架子吗?脸面吗?对了……一定是的,楚王项羽战败乌江却不愿渡江所谓何?杨修才高忠言出口却身死又为何?帝王在上伴君如虎难纳言再为何?不就是霸王、诸侯、王上所谓不可忤逆的尊严吗?永远不会做错,哪怕是血的教训;永远都是正确,哪怕失去一切;将令一出如山倒,王命在肩不可违,天子君口出玉言,出了令行禁止,不都是为了维护无上的权威吗? “长老,可否让我与我的朋友告别?”张啸天问道,只是他的神情,实在不大像要与人告别的模样,看得刚刚退潮的火灵一阵直皱眉,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他要干什么了,看去就好像要给别人讲故事一样……讲故事,倒真有可能呢?要知道,这个世界上你认认真真讲道理别人或许会非常反感,可是一个感人至深的故事出口,却是会有无数的听众,并且还会有无数人努力发掘出其中所包含的悲剧缘由或者喜剧的快乐…… 长老也是奇怪的很,有这种告别的表情吗?但是一来自己一族确实控制了局面,禁魔法阵也已经布置完毕,另一方面也真真切切的有点理亏,允许也罢,反正距离正午时分早得很呢! 张啸天顿一顿,面露一抹哀伤,道:“本没有什么好说的,就说个故事给你听好了。人都说吸血族人和狼族是天生死敌,却从来没有人知道的这是为什么,莫非像这种狗吃骨头老鼠和猫的关系天生而来吗?不,是诅咒,是爱情的诅咒,是由爱情而激发的世间最强大的诅咒,相爱的人被活活拆散不能在一起风悲雨泣,爱情的结晶无辜惨死怨气冲天雷惊电怒,从此,两族人生时誓不两立,死后缠咬不休,哪怕仅仅是两滴血,也是浸染着无尽的仇恨,永远泾渭分明,不能融合,甚至不能接触。传说中吸血族和狼族原本是没有仇恨的,相反的,他们是联盟,狼族不善魔法,可是却有着天生力量;吸血族人不适合武力,却有着惊人的智慧和无以伦比的精神力。但是,事情逐渐改变了,就好像精锐的少量魔法师和庞大的战士结合在一起会发生的事情一样,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高低贵贱,有了高低贵贱便有了欺压与压迫,吸血族人越来越感觉到与狼人在一起是对自己高贵身份的侮辱,他们迷信自己的血统,他们自信自己是不世王者——狼人没有说什么,怀着对魔法的崇拜,他们认命,他们臣服,甚至沦为吸血族人的属族也毫无怨言。然而,无论如何平庸的种族也会有天才的出现,无论差异多么巨大的豪门也阻挡不了少女对英雄的崇拜,阻隔不了一见钟情难以自拔的爱情,一场不容于世俗不容于天地不容于亲情不容于一切的恋情出现了:史上最伟大的狼王和史上最美丽的吸血公主相恋了。吸血王勃然大怒,完全不顾血肉相连的亲情,就当着狼王的面,在万千吸血族人纨绔子弟泼皮无赖面前剥光了自己女儿的衣服,而后正午的阳光照了下来,那个受尽屈辱可怜的女子在一声声凄厉的尖叫声中化为一块焦炭,被阳光活活烧死了,包括,她那腹中可怜的孩子;狼王亲眼看着自己的妻子、自己的骨肉惨死却无可奈何,登时狂性大发,用血诅咒,诅咒吸血族人永永远远生活在黑暗的内疚之中,狼人和吸血族人,一生一世,仇恨不休!” 啊……女子果真是善于感动的动物,小幽和火灵均是两眼含泪,默默无言,不禁心中不断为那可怜的女子祈祷;巴斯特更是当场呆在了原地,多么惊人的相似啊,他想及自己的身世,父亲死了,母亲被遭凌辱,而抚养自己长大一直被自己认为值得一声孝顺的人却是杀死自己父亲、抢夺自给母亲最后又不得不亲手送母亲登上屈辱的铜柱之上,后有内心不安舍弃王位隐居山中十年凄苦抑郁而死的仇人,世事真是可笑啊!不,世事不可笑,反而残酷,我不能死,我还没有为母亲报仇,我还没有亲手攻破仇人的国度、毁掉钉死数万善良人的沿着凯旋路入密林一般的十字架林、摧毁令人发指用血堆砌的凯旋城、砍断那根令母亲生不如死却为了自己不能不活的缠绕着铁链的奴隶法典铜柱,然后登高一呼,向世人宣布:我,奴隶出身,最伟大的母亲苔丝的儿子回来了!如此多的事情还没有做,金锤血斧的荣耀还没有守护,怎么能轻生言死?巨人族同样的也沉默了,虽然顽固但是却有善良的巨人们实在无法接受这么残酷的结局,突然一股悲怆的气氛爆发出来,一个高大的身影往前一走,一拳击碎一块岩石,怒道:“虎毒不食子啊……此事若发生在我族,哪怕拼上我的性命,也第一个饶不过他!”长老则哀叹了深深的一口气,什么也没说,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出来,那种目光,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在看一场自己亲手导演的戏曲一样! 他不是一般人,张啸天一早就明确的告诉了自己一遍又一遍!晓得现在还不是猜谜的时候,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成败与否在此一举,接着道:“事实上,最可怜的人,并不是狼族和吸血族,他们彼此仇恨着,但至少有过不可磨灭的光辉;可那未出世的孩子呢,连生存的机会都没有,连出世的机会都没有,他知道什么,他做错了什么,父母为世之不容便是孩子有了孽种的缘由了吗?有什么仇恨与尊严,非要算在这无辜的孩子身上呢?” “孩子是无辜的!”远处一队人走了过来。“孩子没有错,我哈姆雷特说得,孩子无罪!” 哈姆雷特?巨人族的灵魂?黑白森林的传奇人物? “孩子不知道他的父亲不应该选择他的母亲,所以他没有错;而巴斯特不知道一颗石头沉入湖底会要了云雾背后一个人的性命,他也没有错;我们巨人族,难道连承认错误的勇气都没有了吗?”哈姆雷特声如洪钟,无比威严。 那神湖?不就不是神湖了吗?那我们……可想而知一群人突然失去了自己所倚靠的信仰之时所出现的情况,脑子一片混乱,不知如何是好!长老在一边却是欣慰的一笑,深情终于发生了一些改变,他赞许地点点头,慢慢的身子竟然越变越薄,突然化为一阵青烟,消失了! 怎么回事?长老呢?“长老……”巨人族刹那间仿佛失去了支柱,一个个不能自己,齐齐跪倒在地上手足无措。 “孩子们,不要伤心!”悠远的声音传来,顿时让已经陷入迷茫之中的众人全部醒了过来,“我本是已经死去之人,勉强存留于人世间已是出于无奈。哈姆雷特,你勇武果断,有万夫不当之勇,然而一直以来,你却是我巨人族历史上领我最担忧的首领,你太过尚武,太过于光明正大,作为巨人族的首领而不是单纯的勇士对于容易太过于迷恋正面劈开敌人的防御的习惯而言那是绝对致命性的,族人会因为一个人的光明而集体陷入黑暗!但如今看来,你成熟了,懂得了取舍,学会了思考,至于这最后的考验,神湖风波的平息,就看你哈姆雷特自己的了!”空际里飘渺的声音渐渐远去,终于彻底消失不见了。 巨人族部众再次拜下,张啸天等人也是默哀致敬,就像当年的龙族勇士胡氏兄弟,为了延续二世胡白好不容易留下来的龙族血脉,他们义无反顾的用令人发指的血池肉林淫楼无限制的继续着自己的生命,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是平常人无法忍受的,从完成传承之后胡氏兄弟狂欢着掩填血池刀劈肉林火烧淫楼然后欣慰的抹了脖子可以完完全全的看出来,但是执念的胡氏兄弟却是正正坚持了近2000年……巨人族如此盛名之下,哈姆雷特如此英明首领,竟还有如此的守护之魂,可想而知巨人族一直强盛不衰并不是单单因位个体以及整个种族的强大,与其历代首领的尽心尽责英明神武是密不可分的。 良久,巨人族终于起来了,但是气氛依然悲伤沉闷的很,哈姆雷特虽然也是伤心欲绝,但仍不失礼节,郑重道:“尊贵的客人,你以如此强大的智慧解开了困扰巨人族几千年的谜团,可谓我族的一大恩人,薄酒数盏,小菜几碟,还请到舍下小聚笑纳!”有这么好的事情吗?巴斯特毕竟杀死了巨人族的人,并且看样子地位还不低,能安安全全保住性命已经很不错了,怎么反倒一转眼就成了恩人?再说了,就看巨人族那三丈高的身子,他们吃的东西怎么看也不能和“薄酒”“小菜”联系吧?再说此等情形,此时此刻,酒无好酒,宴无好宴,仅是从他们巨人族原本是相当淳朴而眼神里所看到的用心便有了千百种之多,如此轻率身入险地,绝非智者所为,再说了还没有到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地步,不若早走为妙,省得麻烦!打定主意,眉头一皱,话锋一转,道:“首领好意,啸天不胜感激,只是我等还有要事,再说在下何德何能,只不过机缘巧合,哪里好意思平白接受君上的酒水?身有要事还需连夜赶路,遗憾之事万分抱歉,还望海涵!” 可是,哈姆雷特的邀请,有这么容易就可以推脱掉吗? 正文 第二十五章 金锤血斧情人发(下) 更新时间:2009-7-25 11:29:03 本章字数:7634 哈姆雷特闻言一笑,仿佛秉着山里人独有的淳朴,朗声言道:“好说好说,确实无妨,客人有事,做主人的怎可以强人所难?”众人刚刚松了一口气,哪料到哈姆雷特眼神中诡异的一闪,整个人的气势顿时改变,原本高大威猛的身体此时看去竟然就如同一座小山一样,冷冷又道:“只是,她,不能走!” 小幽?小幽怎么了?巴斯特原本就是一个喜欢钻牛角尖的人,对小幽用情又深得要死,闻言登时火冒三丈,手提锤肩扛斧首昂扬,大声道:“小幽何罪?安能独留?君上若要强留,先过我金锤血斧一关!” 哈姆雷特脸色刹那间变得铁青,气氛立刻紧张起来,就好像头顶上方时刻悬挂着一柄夺命黑剑一般压得人异常憋闷,怒道:“你?也配?若不是仗着祖上的神兵利器,你算什么东西?想当年,我与铁帅一战,那才是真正的勇士与勇士的碰撞,竟然被我抡弓三击而不倒,乃人杰!哈姆雷特心底佩服,从此弃弓不用,歃血为盟,何其快哉?你,自比铁帅若何?纵以金锤之坚,血斧之利,可做得铁帅十招之敌?”哈姆雷特言罢哈哈大笑,意气风发,气贯长虹,而巴斯特却是嘿嘿浅笑不止,朗声道:“铁帅,确实是英雄;可惜的是,他已经死了……若我早生十年,有威斯一役,吾必可存,而他则死,且问君上,命尚且不能保,徒留英雄之名又有何用?风之国需要的不是英雄,而是铁帅!铁帅在,则风之国稳如泰山;铁帅安,则威斯城风平浪静;铁帅存,则风之国变不了天;国家、国民,国风皆不能保,做个英雄又如何?” 哈姆雷特目瞪口呆,倒退一步,不相信的问道:“铁帅……铁帅,死了吗?真的……死了……吗?我每个月都有外面的消息进来,怎么没有人说过呢?”啸天等人点头证实,心下也是一阵阵慨叹,有些话别人怎么敢说,你与铁帅的关系如何天下人尽皆知,有谁敢冒大风险将这噩耗说给你听呢?哈姆雷特沉默了一会儿,长叹一声,沉吟道:“铁帅之死,绝非死于敌手,而是祸起萧墙,惨遭陷害,是也不是?”众人不是很明白别帅的死因,均不停摇头,只有巴斯特像是死了老爹一样震惊得一动不动,只是喃喃反问道:“你,你如何得得知?” 哈姆雷特挺立远眺,一字一顿,大吼道:“因位……他是……铁帅!他是……不败……的战神!”而后猛一回头,说:“小幽乃是暗月精灵族,明知圣湖规矩,依旧我行我素,是可忍,孰不可忍?长久以往,岂不是每个人都可以骑到我们巨人族头顶上拉屎拉尿;所以那精灵必须留下,杀之以儆效尤!”张啸天心底一动,隐约猜到了哈姆雷特的心思,但是却不知怎么的,口舌上却是急躁得要死,忙问道:“圣湖已非昔日圣湖,何规之有?小幽乃暗月子民,与你法规何干?”哈姆雷特双目炯炯有神,不瘟不火,继续道:“法规既成,一日不废,便为规矩,切问可有意见?一朝天子一朝臣,俗话说入乡随俗,难到没有道理?一方土地上的法规,建立于此方水土之上,有些人不服水土,却偏要要走他乡,既然有走动的心,便要有规矩方圆的准备!”言罢,顺势拔出一棵老树,横空砸出,巴斯特金锤击老,守势不住,击老木为两段,可惜对面力道实在是太强,纵以断木之力,亦击巴斯特十步之外。 张啸天一阵冷笑,嘿然道:“是吗?我偏偏就是那不知方圆之人……”口中虽然止住不言语,心底却在继续说:若不是今天势单力孤,身体又受伤得严重,我倒要试试看你们所谓的王者之族。虽然心里的话并没有说出来,但是行动却实实在在的做了出来,怀中抽出一套银针出来,一根根朝自己大穴上扎去,虽然经脉损伤很严重,可是幽州医仙的称号可不是吹出来的,对于如何激发人的潜力,用巨大的力量弥补真气的不足从而化被动为主动那是知之甚深;龙是什么?龙是不败的传说,龙是华夏的脊梁,龙是逆流而上、倒悬瀑布、阻断银河,龙可以隐忍,龙永远善良,但是隐忍并不代表着懦弱,善良并不代表可欺,人的尊严,龙族的尊严,不容拂逆…… 一根针,有一根针,伴随着每一根针的下去,张啸天的气势不断的凝结,竟逼得哈姆雷特一阵阵呼吸难受,这……这是什么样的力量呢?内心不由得一阵阵躁动,这是这是高手对力量的感悟,可是老长老他刚刚去了,若是如今就失控的话,我哈姆雷特以何面目于地下见我族的列祖列宗? 巨人族不乏才智之士,只是王者之族过于强大的力量使得和平年代有些聪明人的智慧在有意无意间便被忽略掉了,其中一位老者见形势不对,又看到首领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显然在不停的做着决定,若是这个时候和面前人翻脸的话,虽然巨人族并不威惧什么,但是狗急跳墙也是常有的事情,弄不好又得死伤不知多少,而且还不一定就能捉到当事人,毕竟对方有着不弱的修为,合计再三,出列进言道:“首领,酒宴杀人,似有不妥!”哈姆雷特一笑,他知道这句话里所包含的所有内容,只是一个强大的战士、一个部族的首领、一个王者荣耀的守护者,怎么可能会在这样的威胁下屈服呢?脸色不变,随意道:“客人不在,酒不成酒,宴不成宴,何来不妥?”顺势又举巨石一块,推出几丈远,巴斯特心急如焚,早已乱了方寸,大石到了面前才慌忙举锤相抵,哪料得大石虽碎,仅仅是碎石的力道也是不弱的,这个时候再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只好胸中斗气澎湃而出,硬生生抵住胸口的数块碎石,谁知受伤虽然没有,但是强大的力量还是让巴斯特噔噔噔连退七步,脸面上一时红潮迭起,羞愤之气时隐时现,双拳握得咯咯直响,却是无可奈何;所谓一力降十会,大约就是这个意思吧,更何况哈姆雷特还并非只是力气大的莽夫,而是王者之族最强大的战士。 火灵审时度势,一看不妙,这已经到了一点火性就可引发森林大火的境地,更何况自己虽然不知啸天哥哥用的什么法门急剧提升了力量,但是由于对于魔法中生命魔法的理解,所以便把张啸天的这种做法归结到了以生命力换取力量的范畴,这样的力量那是以命换命啊,急忙假装撒娇道:“我饿了,我想吃东西,吃完了我们再走,你说好不好啸天哥哥?” 张啸天何尝不知道厉害,虽然自己的方法没有火灵想得那么恐怖,但是使用之后短期内对身体的伤害还是有的,索性就坡下驴,不紧不慢的又把一根根银针拔出放好,收在了身上,算是默认了火灵的提议;哈姆雷特也并非是那种钻牛角尖的人,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他是向来不做的,哪怕是以前与铁帅的争斗,也是在他清晰知道了自己与铁帅的力量对比之后才决定下的,所谓小心驶得万年船,还没有到那种必须拼命地时候,何必老是置自己于未知的危险之中呢?这样子下去,总有一天打蛇不成被蛇咬,这可不是一个好习惯呢!但是,对于巴斯特他却没有这个提防之心,一个强大的战士,那是需要经过血与火的考验才可以成长起来的,否则哪怕是拿着神兵利器,也不过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做什么只是凭着一股血气,没什么了不起的,嘿然一笑,伸出一根指头在胸前对着巴斯特只是摇晃,道:“圣湖之谜已经解开,圣湖法令已无存在的必要,此时我哈姆雷特正式下令废除!”完毕,对这一旁得意的眨着眼睛,那意思分明也是无声胜有声:今日不宜杀人,今日废除法令,今日再无犯人!但在张啸天眼里,却是一阵阵发寒,他仅仅是眨了眨眼睛吗?看着周围一个个腆着大肚子的三丈有余的大块头,怎么就觉得在宴会上若不是被喝死就要被撑死呢?这么望去那一行人虽是微笑着为何总是给人一种极其阴险的感觉呢? 或许,巨人族的历史可以解开这种怪异的微笑之谜吧——巨人族大度,甚至不计较对方曾经杀死过自己的同伴,为什么?在漫漫历史长河里,对于生命的理解,对于巨人族而言,他们的生命实在是太长了,最短的生命也有近两千岁,比矮人还要长寿,更兼有黑白森林特有的时间迷雾的存在,更使得他们的寿命愈加的货真价实,甚至在平常人的眼睛里他们已经是如同神一样天长地久天地同寿地存在着,长久的生命,一成不变枯燥乏味的生活,生存的孤独与高处不胜寒的悲哀,或许死亡便是最好的解脱了,是无以伦比最大的幸福;长久的孤独,造就了巨人族比风雅巨龙还要孤僻自大的性格,与自然的亲近,却有成就了他们的淳朴与恬静,那么,二者的结合呢?会是什么样子呢? 后人曾经记录了这件事情的始末,可惜本是历史却进不了史书,明明是事实却成了市井间的奇闻轶事,可见巨人族的作风对世人的冲击;而这仅仅是传闻而已,传闻里哪怕是确确实实存在的事实,出己之口入彼之耳却是早已变了模样,真真正正处于这一局之内的人,才是最有发言权的,那是真正的怀疑,真正的疑问,真正地难以置信,真正的哭笑不得,真正的意料之中的事情——好大好大一只不知名的巨羊,好大好大一块烙得拳头厚磨盘大的大饼,好大好大可以用来洗澡的一坛酒,而且,附加条件,必须要吃完! 且不说当时火灵就后悔的肠子都绿了,还有更奇怪的。东西多,规矩怪,这都不讲了,巨人族吃酒的地方也是怪异的很。巨人族的桌椅高大,张啸天诸人还好,站在椅子上勉强可以伸出两只手放在桌子上;小幽可就惨了,她不被允许幻化,又不能不顾矜持的做到桌子上,只好一对翅膀不停的扇啊扇啊扇,心里面那个恨哪,聚风雅之水,不能浇灭心口怒火也,她说,她把一辈子的力气都给用上了。这还只是个开头,洞穴巨人的加入,那才叫热恼透了——这些狂人的魔法追求者,走到哪里都忘不了试验爆破的效果,这不,刚刚把哈姆雷特的新屋炸了个粉碎之后,又在酒宴上放起了焰火!这还了得?一不留神,一团火飘进了酒桶里,亏的哈姆雷特手快,一掌打出八丈开外,才幸免火海,虽是如此,那滚滚热浪,也够把人给蒸熟了(巨人们不知道,就这么的一个一不小心,却造就了人类历史上第一个不需要魔法的禁咒级别的火焰术,或者说是火海术,更由于其主要燃烧物为来自巨人族的特殊的酒精,更使得引水灭火成为了笑话,那些酒水漂在洪峰之上,照样烧的是不亦乐乎)。哈,太有意思了,坐在火药桶上吃酒,一手执着可以用作棍子来使的麻花,一手拽起相当于磨盘大的大饼,头扎进酒桶里可以吹泡泡,还有一只扛都扛不动的史上最大的不知名的怪羊,说出去,谁会相信?谁会把它当作是实存在的历史?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历史上的名人哪个不是传奇?大刀面产生了,一把刀竖起来足有一个人那么高,面条那个长那个粗让人直怀疑那究竟是做面的人错了还是面条这个名字起错了,但是,大刀面火了,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那是巨人吃的东西,那是力量那是勇气的象征,谁不希望自己有点传奇人生呢?酒桌酒桶木椅诞生了,大批的人拉着羊头琴,烤着全羊,含着冰块围着火炉转圈圈,虽说这种习惯说来说去除了啼笑皆非无法形容,仅凭着来自巨人族的招牌,凭着类似于蒸汽浴的效果,凭着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人人大叫我命由我不由天的这种勇武豪迈不屈的冲动效果,那边是见怪不怪了,倒是有点自成一家;天堂油条不用介绍了,据说要做出这样的油条出来要用到杀猪锅,还得要两个人精诚合作,凭着这种看一眼就能看饱的新鲜感,宁可被那庞然大物吓住了,成了不知所措,也要买上一根长长见识,让人知道自己不是被吓大的;至于这个派生出来的羊肉泡馍那可是异军突起,谁曾想到那原本是边角料的羊骨头羊杂碎换了个名字再配以看了就让人倒胃口的磨盘大的巨人烙饼,竟然会有如此的美味?当然这不是最主要的原因,毕竟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但是他的制作过程以及其诞生的宣言却完完全全盖住了本身的不足,传说中这个做饼所用到的面是要用舂米的水车来和的,这样才有了巨人大饼的钢筋铁骨,这样子才能够再做成羊肉泡馍的时候不至于让泡馍失去了筋道,宣言随之而出:如果你是英雄,如果你是男人,如果你是巾帼,进行尝试吧,来自强者的宣言,一项仅属于强者的饮食。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大多数属于劳动人民的智慧,但就目前而言,好像探讨将来还不是时候,如何消灭掉眼前的食物才应该是第一要务吧?张啸天都吃成了一个鼓着肚子的弥勒佛,动都成了问题了,却哪里想到,竟然,竟然被挤兑着不得不跑去摔跤…… 出我的丑吗?我倒要看看,你们如何摔得倒我?没有人看到,就在张啸天摇摇欲坠的身形里,还有着启明星一般闪耀着智慧光芒的眼神…… 好,今天,我就使一招从少林寺学来的醉拳让你们好好看看!喝到这个时候,不多不少,刚刚好——要知道,醉酒之人没有痛,完全不要命,这和用金针刺穴其实是同一个道力,别看着张啸天经脉尽损使不出多少的力道,可是杯酒下肚,又是一条强龙啊!晃几下,不与对面的巨人正面交锋,什么摔跤的规则,痛痛滚开,对一个聪明的醉汉去讲什么规则,除非讲话的那个人是个傻帽……再说了,醉拳醉拳,不打拳,叫什么醉拳哪?瞅准机会,那是一拳击中,名为“猛虎出山”,一言其凶悍,二言其刚猛,三言风云之势,但见刹那间天地间风云犹如一个巨大的转盘一样以张啸天为中心滚滚而走,如刀子一样的强风吹得整个酒宴到处一片狼藉;巨人族果真不防,先是被头顶上风云变幻夺了心智,另一方面也没有想到如今的张啸天看似不咋的一个醉汉竟还有如此的力道,被击得连退数十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声势震天;还没反应过来,又一拳过来,这一招更是威猛,大有不成功便成仁一拳断岳的气势,不可小视,急忙连滚带爬翻身而起聚集起浑身的力量,猛然想强冲上一步,舍命也是一击,哪料得那人脖子一歪,步伐一变,闪到一边大吐一番,可怜自己招式用老,力气难收,脚下再稳不住,一个狗啃屎,摔得是惊天动地,花儿都吓得凋谢了;可怜的巨人们哪里知道这一招的厉害,他们只是以为张啸天运气太好,却不想到这一招乃是出自孙子兵法三十六计上的“树上开花”,只为造势,实为试探敌人的底细,获可一战,则背后出击送其一程;或可一击,则重伤之;或不能敌,那就是自保的前奏,乃是为“走为上”做准备而已。 众人看得好笑,再也忍不住了,同堂大笑;小幽更甚,一来看巨人们不顺眼,二来也是确实高兴,拍着手叫道:“好啊,大块头,不但摔到了别人,还是趴下的呢……”困意陡然上升,连自己都不晓得为何今日的困意会来得如此突然和不可抵挡,摔在酒桶椅子上再也爬不起来了;哈姆雷特一动,笑道:“好了,咱们的客人一个个全倒了,已然尽兴,就此罢了吧!”末了,眼角又瞥一眼倒下的火灵,和几位洞穴的老者又对视一阵,相互会意不说。 没有人知道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四个人全都醉倒了;但有一样却是真的,他们自由了,自从四人相继醒来,他们便呆在高山湖畔,巴斯特提锤握斧躺在一边,张啸天在他的对面,火灵和小幽则远远的躺在一块石头上,仿佛所谓的高山湖投石杀人案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一样,他们只是被一种神奇的力量击倒了,然后作了个梦;真的分不清是真是假了,没有酒气,没有油腻,什么痕迹都没有,若不是肚子里真真实实存在的感觉不停的告诉自己是实存在的正确性,还真是难以下决定得出结论呢! 但是这已经不重要了,因位首先醒来的张啸天和巴斯特根本就没有心思来考虑这个问题,他们有各自的心事;张啸天想要他的大将,多少年了,多少年的希望终于可能实现了,能不激动吗?而巴斯特则是要他的爱人,毕竟危险已经过去了,温饱思淫欲,是该考虑一下如何推掉自己以前所说的话了。二人一碰头,开门见山,毫不客气,巴斯特直接道:“我要幽,我只要幽,为了幽,我愿意放弃我自己的一切!”即使是张啸天这个昔日的幽州败家子也感到这对面人的厚脸皮,异域人果真是异域人,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若是不能够效忠于我接受龙族的传承,你让我如何心安?这简直就是一个三国时代投三姓而不色变的吕布重生嘛!要知道,若是同样的话让张啸天来说,估摸着即使是花上三天的世间,也难吐出这么的一串字,不由得一笑,沉吟道:“我一向,只帮助我可以信赖的人!”巴斯特歪歪头,似笑非笑,虽说他还不能算是真正的勇士,但是这并不代表他没有智慧,好像是自言自语,但闻:“为了幽,我可以赴汤蹈火;失去她,我甘愿与世界为敌!”不说?威胁?好!张啸天转身就走,大有壮士一去不回头的架势。巴斯特不由得一急,虽然有智慧,但是初生的牛犊就是初生的牛犊,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被预测的到,单膝跪地,壮言道:“他日君上欲光复蛮人之地,巴斯特愿为先锋;若家乡父老依依不舍在下,巴斯特甘守田园!”张啸天一回头,吃惊道:“你可知你这一席话,乃是将祖宗的土地拱手与人,这可是大大的不孝!”巴斯特有一点伤感,仰望蓝天几许,叹息道:“难道我尽了孝,就兵不血刃守住先祖的基业了吗?”事实上,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要知道在过去的时候,整个风雅大陆,哪个角落不是蛮人的土地呢?可是……这样的话,这样无可奈何的一句话,听在张啸天心里很不是滋味,但又无话可说,一个是对不起祖宗,另一个则是无情的出卖;一个为了缥缈不知处的欲望,一个为了无数先祖的雄心壮志,一个可以冲冠一怒为红颜,一个甚至可以称量感情做买卖,总而言之,半斤八两,谁能说谁所做的事情总是正大光明的呢?哈哈哈,一个天下,谁曾想,不管哪朝哪代?不管九州风雅,竟是如此的残酷无情呢? 只可怜了这场交易的牺牲者,小幽。 谁说学会流泪是好事?孰不知,那茫茫的大海,正是从第一滴眼泪开始的。 张啸天轻轻道:“我只承诺给你机会,但是,成功与否,自己把握!”这句话的意思说得很明白,巴斯特也深深的理解,隧轻轻站起来,踌躇满志道:“就算是一块石头,我也让她淌血流泪!” 小幽醒了,她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倒退几步,绝望的尖叫道:“大块头,这不是真的,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你是骗我的……不,我不会走,暗月和暗夜,那是大人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我知道,你一定是嫌弃我,要赶我走直说好了,你以为我不知道黑白森林的时光迷雾吗?你不就是想让我坠入时间迷雾而再也无法见到你吗?你……你……你,你好狠的一颗心哪……” 张啸天叹口气,脸色忧沉,淡淡道:“你看天空,这里已经没有迷雾了!” 天,真的!往常的天空,哪里会是这般的清新,哪里会是这般的出尘脱俗呢?时光迷雾,真的消失了。 “真的不是骗我?只是为了我的族人?”小幽小心的又问了一次。 “是的,而且,巴斯特会和你在一起,他要走了,他这是最后一次呆在黑白森林,你一定要带着他向大家道歉告别呀!”张啸天明显的言不由衷,脸色有些不正常。但是小幽是不明白这些事情的,她怀着对幸福的向往,终于被狠心的劝到了大灰狼的身边,也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这可怜的小绵羊,在日后的日子里,会不会再有微笑? 小幽不懂,火灵却明白,她哭了,面前的他还是她爱着的那个他吗?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冲过去一巴掌打去,好响,好痛,好难过,有一种心碎的感觉。 正文 第二十六章 萤虫泣夜花何家(上) 更新时间:2009-7-25 11:29:05 本章字数:5239 心痛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心碎是怎么样的情形呢?能让一个充满爱心,阳光般的少女刹那间心痛心碎痛不欲生,又会是怎么样的一个事实呢?那惊天动地风云变色的年代里发生的事情究竟该作何解释呢? 爱情是令人神往的,爱情是有魔力的,有人说爱情里的人是最笨的,一厢情愿地多笨几次,一见钟情的笨的更多一些,情投意合下就让笨笨的时光来临的更猛烈些吧,忘记姓氏,忘记自我,忘记一切,又有什么了不起?至于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则是心甘情愿将一辈子的聪明付诸流水,眼睛里所余下的只剩下对方的一笑一颦,哪怕是江郎才尽的悲哀一次又一次的上演……至于西方,则把爱情诠释得更加彻底,或需用于描写的诗歌不是那样的华丽,或许高唱的情歌不及《凤求凰》的经典,但一只箭刺穿了两颗心亦是无怨无悔,却揭露了爱情的本质,原来,那是不相干的人变得血脉相连的过程——换言之,爱情是要把两颗心变成一体,或彼此相容幸福一万年,或伤心欲绝伤心太平洋! 可是,一颗心怎经得起如此般疼痛?火灵真的是痛了,一颗心被伤得四分五裂,从天堂坠入地狱,不能相信,无法自拔,抓把土,掩着伤口,再抓把土,活埋自己,明明已堆起了八万公尺厚的土,为什么还是这么痛呢?荒漠的天再不乞求什么白云了,荒漠的土地再不需要花季雨季了,明明不属于这一领域的东西,明明是春风不度玉门关,为何还要死不悔改的奢求呢?要花做什么,坐看她在烈日下枯萎,让自己再次受伤吗?要雨做什么,眼睁睁的让他透过泥土汇入心团,让自己的旧伤更痛吗?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好吗?爱情其实是苦的,你又何必如此亲身涉险呢?甜蜜的情感,温馨的家庭,哪理存在过?都是骗人的,你知不知道啊? 朝发小河旁,夜宿青石上闲时燃篝火,痛时射天狼。火灵走在前面,一声不吭,仿佛少年孤苦一生郁郁晚年冷清凄凄惨惨悲悲切切柔弱如风的哑女,而张啸天就跟在后面,看样子好似幼时约定一心守护老时相濡寻寻觅觅恩恩爱爱相敬如宾的老人,不远不近,就那样用心认认真真跟着;风大了,火星四溅,篝火摇摆不定,一股股热浪或左或右或前或后扑去,偎在旁边的火灵不躲不避,火眼下的她显得异常神采飞扬,仿佛在燃烧的不再是木柴,而是火灵她自己的生命,那是一种无法言语的神情和风采,只有火焰下的她独自拥有的一番风情——张啸天不由得一震,仿佛抓到了些什么,他离得火灵其实并不是很远,虽说男女授受不亲,但是这荒郊野外的,让一个女子独处,确是不很妥当,再说江湖儿女,非常时刻为非常事情,哪里那么多的讲究?只是他这一团篝火可就没有那么好的意蕴了,看去却是一种别样的孤独,就像是荒野里大漠深处孤零零的一棵胡杨,尽是风霜的痕迹和沧桑的味道。 永远这样子僵持下去吗?已经不是小孩子一样的人了,怎么可以继续去做小孩子一样的事情呢?张啸天有些自嘲地呵呵一笑,微微转头,看了一眼刚刚出炉的烤鸡,有些打趣道:“好香的一只鸡啊,也不知道有没有人愿意吃呢?” 还真有些饿了!小孩子心性就是小孩子心性,沁人心脾的香味和微微有些恶感的肚皮马上就征服了那颗原本有些倔强执拗的小姑娘的心,马上走过来伸手抢了过去,张嘴就是一口;然而一瞥眼看到张啸天那一副似笑非笑似有意味深长之意的模样,一股空前绝后的悲怆感刹那间涌上心头,瞬间便击垮了这原本就柔弱不堪的少女的心房,那美味可口的美食此时此刻放在口舌也不过味同嚼蜡,如何也再难咽下一口,终于吐了出来,整只鸡也掉落尘埃,一个人哭个不停,仿佛初时的一笑一闹不过黄粱一梦一般。 张啸天实在是忍无可忍,这算什么?这是什么意思?真是惟小人与女子难养也!不禁吼叫道:“哭什么?有什么好哭的?不就是一个女人吗?” 火灵一颗心顿时犹如坠入冰窖,心里知道那是一回事,可是亲耳亲眼听到看到那却是另外一回事,似乎整个世界都被颠覆了,又似乎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传说,她只是傻傻的,仿佛,好像,似乎有些惊奇有些无奈充满着泪水不相信的一眨不眨仔细认真看着那个明显很熟悉却有一点都不认识的男人,忽然伸手把满脸的泪水一擦,只是冷冷道:“你……你不配让我流泪……不就是一个女人吗?说的好轻巧……你说得真的是好好轻松,张啸天啊张啸天,我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对了,我突然发现一件很有趣的事情,我也是一个女人哎,当然,现在可能只算是一个女子,我哪有资格说您的不是呢?是吧?来,大人,不,伟大的男人,说来听听,伟大的您想怎么样对待我这个小女子呢?”越说越是气愤,扬起手就要再次打人,可是却又收了回来,不屑道:“你不配被我打,我一个小女子打你算什么?噢,可能会脏了我的手呢,我怎么就这么聪明呢?呵呵……” 火灵一惊一诧,一哀一叹,一笑一怒,与她阳光般的外表简直风牛马不相及,又一个暗月,又一个野鬼,又一对矛盾,产生了。张啸天只是笑,突然自己伸手打自己,狂笑道:“不就是一个女人吗?出卖一个女人算什么?我连自己的兄弟都可以眼睁睁看着被打死,不,是我自己亲自出手打死了他,还有什么不能出卖的呢?” 火灵猛一回头,这才发现眼前的男人哪里只是一点点的哀伤而已,自己以前、刚刚、甚至现在所看到的都不过只是冰山一角,那一段段血的记忆,无时无刻不在鞭打着这个看似高大坚强铁人一般的龙族的男人。 ……凤凰山,听云阁——传说中听云阁的云是可以哭的,每到夜半子时,总要叮叮咚咚落上一阵泪,这不会是雨,也没有人会想到或者会认为那是雨,因为听云阁的云哭出来的是眼泪,尝在嘴里是咸的;传说中听云阁的云有时候要笑的,好像小孩子在出生的时候要哭出声音一样,这里的云每从玉石栏杆边升起,会伴随着咯咯的笑,听得异常清楚;究竟是什么原因呢?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愿意刻意去知道,整个人间不平太甚,积怨何其之深,或许正是千百的怨气上升所至吧! 山间小径一白衣女人飘至,清风拂面,酥胸微露,玉指纤纤,衣带翩翩;她径上听云阁,脚踩青云颠,竟是素足小巧如玉,宛似云端凌波仙,丝毫不沾染人间尘凡。门栏处两个侍女顿时看呆了,幸好礼节不费,早已成了习惯,待冉冉拜下,口称万福之时,方才心下庆幸,暗喜没有冲撞。然而听云阁的主人却没有这样的闲情,脸面似有泪痕滚滚过,面庞消瘦仿佛风霜日日侵,身形晃动,步伐不稳,不经意流露的失意竟是听云阁的云都要退避三舍,无尽的伤痛更是惊散八千丈山巅原本狂野的风,白衫在身本该风流倜傥,铁扇在手人言闲情逸致,哪知道,那不过是书生意气,素衣一身可比灵堂白缟,残扇无情杀伐情形犹在昨日。 同是白衣冉冉而上的凤女昂起头在听云阁走来走去,像是在找什么宝贝,时而一颗花生,时而一瓣桔子,好不得意,一点都不在意那个伤心的男人究竟有何想法;侍茶的侍女进来,引白衫的男人出来与其相见,凤女不待其说什么话,猛扑上去,饿虎扑食一般,死死抱住他,狠狠一阵长吻,得意道:“还不高兴啊?我的好夫君,试问天下,谁有你张啸天这么好福气,不但有我如花似玉般的的妻子,而且连侍女都是一天一个样,均是百里挑一的哟,怎么还不满意?”张啸天成了木头人,不说话,不苟笑,只一把便拽她的衣服,身子往墙上靠;凤女一闪,理理衣服,轻笑道:“这么猴急啊,只是今天不行,真的不行;何况,你的兄弟都来了,我们那个样子,也不好!”张啸天动动嘴,想说些什么,却终是没有出口,反正已经没有用了,还不若留下仅有的尊严化为更多的眼泪来得好;凤女信步而出听云阁,一直的美艳如花,一转头,竟成了十里冰封,冷冷道:“把她们三个带下去,验明身子,若是破身,诛其三族;若是完璧,晋升一级,听懂了没有?”暗处的几数影子转眼不见,多少日子了,每日一遍一遍地倾听,每日一次一次的颤抖,每日一层一层的冷汗,究竟何时何日才是个头啊! 好一个凤女,明里一把火,暗里一把刀,手上像扶持,脚下使绊子,果真和和她那好师姐王熙凤一个模样,这不是明目张胆的两面三刀外加笑里藏刀吗?再看一下她那看似天真无邪、纯真无度、圣洁无边、怜爱无限,一副母仪天下,一个观世音菩萨在世的笑容,忽然间,给人的感觉只剩下阴阴的寒冷,或者便是花蕊心中一把滴血的长剑,或许,那把长剑的模样正是和当年女娲氏误杀英王的百灵一个模样——天哪,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呢?难道不单单是那把剑,甚至连凤氏一族,都因为这一失误,因为女娲氏的伤痛,或多或少的使得一抹心灵有了裂痕,致使性情大变了吗? 听云阁的风忽然怪异起来,发出呜呜的怪叫声;背后大团的乌云翻腾不止,聚散不息,形似鬼魅,状若恶魔,使得那原本苍白的影子在大片的阴影里变得异常诡异,仿佛她呆在那里就是一个错误一般;凤女还想继续笑下去,可这时却是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那样做绝对是傻的可以,自己旁边的那一道影子好长好长,长得令人孤独,甚至有了要哭的冲动;想要他,却又不能由着他;爱他,却又不能依恋他;狠心打他,却是心痛生怕一不小心伤了他;期待他,防着他,躲着他,挂念着他,书里画上心头是他,刀光剑影泪光里依旧是他,是他,还是他,为什么天下会有这么一个双重身份的他?若是简简单单的他,若是普普通通的他,若不是她爱的他,若天地间是没有情爱的他,该有多好…… 凤女缓缓的回头,是那么的慢,仿佛这个过程经历了整整一个世纪——知道龙吗?龙,是一种强大的神物,是力量的象征,是绝对的权力;可你真的了解龙吗?龙的个性,是逆流而上,是置之死地而后生,龙的重生依靠的不是像凤凰一样对烈火的忍耐,而是对死亡的恫吓,生死一线之间的抉择,力量与放弃的权衡,是其他任何一中力量生物或者智慧生物所无法理解并且无法领悟的;但是,明知道如此,却依旧要压制他!当龙陷浅滩的时候,一定要搬来一座山死死压住他,若是让他回归了大海,若是让他的到了天空,留下的便只剩下了朝拜,只剩下了永世不灭的屈辱。 凤族不需要朝拜,凤族必须死守住母氏辉煌的最后一片领地;凤族不甘心朝拜,凤族得高高在上必须要站在龙头这个难以逾越的大山之上;凤族不能朝拜,王者的光环还在凤凰山高悬着,她是那样的光彩绚丽,凤族的悍将守卫她,凤族的游侠崇拜她,凤族蓝旗铁骑依赖她,这么重要的荣耀,这么重大的责任,怎能失去?怎能放弃?怎能为了一己私欲,一人之欢,忘却她? 是到了该下决心的时候,龙头不能由他高高的昂起——驯龙和驯鹰其实是一样的,孤傲虽是天生的,可是用铁索锁死他,一次次把他的头按到膝下,让他不得不努力的仰起头来看自己的主人,天长日久,他羞耻了,他屈服了,他认输了,他终于甘心自觉低下了头,便是驯养成功了。 凤女终于看到了那个影子,不觉又心痛了一次,谁说自己无情,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无情三界倒,若是无情,还是人吗?一扬手,一个大汉被带了上来;虽是五花大绑,虽是满身伤痕,可是他的斗志,却依然火一样的燃烧,他就站在那里,满脸写满了自豪与无悔,甚至还有些不懈的神情。凤女脸色一沉,她发怒了,就在龙族诸统帅家将侠男义女眼前,扬起了皮鞭,狠狠打下去;皮开肉绽算什么,血流成河算什么?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又算什么?他不低头,再重的伤也不过男儿本色,铁的本性;他不低头,再多的死亡也只是龙的愤怒和前仆后继的用起;他不低头,再惨无人道的折磨,也不过衬托出龙的高贵和凤的凶残。 那大汉依旧挺立着,哼都没哼一声,仿佛被抽打的人不是他一般。 “火哥!火哥!”张啸天疯一般的冲了下来,死命夺下凤女的皮鞭——你终于忍不住了吗?你终于肯低头了吗?不,怎么可能?他疯了,他真的疯了吗?他,他在自己打!狂叫着打,仿佛抽打的人不是自己的兄弟,而是仇人,仇人! “小少爷,能再见到你,烈焰我死而无憾!只可惜,烈焰再也看不到龙啸九天的日子了!”他跪下,在抽打中拜下,回转头狠狠望着周围凤族的女人,继续言道:“你们这群贱人,自诩清高,却狠毒异常!我烈焰受汝之耻,九死而不能甘心,他日成为鬼雄,亦统百万兵与尔等决一雌雄!”言时怒目而视,有誓不两立之势,大笑三声,自决经脉而死。龙族人无不咬牙切齿,头低下了,可是拳头,却紧握了起来!只是,依旧狂舞长鞭不止的张啸天,完全破坏了这个气氛,他居然还在打…… 他要干什么?他在鞭尸吗?那是他的兄弟啊! 别人不知道,可是凤女知道;别人看不见,可是凤女看的清清楚楚;别人想不到,可是凤女却心惊肉跳,自己做得对吗?发疯了的龙,还可以禁制的了吗? 如果目光可以杀人,那么凤女早已身首异处;如果如果怒或可以燃烧,则赤壁烈焰,阿房怒火,可以跨时空噼剥。 正文 第二十六章 萤虫泣夜花何家(下) 更新时间:2009-7-25 11:29:06 本章字数:4835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我再也看不到龙啸九天的日子了!”张啸天不断呼喊着这句话,那浸了血的残酷和被鞭笞着的自责空前绝后,那种悲愤和苍茫的哭泣之情除了汉语,再也找不到另外的一种语言可以有足够多的词语完整甚至仅仅近似的诠释。 火灵呆住了,人生苦难确实是不错,哪料得自己的爱人一生之中竟是如此的苦难;她情不自禁想抓住张啸天的手安慰他,却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弹开,抬头看见张啸天那双血红的眼睛正直直看着她,一切的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所有的所有均可以放弃掉了,那空寂的天空,只剩下了张啸天自己爱人孤寂的声音和不甘的怒吼:“我要权力,我龙族要高高在上!我有的选择吗?我可以选择吗?无数龙族的男人和女人都失去了,再多牺牲掉一个女人,算得了什么?我敬重的兄弟离我而去,而最爱的人同样保护不了,还有仁心可以在乎其他的人吗?” ……凤凰山,花雨楼——落花如雨梦中楼。没有人知道为什么花雨楼落花如雨,更没有人知道为什么花雨楼百步之内无花无雨,难道她,真的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梦吗? 一剑,如银蛇一般翻腾不息,真气四溢,惊起衣衫片片如蝶,远望去如凌波仙子从花海里冉冉升起,伴随着一声娇叱,峰回路转,柳暗花明,花浪如同被重锤击穿了一般四下飞散开来,将整一座楼阁的凄美之气提高到了极致,若不是中间的仙子实在太过于出尘脱俗,这一定会被误认为大煞风景而备受抨击的存在着了。 但可喜的是,这幅情景乃是真真实实的大煞风景——花间喝道,看花泪下,苔上铺席,斫却垂杨,石笋系马,月下把火,妓筵说俗话,果园种菜,背山起楼,花架下养鸡鸭,煮鹤焚琴,也不过如此。一股杀气铺天盖地而来,四下悬垂的长长丝绸垂帘惊叫着四下飞蹿,平日里的恬静温和早已飞到了爪哇国;叮一声响,是长剑出鞘的声音,剑未出而杀气至,不用刀兵胜刀兵,此乃用剑高手!一抹残绸斜飞,飘飘忽忽在空旷的花雨楼里飘荡,而对面的人,终于,出现了…… 是镜子吗?可是她们的动作并不一致;是影子吗?可是对面的身影确是五彩缤纷;是姐妹吗?可是有太多的杀气冲淡了所有的亲情! “谢谢你!姐姐!”仙子只说了一句话,微笑着幸福的闭上了眼睛,或许太多的心地善良的人面对骨肉相残惨剧之时,骑鹤而走,也许真的是一个好办法,一个可以彻底解脱的好办法! 对面人如玉雕一样呆在了原地,呆呆地望着从空中飞云一朵一般跌落尘凡的妹妹;她是那样的高贵,她是如此的美丽不可方物,她躺下了,安静的躺入了中间安放着的一口水晶棺内,无数的花瓣在哭泣着,甚至连周围的汉白玉石栏都流出了眼泪;落吧,都落下来吧,装点着仙子,装点着仙子胸口的大花,陪她一起笑傲阴司吧! 剑尖一滴血滴在地上,四处飞溅,终于惊醒了那冷酷的姐姐——她叹息着,不露喜怒哀乐,收剑回鞘,慢慢坐下,就在水晶棺的一边,临风抚琴,对花洒酒,一直,又一直…… 妹妹呀,可记否,山之青云依旧,水之雾霭难留,姐姐,姐姐真的对不起你! 姐姐,什么债,什么情,不过白云苍狗,过眼烟云;小玉我一生孤苦,一向自视甚高,只可惜生不逢时,更叹情系不该,心下早知,此生必是泪眼朦胧;明知姐姐的苦楚,明知姐姐心中的矛盾,妹妹怎可以再与为难,不若借下姐姐百灵一用,舍此残生,总比姐妹离德,分兵两地,自相残杀,血流成河的好! 我可怜的妹妹,你这又是何苦?什么生不逢时?什么天妒英才?什么既生瑜何生亮?乃是时势英雄。妹妹呀,你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冰雪聪明,谋略成河,性情执拗却心性柔弱,明知道龙归苍茫必兴雨,何以置己于洪流?他,真的不是一个可以义无反顾用一切去爱的人。 姐姐哎,聪明一世,却要糊涂一时啊!你见过可以缩著的真龙吗?英王无敌,七龙神圣,然纵以英王七龙之力,亦是以德降狂龙,何也?龙是压不住的,龙是锁不住的,那些个没有被封印力量的龙,就如同我族的圣兽凤凰,是不可屈服的。 龙吟长鸣千年,仅是圣刀一把;火岩悲鸣一世,不过圣剑隐世。恶龙勇武,亦有被杀之时,大蛇百丈,不过火口残骨;自古昆仑不折腰,铁骑三千明月邀,人言长城永不倒,有女点泪世飘摇!妹妹呀,这世界上哪有永远不败的传说?哪有不可比拟的力量?哪有望尘莫及的英雄?哪有不可征服的地方?没有做不到的,只有愿不愿意去做! 阴山无雪寒胜雪,戚戚长空空无月;青面獠牙马牛头,几声妻女惨声缺。百万铁蹄塌地裂,多少蝼蚁劫中劫;不言楼台烟火中,碧血落尽血又血。姐姐,人之一生,死后成土,占地不过尺寸,你又何苦使得哀鸿遍野? “不要说了,我的事,你知晓多少?我的责任,你可承担得了?你人都死了,还这般喋喋不休,如此不甘而去,为何不杀了我取而代之?”白衣终于忍不住,把琴弦尽数震断,尖利的声音传遍四野,惊扰的万千花瓣惊惶失措,甚至远远的丫头们,也都感到白日有鬼,阴森森的令人难以忍受,不禁牙齿轻颤,无不毛骨悚然,不可释怀。 忽然,一声更加尖利的声音传来,众丫头亲兵闻之不禁心头一紧,急忙尽数冲进花雨楼,不防花雨楼劲气如割,尽数被击成重伤抛出楼外;白衣状若野鬼,大笑不止,痴痴地看着一片片用血写成的四下飘落的锦帛,那上面,赫然入目的,不是白衣自言自语所想所说的一切,又是什么? “妹妹呀,你究竟是死了还是活着?你抢走了我的一切,又狠心的把一切的责任尽数推洒给我,生不让我快乐,死亦不许我安宁,既然早就算到了这一刻,为何还要自欺欺人的借你姐姐我的手去死?怪不得,怪不得百灵带血,原来,这都是你的阴谋,你好狠的一颗心……”白衣不停颤抖,不停怒吼,既生瑜何生亮,既生玉何生莲,白莲花,哈哈,谁曾想一个跺一跺脚便可使得天下摇上几摇的凤族之主凤女,也有近乎发狂的一天。 天下……哈,天下!凤女傻笑着跳着叫着跑了出来,一种无法名状的悲哀在空际里弥漫。冷风吹来,凤女一定,登时冷静下来,待回转头,已凝成了冰霜,周围的雾气严严实施包裹着她,给人一种朦朦胧胧神圣的感觉——太高贵了,太骄傲了,自己是独一无二的,是最完美的,哪怕是自己的姐妹丫头,在她们的眼里,永远不会有不知所措的凤凰。 这只是一个梦,一个梦而已1凤女慈爱的扶起一个个重伤的丫头,再一个个替她们疗伤,亲切问候,轻抚安慰,和刚才的冷血,简直判若两人——“传令!凤凰山再无花雨楼,只有梦楼,她是我妹妹的梦!”凤女轻轻道。 “传令!大军即日进军阴司,彻底击败占据阴司的魔族,我的妹妹,怎么可以与魔为伍?她要的是姐姐,是姐妹,是大家!”凤女振臂一挥,状若神女,神圣不可侵犯! ……张啸天流泪了,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这发自内心的哭泣,只有天长日久的刀割火烧,才会有如此的伤痛。火灵简直不能再原谅自己,他太伤了,太痛了,自己所爱不能保存,忍着苦楚笑傲江湖,这该需要多大的勇气?火灵深深埋在他的怀里,用自己得体温去温暖那颗冰冷的心,心道:他没有错,他只是在努力;他牺牲了,牺牲了一次机会而已,结果尚不可知,怎能讲他冷血?一个没有阳光的男人,一个冰天雪地里的残心,能有这样的激情,哪里还是什么冷血无情?他这是……忽然,一个怪异的念头闯入了火灵的脑海,刹那间冷却了火灵原本一颗激荡慈爱母亲一般的心,张啸天,那个男人所受到的伤害是何等的巨创,可就是这样的伤痛仍旧不能让他忘情,仍旧不能呼唤起他对爱人的愧疚,除了他原本就是一个多情的无法再多情的人,还能怎么去解释?莫非是……花心……天哪,自己何时对这么个花心大萝卜竟然死心塌地义无反顾地以身相许了呢? “可恶的小骗子,喝,不喝我就喂狗!”平静下来的张啸天哭笑不得,自己难道还小吗?什么时候又成了骗子了?只不过天下好女子太多,自己又如何可以一个接一个地不停辜负她们?还是感紧接过来喝上几口,毕竟肚子那是自己的,饿坏了怎么办? 他是不是人?难道刚才的一切都只是用来欺骗女孩子眼泪的吗?为什么片刻不到,就成了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 幸好火灵没有听到张啸天偷偷说的话,否则恐怕连这最后的一碗热汤都没有的喝了呢! 时间过得实在太快了,背靠着背席地而坐的两个人都陷入了沉思,该结束了,真的该结束了,前面就是桃花镇,一旁正是桃花源,生嚼的教义铺天盖地而来,礼义伦理的教条残酷无情的出现,无数声音都再重复着同样的内容,他们的结合,他们的爱情是不被允许的,他们的情感只是摇篮中的婴儿,经不得太多的风浪,他们的梦,也只是一个梦,是不会被世俗所接受的。 只是,可怜的灵儿,她已经于不知不觉间,恋得太深了——别人或不知这是什么地方,她知道,不知多少次在梦中出现的情人湾萤虫岗,没想到终有一天到达的时候,竟会是如此的忧伤和后悔——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不,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连花草都有情,人岂会无情? 不知不觉间,一滴眼泪坠入凡尘,那段感人泪下的传说,在泪眼朦胧间,渐渐变得清晰起来:那是一个白发苍苍得老妇人,在她面前的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就在这大海中,她早年丧母,中年丧夫,而老年竟然丧子,如今,就连自己的儿媳,也要离己而去继续进入那变幻莫测的海洋——老人用干枯的双手死死抓住儿媳的柔荑,她不愿意放开,儿媳已经是自己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可是,儿媳还是流着泪,一串泪一回头的走了,踏上了远行救援罹难人员的海船,义无反顾又一次投入了那变幻莫测的区域中;老婆婆伤心的哭了,她日日以泪洗面,三天哭瞎了双眼,哭哑了嗓子,比天空的苍鹰还要孤独,比风中的残叶还要无助;儿媳,终于回来了,她站在残破的海船上大叫大跳,呼喊着:“婆婆,你知道我这次出海救了谁回来吗?不是别人,正是您的儿子,我的丈夫啊!”一颗心狂跳不已,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到岸边与家人团聚;老婆婆神情极为安详,她瞎了,但她是最清晰洞彻人心的人;她死了,但她是最幸福无怨无悔的老人,她的微笑是无法比拟的…… 万千的萤虫飞起来,星星点点,将一片山河妆扮得异常美丽;可是,当两个人也融入这片光影之后,那点点的星辰便成了灵儿的眼泪,无不带着幽幽的忧伤,就好像远远的有海魔女在忘情歌唱一般,让人甚至有了去死的冲动。难道,真的如传说中所言,这萤虫本就是那对恋人的眼泪变成的? “其实,只要肯做,凡事都是有希望的!”灵儿喃喃言道,不止不休,甚至讲了这么多遍,却连什么意思都没有搞清楚;是到了改下决心的时候了,张啸天突然站起,道:“走,我们再去飞一次,好不好?” 他揽着她的腰,她靠在他的胸脯,感受着这人间美景,在天空里捉星星,在这一刻,什么伦理道德,什么教廷教义,一切的一切,都被抛开;“真好玩,那些萤虫真的好可爱!”火灵欢叫着,仿佛回到了月湖边;张啸天仅是一笑,不觉将火灵搂得更紧,仿佛是月湖天,只是,右手里,挥洒的铁扇变成了闪着寒光的银针,慢慢靠近了自己头部的要穴……然而,谁曾想到,灵儿哪里是欢叫,她只是流着眼泪哭泣的傻,她的心在哭,脸面却要笑,只是这笑容实在太过脆弱,脆弱的经不起一点点的颠簸,转眼被眼泪冲了个七零八落,马上成了兵,再也忍不住,拼死的阻止他,却不料一失手成千古恨,金针不但扎了进去,反而刺得更深了…… “不……”一道闪电斜斜劈下,几根树登时成了木炭,带着悔恨,火灵坠入了黑暗…… 正文 第二十七章 暴雨惊雷血情杀(一) 更新时间:2009-7-25 11:29:08 本章字数:5284 星月无光,山河震动。 黑森林暗月神殿突然土崩瓦解,陡然陷地三尺,全族震惊,无不惊慌失措,精灵女王更是痴痴傻傻,只喃喃自语道:“神殿兀,暗夜出……”;白森林老长老亡者灵魂突然回归,白日长啸不止,以哈姆雷特为首的山顶巨人和以雷鸣为首的穴居洞人发生了类似于暗夜与暗月的冲突,一个主张走出重重迷雾主动出击,一个主张守定青山不动以逸待劳,而另一支力量最弱小最为人所不注意的山岭巨人一族则是冷眼旁观,他们没有山顶巨人强大的力量,也没有洞穴巨人强大的魔法领悟能力和变身能力,更没有这两个种族那么庞大的人群,但是他们却有着一颗玲珑的心和最不屈的鲜血,他们只知道一件事情,当淳朴的巨人族也有了权力之争的时候,那么就是山岭巨人闪耀光芒的时候了……风之国神殿,观星石闪烁不定,诡异万分,十丈之内,百草不生,万物不存;战神国战斧长鸣,刀出鞘,弓自张,杀伐气息直冲云霄充斥苍茫;电之国兽女一夜之间恢复野性,食人无度,血流成河,惨叫之声连绵千里,十日不绝;火之国天火重生,焰火滔天,大水漫漫,妖气横行,一片水深火热;土之国神殿主教直接震死,临死血书,“灾难降临”;水之国“淫铠”不淫,水神的光辉穿破云层照耀大地,战斗的光芒鼓舞着每一颗浮动的心;光之国陡降大雨,神殿火中复活,光彩耀目,仿佛光之女神重现人间;甚至,连蛮族的双雄都在叹息,让人觉得满身充满了战斗的渴望……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火之国,君臣议事。 “那女人终于现身了……”火之国国王缓缓道,“她一日不死,本王便一日不得安宁!特别是……” “特别是神殿失事,更令寡人寝食难安!”土之国,国王恨恨而言。 火之国丞相进言道:“陛下,十余年前那场灾难微臣至今记忆犹新,那一次亦是神殿震动,才促成了七国一致的决定!” “但是,小人不明白的是,此次为何神殿竟然见血?何况,这一次出现的,只是那人的女儿而已!”土之国一谋士于王宫之内向其王进言。土之国国君只微微一笑,道:“因为,你们都忘记了一个人……” “要知道,他,只用几片纸便可以化解死神的攻击,发起狂来连水之国大将烈阳血饮都被玩弄于股掌之间,他才是我们的心腹大患!”火之国国王拍案而起,拔剑斫下石椅一块,冷笑道:“神子,好一个神子,竟然可以使得神殿振动!火之国的信仰,不允许被颠覆,你,究竟要本王如何下手?” “常言道先礼后兵,但寡人,却要先兵后礼,此方为万全之策。”土之国国王冷冷道。旁边的谋士眉头一动,急忙进言道:“我王英明,打铁趁热,传说中他身负重伤,若能一举杀之,则不但可平息王国神殿的怒火,又可以灭未知危险于无形之中!” “他,不能死?”水之国公主寝宫,老国王缓缓发出了疑问。公主冰凌一听到又要杀人,幽幽道:“父王,您不肯告诉冰凌有关烈阳姐姐的事情吗?她说的全是真的吗?”老国王闻言一震,整个人似乎成了石雕,急忙转过身去,老了老了,有什么值得去争去抢的呢?王后却是伤心的直流眼泪,急忙过来安慰自己得乖女儿,道:“乖,别闹了,你父王如此,还不是因为你这怪的病?” 一旁的御医明显看出了事情的严重性,事关重大,不得不说,进言道:“陛下,王后,恕臣斗胆直言,公主的这种不能动弹的病其是不是病,而是异域的一种武技,被称为点穴!” 原来不是病,那么,那人还能不得吗?御医猜到了国王的想法,继续进言道:“陛下,虽然是一种武技,但手法不同,解穴的方法亦不同,特别是公主点住公主穴道的这种手法,更是奇特,普天之下,那是独此一家啊!据微臣异域的朋友来看,此人来历非凡,乃是来自异域东方的龙族——龙族啊,陛下,异域的龙族,他们来了,屠龙不成反被龙噬的事情自古以来比比皆是,即使不是公主的病情,我们也需要从长计议啊!” 龙族?圣书中记载的连宙斯都奈何不得的龙族吗? “如此小心翼翼,有必要吗?”光之国女王缓缓开口,这个天生时空操控者的女子如今在众侍卫眼中异常伟大,那天他们亲眼见证了那场惊天动地的变动,那根本来砸向女王的房梁竟然在女王无意的目光下颤抖了起来,在那一瞬间所有的人都有了可以看到木变成火的过程一般,那是一种极其玄妙的感觉;如果实空操控者这个头衔能够令在场的人震惊的话,那么接着发生的事情则可以让人有了一种心甘情愿五体投地臣服的念头,女王竟然只是一个响指,那通天的火焰竟然尽数被隔离开来,在空中慢慢聚成一大团,而女王的背后则是一片白光亮起,显得异常刺眼,突然一声凤鸣,一只怪异的雪白大鸟仪态雍容华贵不可方物,展开双翅在空中自由的飞翔,一口竟然将那团巨大的火焰吞入腹中,看着她一副满意的表情,就想象吃了一份点心一般;当然如果仅仅是一只普通的大鸟的话,也不会令人有如此的震动,关键是那只大鸟有着一个令人畏惧并且响亮非常的名字——凤凰!不但如此,这只凤凰还是凤凰中的异种,是站在力量绝对巅峰的冰凰,以火为食,冰火一体与七彩凤凰并称为凤凰两大王族的冰凰。 只一刹那,除了在场众人所看到的那些,刚刚恢复过来的平丫头更是看到了一些令人无法接受的事实,她迟疑着,缓缓道:“姐姐,好强的力量,好像比起当年,有过之而无不及!” 女王刹那间便明白了平丫头的意思,脸面上不觉露出了一丝彷徨,喃喃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不知道为何力量会如此强大?不知道如何面对力量强大之后自己的抉择?不知道该是选择权力还是刻骨铭心不可磨灭的爱情?有什么不知道?有什么不肯定?凤族女子对于权力的向往,那是可以用爱情亲情友情去左右的吗?这个世界上,还有谁会比我平柳还要明白凤族人的心态呢?你可以用自己的死去成全自己姐姐对于权力的向往,那么,在这个没有姐姐的异域风雅世界内,还有什么可以阻挡你的呢?凤族历史上最伟大的凤女,冰凰凤女,看起来真的很令人羡慕的吧? “不——我只是一个女人,一个渴望得到他爱怜的女人;梦楼,只是一个梦,只是一个梦……”女王突然之间发疯了一样大声呼喊起来,双目不觉之间变得一片血红,但看在别人眼中却不是恐怖,竟然是一种异样的妖艳;远处一个还很稚嫩的小丫头赶紧抱着大块的冰块跑了过来,不停的拿着冰块敷在女王的额头上,不停道:“巧巧在这里,巧巧在这里呢!我们梦楼十二钗,谁说是真的人,都是梦里的人呢……”不停地说着,而眼泪同时呼啦啦的流下来,梦楼,一个多么强大而且令人敬畏的名字,若不是女王她一腔的情怀无法释怀,这天下,在一片熊熊燃烧的宗教战争里,哪里还有教廷、神殿的位置…… 白森林,上下巨人村暂时放下了争端一起议事。黑白森林近郊的堕落之山,风雅鬼怪齐聚,遮天蔽日,声势惊人!哈姆雷特沉吟道:“究竟是什么事情使得这些凶残好斗的鬼怪也能走在一起?难道神殿的震动,长老的回归,正是因为此事吗?莫非巨人族几千年前的预言,是真的吗?”各族长老头领有的沉思,有的点头摇头,似乎动荡的根源,真的就是堕落之山莫属,只有山岭巨人头领在最边角的位置上皱起了眉头,他似乎在空气中闻到了一种别样的气息,似乎这种气息在什么时候见到过,不经意间瞟了一眼放在角落里的一个巨大的酒桶,不由得心头一震,莫非……他…… “伟大的哈姆雷特王,身为精灵的我,不该插手巨人的事情,但是,这次抉择有关风雅未来,所以便不请自来了!”此言者不是别人,正是精灵女王。她一一向诸位点头致意,接着说:“对于堕落之山的真实情况,我们精灵的斥候带来了一些消息,但是这个消息非常的棘手,甚至于我的精灵卫队,都被对方拖住而不能动弹!” “什么?是什么力量,竟然能够阻挡得了高贵的女王您呢?”哈姆雷特异样惊讶,暗月的威力并不和她们的身体成正比,而且这里还是暗月的聚集地黑白森林……女王一下子严肃起来,一字一顿道:“一个异域的僵尸和几只怪异的动物,虽然和风雅的某些幻兽很像,但我还是愿意叫他们妖精族!” 妖精族?圣书中的妖精族出现了吗?哈姆雷特并不是暗月,他相比较暗月而言更加关心整个世界,圣教公布的一些东西,他向来十分重视,而且,对于妖精族,他甚至有过几次针锋相对的交锋,虽然那些都是一些小妖精……难怪,难怪风雅的妖魔能齐聚一堂!所谓天无二日,妖魔们对于力量的感觉从来都要比其他种族来的要准确和快捷,怪不得我族的神殿会震动,逝去的长老长啸不断,真的想不到啊,大动荡的第一仗,竟然是最为人所不齿的妖精大决战! “会有这么简单吗?”光火边界小树林,一白衣少妇幽幽言道,“你们真是不好,都吓到小动物了!”轻叹一声,毫不理睬背后那惊天动地的雷电和变幻莫测黑白不定的天空,远望去,是如此之可笑和不和谐:她,完全的一只浪尖的小舟一般,摇摆不定,在波涛汹涌的大海里,随时都有颠覆的可能;但近了,却又是另外的一番情形:她圣洁的脸庞毫无表情,大风吹的长发四处飘扬,双臂伸开着,长大的衣袖在恶劣的环境中现出王者霸气,一抹冷酷的微笑现在嘴角,陡然升空,大喝一声,一柄玉如意一晃三尺长,带着点点光蕴,直刺长空;另一只手咬破食指,凌空血书,金木水火土五符齐出,闪着金光带着血色在空寂中旋转不定,忽的砰然碎去,化为一点神光坠入大地,顿时一个庞大的木系符咒在大地上闪着绿光出现,配合着那少妇手中的玉如意,忽然欺上蓝天,将整个蓝天罩了个严严实实,染得正片土地一片绿意盎然,生机勃勃;不一会儿,绿光散去,化为金黄,转眼一团火,化为灰烬,不及散去,一种莫名的看不到摸不着却真真实实可以感觉到甚至连时空都可以被扭曲的强大力量向四面滚滚而去,顿时,烟消云散,晴空万里,白衣仙子冉冉而下,消失于一片绿色里。 “啊……”一阵惨叫声不停响起,瞬间传遍了整个光火边界的火之国守军大营。待守将赶至时,面前已是惨不忍睹:他们,刚刚从国都赶来的魔法师团,大半吐血倒毙,其余尽是重伤,呻吟不止。出师未捷身先死,这绝不是什么好兆头,难道……可惜已经晚了,最令他难以置信,不,是死不瞑目的事情发生了,十数年的守将生涯,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被命运操控着,将是惨淡收场。 “鼠辈之师,也敢在这里装神弄鬼,装腔作势,真是不知好歹,自不量力!不是说要帮助光之国女王清君侧吗?我人就在这里,怎么不动手?”一个黑色的身影从远处缓缓而来,本是特别的缓慢,像是云在飘,忽然仿佛世间凝固了,她凌驾着时光在走,马上向前窜了一大截,还是运一样地在飘——她,墨底蓝花裙,夜纱残竹帽,是神秘,是压抑,是恐惧,她,给人的感觉,就好像一条美女蛇,笑得人发抖,笑得人不得不落荒而逃。 但守将毕竟为守将,战争的残酷和失败后的遭遇一次又一次使他安定下来,对面只有一个人,不是强大的魔法师,更不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剑圣级高手,只是光之国自封的英雄而已,怕他什么? “谁说只有一个人?”一个白衣秀士不知从何地忽然窜了出来,他侧身弯腰低头抚面作沉思状,仿佛一个令人钦佩不已的思考者或者一个大学问家,几息之后,缓缓道:“对不起,我是独一无二的,世间少有,无所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超级护花使者,一般情况下是不能够让别人发现的,所以名号不是很响,没有传到你的耳朵里,真是不好意思……” 世界上居然有这样的人……不过,就算你是一个强大的英雄级别的盗贼,对于千军万马,难道一个人和两个人会有很大的区别吗?白衣秀士眼皮一翻大笑道:“非也非也,大错特错!我是谁?我乃是独一无二、世间少有、无所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超级护花使者,人见人爱,用情专一,出淤泥而不然纯情小白兔一个级别的单纯小老鼠是也!哎,没办法,我原本不准备说的,虽然我人不是很出名,但是我的名号实在太耀眼了,想不出名都不行啊,人怕出名猪怕壮,我也知道被鲜花包围的痛苦,更知道作为超级护花使者这是最最不应该的,可正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不经历暴风雪下的狂风暴雨,怎么能看出我一颗誓死守护吾爱的拳拳之心……如此惊天地泣鬼神,怎么能够退缩?我是谁?我是男子汉大丈夫,我乃是独一无二的……” 最前面的一名士兵立马倒地不起,对面的唾沫实在是太多了,多得连让人呼吸的机会都没有,真是难以理解,这样的人,他的衣服怎么可能就一直保持着洁白干净的呢?旁边的偏将也受不了了,挥枪冲上来拚命,让我死吧,真的受不了了,我愿意在汹涌澎湃的鲜血大潮中化为永生——白衣秀士欣喜若狂,感为知音,刷的一下子飞到他面前,劈手夺下长枪往旁边一扔,顺手把人往马下一拽,紧握双手,四目相对,良久良久…… 正文 第二十七章 暴雨惊雷血情杀(二) 更新时间:2009-7-25 11:29:09 本章字数:5994 你知道什么叫做武功吗?说话不及,蹭地如大鸟直刺蓝天,偏将惊讶不已,乖乖,也太快了吧,头都仰成直角了,愣是没发现人影——秀士拍拍他的肩,清清嗓子道:“在这儿呢,你以为我真是只鸟?知道这一招叫什么吗?不要以为这只是虚张声势,属于垃圾招式,它有大名字,乃是虎头蛇尾瞒天过海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的……一招!” 你知道武功是用来干吗的吗?天,这一招保准你从来没有见过,土行孙都没有这样快的,劈里啪啦,轰轰隆隆,转眼地上出现了一个半人深的坑——秀士拍拍手,纵身跳上来,沉吟道:“不是我要说,而是不得不说,武功是用来保命的!像这招惊天动地人神共惧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天上独有地上无双的……好招……算了,说了你也不懂,你资质太差,我这纯属对牛弹琴!” 难道武功只是用来保命的吗?拣起一块石头,往空中一扔,猛一拳击出,声势惊人——秀士急忙换只手拿着石头,等了半天居然半点动静都没有,眼睛一转,急道:“知道为什么石头不碎吗?这叫审时度度,手是用来打人的,武功更是一门艺术,若是一拳头上去打的人脑浆四溅,哎呀呀,天,菩萨心肠的我,怎么下得了手?”不料话音刚落,手指不经意一抖,一块石头顿时成了碎片坠入尘埃,一时间,白衣秀士,竟成了比目鱼。 偏将愣住了,刹那间整个人身心受到重创,天哪,我怎么会跟这么个白痴一起傻呢?话不投机半句多,拔出腰间的长剑便打——秀士岂是省油的灯,怎么着也不能吃了亏,一伸手,一柄短枪出现在手心,我就不信了,你打一招,我还你三招,还不把你打个半死?好家伙,远望去,烟尘滚滚,真乃一番大战是也!后面的黑衣痛苦的低下了头,又来了一次,龙神在上,我的身边怎么就有这么一个从来不会正正经经的家伙呢?这是在打架,不是搞闲——老鼠最后一招出手了,看去势若奔雷,银枪似蛇,只取对方心脏;偏将心下叫糟,吾命休已,自己已是黔驴技穷,避无可避了;哪料到,最后关头竟然是枪头太重,力气不支,不由得往下面一沉,竟然是穿裆! 偏将一声惨叫,只感觉自己两腿之间那风是飕飕的吹,一股剧烈的疼痛感传入脑海肆虐着自己原本就脆弱不堪的神经,依稀间一股股温热的液体不停的滴在自己的脚上,这不是要了自己的命根子,还是什么?老鼠则是满脸郁闷的后退了几步,大口喘气,懊悔着努力道:“我的娘哎,我已死的亲娘哎,你是不是死不瞑目啊,竟然连累得你儿我打个架都累得要死……休息一下,待会儿有胆量再打……说来运气也太差,狠狠的一枪下去竟然只是命中了几根毛,连滴血都没见,真是太郁闷了,哪怕再靠上那么一点点也是好的呀,最起码重创了敌将了嘛……不过话又说回来,幸好最后关头手脚够快,否则还真是阴沟里翻船,谁曾想这么老大的一个人了,竟然随地大小便……对了,还得说明一下,毕竟是知音哪,你可得看好了,我这才叫真正的武功,既好看,又可以强身健体,像我这样的高手,这年头难找了……” 白痴……天,我怎么会被这样的人吓破了胆,而且,还……天哪,偏将难以自抑,羞愤难当,气血攻心,倒地而死! 哎,人生武功之最高境界,不战而血刃敌手,真是不容易啊…… 守将忍无可忍,这世界上并不是死才最令人可怕,可怕的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横刀立马大骂道:“好一个一瓶子不响,半瓶子咣当的江湖骗子,见了本将还不快快下跪求饶?”老鼠往前蹄近几步,作不解状;守将一愣,满脸的肉拧在了一块,仿佛丢了几十快的金子一样恼火,可转眼瞧一眼,一惑,冷笑又骂:“本将守关几十年,倒下枉死之人不计其数,今日尔等屡犯天威,还不速速弃械投降,以图死个痛快,更待何时?”这是骂人吗?天,怎么和你的表情一百八十个不符?莫不是装腔作势吧……再走几步,更加迷茫状!守将大笑,一张刀子嘴变成了秃舌头,为什么?“聋子!”他只顾自己笑,丝毫没有留意到,自己的背后这么长的时间竟然没有一个人附和! “谁是聋子?骂人都不会,还他娘的学人家骂阵,真是贵族教育害死人哪……我说你老匹夫,吃人不吐骨头的老混蛋,你老鼠爷爷我看看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瞧瞧你的那么一堆兵,我真的难以相信你这么个啥都不懂老鸟除了双贼眉鼠目可以偷闲看看老子的女人,还会干啥?”历史又一次重演,守将也下了马,不过明显更惨了一点,他坐在了地上,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不过毕竟也算是一方大员,咱身子骨不行,舌头也不行吗?于是急忙强调自己的身份道:“我乃边关……”“关什么关?关你妈的头啊?你他妈到底是谁?你长了几颗脑袋?竟然敢私自冒充本将,该——当何罪?”一物立刻出现在了守将面前三寸之处,熟悉,太熟悉了,这不是兵符是什么?这……我的命根子啊…… 老鼠嘿然一笑,忽然手中又出现了一件东西,看样子好像一块水晶,但又不是很像,左摸摸,邮摸摸,不禁挠挠头,这是啥玩意,水火不侵的,内力输进去也是石沉大海……不对,有反应,居然有人在动,哎呀好东西,居然能让过去的人或物突然出现在空中,真是宝贝啊,话又说回来,在中原的时候我老鼠一双巧手那是无所不能的宝贝,跑到了异世界一不小心自己的内力竟然是另一扇怪异大门上的万能钥匙,我的运气咋就这么好……呵呵……不过,这只是老鼠自己的高兴,对面大营看起来又那么已死严阵以待模样的军队却是突然沸腾了,一声声怪异的叫声或哭喊或愤怒或哀怨或憎恨此起彼伏:“那不是阿美吗?我怎么说后来不来找我了,原来被那个老混蛋给……姐姐,是我的姐姐,姐姐,你死得好惨哪……娘,是我的娘啊,王八蛋,你竟然连我娘也不放过……我的妻,我未出世的孩子啊,你等着,你爹很快来陪你……弟弟,弟弟啊,原来你不是战死的,竟然是那老变态……弟弟……”等到老鼠命该过来对面已经是人神共愤,这才认真审视起空中画面中的场景,这一看不要紧,顿时是目瞪口呆,**他先人板板,没想到这人模狗样的家伙竟然是一强人,男女老少那是豹子一头整个通吃……别别别,我还没下令呢……老鼠傻乎乎看着自己手中的那块调兵的黄金兵符,再看看面前已经空无一人的场地,老半天狠狠拍着自己的额头,懊悔道:“我什么时候起反应慢起来了,按照我的计划我应该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然后出手兵符调兵看了这王八蛋之后,登高大呼,妙手空空空不得,为富不仁忍不住,最后众星捧月,毫不得以,继而摆出自己真正的大名十二生肖守护之子鼠金鼠是也,名垂青史……”不过也就是刹那间,这个自称金鼠的家伙便有了好心情,听着不远处守将那一声胜似一声的惨叫,幸福的想到:也不知道这家伙的宝贝是怎么用的,回去好好研究一下,若是研究透彻了,找个机会往蛇娘房子角落里一蹲,把她晚上那……哟,太兴奋了,说不出来了……漂亮的蛇娘啊,少一件衣服,再少一件……天哪,受不了了,不能想像啊,她要是不穿的话……哎呀,激动得要死了,心脏病,哮喘……啊,让突发性疾病来的更猛烈些吧…… “大胆,本将……啊……鼠辈……啊啊……”守将已经是惨不忍睹了,终于骂出了一句有点骂人味道的话来;只不过仅仅是初级模式的骂人手段却是引发了那个骂人祖宗的不停哀叹,真是不长眼睛啊,没见到我那蛇娘妹子不高兴了吗?噢……不怪你,不怪你呀,谁叫我好奇,一不小心借了你的一双眼睛来玩呢,最后竟然搞的你是有眼无珠,分不出主次,把精力全洒到了我这无关紧要的小人物身上,真实可悲啊……对了老兄,虽然我们素昧平生,你叫啥名字我都不知道,不过不要紧,相识一场不容易,不妨再告诉你一个大秘密,蛇娘他最恨别人说鼠辈这两个字,你这眼睛,太没眼色,就算我有三头六臂,也时就不得你呀!对了,最后,谢谢了,你的好宝贝……呵呵……想想可以天天看到不穿衣服的蛇娘……天哪,心脏病又来了…… “老贼敢尔?”太厉害了,我的蛇娘啊,你是我的唯一,连说话都这么冷峻动人,没有一个字多余,真是……少穿点衣服就更好了…… 守将顿时不叫了,仿佛被冰封;三军齐寒,仿佛被石化;蛇娘拔地而起,天大地大,任我而行,一跃在空中,一览众军小,一心寻英豪,一一渺无踪——头上纱帽飞出,好像现实里的梦一样奇妙,而那梦后面的女人,竟是那样的惊若天人!只是,这样的魔鬼身材,天使脸庞,此时此刻,还有人有的心情欣赏吗?风云变色,天地无极,四方无物,双耳无音,刹那间诸人触觉、视觉、听觉、味觉、感觉五感仿佛失效了一般,整个人的反应出奇的迟钝,在整个人的感官里什么都没有,但在脑海里,却出现了一幅不可思议的画面,那是一长鞭流星一样飞奔而出,刹那间碎裂纱帽而现,竟然是两道阴绿色的寒光,一股难以抑制的狂痛野蛮之气四处翻腾,长鞭斗长百丈,窜至守将头顶——这,这不是一条乌黑发亮的妖蛇,还是什么?守将已经完全没有了痛苦,只是五脏六腑凉飕飕的,好像暴露在了空气里…… “究竟是谁自不量力?究竟哪个是鼠辈?”金鼠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讨论亡魂。 “小人自不量力!”守将的左半部分尖叫着说;“小人才是鼠辈!”守将右半部分赶紧附和;“可是,就算是自不量力,就算是鼠辈,我都死了,你又能耐我何?”两部分身体突然间有了默契,尽最后的努力齐声森然言道。 声音阴冷,状若亡灵……只听得乒乒乓乓,三军兵刃失落大半;一问一答,人鬼对簿,亘古未有,死不瞑目?死不甘心?要不,找你的部下再聊聊……扑扑嗵嗵,三军将士战不旋踵倒地大半了,和一个亡灵谈话,天哪……“怎么可能?太脏了,虽然理解你,但哪里会帮你?”一身白衣随风一扔,随手不知从何地又扯出一件,干干净净,穿在身上,好不得意——天下白衣尽属鼠,四方金银随身储,名不虚传哪,只是,他这个不干净的洁癖,实在是……不过也算是功德了,虽然倒地的大半军士那个是大吐特吐吐了个不亦乐乎,但毕竟总算是由昏迷变得清醒了。 蛇娘飘身向前,小巧的鼻子不禁一耸一耸,一股难受的表情出现在脸上,不过终归是兴奋的成分大过了味觉上的难受,笑颜如花,拉住金鼠的手,有点撒娇成分地缓缓道:“多年的愿望,终于可以实现了——走了,牧马放羊去!” 什么?什么牧马?什么放羊? 蛇娘开心的笑着不理他,只是蛇鞭再出,劲气激荡,激起千层浪,百丈土地,尽数炸裂开来,飞砂上溅,走石乱滚,烟尘如火,声如炸雷——金鼠一惊坐在了地上,心下大哭不已,兄弟,不至于吧,就算是垃圾营,也是镇守边关几十年,用不着这么的死了一个人就万马奔腾吧! 伤痛归伤痛,但携美策马共行也是美事——当然,首先的一件事情,沾染了尘土的衣服不能再穿,先换了再说。 金鼠倒是高兴了,然而有人则是陷入了困境。心寒的感觉,又一次回来,在与对方的对决过程中,明显的,自己成了透明的空气,好像可有可无,甚至自己的命运,也是玩偶一般,再不受自己的控制。究竟,究竟是我们在追捕他们,还是被他们反过来戏耍玩弄?难道,数年未出的精灵族,已经论落到人尽可欺的地步了吗? 精灵卫队长陷入了一片迷茫之中,她越加对自己的策略产生了怀疑,第三次了,她们姐妹二十余众第三次堵截到了那些不知道来自何方的不速之客,但是,其结果依旧如同往昔,自从女王离去之后,这些人总能够奇怪的消失,如果不是此处处于黑森林,如果不是精灵对自然有着超强的感应,这群人早就百里以外了吧?或许,或许女王是对的,她不告诉我们这些人的来历,正是为了是我们不会处于恐慌的境地吧…… “你们何以如此执著呢?你们的攻击,对于我来说,是毫无用处的!”对面一个黑衣人面无表情言道,他浑身冰冷,虽没有爆裂的肌肉,但是却能够给人一种比视觉上还要具有冲击力的震撼感,那是一种超乎自然的宁静,他的一切仿佛从天地风云中来,然后再到天地风云中去,他是完美的,他是无懈可击的,他站在那里,一抹难以抑郁的悲哀风卷残云般在空际中肆虐,就仿佛冬天里大雪纷飞下看似娇憨却孤独异常的巨大雪人,又像是被滚滚铁汁浇铸又被万年玄冰冰冻的钢铁,清脆的如同瓷器破碎的声音从他的口中发出,听在人的耳中,就好像满天的神灵在叹息,大地上的精灵在哭泣……他不是人,在那一刹那,所有的精灵都不约而同有了这么的想法,都被那股忧郁但又亲切的气质所征服,都无不例外感觉得到,那是自然母亲的孩子,大家不应该是敌人,而是朋友! 那人悲哀的气息终于逐渐减弱,他没有再言语,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就站在那里看着反应过来的精灵手握着精灵长剑无休无止的攻击,然后静静的向对手展示着伤口神奇的愈合速度,而且,自始至终,他的血,流了出来,接着,不多时再流回去。 “你们的魔法,对于僵尸,没有了精神打击和肉体伤害的优势,就只剩下杂技一样的耍把式了!”那人终于忍不住,提醒了一句,把指头上的还没有来得及回流的血往满身衣衫破口处一抹,一件令在场所有精灵目瞪口呆惊异不已的事情发生了,衣衫,那黑衣人就连身上穿的衣衫,也变得完好无损。 僵尸?拥有不死之躯,借助鲜血甚至可以抑制轮回法则,一生中只有“孤独”这一个来自自己心灵深处的敌人的僵尸?华夏异族,妖精族中的黄金家族、北路妖精族大军的灵魂支柱、自开天辟地混沌初开洪荒初定便存活于那个世界上的近乎传说一样的一类人,也在风雅出现了吗?急速赶来的巨人族勇士不服气,掷一巨石击之,黑衣人飞身而起,看也不看,一记飞腿碎之,朗声道:“这就是巨人族的力量吗?不过尔尔……”一切本该是平静才对,因为事实就是事实,但是半路杀出的程咬金太过有名,真应了“无巧不成书”这句话,异变往往会在理所当然的气氛中异军突起,在大多情况下甚至会令人有些不知所措;黑衣人不相信的看着自己的左臂,那里鲜血流得正急,空气里有嗡嗡声响,那是兵刃快速旋转中切割空气划裂风云的声音,好快,真的好快,是谁,居然可以发现僵尸由于灵魂的原因而无法进一步修炼从而无法应用真气以至于速度上有些欠缺的弱点? 暗月部众呆呆地看着令人发冷的战斗,再看一看那个神秘的黑衣人微微动容的神色以及流血速度明显大于恢复速度的结果,一时间竟然无法接受,实在太突然了,可想而知一直处于地狱中受苦不堪屈辱难耐的人突然间竟然发现原来她所呆的地方不知怎么的便成了天堂所表现出来的突兀和怀疑该是如何的惊天动地气壮山河……依旧是平静,平静的可以听见那点点滴滴鲜血滴落尘埃的声音,这个时候,一个甚至可以创造奇迹一声足以喝退鬼神却柔和如春天的风的声音在空际中如同金色的阳光般点点滴滴洒落开来:“怎么,不肯给点欢呼吗?” 正文 第二十七章 暴雨惊雷血情杀(三) 更新时间:2009-7-25 11:29:11 本章字数:5944 欢呼?对呀,我们该欢呼的,那……这个声音……难道……刹那间暗月欢乐的海洋爆发了,海啸一般的惊涛骇浪滔滔滚滚卷起满天飞雪,这个声音,不正是除了已经故去的暗月之子之外另一个可以令苍天颤抖可以使大地哭泣的英雄守望者吗?她风一样的速度,她强大的格斗技巧,她是如今整个暗月的希望,是整个暗月无敌的象征……她依旧飘在空中,伸手接住空中飞回的金轮,一缩身又隐入了披风之中,缓缓道:“你又何必如此执著呢?明知道逃不掉,何苦自欺欺人?”说话间,左手一挥,披风如云一样敞开,一片飞刀铺天盖地而出,尽钉入黑衣人的四周,这分明是在示威,即使是拥有不死之躯的僵尸,若是杀得你连复原的速度都没有,等你的血流光了,等你失去了力量的源泉,你所谓的不死之躯,还是不死的吗? “姐姐,你走快点哪,那边有好玩的东西!”一抹活泼的青色扑入众人的视野,她一跳一跳居然在守望者的尖刀上跳舞玩耍,不由得在让人感到凝重的同时又不得不赞叹她的轻巧,如此女子,哪怕是汉朝的赵飞燕重生,也要为之舞技所倾服了。 “青儿,你太调皮了!”话音之间,一白衣女子从空中冉冉落下,惹得在场的精灵无不眉头紧锁,难道没有翅膀不用魔法也是可以飞的吗?更何况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那白衣女子飞舞之下就如同花间舞蝶般清新动人,一张脸庞更是巧夺天工,增一分则肥,去一分则瘦,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一笑倾城,再笑倾国,大约说的就是这样的女子吧!那女子弯腰拔下一片飞刀,放在嘴边吹一吹,随手一扔,竟然是寒光四射,远望去,给人的感觉就好像一片飞刀就是一片天地,一个轮回,一个阴阳一般。“一片飞刀,刀为阳,则空风为阴;刀为刚,则云气为柔;刚柔并济,阴阳不衰,人刀为一,物我两忘,方为飞刀最高境界!”说话间,那片飞刀如同疯牛见了红一般,连续贯穿三棵大树,刀刃火红方止,看一眼自己所造成的震撼效果,微微一笑,白衣女子继续道,“守望者之名,小女子素有听闻,只是常听闻冯唐易老李广难封,就是说那些个迟暮发迹名扬天下的英雄们,虽是英雄,已经不堪大用了,也不知道在风雅可以碰到多少个如此般令人敬佩的英雄呢……希望不要是那种有几分勇气便视天下为无物的狂妄老者才好啊!哦,对了,刚刚听闻大姐你英姿飒爽,武力惊人,居然可以在况大哥还没有施展功夫的情况下便判了他死刑,看来是个高手呢……” 哈姆雷特大笑而出,朗声道:“区区青白二蛇妖,也敢在这里故弄玄虚?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天下万物,谁是真正的绝对主宰?我曾经在一本书上看到一篇故事,说是两条蛇被一年轻后生追得是满天下乱跑,差点没累个半死,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他继续向前走,一掌斩断一颗老树,抡起来扛在肩上,瓮声瓮气接着道:“华夏妖精族,莫说是我等,就算是黄牙小儿,亦无有不知;不就是,一群任人宰割的大小妖怪,大杂烩一样聚成了一堆嘛!” 众人大笑,却见得白蛇白娘子满脸铁青,一字一顿道:“法海,不就是那个号称是智慧女神还是战争女神的小丫头骗子手底下那个自认为最接近神的圣斗士转世吗?那个无耻之人,放着自己处女座女儿身不要,非说什么女相教化男相降魔,纯粹是不男不女世上最无耻的阴阳人,次等败类,吾等姐妹不屑与之为伍,更何况会理会于他……倒是他大言不惭,说什么要永镇我于雷峰塔下,倒是笑话了,小女子就算是站在原地让他追,等他跑上几千年,还不知道能不能追得上呢!至于你,传说中的哈姆雷特,还说什么明动天下,我看不过是头大无脑,斗大的字认识不了几个的莽夫而已!你们被捧为瑰宝的《圣书》上不是说了吗,谁是世界上最可歌可泣的英雄,那是妖精……我们妖精族是比较弱小,但是我们却是这个世界上拥有着最强大斗志的种族,我们天下精怪种类何止千百,我们的王族智慧无人能比,我们以羸弱之躯数十万之众却可以在神族最能征善战的一方诸侯真武大帝百万天兵围剿之下数千年而不败,这难道是乌合之众的集合体吗?不知道这些个浅显的文字,明白的道理,那些个自认为聪明绝顶的黄牙小儿可否知晓?” 精灵卫队长轻哼了一声,虽然它对那个被别人成为僵尸的黑衣人相当敬佩和叹服,可是这并不代表她会对整个妖精族另眼相看,在她的眼里,黑衣男人可比白衣女子强得多了,所以也没有什么畏惧,自然不会懂得什么力量对比,就这么哼了出来;虽然声音很小,即使离得很近的耳朵尖得吓死人的精灵都只是隐约听得到,可偏偏碰到了时间上以灵敏著称的蛇妖,那轻轻的一声哼在青白二蛇听来却是异常刺耳,特别是小青,整个族众里面,除了她的姐姐,她可是谁都不怕,包括妖精族的王族在内,更不用说如此光天化日之下了,更是不能去了气势,眉毛一挑,五脏六腑的火气忽的直奔脑门,二话不说,挥剑就刺! 要知道小青可是条如同风一样来去自如的青蛇啊,她的速度可不是僵尸能够比的,精灵卫队长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见一抹绿色带着点寒光直直瞄上了自己的喉咙,刹那间就傻了;守望者可不能看着自己的族人白白送死,大叫一声,双臂高举,一种怪异的感觉充斥在天地之间,白蛇微微一动,一时竟猜不出来这是什么样的攻击形式,却不料插在地上、书上的飞刀自己飞了回去,在守望者手中一过,速度瞬时加快一倍,反朝青蛇而去;所谓关心则乱,这话是一点不假,小青何许人也,这点飞刀哪里能够上得了她分毫,但是白蛇却还是不由得一阵轻呼,多少年了,自己这个妹妹哪一次让自己安心过,别是阴沟里翻船才好,当下也不迟疑,姐妹俩大家打惯了,好像自出道以来每次都是一齐动手,所以也就不考虑什么江湖道义谁是谁非,心里头只剩下了一个词成王败寇,双手食指太阳穴,丹田之气沿奇经八脉上涌,阴阳二气胸中翻腾,三味真火口腹成型,轻轻一吐,一排火焰过去,一片飞刀竟全成了蒸汽不见——小青虽是鲁莽,可是和姐姐配合久了,习惯成了自然之后,鲁莽之下也有配合余地,大体有余不失侠者风范,原本凶神恶煞的模样只是轻轻的一笑,竟然成了娇憨的丫头,俏皮的再吐一次舌头,瞋怒道:“下次说话小心点,否则我可不是只吓唬人喽!”不由得又一笑,竟然笑得那精灵卫队长一头的星星闪个不停,太可爱了,人比人气死人,为什么以高贵典雅著称的精灵自己,在那一刻会有自惭形秽的意思呢?什么时候自己也有那么可爱就好了……殊不知这青蛇一转头脸色顿时成了铁青,若不是不小心造成失忆而使得自己的年龄无法确定的同时对于经验也是一种巨大的损失,否则凭着自己的智慧还不玩死你?若不是妖精族情况危急,已经不能够再树强敌,今天,定要你们埋骨此处不可……再说,姐姐都出手了,自然不用我这做妹妹的瞎掺和,虽说是姐妹同心其力断金,但对于你们,却是还不配…… 请神容易送神难,火气一上来可就不是那么容易再压下去的事情了,要知道虽然平日里白蛇一脸温文尔雅的模样,但是凡是了解她的人都从来不会把温柔放在她的身上,一条火属性的蛇你非要让人家像条绳子一样静默终生,可能吗?白蛇道:“难得发脾气,不好好撒出来,还真是要出事情;况大哥,你小心了,我要用符!”话音未落,指尖白光已现,不要以为妖精修炼是妖法与正统的道术那是冤家对头,作为华夏八族之一的妖精族,作为一个数千年不停战斗着的一直处于劣势之下却屹立不倒的种族,除了种族异能,各种辅助性符咒必不可少,只是妖精的符咒和道术下的符咒略有些不同,妖精族的符咒那是用妖力书空成符,而道术里的符咒则是借助于黄纸之类的介质,其结果除了妖精族的符咒书写困难一些威力略差一些之外,其他的倒是一般无二了;说话间,双手书空已经成符,双指阴阳气一碰,左右书出的符咒一合成灰,只见得一抹几乎可以用眼睛看到的力量的波动朝四面而去,仿佛万物皆在己手一般,但闻得白蛇言道:“天地无极,妖法玄心,缩地成尺,日行千里!神兵火急如律令,疾!”一时间,巨人和暗月无不感觉到那股力量的波纹发生的质的改变,仿佛变成了胶水一般黏黏的站在众人的身上,充满了附近不小的空间,更甚者就连那道力道纹所影响的时空都仿佛发生了改变一样,明明触手可及的距离,却是一步又一步,竟是老走不到跟前去,而那个黑衣人则是情况恰恰相反,几十米的距离还没有动弹,人已经跑到了跟前,自己一方好不容易反应过来进行防御,那人又到了百步之外;传说中,有一头强大的恶龙曾经出现在风雅,在它的附近,无论多么强大的强者,都会被无形的锁链锁拿束缚,在它的视野里,无论多么无可比拟的智慧,都会被一种无可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感觉击败,而如果被它直接注视的话,则无论你是如何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强大所在,只被它看一眼,便再也兴不起任何争雄之心,有的只有臣服……传说中,这头恶龙蛇身、蜥腿、鹰爪、蛇尾、鹿角、鱼鳞、口角有须、额下有珠,能显能隐,能细能巨,能短能长,春分登天,秋分潜渊,呼风唤雨,无所不能……传说中,这头恶龙所来之处,并不是他处,正是神奇的异域东方大陆……莫非,他们就是恶龙的族人? “他们是恶龙的族人!”不管是不是,至少喊出来之后,所有的人会更加小心。可是,很多情况下在绝对的劣势之下无论多么的小心,结果仍然不会有所改变:天地间几十丈方圆之内突然间风云变色,仿佛一切都是不可能,但是一切却都是真实存在,甚至周围密密匝匝高大茂盛的大树虽存在着却失去了存在的意义,空间物体的间隔不再是间隔,时空变换里的空气不再是随意可跨的空际,所有的一切都以影子的形式存在着,所有的影子却又是鸿沟的形式不可跨越,广袤大地里隐隐约约一个巨大的阴阳鱼圆盘以奇异的规律不停运转,将光与影、物质与间隔奇妙的互相转化着,四野里虽是白日却是星辰点点,仿佛万物轨迹尽在掌握,难道,这就是圣书里都未写清楚的连希拉女神都无法诠释理解的传说中在异域东方甚至整个世界都无处不在的五行相克吗?若是如此,那大圆盘上,盘踞着的一条时隐时现的蛇状怪物又是何物?莫非,那就是恶龙? 不可能,恶龙已经伏诛,那只是恶龙的痕迹而已,而这片天地的怪异存在,只是一种类似于我风雅魔法阵一样的阵法而已,否则,就凭着这强大的五行相克,哪里还有我风雅人生存的机会? “你们又何必如此执著呢?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除了龙族与生俱来的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种族特性,其余的,不过是鼠目寸光,自不量力,自取灭亡罢了!”白蛇在一边幽幽言道,她的存在就仿佛一个坐看无数血泪却又无可奈何饱经风霜的历史见证者,沧桑巨变,风云变幻,王朝更迭,朝廷立灭,在她的一生中看到的血实在是太多了,不由得让人感慨万千…… “嘿,老了老了,本就是入土的老朽了,还怕自取灭亡吗?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恶龙虽强,最终伏诛,绝对的力量,是无法抗拒的!”哈姆雷特刚想开口辩驳,没想到一个苍老的声音竟然抢到了前面,还没有辨别出这声音的来源,一阵万马奔腾的轰鸣声由远而近,甚至连大地都在不停的摇晃着——在众人惊异的视野里,几声怪异的鸣叫声从空中传来,几许可爱的树精灵从空中缓缓落下,刚接触大地,便是往地下一钻,转眼生根发芽,马上爆裂开来,如同炒豆一般,烟尘过后,几许庞大的树体急速伸展枝叶,最靠前的两棵树如同剑齿虎一样龙盘虎踞傲然挺立,长长的树须接触到了大地,看似年迈孱弱无比的模样却在如同史前巨虾战争撕裂巨敖一般巨大有力如同臂膀一样使用的枝丫衬托之下显得更加威猛,凡是认识它或者听过它的人都知道他有一个强大的可以令人发抖的名字,战争古树;几株相对矮小一点的古树躲在了战争古树的后面,但是凡是有见识的人从来不会用个头的高矮去判断作为整个风雅少数几个最古老的民族里最古老最神秘最强大种族的力量,战争古树与远古守望者相辅相成不离不弃的规律,风雅人都知道;而最后面最高大最古老最年迈同时也是最具有领导气质最具有王者之风的老树不用猜就能想得出来是谁了,那不是与张啸天小幽有过一面之缘的古树老人,又是谁呢? 老树慈祥的看着自己眼前不远处还在发愣的精灵女王,不由得一片发自内心的笑容浮上脸庞,而正坐在老树枝丫上的那个看起来无法无天的小丫头骗子精灵更是肆无忌惮,她坐在那里大声欢叫道:“母亲,你看我把谁带来了?” 我不是在做梦,我不是在做梦……两行眼泪哗啦啦的留了下来,女王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感,什么女王的仪态,什么雍容华贵慵懒娇憨的贵妇人,统统丢弃掉,只剩下跪在地上泣不成声不停祈祷的最虔诚的神的使徒而已;而至于在场的其他人,包括妖精族在内的诸人,都在这一刻清清楚楚的明白了一件事情,那个曾经可以令包括风雅龙族在内的整个风雅大陆无不胆战心惊的恐怖暗夜,回来了……那个曾经建立起了强大王朝,却为了抵抗北方风雅魔族的入侵而损失大半,为了抵御恶龙的攻击而几乎亡族,却依然以令人无法相信的实力而傲立在黑白森林的统一的精灵族,回来了! ……吾还会回来,当天地乾坤巨变,当万物回归而一,当预言无法避免,当历史重现辉煌,吾当归来…… 神殿震动,黑白不宁,这不是天地乾坤巨变吗?恶龙的族人已经来了,强大的人族王朝领袖已经出现了,这不是万物回归而一吗?黑白森林两大种族无不看出此次事变的危险性,天星降,地煞出,古老的预言不是已经一步步实现了吗?暗夜统一了,蛮人的神器出现了,智者的智慧觉醒了,大陆上最古老的种族正在逐渐靠拢,这不是最辉煌的历史,还是什么?既然该出现的东西都出现了,恶龙的话和古老的预言都在一步步实现,那么古老的战争……对了,战争…… 老树和哈姆雷特两人不约而同四目相对,他们突然想起了一件本来永远都不应该忘记的事情,哈姆雷特族那里有着古老的记录,而老树则是恶龙大战中少数存活下来的强者,而那场战斗中令人印象最深刻的恶龙的信仰族众之一,如今的山岭巨人一脉,则在大家再想去找的时候,已经没有了踪影;怪不得,怪不得山岭巨人的酋长非要把那个异族人带回去羞辱不可,非要让他感觉到巨人的强大的力量,怪不得一直以来那种似曾相识的气息非常令人感到怪异,原来这都是有预谋的……事情已经发生,只好走一步算一步,只是目光又回到了精灵族,此时的精灵女王已经恢复了正常,同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在众人注视下的目光里,缓缓道:“我们精灵族内,他们还被用最强大的封印禁锢着!只是,同样强大的拥有着部分恶魔血统的德鲁伊一族,还隐藏在黑白森林的茫茫林海之中,数千年来没有找到!” 一失足成千古恨,谁曾想到,一时的心软,一颗妄图用神的恩泽去洗涤恶魔痕迹的善良的心,造成的结果却是无数的动荡和无法预计的后果,早知今日,当年就不应该留下那些恶魔的余孽啊! 正文 第二十七章 暴雨惊雷血情杀(四) 更新时间:2009-7-25 11:29:12 本章字数:7045 “热闹,真是热闹!孩子们,你们难道不觉得有些冷清了吗?”远处雷鸣之下的滚滚烟尘中,陡然飞出一个人来,这人浓眉大眼,方脸阔嘴,络腮胡密布,破衣衫在身!此人不出现则罢,一出现则是声势震天,甚至连哈姆雷特老树,也面露惊异之色,这于乱军之中行走如若无物的人,莫不是……妖精族的反应立刻给了在场风雅人一个回答,诸人无不半跪迎接,他一出现竟是先摇头,心头一阵慨叹,年轻啊,妖精族里的诸人看起来一个个几千几百年的道行,可是论起人情世故那是大大的不行,要知道妖精修炼说到底其实就是修道,修道者要的就是清净无为,在华夏,处于神族无时无刻围剿之下的妖精族,要生存就必须得不停修炼,要智谋就得人间历练,只是山中一日人间千年,虽然话语夸张的利害,可这个时光法则则是真真实实存在的,这种情况下哪里敢派出大将出去历练!唉,独木难支啊,心有余而力不足,要知道和异族打交道那是先要打得疼了,然后再喂个蜜枣,扶持亲近族众,打压强硬派别,这才是和异族谈判的真正方法,否则的话,就凭你露上两手吓唬几句谁来听你的,弄不好还要把别人的危机感给激发了出来! 一队狼骑兵紧跟着冲了出来,众位女猎手无不怒目而视,不约而同,一片月刃飞出,那人哈哈大笑,拔地而走,尽数躲开;后面的树妖紧随其上,毒枪毫不留情雨点一样掷出,只可惜那人整个一弹簧,肚子一鼓一鼓如同青蛙一般竟把毒枪全部弹开,众树妖嘿然一笑,一片绿影蹿上长空,于空中接住横七竖八四处飞散的爱枪,狠狠直刺;那人显然已经失去了玩乐之心,用力吼一声,全身坚如磐石,震得一片树妖连毒枪都再难拿捏得住,不由笑道:“小娃娃,刚从娘胎里出来没多长时间吧,就这点力气,瘙痒痒还差不多!再说你们也真是的,浑身上下找不到一点狼的痕迹,却偏要自称为狼骑兵,没有文化那是要丢人的呀!” 背后阴风而至,那人脸色一沉,反手一拼,竟退后一步;对手也好不到哪里去,巨大的身子蹬蹬蹬不停倒退,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起来丢人得很;然而偷袭者则不认为这是丢人的行为,他正是哈姆雷特,如此情形,如此结果,哈哈大笑道:“作为拜月者而言,世上没有谁可以比得上狼,所以精灵族向来喜欢用狼来命名她们随身的一些东西或者干脆就是命名部队,所以不是很奇怪!倒是作为异域妖精族北路军团统兵大元帅僵尸王将臣您,却显得有些孤陋寡闻了!呵呵,若猜的不错,旁边这位被称谓况大哥的将军,应该就是独孤元帅况天佑吧!”将臣不解,挠挠头心道:他怎么知道大爷的名号?莫非又是希拉那个小丫头口不遮拦手无分寸随便乱写东西吗…… 当年,时光扭曲,乾坤倒转,中国母系主宰天下与男人独领风骚两大趋势几千年争斗的结局逐渐明朗,而日久年深两方力量积累之后的最后一次大交锋最终以汉之初年的后系大败而告终,这天罡巨变终于导致华夏的浩然正气有了那么一瞬的空隙,原本这并不怎么显眼,然而恰逢其是希拉刚好借助这一空隙进入华夏之后,却使得这一变化变得出奇的惊天动地,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八族的最终取向和战斗目标…… 希拉来了,她叮叮咚咚哭泣着来了,雨露下的她,被伤痛洗去了表面金光闪闪身份象征的神光之后的她,显出一抹又一抹单纯和无法形容的单薄,仿佛透明的影子一般,随时都有可能消失掉。她只是哭,哪里还管得究竟身处何地,一辈子不曾哭过几次,平日里积累的眼泪实在太多了,不一次流个干净,一颗本是伤痕累累的心又怎能在盐水里得到愈合呢?或许,或许连这一点奢求都是一个梦也说不定,一生的眼泪,哭得完吗?伤痛的希拉,还有其他生存下去的寄托吗?或许,多做些吃的,好好大吃一顿,化悲痛为食欲,把一切的不快全部发泄到吃东西上面,倒是一个错的方法呢!希腊伸出一只玉手,要吃的——精灵女王伸出一只玉手,也要吃的——四个精灵使同样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伸出一只手,也是要吃的——但是,但是,所有的人突然发现,她们下面怎么还会有其他的为她们服务的虔诚的信徒们呢? 五人一起哭,也不管真哭假哭,更不管会不会哭,反正都哭!有谁想到,有朝一日,堂堂希腊帝后希拉和精灵女王四大精灵使,会沦落到自己做东西吃的地步呢! 很惨吗?有什么了不起,大不了装个叫花子,至少饿不死,至于丢脸不丢脸,这地方一个人都不认识,谁笑话谁?只是有一点变得异常诡异起来,同时使得如今众女的处境非常危险和被动,在她们的周围,竟然是近乎接近于零的魔法元素,这让每一位在场的人顿时感觉到了极度深寒,要知道希拉毕竟是一个神哪,力量无法得到恢复,各位精灵护卫又是没有魔法就成了一无是处的弱女子,若是一不小心碰到了什么邪恶或者坏心眼的人,再惨一点不注意沦落风尘的话,还有什么活头? 这是一点也不必奇怪的事情,往往明白了生命之宝贵的人会越加地珍惜生命,哪怕得到生命的代价为不得不面对被放入动物园任人欣赏的尴尬境界和危险情形——在她们六个人或者六个西方神的周围,这时候正围上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妖魔鬼怪,一个个大眼瞪小眼,一副老虎吃刺猬,无从下嘴的模样…… 这就是外国的妖怪吗?和西域的妖精很像嘛!火使卓玛平日里风风火火,关键时刻却没了底气,一不小心发现一颗狼头就在自己的胸前,不禁尖叫一声,大叫道:“走开啊,你好丑!”喊完了,小手不由得捂住了自己的嘴,谁?谁在说话?这是什么话?天哪,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的身体,我的灵魂,我的信仰,我的力量,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惊天动地的变化?狼头可不管这些,他只知道自己真真切切听到了对方的言语,连外国地妖精都瞧不起自己,还怎么做仙界妹妹的少女杀手?万千郁闷化作一声狼嚎,大哭道:“为什么?为什么我百年辛苦亦得不到回报?难道我狼头真的是一无是处,一点为族人分担困难的能力都没有吗?”言罢不甘,双眼深情地仰望苍天,曾几何时,自己也是一名强大的狼族勇士,可是自己却在一次与神族的交锋中失去了自己最为重要的妖丹,从此他再也无法继续修炼了;然而这样的结果他并不后悔,反而一次又一次不停的鼓励自己,虽然自己没有了强大的力量,可自己狼族第一美男子的身份还在这里摆着呢,他一直执著的相信,狼这个天生的动物杀手和人类口中的少女杀手的威名将会在自己的手中被发扬光大,万般思绪凝聚心头,不禁沉吟道:“究竟何年何月何日,我才能够为妖精族完成将神族女人踩在脚下的壮举?暂时无法征服神族的男人,最起码收拾个女人不成问题吧?”幻想过分便是得意忘形,那模样简直就像大把大把美梦的星星满天飞舞一样,可叹妖精多梦,竟然全拜人族那个完美的修道人形身体所赐啊,不知道每年有多少的妖精为了这一目的而感受清苦、独承孤独呢! 实在太恶心了,口水满地走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要知道作为西方精灵族最强大和最高等的存在,那就是一个完美的亘古不朽的艺术品的永恒啊,精灵弓箭,精灵房屋,精灵家园甚至精灵美食,所有和精灵有关的物品哪怕要不得不失去一部分的使用价值,她们也要保证这种物品的艺术性和可观赏性,她们是挑剔的,她们是渴望完美的,她们的追求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最高贵最高雅最文明的存在,在她们的认知内,不应该存在野蛮;长久以来的习惯性使得卓玛等人哪怕已经到了这种极其艰难的绝对困境之中仍然无法放弃对艺术的追求和对美丽的渴望,一句话竟然好像没有经过大脑一样,似乎就是潜意识内不由自主的反应一样而出:“肮脏的生物还不走开,怎么可以和我们高贵的神族和精灵朝夕相对?”此话不出口则罢,一出口则是一鸣惊人,六人顿时感觉到了不妙,只感觉自己的心跳怦怦怦越来越响,仿佛就要跳出胸口一样,要知道自己现今是我为鱼肉人为刀俎,若是自觉地趁着机会冒充一下妖精族或许看在一家亲的份上,虽不一定可以获得自由,最起码还可以吃上几天饱饭,这下倒好,好像捅了一个巨大的马蜂窝了,如今的情形即使用脚趾头都应该早就可以想得到,在任何世界里,谁听说过妖精和神没有矛盾的? 周围的妖精一顿,似乎一时还难以相信,几个狼头、虎头、豹子头这么一碰,马上手臂一挥,整个洞穴内所有的妖精刹那间欢呼起来,善歌舞者甚至已经载歌载舞,不知道准备了多少年的甚至都有些发黄的老旧喜字到处乱贴,法力高强的妖精更是点石变化,红绸罗曼四处悬挂,各族的图腾一个挨一个被请了出来进行祭奠,古老的甚至有些血腥的仪式让整个山洞甚至外面的整个谷地显得分外庄重和肃杀,这是一个古老的愿望终于得以实现的最彻底的欢庆仪式,这是一个古老的传说终于在子孙的手中得以重现的最庄重的祈祷,无数的妖精族老者老泪纵横,那是一个无数代人不停期待的梦啊,他们做梦里都在期盼,期盼有一天可以对神族的女人先娶后休,再卖入妓院使之人尽可夫大失脸面甚至生养上七八个混血,养大了之后再派上天庭与他们的远房亲戚自相残杀……不要怪异为什么妖精族会有如此偏激的想法,他们从一出生便不被大千世界所承认,他们有智慧却仍被不停冠之为凶残野兽,他们也渴望文明,他们同样不希望战争,可是族人不停的被屠杀,当最漂亮的女妖不停的被掳走然后被一次又一次淫辱,当族内的高手不停的被捕杀封印从而不得不翻身过来屠戮自己的种族,谁还能平静的下来?要知道,虽然在大多数人的眼睛内妖精就是野兽,然而在妖精族的眼睛内,其他的种族何尝不也是野兽呢?同样是有了统一意识的智慧种族,当某一方被大量屠杀的时候,怎么可能不爆发不死不休不停诅咒的生死之战呢? 庆祝吧,孩子们!欢呼吧,孩子们!我们千百年来孜孜不断努力奋斗的目标终于实现了,虽然,虽然这只是外国的神族!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龌龊?你们这样的行为,永远都是野兽,而不是拥有智慧的妖精!”希拉终于讲出了这可称为最平淡无奇却又最具历史意义的话,妖精族在这一刻终于明白自己被世人所不容的原因了,他们的行为,与大千世界格格不入,甚至连兽族都有所不如,他们的残忍与智慧不容,他们的野蛮与文明相背,他们在别人的眼中只是时刻威胁着巨轮的浮冰,而不是天空中那自由自在遨游世界的高雅的浮云。 为什么,为什么当一张白纸上面又一个墨点的时候,人类会说它是一个点,而妖精族偏要讲是一张白纸呢?为什么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呢?必须要改变一切吗?不,妖精要改变的只是一颗残忍的心,而不是真性情…… 世上之人,华夏的千万黎民,他们求的是生活安居乐业,一家人开开心心就行。强调缺点,那是前一时里的自我保护,他们只是不想受到哪怕一丁点的伤害而已;至于包容,那是王者之路,是平天下的一颗怀柔之心;为了天下,人族逐鹿中原;为了天下,八族成为泥土;为了天下,甚至连妖精,也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叫做人情世故以及为什么人类必须需要人情世故;只是希拉并不明白这些东西,她是无心之举,她只亲眼看到了那群似人非人的妖精族的变化——时间并没有停止,可是妖精族静止了;一切并没有改变,可是妖精族的心却在不停的翻腾,真的要有所改变了吗? 警钟大响,满目的寂静顿时加入了无法言语的杀气,每个妖精都毫无表情地拿起了武器,迅速占领了各个要地;四面八方不同鼓点的鼓声一起响起来,敲的人仿佛每一滴血都沸腾起来,就连失去了魔法支持的卓玛,也在不知不觉间握紧了自己的精灵弯弓,好像只要有人一声令下,便会毫不犹豫冲上前去拼命一般!长长的号角声此起彼伏,一声声急促的号子相互辉映,各种怪叫嘶鸣不计其数,沉闷的气氛压得人不得不大喊大叫以求发泄……这是什么样的时代?这是什么样的激情?一种空前绝后的只有以死相搏才会拥有的悲怆弥漫着,昔日圣战时血流成河的伤心犹在昨日,这是庞大的希腊舰队在风浪中众水手一起重击海浪的情形,这是高昂的阿尔卑斯山颠万年不化的积雪才有的圣洁,这是凤凰的浴火重生,这是猎鹰的翱翔长空,一个种族,就好像一向不被人注意的一座高山忽然一夜之间拥有了智慧这时候悄悄昂起了头所给人带来的冲击一样,一时间拥有了强大的灵魂。 六人跌跌撞撞闯出了妖精族的洞府,只看了一眼,便惊呆了——这是一场战争,这是一种在她的记忆里只有愚蠢的人类才会使用的却破坏力惊人的战争模式,妖精族不是人类,他们只是妖精,然而这种战阵的破坏力已经无法预测,可想而知其他的强大的种族一但开动了战争机器之后的情形,这是一片不可征服的土地,除非,这片土地上足以傲视天下的种族在某一天以奇怪的方式突然销声匿迹,否则,他留给对手的,除了暂时的欢笑,便是永远的恶梦。 大量强大的妖精祭起了自己的妖丹,配合阵法建立起一道又一道防御法阵,巨大的法印在山崖、天空、古木上时隐时现,给整个妖精山谷添加了无数的神秘气息;各种族巨大的图腾守护兽也开动出来,背负着本族的图腾按照怪异的方位站定,有强大的妖精法师用妖力将一个又一个图腾柱连接激活,他们用古老的口耳相传的密法激活了一层又一层类似于西方结界一样的防御圈;各族众不停集结,不同兵种有机结合,骑鹰的刺猬弓箭手开始升空,一根根闪着寒光的尖刺无不向人展示着这种用自己身体做成的箭矢的巨大威力,豹子上树,野牛暴怒,豪猪骑象,猛虎登山,战争的气氛逐渐凝重,野兽的喘息声不断加粗,整个山谷就好像就塞满了火药的火药桶,只要有一点点的火星,就足以引起惊天动地的大爆炸。 豹豺犬狼,不愧为动物杀手,他们是一阵风,所到之处,寸草不生;牛马象蛇,成就了不世长城,他们如钢铁所铸,视死如归;虎狮熊鳄,妖精族内力量的王者之族,仰天长啸,威风八面,没有人可以知道狂风背后会有什么样的危险;狐蚌蝉蝶,妖精族内智慧的灵魂之族,智谋战计无数,进退攻防有据,传说中最厉害的狐狸只要眼珠子轻轻一动,便是一条妙计出口…… 宿敌终于出现了,云端“神”字大旗招展,“真武”帅旗高挑,龙麟龟蛇四将守定四方,百万天兵饮枕待戈。 这便是历史,不,应该说是秘史,就好像光明顶的由来,是一段不能够被允许存在的事实;对于妖精族,则是一句话拯救了一个种族的灵魂,而对于他们的肉体拯救,面对神族的十面埋伏四面楚歌,他们没有选择懦弱无能的自杀英雄项羽,而是感动了一代名将、太古大神、僵尸王将臣。 谁说阵前换将于军不利?妖精族阵前拜将,举世皆惊。拜下,天地为证,日月为鉴,三军拜下;或许没有什么异口同声的惊天动地之举,它们拥有着太多的兽性,甚至很多情况下只会叫;或许没有什么理由可以说服一个自开天辟地以来这个亦正亦邪说不清道不明的家伙来当一个动物饲养员,只是这世上奸邪之辈太甚,也许只有动物才会有真正的一颗直白的心吧!或许即使如此别人的争斗也该与自己无关,但眼前那两双固执的眼睛是如此坚定不移,原本身为人类的他们,为什么会为了一群不通人性的妖怪,心甘情愿引刀自戮,自堕僵尸并且主动退位让贤的呢?在将臣的眼睛里,他看不到世俗人眼中的那种对于永生的渴望,眼前两个人的眼中除了鉴定的信念,看不到任何的一丝欲望的存在,这该是一种什么样的觉悟呢?仰起头,看遍了满天飘动不止的神族旗帜,是啊,空间太小了,大家的生活空间太小了,他们原本应该在丛林中草原上快乐生活自生自灭才对,可是突如其来的一个自称为唯我独尊的“神”破坏了一切,没有净土,没有欢乐,没有宁静,除了征服,就是臣服……没有第三条路可以选择了吗?不,还有自由,还有自主的命运,还有自己的历史,将臣的背后,永不存在被奴役的子民。 僵尸王俯下身子,重重咬了下去,一生中第一次饮下的人血,原来竟然是苦的。 “真武,你的对手,如今是我;你的四面楚歌,十面埋伏,将会是神族战争史上的最大笑柄;你可知,我十万大军为何定会大败你的百万天兵吗?”将臣朗声言道,飘身于空,傲视天下。 “因为你是对的,你代表了自由,你代表了生存的权利,你是正义之师!”希拉突然大声叫道,她终于明白了妖精族的变化,若是没有人性的话伤害了他们,那么伤痛之后的对自由的回忆,将是愈加的刻骨铭心。 这小丫头……将臣嘿嘿直笑,甚至到了现在,他也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希拉实在不愧为一方神域的母神,她的胆气是与生俱来的,否则在那种情况下,一个异域的神灵,谁敢在大军杀伐气息下说出那样的话呢?不过小丫头也真的是一针见血,妖精族自古以来浑浑噩噩不停反抗的最终目标,终于明朗,他们,为了自由而战,为了生存而战,子蛟保佑我族。 一声炸雷,张啸天梦中惊醒,忽然觉得头一阵阵的疼,就好像有无数根针扎过了一般,只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起来自己究竟什么时候受过这么重的针伤,好像在自己的记忆力,即使是浑身都扎满了真也不应该有如此疼痛的,真是奇怪——周围的环境也是陌生的,没有一点点的印象,不,或许是没有机会唤回记忆,仿佛那一片领域整个就是一个记忆的绞肉机,任何妄图侵入的外来者,或光、或影、或人、或物,尽被绞得支离破碎,血流成河,就算是强如钢铁、坚如精钢,也在不停的搅动过程中,变成的明晃晃的铁汁。 经过无数次的尝试,最终还是放弃了,事实证明,头疼不是大病,疼起来要人命,既然不强行回忆就不会疼,何必自己找罪受? 正文 第二十七章 暴雨惊雷血情杀(五) 更新时间:2009-7-25 11:29:14 本章字数:5583 “小天,你醒了吗?为什么我们会在这里?”推门进来一女子,她的精神可比张啸天要好的多,走路一跳一跳的,如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不是火灵是谁?张啸天什么人,一下子反应过来,什么小天,简直瞧不起自己一代大侠嘛!不过同时也在庆幸,还好自己的失忆症只是局部失忆,否则整个一弱智儿童,被卖了还在替别人数钱呢;心里得意,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漏洞,可以发誓,在那一刻,心中的一切想法哪怕是惊涛骇浪也绝对不可能被人看出来,可是,为什么自己心头一动,她便脸若寒霜呢?难道,她会什么狗屁读心术?她什么时候学会的?天,看我这一张惹是生非的嘴……火灵猛往前一步,一把揪住张啸天的衣服,鼻子往前一凑,仔细闻上两下,继续抬起头来,羞涩满园,春光满面,笑盈盈轻轻道:“你……是不是……在我失忆的一段时间内,碰过我?”什么?张啸天倒吸一口冷气,自己虽然好色,可是向来有贼心没贼胆如何做得了如此大事?可是空穴来风未必无因,莫非自己真的做过对不起小鱼儿的事情?天哪,她是谁?她究竟是不是火灵?莫非是假扮的?无数的疑问疯狂的侵入那片血淋淋的区域,整个头颅仿佛仿佛要炸开了,在那一刻,可以发誓,他心中的一切想法绝对可以在他的脸上看出来,而且绝对是百分之百的正确性。火灵也是聪慧的人,一看这情形就大约知道了事情的可信度,或许真的是自己多心了吧……但为什么,每当我自嘲这些个子虚乌有的事情之时,一颗心总会莫名其妙撕裂一般的疼痛呢?我究竟忘记了什么?为什么会这么痛苦?难道忘记,已经不是可以治愈那些个奇形怪状心病的良药了吗? 不可以再这样子下去,不可以在别人面前丢脸,急忙幽幽扔下一句“我走了”的话,逃也似的就走。 “真的没事了吗?”张啸天偏偏这个时候异常的清醒,在往昔多少年的经验里,在别人伤痛之时,如果可以给予一定的安慰,对别人那是一种无法言语的幸福;只是世事多变,他那里想到其实安慰的结果还有一样,那就是讨厌,暴风雨前的宁静实在太有欺骗性,而点燃怒火的那点火星也确实太过于难以把握,最重要的是没想到这句话给了火灵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信号,想及自己冰清玉洁的身子实在太有可能被眼前这个看起来一副道貌岸然模样的家伙给沾染,一种莫名的怒火再也无法压制得住,不由得一个巴掌劈头盖脸就是致命一击……我究竟招惹了谁了?张啸天此时此刻才终于明白什么叫做翻脸比翻书还快,暗恨自己一张破嘴,什么叫“真的没事了吗”?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丫头,别冲动!你看我,做不了你的父亲,最起码也是个大哥哥了,年龄的差异明显的摆着,怎么会发生什么事情?再说本少爷……不,我,也没有什么老牛吃嫩草的习惯啊!”张啸天急忙辩驳,可是没有太多经验的他明显没有意识到一个致命性的问题,女孩子脸皮薄,而他一个大老爷们却又说话那样的直白,对于火灵这样的火爆脾气,不是火上浇油是什么? 果不其然,火灵原本那一莫名奇妙的巴掌打出去以后就立即后悔了,只是覆水难收,而自己又在是否道歉的问题上摇摆不定,哪料到张啸天居然接着说出了那样的话,而且声音还不是一般的大,仿佛这个世界上净是聋子一般,更要命的是门外走廊内人来人往从来都没有停息过……越听越是羞愧难当,愈想愈是脸红心跳,圣教教义上那血淋淋的文字如同一条条要人命的皮鞭不停的抽打在自己那颗莫名的悸动的心上,一句话再也收不在口里面,仿佛不吐出来人就会发疯一样,怒道:“你还说你没有动心,我自己的味道自己还闻不出来吗?你这个恶棍、流氓、骗子、玩弄女人的家伙,你不是人!” 张啸天越听越火大,他是谁呀?他是堂堂龙族的龙主,是在战场上一刀一刀拼杀出来的当之无愧的领袖,就算脾气再好,多年的铁血生涯也该造就出一些傲气了;特别是身为龙族整个种族内最强大的存在,他把自己的荣誉看的甚至比生命还要重要,怎么容得别人随意的诋毁?心下有火,也不在忌讳什么,只是冷冷道:“你,整个一疯丫头,送给我都无福消受;反倒是这世间人心不古,攀龙附凤的事情多如牛毛,莫不是有人在无意之中主动勾引于我?说不定,说不定有些疯丫头的失忆正是因为居心叵测遭了天打雷劈!” 还是心太软哪,张啸天在开口的那一时刻,心里忽然冒出了一种无法说出的感觉,虽然男人的尊严让他义无反顾的把要说出去的话最终说了出去,但是那种突如其来的感觉还是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他,他说不清楚那是一种什么感觉或者味道,那个时候他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心正在被自己的话语无情的重伤着,所以在张啸天的话里,除了最开始的一个“你”字说明了身份,再后来虽然意思上已经不言而喻,不过话语字里行间已经再也找不出那种怒火下努力重伤别人的痕迹了;当然,害人之心不可有,可防人之心不可无啊,张啸天在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可能发生的一切变故,真是有心算无心,一张桌子说话间便砸了过来,还真亏了自己的先见之明,否则凭借着重伤的身体,还真难以躲避呢,越想越觉得有点意思,不禁暗自发笑——不经意间抬了一下头,又看到了那张春光灿烂的脸庞,不由得心口一冷,天哪,这是什么样的一种神情呢?如此纯真可爱阳光般的女孩,谁会把恶魔与她联系在一起呢?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怕,变得这么心机重重呢? 不说张啸天怪异了,就连火灵自己都有点难以置信,一觉醒来,她只感到头脑异常的清醒,总是不经意的可以发现日常生活中过去绝对不会看的上的一些小细节,仿佛一夜之间自己的智慧疯长了一般!可是,为什么,对着那个傻小子就只会笑呢?莫不是头脑变得聪明了人却是傻掉了呢?一下子,一时间,她石化了,她突然想到,都说恋爱中的女子是最傻最笨的,难到自己真的会这么眼高手低?不会吧? 人世间总有些不争的事实,为人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你逃避了,你回避了,你不能够坦然面对了,只能说明你心中有鬼;一个人心中有了鬼,便会有着一件接一件不能为人所知的秘密,特别是那些身居要位的高层,而秘密多了,一个人便身不由己疑神疑鬼鬼话连篇,行为变怪异了,言行有顾虑了,所有的所有,便成了无中生有,甚至有了满身的嘴,恐怕也说不清楚自己的冤屈呢!比如,在这种情况下,火灵的心里就不由自主认定了张啸天长时间的沉默便是默认了自己的一切罪行和见不得光的下流行为,更重要的是她对于自己则是铁一般认定一个有身份有地位有信仰有人生的人是绝对不可能堕落身份舍弃地位放弃信仰甚至告别生活的去维持一段根本没有留下任何信息的背叛式爱情上面——最要命的,现在的两个人,还正在处于赌气的关键时刻,这时候放弃自尊还不如把一大把的人拉过来打死自己了事,而女孩子的天性更是无法遏制,所以,所以在大街之上,多了一对怪异的丽人。 但是,明明不是逢年过节,不会发生类似于急着吃年夜饭或者团圆饭而近乎全部呆在家里面,大街上却没有几个人,难道有什么莫名的再难要来临了吗?想想在威斯的时候,这样的事情也曾经发生过,若是再加上几个理由,或许真的可以把这种人丁稀少的原因归结为“夺路而逃”?当然,这样的分析对于事实而言,那是不足为虑,可对于生气中的人解闷却别有一番作用! “什么强盗要来杀人越货?什么淫贼要来淫人妻女?什么乱军要来祸害百姓?不知道原因就不要乱说话,要遭天打雷劈的!”火灵的声音果真很大,估计几道街的人都可以听得到,这绝对符合生气中的女子会不知不觉间丧失智力的论断,还有一个附加的后果,人总是脆弱的,三人成虎,并不是没有人听不到火灵那么大的声音,以讹传讹,众口铄金,时间不大,竟然整条街都安静了,就差骑马赶山路携儿带女开溜串亲戚了。 谣言的威力有这么大吗?天哪,我说了什么?我发誓我绝对以造谣的口气说出来的!难道说话也有错吗? 气氛有点怪异,还真是好像有什么要发生一样,火灵不相信的看来看去,忽然背后平平的大理石路面被一道闪电劈的是四分五裂,火星四溅;刹那间,火灵蒙了,为什么,明明是那个该死的死麻雀说的坏话,我只是主持公道,为民除害,上天却要放闪电来劈我?张啸天在一边哭笑不得,很努力的绷起脸道:“女孩子家嘛,话不能乱说,而且声音应该文雅,否则,真的是要遭雷劈的!” “雷劈?笑话,像我这么个人见人爱天真可爱车间车载的小女孩雷公老人家看到了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劈我?除非他老眼昏花,一时看错了人,才把放电的位置稍微偏了那么一点点而已!”火灵才不服气,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炉香,为了普天下所有阴影中的女子能够抬起头来,雷公,向我开炮,火灵以身殉道,死得其所! 如此期待的神情,如此执著的眼神,雷公怎会不感动?一道闪电二话没说从云端斜斜劈下,火灵见势不对撒腿便跑,大叫道:“当我没说话,我只是自言自语……哎呀,你玩真的,而且连个叉都不分,真的要我死?”张啸天站在一边欣赏好戏,看了许久,不禁感叹不已:灵儿这丫头这几招不错呀,这不是自己的保命招数吗?什么时候被她偷去了?而且居然是像模像样,根本不是那种只具其形不具其神的样子,甚至在某些细节上还可以看到自己习惯的痕迹,仿佛就是自己亲手交出来的一样!难道,我真的对她做了什么?要知道,那些个细节东西如果没有人仔细辅导,是不可能每个地方都如此尽善尽美…… 火灵恨的是咬牙切齿,好一个张小天,一双眼睛贼眉鼠目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这样子死盯着我看,还说心中没鬼? 当局者迷,特别是火气大的人,所以,大街上唯一剩下的一双丽人,就这么雁单飞了。 张啸天当然早已经失去了少男少女的招牌性脾气,只是默默看着天空中那一片云,仿佛若有所思;而那片云却是闪烁不定,终于再没有什么闪电下来,只余下一只惊慌失措的似乎有些狼狈的绿色怪鸟从云层飞出来,莫非这只鸟真是八辈子修来的好运气,居然在飞行技艺神出鬼没的天赋上,还有着动不动就可以碰到神的好运气?或许,你本身就是一尊神吧! 得到了张啸天肯定的眼神,那只鸟也不在做作,竟然径直飞到了张啸天旁边的一个货物架上,和张啸天大眼瞪小眼,玩起了心理战,只是它的形象实在是不敢恭维,雷火将满身羽毛烧的是一片一片的,倒是有点搞笑的模样;张啸天何许人也?虽然全身经脉受伤不浅,然而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多年的积威放在那里,并不是随便一个来历不明的人物就能够吓的到的!很明显,那只绿鸟急躁了一点,或许他还有什么紧要的事情要办一样,飞快的用一种怪异的渠道传出了一个信息,这个信息仿佛直接刻在人的大脑里一样,让人无法把握来人的底细: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只问你一句,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只是来游山玩水、寻花问柳吗?你想过你的族人吗?你想过整个在此居住的华夏族人吗?你想过在那些贵妇人雍容华贵之下,供给给他们吃喝玩乐的百姓是怎么样的生活吗?即使不是圣人,你可以做到问心无愧吗?你还是那个可以为了正义而不惜牺牲一切的英雄豪杰吗?相好这些个问题,我们还会再见面! 绿鸟飞走了,张啸天却是一阵冷笑,是吗?你以为我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吗?你错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异族人,没有什么了不起,可是藏头露尾的自己人,却最令人可怕?实力说明一切,以你对我的了解和我对你的能力所知,在不久的以前,我已经肯定我们还是不共戴天的死敌,难道,换了个地方,就可以生死与共了吗?难道,你的心里面,不是打着一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念头?再说你满身的伤痕,真的只是在天上糊弄搞出来的吗?能够在我张啸天的压迫之下从容而去的人,能够被那自己引来的区区天火反伤吗? 也不外乎张啸天这样的人都对华夏人起了怀疑,这并不奇怪,一个人,一个种族,当他的发展不停处于阴谋、牺牲、夹缝之间之时,你让他怎么不时时刻刻留个心眼?要知道,最坚固的堡垒,往往是从内部被攻破的;最可怕的敌人,不是来自眼前,也不是来自未来的莫名势力,而是身边人的背叛……不禁又一阵长叹,一切随缘吧,若是有实力了,被利用一番又如何? 有时候,被利用或许也是一种机会,只有不停的接触,才有可能找到亲的发展的契机,或许新的龙族鲜血就隐藏在这些被人忽略的人群之中呢! 看着远远而去的张啸天,极远处的绿鸟长舒了一口气,张啸天存在的意义,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事实真是搞笑,明明和张啸天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怨,却还要一次又一次替他操心,若不是自己先一步封住了张啸天的念头,并且已经有了完善的安排来避免事态向更坏的一方面发展,若不是自己深深的知道最底层的百姓,不,或者应该说是奴隶,特别是被称为异教徒的华夏平民百姓,其命运的悲惨无时无刻不在灼烧着自己的心;没有经历过或者亲眼看过他们悲惨结局的人永远也无法想像他们的惨状,甚至在他的心中,这些平民平平安安进入阴司轮回,甚至那些罪大恶极之人在十八层地狱受苦都要比莫名其妙进入风雅然后被当作异教徒变成奴隶贩卖而后从事各种各样令人发指的行业要幸福的多;这样的惨状,能让一心以大华夏为荣的张啸天看到吗?他现在这样的情形,若是发起疯来而出了什么事情从而因为他的特殊性而导致八族崩溃的话,那这些百姓能够脱离苦海的最后一根稻草不就消失了吗?张啸天,你放心,等到你可以知道事实的时候,我一定会安排你和你的族人亲眼看到自己立誓守护的平民百姓在这一方土地上究竟是怎样生活的;只是不知道,到了那个时候,你还会对这方土地上那些靠着民脂民膏甚至眼泪鲜血而保持雍容华贵的贵妇人们有所好感,愿上苍保佑,让杀戮来临的不要那么猛烈吧! 正文 第二十七章 暴雨惊雷血情杀(六) 更新时间:2009-7-25 11:29:15 本章字数:5479 有缘千里来相会,条条大道通罗马,或许冥冥之中早已注定,虽然苦难或许会来临,然而有缘人,却并不因为仇恨、国界、民族而改变,这样的人,怎么会被分道扬镳所阻隔呢? 桃花镇,还真是不错,以前疯疯癫癫的跑过来喝了一次酒,没有仔细看清楚这里的风景,实在人生一大憾事,如今故地重游,也别有一番心情啊!三转两转,不觉走进一件大房子,仔细一看,不禁呆住了,这不是上次醉酒的酒肆吗?虽然出过人命,生意已经今非昔比,然而对于张啸天而言这里却是至关重要,不觉扭头仔细扫视了一眼整个酒肆的环境,不想此时一个女子竟然心有灵犀的仰起了头,登时四目相对,那曾经伤心过心碎过的桌子边,赫然入目的不是火灵是谁? 两个人就这样看着,仿佛过了一万年,总觉得在记忆里发生过什么,但是为什么似乎却想不起来呢?外面的吵闹声终于打破了两个人之间的僵局,有女子在大声叫道:“烧死我吧,想让我信服希拉那女人,死都不要!”火灵闻言一拍脑门,终于明白了桃花镇人少的原因,哪一次宗教批斗或者斗争,不是连接着无数人的鲜血与呼喊声呢? 待二人赶至广场,那女子已经紧缚于高台上刻满教义铭文的铜柱之上,那上端的希拉铜像是那样的仁慈安详,只是与下面的残忍无道太过不和谐,简直是天大的讽刺;不过更讽刺的还在下面,因为台上的主管审判的主教并非一个,而是两个,一个圣教,一个天主教,这一向势如水火的风之国本土教与刚刚侵入风之国的外来教,居然也有走在一起的一天? 只有事实才最具有发言权。圣教主教先行动手,对于异教徒而言,过于宽大的仁慈和过分强调教义的感化只会徒增他们的气焰,只有鲜血和祝福同时赐予一个人,才能够真正的感化那些迷途的羔羊;行刑开始,主教先打上三鞭,一鞭皮开肉绽,二鞭伤筋动骨,三鞭生不如死,三鞭下去,那女子如同被强暴了几百次一般立刻瘫软了身躯,浑身的汗水混着鲜血染红了她身上雪白的长袍,紧紧的贴在曼妙的身躯之上,一头短发也被汗水染得湿漉漉的,一缕一缕的头发黏在一起劈在头上让人看了不由得生出一种想呵护的冲动,看得张啸天一阵阵的感慨和敬佩——这是来自酷刑而被改变挟持了圣光魔法的戒鞭,加入圣光的最大原因其实就是为了消除部分血光,要知道圣教的戒鞭毕竟不是用来审判纯粹的犯人,还有一种教化的作用在里面,当然加入圣光并不能减轻异教徒的痛苦,否则那就失去了原本的意义;当然如果紧紧是如此的话,这女子是不可能得到张啸天的敬佩的,要知道这种刑罚的可怕那可不是说说而已,张啸天曾经亲眼看过自己族人中使用鞭法最好的蛇娘一鞭抽得一头黑熊当场晕倒,由此可知鞭子的可怕,虽然圣教主教的力量比不上蛇娘,但是那女子却也明显比不上皮糙肉厚的黑熊啊,然而连黑熊都受不了的酷刑她却忍住了,这根本不是一个女人,一个只是一个魔法师的女人孱弱的身体所能忍受的皮鞭打在她的身上,就仿佛打在一个没有什么感觉的人体上一样,无法想像的痛苦立刻击倒了那女子的身体,嘴角不停淌下的鲜血和颤抖的指尖无时无刻不在表明她所承受的痛苦,但倔强的信念却使得这种痛苦变成了对圣教的仇恨,她双眼中的坚定是那样的坚如磐石,甚至给人的感觉就是让她的生命在无时无刻使人痛不欲生的苦难烈火中得到永生;这是什么样的一种信念,看得下面的一帮教众一个个目瞪口呆,只是不知道那些教众究竟是因为那女子的执著还是因为起他的一些比较肮脏龌龊的念头,但圣教的主教却是真真实实的感觉到了恐怖,那是对一种信念惊惧,又一个苔丝吗?但这么的神情只是一闪而过,他马上恢复了神圣的模样,以救赎者的口气缓缓道:“女神,是仁慈的;她,深深的爱着,我们每一个人;忏悔吧,只要你认错,圣教,将赐予你自由!”那女子一阵惨笑,冷冷道:“贞德何德何能,只是半片残心而已,连身上的衣食都无法兼顾,又有何才能可以替圣教教化天下呢?既然圣教仁慈,主教又是如此的虔诚,为何不为了大义而以身殉教?相信补全了残心的贞德一定会牢记主教的恩惠的!” 残心贞德?那个号称最具有魔法潜质的残心贞德,居然会被抓住了……残心的故事张啸天还是知道的,因为希拉曾经伤害到的那名女子就是是残心一族的祖先,贞德的祖先确实不能抵抗由神所主宰的命运,但是在濒死的那一刻,她可以诅咒,她可以从内心里愤怒,她死了以后,只是善妒却心地还算善良的希拉慢慢感觉到有些后悔,所以就把那女子的灵魂带到了风雅,但是那个执著的女人现任没有感恩戴德的意思,要知道那个时候对那女子而言死亡反倒是最好的解脱,而以外的延续的生命却是在延续她自己的痛苦而已,在那一刻,那女子明白了一个道理,原来人世间最大的惩罚并不是死亡,而是生不如死的活着继续受苦,她的后代延续了她的诅咒和愤怒,并且因此获得了巨大的力量,可作为代价,她的后代同时再也无法过平常人的生活,她们爱情的半颗心已经消失了,只剩下充满仇恨的残心,那些个历史中曾经义无反顾去寻找真爱的族人一个个全都付出了触及爱情便心痛得无法呼吸,一辈子只能相爱而不能共同生活的代价,而种族的延续更是令人发指的只能依靠女性的美丽换来的无数次心甘情愿的强奸——残心的人怎么能活呢?在这个遭受到诅咒的只有女孩子诞生的种族里,迎接她后代的是一生的心痛和带刺的玫瑰,她们以极其叛逆的姿态绽放于风雅的大千世界之内。 而对于火灵,事实上,她是相当敬佩这个女人的,在教庭和各国国教大行于天下的今日,她竟然为了理想而奋斗了十多个春秋,直到今天才终于被捉住,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台上的主教可没有火灵这份心情,说是在贞德这个传奇般的女性忽然以重伤的姿态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简直不相信这会是真的,当然他绝对不会相信贞德会飞蛾扑火般自寻死路,他更加明白这个巨大的人情放在自己的面前绝对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然而抓住贞德后巨大的利益却使得他很快将那些可能发生的危险置之脑后,更何况他已经得到确切的消息圣教的武火正在桃花镇,这不是天赐良机是什么?为了得到绝对的震撼感,他甚至不惜后果的将生死对头天主教主教请上了高台,事情已经很大了,后面的危险已经无法顾及,而圣教主坛的情形更是有着清晰的认识,整个风之国北方的态势又了然于胸,危险与机遇同在,地狱与天堂共存,为什么不玩的更大一些呢? 圣教主教缓缓向台下看去,他已经成为了整个广场上的焦点,额头上的冷汗隐隐透出来,这是关键时刻,一言不慎,满盘皆输,迎接自己的将不再是鲜花与尊敬,而是诅咒和地狱。 天主教主教何尝不清楚自己这个老对头的底细?就是因为太明白了,就是因为这明显的与虎谋皮,然而却也正因为过分的了解使得他义无反顾的选择了合作,这对于老对手是一个机遇,对于自己,何尝不也是一个机遇?机遇总是青睐有准备的人,钟爱珍惜机遇的人,最礼遇虚怀若谷、百折不回的人,自己是什么人自己很明白,虽然不见得是什么大智慧,但最起码不是一个浪费机会和一个束手待毙的人,一边自问一边冷笑不止,不管自己的对头是什么表情,看准时机打破对手的问话,以救世主的口吻道:“回头吧,迷途的羔羊们,圣教的神再不是以前那么的纯洁,伟大的风之国已因而威名受损,只有我主,才能拯救你们已渐沉沦的心;主啊,请饶恕面前这个可怜的女子吧,让她在主的光辉里得到永生!” 贞德没有表示同意,但是也没有表示反对,难道这就是默认吗?贞德真的会投奔天主教廷?所有在场的人无不惊奇,这可能吗?贞德或许真的听到了众人的疑问,忽然竟有了微笑,幽幽道:“只是不知道,天主教廷如何来拯救我呢?”天主教廷主教明显一呆,连他都不相信自己的一番话竟然会有这样的效果,这是在是太出人意料了,不过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人往往会在这个时候感觉到生命的异常宝贵,急道:“我主将会用最神圣的圣光来净化你的心灵,而我主的光辉,将会随着你这个被祝福过的光明使者传至四方;主,时刻守护着你,主会抚慰你的伤痛!” “这是交易吗?”贞德突然一笑冷冷道,趁着众人惊愕不及反应之时,大声接着说,“好一个肮脏的天主教廷,你们所谓的光明,难道就是这样以利益为驱使而鞭笞天下教化世人的吗?好一个标榜圣洁净化天下的圣教,你们的神对你们的引导就是要和其他的垃圾教廷同流合污共掌一片天地吗?”此言一出,火灵脊梁骨那股冷气是飕飕的往上飚,好阴毒的话语,好恶毒的用心,圣书所记载当年华夏大汉朝大贪官主父偃也不过脏了三鼎油,而如今的贞德,则是一言而引动三方血光,她影射天主教廷的肮脏和圣教对神灵的亵渎,不正是想一心激起民愤而再一次引发宗教战争吗?她一口一个天下,不正是把风之国国王各领主对于圣教的猜忌更加严重吗?她的胡乱地几句话,不正是要想方设法把整个风之国千千万万的臣民,引入到一场没有休止的血雨腥风之中吗?她这是要万千的的百姓平民为她殉葬啊! “烧死她!烧死她!”万千的人异口同声,万千的人对面而立,万千的人剑拔弩张,万千的人以死殉教。 要发生了吗?不可阻止了吗?这是什么?这是很有可能发生的圣战的导火索,这是可以想象的第三次宗教战争发生的最根本的原因。 “住手!阿弥陀佛,我佛慈悲,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诸位施主,怎可乱造杀孽?”一边人群中锁链下的一个大和尚双手合十,庄严宝相,在佛光之下,慢慢站起身来,他,不是少林寺的老方丈是谁? 张啸天依旧清晰地记得那片烈焰滚滚的天空:想当年,少林寺十三棍僧救唐王,洛阳王世充大发雷霆,命大将王仁则血洗少林寺;时兵马如云,箭如雨下,少林僧众血流成河,百年古刹岌岌可危,德高望重的少林方丈见事不可为,便想以一人之死来换取少林寺的平安;哪料到那王仁则狡猾之至,出尔反尔,见如神仙般的老方丈葬身于火海之中之后,凶相毕露,穷凶极恶,竟然一把火,彻底烧毁了那晨钟暮鼓雾霭沉沉之地;待张啸天闻讯赶到时,昔日的宝地已经变为一片焦土,无数可怜僧众的尸体被烧的面目全非如焦炭一般,再想救人已经来不及了!此事无疑成为一生中难以忘怀的痛苦,没想到方丈大师吉人自有天相,竟然辗转来到了风雅,虽然从时间上算起来好像有些偏差,但无关紧要,看来希拉那见什么拿什么的坏习惯,有时候倒是坏心办好事了。只是,以老方丈大师的神功,即使不愿杀人,也不至于被抓?何况还受了这么重的伤? “异教徒,烧死他!异教徒,烧死他!”众人齐声大喊,一时间似乎又统一了思想,平息了纷争。 方丈大师念声佛号,艰难的走上广场的高台,大声道:“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域?以老衲之一死,换得女施主一命,实在是天大的公德!”圣教主教这时候终于反应过来,刚刚怎么就让自己的对头借题发挥了呢?幸好贞德这个丫头够倔,否则还真是不妙了呢,再不能给那老对头任何机会,哈哈大笑道:“好一个异教徒,你以为我圣教为何物,还由得你在此讨价还价?不是想死吗?那就和贞德一起烧死吧!” 大师宅心仁厚,哪里忍心看着好端端的女孩子被活活烧死,又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施主,你又何苦如此执迷不悟?苦海无边,回头是岸,阿弥陀佛!” 只可惜,大师一番苦口婆心,竟然没人理解,只推推搡搡就往铜柱上面拴;老大师双眼一瞪,一挥手把押他的四个武士全部扔了出去,完了一声狮子吼,震得四野建筑物都一片摇摇晃晃,更别提附近地人了,一个个晕晕沉沉,就好似喝醉酒的醉汉;还好老方丈身体受了重伤,再加上人实在是心地太好,不愿意多造杀孽,这些人才能够保持了不多的神志,否则这一片的白吃,那是肯定了的,老方丈哼哼哈哈,庄严宝相一时间灰飞烟灭,完全成了一个吹胡子瞪眼的小老头,不解气地道:“你们一帮龟孙子,给上三分颜色,就敢开染坊,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说到底到底是番邦蛮夷,我佛慈悲,但也只是度化有缘人,天下无不可度之人的理想国度,看来在这里是没有的了!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张啸天看得是止跌眼镜,这还是老方丈吗?不过想想也难怪,好端端的被骗着火烧了一次,强如自己的人都难以忍受,更何况老方丈呢?若是如此还那么的迂腐的话,不如找块豆腐撞死算了;一时间自己都有点想笑,想想有生之年可以看到如此一个和蔼可亲的人不顾风度的大发脾气一番,还真是难得,当下也不管有没有什么冒天下之大不韪的后果,只飞身上台,大声道:“老方丈,可还记得我吗?” 小老头老方丈眨眨眼睛,竟然还真是有自己认识的人呢,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老而不死是为贼,可怜自己一世英名,这顷刻间就在成贼的年龄里给丢掉了,万能的佛祖啊,救救人吧!张啸天微笑着不言不语,心里面此时此刻却翻江倒海一样不能平静,刚才在远处他看不到贞德的伤势,近了才发现原来她身上的致命伤害竟然不是刚才的鞭打,而是闪着有些熟悉气息的伤口和一根令人无法集中精神的银针,怪不得顶着如此多光环的贞德可以被轻松捉住;但是这并不是最可怕的,最令他感到心惊胆战的是台下教众的反应,对于如此狂热随时都可以为信仰献出生命的教众而言,竟然大部分可以对自己视而不见,这说明了什么?最重要的是少数有反应的人竟然在发动之前便被旁边的人给拦了下来,这又说明了什么问题?这再联系到路途之中那怪异的绿鸟的反应,如果一个人他不是太白吃的话,恐怕再不会说是看不出些什么了吧。 正文 第二十七章 暴雨惊雷血情杀(七) 更新时间:2009-7-25 11:29:17 本章字数:5608 圣教徒集会的后面一阵阵骚乱,慢慢的自动让开了一条宽敞的大道,然后一起齐齐拜下,大声道:“恭迎武火,圣教万岁!” 火灵一甩衣裙,缓缓向前,张啸天只稍一诧异,立刻明白过来,怪不得仅凭着衣物便可判定为异教徒的自己可以在此畅通无阻,原来,是早有人打点好了的。再斜眼看了一旁的圣教主教,好阴险的一个人,你明明已知道火灵在此,却在此惺惺作态处决异教徒,恐怕居心不良吧,或许,在内乱不止的圣教内部而言,这还是一个什么可以创造出什么良机的机会也说不定呢! 火灵更加明白这里面的玄机,要知道她初次陪张啸天出来,那靠的是自己这一身标准的圣教衣物;但这一次呢,发生了什么?更何况在刚才大师从人群中出现得那一刹那,竟然暴露了太多的熟悉的面孔,如此煞费苦心,可为用心良苦,心意不言而喻啊……但是众教徒明显的有着不少的疑问,似乎是对某些认知上的怀疑,火灵不奇怪,要知道她在不久的以前也曾经有过同样的怀疑呢,缓缓道:“你们这样的神情,莫不是怀疑我这张脸孔之下不再是昔日的武火吗?我要说的是,这才是我的真面目,以前的那张脸,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什么真面目?张啸天一下子就糊涂了,难道她以前不是这张脸吗?为什么,为什么我什么都记不起来呢?对了,她不是和我同时失忆的吗?为什么她可以记得起来,而我却不能?难不成她故意装傻骗人的吗? 事实上这倒是张啸天误会了火灵,火灵同样不知道只是什么原因,但她较之张啸天强一点的是,她知晓自己以前是什么样子,从她对镜梳洗的那一刻起开始,在经历了不足一秒的惊愕之后,便已经义无反顾的熟悉并认同了自己那张新面孔了,谁让以前那张脸那么普通而如今却如此让人不可自拔陷入其中的光彩照人呢? 然而自己欢喜并不代表别人认同,而要获得别人的承认,并且要躲开一些别有用心者的暗箭,就必须借助外部因素,火灵,在众人自发地让出一条道路之时,便已经改变了自己的初衷,她可以毫不怀疑的预见到,如果自己今天不采取一些手段的话,那么明年的今天就很可能只能在这铜柱之上才可以寻找到自己的一丝存在于世界上的痕迹了;宗教,不错,就是宗教,永远不可以行差踏错,而打破如今僵局的最好手段,除了令人发狂的人血沸腾的宗教战争,还有什么手段可以在短时间内冲昏人的头脑、打破人的固定思维,从而赢得足够的时间来让自己谋划如何让众人来适应自己这张脸呢? 一切大义,都是假的;只有手中的剑,身上的血,才是真的。 她变了,在那一刻,她真的变了;一个女人,一旦接触了权力,她便再也不是普通的女人了——同时也是这一刻,张啸天觉得自己离那个女孩子越来越远,往日里总要讲什么万水千山隔不断,今日只一层纱,便物是人非。 “你们不信吗?”火灵幽幽道,手中剑忽然发难,一击劈天主教廷主教为两半,接着说,“你是你们不信任我,但是你们也不能被判自己的教义;你们可以忍受别人拿圣教的一些事情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笑料,我却不愿意由于自己而使得我心中的光辉女神得到丝毫的亵渎,哪怕,迎接我的是地狱,是刀山,是火海!”两方面的教众都被这突然的变故和淋漓的鲜血惊呆了,而听到火灵这番话,才突然反应过来,是的,自己的信仰,绝对不允许亵渎,刹那间新仇旧恨一下子冲昏了头脑,东西桃花镇警钟长鸣,甚至守城的城防部队,也加入了这场血腥的权力的牺牲行列当中。 暗处的几个人登时有了作茧自缚的感觉,好阴毒的目光啊,她真的是过去那个胸无城府的武火吗?难道,那人真的和她有关系?越看越像,越看越怀疑,越怀疑就越觉得聪明反被聪明误,若真的那人回来了,可该怎么办好?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方丈大师不住地念佛诵经,张啸天则呆呆地望着这些锄头军、斧头军的血泪,甚至连一心想挑起宗教战争的贞德也有些发呆,有些事情当你谋划的时候或许想不到什么,但真正看到的时候才会发现人原来是那么的脆弱和无助;东西入口处无数激愤的教众正在滚滚而来,鲜血的气息已经弥漫了整个桃花镇,甚至天上的云,都被鲜血染得鲜红欲滴。她,火灵,真的还是自己残缺记忆里的那个灵儿吗?究竟是什么原因,使得她变得如此疯狂和迷恋权势?难道,人真的都是如此无奈的吗?自己无奈间可以放弃一切甚至自己的生命,而她却要无奈地放弃自己的牵挂甚至是整个人的良知吗? 迟了,还是迟了…… “为了吾后的旨意,冲击!”突然出现的铁军一下子打破了这场混战,火灵站在高处,一点都不紧张,反而隐隐露出胜利的微笑,是的,这是血债,这是一种感觉,这支军队,与自己似乎有着血肉相连的感觉,是如此的亲切,她们,他们,是属于自己的。 骑士的冲击很快稳定了秩序,时隔不久的琼斯这一次明显的与众不同,她给人的感觉就是夏日里的一朵雪莲,寒气逼人,既出尘脱俗,又女人味十足,甚至看得火灵都有一些说不清到不明的嫉妒!她向前一步,单膝跪在地上道:“铁军主帅琼斯,见过公主;琼斯救驾来迟,还请恕罪!” 火灵轻轻一挥手,那意思分明就是起来的意思,然而琼斯却不动,而是轻轻地抬起了头——她,在等……等什么呢?火灵接着不经意的说了半句话:“你跪着,又没要你……”她没有说完,因为她已经看到了那未卜先知的神情,这是什么?是挑战?是较量?是连反应时间都不留下一分一秒以拦住欲出口的话的耻辱? 什么都不是,有什么都是! 一个人为忠义,求的是不卑不亢,大方得体。 一个人为傲气,就是要唯我独尊,独一无二。 既生火灵,何出琼斯?这一次是真正的无奈了,理智告诉她,琼斯,该让其起来了。 放开心情,远望去,十万铁军铮铮,刀枪如林,旌旗猎猎,一种天下尽在己手之感从心底升起,那前所未有的满足感让其舒服的好似浑身三千六百个毛孔全部舒展开来一般,这才是生活,驱使天下走一遭,方无憾人生啊!情不自禁地一笑,深情的抚摸着手中的绝世好剑,斜眼瞧一下一边的想起来便咬牙切齿的几许身影,陡然用力,双手手指直响,铁与血,在某些时候,是不能分开的。既然已经认为不可以分家了,既然已流了那么的血了,执铁在手,再多杀几许人,又有什么了不得的呢?而纵观世界,哪一方的权力持有者,位及高位之时,不是踏着累累白骨而起的呢? 这是你们的宿命,只怪你们在权力的角逐中站错了位置……冷笑一声,一挥手,吟道:“杀,不留一个活口!”琼斯一震,没有动,自己,真的没有选择错误吗?火灵不笨,似乎猜到了琼斯的疑惑,又道:“一个将军,一个仁慈的将军,你说,她有可能成为一名伟大的将军吗?”是啊,仁慈,是对于上位者所说的,而将军,所又该拥有的就是如何能够尽量多的杀死敌人同时尽量少的损失自己人;够狠,够毒,够辣,又不失冷静,这正是天生的政治家、军事家,她,果真无愧于自己的血统!会意的一笑,乱军而过,那几人登时被马踏成泥,再无辨认的可能。 一不做,二不休,北方的圣教,名存实亡的格局,该结束了!“传檄北方圣教各地主教、教士,桃花镇圣教总坛有令下,令速集议事!” 酒肆故地,方丈大师与张啸天对面而坐,而那个残心贞德则是怪异的死死跟着,也不说什么,就是跟着,仿佛在等什么奇迹一般;两人不理,只顾自己闷酒大喝;外面,战马长嘶,兵刃不息,惨叫连连,人心惶惶,无法评价这样的结局该是不该,也不清楚该不该同情这些可怜的百姓,记忆中火灵那天真的微笑变得越加空洞模糊,只留下那个手提血剑面带冷笑的人影占据着那原本可人的身体——权力,终于被她拿到手里了,而她,也终于步上了白莲花那条无奈的鲜血淋淋的道路;风之国北部圣教所有的主教要么战战兢兢引颈待戮或期待奇迹,要么被一队队铁军残忍的分尸灭迹,关河上下到处都是鲜血,无辜的阴魂整日在云端里哭泣,为什么,好好的一个风之国,怎么一夜之间,变得如此残酷无情呢?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少侠你何必自寻烦恼,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此乃定理;不破不立,不立不破,乃万物星辰运行之规律;正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想当年汉高祖无马拉车,文景帝节衣缩食,看似破败不堪,却终是天下太平,乃天下大治之前兆!”老方丈的话说的意思张啸天是明白的,这里讲的汉室的事,乃是汉初天下初定,甚至同一颜色的纯色马匹都不能寻到,没办法只能坐牛车,而文景则是以身作则,致力于恢复大汉民生,虽天子看起来受到了委屈,而后却是天下太平,后文景之治,百业兴旺,人民安康,这才有了后来的武帝南征北讨而民生不乱。 是啊,李小子(李世民)他还杀兄弑父呢,但结果却是个贞观之治,说不定真的是祸兮福之所倚,个人的野心,特别是智者的野心,哪一个不是建立在强大的能力之上的? 想及此事,心境一下子开朗许多,接着话便多了,不小心便扯到了少林寺。老方丈毕竟关心寺庙安危,这就忙问:“且问少侠,我少林可安然无恙啊?”张啸天微微一顿,道:“方丈,实不相瞒,百年老寺,付之一炬;满寺僧侣,死伤殆尽!”事实就是事实,张啸天也懒得再遮掩,对于虽有一定觉悟却依旧容易心存幻想的人来说,只有血淋淋的残酷,才能够让其更能坦然地面对现实。 “什么?”老方丈拍案而起,临死前的那一幕突然如闪电一样在脑海里闪动,防腐绞得浑身都要撕裂开一般,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伤势顿时恶化,一层若有若无的薄冰在脸庞上时隐时现,万般悲愤积聚于心头,怒道:“恶贼居然如此……好,好,老僧真乃一枯木一般,枯木,枯木啊!”旁边的贞德一见老方丈情况危急,急忙跑过来扶住,已经拔下银针的她再也不是那个柔柔弱弱的小女子了,连身上那些个令人恐怖的鞭伤也在片刻之间让其水疗术治了个七七八八,此时则口中念念有词,一股热腾腾的水蒸气慢慢从四周聚起,在老方丈附近形成一个环,而里面老方丈则大汗不止,终于缓过劲来,只是一时间仿佛苍老了许多。 看着张啸天仿佛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贞德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挥手撤去水蒸气,两只手缠住老方丈的胳膊,摇晃着道:“师父,我承认你是我师父了,你别这样好不好,你这样自我好心痛!”老方丈怜爱的看了看贞德,他多少年的智慧可以轻松的看透每一个居心叵测之人的内心,此时已可以肯定这个小姑娘是认真的,但他还会有心思教授徒弟吗? 张啸天仔细盯着这怪异的师徒俩,心里不停的自问:这什么时候起,少林寺也收起女弟子了?但明显的此时此刻并不是想问题的好时间,似乎是无意识的道:“天规有常,阴阳循环;少林虽毁,我佛心端!” “少林虽毁,我佛心端……哈哈哈哈,枯木啊枯木,到死你还是跳不出名利这个***啊!少侠一言,老僧如明灯在心,如今便改法号无悔,无悔此生,无悔我佛!”是啊,少林寺虽然毁了,我佛,难道也会一同毁掉吗?就如同人可以打败,但只要不认输,他依旧是个胜利者。老方丈回头再看一看那个小丫头徒弟,慈祥道:“你不是问过师父为什么我少林寺的弟子都是男的,却要收下你个女弟子?师父这就告诉你,我佛无不可度之人,难道女弟子就不能收吗?” 然而,无悔大师伤势毕竟太重,虽然被贞德暂时压制住,却并非长久之计,若长此以往,必病入膏肓,生机全无。张啸天默默地看着他,心道:无悔大师一生于我有大恩,却好人多难,如今我不救他,岂为志士所为?希望龙族先祖体谅才好!打定主意,道:“大师之伤,已不能拖延,我这里有一部九阳神功的内功心法,希望大师接受!” 九阳神功?这不是龙族不传之密的内功心法吗? 张啸天不顾老方丈的推辞,只注视着他,一字一顿道:“方丈,难道您就忍心看着外面这些百姓一生一世如此悲惨的生活吗?他们,需要佛祖来拯救啊!”方丈大师稍一迟疑,竟然起身拜下,道:“少侠,老衲不才,却有如此重任,实在有心无力;想当年,我佛初入华夏,历经千年坎坷方有如今正果,异域风雅民风不纯,心志不坚,老衲如何可以以一人之力而度普天之众?没有佛的土壤,如何生得出佛的菩提?”这一言有深意,有私心,所谓万般皆有心,就连佛祖当日也因听经者不舍金银而使之子孙世代贫困,更何况刚有所悟的老方丈呢? 什么意思呢?难道……当年佛教传入中国到后来发扬光大时,已不再是原来的天竺佛教,在此过程中,佛教有一个中国化的过程,换言之佛教成为了华夏人自己的佛教!而华夏人,更有一种天生的傲骨,自古以来,虽无称霸之心,但所及之处,无不王之——那风雅呢?面前的这一方土地,既然已经来到了,既然有新意佛法普渡之,既然潜意识里有王天下的优越感,怎允许再出现一个佛教风雅化的过程呢?正所谓一种文化养育一方水土一方子民,那么,佛教的大放光明,怎能不建立在伟大的中华文明之上呢? 老方丈,世界变了,人也确实该有所变化了;若是你真的毫无变化,反倒要令人为难得很。老方丈一席话,这是要我龙族发起一场对风雅的文化入侵哪,老人家就是老人家,一双眼睛实在是看得太毒辣,这可真的是釜底抽薪,又像是火中取栗,要么心想事成伐地伐心,要么玩火自焚万劫不复徒为他人做嫁衣裳! 希拉,很久了,你离开这么久了,既然已经离开了,却又为何不带走你自己所主宰所掌控的世界呢?你选择我留在风雅,是要我毁了她还是不惜一切代价的守护她?你如此选择,却又如此情形,这不是陷我于两难之地吗? 正文 第二十七章 暴雨惊雷血情杀(八) 更新时间:2009-7-25 11:29:18 本章字数:5970 老方丈微微一笑,人生百年,阅人无数,别人心里会想些什么,老人再明白不过。右手往怀里一掏,竟然还有一本楞枷经在——楞枷经?老纳不是自焚而死吗?怎么还有……不及考虑了,自己的一身衣服还都在着呢,何况一本经书? 张啸天九阳心法娓娓道出,老方丈听在耳中,记在心中,书于经书夹缝,要知道九阳神功何其精妙,不记下来,如何能够融会贯通?再说了,相见即为缘分,说不定,少林寺内功心法中又可以多了一门神功了。至于这经书能不能再送回到华夏世界里的少林寺,再看缘分吧!只是老方丈有一点没有想到,九阳神功乃是以九龙信仰为基础,随着老方丈和贞德不停的修炼,心中的信仰必然会在潜移默化之间发生着质的改变…… “方丈,我越加觉得这寒毒怪异,想初步消去一些以减轻方丈大师的痛苦,没想到这寒毒竟是如此的霸道,究竟是谁可如此伤您呢?”张啸天毕竟经脉大损,虽然知道凭目前的功力只是减弱一下方丈大师的痛苦,并没有太多的实质性治疗的效果,但还是口述过心法之后,几经考虑,决定尝试。 老方丈长叹一声,思绪仿佛又回到了他受伤的那一刻,道:“一言难尽!老衲路遇一雪妖,就欲收服于他,没想到……” “雪妖?怎么可能?一个小妖精罢了!”张啸天对此感到十分的惊异,这无异于天空中忽然飞来一座大山然后轰隆隆不小心又砸了下来。 “不,他,并不是普通的雪妖,而是……”老方丈一字一顿,异常严肃。 “不错,我不是普普通通的雪妖,而是妖精族北路大军雪妖大将是也!”树丫上银光一闪,一只拥有着长长绒毛和雪白肚皮的狐狸机警的趴着,虽然不是什么狮虎,虽然不是什么猛禽,但它给人的感觉,却不是如外表一样那么的可爱,那是死亡的使者,恐怖魔王的先锋官。 哈姆雷特几个人一阵瑟瑟发抖,急忙运用火焰魔法去融化身上的冰霜,向那哈姆雷特王一生纵横天下那想到今日会在阴沟里翻船,脸面大失不说,还差点丢掉性命,看来还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自古多少英雄并非死于明刀明枪,而是死于自大和轻敌,看来长老他之所虑真是用心良苦,自己的缺点不能不改啊! “很好,小狐狸,能击倒我哈姆雷特,也算英雄!但是,你不会有第二次机会了!”几个巨人浑身烈焰滚滚,甚至周围的树木都被烤的卷了枝叶,更不用提急急躲开的精灵部众,如此火人,雪妖该如何解决呢? 如此气势,但是,哈姆雷特等,有一次倒下了!在那一刻,空际里仿佛突然出现了一把把无影无踪的利刃,一瞬间穿透了众巨人的身体,五脏六腑一阵翻腾,奇经八脉混乱不堪,一口血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吐了满地,登时再也起不得身!精灵女王急忙用魔法灭火,伸手想抚慰众人的伤口却遍寻不见,竟然完好无损,难道,难道他们也可以杀人不见血吗?这……不对,难道…… “大石头人,我首先申明一件事,我是狐狸不错,但绝对不小!”狐狸,是啊,动物之中最狡滑的狐狸,甚至连狐假虎威都可以使用出来的狐狸,怎么可以轻言视之呢?哈姆雷特努力坐起来,惨笑道:“痛快!痛快!能够以微小的寒气聚成利刃状一举攻破我火焰之身伤我五脏六腑,不愧是妖精族之大将!巨人族,哈姆雷特,服了!” “不过!我哈姆雷特虽然服了,可你等异族人侵入我风雅,我等怎可坐以待毙?儿郎们,奋勇杀敌啊!”哈姆雷特一声吼,会同精灵女王和古树,一起举起了各种各样的令旗。 古老的由半月形月石和数十颗星石所组成的暗夜战旗首先出现,庞大的月神的光辉笼罩在月石的周围,在天空中闪耀出比太阳还要明亮的光辉,神秘的星石同时闪耀出点点辰光,如萤虫般在战旗所过之处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光彩照人的魔幻痕迹,就如同一面活的旗帜一样,这样的旗帜是永世不倒的;神秘的树妖部队扬起一路烟尘,已经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里,为首足有半人马高大的树妖王高举着战旗傲然挺立,下身虽然表现出羚羊的身体而不停的走来走去,显得似乎有点燥乱,但是其上身却是标准的人类女性的标志,恬静羞赧的气质又让原本似乎是慌乱的神情变成了怀春少女鹿撞心头的窘态,而那仅仅是几片树叶便遮拦住的身体出奇地竟然没有引起向来以礼义道德约束为第一位的华夏妖精族的反感,更令人有了一种无法自拔的想上去呵护的冲动,这是一种发自内心心底的最野蛮最原始的只属于男人的躁动。 眼若媚丝,顾若盼兮,丰满而不是娇柔,这是一种什么样的诱惑呢?就连身为女子的青白二蛇也免不了其温柔的陷阱,所幸二蛇都是媚术的高手,所以很快便清醒过来,或许媚术能够唤起人最新的的柔情,可是战意却是人心底最强大的钢铁长城,白蛇一转身现出真身,她的头上已经隐隐出现了两个凸起,显然已经到了化龙的初级阶段,一股前所未有的杀气以白蛇为中心向四面辐射,蛇,果然不愧为太古凶物,就连僵尸王将臣都在心里产生了一点点的涟漪,不禁一笑,小白果真不错,如此年轻就已经有了如此杀气,如果不是陷入爱情的漩涡而不能自拔使得有时候会犯上一些弱智到极点的错误,她简直就是妖精族最完美的女性;伴随着轰隆隆如鹿群奔腾般的雷声,两道洪流从树妖王两侧滚滚而出,这些树妖明显比刚刚追逐将臣时强大了许多,毕竟在长途奔袭中是没有办法保持强大的队形和一些常用的阵法的,但此刻充足的兵力和足够开阔的平地使得这种优势发挥到了极点,整个部队以六人为一组,每一次停顿当由六人组成的魔法阵显现出若有若无的六芒星一刻,就是她们飞矛出手之时;刹那间,天空中无数的飞矛组成了一张又一张矛网,而后来的树妖更是不停的变换着方位,她们真不愧为精灵族最具有智慧的兵种,战场上任何细微的变化都被她们敏锐的双眼所洞察,她们的矛枪逼迫得对手不得不不停的躲闪的方向,如此一来无论多么迅捷的速度在足够庞大的矛网之下将再也无法发挥速度的优势,哪怕是强大的妖精族,哪怕是已经得到了缩地成尺法术支持的僵尸况天佑,哪怕是早已经站到了力量顶峰上的僵尸王将臣;无数的精灵弓箭手成为了第二梯队攻击力量,她们放弃了翅膀的优势,在黑白森林的边缘她们已经拥有了可以变化身躯的能力,树顶树丫树影树桩,凡是能站立的地方到处都是弓箭手身影,她们此时此刻已经变化的如同十一二岁的人类女孩大小,同时她们的打击范围也伴随着身躯的变化和物理力量的增强而覆盖了更大的面积,但闻弓箭手之追风者一声令下,寒光点点,箭如雨下,天空中顿时出现一片乌云,舍人心魄的杀气刹那间击破了整个黑白森林的宁静,万千飞禽走兽四下乱蹿,尖利的嘶鸣声此起彼伏;还没来得及妖精族反应,以哈姆雷特为首的山顶巨人冲了上去,洞穴巨人已经在他们身上挟持了足够厚的石肤术,而他们更是不负众望,刚刚进入他们的种族异能影响范围,一个个以特定的事件间隔不停的吼叫,那是一种极其怪异的声调,有人甚至怀疑这种声音根本需要经过耳朵而是直接刺激人的大脑,刹那时间一个人所有的负面影响会被彻底的激发,变得暴躁甚至失去最基本的判断能力,而表现在一个人感觉上便是那视野里所有的吼叫的巨人将在一刹那变得异常巨大,巨大到可以遮天蔽日顶天立地,仿佛在那个人的世界里除了眼前的巨人便再也没有其他的任何事物,他的勇气将会在一瞬间流失殆尽,他的杀气将会在眨眼间由兴奋变成恐惧,而恐惧的极点便是不顾一切的朝着造成自己恐惧的根源疯了一样的冲杀过去……可想而知失去了勇气和杀气的士兵在这种情况下的结局该是如何的悲惨,这种极其怪异的种族异能哪怕是强大如风雅龙族的种族也不免畏惧三分,当然这种畏惧是相对的,要知道对于同样属于强大力量的最顶端的存在,万一到了要以死相搏的境地,自杀性的攻击将会对任何敌人和任何防御造成无法估计的创伤,就如同当年宙斯的部队用自爆大量杀伤龙族部队一样。 古老的种族果然是有着足够存在的理由,只是当力量强大的不可抵御的时候,往往再奇妙的智慧也是无可奈何的;僵尸王将臣只一闪之间便恢复了正常,作为自开天辟地以来便以神秘身份而存在着的强大所在,对于这种一次又一次近乎无赖的骚扰性的攻击显得越加愤怒起来,两颗僵尸牙在不停疯长的愤怒之中越变越长,终于一声强大的吼声从将臣口中发出,一道无形的力量的波纹如同海啸一样掀起百丈高的气浪以将臣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辐射,别说那些个矛网和箭矢,也别提在冲得七零八落的暗夜大军和巨人族军队,就连神秘的黑白森林里不知存活了多少年的古老树木也出现了规律性的倾倒,这根本不是普普通通可以出现在人世间的力量,哪怕是神,在被恶龙影响过的黑白森林里,也不可能造成如此的破坏,僵尸王将臣,果然是比神还要强大的所在。 这,这样的对手,如何能够击败? 但事实有时候就是那样的令人啼笑皆非,正印证了那句话:一个世界最害怕的不是内部的惨杀,而是外部的侵入;内部的杀戮无论残忍的什么程度,最起码不可能产生亡族灭种的后果,但外来的种族,即使是最弱小的一类,说不定正是造成被侵入世界崩溃的最大的原因。而对于侵入的一方也同样面临一样的问题,树妖身体上发出的那种沁人心脾的香味对于风雅人没有什么,对于普通的妖精族也没有什么,偏偏对于近乎于无敌的僵尸,则是一种致命性的毒药,甚至强大如僵尸王将臣,也无法摆脱这种要命的毒药的影响,要说他与其他僵尸有所区别的话,也就是影响的程度和影响的速度比较慢而已。 看着僵尸王逐渐消失的力量和已经瘫软在地上的况天佑,别说妖精族了,就连始作俑者的精灵族女王、古树,甚至是树妖王,都陷入了近乎无休止的震惊之中,要不是有人不经意间咬了一下自己实在是太疼而叫出了声音,恐怕这种震惊还会继续进行下去……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神果然站在风雅一族这边哪,还等什么呢,进攻吧,我们的勇士! “小心,她们飞矛上也有毒,可以在风里散播!”青白二蛇那可是用毒的高手,对毒的了解在明白不过,这些小伎俩,自然瞒不过她们;只是如今形式危急,不能够有哪怕一点点的失误,再加上精灵的毒实在是太怪异,万一再有什么变故岂不是赔了个干净?再说,自己的族人正处于危难之间,急需要对潜在的敌人进行实力上的了解和进一步统一指挥,关键时刻最具有统率才能的况天佑又到了下去,妖精族的高层,已经不能够再有所损失了。 雪妖尖叫一声,不是要减速吗?那好,我们大家一起来减速,看谁减的过谁?说话间大片的寒气喷洒而出,还就不信了,难道你们都是火做的?风之古树一看不妙,暗夜的族人那里经得起这样的折磨,这样子的一冻,还不是非死即伤?看着四周一片痛苦呻吟中的弓箭手和本来生命不多却一时半会儿偏偏死不了的树妖,长叹一声,可用的兵不多了,急忙挥手直指蓝天,一股空前的风元素在周围聚集,即使不能够完全驱散这股寒气,也要减弱她巨大的威力才行啊!青蛇早就看不下去了,为什么要忍呢?青蛇剑在手,口口念念有词,河谷虾蟹被召唤而出,成就一尊尊金甲神人,但闻号令,这就要血染疆场。白蛇在一边看到了,急忙过来阻止,是的,妖精族是受到了巨大的创伤,但是现在还没有到必须拼命的时候,哪怕有一丝的希望,哪怕借助强大的威摄力使得黑白森林延缓出兵,那都是莫大的成功啊,不禁又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况天佑,无数的眼泪一颗颗拼命往肚子里吞,含泪道:“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不能杀人!” “为何?为何我们要一次又一次的忍?”青蛇哭了,她的眼泪可不比白蛇,那是哗啦啦的流个不停不息。 “因为,我们要在这一片土地上站稳脚跟!我们妖精族北路大军,成败存亡能否兴盛在此一举!”白蛇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舍弃了眼泪,一种强烈的种族危机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这她,什么事情可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要知道面前的风雅族人,给她的感觉绝不是软弱可欺,若是真的逼到了鱼死网破的境地,对于妖精族的复兴,绝对是致命性的威胁。 雪妖见事不可为,急忙召唤身边的一头狼一头豹子扛上地上的两个不能损伤的大人物跑路,僵尸王将臣这一辈子哪受过这样的屈辱,挥手挡开那头豹子,怒道:“要是我有哪怕一分的力量,哪里用得着你们出手!看什么看,没见过老子仍衣服,这件破衣服老子早就不想要了,见一次烦一次……我说豹子头,你乱拣什么,没听我……也罢,烦归烦,衣服还是要穿的,老子哪能像那些个不知廉耻的异族人一样,用树叶遮丑……你走开,我现在有力量了,我上去揍她们!”一般的豹子头都快急死了,我的将臣老爷爷,老祖宗,你这样子动弹一下都难上加难,还要去杀人?你要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损伤,就算我死上十次也不够赔的呀!一时间又叫又跳,原本以直线速度著称的豹子这下子成为了历史上第一头最具有转圈天赋的异种豹子! “大胆妖精,真欺我妖精族无人乎?”一个小精灵从后面赶上,这不是精灵公主小幽是谁?她弯弓搭箭,这就要给那些坏人些深刻的教训,瞄准的不是他人,而是正驮着况天佑准备开跑的灰狼!灰狼没有发现,他现在一颗心早就乱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早就在脑子里绞成了一堆浆糊,可旁边的小青却看在了眼里,她有一种怪异的直觉,她对于那个精灵竟然有了一种似乎类似于心有灵犀的联系,整个战场上她可以觉察不到任何人的行动,但对于小幽哪怕是闭上眼睛都能够看得是清清楚楚,她怎么能够容忍别人伤害灰狼活着伤害到况天佑呢?情急之下,哪还管的什么手下留情,七八条剧毒的青蛇飞袖而出——远远的风之古树自小幽离开便一刻不停密切注视着她的安全,这时候哪还允许藏私,豁出了老命一扬手就是一阵龙卷风,将那些个妖精族吹了个漫天飞舞;女王爱女心切,甚至连最基本的魔法防御都忘记了,她只记得一件事,那就是拼了性命也要赶到女儿的身边,此时的她哪里还晓得什么毒蛇有毒,只看了一眼女儿,竟然已是奄奄一息。 “娘!”小幽平生第一次感觉到了恨,她缓缓抬起头,怒目盯住空中的小青,那感觉,就好像地狱里的魔鬼重生了一般!将臣一声长叹,仇恨的种子已经埋下,两方力量的冲突已经无法避免,也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挥挥手,坐在豹子头的身上就冲入了龙卷风之中,作为同样是风的天生操控者,而且还受到了希拉以及风精灵使亲自指导过的豹子头,他有足够的信心可以借助这一阵龙卷风把大家全部送出这个危险的区域。 究竟恶魔是怎么炼成的呢?受尽仇恨的煎熬,日不能食,也不能寐,日久年深,性情大变,甚至不可理喻,这便成了无恶不作的恶魔了吧!那么小幽她,身上流淌着那原本就是来自于恶魔力量的血精灵的鲜血的小幽,会成什么样子呢?她还好吗? 正文 第二十八章 泪珠斑斑火楼霞(一) 更新时间:2009-7-25 11:29:20 本章字数:5944 一切的事情都存在着无穷的变故,一切的事情又都冥冥之中早就注定,人世间的无奈,何时是个休止? 看着张啸天傻愣了老半天,火灵可等不下去了,一脚踢来,戏笑道:“咦,咱家的小天,在想哪家的姑娘呢?大伙可在等着你的评判呢!”张啸天一惊,是啊,现在哪里还是回忆往昔的时候,顿时回到了现实,又看了一眼左右两边怒目而视的一片扇子和一捆笛子,实在是无话可说——这些都是什么人哪?哪里明白笛扇乃高雅之物,却尽成了装门面的装饰品,且攀比之风已经到了比宗教信徒还要极端的地步,这要怎么说? 桥头两边的人可等不了了,虽然张啸天由于特殊的原因还没有机会知道整个风雅盛行的制度为奴隶制度,但这种制度却真实的存在着,要知道在奴隶制社会里,能够游手好闲、谈文论武、行侠仗义甚至自由修炼武技、修行魔法、研究学问等等的人,哪一个的背景会是普普通通?这些人平常里谁敢给他们颜色看?一个个是哼哼唧唧,哪一个自命不凡?话说回来,除了那些个自命不凡、无所事事贵族、奴隶主子弟之外,有谁还会为一些个平常里小事物等等东西争风吃醋,从这一点侧面上也反映出这些人的一些东西;说话间,争吵声由小至大,首当其冲便是那些自命不凡的文人,站在两边谈诗论赋倒有点那么意思;只是脾气大的魔法师可没有闲情逸致去玩那些文字游戏,我管你三七二十一,武士是大刀片子出真理,而我们魔法师,则是风火雷电一家亲,也不多说话了,直接就在桥的两头暗暗连起魔法阵聚起了魔法,电火神光若隐若现,风暴的双手已经在不知不觉间缓缓抬了起来,而把相对脆弱的胸脯暴露在空气里。 天哪,这就是我风之国的贵族吗……火灵当时就差点闭过气去,要一个一直以来自以为代表正确代表真理代表这个世界的前进方向的人突然之间接受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掩耳盗铃的无稽之谈时仍就保持理性和一颗平常心,那简直比登天还难!圣女的反应倒是相对快了许多,她对贵族的一些习性的了解可比虽然计谋超人有点冷血却本质上相对单纯的火灵要强得多,这些贵族虽然不堪,但由于无所不在的骑士制度的存在,使得这些个贵族对于家族荣誉保护程度甚至超过了保护自己生命的力度,他们可以怕死,可若是有人侮辱了他们的荣誉,十之八九的贵族会以命相搏!当然这些看起来好像很矛盾规则之所以兴盛其实这还和整个大陆完善的金钱赎买制度有着莫大的关系,在战场上一但一名骑士在战斗中耗尽了所有的斗气,即使是失败而投降,这名骑士不会受到任何的虐待,只要他的国家或者家族给予足够多的赎买金钱,那么他便可以回到他的国家,甚至如果因为他在被俘前的作用而使得国家得到了巨大的利益,还会受到不同程度甚至是英雄般的待遇。不过这种制度在平常贵族之间的械斗中却没有任何的涉及,这与创立这种制度的创始者不愿意因此而使得贵族失去勇气血性有着巨大的关系,在械斗中要么生要么死,他们代表的正是他们各自的家族,他们每一个贵族,允许失败,却不见得能输的起!在圣女注视下的张啸天立刻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如今必须作出决择,他可不知道什么贵族的荣誉感,马上心头蹦出战和两计:战则出奇制胜,陡然发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两派诸人尽数击倒,然后再作处理;和则冷静处事,以不变应万变,利用智慧,利用语言,兵不血刃,使两方握手言欢——想着想着张啸天不觉笑出声来,自己是什么人,在这些人面前还用得着忍辱负重吗?这样的局势,还用的选择吗? 张啸天一开口圣女就觉得不妙,急忙开口阻拦已经来不及,只能徒呼哀哉,走一步看一步了。 “听到他说什么话了吗?要打我们,简直是在挑战我们的英雄,千军万马一声笛的威名!”一般的人冷冷道。 “人心不足蛇吞象,给上三分颜色,就真的以为自己是天生的染坊专户了?”另一边更是气愤异常。 火灵终于反应了过来,她一边为张啸天的好运气而高兴,谁知道这些人竟然都是贵族等阶层中十之一二的那部分从来不管家族荣誉只管自己好坏的人,但同时又觉得一阵头昏眼花,差点没有晕死过去,整个风之国贵族才有多少,哪料到原本已经少得可怜的贵族中十之一二比例的败类竟然一下子全被自己遇到了,难道这里是贵族败类集中营吗? 即使是事实,也不能轻饶了张啸天,凭什么他可以处处好运气而我则倒霉透顶?一个火球随手扔出去,直烧得张啸天差点一飞冲天,要知道张啸天可是出了名的火焰过敏哪,浴火重生被烧了个七零八落,后来欲火焚身又差点结束了自己的一世英名,这么危险令人痛不欲生的东西,哪里还敢继续玩下去?不由得心头是一针一阵酸溜溜的委屈,你们真的以为计策这东西,真的眉头一皱,从天上说掉下来就掉下来了吗?真是太可恶了,好不容易想出来的办法还不同意,你们怎么不——不对,这……这是……难道……怎么可能…… 刹那间,天地间众人的影子尽数影影绰绰模糊起来,他们成了一片片可怜的棋子,带着多种各样生命的光影聚集在一起,不同的是他们落子的方位和时机再不是有着自己对人生的认识,而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所操控;更不同的是这盘棋再不是什么简简单单的一黑一白,而是由酒色财气生死六道玄关所组成的人生棋盘,这不是嫦娥的七仙琴达到极致时的情形吗?究竟是什么原因,竟逼得嫦娥冒着走火入魔的危险七仙同出呢? 传说中,七仙琴之所以威力强大,是因为有几位太古时候就一直存在着的古仙被封印在了琴弦里,他们日积月累的怒气不得而出,便会伴随着琴音而四散,进而祸乱人的心智,甚至完全摧毁一个人的心理防线而使之成为一个只知道杀戮的战争工具。七仙者,酒仙为一,人生无酒不成欢,或杯酒为壮英雄胆,云长怒把华雄斩,或贪杯误事终悔恨,多少楼台伤醉人,是悲是壮,是福是祸,尽在柔指御情弦;色仙为一,人无色则失伦纲,无伦纲则失天下,无天下则无家国,无家国何以为人,无人何以有色,所谓生死循环,相生相克,矛与盾的对立依赖,多由此而始吧!财仙为一,自古聚金而生太白,有太白方存炎黄,想及当年,太白金谈笑风生论天下大事,说女娲,动英王,胁炎帝,运筹帷幄之中,聚天下豪杰为黄帝所用,次等壮举,谁能讲钱财无理?可惜人世间太多的见钱眼开,见利忘义,谋财害命,若无一颗光明的心,谁能掌握好钱财的命运?气仙为一,杀身成仁,舍生取义,为气,冲冠一怒为红颜,亦为气,同为气,不过一念之间;生死二仙,乃是阴司的传奇,传说是阴阳龙神的眼泪所化,有痴男怨女言,不能执手赴黄泉,奈何桥上等三年,何为生者何为死,二仙洒泪为姻缘,可惜神仙是不允许有感情的,生与死更是不能够相恋,这种不能被允许的爱情的结果,除却一双孩儿黑白无常生生世世的疯疯癫癫,便是分守琴弦咫尺间隔竟成涯天;至于第七仙,没有知道是哪一位贬仙,或许是被贬得太久远,以至于甚至在神仙的历史里也无法找得到答案吧! 但这第七仙难道真的没有人知道吗?不,张啸天便知道,他从第一眼看到那张琴开始,他便知道!也正是他看到了这第七仙,才明白自己以往的所作所为是多么的可笑,只是悔悟来得实在是太迟了,他可怜的妻妾,一个粉身碎骨,一个音讯全无,一个出家为尼…… 此恨遥遥,怎能不报?幸好,幸好嫦娥你七仙齐出,幸好嫦娥你根本不了解七仙琴,作为我张啸天一切悲哀的源泉,气仙,今天就有我张啸天亲自揭开你的真正面目! 空气里似乎有什么气息轻微一动,张啸天猛然一震,刹那间尘封的记忆如狂风暴雨般奔袭而来,这怎么可能呢?七仙的背后,竟然还有七情的身影? 依稀间,一个身穿白纱衣,仪态万千的女子在青草地缓缓而走,猛然间,她嫣然一笑,入梦似幻,如水如烟,巧笑嫣然,轻启皓齿,仔细道:“不要小看小动物,兔子急了,也会咬死人的!知道吗?” 知道吗?知道吗?我当然知道,别人不知道,我怎么会不知道?是了,是她,除了她,世界上再不会有谁更加明白愤怒下的弱者会是什么个样子——不觉间张啸天热泪盈眶,这是家,家的感觉,终于回来了;亲人哪,我终于回来了;自己的兄弟姐妹啊,我,终于回来了!在这一刻,什么仇恨,什么恩怨,全部忘记;仇恨只会让人更加的疯狂,恩怨只会徒增这世界上的悲伤,而亲情,才是整个世界上给人归属感让人可以心安理得心平气和让人可以有足够的心境去感受这大千世界一丝一毫变化的源泉! “我要过桥,是战是和?”张啸天的脸登时沉了下来,他只是习惯性的说出了这句话,却哪里肯给别人思考的时间,劈掌打人入水一大片;琴音幽幽而来,连张啸天都可以沉醉其中,更何况这些个凡夫俗子?所有的人都被琴音所扰,哪里还能分辨出谁是谁非,忽然被张啸天啸声一惊,心神失守,惊慌失措,哗啦啦又入水一大片;其余的呢,虽然在啸声的影响下有了那么一点点的清醒,可惜神志上还是迷迷糊糊,哪里来的及什么躲避闪烁,当然,即使是清醒的,在张啸天急怒之下,凭着这一桥的酒囊饭袋,又有谁能够躲得过去?所谓求人不如求己,为了自己的几乎已经没有剩下一丝一毫的尊严和绝对的保命情绪,潜意识里哗哗啦啦自己跳水一大片……或许,这一河的清水,则是这些人真正清醒的良药呢! 人不断向前走,心却不停向下沉。音乐的声音越来越大,这居然并不是单纯的音乐,而是加入了绝顶的内力催动,这样的结果绝对不是什么简简单单的以文会友或者文争第一武无第二的拼搏,这是仇恨,这是杀戮,嫦娥虽然性情高傲而且除了相貌美丽之外很多方面令人相当讨厌,可作为一个数千年的神宫第一神妃的人,他绝对不会无聊到随便杀人或者拿人的性命开玩笑;而玉兔就更不用说了,作为七情琴的所有者,作为整个十二生肖守护中防御能力最强的一个,除了红眼的她会变得有些嗜血之外,平日里别说是脾气了,连身体都是柔柔弱弱的,否则的话,她的丈夫 也就不会近十年的婚姻生涯中从来没有提过要生个孩子,要知道玉兔的身子平日里实在是太差了,几乎差到了简直一阵风都可以直走的境地!火灵诸人无一例外个个面红耳赤,神情闪烁,几乎自己的所作所为均是无意识行为,七情和七仙最致命的伤害便是通过对灵魂的刺激以及某一方面的灵魂的额外加成或者强行削弱引发灵魂的絮乱而从根本上彻底击倒对手或者摧毁他赖以生存的一切,此等以命相搏的琴音争斗,果真是无可避免的在不大的小城里肆无忌惮地铺展开来,此时只是不经意的影响,若是比拼内力到了最后关头,琴音失去了控制,那后果将会不堪设想,整个小城或许将要被彻底摧毁。 再往前走,迷乱的气息已经越加沉重。小城本就是以艺妓而闻名天下,甚至在历史上曾经发生过由于某些文臣武将沉迷于此而导致了无法估计的后果,最严重的一次是王国的水军统帅私自离开军队来见识所谓的当时最出名的花魁选拔赛,却不料海中强大的海盗竟然不声不息突然攻上尼斯海港,差点覆灭了当时号称整个风雅最强大的风之国的骄傲无敌舰队,可谓是狠狠地打了风之国一个大嘴巴——当时的国王一怒之下不但当即斩杀了那个玩忽职守的水军统帅并且将他的家族一捋到底,而且从王国的国土上彻底抹去了小城的名字,并且有了不成文的规定,小城的名字成为不是禁忌的禁忌,任何人提到小城均是以“小城”代之。但事实就是如此吗?张啸天不晓得这个城市的历史,更不晓得这座城市的艺伎行业仅仅兴起才十余年,究竟这个历史的有效期限有几年无人敢于考究,究竟这个城市的名字原本是什么更没有人敢于用文字或者语言的形式表达出来,什么不是禁忌的禁忌,凡不是傻子的贵族哪一个不是心知肚明,若不是此地距离花都实在是太近,在那场十余年前的王国风云巨变之后,这里哪里还会有机会成为禁忌,试想一下一个差点从国土里彻底消失的城市还会存在禁忌吗?现在所谓的不是禁忌的禁忌,只是最文明的说法,说的稍微不好听一些,便是根本无法用“禁忌”一个词去形容的禁忌。长时间的放纵和无政府状态使得小城人心格外散慢,游手好闲者比比皆是,甚至有了天才坟场的称号,意思是说只要到了这个地方哪怕是惊世骇俗的天降奇才,那也得被香脂花粉所埋葬,自甘堕落,不能自拔;在琴音的影响下,往日里还有些道貌岸然的伪装此时此刻早已消失地无影无踪,到处都是不堪入目的情景,窗户上、床上、浴缸、大街、楼梯、酒肆、茶馆、名胜古迹、雕像喷泉、甚至是有一定魔法基础而支撑着的空中,各种各样淫声笑语此起彼伏,各式各样类型的荡妇淫娃欢叫街头,所有心底的欲望全部被激发,所有的道德障碍全部被摧毁,都有的家族荣誉全部被放弃,所有的文化沉淀全部湮没,这样的情形若是继续发展下去,相信以后即使没有琴音的刺激,世风日下,道德败坏,也并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真正地天使堕落之城,或许真的就诞生了也说不定。 越向城市中心行走,琴音的影响越加明显,空中的躁动几乎可以令人疯狂,七仙和七情同时施为的结果甚至可以达到了梦中那团粉色雾气一样的效果,经验丰富的张啸天可以十分肯定的相信,此时此刻自己的感官一定被增强了不知道多少倍,怪不得此刻再遇到的人所作的惟一事情便是行房事历人伦,想想一下若是一个人的感官已经敏感到了连走路时衣服的摩擦都可以令其不能自已兴奋的程度,她还能有什么样的抉择?要知道七仙和七情那是作为乐器而存在的,凡是乐曲哪会没有几个小高潮的时候,平实的语调此时此地的人已经无法自抑,在一些小高潮下还不立刻沦为最低贱的妓户?张啸天长叹一声,可怜了这一地的百姓,这样的情形即使以后清醒了,他们还有什么脸面活下去?即使自己无法下得了决心,即使道德的约束也已经失去了效应,可是经历了这一次人生中最淋漓尽致的欢愉之后,还有什么可以满足得了她们的要求?那样的结果,只是行尸走肉而已! 不经意间一声意乱情迷的轻哼声从身边传来,张啸天一拍头,怎么就忘记了自己身边的几个人呢?圣女、水仙还好说,不管是谁的记忆或者谁的身体,毕竟有过可以说得过去的经历,但火灵她可是正宗的处女,情窦初开,少不经事,被琴音一撩,一股怪异的火苗立马蹿上了头脑,所有的防御斗气和防御性魔法顿时全部失效,只觉得身体迅速火热,四肢一软,忍不住便倒在了圣女的怀中;这都是什么事情啊?轻则一世清白一朝失,重则心力耗尽赴了黄泉,古时有人讲脱阳而死、脱阴而亡,这也并非是空穴来风啊!疾风指连点数下,把三女全部点倒在地,一股真气轻轻游走,转眼封死诸人的五官——虽然这只是治标不治本的法子,但相信只需要少许的时间,自己便可以处理好七仙和七情的事情的;又从安全方面考虑,在诸女身边摆下了一个小小的法阵之后,这才运起内劲,风一般的疾走。 正文 第二十八章 泪珠斑斑火楼霞(二) 更新时间:2009-7-25 11:29:21 本章字数:6646 情楼,小城第一艺苑,平日里车水马龙,人流不断,今日终于出现了难得一见的片刻冷清;不过庭院之内却和外面门可罗雀的安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在场之人十之八九已经昏厥,甚至那些个平日里号称是无底洞的一个疯丫头此刻也个个口吐白沫奄奄一息,还有着相对活力的正是有着一定修为的武士,他们原本是情楼的护院和保镖,此刻却也成为了情楼的主顾,只是看来情况也并不是乐观,明眼人一眼就可以发现那已经是强弩之末。 而引起这场人伦巨变的人,则正是大厅左右桌台上正在操琴的几许女子。这几个女子实在是太过出色,绝对有一颗石子可以引起惊涛骇浪的的实力,一样的国色天香让人眼花缭乱,不同的各有千秋更令人无法抉择,美女之间注定难以共存的与生俱来的由于容貌而引起的争斗,哪一次不是风云变色,天地震动?只是这一次显然更加言重一点,甚至到了天怒人怨的地步! 嫦娥仙子的装书没有什么改变,依旧是仙家的霓裳羽衣,要知道仙家的东西哪一件不是惊天动的宝物,嫦娥也不是不想换些行头,只是在风雅这么长时间了,她还没有找得到更好的服饰,要么袒胸露乳,要么难看恶心,习惯了以美轮美奂为目的的天宫,还真的很难适应这几乎到处都可以见到垃圾的风雅世界呢!她一身珠光宝气,天生出尘脱俗,若是一抹无法抹杀的忧伤可以被称为一种缺憾的话,那么西子捧心这千百年来被广为传颂的佳丽美人也就不得不被冠以华而不实的名头了! 对面的玉兔明显的不是一个风格,柔弱的身子和她的表现出来的气势简直是风牛马不相及,她怒目而视,本是弱柳扶风,杨柳岸,晓风残月,落霞山颠一雪莲,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可惜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柳眉粉面桃花的人间仙境令人叹息的错误的出现在了魔界,白衣长裙小皮靴失去了可爱,背负的七情琴如今却仅余下了七伤,本是冰雕玉砌的玉人,却天使投错胎,成了催人性命的阎罗。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绝不允许小小兔再受到伤害!突然间双眼圆睁,她仿佛又看了近些日子所发生的一切…… 这个世界她一点都不喜欢,一路上她已经教训了好几个登徒浪子,但比较起这些个登徒浪子,她更加反感使之举步维艰的所谓的各种教派的教徒以及个个教派所谓的圣典骑士、护教法师和一些自命不凡的自称为什么什么长老的老头老太太们,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她甚至已经努力摒弃自己的喜好穿上了一袭黑油油的连头都包裹在内的巫女的装束,没想到这样子更麻烦,她哪里知道所谓的巫女除了一些简单的魔法之外更重要的一个作用就是解决一些高等魔法师的特殊问题,说白了就是魔法师的专属妓女,而那浑身上下不露一点的服饰就是为了掩人耳目以及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在风雅的历史上就曾经发生过由于女人的漂亮问题而导致的几个魔法师之间的矛盾,更由于一些魔法师的特殊爱好经常会造成这样或那样的创伤,如果没有必要的遮掩对于该魔法师来说那可是致命性的伤害,毕竟积毁销骨、众口铄金哪!当玉兔得知了这一内幕之后是火冒三丈,原本还在奇怪着这些个没有多大本事的巫女为何竟然连出入军事重镇都可以免于检查,原来是这个原因,看着面前那个一头乱糟糟头发,不修边幅,两眼冒绿光,一看就知道是色狼转世的混蛋加三级就忍不住气冲脑门,上前就是一脚,也不知道踢到哪里了,就看见那家伙惨叫着立刻成了大虾米,顿时有了一种说不出来的爽快;魔法师,特别是高等级的,那可是国家的瑰宝,外面的卫兵听闻惨叫是立刻冲了进来,浑身上下披满铠甲的他们远望去简直就像是一个钢铁的傀儡,巨大的黑铁盾牌甚至可以将整个身体遮挡住!玉兔满有兴趣的看着这些个不怕死的士兵,对于如此精良的铠甲她早就有意进行一下研究,随手拿起一件桌子上一件那个召妓魔法师的随身武器,虽然玉兔没有魔法师所说的什么魔力,但是经过玉如意过滤后的内力却是比魔力还要纯净的神奇力量,这股力量往那怪异的武器里刚一加持顿时便引起了那武器的反应,一道怪异的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时便击倒了打头阵的卫兵;玉兔一见好玩,拼命催动内力,啪啪啪是一阵连射,顿时后续的卫兵一阵人仰马翻,在后面的人早就被魔法的威力下破了胆,在玉兔的示意下立刻扔掉长剑和盾牌,双手举在空中,一动也不敢动!嘿然一笑,玉兔才不管什么投降不投降的,又是连催内力,可惜那家伙此时此刻居然没有了反应,莫不是坏了吧? 众卫兵一看那恐怖的魔法武器居然失效,一种被羞辱的屈辱感立刻袭上心头,哪管什么三七二十一,赤手空拳四面八方围了上来;玉兔又是一笑,好长时间了,出来都好长时间了,一直不很如意,今天就当是以往不快的利息,她可以敏锐的捕捉到任何可能对敌人有伤害的东西,首先映入眼帘的居然是一瓶正在冒泡的魔法药水,这东西看起来就已经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味道,不知道浇在人的身上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呢?心里有着疑问,但却也不是很着急,因为答案已经出现了,只见眼前的那个卫兵惨叫着在地上不停的抽搐,那药水强烈的腐蚀性甚至连钢铁的盔甲都被腐蚀透了,真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一个魔法师为何要做出如此歹毒的药水来,难道魔法师不只是研究魔法?可惜这个疑问还没有持续上几秒钟,她便又找到了另外一个好玩的东西,这个实验室里居然还有一个可以自己思考跑路的断手,天哪,魔法世界里果真是无奇不有,胡乱地往哪只怪手里塞上了一把地上的长剑,只是往一个卫兵前面一放,只见那只怪手竟然如发疯了一样飞在空中举着长剑对着他就是一阵乱砍,莫非这只手跟这里的卫兵有仇?后面的卫兵又追了上来,他的样子是既恐怖又害怕,真不明白这么样子胆量的人怎么就能当选的了卫兵的,异族人果真是胆量有问题,忽然发现墙上一副会动的山水画,用魔法和封印的手段绘成的图画就是不一样,只是不知道自己新学的封印魔法还能不能用……结果马上揭晓,只见被突然封进图画的卫兵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已经给里面的一头长着翅膀的老虎追得到处跑,害得玉兔一阵感慨,谁让你离我那么近,否则成功率哪会这么高? 又有两个卫兵扑了上来,此时再反应已经来不及了,玉兔不由得眉头一皱,突然计上心头,把手上的画中的封印稍微一破坏,那头老虎居然被放了出来;要知道任谁被关的久了都会生气的,更别说百兽之王的老虎了,此时的它正火冒三丈,刚刚那个家伙眼看着就要到手了,没想到自己居然换了地方,正准备“火冒九丈”,居然发现自己的猎物变成了两个,不由得又一阵兴奋,二话不说扑上去就咬;没有卫兵了吗?算了自己玩!没想到自己的腿竟然被抱住了,居然是那个魔法师,他老泪纵横道:“求你了,别再破坏我的实验室了,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玉兔当时就傻在了原地,一个男人,一个陌生的男人,居然抱住了自己的腿……天哪,我的清白,阿龙,我对不起你! 一阵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尖叫声顿时划破了长空,玉兔满脸泪痕掩面而泣哭着跑了出来,后面紧跟着那个看不出年龄的魔法师一阵大喊:“妈妈……哦,不,主人,我愿意向您效忠,我拥抱您秀丽长腿的感觉让我想起来已经死去十多年的妈妈……”玉兔不听则罢,一听又是一阵尖叫,天哪,我的清白真的没有了,你这样满世界的吆喝让我以后还怎么活? 幸好玉兔速度比较快,不多久就摆脱了那个可恶的魔法师,可是马上便面临了一个更为严峻的问题,她迷路了! 作为一个“不易露面”的“名人”来说,这个时候偷渡不言而喻是最好的方法,她看准一个商队,一闪身便钻进了一个箱子里,在心里面早就想好了,这箱子嘛,看起来也是挺贵重的样子,再不济的结果,也不至于拿去填海吧!对于箱子内原本的东西,那就不用担心了,玉如意原本就是一件类似于西方空间法宝一样的宝贝,整箱子的东西只是被玉兔一划,自然全部进入了她的腰包——你以为大侠真的那么好当吗?大侠也要吃饭的,这叫取财于民,用财于民!再说了,知道箱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吗?竟然全部都是财宝,世界上有谁这么无聊整箱子的来运,而且还是几十个箱子一起运,这样的事情即使是用脚指头去想也可以知道这东西取得是天经地义…… 有时候人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这箱子虽然并没有拉去填海,但是漂洋过海却是真的,当玉兔再次见到光明的时候,她已经到了千里之外的风之国,害得她是一阵气愤,暗道修炼内力真是害人不浅,这么危险的地方,自己居然也能够入定,真是……没办法,艺高人胆大啊,谁让自己武功实在是太高了呢? 但玉兔只是高兴了那么一下,很快便又笑不出来了,自己,居然又一次成为了妓女,天哪,原来这只商队是一个专门贩卖人口的队伍,这一路上一个个的绝顶美女全部都换成了金银财宝,若不是自己的箱子早已经被标定过,哪容得自己可以安安全全千里的路程都不会被人发现!但同时也在奇怪另外的一件事情,这时候整个大陆的资金兑换业务已经相当的发达,一个能够简单化的过程却非要复杂化危险化的人,这不用身体上的任何一部分去想都可以得出一个惊天动地的结果:这个人一定有问题!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这时候正是我侠道中人行侠仗义的时候了——正当这个时候,玉兔看到了一件令她有足够理由放弃原则的事情,她一生中最大的遗憾,所钟爱的没有血缘关系却胜似亲姐妹的好妹妹小小兔,居然正在神妃嫦娥的身边受苦! 是的,小小兔就是嫦娥身边的那只玉兔,当年之所以下界就是为了那个所谓的什么唐三藏的八十一难,而当时唐王朝还处于一统的过程中,距离那个传说中的唐三藏出现还差了十万八千里,自然不用那么早远赴异族西域;小小兔年轻好玩,刚出道的玉兔更是除了朦胧的对于 谜一样的感情自然也是孩子心性,这两个同都是“兔子”的人相遇到了一起还不是天生的一对? 失去了吴刚之后的嫦娥脾气变得一场暴躁,不可避免的小小兔就成了嫦娥的出气筒,经常是又打又骂,看在眼里的玉兔的火气登时就爆发了,不要以为兔子温柔就可以任意欺辱,兔子急了,也会咬死人的! “小白兔,我还是喜欢叫你小白兔,到姐姐这边来,姐姐错了,姐姐再不会让人伤害到你!”玉兔,思绪终于回归现实的玉兔,哪里还是怒气冲冲的玉兔,谁曾想到,那如同草原上凶猛的狼一样的人,居然也会暴露出羊一般的温柔,这是多么的凶残与柔弱的不和谐的统一啊! “姐姐保护你,姐姐再也不会要你伤心,姐姐再也不让妖怪吃你,结节可以为你找好多好多你所喜爱的小二哥,好不好——是你,就是你,就是你欺负我的小白兔,为什么欺负她,为什么?兔子急了,也会咬死人的!你记住了……”兔子又成了狼,转眼之间又变成了无恶不做的狼,毫无征兆的,兔子或者羊在女子身上所体现出来的柔弱美便离她而去了! 嫦娥实在是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龙族魔女怎么会是这么的模样?难道这就是她的魔气吗? “哦,对了,兔子不咬你!”这个被称为龙族魔女的玉兔,此时此刻又变得天真无比,就仿佛七八岁的小女孩一样单纯,成熟的脸庞上在她稚嫩的语气下竟然表现出令人恐怖的娇憨,这不是……这不是一个女孩子在幸福的童年里应该有的表情吗?天哪,她究竟是怎么样的人?嫦娥简直就要崩溃了,她不知道玉兔究竟要做什么,只是被动的接收着一切可以接受的信息,只听得玉兔缓缓继续道:“欺软怕硬,兔子都不理你!” “什么?本仙子欺软怕硬?无稽之谈!”嫦娥终于爆发了,身为上位神仙,虽然她尴尬的身份,即是在众神之中也很难得到足够的认同,但经常与玉帝待在一起,所谓没吃过猪肉也该过猪跑,天皇贵胄的气息在无形之中改变着她的习惯,她习惯了锦衣玉食,她习惯了颐指气使,她习惯了阿谀奉承,在那一刻,她已经彻底舍弃了可能遇到的所有危险和困难,只感觉自己天之骄女的脸面无论如何也再难挂得住,更何况,在自己的身边还有另外一个才气与美貌均不输于自己的天魔琴女! “是吗?”不知不觉间,平静的玉兔改变了自己柔弱的模样,脸面上慢慢的浮出一丝笑容,给人的感觉竟成了狂野,一双眼睛似乎在逐渐的改变着颜色,远望去天地褪色风云颤抖,远近的气息疾驰突变,她的背后隐隐淡出天干地支上卯兔血红着双眼怒搏苍鹰的形象,渐渐竟成就了由杀气而成的巨大图腾,沉稳不失威严,平静共存残暴,中国神话中从未出现过也从未被提及过的玉兔的另一面,就好像人类终于揭开天宫覆灭前隐藏在广寒宫影子里绝对可以颠覆人间三纲毁灭的世界五常的秘密一般,面临的将再不是中庸之道,而是血雨腥风,纲常败坏! 一股难以名状的寒气从心底涌出,广寒宫的阴影如山一般砸向了嫦娥,那一辈子也不愿意再想起来的记忆竟如一把钢刀无情的剖开她的身体,把血淋淋的一幕再次重演,那不是人,那不是妖,那不是魔,那不是东西……不,我不要想起来,那是秘密,那是永远也不可能在天下公开的秘密,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在正气保护不了的地方,在没有花季雨季没有四季更替的地方,那不该是一个人,不,甚至是一个仙,一个神,能够有足够勇气接触,不,哪怕仅仅是看上那么一眼!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回来?我说过,我再也不要想起来!你们不听话吗?你们怎么胆敢不听我的话……记忆中那个曾经给她带来无限荣耀的人影在那一次成了恶魔,整个广寒宫到处回荡着一个又一个女子惨叫的声音,一次次子夜惊醒,无数次睡梦中那一双双泪眼朦胧充满恨意的双眼无时无刻都在钉着她看……为什么看我,我也是被逼无奈,他是你们的帝王,他是你们的父君,他是你们父王,整个天宫都是他的,整个天宫的女人也都是他的,他需要你们,他想要你们,关我什么事情……要找我报仇吗?来啊,你们来啊!你们这些个虚伪的神仙,当恶魔来临的时候,你们却把他推向广寒宫?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凭什么要用我的身体和痛苦去满足恶魔变态的要求?你们修仙之人平日里个个喊着以身喂魔,为何在关键时刻却要我这个小女子来作为那可怜的祭品?你们可以要我替你们死?好,好啊,我为何不可以让你们的女人,女儿来替我去死呢?都是为了生存,我有什么错……还来烦我,竟敢还来烦我,你们是谁啊?你们知道吗?你们是我的记忆,你们是我的一部分,你们是我生出来的,我可以生你们出来,也可以彻底的毁掉你们…… 一种空前的绝望如一把钢钉从头颅贯入,直到脚底,是啊,哪怕是酷刑,也不至于使得这天宫第一神妃必须得依靠这根铁钉来站立,除非,有足够的恐惧或者力量可以在不伤害其身体的情况下彻底摧毁她的精神以及由于精神的完全崩溃而造成力量完全丧失的假感觉,是那种无意识的反应也无法继续进行的假感觉! 你恐惧了吗?都说了,兔子急了,也不会再去咬你,你又何必在那里自多多情?为人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古人诚不欺我,你作恶多端,卑鄙无耻,恃强凌弱,人尽可夫,怎么不害怕?怎么不日日心惊胆战?也罢,就让我这愤怒的七情琴,把你的伪装一层层抽丝剥茧尽数除下,暴露你最无耻淫贱薄情寡义背夫偷汉无男不欢的本性吧! 不……不是这样的,我的苦楚,你们谁知道?你们为什么都不肯放过我?为什么要不停的逼我?不要再逼我了,不要在这样了,兔子急了,都可以咬人,我嫦娥急了,什么做不出来?不要忘了,我曾经是后羿之妻,曾经乃天宫第一神妃,你们这些恶梦,你们这些压迫,你们这落井下石的人,你们这些个从来不考虑女人感受的女人,就全部在我七仙琴的超度里,在我的诅咒里,纵欲纵狂历尽生死之道,全部崩溃散落世间了吧! 不好,要出事了!这是走火入魔,不死不休的前兆啊!天魔何其人也?乃诸魔女之首,一把天魔琴,天上地下,正邪两道,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或许,只有琴音,才能够救一救这些个半友半敌的可怜人——都说我们魔族人心魔丛生,殊不知最不接受心魔的人反倒是心魔最盛,可笑自古以来只有清净无为的修道方式才被天下人公认为最有效的道法,哪里知道我魔族的杀戮事实上乃是另一条更为捷径的方法,只是为了宣泄心魔的影响而已,一个依靠逃避而避免心魔,一个却是坦然的去面对心魔,除去魔族的血腥,其余的又有什么区别呢? 三女三琴倒没什么,但在一瞬间却令另外一个人彻底惊呆了…… 天魔……琴……琴心,琴心她,怎么也在? 正文 第二十八章 泪珠斑斑火楼霞(三) 更新时间:2009-7-25 11:29:23 本章字数:6471 张啸天身形猛然一滞,自己,还能够向前吗?自己,可还有面目去坦然面对她吗?一生的悔恨,无尽的歉意,满心的苦楚,能够抵得住自己对她的伤害吗?依稀间,他仿佛又回到了那段令他彻底明白人世间何为鲜血的时间里……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呢?愤怒,不屈,无奈,甚至有点绝望,她缓缓的跪下,面无表情,含若冰霜,活像一具直直挺立的赤裸的尸体,冷冷道:“视身者为夫,忠贞为一,烈女不二,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夫君,贱妾见礼!”这还是人吗?她已经死了,她在武功上从来不输人,她在才智上同样不输人,她统领千军万马驰骋疆场所向披靡,她仗剑行走江湖笑傲天下谁人敢当,却谁能料到,背叛,竟然会发生于自己的身边,背叛的人,竟然是自己最亲密最疼爱的妹妹……人之悲哀最大莫过于心死,那一刻她所剩下的只是行尸走肉而已——是的,她霸道,她野蛮,她就是一把架在龙族脖子上的杀气腾腾的宝刀,有活着的她在,有冷静的生龙活虎的敢于和天下叫板的手段才智不属于魔族北后的她在,龙族所能余下的还剩下什么呢?那是彻底的衰落,那是完全的惨败,那是血流成河,那是流血漂橹……这就是命吗?为了族人,龙放弃了自己的原则;为了族人的生存,龙自己用自己的鲜血在自己的骨头上狠狠地写下了卑鄙无耻;为了龙族的强盛,龙甚至忘记了自己还是那高高在上正大光明的龙!什么都可以舍弃,什么都舍弃掉了,那么,龙,究竟成了什么呢?他,当时的他,还是他吗? 她其实不需要下跪的,原本只要双手放于胸腹,双腿微曲着道一万福即可,可是她跪下了!天魔无泪,天魔不哭,天魔信命!由于命运,她义无反顾,成就了天魔的个性,独步天下,傲视群雄,孤丽寒心,出尘脱俗;同样也由于命运,虽然无奈,虽然不甘,她依旧毫不掩饰自己已经赤裸的身体,已经成了他的人,已经被命运所选择,事实已然造成,还有什么割舍不下而置自己于进退维谷之境呢?历史的发展就是这样的戏剧化,所谓“成也命运,败也命运”,大概就是如此吧! 后世对天魔的巨变反响很大,她扑朔迷离的成与不成不知道迷惑了多少代的人,所谓魔者,由于修炼方法的不同,较之他族乃是凶残之辈,信条上更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一杀伐铁血为生的一族,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逼迫着魔中之魔的天魔在三纲五常的束缚下笑傲江湖呢?这种以小家碧玉大家闺秀为目标的道德规范又怎么会允许一个女人可以放开一切放纵性情以成就魔之大成呢?这个谜团直到后来发生在另一个悲剧性女子身上的“阴妃育子”被广为流传的时候,才有人终于隐约有了一个可以说得通的解释:那是爱! 问世间情为何物?只教人生死相许。因为有爱,孟姜女哭倒长城;因为有爱,七仙女自堕凡尘;正所谓虎毒不食子,纵以百兽之王的火爆,没有了家的温暖,没有了亲人的关怀,生命之火又能燃烧得了多久?人不可能无情,倘若无爱,没有对生活的向往,以天魔的寒冷,想当年纵魔王之雄武而不可移,纵兽王之勇力而不可屈,而张啸天则不过是区区直视其身,凭什么可以带得走天魔的人和她那一颗冰冷的心呢? “来啊!我的宝贝,你们男人,平日里花言巧语,不就是想要这些吗?”突然,从背后伸出一双手来,张啸天猛然一惊,回手一触,竟是滑腻的一个身体!登时一颗心沉了又沉,这些原本都应是好人家的女子啊,就算是大多沦落风尘,可财色兼有的那些奇女子那个不是出淤泥而不染守身如玉的呢?不知不觉间又向前走了数百步,走到一个广场上,顿时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一双双,一对对贪欢女爱之人到处都是,秽水四溢,淫声处处,残衣破袖俯手可拾,人间地狱已然再世——还能够犹豫吗?那些女子里,有几个是大腿上未带血迹?有几个曾经有个欢爱的经历?这些自视甚高才比天高沦落风尘的女子,当她们以后清醒的时候,该让她们如何接受这残酷的现实?今日一过,不知道这世界上又会多了多少的屈死的亡魂和多少没有父亲的野孩子……该面对的终究是要面对的,既然已经忘记了自我,何不继续掩耳盗铃下去呢? 扑扑两声,一对交织在一起的女子倒地,终于,她们经历了人生中最疯狂的一次欢愉,虽然这并不是真正的男欢女爱……人生苦短哪,你们安息吧!人生无悔,你再不需要有什么留恋了…… 这个城市,该被净化掉!情楼,该是我踏进去的时候了! 这是一处典型的中国式园林建筑,占地八百余亩,楼台水榭应有尽有!小径闲庭,依势而走,无不精巧之至——太精致了,简直不能相信这样的建筑居然会出现在了风雅,要知道同样的建筑在华夏也不是很多见的,甚至……不可能,这种似曾相识,会有可能让自己在八年之后的今天还有痴心妄想的机会吗?你忘记了无数兄弟惨死之时死不瞑目的眼睛了吗?人,有太多的时间,白白浪费于自己一厢情愿得醉生梦死之中啊! “如果今天没有太多的是是非非,或许或许还真是个好天气!郊游,探亲,狂街吃酒,甚至那大煞风景的煮鹤焚琴也可暂时列入文雅之事,只可惜……唉……”张啸天暗自叹了一口气,缓缓掏出了自己的情笛! 琴有了,色有了,才有了,良辰美景有了,却是掉了一颗心,却是天堂里阴云密布,天使尽堕,满目凄惨!情楼的情形更加不堪入目,什么冰清玉洁,什么高贵典雅,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甚至那一块玉女石——传说中女娲补天后所遗下的残石,在情楼每一艺伎献艺之前均要于玉女石前焚香祷告,待玉女石感应其虔诚验其玉女之身发出亮光方可悬帘以坐——也被疯狂的艺伎们当成了美妙的温床做起了人伦大事!整座楼台或许也只剩下三琴和小小兔算是清醒,其中小小兔的清醒已然濒临崩溃,她的内劲已经提升到了极致,这样的情形如果继续持续下去,即使让她有机会坚持到了最后,余生十之八九也是活死人一类了! 情笛,终于应劫而出,凤求凰惊雷在空,虽失了琴所特有的火热,却多出了几分鸟鸣山更幽的韵味。天魔琴心对此音调甚为敏感,能够吹奏得如此动人心弦的人,除了他还有谁?一个人登时便清醒过来,把天魔琴旁边一扔,猛然站起,却忽然又呆在了原地,八年了,他,还是那时的他吗?而她,怎么可能还是那时的她?三琴相持不下,而缺一则是僵持立破,玉兔更是连弹三个坏音,此时七情残音,已经失去了杀伐和复仇的狠辣,至于下了急切和无数的渴望! “张大哥,真的是你吗?玉兔终于找到你了!”玉兔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多月了,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今日终于相间,不高兴能行吗?嫦娥更是惊愕,天魔是张啸天怕见的人,但张啸天何尝也不是嫦娥最怕见的人呢?当年,唯一的一个亲眼看到她在见到玉帝乱伦之后被一种无法言传的新鲜感所刺激不知所措意乱情迷情不自禁做出个难以启齿事情的人,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这样尴尬的两个人之间,该让这个以神圣著称的神妃怎样面对呢?何况,张啸天还是一个自己有点心猿意马却死活都不能发生任何关系的人呢!各种复杂的感情纷沓而至,一不小心,御弦失力,酒仙一弦怦然寸断。 众人登时一惊,这可是宝器的七仙琴哪!一股酒香顿时弥满了整个小楼,恍惚间一个大葫芦光脑袋短胳膊的老头儿蹦了出来,大叫道:“哈哈……我老酒怪终于自由了!兄弟们,你们也都出来吧!”谈笑间一股大力披空刺向七仙琴,势要将其碎裂成几分。嫦娥终究是天宫第一神妃,再怎么说也可以说的上是见多识广,怎容得宝器被毁,伸手抱琴于怀中,轻拨色财气三弦击打。一闻听声音,老头儿立马有点歪歪斜斜,几欲站不住,眼光迷离,手足无措,眼见的大势已去,嫦娥忽道:“大胆酒仙,竟敢不思悔改,似毁七仙,还不快快束手就擒,急归仙弦,以求得玉帝原谅!” 酒仙不理她,揭起大葫芦猛灌几口酒,戏笑道:“小娃娃,你来拿我啊!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你我也算老相识,怎不知酒即是梦,梦即是酒,酒真则梦假,酒假则梦真,不管酒假还是梦假,我的人不假,酒葫芦里的酒也不假!”酒假?酒不假?什么假不假?张啸天、天魔二人对视一眼,猛然惊醒,急忙拦了情楼诸人飞身上墙——空中被拉走的嫦娥极为不解,再回头时已是大惊失色,酒仙口喷烈火,四处乱喷,好端端的情楼,转眼间成了火海。 天,幸好躲得够快,若不是一时反应及时,就凭这酒仙这和蔼可亲笑容可掬的模样,谁会把这烈焰滔天与他相联系呢?“小娃娃,你们以为这样自就躲开了吗?”声音来自头顶,只感觉一股热浪而来,众人不及思索,四散而逃,饶是如此,衣袖青丝仍有少许毁掉;可是当稳定身形之时,酒仙却一分为四,脚踩火浪分击众人,啸天天魔等人倒也罢了,实力代表了一切,只是嫦娥见多识广的同时又有些养尊处优,几个照面下来,衣裙已被烧的不成模样,衣不蔽体,方寸大乱,气喘吁吁,狼狈不堪! 这么厉害?这四个分身明明有假的,但为何却是真真切切的与自己几个人同时对决着呢?这么真实的人,怎么可能是假的? “这么好玩?那就再来多一点人,大家一起玩!”酒仙大叫着,转眼又分出数十个身影,此次他是要合击众人,搞的众人是一阵翻白眼——分身里面真的有假的吗?这一个个交上手去,哪一个不是真的?这已经不是看起来真实的人了,他们确确实实是真人啊!天哪,难道这酒仙他是孙猴子的老爹,可以是越拔越多…… 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先躲一下。一纵身直入长空,俯视小城,顿时惊呆了:但见无数星星点点的火元素从四面八方涌来,远处的火海已经变成了玫瑰色,而诸人则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波逐流,不能自已!怎么?就像酒仙这样的被封印不知道多少年的贬仙如何知道魔法呢?而且这并不是普通的魔法,这样的一片火海,谁可以依靠咒语发动的了呢? 或许这根本不需要被发动,或许这就是他要以多欺少的原因他要的结果,不是要伤众人,而是逼得众人用尽全力,要知道自己用力越深,则最后受到的伤害越大! 为什么不跟着来打我呢?为什么不再洋洋得意了呢?为什么不再发动火焰来烧我们了呢?九龙顶的火焰我都经历过了,还惧怕你这似真似幻的火海吗? 消失吧,酒仙火海!张啸天陡然一声大喝,在火海中心将劲力发生到极致,顿时搅乱了整个火海内部火元素的运行方式,转眼四散而去,烈焰不在了,一切景物竟然如初般一个模样,甚至楼台,都完好无损! “怎么会这样?我们刚才所见到的都是假的吗?”玉兔缓缓降下,大惑不解。 “哈哈……怎么会是假的,我的宝贝都成了这样子了,还能是假的吗?”这不是酒仙是谁?此时的嫦娥恨不得立刻死去,又一次,又一次羞愧难当了,何况还是被三个人同时看到!这个酒仙,也不知是否有太多的时间没有碰过女人,此时揪住嫦娥的衣服悬在空中尽在那烧破的衣服洞里摸来摸去,好不兴奋! 去死——又摸我的胸,都被你抓得红了一大片!众人不忍再看,那可怜的酒仙,怎么不知道最毒妇人心,此时被踩在别人的脚下眼冒金星任人宰割,好不凄惨! “真不要脸,世上怎么有这么无耻的女人?”天魔小声自语,不由得又看了一眼张啸天,不觉心下又是一沉,难免几分感慨,或又在潜意识里欣赏嫦娥的作风,毕竟那是真真正正存在着的真性情,一时间自己竟然再也无法搞懂自己的一颗心究竟是如何模样!反倒是玉兔看东西仔细,低低的声音问啸天:“他真的是酒仙吗?若没有酒葫芦,还以为是色中饿鬼呢!” 圣女一行也终于赶了上来,无不哀叹连连,看来沿途惨象,也是历历在目了!火灵终究是天生开朗,马上回复火一样的性格,拉啸天在一边,轻声道:“刚才我看到一个美女出去了,是不是和你认识?” 张啸天歪着头直直盯着她看,直到她红红的低下了头,感觉总有点怪怪的,笑道:“什么话?没看到人家有个非常亲密的跟班的吗?别说了,看,别人都在眼巴巴的瞧着呢!” 没有人可以说的清楚此时此刻是怎样的一种情形,这是一种非常奇怪的气氛和极其怪异的平衡。若是真的要找到一种可以打破这个局面之物的话,或许飘然而来的琴音可以令人暂时忘却人间的一切是是非非。听琴就是听心,是心灵的交流,张啸天渐入佳境,很快不能自已——可是,突然之间经出现了一个坏音! 懂音者立刻惊醒,琴是一种艺术,唯美的琴是不容许有半分差错的,更何况天魔的《逍遥游》是连蛇鼠虫蚁大罗神仙都可以醉倒的音乐!怎么会这样?天魔究竟出了什么事情?竟然可以在这么美妙的琴音中奏出如此的坏音?不觉间又是一个坏音,这一次张啸天差点没有吐出血来,怎么可以这样,不能原谅!不能……天哪,又是一个坏音,张啸天的头脑立刻乱了,不觉挥拳一击,竟是木屑横飞的结果,定睛一看,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天魔的房中,原来自己在一次又一次心痛之余,脚下不自觉变向前移动,总有些要弥补这些过失的冲动,最后就到了这里,正是古有姜太公直钩钓鱼愿者上钩,今朝天魔女残音擒龙锒铛入瓮。 幽叹莲步闲,吐兰雪容颜;本是仙子慕,何以自哀怜?不奢涯海天,哪怕弹指间;为求张郎顾,频频误拂弦! “你不是很怕见我吗?你不是重拾凤求凰了吗?你不是已经拿走了我的一切了吗?那还退什么?”天魔说着话一步步紧逼,猛向前一扑把张啸天压在地上,三下五除二除去了衣服,一阵长吻这就要成其好事。张啸天一急,这怎么好,还没有心理准备呢!慌乱间一瞥房门,竟然大开着,不由得叫到:“门,门还没关!”天魔才不管,又一阵狂吻之后大喘着气狠狠道:“关什么门?早被你给打坏了!再说,当年看了一下子身子便给了你的人,有·整整守了八年的活寡,都成了老处女,不补偿一下怎么行?再来一次!” 天哪,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蹲地能吸土,六十吃人不吐骨,古人果不欺我,这还只是三十不到的少妇而已呢!不过说实话久别胜新婚还真是有道理,要知道天魔这样的奇女子要说有男人不喜欢除非他是太监,当年若不是张啸天一颗愧疚的心是的他实在无法面对自己眼前的女子,更由于姐妹的背叛使得对面那个可以搅动天下混淆乾坤的女强人有了无以伦比的失落感,哪里会有接下来的那场八年之久的遗憾呢?这突然再次相见,突然重归于好,突然鱼水之欢,一切的突然交织在一起,竟然有了一种奇怪的味道,这是一种什么味道呢?一时还真让人说不上来,用烹饪的道理去打个比方:大凡味道,都不是单纯的,醋是酸的,糖是甜的,这不叫味道,得把醋和糖混在一起再加上点别的,那才叫味道,让人感到味儿足。 此一番巫山云雨,八年干旱之后的甘露重临,也不知这神奇的造物主和命运的操纵者们该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或许在他或者她的心中也是一种欣慰吧——他是水,她是泥,是和水的泥;他是树,她是藤,是绕树的藤;他是太阳,她是葵花,是向日的葵;相恋的男人女人,哪怕是没有命运的催动,情到深处,也注定牵扯不清……或许这就是人世间传说中才可能出现的最矛盾的重逢,最火热的幸福! 要知道,张啸天和天魔的故事说到底就是第一次亲密接触和第二次亲密接触而缺一而已,张啸天依旧还记得他与天魔第一次的情形:那时的天魔和现在一样,静静的趴在自己的胸膛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只是冷冷道:“我只知道,你看了我的身体,我就得给了你的人;在床上时我是一个男人的琴心,穿上衣服就只剩下那个男人身后的天魔!”这几句话说的是如此斩钉截铁,不留情面,只给人一种寒气逼人的感觉;第一次的天魔只是一团肉,那是一块冰,她的热情狂野虽不完全假的,但也只是出于一个女子的本能,只是一个女人对“妻”这个字的理解罢了,而连接二人的感情的纽带,并没有第二次时的忘情,只是世俗的三纲五常,只是冰冷的条条框框! 正文 第二十八章 泪珠斑斑火楼霞(四) 更新时间:2009-7-25 11:29:24 本章字数:6486 “为什么女人都这样的命苦?”啪一声响,一柄木梳坠入水中,一女子伸出玉指轻轻一夹,竟没有夹注,再急忙跟上,方才在手——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有如此的感叹呢?为什么天地间总是弥漫着如此之多难以名状的哀伤?为什么,为什么?有太多的为什么,究竟有谁来可以回答? 水,实在是太纯洁了,就算人把头都埋进碧波里,也是隐不住自己的身体,往昔那些伤痛与背叛,照样被看得清清楚楚,那些自卑和自私,一就暴露的明明白白!这样子,还藏什么?你藏得住吗?掩得住吗?平静的湖水忽然暴动,静水中如冰封百年之久的玉人忽然变活,玉手一挥,劈开残星水影无数,碎玉残光,四处飞溅;人急了,却忘了自身的恶疾,顿时头痛欲裂,双手拂面抖动不止,良久,方有好转。然而,人非昔人,却是饱含了惨痛与无助,更有一抹难以磨灭掩盖的孤独;她站着,肤似凝脂,唇赛落雪,鬓若刀裁,眉如墨画;她出水,衣衫鹅黄人素雅,细足莲步扶烟霞,独草单花孤风过,残局冷月失人家;风悄悄在吹,连枝头的花都没有感觉到,她却冷了,瑟瑟发抖,犹在冰窖,这并不是身体的寒冷,二是对孤独人生的恐惧——真实可笑,千军万马杀人无数流血行舟犹有游兴面带微笑的魔头,一切尽在己手前尘往事了然于胸的阴阳棋女,居然会承认自己也有恐惧!并不是僵尸啊,还是一个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怎么会就这样的被孤独所打败了呢? 此时的她穿上了她的衣,这由胡人将他们的胡风铁骑辣椒弯刀带入中原以后被中原文化所同化之后所产生的衣物,穿在她的身上犹显得格外火辣劲爆:领口裁得很低,微露双峰,是为秀色可餐;衣物贴身而制,青带紧缚,凸凹尽现,是为魔鬼身材;袖口窄小,利于习武劳作,远望英姿飒爽,是为火椒悍妇。这是如此习惯的衣物,或许在正统的大唐难入大雅之堂,仅为平民的服饰,但在伤感月冷之时,却也少了多余的衣料让那女子可以情不自禁泪沾襟,这也算是不停的自我反省,袖子都没有了,还做什么垂泪的惺惺之态,这样的自欺欺人,又有什么意思呢? 真没想到我阴阳也有今天哪!苦笑一声,仰望长空,默默无语,突然,阴阳眼神一变,一甩手几粒黑白棋子飞出,白棋后发而先至,黑棋发难而隐迹,在茫茫的夜空里,这就是阴阳的围棋,以天地为棋盘,以白玉玉石纵横牌为子盘,大小双盘环环扣,劲气横飞大龙休,端是变幻莫测! 人,究竟到了什么时候,才能够真真正正的坦然相见呢?我,张啸天,又是到了什么时候,才可以无愧人生呢?不觉间,一曲而出,百转千回,撕心裂肺,但闻者无不轻泣洒泪: 山东六国,尽为秦所亡;各国佳丽,皆洒泪阿房;山河破败,焉存净土?覆巢之下,岂有完卵?亡国之徒,贱若草芥;壮士洒泪,泣血心丹! 此一曲一波三折,为无名氏日泣十次血书而成,心之诚,恨之愤,尽属竹简泪痕斑斑,此伤此痛,此景此情,三奏而过,纵铁石心肠,亦血目圆睁,怒发上冲冠。此时,张啸天一无亡国之恨,二无灭族之伤,但一生的无法掩饰的悔恨无奈和对幸福的幻想,以及甘愿为此流血牺牲之心,却都是一样的,这一场没有刀枪剑戟烽火狼烟的战争,注定是要以一生为赌注,以无数的伤痛为代价,去换取一颗伤痕累累时时淌血不止的残心。 谁曾想,一阵掌声却异常突兀的打破了这凝聚许久绕梁三日不愿离去的凝重的气氛,一个人直接从门外走进来,但闻道:“此一曲真的是催人泪下,兄台果真吹的好啊!听曲猜心,莫非有落日英雄要含恨而亡了吗?”落日英雄?我张啸天岂是那等鼠目寸光胸无大志之辈,冷笑答道:“知耻而后勇,死地而后生,兄台的心境,不过如此!” 那人只浅浅一笑,道:“本小……公子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哪里明白那些个武夫打打杀杀的道理?更何况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本小公子更不屑理会,不知仁兄可否认同?” 找茬的吗?我张啸天好像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哪……莫非那一河的人中,有他的亲属? “说什么呢?连曲子都不吹了,让我也来听听!”还没等张啸天理出个头绪出来,爱闹事的火灵就跑了出来,她笑盈盈的一脸和气,只是她那招牌的银牙微微一张一合,让人很容易产生无时无刻都有着处于危险境地的觉悟;走的近了,恶魔的笑容更加灿烂如花,好像见到了什么万年宝物一样……突然,她的脸色一变,小巧的鼻子不经意间耸了一耸!又来这一招?张啸天一颗心顿时晃了一晃,桃花镇的事情记忆犹新哪!天晓得怎么这个小丫头怎么会变得如此越来越鬼,就算是回光鼎,也不可能如此变态吧!她的一笑一颦无不饱含着深意,谁能告诉我究竟又在什么地方得罪了她?难道是琴心身上……琴心从来不用什么香粉熏香的……不及再想,屁股上一阵火辣辣得得疼差点没让张啸天叫出声来,这丫头自创的火焰幻魔掌真不是什么好东西!再回首时,一道火红的影子一闪,火灵已经到了那个刚刚进来的人前边,执其之手,俏笑道:“好一个俊俏的小公子,是不是知道这里有我这样的天生佳丽,带了什么礼物给我吗?” 我认识她吗?忽见她一只眼睛得意的一眨,登时什么都明白了,女人心,海底针,她到底是发现了——也好,反正早晚都要知道的。也是一笑,两只手一磋一搓,再一分开往上一抛,竟是三五只美丽的蝴蝶! 火灵立马就傻了眼,就在那自己被蝴蝶引诱着不由自主抬了一下头的瞬间,对面的人竟然换了一身衣服,而且还是穿戴起来极为复杂烦琐的丝裙,不由道:“好啊!好啊!小公……小姐姐,教我好不好!”张啸天在一边看得是心如刀绞,怎能不好好的疼上一疼,连男女都分不清了,在这样下去,是不是连是敌是友连个头绪都没有的?而且,自己已经不是初出茅庐的傻小子,都快三十岁的人了,都可以做人家老爹了,竟然被那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骗子给玩了个不亦乐乎! “究竟想学什么呢?”轮到小丫头发问了;火灵再有心机,对同龄的小姑娘却用不出这个心眼,况且童心尚在,那一门手艺看得火灵眼睛都直了,只讷讷道:“都想学……可以吗?” “这个嘛……”小姑娘往前一走,站在楼梯边,回头望一眼紧随而后的火灵,道:“这拜师的礼物呢?”火灵顿时傻了眼,这年头,得力不让人的女劫匪怎么这么多? “礼物很重要吗?先听琴吧!”上面楼梯口不知何时端坐了一个人,正是琴心天魔!矮案上焚香袅袅,有点梦的感觉,天魔琴古韵流芳,好像云端的飘渺,让人一阵心旷神怡;但这并不是小姑娘想听的琴,她的感觉就如同身处佛陀的掌上一般,被别人牢牢地锁定着,那天魔琴的琴音绝非是虚幻的唯美,而是杀人不见血的利刃,仿佛只要自己轻微一动,就会被刺成一团乱泥一般。拨琴的玉指越来越急,暴雨惊雷夜如磐,面沉似水,目若朗星,青丝浮动,犹带血腥——这是华容道,这是鸿门宴,只是,天魔她,是不是关羽,是不是项羽呢?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气势忽然一变,再不是杀人前的血腥,而是泰山压顶时生出的绝望,让人不由得有了一种生有何欢死有何惧只想冲上去拼命的冲动感,似缓实急的琴音如一根羽毛不停的在搔着人的脚底板,不停的撩拨着人的情绪,而天魔怪异的微笑,更是对一个人心志的极大挑战,她甚至在一瞬间便挑起了人无数的负面影响;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曲终收拔当心画,四弦一声如裂帛,崩溃了,要崩溃了,小姑娘在那一瞬间忽然听会到了项羽当年遇到十面埋伏之时那种无奈,此时的她就感觉自己四面八方到处都是骑兵,无数挥舞着弯刀的野蛮人一个个冷笑着,而看自己的目光,就仿佛已经是一个死人!算了,已经坚持不下去了,小姑娘当时便再不动弹,而是闭目不理,所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就让上天来决定自己的生死好了! “你可以上楼了!”天魔言罢抱琴而走,留给小姑娘的只有几乎燃尽的熏香和一道模糊的身影——不,她绝对不是关羽项羽那么简单,更不是传说中的善斗,她的智慧,不过是在很多情况下不及出手就已经胜券在握,或者她根本就不需要单纯的额外的智慧,她的勇武,事实上在一定程度上,就是一种智慧。 小姑娘出神地看着琴心离去的方向,一时间竟然是痴痴地呆住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天魔,这就是人世间活活存在着的传奇,这是多么高大而伟岸的存在呀,高大的仅凭着对方听琴的神情就可以判断出一个人是否存在着别有用心的巨大阴谋!不由得身形猛的站直了,天魔就已经这么厉害了,那么站在力量最顶端的龙呢? 一个标准的向后转的动作,这绝对是训练有素的精锐中的精锐才会有的干练,才会无时无刻散发出隐隐杀气和血腥的味道,可以想象这样的气势的由来是建立在多少的鲜血和骸骨之上的!又一个标准的敬礼,洪亮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情楼之中,道:“你好,张啸天龙主,我叫采玉,无姓氏,我的任务就是为了你而来,有一件事情你必须知道!”张啸天微微一愣,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对面采玉身上有一种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气质,这种气质是现今整个风雅乃至整个华夏大唐任何军人、侠士、平民所没有的,如果说张啸天眼中的大唐军队是绝顶强大的话,那么眼前这个女孩子所散发出来的东西则可以说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必胜的信心——头正,口闭,两眼平视前方,两手夹紧丝裙,衬出绷直的双腿,身体上挺前倾,或许盯住一个不很认识的女孩子这么仔细看有点孟浪的味道,但张啸天还是无怨无悔,虽然他很想通过他的观察看出一点什么,可是最重的结果却依然是不得不得出一个失败的结论。 “什么事?”张啸天不得已开口询问,这已经成为现今唯一的突破口! 对面的采玉突然间站得更直了,看得出此时此刻她有着一种无以伦比的自豪感,她的神情陷入了沉思,她沧桑的双眼与她的年龄极其不符,沉声道:“我来自一个……”她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和张啸天一起把头转向了门口,一辆豪华的马车出现了,赶车的人回转头来给出了一个非常灿烂的微笑,仿佛这一路上他所见到的全部都是太平盛世一般,这个人张啸天认识,以极其高超的手段短时间内就平息了花都各种势力的骚乱使得火灵稳稳当当坐到了风之国女王的宝座之上的人,不是他是谁?他正是风之国极其神秘的不知从何而来不知为何而来不知姓甚名谁的一个人,而认识他的人全都叫他“内侍”! 某些时候,不应该的开始一旦开始了,那么他的结局,在不知不觉间便也被注定了。很长时间了,水仙没有主动找张啸天说过什么,没有人知道原因,也没有人意识到这里面是否有问题,水仙的冰冷,从一开始,就没有人会以为火热与她相关,但是,就好像火山一样,一旦某种原因引起了她的波动,惊天动地的结果并不难理解——人之一生,或许有很多东西追求一生而不可得,可是辉煌,但求一次,也就无怨无悔了! “你真的甘心吃她最后的晚餐吗?只要你肯开口,她一定会留下来的!”水仙悄悄的推门而入,倚窗俯视着下面的马车,轻轻言道。 张啸天叹口气,沉吟道:“该来的终归要来,她不属于这里,即使能留住她一时,能留住她一世吗?” “不试怎么会知道?”水仙有几分怨气,接着说,“你可知道,她这一走,便再也不可能回来了!” 张啸天何曾不知道这些,除此之外,他还知道,只要火灵一离开,非但形如陌路,而且自己也将随时面临危险的境地——任何朝代,任何时间,当统治之下的世界里突然出现了一颗异星之时,其结果要么为人所用,要么葬身无所;即便是如同张啸天这么强大的所在,即使是连带着八族所有的势力加起来,又能如何呢?没有发展过没有文化基础没有足够多的信仰人群的八族死一个人便少一个人,如何能够和一个国家甚至是整个风雅世界相抗衡呢? 水仙不相信的看着那个唉声叹气的男人,他怎么会变成了这个样子?难到感情的失败,对他的打击如此之大吗?张啸天,真不知道是不是我水仙上辈子欠下你的,但愿我今天晚上的所作所为,可以为你们八族的发展争取到足够多的时间! 一个圣女姐姐,一个五妹,一个琴心,还有一个新来的采玉姑娘,好多好多的女人呢,究竟他带来的女人有多少呢?火灵坐在床边,拜着手指流着眼泪一个一个的计算着,不知道这种莫名的伤心来自何方的她,只是在哭,甚至连应不应该哭泣,该不该轮得到她哭都不知道的她,便在那里哭! “怎么了?这么的伤心?”水仙进来了,满脸关怀的神色。 是啊,怎么了?为什么要伤心?他有多少女人,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心底是这么想,表面上却不由自主地更加委屈,落泪不断,伤痛不止。忽然身体一凉,猛然惊醒,定睛一看,自己已被水仙给剥了个干干净净,赤裸裸一丝不挂;再抬头看,水仙自己的衣服也所剩无几,满脸秀色,煞是诱人;这是干什么?张口要问,又被水仙用手指封住,听闻:“好妹妹,词义别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够再相见,没什么可以留给你的,就把你一生中最大的理想——要做一个完完整整的女人的最关键的一环,教给你吧!” 是这样子的吗?女人和女人也可以生孩子……欲火再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水仙的一根手指如同变魔术一样在火灵身上怪异的一划,只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立刻便侵袭了自己,刹那间,火灵迷茫了,堕落了;在火灵的感知里,她第一次感觉到原来手指的力量是如此之大如此之不可抵挡,那是诱惑,那时妖媚,那是人世间最无耻的存在和无法用语言行容得幸福——然而这只是前奏,当水仙的另一只手也附到火灵的身上时,火灵才真正感觉到了人间极致,甚至她自己的意识,也在那一刻不属于自己了,那种前所未有的冲动和猛然间在自己体内爆发出来的甚至可以毁天灭地的力量,使得火灵简直得到了重生,什么鲤鱼跳龙门,或许就在这一刻吧!不过这不属于幸福,正可谓苦尽甘来才可贵,而死去活来的反复,才是人生的极致,当狂风暴雨的热吻爆发的时候,当玫瑰色降临在那个女人全身的时候,当又一次拥有了生不如死的感觉的时候,灵儿叫了出来,是发自内心的,在这个时候,女人本性里永永远远不可以被替代的一环和与之相对应的那个人的位置,在不知不觉间慢慢的逐渐清晰起来…… 姐姐,不要走,灵儿真的好需要,灵儿要你啊……水仙的热度突然退了潮,她缓缓地起身,怜惜的看了又看已完全迷失自我的火灵,心叹:好妹妹,果真没出姐姐我的预料之外,你果然天生媚骨,一生里注定需求无度,却没想到,最大的本性直至今日还没有完全的被你自己所意识到,究竟是什么力量压制了你的个性呢?不过,这样也好,压抑的越久,爆发就越强烈,你一辈子的命运,此时此刻,已被决定!不要怪姐姐,要怪就怪你不该生于帝王家,要怪就怪你要伤害到一个不能伤害到的人! “妹妹,姐姐要走了,你的一切,不应该留给姐姐,而是你心中的另一半才对啊!”水仙以一种近似于催眠一样的语调抑扬顿挫言道,渐渐消失在门外,留下了那个轻歌燕舞的火灵独自一个人处于孤室之中,他?是谁?有吗? 不知不觉间,一抹湖水,一片沙滩,一轮明月若隐若现出现在了脑际……为什么,为什么头这么疼? 是谁?究竟是谁?那个人……那个人……他,竟然是他?令自己头疼欲裂的人,是他吗?不,不是,一定不是,那个花心的人,怎么会是他? “公主啊,我的国王,走吧,距离加冕仪式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多看上几眼,不还得走吗?”内侍轻轻打开马车门,缓缓拽着火灵的手,看着她一步一回首进入了马车;天高地远,乌云如山,真的就这样的去了吗?一声长嘶,一声鞭响,一次颠簸,终于,还是离开了,逐渐进入了那乌黑如幕的不可预测的黑暗之中。 正文 第二十八章 泪珠斑斑火楼霞(五) 更新时间:2009-7-25 11:29:26 本章字数:6208 都走了吗?张啸天仿佛猛然间老了十余年,聪明人,总是可以在第一时间预见到即将发生的事情,但是智者的孤傲又使得他宁可接受痛苦也不愿意去向命运低头,天命在这一类人特别是八族中人而言,已经是根深蒂固不能改变的了!门外走廊里的采玉一阵摇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原以为自己的到来可以使得一切得以改变,可以使得这个末日英雄一朝奋起,没想到最终还是功亏一篑,难道真入自己的老师所言,历史是不可改变的,即使可以暂时的改变,但后面紧接着发生的大量偶然事件,也可以使得这点改变迅速湮没在历史的长河里,变得一文不值!陡然间肩头被人一拍,却是笑着的琴心,亦是一口叹息,不同的是她推门而入了,没有安慰,没有开导,只是用铁一般的事实再一次狠狠地敲击着他:“圣女已经走了,水仙也留书走了,我不知道你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有一点,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再续前缘,也是续的两个人的缘分,一个人的缘,只是有缘无份!” 有缘无份,有缘无份?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什么不愿意原谅我?一事件百感交集,气闷于胸,终于龙啸九天,响彻千里,万物惊鸣,久久不绝;却没有想到,在宗教大行于世的世界里,圣女是何等身份,或许接受张啸天可以得到暂时的欢愉,只是女人的思虑总是考虑的很远很远,试想一下这样的幸福将要建立在与世俗所不容、自己的男人将被万世唾骂的基础之上,即使是对幸福渴望到了极点,即使自己的离去将会是立刻陷入生不如死的煎熬之中,亦是无怨无悔! “啊,啸天?”火灵心中一紧,她清楚的听到了张啸天的啸声,那是仿佛一个人快要疯掉了一般的感觉;那股熟悉的莫名的冲动立刻又一次充斥了全身,急忙站起身来,这就要冲下车,忽然却是一阵头重脚轻,复又坐下,浑身已没有一点力气……为什么?为什么?漫天的疲倦扑面而来,意识已经逐渐变得不清晰起来,但是火灵却依旧不明白那里出了问题,是谁?是谁要害人?是……难道……最后的晚餐,自己做的最后的晚餐,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可以做出这么美味的美食出来,那根本就不是自己做的,自己所作的东西早就被调了包,而自己的无知竟然会默认了这么荒唐的巨大破绽,天哪,是我,是我害了你们…… 一阵茶杯在颤抖的情况下所能发出的特有的声音响了起来,采玉一回头,只见端着几杯茶的玉兔双手不停的颤抖,额头上虚汗冒得到处都是,终于再也端不住,尽数掉在了地上,摔了个粉碎,满地的茶水四处乱流,此刻所散发出来的已经不是茶的幽香,而是阴谋家特有的阴谋的味道;琴心闻声大惊失色,试问天下,玉兔何许人也,岂会由得几杯茶安安稳稳地落地:待冲出相扶持时,玉兔只讲了一句话:“有人下毒,有人要害张大哥!” 琴心不管什么,随手一粒花雨玉露丸塞入玉兔口中,运功欲替其疗毒,却不料丹田中一片虚空,半点力道也提不上来,仿佛一生的内力都消失了一般。此时此刻,琴心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她原以为对方是突袭己手,击倒玉兔,哪料到连自己都在不知不觉间着了道,而且此毒怪异异常,竟然在化去内力的过程中,没有给人一点一丝异样的感觉,是谁有这么的手段可以配出如此的毒药,试问天下,即使是我们魔女,大约也只有五妹可以……五妹!傻丫头,我早就该想到是你,永远长不大的你,什么时候才能够真真正正的长大呀!看来敌人是有预谋有计划的一次行动,不仅是为了一个什么人,而是任何可能威胁到她自己的势力,并且还要杀人灭口,以免留下把柄引来无穷无尽的刺杀——又一颗花雨玉露丸入腹,虽然只道以五妹之能这花雨玉露丸究竟有多大的作用已经是未知数了,不过吃下总比不吃强,死马当活马医好了!又招呼众人急忙离开,却见得张啸天迈步出了房门,微微摇了摇头,沉吟道:“不用走了,敌人已经到了门外;我一生以为,人心肉长,哪料得就连一个同生死共患难的火灵,也会如此的心狠手辣,不念丝毫的旧情!” “兔死狗烹,鸟尽弓藏,好一个天生的权谋者!但我天魔,又岂是束手待毙之人,即使要死,我也要来的人全不给我陪葬!”天魔缓缓而坐,静闻外面人声吵杂,战马长嘶,手抚天魔琴,一弦毙命,二指疾风,三光大放,四路心伤,五福不至,六韬无光,七步断肠,八荒六合,九道阴阳,一琴九式,一式九招,一招三弄,弄弄风号。小小兔也默默站到了天魔的背后,是的,自己是没有力量了,可是,就如同玉兔姐姐所说,兔子急了,也可以咬死人的,而自己,虽说就是只兔子,可比平常的兔子厉害多了。 一阵阵雾气漂了进来,看来对方有足够多的魔法师在配合。天魔只是嘿笑,宵小之辈永远登不了大雅之堂,浑水摸鱼、声东击西,早就被人给用烂了,眼光忽然朝空中一个方位一瞟,又是一声冷笑,只听得一声脆响,天魔琴一种异常刺耳的金属摩擦的声音发了出来,作为一个可以将声音聚集成束的天才级高手所奏出来的具有攻击性的音乐,只是受到波及的众人就已经难受的要死,就不要说直接面对的人了,空中那个看起来毫无异常的空气忽然间一阵波动,一个黑影惨叫着从空中跌下,他没有致命的外伤,也没有要命的内伤,但他的神志,在以后的日子里,将再也无法清醒!外面的人明显已经明白了情楼里面所发生的一切,只见一瞬间所有的门窗尽数被各色的斗气撞了个七零八落,来人也不加掩饰,大批人蜂拥而至,张牙舞爪,势要遇人分尸。 “萤虫之光与皓月争辉,真是不知死活!”天魔自有天魔的傲气,好一个破门而入,还真是关公面前耍大刀,鲁班门口耍大斧,卖弄到家了,说话间疾风九指,指指伤人,首当其冲,领头的九人,残肢横飞,血雾蒙蒙;后面的人顿时呆在了原地,这是什么样的力量?要知道敢冲在前面的那都是急于立功的高强之辈,再怎么说可不是战场上那些个纯粹用于送死的炮灰,没想到在别人已经基本上失去力量的情况下给打了个毫无还手之力,连别人的面都没有见到,就这样子的消失了,而且是死无全尸!可是,能退吗?有些事情,一但开始了,就不可能中途结束……在有心人的呼叫之下,一群人又玩了命的往前冲;天魔狂笑不止,有谁听过,弹琴只用一根弦的吗?冷冷的声音响在空际,死亡的数字朱唇而出,七步,真的只有七步,面前数人兵刃尽落,惨叫连连,无不死不瞑目! 天哪,这根本不是人!后来者再也忍受不住,呼啦啦全部调转了头就跑,是的,一个战士可以在战场上坦然面对死亡,可是他们的勇气却决不可能以平常心去面对可以操纵自己命运的未知强大所在,明明鲜活的一个人,却在对方不停的数数之下,一步一步迈向死亡,然后把他自己的鲜血飘洒得到处都是,甚至尸骨无存,这是何等的煎熬,这是何等的残忍,这简直比万恶的屠城政策还要令人发指,是和惨无人道的专门用自己兄弟战友的身体作为武器的黑暗法师同样令人无法接受的存在。可是跑出去的人并没有得到他们所渴望的心灵上的寄托,迎接他们的只有冰冷的钢刀;又一批人进来了,这一批人相比较前面的人有着明显的不同,就从配备的装备上就可以分辨出来。 天魔已经在战斗了,我玉兔又有何不可?七情七情,本是人间仙境,今日七情七伤,变成无情,成就地狱死灵,兔子急了,也要咬死人的!无情琴音而出,再无昔日落花如雨,却是大雪如洗,满目望去,尽是空旷无助,黑暗死亡——这已经成为了你自己的世界,这里没有声音,你听到的只是自己不断衰竭的心跳和死亡的脚步;这里没有什么影像,除了满天的大雪,还是雪,仿佛埋葬了自己,仿佛吹打着自己,仿佛不是自己,自己只是一个在高空中云端上踱来踱去无忧无虑冷眼看世界万般苦楚尽归土的神一般;这里没有气味,甚至没有空气,你感觉不到任何阻隔,几乎连自己的灵魂,也是触手可得一般;可是你摸不到,你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你可以像穿透虚空一样穿透自己的身体,你害怕的大叫,却听不见,看不见,满脑子的印象只有一个,明明看不到听不到感觉不到却真真实实知道那个张着嘴傻子一样的人,究竟是谁?是谁?所有的一切都是去了吗?不,饥饿感没有失去,它时时刻刻在提醒着人自己还是一个真真实实的人,不是空气,不是石头,可是,就算你张嘴吃掉了山、吃掉了树、吃了自己的身体、依旧是饥饿,因为哪怕是你的舌头,却连是否你吃过东西,都不晓得,你没有了味觉,没有感觉,没有触觉,你所剩下的所能晓得的一切,不是人所拥有的,你已经成了鬼……你,终于解脱了,你已经死了! 张啸天暗暗叹了一口气,这后面冲进来的几十人今后恐怕就剩下行尸走肉了。或许七情琴不像鬼族一样伤人灵魂不可恢复,也不想天魔琴那样子一弦下去就是一个白吃,所有的人都是正常的,可是它所造成的恐惧,却会把一个人牢牢锁在自己的幻魔里,即使日后某一天机缘巧合他惊醒了,也会因为幻魔和现实的不统一而把那个人彻底逼疯甚至自杀,由七情琴所造成的恐怖的阴影,并不是一个普通人所可以忍受的。 下面的人还在哀嚎,空际中却是风云变色,透过窗洞可以清晰的看到外面雷火正旺,这是联动雷系魔法发动的前兆,看来对方是不准备使用最适合使用的火魔法了,或许在对方的认知里,烈火所产生的浓烟将会成为敌人逃跑的一个巨大助力;张啸天暗叫不好,伸手想要取张符作法,不料口袋空空,灵符早已用尽。玉兔一看张啸天神色便知道了什么意思,暗叹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她和天魔看起来操琴轻巧,实则全凭胸口一口气死撑硬拼,只是勉强提气御弦,其威力远不及平日的十之一二;杀死前面的人早已经用尽了全力,天雷降至,哪里还有什么力气速速移开,不死命拼了,那就只好束手待毙——宁心定神,若是还有少半内力的话还可以召唤自己的元神卯兔前来助战,如今却是不行了,看来这时候就要看自己十二生肖守护号称拥有最强大防御力的玉兔是否真的名副其实,叫一声“如意”,胸前七彩光一闪,一玉石如意悬在空际,伸手一提,念念有词,伸长为六尺有余,通体碧绿,闪闪幽幽冷光;当是事,天雷已经突破房顶,粱椽横飞,木石乱砸,火星乱溅,玉兔临危之际,轻仰头,薄言笑,举杖过头顶,努力又一声大叫“如意”,万千繁星奔流直上九霄,尽力形成了一道消亡防御带。 这就是玉兔的如意吗?传说中这个玉如意是玉兔与生俱来的,当是所有的大夫都诊断其母所坏的为双胞胎,哪料得生出玉兔之后,接着出生的却是一枚玉如意——这是玉兔的幸运,是上天对她的眷爱;但同时也是她固有命运的开始,是她凄凉身世孤苦悲哀多疑善变的根源!玉兔被视为妖胎,当玉如意在出生后突然不知所踪更加使得这个传演变的不容置疑,以至于最后不得不弃婴荒野,任其自生自灭;时山洪爆发,百兽惊乱,带着仇恨,带着不甘,整个村子连同那个婴儿一同被卷入了奔腾不息的黄河,那一次,所有人畜生死,无一幸免,除了在玉石如意保护之下的玉兔,在虎哺鹰护之下成长的玉兔,天生会琴且目不识丁却聪明绝顶仙子一样只懂得爱与恨的玉兔。 而事实上,对于玉兔的认识,直到如今,张啸天等人还是不明白的。很明显,玉兔的玉如意为华夏文明里所专有,但玉如意所表现出来的攻击和防御模式却是独一无二的,纵观华夏数千年文明,自洪荒英王出山至大唐盛世的出现,这个谜底一直未能解开,五行八卦没有一样可以称之为其力量的源泉;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很多的人认定其为希拉带来的外族人,然而在与宙斯的一次殊死碰撞之后,所有的人又迷惑了,那种大范围的魔法攻击和缓慢的骑士战争模式,哪一点和玉兔玉如意攻守兼备干净利索的特点相一致呢?玉如意的攻击是无懈可击的,根本没有明显的攻击点,在任何人的眼中所看到的只是满目的繁星和倒地的惨状而已,同时任何人还都知道的事情,是玉兔的攻击从来不会是绝对的致命伤,只是像海绵一样以某种速度在吸食着一个人的生命,没有什么可以形容的词语,只能是无形又有形的枪和盾的完美组合,他攻击的时候满天的星辰就是刀枪,攻击无处不在,而防御的时候满天的星星就是无数的微型盾牌,可以层层消耗外来攻击的力度,而这进行攻击和进行防御的判别,却是哪一种标准可以完美的判定呢? 可惜玉兔中就是强弩之末,纵以玉如意的强悍,也挡不住这劈头盖脸的一阵乱砸;张啸天一看情势不对,再也不管什么后果,抱上就走,在这种情况下,只有走为上,才是最好的选择;天魔琴心在一边默默地叹口气,玉兔的事情她知道的一清二楚,又看了一眼砸向自己的乱木火焰,是啊,自己是谁?不过是魔族的叛徒,龙族的一颗棋子而已,人家怎么会想着自己的生死,危难时刻还不是要自己自生自灭?想及此处,刹那间什么事情也都看得开了,不就是一死吗?不由得一双秀目缓缓闭上,自己还能怎么选择呢?与其连滚带爬狼狈死去还不如给自己一分尊严,魔族的人,从来不畏惧死亡,荣誉,即吾命!可是,哪料得身子却不听使唤,还是不由自主的被一件事物给压的狼狈不堪,不过却是有点怪,怎么是软的?眼睛一看,顿时惊呆了,那个自己认为是绝情绝义的男人,此刻抱了玉兔正趴在自己的身上,用自己的身体保护者她,抵抗着烈火的灼烧重物的乱砸。 但此时此刻可不是发愣的时候,采玉小丫头此刻已经完全进入的角色,她左手腕上一个怪异的带状物品不停地闪着光亮,一片不知道什么法宝发出来的光芒组成了一个怪异的形状,那个样子就好像一个绿色的巨大的芒果一般,更怪异的是那根带子里似乎被封印了灵魂,一个相当清晰的人影出现在那个芒果里,好像与采玉在交谈着什么;大千世界,果真是无奇不有,只是这法宝也太神奇了,居然拘禁的灵魂只是上半身胸口以上,这样的鬼魂也能够存活吗?而所有怪异中最最怪异的是那拘禁的灵魂仿佛是采玉的朋友,看她的神情甚至是她的姐妹一样,莫非她的姐妹遇到了什么变故最后被这个法宝保护起来了吗? 张啸天离得太远不清楚什么,可是采玉身边的小小兔却是听得很清楚了,虽然具体是什么意思搞不大清楚,但有一点却是可以肯定的,采玉口中不停呼喊着的“请求支援”那绝对是一个叫人的信号…… 看着大家傻了一样全部都盯着她看,饶是采玉较厚的脸皮也挡不住了,急忙道:“看什么?还不起来,再趴着等火烧大了可就真的要死了!”采玉搀扶着小小兔躲在一张房梁顶死的石桌下面,一边观察着附近地情况,一边拿着一些不知何种名目的药丸四处乱扔,只见所到之处到处是烟死灰灭,给人一种极其憋闷的感觉,不过相对起被火烧,这倒是一种幸福了呢。 外面的敌人又一拨开始进攻了,采玉小姑娘眉毛一挑,怒道:“老虎不发威,你们以为是病猫啊,还真来个没完没了了?看本姑娘怎的收拾你们?”说话间小又有伸进腰间,如法炮制从小口袋里在拿出几许不知何种名目只是颜色由雪白变成火红的药丸,劈手砸到了楼下,但闻叭叭叭一声响,几团红雾起来,只沾上半点火星就变成了翻腾的火焰,蹿起足有一丈高,烧的楼上之人都无不动容。 采玉拍拍手做个鬼脸出现不过如此的模样,张啸天却是眼神一变,大叫道:“采玉姑娘,小心!”话未出口,人已努力飞在空中;待说完了话,已到了采玉姑娘的背后;等那傻丫头终于明白过来有了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之时,身后那里劈里啪啦一阵乱打,七八人影被逼入火中,马上葬身火海,尸骨无存;采玉傻楞楞的也做了一种白吃一样的模样,只喃喃道:“打得这么快,看都看不清楚,还让人怎么小心?” 正文 第二十八章 泪珠斑斑火楼霞(六) 更新时间:2009-7-25 11:29:28 本章字数:5117 不过采玉小姑娘也确实有过人之处,关键时刻,总可以不知从什么地方变出来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以解燃眉之急,只是战斗的经验实在太少,她根本无法适应高速度的对抗,她的反应虽然已经非常迅速,可是较之对手却总是慢上一拍;同时她对风雅魔法世界的认识也不是很深刻,从她的动作和反应情况来看,她对魔法世界里斗气这类东西以及由斗气在人的身体周围形成的一层各种颜色的防御甲胄根本只是字面上的了解,对其各种属性均是一无所知。下面火海里继续不停的冲出人来,斗气有足够的优势可以把火焰暂时隔开,但毕竟这样子使用斗气那时肯定不能长久的,所以也没有什么人会天生于自己过不去而长久的呆在火里面,在前有强敌后有死亡陷阱的情况下,除了虎口拔牙拼死搏上一搏,还能有什么选择?一时间什么火焰刀、疾风斩、寒冰掌、青龙破,十几种不同属性夹杂劲力的攻击招式看样子是不把小楼拆了个稀里哗啦是誓不罢休啊! 被这样子的狂轰乱炸一番那还好得了吗?张啸天看在眼里,这样的情形,幸好是我们自己华夏人的房屋结构做得好,虽然土木结构十分怕火烧,但至少一时半会儿倒塌不了,否则就算别人砍不死,自己也得因为楼塌摔了个半死!不过张啸天也清晰的明白着,自己的时间确实不多了,土木结构毕竟是土木结构,如果不尽快想出办法,只需片刻,自己所有人恐怕都要葬身火海了。说话间人已经攻上了二楼,张啸天独自一人,死守楼梯口,争得一刻是一刻了;采玉也不闲着,也看出来自己身上的常规武器根本无法对这些有斗气保护的人造成哪怕一点点的伤害,所以也不再浪费时间,反而开始了斗智斗勇:浅浅一笑,把对面正飞在空中的两个人笑得一愣一愣,要知道采玉的容貌那可不是吹出来的,否则以火灵的容貌和她的心高气傲,怎么可能主动和采玉套近乎呢?空中的两个人根本拿不住对面玉人的想法,只是心道莫不是吓傻了吧?这也是非常现实的想法,要知道就在方才对面玉人所有的手段根本没有任何效果,要知道对于一个人在性命攸关的情况下若是发觉自己所依赖的一切力量突然全部失效而还可以保持冷静的机率,作为杀手得他们研究的实在是太透彻了,这对于普通的武士特别是女士简直是太不可能了……正在兴奋中,哪料得对面把手腕一抬,只见玉人腕子上一个六芒星的饰物特别别致,金光闪闪精巧惹人喜爱,绝对是女孩子们喜欢的那一种有价无市的饰品,难道她知道自己凶多吉少,想拿自己最新爱的物品进行贿赂好做个临时女朋友以获得继续存活的机会?当然,这绝对是个白痴到了极点的想法,而且绝对不是每个人都会想的不现实的白日大梦,其中一人就立刻反应了过来,敏感的他立刻闻到了一股危险的味道,为了自己的性命,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居然拽了自己的战友当起来盾牌,可是他明显没有预料到这件武器的攻击速度会是他永远也无法理解的,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道白光朝自己全身上下最薄弱的位置咽喉而来,再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子不由自主在距离天堂的一级阶梯上摔了下去只朝火海堕入,连一声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当然没有了喉咙的他们也根本无法叫地出来,便一命呜呼尸骨无存了。 “杀了她!”余下的十一人立刻分出四个直奔采玉而去。采玉只是先微微一惊,抬手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六芒星宝贝,暗道这宝贝也实在太娇贵,存储了大量的能量居然只有三击之力,真不知道自己的头儿门儿为什么非要研究这么的不实用的武器,这样的武器除了张啸天这样的高手……难道……采玉忽然想到了一个平日里她根本不会去想的可能性,国家的柱石、民族的希望、整个帝国不可替代的存在,如此伟大的为国为民甚至不惜牺牲自己性命的他们竟然也得到了国家的猜忌了吗?国家难道不知道,这样子的结果将会是帝国走向灾难走向覆亡的开始吗?天……容不得采玉继续推测下去,那四个人已经对她形成了半包围的攻击态势,小姑娘一看情势不对,尖叫一声拔腿就跑,慌乱之中把自己的小东西是一个劲的乱扔——这是什么?显然不是暗器,世界上有这么慢的暗器吗?小姑娘,束手待毙吧……一个不小心,一个人坠入火海再没有出来,那人到死也没弄明白,为什么小丫头拿着没事乱扔的东西,明明他已经躲开了可还有雷击的感觉?兄弟啊……另一个人哭叫一声,一时大怒,再也不管什么挥拳直上,甚至连为什么一路乱逃的小丫头突然回身与其对拳都没来得及想便踏上了黄泉路,这时候他终于可以静下心来仔细想清楚自己究竟死在什么东西上,她,不就是她的腕子上有着暗器嘛!已死的人已经搞清楚的事实没理由生者不知道,接着的一个人不停的自问,为什么她手臂上没有暗器的这一只,也敢飞拳来攻?莫非有诈?再次攻来,更加快速,依旧是没有暗器的手臂,天,这显然是别有用心,不是有诈是什么?还来,我再退再躲……哎呀,我怎么忘了这背后是火海?天,为什么,为什么关键时刻我的斗气用尽了呢? 嘿,玩的就是你这只惊弓之鸟!咦,刚才的第四个人到哪里去了? 张啸天这次终于看清楚了采玉变东西的手法,她手上两团闪电竟然可以自由的组成各种各样的形状,接着便是实体化,马上便是一枚武器在手;用完了,不合手了,扔掉继续造;这真是神奇啊,有这宝贝,还用得着什么铁匠铺呢?同时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采玉不知道第四个人去了哪里,他可是清清楚楚,再也不管什么个人安危,飞身过去,一掌接住来自高空的一击;那人见一击不中,竟然漂身而走,在空中一跳,居然凭空消失!隐身术吗?还真是练到家了,居然自己都无法感觉得到,不过这种功法可不是龟息功,是由时间限制的,等到你忍不住要呼吸的时候,我就不信你还能隐藏的滴水不露?可惜事实却没有给张啸天继续僵持下去的理由,虽然采玉姑娘干掉了三个还有能力飞上楼来的高手,但是其他七个人继续围了上来,却使得这种情势依旧是九死一生。 这个时候高手的素质便体现了出来。天魔,作为魔族年轻一代数一数二的高手,完全洞悉了战场上所有的变化,似乎是不经意间,天魔琴竟然脱手而出,一名敌人也是不经意的伸脚一踢,就在他有意的狠狠回瞪一眼之时,天魔也是有意的将自己的纤纤玉指一松——天魔九音第一式,一弦毙命,果真名不虚传。这一根弦是天魔琴的创始人六指琴魔特制的一弦,这一根弦属于被动弦,它永远不会主动攻击对手,只会静悄悄地摆出一个天仙局,在那些贪心的人们自以为终于死死抱住天魔琴而飘飘欲仙的时候,这根可以无限延伸的依旧稳稳操纵在天魔琴持有者手中的琴弦就会如同毒蛇一般,发出致命的一击,一弦毙命,此一招从无失手,由此得名!此时此刻虽然敌手没有意识到天魔琴的威力,也没有刻意去抢夺天魔琴,但天魔却料定,在他们行走的路线上,不是暗器的东西一定会被别人无意识条件反射般随脚一踢,或许由此而引发的一弦毙命不会有非常好的效果,或许从此会堕了一弦毙命的威名,不过作为一个赌局,有必要在这个时候赌上一把——非常好运,一弦重伤二人,这个时候,这场赌局的最后一张牌终于翻开……小小兔动了,虽然一开始她义无反顾的站到了天魔的背后,可是由于她实在在不久前的三女三琴之争中受伤太重,终于最后还是没能坚持住而坐到了天魔的背后,这个时候终于英雄有了用武之地,她是不能够运功,可是她还有牙齿,她姐姐的话她一直都非常听从,姐姐说,兔子急了也会咬死人的,而自己作为兔子中的精锐兔子广寒宫的兔子,怎么会咬不死人呢?天魔和小小兔如同孩子一般一击掌,合作愉快哎,只是这个微笑也太惨淡了一些,只能是相视惨笑。 “你不应该为了自己的伙伴而冲动的改变自己的目标而走近我的身体!”玉兔靠在天魔小小兔的身上轻轻道,神情极为安详。什么?这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玉兔对面的那名杀手不相信的看着自己的胸口,一截玉石穿透了自己的身体,可以感觉到,玉石的那一头已经暴露在了空气里,自己这次是彻底的透心凉,他到底还是没有听到玉兔后来继续说的一句话,玉石如意是可长可短的,玉石如意是出其不意的,玉石如意也是可以用来杀人的,玉石如意,它有自己独特的意志,它,是活的。 只剩下五个人了,必须立刻解决他们,然后进行转移!只剩下五个人了,我们绝对不可以有任何慌乱,而造成难以挽回的后果。天魔依旧在冷眼观看,突然大叫道:“张啸天,再不使用九龙功,更待何时?” 九龙功?什么招式?什么宝贝?什么东西啊? 张啸天何尝不知道天魔的意思,此时此刻,对于那些杀手而言早已经是八公山上草木皆兵了,只听得啪啪两声响,两个惊恐万分的人骨碎筋折,当场毙命;采玉最喜欢趁火打劫,在张啸天惊异的目光里,在敌人傻愣的一刹那,双手上突然幻化出两把带着长长黑管子的暗器,只见哒哒哒一阵暗器发射的声音,无数颗暗器风暴般席卷而出,那个人登时就变成了一个人肉筛子,惨不忍睹! 这,这简直比暴雨梨花针还要利害,速度比暴雨梨花针快不说,关键是这暗器还可以控制发射速度,果真是亘古未有之宝贝啊! “你们不是人,哈哈,你们不是人!我不会死,我不会死的!”还没由得张啸天想完,另外一个人突然如发疯了一般自己胡言乱语起来,这人一看便是一个从小到大一帆风顺没遇到过什么挫折之人,原本他的成就已很可观了,只是采玉一把火,烧的他把自己的精力全部花在了维持斗气上,以至于武技的发挥不及平时的十之一二,才会有今日大败。狂笑间,跌入火海,奔出店门,消失不见。 还有一个人,还有一个张啸天一直注意着和他对了一掌便彻底消失了的人!他,躲在哪里呢? 时间慢慢的消耗着,情楼里已经开始劈里啪啦的坍塌历程,而张啸天也终于耗尽他最后的一丝劲力,终于身体不由自主的微微一颤……只是张啸天不知道,就是他这微微的一累,竟让他失去了太多太多——天魔玉兔两人出奇地齐飞过来,用身体横在了张啸天的身侧,一柄冰冷的剑,瞬间穿透了两个人的身体,冰封了两人的五脏六腑,甚至滴出的鲜血都成了火红的冰花! “不,琴心、弟妹,你们不能死!知道吗?一直以来,我最亏欠的,其实就是你啊琴心!”张啸天疯了,不知从哪里来的力量,一爪击穿了那个人的身体,复摔在火海里。 “啸天,我的……丈夫,你,终于……心中……心中有我了,我……我好……好高兴!”带着微笑,琴心,天魔,去了。 玉兔努力的抬起手臂怜惜的抚摸着琴心的青丝,轻道:“嫂子……我错……错了!夫君,夫君……来世……还做……做……”忽然手臂一松,玉兔,看样子竟是死不瞑目。 不对呀,她们怎么会死?她们这些成名人物,如何会如此死去?一定出了什么问题,一定是某个环节出了什么问题,博士说过,历史是不可能被改变的……张啸天更是傻的不知所以然,一瞬间,只是一瞬间,他便是去了近乎所有!忽然往前猛一冲,一把推开采玉,吼道:“你干什么?你在干什么?她们都已经死了,你还要拿暗器伤害她们的遗体?”采玉也火了,这个时候她才不管什么张啸天不张啸天的,也是吼道:“你拿银针扎人,怎么不说自己在拿暗器害人?你救不了她们,就不要以为别人和你一样,我这是在救她们,这是针,是强心剂,是一种药物,是一种你不知道的东西,你知不知道明不明白?”流着眼泪,采玉继续扎针,一边扎针一边自言自语道:“是的,历史上天魔和玉兔都是长命的,历史已经发生,历史是不可能错的,她们不会死,她们只是被轻轻地掐了一下子而已……对了,那把武器,那把武器把把她们的五脏六腑全部冰封了,一定是,一定是冰封的效果,所以她们没有死去,她们一定还活着,历史是不可能被改变的……” 疯了,全疯了,所有的人都疯了……我张啸天也疯掉了吗?那东西,那东西究竟是什么妖怪? 穿过破裂的房顶,一个喷火的铁盒子漂在空中,外面惨叫声不绝于耳,自己等人则在一束强光里冉冉升起,终于消失在了贴合子里。 难道在做梦吗?“欢迎光临寻龙号时光车!”一个近乎袒胸露背的女子坐在前面一张奇怪的椅子上甜甜的笑着。真实的,这些女子怎么能够这样……幸好这里的空间够大,房间够多,还……怎么回事?那个铁盒子怎么会有这么大? 惊叹是惊叹,但也不得不佩服这些没有三从四德的女子,琴心弟妹她们,竟然真的又有了脉搏了。外面战火依旧,甚至可以清楚看到一队队的士兵倒地,整个情楼也焚毁了,哗啦一声终于倒塌,火烧得更旺;火光四处,足足染红了半边天,仿佛时光又发生了倒流,又一次回到了火烧云的傍晚,还真是泪珠斑斑火楼霞! 正文 第二十九章 铁血无情风云画(一) 更新时间:2009-7-25 11:29:29 本章字数:4428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老朋友,黄泉路上,你一路走好! 有一种荣耀挥散在空气,被如水的时光沉淀了骄傲;有一段日子刀光剑影,给国家的敌人留下了彻夜的狂笑;有一个希望已经来临,需要的是有的人把一切埋藏至天荒地老……如果,我,艾欧里亚的生命和荣誉,可以拯救自己的国家免予被异族人所侵入控制,我愿意把我的所有放进烈火里燃烧! 老朋友,你走了,你的誓言还在我的耳边回荡,你的音容笑貌依旧于我的面前萦绕,我手中紧握的庆功的热酒在猎猎的春风里还没有来得及凉透,你怎么就能够不声不响地离去?帝国的禁卫军总长,王国内传奇的影子杀手艾欧里亚,无数的大风大浪都已经过去,难道却在几个已经近乎失去能力的异族人面前失去了昔日的荣耀了吗?难到他们真的是强大如神一般的存在,是可以与神对抗的种族? 望着远处越来越小的铁怪物,看着它那两条火舌不停的喷发出手指粗细的暗器收割着自己士兵的生命,卡,帝国鬼军统帅,目眦尽裂,心如滴血,他不甘心,失去了这么多人,难道全部全部都白费了吗?不,不行,我还没有输,世人都知道这个小城的存在是不是禁忌的禁忌,但却没有几个人知道,这里,更是当年那个令人闻知胆寒的另一个禁忌的封地,这里的一切,并不是如外界所看的那样不堪一切,而是强大到了牙齿! 没等卡作出反应,一道绿光已经捷足先登!只见那道绿光就如同倒飞的流星一样,只朝那铁怪物撞去,沿途无数阻击的暗器被尽数弹开,竟然是刀枪不入!长长地警笛声在寻龙号时光车内响起,刚刚还谈笑风生的采玉立刻变了神色,立刻推动自己的座椅飞快地移动到雷达面前,甜美的电脑合成声音不停的重复:“对方攻击不符合物理学规律,其进攻攻击方向无法确定,怀疑有追踪制导的功能,金属风暴无法阻止对方的攻击,请立刻下令加强火力并提高能源供应进行战术躲避!”这下子不用再解释什么张啸天已经明白了事情的严峻性,看来这个貌似神奇的铁盒子并不是如同它的神秘一般强大,否则采玉也不至于如此紧张…… 火力加强的命令仅仅在0.5秒钟之内便已经下达并且进行了准确的锁定,也不犹豫,采玉一声令下,两枚导弹拖着常常的尾巴朝着绿光飞驰而去,只是没想到那绿光竟然如同有了生命一样左右一摆,尽数躲了过去,而更令人惊奇的是自动制导功能竟然关键时刻失效,两枚导弹一头扎进了小城的街区,顿时又是一边火海,大片原本还在大着胆子看热闹的人披着火惨叫着四处狂奔,看得张啸天一阵又一阵慨叹,真是兴亡之间,百姓唯苦!此时时光车已经失去了躲避的时间,顿时和绿光撞了个满怀,顿时一阵巨大的颠簸把时光车内的布局搞了个乱七八糟,各种仪器刹那之间尖叫着此起彼伏,仅有的几个工作人员顾不着自己身上的疼痛和是否受伤,全部尽力处理着这个数据和各种事故,以求把伤害降低到最大限度;张啸天原本还在想着自己无忙可帮,突然两声痛苦的呻吟声传入耳朵,顿时一颗原本还有些歉疚的心马上变了性质,只感觉那心跳差点就要把胸腹撑开,急忙疯狂的破开一扇门,眼前的情景顿时让张啸天一颗快要跳出胸口的心变得冰冷冰冷,玉兔琴心二人此时全部被震翻在地,眼看得刚刚还好端端已经脱离危险期的二人转眼又是进的气少出的气多,张啸天呆在原地竟然是面如死灰不知所措! 还好另外一个女子反映比较快,她一把把张啸天推出房门,立刻进行了急救,房门上方红红的十字架此时变得更加鲜红欲滴,看得张啸天一阵阵鲜血翻腾,若不是中了奇毒而导致无法使用太多的内力,恐怕此刻的张啸天早已经陷入了走火入魔的危险境地。时光车平息了片刻突然又开始了颤抖,就连几乎走火入魔的张啸天此时此刻都已经听到了外面巨大的声音,穿过门庭只见一捧绿色已经把巨大的玻璃窗给缠了密密匝匝,而那巨大的声音则是来自顶上,可以想象此时自己的头顶是什么样的一个人用多么大的力量在做着破坏,虽然工作人员不停的解释时光车的坚固,可张啸天心底还是一阵阵发虚,要知道这种把自己的安危建立在别人的掌握之中,再怎么说,也是免不了心惊胆战。而在这同时,张啸天已经可以肯定外面的家伙是什么东西,他不是出现在黑白森林且脾气怪拗之极的藤怪是谁? 藤怪坚韧的身体果真不是吹出来的,它密密匝匝把整个飞行器缠了一圈又一圈,甚至连点缝隙都不给留下,藤怪观察这个铁怪物已经很久了,发誓已经发现了这个铁怪物最大的秘密,凡是这个铁怪物每一次有点杀伤力的进攻,总是先要打开它本身身上某一个地方的外壳,这或许在别人眼里属于看了也是白看的破绽,但藤怪却高兴的奸笑不止,马上便有了接下来的事情发生;飞行器内部主控电脑的合成声音已经变得相当急促,各种武器均出现了不能正常启动的提示,甚至连飞行系统也频频告急,整个飞行器不停的颤抖摇晃,直摇得张啸天一颗心忽悠忽悠就好象失控的野马上一个朦胧无知只知道害怕的小孩子,要知道琴心和弟妹现在正生命垂危,需要的是安静的休息,若是如此再摇晃下去,不需要别人攻破这个所谓飞行器的铁怪物,单是碰撞摇晃也要了两个女人的命了。 采玉满脸铁青看着自己惊慌失措的姐妹们和士兵们,心里一团火只烧的整个牙床一针一阵的疼,大声怒斥道:“怎么?都慌了?平日里一个个自信满满,眼高于顶的精英们,怎么都成了湿漉漉的落汤鸡了?看看你们的样子,哪一点还是我们中华帝国堂堂铁学第一军的王牌尖刀部队?装配了装配了反重力装置,难道就忘记了动力推进器了吗?难道不知道我们面前的怪物事实上是棵植物吗?即使这些东西不知道,连重力战的培训也全都忘光了吗?就算全部都忘记了,我们帝国光荣的手持燃烧瓶,敢只身和二十辆战车相抗衡的英雄们也都消失了吗?难道到了空中,我们的英雄部队,就全部成了狗熊了吗?谁来告诉我,我们铁学第一军的勇士们,是不是都已经光荣牺牲了?” 在场的男男女女无不显露出羞愧的神色,更有几个冲动的家伙已经准备出去玩命了,这个举动把原本已经气得不轻的采玉差点没继续气得吐血,大吼道:“乱动什么?冲动什么?还不快给我发射火焰喷射推进器?非要等到我们要救的人被我们连累得有了三长两短,才会醒悟过来吗?”诸人如梦方醒,急忙进行操纵,只听得空气中一声巨响,接着便是如同十二级台风吹过山口时的声音,高空中一声刺耳的尖叫声显得议程凄惨,在喷射器可以比拟三味真火的温度下,缠绕在飞行器表层的藤体迅速蒸干了水分燃成了一团美丽的火焰,就好象华夏世界里美丽的焰火一样赏心悦目。 这不就轻松解决了吗?采玉不经意间一声冷哼,忽然看见飞行器玻璃窗上居然反射出一个阴险狠毒冷笑频频的女人和一个哭笑不得大跌眼镜的男人,不由得这声轻哼还没来得及远离自己的周身范围,立马被一声尖叫彻底覆盖,天哪,张啸天可是自己的偶像哎,可是自己却做了什么?那个女人的形象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自己刚刚认识偶像还没来得及塑造好印象的时候出现,这不是摆明了告诉人家自己是一个如假包换的母夜叉吗?天哪,白天鹅要变成了丑小鸭了,这是何等的人间惨剧啊……这时候的采玉哪里还有一点点女将军的风采,整个就成了一个患得患失的追星族了,正绞尽脑汁想办法如何补救的时候,异变突生,整个飞行器又一个剧烈的震动,主控电脑显示的损坏度立刻下降了十个百分点,甜美的合成声音不停的重复着损害部位的具体情况;采玉的头脑这下子彻底的短路了,已经使用了高功率的推进器了,这种可以把飞行器当作火箭来用的燃料所形成的速度那绝对不是一个人所可以反应过来的,她有足够的理由可以相信这样的速度,即使是在刚刚推进了不足十秒钟之后,即使是以张啸天之能,在没有自动追踪技术的支持下,也不可能用武器击中飞行器的身体,而且还是如此的破坏程度,要知道哪怕是强悍的藤怪,在攻击部位锁定在顶棚这个比较薄弱的区域内,也不过时三个百分点的损坏度而已,这次怎么可能在正面装甲上造成十个百分点的损害呢? 天下至射,不射而射;速度,难道真的不能够克制吗?错了,在绝对的速度面前,还有绝对的防御可以克制!小城的城防的结界终于开启了,在那个铁怪物即将冲出城防范围的之前的一刻,强大的结界终于成功拦截了它,看着那个铁怪物不停喷射出的火花,鬼帅放声长笑,老伙计,你在天之灵看好了,看我如何为你报仇!在相当于别的军事重镇内九倍的魔力支持下,哪怕你是一团实心的铁疙瘩,也要把你溶成汁水,用你们的血肉,用你们的灵魂来告慰为了风之国强盛自由而战死的列位英豪们!说话间一道人眼可以估计的直径数十米的巨大闪电狠狠击中了飞行器,刹那间飞行器表层所有的防火漆全部被震碎汽化点燃,而所有的玻璃也尽数碎裂,带着火光在天空中形成了一片更美丽绚烂多彩的烟花,整整挥洒了大半的天空,而造成飞行器巨大撞击损害的结界,在火光的映照下更是神采异常,仿佛在耻笑这看似强大无比的科技产品在魔法面前只是小孩子玩具一般。 飞行器内部此次彻底混乱,所有的警报全部打开,到处都是仪器冒出的火花,而主控电脑的能量输出已经狂飙至300%的强度,备用防护钢板瞬间封闭了所有的窗户,漆黑的环境中在不停闪烁的灯光下衬托着一台台冒着火花闪烁不定的仪器,给人一种一场恐怖的气息;采玉整个肺都给气炸了,大吼道:“不要慌!不要慌!我们是军人,坠机而死和战死疆场有什么区别?何况,老娘还没有坠机!”如果这时候还可以说采玉是所有军人中比较清醒的一个的话,那么接下来的消息瞬间便把这种情形给彻底摧毁到了莫名的恐慌和惊惧之中,急救室的护士风一样冲了进来,在采玉面前站定,大声道:“报告将军同志,急救室所有仪器在高电压下彻底损害,两位客人已经无法得到有效的救治,她们生命岌岌可危,我们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到达基地进行救治,请指示!” 什么?这个情况下别说是采玉,就连张啸天也疯狂了,再也不说什么,冲到急就是前面挥手将那扇破门一拳打了个粉碎;他是暂时无法使用内力,可是他本身仍然具有的强大的物理力量,在盛怒的龙面前,任何阻挡,都将被摧毁,哪怕那条龙已经是伤痕累累……此时此刻已经来不及顾及什么人伦道德,张啸天是谁?他可是幽州医仙,被称为只要有口气阎王都难敌的可以化腐朽为神奇的人,这时候即使没有了具有决定意义的以内力医人能力,但哪怕仅仅是他的银针,也足以延续下这两个女子足够多的生命了!这时候就见得寒光烁烁,刹那间二女身上到处都是银针,凡是能够激发人的潜能的穴位,张啸天无不顾及;只是须臾时间,平常看似孱弱的玉兔居然又一次转醒,他抬头顶着张啸天的双眼,两目含泪,喃喃道:“张大哥,我就知道,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们 玉兔夫妻,就不用有丝毫的担心!”张啸天哪能让玉兔再劳累,伸手一点她的昏穴,又伸手抚摸了一下琴心的脸,猛一转身,头也不回的出去了,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有些事情,必须去做! 正文 铁血无情风云画(二) 更新时间:2009-7-25 11:29:31 本章字数:4877 但激动中的张啸天却被在场的主治医师给拦住了,她看似柔弱的身体在英姿飒爽的精神下,衬托出一个女医师,甚至可以说是一个女将军无以伦比的风采,她自始至终只说了一句话:“请相信我们的士兵,就像相信你自己的医术一样!”说话间转身出了急救室,来到作战大厅内,看着已经彻底失去方寸的诸人,只是问了一句话:“将士们,有谁可以告诉我,我们伟大的卫国战争,是怎样胜利的?” 寂静,绝对的寂静,众人的思绪不由自主又回到了那战火纷飞的战场…… 鲜血、战火,到处都是!没有人可以想象的到,看似强大的中华帝国竟然会在外敌入侵之时,只是一年的时间,居然失去了全部国土的三分之二;战争初期,自以为固若金汤的北方防线首先崩溃,帝国参谋部根本就没有想到盘踞在大陆北部的冰原人没有使用他们最有优势的空中力量,也没有利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而是采用了极其原始的大迂回战术,冰原人在极少数机械化力量的辅助下,数万大军竟然秘密在不只存在了多少年的原始森林、苍茫大山中开辟了一条仅允许兵士和极少数机械才能通行的道路,在原始森林常年多雾的情况下,军事卫星根本对对方的行动毫无知觉,而当大本营真正发觉这支部队的时候,整个北方防线最重要的军事基地、最强大的防空力量所在、最依赖于电脑控制自动化程度最高的定北军事基地,在冰原黑客通过通信光缆直接侵入下已经陷入了混乱,在接下来的被华夏帝国成为“黑色二十四个小时”内,定北军事基地终于沦陷,而整个失去了统一指挥的北方方面军也在接下来的大规模空袭、空投、远程打击、甚至卫星战下,仅仅经过了不足七十二个小时的各自为战,便全线崩溃了;与此同时,盘踞在遥远的拉丁大陆的玛雅人也集中了近乎所有的海军力量,在华夏帝国近海和东南方面军进行了激烈的攻防战,东南方面军不愧是由帝都铁血第一军主帅直接训练而成的军队,即使是处在整个帝国北方防线不停南撤,甚至连帝都京师都不得不放弃的极其不利的情况下,整个东南海岸线依旧牢牢控制在帝国的手中,这种情况直到一年以后玛雅人和冰原人达成协议绕过东南海岸线直接从北方港口登陆,在整个东南方面军极有可能面临被海路方面夹击的危险情形下,有计划的进行了战略性撤退之后,才终于结束;但即使是有了几乎完整保持的东南方面军的支持,即使在铁血第一军直接参战的情况下,整个帝国全线溃败不得不不停后撤的趋势依旧无法得到有效地遏制,关键时刻,西南诸小国和西部沙漠地区白衣大食联合了多瑙河合众国居然也落井下石,刚刚开赴前线完成布防的西南方面军不得不再次临时抽调部分军队对西南和西方诸国进行战争,刹那间整个帝国三分之二的领土沦陷殆尽,来不及撤退的平民百姓无时无刻面临着被屠杀、强奸的危险,无数的自由联队自发组成,他们自愿进入高山、躲进丛林、涉足沙漠、避难沼泽,他们在向帝国大本营发出的唯一一份信息无一不是在表达这样的意思:这里是北方,我们正在战斗!他们每个人其实都知道,大阵营根本不可能给他们哪怕一枪一弹的支持,他们的命运从帝国开始大规模溃败开始已经注定,只是骄傲的帝国人、热血沸腾的帝国年轻一辈,他们心底里一直有着一种其他种族所无法猜度也无法理解的认知,帝国大本营,一定会回来,伟大的华夏帝国,一定不可能就此沉沦,即使这时候他们的所作所为可能引来无法预测的灾难,可是,他们却是无怨无悔,他们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帝国一定会记起他们这些原本是微不足道的而存在的人,他们,将这种在别人眼中看似自杀性行为的行动称之为“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 帝国大本营震惊了,他们已经无法在短时间内统计出究竟这一时刻有多少人在极其不适合人类居住的地方用他们的鲜血延续着他们的信念,所能做的几件事情之一就是指挥起帝国所能指挥的所有军事卫星和所有太空武器,疯狂的对敌国的卫星进行毁灭行打击,只有彼此都失去了所有卫星的支持,才能够再大可能的保存住那些依旧坚持在北方的热血青年;而对于依旧溃败的北方方面军,大本营不惜血本下达死命令,命令铁血第一军哪怕拼至一兵一卒也要稳定防线,并且在必要的情况下必须发动反突击,这些事情,已经是如今大本营唯一可以做的最有效最直接的事情,就是在打击卫星的情况下,给冰原人和玛雅人尽量多的压力了。 最残酷的战争终于爆发了,冰原人和玛雅人合兵一处,他们果断的放弃来自北方自由联队的威胁,疯狂的对铁血第一军的防线进行狂轰烂炸;双方每天每时每刻都有人狂喷鲜血而倒下,燃烧弹、破甲弹到处都是,空中堡垒、空中斗士、战争堡垒、机器人,在彼此双方的阵地上堆起了一座又一座的金属山体,就连最为强大的空中航空母舰也在疯狂的突袭与反突袭之中不停的坠毁,整个世界的战争机器疯狂运转,数百年积聚下来的军事力量和军事资源以难以预料的速度消耗着,甚至有人断言,在不久的将来,在大约六个月或者更少的时间里,如果不采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战争模式将倒退到必须以人海战术才可以奏效的地步;而一旦发生了大规模的杀生性武器大战,那么整个世界所面临的将不再是谁胜谁负,而是大幅度倒退直至原始社会。 西南危急!帝国危急!民族危机!在以铁血第一军为主,东南、西南、北方残部为辅的防线岌岌可危之时,帝国的公主终于用眼泪感动了一件来自上古时代、被称为最神秘的丝绸国度、伟大的用鲜血染成红旗不屈不挠视死如归的民族、被命名为圣书的宝物,刹那间光华万道,公主体内的鲜血被神奇的力量部分激活,虽然只是不完整的传承,虽然只是几位力量剧减的被封印的几个人和几个上古传说中才会拥有的怪物得以自由,但这样的力量却足以改变整个华夏帝国的命运了,这个时候整个华夏帝国乃至整个世界才知道原来在神秘的上古力量面前,所谓的科技的力量是如此的脆弱,严防死守的各国司令部大本营根本无法阻止来自华夏帝国神秘力量的刺杀,一时间到处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反战之风此起彼伏,战场上来自侵略一方的士兵不停的逃走,一种前所未有的失败气息笼罩着整个看似形势一片大好的侵略军。 但这并不是最恐怖的事情,最大的逃兵潮出现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失效以后,谁都没有想到圣书中居然还封印着一颗连被封印的人和怪物都无法说的清来历的珠子,这颗珠子所蕴含的力量竟然可以形成一个被称之为“结界”强大防护罩,在这种防护罩以及由阵法通过远程获取珠子的力量而形成的次一级防护罩的保护之下,整个世界上最强大的武器居然只能在防护罩上面打出一圈又一圈微不足道的涟漪而已;当帝国公布了这一段绝无经过任何特效修改的录像之后,虽然各国都采取了很严格的控制手段和反宣传手段,可仍然无法阻挡已经形成的大规模逃兵现象,整个所谓的联军已经名存实亡。 帝国和自由联队马上发动了大规模的反击,大片的土地被收服,所有的战场均高奏凯歌;最令人兴奋和感到惊奇的事情不断发生,一些战场上热血拼搏的士兵竟然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拥有了神奇的力量,这种被称之为“鲜血的觉醒”之潮立刻令整个帝国陷入了疯狂,关于上古力量的传说立刻流传出了不知道多少个版本,虽然不知道鲜血觉醒的前提是什么,但是有一点却是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或许鲜血的觉醒,真的只有鲜血才能够引发…… 在接下来的二十年中,整个世界到处都是恐怖活动,不管是热血青年还是别有用心者,为了获得神秘的力量,他们不停的刺杀围剿着国外各种各样的势力,只是后来经过无数人的验证他们无奈地不得不承认自己其实是在一条错误的道路上行走,不过即使如此,在不停的恐怖活动中,他们还是获得了意想不到的收获,至少很多暗地里的势力成为了他们的附属。 而医官所提出的卫国战争铁血第一军的表现其实是指最残酷的西南攻防战,从最初的身着单兵飞行器怀抱微型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自杀性攻击的士兵,到后来夜色里、炮火里穿插跳跃用胶囊式燃烧弹从炮管、排气孔破坏战车的士兵,以致后来直接演变成白刃大战的同归于尽的士兵,无不闪烁着铁血第一军自豪的光芒;在那段最艰苦的岁月里,整个阵地上,到处是枪械的痕迹,机枪零件扔得满山都是,无数的烈士们的尸体,做着各种各样的姿势,有抱住敌人腰的,有抱住敌人头的,有卡住敌人脖子,把敌人捺倒在地上的,和敌人倒在一起,烧在一起;战地所有的医务人员全部出动,但是依旧无法抢救下所有的受伤的人,更不要说这些个摆出各种各样造型的人体雕塑……还有的战士,刺刀拼断了,枪械砸散架了,而唯一剩下的只是一段轻金属造成的钢铁枪托,枪托上到处都是鲜血,在寒天冻地里,无数的鲜血组成了一串又一串令人泣血的血瘤子;而死在他附近的侵略军,则是肠子血肉好长好长,脑浆崩裂,涂了一地;不得不说的是另外的更多的英雄们,他们的嘴里竟然或多或少都有些敌人的血肉,在卫国战争结束掩埋烈士们遗体的时候,由于很多人都选择了和敌人同归于尽,他们双手紧扣,把敌人抱得那样紧,分都分不开,以致把有的手指都折断了! 西南哭泣!帝国哭泣!民族哭泣!没有人可以找到合适的语言去赞美这些可爱的战士,只好把他们的精神牢牢记在心底,时时刻刻激励着自己勿忘国耻…… 医师缓缓闭上了双眼,她已经清晰的感觉到了战士们强大的斗志;又有闪电击中了飞行器,主控电脑依旧警铃长鸣,从提示中可以清晰的明白飞行器的防过强电流的装置已经彻底损坏,看样子事情已经紧急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所谓响鼓用重锤,关键时刻采玉也恢复了过来,她的战前动员很奇怪,从始至终只说了一句话:“你们都是勇士吗?” 经过洗礼的士兵已经彻底恢复了他们本该拥有的英雄本色,最靠前的一名士官向前一步,大声道:“我,铁如雷,塞外郡,可以变身为巨熊,卫国战争中担任铁血第一军尖刀营营长!”又一名女士官大步向前,同样是大声而且自豪的神色,她女子的柔情和英姿飒爽在这一刻显露的十全十美,只听言道:“赵之月,天府郡,拥有控制风暴的能力,卫国战争中西南方面军反渗透大队副队长!”一个又一个士官或者士兵不停地向前,虽然他们的本领在彼此间早就不是什么秘密,可是这一时刻郑重地说出来却又有了一种莫名的庄重感,在这一刻,十年的和平年代所富生出来惰性和对生命的依恋彻底消失了,他们又变成了战场上只知道杀人的凶器,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在自己死后不能够被别人所尊重,如果让这些英雄们选择彻底的默默无闻,在荣誉大于一切的帝国里,这无疑是人世间对他们最残酷的惩罚! “那么,在十年后的今天,你们还可以证明你们的勇武吗?”采玉以其极其难得的平静又一次说出了一句看似简简单单好物价值的话语却事实上可以和太平洋上面的风暴相媲美的话,她缓缓环视众人,那目光就好像危难关头心痛的司令员在选择必须要牺牲的最优秀的敢死队队员! 众士兵不由自主站正了身子,训导组长条件反射般一声大吼:“敬礼——”所有的士官和士兵在那一刹那同时举起了右臂,也是大声吼叫:“愿为帝国去死!”这些东西看在张啸天的眼里,一种叫做感动得东西和一种叫做眼泪的东西不由自主产生了,不久前铁军三遍军歌可以唱得众人尽哑了嗓子,而今天这些勇敢的勇士则是一句话喷发了自己所有的精神,或许就连自己的族人在同样的情况下也不过是爆发出这样同等级别的气势吧? 世界上,从来不缺少勇士;所缺少的,只是认识英雄的人! 世先有千里马而后有伯乐,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谁曾想到,这些看起来力量并不是很强大的人事实上也是那种可以抛头颅洒热血的英雄豪杰呢? 采玉也是看在眼里,猛然间急回头片刻,连张啸天都不能够摆脱的眼泪怎么是一个本该是多愁善感的女子所能够抗拒的了得呢?再回首时虽然眼泪最终没有落下,但那红红的双眸却绝对不会说假话,她仔细地整理了自己的衣装,也是敬礼,同样的环视的目光再一次扫过了每一个在场的人,良久良久,同样只是一句话:“我等你们回来!” 正文 铁血无情风云画(三) 更新时间:2009-7-25 11:29:32 本章字数:7157 又一阵强烈的震动产生,电脑警报的声音变得更加急促:“警报!本机绝缘材料损坏严重,保护层即将失效,建议弃机,建议弃机!”采玉听得心烦,抬手一枪打爆了警报器,严肃道:“听我命令,立刻使用尚完好无损的终端对结界和外界的魔法攻击进行数据分析;联络基地,请求支援,我们需要足够多的重型武器;敢死队准备,我们需要一定的时间进行部署和准备突出重围或者发动反击!” 所有的工作全部铺展开来,爆破组已经全面出动,通过帝国中那颗神秘珠子的研究,所有结界所共有的统一缺点已经被帝国所掌握,要知道人世间任何事物都不是十全十美的,结界也是一样,不管什么样的结界,都或多或少存在着一些死点,这就是由于魔法力量的施展永远也不可能使得供给的魔力完全的平稳且前后毫无缝隙的衔接所造成的,这些死点就是结界的破绽,只要能够将这些死点一击即中,那么整个结界便被突破了;当然虽然破解结界的理论在场的人几乎全部都知道,却不能说整个结界是一无是处,由于能量衔接的周期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想准确的捕捉到一个结界的死点谈何容易,这对于一般人来说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但人类的智慧是无穷无尽的,帝国很快产生了连环爆破法,在同一个地点同时安放出数十个爆破雷,这样的话爆破的机率就大了许多了。 数十个爆破小分队身着单兵火箭推进器分布于整个结界天元及四周正圆六分处,反重力爆破弹如同促在一起的无影灯一般浮在结界的附近,能量聚合器(相当于手雷外面的壳)准备就绪,联络的电波在整个结界内彼此回荡,联合爆破网络正式宣布见告完毕;飞行器内部也正在拼命地进行数据分析同时进行尽可能的攻击躲避,电脑终于确认了最佳的爆破时间,一切似乎进行的非常顺利,自由女神的微笑仿佛就在眼前…… 然而对于魔法的理解缺陷却使得这一胜利立刻成为了泡影。不能不说的是,魔法,特别是高等级的魔法师,对于空气中大范围的力量甚至是能量有着令人嫉妒的过分的敏感力,电磁波的波动很快引起了站在鬼军统帅身边的一位中年法师的注意,对于磁力的了解一击对于危险性近乎是莫名其妙的预感使得他不得不重视这些看起来没有什么力量的波动,此刻已经顾不得再请示什么,大范围的磁暴魔法瞬发而出,这个向来都被称为是鸡肋魔法的异种魔法此时此刻竟然爆发出了极其强大的威力,不但成功干扰了空气中那些神秘波动,而且就连那个铁怪物也似乎在空气中失去了继续保持平稳的能力,当然,作为代价,这位魔法师不但耗费了自己大量地魔力,最关键的是数百步之内所有的士兵几乎全部瘫软在了地上不能动弹,而一些力量强大的武士则是无奈地看着自己的铠甲和刀剑全部如同长出了根一样牢牢固定在地上,不能移动分毫! 鬼帅吃惊的看着旁边那个自己一向就当他是透明人的人物,一种新的评价顿时用上了心头,由衷的赞叹脱口而出:“法师,你的魔法实在是太厉害了,真是亘古未有之盛事!”中年法师没有多说什么,反而是面向花都的方向恭恭敬敬拜了三拜,这时他的原因终于说出了口:“这并不奇怪,因为我是我的老师大法师安东尼的亲传弟子!” 周围的人连同鬼帅一起顿时不由的狂吸了几口冷气,安东尼,整个风之国最强大的魔法师,据说可以开天辟地移山填海的最接近神的魔法师的徒弟,怎么可能是无能之辈呢?只是令人不解的是,为什么这个中年人宁愿当一个默默无闻的小法师,也不愿意出仕呢? 飞行器又一次陷入了灾难之中,但这一次比以往要好得太多,至少铁血之师没有慌乱;所有的无线电通信全部被干扰而被迫中断,而结界内的磁场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似乎是由于整个大地突然之间好像变成了磁铁,又或者是整个星球的地心引力突然间增大了许多倍,使得整个基地好不容易才获取的全球定位系统和平衡系统顷刻间土崩瓦解;但这并不是最令人恐怖的事情,在接下来的不足十分钟的时间内,飞行器外壳上居然出现了巨大的腐蚀性创伤,整个外壳就好像扶不上墙的烂泥一样一块一块的掉落,看着每一块掉落的已经被腐蚀的不成模样的外装甲在空气中拖出长长的绿色彩带,采玉痛苦的闭上了眼睛,真的已经到了这一地步了吗?帝国的精英,这就要以鲜血为代价而获取自由的吗? 但事实显然已经不能够由着采玉漫漫的去想,在结界周围的七个爆破分队已经采取了行动,作为精英中的精英,他们被允许在行动中根据具体情况采取临时性的措施,包括自爆在内!七个分队以***为信号,分别选择的攻击目标,在到达约定的时间内之后,同时引爆了各自的炸弹,作为最优秀的爆破选手,即使没有电脑的支持,他们也必须作出最后的努力;连环的爆破声立刻充斥了整个结界之内,虽然作为城防结界已经是大的惊人,可是在巨大的爆破声下,这样的空间明显还是太小,轰隆隆的爆破声如同爆炸不休的炸雷一样在结界内彼此反射不停,巨大的空气威压排山倒海般扑面而来,哪怕是已经被死死吸住不能动弹的已经瘫软的士兵,在这样的冲击力下也被从地上疯狂的掀起,如同一个个小纸片一样在空中不停挥洒飘落;稍微远处的士兵甚至是鬼帅全部都陷入了震惊之中,实在是太令人恐怖了,他已经感觉到了城防结界的颤抖,从爆炸的火光中甚至可以看见一圈圈的涟漪在不停的晃动,若不是有这个安东尼大法师的亲传弟子在这里,也不是整个小城由于特殊的原因使得城防的强度整整扩大了二倍,这一次恐怕已经不能够再阻止敌人离去了吧! 事情继续发展,对正在出于震惊之中的敌人进行攻击的行动已经展开,可爱的小伙子们以自己的身体和生命为代价,毫不犹豫的启动了自己单兵装备里面的炸弹,他们最终为了他们的荣誉而选择了牺牲!无线电不能使用,但这最后的报告却不能不做,爆破组队长停在飞行器观察窗的前面,用手势道:我们的身体已经被腐蚀成了废人,我们宁愿选择战死,也不愿意一生里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我们将战斗到最后一秒!完毕之后庄重地敬了一个军礼,一种视死如归的气势不由得令人感触良深,十秒钟后,终于翻身而走,至死不再回头。 这是一种何等的气势,以至于甚至连远远的敌人都感觉到了危险,不由得齐齐后退;各种各样的魔法铺天盖地而去,而各种各样充满斗气的兵刃也是飞得劈头盖脸,队长只是微微一笑,作为在卫国战斗中所觉醒的天才的金属性操控者,解决这样的问题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各种各样的钢铁兵刃在他的控制下全部改变了原有的运动轨迹,在他的面前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钢铁盾牌,不管是风火水电,在这样的防御下全部失效;距离在继续接近,已经到了他金属操控的有效半径之内,甚至连他脸上由于腐蚀而造成的鲜血脓水横流的惨象也可以被对方看见,心中的不甘和对荣誉的渴望使得这位勇士的斗志更加旺盛,不在辉煌中爆发,就在辉煌中死亡,真的勇士,在任何情况下,荣耀即吾命!由无数兵刃、盔甲,甚至包裹着全身盔甲的敌人兵士所组成的金属风暴彻底展开,虽然是黑夜里,可是刀光烁烁的寒气依旧在空气中形成了一圈又一圈不用眼睛就可以看得见的光圈,随着刀光剑影的旋转,不停的有操控半径之内的士兵失去依靠被神秘的力量拉扯至空中,然后被残忍的分尸,淋淋的血肉抛洒四处,一声又一声凄厉的惨叫声无时无刻不在消耗着鬼帅驾下原本已经近乎崩溃的军队屈指可数的勇气,无数惊恐的士兵不停的向后涌去,即使是面对督战队的钢刀,他们也无怨无悔…… 鬼帅又一次使用了强大的城防武器,数十米粗细的巨大闪电从天空中斜斜刺下,无数的刀枪盔甲在恐怖的闪电攻击下迸发出绚丽多彩的火花,被抛洒在空中的血肉转眼间被烤焦成粉状,在巨大的电火光影之下挥洒得到处都是,远望去就好像遥远时代孤烟而起的巨大狼烟柱被强风剿灭四散的情形一般,而电火风暴中心的爆破组队长更是如同刚刚死去又被复活了的不死的僵尸;他不停在笑着,却看起来比哭还要难看,他的血肉和灰飞的衣服胶粘在一起,已经分不清楚是血的颜色还是衣服烧焦以后的焦黑,无数的巨大的伤口依旧流着灰黑红混杂在一起颜色的血水,有的甚至可以看见森森白骨;似乎受到疼痛的影响,金属风暴的气势削弱了很多,可是他所造成的效果却比最强的时候还要强烈,一个已经近乎是死灵一样的人,一个已经是一脚踩入地狱之门的人,一个作为战士来说已经是战斗到了极致无愧于自己的人,却依旧还在燃烧着自己的生命在不停战斗着,这是何等的精神,这是何等的气势,这是何等的惊天动气惊天地泣鬼神! 队长一步一步慢慢向前移动,强大的魔法攻击就仿佛打击的人不是他自己一样,笑,依旧是笑,依然是发自内心的话,终于,竟然笑出声音出来,巨大的笑声响彻天地,他在嘲笑敌人,他在嘲笑世界……突然,笑声嘎然而止,他的身体居然突然暴成碎片,孱弱的身体竟然爆发出不可思议的冲击力,空中旋转的刀剑在波涛中翻滚而出,附近数百米范围内的人尽数被分割的哭天抢地血流成河,不成模样;意识,队长的意识逐渐消失,弥留之际,朝着飞行器微微一笑,最后消失于风中…… 飞行器内所有的人全部默默脱帽,缓缓举起了手敬礼,这是何等的勇士啊!正是有这种勇士的存在,才有帝国永远的强盛啊!采玉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他再一次郑重地注视着诸位兵士,道:“勇士们!朋友们!我的兄弟姐妹们!看到我们的兄弟一步一步的走向死亡却无可奈何,有何感想?是在沉默中爆发,还是在沉默中灭亡?这还是普普通通的营救活动吗?你们有谁可以告诉我,正在进行的是什么?你们又有谁可以告诉我,我们跨越无数的时空来到这里为的是什么?” 在注视中,没有人说话,采玉继续言道:“你们不说,我来说!这是战争,这是异族人对我们需要寻找的人的迫害,这是最没有人道的悲惨事情!我们来到这里,并不是一个旁观者,我们已经成为了历史;成为了历史,成为了这个时空的一分子,为了未来的帝国,为了未来的兄弟,我们难道连自己的一些荣誉都不可以放下吗?” 顿了一顿,她不停的咬着自己的嘴唇,终于,沉痛的,她继续言道:“我宣布,我脱离帝国!我的所作所为,将不再向帝国负责;帝国的法律,在我身上将不再具有约束力!” 在场的人无不震惊,依旧没有人说话,良久良久……采玉不由得心头一痛,是啊,自己的心愿,怎么可以勉强别人呢?他们确实是勇士,但是却是作为帝国的勇士而存在的;他们可以流血牺牲,却是为了帝国,为了自己的荣誉而流血牺牲;自己,有什么理由,可以勉强别人如同自己一样脱离帝国,脱离家族,脱离荣誉,脱离他们祖祖辈辈用生命所守护的一切而投入到未知的危险之中呢?一只手忽然放到了采玉的肩膀上,采玉一回首,竟然是自己的三妹,那个可以为了帝国王子的一句调戏之言而直接面对整个帝国相关官员的女孩,这样的重视荣誉的女子竟然在最关键的时刻站在了自己的身边…… “三妹,我……”再没有什么可以说出来,采玉在这个时候,才突然发现,原来自己的世界,从来不曾孤单过! “不用再说什么,我们,是姐妹!更何况,我这样子也是做了认为是正确的事情而已!”在更多的时候,一切皆可言,一切皆无需再言。 两姐妹携手而走,她们的战斗,这才是开始而已。 看着两位士官慢慢消失于自己的视野,在场的人终于再也无法平静,一位女士官直接冲了出来,她的神情极为激动,满面的眼泪到处都是,浑身的衣衫干一块湿一块看的人触目惊心,只听得她道:“此情此情,只是生死而已!我们已经介入了历史,那么我们自己就是历史!历史,不可改变,但历史,却可以创造!” “不错,荣誉即吾命,我们的祖祖辈辈呼喊了不知多少年!但是,我们自己的荣誉呢?是在祖辈的光辉下延续着祖辈的光辉,还是在一片陌生的土地上创造自己的光辉?是在历史的阴影里不停的伤痛我们无数为了自由为了历史真相而牺牲的先辈们,还是在现实的历史自己拨开重重迷雾找出历史的真正的谜底?是遗憾的看着自己的兄弟姐妹死去而无可奈何,还是无悔的为了自己身边的朋友而无怨无悔保护着他们?我们,还需要继续犹豫吗?”又一个士官冲了出来,他握紧了双拳,一脸激愤。 再无法继续平静下去,在场众人一起怒吼道:“荣耀即吾命!帝国勇士,勇往直前,永不退缩!” 由士官、精英士兵、特殊能力士兵所组成的破天小队迅速进行准备,飞行器配合的拉低了高度,立刻进行了大规模的空降行动;由于磁力魔法的影响,反重力装置已经失效,所以只好采用最原始的伞降——飞行器的空间技术和三维立体投影技术实在是强到了极点,只是刹那间,竟然出现了漫天的降落伞,单兵装备已经安全着陆,破天小队在大批降落伞的掩护下,也迅速接触到了大地;低沉而急促的战斗口号在彼此间快速的传播,一箱箱单兵装备从空降集装箱里被一格格抽出,全自动的装备在接触到士兵的同时马上便对兵士进行了保护,瞬时间一个个钢铁巨人出现了,这种被称为“中华龙魂”的单兵半自动格斗机器人是最新的单兵装备,这种装备和战斗机器人那可是两种概念,其强大的防护和攻击是单纯作为消耗兵种而存在的机器人所无法比拟的;战斗机器人由于造价的原因,其电脑不可能拥有太过于强大的计算能力,所以机器人只可能执行简单的攻击或者防御工作,这和那些所谓的空想家所想的高智能高速度完全代替人类进行战争的构想差之十万八千里,这样的结果导致机器人的使用多在大型重型装甲类装备之上,如此不仅可以使得较高造价的电脑使用物有所值,又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减少由人而引起的失误,是当前战场上最适合的使用方式。 由机器人为主的大型装甲车、坐地坦克、巨型机器人、自动雷车和“中华龙威”直升机首先投入了战争,破天小队在坐地坦克的辅助下迅速而有效的布置着防御阵地,由坐地坦克所组成的强大炮兵阵地在保护小队的同时又为前方大型装备准备了充分的炮火支援,刹那间炮火冲天,无数可能阴藏着敌对势力的火力覆盖范围内的建筑物在火光中一座一座的倒下,那些惊恐的百姓此刻更加无助,他们有心拖家带口远走他乡,可是单单由于三女而导致的强度纵欲便使得他们根本无法拥有足够的体力来使这种念头变成现实,更不要说这一区域早就被城防结界和大批的鬼军士族所控制,甚至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不管这一晚上的行动结果如何,这一方的百姓,将再也没有机会看到第二天的太阳了,毕竟,他们知道了太多不该让他们知道同时不能由他们流传出去的东西。 面对对方怪异的攻势和层出不穷的怪物,鬼帅第一次感觉到了无力,想当年自己和铁帅、残帅号称风之国三大元帅,铁帅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残帅神出鬼没无所不在,而自己则是海洋的主宰,是海洋上的的幽灵,当时的风之国是怎样的强大已经无法是语言可以轻松的表述,那是一种强大的气势,使得其它六国时时刻刻战战兢兢以至于后来不得不无耻的联合在一起用最卑鄙的手段制造了最令人痛心的风之国政变,在在这场政变中,铁帅死了,残帅走了,自己呢也只能尽自己最大的能力保护着仅仅几岁还不能记事的公主黯然离开了自己所钟爱的大海和军营;一直以来,自己时时刻刻无不提醒自己,帝国只剩下自己可以纵横海陆了,没有了铁帅,失去了残帅,未来的帝国失去了太多的顶梁柱,若自己不能够将失去的再次捡起来,又如何能够对得起自己用一生所守护的梦想呢?回来了,终于回来了,自己终于又一次回到了自己所钟爱的地方,十余年卧薪尝胆,终于有了可以一展抱负的时候了,这该是如何的意气风发,斗志昂扬,可为什么偏偏第一次由大海来到了陆地,就遇到了如此惨淡的局势?难道真的就是不管自己如何的不承认和如何的殚精竭虑,离开了大海,自己就再也不是自己了吗?十几年了,已经十几年了,如今的自己,难道连当年的铁帅在陆地上还是无法比较吗? 不,铁帅不在了,铁帅之女动向不明,我鬼帅,就必须扛起铁帅的责任!或许,只有鲜血,才能够彻底激发出这些整天奋斗在大海里的孩子们吧! 小城中最残酷的攻防战终于开始了!这一次鬼帅身先士卒,他的无视生死视死如归在这个时候彻底的激起了鬼军的勇气,黑压压的大批军队铺天盖地而上;坐地坦克毫不犹豫立刻进行了覆盖式攻击,如此密集的队形下,每一炮都可以炸飞数十个兵士,战场上残肢横飞血流成河,眼前所见一片血红;鬼帅刹那间简直崩溃了,最强大的范围性魔法他见过,最恐怖的龙卷风他也见过,可是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残忍的武器,每一发炮弹的爆炸,不但可以对附近的将士有影响,更可怕的是竟然有无数的弹片到处飞溅,覆盖范围居然可以达到几十米,他亲眼看着一个又一个的战士被弹片划开肠腹,截断身体,甚至是破开大脑,这些的伤害若是对于普通人则罢了,他们只不过当场死亡而已,但对于强大的士兵,特别是练习过部分斗气的士兵,这样的伤害绝对不致命,结果却是不仅能够令他们立刻丧失了战斗能力,而且使得他们无时无刻不在受着残酷的折磨;虽然战士们很坚强,无法忍受的痛苦仍然让他们不由自主惨叫出声音,这些声音、惨象、鲜血无时无刻不在消耗着战士们的勇气,这对于可以战死却不能够忍受每分每秒的折磨的战士来说,绝对是最致命性的!但这并不是最可怕的,鬼军很快进入了雷区,刹那间无数的半自动追踪式蜘蛛雷竟然就好像跳跳虫一样追着战士们炸,不知道有多少的战士他们在狂奔的过程中无可奈何的亲眼看着致命的武器一点点的向自己接近,然后残酷的炸开了,接着感受着比炮火更加恐怖的弹片分割自己身子的感觉,这是何等的残忍和令人发指的战争手段哪,难道陆地上的战争,就是这样的令人无法理解和难以忍受的吗? 正文 铁血无情风云画(四) 更新时间:2009-7-25 11:29:34 本章字数:7164 不怪鬼帅无法理解,陆地上的战争和海洋上的战争那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概念,一将功成万骨枯正是陆战最鲜明的写照,在海洋上不过是船毁人亡,在陆地上却是最直接的碰撞,用血流成河尸骨成山决不夸张,这种情况下如果没有足够的血腥和勇气,是根本无法将战争继续到最后一刻的! 不得已,鬼帅只好再一次后撤,只是,在后撤的一刻,他并没有太多的黯然,反倒是有了一丝残忍的微笑;是的,自己败退了,但是对方呢,他们看起来强大无比,却在无形之中暴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破绽,科技的力量,特别是科技武装下的陆军,对于地形实在是太过于依赖,毕竟在科技世界里,还没有哪一方力量已经强大到可以控制地壳变动的地步;只是在魔法世界里,这种定理已经被彻底打破了,由于土系魔法的存在,使得魔法世界里城防一方不得不在魔法加持城墙的情况下,还必须尽可能的延伸城墙的宽度,这种宽度必须可以满足骑兵的使用,要知道任何的土系魔法所造成的大地抬起就可以瞬间使得城墙化为无物,若是没有最强大的兵种骑兵来阻挡从由土系魔法而造成的土坡缺口冲上来的骑兵的话,很难想象城防战中还有什么方法可以有效的防止对方的突破!这个时候由于帝国对于魔法知识的匮乏,在对方土系魔法开始之后,立刻受到了无法估计的损失,强大的坐地坦克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瞬间起伏不定的大地掩没,而刚刚布置成功的蜘蛛雷区更是刹那间被尽数颠覆,自动雷车也由于严重的损失不得不退出了战场,若不是破天小队在大地开始振动的同时立刻启动了火箭喷射器而升起进入了空中,恐怕连整个小队都要被突如其来的地震彻底掩埋掉;事情并没有结束,城防魔法又一次发挥了作用,这一次不但是电系魔法,火系、水系、风系、光系尽数开启,无数块磨盘大小的天外飞石缓缓被召唤出来从高空中砸下,这简直就是火炮似的覆盖式轰击,破天小队还好说,唯一还算完整的直升机小队立刻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一架又一架拖着长长的黑烟从空中坠落,巨大的轰鸣声和一闪一闪的火光映照在破天小队的脸上,净是毫无表情的冷漠,他们已经习惯了死亡,在卫国战争中,有太多的人杀人或者被杀,看的人早就是麻木不仁;但是愤怒,却是毫不掩饰的,作为帝国最强大的铁血第一军中的精英士兵,这样窝囊的战争是无法接受的,或许只有杀人或者被杀,才可以彻底终结这种舖天盖地无法用语言可以形容的愤怒吧! 第二次接触开始,可以控制风暴的“风暴之女”开始发威,无数的鬼军魔法师惊恐不安的被神秘的力量拖拽到了空中,接着便被强大的自然力量龙卷风彻底撕碎,此刻魔法师凄厉的惨叫声绝对不比战士所发出的声音要小,个人的力量,哪怕是已经借助了魔法力量的个人,在真正的自然力量面前,还是如此的渺小!“就让风暴的力量,来结束你们肮脏的生命吧!”风暴之女再一次引发了风暴的力量,巨大的龙卷风舖天盖地而去,这一次不但是魔法师,连同惊恐的战士,也被抛洒在了空中,这一刻和不久前的面临爆破小队组长时的情形是多么惊人的相似,或许这正是历史的神秘所在,虽然你明明知道事情发展下去的恐怖结果,却依然无法阻止。 那位自称是大法师安东尼之弟子的中年法师又一次站了出来,他敏锐的洞察力立刻发现了对方神秘法师的弱点,那是精神力,对方正在用强大的精神力和自然沟通,这正是对方力量的源泉;精神的力量吗?似乎,自己正是主修精神魔法的呢!一个小小的穿刺魔法而出,风暴的力量刹那间失控,转眼间便烟消云散,风暴之女只感觉头痛欲裂,她已经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她自己已经失去了继续使用超能力的能力,莫名的疼痛使得她根本无法集中力量进行风暴操控,不得已,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声音之女”!声音之女是典型的急脾气,轻轻一哼怒道:“打你先人板板,居然小瞧我们天府郡人,我要你生不如死!”立刻清空嗓子,一声尖锐的啸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刹那间击倒了那位中年法师,直到此刻中年法师才终于明白自己的老师为什么要让自己跟着鬼帅来到这里感受真正的力量,自己实在是太幼稚了,看得出对方使用的乃是天赋能力,同属于精神的范畴,声音的刺激明显要比自己所谓的精神穿透要强悍的多,谁曾想到,真正令人恐惧的声音不是那声音多么的震耳欲聋,而是是否可以在一瞬间彻底击破对手的精神防线,极度尖锐的声音对人精深持续性的伤害绝对要比一下子把人的耳朵震聋所造成的破坏性要强大得多,这就如同“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生不如死”一样,活生生的伤害永远要比一击致死致命! 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破天小队抓住机会立刻发动了强大的攻势,为了进一步瓦解对方的斗志,小队选择了最具有震撼力的白刃战。经过武装后的小队队员最矮的也有二米五,巨大的身躯冲击在对方的阵线里显得异常突兀,高达数千度的激光剑在杀人方面简直就是磕上就死,碰了就伤,什么铠甲刀剑在这样的武器之下一捅就是一个洞,更惨的兵士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瞬间被汽化,而惊人的伤口竟然是在给予巨大的无法恢复的伤害之后瞬间就被止血,战场上看似没有了大部分由于失血而死去的士兵,但一瞬间却是哀鸿遍野。 世界上,居然存在没有鲜血的战争,这是何等的不可思议!鬼军的败局已经无法挽回,无数的兵士舍弃了自己的兄弟,舍弃了自己的战友,他们义无反顾踏上了令人可耻却绝对无怨无悔的逃亡之路,或许他们不可能逃得太远,或许他们只能够在城防结界的范围内进行近乎挣扎一般的躲避性逃亡,或许这样子的狂奔的结局依旧是死,不过这样子的死去,总比直接面对无法理解无法战胜无法正视的恶梦要好得太多太多!鬼帅沉默了,他只有沉默了,这样的战争还怎么继续下去,他想起了传说中两河流域的人在拓展自己领地的时候面临巨龙的威胁所做的最残酷的战争,书上记载下来的一切和如今的事实是多么惊人的相似,唯一不同的是那场战争中无数的人类士兵成群结队的将巨龙一只又一只分割,然后用强大的风系魔法从空中束缚下来,再用巨绳、钢铁等等捆绑,最后由最强大的圣骑士和神法师为先导进行屠龙,而如今则是被巨龙一样的钢铁巨人残忍的屠杀着,莫非看似强大的人类,一旦离开了只有传说中才出现的圣骑士和神法师的支持,就成了人见人捏的软柿子了吗? 不管如何的不甘,失败者永远都无法理解自己的失败,他从来不会去想究竟是谁造成了这样子的杀戮,他们也从来都没有想过若是没有他们的赶尽杀绝,又怎么会导致如今的血流成河,就好像若没有多国部队对中华帝国的亡族灭种式的的侵略,怎么会有帝国的公主不惜牺牲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来召唤圣书的力量,又怎么会有在最后时刻激发出潜藏在不知谁身上的血液中的来自传承的力量呢?所谓种恶因得恶果,并非是佛家空谈,任何的人生感悟都是来源于生活,同时又高于生活超前于生活,违背那些已经传承了无数年的至理名言最後的结果只会是自取灭亡。 趁你病,要你命!时光车所有的战争机器全面开动,在不到三十秒的时间内,时光车打出了它所能打出的所有导弹,在张啸天的提醒下他们已经彻底分析出了整个城防结界最大的支撑点,巨大的隐隐成就六芒星阵的魔法塔一座接着一座在火光中倒下;相对于强大的城防结界而言,守护魔法塔的结界在时光车强大的导弹面前简直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转眼间破成了碎片,这样的结局彻底打破了鬼帅最后的依托,一张脸登时惨白异常,此时此刻,骄傲的他简直已经有了自杀的心情,不久前还因为中年法师施展磁暴魔法导致他的士兵有了巨大的损失而耿耿于怀,这时候却多么希望这样的磁暴来的更猛列一些,哪怕是丢盔卸甲,也总比死在这样的怪物面前要强的多吧! “做得好,我的兄弟姐妹!你们,已经成功建立了你们自己的荣耀了!”冷静地采玉,终于在不知道流出了多少眼泪之后,又一次大声的说了一句话。 时光车内外到处都是欢呼声,琴心这个时候缓缓地坐了起来,和刚刚进来的张啸天四目相对良久良久,这个时候,一切已经尽在不言中;还有什么好说的呢,真正知心的人,哪怕是一个眼神,一个手势,一个微笑,便足以表达出别人或许需要花费几个时辰才能够表达的意思;在琴心的心中,什么是好女子?真正的好女子就是他是自己第一个男人;他从后面抱着自己睡觉,自己乖乖地蜷成一团,不转过去看他;半夜醒来的时候替他掖好被子;吃你喂给自己的他认为好吃的东西,并且也觉得好吃;不打听他不想自己知道的任何事情;相信他的每一句话,不揭穿他的谎言;他强大的时候站在他的背后,他受伤的时候抚慰他的伤口,他彷徨的时候为他点燃一盏正确的明灯,他软弱的时候坚强的撑住他的身体;为他哭,为他笑,为他而生,为他而死!在张啸天的心中,什么是好男人呢?真的丈夫,必须时时刻刻努力守护自己心爱的女子不能够受到任何的伤害;两人发生争执,自己要让步,并耐心听她说话,她是对的就承认错误,她是错的也愿意原谅她;永远不强迫自己的爱人做她不喜欢做的事情;善待爱人所爱的一切,理解爱人所做的一切,明白爱人心中的一切,抚慰爱人伤痛的一切;为她微笑,为她无奈,为她流血,为她洒泪!八念过去了,人生中究竟有多少个花样年华的八年可以浪费,一切的孤苦郁闷心中所受的痛苦可想而知,如此的顶天立地巾帼不让须眉的女中豪杰却以小女子的心数十年如一日一次又一次自欺欺人的理解着自己甚至没有真真正正仔仔细细看上一眼的男人,这是何等的感人泣下,何等的人间传奇?张啸天情不自禁将琴心抱在怀里,从这一刻起,从他明白自己的爱人为了不分开自己的心神宁愿独自忍受痛苦也要装作昏迷不醒开始,他已经深深的知道这一辈子,琴心这个女人,已经融入了他的生命,再也无法分离开来!忽然间张啸天猛然一惊,立刻将琴心小心的放在了床上,他再一次震惊了,是的,这个女子,已经将她的一切真真实实的完全给了自己,哪怕刚才自己的冲动已经给她原本已经伤痕累累的身体造成了巨大的痛楚,她依旧咬紧牙关以自己男人的幸福为幸福而开心的无怨无悔的微笑着…… “你,你又何苦……”张啸天实在是无法纪续下去,突然间,他竟然感觉到了空前的压力,这么好的女子,自己以前为什么就为着种族仇恨而残忍的将她抛弃了呢?八年了,八年的感情账目,究竟要自己如何去还?琴心还是老样子,依旧微笑着,只是言道:“谁让贱妾自从认定夫君为丈夫时,已经改姓‘张’了呢?”她的微笑就仿佛一日里初生的朝阳一样绚丽,她的温柔就如同一年里柔弱牛毛的春雨一样柔和,她继续言道,“何况,这并不是痛苦,而是兴奋!琴心,终于再不是不知从何而来的无名氏了,而是有了真正的姓氏,有了自己的家,有了保护自己的人!” 默默地,张啸天流泪了,他没有回避,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这个时候,作为男人,哭出来并不丢人!不过这个事情在某些人心中则是莫大的奇迹,玉兔嘴角一动,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音,看着大家都盯着她看,马上坐起身来,笑道:“笑死个人了!张大哥你也会哭?请继续,就当我不存在好了……”末了,又加了一句,“对了,不要怪异哟!我玉兔可是最能保护自己的人,区区昏穴,倒还难不住我!哎呀,人间至情,真实感人至深哪,我那个榆木脑子若是有你们一般的情感就好了,好羡慕……” 琴心和张啸天相视而笑,对于玉兔这个既让人疼爱有令人心疼的小女子,还能说什么呢? “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胜旧人!若是我风之国的年轻一代,有你们这么优秀就好了!”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子突然出现在了,它是一个魔法师,衣服有点破,个子也不是很高,身体也很弱,仿佛一阵风就可以吹走一样,可以说如果将他放到人群中,绝对是那种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一个老人;但就是这样的一个老人,如今平平静静地漂浮在空中,却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可以感觉得到,作为一个魔法师,他绝对是强大到了极点的存在;看得出他绝对没有练习过任何武技,举手投足间却有一种宗师级的风范,同时还可以看得出他绝对不是一个对于生活要求很高的人,从骨子里却又给人一种无法比拟的高贵感,他,是一个和蔼可亲的长者,又是一个恐怖到极点的敌人,是绝对一出现就可以让任何对手长时间陷入进退维谷境地的高深莫测的巨大威胁。 不过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只有敬畏之心,有些人的童心也很别致,玉兔绝对是这些特殊人群中的佼佼者,从一开始就只是盯着监控器里老人的耳朵看,突然大叫道:“快瞧,这世界上,居然还有比柳家姐妹耳朵还要尖还要长的人呢!莫非耳朵尖和耳朵长的人都比较厉害?”一边猜测一边自言自语,不自觉的竟然摸上了自己的耳朵,摸了半天也没摸出个所以然来,不由得嘟囔道,“怪事,论耳朵尖和耳朵长,我玉兔怎么就比不过他们呢?莫非这就是我不够聪明的真正原因?看来有机会得揪住那老头的耳朵好好研究研究才行!” 玉兔只顾自己自言自语,却没有注意到监视器里面的老法师一张脸越来越红,终于那惨遭言语蹂躏的老头子再也忍受不住,不满道:“小娃娃,你的想法也太奇妙了一些,难道就没有一点尊老爱幼的美德吗?”玉兔狠狠地被吓了一跳,瞪大了双眼直凑到监视屏的前面,奇怪言道:“咦,老头儿你的耳朵也太尖了吧?这么远你都可以听得见?” 这下子轮到老魔法师不好意思了,毕竟偷听一个女孩子的女儿言不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但是作为魔法师的尊严,又使得他不得不正面面对对方的询问,道:“魔法的力量,无处不在!” 无处不在的魔法?玉兔只一迟疑,忽然大惊失色,瞪着圆溜溜的双眼朝着自己身上一寸一寸查看,越看越伤心,越看越担忧,不由得哭叫道:“老流氓,你为老不尊,居然偷看人家,我的清白啊……!”她这一叫不要紧,老法师可是吓得够呛,谁没有年轻过?谁没有奇妙的幻想?刹那间一副美妙的美女出浴图不由自主呈现在了老法师的脑海里,粉红色的雾气飘来飘去,一片粉嫩洁白的身子若隐若现,不经意间还不时发出一声声慑人心魂令人黯然销魂的呻吟声,惹得老法师是一阵面红心跳,甚至就连不知多少年一直沉寂无息的死地此刻也有了若有若无的反应……此刻再看玉兔,竟然是笑焉如花,娇嗔薄怒,欲拒还迎,妙目微倾,风情万种道:“死相!还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老法师一惊,登时清醒过来,心中不禁暗暗吃惊:好可怕的精神魔法,若不是最后时刻她好意提醒,还真是一世的英明顷刻间化为尘土了。再看到玉兔时,竟然是一对清澈透明似乎可以直接看到心灵底处的眸子,这是何等的纯洁,何等的出尘脱俗,那时那刻,老法师竟然醉了,醉倒在了一个少女纯情的毫不加任何修饰的微笑里,仿佛自己不知不觉间回到了那个令人怀念不已的花季雨季的年代,仿佛那少女就是自己灵魂深处最圣洁最不允许玷污的那一段永世难忘的回忆里出现的女主角,仿佛,人世间的一切都不再重要,都可以放弃!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老法师毫不掩饰的擦去了脸面上的眼泪,感慨道:“小娃娃,真是大河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胜旧人!只是你还是太年轻啊,要知道,凡事太过于完美,反而成就最大的破绽,天尚不全,何况人乎?人无完人哪!” 玉兔这下子倒是真真正正的开始笑了,戏笑道:“老人家,你也太高看于我了,我的这双眼睛那是与生俱来的,所谓‘雄兔傍地走,雌兔眼迷离’,那不过是兔子的本能而已,你们非要小题大做,害人害己,到最后可怪不得我!”老法师眼睛中已经是草木皆兵,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分析对方话里话外的意思,想及自己也算是纵横世界多少年,没想到年轻时没吃过多少亏,末了却是晚节不保,若此刻此事处理不妥,传了出去,自己这张老脸还能往哪里搁? 老法师的心思被他的两个学徒猜了个透透彻彻,也不管自己的老师同不同意,在魔法风之翼的帮助下缓缓从一片黑影里冉冉升起,一起挡在自己老师的前面,二话不说,这就要大开杀戒!玉兔登时就傻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呀,难道整个异界风之国已经没有年轻人可以使用了吗?居然让一个又一个年近半百一只脚都已经踏进棺材板的老头子不停的充门面,真是世风日下,忠孝不存,如此惨无人道的世道,如何能够不被净化?于是感触良深言道:“老人家,你们又是何苦?大把年纪了,不在家里颐养天年,却为了自己的子孙披荆斩棘,真为那些所谓的年轻人感到羞愧……”原本挺伤感的话语,哪想到到了最后,马上就又暴露出了玉兔玩笑的天性,突然又道,“不过怪了,为什么你们两个的耳朵不是很尖呢?莫非你们是黑户口?” 两个学徒虽然是学生,可那是相对于自己的老师而言,若是在风之国,随便一个都是踩一脚可以使得花都摇几摇的人物,到了哪里不是满耳朵的恭维,哪里受过如此的猜疑和冷嘲热讽,登时口中言语一滞,刹那间巨大的魔法力量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若不是老法师看势不对急忙挡下了这巨大的魔法反噬力量,恐怕这两位就要创造出一个传奇法师被不是很高级的魔法反噬而死的笑话,这简直可以和一个强大的战神没有死在敌人的阴谋诡计刀枪之下反而被一口饭活活噎死一样搞笑;不过这并不是最令人尴尬的事情,马上玉兔又发出了更具有杀伤力的话语,这些话语差点没有让这两个老头子一口气飞上天去去见上帝,然而即使如此,也是吐血斗升…… 玉兔真是不明白了,有这么夸张吗?不就是自己意欲伸张正义,替他们去教训一下那个藏在阴暗角落里置自己子女于难堪地位的不负责的父母们吗?不谢我也就算了,至于连自己的身子也不顾了,竟然竞相比赛着吐血,真是无可救药,算了,还是“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好人,总是太累,又经常是出力不讨好…… 只是,可怜的孩子啊…… 正文 铁血无情风云画(五) 更新时间:2009-7-25 11:29:35 本章字数:7382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心,这最后的话语居然被飞行器的扩音器传到了战场的角角落落,一下子一个原本和颜悦色的老法师气得瞬间老了十多岁,甚至不用偷听就可以猜得出来远远的黑影里人头攒动之处是怎样的一种杂乱无章的猜测之音;又想及自己也算是一代宗师,什么时候起吃过这么大的亏,偏偏对方又好像是一个懵懂不懂事的小丫头,一腔怒火无处发泄,这种苦楚发生在以温文尔雅著称的老法师身上,所受的煎熬可想而知!当然,这还是老法师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所发生的事情,若是老法师知道他所关注的看起来貌似只有十五六岁的小丫头骗子实际上已经是婚嫁五六年的若不是因为身体原因可能孩子都可以老大不小的少妇,恐怕老法师当场疯掉的可能都可以达到八成以上的可能吧! 只不过,即便不知道这样的事实,老法师也已经决定不能再拖下去了,作为宗师级的大法师,对于权势早就是看得淡若浮云,但这并不包括对家国天下的认识,若一个人连家国尚不能保,存身何用?隧笑上一笑,对着下面的破天小队的小伙子们言道:“小伙子们,看你们也闲得厉害,不如给点事情做,如何?”说话间抑扬顿挫的魔法咒语在天地间开始回荡,老法师不愧为宗师级高手,就如同刚刚出现时所带来的天地间舍我其谁的气势一样,念出的咒语竟如同夏日里震耳欲聋的雷鸣一样,无数的火元素凝抱成团好似夜半子时大墓地里飘飞的鬼火在老法师周围欢快地飞舞着,红彤彤的光芒罩在老法师的身上使其显得异常的神圣和伟岸,就仿佛烛火下神庙中被广为供奉的关二爷一般只使人仰视而不敢正眼以对;咒语越发地急促,而声音则更加激荡迭起,给人的感觉就是身处在十万大山之中无数的战鼓被彼此回荡,这已经再不是简简单单的魔法咒语,倒更像千军万马饮枕待戈振臂疾呼的怒吼!所有的人都震惊了,在那一刻人人都忘记了自己的职责,在他们眼中的耳中的只剩下了神迹,在场的诸人中张啸天登时就认识到了天下英雄何其多,这样的情形他只有在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族人身上才看得到过,这就是气势,舍我其谁的气势,属于武者的气势居然出现在了异域以身体孱弱著称的法师身上,这是何等的可笑和不可思议? 这简直就是可不能的事实,专属于龙族的气势怎么可能出现在这名老法师的身上?莫非冥冥之中这又预示着什么吗? 老法师的咒语终于在激昂的语调中结束,几数团火元素火焰流星般朝大地奔驰而去,看似轻如鸿毛的火元素在接触到大地的瞬间居然爆发出千钧之势,坚实巨厚专门用来铺设大广场的青石板被砸得支离破碎,触目惊心的裂纹四处蔓延,无不预示着这可怕的魔法仅仅是刚刚开始而已;果不其然,片刻间残余的青石板如残叶般胡乱飞溅,一个个身高三丈有余的火焰巨人出现了,庞大的土元素以人眼可见的恐怖速度充实着这原本已经是恐怖异常的巨人,这使得它们的体重不短的飙升,甚至连坚实的大地也不能再承受它们的身躯,以至于它们每走一步都摇摇晃晃如同醉酒般可笑,只是,凡是头脑正常的人,没有一个人会把这当成可笑的事情来看待…… 不但是外人,就连他那两个年迈的学生都有些目瞪口呆,原本已经近乎波澜不惊的一颗心刹那间翻起了惊涛骇浪,两个老头对老师的崇拜瞬间达到了顶峰,四只眼睛中所爆发出来的满天繁星甚至连似乎永远都长不大的玉兔都感到汗颜,两人深深施礼道:“导师,您的地狱火实在是太强大了!” 老法师撸着胡子呵呵直笑,竟然在战火纷飞的战场上和自己的学生讲起了现场魔法课,道:“魔法的研究,永无止境!你们或许也已经感觉到了我的地狱火和其它的地狱火的不同,但具体情形或许你们还不知道,我这地狱火身上的火焰来自地底的九离之火,附着在土元素之上可以无视材质一直燃烧到魔法元素耗尽;而它们庞大的土元素看起来好像已经福足得过了头,其实不然,如果你们知道这些地狱火其实还可以被称为移动的投石车的话,就不会为土元素的过于富足而感到疑惑了!”说话间,十几个地狱火已经开始了攻击,它们近用脚踩拳击,远了就用身体里富余的土元素凝结成一个又一个硕大的燃着火焰的巨石投掷,每一块巨石砸过去总会引起一大片土地不停的燃烧,经久不息,而它们走过的地方更是夸张的成就了一片火海,用烈焰滔天来形容绝对没有任何一点夸张的意思!这样的情形又一次重重敲击了张啸天的心房,这也太变态了吧?简直可以比拟来自十八层地狱的幽冥之火了嘛!要是族人中哪一位天才学会了这一招,若是用于两军对阵冲击敌军,简直是合适到了极点,更不用说直接将这些大块头投进别人的城墙里面去搞破坏了,可以想像不管是什么样的统帅见到这样的怪物在自己的城池里搞破坏时那种神情,该是多么的千变万化惊天动地! 很显然这些地狱火并不满足于在地面上肆虐,竟然把主意打到了天上的时光车上,刹那间十几个地狱火一起瞄准着天空不停的投掷巨石,只见一颗颗倒飞的流行拖着隐约可见的狼烟在天空中飞来飞去,一时间倒真有些眼花缭乱的感觉!采玉小丫头破天荒骂了一句粗话出来,不过想想也可以理解,毕竟是曾经杀人无数的将军哪,那是上过火线和敌人拼过白刃的女人,可不是那些个整天躲进绣楼里只等着嫁人的小家碧玉大家闺秀可以比拟的,她心里的郁闷此刻已经到了极点,难道这就是魔法世界的神奇吗?这十几个家伙,不正是稍微原始一点的高射炮吗?很快,时光车的智能系统又一次发出了警报,采玉不看则罢,一看竟然吓了一大跳,时光车屁股后面竟然跟了数百颗刚刚投上天空冒着火焰的巨石紧追不舍,天哪,这哪里是原始的高射炮,明明就是掩人耳目的跟踪导弹嘛!而且那些个块头明显有着不小的智慧,还懂得战略包围,只不大一会儿,时光车已经是四面楚歌处于十面埋伏的境地,只见那数百上千颗巨石顷刻间便埋葬了整个时光车,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炬燃烧不休,并且很快地,拖了长长的尾巴在破天小队的惊叫声中飞速坠向大地。 两个老学徒又一次拜服了,活了大半辈子了,还真没想到魔法可以这样用的,导师真不愧为风雅大陆魔法研究的第一人哪!老法师对自己的成果也颇感满意,得意的摇头晃脑,想起自己研究这种复合型魔法的艰辛,再看看如今所造成的巨大效果,一种欣慰的感觉竟然莫名的澎湃起来。只是,老法师他们明显地过于小瞧敌人,采玉早就在第一颗巨石命中时光车开始就已经放下了自己一颗跳动不息的心了,魔法世界就是魔法世界,魔法嘛,就算是有了巨大的突破,归根到底还是脱离不了魔法的范畴,地狱火投掷的巨石,说到底还是靠的火焰燃烧而不是纯粹的物理攻击呀,当然,哪怕是纯粹的物理攻击也无所谓,那些东西对于时光车而言都是毛毛雨而已,若不是对方那几个大块头所造成的气势实在是过于逼人,恐怕采玉连躲避的心都没有了,这不,仅仅是一个灭火器的按钮轻轻的按了一下,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眼看着时光车上燃烧不息的火焰在一团白雾里瞬间熄灭的只剩下一层焦黑的由土元素形成的冒着黑烟的岩层,在看着一个有一个地狱火在同样的白雾里不甘的一声长鸣化为一堆又一堆只是星点黑烟的破败碎石,在一个个巨大的身影如同崩塌的山体一样一块块坠落大地的瞬间,老法师死的心都有了,失败并不可怕,在众人面前失败也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辛辛苦苦创造的一切在经过了大家的认可之后在敌人面前却只是一个笑话,这简直比直接嘲笑自己还要令人难看和难以接受,莫非,自己真的老了吗? 玉兔抚着自己的胸咯咯直笑,直笑得夜色烂漫,月亮都笑弯了腰,看得采玉、护士长一阵目瞪口呆,这真的是重伤得差点都死掉了的玉兔吗?想及那巨大的可以看得见内脏肠胃的巨大创伤,就连经常和鲜血打交道的护士长都有些眩晕,可谁能想到仅仅片刻的时间就可以活蹦乱跳了,这是何等的不可思议?老法师也吓得够呛,这简直就是神迹嘛!倒是当事人玉兔毫不在意的撇撇嘴,俏笑道:“怎么?有这么令人惊异吗?没听说过快乐无忧吗?欢乐的人,是没有伤痛可以击倒的!”这就是玉兔,看起来年纪已经不小却似乎非常天真的玉兔,就是那个整个龙族中防御能力最强却同时又是身体最为孱弱甚至连一个十月怀胎的压力都不能够承受的玉兔,别人都道玉兔实在是有失十二生肖守护的名号,却极少有人能够仔细地思考一下,在十二生肖中排行第四的卯兔会是那么简简单单的人吗?她怎么可能仅仅只有红眼的恐怖的玉兔一个可以令世人深刻的记忆下来?在她天真的背后,所阴藏的不为人知的强大力量在世界上又有几个人可以真正的读懂?急了同样可以咬死人的温柔的兔子,关键时刻可以一双腿将长空的苍鹰一击毙命的兔子,这世间有几人真正可以认识?玉兔平日里身体的孱弱,只不过是万物平衡中和红眼玉兔强悍的杀伤力相对应罢了,这个世界,可是不存在动不动就兔子蹬鹰当成生活手段的兔子呢…… 她倒是一副惟恐天下不乱的模样,若是不知道底细,还真的很难令人可以判断出她是不是真的自己人,这个时候居然又一次出手给那个老法师解惑:“老人家,为什么要如此困惑呢?所谓善水者溺,您哪就是因为太过于相信自己所擅长的东西,所以才会失败得如次彻底!人都知道坐车要比走路舒服,却很少有人会想到路的出现其实就是走出来的!”老法师一震,是啊,地狱火确实是自己一生最得意的魔法,但对火有深刻理解者何尝又只是自己一个人,大千世界里不世出的英雄豪杰数不胜数,又有谁敢自命在某一领域独步天下? 或许,自己身上的光环和自己的年龄一样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呢!不经意间呵呵一阵笑,由衷言道:“小丫头,老头子活了大把年头,反倒没有娃娃你看得清楚!”一边说话一边又凝结起了一个格外巨大的地狱火,失败,或许依旧无法避免,但至少,从哪里跌倒,就要从哪里再爬起来!玉兔此时此刻终于开怀大笑了,与她天真的外表截然不同的恶魔般的性格终于彻底的暴露出来,这一点张啸天那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在记忆里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强者栽倒在她那笑里藏刀的嫣然之下而无法自拔…… 老头子准备了老半天的糟糕心情居然没有派上用场,反倒是惊讶充斥的到处都是,那个铁疙瘩居然没有再次喷发出白色的烟雾,偏偏是那丫头,胡乱地指手画脚不说,最后竟然放出来一只兔子和自己的地狱火战斗……兔子,天哪,那是一只兔子,居然妄图用一只兔子打败一个强大的地狱火?莫非那丫头以为地狱火刚刚产生于这个世界上思想单纯想用玩具宠物前去引诱?天,怎么会胡扯到这个上面去,这么弱智的举动,怎么可能是那个睿智果断不是领袖气质的小丫头做出来的? 然而事实的残酷性远远超出了老法师的想象,那份饱经考验的糟糕心情最终也没有逃脱粉墨登场的结局,只见那兔子在空中猛然跳动的过程中,忽然间一阵惊天动地的血腥味滚滚四溢,原本已经红得不成模样的兔子刹那间竟然连瞳孔都再也无法分辨,双眼尽数被一片血红所充斥,只听得一声尖利的嘶叫声在空中响起,那兔子转眼间身体猛然膨胀数十倍,一声又一声古老传承的话语不停地在空中回荡:“自开天辟地,八荒六合,余横扫四方未曾一败,烽火再起而狼烟不息,铁血之流又将屠戮天地乎?” 形状像鹿,尾似牛尾,口能吐火,声音如雷,这不是传说中的仁兽麒麟又是什么?当然此刻的麒麟比起神族中龙麟龟蛇四大圣兽那是拍马都赶不上,这只是玉兔的元神兽十二生肖之卯兔幻化而来,不过哪怕只是卯兔幻化而来,那威力在老法师眼中也是惊天地泣鬼神,作为自开天辟地不知生于何时为何而生又如何成为了龙族世代守护的灵兽,以柔弱之躯却能够在十二生肖谱相中排行第四的卯兔,究竟是何等强大的存在,或许还没有人可以说得清楚,毕竟作为灵兽,在华夏同族之内争强好胜之时是不可能以命相搏的,哪怕自己所守护的人要在这样的情形下不可避免的战死……但是这所有的一切自从第一脚踏上异域开始就已经灰飞烟灭了,最多只是幻化出个飞天遁地的坐骑的卯兔居然破天荒的幻化出了拥有龙族血统的麒麟,这动静,这结果,或许在一开始就已经被注定了! 玉兔不停地天真的笑,而张啸天则开始为老法师的悲惨命运开始感到惋惜,要知道卯兔的幻化可不是普普通通的像神族一样要么变大要么变小要么徒具其行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它的能力来源于血液的传承,是龙族所有元神守护兽中寥寥可数的几个可以真正理解龙族血统力量者之一,在血液中所隐藏的或灵动或安逸或神骏或勇猛等等灵气,混杂在一起或许看不出什么,可一旦被像卯兔一样的血液传承高手被提纯燃烧,这些灵气所代表的天地间亘古不变近乎永恒存在的强大所在便会划开时空的束缚,从遥远的国度遥远的地方或大海或沙漠或草原或雪山等等神秘之地将其神秘强大的力量传送过来作为燃烧灵气所获取的产物,这些力量只有多或者少之分,但却从来没有什么纯正或者模拟之别。 这样强大的力量注定了卯兔和地狱火之间战斗的结局。所幻化的麒麟兽根本无视地狱火身上滚滚燃烧的九离之火,毕竟这些火焰说到底不过是人世间用来锻造被人类称之为“神兵利器”的兵刃时所用到的火焰,比较起麒麟身上滚滚燃烧的三昧真火的差距还真不是一点半点,两者刚一碰撞,不但麒麟自己没有一点点的事情,反倒是地狱火身上的土元素被点燃了,刹那间虽然看起来地狱火凶悍了许多,实则是土元素疯狂燃烧的结果,只见得逐渐的越来越小,显然土元素的消耗速度比不上那些肉眼可见的补充速度,这一事情使得原本已经面如土色的老法师雪上加霜,他实在无法想像作为整个世界最基础单元的存在之一的土元素,居然突破了极限在燃烧消耗自己,这样的事情一旦流传出去会是怎样的情形,或许是学术的彻底崩溃,也或许是不同信仰的大变更大混乱,当然,最大的可能是自己做为一个亵渎神灵的异教徒被活活烧死……玉兔在一边则是嗤之以鼻,什么尊老爱幼此时此刻早已经被抛之脑后,心里面是一阵的得意:这可是天地间至阳之物三昧真火呀,想当年仅仅是太上老君的一个炼丹炉子倾倒出的一块砖,所造成的结果已经是火焰山的出现了,更何况区区异域所谓的魔法元素? 强大的自信使得卯兔所幻化的麒麟干脆连动都不动了,就站在那里让地狱火自己来打,他那连神兵利器都无法造成一点点伤害的麒麟角不停地与地狱火之间的碰撞中喷发出一捧捧的火花,远远看去就好像盛开的烟火一样,在加上两个大家伙异常耀眼的身影和周围在夜幕里碎裂的火石所映照出来的星星点点的火光,整个画面呈现出只有梦境才会出现的史诗般的画面,搞得一大帮女兵包括玉兔在内一个个看得是眼冒金星,一个个把零食吃上瓜子刻上顺便录影设备录像上,这么珍贵的录像和这么神器的设备如果那回到族里到那些个后来者前面那么一放,天哪,那该是何等的盛况?看她们录像的情景好像根本就是最简单不过的事情,若是各种各样的东西都多录上一点,回去找个门面牌子一挂,可比那些个唱小曲听大戏强得太多了,至于门票…… 不过显然所剩下的时间根本就不够玉兔去思考了,因位麒麟生气了!虽然是卯兔幻化来的,力量的使用者归卯兔所有,但是由于这是最纯正的龙的力量,所以在继承龙之力的同时附带龙族的高傲也同时被继承,当然作为太古以来就一直存在着的卯兔而言自己的尊严也是不允许被践踏的,这样的结果直接导致了二位一体的强者十分的生气,而十分生气的最直接的结果就是后果非常的严重,于是乎,麒麟只是猛然往前面一突,也只是仅仅用自己的麒麟角那么轻轻地一顶,谁曾想那看似强大的地狱火居然好似纸糊了一样一下子就被从腹胸之间来了个洞穿,就听见那地狱火极其不甘的一声嘶鸣,一阵如同一江的冷水浇筑在了火红的钢铁上所发出的哀鸣一样,转眼间化为了一堆毫无生机的砾石,在三昧真火依旧燃烧之下,飞快地减少着体积,转眼间消失在了茫茫大地之中!这下子麒麟不干了,这算什么呀,早知道一定要收敛起自己的三昧真火了,谁想到那个大块头实在禁不起烧,大肚便便的石头人不过是个花架子,而自己显然只是大家刚刚开了个头,想及自己千百万年仿佛被人遗忘了一样从来不曾被召唤过,好不容易出来透一回气竟是如此的虎头蛇尾,难道作为强者的存在就必须承受如此的悲哀吗? 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刹那间,拥有着部分神识的麒麟兽居然如同被别的孩子抢走了手中的糖一样赌气起来,燃烧到极致的雪白雪白的三昧真火不停地从他的鼻孔里喷出来,远远看去就好像大冬天里被一块红布引诱着奔跑了一上午气喘吁吁的老牛,孤独又不失威严;终于,麒麟兽再也忍不住了,甚至连幻化麒麟并保持着绝大部分认知的卯兔也是无法再控制麒麟的脾性,一股舖天盖地的威压如一座大山死死压住老法师,不管老法师是多么强大的所在,也不管老法师在漫漫时光里究竟悟出了多少的力量,在麒麟的面前那些个玩意居然只是小孩子过家家的玩具,转眼间就击破了老法师的防御,不一会就侵人五脏六腑,仿佛整个人的身体都要被压扁一样;老法师尖尖的耳朵呈现出极不规律的颤抖,脸色苍白,呼吸急速,一脸的神色出奇的怪异,仿佛有什么万难的抉择再等着他去决定一样,反而当前的压迫,倒是好像已经不再重要;几声痛苦的呻吟声在老法师的身边想起,老法师猛然回头,这才发现他引以为傲的两个学生这时候已经濒临崩溃,大口大口地鲜血不停地喷出,而不是很远的地方,鬼军一声又一声的惨叫声此时此刻显得异常尖锐,那些都是普通的士兵啊,这些就连以精神力著称的骨灰级魔法师都无法抵挡的威压,他们怎么可能幸免?若是放任不管的话,整个鬼军,或许将面临着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危险呢! 即使在平时,风之国三大主力、对皇室绝对效忠的鬼军若是发生一些大的损伤,都可能引起朝局动荡的;更何况如今花都初定,铁军态势不明,残军杳无音讯的时候呢? 死,并不可怕,世界上也并不是没有什么顶级的魔法师战死疆场……可是,若是一个人、几个人、一支军队的损失就要直接影响到一个国家,一个种族的生死存亡的话,这种战死疆场的想法则是极为愚蠢的!什么全人类的幸福,什么整个大陆的安危,在你的力量消失殆尽的情形下根本就是世界上最苍白无力的笑话,更不要说,整个大陆对风之国的敌视态势了……哈哈哈哈,老法师居然笑了起来,在那一刻他看得非常清楚,是啊,还有什么比眼前的危机更加严重的呢?就让这血雨腥风,来的更猛列一些吧! 正文 铁血无情风云画(六) 更新时间:2009-7-25 11:29:37 本章字数:10363 老法师在突然之间爆发了所有的潜力,一阵极其怪异的咒语抑扬顿挫的响起,他两只手一左一右居然是截然不同的冰火两种魔法,强大的魔法引起的天地之色就连多年征战的鬼帅都感到发自心底的冰冷和煎熬,可想而知如果这样的力量砸出去会是怎样的情形,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禁咒吧,大约也只有传说中的禁咒才可以对敌方造成些伤害呢! 然而,出乎鬼帅乃至政制鬼军将士的预料,这么强大的魔法居然不是用来打击敌人的,而是,把魔法毫不犹豫的砸向了老法师自己的胸口……几乎所有的人都下意识的大喊起来,老法师的两个学生更是反应的激烈,一时间竟然什么都顾不上,也不管什么魔法反噬不反噬,心里只有一个目标,无论如何也要拦下自给老师的自杀行为!但谁曾想,即使是近在咫尺的两个学生,即使这两个虽是学生但已经是各个领域内祖师爷一级的存在,却还是没能够到达老法师的附近,老法师居然事先准备下了足够的魔法装备和强大的隐形结界,有这些东西的存在,哪怕是强如老法师一级的人,也是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攻破结界的;刹那间,两个老学生的天空仿佛尽数崩塌了,一时间哀鸿遍野惨不忍睹,只能远远遥抱老师的身体干流着泪水无所事事了!不过谁曾想老法师的结局然大大出了两个老学生的意料之外,没有爆炸,也没有强烈的魔法波动,那样强大的魔法接触到老师身体的时候竟然是出奇的宁静——突然,爆发了,居然是强大的光明力量,老法师在那一刹那就好像天上的太阳一样耀眼,光明所到之处,烈火熄灭,暴戾消失,不要说现下里伤痕累累的鬼军已经全部恢复了力量和健康,就连已经死去但是身体比较完整的鬼军将士也在这样的照耀下缓缓站起了身子,他们,复活了! 所有人包括拥有至高无上荣耀的麒麟都感觉到了不可思议,魔法的力量果真是有其独到之处,这么大范围的复活,若是放在华夏,直接结果就是毁天灭地灭世重生,哪里可以像现在一样风平浪静?只是怪异的很,莫非那个老法师天真到要寄希望于这些个弱小的生命来给强大的自己造成致命性的伤害吗?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量波动以老法师为中心向四处激荡开来,麒麟、张啸天、玉兔、天琴甚至采玉等人刹那间呆立在了原地,这怎么可能?这是一股熟悉到了极点的在华夏绝对属于九天神龙一个级别的强大所在所能发出的力量,这些强大所在根本不是像麒麟等等神级神兽所能比拟的,就力量而言即使是三个麒麟本体齐至也不过是能打个平手而已,更别说现在的麒麟只是卯兔借力幻化而来呢! 老法师终于结束了漫长的咒语,深沉的声音令所有的人不寒而栗:“千百年来,您从未渴求过自由,只是用您无上的神识观察着这个世界;如今,您将重临这个世界,不知道所带来的是血雨腥风,还是千里白骨……出来吧,嗜血恶魔!” 麒麟只是那个巨大的黑影出现的一刹那便立刻明白了面前的绝顶强大究竟是何方神圣,数万年前那场惊天动地的殊死拼杀依旧历历在目,现如今虽到了异界,谁又知道他还有没有对当年的一切怀恨在心……不行,绝对不行,龙族的异界领袖在此,绝不能有任何的闪失!思考间,麒麟居然将所有的力量聚成一点,脱离卯兔的身体如流行般奔驰而去,临行大吼:“霸下!召唤霸下!只有霸下,才有可能抵挡住他强大的力量!”此刻,那黑影刚刚获得自由,还没来得及适应自己的身体,竟忽然发现一团强大无比绝对可以对自己造成伤害的火焰朝自己奔驰而来,待有反应已经到了十步之内,若是其他人在这种情况下是铁定无法再有所反应,可作为华夏最顶级的存在之一,即使是曾经无可奈何的失败过,但实力的强大却毋庸置疑,呼吸间从口中喷发出一口强大的气流,那看似威猛无比的火焰居然在这口气流中被迫改变了方向,不偏不倚,擦着自己的头顶而过;不过,哪怕仅仅是擦伤,作为麒麟的致命一击,还是对那黑影造成了巨大的伤害,一时间强大的神识居然发生了错乱,一阵惊天动地的号叫声大呼而出,他浑身强大的肌肉此时此刻尽数展现了出来,两支如同磨盘大小一样的拳头不停的捶击着自己的胸膛,这块头,这叫声,这状态,莫非是一只大猩猩? “我是谁?我——是——谁——”大猩猩凄厉不甘的声音激烈的碰撞着在场所有人的心脏,张啸天等人印象特别的深刻,他们忽然发现事情变得扑朔迷离了,麒麟致命一击用意是好,可发狂了的大猩猩对于自己一方难道真的是好事吗? 混乱的记忆已经无法再抚慰大猩猩受伤的心灵,疯狂的发泄成了它倾泻伤害和愤怒的唯一途径,它所发出的威压可不是麒麟所能比拟的,特别是大法师等人还离得相当近的情况下,一股又一股狂暴血腥的气息刹那间便淹没了空中的三人,若不是老法师空间魔法确实炉火纯青,恐怕不用别人再去用刀杀,只是从空中往下那么一跌,摔也要摔成一滩烂泥了!鬼帅看到远方空中的白光一闪就知道了不妙,极速撤离的军令刚刚发出,回头找自己的坐骑时已然空无一物,四处一找,才发现不但是自己的坐骑,整个鬼军所有的马匹和随军魔兽全部消失不见了——它们不是逃跑了,若是逃跑的话鬼军会有所发觉,当再一次找到它们的时候,却发现它们如同叠罗汉一样在附近唯一的一座建筑的黑影里叠成了一座马山,马匹们对于超强所在的感应实在是太过于灵敏了,它们对于这些高高在上的强大所在了解颇深,这个时候其实最好的选择不是跑,那样的动作反而容易引起对方的愤怒,弄不好可就真的一命呜呼了! 鬼军的悲惨命运立刻验证了它们的判断,大猩猩一声怒吼,作为传说中的少数几个可以被称为大地上的王者之一,若是看着那些个渺小的生物从自己的眼皮子地下逃跑的话,怎么对得起大地王者的称号!刹那间整片大地的重力增加了四五倍,就连空中的时光车都已经无法再在空中停留下去了,更何况还需要两条腿跑路的鬼军,于是乎一瞬间时间,所有的人都被大猩猩俘虏了! “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为肩,六八为足,五为腹心。”霸下,龙生九子之首霸下(赑屃)出现了,从麒麟那一大吼开始,卯兔一直在进行幻化召唤;此次幻化是卯兔有生以来所花费时间最多的,同时也是近乎将血之力量倾泻殆尽的一次,它算是彻底玩命了,它死了不过是千万年的传承力量消失,而不会是十二生肖守卫的小时,若是连玉兔都给打上了的话,那可就不仅仅是区区的力量传承断绝,其结果将会是十二生肖变成了是一个了,力量的传承和生命的传承同时消失,这是卯兔绝对不允许的! 背负着巨大石碑出现的霸下形象在众人面前绝对是致命性的,包括张啸天在内!虽然对于龙的了解张啸天再了解不过,但那也仅限于历代记忆的传承和典籍的记录,真实的独立于天地之间而不是像四海水族一样依附于神族而存在的万世长存的龙张啸天也是没有见过的,真实的龙给人的震撼那是无可比拟的:真实的霸下身负一个集天下异象于一体的类似于龟壳的龙壳,无数岁月的痕迹使得这一人间第一硬物显得异常庄严古朴;一层又一层的褶皱叠覆在霸下的皮肤上,就好像一个老人风霜的身体一般,但这些东西在霸下身上却有了古朴的神韵,每一个褶皱仿佛都是力量和智慧所化一般;霸下的步子很稳,每走一步便深深陷入到了土地里,神奇的光晕笼罩着整个霸下的身体,隐约可见一些个比甲骨还要甲骨的文字影影烁烁! 平静了,大猩猩居然出奇的平静,记忆虽然混乱却并没有消失,霸下的形象实在是过于显眼,在漫长而混杂的记忆里他终于找到了属于霸下的那一部分记忆,缓缓道:“居九而坐五,九五而天下!霸下,大地与海洋之间的王者,为何负碑于人?” 霸下一声怒吼,双眼迸发出慑人的光芒,刹那间整个碑文上的符咒尽数亮起五彩的光芒,龙壳天然的痕迹被符咒的光芒一点点点亮,突然间突破九霄,穿梭日月,后复归于大地,那些个古篆的文字同一时刻爆发出了勃勃生机,以霸下为中心一个巨大的宫九之数的先天阵法铺展开来,三山五岳的形象及力量逐一在宫九上排开,远远看去,竟然是三山五岳一碑的龙龟九宫图!霸下叹口气,沉声道:“为天下计,为人驱使又如何?金刚,五义中格斗的王者,千万年前的失败,难道真的只是你们力量的不足吗?无尽岁月的冷眼观世,难道还没有觉悟吗?力量,并不是束之高阁……” 五义?金刚?张啸天的心中如同被雷电怒击了一般,数年来心中的困惑刹那间烟消云散,昔日闭着眼睛不愿意看到人世间百姓流离失所的金鼠母亲以五义教子之言依旧响在耳边,怪不得以子鼠的威力可以稳居十二生肖之首,怪不得以金鼠的为人和能力可以得到十二生肖守护所有守护兽以及其主人的信服,对于与五义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金鼠,他的能力与潜力果真不是可以用常理去度量!不容的张啸天多考虑,场中的形势已经再一次发生了巨变,霸下的话如同一根针深深的刺入了金刚的要害,刚刚有些许平静的金刚转眼间再次疯狂,他双臂抱住自己的头颅疯狂号角,金刚?金刚是我吗?若是我是金刚,那我的朋友是谁?我又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强大的自己又为何会被此地的生灵用弱小的力量封印?为什么?为什么? “金刚,还不醒来?”霸下又是一声怒吼,太古时候的强大所在都有其不可冒犯的骄傲及尊严存在,霸下决不允许昔日的强者居然会为了记忆而痛不欲生!但是守护了华夏世界千万年的霸下绝对不可能理解被孤独寂寞折磨了千万年的金刚失去记忆时那种痛苦,金刚要报复,金刚要讨回他失去的一切,而这一切的基础就是他的记忆,他永远不可能放弃自己的记忆,哪怕为此而失去了生命!嗜血的狂暴已经席卷了金刚整个的心灵,双眼迸发出了血红血红的红光,愤怒的他举起好似大磨盘一样的双拳狠狠重击大地,整个小城的土地如同龟裂一样迅速向四面八方铺展,大地的力量铺天盖地而出,给人的感觉竟然有一种最后的疯狂的意味! 霸下的怒吼已经成为了悲鸣,万载长存的强者竟会是如此的结果吗?不,绝不,华夏的强者哪怕是站着死去,也不能疯癫的活着!霸下又一声怒吼,巨大的前爪抬起,也是狠狠一击大地,正在龟裂的大地居然又一次合拢! 你这是挑战吗?你要挑战我的威严吗?金刚又一次怒击大地,闪着灰黄色的双拳按在大地上居然在没有起来;霸下不甘示弱,同样怒目以对;大地分分合合逐渐碎裂成块再成粉,居然突降数丈,附近风之国冰河之水决堤倒灌,轰隆隆由远及近,数丈高的水浪舍我其谁的气势而来;人类的渺小在这个时候表现的异常明显,特别是鬼军将士甚至已经是陷入了绝对的绝望,甚至有人发出了低低的抽泣声,这并不是说这些勇士们胆怯畏死,若是真真正正的被敌人杀死也就罢了,但如今如此无助如此平静的死去,实在是太容易勾出人心中那根柔弱的情感之弦;可谁曾想,霸下只是普普通通的一昂首,就见一股肉眼可见的封印力量向四面飞驰而去,那铺天盖地的大水就好像遇到了透明的水晶墙一样顺着符咒的界限高高的聚起,好像水做的悬崖一样奇妙!可想而知这是何等的力量,霸下不愧为华夏界陆地和海洋的王者。 霸下的举动彻底激怒了骄傲的金刚,他不管霸下出于什么心理而进行了大范围的分水,也不管自己是作为大地上的王者而不是水中,那一刻他只觉得四周的一切都在藐视自己的力量,出离的愤怒使得他最终放弃了全力出手的犹豫,最后的理智也随着他奔走的身躯而彻底消失在了混乱的记忆风暴里,成为了一圈圈转瞬即逝的涟漪。而此时的霸下也终于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如果说麒麟的冲动只是这场无味争斗的导火索的话,那么霸下所做的刺激就是在已经燃起的火焰上面又加了几担柴;霸下叹了一口气,又一次努力的昂起了头,事情已经发生了,就只有坦然去面对,或许作为太古强者由于过多的沉睡和与世隔绝已经让他们脱离了生活的节奏,但他们面对强者的态度却绝对不是后来者可以想象的,他们的思想或多或少和西方的骑士精神有些相似,要么轰轰烈烈的生,要么气壮山河的死,过长的生命已经让他们多少感觉到一些疲倦,或许死亡,或许传承重生,倒是一个挺好的做法! 重塑之后的大地强度已经达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哪怕是金刚如同小山一样的身躯也不过是造成轻微的痕迹;霸下依旧努力的伸长脖子,平静而安稳的等待着金刚的雷霆一击,说到底他还是有一些期待,不知道面对身驮大禹治水功德碑的自己,会把第一巴掌拍到哪里去呢?已经处于加速阶段的金刚慢慢的又降低了速度,他显然也是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的严重性,功德碑上所蕴含的力量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那绝对不是自己一拳一脚可以击碎的东西;稍微平静下来的金刚围着霸下转起了***,面对全力防守的昔日里扛着三山五岳都可以兴风作浪玩的不亦乐乎的霸下,还真有些老虎吃刺猬无处下嘴的感觉,三山五岳的力量吗?我金刚,何尝不也是借助三山五岳力量的王者? 金刚昂起身体敲击着自己的胸膛,看似普通的举动却伴随着怪异的鼓点使得四周的空气诡异起来,突然间,霸下九宫图里面的“三山”蓬莱、方丈、瀛洲竟然脱离九宫图而走,被金刚召唤加持到了自己的双拳和身前,蓬莱、方丈二山用来增强双拳的力量,而瀛洲则是被碎裂成块以备砸人用;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惊醒了霸下,残酷的事实真真切切的提醒着自己对方那是比自己要纯粹得多的陆地上的王者,金刚的存在绝对不是和以智慧著称的大地之母女娲氏、天空和大地的王者九天五行龙之土龙、大地和生命的控制着魔法元素龙地龙一样的,金刚是纯粹的格斗型大地上的霸主,是以破坏为主的强大所在,是可以操纵一切利用一切大地上的东西来进行破坏的强者,自己霸下确实是背负三山五岳玩笑天下的高手,金刚何尝也不是同类高手? 霸下怒吼不断,怎么可以坐以待毙?突然间猛击右爪,没有惊天动地的声音,但沉闷的声响却惊扰的众人的心脏仿佛要爆炸一般,四周的空气被大范围压缩,在霸下头顶上聚集成一个隐约可见的“雄”字,沧桑的声音沉稳而平静的道出:“泰山封禅!”九宫图一字泰山之力突入九霄雷霆而下,狠狠重击在金刚头颅之上,一个巨大的金色“泰”字如同巨型的封印压得金刚一寸一寸陷入土中,终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任凭其如何怒吼抓挠,“泰”字就如同生根了一般再也不肯下来!所谓趁你病,要你命,霸下同时猛击双爪,此次空气的波动更加明显,激荡得人之身形不由自主摇来晃去,“秀”、“奇”二字在霸下身体的两侧隐约可见,紧接着九宫图中南北二岳呼啸而出,在金刚双腿之上烙出了“衡”、“恒”二字,这下子金刚做的更加稳当了,原本还意图挣扎着起来,此刻根本就是动弹不得了,不过出乎霸下意料之外的是,金刚已经渐渐平静了,只是冷眼看着霸下的施为,仿佛被施加了“三岳之力”的人不是他自己一样;霸下此时此刻已经是骑虎难下,只好继续进行威压封印。 事情到了这样的地步霸下显现出了无比的沉重感,到了现在甚至已经有了一丝后悔,当初为什么非要逞能帮他恢复记忆呢?太古神兽的尊严虽然重要,但怎么说也比不上华夏数千年传承的重要性啊,这下倒好,一不小心彻底激怒了金刚,还不把在场的所有人全都废掉?若是一不小心将这里面原本最为强大却受伤不轻的那个臭小子给弄个三长两短,这整个世界上的……不,太可怕了,这样的后果简直是连想都不能够去想,否极泰来,盛极而衰,福祸相依,生死相随,天地共存,阴阳互生,这个世界,哪里是仅仅绝顶的力量就可以掌握的? 突然之间,霸下苍凉的龙啸声拼死发出,而对面的金刚也仿佛感觉到了什么,也是拼命地咆哮,这两个太古强者吼叫之间似乎在交流着什么,但更像是两军交锋决死一战之前响彻震天的鼓点,四周的人不管是鬼军还是穿上了半自动格斗机器人的破天小队,在吼叫声中一个个真的如同草芥般飞洒得到处都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没有人会看不出如果吼叫声一停之后会发生的事情;霸下的气势不管怎么比都是和金刚没法比的,没有办法只好首先发难,西岳华山和中岳嵩山之力被加持到了自己的龙壳上面,而大禹治水功德碑则是轰鸣声中越变越大,在九宫图冲天的光华当中缓缓升空,冷冷悬在空中的巨大的功德碑就如同一座巨大的山峰一样彻底笼罩了金刚,强如金刚的所在这个时候也露出了认真的表情,躲是来不及了,功德碑已经牢牢把他锁住,没办法只好弯下腰把自己的铁背显露出来,这个时候,可不是逞能的时候啊! 就是这个机会。霸下突然间双目猛睁,两道刺眼的光芒从双眼迸发而出直接灼烧在金刚的身上;金刚的哀号声还没有结束,滔天的丹火接着从霸下的口中喷出,这由龙丹而形成的丹火可不是区区九离之火和三昧真火能够相比的,他们是神龙的本源力量,那可是燃烧一分就少一分的东西,不到性命攸关的时刻,没有哪一个神龙愿意使用的;刹那间金刚便成了一只火焰的大猩猩,这时候还搞什么铁背,整个金刚已经痛苦的满地打滚,能让一个太古强者如此放弃尊严可想而知龙丹丹火的厉害;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特别是同族内战,霸下深切的明白着这个道理,就是因为霸下超强的防御能力,所以最初之时他根本无法理解这句话的深层次意义,直到一次又一次血的教训发生之后,他才彻底明白过来,同族人,彼此间实在是太了解了,这样的敌人放虎归山,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的吗?功德碑以雷霆之势缓缓压下,痛苦中的金刚拼命地做着最后的努力,一口一个“猩王破”不停地喷洒向功德碑,却被不停地四处反射引起一阵阵烟尘,若不是霸下强大的防御能力铺展开了数千米的强大防御网,整个小城或许都要被他的“猩王破”给拆翻了;身上燃烧的丹火也不停地被甩向空中,可惜的是功德碑仿佛水火不侵一般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巍然不动,终于在金刚极其不甘的哀鸣下彻底压塌了金刚的身形,远处尘埃落定,事情似乎终于结束了。 霸下长叹一口气刚想离开,一阵戏谑的声音响起:“霸下,我的表演还不错吧,或许,这已经到了你的极限了!”在霸下瞪如牛眼的龙目下,功德碑被一寸寸抬起,一道又一道慑人的光芒不停地扫射着天空,金刚身上烈火依旧燃烧不停,但此刻却没有了痛苦的神情,只听金刚继续说道,“同时大地上的王者,难道你以为三山五岳的力量别人不可以用吗?而你所谓的功德碑更是可笑,一个人类,哪怕是人族精英,即使是用生命打造出来的神兵利器自己尚不威惧,更何况这区区几个破字的大块石?”说话间只听闻轰隆一声响,金刚不但将这功德碑抬了起来,还用神力直接将其折为两段,劈头就朝霸下砸去。 “来得好!”霸下一声吼,整个龙壳的脉络就好像被注入了水晶一样光彩夺目,数百丈的祥瑞之光直刺云霄,硬生生用龙壳将那大禹治水功德碑顶裂成四块;但霸下显然低估了金刚的厉害,他哪里想到那功德碑不过是金刚手里面的弃子而已,最大的作用不过是吸引霸下的注意力,在出手的那一刹那整个身体电闪之间到达了霸下的跟前,正是恨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举起双拳,以蓬莱、方丈二山之力以及自己的天生神力狠狠的朝着龙壳就砸了过去;霸下大骂声败家子,可怜的瀛洲之力被这家伙碎裂成块扔得到处都是,仿佛天地间很多一样……或许霸下真的是对自己的防御太过信任,却没有想到如果三山齐来他该怎么办,后果又会是怎么样。当然这么幼稚的话很快霸下就再也不说了,二山之力平时自己扛着的时候却是不咋地,谁曾想只是多了一个高度就成了恐怖的代名词,直砸得自己的龙壳火星四射,数百丈的祥瑞之光仅此一下就只剩下几十丈高了,而金刚的钝形打击的隐伤害更加恐怖,霸下只感觉自己整个胸腹犹如刀绞,五脏六腑翻腾不息,这下在不敢有丝毫的大意玩了老命的对着金刚的脚下一阵乱咬,前爪也生出数丈长的利爪辅助攻击,还不相信了,我的龙壳还比不过你的腿肉厚? 受到伤害的金刚更加玩命地砸龙壳,而霸下也是不屈不挠,这两个太古王者近乎无赖一样的打法彻底颠覆了张啸天等人对太古神兽的印象,怪不得从古到今的妖怪拼了命的要修炼成人形,敢情是他们原始的攻击手段实在是太难看了,简直是有辱斯文……霸下个头太矮,实在太吃亏了,照这样下去不输也得变成残废,隧发了狠,居然瞅准机会前身微微掠起,伸爪子就要伤害金刚的要害;金刚一看不妙一头冷汗哗啦啦的流,跟矮子打架太危险了,弄不好就要断子绝孙嘞,这小子也太不地道了!不过转眼一看霸下居然是前爪离地,好家伙,你的九宫图防守严密我久思不得破,没想到你居然敢自露马脚,让我抓住你护体真气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这还不趁机要了你的命?一枚“猩王破”轰隆隆而出,正破在霸下护体真气旧力刚尽新力未出的气门之上,霸下一个趔趄真气的运转慢了一瞬,但就是这看起来微不足道的一个瞬间,金刚举起铁拳猛击三拳,拼着自己双拳鲜血淋淋,一举砸得龙壳四分五裂! 变故来得太快,以至于张啸天等人根本就没有机会反应,倒是玉兔由于和霸下如今的载体卯兔有着心灵相通的缘故,早在霸下感觉不妙的之时已经出手,关键时刻拼尽全身的力量和内力挥动玉如意一击命中金刚的鼻子,刹那间可怜的金刚鼻血四流,搞得金刚一阵心烦气乱,虽然不疼但是恼人哪,轻一挥手玉兔被击飞数十丈远;这个时候张啸天已经反应了过来,玩了命的飞身上前接住下落的玉兔,谁知道此时的玉兔已经六亲不认,居然伸手就是一掌,可怜的张啸天原本就是勉强飞身出来,这时候哪里能够夺得开这惊天动地的一击,直接就是轰然坠地昏死过去,远远的天琴那是关心则乱,根本没想过自己的身体和玉兔相比那是天壤之别,一时气急攻心,竟然是大口的鲜血吐个不停;金刚此时胜券在握,也不再啰嗦就准备一锤定音,远处再次飞驰而来的玉兔眼见得自己的卯兔将要死于非命而自己却如何如何也不能相救,竟然是梨花带雨哭个不停,追究是心力交瘁如何也无法接收即将发生的事实,不由自主自我进行了封印,刹那间就如同一只耗尽生命的舞蝶一样从空中偏偏而下,竟然是一抹金刚都无法化开的哀愁久久不能消散。 仅仅这一愣神的时间霸下猛一吼,怒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金刚,还不醒来?” 金刚茫然间一震,仿佛记起了什么,突然间急奔两步,伸手将空中落下的玉兔接住,只是伤神道:“雨中的精灵啊,为何逝去?”那一刻的金刚在别人的眼中再不是什么强大的九天神龙一级的存在,而是一个深情的男人在注视着自己的女人,不知不觉间一颗巨大的眼泪居然从金刚的脸庞滑下,只是仿佛那古老的记忆回忆起来的代价实在是太大太大,居然让金刚一样的存在都痛不欲生的吼叫不停,不停地吼叫,不停地流泪,金刚不甘的仰天长啸,道:“我的眼泪啊,你为什么而流?为什么?为什么你不继续疼下去?如果疼痛可以令我想起那一段我永远也不应该忘记的回忆,你就疼痛的更猛烈些吧!疼啊!怎么不疼?”金刚不停地用自己的一只拳头猛击自己的头颅,而另一只手则把玉兔保护的严严实实,久不见效之下,金刚只好作罢,他缓缓梳理着玉兔的秀发,终于一狠心,将玉兔轻轻放在地上,竟然头也不回就欲离去。 哪料到,又是一袭白影,从远处飞奔而来,边跑边哭道:“大黑,不要走!你真的不要我了吗?真的要离开安妮了吗?父亲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死了,母亲很小的时候也死了,爷爷整天只忙着他的魔法,只有你,只有你大黑,每天晚上在梦中陪我玩耍,你可知道,你是比我父亲母亲还要亲近的人哪……你为什么不等我,为什么不要我?”小丫头安妮眼看着追不上那个巨大的黑影了,突然间脚下一绊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那一刻小丫头突然感觉到无法抵抗的伤心滚滚而来,再也不愿意起来,就趴在地上不停地哭泣;然而,自己的身上有大风一阵阵吹过,抬头一看,居然是一双巨大的鼻子朝着自己呼气,小安妮刹那间不哭了,把眼泪一抹,举起巴掌就要打,却忽然一停,略带惊恐的声音急道:“你流血了,伤得重不重?谁打的你,我替你出气!”边说边拿出自己的丝帕细心地替那个去而复返的金刚擦拭鼻子上的血痕,丝毫也不怕鲜血污了自己的衣物;但金刚却舍不得这样的小精灵真的被自己的血给玷污了,伸手一提小安妮放在自己的肩头,回转头嘿然一笑,再次迈步进入了那未知的黑暗之中,只余下空际中那个小丫头依旧稚嫩的声音:“看你灰头土脸,呆头傻脑,血流满面,还臭美啥?” 虚弱的几乎透明的霸下脱离了卯兔的身子,卯兔歪歪斜斜一路小跑到玉兔的身边,仔细观瞧了一下发现玉兔只是昏了过去这才安心,急忙回转头来亦步亦趋跟在霸下的身后,眼泪是啪啦啪啦的流个不停,看得霸下是一阵阵揪心的疼,赶紧道:“小丫头,别哭了,你大哥我好着呢!所谓不破不立,龙族的血统讲究的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此次收获也还是不小的!”卯兔抬起天真的脸庞看着昔日里蛮荒年代无时无刻照顾着自己的霸下又是一阵眼泪,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草木尚且如此,更何况灵兽神兽? 看着霸下越来越稀薄的身体,卯兔终于忍不住猛然往前一扑,没想到却是穿过了霸下的身体,狠狠地跌落在了对面的硬地上!急忙再回头,死命的摇头,却只是看到微笑的霸下最终消失在空际之中,再也看不到任何一丝一毫的身影…… 远方的鬼帅突然间醒悟过来,这不是天赐良机吗?看着对面一个个全都半死不活,就连那个铁盒子也坠落尘埃,自己鬼军虽然同样虚弱,可是人多呀……还没来得及下达命令,四周军士的几声惊叫立刻扑灭了鬼帅心中刚刚燃烧起来的熊熊烈火,只见茫茫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天空之城,其规模方圆足足十几里,下方巨大的喷射器就好像一枚太阳一样泠然无法直视,而整座城市在各种各样灯光的衬托下更是展现出神话一样的色彩,若不是刚刚才见识了空中那铁盒子的风采,指不定这一片土地上有多少人摆上祭品顶礼膜拜呢! 铁血无情,然时不我待,莫非天意如此? 正文 浴血桃花雾中纱(一) 更新时间:2009-7-25 11:29:39 本章字数:6657 什么是传奇呢?传奇就是包含了太多的不稳定因素,使事情的本身拥有各种各样的色彩,以至于只可能在某时某刻某人某种条件下机缘巧合才能够实现的不能以常理判断最终将不能以真实面目展示给人的一切存在。传奇也是摒弃了一切不稳定因素之后所留下的正统的历史;传奇也可以说是历史之谜,它和正史的区别,一个是百姓的风言***言谈举止甚至梦想向往,一个是统治者的举止言论强规硬矩,就此而已! 既然传奇和正史不是一个概念,既然传奇和正史是有一定对立性的,那么,正史中的人物,会如何来对待传奇的呢?答案是,尽力明白它的一切,又利于自己,则是真真实实存在的历史,不利于自己的,传岂不过时空穴来风之说而已,只是传奇! 威斯,可爱而亲切的威斯,张啸天,又回来了!可是,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这一次的回归,竟然是他人生中的一次传奇呢,在后世里,这一段时光是空白的,是禁忌的,这一段时间里所发生的一切没有那一个当事人会把它流传出去,也没有那一个学者会主动来寻找那消失的往事,这里的一切是一个鸿沟,是一条将整个风雅推上无尽的深渊还是鲜花烂漫的天堂的分界线,风雅独立也好,还是八族人独领风骚也好,一切的一切最开始的开端没有人会怀疑不是发生在这里! 历史总是有着惊人的残酷性,痛定思痛的张啸天经过血与火、爱情与权力的多次煎熬之后终于彻底明白过来,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啊!女人,特别是漂亮的女人,哪一个不是蛇蝎心肠?多少的伤痛,多少的懊悔,骄傲的龙族人,哪一次不是受伤于最心爱的女人之手?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情恋落花,花落花开,朝花夕拾,人世间的事情哪里是花和水那么的简简单单,清风在吹,雨露在下,白云朵朵,阳光灿漫,谁知道片刻之后是狂风,是暴雨,是乌云,还烈阳呢? 女人心,海底针,看不见,摸不到啊!特别是,漂亮的女人……回来了,思考了,该做出些决定了,历史的空白没有什么可怕,可怕的是无数的人根本无视这些空白,这个时候,是该给威斯,给风之国,给整个风雅世界留下些让所有人时刻记忆却永远也不应该让其中的顶级学者有机会有胆量有魄力来讨论的东西了! 张啸天和采玉二人就站在威斯的至高点,对于小城里那个巨大的飞行城市突然的出现和突然的消失两个人似乎达成了默契,没有人问,也没有人答;在东方,远远的海平面上,风起云涌,海天一色,红彤彤的仿佛激情燃烧的火焰,以天地海天为干柴熊熊燃烧,只见红点出水,渐次化作金线,金梳,金蹄,旋即一摇,摆脱了水面,刹那间红日出海,霞光万斛,朝阳喷彩,千里熔金,大洋之上,长蛇飞动,直奔眼底;二人沐浴在满天满地满目满心的金光里,灼灼的目光闪出睿智的光芒,远望去就好似掌控天下生死坐拥人间豪情的神魔,让人不由自主迸发出一种顶礼膜拜不敢正视的冲击敢;他们站在一起,似乎什么话都没有说,但却是什么话都已经说了,在这个时候,两个人的内心里实在有太多的疑问期待对方的回答,也有着太多的答案竟然是一时半刻无法述其一端,本该是喋喋不休的争吵辩论,本该是水火不容的激烈碰撞,居然仅仅因为一层莫名的薄薄的半透明的窗纱纸,竟奇妙地隔断了这惊天动地的灾难性接触。 然而张啸天毕竟是男人,他是一个种族的族长,他不为自己考虑,却永远不能视自己的兄弟姐妹生命于无物,为了族人的生存,当年他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不胜其烦侍凤凰;为了族人的繁衍生息,后来他挥剑自刎热血燃鼎烈火焚身赴风雅;而如今,他更是国事家事天下事,国事第一,家事第二,根本排不上号的鸡毛蒜皮小事事事关心,面对眼前这个拥有着神秘力量看似亲切却又隔膜重重的神秘女子,怎么可以坐看时光悄悄流失而令族人陷于未知的危险之中? 终于,张啸天一根手指,捅破了这层窗户纸,道:“你究竟是谁?你来自何方?你来到这里有何目的?说清楚了,我们是朋友;说不清楚,哪怕是背负上忘恩负义之名,哪怕是赔上我张啸天一条性命,也要与尔等一帮妖魔鬼怪同归于尽!”采玉姑娘叹了一口气,反问道:“这很重要吗?我们谈吐一样,我们文化相近,我们都是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睛黄色的皮肤,同样的血脉近似的能力熟悉的气息,我们之间能发生什么事情?来历,真的那么重要吗?”张啸天哈哈一笑,朗声道:“自古以来,父子相残数不胜数,人世间相似的人何其多,但能够相信的人又有几个?采玉姑娘,《孙子兵法》确实厉害,可是你使用的对象却是错的离奇了!” 什么对象?什么错误?为什么要认定我们有阴谋呢?何况,《孙子兵法》又是何物?莫非,莫非这就是封印一族三缄其口的失落的文明?莫非这就是圣者大人要我们亲自去寻找的遗失在漫漫历史长河里数千年的光辉? 张啸天一下子傻了,《孙子兵法》不会没有人知道的,有龙族的地方,有八族的地方,就一定有《孙子兵法与三十六计》,这些个军事思想是不会因为时光的流失而被人怀疑的遗失的,除非……不可能!不可能的事情!突然间一个可怕的念头闯入了张啸天的心头,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忽然人事不省…… 采玉姑娘简直忘却了自我,这就是自己不惜跨越时空抛弃荣誉生死与共的龙吗?他给人的印象,简直就不是一个男人——采玉如此想法,却从来没有想到当一个人用自己的生命去守护的信念眨眼间化为泡影时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她忘记了在卫国战争中整个国家沦落三分之二的土地之后整个大本营那种空前的失败的气息,也忘记了在小城里突遇未知力量时曾经的百战之师居然面临崩溃危险的险情,甚至忘记了自己在经历大动荡之后若没有小妹的提醒差点就沉沦的事实,一个人,不管他的心智有多么的强大,总是有一个极限的存在,就如同世界上没有永远不败的传说,只有没有找到弱点的强敌,所谓相生相克,正是如此——采玉在这一刻彻底显露出现代军人所拥有的彪悍,一把把张啸天从地上拽起来,狠狠打上两拳,怒道:“有什么不可能?世界上没有哪一个种族可以永远昌盛,文明的传承哪一次不是血与火的冲突;所谓的远古文明,也就是你们的文明,真真实实的已经消失了!我不知道那是一个怎样的存在,但那个时代确实是一个令人热血沸腾的时代,文明的旗帜是用无尽的鲜血染红的,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是由镰刀和锤子影响下的拥有着强大信念的强大的武装守护着,在那个时代里,所有的文明、历史、传说、神话、侠士、刀客、英雄、美人全部复活了,数千年所积累的文化沉淀在数十年间彻底的燃烧,科技的力量、仙法的力量、魔法的力量、元素的力量、战歌的力量、信念的力量集聚一堂,没有人可以想象这是什么样的强大……但是,已就无法让人理解,如此强大的力量,居然顷刻间消亡了,甚至连留下最基本的记录都没有,我们包括圣者在内都不知道那个时刻究竟发生了什么不可抵御的力量,所有的人都无法想象拥有着九天神龙为首的诸多神兽守护的神州大地究竟面临了什么样的巨大灾难,一切的传承、一切的血统、一切的文明几乎什么都没有留下来!” 张啸天依旧浑浑噩噩,喃喃道:“几乎什么都没有留下来?呵呵……不可能的,龙族是不灭的;有英王的浩然正气在,有不灭地信仰存在,只要有需要,在任何时候,历史中的龙,传说中的龙就可以从残砖断瓦中爬起来捍卫龙的尊严,怎么会失败?” 气急败坏的采玉姑娘又把那大块头摔在了地上,甩袖子要走回头看看又心有不甘,一把揪住张啸天的领子,一字一顿道:“我不多说什么,但是我所说的全部都是事实!而且从圣者的口中得知,这最后的文明中战斗到最后一刻的龙族有一个名字,他就是张啸天!” “他知道我的名字,莫非……哈哈……”张啸天一下子从地上跳了起来,大声道,“我说的龙族不可能覆亡,果然如此!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口中所说的圣者应该来自一本金色的封印之书,而在那本封印之书里面,还封印着一颗拥有强大力量的龙珠,是也不是?” 龙珠……采玉一时间呆住了,它所说的事情简直就如同亲眼所见一样,都说那本被称为圣书的封印之书是由张啸天亲自主持的封印,所封印的乃是八族中最具有潜力最能够传承八族灵魂的强大所在,莫非这一切还没有发生的事情真的是真实存在的? 张啸天不管采玉的心里是如何想法,只是挺立于朝阳之下,春日的朝阳没有夏日那般刺眼,反而隐隐泛出丝丝凉意,就如同淡淡的水红加入了浅浅的惧色,柔美中不缺英姿勃发,既是小家碧玉般可爱,又不失大家闺秀般冷艳动人,竟是将满天满地浸染成一种怪异的气氛中,张啸天如雪中的青松挺拔而立,看去就好似漫漫人生进程中发生了停顿似的,所有人世间繁杂琐事忧愁烦恼全部在那一抹坚实的臂膀内化为乌有,在那一刹那,采玉仿佛看到了第二个光彩夺目霞光万道的太阳,那里,是肉眼可以看得见用手可以触摸到的金光闪闪的希望所在! 颇感欣慰的采玉一时间竟然有了一种卸去浑身责任尽数交付眼前那个雄伟男人的冲动,一回头仰望天空看到了那一轮沉静中步法蓬勃的太阳,眼睛渐渐地湿润了起来,或许自己真的是在无尽的铁学生涯中失去了太多女子本该拥有的东西,从小到大,身为女子的自己竟不曾这样的欣赏朝阳,原本朝气蓬勃的水天一色居然在自己一颗冰心之下只用眨眼间悲哀叹息便凄凉黯淡了所有的景色,不可避免的,同时也忧郁了自己的心境——不是没有美丽的自然啊,而是自己已经失去了一双恬静的眼睛和视一切皆淡然自若平静如水的情怀! 当铁与血的洗礼远离帝国而去,当过分的安逸不停腐蚀着整个国家赖以生存的血性的根基,当五湖四海天涯海角的贼寇虎视眈眈,身为热血儿女的自己早已经在忧国忧民的哀愁中迷失了自己矜持的心灵,日复一日,月复一月,温和的也好、热烈的也好、凉爽的也好、冰冷的也好,远离喧喧嚣嚣的城市,避开熙熙攘攘的人群,一天里行色匆匆的迎来光明,有急急忙忙的拥抱黑夜,哪里还曾想到即使是每日面对的朝阳也有着不同的性格呢!此刻,它正殷红了半个天空,而芸芸众生之中又有多少人在欣赏它、为它而感动呢?可同时,又有谁知道有多少和昔日的自己一样冰冷的面对着一切可爱的事物呢? 在这一刻,采玉明白了刚刚一刻无助的张啸天心中的所想,就如同自己一生里从来没有注意过朝阳的人猛然一次看过之后所受到的激烈撞击一样,一个人的习惯失落了,一个人的信仰崩溃了,一个人的世界坍塌了,没有了精神,没有了灵魂,怎能不失落?怎能不无可奈何?一直以为,自己的天空就象伤心人的眼睛一样饱含了泪水,灰黯而无光,仿佛一碰就要落下雨来,只有用冰冷的气息去冰冻他禁锢他,谁曾想只是那么轻轻地一瞥,自己的世界竟然坍塌了,久违的泪水奔涌而下,穿过飘飞的雪花,走过迢迢的路程,女子的真性情终于还是回来了吗?一个小小的一瞥使一个人整个的世界都改变了颜色,那个朝阳中的男人究竟是怎样的神奇般存在呀? 张啸天回转头,淡淡的微笑看在采玉的眼中居然比他身后的朝阳还要灿烂,他沉吟道:“采玉姑娘,如果有机会再回去的话,好好研究一下龙珠,它记录了整个中华从古至今所有的历史和不可磨灭的文明,他正是龙和龙族人永世不灭的最大秘密,如果机缘巧合可以解开那个秘密的话,龙,便可以重生了!” 采玉忽然一惊,自己刚才都在想些什么呀,这个世界上难道还真的会有一见钟情吗?自欺欺人吧?没想到一代龙主张啸天居然也不知道龙珠的秘密,我们姐妹千里迢迢前来寻龙,为的不就是揭开龙珠的秘密吗?我们想知道自己的祖先是谁,我们想知道遗失的文明怎样,我们更想指导恢复昔日辉煌的途径……谁曾想一切的一切居然都是徒劳,一切都是看似板上钉钉却又迷雾重重,而最后的希望史上最强大的龙主张啸天依旧是带着那么多浓浓的忧伤,或许忧伤的男人并没有错,可是忧伤的龙却有着巨大的不可原谅的错,忧伤的男人很有男人味,但忧伤的龙对于龙族乃至他背后千千万万的人来说却是莫大的灾难!语气一变,朝阳下的男人已经有了朝气蓬勃的希望,为什么不能够把这阻碍希望变成现实的最后羁绊也给除去呢,语气有点怪异地言道:“不过挺奇怪,为什么最后的龙会是你呢?难道你是断子绝孙的吗?” 张啸天最听不得就是断子绝孙,只是严重寒光一闪,冷冷道:“龙族是不败的,而我张啸天的儿子,早已经挑起了连我都看起来有点震惊的担子!” 采玉才不怕他,看到了男人最软弱的一面,看到了男人最疯狂的一面,还有什么害怕的呢?反倒是往前一凑一挺,也是冷冷道:“那最后的龙为何不是你口中的英王?为何不是二世胡白?难道你比他们都要厉害千倍百倍吗?” 一颗石子激起千层浪,张啸天的火一下子就上来了,人生第一次感觉到了眼前这个小姑娘真的是胆大包天,又是往前一凑,不觉间近乎贴住了女孩子的胸,冷笑道:“黄毛丫头,你懂的什么?张啸天当然比不过英王、二世,但杀鸡焉用牛刀,我张啸天区区足矣!” 采玉姑娘眼皮子一翻,这下子倒是紧退了一步,双手把领口轻轻一紧,低声道:“下流!” 再看张啸天,整个一霜打的茄子,做人也太过失败了,都三十岁的人了却还跟小丫头骗子一般见识,满嘴的唾沫星也确实飞得不是地方,怎么当时唾沫四溅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呢?采玉看到张啸天的窘相倒是理解的一笑,主动跑过来拽着他的胳膊,看那样子就仿佛一个揪着衣角害羞不已未经风情的小丫头,幽幽道:“其实没有什么的,我们姐妹穿成这个模样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只是,我听圣者介绍你的时候说你来到风雅世界乃是受人之托,所谓衷人之事、成人之美,你这个样子,像个被欺负了的小媳妇,还怎么有厚脸皮去例行诺言?” 张啸天不好意思的一笑,只是一顿,也不反驳,轻轻言道:“想我张啸天自恃才高,却也不过攻城略地而已,像这勾心斗角之事,叫人如何去做?原本有着未知缘由好感的火灵都可以翻脸不认人,原本的兄弟姐妹也都处于危难之中,我能如何呢?难道要我领着这几个兄弟去打天下吗?龙族祖训,永不可走向前台呀!” “为什么不利用政治呢?水仙已经给你铺好了一条光辉大道,就看你舍不舍得舍下一些东西去走上一遭……”采玉姑娘一瞬间换了一幅面容,严肃言道。 什么是政治?什么是强权?什么是强权政治? 什么是仁义?什么是忠孝?什么是忠孝仁义? 强权政治与忠孝仁义的本质区别,一个指鹿为马,执杖抢劫,一个混淆乾坤,颠倒黑白。什么是凌辱?什么是生不如死?什么是烈女不嫁二夫?才子佳人为求一聚费尽心机翻墙夜会尽为世人所不齿却为美谈,凌迟处死三千六百盗刀刀非人所能忍受却为罪有应得,有女平阳少时丧夫守节些许而为大将军之妻不过大汉传奇,何也?为什么没有人破口大骂?那入户的书生不是淫贼吗?那凌迟之刑不是惨无人道与儒家仁义背道而驰吗?那再嫁的女子难道不属于该关注的女子吗?时代没有变,也不是儒家有没有深入人心,而是有没有人去甘冒世之大不韪与名士书生、与悠悠众口、与王族皇权去抗衡啊! 屡战屡败为无能,屡败屡战是英雄;剑舌口中藏,刀笔手中卧,如何讲春秋,怎样解历史,还不明该吗?水仙何错之有?她一个弱女子,正是惨淡的人生、执着圣教的信仰,她是被玷污了,可是为了理想信念,在邪魔恶鬼面前她笑着,一遍遍用眼泪洗涤着自己的身体,甚至连一粒米也不要与邪魔有任何联系,统统洗涤干净——她是真英雄,她不愧为圣教的女儿,宁死不食邪魔粟,切齿不沾妖媚尘,此豪情毅力,不为之成传统进行纪念也就罢了,何言惩处? 政治,正是引导着民众,把自己的意志,变成他们的自觉行动! “和攻城略地很相似,一来收买人心,二来防止挑拨离间,三来收买内线,四来阴谋陷害,至于第五,取而代之,这就行了。”采玉姑娘轻描淡写,看似不经意,好像没有什么说服力,让一个正人君子一下子变成卑鄙小人,简直是不可能,可是,她只是在地上一笔一划慢慢地写出了一个字“龙”,随即只是回头轻轻地一瞥,便笑了。 面前的这个男人,有什么比族人的生死存亡,更能坚定和打动他的心呢? 正文 浴血桃花雾中纱(二) 更新时间:2009-7-25 11:29:40 本章字数:6571 “为什么要感动他的心?他和我又有什么关系?”阴阳棋女雨情大叫一声,一把寒玉黑白棋子甩了出去,以北斗之形先后而至,攻守有据;然而对方的黑影则是毫不在意,仅仅区区一支眉笔便化解了这看似惊天动地毫无破绽的一击,飘身飞至雨情身边黑黑的树影里,又回头看了看天空的冷月,寒心道:“我的好姐姐,都这个样子了,还说没有关系吗?” 说话间,人从黑影里走出来,这才令人忽然惊醒而发现,什么才是真正的水墨画,原本寒气逼人的山谷有了暖意,远近的薄雾飘了起来,更有了山水画的飘逸;女子含笑,莲步微移,巧笑顾盼,又有了仕女图的秀丽;林中有小鸟忽然惊起,在空中织成大片的乌云,在月光里闪烁不定,甚至有了诡异,失去了端庄,却在不知不觉间,伴随着那女子宽袖长裙的飞扬,有了几分烈马图的狂野。她一字一顿,她手中的棋子一粒粒往雨情的棋盘上面撒落,继续道:“我的姐姐呀,你还记得别人为何要叫你阴阳棋女吗?一来你前知五百年,后推八百年,上晓天文,下知地理;二来你一心二用,杀人如同对弈,洒落出的棋子无不攻守兼备,如天马行空无迹可寻,黑白一百零八手,手手伤痛的是对手,而落子的地方则是自己的棋盘,是为阴阳循环,神鬼莫测;可是如今呢?你的棋盘上还余下几粒棋子?你打击的一十九手黑白子里还是无迹可寻的吗?你的一颗心此时此刻还有一半的灵慧可以使用吗?” 雨情一下子呆住了,在寒月中迅速化为了一尊冰雕,她只是轻轻言道:“那么三妹,三秦梦女的你,最接近自然连蛇鼠虫蚁都无法分辨你究竟是人是物的八族中最可怕的杀手,今日又为何竟能够被一个失去了智慧的女人所捕捉呢?” 三秦梦女书画也是一愣,傻了,呆了,苦笑了,好一阵,才幽幽道:“谁叫我们姐妹都是天地下最可怜的人呢?” “天底下最可怜的人?没有啊,我看姐姐们都好厉害,怎么会这样说话呢?噢,对了,难道姐姐们也像我一样,喜欢一个人却不能够和他在一起吗?”明明没有人,却听到了近在咫尺的声音,而且正是从书画身上传来的,不由得让雨情略吃一惊,难道有人连书画也骗过去了吗?书画不禁一笑,把怀中一个布娃娃往外面一拽,假意怒道:“喂,小丫头,谁让你乱说话了?” 布娃娃竟然动了一动,金光一闪化为一个顶可爱的金色的精灵,噘着嘴道:“你弄疼我了……对,对,这样子最舒服……哎呀,干嘛打我,每次都是这样,一点都不可爱,不温柔,不讨人喜欢……再说了,把一个女孩子随随便便找个黑洞洞的地方塞进去,你也真能够下那样的狠心……” 天,这么个小东西,别的不怎么样,挑毛病怎么还这么在行?什么叫做随便个黑洞洞的地方,再说下去,我书画还有什么脸面再见江东父老?挥手就要再打,雨情从一边飘来,果真是阴阳循环无迹可寻,一粒棋子,就这样的便成了棋盘上的精灵;书画稍一愣,这可犯了大忌,连棋子都没有的可留下了,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没想到此时此刻这个小精灵则是欢喜地拍手叫好,甜甜道:“我就知道这位橙子姐姐最好了,既可爱、又温柔、还讨人喜欢……”书画在一边急得直跺脚,小幽这个精灵实在太过鬼灵精怪,自己只不过微微地瞪了一下眼,那家伙居然装起了了可爱,尖叫着“好可怕”上蹿下跳占尽了姐姐的便宜,这不,刚刚把姐姐逗得笑得前仰后合,却有躲在姐姐肩头上朝自己不停做鬼脸呢!但又有什么办法呢?诸位姐妹之中,其实大家的肉搏高低都差不多,哪怕算上自己潜行之后的致命一击,也不过仅仅一击的机会,若是一击不中,那可就到了姐妹们佛陀的手上,一丝劣势之下便再也翻不了身了;不过呢,姐妹们又不是势不两立的敌人,万事好商量嘛,既然打不过,曲线救国总行的,于是撒娇道:“好姐姐,还给我好不好,她可是我的宠物心肝宝贝,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赢来的!”阴阳一听,笑了,马上从病西施变成了跳舞的赵飞燕,开玩笑道:“这么好玩的宝贝,哪里弄来的,姐姐也去赢一个……哈,对了,小乖乖,你有名字没有,你是怎么输给那位姐姐的呢?”小精灵冉冉飞起,举起象征自己身份和存在意义诸多物品之一中的小弓,轻轻道:“我是小幽,暗夜精灵的公主,书画姐姐她救了我娘……” 想及当日,青蛇误伤精灵女王,小幽登时恨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体内那半数的血精灵好斗凶残的鲜血立刻澎湃起来,眼睛红红的仿佛恶鬼,她抱着母亲,望着已经没有任何办法阻止伤势继续恶化下去的母亲,就像当年暗月之子抱着自己梦中情人一样,没有哭泣,亦没有疯狂,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母亲的生命在流失,任凭体内的憎恨疯狂的聚集,她要成魔,她要力量,她要复仇,哪怕是牺牲自己的一切。 此时此刻,愤怒的巨人族和暗夜大军正向堕落之山进军,巴斯特亲眼看到了爱人的伤痛,这个从来只是凭感情来思考问题的莽汉立刻爆发了所有的怒火,扛着自己的宝贝风风火火一把冲在了最前面,却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对一个女孩子来说,孤独反倒是最致命的…… 丛林中悠悠然有几许打击乐向四处飘扬,听在耳中,令人一阵心旷神怡,不觉忘记了一切的烦恼;又有几许鸟鸣传来,竟和乐声相互辉映,甚至令人感觉到了自然的呵护,自然的呼吸,自然的心跳,这是和谐,这是完美,这是不可逾越的平静;在场的所有精灵,也包括狂暴下的小幽,都身不由己向那个人间仙境靠近,拨开树丛,不觉惊呆了,这个音乐的主人,竟然会是一个人类,一个所有丛林、动物的敌人。 她,收集了无数的岩石片片,全部按照一定的次序挂在了树藤上,在阳光里,就那样忘情地敲打着,仿佛她就是音乐,音乐就是她;四面八方无数的动物全都聚集了过来,所有的动物一起鸣唱,互相玩乐,甚至丛林里以嗜血著称的魔狼,这个时候也成了小白兔的朋友!这是谁呢?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呢?为什么我会忽然有一种感觉,她会救活自己的母亲呢? “我是书画,别人都叫我三秦梦女,生于三秦,书画三秦,成也三秦,败也三秦,梦在三秦,伤亦在三秦;人生一路一场梦,万事尽成幻与空……不要问为什么,不要怀疑自己的感觉,所有的一切均是上苍注定,你又何苦忍受痛苦抵抗命运?书画轻轻道,连她的声音都具有如此的磁性,仿佛是自然的一部分,她真的是上苍的安排吗? 不要怀疑自己,要相信自己,跟着感觉走,抓住梦的手,你娘好伤痛,要救她,抱住她,搂紧她,亲她,吻她,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她……你现在很累,你很辛苦,可是你还要救你娘,你娘还在死神的手里,该怎么办?救不了娘的,好痛苦,好恨,该怎么办……放弃吧,让神来帮你,记住,这是上苍的安排,是神的意志……小幽等人全部如木头人一样呆住了,她以及其余的精灵已经全部活在了自己的幻象里,母亲在向死亡的深渊滑落,恶鬼在一边狂笑,还在大叫,在撕碎她的衣服,在欺侮她冰清玉洁的身子,可是,自己呢,却没有力气救她,难者这真的是神的意志吗……神哪,救救小幽吧,暗夜永远是您最忠实的奴仆! 不知不觉间,暗夜诸人的瞳孔都在缩小,她们只剩下了幻想里对天神无比感恩的内心世界和机械地任人摆布的身体,她们全部都被催眠了。书画喘了好大一口气,还真是不容易,没想到自己八年来未曾使用过的催眠术,在异域的精灵身上照样还是有用,真是一门手艺在手,走遍九州不愁,不,是走到哪里都不愁啊,感觉真是良好的很!也罢,玩笑开过了,自己的技艺也尝试过了,放了她们这些可怜的精灵算了,还是自己有爱心哪! 谁曾想冷不防,脚下草丛一动,书画下意识往后一跳,还在空中之时便已经预料到了不妙,这绝对是一个巨大的陷阱,没想到搞阴谋的祖宗此刻也会阴沟里翻船,只见四周怪藤乱草一下子仿佛活了过来一样,把书画捆了个结结实实,拴在了一颗大树上。 书画暗叫惭愧,百密一疏,怎么把那个躺在女儿怀里的精灵女王给忘记了呢?她中度过深,原本已经是神智不清,这样的人是不受催眠影响的;不过也是她自己运气差到了极点,谁曾想一直出于昏迷不醒的精灵女王关键时刻居然清醒过来了呢?莫非这就是母女之间所谓的永远无法割断的神秘的心灵相通? “没想到你恢复的这么快,大意了!”书画恨恨不已,也只好在言语上占些便宜,却又不得不认命,自己被捆得实在是太紧了,根本没有办法和着力点可以令自己使尽全力挣断树藤逃走,这不是任人宰割是什么?莫非这就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种恶因得恶果?算了吧,老和尚的话果真是蒙人的,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精灵女王也好不到哪里去,她这也是孤注一掷,已经用尽了全力,惨笑道:“人生有一知己,真的很好!如果不是当年的那个人类朋友的自然魔法,今日暗夜必定全军覆没!”她依旧笑着,身子挣扎着起来,虽然口中不断重复着“不要太小看精灵了”,心中却是庆幸,这人只是功败垂成,她太强大了,必须立刻击败甚至杀死她,才可确保暗夜一族万无一失,否则若是让她逃脱,凭着她的强大不是另一个噩梦或者灵魂掌控者还是什么?手之间一粒草籽弹出,在地上登时化为一朵巨大的食人花,张牙舞爪就要去咬书画的头——这头对于一个人来说可只有一颗,何况还有着这么漂亮的脸蛋,咬坏了上哪儿再找到另外的一颗?书画尖叫一声,花容失色,仿佛老了十万年,身形一闪,居然不见了。 糟了,她去了哪里?女王忽然觉得自己有了不少的力气和魔法,可以一战,再一次心底不停地庆幸,急忙起身来找,可哪里还有书画半分的影子?书画的笑声响彻于四野,万鸟齐飞,百兽尽惊,整个丛林一片混乱,但闻道:“女王,你也太小看书画了,我岂是束手待毙之人?不用再找了,你找不到我,因为我就是森林,森林就是我,我和森林是一体的;甚至,在某种意义上,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和你也是一体的!” 什么?怎么会这样?一转眼,仿佛又回到了自己的童年,自己好快乐,就好象小时候的小幽,整天无忧无虑,花也香,草也美,万物都是好的;可是灾难来了,好多的外来的神灵他们在打架,他们把战火波及到了风雅的每一寸土地,暗夜参战了,暗夜很快溃败了,暗夜的余部被漫山遍野的敌人疯狂的残杀着……他出现了,那个永远都是残酷的笑着长着邪恶的翅膀的血精灵出现了,带领着分裂之后暗夜的一部分暗月最中走出了困境,赢得了宝贵的自由……可是他为什么那么坏,为什么分裂之后暗月的自由需要用自己的身子去换取?为什么要伤害自己?自己已经是他最亲爱的哥哥的情人,是不能够被侵犯的呀——不对,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的记忆会变成这样,怎么变成了自己去主动勾引他?不,我不是这样的,在他们兄弟之间我更多喜欢他的哥哥一点,没有他,更不会这样的下贱,这没这么的乱叫,更没有淫荡的姿势,不要…… 我说了,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们是一体的…… 不——小幽,我的孩子,娘不想杀你的……恶魔,放开我,伤害我也就算了,为什么丧心病狂的你连自己的亲生女儿也不放过,天理不容啊……哈哈……你以为真的完全控制我了吗?错了,我还有一项自由,那便是选择死亡,你永远不会得到你想拥有的东西。 “是吗?那你为什么不疼呢?你不是用刀子捅进了自己的身体吗?”书画嘿然笑道,她还不是牢牢地被捆着的吗?那么刚才……那是幻象,居然是幻想!可又为什么,明明可以控制自己自杀,却只是耗尽了自己所有的力量,好像那个女子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恶意一样…… 书画又看了一眼面前那个凶神恶煞呲牙咧嘴的食人花,还是心有余悸,万一她不小心真的咬下来可怎么办?急忙道:“我说女王,如今你已经完全透支了身体,十天半个月算是好不了了,我们为何不坐下来好好谈谈?或许有什么折中的办法也说不定?” “噢?好像你的处境比我们暗夜更糟糕一点,你猜我会答应吗?”女王看似毫不示弱,主动权仿佛还在自己的手里面,事实上心里面早已经苦笑不已,什么叫人家的情况更糟糕一些,若是真的那么糟糕,食人花早就一口吞下去了,那还留下这么多的时间可以彼此勾心斗角?书画有些不耐烦了,真的是不好玩,这棵食人花实在令她心惊肉跳,样子太恐怖,对她的威胁太大,据说许多年后每每想及此事还心有余悸,不是说没有办法应对,而是那样做的后果实在是消耗太严重,而且杀孽也会太重,实在不是一个好办法,所以在书画看来还是和平解决比较好,忽道:“是吗?那么在我死前,你的女儿和千余姐妹就只有与我陪葬了!被我三秦梦女催眠的人,我不唤醒她,便只有永远睡下去!” 女王心中一震,是真的吗?其实,书画没有骗她的意思,甚至还有点保守,她的催眠还只是半路出家,当年叛出魔族时她还没有学成出师,否则,这便不再是只睡觉的问题,而是自己千余死士的问题了,要知道,江湖有传言,一个催眠人,半个僵尸神哪! 书画外头一想,不小心又看了一眼那朵巨大的食人花,哎呀我的天,实在是太有压力了,虽不至于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但这事情传出去还不被后辈笑死?不行,这可是个秘密,一定不能够让人知道,绝对不可以,平心静气道:“其实,你也知道,我与精灵族无冤无仇,白白耗费精力催眠上个把人于己于人均没有半点好处,只是这功夫搁置久了,就只是想着找个没人烟的地方再尝试尝试,所以就……你看,我本质还是好的,没有伤害到你不是?再说了,你的女儿那么可爱,真想抱抱她,也算是那么的一点点私心——那么,我没什么恶意,自然应该两相放人,不是吗?” 女王究竟活了多少年,没有人说得清楚,虽然与世隔绝,但过去的经验犹在,特别是对生命的感悟之上,那真是细微之至。在心里面,她绝对相信书画的话,能和自然融和沟通的人,不可能是什么恶人,不过在直觉上,她又感觉不妥,总感觉对面的女子不知不觉间发生了些许变化,仿佛在她的背后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一般,令人有点心惊肉跳。然而直觉归直觉,在事实上,却又找不到其它的什么方法可以完美的解决如今这个僵局,再继续发展下去,只有两败俱伤的结局了。 书画叹口气,继续说道:“我也知道你没有能力再放开我,而你呢也不放心我是否真的会放了你的女儿和姐妹,所以我想到了一个好方法;风雅有一个契约叫做主仆契约,自愿或强制都可以,但缺点呢必须由主人和仆人同时进行契约,第三者无法干涉;而据我所知,你们精灵族也有一种类似的契约,叫心灵之约,原本是为战争服务的,好像最初来自什么血精灵,就是要把决心一死的死士与强大的精灵或者强大的魔兽联系起来,同生共死,进而提升力量,置之死地而后生——我很欣赏这个契约,最关键的是它可由第三者发动,只要发动者拥有足够虔诚的心灵,只要发动者使用特殊的咒语对所谓的神灵用心地一翻祷告,不需要什么魔法契约就可以完成了!那么,亲爱的女王,我的方法便是,让我和你的女儿建立心灵之约,然后我放了所有的人,最后再让她们来救我,如何呢?” 什么?要牺牲我的女儿?这怎么可以?女王差一点没叫出声来由她来签订这个心灵之约,若不是精灵的自由和作为女王的责任时时刻刻提醒着她不能够任意胡为,否则作为一名母亲,她真的会作出任何事情出来。在如今得这种情况下,建立心灵之约对小幽来说绝对是一条不归路,心灵之约并不是不确立主仆,而是有力量的强弱来确定主仆的关系,以往战争中精灵族的心灵之约有时候和强大的魔兽签订,但那样的前提是那个魔兽已经再没有清醒的可能了,否则作为一个无法以个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契约来说,精灵族早就被智慧魔兽控制着了,如今的情形可比昔日的局势严峻地多了,要真的把契约签订了,那可就万劫不复了。可是,除此之外还会有别的更好的方法吗?不过建立心灵之约对于所有的契约来说还是不错的了,最起码还有些个人的自由,同生共死联系在了一起,甚至所谓的主仆关系只要脱离了一定地距离便失去了遥控的效用,并且作为生命的共享体还会或多或少获取一些对方的力量……但说到底那毕竟是一个契约,小幽怎么说都是自己的心头肉,真的要让一个母亲来亲手改变女儿的生命吗? 正文 浴血桃花雾中纱(三) 更新时间:2009-7-25 11:29:42 本章字数:4889 “灵魂掌控者!”守望者一惊,所有的暗夜巨人诸人无不一震,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谁曾想到,这个找都找不到的神秘人,竟然会主动挡在了二族联军的阵前,她疯了吗?虽然一个人的力量非常的强大,但是这个世界上除了死神的克洛维曾经试图以一人之力抵抗过一支不是非常强大的军队之外,还没有那哪一个强者敢这么的挑战整一支强大的军队呢?何况,这军队还不是一般的军队,而是整个风雅少有的几支精锐中的精锐!灵魂掌控者此时出现,不是自取灭亡又是什么? 所有的排的上名号的好手此时此刻立刻全面铺展开来,更有大批的军队从四面八方围了上去,二话没说,守望者接下了缠住敌人的命令,一阵疾驰,这就冲了过去,多少年了,这个阴影影响她的心志、不断地制造着噩梦、已经不知道折磨她多少年了,也不知道这些年来她取走了多少精灵姐妹的灵魂,今日终于可以有个最终了结了吗?谁曾想一个微笑的绿衣女子挡在了守望者的面前,摇着头微笑道:“不行,姐姐那边你不能去,先过我这一关才行!”守望者一心直取她的最大敌人,哪里肯在这里浪费时间,一片飞刀飞出去,誓要将那绿衣女子分尸了事。 好阴险,好恶毒,好狂傲,打暗器居然还叫出声音,小瞧我巴斯特吗?金锤往前一顶,看似笨重,却激起一层层肉眼可见的斗气环,望去就如同一面巨大的金色盾牌一样,眼看着一枚枚暗器侵入斗气的范围,就像扎入金色的海绵一样缓缓地停在了空气中,冷冷一笑,没有用的,这种招式,不过是给我机会制造出各式各样的艺术品罢了,我不想杀人,但你们却逼我杀人,谁让你们异族人伤害了我的小幽,去死吧!一声大吼,悬在空气中金色的斗气所形成的盾牌如同玻璃一样刹那间碎裂成块,化为点点风尘飘落四野,所有的暗器失去了支撑全部朝下坠落,巴斯特依旧冷笑,血斧挥出,一招鬼影,竟然把所有的暗器全部拢成一团全部挥洒出去,原封不动完璧归赵,整个过程一气呵成,不愧为金锤血斧的勇者的传人。 原本毫不在意的守望者忽然动作一滞,对手绿衣的笑容太过于自然了,为什么会那样的镇定呢?拥有这样笑容面对敌手舖天盖地打击的人要么是一个单纯到了极点的傻丫头,要么就是强大到了令人不可思议的境地,这里面前一个可能性简直可以说没有,而后面的,则是令守望者一腔怒火毫无发泄之地,什么时候黑白森林竟然出现了这么多的高手? 守望者很快就明白了对手的自信,果真不出自己所料,对方实在不简单,自己的飞刀,居然全部原封不动飞了回来,简直是毫无特征!这怎么可能呢?依稀间,仿佛一抹隐约可见的绿色不停在那女子周围流动,一个可能性简直可以和骡子生出小马驹相比较的想法刹那间冲昏了守望者原本还有些冷静的头脑,难道这么多年的两厢对抗,灵魂掌控者已经得到并发展了精灵族独有的荆棘反弹结界吗?而且,居然反弹比例是百分之百!什么时候起,精灵族自己都没有搞清楚的荆棘结界变得这么浅显易懂了?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我守望者真的老的连一个小丫头都无法击败了吗?那我还如何杀得了灵魂掌控者?身形急闪,终于躲过了自己的飞刀,但神情却在这么的一瞬间忽的一动,伸手在落地的飞刀上一抹,放在鼻子前一闻,顿时明白了,这种血腥的味道,不是血斧还会是什么? 我说呢,怎么这么容易就化解了我的攻击…… “小翠,你还是太年轻啊,知道吗?”消失了,幻象,又一次中了灵魂掌控者的幻象陷阱,一直和自己对决的,不是先前和小幽一起的勇者后人巴斯特还是谁?而那个真正的灵魂掌控者,则在前面溪前巨石之上谈笑风生,根本不把浩浩荡荡的二族联军放在心上。 她什么意思?这个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连勇猛的守望者在关键时刻都发生了迟疑,更别说其他的对灵魂掌控者不是很了解的人了,此时此刻哈姆雷特可就上了心了,这个灵魂掌控者在黑白森林实在是名气太大,她和她的两个侍女小柔、小翠是云里来风里去,都不知道与暗夜耗了多少年了,竟然是连根头发都没有捉到!最有名的一次是守望者三个月追杀这个女人,数万精灵铺天盖地拉网式把整个森林翻了十几遍,愣是像消失在了空气中一样,就是没没有人,但也就奇了怪了,守望者的一双眼睛老是不经意地捕捉到什么,但就竟是什么,累得都快没气了的守望者,挥手把伏兵尽撤,还是三个字“不知道”! 被称为灵魂掌控者的阴姬笑了,这些也都算是自己的老朋友了,看他们一副为难的样子真的是过意不去,笑道:“这么紧张感吗?你们至少有两条路可以走嘛!第一条,不管三七二十一,用尽一切全力冲破我的阻碍赶到堕落之山,然后埋锅造饭,看一出妖精大战的好戏,然后打道回府,一生幸福;第二条,就是不惜一切代价跑过来杀了我,然后喜气洋洋破了我的阻碍,走到堕落之山,顺便清理一下战场就已是功德圆满;对了,你们喜欢哪一条路呢?说来听听,也好让咱们大家共同参详参详,啊?” 小翠在一边头一歪仔细一想,道:“不对呀姐姐,僵尸王将臣何许人也,会让他们轻易合兵吗?” “对啊对啊,还是小翠最聪明最乖了!”阴姬装模作样一阵乱想,然后极为气恼道,“哎呀,这么一来就没有好戏看了,这该如何是好?说来说去,还是只有一条路可走,这下子面子丢大了!” 四个黑衣人在树林里急速的穿行,作为帝国最优秀的斥候之一和相当不错的杀手,他们很明确自己的目标,必须找到什么,而事实上,却又不知道该找到什么,更不知道这次行动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后果。说实在,身处的森林不算很大,而且又是自己家门口的森林,从小大道不知道走过了多少次,但此次给人的感觉却是深不可测,仿佛一个迷宫一般,一切安静的太过诡异,平静的简直如同子夜一般,为什么,明明太阳高高挂在头顶,在骨子里却流出一股仿佛见鬼一样的冷气呢? 如果她真的是鬼,还就好了!至少,自己一方知道了她的实质,但偏偏是,自己根本不知道她是人是鬼是神还是魔鬼。四个人静静地站住了,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天仙般的女人,但与平常女人不同的是,她的眼珠如血一样的红。 你们不该来,你们破坏了这里的宁静,知道吗?你躺在这里,看着星星点点的阳光透过职业的空隙照射下来,用笑容欢迎她,用双手呵护她,一截枯木,一抹青草,席地而卧,同她嬉戏,在梦里和她欢笑,看着她的真心,你们不知道,当醒来的时候,这些可爱的精灵究竟在自己的身体上堆积的有多么的厚呢!这本是多么可爱的小东西呀,偏是你们吓跑了她们,看见了吗,阳光没有了,她们都被吓哭了,她们流着丁丁冬冬的眼泪哭泣着飞走了,都是你们的过错…… 四个人只剩下了自己的心跳和那女子哀怨的声音,仿佛整个世界都坍塌了一般,是啊,为什么自己要来破坏这里的安宁呢……不对,她是谁?她不就是我们要找到然后绑架或者直接杀死的人吗?一个弱女子,却被成为什么英雄,如今面对我们四个如狼似虎的大男人不知道有何感想呢!只是,这女子真是奇异的很,竟然令自己不由自主地跟着她的节奏行走,那双邪气的眼睛,究竟对自己做了些什么?必须要动,必须向前,四个人仿佛有了不约而同的感受,如果继续呆下去,不用别人动手,仅仅是内疚就足以是自己自杀谢罪了……向前,在向前,她不过是个女人,而且弱不禁风,这么娇小的身体,也只有躲在男人的臂弯怀抱里才是最安全的…… 是啊,那样子才是最安全的呢!一阵淫笑声几乎同时从四个人的身上发出,最后时刻,还管他什么内疚不内疚,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恶人之所以为恶,并非一朝为恶所致,所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大约讲的就是这个意思吧! “哈哈哈……小娘子,你知道极乐吗?想知道吗?大爷我马上让你享受到人间极致!”为首一个人甚为狂妄,这是实力的差距,一眼就可以看出来的差距。说话间,那人双手迅速结印,伴随着“极乐无边”四个字的吐出,天地间光影逆转立变,只剩下了原始的冲动和狂野的纵欲世界——没有人比他自己更知道这一招的厉害了,因为它不是出现在空寂里的东西,而是直接影射在了对方的脑海里,不要把这想得太过于简单了,不要以为凡是经历过的人就可以谈笑风生,这是纵欲的世界,那是一个人心底里最阴暗、最为世俗所不齿、与人世间所有的伦理道德全部背道而驰的最为淫乱猥亵疯狂的最终根源地带,极乐无边虽然没有把任何的他人的东西强加给人,可是一个人心底里最隐秘的地方暴露之后的直接结果除了崩溃就是惊天动地铺天盖地,是整个认知世界完全被否定崩溃的结果,那里是一个舞台,自己在表演,而人在一边淫荡地观看,这样子种种因素不停延续交织的结果只有一个,不管是冰清玉洁还是放荡无度,不管是震撼还是兴奋,你都会无法自拔的彻底沉沦——其余三人风一样地冲了过来,各种各样的药物洒得到处都是,相视一笑,暗道:“这样的分量,哪怕是一群牛,恐怕也要疯掉了! 想象一下,这个女人那可是作为光之国七英雄之一而存在的玉兔啊,人之一生可以有机会被光明圣殿的英雄服侍,那该是什么样的感觉?四个人,八只眼睛,死死盯住那阵烟雾,再次想象一下啊,以英雄的作风,出现的时候,身上也不知道还会剩下多少呢? 烟雾,终于散去了!一个女人,出现了,只是,在她的面前,飞花如雨,如同一堵墙一般。 她还挺有诗意啊……其中一黑衣人傻笑着向两边看,不由的一惊,也太没出息了吧,不就是一个一丝不挂的女人吗?然而当他直视对面那个倾国倾城的女子之时,才知道惊呆是多么的小意思,对面,花墙松散了,花墙后面的人,终于影影绰绰隐隐约约出现了。 玉兔一席白衣,手抚七情,面沉似水,目若寒冰,一字一顿,冷言怒道:“一个女人,一生之中除了她最心爱的男人,还有谁有资格去看她的身体?而你们,算什么东西,居然大言不惭龌龊至极?” 不再清楚是为什么,事实上原因也已经不再重要了,在那样的时刻里,没有人会在意这周围的空际里,出现的竟然是一阵阵乱音,这种由玉兔发出的散乱的琴音是如此的无情刺耳,以至于这大自然的花花草草,也似乎在不知不觉间得到了人类的智慧一样萌发了巨大的无法抑制驱散的杀机。四散飞落的花朵残瓣忽然再次翻腾而起,如一片海洋里滔天怒吼的大浪一般轰隆隆声势震天无法阻挡的向前撞去,甚至于连给别人惨叫声音的机会都没有,就这样的如同摧毁草芥泡沫一般将面前的四个黑衣人轰出三丈开外;惨叫声终于发出来了,然而给人的感觉却不仅仅是伤痛,还有空洞乏力的绝望、苍白无力的无助,那是毛骨悚然,那是死亡走进的时候,一个人不甘心地妄图逃离死神的拘捕却被一条条锁链死死拖住拽向黄泉路而由心底里所发出的撕心裂肺的惨叫,而当情愿求死之时却又被刺骨的阴风无情的阻挡在阴司之外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只是漫长无期的孤魂野鬼的日子死死地折磨着;什么是生不如死,人之一生里,或许除了那些个被三千六百刀鱼鳞剐的死囚可以清楚之外,大约也就是这四个人,将会最有发言权的了——没有人知道为什么,这平凡无奇的花瓣突然间成为了杀人利器,锋利的竟然可以击破百年老树的硬皮;或许有人会有一千个怀疑的理由,也许这些个理由将会永远的存在下去直至千百年以后,在黑眼珠子的玉兔面前,出现的永远只有安宁和平和,她是东方的仙子,西方的天使,但一旦成为了红眼珠子的她,刹那间竟然是只剩下了空白的记忆和毁灭一切丑陋事物的狂暴,甚至于她的夫君,以狠辣狂暴著称的十二生肖守护之辰龙 ,也不过是挠挠头,露出恶梦般的笑容而已。 四人重重地摔在地上,满身横七竖八数不清的伤口无不淌着淋淋鲜血,真是有点惨不忍睹;玉兔却是有点嗜血般的兴奋,恨恨道:“你们终于开始明白到一些痛苦的含义了吗?当你们狠心杀死小兔子的时候,可否想过自己也有一天会这般的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什么?小兔子?宰上几只兔子吃,也有罪吗? 正文 浴血桃花雾中纱(四) 更新时间:2009-7-25 11:29:44 本章字数:6207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在某些时候,人们不得不承认,哪怕仅仅是因为最不经意的一个眼神,也有可能在一个意想不到的时刻触犯了死神的忌讳,所以,当你被死神盯住的时候,千万不要抬起头;当你不晓得面前的人究竟哪一个是死神,千万不要和陌生人对视;当你搞不清楚自己面对的究竟是不是死神的时候,千万千万不要自作聪明的妄加判断或者随便和陌生人说话;这些,在恐怖的环境里,都是忌讳! “你们统统都该死!”玉兔的红眼珠一瞬间仿佛捕捉到了什么,顿时变得鲜红欲滴,仿佛要滴出血来,这是杀机,是无法阻挡无法用时间和空间去去分割阻拦的杀机,据说就算是张啸天也处在此地,这个时候也是束手无策;当然,这纯属传言,可能失真,不过无风不起浪,至少还有另外的一条龙,他是无论如何也无法阻止的,远处的 无奈的闭上了双眼,天哪,这时候的姑奶奶是连被她整天叫着亲呀爱呀的自己都不敢去招惹,你们四个冒失鬼冲上去,那还好得了? 琴音一转,音调变得异常动听,还真的仿佛天乐一般。四个黑衣人齐齐一震,自己是在做梦吗?世上竟然会有这么好听的音乐!花瓣依旧在飞,只是变成了只是变成了再光影里翩翩起舞的精灵,她们尽情地与清风嬉戏,甚至沾染的还没有来得及干掉的鲜血也变得可爱动人,光闪闪的仿佛吹弹即破的乖宝宝;周围的树木花草也受到了感染,仿佛尽数有了生命一样,虽然看不见,虽然摸不着,给人的感觉却是一个个陶醉地舒展了身体,她们都在以自己的方式享受着天籁之音,她们都在祈福,在感激上苍给了她们这样一个感受美好生活的机会。 这就是玉兔的杀机吗?看到对面四个人像孩子一样微笑的时候,她的眼神却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最大的痛苦莫过于给予之后让其享受之后已经彻底习惯了之后再残忍地将他的希望彻底剥夺,缓缓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极乐呢?天地同乐才是真正的极乐。天地万物之所以可以和谐,阴阳五行之所以不可抗拒的相生相克,乃是因为万物归一,道生阴阳,阴阳生三界,三界而有万物,万物有情,七情在,才有天规诸物牵,物物和谐;可是,这普天之下何以还有悲怆伤痛呢?母狼失子对月而号,山雀护卵不惜蛇腹,乃是残缺的六欲;六欲全者,为人也!人之为人,独领风骚于天地成其傲,贪心不足于万物为其悲,极乐地狱,七情为引,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你们,终于有机会选择自己的命运了!” 什么极乐地狱?什么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是在说我们自己吗?她……她这是要决定害我们? 四人为首者有点迷惑,自己还是自己吗?好像生命中没有人教过自己遇到强敌时应该坐以待毙呀,不甘心,太不甘心了,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命运要被掌握在别人的手里?一生之中,大爷淫人无数,杀人如麻,谁能把我怎样? 他在笑,他还有机会,不甘的灵魂,决不放弃。知道的,世上没有更可怕的敌人,唯一的敌人,最大的敌人,最可怕的敌人,不是别人而是自己,只要征服了自己,那就是征服了一切,征服了整个世界!我行的,我命由我不由天,我一定可以活下来! 终于,缓缓地,他抬起了头,而迎接他的,会只是那似笑非笑的如花似玉脸庞吗?玉兔头一歪,忽然作出了一个只有小姑娘才会有的娇憨的动作,竟然是俏皮地歪了又歪,道:“你果真是有过人之处,说实在,如果你的过去时光明正大的话,一定会是一个很有名的侠士!可惜,你不是,你自己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同样的,自己决定了自己的命运!”说话间,树林之中忽然一阵狂风吹过,夹杂着一阵阵危险的气息,甚至可以使得一个人无法再进行呼吸,空前的压抑铺天盖地而来,异常的惨烈仿佛置人于古战场之上,究竟是什么东西,会使人有这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呢?如此血腥的气味,那该是多少的生灵所造就的凄惨的杀气? 蛇!居然是这么……这么大的……一条蛇!是……传说中的蛇王吗?他的眼珠子似乎都要掉出来一样,疯狂地向外面突起,脚底一股冷气直冲脑门,只觉得双臂仿佛被别人拉住了一般再也抬不起分毫,甚至武技,甚至魔法,甚至手印,竟然如同没有学过,行尸走肉似的眼睁睁盯着一颗巨大的蛇头伸过来,穿过树荫,伏过巨石,冲将下来! 救我……救我……我不想死!在临死的一刹那,他终于反应过来,这个时候应该求救啊!一张变形了的脸,简直是鬼;一双疯掉了的手,好像兽爪;就这样,死也不肯从其他三个人面前移开,他真的不甘心,他真的不想死!大蛇巨嘴猛地再张,吞下其身体半截;再吞,毒牙已刺入他的肩胛骨髓;最后又吞,终于,全部吞了下去,伴随着惨叫声,四溅鲜血,就这样的吞了下去,什么也没有留下——不,还是有两样东西留了下来,他的一双眼睛,他那一双近乎崩溃的眼睛终于再也忍受不了,从眼窝里迸射出来,带着无法言语的不甘,死死盯着他的号称是生死之交的兄弟们,仿佛在向风雅宣示,他要亲眼看看,他们三人究竟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哈……老大,你太傻了,你为什么直到临死的时候,才想到要逃跑呢?我不会像你一样,我不想死,我要立刻就走。 玉兔又恢复了冷酷的样子,抚琴正色道:“你以为逃走就可以了吗?到了现在,你还心存逃避万物大审判的幻想吗?你的心,已告诉了你自己应该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只是你不愿意承认!你的敌人,已经充满了你的四面八方,只是你还不知道;你知道自己的错吗?你以为‘小草青青,脚下留情’只是沽名钓誉、无事生非吗?错了,她们都是生命,都是七情的所有者,她们,也会有仇恨!”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旷日持久,只见得无数的藤条在空中飞驰,不要以为他们在追赶着什么,所谓地飞驰,只不过是飞快地分割尸体罢了,只不过拽着一块块的血肉在发泄她们的愤怒而已;鞭尸,或许树没有这个概念,但无数的枝叶在做着同一个动作;凌迟,或许草没有这么的残忍,不过无数的草尖都是鲜血淋淋……这真的只是仇恨吗?这真的是人与自然的仇恨吗?由谁想过,人对自然无休止的侵略,不光光只是巨人族和暗夜的不满,甚至仅仅只有潜意识的植物,也会在某年某月某日在合适的机会里彻底地将她们成百上千年的积怨释放出来呢! 不过,不要急了,这究竟是只有七情的植物,动物们呢?它们,他们是有思想的!来不及了,再回头看是,面前已只是另外的一具血淋淋的尸体罢了。 玉兔连呸三声,怒道:“丛林的动物,不要小看了它们,至少,他们会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你不是不折不扣的淫贼吗?你不是变态的虐待狂吗?你不是临死了也不忘捎个陪葬吗?送你个皇帝当当,可怜的皇帝,今天你终于登基了,只是,你的嫔妃变成了三千蛇鼠虫蚁,它们对你的宠爱那才叫真正的三千宠爱于一身,以们做到了你心目中永远也无法实现的一切,甚至,做的更绝;不过,你的心是黑的,你的血是臭的,甚至它们,也都在难以忍受!” 轰的一声,一干蛇鼠虫蚁四散而去,只剩下了那缺胳膊断腿少皮没脸的尸体。 “不要杀我,我什么都愿意做!”最后的一个只叫了一声,立刻昏死过去。 玉兔冷冷看他一眼,不屑道:“没用的家伙,连动物都不愿意碰你。”琴音忽而再转,似乎有了那么一点点的忧怨,转口又道:“只是,仇恨实在是太深了,即使不愿意碰你,也要报仇雪恨。要记住,兔子急了,也会咬死人的!” 草丛中正好钻出一只兔子来,那么坚决的,直接冲到那人的面前,一口下去,竟然活活咬断了最后一个黑衣人的喉咙,还果真是咬死人了。 结束了吗?死了就可以安宁了吗?你太,天真了!这么肮脏的人,哪怕是血,都没有资格留在这里!玉兔劲掌挥出,一团血雾,两具尸体顿时会飞,清风仅一吹,落雨只一点,清泉满地过,碧树连青天。 “你终于还是杀了他们,其实……”一闪身, 从树后出来,原本还要继续说些什么,却被玉兔红眼珠子死死一盯,一顿话登时搁在了喉咙上,再也出不得口,他,太了解他的爱妻了。 玉兔这样子也是一瞬间,马上就成了柔情似水,整个身子贴在 的背上,幽幽道:“你去吗?你会去吗?是吗?”反复地问,就等着夫君的回答。 那回答了不就行了?甚至连 都这么认为的,可是他怎会知道,十年的夫妻也不过是看到了敏感反复地玉兔一面,有太多的复杂难解以至于根本无法理解甚至无中生有的东西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积累着,同时也在改变着,而等到爆发的时候,自然是惊天动地令人无法适从的——玉兔的这种小女子之态也是仅仅一瞬,在激动的时候她的变化实在是太快,以至于 连答复一个“是”字的时间都没有给留下,接踵而来的竟然是暴走,一阵低沉的声音就好像从无底的地底传出来的一样,沉沉道:“这些人,都该死!与之有联系的人,也该死!小白兔,那么可爱的小白兔,她是那么小,她只是个孩子,为什么,有妖怪要害她?都是我的错,我的错,我应该去的,为什么我不肯去救她的小二哥呢?是不是,最该死的人,是我?” 该怎么回答呢?能回答吗? 不过,这已经不需要了,因为,玉兔的双眼,又有了杀机,而 也知道,不知道又该轮到谁光临地狱了呢! 几家欢喜几家忧,金鼠蛇娘倒是乐得逍遥快活了,原来牧马放羊是这个样子唉! 蛇娘又一鞭子抽了出去,声音不大,也没什么惊世骇俗的大坑出现,更没有满目的滚滚烟尘,然而对于疯掉了的人群,嫣然就是一晴天霹雳,简直比直接打在自己的身上还要疼上百倍,根本就是无法忍受,无法想象的一种灾难。 一时间无形的恐惧伴随着声音的传播向四面八方爆炸开去,登时冲击的一个人的心灵整个支离破碎,或许没有肉体上的血肉模糊,只是精神上的痛苦,这是一般人所无法想象且很难理解的。 往往地,当你即将或已经失去一件东西的时候,你才能够感受到他的珍贵;相同的,处于边疆上的士兵,时时刻刻与死神擦肩而过的士兵,对生存的理解,也是一场深刻的。 “没意思,一点都没有意思,只会跑!”蛇娘很快厌烦了,生存于一个英雄的种族之内,对于别人的逃逸,出了最初得好笑,便只余下了不屑和无奈。金鼠可不管这些,自己也看得开,反正自己这勇士的名号只是凭资历混出来的,得过且过,过的快乐就好,至于强敌来到,有个自己只能在心中叫出来的“老婆”来挡着,也就行了!不话又说回来,不管外人看起来如何的理所当然,天造地设,毕竟这实质性的关系那还是没确定,所以呢,人嘛,还得继续哄……不要以为很吃亏,人生长着呢,只要有一天,把生米做成了熟饭,那还不得……心里怎么笑,这脸上是没露出一点点的怪异出来,只是主义一条又一条,道:“这不好玩,那……就玩赶鸭子下河,如何?” 蛇娘一下子还没有听懂,但顺着金鼠的手指一看,一下子明白过来,浮桥,不宽的浮桥,这么多人涌上去,你推我挤的,会有几个人过得对岸呢? 至少有一个过得去吧……金鼠还挺高兴,很简单嘛,不管后面多挤,第一个人总会轻松过桥吧?冷不防被蛇娘狠狠一掐,好一阵没好气的话语:“都快三十岁的人了,怎么还是一点出息都没有?你可是个男人哎,难道就不会认真一次,肯定地说出一句,一个人也逃不过去吗?” 一个人……也……逃不过去?是了……终于,金鼠终于发现,原来桥的对岸,也正有一群垃圾兵冲了过来,两军窄桥夺路走,只能是江水滔滔鬼不愁——说实在,还真没想到,原来 夫妇也好这一口啊! 这该算是屠杀吧!可怜的人们,只是因为一个利字,你们竟成了牺牲品了,政治,原来也是这么的残忍哪!原本心中还有些愧疚的,单一瞬间的危机感顿时淹没了原本极其有限的愧疚,蛇娘冷眼四看,持鞭待敌,是谁,是谁充当了程咬金这个角色呢? 桥上败军之中忽然有五人飞身而起,停在了空中,为首一人斗一声大喝,震得四野鸟兽皆惊,进而大吼:“还要退吗?还能退吗?我们脚下是滚滚而走的清水江,江面上漂浮的哪一个不是我们自己人的尸体,反正要被挤下去,为何不自己跳下去?跳啊!”一时间放眼望去一片鸦雀无声,江面上惨叫声异常的刺耳,意外继续坠江的声音更像是一只铁锤一次次敲在每个人的心头。他们,被称流放之地炮灰式的垃圾兵,既然全为生存而逃,那么,他们也可会为生存而成为勇士呢?置之死地而后生,为什么,会在事先没有想过呢? 垃圾兵不垃圾了吗?铁与血的冲击,还得继续吗?不,还没有到那个程度,乱世出英雄,忍而不发大丈夫,这五人,既然有勇气有胆略在这种情况下可以站出来控制大局,那他们的野心会只是停留在垃圾兵这些酒囊饭蛋身上吗?若是一心忠于自己的国家忠于自己所守护的骑士的信仰,当主将阵亡之时,也正是他们功成名就之时,但是,他们没有!这里面,依旧存在着回旋的余地,甚至还有些不易察觉的暗流涌动着。 然而,有一样必须要做,垃圾兵,至少在这个时候,还应该是垃圾,这个时候,不允许造就虎狼之师。蛇娘甩鞭而走,如风一样在众人头顶上飞来飞去,大笑不止,笑得人仿佛连灵魂都要颤抖一般,冷冷道:“是谁这么多管闲事?我蛇娘鞭下,可死有你们一兵一卒?自己寻死,何必怨天尤人?莫非,你们的意思,真的要逼我杀人?” 是啊,好像确实没有杀过人,只是自己一直在逃亡而已。 无数人的目光齐刷刷射向飘浮在空中的五个人,甚至还有些怨恨,为什么,为什么要惹怒那个魔头? “或许真该杀上几个人,不过,杀谁呢?”又是一个冰冷的声音,不用说,沙场上的玉兔,从来都是不苟言笑;那五个人显然有些紧张,虽说是富贵险中求,但此时此刻事态的发展明显已经出乎他们兄弟的把握之外,不知不觉间,他们成了众矢之的,就好像摆在自己面前的只是一个巨大的陷阱而不是鲜美的蛋糕,所有的诱饵只不过是为了引蛇出洞!蛇娘微微一笑,是时候了,是到了不得不下决定的时候了,幽幽道:“真可怜,身为七英雄之一的蛇娘,却是连个奴仆也没有,难道是我太过凶恶了吗?是吗?” 扑通,简直是灾难性的,处于生死边缘的人们,反应的速度那简直可以用电光一闪来形容,五个鹤立鸡群的家伙这下子算是彻底的放弃了希望,好像,好像只剩下自己几个兄弟还是没有主人的了! 每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暗夜精灵与巨人族二族联军又何尝不是如此,而他们的两难,则是致命性的。是否要继续前进呢?这条未知的路可否单凭勇气就能够打通呢?正义与生命的抉择,究竟应该拿哪一条界限、哪一把尺子来度量? 正义不可废,但经历过诸神大战之后、诸神久不显现神迹的风雅世界里,生命的重要性也同要升级到了同样的高度,任何时候,信仰和实力,都必须遵循一定的规律,才能够使得整个世界更加的稳定,否则就是乱世的前奏。哈姆雷特王与守望者在最关键的时刻作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分兵! 正文 浴血桃花雾中纱(五) 更新时间:2009-7-25 11:29:45 本章字数:6030 说实在话,在阴姬面前分兵那是非常具有冒险性的,别人或许不知道什么,但是与阴姬搭了成百上千年交道的守望者却是知之甚深,在树木茂盛的黑白森林里,想要完全躲过阴姬所设下的禁制简直是痴人说梦,阴姬的阵法简直是无处不在,往往看似平淡无奇的几颗树一堆石头一条小溪在阴姬的手中只要轻微的略加改变,转眼间就成了杀人于无形的神兵利器,这些令习惯于使用魔法和使用魔法石布魔法阵的精灵族各位先贤一个个恨得咬牙切齿,所谓吃不到葡萄酒说葡萄是酸的,这力量获取地也实在是太过于儿戏了吧? 所以,要想实现安安全全的分兵,此次暗夜精灵可算是下了血本,战争古树居然一狠心一下子催熟了足够支撑风雅世界里大动乱年代十年的兵力消耗、一个基数的角鹰兽果子——要知道,就整个精灵族而言,所有的空军编制预留也不过三个基数——众所周知精灵族的弓箭手似乎并不需要空中力量的支持,但事实上她们可以实现在空中飞翔的愿望所花出的代价是身体十倍的缩小,而且可以实现这个愿望的区域只能在黑白森林,暗夜部众一旦远离了黑白森林,除了具有最纯正精灵血统的精灵王族之外,普通的精灵族人将不得不黯然放弃飞行的权力而接受甚是数十倍的放大,她们的最终体形只是和普通人类士兵相比稍微矮上一点点而已!当然,这也并不是什么坏事,毕竟物理力量的大小和身体的大小是呈直接比例关系的,黑白森林里的精灵弓箭手可以获得不输于人类体形之下强大的攻击力那是和黑白森林里精灵族魔法消耗少的惊人情形下进行魔法加持有着强大联系的,而离开了黑白森林的保护,她们将彻底失去这些优势,所以这个时候物理攻击反而是最终的决定力量;可笑的风雅人族,在精灵族等古老种族还在拚命保持着这种看似落后到极点的弓箭手传统之时,他们已经决然放弃了这个兵种而大力发展魔法师的远程压制,殊不知这种看似巨大进步的军制改革却有着致命的缺陷,更由于风雅土系魔法的强力发展使得城墙这一看似强有力的防守地利变得如同虚设,使得风雅除了魔法师之外所有的兵种只能是近身肉搏,进而直接导致风雅人类兵种不断地重甲化,这样的结果严重束缚了风雅军事思想和统帅理念的发展,这同时也为龙族草原之风、魔族魔弓铁卫、凤族蓝风铁骑的大放异彩埋下了伏笔。 角鹰兽对于暗夜精灵族,不但是强大的空中肉搏单位,更由于其天生的能和弓箭手心灵相通,所以同时也是强大的空中远程打击力量空骑编队;此刻为了适应分兵的需要,在无数弓箭手心灵感召之下,一只只装载着树精灵、精灵狼、女猎手、树妖、弓箭手、精灵弩车的角鹰兽腾空而起,黑压压遮天蔽日;同时为了增强军队的攻击力和防御力,智慧古树费尽心力还召来了黑白森林深处暗夜精灵奇美拉树上硕果仅存的唯一奇美拉编队,不但是作为远程运载巨人族战士的坐骑,更是为了增加对未知力量的打击力度,这已经是整个暗夜精灵族除却禁忌力量之外最强大的力量了;不过作为整个精灵族最年长的长者古树老人永恒古树来说,这样的力量远远不够,他无法忘记当年那一场血雨腥风的诸神之战,更无法忘记古树一族被逼愤然离族,但最令他无法认同并最终导致古树一族和暗月弓箭手一族彻底决裂的是精灵族的两个荒唐到了极点的决定:其一是放逐精灵族最强大的肉搏单位和相当不错的魔法单位德鲁伊一族,原因是可笑的利爪和猛禽的特征与传统精灵优雅的不符;其二是封印精灵族乃至整个风雅世界内最优秀的魔法单位和破法单位血精灵一族,原因此次是可笑到了极点,居然是因为他们的名字里面带有一个“血”字!如果,如果这两个精灵族最善战的种族还存在的话,何至于如今的两难境地? 大片的角鹰兽空中运输编队跨过丛林,飞过高山,直奔堕落之山,她们的意志,只有捍卫正义!拥有庞大身躯的古树是不可能被远程运输的,于是和余下的人一起目送空投军队的离开,或拔出大树、或高举巨石、或引弓防御,各批次的攻击错落有致,以暗夜狼骑兵为先导,大步向前,多方位多层次朝阴姬的方位攻击前进,黑白森林的荣誉,此刻就在她们的手中。 阴姬此刻已经远遁到了一坐高山之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真的没有想到,暗夜在如此情形下居然肯为那些无亲无故的风雅魔兽舍下老本,她们选择了一条自己最不愿意看到的一条路。玉手轻轻一挥,转身对一边的小柔说:“知会将臣一声,阴姬已经尽力,没有能够完全阻挡黑白森林的进攻!”心下一阵阵慨叹,是轻的发展越来越不以自己的意志为转移了,看来自己不得不采取些激烈的措施了!一边的小柔不解地看着阴姬,几欲离去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姐姐,我们做到这个地步,已经是仁至义尽,还需要多管闲事吗?姐夫,姐夫可是……” “你懂什么?”阴姬有了怒气,但是仍旧可以听到她昔日的哭泣和如今的悲哀,她转过身子,悄悄地擦干眼泪,真的很伤痛啊,痛的人简直无法呼吸,可还是继续说道,“他无情,我不能无义!当日他将臣不肯出手救援我的兽天,确实使我仇恨了几千年,但是,这毕竟是我华夏八族之间的事情,要我假手于外族之手而为私情,可是要我被天下英雄耻笑吗?”猛然一回头,这时候已经是满目的坚毅,在她的眼睛里写满了无怨无悔,进而又道:“说实话,我后悔了,我后悔没有出手救援魂魄二军,更后悔残忍地将魂魄二军困死在黑白森林的角落里,生死是小,名声是大,我,阴姬,已经错过了一次,绝不可以再因一念之差坏了我亡夫的英名!” “好,柔姑娘,大恩不言谢,我僵尸王将臣,欠了阴姬一个人情!”虽然身体虚弱的已经没有了一点力气,可是将臣数千年积威犹在,依旧让人直视其锋芒,杯酒敬上,请字出口,时局危险,实在不是小姑娘久呆之地;旋即长叹一声,也不知,迎接妖精族的,究竟会是什么样的挑战呢,希望,鹰皇、鹰王、雕王、蝠王可以带回来凯旋的消息! 第一次妖精大战中最残酷的空战在僵尸王将臣的担忧下展开了。说实在,这第一次的碰撞可以说是完全出乎两方预料之外的!将臣在黑白森林里不停的穿插那不是在玩,而是预防万一,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实地勘察堕落之山附近最大的势力精灵族和巨人族究竟有什么力量,将臣虽然强大但是也不可能知道那些个长果子的战争古树居然是一架架造病机器,所以他得出的结论是整个黑白森林的空中力量上最具有威胁性的是那些会飞的会使用魔法的精灵弓箭手;而暗夜精灵这方面就错的更离谱,她们压根就没有想到自己会遇到足以媲美的空中力量,要知道这一次的角鹰兽数量那个是整整的一个基数啊,十年的兵力消耗量,这样强大的空中力量摆到哪里还不是如蝗虫过境分毫不留? 两方都看到了自己的优点,却同时又都小看了对方的力量;虽然战场已经离开了黑白森林而致使精灵弓箭手已经不能够尽情的使用魔法加持,但是华夏妖精族的大意竟使得大部队和原本一项形影不离的可以御空飞行的高强道法妖精脱节;共同的失误和有意无意的优劣势使得这张战争从一开始就预定了它的结局——两败俱伤! 从刚刚一接触开始,两方面都意识到了自己情报的错误性,但显然精灵族已经不可能在退回到黑白森林以获取强有力的本土作战优势,而妖精族同样也不可能舍弃已经小的不能再小的战略纵深去和强大的妖精汇合,同时两方面也不可能允许对方有机会退走或者召唤援兵,所以大空战一见面开始就打得天昏地暗不死不休。 在第一轮进攻中妖精族显然吃了大亏,没有足够强大妖精法咒的支持,普通单位显得过于柔弱,对面的弓箭手顷刻间就射出了数十万支箭,无数的小鹰、大鹰、小隼、大隼、鸢、枭、雕、鹫惨叫着跌落云端;那时的高度乃是数百米高的的高空,在这样的高度下一旦失去了飞翔的能力,直接结果就是摔得粉身碎骨,绝对可以称之为万劫不复、绝无幸免;而鹰族的鹰皇乃是有着“扶摇直上九万里”之称的大鹏,亲眼看着自己的后辈们前赴后继义无反顾成片成片的倒下,他的心刹那间碎裂成无数的小块,可以说哪怕是和拥有百战之师雄兵百万的真武大帝对决之时都没有在一轮攻击中损失如此多的子弟 ,真悔不该脱离了大妖精的支持啊! 来不及下达进一步的命令,疯狂的鹰族已经急速地冲过了死亡封锁线,直逼角鹰兽骑士空中大队,但是精灵族显然不愿意将那些死一个少一个至少短期内无法补充的精灵弓箭手置于危险的境地,只一刹那大批的空载角鹰兽从骑士编队后面冲了出来,直接和鹰族先锋队扭打成一团,同是顶级空中霸王的鹰族和角鹰兽之间的格斗出奇的残酷,往往是附近的空军相联合一拥而上,这个时候任何的勇气和格斗技术都是徒劳的,拥有着强大的攻击力的双方兵士可以在瞬间就把对方落单的敌人撕成碎片,只是眨眼的功夫,空际中居然爆发出了一大片红色的云彩,各种颜色的染血的羽毛飘飞的到处都是,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像这种没有几乎没有前锋没有预备队差不多可以说是全部力量瞬间的急速碰撞绝对是任何陆地上的战争所无法想象的,其残酷性远远不是拥有着多愁善感的人类所能承受,要知道即使是真武大帝为首常年征战的神族精锐拥有着无数法宝的天兵天将,也从来没有真真正正的和妖精族打过一场大空战,除了还具有着不少兽性的鹰族,没有谁能够忍受刹那间的巨大伤亡的;偏偏精灵族的角鹰兽是个异端,并且其战力出奇的相近,不像鹰族既有强大的可以搏狮擒猴猎羊捕牛的鹰中王族,也有食雀抓蛇的小鹰,更有不少诸如秃鹫、黑鸢、鹰枭等鹰族的附属族,这些附属族里面里面除了雕类等极有限的强力战斗异数之外,大多数完全是以多取胜,这下子碰到了和自己数量差不多的角鹰兽群,可就损失大了去了,小鹰、小隼等侧翼最先崩溃,而后队的骑士部队更是集中火力打击中间的强力种族,一时间整个鹰族的战阵风雨飘摇,面临着全军覆没的危险,而这个时候,整场战争才不过进行了不到一袋烟的功夫! 真是天怜鹰族啊,关键时刻速度稍慢的蝙蝠大队终于赶到了战场,那一时刻的鹰族诸王除了还处于呆滞状态的鹰皇之外,简直都有把蝠王当老爹来供奉的心了;而以冷酷无情嗜血狂热著称的蝠王也在一时间呆滞了不少时间,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妖精族天空的王者之族居然也有危如累卵的时刻,这简直把他几千年铁一样的信心差点彻底击溃,要不是满天空到处都是不停刺激着他狂热之心的鲜血,说不定冲动之下下意识的撤退命令都可能迸发出来呢!冲过血雾的蝙蝠群的战斗力瞬间提高了数倍,特别是吸血蝙蝠刚一接触到血就立刻狂化了,它们可不是身强力壮的鹰族,即使是处于狂化之下,其种族的本能还是决定了其主攻的对手,那些看起来明显娇嫩异常的精灵弓箭手在它们眼睛里马上都变成了一份份鲜美的食物,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冲进空骑兵群里就是一阵乱咬;原本杀伤力惊人的精灵族空骑兵转眼间就全面崩溃了,一生都在追求完美性的精灵们这时候终于主动地接受了到处都是鲜血的事实,不管是遇到蝙蝠袭击的编队还是没有遇到蝙蝠袭击的编队都是崩溃的结局,此时长久不接触杀戮的她们根本接受不了鲜血的刺激,心理防线完全失落的她们在心慌意乱之下下意识的选择了魔法自暴,只见一朵朵美丽的七彩云彩不停地在空中出现,而每一朵云彩的出现更是引起一捧捧的血雾四溅,不用说,蝙蝠群的损失绝对不会轻了! 行动迟缓的奇美拉编队运载着不多的巨人族终于也赶到了战场,奇美拉王仅凭着空气中的血腥就已经知道了战斗的残酷性,只是令他心痛不已的是,万年以前精灵弓箭手的惨剧又一次不可避免的发生了。有句话说得好,没有经过战火洗礼的士兵永远不可能成为真正的士兵,同样的,没有经历过鲜血的精灵弓箭手,也是永远无法重拾昔日空中霸王荣耀的精灵。此次的战斗和万年前诸神之战时的情形惊人的相似,为什么强大的精灵族在参战之初便损失过半伤亡惨重?为什么全盛之时的精灵族失败之后反而在人丁稀薄的后期战争中每每所向披靡?这里面的原因奇美拉王清楚地不能再清楚了,第一场战争中精灵族全面崩溃的开始就是从空骑兵和地面精灵弓箭手自动崩溃,最大的原因就是一次性见的血实在是太多了,无独有偶,那一次同样是到处自暴的烟云,只是当时受到伤害的只是精灵族自己的兵士而已!可以说,那时候的精灵族是整个大陆被嘲笑最严重的种族,自己打败了自己,历史上或许只有精灵族那一次!这一次看样子比万年前要强多了,归根到底还是因为精灵族射箭的本能实在是根深蒂固,甚至是出于惊呆过程中的她们也可以一心二用的不停进行远程打击,而蝙蝠群的突入也实在是不是时候,刚刚赶上精灵弓箭手心灵的彻底崩溃,以至于都不知道是蝙蝠群打败了精灵族还是扑面而来的血腥达到了这一群拥有着卓越战斗天分却只适合搞艺术的精灵们。 幸亏随着万余年的推移以前的一切都已经全部消失在了历史地烟尘里,更幸运的是蝙蝠群的出现彻底掩盖了精灵不战自溃的事实,否则,笑话可又要闹大了;相信,经历过这一次血的洗礼之后,存活下来的精灵弓箭手们绝对可以重拾昔日空中霸王的荣耀了!所以在奇美拉王的目光中,没有失败的沮丧,反而有一种莫名的雄心壮志,看得不明就里的巨人族一阵阵抓耳挠腮不知所措,他默默地注视着溃退的精灵空骑兵,心底里不停的呐喊:欢迎归来,强大的精灵国度! 出乎奇美拉王意料之外的是,蝠王已经清晰地感觉到了事情的蹊跷,同族们已经将所发现的怪异之处传遍了整个战场的角角落落,毕竟面临心灵崩溃的精灵弓箭手并不都是身处于蝙蝠群的攻击范围之内,而精灵弓箭手的魔法自暴也同样不全是伤害到了自己的敌人!只是事情的发展实在是过于惊世骇俗,他们和初入华夏的希拉等人一起生活了数百年,没听说精灵族还有这样弱智的行为呀!战场的形式果真是瞬息万变,拥有闪电攻击技能的奇美拉绝对是鹰族和蝙蝠族的克星,一道连环闪电过来,就是一大片的族人倒下,哪怕是经历了血与火考验的鹰族王族,也不能够抵挡这样的攻击;看着大片大片的族人摔得粉身碎骨,鹰皇大鹏终于结束了呆滞的状态,只是这状态的变化实在是跨度太大,大鹏居然瞬间达到了狂化状态——要知道大鹏并不是吸血蝙蝠,连吸血蝙蝠都无法完全控制的狂化大鹏怎么能够完全控制呢?失去自主意识的大鹏呼啸着冲向了交战的前沿,二话没说直接启动了需要消耗生命力和绝大部分真元的皇族异能星云风暴。 巨大的生命波动和能量波动立刻惊动了整个黑白森林,僵尸王将臣刹那间双目怒睁,猛然间仿佛一身的力量又回来了一般竟然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声穿破云霄:“不!”没有人比他更知道星云风暴的威力,同样,也没有人比他更知道施展星云风暴的代价有多高,这一招的施为将直接导致鹰皇十年的沉睡和一千年修为的损失,更要命的是,五百年内,鹰皇只能维持在鹰王的水平上,而五百年后是否还能够晋升为鹰皇,还要看机缘如何! 鹰族和蝙蝠族的战争,已经到了必须要牺牲鹰皇的地步了吗?喃喃地,将臣直挺挺摔倒在地上,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正文 浴血桃花雾中纱(六) 更新时间:2009-7-25 11:29:47 本章字数:5379 绝对可以被称之为绝顶高手的书画自然也感觉到了这惊天动地的气势,可怜的书画只是心神稍微一动,居然使得一个好好的心灵之约发生了些许的偏差,当她明白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这个时候不管她怎么样的不愿意不甘心,却也阻止不了既成的事实,残缺的心灵之约并不能完完全全的控制住清醒的小幽,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解除休眠状态的小幽已经完全变了个模样,左眼闪耀着阴绿色的光芒异常妖异,仿佛可以洞穿空虚一般,这不是一般的眼睛,而是如她的二姐起卦时一般无二的幽灵眼一样,是可以看到过去的;通常拥有这种眼睛的人多是性情怪异或者杀戮成性,自己的姐姐不管怎么样还有一只紫日眼可以平衡她的性情,小幽呢,什么都没有,这还不尽由着她自己的性子,把人撕吃了的可能都有啊!她,究竟会做些什么? 此时的书画可以说是已经彻底陷入了绝境,她已经完全是去了脱困的机会,在开启了幽灵眼的小幽面前任何的幻术和催眠术都是徒劳的,而一旦失去了幻术的支持,哪怕是一直为书画所依仗终极力量,也再也无法开启了;念及此处书画不禁一阵阵后悔,早知如此,自己就不惜一切代价开启终极力量了,虽然没有血兵的支持无法完全开启,但不完全的终极力量也可以轻轻松松解决掉这附近的所有精灵了,那样虽然杀孽过重,也总比连自己都搭进去要强得多吧! “怕了吗?是不是突然发现我变得和你一样强大而感到有些突兀?是不是被我拿着刀拂着你的脸庞划过而感到心惊肉跳?你有没有流过血?你喝过血吗?你被人割过脸吗?想不想试试?”小幽的话很多,只是再有什么话书画也听不进去了,她太快了,太狠毒了,哪里还有半点像精灵的样子,简直是一个喜欢虐待别人的魔头,挥手便是一刀——三秦只觉得脸上一疼,登时人就傻了,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去听别人说话,脑子里只重复着两个字“破相”,一个女人,被破了相了,她还有什么? 太过于接近自然的人难免心思单纯,哪怕这个人是以杀手著称的书画也不例外,在一时间她的一颗心只是充斥着“破相”二字,而没有想到自己召唤血兵最基本的条件鲜血已经有了,更没有想到已经可以使用“御刀术”的自己完全有能力控制自己的兵刃划破树藤的束缚,最不能原谅的是她没有想到有生命在一切就都有可能都有希望,是去了生命即使是存在着绝世的容颜也再不能继续心中的梦想!各种各样的思想疯狂的冲击着书画的头脑: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完蛋了,或者还有什么意思,没有希望了,太丑了,他是永远也不会再喜欢自己了,再也不会看自己一眼……不,我这副鬼模样,不能够让他看到,自己在他的眼里是乖巧的,是多愁善感的,永远都是要被呵护的完美存在的女人,我不要怀了在他心中的印象,我要将最美好的一刻永远留住,我的破相,已经不能够让别人知道,不能让他知道,这是秘密,是必须要永远烂死永世不得见光的秘密……咬死我吧,相残的食人花;砍死我吧,恨我的精灵族;要我死吧,你们不是要复仇吗? 然而,食人花终究没有咬下去,而小幽也再没砍下去第二刀,她的幽灵眼变得贼绿贼绿,甚至女王,也感觉到了不寻常,那种对三秦的不安的感觉变得越来越强烈,仿佛是一个恶魔正在一颗蛋里面孵化一般,天哪,在她的背后,所阴藏着的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巨大秘密?不,或许根本不应该有任何好奇之心,不管是什么秘密,总之在感觉上,这绝对是一个不应该被发现的秘密,他应该被一直隐藏下去! “小幽,快杀了她,立刻!”女王几乎是在吼叫,这已经是她最后的力量了——小幽毕竟是女儿,不管便成了什么样子,对母亲的话永远是顺从的,二话没说,条件反射一样一刀砍下;而小幽另一只手也不闲着,尽全力催动魔法,指示食人花咬下去,在她的心里,虽然说不清楚,但有一样和母亲同样的观点,这个人,留不得! 尽管如此,却还是来不及了,一个黑影,确切地说是三秦的影子,描述的更详细一点的是拥有着三秦书画那可以流血的细致的五官又具有这影子的特征的怪物,挡住了所有的攻击,不,或许不应该叫做挡住,而是用一条胳膊和一只手的代价化解了食人花和小幽的攻击。 “你怕了吗?是不是因为我这个不速之客突然光临风雅而使你感到突兀?是不是因为我情愿用一只手臂和一只手来挡住食人花和你的刀而令你感到心惊?见过血吗?喝过血吗?想不想尝尝?”冰冷的声音不断地说出来,仿佛那要断的左臂和废掉的右手不是她自己的一般……莫非真的不是她的?她的手?她的胳膊……那么,刚才的手和胳膊是谁的?假的……不对,那血,血却是真真实实存在着的,小幽感觉得到! 直觉,就是有这么一种直觉,这一次所看到的一切,绝不是幻觉。明明已经没有力气了,明明已是崩溃了的人,可是就因为她有着另外的一个名字叫做“母亲”,所以她又站了起来,焦急喊道:“幽,快退,在你的眼前,不是幻象!”是啊,小幽终于隐约猜到了幽灵眼的厉害之处,想想看,连尘封的历史都能够被看破,还有什么不能够被看破的呢?同样是因为对母亲的顺从,同样的条件反射,她毫不犹豫地后退了。 黑影一阵狂笑,劈手便撕碎了那株食人花和绑住书画的树藤,失去支撑的书画这才终于显现出了原貌,这时的她完全好像一具死尸一样僵硬的站着,低着头,垂着臂,弯着腿,整个人隐在极有限的黑暗里,只是伴随着时间的推移,书画越隐越深,哪怕是在阳光下,也是黑黑的一片,再也看不清楚! “娘……母亲,你看到了没有?她,她没有影子!”小幽有点想哭的意思,不知为什么,只要有母亲在身边,她便是永远的泪人一样,总有泪水老想流出来,哪怕在成魔的时候。 是的,书画确实没有影子,难道,这个黑影,真的是她的影子?这简直就是复仇之魂的个人版,不,就单体而言,好像比复仇之魂更加强大,似乎没有实体,一阵风就能吹散一样,飘飘荡荡,但似乎又是实体,她浑身上下仿佛都是武器…… 三秦之影笑了一笑,沉声道:“说来也要感谢你们母女俩,若不是你们的伤害使她有了必须要隐藏的秘密,使她产生了自卑,那么我,而不会这么快地就觉醒呢!”听影子这么一讲,再看三秦书画的时候,才觉得她其实也是个可怜的女人,真的好可怜,那么瘦小,那么单薄,那么孤单,简直就好像天元之上的一颗孤子一般,迎接的只有风沙和冷雨,注定孤苦。 可是,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影子很强大,影子似乎不可击败,然而给人的感觉又是不真实的,总感觉还有着什么秘密被隐藏着。小幽有些颤抖,幽灵眼甚至闪烁不定,甚至连早已逝去不知多少年的幽灵也有了点说不清的变化,究竟是什么东西,在悄悄地改变着黑白森林的一切……幽毕竟拥有血精灵的血统,对血的渴望是其他任何种族所不能理解的,当然对血的理解也是其他任何种族所望尘莫及的,她,在心跳加速的此时此刻,终于明白了产生这一切不安的最终原因,凭借着潜意识或者说血统的独特性所感觉到的东西,血! 是的,是血,虽然影子的身子千破万破终不破,但三秦之影却真真实实的在流着鲜血,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一个影子居然也会有血,不过事实终究是事实,仿佛流淌不息的鲜血由于其独特的黑色悄悄地顺着身体从指尖淌过大腿渗入泥土,是如此地悄无声息,甚至给人的感觉,这血就是影子,影子就是血。 为什么?为什么她要一直流血不停?为什么在她流血的时候连往昔的阴幽都变得不安了呢?那些阴魂不是都已经成为了既定事实了吗?怎么可能再次改变?莫非,这就是对时空的扭转?历史的动荡与崩溃?那风雅岂不是就处于这崩溃的边缘? 阻止她,必须阻止她! “冰刃!”小幽终于记起来自己原来还是个不错的魔法师,一挥手,实际片冰刃飞了过去,那是分尸的利刃——影子嘿嘿直笑,任其将自己分割地七零八落,如野鬼般在空气中蹿来蹿去,把自己的鲜血更加疯狂地注入每一寸土地;怎么会这样?小幽越来越无法接受既定的事实,最要命的是仿佛连眼前只有幽灵眼才能够看到的空间也开始大范围扭曲,真的要崩溃了吗? 小幽虽不失冷静,但毕竟有着血精灵一半的血统,在鲜血的刺激下难免会遗失些什么,但是女王不会,没有任何特异之处的她反而更能够清晰地观察到丛林每一分的变化,或许这正是影子疯狂注血的原因,她真的是传说中预言家所预言的可能控制利用一切影子的血影吗? “你是……血影……”女王镇定地说出了这句话,或许她有很多很多的疑问,但给人的感觉却是不容置疑的肯定,以至于连神秘莫测的影子都为之一振,郑重地站于原地,极其冷漠地言道:“很多年前,便已经没有人知道我了,没想到在这个我一无所知,对我亦是一无所知的世界里,一个外族人却是让那个已经被尘封多少年的名字重新展现了开来……不错,我就是恶龙之血的血影!” 说话间,血影的神情变得异常恐怖,这个小幽是最了解不过了,正是憎恨和复仇。 既然是恶龙之血的血影,自然与被英王所斩杀的恶龙有着莫大的关系。想当年,恶龙危害人间,太古诸神皆不能伏,当是时,英王出,提玄天斧孤身一人应战之,一人一龙于三山五岳大战三天三夜而不能定输赢,恶龙性情暴躁,终于终于忍耐不住漫漫无期的格杀,居然自破躯体流尽鲜血注入自己的影子之中孤注一掷欲一招定乾坤,那时血影已经大成,满目之内尽是影兵,铺天盖地, ;英王哈哈大笑,戏言其所谓绝招不足为惧,乃大吼一声,守定自己的影子不动,于朗朗乾坤之下,应惨死于恶龙手中的阴魂所求,斧刃积怨,宁损阳寿成就不世之神功鬼斧神功,此神功应天缘地劫而生,暗合天地,乃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往复循环,以致鬼影重重,斧斧无影斧斧影,一招尽破十里影兵;此招一出,恶龙便知道自己决非英王对手,难免一死,于是费尽全身功力将自己充满仇恨和不甘的血影封印于自己身旁的一株翠竹之内,希望有朝一日有缘人可以取之,进而血影重生好与英王再一决高下。只可惜世事弄人,血影被封印的地方也太过差劲,你说一株小竹子有哪个英雄好汉瞧得见?反倒是后来的毛笔被发明之后,却成就了一支绝世好笔——这下子好了,成了文人墨客的宝贝,血影一心盼望着哪一天天下大乱一队乱兵过来一阵乱砍也好救他出水火,至少落到一练武之人的手里也好增大重生的机会,毕竟练武之人身体好,或许可以经受得住血影强大的力量!偏是不巧,哪怕是楚汉相争南北朝大乱也没有出现所期望的结果,反而收藏它的那个世家在乱世中自成一家,人人景仰,各方豪杰巴结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刀兵相向?真是恨死了那个狗屁开山始祖张良,你说当什么不好,非要去修仙,而且还创下了那么大的名气,这不是存心和我血影过不去吗?最令人郁闷的事情莫过于“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却没有自己的分儿,为什么你要飞升不带着我这支传说中的神笔呢?说什么要给自己的子孙留下点什么东西,为了一己私欲,你害了本血影大人多少的青春哪…… 或许真的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所谓自己的渴望的武者,不遇则巴,一遇则是大豪杰,此一门中出现了一亘古未有之奇女子——书画。也说不清是她的幸运还是不幸,她有着绝顶的天赋,但代价是十个月的孕育耗尽了一个母亲的生命,或许,她的智慧正是她伟大的母亲爱的结晶呢!后来,被北后看中成了三魔女,三秦梦女,一生命运从此改变……当然这已是太久远的事情,不必多说。 那么这样来说书画的本姓张了?可历史上也没出现多少名姓张的大人物啊!这一切的一切,三秦闭口不言,哪怕是北后,也只是隐约知道一点点的东西,这个大家族实在是太过于神秘,好像世代的使命并不是外人所说的辅国安邦,而是守护着一个极大的秘密,这些都是从她们两个相遇之时所发现的一切推断而来,或许,这一族里,书画母亲的死,并不是以外……北后没有继续推论下去,有些事情,哪怕是永远沉沦于无尽的深渊,也比让其重见天日的好! 如果真的是这样子的话,张良遗笔这一举动就不是如他所说的那么简单,或许以他的智慧和道行,从一开始就知道了或者猜测到了这支毛笔里所隐藏着的恶魔也说不定…… “哈哈……血影,血影!不错,不错,真是好听!好,居然还有人知道我叫血影!张良小儿,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那几根肠子我清楚得很,我假装受骗骗骗你好玩都不晓得,还自鸣得意……嘿嘿,告诉你,本大爷,不,现在是本姑奶奶,早就偷龙转凤,不呆在那支破毛笔里了……”血影忘乎所以,以至于根本就没发现三秦的身体已发生了某些变化,渐渐地站直了,而当她发现四周的环境有些出脱自己掌控时,悔之晚矣! “你也太小看我张良了,杀生取义,舍身成仁,我张良,其实一直都在跟着你!”三秦醒了,不,确切地讲是张良醒了,此刻他已经布好了五行神符,这套神符花费了他千年的时间,终于日趋完善,今日诛妖在即,正是建功立业替天行道之时。 血影惨叫一声,登时被五行神符锁死,转眼灰飞;张良长吐一口气,千余年的辛苦,终于没有白费……怎么?你们如何会有如此惊异之目光? 正文 浴血桃花雾中纱(七) 更新时间:2009-7-25 11:29:48 本章字数:6118 “我好怕呀,我要死了,咦,怎么没事?”是血影,她如同无骨般缠在张良的身上绕在背后手舞足蹈,对于早已经出脱于五行之外跳出无尽轮回的血影来说,什么五行神符,根本对她不起一点点的作用,她只是闲得太无聊,陪着她的后辈玩玩而已,只是连她自己都想不到,当她玩闹地缠上张良的深子的时候,竟然出乎意料地身体轻微的颤抖了几下,那一刹那只感觉面红耳赤心跳加速居然有了陶醉的感觉,自己害羞了,心动了,怎么可能? 同样地,张良更加惊谔,他已经把所有的可能都考虑进去了,怎么会失败?他可不知道五行神符失效的真正原因,毕竟一般的影妖他也不是没有见识过,怎么也无法想得出面前的影妖为何出乎自己的意料!俗话说水火无情,看我用三昧真火来烧你——女王目光敏锐,知道来了强援,不管他来自何方究竟是谁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这个盟友值得信任。小幽二话不说,直接使用了终极魔法,不管你是人是妖,是光是影,黑洞总是通吃吧;若是还不行,那么再就上血精灵所特有的血之封印呢?倒不信了,你莫非是神魔不灭之身? 血影冷笑一声,稳定自己絮乱不堪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神,冷冷道:“还不明白吗?连三昧真火都有影子,你却要拿它去烧影子,真是可笑!而你呢,小丫头,却妄图以血制血,却不知道我血影乃是鲜血里的祖宗,何况我血影此时此刻已经和这个世界上的影子合为一体,你难道要毁掉这个世界吗?再说了,你们如此不计后果痴心妄想,就没有想过万一失败本姑奶奶会不会迁怒于其她的人……”她不再说了,因为她所控制的影子替她说出了一切,所有被催眠的精灵的影子此刻已经反过来支配了她们自己的身体,一步步向小幽的终极魔法靠近,甚至连甚至清醒却力量全失的也被自己的影子控制着向死亡的陷阱迈进,人之一生,最痛苦的事情不是慨然赴死,而是生不如死——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魔法将要杀死自己的挚爱而不能阻止,可想而知小幽的心,该有多么的痛苦! “求你,你别伤害我的母亲和我的姐妹,我什么代价都愿意付出!”小幽跪下了,她一步一步用膝盖移动到血影的跟前,用自己高贵的头颅低低地埋在血影的脚尖,彻底拜倒在血影看似不是很高大的身影之下,她已经管不了什么了,哪怕是恶魔要她拿出全世界来交换,她也会毫不犹豫! “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别以为我不知道,刚才的心灵之约哪怕没有打扰,到最后也是会出问题……我不是书画,所以,不要拿糊弄书画的那一招来糊弄我!呵呵,例行承诺吧,只有真正的承诺,才可以挽回黑白森林看似强大实际上却脆弱无比的生命,只是心灵之约的对象,变成了我血影而已!”血影就是血影,几千年的经历并不是摆设,她看惯了人世间的尔虞我诈,同样地,也彻底明白了母爱的伟大;三秦书画还小,她不明白一个女儿对于母亲来说意味着什么,不明白为了自己的亲人关键时刻一个母亲可以发挥出多大的力量,更不会明白一个母亲会对自己的亲身女儿用咒的可能性有多么的藐小……当然,有些时候会例外,除非有了比她死还要令她不能接受的理由摆在一个母亲的面前。 事实上,女儿对母亲的感情又何尝不是如此,血影深谙此道,叹口气,接着说:“要么接受我的建议,要么小幽你自己选择死亡,用自己的一命换取母亲暂时的生命和自由,至于其她人,放心,我会送她们与你同赴黄泉;对了,记住,你们两个不能够同时死去哟,否则,你们将是毁灭黑白森林的千古罪人!” 什么?又要伤害我的女儿?不…… “我愿意,以神之旨意与血影建立心灵之约,同生共死,永不反悔!”伴随着女王一声惨叫,小幽自己为自己建立了契约,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如果大家都死了,哪里还有的半分希望? 女王伤痛归伤痛,可是对魔法的敏感性却始终没有消失,自从契约订立的那一刹那,她便有了非常奇异的感觉,契约的订立者,居然不是血影! “幽,你看,那是怎么回事?”女王终于发出了声音,她不得不重视,不得不小心,订立契约的人是自己的女儿啊!顺着女王的目光,不光是小幽,甚至毫不懂得魔法的张良都感觉得出来,与小幽订立契约的人,不是血影,而是,三秦,书画! 强大光芒从书画的身上迸发出来,一种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圣洁直刺每个人最心底的罪孽感,没有人敢于坦然面对那无私的女神形象;特别是书画的额头正中央,更是迸发出无法掩盖的宝石般七彩的光芒,在纯白色的光辉里显得异常耀言,此刻书画的身体已经不是张良所可以把握的了,书画展现出一种女性所特有的柔性美,整个身体全部舒展开来,仿佛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能够自由的呼吸一般,她的头微微的扬起,甚至连长长的眼睫毛都发出了自由地呻吟,给人一种无法名状的抚媚感;这已经完全出脱了过去上万年订立心灵之约的规则,在精灵女王的心里甚至有了一种顶礼膜拜的冲动,这是神迹啊,只有神,才能够创造出这样的奇迹出来…… 然而这个时候令精灵女王无法接受的事实出现了,被眼前的一切彻底震惊了的血影忽然发现了身体的异状,顿时发出一种极其惨烈怪异的尖叫声,血影的身体在变白,在变得细腻,其形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修长的身躯在邪邪怕怕的神情中流露出一种爆发式的野性美;其额头上同样散发出宝石般的光芒,只是这次的光芒给人一种阴暗的感觉,仿佛是来自地狱幽冥的召唤,又像是死神的叹息,更像是无法撼动的风暴中一颗妖异的黑色妖星;这倒罢了,身体的改变甚至是性别的改变没有使血影惊慌,可是经受了数千年儒家文化影响的血影事实上早已经有了太多的东西根深蒂固,她再也不可能做倒像太古时候衣不蔽体或者麻衣微遮而面不改色坦然以对,女子守身如玉娇柔可人翩翩然弱柳扶风,这已经是最基本的道德信条,而血影此刻呢,浑身的一闪居然在雪白的皮肤衬托暗红色光芒的腐蚀下如同风吹薄云般烟消云散了,浑身上下只剩下一抹满是横七竖八椭圆形洞洞的一块黑色绸布蒙在自己的胸部,数根黑色的丝带绕过自己的胳臂或者环绕身体紧紧崩在身上,身体苗条本是一件令人兴奋的事情,可这时候却是罪恶的根源,挺拔的胸部根本无法用这简简单单的一块布掩饰,而那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丝带更是令人担忧到了极点,恐慌下的血影根本没有任何心思去判断这些带子究竟是如何在身体上缠绕以及为何为何会如此缠绕,只感觉只要自己的双臂稍微使一下力气就可以崩断一样,整个身体由于惊天动地的恐惧感不由自主的努力挺起,反而不觉间更令人感觉到血脉亢奋,甚至连精灵女王在一时间都忘记了一个高等精灵所应该保持的典雅的心,女性天生的爱美感在一刹那彻底击毁了她对以往道德信条的理解,只是一个劲反复对比如果这样的衣衫穿在自己的身上会有什么样的效果;令人无法接受的事情继续发生,血影只感觉自己的浑身上下凉嗖嗖的,特别是自己的羞处居然只剩下了窄窄的一条丝带勉强可以遮住一抹黑色,虽然相比较肚兜来说这条丝带最起码的好处是把自己的臀沟遮拦住了,可是肚兜那是在衣服里面穿的,这时候却是一根丝带穿在了外面,这简直比没有丝带还要羞人;浑身整件所为的衣服的完整性此时此刻彻底显露了出来,血影不禁一阵庆幸自己不用如厕,否则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样的衣服究竟该如何穿上或者脱下,而最令她难堪的事情是整件衣服随着完整性的出现同时展现出了强大的力度,一种憋闷到了极点难受的无法诉说的感觉逼迫着她不停地改变着自己的形体,如今血影已经不奢望什么矜持秀美等等,她只希望自己可以保持住最后的遮羞布,一副堕落了,自己的心,难道也要堕落吗? 幸好衣服的力度只是为了改变血影的形体姿势,只要保持住一种令人极其难堪的S形即可控制自己的欲望,只是这样的人间极品体型已经不是自己所骄傲的资本,如同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或许如今唯一的优点就是令精灵女王冲动疯狂羡慕嫉妒到了极点,强烈的爱美之心和道德羞耻感令这个原本极其伟大的母亲瞬间回到了青涩的少女时代,整个人的身体居然发出一种罕见的玫瑰色。 这个时候可怜的张良早已经忘记了自己是谁了,原本一心向道的一颗道心刹那间崩溃了,整个人沉迷在了无尽的桃色之中,浑然不晓得自己原用来存身的一长串九宫环玉佩已经悄然挂在了血影的胸前,而当他终于明白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强行摄入其中了,和其后被封印在血影手臂上两个臂环里的影之力量一起形成了光影的平衡;真是风水轮流转哪,这个时候的血影完全放下了自己的心灵,既然已经无法改变,为何不尝试着去适应呢?看着精灵女王沉醉不知归路的迷恋模样,一个大胆到了极点的想法登时闯入了她的脑海,为什么不把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推广开呢?只要大家都一个样子了,自己还用得着时刻担心着身体被看光以及日夜受到道德心的煎熬吗?顺手将胸前那自己看了就爱不释手的玉佩一赛到乳沟中间,正是笑话了,若不这样做,一身干散的劲装配上四处乱晃的玉佩还不把人烦死,只是可怜的张良,不知道这个时候还能不能静下心来进行道心的修炼呢!咯咯……一看不大紧,可爱的小张良,居然已经流鼻血已经流的昏迷了! 只是血影的微笑只笑了一半,她也嫉妒了,她回头看到了同样改变的书画之后彻底激发了自己那一颗原本已经非常不平静的心,为什么,同样都是改变变身,她却要比自己还要白嫩、雍容、华贵?最气愤的是,为什么她的衣服比自己穿的要多,而且一样的漂亮?天哪,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 此刻书画已经不再刺眼,她的头发完全变成了如同金子一样的灿烂的金色,头发上一个金色的蝴蝶形发饰让原本已经高贵非常的书画变得更令人不敢有一丝一毫的亵渎,整个身体上下穿着一件雪白色的丝裙,半透明的颜色在表露出高贵的同时有衬托出无尽的妖娆,都说一笑倾城再笑倾国,大约就是这个样子吧?整个人上下数根长长的丝带在风中不停飞舞,咋眼一看和偷吃仙药飞升月宫的嫦娥倒是非常的相似;只是丝裙的整体风格在保持女性柔美的同时可比神族仙女的仙衣要简单的多,一片如同围裙一样的绸带半遮半掩了书画修长的双腿,组成了整条丝裙的主题,配合者紧绷的抹胸,既显露出大唐时节胡衣骑射风一般的健美,又有希腊神域所特有的奔放热情;数根形状各异的金环错落有致极其巧妙的分布于身上个个需要固定形体的身段部位,配合书画所特有的标志性体态特征,居然展现了一种令人无法置信的西子捧心感,这是典型的有着东方标志符合道德规范的数千年来被人无数次称赞的最美的身体形象之一! 看着双手抱于胸前完美无瑕的书画,血影越想越觉得难过,心灵之约不是自己没什么,连自己都说不清楚为什么要订立这个契约的原因,那么在乎干什么?只是作为最传统的华夏人,为什么非要给自己造一个异族形态?这不公平! 咦?对了?为什么自己会改变?是什么样的力量居然连自己都可以改变?自远古蛮荒时代以来,虽然血影的自己不停地出于被封印的境地,可是这并不影响自己力量的积累,一个拥有着异域她族外表却是炽热的毋庸置疑的华夏之心的人的诞生,究竟代表着什么? 不成想原本昏迷不醒的张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彻底的清醒了,居然又一次从玉佩中飘飞了出来,朗声大笑道:“有因则有果,有果必有因,无本何以木,有光方有影。普天之下,有光,有树,方有树荫,无光无树,显然没有荫影;血影血影,不管是恶龙的形,还是三秦的影,亦或是如今的模样,决定你存在的不是力量,也不是你血影的本身,而是影子的主人!”张良毕竟是亘古少有的绝顶聪慧之士,转眼间想通了缘由,见地上一树枝有影,断之为二则成二影,遮起光亮则无影,瞬间明白了一切,不管血影如何努力将这树枝的影子拖得更远,依旧逃脱不了它应有的命运——好一个张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果真名不虚传。不过,始终无法弄明白的事情是,为何自己能够读懂血影的心呢?不知道,血影是不是和自己一样,同样可以明白自己的心? 血影根本没有心情处理心头时常出现的并不属于自己的念头,她无法接收现在的现实,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辛辛苦苦唤醒了自己的意识,却还要受到别人的制约?难道我血影永世都不能够真正的自由吗? 张良同样因为血影的想法而坠入了无尽的思考之中,一边擒须之状,看万物变迁,一边感慨万千,叹世事无常,忽然一惊,不相信地又看了一眼血影,慨然叹道:“血影,为一蠢人;张良,乃一匹夫!” 血影呆归呆,自尊心尚有,怎能容得别人去骂自己?立刻反唇相机:“哟,好一个张良,枉你自诩风度翩翩,却也是尽做些令人不齿之事,对一女子枉称蠢人,可是你书生口中的颜如玉吗?” 张良只是一顿,再念及此刻自己的境况,不禁惨然一笑道:“血影啊血影,看来你已经适应自己的女子之身,但你可否想过,你由龙形而成女子,乃是上天注定!英王真不愧为英王,我张良自以为聪明绝顶,可以羽扇纶巾、指点江山、激扬文字、谈古论今,哪料得今日的‘果’早在英王诛龙之时早已被算定,弃血影仅取龙骨而成龙吟绝非英雄之败笔,而是高瞻远瞩,他这是要以我张良虚无之体的智慧和你血影近乎无敌的力量来为他的族人保驾护航,你难道不知道,书画的一颗心早已经完全放到了那龙族之主张啸天的身上?” 血影彻底惊呆了,书画的心,她怎会不知?是啊,数千年来,没有一次寄宿的主体昏迷或者精神极度恐慌错乱之后可以觉醒自己的力量,偏偏不世出的奇才书画少有混乱居然被自己趁虚而出,这怎么可能呢?自己早该想到这里面的异常,看出这里面的猫腻啊! 张良还是摇头,血影无法接受,自己何尝不也是无法接受吗?只是自嘲道:“贪心所至啊!哪怕上天再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我张良还是会义无反顾选择这九宫环玉佩作为练功的福地,没有哪一个修仙之人可以无视这种致命性的诱惑;而你血影,若是再给你一次明知道是陷阱却可以苏醒意识的机会,难道你就不把握吗?” 是啊,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自己绝对不会放弃这机会的!只是那可恶的张啸天,若不是他,怎会有如今的状况,真该一刀杀了他……血影一怒之下,什么样的念头都有了,却不曾想一不小心触动了三秦的心事,居然想杀害她的男人,那还了得?登时清醒过来,大喝一声:“谁敢伤害我张大哥?” 这一喝不要紧,血影登时被一种突如其来的强大力量拉扯着刷地就到了书画的北后,一颗小拇指大小的钻石突然间镶嵌在了自己唯一的命门肚跻之上,而书画的胸腹金环相交之处同样也出现了一颗钻石,两个人刹那间心灵相通,血影和张良数千年的智慧和记忆瞬间充斥了书画的大脑,一股神奇而强大的力量从自己的身体里慢慢的觉醒,千百年来无数人口耳相传只有八族中人才拥有的血之传承的力量被激活了!谁曾想,书画居然因祸得福,成为了华夏轮回法则和力量法则第一个被选择的人,一个人的际遇果真是无法名状,天之意又怎是普通人可以随便猜度来的! 正文 浴血桃花雾中纱(八) 更新时间:2009-7-25 11:29:50 本章字数:5487 可是书画高高在上感受力量的美好感觉只经历了片刻就消失了,数千年的智慧和记忆被传承,自然刚刚所发生的一切也历历在目,她颤抖着自己的身体抚摸着自己的头发,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着,再把血影拽到自己的眼前仔细地瞄了半天,又想起还有个色狼的张良虎视眈眈,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确实疼得厉害,这不是梦,这是现实,一下子一声尖利到了极点的尖叫声刺破云霄而出,要知道,书画同样也是女人哪,而且还是那种已经陷入到爱情的深渊里不可自拔的那一种! 在一边的女王开心的笑了,含义很多,这两件衣服的款式自己都很喜欢,已经全部记在了脑海里,若不是魔法丝毫不剩,说不定现场就做出一件出来!同时血影对世间的憎恨和复仇之念也消失了,说来也怪,自从血影承认了自己是个女人之后,她身上的戾气就突然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莫非真如那个叫什么丈量的所说,归根到底,她只是书画的影子?树影为树,人影为人,但愿血影真如张良所言,只取决于书画的性情那就好了! 小幽也安静了很多,看来和心灵之约有很大的关系,她悄悄问母亲:“母亲,预言家对血影的预言,最后的结果是什么?” 女王歪歪头,仔细地想一想,突然俏皮的一笑,道:“这个结果嘛,当时太小,贪玩,听到一半的时候,不小心睡着了!” 小幽一双眼睛睁得老大,几乎是喊了出来:“什么,怎么能够这样?”只是小幽没有发现女王的眼睛中不停地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哪里是女王没有听到,只不过是太过惊世骇俗而已,或许真的有时间该出去一趟,到光之国的光明神殿好好观摩一下光明女神和她的妹妹黑暗女神的雕塑,若有机会水之国的淫铠也该见识一下,或许会帮助判断也说不定…… 血影的戾气去除了,看起来完事大吉,却很少有人会想起血影注入大地的黑血会不会对别人有什么影响,不过很少人毕竟是还有人想得起,这其中雪妖印象最为深刻,血影的黑血差一点毁掉了整个妖精族啊! 为了配合鹰族的空中力量,雪妖率领本部妖精进行了声势浩大的丛林攻势,只是任谁都没有想到,黑白森林的树影居然如此的可怕,树影里的妖精族根本无法发挥任何的妖力,经历了无数次浴血拼杀的雪妖部可以说是一触即溃,只是少量的空投精灵弓箭手、树妖和巨人族,居然打得有着十倍之众的妖精连滚带爬狂退十里,直到黑白森林之外的阳光里!这是雪妖部乃至整个妖精族亘古未有之大屈辱,一触即溃,甚至连站稳脚跟的时间都没有,一时间,沧海桑田,曾几何时,妖精们一个个仰天长啸,他们呼唤自由,可是当自由来临的时候,妖精族能够把握得住吗? 在树精灵的参与下黑白森林以恐怖的速度蔓延着,明明就在刚才还是光秃秃的大地,一回头,居然全部成了森林,移山填海吗? 死亡,失败,原来距离这支曾经无数次击败神族军队的不败之师,竟是如此之近!关键时刻一青一白两道身影冲到了雪妖一部的最后面,六十四面五行小旗按方位插于四野,大喝一声,风雷阵运行不止,一切闯入阵势中的活物,尽数被风雷绞碎撕裂——精灵族不是魔法厉害吗?好,就让你们尝一尝道法的厉害!二蛇相视一笑,两柄木箭在手,虽然桃木剑她们用不了,可是替代物却是也不少,左手二指灵符在,口中念念有词,一团三昧真火喷吐而出,风雷大阵,风助火势,雷助火威,风雷交错,所向披靡,刹那间妖精族一片哭天抢地,甚至连强悍的巨人族也被当场烧死数人! 屈辱啊,想我堂堂雪妖,竟要被这两条蛇来救,真是羞愧难当!虽然说黑白森林的树影有些怪异,可自己的兄弟也实在是太过于不是东西,你们以为此次战争那是在忘情人间吗?还一个个踮着脚根好一阵评头论足,是××来打仗的吗?丢人现眼,你们倒是也真对得起你们自己那张老脸!还退吗?还跑吗? 一大群老爷们无不垂头丧气,但败归败,也不能被别人笑话不是?特别是,特别是被女人瞧不起!老虎不发威,你还真以为是病猫啊!这一群妖精一下子来了气,被谁看不起也不能被女人看不起,一个个凶神恶煞,摩拳擦掌;雪妖更是对精灵族虽然害怕二蛇却是宁可朝自己冲过来也不后退的模样气得半死,索性现出本命像,七尾雪妖狐,于平原之上傲然挺立,威风凛凛,这确实是,已经到了不能够再退的时候! 被精灵族几乎清一色的女人所小看彻底激发了妖精族的兽性,这男人与女人之间的战争其残酷性和残忍性可想而知,以至于到了后来连青白二蛇都已经看不下去而悄然离去;孤军深入的精灵族和部分巨人族被彻底分割包围,妖精族第一弓箭手豪猪王以及他的部众更是盯紧了空中的角鹰兽以防止对方再次进行空运或者空投,种族绝技“暴雨梨花针”绝对是任何不是很高的空中力量的克星,大片悍不畏死的角鹰兽铺天盖地而来,它们对豪猪王及其部众射来寥寥几根豪猪刺理都不理,哪曾想未施展暴雨梨花针以前的豪猪刺那是妖精界出了名的扮猪吃老虎,在空中居然一根根一点化为千星万点,每根刺无不覆盖了数百米的范围,可想而知这妖精族第一弓箭手的称号绝非浪得虚名! 刹那间黑压压的角鹰兽所剩无几,它们居然第一次有了恐惧感,尖叫着使得地上的弓箭手再也无法进行控制,忽然间一哄而散,再也找不着一只!雪狼王及其部众绝对是整个雪妖部队当之无愧的三大灵魂种族之一,它们凶残的本性和风一样的速度是所有精灵弓箭手的噩梦,往往一扑就是一个,至于种族异能“九阴白骨爪”那更是精灵族的噩梦,像树妖那看起来健美厚实的肌肉在雪狼面前竟然是一爪一个开膛破肚;巨人族这时候也慌了神,被雪妖以及他的狐族亲兵所盯上的他们已经是彻底地手足无措进退失据,在雪狐强大的力量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物理力量和强化岩石皮肤居然如同纸糊的一样可笑,而雪狐的亲兵更是把种族异能“狐假虎威”灵活运用到了极点,运用雪狐的气势给自己造势,居然只需要两只亲兵狐就压得一个山顶巨人动弹不得! 屠杀,绝对是屠杀,此刻的精灵族就如同不久前的妖精族一样无法面对残酷的现实,她们失败的实在是太干脆了!到了后来面对已经彻底崩溃了的精灵族,妖精族们更是把他们的兽性发挥到了亘古未有的境地,可怜的仅存硕果的不多的精灵女子被数次惨遭蹂躏,这就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战争所发生的不可避免的事情,在战争年代人命贱如草,或许就是这个意思吧? 雪妖没有阻止部下们的行动,甚至还帮忙禁制了精灵女子部分的能力来防止她们自杀,他要这些被无数次蹂躏的女人活着,他要以最现实的手法和最残酷的现实向精灵族宣战,他要彻底地激怒那些异族人,只有这样,才能够吸引更多的异族强势种族追着自己的屁股走,也只有这样,才能够尽可能的拖住黑白森林的联军为自己的种族创造足够的时间来获得生存的机会打败风雅魔兽联军! 鹰族星云风暴的气息越发地明显,雪妖痛苦的闭上了自己的双眼,默默道:暂时别了,鹰皇! 天空中乌云四合狂风怒吼,疯狂翻腾的灰黑色云层在狂风中被绞成了一个巨大的转盘,远远的瞬间被遮掩得一丝不剩,只余下黑红色如同被鲜血浸染了一般的团团云层在空际中不停地搅入巨大的转盘而后在撕开部分黑色的云朵继续染红;闷闷的雷声由远至近,一股股愤怒的巨大力量滚滚不休,乌云越来越暗,越来越低,向精灵空军,向森林,向大地压了下来;无所畏惧的角鹰兽这个时候又一次出现了恐惧的眼神,风暴的威力,并不是这些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精灵空军可以理解,它们想逃,精灵族也想逃,可是漫漫云层几十里方圆,哪里有足够的时间逃跑? 被逼疯了的精灵族对风暴中央鹰族的敢死队和部分留守的蝙蝠族发动了更为强大的攻势,含泪撤退的部分鹰族强力种族不停地发出一声又一声不甘的鸣叫声,鹰皇的皇族特技已经发动,这时候哪怕是僵尸王将臣在此也已无法阻拦,自己的生命来之不易啊,那是自己鹰皇和无数的敢死队用自己的命换来的! 一堆堆的乌云像青色的火焰,在天空中燃烧。无数道金箭似的闪电,在不停地发出一声又一声的怒吼,一条条的火舌,铺天盖地,疯狂的绞杀着庞大的精灵空军,数不清的焦黑的尸体从空中坠下然后再被摔成粉碎! 这只是前奏,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雷声响起,一道道千年古树般粗细的闪电刺破苍穹,刹那间冰雹、冰刃在龙卷风的作用下将天地彻底绞成了一锅乱粥;这个时候连奇美拉都没有办法再幸免,绝对的电系力量只瞬间就撑暴了数只奇美拉的身躯,这种精灵族中可谓是最强大的力量到最后居然大多是死无全尸;而奇美拉背上的山顶巨人和极少量的洞穴巨人更不用说,或许冰雹、飓风不足以伤害到他们,不说闪电,仅仅是从高空中无情地坠下就足以要掉了他们任何一个中的九条命! 在这样的力量下任何的防御都是徒劳的,除了天生就是电系元素之体的奇美拉王凭借着奇美拉一族中独一无二的速度逃出了风暴的范围,再没有谁可以逃脱星云风暴的惩罚;雪亮的闪电如同犁地一样翻来覆去不停地对风暴范围之内的任何生命进行绞杀,附近的高山被削平,森林被毁灭,生命被彻底抹杀,到处一片焦黑,给人的感觉就仿佛来到了世界大灭绝的时刻一样。 奇美拉王惊呆了,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禁咒吗?或许吧? 看到居然有精灵族逃了出来,愤怒的鹰族人立刻玩了命的追,吓得奇美拉王拍翅膀就跑;这个时候可不能逞能啊,他深刻的知道,哪怕只要有一点点的迟疑,或许他的命今天就留下了——空中,可不比大地啊,这里是毫无任何东西可以遮掩阻隔的呢! “吾皇!”星云风暴终于结束了,鹰王第一时间冲到低空里接到了正急速下坠的鹰皇,毕竟发动星云风暴的鹰皇并没有呆在风暴的正中央,这点救援的时间还是有的!只是,星云风暴的代价,想想都令人感到心痛啊! 远处星云风暴巨大的火光和奇美拉王凄厉的惨叫声彻底惊醒了还沉迷在精灵族无敌武力梦里的人,而现在精灵族和巨人族联军大部还在阴姬的阵势中左突右冲无法出去,巨大的花冈岩岩石怪人和庞大的树怪不停地屠杀着自己的部众,而阴姬的笑容之下谁知道还有多少阴险的陷阱等着自己人往里面跳,整个黑白森林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守望者一发狠,不就是一死吗? 暗月的圣兽这个时候再次觉醒,漫天的怨气和精灵族史无前例的血腥气息彻底激怒了这个精灵族内曾经和英雄齐名的怪兽;有了圣兽支持的暗夜精灵族明显发生了质的变化,在圣兽种族异能“自然之力”所转化的大片树人树精的支持下,在大片复仇之魂悍不畏死前仆后继的冲击下,失去了阵势最大依靠地形地物,阴姬的一切布置顷刻间土崩瓦解。 阴姬长叹一口气,携小翠、小柔黯然离去,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布阵无外乎金木水火土五行之物,森林中自然最大的依靠就是木了,在自然之力下所有的树木全都变成了可以一动的怪兽,自己的阵法自然是不攻自破;无本之木,空中楼阁,使不存在的!阴姬不觉又一阵苦笑,没有了族人的支持,自以为可以支配一切的自己,原来真的只是一个笑话! 突然,一股怪异的气息侵入自己的脑海,丛林之中若有若无的一阵光量引起了阴姬的注意,这真是熟悉到了极点的气息,这不是血之传承完成时的阵势又是什么?看来,有些事情是该去面对了! 桃花镇,酒肆中。 “真的是雪妖吗?”说实在,张啸天心中已经隐约感觉到了什么,但这个疑问却还是不由自主地问了出来,如果,如果连妖精族都在这片土地上出现了的话,那么,风雅的局势便是微妙的多了。 但方丈大师可不这么想,年纪虽然大了,豪气不减当年,怎么能够容忍别人的怀疑呢?不由得怒眉横飞,甩袖冷哼道:“出家人,不打诳语!”张啸天也不生气,或者说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方丈大师神情的改变,只是自己随便道:“我知道了!”而心绪,早飞到了爪哇国,不清楚在想些什么了;大师也是纳闷,不会是傻了吧?莫非自己说话的语气太重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一个巴掌拍不响,人家丝毫没气,自由也没来由气个没完,也没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了! 不过,人总不能一直老是活在虚无状态之中,总要面对现实;而现实,则是极其残酷的,甚至,有时候会有点出人意料,或是无从言起的事情发生,这不,有人以及其怪异的神情和死都不愿意讲出的理由,非他出去约会不可!约会?真是一个奇妙的字眼,只是怀着对妻子银鱼无以言表的情感和回忆的张啸天,怎么会有心情去谈情说爱?更何况,连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对面的琼斯见张啸天一直发楞,以为其一时发楞或是对自己的愧意一时反应不及,脸微微一红,双眼压得很低,悄悄道:“我们约会吧,就当以前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 “每……发生过?我们之间,有什么事情发生过吗?”张啸天倒是干脆,失忆的他,对以前的事情往却得太多,支离破碎的记忆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连贯性画面。琼斯却是在张啸天貌似无心的一句话下彻底傻掉了,她根本再无心注意其他的任何事情,她只在乎他所说过的一句话中最重要的几个字,真没想到,作为一个男人的张啸天,居然会是如此的一个人,将一个女人的清白毁掉也就罢了,到最后却推得一干二净,你,你,你,你还是人吗? 正文 浴血桃花雾中纱(九) 更新时间:2009-7-25 11:29:52 本章字数:5260 想哭,真的好想痛痛快快地哭一场,流过一次眼泪的女人,可以非常清晰的知道每一次流泪的味道。但是,在眼睛欲涌出来眼泪的时候,她忽然觉得自己非常的不值得,为这样的男人流泪,真的不值得。那还留在这里做什么?被他装疯卖傻地嘲笑吗?一个人,苦贱到了没有自尊,那做人还有什么意思呢? 可是,琼斯最后却还是没有走,她只是转了个身,眼泪便马上流了下来,她忽然发现透过门缝所看到的街上全部都是走来走去的人,这个世界是有好多好多的人所组成的,不是仅由着她琼斯一个人,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啊,从自己被伤痛的那一天起,无时无刻都在承受着无比的压力,道德的压力,文化的压力,贵族荣誉的压力,铁军荣耀的压力,父亲英名的压力,一时间压得这个女人举步为艰——虽然一直以来并没有什么人说什么,但自己就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吗?一个女人哪,在大庭广众之下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作为一个情窦未开花一样还要统领千军万马的女孩子而言,这意味着什么?连妓女都有耻辱感,自己不是妓女,怎么可能熟视无睹? “你真的不记得了吗?”琼斯挥手一个风系魔法关住了所有的门窗,狠狠道,“那我就让你记忆起来,你可否急得这样一个女人?”又是一个风系魔法,无数的风刃在空气中分割,转眼把琼斯自己的衣服切的粉碎,飘飘洒洒散落在空气之中,而后悄然落地。 又一次,又一次赤裸了,不管是无奈也好,还是冲动也罢,总而言之是又一次赤裸了。依旧是那样凉凉的感觉,那一日的情景,疯一样的不要命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他是谁?他是魔鬼!他不是人!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傻?会傻的好不廉耻的向恶魔祈求噩梦呢?他对自己的伤害还不够吗?贱,贱,贱,你是贱人,连妓女都不如的贱人…… “够了,还想不起来吗?想想这破碎的衣服,是谁曾经撕碎了它?想想这洁白如玉的身体,是谁惨不忍睹的伤害了她?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居然是火灵,她一手里居然还拿了一个饭勺,从来没有做过饭的火灵居然会拿着饭勺,这说明了什么,她这是要偷偷进来做点什么给某些人吃呀,谁曾想却发现了这样的事情!这下好了,所有的一切她都听到了,都看到了,连饭带汤加勺子筷子全都喂了院落里一条狗,又疯了一样冲进来护住不能自已坐在地上缩成一团的琼斯,解下一件衣服给她披上;忽然心下一凉,自己刚刚被稍一提醒,居然隐约想起了一些事情,虽然大多数的情景都是苍白无力空白一片,而自己也好像重伤在身,他则是像野兽一样的在一个女人的身上乱咬,那种情形,而自己又记不得,不会是自己也……莫非这就是自己失忆的原因……啊……流氓啊,再也不要见他你! 是吗?真的是我做的吗?那么,我是该负责的了…… “我们,去约会吧!”又是琼斯,只是隔了一天,她竟然又来了。但这并不是最奇怪的,第二天的火灵,居然也来了,虽然她是以另外的身份来的。一见琼斯,连叹三声,双眉不由得扭成了一团,甚至连整张脸都变了形,像个皱纹纵横的老太婆,嘴唇难以置信的咬了一咬,忽然怒道:“你怎么还来?这个地方,这个男人,昨日对你的伤害还不大吗?为何非要自己逼着自己来面对自己的痛苦和过去呢?”琼斯面无表情,静静言道:“你还小,你不懂,这是女人的宿命,是贵族的尊严,是皇室的荣耀所不允许的!” 又一个琴心,没想到,不管走到那个世界里,总有些女人永远也逃脱不了世俗的束缚,虽然,她们甘愿被束缚,甘愿认命的动机不尽相同,哪怕她们高高在上;张啸天倒是过来人,看得多,见得广,或许多陪陪她,想办法化解她的心结,再替她找一个如意郎君,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谁让自己的记忆太过于混乱,如今难辨孰是孰非了呢?或许,有人假冒自己破坏自己的名声也说不定,江湖险恶啊,所谓积毁销骨,自古有多少英雄豪杰被流言所杀,越是数不胜数了!为了武林正道,为了不管此事是真是假,我辈仁义之士,如何可以袖手旁观? “不行,江湖人管不平事,这事儿被我碰上了,就不能让那些歹人有机可乘!我,火灵,死都要跟着你们俩!”倒也真亏了她能想得到,人家可是去约会哎! “灵……”张啸天琼斯二人刚要开口说些什么,火灵一阵连珠炮便封住了他们两个人的嘴:“你们有权保持说话,但是不会改变结局;不要多想歪点子,否则你们两个就是一个不想再次约会,一个承认自己是色狼;不要想方设法甩掉我,你们越想甩掉我,就越说明你们心中有鬼,啊,莫非……”不能再由着她乱说话了,保不准会有什么混淆乾坤的话说出来,张啸天二人一拥而上,一个捂嘴,一个拽胳膊,两个人一起拽着你走,该满意了吧! 谁曾想火灵这下子更有理由了,才不呢,你们两个这么眉飞色舞意气相投同进共退,简直就是夫唱妇随相敬如宾,还说没有问题?简直这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对了,他们这个样子,是不是在尝试新时代的恋情? 事情往往就是这么的奇妙,被监视的约会就这样地进行着。三个人走在大街上,走来走去老半天,却是半句话也没说,难道约会就是这样子不说话在人堆里挤来挤去的吗?倒像是赶大集唉,哪儿人多朝哪儿挤,而说实在,就算是张啸天这等的人,也是不知到约会的;约会嘛,顾名思义,这就是相约而会面,加深加深感情呗,可中原人没有这个习惯,要么就是直接媒婆开路花轿随后天地拜完洞房花烛了才是骡子是马轮着上场,要么一见倾心红娘穿针不畏万难永结同心的生死恋情或美满婚姻,至于胆大的,更好,抢个压寨夫人挺寻常,而抢个压寨男人对于张啸天更是深有体会,当年被银鱼瞄上,虽没完全抢人,也是个半抢了——这么说来,真正有机会可以约会的也就那么极少量的青梅竹马或指腹为婚的主儿了,这让张啸天如何理解?干嘛不是幽会或者偷窥呢?这档子事情倒还是有那么一两次经验的…… 以花花公子长大的张啸天尚不知道约会为何物,何况从小失去父爱于军营长大甚至一生里近乎缺失微笑的琼斯呢?这先上船后补票的感觉真是不好受,什么都没有时还有机会选择退出,今船到江心,滚滚江水向海流,却是逃避的机会都没有了,甚至连丝毫避让的余地都没有!约会开天辟地的头一回,听说只听说约会里的女人傻傻的,完全像个孩子,难道这种傻傻的感觉用军事语言来描述就是进退维谷吗?两难之地,生而不生,死而不死,内则四面楚歌,外而谣言四起,这有什么好?为何那些年轻女子们全部都趋之如鹜呢?天,不会已经傻到要自虐的程度了吧? 这两人浮想联翩,火灵可有的玩了。左边一扭头,一副若有所思愁眉苦脸不能自解的模样;右边再一看,更好,成了天上的云,变幻莫测简直可以开个动物园了——有这么夸张吗?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约会?怪不得男女之情被定为圣教之大忌,原来仅个约会就是这样的痛苦,那要是整日地相对,结婚生子什么的,还不就成了地狱般的生活?这不正是感情的活死人墓吗?活死人墓里生棺材仔,棺材仔再找棺材妹,然后哥哥妹妹再痛苦,继续上一辈的命运继续掘墓,然后欢天喜地地走进去……人,难不成就是这样墓中挖墓再埋骨继续挖墓而来的?恋着每天都要踩着残骨破木然后继续两个人痛苦的感觉,真实生在苦中不知苦,待回首时骨成土,人生苦短这句至理名言,谁说仅是意志消沉之人一时的自我安慰呢? 一时间,火灵的表情变化之快令人咂舌,原来,最具有恐怖表情的人,正是清而又清的旁观者;张啸天二人再也忍受不住,居然异口同声:“你没有什么事情吧?”莫非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刹时间,三个人齐齐楞住,各有各的惊奇,人有人的怪异,终于齐齐一笑,不禁释然;仁生,胡思乱想无处不在,就算这感情真的是坟墓,那也是用鲜花造起来的有两颗被爱神的神箭所穿连在一起的心为基础的坟墓;而所谓的悲惨之人之所以千奇百怪,不过是有无花刺,刺分多少,何时败花,何时败草的差异,就在于两个人相互感应的心灵能否经得起时光的考验,至于两情相悦的天长地久,则使永久盛开的欢乐之花;所谓的痛苦有千百种,而幸福只有一样,大约就是这个道理吧! 笑完了,乐够了,问题也就来了,想了这么多,乱了这么久,那约会,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旁边的一对丽人而过,相拥相抱,亲密的不得了,难道,这就是约会?琼斯一看到相拥的情景,瞳孔不禁一阵抽搐,心脏狂跳地仿佛要暴裂开,一声声呐喊从心底升起,只觉得天高地远,却是乌云压顶,竟无丝毫的容身之所,只见眼前一阵阵发黑,几欲晕倒;张啸天干脆,只一眼便躲到了一边,男女授受不亲,如此旁若无人,相拥相抱,和八大胡同的艺妓有什么不同?火灵却是傻了,在她的记忆里好像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他们两个人,究竟是如何将自己的两颗心融合在一起的?这样的闲情逸致,甜甜蜜蜜,简直醉生梦死一般,这才是傻,真正地傻的义无反顾,两眼只为情郎笑,不傻才怪! 差异,往往在一瞬间便可以完成,各怀心事的张啸天二人又一次将注意力集中到了火灵的身上,马上又回到了不久前的环境,同样的一句话询问出口,同样的异口同声,同样的神情各异,只是三人都没有笑,在一定程度上,越小就越说明了自己心中有鬼——所以,聪明人会马上选择回答这个问题,不过,若果是太过聪明的人,那就又会有麻烦了,毕竟,这类人想得太多太远,一时冲动,什么花都可能说得出口,于是不奇怪的,火灵脱口而出一句异常奇怪的话:“我在想,他们搂成那个样子,走起路来一点都不方便,为什么不换个方式呢?” “什么方式?”张啸天二人又问,这个可是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火灵马上又要出口,不过一想,马上觉得不对,他们问我这句话,算什么意思?不就是不会约会吗?找人问问不就行了——找谁?万已不知道怎么办?再找人?岂不好麻烦?不如……全叫过来问吧!身形站定,忽然大喊一声:“快来看呀,这里有人在约会!” 这个死丫头……张啸天二人羞怯的简直要寻个地缝钻进去,不禁一阵阵脸红,呆若木鸡;周围的人也是惊异,围了一圈,大气不喘一下,等着看戏——效果达到,这么多人看,一定有结果,后话脱口而出道:“只是,不会约会!有谁能教一下?” 不会约会?哈……轰然而散,一个不留,怎么和预想的大相径庭呢?啊……有效果了,我就说嘛,不可能没有结果,看吧,大家都陆陆续续站住了。 知道那是谁吗?彼此间交头接耳不停,实在是太熟悉了,绝对在哪里见过……她,不正是火武火灵吗?天哪,那可是掌管自己生杀大权的大人物啊,只是换了一身衣服怎么自己就认不出来了呢?而我们刚刚那个样子哄堂大笑……天,捅破了天了,还不赶紧跑? 轰然而散,一个不留,这一次,居然连卖东西的小贩都没有剩下一个,可不要以为这世上只有“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机率小到极点的好事儿,还有“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这个概率极大的灾难性经验呢!真的是一个不剩啊,好冷清——不,部队,这话不准确,还有一个外人留下了,她,实在是运气不大好,琼斯一阵害羞不小心打翻了一排竹竿,这杆二十余根本来都没有砸到人,只是这女人一不小心踩到了活动的竹杆之上,一跤摔得再也起不来,标准的想走都走不了了。 “姑娘,你没事吧?”救死扶伤本乃江湖侠义人士之本分,更何况这被伤之人又与自己有关,于是乎,张啸天的反应优势便充分显露了出来。那姑娘被吓得着实不轻,一脸上到处都是冷汗,一边拿腕上的毛巾慌乱地擦拭着,一边胡乱地回应:“没事儿,我好得很,我还能走!” 这清醒简直就是暴风雨中的一只无助的小白兔,可爱又怜人。火灵眉头紧皱,嘴唇动了动,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但琼斯的反应却大了很多,眉宇间忽然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怪异,给人的感觉就好像自己的花衣服被别人抢去了一般,一时间就觉得好像空气变得异常粘稠,弄得人浑身不舒服,气也不顺畅,心也不平静,一种无法名状的痛楚涌上心头,仿佛五脏六腑都要被绞碎了一般,突然一伸手,趁那姑娘在意张啸天的举动而没有注意到她的行为之时,一把捉住那姑娘的双手,轻微一震,道:“看来姑娘也算是劳苦之人,连手都粗糙了许多!”言语之余,轻微一斜眼,心下顿时有了一分安定,脸上轻轻一笑,就好像一段瞬时离去的记忆又被捕捉到了一般。 “不,我真的没事儿!”姑娘语无伦次,仿佛琼斯是一盆火,哪怕是仅仅靠近一点,便会有引火烧身之祸似的;急忙站起来,拼命地走,末了又留下几许乱乱的目光给火灵,那就像老鼠见到了猫一样的小心,原来,原来她也是个明哲保身的人哪! 劳苦之人?粗糙的手掌?世上同龄人之众,难道还会有比琼斯更粗糙的手?她是干什么的?难道真的仅仅靠田间的劳苦就能够获得这样的身体和那样厚的老茧? 正文 浴血桃花雾中纱(十) 更新时间:2009-7-25 11:29:53 本章字数:5377 “风,事已至此,还不动手?”一声断喝,从一边高处飞下一影,凌空劈下一刀,状若天神,声势惊人;前面那姑娘猛一回头,右手一掌劈出,左手在胸前比划着怪异的符印,异常诡异。张啸天猛然一惊,心叫不好,这两个人的招式他是知道的,一个明为用刀,实为剑术,为拔剑术之致命一击,奔若惊雷,防不胜防;而另一个明为用掌,实则虚招,真正的在于她左手的符印,那是标准的忍术,飞砂术;而两个人的配合也很有讲究,表面上来看,那女子近在咫尺,极其危险,实则不然,她的目的,仅在于赢得时间,忍者的忍术,和中国的道法一样,是需要发动的时间的——不要以为这样子就可以置之不理,可以自由地选择攻击目标,若是有谁真的自以为是这样子认知,绝对是到了黄泉路上还要唉叹不已,如果没有一定的速度优势或者绝对强势的力量优势,在面对这样的组合面前,最好的选择就是转头就跑,虽然忍术的发动需要时间,但这样的时间对于绝大多数武林中人来说实在是太短了一些,更要命的是有更多的人习惯性的喜欢彼此先试探一翻,在这样的情形下有太多的人还为决定攻击目标而今行判断的时候,忍术已经发动,而当一个人困惑于忍术的时候,刀锋已到了面前;那二人所配合的忍术最终地杀招这个时候才真正的开始发动,拔剑术的疾速加上飞砂的变幻莫测,可能就是人们口中所说的九死一生了。 “噢,倭国忍者,你们也来到了这里!呵呵,真是冤家路窄啊!”张啸天对这些倭国的忍者可谓是厌恶到了极点,尽干些个偷鸡摸狗坑蒙拐骗的事情,这也罢了,居然有倭国人自号“日出东方之地”,更有传言,在隋朝末年竟然发生过“日出处天子致书日没处天子”的夜郎之事,真是狂妄至极;而当时来到中原的倭国女忍者更是毫无廉耻之心,竟然将皮肉做到了张啸天“医仙世家”的医书上面去——真是搞笑至极,想那张啸天虽然自号花花公子,但事实上,哪怕对于八大胡同的名角也不过是评头论足喝个花酒听个小曲而已,哪里可能看得上忍者那些个低级趣味的淫秽之流?不知死活的忍者骗取不成竟然明强,他们哪知道张府的管家那可是当时华夏道术第一人、十二生肖守护之戌狗阿权,被一个个捉住,男的废去武功发配千里,至于女的,全部一通木驴骑的是哭天抢地,被被整个幽州城百姓唾骂致死! 这件事在当时可谓是大快人心,远近风化为之一清,只是从此以后彼此间的仇恨便埋下了;但张啸天是谁啊,哪里会将这些小老鼠看在眼里,不过正所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着,被整天小偷小摸的搞破坏,哪里会有什么好心情,所以张啸天但凡看到倭人就是一剑,根本没的说,此次也不例外,不由得双拳紧握,劲力猛提……哪料到,全身忽然一疼,张啸天顿时脸色苍白,怎么一冲动什么东西都给忘记了,自己的奇经八脉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已经破损的不成模样,根本经不起自己惊涛拍岸般的滚滚真气。 对面的两个人听到张啸天的话语不由得一阵寻思,倭国人是什么人?莫非是风雅的一个小部落?见面就说我们是倭国人,难不成那些个家伙暗地里来偷我们神圣的武技?是可忍孰不可忍,要是被老子抓住,一定把这些地下见不得光的小老鼠连根拔起……这样的毛贼之名自己哪能够承认,立刻反问:“君上不要信口开合,我等杀手,怎是那不知所谓的倭国人所能比?” 不是倭国人吗?那……糟了,中计了,这么一耽搁,根本来不及提醒身边的两个女子如何来防备对面忍术的必杀,而火灵琼斯二人的速度相对于忍术的速度,简直是天地之别,这,这该如何是好?危难之际,不曾想一道红光毫不犹豫刷地飞驰向前,那不是火灵是谁?她,她什么时候把自己的轻功给学了去? 火灵虽然把黑白森林的事情给忘记了个一干二净,可是作为本能存在的武技关键时刻迸发出了耀眼的光亮,娇斥一声道:“你们,是没有时间,去做完那些个稀奇古怪的招式了!”说话间再向前窜上几步,一瞬间打乱了那女子的布署,在满目的惊讶和难以置信的慌乱中,极不甘心的被火灵一掌命中,直打出三丈开外,那一刻只感觉浑身上下就像有无数根针在五脏六腑里面蹿动一样,一口血吐出来,眼看得不能活了;火灵嘿然冷笑,飘身而退,俄而,忽然一转头,面对飞来之人一阵灿烂的微笑,简直是迎接恋人一般,不过看在对方的眼睛里却是一百个古怪,心念稍有动摇,不决眼前忽然一朵大花出现,心中大叫声苦,但见得大花一分为二,散瓣飘零,留在视野里的,只剩下了一柄闪着寒光的剑——绝世好剑不愧为绝世好剑,居然连人带刀,劈对方为两半。 火灵长叹一声,收剑入鞘,不屑道:“你们以为,堂堂铁帅之女,铁军大元帅琼斯,会是那种遇事慌乱的人吗?早在你们进入视野的一瞬间,战争,就已经开始了!” 张啸天却没有这样的好心情,他了解忍术,虽然对面的人承认忍术却不承认倭国人,虽然很多的事情还有待进一步调查,可一个忍者死亡之后所留给人的感觉是不会变的,眼前那两个人看起来死的是透底地不能再透底,却给人一种虚幻的感觉,不由得缓缓道:“出来吧,不要再装神弄鬼,没想到你们居然这么残忍,竟然炼成了活人替身术!” “不,这不仅仅是两个替身!”蓦然一阵龙旋风吹起,无数枝叶被卷入空中久久不能散去,末了,渐渐在风中显露出两个人影,正是那两个忍者的真身;其中男子往前几步,大声道:“我不知道你究竟在什么地方还见到过忍术,但我们却不是那所谓的倭国人,作为风雅最骄傲的杀手组织,我们还不屑于冒充别人的名号;我只想说,在你们面前站立的,是一个崭新的世界,是一个由被称为隐形刀客的风雅最伟大的杀手组织所组成的一个神秘的无法用常理去理解的异常世界;真没想到,这样子的世界居然都可以被你所看穿,你,这个突然出现拥有着神秘色彩的异族人,究竟是谁?” 这个忍者倒是有意思的很,仿佛害怕别人不知道自己似的,居然解释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倒给人一种莫名的怪异感;摇摇头把一切怪异的感觉赶出心房,并不急着回答他的问题,反而细细品味了这个忍者的别号,道:“隐形刀客?隐刀?还是叫隐刀好听一点,不过好像在记忆里,倭国人的忍者是作为一种工具而存在的,不知道你们杀手组织里是不是也是同样的意思呢……” 对方那女子听闻神情有些激动,但是被男子拦住没有发作,不过火灵可是没有人拦的主儿,居然咯咯一笑,满有兴趣道:“隐刀?好乖乖的名字!不过,还是小刀更乖,叫小刀刀吧,更可爱的名字呢!” 几句话立刻将那男子搞得忍无可忍彻底暴怒了,大吼道:“有什么好笑的,你们根本不明白忍者的恐怖,就算你们中有人可以看穿我们的忍术,正是了我们的忍者,包围了我们的杀手,死亡的就一定是我们的人吗?对面的汉子,你可有什么辩驳?” 张啸天不过一笑,沉吟道:“何必动怒呢?我记得在威斯见到你的时候,你很强大呢,水之国的王子,龙,可否记得我呢?不记得的话,可以提醒你一句,神之子,有印象吗?你竟然对着神的使者大谈特谈一件工具如何如何的可怕,不感到可笑吗?无需他言,仅灵儿手中的拿把绝世好剑,可是你等工具所能匹敌的?” 神之子?好像,好像真的在不知不觉间忽略了他这个身份,只记得,那一夜,有传言女神希拉传梦于圣教,言及神子降临之事;恰是那一日,天地变色,风云含怒,各国神殿无不震动,这是一次比任何所谓的神灵降临都要声势惊人的一次;而第二日,风之国简直大乱,皇室几乎崩溃,昔日自萧墙之祸而后形成的无数派信仰一夜之间土崩瓦解,差点就要全国皆属圣教;在这一日,在全国十三个女神庙中,同时在女神伸出的手掌前出现了十三幅不同的画面,画面的内容除去对少许异族人表示出震惊以外,其余为什么意思无一能解,只是画中主人翁的模样,是全部都见到了的,正是他。只是可惜呀,圣教分崩在即,居然没有人利用这一次神的旨意去做些什么,只是依旧我行我素,以至于天长日久之后,大家都忘记了这件事情——除了被传梦的几个人还深信不疑三年之后的将会发生的一切,除了乱葬岗前那令人魂牵梦绕的主仆三人而已! 为什么神之子非要在三年之后出现不可呢?有什么原因吗?他真的是神吗?如果不是的话,即使不是的话,这个连死神的克洛维都可以击败的人,该是站在了什么样的高度上俯视众人呢?怪不得,怪不得被我等二人袭击的他,根本动都不动一下,原来,他根本不屑与我们动手! 龙和被称之为风的女子相视一阵苦笑,没想到,布局捕猎的猎手,只一瞬间,便成了待捕的野兽,或许他的出现,真的是为了打破风雅世界中某些极不均衡的力量布局呢!黑白森林的巨人与精灵,专职隐形的杀手忍者,火之国龙穴的龙,火焰森林的半兽、血精灵遗族、侏儒、翼人等部落联盟,终于有了对手了吧?我清晰地记得,那十三幅图上,也同样拥有着一种强大的生物,异域的龙。神之子……既然是神的代言人,神的使者,既然是力量的象征,既然有了希拉女神的预示,这股强大的力量,还会乖乖呆在他的故土吗?或许,就在被他直视的同时,那股力量,也在一个角落里悄悄审视着自己呢! “他真的有那么可怕吗?如果你是那样高度的他,你会怎么做?”风一针见血,讲话毫无曲折隐晦的意思。 龙的身子显然一颤,强者,作为强者的感觉,他有过,但不是像张啸天一个模样,或许任何人不同吧,或许就如同其它神一样在起初总要被封印住一部份力量以适应人的身体,或许他本身就不强,克洛维只是不战自败……看他的样子,确实是有这样的可能,但机率又有多少呢?要知道这就是一场赌博,一旦开始了,就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动手,老子今天赌了!”一声吼,龙手持背后五尺长忍者刀飞驰向前;同时,风也不闲着,双手在空际里一划,从次元空间里坠出一柄四尺长大铁扇出来,一阵狂扇,顿时飞砂走石,双目难及咫尺;张啸天一笑,哟,又是一个小的铁扇仙,己的以前倭国忍者冒充铁扇公主四处招摇撞骗,最后恼的牛魔王夫妇是满世界的追杀忍者,搞得鸡飞狗跳,现在想起来还是有意思的很;不过话又说回来,铁扇流还是有其独特之处,虽然砂忍一直以来都没有什么大的进步,但这一招什么时候来用都是挺有效果的,破解倒也不难,只是自己这个身子有点麻烦了;张啸天三人互相一使眼色,琼斯一边会意,一边自作主张结印建立起来一个结界,又一声断喝,努力向四周扩散,还就不信了,你的沙子能钻进结界里面来? 张啸天惊谔的朝着火灵直眨眼,她,这是怎么了?很明白的,张啸天的意思是以剑气护身,飞身高处,毕竟飞砂的影响范围是很有限的,只要出了这个范围,然后以静制动,耐心等待,只要可以寻找到施术之人法术回气青黄不接的那一刹那,只需要轻轻一击,就可直接破除了术法,要知道不管什么样的法术,都是借天地之力为己所用,力量所借助的媒介除了道法中符咒木剑和和魔法中的魔法石魔法杖等等,像忍术等等是没有道具可以借用的,他们所拥有的媒介就是自己的身体,而身体的容量不管大小总有一定的限度,不可能永不疲倦,只要有耗尽的刹那,就有破绽的产生;更何况,忍术相对于道法和魔法,其施术的时间大大缩短,这就注定了其忍术的威力不过是小打小闹,而且由于力量聚集的时间过于短暂,忍术的持久性同样是先天的不足,所以只要稍有耐心的人,都会找到忍术的破绽而将其破解掉! 或许别人不理解,或许别人有疑问,但是琼斯啊,你已经点头同意了,为什么还要坚持己见一意孤行? “她只是在证明自己,她很在乎你,她想真正地引起你的注意,她是认真的,你看她的眼神,是多么的专著,她所做的一切,哪怕是要因此而付出生命的代价,也无怨无悔!”火灵终于明白了些什么,好像本来就知道一样,只是心中很痛,越说越痛,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哭——难道我的心在流泪?难道我忘却的记忆在哭泣?难道我说的这些话在前意识里面伤害了自己?难道我真的在遗失的时光里和他发生过什么不可磨灭的事实?难道我如今胡里胡涂的只是漫无目的跟着他走,没有理由的只想和他呆在一起,看他吃饭,看他睡觉,看他眉头紧锁,看他开怀大笑,真的有不容置疑的原因?这么恋着他,为何又要忘记他?难道那是不能够不允许发生的恋情吗?是错误吗?谁,谁来告诉我?我要真相! 火灵突然间莫名的开始头痛起来,所有的思绪刹那间绞成了一大团糨糊,绝世好剑明显感觉到了火灵的情绪波动,开始不规则的颤动起来,一股强大且熟悉的力量从剑中散发出来,逼迫着火灵去感受去接受!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就好像人母腹中的胎儿可以静静地倾听到母亲的心跳一样!可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究竟在我火灵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这把剑是从哪里来的? 火灵的思绪终于彻底陷入了极度的混乱之中,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但出奇的此刻竟然不再需要思考,因为她就是剑,剑就是她,剑中所封印的人蛇的力量,彻底复苏了。 这是什么力量?琼斯不由得内心一阵阵颤抖,这种力量,在她小的时候曾经不止一次感觉到,这不是……不,他不是敌人,为什么要杀他? 正文 浴血桃花雾中纱(十一) 更新时间:2009-7-25 11:29:55 本章字数:5380 形势及转而下,容不得琼斯继续去猜测验证,绝世好剑居然阵前倒戈,反而欲击杀张啸天。这怎么能行呢?如今重伤之下的张啸天如何会是对手?哪里还顾得上结界,七八个风盾再加上张啸天的身法,终于躲开了第一波的攻击。 火灵怒了,大吼道:“小琼斯,你可知自己在和谁作对?就连你的父亲铁帅尚且惧我三分,如今你这小丫头居然敢不自量力冒犯天威?” 琼斯哪里肯管什么自己的安危,只是不肯走开,一遍遍道:“大敌当前,您为何要同室操戈?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这些所谓的大人的事情,从来都那样的令人无法适从,总是令人说不尽的无情无义?人世间的冷暖,已经荡然无存了吗?” “大敌?”火灵怒火冲天,怒极反而大笑不止,厉声道,“他们算什么大敌?隐形刀客,十多年前就被我几乎诛杀殆尽,今天,同样不会手下留情。”一回首,双臂扬起,面目的黑发登时变成了鲜明的绿色,庞大的魔力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四周的花花草草刹那间疯长数十倍,接着被一根根一棵棵连根拔起,但闻一声声声势震天的巨吼彼此回应,尖利妖异的笑声此起彼伏,沉寂十余年的想当初令整个风雅世界无不谈之色变的自然魔法终于再次面世,虽然它比较起暗夜精灵族圣兽的“自然之力”稍差一些,不过相对于自然之力只对于参天大树起作用而言,火灵,不,应该是隐藏在绝世好剑里面借助火灵的身体再次复活的禁忌所展现的自然魔法适应型更强一些,花花草草无不是施法的对象;巨大的树精、花妖、草怪一团团扑入飞砂之中,相对于它们巨大的体重而言风沙的影响力简直可以忽略不计,而十多年前隐形刀客一门的血腥依旧没有使得这些后辈们忘却,当龙还处于呆滞之中时便已经被草怪困了个结结实实;风的反应倒是挺快,她的风系魔法和忍术可以显著提高她的速度,哪料得碰上了体格高大异常的树精之后,这点优势登时就荡然无存,更可怕的是关键时刻一根活了的藤条也加入了战团,可怜的风被追着到处跑,整个人被抽打得衣不蔽体鲜血淋淋泪流满面。 对于那个禁忌般的人物琼斯是发自内心的敬佩,十多年过去了,她,还是像当年一样在魔法界鲜有对手,还是像当年一样心中只有她的亲人,但是,她还会像当年一样为亲情而甘愿舍弃江山吗?自己不知道,究竟这么多年来她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她的语气,她给人的感觉,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自己,十余年的生活,她后悔了,她真的后悔了——或许,漫长的时间更加深了她对亲情的依恋,但同时,漫长的等待,何尝没有加深她对世间安逸生活的思念?自己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如果时光倒流让她再次选择的话,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江山,女儿或许会失去,但还会回来,一样的名字,一样的亲情,同样名字的女儿会有很多,可江山,可被寂寞孤独所侵扰的人,却只有一个。 她变了,凭着女人天生的直觉,琼斯感觉得出来。 她也变了。缺少父爱的女孩,会最终学会坚强,火灵背后的影子,也感觉了出来。 而这种情况最终发展的结果,只有,碰撞。 “我张啸天还不至于到了不能自保的地步吧?你确实厉害,一个自然魔法,一堆生死无惧只凭感觉办事儿的树精、花妖、草怪等等,却已经破坏了我数个自保的方法,但是,你依旧不会赢!”张啸天是笑着说的,不过他的一字一句却是如同一颗颗钉子钉入了石头一样让人无法置疑,这也是一种实力。 “你,果真不能留在这个世界上!”眼前的假火灵眼神一变,怪树乱藤一拥而上,这便是一顿乱打。在这种时候,任何迷惑人的身法都是徒劳的,怪树乱藤,无论怎样样能动,却始终是没有任何自主能力的东西,是属于工具性需要人进行部分控制的东西,是不会被迷惑的;而若讲速度,则更行不通,风的前车之鉴哪,而自己的经脉大损,速度上连风都不如,怎么可能靠速度逃出生天?不过到有一个办法可以一试,与希拉相交多年那可不是吹出来的,自然魔法的优缺点张啸天再明白不过,这最后的办法就是,装死。 对方不由得眉头一皱,果真不简单哪,居然知道了自然魔法的唯一缺陷——自然魔法下的所有精怪只会攻击拥有生命气息的东西,这也是所有自然魔法下的怪树不能和暗夜精灵族的古树相提并论的原因之一,同样都不属于完整的生命体,但古树却拥有了更强大的生命力和智慧,可以说得上是另类的智慧种族了。 这世界上懂得和自然融合的人,真的不多呀!可你,在这个时候选择融入自然,虽然躲过了魔法的攻击,却如何逃得了来自绝世好剑的攻击呢?忽然拔剑闪身向前,抉择吧,是被我的剑刺死呢,还是被我的树人乱藤花妖草怪活活撕碎?张啸天却是没来由的一笑,在那些怪物旁边走来走去,道:“你也太自以为是了,该轮到我了,你,再也没有施展魔法的机会。”原来,张啸天根本不会那个什么像三秦一样地融入自然,只是在躲避的过程中使用了几张定身符而已,然后装腔作势,已逸待劳,引人上钩,真是好计呀! 不曾想对面也是一笑,身子不停,反更快向前,冷笑道:“你则是更加自以为是,我召唤的精怪还不清楚它们的状况,只不过是将计就计,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而已……你大约忘记了树的另外一个特性,树木的生长,无处不在!”张啸天脸色一白,马上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居然是树根——自然魔法里面有快速生长术,否则也不会有如此庞大的身躯;而这个魔法应用到树根上面则是天生的绳索,无数的乱根四处盘绕,眨眼间把个张啸天捆了个结结实实。 “不要!”琼斯一声叫,居然用身体挡住了张啸天,对面猛然一震,虽然及时收剑,却还是划伤了人;但这也仅仅是一顿的时间,绝世好剑再次挥动了起来,琼斯也被乱藤缠住不能动弹,眼看得剑锋直逼张啸天的胸口,莫非这盖世的英雄,此次终于是难逃一劫了吗? 刺耳的尖叫声穿破云霄,女王和小幽甚至血影都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居然有如此尖利的声音和如此漫长的煎熬时刻,或许真的是上天听到了诸人的祈祷,书画终于一口气喊尽,力竭而停了下来,她哭叫着无法释怀,甚至连她自己的双手都不知道该如何放法,要知道作为传统的女性而言,别说这样子的衣着了,在光天化日之下,哪怕是一个过分的眼神抛出,也是要受到口诛笔伐的;要命的是随着书画粗重的呼吸,其胸部起伏不定令人神往,可怜的张良也仅仅是清醒了不到片刻,便又一次坠入到了那满眼白花花的波浪里不能自拔,书画也只是那么的胡乱一瞟,再看一眼自己身上那欲遮还露连乳头都隐约可见的半透明的纱裙再一次陷入了无止境的尖叫之中,可想而知自己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肤都已经清白不保了,这让自己以后如何去面对自己的张大哥? 血影自然深切的知道书画的心情,对张良那个恨是直咬牙,看看,四处随便看看,除了张良哪有一个男人存在?想象书画,同时也想想自己可怜的刚刚得到白嫩的皮肤还没来得及看上一眼,居然也先让那个死色狼先睹为快,是可忍孰不可忍?嘴角上怪异的笑容浮现出来,今天若不让你个张良付出血的代价,我血影怎么向普天下更优秀的男人们交代? 保持着自己S形的体形,感受着浑身新衣衫的束缚力道,居然在无意间走出了两千年后只有登台表演的模特才会使用的猫步,可爱的小屁股一扭一扭,而挺拔的胸部更是想要蹦出来一样引人入胜,可怜的张良只是被血影那样的在眼前左右那么一走,马上就转移目标,第三次堕落了;血影可不是只会尖角的书画,对人最大的血的教训莫过于让对方自己放自己的血,想想张良不久前所表现出来的态度,血影只是本能地在自己身上那么抚摸了几下,轻轻发出一声娇哼声,精力过剩的张良马上进行配合,那个鼻血呀是了个稀里哗啦,整个人的脸色煞白煞白的,猛一看还以为是个死人呢?不过话又说回来,只剩下元神的张良居然也会流鼻血,这也太耸人听闻了吧,莫非张良这家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隐瞒着?哦,看来,我和张良之间不得不说的故事以后会有很多的听众了呢! 张良此刻和血影也是心灵相通着呢,感觉到了血影的险恶用心,立马就从昏迷的状态之中再次清醒,心里面不停的呐喊,还不是不知怎么的居然和你血影牵上了关系?一看血影的神色部队,两只白嫩细腻的一玉手又有蠢蠢欲动的样子,赶紧趁着难得的清醒一闪身窜入玉佩之中,天哪,若是再在外面呆下去,那还有自己的命在?只是没想到的是,这玉佩是透明的,而且透光的效果还特别好,此刻从玉佩里面看到的绝非是外面所看到的那些情景,随着血影的行走,只见其诱人的胸部不停地在玉佩的左右挤压,看得张良是两只眼一直,汹涌澎湃的鼻血又一次开始奔流不息了;外面的血影感受到张良的惨象笑的是不亦乐乎,看着玉佩鲜艳欲滴的红色,不禁一阵心潮起伏,这感情好,这样子的玉佩比原来要好看多了,只是从此以后张良那小色狼就只好盯住红艳艳的一片了,这岂不是更加地令人血脉膨胀,更加地具有诱惑力了?这下子张良彻底倒了,一口血喷出彻底染红了整个九宫环玉佩,心里面再一次不停呐喊:神哪,救救我吧!不曾想一不小心又看到了那更令人澎湃的艳红艳红的波浪,刹那间眼前一黑,人事不省! 哟,昏过去了,这小子和书画的男女二重尖叫声还没有听够呢,怎么可以这样嘛! 血影只顾自己兴奋,却没有想过事实上书画和她也是心灵相通的,只是书画的心思血影无法感觉到罢了;这个时候,书画听到血影居然幸灾乐祸,尖叫声嘎然而止,两腿一叉,双手腰上一放,羞怒道:“哟,居然连书画我小主人都敢取笑了?” 血影一听到“小主人”三个字就感觉到非常的不爽,可想来想去离开了书画还真是不行,更令人郁闷的是只要自己稍有一点欲图对书画造成伤害的心思,自己肚跻上面的钻石便会毫不犹豫的制造出足以使得自己衣毁漏光从此光屁股的巨大疼痛,实在是无可奈何;不过当她仅一回首,立刻乐了,指着书画的形象是大笑不止,上气不接下气道:“你的形象,也,太不淑女了吧?” 书画一惊,低头一看紧接着就是一声惊叫,自己叉腿的习惯实在是不好,在如今的丝裙下自己只是轻轻的那么一分,发誓啊这绝对和以往相比有着天壤之别,居然自己的私处全部暴露在了空气里,吓得书画赶紧把双腿并拢地一丝缝隙都不剩,心里面哭泣不止,为什么这个裙子的开衩那么高,为什么裙子的开衩要在前面,为什么遮住自己羞处的东西只是一根细细的丝带?为什么血影前面是一块三角形的布块而对自己就要偷工减料?要塑造自己大家闺秀小家碧玉的习惯也不知这么的作贱人吧?我只听说女子不贞之时要赤身裸体的游街打板子骑木驴,可没听说人家走路姿势不好看站立姿势不玉女就要衣服偷工减料的嘛! 一边难堪一边偷瞧血影和诸位精灵,逐渐的神情慢慢改变了,再看一眼自己依旧紧闭的双腿再没有刚才那样彻底露光的可能,指着血影的身子俏笑道:“你的形象也不怎么样嘛,扭扭妞,扭得腰都要折了……咯咯……” 血影也是苦笑,自己也是没有办法,若不这样子走路,身上的丝带同样令人难受的要死,不过自己不亲眼看看的话有对不起自己,挥手间一道水镜缓缓升了起来,只是令人惊奇的,水镜中的人居然不是自己,而是雪白纱裙的书画——也是在同一时刻,血影突然发现眼前的白色纱裙的女人根本就不是书画本来的模样,先入为主的自己居然这么久才发现,自己和书画现在的样子竟然是被造出来的,凭空造出来的! 更令人惊奇的事情还在后面,在血影看来水镜的书画如同自己一样扭着屁股走路,但在书画看来,却是身着黑衣的血影并拢着双腿呆呆地注视着自己,两个人不约而同四目相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却不料突然间一股强大的力量吸引着俩人猛向一起撞去,只一闪,原汁原味的书画出现了,或许还有一点不同,那就是原本已被毁容的她居然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还依旧没有从震惊中清醒过来的书画走来走去寻找血影的影子,却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而自己的影子,也老老实实呆在自己该在的地方;莫不是,刚刚的一切都是幻觉,都只是虚幻的梦境吗?不,不是的,血影造出来的水镜还在,刚才的一切不是梦,是真的!可再看看水镜中的影像,依旧是一模一样的自己,不觉间一声“血影”的轻唤声出口,却惊异的发现,水镜中自己一模一样的影子慢慢消失了,而血影,穿着黑衣的血影则显露了出来,自己只是和那影子四目一对,只感觉同样强大的一股力量再次出现,血影破镜而出,居然又是丝裙的自己和黑衣的血影活生生的站在彼此的对面。 诺大的丛林静悄悄的,甚至可以听见彼此砰砰砰砰的心跳声,没想到,这个世界上居然会有如此玄妙的事情存在,在那一刻包括精灵女王在内都无法解释这样的事情,直到很多年以后书画完全领悟了血之传承的力量,才豁然明白,原来古时候所说的口诛笔伐绝非是信口开合,古今中外那各地方的历史不是靠着一支笔去记录的,是非成败,成王败寇,哪个不是仅凭着一支毛笔就左右了春秋?所谓真真假假,黑暗与光明,不就是一支笔最鲜明的描述吗?而书画,则是去记录历史的人,完完整整的一个人,控制着善与恶的一支毛笔,这山河万里,天南海北,哪个敢不畏惧? 正文 浴血桃花雾中纱(十二) 更新时间:2009-7-25 11:29:58 本章字数:6401 或许仔细说来,有个人恐怕就不会威惧,她因情而生,因情而改,因情而以仁对天下,同样地,因情也可屠戮天下;任何地誓言在她的面前全部都是虚幻,任何的人命在她的面前不过是沧海一粟,当她冷酷的时候天五湖的浪涛因为她的怒气而战栗不休,当她欢笑的时候四海的广袤会因为她的笑颜而波光粼粼,她就是反手可令阎罗威惧奈何夺魂的素手观音,覆手可使夜叉开道赤地千里的毒中魔女,她,就是五毒魔女五妹千寻。 “你真的要伤害我的啸天哥哥吗?”五妹铁青着脸从远处飘身而下,沿途所有的植物,不管是树精、藤怪还是花妖、草怪,无不尖叫着四下逃窜,她身上所携带的铺天盖地的杀气以无以伦比的速度很快覆盖了山川田野,大片大片的鸟雀哗啦啦到处乱飞,数只来不及飞走的居然从空中直挺挺落下活活摔死;她生气了,她真的生气了,这样的滔天怒气甚至是将她带回塔克拉玛干魔族圣地的北后都没法看见过,这样恐怖的可以逼疯任何生物的怒气恐怕就是西方神界里诅咒之神的恐怖诅咒大约都略有不及,以至于几乎处于昏迷之中龙和风都被彻底惊醒,一种难以置信的眼光在他们两个指间不停地碰撞,这居然是传说中只有神才会拥有的领域的力量。 “你们还想逃吗?伤害了我的啸天哥哥,那还有什么后悔药可吃?”五妹一回首,这一刹那,她又变回了哪怕是在华夏神人鬼三界都闻之胆颤的毒魔女,素手一挥,一股白烟竟然如同被戳伤的骏马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风一样的扩展开来,只见那些妄图逃窜的精怪一个个如同被腐蚀了一样,在阵阵惨叫声中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吱吱声响,转眼化成一捧捧白雾,彻底灰飞。 “我,五毒魔女行走天下,天上飞的地下走的水里游的土里钻的没有我毒不死的,你还要碰我的啸天哥哥吗?”五妹这句话分明是在警告,损害的精怪不过是小试身手,若是急了,就算是整个风雅世界她也能给毒个荒无人烟白骨累累,一个好无人烟的江山,看谁要去?当然,也得有人有哪个命去要才行! 刚刚脱困的琼斯看得是目瞪口呆,暗叫侥幸,若是首次相见时她把这一招恐怖领域或者漫天的白气施展出来,恐怕整个铁军就要在风雅大陆上彻底成为历史了。五毒魔女,听她说她还有四个比她厉害百倍的姐姐,若是彻底激怒了她,一发把她的姐姐们全部都叫了过来,全部发难,岂不要天下大乱? 琼斯的推测,可谓一点都不夸张,但她所不知道的却是,这几个姑娘初次在华夏出现的时候,却是没有丝毫的特异之处,这是天下皆知板上钉钉的事实,反而当她们几个决定下在桂林隐居的时候却威名传遍天下,却也是无可辩驳真真实实的客观存在;一切的一切,是如此的不合理,却有如此的毋庸置疑,很矛盾吗?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五行相生相克,不也是一种对立却又相生不可分割的矛盾集合体吗?作为魔族最强大的杀手锏,这几个姑娘身上所担负的责任除了振兴魔族的重任之外,甚至还是作为魔族最有智慧的女人北后方方面面的替身而存在,她们一旦成长到可以独自支撑一片天空的时候,就是她们开宗立派将魔族三千年文化的积淀彻底升华并孕育发展之时,可想而知在这样的目标下所培养出来的诸位魔女该是何等的强大;为了实现这个最伟大的目标,魔王兽王不惜与天地为敌,那个时候整个华夏大地一片血雨腥风,北至蛮荒、南至苗疆、东临大海、西枕异邦、上自皇族、下到乞丐,无数的武林世家、侠客隐士、天纵奇才的后代被作为考核的对象而被魔弓铁卫从各个角落搜寻出来,或诱骗、或劫持、或屠戮,为了目标无所不用其极;这个过程整整持续了三年,接近五千名的天才孩童在塔克拉玛干圣地由魔兽两族历年历代从战场死人窝里爬出来的老兵、将军、凶魔、长尊等等亲自教导,从三岁开始教导她们如何才能够生存,五岁便开始不停地杀戮周围的朋友获得生存,每人每天每时每刻无处不存在着危机,但凡稍有懈怠便是万劫不复之境;如此情况之下,十年之后,从瀑流山野中走出了天魔,从黑洞魔窟中走出了阴阳,从十万大山中走出了三秦,从毒瘴虿盆中走出了五毒……没有哪一个魔族的资深老辈会怀疑自己的成就,甚至在得知整个魔族中最伟大的女人北后将带领他们所教导出来的几个魔女出去稍试身手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欢天喜地的去庆贺即将到来的胜利,只是任谁都没有想到,整个华夏看起来最弱小却有最神秘的种族、从蛮荒年代就已经无数次被强调的禁忌之族、数千年来不停地传承中无不暗示着决不可对其有征服之心的龙族,其实际力量的玄妙决不是他们可以想象的。 可以可不夸张地来说,魔女的魔性,由魔族造就,而魔女的命运,同样由魔族造就。天琴的三纲五常以及毫无理由的对夫纲的坚持,原本是为了成就魔族琴妃的准备,谁曾想命运弄人,却被张啸天捡了个现成,“视身者为夫”;阴阳的聪慧与洒脱,出尘脱俗及冰清玉洁,本是为了作为一剂清心剂而存在,甚至是为了造就一个比神族的七仙女还要高贵缥缈、神圣不可侵犯的形象,哪里知道心性的少有约束和情感的理想化,在一定程度上还可以理解为情感的极度深寒只是火山般疯狂爆发的前奏,一盘棋局一颗心,几枚黑白定终身,当她自己彻底明白过来和张啸天的一盘棋是多么的矛盾之时,已经是泥足深陷不可自拔了;如果这只是最无意的巧合,那么几个魔女彻底的沦落情感的海洋则是无法挽回的死局,天琴的夫纲、阴阳的陷落,直接导致了视这两个姐姐为神灵的诸多妹妹齐齐动摇,她们无法想像使得诸如自己天琴姐姐那样一刀可令天地变色,自己阴阳姐姐那样算天断地的两位姐姐,都不能自拔陷入到温情海里的男人,该是什么样的天地间独一无二的如意郎君?在哪些日子里,甚至其它的魔女还没有来得及露面就已经被经常陷入莫名其妙微笑境地的姐姐们引入到无数个自己精心编制的环境里,而那个环境的主人公不是她们自己,而是一个各自心目中日思夜想的最如意最理想的男人,殊不知在一次又一次的幻想之中,她们原本从未接触过男人的心已经全部或多或少的被未曾谋面的张啸天所捕获,当北后终于明白过来事情有所不对的时候,一切已经无法挽回,甚至个别的小姑娘如三秦魔女书画等等竟然将这幻想的对象上升到了非君不嫁的境界;即使如此,如果事情至此结束的话,魔族不至于悔恨到无数前辈饮恨自杀,当最后的事情发展到“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时候,魔兽两族繁华了三千年的塔克拉玛干圣地彻底宁静了,那个时候北后紧接着的一个十分冲动的决定,居然造就了她一生的幸福和悔恨,无数次的魂牵梦绕,无数次的梦中呓语,一次又一次撕裂着她一颗欲罢不能的心,一次又一次眼泪无不证实了北后对她后来的决定义无反顾的投入和永不后悔的决心,怪不得,怪不得姑娘们会沉醉不知归路,他和魔王完全是两种人:一个为人中之龙,一个是八荒霸主;一个注定了温文尔雅,一个不改的铁血御驾;一个令人无法忘怀柔情惬意的家,一个却永远是权力下迎合的或者被发泄的如同冷宫一样冰冷的一片建筑;出身在外,她终于认识到其实自己还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受人摆布的木偶,设想回归,不过是一个终日与黑暗和空旷相伴的只是为了作为一个脱光了衣服的专属妓女而存在的女人——女人哪,女人是需要一个坚强的臂膀去陪伴的呀,侯门深似海,三千佳丽的悲剧,真的有人甘愿舍弃青春去陪伴吗? 原本是为了说明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原本是为了让姑娘们真正认识到男人们龌龊的心灵,可算天断地,有谁可以算得出到了最后,魔族却是不但失去了他们的终极力量,还失去了一位足可以抵得上半个魔族的皇后;后来,北后虽然并没有和魔女们一样为了不两相矛盾而彻底离开魔族远赴南蛮之地隐居,可她的回归确实如同隐居了一样,一直到圣地陷落前的最后一刻,终不复再出江湖;失去了北后坐镇圣地的魔兽两族很快便陷入了苦战,三界战场无不节节败退,其中人鬼两界更是兵败如山倒,只擅长媚惑之术和阴谋诡计的南后颜如玉虽有着经天纬地的智慧却偏偏不巧在行军作战这方面根本就是一个门外汉,很快地便以惨败的结局而失去了大半江山,到了后来更是失去了几千年来积累积蓄下来的一切。 而魔女们的威名远扬则纯粹是神、魔两族不间断的刺杀所造就的。一个欲斩草除根,人心肉长,谁知道那一天她们又重出江湖?而另一个则是恨得牙疼,真是养虎为患哪,不杀之如何平息满腔怒火?就这样前仆后继地杀了那么几次,两族人的精英次次败北,以至于魔王甚至发出了再次启动魔女计划的命令,而神族更是急不可耐的大肆准备抽调精英和魔族抢时间,未完全出师的魔女们就已经这么的利害,如果完全出师了呢? 如果战争没有继续发展下去的话,或许真的就有更加厉害的魔女或者仙女出世,可惜的是龙族崛起的代价不仅是彻底毁掉了拥有五百万天兵天将的神族核心,更一举将繁衍生息无数代魔族和兽族的塔克拉玛干圣地变成了渺无人烟的沙漠…… 所以,要判定一个人的力量,千万不能够把曾经杀死过多少人和如今她所拥有的破坏力等同起来,或许,这一次的爆发,才是其真正杀人的开始也说不定——小心,小心……不要枉做别人的刀下鬼…… 非常不幸的是,五毒魔女五妹千寻正是这样的一个人。五妹可以说是魔女中的异数,她的善良和她的毒术简直是风牛马不相及,很难令人想象她这样一个从人山人海里被挑选出来又从数百曾经是好朋友的姐妹中出脱而出终日和毒物为伍最终必须杀死所有自己的朋友同胞才可以再次看到阳光的女子为何会形成这样的性格,她不是玉兔,她没有两重的性格,似乎她的出现就是为了创造矛盾而来,或许真的应照了阴阳平衡的理念,所谓有生必有死,有毒物必有克星,而五妹的善良、五妹的矛盾正是束缚她从没有造成无法挽回血案的最大原因呢! 绝世好剑为主导的火灵不由得退后一步,她这是恐惧,是无法掩饰的恐惧,要知道但凡是杀伐决断的高位之人没有一个会是怯懦之人,而令其产生恐惧的原因若没有能够彻底击破她的承受能力的话绝不可能造成这样的效果;她不相信,即使是是摆在面前,她依旧不相信,二十年光会下的自己居然会败得如次彻底!不甘心,实在太不甘心了,一把草籽飞出,食人花、食人树、食人草,总而言之,这一次出现的没有一个是好相与的东西,看上去整个就是层出不穷,无数的花样如同汹涌澎湃的波浪一样滚滚而出,排山倒海般向五妹砸去;五妹只是笑,甚至放弃了自己的恐惧领域,看着自己被一堆花花草草所掩埋,俏皮道:“小心了,我可还有没死,现在好着呢,只是你……下风向噢!” 下风向?这是……毒?天哪,她可是以放毒著称的五毒魔女呢!五妹也知道面前的火灵并不是真正的火灵,所以一般的毒药还真是不能够随便应用,又不愿意使用那些被淫贼们用来采花劫色的迷烟,在她的心里面总觉得那些个东西不入流,不过毕竟有些个不一般的毒药存在着,比如那些被特意加入了颜色的蚀烟,就是相当不错的选择。 为了要彻底打败藏在火灵身体里面的敌人,为了从根本上威慑她,撼动她,五妹这一次可是下了血本,要知道即使是非常具有天赋的人,想创造一件东西都是非常不容易的,而用毒来说更是要讲究突发性,此次暴露这种毒药之后,恐怕以后再使用就没有这么好的效果了!不过为了自己的啸天哥哥……倒是值得——五妹的心放得很开,实力,只有实力,只有拥有压倒性的实力展现出来,才能够令自己的敌人彻底崩溃呢! 被控制的火灵疯狂的开始发笑,想把毒焰弄到我的身边来,真是笑话,这里是风之国,谈到用风,谁能够比得了?急风术呼啸而出,看起来毫不含糊,谁曾想笑容满面的她只是持续了片刻的光荣便又陷入了疯狂的恐惧之中,要知道要打败一个强大的敌人,最有效的手段就是令其一次次地产生希望、一次次地看到曙光、再一次次地残忍地将她重新丢回到无尽的无助之中,而当她回首往事的时候,她会发现她所做的一切、她所引以为傲的一切,在别人的眼睛里却只是被当作猫捉老鼠一样戏弄的调料而已,甚至,回忆一次痛苦一次以至于再也不敢回忆再也无法面对自己从而彻底地坠入到永无止境的虚幻之中! 五妹的蚀烟只是在空中稍微停顿了一下,再接着稍微后退,然后在对方的微笑中变幻一下形状,继续前行,逆风算什么,更奇妙地事情还在后面呢!五妹依旧呆在那柴草堆里不出来,没有人她在干什么,这个时候她继续道:“哎呀,忘记了,蚀烟并不单单是顺风而飞,那只是助力而已,最主要的飞行力量是靠引子来提供的,偏偏不大巧,貌似那该死的引子就在你的衣服上——衣服上?哪一件呢?不过想想我的习惯哦,似乎不很喜欢把毒药放到别人可以看到的地方呢!唉……算了,这么麻烦什么,不若一把全脱了,反正这天气也热的人心慌……” “无耻!一股莫名其妙的毒烟就能够难的到我?”被控制的火灵大叫一声,第一次彻底认真起来,长长而优雅的咒语声飘飘渺渺好似温柔地风拨动着附近的魔法元素,看魔法咒语的复杂程度和所消耗的精神力,即使是普通人都可以想象得出这一次所结成的结界该是何等的强大!而刚刚从恐惧结界中清醒过来的风又一次陷入了震惊之中,龙则是直接就叫出了这个结界的名号:“安东尼结界?居然是由风之国神级大法师安东尼所创造的安东尼结界!传说这种结界可以将一个人的精神融入其中,虽然精神的损耗大了一些,却可以和结界建立神秘的关系,从而可以清晰的感觉结界的创伤而进行强有力的修补,并且这还是一种结界强度和一个人的精神力强大与否有着极大关联的结界!” 听到居然有人这么有见识一下子就认出了自己结界的名号,被控制支的火灵不禁露出了得意的微笑,想想自己的精神力,那可是在整个风雅世界都是排的上号的,可想而知自己所建立的结界之强了!只是,任她再聪明,也没有可能会知道五妹的毒的名字原来叫做“蚀烟”,虽然这个词重点是在烟上,可“蚀”这个形容词反而更能够令人记住它,顺便要说一下子的是,这个蚀烟在华夏的时候,是没有的。 琼斯只看了这蚀烟一眼,立刻就急了,这个东西她是见过的,原以为五妹只是小女生式的兴趣,只是感觉到好玩,根本就没往她是用毒制药的高手这上面来想,更没想到的是五妹口中所说的瞎弄出来的东西居然是在这个时候用;蚀烟,是一种连接界都能够被吃掉得怪烟,并且,因为这种怪烟,琼斯自己还损掉了一身的铠甲,那可是她平生第二次被人剥光的呀!这么的怪烟,若是让火灵也羞愧上一下,也就不止是小女子之间互相开玩笑玩闹了事了,更何况此刻她身体里面呆着的,还不是她自己,急忙大叫道“快躲开,结界防不住的!” 被控制的火灵登时由天堂又一次回到了地狱,人世间最令人抓狂的事情莫过于被人戏耍,可若是不经历对方的戏耍,再次面对的恐怕就不是简简单单的羞辱,也许性命都要留在这里都说不定;说时迟,那时快,蚀烟已经接触到了结界开始进行破坏,看清行紧急,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克不克的,又是几道结界出来,右手急忙一粒草籽往地上一掷,转眼间变成了一朵大花,花心中空,直通地底;她翻身往里面一滚,转眼看这花瓣一瓣一瓣的密合上了,将蚀烟彻底地挡在外面,不由得长舒一口气:早就猜到那小丫头不会对自己怎么样,否则,自己也不敢豁上自己的万金之体啊! 五妹听闻外面的声响就知道没有成功,青色的毁烟使出,一干植物顿时枯萎,劲力铺天盖地而去,破碎而出,碎裂不知归路,不禁长叹道:“碰到点认识的人真是头疼,否则这场架早该打完了!”说话间指尖一弹,自己的毁烟第二次用出,与蚀烟相配合,一举攻破了地华的防护顺着大花紧跟着钻入了大地,但闻一声尖叫声,虽然声音没有变,但给人的感觉却是幼稚了许多,这不正是真正的火灵吗?忽然又一次尖叫,只听见火灵大喊道:“我怎么会在这里?好多的小虫子,它们要吃我,救命啊!” 正文 浴血桃花雾中纱(十三) 更新时间:2009-7-25 11:30:00 本章字数:5702 忽然听到这样的声音,五妹这才想起,原来她的食木蚁宝贝还呆在地下呢!看来人小心一点真的是没有错,否则这会儿的时间,地花早不知道钻到哪个山沟沟里面凉快去了,不过,还幸好这丫头没有飞到天上去,好像在自己的记忆里自己的飞天好色鼠正严阵以待呢!越想越觉得有意思,隧笑道:“出来吧,不咬人的,它们只是喜欢你!” 火灵可不管这些,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有哪个正常的小姑娘会喜欢那爬来爬去搞得人难受得要死的虫子,一边叫着自己自己就要出来,一边却迟迟不见动静,莫非,这天下的女子都已经习惯了口是心非,她其实是非常喜欢小动物,比如这些蚂蚁? 可怜的火灵憋了老半天,呆在地洞里上下其手守卫自己的敏感地带,终于再也忍不住蚂蚁们前仆后继爬胸部摸大腿的性骚扰,大声哭叫道:“谁给我件衣服穿?我出……出不去了!” 五妹还想再继续逗逗她,一个人忽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正是她千方百计想见到的啸天哥哥,只是真到了相见的一刻时,却又不停地退缩,退缩着…… 张啸天一步步向前,突然道:“你……你是,是,是狠心的千寻妹妹?我知道是你,这些天里,我知道我的周围一定有你,你明明和琼斯在一起,为什么不出来见我?还有,当年,你为什么一声不吭就离开了我?你不是说,我的家就是你的家,好孩子永远不会离家出走吗?你知不知道,你离开之后,我的心有多痛?你又知不知道,你的突然离开,令我多么的担心,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子家,独自行走江湖,会有多大的危险?你还只不知道,为了找你,我义无反顾不停地走下去,一直走到了今天……”其实,还有很多话张啸天没有说出来,一直以来,当幽州城里那个医仙后人同时又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的张啸天,对突然闯入他的视野要跟他学习医术的小丫头有着多么深切的感情;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或许会感觉不到,但两个人一旦分离了,长时间所形成的感情的火花便立刻成为了黑夜里指引人不停向前的明灯;最初的时候张啸天不明白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他尝试着忘记,甚至突破自己的底线在后来的洛阳城内偷看别人家大家闺秀洗澡更衣,可即使是阴差阳错和这个被偷看的女子金鸽成为了夫妻之后,他对五妹的感情也并没有消退,反倒是愈加思念起来;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在初遇到天魔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似曾相识的熟悉,在遇到了阴阳的时候他体会出一种朦朦胧胧的灵动,在遇到北后的时候更是一丝血肉相连的亲情感觉,这是何等怪异的感觉,无数次梦回初遇时他不停反问自己,这冥冥之中究竟是什么力量造就了他义无反顾的情感上的决定?直到对他一见倾心的凤族小姑娘终于找到机会将她的羞涩和情感彻底展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才蓦然惊醒,原来,那长久以来令自己魂牵梦绕无法适从的正是初恋的感觉。 五妹的头低得很低,一个劲的后退,她何曾不知道自己的啸天哥哥心中所想,那时候十五六岁的自己已经不是小丫头,是个大姑娘了,有什么事情比懵懂的爱情还能够令一个女孩子产生冲击的感觉呢?忽然间,五妹的整个肩膀被一双熟悉而又有力的大手抓住,更是激发了五妹一种几乎就要晕倒的心跳,不知所措,慌乱无心,全部交织在了一起,心中只是在吼着乱乱乱,简直是一团乱麻,一大团乱麻,真想拔出一把刀,真想快刀斩乱麻,可是,谁可以给自己找到一把能够斩断一颗少女孤寂了整整八年接着又彻底暴乱的心绪呢? 不,有刀的,自己随身携带着寒玉宝刀,怎会无刀?可是,刀明明挂在自己的腰间,为什么自己的手抓不住?我的刀呢? 不要再摇晃我了,不要再逼迫我了,不要再乱说话了,更不要在问我问题了,我没有大案的;千寻还小啊,永远都只是个小孩子的千寻,怎么能够一下子承受得了这样大的动荡?你是我的啸天哥哥,夫人的话我又不能不听,姐姐们的言语我又如何可以违背,你知不知道,如果天下没有战争,没有八族之间的矛盾,该有多好! 求求你了,放过千寻吧,千寻真的还小!为什么不放过我?为什么都不肯放过我? “我不是千寻,千寻是谁?我是五妹,我只是五妹,五妹不是千寻……”五妹完全崩溃了,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真的会有一天,如此真切地站在自己心中男人的面前,是如此之近,而这一天又来得如此之快。 “我做错什么了吗?我们相处的那么好,为什么要离开?”张啸天也是迷茫,同样的问题他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询问了十几次,整个人已经彻底被记忆所俘虏,无法自拔。 五妹一抬头,朦胧的双眼居然透露出心死的绝望,仿佛那个曾经懵懂不是很懂事的小丫头刹那间跨越了百年的光阴变成了饱经沧桑的老者,一字字道:“我们……我们只是相处得好?你就没有感觉到其他的一些什么吗?我的一颗心都给了你,我陪你女扮男装逛妓院找名妓,陪你调戏民女,陪你大吃大喝,陪你输钱赌狗,只是宠你,只是顺着你;为了你,我放弃了矜持,放弃了贤惠,放弃了温文尔雅,除了一个女人所应该保守的最后的一些东西,我已经沉底放弃了一切,甚至不惜和夫人反目成仇也不愿意参加到伤害你的队伍之中,一个为了你成为不是女人的女人,你就是如此对待她的吗?难道就因为我来自苗疆,就因为我们苗疆的姑娘没有汉人的女孩柔弱,你就可以理所当然的习以为常了吗?” “我知道,其实我什么都知道!我只是恨,为什么没有说出来!总以为日复一日,再复一日,却没想过有些东西,一旦失去,将会是永生永世……”张啸天喃喃道。 五妹也不知道听了没有听,只是一口气接着说个不停:“这也罢了,至少我可以好久好久的陪着你,陪你哭,陪你笑,陪你闹,看到你的幸福,倾听你的心声,触摸你的情感,甚至直到永远,但你,为什么会成为一代龙主呢?我只是轻轻的离开了那么几天而已,再回首居然已是沧海桑田,为什么就这一刹那居然毫不知足地将我们几个姐妹全部都欺负了呢?你难道不知道,女孩子的心,事实上最需要最想要的是一颗完完整整的爱心?欺负我们姐妹也就罢了,和魔族打仗也罢了,让我们姐妹全部被上不忠不义之名同样也罢了,可那又是为什么,偏偏连夫人你也不肯放过?你可知道,你这么做,让我们姐妹,好难,好难!” “这些我不知道,我一点都不知道,为什么都不告诉我?”张啸天依旧喃喃。 五妹毫不知觉外界的一切,只是在自己意识的铁锁里苦苦挣扎,又像是一个饱经风霜的老婆婆,年近花甲,孤苦伶仃,佛前枯灯,晃晃影影,一生的酸甜苦辣尽数涌来,纵人有百口,口有百舌,不能名其一处,只是说:“你究竟要我们怎么办?你如何才能够放过我们?你可知道,有的时候,我宁愿死掉,也不敢想你分毫?我好害怕,我好怕哪怕只是胡乱地一想,便会作出傻事,如此就算死上十次,日后在阴间,又能够让我有什么样的脸面去面对诸位姐妹和夫人?” “跟着我,所有的一切,我来承担!”这一次是真的,张啸天扪心自问,确实是自己的情感。 是的,以往里,娶金鸽,虽然更多地是因为要借助婚姻来使自己彻底忘掉心中的初恋,却又不乏贪恋美色,更慑其盛怒之下的一些只为名节的强大武功,半喜半惊半惑半推半就,小心防范的结成;收银鱼,却是彻头彻尾的笑话,一代龙主居然是被一个占山为王的女霸王给瞧上,被人家牵着鼻子直接来了个霸王硬上弓;纳真真,可怜哪,可怜的张啸天自以为已经彻底忘却了幽州城里的一切,居然用花天酒地来检验自己的心,哪料到一失足成千古恨,醉里朦胧云雨情,野店寻欢的激情却一次次更清晰地将那个笑焉如花的少女缠绵在自己的心头,更不知一时的冲动,竟然是酒逢失落人,那待嫁的真真一脚已踩在了轿门,一掀帘子却是一对奸夫淫妇,此痛此伤,何其惊天动地,如此买醉,已经是平静到了极点;且不管他的婚姻是否真的有太多的感情,毕竟感情会随着时间而不断地积累,也不管那一时的冲动造就了多少的歉意、责任以及对情伤女子提供宽阔肩膀上的依靠感,总而言之,从各种各样的巧合和出乎离奇戏剧化的发展,或假戏真做、或感动风情、或招郎入赘、或身陷囹圄等等,直到张啸天真正认识到最应该珍惜的人事实上应该是自己眼前自己身边时时刻刻照顾自己的那些任劳任怨的女子们之前,他总是浑浑噩噩;至于白莲花,则是张啸天一生中最伤最痛的写照,说不清是为了族人可以在魔族的铁蹄下获得喘息之机,或许美色也是一个大的原因,还是人世间最赤裸裸的利益交易,他们结合了,只是从结合的那一天起,张啸天再没有过任何的笑容——不但如此,他还亲自花费了三年的时间学习琴棋书画来讨取别人的欢心,甚至还亲自开炉铸造出了龙族历史上第一柄象征着隐忍屈辱的兵刃青澄剑,这个曾经并且当时不很懂利益只知一点情感的人无时无刻不在感觉着那一片花天酒地歌舞升平之下所隐藏着的是怎样的一颗冷血的心,但是他不后悔,甚至当白莲花的妹妹死于姐姐之手的时候,他伤痛,却依旧不后悔。 若可以把他对银鱼或者圣女的情感讲成悔恨下地苦恋式的再续前缘,那么对于五妹,却是初恋的彻底暴发,他心中自主情感的处女地,终于被开垦开来。 五妹啊,五毒魔女的千寻,曾以一人之力,大败神族级先锋哪吒、开路先锋巨灵神两大先锋,五千天兵天将于三个月竟越漓江而不过,此等女子,其坚韧可想而知,却是仅仅被张啸天的一瞥,立刻便迷失了自我,不能自已,可想其用情之深、矛盾之极!那一时刻,张啸天什么都没有想,只是有一种想抱住她的感觉,对那娇小的身躯就是想呵护的冲动,看在眼里,听在耳中,记在心底…… 在那一刹那,天地间没有任何异色,却又不停地回荡着无数的心底的呐喊:有谁,有谁可以告诉他张啸天,究竟什么时候起,面前这个女子竟变得如此楚楚动人?又是什么时候起,有个男人开始流下了眼泪?更是什么时候起,有一对情侣不顾一切的在礼教盛行的那个年代在光天化日之下相拥而泣? 一句话,他们忘记了整个世界,他们开始了自己的责任,男人的第一眼永远是那个女人,一个女人默默注视的永远是那个背影,他们无怨无悔,形影不离…… 但又是一句话,世界并没有忘记他们,时间也并没有因为他们而停止…… “够了……”琼斯大叫了一声,但也只是两个字,但事实上她所要呼喊的又岂止两个字、两百个字、两千个字甚至更多的字,她没有流出眼泪,不果可以听得出,她的心,又一次哭了。 五妹一惊,立刻便推开了张啸天,脸色绯红,羞涩不已,急道:“你其实,更应该关心琼斯姐姐,你伤害了她,不可以只是谈笑风生哦!”五妹回来了,八年来,不,确切地说是自从离开幽州城的十年以来,只有在漓江桂林山水中山妹青涩的歌声中才能够平静下心境的五妹,又回来了。 伤害了她?千寻也说我伤害了她,难道真的……血?琼斯,你还在流血…… “啊……走开!“只是轻微地一触,琼斯的瞳孔却是变了颜色,那是恐惧,那是慌乱,那是无助,那是铺天盖地怒云压顶狂风拔树下最可怜的一株小草,他,那一次伤害了柔嫩的小草一样的自己……肌肤在颤抖,思绪在混乱,神经在错动,终于切的一切就像是糨糊一样粘在了一起,牵一发而动全身,浑身在一刻间仿佛被火焰烧成了炭,一寸寸皮肤如龟裂的土地在不停脱落,即使如此,那掐捏自己的巨大手印,却依旧深深地烙在骨头里,永远也除不掉——还有自己的胸脯,还有自己的肩膀,全是恶臭,那个臭男人的气味,那个混蛋的汗水,洗过了千遍,如何还是洗不去?痛!好痛!无形中仿佛有无数的鞭影在鞭笞,自己是贱女人吗?被玩弄于如此却仍不能杀尽天下所有臭男人还不贱吗?旧伤还在流血,肢体也在肢解,天际中一只巨大的眼睛在死死盯着自己,仿佛在不停地狂笑说着:撕碎吧,让我好好看看是否连你的骨髓也是下贱的? 不——我是铁帅之女,谁都不可以伤害我!琼斯嘿嘿然一阵冷笑,看着抓住战剑剑刃的手在流血,右手又摸摸自己的铠甲,冰冷的,血腥的,这才是对的,这才是我,这才是冰冷铁血的铁帅之女、铁帅后人! 琼斯的亲卫女兵很快地赶了过来,她们迅速便控制了整个区域,看着自己的元帅如次痛苦的挣扎着,前首一个人终于忍不住,上前道:“知道元帅为何会如此吗?全都是你!现在,她,她已经不能够容忍任何的男人碰到她,只有剑,只有甲,才能够使他找到做人的感觉!知道吗?全都是你,可是她,为了铁军的荣誉,却要和你……”说不下去了,也不能再说了,她害怕继续说下去的话,自己的剑会不由自主地拔出来,接着再拼命地不计后果地疯狂看下去…… 从终极荣耀的光环到人尽可夫的唾弃,一夜间的沧桑巨变,是真的可以杀人人的;即使家族的使命决定了一个人不能随便去死,她的结果大约也该和琼斯一般,是灾难性的,甚至是生不如死,那些个王子和贵妇人的彼此邂逅的千古佳话只不过是掩耳盗铃的拙劣谎言,这些的传说一旦成为了事实绝对是任何人,特别是男人所无法容忍,而偏偏女子们最重要嫁为人妇——走好自己的路,踩稳脚下的每一块石头,正如佛家言一粒沙之中有三千世界,或许正由于你不经意的一滑,无数的生灵命运将彻底改变了呢! “今天,我们去哪里玩?”又是琼斯。 你,你有失忆症吗?或许和我的失忆症有关,或许正是钻进地花之中在地洞里碰到了头,然后矫枉过正又得了胡思乱想症,青天白日的,那个声音,那个人影,一定不是她——不,是她,只是,那是我胡乱想出来的,一定是……人生如梦,梦醒方有醒悟啊,我火灵,或许正做梦呢,白日梦,再去洗一把脸,好好地清醒清醒才是。 不过,一个人如此也就罢了,但如果是被两个人同时看到听到了呢? 要么是骗局,要么是阴谋,要么,它便是不容置疑客观存在的事实。 正文 第二十九章 铁血无情风云画(二) 更新时间:2009-7-25 11:30:01 本章字数:4877 但激动中的张啸天却被在场的主治医师给拦住了,她看似柔弱的身体在英姿飒爽的精神下,衬托出一个女医师,甚至可以说是一个女将军无以伦比的风采,她自始至终只说了一句话:“请相信我们的士兵,就像相信你自己的医术一样!”说话间转身出了急救室,来到作战大厅内,看着已经彻底失去方寸的诸人,只是问了一句话:“将士们,有谁可以告诉我,我们伟大的卫国战争,是怎样胜利的?” 寂静,绝对的寂静,众人的思绪不由自主又回到了那战火纷飞的战场…… 鲜血、战火,到处都是!没有人可以想象的到,看似强大的中华帝国竟然会在外敌入侵之时,只是一年的时间,居然失去了全部国土的三分之二;战争初期,自以为固若金汤的北方防线首先崩溃,帝国参谋部根本就没有想到盘踞在大陆北部的冰原人没有使用他们最有优势的空中力量,也没有利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而是采用了极其原始的大迂回战术,冰原人在极少数机械化力量的辅助下,数万大军竟然秘密在不只存在了多少年的原始森林、苍茫大山中开辟了一条仅允许兵士和极少数机械才能通行的道路,在原始森林常年多雾的情况下,军事卫星根本对对方的行动毫无知觉,而当大本营真正发觉这支部队的时候,整个北方防线最重要的军事基地、最强大的防空力量所在、最依赖于电脑控制自动化程度最高的定北军事基地,在冰原黑客通过通信光缆直接侵入下已经陷入了混乱,在接下来的被华夏帝国成为“黑色二十四个小时”内,定北军事基地终于沦陷,而整个失去了统一指挥的北方方面军也在接下来的大规模空袭、空投、远程打击、甚至卫星战下,仅仅经过了不足七十二个小时的各自为战,便全线崩溃了;与此同时,盘踞在遥远的拉丁大陆的玛雅人也集中了近乎所有的海军力量,在华夏帝国近海和东南方面军进行了激烈的攻防战,东南方面军不愧是由帝都铁血第一军主帅直接训练而成的军队,即使是处在整个帝国北方防线不停南撤,甚至连帝都京师都不得不放弃的极其不利的情况下,整个东南海岸线依旧牢牢控制在帝国的手中,这种情况直到一年以后玛雅人和冰原人达成协议绕过东南海岸线直接从北方港口登陆,在整个东南方面军极有可能面临被海路方面夹击的危险情形下,有计划的进行了战略性撤退之后,才终于结束;但即使是有了几乎完整保持的东南方面军的支持,即使在铁血第一军直接参战的情况下,整个帝国全线溃败不得不不停后撤的趋势依旧无法得到有效地遏制,关键时刻,西南诸小国和西部沙漠地区白衣大食联合了多瑙河合众国居然也落井下石,刚刚开赴前线完成布防的西南方面军不得不再次临时抽调部分军队对西南和西方诸国进行战争,刹那间整个帝国三分之二的领土沦陷殆尽,来不及撤退的平民百姓无时无刻面临着被屠杀、强奸的危险,无数的自由联队自发组成,他们自愿进入高山、躲进丛林、涉足沙漠、避难沼泽,他们在向帝国大本营发出的唯一一份信息无一不是在表达这样的意思:这里是北方,我们正在战斗!他们每个人其实都知道,大阵营根本不可能给他们哪怕一枪一弹的支持,他们的命运从帝国开始大规模溃败开始已经注定,只是骄傲的帝国人、热血沸腾的帝国年轻一辈,他们心底里一直有着一种其他种族所无法猜度也无法理解的认知,帝国大本营,一定会回来,伟大的华夏帝国,一定不可能就此沉沦,即使这时候他们的所作所为可能引来无法预测的灾难,可是,他们却是无怨无悔,他们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帝国一定会记起他们这些原本是微不足道的而存在的人,他们,将这种在别人眼中看似自杀性行为的行动称之为“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 帝国大本营震惊了,他们已经无法在短时间内统计出究竟这一时刻有多少人在极其不适合人类居住的地方用他们的鲜血延续着他们的信念,所能做的几件事情之一就是指挥起帝国所能指挥的所有军事卫星和所有太空武器,疯狂的对敌国的卫星进行毁灭行打击,只有彼此都失去了所有卫星的支持,才能够再大可能的保存住那些依旧坚持在北方的热血青年;而对于依旧溃败的北方方面军,大本营不惜血本下达死命令,命令铁血第一军哪怕拼至一兵一卒也要稳定防线,并且在必要的情况下必须发动反突击,这些事情,已经是如今大本营唯一可以做的最有效最直接的事情,就是在打击卫星的情况下,给冰原人和玛雅人尽量多的压力了。 最残酷的战争终于爆发了,冰原人和玛雅人合兵一处,他们果断的放弃来自北方自由联队的威胁,疯狂的对铁血第一军的防线进行狂轰烂炸;双方每天每时每刻都有人狂喷鲜血而倒下,燃烧弹、破甲弹到处都是,空中堡垒、空中斗士、战争堡垒、机器人,在彼此双方的阵地上堆起了一座又一座的金属山体,就连最为强大的空中航空母舰也在疯狂的突袭与反突袭之中不停的坠毁,整个世界的战争机器疯狂运转,数百年积聚下来的军事力量和军事资源以难以预料的速度消耗着,甚至有人断言,在不久的将来,在大约六个月或者更少的时间里,如果不采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战争模式将倒退到必须以人海战术才可以奏效的地步;而一旦发生了大规模的杀生性武器大战,那么整个世界所面临的将不再是谁胜谁负,而是大幅度倒退直至原始社会。 西南危急!帝国危急!民族危机!在以铁血第一军为主,东南、西南、北方残部为辅的防线岌岌可危之时,帝国的公主终于用眼泪感动了一件来自上古时代、被称为最神秘的丝绸国度、伟大的用鲜血染成红旗不屈不挠视死如归的民族、被命名为圣书的宝物,刹那间光华万道,公主体内的鲜血被神奇的力量部分激活,虽然只是不完整的传承,虽然只是几位力量剧减的被封印的几个人和几个上古传说中才会拥有的怪物得以自由,但这样的力量却足以改变整个华夏帝国的命运了,这个时候整个华夏帝国乃至整个世界才知道原来在神秘的上古力量面前,所谓的科技的力量是如此的脆弱,严防死守的各国司令部大本营根本无法阻止来自华夏帝国神秘力量的刺杀,一时间到处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反战之风此起彼伏,战场上来自侵略一方的士兵不停的逃走,一种前所未有的失败气息笼罩着整个看似形势一片大好的侵略军。 但这并不是最恐怖的事情,最大的逃兵潮出现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失效以后,谁都没有想到圣书中居然还封印着一颗连被封印的人和怪物都无法说的清来历的珠子,这颗珠子所蕴含的力量竟然可以形成一个被称之为“结界”强大防护罩,在这种防护罩以及由阵法通过远程获取珠子的力量而形成的次一级防护罩的保护之下,整个世界上最强大的武器居然只能在防护罩上面打出一圈又一圈微不足道的涟漪而已;当帝国公布了这一段绝无经过任何特效修改的录像之后,虽然各国都采取了很严格的控制手段和反宣传手段,可仍然无法阻挡已经形成的大规模逃兵现象,整个所谓的联军已经名存实亡。 帝国和自由联队马上发动了大规模的反击,大片的土地被收服,所有的战场均高奏凯歌;最令人兴奋和感到惊奇的事情不断发生,一些战场上热血拼搏的士兵竟然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拥有了神奇的力量,这种被称之为“鲜血的觉醒”之潮立刻令整个帝国陷入了疯狂,关于上古力量的传说立刻流传出了不知道多少个版本,虽然不知道鲜血觉醒的前提是什么,但是有一点却是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或许鲜血的觉醒,真的只有鲜血才能够引发…… 在接下来的二十年中,整个世界到处都是恐怖活动,不管是热血青年还是别有用心者,为了获得神秘的力量,他们不停的刺杀围剿着国外各种各样的势力,只是后来经过无数人的验证他们无奈地不得不承认自己其实是在一条错误的道路上行走,不过即使如此,在不停的恐怖活动中,他们还是获得了意想不到的收获,至少很多暗地里的势力成为了他们的附属。 而医官所提出的卫国战争铁血第一军的表现其实是指最残酷的西南攻防战,从最初的身着单兵飞行器怀抱微型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自杀性攻击的士兵,到后来夜色里、炮火里穿插跳跃用胶囊式燃烧弹从炮管、排气孔破坏战车的士兵,以致后来直接演变成白刃大战的同归于尽的士兵,无不闪烁着铁血第一军自豪的光芒;在那段最艰苦的岁月里,整个阵地上,到处是枪械的痕迹,机枪零件扔得满山都是,无数的烈士们的尸体,做着各种各样的姿势,有抱住敌人腰的,有抱住敌人头的,有卡住敌人脖子,把敌人捺倒在地上的,和敌人倒在一起,烧在一起;战地所有的医务人员全部出动,但是依旧无法抢救下所有的受伤的人,更不要说这些个摆出各种各样造型的人体雕塑……还有的战士,刺刀拼断了,枪械砸散架了,而唯一剩下的只是一段轻金属造成的钢铁枪托,枪托上到处都是鲜血,在寒天冻地里,无数的鲜血组成了一串又一串令人泣血的血瘤子;而死在他附近的侵略军,则是肠子血肉好长好长,脑浆崩裂,涂了一地;不得不说的是另外的更多的英雄们,他们的嘴里竟然或多或少都有些敌人的血肉,在卫国战争结束掩埋烈士们遗体的时候,由于很多人都选择了和敌人同归于尽,他们双手紧扣,把敌人抱得那样紧,分都分不开,以致把有的手指都折断了! 西南哭泣!帝国哭泣!民族哭泣!没有人可以找到合适的语言去赞美这些可爱的战士,只好把他们的精神牢牢记在心底,时时刻刻激励着自己勿忘国耻…… 医师缓缓闭上了双眼,她已经清晰的感觉到了战士们强大的斗志;又有闪电击中了飞行器,主控电脑依旧警铃长鸣,从提示中可以清晰的明白飞行器的防过强电流的装置已经彻底损坏,看样子事情已经紧急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所谓响鼓用重锤,关键时刻采玉也恢复了过来,她的战前动员很奇怪,从始至终只说了一句话:“你们都是勇士吗?” 经过洗礼的士兵已经彻底恢复了他们本该拥有的英雄本色,最靠前的一名士官向前一步,大声道:“我,铁如雷,塞外郡,可以变身为巨熊,卫国战争中担任铁血第一军尖刀营营长!”又一名女士官大步向前,同样是大声而且自豪的神色,她女子的柔情和英姿飒爽在这一刻显露的十全十美,只听言道:“赵之月,天府郡,拥有控制风暴的能力,卫国战争中西南方面军反渗透大队副队长!”一个又一个士官或者士兵不停地向前,虽然他们的本领在彼此间早就不是什么秘密,可是这一时刻郑重地说出来却又有了一种莫名的庄重感,在这一刻,十年的和平年代所富生出来惰性和对生命的依恋彻底消失了,他们又变成了战场上只知道杀人的凶器,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在自己死后不能够被别人所尊重,如果让这些英雄们选择彻底的默默无闻,在荣誉大于一切的帝国里,这无疑是人世间对他们最残酷的惩罚! “那么,在十年后的今天,你们还可以证明你们的勇武吗?”采玉以其极其难得的平静又一次说出了一句看似简简单单好物价值的话语却事实上可以和太平洋上面的风暴相媲美的话,她缓缓环视众人,那目光就好像危难关头心痛的司令员在选择必须要牺牲的最优秀的敢死队队员! 众士兵不由自主站正了身子,训导组长条件反射般一声大吼:“敬礼——”所有的士官和士兵在那一刹那同时举起了右臂,也是大声吼叫:“愿为帝国去死!”这些东西看在张啸天的眼里,一种叫做感动得东西和一种叫做眼泪的东西不由自主产生了,不久前铁军三遍军歌可以唱得众人尽哑了嗓子,而今天这些勇敢的勇士则是一句话喷发了自己所有的精神,或许就连自己的族人在同样的情况下也不过是爆发出这样同等级别的气势吧? 世界上,从来不缺少勇士;所缺少的,只是认识英雄的人! 世先有千里马而后有伯乐,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谁曾想到,这些看起来力量并不是很强大的人事实上也是那种可以抛头颅洒热血的英雄豪杰呢? 采玉也是看在眼里,猛然间急回头片刻,连张啸天都不能够摆脱的眼泪怎么是一个本该是多愁善感的女子所能够抗拒的了得呢?再回首时虽然眼泪最终没有落下,但那红红的双眸却绝对不会说假话,她仔细地整理了自己的衣装,也是敬礼,同样的环视的目光再一次扫过了每一个在场的人,良久良久,同样只是一句话:“我等你们回来!” 正文 第二十九章 铁血无情风云画(三) 更新时间:2009-7-25 11:30:02 本章字数:7157 又一阵强烈的震动产生,电脑警报的声音变得更加急促:“警报!本机绝缘材料损坏严重,保护层即将失效,建议弃机,建议弃机!”采玉听得心烦,抬手一枪打爆了警报器,严肃道:“听我命令,立刻使用尚完好无损的终端对结界和外界的魔法攻击进行数据分析;联络基地,请求支援,我们需要足够多的重型武器;敢死队准备,我们需要一定的时间进行部署和准备突出重围或者发动反击!” 所有的工作全部铺展开来,爆破组已经全面出动,通过帝国中那颗神秘珠子的研究,所有结界所共有的统一缺点已经被帝国所掌握,要知道人世间任何事物都不是十全十美的,结界也是一样,不管什么样的结界,都或多或少存在着一些死点,这就是由于魔法力量的施展永远也不可能使得供给的魔力完全的平稳且前后毫无缝隙的衔接所造成的,这些死点就是结界的破绽,只要能够将这些死点一击即中,那么整个结界便被突破了;当然虽然破解结界的理论在场的人几乎全部都知道,却不能说整个结界是一无是处,由于能量衔接的周期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想准确的捕捉到一个结界的死点谈何容易,这对于一般人来说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但人类的智慧是无穷无尽的,帝国很快产生了连环爆破法,在同一个地点同时安放出数十个爆破雷,这样的话爆破的机率就大了许多了。 数十个爆破小分队身着单兵火箭推进器分布于整个结界天元及四周正圆六分处,反重力爆破弹如同促在一起的无影灯一般浮在结界的附近,能量聚合器(相当于手雷外面的壳)准备就绪,联络的电波在整个结界内彼此回荡,联合爆破网络正式宣布见告完毕;飞行器内部也正在拼命地进行数据分析同时进行尽可能的攻击躲避,电脑终于确认了最佳的爆破时间,一切似乎进行的非常顺利,自由女神的微笑仿佛就在眼前…… 然而对于魔法的理解缺陷却使得这一胜利立刻成为了泡影。不能不说的是,魔法,特别是高等级的魔法师,对于空气中大范围的力量甚至是能量有着令人嫉妒的过分的敏感力,电磁波的波动很快引起了站在鬼军统帅身边的一位中年法师的注意,对于磁力的了解一击对于危险性近乎是莫名其妙的预感使得他不得不重视这些看起来没有什么力量的波动,此刻已经顾不得再请示什么,大范围的磁暴魔法瞬发而出,这个向来都被称为是鸡肋魔法的异种魔法此时此刻竟然爆发出了极其强大的威力,不但成功干扰了空气中那些神秘波动,而且就连那个铁怪物也似乎在空气中失去了继续保持平稳的能力,当然,作为代价,这位魔法师不但耗费了自己大量地魔力,最关键的是数百步之内所有的士兵几乎全部瘫软在了地上不能动弹,而一些力量强大的武士则是无奈地看着自己的铠甲和刀剑全部如同长出了根一样牢牢固定在地上,不能移动分毫! 鬼帅吃惊的看着旁边那个自己一向就当他是透明人的人物,一种新的评价顿时用上了心头,由衷的赞叹脱口而出:“法师,你的魔法实在是太厉害了,真是亘古未有之盛事!”中年法师没有多说什么,反而是面向花都的方向恭恭敬敬拜了三拜,这时他的原因终于说出了口:“这并不奇怪,因为我是我的老师大法师安东尼的亲传弟子!” 周围的人连同鬼帅一起顿时不由的狂吸了几口冷气,安东尼,整个风之国最强大的魔法师,据说可以开天辟地移山填海的最接近神的魔法师的徒弟,怎么可能是无能之辈呢?只是令人不解的是,为什么这个中年人宁愿当一个默默无闻的小法师,也不愿意出仕呢? 飞行器又一次陷入了灾难之中,但这一次比以往要好得太多,至少铁血之师没有慌乱;所有的无线电通信全部被干扰而被迫中断,而结界内的磁场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似乎是由于整个大地突然之间好像变成了磁铁,又或者是整个星球的地心引力突然间增大了许多倍,使得整个基地好不容易才获取的全球定位系统和平衡系统顷刻间土崩瓦解;但这并不是最令人恐怖的事情,在接下来的不足十分钟的时间内,飞行器外壳上居然出现了巨大的腐蚀性创伤,整个外壳就好像扶不上墙的烂泥一样一块一块的掉落,看着每一块掉落的已经被腐蚀的不成模样的外装甲在空气中拖出长长的绿色彩带,采玉痛苦的闭上了眼睛,真的已经到了这一地步了吗?帝国的精英,这就要以鲜血为代价而获取自由的吗? 但事实显然已经不能够由着采玉漫漫的去想,在结界周围的七个爆破分队已经采取了行动,作为精英中的精英,他们被允许在行动中根据具体情况采取临时性的措施,包括自爆在内!七个分队以***为信号,分别选择的攻击目标,在到达约定的时间内之后,同时引爆了各自的炸弹,作为最优秀的爆破选手,即使没有电脑的支持,他们也必须作出最后的努力;连环的爆破声立刻充斥了整个结界之内,虽然作为城防结界已经是大的惊人,可是在巨大的爆破声下,这样的空间明显还是太小,轰隆隆的爆破声如同爆炸不休的炸雷一样在结界内彼此反射不停,巨大的空气威压排山倒海般扑面而来,哪怕是已经被死死吸住不能动弹的已经瘫软的士兵,在这样的冲击力下也被从地上疯狂的掀起,如同一个个小纸片一样在空中不停挥洒飘落;稍微远处的士兵甚至是鬼帅全部都陷入了震惊之中,实在是太令人恐怖了,他已经感觉到了城防结界的颤抖,从爆炸的火光中甚至可以看见一圈圈的涟漪在不停的晃动,若不是有这个安东尼大法师的亲传弟子在这里,也不是整个小城由于特殊的原因使得城防的强度整整扩大了二倍,这一次恐怕已经不能够再阻止敌人离去了吧! 事情继续发展,对正在出于震惊之中的敌人进行攻击的行动已经展开,可爱的小伙子们以自己的身体和生命为代价,毫不犹豫的启动了自己单兵装备里面的炸弹,他们最终为了他们的荣誉而选择了牺牲!无线电不能使用,但这最后的报告却不能不做,爆破组队长停在飞行器观察窗的前面,用手势道:我们的身体已经被腐蚀成了废人,我们宁愿选择战死,也不愿意一生里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我们将战斗到最后一秒!完毕之后庄重地敬了一个军礼,一种视死如归的气势不由得令人感触良深,十秒钟后,终于翻身而走,至死不再回头。 这是一种何等的气势,以至于甚至连远远的敌人都感觉到了危险,不由得齐齐后退;各种各样的魔法铺天盖地而去,而各种各样充满斗气的兵刃也是飞得劈头盖脸,队长只是微微一笑,作为在卫国战斗中所觉醒的天才的金属性操控者,解决这样的问题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各种各样的钢铁兵刃在他的控制下全部改变了原有的运动轨迹,在他的面前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钢铁盾牌,不管是风火水电,在这样的防御下全部失效;距离在继续接近,已经到了他金属操控的有效半径之内,甚至连他脸上由于腐蚀而造成的鲜血脓水横流的惨象也可以被对方看见,心中的不甘和对荣誉的渴望使得这位勇士的斗志更加旺盛,不在辉煌中爆发,就在辉煌中死亡,真的勇士,在任何情况下,荣耀即吾命!由无数兵刃、盔甲,甚至包裹着全身盔甲的敌人兵士所组成的金属风暴彻底展开,虽然是黑夜里,可是刀光烁烁的寒气依旧在空气中形成了一圈又一圈不用眼睛就可以看得见的光圈,随着刀光剑影的旋转,不停的有操控半径之内的士兵失去依靠被神秘的力量拉扯至空中,然后被残忍的分尸,淋淋的血肉抛洒四处,一声又一声凄厉的惨叫声无时无刻不在消耗着鬼帅驾下原本已经近乎崩溃的军队屈指可数的勇气,无数惊恐的士兵不停的向后涌去,即使是面对督战队的钢刀,他们也无怨无悔…… 鬼帅又一次使用了强大的城防武器,数十米粗细的巨大闪电从天空中斜斜刺下,无数的刀枪盔甲在恐怖的闪电攻击下迸发出绚丽多彩的火花,被抛洒在空中的血肉转眼间被烤焦成粉状,在巨大的电火光影之下挥洒得到处都是,远望去就好像遥远时代孤烟而起的巨大狼烟柱被强风剿灭四散的情形一般,而电火风暴中心的爆破组队长更是如同刚刚死去又被复活了的不死的僵尸;他不停在笑着,却看起来比哭还要难看,他的血肉和灰飞的衣服胶粘在一起,已经分不清楚是血的颜色还是衣服烧焦以后的焦黑,无数的巨大的伤口依旧流着灰黑红混杂在一起颜色的血水,有的甚至可以看见森森白骨;似乎受到疼痛的影响,金属风暴的气势削弱了很多,可是他所造成的效果却比最强的时候还要强烈,一个已经近乎是死灵一样的人,一个已经是一脚踩入地狱之门的人,一个作为战士来说已经是战斗到了极致无愧于自己的人,却依旧还在燃烧着自己的生命在不停战斗着,这是何等的精神,这是何等的气势,这是何等的惊天动气惊天地泣鬼神! 队长一步一步慢慢向前移动,强大的魔法攻击就仿佛打击的人不是他自己一样,笑,依旧是笑,依然是发自内心的话,终于,竟然笑出声音出来,巨大的笑声响彻天地,他在嘲笑敌人,他在嘲笑世界……突然,笑声嘎然而止,他的身体居然突然暴成碎片,孱弱的身体竟然爆发出不可思议的冲击力,空中旋转的刀剑在波涛中翻滚而出,附近数百米范围内的人尽数被分割的哭天抢地血流成河,不成模样;意识,队长的意识逐渐消失,弥留之际,朝着飞行器微微一笑,最后消失于风中…… 飞行器内所有的人全部默默脱帽,缓缓举起了手敬礼,这是何等的勇士啊!正是有这种勇士的存在,才有帝国永远的强盛啊!采玉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他再一次郑重地注视着诸位兵士,道:“勇士们!朋友们!我的兄弟姐妹们!看到我们的兄弟一步一步的走向死亡却无可奈何,有何感想?是在沉默中爆发,还是在沉默中灭亡?这还是普普通通的营救活动吗?你们有谁可以告诉我,正在进行的是什么?你们又有谁可以告诉我,我们跨越无数的时空来到这里为的是什么?” 在注视中,没有人说话,采玉继续言道:“你们不说,我来说!这是战争,这是异族人对我们需要寻找的人的迫害,这是最没有人道的悲惨事情!我们来到这里,并不是一个旁观者,我们已经成为了历史;成为了历史,成为了这个时空的一分子,为了未来的帝国,为了未来的兄弟,我们难道连自己的一些荣誉都不可以放下吗?” 顿了一顿,她不停的咬着自己的嘴唇,终于,沉痛的,她继续言道:“我宣布,我脱离帝国!我的所作所为,将不再向帝国负责;帝国的法律,在我身上将不再具有约束力!” 在场的人无不震惊,依旧没有人说话,良久良久……采玉不由得心头一痛,是啊,自己的心愿,怎么可以勉强别人呢?他们确实是勇士,但是却是作为帝国的勇士而存在的;他们可以流血牺牲,却是为了帝国,为了自己的荣誉而流血牺牲;自己,有什么理由,可以勉强别人如同自己一样脱离帝国,脱离家族,脱离荣誉,脱离他们祖祖辈辈用生命所守护的一切而投入到未知的危险之中呢?一只手忽然放到了采玉的肩膀上,采玉一回首,竟然是自己的三妹,那个可以为了帝国王子的一句调戏之言而直接面对整个帝国相关官员的女孩,这样的重视荣誉的女子竟然在最关键的时刻站在了自己的身边…… “三妹,我……”再没有什么可以说出来,采玉在这个时候,才突然发现,原来自己的世界,从来不曾孤单过! “不用再说什么,我们,是姐妹!更何况,我这样子也是做了认为是正确的事情而已!”在更多的时候,一切皆可言,一切皆无需再言。 两姐妹携手而走,她们的战斗,这才是开始而已。 看着两位士官慢慢消失于自己的视野,在场的人终于再也无法平静,一位女士官直接冲了出来,她的神情极为激动,满面的眼泪到处都是,浑身的衣衫干一块湿一块看的人触目惊心,只听得她道:“此情此情,只是生死而已!我们已经介入了历史,那么我们自己就是历史!历史,不可改变,但历史,却可以创造!” “不错,荣誉即吾命,我们的祖祖辈辈呼喊了不知多少年!但是,我们自己的荣誉呢?是在祖辈的光辉下延续着祖辈的光辉,还是在一片陌生的土地上创造自己的光辉?是在历史的阴影里不停的伤痛我们无数为了自由为了历史真相而牺牲的先辈们,还是在现实的历史自己拨开重重迷雾找出历史的真正的谜底?是遗憾的看着自己的兄弟姐妹死去而无可奈何,还是无悔的为了自己身边的朋友而无怨无悔保护着他们?我们,还需要继续犹豫吗?”又一个士官冲了出来,他握紧了双拳,一脸激愤。 再无法继续平静下去,在场众人一起怒吼道:“荣耀即吾命!帝国勇士,勇往直前,永不退缩!” 由士官、精英士兵、特殊能力士兵所组成的破天小队迅速进行准备,飞行器配合的拉低了高度,立刻进行了大规模的空降行动;由于磁力魔法的影响,反重力装置已经失效,所以只好采用最原始的伞降——飞行器的空间技术和三维立体投影技术实在是强到了极点,只是刹那间,竟然出现了漫天的降落伞,单兵装备已经安全着陆,破天小队在大批降落伞的掩护下,也迅速接触到了大地;低沉而急促的战斗口号在彼此间快速的传播,一箱箱单兵装备从空降集装箱里被一格格抽出,全自动的装备在接触到士兵的同时马上便对兵士进行了保护,瞬时间一个个钢铁巨人出现了,这种被称为“中华龙魂”的单兵半自动格斗机器人是最新的单兵装备,这种装备和战斗机器人那可是两种概念,其强大的防护和攻击是单纯作为消耗兵种而存在的机器人所无法比拟的;战斗机器人由于造价的原因,其电脑不可能拥有太过于强大的计算能力,所以机器人只可能执行简单的攻击或者防御工作,这和那些所谓的空想家所想的高智能高速度完全代替人类进行战争的构想差之十万八千里,这样的结果导致机器人的使用多在大型重型装甲类装备之上,如此不仅可以使得较高造价的电脑使用物有所值,又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减少由人而引起的失误,是当前战场上最适合的使用方式。 由机器人为主的大型装甲车、坐地坦克、巨型机器人、自动雷车和“中华龙威”直升机首先投入了战争,破天小队在坐地坦克的辅助下迅速而有效的布置着防御阵地,由坐地坦克所组成的强大炮兵阵地在保护小队的同时又为前方大型装备准备了充分的炮火支援,刹那间炮火冲天,无数可能阴藏着敌对势力的火力覆盖范围内的建筑物在火光中一座一座的倒下,那些惊恐的百姓此刻更加无助,他们有心拖家带口远走他乡,可是单单由于三女而导致的强度纵欲便使得他们根本无法拥有足够的体力来使这种念头变成现实,更不要说这一区域早就被城防结界和大批的鬼军士族所控制,甚至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不管这一晚上的行动结果如何,这一方的百姓,将再也没有机会看到第二天的太阳了,毕竟,他们知道了太多不该让他们知道同时不能由他们流传出去的东西。 面对对方怪异的攻势和层出不穷的怪物,鬼帅第一次感觉到了无力,想当年自己和铁帅、残帅号称风之国三大元帅,铁帅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残帅神出鬼没无所不在,而自己则是海洋的主宰,是海洋上的的幽灵,当时的风之国是怎样的强大已经无法是语言可以轻松的表述,那是一种强大的气势,使得其它六国时时刻刻战战兢兢以至于后来不得不无耻的联合在一起用最卑鄙的手段制造了最令人痛心的风之国政变,在在这场政变中,铁帅死了,残帅走了,自己呢也只能尽自己最大的能力保护着仅仅几岁还不能记事的公主黯然离开了自己所钟爱的大海和军营;一直以来,自己时时刻刻无不提醒自己,帝国只剩下自己可以纵横海陆了,没有了铁帅,失去了残帅,未来的帝国失去了太多的顶梁柱,若自己不能够将失去的再次捡起来,又如何能够对得起自己用一生所守护的梦想呢?回来了,终于回来了,自己终于又一次回到了自己所钟爱的地方,十余年卧薪尝胆,终于有了可以一展抱负的时候了,这该是如何的意气风发,斗志昂扬,可为什么偏偏第一次由大海来到了陆地,就遇到了如此惨淡的局势?难道真的就是不管自己如何的不承认和如何的殚精竭虑,离开了大海,自己就再也不是自己了吗?十几年了,已经十几年了,如今的自己,难道连当年的铁帅在陆地上还是无法比较吗? 不,铁帅不在了,铁帅之女动向不明,我鬼帅,就必须扛起铁帅的责任!或许,只有鲜血,才能够彻底激发出这些整天奋斗在大海里的孩子们吧! 小城中最残酷的攻防战终于开始了!这一次鬼帅身先士卒,他的无视生死视死如归在这个时候彻底的激起了鬼军的勇气,黑压压的大批军队铺天盖地而上;坐地坦克毫不犹豫立刻进行了覆盖式攻击,如此密集的队形下,每一炮都可以炸飞数十个兵士,战场上残肢横飞血流成河,眼前所见一片血红;鬼帅刹那间简直崩溃了,最强大的范围性魔法他见过,最恐怖的龙卷风他也见过,可是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残忍的武器,每一发炮弹的爆炸,不但可以对附近的将士有影响,更可怕的是竟然有无数的弹片到处飞溅,覆盖范围居然可以达到几十米,他亲眼看着一个又一个的战士被弹片划开肠腹,截断身体,甚至是破开大脑,这些的伤害若是对于普通人则罢了,他们只不过当场死亡而已,但对于强大的士兵,特别是练习过部分斗气的士兵,这样的伤害绝对不致命,结果却是不仅能够令他们立刻丧失了战斗能力,而且使得他们无时无刻不在受着残酷的折磨;虽然战士们很坚强,无法忍受的痛苦仍然让他们不由自主惨叫出声音,这些声音、惨象、鲜血无时无刻不在消耗着战士们的勇气,这对于可以战死却不能够忍受每分每秒的折磨的战士来说,绝对是最致命性的!但这并不是最可怕的,鬼军很快进入了雷区,刹那间无数的半自动追踪式蜘蛛雷竟然就好像跳跳虫一样追着战士们炸,不知道有多少的战士他们在狂奔的过程中无可奈何的亲眼看着致命的武器一点点的向自己接近,然后残酷的炸开了,接着感受着比炮火更加恐怖的弹片分割自己身子的感觉,这是何等的残忍和令人发指的战争手段哪,难道陆地上的战争,就是这样的令人无法理解和难以忍受的吗? 正文 第二十九章 铁血无情风云画(四) 更新时间:2009-7-25 11:30:04 本章字数:7164 不怪鬼帅无法理解,陆地上的战争和海洋上的战争那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概念,一将功成万骨枯正是陆战最鲜明的写照,在海洋上不过是船毁人亡,在陆地上却是最直接的碰撞,用血流成河尸骨成山决不夸张,这种情况下如果没有足够的血腥和勇气,是根本无法将战争继续到最后一刻的! 不得已,鬼帅只好再一次后撤,只是,在后撤的一刻,他并没有太多的黯然,反倒是有了一丝残忍的微笑;是的,自己败退了,但是对方呢,他们看起来强大无比,却在无形之中暴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破绽,科技的力量,特别是科技武装下的陆军,对于地形实在是太过于依赖,毕竟在科技世界里,还没有哪一方力量已经强大到可以控制地壳变动的地步;只是在魔法世界里,这种定理已经被彻底打破了,由于土系魔法的存在,使得魔法世界里城防一方不得不在魔法加持城墙的情况下,还必须尽可能的延伸城墙的宽度,这种宽度必须可以满足骑兵的使用,要知道任何的土系魔法所造成的大地抬起就可以瞬间使得城墙化为无物,若是没有最强大的兵种骑兵来阻挡从由土系魔法而造成的土坡缺口冲上来的骑兵的话,很难想象城防战中还有什么方法可以有效的防止对方的突破!这个时候由于帝国对于魔法知识的匮乏,在对方土系魔法开始之后,立刻受到了无法估计的损失,强大的坐地坦克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瞬间起伏不定的大地掩没,而刚刚布置成功的蜘蛛雷区更是刹那间被尽数颠覆,自动雷车也由于严重的损失不得不退出了战场,若不是破天小队在大地开始振动的同时立刻启动了火箭喷射器而升起进入了空中,恐怕连整个小队都要被突如其来的地震彻底掩埋掉;事情并没有结束,城防魔法又一次发挥了作用,这一次不但是电系魔法,火系、水系、风系、光系尽数开启,无数块磨盘大小的天外飞石缓缓被召唤出来从高空中砸下,这简直就是火炮似的覆盖式轰击,破天小队还好说,唯一还算完整的直升机小队立刻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一架又一架拖着长长的黑烟从空中坠落,巨大的轰鸣声和一闪一闪的火光映照在破天小队的脸上,净是毫无表情的冷漠,他们已经习惯了死亡,在卫国战争中,有太多的人杀人或者被杀,看的人早就是麻木不仁;但是愤怒,却是毫不掩饰的,作为帝国最强大的铁血第一军中的精英士兵,这样窝囊的战争是无法接受的,或许只有杀人或者被杀,才可以彻底终结这种舖天盖地无法用语言可以形容的愤怒吧! 第二次接触开始,可以控制风暴的“风暴之女”开始发威,无数的鬼军魔法师惊恐不安的被神秘的力量拖拽到了空中,接着便被强大的自然力量龙卷风彻底撕碎,此刻魔法师凄厉的惨叫声绝对不比战士所发出的声音要小,个人的力量,哪怕是已经借助了魔法力量的个人,在真正的自然力量面前,还是如此的渺小!“就让风暴的力量,来结束你们肮脏的生命吧!”风暴之女再一次引发了风暴的力量,巨大的龙卷风舖天盖地而去,这一次不但是魔法师,连同惊恐的战士,也被抛洒在了空中,这一刻和不久前的面临爆破小队组长时的情形是多么惊人的相似,或许这正是历史的神秘所在,虽然你明明知道事情发展下去的恐怖结果,却依然无法阻止。 那位自称是大法师安东尼之弟子的中年法师又一次站了出来,他敏锐的洞察力立刻发现了对方神秘法师的弱点,那是精神力,对方正在用强大的精神力和自然沟通,这正是对方力量的源泉;精神的力量吗?似乎,自己正是主修精神魔法的呢!一个小小的穿刺魔法而出,风暴的力量刹那间失控,转眼间便烟消云散,风暴之女只感觉头痛欲裂,她已经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她自己已经失去了继续使用超能力的能力,莫名的疼痛使得她根本无法集中力量进行风暴操控,不得已,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声音之女”!声音之女是典型的急脾气,轻轻一哼怒道:“打你先人板板,居然小瞧我们天府郡人,我要你生不如死!”立刻清空嗓子,一声尖锐的啸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刹那间击倒了那位中年法师,直到此刻中年法师才终于明白自己的老师为什么要让自己跟着鬼帅来到这里感受真正的力量,自己实在是太幼稚了,看得出对方使用的乃是天赋能力,同属于精神的范畴,声音的刺激明显要比自己所谓的精神穿透要强悍的多,谁曾想到,真正令人恐惧的声音不是那声音多么的震耳欲聋,而是是否可以在一瞬间彻底击破对手的精神防线,极度尖锐的声音对人精深持续性的伤害绝对要比一下子把人的耳朵震聋所造成的破坏性要强大得多,这就如同“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生不如死”一样,活生生的伤害永远要比一击致死致命! 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破天小队抓住机会立刻发动了强大的攻势,为了进一步瓦解对方的斗志,小队选择了最具有震撼力的白刃战。经过武装后的小队队员最矮的也有二米五,巨大的身躯冲击在对方的阵线里显得异常突兀,高达数千度的激光剑在杀人方面简直就是磕上就死,碰了就伤,什么铠甲刀剑在这样的武器之下一捅就是一个洞,更惨的兵士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瞬间被汽化,而惊人的伤口竟然是在给予巨大的无法恢复的伤害之后瞬间就被止血,战场上看似没有了大部分由于失血而死去的士兵,但一瞬间却是哀鸿遍野。 世界上,居然存在没有鲜血的战争,这是何等的不可思议!鬼军的败局已经无法挽回,无数的兵士舍弃了自己的兄弟,舍弃了自己的战友,他们义无反顾踏上了令人可耻却绝对无怨无悔的逃亡之路,或许他们不可能逃得太远,或许他们只能够在城防结界的范围内进行近乎挣扎一般的躲避性逃亡,或许这样子的狂奔的结局依旧是死,不过这样子的死去,总比直接面对无法理解无法战胜无法正视的恶梦要好得太多太多!鬼帅沉默了,他只有沉默了,这样的战争还怎么继续下去,他想起了传说中两河流域的人在拓展自己领地的时候面临巨龙的威胁所做的最残酷的战争,书上记载下来的一切和如今的事实是多么惊人的相似,唯一不同的是那场战争中无数的人类士兵成群结队的将巨龙一只又一只分割,然后用强大的风系魔法从空中束缚下来,再用巨绳、钢铁等等捆绑,最后由最强大的圣骑士和神法师为先导进行屠龙,而如今则是被巨龙一样的钢铁巨人残忍的屠杀着,莫非看似强大的人类,一旦离开了只有传说中才出现的圣骑士和神法师的支持,就成了人见人捏的软柿子了吗? 不管如何的不甘,失败者永远都无法理解自己的失败,他从来不会去想究竟是谁造成了这样子的杀戮,他们也从来都没有想过若是没有他们的赶尽杀绝,又怎么会导致如今的血流成河,就好像若没有多国部队对中华帝国的亡族灭种式的的侵略,怎么会有帝国的公主不惜牺牲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来召唤圣书的力量,又怎么会有在最后时刻激发出潜藏在不知谁身上的血液中的来自传承的力量呢?所谓种恶因得恶果,并非是佛家空谈,任何的人生感悟都是来源于生活,同时又高于生活超前于生活,违背那些已经传承了无数年的至理名言最後的结果只会是自取灭亡。 趁你病,要你命!时光车所有的战争机器全面开动,在不到三十秒的时间内,时光车打出了它所能打出的所有导弹,在张啸天的提醒下他们已经彻底分析出了整个城防结界最大的支撑点,巨大的隐隐成就六芒星阵的魔法塔一座接着一座在火光中倒下;相对于强大的城防结界而言,守护魔法塔的结界在时光车强大的导弹面前简直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转眼间破成了碎片,这样的结局彻底打破了鬼帅最后的依托,一张脸登时惨白异常,此时此刻,骄傲的他简直已经有了自杀的心情,不久前还因为中年法师施展磁暴魔法导致他的士兵有了巨大的损失而耿耿于怀,这时候却多么希望这样的磁暴来的更猛列一些,哪怕是丢盔卸甲,也总比死在这样的怪物面前要强的多吧! “做得好,我的兄弟姐妹!你们,已经成功建立了你们自己的荣耀了!”冷静地采玉,终于在不知道流出了多少眼泪之后,又一次大声的说了一句话。 时光车内外到处都是欢呼声,琴心这个时候缓缓地坐了起来,和刚刚进来的张啸天四目相对良久良久,这个时候,一切已经尽在不言中;还有什么好说的呢,真正知心的人,哪怕是一个眼神,一个手势,一个微笑,便足以表达出别人或许需要花费几个时辰才能够表达的意思;在琴心的心中,什么是好女子?真正的好女子就是他是自己第一个男人;他从后面抱着自己睡觉,自己乖乖地蜷成一团,不转过去看他;半夜醒来的时候替他掖好被子;吃你喂给自己的他认为好吃的东西,并且也觉得好吃;不打听他不想自己知道的任何事情;相信他的每一句话,不揭穿他的谎言;他强大的时候站在他的背后,他受伤的时候抚慰他的伤口,他彷徨的时候为他点燃一盏正确的明灯,他软弱的时候坚强的撑住他的身体;为他哭,为他笑,为他而生,为他而死!在张啸天的心中,什么是好男人呢?真的丈夫,必须时时刻刻努力守护自己心爱的女子不能够受到任何的伤害;两人发生争执,自己要让步,并耐心听她说话,她是对的就承认错误,她是错的也愿意原谅她;永远不强迫自己的爱人做她不喜欢做的事情;善待爱人所爱的一切,理解爱人所做的一切,明白爱人心中的一切,抚慰爱人伤痛的一切;为她微笑,为她无奈,为她流血,为她洒泪!八念过去了,人生中究竟有多少个花样年华的八年可以浪费,一切的孤苦郁闷心中所受的痛苦可想而知,如此的顶天立地巾帼不让须眉的女中豪杰却以小女子的心数十年如一日一次又一次自欺欺人的理解着自己甚至没有真真正正仔仔细细看上一眼的男人,这是何等的感人泣下,何等的人间传奇?张啸天情不自禁将琴心抱在怀里,从这一刻起,从他明白自己的爱人为了不分开自己的心神宁愿独自忍受痛苦也要装作昏迷不醒开始,他已经深深的知道这一辈子,琴心这个女人,已经融入了他的生命,再也无法分离开来!忽然间张啸天猛然一惊,立刻将琴心小心的放在了床上,他再一次震惊了,是的,这个女子,已经将她的一切真真实实的完全给了自己,哪怕刚才自己的冲动已经给她原本已经伤痕累累的身体造成了巨大的痛楚,她依旧咬紧牙关以自己男人的幸福为幸福而开心的无怨无悔的微笑着…… “你,你又何苦……”张啸天实在是无法纪续下去,突然间,他竟然感觉到了空前的压力,这么好的女子,自己以前为什么就为着种族仇恨而残忍的将她抛弃了呢?八年了,八年的感情账目,究竟要自己如何去还?琴心还是老样子,依旧微笑着,只是言道:“谁让贱妾自从认定夫君为丈夫时,已经改姓‘张’了呢?”她的微笑就仿佛一日里初生的朝阳一样绚丽,她的温柔就如同一年里柔弱牛毛的春雨一样柔和,她继续言道,“何况,这并不是痛苦,而是兴奋!琴心,终于再不是不知从何而来的无名氏了,而是有了真正的姓氏,有了自己的家,有了保护自己的人!” 默默地,张啸天流泪了,他没有回避,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这个时候,作为男人,哭出来并不丢人!不过这个事情在某些人心中则是莫大的奇迹,玉兔嘴角一动,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音,看着大家都盯着她看,马上坐起身来,笑道:“笑死个人了!张大哥你也会哭?请继续,就当我不存在好了……”末了,又加了一句,“对了,不要怪异哟!我玉兔可是最能保护自己的人,区区昏穴,倒还难不住我!哎呀,人间至情,真实感人至深哪,我那个榆木脑子若是有你们一般的情感就好了,好羡慕……” 琴心和张啸天相视而笑,对于玉兔这个既让人疼爱有令人心疼的小女子,还能说什么呢? “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胜旧人!若是我风之国的年轻一代,有你们这么优秀就好了!”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子突然出现在了,它是一个魔法师,衣服有点破,个子也不是很高,身体也很弱,仿佛一阵风就可以吹走一样,可以说如果将他放到人群中,绝对是那种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一个老人;但就是这样的一个老人,如今平平静静地漂浮在空中,却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可以感觉得到,作为一个魔法师,他绝对是强大到了极点的存在;看得出他绝对没有练习过任何武技,举手投足间却有一种宗师级的风范,同时还可以看得出他绝对不是一个对于生活要求很高的人,从骨子里却又给人一种无法比拟的高贵感,他,是一个和蔼可亲的长者,又是一个恐怖到极点的敌人,是绝对一出现就可以让任何对手长时间陷入进退维谷境地的高深莫测的巨大威胁。 不过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只有敬畏之心,有些人的童心也很别致,玉兔绝对是这些特殊人群中的佼佼者,从一开始就只是盯着监控器里老人的耳朵看,突然大叫道:“快瞧,这世界上,居然还有比柳家姐妹耳朵还要尖还要长的人呢!莫非耳朵尖和耳朵长的人都比较厉害?”一边猜测一边自言自语,不自觉的竟然摸上了自己的耳朵,摸了半天也没摸出个所以然来,不由得嘟囔道,“怪事,论耳朵尖和耳朵长,我玉兔怎么就比不过他们呢?莫非这就是我不够聪明的真正原因?看来有机会得揪住那老头的耳朵好好研究研究才行!” 玉兔只顾自己自言自语,却没有注意到监视器里面的老法师一张脸越来越红,终于那惨遭言语蹂躏的老头子再也忍受不住,不满道:“小娃娃,你的想法也太奇妙了一些,难道就没有一点尊老爱幼的美德吗?”玉兔狠狠地被吓了一跳,瞪大了双眼直凑到监视屏的前面,奇怪言道:“咦,老头儿你的耳朵也太尖了吧?这么远你都可以听得见?” 这下子轮到老魔法师不好意思了,毕竟偷听一个女孩子的女儿言不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但是作为魔法师的尊严,又使得他不得不正面面对对方的询问,道:“魔法的力量,无处不在!” 无处不在的魔法?玉兔只一迟疑,忽然大惊失色,瞪着圆溜溜的双眼朝着自己身上一寸一寸查看,越看越伤心,越看越担忧,不由得哭叫道:“老流氓,你为老不尊,居然偷看人家,我的清白啊……!”她这一叫不要紧,老法师可是吓得够呛,谁没有年轻过?谁没有奇妙的幻想?刹那间一副美妙的美女出浴图不由自主呈现在了老法师的脑海里,粉红色的雾气飘来飘去,一片粉嫩洁白的身子若隐若现,不经意间还不时发出一声声慑人心魂令人黯然销魂的呻吟声,惹得老法师是一阵面红心跳,甚至就连不知多少年一直沉寂无息的死地此刻也有了若有若无的反应……此刻再看玉兔,竟然是笑焉如花,娇嗔薄怒,欲拒还迎,妙目微倾,风情万种道:“死相!还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老法师一惊,登时清醒过来,心中不禁暗暗吃惊:好可怕的精神魔法,若不是最后时刻她好意提醒,还真是一世的英明顷刻间化为尘土了。再看到玉兔时,竟然是一对清澈透明似乎可以直接看到心灵底处的眸子,这是何等的纯洁,何等的出尘脱俗,那时那刻,老法师竟然醉了,醉倒在了一个少女纯情的毫不加任何修饰的微笑里,仿佛自己不知不觉间回到了那个令人怀念不已的花季雨季的年代,仿佛那少女就是自己灵魂深处最圣洁最不允许玷污的那一段永世难忘的回忆里出现的女主角,仿佛,人世间的一切都不再重要,都可以放弃!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老法师毫不掩饰的擦去了脸面上的眼泪,感慨道:“小娃娃,真是大河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胜旧人!只是你还是太年轻啊,要知道,凡事太过于完美,反而成就最大的破绽,天尚不全,何况人乎?人无完人哪!” 玉兔这下子倒是真真正正的开始笑了,戏笑道:“老人家,你也太高看于我了,我的这双眼睛那是与生俱来的,所谓‘雄兔傍地走,雌兔眼迷离’,那不过是兔子的本能而已,你们非要小题大做,害人害己,到最后可怪不得我!”老法师眼睛中已经是草木皆兵,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分析对方话里话外的意思,想及自己也算是纵横世界多少年,没想到年轻时没吃过多少亏,末了却是晚节不保,若此刻此事处理不妥,传了出去,自己这张老脸还能往哪里搁? 老法师的心思被他的两个学徒猜了个透透彻彻,也不管自己的老师同不同意,在魔法风之翼的帮助下缓缓从一片黑影里冉冉升起,一起挡在自己老师的前面,二话不说,这就要大开杀戒!玉兔登时就傻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呀,难道整个异界风之国已经没有年轻人可以使用了吗?居然让一个又一个年近半百一只脚都已经踏进棺材板的老头子不停的充门面,真是世风日下,忠孝不存,如此惨无人道的世道,如何能够不被净化?于是感触良深言道:“老人家,你们又是何苦?大把年纪了,不在家里颐养天年,却为了自己的子孙披荆斩棘,真为那些所谓的年轻人感到羞愧……”原本挺伤感的话语,哪想到到了最后,马上就又暴露出了玉兔玩笑的天性,突然又道,“不过怪了,为什么你们两个的耳朵不是很尖呢?莫非你们是黑户口?” 两个学徒虽然是学生,可那是相对于自己的老师而言,若是在风之国,随便一个都是踩一脚可以使得花都摇几摇的人物,到了哪里不是满耳朵的恭维,哪里受过如此的猜疑和冷嘲热讽,登时口中言语一滞,刹那间巨大的魔法力量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若不是老法师看势不对急忙挡下了这巨大的魔法反噬力量,恐怕这两位就要创造出一个传奇法师被不是很高级的魔法反噬而死的笑话,这简直可以和一个强大的战神没有死在敌人的阴谋诡计刀枪之下反而被一口饭活活噎死一样搞笑;不过这并不是最令人尴尬的事情,马上玉兔又发出了更具有杀伤力的话语,这些话语差点没有让这两个老头子一口气飞上天去去见上帝,然而即使如此,也是吐血斗升…… 玉兔真是不明白了,有这么夸张吗?不就是自己意欲伸张正义,替他们去教训一下那个藏在阴暗角落里置自己子女于难堪地位的不负责的父母们吗?不谢我也就算了,至于连自己的身子也不顾了,竟然竞相比赛着吐血,真是无可救药,算了,还是“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好人,总是太累,又经常是出力不讨好…… 只是,可怜的孩子啊…… 正文 第二十九章 铁血无情风云画(五) 更新时间:2009-7-25 11:30:05 本章字数:7382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心,这最后的话语居然被飞行器的扩音器传到了战场的角角落落,一下子一个原本和颜悦色的老法师气得瞬间老了十多岁,甚至不用偷听就可以猜得出来远远的黑影里人头攒动之处是怎样的一种杂乱无章的猜测之音;又想及自己也算是一代宗师,什么时候起吃过这么大的亏,偏偏对方又好像是一个懵懂不懂事的小丫头,一腔怒火无处发泄,这种苦楚发生在以温文尔雅著称的老法师身上,所受的煎熬可想而知!当然,这还是老法师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所发生的事情,若是老法师知道他所关注的看起来貌似只有十五六岁的小丫头骗子实际上已经是婚嫁五六年的若不是因为身体原因可能孩子都可以老大不小的少妇,恐怕老法师当场疯掉的可能都可以达到八成以上的可能吧! 只不过,即便不知道这样的事实,老法师也已经决定不能再拖下去了,作为宗师级的大法师,对于权势早就是看得淡若浮云,但这并不包括对家国天下的认识,若一个人连家国尚不能保,存身何用?隧笑上一笑,对着下面的破天小队的小伙子们言道:“小伙子们,看你们也闲得厉害,不如给点事情做,如何?”说话间抑扬顿挫的魔法咒语在天地间开始回荡,老法师不愧为宗师级高手,就如同刚刚出现时所带来的天地间舍我其谁的气势一样,念出的咒语竟如同夏日里震耳欲聋的雷鸣一样,无数的火元素凝抱成团好似夜半子时大墓地里飘飞的鬼火在老法师周围欢快地飞舞着,红彤彤的光芒罩在老法师的身上使其显得异常的神圣和伟岸,就仿佛烛火下神庙中被广为供奉的关二爷一般只使人仰视而不敢正眼以对;咒语越发地急促,而声音则更加激荡迭起,给人的感觉就是身处在十万大山之中无数的战鼓被彼此回荡,这已经再不是简简单单的魔法咒语,倒更像千军万马饮枕待戈振臂疾呼的怒吼!所有的人都震惊了,在那一刻人人都忘记了自己的职责,在他们眼中的耳中的只剩下了神迹,在场的诸人中张啸天登时就认识到了天下英雄何其多,这样的情形他只有在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族人身上才看得到过,这就是气势,舍我其谁的气势,属于武者的气势居然出现在了异域以身体孱弱著称的法师身上,这是何等的可笑和不可思议? 这简直就是可不能的事实,专属于龙族的气势怎么可能出现在这名老法师的身上?莫非冥冥之中这又预示着什么吗? 老法师的咒语终于在激昂的语调中结束,几数团火元素火焰流星般朝大地奔驰而去,看似轻如鸿毛的火元素在接触到大地的瞬间居然爆发出千钧之势,坚实巨厚专门用来铺设大广场的青石板被砸得支离破碎,触目惊心的裂纹四处蔓延,无不预示着这可怕的魔法仅仅是刚刚开始而已;果不其然,片刻间残余的青石板如残叶般胡乱飞溅,一个个身高三丈有余的火焰巨人出现了,庞大的土元素以人眼可见的恐怖速度充实着这原本已经是恐怖异常的巨人,这使得它们的体重不短的飙升,甚至连坚实的大地也不能再承受它们的身躯,以至于它们每走一步都摇摇晃晃如同醉酒般可笑,只是,凡是头脑正常的人,没有一个人会把这当成可笑的事情来看待…… 不但是外人,就连他那两个年迈的学生都有些目瞪口呆,原本已经近乎波澜不惊的一颗心刹那间翻起了惊涛骇浪,两个老头对老师的崇拜瞬间达到了顶峰,四只眼睛中所爆发出来的满天繁星甚至连似乎永远都长不大的玉兔都感到汗颜,两人深深施礼道:“导师,您的地狱火实在是太强大了!” 老法师撸着胡子呵呵直笑,竟然在战火纷飞的战场上和自己的学生讲起了现场魔法课,道:“魔法的研究,永无止境!你们或许也已经感觉到了我的地狱火和其它的地狱火的不同,但具体情形或许你们还不知道,我这地狱火身上的火焰来自地底的九离之火,附着在土元素之上可以无视材质一直燃烧到魔法元素耗尽;而它们庞大的土元素看起来好像已经福足得过了头,其实不然,如果你们知道这些地狱火其实还可以被称为移动的投石车的话,就不会为土元素的过于富足而感到疑惑了!”说话间,十几个地狱火已经开始了攻击,它们近用脚踩拳击,远了就用身体里富余的土元素凝结成一个又一个硕大的燃着火焰的巨石投掷,每一块巨石砸过去总会引起一大片土地不停的燃烧,经久不息,而它们走过的地方更是夸张的成就了一片火海,用烈焰滔天来形容绝对没有任何一点夸张的意思!这样的情形又一次重重敲击了张啸天的心房,这也太变态了吧?简直可以比拟来自十八层地狱的幽冥之火了嘛!要是族人中哪一位天才学会了这一招,若是用于两军对阵冲击敌军,简直是合适到了极点,更不用说直接将这些大块头投进别人的城墙里面去搞破坏了,可以想像不管是什么样的统帅见到这样的怪物在自己的城池里搞破坏时那种神情,该是多么的千变万化惊天动地! 很显然这些地狱火并不满足于在地面上肆虐,竟然把主意打到了天上的时光车上,刹那间十几个地狱火一起瞄准着天空不停的投掷巨石,只见一颗颗倒飞的流行拖着隐约可见的狼烟在天空中飞来飞去,一时间倒真有些眼花缭乱的感觉!采玉小丫头破天荒骂了一句粗话出来,不过想想也可以理解,毕竟是曾经杀人无数的将军哪,那是上过火线和敌人拼过白刃的女人,可不是那些个整天躲进绣楼里只等着嫁人的小家碧玉大家闺秀可以比拟的,她心里的郁闷此刻已经到了极点,难道这就是魔法世界的神奇吗?这十几个家伙,不正是稍微原始一点的高射炮吗?很快,时光车的智能系统又一次发出了警报,采玉不看则罢,一看竟然吓了一大跳,时光车屁股后面竟然跟了数百颗刚刚投上天空冒着火焰的巨石紧追不舍,天哪,这哪里是原始的高射炮,明明就是掩人耳目的跟踪导弹嘛!而且那些个块头明显有着不小的智慧,还懂得战略包围,只不大一会儿,时光车已经是四面楚歌处于十面埋伏的境地,只见那数百上千颗巨石顷刻间便埋葬了整个时光车,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炬燃烧不休,并且很快地,拖了长长的尾巴在破天小队的惊叫声中飞速坠向大地。 两个老学徒又一次拜服了,活了大半辈子了,还真没想到魔法可以这样用的,导师真不愧为风雅大陆魔法研究的第一人哪!老法师对自己的成果也颇感满意,得意的摇头晃脑,想起自己研究这种复合型魔法的艰辛,再看看如今所造成的巨大效果,一种欣慰的感觉竟然莫名的澎湃起来。只是,老法师他们明显地过于小瞧敌人,采玉早就在第一颗巨石命中时光车开始就已经放下了自己一颗跳动不息的心了,魔法世界就是魔法世界,魔法嘛,就算是有了巨大的突破,归根到底还是脱离不了魔法的范畴,地狱火投掷的巨石,说到底还是靠的火焰燃烧而不是纯粹的物理攻击呀,当然,哪怕是纯粹的物理攻击也无所谓,那些东西对于时光车而言都是毛毛雨而已,若不是对方那几个大块头所造成的气势实在是过于逼人,恐怕采玉连躲避的心都没有了,这不,仅仅是一个灭火器的按钮轻轻的按了一下,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眼看着时光车上燃烧不息的火焰在一团白雾里瞬间熄灭的只剩下一层焦黑的由土元素形成的冒着黑烟的岩层,在看着一个有一个地狱火在同样的白雾里不甘的一声长鸣化为一堆又一堆只是星点黑烟的破败碎石,在一个个巨大的身影如同崩塌的山体一样一块块坠落大地的瞬间,老法师死的心都有了,失败并不可怕,在众人面前失败也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辛辛苦苦创造的一切在经过了大家的认可之后在敌人面前却只是一个笑话,这简直比直接嘲笑自己还要令人难看和难以接受,莫非,自己真的老了吗? 玉兔抚着自己的胸咯咯直笑,直笑得夜色烂漫,月亮都笑弯了腰,看得采玉、护士长一阵目瞪口呆,这真的是重伤得差点都死掉了的玉兔吗?想及那巨大的可以看得见内脏肠胃的巨大创伤,就连经常和鲜血打交道的护士长都有些眩晕,可谁能想到仅仅片刻的时间就可以活蹦乱跳了,这是何等的不可思议?老法师也吓得够呛,这简直就是神迹嘛!倒是当事人玉兔毫不在意的撇撇嘴,俏笑道:“怎么?有这么令人惊异吗?没听说过快乐无忧吗?欢乐的人,是没有伤痛可以击倒的!”这就是玉兔,看起来年纪已经不小却似乎非常天真的玉兔,就是那个整个龙族中防御能力最强却同时又是身体最为孱弱甚至连一个十月怀胎的压力都不能够承受的玉兔,别人都道玉兔实在是有失十二生肖守护的名号,却极少有人能够仔细地思考一下,在十二生肖中排行第四的卯兔会是那么简简单单的人吗?她怎么可能仅仅只有红眼的恐怖的玉兔一个可以令世人深刻的记忆下来?在她天真的背后,所阴藏的不为人知的强大力量在世界上又有几个人可以真正的读懂?急了同样可以咬死人的温柔的兔子,关键时刻可以一双腿将长空的苍鹰一击毙命的兔子,这世间有几人真正可以认识?玉兔平日里身体的孱弱,只不过是万物平衡中和红眼玉兔强悍的杀伤力相对应罢了,这个世界,可是不存在动不动就兔子蹬鹰当成生活手段的兔子呢…… 她倒是一副惟恐天下不乱的模样,若是不知道底细,还真的很难令人可以判断出她是不是真的自己人,这个时候居然又一次出手给那个老法师解惑:“老人家,为什么要如此困惑呢?所谓善水者溺,您哪就是因为太过于相信自己所擅长的东西,所以才会失败得如次彻底!人都知道坐车要比走路舒服,却很少有人会想到路的出现其实就是走出来的!”老法师一震,是啊,地狱火确实是自己一生最得意的魔法,但对火有深刻理解者何尝又只是自己一个人,大千世界里不世出的英雄豪杰数不胜数,又有谁敢自命在某一领域独步天下? 或许,自己身上的光环和自己的年龄一样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呢!不经意间呵呵一阵笑,由衷言道:“小丫头,老头子活了大把年头,反倒没有娃娃你看得清楚!”一边说话一边又凝结起了一个格外巨大的地狱火,失败,或许依旧无法避免,但至少,从哪里跌倒,就要从哪里再爬起来!玉兔此时此刻终于开怀大笑了,与她天真的外表截然不同的恶魔般的性格终于彻底的暴露出来,这一点张啸天那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在记忆里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强者栽倒在她那笑里藏刀的嫣然之下而无法自拔…… 老头子准备了老半天的糟糕心情居然没有派上用场,反倒是惊讶充斥的到处都是,那个铁疙瘩居然没有再次喷发出白色的烟雾,偏偏是那丫头,胡乱地指手画脚不说,最后竟然放出来一只兔子和自己的地狱火战斗……兔子,天哪,那是一只兔子,居然妄图用一只兔子打败一个强大的地狱火?莫非那丫头以为地狱火刚刚产生于这个世界上思想单纯想用玩具宠物前去引诱?天,怎么会胡扯到这个上面去,这么弱智的举动,怎么可能是那个睿智果断不是领袖气质的小丫头做出来的? 然而事实的残酷性远远超出了老法师的想象,那份饱经考验的糟糕心情最终也没有逃脱粉墨登场的结局,只见那兔子在空中猛然跳动的过程中,忽然间一阵惊天动地的血腥味滚滚四溢,原本已经红得不成模样的兔子刹那间竟然连瞳孔都再也无法分辨,双眼尽数被一片血红所充斥,只听得一声尖利的嘶叫声在空中响起,那兔子转眼间身体猛然膨胀数十倍,一声又一声古老传承的话语不停地在空中回荡:“自开天辟地,八荒六合,余横扫四方未曾一败,烽火再起而狼烟不息,铁血之流又将屠戮天地乎?” 形状像鹿,尾似牛尾,口能吐火,声音如雷,这不是传说中的仁兽麒麟又是什么?当然此刻的麒麟比起神族中龙麟龟蛇四大圣兽那是拍马都赶不上,这只是玉兔的元神兽十二生肖之卯兔幻化而来,不过哪怕只是卯兔幻化而来,那威力在老法师眼中也是惊天地泣鬼神,作为自开天辟地不知生于何时为何而生又如何成为了龙族世代守护的灵兽,以柔弱之躯却能够在十二生肖谱相中排行第四的卯兔,究竟是何等强大的存在,或许还没有人可以说得清楚,毕竟作为灵兽,在华夏同族之内争强好胜之时是不可能以命相搏的,哪怕自己所守护的人要在这样的情形下不可避免的战死……但是这所有的一切自从第一脚踏上异域开始就已经灰飞烟灭了,最多只是幻化出个飞天遁地的坐骑的卯兔居然破天荒的幻化出了拥有龙族血统的麒麟,这动静,这结果,或许在一开始就已经被注定了! 玉兔不停地天真的笑,而张啸天则开始为老法师的悲惨命运开始感到惋惜,要知道卯兔的幻化可不是普普通通的像神族一样要么变大要么变小要么徒具其行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它的能力来源于血液的传承,是龙族所有元神守护兽中寥寥可数的几个可以真正理解龙族血统力量者之一,在血液中所隐藏的或灵动或安逸或神骏或勇猛等等灵气,混杂在一起或许看不出什么,可一旦被像卯兔一样的血液传承高手被提纯燃烧,这些灵气所代表的天地间亘古不变近乎永恒存在的强大所在便会划开时空的束缚,从遥远的国度遥远的地方或大海或沙漠或草原或雪山等等神秘之地将其神秘强大的力量传送过来作为燃烧灵气所获取的产物,这些力量只有多或者少之分,但却从来没有什么纯正或者模拟之别。 这样强大的力量注定了卯兔和地狱火之间战斗的结局。所幻化的麒麟兽根本无视地狱火身上滚滚燃烧的九离之火,毕竟这些火焰说到底不过是人世间用来锻造被人类称之为“神兵利器”的兵刃时所用到的火焰,比较起麒麟身上滚滚燃烧的三昧真火的差距还真不是一点半点,两者刚一碰撞,不但麒麟自己没有一点点的事情,反倒是地狱火身上的土元素被点燃了,刹那间虽然看起来地狱火凶悍了许多,实则是土元素疯狂燃烧的结果,只见得逐渐的越来越小,显然土元素的消耗速度比不上那些肉眼可见的补充速度,这一事情使得原本已经面如土色的老法师雪上加霜,他实在无法想像作为整个世界最基础单元的存在之一的土元素,居然突破了极限在燃烧消耗自己,这样的事情一旦流传出去会是怎样的情形,或许是学术的彻底崩溃,也或许是不同信仰的大变更大混乱,当然,最大的可能是自己做为一个亵渎神灵的异教徒被活活烧死……玉兔在一边则是嗤之以鼻,什么尊老爱幼此时此刻早已经被抛之脑后,心里面是一阵的得意:这可是天地间至阳之物三昧真火呀,想当年仅仅是太上老君的一个炼丹炉子倾倒出的一块砖,所造成的结果已经是火焰山的出现了,更何况区区异域所谓的魔法元素? 强大的自信使得卯兔所幻化的麒麟干脆连动都不动了,就站在那里让地狱火自己来打,他那连神兵利器都无法造成一点点伤害的麒麟角不停地与地狱火之间的碰撞中喷发出一捧捧的火花,远远看去就好像盛开的烟火一样,在加上两个大家伙异常耀眼的身影和周围在夜幕里碎裂的火石所映照出来的星星点点的火光,整个画面呈现出只有梦境才会出现的史诗般的画面,搞得一大帮女兵包括玉兔在内一个个看得是眼冒金星,一个个把零食吃上瓜子刻上顺便录影设备录像上,这么珍贵的录像和这么神器的设备如果那回到族里到那些个后来者前面那么一放,天哪,那该是何等的盛况?看她们录像的情景好像根本就是最简单不过的事情,若是各种各样的东西都多录上一点,回去找个门面牌子一挂,可比那些个唱小曲听大戏强得太多了,至于门票…… 不过显然所剩下的时间根本就不够玉兔去思考了,因位麒麟生气了!虽然是卯兔幻化来的,力量的使用者归卯兔所有,但是由于这是最纯正的龙的力量,所以在继承龙之力的同时附带龙族的高傲也同时被继承,当然作为太古以来就一直存在着的卯兔而言自己的尊严也是不允许被践踏的,这样的结果直接导致了二位一体的强者十分的生气,而十分生气的最直接的结果就是后果非常的严重,于是乎,麒麟只是猛然往前面一突,也只是仅仅用自己的麒麟角那么轻轻地一顶,谁曾想那看似强大的地狱火居然好似纸糊了一样一下子就被从腹胸之间来了个洞穿,就听见那地狱火极其不甘的一声嘶鸣,一阵如同一江的冷水浇筑在了火红的钢铁上所发出的哀鸣一样,转眼间化为了一堆毫无生机的砾石,在三昧真火依旧燃烧之下,飞快地减少着体积,转眼间消失在了茫茫大地之中!这下子麒麟不干了,这算什么呀,早知道一定要收敛起自己的三昧真火了,谁想到那个大块头实在禁不起烧,大肚便便的石头人不过是个花架子,而自己显然只是大家刚刚开了个头,想及自己千百万年仿佛被人遗忘了一样从来不曾被召唤过,好不容易出来透一回气竟是如此的虎头蛇尾,难道作为强者的存在就必须承受如此的悲哀吗? 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刹那间,拥有着部分神识的麒麟兽居然如同被别的孩子抢走了手中的糖一样赌气起来,燃烧到极致的雪白雪白的三昧真火不停地从他的鼻孔里喷出来,远远看去就好像大冬天里被一块红布引诱着奔跑了一上午气喘吁吁的老牛,孤独又不失威严;终于,麒麟兽再也忍不住了,甚至连幻化麒麟并保持着绝大部分认知的卯兔也是无法再控制麒麟的脾性,一股舖天盖地的威压如一座大山死死压住老法师,不管老法师是多么强大的所在,也不管老法师在漫漫时光里究竟悟出了多少的力量,在麒麟的面前那些个玩意居然只是小孩子过家家的玩具,转眼间就击破了老法师的防御,不一会就侵人五脏六腑,仿佛整个人的身体都要被压扁一样;老法师尖尖的耳朵呈现出极不规律的颤抖,脸色苍白,呼吸急速,一脸的神色出奇的怪异,仿佛有什么万难的抉择再等着他去决定一样,反而当前的压迫,倒是好像已经不再重要;几声痛苦的呻吟声在老法师的身边想起,老法师猛然回头,这才发现他引以为傲的两个学生这时候已经濒临崩溃,大口大口地鲜血不停地喷出,而不是很远的地方,鬼军一声又一声的惨叫声此时此刻显得异常尖锐,那些都是普通的士兵啊,这些就连以精神力著称的骨灰级魔法师都无法抵挡的威压,他们怎么可能幸免?若是放任不管的话,整个鬼军,或许将面临着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危险呢! 即使在平时,风之国三大主力、对皇室绝对效忠的鬼军若是发生一些大的损伤,都可能引起朝局动荡的;更何况如今花都初定,铁军态势不明,残军杳无音讯的时候呢? 死,并不可怕,世界上也并不是没有什么顶级的魔法师战死疆场……可是,若是一个人、几个人、一支军队的损失就要直接影响到一个国家,一个种族的生死存亡的话,这种战死疆场的想法则是极为愚蠢的!什么全人类的幸福,什么整个大陆的安危,在你的力量消失殆尽的情形下根本就是世界上最苍白无力的笑话,更不要说,整个大陆对风之国的敌视态势了……哈哈哈哈,老法师居然笑了起来,在那一刻他看得非常清楚,是啊,还有什么比眼前的危机更加严重的呢?就让这血雨腥风,来的更猛列一些吧! 正文 第二十九章 铁血无情风云画(六) 更新时间:2009-7-25 11:30:07 本章字数:10363 老法师在突然之间爆发了所有的潜力,一阵极其怪异的咒语抑扬顿挫的响起,他两只手一左一右居然是截然不同的冰火两种魔法,强大的魔法引起的天地之色就连多年征战的鬼帅都感到发自心底的冰冷和煎熬,可想而知如果这样的力量砸出去会是怎样的情形,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禁咒吧,大约也只有传说中的禁咒才可以对敌方造成些伤害呢! 然而,出乎鬼帅乃至政制鬼军将士的预料,这么强大的魔法居然不是用来打击敌人的,而是,把魔法毫不犹豫的砸向了老法师自己的胸口……几乎所有的人都下意识的大喊起来,老法师的两个学生更是反应的激烈,一时间竟然什么都顾不上,也不管什么魔法反噬不反噬,心里只有一个目标,无论如何也要拦下自给老师的自杀行为!但谁曾想,即使是近在咫尺的两个学生,即使这两个虽是学生但已经是各个领域内祖师爷一级的存在,却还是没能够到达老法师的附近,老法师居然事先准备下了足够的魔法装备和强大的隐形结界,有这些东西的存在,哪怕是强如老法师一级的人,也是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攻破结界的;刹那间,两个老学生的天空仿佛尽数崩塌了,一时间哀鸿遍野惨不忍睹,只能远远遥抱老师的身体干流着泪水无所事事了!不过谁曾想老法师的结局然大大出了两个老学生的意料之外,没有爆炸,也没有强烈的魔法波动,那样强大的魔法接触到老师身体的时候竟然是出奇的宁静——突然,爆发了,居然是强大的光明力量,老法师在那一刹那就好像天上的太阳一样耀眼,光明所到之处,烈火熄灭,暴戾消失,不要说现下里伤痕累累的鬼军已经全部恢复了力量和健康,就连已经死去但是身体比较完整的鬼军将士也在这样的照耀下缓缓站起了身子,他们,复活了! 所有人包括拥有至高无上荣耀的麒麟都感觉到了不可思议,魔法的力量果真是有其独到之处,这么大范围的复活,若是放在华夏,直接结果就是毁天灭地灭世重生,哪里可以像现在一样风平浪静?只是怪异的很,莫非那个老法师天真到要寄希望于这些个弱小的生命来给强大的自己造成致命性的伤害吗?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量波动以老法师为中心向四处激荡开来,麒麟、张啸天、玉兔、天琴甚至采玉等人刹那间呆立在了原地,这怎么可能?这是一股熟悉到了极点的在华夏绝对属于九天神龙一个级别的强大所在所能发出的力量,这些强大所在根本不是像麒麟等等神级神兽所能比拟的,就力量而言即使是三个麒麟本体齐至也不过是能打个平手而已,更别说现在的麒麟只是卯兔借力幻化而来呢! 老法师终于结束了漫长的咒语,深沉的声音令所有的人不寒而栗:“千百年来,您从未渴求过自由,只是用您无上的神识观察着这个世界;如今,您将重临这个世界,不知道所带来的是血雨腥风,还是千里白骨……出来吧,嗜血恶魔!” 麒麟只是那个巨大的黑影出现的一刹那便立刻明白了面前的绝顶强大究竟是何方神圣,数万年前那场惊天动地的殊死拼杀依旧历历在目,现如今虽到了异界,谁又知道他还有没有对当年的一切怀恨在心……不行,绝对不行,龙族的异界领袖在此,绝不能有任何的闪失!思考间,麒麟居然将所有的力量聚成一点,脱离卯兔的身体如流行般奔驰而去,临行大吼:“霸下!召唤霸下!只有霸下,才有可能抵挡住他强大的力量!”此刻,那黑影刚刚获得自由,还没来得及适应自己的身体,竟忽然发现一团强大无比绝对可以对自己造成伤害的火焰朝自己奔驰而来,待有反应已经到了十步之内,若是其他人在这种情况下是铁定无法再有所反应,可作为华夏最顶级的存在之一,即使是曾经无可奈何的失败过,但实力的强大却毋庸置疑,呼吸间从口中喷发出一口强大的气流,那看似威猛无比的火焰居然在这口气流中被迫改变了方向,不偏不倚,擦着自己的头顶而过;不过,哪怕仅仅是擦伤,作为麒麟的致命一击,还是对那黑影造成了巨大的伤害,一时间强大的神识居然发生了错乱,一阵惊天动地的号叫声大呼而出,他浑身强大的肌肉此时此刻尽数展现了出来,两支如同磨盘大小一样的拳头不停的捶击着自己的胸膛,这块头,这叫声,这状态,莫非是一只大猩猩? “我是谁?我——是——谁——”大猩猩凄厉不甘的声音激烈的碰撞着在场所有人的心脏,张啸天等人印象特别的深刻,他们忽然发现事情变得扑朔迷离了,麒麟致命一击用意是好,可发狂了的大猩猩对于自己一方难道真的是好事吗? 混乱的记忆已经无法再抚慰大猩猩受伤的心灵,疯狂的发泄成了它倾泻伤害和愤怒的唯一途径,它所发出的威压可不是麒麟所能比拟的,特别是大法师等人还离得相当近的情况下,一股又一股狂暴血腥的气息刹那间便淹没了空中的三人,若不是老法师空间魔法确实炉火纯青,恐怕不用别人再去用刀杀,只是从空中往下那么一跌,摔也要摔成一滩烂泥了!鬼帅看到远方空中的白光一闪就知道了不妙,极速撤离的军令刚刚发出,回头找自己的坐骑时已然空无一物,四处一找,才发现不但是自己的坐骑,整个鬼军所有的马匹和随军魔兽全部消失不见了——它们不是逃跑了,若是逃跑的话鬼军会有所发觉,当再一次找到它们的时候,却发现它们如同叠罗汉一样在附近唯一的一座建筑的黑影里叠成了一座马山,马匹们对于超强所在的感应实在是太过于灵敏了,它们对于这些高高在上的强大所在了解颇深,这个时候其实最好的选择不是跑,那样的动作反而容易引起对方的愤怒,弄不好可就真的一命呜呼了! 鬼军的悲惨命运立刻验证了它们的判断,大猩猩一声怒吼,作为传说中的少数几个可以被称为大地上的王者之一,若是看着那些个渺小的生物从自己的眼皮子地下逃跑的话,怎么对得起大地王者的称号!刹那间整片大地的重力增加了四五倍,就连空中的时光车都已经无法再在空中停留下去了,更何况还需要两条腿跑路的鬼军,于是乎一瞬间时间,所有的人都被大猩猩俘虏了! “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为肩,六八为足,五为腹心。”霸下,龙生九子之首霸下(赑屃)出现了,从麒麟那一大吼开始,卯兔一直在进行幻化召唤;此次幻化是卯兔有生以来所花费时间最多的,同时也是近乎将血之力量倾泻殆尽的一次,它算是彻底玩命了,它死了不过是千万年的传承力量消失,而不会是十二生肖守卫的小时,若是连玉兔都给打上了的话,那可就不仅仅是区区的力量传承断绝,其结果将会是十二生肖变成了是一个了,力量的传承和生命的传承同时消失,这是卯兔绝对不允许的! 背负着巨大石碑出现的霸下形象在众人面前绝对是致命性的,包括张啸天在内!虽然对于龙的了解张啸天再了解不过,但那也仅限于历代记忆的传承和典籍的记录,真实的独立于天地之间而不是像四海水族一样依附于神族而存在的万世长存的龙张啸天也是没有见过的,真实的龙给人的震撼那是无可比拟的:真实的霸下身负一个集天下异象于一体的类似于龟壳的龙壳,无数岁月的痕迹使得这一人间第一硬物显得异常庄严古朴;一层又一层的褶皱叠覆在霸下的皮肤上,就好像一个老人风霜的身体一般,但这些东西在霸下身上却有了古朴的神韵,每一个褶皱仿佛都是力量和智慧所化一般;霸下的步子很稳,每走一步便深深陷入到了土地里,神奇的光晕笼罩着整个霸下的身体,隐约可见一些个比甲骨还要甲骨的文字影影烁烁! 平静了,大猩猩居然出奇的平静,记忆虽然混乱却并没有消失,霸下的形象实在是过于显眼,在漫长而混杂的记忆里他终于找到了属于霸下的那一部分记忆,缓缓道:“居九而坐五,九五而天下!霸下,大地与海洋之间的王者,为何负碑于人?” 霸下一声怒吼,双眼迸发出慑人的光芒,刹那间整个碑文上的符咒尽数亮起五彩的光芒,龙壳天然的痕迹被符咒的光芒一点点点亮,突然间突破九霄,穿梭日月,后复归于大地,那些个古篆的文字同一时刻爆发出了勃勃生机,以霸下为中心一个巨大的宫九之数的先天阵法铺展开来,三山五岳的形象及力量逐一在宫九上排开,远远看去,竟然是三山五岳一碑的龙龟九宫图!霸下叹口气,沉声道:“为天下计,为人驱使又如何?金刚,五义中格斗的王者,千万年前的失败,难道真的只是你们力量的不足吗?无尽岁月的冷眼观世,难道还没有觉悟吗?力量,并不是束之高阁……” 五义?金刚?张啸天的心中如同被雷电怒击了一般,数年来心中的困惑刹那间烟消云散,昔日闭着眼睛不愿意看到人世间百姓流离失所的金鼠母亲以五义教子之言依旧响在耳边,怪不得以子鼠的威力可以稳居十二生肖之首,怪不得以金鼠的为人和能力可以得到十二生肖守护所有守护兽以及其主人的信服,对于与五义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金鼠,他的能力与潜力果真不是可以用常理去度量!不容的张啸天多考虑,场中的形势已经再一次发生了巨变,霸下的话如同一根针深深的刺入了金刚的要害,刚刚有些许平静的金刚转眼间再次疯狂,他双臂抱住自己的头颅疯狂号角,金刚?金刚是我吗?若是我是金刚,那我的朋友是谁?我又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强大的自己又为何会被此地的生灵用弱小的力量封印?为什么?为什么? “金刚,还不醒来?”霸下又是一声怒吼,太古时候的强大所在都有其不可冒犯的骄傲及尊严存在,霸下决不允许昔日的强者居然会为了记忆而痛不欲生!但是守护了华夏世界千万年的霸下绝对不可能理解被孤独寂寞折磨了千万年的金刚失去记忆时那种痛苦,金刚要报复,金刚要讨回他失去的一切,而这一切的基础就是他的记忆,他永远不可能放弃自己的记忆,哪怕为此而失去了生命!嗜血的狂暴已经席卷了金刚整个的心灵,双眼迸发出了血红血红的红光,愤怒的他举起好似大磨盘一样的双拳狠狠重击大地,整个小城的土地如同龟裂一样迅速向四面八方铺展,大地的力量铺天盖地而出,给人的感觉竟然有一种最后的疯狂的意味! 霸下的怒吼已经成为了悲鸣,万载长存的强者竟会是如此的结果吗?不,绝不,华夏的强者哪怕是站着死去,也不能疯癫的活着!霸下又一声怒吼,巨大的前爪抬起,也是狠狠一击大地,正在龟裂的大地居然又一次合拢! 你这是挑战吗?你要挑战我的威严吗?金刚又一次怒击大地,闪着灰黄色的双拳按在大地上居然在没有起来;霸下不甘示弱,同样怒目以对;大地分分合合逐渐碎裂成块再成粉,居然突降数丈,附近风之国冰河之水决堤倒灌,轰隆隆由远及近,数丈高的水浪舍我其谁的气势而来;人类的渺小在这个时候表现的异常明显,特别是鬼军将士甚至已经是陷入了绝对的绝望,甚至有人发出了低低的抽泣声,这并不是说这些勇士们胆怯畏死,若是真真正正的被敌人杀死也就罢了,但如今如此无助如此平静的死去,实在是太容易勾出人心中那根柔弱的情感之弦;可谁曾想,霸下只是普普通通的一昂首,就见一股肉眼可见的封印力量向四面飞驰而去,那铺天盖地的大水就好像遇到了透明的水晶墙一样顺着符咒的界限高高的聚起,好像水做的悬崖一样奇妙!可想而知这是何等的力量,霸下不愧为华夏界陆地和海洋的王者。 霸下的举动彻底激怒了骄傲的金刚,他不管霸下出于什么心理而进行了大范围的分水,也不管自己是作为大地上的王者而不是水中,那一刻他只觉得四周的一切都在藐视自己的力量,出离的愤怒使得他最终放弃了全力出手的犹豫,最后的理智也随着他奔走的身躯而彻底消失在了混乱的记忆风暴里,成为了一圈圈转瞬即逝的涟漪。而此时的霸下也终于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如果说麒麟的冲动只是这场无味争斗的导火索的话,那么霸下所做的刺激就是在已经燃起的火焰上面又加了几担柴;霸下叹了一口气,又一次努力的昂起了头,事情已经发生了,就只有坦然去面对,或许作为太古强者由于过多的沉睡和与世隔绝已经让他们脱离了生活的节奏,但他们面对强者的态度却绝对不是后来者可以想象的,他们的思想或多或少和西方的骑士精神有些相似,要么轰轰烈烈的生,要么气壮山河的死,过长的生命已经让他们多少感觉到一些疲倦,或许死亡,或许传承重生,倒是一个挺好的做法! 重塑之后的大地强度已经达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哪怕是金刚如同小山一样的身躯也不过是造成轻微的痕迹;霸下依旧努力的伸长脖子,平静而安稳的等待着金刚的雷霆一击,说到底他还是有一些期待,不知道面对身驮大禹治水功德碑的自己,会把第一巴掌拍到哪里去呢?已经处于加速阶段的金刚慢慢的又降低了速度,他显然也是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的严重性,功德碑上所蕴含的力量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那绝对不是自己一拳一脚可以击碎的东西;稍微平静下来的金刚围着霸下转起了***,面对全力防守的昔日里扛着三山五岳都可以兴风作浪玩的不亦乐乎的霸下,还真有些老虎吃刺猬无处下嘴的感觉,三山五岳的力量吗?我金刚,何尝不也是借助三山五岳力量的王者? 金刚昂起身体敲击着自己的胸膛,看似普通的举动却伴随着怪异的鼓点使得四周的空气诡异起来,突然间,霸下九宫图里面的“三山”蓬莱、方丈、瀛洲竟然脱离九宫图而走,被金刚召唤加持到了自己的双拳和身前,蓬莱、方丈二山用来增强双拳的力量,而瀛洲则是被碎裂成块以备砸人用;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惊醒了霸下,残酷的事实真真切切的提醒着自己对方那是比自己要纯粹得多的陆地上的王者,金刚的存在绝对不是和以智慧著称的大地之母女娲氏、天空和大地的王者九天五行龙之土龙、大地和生命的控制着魔法元素龙地龙一样的,金刚是纯粹的格斗型大地上的霸主,是以破坏为主的强大所在,是可以操纵一切利用一切大地上的东西来进行破坏的强者,自己霸下确实是背负三山五岳玩笑天下的高手,金刚何尝也不是同类高手? 霸下怒吼不断,怎么可以坐以待毙?突然间猛击右爪,没有惊天动地的声音,但沉闷的声响却惊扰的众人的心脏仿佛要爆炸一般,四周的空气被大范围压缩,在霸下头顶上聚集成一个隐约可见的“雄”字,沧桑的声音沉稳而平静的道出:“泰山封禅!”九宫图一字泰山之力突入九霄雷霆而下,狠狠重击在金刚头颅之上,一个巨大的金色“泰”字如同巨型的封印压得金刚一寸一寸陷入土中,终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任凭其如何怒吼抓挠,“泰”字就如同生根了一般再也不肯下来!所谓趁你病,要你命,霸下同时猛击双爪,此次空气的波动更加明显,激荡得人之身形不由自主摇来晃去,“秀”、“奇”二字在霸下身体的两侧隐约可见,紧接着九宫图中南北二岳呼啸而出,在金刚双腿之上烙出了“衡”、“恒”二字,这下子金刚做的更加稳当了,原本还意图挣扎着起来,此刻根本就是动弹不得了,不过出乎霸下意料之外的是,金刚已经渐渐平静了,只是冷眼看着霸下的施为,仿佛被施加了“三岳之力”的人不是他自己一样;霸下此时此刻已经是骑虎难下,只好继续进行威压封印。 事情到了这样的地步霸下显现出了无比的沉重感,到了现在甚至已经有了一丝后悔,当初为什么非要逞能帮他恢复记忆呢?太古神兽的尊严虽然重要,但怎么说也比不上华夏数千年传承的重要性啊,这下倒好,一不小心彻底激怒了金刚,还不把在场的所有人全都废掉?若是一不小心将这里面原本最为强大却受伤不轻的那个臭小子给弄个三长两短,这整个世界上的……不,太可怕了,这样的后果简直是连想都不能够去想,否极泰来,盛极而衰,福祸相依,生死相随,天地共存,阴阳互生,这个世界,哪里是仅仅绝顶的力量就可以掌握的? 突然之间,霸下苍凉的龙啸声拼死发出,而对面的金刚也仿佛感觉到了什么,也是拼命地咆哮,这两个太古强者吼叫之间似乎在交流着什么,但更像是两军交锋决死一战之前响彻震天的鼓点,四周的人不管是鬼军还是穿上了半自动格斗机器人的破天小队,在吼叫声中一个个真的如同草芥般飞洒得到处都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没有人会看不出如果吼叫声一停之后会发生的事情;霸下的气势不管怎么比都是和金刚没法比的,没有办法只好首先发难,西岳华山和中岳嵩山之力被加持到了自己的龙壳上面,而大禹治水功德碑则是轰鸣声中越变越大,在九宫图冲天的光华当中缓缓升空,冷冷悬在空中的巨大的功德碑就如同一座巨大的山峰一样彻底笼罩了金刚,强如金刚的所在这个时候也露出了认真的表情,躲是来不及了,功德碑已经牢牢把他锁住,没办法只好弯下腰把自己的铁背显露出来,这个时候,可不是逞能的时候啊! 就是这个机会。霸下突然间双目猛睁,两道刺眼的光芒从双眼迸发而出直接灼烧在金刚的身上;金刚的哀号声还没有结束,滔天的丹火接着从霸下的口中喷出,这由龙丹而形成的丹火可不是区区九离之火和三昧真火能够相比的,他们是神龙的本源力量,那可是燃烧一分就少一分的东西,不到性命攸关的时刻,没有哪一个神龙愿意使用的;刹那间金刚便成了一只火焰的大猩猩,这时候还搞什么铁背,整个金刚已经痛苦的满地打滚,能让一个太古强者如此放弃尊严可想而知龙丹丹火的厉害;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特别是同族内战,霸下深切的明白着这个道理,就是因为霸下超强的防御能力,所以最初之时他根本无法理解这句话的深层次意义,直到一次又一次血的教训发生之后,他才彻底明白过来,同族人,彼此间实在是太了解了,这样的敌人放虎归山,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的吗?功德碑以雷霆之势缓缓压下,痛苦中的金刚拼命地做着最后的努力,一口一个“猩王破”不停地喷洒向功德碑,却被不停地四处反射引起一阵阵烟尘,若不是霸下强大的防御能力铺展开了数千米的强大防御网,整个小城或许都要被他的“猩王破”给拆翻了;身上燃烧的丹火也不停地被甩向空中,可惜的是功德碑仿佛水火不侵一般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巍然不动,终于在金刚极其不甘的哀鸣下彻底压塌了金刚的身形,远处尘埃落定,事情似乎终于结束了。 霸下长叹一口气刚想离开,一阵戏谑的声音响起:“霸下,我的表演还不错吧,或许,这已经到了你的极限了!”在霸下瞪如牛眼的龙目下,功德碑被一寸寸抬起,一道又一道慑人的光芒不停地扫射着天空,金刚身上烈火依旧燃烧不停,但此刻却没有了痛苦的神情,只听金刚继续说道,“同时大地上的王者,难道你以为三山五岳的力量别人不可以用吗?而你所谓的功德碑更是可笑,一个人类,哪怕是人族精英,即使是用生命打造出来的神兵利器自己尚不威惧,更何况这区区几个破字的大块石?”说话间只听闻轰隆一声响,金刚不但将这功德碑抬了起来,还用神力直接将其折为两段,劈头就朝霸下砸去。 “来得好!”霸下一声吼,整个龙壳的脉络就好像被注入了水晶一样光彩夺目,数百丈的祥瑞之光直刺云霄,硬生生用龙壳将那大禹治水功德碑顶裂成四块;但霸下显然低估了金刚的厉害,他哪里想到那功德碑不过是金刚手里面的弃子而已,最大的作用不过是吸引霸下的注意力,在出手的那一刹那整个身体电闪之间到达了霸下的跟前,正是恨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举起双拳,以蓬莱、方丈二山之力以及自己的天生神力狠狠的朝着龙壳就砸了过去;霸下大骂声败家子,可怜的瀛洲之力被这家伙碎裂成块扔得到处都是,仿佛天地间很多一样……或许霸下真的是对自己的防御太过信任,却没有想到如果三山齐来他该怎么办,后果又会是怎么样。当然这么幼稚的话很快霸下就再也不说了,二山之力平时自己扛着的时候却是不咋地,谁曾想只是多了一个高度就成了恐怖的代名词,直砸得自己的龙壳火星四射,数百丈的祥瑞之光仅此一下就只剩下几十丈高了,而金刚的钝形打击的隐伤害更加恐怖,霸下只感觉自己整个胸腹犹如刀绞,五脏六腑翻腾不息,这下在不敢有丝毫的大意玩了老命的对着金刚的脚下一阵乱咬,前爪也生出数丈长的利爪辅助攻击,还不相信了,我的龙壳还比不过你的腿肉厚? 受到伤害的金刚更加玩命地砸龙壳,而霸下也是不屈不挠,这两个太古王者近乎无赖一样的打法彻底颠覆了张啸天等人对太古神兽的印象,怪不得从古到今的妖怪拼了命的要修炼成人形,敢情是他们原始的攻击手段实在是太难看了,简直是有辱斯文……霸下个头太矮,实在太吃亏了,照这样下去不输也得变成残废,隧发了狠,居然瞅准机会前身微微掠起,伸爪子就要伤害金刚的要害;金刚一看不妙一头冷汗哗啦啦的流,跟矮子打架太危险了,弄不好就要断子绝孙嘞,这小子也太不地道了!不过转眼一看霸下居然是前爪离地,好家伙,你的九宫图防守严密我久思不得破,没想到你居然敢自露马脚,让我抓住你护体真气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这还不趁机要了你的命?一枚“猩王破”轰隆隆而出,正破在霸下护体真气旧力刚尽新力未出的气门之上,霸下一个趔趄真气的运转慢了一瞬,但就是这看起来微不足道的一个瞬间,金刚举起铁拳猛击三拳,拼着自己双拳鲜血淋淋,一举砸得龙壳四分五裂! 变故来得太快,以至于张啸天等人根本就没有机会反应,倒是玉兔由于和霸下如今的载体卯兔有着心灵相通的缘故,早在霸下感觉不妙的之时已经出手,关键时刻拼尽全身的力量和内力挥动玉如意一击命中金刚的鼻子,刹那间可怜的金刚鼻血四流,搞得金刚一阵心烦气乱,虽然不疼但是恼人哪,轻一挥手玉兔被击飞数十丈远;这个时候张啸天已经反应了过来,玩了命的飞身上前接住下落的玉兔,谁知道此时的玉兔已经六亲不认,居然伸手就是一掌,可怜的张啸天原本就是勉强飞身出来,这时候哪里能够夺得开这惊天动地的一击,直接就是轰然坠地昏死过去,远远的天琴那是关心则乱,根本没想过自己的身体和玉兔相比那是天壤之别,一时气急攻心,竟然是大口的鲜血吐个不停;金刚此时胜券在握,也不再啰嗦就准备一锤定音,远处再次飞驰而来的玉兔眼见得自己的卯兔将要死于非命而自己却如何如何也不能相救,竟然是梨花带雨哭个不停,追究是心力交瘁如何也无法接收即将发生的事实,不由自主自我进行了封印,刹那间就如同一只耗尽生命的舞蝶一样从空中偏偏而下,竟然是一抹金刚都无法化开的哀愁久久不能消散。 仅仅这一愣神的时间霸下猛一吼,怒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金刚,还不醒来?” 金刚茫然间一震,仿佛记起了什么,突然间急奔两步,伸手将空中落下的玉兔接住,只是伤神道:“雨中的精灵啊,为何逝去?”那一刻的金刚在别人的眼中再不是什么强大的九天神龙一级的存在,而是一个深情的男人在注视着自己的女人,不知不觉间一颗巨大的眼泪居然从金刚的脸庞滑下,只是仿佛那古老的记忆回忆起来的代价实在是太大太大,居然让金刚一样的存在都痛不欲生的吼叫不停,不停地吼叫,不停地流泪,金刚不甘的仰天长啸,道:“我的眼泪啊,你为什么而流?为什么?为什么你不继续疼下去?如果疼痛可以令我想起那一段我永远也不应该忘记的回忆,你就疼痛的更猛烈些吧!疼啊!怎么不疼?”金刚不停地用自己的一只拳头猛击自己的头颅,而另一只手则把玉兔保护的严严实实,久不见效之下,金刚只好作罢,他缓缓梳理着玉兔的秀发,终于一狠心,将玉兔轻轻放在地上,竟然头也不回就欲离去。 哪料到,又是一袭白影,从远处飞奔而来,边跑边哭道:“大黑,不要走!你真的不要我了吗?真的要离开安妮了吗?父亲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死了,母亲很小的时候也死了,爷爷整天只忙着他的魔法,只有你,只有你大黑,每天晚上在梦中陪我玩耍,你可知道,你是比我父亲母亲还要亲近的人哪……你为什么不等我,为什么不要我?”小丫头安妮眼看着追不上那个巨大的黑影了,突然间脚下一绊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那一刻小丫头突然感觉到无法抵抗的伤心滚滚而来,再也不愿意起来,就趴在地上不停地哭泣;然而,自己的身上有大风一阵阵吹过,抬头一看,居然是一双巨大的鼻子朝着自己呼气,小安妮刹那间不哭了,把眼泪一抹,举起巴掌就要打,却忽然一停,略带惊恐的声音急道:“你流血了,伤得重不重?谁打的你,我替你出气!”边说边拿出自己的丝帕细心地替那个去而复返的金刚擦拭鼻子上的血痕,丝毫也不怕鲜血污了自己的衣物;但金刚却舍不得这样的小精灵真的被自己的血给玷污了,伸手一提小安妮放在自己的肩头,回转头嘿然一笑,再次迈步进入了那未知的黑暗之中,只余下空际中那个小丫头依旧稚嫩的声音:“看你灰头土脸,呆头傻脑,血流满面,还臭美啥?” 虚弱的几乎透明的霸下脱离了卯兔的身子,卯兔歪歪斜斜一路小跑到玉兔的身边,仔细观瞧了一下发现玉兔只是昏了过去这才安心,急忙回转头来亦步亦趋跟在霸下的身后,眼泪是啪啦啪啦的流个不停,看得霸下是一阵阵揪心的疼,赶紧道:“小丫头,别哭了,你大哥我好着呢!所谓不破不立,龙族的血统讲究的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此次收获也还是不小的!”卯兔抬起天真的脸庞看着昔日里蛮荒年代无时无刻照顾着自己的霸下又是一阵眼泪,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草木尚且如此,更何况灵兽神兽? 看着霸下越来越稀薄的身体,卯兔终于忍不住猛然往前一扑,没想到却是穿过了霸下的身体,狠狠地跌落在了对面的硬地上!急忙再回头,死命的摇头,却只是看到微笑的霸下最终消失在空际之中,再也看不到任何一丝一毫的身影…… 远方的鬼帅突然间醒悟过来,这不是天赐良机吗?看着对面一个个全都半死不活,就连那个铁盒子也坠落尘埃,自己鬼军虽然同样虚弱,可是人多呀……还没来得及下达命令,四周军士的几声惊叫立刻扑灭了鬼帅心中刚刚燃烧起来的熊熊烈火,只见茫茫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天空之城,其规模方圆足足十几里,下方巨大的喷射器就好像一枚太阳一样泠然无法直视,而整座城市在各种各样灯光的衬托下更是展现出神话一样的色彩,若不是刚刚才见识了空中那铁盒子的风采,指不定这一片土地上有多少人摆上祭品顶礼膜拜呢! 铁血无情,然时不我待,莫非天意如此? 正文 第三十章 浴血桃花雾中纱(一) 更新时间:2009-7-25 11:30:09 本章字数:6657 什么是传奇呢?传奇就是包含了太多的不稳定因素,使事情的本身拥有各种各样的色彩,以至于只可能在某时某刻某人某种条件下机缘巧合才能够实现的不能以常理判断最终将不能以真实面目展示给人的一切存在。传奇也是摒弃了一切不稳定因素之后所留下的正统的历史;传奇也可以说是历史之谜,它和正史的区别,一个是百姓的风言***言谈举止甚至梦想向往,一个是统治者的举止言论强规硬矩,就此而已! 既然传奇和正史不是一个概念,既然传奇和正史是有一定对立性的,那么,正史中的人物,会如何来对待传奇的呢?答案是,尽力明白它的一切,又利于自己,则是真真实实存在的历史,不利于自己的,传岂不过时空穴来风之说而已,只是传奇! 威斯,可爱而亲切的威斯,张啸天,又回来了!可是,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这一次的回归,竟然是他人生中的一次传奇呢,在后世里,这一段时光是空白的,是禁忌的,这一段时间里所发生的一切没有那一个当事人会把它流传出去,也没有那一个学者会主动来寻找那消失的往事,这里的一切是一个鸿沟,是一条将整个风雅推上无尽的深渊还是鲜花烂漫的天堂的分界线,风雅独立也好,还是八族人独领风骚也好,一切的一切最开始的开端没有人会怀疑不是发生在这里! 历史总是有着惊人的残酷性,痛定思痛的张啸天经过血与火、爱情与权力的多次煎熬之后终于彻底明白过来,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啊!女人,特别是漂亮的女人,哪一个不是蛇蝎心肠?多少的伤痛,多少的懊悔,骄傲的龙族人,哪一次不是受伤于最心爱的女人之手?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情恋落花,花落花开,朝花夕拾,人世间的事情哪里是花和水那么的简简单单,清风在吹,雨露在下,白云朵朵,阳光灿漫,谁知道片刻之后是狂风,是暴雨,是乌云,还烈阳呢? 女人心,海底针,看不见,摸不到啊!特别是,漂亮的女人……回来了,思考了,该做出些决定了,历史的空白没有什么可怕,可怕的是无数的人根本无视这些空白,这个时候,是该给威斯,给风之国,给整个风雅世界留下些让所有人时刻记忆却永远也不应该让其中的顶级学者有机会有胆量有魄力来讨论的东西了! 张啸天和采玉二人就站在威斯的至高点,对于小城里那个巨大的飞行城市突然的出现和突然的消失两个人似乎达成了默契,没有人问,也没有人答;在东方,远远的海平面上,风起云涌,海天一色,红彤彤的仿佛激情燃烧的火焰,以天地海天为干柴熊熊燃烧,只见红点出水,渐次化作金线,金梳,金蹄,旋即一摇,摆脱了水面,刹那间红日出海,霞光万斛,朝阳喷彩,千里熔金,大洋之上,长蛇飞动,直奔眼底;二人沐浴在满天满地满目满心的金光里,灼灼的目光闪出睿智的光芒,远望去就好似掌控天下生死坐拥人间豪情的神魔,让人不由自主迸发出一种顶礼膜拜不敢正视的冲击敢;他们站在一起,似乎什么话都没有说,但却是什么话都已经说了,在这个时候,两个人的内心里实在有太多的疑问期待对方的回答,也有着太多的答案竟然是一时半刻无法述其一端,本该是喋喋不休的争吵辩论,本该是水火不容的激烈碰撞,居然仅仅因为一层莫名的薄薄的半透明的窗纱纸,竟奇妙地隔断了这惊天动地的灾难性接触。 然而张啸天毕竟是男人,他是一个种族的族长,他不为自己考虑,却永远不能视自己的兄弟姐妹生命于无物,为了族人的生存,当年他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不胜其烦侍凤凰;为了族人的繁衍生息,后来他挥剑自刎热血燃鼎烈火焚身赴风雅;而如今,他更是国事家事天下事,国事第一,家事第二,根本排不上号的鸡毛蒜皮小事事事关心,面对眼前这个拥有着神秘力量看似亲切却又隔膜重重的神秘女子,怎么可以坐看时光悄悄流失而令族人陷于未知的危险之中? 终于,张啸天一根手指,捅破了这层窗户纸,道:“你究竟是谁?你来自何方?你来到这里有何目的?说清楚了,我们是朋友;说不清楚,哪怕是背负上忘恩负义之名,哪怕是赔上我张啸天一条性命,也要与尔等一帮妖魔鬼怪同归于尽!”采玉姑娘叹了一口气,反问道:“这很重要吗?我们谈吐一样,我们文化相近,我们都是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睛黄色的皮肤,同样的血脉近似的能力熟悉的气息,我们之间能发生什么事情?来历,真的那么重要吗?”张啸天哈哈一笑,朗声道:“自古以来,父子相残数不胜数,人世间相似的人何其多,但能够相信的人又有几个?采玉姑娘,《孙子兵法》确实厉害,可是你使用的对象却是错的离奇了!” 什么对象?什么错误?为什么要认定我们有阴谋呢?何况,《孙子兵法》又是何物?莫非,莫非这就是封印一族三缄其口的失落的文明?莫非这就是圣者大人要我们亲自去寻找的遗失在漫漫历史长河里数千年的光辉? 张啸天一下子傻了,《孙子兵法》不会没有人知道的,有龙族的地方,有八族的地方,就一定有《孙子兵法与三十六计》,这些个军事思想是不会因为时光的流失而被人怀疑的遗失的,除非……不可能!不可能的事情!突然间一个可怕的念头闯入了张啸天的心头,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忽然人事不省…… 采玉姑娘简直忘却了自我,这就是自己不惜跨越时空抛弃荣誉生死与共的龙吗?他给人的印象,简直就不是一个男人——采玉如此想法,却从来没有想到当一个人用自己的生命去守护的信念眨眼间化为泡影时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她忘记了在卫国战争中整个国家沦落三分之二的土地之后整个大本营那种空前的失败的气息,也忘记了在小城里突遇未知力量时曾经的百战之师居然面临崩溃危险的险情,甚至忘记了自己在经历大动荡之后若没有小妹的提醒差点就沉沦的事实,一个人,不管他的心智有多么的强大,总是有一个极限的存在,就如同世界上没有永远不败的传说,只有没有找到弱点的强敌,所谓相生相克,正是如此——采玉在这一刻彻底显露出现代军人所拥有的彪悍,一把把张啸天从地上拽起来,狠狠打上两拳,怒道:“有什么不可能?世界上没有哪一个种族可以永远昌盛,文明的传承哪一次不是血与火的冲突;所谓的远古文明,也就是你们的文明,真真实实的已经消失了!我不知道那是一个怎样的存在,但那个时代确实是一个令人热血沸腾的时代,文明的旗帜是用无尽的鲜血染红的,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是由镰刀和锤子影响下的拥有着强大信念的强大的武装守护着,在那个时代里,所有的文明、历史、传说、神话、侠士、刀客、英雄、美人全部复活了,数千年所积累的文化沉淀在数十年间彻底的燃烧,科技的力量、仙法的力量、魔法的力量、元素的力量、战歌的力量、信念的力量集聚一堂,没有人可以想象这是什么样的强大……但是,已就无法让人理解,如此强大的力量,居然顷刻间消亡了,甚至连留下最基本的记录都没有,我们包括圣者在内都不知道那个时刻究竟发生了什么不可抵御的力量,所有的人都无法想象拥有着九天神龙为首的诸多神兽守护的神州大地究竟面临了什么样的巨大灾难,一切的传承、一切的血统、一切的文明几乎什么都没有留下来!” 张啸天依旧浑浑噩噩,喃喃道:“几乎什么都没有留下来?呵呵……不可能的,龙族是不灭的;有英王的浩然正气在,有不灭地信仰存在,只要有需要,在任何时候,历史中的龙,传说中的龙就可以从残砖断瓦中爬起来捍卫龙的尊严,怎么会失败?” 气急败坏的采玉姑娘又把那大块头摔在了地上,甩袖子要走回头看看又心有不甘,一把揪住张啸天的领子,一字一顿道:“我不多说什么,但是我所说的全部都是事实!而且从圣者的口中得知,这最后的文明中战斗到最后一刻的龙族有一个名字,他就是张啸天!” “他知道我的名字,莫非……哈哈……”张啸天一下子从地上跳了起来,大声道,“我说的龙族不可能覆亡,果然如此!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口中所说的圣者应该来自一本金色的封印之书,而在那本封印之书里面,还封印着一颗拥有强大力量的龙珠,是也不是?” 龙珠……采玉一时间呆住了,它所说的事情简直就如同亲眼所见一样,都说那本被称为圣书的封印之书是由张啸天亲自主持的封印,所封印的乃是八族中最具有潜力最能够传承八族灵魂的强大所在,莫非这一切还没有发生的事情真的是真实存在的? 张啸天不管采玉的心里是如何想法,只是挺立于朝阳之下,春日的朝阳没有夏日那般刺眼,反而隐隐泛出丝丝凉意,就如同淡淡的水红加入了浅浅的惧色,柔美中不缺英姿勃发,既是小家碧玉般可爱,又不失大家闺秀般冷艳动人,竟是将满天满地浸染成一种怪异的气氛中,张啸天如雪中的青松挺拔而立,看去就好似漫漫人生进程中发生了停顿似的,所有人世间繁杂琐事忧愁烦恼全部在那一抹坚实的臂膀内化为乌有,在那一刹那,采玉仿佛看到了第二个光彩夺目霞光万道的太阳,那里,是肉眼可以看得见用手可以触摸到的金光闪闪的希望所在! 颇感欣慰的采玉一时间竟然有了一种卸去浑身责任尽数交付眼前那个雄伟男人的冲动,一回头仰望天空看到了那一轮沉静中步法蓬勃的太阳,眼睛渐渐地湿润了起来,或许自己真的是在无尽的铁学生涯中失去了太多女子本该拥有的东西,从小到大,身为女子的自己竟不曾这样的欣赏朝阳,原本朝气蓬勃的水天一色居然在自己一颗冰心之下只用眨眼间悲哀叹息便凄凉黯淡了所有的景色,不可避免的,同时也忧郁了自己的心境——不是没有美丽的自然啊,而是自己已经失去了一双恬静的眼睛和视一切皆淡然自若平静如水的情怀! 当铁与血的洗礼远离帝国而去,当过分的安逸不停腐蚀着整个国家赖以生存的血性的根基,当五湖四海天涯海角的贼寇虎视眈眈,身为热血儿女的自己早已经在忧国忧民的哀愁中迷失了自己矜持的心灵,日复一日,月复一月,温和的也好、热烈的也好、凉爽的也好、冰冷的也好,远离喧喧嚣嚣的城市,避开熙熙攘攘的人群,一天里行色匆匆的迎来光明,有急急忙忙的拥抱黑夜,哪里还曾想到即使是每日面对的朝阳也有着不同的性格呢!此刻,它正殷红了半个天空,而芸芸众生之中又有多少人在欣赏它、为它而感动呢?可同时,又有谁知道有多少和昔日的自己一样冰冷的面对着一切可爱的事物呢? 在这一刻,采玉明白了刚刚一刻无助的张啸天心中的所想,就如同自己一生里从来没有注意过朝阳的人猛然一次看过之后所受到的激烈撞击一样,一个人的习惯失落了,一个人的信仰崩溃了,一个人的世界坍塌了,没有了精神,没有了灵魂,怎能不失落?怎能不无可奈何?一直以为,自己的天空就象伤心人的眼睛一样饱含了泪水,灰黯而无光,仿佛一碰就要落下雨来,只有用冰冷的气息去冰冻他禁锢他,谁曾想只是那么轻轻地一瞥,自己的世界竟然坍塌了,久违的泪水奔涌而下,穿过飘飞的雪花,走过迢迢的路程,女子的真性情终于还是回来了吗?一个小小的一瞥使一个人整个的世界都改变了颜色,那个朝阳中的男人究竟是怎样的神奇般存在呀? 张啸天回转头,淡淡的微笑看在采玉的眼中居然比他身后的朝阳还要灿烂,他沉吟道:“采玉姑娘,如果有机会再回去的话,好好研究一下龙珠,它记录了整个中华从古至今所有的历史和不可磨灭的文明,他正是龙和龙族人永世不灭的最大秘密,如果机缘巧合可以解开那个秘密的话,龙,便可以重生了!” 采玉忽然一惊,自己刚才都在想些什么呀,这个世界上难道还真的会有一见钟情吗?自欺欺人吧?没想到一代龙主张啸天居然也不知道龙珠的秘密,我们姐妹千里迢迢前来寻龙,为的不就是揭开龙珠的秘密吗?我们想知道自己的祖先是谁,我们想知道遗失的文明怎样,我们更想指导恢复昔日辉煌的途径……谁曾想一切的一切居然都是徒劳,一切都是看似板上钉钉却又迷雾重重,而最后的希望史上最强大的龙主张啸天依旧是带着那么多浓浓的忧伤,或许忧伤的男人并没有错,可是忧伤的龙却有着巨大的不可原谅的错,忧伤的男人很有男人味,但忧伤的龙对于龙族乃至他背后千千万万的人来说却是莫大的灾难!语气一变,朝阳下的男人已经有了朝气蓬勃的希望,为什么不能够把这阻碍希望变成现实的最后羁绊也给除去呢,语气有点怪异地言道:“不过挺奇怪,为什么最后的龙会是你呢?难道你是断子绝孙的吗?” 张啸天最听不得就是断子绝孙,只是严重寒光一闪,冷冷道:“龙族是不败的,而我张啸天的儿子,早已经挑起了连我都看起来有点震惊的担子!” 采玉才不怕他,看到了男人最软弱的一面,看到了男人最疯狂的一面,还有什么害怕的呢?反倒是往前一凑一挺,也是冷冷道:“那最后的龙为何不是你口中的英王?为何不是二世胡白?难道你比他们都要厉害千倍百倍吗?” 一颗石子激起千层浪,张啸天的火一下子就上来了,人生第一次感觉到了眼前这个小姑娘真的是胆大包天,又是往前一凑,不觉间近乎贴住了女孩子的胸,冷笑道:“黄毛丫头,你懂的什么?张啸天当然比不过英王、二世,但杀鸡焉用牛刀,我张啸天区区足矣!” 采玉姑娘眼皮子一翻,这下子倒是紧退了一步,双手把领口轻轻一紧,低声道:“下流!” 再看张啸天,整个一霜打的茄子,做人也太过失败了,都三十岁的人了却还跟小丫头骗子一般见识,满嘴的唾沫星也确实飞得不是地方,怎么当时唾沫四溅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呢?采玉看到张啸天的窘相倒是理解的一笑,主动跑过来拽着他的胳膊,看那样子就仿佛一个揪着衣角害羞不已未经风情的小丫头,幽幽道:“其实没有什么的,我们姐妹穿成这个模样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只是,我听圣者介绍你的时候说你来到风雅世界乃是受人之托,所谓衷人之事、成人之美,你这个样子,像个被欺负了的小媳妇,还怎么有厚脸皮去例行诺言?” 张啸天不好意思的一笑,只是一顿,也不反驳,轻轻言道:“想我张啸天自恃才高,却也不过攻城略地而已,像这勾心斗角之事,叫人如何去做?原本有着未知缘由好感的火灵都可以翻脸不认人,原本的兄弟姐妹也都处于危难之中,我能如何呢?难道要我领着这几个兄弟去打天下吗?龙族祖训,永不可走向前台呀!” “为什么不利用政治呢?水仙已经给你铺好了一条光辉大道,就看你舍不舍得舍下一些东西去走上一遭……”采玉姑娘一瞬间换了一幅面容,严肃言道。 什么是政治?什么是强权?什么是强权政治? 什么是仁义?什么是忠孝?什么是忠孝仁义? 强权政治与忠孝仁义的本质区别,一个指鹿为马,执杖抢劫,一个混淆乾坤,颠倒黑白。什么是凌辱?什么是生不如死?什么是烈女不嫁二夫?才子佳人为求一聚费尽心机翻墙夜会尽为世人所不齿却为美谈,凌迟处死三千六百盗刀刀非人所能忍受却为罪有应得,有女平阳少时丧夫守节些许而为大将军之妻不过大汉传奇,何也?为什么没有人破口大骂?那入户的书生不是淫贼吗?那凌迟之刑不是惨无人道与儒家仁义背道而驰吗?那再嫁的女子难道不属于该关注的女子吗?时代没有变,也不是儒家有没有深入人心,而是有没有人去甘冒世之大不韪与名士书生、与悠悠众口、与王族皇权去抗衡啊! 屡战屡败为无能,屡败屡战是英雄;剑舌口中藏,刀笔手中卧,如何讲春秋,怎样解历史,还不明该吗?水仙何错之有?她一个弱女子,正是惨淡的人生、执着圣教的信仰,她是被玷污了,可是为了理想信念,在邪魔恶鬼面前她笑着,一遍遍用眼泪洗涤着自己的身体,甚至连一粒米也不要与邪魔有任何联系,统统洗涤干净——她是真英雄,她不愧为圣教的女儿,宁死不食邪魔粟,切齿不沾妖媚尘,此豪情毅力,不为之成传统进行纪念也就罢了,何言惩处? 政治,正是引导着民众,把自己的意志,变成他们的自觉行动! “和攻城略地很相似,一来收买人心,二来防止挑拨离间,三来收买内线,四来阴谋陷害,至于第五,取而代之,这就行了。”采玉姑娘轻描淡写,看似不经意,好像没有什么说服力,让一个正人君子一下子变成卑鄙小人,简直是不可能,可是,她只是在地上一笔一划慢慢地写出了一个字“龙”,随即只是回头轻轻地一瞥,便笑了。 面前的这个男人,有什么比族人的生死存亡,更能坚定和打动他的心呢? 正文 第三十章 浴血桃花雾中纱(二) 更新时间:2009-7-25 11:30:10 本章字数:6571 “为什么要感动他的心?他和我又有什么关系?”阴阳棋女雨情大叫一声,一把寒玉黑白棋子甩了出去,以北斗之形先后而至,攻守有据;然而对方的黑影则是毫不在意,仅仅区区一支眉笔便化解了这看似惊天动地毫无破绽的一击,飘身飞至雨情身边黑黑的树影里,又回头看了看天空的冷月,寒心道:“我的好姐姐,都这个样子了,还说没有关系吗?” 说话间,人从黑影里走出来,这才令人忽然惊醒而发现,什么才是真正的水墨画,原本寒气逼人的山谷有了暖意,远近的薄雾飘了起来,更有了山水画的飘逸;女子含笑,莲步微移,巧笑顾盼,又有了仕女图的秀丽;林中有小鸟忽然惊起,在空中织成大片的乌云,在月光里闪烁不定,甚至有了诡异,失去了端庄,却在不知不觉间,伴随着那女子宽袖长裙的飞扬,有了几分烈马图的狂野。她一字一顿,她手中的棋子一粒粒往雨情的棋盘上面撒落,继续道:“我的姐姐呀,你还记得别人为何要叫你阴阳棋女吗?一来你前知五百年,后推八百年,上晓天文,下知地理;二来你一心二用,杀人如同对弈,洒落出的棋子无不攻守兼备,如天马行空无迹可寻,黑白一百零八手,手手伤痛的是对手,而落子的地方则是自己的棋盘,是为阴阳循环,神鬼莫测;可是如今呢?你的棋盘上还余下几粒棋子?你打击的一十九手黑白子里还是无迹可寻的吗?你的一颗心此时此刻还有一半的灵慧可以使用吗?” 雨情一下子呆住了,在寒月中迅速化为了一尊冰雕,她只是轻轻言道:“那么三妹,三秦梦女的你,最接近自然连蛇鼠虫蚁都无法分辨你究竟是人是物的八族中最可怕的杀手,今日又为何竟能够被一个失去了智慧的女人所捕捉呢?” 三秦梦女书画也是一愣,傻了,呆了,苦笑了,好一阵,才幽幽道:“谁叫我们姐妹都是天地下最可怜的人呢?” “天底下最可怜的人?没有啊,我看姐姐们都好厉害,怎么会这样说话呢?噢,对了,难道姐姐们也像我一样,喜欢一个人却不能够和他在一起吗?”明明没有人,却听到了近在咫尺的声音,而且正是从书画身上传来的,不由得让雨情略吃一惊,难道有人连书画也骗过去了吗?书画不禁一笑,把怀中一个布娃娃往外面一拽,假意怒道:“喂,小丫头,谁让你乱说话了?” 布娃娃竟然动了一动,金光一闪化为一个顶可爱的金色的精灵,噘着嘴道:“你弄疼我了……对,对,这样子最舒服……哎呀,干嘛打我,每次都是这样,一点都不可爱,不温柔,不讨人喜欢……再说了,把一个女孩子随随便便找个黑洞洞的地方塞进去,你也真能够下那样的狠心……” 天,这么个小东西,别的不怎么样,挑毛病怎么还这么在行?什么叫做随便个黑洞洞的地方,再说下去,我书画还有什么脸面再见江东父老?挥手就要再打,雨情从一边飘来,果真是阴阳循环无迹可寻,一粒棋子,就这样的便成了棋盘上的精灵;书画稍一愣,这可犯了大忌,连棋子都没有的可留下了,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没想到此时此刻这个小精灵则是欢喜地拍手叫好,甜甜道:“我就知道这位橙子姐姐最好了,既可爱、又温柔、还讨人喜欢……”书画在一边急得直跺脚,小幽这个精灵实在太过鬼灵精怪,自己只不过微微地瞪了一下眼,那家伙居然装起了了可爱,尖叫着“好可怕”上蹿下跳占尽了姐姐的便宜,这不,刚刚把姐姐逗得笑得前仰后合,却有躲在姐姐肩头上朝自己不停做鬼脸呢!但又有什么办法呢?诸位姐妹之中,其实大家的肉搏高低都差不多,哪怕算上自己潜行之后的致命一击,也不过仅仅一击的机会,若是一击不中,那可就到了姐妹们佛陀的手上,一丝劣势之下便再也翻不了身了;不过呢,姐妹们又不是势不两立的敌人,万事好商量嘛,既然打不过,曲线救国总行的,于是撒娇道:“好姐姐,还给我好不好,她可是我的宠物心肝宝贝,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赢来的!”阴阳一听,笑了,马上从病西施变成了跳舞的赵飞燕,开玩笑道:“这么好玩的宝贝,哪里弄来的,姐姐也去赢一个……哈,对了,小乖乖,你有名字没有,你是怎么输给那位姐姐的呢?”小精灵冉冉飞起,举起象征自己身份和存在意义诸多物品之一中的小弓,轻轻道:“我是小幽,暗夜精灵的公主,书画姐姐她救了我娘……” 想及当日,青蛇误伤精灵女王,小幽登时恨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体内那半数的血精灵好斗凶残的鲜血立刻澎湃起来,眼睛红红的仿佛恶鬼,她抱着母亲,望着已经没有任何办法阻止伤势继续恶化下去的母亲,就像当年暗月之子抱着自己梦中情人一样,没有哭泣,亦没有疯狂,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母亲的生命在流失,任凭体内的憎恨疯狂的聚集,她要成魔,她要力量,她要复仇,哪怕是牺牲自己的一切。 此时此刻,愤怒的巨人族和暗夜大军正向堕落之山进军,巴斯特亲眼看到了爱人的伤痛,这个从来只是凭感情来思考问题的莽汉立刻爆发了所有的怒火,扛着自己的宝贝风风火火一把冲在了最前面,却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对一个女孩子来说,孤独反倒是最致命的…… 丛林中悠悠然有几许打击乐向四处飘扬,听在耳中,令人一阵心旷神怡,不觉忘记了一切的烦恼;又有几许鸟鸣传来,竟和乐声相互辉映,甚至令人感觉到了自然的呵护,自然的呼吸,自然的心跳,这是和谐,这是完美,这是不可逾越的平静;在场的所有精灵,也包括狂暴下的小幽,都身不由己向那个人间仙境靠近,拨开树丛,不觉惊呆了,这个音乐的主人,竟然会是一个人类,一个所有丛林、动物的敌人。 她,收集了无数的岩石片片,全部按照一定的次序挂在了树藤上,在阳光里,就那样忘情地敲打着,仿佛她就是音乐,音乐就是她;四面八方无数的动物全都聚集了过来,所有的动物一起鸣唱,互相玩乐,甚至丛林里以嗜血著称的魔狼,这个时候也成了小白兔的朋友!这是谁呢?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呢?为什么我会忽然有一种感觉,她会救活自己的母亲呢? “我是书画,别人都叫我三秦梦女,生于三秦,书画三秦,成也三秦,败也三秦,梦在三秦,伤亦在三秦;人生一路一场梦,万事尽成幻与空……不要问为什么,不要怀疑自己的感觉,所有的一切均是上苍注定,你又何苦忍受痛苦抵抗命运?书画轻轻道,连她的声音都具有如此的磁性,仿佛是自然的一部分,她真的是上苍的安排吗? 不要怀疑自己,要相信自己,跟着感觉走,抓住梦的手,你娘好伤痛,要救她,抱住她,搂紧她,亲她,吻她,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她……你现在很累,你很辛苦,可是你还要救你娘,你娘还在死神的手里,该怎么办?救不了娘的,好痛苦,好恨,该怎么办……放弃吧,让神来帮你,记住,这是上苍的安排,是神的意志……小幽等人全部如木头人一样呆住了,她以及其余的精灵已经全部活在了自己的幻象里,母亲在向死亡的深渊滑落,恶鬼在一边狂笑,还在大叫,在撕碎她的衣服,在欺侮她冰清玉洁的身子,可是,自己呢,却没有力气救她,难者这真的是神的意志吗……神哪,救救小幽吧,暗夜永远是您最忠实的奴仆! 不知不觉间,暗夜诸人的瞳孔都在缩小,她们只剩下了幻想里对天神无比感恩的内心世界和机械地任人摆布的身体,她们全部都被催眠了。书画喘了好大一口气,还真是不容易,没想到自己八年来未曾使用过的催眠术,在异域的精灵身上照样还是有用,真是一门手艺在手,走遍九州不愁,不,是走到哪里都不愁啊,感觉真是良好的很!也罢,玩笑开过了,自己的技艺也尝试过了,放了她们这些可怜的精灵算了,还是自己有爱心哪! 谁曾想冷不防,脚下草丛一动,书画下意识往后一跳,还在空中之时便已经预料到了不妙,这绝对是一个巨大的陷阱,没想到搞阴谋的祖宗此刻也会阴沟里翻船,只见四周怪藤乱草一下子仿佛活了过来一样,把书画捆了个结结实实,拴在了一颗大树上。 书画暗叫惭愧,百密一疏,怎么把那个躺在女儿怀里的精灵女王给忘记了呢?她中度过深,原本已经是神智不清,这样的人是不受催眠影响的;不过也是她自己运气差到了极点,谁曾想一直出于昏迷不醒的精灵女王关键时刻居然清醒过来了呢?莫非这就是母女之间所谓的永远无法割断的神秘的心灵相通? “没想到你恢复的这么快,大意了!”书画恨恨不已,也只好在言语上占些便宜,却又不得不认命,自己被捆得实在是太紧了,根本没有办法和着力点可以令自己使尽全力挣断树藤逃走,这不是任人宰割是什么?莫非这就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种恶因得恶果?算了吧,老和尚的话果真是蒙人的,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精灵女王也好不到哪里去,她这也是孤注一掷,已经用尽了全力,惨笑道:“人生有一知己,真的很好!如果不是当年的那个人类朋友的自然魔法,今日暗夜必定全军覆没!”她依旧笑着,身子挣扎着起来,虽然口中不断重复着“不要太小看精灵了”,心中却是庆幸,这人只是功败垂成,她太强大了,必须立刻击败甚至杀死她,才可确保暗夜一族万无一失,否则若是让她逃脱,凭着她的强大不是另一个噩梦或者灵魂掌控者还是什么?手之间一粒草籽弹出,在地上登时化为一朵巨大的食人花,张牙舞爪就要去咬书画的头——这头对于一个人来说可只有一颗,何况还有着这么漂亮的脸蛋,咬坏了上哪儿再找到另外的一颗?书画尖叫一声,花容失色,仿佛老了十万年,身形一闪,居然不见了。 糟了,她去了哪里?女王忽然觉得自己有了不少的力气和魔法,可以一战,再一次心底不停地庆幸,急忙起身来找,可哪里还有书画半分的影子?书画的笑声响彻于四野,万鸟齐飞,百兽尽惊,整个丛林一片混乱,但闻道:“女王,你也太小看书画了,我岂是束手待毙之人?不用再找了,你找不到我,因为我就是森林,森林就是我,我和森林是一体的;甚至,在某种意义上,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和你也是一体的!” 什么?怎么会这样?一转眼,仿佛又回到了自己的童年,自己好快乐,就好象小时候的小幽,整天无忧无虑,花也香,草也美,万物都是好的;可是灾难来了,好多的外来的神灵他们在打架,他们把战火波及到了风雅的每一寸土地,暗夜参战了,暗夜很快溃败了,暗夜的余部被漫山遍野的敌人疯狂的残杀着……他出现了,那个永远都是残酷的笑着长着邪恶的翅膀的血精灵出现了,带领着分裂之后暗夜的一部分暗月最中走出了困境,赢得了宝贵的自由……可是他为什么那么坏,为什么分裂之后暗月的自由需要用自己的身子去换取?为什么要伤害自己?自己已经是他最亲爱的哥哥的情人,是不能够被侵犯的呀——不对,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的记忆会变成这样,怎么变成了自己去主动勾引他?不,我不是这样的,在他们兄弟之间我更多喜欢他的哥哥一点,没有他,更不会这样的下贱,这没这么的乱叫,更没有淫荡的姿势,不要…… 我说了,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们是一体的…… 不——小幽,我的孩子,娘不想杀你的……恶魔,放开我,伤害我也就算了,为什么丧心病狂的你连自己的亲生女儿也不放过,天理不容啊……哈哈……你以为真的完全控制我了吗?错了,我还有一项自由,那便是选择死亡,你永远不会得到你想拥有的东西。 “是吗?那你为什么不疼呢?你不是用刀子捅进了自己的身体吗?”书画嘿然笑道,她还不是牢牢地被捆着的吗?那么刚才……那是幻象,居然是幻想!可又为什么,明明可以控制自己自杀,却只是耗尽了自己所有的力量,好像那个女子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恶意一样…… 书画又看了一眼面前那个凶神恶煞呲牙咧嘴的食人花,还是心有余悸,万一她不小心真的咬下来可怎么办?急忙道:“我说女王,如今你已经完全透支了身体,十天半个月算是好不了了,我们为何不坐下来好好谈谈?或许有什么折中的办法也说不定?” “噢?好像你的处境比我们暗夜更糟糕一点,你猜我会答应吗?”女王看似毫不示弱,主动权仿佛还在自己的手里面,事实上心里面早已经苦笑不已,什么叫人家的情况更糟糕一些,若是真的那么糟糕,食人花早就一口吞下去了,那还留下这么多的时间可以彼此勾心斗角?书画有些不耐烦了,真的是不好玩,这棵食人花实在令她心惊肉跳,样子太恐怖,对她的威胁太大,据说许多年后每每想及此事还心有余悸,不是说没有办法应对,而是那样做的后果实在是消耗太严重,而且杀孽也会太重,实在不是一个好办法,所以在书画看来还是和平解决比较好,忽道:“是吗?那么在我死前,你的女儿和千余姐妹就只有与我陪葬了!被我三秦梦女催眠的人,我不唤醒她,便只有永远睡下去!” 女王心中一震,是真的吗?其实,书画没有骗她的意思,甚至还有点保守,她的催眠还只是半路出家,当年叛出魔族时她还没有学成出师,否则,这便不再是只睡觉的问题,而是自己千余死士的问题了,要知道,江湖有传言,一个催眠人,半个僵尸神哪! 书画外头一想,不小心又看了一眼那朵巨大的食人花,哎呀我的天,实在是太有压力了,虽不至于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但这事情传出去还不被后辈笑死?不行,这可是个秘密,一定不能够让人知道,绝对不可以,平心静气道:“其实,你也知道,我与精灵族无冤无仇,白白耗费精力催眠上个把人于己于人均没有半点好处,只是这功夫搁置久了,就只是想着找个没人烟的地方再尝试尝试,所以就……你看,我本质还是好的,没有伤害到你不是?再说了,你的女儿那么可爱,真想抱抱她,也算是那么的一点点私心——那么,我没什么恶意,自然应该两相放人,不是吗?” 女王究竟活了多少年,没有人说得清楚,虽然与世隔绝,但过去的经验犹在,特别是对生命的感悟之上,那真是细微之至。在心里面,她绝对相信书画的话,能和自然融和沟通的人,不可能是什么恶人,不过在直觉上,她又感觉不妥,总感觉对面的女子不知不觉间发生了些许变化,仿佛在她的背后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一般,令人有点心惊肉跳。然而直觉归直觉,在事实上,却又找不到其它的什么方法可以完美的解决如今这个僵局,再继续发展下去,只有两败俱伤的结局了。 书画叹口气,继续说道:“我也知道你没有能力再放开我,而你呢也不放心我是否真的会放了你的女儿和姐妹,所以我想到了一个好方法;风雅有一个契约叫做主仆契约,自愿或强制都可以,但缺点呢必须由主人和仆人同时进行契约,第三者无法干涉;而据我所知,你们精灵族也有一种类似的契约,叫心灵之约,原本是为战争服务的,好像最初来自什么血精灵,就是要把决心一死的死士与强大的精灵或者强大的魔兽联系起来,同生共死,进而提升力量,置之死地而后生——我很欣赏这个契约,最关键的是它可由第三者发动,只要发动者拥有足够虔诚的心灵,只要发动者使用特殊的咒语对所谓的神灵用心地一翻祷告,不需要什么魔法契约就可以完成了!那么,亲爱的女王,我的方法便是,让我和你的女儿建立心灵之约,然后我放了所有的人,最后再让她们来救我,如何呢?” 什么?要牺牲我的女儿?这怎么可以?女王差一点没叫出声来由她来签订这个心灵之约,若不是精灵的自由和作为女王的责任时时刻刻提醒着她不能够任意胡为,否则作为一名母亲,她真的会作出任何事情出来。在如今得这种情况下,建立心灵之约对小幽来说绝对是一条不归路,心灵之约并不是不确立主仆,而是有力量的强弱来确定主仆的关系,以往战争中精灵族的心灵之约有时候和强大的魔兽签订,但那样的前提是那个魔兽已经再没有清醒的可能了,否则作为一个无法以个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契约来说,精灵族早就被智慧魔兽控制着了,如今的情形可比昔日的局势严峻地多了,要真的把契约签订了,那可就万劫不复了。可是,除此之外还会有别的更好的方法吗?不过建立心灵之约对于所有的契约来说还是不错的了,最起码还有些个人的自由,同生共死联系在了一起,甚至所谓的主仆关系只要脱离了一定地距离便失去了遥控的效用,并且作为生命的共享体还会或多或少获取一些对方的力量……但说到底那毕竟是一个契约,小幽怎么说都是自己的心头肉,真的要让一个母亲来亲手改变女儿的生命吗? 正文 第三十章 浴血桃花雾中纱(三) 更新时间:2009-7-25 11:30:12 本章字数:4889 “灵魂掌控者!”守望者一惊,所有的暗夜巨人诸人无不一震,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谁曾想到,这个找都找不到的神秘人,竟然会主动挡在了二族联军的阵前,她疯了吗?虽然一个人的力量非常的强大,但是这个世界上除了死神的克洛维曾经试图以一人之力抵抗过一支不是非常强大的军队之外,还没有那哪一个强者敢这么的挑战整一支强大的军队呢?何况,这军队还不是一般的军队,而是整个风雅少有的几支精锐中的精锐!灵魂掌控者此时出现,不是自取灭亡又是什么? 所有的排的上名号的好手此时此刻立刻全面铺展开来,更有大批的军队从四面八方围了上去,二话没说,守望者接下了缠住敌人的命令,一阵疾驰,这就冲了过去,多少年了,这个阴影影响她的心志、不断地制造着噩梦、已经不知道折磨她多少年了,也不知道这些年来她取走了多少精灵姐妹的灵魂,今日终于可以有个最终了结了吗?谁曾想一个微笑的绿衣女子挡在了守望者的面前,摇着头微笑道:“不行,姐姐那边你不能去,先过我这一关才行!”守望者一心直取她的最大敌人,哪里肯在这里浪费时间,一片飞刀飞出去,誓要将那绿衣女子分尸了事。 好阴险,好恶毒,好狂傲,打暗器居然还叫出声音,小瞧我巴斯特吗?金锤往前一顶,看似笨重,却激起一层层肉眼可见的斗气环,望去就如同一面巨大的金色盾牌一样,眼看着一枚枚暗器侵入斗气的范围,就像扎入金色的海绵一样缓缓地停在了空气中,冷冷一笑,没有用的,这种招式,不过是给我机会制造出各式各样的艺术品罢了,我不想杀人,但你们却逼我杀人,谁让你们异族人伤害了我的小幽,去死吧!一声大吼,悬在空气中金色的斗气所形成的盾牌如同玻璃一样刹那间碎裂成块,化为点点风尘飘落四野,所有的暗器失去了支撑全部朝下坠落,巴斯特依旧冷笑,血斧挥出,一招鬼影,竟然把所有的暗器全部拢成一团全部挥洒出去,原封不动完璧归赵,整个过程一气呵成,不愧为金锤血斧的勇者的传人。 原本毫不在意的守望者忽然动作一滞,对手绿衣的笑容太过于自然了,为什么会那样的镇定呢?拥有这样笑容面对敌手舖天盖地打击的人要么是一个单纯到了极点的傻丫头,要么就是强大到了令人不可思议的境地,这里面前一个可能性简直可以说没有,而后面的,则是令守望者一腔怒火毫无发泄之地,什么时候黑白森林竟然出现了这么多的高手? 守望者很快就明白了对手的自信,果真不出自己所料,对方实在不简单,自己的飞刀,居然全部原封不动飞了回来,简直是毫无特征!这怎么可能呢?依稀间,仿佛一抹隐约可见的绿色不停在那女子周围流动,一个可能性简直可以和骡子生出小马驹相比较的想法刹那间冲昏了守望者原本还有些冷静的头脑,难道这么多年的两厢对抗,灵魂掌控者已经得到并发展了精灵族独有的荆棘反弹结界吗?而且,居然反弹比例是百分之百!什么时候起,精灵族自己都没有搞清楚的荆棘结界变得这么浅显易懂了?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我守望者真的老的连一个小丫头都无法击败了吗?那我还如何杀得了灵魂掌控者?身形急闪,终于躲过了自己的飞刀,但神情却在这么的一瞬间忽的一动,伸手在落地的飞刀上一抹,放在鼻子前一闻,顿时明白了,这种血腥的味道,不是血斧还会是什么? 我说呢,怎么这么容易就化解了我的攻击…… “小翠,你还是太年轻啊,知道吗?”消失了,幻象,又一次中了灵魂掌控者的幻象陷阱,一直和自己对决的,不是先前和小幽一起的勇者后人巴斯特还是谁?而那个真正的灵魂掌控者,则在前面溪前巨石之上谈笑风生,根本不把浩浩荡荡的二族联军放在心上。 她什么意思?这个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连勇猛的守望者在关键时刻都发生了迟疑,更别说其他的对灵魂掌控者不是很了解的人了,此时此刻哈姆雷特可就上了心了,这个灵魂掌控者在黑白森林实在是名气太大,她和她的两个侍女小柔、小翠是云里来风里去,都不知道与暗夜耗了多少年了,竟然是连根头发都没有捉到!最有名的一次是守望者三个月追杀这个女人,数万精灵铺天盖地拉网式把整个森林翻了十几遍,愣是像消失在了空气中一样,就是没没有人,但也就奇了怪了,守望者的一双眼睛老是不经意地捕捉到什么,但就竟是什么,累得都快没气了的守望者,挥手把伏兵尽撤,还是三个字“不知道”! 被称为灵魂掌控者的阴姬笑了,这些也都算是自己的老朋友了,看他们一副为难的样子真的是过意不去,笑道:“这么紧张感吗?你们至少有两条路可以走嘛!第一条,不管三七二十一,用尽一切全力冲破我的阻碍赶到堕落之山,然后埋锅造饭,看一出妖精大战的好戏,然后打道回府,一生幸福;第二条,就是不惜一切代价跑过来杀了我,然后喜气洋洋破了我的阻碍,走到堕落之山,顺便清理一下战场就已是功德圆满;对了,你们喜欢哪一条路呢?说来听听,也好让咱们大家共同参详参详,啊?” 小翠在一边头一歪仔细一想,道:“不对呀姐姐,僵尸王将臣何许人也,会让他们轻易合兵吗?” “对啊对啊,还是小翠最聪明最乖了!”阴姬装模作样一阵乱想,然后极为气恼道,“哎呀,这么一来就没有好戏看了,这该如何是好?说来说去,还是只有一条路可走,这下子面子丢大了!” 四个黑衣人在树林里急速的穿行,作为帝国最优秀的斥候之一和相当不错的杀手,他们很明确自己的目标,必须找到什么,而事实上,却又不知道该找到什么,更不知道这次行动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后果。说实在,身处的森林不算很大,而且又是自己家门口的森林,从小大道不知道走过了多少次,但此次给人的感觉却是深不可测,仿佛一个迷宫一般,一切安静的太过诡异,平静的简直如同子夜一般,为什么,明明太阳高高挂在头顶,在骨子里却流出一股仿佛见鬼一样的冷气呢? 如果她真的是鬼,还就好了!至少,自己一方知道了她的实质,但偏偏是,自己根本不知道她是人是鬼是神还是魔鬼。四个人静静地站住了,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天仙般的女人,但与平常女人不同的是,她的眼珠如血一样的红。 你们不该来,你们破坏了这里的宁静,知道吗?你躺在这里,看着星星点点的阳光透过职业的空隙照射下来,用笑容欢迎她,用双手呵护她,一截枯木,一抹青草,席地而卧,同她嬉戏,在梦里和她欢笑,看着她的真心,你们不知道,当醒来的时候,这些可爱的精灵究竟在自己的身体上堆积的有多么的厚呢!这本是多么可爱的小东西呀,偏是你们吓跑了她们,看见了吗,阳光没有了,她们都被吓哭了,她们流着丁丁冬冬的眼泪哭泣着飞走了,都是你们的过错…… 四个人只剩下了自己的心跳和那女子哀怨的声音,仿佛整个世界都坍塌了一般,是啊,为什么自己要来破坏这里的安宁呢……不对,她是谁?她不就是我们要找到然后绑架或者直接杀死的人吗?一个弱女子,却被成为什么英雄,如今面对我们四个如狼似虎的大男人不知道有何感想呢!只是,这女子真是奇异的很,竟然令自己不由自主地跟着她的节奏行走,那双邪气的眼睛,究竟对自己做了些什么?必须要动,必须向前,四个人仿佛有了不约而同的感受,如果继续呆下去,不用别人动手,仅仅是内疚就足以是自己自杀谢罪了……向前,在向前,她不过是个女人,而且弱不禁风,这么娇小的身体,也只有躲在男人的臂弯怀抱里才是最安全的…… 是啊,那样子才是最安全的呢!一阵淫笑声几乎同时从四个人的身上发出,最后时刻,还管他什么内疚不内疚,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恶人之所以为恶,并非一朝为恶所致,所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大约讲的就是这个意思吧! “哈哈哈……小娘子,你知道极乐吗?想知道吗?大爷我马上让你享受到人间极致!”为首一个人甚为狂妄,这是实力的差距,一眼就可以看出来的差距。说话间,那人双手迅速结印,伴随着“极乐无边”四个字的吐出,天地间光影逆转立变,只剩下了原始的冲动和狂野的纵欲世界——没有人比他自己更知道这一招的厉害了,因为它不是出现在空寂里的东西,而是直接影射在了对方的脑海里,不要把这想得太过于简单了,不要以为凡是经历过的人就可以谈笑风生,这是纵欲的世界,那是一个人心底里最阴暗、最为世俗所不齿、与人世间所有的伦理道德全部背道而驰的最为淫乱猥亵疯狂的最终根源地带,极乐无边虽然没有把任何的他人的东西强加给人,可是一个人心底里最隐秘的地方暴露之后的直接结果除了崩溃就是惊天动地铺天盖地,是整个认知世界完全被否定崩溃的结果,那里是一个舞台,自己在表演,而人在一边淫荡地观看,这样子种种因素不停延续交织的结果只有一个,不管是冰清玉洁还是放荡无度,不管是震撼还是兴奋,你都会无法自拔的彻底沉沦——其余三人风一样地冲了过来,各种各样的药物洒得到处都是,相视一笑,暗道:“这样的分量,哪怕是一群牛,恐怕也要疯掉了! 想象一下,这个女人那可是作为光之国七英雄之一而存在的玉兔啊,人之一生可以有机会被光明圣殿的英雄服侍,那该是什么样的感觉?四个人,八只眼睛,死死盯住那阵烟雾,再次想象一下啊,以英雄的作风,出现的时候,身上也不知道还会剩下多少呢? 烟雾,终于散去了!一个女人,出现了,只是,在她的面前,飞花如雨,如同一堵墙一般。 她还挺有诗意啊……其中一黑衣人傻笑着向两边看,不由的一惊,也太没出息了吧,不就是一个一丝不挂的女人吗?然而当他直视对面那个倾国倾城的女子之时,才知道惊呆是多么的小意思,对面,花墙松散了,花墙后面的人,终于影影绰绰隐隐约约出现了。 玉兔一席白衣,手抚七情,面沉似水,目若寒冰,一字一顿,冷言怒道:“一个女人,一生之中除了她最心爱的男人,还有谁有资格去看她的身体?而你们,算什么东西,居然大言不惭龌龊至极?” 不再清楚是为什么,事实上原因也已经不再重要了,在那样的时刻里,没有人会在意这周围的空际里,出现的竟然是一阵阵乱音,这种由玉兔发出的散乱的琴音是如此的无情刺耳,以至于这大自然的花花草草,也似乎在不知不觉间得到了人类的智慧一样萌发了巨大的无法抑制驱散的杀机。四散飞落的花朵残瓣忽然再次翻腾而起,如一片海洋里滔天怒吼的大浪一般轰隆隆声势震天无法阻挡的向前撞去,甚至于连给别人惨叫声音的机会都没有,就这样的如同摧毁草芥泡沫一般将面前的四个黑衣人轰出三丈开外;惨叫声终于发出来了,然而给人的感觉却不仅仅是伤痛,还有空洞乏力的绝望、苍白无力的无助,那是毛骨悚然,那是死亡走进的时候,一个人不甘心地妄图逃离死神的拘捕却被一条条锁链死死拖住拽向黄泉路而由心底里所发出的撕心裂肺的惨叫,而当情愿求死之时却又被刺骨的阴风无情的阻挡在阴司之外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只是漫长无期的孤魂野鬼的日子死死地折磨着;什么是生不如死,人之一生里,或许除了那些个被三千六百刀鱼鳞剐的死囚可以清楚之外,大约也就是这四个人,将会最有发言权的了——没有人知道为什么,这平凡无奇的花瓣突然间成为了杀人利器,锋利的竟然可以击破百年老树的硬皮;或许有人会有一千个怀疑的理由,也许这些个理由将会永远的存在下去直至千百年以后,在黑眼珠子的玉兔面前,出现的永远只有安宁和平和,她是东方的仙子,西方的天使,但一旦成为了红眼珠子的她,刹那间竟然是只剩下了空白的记忆和毁灭一切丑陋事物的狂暴,甚至于她的夫君,以狠辣狂暴著称的十二生肖守护之辰龙 ,也不过是挠挠头,露出恶梦般的笑容而已。 四人重重地摔在地上,满身横七竖八数不清的伤口无不淌着淋淋鲜血,真是有点惨不忍睹;玉兔却是有点嗜血般的兴奋,恨恨道:“你们终于开始明白到一些痛苦的含义了吗?当你们狠心杀死小兔子的时候,可否想过自己也有一天会这般的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什么?小兔子?宰上几只兔子吃,也有罪吗? 正文 第三十章 浴血桃花雾中纱(四) 更新时间:2009-7-25 11:30:14 本章字数:6207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在某些时候,人们不得不承认,哪怕仅仅是因为最不经意的一个眼神,也有可能在一个意想不到的时刻触犯了死神的忌讳,所以,当你被死神盯住的时候,千万不要抬起头;当你不晓得面前的人究竟哪一个是死神,千万不要和陌生人对视;当你搞不清楚自己面对的究竟是不是死神的时候,千万千万不要自作聪明的妄加判断或者随便和陌生人说话;这些,在恐怖的环境里,都是忌讳! “你们统统都该死!”玉兔的红眼珠一瞬间仿佛捕捉到了什么,顿时变得鲜红欲滴,仿佛要滴出血来,这是杀机,是无法阻挡无法用时间和空间去去分割阻拦的杀机,据说就算是张啸天也处在此地,这个时候也是束手无策;当然,这纯属传言,可能失真,不过无风不起浪,至少还有另外的一条龙,他是无论如何也无法阻止的,远处的 无奈的闭上了双眼,天哪,这时候的姑奶奶是连被她整天叫着亲呀爱呀的自己都不敢去招惹,你们四个冒失鬼冲上去,那还好得了? 琴音一转,音调变得异常动听,还真的仿佛天乐一般。四个黑衣人齐齐一震,自己是在做梦吗?世上竟然会有这么好听的音乐!花瓣依旧在飞,只是变成了只是变成了再光影里翩翩起舞的精灵,她们尽情地与清风嬉戏,甚至沾染的还没有来得及干掉的鲜血也变得可爱动人,光闪闪的仿佛吹弹即破的乖宝宝;周围的树木花草也受到了感染,仿佛尽数有了生命一样,虽然看不见,虽然摸不着,给人的感觉却是一个个陶醉地舒展了身体,她们都在以自己的方式享受着天籁之音,她们都在祈福,在感激上苍给了她们这样一个感受美好生活的机会。 这就是玉兔的杀机吗?看到对面四个人像孩子一样微笑的时候,她的眼神却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最大的痛苦莫过于给予之后让其享受之后已经彻底习惯了之后再残忍地将他的希望彻底剥夺,缓缓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极乐呢?天地同乐才是真正的极乐。天地万物之所以可以和谐,阴阳五行之所以不可抗拒的相生相克,乃是因为万物归一,道生阴阳,阴阳生三界,三界而有万物,万物有情,七情在,才有天规诸物牵,物物和谐;可是,这普天之下何以还有悲怆伤痛呢?母狼失子对月而号,山雀护卵不惜蛇腹,乃是残缺的六欲;六欲全者,为人也!人之为人,独领风骚于天地成其傲,贪心不足于万物为其悲,极乐地狱,七情为引,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你们,终于有机会选择自己的命运了!” 什么极乐地狱?什么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是在说我们自己吗?她……她这是要决定害我们? 四人为首者有点迷惑,自己还是自己吗?好像生命中没有人教过自己遇到强敌时应该坐以待毙呀,不甘心,太不甘心了,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命运要被掌握在别人的手里?一生之中,大爷淫人无数,杀人如麻,谁能把我怎样? 他在笑,他还有机会,不甘的灵魂,决不放弃。知道的,世上没有更可怕的敌人,唯一的敌人,最大的敌人,最可怕的敌人,不是别人而是自己,只要征服了自己,那就是征服了一切,征服了整个世界!我行的,我命由我不由天,我一定可以活下来! 终于,缓缓地,他抬起了头,而迎接他的,会只是那似笑非笑的如花似玉脸庞吗?玉兔头一歪,忽然作出了一个只有小姑娘才会有的娇憨的动作,竟然是俏皮地歪了又歪,道:“你果真是有过人之处,说实在,如果你的过去时光明正大的话,一定会是一个很有名的侠士!可惜,你不是,你自己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同样的,自己决定了自己的命运!”说话间,树林之中忽然一阵狂风吹过,夹杂着一阵阵危险的气息,甚至可以使得一个人无法再进行呼吸,空前的压抑铺天盖地而来,异常的惨烈仿佛置人于古战场之上,究竟是什么东西,会使人有这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呢?如此血腥的气味,那该是多少的生灵所造就的凄惨的杀气? 蛇!居然是这么……这么大的……一条蛇!是……传说中的蛇王吗?他的眼珠子似乎都要掉出来一样,疯狂地向外面突起,脚底一股冷气直冲脑门,只觉得双臂仿佛被别人拉住了一般再也抬不起分毫,甚至武技,甚至魔法,甚至手印,竟然如同没有学过,行尸走肉似的眼睁睁盯着一颗巨大的蛇头伸过来,穿过树荫,伏过巨石,冲将下来! 救我……救我……我不想死!在临死的一刹那,他终于反应过来,这个时候应该求救啊!一张变形了的脸,简直是鬼;一双疯掉了的手,好像兽爪;就这样,死也不肯从其他三个人面前移开,他真的不甘心,他真的不想死!大蛇巨嘴猛地再张,吞下其身体半截;再吞,毒牙已刺入他的肩胛骨髓;最后又吞,终于,全部吞了下去,伴随着惨叫声,四溅鲜血,就这样的吞了下去,什么也没有留下——不,还是有两样东西留了下来,他的一双眼睛,他那一双近乎崩溃的眼睛终于再也忍受不了,从眼窝里迸射出来,带着无法言语的不甘,死死盯着他的号称是生死之交的兄弟们,仿佛在向风雅宣示,他要亲眼看看,他们三人究竟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哈……老大,你太傻了,你为什么直到临死的时候,才想到要逃跑呢?我不会像你一样,我不想死,我要立刻就走。 玉兔又恢复了冷酷的样子,抚琴正色道:“你以为逃走就可以了吗?到了现在,你还心存逃避万物大审判的幻想吗?你的心,已告诉了你自己应该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只是你不愿意承认!你的敌人,已经充满了你的四面八方,只是你还不知道;你知道自己的错吗?你以为‘小草青青,脚下留情’只是沽名钓誉、无事生非吗?错了,她们都是生命,都是七情的所有者,她们,也会有仇恨!”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旷日持久,只见得无数的藤条在空中飞驰,不要以为他们在追赶着什么,所谓地飞驰,只不过是飞快地分割尸体罢了,只不过拽着一块块的血肉在发泄她们的愤怒而已;鞭尸,或许树没有这个概念,但无数的枝叶在做着同一个动作;凌迟,或许草没有这么的残忍,不过无数的草尖都是鲜血淋淋……这真的只是仇恨吗?这真的是人与自然的仇恨吗?由谁想过,人对自然无休止的侵略,不光光只是巨人族和暗夜的不满,甚至仅仅只有潜意识的植物,也会在某年某月某日在合适的机会里彻底地将她们成百上千年的积怨释放出来呢! 不过,不要急了,这究竟是只有七情的植物,动物们呢?它们,他们是有思想的!来不及了,再回头看是,面前已只是另外的一具血淋淋的尸体罢了。 玉兔连呸三声,怒道:“丛林的动物,不要小看了它们,至少,他们会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你不是不折不扣的淫贼吗?你不是变态的虐待狂吗?你不是临死了也不忘捎个陪葬吗?送你个皇帝当当,可怜的皇帝,今天你终于登基了,只是,你的嫔妃变成了三千蛇鼠虫蚁,它们对你的宠爱那才叫真正的三千宠爱于一身,以们做到了你心目中永远也无法实现的一切,甚至,做的更绝;不过,你的心是黑的,你的血是臭的,甚至它们,也都在难以忍受!” 轰的一声,一干蛇鼠虫蚁四散而去,只剩下了那缺胳膊断腿少皮没脸的尸体。 “不要杀我,我什么都愿意做!”最后的一个只叫了一声,立刻昏死过去。 玉兔冷冷看他一眼,不屑道:“没用的家伙,连动物都不愿意碰你。”琴音忽而再转,似乎有了那么一点点的忧怨,转口又道:“只是,仇恨实在是太深了,即使不愿意碰你,也要报仇雪恨。要记住,兔子急了,也会咬死人的!” 草丛中正好钻出一只兔子来,那么坚决的,直接冲到那人的面前,一口下去,竟然活活咬断了最后一个黑衣人的喉咙,还果真是咬死人了。 结束了吗?死了就可以安宁了吗?你太,天真了!这么肮脏的人,哪怕是血,都没有资格留在这里!玉兔劲掌挥出,一团血雾,两具尸体顿时会飞,清风仅一吹,落雨只一点,清泉满地过,碧树连青天。 “你终于还是杀了他们,其实……”一闪身, 从树后出来,原本还要继续说些什么,却被玉兔红眼珠子死死一盯,一顿话登时搁在了喉咙上,再也出不得口,他,太了解他的爱妻了。 玉兔这样子也是一瞬间,马上就成了柔情似水,整个身子贴在 的背上,幽幽道:“你去吗?你会去吗?是吗?”反复地问,就等着夫君的回答。 那回答了不就行了?甚至连 都这么认为的,可是他怎会知道,十年的夫妻也不过是看到了敏感反复地玉兔一面,有太多的复杂难解以至于根本无法理解甚至无中生有的东西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积累着,同时也在改变着,而等到爆发的时候,自然是惊天动地令人无法适从的——玉兔的这种小女子之态也是仅仅一瞬,在激动的时候她的变化实在是太快,以至于 连答复一个“是”字的时间都没有给留下,接踵而来的竟然是暴走,一阵低沉的声音就好像从无底的地底传出来的一样,沉沉道:“这些人,都该死!与之有联系的人,也该死!小白兔,那么可爱的小白兔,她是那么小,她只是个孩子,为什么,有妖怪要害她?都是我的错,我的错,我应该去的,为什么我不肯去救她的小二哥呢?是不是,最该死的人,是我?” 该怎么回答呢?能回答吗? 不过,这已经不需要了,因为,玉兔的双眼,又有了杀机,而 也知道,不知道又该轮到谁光临地狱了呢! 几家欢喜几家忧,金鼠蛇娘倒是乐得逍遥快活了,原来牧马放羊是这个样子唉! 蛇娘又一鞭子抽了出去,声音不大,也没什么惊世骇俗的大坑出现,更没有满目的滚滚烟尘,然而对于疯掉了的人群,嫣然就是一晴天霹雳,简直比直接打在自己的身上还要疼上百倍,根本就是无法忍受,无法想象的一种灾难。 一时间无形的恐惧伴随着声音的传播向四面八方爆炸开去,登时冲击的一个人的心灵整个支离破碎,或许没有肉体上的血肉模糊,只是精神上的痛苦,这是一般人所无法想象且很难理解的。 往往地,当你即将或已经失去一件东西的时候,你才能够感受到他的珍贵;相同的,处于边疆上的士兵,时时刻刻与死神擦肩而过的士兵,对生存的理解,也是一场深刻的。 “没意思,一点都没有意思,只会跑!”蛇娘很快厌烦了,生存于一个英雄的种族之内,对于别人的逃逸,出了最初得好笑,便只余下了不屑和无奈。金鼠可不管这些,自己也看得开,反正自己这勇士的名号只是凭资历混出来的,得过且过,过的快乐就好,至于强敌来到,有个自己只能在心中叫出来的“老婆”来挡着,也就行了!不话又说回来,不管外人看起来如何的理所当然,天造地设,毕竟这实质性的关系那还是没确定,所以呢,人嘛,还得继续哄……不要以为很吃亏,人生长着呢,只要有一天,把生米做成了熟饭,那还不得……心里怎么笑,这脸上是没露出一点点的怪异出来,只是主义一条又一条,道:“这不好玩,那……就玩赶鸭子下河,如何?” 蛇娘一下子还没有听懂,但顺着金鼠的手指一看,一下子明白过来,浮桥,不宽的浮桥,这么多人涌上去,你推我挤的,会有几个人过得对岸呢? 至少有一个过得去吧……金鼠还挺高兴,很简单嘛,不管后面多挤,第一个人总会轻松过桥吧?冷不防被蛇娘狠狠一掐,好一阵没好气的话语:“都快三十岁的人了,怎么还是一点出息都没有?你可是个男人哎,难道就不会认真一次,肯定地说出一句,一个人也逃不过去吗?” 一个人……也……逃不过去?是了……终于,金鼠终于发现,原来桥的对岸,也正有一群垃圾兵冲了过来,两军窄桥夺路走,只能是江水滔滔鬼不愁——说实在,还真没想到,原来 夫妇也好这一口啊! 这该算是屠杀吧!可怜的人们,只是因为一个利字,你们竟成了牺牲品了,政治,原来也是这么的残忍哪!原本心中还有些愧疚的,单一瞬间的危机感顿时淹没了原本极其有限的愧疚,蛇娘冷眼四看,持鞭待敌,是谁,是谁充当了程咬金这个角色呢? 桥上败军之中忽然有五人飞身而起,停在了空中,为首一人斗一声大喝,震得四野鸟兽皆惊,进而大吼:“还要退吗?还能退吗?我们脚下是滚滚而走的清水江,江面上漂浮的哪一个不是我们自己人的尸体,反正要被挤下去,为何不自己跳下去?跳啊!”一时间放眼望去一片鸦雀无声,江面上惨叫声异常的刺耳,意外继续坠江的声音更像是一只铁锤一次次敲在每个人的心头。他们,被称流放之地炮灰式的垃圾兵,既然全为生存而逃,那么,他们也可会为生存而成为勇士呢?置之死地而后生,为什么,会在事先没有想过呢? 垃圾兵不垃圾了吗?铁与血的冲击,还得继续吗?不,还没有到那个程度,乱世出英雄,忍而不发大丈夫,这五人,既然有勇气有胆略在这种情况下可以站出来控制大局,那他们的野心会只是停留在垃圾兵这些酒囊饭蛋身上吗?若是一心忠于自己的国家忠于自己所守护的骑士的信仰,当主将阵亡之时,也正是他们功成名就之时,但是,他们没有!这里面,依旧存在着回旋的余地,甚至还有些不易察觉的暗流涌动着。 然而,有一样必须要做,垃圾兵,至少在这个时候,还应该是垃圾,这个时候,不允许造就虎狼之师。蛇娘甩鞭而走,如风一样在众人头顶上飞来飞去,大笑不止,笑得人仿佛连灵魂都要颤抖一般,冷冷道:“是谁这么多管闲事?我蛇娘鞭下,可死有你们一兵一卒?自己寻死,何必怨天尤人?莫非,你们的意思,真的要逼我杀人?” 是啊,好像确实没有杀过人,只是自己一直在逃亡而已。 无数人的目光齐刷刷射向飘浮在空中的五个人,甚至还有些怨恨,为什么,为什么要惹怒那个魔头? “或许真该杀上几个人,不过,杀谁呢?”又是一个冰冷的声音,不用说,沙场上的玉兔,从来都是不苟言笑;那五个人显然有些紧张,虽说是富贵险中求,但此时此刻事态的发展明显已经出乎他们兄弟的把握之外,不知不觉间,他们成了众矢之的,就好像摆在自己面前的只是一个巨大的陷阱而不是鲜美的蛋糕,所有的诱饵只不过是为了引蛇出洞!蛇娘微微一笑,是时候了,是到了不得不下决定的时候了,幽幽道:“真可怜,身为七英雄之一的蛇娘,却是连个奴仆也没有,难道是我太过凶恶了吗?是吗?” 扑通,简直是灾难性的,处于生死边缘的人们,反应的速度那简直可以用电光一闪来形容,五个鹤立鸡群的家伙这下子算是彻底的放弃了希望,好像,好像只剩下自己几个兄弟还是没有主人的了! 每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暗夜精灵与巨人族二族联军又何尝不是如此,而他们的两难,则是致命性的。是否要继续前进呢?这条未知的路可否单凭勇气就能够打通呢?正义与生命的抉择,究竟应该拿哪一条界限、哪一把尺子来度量? 正义不可废,但经历过诸神大战之后、诸神久不显现神迹的风雅世界里,生命的重要性也同要升级到了同样的高度,任何时候,信仰和实力,都必须遵循一定的规律,才能够使得整个世界更加的稳定,否则就是乱世的前奏。哈姆雷特王与守望者在最关键的时刻作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分兵! 正文 第三十章 浴血桃花雾中纱(五) 更新时间:2009-7-25 11:30:16 本章字数:6030 说实在话,在阴姬面前分兵那是非常具有冒险性的,别人或许不知道什么,但是与阴姬搭了成百上千年交道的守望者却是知之甚深,在树木茂盛的黑白森林里,想要完全躲过阴姬所设下的禁制简直是痴人说梦,阴姬的阵法简直是无处不在,往往看似平淡无奇的几颗树一堆石头一条小溪在阴姬的手中只要轻微的略加改变,转眼间就成了杀人于无形的神兵利器,这些令习惯于使用魔法和使用魔法石布魔法阵的精灵族各位先贤一个个恨得咬牙切齿,所谓吃不到葡萄酒说葡萄是酸的,这力量获取地也实在是太过于儿戏了吧? 所以,要想实现安安全全的分兵,此次暗夜精灵可算是下了血本,战争古树居然一狠心一下子催熟了足够支撑风雅世界里大动乱年代十年的兵力消耗、一个基数的角鹰兽果子——要知道,就整个精灵族而言,所有的空军编制预留也不过三个基数——众所周知精灵族的弓箭手似乎并不需要空中力量的支持,但事实上她们可以实现在空中飞翔的愿望所花出的代价是身体十倍的缩小,而且可以实现这个愿望的区域只能在黑白森林,暗夜部众一旦远离了黑白森林,除了具有最纯正精灵血统的精灵王族之外,普通的精灵族人将不得不黯然放弃飞行的权力而接受甚是数十倍的放大,她们的最终体形只是和普通人类士兵相比稍微矮上一点点而已!当然,这也并不是什么坏事,毕竟物理力量的大小和身体的大小是呈直接比例关系的,黑白森林里的精灵弓箭手可以获得不输于人类体形之下强大的攻击力那是和黑白森林里精灵族魔法消耗少的惊人情形下进行魔法加持有着强大联系的,而离开了黑白森林的保护,她们将彻底失去这些优势,所以这个时候物理攻击反而是最终的决定力量;可笑的风雅人族,在精灵族等古老种族还在拚命保持着这种看似落后到极点的弓箭手传统之时,他们已经决然放弃了这个兵种而大力发展魔法师的远程压制,殊不知这种看似巨大进步的军制改革却有着致命的缺陷,更由于风雅土系魔法的强力发展使得城墙这一看似强有力的防守地利变得如同虚设,使得风雅除了魔法师之外所有的兵种只能是近身肉搏,进而直接导致风雅人类兵种不断地重甲化,这样的结果严重束缚了风雅军事思想和统帅理念的发展,这同时也为龙族草原之风、魔族魔弓铁卫、凤族蓝风铁骑的大放异彩埋下了伏笔。 角鹰兽对于暗夜精灵族,不但是强大的空中肉搏单位,更由于其天生的能和弓箭手心灵相通,所以同时也是强大的空中远程打击力量空骑编队;此刻为了适应分兵的需要,在无数弓箭手心灵感召之下,一只只装载着树精灵、精灵狼、女猎手、树妖、弓箭手、精灵弩车的角鹰兽腾空而起,黑压压遮天蔽日;同时为了增强军队的攻击力和防御力,智慧古树费尽心力还召来了黑白森林深处暗夜精灵奇美拉树上硕果仅存的唯一奇美拉编队,不但是作为远程运载巨人族战士的坐骑,更是为了增加对未知力量的打击力度,这已经是整个暗夜精灵族除却禁忌力量之外最强大的力量了;不过作为整个精灵族最年长的长者古树老人永恒古树来说,这样的力量远远不够,他无法忘记当年那一场血雨腥风的诸神之战,更无法忘记古树一族被逼愤然离族,但最令他无法认同并最终导致古树一族和暗月弓箭手一族彻底决裂的是精灵族的两个荒唐到了极点的决定:其一是放逐精灵族最强大的肉搏单位和相当不错的魔法单位德鲁伊一族,原因是可笑的利爪和猛禽的特征与传统精灵优雅的不符;其二是封印精灵族乃至整个风雅世界内最优秀的魔法单位和破法单位血精灵一族,原因此次是可笑到了极点,居然是因为他们的名字里面带有一个“血”字!如果,如果这两个精灵族最善战的种族还存在的话,何至于如今的两难境地? 大片的角鹰兽空中运输编队跨过丛林,飞过高山,直奔堕落之山,她们的意志,只有捍卫正义!拥有庞大身躯的古树是不可能被远程运输的,于是和余下的人一起目送空投军队的离开,或拔出大树、或高举巨石、或引弓防御,各批次的攻击错落有致,以暗夜狼骑兵为先导,大步向前,多方位多层次朝阴姬的方位攻击前进,黑白森林的荣誉,此刻就在她们的手中。 阴姬此刻已经远遁到了一坐高山之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真的没有想到,暗夜在如此情形下居然肯为那些无亲无故的风雅魔兽舍下老本,她们选择了一条自己最不愿意看到的一条路。玉手轻轻一挥,转身对一边的小柔说:“知会将臣一声,阴姬已经尽力,没有能够完全阻挡黑白森林的进攻!”心下一阵阵慨叹,是轻的发展越来越不以自己的意志为转移了,看来自己不得不采取些激烈的措施了!一边的小柔不解地看着阴姬,几欲离去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姐姐,我们做到这个地步,已经是仁至义尽,还需要多管闲事吗?姐夫,姐夫可是……” “你懂什么?”阴姬有了怒气,但是仍旧可以听到她昔日的哭泣和如今的悲哀,她转过身子,悄悄地擦干眼泪,真的很伤痛啊,痛的人简直无法呼吸,可还是继续说道,“他无情,我不能无义!当日他将臣不肯出手救援我的兽天,确实使我仇恨了几千年,但是,这毕竟是我华夏八族之间的事情,要我假手于外族之手而为私情,可是要我被天下英雄耻笑吗?”猛然一回头,这时候已经是满目的坚毅,在她的眼睛里写满了无怨无悔,进而又道:“说实话,我后悔了,我后悔没有出手救援魂魄二军,更后悔残忍地将魂魄二军困死在黑白森林的角落里,生死是小,名声是大,我,阴姬,已经错过了一次,绝不可以再因一念之差坏了我亡夫的英名!” “好,柔姑娘,大恩不言谢,我僵尸王将臣,欠了阴姬一个人情!”虽然身体虚弱的已经没有了一点力气,可是将臣数千年积威犹在,依旧让人直视其锋芒,杯酒敬上,请字出口,时局危险,实在不是小姑娘久呆之地;旋即长叹一声,也不知,迎接妖精族的,究竟会是什么样的挑战呢,希望,鹰皇、鹰王、雕王、蝠王可以带回来凯旋的消息! 第一次妖精大战中最残酷的空战在僵尸王将臣的担忧下展开了。说实在,这第一次的碰撞可以说是完全出乎两方预料之外的!将臣在黑白森林里不停的穿插那不是在玩,而是预防万一,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实地勘察堕落之山附近最大的势力精灵族和巨人族究竟有什么力量,将臣虽然强大但是也不可能知道那些个长果子的战争古树居然是一架架造病机器,所以他得出的结论是整个黑白森林的空中力量上最具有威胁性的是那些会飞的会使用魔法的精灵弓箭手;而暗夜精灵这方面就错的更离谱,她们压根就没有想到自己会遇到足以媲美的空中力量,要知道这一次的角鹰兽数量那个是整整的一个基数啊,十年的兵力消耗量,这样强大的空中力量摆到哪里还不是如蝗虫过境分毫不留? 两方都看到了自己的优点,却同时又都小看了对方的力量;虽然战场已经离开了黑白森林而致使精灵弓箭手已经不能够尽情的使用魔法加持,但是华夏妖精族的大意竟使得大部队和原本一项形影不离的可以御空飞行的高强道法妖精脱节;共同的失误和有意无意的优劣势使得这张战争从一开始就预定了它的结局——两败俱伤! 从刚刚一接触开始,两方面都意识到了自己情报的错误性,但显然精灵族已经不可能在退回到黑白森林以获取强有力的本土作战优势,而妖精族同样也不可能舍弃已经小的不能再小的战略纵深去和强大的妖精汇合,同时两方面也不可能允许对方有机会退走或者召唤援兵,所以大空战一见面开始就打得天昏地暗不死不休。 在第一轮进攻中妖精族显然吃了大亏,没有足够强大妖精法咒的支持,普通单位显得过于柔弱,对面的弓箭手顷刻间就射出了数十万支箭,无数的小鹰、大鹰、小隼、大隼、鸢、枭、雕、鹫惨叫着跌落云端;那时的高度乃是数百米高的的高空,在这样的高度下一旦失去了飞翔的能力,直接结果就是摔得粉身碎骨,绝对可以称之为万劫不复、绝无幸免;而鹰族的鹰皇乃是有着“扶摇直上九万里”之称的大鹏,亲眼看着自己的后辈们前赴后继义无反顾成片成片的倒下,他的心刹那间碎裂成无数的小块,可以说哪怕是和拥有百战之师雄兵百万的真武大帝对决之时都没有在一轮攻击中损失如此多的子弟 ,真悔不该脱离了大妖精的支持啊! 来不及下达进一步的命令,疯狂的鹰族已经急速地冲过了死亡封锁线,直逼角鹰兽骑士空中大队,但是精灵族显然不愿意将那些死一个少一个至少短期内无法补充的精灵弓箭手置于危险的境地,只一刹那大批的空载角鹰兽从骑士编队后面冲了出来,直接和鹰族先锋队扭打成一团,同是顶级空中霸王的鹰族和角鹰兽之间的格斗出奇的残酷,往往是附近的空军相联合一拥而上,这个时候任何的勇气和格斗技术都是徒劳的,拥有着强大的攻击力的双方兵士可以在瞬间就把对方落单的敌人撕成碎片,只是眨眼的功夫,空际中居然爆发出了一大片红色的云彩,各种颜色的染血的羽毛飘飞的到处都是,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像这种没有几乎没有前锋没有预备队差不多可以说是全部力量瞬间的急速碰撞绝对是任何陆地上的战争所无法想象的,其残酷性远远不是拥有着多愁善感的人类所能承受,要知道即使是真武大帝为首常年征战的神族精锐拥有着无数法宝的天兵天将,也从来没有真真正正的和妖精族打过一场大空战,除了还具有着不少兽性的鹰族,没有谁能够忍受刹那间的巨大伤亡的;偏偏精灵族的角鹰兽是个异端,并且其战力出奇的相近,不像鹰族既有强大的可以搏狮擒猴猎羊捕牛的鹰中王族,也有食雀抓蛇的小鹰,更有不少诸如秃鹫、黑鸢、鹰枭等鹰族的附属族,这些附属族里面里面除了雕类等极有限的强力战斗异数之外,大多数完全是以多取胜,这下子碰到了和自己数量差不多的角鹰兽群,可就损失大了去了,小鹰、小隼等侧翼最先崩溃,而后队的骑士部队更是集中火力打击中间的强力种族,一时间整个鹰族的战阵风雨飘摇,面临着全军覆没的危险,而这个时候,整场战争才不过进行了不到一袋烟的功夫! 真是天怜鹰族啊,关键时刻速度稍慢的蝙蝠大队终于赶到了战场,那一时刻的鹰族诸王除了还处于呆滞状态的鹰皇之外,简直都有把蝠王当老爹来供奉的心了;而以冷酷无情嗜血狂热著称的蝠王也在一时间呆滞了不少时间,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妖精族天空的王者之族居然也有危如累卵的时刻,这简直把他几千年铁一样的信心差点彻底击溃,要不是满天空到处都是不停刺激着他狂热之心的鲜血,说不定冲动之下下意识的撤退命令都可能迸发出来呢!冲过血雾的蝙蝠群的战斗力瞬间提高了数倍,特别是吸血蝙蝠刚一接触到血就立刻狂化了,它们可不是身强力壮的鹰族,即使是处于狂化之下,其种族的本能还是决定了其主攻的对手,那些看起来明显娇嫩异常的精灵弓箭手在它们眼睛里马上都变成了一份份鲜美的食物,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冲进空骑兵群里就是一阵乱咬;原本杀伤力惊人的精灵族空骑兵转眼间就全面崩溃了,一生都在追求完美性的精灵们这时候终于主动地接受了到处都是鲜血的事实,不管是遇到蝙蝠袭击的编队还是没有遇到蝙蝠袭击的编队都是崩溃的结局,此时长久不接触杀戮的她们根本接受不了鲜血的刺激,心理防线完全失落的她们在心慌意乱之下下意识的选择了魔法自暴,只见一朵朵美丽的七彩云彩不停地在空中出现,而每一朵云彩的出现更是引起一捧捧的血雾四溅,不用说,蝙蝠群的损失绝对不会轻了! 行动迟缓的奇美拉编队运载着不多的巨人族终于也赶到了战场,奇美拉王仅凭着空气中的血腥就已经知道了战斗的残酷性,只是令他心痛不已的是,万年以前精灵弓箭手的惨剧又一次不可避免的发生了。有句话说得好,没有经过战火洗礼的士兵永远不可能成为真正的士兵,同样的,没有经历过鲜血的精灵弓箭手,也是永远无法重拾昔日空中霸王荣耀的精灵。此次的战斗和万年前诸神之战时的情形惊人的相似,为什么强大的精灵族在参战之初便损失过半伤亡惨重?为什么全盛之时的精灵族失败之后反而在人丁稀薄的后期战争中每每所向披靡?这里面的原因奇美拉王清楚地不能再清楚了,第一场战争中精灵族全面崩溃的开始就是从空骑兵和地面精灵弓箭手自动崩溃,最大的原因就是一次性见的血实在是太多了,无独有偶,那一次同样是到处自暴的烟云,只是当时受到伤害的只是精灵族自己的兵士而已!可以说,那时候的精灵族是整个大陆被嘲笑最严重的种族,自己打败了自己,历史上或许只有精灵族那一次!这一次看样子比万年前要强多了,归根到底还是因为精灵族射箭的本能实在是根深蒂固,甚至是出于惊呆过程中的她们也可以一心二用的不停进行远程打击,而蝙蝠群的突入也实在是不是时候,刚刚赶上精灵弓箭手心灵的彻底崩溃,以至于都不知道是蝙蝠群打败了精灵族还是扑面而来的血腥达到了这一群拥有着卓越战斗天分却只适合搞艺术的精灵们。 幸亏随着万余年的推移以前的一切都已经全部消失在了历史地烟尘里,更幸运的是蝙蝠群的出现彻底掩盖了精灵不战自溃的事实,否则,笑话可又要闹大了;相信,经历过这一次血的洗礼之后,存活下来的精灵弓箭手们绝对可以重拾昔日空中霸王的荣耀了!所以在奇美拉王的目光中,没有失败的沮丧,反而有一种莫名的雄心壮志,看得不明就里的巨人族一阵阵抓耳挠腮不知所措,他默默地注视着溃退的精灵空骑兵,心底里不停的呐喊:欢迎归来,强大的精灵国度! 出乎奇美拉王意料之外的是,蝠王已经清晰地感觉到了事情的蹊跷,同族们已经将所发现的怪异之处传遍了整个战场的角角落落,毕竟面临心灵崩溃的精灵弓箭手并不都是身处于蝙蝠群的攻击范围之内,而精灵弓箭手的魔法自暴也同样不全是伤害到了自己的敌人!只是事情的发展实在是过于惊世骇俗,他们和初入华夏的希拉等人一起生活了数百年,没听说精灵族还有这样弱智的行为呀!战场的形式果真是瞬息万变,拥有闪电攻击技能的奇美拉绝对是鹰族和蝙蝠族的克星,一道连环闪电过来,就是一大片的族人倒下,哪怕是经历了血与火考验的鹰族王族,也不能够抵挡这样的攻击;看着大片大片的族人摔得粉身碎骨,鹰皇大鹏终于结束了呆滞的状态,只是这状态的变化实在是跨度太大,大鹏居然瞬间达到了狂化状态——要知道大鹏并不是吸血蝙蝠,连吸血蝙蝠都无法完全控制的狂化大鹏怎么能够完全控制呢?失去自主意识的大鹏呼啸着冲向了交战的前沿,二话没说直接启动了需要消耗生命力和绝大部分真元的皇族异能星云风暴。 巨大的生命波动和能量波动立刻惊动了整个黑白森林,僵尸王将臣刹那间双目怒睁,猛然间仿佛一身的力量又回来了一般竟然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声穿破云霄:“不!”没有人比他更知道星云风暴的威力,同样,也没有人比他更知道施展星云风暴的代价有多高,这一招的施为将直接导致鹰皇十年的沉睡和一千年修为的损失,更要命的是,五百年内,鹰皇只能维持在鹰王的水平上,而五百年后是否还能够晋升为鹰皇,还要看机缘如何! 鹰族和蝙蝠族的战争,已经到了必须要牺牲鹰皇的地步了吗?喃喃地,将臣直挺挺摔倒在地上,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正文 第三十章 浴血桃花雾中纱(六) 更新时间:2009-7-25 11:30:18 本章字数:5379 绝对可以被称之为绝顶高手的书画自然也感觉到了这惊天动地的气势,可怜的书画只是心神稍微一动,居然使得一个好好的心灵之约发生了些许的偏差,当她明白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这个时候不管她怎么样的不愿意不甘心,却也阻止不了既成的事实,残缺的心灵之约并不能完完全全的控制住清醒的小幽,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解除休眠状态的小幽已经完全变了个模样,左眼闪耀着阴绿色的光芒异常妖异,仿佛可以洞穿空虚一般,这不是一般的眼睛,而是如她的二姐起卦时一般无二的幽灵眼一样,是可以看到过去的;通常拥有这种眼睛的人多是性情怪异或者杀戮成性,自己的姐姐不管怎么样还有一只紫日眼可以平衡她的性情,小幽呢,什么都没有,这还不尽由着她自己的性子,把人撕吃了的可能都有啊!她,究竟会做些什么? 此时的书画可以说是已经彻底陷入了绝境,她已经完全是去了脱困的机会,在开启了幽灵眼的小幽面前任何的幻术和催眠术都是徒劳的,而一旦失去了幻术的支持,哪怕是一直为书画所依仗终极力量,也再也无法开启了;念及此处书画不禁一阵阵后悔,早知如此,自己就不惜一切代价开启终极力量了,虽然没有血兵的支持无法完全开启,但不完全的终极力量也可以轻轻松松解决掉这附近的所有精灵了,那样虽然杀孽过重,也总比连自己都搭进去要强得多吧! “怕了吗?是不是突然发现我变得和你一样强大而感到有些突兀?是不是被我拿着刀拂着你的脸庞划过而感到心惊肉跳?你有没有流过血?你喝过血吗?你被人割过脸吗?想不想试试?”小幽的话很多,只是再有什么话书画也听不进去了,她太快了,太狠毒了,哪里还有半点像精灵的样子,简直是一个喜欢虐待别人的魔头,挥手便是一刀——三秦只觉得脸上一疼,登时人就傻了,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去听别人说话,脑子里只重复着两个字“破相”,一个女人,被破了相了,她还有什么? 太过于接近自然的人难免心思单纯,哪怕这个人是以杀手著称的书画也不例外,在一时间她的一颗心只是充斥着“破相”二字,而没有想到自己召唤血兵最基本的条件鲜血已经有了,更没有想到已经可以使用“御刀术”的自己完全有能力控制自己的兵刃划破树藤的束缚,最不能原谅的是她没有想到有生命在一切就都有可能都有希望,是去了生命即使是存在着绝世的容颜也再不能继续心中的梦想!各种各样的思想疯狂的冲击着书画的头脑: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完蛋了,或者还有什么意思,没有希望了,太丑了,他是永远也不会再喜欢自己了,再也不会看自己一眼……不,我这副鬼模样,不能够让他看到,自己在他的眼里是乖巧的,是多愁善感的,永远都是要被呵护的完美存在的女人,我不要怀了在他心中的印象,我要将最美好的一刻永远留住,我的破相,已经不能够让别人知道,不能让他知道,这是秘密,是必须要永远烂死永世不得见光的秘密……咬死我吧,相残的食人花;砍死我吧,恨我的精灵族;要我死吧,你们不是要复仇吗? 然而,食人花终究没有咬下去,而小幽也再没砍下去第二刀,她的幽灵眼变得贼绿贼绿,甚至女王,也感觉到了不寻常,那种对三秦的不安的感觉变得越来越强烈,仿佛是一个恶魔正在一颗蛋里面孵化一般,天哪,在她的背后,所阴藏着的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巨大秘密?不,或许根本不应该有任何好奇之心,不管是什么秘密,总之在感觉上,这绝对是一个不应该被发现的秘密,他应该被一直隐藏下去! “小幽,快杀了她,立刻!”女王几乎是在吼叫,这已经是她最后的力量了——小幽毕竟是女儿,不管便成了什么样子,对母亲的话永远是顺从的,二话没说,条件反射一样一刀砍下;而小幽另一只手也不闲着,尽全力催动魔法,指示食人花咬下去,在她的心里,虽然说不清楚,但有一样和母亲同样的观点,这个人,留不得! 尽管如此,却还是来不及了,一个黑影,确切地说是三秦的影子,描述的更详细一点的是拥有着三秦书画那可以流血的细致的五官又具有这影子的特征的怪物,挡住了所有的攻击,不,或许不应该叫做挡住,而是用一条胳膊和一只手的代价化解了食人花和小幽的攻击。 “你怕了吗?是不是因为我这个不速之客突然光临风雅而使你感到突兀?是不是因为我情愿用一只手臂和一只手来挡住食人花和你的刀而令你感到心惊?见过血吗?喝过血吗?想不想尝尝?”冰冷的声音不断地说出来,仿佛那要断的左臂和废掉的右手不是她自己的一般……莫非真的不是她的?她的手?她的胳膊……那么,刚才的手和胳膊是谁的?假的……不对,那血,血却是真真实实存在着的,小幽感觉得到! 直觉,就是有这么一种直觉,这一次所看到的一切,绝不是幻觉。明明已经没有力气了,明明已是崩溃了的人,可是就因为她有着另外的一个名字叫做“母亲”,所以她又站了起来,焦急喊道:“幽,快退,在你的眼前,不是幻象!”是啊,小幽终于隐约猜到了幽灵眼的厉害之处,想想看,连尘封的历史都能够被看破,还有什么不能够被看破的呢?同样是因为对母亲的顺从,同样的条件反射,她毫不犹豫地后退了。 黑影一阵狂笑,劈手便撕碎了那株食人花和绑住书画的树藤,失去支撑的书画这才终于显现出了原貌,这时的她完全好像一具死尸一样僵硬的站着,低着头,垂着臂,弯着腿,整个人隐在极有限的黑暗里,只是伴随着时间的推移,书画越隐越深,哪怕是在阳光下,也是黑黑的一片,再也看不清楚! “娘……母亲,你看到了没有?她,她没有影子!”小幽有点想哭的意思,不知为什么,只要有母亲在身边,她便是永远的泪人一样,总有泪水老想流出来,哪怕在成魔的时候。 是的,书画确实没有影子,难道,这个黑影,真的是她的影子?这简直就是复仇之魂的个人版,不,就单体而言,好像比复仇之魂更加强大,似乎没有实体,一阵风就能吹散一样,飘飘荡荡,但似乎又是实体,她浑身上下仿佛都是武器…… 三秦之影笑了一笑,沉声道:“说来也要感谢你们母女俩,若不是你们的伤害使她有了必须要隐藏的秘密,使她产生了自卑,那么我,而不会这么快地就觉醒呢!”听影子这么一讲,再看三秦书画的时候,才觉得她其实也是个可怜的女人,真的好可怜,那么瘦小,那么单薄,那么孤单,简直就好像天元之上的一颗孤子一般,迎接的只有风沙和冷雨,注定孤苦。 可是,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影子很强大,影子似乎不可击败,然而给人的感觉又是不真实的,总感觉还有着什么秘密被隐藏着。小幽有些颤抖,幽灵眼甚至闪烁不定,甚至连早已逝去不知多少年的幽灵也有了点说不清的变化,究竟是什么东西,在悄悄地改变着黑白森林的一切……幽毕竟拥有血精灵的血统,对血的渴望是其他任何种族所不能理解的,当然对血的理解也是其他任何种族所望尘莫及的,她,在心跳加速的此时此刻,终于明白了产生这一切不安的最终原因,凭借着潜意识或者说血统的独特性所感觉到的东西,血! 是的,是血,虽然影子的身子千破万破终不破,但三秦之影却真真实实的在流着鲜血,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一个影子居然也会有血,不过事实终究是事实,仿佛流淌不息的鲜血由于其独特的黑色悄悄地顺着身体从指尖淌过大腿渗入泥土,是如此地悄无声息,甚至给人的感觉,这血就是影子,影子就是血。 为什么?为什么她要一直流血不停?为什么在她流血的时候连往昔的阴幽都变得不安了呢?那些阴魂不是都已经成为了既定事实了吗?怎么可能再次改变?莫非,这就是对时空的扭转?历史的动荡与崩溃?那风雅岂不是就处于这崩溃的边缘? 阻止她,必须阻止她! “冰刃!”小幽终于记起来自己原来还是个不错的魔法师,一挥手,实际片冰刃飞了过去,那是分尸的利刃——影子嘿嘿直笑,任其将自己分割地七零八落,如野鬼般在空气中蹿来蹿去,把自己的鲜血更加疯狂地注入每一寸土地;怎么会这样?小幽越来越无法接受既定的事实,最要命的是仿佛连眼前只有幽灵眼才能够看到的空间也开始大范围扭曲,真的要崩溃了吗? 小幽虽不失冷静,但毕竟有着血精灵一半的血统,在鲜血的刺激下难免会遗失些什么,但是女王不会,没有任何特异之处的她反而更能够清晰地观察到丛林每一分的变化,或许这正是影子疯狂注血的原因,她真的是传说中预言家所预言的可能控制利用一切影子的血影吗? “你是……血影……”女王镇定地说出了这句话,或许她有很多很多的疑问,但给人的感觉却是不容置疑的肯定,以至于连神秘莫测的影子都为之一振,郑重地站于原地,极其冷漠地言道:“很多年前,便已经没有人知道我了,没想到在这个我一无所知,对我亦是一无所知的世界里,一个外族人却是让那个已经被尘封多少年的名字重新展现了开来……不错,我就是恶龙之血的血影!” 说话间,血影的神情变得异常恐怖,这个小幽是最了解不过了,正是憎恨和复仇。 既然是恶龙之血的血影,自然与被英王所斩杀的恶龙有着莫大的关系。想当年,恶龙危害人间,太古诸神皆不能伏,当是时,英王出,提玄天斧孤身一人应战之,一人一龙于三山五岳大战三天三夜而不能定输赢,恶龙性情暴躁,终于终于忍耐不住漫漫无期的格杀,居然自破躯体流尽鲜血注入自己的影子之中孤注一掷欲一招定乾坤,那时血影已经大成,满目之内尽是影兵,铺天盖地, ;英王哈哈大笑,戏言其所谓绝招不足为惧,乃大吼一声,守定自己的影子不动,于朗朗乾坤之下,应惨死于恶龙手中的阴魂所求,斧刃积怨,宁损阳寿成就不世之神功鬼斧神功,此神功应天缘地劫而生,暗合天地,乃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往复循环,以致鬼影重重,斧斧无影斧斧影,一招尽破十里影兵;此招一出,恶龙便知道自己决非英王对手,难免一死,于是费尽全身功力将自己充满仇恨和不甘的血影封印于自己身旁的一株翠竹之内,希望有朝一日有缘人可以取之,进而血影重生好与英王再一决高下。只可惜世事弄人,血影被封印的地方也太过差劲,你说一株小竹子有哪个英雄好汉瞧得见?反倒是后来的毛笔被发明之后,却成就了一支绝世好笔——这下子好了,成了文人墨客的宝贝,血影一心盼望着哪一天天下大乱一队乱兵过来一阵乱砍也好救他出水火,至少落到一练武之人的手里也好增大重生的机会,毕竟练武之人身体好,或许可以经受得住血影强大的力量!偏是不巧,哪怕是楚汉相争南北朝大乱也没有出现所期望的结果,反而收藏它的那个世家在乱世中自成一家,人人景仰,各方豪杰巴结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刀兵相向?真是恨死了那个狗屁开山始祖张良,你说当什么不好,非要去修仙,而且还创下了那么大的名气,这不是存心和我血影过不去吗?最令人郁闷的事情莫过于“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却没有自己的分儿,为什么你要飞升不带着我这支传说中的神笔呢?说什么要给自己的子孙留下点什么东西,为了一己私欲,你害了本血影大人多少的青春哪…… 或许真的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所谓自己的渴望的武者,不遇则巴,一遇则是大豪杰,此一门中出现了一亘古未有之奇女子——书画。也说不清是她的幸运还是不幸,她有着绝顶的天赋,但代价是十个月的孕育耗尽了一个母亲的生命,或许,她的智慧正是她伟大的母亲爱的结晶呢!后来,被北后看中成了三魔女,三秦梦女,一生命运从此改变……当然这已是太久远的事情,不必多说。 那么这样来说书画的本姓张了?可历史上也没出现多少名姓张的大人物啊!这一切的一切,三秦闭口不言,哪怕是北后,也只是隐约知道一点点的东西,这个大家族实在是太过于神秘,好像世代的使命并不是外人所说的辅国安邦,而是守护着一个极大的秘密,这些都是从她们两个相遇之时所发现的一切推断而来,或许,这一族里,书画母亲的死,并不是以外……北后没有继续推论下去,有些事情,哪怕是永远沉沦于无尽的深渊,也比让其重见天日的好! 如果真的是这样子的话,张良遗笔这一举动就不是如他所说的那么简单,或许以他的智慧和道行,从一开始就知道了或者猜测到了这支毛笔里所隐藏着的恶魔也说不定…… “哈哈……血影,血影!不错,不错,真是好听!好,居然还有人知道我叫血影!张良小儿,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那几根肠子我清楚得很,我假装受骗骗骗你好玩都不晓得,还自鸣得意……嘿嘿,告诉你,本大爷,不,现在是本姑奶奶,早就偷龙转凤,不呆在那支破毛笔里了……”血影忘乎所以,以至于根本就没发现三秦的身体已发生了某些变化,渐渐地站直了,而当她发现四周的环境有些出脱自己掌控时,悔之晚矣! “你也太小看我张良了,杀生取义,舍身成仁,我张良,其实一直都在跟着你!”三秦醒了,不,确切地讲是张良醒了,此刻他已经布好了五行神符,这套神符花费了他千年的时间,终于日趋完善,今日诛妖在即,正是建功立业替天行道之时。 血影惨叫一声,登时被五行神符锁死,转眼灰飞;张良长吐一口气,千余年的辛苦,终于没有白费……怎么?你们如何会有如此惊异之目光? 正文 第三十章 浴血桃花雾中纱(七) 更新时间:2009-7-25 11:30:20 本章字数:6118 “我好怕呀,我要死了,咦,怎么没事?”是血影,她如同无骨般缠在张良的身上绕在背后手舞足蹈,对于早已经出脱于五行之外跳出无尽轮回的血影来说,什么五行神符,根本对她不起一点点的作用,她只是闲得太无聊,陪着她的后辈玩玩而已,只是连她自己都想不到,当她玩闹地缠上张良的深子的时候,竟然出乎意料地身体轻微的颤抖了几下,那一刹那只感觉面红耳赤心跳加速居然有了陶醉的感觉,自己害羞了,心动了,怎么可能? 同样地,张良更加惊谔,他已经把所有的可能都考虑进去了,怎么会失败?他可不知道五行神符失效的真正原因,毕竟一般的影妖他也不是没有见识过,怎么也无法想得出面前的影妖为何出乎自己的意料!俗话说水火无情,看我用三昧真火来烧你——女王目光敏锐,知道来了强援,不管他来自何方究竟是谁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这个盟友值得信任。小幽二话不说,直接使用了终极魔法,不管你是人是妖,是光是影,黑洞总是通吃吧;若是还不行,那么再就上血精灵所特有的血之封印呢?倒不信了,你莫非是神魔不灭之身? 血影冷笑一声,稳定自己絮乱不堪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神,冷冷道:“还不明白吗?连三昧真火都有影子,你却要拿它去烧影子,真是可笑!而你呢,小丫头,却妄图以血制血,却不知道我血影乃是鲜血里的祖宗,何况我血影此时此刻已经和这个世界上的影子合为一体,你难道要毁掉这个世界吗?再说了,你们如此不计后果痴心妄想,就没有想过万一失败本姑奶奶会不会迁怒于其她的人……”她不再说了,因为她所控制的影子替她说出了一切,所有被催眠的精灵的影子此刻已经反过来支配了她们自己的身体,一步步向小幽的终极魔法靠近,甚至连甚至清醒却力量全失的也被自己的影子控制着向死亡的陷阱迈进,人之一生,最痛苦的事情不是慨然赴死,而是生不如死——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魔法将要杀死自己的挚爱而不能阻止,可想而知小幽的心,该有多么的痛苦! “求你,你别伤害我的母亲和我的姐妹,我什么代价都愿意付出!”小幽跪下了,她一步一步用膝盖移动到血影的跟前,用自己高贵的头颅低低地埋在血影的脚尖,彻底拜倒在血影看似不是很高大的身影之下,她已经管不了什么了,哪怕是恶魔要她拿出全世界来交换,她也会毫不犹豫! “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别以为我不知道,刚才的心灵之约哪怕没有打扰,到最后也是会出问题……我不是书画,所以,不要拿糊弄书画的那一招来糊弄我!呵呵,例行承诺吧,只有真正的承诺,才可以挽回黑白森林看似强大实际上却脆弱无比的生命,只是心灵之约的对象,变成了我血影而已!”血影就是血影,几千年的经历并不是摆设,她看惯了人世间的尔虞我诈,同样地,也彻底明白了母爱的伟大;三秦书画还小,她不明白一个女儿对于母亲来说意味着什么,不明白为了自己的亲人关键时刻一个母亲可以发挥出多大的力量,更不会明白一个母亲会对自己的亲身女儿用咒的可能性有多么的藐小……当然,有些时候会例外,除非有了比她死还要令她不能接受的理由摆在一个母亲的面前。 事实上,女儿对母亲的感情又何尝不是如此,血影深谙此道,叹口气,接着说:“要么接受我的建议,要么小幽你自己选择死亡,用自己的一命换取母亲暂时的生命和自由,至于其她人,放心,我会送她们与你同赴黄泉;对了,记住,你们两个不能够同时死去哟,否则,你们将是毁灭黑白森林的千古罪人!” 什么?又要伤害我的女儿?不…… “我愿意,以神之旨意与血影建立心灵之约,同生共死,永不反悔!”伴随着女王一声惨叫,小幽自己为自己建立了契约,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如果大家都死了,哪里还有的半分希望? 女王伤痛归伤痛,可是对魔法的敏感性却始终没有消失,自从契约订立的那一刹那,她便有了非常奇异的感觉,契约的订立者,居然不是血影! “幽,你看,那是怎么回事?”女王终于发出了声音,她不得不重视,不得不小心,订立契约的人是自己的女儿啊!顺着女王的目光,不光是小幽,甚至毫不懂得魔法的张良都感觉得出来,与小幽订立契约的人,不是血影,而是,三秦,书画! 强大光芒从书画的身上迸发出来,一种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圣洁直刺每个人最心底的罪孽感,没有人敢于坦然面对那无私的女神形象;特别是书画的额头正中央,更是迸发出无法掩盖的宝石般七彩的光芒,在纯白色的光辉里显得异常耀言,此刻书画的身体已经不是张良所可以把握的了,书画展现出一种女性所特有的柔性美,整个身体全部舒展开来,仿佛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能够自由的呼吸一般,她的头微微的扬起,甚至连长长的眼睫毛都发出了自由地呻吟,给人一种无法名状的抚媚感;这已经完全出脱了过去上万年订立心灵之约的规则,在精灵女王的心里甚至有了一种顶礼膜拜的冲动,这是神迹啊,只有神,才能够创造出这样的奇迹出来…… 然而这个时候令精灵女王无法接受的事实出现了,被眼前的一切彻底震惊了的血影忽然发现了身体的异状,顿时发出一种极其惨烈怪异的尖叫声,血影的身体在变白,在变得细腻,其形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修长的身躯在邪邪怕怕的神情中流露出一种爆发式的野性美;其额头上同样散发出宝石般的光芒,只是这次的光芒给人一种阴暗的感觉,仿佛是来自地狱幽冥的召唤,又像是死神的叹息,更像是无法撼动的风暴中一颗妖异的黑色妖星;这倒罢了,身体的改变甚至是性别的改变没有使血影惊慌,可是经受了数千年儒家文化影响的血影事实上早已经有了太多的东西根深蒂固,她再也不可能做倒像太古时候衣不蔽体或者麻衣微遮而面不改色坦然以对,女子守身如玉娇柔可人翩翩然弱柳扶风,这已经是最基本的道德信条,而血影此刻呢,浑身的一闪居然在雪白的皮肤衬托暗红色光芒的腐蚀下如同风吹薄云般烟消云散了,浑身上下只剩下一抹满是横七竖八椭圆形洞洞的一块黑色绸布蒙在自己的胸部,数根黑色的丝带绕过自己的胳臂或者环绕身体紧紧崩在身上,身体苗条本是一件令人兴奋的事情,可这时候却是罪恶的根源,挺拔的胸部根本无法用这简简单单的一块布掩饰,而那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丝带更是令人担忧到了极点,恐慌下的血影根本没有任何心思去判断这些带子究竟是如何在身体上缠绕以及为何为何会如此缠绕,只感觉只要自己的双臂稍微使一下力气就可以崩断一样,整个身体由于惊天动地的恐惧感不由自主的努力挺起,反而不觉间更令人感觉到血脉亢奋,甚至连精灵女王在一时间都忘记了一个高等精灵所应该保持的典雅的心,女性天生的爱美感在一刹那彻底击毁了她对以往道德信条的理解,只是一个劲反复对比如果这样的衣衫穿在自己的身上会有什么样的效果;令人无法接受的事情继续发生,血影只感觉自己的浑身上下凉嗖嗖的,特别是自己的羞处居然只剩下了窄窄的一条丝带勉强可以遮住一抹黑色,虽然相比较肚兜来说这条丝带最起码的好处是把自己的臀沟遮拦住了,可是肚兜那是在衣服里面穿的,这时候却是一根丝带穿在了外面,这简直比没有丝带还要羞人;浑身整件所为的衣服的完整性此时此刻彻底显露了出来,血影不禁一阵庆幸自己不用如厕,否则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样的衣服究竟该如何穿上或者脱下,而最令她难堪的事情是整件衣服随着完整性的出现同时展现出了强大的力度,一种憋闷到了极点难受的无法诉说的感觉逼迫着她不停地改变着自己的形体,如今血影已经不奢望什么矜持秀美等等,她只希望自己可以保持住最后的遮羞布,一副堕落了,自己的心,难道也要堕落吗? 幸好衣服的力度只是为了改变血影的形体姿势,只要保持住一种令人极其难堪的S形即可控制自己的欲望,只是这样的人间极品体型已经不是自己所骄傲的资本,如同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或许如今唯一的优点就是令精灵女王冲动疯狂羡慕嫉妒到了极点,强烈的爱美之心和道德羞耻感令这个原本极其伟大的母亲瞬间回到了青涩的少女时代,整个人的身体居然发出一种罕见的玫瑰色。 这个时候可怜的张良早已经忘记了自己是谁了,原本一心向道的一颗道心刹那间崩溃了,整个人沉迷在了无尽的桃色之中,浑然不晓得自己原用来存身的一长串九宫环玉佩已经悄然挂在了血影的胸前,而当他终于明白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强行摄入其中了,和其后被封印在血影手臂上两个臂环里的影之力量一起形成了光影的平衡;真是风水轮流转哪,这个时候的血影完全放下了自己的心灵,既然已经无法改变,为何不尝试着去适应呢?看着精灵女王沉醉不知归路的迷恋模样,一个大胆到了极点的想法登时闯入了她的脑海,为什么不把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推广开呢?只要大家都一个样子了,自己还用得着时刻担心着身体被看光以及日夜受到道德心的煎熬吗?顺手将胸前那自己看了就爱不释手的玉佩一赛到乳沟中间,正是笑话了,若不这样做,一身干散的劲装配上四处乱晃的玉佩还不把人烦死,只是可怜的张良,不知道这个时候还能不能静下心来进行道心的修炼呢!咯咯……一看不大紧,可爱的小张良,居然已经流鼻血已经流的昏迷了! 只是血影的微笑只笑了一半,她也嫉妒了,她回头看到了同样改变的书画之后彻底激发了自己那一颗原本已经非常不平静的心,为什么,同样都是改变变身,她却要比自己还要白嫩、雍容、华贵?最气愤的是,为什么她的衣服比自己穿的要多,而且一样的漂亮?天哪,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 此刻书画已经不再刺眼,她的头发完全变成了如同金子一样的灿烂的金色,头发上一个金色的蝴蝶形发饰让原本已经高贵非常的书画变得更令人不敢有一丝一毫的亵渎,整个身体上下穿着一件雪白色的丝裙,半透明的颜色在表露出高贵的同时有衬托出无尽的妖娆,都说一笑倾城再笑倾国,大约就是这个样子吧?整个人上下数根长长的丝带在风中不停飞舞,咋眼一看和偷吃仙药飞升月宫的嫦娥倒是非常的相似;只是丝裙的整体风格在保持女性柔美的同时可比神族仙女的仙衣要简单的多,一片如同围裙一样的绸带半遮半掩了书画修长的双腿,组成了整条丝裙的主题,配合者紧绷的抹胸,既显露出大唐时节胡衣骑射风一般的健美,又有希腊神域所特有的奔放热情;数根形状各异的金环错落有致极其巧妙的分布于身上个个需要固定形体的身段部位,配合书画所特有的标志性体态特征,居然展现了一种令人无法置信的西子捧心感,这是典型的有着东方标志符合道德规范的数千年来被人无数次称赞的最美的身体形象之一! 看着双手抱于胸前完美无瑕的书画,血影越想越觉得难过,心灵之约不是自己没什么,连自己都说不清楚为什么要订立这个契约的原因,那么在乎干什么?只是作为最传统的华夏人,为什么非要给自己造一个异族形态?这不公平! 咦?对了?为什么自己会改变?是什么样的力量居然连自己都可以改变?自远古蛮荒时代以来,虽然血影的自己不停地出于被封印的境地,可是这并不影响自己力量的积累,一个拥有着异域她族外表却是炽热的毋庸置疑的华夏之心的人的诞生,究竟代表着什么? 不成想原本昏迷不醒的张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彻底的清醒了,居然又一次从玉佩中飘飞了出来,朗声大笑道:“有因则有果,有果必有因,无本何以木,有光方有影。普天之下,有光,有树,方有树荫,无光无树,显然没有荫影;血影血影,不管是恶龙的形,还是三秦的影,亦或是如今的模样,决定你存在的不是力量,也不是你血影的本身,而是影子的主人!”张良毕竟是亘古少有的绝顶聪慧之士,转眼间想通了缘由,见地上一树枝有影,断之为二则成二影,遮起光亮则无影,瞬间明白了一切,不管血影如何努力将这树枝的影子拖得更远,依旧逃脱不了它应有的命运——好一个张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果真名不虚传。不过,始终无法弄明白的事情是,为何自己能够读懂血影的心呢?不知道,血影是不是和自己一样,同样可以明白自己的心? 血影根本没有心情处理心头时常出现的并不属于自己的念头,她无法接收现在的现实,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辛辛苦苦唤醒了自己的意识,却还要受到别人的制约?难道我血影永世都不能够真正的自由吗? 张良同样因为血影的想法而坠入了无尽的思考之中,一边擒须之状,看万物变迁,一边感慨万千,叹世事无常,忽然一惊,不相信地又看了一眼血影,慨然叹道:“血影,为一蠢人;张良,乃一匹夫!” 血影呆归呆,自尊心尚有,怎能容得别人去骂自己?立刻反唇相机:“哟,好一个张良,枉你自诩风度翩翩,却也是尽做些令人不齿之事,对一女子枉称蠢人,可是你书生口中的颜如玉吗?” 张良只是一顿,再念及此刻自己的境况,不禁惨然一笑道:“血影啊血影,看来你已经适应自己的女子之身,但你可否想过,你由龙形而成女子,乃是上天注定!英王真不愧为英王,我张良自以为聪明绝顶,可以羽扇纶巾、指点江山、激扬文字、谈古论今,哪料得今日的‘果’早在英王诛龙之时早已被算定,弃血影仅取龙骨而成龙吟绝非英雄之败笔,而是高瞻远瞩,他这是要以我张良虚无之体的智慧和你血影近乎无敌的力量来为他的族人保驾护航,你难道不知道,书画的一颗心早已经完全放到了那龙族之主张啸天的身上?” 血影彻底惊呆了,书画的心,她怎会不知?是啊,数千年来,没有一次寄宿的主体昏迷或者精神极度恐慌错乱之后可以觉醒自己的力量,偏偏不世出的奇才书画少有混乱居然被自己趁虚而出,这怎么可能呢?自己早该想到这里面的异常,看出这里面的猫腻啊! 张良还是摇头,血影无法接受,自己何尝不也是无法接受吗?只是自嘲道:“贪心所至啊!哪怕上天再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我张良还是会义无反顾选择这九宫环玉佩作为练功的福地,没有哪一个修仙之人可以无视这种致命性的诱惑;而你血影,若是再给你一次明知道是陷阱却可以苏醒意识的机会,难道你就不把握吗?” 是啊,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自己绝对不会放弃这机会的!只是那可恶的张啸天,若不是他,怎会有如今的状况,真该一刀杀了他……血影一怒之下,什么样的念头都有了,却不曾想一不小心触动了三秦的心事,居然想杀害她的男人,那还了得?登时清醒过来,大喝一声:“谁敢伤害我张大哥?” 这一喝不要紧,血影登时被一种突如其来的强大力量拉扯着刷地就到了书画的北后,一颗小拇指大小的钻石突然间镶嵌在了自己唯一的命门肚跻之上,而书画的胸腹金环相交之处同样也出现了一颗钻石,两个人刹那间心灵相通,血影和张良数千年的智慧和记忆瞬间充斥了书画的大脑,一股神奇而强大的力量从自己的身体里慢慢的觉醒,千百年来无数人口耳相传只有八族中人才拥有的血之传承的力量被激活了!谁曾想,书画居然因祸得福,成为了华夏轮回法则和力量法则第一个被选择的人,一个人的际遇果真是无法名状,天之意又怎是普通人可以随便猜度来的! 正文 第三十章 浴血桃花雾中纱(八) 更新时间:2009-7-25 11:30:22 本章字数:5487 可是书画高高在上感受力量的美好感觉只经历了片刻就消失了,数千年的智慧和记忆被传承,自然刚刚所发生的一切也历历在目,她颤抖着自己的身体抚摸着自己的头发,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着,再把血影拽到自己的眼前仔细地瞄了半天,又想起还有个色狼的张良虎视眈眈,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确实疼得厉害,这不是梦,这是现实,一下子一声尖利到了极点的尖叫声刺破云霄而出,要知道,书画同样也是女人哪,而且还是那种已经陷入到爱情的深渊里不可自拔的那一种! 在一边的女王开心的笑了,含义很多,这两件衣服的款式自己都很喜欢,已经全部记在了脑海里,若不是魔法丝毫不剩,说不定现场就做出一件出来!同时血影对世间的憎恨和复仇之念也消失了,说来也怪,自从血影承认了自己是个女人之后,她身上的戾气就突然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莫非真如那个叫什么丈量的所说,归根到底,她只是书画的影子?树影为树,人影为人,但愿血影真如张良所言,只取决于书画的性情那就好了! 小幽也安静了很多,看来和心灵之约有很大的关系,她悄悄问母亲:“母亲,预言家对血影的预言,最后的结果是什么?” 女王歪歪头,仔细地想一想,突然俏皮的一笑,道:“这个结果嘛,当时太小,贪玩,听到一半的时候,不小心睡着了!” 小幽一双眼睛睁得老大,几乎是喊了出来:“什么,怎么能够这样?”只是小幽没有发现女王的眼睛中不停地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哪里是女王没有听到,只不过是太过惊世骇俗而已,或许真的有时间该出去一趟,到光之国的光明神殿好好观摩一下光明女神和她的妹妹黑暗女神的雕塑,若有机会水之国的淫铠也该见识一下,或许会帮助判断也说不定…… 血影的戾气去除了,看起来完事大吉,却很少有人会想起血影注入大地的黑血会不会对别人有什么影响,不过很少人毕竟是还有人想得起,这其中雪妖印象最为深刻,血影的黑血差一点毁掉了整个妖精族啊! 为了配合鹰族的空中力量,雪妖率领本部妖精进行了声势浩大的丛林攻势,只是任谁都没有想到,黑白森林的树影居然如此的可怕,树影里的妖精族根本无法发挥任何的妖力,经历了无数次浴血拼杀的雪妖部可以说是一触即溃,只是少量的空投精灵弓箭手、树妖和巨人族,居然打得有着十倍之众的妖精连滚带爬狂退十里,直到黑白森林之外的阳光里!这是雪妖部乃至整个妖精族亘古未有之大屈辱,一触即溃,甚至连站稳脚跟的时间都没有,一时间,沧海桑田,曾几何时,妖精们一个个仰天长啸,他们呼唤自由,可是当自由来临的时候,妖精族能够把握得住吗? 在树精灵的参与下黑白森林以恐怖的速度蔓延着,明明就在刚才还是光秃秃的大地,一回头,居然全部成了森林,移山填海吗? 死亡,失败,原来距离这支曾经无数次击败神族军队的不败之师,竟是如此之近!关键时刻一青一白两道身影冲到了雪妖一部的最后面,六十四面五行小旗按方位插于四野,大喝一声,风雷阵运行不止,一切闯入阵势中的活物,尽数被风雷绞碎撕裂——精灵族不是魔法厉害吗?好,就让你们尝一尝道法的厉害!二蛇相视一笑,两柄木箭在手,虽然桃木剑她们用不了,可是替代物却是也不少,左手二指灵符在,口中念念有词,一团三昧真火喷吐而出,风雷大阵,风助火势,雷助火威,风雷交错,所向披靡,刹那间妖精族一片哭天抢地,甚至连强悍的巨人族也被当场烧死数人! 屈辱啊,想我堂堂雪妖,竟要被这两条蛇来救,真是羞愧难当!虽然说黑白森林的树影有些怪异,可自己的兄弟也实在是太过于不是东西,你们以为此次战争那是在忘情人间吗?还一个个踮着脚根好一阵评头论足,是××来打仗的吗?丢人现眼,你们倒是也真对得起你们自己那张老脸!还退吗?还跑吗? 一大群老爷们无不垂头丧气,但败归败,也不能被别人笑话不是?特别是,特别是被女人瞧不起!老虎不发威,你还真以为是病猫啊!这一群妖精一下子来了气,被谁看不起也不能被女人看不起,一个个凶神恶煞,摩拳擦掌;雪妖更是对精灵族虽然害怕二蛇却是宁可朝自己冲过来也不后退的模样气得半死,索性现出本命像,七尾雪妖狐,于平原之上傲然挺立,威风凛凛,这确实是,已经到了不能够再退的时候! 被精灵族几乎清一色的女人所小看彻底激发了妖精族的兽性,这男人与女人之间的战争其残酷性和残忍性可想而知,以至于到了后来连青白二蛇都已经看不下去而悄然离去;孤军深入的精灵族和部分巨人族被彻底分割包围,妖精族第一弓箭手豪猪王以及他的部众更是盯紧了空中的角鹰兽以防止对方再次进行空运或者空投,种族绝技“暴雨梨花针”绝对是任何不是很高的空中力量的克星,大片悍不畏死的角鹰兽铺天盖地而来,它们对豪猪王及其部众射来寥寥几根豪猪刺理都不理,哪曾想未施展暴雨梨花针以前的豪猪刺那是妖精界出了名的扮猪吃老虎,在空中居然一根根一点化为千星万点,每根刺无不覆盖了数百米的范围,可想而知这妖精族第一弓箭手的称号绝非浪得虚名! 刹那间黑压压的角鹰兽所剩无几,它们居然第一次有了恐惧感,尖叫着使得地上的弓箭手再也无法进行控制,忽然间一哄而散,再也找不着一只!雪狼王及其部众绝对是整个雪妖部队当之无愧的三大灵魂种族之一,它们凶残的本性和风一样的速度是所有精灵弓箭手的噩梦,往往一扑就是一个,至于种族异能“九阴白骨爪”那更是精灵族的噩梦,像树妖那看起来健美厚实的肌肉在雪狼面前竟然是一爪一个开膛破肚;巨人族这时候也慌了神,被雪妖以及他的狐族亲兵所盯上的他们已经是彻底地手足无措进退失据,在雪狐强大的力量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物理力量和强化岩石皮肤居然如同纸糊的一样可笑,而雪狐的亲兵更是把种族异能“狐假虎威”灵活运用到了极点,运用雪狐的气势给自己造势,居然只需要两只亲兵狐就压得一个山顶巨人动弹不得! 屠杀,绝对是屠杀,此刻的精灵族就如同不久前的妖精族一样无法面对残酷的现实,她们失败的实在是太干脆了!到了后来面对已经彻底崩溃了的精灵族,妖精族们更是把他们的兽性发挥到了亘古未有的境地,可怜的仅存硕果的不多的精灵女子被数次惨遭蹂躏,这就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战争所发生的不可避免的事情,在战争年代人命贱如草,或许就是这个意思吧? 雪妖没有阻止部下们的行动,甚至还帮忙禁制了精灵女子部分的能力来防止她们自杀,他要这些被无数次蹂躏的女人活着,他要以最现实的手法和最残酷的现实向精灵族宣战,他要彻底地激怒那些异族人,只有这样,才能够吸引更多的异族强势种族追着自己的屁股走,也只有这样,才能够尽可能的拖住黑白森林的联军为自己的种族创造足够的时间来获得生存的机会打败风雅魔兽联军! 鹰族星云风暴的气息越发地明显,雪妖痛苦的闭上了自己的双眼,默默道:暂时别了,鹰皇! 天空中乌云四合狂风怒吼,疯狂翻腾的灰黑色云层在狂风中被绞成了一个巨大的转盘,远远的瞬间被遮掩得一丝不剩,只余下黑红色如同被鲜血浸染了一般的团团云层在空际中不停地搅入巨大的转盘而后在撕开部分黑色的云朵继续染红;闷闷的雷声由远至近,一股股愤怒的巨大力量滚滚不休,乌云越来越暗,越来越低,向精灵空军,向森林,向大地压了下来;无所畏惧的角鹰兽这个时候又一次出现了恐惧的眼神,风暴的威力,并不是这些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精灵空军可以理解,它们想逃,精灵族也想逃,可是漫漫云层几十里方圆,哪里有足够的时间逃跑? 被逼疯了的精灵族对风暴中央鹰族的敢死队和部分留守的蝙蝠族发动了更为强大的攻势,含泪撤退的部分鹰族强力种族不停地发出一声又一声不甘的鸣叫声,鹰皇的皇族特技已经发动,这时候哪怕是僵尸王将臣在此也已无法阻拦,自己的生命来之不易啊,那是自己鹰皇和无数的敢死队用自己的命换来的! 一堆堆的乌云像青色的火焰,在天空中燃烧。无数道金箭似的闪电,在不停地发出一声又一声的怒吼,一条条的火舌,铺天盖地,疯狂的绞杀着庞大的精灵空军,数不清的焦黑的尸体从空中坠下然后再被摔成粉碎! 这只是前奏,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雷声响起,一道道千年古树般粗细的闪电刺破苍穹,刹那间冰雹、冰刃在龙卷风的作用下将天地彻底绞成了一锅乱粥;这个时候连奇美拉都没有办法再幸免,绝对的电系力量只瞬间就撑暴了数只奇美拉的身躯,这种精灵族中可谓是最强大的力量到最后居然大多是死无全尸;而奇美拉背上的山顶巨人和极少量的洞穴巨人更不用说,或许冰雹、飓风不足以伤害到他们,不说闪电,仅仅是从高空中无情地坠下就足以要掉了他们任何一个中的九条命! 在这样的力量下任何的防御都是徒劳的,除了天生就是电系元素之体的奇美拉王凭借着奇美拉一族中独一无二的速度逃出了风暴的范围,再没有谁可以逃脱星云风暴的惩罚;雪亮的闪电如同犁地一样翻来覆去不停地对风暴范围之内的任何生命进行绞杀,附近的高山被削平,森林被毁灭,生命被彻底抹杀,到处一片焦黑,给人的感觉就仿佛来到了世界大灭绝的时刻一样。 奇美拉王惊呆了,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禁咒吗?或许吧? 看到居然有精灵族逃了出来,愤怒的鹰族人立刻玩了命的追,吓得奇美拉王拍翅膀就跑;这个时候可不能逞能啊,他深刻的知道,哪怕只要有一点点的迟疑,或许他的命今天就留下了——空中,可不比大地啊,这里是毫无任何东西可以遮掩阻隔的呢! “吾皇!”星云风暴终于结束了,鹰王第一时间冲到低空里接到了正急速下坠的鹰皇,毕竟发动星云风暴的鹰皇并没有呆在风暴的正中央,这点救援的时间还是有的!只是,星云风暴的代价,想想都令人感到心痛啊! 远处星云风暴巨大的火光和奇美拉王凄厉的惨叫声彻底惊醒了还沉迷在精灵族无敌武力梦里的人,而现在精灵族和巨人族联军大部还在阴姬的阵势中左突右冲无法出去,巨大的花冈岩岩石怪人和庞大的树怪不停地屠杀着自己的部众,而阴姬的笑容之下谁知道还有多少阴险的陷阱等着自己人往里面跳,整个黑白森林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守望者一发狠,不就是一死吗? 暗月的圣兽这个时候再次觉醒,漫天的怨气和精灵族史无前例的血腥气息彻底激怒了这个精灵族内曾经和英雄齐名的怪兽;有了圣兽支持的暗夜精灵族明显发生了质的变化,在圣兽种族异能“自然之力”所转化的大片树人树精的支持下,在大片复仇之魂悍不畏死前仆后继的冲击下,失去了阵势最大依靠地形地物,阴姬的一切布置顷刻间土崩瓦解。 阴姬长叹一口气,携小翠、小柔黯然离去,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布阵无外乎金木水火土五行之物,森林中自然最大的依靠就是木了,在自然之力下所有的树木全都变成了可以一动的怪兽,自己的阵法自然是不攻自破;无本之木,空中楼阁,使不存在的!阴姬不觉又一阵苦笑,没有了族人的支持,自以为可以支配一切的自己,原来真的只是一个笑话! 突然,一股怪异的气息侵入自己的脑海,丛林之中若有若无的一阵光量引起了阴姬的注意,这真是熟悉到了极点的气息,这不是血之传承完成时的阵势又是什么?看来,有些事情是该去面对了! 桃花镇,酒肆中。 “真的是雪妖吗?”说实在,张啸天心中已经隐约感觉到了什么,但这个疑问却还是不由自主地问了出来,如果,如果连妖精族都在这片土地上出现了的话,那么,风雅的局势便是微妙的多了。 但方丈大师可不这么想,年纪虽然大了,豪气不减当年,怎么能够容忍别人的怀疑呢?不由得怒眉横飞,甩袖冷哼道:“出家人,不打诳语!”张啸天也不生气,或者说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方丈大师神情的改变,只是自己随便道:“我知道了!”而心绪,早飞到了爪哇国,不清楚在想些什么了;大师也是纳闷,不会是傻了吧?莫非自己说话的语气太重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一个巴掌拍不响,人家丝毫没气,自由也没来由气个没完,也没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了! 不过,人总不能一直老是活在虚无状态之中,总要面对现实;而现实,则是极其残酷的,甚至,有时候会有点出人意料,或是无从言起的事情发生,这不,有人以及其怪异的神情和死都不愿意讲出的理由,非他出去约会不可!约会?真是一个奇妙的字眼,只是怀着对妻子银鱼无以言表的情感和回忆的张啸天,怎么会有心情去谈情说爱?更何况,连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对面的琼斯见张啸天一直发楞,以为其一时发楞或是对自己的愧意一时反应不及,脸微微一红,双眼压得很低,悄悄道:“我们约会吧,就当以前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 “每……发生过?我们之间,有什么事情发生过吗?”张啸天倒是干脆,失忆的他,对以前的事情往却得太多,支离破碎的记忆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连贯性画面。琼斯却是在张啸天貌似无心的一句话下彻底傻掉了,她根本再无心注意其他的任何事情,她只在乎他所说过的一句话中最重要的几个字,真没想到,作为一个男人的张啸天,居然会是如此的一个人,将一个女人的清白毁掉也就罢了,到最后却推得一干二净,你,你,你,你还是人吗? 正文 第三十章 浴血桃花雾中纱(九) 更新时间:2009-7-25 11:30:24 本章字数:5260 想哭,真的好想痛痛快快地哭一场,流过一次眼泪的女人,可以非常清晰的知道每一次流泪的味道。但是,在眼睛欲涌出来眼泪的时候,她忽然觉得自己非常的不值得,为这样的男人流泪,真的不值得。那还留在这里做什么?被他装疯卖傻地嘲笑吗?一个人,苦贱到了没有自尊,那做人还有什么意思呢? 可是,琼斯最后却还是没有走,她只是转了个身,眼泪便马上流了下来,她忽然发现透过门缝所看到的街上全部都是走来走去的人,这个世界是有好多好多的人所组成的,不是仅由着她琼斯一个人,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啊,从自己被伤痛的那一天起,无时无刻都在承受着无比的压力,道德的压力,文化的压力,贵族荣誉的压力,铁军荣耀的压力,父亲英名的压力,一时间压得这个女人举步为艰——虽然一直以来并没有什么人说什么,但自己就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吗?一个女人哪,在大庭广众之下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作为一个情窦未开花一样还要统领千军万马的女孩子而言,这意味着什么?连妓女都有耻辱感,自己不是妓女,怎么可能熟视无睹? “你真的不记得了吗?”琼斯挥手一个风系魔法关住了所有的门窗,狠狠道,“那我就让你记忆起来,你可否急得这样一个女人?”又是一个风系魔法,无数的风刃在空气中分割,转眼把琼斯自己的衣服切的粉碎,飘飘洒洒散落在空气之中,而后悄然落地。 又一次,又一次赤裸了,不管是无奈也好,还是冲动也罢,总而言之是又一次赤裸了。依旧是那样凉凉的感觉,那一日的情景,疯一样的不要命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他是谁?他是魔鬼!他不是人!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傻?会傻的好不廉耻的向恶魔祈求噩梦呢?他对自己的伤害还不够吗?贱,贱,贱,你是贱人,连妓女都不如的贱人…… “够了,还想不起来吗?想想这破碎的衣服,是谁曾经撕碎了它?想想这洁白如玉的身体,是谁惨不忍睹的伤害了她?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居然是火灵,她一手里居然还拿了一个饭勺,从来没有做过饭的火灵居然会拿着饭勺,这说明了什么,她这是要偷偷进来做点什么给某些人吃呀,谁曾想却发现了这样的事情!这下好了,所有的一切她都听到了,都看到了,连饭带汤加勺子筷子全都喂了院落里一条狗,又疯了一样冲进来护住不能自已坐在地上缩成一团的琼斯,解下一件衣服给她披上;忽然心下一凉,自己刚刚被稍一提醒,居然隐约想起了一些事情,虽然大多数的情景都是苍白无力空白一片,而自己也好像重伤在身,他则是像野兽一样的在一个女人的身上乱咬,那种情形,而自己又记不得,不会是自己也……莫非这就是自己失忆的原因……啊……流氓啊,再也不要见他你! 是吗?真的是我做的吗?那么,我是该负责的了…… “我们,去约会吧!”又是琼斯,只是隔了一天,她竟然又来了。但这并不是最奇怪的,第二天的火灵,居然也来了,虽然她是以另外的身份来的。一见琼斯,连叹三声,双眉不由得扭成了一团,甚至连整张脸都变了形,像个皱纹纵横的老太婆,嘴唇难以置信的咬了一咬,忽然怒道:“你怎么还来?这个地方,这个男人,昨日对你的伤害还不大吗?为何非要自己逼着自己来面对自己的痛苦和过去呢?”琼斯面无表情,静静言道:“你还小,你不懂,这是女人的宿命,是贵族的尊严,是皇室的荣耀所不允许的!” 又一个琴心,没想到,不管走到那个世界里,总有些女人永远也逃脱不了世俗的束缚,虽然,她们甘愿被束缚,甘愿认命的动机不尽相同,哪怕她们高高在上;张啸天倒是过来人,看得多,见得广,或许多陪陪她,想办法化解她的心结,再替她找一个如意郎君,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谁让自己的记忆太过于混乱,如今难辨孰是孰非了呢?或许,有人假冒自己破坏自己的名声也说不定,江湖险恶啊,所谓积毁销骨,自古有多少英雄豪杰被流言所杀,越是数不胜数了!为了武林正道,为了不管此事是真是假,我辈仁义之士,如何可以袖手旁观? “不行,江湖人管不平事,这事儿被我碰上了,就不能让那些歹人有机可乘!我,火灵,死都要跟着你们俩!”倒也真亏了她能想得到,人家可是去约会哎! “灵……”张啸天琼斯二人刚要开口说些什么,火灵一阵连珠炮便封住了他们两个人的嘴:“你们有权保持说话,但是不会改变结局;不要多想歪点子,否则你们两个就是一个不想再次约会,一个承认自己是色狼;不要想方设法甩掉我,你们越想甩掉我,就越说明你们心中有鬼,啊,莫非……”不能再由着她乱说话了,保不准会有什么混淆乾坤的话说出来,张啸天二人一拥而上,一个捂嘴,一个拽胳膊,两个人一起拽着你走,该满意了吧! 谁曾想火灵这下子更有理由了,才不呢,你们两个这么眉飞色舞意气相投同进共退,简直就是夫唱妇随相敬如宾,还说没有问题?简直这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对了,他们这个样子,是不是在尝试新时代的恋情? 事情往往就是这么的奇妙,被监视的约会就这样地进行着。三个人走在大街上,走来走去老半天,却是半句话也没说,难道约会就是这样子不说话在人堆里挤来挤去的吗?倒像是赶大集唉,哪儿人多朝哪儿挤,而说实在,就算是张啸天这等的人,也是不知到约会的;约会嘛,顾名思义,这就是相约而会面,加深加深感情呗,可中原人没有这个习惯,要么就是直接媒婆开路花轿随后天地拜完洞房花烛了才是骡子是马轮着上场,要么一见倾心红娘穿针不畏万难永结同心的生死恋情或美满婚姻,至于胆大的,更好,抢个压寨夫人挺寻常,而抢个压寨男人对于张啸天更是深有体会,当年被银鱼瞄上,虽没完全抢人,也是个半抢了——这么说来,真正有机会可以约会的也就那么极少量的青梅竹马或指腹为婚的主儿了,这让张啸天如何理解?干嘛不是幽会或者偷窥呢?这档子事情倒还是有那么一两次经验的…… 以花花公子长大的张啸天尚不知道约会为何物,何况从小失去父爱于军营长大甚至一生里近乎缺失微笑的琼斯呢?这先上船后补票的感觉真是不好受,什么都没有时还有机会选择退出,今船到江心,滚滚江水向海流,却是逃避的机会都没有了,甚至连丝毫避让的余地都没有!约会开天辟地的头一回,听说只听说约会里的女人傻傻的,完全像个孩子,难道这种傻傻的感觉用军事语言来描述就是进退维谷吗?两难之地,生而不生,死而不死,内则四面楚歌,外而谣言四起,这有什么好?为何那些年轻女子们全部都趋之如鹜呢?天,不会已经傻到要自虐的程度了吧? 这两人浮想联翩,火灵可有的玩了。左边一扭头,一副若有所思愁眉苦脸不能自解的模样;右边再一看,更好,成了天上的云,变幻莫测简直可以开个动物园了——有这么夸张吗?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约会?怪不得男女之情被定为圣教之大忌,原来仅个约会就是这样的痛苦,那要是整日地相对,结婚生子什么的,还不就成了地狱般的生活?这不正是感情的活死人墓吗?活死人墓里生棺材仔,棺材仔再找棺材妹,然后哥哥妹妹再痛苦,继续上一辈的命运继续掘墓,然后欢天喜地地走进去……人,难不成就是这样墓中挖墓再埋骨继续挖墓而来的?恋着每天都要踩着残骨破木然后继续两个人痛苦的感觉,真实生在苦中不知苦,待回首时骨成土,人生苦短这句至理名言,谁说仅是意志消沉之人一时的自我安慰呢? 一时间,火灵的表情变化之快令人咂舌,原来,最具有恐怖表情的人,正是清而又清的旁观者;张啸天二人再也忍受不住,居然异口同声:“你没有什么事情吧?”莫非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刹时间,三个人齐齐楞住,各有各的惊奇,人有人的怪异,终于齐齐一笑,不禁释然;仁生,胡思乱想无处不在,就算这感情真的是坟墓,那也是用鲜花造起来的有两颗被爱神的神箭所穿连在一起的心为基础的坟墓;而所谓的悲惨之人之所以千奇百怪,不过是有无花刺,刺分多少,何时败花,何时败草的差异,就在于两个人相互感应的心灵能否经得起时光的考验,至于两情相悦的天长地久,则使永久盛开的欢乐之花;所谓的痛苦有千百种,而幸福只有一样,大约就是这个道理吧! 笑完了,乐够了,问题也就来了,想了这么多,乱了这么久,那约会,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旁边的一对丽人而过,相拥相抱,亲密的不得了,难道,这就是约会?琼斯一看到相拥的情景,瞳孔不禁一阵抽搐,心脏狂跳地仿佛要暴裂开,一声声呐喊从心底升起,只觉得天高地远,却是乌云压顶,竟无丝毫的容身之所,只见眼前一阵阵发黑,几欲晕倒;张啸天干脆,只一眼便躲到了一边,男女授受不亲,如此旁若无人,相拥相抱,和八大胡同的艺妓有什么不同?火灵却是傻了,在她的记忆里好像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他们两个人,究竟是如何将自己的两颗心融合在一起的?这样的闲情逸致,甜甜蜜蜜,简直醉生梦死一般,这才是傻,真正地傻的义无反顾,两眼只为情郎笑,不傻才怪! 差异,往往在一瞬间便可以完成,各怀心事的张啸天二人又一次将注意力集中到了火灵的身上,马上又回到了不久前的环境,同样的一句话询问出口,同样的异口同声,同样的神情各异,只是三人都没有笑,在一定程度上,越小就越说明了自己心中有鬼——所以,聪明人会马上选择回答这个问题,不过,若果是太过聪明的人,那就又会有麻烦了,毕竟,这类人想得太多太远,一时冲动,什么花都可能说得出口,于是不奇怪的,火灵脱口而出一句异常奇怪的话:“我在想,他们搂成那个样子,走起路来一点都不方便,为什么不换个方式呢?” “什么方式?”张啸天二人又问,这个可是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火灵马上又要出口,不过一想,马上觉得不对,他们问我这句话,算什么意思?不就是不会约会吗?找人问问不就行了——找谁?万已不知道怎么办?再找人?岂不好麻烦?不如……全叫过来问吧!身形站定,忽然大喊一声:“快来看呀,这里有人在约会!” 这个死丫头……张啸天二人羞怯的简直要寻个地缝钻进去,不禁一阵阵脸红,呆若木鸡;周围的人也是惊异,围了一圈,大气不喘一下,等着看戏——效果达到,这么多人看,一定有结果,后话脱口而出道:“只是,不会约会!有谁能教一下?” 不会约会?哈……轰然而散,一个不留,怎么和预想的大相径庭呢?啊……有效果了,我就说嘛,不可能没有结果,看吧,大家都陆陆续续站住了。 知道那是谁吗?彼此间交头接耳不停,实在是太熟悉了,绝对在哪里见过……她,不正是火武火灵吗?天哪,那可是掌管自己生杀大权的大人物啊,只是换了一身衣服怎么自己就认不出来了呢?而我们刚刚那个样子哄堂大笑……天,捅破了天了,还不赶紧跑? 轰然而散,一个不留,这一次,居然连卖东西的小贩都没有剩下一个,可不要以为这世上只有“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机率小到极点的好事儿,还有“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这个概率极大的灾难性经验呢!真的是一个不剩啊,好冷清——不,部队,这话不准确,还有一个外人留下了,她,实在是运气不大好,琼斯一阵害羞不小心打翻了一排竹竿,这杆二十余根本来都没有砸到人,只是这女人一不小心踩到了活动的竹杆之上,一跤摔得再也起不来,标准的想走都走不了了。 “姑娘,你没事吧?”救死扶伤本乃江湖侠义人士之本分,更何况这被伤之人又与自己有关,于是乎,张啸天的反应优势便充分显露了出来。那姑娘被吓得着实不轻,一脸上到处都是冷汗,一边拿腕上的毛巾慌乱地擦拭着,一边胡乱地回应:“没事儿,我好得很,我还能走!” 这清醒简直就是暴风雨中的一只无助的小白兔,可爱又怜人。火灵眉头紧皱,嘴唇动了动,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但琼斯的反应却大了很多,眉宇间忽然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怪异,给人的感觉就好像自己的花衣服被别人抢去了一般,一时间就觉得好像空气变得异常粘稠,弄得人浑身不舒服,气也不顺畅,心也不平静,一种无法名状的痛楚涌上心头,仿佛五脏六腑都要被绞碎了一般,突然一伸手,趁那姑娘在意张啸天的举动而没有注意到她的行为之时,一把捉住那姑娘的双手,轻微一震,道:“看来姑娘也算是劳苦之人,连手都粗糙了许多!”言语之余,轻微一斜眼,心下顿时有了一分安定,脸上轻轻一笑,就好像一段瞬时离去的记忆又被捕捉到了一般。 “不,我真的没事儿!”姑娘语无伦次,仿佛琼斯是一盆火,哪怕是仅仅靠近一点,便会有引火烧身之祸似的;急忙站起来,拼命地走,末了又留下几许乱乱的目光给火灵,那就像老鼠见到了猫一样的小心,原来,原来她也是个明哲保身的人哪! 劳苦之人?粗糙的手掌?世上同龄人之众,难道还会有比琼斯更粗糙的手?她是干什么的?难道真的仅仅靠田间的劳苦就能够获得这样的身体和那样厚的老茧? 正文 第三十章 浴血桃花雾中纱(十) 更新时间:2009-7-25 11:30:26 本章字数:5377 “风,事已至此,还不动手?”一声断喝,从一边高处飞下一影,凌空劈下一刀,状若天神,声势惊人;前面那姑娘猛一回头,右手一掌劈出,左手在胸前比划着怪异的符印,异常诡异。张啸天猛然一惊,心叫不好,这两个人的招式他是知道的,一个明为用刀,实为剑术,为拔剑术之致命一击,奔若惊雷,防不胜防;而另一个明为用掌,实则虚招,真正的在于她左手的符印,那是标准的忍术,飞砂术;而两个人的配合也很有讲究,表面上来看,那女子近在咫尺,极其危险,实则不然,她的目的,仅在于赢得时间,忍者的忍术,和中国的道法一样,是需要发动的时间的——不要以为这样子就可以置之不理,可以自由地选择攻击目标,若是有谁真的自以为是这样子认知,绝对是到了黄泉路上还要唉叹不已,如果没有一定的速度优势或者绝对强势的力量优势,在面对这样的组合面前,最好的选择就是转头就跑,虽然忍术的发动需要时间,但这样的时间对于绝大多数武林中人来说实在是太短了一些,更要命的是有更多的人习惯性的喜欢彼此先试探一翻,在这样的情形下有太多的人还为决定攻击目标而今行判断的时候,忍术已经发动,而当一个人困惑于忍术的时候,刀锋已到了面前;那二人所配合的忍术最终地杀招这个时候才真正的开始发动,拔剑术的疾速加上飞砂的变幻莫测,可能就是人们口中所说的九死一生了。 “噢,倭国忍者,你们也来到了这里!呵呵,真是冤家路窄啊!”张啸天对这些倭国的忍者可谓是厌恶到了极点,尽干些个偷鸡摸狗坑蒙拐骗的事情,这也罢了,居然有倭国人自号“日出东方之地”,更有传言,在隋朝末年竟然发生过“日出处天子致书日没处天子”的夜郎之事,真是狂妄至极;而当时来到中原的倭国女忍者更是毫无廉耻之心,竟然将皮肉做到了张啸天“医仙世家”的医书上面去——真是搞笑至极,想那张啸天虽然自号花花公子,但事实上,哪怕对于八大胡同的名角也不过是评头论足喝个花酒听个小曲而已,哪里可能看得上忍者那些个低级趣味的淫秽之流?不知死活的忍者骗取不成竟然明强,他们哪知道张府的管家那可是当时华夏道术第一人、十二生肖守护之戌狗阿权,被一个个捉住,男的废去武功发配千里,至于女的,全部一通木驴骑的是哭天抢地,被被整个幽州城百姓唾骂致死! 这件事在当时可谓是大快人心,远近风化为之一清,只是从此以后彼此间的仇恨便埋下了;但张啸天是谁啊,哪里会将这些小老鼠看在眼里,不过正所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着,被整天小偷小摸的搞破坏,哪里会有什么好心情,所以张啸天但凡看到倭人就是一剑,根本没的说,此次也不例外,不由得双拳紧握,劲力猛提……哪料到,全身忽然一疼,张啸天顿时脸色苍白,怎么一冲动什么东西都给忘记了,自己的奇经八脉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已经破损的不成模样,根本经不起自己惊涛拍岸般的滚滚真气。 对面的两个人听到张啸天的话语不由得一阵寻思,倭国人是什么人?莫非是风雅的一个小部落?见面就说我们是倭国人,难不成那些个家伙暗地里来偷我们神圣的武技?是可忍孰不可忍,要是被老子抓住,一定把这些地下见不得光的小老鼠连根拔起……这样的毛贼之名自己哪能够承认,立刻反问:“君上不要信口开合,我等杀手,怎是那不知所谓的倭国人所能比?” 不是倭国人吗?那……糟了,中计了,这么一耽搁,根本来不及提醒身边的两个女子如何来防备对面忍术的必杀,而火灵琼斯二人的速度相对于忍术的速度,简直是天地之别,这,这该如何是好?危难之际,不曾想一道红光毫不犹豫刷地飞驰向前,那不是火灵是谁?她,她什么时候把自己的轻功给学了去? 火灵虽然把黑白森林的事情给忘记了个一干二净,可是作为本能存在的武技关键时刻迸发出了耀眼的光亮,娇斥一声道:“你们,是没有时间,去做完那些个稀奇古怪的招式了!”说话间再向前窜上几步,一瞬间打乱了那女子的布署,在满目的惊讶和难以置信的慌乱中,极不甘心的被火灵一掌命中,直打出三丈开外,那一刻只感觉浑身上下就像有无数根针在五脏六腑里面蹿动一样,一口血吐出来,眼看得不能活了;火灵嘿然冷笑,飘身而退,俄而,忽然一转头,面对飞来之人一阵灿烂的微笑,简直是迎接恋人一般,不过看在对方的眼睛里却是一百个古怪,心念稍有动摇,不决眼前忽然一朵大花出现,心中大叫声苦,但见得大花一分为二,散瓣飘零,留在视野里的,只剩下了一柄闪着寒光的剑——绝世好剑不愧为绝世好剑,居然连人带刀,劈对方为两半。 火灵长叹一声,收剑入鞘,不屑道:“你们以为,堂堂铁帅之女,铁军大元帅琼斯,会是那种遇事慌乱的人吗?早在你们进入视野的一瞬间,战争,就已经开始了!” 张啸天却没有这样的好心情,他了解忍术,虽然对面的人承认忍术却不承认倭国人,虽然很多的事情还有待进一步调查,可一个忍者死亡之后所留给人的感觉是不会变的,眼前那两个人看起来死的是透底地不能再透底,却给人一种虚幻的感觉,不由得缓缓道:“出来吧,不要再装神弄鬼,没想到你们居然这么残忍,竟然炼成了活人替身术!” “不,这不仅仅是两个替身!”蓦然一阵龙旋风吹起,无数枝叶被卷入空中久久不能散去,末了,渐渐在风中显露出两个人影,正是那两个忍者的真身;其中男子往前几步,大声道:“我不知道你究竟在什么地方还见到过忍术,但我们却不是那所谓的倭国人,作为风雅最骄傲的杀手组织,我们还不屑于冒充别人的名号;我只想说,在你们面前站立的,是一个崭新的世界,是一个由被称为隐形刀客的风雅最伟大的杀手组织所组成的一个神秘的无法用常理去理解的异常世界;真没想到,这样子的世界居然都可以被你所看穿,你,这个突然出现拥有着神秘色彩的异族人,究竟是谁?” 这个忍者倒是有意思的很,仿佛害怕别人不知道自己似的,居然解释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倒给人一种莫名的怪异感;摇摇头把一切怪异的感觉赶出心房,并不急着回答他的问题,反而细细品味了这个忍者的别号,道:“隐形刀客?隐刀?还是叫隐刀好听一点,不过好像在记忆里,倭国人的忍者是作为一种工具而存在的,不知道你们杀手组织里是不是也是同样的意思呢……” 对方那女子听闻神情有些激动,但是被男子拦住没有发作,不过火灵可是没有人拦的主儿,居然咯咯一笑,满有兴趣道:“隐刀?好乖乖的名字!不过,还是小刀更乖,叫小刀刀吧,更可爱的名字呢!” 几句话立刻将那男子搞得忍无可忍彻底暴怒了,大吼道:“有什么好笑的,你们根本不明白忍者的恐怖,就算你们中有人可以看穿我们的忍术,正是了我们的忍者,包围了我们的杀手,死亡的就一定是我们的人吗?对面的汉子,你可有什么辩驳?” 张啸天不过一笑,沉吟道:“何必动怒呢?我记得在威斯见到你的时候,你很强大呢,水之国的王子,龙,可否记得我呢?不记得的话,可以提醒你一句,神之子,有印象吗?你竟然对着神的使者大谈特谈一件工具如何如何的可怕,不感到可笑吗?无需他言,仅灵儿手中的拿把绝世好剑,可是你等工具所能匹敌的?” 神之子?好像,好像真的在不知不觉间忽略了他这个身份,只记得,那一夜,有传言女神希拉传梦于圣教,言及神子降临之事;恰是那一日,天地变色,风云含怒,各国神殿无不震动,这是一次比任何所谓的神灵降临都要声势惊人的一次;而第二日,风之国简直大乱,皇室几乎崩溃,昔日自萧墙之祸而后形成的无数派信仰一夜之间土崩瓦解,差点就要全国皆属圣教;在这一日,在全国十三个女神庙中,同时在女神伸出的手掌前出现了十三幅不同的画面,画面的内容除去对少许异族人表示出震惊以外,其余为什么意思无一能解,只是画中主人翁的模样,是全部都见到了的,正是他。只是可惜呀,圣教分崩在即,居然没有人利用这一次神的旨意去做些什么,只是依旧我行我素,以至于天长日久之后,大家都忘记了这件事情——除了被传梦的几个人还深信不疑三年之后的将会发生的一切,除了乱葬岗前那令人魂牵梦绕的主仆三人而已! 为什么神之子非要在三年之后出现不可呢?有什么原因吗?他真的是神吗?如果不是的话,即使不是的话,这个连死神的克洛维都可以击败的人,该是站在了什么样的高度上俯视众人呢?怪不得,怪不得被我等二人袭击的他,根本动都不动一下,原来,他根本不屑与我们动手! 龙和被称之为风的女子相视一阵苦笑,没想到,布局捕猎的猎手,只一瞬间,便成了待捕的野兽,或许他的出现,真的是为了打破风雅世界中某些极不均衡的力量布局呢!黑白森林的巨人与精灵,专职隐形的杀手忍者,火之国龙穴的龙,火焰森林的半兽、血精灵遗族、侏儒、翼人等部落联盟,终于有了对手了吧?我清晰地记得,那十三幅图上,也同样拥有着一种强大的生物,异域的龙。神之子……既然是神的代言人,神的使者,既然是力量的象征,既然有了希拉女神的预示,这股强大的力量,还会乖乖呆在他的故土吗?或许,就在被他直视的同时,那股力量,也在一个角落里悄悄审视着自己呢! “他真的有那么可怕吗?如果你是那样高度的他,你会怎么做?”风一针见血,讲话毫无曲折隐晦的意思。 龙的身子显然一颤,强者,作为强者的感觉,他有过,但不是像张啸天一个模样,或许任何人不同吧,或许就如同其它神一样在起初总要被封印住一部份力量以适应人的身体,或许他本身就不强,克洛维只是不战自败……看他的样子,确实是有这样的可能,但机率又有多少呢?要知道这就是一场赌博,一旦开始了,就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动手,老子今天赌了!”一声吼,龙手持背后五尺长忍者刀飞驰向前;同时,风也不闲着,双手在空际里一划,从次元空间里坠出一柄四尺长大铁扇出来,一阵狂扇,顿时飞砂走石,双目难及咫尺;张啸天一笑,哟,又是一个小的铁扇仙,己的以前倭国忍者冒充铁扇公主四处招摇撞骗,最后恼的牛魔王夫妇是满世界的追杀忍者,搞得鸡飞狗跳,现在想起来还是有意思的很;不过话又说回来,铁扇流还是有其独特之处,虽然砂忍一直以来都没有什么大的进步,但这一招什么时候来用都是挺有效果的,破解倒也不难,只是自己这个身子有点麻烦了;张啸天三人互相一使眼色,琼斯一边会意,一边自作主张结印建立起来一个结界,又一声断喝,努力向四周扩散,还就不信了,你的沙子能钻进结界里面来? 张啸天惊谔的朝着火灵直眨眼,她,这是怎么了?很明白的,张啸天的意思是以剑气护身,飞身高处,毕竟飞砂的影响范围是很有限的,只要出了这个范围,然后以静制动,耐心等待,只要可以寻找到施术之人法术回气青黄不接的那一刹那,只需要轻轻一击,就可直接破除了术法,要知道不管什么样的法术,都是借天地之力为己所用,力量所借助的媒介除了道法中符咒木剑和和魔法中的魔法石魔法杖等等,像忍术等等是没有道具可以借用的,他们所拥有的媒介就是自己的身体,而身体的容量不管大小总有一定的限度,不可能永不疲倦,只要有耗尽的刹那,就有破绽的产生;更何况,忍术相对于道法和魔法,其施术的时间大大缩短,这就注定了其忍术的威力不过是小打小闹,而且由于力量聚集的时间过于短暂,忍术的持久性同样是先天的不足,所以只要稍有耐心的人,都会找到忍术的破绽而将其破解掉! 或许别人不理解,或许别人有疑问,但是琼斯啊,你已经点头同意了,为什么还要坚持己见一意孤行? “她只是在证明自己,她很在乎你,她想真正地引起你的注意,她是认真的,你看她的眼神,是多么的专著,她所做的一切,哪怕是要因此而付出生命的代价,也无怨无悔!”火灵终于明白了些什么,好像本来就知道一样,只是心中很痛,越说越痛,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哭——难道我的心在流泪?难道我忘却的记忆在哭泣?难道我说的这些话在前意识里面伤害了自己?难道我真的在遗失的时光里和他发生过什么不可磨灭的事实?难道我如今胡里胡涂的只是漫无目的跟着他走,没有理由的只想和他呆在一起,看他吃饭,看他睡觉,看他眉头紧锁,看他开怀大笑,真的有不容置疑的原因?这么恋着他,为何又要忘记他?难道那是不能够不允许发生的恋情吗?是错误吗?谁,谁来告诉我?我要真相! 火灵突然间莫名的开始头痛起来,所有的思绪刹那间绞成了一大团糨糊,绝世好剑明显感觉到了火灵的情绪波动,开始不规则的颤动起来,一股强大且熟悉的力量从剑中散发出来,逼迫着火灵去感受去接受!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就好像人母腹中的胎儿可以静静地倾听到母亲的心跳一样!可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究竟在我火灵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这把剑是从哪里来的? 火灵的思绪终于彻底陷入了极度的混乱之中,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但出奇的此刻竟然不再需要思考,因为她就是剑,剑就是她,剑中所封印的人蛇的力量,彻底复苏了。 这是什么力量?琼斯不由得内心一阵阵颤抖,这种力量,在她小的时候曾经不止一次感觉到,这不是……不,他不是敌人,为什么要杀他? 正文 第三十章 浴血桃花雾中纱(十一) 更新时间:2009-7-25 11:30:28 本章字数:5380 形势及转而下,容不得琼斯继续去猜测验证,绝世好剑居然阵前倒戈,反而欲击杀张啸天。这怎么能行呢?如今重伤之下的张啸天如何会是对手?哪里还顾得上结界,七八个风盾再加上张啸天的身法,终于躲开了第一波的攻击。 火灵怒了,大吼道:“小琼斯,你可知自己在和谁作对?就连你的父亲铁帅尚且惧我三分,如今你这小丫头居然敢不自量力冒犯天威?” 琼斯哪里肯管什么自己的安危,只是不肯走开,一遍遍道:“大敌当前,您为何要同室操戈?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这些所谓的大人的事情,从来都那样的令人无法适从,总是令人说不尽的无情无义?人世间的冷暖,已经荡然无存了吗?” “大敌?”火灵怒火冲天,怒极反而大笑不止,厉声道,“他们算什么大敌?隐形刀客,十多年前就被我几乎诛杀殆尽,今天,同样不会手下留情。”一回首,双臂扬起,面目的黑发登时变成了鲜明的绿色,庞大的魔力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四周的花花草草刹那间疯长数十倍,接着被一根根一棵棵连根拔起,但闻一声声声势震天的巨吼彼此回应,尖利妖异的笑声此起彼伏,沉寂十余年的想当初令整个风雅世界无不谈之色变的自然魔法终于再次面世,虽然它比较起暗夜精灵族圣兽的“自然之力”稍差一些,不过相对于自然之力只对于参天大树起作用而言,火灵,不,应该是隐藏在绝世好剑里面借助火灵的身体再次复活的禁忌所展现的自然魔法适应型更强一些,花花草草无不是施法的对象;巨大的树精、花妖、草怪一团团扑入飞砂之中,相对于它们巨大的体重而言风沙的影响力简直可以忽略不计,而十多年前隐形刀客一门的血腥依旧没有使得这些后辈们忘却,当龙还处于呆滞之中时便已经被草怪困了个结结实实;风的反应倒是挺快,她的风系魔法和忍术可以显著提高她的速度,哪料得碰上了体格高大异常的树精之后,这点优势登时就荡然无存,更可怕的是关键时刻一根活了的藤条也加入了战团,可怜的风被追着到处跑,整个人被抽打得衣不蔽体鲜血淋淋泪流满面。 对于那个禁忌般的人物琼斯是发自内心的敬佩,十多年过去了,她,还是像当年一样在魔法界鲜有对手,还是像当年一样心中只有她的亲人,但是,她还会像当年一样为亲情而甘愿舍弃江山吗?自己不知道,究竟这么多年来她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她的语气,她给人的感觉,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自己,十余年的生活,她后悔了,她真的后悔了——或许,漫长的时间更加深了她对亲情的依恋,但同时,漫长的等待,何尝没有加深她对世间安逸生活的思念?自己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如果时光倒流让她再次选择的话,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江山,女儿或许会失去,但还会回来,一样的名字,一样的亲情,同样名字的女儿会有很多,可江山,可被寂寞孤独所侵扰的人,却只有一个。 她变了,凭着女人天生的直觉,琼斯感觉得出来。 她也变了。缺少父爱的女孩,会最终学会坚强,火灵背后的影子,也感觉了出来。 而这种情况最终发展的结果,只有,碰撞。 “我张啸天还不至于到了不能自保的地步吧?你确实厉害,一个自然魔法,一堆生死无惧只凭感觉办事儿的树精、花妖、草怪等等,却已经破坏了我数个自保的方法,但是,你依旧不会赢!”张啸天是笑着说的,不过他的一字一句却是如同一颗颗钉子钉入了石头一样让人无法置疑,这也是一种实力。 “你,果真不能留在这个世界上!”眼前的假火灵眼神一变,怪树乱藤一拥而上,这便是一顿乱打。在这种时候,任何迷惑人的身法都是徒劳的,怪树乱藤,无论怎样样能动,却始终是没有任何自主能力的东西,是属于工具性需要人进行部分控制的东西,是不会被迷惑的;而若讲速度,则更行不通,风的前车之鉴哪,而自己的经脉大损,速度上连风都不如,怎么可能靠速度逃出生天?不过到有一个办法可以一试,与希拉相交多年那可不是吹出来的,自然魔法的优缺点张啸天再明白不过,这最后的办法就是,装死。 对方不由得眉头一皱,果真不简单哪,居然知道了自然魔法的唯一缺陷——自然魔法下的所有精怪只会攻击拥有生命气息的东西,这也是所有自然魔法下的怪树不能和暗夜精灵族的古树相提并论的原因之一,同样都不属于完整的生命体,但古树却拥有了更强大的生命力和智慧,可以说得上是另类的智慧种族了。 这世界上懂得和自然融合的人,真的不多呀!可你,在这个时候选择融入自然,虽然躲过了魔法的攻击,却如何逃得了来自绝世好剑的攻击呢?忽然拔剑闪身向前,抉择吧,是被我的剑刺死呢,还是被我的树人乱藤花妖草怪活活撕碎?张啸天却是没来由的一笑,在那些怪物旁边走来走去,道:“你也太自以为是了,该轮到我了,你,再也没有施展魔法的机会。”原来,张啸天根本不会那个什么像三秦一样地融入自然,只是在躲避的过程中使用了几张定身符而已,然后装腔作势,已逸待劳,引人上钩,真是好计呀! 不曾想对面也是一笑,身子不停,反更快向前,冷笑道:“你则是更加自以为是,我召唤的精怪还不清楚它们的状况,只不过是将计就计,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而已……你大约忘记了树的另外一个特性,树木的生长,无处不在!”张啸天脸色一白,马上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居然是树根——自然魔法里面有快速生长术,否则也不会有如此庞大的身躯;而这个魔法应用到树根上面则是天生的绳索,无数的乱根四处盘绕,眨眼间把个张啸天捆了个结结实实。 “不要!”琼斯一声叫,居然用身体挡住了张啸天,对面猛然一震,虽然及时收剑,却还是划伤了人;但这也仅仅是一顿的时间,绝世好剑再次挥动了起来,琼斯也被乱藤缠住不能动弹,眼看得剑锋直逼张啸天的胸口,莫非这盖世的英雄,此次终于是难逃一劫了吗? 刺耳的尖叫声穿破云霄,女王和小幽甚至血影都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居然有如此尖利的声音和如此漫长的煎熬时刻,或许真的是上天听到了诸人的祈祷,书画终于一口气喊尽,力竭而停了下来,她哭叫着无法释怀,甚至连她自己的双手都不知道该如何放法,要知道作为传统的女性而言,别说这样子的衣着了,在光天化日之下,哪怕是一个过分的眼神抛出,也是要受到口诛笔伐的;要命的是随着书画粗重的呼吸,其胸部起伏不定令人神往,可怜的张良也仅仅是清醒了不到片刻,便又一次坠入到了那满眼白花花的波浪里不能自拔,书画也只是那么的胡乱一瞟,再看一眼自己身上那欲遮还露连乳头都隐约可见的半透明的纱裙再一次陷入了无止境的尖叫之中,可想而知自己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肤都已经清白不保了,这让自己以后如何去面对自己的张大哥? 血影自然深切的知道书画的心情,对张良那个恨是直咬牙,看看,四处随便看看,除了张良哪有一个男人存在?想象书画,同时也想想自己可怜的刚刚得到白嫩的皮肤还没来得及看上一眼,居然也先让那个死色狼先睹为快,是可忍孰不可忍?嘴角上怪异的笑容浮现出来,今天若不让你个张良付出血的代价,我血影怎么向普天下更优秀的男人们交代? 保持着自己S形的体形,感受着浑身新衣衫的束缚力道,居然在无意间走出了两千年后只有登台表演的模特才会使用的猫步,可爱的小屁股一扭一扭,而挺拔的胸部更是想要蹦出来一样引人入胜,可怜的张良只是被血影那样的在眼前左右那么一走,马上就转移目标,第三次堕落了;血影可不是只会尖角的书画,对人最大的血的教训莫过于让对方自己放自己的血,想想张良不久前所表现出来的态度,血影只是本能地在自己身上那么抚摸了几下,轻轻发出一声娇哼声,精力过剩的张良马上进行配合,那个鼻血呀是了个稀里哗啦,整个人的脸色煞白煞白的,猛一看还以为是个死人呢?不过话又说回来,只剩下元神的张良居然也会流鼻血,这也太耸人听闻了吧,莫非张良这家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隐瞒着?哦,看来,我和张良之间不得不说的故事以后会有很多的听众了呢! 张良此刻和血影也是心灵相通着呢,感觉到了血影的险恶用心,立马就从昏迷的状态之中再次清醒,心里面不停的呐喊,还不是不知怎么的居然和你血影牵上了关系?一看血影的神色部队,两只白嫩细腻的一玉手又有蠢蠢欲动的样子,赶紧趁着难得的清醒一闪身窜入玉佩之中,天哪,若是再在外面呆下去,那还有自己的命在?只是没想到的是,这玉佩是透明的,而且透光的效果还特别好,此刻从玉佩里面看到的绝非是外面所看到的那些情景,随着血影的行走,只见其诱人的胸部不停地在玉佩的左右挤压,看得张良是两只眼一直,汹涌澎湃的鼻血又一次开始奔流不息了;外面的血影感受到张良的惨象笑的是不亦乐乎,看着玉佩鲜艳欲滴的红色,不禁一阵心潮起伏,这感情好,这样子的玉佩比原来要好看多了,只是从此以后张良那小色狼就只好盯住红艳艳的一片了,这岂不是更加地令人血脉膨胀,更加地具有诱惑力了?这下子张良彻底倒了,一口血喷出彻底染红了整个九宫环玉佩,心里面再一次不停呐喊:神哪,救救我吧!不曾想一不小心又看到了那更令人澎湃的艳红艳红的波浪,刹那间眼前一黑,人事不省! 哟,昏过去了,这小子和书画的男女二重尖叫声还没有听够呢,怎么可以这样嘛! 血影只顾自己兴奋,却没有想过事实上书画和她也是心灵相通的,只是书画的心思血影无法感觉到罢了;这个时候,书画听到血影居然幸灾乐祸,尖叫声嘎然而止,两腿一叉,双手腰上一放,羞怒道:“哟,居然连书画我小主人都敢取笑了?” 血影一听到“小主人”三个字就感觉到非常的不爽,可想来想去离开了书画还真是不行,更令人郁闷的是只要自己稍有一点欲图对书画造成伤害的心思,自己肚跻上面的钻石便会毫不犹豫的制造出足以使得自己衣毁漏光从此光屁股的巨大疼痛,实在是无可奈何;不过当她仅一回首,立刻乐了,指着书画的形象是大笑不止,上气不接下气道:“你的形象,也,太不淑女了吧?” 书画一惊,低头一看紧接着就是一声惊叫,自己叉腿的习惯实在是不好,在如今的丝裙下自己只是轻轻的那么一分,发誓啊这绝对和以往相比有着天壤之别,居然自己的私处全部暴露在了空气里,吓得书画赶紧把双腿并拢地一丝缝隙都不剩,心里面哭泣不止,为什么这个裙子的开衩那么高,为什么裙子的开衩要在前面,为什么遮住自己羞处的东西只是一根细细的丝带?为什么血影前面是一块三角形的布块而对自己就要偷工减料?要塑造自己大家闺秀小家碧玉的习惯也不知这么的作贱人吧?我只听说女子不贞之时要赤身裸体的游街打板子骑木驴,可没听说人家走路姿势不好看站立姿势不玉女就要衣服偷工减料的嘛! 一边难堪一边偷瞧血影和诸位精灵,逐渐的神情慢慢改变了,再看一眼自己依旧紧闭的双腿再没有刚才那样彻底露光的可能,指着血影的身子俏笑道:“你的形象也不怎么样嘛,扭扭妞,扭得腰都要折了……咯咯……” 血影也是苦笑,自己也是没有办法,若不这样子走路,身上的丝带同样令人难受的要死,不过自己不亲眼看看的话有对不起自己,挥手间一道水镜缓缓升了起来,只是令人惊奇的,水镜中的人居然不是自己,而是雪白纱裙的书画——也是在同一时刻,血影突然发现眼前的白色纱裙的女人根本就不是书画本来的模样,先入为主的自己居然这么久才发现,自己和书画现在的样子竟然是被造出来的,凭空造出来的! 更令人惊奇的事情还在后面,在血影看来水镜的书画如同自己一样扭着屁股走路,但在书画看来,却是身着黑衣的血影并拢着双腿呆呆地注视着自己,两个人不约而同四目相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却不料突然间一股强大的力量吸引着俩人猛向一起撞去,只一闪,原汁原味的书画出现了,或许还有一点不同,那就是原本已被毁容的她居然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还依旧没有从震惊中清醒过来的书画走来走去寻找血影的影子,却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而自己的影子,也老老实实呆在自己该在的地方;莫不是,刚刚的一切都是幻觉,都只是虚幻的梦境吗?不,不是的,血影造出来的水镜还在,刚才的一切不是梦,是真的!可再看看水镜中的影像,依旧是一模一样的自己,不觉间一声“血影”的轻唤声出口,却惊异的发现,水镜中自己一模一样的影子慢慢消失了,而血影,穿着黑衣的血影则显露了出来,自己只是和那影子四目一对,只感觉同样强大的一股力量再次出现,血影破镜而出,居然又是丝裙的自己和黑衣的血影活生生的站在彼此的对面。 诺大的丛林静悄悄的,甚至可以听见彼此砰砰砰砰的心跳声,没想到,这个世界上居然会有如此玄妙的事情存在,在那一刻包括精灵女王在内都无法解释这样的事情,直到很多年以后书画完全领悟了血之传承的力量,才豁然明白,原来古时候所说的口诛笔伐绝非是信口开合,古今中外那各地方的历史不是靠着一支笔去记录的,是非成败,成王败寇,哪个不是仅凭着一支毛笔就左右了春秋?所谓真真假假,黑暗与光明,不就是一支笔最鲜明的描述吗?而书画,则是去记录历史的人,完完整整的一个人,控制着善与恶的一支毛笔,这山河万里,天南海北,哪个敢不畏惧? 正文 第三十章 浴血桃花雾中纱(十二) 更新时间:2009-7-25 11:30:30 本章字数:6401 或许仔细说来,有个人恐怕就不会威惧,她因情而生,因情而改,因情而以仁对天下,同样地,因情也可屠戮天下;任何地誓言在她的面前全部都是虚幻,任何的人命在她的面前不过是沧海一粟,当她冷酷的时候天五湖的浪涛因为她的怒气而战栗不休,当她欢笑的时候四海的广袤会因为她的笑颜而波光粼粼,她就是反手可令阎罗威惧奈何夺魂的素手观音,覆手可使夜叉开道赤地千里的毒中魔女,她,就是五毒魔女五妹千寻。 “你真的要伤害我的啸天哥哥吗?”五妹铁青着脸从远处飘身而下,沿途所有的植物,不管是树精、藤怪还是花妖、草怪,无不尖叫着四下逃窜,她身上所携带的铺天盖地的杀气以无以伦比的速度很快覆盖了山川田野,大片大片的鸟雀哗啦啦到处乱飞,数只来不及飞走的居然从空中直挺挺落下活活摔死;她生气了,她真的生气了,这样的滔天怒气甚至是将她带回塔克拉玛干魔族圣地的北后都没法看见过,这样恐怖的可以逼疯任何生物的怒气恐怕就是西方神界里诅咒之神的恐怖诅咒大约都略有不及,以至于几乎处于昏迷之中龙和风都被彻底惊醒,一种难以置信的眼光在他们两个指间不停地碰撞,这居然是传说中只有神才会拥有的领域的力量。 “你们还想逃吗?伤害了我的啸天哥哥,那还有什么后悔药可吃?”五妹一回首,这一刹那,她又变回了哪怕是在华夏神人鬼三界都闻之胆颤的毒魔女,素手一挥,一股白烟竟然如同被戳伤的骏马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风一样的扩展开来,只见那些妄图逃窜的精怪一个个如同被腐蚀了一样,在阵阵惨叫声中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吱吱声响,转眼化成一捧捧白雾,彻底灰飞。 “我,五毒魔女行走天下,天上飞的地下走的水里游的土里钻的没有我毒不死的,你还要碰我的啸天哥哥吗?”五妹这句话分明是在警告,损害的精怪不过是小试身手,若是急了,就算是整个风雅世界她也能给毒个荒无人烟白骨累累,一个好无人烟的江山,看谁要去?当然,也得有人有哪个命去要才行! 刚刚脱困的琼斯看得是目瞪口呆,暗叫侥幸,若是首次相见时她把这一招恐怖领域或者漫天的白气施展出来,恐怕整个铁军就要在风雅大陆上彻底成为历史了。五毒魔女,听她说她还有四个比她厉害百倍的姐姐,若是彻底激怒了她,一发把她的姐姐们全部都叫了过来,全部发难,岂不要天下大乱? 琼斯的推测,可谓一点都不夸张,但她所不知道的却是,这几个姑娘初次在华夏出现的时候,却是没有丝毫的特异之处,这是天下皆知板上钉钉的事实,反而当她们几个决定下在桂林隐居的时候却威名传遍天下,却也是无可辩驳真真实实的客观存在;一切的一切,是如此的不合理,却有如此的毋庸置疑,很矛盾吗?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五行相生相克,不也是一种对立却又相生不可分割的矛盾集合体吗?作为魔族最强大的杀手锏,这几个姑娘身上所担负的责任除了振兴魔族的重任之外,甚至还是作为魔族最有智慧的女人北后方方面面的替身而存在,她们一旦成长到可以独自支撑一片天空的时候,就是她们开宗立派将魔族三千年文化的积淀彻底升华并孕育发展之时,可想而知在这样的目标下所培养出来的诸位魔女该是何等的强大;为了实现这个最伟大的目标,魔王兽王不惜与天地为敌,那个时候整个华夏大地一片血雨腥风,北至蛮荒、南至苗疆、东临大海、西枕异邦、上自皇族、下到乞丐,无数的武林世家、侠客隐士、天纵奇才的后代被作为考核的对象而被魔弓铁卫从各个角落搜寻出来,或诱骗、或劫持、或屠戮,为了目标无所不用其极;这个过程整整持续了三年,接近五千名的天才孩童在塔克拉玛干圣地由魔兽两族历年历代从战场死人窝里爬出来的老兵、将军、凶魔、长尊等等亲自教导,从三岁开始教导她们如何才能够生存,五岁便开始不停地杀戮周围的朋友获得生存,每人每天每时每刻无处不存在着危机,但凡稍有懈怠便是万劫不复之境;如此情况之下,十年之后,从瀑流山野中走出了天魔,从黑洞魔窟中走出了阴阳,从十万大山中走出了三秦,从毒瘴虿盆中走出了五毒……没有哪一个魔族的资深老辈会怀疑自己的成就,甚至在得知整个魔族中最伟大的女人北后将带领他们所教导出来的几个魔女出去稍试身手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欢天喜地的去庆贺即将到来的胜利,只是任谁都没有想到,整个华夏看起来最弱小却有最神秘的种族、从蛮荒年代就已经无数次被强调的禁忌之族、数千年来不停地传承中无不暗示着决不可对其有征服之心的龙族,其实际力量的玄妙决不是他们可以想象的。 可以可不夸张地来说,魔女的魔性,由魔族造就,而魔女的命运,同样由魔族造就。天琴的三纲五常以及毫无理由的对夫纲的坚持,原本是为了成就魔族琴妃的准备,谁曾想命运弄人,却被张啸天捡了个现成,“视身者为夫”;阴阳的聪慧与洒脱,出尘脱俗及冰清玉洁,本是为了作为一剂清心剂而存在,甚至是为了造就一个比神族的七仙女还要高贵缥缈、神圣不可侵犯的形象,哪里知道心性的少有约束和情感的理想化,在一定程度上还可以理解为情感的极度深寒只是火山般疯狂爆发的前奏,一盘棋局一颗心,几枚黑白定终身,当她自己彻底明白过来和张啸天的一盘棋是多么的矛盾之时,已经是泥足深陷不可自拔了;如果这只是最无意的巧合,那么几个魔女彻底的沦落情感的海洋则是无法挽回的死局,天琴的夫纲、阴阳的陷落,直接导致了视这两个姐姐为神灵的诸多妹妹齐齐动摇,她们无法想像使得诸如自己天琴姐姐那样一刀可令天地变色,自己阴阳姐姐那样算天断地的两位姐姐,都不能自拔陷入到温情海里的男人,该是什么样的天地间独一无二的如意郎君?在哪些日子里,甚至其它的魔女还没有来得及露面就已经被经常陷入莫名其妙微笑境地的姐姐们引入到无数个自己精心编制的环境里,而那个环境的主人公不是她们自己,而是一个各自心目中日思夜想的最如意最理想的男人,殊不知在一次又一次的幻想之中,她们原本从未接触过男人的心已经全部或多或少的被未曾谋面的张啸天所捕获,当北后终于明白过来事情有所不对的时候,一切已经无法挽回,甚至个别的小姑娘如三秦魔女书画等等竟然将这幻想的对象上升到了非君不嫁的境界;即使如此,如果事情至此结束的话,魔族不至于悔恨到无数前辈饮恨自杀,当最后的事情发展到“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时候,魔兽两族繁华了三千年的塔克拉玛干圣地彻底宁静了,那个时候北后紧接着的一个十分冲动的决定,居然造就了她一生的幸福和悔恨,无数次的魂牵梦绕,无数次的梦中呓语,一次又一次撕裂着她一颗欲罢不能的心,一次又一次眼泪无不证实了北后对她后来的决定义无反顾的投入和永不后悔的决心,怪不得,怪不得姑娘们会沉醉不知归路,他和魔王完全是两种人:一个为人中之龙,一个是八荒霸主;一个注定了温文尔雅,一个不改的铁血御驾;一个令人无法忘怀柔情惬意的家,一个却永远是权力下迎合的或者被发泄的如同冷宫一样冰冷的一片建筑;出身在外,她终于认识到其实自己还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受人摆布的木偶,设想回归,不过是一个终日与黑暗和空旷相伴的只是为了作为一个脱光了衣服的专属妓女而存在的女人——女人哪,女人是需要一个坚强的臂膀去陪伴的呀,侯门深似海,三千佳丽的悲剧,真的有人甘愿舍弃青春去陪伴吗? 原本是为了说明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原本是为了让姑娘们真正认识到男人们龌龊的心灵,可算天断地,有谁可以算得出到了最后,魔族却是不但失去了他们的终极力量,还失去了一位足可以抵得上半个魔族的皇后;后来,北后虽然并没有和魔女们一样为了不两相矛盾而彻底离开魔族远赴南蛮之地隐居,可她的回归确实如同隐居了一样,一直到圣地陷落前的最后一刻,终不复再出江湖;失去了北后坐镇圣地的魔兽两族很快便陷入了苦战,三界战场无不节节败退,其中人鬼两界更是兵败如山倒,只擅长媚惑之术和阴谋诡计的南后颜如玉虽有着经天纬地的智慧却偏偏不巧在行军作战这方面根本就是一个门外汉,很快地便以惨败的结局而失去了大半江山,到了后来更是失去了几千年来积累积蓄下来的一切。 而魔女们的威名远扬则纯粹是神、魔两族不间断的刺杀所造就的。一个欲斩草除根,人心肉长,谁知道那一天她们又重出江湖?而另一个则是恨得牙疼,真是养虎为患哪,不杀之如何平息满腔怒火?就这样前仆后继地杀了那么几次,两族人的精英次次败北,以至于魔王甚至发出了再次启动魔女计划的命令,而神族更是急不可耐的大肆准备抽调精英和魔族抢时间,未完全出师的魔女们就已经这么的利害,如果完全出师了呢? 如果战争没有继续发展下去的话,或许真的就有更加厉害的魔女或者仙女出世,可惜的是龙族崛起的代价不仅是彻底毁掉了拥有五百万天兵天将的神族核心,更一举将繁衍生息无数代魔族和兽族的塔克拉玛干圣地变成了渺无人烟的沙漠…… 所以,要判定一个人的力量,千万不能够把曾经杀死过多少人和如今她所拥有的破坏力等同起来,或许,这一次的爆发,才是其真正杀人的开始也说不定——小心,小心……不要枉做别人的刀下鬼…… 非常不幸的是,五毒魔女五妹千寻正是这样的一个人。五妹可以说是魔女中的异数,她的善良和她的毒术简直是风牛马不相及,很难令人想象她这样一个从人山人海里被挑选出来又从数百曾经是好朋友的姐妹中出脱而出终日和毒物为伍最终必须杀死所有自己的朋友同胞才可以再次看到阳光的女子为何会形成这样的性格,她不是玉兔,她没有两重的性格,似乎她的出现就是为了创造矛盾而来,或许真的应照了阴阳平衡的理念,所谓有生必有死,有毒物必有克星,而五妹的善良、五妹的矛盾正是束缚她从没有造成无法挽回血案的最大原因呢! 绝世好剑为主导的火灵不由得退后一步,她这是恐惧,是无法掩饰的恐惧,要知道但凡是杀伐决断的高位之人没有一个会是怯懦之人,而令其产生恐惧的原因若没有能够彻底击破她的承受能力的话绝不可能造成这样的效果;她不相信,即使是是摆在面前,她依旧不相信,二十年光会下的自己居然会败得如次彻底!不甘心,实在太不甘心了,一把草籽飞出,食人花、食人树、食人草,总而言之,这一次出现的没有一个是好相与的东西,看上去整个就是层出不穷,无数的花样如同汹涌澎湃的波浪一样滚滚而出,排山倒海般向五妹砸去;五妹只是笑,甚至放弃了自己的恐惧领域,看着自己被一堆花花草草所掩埋,俏皮道:“小心了,我可还有没死,现在好着呢,只是你……下风向噢!” 下风向?这是……毒?天哪,她可是以放毒著称的五毒魔女呢!五妹也知道面前的火灵并不是真正的火灵,所以一般的毒药还真是不能够随便应用,又不愿意使用那些被淫贼们用来采花劫色的迷烟,在她的心里面总觉得那些个东西不入流,不过毕竟有些个不一般的毒药存在着,比如那些被特意加入了颜色的蚀烟,就是相当不错的选择。 为了要彻底打败藏在火灵身体里面的敌人,为了从根本上威慑她,撼动她,五妹这一次可是下了血本,要知道即使是非常具有天赋的人,想创造一件东西都是非常不容易的,而用毒来说更是要讲究突发性,此次暴露这种毒药之后,恐怕以后再使用就没有这么好的效果了!不过为了自己的啸天哥哥……倒是值得——五妹的心放得很开,实力,只有实力,只有拥有压倒性的实力展现出来,才能够令自己的敌人彻底崩溃呢! 被控制的火灵疯狂的开始发笑,想把毒焰弄到我的身边来,真是笑话,这里是风之国,谈到用风,谁能够比得了?急风术呼啸而出,看起来毫不含糊,谁曾想笑容满面的她只是持续了片刻的光荣便又陷入了疯狂的恐惧之中,要知道要打败一个强大的敌人,最有效的手段就是令其一次次地产生希望、一次次地看到曙光、再一次次地残忍地将她重新丢回到无尽的无助之中,而当她回首往事的时候,她会发现她所做的一切、她所引以为傲的一切,在别人的眼睛里却只是被当作猫捉老鼠一样戏弄的调料而已,甚至,回忆一次痛苦一次以至于再也不敢回忆再也无法面对自己从而彻底地坠入到永无止境的虚幻之中! 五妹的蚀烟只是在空中稍微停顿了一下,再接着稍微后退,然后在对方的微笑中变幻一下形状,继续前行,逆风算什么,更奇妙地事情还在后面呢!五妹依旧呆在那柴草堆里不出来,没有人她在干什么,这个时候她继续道:“哎呀,忘记了,蚀烟并不单单是顺风而飞,那只是助力而已,最主要的飞行力量是靠引子来提供的,偏偏不大巧,貌似那该死的引子就在你的衣服上——衣服上?哪一件呢?不过想想我的习惯哦,似乎不很喜欢把毒药放到别人可以看到的地方呢!唉……算了,这么麻烦什么,不若一把全脱了,反正这天气也热的人心慌……” “无耻!一股莫名其妙的毒烟就能够难的到我?”被控制的火灵大叫一声,第一次彻底认真起来,长长而优雅的咒语声飘飘渺渺好似温柔地风拨动着附近的魔法元素,看魔法咒语的复杂程度和所消耗的精神力,即使是普通人都可以想象得出这一次所结成的结界该是何等的强大!而刚刚从恐惧结界中清醒过来的风又一次陷入了震惊之中,龙则是直接就叫出了这个结界的名号:“安东尼结界?居然是由风之国神级大法师安东尼所创造的安东尼结界!传说这种结界可以将一个人的精神融入其中,虽然精神的损耗大了一些,却可以和结界建立神秘的关系,从而可以清晰的感觉结界的创伤而进行强有力的修补,并且这还是一种结界强度和一个人的精神力强大与否有着极大关联的结界!” 听到居然有人这么有见识一下子就认出了自己结界的名号,被控制支的火灵不禁露出了得意的微笑,想想自己的精神力,那可是在整个风雅世界都是排的上号的,可想而知自己所建立的结界之强了!只是,任她再聪明,也没有可能会知道五妹的毒的名字原来叫做“蚀烟”,虽然这个词重点是在烟上,可“蚀”这个形容词反而更能够令人记住它,顺便要说一下子的是,这个蚀烟在华夏的时候,是没有的。 琼斯只看了这蚀烟一眼,立刻就急了,这个东西她是见过的,原以为五妹只是小女生式的兴趣,只是感觉到好玩,根本就没往她是用毒制药的高手这上面来想,更没想到的是五妹口中所说的瞎弄出来的东西居然是在这个时候用;蚀烟,是一种连接界都能够被吃掉得怪烟,并且,因为这种怪烟,琼斯自己还损掉了一身的铠甲,那可是她平生第二次被人剥光的呀!这么的怪烟,若是让火灵也羞愧上一下,也就不止是小女子之间互相开玩笑玩闹了事了,更何况此刻她身体里面呆着的,还不是她自己,急忙大叫道“快躲开,结界防不住的!” 被控制的火灵登时由天堂又一次回到了地狱,人世间最令人抓狂的事情莫过于被人戏耍,可若是不经历对方的戏耍,再次面对的恐怕就不是简简单单的羞辱,也许性命都要留在这里都说不定;说时迟,那时快,蚀烟已经接触到了结界开始进行破坏,看清行紧急,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克不克的,又是几道结界出来,右手急忙一粒草籽往地上一掷,转眼间变成了一朵大花,花心中空,直通地底;她翻身往里面一滚,转眼看这花瓣一瓣一瓣的密合上了,将蚀烟彻底地挡在外面,不由得长舒一口气:早就猜到那小丫头不会对自己怎么样,否则,自己也不敢豁上自己的万金之体啊! 五妹听闻外面的声响就知道没有成功,青色的毁烟使出,一干植物顿时枯萎,劲力铺天盖地而去,破碎而出,碎裂不知归路,不禁长叹道:“碰到点认识的人真是头疼,否则这场架早该打完了!”说话间指尖一弹,自己的毁烟第二次用出,与蚀烟相配合,一举攻破了地华的防护顺着大花紧跟着钻入了大地,但闻一声尖叫声,虽然声音没有变,但给人的感觉却是幼稚了许多,这不正是真正的火灵吗?忽然又一次尖叫,只听见火灵大喊道:“我怎么会在这里?好多的小虫子,它们要吃我,救命啊!” 正文 第三十章 浴血桃花雾中纱(十三) 更新时间:2009-7-25 11:30:31 本章字数:5702 忽然听到这样的声音,五妹这才想起,原来她的食木蚁宝贝还呆在地下呢!看来人小心一点真的是没有错,否则这会儿的时间,地花早不知道钻到哪个山沟沟里面凉快去了,不过,还幸好这丫头没有飞到天上去,好像在自己的记忆里自己的飞天好色鼠正严阵以待呢!越想越觉得有意思,隧笑道:“出来吧,不咬人的,它们只是喜欢你!” 火灵可不管这些,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有哪个正常的小姑娘会喜欢那爬来爬去搞得人难受得要死的虫子,一边叫着自己自己就要出来,一边却迟迟不见动静,莫非,这天下的女子都已经习惯了口是心非,她其实是非常喜欢小动物,比如这些蚂蚁? 可怜的火灵憋了老半天,呆在地洞里上下其手守卫自己的敏感地带,终于再也忍不住蚂蚁们前仆后继爬胸部摸大腿的性骚扰,大声哭叫道:“谁给我件衣服穿?我出……出不去了!” 五妹还想再继续逗逗她,一个人忽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正是她千方百计想见到的啸天哥哥,只是真到了相见的一刻时,却又不停地退缩,退缩着…… 张啸天一步步向前,突然道:“你……你是,是,是狠心的千寻妹妹?我知道是你,这些天里,我知道我的周围一定有你,你明明和琼斯在一起,为什么不出来见我?还有,当年,你为什么一声不吭就离开了我?你不是说,我的家就是你的家,好孩子永远不会离家出走吗?你知不知道,你离开之后,我的心有多痛?你又知不知道,你的突然离开,令我多么的担心,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子家,独自行走江湖,会有多大的危险?你还只不知道,为了找你,我义无反顾不停地走下去,一直走到了今天……”其实,还有很多话张啸天没有说出来,一直以来,当幽州城里那个医仙后人同时又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的张啸天,对突然闯入他的视野要跟他学习医术的小丫头有着多么深切的感情;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或许会感觉不到,但两个人一旦分离了,长时间所形成的感情的火花便立刻成为了黑夜里指引人不停向前的明灯;最初的时候张啸天不明白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他尝试着忘记,甚至突破自己的底线在后来的洛阳城内偷看别人家大家闺秀洗澡更衣,可即使是阴差阳错和这个被偷看的女子金鸽成为了夫妻之后,他对五妹的感情也并没有消退,反倒是愈加思念起来;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在初遇到天魔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似曾相识的熟悉,在遇到了阴阳的时候他体会出一种朦朦胧胧的灵动,在遇到北后的时候更是一丝血肉相连的亲情感觉,这是何等怪异的感觉,无数次梦回初遇时他不停反问自己,这冥冥之中究竟是什么力量造就了他义无反顾的情感上的决定?直到对他一见倾心的凤族小姑娘终于找到机会将她的羞涩和情感彻底展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才蓦然惊醒,原来,那长久以来令自己魂牵梦绕无法适从的正是初恋的感觉。 五妹的头低得很低,一个劲的后退,她何曾不知道自己的啸天哥哥心中所想,那时候十五六岁的自己已经不是小丫头,是个大姑娘了,有什么事情比懵懂的爱情还能够令一个女孩子产生冲击的感觉呢?忽然间,五妹的整个肩膀被一双熟悉而又有力的大手抓住,更是激发了五妹一种几乎就要晕倒的心跳,不知所措,慌乱无心,全部交织在了一起,心中只是在吼着乱乱乱,简直是一团乱麻,一大团乱麻,真想拔出一把刀,真想快刀斩乱麻,可是,谁可以给自己找到一把能够斩断一颗少女孤寂了整整八年接着又彻底暴乱的心绪呢? 不,有刀的,自己随身携带着寒玉宝刀,怎会无刀?可是,刀明明挂在自己的腰间,为什么自己的手抓不住?我的刀呢? 不要再摇晃我了,不要再逼迫我了,不要再乱说话了,更不要在问我问题了,我没有大案的;千寻还小啊,永远都只是个小孩子的千寻,怎么能够一下子承受得了这样大的动荡?你是我的啸天哥哥,夫人的话我又不能不听,姐姐们的言语我又如何可以违背,你知不知道,如果天下没有战争,没有八族之间的矛盾,该有多好! 求求你了,放过千寻吧,千寻真的还小!为什么不放过我?为什么都不肯放过我? “我不是千寻,千寻是谁?我是五妹,我只是五妹,五妹不是千寻……”五妹完全崩溃了,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真的会有一天,如此真切地站在自己心中男人的面前,是如此之近,而这一天又来得如此之快。 “我做错什么了吗?我们相处的那么好,为什么要离开?”张啸天也是迷茫,同样的问题他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询问了十几次,整个人已经彻底被记忆所俘虏,无法自拔。 五妹一抬头,朦胧的双眼居然透露出心死的绝望,仿佛那个曾经懵懂不是很懂事的小丫头刹那间跨越了百年的光阴变成了饱经沧桑的老者,一字字道:“我们……我们只是相处得好?你就没有感觉到其他的一些什么吗?我的一颗心都给了你,我陪你女扮男装逛妓院找名妓,陪你调戏民女,陪你大吃大喝,陪你输钱赌狗,只是宠你,只是顺着你;为了你,我放弃了矜持,放弃了贤惠,放弃了温文尔雅,除了一个女人所应该保守的最后的一些东西,我已经沉底放弃了一切,甚至不惜和夫人反目成仇也不愿意参加到伤害你的队伍之中,一个为了你成为不是女人的女人,你就是如此对待她的吗?难道就因为我来自苗疆,就因为我们苗疆的姑娘没有汉人的女孩柔弱,你就可以理所当然的习以为常了吗?” “我知道,其实我什么都知道!我只是恨,为什么没有说出来!总以为日复一日,再复一日,却没想过有些东西,一旦失去,将会是永生永世……”张啸天喃喃道。 五妹也不知道听了没有听,只是一口气接着说个不停:“这也罢了,至少我可以好久好久的陪着你,陪你哭,陪你笑,陪你闹,看到你的幸福,倾听你的心声,触摸你的情感,甚至直到永远,但你,为什么会成为一代龙主呢?我只是轻轻的离开了那么几天而已,再回首居然已是沧海桑田,为什么就这一刹那居然毫不知足地将我们几个姐妹全部都欺负了呢?你难道不知道,女孩子的心,事实上最需要最想要的是一颗完完整整的爱心?欺负我们姐妹也就罢了,和魔族打仗也罢了,让我们姐妹全部被上不忠不义之名同样也罢了,可那又是为什么,偏偏连夫人你也不肯放过?你可知道,你这么做,让我们姐妹,好难,好难!” “这些我不知道,我一点都不知道,为什么都不告诉我?”张啸天依旧喃喃。 五妹毫不知觉外界的一切,只是在自己意识的铁锁里苦苦挣扎,又像是一个饱经风霜的老婆婆,年近花甲,孤苦伶仃,佛前枯灯,晃晃影影,一生的酸甜苦辣尽数涌来,纵人有百口,口有百舌,不能名其一处,只是说:“你究竟要我们怎么办?你如何才能够放过我们?你可知道,有的时候,我宁愿死掉,也不敢想你分毫?我好害怕,我好怕哪怕只是胡乱地一想,便会作出傻事,如此就算死上十次,日后在阴间,又能够让我有什么样的脸面去面对诸位姐妹和夫人?” “跟着我,所有的一切,我来承担!”这一次是真的,张啸天扪心自问,确实是自己的情感。 是的,以往里,娶金鸽,虽然更多地是因为要借助婚姻来使自己彻底忘掉心中的初恋,却又不乏贪恋美色,更慑其盛怒之下的一些只为名节的强大武功,半喜半惊半惑半推半就,小心防范的结成;收银鱼,却是彻头彻尾的笑话,一代龙主居然是被一个占山为王的女霸王给瞧上,被人家牵着鼻子直接来了个霸王硬上弓;纳真真,可怜哪,可怜的张啸天自以为已经彻底忘却了幽州城里的一切,居然用花天酒地来检验自己的心,哪料到一失足成千古恨,醉里朦胧云雨情,野店寻欢的激情却一次次更清晰地将那个笑焉如花的少女缠绵在自己的心头,更不知一时的冲动,竟然是酒逢失落人,那待嫁的真真一脚已踩在了轿门,一掀帘子却是一对奸夫淫妇,此痛此伤,何其惊天动地,如此买醉,已经是平静到了极点;且不管他的婚姻是否真的有太多的感情,毕竟感情会随着时间而不断地积累,也不管那一时的冲动造就了多少的歉意、责任以及对情伤女子提供宽阔肩膀上的依靠感,总而言之,从各种各样的巧合和出乎离奇戏剧化的发展,或假戏真做、或感动风情、或招郎入赘、或身陷囹圄等等,直到张啸天真正认识到最应该珍惜的人事实上应该是自己眼前自己身边时时刻刻照顾自己的那些任劳任怨的女子们之前,他总是浑浑噩噩;至于白莲花,则是张啸天一生中最伤最痛的写照,说不清是为了族人可以在魔族的铁蹄下获得喘息之机,或许美色也是一个大的原因,还是人世间最赤裸裸的利益交易,他们结合了,只是从结合的那一天起,张啸天再没有过任何的笑容——不但如此,他还亲自花费了三年的时间学习琴棋书画来讨取别人的欢心,甚至还亲自开炉铸造出了龙族历史上第一柄象征着隐忍屈辱的兵刃青澄剑,这个曾经并且当时不很懂利益只知一点情感的人无时无刻不在感觉着那一片花天酒地歌舞升平之下所隐藏着的是怎样的一颗冷血的心,但是他不后悔,甚至当白莲花的妹妹死于姐姐之手的时候,他伤痛,却依旧不后悔。 若可以把他对银鱼或者圣女的情感讲成悔恨下地苦恋式的再续前缘,那么对于五妹,却是初恋的彻底暴发,他心中自主情感的处女地,终于被开垦开来。 五妹啊,五毒魔女的千寻,曾以一人之力,大败神族级先锋哪吒、开路先锋巨灵神两大先锋,五千天兵天将于三个月竟越漓江而不过,此等女子,其坚韧可想而知,却是仅仅被张啸天的一瞥,立刻便迷失了自我,不能自已,可想其用情之深、矛盾之极!那一时刻,张啸天什么都没有想,只是有一种想抱住她的感觉,对那娇小的身躯就是想呵护的冲动,看在眼里,听在耳中,记在心底…… 在那一刹那,天地间没有任何异色,却又不停地回荡着无数的心底的呐喊:有谁,有谁可以告诉他张啸天,究竟什么时候起,面前这个女子竟变得如此楚楚动人?又是什么时候起,有个男人开始流下了眼泪?更是什么时候起,有一对情侣不顾一切的在礼教盛行的那个年代在光天化日之下相拥而泣? 一句话,他们忘记了整个世界,他们开始了自己的责任,男人的第一眼永远是那个女人,一个女人默默注视的永远是那个背影,他们无怨无悔,形影不离…… 但又是一句话,世界并没有忘记他们,时间也并没有因为他们而停止…… “够了……”琼斯大叫了一声,但也只是两个字,但事实上她所要呼喊的又岂止两个字、两百个字、两千个字甚至更多的字,她没有流出眼泪,不果可以听得出,她的心,又一次哭了。 五妹一惊,立刻便推开了张啸天,脸色绯红,羞涩不已,急道:“你其实,更应该关心琼斯姐姐,你伤害了她,不可以只是谈笑风生哦!”五妹回来了,八年来,不,确切地说是自从离开幽州城的十年以来,只有在漓江桂林山水中山妹青涩的歌声中才能够平静下心境的五妹,又回来了。 伤害了她?千寻也说我伤害了她,难道真的……血?琼斯,你还在流血…… “啊……走开!“只是轻微地一触,琼斯的瞳孔却是变了颜色,那是恐惧,那是慌乱,那是无助,那是铺天盖地怒云压顶狂风拔树下最可怜的一株小草,他,那一次伤害了柔嫩的小草一样的自己……肌肤在颤抖,思绪在混乱,神经在错动,终于切的一切就像是糨糊一样粘在了一起,牵一发而动全身,浑身在一刻间仿佛被火焰烧成了炭,一寸寸皮肤如龟裂的土地在不停脱落,即使如此,那掐捏自己的巨大手印,却依旧深深地烙在骨头里,永远也除不掉——还有自己的胸脯,还有自己的肩膀,全是恶臭,那个臭男人的气味,那个混蛋的汗水,洗过了千遍,如何还是洗不去?痛!好痛!无形中仿佛有无数的鞭影在鞭笞,自己是贱女人吗?被玩弄于如此却仍不能杀尽天下所有臭男人还不贱吗?旧伤还在流血,肢体也在肢解,天际中一只巨大的眼睛在死死盯着自己,仿佛在不停地狂笑说着:撕碎吧,让我好好看看是否连你的骨髓也是下贱的? 不——我是铁帅之女,谁都不可以伤害我!琼斯嘿嘿然一阵冷笑,看着抓住战剑剑刃的手在流血,右手又摸摸自己的铠甲,冰冷的,血腥的,这才是对的,这才是我,这才是冰冷铁血的铁帅之女、铁帅后人! 琼斯的亲卫女兵很快地赶了过来,她们迅速便控制了整个区域,看着自己的元帅如次痛苦的挣扎着,前首一个人终于忍不住,上前道:“知道元帅为何会如此吗?全都是你!现在,她,她已经不能够容忍任何的男人碰到她,只有剑,只有甲,才能够使他找到做人的感觉!知道吗?全都是你,可是她,为了铁军的荣誉,却要和你……”说不下去了,也不能再说了,她害怕继续说下去的话,自己的剑会不由自主地拔出来,接着再拼命地不计后果地疯狂看下去…… 从终极荣耀的光环到人尽可夫的唾弃,一夜间的沧桑巨变,是真的可以杀人人的;即使家族的使命决定了一个人不能随便去死,她的结果大约也该和琼斯一般,是灾难性的,甚至是生不如死,那些个王子和贵妇人的彼此邂逅的千古佳话只不过是掩耳盗铃的拙劣谎言,这些的传说一旦成为了事实绝对是任何人,特别是男人所无法容忍,而偏偏女子们最重要嫁为人妇——走好自己的路,踩稳脚下的每一块石头,正如佛家言一粒沙之中有三千世界,或许正由于你不经意的一滑,无数的生灵命运将彻底改变了呢! “今天,我们去哪里玩?”又是琼斯。 你,你有失忆症吗?或许和我的失忆症有关,或许正是钻进地花之中在地洞里碰到了头,然后矫枉过正又得了胡思乱想症,青天白日的,那个声音,那个人影,一定不是她——不,是她,只是,那是我胡乱想出来的,一定是……人生如梦,梦醒方有醒悟啊,我火灵,或许正做梦呢,白日梦,再去洗一把脸,好好地清醒清醒才是。 不过,一个人如此也就罢了,但如果是被两个人同时看到听到了呢? 要么是骗局,要么是阴谋,要么,它便是不容置疑客观存在的事实。 正文 第三十章 浴血桃花雾中纱(十四) 更新时间:2009-7-25 11:30:33 本章字数:5015 人逢喜事精神爽,书画自己都没有想到幸运之神会如此照顾自己,自己挑衅在前不说,还处于非常不利的境地,结局却是获得了巨大的好处,这简直就是天堂般的运气了;突然,一丝不安的气息被书画敏锐的感觉到了,正在丛林中飞快行进的她一闪身隐于一棵树的后面,无影刀下意识从袖口滑落手中,刹那间所有的气息和四周的环境飞快的融合,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所有的细胞全部飞快地运转,隐藏的敌人是最令人可怕的,特别是对方和自己一样同样是可以融和自然的强大所在,这就更使得事情的发展扑朔迷离!只是书画的一颗心此刻仿佛粗心到了无法原谅的地步,却没有想到她身上的小幽还没有学的会怎样融合气息,这也倒罢了,这可爱的小精灵纯粹是没事找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祖先,见到书画突然停下了身子,下意识地就是一个疑问出口:“怎么了?”这三个字在平常真的没有什么,可这个时候停在书画的耳朵里就好像晴天霹雳,我这是怎么了?居然把这个小祖宗给忘记了,有她这个巨大的目标存在着,自己还怎么阴藏气息?只是眨眼间的功夫,书画将她作为杀手的果断干练发挥到了极点,立刻决定耗费巨大的力量开启自己的终极力量,对方潜行的手段实在是太过高明了,高明到了令自己害怕的地步,若是前来之人是自己的仇敌,没有充分的准备,不是把自己的性命当成儿戏吗? 说时迟那时快,书画刀锋轻转,在自己的手指头上轻轻一划,一滴血鲜艳欲滴,只见得空气中一阵火热的气流冲击而过,一只巨大的如同一根扫帚一样的毛笔出现在了空中;书画左手反抄在手中,一股舖天盖地的气势舍我其谁,这正是她除了无影刀之外最大的血兵“巨毛”,据说这只巨毛有着惊世骇俗的能力,只要有足够多的主人的鲜血为墨,它可以画下天下万物包括雄关大河古道险关,而最令人惊异的是这些画出来的山河就如同女娲氏的创世土一样,铺展到哪里,哪里就是所画出来的山川;这也就罢了,如果书画再进一步把自己的记忆、灵魂、血肉全部融入这片山河之中的话,那么这片新创立出来的天地转眼间就成为了书画自己的三秦世界,在这个世界里,书画就是主宰一切运行规律的王者,凡是被摄入这个结界内人,除非她有着超过书画十倍的力量可以彻底打破支撑整个三秦世界的法则规范,否则将会是万劫不复! 看到书画一副玩命的架势,对方终于无法再隐藏下去了,一个淡淡的影子由虚转实,一个朴素衣着的妇人出现在了二人的面前;可爱的小幽根本就没有机会接受到教训,立刻又是一声惊叫,结结巴巴道:“灵……灵魂……掌控者!你就是纵横整个黑白森林的灵魂掌控者?”书画在同一时间也放弃了终极力量的聚集,随手一划,那支巨毛缓缓又融入到身体里,她已经看出来对方根本没有丝毫的恶意,否则对方根本不会把自己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气势转眼间释放得干干净净,更不会在自己极其有利的情况下放弃自己的优势,最重要的是,她相信自己的直觉,直接告诉她,贸然发动终极力量是非常不明智且非常的得不偿失;而身边小幽的惊叫声更增加了她的判断,从来者的气势、手段、力量强度她已经大致猜出了对方的身份,那个只有五六人的瞬间就可以把鬼族从人见人欺的绵羊变成无人不惧的恶狼的鬼族灵军,终于出现了吗? “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会在这里等你?是不是还奇怪我为什么要以这样的手段等你?多少年了,我真的很想找到一个可以说说心里话的人,不知道姑娘你愿不愿意屈尊到舍下一坐呢?”阴姬轻轻叹着气,两只手相互握着放在身前,一步一步在光影交错的黑白森林里慢慢散步,不经意间两只眼睛总是喜欢朝着天上的白云去看,她没有说什么,她甚至骄傲地不肯多说一个字,可是书画却清清楚楚的知道,眼前这个传奇般的英雄人物已经再不是如传说中一样日夜活在暗无天日的仇恨之中,一种无法磨灭的忧伤笼罩着她的身心,好像是后悔,又好像是不安,更像是一个做了事情的小女孩不敢也不愿意去承认自己的过错一样,她孤独的活在自责之中,无法挽回的巨大错误已经彻底击垮了这个曾经太洪荒年代叱咤风云的英雄女儿;对于最广大的普通人来说最宝贵的东西是生命,但对于八族人,更重要的事情是守护族人的延续与尊严——龙族人,为了他们低微到极点的出生率,每一个龙族女人从一出生被灌输的意念就是生存生育,为了族人的人丁兴旺,龙族的女人即使在遭受了各种各样惨无人道的侮辱之后也不被允许为了所谓的三从四德贞洁烈女等等而自杀生命;凤族人,她们毕生的信念就是维护凤族的始祖女娲氏独一无二存在的光荣,为了这个目标,她们敢于和整个世界上的所有男人为敌;魔族人,没有多少人在小的时候享受过亲情的滋味,整个华夏人都知道,为了族人的强大,每一个魔族的战士从生下来开始就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击败自己的父亲获得父亲的血兵,而失去血兵的人只有一种结果的……兽族,华夏八族里最疯狂的种族,他们比较魔族人更加的残酷,生养他们的是自己的父母,但养育他们的却是整个天地里食生肉喝生血的野兽;神族,在世人的眼睛里或许是过得最安逸的种族,可是又有谁知道,他们安逸地代价是不停地转世下凡和清心寡欲的生活;妖精族呢,弱肉强食的世界呀,随时面临着五雷轰顶的危险,一个连最基本的安宁的环境都没有的种族,他们的幸福在哪里?鬼族人看起来与天地同寿,事实上呢,没有完整的七情六欲的鬼族,却是每天每时每刻都要忍受着单一感情煎熬直至永远的种族,却是无条件选择长眠在招魂幡和回光鼎里比例大的惊人的种族,如果不是不死的身体,或许将会有不知道多少的鬼族人选择自杀而不是永久的生命;至于人族,普天之下呀,所有的各族精英最初的来源都是人族啊,可是他们的精英呢?除了弱小的可怜到了极点的个别武侠人物之外,在华夏世界里哪里还能够看得见洪荒年代里驰骋天下的人族精英呢?人,最大的痛苦不是死亡,而是必须不停地为别人为自己的责任为自己的信念而长久活着——八族人,存在的最大意义是守护责任,而守护责任,最大的责任就是守护生命;生命属于人的只有一次,一个人的生命是应该这样度过的,当他回首往事的时候,他不会因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会因碌碌无为而羞耻,这样在临死的时候,他才能够自豪得告诉别人:“我的一切生命和全部的经历全部献给了自己和自己的先祖用无数鲜血和灵魂守卫的信念——为了自己、为了族人、为了华夏、为了文明的自由和长久延续而不停战斗;如果我的存在还有着更大的意义而必须选择逆天重生从而将造成巨大的灾难,我绝不会再有任何地自责,因为我的第二次生命,是为了消除更大的灾难而存在的,我问心无愧!” 一时间书画的感情彻底被感染了,千言万语只化成了一句话:“我听你说!” 阴姬忽然一回头,双眼竟然迸发出十七八岁少女才会有的欣喜和欢愉,她的嘴唇激动得不停颤抖,让人甚至不知道她是想笑还是想哭,终于还是没有能够忍受的住,一串串眼泪丁丁冬冬的落下,蓦然地阴姬发现了自己的失态,慌忙不停地擦拭自己的眼泪,不清不楚道:“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沙子,这么厉害……”只是擦干眼泪的明显无法抑制激动的一颗心,珍珠一样的眼泪还是一串串不停地坠落凡尘。 一切都在不言中,数千年来,阴姬在黑白森林的家第一次迎来了外来的客人,这下子书画身上的小幽可长了见识了,怪不得一直无法找到阴姬这个精灵族口中的灵魂掌控者的藏身之处,原来人家就大大方方的住在暗夜精灵族的神殿后面;不过就算让自己的族人知道了这个地方也没有关系,聪明人从来不做傻事,只一刹那,小幽便彻底明白没有阴姬活着书画的引导,自己根本无法从密密麻麻的丛林里看到任何的有关进入阴姬洞府的路经,不相信事实的她还亲身进行了尝试,结果只一转身边居然是一个人都没有了,大千世界的沧桑巨变仿佛在这一刻变得非常不值钱,进一步炎炎冲天,退一步竟然波涛汹涌,自己的感官里哪里还只是黑白森林,这里简直就是另外的一个庞大的世界! 阴姬和书画看着小幽左突右冲进退维谷,不禁相视一笑,小幽这个地道的精灵哪里知道,她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都是阴姬数千年来用移山填海之术从茫茫大海中沉寂的古大陆上搬来的山川、河流、火山、瀑布,只不过这些东西在阴姬神奇的阵法里面全部被大范围的压缩在极其有闲的空间内,否则若仅仅是迷幻大阵的话,在小幽幽冥眼下还不是一切显露无遗?同时也正是由于大范围的空间压缩,使得小幽的每一步跨出去那都是惊人的数十里,这样的情形即使是当年的希拉初次碰到的时候也还是惊奇的手足无措,更何况在精灵的认知里年级还不是很大的小幽?而阴姬一点都不担心小幽的最终原因还在于阴姬此刻所布下的阵法已绝非黑白森林里阻击精灵巨人联军时仓促间所布下的东西了,在时空压缩下所有的重量被全部压缩到了这极其有限的区域内,要想彻底破坏阴姬这里的阵法,除非把整块土地全部搬开,而事实上要用纯粹的魔法活着物理力量想搬开这样的重量无异于愚公移山一样的困难……阴姬在书画的示意下再不为难可爱的小幽,一把把她从阵势里拽了出来,假意嗔怒地碰碰她的鼻子,俏笑道:“不要乱跑哦,在这里走错一步都可能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想到别人家里去做客,就得守规矩,咯咯……” 左左右右眼花撩乱的一直又走了五六十步,眼前的景色忽然豁然开朗,小幽一声惊叫道:“我……我,我刚刚见过那座山!”近乎稚嫩的话语立刻引来了大片银铃般的笑声,刹那间把已经惊异的无法言语的小幽又惊了十来惊,阴姬身边的女孩子哪里只有两个,原来总共加起来足足有十几个了!女孩子好玩的天性在变身恢复成精灵形态的时候发挥到了极点,一群围上来又揪耳朵又拽手的,把小幽给吓得不停尖叫,书画在一边也吓了好大一跳,急忙救自己的宝贝出火海,让这群小丫头在这么玩下去,还不得让自己的小幽缺胳膊少腿了?谁曾想还没有轮到书画出手,一个冰冷的声音倒先开了口:“你们就是这样子欺负我妹妹的吗?” 场面一冷,几个女孩子悻悻离开,在不远处一棵老树的所枝丫树叶所组成的小木屋里出现了一个有着强烈黑暗气息的精灵,一时间小幽和她四目相对,竟然是天荒地老般的神情,是的,那是自己的姐姐,正是曾经所传言的死于灵魂掌控者之手的自己唯一的姐姐! “姐姐,我来看你来了!”小幽拍打着翅膀一下子飞到了姐姐的面前,仔细一看大惊失色,这就是自己的姐姐吗?面前的姐姐已经虚弱到了极点,全身上下除了眼睛炯炯有神之外,其它的部位均出现了大范围的萎缩,看得小幽一阵阵心痛,灵魂掌控者莫非就是这样对待姐姐的吗?生不如死,真不愧为冷血的灵魂掌控者!那精灵明显的看出了小幽无意间发出的敌意,微微一笑,道:“不要怨恨,其实能够遇到阴姬姐姐还是我自己的福气呢,若是没有阴姬姐姐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为我输入黑暗的力量,我早就死于非命了!你以为我真的是被虏来的吗?不,恰恰相反,是我们的母亲亲自求阴姬姐姐来救我的!” 或许这一天里所经历过的惊讶实在是太多了,多得小幽已经反应不过来,只是愣愣地问道:“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幽的姐姐这是嘿然一笑,无可奈何道:“一言难尽,既然你要去人类世界里游历,就把那个令你流过眼泪的张啸天找来,我们姐妹再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告诉你真象的前前后后!” 小幽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但在自己姐姐的面前却什么方法都使不出来,看着姐姐无时无刻不在忍受着痛苦,她的一颗心都碎了,就如同冬日里晶莹剔透的冰块,看起来是那么的美丽,却在残酷的现实面前好似被重锤狠狠的敲成碎片,四散落去……为什么?为什么万能的神灵让我们姐妹相认相见,却又残忍地把我们欲图割裂于两个世界之间?为什么美好的事物总是不能长久,就好像花开花落朝夕之间,在美丽的同时经常被人寓意为最后的绝唱?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我不甘心受命运的摆布,我要冲破阻隔,重塑自己的幸福! 一回首,竟发现阴姬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这里面有含义——是的,没有谁会无聊到浪费自己的时间去做无谓的事情,人世间多少绝唱里面创造奇迹的大多是血脉相连的人,既然自己出现在了这里,既然命运安排自己在这种情况下和自己的姐姐相遇,就绝对不是简简单单的见上一面;长痛不如短痛,数千年的宁静都过去了,阴姬不会在最后的时刻将姐妹分离的苦楚再一次加诸到那可怜的姐姐身上,而自己,也绝不会将这最后的机会拱手相让。 正文 第三十章 浴血桃花雾中纱(十五) 更新时间:2009-7-25 11:30:35 本章字数:7010 “只要能够救我姐姐,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根本不给自己姐姐阻止自己的机会,小幽脱口而出,她相信阴姬,更相信自己的判断。 倒是书画可不大高兴了,轻轻飘身到小幽跟前,两根指头一夹她的耳朵,嘿然笑道:“说什么呢?你现在可是我的人,我们是有心灵之约存在着的,问都不问我一声,就敢自己决定是否玩命吗?” 小幽这才明白好像自己已经在不是什么孤家寡人了,好似没有了自由,事实上呢?嘿嘿……这位姑***心思,还能瞒得了自然的女儿,作为精灵族公主而存在的小幽我?心思一动,马上就顺着书画的意思大声叫着疼,一副委屈的模样看得就好像一捏就可以挤出水来,甚至连比较沉稳的小幽的姐姐小雅都再也忍不住差点把一颗心都给伤心地碎掉了,最离奇的是这丫头明显是尝到了流眼泪的甜头,已经再不是当初那个只是为了感情才可以去流泪的小骗子了,耸动着娇巧的双肩,怯生生道:“书画姐姐,你不要我了吗?你不要小幽了吗?” 可怜的书画立刻便慌了神,心里面是暗恨不已,这个小丫头随时真的摸清楚了自己的秉性了,要知道在刚刚和自己一起旅行的时候,那丫头还是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呢,这才多长的时间,居然就知道要使用感情攻势,她还是不是感情比较单一的精灵?怎么就感觉自己得到的不是精灵而是一个地地道道以聪慧著称的微型侏儒?不过哪怕心里面对事实的真相再明白不过,但对伤心的小幽却是如何也硬不下心肠,没办法了,气呼呼地自嘲了好一会儿,只好主动认输,双手赞成! 有了书画的支持事情就好办了,阴姬直接讲出了此次将书画带到这里的真正理由,她又看了一眼远方一直不停摇头甚至嘴唇都被牙齿咬得流血的小雅,狠心道:“其实,小幽的姐姐小雅已经病入膏肓,时日不多,而我的黑暗力量却并不是和精灵的黑暗、血系力量相吻合,所以在保住小雅生命的同时,却又不停地侵蚀着她的身体;多年来我不停的努力,直到实在再没有什么办法的时候,我才忽然明白过来,其实我实在是太过于残忍,明知道我的力量无法彻底保住小雅的生命,却又不停地自以为是地以毒攻毒,那明明是饮鸩止渴……” 小幽真的没想到自己姐姐的身体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可姐姐还是非要让自己出去走走,还说什么令自己泪流的男人来了之后姐妹两个再诉衷肠,假的,全都是假的,只是为了支开我……这么好的姐姐,如何也不能够让她有任何的危险,黑暗的属性如何,血精灵的属性又如何,没有黑暗哪里来的光明,没有鲜血淋淋哪里来的平静祥和,世间巨变、正义邪恶关我什么事情,我只想要我的姐姐可以正常地活着!隧再也不管什么后果,大声疾呼:“阴姬姐姐,请告诉我,我该做什么?” 小雅彻底惊慌了,都说同胞姐妹之间是由同一个灵魂分成两份得来的,她们之间永远都有着常人无法理解的神奇联系,从小妹呼喊出这句话的刹那,她就已经明白了小幽的想法,为了自己而将自己的妹妹置身于生死未卜的危险境地,自己说什么也不能够同意,可更多的话却如何也说不出口,千言万语山重水复割不断的亲情只化为了一句话:“不要……”呼喊之际居然一口血喷洒出来,登时彻底染红了整片的衣衫! 阴姬一惊,她早就已经将救助她的办法和这期间的危险性完完全全告诉了小雅,并且一再保证,凭着她阴姬数千年来灵军之首的实力,这期间绝对不会出任何问题,并且即使是失败了,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两姐妹全部都被封印魔法和肉体的力量,但即使如此,换来的也是两姐妹全部都完完整整可以跑可以跳了——虽然以后的日子里她们再也无法应用力量,最起码,她们彻底脱离了病魔的束缚,彻底自由了!可谁曾想,哪怕是明知道危险性极低的小雅,当真真正正面临自己的妹妹时,竟然会爆发出一种难以名状的危机感,刹那间妹妹的安危哪怕是会造成力量禁锢危险的风险,都变成了不能丝毫触及和尝试的东西,她退缩了,忽然间她有了一丝明悟,为什么自己一定要活下来呢?妹妹比自己聪明,而且比自己更加具有力量,以一个人的伤痛代替两个人的风险,事实上也相当的划算;自己的妹妹何其无辜,为什么要将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痛苦的基础之上?她是自己的妹妹啊,做姐姐的都可以这样狠心,还有什么脸面去继续活下去? 这下糟了,千算万算,居然算漏了亲情难舍这一环,小雅这一次伤上加伤,已绝非日前的自己可以把握的情况了!正在打闹中的众女孩中的蓝竹反映最快,拈手一片青叶,指甲如刀,居然使用镂空雕塑的方法刻出了一道树叶做的灵符,挥手一把打出去,贴在小雅的额头,从遥远的远古时代传承下来的神秘的“仙侠”力量在这一刻显示出巨大的效果,没有任何咒语,没有任何的手势,但却可以惊奇的发现天地间居然突然分泌出了一种没有任何属性的力量凝聚在了小雅的身体周围,在蓝竹控制下,疯狂的修补着小雅的生命! 小环的“灵魂”力量也很强大,她是除了阴姬之外唯一一个最擅长灵魂、可以用灵魂来杀伤人的女子,她的某些方面的天赋甚至连她的授业恩师都自愧不如,比如对灵魂的感悟上面,小环就有着超出任何人的天赋异能在内;此刻小环的神情很紧张,她内心的焦虑彻底写满了她的一张脸庞,这已经不需要任何的语言再多加说明,只是阴姬还不愿意承认,极不死心地非要问一句不可:“真的到了无法挽救的地步了吗?” 小环点点头,看了一眼异常激动的小幽,又看了一眼生死未卜的小雅,狠狠心道:“除非立刻进行力量转嫁,否则,小雅的灵魂将会在一刻钟之内彻底消散,陷入轮回!” 书画一听感觉不对劲,疑惑道:“有什么样的魂魄可以出脱你们鬼族的掌控?不是说,哪怕是轮回法则,碰到了你们鬼族灵军,也必须要退让三分的吗?即使不能够永远的禁锢,最起码不至于连长一点的时间都无法控制吧?” 小环叹了一口气,偷看了一眼阴姬的神色,见没有什么反应,苦笑道:“一般情况下是这样,最长的时间可以达到一千年,但这在九阴绝煞之地却是绝不可能的事情,任何灵魂的力量在九阴绝煞之地都会被彻底禁锢,偏偏黑白森林正是一个九阴绝煞之地;在这里,哪怕是我们鬼族,也不过是勉强可以做倒逃避轮回法则,更要不要说即将消散的灵魂!” 书画显然不能够完全信服这样的事实,九阴绝煞这么出名的话,自己怎么可能没有听说过?小环接着苦笑,又道:“若不是九阴绝煞之地大大削弱了鬼族的力量,否则就算给上黑白森林再加三倍的力量也不可能禁锢我们强大的魂军和不败的魄军,而我们也不必世世代代停留在黑白森林哪里也去不了……” 小环不听说下去,或者说是抱怨,可阴姬却早就没有了这个心情,只是双眼直直瞪着小幽,道:“你真的愿意为了你的姐姐而放弃一切?包括,你的黑暗力量和血系力量?” “不要说只是力量,哪怕是要我和姐姐交换灵魂,我也不怨无悔!姐姐对我的爱护,哪怕是用我的生命去换,也值得!”小幽肯定的言道,至于与书画有关的所谓的心灵之约的同生共死性,她是一点都不担心,当书画和血影彻底爆发出她们力量的时候,小幽突然竟有了一丝明悟,她在那个时候感觉到了神祗的力量,那是最纯净的光明之力和黑暗之力;而作为契约,却并不是牢不可破的,契约也是一种力量,当契约这种力量并不能超越契约者的力量时,契约实际是个名存实亡的,毕竟在历史上,就曾经发生过有心灵之约下有勇士阵亡却魔兽没有一点毛病的事情,只是当时那个强大的类似于猿猴一样的魔兽很快就在黑白森林里消失了,他甚至还留给当时的精灵族一个令人怎么都无法相信的信息,他居然是只是随便把契约签来玩!多年过去了,或许很多精灵族人对着阳的事情都只是一笑而过,但小幽在签订契约的那一刻却突然有了明悟,契约虽然成立了,并且已经产生了效力,可是却绝对不足以产生同生共死的效果,这是没有签订契约之人永远也不可能感觉到永远也无法理解的一种突然之间感觉到的却没有任何原因可以讲出来的突然灵动。 阴姬更是如同神一样存在的人,她一眼就看出来书画身上存在着的异域所谓的契约,同样也是一眼就发现这些契约对外来人根本就是毫无作用,甚至可以肯定地说,哪怕是起作用,她阴姬也可以让这契约变得没有作用!什么契约之神,又不是没见过,甚至还打过几架,只是可怜的西方诸神还没来得及接近帕米尔高原就已经分崩离析了,好像依稀间那次惨败还造成了什么古神域的彻底消亡和希拉、奥丁等诸神神域的兴起,实在是太久远了,只剩下模糊的痕迹而已。 “还真是有点怀念遥远的太古时代呢……”不知不觉间,阴姬吐出了一句几乎没有人注意到的话;但毕竟不是没有人注意到,而是几乎没有人注意到,书画就完完全全清清楚楚地听到了耳中,只是,作为杀手的职业习惯性,她没有任何的声张——有些时候有些事情是不能够随便询问的,所谓龙有逆鳞,那些遥远的传说哪一个不是隐藏的严严实实,哪怕是最出名的妖精族的僵尸王将臣,也从来是对过去的事情绝口不谈,似乎,那一段经历是人世间的禁忌一样! 看着自己姐姐昏迷的样子,又想起小环所说的仅余下一刻钟的生命,小幽已经等不下去,一闪身又幻化成人的大小和模样,怦一声重重地跪在地上,拼命地磕头,哀求道:“求你了,阴姬姐姐;我求求你,不要再等下去了,立刻取走我的力量救救我的姐姐吧!” 阴姬居然有了一点笑意,道:“你比你当年的母亲要聪明果断的多,所以,你的姐姐所得到的东西相应的也会多上很多!”阴姬她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事实上当年的精灵女王也清楚地知道,一但跪了下去并看着她带走自己的女儿,女儿将再也不属于自己;同时当时的女王要比此刻的小幽理性的很多,小幽只是情急之下的本能反应,而精灵女王则是不断地在研究着阴姬等人的心态;什么样的事情才能够令异族人感到兴趣呢?土地?财富?不,全都不是,她们最感兴趣的是自己可以把她们时时刻刻当做神一样的来供奉,即使做不到这些,最起码也必须是高贵的自己低下自己昂扬着的头颅埋在异族人的脚下,匍匐在她的笑容之中!没有这样的代价,那个异族人会愿意用她们的力量去拯救自己这些无关紧要的人,更何况她们还是一群力量强大到了走到哪里都无人可以撼动的强者! 看到书画有些诧异的目光,阴姬惨然一笑,沉声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残忍,同样是智慧种族,却非要逼迫着别人臣服在自觉的脚下?”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仔细地看着书画,看到书画似乎有点认同刚才她所说的话,登时一股怒火冲上脑门,大吼道:“我拥有千万年的生命,年龄已经久远到了我自己都无法计算的地步,可是我的记忆、我的感觉却永远不会欺骗我!你以为九阴绝煞说出现就出现了吗?你以为九阴绝煞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处阴气盛行的地方吗?不,错了,错的离奇,这是怨恨,这是被最亲密的伙伴所欺骗、所背叛之后,冤屈而死之时,我华夏太古时代、远古时代、洪荒年代的强者们一腔怒火无法发泄,满身的怒火诅咒所化!” 此话不说则罢,一但被说明了之后,与自然有着出奇融合性的书画怎么会感觉不出来?怪不得这一片区域内她的心神总会莫名其妙的发生愤怒的波动,怪不得自己容忍了八年之久的尝试欲在遇到精灵的一刹那居然彻底暴发,原来这并不是简简单单一厢情愿纯粹的力量尝试,而是在自己蠢蠢欲动的一颗心下有着太多的远古诸神的怨恨存在影响着自己!书画的神情明显不断地改变着,突然吐出了一句话:“是不是,曾经的精灵族,也参与了这场战争?” 阴姬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沉声道:“是的,我在这里感觉到了那太古强者对精灵族的愤怒!只是这个世界永远是报应不爽,她们精灵族自以为黑白森林无时无刻强大魔力的自动补充是神灵对精灵族的庇护,呵呵呵呵,可笑,一个背叛者还可能得到神灵的庇护吗?由于对太古神灵的背叛精灵族分裂了,由于对光明盲目地崇拜精灵族的强势战斗种族被她们自己流放或者封印了,数千年来黑白森林强大的守护力量已经让那些个曾经是相当相当强大的战士彻底沦为了只会雕刻弹琴的大家闺秀或小家碧玉,若不是那个数典忘祖的张啸天横插一杠是的古树一族回归精灵的怀抱,今天我就可以让那自以为是的精灵族彻底从风雅大陆上消失……可恨的九幽绝煞,若我还有百一之力,报仇雪恨何必等到今天?” 百一之力?仅仅百一之力就这么厉害,如果全盛时期的她,岂不是……太古强者,这就是传说中的太古强者,和圣兽魔龙一个时期的强者,竟然……天哪,想我三秦魔女书画一向自命不凡,自以为到我这样的程度天下已是少有对手,谁曾想比起那些真正的高手差得却不是一点半点,大约一生里拍马都赶不上了! 看到一直以来颜色波澜不惊的书画只因为自己的一句话竟然成了五颜六色的染坊,不禁呵呵一笑道:“小丫头也不要沮丧,自我生于世间至此早不知过了多少的岁月,可是你却仅仅二十余岁,二十余岁就有我大约百一的力量,已经很了不起了!说实在,我们太古强者所选择的永恒之力远远比不上后来在九龙参与下所诞生的轮回法则和传承法则共同作用的效果,你们每一次传承虽然无法避免会产生一定的危险,但我们太古强者当年何尝又不是时时刻刻生活在危险之中?而我们日积月累所积聚的强大力量,比起每一次传承所引发的天地灵气次次积聚而形成的力量却是差了很远;随着岁月的流失,我们拥有着永恒智慧的太古强者总会或多或少由于经验的作祟而失去以往强大探索性,而你们则由于每一次修炼的不尽相同、对修行方法的不停探索将会使得你们永远也不会陷入到经验的泥沼之中不能自悟;更可怕的是,无论我们太古强者如何的强大,所生出来的孩子如何的天赋异禀,可惜太过稀少,每一员的损失将无不震天动地,而你们鲜血传承下的孩子们,由于鲜血不停的混合,而力量的因子和智慧的因子将不停地优化,一但引发了传承的力量,所形成的将不仅仅是一个强者,而是一个族群!比如你,现在的力量和以前已经是天壤之别了吧!” 阴姬停了一下,伸手拽起地上已经久久没有了动静的小幽,慢慢朝自己的小屋走去,这个时候书画才突然发现原来小幽居然不知什么时候被阴姬点了晕穴,而自己竟是一点都没有发觉,而且这还是在自己已经激活了不知道是什么血统的力量之后,看来阴姬所说的百一力量,远远不是她所说的那么简简单单就能够比拟的! 阴姬一边走,一边继续言道:“或许你感觉到我似乎有点冷血,对待有着数千年情感的小雅的妹妹可以如此绝情;事实上,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但不这样做,没有足够的敬畏之心的前提下,让异族人获得强大的力量绝对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更何况由于你的任性,更使得这个过程有着十二分的必要性,否则一但小幽这个丫头脱离了你的掌控,初步掌握了你的力量的她将会是我八族普通战士的噩梦!所以,在这个潜在性危险发生之前,我们必须有足够的硬心将这股力量牢牢控制住,而最好的方法就是完全转嫁到我们能够控制的人身上,而小雅最符合要求!” “那……”书画刚想再说些什么,一下子就被阴姬打断了,阴姬继续说:“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这个过程确实有危险,但哪怕失去了这股力量,也总比潜在的危险时时刻刻威胁着我的孩子们要好得多!” 眼看着即将进入小屋,阴姬忽然又回转头,微笑道:“对了,我们刚所谈的东西我的姑娘们都不知道,而我的身份更是缥缈无据的传言,实在是不足以为外人道也!” 居然,阴姬的身份在鬼族里面居然是无人可知的!书画苦笑一声,心道若不是那时候阴姬她偶尔说漏了嘴,大约也不会给自己讲这么多本不该自己知道的事情;同时,阴姬那所谓的百一力量又一次在自己不知不觉下禁锢了自己和她言谈举止的流出,可想而知自己的力量和她现在的力量差得决不是一点半点,用云泥之别绝不夸张!而且,自己还可以非常肯定地说,阴姬的心绝对不是她自己所说的那样狠毒,否则哪怕是她现在的力量,想毁掉一个精灵族也绝非难事,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对小雅的感情已经是爱屋及乌! 一股强大的威压开始铺天盖地而来,庞大的黑暗的力量以小屋为中心疯狂的旋转,原本还在附近待命的小姑娘们一个个全部被推出了几丈远,而书画更夸张,竟然远到了数十丈,看得书画心中又是一阵酸痛,同样地也有豁然开朗之感在其中:怪不得灵军以区区数人之力便屹立于鬼族之中不倒,仅是阴姬手下的这些个小丫头,随便挑出一个来恐怕就足以收拾自己两三个……不,这里是九阴绝煞,虽然九阴绝煞对她们的压制性不是很大,但最起码也恐怕得有一半的成分,若是全盛时期,天哪…… 谁说高处不胜寒?放眼天下,一山还比一山高,换个地方,或许已经是暖烘烘的地方了! 特别说明:由于文章要进行大规模的修订,所以有时候可能会发生新旧内容同时更新的情况,这个情况是不定期的,望见谅!当然,旧内容的修订将意味着大量新内容的增加,主要是为了以后情节发展的需要,如果有时间的话,回头看看也是很不错的!再一点就是,旧内容的修订将使用新的排版方法,所以若是发现版面大变样的话,千万不要过分惊讶! 正文 第三十章 浴血桃花雾中纱(十六) 更新时间:2009-7-25 11:30:37 本章字数:3287 桃花镇,四方客栈。 “四方客栈,凉快干爽,服务热情,饭菜可口,馒头管饱,老板爽快,小二俊朗……”门口的小伙计一边嗑瓜子一边无精打采的随口吆喝,客栈的老板转来转去,忽然发现原来自己在那个小伙计的眼睛中居然是毫不存在的!哎呀这小兔崽子长能耐了,不好好干活也就罢了,居然无视掌柜,还不停吆喝着“凉快干爽”,现在是春暖花开,夜半还要凉嗖嗖的,这时候吆喝凉快干爽,谁还来住?老掌柜挥舞鸡毛掸子就是一阵乱打,小伙计这时候反应力爆发出来,哪里还有刚才那个懒散至极偷奸耍滑毫无掌柜的店小二,其眼明手快反应及时躲避优先绝对可以赶得上一般的江湖二流水准了!当然这么精明的小伙计是不可能被动防守的,立刻不停地大声吆喝:“掌柜的,叫凉快干爽是我的错,可是老板爽快这四个字可是绝对没有错的呀,你可不能一竿子打翻一群人哪!” 掌柜的自然也不笨,停下来一想,也确实是实情,“掌柜爽快”这四个字充分说明了自己的秉性和风度,而这个话居然可以从一个不学无术的小混混小二的口中说出来,也就说明了自己的秉性绝对是深入民心……唉,没办法,好人,无论走到哪里,他依旧是好人!心里正洋洋得意,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传来,老掌柜一转头,居然是前几天被判火刑但后来又被火灵赦免的残心贞德,不由得眉头一皱,不过秉着上门是客的宗旨,老掌柜终于还是挤出了几分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简简单单道:“何事?” 贞德看了一眼四周尽是朝着自己的目光,一下子就明白了什么意思,残心贞德并不代表着没有心思,恰恰相反,所拥有的乃是灵巧到不能再灵巧的半颗心,否则如何可以在茫茫人海之中脱颖而出,并且大名远扬呢?她只是很奇怪的仔细围着老板的身体转,一边说着没事,一边却又不停地摇头和叹气:“可惜了……财呀……人哪……” 做生意怕什么?最怕的莫过于人财两空,这下倒好,吆喝着没事,可凡是有眼睛的人一看就知道是大大的有事,最要命的是说这话的人还是曾经有着神鬼莫测之称的超级魔法师;当然这不是说贞德的魔法有多么的厉害,而是她的魔法怪异的很,在她的魔法里总是莫名其妙地饱含着过多的死灵气息,甚至有一段时间有人就提出过贞德是否是死灵法师的疑问,不过这个疑问很快被证实是错误到了极点,死灵魔法和贞德的魔法看似差不多实际上差了十万八千里不止,最起码对于纯粹的死灵魔法,圣光魔法可以很有效的治疗它们所造成的创伤,但是对于贞德以及贞德身后的残心一族却是收效甚微! 事实上这里面的原因大约除了张啸天没有几个人知道,不过张啸天正忙于处理琼斯怜爱问题,自然顾不上这里。琼斯以及残心一族魔法的怪异可以说是希腊帝后希拉一手造成的,由于希拉的关系残心一族已经完全丧失了对神灵的信仰,而没有足够的信仰是无法施展足够强大魔法的,但残心一族为了报仇不惜将她们的信念、怨恨、诅咒以及世世代代所受到的苦痛化成了力量,用绝对强硬的姿态用无比威压的气势去强迫各种各样的魔法元素来为他们所用;但是这样的结果是无法获得强大的力量的,靠强迫去获得元素的支持需要比同等级的力量高上几个精神等级,很显然作为普通人的一员残心一族哪怕是再有天赋也不可能无限制的将精神力提升下去,所以另辟捷径,将自己的半片残心的伤害也给彻底应用上,要知道这伤口上附着着的那是希拉的气息,帝后希腊的气息,残心一族将这种气息从一生下来就进行很好的保护,后来使用魔法的时候再将这种气息包含在自己的精神领域内,从而将会获得只有元素精灵才会有反应的神之元素威压,从而以较低的精神压力获得庞大的元素力量;基于这样的原因,希拉的神圣力量、残心一族的负面影响、元素力量被胁迫的最原始的感情因素三者交杂在一起,这就有了残心一族魔法的怪异。 看到自己的客人已经有了畏惧的意思,老板自然不可能再无动于衷,急忙道:“有什么话你就说呀,你这样咿咿呀呀的比有事更可怕呀!” 贞德一看自己的效果达到了,自然也就不会无理取闹浪费时间,俏笑道:“那你就先告诉我,我在昏迷被捕以前发生过什么事情?” 老板也是明白人,他自然知道贞德这句话的意思,没想到这个死妮子这么快就查到了这里,他自己还以为无人可知呢!当然承认的话呢他是不会说的,一不小心竖立起这么的仇敌,那不是拿石头砸自己的脚吗?看看四周的人实在是太多,顺手把贞德往店后面一拉,急忙否认道:“你不要乱冤枉好人,我会贪图100两黄金而将自己一家陷于残心一族无休止的追杀之中吗?” 贞德自然知道这老板的双重顾虑,首先不能够让自己知道他曾经亲自绑赴自己去圣教分坛,其次也不能够让外面的圣教信徒知道他不是为了圣教而是为了赏金才对贞德进行抓捕,最可笑的是这老板自以为聪明的将理由讲的更充分一点就能够洗刷自己的嫌疑,偏偏越洗越黑,嘿然冷笑道:“是吗?我怎么听说那一百金是圣教临时决定的,并不是明码标价,你倒是厉害,居然可以未卜先知,那就劳烦你在继续算一算,算一算等一下我会如何对付你和你的家人!算,立刻就算,不算可就没有机会了!” 老板一下子彻底崩溃了,残心一族在过去圣教和天主教廷的宣传下那是吃人肉喝人血无恶不作的呀,看得出若是再不讲实话把铁定是没的好了,没办法急忙施展所向披靡之感情攻势,一个人直挺挺地立刻跪在了地上,边哭边哀求:“贞德小姐啊,我也不想啊!你看看,我一家上有老下有小过的是朝不保夕,生活所迫,也是没办法!那天晚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突然心血来潮去前面查店,一查吧,居然就发现了小姐你!发现就发现了,我到了现在还不明白当时不知怎么的就突然萌发了一种押着小姐你去领赏的念头,我真的是……” 后面的话贞德并没有再听下去,她已经获得了最重要的信息;她曾经以同样地手段进入桃花镇大牢逼迫已经被捕入狱的当时桃花镇圣教分坛的坛主,无独有偶,获得信息里面也有一条就是不知怎么的居然有了一种又给点赏赐的冲动,仿佛冥冥之中有人在不停地在他的心底说话一样!很明显,这里面有着十分严重的精神魔法因素在里面,而这个老板自己又检查过多次根本不可能是这样的高手,那会是谁呢? 贞德清晰地记得当时那一夜所发生的一切,对方实在是太强大了;残心一族向来从不忽视任何与神有关的信息,自然也不会忘记圣教神迹里所显示的神之使者之说,而这一类人绝对优势残心一族欲除之而后快的人,所以贞德带齐族中五老一起奔赴桃花镇劫杀神之使者。而国与国之间是不存在传送魔法阵的,所以只好坐船渡海,谁曾想居然偶遇大风暴,这一闪一躲一耽搁,居然足足落下神使出现的时间半个月之久;出师未捷身先死,还真是出师不利,但残心一族没有放弃,他们依旧星夜兼程赶赴目的地,看看能不能碰碰运气;谁曾想临近桃花镇的时候居然遇到了袭击,现在想起来还是有心无力。 敌人的力量已经强大到自己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了,天地间突然变色,乌云滚滚似苍茫盖地笼罩四野,几道粗似手臂的闪电瞬间便击毁了四周寥寥几棵参天古树;五老大惊失色,瞬间捏碎了身上携带的保命魔法石,一个五联结界顿时结成,可是没等自己几个人心有稍安,一尊巨大的柱子从天而降,己方苦心经营的在风雅世界绝对可以称之为结界中顶级存在之一五联结界顷刻间土崩瓦解,五位长老口吐鲜血,登时人事不省。 贞德由于五老的保护关键时刻终于躲开了柱子的攻击,可是令她惊奇的这等程度的攻击居然仅仅是开始,那根柱子上一条似蛇有角,似龙无翅,身负鱼鳞又有脚的石雕突然活了,变成了一尊强大的生物,一股强大的威压顿时压得自己呼吸困难,云鬓纷飞,而自己所有的努力在他的面前居然全部都是毫无用处,甚至连自己本身平时所积累的魔法元素这个时候也开始了大范围的逃窜——天哪,魔法元素也会逃窜,这个东西如果说出去大约全天下的人都会把自己当成傻子吧;残心贞德居然有一天要面临成为傻子的危险,天哪,这是什么样的世道? 正文 第三十章 浴血桃花雾中纱(十七) 更新时间:2009-7-25 11:30:38 本章字数:4265 “我是负屃,你呢,小姑娘?”当贞德努力睁开自己早已经不知不觉闭上的双眼,突然发现自己眼前居然出现了一个比一座宫殿还要大的头颅,不由得浑身发抖,猛然间一声尖叫,又昏了过去。 负屃还挺奇怪,难道自己还不够温柔吗?想想自己的兄弟,哪一个不是凶神恶煞的,而自己一向以温文尔雅著称,她怎么就那么的害怕?我有那么可怕吗? 忽然一转头,嘿然一笑,怒吼道:“喂,小子,是不是吓坏了我的美女?否则她怎么会昏倒?”负屃根本不知道自己这一吼生印有多大,可怜的贞德立马被震天的吼叫声惊醒,再次睁眼,不由得又一阵头脑发昏,这一次没有那么大的头颅了,可是却有了比要塞还要巨大宏伟的一堵墙,这不就是那个自称为负屃的身体吗?天哪,光是鳞片,就足足有自己身体那么大……负屃显然知道了小美人又醒了过来,但是这一次小美人显然没有晕倒的行为更加令负屃肯定了吓坏美人的元凶,身形猛往前一蹿,一口火喷出去,只听得一个人惨叫一声,夜空中两团火焰一闪,转眼间消失不见。 负屃嘿嘿一笑不理不睬,怒道:“要不是看在你召唤那些个下等爬虫,而使得本神龙有机会一脚踢开他好处来转转的份上,要你的好看!还自称什么神?你丫的跑的和本神龙都有的一拼……” “你……你是……龙?龙怎么会是负屃?”贞德终于肯定了一件事,那就是自己面前的那个负屃对自己没有什么恶意。 小美人终于和自己说话了,负屃真想仰天长笑一翻,不过呢他也知道初次见面绝对不能够吓坏了人家,又一次趴倒了贞德的面前,细声细气道:“本神龙当然是龙了!负屃嘛,是本神龙的名字,是不是非常的有气魄?” “你真的是龙?太难看了吧,长得跟蛇一样……”此话刚刚出口贞德就知道坏了,怎么就一冲动把什么话都说了出来,要知道高等智慧生物那都是有着无比的尊严的,而面前的负屃显然不是区区一条蛇放大千百倍就可以比拟的!果不其然,负屃什么都可以忍受,唯独把自己比喻成蛇不能忍受,别说是自己,就连普通的本族低等爬虫都不屑与之为伍,想当年王莽篡政,就因为王莽的名字里有个“莽”字,所以龙不侍莽,王莽的朝廷顷刻间土崩瓦解,如今威严大损,居然被比喻成蛇,一时间怒火冲天无从发泄,竟然将方圆十里一阵乱踩,活生生将大地踩沉十丈,而贞德更是可怜,转眼间自己居然到了一个巨大的坑里,四周狂暴地龙啸声不停回荡,只震得五脏移位,口吐鲜血直挺挺昏死过去。 当负屃终于明白过来为时已晚,不过自己好不容易出来一次还遇到了一个美女也算是运气不错,怎么能够让她随随便便去死呢?当时一股龙气便深入到贞德的体内,直接将其由异族人洗筋伐髓转化成了拥有正统龙族血统的人,而她的残心自然也不放过,没有完整的心的人怎么能够完全称之为美女呢?不过这个过程出于昏迷之中的贞德是不知道,只感觉身体出乎异常的轻松而已,但是后来的张啸天和老方丈却是明白地不能够再明白了,熟悉的气息那是无法掩盖的,否则凭着老方丈对异族人的不屑和愤恨,怎么可能甘冒危险去救她呢?自然也就不可能再有后来的直接收女弟子的特例,当然酒肆里张啸天老方丈两个人互相吹捧胡乱的找理由的另外一个原因也就不奇怪了,毕竟评空出现一个拥有这么纯正龙族血统的人是非常奇怪的,如果不调查清楚而随便录入龙族的话,可能会产生潜在的危险,要知道龙族的龙族的女人们可不像男人们永远不会有背叛之心,她们是必须用感情来进行约束的! 看到周围还胡乱躺着几具快死了的尸体,再想想一个女孩子蓦然间失去亲人的苦楚,一狠心,一并给救了;完了事无聊之时只好仔细的看看美女了,说实在人类真的是集天地灵气于一身,身负七窍再加上茵窍阴阳两窍的优势,可不是吹出来的,一个资质还不是很好的修道之人,胡乱几十年的修炼就可以抵得上妖精们数百年的修行,这种得天独厚的优势使得多少妖精千辛万苦地非要修成人形,甚至有太多的妖精为了早日体会九窍的感觉不惜侵人人界兴风作浪,甚至一些个太古、远古、蛮荒古兽也是蠢蠢欲动,不知不觉间竟然将自己的审美观都给改变了,比如这个负屃。 眼前这个异族人显然比较起华夏人有着截然不同的风情,看得负屃是一阵心痒痒,若是可以入世娶妻生子该有多好!可惜这是不可能的,不属于这个年代的神兽、古兽是不允许长久出现在人间的,否则大批的古兽疯狂涌入,还不自己毁了自己要守护的人类!这也是为何九子神龙中最有温文尔雅气息的负屃也不敢随随便便化成人形的原因,感情这东西神兽、古兽可碰不得呀!前车之鉴,以前那个最可爱的阴姬身上所发生的一切就是在残忍明显不过的前车之鉴哪! 一挥手,沉落的大地轰然而起;再一挥手,青草依旧,树林丛生;三挥手,乌云散去,电闪不在,月光如水、如雾、如脂;丝丝缕缕的月光,从叶隙间筛落,呈现出迷离的斑驳。骤然间掠过的几丝晚风,使得树梢一阵阵颤动。摇落的月光,似片片飞花,待定神看时,又杳无踪迹。月光在苍穹下优美地舒展着,世界沉湎于纯正的美中,这是大自然赐予人类的最好的财富。置身于这样的月色里,使人返朴归真想要做一个远古的梦。贞德慢慢的醒了,在这样的林中月色里,她彻底沉醉了,一生里从未有过的恬静、安然、清新的感觉扑面而来,引得贞德可爱的不停长长吸气,甚至连看眼前那个巨大的头颅也再不感觉到恐怖了,居然俏皮地手伸出自己的双手去摸负屃的龙须,搞得负屃不停地乱晃,不满道:“小丫头,神龙的胡须摸不得,你还真是胆子大!” 贞德咯咯直笑,俏笑道:“谁说摸不得?难道我没在摸吗?不过呢既然你不高兴,我就不摸了,可是这样子我就不高兴了!” 负屃也是呵呵直笑,好长时间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了,虽然自己自认为温文尔雅,那也是相对于九子神龙而言,对与其他人,那还是凶狠异常的形象呢!好不容易遇到了这样的机会,怎么可能会主动放弃呢?龙爪一抄,轻轻握住贞德的身子,呼啸一声龙腾万里,都说真正的神仙可以一日之内看遍九州风采,对于负屃而言则是顷刻间可以横跨百万有余呢!看到大片大片平时想都不敢想的美景不停地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贞德的一颗心可想而知有多么的激动,看得负屃一阵阵欣慰,不觉间一句形容女子的话语脱口而出:“所谓美人者,以花为貌,以鸟为声,以月为神,以柳为态,以玉为骨,以冰雪为肤,以秋水为姿,以诗词为心,世人果不欺我!” 贞德闻言一阵阵莫名的甜蜜感涌上心头,不知道自己的体内拥有着一股负屃的龙气的贞德实在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对眼前的神龙有如此的依赖感,不过女性的矜持使得她不得不谦虚一下,笑道:“你就在胡乱说吧!论羞花之貌,我比不得精灵;论声音甜美,无法比百灵仙音;月神之姿更不必说,以凡人容貌怎比得过仙颜;以玉为骨,冰雪为肤,倒说得出口,你是不是巴望着让人家逮住我割肉取骨卖钱,恐怕想一口把我化掉的心思更多一点呢!秋水为姿呢,现在才是春天,到了秋天才有的比嘛;诗词为心,算了,人家可不通文墨呢!”负屃被讲得呵呵直笑,这小丫头实在是太有意思了,不过好像少说了一句呢,道:“那你就是弱柳扶风,以柳为态了?看起来还真的不错呢!” 在负屃的保护下拚命感受微风浮云的贞德不满道:“那我是不是真的是个一无是处的丑八怪了,你才高兴?”言罢还乖巧地做了个鬼脸,不由得又惹得负屃一阵阵大笑,再低头时,居然有了一丝无法名状的感动,天空中一片巨大的金光拨开云层笼罩了负屃全身,染得贞德就好似金光闪闪的神女,如玉一般的双手在金光的照耀下显现出一种晶莹剔透高贵典雅的光彩,当是时正处于大海之上,金光下一层层金色的海浪层层叠叠翻腾不休,无数星星点点的浪花不停在空气中洒落出一片又一片金碧辉煌的欢乐,惊异不已的贞德瞬间便彻底被美丽的景色打败了,不由得一声轻叹:“好美啊!” 抬头看了一眼越来越亮的金色,负屃一狠心,居然朝大海奔去,在一片片欢乐的尖叫声中不停地嬉戏海浪,所有的安危似乎都与贞德无关,她已经不知不觉间将她所有的情感全部投入到了负屃的身上,他是她的胆,他是她的依靠,他是她的一切。她是那样的静,那样的淡然,欢笑地迎接着一波波细微的海浪,那一刻感觉上她是那样的多情与神秘。 或许是受到了感染,海浪不顾一切的追逐而来,刹时天地间一切都变的那么和谐,每一滴浪花飞溅到她身上时,感到身体温温的,她知道那是温暖的热情;潮潮的,她知道那是关爱;轻轻的,她知道那是温柔。从那一刻起,她希望负屃带给她清新的感觉和不顾她干涩痛苦无助没有生机的过去,渴望他用那温润来打动那千万年世世代代的诅咒和冰冷。 可是变了,突然间一切都改变了。天空中的金色忽然迸发出难以忤逆的威严,明晃晃的金色里开始有了一丝丝的血光,渐渐的不再微风徐徐,海风开始咆哮,海浪以更加一倍的冲击力向负屃他们砸来,那种冰冷的潮湿终于让贞德发现,没有人可以给给的了她所想要的一切,先祖不行,父母不行,世人不行,负屃也不行,所有人给不了她温暖平静的巢穴,她已经渐渐失去了寥寥可数的温柔,只用一颗冷漠的心来对待负屃保护下的海浪冲击来的热情,只是静静的,等待。 他还是不属于自己,贞德突然一回头,此刻已经是泪流满面,哭泣道:“你要走了吗?” 负屃看在心里是一阵阵心痛,只是依旧狠心的点点头,沉声道:“你为何要哭?” 贞德猛一抹眼泪,哭的声音更加大了,那一刻真的是泪如雨下,她只是拼命地否认道:“我没有哭,那只是海水!”说着说着居然背过身去,心里面不停的呐喊着,海浪,海风,请来得更猛烈些吧,请你们为我留下他,好吗? 突然间一声声势惊人的龙啸声传来,一声威严的怒吼划破长空,怒道:“负屃,还不归来,更待何时?” “对不起,以柳为态的女孩!”负屃不甘的也是大吼一声,把贞德往东方一推,翻身而走。贞德目光呆滞,冷冷地看着天地间颜色剧变,也不关心自己这一次会掉到哪里去,只是默默地闭上眼睛,渐渐地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真没想到,他最后居然是把我又送回了自己被伏的地方呢!”贞德伤感的长叹了一口气,当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深处圣教的大狱了,昏迷之后所发生的一切全然不知! 正文 第三十章 浴血桃花雾中纱(十八) 更新时间:2009-7-25 11:30:40 本章字数:3908 老掌柜看到面前的贞德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心里面的不安更加严重了,居然碰到了一个喜怒无常的人,自己还不得屈死?贞德发现老掌柜一副死了老爹的模样,登时就明白了他的心思,苦笑道:“老掌柜,难道我贞德看起来像是大奸大恶的人吗?” 正欲再说几句话,忽然间一股熟悉的气息正朝着客栈而来,这不是那天晚上伏击自己的那个人吗?后来自己被俘后,自己的身上也同样有这样的气息,可想而知一定是那人趁着自己昏迷制住了自己,然后丢弃在四方客栈附近,最后被那个懵懂不知情的老掌柜捡了个便宜……嘿嘿,正愁你不出现,否则我那五位长老岂不是音信全无? 居然是刚买菜回来的店小二!那小二也不是善茬,一看贞德一脸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不放就知道事情已经败露,只是令他十分怪异的是自己的伪装是如何被看穿的。要知道,整个四方客栈几乎全部已经被火灵所包下了,龙族之主张啸天就住在里面,连张啸天都无法看破的伪装居然被一个小丫头骗子给看透了,可真的是世事无常啊!只是,不知道这个小丫头为何会有如此的龙族气息在身上,莫非她原来是龙族之人?不可能,有这样浓郁气息的小姑娘,如果是龙族之人,自己早就有了信息,甚至在伏击她的时候也可以感觉得出来,但是全部都没有,莫非……此丫头来历不明,不除之,可能会有后患! 店小二打定主意,大吼一声:“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看招!” 贞德也不是吃素的,早就准备好的传送魔法卷轴怦一声碎裂成片,只见得白光一闪,两个人登时不见踪影。 张啸天何其人也?仅仅是稍微的气息变动,他便感觉出来,飞身到了前堂一看没人,立刻一蹿穿透房顶翻身上房,四下观看:人数上百,形形色色,四周人群潮动,龙蛇混杂;客栈前面迎宾大道车水马龙,连通整个镇子所有大街小巷,四通八达;沿途酒馆、妓院、赌坊、钱庄一字排开,楼阁塔院举不胜举,豪门大户尽在附近,真是桃花镇里桃花香,十里飞花凤蝶忙,惊疑天女散花日,是否依旧桃花巷。 琼斯随后跟到,也是仔细地看了一看,问道:“怎么了?” 张啸天没有任何的回答,只是眉头紧锁,时不时斜眼盯着天空看,搞得琼斯一阵阵疑惑,朝天看,莫不是有神仙下凡? 不过,在四方客栈附近,虽然琼斯所说的神仙下凡没有,可是刁蛮女子却是有一个!四方客栈背后,佣兵组织天伐本部之内,一个小姑娘正在接收测试。 小姑娘确实是实力非凡,魔法的发动速度那可不是吹出来的,甚至连连咒语都没有,只是一招手,一阵风吹过去,可怜对面两个主持测试的魔法师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一阵惨叫着飞出去了;她俏然一笑,忽然一转身,甜甜再笑,对着一个老佣兵主管道:“我是否合格了呢?” 主管直直着眼睛不敢相信,这小姑娘也实在是太年轻了,哪怕是这个世界上的魔法师如何的珍贵稀少而不能够令自己这个佣兵团征召到优秀的魔法师,但最起码主持测试的两个魔法师那是经历过战火洗礼的,可不是一般菜鸟所能够比拟;并且,按照这个小丫头的年龄来算,不管怎么样能到这种程度也该是仅仅主修一门魔法才对,可是在刚刚她却是使用了一个极其隐蔽的叠加,风元素里夹杂着少许致命的水元素……其实,她仅仅是用风系魔法就已经轻松获得测试成功了,风干扰里有风刃、风针以及风暴锁身,对方根本无从抵挡,这里的实力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何必再加入水元素而多此一举呢?卖弄她的天才吗?一个孩子?不,好像不太像,总觉的那些水元素,似曾相识…… “小妹,别闹了,我们该走了!”这不是刺杀过火灵的龙吗?他一脸严肃,不经意间,一股杀气无形中弥漫了开来。那个小丫头风嘴巴一撅,对主管道:“不用劳烦大叔你费心了,我不会当佣兵的,只是过来玩玩!”说完了,一蹦一跳就走。主管不说话,依旧一副直直发愣的样子,仿佛一个乡巴佬忽然遇到了一大块金子一样。 只是他真的只是一个乡巴佬吗?只是一转头,风忽然换了一幅模样,自始至终,她总是有着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一直笼罩着她自己的心,仿佛有什么大事情要发生一样……龙干脆突然停住,猛一回头,冷冷地看着那个满脸胡须的中年人老拥兵主管,想从他的身上解读出些什么,可是,失败了;不,应该没有失败,若是换一个角度,龙已经获得了不少地信息,在诡异的环境里没有破绽反倒是最大的破绽,只是地上那两具居然结上了冰的尸体引起了龙绝大多数的注意力,这,这何尝不是龙的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呢? 她活了,她真的活了……世界上,有一种动力叫做冲动,冲冠一怒为红颜,正是如此;龙,此刻正在不停的冲动,心在猛烈的狂跳着,仿佛在催促着他去做些什么事情,只不过这个时候,风如冰一样的目光毫不顾忌地就那样看着他,好冷好冷,一瞬间便惊醒了痴迷中的龙,他忽然发现,一切都已经改变了,原是王子的自己现在却是一个僵尸,僵尸是冷血的,是没有感情的…… 一个人影,倏地一下穿了过去,俩人,不,或这是三个人,却是一惊,她,什么时候来的?而且,还是个即将做母亲的少妇!她只是走,准确说来是在飘,忽然却一回头,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我不认识你,你不认识我;我不认识你,你认识了我;我认识了你,你却忘了我;我找到了你,你可想起了我?” 全部都呆住了,一个一直没有停过发愣,一个被说的发愣,一个却是惊而又愣。 她认出谁了吗? 大约也该发觉到了一点什么吧? 太阳刚刚升起来,潮气很大,还有着凉凉的风;一粒露珠掉落下来,显得是那么自然,只是,它,落得不是地方,到了少妇的指尖,于是一弹…… 她认出我们了,还不动手? “妖女,哪里走?”一声大喝,空气中一股炽烈的三昧真火衍成三条火龙,风卷残云,直逼贞德而去;贞德尖叫一声,三昧真火的厉害她太明白了,几天来和自己的师父一直对炼,别的还好说,最起码还可以多扛几招,一到三昧真火就彻底完蛋了,自己的结界就好像纸做的一样,一点就燃,简直是霸道到了极点;此时此刻可不是和师父对练了,弄不好真的要烧成灰的,急忙尖叫道:“死师父,你再不出来我可真的要死了!” 做师父的怎么可能看着徒弟送死呢?更何况去找隐藏在黑暗里的对手还是老方丈的注意呢!一个金光闪闪的“佛”字突然出现在了贞德的面前,将惊谔的贞德护了个严严实实,而那三条来势汹汹的火龙则是在佛字上一碰就烟消云散,只是周围的空气里依旧是烈焰滚滚,作为火焰中近乎顶级存在的三昧真火,可并不是浪得虚名呢! 感觉到热辣辣的热浪一股股扑面而来,贞德这才真正感觉到了三昧真火的厉害,虽然以往经常被三昧真火打败,但由于老方丈总是会在关键时刻收手,所以在不知不觉间贞德对三昧真火的轻视,老方丈是看在眼里记在心头,现在是小丫头还不能抵抗三昧真火,于是她在敬畏的同时还知道躲避,若是力量再稍微增加一点,不知道三昧真火真正厉害的她还真的会有可能铤而走险硬扛下来,这可是会出人命的。老方丈在这个时候所选择的方法可以说是用心良苦,没有谁愿意将自己的徒弟亲人置身于绝对的危险之中,当然实战中遇到就另当别论了。 那店小二略微一惊,想抵抗三昧真火所需要的可不是一般的修为啊,而目前的敌人显然比这一层次要高上许多,居然用纯粹的佛法化解杀气,果真不简单,但自己又何尝是好相与的人?不禁大吼道:“何方妖僧,胆敢故弄玄虚?” “两朵莲花现化身,灵珠二世出凡尘;手提紫焰蛇牙宝,脚踏金霞风火轮。豹皮囊内安天下,红锦绫中福世民;历代圣人为第一,史官遗笔万年新。三太子,以威名远扬之神族第一急先锋的身份而扮作一个低贱的店小二,似乎尊上比老衲还要畏首畏尾的多啊,阿弥陀佛!”老方丈终于出现了,但是他可不是那些行将入木固执顽固的老僧人可比的,神族急先锋哪咤的厉害用脚趾去想都可以想得出来,更何况哪吒身边还有着最不起眼却来历大大的有名的法宝金霞风火轮,不知道的还以为那只是用来飞空渡世的工具,但是凡有些见识的都知道那风火轮乃是一鸾鸟和一凤凰所化,虽然鸾鸟和这里的凤凰并不能和传说中的凤凰相比,甚至连被封印了的四海龙宫里的龙族都比不了,不过她们一但到了天生玩火的哪吒手里面,那实力直接翻翻好几倍的往上飚,直逼次级神兽了;所以老方丈是二话没说,直接将一张浮屠众生图打开,只见一时间金光万道,天地风云以莲花状不停地旋转翻腾,最中央老方丈更是把“金刚经”的念诵发挥到了极致,无以伦比的佛力引动天地间浩然灵气滚滚而成天龙之状,一尊尊大大小小散发着金光的西方诸佛在金刚经的念诵下不断地飞出浮生图,在天空中庄严法相身坐莲台一个个也是不停地诵经,只是眨眼间天地间布满了散发着各式各样佛光的不同佛像,各种佛经的念诵声彼此呼应,团团云朵更是化气成神成就一根根的蟠龙柱,好似广袤天空就是凭借着一根根巨大的蟠龙柱而屹立于天地间而不倒一样。 此刻贞德更是陷入了不可自拔的痴迷之中,现在的情形和当日与负屃一同嬉戏的情形何其相似,滚滚云海如波浪般层层叠叠,尽被染成了耀眼的金色,更正中间自己师父更是一尊金佛一样,此时看去就如同天空中第二轮太阳一样耀言,不由得心下兴奋的一阵尖叫,大声喝彩道:“师父,你好厉害,打死那个无耻偷袭浪荡子!” 正文 第三十章 浴血桃花雾中纱(十九) 更新时间:2009-7-25 11:30:42 本章字数:3267 哪吒也不在掩饰,直接现出真身,原本彼此回荡的佛经已经令他烦躁不堪,那小丫头胡乱的叫喊声更令他怒火中烧,自古以来佛道相争自佛家从中土出现过开始就从没有停息过,想当年神族以铁血而治天下,天下万物精灵,谁敢不从?谁曾想那不知所谓的西方诸佛居然横插一杠,说什么众生平等,佛无不可度之人,一时间搞得是天地间一片怨声载道,对天宫竟有了一种口诛笔伐之势,最可气的就连神族自己的某些天兵天将也不争气,居然借助着什么佛道的众生平等和道家的无为之治大放厥词,到处一片只求安逸不思进取之风,天宫除却玄武驾下的三百万天兵天将还有着血气之外,直系五百万天兵天将直接就是刀枪入库马放南山,将那神族第一号强敌魔兽两族视为无物……同为八族,不进行压制也就罢了,居然还敢视为无物?若不是如此,何以有后来的近乎千年之久东天门、西天门魔兽两族长期对垒的局面?若不是大唐初年天下豪杰风起云涌,而自己族人又非常有预见性的耗下血本开辟了南天门,恐怕神族将会有亡族灭种的危险。 哪吒还想继续慨叹下去,可情势不容人,老方丈的万佛大阵开始迅速的旋转,同时万千诸佛口中的经文竟是化作一个个金色的字符不断的冒出并与继续与天地灵气发生共鸣,一时间仿佛西天雷音穿破时空现身风雅一般,随着经文不停地念诵到达高潮,老方丈身后的万道金光中竟然显现出一尊巨大的在佛教中象征最高位佛的大日如来金身佛像,映照着老方丈连眼神目光都成了神圣的金色,只听闻老方丈金刚经念毕又一句“阿弥陀佛”,他的身体居然迸发出罗汉金身的光辉,这可不是浮生图出来的纯假冒伪劣产品,他的境界直逼以假乱真,刹那间第二个太阳真真正正的出现了,而不是好像。 哪吒一看情形不对,再这样下去自己可就真的讨不了好了,急忙一晃三头六臂出来,火尖枪、斩妖剑、乾坤圈、混天绫、蟠龙柱一通法宝个个显露神威,一方莲花台如出水芙蓉飘浮在空中稳稳托住哪吒的打坐的身形,天地间的灵气抬他的身边居然如同波光粼粼的水面一样,一层层的波纹以莲花台为中心向四面散去,更远处一团黑白相间的阴阳护体神光若隐若现,一时间只感觉附近天地间如雷鸣般轰响的诵经声音消失不见了,只剩下水滴石穿、绳锯木断的纯自然的声音;忽然间哪吒猛睁双眼,两道神光从双眼中直射而出,直接撞向老方丈的万佛护体阵,看似毫无声息却又似乎惊天动地,只是映照得一片天地忽明忽暗,波光粼粼的水面瞬间发生了巨大的震动,而万佛像也是如风吹树叶般摇晃不止…… 一颗露珠打破了满园的宁静,很可笑吗?不,那是因为,段氏手中的那颗露珠打在的地方不是别处,乃是树枝上的一只鸟——伴随着这只鸟惨叫着飞起,龙一记“大瀑布术”的高级忍术拚命出击,这一不是纯粹的格斗,而是拚命。风也不甘示弱,大铁扇全部展看,风水火三属性的大标志赫然入目:一为风,风在走,扇在飞,扇上有女怒,冷笑不止;二为水,水在涌,冷风成冰,瀑流之中隐利刃,她这是笑里藏刀;三为火,火在烧,浪头之上飞火龙,水化面前滚火球,水火无情,冰火九重,看你如何抵挡? 少妇亦笑,左手轻托自己的小腹,暗叹:孩子,难为你了!转而又怒,道:“桃花源里桃花飞,桃花深处段郎碑,段郎碑前哭犹在,新坟又起可知谁?你们两个,也实在是目中无人,太小看我段氏了吧?”轻轻地,满天的桃花忽然成墙,只是那么轻轻一挡,万般变化撞在花墙之上均是如同撞在了棉絮上一样毫无着力之处,皆是无用,还真是有一点“任尔动西南北风我自巍然不动”的感觉,看得段氏不由得轻轻摇头,又道;“年轻啊,真是令人羡慕;只不过,大瀑布术,双单手印,铁扇流,破浪流,不过如此!” 大水已经完全没有了力道,顺着地下水道流走,而风的铁扇更是被众桃花直接挤飞,歪歪斜斜不成模样,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却是心下大大的不服:这个女人,她上过她的身,没什么了不起,没有理由仅仅是这么的几天时间,就会凭空获得强大的力量,高高在上!不由分说,倒拽铁扇十三连击砸出,可是出奇的,不管她怎样出手,在她面前的永远都是桃花,无穷无尽数不清的桃花滚滚而来,如同飞蛾扑火般义无反顾撞得自己连连后退,一脸的铁青——真是没想到,刚猛的自己会被轻可漂水的桃花瓣击飞,这是何等的讽刺?而且,她,她居然自始至终都没有动过,全是桃花在自动地帮她防御进攻……我不相信,风之女的自己会惨败至此吗?别以为,我只是个小孩子! 一大串的咒语被风念了出来,她双手不停,画出了一个又一个怪异的符印;段氏眉头一皱,看着风元素疯狂地被积聚着,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竟然有了一丝莫名的欣慰感,怪不得这么熟悉,如此古老的风系魔法,居然还会有人使用,看来英雄世纪中的古魔法,还没有断根嘛!不由得一阵阵微笑浮上脸庞,段氏倒是没什么,可是看在风的眼睛中却是魔法的讽刺,笑,还在笑,不停地在笑,居然……怒不可遏了,无数的风元素冲入高空,在空中形成了一把巨大的风之剑,这种原本只有在蛮人地区智者的部落才会使用的英雄式单打独斗的魔法的魅力,这时尽数被展现出来,一个人的属性不同、经历不同、性情不同,成就自然不同,这个魔法所塑造出来的终极形态也各不相同,或许这把风之剑,比起过去的排山倒海式或层叠浪涛式的攻击模式更厉害也说不定,毕竟这砸下来的,可并不都是魔法师本身的力量,还有风元素的重量呢,并且,在下砸的过程中没有多少的能量损耗! 你,你,你居然连防御都没有?好,那就去死,一尸两命,到了阴间,可不要怪我! 思虑间说劈就劈,这等声势,若是真的砍了下来,桃花镇不被直接劈成两半才怪! 动了,段氏动了,不过,也只是抬起了双臂,但毕竟,她动了——无数的桃花仿佛被卷起了一般,大把大把涌向了风之剑,依旧是,花墙;凤一阵冷笑,你以为风之剑也是我的十三连击吗?它,雷霆万钧,势若奔雷,会斩断人世间的一切的……不,怎么可能?怎么会……会……是的,风之剑是斩断了花墙,但花墙后面还有花墙,而后还有花墙,整个天地仿佛是一个桃花的大仓库一样源源不断地输出桃花,在天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花床,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不由得让人想起了传说中漂浮着的什么天空之城;斩断,风之剑依旧在斩断,但凡是明眼之人都知道风之剑的败亡已经是朝夕之间,只见被斩断的桃花如浪花潮水一样向两侧翻腾,变成花雨落得到处都是,然后四下飞飘,接着再腾空而起,继续补充着后来的花床;整个场面远望去异常的壮观,万花朝拜般涌向了风云际会的顶端,只见风之剑的力量不停地在减弱,威力越来越小,它一点点的在花瓣从中化成了绕指柔,它沉醉了,终于停在了万花从中不再动弹,消失不见——整个花床顷刻间也跟着崩溃,就好似殉情而去的情人,满城观看的人无不目瞪口呆,铺天盖地,遮天蔽日,这,这究竟是什么样的魔法? 又败了,又是桃花,但,至少,她动了……她,她是动了,但,真的是为了我的魔法而移动了吗?段氏忽然一回头,笑得很灿烂,像小孩子一样想叫想跳,可肚子里的孩子却在关键时刻狠狠地踢上了一脚,搞得段氏一阵阵蹙眉,不过幸福的味道却是如何也化解不了,彻底弥漫开来;孩子有了萌动的预兆,而古魔法也有了复活的契机,这样的事情都发生了,还不够高兴吗?或许欢呼不符合段氏的性格,但至少兴奋的挥舞双臂总是可以的吧? 为什么?为什么既然选择了为我的魔法而动,却还要高兴地兴高采烈去庆祝什么?难道,你的移动,仅仅是高兴地忘乎所以吗? “我想知道,你如何打败我的?”风不甘地问道。 段氏风趣地言道:“你是问我的魔法吗?或者是我的忍术?亦或者,就是桃花?” 注:没办法了,既然有的书友要求我每天多更新几次,那就多更新几次好了,那就暂定为每天更新一万字左右吧,有时候会多点,有时候会少点,更新的时间也不能够确定在晚上八九点了,算是不定时好了! 正文 第三十章 浴血桃花雾中纱(二十) 更新时间:2009-7-25 11:30:44 本章字数:3279 “魔法?忍术?桃花?你的桃花究竟是什么?”风不相信,可是,她又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段氏的桃花实在是太过于怪异,要知道哪怕是当年那个禁忌所使用的自然魔法也必须是拥有着魔法的波动,而眼前的段氏,却是什么动作都没有! 段氏又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孩子,想了想,道:“什么都是,也可以什么都不是,究竟是什么,其实我也说不清楚;若是非要说出点什么,那就是天地万物都有着固有的灵魂所在,她就是花魂!花有花魂,棋有棋魂,书有书魂,画有画魂,如同圣书中所谈及的,崇拜凤凰的那一族人中红楼姐妹黛玉葬花的事情,我想,她埋葬的不应是花,而是花魂;花无魂而不成花,好像风无魂而不成风,及我们所说的感悟不倒风元素就无法使用风魔法一样,或许,在某种意义上,所有的世界其根本都是一样的,相通,或者相同!” “都是相通的?都是相同的?”风沉思不语,默默呆立着,忽然又道:“那么说,你在这十几天之内,悟出了花魂?” 段氏一顿,仔细想一想,无奈道:“好像,好像从我出生开始,我的身边就已经桃花不断了,只是到了,这些花才具有了防御攻击性,或许,连桃花都爱惜我的小宝贝呢!” 风突然惨然一笑,神情变得异常激动,吼叫道:“我不相信你真的手无缚鸡之力,在你眼中我所读到的智慧,胜我十倍,却为何甘心被我所擒?我的‘占据’魔法,不可能强行占据一个脑力大于我的人!”这个时候,风突然感觉自己仿佛从一开始,就坠入了别人的算计之中,面前这个女人,多情、风骨、迷人、有修养、有气质、甚至贵族都会自愧不如,可他却是赌气嫁给了一个农民,这么畸形的婚姻,如何能够长久?莫非,她,她是在假于我手而借刀……杀人…… 段氏的神情逐渐变得越加严肃,异于常人的智慧是她的幸运,也是她的灾难,因为历史使命,她存在着,她被赋予了种种其他女人穷其一生所要追求的一切,可谁又知道,这一切只是准备着去取悦别人而存在着的镜中花水中月呢?桃花源,她心中永远的恨,她确确实实算定了每一个环节,祈求、警告、不甘、耻辱、软硬兼施、卑躬屈膝,甚至还有一个世俗约定的铁的规律为后盾,一切的一切加在一起,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怎么可能没有吸引力?只要是男人,怎么可能不动心?但事实上,却又是那样的出人意料,功亏一篑的败局怎么就无法避免呢?难道真的就错在我一时冲动而做出的为段氏流条根的愚蠢决定上吗?心中胡乱在猜测,口中却在不停言道:“别忘了他的身份,神之子,神的使者,还是出错吗?你,真的不应该随随便便怀疑神!” “只是如此吗?拿权力诱惑他,用美色勾引他,借用我的灵魂又用我的媚术妄图增加你的魅力是你可以永远留住他,只是对神的信任吗?”风果真是多变的,刚才还是文文柔柔,此刻却变成了破坏力巨大的风暴;龙闪身过来,小声道:“不能再留了,得马上走,铁军不会给我们过多的时间!”风摇摇头,噘着嘴喃喃道:“你也太小看铁军了,铁军不但不会给我们过多的时间,而且根本不会给我们时间,他们,早已经到了我们的周围。” 口里还在说话,手中的铁扇已动,果真是最毒妇人心,翻脸比翻书还要快;说时迟,那时快,风的速度快的惊人,桃花的速度惊人的快,只是,桃花的速度还快上半拍的段氏没有笑,却是风在嘿然自得,风的目的,终于达到了。 大意了,段氏头脑一阵发胀,别人说自己的智慧是她的十倍,难道还真就当真了?风之女,其实等闲之辈!不能让她得逞,这一次较量一定要赢……风却在高处缓缓地摇头,桃花啊桃花,你真的能飞那么快吗?你太小瞧铁军的行动能力了,同时也太小看我铁扇流,连砂子都吹得满天飞,还不能阻隔一下你那几瓣桃花? 只是末了有多瞥一眼的时候,却发现那段氏似笑非笑,而风自己则又有了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她真的是上当受骗而无可奈何吗?她的心机,实在是太深了…… “铁军将士,不可靠近四方客栈!”尽管喊了,却是几乎没人听,终于一切成了事实,自己失败了。 主管还没有呆完,但有了口齿,问道:“那是什么东西?结界吗?为何周围的人都不动了?” “那是智者部落的古魔法死亡结界,是为英雄生死决斗时所用,在使用中所有的人都不能前去干预,但凡干预者都会被吸入死亡磁场,而所干预的攻击,责被平均分配给磁场内的人,生死有命,富贵在天,除非结界者死亡或在内主动撤去结界,否则磁场中所有的人,都无法获得解脱!”段氏看起来相当痛苦地紧闭着双眼,似乎她真的不愿意看见某些惨案发生。 “那意思是……” “意思是结界内的人必须自己处理刚才所飞进去的两个忍者和土火两国大批高手,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段氏一字一顿,她的心在痛,里面某些人,真的不能够死! “不——”主管大叫一声,一事件精明了许多,却也苍老了许多。 警兆! 黑白森林的书画忽然有了一种莫名的心悸感,要知道作为杀手,第六感觉的重要性没有人她自己更能理解,同时也正是从无失误的第六感觉的存在,使得书画在塔克拉玛干圣地数百同类女孩中脱颖而出,长久的依赖感令她对自己这种特书的能力有了毋庸置疑的肯定性——感觉即存在,小幽有危险。 “糟了,九幽绝煞发生波动,好难受!”不远处的小环忽然一声大叫,顿时打破了已经持续了半个时辰的宁静,书画忽然一个激灵,登时猜到了一个足可以置小雅小幽姐妹于死地的致命性隐患,阴姬,同样也是受九阴绝煞影响的。 阴姬的惨叫声紧随而来,庞大的气势再一次开始澎湃而走,把一个个闻之惊慌失措的小丫头们继续推倒数丈,而阴姬的小屋也再也禁不住庞大气流的挤压,先是一个房顶哗地一下不知飞到了哪里,紧接着四面围墙全部倒地,此刻满面苍白嘴角上还挂着一丝血丝的阴姬衣带飘飘展现在了众人的眼前,其右手手指更是流血如注,一个个五行血符书空而出,不停地被打入小雅和小幽的身体;而她本身也开始缓缓而行,脚下的步法出奇的凝重,每一步跨下去仿佛都要经过严重的天人相搏一般,隐约中居然有着丝丝电光,把满脸严肃的阴姬衬托得异常肃穆。 看到此处其余的小丫头们也不闲着,她们以蓝竹隐隐为首,齐齐布阵:小金、小芭蕉、小莲、小红、小翠五个丫头先出来,远远的将阴姬等人位在中间,本命“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彼此呼应,滚滚而走,而蓝竹亦如同阴姬一般围着五人旋转,远看处轻轻盈盈似乎每一步走得都不远,仔细一瞧却会矛盾的再发现每一步均又跨得极大,七步走一圈,一步足有二十余丈;随着蓝竹越走越快,四周的天地灵气如同活了过来一样在蓝竹的手上凝成一柄剑形,剑尖直指苍天,气息所至,鬼哭神嚎,黑压压一大片乌云如同墨染了一样在四下里蔓延,好似天边如云一样的铁骑兵,所到之处光明失色,万物惊恐,隐约间居然黑夜提前来临;似乎是回应着蓝竹的步法,天空中星辰行走居然光彩纷呈,一颗颗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星斗一个个就像黑夜里突然点燃了明灯,接着又引燃了火把一样烧得天空似乎都在颤抖;九幽绝煞似乎非常不喜欢这样的气氛,再一次的强大波动甚至连书画都可以感觉得出来,蓝竹不慌不忙,忽然猛地跳到了空中,直悬在阴姬等人的头顶翩翩如皓月仙子,只听得蓝竹优雅而急促的娇叱声一声紧似一声,一节一节地不停拔高,给人的感觉就好像一条金鳞在逆流中滚滚而行,水越来越大,险滩阻隔越来越多,澎湃四溅的水珠漫天如雨,冰冷尖利的薄冰闪若寒刀,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一道道伤痕赫然入目,一捧捧鲜血灿若桃花,终于,面前寒潭瀑布,金鳞一声吼叫,居然劈开瀑流,逆流而上,天地间一切的颜色尽数被铺天盖地的血红色水珠所覆盖,突出的岩石被削平,执拗的岩松连根起,突然,霞光万道,风生水起,骄阳失色,天地含悲——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正文 第三十章 浴血桃花雾中纱(二十一) 更新时间:2009-7-25 11:30:46 本章字数:4038 “叱!”蓝竹的娇叱声终于到达顶峰,竟然突现出令人不敢正视的风采,天地间所聚集的大量灵气居然被聚集成一条巨大的寒霜神龙,神骏的神色,藐视天下;蓝竹突然对着灵剑吐口血,晶莹的血珠融入灵剑之中,居然映照得天地间一片凄美的血红色;再挥一次剑,刹那间将强大的神龙形天地灵气强行压入灵剑之中,活活有血红色压成耀闪闪的金色,再一次在不知不觉间将天地改变颜色;九幽绝煞的震动又来临了,看到自己的阴姬姐姐痛苦的神色,蓝竹手持灵剑又挥一次,压成金色的天地灵气尽数注入下方自己姐妹五人所形成的五行阵法之中,只见五个女子不约而同不由自主同时娇叱,五彩的神龙之气直刺苍空,广袤的天空就好像被捅了一个洞一样和周围的天色格格不入,就连耀眼的星斗都全部消失不见,而此刻的天地更是被不同颜色的气息染的五颜六色,再加上恢复血色的灵剑映照,竟然使得天地景物有了说不出道不明的诡异感。 旁边呆立不止的书画彻底陷入了震惊之中,这才是真正的五行之力,再想想以往自己所理解的那些个五行的力量,不禁心头不停地苦笑,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仿佛天下所有的聪慧之人全部都聚集到了自己眼前一样,居然已经是随便找一个都比自己要强上数倍的地步了!只是苦笑还没有结束,铺天盖地的震惊又一次来临。 真的没想到,以黑暗为主导的阴姬身边居然还带着一个天生光明的千雪,她身上的光明之力异常的纯净,有太阳的火热、魔力的纯净,佛力的神圣、甚至还有令人打心底里萌发出来的希望的感觉……她笑着,在五行之力的保护之下,就好似欢快的蝴蝶一样翩翩然靠近了阴姬的身边,她的生命不停地在燃烧,和阴姬所附带的黑暗之力交相呼应,突然格格不入的两种力量往一起一盘,竟然成了滚滚不停运行的阴阳之力! 阴阳五行?这就是传说中的阴阳五行之力?天哪,居然是是用这样的方法,激发出了传说中才存在的相生相克互为依据集大成合一体而不排斥的混沌力量,有如此的力量在手,怪不得以灵军区区数人可以傲然屹立于八族数千年不倒! 原来灵军的存在,并不是以阴姬的无敌而存在的。 正所谓人死为大,这可不是胡乱吹出来的,九阴绝煞岂是好相与的存在?一股空前的九阴绝煞压力滚滚压来,所到之处所有的禁制全部实效,被压缩空间而存在的附近的土地刹那间彻底突破限制铺展开来,大片的丛林被推倒,无数的溪流被阻隔,冰封被突破,神殿被隆起,沧海剧变,桑田重生,在强大的自然之力面前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的,哪怕是留守在暗夜精灵村庄里面年龄长达数万年之久的古树也难逃灭亡的命运,一切的生命在此时此刻显得异常苍白,无数的小精灵、幼兽、稚鸟无助地不停哭泣鸣叫,隐藏在茫茫历史中一个个血迹斑斑的隐秘被揭开,伴随着一群身负血海深仇、千年诅咒、出于暗无天日之地的复仇者小队趁着禁制失去作用的刹那出现在黑白森林,伴随着整个黑白森林甚至连魔法元素都停止运转有一息时间之久的异相出现,伴随着数不清的孤儿寡母将会无助地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残酷无情的事实,整个风雅的命运变得更加扑朔迷离起来。 黑白森林风暴一样的气息猛烈地碰撞和沧海桑田剧变下风云气息的表象顷刻间便击破了黑白森林边缘暗夜大军一往无前的军心,刚刚回归大军身体还极其孱弱的精灵女王惊骇地一口血喷出来,差点当时就休克掉,那场剧变的中心即使是用脚趾头去想都可以想象得到是在哪里;而精灵女王的吐血只是整个暗夜大军灾难的开始,片刻之间魔法元素的固结彻底断绝了法师与召唤生物之间的联系,一时间大片的树人树精全部暴动,疯狂地厮杀着周围的精灵军队和巨人族军队,幸好复仇之魂的主体是那些战死的精灵族战士的灵魂,否则若是连拥有高等级可以抵抗禁咒的魔法抗性的复仇之魂也暴动的话,那可就彻底坏菜了。 高达七八米的巨大树精树怪的力量绝非仅仅是加入诅咒不怕魔法的复仇之魂可比,一个个拼死守护暗夜精灵的复仇之魂被扑打得到处飞溅,那真个是一砸一大片,即使砸不倒精灵也要砸死大片的花花草草,甚至连那些没有被魔法化的参天古树都是一个接一个的树坑出现,强大撞击力下形成了一声声闷哼声此起彼伏;不过幸好复仇之魂防御奇强,虽然被如同扔石头般丢来丢去,至少致命性的损伤还是没有的,但那些个被扔来的复仇之魂砸到的精灵士兵可就惨了,一个个娇滴滴的精灵弓箭手哪受过这样的伤痛,没见太多血的她们心灵崩溃倒是没有,哭泣声却是一片连着一片,看得精灵族圣兽一片片脸红:天哪,这是来打仗的吗?精灵族的优雅和嗜血,柔弱和刚强,无情和多情,哭天抢地和能征善战,简直就是无数的极端的大成,或许这和大自然的性情有着莫大的关系,哪一次大自然的强烈发怒不是惊天地泣鬼神无法抵挡?但同时哪一次大自然震怒的前提不是到了忍无可忍坏无可坏的地步才有了血性?都说异域的龙族是置之死地而后生,风雅的精灵族,何尝不也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呢? 魔法的混乱只是第一步,紧接而来的九幽绝煞和阴阳五行所成的混沌之力碰撞所造成的肃杀之气瞬间立刻引起了最具有野性的角鹰兽的骚动,恰逢精灵弓箭手正处于树精树怪的攻击之中无暇顾及,只是片刻角鹰兽群整体失去了控制,哪怕是古树群在这个时候也再无法控制局势,自己高大的体形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树精树怪们这里有着多么耀言醒目的目标,一大片一拥而上将哪怕是主导战争的战争古树都弄了个手忙脚乱,靠中间的远古守护者这时候没有了元素之力可以凝聚巨石,一个个急忙拔根赤膊上阵,就连风之古树、智慧古树这些原本全靠智慧或者魔法打架的老胳膊老腿也不甘示弱,虽然论物理力量却是比不上年轻力壮的战争古树,但不管怎么说也要比那些个低等级树精树怪强吧?这便是不服老,一下子惹得更远处数量更多的树精树怪有了火气,从来都是死亡激发拚命,树精们也是如此,它们损失越多,反而聚集过来的更多! 大片树精树怪被古树群吸引终于让原本同样醒目的巨人族战士们松了一口气,笑话,不要以为巨人族高大就没有危险的时候,在这个不能使用魔法、没办法获取合适的树棍、无法召唤属族,甚至连洞穴巨人的变身都无法进行的时刻,要比拚命、比力量,谁能够比得过没有劳累感、皮糙肉厚、身材高大的树精树怪?更何况这个鬼地方的树影还怪得很,令人一阵阵发冷的感觉,总是有力量都无法使出的样子,别提多郁闷了! 若是这样还倒好,至少不会发生再大的混乱;偏偏军队中此刻有着巨大的不安定因素树妖的存在——树妖,看起来是生物,并且还是由战争古树从树上结出果子长出来的,在平常强大的魔法抗性、快速的移动速度、灵活的作战方式和慢性毒药攻击也是相当不错的,虽然天生较为柔弱,畏惧植物类对手,但好在所谓的植物类对手一般都是召唤生物,而树妖们那一手魔法驱散可是相当的精彩,简直就是召唤生物的克星,瑕不掩瑜,她们当之无愧的地面主力兵种之一;可惜,这个时候一切反过来了,没有了驱散的本领,毒矛又不能穿透树精树怪的身体,再加上天生畏惧,刹那间树妖们将女性们惊慌失措尖叫穿天的本领发挥到了极点,甚至连正处于绝对劣势的精灵弓箭手们都打心眼的自愧不如,只见那大批的树妖左突右冲不知所措,只片刻之间,彻底扰乱了整个防线,联军大营之内血肉横飞,几乎全线崩溃。 精灵族圣兽的情况也不是很好,要知道几乎所有的树精树怪可都是他召唤的,偏偏被役使的精怪一但获得自由最记恨的就是始作俑者,一时间失去了魔法而肉体力量又不怎么样的圣兽被十几个树怪追得到处跑,他是一边跑一边后悔:充什么大块头啊,被别人称为圣兽随便几年可就真的以为自己就是传说中的圣兽了?自己的身份自己知道,说白了不过是活的时间稍微长了一点原本作为精灵族一位法神级别老法师坐骑而存在的被被驯服了的魔兽而已,当初别人看上自己的就是自己的魔法能力,肉体力量那在魔兽里面纯粹属于入门级别的,和别的差得不是一点半点呢!再加上自己这么多年来装深沉偷懒睡觉一睡就是数百年,哪里来的体力和别人搞肉搏?所幸以前跑的就比较快,又有巴斯特、守望者那些个强大的战士不停策应,而树精树怪由于原来是植物的原因纯粹是力量足够大移动速度足够慢的主儿,否则恐怕老命不保! 相比而言精灵女王的亲卫队倒是打得有声有色,毕竟已经适应了血影鲜血的影响,再加上经过大灾难洗礼的精灵士兵们和菜鸟士兵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在局部范围内,居然还可以造成部分的反突击;亲卫队们应用自己敏捷的伸手直接跳到树精树怪的身上,从小树小枝砍起,不停地削弱着树精们的力量;更多地则是力量藤绳不停在丛林中绕来绕去,一个个树精被分割包围左突右冲无法出去,急得个个处处乱砸;女王终于逐渐接受了噩耗,开始正视这场无妄之灾,心里却在不停的祈祷,凡是明眼人没有一个看不出来事情的严峻性,虽然现在正处于胶着状态,但随着精灵士兵的损失和士气不停地衰落,败亡只是时间的问题,如果这场风暴的影响时间足够长的话,不用异族人前来战斗,仅仅是自己这些个召唤生物就足以要了自己精灵族的元气。 仿佛是精灵女王的祈祷起了作用,对魔法元素的影响是来的也快走得也快,只见整个大营中一个有一个以树精灵为主导的魔法阵不停亮起,原本留守精灵村落的古树们相继出现,他们拖家带口将一干小的暗夜精灵族族人尽可能的带出来,虽然树屋、村庄可能不存在了,但只要精灵族还在,一切都会回来!看到居然有大半的古树和绝大多数的小孩、老人安然出现,又看到由于生力军的加入和魔法力量的恢复已经将局势稳稳控制住的大营,精灵女王终于松了一口气,只是令她没有想到的事,她的这口气刚刚出了没多久,那些个被惨遭蹂躏的精灵战士们就被远方巡逻探路的精灵部众带到了她的眼前,作为女人,作为曾经就被强迫占有身体的女人,有什么比眼前这种景象更令她熟悉的呢?刹那间女王只感觉天旋地转,又是一口血,登时再次昏死过去。 正文 第三十章 浴血桃花雾中纱(二十二) 更新时间:2009-7-25 11:30:47 本章字数:4505 事实上这场风暴的影响区域绝非是黑白森林这么简单,老方丈的万佛守护阵和哪吒的阴阳护体罡气同时也受到了剧烈的震荡。作为从封神大战开始就作为急先锋存在的哪吒和有着敏锐警觉性半神存在的老方丈而言,任谁都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打破僵局的时机;急先锋哪吒的攻击力那是天上地下都被承认了的,而他的称号“急先锋”也在一定程度上说明了他另外的一个强悍之处,攻击速度绝对强悍,所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一根蟠龙柱首先丢出,一化为四,雷霆万钧般从八万里高空落下,另一只手的斩妖剑也被祭起,一化为二,二化为三,三化万千,层层叠叠,剑浪滚滚,这正是封神大战期间被古仙人用得最多的威力也是相当不错的万剑诀,经过多年的修炼,现今由哪吒施展出来的万剑诀每把剑居然足足有百年老树那么粗大,只见他一只手轻轻一挥,刹那间万剑齐发,势若奔雷,莲花台下的天地灵气更是惊起滔天大浪,将哪吒吹动得一上一下,犹若惊涛骇浪里的一叶扁舟。 万佛守护阵受到威胁顿时金光大放,八菩萨中观音菩萨、普贤菩萨、文殊菩萨、地藏王菩萨飘身而出,升上百米伸出四只佛掌稳稳托住凶神恶煞来势汹汹的蟠龙柱,灵吉菩萨、大势至菩萨、日光菩萨、月光菩萨随后而来,各领神通念佛咒和四大蟠龙缠斗不休,一时间整个天空色彩纷呈,煞为好看,而紧接着奔腾而上的诸佛经经文字符更是闪耀耀如同发光的蝴蝶,翩翩然不停消耗着蟠龙的杀气和蟠龙柱的威压,看样子一时半会儿是分不出胜负了。 面对汹涌澎湃的万剑诀万佛阵同样表现出惊人的防御效果,四大金刚、五方佛、十大神通、十八罗汉、十八伽蓝、二十诸天,领无数金顶大仙、阿傩、伽叶同样是铺天盖地义无反顾,天际中不停有零星的剑诀和灰飞成灰烬的佛像坠落凡尘,竖三世佛之燃灯上古佛更是一片光影围定斩妖剑的本体一个劲的大念“往生咒”,烦得一柄好好的斩妖剑一个劲左突右冲烦躁不堪而不得出,看得哪吒三太子不停慨叹:佛家果真是博大精深不容小觑,虽然论打架或许和道术没法比,但纯粹防御的话倒是可以和道家阴阳护体罡气有的一拼,只可惜那些个万佛护体不是妖魔鬼怪,自己的斩妖剑根本无法发挥最大的威力,当然自己的斩妖剑也并非妖邪秽物,佛经的超度算是对牛弹琴,只是平增烦恼罢了! 虽然整个天空色彩纷呈异常好看,可是对于贞德这个还有着若有若无的小孩子习性的贞德来说,时间一长还是枯燥乏味了一些,再加上对自己师父一身法宝的渴望,不由得不满道:“师父,你倒是快点,把你的佛珠用出来嘛!” 老方丈怎么不知道小徒弟的心思,只不过对于同样都是华夏族人的哪吒来说实在是没必要非得拼个你死我活,再说了就算自己有那个心,也未必有那个力不是?虽然徒弟的愿望无法实现,不过她的心情还是要照顾一下的,口念声佛,横三世佛的释迦牟尼佛、西方极乐世界的阿弥陀佛、东方净琉璃世界的药师佛齐齐有了动作,偏佛界的佛力和偏道家的佛力不停震荡,中间释迦牟尼更是众生相交叠出现,映衬出天地灵气之上升下沉、朝起夕落之势,众生态生老病死、轮回六道之律,大气魄大动荡不停影响着僵持之中的万剑诀和万佛阵,一时间万剑诀无法适应灵气的动荡,忽大忽小不能稳定,只是片刻居然呈现出严重的败势,着实令哪咤大大的吃了一惊。 没想到老和尚还真有两下子,新意一动,护心金砖打出,碰一下撞开燃灯上古佛,万千剑影归一,形成一把惊世骇俗个头足足有一座小山般大小的巨剑,被佛经烦躁的斩妖剑这个时候表现出了极其强大的战意,速度也并不是很快,却有着泰山压顶的气势,缓缓地向老方丈的万佛阵撞去;老方丈不敢掉以轻心,释迦牟尼佛亲自动手,一只巨大的佛掌死死顶住斩妖剑的锋芒,斩妖剑在颤动,释迦牟尼佛在摇晃,天地间居然呈现出一种大厦将倾、山峰将崩的情势,伴随着斩妖剑一丝丝杀气的消耗,释迦牟尼佛同样星星点点不停地消耗着身后的金光,看去居然是势均力敌。 “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更有人生“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之四大乐事,老方丈和哪吒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忽然间相对哈哈大笑,彼此的法宝尽数收回,漫天的杀气顿时消失不见,两个人就像是久别重逢的好友一样互相见礼,不管什么佛道之争,也不管什么东西之别,最起码,在这个孤独冷漠的异世界里,见到了家乡的人那就是最温馨的事情。 看着那个什么哪吒三太子一闪身就消失不见了,贞德一阵阵不高兴,气呼呼道:“师父,你明明占据了优势,为什么不替我教训他?他欺负过我唉!”老方丈呵呵一笑,摸着她的头慈祥道:“有些事情,不能光看表面的!哪吒三太子以万剑诀攻我万佛阵,确实是占了一些劣势,但若是为师主攻,又何尝不是要受制于变幻莫测的阴阳之力呢?再者说,他的最强大的法宝风火轮还没有出现呢!” 贞德还是不高兴,嘟囔道:“那你还不是只用了一张浮屠众生图?” “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又来送死?好像人多了一点呢!”是五妹,五妹居然会在,她笑焉如花的脸上居然透露出戏谑的成分,又有一种仿佛一条蛇盯住了自己喜欢吃的食物之后那种从心底里冒出来的嗜血,似笑非笑道,“也不知道你们的忍术有什么好的,居然能够让大批的人前赴后继前来送死,而且看你的样子还喜气洋洋,真不明白你们这些人怎么会一步步走向死亡的时候还可以张灯结彩地去庆祝?” 风的脑子一下子就乱了,功亏一篑,怎么会是毒魔女?她居然会还好短短的坐在自己的面前?当然,她的意思并不是自己多么了不起,眉头一皱计上心头就可以谈笑天下英雄,只是在风还在和段氏以命相搏的时候他的伙伴龙已经在不停地用他的忍术水之雾眼观察了不止一次自己的对手,并且经过了精密的计算,绝对有时间凭借着魔法的异相造成个人间的比拼而引起整个桃花镇的注意从而使得自己人神不知鬼不觉浑水摸鱼潜入四方客栈,否则凭着龙和风的关系怎么可能任由着风一个人独自浴血奋战呢?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样的完美,张啸天突然向西边而走,琼斯和五妹同样地紧随其后,而自己一方龙的水之雾眼由于已经长时间不停地施放,早已经成了四周环境的组成部分,相信在一日一夜不间断由弱到强不间断的融合过程之后,若是突然撤去水之雾眼,反倒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了!多么完美呀,完美的连风自己都可以沉醉其中,甚至她已经在计划着如果将自己最大的目标火灵一击必杀之后,该摆出一个什么样的姿态给桃花镇的平民看呢,谁曾想不但是功亏一篑,更是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满盘皆输,似乎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经在别人的算计之中,有五妹在,哪怕是再多的杀手,有了她的几手毒烟,哪个可以幸免于难?或许,只有传说中的法神和剑神才有可能豁免他的毒药吧?不由得一声长叹道:“你,今天是准备让我体无完肤呢?还是一丝不挂丑态毕露?有什么阴招,尽管放马过来,我风,接下了!” 果真是一个不到黄河心不死的人呢,不到自己最后一张牌的放出,绝不认输! 阴招?值得吗?五妹的笑容突然间变得令人费解起来,直到这个时候,风才突然发现,今天的五妹从里到外居然充满了鲜血的冲动,那样的雍容高贵,那样的从容不迫,她看着自己的目光,简直就是直接地赤裸裸的将自己剥了个干干净净,所有的私处似乎全部暴露在了空气里,甚至连周围的人看自己的目光都变得诡异异样起来,那以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那是狼对羊的注视,那是大山对小草的态势,那是海啸对生命的蔑视,那是诸神对人类的无视,她仿佛如同在看一件毫无生命的物体一样不停地继续看着自己——不,她的神情是有生命的,她的双唇突然间轻轻裂开一条缝,微露皓齿,一小段粉嫩的小舌头不停地在牙齿边缘滑动,就好像突然发现了美味的午餐一样,更像是最纯粹的血族看到娇嫩的小娃娃时那种无法抑制的发自内心的对美味鲜血的渴望;不知不觉间,风开始不由自主的后退,她似乎看到了五妹浑身上下汹涌澎湃的血浪,突然之间那个看起来有点娇柔似乎时时刻刻都需要高大的肩膀给予温暖的身形竟然出奇的高大,纵人有百尺山有百丈位于山巅居然仰望不见其高,一时间就觉得自己的胸腹似乎再不是自己的,朦胧中隐约有人不停的呼唤着自己进入地狱,心跳在加速,一声追似一声就如同铁锤擂击的大鼓,挤压得浑身血脉死命的扩张又毫无理由的紧缩,引得身体一会儿好似火窖也是会儿又成了冰块,不停地撕裂煎熬着自己可怜的灵魂;胸腹越来越涨,心跳声越来越强,似乎说不定什么时侯就要突破身体发肤的束缚迸射在空气里,然后将自己嫣红的鲜血撒满大地,再狠心的将自己的灵魂一脚踹入永无止境的轮回之中,她却在人间大笑!不,不是的,这是什么想法?这是魔鬼的入侵!这是人世间最可笑的笑话! 用得着阴招吗?人哪,总是喜欢幻想着有一天自己可以不劳而获的驾着五彩的云彩飞入幸福的天堂呢……阴招?呵呵……一把刀,一把刀足够解决了你们,何必使用阴招?五妹嘿然冷笑道:“就你们,陪我用毒吗?”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神哪,是你在关键时刻拯救了您的子民吗?风似乎抓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浑身上下突然轻松了起来,不由阴阴道:“这可是你说的,千万别后悔,到时候若是反悔比翻脸还快,可就要贻笑大方了!”说着,左右又看了一下无畏的杀手死士,一股无法名状的坚定的气息不停地冲击着自己的心防,睿智的灵魂也回来了,冷冷一笑,一挥手,空中一片阴云而起,身后则有了强烈的魔法元素波动,引得风不由得一阵侧目,这些杀手还真不是一般的水平呢,一出手就抱上了玉石俱焚的决心,怪不得自己只是一句话“利益不同,却目的相同”就使得这群人立刻为她放弃了一切,可以说从他们被选中的那一刹那起,他们的亲属家人就已经拿到了一张死亡通知书,不管执行什么样的命令,也不管执行结果是否成功,他们注定了这一生再也有国不能归、有家不能入,他们从头到脚已经是黑的不能再黑,他们的命运同样地早也早就注定了流离失所客死他乡,所以他们是否毫无防范的任人调遣对他们而言已经没有任何的区别了。 五妹完全被激怒了,这时候还管什么危不危险合适不合适,居然直接视对方的攻击如无物,负手而立,怒道:“本姑娘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永不收回!用毒?呵呵……即使是用刀,再次让你们三刀又如何?” “五妹,你真是胡闹!为何一夜之间,你的性情居然变化如此之大?实在是太任性了!”是张啸天!是,是张啸天?他不是出去了吗?龙几乎陷入了无尽的崩溃之中,水之雾眼莫非已经沦落到人人都可以看穿的地步了?如此下去,我修行多年,又有什么作用?我所学习的一切,在别人的眼中,只是一个又一个的笑话吗? 注:不求月票,不求收藏,但若是朋友们有谁可以为咱们的作品宣传一下,在此感激不尽;只可惜在下的起点号码申请的时间太长,以至于密码都忘记了,新号码一时半会儿发不出帖子出来,三江推荐又一直无法申请成功,可怜吾心哪,冰凉冰凉的,究竟哪位神仙、天使可以救苦众生啊? 正文 第三十章 浴血桃花雾中纱(二十三) 更新时间:2009-7-25 11:30:49 本章字数:4753 “惊奇什么?还有我呢!”琼斯,琼斯也在。 “或许你还在奇怪为什么我们都回来了,或许你们已经对自己的技艺产生了莫大的怀疑,又或许一切的一切都已经在我们的算计之中……又有什么呢?桃花镇西方的力量波动虽然很大,但哪怕是区区的平民都知道近水楼台先得月,何况是我们?要知道,人穷其一生兢兢业业确实不容易,而智者千虑必有一失的典故同样深入人心,且不说你们所表现出来的强大的潜在危险,也不说从火土两国来的杀手究竟有多少已经被桃花镇所掌握,更不说传说中的铁军是否就是只能马上打天下不能马下治天下的尖刀,仅仅是‘反其道而行之’,就够一个人学习一生了!”张啸天继续言道,他所说的话可以说非常有技巧,似乎说出了很多的信息,又似乎一点信息都没有说出,一个人最大的折磨莫过于生不如死,可又有谁知道,让一个人在无尽的郁闷之中连死的心都无法建立,同样也是令人无法忍受的折磨呢? 阴谋,这是一个圈套!没想到我风之女,一世聪明,却机关算尽,反误了自己的性命,可笑,真是可笑,不过,哪怕是圈套又如何,狗急了还要跳墙的,何况是悍不畏死的战士?人世间并没有绝对的是非成败,更没有什么绝对的王侯将相,有太多的历史洒落在了滚滚大河之中化为一片又一片的浪花,即使是古老的强者勇者与智者也不可避免的仅仅掀起一朵较大地浪花便消失不见,没有到最后的关头,谁能够断言一个人的力量会有多大呢? 关键时刻,却有人犯了傻,张啸天的第一句话,瞬间便打碎了五妹的一颗饱经沧桑的心,居然在自己的敌人对自己进行绝杀的时候,歪着头斜斜地死盯住张啸天不放,当一个人完全将自己的一切寄予别人的时候,哪怕是别人对她自己轻微的一个小小的眼神,也可以在瞬间变成杀人不眨眼的凶器,令一个人彻底的沉沦,忽然一笑,宛如九月的野菊花一样清新,又是转眼间,忽然竟成了寒冬里片片凋零的纷飞大雪,幽幽言道:“何止胡闹?何止任性?我是太傻了……”又一次会头,笑得很凄美,又很陶醉,只不过神态有点怪异,给人的感觉就如同高空中的跑马灯一样虚幻,动作虽是如往昔一样不停的旋转,但生命却再也不连贯了,不,应该说是破碎,就在五妹回头的一瞬间无数的时光伴随着她的心碎消失在了历史的尘埃之中,甚至心死…… 她……她这是……难道……火灵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有一种莫名的叫做眼泪的东西忽然间涌上了眼眶,心底里一种说不出味道的苦涩感让人有一种肝肠寸断的错觉,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如此的冲动,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的一言一行对自己的影响会如此之大,她还不知道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一天里已经再不能看不到他,甚至在睡梦里,也会有影影绰绰的两道影子在月光烂漫的沙滩上嬉戏跳舞、舞剑唱歌,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不,不可以的,有无数的责任压在自己的身上,怎么能够为了一个伤尽天下女人心的的负心汉而终日无所事事呢?自己如此,如何对得起为了自己而奔赴百里屠戮天下宁愿和整个世界对抗的铁军将士呢? 只听得刷的一声响,火灵执剑在手,一个人居然突然间脱离了安全范围飞身上前,依稀间一串眼泪洒落在空气里,而侧面那个令人心痛的男人的影子刹那间朦胧起来,不由骂道:“不要脸,你害的人还不够吗?”说话间狠狠刺出一剑,乃是流星剑法中的的满天飞星,速度极快,一把剑刺出,就好象几十把剑同时刺出一样,状若流星,由此而得。 张啸天哪有时间再去分析火灵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只是哎呀一声大叫心苦,这一招火灵可以说是远远没有到火候,即使是现今状况下的自己也可以轻松化解,这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吗?只是少有慌乱中的张啸天没有发现,对方敌手在他眼中的火候更差,相比较之下的火灵,反倒是武林高手了! 该怎么办?救火灵?救五妹?这……忽然间只见火灵倏地停在了半路,一翻身居然自行其是,自己跑去救五妹去了……天哪,这丫头可真不是一般的能惹是生非啊!这时候的张啸天已经可以想象到对方高手尽出,雷霆一击之下的情形了,原本还想找个时间差利用对方分兵不均来救人的想法登时破灭! 好机会,欲钓的鱼,自己来咬钩了……果不其然,风一看机会难得,立刻毫不犹豫,全部力量尽数压过去,近身格斗的杀手毫不犹豫,呼啦一下子为了个严严实实,将火灵死死缠住;而后面的魔法师,更是一声大喝,双眼含泪,狠狠地把自己的最大威力的魔法砸下去……不对,风忽然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隐隐约约涌上心头,忽然蓦地一惊,心里是冰凉冰凉的,世界上有这么好运的事情吗?那个死丫头不是笨人,怎么可能自己来送死?不由得一个令人无法接受的念头冲上脑门,自己,又上当了! 轰的一声,魔法在人群中爆裂,两方面的人无不被劲风吹得连连后退,而张啸天更是夸张,心慌意乱下的他已经完全失去了判断力,再抬头时依然是泪流满面,当是时巨大的轰响声在结界内不停回荡,好似巨大的丧钟在震天声响,那一刹那只感觉大脑一阵阵嗡嗡作响,满天星辰全部出现尖叫着胡乱走,仿佛一座冰封高塔上无数的鸽子在飞,塔尖的神女依稀间轻轻一笑,微微闭上了双眼,毫不理会他人的叫喊,任凭自己的身体倾斜,只是言语自己实在是太傻太傻…… 五妹……灵儿…… “我们才不会死呢!不好好教训一下那个负心汉,怎么对得起我们姐妹无数的表演细胞和一颗玲珑的心?”房顶上两个人正在吃香瓜子,正相互比试着看谁的瓜子皮吐得更远,火灵便吐边说,“那么多把刀朝我砍,不耍点手段,怎么砍得赢?再说了,生活多美好,是不是还有人会为自己哭个一塌糊涂,死掉多可惜!” 言语可以占便宜,不过事实就是事实,无论火灵如何的努力,吐瓜子皮的领域上似乎如何也比不过五妹专业,连口水都吐了个稀里糊涂,还是不行,长久的失利不免心中有气,一时间口不择言,气道:“我们这么做,是不是太狠心了?她可是个男人哎!” 人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火灵这一招连推带打声东击西影响自己注意力从而降低自己吐瓜子皮的招数实在是太老,已经老到了五妹如何想也想不到的地步,大约也是应了情感中的女人智力会显著下降的的老话,此刻的五妹虽然没有傻掉,但张啸天那泪流满面的样子还是把她多少年来所积累的所有怨气彻底洗净,不由得整个人又变得单纯起来,最心底的善良很快占领了上风,对鸡毛蒜皮小事的敏感性同样地也回到了这个由伟大女性转变而来的小女人身上,眉毛一挑,嘴角一歪,心下笑着,脸上却欲盖弥彰恶狠狠道:“谁让他不要我上他的床?都说了有什么事情他负责,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都说无毒不丈夫最毒妇人心,最坚固的堡垒往往从内部突破,古人果不欺我,火灵整个人心神一震,双眼猛地怒睁,刹那间只感觉气冲斗牛,仿佛自己最心爱的什么东西被别人抢走了一样,又好似整个天下都背叛了她的心一样痛苦,猛一回头,满脸充满了无法相信的神情,双唇不停地张合却始终吐不出话来,甚至看得五妹都心惊胆战,不由的心下又有了一片又一片莫名的猜测,要知道女人对女人那种天生的敏感性可并不仅仅表现在对美貌的反映上面,更多的是判断她所拥有的一切是否会对现在的自己造成威胁——不过,似乎五妹的心太过于善良,凡事总喜欢从别人的角度上出发,这一次同样地仅仅是怀疑上刚刚开了头就彻底夭折在萌芽之中,反倒为火灵的心绪反常大幅度波动担心起来,正欲张口说点什么安慰一下那个好姐妹的时候,火灵终于说出了话出来:“宁可头发乱,正气道义不能断,我当你是姐妹,你却欺骗我,说什么他要上你的床……” 啊呀?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枉费自己一腔情感无私的奉献,她却是哗啦啦一江春水无情向东流,激动了老半天,没想到竟迸出了这样子的话!但毕竟是生死之交,金兰姐妹,在这片孤独而寂寞的大陆上,在异族人到处都是排外情绪的风头浪尖,作为这个世界上少有不多的站在高处的卫道者,却拿出了对待姐妹一样的情感来对待别人眼中的洪水猛兽,可想而知她的一颗心是多么的灿烂和光明,自己能够随随便便放弃吗?再说了对于男人那只是依靠与被依靠的关系,而女人之间则是针尖对麦芒,处理不好,可是要令人苦痛一生的……作为对漏嘴之失的弥补,对难得亲情的挽救,对坚固联盟的巩固,五妹毫不犹豫,当机立断,见缝插针,果断出手,立刻截断火灵遇见高涨的情绪,对于激情燃烧的火焰,只有迅速熄灭它,才能够使得清明的世界摆脱愤怒浪潮的袭击,急忙辩解道:“他上了我的床,当然我也得上了他的床,否则,我岂不要吃亏?要不,我们姐妹一起出手,占个大便宜……” 切……世人都知道男色狼的厉害,可试问天下,又有哪个了解得了女色狼?真是堕落啊,没想到大好的女子居然是如此的内心,大约以别样的目光去看待这个世界就是个样子吧?越想越可怕,不由得一阵阵恶寒,和这样的人做姐妹是不是太危险了?弄不好那一天被别人卖了还在替人数钱呢!火灵不停地摇头,看样子十分的伤心,是为了一个朋友的危险而担忧吗?忽然,她的神情一顿,再仔细一瞧,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哈哈一阵大笑,大叫道:“胜利!胜利!比赛结束,胜利!” 五妹不看则罢,一看就是火冒三丈,世界上确实存在着太多的无耻之人,同样也存在着无数的脸皮比城墙还厚的人,原以为脸皮薄得像张纸、动不动一害羞就恨不得把脸皮撕下来叠好藏在口袋里的小女子居然也会有如此的小女人之心,人心险恶,人心不古啊!心痛之余,五妹也不忘据理力争,指着火灵吐出去的东西大声质问:“喂,你到底吐得是瓜子,还是瓜子皮?不算!” 火灵才不管这些,所谓成王败寇,自古明理,作为竞争项目,原本就存在着无数的不均衡和无数的技巧,好比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同样有江湖的地方就存在着不公平,若是事事都讲公平,这个世界上还会有胜出者吗?常有人说自己的面子不是别人给的,而是自己保护的,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的面子,就算别人愿意给,那也是无可奈何,所以,凡事见好就收,哪怕是姐妹情怀,也不能破坏了已有的成果,至于再次比试,门儿都没有,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那是傻蛋,俏笑道:“你看清楚了,瓜子没皮吗?当初可有约定不允许吐瓜子仁吗?再说了,你那边也不是没有仁,只是你咬碎了皮,而我没有咬碎罢了!” 五妹那个悔啊,自己也是女子,自然知道和女子讲道理的困难性,只好闷哼跺脚,赌气般连吐好几粒瓜子,竟然吐到了庭院里面,只是越想越不舒服,越想自己输得越冤枉,终于忍无可忍,忙上冲上去和火灵理论…… 天哪,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气死我了……风恨不得立刻冲过去,用滔天的怒火烧死她们,用汹涌的恨水淹没她们,看着她们颤抖地扑倒在自己的脚下,惶惶不可终日之余,再揪住那两个女人的头发,狠狠地往后拽,在她们极其难受的仰起头之后,狠狠扑上去咬上几口,然后剥光衣服,先奸后杀,再奸再杀……风的仇恨已经达到了顶峰,大约传说中的身披火焰斗篷的女巫,也不过如此吧! 注:本人的书阅读情况实在有点惨不忍睹了,甚至别人的几万字的新书一天的阅读量居然比我48万字总的阅读量还多,更别提其他的,难道我的书真的很难看吗?兄弟们,如果顺手的话,请务必帮个忙在其它地方提上几下子,这或许对于最广大的书友的人脉来说没有什么,但对于苦涩地作者来说,却不亚于天降甘霖;如果真的够朋友,雁过留声,人过留名,我绝不吝啬我手中诸如精华、置顶等等权力! 正文 第三十章 浴血桃花雾中纱(二十四) 更新时间:2009-7-25 11:30:51 本章字数:4517 “这次不能够失败,对吗?”龙在一边轻言道,真的,爱一个人好难,让一个从不注意到自己的人爱上自己,则更难;人之一生,不如意者十之八九,哪来的十全十美?国仇家恨,正义侠道,真的是一个人所能左右的吗?他的神情一时间变得极为复杂,水之国清秀与野蛮共存的后裔所拥有的那种俊美与忧郁尽数显现了出来,临走一回头,竟是天荒地老般的一瞥,惨烈而凄美。 五妹停止了嬉戏,飘身下来,沉吟道:“你终于要展现你的实力了吗?一直以来,都只是你的分身,还真是好期待与你一战呢!你们,大可不用麻烦,一起来吧!”不经意间,五妹那种宗师级的气息渐渐铺展开来,没有太多的杀气,也没有太多的火气,但是却有着一股股无法名状的血腥气充斥在天际中,她所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时时刻刻都有鲜血在不停流出一样,甚至连吸血鬼僵尸“龙”在完全体的情况下都没有这么强的血腥气,这股气息让人难受、让人苦楚、让人恐惧、令人冲动、甚至令人嗜血! 最后的三名死士出动了,他们不得不动,与其坐看自己的勇气一点一点在满天的血杀中被消耗,还不如放手一搏!一把刀、一把剑、一柄斧,风驰电掣而出,龙也亮出了自己的兵刃,却不是初次相见时所用的尖刀,而是三节棍——居然是这样的兵器?甚至一直以来波澜不惊的五妹都有了惊异的神色,龙的气势告诉她他却是要尽全力一战了,龙的兵刃又告诉她他这是在开大玩笑,三节棍不是一般的兵器,可以说是华夏独有,招式上多年来一直没能够得到足够的完善,连多少年沉浸于武学的武学大师都穷其一生无法参透的三节棍,面前那个人有可能无师自通吗?没有无师自通的天赋能力却偏偏选择了最缥缈无助的一段幻想,他所依靠的又是什么?如此精巧有创意的武器并不是一朝一夕可以自己揣摩打造而成,只有对三节棍铸造各个环节非常熟悉的人才能够将重量和威力完美的结合在一起而不是造就出纯粹的花架子兵器,那么引他入门为他开启第一扇窗户的人又是谁呢?龙并不是一般的人,他的背后是水之国整个王国,哪怕是由于非常特别的原因他放弃了自己的王子身份,哪怕是非常时刻他暂时脱离了国家机器的保护范围,这能够让起点如此之高、身份如此高贵、行为规范不能有丝毫行差踏错的龙来选择一样风雅大陆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且有着强烈异族气息被整个世界时刻进行无声抗拒的兵器,所代表的背后的力量该有多大呢? 碰撞,惊天动地。 龙后发而先至,所用三节棍,柔中有刚,刚中怀柔,击首则尾应,击尾则首应,击中间则两头应,加以一定的火候,还真的不愧为进可攻退可守的利器。五妹试探性一刀砍出,三分实七分虚,龙不辨真伪,似乎真有些任你诡计多端我一力降十会,一棍甩出,分地裂石,声势惊人——三节棍有这种使法?五妹简直哭笑不得,太惊天、太动地了,整个一当鞭子来使,打哪儿算哪儿,要知道整个中华的武学讲究最多的是返璞归真,凡是声势惊人的武艺无不是连门都没入的菜鸟这样的菜鸟,一般情况下,大约一个门派中用来看门打杂的那一批人对武学的理解也就是如此吧?由此可见他的那位老师要么徒有虚名要么言不由衷,纯粹是在混日子,把华夏人那种老师父交一半留一半心情好了再传一点的大习惯好好地进行了一次翻新,不但是胡教藏私,还能自己的徒弟唬得是一愣一愣的,来瞧瞧看,这是多么声势惊人的武技呀!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算你还有点良心,而不像某些人,没几天工夫,胡里胡涂居然把保命的剑法都给了别人,仿佛连自己姓甚名谁都忘了个一干二净…… 张啸天何等聪慧,怎会不明白五妹心中所想?从她恶狠狠的一瞥开始,张啸天就不停地处于慨叹之中,这女人哪还真是复杂,片刻之前还是形影不离的金兰姐妹,稍一刺激居然又成了互相妒忌的对象,圣人所言“惟小人与女子难养也”果然是至理名言,看来女人们从古到今不讲理的传统始终都没有改变过! 五妹一刀试出了龙的底细,隧再不留情,斜眼又看到先发后至的三个杀手来势汹汹,不由得一阵冷笑,腰间哗啦抽出三把柳叶飞刀,如疾风斩草带着寒气砍破流云撕裂虚空飞了过去,三把刀,三种姿态,三种手势,三种风影,齐头并进,光华四射,迸射着血腥却有美丽不可方物——艺术,杀人的艺术,鲜血的艺术,震撼人的心灵可以让任何人看见死神却如沐春风般安详而死的艺术,就这样地通过五妹的手通过三把飞旋的飞刀,在众人的面前一览无余。 这是飞刀吗?有这么慢的飞刀吗?仿佛可以看得见她翻腾的每一个姿势,就像节日里漫天飞舞的烟火,一粒粒、一星星、一点点,无不痕迹清晰;但若是讲她不是飞刀,又能说什么呢?只是令人惊异的是,明明速度慢得惊人,明明每个人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的飞行痕迹,却没有给人任何的躲闪的时间,只是一瞬,竟然已经到了那三人的面前。 这真的是五妹吗?张啸天有些迷茫,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大雾在不知不觉间笼罩了那个曾经顶可爱顶清纯顶会关心人的小丫头身上。 三个杀手对于五妹的飞刀明显要比周围的人感受深刻的多,在他们的眼中,飞来的哪里是区区的三把飞刀那么简单,更像是三个杀气腾腾的绝顶高手,这种莫名的感觉是玄之又玄的,根本无法用普通的话语来进行形容,甚至似乎飞刀在飞行过程中不停摩擦空气、微微震动、轻轻叹息的声音都可听得清清楚楚,每一击、每一顿、每个亮点深深的敲击在他们的心坎上,如同一个绝世佳人将她的一笑一颦、一惊一叹、轻俏蹙眉、娇憨可爱直接影射在只存在于传说中的虚幻与缥缈之巅的梦境中的脑海,那一刻,三个人全部都痴了;也同时那一刻,三个人得到了几乎同样的信息,这才是真正的高手风范,三人中的执剑者更是出乎寻常的得到了一种知音的感觉,能在自己的敌人举手投足、娇叱轻喝、刀光剑影之中感觉到这样的东西,说出去也确实是够惊世骇俗的了。 足够的重视,足够的惊天动地。之所以惊天,是因为上天有好生之德,五妹的攻击试探性多于攻击性,要知道不了解、不重视自己的敌人那可是不尊重自己的生命之举啊,偏偏却忽视了在风雅根深蒂固、勇往直前、披荆斩棘、势如破竹的骑士精神,这种看起来神圣不可侵犯、高贵令人仰视的尊严已经不知道在历史上造就了多少的人肉盾牌,那一刀一剑一斧毫无怨言,直接用自己的身体和一往无前的气势欲图先声夺人,自然而然打定精神正面迎击视死如归;之所以动地,是因为并非所有的人肉盾牌只会简简单单的用生命去换取尊严,实力,在任何地方任何种族总是最具有发言权的存在,无论是精神的、肉体的还是其他的方方面面,归根到底不管是延年益寿还是在争斗中增加保命的砝码等等都是为了延续本来不多的生命,他们不俗的实力,造就了他们的命运。 三把刀,均以不同的姿势停在了三名死士的胸前或者其他的地方,风雅的斗气,果真名不虚传,想当年希腊圣域的武力之所以在一定的时间内竟然造成了龙族巨大的伤亡,也确实是有他傲然称雄的资本。 五妹在刹那间知道了很多,明白了很多:是的,我没有亲身经历与宙斯的十万白银骑士的殊死战争,也没有见识过他们引以为傲的独眼巨人、主神法神等等引以为傲的强大实力,但这并不代表我无法想象那次战斗的惨烈,当相类似的对手、哪怕是实力相当不记的对手站立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我会十分认真地去重视他,而不会因为可以一击必杀而轻视之。 五妹可以如此的重视她的对手,她的姐姐书画和拥有着不朽生命的阴姬怎么会对整个华夏少有的未知神秘力量九幽绝煞不重视呢?可以毫不客气地说,自从阴阳五行生混沌之后,她们与九阴绝煞的碰撞就已经不可避免了,整个华夏八族的同性遇强则强已经被无数次证明蕴含于整个天地的角角落落,九幽绝煞,也绝对不可能出脱这个范围。 九阴绝煞的反击绝非简简单单的禁锢魔法力量那么简单,处于九阴绝煞和混沌之力相碰撞的风暴正中央依旧拥有着强烈力量认识观的蓝竹顷刻间就认识到了自己的可笑,此处九阴绝煞的力量实在是太强大了,强大到了已经远远超出自己所能理解的范畴!由此可知想当年冤死在这个地方的华夏强者该是多么伟大的存在,是的,自己阴姬姐姐一直不肯说出她所熟悉的气息究竟是来自哪位强者,自己姐妹只能够一次又一次、一年又一年地看着她独自站立在最高的山峰上,迎着凛冽的寒风,日思夜念,久久哀悼;阴姬姐姐是没有说出这个强者的来历,甚至还不止一次的阻止自己姐妹去探寻这个秘密,但是自己姐妹就真的一点信息都无法得到了吗?不,华夏的九阴绝煞自己姐妹也不是没有见过,甚至在有些时候不需要阴姬姐姐出手,单是自己就能够将其彻底净化,可这一次不同了,不仅不能够稍微探知到这九阴绝煞的力量,就连强大的阴姬姐姐的灵魂力量也被彻底的禁锢,连带着她的黑暗力量同样受到了强烈的影响,甚至在此方区域内九阴绝煞还天然的形成了强大的无法名状无法破解的禁锢,所有拥有灵魂力量和与灵魂力量相关的人居然无法出脱黑白森林的范围,一但有谁妄图凭借着看似强大的力量强行突破,天地间蓦然出现的强大的风暴将会立刻连通灵魂将其彻底撕碎,从此将彻底消亡于天地之间,连点渣滓都不会再存在! 九阴绝煞之力铺天盖地而来,挤压得阴阳五行大阵吱吱作响,五行大阵之中几个女子登时气血翻腾,力量最弱的小芭蕉更是当场吐血,刹那间整个阵势居然发生了剧烈的震荡,无数电火光华啪啪乱响,四处闪烁;主阵的蓝竹虽然已经有了充分的思想准备,可是却如何想不到仅仅是结阵之后第一波攻击竟然如此的惊人,眼看着各个姐妹无不拚命死撑却收效甚微,心下一横,手中灵剑一划融入到自己的体内,一股澎湃的仙侠之力四下奔腾。 阵中一直醉心于感受九阴绝煞之力以求平衡的阴姬登时惊醒过来,大声疾呼道:“蓝竹,你疯了吗?还不停手!”阵外面的一个姑娘也不是没有见识的人,无不个个惊呼,一时间竟然是哭天抢地,处处泪眼朦胧。 蓝竹一直以来都以为自己有着数千年的而生命,早已经忘记了眼泪的滋味,没想到这个时候突然发现,原来并不是自己忘记了眼泪的滋味,而是眼泪的滋味已经融入到了自己的生命里,当生离死别、姐妹分离的时候,这种感觉就会入灵泉般喷涌而出,不由得泪如雨下,泣道:“阴姬姐姐,我也舍不得你!可是,我一个人有事,总比所有的姐妹全部殒命来的划算,姐姐你如今这样声色俱厉阻止于我,可是要将整个鬼族的生死存亡置身于何地?姐姐,你仔细想想,孰重孰轻啊!” 在诸姑娘拚命的叫喊声中,阴姬痛苦的闭上了双眼,或许在很久很久的以前自己可以很干脆地对自己和别人大声说:“我只是孑然一身!”但时间久了,人也有了感情了,就如同曾经的僵尸王将臣,但凡有人提起无不会联系到妖精族,试问天下,还有谁可记得很久很久的以前他作为什么样的存在呢? 注:兄弟姐妹们,还是老话,如果哪位朋友可以在顺手的情况下在别人的书评区里为咱哥们呼喊上两句的话,在此感激不尽!可怜我那忘记了密码没有密码保护的老号码呀!! 正文 第三十章 浴血桃花雾中纱(二十五) 更新时间:2009-7-25 11:30:52 本章字数:4336 好姐姐,为了你,我永不后悔!蓝竹双目突然怒睁,双手的手指飞快地组合着繁复的符印,陡然间大喝一声:“兵解!”只见她浑身的灵气马上就被抽之一空,一柄巨大的本命仙剑高高地悬挂在她的头顶,剑尖上一颗滴血的七窍玲珑心还在不停地滴血,一滴滴沾染在她自己的头发上,顺着脸颊,流过脖颈,抚过胸腹,浸润脚尖,复滴入大地,片刻竟染的下面的土地一片嫣红;阴姬的心境突然间彻底面临崩溃,一声撕心肺惊叫声穿破云霄,颤抖地问道:“你兵解也就罢了,为何选择最极端的血心?” “不就是一颗心脏吗?姐姐啊,蓝竹横竖都是死,你就让蓝竹的余生可以发挥最大的力量吧!否则哪怕是我将永远消失于天地间,却也是带着无尽的悔恨和遗憾不甘心的离去啊!”蓝竹痛苦的浑身湿淋淋的浸满了汗水,那悬在剑尖的心脏不是她自己的心脏还是谁的? “风来!”蓝竹继续进行着仪式,随着她一声带血的娇叱,天地间原本混乱不息的狂风顿时有了秩序,狂暴风之力围绕着蓝竹的身体疯狂的旋转,巨大的力量肆虐的同时竟然将阴阳五行的阵势连通阵内的数人一起平平的托在了空中,胶着在一起的阴阳之力、五行之力、混沌之力在风之力的影响下缓缓地有了分离的趋势;“雨来!”又一声血腥的娇叱声而出,天地间的云彩也有了秩序,再不是分分合合变幻不定,而化为一捧捧瓢泼大雨汹涌而下,雨水浇注下的蓝竹不停地传出轻哼的声音,要知道那颗剑尖的心脏虽然已经离体,但感觉却依旧在胸腹之中,伤痛之处不停地浇淋所产生的痛楚可想而知该是何等的令人无法忍受!雨水混着蓝竹的血水不停的注入到阴阳五行阵中,各种力量在血腥的刺激下逐渐不稳定起来,泾渭分明的趋势一眼可见;“雷鸣!”如同一声鹤啸,蓝竹的声音直上云霄,天际中那原本有了秩序的云层顿时再次混乱,大块小块的云层不停地碰撞,一阵阵沉闷的声音轰轰然如同一座山崩塌了一般连绵不绝,受到雷声的刺激,仙剑顿时产生了无法名状的亢奋,引得蓝竹终于在无法忍受剧烈的疼痛,不由得一声惨叫,顿时撕碎了无数人的心,不由得一口血吐出来,再次注入到身下的阵势之中,但见同样在雷声中不停亢奋的各种力量竟然在这口鲜血下变得汹涌澎湃起来,与强势的九阴绝煞之力顷刻间发生了剧烈的碰撞,竟然连战连捷,由守而攻;“电闪!”蓝竹口吐鲜血再次大声疾呼,只见天圆地方之处无数闪亮的光芒如同划过天际的流星一样不停地汇集于天空中的云层之间,形成一条条闪亮的电蛇,终于万千电蛇再次汇集一处,啪一声一道无法形容的巨大闪电,从天空中直接刺下,自上而下灌入到仙剑之中,再注入到蓝竹的体内,接着穿过她的身体进入到下面的而阵势之中,顿时阵中的各种力量如有神助,立刻完成了大蛇化龙之举,侵入阵中以及附近的九阴绝煞之力一下子烟消云散;她自己一身的衣物瞬间消失在空际中,全身上下迸发出令人无法直视的强光,身体的感官千百倍的增强,四野里的一起生灵历历在目,而无尽的疼痛更是抽空了她所有的力量,脑海里所显现的全部都是数千年来似乎早已经被遗忘的令人潸然泪下的一切……想引诱我对人世间的不舍吗?想让我放弃决心以下的兵解吗?心魔啊心魔,无尽的疼痛只是令我撕裂喊叫,凡俗的伦常只是令我少有脸红,而这最令我难以割舍的姐妹情怀,较之姐妹们的生存,又有什么了不起呢?杀、杀杀、杀杀杀,毁掉一切的记忆,毁掉一切的温情,破釜沉舟,背水一战,我的命运,早已经在这之前被彻底注定!终于万千的苦楚汇集成一声声嘶力竭的惨叫声,兵解最大的敌人,心魔彻底消亡在自己的心中,迷蒙间又看了一眼自己朝夕相对的姐妹,一声大喝终于出口:“燃烧吧,我的鲜血!沸腾吧,我的鲜血!以我之心为祭,以我之身为祭,祈求天地,祷告众生,觉醒吧,鲜血的力量!天地无极,兵解血心!” 最大的悲哀莫过于心死,阴姬以及诸位姑娘已经忘记了呼喊惨叫是怎么回事,只是伤神无助的看着蓝竹的生命不停地消亡!兵解仪式最后的一项终于来临了,那悬空的巨大仙剑颤抖着缓缓而下,一寸寸从蓝竹的胸口刺入,慢慢的沿着身体向下,不停地旋转,不停地绞碎;光洁的身体消失了,变成了血肉模糊的碎块,鲜活的五脏六腑消失了,变成了五颜六色的一锅粥;继续向下,鲜血的力量不停地凝固,以生命传承的形式不停地汇聚成一个又一个幼小的生命,接着再被绞碎,将力量施放于天际之中…… 这是何等血腥的仪式啊!这是何等野蛮的力量!将美好事物全部摧毁,将人性的丑陋尽数展现,这就是获取力量的代价吗?天地啊,你这是何等的不公,将如此的一个女孩如此的反复蹂躏,将如此的莫大灾难加诸于如此的集天地灵气于一身的女子,你于心何忍?呵呵……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若是这天地间的公理正义的维护需要如此的代价,维护他又有何用?为何不从此坠入魔道,自此浸入无尽的杀戮之中,杀尽天下无情之人,杀尽天下不平之事、杀尽天下道德伦常,毁天灭地,灭世重生?生命的真谛,不也是在不停的消亡中不停地进行延续吗? 一时间各种各样负面的影响充斥于天地之间,原来,所谓的兵解心魔并没有彻底的消亡,而是融入到了周围的环境之中,兵解可以通过身体和生命的消亡而获取惊天动地的力量,心魔何尝不也是通过暂时的消亡而获取惊世骇俗的影响呢?人通过兵解将庞大的力量放诸于天地间妄图营救下无尽的生灵,逆天而走;心魔通过重生进而为无尽的生灵种下心灵的魔根,积累天伐;人,果真是无法胜天吗? 天是什么?或许,天就是鲤鱼眼中的龙门,佛家口中的西天极乐,芸芸众生心中的人间仙境!不是人无法胜天,而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呔!还不醒来?”太古时代的神魔哪里是区区心魔可以诱惑,阴姬一声叫,无异于当头棒喝,醍醐灌顶,众人皆醒!蓝竹终于摆脱了心魔的困扰,获得了解脱,最后的一息只是留恋的看着诸人,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眼看着那可爱的蓝竹消失吗?突然之间,书画似乎抓到了一些什么东西,冥冥之中好像总有一个声音在不停地告诉她,挽救蓝竹的消失,她能行! 我能行吗?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或许自己刚刚觉醒的血之力量正是为了此刻之用!不知怎么的,一时间这个念头竟然是出奇的凝重,再也无法摆脱,虽然对于那种状态下衣物之少有着莫名的羞涩感,可相对于蓝竹的牺牲,这又算什么呢?换换一挥手,一道水镜术而出,眼看着镜中的血影即将出现,谁曾想突然间一阵惊天动地的震荡传来,整个水镜顷刻间碎裂成片,无法凝聚! 天哪,这是怎么回事?眼看着蓝竹的身影越来越淡,怎么能够耽搁?再试,继续再试,居然始终无法成功……苍天哪,大地啊,你给了我如此的信息,给了我如此的勇气,却为何又将我所有的希望打破于无形之间?不知不觉间尖利的牙齿咬破嘴唇,一滴血轰然坠落,融入到了她自己的影子之中…… 居然不需要水镜就可以显现出来?一脸媚态引诱得伤切中的众人无不大跌眼镜,天哪,这样子的穿衣方法,简直比赤身裸体还要令人难以接受啊!不管诸人的眼光如何,正事要紧,也不知头脑中忽然涌现出来的咒语是怎么会是,书画、血影居然想都没想直接开始念诵,悠扬动听的咒语声彼此回应,天地间庞大的魔法元素顿时被彻底调动,光明元素之力和黑暗元素之力在天空中彼此回应,代表黑暗的黑夜和代表广明的白昼不停地互相交叠,给人的感觉就好像忽然到了世界末日一样,强大的元素力量无视九阴绝煞的影响无视无尽鲜血不停的燃烧持续不断地挤压重塑延续着蓝竹最后的灵魂和所剩无几的生命力量,由仙侠而灭,再由魔法而生,一切的一切竟然是如此完美的相契合,命运真的是奇妙无比! 令人瞠目结舌的事情还在后面,接着所发生的一切彻底将天命所定牢牢钉在了在场诸人的心中,九阴绝煞再一次的攻击来临了,这一次它居然调动了天地间所有的水元素和大量的其它元素进行侵袭,远处一个巨大足有二世丈高的冰石巨人大踏步而来,七系魔法元素汇集成一个又一个巨大的元素球体在巨人的身边欢快的跳动,给人的感觉除了压迫还是压迫,仿佛即使是世界末日到了眼前都无法与其相比较一般!关键时刻张良发挥了巨大的作用,阴阳五行之力早在洪荒年代就已经成熟无比,可是八卦的力量却是在封神大战期间猜的到了初步的完善,进而流传多年才有了大成,而张良则是这些继承者中的佼佼者之一,诸位还在外面伤心的姑娘们如梦初醒,原来自己也是可以发挥作用的,以书画、血影、张良、小柔、小谢、小环、诗音、蛇妹为主导的八卦阵立时而就,片刻间阴阳五行阵中所有的力量被完全的发挥,以八卦为地、阴阳为天、五行居中的阴阳五行八卦阵完全整合,众人分三层不停旋转,以阴阳五行八卦之力为盾、以混沌之力整合蓝竹所余下的本命仙剑为矛,攻守兼备,严阵以待,与冰石巨人遥遥相对,此时此刻,已经到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地步。 “伟大的主人,您最忠实的奴仆终于再一次感觉到您的气息了!”一个沧桑的老人猛然间睁开双眼,他头顶上巨大的代表着年龄、智慧和力量的螺旋纹双角突然散发出巨大的元素波动,颤巍巍的身体也开始了移动,看到自己不知道多少年没有使用的不停萎缩的身体以及早已经退化的毫无感觉耷拉在自己身后的翅膀,老人不禁一阵慨叹时光如梭年轻不再! 远远的一盏盏魔法等相继点燃,幽兰色的光芒映照得这位饱经沧桑的老人更加佝偻,他一步一步向前走,面前几千斤重的大铁门轰隆隆一道一道不停地打开,似乎经历了很长的时间,又似乎只是漫长等待中的一刹那,他终于走完了漫长的甬道,进入到一个神圣的古老神庙之中,汹涌燃烧着巨大蓝色火焰两只巨型火炬映照得整个神庙一片蔚蓝,青色的风元素托起一盏盏神奇的魔法灯在神庙中以魔法元素特有的波动永世不断不停运转,将老人衬托得更加神圣! “恭迎您哪,伟大的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德鲁伊先知,玛尔法里奥阁下!”早已经再次等候多时的另外十二位老态龙钟的德鲁伊长老齐齐拜下,在这个与天地同寿存在了无数年月的从诸神之战里存活下来的唯一的德鲁伊长老面前,任何的虚伪和做作都是最愚蠢的行为,他的睿智可以看穿任何人的心灵,他的智慧可以参透任何天地间存在的秘密,在整个德鲁伊一族中,他就是除了传说中德鲁伊的主神之外的另一个德鲁伊神灵。 玛尔法里奥老德鲁伊长老挥挥手,沉声道:“一起去看一看我们孩子们吧,漫长沉睡的岁月已经太久太久,或许此次我们就可以得到解脱了!” 注:众人拾柴火焰高,好书需要大家顶,兄弟们,拿出点热情来,在无限的网络世界里帮忙宣传吧!!! 正文 第三十章 浴血桃花雾中纱(二十六) 更新时间:2009-7-25 11:30:54 本章字数:4612 十三位德鲁伊长老缓缓地走出神庙,一个巨大的广场豁然入目,一根根较之神庙内部有一半大小的火红的火炬将整个广场完全照亮,数个年长的酱紫色永恒古树老人安详地扎根于神庙的附近,成千上万的德鲁伊战士和德鲁伊法师将整个广场塞了个密密匝匝,现任德鲁伊族长和族中十三位理事长老惊恐万分的纳头就拜,就如同玛尔法里奥在诸位老长老眼中的地位一样,他们在德鲁伊一族中同样是处于神一样的地位,能够在有生之年见到只有在传说中才出现的不停沉睡中的先祖们,那是何等的荣耀啊! 老德鲁伊玛尔法里奥呵呵一笑,挥手之间俏皮可爱的风元素汇集成一只只元素之手将他们一个个扶起来,慈祥道:“孩子们,你们好吗?” 整个广场顷刻间成为了欢乐的海洋,如果说最初时的万籁寂静是对这些传说中的老德鲁伊的敬畏的话,那么此刻的欢呼就是他们无法抑制的从内心底里对德鲁伊再次振兴的渴望,族中早就代代相传,当传说中的老德鲁伊醒来的时候,就是德鲁伊突破束缚再次崛起振兴的时候!无数的德鲁伊等这一天可以说等得实在是太久了,久远的已经彻底忘记了时间,甚至有太多的人就过漫长的等待行将就木之时,还在念念不忘那古老的传说,在那个时候,大约他们的唯一愿望就是在自己孩子的身上可以看到德鲁伊的复兴吧?一年又一年,一代又一代,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火山的爆发、地震的侵袭,看过了一遍又一遍德鲁伊文明在大自然强大的力量面前被毁掉再被重建,在历史的长河中,在无数次的灾难之中,已经再也没有办法去记录究竟有多少的德鲁伊文明消失了,但德鲁伊复兴的传说却一直流传了下来,直到不久的将来它将成为现为为止! 老德鲁伊等了很久,他不希望打断孩子们的欢呼声,自己在主人神力的保护之下安稳的沉睡了无数年,而后来的十二位长老更是在主人赐予的神力的帮助下才获得了永生,自己的孩子们却是不停地在和恶劣的环境抗争,他们用他们的鲜血和生命等来的德鲁伊复兴的机会,怎么能够剥夺他们欢呼的权力? 德鲁伊们却没有将他们的欢呼声继续下去,他们很自觉的慢慢安静了下来,老长老叹了一口气,慢慢言道:“看到你们的眼神,我发现了很多的事情,曾经的时光一去不返,可是他的光辉却依旧闪亮!我还依旧记得我和主人第一次相见的情景:晨曦将至,暮色西沉,小星残月,大风如歌;我的主人高高飞翔在天空,而我和我的族人只是拥有着七天生命的只会战斗的小小的猛禽德鲁伊,我们小德鲁伊当时是那么的天真,看到神圣的主人竟然有了别样的想法,为什么我们不能够和其他的生命一样有亲情、有爱情、可以哭、可以笑呢?为什么我们天生就是为了战争而生,为了战争而死?我没有想到,我们一起的德鲁伊也没有想到,主人居然听到了我们发自内心的呐喊,微微地笑了笑,只是一道神光,便赐予了我们一切想要的东西! 我们有了自主地想法,我们有了令人羡慕的智慧,我们终于可以主宰自己的生命!我们尽情地享受着生命的乐趣,当晓星即将坠入银河,当太阳即将喷薄而出,当普天之下万种事物即将迎来他们生命中的又一天时,我们化为一只只苍鹰,高高飞驰在白云之上,飞过高山,飞过大河,看曙光刺入茫茫云海,听清泉迎接光明潺潺欢声,那时候,远远的天际还裹着灰蒙蒙的睡袍,距天顶的那些碎云都渐渐被染成了赭石色,生活多么的美妙;当夕阳西下,天幕里万道云霞越来越绚烂多姿,满天满地如火焰一般熊熊燃烧着火红,我们依旧依旧化为一只只苍鹰,享受着大块的云朵遮天蔽日带来的一块块的醒目地荫影,不畏惧一道道耀眼的光芒刺破苍穹耀闪我们的眼睛在我们身边惊天动地的狂舞,我们突破压抑,我们放开胸怀,我们将苍天大地云山雾海全部踩在脚下,看太阳在在最后时刻狂喷的火焰,听风元素张着翅膀与云朵嬉戏玩耍的声音,那时候略带着红色的柔和的光,微温的光在我们的身边繁衍出亲情的味道,如燕归巢、百兽回林的亲昵给了我们爱情的启发和家的感觉;我们体会着这种感受,尝试着和风、和云、和万物交流,我们拥有翅膀可以飞翔,我们失去了翅膀同样可以飞翔,甚至失去了一切只剩下灵魂的时候还可以飞翔! 有时候我们累了,需要休息,无可避免的将再次碰到鲜血的洗礼,我们再不是那些个只有七天生命可以漠视一切只为战斗而生的小小德鲁伊了,所以年轻的我们拼命地感受灵魂和自然之间亲密无间的呼唤,听到远远的天际传来野狼的嚎叫,听到那黑暗中徘徊许久的寂寞呼喊,听到吞没生命又养育生命的荒野的呼吸,我们同样狂啸,用最野性的嘶吼来答复这最原始的召唤:我们的眼睛变得血红,口中一根根的獠牙显露出来,身体不停地变得强壮,听得更清、看得更远、闻得更多,我们拥有了最原始的力量和冲动,无数的鬃毛已经将我们浑身上下遮掩起来,我们无所畏惧,我们不怕战斗,我们终于完全掌握了主人赋予我们的力量! 这就是我们德鲁伊的秘密,这就是我们德鲁伊的由来,主人是那么的伟大,他丝毫不需要任何的回报,他只是赋予……可是拥有了无上智慧的德鲁伊怎么能够忘记主人的恩情,拥有了强大德鲁伊支持的精灵族怎么可以忘记主人的恩情,拥有了庞大血系力量和强大智慧所衍生出来的血精灵、自然精灵、暗月精灵的种族暗月精灵怎么可以忘记主人的恩情? 但是却有人无耻的背叛了主人,将他们的兵刃毫不留情的朝向主人的方向,原因却仅仅是因为一点点小的不能再小的恩惠,难道伟大的精灵族已经沦落到恩将仇报的地步了吗?可是主人没有生气,甚至在诸神之战最后,伟大的主人身负重伤即将陷入永恒的沉睡之中的时候,还不忘记用他无上的神力为我们选择了一片繁衍之地,如此的恩情,德鲁伊怎么能够忘记?这样的恩情,即使是用无数的生命前去交换,如何可以忘记? 今天,主人的气息又一次唤醒了我们,主人的预言正在逐步的实现,我们德鲁伊一族,复兴的时候来临了!” 欢庆的海洋再一次爆发,哪怕是时代的传说,哪怕是先贤的期待,过于期盼德鲁伊复兴的德鲁伊勇士们还是害怕自己所见到的只是一场梦,只有亲眼看到亲耳听到自己族中如天神般存在的老长老亲口承诺,才终于放下心来,彻底地放开心防尽情地欢呼,这一次,已经没有任何力量可以制止这海洋的翻腾不息了。 长老的眼睛湿润了,多么可爱的孩子们哪,可惜或许仅此一别就将是天人永隔了,主人所留下来的神物是那样的强大,除了血祭,自己已经想象不到还有什么方法可以将其唤醒!附近四棵几乎和老长老一样大的永恒古树缓缓开始移动,弥补的树纹横七竖八密密匝匝,渐渐刑场了一张张隐约可见的人脸;出于植物对于其生命之源和树叶和根的保护,一片片树叶全部蜷缩了起来扎成一捆一捆全部埋进了宽大的树干枝丫里,而他们的根,也尽数从土地里一根根拔出来,绕成一盘一盘,聚集在一起就好像人的一双大脚一样,树干靠上部位自然分叉在日久年深的进化中竟然拥有了比人类还要敏捷的动作,衬托着粗壮的分叉枝丫枝头一丛丛堪比钢铁的特殊枝叶,他们已经成为了比较古老的人群! 四大永恒古树的动作说明了什么没有谁会比德鲁伊更清楚,那不是祥瑞,那不是兴奋,那不是令人渴望的希望,而是血淋淋的事实,是死亡,是悲伤,是献身。不多的传说已经被验证了大半,可想而知其余的传说也将是多么的不可改变,对神灵的信奉使得他们可以面对任何的死亡,但是看到自己的祖先将履行传说更不得不选择死亡的时候,他们无法忍受。 经过无数年的传承和对环境的适应,德鲁伊几经不是过去那种没有任何分工没有任何流派的种族了,针对于不停地人群,他们逐渐演化出了偏向力量的战士和偏向魔法的法师两个大方向,所谓术业有专攻,明确的分支使得他们可以有更多的精力在有限的生命里研究出更适合他们所使用的战斗方式;当然,德鲁伊的战士和法师和其它种族中对他们的理解是不同的,“偏向于”并不是“完完全全”,或许用战士中的法师和法师中的战士来形容德鲁伊的战士和法师,会更加贴且一些。而此时的德鲁伊的族长正是全族中最强大的战士,他浑身爆炸性的肌肉和宽阔的胸膛无时无刻不向人展示着他的力量,但强大的力量并不代表他的一颗心可是如此的这样来形容,恰恰相反,用精细玲珑来形容他的心思决不夸张,事实上从老长老的气息传出来时开始,他就已经在不停地计算,到了此刻他终于下定决心,德鲁伊失去一个族长或者千万的战士之后,相信还会有更多更优秀的族长和战士出现,可若是失去了像神一样存在的老长老,德鲁伊可就如同失去了守护神一样,将彻底失去脊梁骨!所以族长一把把自己的两个儿子拽到自己的跟前,和自己一起跪倒在地上,虔诚且坚决的言道:“老祖宗,跪在您面前的正是我的儿子,他们的力量和我比较丝毫不差;再看广场里,那里人山人海,他们的智慧也丝毫不比我差;今年我已经活了三百多岁,即使无病无灾,一百年后也将回归泥土,但老祖宗您不同,您拥有着和我们的神灵密不可分的联系,您拥有着和我们的神灵同样不死的生命,只要经过吾神神器力量的重塑,您马上就可以恢复青春……” “孩子,你可能不知道……”老长老已经猜测到了族长可能说出的话,有哪位老者可以送自己的孩子去死呢? 但是,老长老显然没有能够料到他的子孙对他的崇敬和感情程度已经到了可以拿全族的生命去换的地步,也没有料到相对外界比较恶劣的自然环境已经令他的子孙对魔法的理解和认知程度到了一个令人吃惊的地步,更没有料到他的子孙的心已经坚决到了不容更改的地步,老族长匍匐在地拼命向前爬了好几步,大声吼叫道:“不,老祖宗,我知道的,吾神的神器除了可以用较大的魔力和较小鲜血进行祭祀之外,还可以用大量的活祭和较小的魔力进行祭祀,请您一定要怜悯我们虔诚的一颗心和吾神的敬仰,请您务必要体谅您的不成器的子孙对神的恩典的渴望啊!” 整个广场所有的人铺天盖地的全部都在祈求,老长老无奈的闭上了双眼,默默地挥挥手,不知不觉间一串串的眼泪滑落脸颊! 看到自己的祈求终于获得了认可,整个广场再一次陷入了欢乐的海洋之中——世界上不是没有欢天喜地的死亡,若是为了理想、为了亲人、为了战友、为了自己至高无上的神灵和信仰,虽死犹生,欢天喜地地去庆祝,又有何不可?哪怕不是为了神灵,为了理想,好比每年欢庆不休的新年,试问天下哪个人不知道新年预示着一年的结束新一年的开始,更预示着每个人都长大了一岁,朝死亡又迈近了一步,可又有哪个人不是花枝招展笑颜逐开的去迎接去庆祝呢? 注:第三十章《浴血桃花雾中纱》已经更新到第二十六小节,后面还有三万五千字的内容本章方能结束,不知道大家看得是否着急了?虽然文章存量多很,但我却不得不将提上去的更新速度再降下来,前面的章节必须花出点时间进行修订,今天抽空把前面的内容一看,居然有很多的地方和后面的情节安排有冲突,再不解决这个问题,到后面人物多起来的时候,可就不单单是冲突这么简单了,所以望请见谅!还有就是,老话重提,亲爱的朋友们,能够发动一下你们的人脉帮个忙宣传一下吗?看到惨不忍睹的点击率,还真是有点痛不欲生呢!可叹我那只有60分的账号,不知道得过多长时间才能够主动出击呢!!摆脱了,好书大家顶,后面的只会更加精彩! 正文 第三十章 浴血桃花雾中纱(二十七) 更新时间:2009-7-25 11:30:56 本章字数:4099 一阵阵魔力的波动此起彼伏,广场中的德鲁伊变成了一只只的苍鹰飞了起来,即使是魔力属性最差的战士,也变成了一只只几乎没有攻击力的乌鸦暂时获得了飞行的能力,他们让开了足够巨大的空间以迎接神器的降临,只听闻一声惊天动地的神龙吼叫之声传出,整个神庙轰隆隆坍塌殆尽,所余下的居然是一个见所未见闻所未闻虽和风雅的龙族有着很大的相似却天生一股君临天下气息的奇异神龙龙头,而神殿中终年燃烧不止的两团巨大的火焰正是神龙的双眼,这个时候更是迸发出一种水蓝色的光泽,一颗巨大的龙珠在永恒古树诚心的祈祷之下缓缓飞了出来,将整个广场映照得一片波光粼粼,宛似神秘的水底世界一般;一股股安详神圣的气息滚滚而走,刹那间感受到这股气息的德鲁伊战士们无不感觉自己拥有了无限的力量,青年的德鲁伊感觉到了力量之神就在自己的身侧,老年的德鲁伊感觉到流失的青春全部又倒流回来,而全部的德鲁伊感觉最深刻的则是自己仿佛一瞬间和可以触摸到魔法元素了一般,对魔法的感悟居然又在原本的基础上连上几个台阶! 这就是神器的力量?这就是主人的仁慈?主人哪,您赐予我们德鲁伊的还不够吗?哪怕是和自己的主人联系最为亲密的玛尔法里奥老长老,也没有料想到自己主人留下的神器居然拥有如此的力量!他虽然认识到这就是所有龙族力量的源泉龙珠,却远远没有达到认识上的深度,他哪里知道展现在德鲁伊一族面前的不但是龙族力量的源泉,更是华夏力量体系中甚为神秘的冰霜之力的结晶,他的主人乃是华夏力量体系之争中失败了的魔法元素体系中水系力量的终结者、和五行神龙相比较甚至还要强上半分的远古时代就已经远走他乡的寒霜神龙! 可惜的是没有人告诉过老德鲁伊他主人的任何事情,也没有人告诉他他主人龙珠的奥秘,更没有人告诉他有关他的主人和整个风雅世界、风雅世界的持有者希拉、诸神之战中各系诸神的关系,所以他只能在一片懵懂之中拚命的寻找,他只能将他的子孙残忍的推倒在无数的血泊之中。 四大永恒古树从容的在广场上扎根,坚硬的花岗岩地面就如同豆腐一样在永恒古树坚韧的根系面前弱不禁风,高昂的祈祷声顿时更加空旷和激昂,马上转变成了自然的祝福;祝福的魔力和龙珠水系的力量彼此辉映,漫天的光影互相交错映照,竟然在广场四大永恒古树的头顶上形成了一个神秘莫测惊世骇俗的立体六芒星;这个怪异的情景立刻让四周盘旋不定的德鲁伊一族疑惑到了极点,要知道魔法在使用的过程中不可避免的将大量使用六芒星所构建的魔法阵,甚至连大型单体魔法在进行魔力精密控制的时候也必须应用到六芒星的理论,六芒星的形状是不可能不知道的;众所周知风、火、土、水、光明、黑暗正是组成六芒星的六个顶点,虽然一直以来黑暗的力量少到了极点,甚至在人类社会里更本就看不到黑暗的力量,可这并不影响到六芒星魔法理论的应用,反倒为了弥补黑暗元素的缺失所造成的魔法阵缺陷,更加促进了魔法理论的发展;在这样的情况下,这样的认知下,甚至是一老长老那样渊博知识的前提下,没有人可以解释出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莫非,这才是真正的六芒星魔法理论?我们以前的认知只是一个肤浅的认识?难道这就是主人以前千叮咛万嘱咐自己所说的由点到线、由线到面、由面到体的魔法进化理论?天哪,自以为睿智的老糊涂啊,你怎么可以把如此重要的话简单的理解成对魔法元素的控制上啊?”老长老一声疾呼,刹那间惊醒了所有的德鲁伊,在那一刻,展现在众人面前的竟是一个陌生的领域,或许力量的真谛,就在这里! 其余的十二位长老赶紧围了过来,一个长老急忙进行劝诫:“阁下,为什么沮丧呢?主人的意志怎么可能是渺小的我们可以随意猜度的?而且,当年也正是阁下那一番魔法理论的出现,才使得我们德鲁伊和血精灵一跃成为整个精灵族最杰出的魔法领悟者,同样也正是这一理论的得出,使得我们精灵族获得了天生的魔法指挥家的称号!” “是啊!在力量的探索过程中,那里会是一帆风顺的?连主人都说过,一切的进步必须遵循一定的规律,否则力量的代价,就是无尽的毁灭和沉沦!”另一个长老也说出话来。 一众人七嘴八舌不停的劝诫下,长老终于缓过劲来,不禁长叹道:“是啊!凭借主人的仁慈,如果可以的话,怎么会不明明白白告诉我们呢?只是不知道,那立体的六芒星中,上下两个极点代表的是什么呢?而六芒星的内部,是不是也应该有着什么限制呢?我曾经听闻主人不止一次的提到过‘九’,以前一直不知道什么意思,现在想来,他所诉说的莫不是终极力量的真谛?”忽然间的奇思妙想,在一刹那连他自己都惊斥了,就别说其余的十二位长老,而空中的德鲁伊们更是有几个老一辈的魔法师差点由于过分的惊愕而忘记了扇翅膀,若不是神器的威力过于巨大使他们不能够坠落到地上,恐怕世界上的令人惋惜的事迹里就要加上几个魔法指挥家被自己的初级变形术活活摔死的示例了! 感慨归感慨,对于魔法领悟始终比别人要差上很多的族长可是要比别人多出太多的精力放在了神器上面,一方面固然是因为不管自己如何努力也不可能达到魔法的顶端,更重要的原因则是害怕老长老一时冲动不给自己反应时间生米做成熟饭的牺牲自己的生命,所以当血祭的时机刚刚来临的时候,立刻毫不犹豫伸出自己尖利的利爪划开自己的手腕,奋不顾身投身于神器所形成的巨大立体状六芒星;经过鲜血浸染的六芒星立刻变得鲜红鲜红,伴随着流光溢彩的流转,远远看去就好似不停在滴血一样,老族长只感觉那一刻自己的心胸变得一场宽阔,依稀见竟然看见了只有传说中才会出现的蓝色的天、白色的云、红色的花,另外还有古树一族世代相传的代表他们本源的绿色的树,耳边则想起了恬静的世界里各种各样奇妙的声音,溪水潺潺,鸟鸣啾啾,微风瑟瑟,这是和等美妙的感觉啊! 一时间族长竟然忘记了说话,他倒是没什么,却吓得周围的人以为神器需要多么巨大数量的鲜血,一时间以反应速度和身体素质强硬著称的德鲁伊战士充分发挥了自己的有优点,一马当先,舍生取义,杀身成仁,慨然赴死,当然部分实力强大的魔法师也不甘落后,最强大的魔法师居然变身为强大的巨龙硬生生把周围妄图把身体优势化为排列次序的战士挤了个七零八落,这还不说,为了防止这些家伙扯自己的后退,居然以假乱真把龙威都给放了出来,若不是周围的人亲眼所见他由战鹰变成了巨龙,说不定就有人真的以为突然有龙族突破时空来到了德鲁伊的世界里呢! 到了这个时候老长老想有所作为已经来不及了,还别说,这老长老最开始打得主意真的还就是先斩后奏,此时看到孩子们前赴后继悲壮异常,他才彻底意识到自己真的老了,德鲁伊已经再也不是最开始的单纯的不谙世事只会一点小聪明的德鲁伊了,德鲁伊的智慧已经变成了融合了无数知识和无数代先贤经验的久经考验的铁血智慧;既然鲜血已经无法挽回,就让自己的力量为孩子们减少尽量多鲜血的牺牲吧! 伸手一划自己的手指,一滴鲜血滴了出来,自己那支经历了无数年的潜修终于化为血兵的古老的世界之树做成的魔法杖显现了出来,一颗硕大的由自己的主人亲自赐予自己的被自己主人称之为“玉”的宝石在六芒星阵的照射下突然迸发出了一场耀眼的光芒,看的老法师一张老脸那个泪水流的是无以伦比的凄惨,看来立体六芒星真的是力量的真谛啊,但旋即又想到这个结论竟然是由不知道多少的族中嫡系子孙的鲜血所换来,不由得又萌生了数不清的苦涩,只是这种苦涩的感觉仅仅是持续了眨眼的时间,为什么要苦涩呢?自己最开始的想法虽然是牺牲自己的生命,不也是为了早一日回到主人的怀抱里吗?自己的子孙有这样的心,并且经过了无数年的传承也没有一丝一点的背叛自己主人的意思,自己不应该感到安慰吗? 心下泰然,一股无以伦比的风系魔力铺天盖地注入到空中那个神奇的六芒星阵中,紧随其后,又有十二道庞大的各系魔力分门别类注入到各自的定点之中,一时间整个广场四野红橙黄绿青蓝紫黑白千变万化色彩斑斓数不胜数,终于龙珠受到了魔力的刺激开始变得不安起来,忽然自己嵌到了六芒星水系的顶点上,一霎时刺眼的白光刺破岩壁,轰隆隆一声巨响,巨大的广场上方居然出现了一抹蓝色和数点白色,紧接着巨大的威压扑面而来,挤压的众人不由自主不停的后退,直到退后至十三老长老合力结成的巨大结界后面为止。 那蓝色……整个德鲁伊一族几乎都给愣住了,只是过了片刻,忽然有一个德鲁伊壮着胆子小声说道:“是不是传说中的蓝天白云……” 蓝天?白云?是啊,那不是传说中的蓝天白云是什么?各种各样的怪叫彼此响应,我们再不是没有蓝天的地底族人德鲁伊了,我们终于看到蓝天白云了,感谢天,感谢地,感谢吾神! 六芒星逐渐恢复了正常,伴随着龙珠一起缓缓的上升数丈,恰恰将整个巨大广场大小的洞口遮了个严严实实,当然这样的遮挡只是暂时隔断了空间而已,阳光照样可以照射进来,蓝天照样可以看的清清楚楚…… 在老长老的带领下,德鲁伊们又一次匍匐在地,什么是自己的神?这才是自己的神哪!时时刻刻不忘记保护自己的子民,哪怕是已经陷入了无尽的沉睡,哪怕是已经失去了巨大的身体,哪怕是仅剩下了唯一的龙珠存在于世,依旧不忘记保护自己的子民哪! 忽然,老长老抬起了身子,大声疾呼道:“快,快传召更多的孩子们,告诉他们,我们的神为我们找到了蓝天了!”看着有人疯了一样一阵狂奔,居然来变身为战鹰等动物来提高自己的速度都给忘得干干净净,老长老没有责怪,只是又一次泪流满面,不经意间看到了同样是不停流泪的老族长的孩子们,一阵阵祝福和祈祷从心底里发出:祈求神,祈求主人,希望您千万不要因为孩子们的不懂事而怪罪自行其是献出一蓬蓬鲜血的他们哪,他们实在是太小了…… 注:继续那句老话,请把你们最无私的一颗心拿出来吧,帮忙宣传一下?书友们的关心,将会是我最大的书写动力! 正文 第三十章 浴血桃花雾中纱(二十八) 更新时间:2009-7-25 11:30:57 本章字数:4681 天生异象,不出神兵,必生妖孽!暗夜精灵族和巨人族的联军所有的智囊全部聚集在了一起,甚至连受辱的精灵也将自己的苦楚放到了一边,看到精灵村附近强大的光华和滔天的气势,陷入了史无前例的争吵之中;狂暴的守望者可以说丝毫意见都听不进去,那里附近就是精灵族的神殿,族中的勇士失去了,还可以再次训练,村落失去了,可以重建,但若是神殿陷落了,自己精灵一族的信仰何在?信仰若没有了,对于崇尚自由的精灵来说,还有什么力量可以把族众再次凝聚在一起?天生异象,一关系到精灵族的生死存亡,怎可等闲视之? 山岭巨人的族长风暴好好的一阵冷笑,不禁反唇相讥:“精灵族失去了信仰?我怎么不知道精灵族的神殿里供奉的还有神灵?从你们背叛吾神开始,你们还有资格信仰神灵吗?亡族灭种,嘿嘿,还是轻的,当神罚来临的时候,你们将会万劫不复!” 巨人族族长哈姆雷特眉头一皱,今天的风暴族长很怪异,要知道平日里的他那可是出了名的沉默寡言……忽然,哈姆雷特王联想到自从那个令自己感觉到不安的人类离开之后山岭巨人一族的变化和种种不寻常的举动,再想到一向视精灵为洪水猛兽恶毒魔鬼誓不两立的他们此次居然会同意联合出兵,一种无以伦比乌云盖顶般的阴谋的气息登时令这个强壮的巨人族勇士打了好几个冷战,似乎是无意识般,伸手触了一下风暴族长的身体——竟然是空的……哈姆雷特王不由得惊呼一声,猛向前一冲,双手在风暴族长身上一阵挥舞,那个中空如同空气一样的风暴族长的影子居然展现出了水波纹一样的状态,看得知识古树以及守望者、精灵女王等老一辈精灵智者也是大吃一惊,这不是精灵族遗失种族中蝶仙一族特有的“水月术”吗? 在空气中波动不止的风暴族长呵呵又是一笑,似乎是讥讽,有似乎是冷笑,言道:“很熟悉吗?是不是很奇怪?给你再看一些东西,相信你会更加的呆滞!” 风暴族长的身影忽然消失了,取而代之是一张巨大的画卷,一张会移动的画卷——这是一张横幅图,两根挂杆一根不停的打开画面,而另一根则不停的将展示过的画面卷上;虽然看起来是那么的像画卷,在场的人却么有一个人愿意相信那就是画卷:那是有着绿色枝叶火红树干的知识古树,同时也是真正的精灵族的知识古树——古知识古树;之所以说那是真正的知识古树,是因为在精灵族里知识古树并不是像现在的古树一族中知识古树一样是作为智囊和魔法提供者而存在的,他的存在为精灵族提供了最强大的三个兵种,狂暴战熊、浴火妖精和玄岩巨人,也就是被广为传诵的暴熊、古树妖和石头人。如果单纯的只是这三种兵种分开的话,还不至于使其威名远扬,暴熊虽然格斗疯狂且拥有着重力术的天生种族魔法,却是智慧低得吓死人,完全是野性伤人;树妖较之现在由战争古树培育出来的树妖虽然禁咒以下的魔法全免且拥有魔免领域的种族技能,但是其体力实在是太弱,魔力又差,而魔免领域又是出了名的范围低下,和现在的抗磨能力较强却远能奔袭、近能大范围驱散若一对一相抗衡,简直是毫无胜算,更别提大范围大批量进行交锋了;至于石头人,看起来既是天生石肤、抗性皮肤,又力大无穷,耐力持久,在魔力上更是出类拔萃,连现在的知识古树都无法与之相比,但是他们的移动速度太慢了,攻击速度也是慢的吓死人,魔法施放速度更别提了,所以只要能够积攒出足够多的机动性大的军队与其消耗,比如现在的树妖,累都可以把石头人累个半死,更别提其他的什么陷阱啊、毒药啊等等! 听起来真的不怎么样,不过这前提是三个兵种完全分开,话说回来,有人能够使他们分开吗?都是从绿叶红干的知识古树上面诞生出来的,你怎么能够让人家分开——三个兵种一起出动的话,简直就是他们敌人的悲哀;古树妖虽有各方面的劣势却也有着通灵的优势,她们是天生的野兽放牧者,更是和精灵族的弓箭手、女猎手一样从出生的一刹那就可以和她们天生的坐骑沟通,不巧的是古树妖的坐骑正是与其同生的暴熊,并且古树妖的魔免领域刚刚好可以保护得了自己的暴熊,更离谱的是暴熊居然可以变态的和古树妖共享魔力,更别提还可以在古树妖的指挥下有目的的释放重力术;这样的结合其强大可想而知,往往是当对方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无情的屠戮直到对方军阵的内部,紧接着就是彼此相互配合的释放重力术,最高可以加重的五倍效果的重力术——不要以为这样子就可以凭借着兵力优势对她们分割包围,紧随古树妖她们行动的正是速度比较慢的石头人,这个时候正是他们大范围魔法使用的好机会……想搞反突袭?再来更多的兵士反绞杀?想想石头人的优势吧,普通兵士和普通魔兽甚至是普通魔法师的攻击能有效果吗?至于被盯上的士兵想逃跑,算了,若是能够逃得过重力术的范围,也算是英雄中的英雄了…… 画卷中除却古知识古树,居然还存在着一个脚踩耐久光环的古树妖王——天哪,耐久光环,传说中风雅魔族牛头人部落金环勇士的种族技能!这只是第一眼所看到的东西,再看第二眼的时候,众人更加的无言,古树妖王虽然也是手持唯一的一根毒矛,可这支矛明显是后来又装配的,居然可以在水月术的波动里展现出粼粼光芒,这说明了什么?这绝对是一支可遇不可求的宝物,看样子古树妖王已经和这柄毒矛彻底融合,而融合所需要的时间绝对不是普普通通古树妖所存活的时间可以支持的,除非…… “哈哈……不错,你们这些背叛者虽然令人不齿,可是不齿的行径却并不影响智谋的发挥;不错,我们古知识古树三大种族已经完全领悟了主人的教诲,我们已经获得了万世长存的生命!”风暴族长在画卷中出现了,那里所展现的乃是一片宽阔的谷地,阳光不是很多,却已经够用;两侧山峰高耸入云,远远看去就好似巨人村和圣湖山一样…… 哈姆雷特王忽然站了起来,急促问道:“你现在的位置是不是在万丈深渊的底部?” 风暴族长呵呵一笑,没等说什么,忽然一个漂亮的蝴蝶仙女出现在他的肩膀上,居然是咯咯笑个不停,有些稚嫩道:“哈姆雷特王,你好可怕……不过你凶也没用,因为你们眼中的万丈深渊,不过是我们蝶仙一族的水月幻术罢了!咯咯……是不是很逼真哪,居然瞒过了你们数千年的时间,想想都令人自豪不已呢!” “水月幻术?没想到水月术居然已经有了分支,而且还是那么巨大的范围,竟然你们蝶仙一族和山岭巨人一族瞒了这么多年,亏我们山顶巨人和洞穴巨人还自命不凡地以为我们的同族山岭居然已经迷途知返……”哈姆雷特王从来没有感觉到如此的难过和伤心,我本将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小蝶仙忽然竟然脸色一红,好似颇不好意思一样,喃喃道:“这没什么了……瑶姐姐才厉害,她随便一挥手,就是万矛齐发,比我们蝶仙厉害多了!” 万矛齐发?还是一挥手……矛,是矛,他们一群中用矛最好的莫过于古树妖王……守望者更是陷入了无法自拔的回忆之中,万矛齐发,万剑齐发,或者是万仞齐发,哪一个她没有见过?人都说她守望者的两手飞刀如何如何了得,大家都看到了每逢大战大把大把的飞刀出去,然后大片大片的敌人倒下,可又有谁想过一个人身上究竟可以藏的下多少的飞刀?万剑诀啊,传说中在寒霜神龙的国度里对于用剑的人仅仅是中级剑术的仙决,到了风雅居然是如此的惊天动地,自己仅仅是学了个皮毛就已经名扬万里,真的不敢想像,如果神龙您发挥了最大的力量,整个风雅会变成什么个样子呢? 但却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清楚诸神之战的情况,虽然黑白森林特有的时光迷雾会使得诸神之战并不是那么的遥远,可毕竟老一辈精灵已经损失的七七八八,新一辈的精灵却多是心高气傲,掌管精灵弓箭手空骑兵总队的高级精灵冷月就是其中的一位,听到小蝶仙的喃喃自语,她可没有那些个大男人所谓的怜花惜玉,立刻反唇相机道:“万矛齐发?真不怕吹破了你的小肚皮,我倒想看看你所说的万矛齐发碰上我们精灵的万箭齐发会是怎么样的一个情形呢!” “人家哪有吹自己的肚皮,那是吹牛皮……啊,你太坏了,居然这样说人家!人家又不是牛,你为什么要人家吹自己的肚皮?哦……莫不是……莫不是你不认识牛?没关系啦,人家来帮你,快看水月里,那个长得很憨厚的动物就是牛了,还是奶牛呢,而且和猪呀、狗呀一样说话一点都不刻薄,可好了!”小蝶仙非常的认真,居然在这么正式的场合下立刻映照出一大群人类的奶牛出来,搞得当场的精灵巨人无不目瞪口呆! 冷月嘿然一笑,这个小傻瓜,还号称是最具有天地灵气的蝶仙一族,要我说就是一群小妖精而已,说话不经过大脑,笑都笑死个人! 倒是旁边有个更单纯一点的小精灵着实聪明的不是地方,居然自言自语:“她说那些奶牛和猪狗一样一点都不刻薄,而意思里又反衬出冷月姐姐说话不饶人,这样自一来,岂不是说冷月姐姐连猪狗都不如?可是冷月姐姐比猪狗要漂亮多了,怎么会不如呢?”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冷月当时就要爆发出来,可她毕竟不是不懂事的小丫头,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同样也知道了对方那个小妖精是个扮猪吃老虎的高手,要真是如了她的意大吵大闹一翻,恐怕大小不分、主次不明、精灵族不过尔尔之类致使精灵族荣誉受损的话语将会诞生,这是自己决不允许的事情!所以,所以,所以这一切的一切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吞,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精灵族的寿命长着呢,以后走着瞧! 精灵女王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停在心里,不由得暗叹一声:孩子们,姐妹们,你们终于成长了,否则,可要我们这些老一辈精灵如何放心的下? 在如此严肃的场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弄得风暴族长也有点不好意思,只是憨憨然一笑,挠着自己的后脑勺,急忙说了最后的几句话:“哈姆雷特王,请容我最后在叫你一声族长,我们山岭巨人一族要重新回到吾神的怀抱了,我也要准备着再次见到我的主人,从今以后我们山岭巨人一族和黑白森林的而巨人族一刀两断;今天我叫你一声族长,安然地离去,再不给族里添乱,但下次再见,我们将不死不休!还有,如果你觉得心里不舒服需要报仇,就请来黑白森林里新出现的区域里来找我们吧,山岭巨人、古树妖和暴熊的勇士们,从不畏惧牺牲……啊……主人,是主人的气息,主任你终于快要觉醒了吗?”风暴族长原本还一字一句,忽然间神色大变,竟然轰隆隆一声轰然跪地,朝着西方的方向虔诚的跪拜起来! 故弄玄虚吗?不,所有的人都感觉到了不一般,一边是远远的西方群山之中,一边是暗夜精灵族神殿附近,只见一黑一白两道强大的光柱直刺苍天,一时间天地震动,大片大片的细碎石头颗粒落如雨下;而水月术的画卷中,三族的部众又是吼叫又是跪拜一片喜庆的模样,那古树妖王更是完全发挥了万剑诀所演化来的万矛术的威力,一时间整个画卷居然是毒矛四飞,一根根直刺入坚硬的岩石中尽没矛尖,看在众人的眼睛中,无不寒彻心底,部分原本还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后辈们竟然不由自主打起了冷战,上下牙床不停地撞击地声音更令这个冰冷的气息降到了极点,仿佛整个天地都被冰封了一般! 注:继续在呼喊,帮忙宣传哪!另外,很快修改过的章节将会从前往后和后面的章节一起更新,修改章节将于白天更新,而新写的章节则在晚上八点钟左右更新,所以书友们可以选择自己想看的章节在合适的时间内阅读,至于修改程度(增删字数百分比)我会在作品相关里面专门开上一帖随时更新。 正文 第三十章 浴血桃花雾中纱(二十九) 更新时间:2009-7-25 11:30:59 本章字数:4658 “啊……”书画等人无不痛苦的尖叫起来,居然是不死不休之局!巨大的罡风剌剌直吹,将阵中阵外一切附近百步的一切物体全部摧毁,就连众人的衣服也没有一个是完整的,全部一条一条仿佛是要了一辈子饭的叫花子一样;这里面最可怜的莫过于书画,把她气得是又羞又恼,要知道书画的衣服那可是偷工减料到了极点,虽然血影看起来穿的更少一点,但人家的衣服贵在一分布料一分货,那可都是宝贝中的宝贝,迄今为止居然一点事情也没有,但她自己的呢,稍微叉个腿就要隐处似露非露的,更别提这罡风不息了!当然,这个时候是没有人会取笑自己的,但那不代表自己没有难言之隐哪?要知道那那罡风之下的裙带绝对是要了女人命的致命武器,居然抚弄的自己一阵阵心痒难耐,就不要再说那些个无孔不入的风和那个巨大的冰石巨人所带来的冷到人心底的寒气了,这不要了跟姑娘的命吗?天哪,我还是个货真价实童叟无欺的黄花闺女啊,这样子戏弄于我可叫我如何再去面对自己的梦中英雄迷倒我诸多姐妹的张啸天张大哥?我可是要嫁人的,这最后的防线可不能出问题呀! 说实在书画也算是高手中的高手了,居然在这个时候也能够分心,只是分心的代价总是很严重的,冰石巨人一个大拳头砸下来,刹那间整座阵势不由得摇了好几摇,书画是一时不察,差点没把自己的一颗心都掺在血里给吐了个干干净净;正是吃一堑长一智,可不敢再开小差了,一时间是卯足了精神,看样子就想把自己一辈子的力气都给使出来一样,却是没有想到自己就在刚刚而一瞬间已经受伤不浅,需要的是缓缓地使用劲力,这下子倒好,没等上冰石巨人动手,自己又把自己给伤了个伤上加伤! 这还有没有天理?这要要不要人活?老天爷,你难道不知道我书画学的是暗杀,不是布阵杀敌?你怎么可以这个样子的来玩我? 心中还在呐喊的瞬间冰石巨人又一锤砸了下来,可怜的书画,整个人就在呐喊了,哪里还顾得上照看那个大块头,这样的情形下的结果可想而知,伤上加伤再加伤,伤得不能再伤了!俗话说得好,一子不慎满盘皆输,整个阵势由于书画的失误居然面临崩溃的危险,搞得参与布阵的所有人无不心惊胆战,甚至有些心思敏捷的小姑娘都已经在计划着如果破阵身死自己是该大呼“天亡鬼族”还是高呼“阴姬姐姐对不起”,倒是没有想到书画是个越逼近死亡就越冷静的杀手——杀手有个最大的信条就是当事情坏到了不能再坏的时候,往往就是对手最麻痹大意你最能够成功的时候,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否极泰来,乐极生悲,正是人世间无数巧合的必然的真实写照。 关键时刻书画终于发挥出了传承之后自己的本源力量光明之力,一时间,她身上的所有伤势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恢复着,头顶上一条雪白雪白的光明元素神龙吼叫着奔腾而起,联起五行,惊动阴阳,搅动的整个阵势的气息飞快地运转起来,大有一发不可收拾的势头;这样子的结果直接导致所有参与阵势的人无不拿出了吃奶的力气,血影的本源力量黑暗之力最是恐怖,居然是一条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和传说中的应龙有着积分相似却神圣得多的黑暗元素神龙,她的气息仿佛天生就是为了毁灭而来,和整个阵势的气息格格不入,三转两转见没有可以破坏的东西,居然自行突破出阵势照着冰石巨人就是狠狠地一爪!冰石巨人看起来三十余丈势不可挡,在黑暗神龙的打击下却是节节败退,可哪料到众人还没来得及高兴片刻,那个冰石巨人竟然聪明到了用自己周围的元素球体和黑暗神龙相对抗的地步,这样子扬长避短的智慧,那可不是一般的召唤物所能比拟的,看来,这个冰石巨人并不是简简单单的存在,弄不好它就是整个九阴绝煞力量的结晶呢! 黑暗神龙不愧是好斗天性,哪里有更多的战斗就到哪里去,片刻间不到已经跑的没了影子;冰石巨人一阵阵摇头晃脑仿佛在嘲笑组阵的人不自量力,径自迈开大步接着用他的蛮力破阵,看样子是砸阵砸出瘾头来了。 这下子可真的把血影给气了个半死不活,好不容易自己终于可以过上一把龙瘾,哪曾想刚开了头居然被你个大骗子一把给骗了无影无踪,这不是拿我血影开玩笑吗?几个人也是一阵阵愤愤不已,刚刚黑暗神龙的致命的一击不知道给了众人多少的信心,居然一致通过要用自己的力量让冰石巨人知道他的错误是多么的不可原谅,虽然最顶端的千雪没有任何的回应,但这并不能影响到反攻号角的吹响!只是她们没有想到的是处于最顶端的千雪并不是没有听到他们的呼唤而没有响应,却是不可思议的看到了笑吟吟的阴姬,自己的阴姬姐姐不停地示意自己不能够胡乱地出声,自你能够随随便便忤逆自己的姐姐吗?或许,这正是姐姐希望的也说不定……多么令人的好笑的原因,自己都无法说服呢! 被混沌之力加持了的蓝竹的灵剑化为一条灵蛇以大阵为依托勇猛的冲了出去,两只绿色的眼睛绿油油似乎可以看透生死,一张大嘴拼命地张着,尖利的牙齿不时闪着寒光,也不大声招呼,扑上去就是狠狠地一口,混沌之力不愧为混沌之力,所谓蛇咬一口入骨三分,可是一点都不夸张,冰石巨人的胳臂上一大块冰石被狠狠地撕碎,轰隆隆滚落尘埃,看去还真是声势惊人;哪曾想冰石巨人对这样的攻击根本不理不睬,受伤的手也不管伤势如何继续抡拳头,至于另一只手,直接在空气中凝结出大块的冰石就那么简简单单的往上面一填,顺手再一抹,居然完好如初! 这算什么意思?瞧不起混沌之力吗?这下子不用阵势操纵,混沌之力居然自行运转,灵蛇低吼着不停地膨胀着身体,竟然突然间突破仙剑的限制化身为龙,一声龙吟,惊天动地,扑上去就是不死不休的局势!这可苦了阵势中的诸位姑娘们了,她们悔得肠子都绿了,要知道灵剑的混沌之力那可是靠着整个阵势提供的,而阵势又是靠着她们自己来维护组建,这下子疯狂运转的大阵根本就不是她们所能够左右的了,只见自己体内的灵气、真气甚至精神力、灵魂力等等全部不受控制的拼死往阵势中涌去,就差把胆汁都吐出来也给填进去了。 但这也不能不打呀,自己不控制的话,不努力的话,岂不是自己的一切牺牲都是白费了?一时间个个丫头算是真的发了狠,就让阵势的运转更猛烈些吧,姑奶奶们拼了,有宝物的用宝物,没宝物的化鲜血,转化不了鲜血力量的干脆把所知道的道法咒语一个劲地往灵剑上加持,虽说没有听说过混沌之力和灵剑所化的神龙上面也可以加持道术的,但没有试过又有谁知道呢?或许看起来没有什么反应,偏偏它就有作用呢! 可怜的书画和血影是哭笑不得,她们可还做不到她们心灵相通的张良那个样子为了大道舍生取义杀身成仁,魔族的女人,除非是为了自己的男人,可是都非常小气且自私自利的,不过自私自利归自私自利,这种情况下如何又能够独善其身?血影的一颗心是不停地滴血啊,最要命的自己空有可以借主影子力量的能力却无从借起,冰石巨人和神龙的影子就别说了,你敢借吗?借得来还的了吗?至于其她人的,你能够借吗?你若是敢随随便便去借她们的力量,这整个大阵的运行还能跑得顺顺畅畅吗?置身于所谓的满地的落石,算了,一片影子那可是需要一分精神控制的,利用那些的影子的力量简直就是入不敷出,能做那种出力不讨好赔了夫人又折兵的赔本买卖吗? 外头神龙和冰石巨人斗,里头诸位姑娘和自己布下的阵势斗,各自心里头还有着无数的取舍之间的胡争乱斗,真是与天斗、与地斗,这滋味一点都不好受!冰石巨人已经耐不住性子,陡然间居然也是一吼——这冰块组成的冰石巨人也会吼叫?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可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冰石巨人玩命了,巨大的身体居然突然解体,一块块巨大的冰石如流星般风驰电掣,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雪白的水汽,一时竟让人无法分辨这是在拚命还是身处于人间仙境,似乎有点令人惊艳的意思。 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连普通的人类都知道的道里,没理由说有着天地灵气的混沌之气不知道,所以一缩身,又钻回到阵势中了!书画等众位姑娘们发生的心思都有了,有这样子的灵剑吗?这不是把人往死里面去逼吗?巨大的阵势不停地抽动灵力,居然使得一个个小丫头居然到了连脸皮子都开始抖动的地步,血影更是玩了命的往阵势里面吐血,一边吐是一边计数:八十口血,八十一口血,咦,接下来是多少数字?苍天呀,大地呀,是哪位神灵创造的小丫头我啊,为什么仅仅教会了我九九八十一就再没有教我更多地数字了,你这以后还叫我如何去计算? 无数的冰石铺天盖地而来,巨大的水汽引发巨大的寒气,简直是冻入骨髓,这简直令早已经脱离冷热煎熬的诸位姑娘们想破头脑也无法想象出原因,无可奈何的由于寒冷诸位姑娘们齐齐一震,那保命的阵法居然在这么的微微震动中发生了一丝看起来微不足道的停滞,却不曾想在万千冰石打击下这轻微的停滞是多么的令人无法原谅,那些个巨大的冰石顷刻间突破阵势朝着小丫头们劈头盖脸的砸去,只见得她们一个个目瞪口呆,再就是闭眼待死,要知道每个人早已经被阵法将浑身的力量抽调的一干二净,哪里还有什么余力去躲避什么冰石? 这个时候,一直嬉笑不停的阴姬终于有了一丝严肃的气息,大喝一声:“解!”说话间一股巨大的黑暗之力从小雅、小幽两姐妹身体里迸发出来,和灵剑的混沌之力往一起一碰,居然如同沸水一样彻底地沸腾了,而那些个冰石在这样的力量下居然似乎是纸糊的一样顷刻间就烟消云散化为了一地流水,漫天的黑色力量在残存的阴阳之力的牵引下滚滚上升直入云霄,片刻之余整片的天空也开始彻底地沸腾;这个时候,远远的西方也有一股强大的力量突破而出直刺苍穹,两道光柱一黑一白交相呼应,就好像就别的老朋友一样在空气中竟然展现出了水乳交融的状态,整片天空的异相在一黑一白两种力量的波动下片刻之余便消失的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再抬头时已经是晴空万里,看得诸人一阵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九阴绝煞的反击,就这样地结束了? 阴姬可不是她们那么没有良心的人,一挥手,残余的混沌之力完全被打入到蓝竹的体内,也算是对蓝竹兵解的补偿,再加上一柄一但加入混沌之力就可以化龙而走的本命灵剑,仔细一算,仿佛还有些占便宜……只不过那种兵解的痛楚也实在是令人难以忍受,所以这个便宜蓝竹战得可以说是当之无愧! 书画、血影原本还在为几个姑娘们的平安微笑不已,不成想看到的却是更多姑娘们的窃笑,边笑还边指指点点交头接耳,大胆且回避羞涩的目光一点点又一点点朝着自己飘过来——书画的一颗心滕一下就悬在了天空中了,这个原因不用想都知道,自己居然又来了个大分叉,这不是自己不给自己脸面吗?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瞬间就消失了,劫后余生的她想得更多的却是那个仅在画卷上见过的自己心目中的张啸天张大哥,男人都是喜欢温柔恬静矜持可人的女子,光明之力下的自己这件衣服明显是在培训自己的女子特性,这不是好事吗?再说了,大家都是女子,赤身裸体的一起洗澡都没有什么,少吃点亏又算得了什么?还有……不,怎么会这样?原本还自以为是的书画只是将自己的衣服看了一眼就再也无法自欺欺人,自己等把人所组成的八卦阵那可是在地上停留着的,偏偏那满天的冰石所化的流水也只会在地上流,再加上附近到处都是激战之后留下的各种颜色的尘土,这样子胡乱地浸染之下的结果,胡乱想一想都可以想象得出来那件原本雪白雪白的衣服该是何等的绚烂多彩! 注:行动起来,如果哪一位书友愿意伸出援助之手,就请帮个忙宣传宣传吧! 正文 前言 更新时间:2009-7-25 11:31:01 本章字数:9583 人世间,最悲惨的事情,并不是相爱的人阴阳相隔;而是,明明相爱的人,虽彼此站在对面,四目相对,执子之手,却不能,在一起…… 决择,自盘古开天辟地,洪荒与共,伴三皇五帝,随春秋战国,贯彻于历史的角角落落,时时刻刻,充斥五行之内,无论阴阳之间,凌驾神鬼异人,三界宇内无不涉及,宇宙瀚海不可超脱……或许,或许天人诀别之时那离别前的一瞬最能令人有机会能体会到抉择的存在和无可抵御的无奈!那已经不再是什么铁与血的较量,而是超出了任何力量所能够左右的范围,哪怕是千古一帝一代天骄的成吉思汗,当他不得不面对死亡之时,不得不面对尺寸馆土才属己有的情形之时,一生的豪情却也不过几许!这是依恋,是对尘世最无法用言语可以讲得清的任何人都或多或少拥有的不变的永恒……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爱妻面前,只见她那一对眸子里串珠一般的眼泪落个不停,昔日里那个雍容华贵的贵妇人不见了,那个杀伐决断一言九鼎的龙族金夫人不见了,那个洛阳城中铿锵有力掷地有声要自己这个登徒浪子小心着她一辈子的侠女不见了,只是一个小女人,一个孩子他娘,一个将要失去丈夫的可怜人,此时此刻,此景此情,纵然有千言万语,只一切尽在不言中,当一个人在某时某刻突然发觉自己有太多的话要说的时候,他将再也没有话可说了,他一生的话语,一生的追求,早已是一团乱麻,这思绪又能从何处理出个头来?试问天地之间八荒之内六合之中又有谁可以做得到?或许,快刀斩乱麻,早早地离去,才是最好的结局。 他,夕阳下的男人,刀削石刻的脸庞,透露出来的是如水一般的歉意,就流淌在静如柱林的群雄之间,竟是如此的平和。暗自浅笑一下,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望一望面前流光的九龙巨鼎,在跃跃欲起的光华之下,不觉间想通了许多,长天厚地,万物生灵,哪一个不有她注定的归宿?龙既然被别人称之为龙,龙族既然被称为龙的族人,注定的不就是牺牲的命运吗?人生自古谁无死,留下千秋于士卒,有我龙族一日在,执铁华夏慰埋骨!猛一仰头,天地间风云剧变,闪电狂闪,大地龟裂,满身劲装携风雷之势四裂飞散,长发如注入了生命一般在空中飞舞开来,异常的狂野。这是何等的桀骜不驯?这是怎样的傲视群雄?这是如何的视天地于无物?也许,这就是龙的意志吧!不觉间,一阵长笑,回荡不止,天地间仿佛只余下了他一个人一般,孤单单矗立在风云之巅,仿佛苍茫大地,尽在己手,世间万物,过眼云烟,一生追求与心爱之人乡野独处却不可得,既然已是高处不胜寒,也不必在乎再孤独一点! “夫存身立世,无愧于心即可!大丈夫死则死尔,何足惧哉?”他,龙族之主,怜惜地望一眼酷肖自己的孩子,叹口气,大吼一声,震荡四野;青骋剑如火龙而出,划过长空,群雄面上只一片红光闪过,尚未完全反应,一捧热血,如柱已冲出九丈开外,轰然入鼎……沸腾了,到处都沸腾了。他们,群雄,死且不惧,而今悲鸣遍野,回荡谷中三日而不绝。 啪一声响,龙族第一鞭蛇娘将自己的蛇鞭在天空中挥舞七圈,重重地击打在再生石上,但见那一整块刀枪不入的世间坚石,居然在蛇娘悲愤的一击中,四分五裂,只疼得钢筋铁骨身披玄武甲身体强度不输神器的蛇鞭乌金蛇王呲牙咧嘴,差点就要张口大骂粗话,却仅仅是稍一回头,便默默无语,一向冷酷无情的蛇娘居然泪珠点点,那模样从小到大只有当她在富家庄被关进兽笼里面和十二生肖兽吃喝拉撒生活在一起与富家少爷补足属性之时见过一次,可想而知一个七八岁娇滴滴的一个小女孩突然之间要和一帮野兽生活在一起,任谁也忍受不了,更何况里面还有女子最害怕的蛇、老鼠以及凶残的老虎等等在内,虽然有老道士的护身符在身,可毕竟是一个年龄只有七八岁的小姑娘啊!那个时候关在笼子里面的那条蛇就是乌金蛇王,他本是妖精族的蛇王,可惜与神族大战的时候身受重伤坠落在富家庄附近,正赶上富家大少爷身患绝症需要捉齐十二生肖补全属性,所以就非常不运气的进入了笼子;那一阵子小姑娘蛇娘真哭得是昏天暗地,乌金蛇王甚至在心里面与那人世间第一悲伤的人孟姜女相对比,居然得出了不相上下的结果,只是令她惊奇的是只那一次之后,她便再没有落过眼泪,仿佛一辈子的眼泪都已经流尽了一般! 原以为你不会在流泪了呢……原来一直以来你不是没有泪水,只是再没有值得你流泪的原因了吧? “龙主归来——”没有人可以逃脱轮回,但八族之人却不是普普通通的阴阳轮回,普通的人一旦拥有了八族的血统,从此要么永生不死,要么世代传承,其直系血统的三魂七魄从来不经过阴司的奈何桥!没有人知道他们来自何方又将要回到何处,更没有人可以看到每一个直系八族人的三魂七魄如何突然出现又如何突然消失,或许真的和八族人最重视的血统有关系,莫不是那每个英魂的力量全部都融入到了他们的血液之中?但是人都是有期望的,所以再生石,这一人世间号称是最坚硬的石头便成了八族人寄托哀思的唯一手段,希望这些石头真的能够将自己的所有不舍和思念带给不知道去了哪里的本族同胞!龙族的嫡系和将军勇士们一起呼喊,各式各样不同的声音竟然出奇的齐整,一股莫名的苍凉感铺天盖地无处不在,给人的感觉似乎天地初开天荒地老的荒凉也不过如此,龙主啊,龙族中最伟大的领导者和最强大的勇士,就这样的为了自己种族的生存和壮大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牺牲…… 蛇娘抡起蛇鞭再一次飞舞起来,乌金蛇王不由得一个冷战,这个时候才注意起来蛇娘面前的居然还有足足六块再生石,不由得心中长鸣,有这么夸张吗?别人能碰到一块都不错了,你居然用了七块…… 啪的又一声响,尽管乌金蛇王有了充分的准备,居然还是痛彻心扉,蓦然间蛇王似乎感觉到了一些什么,这不是自己的身体在疼,而是自己的心在疼,是蛇娘的心在流血啊!此时此刻他居然清清楚楚的感觉到了蛇娘那一颗悲伤欲绝的心,蛇娘她不是用自己的力量在打碎再生石,而是用自己的心血,用自己的灵魂彻底征服了再生石,人世间最强大的兵刃原来不是那些所谓的开天辟地的神器,而是创造奇迹、感天动地的心灵,而盘古大帝之所以能够开天辟地化身万物也并不是他自身的力量有多么的强大而是他在用他的心血和他的生命在创造他的梦想! 糟了,蛇娘……蛇娘岂不是在谋害她自己的生命?人世间有一个盘古开天辟地,有一个女娲氏造人创世就可以了,不需要那么多的人在枉费她们的心血,蛇娘你这是毫不吝惜、毫不体谅一代龙主张啸天的心意啊! “龙主归来啊!龙主归来!”天地间苍凉的气息更加浓郁,他们,龙族的精英们,虽然没有在战斗,却比在战争的时刻还要耗费心力,他们都在不知不觉的耗费着自己的生命在呼唤他们的龙主,他们于举手投足之间用他们的心血来不停地祝福着他们的龙主!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乌金蛇王这一惊天的发现几乎连自己都无法说服,救人却是在害人,一代龙主张啸天为了族人的壮大甘心舍弃自己的生命,而八族中最神秘的龙族精英却是为了祝福呼唤他们的龙主不约而同将自己的一切置之度外,他们这是用无数的生命和精血来感天动地,他们这是用人类最真挚的感情来创造奇迹,他们同样是在和龙主张啸天一般拼死玩命! 忽然天地灵气产生了强大的波动,已是昏暗的天空又一阵惊雷而过,天地灵气顿时炸裂,悲怆的气息顷刻间土崩瓦解,强大的生命之力逆转而回诸位龙族精英的体内,登时大半英雄心神震荡,狂吐鲜血,这种情形,不是神器现世又是什么?但见一大汉手持玄天巨斧飞身而至,一路哀鸿如草芥般尽数被震飞四处,然而晚了,一切都太迟了,甚至连最后一抹残阳中的男人的背影都没有见到;眼睁睁地,在那一瞥如梦幻一样的熟悉的笑容里,看著他融掉了,融在了因热血而沸腾起来的九龙巨鼎里。 多麽熟悉的笑容:曾经,洛阳城郊,傻傻一笑,少年黑汉,洛河之畔,歃血执玄天;曾经,华山之下,长笑惊九天,魔族五女,三万雄兵,闻之胆寒;曾经,南天门下,神魔战阵之间,谈笑风生,以迅雷之势,惊天马万里绝尘,视三百万魔兽联军於无物;又曾经,妻去妾死,於群雄无不洒泪之时,惨然一笑,持九尺剑,龙啸九天,成为不灭经典;而现今,为了十万龙族老小,为了那不再哭泣的孤儿寡母,老弱病残,他,又笑了,那麽灿烂,那麽光辉。 不!我的兄弟还活着,他怎么会死?我要见他,要见他……大汉还要扑上去,巨鼎忽然喷火而起,直上云霄,百丈之内,万物灰飞;那大汉抵不住热浪袭击,左臂护面,被硬生生推出30丈不止,浑身劲力仿佛火烧一般,憋得全身渗血,奇经八脉刹那间全数大损,胸腹之内只觉得一口气提不上来,一口血不可抑制地涌上喉咙,狂喷而出,染红了半臂衣衫,待抬头再看之时,竟是天荒地老般,霎时间呆了……这就是九龙巨鼎,飞升於空中的它,将它的火焰聚集成了九条龙形──白色天地正气原神龙,金木水火土五行龙,阴阳二界轮回龙,以及象征邪恶以及破坏的乌翼狂龙。这就是龙族力量源泉的九龙,当年,英王在盘古帝的心脏中孕育成形,数年後苏醒,逢恶兽为祸人间,遂诛恶龙炼其骨而成圣刀龙吟,杀大蛇掷火山而成圣剑火岩;凭盘古帝玄天斧,感动七龙以成天地秩序,修原神成龙形浮於世而为天地正气,说狂龙去其野修炼偏近魔性的武功以傲视群雄,携重生失忆的女娲成伉俪始有龙风双族,收鬼族视人民疾苦而逐鹿中原,自此,龙凤魔兽人鬼六族会战中原,以决天下。 如果称霸需要绝对的力量,那麽成王则需要绝对的驾御。轩辕黄帝最终能修成王道,被称为人神双祖,或许正是领悟在此吧!他御驾三军恩威并用大败炎帝,以五行之东方太白金的口才利用女人的野心说英王以为其驱,用雷霆万钧之势攻蚩尤魔兽联军坐看它族残杀好收渔翁之利。终英王战死,女娲伤心离去,龙族山中归隐,凤族田园耕种,鬼族凭空消失,魔族封印,兽族散去,人族一统天下,男耕女织,何其乐哉?顺便选人族之精英,聚天空修凌霄定天规征四方掌控万物精灵以成神族,自此天佑我族,百川归海,岂不可千秋万载,永享太平? 只是自古王也好,霸也好,总过於一相情愿,忘记了人心险恶,根本没有一点意识到成神成魔自在人心。心者,决也,一个人,他崇尚龙,便成龙族;相信凤,实为凤族;迷信无穷力量,便入魔道;崇拜心中存在的各种图腾,便相当於兽化的兽族;一心平和,无为中庸,符合成仙之道便为神;行事偏激,执迷於修行信封自我为天庭所不容即位妖精族;本清一色为女娲所造就的人,只因信奉不同被不同的圣兽守护甘沐各族圣兽圣血终成华夏八圣族──或许可称为华夏的悲哀,神族再不愿任何族人有力量超越天规而托天命不断的在人间挑起所谓的正义战争,战争的血腥和权利欲又不断的激起龙凤魔兽人妖精六族的野心从而参加消耗战,只可怜百姓流离,哭声遍野;但又或许可称为华夏的幸运,不断的淘汰於磨练,不断的融合於发展,虽只是为了符合战争的需要,但是统一的一个“华夏男儿”的概念却於八族中形成。 天下,本为一体,能者居之,凡我华夏儿男,那个不求一统?那个甘心纷乱? 狂风起,阴风号,一团团火焰,一块块玄冰,一道道闪电,从九龙口中喷出。强大的九龙本源之力所形成的神器根本就不是八族中人可以想象的,所到之处,太阳胆颤,月亮躲闪,星辰消散;无数的星斗陨石从天而落,满天星雨完全颠覆了所有人对力量的理解,雄关古道顷刻间坍塌成碎片,万千高山须臾间在重塑削平,满目的火焰燃烧起来连神魔都感觉到本能的畏惧,突降的寒冰似乎可以令人感觉到传说中那灭世重生的恐怖!大地无情的在神器的怒吼声中如蜘蛛网一样横七竖八张张合合,无论多么强大的武者和如何古老的生物在这一张又一张巨兽的吞噬下无不残忍殒命,高山化为深谷,平地转眼崇山,丛林从此不再,粮田黄沙蔓延!这就是神器,这就是传说中连九天神龙都感觉到畏惧地用他们的鲜血来启动的本来用于灭世重生的神器,这就是一代龙主张啸天用他的生命和鲜血呼唤出来的还远远没有发挥出神器本源力量的最多是用来杀杀人惊世骇俗一翻九龙神口中无关大雅的还能够控制的神器,真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样的可以强大到需要九天神龙用鲜血来完全启动九龙巨鼎才能够抵抗的力量,那样的力量,恐怕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灭世重生了吧? 可怜魔兽两族耗时三千年而成的百万精锐转眼间消失殆尽,这就是不可抗拒的力量吗?魔族啊,伟大的魔族,就连神族号称无往不胜的八百万天兵天将都被其击垮了,却败在了一只鼎下,惨叫声中只闻同族凄厉,眼望去已是血流成河…… 以往神圣的塔克拉马干圣地沈寂了,无数的魔兽两族老者站立在圣地不动,出奇的,没有慌乱,没有死迹,老了老了,为天下征战一生,尚不畏死,更何况而今?只是诚心的双手合十,跪在原地不停地祈祷,祈祷他们的王平安无事,祈祷他们北后的心从天边归来! “姐姐,魔兽两族快要亡族灭种了,你怎么还不出来?”南后九尾狐颜如玉仰天长啸,她好恨,她好恨自己没有绝顶的力量,没有不可比拟的智慧,九尾狐哪怕天生就是兽族或者妖精族的王者之族,哪怕她们在世人的眼中从来就是智慧的象征,但是,这种智慧只是聪明的智慧,比起北后那震古烁今天地为算的智慧简直是小巫见大巫,魔族北后的智慧才是真正的大智慧,才是魔兽两族三千年来可以延续传承以至兵锋所指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原因;谁曾想十年前魔王那个错误的决定,不但让魔族失去了最强大的魔女组合,更令魔兽两族痛心的是他们同时失去了北后的心,他们的北后人虽然归来了,她为了魔族千百年的荣誉最终回来了,可失去了一颗心的北后,失去了谋算之心的北后,却再也不是过去的那个杀伐决断视天地于无物的不败所在了,她成了一个小女人,真真正正的小女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心活在自己编织的梦中的小女人,魔族大业仿佛南柯一梦,只一睁眼便消失了。 “九尾狐,出来!”南后大喝一声,浑身被一阵红光笼罩,但见柳眉横飞,秀发乱舞,浑身衣袖如同着了魔一般仿佛有了生命,忽然间红光一聚,在在南后身前形成一狐狸形,甚是可爱;南后不为所动,咬破食指,一滴血飞溅而出,滴在那狐狸眉间,刹那间只闻得那狐狸一声尖叫,竟轰然撞破虚影,一尾化九尾,身形变为三丈有余,浑身上下一洗血红色的皮毛异常妖艳,正是凶残与智慧共存,理智与力量同在的兽族最强大的所在!南后翻身飞临自己元神九尾狐的头顶,不觉间一双眼泪流下,恨恨道:“姐姐,你难道真的狠心看着妹妹我死于非命吗?”九尾狐与南后心灵相通,已然明白了南后的心,腾空而起,朝远处而去。 我难道真的这么狠心吗?我再狠心,哪有他狠心?张啸天哪张啸天,你不念旧情也就罢了,竟连我的族人也不放过,你究竟想做什么?你的心,这天地都装不下吗? “天地无极,玄心正法,六合八荒,星移斗转,神兵火急如律令,四灵守护!”天地间一抹黑影渐渐隐现,远处飞走的九尾狐和南后瞬时就意识到了不妙,天地间那股令人颤栗的力量令她无法平静,那股既熟悉又可疑的力量无疑使得南后兴奋中夹带着不解,一回首,一颗心顿时差点飞出了喉咙,尖叫道:“姐姐,你要干什么呀?”北后萧雪雁也不言语,只是拿出一本书,翻一页,一条青龙飞腾而出,盘踞在东方;再翻一页,一只白虎跳出虚空,长啸一声,又一跳,守在了西方;又翻了两页,朱雀玄武依次而出,分守南北方;四灵守定四方,将九尾狐夹在中间,而那书的两页封皮则是一上一下,散发出万道金光,在九尾狐头顶脚下转动不停;末了,北后这才幽幽言道:“妹妹,这些年苦了你了,姐姐我,怎么会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魔兽两族的希望,就在妹妹你的身上了!” 南后马上就明白了姐姐的意思,她这是要牺牲性命保全自己呀,不禁狂叫道:“姐姐,你疯了吗?我们姐妹同心,其利断金,有什么坎我们过不去?为什么要妹妹我独善其身?什么魔兽两族的希望?我行吗?我不行啊姐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应该是你呀!”九尾狐感觉到南后心中的焦虑,猛然聚集力量,这就要突出重围,突破四灵的守护;北后一眼就看出了自己妹妹的打算,郑重道:“九尾狐,妹妹她不懂事,难道你也不知道轻重吗?作为远古时代天地灵气孕育而成的你,可记得已守护了多少位主人,经历了多少次悲欢离合,还不够吗?难道要把你彻彻底底的搭进去,千百年的传承彻底消散,才甘心吗?”九尾狐明显意识到了不妥,缓缓停止了抵抗,不再理财南后的催促,慢慢闭上了眼睛。北后看事有可为,便不再迟疑,把剩下的书页尽数散落天地间,缓缓道:“天地无极,玄心正法,岁月流金,沧桑可鉴,神兵火急如律令,封印!”刹那间,风云变色,圣地神殿轰隆隆拔地而起,缓缓飞入一道金光中,化为一页纸;刀枪剑戟斧钺钩杈十八般兵器从四面八方如百川归海般滔滔然奔腾而来,围绕着北后的身子,也是一道白光,又是一张纸;经史子集,米粟五谷,黄白宝石更是不在话下,甚至整个圣地还保持完好的山川、河流、湖泊、树木、花草、走兽、鸟虫也是尽数飞来,一道又一道白光,一张又一张纸不停出现,转眼成了厚厚一打;南后眼见着周围熟悉的一切瞬间便再也不熟悉了,惊呆得舌头伸得老长,可是一想起自己也在这天地封印之间,瞬时便清醒了过来,不停大叫道:“姐姐,我不要,除非你也进来,否则,我不服气!”北后流着眼泪,戚戚然笑着,道:“傻妹妹,没有了血,魔族还是魔族吗?没有了兽性,兽族,还是兽族吗?很多事情,是不能逃避的!而你,我只是为防止万一,万一我失败了……妹妹,我们来世还做姐妹!”说着说着便再也说不下去,索性眼睛一闭,双手一合,连同四灵在内,尽数被封印在了两页封皮之间,和原来的厚厚一沓纸一起,成了一本散着金光的圣书! “书中自有千钟栗,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但凡得到圣书承认的男人,便是魔族的王者;但凡可以解开圣书封印的女人,便是北后的传承;魔族的未来,就你们身上,魔族的辉煌,也在你们身上,魔族的一切历史,则尽在圣书之中!勇士们,离开吧!勇士们,我以魔族後宫之主的名义命令你们,尽你们所能,带上所有的孩子,舍下一切武器,包括铁弓和寒箭,离开这里,越远越好,这是命令。我和圣兽将会在这里为你们赢得尽量多的时间。”北后站在高处,下达了十年来第一次出现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命令。 失去了神殿守护之力的塔克拉玛干圣地顷刻间也和远远的土地一样的命运,彻底地沸腾起来,一块块巨大的火焰岩石再没有了阻隔狠狠地砸下大地,北后稳稳地站立在土地上,任凭山崩地裂纹丝不动,元神守护兽金翅神鹰呼啸着飞上苍天,毫不客气的将一块块可能威胁到北后的火岩击碎挥飞,轰隆隆的巨响此起彼伏,面对如同银蛇一般闪烁不定的闪电,面对凶神恶煞似乎可以吞噬天地的神器,金翅神鹰冷眼面对,久久长鸣,鹰击长空,鱼游浅底,天地万物有规律,苍天的王者从来不畏惧任何天空中的敌人,哪怕对抗的结果明显是粉身碎骨,哪怕永世不得超生! 没有悲伤,也许魔兽勇士的老小就此离去,也许他们也会死亡,还是没有悲伤,或许那一丝丝依恋倒是真的。 没有多的话语,只有纵马的轻骑以及踩得山崩地裂的五毒圣兽,站在高处的伟大的北后娘娘。 圣兽的身份使得他们不能够逃避任何的危险,远古时代的骄傲使得他们可以面对任何的强敌,千万年所形成的不可忤逆的尊严更使得他们早就看淡了生死;大地裂开了不要紧,他们可以用自己的力量重新将其弥合起来,河流干涸了不要紧,他人可用自己的鲜血使其重新流动,高山削平了不要紧,他们的身体就是这个世界上险峻最挺拔的险峰,万物生灵损失不要紧,他们打碎自己的灵魂重建这大片的灵气又有如何?世界上没有做不到的事情,只有不敢做的事情,世界上没有不可抵御的力量,只有肯不肯去做出足够巨大的牺牲去呼唤最后的胜利,死且不怕,还有什么可以威胁自己的存在?五毒圣兽轰隆隆和九龙巨鼎死死站在一处,无数的鲜血抛洒的到处都是,竟染的满天满地到处都是红红的一片,异常的凄美壮观! 眼看着五毒圣兽一个个的倒下然后在眼看着强大的力量结束掉自己的生命吗?不,生命还没有走到尽头,有生命就有可以做的事情,这最后的时刻,至少还有一件事情可以而且必须去做,远望着远远的九龙鼎发出的万道金光和满天的鲜血,心道:张啸天啊张啸天,你以为你死了便摆脱了我吗?不,你可以流尽鲜血,难道我不可以吗?袖口一把刀,突然翻转而出,在自己的腕子上轻轻一划,一道恐怖的伤痕出现在玉石般的的肌肤之上,殷红的献血哗哗留下,顺着玉指,顺着袖口刀,滴入空际,落定尘埃,深入泥土……北后的脸色很快变白,转眼气若游丝,凄然道:“圣兽,魔龙,还不出现吗?我北后的一条命,还不足以令你从沉睡中苏醒吗?” “夫人,夫人,我们来迟了!”几道影子从远处如彩云般飘至,看着已倒入血泊中的可怜的夫人,不禁泪如雨下,仰天凄厉道:“不够吗?鲜血还不够吗?那加上我血魔女的鲜血呢?魔龙,我们伟大的圣兽,醒来吧!”刷刷几把刀同时而出,无数的鲜血顿时染红了大片的土地,几个魔女的意识也在不断的消逝,但心底的喜悦却是不由质疑:夫人,我们,又可以永永远远在一起了,再也没有什么可以分开我们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啊?万千人都惊呆了,鲜血,还是不够吗?哪加上我们呢?一个个老人,他们好不犹豫的尽数划破自己的肌肤,让自己的鲜血流入泥土;天哪,族人,哈哈哈……张啸天,你想我魔族灭种吗?怎么可能呀?伟大的圣兽,我们无数人的血,都给你! 吼……终于,那个传说中的巨大的身影出现在了空中,一双眼睛血红血红,流出的不是眼泪,而是鲜血!再见了,我的孩子们,你们的鲜血,不会白流!看着五毒圣兽一个个坠落大地,不禁怒吼一声,龙吟天地可闻,转瞬身形百丈长,巨大的龙翼不停的拍打空气,强悍的身体根本无视九龙鼎的法术攻击,硬抗着直至九龙鼎的旁边,也不见其他的什么多余的动作,只一口,竟活生生吞入魔龙腹中,巨大的龙吟声不停传来,道:“我魔龙,以生命为代价,封印!” 血夜长吟,星河渐落,大漠孤星,长风永歌! 不要回头,我们的勇士,再见了,我们的勇士……滚滚烟尘而起,万马齐喑而悲,苍天厚土流云,血泪我辈之心!圣后,请受我等一拜。阴山之阳,大河之北,万千英雄,俯身跪地。一抹抹的荒沙他们无法接受,一捧捧的鲜血他们心中大痛,但是,魔族还在,我们的孩子还在,他们看到了血,他们明白了血,今日恨恨北上,明朝饮马黄河,胡风铁骑,还会回来!哪怕天下已无自己的容身之所,哪怕塔克拉马干圣地只剩下了流沙和圣兽的残骸,只要有希望,只要斗志还在,时机一到,魔龙,我们的圣兽,还会浴血重生,天,塌不下来! 结束了,安静了,仿佛世界本来就是这样一般,一切的血腥,一切的残暴,悄无声息的渐渐隐在了空寂内。 “贤弟,你,过的可好?”玄天斧的大汉默默自语,一杯酒洋洋洒洒散落在黄沙厚土之中。或许,这真是命中注定?忽然,但觉得背后忽然如白昼一般一闪,猛然转身,只见一颗硕大的珠子呼地冒将出来,隐隐透出湛蓝的流光,不由得一惊,暗道:“这不是希拉小丫头留给贤弟的东西吗?难道连珠子也在悲哀……” 不曾想,突然间珠子一闪不见,数道亡魂箭一般迎光而去,消失在虚空里…… 正文 第三十章 浴血桃花雾中纱(三十) 更新时间:2009-7-25 11:31:02 本章字数:4531 书画终于再也忍受不住了,杀手的敏捷性这个时候居然得到了超水平的发挥,虽然附近冰石之水所聚的大坑浑浊不堪,但原本就存在的一些小湖水还是比较干净的;更可喜的是原本非常不熟悉只知道皮毛的法术也得到了质的升华,一挥手大片的光明净化之力澎湃而出,满湖的湖水竟然全部在她的一挥手之间凭空被抬升数丈,悬空的湖水这个时候在净化之力的影响下显得异常瑰丽,几许笨头笨脑还没有反应过来环境已经改变的小鱼在水里面游得是怡然自得,更有甚者居然游到了湖水的边缘将她们的小嘴俏皮地伸到了空气里……空气里?或许这些小鱼的反应神经慢得吓死人,可毕竟还是有着本能的求生的智慧的,小笨鱼一下子惊醒过来,惊慌失措的满池子乱游,不由得惊起一圈圈的奇异的波纹,只惊叹得那一群小丫头们个个眼冒金星,一下子就把自己的嬉皮笑脸尽数付之一炬,就好似看到了可爱的小动物一样呼啦啦没头没脑的就冲了过去,居然想过去摸一摸! 阴姬同样是目瞪口呆,只是她的意思可不比那些活了几千年都还是小丫头性情的姑娘们,只有一个念头不停地在心头萦绕:书画姑娘把水从小湖里面升起来,难道只是引开别人的注意力?一个爱美爱干净看不得一丝一毫脏乱的女子如何可能对自己五颜六色的身子无动于衷?忽然嘿嘿的一笑,居然站在原地看起来笑话,所谓人老心不老,大约就是从自己这里传播给姑娘们的吧?不经意间以粒粉尘趁着阴姬的分身落到了她的身上,她眉头一皱,似乎非常的厌恶,轻轻一抖,那粒粉尘重落凡尘! 果不其然,那些水是书画用来冲澡用的,可怜的姑娘们眼里只看到那颗娇憨可爱的小鱼了,哪里还有别人的存在,一个个全部成了标准的落汤鸡,最可恨的居然有虾蟹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头发,是可忍孰不可忍?大家怒目以对,准备用最冷酷的目光逼迫地始作俑者无地自容,最好落荒而逃,不曾想却只看到一片朦朦胧胧的雾影,再重现时,竟然已经是如仙子一样的书画,她莲步微移,前凸后翘,在几乎均是女子的天地里尽情地表现着自己的美貌,直骇得姑娘们一个个气不打一处出来,原本是以淫荡无耻为主体的衣服,怎么跑到光辉四射的书画身上居然有了圣洁不可侵犯的光彩?而且还是那么的漂亮,简直和自己的衣服没法比嘛…… 这个时候的书画终于找到了做女人、特别是漂亮女人的那种满足感,浑身上下不由得涌现出无限的抚媚,忽然看到了正两眼充血喘气如牛的张良,不由得玩心大起,也如同血影一样开启了色色的玩笑,只见得一时间对这张良那是媚态尽露,朱唇轻启,皓齿微露,吐气如兰,不可方物!可怜的张良正是道心受创、法力低微之时,哪里抵挡得了这样的糖衣炮弹,一阵阵鼻血狂喷,立马翻身倒地! 优雅姐妹就在这样的和谐气氛里悠悠转醒,看到自己的姐姐终于平安无事,小幽毫不吝啬一个猛扑就扑倒在了姐姐的怀里;小雅也是热泪盈眶,她终于可以自由地奔跑了,而且自己的力量非但没有消失还大大的增强,甚至弄得自己都无法很好的控制到自己的气息,可惜的是自己的气息是标准的黑暗血系气息,可能为自己的族人所不容,但自己毕竟是纯粹的精灵,精灵女王更是自己几千年没有再见过面的母亲,或许这个时候回归精灵族,真的是不错的选择!忽然看到阴姬姐姐不远处又一次似笑非笑,显然是已经看穿了自己的心事,不由得心下歉然,不好意思道:“阴姬姐姐,我……我真的……” 阴姬的心思可不是这些个丫头们所能够理解,只是笑着说:“没关系,不过我希望你能够记住,这里,永远是你的家!如果有一天你感觉到厌烦了,或者你不得不失去了家的温暖,回到这里来,所有的人都会欢迎你!”说着这些话的时候,阴姬的气息显得异常的平静安宁,看在书画的眼睛里,居然有了莫名的熟悉亲切的感觉,她所看到的哪里还是霸道不休的黑暗气息,却是比她自己的光明之力还要纯净的温柔! 小幽和自己的姐姐心意相通,自然体会到了姐姐浓浓的归乡情节,流着眼泪笑着说:“姐姐你终于决定要回去了,小幽好高兴,小幽离开了母亲一直不停地担忧着自己的母亲,这下子终于可以安心了!” 小雅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只好含混道:“小花猫,你又哭又笑,莫不是也要惹得姐姐和你一样丢脸?好了,又不是生离死别,我会还是会见面的嘛!对了,我想看看自己黑暗之力下所凝聚出来的弓箭,你想看看吗?” 小幽拼命地点点头,要知道每个精灵的弓箭那可不是随便得来的;当精灵们初生的时候,她们赤裸裸的来,当她们开始习射的时候,自然的母亲会赐予她们唯一属于她们自己的弓箭,这个弓箭就是传说中的精灵弓箭;没有人知道精灵的弓箭究竟从哪里来,也没有人知道精灵的弓箭究竟最后会回到哪里去,就连精灵自己也只是隐约的知道,当她们可以是用弓箭的时候,属于她们自己的弓箭就会出现在自己的手中!小雅也不例外,她相信自己的弓箭一定会是自己最合适的,滚滚的黑暗之力澎湃而出,不停地在她的小手上凝聚,谁曾想经过了漫长的时间,居然毫无反应! “难道神遗弃了小雅吗?我真的已经不是精灵了吗?难道就因为我的不属于光明的力量,而将我虔诚的心放逐到冰冷的孤独世界吗?莫非我的一颗精灵的心是假的吗?”小雅泣不成声,她不相信这是真的,一时间连死的心都有了,不料阴姬轻轻地拍了她的头,却是笑道:“傻丫头,你真的没有弓箭吗?你难道感觉不出这四周欢快的风元素在不停地期待着什么吗?你难道没有觉悟出,在你的体内虽然黑暗的力量最强大,血系的力量最具有破坏性,却还有着最纯净的风之心吗?风,才是你的最终归属啊!” 一道青色的光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然窜入到小雅的手上,赫然入目的不是一张弓那是什么?一时间一种莫名的冲动充斥了小雅整个的头脑,以风为心、以血为力、以暗为箭、不以强大而咄咄逼人、不以嗜血而出手无情、箭箭殒命、处处留情! 阴姬再一笑,轻轻道:“小丫头,太过于追求力量会使人疯狂,太过于专注杀戮会使人迷失,所以往往最具有破坏力的力量却是最不能使用的力量,往往处处留人一线生机反而有助于自己力量的不断成长,这就是我常说的天和至上,也是我常说的最终的道心!” “我明白了,阴姬姐姐,谢谢你!”小雅的心胸豁然开朗,是啊,若是黑暗之力不是太过于追求杀戮,怎么可能被最广大的人群所流放?若是黑暗之力原本就是这个世界上不该存在的力量,又怎么可能各位的主神相安无事?事实即存在,存在就有着存在的理由,大自然果然是最有道理最不会欺骗人心的最仁慈的存在! 仿佛是在响应小雅的顿悟,小雅的神弓忽然迸发出耀眼的光芒,几个青色古朴的精灵文字突然出现在弓上:追风者!追风者?这不是传说中风神的使者,最伟大的精灵族勇士追风者之希尔瓦娜斯的配弓风神之弓吗?天哪,风神居然承认了一个拥有着黑暗之力血系破坏之力的精灵成为追风者? “追风者之小雅!不好听,姐姐,一点都不好听,你改个名字好不好?”小幽居然这个时候有心开起了玩笑,却不曾想言者无意听者有心,小雅呵呵一笑,欢快的回转头来,兴奋的对着自己的妹妹说:“妹妹,谢谢你提醒我!一直以来,我无时无刻不在回避着自己的力量,我认为正是那些邪恶的力量给我带来了无尽的灾难;但今天我终于明白,并不是力量的本身邪恶,而是取决于一个人的心灵是否邪恶,我有着一颗纯粹的精灵的心,为什么会畏惧黑暗血系之力呢?为了纪念困扰我多年的而黑暗血系之力,所以我决定改名为追风者之怒血黑暗游侠 #8226;小雅!” 小幽真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居然造成这样的结果,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小幽也不会去较真什么,只是将自己姐姐的名字多念了几遍,不满道:“不好,还不如直接叫黑暗游侠,怒血之类的,太恐怖了!” 小雅不忍心自己的看到自己的妹妹失望,笑着言道:“好,好!都依你,在你的面前,永远只是你的姐姐小雅,在你的耳中永远只有爱你的黑暗游侠,但是对于那些邪恶的只知道毁灭的人来说,我却会很郑重的告诉他们在他们面前的是怒血,是怒血黑暗游侠!” 看到眼前的两个小精灵旁若无人的说着姐妹俩之间的贴心话,书画可就感觉到奇怪了:听她们的意思,那是百分之百的双胞胎姐妹,可也不至于如此差别吧?何况小幽不久前曾亲口告诉过自己她一个月前才满十六岁,姐姐却足足有几千年的寿命,而事实上她们母亲和他们的父亲的结合却是在传说中的诸神之战期间,就算加上精灵族怀孕的时间比人类要长得多,就算精灵族如何如何的神秘,也不至于在生命的延续上如此混乱吧?不由得自己的疑问脱口而出,若是这些问题得不到解决的话,书画相信自己这一辈子将再也没有任何心思去高兴了,曾有人不停地口儿言传要让自己的敌人全不在无知中痛苦的死去,这滋味果真比一刀直接要了别人的命痛苦许多! 看到周围众人不解地神色,甚至连阴姬姐姐都皱起了眉头,小雅轻轻道:“关于时光迷雾的真实情况,或许连小幽都不知道呢!这些事情看起来很奇怪,事实上又不奇怪,大家都知道黑白森林有着蓝色的时光迷雾的存在,却很少有人清晰的知道时光迷雾的具体效果!事实上时光迷雾并不是像外界传言的那样子神乎其神不能够控制,它是有规律的,一般情况下每逢一年里的八月中秋月圆之夜,我们的精灵神殿都会喷发出一股神秘的雾气,这就是时光迷雾,它的作用效果是随机的,没有人知道这次笼罩之后雾散之余会是何年何月;刚开始我们的祖先发现这个事情的时候还会有些惊慌,但后来习惯了也就好了,见怪不怪了!” 见怪不怪?书画不由得又看了一眼有着几千岁差距的姐妹俩,再想想一想外面传的神乎其神连纪年都无法纪年的诸神之战,这每年一次的神光迷雾确实没有什么,可把人一下子传送到无数年之后就令人无法忍受了——哦,好像刚刚精灵神殿发生了一些震动,原本在丛林之中的神殿如今已经高高地挺立在一座山峰上了,那会不会造成时光迷雾的遗漏? 忽然,书画又想起了小雅话中有话,惊问道:“你是说一般情况下?还有不一般的吗?” 小雅点点头,继续道:“不一般的情况下就不好说了,虽然机率很小,但有时后比如发生地震、海啸、火山喷发等等大动荡的时候,还是会不定时的喷发,比如前十数天前那场天象异变的时候,就有发生过时光迷雾的泄露,那时候抬起头来,就可以看得见比较怪异的蓝色迷雾在天上漂浮呢!” 书画登时就呆住了,自己的运气怎么这么好?若是一不小心真的把自己给弄到了无数年以后,哪里再找到另外的一个如同张大哥一样神武英名的如意郎君?还不快跑? 看着和血影合为一体后拽着小幽慌慌张张就落荒而逃的书画,阴姬不由得又露出了耐人寻味的笑容,时光迷雾吗?也许不见得那么神秘呢?而小雅也是阻止不及,不由得小声嘟囔道:“走那么快干吗?我还没说完呢,那一次时光迷雾作用的地域又不是地面,实在高空中,最多把几只鸟弄没有罢了……” 正文 第三十章 浴血桃花雾中纱(三十一) 更新时间:2009-7-25 11:31:04 本章字数:4680 黑白森林近郊,暗夜大军。 精灵女王真的已经受不得打击了,可是事实却又那么的无情,不由得颤动着嘴唇,略带祈求的语气道:“圣兽,您真的要走吗?” 精灵圣兽强忍着自己没有回头,只是把自己脖子上历代精灵族先贤世代相传的精灵圣器“毒液之球”缓缓地递给了身边的高等精灵冷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我非走不可!事实上你也该知道的,我原本就不应该留在精灵族……” 这一句话的说出,不但是精灵女王受不了,精灵族人受不了,就连外族巨人族也受不了,多少年的恩情居然被说的如此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和自己毫无任何关系的事情一样,算就精灵族比较高傲,也不至于如此绝情绝义!女王强忍的泪水终于出来了,不由得惨笑一声,原来,本不属于清纯的精灵所有的泪水竟然是如此的苦涩,感情这种东西真的是玄妙至极,人常说只有至情至爱才可以感受到眼泪的味道,可又有谁说过原来分别的苦楚和委屈的一颗心同样是眼泪的源泉,突然往前一扑,竟如同一个小女孩一样死死抱住圣兽的脖子,使劲将圣兽的头扳转过来对着自己的眼睛,仔细一看,居然也是泪流满面,不禁大声的哭出声音,悲悲切切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走?难道当年我们真的做错了吗?我们是有正义感的精灵,不是盲从的精灵,不是和德鲁伊、血精灵一样,只知道死心塌地的效忠,我们有自己的思想,我们可以思考,我们能够用自己的判断力去判定一件事情是正确的还是错误,我们……我们不停的努力,我们用勤劳的双手充斥着自己的智慧,我们用自己的力量决定自己的命运,有什么错误?难道世世代代要我们精灵抛弃自由、抛弃尊严、抛弃优雅、抛弃出尘脱俗、抛弃超然世外的姿态,沦为一个个只知道哭哭啼啼的小女人的境地吗?” 越说越激愤,最后的精灵女王居然把眼泪一抹,再一次回复到女强人的姿态,接着言道:“自从月神把我们精灵创造出来,我们一直就是月神的最虔诚的子民!当月亮升起来的时候,月神赐予我们最神奇的拥有魔力的井水,用来洗涤我们的心灵,净化我们得罪孽;当月亮落山的时候,丛林给予我们保护,树木的影子遮住了风雨,挡住了冰雹,使我们孱弱的身体可以在恶劣的环境下得以生存;当皓月当空的时候,月的光华无私的笼罩着大地,我们在最纯净的月光下获得智慧;当玄月的时候,我们看到月亮的形状,学会了制造弓箭,学会了制造瑶琴,学会了创造艺术,学会了古典高雅……” “你是不是还要说由于月神,精灵才能够集天地灵气于一身,用爱心和智慧的井水浇灌出了古树一族,才会有了后来的德鲁伊、暴熊、古树妖、山岭巨人,才会有了精灵的一切文明?”圣兽忽然接下了女王的话语,两道锋利的目光似乎可以穿透女王的眼睛直至她的心底,顿了一顿,一字一顿语重心长反问道,“丫头,我看着你长大,那你是否可以摸着自己的胸口对天发誓,从你们精灵弓箭手和大部分的古树一族决定背叛寒霜神龙吾神的时候到现在,可有后悔过?哪怕你们精灵弓箭手一族不承认吾神的存在,哪怕你们自称是月神的仆人,且再问上一句,你们有必要仅仅因为一个和还不能确定是否传说中的月神有关系的一个女人的话就立刻背叛掉与我们精灵族有着莫大帮助的吾神吗?知道为什么精灵一族现在的古树失去了大部分的果实吗?知道为什么精灵族衰弱至此吗?不是吾神分裂了精灵族,而是你们伤透了其它精灵的心——我的主人玛尔法里奥 #8226;暴风,多么纯洁的一颗精灵的心,可是却被背叛者伤害得老泪纵横,而德鲁伊一族更是神秘消失,无数年来再没有任何的消息;善良的蝶仙一族,真正的知识古树的园丁,同样因为你们的背叛,哭泣着离去,隐藏在巨人村山下的山谷里,多少年来暗无天日;聪慧的蜻蜓人一族,真正的风之古树的浇灌人,即使是那样冰冷的性格,却依旧无法忍受你们将自己的刀剑残忍无情的面对曾经的恩人,所以一声不响选择了和血精灵一起流放封印;而失去了她们的精灵族还剩下什么呢?我们失去了赖以成名的魔法指挥家,失去了令人闻风丧胆的魔法文明,失去了惊骇天下的肉搏三族,更是去了最具有杀伤力最大的范围魔法师德鲁伊……呵呵,精灵族还剩下什么呢?失去了果实的风之古树和知识古树?看似进化了许多却只是产出四不像兵种又浪费精力的战争古树?还是老态龙钟面临后继无人的永恒古树老人?知道吗,精灵族不是毁在了你们口中所谓的寒霜神龙手中,而是毁在了你们自己的手中!” 所有的人都沉默了,特别是年迈的永恒古树老人,更是哀叹连连,永恒古树的培养来说,生命古树和远古古树作为进阶的阶段没有什么,但对于生命古树,若是没有蝶仙一族、蜻蜓人一族以及精灵弓箭手一族三族共同的浇灌,是不可能长大并产生意识的!女王也没有什么话可说,说实在,她之所以一遍又一遍的强调自己是如何的虔诚的月神的仆人,可事实上呢?她一直活在无尽的悔恨之中,她不知道为什么在诸神之战最关键的时刻自己会突然间迷失了自我,更不知道为什么高傲的自己宁愿一直错下去将血精灵流放封印、将自己的种族带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将自己的一双女儿置身于无情无义之中也不愿意承认错误,自己是那样的精灵吗?难道就因为凭空多出来的平起平坐的几个种族而不是以往的永远都是自己高高在上的那种情形导致自己和自己的族人极度的不平衡吗?传说中精灵的原体是月神神殿中神鹿死后身上所产生的蛆虫,向光的蛆成为精灵,他们高傲,冷漠,善良,而背光的邪灵则残忍,凶恶,卑劣,每当精灵受到刺激的时候,如果不是全面的崩溃,就是彻底的沉沦,莫非这个传说是真的吗? “主人发出了召唤,德鲁伊一族即将出世,精灵族究竟是再一次的繁荣还是处于永无止境的内战之中,就取决于丫头你了!”圣兽缓缓向森林深处走去,他要在那里等待着自己的主人玛尔法里奥 #8226;暴风的出现,只有他的主人,才能够真正的让他驰骋于疆场之上,忽然它停了一下,笑着回转头,对着众人言道:“顺便说一下,据我的判断山岭巨人等三族实力很有限,而山岭巨人选择这一次随队出击却有半路悄悄的撤走,只是为了让你们巨人族可以放心的把大批的勇士调到战场上来而不是在巨人村防备他们,也只有这样才能够使得其他的两族人可以有足够的时间离开;之所以他们的实力有限,是因为他们和精灵弓箭手一族可谓是仇深似海,如果不是实力有限,他们不可能忍着巨大的仇恨而从容离去,更不可能欲盖弥彰地把自己的实力全部都摆出来!言尽于此,是回去还是继续前进,那要看大家的决议!” 沉默,在此地沉默令人无法忍受;同样也再没有谁去强留下族中的圣兽,要知道当年正是由于它在战场上受到了致命的伤害必须修养,才使得它和德鲁伊分别了这么多年,否则精灵弓箭手一族是不可能说服它主动留在精灵族中的!而古树一族也无话可说,说实话作为智慧种族而言他们虽然拥有着久远的生命,却还是不能够很好的理解父母与孩子的关系,当年的它们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拥有独立生命的德鲁伊在自己族人的面前呼唤自由,他们不愿意作为消耗品而存在,他们需要尊重,但对于古树而言无尽的果实不就是无尽的孩子吗?孩子多了,特别是并不是自己作为延续生命而存在的孩子多了以后,怎么可能还能够以对待自己孩子的姿态去对待他们呢?或许,将他们当成自己的奴仆或成熟后就需要抛弃的东西,更能够表现出当年的心情!说什么和精灵弓箭手发生分歧而导致暗夜精灵的分裂,还不是自己高傲的一颗心在作祟?还不是自己古树一族希望得到和精灵弓箭手同样的尊重?说什么自然的结晶,如今大部分古树都是去了结果的能力,还有什么资格去自称自然的结晶?还有什么资格去继承那令敌人望风披靡攻必克战必胜攻城略地如履平地的古树一族的耀言光辉?有什么资格去组织去意已决的圣兽呢? 是去是留,果真是一个非常令人难以抉择的问题呢! “真的这么难以决定吗?绝顶的力量,绝对的抉择,有了力量,无论什么样的选择,没有人再敢小瞧我们精灵族!”一个穿着斗篷的年轻精灵出现在众人的视野,她居然躲过了所有精灵的暗哨潜入到了如此核心的地域,可想而知若是敌人那该是何等的危险,所幸从对方的言行举止里可以判断,她不是敌人! 精灵女王一天里所经历的大起大落实在是太多了,是自己的女儿,是自己为了自私的尊严而残忍抛弃、却又难舍母女亲情而请求灵魂掌控者拯救之的她的女儿小雅。 小雅一把掀开自己黑色的斗篷,因为阴姬强行导入不属于她自己的力量而导致尽数变白的头发一下子展现出来,竟然比原来的金色还要耀眼;她的眉毛很长很长,就好像有人专门用眉笔仔仔细细的画过了一般,鼻梁高挺,嘴唇虽然有点轻微的厚重,却是嫣红如涂上了一层蜂蜡一样闪亮动人,给人的感觉竟然有了一种无以伦比无法名状的抚媚和动人,那是妖媚诱人的双唇;她的眼睛非常有神,此刻的幽冥眼被她很好的隐藏了起来,却意外地不停闪烁着如同子夜里波斯猫一样亮光,看去似乎就是两支燃烧不止的寒冷的火炬,再配合上独特的代表着黑暗之力的黑色的双瞳,给人一种睿智、逼人、却不盛气凌人的感觉!巨大的黑色披风在风中不停地飞舞,紧身的黑色带着花纹有着明显华夏抹胸风味的改装之后的劲装看起来异常的火爆,精美灵动的精灵之靴无时不在展现着这个精灵健美的双腿和与精灵弓箭手极不相符合的爆炸性的力量;一双护壁非常的别致,不是非常的精美,看上去甚至还有些土气,但上面不时灵动的光芒却一次又一次地向在座的诸人展现出了其强大的防护能力,果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小巧的插翅虎非常熟悉小雅的气味,砰的一声变得如同一匹骏马一般大小,站在小雅的身边不停地摇头晃脑摆尾把,其看起来野蛮凶残实则娇憨可爱的样子和似乎是优雅高贵恬静实际上拥有强大破坏力的小雅往一起一站,居然有了一抹极其强烈的对比感:什么是黑被分明?什么是自由不拘一格有着无限艺术细胞的精灵女子?这就是艺术,这就是画卷,这就是灵动,这就是所说的真正的每时每刻都在创造艺术创造文明创造奇迹的真正的精灵族的女子! “邪恶的黑暗精灵,你已经被放逐,侥幸不死也就算了,居然还敢再次回来?”只是片刻的时间,立刻就有疯狂的光明的卫道者开始疯狂的讨伐。 “就是,不但回来了,而且图谋不轨,这样的邪恶分子就应该像人类对待异教徒一样将其活活烧死!”精灵族的偏激一向是出了名的,至少从精灵女王的身上就可以看得出来。 看到到处一片口诛笔伐,再看一看自己的母亲居然默不作声,小雅不由得一阵阵的心痛,难道阴姬姐姐早就算定了今天的这种场景,所以她才说她的地方,永远都是自己的家,她们永远都是自己的家人?不,精灵族已经面临着巨大的危险,自己怎么能够因为个人的心痛而置整个精灵族的生死存亡于不顾呢? 小雅冷冷的哼了一下,其冰冷的声音就好像来自九幽之下的幽冥之音,冷冷道:“我现在的名字叫做追风者之怒血黑暗游侠 #8226;小雅,你们难道要违抗神的旨意吗?”说话间精美的风神之弓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弓上追风者三个字异常的醒目,看得那些自以为是的光明卫道者们一个个不停地摇头,黑暗的力量居然可以得到风神之弓的承认,这是什么样的奇闻怪谈?难道自己所信奉的神灵耳目全部都被宵小之辈蒙蔽了吗?天地之间的光明力量已经正邪不分了吗? 注:兄弟们,再次呼吁,帮忙宣传宣传啦!!! 正文 第三十章 浴血桃花雾中纱(三十二) 更新时间:2009-7-25 11:31:05 本章字数:4565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一个足足九尺高的绿色的影子不停地用稚嫩的声音念着三字经在丛林里奔走,看样子就好像一个刚刚学会跑跳的小孩子在自由的玩耍一样,样子极为怪异!忽然,她停下了身子,再启动时居然已经是异常的敏捷,一种强大的气势从她的身上蔓延开来,沿着树木向四面八方滚滚而去,只压得附近的枝丫花草全部齐齐朝着她的反方向倾倒,只听闻远远的几声轻哼,几十个比较娇小的身影点点出现;绿色的身影毫不迟疑,所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异族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全部都是为了迫害自己族人而而来,还用得着多说废话吗? 绿影的动作简直是无法用迅速来形容,几乎已经是无法捕捉了,对面那几个影子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她已经游走到对方附近的高树上凌空而下;对方一名拥有着火红色盔甲和盾牌的八尺高武士反应极为迅速,居然在千钧一发之际将这一必杀招数死死挡住,绿影嘿然一笑,毫不恋战,急忙退走,一击不中不贪功看来绿影是牢记心中着呢,说不定过去就吃过贪功的苦楚也说不定!不过要说这一招真的是毫无作用那又不对,红盔武士虽然防住了这一招攻击,可他自己也不好受,他并不是纯粹的武士,如果这个时候有个风雅人在场的话,肯定会大吃一惊的,因为这个红盔武士还是传说中的魔武士,被称之为战场上魔法师的终结者,他们和古树妖一样禁咒以下的魔法全部免疫,并且用有着强大的驱散能力和魔法盗取能力,所以他们还有着另外的一个名字破法者!这样的武士虽然战场上厉害无比,但前提是必须有其它必要的兵种进行配合,否则若时遇到了纯粹的步兵或者骑士等等保准的肉搏兵种,那就是找死! 看到红盔武士眉头紧皱,忍了几忍终于一口鲜红的鲜血吐了出来,周围不由得发出了好几声惊呼声,两个银盔银甲的战士急忙跑了过来,把红盔武士稳稳地守在身后;而不远处的弓箭手虽然反应极快,并且其射箭技巧比较精灵族竟然一点都不差,却也是远远跟不上绿影的速度,全部都射到了树枝上! “小心头顶!”这名红盔武士虽然受伤不浅,可是眼里还在,感觉也是异常的灵敏,忽然间感觉到大家头顶上一抹绿色特别的浓重,不由得大喊出来;即使如此,却也是来不及了,一根长长的蔓藤从树枝上急甩而下,一下子缠在了一名红袍女魔法师的脖子上,甚至连给对方哼上一声的时间都没有,哗啦啦已经到了半空;只是令绿影惊谔不已的是,自己居然没有感觉到丝毫的重量,仔细一看那个女魔法师和其他的女魔法师一样居然一直都是飘浮在空中不动的,自己那蔓藤去套漂浮着的魔法师,怎么可能成功? 判断到自己可能袭击了错误的目标,绿影急忙想再次转移,哪料到这一次居然只感觉自己身子怪异异常,虽然明明自己一点重量都没有增加,而且力量一点都没有损失,可是却丝毫也无法再迈出原来风一样的步子,心下不由得一怔,莫非这就是魔法的力量? 似乎对手根本就没有给自己任何的思考时间,几支利箭随后而来,逼迫得已经行动缓慢的可以和新品种蜗牛来比较的自己不得不翻身下树,与敌人进行殊死搏斗;八名强大的银甲武士顶着宽大的盾牌朝自己包夹而来,看样子对方是想用巨大的盾牌把自己活活夹住然后活捉,嘿嘿,异族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他们全是一丘之貉,果然是来抓自己回到那个暗无天日的囚牢之中,不由的奋起神威,用自己的身体狠狠地撞击对方的盾牌,试图通过攻击影响到对方四面合围包夹的切合度,从而制造出漏洞突出重围胁迫一个人质好安然离去;却没想到对方的战术已经十分地纯属,根本就不给绿影任何的机会,只好舍己之长奋力甩动自己的两根巨大足有手臂粗细的藤条手臂狠狠地不停和四周的武士撞击! 藤条的手臂?这个时候所有的人才看清楚了绿影的样子,居然是一个怪物:她只有绿色的一个人形,又或者说任何形状都可以,以在场的诸位魔法师而眼光去看的话,只要对方愿意,她至少可以变化出七八种的形体出来;听她刚刚念书的声音应该是个人类,至少也应该是个智慧生物,或许她正是黑白森林中某种生物的变种也说不定;但再看她的外形特征,却又可以百分之百的认定她属于植物的一种,她的手臂事实上并不具有明显地植物特征,至少手臂不完全是藤条,只有手掌的位置上分出了两根很短的尖角而已,但是她的脚可就明显得多了,居然有着再熟悉不过植物的根须存在,莫非她也是如同精灵族的古树一族一样具有一动的能力?可是这样的移动能力也确实太过于骇人听闻,居然快到了可以堪比武士的速度! 绿影不停地被压缩活动的空间,不由得悲愤怒吼,忽然扬起手臂似乎又要奋力一击,谁曾想却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另一只手的蔓藤忽的长长了一大段,把其中两名挨得比较近的武士一人一条腿往一起一捆,回首一拉,那二人应声倒下;绿影嘿然一笑,立刻发挥出自己风一样的速度,转眼逃出了包围圈……它居然具有着如此强大的魔法抗性?莫非刚刚不是她不主动进行突围,而是麻痹自己周围魔法师的注意力,然后当魔法效果消失以后,再突然发难进行反击?太可怕了,实在是可怕的心机…… 但他们明显还是低估了绿影可怕的智慧,猛然间那绿影突然刹住疾走的趋势,竟然反其道而行之,再次自己回到了包围圈,她这是……答案很快揭晓,居然一方面是为了将对方强大的魔法师魔法攻击提供一个错误的方向,另一方面是为了拽起两面盾牌——要说这盾牌可真是好东西,既能挡箭,又能当成武器砸人,不多弄几个以备不时之需如何对得起现有的资源? 面对绿影四面乱扔的巨大的盾牌,对方的弓箭手尖叫着四散而走,其他的武士急忙举起盾牌将弓箭手稳稳的护住,只是他们显然在低估了绿影智慧的同时也低估了绿影的力量,别看她看去虽然高大却纤细的很,却不想藤条拽起两个武士来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她狠命的把武士往四面狠狠地扔去,看在对方的眼睛里居然是一副咬牙切齿恨不得吃其肉啃起骨喝其血的模样。 怎可能够坐看自己的勇士们一个个被欺凌?一段悠扬而悠远的吟唱的声音传来:“祈祷神,赞美神,您最忠诚的仆人虔诚的向您祈求,祈求您借给仆人们您伟大的力量!怒吼吧,吾神的力量,绵羊术!”看到周围有着继续非常怪异的眼神,刚刚被藤蔓缠住脖子的女魔法师微微的摇了摇头,心下却在感叹:看来以前主人吾神说的一点都没有错,外面的生物果然是狡猾异常,自己不得不保存一点实力了,否则若是情势失控,自己也可以更加迅速的发出绵羊术出其不意一击必胜! 绿影显然对自己的状态异常的惊慌,想叫出声音,一张嘴居然是咩咩的羊的叫声……天哪,玉皇大帝四大天王西方如来佛祖啊,您也太会开玩笑了吧,把我们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已经悲惨不已,这一次居然成了一个畜生!不过,似乎…… 几个魔法师围了上来仿佛要干什么,绿影却已经认定她们这是要过来禁锢自己力量,隧毫不犹豫发动了强大的驱妖神符,原本不抱什么希望的,没想到歪打正着,居然一下子驱散掉了绵羊术的效果,看到眼前的魔法师们一个个目瞪口呆,猛然往前一蹿,挥动蔓藤就击倒一人;正想在有所行动时,竟然对身后有了一种莫名的危机感,绿影暗叫不好,待转身时已经是心下冰凉冰凉的,又中了别人的缓慢魔法了!只是这么轻微的一耽搁,那种危险的感觉已经避无可避,果不其然,自己的身边竟忽的出现了一个人影,一个女性武士狠狠地把自己紧紧抱住,一边抱还一边大叫帮手……至于叫帮手干什么,还用问吗?肯定是对自己不利!情急之下竟是局势突变,女武士抱住绿影的手腕旁边竟然出现了一张娃娃脸,一张嘴就是狠狠地一口,可怜的女武士尖叫一声本能地就是一躲,绿影赶紧趁势缓慢地转移——这还用说原因吗?那些魔法师居然一点都不吝啬自己的缓慢魔法了,一个挨着一个,可怜的绿影啊又不是魔法免疫,怎么可能快得了? 面对恶劣到了极点的局势,绿影一阵惨笑,不会再回去了,自己绝对不会再回去了,宁愿今天死在这里,也绝不回去!一时间绿影也不管什么战术不战术了,浑身上下竟然斗现出十几张女孩子的脸,一个个无不怒目以对,还不停的大声骂道:“我们都不会去,要想带走我们,除非带走我们的尸体!我相信,我们得族人,终有一天会走出阴暗的下水道,把你们这些道貌岸然标榜光明实际上男盗女娼无恶不作的恶棍全部诛杀干净,一个不留!” “我们为什么要带你走?我们是血精灵,不是人类!”几个魔法师都不约而同拽下了自己的斗篷,每个人居然都有这长长的耳朵,果真不是人类! 绿影还不放心,指着周围的人说:“那他们……” “我们是血精灵高级剑士!因为一开始就见到你所用到的武技有一种令人亲切的感觉,所以一直以来都令我们不知道如何和你战斗呢,我们,可是很厉害的?”一个七尺高的血精灵剑士走了过来,只是他的语气看起来非常的幼稚,再加上七尺高的身材站在九尺高的绿影面前,居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搞笑感,不由得绿影身上的两张娃娃脸笑出了声音,稚嫩的道:“你很厉害?我们怎么看不出来?我可是看到你们被刘姐姐追着打呢!” 剑士一下子就脸红了,不过却不愿意认输,叭的一声把自己脸上的面罩重新带上,一阵低沉的咒语声音想起,只见得那个剑士七尺高的身子突然间变成了九尺高,熊熊的斗志几乎可以燃烧成火焰,忽的一剑看出去,一棵参天大树应声而倒,看得那两张娃娃脸好一阵羡慕,却是还没有来得及炫耀上几秒钟,就立刻被两张娃娃脸无害的话语从天堂一下子打落到了十八层地狱:“哇,哥哥好厉害!以后我们要是缺少木柴烧了,哥哥你一定要替我们多打柴呀!” “好了,还跟孩子一般见识!我是魔剑士,她们是女巫,他们是牧师,她们是弓箭手,这些都是我们血精灵最英勇的战士和法师!那么你呢,小姑娘?”魔剑士走了过来,他可比那个剑士要懂得世事得多,只是简简单单的介绍了自己一行人一下,虽然确定了现在的对方不是自己的敌人,可是以后呢?要知道在这片大陆上,预置自己于死地、预使得主人吾神万劫不复的邪恶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绿影显然知道对方的意思,这是人保护自己的普遍手段,缓缓地又现出了一张成熟的女人的脸,笑着言道:“我们好多人在一起的,要叫名字的话,就叫我们绿衣吧!” 两方的人都有所保留,也都说出了点什么!魔剑士叹了一口气,自己对别人持怀疑态度,别人又何尝不是呢?但就凭着自己那种熟悉的感觉,自己愿意赌一赌对面那些可怜的女子们没有任何的敌意!只是,她们原本应该是活生生的人类啊,为什么会成为这样的人不认鬼不鬼的模样呢? 一回头,几个女巫同样拥有着不解的神色,但出于对魔法的理解,她们可以非常肯定地说这种魔法是非常残忍和卑鄙的,而被施术的女子也会非常痛苦的,这个女子如此的悲惨遭遇,一定有着一大段血与泪的悲惨史!相信,相信有一天,自己血精灵一定可以感动那些个女孩,同时也只有彻底地感动那些个女孩,自己姐妹才有可能才有机会真正的帮助她们,带她们脱离苦海,要知道自己姐妹们可是有着魔法指挥家之称的血精灵的魔法师呢! 正文 第三十章 浴血桃花雾中纱(三十三) 更新时间:2009-7-25 11:31:07 本章字数:4396 平静,似乎天地间都平静了,可是桃花镇的五妹却仅仅是开始而已。 五妹宝刀挽出三枚刀花,于胸前入鞘,然后在阳光下复缓慢的拔出,微青的刀锋闪出阵阵的寒意,仿佛恶魔在阴森的鬼塔里窃窃微笑,以阴险怪异的目光看待着人世间的一切是是非非一般;她的眼神,她的神情,她的唇,就仿佛……就仿佛传说中的……是的,一定是,她,她的血…… 五妹的血,沾染在了刀锋之上,竟然是沸腾的,一团团地火焰扑面而去,无不印证着这片神奇的土地上流传着的一个个已经存在了不知道已经存在了多少年的传说!只是,历史虽然时时刻刻在印证着许多许多,但历史的见证人却不一定都可以把这所有的一切都记录下来。 “知道了吗?你们很幸运,居然得到了我的正视!不过同时又是你们的不幸,凡是被我正视过的人,他们要么进了神族的难民营,要么闯入了十八层地狱,很少有人幸免——当然,或许在以后的日子里,再没有人可以幸免了!”五妹幽怨地又看了一眼张啸天,莞尔一笑,挥刀直上,一击命中,连斧带人,居然一劈两半,执斧者死且不安心,极其复杂的盯着被剖开的巨斧和焦烂的自己的身体,久久不愿闭目,自己自以为足可以行走天下,没想到苦练几十年的斗气和武技,在别人都而眼睛中竟然如同无物一样! 执刀者一下子就呆滞了,欲哭无泪,死的那可是自己的好兄弟啊,想当年发过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的!不由得捧一捧兄弟的血吞下,这本是最亲密的伙伴对敌人不死不休进行报复的仪式,本是对死士最大的敬意,却不想换来的竟然是五妹不屑的一笑。 为什么?没有人知道为什么,江湖上从来没有任何有关五妹鲜血的传言,当然,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试过之后,结论便应该是有人知道了! 当的一声响,那人大刀落地,双手冒起滚滚狼烟,整个人浑身的肌肉迅速的萎缩,看起来异常的诡异。整个人一动不动,五妹莲步轻移,走上前去,宝刀朝他的嘴上一敲,一嘴的牙齿尽数碎去,转眼化成了灰烬;而那个人,则是手冒狼烟,口吐黑烟,早已经是五脏尽焚,尸骨大损,死去多时了。 执剑者简直傻了,转眼时间,只是转眼间的时间……心中一急,这就要拚命去。面前忽然一根长枪横起,是龙,他的三节棍合为一节,再加上一根上好的枪头,就是一根长枪了。咦……还会用枪?可是,这样子会输的很惨的……试问天下,哪一样武功是可以速成的,脍炙人口的英雄豪杰无不都是奇遇连连,那个武功是噌蹭的往上长,事实上可能吗?不,快速增长的有可能是内力,但是武功,却是日久年深练出来的,哪怕因为他的内力已经非常深厚,要知道没有境界的武者永远不可能成为真正的高手!这大千世界,凡惊世武功,若没有几十年的苦练,根本无法入门,五妹一心练刀十余年不曾间断,自问也不过是小成而已,而龙,一个异族人,有可能年纪轻轻就卖弄出这么多的有深度的东西吗?这简直就是对华夏武术的侮辱! 龙的长枪,在庭院内正好发挥出原本的威力,挥舞的是虎虎生威!反观五妹,则是蜻蜓点水般,每每一触而退,只不过她的速度很快,好似十几个人围着一个人打一样。 不过如此……风之女冷冷直笑,或许是笑得太冷了,居然连自己都不由得颤抖起来,怎么会这么冷——不好!风的反应非常快,果然不愧是主修风系魔法,再加上忍术的出名,一个替身术,一截巨大的木桩子被龙的一记飞枪刺得四分五裂;其势不休,又连破而后由魔法师仓皇筑起的土墙,如穿羊肉串,一下子钉死了四个魔法师于后面的石墙上。 原来,根本不是什么龙的枪法多么多么的好,而是五妹逼着他不得不那样的舞动! “或许,你应该好好的学习一下真正的剑法!”五妹面无表情,直视迎面冲来的执剑者。 然而仇恨者的心志是被蒙蔽的,是自我封闭的,是无法用常理去推断的;或者也可以说,仇恨者的五识是残缺的,他所拥有的,只是仇恨,只是仇敌,只是血。他快了,更快了,快到了极致,他就是一道闪电,一瞥寒光,一点孤星——但是,五妹更快,一个铁板桥,冷冷看着一片剑光擦着自己的胸脯而过,左手猛击地,身子如风旋,右手一刀击出,这就眼看要瞎了执剑者的一只手……或者杀戮太多了吧,或者又想起了什么事情,五妹稍一顿,反转刀锋,巧用刀背击中了那人的手腕,咣当一声响,那人的大剑再也无法拿住,坠入了尘埃! “还我兄弟命来!”剑掉了,没关系,死士,早已经失去了可以失去的一切,再加上自己的手,自己的脚,自己的牙齿,又有如何? 五妹却不知怎么的,这时候又有了莫名其妙的呆滞,原本是要用刀背顺势击打在执剑者的胸口,却是最终没有来由的失去了力道,整个人的脸面竟然如同一个数百年没有闻到好酒的酒鬼突然发现了一瓶绝世仅有举世无双的美酒一样,竟然有了迷醉的感觉,她已经忘记了纵横棋局擅围者忘却了围杀敌人的同时敌人亦在围杀自己,竟被两只大手铁钳般死死夹住小蛮腰,上面肩上好似野兽盯上了猎物一样先狠狠咬伤一大口,下面提腿膝盖猛然上提,对着胸腹要害就是往死里面猛击——不待别人有任何的反应,反转其身,立时举过头顶,竟狠狠摔在自己的铁腿之上,只见那可怜的五妹登时就口吐鲜血,也不知道那柔弱的脊梁骨是否可以抵挡得了这么的毫无怜花惜玉的致命一击;还不解恨,又将披头散发不成模样的五妹狠狠地踢上一脚,自己反身一跳,凌空而下,劈手一拳,这就要碎裂敌首,为兄复仇。 这么简单就可以杀人吗?所谓受死的骆驼比马大,张啸天就算是伤势再重,对于一个可以上天入地能够和满天神魔相抗横的人来说,其余下的力量也不是那些个凡夫俗子可以比拟的;说时迟,那时快,张啸天自看到五妹稍一失神就知道不好,不假思索,立刻飞身上前,眼看还有丈许,一闪已到敌人眼前,伸手一拨,顺势一带,执剑者目瞪口呆面色呆滞地看着自己的雷霆一击活活偏了方向轰隆隆砸在了空地上,一个拳头鲜血横流,已不能再用;趁着敌人失神的刹那,张啸天抱五妹在怀中,耳听背后有风声,暗知有人偷袭,听风辨位,移形换影,一口真气在胸腹之中走转几次,强运九阳功走转八卦步大显神威,只听得又一声巨响,那是两个人的拳劲击在了一处,声势好不壮观! 张啸天嘿然一笑,那个执剑者的速度还真是惊人,一拳废掉,另一拳居然可以在失神的刹那本能地击出,而且力量竟然可以和精心准备的偷袭者不分上下,可想而知这个小子的来历有多么的神秘;定身回头一看,又一次不由得大叹,一人一兽,正站立在自己的对面:这个兽不是别人,正是龙。 龙,本系北国水之国王族,身体里隐藏着有蛮人的血统,想那蛮人一向以力量定规矩成方圆,狂化使得龙的祖先一系人成就了不可撼动的高等血统;与此同时,龙又是一奇异的僵尸,他何以于朗朗乾坤之下异于同类可以随意触摸阳光不得而知,但僵尸化后的狂野力量,较之其他同类有过之而无不及;这样,被激怒了的龙变成了如今这个半僵尸半狂化却比僵尸厉害十倍比蛮人恐怖万千的怪物! 这就是追求力量的结果吗?这样的结果,将再也无法面对自己高贵的血统,无法面对国家,无法面对族人,终生伤痛,注定孤苦,何苦自寻烦恼? 而另一人……呵呵,竟然刚开始的时候看走了眼,原来他所相抗横的那人已经是狂化僵尸化的龙了,如此力量的碰撞这小子居然一点后遗症都没有,看来他的潜力和天赋真的是非同一般! 山雨欲来风满楼,落花残叶傍地走,事情同样没有完!火灵琼斯深知张啸天底细,这场架他就算赢得起,身体却是耗不起,二话没说,两个人齐齐上前;或许是情急,或许是冲动,或许是在冒险,然而她们这一动不要紧,没想到的是,这一战竟然是惊天动地的一战,是华夏剑道二术大放光彩的一战,但同时,也正是这一仗,让风雅的强者彻底感觉到了无法忽视的危机,这为以后风雅世界和外来族人的争端最终走向流血冲突埋下了伏笔,同样也是后来隐藏在绝世好剑里面的灵魂在小城倾其鬼军所有不惜一切代价要一举击杀张啸天等人的最大原因! 火灵的剑术,自不必多说,出自名师之手,自英王始历经三千余年的锻造锤炼,哪怕是只具其形依葫芦画瓢,也是威力非凡,更别说她从小习练火系魔法和火系斗气,已经融入到了任何的武学之中;至于琼斯的道术,这可就要费点口舌,和那位重要的主打人物五妹有着莫大的关系——说起五妹,老说她才智过人,或许有人不信,毕竟她的毒掩盖了她的一切;在更多人的认知里,或许用毒者,应该无不凶残,而对于那些杀人于无形之中,使用亘古未有之术法者,多会认为智;但回头再想一想那个区区几日之内便创出了拥有其特特性可适用于风雅大范围领域的蚀烟和腐烟两种奇毒的五妹,若不是才智过人,怎么可能成功呢?世人多感叹于其用毒之恐怖,认毒不认人,过分的以偏概全,怎么可能还有人会有足够的心态去感受五妹那迷幻一般神秘的身影背后除了毒药还有些什么呢? 五妹初至风雅,琼斯不知不足为怪,又偏偏其因不知,反而使其有了更多的心思去了解她手中这张被掌控了的王牌方方面面,在这一刻,平静下来的五妹她那较之其唯美惊艳的外表千百倍的才华光芒,彻底震惊了这个手持天下第一军团的铁军统帅,一本闻所未闻的魔法书,一扇梦幻奇特的楠木门,就这样于不知不觉间缓缓打开了! 只是,有一样东西或许琼斯忘记了,对于智者,不管身处于什么样的令人兴奋激动忘乎所以的状态下,都不能够忘记在最后的时刻看一眼别人的眼睛——眼睛是一个人心灵的窗户,看懂了一个人的眼睛也就看懂了一个人的心,但若你看不到眼睛而是自做主张的去猜度别人的心,对于一个或一剂药十里桃花尽成土、或一段竹相思田原十年梳、镜中如花笑、镜外血祭刀的奇女子,能猜出什么呢? 世界上没有免费的晚餐,琼斯背后那双悄悄从黑暗里升起的如同月亮般看去永远是单纯明亮的眼睛,真的有那么简简单单吗?一个魔族的少女,一个异域的孤独客,一个保存一分神秘以事事利己唯利是图为教条的人,会那么轻易地将她所知道的强大的杀人方法告诉给可能后来会成为自己敌人的看起来熟悉实则互相利用的陌生人吗?连没有多少心计的张啸天,在月湖旁陷入热恋的张啸天,也是在自己身受重伤可能会受到不可愈合伤害的情况下,只是将自己的流星剑法在能够控制的范围内在异族人可以理解的范畴中将精妙招式简化变异教授而出,相对于比张啸天更加狡猾、虽比较善良但却不畏惧杀人的五毒魔女五妹千寻可能是那种萌动不知随便几句话就被骗的晕头转向的傻丫头吗?人生如棋,谁知道谁在围杀谁? 正文 第三十章 浴血桃花雾中纱(三十四) 更新时间:2009-7-25 11:31:09 本章字数:6741 战争的形势,瞬息万变。 火灵格斗,自然在前,剑未出鞘,心血涌动,那是剑的跳动,剑的生命,在那一刻清明之际是如此清晰的感觉了出来,仿佛就是自己的骨肉一般心意相通——这就是铸剑的时候将自己的心血灵魂赋予这把剑而得到了生命的脉动吗? 好快!对面的风此时只有这么一个意识,忍术之拔剑流的速度最快大约也就是这样吧?不,仿佛比拔剑流更快,这是什么剑法?但是……剑法的速度够快有用吗?风在笑,冷冷地笑,当剑刺入龙的体内的时候,更是掩饰不住的眉飞色舞,僵尸啊,世上哪里会有能被普通剑械杀死的僵尸呢? 火灵感觉到不妙的时候一切太晚了,自己招式用老,已无制敌之术,眼看着龙一拳砸了下来是避无可避,心下一声哭,暗道:出师未捷身先死,为什么我火灵会如此命苦?生死关头,张啸天在一边看在眼里,却是无可奈何,一股莫名的感觉从心底里冲了上来,不禁脱口而出:“灵儿,你不能死!” 一声喊,如同一盏明灯点亮了一个人的心房,依稀间火灵眼中的那个人影竟有了说不出的亲切感,他是完美的,所有的缺点和不足登时灰飞烟灭;他永远都是对的,甚至是没有任何理由的发自心底无可辩驳的而信任——是的,他不让我死,我就不能死,人生百年,我火灵区区十多岁,没谈过情,没说过爱,更没有嫁过人,别提有小孩子了,甚至脸红心跳的机会都没有几次,大好的年华不停地在向自己招手,人生的美好连一丝一毫都没有来得及享受,怎么能够这么轻易地死去? 不觉间一串莫名的咒语出现在了脑际,管他三七二十一,也不管有没有用处,惊慌失措的竟然不知从哪里搞来了一片草叶,那串不知所谓不知何时学会记在了头脑里面的莫名其妙的处处是漏洞一点都不通顺丝毫都没有文学修饰的拗口咒语脱口而出,但闻砰的一声响,眼前突然迸发出一大片的浓厚绿色,那片看起来实在是弱不禁风不怎么样的草叶子竟然变成了棉被般,又大又厚实,居然可以实实在在的接下了龙那惊天动地狂化僵尸化后的拳头——虽然草叶子最终还是被击穿了,但龙的拳头到达火灵鼻尖前0.01毫米处时,却没有了任何的力量,毫无证照的停了下来;亲自闻到了死亡的气息于自己的鼻尖前悄然而过,顿时有了一种再世为人的感觉,真是人不可不学习,没有平时的积累,这个时候估摸着自己已经在去见哈迪斯的路上了吧?不由得一身大汗湿淋淋的出了个没完没了,整个人刹那间自在了不少,心有余悸,在不敢停留,一团火焰忽的扔出去,急忙趁着对方应对的那一刹那拔了自己的宝剑就走! 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让火灵走掉?这是个这是个千载难逢一击必杀的机会,对于一般的杀手来说就已经可以冒天下之大不韪了,更何况唯恐天下不乱的风?毫不迟疑,一把把大铁扇伦圆击出,以雷霆万钧之势直取火灵;火灵正疾走中,感觉不妙,虽是一瓶子不响半瓶子咣当的其情其勇,但料想来应对如此一个巨大笨重的大家伙,还是应该游刃有余才是——不过……只是一刹那,火灵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煞白的,仿佛一个饿了几百年的人看到一只美味的煮熟的鸭子从自己的嘴边飞走了一般,这不是说火灵的轻功出了问题以至于功亏一篑,而是连轻功都没有用上便轻轻松松避过去了,如此容易就能够躲避的大铁扇,接下来却是如同一道巨大的铁门一般横在了火灵回归本阵的必经之路上,不但如此,仅仅是在这被挡住的一刹那惊疑了一瞬时,那铁扇又自动发生了变化,半开的铁扇哗啦一声全开了,竟然将必经之路挡了个严严实实,要想继续前进,要么绕道而走,要么飞身而起,可是敌人会给自己这么个机会吗?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原来,风的铁扇压根没打算能命中火灵,只是想阻拦住她回归本阵的宝贵时间罢了! 风看似不经意的一把铁扇在局部战局内登时改变了战争的局部形势,为龙和执剑者赢得了最宝贵的反应时间,火灵再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他们已经联手左右夹攻而来;火灵有心是自己彻底冷静下来,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平时总觉得自己有多么地了不起,随便一把剑都能讲出十七八个变化,这是后竟然忘了个干干净净,什么都无法记起,只是一阵乱砍,马上便陷入了苦战,形势岌岌可危;不过哪怕是形势如何的危机,令龙和执剑者二人无比郁闷的是,明显的对手既乱又慌,看情形显然实力已不足十之一二,却是久攻不下,总感觉对手的身边总是处处剑影,仿佛老虎吃刺猬,无处下嘴一般。 风也感觉到事情的不妙了,但最致命的却是一种莫名的感觉,那种感觉令自己非常的不舒服,似乎是自己所计划的某一个环节出现了问题一般,又仿佛自己的每一步都在别人的算计之中,但场面的形势却又是如此的有利于自己,能够放弃这危机重重却只要成功便能够一步登天达到自己目的的好机会吗?是的,太诱人了,诱人得可以令自己满心都是不顾一切向前踏出一步又一步的冲动,哪怕是陷阱,哪怕是万劫不复,人之一生有多少可以大放光彩的时候,不抓住机会更待何时啊?更何况,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哪怕是在陷阱里面,当条件允许,依旧有自己的优势——别忘了,布局的人可以从容的布局,但入局的人,却可以从容地创造局面! 说时迟那时快,自下定决心,风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三枚忍者镖在手,急急而出——胶合状的态势,在这样原本是无关紧要此刻却会要人命的看似小巧的打扰下,该有所打破了吧? 天亡我火灵啊!一扭身,忍着镖躲开了,但是,这一动门户大开,龙和执剑者二人趁势而下,确实势不可挡。 “金甲神人,此时不出,更待何时?”终于完成了,琼斯似乎是长出了一口气,但这口气却是不管从哪方面去看,总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似乎就如同一个非常礼貌的小孩子学习了孔融让梨随最终把那颗梨让了出去却心里面不甘心不痛快不舒服的模样,着实怪异! 莫非真的是天神显灵?火灵自己都快不相信自己的运气了,又一次于0.01毫米处停了下来,而且这一次除了龙的拳头还有一把大剑,只是此次别人停留的地方换了方位,他们瞄准的是自己的胸脯——火灵暗自庆幸,大骂这两个男人不要脸,打哪里不好,偏偏瞄准了这么个敏感的地方去打,若一下子打死了还好,若是半死不活,作为一个没有了胸部的女人或者拥有着残缺胸部的女人,那不是生不如死吗?抬头看一下自己的救命恩人,顿时又一阵惊叹,这简直就是正义之师的地狱火嘛,不,可比地狱火帅多了,不说别的,就那么的一副金光闪闪的盔甲,就是那个恶魔所不能比拟的! 这……这是……龙和执剑者霎时陷入了史无前例的呆滞之中,后面的死士魔法师也有点炸锅的样子,不是没有人经受不住强大的道术,而是这个道术在别人的记忆里太过于恐怖!那是怎么样的一个回忆呢,十年前,整个大陆在风之国那个女人所织就的噩梦中刚刚苏醒过来还没有来得及彻底的清醒一下,一个男人的噩梦却毫无征兆的开始了,一个人,仅仅是一个人,却击败了火土两国数十万联军,那人虽然使用更多的是一种怪异的小纸人化来的妖兵,但最重量级的高手却是这样子的金甲神人! 没有人知道这场灾难的确切原因,也没有人知道这场灾难如何的结束,有的只是风言***,有人说这是神的力量,有人说是不知名的英雄打败了那个人,更有人说那个人残害生灵过多致使天怒人怨天谴而死!总而言之那个人消失了,而那个人所带来的恐惧同时也在大家不约而同的默契中被彻底地掩埋在时光的尘埃之中,所有的人都以为这场噩梦永远都不会再次降临,谁知道制造这场噩梦的人却是如此的令人瞠目结舌! 几家欢喜几家忧,呆滞不可能一直进行下去,当龙和执剑者被捉住双肩投掷到天空中的时候,他们终于清醒了过来——不管敌人如何的强大,那毕竟是敌人,并不会因为自己的畏惧而变成自己人! 不能放走了那个女人!每个死士在那一刻都有了这样的觉悟,金甲神人的强大他们无法抗衡,但这最后的致命一击却是没有人可以阻拦,几乎不约而同,一道道土墙,几十道火墙,无数道闪电,漫天飞冰,只砸向了火灵;退无可退,哪里是土墙;跑无可跑,自己的脚都被土元素束缚住了;更无论结界,这样强大的力量砸过来,一个人的结界,能够抗得住吗?如此一看,莫不是又一次的闭目等死? 琼斯在一边冷笑不止,没有这个金刚钻,哪里敢揽下这样的瓷器活?我琼斯的道法,可不是透明的,实话来说,穿墙术,专破土系魔法的法宝道术,本元帅可是学得相当的用心呢!这就衔符而走,拽了火灵便穿墙而回本队! 就在这一刻,风的心彻底的冷了,明白了,原来自己的担心,自己的漏洞以及别人的算计都在于此,如果说自己的结界出乎别人的意料之外是一手好棋的话,那么这些法师与自己纯属利益关系决无信任、约束和良好的配合的事实则是着手好棋所存在的先天不足,客站内的范围使得大范围杀伤性魔法对于普通兵士的伤害力十分的恐怖,但若魔法师的魔力已经不足以再威慑这些区域的时候,伏兵大约就要出来限制自己一方的活动范围,从而配合金甲神人对自己人的追杀了吧? 疾退中的琼斯令旗一摆,客栈伏兵,果然杀出! 但是,应该还没有彻底输掉吧,琼斯的速度,比较火灵的速度,实在是慢的不是一点半点;冷静的风于绝境之中竟然看出了自己最后的胜算,腰间一把小扇掏掏出,凌空一甩,忍术与魔法的结合冰风破,可以瞬间飞出几十道冰水风刃的从未在风雅出现过的绝技,此次也许将注定一鸣惊人! 这是什么呢?风本无形,风本是自由的,以自由无形的风成刃而杀人,虽然速度极快,却没有太多的杀伤力;但若是加入了冰,从而塑造出实实在在的形体,所形成的杀伤力可就不是风刃和冰刃那么简简单单的加法了!或许,那把特制的可以瞬发魔法的小铁扇,日后会成为魔武追求者或者杀手们的最爱呢! 可惜的是,风这次的对手,所使用的剑法乃是流星剑法,追求的便是速度;在那一刻,火灵只感觉背后万星疾走,气流乱窜,朦胧间只是觉得一轮明月如银盘般当空而挂,有水、有沙,风中带着点花香,还有晶莹的水珠,从一个影子里飞出,好快,真的好快,仿佛万花筒,犹似利刃欲分身,朝自己而来……我是怎么办到的?究竟那时候是如何解决的?好快……没有印象……想不起来……但是,令人惊奇的,她手中的剑在动,是她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出于自保的心态在动,但见得一刹那一把剑变成了千把万把,就像是有千百人同时拔剑直击一样,光华万道,仪态万千,漫天飞花尽碎,随风飘零无数,煞为好看。 “你和她发生过什么事情?”五妹的眼神不觉间变得异常诡异,可是她眼中的张啸天不过也是空空动动一样,仿佛一具空壳,他,对于那一段记忆,始终是空白的。 “不可能,一定是假的”风好似很难相信这个事实,纵身而起,又甩出一扇,只打得沙尘四起,满目狼藉。火灵倒是不屑了,讥笑道:“怎么了?记得连准头都没有了?亏你还是风之女!” 不屑的声音出去,冷冷的声音回来:“不要太小看了别人!”众人抬头看去,空中一柄大铁扇展开着,上面风的法阵不停地闪烁着,上面端坐两个人,正是龙和风,但见风一脸浅笑,挥小扇念咒语一击切结界为两半,俄而挥扇再击,笑看十数冰风破突破人群而致使不能追击,扬长而去。 “她只是要跑?”火灵悄然问一边的琼斯;琼斯微微转头斜眼看着她,眼神极为复杂,持续了须臾,神秘道:“如果我是风,我一定会再加上另外的一句话,‘我还会回来’!” 一个红影一瞬间冲到了前面,俩人一惊,抬头一看竟然是五妹,这才想起出了已经被捕捉的魔法师和大部分的死士,还有一个人在当场;五妹五指轻划,琼斯的金甲神人登时在她的鲜血里灰飞烟灭;执剑者气喘如牛,仍不放弃,剑破了,甲残了,拳头却还是来了。 五妹面无表情,只一带那人便倒地在爬不起来,缓缓道:“我的命,已经还给了你;只是你没有能力拿走,却怪不得我!” 执剑者一抬头,仔细看了看五妹的身形,忽然道:“你是那个……” “住口!看在我们两个有过一面之缘,而且你也算是一条汉子,我给你机会报仇!回去练好你的剑,如果感觉到练有所成,我随时恭候你的大驾光临!”五妹根本不给那个汉子说话的机会,伸手上去在他的身上啪啪连着几点,执剑者居然摇摇晃晃又站了起来,缓缓地离开了四方客栈! “你的身体没有问题了吗?”琼斯捋一捋头发,重新扎好,一阵灿烂的微笑。 本应该说点什么的,五妹的个性不允许她沉默,但她却最终没有吐出一个字,反而成了石化的雕塑,是了,自始至终,她是没有正眼看过自己的眼睛,但自己又何尝有机会可以仔细地看过她的眼睛呢? 琼斯似乎是算无遗算,可以猜到一切却并不见得掌控一切,至少火灵的眼睛,这个时候她也没有看到…… 谁说晴空里没有闪电?这会儿的电压,不知道有多少伏呢!毕竟,放电的地方,不止一处。 此刻的风之女,头足足大了有一倍,该死的桃花,又缠上了她;而且好像已经不止是桃花,还有桃花林,居然也存在了。 坟?段郎之墓,段氏泣拜……这不是那婆娘部众用的丈夫之墓吗?她要做什么?花落下,人影出,焚香起,祭文成篇:“呜呼我夫,生不能大贵,死无有长富,为妻日夜不安,而不能有所为;今贼人在此,我恨不得食其肉,啃其骨,不能解恨,隧燃香而祷,面碑为誓,此女之过,十世奴仆亦为之轻,童男童女,子子孙孙,为妻当为祭上!” “你说什么胡话?十世奴仆,真是可笑!”风不屑而言。 “倒不见得!”段氏一笑,再看时,满园桃花突然成了风暴,如怪手般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转眼间淹没了一切,桃花活埋大活人,风雅该当是第一次吧! 这就是死亡吗?风很快感觉到了晕头转向,只感觉身体的重量再加重,到处被无数的桃花挤死,一动也不能动;龙岂能坐看自己的心上人死去,拼上最后一口气,单手结印,大瀑布术再出,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大船且能水中走,何况花瓣?一气用尽,终于昏去,一切生死,听天由命! 无数的花瓣滚滚上浮,一望无际的桃花桃枝水中飞舞,不远处一亮光格外醒目,段氏于水底撑结界含笑倚碑而立,那深邃智慧的目光令人心惊,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似的,难道,这又是她的计谋吗? 水退去了,他也该来了吧? “为什么不放过我?”风急了,她觉得自己是一个车头彻尾的傻瓜,觉得自己就是一个一文不值的蠢蛋,既然什么都在别人得算计之内,自己怎么做都是别人手中的棋子,还懂什么脑筋?拚命不就行了吗? 雾起来了,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从泥里钻了出来,拼死瞄准段氏抓咬,狂叫道:“生不能同生,死却只求独死,风,走吧,龙之一生,唯有你一人,今我不再强求什么天长地久,只愿百年之后奈何桥头,不要喝下孟婆的那碗汤啊!” 龙,我知道你爱的不是我,只是我的身体和另外的灵魂;她真好,真的很好,即便失去了自我,依旧被爱着,来生,或许真的可以感天动地,做了夫妻呢!一颗雷火弹甩出,雾中又起烟,这下子彻底丢失了风的踪影,她终于还是消失不见了。 用情之深,你我同苦啊!张啸天暗叹一声,伸手点了龙的睡穴,这个男人,也确实该好好地睡上一觉了,而我的小鱼儿,也该回来了吧? 再闻一闻左手中的丝巾,是风的味道,那被包住的手腕下的秘密,哪怕在这雾里,哪怕千山万水遥远,也该给我个答案才对了吧! 推荐朋友冲榜新书《血火河山》 链接 /showbook.asp?bl_id92630 描写:李鸿章的孙子,一个有良知的流氓,面对戊戌变法失败后的破败山河,内有叛乱,外有奸雄(袁世凯),列强虎视眈眈,慈禧刻刻提防,演绎出了一曲又一曲韩信胯下悲歌,依然百折不回,勇往直前,可以一看!! 顺便,投票了兄弟们,虽然我的票数很少,毕竟可以积少成多嘛!! 正文 第十四章 满情唯笑半生傻(一) 更新时间:2009-7-25 11:31:10 本章字数:4081 风之国,花都,花都无花,无数金枝尽折下,满面泪痕犹在挂,君不见,万里桃花玉无瑕,万家***焚纸马,再不忆花都有无花。 无数的兵马四处乱走,所有的市民全部躲藏在家中不敢乱动,到处鸡飞狗跳,气氛极度紧张;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任何人可以有效的控制住局势,所有的军队只相信自己的刀枪,同系统的兵马空前团结的集结,王权已经失效,虎符不再威严,古老的花都城墙上刀枪林立,战马长嘶,数百年没有使用过的城防魔法塔不停地孕育着巨大的魔法力量;没有人知道自己的敌人究竟是谁,但同样也没有人知道自己的朋友又究竟是谁,传言利似刀,恐惧猛如虎,这种情况下哪怕忽然有一人将刀枪指向了王宫,大约都会有无数的兵士呐喊着开始屠戮。 仿佛在预示着古老的花都终究要风雨飘摇,滚滚乌云满天满地压得那些原本已经极度紧张的互不信任的兵士们更加的惶惶不可终日;花都的风之国魔法师工会的法师力量此刻已经全部被抽调至王宫防备突发事件,就连整个风雅大陆最伟大的大魔法师安东尼也被人从实验室里面给拽了出来,让十数队皇家禁卫军礼貌地请进了风之国国王的会客室,在那里,两个安东尼大魔法师最得意的两名弟子赫然入目,老法师呵呵一笑,看来这一次花都的动荡还真一般呢! 看到这些老一辈如何也不能得罪的老魔法师们统统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模样,老国王也没有办法,只有不停地长吁短叹,或许,当年自己鬼使神差将自己的妻子放逐出去,真的是错误的没有办法补救,十年了,十年来自己无时无刻不再饱受着良心的谴责,可是在别人的眼睛中却是昏君一个,只会流连后宫,不管天下苍生;但又有谁知道,一颗无比自责的心根本无法使自己可以平静地面对昔日的文物重臣,而当自己有心为自己的子民做些什么的时候,却已是时不我待,王国的局势已经不是国王说了算了!大约,这一次又是哪个大臣或者将军想出来的欲图改朝换代的方法吧?希望,希望自己的子民们,能够静下心来平静地思考一下自己所受到的蛊惑啊! 不过,作为一个失去了约束力的国王来说,很多的事情总是不以自己的意志为转移的。 “退后,放下武器!放下武器!”军队在僵持,残花在飞舞,泪痕还没有退去,旗帜依旧同样的颜色。 “冷静,冷静下来,我们不是敌人,我们是朋友,朋友!”鬼衣鬼甲鬼头刀,鬼旗鬼面鬼为傲,鬼军,风之国盛名之下的三大军团之一,却已是彻底失去了令人信任的资本,整个花都无人信鬼,鬼话,在这个危机的时刻,谁人敢听? 弓上弦,剑出鞘,刀寒光,马长叫,风萧萧而古道繁华去,泪茫茫而徘徊亲情生死间,当传言铺天盖地而来的时候,听上三遍,就又不得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正是疑人偷斧暗中看,即使笑里也藏刀! 兵马不停调动,十余年平静的花都再一次被金属器械的摩擦声所充斥,空气的气氛异常紧张,大大小小的对峙各街各巷,在这个时候谁都知道,哪怕是最不经意的一个误会,花都便会血流成河。 突然,一阵蜂鸣声破空而来,站在队伍最前面的一名鬼军骑士疯了一样冲了出去,挥刀进行格挡,谁曾想那支箭竟然一分为二,目瞪口呆的骑士用尽方法才拦截下其中意志,而另一支,却在骑士眼睁睁的注视下刺入了一名兵士的身体……那名兵士倒在了血泊里,自己昔日的伙伴没有死在敌人的刀剑之下却死在了自己不信任的目光里,这是何等的讽刺! 只一顿,无数双血红的眼睛出现了,城卫军是后来才城里的新军,再看到对方鬼军有一名士兵倒下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血战不可避免;新军的心理素质远没有鬼军强大,在那刹那所有的人竟然有了同样的想法,必须先发制人!说时迟,那时快,当那名鬼军的骑士还没有来得及回转头的时候,新军大片的箭支已经铺天盖地而来,待有余光可以看得见如乌云一样的危险时,无数的利箭已经到了眼前,骑士不由得长叹一声,没想到自己最后居然是死在了如此古老的复古武器上,可笑啊可笑!眼看得自己就要被万箭穿心,死无全尸,那名英勇的骑士没有回避,反倒是昂起了自己的胸脯,王国的骑士,即使是死,也要死的有尊严! 然而,这名骑士却自始至终没有感觉到疼痛,却是扑面而来的一股股的热浪!睁开眼睛的时候,这才发现整片天地已经成了如梦境一样的一片星光,点点星辰漫天飞舞,一片片俏皮的火精灵彼此追逐,至于那漫天的箭支,居然在空气中化为无形——这,这能够将无数的加持了魔法的利刃全部毁灭的,出了传说中的星光灭绝,还有什么绝技能够做到这一点? 白羊,传说中的神斗士,希拉女神神殿的守卫之一,在销声匿迹了数百年之后,终于真真切切地有一次出现在了人们的面前了吗? 一个女子展现在众人的面前,她身着典型的女子轻甲,一头金色的头发异常漂亮,微风吹过,好似风中的精灵摇曳不定,令人不由得升起一点有一点呵护的冲动;脸上一副小巧的护面把她的脸面半遮半掩,既有着传说中女战神一样铁血的英姿飒爽,又有小女子抚媚的小巧俏皮,看来美貌这个主题却是如传说中的一样时时刻刻贯穿着白羊的一生;脚上足蹬女性所特有的高脚铁靴,虽然考虑到女子的体力她们的战靴总是以轻便为好,可是爱美的女性往往会别出心裁,就好像那句要风度不要温度一样,她们选择半遮半掩的服饰为了美貌哪怕活活累死也无怨无悔;一柄女子专用的女子佩剑轻巧地挂在她的腰间,看样子装饰的成分要远远大于实用性,传说中,白羊是从来不使用会让人兵器的;只是令人稍微有点怪异的是,这个白羊居然极不适宜的披上了一件巨大的披风,在这个春暖花开的季节里,原本是如同和花儿一样和其他女子争奇斗艳的白羊居然用它把自己身体几乎裹了个严严实实,特别是由于较高挑的身材而导致的过分显露的大腿——女子不是爱美的吗?为什么偏偏穿成如此性感的模样却非要再次遮遮掩掩? 满场寂静,没有人敢发出一个声音,呆呆地望着那人一步步的远去,空际里只余下她那铁靴踩在花都青石板上令人心碎的拥有着一种无法名状悲痛的空洞的声音。 “是白羊吗?贫道有礼!”无数的军士没有一个注意到在什么时候在自己的面前多出了一个人,就好像从空气里蹦出来的一样。 白羊一顿,轻轻道:“你是谁?” 对方那名道士惨然一笑,仿佛往事不堪回首,道:“一个罪人!一个真正的白羊一定会认识的罪人!” “呵呵,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白羊不理,猜不到的事情她从来不会多费脑筋去猜,世界上的聪明人那么多,为什么非要自己弄得自己那么累呢?但是如果……嘿嘿,她猛地一回头,啪的一声打一响指,把自己腰间秀美的女子佩剑高高地举起,刹那间只见满天的光彩全部失去,一个白羊自己制造的太阳缓缓地升起,四周热浪滚滚而起,片刻间竟然烤得众兵士的盔甲烫得无法触摸,大批的军士惊骇不已,早已经忍受不住的他们争相欲脱下他们的衣甲,却是不妨白羊尽是回眸一笑,挥手间在场白光内所有的钢铁制具刹那间全部汽化,化为一颗又一颗如同梦幻世界里充满童化色彩的梦幻萤火虫,闪闪烁烁慢慢的飘升,全部注入到那个白羊自己的太阳中去,马上消失不见了。 “吾神万岁!”齐齐拜下,这一刻,花都此地无纷争。 但是,在抬起头的一瞬间,白羊已然不见,只留下那空际里依旧如零星柳絮般飞舞着的残星再证明着神的存在。神,去除了,不管她究竟是不是神,她的出现诞生了神迹;人,怒了,神永远不会抛弃信徒,除非信徒做了令人不高兴的事情;或许,那名异教徒,正是把神惹怒的元凶,所以吾神悄然离去了…… 杀死他,只有这样,神,才会回来! 他这个万恶的异教徒,只是看他的怪里怪气的衣服,就知道他对吾神是多么的不敬! “朽木不可雕也,无量佛,贫道去也!”说话间这名道士手捏道诀,只见得冲天一道神光,登时整个人化为一道虚影,消失不见;众兵士呼啦啦冲到了跟前,地上什么也没有留下,只有众人口中念念有词地不停地祈祷的声音在证实着这里曾经有过不知道什么样的魔鬼存在过——作为神所不喜之类,又能做到神才能做到的事情,除了魔鬼,还有谁有这么惊天动地匪夷所思的本领呢? “但是,如果那人真的是魔族,作为神的使者的白羊,为何不诛魔卫道呢?莫非,那个女子真的不是……”黑影里有几个人稍一碰头,趁着众人不注意地时候,悄悄地加入了不停祷告的人群中,和所有人混在了一起。 花都一角非花都,花都实在是太大了。白羊现身的消息很快传遍了花都,各种关于女神的猜测漫天飞舞,圣教上下,空前一统:是对叛乱者的惩罚?是对当权者的责备?是对风雅的失望?没有人可以彻底领悟白羊这一突然出现所代表的含义,但有一样却是所有人达成了共识,神不希望圣教分裂,任何妄图分裂圣教的人都是圣教的敌人,而圣女一行,自北方一去之后,竟然使得北方圣教自立门户,虽然站在前台的火灵并没有完完全全清清楚楚的言明所发生的一切,但是分裂的事实却不容置疑,火灵只是另一个女人在前台的拙劣表现罢了;她们,以圣女为首的三个女人已经再不纯洁了,已经成为了圣教的罪人! 宗教冲突,不可避免的爆发了,非圣女一系的教徒以绝对的优势冲击着圣女一系的教徒,满城的教众以锅盖为盾,勺铲为刀,乒乒乓乓,好不热闹;可是,这并不是玩笑,壮观的场面不是用来把普通的人进行震撼的,那是真真正正的冲突,冲击不断地升级,愤怒的人群很快忘记了这只是圣教内部的矛盾,当别有用心者不停地创造着彼此流血事件的时候,大范围的铁血宗教战争全面爆发。 注:如果感觉好,就投张推荐票吧!如果感觉有缺陷,就请提出意见!如果推荐票和意见都没有的话,至少,点击率已经留下了…… 正文 第十四章 满情唯笑半生傻(二) 更新时间:2009-7-25 11:31:12 本章字数:3445 花都,需要安静;杜鹃泣血,虽然感人,但不是众人所期望的花都。 “丞相,大事不好,鬼军造反!”相府有人急报,一个老人脸色一变,一杯茶坠落在地上,登时摔得粉碎;这会是真的吗?鬼军……不可能,鬼军没有理由在这个时候发难,一定是误传,看来别人在自己王国里放进来的小虫子还真是不简单哪! 一个黑衣人倏地出现在了大厅之中,怪声道:“相爷,您是不是认为鬼军未反?” 老相爷一转头,仔细盯着那个黑衣人,缓缓地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那就恕在下直言,在下以为,鬼军必反,但不是如今就造反,此次动乱,纯粹是我方新军疑神疑鬼被他国的奸细所利用的结果,纯属于两相误会,不慎相互有点冲突罢了!不过虽然事实的真想很多人都知道,可如何说出来却是……”黑衣人嘿嘿直笑,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聪明,什么时候该糊涂,而且自己的话里话外虽没有明说,但在座的各位应该都能够听得懂才是。 老丞相捻着自己的胡须沉思片刻,突然长笑一声,言道:“听先生一席话,老夫茅塞顿开!多日来担惊受怕,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但也许事实的发展会令相爷有些失神的!”那人又说。 老丞相一惊,马上意识到可能会有的不利于自己的事情发生,繁复滤了几遍,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疏漏,缓缓问道:“何事?” “鬼军未反是事实,但鬼军却私自参与了圣教纷争却不容忽视,虽然他们自称为为了整个花都的安定,可事实如何,却不能肯定,说不定……”那人继续言道,不过有点似是而非。 “你是说鬼帅未死?”丞相终于坐不住了,如果这是事实的话,那么现在花都的具体情况可就要多遭上好几分。想当年,铁鬼二帅,一陆一水,再配合王国神秘的残帅及其残军所部,真可谓是所到之处,无不望风披靡啊! 那人叹口气,继续将自己的推论继续下去,忧虑地言道:“若单单是鬼帅也倒罢了,在下唯恐没这么简单,相爷应该不会忘记了那个真正统一北方圣教的人是谁吧?” 花都外。白羊在走,只是已经去除了那一身的甲胄,似乎她并不喜欢那样暴露的甲胄似的,忽然一停,不耐烦道:“出来吧,你跟了我这么久,烦不烦啊大叔?” 一阵长笑,远处山巅一串影子在诸山头上快速的移动,看模样有点像武学家快速到极致能够出现虚影的移形换影一样,转眼到了眼前,回答道:“彼此彼此!” 白羊却不领情,听闻此言顿时如同受到了惊吓一下,抚摸着自己的胸口,还真有点花容失色的味道,急忙反驳道:“不敢不敢,你是出了名的狗鼻子在地上嗅啊嗅,本姑娘可是大家闺秀亭亭玉立的,所谓天上地下,男女有别,哪能够随随便便和你彼此?”她一边说话一边做出及其夸张的动作,看样子好像一个没有长大没有童年需要将过去的时光补回来的女子一样。 “所谓一日夫妻百日恩,白羊上过我的床,还说不得一句彼此了?”道士倒不含糊,从来也是艺高人胆大,却不料这一次碰到了钉子上面,一条舌头不管天上地下胡乱地吐字,便宜没有占回来,却是引来了不少的麻烦,这不,这一次来了刀子了! 这道士起初还真是吓了一大跳,心道若不是自己功夫扎实,还真是要阴沟里翻船;看来人诚实一点还是好的,没有那个金刚钻却偏偏要拦下承担不起的瓷器活,那不是找死吗?不过这一次也确实够意外的,有谁会想到这么个看起来年纪不是很大的小姑娘居然会有如此有深度的一刀,不由得面上一惊,诧异道:“袖口一把刀,甩刀式,你,你排行第几?” 这女子撇撇嘴,一副十分没有意思的模样,看自己的演技确实差到了极点,居然一时羞愤把自己的招牌动作使出来了,也太经不起别人气了吧?不过既然已经漏了馅,也就不再装什么白羊,双手结印,把自己的本来面目还原出来,还真是一个少不经事的小姑娘呢! 这道士略微一惊,小姑娘使用的明显属于道术的一脉,没想到以道术起家号称族中最强道士的自己居然事先一点破绽都没有看出来,莫不是自己一直以来都是闭门造车自吹自擂不成?那个小姑娘明显有点看出这道士比较郁闷的心情出来,所幸就把自己的玩兴发挥到了极点,拽了一根狗尾巴草故意在那道士的眼前甩来甩去,俏笑道:“没想到你除了狗鼻子,狗眼睛也不错,这么大个人没看出半点的破绽,却从人家的手上来看,还真是……咯咯咯咯,也好,你这么厉害,来猜谜好了——挡住了,我知道你在找什么,猜对了,本姑娘有可能会告诉你哟?” “你不用再告诉我了!”道士忽然变了一副模样,脸色铁青,面沉似水,朗声道,“我这一生中,最亏欠的女人就是白羊,所以凡是冒犯白羊的人,就如同冒犯我一般!” “哟,好严重唉!我站在这里,虽不算清国倾城,但称为貌美如花也不为过吧?看你的样子想让我死一样,是吃了我,还是剥了我?”那女子依旧笑焉如花,不但不紧张,反倒把衣领扯了又扯,里面的小衣若隐若现,光洁的脖颈洁白无瑕,状若美玉,不由得使人有一种一探究竟的冲动。 道士一生除魔卫道,什么样淫靡的场面没有见过,这女子这样子对待他,反倒是落了下乘,不由得一阵大笑,竟然有点悲怆的味道,忽然一停,双目圆睁,怒道:“妖女敢尔?此等人尽可夫的淫娃荡妇,简直丢尽了五魔女的脸面,今日贫道就算看在五魔女的面子上不杀你,也要她们小惩大诫一翻!”言语之时手中五行神符大把的祭出,伴随着雷火在他的身体四周徘徊旋转不定,手中阴阳鱼卦盘摆平,九枚铜钱于盘中滴溜溜转个不停,这正是老道长从出道开始便形成的以卦象迷人心志、赢先机破敌于无形的习惯性招数。 “嘻嘻,还用得着算吗?今日……”小女子丝毫不见得紧张,反倒拿出一面小镜子梳妆打扮了一翻,看着那道人忽然有了几分想听自己继续讲下去的意思,忽然不着痕迹的把自己的小镜子轻轻地不经意的一歪,一束阳光被反射出去,接着道,“是大凶!咯咯……” 道士忽然一声叫,真是终日打鸟反被鸟啄,但觉手腕上火烧一样疼,心神一动,卦盘拿捏不住,神符坠入尘埃,正眼仔细一看,衣袖处竟然被烧穿了一个大洞,皮肤处更是焦黑一片,惨不忍睹。 “有一股烧狗肉的味道呢!”那小姑娘又开始巧笑不已,继续道,“普天之下,镜中者谁?三界之内,六道轮回!记住了,狗鼻子,从现在开始,你们口中的魔女最少要改称为六魔女,我便是那排行第六的六道镜女惜月!”自此六道惜月忽然庄重起来,把衣裙仔细地一摆,虽失去了妖媚,却多了别样的味道,更是风情万种,阳光下的她,仿佛连血管里涌动不停的青春气息都能够被别人远远的感觉到,这是生命,这是终结,这是生老病死的六千世界的脉动。 道士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从六道惜月身上他似乎感觉到了一些似曾相识的东西,不由自主问道:“你……你……究竟……” “不用再怀疑什么了,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性情为何会是如此,你怎么知道?照看好你的伤口,我们后会有期,狗鼻子,嘻嘻,咯咯!”言罢又是一阵掩嘴娇笑,后来却是终于无法忍住,居然大声笑了出来,似乎感觉到自己是女子,不应该这么的不矜持,一脸红,急急远走跳动几下便不见了踪影。 小丫头就是小丫头,怪不的排行第六,为什么总喜欢自作聪明呢?你可知道,我真正所怀疑的,并不是你前后剧变的性情啊!俯首去捡自己的兵刃时,忽然大大一震,大凶,卦象果然是大凶,她难道也会未卜先知?可是自己的这手未卜先知,根本就是为了迷惑敌人从而获得先机或者更大的先机的手段,只是为了引起别人的轻视或者自己制造漏洞引来别人提前进攻,根本没有任何占卜的效果,怎么可能会显现出如此标准的卦象出来……莫非,这只是巧合?可是,自己自己惑敌之用的铜钱足足有九枚之多,会如此巧合吗? 好怪的六道镜女啊……哎呀,怎么忘记询问一下少爷的下落了呢?偏偏少爷他身处八族之列,不能够适用占卜,否则…… 注:为了故事情节的紧凑,所以这一节少了一点,下一节就多发一点吧!顺便,兄弟们把推荐票也给投上几票先,给点信心和鼓励嘛! 正文 第十四章 满情唯笑半生傻(四) 更新时间:2009-7-25 11:31:13 本章字数:4930 花都乱,人心乱,风雅的魔兽也乱! 堕落之山,青草正茂,鲜花盛开,似乎生机盎然,却如何也掩饰不住此处的妖异之气!远处到处滚滚烟尘,大群同宗同族同群的魔兽不停的从风雅的世界各地或漂洋过海、或飞跃丛林、或穿过沙漠、或走出深山不停集结,妖兽们好斗喜欢划地盘的性情这个时候发挥到了极点,到处都是不停争斗的种群,或为了水源、或为了食物、或为了领地、或为了追随者,为了奴役与不被奴役,烽火连天,碧海一片;谁敢说弱者注定被欺辱?他们心连心、背靠背,连绵如云,奔腾如流;谁说强者一生孤傲成癖?他们站在生物链的最上方,虽习惯了孤独,仍无法出脱万兽的领袖;这注定是强者的大集会,这注定是类似于妖精族诞生的好契机,这注定是弱者们扬眉吐气将自己的优势完全发挥的最好舞台。 一条妖蛇轰的一声从地底钻出,举起磨盘一般大的巨头傲视四方,如果设会叫,此刻一定是声势震天,如果蛇拥有语言,此刻定是好言壮语的世界;对面的火狮可怖买他的账,人家有着天生的优势,那是会叫的,吼的一声响,四下里一片乱七八糟的怪物齐齐一退,尤其是那匹刚被它击败的双头冰火狼更是胆战心惊,差点儿没有跌倒在地。风雅的魔兽和华夏的妖精走的是两条截然不同的修行路线,所以不会幻化人形,但他们却有着自己的特点,懂得心灵上的交流;而此刻,堕落之山上上演的,正是妖兽大军的夺帅大战,所谓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风雅魔兽之间本来老死不相往来,如今这迫于异界的压力才勉强集结在了一起,对于没有什么交情的它们而言,只有力量最能决定一切。 对峙,继续着!妖蛇全身已经从地底钻出,高昂着头不停地吐着红信子,蓄势待发;火狮则不停的吞吐着火焰,身子一寸一寸地鼓起来,就好像吹气球一样,转眼长大三两倍有余,全身毛发随风飘扬,目若铜铃,尾似钢鞭,爪如铁铸,威风凛凛;忽然之间,天空乌云四合,一道闪电直劈大地,火狮一跃而起,如一道闪光般转眼冲至妖蛇身前,张开大嘴狠狠地就是一口,不料却是咬在了钢铁上,居然一点伤痕都没有留下;妖蛇用近乎怜悯的眼光只是看着,心灵传音过去道:“不自量力的家伙,让你随便咬又如何?” 火狮从来都只生活在酷热的火山口附近,靠吸收地底的灵气而存活,那里受过如此羞辱,大吼一声,魔核内的精元吞吐而出,顿时染红了利爪和尖齿,散发出诡异的妖光,远望去就仿佛火红的烙铁一样,这一口下去,入肉三分,利爪一划,血沟数道,狮头一摇,一大块蛇肉活生生撕下,兀自滴着血水,甚是恐怖;妖蛇浑身一震,从发生巨变的那一刻起它就知道了不妙,只是火狮离得太近,再反应的时候已然来不及,不过虽不能避免受伤,但用来反击的时间还是有的,身形一动,顿时把火狮缠得死死的,这就要张开巨口,准备吞之而后快。火狮岂甘心坐以待毙,张口一团史无前例的大火喷出,随后身体忽然一缩,成了原本的大小,立刻便跳开去,在不远处冷冷地朝着妖蛇看,目光中透出着嘲弄,而是心灵传音道:“你要咬,我便咬,有能奈我何?” 妖蛇彻底发怒了,两只眼球腾地冒出火来,浑身周围也隐隐发出红光,正待发怒,忽然四野一冷,眼球上两团火登时冷却不见;而再看看对面的火狮,此刻也是一抖,浑身的煞气都转化为了颤栗和恐惧,第一次如此近的感触了出来;这,这究竟是什么? 空中的乌云忽然被撕开,一个巨大的黑影出现在众妖兽的眼中,黑影中两颗状若蓝冰的星星尤为耀眼,这这不是冰霜巨龙吗?传说中黑色的冰霜巨龙原本是龙族的一员,可是他为了追求更大的力量,不惜触动禁区的封印,未成功叛出龙族之后又坠入魔道,同时为了研究妖精的力量,按着魔兽的修行方法进入了妖精道,这样说来冰霜巨龙仔细划分的并不属于真正的魔兽,而魔兽们也从来没有并且不曾产生过将其视为魔兽中一员的想法,不过在这个时候他能够出现,还是挺出乎终魔兽意料之外的,当然也少不了惊奇,在这关系自己生死的未知大战里,力量自然是越大越好! 不过似乎冰霜巨龙的脾气不大好,久久一言不发,只是轻哼了一声,却是惊得所有的魔兽无不胆战心惊,低低的伏在地上不敢动弹,先不说冰霜巨龙强大的气势以及深不可测的实力,仅仅是令人毫无反抗之力的龙威都令人难以抵抗,即使凭借着巨大的斗志可以化解一二,但那样状态的的魔兽又有哪个会是传说中的冰霜巨龙的对手呢? 冰霜巨龙缓缓地巡视四方,他的地位已经牢不可破,智慧非凡的他深深地认同魔兽们先行确立王者的做法,否则各自为战,那简直就是自取其辱;数千年的生命给了冰霜巨龙足够的时间去学习各种各样的知识,而为了寻找最大力量的他早已经将风雅的各种语言充分的整合,与诸魔兽丝毫不存在交流上的问题,一方面把自己的信息尽可能的通过心灵传输出去,另一方面缓缓的又把自己的意思翻译成整个风雅最流行的语言讲了出来:“都呆在这里干什么?等待着异族集结大军吗?还不给我打起精神,准备杀人!”刹那间各种鸣叫声彼此呼喊,风雅魔兽与华夏妖精族之间的殊死大战即将拉开序幕! 无独有偶,铁军也在开拔。经过了自己明里暗里的敌人不停地刺杀,火灵终于明白了一件事情,自己的命运,事实上在她的身份被传开以后就已经不由得自己去把握了,过去的时候王朝更迭,难道真的就是造反者一个人的阴谋吗?不,绝对不是,当一个集团的利益产生以后,集团顶端那个人的利益事实上就是整个集团的利益,而且集团顶端那个人反过来也必须得考虑到整个集团的利益,当利益失控,或者对利益的分配上发生大的失误,亦或者集团顶端的人慢慢变得无法再满足集团的利益,一但发生风吹草动,最顶端的人很有可能就从高处一下子跌落下来,永世不得翻身了! 在桃花镇修正数日的铁军终于在狂热地圣教教徒拥簇之下踏上了征程,火灵最终下定了决心,只有实力才是资本,只有将这支军队开到花都城外她才有可能理直气壮的说出话去!当然这几日铁军也不是纯粹的休整,因为桃花镇天天都在流血,桃花镇的桃花已经开的比鲜血还要鲜艳,为了巩固火灵在北方圣教中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地位,几日来圣教教众在军队的支持下彻底清洗了非圣教教众,此举可谓冷血到了极点,整个桃花镇反对的声音顷刻间消失不见;而为了显示圣教的仁慈,为了安抚整个桃花镇惶惶不可终日的人心,圣教又在恰当的时间上显示出了巨大的包容性,贞德作为最有代表性的人物从老方丈的身边被借到了火灵的身边,被称为拯救异教徒残心;铁血手段再加上威逼利诱下迅速变得空前自信原本不够坚定的一颗颗彷徨的心,火灵更是使出了一招彻底捆绑的计策,她创造出来了一条令任何一个教徒都无法回头的路出来——大范围的征兵!她已经认定,只有大范围的征兵,只有利用铁军所独有的荣誉感和归属感,才能彻底的收拢和坚定北方圣教所有教众依旧又那么一点点投机和观望的心。 起风了,但给人的感觉确有些怪异!身着一身火红色的盔甲、骑一匹雪白纯种马的火灵默默了耳朵,似乎有极其忧伤的笛声传来,不,应该说是有看不见的断断续续的泪水在空中飘散,风的味道是眼泪所特有的悲伤和微微的咸味,竟然让这个几天来已经差不多习惯了铁血的小姑娘又找回了一点作为小女孩多愁善感的感觉,仿佛那青涩的跟随在自己圣女姐姐身边的金色年华又回来了,不觉间一颗不易令人发觉的泪珠滚滚而落,也不知道是为了那些令人怀念的年华已经不再还是为了感伤自己以后的命运将再没有自由,就那样的悄然落地了,甚至没有惊动包括她自己在内的任何人!可是眼睛内湿湿的感觉骗不了人,忽然的把自己腰间的丝巾拿出来一擦,不由得随手一丢,就让那青青涩涩的时代随风而去算了。 一名铁军的贵族将领同样骑着一匹高大的纯种大白马逆流而来,他一手紧握着自己的武器显示出他是一名时刻不忘记战斗的优秀的军士将领,另一手放在胸前标准的弯下腰行了一个贵族礼,同样也显示出他同时也是一名有着极高修养和受过高等教育的优秀的贵族,这人一抬头,竟然是子夜银狼卡尔,把火灵看得还真有些吃惊,不由得脱口问道:“卡尔将军,莫非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卡尔回答道:“尊敬的公主殿下,我不得不非常遗憾的向您禀报,可能我们的军队遇到了阻碍,而且这个阻碍可能不是能够轻易地解决!” 火灵不由得再吃一惊,眉头一皱,不相信的再次进行确认道:“卡尔将军,你确定这个判断不会有夸大的成分吗?我实在无法想象,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敢于阻拦铁军前进的存在!” 卡尔的面色变得比较严峻,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又一次郑重地行了一次礼,继续道:“尊敬的公主殿下,在下的判断绝对没有任何的夸张,铁军的小伙子们已经多次核实过这个信息,证明绝无错误,并且公主殿下马上也可以亲眼看到证据;但在下最忧心的事情却不是这些,经过再三考虑,我不得不再都禀报公主一些有关铁军的存在的问题;如果是在十余年前,铁军可谓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军团,但是十多年过去后的今天,铁军却是已经再无法保持以前的光辉,我们的战术过于陈旧,我们的兵器已经被新成立的军队所淘汰,最令人担忧的是王国近十年来安东尼大魔法师的成果已经有了突破性的进展,据闻帝国已经掌握了可以将海洋里面的战船飘浮在空中的技术,战争已经不再是骑士的天下了!” 火灵实在没有想到传的沸沸扬扬的空中舰队居然变成了现实,那么照样来看,与王国不相上下传言而起的战神之国的飞天计划,也不是空穴来风了?海军可以当做空军来用,空中再也不是损失一个就令人痛心不已的狮鹫包揽天空的时代,而那些恐怖的魔晶大炮也在不是防御要塞或城堡的专用武器,可以移动起来追着别人的军队往死里打了! 世界真的是日新月异,火灵乍听到这个消息简直让她的一颗心从天堂里毫不客气的进了地狱,心神一乱,经喃喃自语:“这该怎么办?难道我的命运就注定被囚禁一生或者远嫁他国作为政治的牺牲品吗?或许,自己想嫁都没有谁敢娶呢?” 卡尔不时的拿眼睛去观察火灵的神情,一看不对劲,急忙补充道:“公主殿下不要惊慌,虽然技术上已经实现了突破性的进展,但是一艘船的升空所花费的代价那是要以数百万的代价的,而且作为内战来说如果使用了这种武器的话,可能会引起国民的不满,因此在下判断国王使用这支力量的可能性很小;虽然如此,在下还是认为,防范于未然还是必须的!” 火灵那可以杀死人的目光简直可以洞穿卡尔的身体了,如此优秀的一个贵族,居然说话是个大喘气,不是叫人白白担心吗?看到卡尔欲言又止的模样,火灵心下知道他肯定是还有一些话没有决定是不是要讲出来,索性一横心,就让坏消息来得更猛烈些,言道:“卡尔将军,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需要将出来,请一并讲出来!作为王国的公主,我有义务、有胆量、有能力承受任何的坏消息!” 卡尔一听就知道公主有些不耐烦,再一想现在的公主不过是十七八岁的模样却已经可以冷酷无情的处理各种各样的流血牺牲事件,早已经不是经不起风浪的清纯女孩,倒是自己有点杞人忧天,隧再不隐瞒,所有的话全部说出:“尊敬的公主殿下,我们铁军在花都的朋友另外还带来了别的消息,听说在大海的另一边火之国出现了一位伟大的炼药师和魔法师孟德尔大师,几日前一个异族女人假冒巫女接近了大师,不但杀死了大师身边实力强悍的卫兵,还非常残忍和令人痛惜的砸烂了大师的实验室,最后大师和那名异族女子一前一后彻底从人间蒸发;一名高贵的魔法师遭受到了异族人的袭击,这可谓是卡拉尔城城主人生上的一大污点,所以立刻便派兵包围了大师的实验室,并且为了保护现场在整个卡拉尔城魔法师分会会长的陪同下对整个实验室进行保护,没想到不经意间却有了一个巨大的发现!” 注:一直都处于加班状态,都无法正常更新了,也不知道我的老板是怎么想的,关键是还不多发工资,郁闷……全靠以前积攒下来的内容更新了,真不知道如果这几万字更新完了还怎么继续,希望老板的加班赶紧结束吧! 正文 第十四章 满情唯笑半生傻(五) 更新时间:2009-7-25 11:31:15 本章字数:5168 “什么发现?”火灵听得入迷,她可是非常明白异族人对名誉的重视程度的,那简直和风雅贵族对于自己仪态的要求没有任何的分别,怎么可能去伪装成被称为魔法师妓女的巫女呢?忽然一惊,她竟然发现似乎自己打断了卡尔的诉说,不好意思的笑了一笑,言道,“卡尔将军,我对于不礼貌的打断将军话语的行为表示由衷的歉意!请将军继续” 卡尔毫不在意的摇一摇头,接着道:“尊敬的公主殿下无须自责,您的打断反而令在下感觉到了欣慰!这个巨大的发现,居然是一份关于如何降低狮鹫驯养难度和驯养成本的成果……” “什么?降低……对不起将军,这个消息实在是太令人惊讶了,我似乎已经见到了满天满地的狮鹫和大量的舰队铺天盖地黑压压袭来的情景!请继续,我再不会打扰到将军了!”火灵说完,居然拿自己的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不松,看来她是已经做好了不停接受打击的准备了! 卡尔再次摇头,似乎连他自己的呼吸也有一些急促,长舒了一口气,接着言道:“尊敬的公主殿下,您的忧虑一点都没有夸张,每一个得到这个消息的人无不是这样的结论!所幸的是那里魔法师分会副会长由于早就垂涎分会会长的地位而与我们王国的情报机构有过接触,所以我们王国也得以享受到了这一惊人的划时代的成果,而且经过安东尼大魔法师和安东尼大魔法师的得意弟子达尔文大师验证,这分成果绝对有效,虽然可能经过催化狮鹫的战斗力和体力稍微有些下降,可相对于由十年的驯养训练时间变成一年催生认主两年训练的时间,再加上近乎百分之百的成功率,战斗力和体力的轻微下降根本不算什么,更何况王国还有永久飘浮在天空中的舰队可以提供给狮鹫休息的机会,这样子下来简直是不可想象的空中打击力量!” 火灵终于慢慢的放下了自己的手,不由得又感慨自己进行觉醒过来的时间实在是及时,否则若是再晚上两年,恐怕就算是有三支铁军在自己的身边,都无法再挽回自己的命运了!窃喜的同时又看到卡尔似乎还有些东西没说,不由得暗自摇头,自己打断他确实不对,但他自己主动停下来却更加不对,不是说已经让他一股脑全部说出来了吗?不由得笑着再问:“卡尔将军,不知道这位伟大的孟德尔大师可否有他的消息?” 卡尔长叹了一口气,回答道:“非常不幸,尊敬的公主殿下,王国和火之国两国都没有得到这位大师的踪影,并且现在整个风雅都在寻找大师,看来王国要想得到这位大师的帮助需要克服的阻碍不少啊!所幸这样的法师在以前居然是默默无闻,否则的话,十多年前号称天下第一军的我们铁军说不定早已经消失在满天的狮鹫海洋里了!另外一件事情就是这十多年来由于很多异族人的出现和箭支上加持魔法的研究有了突破性的进展,使得整个风雅的军队编制有了一些复古的倾向,早已经消失的人类弓箭手部队重新出现,而且经论证检验弓箭手的消失是风雅世界军事史上最大的失误,虽然威力上比较起魔法师军团差别很大,但由于魔法师数量限制和魔力恢复困难的原因,在持续性上根本无法和弓箭手相比较,并且弓箭手的训练补充和魔法师相比较也是有着莫大的优势!” 相比较刚刚的消息,这个消息反倒是最令火灵担心,不管是空中舰队也罢,也不管是狮鹫也罢,那些最起码在短期内不可能形成巨大的规模,但弓箭手,并且很有可能还是魔法弓箭手的出现却令人非常的头疼,可想而知那些弓箭手如果躲在坚固的城墙后面对铁军进行打击的话,其威力该是多么的强大,更何况在大军攻城的时候,根本不需要多么精准的射手,只要能射的远那就是杀伤力啊! 似乎是看出了公主的忧虑,卡尔骄傲的又挺了挺自己的胸膛,自豪的言道:“尊敬的公主殿下,我们铁军将士早已经准备好了马革裹尸,区区魔法弓箭手,还挡不住铁军的钢铁洪流!看,公主殿下,这就是刚才在下所说的证据,看那些桃花,再看现在的风向!” 在卡尔的提醒下火灵立刻看出了不对,还真是怪事天天有,今天特别多!怪,果真是怪,没有什么比这更加怪的了!四周已经不断地出现骚乱,有军士已经开始大声呼喊:“看,快看,那些桃花在倒飞,在逆风而走!”这一喊,大家都发现了这一怪异的现象,是的,花瓣在那一阵阵苦涩地令人哭泣的微风里逆风飞舞,这样的情景,莫不是那个神奇的女子段氏来了吗? 答案很快揭晓,却不是段氏,而是另一个陌生的妙龄女子,是标准的异族华夏族人!这女子两目含泪,笛为花奏,人为花泣,意为葬花;但见一捧捧的残花从四面八方山川河流飞来,在音律里飞舞不停,展现着群芳在人世间最后的风采,层层叠叠,绚丽缤纷,落霞与孤鹜齐飞不及其壮丽,秋水共长天一色不及其清雅,草木无情亦为其情而悲,风云无意也为其悲壮而变色,她,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光明梦楼十二钗之葬花女林黛玉? 可叹停机德,堪怜咏絮才!玉带林中挂,金钗雪里埋。 虽然传说梦楼十二钗的命运早已上天注定,但火灵却从来不相信这一点,就算是已经注定的命运,大约也是过了时的命运,或许这梦楼原本就是借用了别人的名号也说不定! 火灵不愧为大胆假设小心求证的高手,居然将梦楼的来历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事实上梦楼只是一座空楼,是白莲花的妹妹红玉死后由花雨楼改名而来,并且梦楼也没有跟随着红玉来到风雅,而知所以后来红玉将新发展起来的梦楼主要实力定名为梦楼十二钗,却仅仅是因为一块天降奇石,没有人知道这块石头从哪里来,只是知道这块石头的来由大约是女娲补天石,而十二钗的命运则明明白白被刻在那块石头上,看过的人还真是不少。对于此事红玉也是一笑而过,她不相信梦楼的姑娘们最后会是这样的结果,最起码其中的妙玉就不是一个看破红尘的出家人! 传说中,这个神奇的女子惜花如命,落泪如雨,伤春感秋,出尘脱俗;她是一个异族人,从不畏惧自己的一身衣着和谈吐风采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灾难,数年来风里来雨里去、圣教也好教廷也罢,不知道多少的光明审判者一次次铩羽而归: 天空中昔日里唯一可以和空中霸王狮鹫联队一较长短的圣光明独角兽军团哭泣了,在电之国奴隶之族半兽人部落里,黛玉不停地洒泪,花谢花飞飞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游丝软系飘春榭,落絮轻沾扑乡帘;闺中女儿惜春暮,愁绪满怀无着处;手把花锄出乡帘,忍踏落花来复去;都常说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但真正可以感受到那种感觉的又有几人,但是圣光明独角兽却在那样哀怨的歌声里哭泣了,在可怜的半兽人女子低声的哭泣声中惭愧了,都是同样存在的智慧种族,可就因为她们的体内所流淌的可能是传说中的风雅魔族之血,所以她们连大声哭泣的权力都被残忍的剥夺…… 海洋里唯一能够和凶猛地海族一较长短的圣光明白海豚水上骑兵连队退却了,在波涛汹涌大浪滚滚的连接风之国与雅之陆的大海之上,黛玉与海的女儿美人鱼泪水沾襟,柳丝榆荚自芳菲,不管桃飘与李飞,桃李明年能再发,明年闺中知有谁?三月香巢初垒成,梁间燕子太无情;明年花发虽可啄,却不道人去梁空巢已倾?都说大海的骄子们永远都不知道眼泪的味道,可是海的女儿美人鱼却真真切切感觉到了那群英荟萃下的肃杀与萧瑟,在低沉的笛声中,圣光明白海豚一声声不停地回应着、感受着、伤心着,那些美丽的美好的景色为人们所赞叹所采集,可又有谁知道花也是有生命的? 草原上势若惊雷标榜正义以捍卫光明为己任的圣光明圣殿骑士团迷茫了,在花飞草舞铺天盖地的鲜花草原上,黛玉红红的眼睛把一捧捧的泥土伤感的洒下,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明媚鲜妍能几时,一朝飘泊难寻觅。花开易见落难寻,阶前愁杀葬花人; 独把花锄偷洒泪,洒上空枝见血痕;谁说的踏花归去马蹄香?君不见那一串串铁蹄之下,一阵阵悲鸣声喊碎了多少的颗多愁善感的心哪,那马蹄上的香气真的还是花之精华花香吗?不,那是践踏美好事物之后无尽凄婉的亡魂,那是千百年来弱小者所能够证明他们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唯一方法,那是一曲曲用悲歌所书写的血泪历史;什么是英雄?什么是正义?如果鲜花可以流血,相信圣殿骑士坐骑之下早已是血流成河;如果怒火可以杀死人,相信这世间所谓的光明守护者早已经在朗朗乾坤之下在无尽的光明里陨落…… 杜鹃无语正黄昏,荷锄归去掩重门;青灯照壁人初睡,冷雨敲窗被未温!夕阳如画,杜鹃泣血,人世间的女子究竟有多少的泪水可以流淌无人可知,林黛玉她哭泣了整整一生;笛音戚绵婉转,陡然一转,肃杀、凄美滚滚繁杂,好似面前那再不是什么柔弱的花瓣而是铺天盖地的黄沙;群芳亦同时惊变,竟然如同万花朝拜一样跳着舞向青笛涌去,仿佛那里就是天堂,仿佛那里就是花朵追求一生的渴望;消失了,一团花消失在了青笛里,又一团涌过来,继续消失,而葬花女周身则伴随着花朵的消失变得如梦似幻,有星星点点的光芒飘出,回归广袤的大地!这就是葬花,这就是花的归宿,如此的感天动地,这该是何等纯洁的力量?只有绝对的心灵的纯净才能够得到自然的认可,她,真的是,一个好人! “列——”有将官大喝一声,前列兵士自觉一分为二,绕过林黛玉而走,后面则依次跟上;此时的琼斯又恢复了钢铁的模样,甚至连面颊也用面罩遮了起来,只余下一双眼睛还露在外面;她直直盯住林黛玉,脚步一直没有停,就在擦肩而过的一刹那,突然心有灵犀,似乎在黑暗中抓住了一点什么一样,忽然不由自主吐出了两个字:“君族……” 一石激起千层浪。黛玉的双眼忽然怒睁,而凄婉的花瓣也同时变得异常狂暴起来,周围的铁军将士根本来不及反应,竟被那平日里可以随意践踏蹂躏的花瓣一片片切开钢铁的盔甲,入骨三分,血流不止;万千花瓣继续飞扬,从高空、从四野、从天圆地方之处滚滚而来,龙卷风一样不顾一切卷向抱的严严实的琼斯,那样子,看起来不杀人不嗜血誓不罢休一般! 浑身包满铁甲的琼斯目光依旧平静的吓死人,丝毫不理睬那四面八方袭来的致命花瓣,只一抬手速令铁军散开,接着则是轻轻的一侧身,身后一个明艳的女子闪现出来,那不是被火灵借来用于感化的贞德是谁? 都说贞德等残心一族的力量相当的怪异,却很少有人真正看到过她们使用,火灵等人心有灵犀微微一笑,都明白了彼此之间的意思,之所以让贞德出去,之所以众将士所有人全部都用上了十二分的心思,其用心路人皆知;贞德也不是傻子,作为一个能够将整个大陆都搅乱的慌乱不堪的女子,若仅仅是靠着她们所独有的力量显然是不可能的,不管属性多么的怪异,不管家族多么的神秘,力量的提升不可能一蹴而就,贞德的年龄决定了她的力量并不是在任何时候都能够决定胜负,反倒是智慧才是最令人惊叹的;这样子的贞德自然不可能被别人拿来当枪使,不着痕迹的嘿然一笑,力量并不是看出来的,而是打出来的,自己师父的世界里那些强大力量对于风雅来说是相当的陌生,而自己又从师父那里的来的消息只有用心感受才能够更多的理解,这些感受靠只有亲身体会才有可能感觉出其中的真谛,这也是为什么师父可以在随时随地传授自己他口中所谓的“佛法”而不畏惧被宵小之辈偷师学去! 看吧,都好好看吧,当你们真正明白了力量如何才能够得到的时候,已经没有机会让你们去感受了……贞德一挥手,一个不大的结界立时而就,也不管旁边的人如何看待自己,现装模做样念声“阿弥陀佛”,双手合十,这就要端坐在地上——忽然,已经眯上双眼的贞德一声尖叫,也不管什么道貌岸然了,居然是先伸出脚来将地上可能刺痛自己柔嫩肌肤的尖利石子全部踢飞,然后拿出一块大大的从自己师父房间里面偷出来的被称之为袈裟的一点都不好看的布料出来铺在了地上,接着才是继续刚才的动作,优雅的坐好。 前面的林黛玉几乎笑破了嗓子,自己面前的那个穿的花枝招展举手投足无不在引诱着男人最原始冲动的女子居然是佛门弟子?苍天无道啊,是那个败家的花和尚看上了这么的一块惊天动地的璞玉?这么有创意,这么有意思,有么出人意料的佛家弟子如果让西方的释迦牟尼看到岂不是要气得还俗了?还有那佛门至宝金兰袈裟居然被这小丫头给拿来垫屁股,真是个有意思的人!笑归笑,黛玉还没到连正事都给忘记了的地步,朱唇轻触青笛,一丝极速的音节不停的蹦出,正在空中旋转不停的花瓣在音节里忽然疯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便突破了贞德结界;前花刚落,后花飞至,层峦叠嶂,沸沸扬扬;贞德这个时候再不保留,自己的什么水平自己知道,若不是临行前师父送的外加自己偷的总共足足好几件,以自己的聪明才智,这明显的差距下,怎么可能蹦出来送死? 正文 第十四章 满情唯笑半生傻(六) 更新时间:2009-7-25 11:31:16 本章字数:3487 “看我法宝,袈裟!”那平铺的原本开起来一点都不起眼的袈裟刹那间爆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出来,一道道金边在袈裟上不停的点亮升起,在天空中交相辉映交织成大片大片的网格状,一片片鎏金的卐字在格子里闪来烁去,和侵入的花瓣针锋相对如同对弈般杀来戮去,不亦乐乎!林黛玉略微一惊,这佛门至宝果真不凡,虽然自己的花瓣一般都是用来威慑人或者伤人的,一般不致死,但遇到如此严密的防守还是第一次碰到,而且仿佛那些出来的卐字还有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非佛道的阵法的意味,还真是越来越令人感到有意思了!但贞德却是遗憾的要死,怪不得自己的师父每天非要逼迫着自己去学习那个什么围棋,莫不是用在这个时候的?偏偏自己一向不喜欢那样的坐下来要静心去学的东西,否则的话……哦,师父早就让我学,莫非他早就算到我会偷他的袈裟? “看我逗逗你!”原本仅仅是想吓唬一下人的林黛玉有了玩心,知道君族还敢明目张胆说出来的人,她一直都没有给过好脸色,哪怕是面对数万铁军,她依旧面不改色;但现在不一样了,有了志同道合又可以增加生活色彩的人出现,初衷自然要随波逐流随行就市,否则怎么能让这被泪水浸湿了的生活重新焕发出绚丽的色彩?突然,林黛玉气势一变,看在贞德的眼睛中就仿佛一个虚影猛地从黛玉的身体里迸发长大数倍一样,给人的感觉站立在自己面前的再不是一个娇柔的女子而是一座大山,这还真的就如同伤人的花瓣一样,柔弱和刚强仅仅是一线之间! 大片的花瓣散漫开来,让花瓣们沾染些血迹还能够凄美的味道,但黛玉却从来没有想过让那些人间的精灵们去染上死灵的哀愁,所以这个时候花瓣自然已经派不上用场,可她所奏的笛音却铺天盖地乘势而去,竟将一个刚刚接触到佛法还没有几天的小丫头登时惊得三魂七魄差点走了个干干净净! “怪侬底事倍伤神?半为怜春半恼春; 怜春忽至恼忽去,至又无言去不闻。”笛音中居然夹杂了悦耳的诗词的声音,贞德微微一动,忽然感觉自己的一切安好,仿佛刚才的一切好似做梦了一般,大片大片的花朵在自己的面前展开,点点露珠点缀其间,似乎哀愁,又似乎娇憨,一朵朵就如同拥有了生命,给人一种冲上去和她们做朋友谈天论地的冲动,师父有时候会感叹人世间百态丛生,一切因果皆有定数,处处可见,说“梅令人高,兰令人幽,菊令人野,莲令人淡,春海棠令人艳,牡丹令人豪,蕉与竹令人韵,秋海棠令人媚,松令人逸,桐令人清,柳令人感”,这么的话语自己根本无法理解,身为残心一族,自从出生的那一刹那就注定孤苦一生,为怨、为仇、为恨而独自挣扎于天地之间,就连自己人生的第一次,也必须得找到自己最憎恨的人然后被强奸致孕,哪里有一颗可以感动天地的心呢?而自己也听说有关于十二钗的判词命运是刻于一块石头上的,自己的师父如此感慨,也不知道是因为当年还没有出家之前的尘缘呢还是没事想人家女子的命运而来,想来仅凭着他所谓的什么禅心是绝对不可能有此感悟,可事实恰恰相反,莫不是他为老不尊整日想的乃是别人女子的命运? 这个贞德不愧为天底下第一号能联想的人,居然在这个时候还能够胡天昏地胡乱猜想,真不是一般人所能比拟,却自始至终没有想过,那林黛玉双唇不停地吹笛,又如何能够开的口念出诗词出来? 但相对于林黛玉可就有点脸面上挂不住了,自己这首《葬花词》可以说威力无比,前面几句诗事实上没有什么威力,却是葬花必不可少的音律,那一抹哀愁,当葬花到达高潮的时候,无不可以感天动地;事实上也正是如此,海族也罢,天主教廷也好,甚至是圣教,他们才会一次又一次迷失在自己的笛声里陷入到无尽的悲哀之中,从而不战而退;不过那样的境界是可以打扰的,一但被中间打断,他们还是会很快清醒,但《葬花词》一但到了后面,可就不由得别人不沉醉,以目前她自己的功力而言,后面的几句词是唱不出来也吹不出来的,不过即使如此,整首曲子的威力还是令人惊异不已的;要知道这首词有着吹奏到最后展现“万红一窟”的时候可令人心痛而死的传说,更根据记载,很多人虽然没有最后心痛致死,却自甘迷醉终日沉醉于自己的幻想花海之中不能自拔,从另一面也说明了这首曲子却不是像表面上那样哀婉悲戚。 如此的曲子,如此的对手,居然还能够令别人思绪满天满地跑,这如何对得起创出这首曲子的前辈?心下一狠,最初开开玩笑的初衷不知不觉被抛之脑后,又四句诗词的曲子婉转而出。 昨宵庭外悲歌发,知是花魂与鸟魂?花魂鸟魂总难留,鸟自无言花自羞。天地变色,贞德视野里所有的花朵全部迸飞,万千凋零令人心碎难耐,无数残绿教人心如死灰,美好的事物总是太过于短暂,这人世间的光彩照人莫非都是用无数的血肉和尸骨亡魂堆攒起来的吗?佛说“天下无不可度之人”,那这些千娇百媚的人间绝色呢?人人都可以采,人人都可以践踏,溪水里流淌着,山风里飘舞着,泥土里包容着,生时她们无不被人捧在手心细心呵护,可一但凋零又有谁会注意到她们分毫?这就是弱者的悲哀?难道天底下真的已经没有任何一名正义者来维护她们了吗?不,残心一族不会,就是为了报复世界、忍耐生活而存在的残心一族永远不会忘记这些个弱者,弱者的世界里,不会孤单! 孤独、无助的感觉居然一点作用都没有?林黛玉的一颗道心不知不觉间有了震动,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从来都是楚楚动人令别人哀楚的她竟然有了一丝被反制的意味,不是孤苦的人永远无法真正的理解孤独的含义,林黛玉无法想象自己如果一但坠入到这无休止的孤苦之中将会是如何的结局,毫不犹豫,又四句吹奏而出! 愿侬此日生双翼,随花飞到天尽头;天尽头,何处有香丘?这简直是人世间最大的煎熬,希望不停地覆亡又重新萌发,死地不断地重现又销声匿迹,生死之间的一线之隔,此刻完全在贞德面前展现出来;没有人可以理解贞德此刻的心情,残心一族是没有希望的,从她开始懂事的那一天她的长辈就不停地告诉她,拥有了希望的残心一族将会是她们灭亡的征兆;但残心一族又不是死寂一片的,她的长辈每次都会接着对她说,只要是作为人类的一员,没有希望就是死亡,没有希望的残心一族将再不会有人去让人强奸,将在不会将种族的继续延续下去,没有了希望的残心一族也将是无可避免的灭亡;有了希望将会灭亡,没有希望依旧灭亡,残心一族,究竟是如何的存在?莫非残心一族真的是天地万物所不容的存在吗? 贞德的神智已经开始陷入到崩溃的境地,原本这样的问题就已经从小到大不停地困扰着她,这时候再加上笛声的催化,简直是洪水猛兽不可阻挡了;就在贞德的一颗心即将全面崩溃的一刹那,一阵若有若无的唱经的声音弥漫开来,鸟语虫鸣,大自然在呢喃,流畅的梵音一泻千里,淡淡的伤感虽摄人心魂却不停抚慰着伤痛者的心。 “一声佛号一声心,须信心深佛更深,梦眼未开情逐逐,慈光常照夜沉沉……” 百转千回,幽深曲折,淡雅恬静,生生不息!那些沉淀在心底的辛酸往事此刻是那么鲜活,它们不断的跃动,刺痛着每个人的神经;一股冰凉不自觉的从心底渗出,一声长叹,世情薄,人情冷;再声叹息,所有的事情终究如流云逝去,如落花飘散,一切都是过眼云烟;三次叹息,万物无不可割舍,万物无不存在于心胸,舍与不舍,谁能分得清?万物造化,皆有因果,又有什么难以释怀?心是莲花,莲花盛开于心中,心中有莲,莲中何尝没有心? “……一声佛号一声心,心佛双忘趣转深,定久不知谁唤醒,满天霜月照幽林。”晨钟暮鼓声悠悠然似有似无,仿佛老师父言语中所描述的武林泰斗佛中宗庭北斗少林就在眼前,一声声练武的怒吼声就在耳畔,梵音千变万化,曲风流畅,清雅别致,山岚万物无不歌唱舞蹈,影音飘送,处处皆菩提…… 相视一笑,黛玉和贞德居然如同好朋友一样同时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两个人尖叫着抱在一起又叫又跳,不停大闹,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不打不相识吧? “小贞德,你给我记住,我还有好几句葬花词没有吹奏出来呢?”林黛玉这个时候哪还有一点点的伤感,倒有点像耀武扬威的火灵;可贞德又岂是甘心吃亏的人,不由得挥挥拳头,立刻回敬道:“今天我还没有学会念佛经,等学会了,就不用法宝护身,亲自超度你!” 黛玉默默地看着铁军的长龙不停地经过,不由得长叹一声,忽然发现有一男一女总是盯着自己看,不由得一笑,心中则是不停沉吟:二姐唉,你有劲敌来了,妹妹我已经尽力了! 第一卷懵懂希冀 第一章 缘起缘灭碎心花(一) 更新时间:2009-7-25 11:31:18 本章字数:5293 “烈火焚身,生不如死啊!”受尽了烈火焚身之苦的龙主终于明白了凤族不把能浴火重生引以为荣的原因,天,这种事情,再英雄这辈子也只有一次了,真不知道当年孙猴子是不是哪跟筋烧坏了,被烧了四十来天了,依然生龙活虎不说,还是依旧喜欢玩火。 但这已经不是一个能引起人进一步思考的问题了,他意识到了一个更严重的情况,那是黑,即使跳进了墨池也比不过的黑,伸手不见五指,连飘到眼前的头发都瞧不到踪影,真……这鬼地方会有风?背后,是他的背后,竟出现了一尊半透明的雕像——她,微卷的头发,小巧的鼻子,一点朱唇皓齿如雪,裙带欲飞犹如灵注,真切的,她的眼睛闪着亮光,一滴眼泪,悬于睫毛,摇摇欲坠,似泣如歌。 “天生丽质,也不过如此!”近三十岁的虽已经没有了而立之年的轻浮,但是一颗对成熟女人不由得做下评判的欣赏之心还是有的,人非圣贤,孰能无情?再说了,英雄本色,在某种程度上,“欲”倒是与“胆气”相一致的!心想着,脸上微微一笑,再看一眼时,却是一呆,似有所悟,但顿住了,“不过你哭什么?我们素昧平生……”本还要说下去,平静的心湖却是突然惊涛拍岸,她,她?她!记忆像山一般砸碎了所有出喉的声音,往昔的一切,刹那间便淹没了这个原本伟岸的男人;面前的雕像,终于滴下了那滴泪水,明明无声的,仅仅只是一滴泪,小小的不足轻重的一滴眼泪而已,却是啪的一声四分五裂飞散无数的时候,听来竟然是惊天动地的雷声,所掀起的惊天动地的记忆的波动好似海啸高高扬起千层巨浪,层层叠叠、前仆后继、滔滔不绝,居然足以摧毁任何人铁一般的意志。 “是你,希拉,是你,那天就是这滴泪……” 转眼间,这男人衰老了数十岁,自己的情感,龙族的禁忌,华夏的耻辱,民族的污点,多少个不该、不能、不愿、不应该出现却又铁血一般现实存在的的东西,瞬间、立刻、马上并且毫不犹豫地铺天盖地砸向了这个男人的双眼。 希拉,宙斯帝后,神圣不可侵犯。但是,她是女人,她还会吃醋,她忍受不了她的丈夫在外面还有其他的女人——她暴怒了,火山为她喷发,大海为她咆哮,盛怒之下的她,一剑刺穿了那个可怜的女人的心脏;那女人真的很可怜,在她面前的是神,她能怎么样?她只是普通的女人,只是比其他的女人漂亮而已,仅此而已,她微薄的力量在面对宙斯的侵犯就好象面对希拉的神剑一样根本无法选择自己的结局,神的力量,实在是太强大了,在凡人面前,哪怕只是一个轻微的动作,哪怕自己的心脏已经被爱神丘比特的神箭射中,面对整个希腊世界最终的掌控者、处在金字塔的最顶端最顶端最强大的所在,她能怎么办?希拉震惊了,她在女人的眼里读出了最后的反抗,她沉默了,对吗?对吗?对吗? 宙斯,没有一声话语,只有封印,贬神封印;希拉,也没有言语,只有神光,守护之光;谁都没有想到,在那一刻,从未有过的事情发生了,那是一个旋动的奇异的门,一闪而过,希拉消失了,带着她的贴身侍卫,精灵女王和四个精灵使。 那是华夏之门,那是有十万魔兵守护的永不可能逾越的帕米尔高原东边的一块神奇的陆地…… 随着希拉的怨气,宙斯还是来了;失去了帝后对希腊神界以及希腊世界是灾难性的,希拉对于宙斯来说,已经不单单只是妻子而已,相对于整个神界和整个世界还有平衡的作用,希拉的失去,直接导致了整个希腊世界的道德崩溃和时光破碎,山岳震动,河流干涸,昼夜混乱,人心不安,迷茫、暴躁、淫靡、颓废、荒唐、沉沦的气息毁天灭地,无数的神祗堕落,四大主神殿黯然无光,守护雅典娜的五百星座星云不再,支撑古七大洋的波塞冬的勇士失去了斗志,冥界三司混乱,天使思危,地狱思安,阴阳倒转,正邪转换!希腊神界的乱伦程度一下子达到了从古至今最荒唐的地步,甚至连乱伦的祖宗宙斯都再也看不下去,这样子下去,摆在希腊众神面前的结局除了灭亡在无其他。 一个巨大的六芒星阵突然出现在大地之上,金黄色的星阵发出一阵阵的祥光,让人不觉有一种想要膜拜的感觉;但是,这么个原本祥瑞的东西却偏偏出现在了它最不应该出现的华夏世界,华夏世界里对什么祥瑞的东西都可以接受,唯独对这种来自异域的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六芒星有着天生的排斥感和恐惧感,所以从这东西出现的那一刹那便注定了它悲惨的结局。果不其然,几个锄地的老农民首先发现了这一怪异的东西,从一入眼便只剩下了唯一的年头:妖怪……来了!我们伟大的华夏老百姓当然不可不称之为勇敢,但是勇敢并不代表冲动,在面对超出自己认知不知多少倍的强大邪恶势力之时,有策略有计划的撤离并保存实力是唯一的选择——所以,我们的老百姓逃跑了,他们立刻叫来了一辈子里最引以为傲被称之为衣食父母守护神的衙役前来;衙役们自然也明白自己有几斤几两,妖怪唉,对付这一类东西哪是自己所能应付来的?所谓大家都是天生父母养,一样的俩胳膊俩腿,只是力量稍强一点、智慧有那么一点而已,再说,真的猛士并不是自不量力的莽夫,审时度势量力而为才是英雄本色啊!又所以,附近的道士和尚被请了过来,常言说得好,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平日里装神棍骗人钱财也就不说了,关键时刻若是再不拿出点真本事,你们对得起一心养着你们的父母官吗?假道士花和尚那道观寺庙里自然是多不胜数,关键是那些个愣头青竟然是一个没有,一个比一个还要精明,这么的精英人士,能被那帮衙役们当替死鬼推上前线吗?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走?请神抓妖咱老爷们的不行,可是骗得人多了也就成为了一种专业了,别的不知道,猪狗血、五谷轮回黄白之物那是再熟悉不过,再说了,大家都是专业的骗子,哪能世世代代都是骗子世家,怎么说也可以瘸子里挑将军,哪一家不是曾经里有过真材实料辉煌业绩的?没留下真本事,那上好的法宝总有那么一两件吧?当然,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大厦将倾,孤木怎支? 于是乎,有钱的捧个钱场,有胆的陪个胆场,没钱没胆的捧个人场,大家是七大妈八大姨沾亲带故拉帮结派整整黑麻麻一糊片整个压了上去,我们或许弱小,我们或许软弱,但是千千万万的百姓和我们在一起,哪怕打不过,一人一口唾沫,也要淹你个半死…… 宙斯的心情真的是坏透了,真的没想到自己堂堂希腊的主宰,竟然会有一天被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刁民所围攻,并且还得大不还手,骂不还口,整个一孙子辈的小人物啊!有人可能会有疑问,为什么宙斯不反抗呢?废话,他敢反抗吗?这是哪里啊?这里是华夏!这里是龙的故乡!自己的一批手下还没有过来,凭着自己一个人,要是不小心没把力量控制好把守护华夏的十三条巨龙哪怕仅仅是其中的一条给招了来,哪有自己得好?俗话说得好,强龙难压地头蛇,何况自己还不是强龙,而人家更不是什么地头蛇,若是运气不好再把华夏真正的主宰九龙大神中的任何一位给弄了出来,恐怕自己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三千年了,整整三千年过去了,当年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至今在心头依然沉重的压着自己的神经,三十万的战士,强大的三十万白银战士,刹那间就被九龙大神中的火龙一团火烧的是连渣子都没剩下一点——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 最令人担忧的是那火龙已经如此强大了,但是要论力量的话,竟是在九龙里排名倒数第一的,这样的结局怎么能不让我们可怜的宙斯好好思考一下自己若是动怒之后的悲惨结局呢? 天哪,这里的人也太强悍了吧?谁说宙斯我是妖怪?谁说妖怪从来都是光着腚到处走,从来不穿衣服的?末了末了,还被那胖胖的县官一阵严厉的警告,说是什么已经宽大处理,仅仅没收金银钱财,并限时12个时辰从县属地消失,否则将以有失风化罪处以极刑——我的父神哪,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我的若不是被你们给扒去了甚至连裤头都没有留下一件,怎么会有失风化?你这不是官逼民反吗?苛政猛于虎啊,神都没法活了! 傻帽,真是傻帽!往回走的县令越想越不舒服:你个老妖怪,连个法术都不会,怎么不去死?天哪,怎么不让我多遇上几个这样的妖怪,为民除害的正义之士只做了这么一回,实在不过瘾哪!要不,再回去一趟?应该把孩子们都带去,顺便对他们进行教育,所谓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正是如此啊,否则若是还依着他们孩子般的性格再继续玩下去,最后肯定就是这么个连法术都不会的妖怪悲惨的下场…… 于是乎,宙斯连苦的力气都没有了,这是什么世道啊,抢就抢了,为什么连刚刚画成的六芒星传送阵的金粉都不给剩下,拿了扫帚全部都扫走了,你要我怎么办哪? “勿那妖怪,别再哭了,你还有10个时辰的停留时间,否则后果自负!”县令大人神精气爽,骑着高头大马,颇有点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感觉…… 然而宙斯就是宙斯,并不是一般的小人物,更不是普通人眼中的妖怪,他是希腊众神的王者!龙族的军队首先感应到了华夏浩然正气的震动,只有足够强大的威胁才能够使得笼罩在空际中已有3000年之久的由英王的灵魂和一身的修为化成的浩然正气正视以待,而这种威胁又是继承了英王遗志一直以来致力于守护华夏的龙族所绝对不能忍受的,刹那间正赶往北方大陆欲与真武大帝合兵一处将归一家稳定北方形势的龙族一万军队立刻回转马头,飞出南天门,直奔中原腹地!而当时的张啸天也是再也顾不上丧妾之痛,反而化悲痛为力量,欲将这群无法无天的入侵者大卸八块,以出心头恶气。而对于神族,可怜明明一片大好的形势,谁曾想龙族的军队刚刚被逼走,自己这一手狡兔死走狗烹卸磨杀驴过河拆桥的招数还没有来得及实施,神族的象征天宫竟然沦陷了,突然之间就沦陷了,而发动这场最不应该的动乱的人不是别人而正是玉帝本人,一瞬时原本志得意满的300万天兵天将没了主心骨,甚至连最基本的思考能力也丧失了,也不想想若是真的玉帝本人的话,怎么可能发生好色到连自己的女儿七仙女都饥不择食寒不择衣的境地?恰好宙斯这家伙早不来晚不来,关键时刻叩关大进,正好给了神族将士们出口恶气舒坦心中郁闷的机会,伟大的天宫兵马大元帅托塔李天王李靖令旗一挥,也不管什么天宫不天宫了,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奶奶个熊,先砍他十七八刀再说其它的事情,就这样300万的军队乌云一片黑压压冲出了南天门,一直以来自恃身份不能多动手的龙麟龟蛇四圣兽心里头也是兴奋得不得了,终于有了动手的机会了,这样的几千年都难碰上的好机会不出去好好的杀上几个人,对得起自己圣兽的高级身份吗?更何况,这是外敌入侵哪,这是光荣的民族战争,这是正义的战争,不出手能行吗?谁让自己几千年来正义的都不能再正义了! 谁曾想,这首先动手的竟然是现前不久刚刚失败的魔族军队!只不过,这支军队并没有参加天宫的神魔大会战,而是3000年来一直守卫在帕米尔高原没有挪过半分的当年蚩尤手下号称最精锐的魔王禁卫军,如果不是当年这支军队开进了帕米尔高原并且再也没有重新回归中原,否则黄帝和蚩尤之间的大战结局可就不好说了。可怜的宙斯刚刚损耗了不知道多少的鲜血才画成魔法阵终于传送了一万名白银战士和独眼巨人的混和军队,还没有来得及休息上哪怕一秒,那片地上的黑云便冲了过来,悠远的号角声此起彼伏,轰鸣的马蹄犹胜九天的神雷,弓弦声和魔王禁卫军独有的爆阳箭划破空气的声音就仿佛那下雨声一样密密麻麻,一抬头,就看见天空中红刷刷一大片好似火烧云一样的东西就朝着自己脑门子上砸了过来,这玩意,3000年了,记忆犹新哪,要不是当年西方众神联军中那个愣头青蝎子王仗着自己的军队防高血厚非要硬扛而用血的代价证明了这看似非常漂亮的东西和他的伤害绝对是相同的等级的铁一样的事实,恐怕同样是少年轻狂的自己今天就站不到这个地方了!所谓冲动是魔鬼,果真是至理名言……所以,毫不犹豫的,色彩斑斓的斗气和里三层外三层的结界立刻就飞了起来,要知道缩头乌龟总比愣头青好啊,人活着,不,神活着,那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情啊。智慧女神和正义战争女神雅典娜可比自己那个颜面扫地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的父神要强得多,这只是对方的第一波攻击而已,被动防御的结果除了被尽数屠戮不会有第二种结果,更何况还是这支世代守卫在帕米尔高原的代表着同时代最强大力量的军队呢?关键时刻,只有牺牲,才能够保护更多的人……于是乎,哗啦一下,一万人的军队转眼跑了个没影,别以为我们希腊众神两条腿跑不过你们四条腿,别忘了,你们是在跑,而我们可以飞的——傻帽,真是傻帽!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们的小小伎俩吗?要不是我不愿意见到龙族那群乡巴佬,鬼才会愿意跟着你们跑……当然,也不能便宜了你们留守的这群傻帽,最起码得挨挨我几下马蹄子才行,否则,哪对得起英明神武的魔王禁卫军?紧接着的结果就不用再说了,可怜的宙斯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被突破了结界,然后直接被一万匹黑马踩了个稀里糊涂,差点连老命都交待了,宙斯心下是一阵庆幸,幸好年轻的时候床上运动比较充分锻炼出了好身体,否则,今天的结果还真不好说呢!谁说乱伦没有好结果…… 第一卷懵懂希冀 第一章 缘起缘灭碎心花(二) 更新时间:2009-7-25 11:31:20 本章字数:4944 再不犹豫,立刻使出吃奶的力气,赶紧传送,一口气传送了十万军队这才停下来歇一歇,我的神哪,这穿越结界(也就是华夏的浩然正气保护层)整个希腊也只有自己这个超级神才能办得到,是谁规定的这馊法则,为什么这华夏就这么特殊?莫非当年定下规则的那个神跟华夏的女人有一腿……可惜宙斯暂时再也没有机会继续猜下去了,虽然他已经猜得有那么几分近似,唯一他不敢猜的是其实定立规则的人就是华夏人——乃是伟大的主神创世盘古大帝!伟大的龙族,盘古的意志者,英王的继承者,力量的传承者,华夏的守护龙的子孙龙族军队终于出现了。 谁也没想到,这支被称为叫花子、乡巴佬,这样衣甲不全的被宙斯等嘲笑的军队,居然在数千年后乃是可以抗衡整个世界的力量——当然这只是后话,当前的宙斯等人哪里会把这样的军队看在眼里,帕米尔高原的军队我们不敢惹,叫花子军队还不敢打了?一时间,四大元素主神风、火、土、水齐上阵,末世暴风、烽火燎原、蛮荒守护、风雪连城四大神级禁咒出手了,宙斯终于忍不住了,毕竟是一方主神哪,哪容得不停地被侮辱呢?然而对于未知力量的把握上终究还是好胜心和盲目的自信打败了理智和机警,没有了战争女神的希腊神族军队可想而知是怎么样的一种战斗氛围……他们哪里想到这支军队根本不知道“怕”字是怎么写的,竟然不避不让,直接冲了过来,而那恐怖的魔法居然就好像洒到了一块光滑的冰上,顺着这支军队的头顶以一种怪异的弧形尽数滑到了空地上——这怎么可能呢?这世界怎么可能会有如此的军队?他们没有斗气,他们没有魔法,他们没有结界,他们甚至没有盔甲并且缺少兵刃,怎么可能免疫魔法? “人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龙族根本不畏惧任何法术,多少年来一直是这样,只要拥有足够的勇气,只要拥有悍不畏死的大无畏精神,从大雪纷飞的雪山,到一天四季的大漠,龙的族人敢于对抗任何威胁,他们的勇气与生俱来,他们的意志不可战胜,龙族的勇士,可以勇敢的战死,可以屈辱的活着,只要心中有傲骨,龙神与勇士同在! 同一时刻,魔王禁卫军和雅典娜的战争也拉开了序幕:可怜的希腊军队,到了此时此刻才真正明白过来冒冒然跑到华夏腹地是多么的愚蠢和不明智,在这一片水土上,居然不是魔法元素的天下,在外界根本吸收不到哪怕一点点的魔法元素,反而另外一种力量,就是华夏引以为傲的阴阳五行的力量,却正在毫不犹豫的压制者自己原本已经得不到任何助力的力量,这是什么世道啊?这种情况下逃跑,或者可以说是希腊人口中的战略性撤退,已经是最不明智的作法了,这样子下去不用别人再动手,累也要把自己一堆人累死了;所幸此时此刻已经离开传送点有了那么一段路程,吸引敌人主力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所以,战争,不可避免。 明知是必败的战争,却不得不进行,这种悲哀果真不是说笑的;仅仅是稍微的松了一口气,魔王禁卫军便紧追而上,哗啦啦围成了正反两道圆圈,不停地拍马旋转,一点点寒星从刁钻的角度里射出,令希腊众神防不胜防,不断的有人惨叫着到了下去,或者继续惨叫着,或者,根本就再也没有机会站起来了;这只是内圈魔王禁卫军的攻击,毕竟在外围希腊众神不下了不少的白银骑士和巨大的白银盾牌,这种防御态势还是让内圈的魔族军队少了许多攻击的手段,但外圈的攻击却随意的多了,最大的攻击手段是抛射,无数的箭支从半空中斜斜而下,这种早在数千年前第一次帕米尔攻防战里就已经视西方结界为无物的神奇箭支,如同暴雨惊雷根本无法防御,密密匝匝挤成一团的希腊军队成片成片的倒下,恐惧的怯战意识转眼间弥漫了整支军队,若不是这是一支聚集在智慧女神和正义战争女神身边的军队的话,恐怕哪怕数量上多出十倍也早就崩溃了。 看来阵形已经散乱了呢,数千年过去了,这些个西方神族怎么就没有一点点长进呢?怪不得,怪不得当年那只被大汉军队打得惶惶如丧家之犬的匈奴人到了西方会成为无敌的存在,从而建立起了强大的国家呢!缓缓地,禁卫军统领抽出自己的马刀,斜指长空,长啸道:“勇士们,进攻!” 事实的存在并不因人而异,纵以宙斯主神的身份也不能逃脱——形势已经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由于华夏浩然正气的存在,已经让习惯于使用魔法和斗气的希腊众神有了不小的制约,若是连斗志都消失的话,恐怕不但希拉找不回去,自己一堆人也要在这里殉葬了。关键时刻,宙斯充分发挥了他作为希腊最强大的主神存在的事实,缓缓飞身空中,用正宗的希腊语,郑重言道:“诸神们,我们还可以迟疑吗?我们的背后就是毫不设防的希腊,没有帝后的希腊是崩溃的希腊,没有众神的希腊是外族可以任意蹂躏我们子民妇孺的希腊,我们还可以退吗?我们已经失去了战争女神,难道我们还要继续失去更多的神祗吗?”顿时天地间的肃杀气息就如同一把把的刀子在无情的割开每个神原本已经沉痛的心,是的,不能再失败了,为了荣华富贵也好,为了保全己身也好,为了缥缈无所触及的正义也好,确实需要拼命了…… 龙族的勇士们呼喊着“必胜”摆开阵势,德高望重的权叔立刻启动了由49匹扛着一件件法器、贴着数十张金粉黄符外加两根巨大蟠龙柱的高头大马所组成的十面埋伏阵,正所谓夫勇气,一鼓作气,再而竭,三而衰,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境地毕竟相当的危险,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损伤,摆开防御阵势倒是最好的选择——98根蟠龙柱一瞬时便被附近的人插在了地上,一件件法器则被按照事先的训练被准确的放在了特定方位上,而那足足数百张黄符则飞了个铺天盖地,看似杂乱无章,实则陷阱重重,所谓十面埋伏,自然是只要你敢进来,尽让你满身是刀枪都使不上力气,立马分尸完事!而在宙斯等人眼里,那98根蟠龙柱好像更加能够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他们只知道那东西往地上只那么一插,一大片的乡巴佬竟然全部都影影绰绰看不清楚了,仿佛那里就是一片雾气,就是一块死地一般! 好不容易聚集的斗志决不可失!美惠三女神适时而出,将永远的光辉、未来的欢乐和战前的激励带给了希腊众神兵;而不是勇士的战争之神阿瑞斯也不得不站到了台前,缺少了雅典娜的希腊神兵也只有他可以暂时唤起各位的嗜血和残暴了!潘朵拉盒子的疾病,美杜莎的凝望,三处女之神的诱惑,许普诺斯昏睡之神的昏睡,塔那托斯死神的恐惧,命运三女神的诅咒等等诸多负面魔法如雨点般呼啦啦砸了过去,凶猛的豹子首先发力,凶残的狼紧随其后,天空升起了恶鹰,地面出现了暴熊,强悍的半人马弓手在两侧移动,巨大的独眼巨人扛着一根根百年巨木大踏步向前,白银神兵顶着巨盾如波浪一般梯次向前,手持巨大三叉戟的海神波塞冬引来了洪水,无数的海兵海将时隐时现,随波逐流!宙斯登高一呼:“战争,爆发了!” 突进,魔王禁卫军挥舞着马刀朝着敌人无情的砍出一刀又一刀,一朵朵红色的、金色的、绿色的,甚至是紫色的鲜血之花遍地而开;大批的希腊神兵被分割包围,聚而歼之;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令人发指;魔王禁卫军统领不禁在心中一阵打鼓,这也太简单了吧?雅典娜的本事他是很清楚的,多年前的那场战争的情形如走马灯一般一晃一晃不停地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那个女人是一个敢于挑战百倍敌人又可以全身而退的恐怖人物,在一定程度上,雅典娜的力量较之宙斯还要恐怖上许多……忽然的,仿佛心头心有灵犀,一抬头,只见一根巨大的石柱直指蓝天,柱子的顶端一个火焰的圆盘异常醒目,黄道十二星座的雕刻分布在圆盘上,每个雕刻对应着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炬不觉给人一种不安的感觉,这,这是什么东西? 头脑中惊异还没有消失,一声声沉闷的惨叫声传来,这不是希腊人的声音,而是自己的兄弟,再回头时,竟已是物是人非,只见自己和贴身侍卫正处于一座巨大的石质宫殿中,四周一片血海滚滚而来,滔天血浪铺天盖地,慑人心魂;这,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看来,遇到了麻烦了呢!雅典娜这个女人,果真不能够小看;只是不知道,如果今天还有以后魔王禁卫军把雅典娜这个希腊诸神中不可或缺的神祗留下来的话,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呢?十万魔王禁卫军围歼一万希腊军队还打成了这个模样,不知道那些个乡巴佬一样的龙族人,那批不足万人的家伙,会遇到什么样子的事情呢? 龙族的勇士看起来莽撞,实际上他们的勇气与智慧从来都不是对立的,而是相辅相成。十二生肖守护之巳蛇蛇娘一声怒斥,身上缠绕的乌金蛇王转瞬间化龙而起,一口将滔天洪水吞入腹中,顺便一帮虾兵蟹将尽数屠戮作为晚餐而用,饱嗝一打,味道还真是不错!十二生肖守护之卯兔玉兔也不闲着,作为从远古时代便传承至今的最神秘的力量与强大智慧的继承者,似乎手执玉如意的她对西方的魔法格外敏感,从希拉和精灵身上学习到的的魔法这个时候使用最好不过,如同满天繁星一般的守护结界和净化之光连对面的宙斯都感到惊奇,这绝对是魔法的力量,但是又绝对好像不是魔法的力量,这是一种介于魔法、斗气以及东方人所特有力量的集大成者,莫非她是洪荒遗留者?容不得宙斯多想,战争形势瞬息万变,一切负面魔法好像全部都被阻隔而不能发生作用,处女三女神的脱衣舞媚惑更是一无是处,明显的对面眼中看到的不是色心而是鄙视——东方人是不是正常的人哪,这么美丽的女人他们生不出征服之心吗?哪料到华夏地方此时此刻三纲五常虽然还没有深入民心,但是一个妇道早就成了家喻户晓的道德基准,哪看到过这么的大庭广众朗朗乾坤之下的现场表演,这等不知廉耻除了骑木驴外已经让那些简简单单的龙族汉子再也想不出另外一种解决的方法了。火神赫淮斯托斯一看情形不对,也不管什么自己丑陋的面容和瘸腿的悲惨形象,上前铁手一划,大地开裂,岩浆喷出,邪恶的炎魔君主双手继续撑开大地,欲破土而出;对面一根筋的十二生肖守护之丑牛铁三钢也没多考虑,走上去就是一棍子,一下子就把那颗硕大的刚刚冒了顶的大头又砸回了地底,下得原本看似挺强大的的炎魔君主差点魂飞魄散,再也不敢出来了,顺便当然要把家门口大门关好,轰隆隆大地又合在了一起,看不出一点痕迹,末了那位傻铁牛才幽幽回转心中念头,回头大叫道:“哎,我说朱大哥,我这样胡乱打人你看好不好?是不是不太文明?铁三钢要做文明人哎!” 火神一口血喷了出去,为什么那家伙看似不杂的,偏偏他一棍子下去啥事没有,而我偏偏却是魔法反噬,怪不得我可怜的妻子阿佛洛狄忒要和那个不是勇士的战神阿瑞斯偷欢,我根本就是一无是处啊! 战争仍在继续,冷眼观瞧战场形势的蛇娘默默掏出一根寸长的铜笛,一阵怪异刺耳笛音传说,也就是半袋烟的功夫,四野密林、深涧、幽谷、深洞中的吸血蝙蝠尽数得到召唤汇集战场,刹那间便把空中那群傻子鹰啃了个渣子都不盛;这还没完,笛声一转,换了一个曲调,大把的毒蛇爬了出来,什么竹叶青、三步倒,色彩斑斓一大片;十二生肖守护之戌狗权叔兀的发出一阵狼嚎,可怜的宙斯军中那匹残暴的狼还没来得及到达敌阵,竟然在这声狼嚎中彻底反水,后来居上的它们顿时和已经萎靡不振的豹子打成了一团;十二生肖守护之午马天马也不闲着,天生的奔跑者令其根本不用乘坐什么坐骑,他的两条腿可比坐骑好用得多了,什么崇山峻岭、原始森林、大河大江那是如履平地,不在话下,而可以与马心灵相通更使得其成为了万军动作前的开路先锋,龙族军队中的一人三马中另外两匹马除了换乘就是被用作天马的小弟的,这些原本来自天宫御马司的天马一生难得佩服你个人,而天马则是最佩服的一个,可比当年的弼马温要强多了,感觉到天马心灵的召唤,除了十面埋伏阵需要的近五十匹天马,其余的20000匹呼啦啦尽数冲出,腾云驾雾、居高临下、雷霆万钧、风雷之势别提多威风了,可怜的半人马射手还没来得及判别风向和适应环境,便被突如而来的“地头马”冲了个稀里哗啦,不成模样,要不是半人马除了出了名的射手之外还是近战格斗的天才,宙斯军的两翼可就要算完了。 “告诉你们,希腊人或许不是非常的能征善战,可是,我们同样不会束手待毙!”雅典娜的声音响了起来,在诡异的战场上显得异常空旷,冷冷的声音继续言道,“华夏的军队,我的黄道十二宫,可还不错吧?” 第一卷懵懂希冀 第一章 缘起缘灭碎心花(三) 更新时间:2009-7-25 11:31:21 本章字数:4483 “是吗?”禁卫军统领缓缓而言,他的神情仿佛回到了很久很久很久以前,眼神中一种无以伦比的沧桑感铺天盖地而来,言道:“给你讲个故事听吧!在洪荒年代,有一个伟大的人,他的名字叫蚩尤,他的族人,对他充满了敬畏和尊敬,尊称为‘魔王’,而他的最亲密的七十二兄弟所组成的军队则被称为魔王禁卫军,他的兄弟一个个铜头铁额,神通广大,能呼风唤雨,以石头为食,以铜汁解渴,可以历千秋万载,永世不倒!”统领缓缓说着,而附近的兵士则是满脸的兴奋,这种神情是骄傲,是自豪,是作为最强大存在的无可替代的而自信心,这样的军队,是不会失败的,统领继续言道:“我倒要看看,这漫天的血水,究竟如何杀得死我?”言罢拍马前行,竟然是腾空而起,行走血海巨浪如履平地,直闯进一片虚空中,一刀劈出,竟然是火星四射,但见得那虚空中一件金光闪闪的黄金战甲出现,这不是黄道十二宫处女座的黄金圣衣吗?不禁心中嘿然冷笑,黄金十二宫吗?缺少了黄金圣斗士的黄道十二宫,就好象是脱光了衣服的少女,那里还有哪怕一点点的实力,这简直就是螳臂当车,以卵击石! 虚空中,一声闷哼传来,这是雅典娜的声音,女人哪,哪怕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智慧,若是不自量力的话,智慧反倒会成为狙杀自己的兵刃了,若不是雅典娜实在是太过于贪心了一点,想要给禁卫军造成巨大的损伤,否则凭借着她强大的战力和必死的决心,恐怕要给她造成伤害还要难上许多呢!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吗?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与此同时,在黄道十二宫中其余各宫之中也同时开始了狙杀行动,虽然其余的战士没有他们的统领这么强大,可是他们不缺的却是牺牲的精神,一条条用鲜血铺成的道路把无数后来者引向了通向胜利的大门,天空中那巨大的圆盘上火炬一个接着一个熄灭,黑压压的黑骑兵顺着黄道十二宫的石质阶梯滚滚而上,组成了一条条洪流,一件件光闪闪的被缴获的黄金圣衣如画龙点睛般点缀在滚滚洪流之中,显得异常醒目! 战败了吗?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雅典娜,没想到也有无可奈何的时候啊!猛然间,一对秀目张开,多少年没有穿过的黄金战甲出现在了身上,诸神哪,我雅典娜,已经尽力了!无数的箭支从四面八方而来,虽然根本无法穿透雅典娜的小宇宙保护圈,但是却在无时无刻消耗着她的力量;禁卫军统领远远的一看不禁大骂起来,真是一帮不动脑筋的小兔崽子,这样子射下去,那女人早晚也被铺天盖地的箭支埋葬,若是让她借着掩护逃走的话,老子们一世英名,岂不是尽数付诸东流?立刻,命令层层叠叠而下,由统领为首的当年迁至帕米尔高原便再也没有下来过的的七十二兄弟中的三十六人齐齐出列,一个个挥舞着巨大的砍刀劈风而走;而雅典娜也不再被动防守,挥舞着强大的黄金权杖与诸人战在一起…… 另一面,最直接的碰撞开始了,十万名希腊神兵突入十面埋伏阵,和一万龙族勇士绞杀在一起,虽然有强大的法阵为掩护,可是数量上的过大差异仍然使得战斗的场面不是很乐观;龙族的核心勇士被四面围定,主阵地就好象一叶扁舟在风雨飘摇的大江大河内上下起伏不定,仿佛随时都有倾覆的可能一般;不过突入阵势的希腊神兵可不这么想,毕竟在一个很小的包围圈内能直接参与战斗的人数是一定的,而且那一根根的蟠龙柱好似活了一样,一条条金龙飞来扑去,虽然有心判断那是幻象,可躲在幻象后面的龙族勇士的刀枪可不是假的呀,弄不好就是一个脑袋搬家!所以是疲于奔命,效果很差,一时间碧血横流,堆起一座座尸山。独眼巨人、泰坦巨人加入了战斗,不能不说这一类希腊神兵中的王者兵种的威力之强,一段段原木横空砸下,满天的神符对此一类强大的物理攻击根本无力阻止,刹那间阵损柱毁不在少数,龙族的形势变得真正严重起来。 龙族兵马大元帅四大猛将之首十二生肖守护之亥猪朱孝天大骂一声,吼到:“他***,被动防守哪是龙族的本色,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兄弟们,老本行开始了!”说话间一马当先,挥动玄天斧一砍一圈;其他三大猛将也不多说啥,齐齐向前,十二生肖守护之辰龙 ,寅虎虎威,丑牛铁三钢一时间杀出一条血路,和朱孝天一起并肩作战,就见得面前碎肉横飞,狼扑豹吼,不得不让人感叹战争的残酷性! 还等什么?他们出了保护圈,正好围而歼之;一个个火球,一阵阵狂风,一块块寒冰又开始飞起来,尽数朝龙族勇士身上砸去,此时各位勇士各自为战,已经再也无法形成大面积的勇气圈,伤亡开始增加;朱孝天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心里沉沉道:你们的底牌,全部翻开了吗? 大吼一声:“上马!”霎时间所有的勇士骑上天马腾空而起,玉兔玉如意向天空一挥,沉声一声娇斥,大片的火焰流星居然当空砸下,没有防备的白银神兵顿时伤亡惨重,她们实在想不到,居然东方人也可以使用魔法!玉兔爱怜的拍拍自己的玉如意,心地充满了不屑:不就是魔法吗?有什么难学的,本姑娘天纵奇才,学什么不是手到擒来?你没看见我连咒语都可以省下不念的吗?别把兔子不当猛兽看,兔子急了,也会咬死人的! 命运三女神开始施加魔法,强大的大范围复活魔法发动,无数的碎肉残血自动组合,形成一具具身体,末了三女神一声恫吓,契成!起来吧,我们战无不胜的勇士们,撕开……怎么回事?怎么会找不到灵魂?灵魂到哪里去了?不远处一片影影绰绰的魂影暗自一喜,招魂旛哪招魂旛,你果真是个好宝贝,有了你,有了这么多强大的灵魂,我们鬼族怎么会不强大?可惜魄军的勇士们已经消失有好几年了,否则被我们魄军的勇士一个占一个躯体,那不强到了极点?对了,那个什么命运三女神的什麽复活魔法也是个好东西,虽然复活不了人,最起码可以造尸啊,不错不错,一定要学会才行啊! 龙族勇士又一次扑下,依旧是四大猛将开路,只不过这一次头脑简单的铁三钢犯了糊涂,看着鲜血淋淋的铁棍就是觉得不舒服,怎么可以让这些垃圾污了自己的武器?不由得又想起当年跟着花木兰花将军远征匈奴时的情景,当时自己不也是没有武器吗?看看那些个独眼巨人的身体强度真是好啊,居然是打不烂的,如果上去抡起两个来当武器,这也要威风得多了……嘿嘿,想到就做,铁三钢个头也大,力气更大,速度那是快的没法说,两个可怜的独眼巨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各捉一条腿当成了鞭子用,铁三钢转得跟陀螺一般,所到之处一抡一大片,一砸一大串,远看去就好象切肉的滚刀片一样,就见着上下翻飞,人起人落是不亦乐乎,这……这不是来自地狱的撒旦还是什么?天哪……大片的希腊神兵勇气顿失,失败的气息弥漫了整个战场。 不可能,宙斯不相信,一群连甲胄都没有配齐的叫花子军队竟然打败了自己?增兵,我要增兵,我要踩烂这片世界——戌狗权叔不愧为整个龙族内最具有战略眼光和预见性的道士法师,宙斯力量的波动在一瞬间便被捕捉了,这不是一个好的信号,他心里有一个声音,如果一旦让宙斯完成了这个魔法,权叔他一定会后悔,并且是后悔终生;不再犹豫什么,迅速从怀中摸出一把黄金铸成的圆形方孔钱币,阴阳鱼卦盘在自己手臂上一划,一捧血喷洒在那把金币之上,口中念念有词,满天挥洒,竟然是一蓬蓬金色的火焰,在阴阳鱼的引导下按照五行八卦的轨迹运行,虽然范围不是很大,可是范围之内魔法的禁锢却是连神都无法避免;一脸震惊的宙斯再次用事实考验了自己已经弱不禁风的心脏,这个世界怎么了,为什么,为什么仅仅几团火竟然破除了自己不可打断的魔法?难道,天亡我希腊诸神吗? 生不得?难道还不能死吗?无数失去希望无奈之下的神兵选择了自爆身体,战场上接触处一朵又一朵绚丽的花朵不停绽放着,这种引爆身体以及灵魂的同归于尽的招数半柱香的功夫不到就屠戮了龙族勇士2000人之多——疯了,全部都疯了,龙族自出道以来从来没有受过如此的损伤,从三千年来的漫长时间里才繁衍了男女族兵总共不足20000人的规模来看,就可以想像的出龙族的勇士单兵战力有多么的强大!置之死地而后生,龙族的勇士,从来不怕牺牲!死亡并不算什么,关键是死得其所;屈辱也不算什么,关键是是否值得;退让更不算什么,关键是是否有足够的理由!刹那之间,龙族的勇士再不保留任何地实力,无数的鲜血流淌出来,大量的元神兽突破血影横空出世,只见得一个个或灵活、或凶残、或力大无穷、或状若小山般的元神兽横冲直闯,所到之处无不血肉横飞,一片鬼哭神嚎,这,这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雅典娜的战争是毫无疑问的,以一人之力妄图抵挡三十六勇士的攻击,这本来就是送死的行为;且不说女人在力量上和男人究竟有多么大的差别,仅仅是三招之后无可抵挡的大刀片子朝着雅典娜身上砍去的情形,就已经让人可以预料到这场战斗的结局了,远处的禁卫军统领此时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心中不由得一阵阵可惜,可惜呀可惜,这么漂亮的娘们儿,要是能乐上一乐,该有多好……哎呀…… 只是,历史的发展总是伴随着无数的必然性和无数的偶然性而进行的,或许,雅典娜真的是命不该绝,这个时候,居然在刀光剑影之中,出现了一片金影,只听得砰一声响,几把刀被齐齐振开,一个巨大的黄金盾牌出现在众人的眼前,这,这不是早早就俘虏了的天平座黄金圣衣吗?怎么突然间自己动了? 黄金圣衣自然不可能自己动,哪怕它拥有多么强大的力量,或者根本就是已经成了精,但是作为一个已经被俘虏了的被封印的黄金圣衣来说,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除非有人控制了它……一个苍老的身影出现了,他佝偻这身体,仿佛一阵风就可以吹倒一样,但是在华夏这片土地上有太多的人他的实力和形象绝对不符合,所以没有人敢于怀疑这个老人的实力,怀疑一个可以在十万大军监视下却突然出现的老人的实力,除非是个傻子…… “我不是来救人的!”谁也没有想到这个老人居然是这样的开场白。 “我只是来说一些陈年旧事的!”这个可以控制天平座黄金圣衣的老人,这个身份呼之欲出的老人,竟然是一个无聊人吗? “我曾经亲眼看到过一个母亲,一个刚刚生下孩子不足一个月的母亲,亲自用胸脯捂死了自己的孩子;我亲眼看到,无数的母亲将自己的孩子沉江喂鱼;我亲眼看到,生下我的母亲活生生用奶水溺死了我……女神哪,雅典娜女神哪,若不是当年我们黄金圣斗士为了寻找帝后而来到这片土地的话,那些个孩子的性命根本不会死,那些日子里,整个华夏,到处都是惨死的孩童啊,甚至,甚至到了今天,我还可以听到他们那稚嫩的声音不停地在我的耳边响起……”老人似乎陷入了无尽的回忆之中,只是谁都没有想到,他背后的雅典娜则缓缓地倒了下去,老人似乎没有感觉到他要保护的神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而是继续言道,“女神哪,前世的记忆让我不能够看着您死在我的面前;可是,继承了四灵守护中的青龙神力的我又不可能违背自己的信仰;我真的很矛盾哪,我的女神……” 身影,淡淡的身影,终于消失了…… 第一卷懵懂希冀 第一章 缘起缘灭碎心花(四) 更新时间:2009-7-25 11:31:23 本章字数:5309 龙族之主张啸天呼啸着由天宫赶来,满场的血肉和龙族勇士的尸体彻底激怒了这位强大的英雄,挥动手中的青骋剑这就要玩命了,突然,万道金光出现在天际之中,一个光辉的女神出现了,她的神光布满了整个天空,她伤心了,她呜咽道:“不要再打了,牺牲的战神还不够多吗?” 是的,牺牲的太多了,张啸天心里明白得不能再明白,就这么的2000勇士,哪怕是在拥有老弱妇孺总共加起来已有40000余人的族众面前,没有几百年的时间,根本无法恢复元气,龙族,确实已经到了无法再继续承受牺牲的地步了!宙斯退兵了,可是接下来残酷的现实几乎差点将他必疯,他过去的姐姐,如今的妻子希拉,居然转世成人了,她成了人,已经不是神了!是谁?是谁曾经杀死了她?是谁可以杀得了她? “我的弟弟,亲爱的丈夫,宙斯吾神,如果希腊的战士再不退出华夏的话,轮回的力量将无法抵御,这一片土地上神奇的法力和契约规则不允许任何人或者神可以例外,除了最高高在上的此方土地的统治者神族外没有人可以逃得出轮回法则……”希拉一字一顿不停言道,他的话就好象一颗炸弹,彻底搅浑了每个人希腊人的心湖,他们心里面只剩下了一个字,那就是“走”,“走”,“走”!只不过希拉所不知道的是,神族并不是逃脱了轮回,而是轮回被隐藏了,无数的天兵天将不停的下凡然后再次飞升其实就是这个轮回的过程,而对于最高层的统治者来说每500年一次的蟠桃宴会其实也是为了这个目的,蟠桃强大的法力可以暂时保持各位神仙的形体不变,天宫特殊的“天上一日,人间数年”的时间法则又可以使得轮回速度快的不能再快,所以神族的逃脱轮回只不过是假象而已! 希拉走了,她哭了,但没有眼泪掉出来,她把她的世界留在了华夏,留在了这爱神之箭射不到的国度却有情、月下老人的红线牵不到的种族却定情的地方;她走了,伤心地走了,一步一回首地走了。愤怒吧!龙族!那一刻,所有的人的心口都在滴血,他们的杀气充满了整个山谷,震惊了疾驰八百里妄图一举歼灭我龙族精锐之师的魔宫铁卫。 “勇士们,记住今天的耻辱,有个女人为了保住我们龙族而哭泣!杀光背后的魔族!”七千勇士怒吼着转过身去,甚至没有队形,甚至伤口还在流血,他们冲了上去,呼喊着冲了上去。 远处的魔王禁卫军统领长叹了一口气,叹道:“血,还没有流够吗?”挥手指挥军队迅速退出了战场;旁边的被俘的雅典娜心中不服,柳眉倒竖,怒道:“无耻的东方人,你们一拥而上擒住了我,可是你们东方人一向以多欺少的不敢正面迎敌的懦弱吗?”统领冷哼一声,脸上那道已经存在了不知多少年的伤疤显得异常狰狞,粗鲁道:“傻帽,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打你?什么正面迎敌?操,你们是侵略者,你们来攻打我们,还要我们和你公平决斗?脑子坏了你?还好成什么正义战争女神,智慧女神,你的脑子都被浆糊腻住了,不知道兵不厌诈吗?谁答应你要和你一对一决斗的?告诉你,武将之间对砍的战斗,我们华夏一千年前就不再进行了,我们帕米尔的守军也要与时俱进,哪能越活越倒退?”雅典娜依旧不服气,怒道:“嚣张什么?若不是护卫本神的十二黄金圣斗士很久以前被派去寻找帝后的下落,哪会给你们一拥而上的机会?若不是最后时刻天平座无耻的背叛,本神怎么会让你们生擒?野蛮人,就是野蛮人,没有开化就是没有开化!”统领撇撇嘴,什么跟什么啊,不屑道:“是吗?凡是侵入华夏的外族人,要么在历史的长河里湮灭,要么被轮回法则捕捉,说不定,你以前坚定的追随者正是如今我身后帕米尔守军中的一员呢!再说了,我现在还在考虑,你说失去了雅典娜的希腊,会变成什么样子?”边说边摇头,看着一边已经傻了的雅典娜,心里不停的盘算着如何处理这个大麻烦,僧多粥少啊,可怜的帕米尔光棍们怎么办才好呢? 300万天兵天将终于赶来了,迎接他们的却只有一片狼藉的战场;四大圣兽一阵怒吼,怎么可以这样?老子们还没有开打呢?掌控时间和五行金的龙第一个不愿意了,右爪一划,切开一条时间隧道,一闪身就钻了进去,谁说的穷寇莫追?老子偏就要追了,不杀得你们希腊血流成河,哪对得起自己圣兽的身份?老大都就去了,其他小弟能不进吗?圣兽都进去了,以守护圣兽为己任的天兵天将能不进吗?可怜哪,神族圣兽龙的一时冲动,竟然造就了天宫的彻底覆亡,再加上地府被凤族所占,真武大帝处于极北的地方鞭长莫及,四海龙族已经安逸成性,自此神族不再!当然真武大帝的存在使得神族日后有了一次中兴的机会,而凤族的假传圣旨也让神族的影响并没有太大的消失,不过可惜的是真武大帝真的不是当玉帝的材料,只是昙花一现而已! “虽然我们只用气势便吓退了魔族,但你知道吗希拉,都哭了,龙族的奇耻大辱,更对不起你……你也很伤心吗?我们虽为红颜知己,彼此倾慕已久,然男女授受不亲,不可如此肌肤相亲……不对呀,雕像会动?”往事不堪回首,极度的愧疚感以及龙族的傲气折磨着他,他痛苦的闭着眼睛不愿睁开,即使雕像会动,即使对面杀气逼人,他依旧闭着双眼,但是一股腐臭的味道喷鼻而来的时候他再也受不了了。 一个骷髅,带着一些腐肉,咯吱咯吱张合着嘴,似乎在笑,一双手臂,在经历了几百年没有男人可抱的寂寞之后,终于抓到了宝,而且十指正处于加速度大于零的状态之中,似乎怕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不小心溜走似的,当然,像这种要命的动作,是男人都可以感觉出来的,只是那指头的方向好像不太对劲,似乎向着肉里的。 “入土为安,君又何苦如此……”面对刚刚被内力震成碎片的一堆烂骨头,遭遇头彩的龙主一阵慨叹。只是,突然间似乎文思泉涌,又似乎多愁善感起来,而且融合此情此景,话语仿佛藏不住一般,不由自主脱口而出,顾不得衣衫不整,顾不得臭气烂肉……空穴来风,并非无因,究竟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情,竟可以在瞬间夺去了这个笑傲天地风云、足踩阴阳两界、惊慑华夏八族的大英雄大豪杰呢? 一个声音,一切一切只因为一个声音,那个曾经令一个男人魂牵梦扰数日未眠悔恨痛哭的声音。 希望是她,一定是她!一定、确定以及肯定……绝不怀疑、否认以及疑问……但,这里是异界怎么会是她?然则没理由声音一模一样!可如果真的是她为何又不记得我? “喂,你真的傻了?这里太危险了,我不能分神照顾你呀!”那个悦耳的声音又一次从背后传来,决定了,纵然不是,为了这个声音,他的情也要留在这片土地上了。痴呆呆的,犹如吓傻的模样,脸色惨白,呼吸紧促,他终于回头了…… 她,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轻启笑似闻,江南水乡的灵气,塞外边疆的坚毅,怒斥犹似三姐高唱,挺立如同木兰重生。不是银鱼是谁?希拉临行曾说过,在她的世界里,可能会有他的一切。过去的时候,一直不敢回忆;如今的面临却又是如此的突兀……这也许就是人之为人最无奈的矛盾吧! 一只雪白雪白长得很像松树一样的小动物在女子的肩膀上不住地跳来跳去乱叫,还把他的小胳膊向四面八方乱指,看样子倒象是一个指挥打仗的将军一样,还真是有点可爱;张啸天看在眼里却是变成了苦笑,这个小动物怎么看也看不出有什么过人之处,想来想去似乎也就聪明机灵这两个词和它稍微有点关系,不都说西方那些神治下的人类都会召唤一些有着强大力量的幻兽作为自己的帮手吗?为什么会选择到这么一个毫无战斗力并且吱吱乱叫无法令人入定精进修为的累赘呢?莫非这个动物已经强大到可以把自己的力量隐藏的逃过自己的神念探查吗?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小动物看似也不能单瞧表面,对于异族人,自己的了解和力量看起来还是欠缺的很。 那小动物叫得越来越凶,甚至连她都开始注意到自己这面的情形,看在张啸天的眼里,简直马上就有了一种冲上去好好温存一翻的冲动,她还是一如既往,不管自己的丈夫多么的强大和有力量,总是不停地担心着自己会受到伤害,她的样子在看自己的时候永远都是如此的楚楚动人!放心吧,你的夫君我不会有事的,这些个小小的骷髅,还没有被我看在眼里! 看起来似乎呆滞地已经没有反映了,连那个小动物,也惊叫着捂住了自己的双眼,只不过它无论多么的聪明说到底还是动物,十根指头也只是做做样子不可能真正的把自己的眼睛给遮住,只是一瞬间,那小动物不再乱叫,而是展现出一种只有智慧种族还会拥有的目瞪口呆难以置信的样子。 张啸天根本没有把他身体后面张牙舞爪的骷髅兵看在眼里,这些低等级的召唤生物只要一侵入他的护体罡气范围就会被阴阳之力直接绞杀净化,简直比西方那些个所谓的光明护甲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出于高手的灵敏性,整个战场的情景早已被他的神念全部锁定,万千变化一览无余,似乎整个区域内唯一能够对张啸天可能造成伤害的家伙就只有对方的亡灵魔法师。 看起来那家伙活得很滋润呢!一个看样子像极了管家的大一号的骷髅以一种奇特的姿势侍立在自己的主人身边,手里面的一根貌似拐杖的骨头拄在自己的身前,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动物或者人的骨头,居然拥有了比那些骷髅兵的骨刀还要厉害的强度,在他对自己的主人观察入微的察言观色的过程中,有节奏的将自己的拐杖敲击在脚前一个大一号头骨上面,发出一声声异常响亮的声音;而在他主人面前,几十个全身骨骼比较纤细的骷髅用尽全身的方法把自己全身所能提供的最平滑的骨骼部位组成了一张巨大的餐桌,一排阴森森的白骨头颅在餐桌的一侧随着总管一声声的敲击声同样有节奏的晃来晃去,仿佛在为自己的主人伴舞一样;另外一群骨骼更加秀美姿势异常优美的小巧骷髅则是端着一个个用大型动物肩胛骨所做成的托盘在总管的敲击声及手势下各负其责把食物、美酒或者其他的什么东西按需求送到族人的身前或者餐桌上面;比较引人注目的是那个骷髅法师所坐的巨大的椅子,两条张牙舞爪寒牙毕露张嘴欲噬的大蛇是扶手,一只还带有皮毛四脚伏地尾巴弯曲翘起高昂头摇摆不定似乎低吟轻声咆哮的魔虎是椅身,它的头自然是完美的脚踏,而坐在魔虎身上躺在末尾尾巴把自己最具有诱惑力的胸部挺立起来的拥有完美肉体的女子则是椅子的靠背,她们的双唇不停地在自己主人的耳朵、脖子、脸上轻吻呻吟,而双手则是或轻敲、或按摩使出浑身解数对自己主人进行讨好;这些已经是令张啸天感到怒不可遏大骂恬不知耻的东西随着神念的迁移瞬间消失不见,那里居然是一个浑身赤裸娇喘嘘嘘辗转宛若一条美女蛇的女子趴在她主人的身上,至于做些什么事情不用猜仅仅是脚趾头都可以想得到;若仅是如此倒也罢了,但紧随这那女子轻轻的摆动自己的身体,张啸天顿时陷入了不可自制的愤怒之中,那女子没有人类的双腿,却是一条蛇尾,她是一名异界的娜迦女子——对于拥有着蛇尾的种族,龙族一向客气有加,当年他们的第一代龙主英王的妻子就是女娲氏,虽然这个妻子的得到是在女娲氏造人补天之后累死重生而没有完全恢复自己记忆的时候,并且在最后关头尊敬的英王还是死在了女娲氏的误伤之下,但这并不影响龙族人对女娲氏的感情,相对应的其它的蛇妖或者拥有蛇类特征的种族都在女娲氏形态类似这一缘由的庇护下,得到了龙族发自内心的友谊,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只要不是到了已经威胁到自己生命的时候,龙族人从来都不会对这些种族举起屠刀;虽然到了异界,虽然娜迦和女娲氏没有任何的关系,虽然那个娜迦女子还处于及其堕落和敌对的关系,可这都不能成为张啸天可以无动于衷的原因,在这一刻,张啸天的杀意已经不知不觉间提升到了可怕的地步。 对面的亡灵魔法师显然不是一般的角色,感觉到危险的他立刻把自己怀中的娜迦女子往旁边一扔,一张鹰钩鼻的险恶男人的脸登时出现了;这个疯狂的举动使得张啸天的怒火更加旺盛,虽然古井不波的眼神没有丝毫泄露出他对娜迦女子的重视,可那疯狂溢出的杀气却真真实实铺天盖地而出,附近那自己心中所爱哪里经历过如此澎湃的杀气洗礼,似乎仅仅是一个中级光明法师罢了,她肩膀上那只类似松树的宠物首先临阵脱逃,紧接着她自己也胆战心惊不得不尖叫着远离,甚至连那些看起来悍不畏死没有任何感官的骷髅兵也在灵魂深处发生了不可抑制的震荡,居然发生了大规模的逃窜;对面的亡灵魔法师显然难以相信自己的骷髅兵也拥有了畏惧的心理,并且这种畏惧居然完全视自己的心灵控制为无物,这简直就是完全颠覆了整个风雅的魔法体系嘛!感觉到心情沉重的他毫不犹豫把自己藏在云层中的一只巨大的骨龙调了出来,像他这样一个可以活死人肉白骨的顶级亡灵法师连一个已经死去不知道多长时间的娜迦女子都恢复了令人不可自拔的梦一般的肉体之身,想让一条骨龙重新回到天空又有何难?只是潜意识里面他仍然感觉到了威胁,咒语不停,魔法手势不断,两条巨大的灵魂之狼被召唤出来齐头并进;嘿嘿,亡灵法师轻轻端起很有颜色的主管命令端上来的美酒,美美地喝上一口,眼光向前投去,不禁冷冷一笑,还就不信了,再配合新近召唤出来的骷髅骑兵,哪怕是累,也要把你这个危险的家伙累死! 第一卷懵懂希冀 第一章 缘起缘灭碎心花(五) 更新时间:2009-7-25 11:31:25 本章字数:4782 可气的是张啸天这个时候居然瞬间散去了自己所有的杀气,娜迦女子事件再令人气愤,也不过是一个异族人罢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哪怕是成功救下来,也不过是个累赘罢了;但自己的身边人可不同了,自从听到她那硬生生惊惧到了极点的尖叫声以后,张啸天整颗心立刻就乱成一团,再不能失去她,如果自己还是个顶天立地好男儿的话,就再不能够失去她,再不能够让她在自己的面前受到哪怕一点点的伤害! 先失去自己的宠物,后又闯入到了骷髅兵的包围圈中,自己爱人的心看来是已经慌乱到了极点,她看起来已经失去了基本的冷静和有效的方法去应对漫山遍野的低等级召唤骷髅兵,居然自始至终好似一个根本不知道武技为何物的普通女子一样,使用着与本身潜力有着强大冲突的魔法力量进行攻击,越攻击越慌乱,勉强越级施展的大范围光系魔法显然效果不是很明显,反倒是魔法反噬差点毁了自己,一时间虚汗大出,脚步不稳,整个一雷声大,雨点小,明显地一边倒形势。 痴情男儿呆住了:这就是昔日统率家族八千子弟的银鱼统领吗?如此开战,无天时:四野阴气沉沉,尸气横行,乌云避日,阴雨绵绵;失地利:处谷底无险可守,处战场或尸场尸横遍野,不计其数;缺人和:单身犯险,急躁冒进,明显地跌进了对方的圈套里。这也罢了,置之死地而后生,凡龙族血统,不破不立,不败不成,乃为铁律,然而她似乎根本无视本身潜能,弃武术而习魔法…… 来不及继续分析,她的形势已经岌岌可危,一个明显是个小头领的大型骷髅兵嚼着自己的牙床嘎嘎直响,根本无视她低等级的光明魔法,顶着巨大的骨盾,从后面高高跃起,狠狠劈出一刀……她散乱的目光忽然看到了凌空而下的大型骷髅,更加不知所措,不由得使出了自己最强大的魔法,竟然是决死一击! 强大的一根光柱以她自己为中心向四面扩散,那看似强大的骷髅兵小头领顷刻间被灼烧成灰烬,哪怕是连通灵魂都已经完全消散,却由于魔法力量太过于强大而他又被净化地太过于迅速,居然明明成灰的身体依旧保持着下劈的姿势冲了下来,直到不停地与空气进行磨擦和阵阵微风的吹过,才如同昙花一现般消失在天地之中了;这就是强大的魔法的力量,这就是生与死光明与黑暗直接交锋最残酷的结果!那一刻,整个天地里到处都是骷髅兵声嘶力竭的嘶叫声,要知道骷髅兵们没有声带是不能说话的,如今叫出声来,明明是整个灵魂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前倾其所有力量发出的精神冲击啊! 忽然,她猛地抬起自己的双手,似乎是在惊异自己居然还活着,似乎又在意料之中,她缓缓地回转头,将自己所有的目光锁定在了一个男人的身上,似乎天地万物全部都会为了乌有,只有他,才是活生生的这个时间唯一的存在! 得女如此,夫复何憾?她两汪清泉映明月,颤动的泪珠就好似清晨叶角上金色阳光下颤动的晨露,秀美的流海在微风拂动下柔情似水,一张脸微微扬起,那样子就好似在看一个得胜归来的将军,更像是一个娇柔的妻子在凝视着自己心爱的丈夫;她的一只手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心口,那紧张的心跳声仿佛连高高在上的神灵都能够听得到,另一只手似乎要抚摸自己的裙子,又似乎想捏捏自己的衣角,浑身的衣带不停地扬起,圣洁的光芒笼罩得她如梦似幻,仿佛这一切都只是一个人一厢情愿的幻想;好像是清晨的寒气比较冷,又好像是整个人的神经都处于极度的兴奋状态,她的脸红彤彤的,娇怯、柔美、婉约、清秀,竟似百花失色,万物无光! “你就是上天赐予我的神的使者!”她吐气如兰,沁人心肺。 “若我为神,则只为保护你一个!”他含情脉脉,掷地有声。 嘟……一声哨子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那个松鼠小宠物丝毫没有感觉到自己做了多么一件愚蠢的事情,反而依旧又叫又跳;张啸天看在眼里直恨得咬牙切齿,这个该死的小东西,临阵逃脱不说,居然还敢打扰自己的雅兴,莫非找死不成?不料对面的丽人却是大声惊呼道:“灵魂之狼,天哪,两米高的灵魂之狼……啊,居然还可以隐身,天哪,怎么应对?” 这么一叫张啸天才蓦然发现小东西的眼光中似乎有着什么特殊的东西,怪不得他的脖子上时时刻刻都挂着一个哨子,怪不得没有什么攻击力的小东西可以被收为宠物,看来是你的眼睛和聪明可爱的特点吸引了女子的注意力呢!猛一回头,目光似两道闪电,居然突破了雾霭沉沉的战场直刺入那名魔法师的脑海;亡灵魔法师心神一惊,不知不觉口中的美酒居然顺着嘴角一滴滴滴下,这个时候他已经心中没有了任何的奢求,不够,自己派出的力量远远不够,那些力量只是以卵击石。 真是新仇旧恨,不好好算算,怎对得起自己堂堂一代龙主的脸面? “九龙之力!”张啸天一声低吟,浑身的气势却似炸开了一般,看在人的眼里,竟是无比的高大威猛。左手一挥,一道白光似天边的启明星,虽然不是很亮,却慑人心魂;右手虚点,一道黑气滚滚践踏而走,满天的雾气,居然在轻轻地一道黑气里消失的干干净净;怒目再睁,四周的一切似乎被无形的力量搅动了一般,远近景物百态生灵的虚影竟然在空气里凝结成了八枚奇形怪状的图纹,令人不由得心悸非常。 似乎是被一柄鱼肠剑狠狠地刺中了心脏,一生都在与死亡打交道的亡灵法师居然产生了莫名的恐惧,这,莫不是八卦……不,这不是,这不是异域那个叫做八卦的力量,这是…… “哪——吒——”张啸天一声断喝,双拳猛地紧握,空气中八枚图文中黑色的一个怦然碎掉,听在人的耳朵里仅仅是轻轻的脆响,可是对于那些个召唤生物,却是惊天动地的一声龙之怒吼;最广大的骷髅兵和骷髅骑兵齐齐一震不动,虽然他们位于力量的最底端,却因为意识的过于浅薄,反倒是最镇定地一群;而灵魂之狼则悲惨许多,不但因为被猛然震动而彻底失去了隐形的能力,就连意识也被震荡的晕晕沉沉,好似被谁用铁锤猛击了大脑一样;天上的骨龙更逊,虽然对它的伤害不是很大,但龙族对于上位者从心底里的畏惧感竟然使它停滞不前;而所有人中最悲惨的莫过于骷髅法师自己,要知道所有召唤生物与召唤者都是有着莫大的心灵联系的,它们这一齐齐手上好似不要紧,全部集中反噬到亡灵法师身上却差点要了他的半条命,心里面那是以一阵阵的后怕,若不是自己对于异族人了解颇深,并且……嘿嘿,这一次恐怕可就在劫难逃了。 张啸天对于这样的结果着实不满意,要知道对于游魂野鬼这一招那可是大大的有名堂,看起来力量不是很强,似乎连最初等级的骷髅兵都无法消灭,但他却是龙族几千年来多少位老前辈精心修行的结果,绝对是擒贼先擒王射人先射马的经典招数,以隔山打牛入手,通过操控者与被施术者之间的关联一举击破幕后黑手,是多少人羡慕一生探索一辈子多无法领悟的最直接最有效最省劲力的对付阴魂的手段之一;如此精炼来历不凡的一招居然收效甚微,可以说是大大出乎张啸天意料之外,不由得对自己的敌手重新进行审视,莫非这个家伙已经到了可以和神族阴司十殿阎罗相抗衡的地步?不会这么强吧? 那个亡灵魔法师长出了一口气,不由自主摸到了胸口衣服里那个由自己神秘朋友亲手制作的看起来毫不起眼自己也感觉不到丝毫力量的法器庆幸不已,幸好自己没有把朋友的话当成耳边风,朋友那句什么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真的是至理名言,你说谁会想到自己朋友仅仅是看到自己一块虽然挺硬却没什么用的破石头那么随手雕刻了一翻,居然是惊天动地却又默默无闻的法宝,谁信? 张啸天没有给对面亡灵法师任何可以翻盘的机会,早已经习惯了杀人的他潜意识里的第一要素就是将任何威胁扼杀在萌芽状态,索性把其它七个图纹全部散去,又凝结起两个更加巨大的黑色图纹,此次他也不奢望什么一击必杀,却是将其吸附在了自己的双拳上,趁着那两头看起来还是晕头转向不知自己是谁的灵魂之狼在原地观看头顶上满天飞星之时,将两枚图纹直接打入到它们的体内,只见两只灵魂之狼猛然间怒吼一声,身体忽的又大了一倍,顿时凶相毕露,倏地又一次消失不见。 两声惊呼几乎不约而同而出。女子害怕的不由自主惊呼,对与灵魂之狼原本已经畏惧不堪的她哪里想到它们居然还可以突变,一时间竟无法适应,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虽然已经害怕到了极点,却还是跑到了张啸天的身前,毫不犹豫张开双臂,仿佛是一只老母鸡在保护自己的孩子一样,看的张啸天是一阵阵感动,只轻轻扳动她的肩膀,将其深深地埋在自己的怀中,没有一句话,却什么都已经说的清清楚楚,有他张啸天在,无人可以伤害到她;另一声则是亡灵法师不由自主的惊呼,他简直无法相信对面那人竟然轻易地就夺取了自己对于两头高等级灵魂之狼的控制,那一刻他只感觉到自己的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像水晶被打破了一样,啪的一声竟成了碎片——这不是简简单单的控制,更不是传说中的血精灵所特有的灵魂袭夺,自己没有受伤害,而事实上在风雅世界任何契约的强行转换不可能不造成被袭夺者心灵的创伤,除非……除非,契约崩溃! 天晕地旋,亡灵魔法师真的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自己朋友所说的居然是真的,只要力量足够巨大,异域的强者完全可以无视风雅的任何规则和契约,纵横捭阖,所向披靡!天哪,吾神,难道您真的已经抛弃了整个风雅您最忠实的子民? 更令人惊恐的事情发生了,那两个黑色图纹所影响的居然不仅仅是两批灵魂之狼,附带的附近所有的骷髅兵灵魂之中的怨气和对被操控命运的不屈竟然被神秘的力量所驱使,慢慢的全部聚集到了骷髅骑兵队中两个身材和气度与其它骷髅兵有着明显不同的骑士身上;亡灵法师不看则罢,仔细一看又是一阵不可抵御的心痛,这是什么地方?能出现和被召唤出来大批骷髅兵甚至是骑兵的地方会是一般的地方吗?这是古战场啊,而那两名骑士明显就是战争双方的将军或者元帅!不……不行,这个人实在是太危险了,他根本就不是那个圣教传出来的那个所谓的神的使者,而是来自异域的恶魔,今天哪怕是拼上一条性命,也必须把他留下来! 亡灵魔法师强压下心底的恐惧,把自己所能调集起来的力量全部调集,附近的餐桌、座椅甚至是那些已经被肉白骨的女子们的灵魂力量尽数被抽取出来,而太远的骷髅兵和骑兵队则已经没有足够的时间去应对,只能够简简单单的把自己除了两名将军元帅的控制之外的控制力收回,漫天的黑暗魔力空前的被集中起来,前所未有的黑暗控制力尽数打入到那空中依旧在徘徊不进的骨龙身上,不成功便成仁,老子拼了! “萤虫之光焉敢与皓月争辉?”张啸天体内的九龙之血瞬间爆发,本身所拥有的上位龙族的傲气在这一刻全力迸发,汹涌澎湃的气势直逼空中的骨龙,可怜的骨龙登时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境地,真是进退维谷,生不如死! 看起来骨龙的徘徊有点是左右逢源两边都不愿意得罪的模样,事实上则是把两方面都给惹得怒火朝天,特别是隐藏在历代龙主鲜血之内随着历代龙主力量的传承不停的流转的由英王所铸的那把龙吟宝刀,此时此刻终于忍无可忍逼迫地张啸天浑身的血液异常的火爆,千百年来封印在刀中的戾气喷涌而出,加之张啸天本来就对那个亡灵法师恨到了极点,仅仅是瞬间的时间,恨上加恨火上浇油,一颗原本就是不很牢固的道心崩溃的一点渣滓都不剩,九龙之血中最狂暴代表着无尽的破坏和毁灭的乌翼狂龙之血彻底复活,滚滚杀气逼迫地四周所有的生灵一片慌不择径胡乱逃窜,可怜的女子似乎根本就没有来得及反应便被扑面而来的杀气侵入了五脏六腑,若不是身体里突然涌现的一股奇妙的力量用无尽的柔情化解了这些横冲直撞的杀气,或许这第一个在异界被张啸天杀死的人就是她了! 第一卷懵懂希冀 第一章 缘起缘灭碎心花(六) 更新时间:2009-7-25 11:31:26 本章字数:5234 毫无疑问,那只聪慧至极的小动物又一次临阵脱逃了,只不过这一次似乎跑得并不是很远,只是在较远的地方远远的观瞧,一边看一边胡乱地吹着哨子,居然一副幸灾乐祸欢天喜地的模样! 张啸天何许人也,那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这一阵尖锐的哨子声立刻勾起了神族那些个反复无常过河拆桥卸磨杀驴的卑鄙小人对自己爱人的迫害和杀戮,不由得一声怒吼,整个一条左臂的衣袖全部在九龙之力的灼烧下化为乌有,紧接着一条恐怖的巨大伤痕沿着血脉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了左臂之上,顷刻间竟然已经贯穿了整个左臂,再听得一声怒吼,一把九环大刀破臂而出,大把大把的九龙之血不断地喷洒在九环龙吟之上,那龙吟就仿佛真的一条巨龙一般滚滚气势直冲九霄,划开天地,震动四方,刹那间满天满地居然到处都是巨龙的怒吼声,甚至连极北之处冰峰之地也发出了一阵阵若有若无的回声,仿佛那条横贯整个风雅大路、隔断整个风雅世界海洋的巨大山脉之下埋葬的也是一条巨龙一般! 张啸天兴奋的一阵狂笑,大吼道:“能得龙吟复出,即便舍去我张啸天一条性命,那又如何?” 两道寒冷至极的目光再次盯上那空中几乎忘记拍打翅膀的骨龙,可怜的骨龙先是被张啸天的九龙气息压迫,紧接着被龙吟的刀气以及巨大的龙威震慑得几乎忘记了自我,再被这么冰冷的目光一锁定,居然连声最起码的灵魂鸣叫声都没有,哗啦一下直接在空中散落成大片的骸骨,再也无法召唤回来;这个时候亡灵法师已经什么都顾不了,别人不知道整个冰封的秘密,可并不代表着他不知道,若是这个秘密一但被彻底揭开,那就不是简简单单的杀戮而已,而是整个风雅的亡族灭种;而且,令他惊恐万分的是对方身上所爆发出来的力量实在是太恐怖了,竟然将方圆数里所有的魔法元素都给逼迫地无影无踪,没有了魔法元素的亡灵魔法师还剩下什么呢?力量吗?或许他的力量哪怕是在风雅的骑士行列里面都可以力拔头筹,可那样的力量相对于对方的力量又算得了什么呢?混乱了,天地混乱了,风雅的天地要彻底变色了…… “你受伤了!”一阵暖洋洋的感觉在全身流动,太熟悉了,是和希拉一样充满光明和希望的充满磁性的手,就放在张啸天的左臂之上…… “小鱼儿!”张啸天本无法遏制的破坏力量居然在面前女子温柔的目光中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什么家国天下,什么血海深仇,什么怒火中烧,什么危机四伏,竟然在这一刻再次被抛之脑后,为了面前的小鱼儿,他曾经不惜在白莲花赤裸裸的威胁和柔情似水的温柔乡下西域独力寻找;为了面前的那个小娇妻,他曾经以滔天的怒火洗劫了重兵把守的神族天牢和几乎整个神族雷神所部;为了面前的那个永恒不变的主题和族人得以更要的延续,他毫不犹豫祭出用于灭世重生的神器用自己的生命和鲜血将他的灵魂升华到可以找到自己爱人的谁都不知道的地方…… “神的光辉给我战胜恐惧的勇气,神的恩赐给我可以不惜生命走到你面前的力量,您就是神的使者啊……”对面女子虔诚的跪倒在张啸天的脚下,深深地匍匐在他的脚尖,深情地亲吻着他的衣物,真的就好似那最令人可歌可泣可是最令人无奈的神女一般! 什么?晴天霹雳!这个时候,哪怕是再痴呆再反应缓慢的人也都看出了问题,她的柔情、她的崇敬、她的含情脉脉、她的泪眼朦胧,居然,居然是因为那冰冷的四个字“神的使者”! “我是啸天哪,你在生我的气,是的,一定是的,不会错,一定还在生气……”啸天喃喃道。可是,龙的传人怎会轻易认输,和神都平起平坐的龙族,怎会甘心?男子汉大丈夫,从哪里摔倒,就从哪里再站起来。 要想当年,年轻气盛的自己为了彻底摆脱凤族的挟持,冒大险,入天宫,巧破魔兽大军,技压群雄,毫不得意;谁曾想卑鄙无耻的玉帝竟然在庆功宴上劫持了自己的三夫人真真,无奈之下只好听从神族的安排兵进极北,一方面镇压闹个不停的妖精族,另一方面在恰当的时机诛杀隐隐有些割据成王的真武大帝;而张啸天当时却是耍了一个小聪明,半路和自己的二夫人银鱼悄悄潜回,意图称神族大意之时攻破天牢,救出真真,哪料到此时的玉帝已经被魔王夺魄,而心有不甘坐看魔王改头换面坐拥天下的兽王关键时刻又犯了混,竟然开始窝里斗,一不小心怨气四溢,杀气横生,魔障重重,竟然只是二人之间的一场争斗却破了天宫的祥瑞之气,刹那间竟使得九天神宫尽数倒毁,不明所以的张啸天一不小心和银鱼失散,到最后真真是救了出来,只是可惜受伤太重只好冰封在武当山上沉睡;银鱼则不小心被天兵天将追杀,愤怒的天兵天将根本已经失去了理智,雷神一部十余万人把可怜的银鱼围起来一顿乱砍,忠心的黑风马当场被砍成重伤,不过却也给银鱼杀出了一条血路;可惜的是,雷神一部并不想就此放过银鱼,由雷神为主导,几百神将为辅助的一道天雷凌空劈下,当时就劈得银鱼是神形俱废,现场所留下的除了一缕沾染着尘土的秀发,就是被雷电击得浑身焦黑的黑风马尸体……不是冤家不聚头,她在怪我,不肯认我,但是,一个真男人,错了就是错了,不能回头了,为了昔日的倩影,装疯卖傻,偷鸡摸狗,但能哄得她开心,但使得她回心转意,纵扮智障,又有何不可? 爱情是自私的,英雄难过美人关,侠肝义胆,儿女情长,古今通用,中外通用,异界也通用。 可惜近乎陷入混乱境地的张啸天根本就没有想过他顷刻间撤去所有力量的后果,可想而知只为那些个被用强力逼迫而走的魔法元素奔腾而来的气势该是何等的惊心动魄,甚至连给张啸天丝毫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各种各样的魔力竟然疯了一样轰然冲入他的体内,九环龙吟一声破碎的声音重新侵入张啸天的血液之内妄图守护住他的心脉,可惜的是魔法元素来势之猛已经不是单纯的力量可以抵御,仅仅张啸天的经脉在片刻之余就已经伤痕累累,那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只感觉自己的头脑一片发黑,居然昏死过去。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魔法元素忽然消失,接着出现又再消失,那小子在搞什么?”亡灵魔法师只是惊滞了片刻,忽然明白过来,这不正是上天赐予自己的绝杀机会吗?苍天哪,大地呀,诸天神灵啊,你们果真没有放弃整个风雅世界,这些来自异域的恶魔们,注定要消失于风雅的历史长河之中! 念及此处,毫不犹豫,立刻激发体内的斗气,披荆斩棘,努力向前;这个时候亡灵法师心中那个后悔啊,自己想当初怎么就头脑发热召唤出了这么多低等级尽是用来挡路的破烂货呢,而且杀人也就罢了,偏偏找了个和自己目标距离差点就有十万八千里之遥的鬼地方,想想看自己既是整个风雅少有的亡灵魔法师又是强大的骑士,可以说就算传说中血精灵的魔武士出来和自己对砍都绝不会吃亏,怎么就不知不觉间沾染上了魔法师那胆小如鼠的个性了呢? 可惜的是令他后悔的事情这才刚刚开了个头,战场上的骷髅兵慢慢由漫无目标的混乱变成了有秩序的编队和方阵,当亡灵法师反应过来有点目瞪口呆的时候已经彻底晚了,他那里想到经过张啸天黑暗图纹改造之后又失去了魔法力量和他自己心灵控制的制约之后,最原始的记忆和最强悍的凝聚力居然分别在两位将军元帅身上展现出来,整个战场几乎所有的骷髅兵和骑兵队都产生了泾渭分明的分离,只见两个大块头往各自队伍的正前方一站,兵器一挥,居然以方阵的形式又开始了他们死亡之前的决战! “荣誉即吾命,铁军无敌!”被称为铁军的一边那个看起来像是个将军的家伙竟然突破了没有声带的限制,以灵魂直接震动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一马当先,手中的兵器一砸一大片,可怜无数的敌军一个个骨架散乱成堆,不成模样;“为了自由,冲啊!”另一方看起来有点像元帅,似乎冲锋陷阵不是他的强项,但战阵指挥兵种配合却似乎要比铁军一方强上许多,步兵骑兵不停变幻,令人眼花缭乱!可怜的亡灵魔法师这个时候正处在两军交战的最中间,不管哪一方面的兵刃全部都是毫不客气的往他身上招呼,虽然不见得伤害的了他,可是蚁多咬死象,又不敢运用太多的斗气,他必须要保证在冲到自己最终目标面前的时候还拥有绝对的力量,谁知道到时候的情形会是什么样子呢! 为了杀死张啸天的这个伟大目标使得自认为高贵的亡灵魔法师算是狼狈到了极点,力量是保存下来了,可是他自己一整身的衣服却是彻底给毁了个干净,一条条挂在自己的身上简直比赤身裸体还要丢人;天哪,居然成了这个形象,谁说亡灵魔法师都是自私自利只为自己的自私鬼?为了风雅的安危伟大的亡灵魔法师都成了这个模样了还能说是自私鬼吗?真是那些个天杀的天主光明教会和不得好死的圣教,以后若是在听到谁说亡灵魔法师怎样怎样不堪入目,不毁了他们家十八辈祖宗的祖坟如何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还正在骂骂咧咧,忽然间一个巨大的黑影笼罩了亡灵魔法师整个的身影,惊愕的魔法师一抬头,忽然惊醒,这不是自己召唤出来然后被别人控制了的再一次成长了的灵魂之狼吗?天哪,诸天主神,你们在玩我吗?这个时候还管他什么目标不目标的,浑身的斗气玩了命的燃烧,脚底抹油是撒丫子就跑;这个时候才开始跑路的魔法师,就算速度再快如何能够快得过已经完全发动了的灵魂之狼?只见那恐怖的灵魂之狼将将自己新进化来的“致命一击”的异能发挥到了极点,双爪上两团黑气看得亡灵魔法师都心惊胆战,心里面是一个劲的大骂,他***,这年头究竟他是亡灵魔法师还是我是亡灵魔法师,居然比老子的气势都足……啊……法师一声惨叫,整个人被灵魂之狼一爪子跑到了天空中,另一只在半路跃跃欲试的灵魂之狼看到飞得老高的法师偏偏无可奈何,一阵阵的低吟似乎在努力判断着刚刚的力量究竟是真正的力量还是瞎猫碰到死耗子,忽然似乎一惊,两只灵魂之狼发了疯的往自己的主人身边跑,它们忽然发现,那个被自己击飞的明显对自己主人有着敌意的家伙砸向的正是自己的主人! 主神在上,神灵果真还是站在自己的一方啊!兴奋的亡灵魔法师一边大口吐着自己的血,一边乐得哈哈大笑,把自己的身子缩成了一团,嘿嘿,老子拼着自己一条老命,即使砸不死你,也要砸你个半身不遂! 风声紧,危机起,肉球已至身前,那女子一声惨叫,把自己往面前的男人身前一挺,闭目待死;形势危机,刻不容缓,啸天一跃而起,轻轻挥出一掌,如鹅毛浮空,四两拨千斤,用的恰到好处。肉球轰地一声撞在岩石,四处哗然,碎石成片;你是钢铁呀,啸天微笑着飘身远处,一手背后,气势如虹,君临天下之态。 虽然很伤心,虽然很痛苦,可是毕竟当年是自己没有好好地保护好自己的小鱼儿,如今她不认自己,自己何尝也不是很长时间无法认识原谅自己吗?将心比心,这个时候的小鱼儿最需要的就是关心,哪怕自己疼死、累死、委屈死,又有如何的理由把自己的痛苦脸庞展现在小鱼儿的面前? 女子闻得响声,浑身一抖,似觉粉身碎骨之状,而未有疼痛,睁眼来看,那亡灵法师七孔流血,乱发散披,衣衫破旧,状如野鬼,一张血盆大口嘿然而笑,似有奸计得逞之意;回头来看,啸天已颓然在地,心之不甘,挂在脸上,满身青色,若隐若现,正是身中尸气的明显特征。 “你,你竟然对一个手无寸铁的平常人用这种下流的手段?卑鄙!”那女子言语之中饱含悲音,不顾一切地扑到了啸天跟前,跪在地上,想尽办法救他,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他,还在吸收着魔法元素。 也不管自己的形象坏到了什么地步,亡灵只是嘿笑,好像又想到了什么绝妙的奸计。“我,我连灵魂都可以出卖给恶魔,何况这点小事?你倒真的以为仅凭借着我那一砸就能把他给砸死吗?不,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如何能够付诸实施?真正的杀招正是尸气,他浑身狂吸魔法元素,所有的防御已经全部失去,不靠着这样的机会用尸气一举重伤他,日后又有谁可以正面将他击败?别过来,你们两个畜生,是谁召唤你们出来的,你们有什么样的智慧又有谁比我更清楚,再过来,我立刻杀了你们的主人!” 两头狼在附近低吼着不敢乱动,亡灵魔法师哈哈大笑,顿时心中一定,命令道:“去,把那两个领头的骷髅兵给我杀了,否则的话,我就立刻捏死你们的主人!”他一边命令一边仔细观察两匹狼的反应,他见到两匹狼似乎有点迟疑,心下一狠,挥手就要来一记硬的;两匹狼看情形不对立刻狂吼一声,毫不犹豫翻身朝着大批的骷髅兵方阵里面冲去;法师又是一阵大笑,看两匹狼已经和骷髅兵战成一片,知道这个时候就算是两匹狼想跑回来时间都已经不够,隧下手毫不留情,啪啪几声把张啸天四肢全部折断,正欲接下来扭断他的脖子一劳永逸,却听见旁边那个女子不停地惊叫声和哀求声,心下一动,体内的淫虫竟然挠得人心直痒痒,又看一眼这个已经残废了的异族人明显近期内是好不了了,索性随手一扔,先过一把色瘾爽一把再说! 第一卷懵懂希冀 第一章 缘起缘灭碎心花(七) 更新时间:2009-7-25 11:31:28 本章字数:5222 女子听闻亡灵魔法师的尖笑声就已经知道不妥,大惊失色,惊乱时四处再看,已不见半个人影,口中怒道:“纵死,圣教之女不可辱!”言罢,忽然四处笑声大作,犹如惊雷,余威未止,圣女但觉胸口一凉,一阵惊天动地的衣服撕裂的声音响在耳边;本能地,她护住了不该让人看到的地方,但身体却倒了,浑身的外衣就像纸做的一样,全部都化作碎片散去,露出雪白的双臂和修长的大腿,还有一个精致的红肚兜。 “圣女还真是圣女,连内衣都被出心裁,与众不同,如此精致好用,可惜就是太过暴露,连屁股都没遮住……啊,我明白了,原来圣女也怀春哪,哈哈哈……抖什么,害怕一下,缩成一团我就看不到了?”亡灵的奸笑声变得异常地恐怖,不像个正常人了,“传说中,圣女生死有人怀疑,恐教中大乱,逢天降无魂奇女子,正好一个借尸还魂,二十年未露面的圣女堂而皇之得救重生,想来确实精妙的很!我想,这些衣物都是那具死尸所带来的吧!” “原来灵儿是被你抓走了,还被你无耻地使用了搜魂术……”心中一惊,忽然明白了眼前亡灵法师除了劫色外的另一个目的,以色心夺己心智,攻其不备,出其不意,竟是为了自己这个神教中最大的秘密,“嘿,可惜,她一个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别人说什么,她就信什么,这你都不知道……你,你别过来啊!”说归说,但也难保这个家伙刑逼色心两不误,况且圣女是不能轻易言死的,至少不能这样的死,如果旁边的人日后被他控制了,指责圣女临死之前有过什么不光彩的事,而她又没有在现场留下什么圣女死前本该留下且一定能留下的生命烙印,对圣教将是致命的打击。她深知此理,所以屈辱之下,一边拖延,一边祈祷,一方面是为了给自己千辛万苦才找到的神的使者觉醒的机会,另一方面希望女神能给她最后使用魔法的机会。可是一切似乎都太迟了,她已经可以清楚地用身体感到亡灵的心跳了。 被如此欺侮是前所未有的屈辱和痛苦,圣女已经近乎失去理智,她要死了,她有太多的怨气,她在诅咒,她在怒骂,她的绝望的惨叫声,是那样凄厉。啸天动了一动,他的心在流血,他再没有吸收任何的魔法元素了。圣女的眼泪出来了,哭着在笑,用光暴术把亡灵炸出八丈开外;她,如女神般舞空在天,一个巨大的魔法阵连接了她和啸天,正是传递魔法。 亡灵怒吼一声,满山遍野的骷髅尽数发抖,他,终于还是功亏一篑,不禁仰天大啸道:“为什么?为什么?神哪,明明我已经成功了,为什么又一次残忍地剥夺了我的希望,莫非你在惩罚我欺侮了不该欺侮的圣教的圣女吗?” 风声不断,大雨瓢泼,乱葬岗的骷髅狂舞不断,两匹狼两支军队三方力量不停互相攻防,大片的骷髅兵死了又活,活了再死,周而复始,竟成为一奇,众魔法师无一能解。 “糟了,一时大意,忘记精确定位传送地点了!”不想则罢,一年起则羞愧难当,妙龄少女,这孤男寡女,况且身上又只剩下一块布,若是正砸在闹市人群里,该如何是好? 眼里一亮,阳光灿烂,只觉得身上有重物紧压,身子下有浅浅的水在流,时不时桃花瓣顺流而下,带来丝丝香气。古木芳草,溪水桃花,确是好景至,只是那啸天也太过沉重,竟压得圣女喘不过气来,一张脸憋得红扑扑的,甚是可爱——其实也没什么,如此环境,野鹿隐迹之地,定是人迹罕至,不必怕别人撞破了,解释不清;可身体一时又累得虚脱了,没有半分力气,只好由昏迷的啸天压着,被多占些便宜了。 忽然又想起自己的神使身受重伤,四肢全部都被折断,急忙扭动自己的脖子四处看,看到的肌肤却是完好无损,不由得心下一阵阵怪异,忽然一笑,对了,人家是神使嘛!神的使者,还会惧怕那么的一点点的轻伤吗? 这突兀而来的一惊一炸,稍微平复了圣女那一颗羞涩的心。无事之余,仔细打量一下压在自己身上的男子,倒也觉出几分英俊,最起码英气勃发吧!一袭白衫在身,健康的黑发乱乱的,没有铁一般的肌肉,如文人一般透出文雅气质,但又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隐隐透出似曾相识的味道,上下散发出难以言表的男子气息,让人不由自主地想靠上去;还有什么呢?他性格好,总是关心人,可惜太花心了,只会一直盯着别人看,丝毫感觉不到一点点的羞耻感,不过又反衬出他的大胆,果真是个顶天立地的真男人;还有…… “哇,好多好多优点,谁说圣女不怀春,被捉到了,被捉到了!”正是人未至而笑先闻,树后闪出一红一素两个人来,不是圣女的两个贴心丫头火灵和水仙是谁?她们两个的后面,一只长得像一只猫却耳朵张开活像张了翅膀的蝙蝠一般的怪异小动物缓缓地走,它的身上圣女的宠物和另外的一只松树状宠物正在不停地嬉戏大闹,把一只大耳朵猫烦得喵喵直叫却又无可奈何,只好垂头丧气继续自己的悲惨历程。 “也是,都说这女人容易重色轻友,就应验了。也不管别人的死活了,只顾着自己的……”火灵还想说下去,却哪里会是急着解释清楚以保自己纯洁的圣女的对手,还没讲完就被抢了话。 “不是的,尽胡说,谁不关心你们了,谁……哎呀……怎么能这样……只是……只是……不讲了,反正……”说不清了,但梦中人也清醒了,然而,毕竟十八岁情窦未开的少女,十几年刻意的回避下,突然措手不及地来了一段感情的插曲,竟是痴痴间将心事自言而出,捅破了洞,撞了满怀,揣满了挠心的的小兔子,跳进了大河也洗不清了,怎不心神大乱?皱着眉头西子捧心的模样,忽不知怎地又看一眼身上人,意外地感觉有几分依恋,这就是动情的开始,她觉察到了。 怎么可以?我是圣女!她重复几遍,心境平静下来,又是一副孤傲不可亲近,神圣不可侵犯的模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迷迷糊糊,啸天感觉到有人给他吃了什么,本能地他运功行走几周天,无大碍,不过还是太累,总想继续睡下去;但又觉得不能这么沉迷,好像有什么事他还没有做好,就是想不起来。“睡吧,睡吧……”远远地像雾一样的东西飘来飘去,时不时传来些柔柔的声音,挺熟悉的——是自己认识的人,隐隐的那些人全都出现了,最清晰的是一女子,她丫鬟打扮,草绿的纱衣,风流乖巧惹人怨,满脸的稚气透出水乡的清秀;手中一把弯刀,古朴典雅,刀锋隐隐闪着月光,有反衬地那影子一脸的锐气和肃杀,更有一抹掩饰都掩饰不了的沙场的悲凉;骑黑马,提长枪,握弯刀,似傲视天下,鞘斜飞,风萧萧,一副狂野,一股桀骜,典型的塞外大漠粗犷之风。“小鱼儿……你还在拼……危险哪,快闪开!”终于想起来了,是自己的爱人,她正处于危险之中,要救她,一定要救她啊! “叫什么叫,重死了,圣女要你救,天都要塌下来了!”一红衣火发站在啸天面前,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鼻子翘的都可以挂上一个油瓶了,白衣则安静得多,只是静静的站着,面无表情,眼睛顺着,两手靠在胸前,一副若不经风的模样。 “也是怪了,中了尸气只是喊两声就又生龙活虎地跳了起来,真不知是人是鬼。”火灵摇头晃脑,装个教书先生,恼人又可爱。 她这么样啸天是不管的,从小到大各种各样的人见的多了,刁蛮得连神仙都敬上三分的也领教了好几个,早已习以为常,但无法理解的是,两个就挡住他的视线。就这么呆着吗?这可不是啸天的作风,脸忽地往右边一转,登时露出大惊之色——好奇的事谁不想看?自然有人尾随来观,但左边古木的折断,却没有多少闲情逸致给二位女子留下怀疑的时间了。一见有大动静,又是惊弓之鸟,还不紧张万分地四处防卫紧密搜查?红白儿女娇斥声此起彼伏,啸天的目光却平若湖水,面前,正是心中的银鱼,全身浸在溪水里,身边严严实实飘着一层桃花瓣,醉人的花香在风中飘散,夹杂着情人相思的味道,正是别有风情。虽然动静很大,女人的直觉却告诉圣女自己没有危险,反而近在咫尺却觉察到有火辣辣的目光在燃烧,心已是跳到了喉咙,想也没想回头便看,登时四目相对,像有千言万语却又无话可说,似要冒出火花,却又平静如溪水潺潺;此情此情,又有他人在场,脸色不禁又红,直到脖子,避又不是,又不能动,剩余尽是尴尬。 “小鱼儿,你这是为何”啸天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 小姑娘被问得目瞪口呆,似不知其所云,只是心道:是他吗?难道我错了,或是……莫非……怎么可能?顿一顿,心口似有一痛,幽幽答道:“且问公子,小鱼儿为何人?小女子生就被称为圣女,无名无姓,真的不知道你再说什么?”就这样了吗?圣女忽然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失落感,像座山一样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是的,还没完,怎么能完呢?一定还有什么要说的,傻傻的,呆呆的,就在那男子面前,她忽然一字一句道:“若无它事,请自重才好。” “什……你只是在生我的气,你一定……” “喂,你敢偷看圣女,都告诉你了,圣女就是圣女,天生无名无姓,除了她的身……”火灵正在气头上,又心直口快,眼见要讲出禁忌,幸好水仙在一旁狠狠地踩了她一脚,才未吐出那话来,但心已是怦怦在跳,紧张万分,生怕别人生疑。有瞧得啸天傻样,火从心起,忍不住大叫道:“都怪你,叫什么叫……” 其实也难怪圣女无名无姓,因为这里有一个传统。这个圣女是圣教的圣女,信奉希拉女神,圣教历代圣女诞生之时,都会有女神降幅,或女神之泪,或女神之血,或一个生命祝福咒,紧接着在教众的朝拜之下,女神宗庙内女神金身定会显灵,亲自以光明咒的形式将圣女之名刻于宗庙前露天玉璧上,千秋万载,任风吹雨打,雷劈电闪,战火摧残,永不磨灭。可是,恰逢国难,又有教廷纷争,可怜历代圣女多英年早逝,香殒异土,,虽圣教创教不过二十年,却已有七位圣女蒙难,尽管故此,圣教于信徒心中,依旧为不败之教。到了这第八任圣女时,陡生巨变,女神仅赐予了一个圆,且没有刻在玉璧之上,而是写在纸上,遂有了这怪异的被神承认的无名无姓第八任圣女。 显是对牛弹琴了,啸天无心再听,心乱如麻,无法自已,忽又记起一事,竟喜极大笑,忙问:“你和银鱼一模一样,又穿着她的避水衣,怎么会……”“我是穿着一件我说不出喜欢的衣服,但它破了,我又不愿碰其他衣服,一时无奈,才躲在水里,再让我的两位妹妹想办法!”圣女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了,她似不由自主地跟着啸天急,跟着啸天狂,跟着啸天喜。 一人无心,他人却是清醒的。但见火灵眉头一皱,似努力挺起胸脯,却是不争气的慢慢低了头,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仿佛低人一等。水仙倒是一喜,但转瞬就消失了,还是老样子,不喜不怒,站着不动。 “不会的,避水衣怎么会碎?它是刀枪不入的。不会的……不会的……”啸天终于再也控制不住了,一句句地反问,一句句地自答,只叹桃林芳草残,劫后无生空自怜。 他在急,急得张牙舞爪,急得方寸大乱,所有的人都看得出来;他在找他所爱得人,找得心力交瘁,找得忘却自我,所有的人都感觉得出来;他想拿回他的情感,他想抚平那原来的绿衣的伤心的心,却只得到这所有的人尽是空叹的碎心的不可能。他的眼里饱含着绝望,他的目光充满着无可奈何;如果花草树木可以北别人的绝望杀死,那这里早已是寸草不生;如果无可奈何可以留在人间,那桃花林恐已成最无奈的人间炼狱。 红白二女已叹息了,而今竟成了傻,她们看到,啸天急躁得扇着把扇子。他,他什么时候拿出来了把扇子?啸天在走动,忽又有所动,急急奔向圣女,从二女身边经过,就像经过两尊雕像,两截木头,两块石头,未受任何阻拦,他的手里,拿着一跟古朴的玉笛。他,他什么时候把扇子收起来,什么时候又拿出一块奇形怪状的玉石?为何我们会痴痴不动?完全感觉不到任何魔法元素地波动,他不是魔法师;完全没有战士的那种气势,他不是战士;但是她却……明明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怎么会快的别人都看不清,不,是看不到他的动作?也许是眼睛看到了,但是脑子没有知道,也许被迷惑了,也许被干扰了,也许……也许没有也许,清清楚楚的有一瓣桃花在风中飘落,没有间断,是平滑的,轨迹没有任何的缺失。时间并没有中止,就在那一刻。 “记得吗?在九龙谷,我吹笛,你弹琵琶,合奏《溪水》,情之悠悠,乐其融融……你还说的,你说你和你的避水衣衣在人在,衣损人……不会的,小女儿,你分明在此,为何……为何?”可怜天下痴心人,昔日俞伯牙摔琴为知音,今日张啸天断笛为爱人。他如痴如醉,如颠如狂,大笑而去,不觉脚下一空,跌入乱石堆,血流满面,啸天戏叹之,如观旁物,随手一抹,披头散发竟自离去,一路高呼“万里长城今犹在,不见当年秦泪娘”,任凭众人阻拦,竟自不理。 第一卷懵懂希冀 第一章 缘起缘灭碎心花(八) 更新时间:2009-7-25 11:31:29 本章字数:5843 圣女不再避了,不觉间已是泪流满面,是没有理由的伤心,虽然她一再提醒自己是圣女,她是至高无上的,她必须是纯真的,她不能有情,她……地上一盒子是啸天所遗落,本该未曾见过才对,却竟有似曾相识的感觉,还有几许依恋。圣女徐徐向前,光洁的赤脚踩在嫩草上,把水仙急急披在身上的她自己的雪白纱衣随风一丢,哭着,一手抚着莫名的痛个不停的心,一手拣那盒子,待捡起时,忽然盒子自行翻开,七道不同颜色的光芒正中其胸,一片抹胸于风中化为乌有。水仙一声惊叫,急奔三步到了圣女近前,两只手举在空中,一时竟似不是自己的,无处可放;刚刚还面无表情的她,竟有了眼泪,却只见得圣女僵硬的身体和七只正在吐丝的毒虫,又无可奈何,火灵妹妹奉命追啸天而去,留下只会魔法的她,而圣女与毒虫连体已无法分断,又不敢胡乱惊动它们,竟是无法解救;只见得圣女大汗冒出,倍受煎熬之状,心中大痛,急得放声大哭,一巴掌狠狠打在自己脸上,兀自骂自己个不停。 ‘不要哭啊,不要打,不要骂了,除了不能动,其他的都很好,而且这些虫子与圣书上描述的蚕十分相似,看来有无恶意,又聪明,正在为我织衣服呢!”闻言水仙住手抬头忙看,圣女的胸口转眼已出现一朵七彩莲花,看来这些蚕宝宝真是通灵性,知道圣女喜欢莲花,就在原抹胸上大漠圆月图损去之后,又送一朵世间最美丽的七彩莲花,不禁破涕而笑,这才感到脸上火辣辣的疼,随手一抚,又把本已横流的泪水和鼻涕弄得满脸,整个一傻里傻气的呆娃娃;嘴巴蹶一蹶要生气,却在也板不回那冷酷的脸,忍不住浅笑,在脸上浮个不停;欣喜之余,又观得圣女姿美,犹如凌波仙子,婷婷玉立,隐隐透出一股气势,一方灵气,圣洁而骄傲,只可远观不可戏言。 圣女心疼,叫水仙于身前,道:“让我摸摸,看伤了多重。”说是说了,只是不动,又忙道:“多可怜,以后千万不能傻了,听到了么?” 水仙呆在那里,见圣女怪异,微微一呆,这才明白,俄而轻笑,取出一纸一笔,倚石而卧,半开玩笑道:“蚕宝宝,我们来比一比,我画圣女你们织衣,看谁快。”七色蚕尾巴轻摇似有答应之意,吐丝之声不觉于耳;水仙不甘示弱,寥寥数笔已有圣女神气。 几家欢喜几家忧,再说啸天,可以说此次的伤害对他而言简直大到了极点,或许但就事情的严重性还不算什么,一代龙主的心境又怎会如此脆弱?但如果是满怀的希望突然间彻底崩溃,那情景可就不一样了!可想而知,从一开始他就一直处于一种极度期待之中,而接下来一连串误会更是勾起了他无尽的往事以及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向往,谁曾想突然之间一切的一切全部都是误会,而自己的期待居然尽是些水中月镜中花,再加上短时间内受到的各种各样的刺激甚至还有异域力量的反扑——要知道,对于任何异域的力量来说,或许最不起眼的生物却可以隐藏着亡族灭种的危机。 心境崩溃的他一霎时完全失误了自我,还管他什么路啊人啊,也不管自己的破破烂烂的衣衫和如此怪异的服饰在异界里是多么的格格不入,更没有想过在希拉口中这个动不动就要把异教徒进行火焚的地域里会不会发生大规模对自己的围杀,只知道跑,漫无目的的跑,跑得越远越好,最好永不回这个伤心地才好。 “天哪,异教徒!”果不其然,狂热的教徒们已经开始喷发出滔天的怒火。 “真是一个粗鲁的人,我可怜的小宠物,被吓坏了没有?”几乎是路的正中央,一个看似贵族的少妇不停地安抚着自己的小宠物,对着刚刚跑过去那个粗鲁的人不停的抱怨,忽然一惊,一声尖叫,急忙抓住旁边的一个看起来挺强壮的男人叫道,“快追啊,异教徒!” “妈妈,好可怕!”年轻的平民妈妈毫无功德的异教徒毫无一丝一毫的好感,指着衣衫不整远远离去的张啸天不停地教育自己的孩子,“孩子,你一定要坚强,对于异教徒,我们要拿出最大的勇气去捍卫神的尊严!” “那小子跑得真快,而且长得也不错,或许能卖个好价钱。”一个胖乎乎的家伙一边鞭笞着一个高台上几个赤身裸体就像瘦猴一样的几个家伙,一边骂骂咧咧,“卑贱的奴隶,看什么看?如果你们也可以长成那个模样,还用得着站在台子上日晒雨淋都没人要吗?” 轰动,绝对是轰动,没想到一个异教徒居然敢如此肆无忌惮,难道你认为我们桃花镇的村民们感受不到神的光辉与恩赐吗?无数的冲动分子仅仅是一愣,这就要冲上去用自己的生命和热血去净化那些异教徒的灵魂,却不料一只大耳朵狗抖动着自己的耳朵拦在了众人的面前,这……这不是嗜血蝠猫吗?整个风之国只有一只嗜血蝠猫的存在,它不是…… 噢,这个男人真不错,先色诱了他再献给教会,说不定神就会宽恕我堕落的灵魂!一名妖冶的女子使劲把自己的衣服往下面一拉,做一行就要有一行的自觉,不够妖冶不够性感不够吸引人怎么能够养家糊口?刚想走出去,公告栏里一张圣教的公告赫然入目,当地的主教大人一段魔法录影正在公告栏里面吆喝地“惊天动地”,把一个准备了老半天的妖冶女子好好地给气了个半死,不由得骂出声来:“主教大人莫非昨天晚上又光顾了其他的某个贱货,居然如此有气无力,这样的公告没有个鹰的耳朵那个能够听得到?” 为什么非要让你们听到呢?命运之手已经张开,果真是没有人可以逃脱得了命运的惩罚,看来还得我亲自动手不可……远远的楼阁上一个将全身都埋在斗篷里面的女子轻笑不已,却没有人看以完完全全看清楚她的表情! 叹了一口气,一个女子终于出现在了张啸天的身边,这不是火灵是谁?面前已是一片狼藉,脚下到处是酒瓶酒罐,随便一动呼啦拉地响;放眼一看,柜台上也是一片东倒西歪,还有几许东倒西歪的伙计;走到桌前,面前是成山的盘盏和四溢的美酒,又闻哭唱声响起,见泪水无止滴入,已分不出是泪是酒。此景此情,已绝非一般的伤心了,已是心死;人之悲哀,莫过于心死,心都死了,人不过是行尸走肉,可谓生不如死。 再叹一口气,一遍又一遍听着他不停地念着那两句把人的眼泪都可以听出来的悲伤欲绝的诗词,默默地在啸天面前坐下,细心一看,凌乱之中还余出一杯一筷一碗,杯是雕纹杯,花纹新刻,还有几许鲜血,尚未干透;筷是流纹筷,尚未染尘,纹印朱砂可映红;碗是珠花碗,清米皓银霜,珠钗珍中埋。想来此些事物均是夕人喜欢用或用过的,如今只能睹物思人,却也值得同情。 “其实,你也不必伤心,女神既已安排两个一摸一样的人和你相遇,自然是感动于你用情至深;她是圣女,天人远隔,注定与情无缘,但她又是女人,女人是水做的,情是女人的柔骨,是与生俱来的,不可改变的;或许这是女神在考验你!”或许是张啸天的泪水感动了她,又或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那时的火灵甚至连自己都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她只知道在读过圣书之后,便对自己忠贞不二的信仰产生了怀疑,对她这一类女人的命运产生了不甘,好女子一生里最宝贵的莫过于爱上一次、嫁上一次、生个孩子,如今的她却一次都没有经历过,若是没有对圣殿以外自由恋爱的向往,倒是有点假了! 啸天似醉非醉,本已糊糊涂涂,模糊间闻得次一席话,忽如心有明灯起,顿觉豁然。这正是啸天的优点,他有野心,有抱负,有宽容,或摇摆不定,或易被欺骗,但他兼听,优柔又不失果断,出鞘之剑从无空回之理。正是如此,幽州城的花花公子一夜之间由他的权叔一句话而愤然提三尺剑竟纵横天上地下,无人能当;也正因如此,满怀的不畅,一扫而空,抬头看一眼火灵,道一声谢,欲起身却无力,才晓得喝得过猛过多,身子已软,眼又乏,心又空旷,遂笑而入睡,以酒瓶为枕,凳子为被,甚为狂野。火灵看得目瞪口呆,心惊世上居然有如此这人,所为之事确非常人所能为。 晃晃悠悠,昏昏迷迷,但这梦里可就能站得住了。人逢喜事精神爽,这有了盼头,怎么也该庆祝一下吧;这现实里喝酒误事,但这梦里再不过把瘾,怎么好对得起自己?伸手一拿,酒瓶还在,喂,着梦也太完美了!啸天喜滋滋猛灌一口,忽由见希拉那半透明的雕像,一滴眼泪还在她的衣衫上闪闪发光。啸天只一愣,旋即大笑,拍手叫好,又指责希拉不知多大了还是小姑娘一样哭个不停,一顿,又胡乱说一些对她的道歉及相思之苦,忽又拍着大腿乱叫,一颠一颠地跑着敬酒,不料脚下长衫一绊,摔了个不亦乐乎,酒瓶都飞了。他长叹一声,若有所思的模样,突然皱着眉头道:“也是怪了,九龙鼎里的火还有什么东西烧不坏?莫说这衣服,钢铁都要蒸发了。可偏偏这身长衫就完好如初,咋回事呢?不想了,喝酒,喝酒!”说着,人往前一趴,把酒瓶拿在手,靠在希拉的雕塑上,你来我往,还像模像样。喝了半醉,话语反多,陈年旧时全都翻了出来,刚讲了兄弟义气,又怪起希拉太过小气,当初只胡乱发了一下脾气,说她跟着宙斯走实在丢人,便怎么也不再理他了。尽是对他的兄弟姐妹光啊,火阿,祝福个不停,还留下啥子个破金钥匙,好看不中用,难道是看龙族很穷吗?还不如留点金银珠宝呢!已近神智不清,倒也知理,和雕像告了别,忽又见三道影子在前,几百道影子在后像流星一样划过视野,不禁不清不楚道:“是你们仨呀,玩捉迷藏?今天不行,累了,睡了!”翻身即倒,齁声大作,如雷在耳。 那三个影子在他倒地的身子前一抱拳,闪身不见了。后面,那女神雕像有了小小的动静,水酒如有了生命般顺着她的嘴入腹,不多不少,正是啸天改敬的容量。末了,那颗本已滴下的眼泪一闪,缓缓地升起来,倏地消失在眼帘,仿佛这世间本无一滴泪一般。 事后,此地便流传有英雄降于世,夜吐天机无数,均闻所未闻,但传闻终是传闻,啸天于那天晚上究竟说了什么,也许只有在他身边的火灵最清楚;同时又是这一晚上,火灵行事若变了一个人一般,当然要除去野蛮,于大是大非,对啸天是言听计从,如同理所应当,本该如此一般。 “我完成了,我赢了!”水仙叫一声,戏笑七色蚕,而七色蚕也已是封线阶段,一袭一草绿色为主的七彩莲衣就穿在圣女的身上。圣女业已可以动了,活动一下僵硬的身体,衣服很舒服,瞧着水仙和和盒子里的蚕宝宝玩的开心,心下慰然,她终于又回复到原来的那个单纯的小女孩了。正笑着,心中忽然一紧,似乎有什么东西让她莫名的心痛,这才想起两截翠绿的断笛正躲在草丛里;不看则罢,一看心中则痛,她真的很羡慕自己的身体,毕竟是正正常常地受到过怜惜;心思飞得正远,冷不防指尖一痛,忍不住叫出声来,引得水仙好一阵心惊肉跳,大喊大叫地立刻跑了过来,然而张大了的嘴再也合不上了,别说水仙,就连圣女自己,都呆住了,一滴圣女血,融入笛子断口中,两截断笛自己接在了一起,完好无损,好似本该如此一般。再细看一下这支笛子,通体翠绿,温如凉冰,系一坠子,正是一个红线编成的“情”字。 其实她们不知道,这一笛七蚕,本是龙族奇物。蚕通灵性,感应的是魂魄;笛感情血,连接的是两个人的肉体。圣女的身体本不是她自己的,她本是与龙族无关的一魂,但她有情,对龙族的男人动了情,不管她如何不承认,如何强调自己无情和自己的身份,她的灵魂深处已种下了情根,女子无奈,男人伤情,纵七色蚕也为之心动,它们不能做太多什么,能做的也就是尽量保住她的身体不再受到伤害;而情笛则不然,它无心,只认血,当年啸天与银鱼于洛阳定情,二人血融情笛发誓白头到老,而后二人存一,情笛断情,再至断笛,原已是无可挽回,不料圣女指破,鲜血滴出,尘封的烙印又醒,洛阳之誓重现,才有这破镜重圆,断笛归一之象,它是在延续旧时的血誓。 “真的好漂亮,好别致啊!”圣女赞叹道,“可能就是圣书上讲的笛子吧!还说笛声悠扬,清脆动听,可惜没人会吹!”一主一仆唧唧喳喳讨论半天,又几经研究尝试,最后要对着哪一个孔吹都没有搞清出,更有糟糕就是忽然又想起圣书中箫的描述与之相似,二女竟又意见相左,对此物之名起争执,两方争吵不下,索性秉烛夜论,于星空之下荧虫之间高谈阔论,确也别有一番风情——原来生活也可以这样的。 再说火灵,见天光大亮,出来时间也长,该回了,而对面呓语之人却仍如死猪般大睡不醒,一时不快,大勺子酒罐子尽装了水好一阵人工降雨。可怜啸天不但落汤鸡一般,而且一项自命不凡的他居然发现刀子嘴的小丫头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不说则罢,火灵他发音不准确,好好一龙啸在天,到了她那儿就成了小麻雀不知道天有多大,岂有此理,不是“小天”哪!伤痛归伤痛,清醒了的啸天脑子可没怀,他马上意识到两个因感情波动而被暂时遗忘却又不得不提出来的问题:为什么异域的人不但能听懂汉语,而且这里的风物又与中原有几分相似? 多亏了火灵的刀子嘴,否则还真的讲不清。“我呢,开门见山。首先,是希拉女神赐予圣书给我们,让我们圣域的人知道了许多东西;其次,这种文字虽然复杂难学,不易书写,但涉及许多我们想破脑袋也想不到的的东西,还有很多的易于风情,又简单达意,铿锵有力,华丽讨人喜欢,大家都爱说喽!再次,圣书中所描述的衣饰楼阁非常漂亮,特别是唐少女装,款式新颖,苗条又适合劳动(这里讲的是唐初胡服初入中原的情况),狂野又有风情柔骨,美得……美得……”火灵边说边卖弄新学的东西,又怕别人听不懂,尽其所能以身为教,却发现竹篮打水一场空,此次的听众破天荒的对她不以为然。冷哼一声,道:“不看拉倒,接下来呢,为促进旅游,圣书上说的国富民自强,不会错的,所以便造点你们的房子了;还有……你……你真的是来自那个地方吗?” “什么地方?”啸天问。 “没什么啦,我就奇怪了,你……哎呀,都说道那里去了,不讲了,以后再说吧!”火灵舌头吐一吐,立刻跑开了。 “那……”啸天还想问点什么,却被打断了。 “都说了今天累了,急着去见圣女,等我叫得小天顺口了,你应惯了,我就接着告诉你。”火灵得意地又伸伸舌头,看到自己的小天被气的无可奈何地直皱眉,更是神采飞扬。不知怎么的,一种连自己都无法解释的感觉老是在心头徘徊,而且只要见到啸天注意自己,哪怕是和自己生气,心里就有点说不出地舒服。哎呀,原来,好心情也可以这么来培养的啊! 第一卷懵懂希冀 第二章 疑情丛生疏影斜(一) 更新时间:2009-7-25 11:31:31 本章字数:4728 异界其实本无名,但自其女神希拉来到华夏,读《诗经》读出兴致,见风雅二部分写的着实动人,遂突发奇想,为其世界取名为风雅。而风雅世界有恰有一陆一大岛,大岛即为风之国,取名为风之岛,大陆便成为雅之陆,分为六国一城邦,六国即为水火光地电战神六国,一城邦正是天主城邦。 众所周知,人类社会最初是没有国家的,比如华夏,也是到了夏朝才有了这家天下的例子,成为华夏第一个朝代;风雅亦是如此,如同黄河是炎黄子孙的母亲河,雅之陆的密比河和西比河正是风雅人的母亲河,两河流域是信仰希拉女神的正统风雅人繁衍生息的根本所在,由于初时风雅人(为叙述方便,就不再顾忌风雅成名时间了,成名前后,统称风雅)的数量太少,两河流域又一马平川,无险可守,被信仰双雄的蛮人差点联根拔起,这双雄是风雅世界土生土长的力量与智慧的两个集大成者,被蛮人尊称为勇者和智者,但其真身,谁也没见过,又有人说勇者已死,智者因失此忘年之交立于北国悲鸣三日,竟自隐去,其真实性,无法考证。希拉怎忍心她好不容易争取到的臣民就这样被毁灭掉,于是遣七主神以分身形式进入风雅,教会她的臣民战神技和魔法技,立刻,风雅人的信仰由一化七,反把希拉给忘记了,这是希拉后来怎么样也无法搞清楚的事情;技艺是学会了,并且击败了外敌入侵,扩大了自己的生存地,可是人们发现,两河流域并不适合魔法的更进一步提高,所以便展开了长达八百年的以发扬魔法为口号的拓野之战,成批的风雅人迁徙到新的地方以谋求更好的生存条件和生存空间,生下孩子再参加战斗,然后几许迁徙,继续定居,如此往复这么八百年,拓野之战是胜利了,然而还有几个在外的人会记得自己的根在两河流域呢? 物以类聚,人以群居,志同道合者自然紧紧抱成团。陆之西部,地广少雨,多草原,利牛马,强民风,为大地魔法师所追求的理想修炼地;南方有宽大的半岛突出,多雨丰产,人口众多,更有火山无数,又有强大的龙族盘踞(日久年深,此地之人已与龙族——龙族,体格庞大,皮坚肉厚,力大无穷,擅长魔法与物理攻击,少数高等龙智慧非凡——和平共处了,并自然而然默认了攻守协议),另外还散居一定数量的精灵,矮人,巨人,异人,蛮人,类天使翼人等等,为火系魔法师和冒险者的好去处;东南没有这么优厚的条件,但此地是风雅人最早征服的地方,相对于两河流域,这里有更多的土地和一年两熟的粮食产量,所以人口最多,而此处还有一片怪山群,整日雷电不断,自然吸收了很多电系魔法师前来充电——顺便提一下,此地半兽人和幻类魔兽族(一种没有什么攻击力,但是却天生拥有强大的变形术和学习能力的魔兽,在一定程度上完全可以替代半兽人不多的美女以满足别人某些欲望)等两大据说是神魔之战遗留种族的奴隶族美女很出名,所以很多人征战归来准备安定下来时,不约而同地把目光瞄向了这里,以至于在一段时间里此地首领不得不下令采用政婚制,即强者可娶;至于极北之地(不包括临海这一片,这一片是败北的蛮人最后的栖息地,一直未被攻陷,最后被极具玩心的希拉一时好奇传进来的天主教会所同化,成为天主城邦,天主教会天生具有光明的优势和极其蛊惑性的宣传很快以惊人的速度扩张,以至于成为风雅实质上的统治者,当然,这是后话),其实本无人愿意攻打的,但是由于拓野之战以后,蛮人内部东蛮西蛮两大部落矛盾加剧而爆发了战争,西蛮大败,不得已向风雅人求救,所以少数风雅冒险者军队和大批水系魔法师和西蛮混合在一起,成为风雅世界智谋、凶悍及魔法三者并举的强大的一股势力,毕竟,极北的寒冷太适合水系魔法的提高了,可谓事半功倍;至于风之岛,本来无足轻重,由于到处是草木猛兽,没有多少人看上这块地方,可是一部分流亡的蛮人不得已来到了这里,经过几百年的休养生息,苦心经营,渐渐的忘记了仇恨,并且由于岛上的环境逐渐转好,少数冒险家把先进的生产经验和先进的战技带到了这里,后来有更多的渴望好生活的人源源迁入,逐渐形成一股不可小视的势力,因为自始至终这里都没有经过战争的摧残,又因为岛地的关系航海技术很先进,而风口地带更利于赢得风魔素的认同,为了对抗丛林怪兽对人的不断袭击(因为人口剧增需要大片土地,要有大片土地就必须砍伐大片的森林,而砍伐森林则一定会触及一些丛林种族的利益)有没有使人放弃武备,为了使武备尽其所用且万万不能有所损失(一旦失败,人民的安全就没有保障了),这决定了历代首领的绝对贤明,这样过了几百年,不强盛就是怪事了! 各地强盛了,但两河流域却因开发过度逐渐衰落了。蛮人看到时机来临,大举入侵,一夜之间,竟只剩下母城在手。此一役异常惨烈,大首领得到战神斧的帮助,以极其野蛮的取五百士十中抽一于众将士前活活打死的方法鼓舞斗志,于反击前自立为王,称战神国,改母城为凯旋城;当日之夜,推倒四面城墙,以名死志,称敌惊恐怀疑之际,大破之,而后逐寇五百里,至北国天险冰河为止;此后,各地首领纷纷响应,尽数称王,立刻展开了疯狂的疆域大战。然而有一地比较特殊,水土火均不敢取,因此地恰巧处于三国交界之处,又恰有一光明圣殿(其实就是当年光明神晒太阳的地方,缘于此地四季如春,不干不湿),所以一拖再拖,最后不得已三方妥协,共扶光明大法师罗兰为圣殿之主(其实,也就是在神不在的时候扫扫垃圾,看个门儿什么的),谁料到,三国有不少民众实在太仰慕光明圣殿了,在得知此地不再有战争之后,竟举家迁徙,小小一地,在二百年间人口大增,日后为抵抗天主教会的入侵,至少要在心理上高上一级,众人齐推当时的圣殿之主光之国第一任女皇,而三国也又不能公然反对,毕竟涉及到三国均势问题,又有群众的呼声,并非个人的野心,这借口又不好找,索性默认不管.自此,七国一城邦大势而成. 强盛也罢,衰退也罢,太平也罢,危机也罢,只要存在钱权斗争,这内部矛盾就不可避免,只不过在不同时期,其表现形式和斗争程度不同而已.风之国自然也逃不出这个***,小小一岛国,竟存在一族二教三家三大势力:族为君族,表面上确为拥护国王的势力,而且发展迅猛,实力之强,来头之大,似乎也验证了这一点,否则哪里来得这么多人力物力财力?但它却又被称之为邪教,为风之国最神秘的教派据说是在血与火的冲击下发展壮大的,连风之国的军队都吃了暗亏,究竟事实如何,外人不得而知,或许也只有风之国的国王心里最清楚吧。二教为圣教和风教,这圣教不必多说了,它的来由是一个禁忌,这个禁忌是刀下的信仰,是旧军队的军魂,是统治者的恐惧,是中年人的光辉,是老人家的哭泣,是新一代的歪曲,是生者既憎又爱既惧又喜既耻又敬的一个传奇--那是一个热血沸腾的时代,虽然鲜血的洗礼冲垮了人们的梦想,但是圣教却保留了下来,这是民众唯一可以替那个时代留下来的东西。风教是为了纪念那些为风之国开疆拓土的勇士们的,特别是风系神龙魔法师、伟大的教育家、学着、神奇的医生高斯,由于人们过分砍伐森林,终于在不知不觉间侵入了神秘的黑白森林,强大的魔兽地狱火龙暴怒苏醒,一举踩烂了风之国号称永世不到的钢铁长城,在此危急关头,高斯使用了终极风系魔法星云风暴,削平了风之国第一峰成石雨与魔兽同归于尽——当然也有比较奇怪的事情,当高斯和地狱火龙同归于尽之后现场除了血迹和部分少的可怜的血肉居然没有其他的任何他们的痕迹,这是绝对不正常的——可惜,风教渐渐远离民众而去,倒成了野心家争权夺利的利器,直至圣教出现以前,虔诚的信徒们还在无私的为风教的统治者们流淌着自己的鲜血。三家即为法家兵家纵横家,不用说自是圣书问世后的结果,先进的文人和郁郁不得志的贵族不满当时的政局而自发形成的三股势力,法家称“无规不成方圆,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兵家宣“兵者,诡道也”,“胜者为王,败者为寇”,骑士的尊严式消耗战必将淘汰出局;纵横家追求利用势力均势,兵不血刃以求目的。当然,任何的革新总不免触犯不少人的利益,总要受到一些顽固派的阻挠反对或血腥的镇压,三家自然躲不过这条铁律,虽然落入皇室或二教之手极刑是难免的,但是在君族的保护伞下(毕竟树大招风嘛),三家还是有了一定的支持者。 “君族最为诡异啊!此方异界果如希拉所言,一方面为领主负责制,国王无权调动未对其直接宣誓效忠的领主或城主之兵,但逢战事,全凭领主、城主的支持;另一方面教廷盛行,控制了大多数的王室及贵族成员,在民众心中神圣不可侵犯,随便一个教谕,那就是兵山兵海了啊!如此情形,君族竟在一月之间由名不见经传跃居六大势力之首,这幕后……”啸天只顾想问题,根本没注意到周围的情形,火灵煽风点火,有燎原之势,只扑向已经对火焰极其过敏的张啸天,可叹张啸天猛然一惊,念及火焚之苦,想都没想,翻身就躲,却不料自己的身前就是大大的一湖池水,代有反应的时候已经回天乏术,竟直接成为落汤鸡,惹得火灵一阵拍手大笑。 在不同的情况下一个人往往表现出不同的美。此时此刻,桃色粉中取,火影染梨花,如此可爱的火灵,除却几分似曾相识的感觉,竟使得啸天有点看呆了,那她呢?看水边的圣女,他口中的小鱼儿,碧荷托玉莲,不痴也有呆,却是另一翻风景。人惊水动,波光粼粼,看水中的影子晃动,蓦地一呆,抬头瞧得啸天正在看着自己,低头念头一转,两行泪顺颊而下;急急转头,才不要别人看到自己流泪的样子呢,哭什么?他本来喜欢的就不是自己,这一个月为何自己要自欺欺人呢?又看一眼魂现池里自己灵魂的影子,是的,自己如此宁犯教规所为何呀?只是控制着别人的躯体替别人再续前缘吗?是圣女,却也是女人,即使是同一个躯体,也不愿做廉价的情感的赠品。 “水仙姐姐,走,玩水去嘛!还有可怜的啸天可以取笑,多好啊!”火灵看远处青石上坐着的水仙脸色发冷,就要软磨硬泡地拖她下水,可惜这次碰到了这个近似半个哑巴只会摇头的面含浅笑若有所思的石头,却是不灵了,气得火灵一阵阵只是跺脚,总感觉自己的好姐妹出了什么问题,却又无从下手,烦人的紧。远方的圣女看的摇头,怜惜的眼泪又下来了,这个时候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如此流泪还有什么意义,但很快,她又转过了头,即使是对别人的同情,也不要别人看到。啸天则是看风景,总是喜欢把人融入环境中去看,正这时春风吹过,花香四溢,蜂蝶飞舞,青丝眷风影,轻歌恋银铃,点唇吻春色,纱衣傲雾空。“果真是美女吧?重影叠韵,一咏三叹,难怪男人们老是喜欢盯着看!”火灵就是一团火,唯恐天下不乱似的,大有见缝插针,一口烁金之势。“什么意思?”啸天愕然。“新发明的用法,顺便利用一下其深一步的引申意,不多吧!”习惯性的背手,踱开方步,挺起胸脯,顶起小嘴,翘起鼻子,仰起眉毛,甩起流海,一派仙风道骨的模样,只是差几只仙鹤或一头青牛。 张啸天早已扫清了心中的郁闷,想及多日来的是是非非,不禁玩性大起,一点都不像一个近三十岁的人,隧正色道:“靠过来,再告诉你一件事。啊……那个……我……远看不如近观,端详不如深谈,这阔论嘛,不如……”啸天傻笑着,看着面前中计被他拉下水的湿淋淋的火灵,仍不忘调侃耍笑,但也不是不顾颜色,顺便也有照顾几分秀色。水里的火灵,再没有火焰下的心高气傲,眉飞色舞,换之为楚楚动人,仿佛一阵风就可以吹走似的;阳光又强了几许,风息了,云住了,偷眼再看石上的玉雕,竟只剩下玉雕,似乎没有一点点生气,那风中的灵气已灰飞烟灭了,已消失不见了,这……可惜没有沉思的机会了,火灵一口水气愤地吐在啸天的面颊,溅得到处都是,两只拳头带起两道弧形的水痕好一阵猛砸,碎玉飞起,银雨霏霏。“或许,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对!”圣女深情地看一眼水中嬉戏的人,叹口气,起身走进了春色深处。 第一卷懵懂希冀 第二章 疑情丛生疏影斜(二) 更新时间:2009-7-25 11:31:32 本章字数:5984 乱草堆,野鸡飞。出水的火灵急得大叫:“快呀,小天,快呀,我受不了了!”啸天不闲着,双手并用,上下其手,口鼻不闲,累得满头大汗,只是雷声大雨点小;火灵气愤,飞腿踹啸天在一旁,大叫声“我来”,警告句“不准偷看”扬手一个火球,地上的干柴轰然腾起火焰,烤着她近乎透明的湿水的纱衣,一颗心跳得飞快,仿佛不安于身体中。阵阵肉香,随风飘来,火灵忍不住从膝盖处抬起深埋的头,却是啸天在烤一块泥巴,不,是一块会冒香气的泥巴。对于不同风格的异域风情的人来说,往往好奇总能强于羞怯,再加上腹中生理反应的推波助澜,还有什么事情做不来的--看着火灵直勾勾的眼神,啸天笑着微微点点头,把泥块往背后一递,像魔法一样,出来的竟是一只光嫩润滑肥得冒油的烤鸡。火灵小孩子一样拍着手叫好,抢过啸天手中的烤鸡就跑开孝敬她的圣女和姐姐了,气得魔术师直唉声叹气,自己也是人哪,肚子也在叫啊,何必如此连个鸡屁股都不给留下呢? 鸡是没的吃了,但闷气却饱了。一路上四人各有心事,沉默的沉默,尴尬的尴尬,没有一句话可说。沉寂的队伍就这样在不沉寂的路上行进着,看看行人,又看看行人,再看看行人,不约而同的,三女都对着啸天傻笑,笑得可爱。 “不要看我了,谁料到会这样子,我当时只是习惯嘛,倒搞的空手的我成了怪人了!”啸天有了乞求的语气。在一群群行人怪异的目光里,四人躲躲闪闪像做贼一样走,因为,因为他们手里没有笛子或扇子--更惨的,他们被堵在了桥上,被两堆人堵在了桥中央,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左手人尽数笛子,什么竹笛,铁笛,铜笛,玉笛,各种材质都有,唯一的相同点是都是绿的,右手人尽数是扇子,什么圆的,方的,扁的,怪的,什么形状都有,唯一的相同点都是铁的;两方为抢得桥名是绿笛桥或是铁扇桥而争执不下,大有不死不休的架势,火药味呛得河里的鱼都溜了个精光;这如何是好?一方面被人叫嚣不拿笛子以合风俗不准过桥,另一面威胁不受扇子不敬智者就是得罪他们聪明人;还能如何呢?三女齐齐看着啸天,仿佛不关自己事一般,只在看着笑。唉,世风日下,说什么患难见真情?看来是天妒英才,欲处之而后快呀! 怪谁呢?都是一个月前的自己呗!古人常教谦恭律己,看来真是至理名言,太过张扬总是要最后吃亏的。 回想一个月以前,张啸天终于理好自己的心绪,不由得苦笑非常,也算是半辈子的人了,居然还是和一个长不大的小孩子一样,动不动竟是赌气般狂奔不休;古人常以泰山崩于前而不惊律己,想及自己的一生,也算是波澜壮阔,风里来雨里去,什么大风大浪没有经历过,一般来讲就算是自己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头神兽要来杀自己,或许自己都能够沉着迎战,却偏偏对于这情爱之事没有丝毫的准备,一根筋死到底,自己都不晓得如何说服自己去原谅自己的冲动了!到头来,反倒是要让一个小丫头骗子来开导自己,这不是人越活越倒退了吗? 酒馆的服务生礼貌地走了过来,问道:“先生,您要付账吗?” 张啸天什么人,正宗的华夏人,一直以来和他进行交谈的人莫不是都怀着和神的使者交流的态度,那可是专挑着他能够听得懂的语言来讲的,可没有人规定说别人酒馆里的服务生也得清一色华夏语言吧?茫然不知道服务生所问何事的张啸天只是一愣,却一下子猜到了大概的意思,吃饭不掏钱,或者霸王餐,作为一代龙主而言,还真是不能够放下自己的身份去为之呢!可话又说回来,张啸天有钱吗? 没钱!毫不客气的说,虽然张啸天的衣物之类的东西都在转世重生的一刹那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没有损害一样,可作为一个龙主来说,什么时候操心过钱的事情?不由得就想着咳嗽一声,也好遮遮丑,却不料依稀间有什么东西飞到了自己的脚下,还没来得及看上一眼,身边的火灵却轻轻地碰了碰他的胳膊,柔声问道:“你的水晶卡……不就是给服务生付钱吗?用得着这么激动吗?好了,我替来拣!” 笑焉如花的火灵丝毫不理睬张啸天目瞪口呆的表情,轻快地捡起了地上的一张半透明的卡片,两根玉指一夹,随手一抛,那卡片竟轻飘飘飞到了服务生的托盘里,慵懒且稍慢的声音紧接着传来:“稍微快一点,我们赶时间!”忽然又瞅了一眼更加呆滞的张啸天,不由得换了语言,问道:“张啸天,是不是看到美女已经情不自禁了?” 张啸天这才发现似乎一直以来自己都有点唐突佳人,居然脸上破天荒出有点发红,不禁反驳道:“我只是忽然听到劈里啪啦的闪电忽然发出了猫咪一样的声音,感觉比较怪异而已!” 听到这样的话语火灵当场就像暴动,却不料自己的蝠猫乖巧地不停地拱着自己的脚尖,这才忽然明白过来自己是一个标准的贵族,一言一行都必须符合贵族仪态,否则一但被一些心怀叵测的人给举报到皇家礼仪老师麦克菲老师那里,自己岂不是要被骂个体无完肤?注意礼仪,贵族的礼仪,火灵不停地自我施压规范着自己的一言一行和肢体语言,难受一点怕什么,只要不得到麦克菲老师的特别注视,只要每月一次的礼仪检测和培训能够好好的不出意外的过去…… 张啸天这一下更奇怪了,女子善变果然名不虚传,这样子的神情摆出来,有谁知道眼前的这个看似文静的女子事实上是个性格泼辣火爆到了极点的小丫头?微笑的服务生托着托盘又一次出现在张啸天的眼前,张啸天无奈的一笑,伸手把那一张本不属于自己的水晶卡装入到自己的怀中,所谓演习要演全套,就连身边那个刁蛮的小丫头骗子都开始戴起了一副假面具,自己这个如假包换的幽州阔少难道还会有差不成? 不过接下来的事情似乎可就不那么融洽了,火灵那个丫头把地上的蝠猫抱在怀里只往自己的身体侧后一站,就什么都不管了,莫不是让我张啸天开路吗? 走路而已嘛,有什么了不起!张啸天反正是死猪不怕开水烫,走路嘛,不就是和一个传说中的异域贵族女子一起走路嘛,还有什么特殊的讲究吗?可事实似乎并不是如他所愿,好像指指点点的目标正是自己,一不小心还碰到了大街上的一盏马灯——那马灯哇一声叫,还真把张啸天给吓了一大跳,要知道可以隐藏自己的气息并且突袭到张啸天身上的人或者妖怪,即使是在华夏,那也绝无可能挑的出一个,如今却在异界胡乱一碰就碰到一个,莫非这希拉手中的她自己的世界早已经出脱了她的掌控,一条溪水已经变得大海般深了?那马灯喋喋不休,继续大喊大叫:“先生,注意走路啊!本马灯可是相当的脆弱,万一碎了,可就不好办了!” 可想而知张啸天肯定听不懂,不由得俩眼一瞪,这搞得什么嘛,什么都听不懂,这不是叫自己俩眼一抹黑吗?马灯可不这么想,似乎它的智力确实不高,一见到张啸天瞪了大眼,二话不说竟然自己解开拴自己在路边的绳子刷地一下子伸得直直的,就如同人的一条腿一样噔噔噔一跳跳几下子跳了老远,猛一蹿到一颗树上再一绕,又拴了上去! 魔法……魔法?这就是魔法的世界?虽然魔法打架不厉害,不过高些奇技淫巧之物倒是蛮有新意……只是不知道为何自己居然一点它的气息都无法感觉得到,是个简简单单的马灯倒也罢了,若是杀人的利器,恐怕就……看来,自己有机会还得好好的研究一下这所谓的魔法,做到知己知彼! 火灵却是像在看一个乡巴佬一样简直都要被气死了,这真的是神的使者吗?不由得稍微向他身边靠了一靠,悄声道:“喂,张啸天,绅士一点,不要大惊小怪,人家无论怎么来讲在圣教里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你别把我的脸面都给丢尽了好不好?这些马灯之类的小玩意整个风雅多得是呢!” 似乎真的是小东西,一辆风雅的四轮马车跑了过来,似乎他们的马灯燃油已经不多,好像要准备着什么时候急用,只见马车后面押车的人跳下马车往不远处的一个铁盒子前面把他们手中的水晶卡一划,那个已经沉寂了老半天的马灯竟然大喊一声,又自动解开了自己的绳子跳到马车前面的拴马灯的地方自己捆好,接着又大声叫道:“风之国马车行竭诚为您服务,相信我们的旅程一定会精彩纷呈一路平安!” 原来这个灯笼居然是用来出租的!张啸天依旧听不懂他们的对话,可是他的眼睛可贼着呢;又感觉到自己身边的火灵又有了动作,竟然是挤得自己不断地往道路的中间战,这下子又搞得张啸天不理解了,异族人的规矩怎么这么多,道路原本就不宽,一前一后挺好的事情,干嘛非要并排走?火灵可不会再给他丢人的机会,急忙小声道:“看这道路上灰尘如此之多,是不是将弄脏别人的衣服,你一个大男人,莫非就愿意眼看着一个整洁的贵族女子在你面前败得狼狈不堪吗?还有绅士一点,不要老是横眉立对,难道别人欠你很多钱吗?” 似乎我欠你很多钱才是!张啸天总算明白了这里面的道里,不就是女子们要躲在男人的保护之下吗?早点说嘛,在我张啸天的辞海里,还没有置身边女子至死地而无动于衷的字眼呢! 两个人亦步亦趋开始了怪异的散步,似乎一切都相当的美好,但是一个台子的出现却勾起了张啸天一些若有若无的回忆,不由得问道:“这个台子……是不是经常卖东西的?”火灵微微一惊,忽然俏皮地一笑,道:“这可不是卖东西的台子,而是卖艺用的!” “是吗?”张啸天印象里似乎这个台子他看到了华夏族人,一个个皮包骨头衣不蔽体,仿佛那圈养的牛马一样……火灵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竟然一语惊人,问道:“你这是要去哪里?不去找圣女吗?” 张啸天不好意思的腼腆一笑,道:“我又不认识路……” “什么?你不认识路,怎么可以胡乱……不能乱走,我们是贵族,一定要有计划!”火灵现在的表情异常的精彩,要知道万一自己出丑的话,说不定麦克菲老是很快就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要知道自己圣教里的微薄身份在麦克菲老是眼睛里可是什么都不是的!又看到张啸天还有些对这个台子的问题,不由得狠一狠心,竟直接挽住张啸天的胳膊,直接拽着就走! 还真是够紧张的,要知道张啸天虽然很爱他的妻子们,却也没有做过如此露骨的事情,一时间真的是心跳加速不能自已,只好老老实实跟着火灵走;但是这样的尴尬并不能完全扫清来自那个台子的疑惑,临别之余,他还是将他最疑惑的目光又透射在了那个台子上一次! 终于摆脱了那些个无聊的走路眼睛直朝天上去看明明不热却把一把把竹扇扇个不停的无聊贵族了,说实在,张啸天似乎已经陷入了不可自拔的死胡同里面,只要发现有三两的女子怀着怪异的目光聚在一起似有似无的动着嘴皮子,就马上有了一种去听听别人说什么的冲动;他总是以为这些人肯定是在说自己,一代龙主张啸天被人谈论也就罢了,可怎么能够成为小女子茶余饭后的笑料呢?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从来都是有着大男子主义的张啸天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的,却又偏偏,他听又听不懂,干着急也没有办法,总不能展现出一脸的笑容要求旁边的火灵和自己一起站墙根偷听别人说话吧?幸好这个过程不长,离开了城镇之后这些个喜欢磨嘴皮子的贵族妇人们似乎一下子都消失了,忧心忡忡的张啸天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不着痕迹的把自己的手从火灵的臂弯里面抽出来捋了捋自己的头发,不知不觉间又和她拉开了一点点的距离——笑话,这个时候再不分开,那可就是自己制造笑料给别人了…… 火灵可不是这么好糊弄的,狠狠地把道路地面使劲地踩了好几下,发现前面的人居然当自己是透明的毫不理睬,一怒之下还管他什么贵族礼仪不礼仪的,一拍自己怀中蝠猫的背,还真是老虎不发威你以为是病猫?思虑间一股强大的火系力量滚滚勃发,庞大的威压毫不吝啬的向前面的张啸天身上砸去,却不料人家根本就不理不睬,这下子又把火灵给气了个上气不接下气;张啸天乃是一代龙主怎么能够对这样的情景一无所知,从空气中其系开始变化的一刹那开始他就敏锐的感觉到了这片威压里面耍性子的成分,隧轻轻一笑,衣袖一摆,胸膛一挺,任尔动西南北风,我自巍然不动! 不过这个情景也仅仅是片刻的时间,马上张啸天便再也装不出高人的模样,背后的火灵哪里受过这样的闷气,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看着蝠猫忽然间怦的一声长大的数十倍,翻身便起到了自己的宠物身上,一声娇喝,也不管张啸天能不能追得上,居然腾空而起,扬长而去;张啸天当时就傻了眼,看着那个怪异的蝠猫一瞬间变成了一直豹子的样子四脚踩着火焰御空而走,不由得心中怪异,莫不是这只豹子和神族的急先锋哪咤有着若有若无的关系?忽然有想到自己根本就不认识路,而似乎唯一认识路的人也被自己给气走了,这该如何是好?一抬头,看那空中的小点还隐约可见,不管三七二十,急忙运转内劲亦是随后而上,虽然自己的身体经脉受损非常,可是区区的轻身还是可以做得到的! 啸天与火灵赶回桃林与圣女等人会合,在桃花深处却意外地发现一新坟,甚是大煞风景。火灵性急,一生中不知怎么的潜意识里就是一心要追求完美,仿佛就如同童话世界中执着的等待着白马王子的公主一样,清澈的眼睛内容不得半点朦胧,如今居然发现有人于风景如画的美景之中煮鹤焚琴,大煞风景,不禁勃然大怒,一生里哪怕在圣教里都是横着走的小丫头由着性子冲上去就要骂人,却闻得有人啼哭呜咽,如鬼悲泣,凄惨无比,飘飘忽忽,隐约不定,就好像午夜子时,月黑风高,善良堕落,邪魔出世的前奏一般,不由得让那个做事情不经过大脑的小丫头心头一阵发紧,斜着眼睛缩缩脖子小心翼翼地发动眼珠子的威力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待发现始作俑者之时,心底竟然忽的出现了一丝不忍,伤悲者乃一少妇,腹微隆起,显然身怀六甲,墓碑上赫然书写着其夫段郎之名,可怜段氏年纪轻轻竟逢如此大祸,这以后的日子该如何来过? 火灵看着伤悲,竟流出几滴眼泪,二话没说,走过去将身上的银两倾囊相赠。但是啸天却呆在了原地,在他的心里有一种很玄妙的感觉,总感觉这女子实在是悲伤得毫无破绽,整个人仿佛融入了这整个环境中一样,连大地天空花鸟草虫都在她的哭泣里呜咽,虽说“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着实名气大得很,作为诗歌来说是一点问题没有,可若是用人来演绎的话还是如此感天动地,那这个人也是在感情太过于丰富了,而且,他发现……发现……这是一座新坟?——新坟!! 更何况,一路上所有人所有文字无不表现出独有的风雅特性,华夏的文字虽然奇特,可这并不代表着已经拥有了和异域土生土长文字相抗衡的资本,而且还是在无人推动仅是爱好兴趣的情况下!可偏偏这堆坟前的女子却破天荒的直接用他能够听得懂的语言进行不停地哭诉,这里面还真的不是一般的深哪! 第一卷懵懂希冀 第二章 疑情丛生疏影斜(三) 更新时间:2009-7-25 11:31:34 本章字数:5329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没想到,一夜之间,竟然是沧桑巨变,大地都变了样,倒真是变得好快! 少妇哭泣依旧,只是不接银两,轻轻摇头,身体抖动不止,断断续续言道:“逢女神眷恋,赐无姓无名夫君段姓,那料得我夫君一生劳苦,欲做些小本买卖养家糊口,竟身首异处,尸骨无存;而今新坟而起,仅衣冠冢尔,这叫我夫君泉下如何瞑目?死者长嘁嘁,生者何所依?”“生者何所依?”啸天默念着,一个泪流满面的女人的身影不由自主渐渐清晰起来,这不是鸽子吗?自己走了,走得如此之坚决,甚至没有半句话说出来,只是那一眼,够吗?自己是什么人呢?有什么资格老是让别的女人为自己伤悲,为自己牺牲?孤儿寡母已经留下,另一个世界的伤悲已经种下,怎么还能让这里的伤悲继续进行下去呢? 小鱼儿,你放心,我已经错过一次,就决不会再次失去,你的一切,值得我张啸天用一生、用性命去守护!如今闻得这少妇有寻死之心,心下微微沉思,不禁叹口气道:“可怜五月小儿,竟被母亲生杀于腹中,夫君冤比海深,却不得诉,纵死可有面目于泉下相见?段兄啊,你有此妻,早死的好,早死的妙啊!” 少妇闻言,止泣不哭,于坟前一拜,起身正色道:“妾身纵无德,亦有我夫君泉下教诲,何劳君上出言讽刺?不知君上如此言语,预置妾身于何处?”火灵亦不解,气恼的神情浮于脸上,仿佛死的人是她的丈夫似的。 “难道有错吗?段兄乃我幼时好友,今逢此大难,我千里迢迢来为他报仇雪恨,却曾想……”啸天声色并貌,作捶胸顿足状;当然一抹抹怪异的目光总是似有似无的瞟向火灵一边,看着火灵慢慢的由生气变成了腼腆的羞红,不由得心中一阵阵的惬意——要知道张啸天乃是有子女的人,似乎挑逗小孩子玩闹已经成为了生活中的一部分,一直以来由于伤痛和尴尬这一点爱好被压得丝毫无法抬头,可如今和敌人斗智斗勇却把这些个顾虑无形间全部抛诸脑后,这多年的习惯如何使得他不找个人好好取笑一下? “原来是小叔。小叔在此,贱妾安心了!”大串的眼泪夺眶而出,刚才坚毅的少妇如散架一般又扑倒在坟头之上。断断续续,如此如此,听罢事情经过,啸天不禁愁眉不展,于坟前踱来踱去。 “姐姐别再哭了,眼睛都肿得像桃子了,再这样下去,害的不是自己,而是腹中的孩儿了。”火灵气愤啸天夸下海口,却连个屁都放不出来,径自来安慰少妇。“孩儿孩儿,莫怪娘亲哪,自从你爹出门之时,我就心绪不安,当船二哥唤出为娘问话,为娘更是心有不祥,不想果真如想,至此肝肠寸断,生不如死,你注定孤苦一生啊!”少妇看似活人,实则其心已死,如此伤心欲绝,必命不久矣。 火灵伤心,发现啸天直直地盯着少妇看,正要怒斥,却见啸天惊叫一声,眼中泛出异彩,颇有深意地两手一拍,叫声好,道:“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嫂子,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但这防人之心亦不可无啊,段兄之死,看来就死于太过信赖身边的人了。” 是吗?这里面真有冤情?这少妇性格刚烈,其悲泣痛斥天地,其怨恨充斥八方,字字发自肺腑,言言出于心底,确实是自己的心在哭,确实是自己的三魂七魄在流泪,这怎么会是假?这种心灵的伤痛怎么能够伪装?被人利用了?被人暗中操纵了?被……好多好多的假设,一弯银月慢慢从桃林升起,挂在树梢上就像盏明灯,那灯下一双丽人似乎在呼唤自己快快归去,心跳声仿佛都可以听得到了,可是能走吗?少妇一日之间小了很多,从将为人母倏得变成了一个小女孩儿,怯生生地趴在坟头和她的夫君说着悄悄话,甚至还会有几声欢笑;火灵在一旁燃起一堆火,看着烤焦的山脊暗自垂泪,忽然把焦烂的鸡肉一丟,奔到少妇跟前跪下,头轻轻地放在她的肩上,就在少妇犹有泪光的目光里,哭上几许,睡下了,跪倒着睡下了。少妇起身把火灵放好,那同病相怜的目光就像慈母对女儿的关爱,在这一刻是那么地自然…… 次日,当地法庭。啸天正色而立,左手少妇,右手船二,四面长老若干,旁听公众无数,面前法官正座。一切似乎按部就班,但张啸天却发现那个法官的目光居然是注意自己更多一点,莫非自己有什么问题吗?他却不知这风雅世界里能够当上法官的可以说无一不是俊杰之才,一对明察秋毫的眼睛还真是尖利的要死,自从他看到张啸天的第一眼开始,心中就莫名的出现了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什么审案不审案立刻被抛在一边,一个异族人,一个强大的无法去猜度的异族人,而异族人在风雅的境况作为当法官的他来说那简直就是一清二楚,若是让这个人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那结果是腥风还是血雨可就难说的多了! 正在发愣,旁边忽然由陪审团的长老开始咳嗽,要知道在庄严的法庭上身为法官有着良好教育的贵族却不停地发愣,这可是相当令贵族蒙羞的事情;法官被长老一惊,习惯性的就把自己的锤子狠狠一敲,心中的话不由得脱口而出道:“大胆异族人,你……你……你带这名妇人来此……有何贵干?” 这位年轻法官现在那可是大汗出得层峦叠嶂啊,年少气盛的他可以说从一开始就没有认真对待过这个少妇的案情,在他的眼里只有贵族才是整个风雅世界前进发展的动力,而任何对贵族的统治有威胁的存在都是其打击的对象,原本一脑子惊天动地的话就准备着如同泼水一样不管三七二十一往外头开始挥洒了,可偏偏这个时候那个异族人后面一个一直以来都比较安静的贵族女子却把自己的宠物拨弄了一下,那宠物被抚弄的高高兴兴一脸兴奋不由得便是“喵”的一声叫,顺便自己那标志性的巨大蝙蝠形耳朵便兴高采烈的从自己头上撑了起来,那样子简直就如同喝了蜜糖一样甜蜜……蝠猫啊!蝠猫是谁的宠物那还用说吗?对于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贵族男子而言对于蝠猫背后那女子所代表的力量可以说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一时间向来自诩为胆量大的自己也彻底慌了神,一大把的话登时被一股冷彻心扉的寒流淹没的一点不剩,结结巴巴、战战兢兢、紧说慢讲终于把自己的目光停留到了今天原本的原告身上,也不管是否能够记得起来那女子究竟为的何时而来此地,最起码先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到她的身上的话自己的一条命是可以保住了! 一问:“段氏,你可与船二熟识?”对曰:“不熟。”二问:“段氏,你与船二可有奸情?”对方转身破指滴血立誓:“段氏一心,只属段郎,女神可鉴!”又问:“船二,你可暗慕段氏已久?”船二答:“绝无此事!朋友之妻不可欺,何况是段大哥之妻?”“好,”在长老们一阵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之中,啸天铁扇在手,声音脆然,微风拂面一派儒雅之风,朗声宣布:“一切谜底全都解开了!” 毫无征兆,张啸天一把甩开自己那柄寒冰玄铁为骨天蚕丝锦为面的乾坤扇,一股儒雅之风伴随着铁扇所拥有的寒气似波纹般在整个法庭里震荡出一阵阵涟漪,周围原本还窃窃私语的一帮贵族们无不目瞪口呆,初春的寒意再加上乾坤扇的洗涤令人不由自主生出一种心旷神怡之感;最离奇反映最大的要数那些个整日无所事事的贵族妇女们,原本一个个戴着丝织的手套高昂着头把手中她们那小扇子扇得简直可以散架,贵族们的精英教育使得她们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那柄乾坤扇的不凡,若不是张啸天的扇子为了当做兵器使用而不得不加大了尺寸,使得即使到了贵妇人手里面也是不伦不类的模样,说不定当场就要被那些个眼冒金星就想着怎么如何才能够宠物新奇、衣服漂亮、神态轻盈、饰品精致的她们来个大抢劫,不过即使如此,她们依旧花痴一样直勾勾盯住张啸天的扇子不停地羡慕,甚至个别美艳的妇人还不知不觉间使出了对待风雅骑士一样的媚眼大法,两只眼睛闪得眼皮子都可以打架了! 火灵关键时刻把鼻子一哼,伸手缓缓把遮住自己脸庞的面纱轻轻揭开,把挑衅的目光毫不吝啬砸向四面八方的女人本身的敌人,登时就把四野里原本还热火朝天彼此攀比的贵妇人们冷冻了个稀里哗啦,小城镇的贵族不管怎么样培养,即使是天生丽质出尘脱俗,相比较这个来自花都圣教总坛的火灵来说,依旧是云泥之别不能相比。 天地间终于宁静了,张啸天微转头朝着火灵递了一个感激的目光,作为华夏八族龙族之主而言,像异族那样贵妇人和骑士之间浪漫动人的邂逅简直就是淫秽不堪的下作之事,刚刚情形下真的是进退维谷不知所措;如今终于出了一口大气,毫不迟疑,赶紧处理段氏的命案,天晓得多呆下去还会发生什么样的怪异事情,往前多踏一步,隐隐有逼人之势,朗声道:“段兄为人本分,与世无争,心地善良,远村近邻,皆有可证,断不会结仇乡里;他身带一家积蓄,于晨急急出门,此时天不亮,路无行人,而他又于前日已将行李寄于船二之船,可见其心之细腻;此时身带扁担,装粪在肩,衣衫破旧,乃是段兄借出行的空扁担送完最后的一担粪,如此打扮,纵有行人,断无人疑其身怀钱财,无谋财害命于路途之疑;那他会被害死在那里呢?又有谁会知其身怀巨款呢?” 长老们一阵惊叹,齐望向船二。船二惊慌失措,大叫道:“不关我的事,只因我一时贪杯,在家里胡言乱语,我自己也不知道是否隔墙有耳呀!”如此胆小之人,会是杀人犯?这堆老人们眼老昏花,多是凑热闹之人,如今见风使舵,有望向啸天,看他如何答辩。 “大家都听到了,段氏与船二不熟识且无其他任何关系,而船二与段兄更是有兄弟之义。那且问船二,当你久候段兄不至而亲自到其家询问时,何以开口就叫段氏开门?是你以前说的全是假话,还是--你根本就知道,段兄他不--在--家?” 全场哗然,怒目船二,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船二登时滩坐在地,哭叫着对不起一家老小,让他们丟了脸,道:“法官大人,小人死罪,不该欺瞒长老会和大人,我确实对段氏早有他心哪,起初真的是人言可畏,我有不得已呀!” 段氏怒目而起,起身一半,急火攻心,颓然倒地。 啸天叹口气,道:“不得已?不得已杀了段兄?” “不,我没有,段氏爱夫深切,而我家中又有河东狮,杀其夫又有何用?” 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长老们面露恍然大悟果不其然之色,姜怎么着还是老的辣呀! “这样啊,那你就看一下抬进来的东西吧。冰中冻的正是段兄的尸首,事先法官大人已经验过,打捞自你停船的位置,他身负巨石,沉于水底,身系之绳,乃是你船上的缆绳,由此明显的断口可证!再者,段兄的邻居证明凌晨有鸡飞鸭鸣的大动静,而在你的船上正有此方圆十里独一无二的鸭毛一片,这又当何解释?相信嫂子细心,不致收鸭毛于包裹,偏又是托你事先带到船上,,我想你不会一时好奇顺便把根鸭毛带着到了船上却随手一丟自此完事了吧!还有,很不幸,前两天有雨,这块石头所放之处为湿泥,正好印下了几根指头印,偏偏和你的指头吻合,来来来,咱们比一比,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地方不一样的。” “判他死刑!”长老们忽然间目光锐利起来,迸发出了青年人才有的激情和疾恶如仇,空前奇迹的有了异口同声的声音,如此奸人,如此狡猾,如此无视长老会的存在,喧闹声暴起,如炸沸了的油锅,完全淹没了场下人其他的声音。 别人也许没有听到什么,但是啸天听到了,他听到船二喃喃地讲到:“女神,你骗我!骗我!”没有征兆地,船二眼神似乎一呆,恍若变一个人,嘴角一动,口中喷出一口血,他咬舌自尽了。全场肃然,除了船二家人疯一般哭叫着被警卫拖出了法庭;毫无表情,啸天走道船二身前,放下火灵的银两,替他合上了一双睁得圆大的充满恨意的眼睛,道:“虽然你死有余辜,但罪却不全在你,是我大意了!” “小叔,谢谢,”少妇走上前欠身施礼,脸上泪痕犹在,是一种凄美,不可抗拒的凄美。啸天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路上闲谈的时候火灵曾经有意无意提过,风雅世界特别重于恩情(实际上确切来讲这属于奴隶制的另一种表现),大恩之后,不必言语,被施恩者便是施恩者的私有财产了;可中原人自有中原人的作风,密语传音于火灵,要借手一用,心里却已断定火灵的反应,那火爆、冰冷且挑衅的表情,已是足够了;火灵一愣,想及自己的身份,便欲拒绝,但是好像又有什么感悟,似有所受启,微一点头,鼻子一翘,嘴巴一噘,双手往腰间一放,斜着眼看他。 是人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居然可以另一个来自王城花都的贵族女子放弃矜持和仪态,显然是小情人发飙,只是,圣教圣女身边的侍女或者姑娘们允许有恋情吗?少妇稍惊,似有可笑之色,也有几许庆幸,更有一分惊喜,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不过被浅浅的微笑一遮便消失了,然而仅是如此,也只是一瞬,倏地又被悲伤替去,看啸天没有留意,道:“我只是请求小叔为吾儿取一名!” “就叫段天吧。”啸天抽回自己的手,不顾火灵的表演,借一步道:“我想再到段兄的坟上一看,劳烦嫂子带路!”明显的借口,明显的无法拒绝,明显的微笑,明显的让人疑惑丛生,就在少妇面前,如雾一样向四面张开了。 第一卷懵懂希冀 重要公告通知 更新时间:2009-7-25 11:31:36 本章字数:1043 由于作品的关注度有限,所以在下忍痛暂停更新了,虽然我的手里面还有数万的存稿! 有句话说得好,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在下也是人,所以不能够一直处于默默无闻的奉献状态之中,人的心,是会冷的;当然,我这里仅仅是暂停更新,至于前面作品的修改,我还是会继续进行下去,并且我的新书《狐狸精全传》(书号95818,书页地址: /showbook.asp?bl_id95818)也是出脱于《泪水无痕》的故事大纲之中,仅仅是把那些好些看的,或许可以吸引更多人注意的东西给提取出来单独成为一册而已,所以朋友们如果感兴趣的话,可以到我的新书上面一看,那里绝不是陌生的天地,而是有着太多的熟悉的气息在里面。 不过也必须说明一点,由于现在的这一部分内容是出自《泪水无痕》故事大纲的第七卷和第八卷里面,所以大约除了个别的人物姓名、感情主线、性格以及技能之外,已经找不到《泪水无痕》中任何的相似之处了。 还有最后一点,如果大家有兴趣关注我的新书的话,《泪水无痕》的书签就可以暂时下架了,因为若一旦要恢复《泪水无痕》的更新的话,在新书上面一定会有公告发出来的! 好了,说到这里了,《狐狸精全传》,狐狸精可不见得仅仅是妖精哦,太过于狡猾的人和聪慧漂亮的人,也要被观之为狐狸精的,新书简介如下: 男人总容易犯两个错误,一个呢总认为女人比男人傻,第二个就是当女人故意装傻的时候,男人同样认为她们比男人傻。 同样的,女人的两个错误也相当的出名: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如果一个顶级的交际花突然死了,而想复活的前提又是只能就近随机复活在任何动物或者人类的身上,或许是一株草,或许是一头牛,又或者是一只猫……那么后果会是什么样子呢? 再如果她的身边还有一个狐狸精中的超级狐狸精苏妲己在身边不停地用她的美貌来进行刺激,并且还想看一看自己这个小徒弟究竟有什么潜能而不停引诱周围的活物,那又会有什么结果呢? 一切尽在《狐狸精全传》里面,和狐狸精有莫大关系却又很少有关系的绝顶狐狸精的传奇! 再帖一遍新书的地址(搜索引擎是搜不到的) /showbook.asp?bl_id95818 第一卷懵懂希冀 第十四章 满情唯笑半生傻(三) 更新时间:2009-7-25 11:31:37 本章字数:4554 无独有偶,连恶魔听了都要抖三抖的蛇娘面前,居然也是一个不可思议的不怕死的怪人,他居然是不肯认输的!他是一个十分清秀的青年,甚至可以说是秀气,他站在那里,死活不肯承认是自己战败,只是不停地强调自己倒在了阴谋家的阴谋诡计里面,生是土之国的兵,死是土之国的鬼,重甲步兵称雄于世的国度里,只有勇士,没有懦夫! 这是一个何等执拗的人啊,这是一个何等敏感的话题,当光辉的华夏军事家提出了“兵者诡道也”的论断千余年的今天,在风雅这块土地上,所上演的军事对决依旧是排好队骑士般决斗一样的战争模式;所谓夏虫不可语冰,意识形态上的巨大差异,文化氛围上的天壤之别,如果不能够很好的处理,将会为后来的铸造灵魂埋下巨大的隐患。 金鼠并不是不聪明,虽然他的战斗力被公认为差到了极点,却依然被众人将他和其他的十一个人并称为十二生肖守护,并不是因为他的元神守护兽是子鼠,更多的是因为他天马行空的思想和毫无约束的思考方式,当确确实实需要一个智慧人物出现却没有合适人选的时候,金鼠,从来不会令他的兄弟姐妹们失望的——大约,这就是所谓的天赋吧! 金鼠努力的摆出了一个自认为非常温柔的笑容,装腔作势的清了清嗓子,大声道:“是的,真正的土之国重甲,确实是威力惊人,但是向你们这类连自己都承认的纯属战争消耗品的垃圾兵,如何能够称得上称雄于世?仅仅因为光之国独特的地理位置,因为火、土、水三国交界地域的这里存在着大陆上唯一的永恒神迹的光明女神的神殿,仅仅因为在这个被神称之为‘塞北小江南’之地的周围饮枕待戈、虎视眈眈是对神的不敬,仅仅因为在这一方土地上保持强大的战力是对本国民众的拖累就可以堂而皇之将全国欲混军工的贵族、将全国无法改造的重犯整合在这里然后自称为垃圾军团吗?你们不承认自己战败,你们自认为我们不够光明正大,事实上是你们自己打败了自己,是你们自己承认了失败,是你们自己欲图利用别人的刀枪剑戟斧钺钩杈来替你们摆脱失败的荫影罢了!你们不是不承认失败,而是不敢承认失败,不敢正是失败,说白了,即使是你们身处正规军团,当失败一次,照样无法怕得起来!看看你们都是一群什么样的人吧?重犯、政敌、农民、屠户、没有训练,没有装备,没有自信,整个一大杂烩,打架斗殴天天有,流血冲突永不休,标准的内斗内行,外斗外行,有你们这样子当兵的吗?再看看你们这些所谓的贵族,一不点卯,二不操练,妻妾随便养,丫环随便带,天天酒肉,夜夜笙歌,一个个满肚流油,一双双贼眼不定,你们是来当兵的吗?难道你们口中念念有词的对神的崇拜做神的子民就是这样子把一堆堆扶不上墙的烂泥放逐到神所向往的福地里糟蹋神之所爱吗?连我这个异族人都知道尊敬神就是尊敬神的一切,你们难道不知道吗?如果不是你们突然惹上了身为光之国七英雄的我们,是不是就这样一辈子碌碌无为吃喝玩乐茫然度日一生一世吗?” 金鼠很少会说出这么多的话,直吆喝地口干舌燥,一转头,居然发现那个青年兵士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登时不好意思起来,嘿然一笑,开玩笑道:“喂,你不要不要这么看我,虽然我玉树临风,貌似潘安,但从理论上讲我是属于我的蛇娘的,所以呢,你可以把我作为意淫的对象,但若是想付诸实施,不好意思,我没有这方面的兴趣!” 那兵士哪里料到刚刚还一本正经气壮山河的他居然会突出这么无耻的话语出来,一张脸红的简直可以女子的脸相比了,蛇娘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地白了金鼠一眼,又对着那兵士问道:“真的不肯承认战败吗?” 兵士迟疑了一下,又看了一眼刚刚领自己脸红耳赤的金鼠,却发现他根本没有看到自己的目光,不由得心下一阵低落,忽然一颗心一硬,猛地抬起头来,道:“我没输!你杀死我吧!” 蛇娘抚摸着自己手中的乌金蛇王,点点头表示了解,正在青年现出一片解脱的神情的时候,忽然飘身上前,香唇在他的脖颈上一划,道:“可是我和小蛇都很喜欢你,如何能够让你去死?”倏地一记蛇鞭卷出,缠了青年的腰一拽入后账,悉悉簌簌脱衣服的声音传了出来,在场众将无不摇头惊叹,更有好事者轻叹,:这么俊俏的后生,老子都想脱了裤子蛮干,何况这个老……咳咳……处女…… 其中最为伤心的莫过于金鼠,整个人登时就傻了,只是喃喃道:“我不帅吗?为什么无拽我进去?”忽然又一想,不对呀,蛇娘何许人也,自己难道还不清楚?这绝对不正常,莫非这个青年是个扮猪吃老虎的高手,连蛇娘都…… 一张脸刹时间煞白煞白的,想都没有多想就扑进了后帐,但闻得一声女子的尖叫声和蛇娘的怒骂声,金鼠狼狈逃出,这时候才想起来就算自己看不出来怪异,就算连通蛇娘都遭受到了暗算,最起码这乌金蛇王不会犯迷糊吧?懊悔之声未息,兴奋的表情已经出来,妙手空空,金鼠可不是吹出来的,情不自禁从怀里掏出一女子贴身衣物放在口鼻间长闻,不由得一阵心旷神怡,这感觉果真不是自己随便吹吹牛得到别人的认可那种感觉可以相比……只是怎么感觉不大对劲啊,这个味道怎么感觉更像少女的体香呢?蛇娘再怎么清纯,也不至于返老还童……忽然间感觉到后背一阵阵的恶寒,不管三七二十一是撒丫子就跑,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屁股上是一阵阵革命的狂热呼声,如火如荼,惊涛拍岸!蛇年是一边打一边骂:“好你个金鼠,亏我蛇娘为了你守身如玉十数年,你竟然敢在我面前偷香,顺手牵羊居然牵到了瓜棚里面,我怎么就没有看出来你这个偷腥的死狼专好嫩瓜小甜心这一口呢?” 哎呀我的天,帐里头不就是你一个女人吗?我再能偷,没有人还能让我去偷谁的去?金鼠心里面那个委屈呀,屈得简直都要成千古奇冤了——不对劲儿啊,那尖叫声仔细想来好像不太是蛇娘的呀,而且我摸到的那个胸娇娇小小也太小巧了点,捏来捏去也没有捏得出蛇娘独有的那种韵味,况且不管咱金鼠的想像力如何的差劲也不可能把那样的胸脯和蛇娘那傲人的身材联系在……一起……不对呀,那女的是谁?哎呀,我这可是人生第一次的揩油摸胸,是被哪个该死的小丫头给玷污了我可怜的第一次啊? 后帐缓缓又转出一人,穿的是蛇娘年轻时候的衣服,甚是动人,只是双目中似乎隐含着眼泪,左手紧张的捂着领口不敢松开,右手扶定帐内的桌椅站定,她不是刚刚进账的少年又是谁?忽然,她眼神在金鼠怀中微露的内衣一角上一听,紧接着但见脸色一红,双手抱胸,脸面垂下,倾其朱唇,微露皓齿,几欲无法听闻的声音传出,道:“色狼……” 日落西沉,溪水潺潺。光之国不愧是光明女神都沉醉不知归路的人间仙境,春天的溪水夹岸长出的不知名的野花五颜六色,竟相吐艳。桃花灼灼,梨花怒放,一畦畦黄灿灿的油菜花,在和煦的春风中轻舞飞扬,少女般的婀娜多姿,令人进入“乱花渐欲迷人眼”的境界。 远远的眺望,不停地感慨,好像自己和妻子玉兔彻底迷恋在一起从此无法分离的开始,也正是在这样的溪水边上呢,只是那个时候春雨悄然而至,两个傻愣愣的人沿着溪水而行,看田野一片郁郁葱葱,青翠欲滴,非要学人家什么“青箬笠,绿蓑衣,斜风细雨不须归”的生活,谁曾想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回去的时间,当天气骤变忽然怪异的大雨磅礴的时候,竟然齐齐的做了落汤鸡…… “听说,狼在嗜血的时候眼睛会变成红色,是吗?”溪边玉兔思虑良久,忽而黯然问道。 一听,就知道事情要坏,玉兔可是他的妻子啊,她的性子如何有怎会不清楚?多少年来,她不停的流泪,不停自责,每遇溪水便垂泪哀怜,好好的身子硬生生被拖得无比虚弱,果真的成了一只玉做的兔子,只能小心地呵护着,十万分的照看着,就生怕一不小心失落了掉在地上,那可就成了四分五裂的玉兔了。所以,有时候甚至 情愿玉兔永远保持在红眼的状态下,只有红眼的玉兔,哪怕胸中只余下了杀戮,但至少,她不会再自残身体,再不会让人看得痛心的处处流泪。 不觉间一滴眼泪落下,但 没有擦,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为了爱妻,命都可以不要,流点眼泪又算得了什么?走到玉兔的背后,搂住她,抱住她,千言万语想说出来,却是一个字也没能出口,人常说此时无声胜有声,大约就是这种的情形吧! 玉兔一针,他哭了,她的男人为了她而流泪了,她感觉得出来,挣扎着回转身,拿出丝巾仔细地为他擦拭着,忍不住自己又留下一串泪水,耸耸鼻子,咬着嘴唇,突然道:“坏女人,真是坏女人……” 怎么能够让她继续再说下去,一吻封住了她的口——这一吻情定三生,这一吻天长地久,这一吻无怨无悔! 与玉兔只见的闻是有惊天动地的含义的,当年的自己还只是黄河渡口上的强贼的时候,她一直就在渡口上游不远处林子里的小木屋,为了行者的安全,为了百姓的安宁,她这个被家庭和父母残忍抛弃的女子却义无反顾替别人撑起了半天蓝天,那事后的她,总是会说“ 在下有吻她的洗脚水呢”,大约那个时候,单纯的她还不知道少女的矜持为何物,还不知道一个吻字所代表的含义吧!再后来,同样的春雨后的溪水边,竟然迎来了莫名其妙的夏天才有的大暴雨,毫不矫情的玉兔一点不顾及女子的娇柔可人为何物,竟残暴的把自己的衣物全部脱下来在雨水里洗衣服,那一次自己和她情不自禁坠入到了吻的海洋里,直至永结同心,永不反悔!接着的后来,阴差阳错,误会连连,有情人居然分隔两地,扬言老死不相往来,可是那一吻定情的不能割舍的情感,却在自己惊闻误会的真相之时,彻底地爆发出来,自己疯了,自己不吃不喝叫花子一样冲到她的跟前,不顾她将刀子、暗器、法术狠狠地打击在自己的身上,然后狠狠地用吻把她彻底地融化……后来她哭得很伤心,一点一点非常小心的处理着自己的伤口,却不料只想到甜蜜的自己,根本不知道疼痛为何物呢! 情到深处,哪里还有对错,有的只是互相的包容,唇分,轻笑,接着说:“什么坏女人,你不过是个长不大的小丫头,只是傻,远远够不着坏这个字呢!” 这话一听,玉兔就不高兴了,铁青着脸,使劲想把 推开,努力了两次不成功,索性作罢,只赌气道:“我只是小丫头?嘿嘿,看我生小孩子给你……” 孩子吗? 做梦都想拥有自己的孩子,但是他怜惜玉兔的身体,玉兔的身子是抗不住的,遂想故伎重施一吻了事,没想到玉兔早就有了防范,两根玉指前面一挡,又道:“不想让我生孩子,我就独自出去,把你们费尽心力都找不到的张大哥给找回来,看你们还怎么说我是小丫头!” 一惊,心叫不妙,玉兔的本事他可是清楚地很哪,至少从自己出道到现在,还没有哪一次能够胜的过并且说服玉兔的,难道,自己又要不得不独守空房干等吗? 唉……等又怎么样,难道是第一次吗?怀中的人忽然消失了,一个纸人晃晃悠悠飘入前面的溪水,玉兔终究是一个替身术,独自走掉了。 注:说明一下,这里的章节号是修改以后的章节号,所以不要疑惑!顺便,如果感觉好的话,可以投上几票推荐的,呵呵…… 第一卷懵懂希冀 第二章 疑情丛生疏影斜(四) 更新时间:2009-7-25 11:31:38 本章字数:7531 一路上,依旧的微笑;坟前,依旧的微笑;直视少妇,依旧的微笑。这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呢?有疑惑,有恍然,有愤怒,有无情…… 看段氏大腹便便已有好几个月的身孕,瞧得有店铺里酸梅很好,心念一动,买上一包,或许有人用得到。 “嫂子,别太伤心了,吃点水果吧!”少妇几乎没有怀疑,接过啸天手中的酸梅便缓缓放入口中,轻轻一咬,似要吞下,却忽然大恸,又是一大串的眼泪,口中物哇地一下尽数吐出。“嫂子,你也不要太伤心了,段兄之死,也不全是你的错!”啸天一字一顿地说,冷言看着少妇。 “小叔,何出此言?”少妇显出几分紧张,虽被伤心迅速盖住,却还是被啸天捉到了。 “也是难为你了,你或许情伤过,所以可以有无休无止的眼泪;但你却还是太过年轻了,有些东西是平时学不来的,这样如何扮得了一个怀胎六月的母亲?若是你无视腹中的胎儿而一心寻死是因为确实伤心怕他日后没了父亲受人欺负的话,那么如今连一颗酸梅都吃不下的你便是连怀孕的资格都没有了。而且,在船二死不甘心的眼睛里,让我又捕到了一个天大的漏洞,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生硬的把这件案子的唯一漏洞从你的口中说出来,特别是排除了你伤心过度思维混乱胡言乱语的可能,谁让你从头到尾都扮演着一个伤心脆弱又冷静的角色呢?” 分析得丝丝入扣,听得火灵不由得痴呆了好一段时间,但这丫头毕竟不是一个迟钝且愚钝的人,仔细一想,就明白了前前后后的一切,登时火冒三丈,要不是顾忌她腹中的孩子,早就冲上去玩命了,这年头连圣教的火灵都敢玩弄的人,还真是少见呢。少妇不再有什么泪,只是浅浅地笑,那个神情哪里像是一个刚刚死过丈夫的人,倒象是好不容易扔掉了一个烦心的包袱之后露出久违的如释重负之感的样子,轻言道:“是如何?不是又如何?反正人都死了,不是吗?对了,我想你该对我有所求吧,我想到了是该答应我一个小小地要求的时候了,瞧,这孩子生出来一定可爱极了!” 她轻轻撩起身上衣,微露小腹,一个小巧的肚萕跃然在空气里--真的,是真的,那光洁的小腹真真切切的隆起了一大块,确是有了孩子,似乎都可以听到他的呼吸了,假不了的事实。“无耻贱人,你……看我不砍死你!”火灵气得拔剑向前,把一路石头趟得到处都是。少妇微微一惊,轻身躲开了,站在远处不动,顺手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将那原本已经小的不能再小的小衣挑逗式的一寸一寸往下褪;张啸天可不是那些个读成死脑筋的书呆子,年轻的时候风流帐就不说了,但是仍到名妓肚皮上的钱就已经海了去了,正所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自己的爱人又不在身边,监督的人又精神错乱,此时此刻,再不占便宜,更待何时…… 说起来张啸天这人是相当奇怪的,你说他痴情,他确实痴情,想当年当五妹还是他哥们的时候,他们两个曾经大眼瞪小眼为了一个曾经没有骂过张啸天是登徒浪子的妓女而在整个幽州城大街小巷烟花之地废寝忘食的寻找长达半年之余,虽然后来的事实证明那个女子仅仅是无心之言,甚至连她自己都不记得是否有说过那样的话,可张啸天依然对她一直念于心间,数十年不能相忘;可若是要说他花心,他也确实花心的要死,幽州阔少的名号决不是吹出来的,甚至当他已经娶下了当年以美貌而闻名天下的三位夫人以后,依旧是色心不改,居然将自己的心思很快瞄到了偶然相遇的天下第一美女白莲花的身上,后来当他发现白莲花对他的感情仅仅是男人和女人之间最原始的欲望与龙族和凤族之间自蛮荒年代密不可分不得不结合的事实之后,伤心之余,更是毫不犹豫将自己的感情全部付诸于白莲花的胞妹红玉身上,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那是真真实实的感情还是简简单单的代替;痴情又多情的张啸天还有一个巨大的特点就是顾家,为了温暖的家庭,他可以毅然舍弃一切,在他多情的期间他的三位夫人对于自己丈夫的背叛和得陇望蜀人心不足的色狼本性伤心到了极点,相继离开了张啸天,这个时候张啸天表现出了极其护短和极其顾家的一面,他不辞劳苦不畏艰辛东自滨海西至西疆北达蛮荒南水茫茫,几乎踏遍华夏所有的山川河流,最终将他的家完完整整的找回为止!这仅仅是张啸天,事实上后来三位夫人居然发现整个龙族的男人或多或少都是这样的性情,不由得一阵慨叹,这还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亦或许这正是揭开龙族神秘与强大面纱的至关重要的一环。 本性使然的张啸天不知不觉间被这种性情所左右,也不多说话,向前几步走,先拦住火灵,陡然间心中不由得一紧,对莫名危险的敏感性和本来神秘性情的混杂令其心中一阵懊悔,他想到了一个他最不原意接受的可能,段氏可能被夺魄了。红颜薄命啊,这时间本该被怜惜的女子怎么都一个个如此命运?人心不足蛇吞象,天下之大,难道女子的美貌也是不足人心中的一枚不可或缺的棋子了吗?面上却没表现一点,走到少妇跟前,叹口气,一副不情愿的样子,道:“有什么要求?”少妇花枝乱颤,完全不理会啸天近身的危险,回答:“说实在,我也是不得已才出此下策。这一家三口本是平凡人家,生活得挺好,偏我多事,看人家幸福就给了个什么安胎丸,不料一时失察,给错了,倒是毒药入口,悔之晚矣,解药又不是一时半刻能制得的,所以可否请求公子,帮妾身找来几味药,妾身感激涕零!”说罢款款贴近啸天,明眸皓齿,鼻腻鹅脂,俊眼修眉,顾盼神飞,削肩细腰,弱柳扶风,娇喘微微,吐气如兰名为在其耳边说话,暗则以极高明的手段在抚弄挑逗。从头到尾,竟只是使用了勾魂的声音,醉人的呼吸和如水的青丝。啸天一阵心猿意马,几乎把持不住,幸好心头一点空明,急往后退一步,这才稳住心神。少妇看之又一笑,如一朵出水的芙蓉,笑道:“躲什么?我感觉到你的气息,都快可以做我的父亲了,还有什么顾忌!所求之事是几味药,药名还未说出,莫非你要将这天下间所有的草药尽采集来吗?” 啸天业已恢复过来,洒脱地挥挥扇子,迈步到坟前一掎,叹声言道:“于段兄之前近嫂子之身,恕小弟有胆无心!在下浅薄,但也学些医术,可否借嫂子脉象一观?”少妇不言,缓缓伸出一只玉手,身子似乎一跘,整个往前倾来;啸天不理,侧身躲闪,冷笑观其面,寒若薄冰,少妇很快站定,俏言道:“小叔欲喂妾身持些东西,尽管光明正大就好,为何如此低三下四?莫非这药是见不得人的?”言罢,但见少妇脸面一红,目光一转,举手投足间透出风骚,一笑一颦时显现媚态,薄怒顾盼刻竟有羞涩,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神情?大漠的直白,烟花的糜烂,水乡的清纯。人生百态也不过如此,若能有此一妾常伴左右,于一般人也算是无悔一生了!多亏了火灵,若不是她看得少妇之态出神得发呆,无意识地抓住了啸天地胳膊,从而激起浅滩飞龙,恐怕当时的啸天二人就醉倒在那里了。啸天刚刚转醒,看火灵面红耳赤之态,心叫不好,又庆幸醒来得及时,还可以救得人命;事急,也无其他良方,速折桃枝一支刺其穴位若干;火灵神志一清,顿觉全身如处冰窖,冷得似乎四肢都结了冰,正奇怪,却见啸天视少妇发呆,暗叫声“色狼”,一拳一拳打醒他!啸天暗吐一口气,微微点点头,瞧得少妇狐疑,眼见要坏事,还能犹豫吗?观其面断其疾,知道自己的龙族圣药还是起作用的,遂再无顾忌,抬手一张符贴在少妇额头,叹息道:“聪明反被聪明误,机关算尽反误卿卿性命,给你个忠告,天作恶,犹可躲,自作孽,不可活!你,比起当年宙斯的控魂术,魔族的夺魄术及神族的鬼上身差得远了!”说罢转身离去,,只闻得背后一声凄厉,一道青烟四散而去,火灵也不用啸天示意,急急赶去,架住软软倒地的少妇。 过了少许时间,少妇转醒,摇摇晃晃的起身施礼。啸天一笑,道:“我知道你明白发生的事情,但请你千万不要做傻事,虽然是你的身体假托神的旨意害死了段兄,但主使者是另有其人,不是你的错。希望你好自为之,好好的生活,至少为了你腹中的孩子,为了段天!”罢了,于坟前一拜这一从来未曾谋面的仁兄,带了火灵这就要离去。 少妇一愣,旋即一惊,眉头紧蹙一齐,紧走两步拦住啸天二人道:“恩公,此话怎讲?贱妾虽无道,但也反不上招惹那些沽名钓誉的神,何况假托其意?不,是寄主也没有那样的闲情的,我们心灵相通,还是知道一点的。!”啸天呆住不语,怎么回事?莫非那船二也有问题?难道是有人设计故意误导?误导什么?不过,这少妇倒是不简单,竟然帮助杀夫仇人讲话,这……少妇停一下,继续言道:“那妖女对我防范甚深,但其用心还是可以猜出一二的。千里携鹅毛,以为故乡邀,谁说轻轻鹅毛不足道,紧要时刻可倾万里豪船;桃花新坟,煮鹤焚琴,大煞风景,她留住了你们;声泪俱下,孤儿寡母,生不如死,她粘住了你们;薄笑轻言,红杏……”说到这里,少妇口齿忽而不灵,脸面红润,两目下垂,玉手不自然的把衣衫往下拉,很快的似乎觉察出了所为之事可笑,接着讲到:“……出墙,百态尽显,他想以色迷住你们!本是无懈可击,如若继续进行下去,色欲侵心,万念俱灰,再施以迷药,各位便是真的身不由己了。”火灵第一个不服气,什么色?什么欲?真就这么厉害?鼻子不由得耸一耸,眼睛闪烁不定;啸天知道厉害,但是他对自己太过信心,和宙斯的第一次碰撞使他对那些异域神界不屑一顾,如今更是傲身以居,所以不言不语,只是淡淡的一笑。少妇苦笑不已,知道对方听不下去,可又不甘心,她也是心高气傲之人,不容得别人看不起她。 又接着问道:“恩公,可否请问?你来自何方?”啸天一动,如第一次直视少妇一般看着她,言道:“不知夫人何有此问?”少妇如触电般一抖,喃喃道:“夫人……何有此问……宙斯……希拉……天主教会……神……魔……何有此问?”忽然声音大起来,厉声道:“你说我何有此问?你说我何有此问?你难道会不明白为何我会有此问?滚……统统给我滚……异……滚--”少妇疯了一般,在咆哮,捧起一捧土亲吻着,又靠在旁边一古木墩上如同女儿倒在了父亲的怀抱;桃花又飘飞了,这次特别多,是大把大把的落,少妇仰起头,哀伤道:“连你们都在哭吗?为什么有些土地老是被别人践踏?你怎么还不走?没看到他们都被你们气哭了吗?还有,记住了,我不是段氏,记住了,我不是段氏。”什么意思?啸天这时候头都大了,还有什么事?也好,心中事正急,遂就坡下驴,拖了火灵就逃掉了。 人真的是如此多变吗?少妇激动之余,渐渐平复,见桃花虽然可怜,然残花已不可救,时光终不易倒流,还不如多做些善事,善待一下这剩余的桃花——花好月圆,也不枉此生在此土地生长一回了。念及刚才的言语神情,心下愧然,追之又不及,遂有此誓。她长吐一口气,于丛中笑,如神妃仙子,似雪莲火梅,暗道:该来的终究要来,该去的早已逝去,这不变的“天下”的铁律,终不得破呀!恩公,天命所归,我们终有再见的一天。话说间,满园桃花尽数兴奋起来,竟自行飘飞不止,如同乱葬岗的狂舞骷髅一样,自此于新坟前飞动不止,成为历代魔法师和学者的又一大难解之谜。 人生在世,不如意者十之一二,啸天正属于这种人,苦闷总是常伴左右了。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哪里由得自己称霸王?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何时轮到自己耍聪明?先入为主,当局者迷,怎就能够自己想当然?张小天啊张啸天,你自以为聪明绝顶,洞穿一切,怎么就没有看穿对手的阴谋呢?往事历历在目,血的教训不可谓不深,怎么这次就不能举一反三,以旁观者的身份来推敲呢?突然肩膀被拽了一下,火灵在一旁脸已经红的不成样子了,她小心的问道:“小天,我想回去再看一眼那位姐姐,你说好不好?对了,你……你真的很大了吗?”不提则罢,这一提连啸天都又一次想入非非了,说实在,十多年的江湖生涯与生死决断,这漂亮的女子见了不知道有多少,可是不论身处何方,这三纲五常总有或多或少的影响,哪有这般诸多风情的女人呢?或许只有兽族南殿艳后能与其一较高下吧!这艳后虽无缘相见,但其艳名却是八族皆知,本身就是九尾狐狸精修成的人形,媚术与生俱来,不知道她笑里藏刀已杀死多少人了。如此这般就想得远了,对应火灵的问题,张口便答:“红颜祸水,怎能多看?我以为三十年的风雨足以磨平任何的棱角了,却没料到一到风雅,岁月仿佛倒流,这棱角又生出来了!”是啊,棱角又生出来来了,是不是有了这棱角才让我有了找回银鱼的冲动呢?才让我方寸大乱呢?小鱼儿,对不起,你若有个三长两短,我怎能对得起你?而今我却只能远离了,也真是好笑,千军万马挡不住我张啸天一步,却被一孤坟拦住了一日一夜不能前,千古奇谈哪! 火灵倒是一动,莫非这家伙还真有些来头?看来……不能说,说了要坏事的。但是……但是不管怎么看,也看不出来他有什么厉害的呀?不是说凡是天上来的人物个个都是浑身上下“王霸之气”遍地横流的吗?他看起来很普通,又似乎没有什么品位,穿的衣服也不怎么样,是不是冒名顶替来的…… “为什么不去桃林?”突然发现行走方向不对的火灵像是吃了呛药一样,那个气是一直发个没完,这次更是震得路人都退避三舍,大声道:“别碰我,你没有权利碰我,你不知道依你们的规矩我就要被砍手砍脚的吗?” 这一声声音实在是太大,吓得小蝠猫都尖叫着躲到了远远的地方,两只巨大的耳朵一下子缩到了毛发里面一点痕迹也没有露出来,一嘴的小蛮牙死死地咬住张啸天的长袍,似乎在乞求着什么!这下子看在火灵的眼睛中更加地愤怒了,连自己的宠物都开始躲避自己,再看到周围的妇人们一个个指指点点似乎在议论着什么,这就怒不可遏躲到了极点,随时随刻就要全面爆发一般! 啸天苦笑一声,勉强作个鬼脸想逗火灵笑,见没效果,遂正色道:“我刚才在怀疑,我们是不是真的在酒肆只呆了一夜,我虽然当时肝肠寸断痛不欲生,但眼睛还在,在酒肆的路上没有新坟,而你也不会对已发生几天的奇案毫无耳闻才对!在进一步说,那少妇先入为主,平白为人夺魂,使我一直以为这里面有阴谋,却没料到最不可能的可能,到成了最可能的可能了,对方拦住我们的目的确实已经达到了!” “那更应该去桃林才对,是吧!是吧?”火灵由气转哭,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而是由于太过于聪明,很多事情想不知道都不可能。 “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回去又有什么用?不如找出症结的根本!”啸天朗声言道,不由得人反驳。 火灵扬起头,呆呆的望着啸天,微微点头,轻言答道:“那关键就是酒保了,在我睡着以前,只有酒保还在忙东忙西的。难道……”“也不好说,但是……若是他死了的话,还就好了;若是不死,这就危险了!”啸天轻轻抚住自己的胃,叹声道。 “不过,那姐……少妇末了东拉西扯的不亦乐乎,说不定圣女她们还没有出事情呢,是吧?”火灵继续无休无止的言道。讲到这里,两个人都震住了,为什么?为什么当时没有想到呢?为什么一直将事情想得过于复杂呢?为什么老是过分高估对手呢?一心为寻人,却自作聪明,把与华夏八族争斗的经验硬生生往风雅上套,不南辕北辙,还会有什么其他的结果呢?不过已经不用再后悔了,只是转了个弯,就停住了,前面站满了城防的士兵和围观的人以及一些趁热闹四处转悠卖糖葫芦的生意人,毫无疑问,人,死了,对手,在杀人灭口,他们,胆怯了。 火灵抽空上前问了几个人,回来时已是面色沉重,道:“确实死了,而且算上今天,我们离开圣女已经七天了,可是,我们昏迷这么长时间,没理由醒来后浑身一点事没有啊,他们完全有理由有时间害死我们的。” “你以为他们没有动手吗?”啸天两手一背,仰天长出一口气,道:“我是个郎中,虽然水平可能差上一点,最起码还有个‘医仙’的称号,自己有没有隐疾我最明白不过。他们这是用心险恶呀!长话短说,我们中了毒,而且是那种最卑鄙,最令人所不齿的毒。原本不想告诉你,想不知不觉的配好了解药吃了算了,但你问了,就说好了,也好让你心中有个数,不要不经意的引发了这种毒。他们用在我身上的和我所知道的一种叫烈火丸的潜伏性春药差不多,而你所中的则是焚身丸,这两种毒药是极其霸道的春药,起名为烈火焚身,正是因为遇热时毒性就会发作,正是遇火不救,即欲火焚身之意,其无色无味,只有中了毒才会知道一二。” 火灵一听自己竟服下了春药,脸刷的一下就红了,扭捏得不像样,但也不是尴尬得一句话也不说,她有头脑。“那对方岂不是要用火攻?”火灵迟疑的凑近啸天耳边说话,完了即躲得远远,好像生怕啸天一时把持不住似的。 “火攻?若要杀人,早就杀了。早说了他们用心险恶,其真正的目的,应该是圣教。他们要的结果,就是在民众的呼声中 ,看着自己的圣教在剪除邪魔歪道的时候,在众目睽睽之下,当你自豪的抛出一个火球就可以胜利的瞬间,身体热了,也有火了,毒性它发作了,当众便露出丑态了。不要以为忍一下哼上几声而已,这毒性发作时可以令人连死的机会都没有,不管你有多强,只是一滩烂肉,一滩永得不到满足的烂肉,然后欲火焚身而死;当然,你的机会好的多了,有我在你身边,倒可以作鬼也风流呢!”最后本为调侃之言,只是啸天想看一下火灵的窘态,不料却见的那女子呼吸都不正常了,眼睛迷离,身体微颤,一副狼看绵羊的眼神。这还了得,啸天拔腿就跑——“想吓唬我?天底下哪里有这么邪门的毒药,本姑娘这就仍你十个八个火球看看……再说了,就算是真的,他们要害我,还不是用火攻,耍什么聪明,别把天下人都小瞧了……”火灵莽撞,脾气大,可这脑子并不笨,有了这话,以她那言出必行的作风倒也有的掂量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真如啸天所说,自己死了是小,被教众咬得只剩下骨头可就太难看了,还是走吧!看得啸天还有个影子留在了拐角处的矮墙边,急忙慢步走过去,现在可不是让自己变热的时候啊! “是你,真的是你!”一个粉红色的影子痛苦地缩成了一团,她喃喃道:“为什么会是你呢?为什么我做什么事情都会碰到你呢?为什么你不偷偷进去拿解药呢?难道以你的聪慧还想不到凶手最喜欢潜伏在附近确定结果的吗?你就不能让我心安理得地离开你吗?”口中这么说着,手却把一个瓷瓶伸伸地塞到了衣服的底层,仿佛要拿药就必须要撕裂三纲五常,必须踩倒在一个人身上一般。她矛盾着,孰不知啸天更后悔,他一个关心则乱,见尸首被冰封,不好接近,又太过小视对手,以为不必花下太大的精力,心中又急着圣女的生死,立即决定离开,却最终因为这一轻率置自己于举步为艰之地! 第一卷懵懂希冀 第三卷 死地阴山鸣昏鸦(一) 更新时间:2009-7-25 11:31:40 本章字数:5388 一个《鸿门宴》,不但为我们引出了一个极佳的引申意,更产生了一条“项庄舞剑,意在沛公”的极实用的成语,不管项庄也好,还是项羽,杀死一个沛公不是真正的目的,他们要得是击垮一个军事集团,树立自己的霸主地位。同样对于圣教,圣女其实在一定程度上就相当于沛公,是圣教的精神所在,而对手费尽心机施连环计也就是为了摧毁圣女,使圣教不攻自破。 但为什么要说圣女在一定程度上相当于沛公呢?沛公对于其军事集团中就是首脑,是一切权力的集大成者,杀死沛公就等于砸碎了一棵千年古木的根本,树上的猴子再多,其结果也不过是树倒猢狲散而已;而圣女则只是精神支柱,只是一朵奇美的大花,一个圣女倒下了,另一个圣女会再站起来,只要这一圣女的倒下是为了追求圣教的光明,那余下的教众,便会舍着飞蛾扑火的惨剧同仇敌忾的奔向光明,这不是对手所愿意看到的结果。所以对手会利用圣女,会想尽办法不让她好死,要让她在人们的唾弃中死去,这样才能够从根本上打击圣教,达到击垮对手的目的。 啸天虽然到异界时间尚短,但几天与火灵的接触,这点结论还是可以得出的。更何况他又感觉到了七色蚕留在桃林中的兴奋的气息,这让他着实欢欣不已,有了连希拉都表示束手无策的避水衣的保护,相信那些人就算抓到了圣女,除了饿上几天,也不能把她怎么样了。除了圣女自己,在这里只有他最了解这件衣服了:这件避水衣,不但刀枪不入,而且还有几分灵气--这件衣服是七色蚕为其主人量身订做的,通体无缝;又因同源同心与主人心灵相通,又通体尽是孔洞,只要主人愿意。上身有肚兜紧包着身体,于水中不会有太大的阻碍,但依照当时的社会规范,女人是不能够赤裸着双腿的,自然,避水衣于下身设计有纱裤,不过这样在突发事件时在水中是游不动的,所以七色蚕在织衣时下裙体处自腰间始会织成双层,内层天然的分为左右两片,配合其灵性,在天气炎热难当或游水时可以四散飘开不在腿上造成额外的负担,但若飞身于空中,伦理道德中女子的双腿更是不能被别人胡乱看到,此时此刻,两片裙带便会自动裹住双腿,如同本是如此一般,连一点不协的感觉都没有。有这么件衣服在,啸天和知晓了详情的火灵是不会再太过着急的,在三从四德的束缚下,只要形势危急,主子心念所至,避水衣可以从头到脚包得一个人包括头在内严严实实的,连寸白都露不出来,而且,这些包裹都尽是上了锁的,连空气都是过滤过的,更不用怕下毒了。 “小天,你说,圣女是不是真的不会有事?”毕竟人不在了,不太过着急也有担心才对。 “就算有事又如何?人,不晓得在何处;我们,又身中剧毒,不能尽力施为;且敌暗我明,敌强我弱,也只有寄希望于她吉人天相了!”啸天低声吟道,伸手接到一朵飘落的桃花,轻轻拖于掌心,竟似伊人就在心中哭泣,其痛难当。 “好大一朵花!”火灵忽然惊叫一声,奔向一株古桃前,其枝上有一白亮之物在阳光下有荧荧亮光,宛若大花,单凭直觉,啸天心中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登时笼罩了他。果然,火灵一声惊叫,掩面大哭不止,口中大呼“水仙姐姐”,肝胆俱裂,悲痛欲绝,那白花是水仙衣服的一角。 “桃林莫非被人故意处理过?不要急,就算是那样,也有痕迹会留下来!”啸天浑身虚汗大出,四处查看留下的一切: 池水边有几许杂乱的纤足印,被新近的鹿蹄痕踩烂——可以想象当时的圣女该是非常的担忧,长时间的等待,使得圣女异常急躁,不由得为啸天二人担忧起来,毕竟在附近存在有黑暗的势力,她不能使自己平静,不住地走来走去,甚至在溪边湿了鞋袜都没有发觉,那杂乱的足印就是圣女的忧心,而且又看到有新鹿出现的痕迹,说明圣女的失事绝对有了一段时间! 临近枝头有新断之状,断口异常的整齐,仿佛是什么利器所割开一样——在异界,凡是魔法师最常用的利器就是风刃,再看到几个树枝出现断痕的位置,可以想象当时的风忽然开始大起来,面目的枝叶四处乱晃,在这样的环境遮掩下,黑暗中一道邪恶的影子,悄悄地释放出几道相当锋利却又最不惹人注意的风刃,却没想到生息的攻击却因为几枝乱舞的树枝切断的声音而失败! 紧走几步,脚下一跘,下面残枝桃花凋零,新旧却是差异很大——一定有什么样的力量,使得满目的桃花失去了枯萎的机会!可以想象在狂风之下,大片的残花到处飞舞,或亲吻蓝天,或误入浅水,或随溪而流,圣女由于树枝折断的声音结界立时而就,结界中的残花感受到圣女光明的气息而变得安定,她们飞舞在圣女的身边,她们落在圣女的身上脚边,她们的身影一直伴随着圣女战斗到最后! 可是,为什么,新落的残花就这么一点点呢?这怎么会?即使是新旧不一,也不可能数量上差别如此之大才对——莫非,这里面牵扯到魔法的力量?可以想象那个时候一定有一个强大的水系魔法师,或许就是水仙,她聚集了浑身的魔力施展了“极度寒冰”,空中未及落下的桃花瓣瞬间被冰封,一切的一切在暂时的时间里都保持在了那一时刻…… 一滴血,啪的一声从旁边枝上的桃花瓣中坠落,看得张啸天一阵心惊,怎么可能这个时候还有新鲜的血液出现——莫非,那惊天动地的冰封,不但将那一刻附近的桃花冰冻,就连刚刚滴下的鲜血也处于了静止的状态? 张啸天不停地摆弄着那一朵染血的桃花,他已经无法再继续推论下去,一切仿佛都进入到了死胡同,眼望火灵流泪不止,无助地缩成一团,心下更是烦乱,恰是时,一阵微风吹过,几许长发在啸天面上浮过……他一呆,抓住头发捻在手里,一丝灵动忽然涌上心头,哈哈一笑,道:“我知道了……” 在那样的高度上,在那样仅仅唯一的一片染血的桃花上,他似乎看到了一个惊慌失措的影子猛然间回转头的时候,不小心将自己的手腕划在被尖利的枝头,她的血在那一刻留了下来,一滴血落在枝头的花瓣,摇摇欲坠! 人去残花在,机智幼鹿机警地在林中穿过,在溪边机智地四处看看,耳朵转动几下,平静后,安心地用舌头亲吻泉水…… “是的,世界上也只有类似极度寒冰之类地魔法才能将物体长时间冰封而不融!”火灵自信异常,蝠猫也似乎听懂了这些的话语,一边喵喵的叫一边不停地点头,仿佛就是火灵的智囊一样。 “这支血桃花和这片纱衣也已告诉了我们圣女所在地方向了,这是黑影子和水仙留给我们的一切可用到的东西!”隐约的,那只有着一道伤痕的白皙的手从一袭黑衣中探出头来,是的,是女人,一定是女人,否则不会有这么细腻的心思和娇嫩的皮肤,竟然想到了利用风,并且一定是转身时割破的手,是右手,即使利用治愈魔法治好了伤,支了痛,可是伤痕不会消失的--好一个右手有伤痕的女人,不全是,好一个右手隐藏起来或戴了一只玉腕的永不让人看到那片肌肤的女人,又或是…… “沿着这两点的方向追,走城市,圣女她们是不会不明不白的极不明智的将自己置于深山的!”啸天沉沉道,不等火灵应下,提步便走;也许是连自然都感到了他们的急躁,一只鸟腾地一下蹬离树枝飞上天际,越过啸天二人飞到他们前面去了。 “看来,丫丫还是太小了一点,他想到的别人都想到了,她看到的却没有尽数想到,她的过失也只有你能够补救了,阿龙,你走一趟好了!”对着一道黑影,一个眼神稍纵即逝,在这个眼神所看之处,一个风轮缓缓转动,在阳光下投出一个巨大的黑影在昏暗的房间里搅动,弄得整间房子异常地诡异。 “希望可以暂时稳住毒性!”啸天已不知是第几次在悄悄地为火灵输入内力了,可是他心里依旧没底,火灵终究是没有修行过内力地一个普通的女孩子,天知道能坚持多久。对手很强,甚至很熟悉他,似乎知道他懂得医术,异界的医馆没有草药可以理解,但这极普通的只要稍有几分解毒功效的草药于沿途也都找不到一棵就太奇怪了,而眼前的残根新土又在告诉他,对手有足够多的人手在耗他,他们决不会给自己任何一翻身的机会,他们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明明有足够的力量除之而后快,却只是在戏耍…… “若是不咬人的蛇,不知道它的毒性,还真有点害怕,可是它探出头来耍威风,却再不会有太多的惧意了!”啸天暗自冷笑,携火灵猛然改变节奏,不停不息,持续赶路,取直道飞走数百里,一日一夜竟至海港威斯。管你们究竟是谁?管你们有多凶悍?老子张啸天纵横江湖十数年,可有怕过?你们,就全都在后面歇着吧!啸天暗暗心道。 说起威斯,十多年前那可是赫赫有名,整个风雅无不是既敬又怕,可怜物是人非,光辉一去不反了。这些啸天当然不知道,他只觉得威斯虽不算大,可也算是小有热闹了,人来人往,络绎不绝,且多了几分难以说清的气息,很奇怪;讲话与桃林地区也已是大大不同,听来似乎有三四种语言,尽是叽哩呱啦的一阵鸟语。 啸天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火灵却是神色严峻起来,她拦住一人也同样的一阵叽哩呱啦,但由于听得习惯了,倒易接受。火灵点点头似道声谢,急急拽了啸天就走,边走边道:“别问什么,我也不晓得多少,但这里的人却都知道,海边于昨夜发生过魔法师大战,光电冰满天乱飞,连码头都给毁了,还烧毁了码头所有的货船!” 是的,一片狼藉,怪不得那些人都怪怪的,有那么一点奇怪的,奇怪的……是……知道了,怪不得那么熟悉,是死气!是死气!他们……难道…… 眼望去,哭泣的水手和落泪的妇人到处都是,几许木盆、木桶到处乱丢着,更多的人在收拾往日幸福破碎后的残骸;大火已经被扑灭了,青烟却是四处不断,袅袅浮动不愿离去,如同人们心头的阴云,挥之不去;印象里湛蓝的明快的海洋沉寂了,变得昏暗且不可理喻,无数的断木残杆随波逐流麻木的任凭海浪蹂躏,连远处昔日里高高在上光华无度的灯塔都低下了高昂的头,华丽的衣衫已是破败不堪,像是被鞭子抽得支离破碎后鲜血粘着碎布又被火红的烙铁烧焦了一般,惨不忍睹;这就是魔法的破坏力吗?啸天依然记得自己当年对魔法的定义:华而不实,散而不聚,耗时费力,一种像下雨一样盖住了无数的土地却不如一道瀑布对岩石的冲击的最令人啼笑皆非的力量。但这种情况呢?莫非真如希拉所说,华夏的土地上不适用魔法,而它域的神灵却早已习惯以惊天动地来显示自己的力量以震慑人心,再不会念起第一次发现锋利可以破坏厚盾时的喜悦了。难道不洒脱,不世俗,不恐怖就不是神灵了吗? 啸天知道自己想得太远了,再看一下眼前的惨象,心道,怪不得人人脸上都挂着死气,如此惨象,是人见了都会忍不住的。圣女她们确实来过,光魔法的余威还在,点点光子满天舞动,看来圣女是以自己的生命为赌注,借助希拉改造过的玄武阵,尽其全力封锁了方圆百里的魔法阵的运作;这个魔法阵,啸天不可谓印象不深,昔日正是此阵,阻止了宙斯后续部队进入华夏,才使得宙斯妄图以百万兵去希拉灭华夏的美梦破灭,今日也是此阵,阴差阳错的帮助啸天赢得了宝贵的时间,弥补了啸天的失误,更使得对手的计划棋差一招,终于满盘皆输--但这又不是普普通通的棋差一招,毕竟任何魔法师都不会料想到,就在一瞬间,就在局部,他们的魔法阵会失效。 看来圣女是看穿了对手的计谋,所以孤注一掷,封锁这一区域的魔法阵以防止对方的高手批至,利用对方高手聚集的时间差,或各个击破,或快速转移,便可以没事了。不过好像估计有误,最终不小心还是被擒了;在被擒以前历经了大战,最后虚弱的只能发出些冰箭之类地初级魔法,而且力度全无,数量有限,没有了铺天盖地雷霆万钧的气势,甚至势不能穿薄木。 看到啸天面如死灰,焦急万分的模样,火灵心口发痛,莫名地言不由衷地道:“或许圣女她们走脱了也说不定,不用这么急的,我,我再去问问人。” “不用了,没有时间,根本没有时间,她们哪有时间拿这些零零星星的伤皮不痛肉的魔法来耗!走,走脱的机会太小了。”啸天顿一顿,努力的平静自己的心境。 这下倒好,劝人的反倒变成被劝者了,火灵再无法原谅自己的可笑的借口,眼泪一下子泄了闸,一泻千里,奔腾入海。啸天叹声气,道:“好了,幸好她暂时不会有事,给我们又留下了时间,如果不好好利用,怎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对了,别再掉珠子了,找一找,看她们有没有留下什么?” 啸天这么一讲,还真把那爱哭的小姑娘给引得有了几分生机,忽然变得若有所思,她道:“有了,有了,还真的有,这周围一定有圣女留下的什么东西,我要找,我必须用魔法!”火灵说着,就念起了咒语,啸天大惊,怎么能够这样?一把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紧紧锁住她画手势的双手,不肯放开。 火灵急了,哭得更加厉害,哀求道:“求你了,求你了,放开我,只有我能够找到圣女留下来的东西,让我找,好不好,等一下,请你杀死我,告诉圣女,我,没有丟圣教的脸!求你了,放开我……你,救命啊,流氓,救我,救命啊,非礼,呜……非礼啊,非礼啊,杀人了,杀人了……” 第一卷懵懂希冀 第三章 死地阴山鸣昏鸦(二) 更新时间:2009-7-25 11:31:42 本章字数:6282 这人已经是急得不得了了,偏巧有些小动物不识趣,比如阴处的那只蚊子,刚从楼阁里那温柔乡衔红回来,竟做起了王子公主的春秋大梦,梦中瞧得公主大餐款待,红唇以待,窃喜之余,再忍不住,尖嘴狠狠就是一下,刚刚尝到甜头还未品出味道,哪料到一座山横空砸下,登时身体四分五裂,惨不忍睹。 “连蚊子都来烦我!”啸天思绪如麻,脱口怒道,“乱者必斩!”四字响彻于耳际,昔日杀伐犹在昨日,喊声震天,金戈烁烁,一股君临天下的阳刚之气在满目的血红中四处溢去,如巨浪,如洪水,使人望而生畏。火灵不再闹了,观得啸天之变,大惊,疑其有事,又闻得空寂呜呜声响,抬头看一道绿光电光一闪之间已到啸天之前,救之已晚;啸天如遇知己,面露安祥之容,抄绿光在手,不是情笛又是何物?又有一丝魔法的波动,是圣女留音于笛:灵儿,普天之下,除我之外能感悟我的隐藏魔法的也只有你了。姐姐不好,不知你此时安危如何,处境可是乐观,亦不知啸天他可否壮志重回;不应有悔恨,如今事急矣,姐姐或生或死尽在一试之间,愿女神保佑!若我有不幸,勿难过,切记勿回圣教总坛,天下之大,总有妹妹你落脚之处;啸天看似一般,然女神无欺,他实非凡人,有残笛归一为证;若你实难隐姓埋名,不愿日后因默默无闻而后悔,助啸天一臂之力,可也!保重,希望你接受我这个姐姐,真心的,不骗人,就此别过,一切小心。 “还不滚,围着干什么?想死吗?“火灵一声大吼,惊得四处妄图凑上来听听留下些什么东西的人如鸟兽散。听言闻声,方觉得姐妹一词是如此之牵肠挂肚,可不是只是嘴上叫叫笑笑而已,是临死前都还掂着的斩不断的忧心。火灵不觉间泪流满面,世上最了解她的约也就是圣女了,如今物是人非,失声叫道:“圣女……不,姐姐,我叫你姐姐了,你可有听到,你出来听一听啊!我不再妄自菲薄了,我不再烦恼自己的身份了,是我错了,姐姐,我真的错了!” 原来,火灵并非表面上看的永远笑容满面,似毫无忧愁,实际上有时她只是习惯,心里倒是痛的。她天生个性极强,凡事不肯服输,做事干净利索,最忌讳拖泥带水,连一头火红的长发也差点被她削去,她的卡恩叔叔阻止了她;她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隐约里父母身边总会跟着很多的人,什么地方什么时间什么模样由于年纪小已经记不得了,身边陪着她的只有卡恩叔叔。而后,圣女出现了,她便和水仙成了圣女的婢女,面上她笑着,水仙姐姐长圣女主子短的叫得人甜心,心里却是一百个不服,为什么天生那绿衣女子就高高在上?为什么骄傲的自己要位居人下?卡恩叔叔叹而不语,水仙哀怨的抚着她的头发,圣女则笑她傻,姐妹间还有的高低吗?还嘱咐她这是姐妹间的事情,不足为外人道也!那时年少气盛甚至有些无知的她不明白众人此举为何意,只是一次又一次不甘心的将自己的膝盖在公众的目光下压在地上。 还真是情到深处,如置身云雾,局中之人,满眼盈泪,满目茫茫。啸天看火灵哭得厉害,近日尽成了出泪的泉了,好像前生欠了谁的是的,眉角一挑,歪歪嘴,又轻轻一咬道:“灵儿,不要再流泪了,你的作风胜似须眉,又怎能空伤心于事无补。当断不断,必为其乱,当今之计,只有先解毒以解内忧,得人和再救圣女,清君侧举义旗调令诸侯,以……”看火灵惊愕地抬起头泪盈盈的哭花的孩子般可爱的脸,转而笑道:“以博灵儿一笑,这可是一女轻笑万骨枯啊!” 他又变回原来的小天了。火灵心还痛着,可脑中已不尽是悲伤了,眨眨眼清理一下眼中的泪水,小心的问道:“你,你何出此言?” 啸天呵呵一笑,拨弄着“情”字的坠子,俄尔手指一转,清笛于其手中一滚,打个转挑逗性的往火灵唇上一点,看她如受惊了的小鹿一般往后一缩,得意言道:“心虚了,被言中了,不是吗?好吧,告诉你我的依据:虽我不知道你们因何来到桃林一带,但圣女于圣教何其重要,圣教于风之国又何止可有可无,于危险之地竟只有两裨在旁,岂不怪哉?当然,,雷雨的来临是突发性的,但雨后的输水理路总是常理吧,可是,她仅有一段留言而已,且反复嘱咐你切勿在其有事时回归总坛,这岂不是怪之又怪?按常理,圣教如此受女神眷爱,竟把《希拉见闻》与之,而圣教更是将其中的《意趣记》公布于众,几年来应该是如日中天之势才对,可是于青天白日之下,竟给对手以从容布局擒人再任意妄为毁人清白之机,这又是何?一个权啊,竟至上下相欺,阳奉阴违,互为左右,拉帮结派,明争暗斗,令不能出,行不能达,可谓分崩离析,悬于一线之间,这一线不是圣女是谁--她志坚则教存,意蘼则分崩,所以我敢断言死不可怕,一人死而众人寒,只会聚而取暖,可怕的是她找出一颗老鼠屎,一下子就坏掉了一锅汤;她这杆秤,正是以生死为秤砣,来称众人对局势的权衡啊!” 火灵张着嘴,动动舌头舔舔发寒的嘴唇,喃喃道:“那该如何?那该如何?” 啸天道:“如同美女一笑倾国倾城,好的事物在辉煌的一刻往往是借助了不知多少其他的事物,成王败寇,无不踩着白骨!要做猎人,就要有弓箭猎叉;要为狮虎,就要有尖牙利爪;这要解忧平乱,则要有一把趁手的刀在手啊!一把好刀,可以杀人,可以立威,可以决天下;没有这把刀,纵有移山之力,纵有问鼎之能,也只是能武的穿杨百步,无用时几杆箭煮不熟饭锅,能文的倚马千言,无用时几张纸盖不完酱瓶,空叹息更无语血泪满眶,更何谈就他人于水火?“ “好,”火灵碎木而起,迎日如暴怒之火,道:“我就要这把刀,我要用这把刀真真正正的赢回我的姐姐!什么不能回圣教总坛?我就不要凡事都让姐姐替我顶着,那些蛀虫,我一条都不会放过他们!” 微风拂面,火灵的头发有一丝乱了,但是反衬出狂野!曾几何时,也是这样的情形,在南天门,观云海苍岚,真真小妹扶背而泣,娇喘微微,弱柳扶风,泪光点点,她只是在哭,莫名的哭,啸天粗心,未觉出差异,只以为那是妻对夫君的担心,哪里料到,那一哭竟成了永别,等再回到伤心之地时,犹觉察到伊人在哭,犹在耳畔;依旧记得,昔人还在哭泣,一颦一笑犹在昨日,噩耗又来,一滴悬于笔尖的墨汁翩翩然落于画纸上,银鱼娇妻神魂俱毁,于人间又留下无数哀思……为什么,为什么那时候那么粗心,为什么不小心的陪着她们?还记得两位娇妻泪盈盈的模样,还记得两位娇妻撒娇的模样,还记得两位娇妻与其共约的誓言……怎么这么像?是的,她们都回来了,希拉说的,这里有我的一切,真真一定是回来了,放心好了,我们的誓言我永不会忘记! “那,我们就吹风去!”蓦地,啸天牵了火灵的手,一拽,两足轻点在海浪之上,于海中轻飞如蜻蜓点水,引得岸上之人一阵惊呼,惊如天神,有几许竟已下跪,这里的魔法师,根本没有感到任何的魔法波动,这,不是魔法! 啸天一惊,这才发现自己是在现实里,不禁轻轻摇头,一个情字,竟使得自己如此……但也回不得头了,啸天可不愿在火灵的面前丢脸,遂道:“其实……啊,这执刀之手,可要有力啊,且需张驰有度,太过紧张或粗心大意都是要伤到自己的!”心下一阵窃喜,终于圆得谎,毕竟是自己无理在先,况且火灵又是圣教之人,那是可以随便乱碰的?还好腹中的毒性还是可以暂时稳住的,只要火灵没有事,倒是安全!想及如此,又看得天高海阔,虽脏乱了一点,但气魄还在,索性放下包袱,尽情挥洒! 火灵更是兴奋,真的飞了,真的可以在空中随意的飞了,而且是在海上,天,一边点点头表示明白他的意思,一边甩甩头发,言道:“世上没有铁定的头发长见识短,我啊,可聪明了,否则,哪里肯这么的就被你占了便宜,那是早就猜到了你的意思了!”言罢,右手随心的拍拍海浪,像是在抚弄自己的宠物。 张啸天呵呵一笑,手指轻动,口舌微动,火灵手下的浪花居然化为一只水做的小蛇,围绕着火灵的手臂飞舞,时不时在她那娇嫩的手背上轻吻,惹得火灵一阵阵娇笑,大叫道真的好好玩。 好可爱的傻妹妹,有她的笑容,冬天里的花朵都可以开放;好潇洒的情哥哥,只是一曲情笛只为池中睡莲奏,哪料得那“情”字的坠子上不知何时已吻上了一只火红的跳舞的泪蝶。 “好美好美的景色啊,简直比遮了羞死的姐姐的溪水还要漂亮。”话刚出口,火灵就悔了,一提起初次时啸天整个人压在圣女的身上,又被她和水仙把羞话抢了个正着的情景,心里就升起了一种莫名的酸痛,总之会刻意的去回避它,就似欠了几百金打死也不愿还似的,不觉间又把啸天的手臂狠狠一掐,心下稍快,偷眼瞧他的反应,其呲牙咧嘴,鼻子都歪到耳朵那边去了,急急掩饰什么,一句话竟脱口而出,道:“看哪,那里来了一艘帆船!”傻死了,怎么千不说,万不说,却道出了这么句八竿子打不着的话,不是不打自招自己心里有鬼是什么?哈,什么有鬼?明明没鬼,自己为何要吓自己…… 可是啸天却是真的一味看船,上面尽是些挺有精神的人。“所谓乐极要生悲,否极会泰来,精神过了头就是凶恶!”啸天正色道:“此必海盗,船上血迹未干,挂起来晾晒的衣物血腥犹存,否则,哪里来得那么多苍蝇!”边言,他脚下发力,双足轻点浪头,携火灵径飞起几丈高,掠过那木船的布帆。船上人大惊,一人踏出两步朗声问道:“不知英雄有何贵干?径自轻袭我船!”啸天不解,火灵怒道:“大胆海盗,死到临头,还这般耍英雄,看镖!”船上人大惊,没等老大发话,劈里啪啦,亮家伙倒是熟手,刀枪弓箭稀里哗啦一大片,大叫着在船上赶来追去,个个赳赳之姿,指指画画凶相毕露还真像那么回事儿。火灵先是一愣,既而笑得开心,玩得高兴,随着啸天在缆绳上一扯,直直扎进了云彩,把身后飞来的几支不识趣的箭狠狠骗了个方向甩进了大海。 “还真是的,海盗就是海盗,小天你的眼睛好不乖啊,尽不老实老是挑人家的刺。不过可惜了,否则……”火灵一阵哼哼,看其跃跃欲试,就知道想杀人放火--真不知道当今的女人怎么都是这个样子,老是打打杀杀,文文静静有什么不好?啸天摇摇头,这死丫头,一只脚都进了老阎王的门槛,还这么不老实,也好,怀里还有两张现成的火符,倒也可以与下面叫嚣无味的大汉们切磋切磋烧烤技巧解解闷儿了;转眼已是下落之势,一晃近了船帆,下面刀光剑影反射着阳光,闪闪真耀人眼,也是的,明知道射不准,还准备再浪费些许箭支,真是暴殄天物,不应该呀--扬手一甩,火符带着张牙舞爪的火苗弟弟,轰得便在船头炸开了锅,顿时半船的人都成了会哭天抢地的烤鸭了;还不过瘾,又一颗火流星带了小火妹妹大帆约会,轰然火团四溢,翻滚如咆哮的风浪,只听得瞭望塔上一声惨叫,一只火鸡想也没想便投身水鸭一族,在空中一个特写翻转三周半而后入海,看也不愿再看一眼那刹那间天堂地狱转变后的火海。 啸天拦住已是震惊得不能动弹的火灵,长笑掠海而去,正喜悦于自己的大作,忽闻火海里一声长长的号角,接着天际回应一声长长的号角,声音不绝于耳之际,一朵瑰丽的大花在水天一线之处绽放了,出奇的大。忽然,大笑声于火焰中而起,喊道:“何方狗贼?可敢于老夫决一死战?”啸天不懂话语含义,火灵只把他的袖子一拽,不管,于是两人不理;声音又起:“狗贼,老夫今日焚死,做鬼也放不过你这胆小鬼,死于诡计,老夫不服,老夫不服!”狂叫着“威斯将与其共赴地狱”,大吼一声,看样子自刎而死了。啸天感到不妥,询问火灵,不答,只道:“海盗,大批的海盗就要来了!”心道:不要怪我,我,我绝不允许你去冒险的……啸天一惊,顿觉不妙;火灵暗叹一声,自小生长于此方土地的她,自然晓得那些海盗的厉害,也不是说不可战胜,只是太过诡异,甚至可以说是神出鬼没,连风之国第一舰队都无可奈何的,正如健牛对蚊虫,不是凭着一条无敌的尾巴就可以包打天下的,仍免不了破皮损血;啸天忽得更甚,惊得不仅是海盗,更有赞叹一个他刚刚推测出的一个局,如果此局为真,那便要翻天覆地了。惊愕之间,,心神不免分散,待觉察时,已是体内真气燥热,剧毒在蠢蠢欲动,人于近期已不能再飞了。 人影一晃,径至岸上,不少人已知海盗将至,后面前来观望的人更是络绎不绝,少数富贵之人已尽拿贵重物品开始逃亡。沿岸沸沸扬扬的人墙笼罩着一种空前的恐惧,又于人们之间流淌着难舍难分的对家的眷恋,大家不约而同的缓缓将目光注视在了啸天二人身上,当前情形,不愿离去摇摆不定的人们都将希望寄托在了女神的身上,寄托在了女神人间的使者这对璧人身上,也难怪错认,于大难之际,偏生异人,不是神的眷爱又是什么?在这一刻,所有人都不住祈祷,若是女神玩笑,这座受了诅咒的已不设防近十五年之久的城市纵有看起来十分强大的魔法公会的坐镇,也已濒于自破了;“武火,是武火,圣教武火,女神是真的,真的没有抛弃我们!”人群中不知谁叫出一声,顿如鼎沸,仿佛要把威斯煮爆一般,火灵心头一惊,暗道:好生眼力,倒认得出我,想我们圣教三女一向秘行,少有露面,按理我不成认,该不会有人知道才是,没想到……念及此处,一股莫名的寒气从心头升起;啸天急得直挠头,真是的,怎么就没有一个人愿意讲汉语呢?但是对于聪明人来讲,纵然不通语言,就凭着目光的聚焦,波浪的拜下及火灵高举在手的一块金牌,已是猜得八九不离十了,看来,二人之行踪依旧尽在别人之彀中,并且,别人要装的,不仅仅是一个火灵和他一个神秘人,更是对准了圣教,这封顶之盖正是威斯,威斯之破,破得不再仅仅是威斯城,而且还包括人心,是人们对圣教无比信任之心,若是人心都攻破了,即是世人可以理解为当时情势所迫,确实有说不尽的不得已,这女神的代言人就要被质疑了,圣教就要被质疑了,毕竟就单纯的武力而言,二十年来,圣教不败。 “女神一直在保佑我们,不是吗?后面就是我们的家,我们能够再退吗?女神这是在考验我们,圣教是不败的!”火灵想也不想,左手摸着象征自己身分的金牌,一口咬破右手食指,指天道:“我火灵以血起誓,圣教徒永不言败,我们是无敌的,女神保佑我们!” 众人闻言,又齐齐跪在地上向女神祈祷,罢了高喊:“女神恩宠,圣教必胜!” 这些人究竟讲些什么啸天还是听不懂,但一看火灵冲动的举止和狂热的眼神,他什么都明白了。曾几何时,他何尝也不是如此狂热的崇拜着自己的龙族先人,每当临战,念及先人勇猛,便什么都不想大吼着战不旋踵--是的,龙族的勇士是一把尖刀,是无敌的,可是这把尖刀的前进,却是浸透了太多勇士的鲜血,这些鲜血很多时候是根本不用流的。不知道的时候,他们都走了,知道的时候,却是连尸首都不知飞散何方,而背后依旧是强悍的勇士呼喊着冲锋陷阵,拦也拦不住的狂热,纵是一族之主又能如何,为了族人的延续,也不过只能借助先人的古鼎以身火殉罢了,也不过只能暂时让族人少流些鲜血罢了。 昔日无奈的哀伤犹在,如今无奈的冲动又存,这又能如何是好呢?古时历代君主尽推儒教,以文治国,据武安邦,在控制人心上其用心与如今的圣教并无差别,只不过这里的教会势力太大,而教徒于教会又深信不疑,纵是此处已不知多少年被除过希拉以外的诸神所遗忘,甚至从希拉离去开始此地再无神的庇护,恐怕不出空前绝后的霸主,这种冲动的情形是永不会消失的。啸天不讲什么,但已不得不留下来了,他心下责任如此之重,经历了圣女的伤痛,便更受不得另一个火灵的香消玉殒了。 第一卷懵懂希冀 第二章 死地阴山鸣昏鸦(三) 更新时间:2009-7-25 11:31:43 本章字数:5618 众人高喊着又拥簇出了几位老者,几个魔法师和两位骑士。几位老者是威斯的长老,个个德高望重,他们亲眼目睹了威斯这些年来的风风雨雨沧桑巨变,饱经风霜的面容和众人的拥戴表明了老人们对威斯的热爱;魔法师自是魔法公会的代表,公会在此城再无一兵一卒之后,奋然挑起威斯安全的重担,十多年来不曾间断,又不索求什么,人们看在眼里,记在心里,那个待公会成员不是兄弟姐妹一般;两位骑士并不是本城之人,他们是一位高贵的女子的贴身侍卫--他们每人一把剑和一支长矛,头戴一个能把整个头颅都包进去以保护头脑的头盔,身披一副由铁网制成从头到脚踝都包裹住的铠甲,他们的背后有五匹马,其中两匹较弱着身上挂着两人的长矛和长尖形的盾,另有一白一黑两匹马则健壮有力,有奔走千里之能。 长老们也知道事情紧急,不再客套,对火灵介绍:“这几位是威斯的脊梁,公会的精英;这两位是丧母哀子的贴身侍卫,因威斯无船可乘而留下;如今威斯危机,城破就在弹指之间,需要圣教领导才行,请火武尊者随意差遣!”火灵回礼,顾不得再说一句不相干的话,道:“贼人势大,我等唯有拒敌于海上,方有胜算!‘众人道是,于是吩咐下去,个人停顿错落,但凡远射之物,皆依地势布置,可谓攻守有据;啸天看在眼里,暗暗赞叹,此类布置,确实合乎战争情形,由此而想火灵确实不简单,怪不得舞刀弄枪不亦乐乎,原来另有万人敌之法,看来圣女于危难之际嘱咐其追随自己,其念绝非一时心血来潮才对--圣教,果然,藏龙卧虎! 呜呜号响又从海上传来,海面上八个黑点自远二近,时风渐急,黑点一会儿便大了许多,隐隐可观得满帆大进。啸天看便罢了,忽然哀叹起来,似有悔恨之意,火灵不巧看到了,想及很长时间不理他,莫不是生气了?笑道:“叹什么气?不会是怪人家不理你?还真是小气,小天,小天,真太小气!”啸天淡淡道:“果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整天里没事尽嚼舌头。我只是在后悔从前没有好好学习一下道术,只会画个符驱个鬼或者召唤个小水怪什么的,这刮风下雨打雷闪电或者召唤山一样的水怪却是没有学,否则,此刻开坛作法,请个暴风雨或者来个水怪八爪怪,也够他们喝一壶的了!”火灵吐吐舌头,虽不懂他讲得什么意思,但知他决计不会骗人,心中对他的敬畏又多了一层,看周围人紧张,遂舍去包袱,于大战前谈笑风声,倒也使众人心中踏实了不少,虽然他们讲的话只懂得一点。 岸上号角声也起,是青壮年向前,闲杂人等后退之意。此时此刻,风又大了几许,吹得火灵头发乱乱的,火灵没有管,四处又看了一眼岸上再次慌乱的人,却是,你又能要求什么呢?他们不是军队,连武器都没有多少,只有从船上刚卸下来的十数张捕鲸的机弓还有几许杀伤力,但攻击距离不是很远,八成是无用之物。贼人也可以看得清了,甚至还可以隐隐感觉到他们的狂妄和对威斯人们的不齿,火灵脸上现出坚毅之色,注视着贼船眼睛一眨不眨,,突然却道:“岸上风大,容裨侍候公子后面加衣如何?”啸天一惊,怎么此话是如此耳熟?此景此情,难道灵儿她有所惧?不,这话……心中胡乱猜想,口却不停着,几乎条件反射地问道:“什么?”“什么‘什么’?”火灵也是不解。“那……没什么。”啸天心不在焉地回答,心中依旧在嘀咕,莫是见鬼了,怎么会是这样子呢?哪里,哪里出了问题? “那是什么?”啸天间贼船中一艘大船忽然横了过来,将船舷对着岸边,船上伸出三个黑洞洞的铁筒。“不,怎么可能?海盗们居然拥有这种小型的魔晶大炮!”火灵忍不住叫出声来,岸上诸人也是大惊,不少青年人竟偷偷离去--能怪他们吗?是人都怕死的,或许此次的逃亡是对女神的不敬和背叛,会招致灾祸,但命都没了,即使世间再幸福于自己又如何?或许日后忏悔赎罪才是最好的选择--而公会的魔法师以前有部分在军队里效过力,又有不少的战斗经验,自然不会临阵退缩,遂大步向前,合力结出了一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防御结界,这才稍稍稳住阵脚。海盗们见岸上乱了,其余七艘船又扬帆再起,近岸了不少。 “这种大炮很难得到吗?”啸天问。 火灵缓缓回答道:“是的。这种大炮有一核心部件很难制造,需要多种不同属性的魔导士耗费大量的魔法将紫水晶粘合成簇状,用以快速吸收魔晶石和外界各种属性的魔法并储存起来,当外部有人以特殊的魔法打击紫水晶时,不同属性的魔素便会附着这一簇而形成巨大的复合魔法弹,然后利用自身在聚集魔素的过程中产生的巨大压力在被释放时把魔法弹顺着铁筒急速推射出去以打击敌人。很恐怖的,威力实在太大了,太大了……” 看来火灵确见过这种魔晶大炮的厉害,以致以她刚才的冷静,谈及时仍然是喃喃自语不止。啸天也呆了,盯着那炮冷看,心道:“是啊,以拳之力击巨木,也不过摇上数摇;但以啄木鸟之一啄之力,却可碎皮透木;以结界之强,敌大炮之锥击,看来是必破无疑,向我张啸天,一向自视甚高,离开了兄弟却也不过仅行数百里路而止,可悲可叹哪!正胡思乱想,忽看到一只鸟在天上飞,甚为自在,又不免心叹:这鸟也真是傻,不知道这里将会流很多血,弄不好殃及池鱼它也要长眠此地,却不快快飞走。心倒是好,拿鸟却是个睁眼瞎一般,瞧不见结界,硬撞过去,不巧还真让它穿了进来,但却如何也飞不出去了,在顶上乱撞。 初,啸天还有几分浅笑,忽然,他的脸白了,海盗船满帆又进,后面的大船拨了头跟进。火灵紧紧皱了眉头,大惑不解,习惯性的又看啸天,却被啸天拉了过去,紧紧抱住,脸颊近乎被他的唇压上;她心中一痛,又有一丝欢喜,更有几许无可奈何,待说些什么时,听啸天道:“哭出来,别问为什么,尽听我说。这个结界,能进得来却出不去;我看那些留下来的人,表面很惊慌,眼神却静得很,甚至让人觉得没有一点生气;多数魔法师也是,我们已被围住了,我想知道,这里什么人或什么怪物会是这个样子,一般人不会这个样子,不,世界上训练的再死的人也不会是这个样子,不会没有生气!” 火灵果然流下了两行泪,两只手莫名地主动也把啸天抱得紧紧,眼角再看那些人时,竟发现了一模一样地诡异的笑,顿时醒悟,道:“是半僵尸人。他们每人的额头都有一滴僵尸血,变成了木偶,然后被人控制着做事情--这个人能力很强,以一人之力,控制着结界内近三百人做不同的事,而且个个还是慌慌张张的。” “怎么救人?”啸天问。 火灵一惊,惨然一笑,无奈道:“把这滴血吸出来就行了,可我们……” 啸天心中一荡,这眼神,这神情,怎么就这么如梦如幻?怎么就这么令人神往?眼睛眨眨,咬咬嘴唇,是真的……又一顿,镇定心神,忽才确定是灵儿,真真切切的灵儿在自己怀中,且拥得很紧--这是什么?是怎么一回事?纵是有种莫名地熟悉,此怎为君子所为?啸天啊啸天,你难道真是小女子口中地小小一片天,大敌当前,却于阵前拥美,是哪根筋坏了?眼神一变,把火灵推开在一边,朗声道:“大丈夫存身于世,或舌败三军,或战死沙场,怎能空言不可为?” 所有的人,此时业已站了起来。一个高大的壮汉向前一步,哈哈大笑道:“好,好得很。那就让二位战死沙场好了!” 又是局,好强的对手,好有谋划的对手,为了一举击败圣教,竟然连圣教发起的中国话都学了。但是,他笑得太早了,他忘了一个人,一个至关重要关乎全局胜败的人,一个出现在此地的原因有点莫名其妙的人,就在他下令诛杀的一刻,异变开始了。 那只乱撞的鸟忽然急冲了下了,彭的一声,小小的躯体增加了数倍,浑身羽毛变得雪白,唯独头顶一点红。壮汉一个命令发不下去,急忙后闪,身旁一人反应极快,虽然身体肥大约有四百来斤,却直直飞起三丈来高,把壮汉挡得严严实实;壮汉打骂笨蛋,那怪鸟竟把四百来斤的一块肉拦腰切断,气势不减,仍向前冲击不止,虽有此一顿,壮汉也不过堪堪避过,甚为狼狈,他气急败坏的大叫道:“百密一疏,我龙真是妄称聪明。冰凌,你竟拿母亲的生死做为幌子,真是令人好生敬佩。” “哥哥!”又是一袭白裙围玉子,那女子道:“请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你甘为僵尸,甘为他人所驱,已令父皇母后好生伤心,哭得都病倒了。哥哥,身为一个王子,不能够任性啊,回来吧,长老们会替你想办法的。” “回头?回头?我龙还有的头可回吗?考在槃涧,硕人之宽,独寐寤言,永矢勿谖……所谓伊人,在水一方……”龙凄然吟唱不止,似时间停顿。 冰凌公主听得紧蹙了眉头,她的中文也不过讲讲话而已,这样的诗是听不懂的,但在其兄凄婉的调子里,还是隐约感觉到了什么,道:“哥哥啊,你又何苦……对不起,对不起,水神,赐予我力量,净化这里邪恶的灵魂吧!”冰凌公主实在太了解其哥哥,认为哥哥纵是伤心,也有拖延时间的目的,事先她使用的微弱的水魔法已经使得僵尸血松动了不少,如今到了关键时刻,再顾不得情面,大喝一声,竟将几百滴僵尸血尽数拔出。这……怎么会这样?我……我有这么厉害吗?迷茫,顿时笼罩了这个任性惯了的公主,她,怎么觉得她好像真的好傻! 海盗船到了近水,欲降帆用桨。哪容得他们如此容易上岸,火灵大喊道:“公会的叔叔伯伯,撤去结界,多用风魔法!”这些魔法师虽然被控制了许久,但是意识一直清醒,知道事情紧急,刻不容缓,遂风啊,火啊,雷啊,电啊,一股脑打出去;海盗船猝不及防,转眼被吹出去很远,风里的小东小西很不好防,一不小心,一艘船被雷击得木屑横飞,已漏了水,还有两艘着了火,在风中越烧越旺,转眼是救不得了,扑通扑通尽是些人跳水。 龙看到自己的人转眼就被“消灭”掉了,怎不火冒三丈?冰凌幽幽道:“哥哥,血浓于水,可是水多了,血要稀的。别再留恋什么力量女人了,回去吧!”龙听了哈哈大笑,轻轻摇摇头,似极不耐烦的样子,一招手,背后的房子里转眼飞出几百只蝙蝠,黑压压铺天盖地而来。众魔法师识得此尽是吸血蝙蝠,也就是吸血僵尸变化而来的,急急设下七八个大大小小的结界;冰凌哭道:“哥哥,哥-哥-,你怎么如此执迷?”无奈的,从怀中掏出一粒闪闪发光的珠子,往上一抛,怪鸟飞扑上来衔住,急冲向蝙蝠群,但见怪鸟所到之处,方圆三丈之内,吸血蝙蝠无不惨叫,转眼间化为一缕青烟消失不见了。 原来,这吸血蝙蝠是见不得阳光的,但是后来别有用心的魔法师就尝试用魔法来暂时保护它们,让它们能在日光下暂时出现,居然成功了--虽然时间很短,但这已经很令人吃惊了,这令一些过去只能在夜间才有作用的反僵尸魔法阵彻底失去了作用,曾经在一段时间里,可谓谈蝠色变,而且有传言,甚至连一支数万人的军队都被蝙蝠给吃掉了,骨头都不剩下一根,但也有传言,这支军队成为了第一支专业的蝙蝠军队--若不是后来有人发现魔兽血蛇的魔晶核可以破除这个魔法,恐怕,这世界虽不至于被僵尸所统治,但也要乱得不成样子了。 “那只怪鸟是铁翼雪鹰一点红,连僵尸都可以杀死,在它的铁翼之下,没有任何魔法可以让伤口快速复原!”看到啸天瞧那鸟眼睛都直了,火灵便在旁边介绍了她所知道的关于此鸟的一切东西。 “我们也有炮!”啸天忽然道。火灵被吓了一跳,天,这啸天不会是让一点红去以身殉国吧!“将三张机弓并起来,当可击中敌船!”啸天自言自语,并估计到这种方法绝对行得通。 “不行了,他们也有魔法师,每艘船上都有结界!”火灵有点惋惜,又有几分焦急。 “打击,是为了把船打沉,不是毁掉它。瞄准船舷,船舱打,就不信打不穿。”高手就是高手,一语中的,一针见血,一炮打响。 为了增大威力,啸天又急急写了几张五行金符,贴在巨箭的箭头上。一声令下,顿时间,江面上金光大现,煞为好看;但见金光所到之处,海水分道,浪头闪避,水柱足足八丈有余--只可惜,这样改装后的机弓始终没有原来的好用,准头是无法把握好的,所以仅仅击中了一艘贼船;更可惜,这种特制的本来用于猎鲸的巨箭,原来都是要系上锁链的,所以箭支特别少,刚开了头,就见了尾了。幸好,两边的魔法师此时已经是旗鼓相当,在贼船又近岸时,互相攻守不止,倒是一时半刻再也不好靠得太近了。 时已近中午,太阳渐渐毒辣,真是越烦越热,越热越烦越想不到退敌之法,是生要急死人了。但此刻的战果毕竟众人是亲眼所见到了,大群的人又涌着靠近过来,给他们的勇士,威斯的守护者沏茶倒水,倒也没有理会那天上的雷会不会突然降落在自己的头上。一个可爱的女孩跑了过来,把一碗水捧得高高的,递在火灵面前,水面波动不止,反射的阳光直耀人眼,让人顿感更加燥热--更加热了,更加热了! “有了,我们可以请太阳帮忙,结界再坚固,仍是透光的!”啸天叫起来,火灵也是一乐,喜得一杯水泼得满天都是,一把把小姑娘抱在怀里,亲上一口,大喊着下达了总动员令。 所有的人都行动了,威斯岸成了镜子之岸(注:此后,镜子之岸成为威斯的标志,是拉开威斯二次复兴的不可或缺的序幕);所有的人都在沐汗聚射太阳光,包括那个可爱的小女孩,她没有镜子,但却把自己的项链高高举起,因为那上面有一颗绿豆大小的可能会反光的宝石。青壮年一起喊着号子,指挥着大家反射阳光的方向,终于的一艘船帆着火了,接着,第二艘也没有逃脱被点燃的命运,第三艘想逃开,却哪里跑得过阳光,纵是有公会发动的吹向海面的风,也还是,照旧在温度逐渐升高了以后,着了火,是在降了帆以后燃起的火。仅剩下那艘尽是吓唬人的大船了,众志成城,誓要烧它。 第一卷懵懂希冀 第三章 死地阴山鸣昏鸦(四) 更新时间:2009-7-25 11:31:45 本章字数:6279 大船的结界成了蓝紫色,以阻止部分阳光的进入,而后有孤注一掷之义,三排长桨,死命向岸上冲击;这时已经讲不得什么顾忌了,谁逃就是谁的灭亡--雷火电空前大起来,数次击破公会的结界爆炸在镜子的人群里,可一片镜子倒下了,,又有十面镜子竖起来,更多的人,更多的老弱妇孺,正从城市的正中央赶来,他们在压缩每一寸空间,哪怕挤紧了会让人热得晕死过去,不怕的,只要镜子竖着就行;附近的每一层楼向阳面也尽是镜子,楼顶上是,阳台上是,甚至悬挂的也是。所有的魔法师都被震惊了,这就是人们对家乡的热爱,这就是人民的力量,他们在最后的时刻,他们在愤怒的时候,是可以牺牲掉一切的;那自己呢?竭尽全力,舍生忘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又怎能过?都怒吼了,无数的闪电打得那艘大船木屑满天飞,船桨断得到处都是,眼见得船是坏定了。就在可以分得清强盗单个人的时候,他们已成了淋水的鸡,全是汗水,摇摇欲坠,站立都成了问题;看来实在是忍无可忍,失望至极丧心病狂的强盗竟残忍地斩杀了所有的魔法师,只为了呼吸一口结界外的新鲜空气,仅此而已。没有结界保护地大船转眼解体,马上又着起了大火,但那些临死的强盗却欢呼起来,仿佛这一死就是解脱一般,令人费解;然而啸天是理解他们的,浴火是最残忍的,所谓的欢呼,是在庆幸临死以前还有机会再捧一捧清凉的海水浇在自己的身上。 胜利了,终于胜利了。齐声欢呼的一时的松懈顿时颓倒了一大片精神紧绷的人们,但更多的,却跪在了地上祈祷,他们感谢女神让他们有机会再继续存活下去,他们祈求女神宽恕大海中蹈火的海盗,纵然他们生前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但毕竟是女神的子民,在生存上是平等的,此临死之际不得善终,也够劝慰世人了。 目光,如电在交织,存在于两兄妹之间,他们仿佛已经石化,似乎已经注视了一万年。突然,龙暴怒,大吼不止,震耳欲聋;声音还在响,人已化作一条龙,雷霆万钧扑向冰凌,龙的牙齿,是一把不知何时出现或是从虚空里冒出来的宝刀,刀行在空,如流星降世,光华万道,但却不是简单的一颗,而是蝙蝠形的五颗星,齐头并进,令人无所适从。冰凌没有反抗,缓缓闭上眼睛,两行泪慢慢流了下来,滴在地上,流进了脖颈,弄湿了衣衫;龙眼睛鼓起,咬牙切齿,于最后关头一声怪叫,翻身离去,在他的背后,五片衣衫飘在空中;守势不止,变化太快,还是殃及池鱼,被其刀锋捎带划为十七八片的一块木板四散飞去,把一只阴暗角落里似乎苟延残喘的绿色小鸟打了个正着,差点就“卧窝不起”了,幸好老天有眼,没打中宝贝的翅膀,否则,客死他乡是小,被哪只野猫给叼走了可就尸骨无存了。一点红鹰头一转,目光灼灼,似乎发现了什么,没有主人的命令竟急飞冲天,追着绿鸟一阵猛打,绿鸟惨叫不止,羽毛又飞了几十根,似乎受伤不止,但啸天却发现,这只鸟飞翔姿态很奇怪,腾转挪移攻守有据,其进退分寸的把握之妙实属罕见,放眼天下,就算是龙族,能达到这种境界的也不过寥寥数人,更何况,它的姿态明显的没有做作,与那种形似无神的模仿根本不可同日而语。这……这竟然是一只鸟的防御?它是谁?怎么会是一只鸟?难道我张啸天果真仅是井底之蛙?绿鸟看似不敌了,于张啸天飞神之际,飞驰海上,一点红不舍,转眼赶至,待啸天反应过来想要阻止,哪里还有半分的影子。他长叹一声,算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还是骑驴看话本,走着瞧的好!啸天是在叹气,但另一边一间黑屋里的黑影却在暴怒:“这帮无知的海盗,为什么不一开始就使用魔法师?真是饭桶!真是死都不知道死在那里,真是……啊,一点红?该死的,敢伤我的小绿……” 冰凌公主退一步站定,胸前一道半指长的浅浅的伤口格外引人注目,一点点由嫩白转为鲜红,流出鲜血,又如一条细线般伸进了她的胸脯。 “冰,冰凌,不要以为每次你都能这么幸运,等克洛维来到的时候,你,你们,就会明白死神的含义了!”罢了,大笑而去,众魔法师和两名骑士竟不能挡其一分一毫。 “克洛维是谁?竟有如此美誉?”啸天问。 “克洛维,被称为最邪恶的亡灵魔法师和最不可思议最恐怖的剑士,在乱葬岗你见过的,连圣女在他面前都是一个小女孩的那一个!”火灵缓缓道。 确实是一个麻烦的人物,啸天暗暗想。然而他不知道,当时的克洛维只是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至于真正的碰撞,也只是其纯武力的一面,魔武结合时给人造成的震撼和那种不知如何就死掉了的诡异,是他无法想像到的,毕竟,华夏,不是风雅,而一代枭雄的出现,也不是空穴来风,也不是惯例,而是实力。火灵也只是自我安慰,怎么说她的身边还是有她的支柱的,她太强了,哪怕是临死之时,也不原意让别人看到她的软弱,不是这种情况的话,在平日里,克洛维三个字,是她决计连提都不愿提一下的,甚至想一下都不会。 所有的人彻底放弃了,克洛维,他是魔鬼;所有的人都安静了,再不恋家的父亲此时也搂住了他的孩子,神情很安祥;火灵闭着眼抬头感受蓝天,满目被照得红通的感觉还真是好,只是不知道,这双眼睛还能不能再见到明天的太阳,心里一紧,哪里还有什么羞涩与圣教的禁忌,一只手不自觉主动仅仅拉住啸天,不敢张开眼,害怕泪水流出来,不料,早就不知道流了多少了。 威斯的天阴了,有大风从海上吹来,仅仅是春季,本不到雨季的地方却下起了雨季特有的暴雨。威斯是一个典型的水城,一半在陆地,一半在海上,为了抗拒风浪,海上的建筑群原本就坚固异常,号称可以抵抗千年一遇的大海啸,却在此本是家人沉默的时刻,哗啦啦被海浪冲散了半边,转眼就不见了,有的,只剩下残存的大木桩和被打散后重新浮上水面的木头。名都没了,还管什么房子,众人像是在看痛苦的杂耍一样个个神情漠然,脸色像死了爹一样难看,就连不大的小孩儿也不敢再哭,估计是由于每次落泪的时候父母总是以克洛维,不,应该是魔鬼(真名敢讲的还是太少)来吓唬的缘故。 火灵最看不惯的就是不死不活的模样,气闷得要死,也顾不得身分及对待教徒时应有的礼仪,怒斥到:“怎么,大老爷们的,都死了吗?”好重的口气,惊得啸天差点跳了起来,心道你要大喊大叫离我耳朵远一点,小姑娘家如此下去怎么嫁得出去,况且说的什么还听不懂! 教众们也是一惊,摸摸自己的心跳,掐一下还有疼痛,竟齐声欢呼道:“我们还没有死!”又有人马上提议:“既然没死,还不快走?”一语惊醒梦中人,大家一哄而散,转眼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根本就没有在此出现过一样。 啸天不解,他听不懂别人说的话,问道:“人都快死了,他们欢呼什么?且转眼间个个都兴高采烈地竞相奔走,难道那什么谁的不来了……”啸天不讲了,他自觉都已经无味了,若真是这样,火灵的脸怎么还有理由拉得这么长,而且面无生机,一脸死气?“走了好,走了好!多走一个算一个!”火灵喃喃道,依旧石头一样的表情,死人的体温,陌生人的眼光。“能不能说汉语,我还是听不懂……”啸天急得都快死掉了,他哪里料到这风雅的语言这么难学,到如今依旧是一个词都不懂,并且连音律也没能够分开,听起来全是清一色的鸟语。 但聪明人还是聪明人,看到人群忽然又如同从地低冒出来一般,全是大包小包硬箱子的逃命;他恍然大悟,原来这些人是在庆幸自己终于找到了不死的方法了。我的天,但也不至于这样吧?哪里顾得上大浪滔天,架了船走,且哈哈大笑,看样子是确定克洛维不会从海上来才得意忘形,殊不知一个大浪如巴掌一般已为他的船做了一个雨蓬;也顾不得山高路滑,骑了马就走,且洋洋得意,难道他也确定克洛维不会从山上来了吗?逃命故是要紧,但你也该知道马已失蹄吧,还在那儿傻笑呢!啸天站在原地抹着脸上的雨水惊叹这人生百态,还真没想到一个走为上也可以这么来用的。转眼看一看自己身后还有一堆人没有没走,走上去摸摸人也没有死,不过你留下来又有什么用呢?魔法公会的魔法师还有几分还有几分用处,但你们这十数个老头子在这里干什么呢? 远远的还有一个白影在,两名骑士一名警戒,一名为白影打伞,看来那白影即为水之国公主了。啸天气不打一处来,过去因为贵族出事而导致兵戎相见的惨剧太多了,遂冲上去怒道:“都是外人了,怎么还不走?留下来有什么用呢?风雅如今已经这么乱了,你还想把风之国也拖进战火里吗?”公主不服,喝止骑士的阻拦,把伞往旁边一推,走进雨里,道:“我不走,克洛维是我哥哥引来的,我要负责!”如此倔强的公主,和银鱼好生相像,啸天不禁心中一荡,见她衣服渐湿,头型已经被雨打乱,湿湿的的青丝粘在头上;又见那纱衣沾水透明,而里面显然没有穿什么棉制的衣料,见了水也是要透明的,堂堂一公主,随随便便走了光成和体统?弯腰捡起地上的雨伞,忙帮她遮上,又转眼看一眼站得笔直的骑士,暗暗赞叹,果真好男儿,武士以战争为天职,主人弃伞不用,即寻一干净地放下,右手始终不离剑柄,显然可以随时拔剑战斗。公主不领情,还是要淋雨,于啸天的苦心不顾,竟往前走;啸天不以为意,举着伞跟着,在她转头怒火燃烧的一刻,眼睛只把对方上上下下这么一瞧,那火便熄了;马上惊叫一声,夺了雨伞藏到了骑士的身后;两位骑士目不斜视,一前一后把身子一错,白影顿时不见,只余下一朵伞花还在骑士们的头上绽放。 火灵本还在愣,但对于女人的尖叫声太过于敏感,登时醒悟过来,看了啸天进退不得的窘态,不禁一笑,忽又见到他直直朝自己看,急忙两手把胸一挡,旋即又放下,如同没事人儿一般。啸天走上来拍手笑道:“妙哉妙哉,没想到灵儿还有这么一片天地,不虚此行,死而无憾了!”火灵不理他,不就是内衣短裤被他看到了吗?有什么了不起,夏日的时候不见得会穿得更多一点,遂转头对众人说:“各位都不走了吗?还有,各位长老年纪都大了,淋了雨要伤身子的,不如走了吧,把威斯交给我们青年一代好了!” 那料到这些老头子身子不怎么样,但豪气与尊严丝毫不输骑士,皆道:“城在人在,城失人亡,我等在这里也是无用,反而添乱,索性回到威斯广场--若诸位胜利了,我们长老会在广场上为大家庆功;倘若失败了,或者实在不敌需要撤离,我们一把老骨头就在广场上与威斯共存亡!”言罢退去,在风雨中摇晃的身体,蹒跚的步伐此时已经没有了老态,竟透出肃杀的气氛,仿佛这一去就再不回了似的。 啸天也瞧出这群人的异状,忙问火灵:“怎么了?看样子好像要去自杀的模样……”火灵猛一回头,目光如电,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微笑,登时把啸天的话堵在了肚子里,俄尔一字一顿道:”这不是死……这叫视死如归,神子莫把我们风雅儿女都看得太轻了!“啸天一呆,一句话脱口而出:“什么?什么神……什么子的?”火灵眨眨眼,眼珠子往上一翻,左手抚弄着流海(实际上头发太湿,倒有点像是在挤水了),道:“没什么?我都没说什么神,只是,只是提醒你不要太得意忘形了,别……” 原本啸天心里就极不舒服,看着别人脸色陪着别人淋雨更不舒服,再受把气这就要冒烟了,接着又有被愚弄的感觉这火可就浇不灭了;啸天冷哼三声,听得火灵头皮都发麻了,却偏又不服气,不禁怒目相对,连呸三声;这还了得?你不过一丫头而已,且是丧主之仆,又被一条狗追得到处乱跑,横什么?脸色一沉,再忍不住,暗自反问自己:你还是张啸天吗?是!是的!是的是的是的!身影一晃出现在火灵面前,左右开弓啪啪便是两个耳光,又瞪上几眼,欲骂上看她流泪的模样几句终开不得口,一腔怒气无处发泄,恰逢电闪雷鸣,黑云如兽,压在头顶,甚是压抑,不禁气沉丹田,狂啸而出,响彻云霄,一股杀气铺天盖地向四面滚滚而去,久经风雨洗礼的树叶再也留不在树枝上飞得到处都是;不单单是人,不单单是树,连魔法元素都感觉到了恐惧,一捧乌云如纸糊的一样转眼间散去不见,火辣辣的阳光直射大地,刚才还在擦水,现在则在流汗。完了吗?结束了吗?通通几声响,来不及张开结界的魔法师无一幸免尽数倒地,勉强撑起来的几位也是面如死灰;山上也是声音大作,躲雨的动物全都跑了出来,没命的四散而去,甚为壮观,就连以凶悍著称的不知何时飞回来的雪鹰也没了神气,头刚刚从翅膀下伸出来一下,看得啸天还在,马上又钻了进去,如同躲避瘟神一般。 火灵的脸肿得大高,十根指头印清晰可见,但她没有哭,冷眼呆立在原地。啸天在大口地喘着气,眼睛变得通红,如同野兽一样四处看,好像在寻找目标--烈火丸终于发作了,果真是连人自杀的机会都没有,不管你有多强;公主动了,忍不住偷眼看情况,正被啸天逮了个正着,他低叫着“白色……我要……”,当白衣的圣女在脑中一闪,在刻骨铭心的思念爆发以后,在终于迷失了自己以后,向着自己的梦,义无反顾,冲了过去。两名骑士看情况不对,知事情紧急,狠命把公主往旁边一推,一左一右站定,双双拔剑:一把剑“轰”地一声烈火熊熊,是北国名剑烈阳;另一把剑剑身包起厚厚一层冰,原四尺的长剑转眼变成六尺,正是北国名剑雪饮。 天!她,果真是水之国公主,那么,小…… 啸天却是不理,管他什么烈火寒冰,大踏步冲过去,视二人于无物;烈阳先动,跳起身一剑劈下,一条火龙张牙舞爪扑出,眼见就要命中目标,却见得对方步子飘忽不定,不可思议地随便走上两步就躲开了,就好像是火龙故意擦着身子打着旋绕开一块石头一样;烈阳一击不中,大吼一声,又劈出一条火龙,另一条火龙业已转回头来,如今二龙抢珠,前后夹击,看你怎么躲?没想到,对面来的,却是两道六尺冰剑,正破了两条火龙,而冰剑的主人,不是雪饮是谁?两人大惊失色,莫是撞见鬼了?两人配合已久,一冰一火从未失手,且本处于同一个方向,谁会相信两剑过后,竟不知不觉地被调转了方向,况且是北国名剑的联手! 虽说雪饮性寒是天生冷静的剑客,但此时也略微失了神。他很自信,他敏锐的猎狗般的嗅觉可以闻出敌人的意图,在那一刻,当烈阳火龙呼啸着灼烧空气扰乱敌人杀气的时候,他清晰地感觉到风为他指引的敌人的的方向,毫不犹豫,雪饮一剑斜斜劈出,霸道的剑气立刻在地下留下了长长的破碎的痕迹,冰剑则在回剑之时,在这人人都认为一剑力尽的时候,神奇的脱离雪饮剑身,疾驰而出,强猛的寒气立刻封锁了以冰剑为中心的三尺柱状空间,在这个空间里,雪饮相信自己的能力;但是感觉好像跟他开了个玩笑,那影子只是一顿便把剑气留在了身前的空间,那停止的速度,是闻所未闻的,又一闪,冰剑留在了身后,那启动的速度,或许只有神才能够达到;躲开了,竟然躲开了这样的必杀一击……不过雪饮没有太过吃惊,他不是一个喜欢把对手小瞧的人,对于真正的高手,有这么点意外没什么,因为,在他充满吃惊的面孔的掩饰下,对手马上要面对的,将会是魔术式的战斗--他太清楚烈阳的攻击方式了,他相信对手已经步入了烈阳的范围,烈阳的火热会让对手有点烦;而他则会给对手降降温。毫无花哨,只是朴实的一击,但这次不但有剑气,而且冰剑似乎会自我复制,竟然一分为二,在体积不变的情况下,射出了两只,不过这还没有完,雪饮分成两把剑,是双子剑,在别人都以为这已是名剑的极限的时候,瞬时两手剑在空间上制造了十七八道剑幕,如同网格一般,他自信,不管对手有多快,也能把他分尸。然而,哪会想到,在他正准备自责太过残忍的一刹那,迎接他自责的竟是两条火龙…… 第一卷懵懂希冀 第三章 死地阴山鸣昏鸦(五) 更新时间:2009-7-25 11:31:46 本章字数:6698 原来,啸天踩的乃是八卦步,为第二代龙族之主胡白所创。当年武王伐纣,一路破竹,势不可挡,却不知妲己乃是南殿兽王之后艳后所变,为助得商朝可保天下,定下一石二鸟之计,使用移山术,移苍龙、凤凰二山到周军阵前,且以二山为阵眼,布乾坤阵,只待周与龙凤双族两败俱伤之后(周的背后有神族相助),魔兽双族便可一统天下;乾坤阵确可混淆乾坤,使人产生幻觉,可是半路却杀出了个莲花身的大周急先锋哪吒,乾坤阵无肉身可借,迷不到他,待发觉时,周与龙族胡氏七雄已歃血为盟,且因为他们的错觉被杀了个措手不及,大阵立破;不得已,龙凤魔兽神周商展开苍龙凤凰绞肉战,各方兵马损失不计其数,一时间阴风呼啸,何其凄惨。就在这场战斗中,胡白龙主破阵有所感悟,结合自己的理解与几兄弟的认识,才创出这龙族独一无二的惑人心魂的步法,原是要以乾坤为名的,但破阵之时龙族损失不小,众人忌讳,便以八卦为名。自此,龙族被冠以不死之族,意为只要肯逃谁都杀不死--这也是各族头疼八卦步无法可破而龙族勇士又太顾面子不得已而出的损着,所幸此功极需天分,习成者历代没有几人,才使得他人较为心安,尽管如此,于阵前轻取将领之头,也够令人心寒了。 这么怪异的步法如何是烈阳雪饮所能想得通的,更何况公主的尖叫声又不会给他们时间去想。啸天实在太快了,快得令人窒息,快得令人无法反应,待公主被推开刚有所感悟时已被人抱得紧紧,并且一时间忽然动都不能动上一下,空有一身魔法而无法使用,不,有一样可用,就是空间魔法,可是,该死的,关键时刻偏又不灵了,也不知道是咒语慌乱时记得错了还是连神都要看一下她的笑话,这该如何是好?如山的羞辱顿时压垮了公主,不禁惊叫不止;二剑赶上来拼命,但又投鼠忌器,更伤不到啸天,反被耍得团团转,就好似决斗的是他们两兄弟,啸天只是怀美看官而已。公主叫得累了,见两个骑士帮不上忙,又羞又怒,苍忙间发觉头还可以动,不由分说,照着啸天的肩膀就是一口;啸天吃痛,但又好笑,看着血流叫着好玩,所谓君子不予非礼也,见其胸脯跳动地可爱,伸手把衣服撕烂,张嘴也是一口;公主疼得大哭,心下恨得要死,眼泪啪啪直落,两道鲜血顺着乳房流下,甚为凄美!二剑见之大怒,看也不是,不看更不是,尽其所能拼上一招,啸天一转,二剑又打在一起,双双吐血不止,提剑的力气都没有了。 事出突然,魔法公会的众人又没有及时从啸声中解脱出来,周围竟无人能救。眼见得啸天的生理反应越来越厉害,已进入调情的阶段,一双手不老实的在公主的衣服里乱动,大祸将成,火灵飞奔过去,大叫道:“张啸天,你对得起银鱼姐姐吗?如此明目张胆,你还要不要亲手把姐姐抱入洞房?”啸天闻言,忽然呆住,拍打一下怀中人的脸,口中念念有词,不知所云;手慢慢放松了,“扑通”一声摔公主在地,但闻“嘤”的一声,羞愧难当而急昏过去的的公主幽幽转醒,烈阳顾不得什么,扑身上来把公主抱紧,用身体挡住公主的胸脯,可是公主身体僵硬,除了她泪珠簌簌而落的眼睛、温暖的身体及跳动的心脏证明了她还活着之外,竟再无发告诉世人她的生机了;火灵叹口气,心道:莫非银鱼姐姐对他真如同盛名般重要吗?想及此处,心中黯然,不禁有几分失落。 “武火小心了!”是雪饮在叫,但为时已晚,轮到火灵被紧紧抱在怀里。此时火灵才听出啸天所言了,他在说着“火”,猛然间她想起他曾经告诉过的有关烈火焚身丸的事情,当时并不在意,如今看来确为实情;他当时讲到烈火焚身丸刚好一对,莫非他真的…… 不能再犹豫了。火灵清楚自己的一言一行对圣教的影响,有其仆必有其主,若她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做出苟且之事,别人会怎么想?对圣教会怎么想?如果上天要惩罚圣教十余年来碌碌无为的话,就惩罚自己好了,古时有女祭天息怒之举,今日就让我火灵以死告慰天下,将所有的灾祸统统拦下,不要牵连到圣女姐姐呀! 千钧一发之际,爱恨荣辱关头,哪里还容得人犹豫?火灵口中念咒,指尖转动,必须决断了。然而焚身丸是不会给她自杀的机会的。魔法火元素只轻微一动,情毒便沿着奇经八脉铺展开来;火灵但觉得腹中热气上升,心下叫声“苦”,手势再也画不下去,不由自主地往小腹上一抚,忽然有力,竟可以挣扎了;别人看来是火灵在抗争,但她自己却在迷失自我地一刹那哭了,虽没机会流出眼泪,却是悔了,确实,焚身丸是不会给人有自杀的机会的--她的脸转眼红到了脖子,微启朱唇,轻露皓齿,眼色迷离,娇喘吐兰,只觉得身体火热,身子一扭,就要脱衣服。啸天看得开心,口水一流,狂笑道:“你湿了,该我了!”放开胳膊一爪奔向火灵的胸脯,火灵如鸟出笼,似虎归山,身子一颤屁股一翘双手就要撕衣,突然,身边温度大降,二人于狂热之际心中陡然清明,动作不觉一顿,就在这一刹那,空际里倏地冒出无数地冰晶,如有生命般转眼间合成一大块,把啸天火灵二人冻在其中。但闻扑通一声响,雪饮应声而倒,这一式“冰封”,威力是小了点,耗费时间多了点,但若是发动了,却是迅捷无度,在有掩护的战场上击杀敌方大将还是有一定威胁的。 在冰中啸天已有三分清醒了,虽然烈火丸危险,不过在这冰中更危险,不冻死也得憋死。明显的这寒气对压制情毒有一定作用,一个疯狂的计划不由得在脑中形成,反正不试必死,试了未必死,近似地死,不如一搏,置之死地而后生;趁着清醒,陡运起十成内力,全身肌肉刹那间扩大了一倍,而冰体本不是一体,受不得太多力,登时有了七八道裂缝--烈阳看了心惊,难道就让他这么地出来?拼了命体剑使出最后一击,誓要在恶魔未觉醒前就刺穿他的心脏,哪怕为此误伤了武火--啸天一心裂冰,没料到会有人落井下石,不过想想也是,自己于他人来说是恶人嘛!看到对面脸色惨败却有几分庆幸欣喜的火灵已近乎失去了生机,一道真气顺着冰输入她的体内,但见她脸色转红一点,瞬时又露出几分怨恨责骂之意,心道声对不起,就算被怨恨死,也不会坐看你去死,哪怕毁了声誉,哪怕计划失败,也不要你这时就死;看烈阳已近,末了又看一眼火灵,全身的真气往地上一运,整块冰直直飞起来,烈阳剑至,擦着啸天腿肚子而过;啸天心道侥幸,又不由得感谢烈阳这一剑来得是时候,流点血算什么,不这样把腿边的冰去掉,还不知道要耗费多大的功夫呢!心中一喜,腿上加力,顿时冰块碎了一半,恰好前面有一根锚型的铁建筑,脚上再用力,飞身撞在巨锚之上,冰块尽去;事不宜迟,情毒随时反扑,顾不得别人是否还不会进攻,从怀中急急取出水符一张,往身上一贴,口中道:“神兵火急如律令,冰化!”那符转眼化为冰毒顺着肌肤侵入五脏六腑奇经八脉,登时便受了重伤;看火灵吐气又不大正常了,一掌抵住她的背部要穴,,顾不得自己调息,强行转阳为阴(把纯阳热的真气化为极阴冷的真气,是龙族内力最为神奇的地方)输入内力进入火灵体内,堪堪压制住情毒,看着她几分清醒之下冷得发抖的样子,想笑出来,脸部的肌肉却不配合,这水符冰化太过阴毒,纵啸天这等纯阳的内力一时间也受不了,新创加旧伤,一口热血再也压制不住,狂喷而出。是鲜血,啸天心知此次就算情毒化了,这等内伤也不是三五个月能好的了的(主要是因为自己伤自己,龙族的内力是不会自发护体的,就好像龙族的为人之道,从不怀疑自己人,自己的武器从不对着自己的同胞),心中忧虑过多,心结一时难开,忧愤之间,一口血又喷出来,顿时人事不醒。 这是哪里呢?四处是粉红色的雾气,飘来飘去浮动着人的面,给人一种极兴奋的感觉;浑身忽然有了力气,举座山也许都不成问题。人往前走,前面的雾气分开,后面的又急急填上,这一分一合,润着衣物而过,全身的毛孔都是舒服的,人也兴奋到了极点,有了想犯罪的欲望;也是恰好,雾气分开,前面是一大片水草地,一少女正在水中出浴--怎么回事?怎么一整天尽是这种事情,究竟有没有完?--她娇斥一声,两手慌忙护住胸,挺拔的胸脯的底蕴顿时显露无遗,身子往水中一躲,泪珠子如雨落下;她在哭什么?没有伤害她呀!是不是因为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呢?走开就是了,反正本是路人,自己守住秘密,不会有人会怪你的。那女子却是一声喊叫住了他,回头见得她略一犹豫,毅然出水,往前迈上一步,两只手被在后面,挺腰提臀,竟有说不出的可人,或许只有白玉或白瓷的光泽与秀丽能与其相较吧!太美了,可这环境……这环境怎么如此熟悉? “我不美吗?求你了,我愿用我的一切满足你的要求!”那女子趁着啸天发愣,已近身抱住他。她很成熟,她扭动的腰肢说明了一切;她还小,羞涩的颤抖的毫无修饰的声音出卖了她,又显得那么地不成熟。为何呢?为何呢?她这是牺牲,她……卓玛,是的,她和卓玛一样地傻,为何要做这一类可怜的女人呢?虽然出卖的是灵魂,可是,成为了个人私用品的灵魂的身体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呢?那样的日日夜夜的在梦里,在别人愿意的任何时间里,在别人的狂笑里,你知不知道,迎接你的是生不如死! “我答应你的要求,但是,你,我不要!”啸天听罢,左手抬起她的下巴,右手往其眉心一放,顿时大惊失色,怎么,怎么会这样? 这是无奈,在啸天倒地的一刹那,烈阳挺剑而出,在他以为此等恶人,这等机会,一定要先杀之而后快;火灵急了,结合以前的一切只道此人死不得,慌忙护住他,顾不得身体苦楚,顾不得寒气刺骨,顾不得礼义廉耻,就这样的,如同烈阳当初保护公主一样,义无反顾地扑到在啸天身上,把自己的背出卖给了烈阳。真的军人是不会因为妇孺而停止杀死敌人的,烈阳不管对方是何人,对方多么有势力,在他的眼里,魔头不死,不等克洛维到来,威斯就自己完了,伸手一提把火灵拎起来丟在一边,一剑直取首脑。火灵火灵撕裂地喊一声“不”,气血攻心,登时晕倒。 或许是过了几百年,或许只是一瞬间,火灵醒了,眼泪像是流个没完似的不知道自己流了多少,想来第一件事就是再看一眼必定暴死的啸天,却是完好无损,除了他自己吐出来的血和腿上受伤流出的血。烈阳不是要杀死他的吗?怎么会在最后时刻手下留情?难道有人救了他?是谁?是谁居然在这么近的距离挡住了北国名剑烈阳?转身欲问呆立的烈阳,忽然发觉手中有东西,低头一看是自己的长剑,不,是不知道何时不知道什么原因不知道是谁弄断又不知道怎么跑到自己手里的原本属于自己的残剑,断剑!我……我不可以胡乱动武才对,糟……急忙丟了,抬头看烈阳,更惊呆了:天,怎么会这样?虐待自己吗?你自己的铠甲什么时候尽是剑痕呢? 不会的,一名真正的军人,虐待自己是绝对不可能的,这里只有一种可能…… 难道会是……怎么会这样?究竟,究竟是谁上了我的身?一时间,阴风怒号,鬼影霍霍,甚至阳光,都变得诡异异常了…… 火灵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别人却是都真真切切的看到了。 在所有人的眼睛里,她叫了一声,晕了过去,但是却没有倒,整个人反而陡然间精神起来,弯了个弓直直而起,就好像一条鱼在船板上乱跳一般;接着缓缓抽出一把剑,慢得惊人,却又好像快如闪电,在众人的不解和惊叹里,清晰地竟会赶在了烈阳地前面,像是碰了一下又像是根本没有碰到,不过这都不再重要,最重要的是烈阳的剑,烈阳那雷霆万钧的剑,莫名其妙的打偏了,打歪了。此时此刻,火灵像是变了一个人,动作像水一样轻柔,神情像阳光一样温暖,让人觉得她好像不是在杀人决斗,倒是在替别人解脱赎罪,她缓缓的蹲下,找一块木块帮啸天小心地垫在头下面,右手把手帕打开,轻轻地擦拭着她嘴边地鲜血,又理顺了他的头发和衣衫,然后再包扎伤口。 烈阳不舍,他忽然觉得,他面前的人将会是一个比克洛维更令人恐怖的恶魔,必须杀死,不管别人怎么想,又砍一剑。火灵不理,左手执剑轻轻一封,看都不看一眼,只顾清理啸天的伤口,还胡乱地滴着泪水;烈阳大怒,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量,死命又砍出七八十剑,没想到自己好像专门往别人的剑上碰一样,又好像别人的剑是一块磁铁,更好像那一把剑就是一团棉花重击而不破,自己的招式全部无功而返。火灵烦了,满脸的不屑,最后一击自己击出,欲将烈阳剑击落在地,不料名剑锋利,又想不到烈阳竟会坐而待毙,不巧用力过猛,自剑折断。火灵一呆,无奈的闭上眼睛,轻叹道:“好了,就这样了。公子不是坏人,只是中了点毒,不发作时是不会出错的。你也是好运,此刻我无内力可用,否则……哼哼……”罢了,待回转,忽然脸色一变,流水阳光尽去,又回复到原来的火灵了。 “烈阳,回来了,没事的!”是公主冰凌,此时衣服已经被轻微处理,免强可以再穿。 “公主,这……啊……”以烈阳的脾性,可不是这么容易就后退的,但是,形势的发展,没有再给他不退的机会。在遥远的北方,有澌哑的声音传来,犹如鬼哭神嚎,那是,那是,克洛维!亡灵的,克洛维! “怎么这么不小心?还得本姑娘再次出手!”几百个似有似无的东西倏地从众人的背后冒出来,奇怪的在地上胡乱一转,空寂里慢慢浮出六十四道黄符,按方位贴在了威斯之岸。做完之后,嘿然一笑,几百道清风随众人急急而去。 “你们来得这么快干嘛?真是的,不懂事的孩子,没看到你克洛维大人为了来见你们连午餐都没有吃吗?还有,别没事有事的尽胡乱学狼叫,不是什么好习惯,会让老人家一不小心际出个心脏病的,还会让人误会!”山坡上一个骨瘦如柴的人不断自言自语,坐在骨桌边一边啃着三明治面包一边指指点点。 真不愧为艺高人胆大,这模样也太嚣张了吧!众魔法师显然没了底气,脸露惊恐之色,但又明显跑不了,还没听说哪个人见了克洛维以后照旧活得胡蹦乱跳的。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打,这帮魔法师便不由自主壮胆似的稀稀疏疏把魔法打过去;克洛维长叹一声世风日下,一代不如一代,连尊老爱幼都没有,又不舍得自己好好一顿饭这么被血腥冲坏了,桀桀一笑,心地冒出一个自以为绝妙的主意,不禁暗自得意。口中念咒,手指轻动,泥土应声翻滚,植被颤抖,刹那间满山坡尽是骨鼠骨蛇骨雀,但闻克洛维一声号令,恶梦开始了。 众人登时傻了眼,问世间有谁见过一条蛇的十八辈祖宗和它的子孙一起去杀人放火的壮观景象啊!这么多老鼠,这么多蛇,还有这么多麻雀,不是生要累死人是什么?这不是最主要的,关键是历代以来蛇鼠雀这等天敌,有谁会把联盟和它门联系在一起?不同的攻击方式,不同的攻击路线,史无前例的配合攻击,况且还都是亡灵的,没有恐惧,没有天性,除了杀死,没有弱点……打已是大不及了,急急结了大结界把大家都罩了进去,多活一刻算一刻好了。蛇鼠雀马上涌了上来,一起发力咬结界,更多了,一层层叠上,继续咬,马上,整个结界外面糊了厚厚一层蛇鼠雀。看前后左右头顶到处都是蛇嘴老鼠牙,在场的女子脸刹时尽白了,哇哇哇一口气把腹中的东西都吐了个干净,这还不包括设想自己将会被活生生咬得支离破碎生不如死的惨状。至于男人们,也好不到哪里去,若不是尊严支持着,恐怕…… “是谁在摸我的脚……啊--是老鼠,救命啊……老鼠在咬我的脚趾头,还有蛇……”晕!雪饮身近,挥剑击碎。众魔法师不敢怠慢,急急在脚下也加上了强结界。烈阳怒了,这可不是个办法,真正的军人怎么能够临阵退缩?是的,活人怎么能够被尿憋死?一条火龙,通过结界出去,顿时烧了一大片;有些启发了,聪明的魔法师迅速从恐惧中苏醒过来,立刻有了克敌之法,在结界内注入火元素,一经引发,顿时烈焰滚滚,蛇鼠雀之围立破。不过,破是破了,但是连在场的男人都受不了开始呕吐了,这被火烧了的大量的骨头,可比方才的情形恶得多了,不但奇形怪状什么姿态都有,还有狼烟滚滚,恶臭扑鼻,还不如人早早死了的好! 这下自连自以为神勇无比的克洛维都有些受不了了,这餐饭是再也吃不下去,心道:“这些东西还真是不能用,连死相都这么难看,况且不中用得惊奇?把骨桌一掀,大骂一声,不愿再在此地多留上一刻,忙施展些许高级亡灵魔法,召唤出一条龙外加骷髅无数,欲速战速决,把威斯一顿踩烂完事。 火魔法攻击无效,电魔法攻击无效,水魔法攻击无效,风魔法也攻击无效……众人绝望了,是的,没有光魔法师的存在,没有高级的光魔法师,这骨龙是无法战胜的。天又阴了下来,雨又下了,仿佛连老天都在哭泣,威斯难道真的完了吗? 第一卷懵懂希冀 第三章 死地阴山鸣昏鸦(六) 更新时间:2009-7-25 11:31:48 本章字数:6097 一个黑衣女子从众人的影子里探出头来,她流下了一滴泪,以一个极具诱惑力的姿态半跪在地上。虽然黑衣宽大遮住了她的身材,但也正因此更让人有了遐想的空间,那楚楚动人的神情下,高翘的屁股挺拔的胸脯连女人都会忍不住有了比较的欲望!好强的诱惑,简直是不可抗拒的魅力,莫非她就是传说中的已濒于绝迹的祁神女? 只有寄希望于她了,否则,大家都得死!一字一言的,终于听到了咒语的结束语“合神”。 没有什么神出现,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力量诞生,但,从啸天体内发出的一团像蛇体瘦无翅形白雾却把她严严实实罩住了…… 一时急火攻心,啸天不由得又喷出一口血,伤是更重了,但是人,终于醒了过来。 阴阴的天,萧萧的风,残破的雨,绝望的人。为什么会这样惨呢?不就是一个干柴的克洛维吗?啸天站起身来,腿有点软,想走几步却没有力气,身子反而要倒,火灵努力扶住他,满脸的关怀,一不留神,泪水又下来了。啸天恼怒不已,一把推开火灵,冷哼一声道:“哭什么,你究竟哭什么?你不是一向很好强的吗?告诉你,世上没有什么做不来的事,天,塌不下来!”他还在恼怒,一方面恼烦火灵,实在有点令人不知说什么好,另一方面他在恼自己,为何在关键时刻自己反而不能够动弹了呢?而且还和火灵走得这么近,自己的对手正愁着没有机会嫁祸曹魏,自己偏偏要给人落下话柄,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是什么?前面轰轰巨响而至,正是那只骨龙,而且,此时竟不知怎的又出现了一颗头,模样不由得又恐怖一些,如今只剩下骨架的龙是施展不出魔法的,但是同样也不吃魔法,这就是众魔法师烦恼绝望的根本所在,它好生威武,仗着别人奈何它不得,一时间竟横冲直撞,带领着漫山遍野张牙舞爪的骷髅兵冲锋陷阵,好不得意!幸好赶得及,啸天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冷哼一声,本公子不发威,你还真当自己是霸王了?轻轻摇摇头,转而脸色变寒,瞥一眼身旁的火灵,道:“看着,所谓打蛇打七寸,凡事都要找出它的急所所在!”如变戏法一般,手中突然多出来了两张符纸,啸天咬破手指,用血在符纸上迅速画一个图形及几串符号,看距离合适了,大喝声“疾”,两道金光应声而出,分别击在骨龙两只脚上,金光乍现,顿时变得极其耀眼,两串甲骨文字在金光中翻滚而出,紧紧包住骨龙两腿,登时带着骨龙入地三尺,脚趾头受力不均,几许寸断。、 骨龙本就体重,如今金符在身,更是负山般不能移动半步,不禁甩起尾巴,击得周围骷髅亡灵兵无一完好,断脚残手块牙齿仍不干就此死去,照旧乱动,情景甚是恐怖。山头上克洛维终于坐不住了,欲查看个究竟,在他的印象里,威斯这小地方,没什么值得留意的东西存在呀!还未移动两步,那股怒气已冒出三丈,他费了好大力气才召唤出来的骨龙,怨恨两条腿已不能移动分毫,继续狠命甩出大尾巴,巨大的扭力终于折断了它的双腿,成了废龙了。“是谁?究竟是谁?是谁伤害了我的孩子?”克洛维咆哮起来,简直一个疯子。 群魔乱舞也太恐怖了吧!纵是啸天这类曾经杀人无数的老字辈人物都有点受不了这漫山遍野的骨头架子了,如忍不住又拿出一张符纸,欲画符时,发现血已凝结,待再咬破时,一只娇嫩的滴血的手伸了过来;是火灵,此时眼睛已经红了,她见啸天不解,哽咽道:“我知道,我知道,要画符,只要是血就成,用我的吧,你的血已经流得很多了!”啸天有点迟疑,想拒绝,但看火灵伤口血流变慢,她又要咬下去,而地上鲜血已成小河,不能再犹豫了,索性放下繁文缛节,捉了她的手腕就画,没说什么,什么话柄,什么借口,什么顾忌,身子是自己的,为何瞻前顾后?自己的命,自己选择,我命由我不由天!眼睛里,一时间有了数不清的歉意、敬佩、坚毅…… 符毕,二指一夹,口中念念有词,流光于血字上一渡,登时化为土黄色,大喝声道:“裂!”一符分二,一远一近沉入大地,待啸天响指起,大地裂开,如一张大嘴,一口吞下骨龙等一大批骷髅;后面的又冲过来,响指再起,那大口子又出现了,不过向远处推进了少许,又灭了一大片;克洛维登时就傻了,天下竟会有如此魔法?心中不服,难道就张合个不停了?在施亡灵魔法,散散的成片向前推进,却不料此次地面裂了朵菊花,前后两次开裂的中间地带轰然沉降,不但损了他五分的亡灵士兵,还在再次合并之时,带倒了大片的建筑物且引发了部分的山崩--这些若是对扑通的人类士兵而言,或许没有什么,但对于智力有限的亡灵士兵,这简直就是灭绝性的,他们绝对不会想到要翻越障碍物,能够绕开走已经是很了不起的智能化了,所以在攻击平面只有区区几百米的口子的时候,克洛维意识到不能够再玩了,何况,他终于发现了他最不原意见到的那个人,那人只轻轻一挥便破了他的“千钧雷”,且差一点就坏了他的脊柱。此等危险人物,不重视,岂不是在自杀?啸天笑一笑,朝火灵微微甩甩头,一副轻松搞定的样子。火灵那个崇拜啊,酝酿了半天之后终于爆发出来,狂叫道:“太好玩了,我也要它一张一合的!”见啸天开始摆谱,洋洋得意,自命不凡,起初受的怨气又出来,哼一声幽幽道:“是啊,大英雄就是大英雄,见面就要又打又骂的,好威风!人家又不会发光裂地,怪不得那么骄傲!好威风,好厉害,这么厉害,为何不拿生儿育女来跟天下间的女子来一较高下呢?”话说出口,顿觉不雅,如此之话也能说得出口,真是羞死人了!不由得头一低,两手不住地捻着衣角哭笑不得了! 啸天一下自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强颜欢笑,却比哭还难看;一面心中暗道这女子也太过小气,打一下也如此计较,一面怪自己太过随心,过去有五行道人他的权叔一直伴在左右,都已成了习惯,一时独立行走,还真是有点不适应。偷眼看火灵的脸,不由得懊悔不已,确实下手太重了,如今还是红肿大高,连害羞的红色都分不出来了;暗骂一声,扬手朝自己脸上叭叭两下,从怀中掏出些金创药不顾火灵的惊讶与不解,细细的在她脸上敷上,一举一动饱含了怜惜;火灵马上哭出来了,夺过药瓶道声“你真傻”,也在他的脸上敷,看药用得已均匀了,默默收好,赶紧转过去,抖动着再哭上几许,忽然止住不泣,回身道:“也是我错了,我不好!不过,你打我可以,但求你别打我的脸了,到处都可以打,往死里打都行,别打脸;火灵的脸就好像火灵的身子,已不是自己的了!”啸天闻言,惊若山崩,自叹不如,沉声道:“好了,好了!放心,我再不会打上你一下,除非我死了!‘ ‘不--”火灵尖叫一声,道:”你不会死的,所有的人都不会死的!是不是?圣教是不败的,女神永远都站在圣教的一边,这只是考验,打起精神来,我们不能有再多一点的损伤,不,我们不允许再有任何的损伤了!”众人轰然而应,按方位站好,竟隐含八卦,看来火灵对圣书已知了一二了。 克洛维于山顶上看的下面情形有变,暗叫不妙,心道尸气已不能再用,只有拼了老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几个人质,让其投鼠忌器方有胜算。啸天也不是傻子,这么多年来的江湖生涯毕竟不是混来的,那都是刀口舔血的经历,见亡灵的克洛维一动,就知道这小子绝对没有什么好主意,现在自己身受重伤,勉强站稳,断然抵不住如上次般肉球式的攻击,只有先下手为强,暂时困住他再说。一道木符而出,绿草受感应发出强黏力,一时扯得克洛维举步维艰,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啸天大吼一声“大家一起上”,众魔法师同时发难,逼得克洛维不得不原地呆住,结起强结界以求自保。 自保确实在自保,但绝不是没有反击的机会,否则,也不会在初时逼得众人连自杀的心都有了。就在结界内,克洛维冷静的思考了整个战场的发展,竟让他得出了一个连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的可能性:克洛维能成为别人连提都不原意提一下的死神级的人物,除了其本领非凡,智慧和洞察力也是不得不佩服的,否则,在其出道时至今,恐怕已不知死了多少次了--他捕捉到了战场上的一个微笑的不能解释的漏洞,那小子只扔出片破纸就能够毁了自己的强魔法,又能逼得自己几乎不能移动,这在战场上,那就是活靶子啊,可是,为何他不近身来给自己致命的一击呢?第一次交手,他飞得很好,速度之快,亘古未有,亡灵士兵根本挡不住他;他会裂地,结界防不住他;这样的压倒性的优势,这样的紧要关头,他却……他,他究竟在顾忌什么,还是在策划着什么,除非……那就拖死他,让亡灵士兵一刀一刀耗掉他的生命,然后刺死他。 “小子,累了吗?是不是改喂奶了?”克洛维一阵狂笑,远远近近的结界雨光无不反射着他眼神中的凶残,那是狼在看到人肉时的贪婪和骨子里嗜血的狂热,世界仿佛都在颤抖,到处的残骸在他的淫威下仿佛就是一个哭泣的被残暴侮辱的原本光洁可人的肌肤上那渗人的道道鞭。哭了吧,饱经风霜的大地,或许还应该再在伤口上撒把盐,再刺上一刀,有了伤再加上痛,再历过伤上加伤,你就知道了一个赤身裸体失去尊严的女人最后仍然拥有的一切,那就是愤怒,那就是反抗,哪怕是马上就要死了!啸天怒了,他火了,不由得朝着那魔鬼吼道:“克洛维,亡灵,给我一张弓,我马上就让你见到你的神!” 克洛维笑道:“怎么,怒了?怎么不骂人?一个大老爷们的,装得那么斯文像什么话?好,你要弓,我给你,去,威斯的博物馆,有巨人的弓,被人称为近似于神器的强大的弓,可是,就你那么的一小块,能拉得动吗?” 你死了,你这次是真的死了,可怜的人,你不但出卖了灵魂,还把自己的坟墓和死亡的方法都准备好了,真要死而无憾了吗? “弓呢?有多大?”啸天问回复到他身边的火灵。 “很大很大……”火灵回答,但言语中对此是漠不关心,她早已经在意识里像铁一样的认定,那张弓,是没有人可以拉开的。不过,她忘记了,铁固然坚硬,但是,铁匠仅用风箱火炭铁锤就让其屈服了,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没有事,是永远无敌的。 “是的,很大很大,而且还很重,那么有力量的弓,世界上再找不出第二把,再不会有第二个人可以拉开了,再不会有机会,看到,那惊天动地的情景了,再不会……”是一个破相残手跛脚的酒鬼乞丐在讲话,他不断的小口喝着,回忆着,叹息着,仿佛在慨叹一个英雄世纪的没落,砸咂嘴,接着道:“威斯的老人们都知道这件事,要不要听,一个金币!” 啸天和火灵当时就傻眼了,什么,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还有这等要钱不要命的人?火灵马上就恼了,要酒不要命,喝死了才好,要不是啸天真的很想知道那弓的消息,看不一刀砍死你?然而火灵一摸口袋就没了底气了,这才想起身上所有的钱都给了船二的家人,这该如何是好?一个瓷罐子骨碌碌滚了过来,是一头可爱的胖胖的小猪,后面远远的石像后面跪着一个人,满身的黑色,长长的黑发遮住了脸,看不出什么模样,她深深的拜下,哭道:“求你了,我没有那么多的钱,可是求你了,求你告诉我的主人吧!”啸天如触电一般呆在了原地,是她,是那苦命的女子,是那个单纯的被卖掉了还在帮着别人数钱的祈神女(祈神女,相当于神族的亡灵魔法师,都是出卖灵魂,不同的是,一个是愚昧的糊里糊涂的“献身”于神而暂时获得神的力量,一个是疯狂崇拜武力以至于万劫不复),她还在拜神,她一直都在祈祷。那是时,啸天感觉到了,虽然被长发遮住;火灵看得心中发虚,不由得责备自己起来,讷讷道:“我们……我们也是没办法……” 你在拜什么?你在跪什么?你在求什么?希拉不早就告诉你们了吗,万事靠自己,求神是没有用的,神不可能永远永世都守护着他们,自己的命运自己掌握--虽然当时希拉的心境不是那么的单纯,多是为了打击天主教会,但是,多多少少,道出了人族的出路,神也有打盹的时候,神也有自私的时候,神也有被贿赂的时候--他太了解希腊众神了,那是一堆什么东西?除了杀人和上床,可能没有什么好眷恋的了。怪不得帝后希拉要离开,怪不得众神要遗忘这片土地,这抬头就见丈夫的私生子,低头就见那些不知羞耻的骚女人的日子,该有多么尴尬和心痛?这坐着便是五谷杂粮,脱光了衣服躺在阳光花丛里都没有人敢偷看一眼的岁月,是那些狂野得叫得天都红了脸的众神所能够受得了的吗?怪不得动不动就杀戮,就屠杀,怪不得古希腊亡国之际臣民无不碎心(臣民的过分信服使得这群神无不寂寞难耐,倒是外族的几个贡女……想一下,口水就……那个骚……)!你还在梦中吗?你还没有醒吗?那群疯子这么值得你留恋吗?你跪在那里,身心受到创伤,抚着伤痕累累的身子和红肿得像两颗血球一样的膝盖,饱受着平安后那些官老爷对你以圣洁之驱求得的一丝生机而发出的一点点痛苦的呻吟声的不解和嘲笑,又被无耻的整日整夜的死了化为鬼魂也要缠着不放的敌人不休不知在耳边讥讽为神的妓女(神太过安逸,安逸得变态,再不满足于血淋淋的皮鞭下的女人的狂叫,而对恐惧的小鹿倒情有独钟,宁愿颤抖的女人只能在自己的身体下面得到暂时的安全,也不求那些生命可以平平淡淡),人何以堪?就因为希拉告诉了啸天这些,就因为整个龙族都被震惊了,所以当宙斯和他的十万骑士先头部队来临的时候,龙族愤怒了,宁愿自己灭亡,也不允许世界上再继续多一个可怜的女人,哪怕她贵为帝后! 啸天真想冲上去狠狠打她两个耳光,好打醒她,可是没有时间了,亡灵的克洛维不会给他多少时间的,何况,他的符纸又仅剩下一张了!然而就在这一瞬,那酒鬼顿了一顿,连他都被啸天满目的沧桑和深深的无奈及燃烧的愤怒给俘虏了吗?他身子不经意的抖了一下,竟然没有接钱,一字一句,是汉语,道:“巨人,本是丛林的王者之族,哈姆雷特是巨人族里最接近神,不,已经超越了神的勇士,他憎恨人们贪得无厌地侵略丛林,在继地狱火龙爆发以后,带领他的族人走出了丛林;可是,在他面前的是王国铁鬼残三大主力军队之一的铁军,铁帅在他哈姆雷特如山般的身体前面站着,受其抡弓三击重创倒地而复起不止,从而英雄惜英雄,于黑森林之外立下盟誓……”再没有多余的时间了,克洛维开始他的计划了,他伸出如鹰爪般的双手呼唤着这宇内的飞禽,无数的骨蝙蝠,骨鸟,骷髅,骨兽转眼间聚的聚齐的齐,如雨后春笋般遍地开花,到处都是。时间不等人,酒鬼也明白这些,再不讲什么废话,直截了当道:“巨人之弓非常大,确实没有人能够拉开!” 啸天道:“我们有很多马,不,留在威斯还没有来得及离去的人都是力量!” “没有箭!箭支都被王室毁掉了!”酒鬼也不含糊,没有一点不是重中之重。 啸天仰起头,沉声道:“中国有句古话,有志者事竟成,看到那柄锚了吗?昔日,它是威斯的象征。如今,它将是威斯的救星。那柄锚,一定可以射出去!” 声音如此之大,言语间一股霸气由然而生,转瞬又化为王者之风聚而不散,让人不得不信服,让人不得不敬畏,尽管风雷声不断,但是,他的意志,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是不可抗拒的神明的召唤与号召。 第一卷懵懂希冀 第三章 死地阴山鸣昏鸦(七) 更新时间:2009-7-25 11:31:50 本章字数:6127 “好,好,我相信你,年轻人。不想死的人都听着,我们,拖弓,送,克洛维,见哈迪斯去吧!”酒鬼把酒瓶子一扔,一瘸一拐领着大包小包骑马赶车不及走掉的躲在暗处的人走开了! “我来斩断这柄锚!”雪饮朗声道。他起身提剑,步若流星,势不可挡,划破长空。 “那就由我来阻挡一下这帮跳梁小丑!”烈阳吟道。他只身一人挡在缺口处,一把剑插在地上,浑身透出一股霸气,天地因而胆寒,风云为之变色,没有人怀疑他的胆识和力量,这不是自不量力。 克洛维笑起来,他为他的无敌计划而兴奋,为他的智谋而自豪,那满天飞舞的骨鸟中已经有了威斯海中的大海鸟!来吧,无知的无能的威斯的孩子们,你瞧,做为你们仁慈父亲的死神克洛维大人,连在你们贪玩过了火将上天堂的时候还在为你们着想,害怕你们路上孤单,特意叫了这么大一群陪着。醒来吧,感激父神克洛维吧,我海中死不瞑目的孩子们,你们在烈火中被你们已被邪魔控制的父兄们杀害,难道不怨恨吗?燃少吧,燃烧你们的怒火吧,燃烧威斯海洋吧,用前面那些无能的人们之血来告慰自己不平的心吧;醒来,我海中的孩子们!克洛维默念着,脸上的肌肉狠狠扭在一起,阴险的比哭还难听的笑声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难道,连笑容都挣脱他的束缚而去了吗? 可怜的克洛维,可怜的死神,或许,除了杀人,这个世界上已经再没有一样东西值得他留恋了。 忽然,一声惊天动地的金戈相交的声音响起,那是雪饮的第一剑,不,这是整个战场的第一剑,是空气爆炸的导火索。整个世界仿佛都沸腾起来了,克洛维的亡灵人族士兵首先发动冲杀过来,就好像用根本不存在的耳朵听到了进攻的号角一样!克洛维微微一顿,旋而大笑道:“孩子们,嗜血的时候来临了,冲击吧!用你们的双手,用你们的牙齿,撕碎你们的敌人吧!”双手一挥,他的亡灵士兵全线发动了进攻,真真正正的铺天盖地而来,啸天眉头皱了起来,他们能坚持得住吗?他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想当年,宙斯杀到神州,见龙族士兵毫无阵形可言,遂长笑一声,放弃进攻阵形,在外结起结界,在内魔法攻击;这原本是一个非常正确的战略思路,但是宙斯他忘记了一件事情,这是在华夏,一方面英王的天地间浩然正气消耗了他的攻击,另一方面万物的同仇敌忾使他的魔法成了无本之木,要强行使用的话就只有消耗自己的魔素储备了;但这两方面不是最重要的,这只是外因,内部的因素才是最重要的,宙斯的失败,就败在知己不知彼;宙斯不知道龙族的认知力,宙斯只是在迷信自己的力量,当龙族士兵不怕牺牲不论死亡的气势刚刚激起骑士们欲与之一决而定乾坤之心时,龙族大元帅朱悟能以其睿智之心洞察天地之能只身犯险一斧劈开宙斯结界余威不止震杀七名黄金级骑士就是一盆凉水浇在了众骑士燃烧的斗志上,如果有人细心的话,会发现空气里很冷--其实这属于矛与盾之争。魔法再强,也仅属于范围攻击,其威在魄盾方面就如同以大象之重压在了地面上;勇士的攻击虽弱,但他是矛,其势好像小家碧玉以刀裂骨一般;而对于盾,不管怎么有灵性,其前提在于必须保持其完整性,否则就是破碎灭亡。啸天脑门上细汗都出来了,无数的骨鸟飞舞高空,直直向下已排成了一队…… 烈阳当仁不让劈出一条火龙,一股惨烈的气息马上铺展开来,似乎都要使人窒息了。面前十几个骷髅首当其冲被烧焦了,不过后面的骨兽只顿一顿,复冲了上来;这是一只骨熊,从它的背影上烈阳可以判断,其力量巨大,行动迅速,不可小视,心里想着,急向前蹿上几步,趁其欲奔走而未有其速,欲停止而未有其静的不稳阶段,果断出击,狠狠劈出一剑,剑锋所至,巨骨寸断,火龙所过,顿成焦土;烈阳嘴角微微一笑,却闻得背后风声紧,回身已来不及,急忙剑往后斩,两条火龙在背后一拦,自信其危自解,不料风声不减,后心一阵剧痛另夹杂些烈焰灼肤之痛,这才想起来那满天飞舞的骨鸟和骨蝠,这些怪物怎么能以常理来计算呢?再顾不得什么,慌忙就地一滚,几十道火辣辣的疾风掠着头皮而过,是火蝙蝠,不,是被烧焦后余威不减的骨蝠。人还未起,一只骨箭飞来,烈阳闪身再躲,转而目瞪口呆,天哪,是骑兵?象兵?但见十几个亡灵人族士兵骑着马顺两翼而来,中间四个骑在一头骨象上,两人执长枪,两人执骨弓,两侧数百骷髅骨兽护象而走;不容细想,又一支骨箭飞过来,不由得再闪,堪堪躲过,身后战马长嘶,是自己的爱马,也好,那就骑士手里见真章,咱们马上来争锋。不由分说,骑马提丈长长枪疾走,强横的斗气浮在身畔,一个冲锋,挺矛斜穿两名骑兵,倒钩一横,如串羊肉一样挑在矛尖,反手一击,重重撞在另外三名亡灵骑兵上,顿时骨碎马残,五骨尽去;左侧方有刀砍来,回矛已来不及,急急把矛柄一横,当胸封住,右手拔剑,将其拦腰砍为两段;此一顿,面前亡灵骑兵已聚齐,五般兵器一起杀来,骑士甲重,知不可躲,索性兵行险招,交矛于右手,顺势掷出,钉死地上一个,左手剑也丟出,空中枭首一个,狂纵马,不退反进,于敌前后攻击的间隙,看准时机,伸手捉敌执兵两臂,扭转一下狠命把两般兵器一起一磕,再拽其身离马撞在身前,堪堪挡住最后的攻击,大吼一声,往前一推,三骨落地,马踏亡尸,再不能起。首战告捷,烈阳心下甚慰,急忙拔起长矛,长剑归鞘,再进,又杀十几亡灵士兵;长啸一声,乘胜大进,纵马杀入象阵,回枪横扫,所向披靡,可是这样就结束了吗?不,烈阳轻敌了,他轻视了这一头骨象在这一群人中的作用,那是一面盾,一面漏风的盾,一面破败的墙,有这盾在,事情,完不了!来不及了,烈阳意识到不妙时,长矛被卡在了骨象的骨髓里一时抽取不出,拔剑已跟不上,但见周围无数把刀砍过来,烈阳叹口气,朦胧里似乎看到幼时的自己被父亲数落的样子,好生清晰,只是不知,父亲大人他现今何处,他可有去看一眼可怜的姑姑,可有回复温和的本性,可有吃的好,穿的暖…… “烈阳……”年轻的公主一声惨叫,昏了过去。 风萧萧,水若寒,将星将落,苍茫泣血,大地哭泣…… “当……”,又一声金戈相交的声音响起,如洪钟一样向四周荡去,让人不由得想起了那庄严神圣的战火中的教堂,是那么圣洁又是那么可悲!时间仿佛凝固了,连欲坠的将星也都被冻结了,她被震惊了,这是什么样的一种力量,所有的亡灵人族士兵齐齐一呆,难道,连亡灵都被定住了吗?他们被定住了,但是烈阳可还会动,见刀还没有砍下来,知道自己大难不死,不由分说,大喝一声,抽剑一口气劈出三条火龙,以他为中心一绞,其围自解;暗叫一声侥幸,忙回归缺口,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继续守护。 啸天一惊,忙问火灵:“这里可是古战场?”火灵奇怪他的问题,但仍细心的回答倒:“古战场倒不是,但……那个……反正,这里死过很多人,都是士兵,王国最优秀的士兵!”言及此处,火灵不由得心中大痛,仿佛有什么在撞击她的心脏一样,但是,她确实不晓得究竟有什么东西能够让她那么心痛的,有的,也就是对那些亡魂的告慰和对王国的心痛吧! 啸天什么都不管了,在意的只是这里死过不少士兵,不由得喜极大笑,原来如此,克洛维不足惧矣! “灵儿,军阵前可有击鼓?” “击鼓以壮其胆,怎可有军无鼓?” “好!击鼓助威!” 火灵没说什么,只是服从。也巧,巨锚的底座便放有一鼓,本为示警所用,如今倒有大用场。公主也幽幽转醒,不禁为自己的连晕两次而羞愧,不巧身子还不能动,正好火灵前去击鼓,就叫她在身边。二话不说,心里只默念着什么,但见其腰间一颗宝石光芒大盛,转眼化为一副铠甲,满目银光耀得人几欲睁不开眼,瞧去就是一小太阳一般,就装配在火灵身上;火灵大惊,这,这可是水之国镇国之宝水铠呀!不由身子站正,注目行礼,也是不语,转身而走! 但却被拦住了,是一抹黑色,如影子一样晃动不止的一个人,她,正是祈神女。如今整张脸终于显现出来,出奇的,是个孩子,身子还未长成,单薄的好像一阵风就可以吹走似的,怪不得,怪不得啸天他会生气,怪不得……她一动不动,死死盯着这副水铠,忽道:“这件水铠女人不能用,她会令你万劫不复,永世不得抬头。你,你难道没有听圣教的长老们讲过这不属于神兵的神兵吗?”听她这么一说,火灵猛记起些卡恩叔叔讲的一些话,右手往护胸前轻轻一碰,护胸,护胸果然被拿了下来--天哪,水铠果真是淫铠吗? 然而火灵忘记了祈神女的一句话,这水铠为“不是神兵的神兵”,是有灵性和尊严的,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被保护者的猜忌和不信任。如今火灵暗思其为淫铠,不禁嗡嗡作响,全身各部分纷纷解体,在空中合并为一体,乳白色的圣光犹亮。火灵一下子目瞪口呆,一时半会真接受不了这个现实,公主眉头一皱,道:“对不起,水铠就是这个样子,看来它是接受不了你了!”火灵微一摇头,急忙答道:“没关系,虽无神铠,但若能击退克洛维,火灵纵死,又有何不可?”心下倒是不以为然,她还是相信自己的自保能力的;反倒是对那水铠有些蔑视,怪不得人们都说“百无一用是水铠”,虽是发光,像个小太阳,别人根本看不到什么,但是,凭着传说中的一些东西,只要众将士对着水铠一阵哈哈大笑,或是不断的指指点点,那着水铠的公主皇后或王妃定会不由自主的念起她人因水铠而搞的身败名裂的惨象,心下只要有那么一点点的怀疑或是不满胆怯,此铠必定自行解体升空高高在上再不理人间俗事了。不过究竟如何的春光乍现,倒是无人知晓,纵是公主一类持有此铠之人,由于礼教廉耻,不能也不敢一试,哪怕是偷偷的,哪怕是躲在暗处,所以也是不得而知。想事情是要耗时间的,但火灵最耗不起的就是时间了,遂摒弃杂念,急急冲向战鼓;祈神女不动,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水铠不放,满目的空洞似乎能把空间都给吞噬掉一般,害得公主竟一个正眼都不敢看她,这是什么样的感觉呢?突然,公主想起一件事情来,是关于祈神女的诞生的,这整个风雅的祈神女现金奇少,一方面因为祈神术似乎不再灵验,另一方面成为祈神女的要求实在太高,在一些方面甚至是整个风雅的道德所不允许的--因为要与神通灵,所以在其身体足够抚媚的条件下,她的精神力必须出奇的高,在经过彻底忘却礼义廉耻之后,习成通灵术,这一个祈神女就诞生了--不过但凡大成之后,除了祈神术,别人的一切在她的面前便尽是赤裸的了,她凭借着通灵术是可以洞察到别人心中之一切的,这是祈神女的与众不同,也是祈神女在生存上的最大悲哀,每个国家为了防止万一,在过去都会必备祈神女,每一次选拔,都将是王室贵族的一次亲情与权利的较量(成为了祈神女以后,就再不会令世俗所认同了,哪怕是打着神的旗号,已经成了下流的引申词,是贵族所不能容忍的),在经过血与火的洗礼以后,迎接她祈神女的将是暗无天日的牢狱日子(有哪一位统治者愿意将自己的一切都爆露给别人看呢?),所以,所以……无言……伤痛……世间最可怜的女人……那么,她,现在在干什么呢?莫非,如今祈神女正在与水铠…… 是的,就在这一刻,在祈神女的眼睛里,天地已经消失,四处尽是黑暗,但是她能够感觉到水铠在其面前依旧傲立,唯一不同的,水铠里面有了生命的气息,不是别人的,不是别的什么神灵的,竟是以圣洁著称的希拉女神,是希拉女神,怎么会是……她苦了,很痛…… “你其实已经看到我了,何必这么执著呢?你难道不知道亲眼见到我的祈神女都要死掉的吗?” “我知道,但是我不会后悔,祈神女本不该在这个世界上出现的!”祈神女止住哭泣,面无表情道。 “嗨!看来,这个世界上又要缺失掉一种职业了!也好,也好,本不该出现的就让她消失掉好了!好了,满足你的要求,最后的祈神女!” 看到了,那耀人眼的铠甲真的看到了,真真实实看到了!竟然,竟然会是这个样子! 这就是神的战甲吗?若是在平时,若是在不知内情的人面前把它展开,相信天下没有一个人会相信这套铠甲竟会是神的,若是非要编辑一个归属的话,除了好事者为一个奴隶特制的纯用来取乐的工具,倒是会令世人信服大半!类球状的有着水蛇花纹的护肩向上凸出一块,刚好护住了整个脖子和半边脸,她可以保证飞矢或冷箭不会坏了女人最宝贵的容颜,也使得耳坠等饰品不再是非战区的专利;向下有两截护臂,或是说有无数节护臂,因为她的形状让人想起了无数的细如发丝的手环套在一起的情形,半透明的如玉一样的光华给人一种装饰品的感觉,真的让人很难想到她是可以保护人的手臂的,与上面的草绿色花纹透出青铜古韵的护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莫非原本就是一个女人一时好玩东拉西扯凑起来的集合体吧?护胸真如火灵所摸到的一样,就是单独的一块,和其他的部位无任何的连接,似乎除了挡住羞处的功能以外,就是为了取下来方便,不过她却可以紧紧贴住肉稳定女人的胸和胸罩有异曲同工的效果,且不掉下来,可谓一奇,不但给人一种贴心的安全感,也成为了她定是神器的不二证据;不过,下面的一截包住了整个腰部和腹部的护甲却有点,不,是非常不能让任何的红尘俗世俊男倩女所可以恭维的了,也许是为了照顾到女神的裙子吧,她只是沿着身体的构造吻合得极为完美的一块遮羞铁,大约除了促使神不得不弃其狂野莲步以为其雍容华贵柔情似水的一面之外,就是为了给世人以启发发明只需要一片布的简明型三角裤头的吧!至于屁股,天,虽看不到,但祈神女已经脸红得不知如何是好了,在大腿玉白处点缀了数根珍珠翠石链,之所以为点缀,是因为连线极细,珠石相对大了数倍,留有不少的空隙,就好像白纸上的细密丹朱一样,推想之,气后边也不外乎如此了--在祈神女想来,这种设计简直是一种玩笑,若是单单铠甲也就算了,她还可以认为人在穿着的时候还要套上裙子,关键是此时铠甲里有人的,正是希拉女神,从上到下,除了那副铠甲,是一丝不挂的,她真的不明白这样的东西穿在身上身为帝后还怎么能够移动分毫,是让女神身后的将士打仗呢,还是一心关注何时面前的女人的白嫩何时会露得更多一点?下面的一双铜靴很精致,完全包住了膝盖使其免受任何的伤害,不过看样子不会轻巧,这么笨重的靴子还让人怎么移动?骑马吗?久经沙场的人尚不能长时间忍受马背的环境,更何况没有任何衣物保护的娇嫩的肌肤?这种情况,说的不知廉耻一点,连妓女都望而却步的疯狂,女神能忍受得了吗?坐车?身为帝后,教义便是同甘共苦,去打仗哪能当成观光旅游?何况,不不见得从头到尾都有的车坐吧?一直飞着?是女人的话,相信做不到,死都做不到…… “你的想像力很丰富,可惜了,你本来可以生活得很好的!” 祈神女一愣,惨然一笑,道:“是吗?一个成为了祈神女的女人,还能平平静静的生活吗?神的妓女,哈……神的妓女,可笑!” “女人?神的妓女?孩子,你是个苦命的孩子,才十多岁,竟懂了女人……” 第一卷懵懂希冀 第三章 死地阴山鸣昏鸦(八) 更新时间:2009-7-25 11:31:51 本章字数:5832 四周渐渐亮了起来,有了星星点点的瑰丽的光芒,五颜六色的,令人神往,遐想无限。这是什么呢?眼望去竟如时空隧道般,充满了沧桑感。她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了,就好像是一块可以看能够听会思考的空间,静静的处在宇宙里,看着那一片空间的成长,听这那一段恩怨的哀愁,思考着这连神都不晓得的大千之谜,她只是为这一片空间而生的,除了这一片空间似乎已经一无所有,所以,她没有听到那甜美的声音中已含有了震惊,“孩子,看来还真是你的宿命了,众神终于可以解脱了!归来吧,消失的记忆;归来吧,尘封的往事;归来吧,纯洁的浮云!” 空间陡然间缩小了,是一颗蓝色的星球!上面七大洲四大洋,阿尔卑斯神圣,非洲丛林的狂野,珠穆朗玛的宏伟,玛雅神人的圣洁,历历在目;神州九龙的呼啸,希腊众神的雄心,非洲猩猩王的纯朴,玛雅人民的勤劳,动人至深;风起了,云涌了,来自月亮的邪恶世界出现了,他们贪凶欲三魔头残忍地一夜之间毁灭了整个玛雅人耗尽一族精华辛苦搭建起来的象征幸福的玉米文明;凶魔嗜血,于丛林肆虐,自此再无平静的猩猩王;欲魔无道,扬言睡遍每一个女神,希腊诸神自此尽失雄霸之心;贪魔狡诈,潜入华夏,可怜轩辕人族一代豪杰黄帝,再无止水之心,贪念一起直接或间接地造就神妖两族,从此华夏多是非…… 为什么这样呢?为什么美好的事物总要有人想方设法来破坏?西子病态何其美,吴王为此国家赔;飞燕碗舞何其妙,西汉王朝打水漂。血与火,文明与毁灭,难道生就如黑夜交替般循环不止?宙斯有“欲”,不可能无“望”,欲望本为一体,画面一转,顿回风雅,众神齐发难,三魔的臣民死伤无度,地底的火山彻底爆发,沉睡的灾难轰然苏醒,惊天动地的惊变已经发生。再也看不清以后的画面,有的只有血与火,只感觉众神集合所有的力量,如山一样压下去;再也听不到山河破碎的声音,只有欲魔的诅咒如锤子一样敲击着自己的感知;不用再思考了,只剩下黑暗和迷失的七情六欲- “好一个‘我以欲魔的意志为代价,分解我的身体,封印我的敌人,成为我的仆人,让我的意志伴随着血肉的纷飞给予每一个欲望的人’,好一个恶毒的诅咒,三千年,众神迷失了三千年了,难道还不能回归吗?” “不会吧,求你了,醒来吧,我一动不能动都已经够惨了,你还忍心再压迫我吗?”公主近乎绝望了,她那里想到那发光的水铠忽然又回到了她的腰间,更没想到祈神女空洞着眼睛也跟了上来,更没想到的是在经历了心底的恐惧之后祈神女走到她跟前忽然摇晃一下砸到了她身上,天哪,怎么什么事都让倒霉的本公主赶上了?我这胸口的旧伤可还没有好的迹象呢!糟,又流血了! 克洛维显然已经从无敌的狂喜中清醒了过来,战场上人族亡灵士兵的怪异使他的狂热退了潮,使他的头脑有了几分凉意。如果说别人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的话那还可以讲得通,但若是讲亡灵的克洛维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情那就是天方夜谭了。他深深觉察到人族亡灵士兵的迷茫,是来自黑暗的重生的欢喜与来自光明的昔日的荣誉的强烈的对抗,这是亡灵士兵力量的源泉,重生的不二法门,也是亡灵士兵脆弱的根本,唯一的死穴,它就是亡灵的本质。莫非,莫非那小子明白了亡灵的本质?不,不可能,我也是得到了神的指示和亘古未有的智慧才悟出来的,他凭什么一个冲锋就明白了?再说了,若是明白了,何必耗时耗力地砍铁?哈哈……天才,可怜虫,蠢材,伟大的克洛维马上就让你明白自己幸运马上就要到此为止了! “狂什么狂?又扭屁股又耸肩的,好像自己是大儒似的,酸的可以!要不是我身中奇毒,内力受损,还不立马破了你这几根拿了鸡毛当令箭的烂骨头!想当年,僵尸王将臣都对我礼让三分呢……”啸天何许人也?龙族之主,自诩勇武天下,罕有人敌,见克洛维也不过只有这两把刷子,心里着实不服。轰然一声巨响,突然响在耳际,魔法的余威如波浪一样四散而去,啸天一蹦三尺高,暗道:老爷子们,挺住!早就担忧过你们那破结界它不顶用,果不其然,还没挡上两下子,就玩完了,我可是还指望着各位反攻呢?魔法师们的情形看来不怎么好,一个中年人当场倒地,幸好有几许有经验的老魔法师未雨绸缪,早早地在大结界内又营造了数个小结界,才堪堪挡住骨鸟的攻击,不过,人已经是累的趴下了!幸好幸好,这下还有些戏可唱,大日如来,我张啸天今日暂且信你一次了! “哈哈……小子,不行了吧!克洛维大人眼睛好,见你还真是辛苦,不如你来求我好了,我可以给你个全……”狂喜的克洛维再无什么闲情逸致去狂了,“全尸”的“尸”字终没有出得了口,那如雷的战鼓声响起,一下子敲的他老了几十岁,仿佛这鼓槌敲的不是鼓,而是他的生命,一念之间,白发隐隐出现--不可能的,他怎么可能知道? 啸天更是懊悔,都快急得要杀人了,再顾不得什么大侠风范,一下子回归到了数年前幽州城里的混吃混喝靠着父辈医仙的名头过活的花花公子,破口大骂道:“你们这几个老混蛋,没看到他精神崩溃结界都没有了吗?干吗不把闪电打的正一点,命中到八竿子打不着的地方,还坐下来休息,就不会再补充一下?看看,他娘的克洛维又他妈活了!你们,你们这几个老……” 老法师满是委屈,这一肚子气又能朝着哪边来放呢?心里是一个劲儿地骂呀:你也是个死东西,没事儿时东飞西蹿的,倒像个堕落天使的模样,老人家一时老眼昏花,竟没看出来你是个假冒的,弄了老半天非但你连个翅膀都没有,还有浑身臭气,害得老爷子一场豪赌不仅血本无归,连一把老骨头外加我爷爷的爷爷的姑妈她干妹妹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公社都给搭进去了;虽说是公会这些年人稀钱少濒临崩溃以至于被迫蜗在这狗不拉屎的小港口顺便搞搞治安赚俩零花钱贴补家用,但也仅属于虎落平阳,龙陷浅滩,就算不到这个级别也能评个“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一级吧!更何况凭着老爷子这一下子就弄掉了漫山遍野骷髅的斗志,个个丟魂散架,没有功劳,也该有那么一点点苦劳才对,哪由得你这个小辈胡掰瞎扯,有本事你他妈再飞一次,让老爷子开开眼,怎么……” 烈阳一看机会来了,哪里还有犹豫,匹马再出,一杆银枪,横扫战场,满目怪物,再没有一合之能!一时间风声长号,山谷鬼叫,老树状如魔兽,怪石凶似梦魇,时时吼叫,处处危机,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这就是我的无敌兵团吗?这就是不死的亡灵战将吗?为什么,亲爱的孩子们,你们不努力站起来,难道,难道再回到世上来完成你们以前未完成的心愿不好吗?为什么那么执著?为什么不替自己多想一想? 就是,为什么这么执著?啸天也在想:安安心心地长眠于地下不好吗?身为一名勇士,战死沙场,保卫国家,真好男儿!为何生时保卫的土地,临死了却让自己的身体禀启恶魔的旨意来践踏?你的刀,杀死的是自己的父亲;你身上的鲜血,是你妻儿血溅五步的死不瞑目…… 天极间乌云又起,闪电又至,长长的火舌撕裂云层击穿大地,到处一片惨白,战场上白骨累累,寒光烁烁,仿佛那隐隐的白骨的反光正是恶魔的微笑一样,异常恐怖,它似乎在说,这事儿远没有完! 威斯的海洋沸腾了,汹涌的海浪被陆地覆盖了!古大陆重新升起来了吗? 码头沿岸六十四道金符闪闪发光,共同组成的乾坤八卦阵若隐若现,流电不止;外围,无数舞动的白骨比蛆虫更令人毛骨悚然,一次次被八卦阵击得粉碎,又一次次无数的伸了过来,似乎永不休止;放眼望去,全部都是,竟然全部都是,那一望无际的大陆,那淹没了海洋的大陆,竟然全都是人的骨头,那些,全都是水鬼--比骷髅怨气更重,比陆战士兵死的更惨,比魔鬼还要残暴的死了都不能入土为安的亡灵中的亡灵。突破,进化,战争,军队,这块“大陆”上从“地底下”涌出了无数的亡灵骑兵,他们聚集在一起,发命狂奔,如白骨云一样涌向八卦阵,消失了,被炸裂得到处都是飞雪,到处都是芦花,到处都是柳絮;又一片白云出现,更大,更宽,更广,更凶悍,踩烂一切还在地下舞动的怪手,蹄上带着误入其口的残颅,撞碎一切已经在狂奔的路上的障碍,冲向灭亡;这就是亡灵部队?一个橙色的影子心中不由得一抖,右手背在身后想掩饰自己不平的心,却不料手中几颗棋子落地有声竟不知晓,遗子白得惨烈,黑得凝重,仿佛被一座山压着一般,一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一样;不觉间,又一颗棋子落地,不,是一把棋子落地,这还是亡灵部队吗?平地一座山而起,白骨山,无数可怜的水鬼被挤烂磨碎,抛撒四处,海浪也怒起,终于舍着破碎冲出头来,硬是把这刚生出来的陆地挤的四分五裂,那些原本强悍的水鬼如草芥一般被淹没了,被埋葬了--爆发了,终于要爆发了,橙影急急向北面回头望,满头大汗,心跳不止,真的,真的完全爆发了!头顶一片乌云而过,天际一明一暗,仿佛修罗场,抬头看去,竟是数只强大的骨龙,尽数飞向北方,而海上,无数的骨鲸,骨鲨,骨龙,骨兽,又组成了一块更加恐怖的大陆,他们雷霆万钧,他们不顾一切,疯狂地朝岸边冲去,尽管前面六十四道金符不可越过,尽管那电火交割的吞噬的巨口张开着,依旧冲击,依旧碰撞…… 橙影反而一笑,弯腰拣起棋子,笑道:“原来是纸老虎,一捅就破,且傻的可爱,可比人家将臣的僵尸差得远了;你凶了,你凶了吗?那,那就是你不行了!”正说着,忽然身子一抖,顿时花容破败,一把棋子尽数落下,如同泼妇一般,大吼道:“不--”,耳边,一阵悠远的笛声传来,如同溪水浸润泥土,亲吻着青草;如同阳光拨开乌云,普照大地;如同帕米尔高原十万戍边魔族铁骑吹响的云端的胜利的号角,如同塔克拉马干圣地百万勇士提兵雄霸天下前进的鼓声,如同凤凰山下烛月夜,如同苍龙山前火血泪,这是开始,这是高潮,这是情不自禁,这是难以割舍,这是永久的诀别!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吹笛子?你不可以用真气的,你可以赢的,为什么这么傻?你去死吧……” 口中叫着,却发命向北跑。背后一声叹息,轻道:“还没醒吗?还不能斩断情根吗?”旁边的花草颤动,一只蝴蝶惊慌飞走,或许不足以证明有人来过,但那里,一把棋子,却是消失了。风过,一张黄符在两指间摆动,威力十足的乾坤八卦阵,已然缺失一角,几十个水鬼一拥而上,不顾一切冲上码头。又一声叹息,外加一声苦笑,言道:“傻孩子,这么急干嘛?海里多好啊,干吗非要舍着命找死呢?”言罢,口中念念有词,那黄纸金光一闪,原来是是六十四道金符中的一张,如今完璧归赵!末了,三叹息,像是回味,像是叹息,像是无奈,像是不甘,岛有点张啸天当时大念“万里长城今犹在,不见当年秦泪娘”的味道。 “怎么了?连句夫人都不能叫了吗?给,这棋子可是你的心肝宝贝,若是失了一颗,就算你舍得,我都不愿意呢?我还记得,当年我从终南山采回这一黑一白玉石的情形,你看了就喜欢,死活抱着不放,直到我答应为你做了这围棋棋子,你才一步不离地在旁边终于安静了一个月!” 是橙影,此时刚有了的冷静,听闻此言,顿时冰化,两行热泪滚下,身子一颤,便欲拜下,口中失声道:“夫人,夫人,我……” 那人却把橙影一抱,不让她再动,怜惜吟道:“你呀!怎么说你才好呢?过去里,我念一动,你皱皱眉头就知道了,不知日子过得多舒心;哪料到,八年前一场棋局,却弄得我们……原以为,八年的伤痛,你们姐妹早该明白这情字碰不得,没想到,你还是方寸大乱,难道你忘记他就那么难吗?” “夫人,一言难尽,婢亦是身不由己,情不自禁!”橙影整人扑倒在那人的怀里,不断的抽泣,仿佛要把这一辈子的眼泪都流干一样,哭道:“婢实无颜再见夫人了,婢……” “哭了好!哭了好!八年了,早该哭了,早该哭了!” 人,又怎么能够随意分身呢?安慰得了一个,别人呢? 那红影疯了,满面清瘦,粉墨不施,泪痕密布,自语成篇。他冲过去,边跑边道:“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关我?我做错了什么?我们是姐妹,究竟为了什么?要骗我……”忽见前面大广场一排椅子,椅子上面端坐者数许一动不动的穿衣服的雕像,形象逼真,状若真人。红影子脚尖一点,就要飞过去,一根权杖从地下钻出,急若流星,杀气十足;红影子悲伤自恼,侧身轻击杖柄轻飞再走,此杖不休,紧追不舍,红影勃然大怒,一腔怒气无处发泄,袖口闪一把刀,斜斜一劈,快如闪电, 如三刀同出一般,登时截权杖为四段,杖头尖利,飞走雕像其面,竟无碎石飞溅,反而流血成片--是人?他们会是人?只有真真正正视死如归的人和入定的方士才有可能完全掩盖自己的气息,于紧要关头制敌于死敌。然而红影子顾不得这些,猛摇其中一人,大叫道:“告诉我,告诉我,天哥哥他怎么样了?快告诉我,!”这人不理,红影复换人,又不理,再换人。重复其话有百遍,中间老者再忍不住,怒道:“妖女,要杀便杀,怎可侮辱?要问你天哥哥,就到地狱里去找他吧!”红影子不解,跌跌撞撞过去,复问:“你骗我,你骗我的,他怎么会死?他如何会死?”老者大笑不止,咬牙切齿道:“如何不死?他胆敢奸淫公主殿下,早就要烧死了!”红影子一片混乱, 从头到尾只听到“奸淫”二字和“烧死”二字,竟狂笑大叫道:“好好,好一个烧死,死了好,死了好,死了,还有这么多老东西陪着他,给他做牛做马,多好!烧死,烧死?好,好,既然这么喜欢火,你们,全都,陪葬去吧!”言罢又笑,熊熊烈火下神情异常恐怖,不觉间却是泪流满面;后面火势渐小,哗啦啦木椅散落的声音不止,但保持坐姿的数许骨架却一直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再不变形,其硬气也确实令人佩服。后来红影子清醒过来,又复念起“早就要烧死了”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和长老们临死前的壮举,心中大愧,自觉欠下威斯太多,遂一生死守威斯,在后世偶然推测出“误杀”这个联系后,被称为“最令人憎恨和敬佩的邪恶的天使”,并且在她的巨大雕像附近,有了一个最奇特的现象:前面,是威斯英雄祭祀之所,时时授以花环;而背后,则是斩杀叛逆的法场及每年声讨无耻叛逆的试刀之处;所以,这个雕像同时背负了无数的刀痕和枯萎又重开的鲜花,在民间,是被称为“双子座的女儿”的奇怪的人。 第一卷懵懂希冀 第三章 死地阴山鸣昏鸦(九) 更新时间:2009-7-25 11:31:53 本章字数:5722 被红影捉住了,那是橙影,她在摇晃,她在哭诉哀求乞怜甚至放弃尊严,在长风怒云下拜下,抱住那双腿,语无伦次道:“姐姐,求你不要再骗我,你告诉我,他,还有救的,告诉我,别再骗妹妹了!”橙影于发命奔走中冷静下来,把头扭向一边,三分悲伤倒有一分愤怒,五分心死四分悔恨成漠,二分理智独缺一分清明,反问道:“你的毒,你还,不明白吗?”如同晴空霹雳,又如同悬石坠地,来势如山崩海啸,人却忽的站了起来,怒目圆睁,咬牙切齿道:“是的,我知道,可是,我的毒,不是为了毒杀我的至爱,哪有你们那么狠心,哪有你们那么‘情深意重’?”忽又发疯,如离家的孩子,满目冷漠,淑雅尽失,杀气飞腾,罗刹降世,仿佛天高地远,海枯石烂,再无自己钟情之人,一时心境数变,百感交集,天大地大,却托身无所,好女儿失路之悲,心死志丧,其伤极矣! 终于忍不住了,袖口刀又出,劈面直奔橙影,劲风所至,橙影如释重般一笑,任其流海飞散,缓缓闭目;红影一声惨叫,大叫一声“不”,反身泣极而走,一闪身风雷不见。橙影倒推一步,身子一晃倒在地上,头痛如寸断,生不如死之状令人难以忍受,浑身更如被抽干了力气,软软地竟然似乎浑身无骨,心下又重起来,烦乱如麻,有心一刀断之,却无从下刀,没想到,一丸药,一个忘记,一个天下,竟是如此结果,为何?为何?姐妹反目,爱人尽去,生有何意,伸手摸一下尘封八年之久的弯刀,竟是如此温暖,有生之年,还余下如此好友相伴,不亦乐乎?刀光一闪,远处金光所在,一抹母亲般的微笑绽放着,不知则罢,这一望,手中刀咣当落地,时光成天涯,再也没有自刎的勇气了! 一切都安静了,没有笛声,没有怒吼,没有雷鸣;时间也凝固了,没有杀气,没有绝望,没有电闪。怎么了?一切都结束了吗?红影浑身一颤,一巴掌打在自己的脸上,都是你这张天杀的嘴--心里默念着还有一面,泪洒威斯,香留长空,念存风雅! “夫人,妹妹,妹……” “好了,不用担心她,你四妹跟着呢!还有,你听,那是什么?” 忽然,似乎平地一声雷,一声怒吼划破时空。威斯又沐血了,人们用牙齿咬碎亡灵骨头的声音似乎都可以被听到,到处都是呼喊声,到处都是希望,被烧得只剩下一口气的长老忽然齐声大笑,拼下最后一口气与冲上来的几十水鬼扭打一片,至死不退;四周闻讯而来的市民惊呆了,进而愤怒,眼睛中被燃烧起火来,椅子,砖块,锅盖,刀叉,车马,凡是能够动的,都成了他们的武器,他们,他们要撕碎那些残忍的杀害他们尊敬的长老们的水鬼。 欢呼声起来了,大地摇撼,乌云震散,阳光再次降临人间!喜,铺天盖地,克洛维终于被打败了;忧,默默无闻,忧的是劫后余生不理残,这么的家,该怎么办才好?这都不重要了,欢呼的人群自己如潮水涌向威斯广场,他们只是要想与他们的长老一起向女神祈祷和庆祝,只是这样而已,其他的,再无任何精力去过问;噩耗传来,悲痛声顿时淹没了欢呼,人流更是奔走不息!怎么没有天哥哥的消息?红影疯了,拼命地问人,却无人理她,原本强悍的她再也经不住这接二连三的失落,竟成了大风大浪中一叶扁舟,在人流中摇摆不定。难道……难道他们是怕我难过?不会的,不会的,怎么会这……这张嘴,又该打,怎么不会是这样?天哥哥这么疼我,他一定关照了大家,他想让我放心!天哥哥,我来了,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会勇敢,我来了--力量,要拥有力量,她要向前,就只有依靠绝对的力量,在那一刻,她没有想到其他的前进的方法,没有……她疯了一样冲击着人群,如发疯的母狮,如嗜血的狂刀,将人流一分为二,当路即靡。骨头,尸首,一个一个找,到死也要找到他,谁要他,叫自己哭,叫自己急,叫自己姐妹反目,叫自己迷失自我……可是,找不到他,就是找不到他…… 绝望了吗?不,就算人不在了,这片土地还在,这里,有自己男人的气味!是的,有自己……你这张破嘴,打的还不够吗?怎么这么说话?天哥哥没有死,尽在死人里找,怎么能够找的到呢?好,好哥哥,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坚强,我一定不会放弃,就算找遍风雅每一寸土地,也要找到你……她笑了,哈哈大笑了,忍不住眼泪又流出来,又一跳,双拳在空中一击,急急又摸一下怀中的瓷瓶,喜极大叫,她,在西偏北的方向,听到了,张啸天那狗贼令人恨之入骨的声音。拔腿欲走,见自己衣衫不整,急急找地方避了,自己弯刀闪闪发光,权当镜子,梳妆一番,这才双足一点,如一只蝶,偏偏然飘身闻声而去了。 背后的威斯又沉寂了,但这次却笼罩了沉痛的悲哀。魔法公会会长挺身而出,大声道:“各位市民,长老们去了,人死不能复生,大家不要太过悲哀,我们需要振作,相信,这也是长老们最后的愿望!”见大家有了不少赞同之色,心下一稳,接着道:“长老们,披火与水鬼战斗,其心之坚,自古罕见,我们应该立碑以表其坚韧;圣教武火,和神一般的英雄一起与那邪魔的克洛维以命碰撞,我们应该立书以表其勇猛;水之国公主之侍卫……啊……总之无数的人,不管她的血缘如何?不管她的父辈如何?如今却与我们一起用生命捍卫了威斯,我们应该长歌以颂其功;威斯蒙难,然威斯屹立不倒,长老们于死前呼喊,威斯觉醒了,是吗?市民们,是吗?”想都不想,轰然道是,威斯觉醒了,沉睡的雄狮也该觉醒了!“那好,威斯的主人们,用我们的血汗,唤醒我们的威斯吧!” 公会会长言罢,遂吩咐众人,各行其事,化悲愤为力量,果真如龙出浅滩虎归深山,威斯一片欣欣向荣。 “会长,请书底稿,碑石已备,笔纸齐全,工人们无心再等!”众人围住公会会长。他也不推辞,名人就得有名人的风范,不能耍大牌,提笔便欲书写,却有感于无从下笔,那瞬息万变的最危急的时刻,那血肉纷飞的惨烈,无不充斥着他的大脑: 克洛维终究是克洛维,死神的称谓让他拥有了强于别人百倍的自尊,极度的崇尚物理使他没有任何耐和允许别人小视他的一切,他的打击绝对不是仅限于肉体的,有时候他甚至会变态到不杀死敌人,而是让他的亡灵士兵把别人洗剥了干净,然后蜂拥而上强奸敌人,且不论那些亡灵是用什么来奸污,也不管这些亡灵究竟是肉体上的形式还是就着身体在意识领域内发泄那埋藏了不知多少年的欲望,单是那人在此次经历后与她人接触中所传播的那种亡灵的气息就是众人所不能忍受的(难道克洛维想培养一群独居的人?),更别提若是女人有时候还会莫名其妙的大了肚子(当然,教廷之下,妖胎不允许降世的,火刑约是以为大多数人所理解和接受了,但也因为此,数年来,亡灵的奥秘,不论是神的代言人还是教廷,均是空白),怎么好说呢?只能说是亡灵的瘟疫,所以讲任何人连提一下都不敢提这个名字,不足以大惊小怪,是有一定历史原因的。 张啸天也不是傻子,对相人这个本事还是有一点的,用点不太书面的言语来讲,凡是他用心瞄上的特殊性情的人,只要一蹶屁股,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这回有用了,一看克洛维有了动作,立马大叫道:“看哪,克洛维他怕了,瞧好了,他下一个目标就是武火!”别人一听大惊,这还得了,若是这女人私在了威斯,就算克洛维走了,圣教还不八这块地皮给整个扒光了晒太阳!克洛维听在耳朵里可不是什么好滋味,心道这小子也太不识趣,老虎不发威,你以为是病猫啊!怒气直冲脑门,脸面都歪了,接着一声怪笑,看得人比死了亲爹还难受,左手一动,一个咬住一颗黑水晶的骷髅魔法杖出现了,撕碎时空般的咒语念起,在场之人无不掩耳,所有的人第一次感受到失聪其实也是一种幸福。克洛维伸展双臂,道:“伟大的地狱魔神哪,请赐予你最忠实的奴仆最强横的力量吧,让那些小视您的人类,感受您的惩罚;让渴望重生的怨灵,重见天日;让您的神兵,纵横天下。我,克洛维,以鲜血起誓,乞求您的怜悯!”罢了,咬破右手食指,一滴血滴在黑水晶上,顿时一团黑云平地升起,转眼淹没了整个山冈;暗黑的力量彻底爆发了,一些软弱的亡灵承受不了压力竟然寸断,那由地下而来的亡灵,该有多强? 啸天面色沈重,呼唤火灵回来,此时击鼓已经失去了效用。虽然他不大清楚魔法,但对一些有用的信息还是从希拉那里知道不少的,包括这种超强的亡灵召唤--真正的强大的亡灵,并非纯力量,纯抗魔法强度的强大,而是来自灵魂深处的记忆和智慧,像一条召唤出来的骨龙,力量强大,却只是横冲直撞,落入了敌人的圈套尚自拼死冲杀不止,全无任何关於诱敌与真正力量的对比;但智慧的亡灵却不同,或许区区三个亡灵人族士兵不足惧,但是凭著这些个不放在心上,倘是被放了一把火,那损失该有多大呢?所以,以强大的力量来召唤这些亡灵,并非全是解放他们的力量,绝大部分而是为了强行打开因为肉体的死亡而自行封印或终结的灵魂里的一切及确立唯一的效忠对象的强大的意念的冥王哈迪斯封印。 克洛维显然也是第一次使用这种魔法,在他的生命里,最需要这种魔法的时候,他还没有学会,当千辛万苦的学会後,却又再没有机会利用它,第一次,第一次啊,该有多麽的期待,与其说是消灭敌人,不如说是满足他力量巅峰传说的最好的借口。但是,就算他自己,毕竟是第一次,他也是不明白的,但更不明白的是他的召唤结果,他实在想不通,面前这区区四十七副人类骨架,就是他追求了一声的至高力量吗?可是,这就是结果,魔法已经结束了,不,还有一个,但是,同样是人类,不过,他……难道是他……即使如此,也不该这样啊!怎麽会是这样?没理由啊,时间没有理由停下来等著他想通为止,战事还在进行著,可是,此时此刻,一个闪电就可以劈到一大片的战绩在威斯一去不复返了,站在威斯面前的,是一群竟然能够使用魔法建立结界的不死魔鬼!啸天啸天完全震惊了,确实不一般,强行解放灵魂的亡灵果然非比寻常,怪不得第一次神魔大战之时众神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连对灵魂最为敏感的魔素都可以欺骗从而使得亡灵可以借助元素的力量,还有什麽做不来的呢?更何况,这种东西,没有痛苦,没有胆怯,有的,只是智慧和力量! 碰撞,来自烈阳与两明亡灵士兵,竟是平手。在烈阳看来,这简直是不可能的,简直不是亡灵,而是钢筋铁骨的不输风雅任何一支军队纪律性和阵形推进的非常军队,生平从未见过,如此实用娴熟的二人合击之术,每一招,每一式,威力不大却没有一丝浪费花哨,恰到好处,没有十多年军旅生涯的磨练,是绝对来不得了。究竟是哪一部分的军队,有如此实力?忽然,他瞧了一眼其中格外高大的一个,心中一震,一个不败的传说出现在脑际,莫非……轻一摇头,心中仅余下一个念头,若真的是他,威斯,完了! 火灵在远处看的心惊,瞧见烈阳将深陷敌阵而不能相助,其心焦煎之苦可想而知。被压住的公主再也没心思理睬重压的憋闷和不适,两只眼睛一动不动盯著战场,两汪清泉蓄势待发,在战场上,无奈地坐看别人牺牲是最令人心痛的,然而,骑士的尊严与责任感又使得她纵以公主之尊,亦不能直接命令或乞求雪饮等有可能救得了他的人放弃本职重任去救,以放弃救更多的人的伟大责任而去救一个拥有骑士称号的光荣的皇家卫士,是任何皇室所最不能容忍的羞辱,那是对骑士和皇室的不敬,况且,就算允许,就算全部的人一起用上去,也已是迟了,时间,同样也没有理由停下来等他们去救人。公会也只能叹息,大范围的攻击,在那种混战的情况下使用,除了可能会杀掉几个敌人和把烈阳生还的机会都给葬送了之外,再无其它用处! 瞧得其余数名亡灵也有包围之势,烈阳自知此次万不能脱了,战死沙场,许是在所难免。对於真正的骑士,战死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这是骑士的精神,遂大声道:“烈阳此次战地此地,再不能保护公主,雪饮,公主拜托了,!各位兄弟,朝我攻击!” 克洛维坐不住了,心里大骂这堆亡灵的冒牌货,早就觉得不对劲,看吧,果不其然,这下听到敌人有了求死之欲,将会受到攻击,竟然临阵退缩,简直是魔神大人的耻辱!我的孩子们,还是你们……他停住了,忽然一笑,心下慰然,心道:果真不愧是魔神大人的亲随士兵啊! 火灵一跳,高兴极了,烈阳,突围了,折身向缺口冲了过来,这就跃跃欲试,准备号令大家接应。啸天心下却是一冷,暗道不妙,这一招真是毒啊,这些亡灵太不简单了,竟然尾随著烈阳一路冲杀过来,早知道这人此次是必死无疑,所幸赌上一把,竟放长线钓大鱼,就看所谓的人族可否真的冷血无情,要麽伴随著烈阳的被救缺口被攻陷,要麽狠心地自己送自己的兄弟上路!所有的亡灵都行动了,那是克洛维在配合前面四十余亡灵的行动;雪饮斩锚的声音不再有任何效用,面对尽是鸟兽的队伍和心灵已被破解的亡灵,这些初级的干扰已成为明日黄花,光辉不再!人逢绝处方知恨,西楚霸王当年一“可奈何”和一“奈若何”时的无奈终於彻底明白了,初若无意义,实则一腔怒愤,万种低回,地厚天高,托身无所,说明英雄末路失路之悲可谓极矣,唯有自刎乌江方释心头无奈与不甘;但是,昔日的历史证明,对於龙族,纵是死了,也是死於千军万马,绝无自残其身之理。“好,好,好!”连道三声好,心说人生自古谁无死,或重於泰山,或轻於鸿毛,如今虽非为正义大气,也算是为了保全这一城百姓,若是担忧疯之後做下无道之事而狂遗臭万年,放弃这麽的生命不救,虽生又有何意?古陈胜吴广,尚且知,亡死,反亦死,等死,不若反秦之理,为何我张啸天就不能出脱这名利之圈呢?就算日後死无葬身之地,世代被人唾骂,但在地下,我尚有这一城的百姓为荣,虽死何憾?不忌生死,不为虚名,才为我龙族之士啊!好,好啊,以疯狂之躯携了克洛维同赴地狱,也不用惧怕这地狱一行太过寂寞了!暂放挂念,临别了看一眼未能替其解毒的火灵,也不知自己走後还有谁能够救他,偏身边又没有纸笔,否则,倒可以记下药方,对了,血,快写了--只是在写,也不管他人是否认得这些草药及煎药之法,只是在写,用鲜血一笔一画写在自己的衣衫之上,末了,怕火灵伤心,不敢再理她,执情笛在手,强运天龙真气,一曲《情断》而出。 第一卷懵懂希冀 第三章 死地阴山鸣昏鸦(十) 更新时间:2009-7-25 11:31:54 本章字数:8270 空际里远远的轻微一荡,一声叹息出口,轻道:“迟了,还是迟了,只不过多布下了一座乾坤八卦阵,且是一路紧赶快走,仍是迟了,公子怎么会知险犯险呢?他难道不知道就算疯了也绝难带得走克洛维吗?有女子在你的视野里,中情毒的你能够继续杀敌吗?”另一个声音稍一迟疑,却还是讲了出来,道:“大哥,二姐,你们有没有发现公子有何不同?好像他并不是已经沦为不可救药的境地了!倒是觉得他成了另外一个人一般。”她的大个二姐不禁一阵惊讶,三弟的感觉不可能是空穴来风,几千年来,没有不灵验过。三弟顿了一下,接着又说:“我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觉醒……”“不好,八卦阵被破坏,镇符的兄弟危在旦夕!”二姐一震,此压阵六十四道符实际上是六十四个她的勇士,否则,以普通的符纸布阵,根本挡不住来自海洋的危机!是留?是走?留了,可以救公子,或许凭着他们三人合力,还可以赢回公子的意识;走了,可以救威斯,只要打破来自海洋的威胁,威斯尚有一搏!二姐回头再看一眼照看了二十八年之久的公子,一跺脚,带人而去:公子,不是婢无情无义,你可知这海中的怨气,比陆上的要强上百倍呀!若是放水鬼上了岸,正如希拉姐所说的,重伤之下,纵是救了一个人,也要被水鬼再次杀死在救他的地方,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我不信什么宿命,但这个险,我却冒不得!公子,婢此去实属无奈,愿阴龙神保佑公子你逢凶化吉,若可换得公子无恙,待婢归时,纵令我等三人携八百众尽死于此地,又有何不可呢?公子,保重,魂二泣别,后会有期! 问世间情为何物?谁能说的清呢?唯见得无数痴男怨女,恋得死去活来,为了山河家国,埋骨他乡,碑石凄凉,白桦守望,至鬓苍苍!这是一片土地,一片用烈士的鲜血和骸骨染红堆积出来的土地! 冲击又一次停止了,每个人都在流泪,亡灵放下刀剑,兽骨成双而卧,大鸟比翼双飞,就算是死神的克洛维,也竟是长吁短叹,哪怕是昏迷的祈神女,也转醒洒泪--问世间哪物无情?问世间谁无牵挂?从大自然明白情开始,从丛林连理枝长成开始,丛山颠一对白雕殉情开始,从亚当把夏娃拥入怀中开始,这天下万物的和谐便诞生了! “情”是幸福的,但“情”也是灾难。情笛的出现,本质就是一种平衡的倾斜,情笛的使用,更是在自然的天平上移动砝码。创造确实是人的一大法宝,但创造是以付出为基础的;同样,力量也是生物生存的法宝,自然也出脱不了付出才可收获的范畴,不同的是,力量在打击别人的同时,也在打击着自己,这个铁一般的定律决定了情笛的命运,它是力量的装饰品,是你在巅峰时期的朋友,否则,你面临的将是出奇的尴尬:你以情笛引发了这场惊涛骇浪,就必须有足够强大的资本去抵抗平衡打破之后的灾难,否则,在你打破平衡获得力量的一刹,就是自我灭亡之时。 亡灵彻底被瓦解了,成了没有眼泪的会哭泣的不死怪物。啸天身体微颤,一口血再喷出来,顿时天晕地旋,颓然倒地,火灵兀自流泪,竟不相扶!克洛维毕竟是克洛维,竟然马上从“情”里解脱出来,想及刚才情形的危机,不禁一身冷汗,再没有什么保留,要得是结果,就是要立刻把眼前的那个恐怖的人四分五裂,用牙齿咬碎了再丢到海里去,让其永世不得超生,有这样的人存在世上,自己什么时候死的,都已经没有保证了。一声大吼,故技重施,又是雷霆一击“千钧雷”,缩成个肉球从天上砸下来;烈阳反应也是不慢,奔走途中顺势劈出一条火龙,朝克洛维劈头盖脸而去,克洛维当然不理,他对自己的魔武双修技有信心,最多顿一下而已。烈阳一笑,确实只能顿一顿,但是,这就够了,我,烈阳,就可以赶上了!克洛维一惊,面前那把烈火熊熊的剑已经对准了自己,心下概叹:世界上就有这种不要命的人!身子外忽然出现了一个骨球,把他牢牢围住,其势不减,直直朝烈阳撞去! 就不信你的骨头能有我的剑利。烈阳一声怒吼,把斗气运至最强--克洛维奸奸一笑,道:“你真是傻的可爱啊!真不明白你是不是真正的男人,见识也太差劲了一点!”骨球倏地消失,成了一排骨盾,奔若流星,转眼就破了烈阳地斗气和蓄势之剑,还未来得及喘气,身体已至,烈阳剑如玩具一样,在与克洛维淡黑色结界碰撞之下,连同其人,被撞飞三丈开外,再也爬不起来了。克洛维哈哈大笑,反弹之势终止,再次下落,誓要把自己的对头压成碎片。不过,对于喜欢自以为是的人,往往会因过分迷信自我而笑得太早,最终多是饮恨收场,他死神的克洛维,千算万算,终算漏了一个人,那个曾经让他疑惑了十几年的人! “铁帅,使你吗?为何要沦为亡灵的奴隶啊?你难道忘记了昔日自己的铁帅誓言了吗?”远处一张大弓在众人合力之下抬了过来,领头的正是酒鬼,说话的,亦是酒鬼,扭转乾坤的,还是酒鬼。 那格外高大的亡灵士兵一震,一丈大剑从地下拔出,待移动,仿佛哀伤依旧,往事不堪回首,大剑复回垂大地! “战又不战,死又不死,这是为何?你面前就是威斯,你面前就是十万生灵,是亡灵,就杀光我们;是铁帅,就冲锋陷阵;你不死不活,非人非鬼,妄存于大千世界,天理何在?生有何欢,死有何惧,老酒鬼十五年生不如死,如今就喂在你剑下如何?你,可敢杀我?”酒鬼又喊。 克洛维这个不理解啊,就算这个大块头动了,难道我就等着你们而不杀人了吗?何况,魔神大人的效忠意志岂是你几句话就能战胜得了的?真是笑话!先杀了这两个娃娃再说。他下去了,却是不得不闪,纵然是连烈阳的火龙都不惧怕的他,对身侧疾驰而来的寒冰却不能不闻不问,他,雪饮,水之国攻击力最强的剑客,起事说笑的?火灵终于清醒了,然而已是身不由己,冷得牙齿打颤,惊得迷失自我,自己和啸天,竟然,被亡灵给俘虏了尚且不知!克洛维吃惊不小,急火攻心,一口血差点没喷出来,魔神大人,魔神大人怎么会被那个糟老头子给打败了呢?不,没有,他只是在左右为难,它一定只是精神的极度混乱,这个状态,若不是刚才有那个小子捣乱,若不是有一个什么狗屁铁帅誓言太过强悍,根本不会存在,何况,铁帅再非昔日的铁帅,自己可以杀死他一次,也能杀死他第二次,历史,是最公正的。 果真,铁帅再次暴走,把火灵二人狠狠摔在地上,自己在附近发泄。你还不死吗?死神的克洛维又冲了上来,利爪伸出,击向张啸天的心脏!火灵一急,什么都不顾了,往啸天身上一趴,哭道:“不用怕,要死,我们一起!”一声惨叫,一代红颜香消玉殒,热血撒下,火灵一惊,是谁?转头看,克洛维一只手已经将一女子身子击穿,鲜血将其黑色的长袍染成暗红,临死了,见啸天转醒,轻道:“你果真没有骗我,你真的是神,你……果……真……”克洛维一顿,暗骂道这该死的魔法老是出问题,这在关键时刻魔法阵竟然又起了作用,幸好大局已定,纵阻得一时,那男子还得死!把手抽回,再次向前,眼见得大功将成,背后冷风而至,是一支箭。他略一权衡,决定先行自保,伸手抓火灵过来,做了肉盾。 箭势甚猛,穿腹而过,鲜血迸射,把附近铁帅溅了个正着。远方酒鬼长号一声,大呼“天亡威斯”,复喊:“铁帅,你,你,你,真的视誓言如儿戏吗?铁帅誓言,哈,铁帅誓言,好一个铁帅誓言!” 铁帅安静了,谁曾想到,就辙几滴血,就这几声“铁帅誓言”,竟最终破除了魔神的效忠咒,浑身的骨骼变为金黄色,鲜血也融入骨头不见,这,正是契约的力量,是生死契约的力量!克洛维大吃一惊,差点没有震晕过去,这女人,莫不是……此等祸根,此刻不除,更待何时?随即挥掌而下!,没想到,火灵竟是一笑,笑得人心底发寒,他捂住伤口的双手一使劲,硬生生把剑往血肉里扎,要与克洛维同归于尽!雪饮第二箭至,刺向克洛维下落的手掌,本意是趁其不及再以人为肉盾的情况下,将其逼退,没想到一击而中,克洛维,竟不躲,舍着一掌的损伤,亦要制火灵于死地!不过,这一击已失准头,击在火灵肩上,火灵一声闷哼,伴随着骨头寸断的声音,随即昏倒,而那支箭,最终没有来得及尽数插进克洛维的身子里,成为了她昏倒前最大的遗憾。铁帅赶至,克洛维舍命抡火灵击于大石上,眼见得骨碎人亡,白影一闪,不能动弹却能使用瞬间移动魔法的公主现于巨石前,当了肉盾,疼得直吐黄水,暗道好人难作,发誓以后势必事事唯己。 还有机会,趁铁帅惊愕之余,破其防御,直取火灵首脑。公主看了心惊,心道:该死该死,莫真是惹了这煞神了,我名必不久矣!算了算了,不多想了,不若再救你一次好了!眉头一扬,打个口哨,空中盘旋许久的一点红鸣叫着疾驰而下,与克洛维一记硬拼,雪鹰不敌,翻身又砸在公主身上,公主不禁挤下两滴眼泪,哀叹自己命苦,非好人之命! 克洛维再也没有机会向前了,他伤的太重,流血过多,不禁仰天大笑,用衣服胡乱把残掌一包,左手捂住腹部的箭创凄然惨叫道:“你居然救她?你居然会舍命救她?你知道她是谁吗?你知道你此举将置你的王国与你的父王母后于何地吗?疯了,全疯了,我疯了,你更疯了,七国要玩了,七国都要疯了!”叫着叫着,不觉间头脑有点昏昏的,想是失血过多的症状,不过,这点眩晕倒使得他有了几分冷静,别忘了他是谁,她可是名震天下的死神的克洛维啊!还有机会的,只要杀死这些人,一切就都会结束的,只要杀光这里的人,风雅照旧是平静的。 我是谁?我是谁?我是,死神的,克洛维! 他变了,克洛维变了,受伤了的他更像一头红了眼睛却出奇冷静的猛兽;在他的背后,万千愤怒的亡灵重新站了起来,组成了一个奇怪的阵势:前面亡灵开路,中部巨兽威武,两旁骑兵奔驰,天上骨鸟守护。克洛维翻身而退,骑于巨兽背上,深情默然,竟然连眼中的血红也都退了潮,却让人觉得更加阴森,更加恐怖,仿佛他坐在那里,也是亡灵一般。生气,人与鬼在外在上最大的区别生气也消失了,黑气浮起,满目诡异,死神,似乎已经从空气中消失了一般,再无任何踪迹,又好像融入了空气,处处都有着他的眼睛,人人都在他的监视之下,他,克洛维,终于开始最后一击了吗? 如此生死大事,啸天却是不管了,他只在乎一个人,一个为了他甘愿牺牲自己的人。他挣扎着挪到祈神女面前,说着“你好傻,将死之人,有何来由值得眷恋?”祈神女的生机只剩下迷离的眼泪了,她的生命在迅速地消失,然而在她坚定的眼神里,她没有后悔,甚至还为自己的选择感到兴奋,虽没有力气说话,但却可以看,看着自己的神,她自始至终坚信,她的神一定会拯救这里可怜的人民,一定会解救这片被诅咒了的土地,一定会给风雅的可怜的女人带来新生。 真如女神所说,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是要死掉的!她向她所钟爱的故土最后一次流露出不舍的神情,她向她素未蒙面却为他而死的神投出最后的信任的目光,就此而去了。 啸天心痛,急切道:“你别走,你的神还没有祈求到,你如何能死?”咬破指头,甩出一滴血,那血在空中一停,转眼由红转为五颜六色,黑色从中抽出,细细一合,竟成一龙形,但见小龙在空气里吸食着什么,身体急急大了,扭动几下,复化为一人形,细细来看,与祈神女有那么几分相似,只是看来有几许呆滞,倒与其的影子有的一拼了。啸天心下稍喜,又三分欠色,道:“我知道,这样做很残忍,但是,你,龙族的恩人,我是不会让你这么不甘心去的,我要留着你仅存的一魂三魄,我要留着你的意识去见证你的选择!”言罢,吸附黑血于心口不见,缓缓起身,怒目那群亡灵。 跟随铁帅的四十七名战士连同他们的战马武器,业已全部化为金黄,尽默默无语,列阵铁帅身后,等待着。 “是魔族,魔族来过!”魂二站立于乾坤八卦阵前,感受着六十四位无怨无悔的兄弟的倾诉,但她却有几分疑惑,为什么,为什么魔族破坏了大阵却又补好了她呢?他们究竟有何企图?难道就为了威斯那几个行将就木的长老? 天空中一颗斗大的将星忽盛忽衰,时而光华万道,时而暗淡无光,终于将星陨落,坠入威斯,拖着长长的尾巴,将她的最后一抹光辉也留在了威斯。魂大仰天看个正着,不禁长叹道:“此将星三盛三衰,正如人间反复,却终还是落了下来,威斯,又少了一名帅才!”魂二不言语,四周看了几眼,释放了六十四个兄弟出来,转身领人就走,看自己的一兄一弟愣在原地不动,无可奈何道:“还不走,你们,还没有觉察到什么吗?” 威斯彻底平静了,四海怨气尽去,八方阳光普照,仿佛这里本来是就永世不沾战火的乐土一般。 “怎么会感觉不出来什么呢?夫人,八年了,我们小隐山水不能忘情,您,八年铁血不也没有拒情吗?您这威斯之行,难道只为了我们姐妹这么简单吗?”橙影微微摇头,杨柳岸,清风薄阳,虽有煮鹤焚琴,亦不及二女哀叹空自怜之大煞风景。 “我知道你是谁了,我知道你是谁了,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吧!”是谁?竟是这么脆生生的声音!众人一看,不禁目瞪口呆,卸下了头盔的烈阳露出了一头乌黑亮丽的如水的长发,手在脸上一揭,护面扯下已是泪流满面,她,烈阳,哭泣着,以重伤之身,硬生生爬上马背,扯出一把特别的小竹剑,伏着身体,强忍着剧痛,冲击亡灵。克洛维发难,如同碾子一样一路碾过去,烟尘滚滚,声音大作。 烈阳离得太远了,已是没有人可以救得了她。魔法师无法,只好强行攻击给她制造条件,没想到,确实石沉大海,于亡灵不起作用,末了,自己头顶上却一片翻滚,那魔法的攻击,布置何时移转到了自己的头上,急忙自布结界,以求自保!竟有这种事?当年魔族乾坤倒转,亦是久经谋划,耗费人力无度,而他,一个人,却做到了,这怎么可能?就算是道术里的回风转火,也不能够如此般痕迹全无啊! 烈阳一闪终于冲进了黑气,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仿佛刚才的一切亡灵根本没有出现过一样。她却不惊奇,似乎本来就知道,反而有几许笑容,看着空际里扭曲着忽然出现的克洛维将一把刀插入了自己的身体,轻轻吟道:“谢谢你,父亲,您终于让我解脱了,以后,我再也不用愧疚地过日子了,我再也不用日日做恶梦了,我……我终于……抬起……头……见姑……”终没有说完,尽挂满了泪叮叮咚咚地哭泣着离去了。 “不--”消失了,什么都没有,难道是白日做梦吗?不,克洛维的悲叫和烈阳的鲜血在诉说刚才的一切。“梅儿,醒醒,告诉我这是假的,告诉我你是听父亲话的,告诉我,告诉我!”他悲鸣一声,捶胸顿足,仰天呼唤,忽又见女儿的小竹剑,他认得的,这是他给自己女儿的十岁生日礼物。太清晰了,女儿不听话,老是打架,那一次出手出奇之重,重伤致残,他气愤女儿暴力,折竹片抽打责骂,女儿很坚强,没有哭,打完骂完,女儿执其手哀求:“父亲,陪我好吗?别走了,好吗?他们都说你是坏人,他们都要骂你,我不要,谁说了我就要她死,我的父亲是最好的父亲!别走了,好不好?真的别走,你不走,我就不哭,我就不闹,像刚才那样,天天打我都好……”呆住了,在哪一刻;他恨他自己,也在那一刻。可是,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为了自己的国家,自己不能回头……还是走了,留下了竹片削成的剑;还是走了,就在女儿生日的那一天;还是走了,虽然家的概念仅存在了半天…… 是面具,该死的面具!我恨面具,我恨面具!伸手一把撕下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下面是一张苍白俊美的脸,撕碎,再撕碎,又撕,丢在风里,如同往事如烟,尽数化去……雪饮心中一冷,他立刻反应了过来,急忙欲挡住公主的视线,但是晚了,她,全部都看到了,巨大的打击让她再也无法承受,登时昏死过去。雪饮暗叹:都是孽,都是孽,权力令人腐化,权力令人发疯,难道,为了权力什么都舍得下吗?都是报应,这都是报应啊!后面巨锚无击自倒,声势震天,雪饮闻声心中一紧,暗自反问:难道,这锚,真的要被射出去吗? 结束了,权力,你,被放逐了!克洛维抱起女儿已变得冰冷的身体,转身而去,就在这一刻,人们发现,他老了,原本棕色的头发变得雪白,步子也蹒跚了,每塔一步似乎均有千钧重;他身上的伤口还没有止血,但已没有心思管了,流吧,流光了又怎么样?若是自己的血可以挽回女儿的生命,那就再捅上几刀吧,苍天,你回答,行不行啊! 太悲伤了,似乎连空气都在哭泣!火灵眼角不觉湿润,咳出一口血,腹部和肩膀的疼痛让她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公会的水魔法师这才惊醒,该给伤者治伤了,马上忙碌起来,先止了火灵的痛。铁帅张张嘴想说话,可惜亡灵是没有声带的,根本无法发声,遂不再努力,直接率四十七名武士跪倒在火灵面前。巨剑剑柄打开,里面有一红色香囊,铁帅双手捧起,放在火灵手上,又一拜,起身后退。 那是怎么一种情形呢?看在老一辈眼里,铁帅依旧英姿勃发,高举巨剑,如战神的身体是铁打的。那是一个勇士的诀别,又是一代猛将的誓言,虽然再不能亲身捍卫威斯,但是,巨剑人间,铁帅后人,必将禀其遗志,再舞巨剑,为光明而死战。四十八件兵器齐齐插在地上,金光一闪,四十八位勇士尽数融入自己兵器中,不属于这里的,不会强留;属于这里的,将是光明的火种! 民众齐齐拜倒,悼念他们曾经的守护神。啸天努力移动到火灵身旁,望闻问切,知其暂时死不了,心道:自己反正是将死之人,毒素已在奇经八脉肆虐,虽然不知什么原因症状还未完全表现,但在遗臭万年之前,还是再多做几件好事情好了! “跪有什么用?别忘了,巨人之弓,还没有拉开!难道,巨人之弓,在没有克洛维的时候,就不拉开了吗?“一颗石子惊起千层浪,悲愤的人群是最容易蛊惑的,四十八件兵器亦鸣声响应,众人激愤,什么不可为,什么异想天开全都抛开,二话没说,将巨弓套在锚基之上,一声号子,大家一起喊,声若炸雷;巨人之弓嗡嗡作响,隐隐泛出青光,不用人拉,自行扯了巨锚拉成圆月,崩一声响,射将出去,整支矛头扎进山冈,尾端斜刺长空,好像对世人宣布:划时代的一击开始了! 欢声雷动,民众无不欢欣雀跃,这不是什么巨人之弓,而是风神之弓,失踪了近百年的风神之弓重现了。巨弓缩小了,转眼消失不见,没有人知道风神之弓去了那里,但每个人都相信,神,没有遗忘他们,神,还在眷爱着他们。啸天也高兴,却发觉意识再次混乱了,该来的终究没能够避免,只是速度有些许缓慢。这样也好,至少……几经权衡,终没有了奏《情断》时的热血沸腾,也许真的像某些人说的,英雄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其一时冲动,而啸天,该做的都已经做了,这名声,能够保全,还是顾全的好……啸天暗道,想我张啸天一生英明,没想到最后却为了不被唾骂而无奈地成为了龙族历史上第一个不是战死的男人,且是一族之主,真是可笑至极。这就拣起一把刀准备自行了断,火灵瞧见了,心下一急,顾不得思考,一点火星打在啸天手上,噹啷一声响,啸天失力拿捏不住,钢刀落地。火灵脸一红,浑身轻抖,呼吸渐急速,眼见得防线已失,却仍拿最后清晰的眼神看着啸天,那就像一种责任让人无法抗拒。 啸天一惊,狠狠打一掌在自己脸上,是疼的。哪根筋坏了,怎么会变成了这样?怎么会这么没出息?没到最后关头,怎能够认输?还是龙族吗?刚刚答应了一个女人,要让其亲眼见证自己的选择,怎么能够言而无信?之余,看一眼火灵,大急,你怎么这么傻?忽然觉得自己的思路又有了几分清晰,看一眼方才钢刀落地时划破的手腕,心道莫非是毒素随着血液排出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死马当活马医,!复提刀在火灵腕上也划上一刀,心里直叫着要救她,要立刻配解药,随便抓来一个被他的行为惊异地不知所以然的人大问”附近可有什么森林或荒山“,竟没有想到那巨锚之地虽被破坏不成样子,植物尚多,定有药草;可怜那人不大懂他的意思,似乎转头要问其他人,啸天大喜,立刻抱了火灵朝他目光所指方向奔去,一闪即逝。那人这下更傻了,我没说什么呀,我没说什么他怎么就不见了?刚才还病病殃殃地差点死掉地样子,转眼就活蹦乱跳了?难道真的是神?神,对不起,过去我是无神论者,冒犯您的神威,如今我立马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不要惩罚我啊,我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七八岁的小儿……千万要可怜我,我不是故意…… 第一卷懵懂希冀 第四章 金戈铁马赤龙牙(一) 更新时间:2009-7-25 11:31:56 本章字数:6996 威廉十世十八年,国多难,天星纷至,先知自绝观星台,血书风雅将乱。 ……四月,铁帅誓言。铁帅誓言,本为誓杀贼人,万世不休,后指生死之志,铁血之盟,君子协定等等,牢不可破之意,溯其源,乃铁帅之死,其名扬天下,为威斯之战。 铁帅者,南岭人,国之猛将也。少有志,好学,曾学剑,以为大成,欲四处游历,道遇狼群,血战力竭,见狼王仰天长嚎,乃最后一击之意,自感必命绝于此,不愿生受兽辱,拔剑自刎;恰是时,风云变色,雷电大作,狼王惊恐,率众四散,铁帅得脱,于长空之下,或大雨之中,或烈阳之下,静思七日乃大悟生死之道,弃剑不学,乃习万人敌,以其天生异质,力能开山,自刀斧手起十年而成元帅,生前大小战事数百起,从无败绩,但凡高楼坚城,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是为铁帅。 铁帅者,攻城略地,非血肉为道。尝有刺客夜入军帐,铁帅擒之,不杀,反而奉酒称为壮士。刺客不解,以为其诈,乃小视其人,正色道:“小人自为刺客,生死已弃,君不必惑之!”铁帅大笑,弃剑单衣近身拍其肩曰:“敢入本帅帐者,非小人也;敢与本帅正面者,必勇士也;本帅今为之,乃敬勇士,他日战场相见,必杀之!”刺客感其坦荡,大饮,长歌出军营,自残一臂淡出江湖,埋剑隐世;后铁帅亡,尸骨无存,尝有人于威斯夜闻悲歌无数,又有人见断剑残影犹如鬼魅,概为此刺客痛失知己,折剑泣歌为知音耳! 铁帅者,忠良也,非生死可胁!威斯巨变,铁帅力战不屈,如初决群狼,将死之时大呼:“本帅之死,乃不解姊弟反目,深陷十倍之敌,非战之过也!”叛众胆寒,铁帅挥剑再杀二十余人,死神克洛维至,破其铠甲,碎其心脏,铁帅怒目切齿,存胸口一气,立誓:“克洛维小儿,本帅不能杀你,吾之憾事,他日吾子必杀汝,子战死,尚有孙,孙再死,尚有子,子子孙孙,誓杀贼子小儿,本帅生死之志,魂守铁剑,不生饮汝血永不再世!”挥剑又杀,死神惊退,铁帅跟至,路毙五贼,方将星陨落!其后勇士四十有七,皆力尽战死,无一降! 此一役,果如铁帅之言,非战之过也,乃祸起萧墙;此一役,非仅名将长辞,其临死誓言,立志之坚,亘古未有。后人叹其忠勇,但凡为大事,必以“铁帅誓言”自勉…… 小段天读书读的高兴,他已经认得了好多中国字,背会了上千首古诗词及数百篇美文,虽是死记,但熟能生巧,一些东西还是会了,这等浅显的文字,自然难不倒他。忽然,小脑袋瓜一动,想及一大问题:书里说了好半天,只是铁帅和死神,那其它都有谁呢?跑过去问自己的母亲,母亲大恸,胡乱回答道:“小孩子,问那么多干嘛?”心下却是悲凉,难道真的是大势所趋?张啸天啊张啸天,你心也太狠毒了,你死就死了,却仍是不放过风雅,难道就不能让风雅再留下些她自己的什么东西吗?大厦将倾,独木难支,心道就算是先祖再世,恐也只能摇头兴叹了! 矛盾,激烈的碰撞着,竟使得母亲依赖着幼子而站立;记忆,破碎又再生着,竟使得一个人,一个有神童为子的女人,丧失了思考的能力,她已经成为了自己脑海中那段历史的影子,似乎早已命中注定,而无法自决命运了。 是啊,两条路,一边为这现实里的看得见抹得着的理想般的生活,一边为一边为生死不能背叛的祖训,还有一片心无处存身,如何抉择? 你……你……,都是要死,这么不爱惜自己的生命,这么无视你周围的一切人,这么的伤害着你的至爱,你为何就不在威斯就死了呢?这样岂不是天下太平? “你错了!”小段天反应极快,随身一把短剑刺出。黑影一闪,如棉絮拂出一掌,欲将小孩儿卸开,不料手上一沉,小孩儿反倒借势运用擒拿手,若不是小孩儿力小气衰,还真要让黑影吃大亏了。黑影一惊,心下庆幸不已,幸好对方只是一个小孩子,否则即使五指不断,这一臂亦要受下重伤;再不敢托大,以三成力击出,与小孩儿拼上一记,竟只摇上数摇;心下大骇,五成力击出,退三步,不甘,复蹂身上前;恐,莫非有诈,黑影动作一滞,待其招式用老,再无变更可能之时,后发却先至,暗计小孩儿战斗力,七成力打出,对吐口血,颓然不动。随后一把刀,从袖口挥出,往慈母颈上一放,接着道:“他若早早死了,风雅就完了,而不是简简单单的乱!” “袖口一把刀,耍得好,真的很好!你该是排行第七了吧?”慈母似乎根本不关心自己的儿子一样,倒闲聊起来。 “被你看出来了!那么,你该知道我为何事而来了吧?”黑影道。 “七妹,呃,应该不介意吧!说给你听也可以,但是,你们可是姐妹呀……” 七妹神情一淡,叹口气,说:“不用你管,传言,我不信,我要实情!” “传言没错!”慈母幽幽道,不理会七妹的刀,抱起自己的孩子在椅子上坐下,又一指另外一张椅子,接着说,“你五姐姐确实为了他而与你等姐妹反目,但是你五姐姐也是受害者,她的错只是一时冲动劈出了一刀,她的伤,却是……” 七妹脸色一变,佩刀掉落地上,这,这是真的吗?这真的是我的姐姐们吗?这…… 大海确实是多变的,仅仅四月而已,竟是暴雨连连。不过,这丝毫没有影响“勇士墓地”的气氛,反而添加了几分诡异。 一群人在战战兢兢的走,不过没有一个看起来是有几分勇气的。男的不是贼眉鼠目就是肥的冒油;女的除了浓妆艳抹,就是妖艳抚媚;远远望去,怎么着都像是那里来的观光旅游团,或是哪方的贪官污吏前来分赃,可这阵势却又不像。 天色忽然一变,乌云滚滚,电闪雷鸣,大把大把的云块呼啸着在头顶上飞过,影影晃晃,状若恶鬼;人群尖叫声起,一时小半便昏死过去。空际里似乎有人轻叹一口气,忽然出现了一块飞毯,把众人载上,急急飞出;不料,声势突变,身后山倾如崩,回首望,是石怪咆哮,天山两圆红月亮,正是滴血的眼睛;逃啊,追兵紧,灾难又临,平地里蓦然间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无数巨大的墓碑,宽三丈,高十丈,碑石崩响,虚空里似有人石山刻字,锤击声犹在耳畔,但见一个个碑下的英雄名字尽现,而碑首鬼头则桀桀怪笑。如索命死神,似地狱已至,烈火将焚,再支持不住,大半吐了白沫;余下人发了命跑,却是如迷宫般,逃也逃不尽,处处碑石耸起,处处碎石,处处刻字,处处桀桀--而后面,不,没有了,终于逃出来了,终于……不!前面!一张血盆大口,两排雪白的牙齿,大吼一声如雷,往前一扑,飞毯已至兽腹。 别让我这么快死?我还不知道,你,你究竟怎么跑到我前面去的?我……我是英雄,你不告诉我,我死不瞑目…… 众人尽数清醒,无不精疲力尽,大汗淋漓,青筋紧绷,却满目是阳光几许,鸟语花香,他们,回来了!不禁一声欢呼,一群人再顾不得什么,无力的随便倒地而卧了。 “女士们,先生们,再次欢迎各位前来体验恐惧,从此以后,你们已是勇敢的人;但若是有人对自己的勇气还不大满意,我们还有……”不必再编造些什么理由了,人已经没有一个留下了。老板奸奸一笑又一次打起了自己的小九九,有这群人回去没日没夜的乱吼乱叫,那么不信邪的……盲目自大的……嘿嘿,要说这些人得了精神病怎么办?没关系,商人只管赚钱,只认合同,别的,全***见鬼去吧! 心中骂着,手也不闲,又摸了摸腰中钱袋中的金币,想及那灿灿金光,呀,那个美呀,比喝了蜜糖还甜上百倍,比洞房花烛还幸福万分。风怪异了,有了发抖的味道,天上乌鸦一阵乱叫,振翅急飞,更甚者,力有不足的,竟硬生生从空中坠下,又起,扑飞几下,倒地立毙,那乌鸦,显是在触地之前已经在灵魂方面自定为摔死了,这是风雅学术界十余年研究亡灵后得出的第一个结论,但是,在今天,以那只鸟逃生的欲望之火,纵死后仍不能熄灭,那背后的恐惧,该是何等的惊天动地!难道天灾降临了吗? 奸商惨叫一声摔倒在地,礼帽滚飞老远,一双眼珠子抖动着似要从眼眶中跳出来,然而令人惊奇的,那只钱袋却依然被紧紧抓在手里…… 草原的天是美丽的,却不知为何近日有些反常了,时阴时晴。草地上一挎竹篮的小姑娘又生气了,斜著眼睛看天,小声道:“没意思,老是阴天!”脚下一动,一白色肉球一闪不见了。小姑娘低头慌忙一看自己衣裤,花容大变,怒斥道:“小白,又是你,你怎麽每次都搞的这麽脏?看我的衣服……”她口中的小白不理,只顾著吃自己的青草。这还了得,奔上去就要挥拳劝诫,小白可不傻,挨揍的事情谁愿意去做?心中既晓得了厉害,还不开溜?虽较为肥胖,这速度还真是不慢,一溜烟钻入一旁彩衣贵妇人的怀中,末了探出头来,直眨眼睛。 贵妇人一阵摇头,笑道:“小小兔,怎麽老是见你怒气冲冲啊?”小小兔一跺脚,把篮子并篮中的嫩草尽数往地上一丢,瞪著眼睛道:“姐姐啊,小白她好脏的,小心衣服……”好,在看我!还在看我!怎麽一直都在看我?再看我就把你的夜宵倒掉,你……这还得了,受不了了啦,抬腿就是一脚。小白极为乖巧,知道孰重孰轻,这时候急急忙忙从温香玉里出来,努力站起呈作揖状,甚为好笑。贵妇人见状不禁又一笑,待再说些什麽,神情却是一震,一把短剑瞬时在手;小白通灵,也似乎感觉到了什麽,一闪又躲进了草丛;小小兔倒是不言不语,但她的神色却好像已老了几百年,一声不吭站立於贵妇人身旁。 “贼人安敢?”一声断喝从远处传来,一大汉提大剑飞身而至,但闻当一声响,红灰二影一触即分。贵妇人神情此时更加严峻,一字一顿道:“好个魔族,怎尽出些个狂妄之徒啊?”红影站定,仔细观瞧面前这二女一男,认真想想没有见过,看其行装言语该属华夏人士,也不知何时得罪了他们,竟要在此地伏击自己!听其言语,是说自己不自量力,难道他们就有什麽了不起?想我姐妹自行走江湖,谁人不敬上三分?这等名不见经传的人物,也配对江湖评头论足?真是岂有此理,竟小瞧於我,实乃人生之奇耻大辱,不禁大怒道:“何方小辈,报上名来,姑奶奶刀下不死无名之辈!” 贵妇人轻哼一声,叹口气,轻蔑地言道:“魔族看来,不过尔尔,整日里舞刀弄剑,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怪不得百万大军,一朝败北,实在败得名副其实!要问本夫人之名,你不配,真想知道,也不难为你,等问候了魔族历代地下亡魂就告诉你!”话未说完,人已不见,灰影大汉心忧,提剑助战;红影暗笑道:我就不信凭你几人就能把姑奶奶给挑了?弯刀在手,二话不说,就与那二人战在一处。 这一交手,贵妇人顿感心惊,莫非自己猜错了?大汉一剑劈下,劲风所至,衣破肌寒;贵妇人一个剑花,贴身游走,缠住不放;红影不急,沈著应战,攻守兼备,若不是顾及旁边还有第三个人在场,早就要狠下杀手了,饶是如此,胜利的天平也业已向她倾斜,对面的贵妇人,此时大汗淋淋,步伐已是凌乱不堪。 小小兔终於待不下去,大声道:“魔族贼子,人人得而诛之,江湖规矩,不在此列!”言罢欺身凌空扑下。红影气极大骂:“什麽狗屁江湖规矩,你们不早就以多欺少了吗?莫非在这几人里,有什麽不中用的东西不算人?”贵妇人眼睛一瞪,狠狠瞥了小小兔一眼:你上便上了,要那麽多理由干什麽?这还了得,阵前分心是要丢性命的!大汉大吼一声,趁机把贵妇人往旁边一推,运足十成内力,飞砍三刀,立刻封死红影前左右三个方向。怎麽?难道他们一直都在示弱?红影一时不防,哪料到不起眼的汉子竟有如此身手,不得已舍己之长,运真气与其硬拼一招,借势急退。 小小兔暗暗一笑,仿佛这些早已在算计之中,在空中倏地平飞丈许,右手金光一闪,一把金杵在手,重击直奔红影脑门。生死关头,怎容得再藏私?红影左手变势,一团红雾漫天洒出;大汉见小小兔只身追上便知不妙,这魔祖的小丫头她不简单,重创之後必有後著,怎麽轻身冒进?果不其然,幸好大汉果断地弃攻救人,於红影近身小小兔之际,伸手抓气後背一闪而退,刚巧避过一难,而红雾之下的青草地,已是赤地一片了。 “怪不得如此狂妄,原来是五魔女的毒魔女!”贵妇人恨恨言道。 红影吐口淤血,冷笑而言:“我却是奇怪,天下怎麽会有如此无耻之人,原来是神族的余孽,听说玉帝他老人家兴致大发,竟然在广寒宫临幸他的七个宝贝女儿七仙女,不知这乱伦败德之事,可有让你这天宫第一神妃嫦娥仙子有些醋意吗?” 一席话呛得嫦娥恨不得立刻寻个地缝钻进去,最初她偷吃仙丹背叛後羿再嫁玉帝已令她在天众神不认仙,在地众人骂其贱而不得不独守广寒,尝尽两头不是人的苦楚;好不容易寻了机会投身异界以图平静,哪料到身後的广寒又给她的旧创上加了新伤不说,还被人狠狠用刀子再剜出肉来给世人观看,这等感觉,哪是一个女人所能忍受得了的? 大汉急了,欲出口维护,又被毒魔女一阵抢白道:“好一个天宫十大猛将之一的吴刚啊,倒让姑奶奶我看走了眼!不过想及一个大男人竟然为了一只破鞋不惜与玉帝闹翻,然後在广寒伐木数千年,非但一棵树没有砍倒下,自己倒惹得一身桂花香,羞不羞人?幸好姑奶奶没有早早认出来,否则岂不是有损姑奶奶声威,记住了你这个没用的废物,简直是老娘一生中之奇耻大辱……”吴刚被骂的窝火,气得大叫,想想也是,自己是怎样地喜欢一个人,但是她呢?数千年了,连杯茶水都没有……再不管些什麽,冲过去一把揽住嫦娥不放。 还想再说些什麽时,大自然的恐惧过来了。毒魔女失魂落魄,这种感觉她再熟悉不过,这是一个人狂性大发的结果--莫非,莫非天哥哥他……不,不,她一声大叫,一种无助感刹那间席卷了她全身的每一个神经细胞,再等不得一分一毫,拼了命的急追了过去。嫦娥一震,渐渐清醒,见吴刚敢非礼自己,一时怒气,一拳便打了过去;吴刚急了,回敬两个耳光,怒声道:“我吴刚有何不好,竟让你如此对待?你嫦娥再美,也不过一女子,见识浅薄不说,凡事都要插一杠,爱出风头,若不是你们主仆二人碍事,怎容得那妖女有机会再言语半句?”言罢,再看一眼怀中女人,狠心往地上一丢,大步离去,忽然停住,若有所思。嫦娥以为其尚有回旋余地,就欲挽留,却闻言:“五魔女一向共进共退,仙子你还是早作打算的好!”说完再无牵挂,绝尘而走,最终不复回首一次。 这还是宁静的草原吗?都说我毒魔女残忍,原来他们说的不是自己的狰狞,而是中毒者对众人所造成的影响啊!在毒魔女面前展现的,如今只能称之为动物界的修罗场:几只狮子的脖子被活生生撕碎,它们的鲜血流得到处都是,在它们死亡的地方看起来是那样的安宁,可知道灾难来临的是多麽的突然,它们,草原的王者,竟然连挣扎一下的机会都没有;几只狼没有死,但却是瑟瑟发抖不止,眼睛里没有了与生俱来的嗜血和狂热,取而代之的为温顺,见毒魔女近了,除了一只仓皇逃走,其余的如猫一样安静的伏在了她的脚下;而她面前直挺挺站立的那个人,却是傻了,人没死,全身的神经却没有了反映,毒魔女切脉之後猛退两步,这还是人吗?这明明就是石头的身子加上了一颗人头!明显的他也是个逃亡者,但恐惧并没有因为他是人而放过他,就好像凶恶的猛兽在刹那间被恐惧抹杀了天性一样变成了一种任人玩弄的宠物,他则被命运愚弄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而这一切的原因,正是自己! 毒魔女掩面而泣,指著自己的鼻子道:“你真不知错吗?你还不知错吗?”她还清晰记得自己姐妹在桂林隐居的日子,那种无拘无束平常人家的感觉真好;世事弄人,她们姐妹义无反顾的爱上了同一个男人,一面,是教导了自己十余年却又亲手害死自己父母的魔族,一面,是被自己诛杀无数却又不避不退宁死不屈的龙族之中最优秀的男人,手心手背都是肉 ,打胸打背都是痛,置身生死之局,人何以堪?逃避吧,在桂林,有山,有水,有情歌;平静自己的杀戮之心吧,在这样充满灵气的地方,你忍心举起屠刀毁掉这一切吗?这里有善良的水家少女,曾几何时,清溪水头弄莲,翠叶山间摘茶,山中云雾中的小姑娘高唱:“五姐五姐,美丽的五姐,为何不弃下乌云把霞携?”毒魔女一呆,连这麽个小丫头骗子也可以看出我的冷漠吗?背後关爱自己的姐姐一推,终於鼓起了勇气,或许他已经过得很好了呢?该有很多孩子了吧!回唱道:“小妹小妹,可爱的小妹,姐这就手捧鲜花拥妹飞!”多好啊,姐姐们叫自己五妹,真动听,五妹,五妹,这才是女孩子的名字,为何八年了还放不下这鲜血淋淋的毒魔女?一生杀人,自己再被杀,杀来杀去,杀得姐妹分崩,杀得爱人狂痴,还不能醒悟吗? 一滴泪水落下,混著鲜血,注入了泥土,五妹衣裙一甩,大步再行;世人也许不知道什麽,但那片逃亡者洒了满地的鲜血却亲历了否极泰来的乾坤大变,这世界上,自从五妹这个名字在风雅流传的时候,毒魔女已经死了,但她留给世人的恐惧却没有因此淡去,当人间再现不平之事,当恶势力任意践踏善良的时候,人间炼狱就会重现,毒魔女将重返人间。 第一卷懵懂希冀 第四章 金戈铁马赤龙牙(二) 更新时间:2009-7-25 11:31:58 本章字数:7845 火灵真的疲倦了,她知道不可以睡,但是,此时的她是管不住自己的,眼皮不听使唤的使劲黏着,如何用力也张不开来。啸天的情况也好不到那里去,已近乎失去神智,在他的脑海里,似乎连一条他拼命奔跑的理由都找不到,甚至为何要抱着怀中的女人不放却舍着命不要也不愿伤害之的理由也,好像做这些事情都是理所当然一般;但若要非找到些缘由的话,或许心灵深处那几声呼喊可以解释这一切了,自始至终,那声音一直在响:那声音叫一句“森林”,他低应一声,急走数里;那声音再讲一声“血”,他心急如焚,见生即残,取血令火灵食之;那声音再叫一句“欲望”,他则狂叫,泄劲般狂奔百里……也许冥冥中自有定数,万物生灵尽数在册,纵是神魔龙凤,亦脱不得此定数;或许这是一个人的意志,当他不顾死活的拼了命要完成一件事时,就好像烈焰中战斗的威斯长老,身体已不是自己的,而无偿的献给了希望,只要有希望,烈火焚身又算得了什么?不过,这毕竟是一家之言,猜测之言,当不得真,倘使真的碰上了爱钻牛角尖的人,也许有一个答案可以满足他的求知欲:此后亦非而所知也, 人之为人,在于其知道取舍之道;兽之为兽,不过是胆怯或是愤怒的选择! 已不知道喂血给火灵有多少次了,不过在啸天没有意识的意识里,竟是有一条极明白的知道着:她的伤口不能封住。自己的伤口自然也是如此,虽然不清楚为何情毒的攻势大减,或许即使不继续排毒也可以保持此时近乎疯狂却仍有少许清明的状态,但往昔如烙印一样的记忆竟使得这曾经咆哮天地的奇男子也不敢铤而走险;火灵的气息在减弱,生命的火焰就要熄灭,啸天大叫一声,遍寻方圆百步已是无一活物。火灵似有了心灵感应,知其伤痛,缓缓睁开了眼睛,嘴唇抖动,想说些什么,终无力吐出一字,不过精神却出奇地渐加好转;她的意思啸天明白,她这是在告别,是在留恋,她的清醒,不是回光返照是什么?是时候了,啸天眼里充满了歉意,在这一刻,脑际异常空名,就像醉酒的人人醉心不醉一样,说不出话,眼神表达了一切,他在询问:你,你真的决定了吗? 火灵的神情变得极为安详幸福,像是待嫁的少女,好似洞房的新娘,她的眼神是肯定的,那是义无反顾的信任,她默默的回答:是的,位我愿意把我的一切都给你,就在我最后的生命里……出乎意料的,火灵突然使用了魔法……谁了解她呢?不管她的身份是什么,然而想当奇怪的,从小在她的心里都有一个念头,决不可以做一个残缺的人!什么才是不残缺的女人呢?按理说这些东西没人教是绝对不可能懂的,偏她就无师自通,不,应当是半通,有些东西是似知而非懂的;没什么能解释,除非这是神的安排,所以她三番两次告诫自己:神都要自己做一个完整的女人,要有七情六欲,要历悲欢离合,要让自己的男人进入自己的身体,要让爱情的见证睁开双眼,哇哇大哭!如此基本的要求啊,谁曾想到,即使到了死,还是差了一大步!火灵的热血澎湃了,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这已是她最后一个自私的无耻的赤裸裸的愿望了,就是死,也要努力向自己的愿望靠拢! 啸天的火苗也上来了,双手不听使唤的向怀中的女人的身体上触去,但心下却是大惊,他不明白,何以灵儿要如此?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能应了你,+若是碰了你,那可就真的万劫不复了。欲火即将冲破心灵的最后防线了,拼着最后的意识,狠命用指尖在自己身体上一划,开了一大口子,一捧热血溅了火灵一身!怎么回事?难道情毒真的可以通过血液排出去吗?不对,一定有问题……一刹那的清醒使得啸天有些难以适从,但意识心灵混乱之后所产生的巨大漏洞,却让情毒找到了机会,这一次反扑,却是惊涛骇浪了!难道,难道这情毒也学会了战术?火灵原本柔弱的身体忽然一僵,腰身猛的一抖,刷地坐了起来,复倒下时,五指如勾,死死刺进泥土里,狠力一抓,登时把硬土扣下来一块;目瞪嘴张,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的她,经有了撕碎身体的撕裂,仿佛声带都要喊破了……这就是情毒吗?为何神志要清醒啊?抽打,虐待,蹂躏,火焚,土埋,水淹,甚至夺魄,哪怕是拉出去活祭,随便都行啊,神,只求你赐我一死吧!如今这生不如死的苦楚,那里是一个人所能忍受的呀?何况我仅仅是一个小女子? 对不起……对不起……啸天把火灵紧紧抱在怀里,要大要骂要咬人,随你好了!别人不知道什么,他明白,这九龙之血,可不是常人所能忍受得了的--九龙之血,分属九种属性,置于空际,则分九片群居,不能融合;欲有非常之力量,必受非常之反扑,需有非常之基础,当年英王,属盘古帝直系,此等血统,受得千难万苦,方才有这九血一体,自此,非龙族直系与风族直系相结合的后人,九血不能共存!此千百年来,无一例外。不过,这些限制是在获得非常力量方面来讲的,而对于心智的训练,再引申至死而求生,以血攻血,以车裂之痛除人至安死之心,以求其求死不能的效果--这不是简单的虐待,重点在求死不能,否则,已将死之人的身体,别说这种苦楚了,打上一拳,他就可以和黑白无常称兄道弟了。所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以不死之心,若是以非常之忍耐经受了这九血残身之苦,即五行之血残五脏,阳血残肌,阴血残魂,乌血残明,气血残清,明为正大光明,清为断事清明,皆属心性,此难一过,虽病痛缠身无药可治,手无缚鸡之力,足无快行之能,但其意志之坚,宇内少有,脑力之强,难寻其双,再出世时,必为惊世之才--试想一下,这种已失光明为事刁钻尽躲在暗处的人物,你愿意去惹嘛?又是很不幸的事情,成大事者,没有阴谋诡计,纵“力拔山兮气概世”,也不过是“自刎乌江”,所以,在一个人有胆量亲自一试九血时,就注定了他绝非仁人志士清流名门眼中的善类,同时也注定了他绝非池中物。火灵,不用说是个例外,或许她会立刻就死,或许她侥幸存活了下来又因身体的苦楚而忧郁一生,但是,这些都是后话,现今在面前的不是讲责任,而是例义务,若是不一试坐看其亡,啸天,他,做不到! “你是何人?报上名来!”风雅语,铁甲人,巨盾,长剑;轻甲人,尖盾,长枪,骏马,快剑。 啸天听不懂,此其一;火灵大痛,痛在其身,疼在己心,此其二;有这么的理由,自不会回答这些问题。二甲复问,又不理。此刻,剧痛又至,火灵晕而又醒,只觉得眼前七彩斑斓,身如蚁食,不由得又叫;啸天紧张不已,不容得有失,把火灵抱得更紧,火灵一口气被抱得不畅,发声变异,听来倒有几分催人,又有几分不甘;二甲人闻听,勃然大怒,此等淫贼,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是可忍孰不可忍?轻甲人挺矛而上,重甲人不动,先掷一魔法弹在天,继而忽然不见,后发而先至,再现时长剑已在手,正劈向啸天头上。正值火灵紧要关头,又恰逢情毒刚刚发作片刻,一腔欲火无处发泄,而小辈偏来送死,正好泄气!大吼一声,左手抱火灵在怀,右手铁钳般夹住长剑,回身一带,借力打力,把轻甲人长矛一碰,危机自解;轻甲人马快,一闪将过,啸天哪里肯舍,飞起一脚,正中其下颌,但闻骨碎惨叫声起,整个人已飞身摔下马后;人倒了,长矛之势不减,直逼铁甲人身上,幸有巨盾护身,轻甲人力道又失,方保不失。啸天欲回身,痛打落水狗,忽闻空际里,一声响,空地里凭空冒出百余甲人,以圆阵自结,其心为黑甲魔法师数名,出现的一刻,已结成结界;“好,好,来得好!”正愁不能快意,如今又有这么多人送死,怎不叫好?见其阵形怪异(在中国,多以方阵见长),不似华夏战阵有棱有角,顿觉新奇,又观其多层复合结界非威斯一类魔法师能比,更是一惊,不知哪来的兴致还是情毒毒性已过,啸天争胜心竟起,非要舍着伤身不动,坐等其结界加固,欲以雷霆之击,一击决胜负。 战阵中央反映极快,不乏可审时度势之人,转眼间数人合力发动强力攻击魔法,火龙破。啸天又一惊,吓,厉害!看样子这魔法好像还有几分威力,可比威斯那群老家伙暖手式的火苗强的多了--不对呀,没吃饭吗?这火龙怎么越飞越小啊?天,你们不会拿这种小儿科来消遣我吧? 会吗?再怎么说,这也是强力攻击魔法呀! “小心……”纵是昏了又醒,醒了又昏,但那份难以割舍的死前的依恋,怎麽能够那麽容易或理所当然的由於伤痛而忽略了呢?火灵的心,终於被爱神的箭射中了,自己死亡的时候,或可把冲动解释为对“完整”的理解,当张啸天面临危险的时候,那份可忘却浑身伤痛的关爱,除了不可自拔的爱,还能有其它何解?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啸天急退,这不是胆小怕事,在他心里,就为了这句“小心”,哪怕是被世人咒骂,也要退,而且要退的轰轰烈烈,光明正大。火灵是对的,那缩小的火龙在他刚才的地方炸开为一直径三丈的火球,烈焰所至,万物皆催,火光掠过,焦土累累!啸天虽已很快了,热浪终还是波及了他,火灵气虚难支,再次昏厥;而啸天,却是……还有什麽可解释的,这是火啊!好,好!好一条火龙!张啸天心浮气燥,气血难平,先输一道真气给火灵,脚下发力,挥掌直上,结界出现如水波一样的纹理向四面荡去,依旧完好,反而啸天自己,被结界的火元素反扑,整一条右臂被烧的面目全非,衣袖尽毁,惨不忍睹;不退吗?当然不退!这世上,可有谁听过昆仑折腰吗?可有谁听过长城低头吗?或被凿碎成山道,或被攻破成瓦砾,然纵观天下,唯见横刀不见全,更何况魔?更何况这最不能被火烧却又一次被烧了的魔?烈焰下的张啸天,正是那只可杀死不可屈服的杀人狂魔,那种令万物生灵无不惊栗的杀气,又回来了,那历经万难妄图保一清明的心,迷失了。火灵颤而又醒,声泪俱下,哭道:“是我害了你,从我自私的那一刻,我就害了你!”心力交瘁,百感交集,深深的自责和沈重的压力,如重锤一样又一次重击了她自己的神经,熟识的黑暗,再次来临,她,带著不可原谅的悔恨,把自己的头重重垂在啸天的胸膛。 “不……”一声吼,力量,爆发了!一拳重击,水纹现而倏失,电光斗闪,火焰点点,承力魔法师把持不住,吐血倒地者有;撤拳换指,全力再击,伴随著如水晶石破碎一般的万千碎玉一分即失,大半黑甲,倒地立毙。这是何等的气势,纵如铁甲阵的严阵以待,仍不免小乱,然而,这已经够了,对於杀人的狂魔,钢铁也要破碎,况且阵乎?铁扇在手,面无一盒之将,凡当道者,皆一断为二,身前足後,流血漂橹,百步之内,重甲血沟,转眼间,啸天穿阵而过,全身沐红,挥袖血雨,凡历此战者,身心无不重创,一世避红不见,而後世的史学家,对此则有更为精辟的概括,称之为“红色沙漠”。红色,称其为凄,沙漠,明其冷漠,一凄一冷,足见血之恐,伐之怖了。 前边号角声起,有少许大嗓门者竭力呼喊:“敌袭,敌袭,警戒,警戒!”树林後烟尘滚滚,大地都在颤抖,如雷的马蹄声由远至今,那是骑兵。杀人狂魔只顾著笑,右手提一死尸的脚踝径往狼烟处走,他是嗜血的,没有刀口饮血,没有疆场杀伐,还是魔吗?奔走几十丈,身体燥热无比,头脑仿佛被热气涨大了数倍;杀人狂魔不可自抑,在一刹那间,他的眼中只有火,左手一扭,那张清秀苍白的有点血污的脸映眼帘,她多安静啊,比天使还要纯真,她是自己的了,她已经躺在了自己的怀里,她的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寸一寸的,杀人狂魔的头接近女孩儿的胸部,咬牙咬的直响,还在犹豫吗?能犹豫吗?是原始的冲动在那一刻终於彻底爆发了,他要咬,他要撕碎,他要女人的血……可是,出现在他口中的,却赫然是一支闪著银光的冷箭,箭上加持的冰魔法差点儿冻结了他的身体,直到他抬起头,那刺骨的寒气还在侵蚀著他的骨髓!“吼……吼……”低沈著,一口咬断箭头,左手分出两指把箭头接住,塞入怀中,这支胆敢坏了他好事的箭,一定收起来,不但要用它亲自傻乐弯弓的人,还要把这带血的旗帜一日咬上千百下。 骑兵,终於出现了;杀人狂魔,狂奔了! 战争,是要按照一定规则开展的,大方面来讲即为天时地利人和。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这上兵伐谋,纵有云泥之异,还要寻找借口,以求名正言顺,以为正义之师;而调兵遣将,更需合理配合,审时度度,进能一鼓作气,退可哀兵遍野,纵是败,也要败得惊天动地,败得敌人胆寒;怎能大胜?怎求哀兵?因为希拉的哭泣,龙族愤怒了,兵不血刃而屈敌兵;因为啸天的利器五行符,威斯被鼓舞了,从死神的手中夺回了自己的生命;这就是虽败犹胜,转败为胜,虎口拔牙之举,究其根本,勇气,情感,器利,胆气壮而已。又问:“同为利器,谁胜?”答曰:“速度胜,时间胜!” 何也?同为雄狮:对面奔来的是重甲骑兵,骑兵浑身上下几乎用铁裹起来,头戴铁盔,手罩铁手套,胸膛、肩膀和大腿上铁甲犹厚,每人左手一副盾牌,右手执一铁剑,远望去,整支军队一片黑铁,仿佛天上的乌云沈重得降落到大地;张啸天,杀人狂魔,嗜血无数!二狮碰撞,谁会胜呢?做为战斗,杀人狂魔必胜,放眼天下,入魔的他,无人能挡其一爪;但如今面临的是战争,战争不是单打独斗,而是杀人或者被杀,是砍出去一刀的同时将面临刀山火海的一种以血搏血以命搏命的游戏,单独一个人的对抗,那是自杀--不管你有多强,以一人开战争,就是自杀,哪怕你是神,哪怕你是魔,否则,面对轩辕黄帝以後的人族,神族也不必煞费苦心地设局去让其自相残杀了。所以,杀人狂魔张啸天,要失败,而且会败得很惨;但是,胜利者一定是重甲骑兵吗?纵观古今,人与天斗,必败,王侯将相,无论你站得多高,无论你的背後有多少金戈铁马,还是逃不出神族的天命,为何?答案很简单,武斗征战沙场,文斗志在朝堂,神族以其飘渺不定恐惧人君,从而命运天定,啸天则以其鬼泣之速,笑傲人生。面对乌云般的重甲骑兵,面对不得不把空隙拉大的骑兵,只要你速度够快,应变够快,兵器够快,血路一条不回头,无人能阻其通途! 杀人狂魔张啸天以一尸为武器,展转腾挪於骑兵阵中如入无人之境,转眼由阵首冲至阵尾,手中人尸已仅余下腿骨一根,其它部分连同这死尸腿上之肉不知所踪!心内欲火难平,怒火又起:难道老子想杀上个把人都不行吗?狂奔数里,山脚下一军营赫然入目,连绵百余里不止,此时军营门户紧闭,栅栏之後,刀枪剑戟,密麻如林。 “好,好!”杀人狂魔终於找到了目标,风一样狂奔而去,脚刚离地,身後电火大作,飞石残枝四处飞溅,这是军队的魔法师在拼命攻击,虽然惊异於此人竟能闯过重甲骑兵阵,但手中的魔法却丝毫也不含糊,只可惜,对手的速度还是远远的超出了他们的想像,自己的禁咒,甚至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有捉到半分,反倒把一个状若天神脚踩魔法走天下的魔鬼神人的形象引入了众将士的心头,那一刻,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了不可名状的阴影。“防御!”一个威严动听的声音在关键时刻把众人唤醒,一名女将於点将台大声呵斥,众将士无不心下愧疚,纷纷扪心自问,自己还是军人吗?我们是谁?铁军,引领天下,历来只有战死,哪有畏惧可言?点将台後面的高塔应声而起强烈的魔法波动,滋滋电光闪烁,忽然强光一闪,强大的魔法能量突破了塔尖的束缚,累积起一枚巨大的电球,无数条电蛇四处乱蹿,不断的合并,由细变粗,终於形成了五条张牙舞爪的电龙,分射四周军营边角处的五座高塔,一时间六塔共鸣,此起彼伏相互辉映,形成一座巨大的六芒星阵;六座高塔继续聚集能量,於空中形成一枚更大的电球,不断的分出电蛇在空中交汇,慢慢形成了了一颗巨大的网状球体,将整个军营罩住;能量继续提升,球体顶部终於实体化,如水晶一样闪闪发光,进而渐渐扩张,仿佛玉蚕吐丝结卵一般。这就是用於军队或城市的超强防御结界吗?也是怪事,难道这人疯了以後还能够思考吗?可张啸天就这麽邪门,竟把威斯那群混蛋一顿臭骂,有这麽的结界干嘛不用?天,难道是中看不中用?看来还是不清醒,依旧不能思考,若威斯真能有这麽的结界,怎能不用?凭现在的智慧,就算敲破了脑袋也是想不出答案来的,忽然恍然大悟,狂骂自己太笨:还不明白吗?这是敌人的诡计,呀呀个呸的,知道老子厉害,就想把老子关到外面不让本大爷杀人吗?简直太奸诈了,看老子不进去? 那名女将眉头紧皱,她只一看,就知道凭著敌人的速度,铁军无人挡得住他;但是,若是用结界把他关到外面或是里面,那麽,外面下了马的重甲步兵阵或军营里的轻步兵阵,凭著刀山剑林,绞也能绞死他!你,我的敌人,是要进来还是留在那里呢? “哼,风雅,你们也太目中无人了!你们面对的,不是单独的一个人,而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後!”远处,几百道透明的影子肃立不动,在他们前面,站立的是三位将军,而激扬文字的那一位,正是女智将魂二。她站在高处,见铁军重甲骑兵下马已毕,队形移转正急,正是“半渡之时,可击之!”遂大声道:“我族受英王大恩,世代辅助龙族,如今公子他身陷险地,形势一发千钧,婢却只可作壁上观,试问家臣,此为志士贤良所为乎?”众人应答:“非也!”“好!那就冲下去,我鬼族的勇士,魂军历代英魂,注视著你们!”“龙神保佑!”吼一声,数百道影子疾驰疆场! “将军,我军已毕,请下令攻击!”传令兵於转型後的重甲步兵阵後朗声向黑甲将军请令。黑甲将军缓缓向前方观瞧,却已到了攻击的最佳时刻,再不犹豫,令旗一挥,道:“击鼓进军,绞杀我们的敌人!”军队刚动,一股莫名的危机感笼罩了这名将军的心头,有敌人?还是幻觉?不,敌袭!撕心大喊一声道:“敌袭!後方!防御!”这命令若是别的军队,是万万夏不得的,大军一动,就好比泼出去的水,临阵改令,那就是阵前换将,半渡弃桥,其军必乱;但这是铁军,硬生生是把泼出去的水给收了回来,於行进中阵形立变;前翻被张啸天撕裂的铁甲人反应犹快,众人大喊著排成一排,虽然面对的是虚空,但服从的天职令他们从不怀疑将军的命令,依旧严阵以待!其後黑甲魔法师明显比铁甲人高明许多,虽然也有奇怪危急的无影无踪,但手可不闲著,他们在赌:数人联手结成一堵薄如细纱的水墙,几数许鬼族勇士收势不住,登时撞了上去,水墙马上裂开数许人形痕迹,水珠如影随形,沾在鬼族勇士身上闪闪发光! 好,风雅的魔法果真还是有些许独到之处的,竟然,竟然破除了我鬼族的无形之躯…… “敌人现形,再不出击,更待何时?“黑甲将军一声大吼,铁甲人一闪不见,重甲兵迎头痛击,黑甲魔法师攻击不断。 “可恶,敢小觑我鬼族无人乎?”女将魂二弯弓搭箭,正中魔法师一名,那人喊痛立倒!神箭手接将军指令,也不含糊,把一张水墙射了个面目全非,水云四溅,只可怜了对面阵中的黑甲魔法师和前排重甲兵,竟是全军覆没,可那伤人的武器,除了穿过水墙时水痕破碎虚空的痕迹和光影对比下的瑰丽划破长空的一划外,无影可找! 怎么回事?“将军,不好了,对方不知是人是鬼,竟然杀人不见血,我等将士均上下完好无损,却无端倒毙!现下将士惊恐,请将军定夺!”传令兵一口气说完,生怕将军不明白似的,脸色大白,毫无生机!将军触其身体时,已是死去多时--英勇的将士,竟是以自己的生命,来完成自己的使命的,这就是,铁军!“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黑甲将军身心俱创,摇摇晃晃几欲骑不得马,这不是畏惧,而是心痛,这死的可全是王国最优秀的战士啊,那是自己的兄弟啊,就在刚才,还有说有笑的兄弟!而,我的敌人,却……却…… 第一卷懵懂希冀 第四章 金戈铁马赤龙牙(三) 更新时间:2009-7-25 11:32:00 本章字数:6352 有什么好怪的,我们本来就是鬼族,你听过鬼杀人还要见血的吗?冷笑一声,这就是代价,这就是身为异族的你们不自量力所必须付出的代价,女将魂二接着下令:“乘胜追击,迎回公子!”一时间,短兵相接,对方人仰马翻,简直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黑甲将军不可自抑,但仍不失冷静:使得,对方无影无踪,对方阴气十足,但说来说去他们都不应属于这大千世界,他们好比不死亡灵,是光明所不能容忍的。“用光魔法,驱散这群妖魔!”军令如山,纵是慌乱的铁军,仍不自觉的按部就班,行动条理清晰。圣光大现,应魔法师的呼唤,从云层照向大地,前方冲杀的鬼族勇士身形一顿,顿感虚空,四肢无力,这是三魂离体的征兆;“不好,”女将魂二花容大失,急忙回转头注视着她大哥,魂大眉头紧锁,恨恨不已,又有一些兄弟不得不离开自己一段时间了。阴魂旗祭出,将去的鬼族勇士应旗而去,融入其中不见!“我鬼族兄弟,放心好了。我魂二不替你们报仇,就永不再世!”怒斥一声,道:“三弟,回光鼎,我要他们自相残杀!”可怜的铁军战阵刚有了起色便又陷入了混乱,一个巨大的如山般的青铜铸器在他们头顶上旋转,遮住了太阳,挡住了云层,好像只要一掉下来,那便是铁军从风雅消失的一刻一般;这是什么呀?是神吗?不,不是神,是恶魔,他们是亡灵,他们是恶魔的侍者,他们比亡灵更可怕,更恶毒,那些被杀的军人,甚至还在流着血的军人,被青铜铸器黑光一照,顿时活了过来,尽是有血有肉,还会魔法,刚才的兄弟,此刻竟成了自己的敌人,他们的武器,朝着的是自己! 这是怎样的一种情形呢?以铁军的阵形,以铁军的风格,以铁军的口号,以铁军的调令形式,同铁军战斗着!黑甲将军惨叫一声摔下马去,他,宁愿与无影无踪的魔鬼作战,也不愿意把自己的剑递入兄弟的身体,末了接受着兄弟那幽怨的眼神,再接受着别的兄弟的砍杀,这,这骨肉相残的经历,是死也不愿意再经历一次了;铁军啊,难道你注定是要自相残杀吗?威斯于十五年前的血,流得还不够吗? “将军,元帅有令,命将军速速撤回军营!”黑甲将军一震,是啊,怎么这么糊涂?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以军营内强大的光属性魔晶石的力量,还怕这些许阴魂吗?“丢盔卸甲,全速撤退,保存有用之躯,铁帅保佑我们!”毫不犹豫,将军首先丢弃了自己的宝剑,以身示例!丢盔卸甲,铁军也有丢盔卸甲的一刻呀!将军的心在流血,心里那个恨,岂是用言语所能够表明的?他的人高高的挺立于战场,不惧生死,心中暗道:铁帅大哥,小弟对不起你呀,不过,铁军这不是将士们的错,而是将军之过,我的无能,使得铁军名誉大损哪!大哥,我卡尔,对不起你呀!” 女将魂二也震惊,这是一支什么样的军队呢?狠起来如狼似虎,明显的他们都在哭泣,却仍然毫不犹豫的杀死已成为了敌人的兄弟;跑起来又是如此干净利索,一世浮名尽献青云,除了断后的已有死志的军人,其余的竟是漫山遍野狂兽奔走!好一支军队,好一个军令如山,好一个审时度势的对手,你以为你的军营险地我鬼族就不敢去吗?你以为我鬼族英豪只会这点手段吗?告诉你,哪怕是死,哪怕我鬼族魂军一部全军覆没,只要公子他平安无事,我等死而无憾! “大哥,军营之内,请时刻祭起阴魂旗,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此军营,布局怪异,实在凶险万分。我鬼族看来也只有名死志,方不愧对英王的在天之灵啊!”女将魂二沉声吟道,声泪俱下。众将士无不动情,皆摩拳擦掌,咬牙切齿,齐声道:“将军不必悲伤,大丈夫死则死尔,何足惧哉?有阴魂旗在,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好,进军!解救公子!”三将齐声发令,众将士齐声呐喊。 “结界撤去,全体防御!”点将台女帅不得不改变帅令,这是一个考验,她面临了铁军前所未有的困难。在她眼里的情形是一场奇怪的角逐:军营里的轻步兵阵在收缩,被一个疯了的人欺负了;军营外的重甲骑兵在狂逃,被一阵阴风紧咬着;这是一场什么样的战争呢?这还是战争吗?究竟是我铁军替天行道在消除大自然的恐惧还是我铁军被恐惧吓怕了,打倒了?父亲大人,琼斯还小啊,你怎么忍心让您的女儿以如此娇小之躯来承受如此重担呢? 如今骑虎难下,承担不了也得承担了!“轻步兵,撤退!突击枪兵,向前!”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只有赌一把那疯了的人的争胜心了。 你,独步天下的狂妄之人,可敢与我这长枪阵一会? “这是人还是刺蝟?好玩,看起来太好玩了!”杀人狂魔张啸天兴奋极了,这麽多年来,真的还没有见过这麽有趣的事情呢!轻步兵在他的面前如潮水一样向两边退去,中间一个万人方针出现,同样的黑甲,手持长枪,不同的是这方针的长枪布局有讲究,第一排是带有突击刺的巨盾,第二排是丈许长枪,第三排长枪长度多一半,第四排,第五排再各多一半,後面的则与第五排长枪同样长,每一排的长枪均放在前一排军人肩甲处的凹槽内,并设有正反倒钩,可以与前排人紧密结合而不会分开,进则同力,退则同抵,这样远远望去,军阵就宛若披了刺蝟皮,有著乌龟壳,外加五排尖刺的怪物,这样的阵势,还真让人有了无从下口的感觉。但也讲了,这是不得已的办法,而且仅能用於中央突破或固守,且需要军队时刻配合著冲击敌左右两翼并保证军阵背後的绝对安全,否则,当敌人绕过他们的尖刺的时候,即使有再快的丢盔卸甲,迎接他们的不外乎被歼灭或全部战死。所以,琼斯她赌的是张啸天疯痴了以後的争胜心,其他的,是不能指望的。 只可惜琼斯对敌人的东西知道的太少太少,她不知道中国有一样功夫叫轻功,可以过河不湿衣,更何况刀尖上跳舞呢?张啸天玩心大起,又叫又跳,在长枪阵上翻跟头,作鬼脸,时不时还放上两个响屁通通自己的内务,气得下面的兵士无不大骂;不过张啸天可不管,随你说些什麽,反正老子听不懂,我玩我的,你说你的,所谓井水不犯河水,我走我的阳关道,你守你的独木桥,咱们互不相干。 “死生是小,铁军荣誉是大,兄弟们,我们还能忍吗?”一人激愤,众人齐悲,再顾不得什麽军令,在他们眼里,只要能杀死侮辱他们,侮辱铁军的敌人,哪怕是万劫不复,也值得!愤怒了,众将士纷纷费力地取了长矛努力执於手上,竖起来向天上乱捅,心道就算你是只鸟,也要在你身上留下数百个洞!”不好玩,不好玩!和这麽一群疯子玩,真没意思!”张啸天大叫著,纵身高飞就要往前蹿;这还了得,後面就是点将台,後面就是铁军的核心,能放弃吗?能失手吗?众将士哇哇大叫,把矛啊,盾啊,死命往天上仍,妄图阻挡啸天;张啸天不禁摇头,沈声道:“真是一群疯子,简直无可救药,那见过你们这般打仗的?不是脑子缺根筋是什麽?也好,逗逗你们玩!”言罢不急著走,反倒把空中翻滚的兵器一顿乱踢,尽数狠命击回地面; 一时间,寒光如雨,危机如山倾,殒命似雪融,风哭雨泣,天悲地痛,如此危机时刻,众将士却没有什麽惊惧之色,反而笑容几许,他们不约而同大吼道:“魔法队的兄弟们,朝我开火!今日如此大辱,生不能嗜敌之肉三斤,死不瞑目,朝我开火,杀死,我们的敌人!”没有人响应,犹豫,苦楚,伤痛,彷徨,矛盾,苦闷,深深困扰著每一个黑甲魔法师,在那一刻,他们情愿自己早就死了,如此的话,这生死两难的事情,就不用再抓破脸面去选择了。众将士哇哇大叫,真的发了疯,继续喊道:“兄弟们,开火呀!你们,犹豫什麽?你们,难道就忍心坐看我等白白牺牲吗?杀死他,杀死他,杀死这个魔鬼,为了元帅,朝我们开火!” 不能够再犹豫了,一队人不顾各级将领的劝阻,纷纷拼了命的释放禁咒,自己死了算什麽?就算日後生不如死又如何?不得不出手,哪怕因为今天的选择一生都要为此痛苦流泪难以原谅自己,只要大家的信仰还在,只要兄弟们的铁军还在,心如刀绞,日吐鲜血斗升,临老不得善终,也值了!真的不忍心睁开眼睛看,那是自己的兄弟,马上,将是血肉模糊的兄弟--却又不得不睁开著眼睛,自己,拿的是兄弟们的命做赌注,你,能不睁开眼睛吗? 魔法的波动引发了铺天盖地的乌云,无数条闪电狠狠刺穿大地;愤怒的风呼啸著,十数棵老树活生生被一扭,从地底一下子卷到天上,再摔下来,四分五裂,枝叶都没有一片完好!如此情景,连铁石心肠的魂大都不忍再看下去了,欲回转头避开,但眼睛不听使唤,直勾勾盯著那片云里的血肉,他们……他们居然……怎麽可能? “勇士之心,亏他们也能误打误撞出来,还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也好,风雅,你的军队,居然魔法免疫,你是彻头彻尾的要把自己的信仰尽数丢入大海呢,还是更加疯狂的以为这是你们的神最额外的恩赐呢?被我们打倒,然後拜倒在我华夏母亲的石榴裙下,还是被自己打倒,灭亡在自高自大里面,你们,怎麽选择?”魂二冷笑一声,玉手一挥,背後八百魂军齐声再吼,全力冲杀不止! 失去了理智的军队,在某种情况下,不可再用!琼斯令旗一摆,三百亲卫女兵杀出,她们红衣红甲,如两条火龙从点将台席卷而出;又如同两方仙境,有著鬼斧神工的雕琢,哪怕再好的忍耐,依旧忍不住流连忘返,何况,那本已是半疯半痴的只凭感觉办事的张啸天呢?魂军来势甚急,众将士的积愤完全打乱了琼斯的部署,只好拼了鲜血,用轻步兵的身躯去抵挡来自地狱的使者了。轻步兵二话没说杀将出去,琼斯在後满面泪痕,深深拜下,泣不成声;铁军心底不可自抑,吼声震落山石无数,来吧,就算你是神,也要,击败你! 这是在打仗吗?这简直就是以命换命嘛!如今在面前的,不仅是哀兵,更是比亡灵还要无情的必死之兵,他们是看不到魂军,但是,他们倒下时瞬间里那目光所指的方向,十几把刀舍了命的砍出,来吧,我们,一起去死!敌人,让我们,在光明圣剑的光辉下,一起去死,不得不死,非死不可,死的像个男人!魂二呆住了,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魂大目光如炬,摆摆手,魂军如水退下。“大哥,我……我是不是……”魂二还没有醒,她,真的不明白,就算是当年的魔族,都没有如此强悍的!魂大伸手摸摸妹妹的头发,你,还是个女孩子呀,就算你有几千年的经历,但在哥哥眼里,你还是没有长大呀!二妹,真的难为你了! 都说女人敏感,这话是一点儿不错,哪怕仅仅是感情上的一点点波动,她便可以从你的心跳、呼吸、体温甚至你观瞧她的只会在她背後出现的目光里,清晰地触摸到那泛起的圈圈涟漪。魂二缓缓抬起头,不相信的看著她的大哥,痛苦的皱著眉头,微微摇摇头,两汪清泉就好像被来自地底的呐喊无情的震动,薄唇被咬的发紫亦不能放松--大哥,几千年了,都过了几千年了,你怎麽依然是这种怜悯的神情?我不是乞丐,我不需要你的施舍。哭叫一声,狠狠把大哥推开,失魂落魄道:“我早说过,我长大了,我的事情自己做主,我再不是小孩子!”转眼间,原本柔弱波动的清泉被注入了寒冰,瞬时冰冻三尺,寒风呼啸,哪怕是地狱的火焰,亦不能熔其分毫,转身背对那个高大的影子,冷冷道:“我,魂二,不允许任何人瞧不起!任何狂妄之人,都要让她付出惨重的代价!兄弟们的死,永不是白白的牺牲!” 魂大无奈的连退几步,心如刀绞,暗道:“二妹,不错的,都三千年了,难道你还在为哥哥所做之事耿耿於怀?你究竟要哥哥怎麽做,你才会真正的开心?你才会开怀的大笑?满腹委屈,无处发泄,无人理解,阴魂旗此刻又响,兄弟们那股冲天的怨气一下子蒙蔽了魂大的头脑,他大吼一声,如同猛虎下山,不怒自威,挥刀杀入敌群。 场面彻底混乱了,局势发展到这种地步大大出乎两方高层的意料,原本撤退正急的魂军哪里肯放心将军独自犯险,反身再杀!神情积愤的长枪方阵也犯了混,不要命地冲入轻步兵阵,一时人仰马翻,自相践踏损伤不小!琼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远方一点寒星,直刺入她的腹胸,顿有六月鹅毛大雪的感觉,身子不由得一颤,冷汗大出,却是转眼成了霜雪。这,这究竟是鬼还是人?竟会有如此冷峻无情的目光?你究竟想要做什麽? 一切谜底都解开了!一颗血红的珠子流行一样撞入混战的两军阵前,化为一团红雾四处飞散,显得异常诡异!琼斯心叫不好,这麽远的距离,她已经感觉到了发自心底的躁动和不安,十五年残缺的本是一个女子最亮丽最光彩的年华而产生的那一片人生空白,如今异常醒目和难耐;一生的铁血冷酷就此结束,原本平如止水的心却是惊涛骇浪,如此邪门的雾气,可绝非世间最阴毒最无耻最令人不齿的春药所能比拟的。苍天,女神,您不是刚刚才眷爱过我们吗?难道,这种宠爱只是这麽的弹指一挥吗?您,真的又一次抛弃了我们吗? 依稀间,一个高大的全身披满铁甲的英雄般的传奇人物出现在琼斯面前,他微笑著看著她,那麽安详,那麽自信,那种神情,就算是天塌了下来,亦决不会有半分的惊惧!父亲……父帅……您,还是这麽的相信我吗?我做错了好多…… 不能对不起父亲……不能……是的,有机会的,铁军,是世界上最强悍的军队,有什麽困难克服不了的呢? 琼斯猛一抬头,重新站好,大声的唱起了军歌!周围人受其感染,昔日杀伐沐血的岁月依稀重现,不觉忘情一起唱;连围攻张啸天的亲卫女兵也被感动,不觉间停住不动,泪流满面;甚至一个字都听不懂的张啸天也听出了什麽,不禁长叹一声,负手挺立,沙场惨烈,就在眼前,杀伐怒吼,犹在耳畔。 狼烟起,烽火夜,山河狂吼,七百万手足泣血望; 马长嘶,兵血刃,怒发如火,三百里疆土忠魂守; 君不见,黄牙小儿伏马齿敌遒,百岁老翁挺立当百众,我儿二十需努力,百岁功成告家翁! 三次高潮,吼得嗓子冒血,兵刃颤抖;纵以火焰不惧之寒冰,亦三退十步而不止,魂二不解,失声道:“连……连七情珠的欲珠……都……” 是时候了,二阵同时鸣金,双方清醒,纷纷退去!张啸天正在慨叹,不防军歌不再,难免有些不适应,忙问道:“怎麽不唱了?”对曰:“军令如山,令行禁止,哪由得疑惑!”张啸天不懂,更是纳闷,什麽时候这百灵成了乌鸦了呢?背後风声紧,一把刀砍来,一人吼道:“还不杀敌,更待何时?”众人惊醒,亮兵器再打。张啸天忙闪,伤心得都快要哭出来,暗道:“该死,是谁发明的唱歌?真该凌迟处死才解恨!看吧,好好的这麽多百灵,这下子全成了乌鸦了!一个蜻蜓点水,辅以鸿雁穿林,蹬萍渡水在前,八步腾空在後,移形换影刚逝,踏雪无痕又生,一招又一式,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边闪边道:“还打?我讲了半天的红颜薄命,三纲五常,风流韵事,才子佳人,你们还没有懂一点啊!” 战争,重新回到了起点,这暴风雨前的宁静,该会由谁来打破呢?琼斯伸手拔出点将台的军旗,用力一掷,斜插在那没有鲜血却阴魂无数的战场上,大声道:“儿郎们,你们,在我们的军旗下战斗;敌人,确实很强大,可我们的军旗,能被侮辱吗?”回答的声音震天,那是毫不怀疑的答案,那是雄狮的尊严。“那麽,用你们的蹄铁,踩碎敌人的头颅!铁塔军,出击!”琼斯令旗一摆,亮出了王牌,开始了她的生死决战!] 一颗石子激起千层浪,魂军岂容得对手如此嚣张?魂二收回欲珠,反令弃甲遗盾,弯刀上阵,令道:“刀斧手下砍马腿,神箭手上射人眼,各位兵刃加持金符,我等魂军,不占他们半点便宜!此一役,誓要击破敌人的心理防线,非要打的他们胆寒不可!” 第一卷懵懂希冀 第四章 金戈铁马赤龙牙(四) 更新时间:2009-7-25 11:32:02 本章字数:5770 同样是女人,却出了两张截然不同的牌,这种赌局是生与死的选择,充满著残酷与无奈,又是智谋与勇气的结晶体,是两方文明自古至今文化的沈淀。有些人直接打出“战争的艺术”这块招牌,看来确实非空穴来风,并不是一时的心血来潮,只从感观上标新立异,而是真真的美丽不可方物;琼斯敢把令旗抛出,因为她有这个实力,整片大陆,哪一寸不是历代铁军先人用血肉从野兽口中抢过来的,连土地都是红的,还守不住这面旗了?风雅以武力而造就了太多的骄傲,自豪与仇恨,以一个武士的尊严,风雅只能够也最有可能以血肉去捍卫自己的命运了。而魂二,她敢令魂军现形,乃缘於她对兵法的理解,与其令铁军以其与空气作战为荣支持著挥动武器的勇气,还不如以华夏三千年的战略、武器和兵员素质为赌注,以八百兵败其百倍之敌,灭其锐气,斩其锋芒,重演四面楚歌,再现惊弓之鸟,八公山上,草木皆兵,没有道理於历史上独一无二才对! 这就是我们的敌人?区区百人竟阻住了我十万铁军? 琼斯冷哼一声,不屑道:“雕虫小技,竟想乱我军心,想得倒美,你以为我是纸糊的,只消火轻轻一燎,就要燃了?”右手令旗在空中呼呼直响,接著大声道:“敌竟以区区百人小瞧於我,是可忍,孰不可忍?儿郎们,琼斯热酒以待,与兄弟们凯旋痛饮!” 就这麽几句话,形势立变,那点沮丧与难以置信一扫而空,留下的,只是咬牙切齿。魂二简直要为对手的异想天开道一声大开眼界,这种话你都说的出口,还真是彻头彻尾的难缠哪!也好,有句话说得好,不到黄河心不死,当死神真的光顾你成片的军队的时候,看你还如何能耐自圆其说? 一条完美的曲线直奔对面乌云而去,众将士见将军张弓,无不叫好,翘首以待。对面为首一人竟不再动,停在原地任由魂二射去,一双眼睛死死盯住那支奔来的金光点点的箭不放。魂二心下不禁有几分疑惑,这世界还真是奇怪,难道为将相没有些怪毛病就不是高手?你,这不死不活的怪人,就只会坐著等死吗?答案是否定的,世间上没有哪一位带兵的将军会坐以待毙,如果他真的做了,除去有了必死之心,便是身怀绝技或是有恃无恐!黑甲将军不动,自始至终不在移动半步,且非但不动,反把头盔卸下,其面一道疤痕如新月一般很贯半边脸甚是显眼,从上到下透出一股悍气,此人满脸凶相,临危不乱,非久经沙场不能有此气势。如此明目张胆,如此狂妄自大,魂二却始终,连射三箭,始终,始终射不倒他,因为,在这员大将的背後,有一条月弯里的银狼在盘踞,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子夜银狼卡尔,他的狼牙,将魂二的箭一支支接下。 魂二愤怒却不失冷静,魂军的箭是厉害,却仅是至阴之物;对方卡尔的箭力道不强,准星不算很正,但可以射出一面冰封的盾,转眼便将魂二的箭同化,转为盾的灵魂。大军未触,先挫主帅,此绝非好兆头,魂三擅射,夺步拦住姐姐,张弓拉箭,自己亲自射出一箭:你,我的对手,我倒想看看,究竟是我的箭攻破你的盾在先呢,还是,你的盾完美地封住了我的箭? 第一箭,阳光与冰锥碰撞,平分秋色;第二箭,火球与冰柱争锋,各有千秋;第三箭,魂三强力金符加持,拉弓成满月,一箭光华万道而出,对面卡尔大吼一声,果真狼嚎一般,用尽全身魔力,射住一道冰杵,二强命搏,两败俱伤!魂三不舍,再射,可惜天妒英才,再无施展机会,鬼族第一强弓,一朝断毁,永不再续,卡尔严阵以待,有心再拼一箭,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浑身已远远透支,再不能有百步之能了。 黑甲将军依旧不动,右手提起自己的战斧,左手一提缰绳,冷冷道:“你们以为,我铁塔方阵,仅仅是重甲骑兵中的重甲骑兵吗?大错特错,铁塔,不是重甲!”粘附骄傲的在空中一举,众将士无不欢欣鼓舞,其大声断喝:“鼠辈贼子,可有人敢出马与本将一战!”他这一句话非风雅语,而是正宗的西北边陲口音,魂军众人无不惊讶,既有亲切,又有愤恨;魂大能武,画符点云为马,单骑而出,背後大刀复抽出,双手抱拳朗声问:“在下鬼族魂军魂大,本将刀下从不死无名之辈,还请壮士报上名来,也让我杀的痛快!”黑甲将军好生激动,隐隐泪痕涌现,似久旱大雨的情形--是的,从一开始他就在怀疑对手的身份,这日思爷想的一瞬却是在这样的情形下发生,他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可是,那龙族独一无二的轻功,内劲,身法,华夏独有的战略,进退规则,兵法布阵,无不提醒他这确实是事实,况且,对手的援军无不无影无踪,阴气十足,除了魂军亲临,还能有谁?鬼族既已到了,前面之人的身份,还用猜吗?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一战而死之心彻底崩溃,满怀壮志,尽被扑面而来的亲切与矛盾所埋葬,自己,究竟该如何抉择?魂大再吼道:“战又不战,去又不去,如此犹豫不决,军上的伤痕莫不是画上去的?”黑甲将军闻言青筋暴起,咬牙喷血道:“贼子安能狂妄如此?本将有此一伤,一生无憾,世代为荣,非尔等阴魂小辈可知。欲知本将姓名,说也无妨,好教你败个心服口服,本将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原华夏人族望族,轩辕後人雷门无名小辈,今铁军铁塔军团长,破面将黑熊便是!” 罗嗦,等你说完了茶都凉了……雷门?雷门会在这里?难道……魂大马上想到了一种可能:西汉初年,天下方定而狼烟又起,汉王刘邦在神族的庇佑下大肆屠戮压迫功臣名将,西北雷门因不满原本同源同根的神族对人族精英血腥残酷的镇压与屠杀,而悍然宣布脱离雷门中原宗族,随汉初三杰之一的韩信起兵反汉,後兵败被张良所引天兵天将围困於昆仑山鬼林峰,追剿至最後突然发现西北雷门余孽不翼而飞,凭空消失,神族大怒,遣神兵十万一夜之间夷平鬼林,依旧一无所获,成为八族十大不解之谜之一;此役虽未剿灭乱党,但汉室也不会无知的再指责些什麽,反天下同庆,为神族无功而返遮丑,汉高祖刘邦亲笔提名,立碑於鬼林峰,上书光明顶,後代又多有战乱,加之鬼林峰鬼林不再,蹩脚的命名之说以讹传讹,终世间仅存光明顶未有鬼林的定论。不过,世上也并非尽是些趋炎附势不论是非之人,妖精族圣兽子蛟百年叩碑不止,他仰天长啸,大声疾呼道:“君不见,神之光明二字,踩在多少生灵的白骨上;可怜十万鬼林,百万弱族,一夜之间,尽归黄泉哪!”圣龙更是一针见血,沈吟道:“什麽光明?只不过是把一座山的草木生灵尽数拔除,光秃秃一座石头山而已!若是如此也算光明,何不把天下良田美景尽变了沙漠才好!”魔龙更甚,扇著翅膀在大漠里歌唱:“塔克拉玛干,塔克拉玛干!光明圣地的塔克拉玛干……” 当一声响,二人拼上一击。魂大先前的话语显然重伤了黑熊,使得他连名号还未来得及报全,一斧先劈将过来。魂大岂是省油的灯,虽然魂刀实体化让其确实有点负担,但光明磊落的他,在内心里觉得,若是凭著伤人魂魄把对手给胜了,他魂大丢不起这张陪了他几千年的老脸。黑熊一斧又至,取名“破阵”,原是为了纪念当年先祖一举攻破蚩尤七十二铜人兄弟的军队,後久经改良,果真如其名一般,一斧伐将,震破敌胆,名副其实的破阵先锋;魂大提马躲过,潇洒自如。黑熊道声好,後著不断,正是“横扫千军”,本是棍法的招数,但他有感於自己战斧柄长头重,不比木棍质轻,只能轻伤不能致命,隧抓紧斧柄抡圆,一打一大片,於战阵冲杀,著实有效;魂大稍惊,马腹藏身,再闪。黑熊马快,一闪已过敌身,趁抡圆之势,回马斧出,角度刁钻,誓要将敌手连人带马,砍为两段;魂大怎容得他得手,快马加鞭,将几根马尾留於空际。二人回过马,魂大站定道:“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魂军提兵来此,非只为争勇斗胜,乃为公子得全;先前言语得罪,魂大让你三招,如今你我两相不欠,正好一搏!”黑熊抱拳答谢,提斧再战!魂二看了忧心,如今两军对垒,哪有功夫单打独斗?若是对方突下狠心,用了两败俱伤的损招,公子岂不危哉?大声道:“魂军将军,你一人争斗,便可救公子乎?”不待答应,挥军混战! 魂大心下叫糟,长叹道:世间果真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我魂大以武会友,化干戈为玉帛,两下罢兵,兵不血刃,岂不是好?黑熊回转回阵,挥戈示意:随意来攻。心下叹息道:想你鬼族,当年何其风采,可惜千年已过,脾性未改,自大十足,知己不知彼,岂是兵家所为?铁塔兵是什麽兵种,黑熊明白得很,以其轩辕後人的身份,不可能不对华夏的一切了如指掌,然而就是这样的情形,他却说,”并非简单的加强型重甲骑兵“,说明了什麽? 黑熊依旧记得他初次接触这种兵种时的惊讶--在魔法盛行的风雅,铁塔的出现就是为了消除长枪方阵移动缓慢以及骑兵部队惧怕毁灭性魔法打击的两大致命缺点,他们的铠甲专门打造,可以无限度吸收魔晶石的能量,这样的骑兵在强大的军营光魔法石能量的保护之下,对魂军的纯阴性攻击,简直是毫发不伤!如此之师,行驰於疆场之上,不是用不倒覆的铁塔,又能称之为什麽? 魂二冷酷的表情下露出一丝冷笑:雷门啊雷门,说你们自不量力或真是抬举了你们,君上的历史,可远远不止是少了一千年,关於希拉众神对各种魔法的理解,你,究竟知道多少? 琼斯终於明白自己的担忧究竟是什麽了,那只铜鼎,那只运行缓慢却势不可挡的铜鼎,不是悬於铁军头上的一把来自死神的利剑,还能是什麽?它的出现,完全干扰了整个魔法的力场,光魔法石与铁塔军团的联系瞬时混乱,使之成为了平地上一块裹著三千人肉的活靶子。魂军接战,如虎入羊群,战马倾倒折损无数,百千军人立马为防自相践踏不敢行动半步(真正的骑兵,一旦发动,是不能够停止的,但是铁塔而言,毕竟是重甲在身,速度受到限制,所以可以於危难之际,从容变阵);背後神箭犹如飞蜓,那好似流星雨的光彩,马上成为了死神的微笑。 你很骄傲吗?重创了我的底牌,你很自豪吗?那麽,哭吧,女人哭吧不是罪,那是楚楚动人!琼斯狠下决心,不就是一块魔法石吗?我舍弃了,用一颗石头毁掉你的数百阴魂,救下我的十万铁军,赚大了!念及手动,默默祈祷,光魔法石一顿波动,转眼吐出一道强光柱直刺向决战的双方,好像神人降世,更似黎明来临时的第一缕阳光。 魂二默默无语,轻叹一口气,心下痛苦难以名状,肩膀抖动,胸脯起伏不定,心道:天,那可是上好的一块光魔法石呀,好多钱的……转眼眉头一扬,撇撇嘴,嘿然一笑,不以为然。我魂军三千年存身立命,别告诉我在别人眼里都是吹出来的;打仗的将军不知道破釜沈舟,那是笨蛋;没有那金刚钻,却揽下了瓷器活儿,那是蠢材!一瞥之间,回光鼎斗行百米,把光柱尽数接下。 大意了……琼斯捶胸顿足,这乌龟爬的是慢,可它也有可能缩进壳里从山坡滚下,这下滚之速,可不是长腿的兔子能比的。好,你不是会射箭吗?但是,面对我的洪水,你,究竟能射的了几排呢?“轻骑兵,铺天盖地,淹没他们!”琼斯重新振作,现在,不是叹息时。 魂二大跌眼镜,但同时也为对手军人训练有素而暗自称赞。刚刚营盘外面的重甲败兵,丢盔卸甲後转眼成了轻骑兵,而且这路轻骑兵有新败之耻,正是对手见面,分外眼红,这面对的不称之为洪水猛兽,以华夏文字之繁杂,亦难以再找出另外一个更合式的词语来形容了。可话又说回来了,中国“中流砥柱”这四个字又岂是捏造出来的?她甩裙挥袖站好,祭起招魂旛,大声喝道:“四方山神,听我号令,速调巨石万方,为我所用!”四方空洞无语,山谷不应,不由惹得魂二大急,再令:“神兵火急如律令,四方山神再不听令,更待何时?”招魂旛也似乎觉得威信不再,斗涨数倍,在空中哗哗作响,听得人无不毛骨悚然;四方山体再静不住,轰鸣不断,一时巨石飞溅,好似天灾降临,又似恶魔重生,飞天沙石随风走,狰狞斗青满地有,四方鬼怪集一处,共助魂军一声吼。陡然间,以各刀斧手为中心,从地底冒出丈许石人,生长不断,飞石凝聚,眨眼成三人高,腰如大磨盘,臂似古木粗,数许骑兵停止不住,登时人死马亡无数,而骑兵更忌半途而废,刹那间自相践踏,惨不忍睹,更不论魂军飞箭如雨,简直是人间地狱。 琼斯承受不住,接受不了,急火攻心,喉咙一甜,一口血吐了出来。还未回过神来,一堵墙斗现眼前,那高大的身影配著嗜血通红的双眼,不是色狼来了,是什麽? 魂二此番追悔莫及,都是自己的错,明知道公子他中毒颇深,自己却任性妄为,一意孤行,用了欲珠……那片红雾虽是消散了,但张啸天终是太过敏感,是沾不得半点荤腥的;一时间大脑内幻影重重,周围的人影都变了形,一个个如梦似幻,尽是赤条条的,在那一刻张啸天凭著他最後的意志终於弄明白了一件事,怪不得纣甘愿沈迷於酒池肉林不肯自拔,原来他沈迷的并非纯粹的酒色,而是一种感觉;偏这时候琼斯受创,吐血斗升,惨叫一声,原本无奇特之处,但她吐了满地的血,娇喘连连,颤颤巍巍,弱柳扶风,形如晓风残月杨柳岸,状若落霞水天血牡丹,在张啸天眼中,这不是活生生的积劳成疾仍倔强的力图遮掩不止唯恐天下知晓的傻死了的银鱼吗? 一蹿身摆脱三百女兵上了点将台,恶狼扑食直向琼斯。三军元帅岂肯如此就范,拼了命也不能让这个少女杀手近身!翻手拔剑不及,左手令旗砸下;张啸天的眼里早已只剩下了猎物,其余的全然不管,先一把将身上昏迷不醒的火灵随地一丢,後双掌齐发,劈手夺下那面旗,右掌直逼其胸,劲力所至,胸甲尽碎;琼斯尖叫一声後退几步,幸好内衣完好无损才暂免当场受辱。张啸天何许人也,怎容得这受伤的小鹿就此逸去,一纵身跳到她的身前,伸猿臂,竟一击成功,拦腰抱起;此时的琼斯顿似换了个人,刚才怒甩令旗横空砸下的气概再找不到一点,至余下娇弱的身体缩成一团,她目光呆滞,死盯著破铠看,语无伦次,自言自语道:“破了……破了……”世人何曾知晓,这才是真正的铁军统帅,她面似坚毅,实则柔弱如水,十余年来,支持她的不是别的什麽东西,而是那副冰冷的看上去坚不可破的硬甲,在甲胄的包裹掩饰下,她心安理得,她安全万分,她是钢铁炼成的,然而甲破了,便成了水,没有了依靠,心慌,气闷,不知所措,又有什麽值得奇怪的呢?後世均无法解释这种现象,只能理解为心理上的钢铁信赖性,对这一类将军,通称为包在钢套里的人! 第一卷懵懂希冀 第四章 金戈铁马赤龙牙(五) 更新时间:2009-7-25 11:32:03 本章字数:5715 同样的情形,同样的急不可耐,同样的功败垂成,彻底惹怒了那头雄狮!刺骨的寒气没有令张啸天有丝毫的冷静,反而变本加厉,用力咬断再一次出现在他口中的利箭,,复嚼碎了咽入腹中,利刃划破唇齿,鲜血直流,一滴滴沾染在他自己的身上和怀中女人的衣衫,既是凄美,又是恐怖;这一瞬间,三百女兵复围上,一顿乱砍。张啸天一颗心,前伤未平,新痛又生,一口气於胸口憋闷难出,不吐不快,遂运丹田气,仰天长啸一声,如惊雷在空,经久不断,在场诸人经受不住,皆尽倒毙,点将台百步之内,再无生机,方圆十里,生灵无不胆战心惊。 琼斯,受创尤甚,未及晕死,重创再临。身上一阵剧痛,硬生生把一个迷乱的人拉回至残酷的现实,一双眼泪夺眶而出,瞬时淹没了整个面颊;她知道这样做不该,被敌人弄疼了,疼得直掉眼泪,是多麽的没有尊严,可是自己不听话,想努力甩掉一颗珠子,却又涌出十倍,仿佛这一辈子的眼泪都要在这一刻流尽了一般。四月天是好的,鸟语花香,山清水秀,但这风吹在裸露的肌肤上,还是凉凉的让人无法忍受,琼斯无奈的且无意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胸腹,多麽洁白呀,无数次里,在浴池,在被窝,在镜子,连自己都看得痴了的圣洁呀,就这样的在风里离自己而去了,去得这麽突然,去得毫不犹豫,竟没有一丝丝的反抗,甚至连心理准备都没有的情况下,就把人的另一半亦正亦邪的东西放入了自己的身体,很丢脸吧?很没用吧?是不是本就不该再留在这世上了? 琼斯一阵傻笑,听在众人的耳朵里,尽是空洞,像肆无忌惮的野鬼空气也变得诡异,四野里像有人捶著胸脯嚎啕大哭,又好似天边忧伤的仙子在云端忘情的高唱,连烈火都烧不坏的霞都哭出了鲜血……可笑呀,想我堂堂铁军十万之众,历经杀伐数百年之久,却在自己的营盘,自己的点将台,於朗朗乾坤之下,众目睽睽之时,眼睁睁的瞧著自己的元帅被剥光,被凌辱,被撂倒在昔日无比荣耀的红地毯上,留下了最不应流下最不能流下的鲜血。第一次,一个女人的第一次,就这样的失去了……父帅,女儿对不起你呀,身受如此奇耻大辱,教女儿如何面对黄泉之下您的期盼,如何面对铁军历代先祖? 血……流血了……呵呵……琼斯费劲全力拔出不知何时深深刺入木地板直至鲜血淋淋的指头,喃喃自语,神情甚是安详,没有了眼泪,留下了微笑,平静的目光,注视著蓝天白云,心里祈祷著:来吧,让暴风雨来临的更猛烈些吧,我要把这难以诉说的屈辱连同肮脏的记忆一并埋葬! “保护公子!”魂二几乎舍了命的喊出这句话,魂军诸人闻言立刻舍了石像奔向点将台。魂三此时懊悔不已,原以为大局已定,已用不著回光鼎再在外面损耗,谁想到一时的小心呵护此刻竟成了灾难,回光鼎由於阴冷阳热必保平衡的缘故,每一次使用之後都有一时三刻的冷却时间,然而铁军军营的魔法石却不止一种,耗光了光魔法石,还有电火水三种。天雷之势此时已成,生死一线之间,不置之死地而後生,再无他法;魂大一声吼,道:“结盾!”牌军勇士应令而起,在空中七八面盾合成一面大盾,转眼成下坠之势,魂大於下方急书一“木”字,奋力推出,这正是阴族有名的化阴气为符力的绝技,分五行五种,声势惊人,如此威力,复将巨盾又抬高数丈,天雷恰降,盾雷相击,旗鼓相当,然雷电再强,终不能越出自然规律,不能洞穿木符的隔断,四下倾泻而出,铁军诸将防范不住,光电所至,雷火相交,随行风浪,略地如卷,十万精兵,倾倒半边;危机远远没有结束,第一击只是前奏,而後紧随乌云四合,冰火交加,雷声四起,此起彼伏,响应不断。 这……这不正是毁灭性的攻城魔法吗?铁军猛然惊醒,那被毁灭的,将不仅仅有敌人,还有元帅!敌人或可以存在,今日不胜,明日再战,但元帅只有一个,人死不能复生。“元帅,住手啊,元帅!”众人齐声喊,一起涌去,忽然灼热寒冰扑面而来,惊雷携雷火之威如铁锤一样敲在众人的耳膜,众人关心则乱,那里顾得自己安危,复倾倒一大片,而点将台之上,此刻已破损不堪,浓烟四起,遮人视线。“结界,……对,结界,快为元帅结结界!”一语惊醒梦中人,自己还是有作用的。打击又至,鬼军众人飞身结界顶部,成就第一道防线;众魔法师无不大汗淋漓,咬牙死死扛住,不料此次攻击甚猛,余威重击结界,大半魔法师瞬时吐血倒地。 “起来,再来一次,保护元帅呀!”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众人再起,当局者迷,竟无人想得到,这类攻城魔法以其如此攻击速度之所以能攻城,正是因为它自己的威力和城池不能移动的事实;而诸君全是大活人,换个地儿不就化险为夷了?可是,没人想得到,他们只知道自己的血肉是最後一道防线……琼斯眼里只剩下了血,自己的血,兵士的血,历代先祖的血,那前仆後继的是什麽呀,是生命,是孩子,是丈夫,是父亲,琼斯啊琼斯,你就为了自己的私欲与无能,忍心毁掉十万家庭吗?你,真是昏了头脑啊,真是被凌辱得不屈呀! 气势汹汹的雷火瞬时不见,可怜的琼斯终於再忍不住一次次粗暴的来自身体的伤痛和心底的屈辱及自责,头一歪,这便要与世长辞。 琼斯,你如何能死?光芒一闪,一时三刻已过,回光鼎急急而出,疯狂的为琼斯注入生命;但这也仅是暂解了燃眉之急,根本在张啸天……魂二毫不犹豫,刷刷刷连射八箭,心下在哭:公子啊,醒来吧,没有破七的伤欲箭,婢也只能伤您感官六欲以减缓您对云雨的依赖了,也许真的有效……不,一定要有效啊,不能没有效,真的不能,公子,您就醒来吧…… “这是第几支箭了?”魂三询问,魂二伤了神,答:“第九支……可,不能再射了……已不是损阳寿的问题,要出人命的!”魂大悲痛欲绝,可怜的妹妹呀,大哥又要伤害你一次了,这是最後的机会,而你魂箭的威力又是最柔,你不弯弓谁弯弓啊……猛然在其妹肩上一拍,魂二不防,陡然受惊,心神大乱,第九支箭应声而出……不,公子……然而…… 琼斯身心俱创,只有出的气,已无进的气了;魂三大急,再祭回光鼎,不管怎麽样,死也要保住这女人的命,身为鬼族的将军,执掌生、鼻二欲,若是连个女人都救不活,岂不笑话?回光鼎此时黑光大显,连火灵都受到了影响,她一眼就认出了那又咬又叫的男人,不禁伤心欲绝,泣道:“啸天哥哥,啸天哥哥……你这样子,如何对得起圣女姐姐牙?”圣女?圣女!啸天停住了,火灵,是的,火灵,森林,救她,鲜血……心灵深处的声音不断的引导著,连威斯那血雨腥风的记忆都回来了,天,这是怎麽了?救她,是的,救她,张啸天要救她--又是一声大吼,她一跃而起,抱起地上的火灵,一眨眼,又狂奔而去了。 “公子……”魂二长吐一口气,她终於醒了,但愿龙神保佑,保佑我家公子逢凶化吉才好!可转脸颜色又沈,一副委屈的样子,小声骂到:“死公子,坏东西,人家为你拼死拼活,你倒好,只愿相信外人,人家一句话,竟比我这哭哭啼啼老半天要强得多,男人,都不是什麽好东西……”越说越气,一跺脚,转身就走。魂大明白是什麽意思,他这个妹妹,三千年,不算时间……又检查一下琼斯,已无性命之忧,遂率众离去;魂三有点不放心,这究竟是对是错呢?回光鼎救人,是通过增加人的灵力,如今此女子和刚才的火灵不死,日後必成空前绝後才智之人,如此违背轮回之道已於世间的平衡造成了难以想象的影响,若此二人再与龙族为敌,那……“三弟,这都是命数,阴阳龙大神会原谅我们!走吧!”魂三长叹一声,是啊,一切已经如此,以後天下的分格,只有听天由命,尽力而为了。 一波还未平息,一波又来侵袭。她听到了,五妹听到了,那是大哥哥的狮子吼,可是,为何听来如此急切,如此难耐呢?大哥哥,你要坚持住啊,五妹就来了,五妹就来了。 铁军不愧是铁军,经此大难,秩序不乱,众将士虽心中蒙上了难以磨灭的阴影,但依旧各行其责,远远的,了望兵便发现了来敌。五妹一路心惊,鲜血不断,衣甲遍地,非生死之战,何来由如此惊天动地?琼斯已经近乎崩溃了,整个人被折磨的没了人形,浑身没有一块地方完好无损,竟是分毫也难以移动;刚刚平静下来的女兵急急找了块毯子轻轻裹住琼斯的身体,这样的情况,连一件普普通通的人一生里穿的最舒服的睡衣都穿不得了,有过一次这样的经历,身为一个女人,这日子还怎麽过?众女兵无不掩面洒泪,但又不得不强打精神应付来敌,在琼斯的要求下,将其残忍的扶起,面对著自己的将士,轻声道:“将士们,我……我不说什麽了,没有什麽好说的了,是铁军一员的话,迎敌!我还就不信了,难道是个人,都能把我铁军给欺负了?迎敌,迎敌,就是死,也要死的有志气!” 这是什麽呀?这还是那个柔弱的一心寻死的女孩子吗?不,她在复仇,这是复仇天使,她的仇恨甚至冲毁了她的本性……众将士悲鸣不断,蜂涌而出,五妹心急如燎,佛阻杀佛,神阻杀神!这场战斗没有技巧,只有力量的碰撞和愤怒的较量;所有的人仿佛都疯了,但有一个却渐渐冷却下去,他是卡尔,这是多麽熟悉又多麽令人心痛的一幕啊,这是悲剧,这种悲剧可不能够再重演了呀!他急急脱离战场,在军鼓前站定,把那曲已尘封多年的进军鼓敲了出来,一时间无数老兵热泪盈眶,冲昏头脑的疯狂退了潮,退了,人流向两旁退去,只留下一个五妹在当中自个儿狂舞,在铁军的战场上,她叫喊,她悲鸣,她自言自语,已经没有敌人了,那麽,你还在打什麽?你来这里干什麽?你生存的目的又是什麽? 冷静,如雾一样四散开来,没有人不震惊,这就是疯狂吗?琼斯轻轻摇头,又一个,又一个琼斯来了,自己只是复仇,而你呢?有什麽悲伤不能够丢下呢? “小妹妹,求你停下来,都是可怜的女人,有什麽痛,说给姐姐来听!”琼斯柔声道,那可以融化冰山的温暖,彻底把五妹融化了;五妹不敢停,五妹不愿停,她如何能停?停下了,就要面对事实了,与其被事实杀死,还不如活在自己的梦里,死在自己的梦里……好姐姐呀,我是不能够听到你说话了……她怎麽不知道?她怎麽不明白?那半卧的女子的忧伤是从哪里来的?那是她大哥哥的生命啊,那是她一生最大的错误啊! “大哥哥,一个人有了错,怎麽办?” “有错能改,善莫大焉!” “那若是一不小心下错了药呢?” “郎中下错药,犹如君王错杀良将忠臣,是不可弥补的……” 是啊,下错了药是不可弥补的,但是我可以赎罪;大哥哥,不懂事的五妹,给你请罪了!手中弯刀一横,寒月流星直奔粉颈! “你在找人吗?他没死,你若死了,他再也看不到你,会难过的……”琼斯何其聪慧,她早就猜出这你来我往的人之间不可能那麽单纯,如今形势危急,一个大好的人才就要这麽去了,著实可惜,不妨一赌。 有句话说得好,得罪什麽人你千万别得罪女人,这女人的心,还果真是海底的针,常人如何可以理解?就在刚才,她还是满腔仇恨,然而如今,情感的变换比翻书还快,仿佛那本是理所当然一般。卡尔将军舔舔嘴唇,他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一边为战友安葬,一边与敌人谈合作的家夥…… 五妹一惊,弯刀停在空中,仿佛时间都凝固了--怎麽?不信?“男儿有泪不轻弹,也真不知道一个大男人哭的时候,会是什麽样子……” “才不会呢?才不会呢?我大哥哥才不会哭鼻子!”五妹连纵几下到琼斯面前,抓住她的肩,急切辩解道,“你瞧好,我大哥哥是世界上最坚强的人……”她还想再说些什麽,可是一股无法抗拒的疲倦涌上心头,身子摇晃几下,软软的倒在琼斯怀里。 琼斯头发都要竖起来了,天,为了你一个人,看我费了多少脑筋,激将法不说,但是被你摇上数摇,再撞上一下,可就要了我的命了,你呀,都不知道你那哥哥是何等的一个野蛮人……念及此处,脸面不免一红,心下骂上几句,这才解恨。 抬头看下面到处还是欲杀之而後快的愤怒,琼斯惨然一笑道:“怎麽了?为何如此?身为军人,战死沙场,再平常不过;今日我们存活了下来,不是为了一味给死去的兄弟报仇,而是怎样在以後的日子里,让我们的兄弟更好的活下来。今日此人虽斩杀我铁军无数,但日後在战场上,由於她的存在,我们得保的兄弟将会是今日阵亡的十倍百倍。卡尔将军,本帅且问,铁军历代传统,为何?” 卡尔挺身而出,朗声道:“英雄不论出处,不计恩仇,只论才能!”末了,看众人还在犹豫,接著言道:“各位兄弟,若论罪人,我卡尔虽死百次亦不能赎罪,虽忏悔千言亦不能坦然面对地下随我一起的老兄弟,可是,我活了下来,我没有死,若是今日各位执意不能原谅这位姑娘的话,也就是铁军传统不再,我卡尔,自然首当其冲,有冤的报冤,有仇的报仇,各位请便!”言罢把宝剑深深刺入大地,反身背对众人。琼斯心下叹息,没想到会弄成这样,是不是真的错了?但她忽略了一件事情,她没有再敢抬起头来,她没有发现,众将士虽是心痛,竟都是默许了,这些刀口舔血的男人,那里是感情可以支配的只会冲动的行尸走肉呢?後人於这件事评价铁军,无不大用笔墨,这就是铁军,这才是铁军,正是由於铁军拥有连魔鬼都可以被熔化的热情,所以二十年来,铁军走到了它战无不胜的顶峰。 “元帅……”一传令兵急急跑上点将台,把一件事物呈上;琼斯不用细看,只闻了香味,瞧了一眼其颜色,登时神情大动,仿佛埋葬了一个世纪的感情突然如火山爆发一般;她顾不得命人帮她擦掉因激动而落下的眼泪,急急传令:“升帐,将军议事!”末了回头又对此传令兵道:“此事,万不可泄漏一句,要烂在你肚子里!”那传令兵一拜而下,异常庄重,转至营盘背後,竟拔刀自刎,那件事,果真是到死烂在了他自己的肚子里;只是,他并不知道,他捡到的,乃是铁帅亲自奉给火灵的香囊,而这香囊的香味和种种传闻,在他自杀的同时,已经伴随著远洋的海船,传遍了整个风雅。 第一卷懵懂希冀 第五章 刀光剑影青衣崖(一) 更新时间:2009-7-25 11:32:05 本章字数:6686 有句话说得好,“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意为一切事物的发展其实早就被某种力量安排好了;过去之时,魂二定不会在意这句话,在她以为,这纯粹是神族用以掩饰自己频繁干涉轩辕人族的蹩脚的幌子,简直是掩耳盗铃,纯属无稽之谈,然而在她自历了风雅一行后,对此一言有了翻天覆地的改变,以她对毒魔女的了解,中了其毒者,除非立刻服下对应的或可抑制的解药,否则单凭着自身的内力相抗衡,绝对扼不过一时三刻,但是,她的公子做到了,而且中的乃是情毒中的情毒,竟然坚持到了寻到解药。而当她听说此次鲁莽的寻药之旅仅是张啸天单方面的错意,仅是其公子的一相情愿时,她更毫不怀疑地相信了这股力量的存在,这都是定数,确为定数。 天要灭魔族,纵其宇内无敌手亦亡之;天要存龙族,纵其置之死地而后生啊! “我说妹子,你说公子会去哪里?怎么一点踪迹都没有?”魂大没了主意,内心真有些庆幸身边还有个好妹妹。魂二摇摇头,这么陌生的环境,生死之地,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欲寻一人,谈何容易,缓缓道:“此片森林怪异至极,既熟悉又陌生,而且似乎总有些什么东西在跟着!寻路已是不易,辩方向更没有个熟悉的星斗可认,而此处树木竟无阴阳之分,朝阳背阴一般模样,看来只有一面加强警戒,一面坐等明日日出再说了!” 危险?危险个头啊!谁愿杀谁杀去!魂三可没有夜防的兴趣,叫他冲锋陷阵可以,叫他以命死守也可以,但若是稍涉及了“黑暗”的东西,像计谋,潜伏,偷袭等等,几千年来,竟没沉淀下来一点,至于夜,更好,别说敌人了,但是瞌睡,就足以俘虏了这位猛将了。魂二无奈一笑,这个弟弟呀!咦?整个人抖了一下,眨眨眼,没看错,不是幻觉,莫不是祖宗显灵?是鬼?鬼吓鬼,吓死鬼,都死了一次了,不要再玩这种游戏了好不好? “阴谋,有阴谋!”是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的魂三讲话,不,应该是无法理解,惊讶万分!众人凑过去看,却是没什么,魂三当然不服气,没发现?你们,你们就没看倒这里的一切都是黑的?是的!是的,黑的,这一问不打紧,众人尽是惊呆了,看来看去,满目尽是黑色,黑树,黑石,黑花草,黑泥土,这不是天黑,而是地地道道的从骨子里头出来的黑色! 一股莫名的压抑感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众人一震憋闷。这不是什么好事情,能够使鬼族都产生压抑憋闷的东西绝不是什么令人高兴的好东西!魂二急急四看,大口喘气,没有什么东西存在的。 “二姐,你怎么了?”魂三终于再睡不着,又见其姐姐着实奇怪,忍不住问道。 魂二一惊,再看众人,没事儿,都没事儿人一样,那刚才……自己的五识明明感觉到了压抑,自己显然看到了众人的不适,这会儿怎么好像是错了呢?幻觉,一定是幻觉。要么刚才是幻觉,要么现在是幻觉,这股强烈的怨恨,足够冲上九霄,遮天蔽日了,可为何仅仅是在此地一动不动压抑至如今呢?这里曾经有过无法想像的灾难?这里布下了什么惊天动地的阵势?难道,这里天地之间一望无际的黑色,正是这股怨恨日侵月蚀的结果? “伐木,毁掉这方圆五十步的一切,立刻,不要问为什么!重盾轻牌神箭手,警戒!”魂二内心极为混乱,她不清楚自己的号令有没有真的发出去,但这已是她所能做到的一切了。或许,或许这方圆五十步正是魂军最后战斗之地了,或许,这方圆五十步原本就没有什么东西存在的,或许……难道真如希拉所说,一切他域,对外来物而言,都是灾难;同样,对于他域,外来物也是灾难,或许因为无物可降之,而纵其乱世终自毁,如三魔灭玛雅;或许因为压迫而惨淡收场一无所获,如宙斯十万骑士出华夏;或生或灭,并无定论!然而魂军的困境更甚,身为鬼族的他们,天生一魂存天地,无七魄,无其它二魂,所以,他们是名副其实的鬼中之鬼,比存有三魂的一般鬼魂更恐怖,三魂缺二,注定天生无克,五行不侵,于大千世界,独成一类;不过,残缺也是一种悲哀,五行的力量或许可以利用以自保,但这六欲的直接攻击却可是能直接要了他们的命啊,如果对于普通鬼魂,三魂的失衡,六欲的失衡是灾难的话,那对于魂军,六欲的强烈侵入,就好像黑纸上不但点了墨,又掺了红蓝之色,那便是黑不黑,白不白了,这是即使阴魂旗,恐也救不了他!如今,魂二姑娘实不知那东西是六欲进攻呢,还是单独的怨恨压抑,若是前者,只能怪一步走错,满盘皆输,但若是后者,也就是魂二一部耳、目二欲失衡,大哥小弟各领一部是不会有事的,那魂军倒还有的救,毕竟,鬼族有回光鼎,有阴魂旗,一生一死,若是大哥三弟处理得好,那么……阴龙神,保佑我鬼族,魂二泣拜,以最后的意识,泣拜……长夜凄凄,魂二,魂二一部最后一个有意识的鬼,也归入了阴魂旗! 明明是森林,怎么会没有芳草?张啸天急了,到处乱砸,这是什么鬼森林?月亮升起来了,四周渐亮了起来,月光寒寒的好像有点不近人情,有一股奇怪的感觉,仿佛与这整片的森林世界极不协调一般;啸天明显的烦乱了,说不清楚是什么原因,火灵也是转醒,发觉自己清醒了好多,微微睁开眼想看一眼不安的啸天,却自张开的一瞬,呆住,这是梦吗?这是梦吗? 那是水晶,闪闪发光的水晶,一切都是水晶的,水晶树,水晶草,水晶石,好像童话一样的神奇可爱,无数的月光被反射着,照得人很舒服,仿佛有神在关爱一般。不禁叫出声来,道:“快看,快看,好奇怪的森林!我好喜欢!”啸天答应一声,这才意识到周围的环境,一眼望去,万千星辰入坠,争相闪耀,怀中的火灵,像一只快活的小鹿,毫不注意贪玩时弄破的伤口,只是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一切,反倒是林中的月光,如母鹿一样看护着她,非常小心地,心肝宝贝一样;这……这林中的月光和天空中的月光反差怎会如此之大呢?这是不可能的,在常理下是不可能的,大自然决不会允许这样的格局成千上万年的存在着,除非这一事物的存在,并不以大自然的意志为转移,或是纵以大自然的意志,亦不能在区区千万年间就将其消除,那么,这种不和谐,便是两种力量针锋相对的争斗了。 “你怎么了?在想什么呢?难道不觉得这里很美吗?”火灵天真地问道,可脸面的通红却出卖了她天真的真实性,一个妙龄少女就这样的被一个男人抱着,想避开却不舍,欲留下又迟疑,相持之下,不装个胸大无脑头发长见识短死活不会长大的小女孩,又能如何呢? 啸天倒也是傻了,他的感情痴呆症又回来,楞楞道:“我在想她是真的美,还是外表美?” 火灵不解,什么美不美的,对于晶石,还有内在美和内在邪恶之别吗?只好期待着下文。张啸天倒也真没令人失望,过了会儿竟又自言自语:“这片森林的存在,就好像杀伐与解脱的区别:中原人侵百越,授文化,传农耕,、教礼仪,与其风俗冲突着,与其大众不融合,不正是这不和谐吗?但这授业的结果,为人知书达理,百姓幸福安康,衣食无忧,一片欣欣向荣,好不快哉,岂不是这晶石之美吗?这孰是孰非,孰正孰邪,叫人该如何取舍才好!” 火灵一呆,这里还有不和谐?看来看去,看不出来,但也不能不理他,就好像自己的卡恩叔叔,空闲时便是唉声叹气,他的忧伤足可以令十丈之内花草溅泪,雀鸟惊心,若是泣血的杜鹃尚在,她一定会高兴的敬叔叔为知音,心下稍安,便不用再泣血了;这么深重的伤痛和流泪不止的日子若是不小心在此刻降临了,那才是真正的与诗一般的水晶世界不和谐呢!火灵首先确定此点,忧伤要不得,迷茫自然也要不得,试想一下和一个絮絮叨叨老太婆似的乌鸦嘴呆上好久好久,人不被烦死也老死了,遂顺了啸天的心,随便道:“其实呢,杀伐与解救,就是学术上的侵略与解放,历史上的征服与文明,对了,你们中国没有这么讲的,不过意思都一样就是了。不是说,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吗?我以为很有道理啊,百姓嘛,吃的好穿的暖再有些零花钱便是幸福,你用铁蹄去践踏了这种幸福便是侵略;若生活于水深火热,民不聊生,不用你大军挥至,自己先乱起来了,这便是解救百姓于水火之中;大军所至,攻必克,战必胜,然长矛所向,总有伤痛,这于受伤之人,便是国破家亡;山河在手,数年安康,人人安乐,万物生平,这以外族征服之名而入住的屠刀,便堂而皇之地由贼人成为了正统手中捍卫一国安全的利刃!这孰是孰非,就看人的接受程度了,接受了,便是真龙天子,不接受,便是乱臣贼子,或许,这就是最后的答案了--别这么大惊小怪嘛,人家都不好意思了,再说,这都是历史书上讲的,我只是脑子好,记了一些罢了!”火灵被复苏的啸天看得只想找个地洞把自己埋了,这受人瞩目的滋味,有的时候还真是不好受唉! “好,说得好,不过,有的时候,问题还是想的简单点好,这样要省下很多麻烦的!”不觉得,找到答案的他变得有些兴奋,不由得把臂膀紧一紧;火灵被一压,害羞加胸闷,心跳马上加速,身上重创未愈,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一时疼痛难忍,轻哼起来,张啸天反应这下敏锐了,这种声音以后永远别再听到才好,这毒,还在体内呢!不敢再拖下去,处于此方之地,已是骑虎难下,再于他处寻药,等于间接自杀,时间不等人,只好听天由命,但愿这林子足够大,大到有其它真正的草木存在,那就有的救了。 念刚一动,身子先行,将火灵托得稳稳的,好减轻些她的痛苦;人去了,影子却似乎留了下来,一根水晶树墩轻轻一动,一缩沉入地下不见了!万千水晶树也似乎受到了此影子的感应,无数根须从地下抽出,树丫倒缩成一团,被根须一围,成了密密砸砸一个个水晶球,远远近近,大大小小,不规则地陈列着,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似的!树桩复出,化成一类人形怪物,其巨臂一动,万千水晶球无风自动,不管山路是高是低,是崖是坡,竟行如平地,好不受阻,漫山遍野朝着张啸天而去了。 危机,到处都是危机,但最危急的莫过于鬼族。很幸运,魂大,魂三及其部众是清醒的,没受一点影响;但同样又是不幸,他们好像尽是木头人一样,丝毫感觉不到四处的危机,眼看着魂二及其部众一个个消失却无可奈何。魂大暴躁,原本就执掌着六欲中的死、口,这种先天的特性决定了他豹子头林冲一样的性格,不是叱咤疆场的悍将,便是忧愤致死的忠良;他大吼一声,如猛虎穿林,震得四处哗哗啦啦地响,斥道:“何方妖怪,有胆量站出来说话,有魄力就大战三百回合,这样畏首畏尾暗箭伤人算什么东西?”四周云雾游走不定,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嘿,我怎么没听过哪个鬼是光明正大的呢?魂老大见多识广,还请示下!”此言一出,三军皆惊,无不无寒自冷,曾经那支笑傲铁军的魂军仿佛在这片言断语中立刻就土崩瓦解,看去倒像是一个个年近半百连牙齿都没剩下几颗的老弱病残。 “你这个鬼族的叛徒,还有脸说这些?”魂大心中惊愕,口中却不让上分毫。 “叛徒?哈!叛徒?谁是叛徒?究竟谁是叛徒?是谁出卖了鬼族?是哪个护短的兄长懦弱无能?是哪些败类放弃了鬼族的自由?是哪些小人自愿被他人封印?好啊,好一个阴龙神的忠实信徒,你知道你们的无能给我们的神带来了什么吗?我们的神,唯一的出脱五行之外可以和阳龙相抗衡的天下最伟大的神,就因为你们的这群贪生怕死之辈,带着屈辱为他族整整守护了三千年,三千年哪……” “是吗?有屈辱吗?你错了,我们的神不是屈辱,而是牺牲,为的是一个秩序,为的是一方平安,为了华夏千余年的安宁,区区牺牲一个鬼族,又有何不可?”魂大一字一顿讲出,此时此刻,三千年后的此时此刻,他依旧无悔,在那个大兼并大动荡的年代,若是没有九龙的秩序,华夏,早就崩溃了;帕米尔高原西部的恶魔,早就在华夏肆无忌惮了。 “好一个牺牲?且问,华夏的安宁在哪里?鬼族的乐土在哪里?三千多年了,我等了三千多年了,我给你们自圆其说的时间够足了吧,可是,诺大的一片土地,我怎么就没见到哪一片没有战火?什么八族?都是假的,什么都是假的,除了一个天下,请问这样的局面还有何解?” “还不明白吗?三千年了,你还没有想清楚点什么吗?功败垂成啊,蚩尤的七十二位兄弟死的不值,兽天的舍身喂魔简直是天下第一蠢材,各族英豪,英王,女娲氏,龙王,太白金,你们的目光敏锐的短浅哪!哈哈哈……”魂大恍若变了一个人,忽痴忽颠,不成模样!而再观余下他人,无不黯然伤神,往事不堪回首,万千的鲜血,几千年的动荡,就这样产生了! “胡说!愚蠢!我不信!到死了,你们还想骗我,一样的回答,兽天是被你们一起合谋害死的,你们……你们这群卑鄙无耻……兽天,我的兽天,让你委屈了三千年,我这就为你报仇!” “追兵?”啸天心中一紧,那支军队果真还是追上来了。经过了水晶森林月光的洗礼之后,张啸天清醒了,虽然不清楚什么原因,但是却真真的清醒了,往事历历在目,既是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欲以命赎罪,却难以割舍火灵,或许,让他们救下火灵按方配药自己给他们个说法,才是最好的结局。面对吧,龙族的男人什么危难没有遇到过,然而,在他回头的一刹那,他惊愕了。 火灵出乎意料地有几分兴奋,大叫好玩,道:“这些东西原本都是梦里的,如今却真真地现在了现实里,女神待我不薄啊!可惜,我的身体……” 啸天以为其强颜欢笑,是为了让他安心,急忙回答:“你会好的,别忘了,我答应了你,还要送你一把好刀呢?” “是吗是吗?”火灵去了黯然,又高兴了起来,想拍手却举不起左臂,反而痛得要死,这才记起左肩伤了,不禁脸稍一红,接着道:“可惜我原是用剑的,这下还要练上好久才学得好呢!” “不碍事,那就炼一把风雅之中独一无二的绝世好剑好了,咱们说好了,你一定要亲自试剑才行!”啸天急急道。 “太棒了!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可不许反悔!记住,没炼好我的剑,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要好好爱惜自己,不许有事,要好好的活着!”火灵避开啸天的约定不谈,反而借机开出条件。 啸天心中一沉,这怎么有几许遗言的味道;一个不留神,脚下岩石松动,石块哗哗作响,这才发觉竟处于一悬崖边--悬崖?啸天心中登时一亮,他明白了,急忙用力想抱住火灵;然而迟了,火灵一口咬在他的胳膊上,趁其吃痛松弛的一刹那,努力一翻身坠下悬崖,临别一抹微笑,异常灿烂。 “张啸天,你听着,我的剑没有炼好,你不许下来;对了,你身子好脏啊,咬我一口土,该洗……一洗……”声音渐小了,终于再也听不见;张啸天原欲一同坠下,听其言再也迈不出一步,唯觉乌云盖地,苍茫间似有悠远的歌在唱,悲痛得连岩石都碎了,崖下一片黑洞洞,如同怪兽的口。时隔许久的泪终于下来,他不禁失声痛哭道:“灵儿,你又何苦……” “对不起,啸天,哥哥,叫你声哥哥,再不叫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我是不能再留在你身边了,圣女姐姐还在等你,有我这累赘,连你都得死在此地!我只有你这一个哥哥,我死都不要你死,反正都是我不好,我喜欢你,我对不起圣女姐姐,我死了,就不用内疚了!再见了,啸天哥哥……”火灵慢慢闭上眼睛,这已是她所能想到的最好结局了。 “灵儿--”张啸天一声吼叫,复又疯狂起来;再回首时,滚滚闷响已变成了震天的雷声,看不到铁骑,看不到军队,只有漫山遍野闪着银光的水晶球……我不管是谁,害死了灵儿,便要你们去陪葬……右手执铁扇,大踏步迎水晶球而去,见敌近了,一扇斩其为两半,复进再斩!树桩远远的看到了崖边发生的一切,也不知道是为了族人牺牲的不值还是感动于那真挚的情感,在阵中急了,乱叫乱跳,无数水晶球明显急躁许多,直冲下悬崖,后来者反应极为迅速,长长的根马上伸出来,如流星一样迅速缠住下落的水晶球,让其带着不再滚动的自己下落,后面的继续赶上,马上也伸出长长的根,就好像猴子捞月亮一般周而复始--一时间,无数根银珠链伸进怪兽的口,不管其有多么幽暗,不管这悬崖究竟有多深,无数的水晶球,依旧前仆后继,让他人拖自己下崖,义无反顾……啸天看不到了,他已完全疯了,只是机械地斩,再斩,口中只念着“剑”,不断的往前冲着,自始至终,不复回头一望! “灵儿……灵儿……你为什么这么傻!灵--儿--” 第一卷懵懂希冀 第五章 刀光剑影青衣崖(二) 更新时间:2009-7-25 11:32:06 本章字数:7393 灵儿,不要啊,你不要死!”一青衣女子猛然惊醒,狠命摇晃几下,手腕处疼痛传来,才名白只是一场梦,虚惊一场,好生担心,几经平复,这才安心;可外面的人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立刻冲上来一根麻杆和一颗肉球,麻杆嘴利,嬉笑道:“你想通了?嘻嘻,我们哥俩各有千秋,你要哪一个?”肉球一听有好处,顿时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想插嘴却是一根舌头半天打不了一个弯,索性舍己之短,用己之长,一只手把麻杆提起来往后面一扔,什么也不说,只把裤子利索地一脱,让自己的宝贝兄弟高高耸起,用行动说明一切;青衣女子急忙把眼睛闭上,大骂色狼,一时气急,昏死过去。 肉球不明白呀,她不是已经答应了吗?回头疑惑地看着麻杆,麻杆被摔得骨头都快要散了,这下终于有了报复的机会,一通话连珠放出:“你干的好事?都是你,原本她就要答应了,我只要再使一把劲儿,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她就要答应了--你瞎掺和啥?你不知道对女士要温柔,要循序渐进吗?你……我真后悔死了,怎么和你这个结巴外加二百五是搭档?天哪,为什么当年我没有坚持?” 肉球脖子一缩,大耳朵一扣装作没听见,可心里面不傻,心道:哎呀,是啊!为什么当初你没有坚持到底呀?否则,我哪有这么多烦恼,整个和乌鸦为伍…… “她可是圣女啊,就差一点,我就成功了,我就……”麻杆一口气不停说了一个时辰,面前桌子上尽是他的唾沫星,虽滔滔江水,亦有断流之日,不及其连绵不绝,日久年深。 “圣女呀!我要是多向她展示几次我的兄弟,她若是习惯了,不就……她可是整个国家无不敬仰的圣女呀……”肉球一刻不息谋划了一个时辰,一床尽是他的口水虽有黄河泛滥,亦比不得其一发不可收拾之势。 “你们这两个笨蛋,五天了,让你们和她睡一觉就这么难吗?”一体形极为怪异的黑衣女子进来,将二人一顿臭骂。麻杆口快,立刻滔滔不绝:“风之女大人,不是小的不用心,这种事情我们做梦都在想,只是确实没办法搞定。请看肉球示范:其一,她的衣服撕不破!”肉球果真以身实验,手撕牙咬刀割火烧,圣女的衣服就是不破,反而是人,一会儿晕倒了几次,不管是真晕假晕,被这么的痴呆又摸又碰又沾其唾沫,恶心也恶心死了。 “你们不会想办法把她的衣服解开吗?”风之女厉声断喝。 “这正是小人要讲的第二点,不是我们兄弟脑筋笨,不是我们不想办法,她的衣服着实是宇内独一,通体上下就是没有一条缝,而且……”不用讲了,肉球用行动帮他说了。肉球趴下去掀其裙子想占便宜,不料不知何时,裙子成了布袋,连圣女的脚都包了进去;肉球急忙伸手摸其脸,一道轻纱出现,为圣女做了头巾,把脸面全都遮住;圣女又一阵恶心,同时又有了几分奇怪,她要别人想办法……莫非,她早就知道我的衣服没有缝? “你究竟是谁?别再装神弄鬼了,这件衣服的秘密,连我的丫鬟水仙都没有注意过,你是如何得知的?”圣女此时此刻有了一种被操纵的感觉,好像一直以来都有一只眼睛在跟着她,密切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如此盛怒之下,哪里还会有人去理她?风之女只关心自己的事情,又问道:“我的春药呢?”再好的利器,也得有人去利用,若是连它的主人都背叛了自己的理想,那么再好的宝贝也是保不住她的清白的,圣教,你等着,我不但要灭亡你,而且要让你亡地永不翻身,遗臭万年,世代受人唾骂。 肉球急得一跳,脸像霜打的茄子,又把裤子脱了一遍!麻杆一看暗道不好,你这不是找揍吗?心道:这还了得,兄弟,不是我不救你,你太快了,快得我连话都没来得及出口!急忙暗自祈祷,但闻身侧一声杀猪般的惨叫,空气里飘动着几根黑毛,不用看,风之女大人的皮鞭又替肉球的兄弟剃了一次头! “连本尊的主意你都敢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风之女气得呼呼喘气,挥鞭又要打,麻杆急忙进言:“大人慢打,其实肉球他连同他那东西,就是您要的答案了--那贱人百毒不侵,我们用了双份的药烟熏火燎了一晚上,她愣是没事儿!反而肉球他连同他的东西,五天来一直威猛,小人的清白,也已被毁去了十多次了!”言时声泪俱下,一手轻抚自己受伤的屁股,一手擦泪不止,好不凄惨!肉球支吾半天依旧没崩出一个字儿来,心里大骂:你以为我想,我又不是同性恋!反是我的一月的食用油,都耗在你的身上,不赔也就算了,还尽出老子的丑,看不一会儿打死你! “什么?”风之女气得连鞭子都丟了,心想自己也是太过大意,自以为强奸一个失去反抗能力的女人轻而易举,料想此时来到高贵的圣女定是人尽可夫,五日来也就忙于他事而未有一顾,没想到竟有如此困难,真是大意了,最气愤的是这两个不成器的家伙,发生如此大事竟不前来禀报,可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一回首,正和圣女清澈的目光交织在一处,无言中竟捕捉到几许威严,又有些温暖,一时心神不定,头脑混乱,热血沸腾,有翻天覆地之势;风之女大惊失色,心道:圣女啊圣女,都这个时候了,你竟然还能如此……难道,我风之女和你的差距就这么大吗?难道果真如他们说的我拍马都不及你十分之一吗?我不信,我不信!我就不信你真的如此坚贞不屈,冷若寒冰!尖叫一声,双手抱头缩成一团,急吼道:“打!给我打!狠狠打!往死里打!”一蹿身,不见了。 圣女却不知不觉间留下了泪,那是什么样的目光呢?虽是敌人,虽是看上去的高高在上,却有着那么多的无助,羞辱,愤怒,焦急以及心碎,就在一瞬间,她的忧愁像雪崩一样,沿着沟槽,顺着山坡急速砸下,摧毁一切,埋葬一切的迅猛不会给任何人有反抗或躲闪的时间;这样的伤痛,白雪为了她在六月里掩盖烈阳,鲜血为她在沙漠里惊涛拍岸,这是冤情,这是堕落,这是玩偶式的悲剧,这是一个女人被动地埋藏在心底里的最撕心裂肺的自卑!皮鞭一次次抽打着,圣女却依旧呈现出雨后阳光般的微笑,浑身衣裙飘散开来,将皮鞭的力道尽数弹开,更仿佛绿色一样可以呼吸空气,那是对自己依旧自由的庆祝。 胖子麻杆二人越打越心惊,这还是人吗?衣服越打越飘逸,肌肤的酥嫩显露出来,如同汉白玉一般光彩照人,最惊奇的通体上下竟无一处伤痕,难道这件衣服不但结实刀枪不入,还能够不受力? “是不是都没有吃饭?”风之女又进来,挥手一道闪电打过去,电光一闪,圣女秀发飞扬,不但毫发不伤,倒更显得神圣不可侵犯,美艳不可方物,胖子麻杆不由得一呆,双双直流鼻血--在那个时候,他们的心里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美”,太美了,无以伦比的惊艳是世间一般女子所无法比拟的。 “不长进的家伙,一辈子就没见过女人吗?快,把她扔进水池里淹死,立刻!”盛怒下的风之女也是长发飞扬,可是与圣女所不同的是,一个天使,一个恶魔;一位公主,一名悍妇;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一个万人迷,一个千人惧! 都说最毒妇人心,原来是有根据的,与生俱来的敏感使得她们在处理事情时可以更加地细腻,但同时这个优势在特殊情况下又是她们不被信任独当一面的最大原因,谁能说这风之女不聪慧呢?可是,就是因为太过于聪慧了,这种优越感一直就伴随着她,甚至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试想一下,一个原本是永远属于自己的特权突然有一天你发现有可能永世离开自己时,你会不会激动呢?会不会想尽力挽回呢?可是,若是理智的挽回,还好,若是有点发疯了,那么,后果是不可挽回的;很不幸,风之女自诩为可以不输于圣女,哪料到,从这一开始,她就已经输了。 赶紧扔进水池里吧,这个母老虎,天生的一颗嫉妒之心,谁能够惹得起呢? “她是不是死了?好像是一动不动,连个气泡都没有冒出来!”麻杆看势不对,又不敢明目张胆的说些别人听不进去的话,只好旁敲侧击,装作在一边自言自语。风之女这会儿也冷静了,听到死这个字才明白了事态的严重性,甚至有点慌了神--如果单是为了弄死她的话,一把火就可以烧死她不知道多少次,还会留到今天吗?你千万不能死,我们的胜负还没有分出来,你若死了,可死的瞑目?肉球终于明白了一次风之女的心,一咬牙,一跃入水,立刻便如一艘小船一般将圣女托起来;麻杆也有颜色,急忙试其鼻息,一惊,又听她的心跳,再惊,脸色像霜打了一般,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风之女终于静不下来,结结巴巴问道:“她,她……真的……” 麻杆心下转的很快,真的应该说吗?他太了解面前这位喜怒无常的上官了--“说--”风之女一声吼。麻杆终于还是没有这个心理准备,加上日久年深积威难犯,一溜口全说了出来:“没有,当然没有!只是,她……她好像睡着了!”睡着了?有两张脸同时凑上去想看个明白,不料久不见动静的那层纱顿时有了反应,风之女一抬头,心道这是怎么回事?肉球却是把头一歪,装作没事的样子,心里却是委屈得要死:对不起呀,都说了对不起!我救你一命,亲一下都不行…… 睡着了?真的睡着了?在水里她居然睡着了?她怎么睡着了?她如何能够睡着的? 风之女一伸手运起水魔法,把池中的水整整提高三丈,像一块方方正正的蓝色水晶一样停在空中。复被放入水中的圣女全部展现在众人的目光里。她的长发直直的竖着,顺着小水泡的升起轻轻颤动;她的头轻仰着,双臂自然伸开,像拥抱自己母亲一样拥抱着水体;浑身的青衣也飘散开来,仿佛她们就是水中的水草一样,一点儿都不粘着圣女的身体;她的脸色有点怪,仿佛在挣扎,又好像是幸福,或许是苦难,闪烁不定,不知道究竟在忆些什么。 不光是外面的人不知道,连圣女自己也不清楚,也不明白。无数残缺的片断闪烁着,有风,有沙,有剑,有墓碑;有水,有山,有人,有骆驼;沙在满天飞舞,在山间飞来飞去,声音响得怪异,那是月亮山,那是月牙湖,是的,有这些地方!城市,仇人,红儿,啸天……啸天?怎么会有他?究竟,这是哪里?我怎么会记起这些东西?醒来,在水中,在众人的惊谔里,她一张嘴,哗啦啦一大串气泡出来,却没有吞进水,也没有换气,她,竟然能够在水里面呼吸?怎么会?她怎么会在水里面呼吸?她又不是鱼……鱼?对了,有人叫她银鱼,莫非她真是条鱼?荒谬,人怎么会是鱼?妖怪……可笑,圣女怎么会是妖怪?可是,连水魔法师都做不到的事情,她却做到了,况且,她是光属性的! 惊变,乌云聚散不止,闪电雷鸣不停,这不是神器的力量,也不是神族的操纵,那这是……华夏奈何桥边一黑衣丽人双眉紧缩,仰视长空,这太不正常了,自盘古帝以来,风雨不入阴司的铁律竟然被打破了?这究竟是什么的力量?莫非是被神族用神器强行封印的华夏古精灵日久年深积怨的结果?不,神族三百万军队连同九般神器已经消失了数百年,他们不在这里!莫不是邪魔再次入侵?仰空长啸,纵身化为一条巨大的 ,乘风而去,她,不是华夏九龙之阴龙,又是哪位呢? 没有人知道这是为什么,当阴司彻底失去效应以后又没有人敢猜测这个原因,唯一一点可以确定的是,人类,当没有阴司的时候,并没有覆亡!即使没有了轮回,他们依旧活着!莫非,从一开始,九龙便错了吗?或许,当阴阳龙放弃轮回之责让与神族阴司之时,就该在人族的变化上意识到些什么;或许,当阴司被魔兽联军攻破,恶魔乱走,人间却相对安定,仅是五代十国频繁地改朝换代之时,九龙就应该在这些反差中找出些什么;或许,当阴司被凤族光复,却一日唤不出几个阴魂,而人间正值杀伐,安史乱贼鲜血染红了九百万华夏土地的时候,八族就应该觉察到些什么;但是,没有人注意过,没有人认为这是个问题,不就是个轮回转世吗?谁会当那些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的个把魂魄是个问题呢?轮回转世,天经地义,有什么敢怀疑的?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是啊,理所当然,或许,真的有一天,人族的生生死死,周而复始,还真的如天地自然而成的五行八卦一样,理所当然的,不被任何人所左右的,相生相克,自生自灭!当然,或真非要找出一个知情人不可的话,可能还真的会有一个,倘连造人的女娲氏都不知道原由的话,那这谜团便不仅仅是谜团了--可是,向一个死去的神询问这样的问题,试问天下,又有谁可以做得到呢? 圣女暗自庆幸,幸好那女子够快,否则自己可要走光哩!好,就不气你了,只在池里玩玩水,好好想一下那些残缺的问题,说不定会找到逃走的办法呢? “你究竟屈服不屈服?”风之女气得浑身发抖,连言语都失去了进退的分寸。圣女一呆,忍不住笑出声来,吐吐舌头,煞有其事地回答:“你说呢?好了,不妨约个时间我们出来好好谈一谈有关这件事的可能性问题,你看好不好?明天我有空,今天想先睡一觉!”风之女眼珠子瞪得只想蹦出来,忽然发现自己在水里面的倒影着实不好看,连自己都看不过去的模样,还怎么让别人看?怪不得,连自己人见了自己都要退避三舍……心下叫糟,忙收敛神情,轻走两步,道:“你想休息啊!看我这脑子,怎么能够如此待客呢?今天就给客人一个新奇,把吸血鬼的床让给你,如何?”吸血鬼的床?吸血鬼还有床吗?不会是关吸血鬼的棺材吧?“其实,我今天也是有空的,现在就商量吧!”圣女急忙改口,好汉不吃眼前亏;风之女摇摇头,亲手把盖子盖上,柔声道:“不行,宝贝儿,乖,要睡觉哎!”轻笑一下,转身即走,刚迈出两步,又道:“这样不好!对待客人,要特殊才行,竖起来放!快快!”圣女还在庆幸虽然地方狭小,但总比一天到晚锁在墙上强,谁料到马上天堂地狱,不但站直了,而且还碰了几下,最可怜的是这下连活动的余地都没有了,甚至呼吸一下,都有贴在墙上的感觉,欲哭无泪,就是这个意思了--啊,搞什么?还是杀了我吧!头朝下你让我死啊!幸好吸血鬼的棺材头部要尖上一块,可以让人借助双肩的力量,否则,凭着脖子去支撑全身的重量,恐怕早就断了几十次了,生不如死,不过如此啊!“这才对嘛,老是笨手笨脚的,方向都搞错了,对得起咱们尊贵的客人圣教圣女吗?”风之女抛下一句,这才嫣然而去,留下圣女在背后呻吟道:“大家都是女人,不要这样绝情,先让方便一下好不好?我都已经两天没有处理内务了!” “魂氏,拿命来!”一声断喝,四处怪石纷纷巨震,哗啦啦成了一个个石人,按特定方位站定不动;魂大明白厉害,她这是在摆阵,石人只是大阵的媒介,本不发动攻击,对于鬼族,普通的物理攻击不起作用,如此移动,正是为了从六欲下手,一举歼灭魂军。 魂三大怒,吼叫道:“阴姬,你还是阴姬吗?想当年,魂军,魄军,灵军三军天下,无人敢敌,何其乐哉?没料到如今竟会沦落至自相残杀!好,你想灭我魂军吗?笑话,我就不信你一人之力就能把魂军给挑了?舍生取义,杀身成仁,存心为孝,魂军仁孝义当头,什么阵势没见过?”魂大魂三对视一眼,重重点点头,其余诸人亦分列站好,众人齐声喊一声“中”,拿出中原人的霸气,祭出魂军三宝:阴魂旗,平冤仇,断阴阳,仁中之仁;招魂旛,号贤良,斥鬼神,孝中之孝;回光鼎,点光明,定乾坤,义中之义。又出魂军七情珠(至于七情珠为何会在魂军手中,原是有一段故事的,以后另当叙述):喜珠,洞房花烛夜,金榜提名时,无喜何来大红大紫,世事无光,人间暗淡,生有何欢?怒珠,目眦尽裂,怒发上冲冠,于人无怒,有怨不平,有仇不报,安土成炼狱,奈何以居之?哀珠,哀军必胜,知耻而后勇,同仇敌忾,人不畏死,怎可以死惧之?惧珠,天道有常,无规不成方圆,世无惧,鼠走街,人妄为,鬼神无物,皆无惧者,则无不惧也!爱珠,万物有爱,方有安居乐业,处处薄情,不若火中取栗,以单薄之躯行刀山火海之路而无一助,人何以堪?恶珠,物以类聚,人以群居,尺寸之地,安存百万之师?多一恶,而存平衡,举世皆有立锥之地,乐哉!欲珠,征伐而后有天下,文征人心,武伐无道,宇内无欲,如百川无心归海,鸟兽厌恶觅食,男不耕,女不织,举目无产,且问何物能存? 七情者,万物皆有,六欲者,人之根本;七情六欲合为一体,这才是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且问,人之在世,所言所行,有人谓之仁孝义,有人谓之暴私残,或称为情爱,或淫欲,男欢女爱,冠之于璧人一双,偷情薄义唾之为奸夫淫妇,何也?天纲本为一度,适度则生,不适则亡,这宇内的大秤,正是以七情六欲为实物,以一灵心为秤砣的可以上摆下沉,可能翻盘颠覆的既不稳定的一物,而灵军,正是这个关键!谁曾想到,有朝一日,这平衡法则的两端也会有战争呢? “何方贼人,敢闯我白森林?”话音未落,一朵七色花扑面而来,花瓣切割着空气,竟如钢铁一般,发出呜呜声响;张啸天正处于暴走之中,凡物在其眼中都是一击,扇花相击,砰然作响,火化四溅,劲气四漾,啸天腕痛轻退,大花则四散而纷飞。小小一花妖,也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见妖气斗转,在满谷各花瓣上跳转,好似不把张啸天放在眼里,啸天大怒,狡兔三窟亦不敢小觑猎人,凭你残春之花,也配心不在意?今就摧了你花朵,拔了你花躯,灭了你草根,看你无本之木,如何得活?运用狮子吼,声音斗上九霄,狂风自助其威,可怜绿草繁花一片,转眼间净被狂风拔了个干净,光秃秃没留下几棵草苗!你还有的躲吗?伸手往花妖最后一寄托体上一抓,花瓣四散,瓢转复合,竟成一拳头大的小人,小巧的翅膀,尖尖的耳朵,浑身泛着金光,还配一把小弓箭,她嘴巴一噘,挤出几颗似泪非泪四不象的东西,道:“你弄疼我了,人家错了还不行吗?”远处一石头下又一个小巧的身子探出头来,但明显没剩下几口气,她努力道:“我才是花妖,她是假的……你,小东西,你害惨了……”却终是人小力衰,即使是说出来的话,也再没有什么精神和力气可以追赶得上远去的人,倒是背后,一群三丈高的巨人急速冲了过来,个个刀枪齐备,为首者道:“是谁?是谁胆敢破坏白森林的安宁?”花妖只剩下了一个念头:白森林的王者之族巨人族出动了。还想再有其他的念头的时候,她头顶上的蓝天已替换成了一只大脚--世事多无奈,可怜花妖,一世精华,只在春花烂漫时啊! 第一卷懵懂希冀 第五章 刀光剑影青衣崖(三) 更新时间:2009-7-25 11:32:08 本章字数:7716 黑森林外,旌旗如云,号角不断,战马长嘶,长车绵绵;对面,却是一片乌云,黑压压的一片,细看来却是一个个拳头大的小人浮在空中,个个剑拔弩张,魔法准备齐备,大战一触即发。稳重的精灵女王真的不愿意就此将几十年的和平安宁付之一炬,尽其所能作出了最后的努力,道:“铁帅后人,本王曾于汝父有过一面之缘,当年歃血为盟的热酒未凉,何以于寒风之中如此急躁地示之刀兵呢?”女王此话不可谓不语重心长,她所言的寒风热酒非以物实,而极富隐讳又浅显好懂,将杀伐的鲜血一转眼变成为长幼间的对话,也算得是用心良苦。琼斯何尝不知此理,但铁军十五年前的伤痛能如此般就可以释怀吗?有些东西说不明道不清,但不是不可意会,拾物年前的梦,实在太宏大,太令人着迷,已错过了一次,还能失去第二次吗?何况,这不仅仅是第二次,而是最后一次了--黑森林,即使再恐怖,也是要进的呀! “女王陛下,实不相瞒,本帅也意欲引兵东去,然日前有小贼对本帅有无理轻薄之罪,实如毒瘤在胸,不去不快!也无他求,但索得此贼与其女伴同党于本帅发落,纵是负荆请罪,又有何不可?但若诸位执意阻挠,我铁军也只好奉陪到底!”琼斯一字一顿,单说至最后自己脸都红了,这是什么理由,简直就是铁军的耻辱,以公谋私,公报私仇,若不是事关重大,纵死也难吐出一言半语。 女王听得出她的弦外之音,真话人家是不愿说呀!精灵队长可不管什么隐讳,她心中只有一句话,黑森林神圣不可侵犯,外人不得入内,厉声道:“好大的口气!想奉陪,你陪得起吗?别以为我们精灵人小力弱,数量又不多,可我们的弓箭都是魔法,你一个小娃娃,拿什么去陪?”琼斯气得差点吐血,说实在她打心眼里也不过视精灵如玩具一般,直没想过真真切切的她们却是带刺的,而且还这么多,刺得人又痛,此时又被冠以小娃娃,真是岂有此理?卡尔凑了过来,附耳道:“小侄女,叔叔知道你不高兴,可是有些话还不得不说,精灵全在天上,一时半会也赶不下来,而且又是天然的魔法领会力,我们十万步兵,该如何来打?”如何打?是啊,如何打?琼斯回头望一望,还真傻了眼,当时群情激动,真的没有想过自己是清一色的步兵或骑兵,数来数去,也就自己的魔法师和卡尔叔叔一张高阶魔法弓约摸着可以够的着人家,那其他的人岂不是挨揍的活靶? “对了,先问一句,这一次……有没……有……新问题……问?”圣女奄奄一息道。几天不见,圣女已经被折磨得没了人形,脸面苍白无力,眼睛血丝密布,眼窝深陷,连颤抖的力气也都被尽数榨了干净。 风之女正在水池中沐浴,前面一张纱把其装点得分外妖娆,每一次动作都透出无限娇气,勾魂的魅力弥漫在空气里,把肉球麻杆好一阵挑逗,简直就成了水池边永久站立的守望石了。闻听此言的她显然有些吃惊,动作不免得一滞,虽然破坏了原有的气氛,但在男人眼中却又多了一份残缺美,风之女暗道:难道这等的折磨,再加上这等云泥之别的压抑感和同生出来的自卑,还不足以摧毁她的意志吗? “没……没有?哈……哈哈……那……我回去……去了!”圣女艰难一笑,努力又一次拼命向吸血鬼的棺材里爬去!“算了,你不必回去了!”风之女叹口气,轻轻道。声音虽小,但在圣女耳朵里却是惊如炸雷,是何等美妙的音符啊,心下长松了一口气,暗道:谢天谢地,计划成功,激将法大获全胜!“大家都是女人,受了这么多的苦,就算是铁人也要变得仁慈一点了!给点蜂蜜吃吧,也好补补身子。”风之女又补上了一句,这一次声音大了许多,连肉球麻杆此等石人都听到了。不过,在二人疾驰而过留下的烟尘里,圣女却是傻了,酒无好酒,宴无好宴,这蜂蜜的甜头会是人能吃得了的吗? 果然,风之女还有下文,她继续道:“圣女啊,你可是世界上至仁至爱的女子啊!我知道,你一定会将自己不小心洒落的蜜糖分赏给那些挨饿数天的小动物们的,是吧?”洒落?难道我的嘴是漏的吗?就算漏,也要漏到肚子里去! “喂,肉球,你要干吗?”看着肉球一脸凶相冲了过来,连挪都都不愿挪一下的圣女那颗心腾就提起来了,她是不怕被别人侮辱,可是若是被一双可恶的手三天两头在衣服上摸来摸去,也非是一个女人所能忍受得了的。“你干吗?你头脑发热了吗?弄脏我衣服了,粘粘的,好难受……”圣女的表情一下子凝固了,她被冰封了,原来这就是洒啊!蜂蜜里面有水的,很轻松地便侵入到圣女的肌肤,她不知道接下来的会是什么样的可怜的“小动物”,但是就凭着浑身敏感部位渐渐难受,那极需要呵护的有点激动有些情绪化的“小可爱”的来临,定足令一个人终生垂泪的了。 风之女带着笑意言道:“你不吃点吗?等会儿那些可怜的蚂蚁来了,你的时间可就只够给那些怜爱的眼泪了!”蚂蚁?天,这恶毒的巫婆,这挨千刀的恶妇,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你还是人吗? 风雅历,战神国,亚力山大七世八年,奴隶造反,王子小亚力山大统兵十万剿灭,余寇四散,被俘者不计其数。教皇为巩固其影响,发出了臭名昭著骇人听闻残暴至极的惩叛令,为警戒奴隶,竟将被俘的三万余人沿凯旋路(直通凯旋城的第一大道,也是历代将帅班师回朝大胜而归之路)全都钉死在十字架上,时天寒地冻,无数人在痛苦和寒冷中死去,留下一具具面目扭曲霜封的尸首在凯旋路整整挂了一个月,一时间风雅震动,整个大陆被阴云覆盖,好像有无数的孤魂野鬼在空际里整日呼喊,他们死不瞑目。叛首之妻苔丝貌美,被王子隐匿强抢,然而没有不透风的墙,怀胎八个月之久的苔丝还是被送上了断头台,刀没有砍下去,但是生不如死的经历却留在了每一个风雅女人的心中,什么仁慈?什么孩子无辜?只不过是为了统治者的眼福而已!被剥光衣服的苔丝如一件艺术品一样融入了锁链的奴隶法典铜柱上,她的乳头上被抹上了蜂蜜,每日遭受万蚁蹂躏的酷刑--不要以为被蚂蚁爬一下没什么了不起,苔丝那撕裂了一个月的声音证明了它的惨绝人寰!苔丝是干净的,她的眼泪日日清洗着她的身体;苔丝是坚强的,烈日暴雨闪电狂风只是弄乱了她的头发!九月的晚上,当凉风吹散树上几片落叶的时候,一声婴儿的啼哭打破了夜的宁静--没有人知道被绑的苔丝是如何生下的孩子,更没有人知道为何苔丝的孩子竟是钢筋铁骨;有人说连神都看不下去了,又有人讲那是妖胎,那是凯旋路的三万阴魂!或许这将是永远的谜了,苔丝自尽,在产下孩子的时候咬舌而亡,她死的是那样的安详,流血的嘴角还带着一抹微笑,仿佛在预示着什么!史书上以及民间没有任何有关这孩子的记录或者传说,可有一样很怪异,在同一夜王室宣布王子猝死,全国大丧,三天之后,亚力山大七世逝世,时年仅三十八岁--或许王子真的动了情,或许王子本身也是一个谜,或许那钢筋铁骨的传说依旧存在,只是如狼一样伏在草丛里,静静的等待着。 我倒不信你比苔丝还硬?不忘了,苔丝是个母亲,肚子里是有孩子的,而且我比起教皇,可舍得蜂蜜得多!对了,就算近不了你的身,也要让你纯情的心产生些骚动……风之女不禁一笑,双手不自觉地在自己胸上抚摸,哪个少女不怀春?你对张啸天真的就那么纯情? 一声轻哼出来,圣女一阵心猿意马!不让我好过,想引我犯罪?没门儿!在这里的女人,还有什么脸皮?就是有,也早已筑成了城墙,可不是凯旋城的豆腐渣工程,被人一推,竟是倒覆的。“别难为了自己,不就是有些日子离你的男人有些远了吗?没关系,这里有两个望妻石,钟情所至,随便挑,不还价!对了,还有一点,记着洗干净一点,你也知道的,这些日子一直都没有出恭,外面又不好意思,你知道的,女人嘛,要矜持!所以,趁着在水中睡觉的时候,就……你知道了,人家真的不好意思……”什么?是的,那些天,一直就是要圣女自卑,哪里会给她什么方便?风之女有洁癖,这下疯了一般叫了出来,连滚带爬出了水,手足无措,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恨,心里只剩下了恨,好,好啊!“给我放蚂蚁,咬死她!咬不死,恶心也要恶心死她!” 黑森林明显躁动起来,种种不安定的因素悉数爆发!这里不是白森林,是有生物的,一时间一团团的黑色上纵下跳,仿佛黑夜被撕碎了一般!七情珠以北斗七星的形式运转,魂军三宝生死循环紧密相联,石人则布成锁魂阵,与纯灵力的鬼族相抗衡。华夏阴山,阴龙再也安静不下来,严重的危机感如山一样压的她抬不起头来,几日来,阴山雷电不断,山河震动,中原像是被抽干了精神一样,被外族欺辱得焦头烂额;这是平衡崩溃的开始,若是八族的根都断了,还有什么八族可言?忧心忡忡的阴龙有心无力,孩子们离她太远了,她已经顾不了他们了,可难道就这样地放任他们胡来吗?不,他们还有兄弟,或许他们有能力阻止这场浩劫的产生!“孩子们,你们,可知自己的所作所为吗?”阴龙仰天长啸,华夏危难何时消! 魂军阴姬双双一震,心头竟涌出了说不出的难受,是那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在同一时刻,光之国神殿一位女子尖叫一声坐起,两名侍女忙端了两盏灯奔了过来,急得不知所以然。那女子平息一下自己的呼吸,轻笑道:“别着急,我没事!只是,可能有些人就要出事了!” “是吗?可不要骗人!”一个侍女小声道。其声音细腻如水,圆润如珠,关切里含有期盼,娇气中尽是沧桑,仿佛她就是一位历史的见证者,在亲情与事实之间无法抉择,只有借助于孩子似的天真与无知,方才能稍缓一下心中的压抑与无奈。 “你……你不信我?”女子一身汗已经把睡衣弄得无法再穿,自然更无法睡去,索性起身穿衣。娇气的侍女慌忙把灯笼往床头的小柜子上一放,上前帮忙,迟疑一下,道:“有什么信不信的,一句话就引得天崩地裂了?平儿可没有这分量,说一万句话,还不见得有人会在意一句呢!” “是吗?可不要骗人!”女子学侍女的口气,登时逗得在场三人都笑出声来,乐子完了,继续再说:“咱们平儿的话谁敢不听啊,莫说是一万句了,一百句,十句不听,一个人恐就不知会莫名其妙窝火上多少辈子呢!”众人再笑,似乎连灯笼的火苗都被感染了,欢笑地跳动不止。 主仆二人只顾笑,偶尔目光竟碰在了一起,一愣之余,那笑便成了苦笑了。 还是瞒不住的,平儿,你我皆是有些许聪明的女人,却也因这些聪明,一生的负担重了何止百倍! 是啊,我的好姐姐,就是因为太了解,所以什么都瞒不住啊!衣服穿久了,人会成为习惯;这人处久了,是要知心的!这个世界上,除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您会大汗淋淋吗?您会失言惊叫吗? “失火了!失火了!快救女王陛下!”外面众侍卫竞相奔走,宫廷魔法师也迅速赶来,运用各种手段灭火;侍卫长则冒火冲进女王寝宫(也就是神殿--光之国以神殿成国,自然也以神殿为王宫了),却被里面的情形惊呆了,三位玉人如雕塑一样各自不动,一位泪流满面目光呆滞,一个手执一玉佩跪在床边只是发愣,而女王,则半披单衣坐在烈火熊熊的床上,好像那燃烧的火是假的一般。 “银……银儿,你……你是要烧死我吗?”女王好像只会说这句话了。 是的,银儿的灯笼掉在了地上,弹落在一旁引发了火,但是,三人又有谁注意到这里着了火呢?她们,她们好像都走火入魔了一般!“女王陛下,小心!”侍卫长大叫一声,房上一根柱子砸下,眼看是救不得了…… “那是什么?”黑森林外的精灵大军感到了危机,那是不属于这个世界上的一种力量!但有一个人知道这种力量,她震惊了,这不就是恐怖的精灵掌控者吗?不等精灵女王允许,她带了一对兵就急赴黑森林深处;“女王陛下,我们不可以让守望者大人一个人去冒险!”精灵卫队长既是建议,也是请求,更是请令。女王看了一眼下面列队的铁军,大声道:“好了,黑森林不阻拦你们,但是,铁帅后人,我希望你能为自己的军队士兵想一想,黑森林,不是一般人可以进的!”言罢令旗一摆,众精灵一片云一样退入黑森林,追寻守望者而去了! 琼斯一顿,心道:是啊,是该为士兵们想一想了,若是黑白森林这么容易进入,那么这个风雅,怎还会存下这黑白森林呢?又看了一眼身旁的卡尔叔叔,他也是满目沉重,二人目光对视一番,双双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二人是点了头了,另有一人却忧喜参半:喜的是,兄弟们的血不用白流;忧的是,他知道这么的一句古话,‘山中一日,人间千年’,虽是夸张了许多,但这是风雅和华夏都确确实实存在的事实,最不巧的是,黑白森林,也有这种特性!黑熊动动嘴唇,想说点什么,不过又犹豫了……家国天下,族人利益,轩辕部族的光辉明天,这让人如何抉择? “你要死了,走这么快!”小花妖一路老是叨叨个不停,想来就算是石头也被她吵得烦了,却不料这世上还真有这么个比聋子还聋子的怪人,就是不理她。小花妖心中不服,几日来死缠烂打,就是不肯放弃!张啸天目光如炬,朝远方狠狠一瞪,暗处有了惊慌之气,立刻,千百支竹箭飞了出来,看起来声势甚为惊人--张啸天只是不屑地一哼,挥扇一打一大片。他是逍遥快活了,只是苦了后边的花妖,说实在,她可没有张啸天这一手,只有自个儿苦苦支撑结界的份,几乎就要累死了,可是气势不能输掉了,一张嘴绝不能停,继续叨叨个不停道:“死石头,坏石头,人家是女生哎,你怎么都不保护我?真是的,没有一点绅士风度……” 张啸天哪里肯理她,只顾自己,不过这竹箭倒也渐渐的少了!花妖挺奇怪的,仔细一看却是大吃一惊,四周无数的翠竹尽被打裂,有些还被活生生连根拔起,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些许附近的竹笋也被拔了出来,好不可怜!微风一过,令她惊讶的事情更是层出不穷了,它们,更多的翠竹,早就被利箭打成两截了,只是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竹箭在被张啸天击回以后,竟会变得如此之快,快得连让它们先感觉疼痛再倒下去的机会都没有! 只是,只是这样就可以结束了吗?怎么可能?在生物圈内,老鼠年纪大了都可以有了思想要捉了唐僧去成婚,何况更难成妖的竹子呢?竹林外一阵风吹过,整片竹林在风中摇晃不停,无数的竹叶从枝头落下,看似萧条,张啸天却感觉到了危机,风高云淡,天暗地黑,正是杀人越货的好时机!陡然间,那股杀气爆发了,伴随着无边落木萧萧下,夕阳一抹的残红显得异常诡异和凄美,仿佛就是落日英雄的微笑一般,刷拉一声响,林中一根细竹从上而下砸来,一线岩石尽数碎裂;张啸天一躲,飞身空中,却不料脚下一动,七八根黄叶下不知埋藏了有多久的枯竹居然飞起,带着无数的残叶和对泥土的留恋,翻滚而至--好强的劲力,好霸道的攻势,纵是张啸天一击尽数将枯竹打断,残枝亦飞扫大片老竹,折损不少,无数尖刃,直刺长空;此时此刻,身处空中再无一竹可以够得着的他,终于有机会明白了他所感觉到的危急的真实意义--那些落下的竹叶再不可怜了,一时间全成了凶器,在阴森的桀桀声中,疯掉了一样朝空中那一孤独的一抹悲伤削去。 张啸天淡淡一笑,妖怪就是妖怪,骄兵必败之策也许只能用到此种地步了对于置之死地而后生,是一点也不明白;为难之际,他弃扇不用,飞扇而下挑一老竹而上,于手中翻腾胜似狂龙,当年所练就的破镖式棍法终于有了用武之地,不求伤敌,但一根带刺的超级狼牙棒,却是无法避免了!还不认输吗?你的最后一击,果真是狂风暴雨一般,只可惜,你尽力的同时,也是暴露自己的同时!归天吧,阴暗处的对手--张啸天一声断喝,一掌拍在老竹上,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干脆果断!一段老树根破土而出,声势惊人,可惜近黄昏,已是强弩之末,变得面目全非了--张啸天冷冷再笑,双足点地拾扇而起,一击而分其十段! 暗处余下的敌人再也躲不住,全都跑了出来拼命,竟是一节节可以在空中飞来飞去的竹子,每一节都有两点绿光,看上去倒有些像人的一双眼睛的功能,光芒一闪,便会有一双箭射出。张啸天只是冷笑,不满足于原地的被动挨打,纵身而起,如风一样一刻间光顾了每一节竹子,可怜这些竹妖,就好像被冰封在了空气里一样,待到四分五裂了才有机会重回到大地母亲的怀抱里!小花妖淡淡一笑,身上金光更盛,头发颜色数变之后,对着一地竹片唉声叹气道:“我早说了,你要死了,就是不听,能怪得了谁?没想到吧,白森林以诡异著称的竹妖,会栽在这个大块头身上!”又一笑,再不管这堆竹片,急忙大喊大叫拍着翅膀追赶前面的人去了。 圣女已成了一堆烂泥了,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她原本还有些依赖的神衣似乎不灵了,竟然由着那些小蚂蚁的性子胡来,可怜的女人这下子可没了人形了!风之女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这女人还是女人吗?自从发现了圣女的衣服只抵抗伤害性生命体和非生命体,就每日地变着法子的换动物,呕吐都已经不算了,只是吐血,已无法再记得清楚,但是,她,圣教的圣女,就是不屈服!并且,在最痛苦的时候,在别人定要撕破喉咙惨叫的时候,她却在强迫自己笑,如阳光一样的笑容。风之女叹口气,对肉球麻杆道:“算了,这样不行,只会弄死她的!找大夫和魔法师看好她,让她好好休息养养病,我们,再想其他的方法了!” 圣女哭了,毫不吝啬自己的泪水,她深情地亲吻着自己多日不见的床,扑倒其上再也不愿起来动弹。人的极限是什么?没有人可以讲得清,或许神比人强没有一个人会怀疑,可神是从哪里来的呢?人又是从哪里来的呢?在中国的仙界有无数的散仙忠勇来自人间飞升,人是可以成神仙的,换言之,人的忍耐在某种意义上来讲并不比神弱多少!“勇士之气”下的士兵不惧魔法,心痛坠崖之子的母亲可以瞬移,爱情里的妻子山头站成雕塑,落泪的孟姜女哭倒长城;巨蛇可怕吗?口吞象,目如灯,谁说不可怕?李寄蜜团独狗杀之;老虎凶猛吗?一山难容二虎,连成双都不可能的兽类,你说不是兽中之王,是什么?武松一顿拳打死一只,李逵更甚,打死一群!一物之所以为一物,而不消亡,必有其存在的道理,而人之为人除了生死为念之外,更有了道德和信仰这两样金盔铁甲,正所谓,“人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如今有人连死都不怕了,还怕活着时候这点苦楚吗?圣女眼睛一睁,把眼泪一擦,心道:生不如死都经历过了,还有什么不能忍受的?有什么花样,敬请奉上! 是,我是不能把你怎么样,可是,别忘了,在我风之女手里的,可并不单单只有你圣女! “你们这群畜生,有什么,尽管朝我身上使,不要欺负水仙!”圣女一声呼喊,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个不亦乐乎,身子不由自主往前冲,可是脚下一紧,身后锁链一声响,身体应声倒下,登时泪珠四溅,如碎玉般遍地俯首可拾!对面肉球浑身充满了力量,一根皮鞭抽的满天飞舞,每一鞭下去,总办随着水仙的惨叫和大片雪衣的飞散,其身上一道道血痕触目惊心,鲜血直流,头发也乱了,断发飘飞到处,黏在伤口之上,更有种毛骨悚然的味道! 第一卷懵懂希冀 第五章 刀光剑影青衣崖(四) 更新时间:2009-7-25 11:32:10 本章字数:4494 “好脏啊,这般女人,也能入目?对女人要有手段,我说肉球,还是由我来先做示范……”不用说了,先溜为妙,头上顶个铁锅是为了防止那性欲狂下的暴徒的绝技皮鞭报复,至于捂耳朵,嘿嘿……自己的兄弟自己还不了解吗?他呀……圣女心碎得眼睛可以冒出血来,一嘴碎牙狠狠咬在锁链上,一时牙断血流,满口血喷,甚是悲凉--而对面的水仙,则是一声破了嗓子之后的惨叫,浑身触电般一抖,人事不醒!他,莽撞的肉球,为了一个清清秀秀出水芙蓉般的亮丽女子,把一桶盐水,从水仙头上扣了个底朝天! “漂……漂……”肉球好生努力,想把“亮”说出来,却没有成功!她睡着了吗?怎么可以睡着?衣服还没有扒光,好事还没有做下,怎么能睡觉?又是一桶盐水,近乎麻木的水仙复醒,但此时的她哪里还有半点女子的味道,而成了地地道道索命的母夜叉了。“你会不会行刑,风之女大人不是都教过了吗?逼供不是逼人,而是逼心……”又闪,心道这肉球还真是不地道,你难道不知道砸伤我是小事,把这独一无二的刑具砸坏了到哪里买去?肉球这时候似乎变聪明了,被提醒了的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本笔记本,逐页翻阅一遍,喜极大笑,拍着大腿乐,立刻依法行刑! 对不起了,圣女,我不是故意提醒他的……麻杆似乎有了点人性。到了这个地步,再没点人性能行吗?神女没办法,弄不断锁链,可她可以截断自己的腿!好端端的一个人,好端端的一个人哪,那么好的一个女人……水仙真的被逼疯了,意识已不是她自己的。顶部被高高悬起一口大缸,缸内充满了秽水,又被兑入了大量春药,然后一根管子,猛猛地插进水仙的肠,灌水,灌得满满的,整个人似乎都要被撑暴了;往上把管子一提,这次是胃,继续灌,恶心吧,难受吧,痛苦吧;再一提管子,继续,这水,不到可以从喉咙里流出来的境地,没玩!一个女人,被这么的折磨一番还剩下什么呢?再没有尊严了,对一个硬生生被抽打得一丝不挂,满身鲜血直流,整个人大小便不可自抑的女人说尊严,身为一个人,能出的了口吗?再没有什么希望了,她是一个女人哪,男人可以拖着残破的身躯走出地狱--那是英雄!可女人呢?这种地方你来过一次,还有脸再出去吗?有句话说得好,苛政猛于虎,单另有一句话更好,众口铄金,积毁销骨,你老虎再猛,猛得过刀山火海吗? 春药发作了。水仙脸上泛出不可掩饰的玫瑰色,她在笑,笑得毫无遮拦,有无耻,有放荡,有无奈,有可怜,更有无可奈何!肉球的兄弟立刻有了精神头,哪里还等得了片刻,立刻脱裤子摸屁股嚼舌头。轮到圣女疯了,哭天抢地,从不会骂人的她成了泼皮,成了悍妇,什么是羞耻?什么叫仪态?什么是气质?全是狗屁,在这种地方谈尊重,谈人格,谈道义,除非是疯子,正常人谁会白日做梦!“贱人,淫妇,你出来,你出来啊,给我一半魔力,我们决一死战,缩头缩尾的,连花都彩娥巷的妓女都不如!”圣女怒目圆睁,挺立不动,任自己腿上的鲜血流淌;风之女怎会现身?不逼得圣女疯掉怎么能完成自己的计划?“姐姐,怎么这么凶啊,圣教真是无道,连房事这类快事也被从女人身边夺走,天理何在?你听,水仙她叫得多欢,她那扭动的腰肢,兴奋的处子血,哪一样不是一个女人一生尽力要追求的最快乐的东西?啊……”风之女淫荡的声音在大厅内回荡,与水仙相互辉映,着实销魂! “你……你……无耻,我……不要再欺负水仙了,我……我……我答……”圣女动摇了,她的心很乱,她只在乎水仙的生死,其他的,全部走开!水仙却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一时有了心性,猛然抖动一下身体,差点把肉球推开;麻杆一看有机会,哀叹道:“不行,不行,你这残疾人,一看就是不中用,她还能动呢!”肉球自尊心受创,怎么能容得别人小视自己?一震剧痛更进一步唤醒了水仙原本自愿堕落的心,她惨叫一声,哭道:“姐姐,你若屈服了,我水仙的痛不就白挨了吗?若是如此,纵是死了,九泉之下,纵喝了孟婆汤,忘记了今生前尘,我依旧不原谅你!”麻杆一听,心道这女人怎么一个比一个还要怪,吃了这么多春药,竟然……不由得大叹,自言自语道:“好!还有力气又哭又闹呢!好!巾帼不输须眉呀!”这算什么话?瞧不起我肉球吗?气急大叫,勃然大怒,长啸着把自己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水仙再也不能动弹,来吧,再猛烈些吧,弄死我才好呢,连咬舌的力气都没有,不若死了!圣女最后一声叫,昏死过去,在她脑际里最后留下的,是水仙那不屈不挠的又一次流淌着鲜血的双腿! 生有何欢,死有何惧?过去的时候,只是会对这两句的气势和工整有所感触,至于其内在的含义,也许只有经历了无数大风大浪之后劫后余生者所能体会了,试想当年言及此两句之人,该是有了多大的磨难才有此肺腑之言哪! “不是我……多嘴……是我……啊……”麻杆一声惨叫,舌头掉了一截,对面一体形怪异的女子衣衫不整挺立着,满目冰霜,其左手执一利刃,横穿一快滴血的尚有余温依旧颤抖的血肉,她,不是风之女又是谁?风之女慢慢提起利刃,把断舌放入嘴中生嚼咽下,一丝残血顺着嘴角流下,看去甚为诡异;麻杆一颗心登时死了几百次,哪里顾得上疼痛,首要的目的是要保住自己的性命才对,心里只怪自己多嘴,可这习惯又哪里是一时半刻能改掉的,下意识的不觉又说了出来:“多嘴,该死,真是多……啊……”风之女又有的舌头吃了,此次直接放入口中,血水更多,直滴到胸前,原本破烂的衣衫在她的怒火下转眼灰飞不少,左乳骄傲地挺立于空际,不可方物,一滴血不偏不正正挂在血乳之上,犹如精致的水晶苹果之上的一颗跳跃的泣血的红色花瓣,更显得几分凄美,又像是一件艺术品,本来就是为了闭月羞花沉沦落雁的一种肃杀美而存在似的。越是慌乱的人越容易做出傻事,麻杆不由自主又张了嘴,风之女毫不客气,不给其有任何不清不楚污染空气的机会,利刃又出;麻杆学乖了,既然治不住嘴,咱吐血可以吧,一顿狂喷,直至人萎靡倒下为止,双手再不敢离开嘴巴一寸,心中那个懊悔是不可言表,但同时又有了几分庆幸和自豪:幸好我麻杆号称舌头三尺长,如今正有用处,余下的部分刚好够用,幸好幸好!肉球高兴的手舞足蹈,暗道:看你舌头长?可是他忘记了一件有关自己一生幸福的事情,他至今为止还是赤身裸体,这是他最大的错误--风之女怒火中烧,骂到:“不长进的东西,老娘的便宜你也敢占?”原来天堂和地狱是邻居呀!肉球的心理素质本本来就差,一下子就懵了,什么点头摇头,完全一吃了摇头丸的疯子!这样还有的好吗?风之女行事果真是雷厉风行,一鞭子甩的是绝不含糊,肉球命根子马上不保,若不是那家伙久经沙场完全一老油条,完全奉行欺软怕硬保命要紧的痞子军的作风,看来这一次风雅第一名太监,就要名副其实诞生了。但毕竟命中了要害,不杀猪一般一顿狼嚎,除了非常之人看来是难免的了,这就完了吗?从古至今,对于灾难的形容,总少不得“一系列”等一系列的词,既然风之女连麻杆片言断语都忍不了,更何况肉球这五音不全的破嗓子?利刃又有的用了,至于这切下来的半截肉能否有个好归宿那就不得而知了,因为这最后清醒的“其他人”,除了对了对风之女手下留情仅取一半的做法感恩戴德外,只剩下昏死后的漫漫长夜可以拥有了! 真应了那句话,有时候人比妖更可怕。妖之为妖,虽有人形,但她几百年的修行时间毕竟是荒山野岭,整日的生活除了杀掉别的野兽以充饥就是防止别人害自己,哪里比得上一个人短短百年间却无时无刻被数千年的文化浸润之后所产生的复杂的情感网络和人文体系,这些是那些只会趋利避害的妖精穷其精力也无法理解的。花妖如今正处于这种悲哀的境地,她坚信自己应该走了,可是一种不知名的力量却迫使她不得不留了下来,难道这大石头是救世主吗?世界上,有一种伤痛,叫痛不欲生;花妖涉世尚浅,原不明白,如今却深有体会了--张啸天失魂落魄,整个人已完全崩溃了,在他的身上再也看不到一丝一代宗师的影子,变得如此落魄,成了杀人机器,不会思考,没有理念,整日只在山林中撕心裂肺地叫喊着“灵儿”两个字。你听说过借水浇愁吗?你可否知道水也能使人醉倒吗?张啸天醉了,他真真实实一顿狂饮就醉了,乱如杂草的长发被他甩得不成样子,身上衣衫拿去送给叫花子大约都没人会要,若不是花妖是妖而非人,是那种根本毫无半点人类女子道德要求的妖精,否则,就算这张啸天在山野里饿死了,被狼给分尸了,恐怕也再无一人会知晓。 小花妖战战兢兢飞到他的身边,一只手捂住嘴巴屏住呼吸睁大眼睛,一只手颤抖着触向张啸天的额头,却也不知紧张还是心不在焉,手指竟鬼使神差触在了他唇上,顿时如触电般缩了回来,双手紧捂着自己的脸面,风一样地飞向枝头不见,仅留下一团紫色的随风浮动不止的丝绦点缀在绿叶间。良久不见有什么反应,伸出头来看,他还醉倒着呢!那么就是……没人看到……其实那感觉……挺好……花妖不知不觉又飘飞到张啸天身边,坐于他的胸口托着下巴看着那张人类的脸,他的心跳声犹在耳畔,感觉怪怪的!只是不知道,他白白净净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好了,决定了,算你好运气,碰上本老好人,帮你一下好了! 居然还在睡,真醉假醉?难道这水真的能醉人?花妖花妖在溪水里整整喝了一肚子,细细品味了好久,得出结论是“淡而无味”,“水不等于酒”,那他怎么就醉了呢?一心二用,山间无数朵花飞漂过来,每朵接山泉数滴,稳稳地停在啸天的头顶;花妖乖巧细心,太多了一次洗不干净,就每次两三根头发在花泉里滤过,风好阳光也好,马上就晾好,接着再干!也不知道过了多长的时间,这个浩大的工程终于完成乐了,顺便洗过脸,自豪地飞立于空中看,顿时目瞪口呆,他,他是大天使吗?怎么和梦里的……啊!花妖翻身又飞入了树丛,众花朵受惊般四散不见,花妖不信,狠命揪自己的头发,没错!再揪,好痛,还是没错!怎么,怎么头发变成了紫色?什么时候变的?什么时候开始的?我,我居然喜欢上了大天使? 花妖是否真的懂了情,世上无人可下定论,因为还没有人知道她们这一类真正动情的标志,但有一样却是可以确定的,张啸天不是大天使,他是龙族之主,他本该是不倒的。有声音在空际里不断地回响着:你是龙的传人吗?你见过真正的华夏之龙被悲伤奴役吗?你知不知道龙之所以是龙的原因吗?松之为松在于咬定青山不放松,草为劲草狂风大浪摧不倒,而龙的本性正是逆流而上浪尖生。张啸天一惊,还是黑色,满目还是黑色,一样的风,一样的希拉雕塑,唯一不同的是她的泪流成了河--最不能令人容忍的,那条河不是别的什么河,而是黄河!不--张啸天狂啸不已,万里长城永不倒,我母长河岂能咸?若真有一天,她必须要变成咸的的话,那么她流淌的也不应该是一个外族女子的眼泪,华夏不需要别人的可怜,炎黄的儿郎有的是鲜血让母亲的味道发生改变!他回来了,张啸天回来了,沧桑巨变一回首,映入眼帘,却是那一抹青衣下的深崖。小鱼儿,你在怪我吗?尽管怪罪好了,我张啸天,又一次眼睁睁地看着身边的女子无奈死去了!好深的一段崖,伤痛的青衣崖,龙族于异域的耻辱,始于青衣崖,但是,龙族的光辉,同样始于青衣崖。 第一卷懵懂希冀 第六章 天荒地老月湖沙(一) 更新时间:2009-7-25 11:32:12 本章字数:7400 七情珠慢慢失去了光泽,缓缓归入魂军诸将的手中;对面石阵被阴姬撤去护阵灵力之后,在回光鼎下崩溃四散;终于结束了吗?魂三眼睛犯困,黑夜实在太过不适合他,但潜意识里依旧存在的危机感却不允许他有恢复力量的机会。黑森林阴阴的风在吹,没有树枝的晃动,但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空旷的原野上肆无忌惮的风夹杂着尘土张着翅膀在空中呼啸,远望去诸人尽是孤零零的站立着,是那样的无依无靠,仿佛满地的庄稼一夜之间被狂风拔得只剩下病怏怏的一棵独苗一般;魂三下意识耸耸鼻子,用手再摸一摸没有问题,是的,空气里有味道,那种只有他魂三在濒临死亡之时出于求生的本能才能够闻到的危险的气息,这是他第二次有了这种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不能左右自己命运的感觉,它和几千年前的那场浩劫多么的相似啊!难道,他复活了吗?他在哪里?他究竟存在于哪里? 远远的一件空洞的衣服停在空际里,只是一件衣服和一件头饰,就那样毫不着力的浮在空际里,就宛如穿在一个人的身子上一样完美的结合着…… “啊……啊……这是哪里呀?”花妖惊恐万分,颤抖的身子死死靠在一棵树上。她看到面前的泥土一块块被翻动,一具具尸体挣扎着从地下爬出来,浑身的腐肉和污泥一块块落下,可怜大片的鲜花绿草尽被污染了,悲伤的死去,无奈的离开,那么的不舍,那样的令人怜爱……满目事物渐渐失去了颜色,到处是黑黑的,分不出东南西北,万千只手努力向天空挥舞,无数的声音在空气里呐喊,耳边仿佛有昔日百万军旅混战之后留下的人间炼狱独有的死亡的音律,沉重的金属轰鸣声压得花妖她似乎崩溃开来;那是人,数不清的人挥舞着各种各样的武器在砍在杀,流淌的黑血仿佛比天上的大雨还要贱一般四处抛洒,无数的不甘的深情展现着,一双眼睛都装不下的无辜注视着她,而那颤抖的瞳孔里,一个黑影,一个孤傲俊秀,浑身上下看上去都如一把剑的影子,那样清晰的呈现着,他,他就是…… 一根巨大的手指封住了花妖的左眼,她浑身一定,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怎么会这样子?睁着眼睛也可以作恶梦吗?若是这样子,心情好不做恶梦时,我就可以一整天不间断的玩了!花妖本就是极不安分的妖精,精灵鬼怪是她的专利,想都没想,张嘴便要给这只色狼手指头上留点纪念,却是牙齿没有咬下来,舌头倒出来了,一声呼喊不及出口整个身子便要向下坠……张啸天摇摇头,张手一接,摘下一大片树叶挡住她的全身,细心的捧在手掌里看着,仿佛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一般! 他不知道,花妖的晕死不是为了她自己,在她的眼睛里,一个巨大的影子拔了棵树直朝张啸天头上砸,她只是在呼喊:为什么,为什么巨人要害他…… 但同时花妖也不知道,刚过去的子时是她的生日,而从那一刻起,她的左眼在夜空里变成了一颗实实在在的阴绿的星。 风之女的情形此时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狠狠把桌子一拍,问道:“圣女,那贱人现在又在干什么?” 麻杆哪敢怠慢,就是拼了命也得把自己剩下的舌头保住才行啊,急急答道:“她,在哭!” “哭?她也会哭?为什么?”这一回答明显的超出了风之女的智力范围,简直是飞来峰,毫无征兆。 “她见那些亡灵兵死了都没人埋,所以……”麻杆还没有说完就赶紧把身子缩在了一角,这么久来,他终于练成了他的第六感觉,此时此刻,他又一次有了不好的预感!果然不出自己所料,风之女把整张桌子掀翻在地,气极喊到:“昨日葬花,今日埋骨,明日是不是连她自己都要活埋掉了呀?” 圣女狠狠打了一个喷嚏,震得头脑都有点发昏,不禁暗道:那“疯”女人又在咒自己了,时时刻刻都在想着,还真是有心啊!还想在心里叨叨些什么,一个骷髅头陡然出现在眼前,着实吓了好大一跳,接着舒缓一下狂跳的心,笑道:“小心点了,要吓死人的,怎么,这是你的头?”对面一副骨架急忙弯腰称是,正是没了头,原来一不小心摔了一跟头,摔掉了,便再也装不回去,随便找个地方又不舍得,随身带着却不方便,于是听其他的亡灵介绍,就想起了这刚开张的好心的圣女。 原本还有些笑意,再看一眼那颗头时,心头却是一酸,一把泪又落入了泥土,算是对入土为安者的安慰吧!叹口气,哀伤道:“昨日见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好一阵伤心难过,想那薄命的繁花,生时何其娇贵,却惊不得时间的蹂躏和狂风的侵袭,又是事态炎凉,竟临死了也不得好归宿,好是悲凉!今日原想想些开心的事情,哪料得人间不平太甚,连你们已死之人,命运也要捉弄,念及此乱葬岗因我而起的阴魂何止千万,终日狂舞不断不得安宁,岂不是悲凉中的悲凉?你懂吗?”那骨架弯弯腰,好像是懂了,忽然却又乱抖,仿佛又不懂了;圣女不解,抹串泪,又道:“原本人死为大,如今死都不能安生,还不是人间最大的悲伤吗?”骨架此次不再理她,只把自己的一颗头轻巧的放入已挖好的坑里去,转身狂喜而走;圣女这下子疑惑的连眼泪都忘记掉了,思想片刻,方有些许答案,暗道:原来你根本就没有听我讲,只是在欢喜这坑已经挖好了而已!不禁又洒泪,风吹起来,顿失春的味道,反有了秋的肃杀和冬的无情。 大自然都已经是这个样子了,却有些人那壶不开提哪壶,肉球舌头短,不大会讲话,但叫起来可是一绝的:毕竟是命根子少了许多,这一时半刻是好不了了,这会儿更哎哎呀呀在一边叫痛,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模样,就算是石头心,也要感动得有些潮涌。女人嘛,母性是天生的,看了那比蜗牛还要慢的肉球,想及人生苦短,不如早些解脱得好,又感触于亡灵埋头的那些气氛,实在不忍心人间惨剧再继续演下去,不禁问道:“你这么痛苦,不若死了的好,一了百了,那有多好!就埋了吧,今天我有空……”肉球一阵惨叫,忽而半叫而止,被人用块布塞住,活生生拽着舍着旧伤复发留下残疾的危险满地跑--麻杆心道:女人,第六感觉就是好……可是风之女大人,您的感觉她有点偏差,她不是要活埋自己,而是要活埋俺兄弟啊! “你是谁?”一人问。 “埋葬你们的人!”那人答。 “难道你不觉得狂妄了一点了吗?或许还有第二种选择,我们是一类,都是见不得光的!”一人平静道。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入我风雅,是何居心?利字腰间一把剑,色字头上一把刀,你我两域,安可一类?还是,安心,去死吧!”那人再答。 一阵长笑,魂大昂首而出,朗声道:“我等魂军,本是已死之鬼,安死二次?而你这半人半鬼的妖精,才真该脱下这层妖精皮再照妖镜里好好看一下自己有几斤几两!” “竖子果真不可言之!”是那件空气中的衣服在讲话,“安心走好,暗月的月亮井,会引导你们走上新生!” 暗月的月亮井?什么东西?希拉不是说,风雅只有夜精灵,什么时候又出了个月精灵呢? 一抹黑色瞬时笼罩了圆月,果真是一圆暗月亮,四周几十树精灵从黑暗里分出来,按方位扎根于地下,根须下通泉,引精华为自己所用,树叶上领长空,于暗月云空开月光华一道,引月之精气,为井之灵魂。魂氏兄弟不晓得这究竟摆的是什么阵,但空前绝后的一种压迫感无时无刻不在告诫着他们,这些所谓的月亮井,对魂军而言,不是什么好东西! “拆掉他们,不惜一切代价!”魂军心力交瘁疲兵四百闻令立起,鬼族三千年来,只有战死的英豪,没有怕死的士兵。 “哈哈哈哈……魂老大,你的火气还是这么大,你不为鬼族着想,我可得替你那个把兄弟好好掂量掂量!”一阵爽朗的笑声从远处传来,魂军闻言不禁欢声雷动,魄军,可以像潮水一样冲垮任何一片土地的鬼族战略军团,在消失了数百年之后,竟然在风雅,出现了。 然而,这样子危机就可以解除了吗?魄军不知道,他们赖以生存的招魂旛已经不能够再发挥原有的威力,他们在黑森林,已经失去了潮水的优势;而暗月,则是如乌云一般从天边飞至,为首为一像人却耳朵尖尖,像兽却有胸有腹,说她是妖精上下一股圣洁,称她为仙子又少了些许出尘脱俗,魂大认为她是精灵,希拉的几个贴身丫头他印象颇为深刻,然魂三认定他是混血,她有着精灵的聪慧,野兽的嗜血,人的情感和神族女子的美丽动人。这个种族对华夏而言实在太过于神秘,处于月光中的高贵的圣洁与暗月下的残暴无情,简直不可能在同一种生物上存在的两个极端却真正的存在了。 不过,这仅是鬼族在表面上看到的,如果他们知道了一些他们不知道的,或许风雅鬼族的称号就要非暗月莫属了。在那一刻,暗月大军不再是娇小的拳头大小的玩具,她们长大了,在暗月的光辉里,转眼间就增大了十倍,变的人性化,这才有了鬼族眼中的惊讶万分的精灵女王;而暗月的神殿,就在魄军进入黑森林的一瞬,不知何时沉睡的暗月的英雄觉醒了,守望者是他们的眼睛,精灵一族是他们的女奴,就在铺天盖地的精灵们为她们种族里的英雄得以重生,为她们一生里唯一敬若神明的暗月的男人和圣兽,冉冉拜下的时候,就在高贵的主人以微笑回以众人的时候,月暗了,整一片笑容顿成了冰,女奴们自豪地献上自己的脖颈,任其鲜血流入主人的胸腹……是幸福还是悲哀?是神灵还是恶魔?是罪孽者还是精灵女王?唯一的男性,这个曾经被认定为最邪恶最不可原谅的暗月与血精灵的混血儿,难道就可以因为其曾经拯救了暗月,而让自己的种族永生永世臣服在他的脚下吗?或许,这本来就是一个错误……精灵女王一脸肃杀,两腿一夹腹下的插翅虎,飘飞至那已展开了血红色翅膀的用姐妹的生命换取力量的暗月男人的前面。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不管是不是真的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但它的的确确在神奇与无奈,在传奇与残忍,在莫名其妙与铁板钉钉之间的夹缝里令人疑惑的一泻千里,万马奔腾着。天人都知道,连神族都为之胆寒束手无策的毒魔女的毒药,不可能无功而返,这是不争的事实;可天下人又都知道,这种可惑人心智,散人内力的欲火丸,在确确实实被一代豪侠张啸天服下之后,却是如一把尖刀一碗血一阵痛激怒了一只暴熊,那疯狂的火焰与寒冰的呼啸,永远的响彻在黑白森林的边缘。 碰撞,爆发了!张啸天斗喝一声,真气充盈着残破的衣衫,巨袖如桶,利爪如绞,迎风而立,不怒自威,一片残枝败叶如雨纷纷下,几数怪叫怒吼好似惊雷轰轰出,对面连退几步,收势不住,颓然倒地,小花妖赶路累的直喘,心道这世界上除了魔法,原本改数鸟儿飞的最是自由自在,哪料到一个长翅膀的她,竟然跟在一个人类的后面,竟也有了力不从心的感觉,难道换身衣服变的另类一点就成了精了?一闪坐在张啸天的肩头搂着他的脖子喘气,只斜看一眼却一口气再也上不来,差一点没有再一次晕过去(真是丢人,一路走来老是晕来晕去,面子都被丟尽了,花妖一阵阵自责),忽然打一激灵,浑身忍不住抖一下,拍拍自己的脸不是在做梦,结结巴巴道:“远古……守望者?你……一个人打倒了两个远古守望者?” “不就是树精吗?”张啸天冷哼一声,眼内似有泪光闪现,咬牙切齿道:“戮心之痛,执刃者谁?残崖寒血,焉能相忘?” 小花妖原本抚在张啸天颈上的小手猛的一缩,身心俱创,莫名的从心底竟涌出了一种奇怪的感觉,这是她自从有了意识以来所从未有过的。那是什么?在那男人说话的一刻,他浑身的鲜血在沸腾,这是复仇的快感,这是嗜血的狂热;再说出来一句,烈火都成了冰,那是冷,从骨子里透出的寒冷,比恐惧更可怕,比孤独更无助;第三句,青筋迸出,火焰再起,疯了,真的疯掉了,哪怕是无边无际的大海,也要在他的疯狂下被蒸干,然后变成乌云,在被压榨,变成雨……究竟,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会引发如此的灾难?神哪,求求你了,你忠实的奴仆,暗月的小幽,乞求您赐予人类的情感吧,哪怕是痛苦,哪怕是万劫不复,求您怜悯您的仆人吧;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在她神奇的网里,迷失的我,要么生存,要么死亡! “年轻人,你很强大,但是,你不该来这里!”一个深沉的声音从幽谷内传出来,说话间,两颗绿色的球一跳一跳过来,近了才看清也是顶可爱的精灵,只是不会飞,但闻咔嚓一声响,原本是用来弹地的球形身体,倏地长出了四肢,嘿嘿掩嘴一笑,齐齐念了祝福咒,本是残身的两个守望者,缓缓的长出了身体,就地扎根,劈手斩断身边巨石一块,高高举起,严阵以待。 张啸天呵呵一笑,异常怪异,遥指二石冷冷道:“跳梁小丑亦知轻重?可笑至极,竟欲以此石冒犯天威,看我不立碎尔体!”说笑间,手刀立成,啸天凝目而视,左脚踏地,一捧绿叶在真气里滚滚而起,在满天溢出的杀气里,转眼就耗尽了仅存的绿色生命,化为一抹枯黄,旋转着含情脉脉的用她们最后的灿烂的金色诉说着对人世的依依不舍。 “你们也太小看我张啸天了,残友之仇,不共戴天!”掌刀横空击出,将飞来巨石拦腰砍为两段,分为四块,借力打力,卸石于两旁,傲然言道:“你们的自不量力,只会将灾难更进一步引致自己以及自己的种族!” 小幽呆住了,彻底被眼前的男人迷惑了,即使是裂石的巨响让其终于有机会可暂时找回自我,但呼啸而过的四块石留于空际的隐约可见的烟尘轨迹,也着实让一个刚刚接触情感的小精灵有深深的思考了。这是美丽吗?这是力量的魅力吗?可是,眼见得一大片绿色的倾覆,还有心情感叹这一壮观吗?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什么一见面总要打个你死我活? 小幽痛苦的抱住头脑,她不愿相信这是真的,然而连自己都感到不寒而栗的危险又一次压在了她的身上之时,她知道自己不能够不抬头,不能够不睁开眼睛,不能够再视而不见了。 “住手!”小幽一声喊,振翅直刺长空,于艳阳长空之下,弯弓满月,斗射一箭在地上,初为一点寒星,进而一线暗黑,转瞬黑洞而出,眨眼光明尽去,万物尽纳,纵有千斤坠体,老树扎根,亦不免些许摇摆不定,心下震惊。这是自己做的吗?自己竟有如此威力?小幽浑身一软,四肢乏力,再也不能够停在空中,这才知道自己太过关心,竟使出了只有在梦中才能够看到的禁咒“毁灭”,魔力透支,身体不属于自己了? 小幽一声叹息,也不知道,自己这一次死了之后,那个大块头,会不会想自己呢…… 又一个小鱼儿,又一个青衣崖,又一个无可奈何…… 眼见得小幽的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向黑洞里坠去,张啸天却救不得,不禁忧愤长啸;当是时,怪笑声至,山边的巨石上不觉间缠上了一张绿色的网,数根藤条齐心合力把小幽往回一拽,硬生生将其与张啸天拴在一起,道:“小子,在黑白边缘,你还嫩着呢!”小幽激灵的紧,知道那一阵怪笑已经让张啸天好生不高兴,幸好风雅语看来他是一时半会儿别想学会了,否则闻得了这等的挑衅,还不是要怎么样发怒呢?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在人家的地盘上,你怎么强,还是要吃亏的,急忙翻译道:“大块头,听不懂别人的话就不要这么横眉立目,人家在问你好呢!再说了,刚才有古树远远的向你喊话,你听都不听,见面就打,你还是一个有头脑的人吗?在这样下去,你一定会疯的。” “小丫头,说什么呢?可不要挑拨离间才好!你这样一阵叽哩咕噜,弄得我老树都不好意思不出头了!”话音未落,空际里强光一闪,明显的一个旋转的六芒星阵,可怜诺大一个黑洞欲张牙舞爪却被罩了个干脆,不知道被流放到空际里哪一片土地上继续逍遥自在去了。 小幽身体不好,可嘴巴不饶人,挤眉弄眼翘着鼻子歪嘴道:“说我是小丫头,你也是个老顽童,人家好不容易才使出个魔法,一下子被你的传送门给骗走了玩,要你赔我!” 山谷内一阵阵响,好像是谁在用石头砸地,然而说话的声音却丝毫不受影响,但闻道:“我那么多徒子徒孙一命呜呼都没说什么,你倒是先倒打一耙!” 张啸天真的怒了,听来听去仍是一句不懂,一个老乌鸦,一个小麻雀,都好不到哪里去。也懒得再问,对身上的藤条更有说不出的厌恶,大吼一声,尽碎藤条无数,闻得惨叫声连连,那藤条的伤口竟然流出血来;张啸天视而不见,于半空中轻托起尖叫着欲坠下的小幽,小心的放在自己的肩上,给一束头发让她握紧,冷冷道:“天大地大任我行,是友借路,为敌出招,敬请赐教!” 小幽听得是心急如焚,心叫道这人难道有暴力倾向?还是太过于恃才傲物?真的不明白,难道力量真的可以令一人发疯?黑白边缘是什么地方,黑白边缘的暗夜是什么样的种族,她还能不明白了?这里是一大片的连巨人族都要礼让三分的怪树,被惹怒了还不把来人尽撕吃了?希望,祈求,但愿,你们听不懂他说的话才好!趁热打铁,夜长梦多,急急解释道:“对不起,他是急脾气,刚才是道歉的!” “小丫头,不,小姑娘,真是好心哪,可是啊,就算是在道歉,我这老骨头也是阵阵的冷,这样的客人,哪怕有心招待,也要因为身体的瑟瑟发抖而无法杯水敬上,还是劝劝你的主人,改道才好!”言语之间,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小幽是认得的,果真是古树老人,幸运和无奈在一时间全都涌上心头,是福是祸,就看一张嘴了;然而在张啸天眼里却是另外一幅情景,希拉言语中本是模模糊糊的暗夜的神秘面纱,渐渐被掀开了,它那浑身上下岁月的痕迹一览无遗,蹒跚的步伐在缓慢迟钝之间透出沉稳智慧,给人的感觉是那样的泰然自若,仿佛万物尽在己手,一切已是算定;不过张啸天也只是惊异,但古树老人却是不可思议,面前那极飘逸之人状若天神,谦而不骄,怒而不躁,于天地四合之内,有唯我独尊之功,纵以其阅人无数,亦不能有第二人可出其右。若言力量,或许这人比不得往昔的宙斯,但宙斯狂妄与傲慢,注定了他的败北;若说智慧,或许可与智者旗鼓相当,但其平和之下的粗犷,又是智者所不能比;这倒是罢了,但小幽随后的话语又一次令之惊愕不已,甚至使它坚硬的皮肤发生些错动,一瞬间,对面人的身影模糊起来。 第一卷懵懂希冀 第六章 天荒地老月湖沙(二) 更新时间:2009-7-25 11:32:13 本章字数:6447 “喂,老树,再讲一次,他不是我的主人,只是路上碰到的一个快疯掉了的大块头,别搞错了!”小幽生怕古树误会将其虚假的身份四处传播,那样的话客就丢人丟大了。 好可怕的人类,他,竟然只是偶遇,而且还是近疯的状况下,却捕获了一颗精灵的心!要知道,暗夜也好,暗月也好,这自出生便注定了的自然的守卫者和自然的破坏者,从古到今,除非被强迫定下了主仆契约,否则,是没有走在一起的可能的,只有势不两立。 好深邃的目光啊,除了老人所特有的那么一点点慈祥之外,余下的尽是深不可测,这块老姜,也着实太辣,辣的心火中烧。挥袖间铁扇在手,轻摇微叹,笑看风云淡;小幽为人毫无城府可言 ,一下子便被两位目光的交错搞的是晕头转向,不明所以然,只是觉得体内有一股清凉的气息在走,身体瞬时有了些许力量,顿觉惊奇,又有难以置信之感,兴奋之余不觉弯弓拉箭,欲一试真假,不料这一箭犯了大忌,立刻打破了双方的僵局,大战而起。 小幽后悔不已欲阻止这场浩劫已来不及,张啸天发力急飞一扇尽碎迎面二石又发未至已近投石之身,一声大吼,掌削扇戮,硬斩二木为两段;古木好生惊讶,心道这厮行走也太过匪夷所思,竟无迹可循。思虑一闪之间,张啸天已转至眼前,幸得古树皮糙肉厚,根深蒂固方有不失,饶是如此,体内半数经脉已断。张啸天一掌击实,纵有八卦步的精妙,亦免不得反震后移,再上前挥扇横斩时,却是击在虚空里,那巨大的古树仅在空际里留下虚影,真身已不知所向。 张啸天目瞪口呆站在原地,小幽欲哭无泪,道:“不要打,都是误会……”一言未完,惨象已生,再无挽回的余地。 “他怎么会没了呢?”啸天可不管什么大祸,在他的字典里,只有八族的英豪值得尊敬,其余的那些怪模怪样的东西,人人得而诛之。小幽总算清醒过来,心道:告诉你也无妨,让你知难而退也总比你枉送性命的好!进而言道:“他不是没了,而是钻入了地下,捉不到的,他们的可怕,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毁掉一座城池!” 这么厉害?那如果炼成剑的话,上天入地,岂不……张啸天长笑一声,扯了小幽奔入谷内,一时的欢喜彻底冲昏了他的头脑,殊不知树精也好,藤怪也好,不管如何得来的生命,但其本身还都是木材,一烧要成为炭的。 千军万马,烽烟滚滚,杀生震天。 魄大一马当先,一把鬼头刀,硬生生把凌空而下的暗月之子复砍到天上;魂三眼快,一箭中其蝠翼,暗月之子一个趔趄从空中坠下,月刃交叉头顶,再受魄大一刀,被砍入了地下。暗月圣兽见势不妙,在空中暗念疾风咒,地上一片草如火焰一样忽的一下子猛长丈许,堪堪封住魄大第三刀,待其一刀斩断怪草之时,眼前只剩下两枚足印,那饮血的怪叫,已在众精灵的拥簇之下升在了空中。魄大哈哈大笑,贼人安可轻易而走?鬼头刀仰天一指,魄二魄三一部呼啸着凌空而起,魄二一部方盾巨厚在下,魄三一部圆盾利齿在上,上者踏下盾再起,但闻魄三一声吼,几百圆盾满天飞舞,正是魄军于昔日大破神族欲图一统天地之师的惊世屠天阵势,漫天绞,可怜暗月部众一世以其高飞而傲世,却不料犯下了和神族一样的错误--陆军不可击空,一着不慎,首战惨淡,千余生命,满目洒血,坠地残身,尽成刀斧手之刀下鬼矣!至于月井,一时被毁大半。 可是暗月终不是神族,这里是她们的家--而当年交战的另一方鬼族又失去了龙族道家的支持,纵然魄军居风雅已久,对魔法的理解倍于魂军,然而终究是求胜心切,心高气傲,在散乱的队形之下,缺失了巨盾保护的刀斧手,在后来暗月的魔法打击之下,显得多少有些力不从心,不得不恨恨退守,眼睁睁看着月井再起而无可做为;第一仗,看来是平分秋色。 精灵女王万分心痛,那些死去的英灵可都是自己的姐妹呀!而对方呢?那么大的一片亡灵军队,明明是灵魂,可是却使出了破天荒的实体攻击--若是如此,那风雅,岂不是……他们究竟是不是鬼?面对那些甚至是各种魔法都免疫的巨盾和森森然一片片刀剑,原本就脆弱的精灵,拿什么去冲破敌人的防线而实现最理想的攻击效果呢? 她们不晓得这里面的玄机也不奇怪,对兵器的理解两方世界本就是截然不同的两种观点,若是外面的人类,毕竟或多或少接触了些华夏八族的勇士,或易于理解些,但对于与世隔绝的黑白森林,有些东西那可就是天方夜谭了。对于中国的铸盾炼剑,往往取血注入,以通其灵性,这在另一个侧面反应了中国人的因势利导和循规蹈矩,他们是尊重规律的一个民族;而风雅则不同,他们会加入各种各样的魔法元素以加强兵刃的威力,强调的是力量,突出的是正面碰撞,甚至迂回曲折都不被允许,这会被人以为是懦弱,这同时也是骑士一类兵种诞生的最大的社会根源,可是说是幸运,也可以讲是悲哀;对于鬼族而言,他们是没有血的,可他们却愿意拿出自己本来就稀少的灵魂来成就兵刃的灵性,即人们口中所说的刀人合一,这一类兵刃的诞生本是为了抵抗他族的法术打击,可以借助五行的力量使鬼族在物理攻击无效的前提下拥有了更大的生存本钱,像注入金符实现物理攻击,注入水符抵抗烈火焚身等等,如今到了风雅,虽然魔法不同于法术,可本质上还是利用自然的力量,所谓五行,五元素成就世界,只是在外观上的两种均可成立的理解而已,所以在因人而异的情况下利用五行相克抵御风火电水土之类的魔法所表现出来的现象,变成了精灵女王眼中的各类魔法免疫的假象。 怎么办?怎么办?究竟该怎么办?这是我们的家,到处的花花草草都是自己的朋友,是不可以放弃的,敬爱的神哪,您究竟要我的族人拿什么去拯救这片被恶魔侵蚀了的土地?插翅虎低吼着露出狐疑的目光,圣兽也发出了难以置信的疑问,那个原本自始至终都是高高在上的暗月的男人忽然有了温柔,他轻轻伏下头,吻在女王的前额,伸出颤抖的手努力想拉住却够不着的已惊慌飞也一般逃开的秀美背影,长叹一口气,轻轻道:“使用复仇之魂吧,这是最好的办法!” “什么?”女王折身返回,怒目而视,进而悲痛欲绝,字字泣血道:“她们,都是我的姐妹,那么的死去已是悲哀,你难道忍心让她们死后也不能够平静吗?你真的只是一捧彻头彻尾的冷血,你如此无情,可有面目面对自己的良心?” 暗月之子一呆,忽而冷笑道:“良心?我什么时候告诉过你我曾经有过良心?不用说了,我已决定,守望者,发动复仇之魂,我的奴仆们,跟在我的身后,奋力冲杀!” 天地间一阵阴风而过,些许怪叫彼此响应,原本已是暗暗的月亮变的更加阴森漆黑,数千原本死去的魂灵渐渐从地底舒展开她们的腰肢,先是安详地,毫无保留地将她们的灵魂的色彩化为一道道袅袅轻烟升入暗月,进而化为张牙舞爪的恶魔,尖叫者趴在地上忍受着失去良知和平和的痛苦,终于一个个全都疯了,她们撕裂着原本是亲人的魂灵,她们抓破自己的身体,漫无目的的,不惧生死的,在伤害自己的同时,黑压压地冲向整齐的魂魄联军阵地。 是时候了,暗月之子一挥月刃,统领众人掩杀而下,在复仇之魂承受下魄军三排利箭并和牌斧军混战一处之时,众精灵发挥本身对魔法天生的领悟力,发动小魔法精确打击每一个敌人。形式机器危机,场面出奇混乱,所谓,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愣的,愣的又怕不要命的,更何况是疯子--退吗?能退吗?再退下去,面临的将不是失败,而是被月井所埋葬的灭族之灾!好强悍的复仇之魂 啊,没想到,纵以魄军的洪水之势,纵是对灵魂最了解不过的魂军,亦被搅了个横七竖八!该如何?该怎么取舍?还有的犹豫吗? 拼了! 狭路相逢勇者胜! 在这样的混乱的场面之下任何的聪明才智兵法战略都是无用的,谁够强,谁够硬,谁就可引导这场战争的走向。魄大执刀,魄二魄三执盾,魄四魄五马步长枪,魄六金锤,魄七硬弓,七部兵马发力猛攻,战场上牌盾乱扫,刀枪烁烁,箭若飞蝗,悲叫哀鸣尽是麻木,鲜血阴风掩人耳目,仇恨与悲哀交织,无奈共苍茫同泣,这场空前绝后的浩劫,究竟何时才是个头啊!魂军也行动起来,其暗杀渗透的本能此刻充分显现出来,出色的伪装与隐形使敌人防不胜防,精湛的技艺和出类拔萃的果断令人叹为观止,魂大魂三早就瞄上了暗月之子,擒贼先擒王,什么时候都是真理,于近身斗喝乱其心智,壮我军威,一刀硬拼以求怯敌,魂三紧随,冷箭不断,十步之内,那还有躲避的可能,胸腹肩胛连中四箭,吃痛之下反应不及,魂大一刀从上至下剖开,暗月之子顿有破腹之灾。 不!这不是真的!暗月退了,躺在女王怀里淌血的暗月之子默默地注视着自己的爱人,她,还是这样地美丽,漂亮。女王无所适从,人之将死,其心亦善,他,果真有着温情的一面吗?暗月之子的生命在迅速地消失,怀中一片纸落下,在空际里飘零,竟是如他此刻的心境一般无二,也是如此无助,难道,就要死了,也不能够得到原谅吗?女王忍不住,飞身抢来,竟是惊呆了:你知道吗?你很美……我早就知道,只是,不肯承认……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我终于可以无悔了!我知道,在你的眼中,我是魔鬼,你恨我无情地奴役着整个暗月,你恨我毫不吝啬族人的生命,你甚至在怀疑我的存在就是个错误!你无视我,厌恶我的贪婪,嗜血,你永远无法接受我,我一生最大的错误和一生最无悔的选择便是用暴力夺走了你的初夜和一切,我知道日后的冷漠,无休无止的躲避和无尽的孤独将是必然的,我知道即使选择了沉睡亦消除不了梦中你那动人的容颜!很苦,真的很苦,但今天,我有预感,我好像可以解脱了…… “原谅……原……原……”终于还是死不瞑目。 “不,你不要死,你还有未曾谋面的女儿……”直至此时,女王才明白了那个男人战争之前的温柔和一直以来疯狂的根由,为了引起一个女人的注意,他,付出了太多;而那个傻女人,却是在怨恨里度过了一声…… 三声乌鸦叫在随后寂静的夜空里显得异常突兀,仿佛预兆了什么悲哀的结局一般。守望者损耗巨甚,孤零零地待在远处喘息,看去就如同一张贴纸,被水浸了粘在空空的夜空;整个暗月被无比的悲哀所笼罩着,这里有着没有眼泪的哭泣,她们拜下,在空气里齐刷刷停止任何动作,任凭身体急速地坠向森林大地,深深的拜下,而后悲鸣一声,齐齐扇动翅膀再入高空,拜下……诡异的暗月就在这样的起落之下告别了她们的主人,每一次悲鸣总是充满了哀怨,平和的她们愤怒了,连森林的风都肆虐起来。 魂军三宝,魄军七珠起来了,在空气里如同北斗七星一样的光芒格外引人注目,一股来自故乡的亲切与无以伦比的鼓舞彻底激活了鬼族,起来吧,鬼族的勇士们,在你们怒吼之后,不是生,便是覆亡。 “都决定了吗?没想到,为了除魔卫道,我黑森林,也有被迫覆亡的一日啊!”圣兽悲痛难以言表,一时间仿佛老了许多,这是最后的一击,牺牲的确实是太多太多。 战争,终于彻底爆发了。大片的在自然力的摧动之下,尽成了张牙舞爪的怪,横冲直撞,冲向魄军;暗月一族则是齐齐弯弓,于暗月之下,尽耗魔力,组成了一大片花花绿绿的流星雨,横空砸向敌人--这是毫无保留的毁灭性攻击,这是宁愿舍弃家园不惜同归于尽的决心,当有一天如果人人都发现连兔子都变的凶恶可以一口咬断一个人脖子的时候,你该明白这种仇恨和势不两立该是如何的惊世骇俗了。 “拼了!我们,拼了!为了我族的保全,拼了!”全都疯了,魂魄二军尽数狂躁起来,三宝七珠逐鹿中原,两方势力第一次的殊死碰撞在风雅史上终于占据了一席之地。 无独有偶,白森林,战争同样在进行。 巨人族果真不愧为王者之族,他们对于人类的气息所产生的感应甚至比精灵还要强大,他们已经在风的味道里感觉到了一种不同于黑白森林的东西,一个个不约而同的在心头升起了一种十分不妙的感觉:人类,强大的人类,出现在了黑白森林;他们就在附近,他们没有走远……他们……巨人族族长,传说中的勇士哈姆雷特突然,把他巨大明亮智慧的双眼直直盯在了深不见底的悬崖…… “敌人!”探路的巨人吼叫着迅速奔回了本队——巨人族虽然是王者之族,但是强大的力量并不代表着他们的自大,他们从来不会像那些个自以为英雄无敌的人类一样动不动就想要以一敌百或者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在他们的眼中,那纯粹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毫无智慧的一大傻帽;轰隆隆的声音由远至近,连大地也开始微微的颤抖,这看起来好像不是什么好现象,仿佛对手非常强大一般;可是,在白森林里面,似乎还没有什么力量可以使得巨人族正眼看待,不知道究竟是哪一方面自不量力的家伙们要自寻死路了呢! 答案很快揭晓了,竟然是树精,白森林看似强大却人见人欺的树精——巨人族无不以白痴的眼光看着看群前来送死的家伙,莫非这个世界一夜之间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不过有句话说得好,蚁多咬死象,对于战争,哪怕是遇到整个大陆上单体力量最为薄弱的人类,巨人族从来也都是用看待同等对手的态度去面对的。 哈姆雷特一声大吼,巨人族的战斗队形迅速展开,他们一个个用着明显和他们身躯不成正比的移动速动和反应速度迅速的排成了数排,第一排巨人狠狠用脚往地下一踩,全身的石化皮肤最大范围的打开,而唯一的天赋魔法土戏魔法也被发挥到了极点,一团团土元素迅速覆盖到了前排巨人的身上,不多时便形成了一个个巨大的人造,不,应该叫巨人造小山;第二排巨人明显要比第一排巨人看起来强壮且巨大的多,一个个提着数十米的大树干简直就像是玩一样,好像没有一点点的重量;至于在后面的巨人,看上去差别就更大了,他们的个头突然变得小了很多,甚至连第一排都比不上,但很明显他们的力量并不与他们的身体相一致的,否则也不至于可以收到那么多尊敬的目光,他们一个个缓缓举起双臂,口中一连串悠远的咒语不停的吐出,强大的魔法元素在天空中肆虐,厚重的云层不停的颤抖,仿佛有什么强大的怪物要从天外飞来一样。 远处地平线处一个巨大的身影明显得一抖,他知道天空中的异象代表着的是什么方含义,他同样知道只要他一句话这场巨大的灾难就可以化于无形之间,但是仅仅是同样的那道崖短短的一眼,他便无怨无悔了;作为树精他没有太高的道德情操,什么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什么的一点点都不懂,可是他却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或许好死不如赖活着能让他有很多的理由去避免这一场自杀性的攻击,然而“忠诚”,一个看似微不足道的词语“忠诚”,却可以让他和他的同胞他的子民他的兄弟姐妹有更多的理由去挑战一切不可能的对手…… 一个个磨盘大小燃烧着比鲜血还要鲜红的火焰从八千丈高的高空无情的砸下,不要说被砸中的树精无不四分五裂惨不忍睹,哪怕仅仅是这些个天外飞星所带来的滚滚热浪和彼此翻腾不息的惨烈气息,就已经逼迫得附近的树精哭天抢地;不过这并不是最令人害怕的东西,那些个天外飞星砸死树精也就罢了,没想到咔嚓咔嚓一声声巨响之后,每一块巨石竟然都变成了两半,缺口光滑如刀割,而切开这样巨石的元兄,是一个个生着硬甲长着巨敖三米多高的怪物,这些怪物的巨敖锋利无比,切开树精的身体竟然如同却开一块块鲜嫩的豆腐一样容易,无数的树精被直接划成两半惨叫着在地上抽搐,他们没有血,但是却比有血有肉的人被杀死千万之后看起来的场景还要令人发指;树精王登时就傻了,天哪,竟然不是自己估计的“火狱流星”魔法,而是“恶魔召唤”,这可是用来对付魔族的强大魔法啊,怎么会用到自己族人的身上? 第一卷懵懂希冀 第六章 天荒地老月湖沙(三) 更新时间:2009-7-25 11:32:15 本章字数:7198 不过巨人族显然对于树精强大的生命力和战斗力估计不够,树精毕竟有太多的植物的特性,他们身体的强度是不大,但身体的韧性却不是一般生物所能比拟的,它们一个个在哀号着以麻痹敌人的同时,竟然毫不犹豫的用层层叠叠的树根把召唤生物狂暴者缠了一圈又一圈,可怜原本就不是很多的狂暴者转眼之间全部成了动弹不得的植物人,空有强大的天生利刃和无法比拟的力量却无处可使;树精军团继续滚滚向前,它们不计牺牲前仆后继狠命向前砸,似乎前面那些倒下去的树精不是自己人一样…… 屠杀,这绝对是屠杀;除去一个个撞在第一排巨人身上马上就四分五裂的那些树精,侥幸闯入第二排的树精们也被很快一棒子一个清理的干干净净,但是它们,那些个弱小的树精们,却还在不停的进攻着,这绝对不正常,这是一个巨大的阴谋,巨人族哈姆雷特族长似乎已经听到了那隐藏在这场屠杀背后邪恶影子忘情地放声大笑,他想要干什么?他有什么目的? 必须迅速的结束这场战斗,族人们的力气不能浪费在这样毫无意义的战斗之上。 啊……一声尖利的吼叫声从那有着人类气息的崖底传来,传言之间几百根巨藤闪电一般缠了上来,很明显他的意图和树精现前对待狂暴者是一致的;故伎重施吗?不,巨人族可不是那些个丝毫没有一点脑子的属族们所能比拟的,不就是一堆可以移动的植物吗? 冷笑下,后面的那些巨人们又举起了双手,只是这一次和上一次不同的一点是,此次狂暴的元素只是火元素而已……至于崖下面的人类气息,虽然已经消失了,但是这里是黑白森林,强大的巨人族和温文尔雅的精灵族,永远不畏惧任何阴谋诡计…… 狂风呼啸,残叶飞飘,目不能视,耳不能听,方圆十步,犹如混沌,概叹开天神斧原处华夏国度,纵有盘古之能只是空留满腹激情而无可作为。此时此刻,张啸天才对小幽的话有了几分理解,看来无论何时何地,狂妄自大,总是英雄冢之所在;不过,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虽然困难重重,但为了故人遗愿,就算是死,也要重于泰山,生为人杰,死为鬼雄,此情此景,决不可失我龙族男儿本色 念及伤情之处,不觉仰视苍空,看不到什么,感觉不到什么,只是一抹蓝天永存胸中:小鱼儿,对不住了,大义之所在,不可不为!吾二人之情是否长存,全凭天意,若上苍注定我张啸天于此地不可善终,亦无可奈何,只有面朝皇天厚土,跪拜列祖列宗,一表愧疚而已! 一揖到底,转头对小幽淡淡言道:“小幽,你走吧,从哪里来到哪里去,这里不再适合你——对了,姑娘梦呓略闻一二,芳名由此而知,若此无礼之举有所冒犯姑娘,还请恕罪!”言罢一狠心,把小幽推到空际,看其生龙活虎的模样,也知道自己的真气对他还是有些作用的,虽不至使其完全复原,自保终是可以的了。 小幽闻言大恸,双眼一阵迷蒙,有湿湿的感觉,触之才知道是眼泪,狂叫道:“不,我不走,你知道吗?精灵懂得了感性才会有眼泪的,你弄哭了我,却又要赶走我,我不要!死都不要!”言罢死死拽紧啸天的头发不肯松开,再听不进任何片言段语。 这就是无奈吗?这就是无悔吗?慨叹如风起云涌,滚滚而来,不觉一笑,反而释然:人生在世,不过百年,何苦事事苦辛?车到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往前再迈一步,那又如何? 只是人生不如意者十之八九,甚至于在某些情况下连感慨的时间都是没有的,这不?心潮还未平息,危机已然波及,斜刺里一队骑着精灵狼的女猎手,于狂风中威风凛凛;正待有所反映,欲前往御敌,一阵乱箭射来,在风沙滚滚的一片天地里,无迹可寻,真可谓防不胜防;这么的危机里不躲哪里能行?谁曾想?女猎手已然冲到了脚下,一片飞刃,凌空乱砍,所幸小幽见势不好早早地结成了坚固的风盾,这才使得二人没有因为一时大意而闹得灰头土脸! 追啊,逃啊……莫非我张啸天,天生劳碌命?小时候被权叔追,大了被债主追,后来魔族也来追——不,还有一个“杀”字;完了老婆也在追,追老婆呗!心中的目标有过追,昔日的情义有的追,往昔的回忆一直追,手中的遗憾正在追,怎能不追?怎能停下?阴阳两气,生生不息,那是因为运动;如今,我张啸天深陷险地,敌暗我明,处处挨打,如不险中取胜,出其不意,虎口拔牙,来一招以攻为守,如何是好?念及此处,忽然对着的女猎手微微一笑,竟使得对方忽然一震,傻在了原地,小幽旁边一看,一股崇拜之情油然而生,大天使果真是大天使,连笑容都这么有魅力,甚至于连专为战争而生的心性纯洁得无以伦比的女猎手都难以抵挡其锋芒——想着想着不觉笑出声来,着实让不知就里的张啸天吃惊了老半天,精灵族不愧为精灵族,能背希拉所称赞的种族,果真是非比寻常,想此于千军万马之中谈笑风生的英雄本色,世间能有多少呢?手中铁扇一挥,运气护住身体各部,把漫天的飞刀一阵乱磕,脚下发力,如颗流星般携小幽横飞而去,不待落地,全身衣袖如胀了气一般忽然一涨,远处望去就如同一只傲空的雄鹰一样,这正是张啸天轻功的另一绝技悍鹰傲空,这一下又向前蹿上了一大段,紧接着点地再走,不辨方向,尽是横冲直撞;张啸天的举动大大出乎对手的预料之外,不得不放弃狂风,直接与对手对决——毕竟,大自然对于芸芸众生都是平等的,在风沙里这种恶劣的环境中,暗夜的眼睛不过是比别人好上了那么一点点而已,而不是绝对的优势。 狂风停息了,狂沙瞬间竟消逝不见,啸天微微一呆,这才发觉好像刚才一阵冲杀,都是看得见沙子却碰不到沙子,这些沙子不过都是障眼法!小幽在旁边也是洋洋得意,说来说去毕竟都是精灵,哪怕是站立在了对立面,在外人面前还是有着不可磨灭的自豪感,不由得幽幽道:“精灵族永远都是爱好自然的种族,哪像那些人类,为了自己,竟然不断的砍伐森林,破坏自然母亲,总有一天,大自然会惩罚那些亵渎她的人的!”转头一看,张啸天一幅了然于胸的模样,突然又想起了些什么,接着说:“你千万不要以为精灵的魔法全部都是唬人的,要知道,哪怕是风,大起来的时候,也可以翻天覆地!”念及刚才张啸天掌击老树的模样,那副自大的神情,想想都让人不舒服! 微微一笑,自己是不是想得太多了?转头在看,还是那副模样?怎么老是瞧不起人?忿忿然狠狠一掐,张啸天终于有了反应——哈哈,叫你嚣张!啊?说什么呢?但闻张啸天道:“这……这些,都是精灵吗?”什么嘛,话都不清楚!顺着张啸天的目光,往前只一看,自己竟然也是惊呆,这,这都是精灵族? 整个山谷,连人的眼睛都装不下的山谷,密密麻麻竟然全部都是古树!其中,高大的古树老人异常突出,余下无数战争古树、风之古树、智慧古树、知识古树、奇迹古树等错落有致,分布攻守兼备;大片远古守望者把守关隘,无不严阵以待;树丛间乌云般女猎手狼骑兵集结已毕,无数的树妖若隐若现,角鹰兽则翱翔长空,这支唯一的以拥有和人类一样的体魄,辅以天生的防守堡垒和无尽魔法的各类古树,一向以其神秘著称,以其强悍不败和永久中立而使得家喻户晓的神奇种族,终于在听闻希腊的叙述之后,真真切切地将全貌展现在了张啸天这个不属于此方土地的异域豪侠面前。 原来,传说,竟然是真的!小幽不由得一震,在一瞬间似乎明白了什么,急忙向一边的那个狂妄自大的人进行解释道:“如果,如果你真的要打的话,请一定全力向前,不要停留!”张啸天一扭头,轻叹一声,问道:“什么?我怎么好像听不懂。”小幽痛苦的皱紧了眉头,颤抖着说:“对……对不起!” 此时此刻,无声胜有声,一声“对不起”,已经说明了一切。张啸天不是那种强人所难的人,但却是天生敏感的人,任何事情只要有一点点的苗头,他便可以顺着这一点点的火苗,顺藤摸瓜,追根溯源。然而,即使如此,即使他已经有了足够的准备,但当其身临其境之时,还是一次又一次的震惊了;怪不得,怪不得小幽让我一直向前,原来,这漫山遍野的兵士,不过是一颗颗古树上面结下的果子瓜熟蒂落而成的,他,张啸天,亲眼看见一棵战争古树上面两颗果子成熟落地,碎为几瓣后一匹月刃兽和一名女猎手舒展筋骨站立起来,在旁边奇迹古树那里领到兵刃以后,骑上月刃兽便加入了狼骑兵的行列——这样的种族,这样的源源不绝的天生的战士,若不是她们几乎没有飞翔的能力,否则,试问宇内谁还可做她们的对手? 虽然再没有说什么,可是小幽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伤痛,有两个字,有两个血淋淋的字一次又一次的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背叛”,这个近乎在精灵们的字典里无法找到的字眼,如今却好像刀削石刻一般,不可磨灭了。 事实上,两个人的认识上都出现了问题。上天对于众生都是平等的,比如风雅魔兽,力量和魔法都是很强大的,可是,偏偏大多智力低下;人类的身体和对魔法的领悟方面确实不是很强,不过,他们的数量和智慧却又是其它族类所不能望其项背的;同样,对于精灵,她们既然能够在漫长的岁月里经受了无数的考验而存活了下来,自然有她存在的道理——这里面的事情小幽是知道的,其实暗夜、暗月本是一家,当年之所以分道扬镳也是由于希拉的原因,希拉对于暗夜是有恩的,虽然究竟是什么恩惠她并不清楚,但有恩,且是关乎种族存亡的大恩惠绝对有的,否则也不至于因为希拉而闹得分家了;所谓有恩必报正是精灵的一大行为准则,可是,宁静祥和远离杀戮也同样是爱好和平的精灵们一切所为所做的行为准则,在那个传说中的神之大战的年代里,原本一统的暗月精灵族终于发生了严重的分歧,以古树为代表的自然魔法部落原本就是来于自然生于自然,虽然有了思想,但植物原本所固有的那种宁静的倾向依然根深蒂固无法改变;而以圣兽和守望者为首的月影一族,则由于喜好拜月心性阴冷却又崇尚光明感恩阳光的双重性质,对于希拉的光明属性有着天生的归属感,所以自然义无反顾,对之恩情感恩戴德;终于,话不投机半句多,不欢而散,最终决裂。这便成了如今的暗夜、暗月,当然在历史的长河里,偶尔也会出现一些异类,所以两方之间不断发生的相互投奔也成了默认的事实。同时,也正是这样的原因,在小幽的心中,她帮助了张啸天就是背叛了精灵族,自己两方面的矛盾那毕竟属于家事,对于外来者那可就得另当别论了;只是小幽自己都不知道一个道理,事物的发展内因固然起着绝对的主导作用,外因却是大大的推动力,如果只凭内部处理的话,或许再有几百年,或者几千年都不见得族内会有什么大的变化,不过若是张啸天这个外因触动了一下呢?凭着植物趋吉避凶的天性,没理由感觉不到这个外来人身上所代表的力量和所带来的危机感,所以,或许转机,种族一统的巨大契机,说不定就在这巨大的危机感中产生了也说不定! 这是多么伟大的一个种族呀,人之一生,有此一战,死而无憾了!遂长啸一声,这就要大战一番,却是突然,张啸天如同触电了一般呆在原地,狠狠揉揉耳朵,没错的,确实……确实有声音传来:“啸天哥哥,救我!” 是灵儿!灵儿,她,没有死!张啸天欣喜若狂,哪里还顾得什么战斗,狂运八卦步,立刻循音而去;可怜小幽不明所以然,待明白些什么时,人影早已不见,只留下一丝熟悉的气息,在风中飘散;他走了,不声不响的就这么走了,连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走了,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世界上就没有这个人一般;一颗心就这么碎掉了,一捧血已经在胸腔中流淌了,族中早就有着古老的传说,精灵的眼泪为情而流,精灵的心脏为情而跳动,或许无情的眼泪换来的只是心碎,只是,碎掉的心脏依旧还在跳动,跳动的心脏永远只为战斗;原来,眼泪的背后,只是残忍的刀剑,可是,精灵的感情,难道只是痛苦? 两旁无数的狼骑兵激荡起大片的烟尘滚滚而起,数不清的残影在小幽的眼角不停的跳动,自己的心跳就像是缓缓地雷声一般响彻在天地之间,一切都是真的,一切又都是幻影,既然一开始就注定了精灵的悲哀,那为什么,为什么还要给自己希望?为什么不彻彻底底挥起一把铁锤,狠狠地砸碎? 不觉间,一滴眼泪坠入凡尘,顿时玉碎,消失不见…… 可怜的孩子……古树老人远远的看见了,不禁一阵喟叹,末了又对张啸天一阵惊异,这么快的速度,即使插上了风的翅膀,恐怕对于常人也不过是其十之五六吧,不禁喃喃道:“天意,莫非真的是天意?否则,这朗朗乾坤之下,在这如此隐蔽的山谷之中,在天神预言的时间内,怎会突然平白出现一个如此快速之人呢?他……莫非就是……”智慧古树则不以为然,又或者可以说是更加的谨慎,突然道:“他确实快,可是,除此之外,我们又知道多少?如果他真的是被神所选中的人,那么,他一定会化险为夷!如果不是,则待其力尽之时,我大兵戮进,便是除魔之日!毕竟,他,是个异族人……”古树老人微微点头,没有说什么,但是,不经意间却大手轻辉,狼骑兵闻讯大进,漫山遍野而去,待古树老人明白过来,已然进兵许久,不由得一声叹息,心道:我心中一直不肯无法抉择,但是身体却不经意间做出了抉择,这难道就是我心底潜意识里的决定吗? “其实,他也不是那么绝情的!”没想到,这里的一切居然尽数被另外两个人看在了眼里,而当事双方均无一丝一毫的察觉,其一幽幽道,“或许,魂军他们的选择,真的会有些道理!再说了,姐姐你不也再最后关头出手了吗?否则,黑森林一战,足以覆亡魂、魄联军了!” 旁边另一女子长叹一声,或许有那么一丝丝的哀叹,只是瞬间的功夫已结成了冰,毫无表情道:“兔死狐悲,动物尚且如此,何以鬼族自己?再说我也只是将我没用的一些石人随手当垃圾丢下罢了,不巧偏偏破坏了几口井,哪里有要救他们得意思?是不是,我的小柔?” 小柔可是聪明的很哪,不会那么不识趣,为什么那么痛不欲生却常年归隐?为什么那么恋恋不舍却身赴异域?为什么日日以泪洗面却依然无悔?她明白,自始至终,她都明白,虽然每每总是恨得咬牙切齿状,可是从骨子里都可以透出来的血肉相连的感觉骗不了人,疯了一样的思乡之情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人,姐姐想回家,即使家破了,人亡了,还是……想家……不过,明白归明白,心里面的一丝怒气还是有的,从始至终,耗费了多少脑筋,从伏羲八卦术推算出那男人出现的时间,到桃花镇筹谋,海上盗贼挑拨,铁军大营中的离间,以至于黑白森林的布局,多少个日月啊……原本一心一意帮着复仇,哪料到到最后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不仅如此,还枉做小人,隧不悦道:“是啊是啊,只那么一丢,便成了画地为牢,魂魄二军终其一生怕再难以出来了,除非龙神大人亲至啊!” “你是怪我乱丢垃圾害人害己?他们出不来,可是外面的人不也进不去嘛!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明知道自己不会死,却又生不如死!”嘴里这么说,心里却不由得长叹,心道:小柔啊,不是姐姐我不想报仇,而是这仇不能报啊!你以为,当年天下大乱之时,别的种族不管自己损失多少的人,对鬼族却一直忍让,真的就是他们的仁义所在?不,不是他们不想杀戮,而是不能杀戮!鬼族之所以存在,乃因天地之间有人气;天地有人,则魂魄灵缺一不可,缺魂则暴虐成性嗜血为生魔鬼不如,缺魄则无情无义无喜无怒石人冰心,缺灵则七窍不通浑浑噩噩痴傻一生;如此,不论是魂军还是魄军,凡其一覆亡,则天地间秩序大乱,终将祸及整个华夏,这无异于亡族灭种自取灭亡;所以,无论自己的灵军如何自命不凡,无论自己的仇怨如何毁天灭地,自相残杀的事,自己不能做,否则,我阴姬,不但成了鬼族的千古罪人,更成了整个华夏的罪人! 小柔也懒得再自讨没趣,吐吐舌头,眨眨眼睛,拉了自己的阴姬姐姐便远去了。 灵儿,真的是灵儿!这个小丫头已经哭得没了个人形,一间用藤条编成的房子牢牢困住了她,没有给她任何出逃的机会,粗大的藤条盘根错节,仿佛无数条巨大的蟒蛇缠在一起,猛然一看,心头不免有点震撼。啸天一见她的泪光就火了——不知从何时起,张啸天越来越看不惯女人的眼泪,当然,这不是说张啸天讨厌女人哭泣,而是当经历了太多的悲欢离合之后,越发地明白一个男人最大的成就并不是占地多大或是杀人多少,而是永远不让自己心爱的人受到伤害;所以,当张啸天看到了火灵言中滚滚的泪光之后,没理由的竟从心底爆发出一股无法名状的怒火,都说匹夫无罪,怀壁其罪,玉石真的是罪大恶极的吗?古人均道红颜祸水,焉知红颜何罪?莫非只有相貌丑陋才是正义的吗?自古红颜多薄命的结局真的无法改变吗?遥想当年,曾几何时,大江彼岸,羽扇纶巾,仰天疾呼,既生瑜,何生亮?既然苍天庇佑,尔等救了火灵,不求待为上宾,却以牢狱之刑待之,为何?只是刹那间,原本一个激荡的感激之心轰然碎去,反倒多了几分怨气,好生令人气恼,立刻漂身近前,将几根粗大稀疏的藤条一根根拉断,慌忙解救了灵儿出来。火灵兴奋极了,大笑大叫道:“啸天哥哥,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的。在这个世上,没有人会比你叫的声音更大了!”什么?我叫的声音最大?瞬时原有的气氛瓦解,万种的不畅与火气被一笑释之,算了,就算解释了那个小丫头也一定听不懂,何必自寻烦恼?思虑间忽然发现火灵腰上的一串石头异常别致,饶有兴致道:“你们小姑娘家就是兴致好,这串首饰也算是别出心裁,给人一种相当奇怪的感觉,自己做的吗?”不说则罢,一听来火灵就有气,一辈子最恨的东西,就是它了,狠狠道:“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你没有戴过,不知道我的感受,这是什么首饰?简直是我得催命石!我已经急得快要疯掉了,快,替我摘掉它,再多戴一刻,我宁愿选择去死!” 这么严重? 第一卷懵懂希冀 第六章 天荒地老月湖沙(四) 更新时间:2009-7-25 11:32:16 本章字数:7388 张啸天稳住几欲被晃散架的身子,忍住心中一切疑问,铁扇击出,石链尽断。火灵轻呼一声,一下子跳了起来,好像遇到了什么八辈子的仇人,踢上两脚不解恨,拿块大石头尽砸碎了散落谷中这才安心。张啸天实在搞不明白,不就是几块石头吗?有什么解不开的深仇大恨?待问点什么时,一阵哭声先传来,石后大把藤条蹿出,有声音道:“不准带走这个女孩儿,她可是我冒着生命危险从半空中接住的,是我藤怪和树精齐献给大王的礼物!”火灵听闻这个声音头发登时如火焰一样滚滚而起,搞的张啸天一阵慨叹,古人云怒发上冲冠,果不欺人,只是小丫头的反应也太过激烈了一些,修身养性,看来刻不容缓!火灵可不知道旁边这个家伙在想什么,只顾着自己发火,心中暗道,好个藤怪,本姑娘报仇雪恨的时候到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吧?也不言语,真正地仇恨泛滥起来的时候,那是连只言片语都没有立锥之地的,立时三五个火球扑的打将出去。藤怪止哭变为惨叫,拍打得岩石四处飞溅,叫道:“你们人类果真是毫无廉耻,居然恩将仇报!不说你的性命,就连你身上的毒,也是我舍了性命帮你吸了出来,却想不到你确如此待我。”火灵可不吃这一套,只是一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模样,立刻反唇相讥道:“不要以为救了人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又不是没生命的礼物,那里可以由得你想送给谁就送给谁?我更不是囚犯,谁给你的权利随意找东西封印我的魔力?谁给你的允许随随便便就可以禁锢别人的自由限制别人的人身?”藤怪委屈呀,自己诞生人的意识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一些人类特有的逻辑性关系还没有尽数搞懂,哭道:“谁要你叫着要拿火烧我?你要不逃我为什么关你?”火灵甚至有点目瞪口呆,只是舌头摆动惯了这才保证了话语的连贯性,立刻反击道:“你长得丑不是你的错,可是你突然跑出来吓唬人那就不对了,你那么恐怖的样子我部吓唬你一下怎么保证我的安全?你一门心思想把我送人我能不逃跑吗?谁知道那家伙是不是个变态!” 张啸天听得头都大了,两位可真是有兴致!这一吵不大要紧,狼骑兵很快追上来,啸天可不想在此时此刻再被缠上,二话没说,拽起火灵又逃。火灵不用相问,仅回头那么一看便什么都知道了,毕竟是在这里多了些时间,地理方位还是知道一些的,又晓得她的啸天哥哥会飞,毫不犹豫的指了个方位给他。可惜好事多磨,半路杀出了一个程咬金,一个半人半蛇的妖怪从树丛钻出,大叫一声:“儿啊!”凌空扑下。啸天闪身一躲,问了这句风雅话的意思,忙道:“她是你娘吗?”火灵惊异的一双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以近乎白吃的目光足足看了许久,眉头轻皱,反问道:“我和蛇长得很像吗?”张啸天一愣,似乎没有过多考虑,便道:“倒不是很像,只是有点像美女蛇!”话出口才觉得不妥,怎么会突然说出这样子的话呢?似乎,自从到了风雅以后,自己原本已经相当沉稳的心又焕发了活力,又好像突然之间年轻了许多,难道冥冥之中真的有什么东西已经改变了吗?火灵却只是在念着他的话,美女蛇?好像不是一个很好地词呢!不过,看在“美女”的面子上,还是饶过他好了,思量间一只九阴白骨爪不知不觉间缩回了衣袖,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话语上的便宜还是要占的,似笑非笑道:“说来说去还是蛇,你见过我这么漂亮的可以用腿走路的蛇吗?再说,也不知哪个人用哪只眼睛看到了本姑娘如此小巧的身体居然可以联想到人蛇的后裔,你说,那人是不是个超级白痴笨蛋外加老年痴呆?”张啸天即使不晓得自己已然从一个酷刑的边缘转了几圈,但是旁边一阵阵的恶寒却时时刻刻提醒着他此时此刻不是逞英雄的时刻,虽然女人对付男人的手段只有那么几种,可如今眼看着那三十来丈长的人蛇不怀好意,若旁边人一时激动来个不管三七二十一,自己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这个时候,老男人坚韧的一面表现了出来,不就是口舌之利吗?再说当初自己也是随口一问,哪想到小丫头如此认真,简直反常,至于眼前的这个怪物,八成是蛇妖在修炼过程中不小心走火入魔,以至于功败垂成,成了如今这半人半蛇的模样,而似乎精神方面也受到了刺激,有点精神错乱。 人蛇一见来人不理自己,反而还想带着自己的女儿逃,坏人家庭,阻人亲情,不禁勃然大怒,扬起大尾巴就是一击。啸天二人倒吸一口冷气,力量就是力量,虽说这妖怪难看了一点,但是一个妖怪的能力显然不能用其相貌来决定,这样变态的攻击,幸好躲闪及时,否则仅仅看那地上的一堆碎石和大片倾倒的古木,若是结结实实挨上一记,恐怕连骨头都难保全几根。 前有阻拦,后有追兵,火灵我还真是命苦啊!看来夺路出谷已经行不通,不经意间回忆起当日火烧海盗船的情形,顿时有了主意,立刻指引张啸天转了方向继续跑。人蛇自然不舍,随后追上;狼骑兵面有喜色,面前是以大湖,呈半月状,如今正处于月湾的内湾处,如此地理,还不是关门打狗? 张啸天一见那片广阔的水域立刻明白了火灵的意思,轻轻拍拍她的头以示赞扬。不料人算不如天算,人蛇人蛇,顾名思义,一半人,一半蛇,蛇的本性给继承了个干干净净,她是会游水的,而且速度并不慢;更不妙的事情还在后头,黑白边缘毕竟是人家古树的地盘,自己傻楞楞一路狂奔,人家则是抄了近道快狼加鞭,居然和人蛇一前一后几乎同时出现;不过,这还不是最具有威胁性的,最致命的是岸边居然泊了几艘大船——天哪,听说精灵族那些从树上生出来的兵士只有几个时辰的命,誰晓得这些没有多少时间可活的强兵劲旅要这些船干什么?没事造着玩吗?不都说精灵族打架那是打到哪里就把树种到哪里吗?什么时候精灵族也学会飘洋过海了? 事情紧急,已容不得过多考虑,当务之急,是必须彻底毁掉这里所有的船。张啸天飞身赶至一艘船上,一掌击在桅杆之上,令人惊异的是,竟然纹丝不动;追兵已然不远,哪里容得思考?紧接着连出八掌,终于将其打成几段;此时人蛇狂怒不已,看来此物和精灵族呆得时间久了,已经完美的秉承了“远亲不如近邻”的传统,显然和狼骑兵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的一家亲上了,口中念念有词,周围强大的火元素被凝聚起来,成就一大片火云铺天盖地而来。张啸天登时有点慌神,暗恨自己当年对道术的兴趣没有上升至技能,甚至连比较基本的回风转火之术也连的不到家,否则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那有多妙——不过话又说回来,虽是功夫不到家,只是个半成品,但是半成品也有半成品的用法,斗转星移,自是不在话下,但见那大片的火云,一个转弯直撞向旁边的几艘极其碍眼的大船,于是乎,那可怜的几艘船,不过就是因为一个“莫须有”的“碍眼”,顷刻间引火烧身,化为灰烬。人蛇暗叫该死,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魔法力量再不敢用,只是劈浪紧追;啸天心下甚慰,不就只剩下两艘船能用了吗?嘿嘿一笑,携火灵擦着水面而走,在每艘船的吃水部分用铁扇击出十七八个洞之后,这才扬长踏浪而去。 然而形势似乎并没有改变多少,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令火灵非常担心,她长叹一声,努力摇摇头,无济于事,有意无意道:“有句话,真的不知道是否该讲!”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经过这一番争斗,啸天对火灵的意见越加重视起来,沉声答道:“说吧,没有什么说不出口的,更没有什么是不适宜的!” “我有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你的速度好响越来越慢,甚至对你兰飞过这片湖的信心都要失去了!”火灵小心翼翼小声言道,不时偷看着啸天的变化,一番生死别离之后,难舍难分甚至以君喜为喜以君忧为忧的感觉牢牢占据心头,心下自然再也舍不得使其生气甚至哪怕一点点的不高兴。 听此一言,再仔细观瞧,速度果真慢了许多,有时甚至有了少许后继无力的感觉,而事实是自己的内劲并非这么禁不住用,隧强提内劲,欲快马加鞭,却不料一阵阵刺痛立刻冲击了奇经八脉,若不是见势不妙迅速放弃强行运气,恐怕内伤加重下连现在的速度水平也不能再发挥出来。火灵明显的感觉到他的颤动,立时紧张万分,急忙询问,啸天如实回答,二人顿时陷入迷惑之中。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要说中了情毒之后不能过分用气,那么自己早该倒毙几十次了,没理由直至此时此刻才突然伤势发动;火灵也是手足无措,突然触到了怀中一件事物,陡然惊醒,不禁自问:“难道,难道是因为这根百年藤根?不可能的,它只有吸收情毒的功效罢了!”张啸天却是恍然大悟,天意,果真是天意,别人或许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他却是知之甚详,其实,中了情毒处于极度狂热之中的人是相当痛苦的,因为处于这正狂热之中的人所做的事均超出了自己的最大忍耐程度,甚至可以说在一定程度上极度的狂热就是极度的自残身心;但情毒在催情的过程中,还另外扮演了麻醉的角色,它的这个身份给人们一种至死方休的季度完美的兴奋的错觉,然而倘若在此过程中麻醉的作用被以外消除了,也就是情毒被化解了,那么在这之前身体的欢愉所负担的自残身子的代价便会尽数暴露出来——张啸天正是如此情形,他的经脉早已伤痕累累难以再用,可情毒的麻醉却造成了他的经脉完好无损的错觉,所以他冲杀至此而气势依旧;但意外地情毒被化解了,出于自我保护的潜意识,正常运行的真气便逐渐减小,直至如今的模样。 “那怎么办呢?我不要你有事,扔了这根破根,我丢了它!”火灵真的急了,这就欲探入怀中,可惜右手被执无法抽出,只好左手努力的探入,可怜衣衫尽乱,肌肤微露,整一幅受伤小女子的模样;啸天急忙制止,怜惜道:“看你,成了什么样?被人看到了,还以为我轻薄于你呢?”火灵可不管这些,噘着嘴,漫不经意道:“我才不管呢,我高兴,我乐意,本姑娘身正不怕影子斜,只管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胡乱说去吧!” “贼人安敢如此有辱我儿?”和尚不急太监急,就有人操心火灵的话语,但闻远处一声尖利的嘶叫声传至,二人急回头观瞧,轰一声响,巨浪滔天,人蛇高昂在水面的头狠命扎入水中不见。啸天自是听不懂她叫的什么意思,可火灵却不是那种事事肯忍耐的主,立马回敬一言:“谁是你的儿?我纵是把一切都给了他由于你何干?” 人蛇没有言语,仿佛在水中消失了一般,然而张啸天眼利,一眼发现了水中一条长长的黑影子已窜至脚下,急忙舍着痛不欲生的危险,斜飞数丈;索性躲闪及时,前脚刚走,人蛇扬起数十丈的水浪盘踞水中,毫不客气一头砸下,张啸天临危不惧,心知若是继续躲闪必中其甩尾后招,二若以现今的速度想逃出那几十丈的尾巴攻击范围是万万不能的索性险中求胜,一狠心,先把火灵高高抛起,脚踩浪尖,双拳狠击人蛇面部;然而人蛇毕竟是人高马大的优势,纵是吃痛得紧,但其向前之势却并没被阻挡多少,努力一挤将啸天挤出丈许,顺势抬头正巧接住空中的火灵,温柔言道:“乖,抓紧为娘的头发,为娘知晓你从小不大会水!” 初时,火灵心如刀绞,面如死灰,以为此次必葬身人蛇之口,哪料到那人蛇仿佛就认定了自己是她女儿一般,不但毫不伤害,而且关爱有加,不禁喜出望外,这真是女神赐予自己的好机会!事不宜迟,他自知海上作战,自己的啸天哥哥一定是凶多吉少,立刻做手势示意他快走,这边口也不闲着,急急道:“你真的是我娘?真的吗?太好了,我终于不是一个没爹生无娘养的人了,再也不用羡慕他人,再也不用骗人骗己,追上他,我要他好看!” 张啸天何许人也,瞧着劈浪而来的人蛇怒气冲冲,绝顶聪明的他立刻明白了火灵的用意,再不迟疑,飞身急走;这样一来,一人轻身而走,一个顾忌重重,终于在速度上相差不大,那遥远的彼岸,此时终于遥遥而现。 既是上了岸,哪里还用得着再费尽心力地演戏,火灵扬手就是一个大火球,心道:我先烧了你的头发再说,已经长得很难看了,在少上一把原本就不多的头发,羞也羞你个半死;再说,后院起火,你还怎样的可以一心伤害我啸天哥哥?这一烧铼德实在是太过突然,人蛇狂性大发,尖叫不止,四下吐火,一股前所未有的异种魔法压抑感,如数十米的大浪一样,向四面翻滚扑去,甚至,哪怕空气,也被压缩得产生了扭曲,让人不由自主产生一种莫名的恐惧感,仿佛一下子被摄入了异度空间般,四下野草狂长,鲜花食鹿,绿树长出带着尖角的触角四处肆虐,就连沉寂的火山,也在这鬼哭神号之中,打开了它的怨恨之门,将灾难一股脑倾泻人间。人蛇实在无法相信这个事实,自己的女儿,刚才还和自己心贴心撒娇的女儿,竟然……竟然……她哭叫道:“为什么?为什么?我是你的娘啊,我是你的亲娘啊!血浓于水,你感觉不到吗?你恨我,就不要理我;既然你认了我,你理睬了我,给了为娘希望,就不要再背叛我,就不要再欺骗我,就不要再次残忍地将希望打破……难道,凡是身上掺杂有威廉家族的血液之人,统统都是这么的忘恩负义、笑里藏刀、六亲不认的吗?” 火灵被吓坏了,从小到大她哪里见过如此可怕的稀有魔法,对未知事物的陌生感和恐惧感瞬间便击破了这个仅仅十几岁女孩的理性线和心理防线,心智被夺的火灵整个埋进啸天的怀里不敢出来,一边哭,一边不知所措的将潜意识里的想法和话语一股脑抛洒出来,道:“你就不是我娘,我娘怎么会是妖怪?我卡恩叔叔说了,我娘是世界上最美丽、最温柔、最高尚、最有智慧的女人,你如此丑陋、粗暴、卑劣、自以为是想当然,怎么会是我娘?你那长长的尾巴和我纤纤的双腿,一眼就知道是风牛马不相及,我们的关系只会如同天高地阔永不相会、好似浮云珊瑚永隔万里、就像大火死水永不相容!” 人蛇听罢身体颤抖地仿佛三九奇寒突降人间,拼死冲到湖边去照自己的影子,不禁大哭不止,把自己的头狠狠砸向海滩,她无法就受自己的模样,就好象无法接受自己的女儿背叛自己一样,语无伦次道:“怎么会……我怎么会没死……死了该有多好……卡恩?卡……哈……为什么要欺骗我的女儿啊?为什么不让她明白自己的仇恨?为什么还让她生活在背叛者所造就的虚假的世界之下?难道,难道你忘记了当年我们共同的理想了吗?你忘记了花都柳巷茶楼歃血为盟的豪言壮语了吗?”十余年的坚持一夜之间付诸流水,无数个夜晚的思念转瞬之间成了镜花水月,分分秒秒忍受痛苦苟且偷生的力量源泉干涸了,每时每刻向往幸福渴望亲情的美好梦想破灭了,这就是生活吗?一切的坚持、思念、渴望、追求,是上天用于愚民的海市蜃楼?还是闲暇无事,仅仅用于自娱的笑料?你在开玩笑吗?将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将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你很自豪吗?不,你是个可怜虫,你孤独、你无聊、你可悲,你只是那寺庙中被供奉着的看着贡品不能吃,瞧着香火不能闻,想爱不能爱,想恨不能恨,不能有七情六欲,不能有厚薄之心,甚至连动都不能动的石像而已…… 原野里的风呼呼地吹着,辗转于山麓之间、石水之际,发出深远的呜呜声,让人不由联想起尸横遍野的古战场,一阵阵苍凉感让人忍不住潸然泪下;试问人世间谁没有伤心事?连人蛇尚且有如此情感,何况是人?天地色变,乌云迭起,一道道闪电如一条条火蛇一般于天地间肆虐,照的矗立于山边湖畔的大蛇伤人怪数奇花狂草一阵阵惨白,漆黑的影子时长时短闪烁不断,仿佛预示着世事无常,非人力所能左右,万事俱备尚且还需东风,更何况谋事在人须知成事在天?天人天人,天就是天,人就是人,天人相隔,哪是一个半个人或者一条人蛇所能改变的呢? 心虚了吗?上天哪,你也有心虚的时候啊!你在发怒吗?你在示威吗?你在威胁我吗?这世界上,其他人或许可能畏缩,可是我不会,身心被摧残过了、五脏六腑饥乏过了、家破人亡过了、生死别离过了,还有什么你可以用来威胁我的?突然间,人蛇昂起头来,傲视长空,冷冷道:“死且不怕,还怕什么?天地永隔吗?不,君不见,天圆地方之处,海天一色;云泥之别吗?不,且不闻,沧海桑田巨变,山海易位;水火不容吗?不,可曾想,长风厚土为证,水火交融!”言罢,于四野不久之前狂怒之下的自己所放的连天大火之上,调动水元素聚集起一个个水球砸去,但见火势非但没有被遏制,反而仅是火苗微微一低,瞬时又窜起丈许蓝色火焰,真的是水助火威!啪一声响,一道大得出奇的闪电直刺至大地,大雨紧随其后,瓢泼而下,不许久,大火尽灭;就连蠢蠢欲动的火山,也在大雨之下突然变得温和了,事情的发展就仿佛上天在示威一般。 “存在即为事实,毁尸灭迹,难道事实就不存在了吗?”边说着,人蛇轻蔑的微笑着,一双眼睛智慧且明亮,一转头,又对着火灵语重心长道,“你我的血缘关联,就如同水火交融的事实一样,无论任何时候,不容得质疑;就算你一时无法接受,就算你不停地自欺欺人,然而事实就是事实,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人蛇,终于恢复了往时的自信;水涨船高,周围她自己魔法下的怪数奇花狂草也势力狂长,越发地惊天动地鬼哭神嚎起来。 太恐怖了,太可怕了,怎么办?不管人蛇的话多么有道理,可是人蛇不知道一件事情,对面两人之中唯一清醒的张啸天根本听不懂她说的什么,最多对她的悲怆气息有所感叹罢了;同时人蛇也忽略了一件事情,处于极度惊惧之中的火灵,根本就已经失去了理性的分析能力,她不管说得如何天花乱坠,火灵根本不能理解;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人蛇的一个忽略不大要紧,可是不能预料到极度恐惧的结局却是差点让她悔恨一生——所谓否极泰来,极度的恐惧,除了造就极度的软弱,还有可能造就极度的胆气——拼了,我火灵拼了,死,有什么了不起?深受背后一拔,空空如也,自己的剑早就不知遗失到了哪里;心下一愣,又记起了张啸天曾经答应过的事情,顿如在一片汪洋之中抓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疯狂地问道:“剑呢?你答应过要给我的剑呢?快给我,我要杀了她,我要立刻杀了她!”却不知,她在懵懂之中所说所言皆是出于本能,根本无从分断自己说的究竟是哪里的语言,也根本无法判断自己眼前的人究竟能否听得懂自己的风雅语。 又是一阵百灵叫,究竟说的是什么?不过张啸天乃是绝顶聪明之人,从她一伸手向后背摸开始,就已经明白了她想要的是什么!剑?对了,拿这个妖怪去炼剑,一定会是一把好剑的。眉头一皱计上心来,扯衣服裁下一块布,在火灵耳边只轻轻几语,但闻火灵尖叫一声,大叫道:“好,我死!只要能杀了她,我就死,我立刻就死!” 第一卷懵懂希冀 第六章 天荒地老月湖沙(五) 更新时间:2009-7-25 11:32:19 本章字数:6595 火灵话语刚刚出口,张啸天暗叫声糟糕,小女孩受惊吓太过厉害,只会机械地听从别人的安排,张啸天说的华夏的语言,火灵就也随之说的华夏语言,自己的语言,人蛇怎么可能听得懂呢?正待再想办法,却不想人蛇闻言猛然一惊,深情大为慌张!她,她竟然听得懂华夏语言?这,这怎么可能?只是箭在弦上,已是不得不发,手上三根指头一捏指法,道法口诀心中默念,但见身旁火灵忽然一隐,已然不见,唯见火山一点红,一闪消失——“我的孩子,不要啊!”不用明白人蛇讲的是什么话,既然她看到了全过程,既然她以人母自居,她就不可能无动于衷。只见人蛇狂叫着急冲过去,想都没想,一头扎进火山口,没有任何思考的时间…… 这是怎么样的感情?这仅仅是冒认母亲吗?张啸天不能回答。 长叹一声,携了身后的火灵赶上,心念清新咒抵御着炎热,飞身也上了火山口;此时此刻的火灵已是心性大变,对未知事物的恐惧并未随着人蛇的消失而消失,而是被可以隐藏起来,或者是自我催眠,把那一段最恐惧的记忆连同与之有关的记忆统统封印,一瞬间仿佛年轻了七八岁,成了一个年少不经事的小丫头,如此险地竟当是游玩,转头一脸天真的问:“大哥哥,你是谁?我太高兴了,我可以飞了!啊,那红红的东西是什么?居然可以动,是不是好吃的东西?”童言无忌,童心无欺啊,听得张啸天心底一阵阵痛楚,只后悔当初一味逃跑,若是拚了性命在彼岸和人蛇大战一场,自己不见得输在先,灵儿也再不是如今的模样;岩浆内的人蛇濒临死亡之际又闻女儿之声,忽又陡增无限力量,披火窜起老高;火灵一声尖叫,深深埋在啸天的怀里,一双瞳孔急剧缩小,记忆或许可以被封印,心性可以被麻痹,可是造成困惑、造成恐惧、造成混乱的根源,却是永远也无法忘记。 “你又何苦呢?为什么不就此认命?即使出来,难道满身的伤痕和油尽灯枯的生命,还有可能继续延续下去吗?”背后的人蛇如同一条火龙般从火山口渐渐升起,满身的火光照得张啸天二人一片火红,显得异常凄美,世界上的奇迹,总是建立在无数的不可能之上,满天火霞,遍地冷风,天地人间,竟成一统;心中暗叹一声,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吗?如果,如果她真的是……那,岂不……然而,很多时候,明知道可能是错误,却是依旧继续自己的选择,这就是生活,一个人生存的权利,哪个不是建立在无数其他人或物的牺牲之上的?人哪,真的是矛盾的集合体……暗叹者,手上的九龙真气渐渐聚集,致命一击,或许只有致命一击,才有可能在瞬间击倒对手而自己则再也不用也将再没有什么机会由于后悔了吧?火灵的恐惧还在升级,牙齿不停在打颤,无意识道:“这么热?怎么这么热?既然这么热,一定能用她练就一把绝世好剑是吗?我是不是只要拿着她,便再也不怕受到别人的欺负了吗?呵呵,哈哈……我要,我要!” 糟了,这是精神崩溃的前奏;若是继续再发展下去,灵儿她,一定会疯掉的…… 必须立刻就决战斗,哪怕今天的抉择是错误的,我亦我怨无悔;全身的九龙真气空前活跃,即使经脉重创,即使日后良心谴责,也值了!正待出手,人蛇却是一惊,犹豫几下,竟然停住了,慢慢地又回到了火山口中,两眼中明显朦胧了许多,或许该流出了很多的眼泪,只是,太高的温度瞬间便汽化了她的眼泪,慢慢升入空中,缓缓散去…… 错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宁拆一座庙,不毁一家亲,何况是别人的生身父母,我,我怎么能够如此狠心?这……这让我以后如何面对火灵啊! “剑?把我变成一把剑,我只想呆在我女儿的身边……”一双眼睛死死地盯住张啸天,只是盯着,盯着…… 死,并不可怕,含笑九泉,也是好事一件;可怕的是,即使死了,也无法得到身边的人谅解,这是死不瞑目;如果,能以身体的消亡,灵魂的升华,而以另外的生命形式继续存活在心爱之人的身边,反而是幸福! 张啸天心痛得闭上双眼,可怜天下父母心;忽然,双眼猛睁,岩浆红红的火焰映得一张脸格外刚毅,阵阵热浪扑面而来,满头长发随风飘逸,双臂不由自主展开,咬破食指,凌空狂书灵符数十,四下飞去,镇守玄门灵关各处;但见得一道通天火焰瞬间而起,顷刻间将人蛇吞噬得一干二净;临别之际,人蛇没有痛苦的感觉,仿佛烈焰燃烧的不是自己的身体,心中轻呼着女儿的名字,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嘴角处,最后溢出了意思甜蜜的微笑……再不迟疑,张啸天看一眼自己的玄铁扇,狠心投入火中,以为剑引,成就剑形;紧接着划破火灵手腕,滴血入剑,以为剑魂,进而通灵,人剑合一。当是时,日照当空,火气腾腾,历时一时三刻,好剑终成;张啸天大吼一声,再不管一边小女子态直叫疼的火星,飞身火岩,舍着一只手残废的危险,取出火红的长剑,携火灵直奔大湖,投剑入水,但见水雾漫天,红光遍地,杀气四溢,一件风雅世界亘古未有的神兵利器横空出世。 火灵登时就傻了,成了一根木头,直到张啸天把绝世好剑交入她的手中,方有些许反应;她接剑的手一哆嗦,砰一声响,好剑坠入沙滩,双手紧捂着脸庞,一阵撕心裂肺的尖叫声从火灵口中发出,经久不衰;张啸天心中怜惜,此时此刻一切礼义道德顿成昨日云烟,只要人活着,便是功德无量啊!一把把火灵搂入怀中,抱着她,给她力量,用自己的体温告诉她,用自己宽阔的肩膀告诉她,一切,已经结束了;苦累的火灵终于慢慢的抬起了头,楚楚道:“只要你好,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你看你的手,还是人手吗?就是一猪蹄……”说着说着,自己竟是破涕一笑,甚是可爱;又见到地上的好剑,不由得心中一阵愤恨,眉角一扬,尽是责备愤恨:人蛇生前凶恶,死后为剑,就成神兵利器了吗?不,此天残地凶,绝非善类,魔刃一出,必是天地浩劫! 张啸天惊叹于火灵的坚强,居然短短一刻便找回了自我;又感到她心中所想,轻叹一声,语重心长道:“力量,兵刃,其实并无正邪之分;用之正则正,用之邪则邪,关键是把握自己一颗善良的心哪!”张啸天没有过多说,别人哪里知道,在别人眼中无比正义的存在、一直守护着华夏的九天神龙,其力量也是亦正亦邪,魔族的魔龙是他们的朋友,五毒圣兽是他们的邻居,凤凰和他们龙凤和鸣,龙麟龟蛇与之谈笑风声,就连九龙中的乌翼狂龙,那在被英王感化以前,整个一杀戮之神,每日不血,生活就失去了乐趣,哪怕后来成为了华夏的守护神,偶有脾气,也是暴跳如雷,凶相毕露,到处烧杀抢掠搞破坏,弄得是挺漂亮的一条雌性神龙,成千上万年了,愣是找不到一个可以谈得来、原意深交、哪怕是同性的朋友——包括那条人世间号称最好色的五行龙之火龙,听说神族很多普通的雌性龙总是未婚而育,十成十尽是他干的好事…… 火灵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只是泣不成声,幸好身上那根藤根是个好宝贝,疗毒治伤统统包了,否则张啸天一只手,就算废不了,那也要成为异类了。张啸天倒是不在意,人之一生,能有几何?如果能造就一把真真正正、自己满意的好剑传世于人,就算拚了性命,又有何妨?想当初莫邪、干将等宝剑出世的时候,哪个不是以人名为引的?自己一只手,已经算是占了大便宜了!再说,男子汉大丈夫存身立世,没个磕磕碰碰,没个刀疮剑伤,那还是男人吗?火灵哭了半天,终于累得睡去了,即使在睡梦中,也是不停地喃喃自语:“啸天哥哥,你铸剑给我,伤了自己,以后,我就持剑保护你,再不让别人伤害你!”张啸天一笑,心中轻轻道:傻丫头!顺手拣起地上的好剑,竟是和火灵原来的剑鞘是相配的,不由得又感叹起母女连心,另一方面又惊叹于天铸地造之物的神奇;天色尚早,火山岩浆也把山下变异的花花草草尽数毁灭,一些烤熟了的动物鲜肉极好,正好收起来暂时储存以备不时之需,不久火灵醒来,二人吃饱喝足,湖边散步,倒也是不亦乐乎。 不觉已是月上柳梢头,二人坐在湖边,倒也有些许诗情画意.张啸天此时心情极佳,随意问道:“这湖水倒是挺漂亮,坐在旁边让人不觉忘记一切烦恼,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浑身上下无不舒服异常,在你们这里这片湖水有什么名字吗?” “当然有,而且很多!”火灵自豪不已,这可是风之国的骄傲呢,不觉摇头晃脑装模作样道,“大多数人叫她月亮湖,也可以叫她月湖,既是月,又是湖,湖中有月,月中有湖,多美妙的名字!正是因为这种美丽和独一无二的神奇,人人见到她却都会被她的神圣所征服,所以又叫心湖。她的来历有很多,但主要有两种一个是老人们口中的传说,说是很久很久以前,有一次女神的心碎了,痛苦不堪,失手打碎了自己的水晶镜,后来又看了跟随自己无数年的好朋友支离破碎的模样,更是愈加伤心起来,将碎片一片片拾起来拼好,而落在此地的一片正好是月亮形的,化成了水,后来女神落泪了,一滴眼泪下来便成了如今的模样!所以,她又有了另外的一个名字——镜湖。” 啸天饶有兴趣的听完她的话,玩心大起,笑道:“那这湖水岂不是咸的?” “这个你来猜?”火灵急忙回答,生怕被人误会了一般,言道,“其实呢,若真是一滴眼泪的结果,那这一滴眼泪该有多大?那流出这滴眼泪的眼睛又有多大?那有着这么大的眼睛的女神还会是我们神庙中供奉着的神吗?事实上,月湖的水是甜的,一点都不咸,所以现今大学里的学者们一针见血指出这些话都是无稽之谈,是异教徒们对我们女神的侮辱,严重损害了我神美丽动人温柔慈悲的形象,是不可原谅的。学者们认为,这里原是一条大河,虽然不晓得是什么原因使得世上所有的河流都不能沿着直线流,但是截弯取直都已是不争的事实,而这月湖则应是一次大河改道之后留下的牛轭湖。” “牛轭湖?那岂不是死水一潭?这样的水不发臭都不行,还怎么令人心旷神怡?”这下子张啸天可是真真切切地听进去了,还认真进行了思考,毕竟这不是一听就晓得是天方夜谈的传说。 火灵认真地点点头,露出酸溜溜的赞许的目光,一字一顿道:“此话有理啊,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可那些老学究们就是有一套,他们说虽然哪,日后不知什么原因北方突然出现了一望无际的冰川,并且大河也消失了,但从黑白森林外部遗留下的痕迹很明显可以推断却是曾经有过一条大河存在,何况北高南低的地势并没有因为冰川得出现而发生改变,那么就有很大的可能北面地下水的水位略高于南方地下水的水位,由此以来月湖便再不是死湖了,而是会移动的魔法镜湖!” 这一席话讲得火灵口干舌燥,听得啸天精神抖擞,反正时间又早,丢了片残叶放在水面上观瞧,时间长了,还真就发现月湖及其缓慢的流水速度呢。 火灵高兴极了,情不自禁地依在了啸天的怀里,久久不愿出来,而当二人真真地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的存在之时,火灵更不能出来。她变得越来越害怕,他害怕一个男人若有了防范之心,那么她便是再没有机会停泊在这片港湾里了;不禁泪如雨下,他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成为了她的一切,隧再不畏惧什么,脉脉含情道:“我知道,我早就知道,我已经离不开你了,所以我宁愿选择死,也不愿意对不起你和我的姐姐;但我亦是死过一次的人,死都不怕,还怕什么?我真的无法再控制自己,让我做你的情人好不好?不是爱人,只是情人,只是黑白森林里面的情人!只要出去了,我便会用遗忘魔法使我们两人忘记这里的一切,真的,我不会骗人;答应我,好不好?若真要拒绝我,就请一剑杀死我,天地间最远的距离不是天涯海角,而是咫尺天涯,天涯海角只是遥远,而咫尺天涯则是永不相会,我受不了,我会疯掉……” 该如何是好?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如果在华夏的话,在他这个年龄,应该正是纳妾迎小的时候吧?自己真的只是对一个女人可以情有独钟吗?不,龙族的鲜血不允许一个人独自钟情,龙族最嫡系血统的传承,不允许有失;何况,这些天的疯狂真的只是烈火丸的毒性吗?不,别人不知道,张啸天清楚得很,那个充满着阳光雨露,娇滴滴又火一样的女子,已经深深地将她的影子留在了自己的心里,挥之不去,无法磨灭,越陷越深,已近乎不能自拔——试想一下,一个自小就受到伦理道德约束的中原人,仅凭着一句“男女授受不亲”或是“君子勿视”,在那个“嫂溺不救”的年代,从来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情白痴,和一个一开始就被要求禁欲洁身,远离一切男子,注意一言一行的一颗心单纯得像一张白纸的女子在一起,牵手过,拥抱过,哭过,笑过,吻过,生死别离过,深深伤心过之后,再不发生些什么,可能吗?如果非要说什么不可能,那只能说,这两个人都是石头刻成的。 怎能不接受?这样的女子,付出这么多的女子,再不接受,还是男人吗?又一吻,在额头上,紧紧相拥,在湖边,天地为证,日月为鉴,天荒地老月湖沙,一片朦胧…… 火灵破涕为笑,却把啸天推开,歪歪嘴,生气道:“真是臭死了,一身土不说,还能脏了别人,快,别再说什么,立刻脱了衣服洗个澡,我们风雅的女子,可没有那种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说法!”言罢傻笑一声,急急逃开了! 沐在月湖湾,赛过活神仙;人生此一世,能有几重山?洗过一次,浑身舒坦,破衣残带,月下针仙;劲力悄走,湿衫蒸干,清风拂过,静坐有感: 雷鸣风吼,杀声动地,烽烟滚滚,金戈铁马,各路王侯相互攻伐;千里白骨,万里流离,泣血煮婴,荒田草户,是为大动乱,英雄必出。攻必克,战必胜,攻城略地,将兵无数,多多益善,为战神,此英雄一;壮如牛,力拔山,寸铁在手,如虎爪牙,无人当其一合,无物抗其威风,所到之处,风云因而变色,天地为之战栗,所处之地,若龙城虎将,胡马万乘不敢入阴山半步,实为勇士,此英雄二;柔如水,美如画,弱柳扶风,西子捧心,女红针织,无所不能,本小女子,然逢危难之际,金钗杀敌,披铠挂甲,于刀光剑影,虽无冲锋,无陷阵,但于城头浴血不动,此胆气男儿不如,三军将士战不旋踵,谓巾帼不让须眉,此英雄三。英雄在世,非以杀人论,而以其功德为主,有德者,纵使手无缚鸡之力,面丑如碳,亦如齐王纳后,为国之大兴;无德者,纵美貌如花,纵掌裂山石,不过是妲己乱商终身死,项王自刎于乌江。正的猛士,敢于面对惨淡的人生,敢于正是淋漓的鲜血,通存亡之道,卑躬屈膝委曲求全也为壮举;明是非黑白,离家叛国挥戈本向也能称颂;知成败民心,弃盾残剑,大兵自败,亦情有可原。一名,一利,一英雄,英雄有道,道在于存百姓卫正义捍民心,非为一家之利一君之苦一霸之恶;一道通,百道通,宁存王者之风,不留霸者之道,武夺山河终身死,仁者无敌宇宙间。 张啸天就是张啸天,人常说自我的突破要么是突破死亡,要么是看破红尘,人一旦不再执著于胜负,自然明白取舍之道,龙族的精神置之死地而后生,或许在懂得了进退取舍之后无奈间会丢失些什么,但是却在无形间使得龙族的男人少流了很多的血;龙族,从此以后后退不再是逃跑,并不是说战不旋踵已成为历史的尘埃,反而,在某年某月某日某时某刻,他们可能牺牲的更多;龙族的男人,爬的不是死亡,而是是否值得! 心湖静思得道,不禁长啸一声,大笑一阵,长叹道:“张啸天哪张啸天,你枉称英雄白活了三十年,早早地你明白了退一步海阔天空,知道寄情于山水可以韬光隐讳从而存身,你怎么就不明白在面对刀剑的时候,除了冲上去砍别人一刀之外,还可以站在原地让别人冲过来然后给上一刀呢?你,好糊涂啊,只是不知道,如今醒悟,为时是否已晚!” “笑什么呢?这么的开心,好像一辈子都笑了出来,好了,先过来吃点东西吧!”火灵小心地捧着一个大海螺过来,里面热气腾腾,成了满满的鲜鱼汤,香味四溢,使人不绝垂涎欲滴,边走边自言自语说,“你都不知道我费了多大的心思才煮好这鱼汤。先是找啊找找到了一个适合于作为一口锅的大龟壳,洗过了多遍,加入草药煮去很久去了腐臭腥味,再抓鱼,熬汤,找些花草药材配味道,然后又怕烫坏了你又费神四处找合适的活海螺,你都不知道这么大的海螺有多难找!末了去肉,煮熟,清洁,再用一块肉塞紧海螺不让汤汁渗出来;这么多事情,忙了好久,如此的辛苦,你倒是一身轻松,却是不着边际的偷懒傻笑,好不自在!” 第一卷懵懂希冀 第六章 天荒地老月湖沙(六) 更新时间:2009-7-25 11:32:20 本章字数:3338 张啸天看着滚烫的海螺在火灵的两只手里换过来倒过去,把一双柔荑烫的红红的,让张啸天好是感动;接过手来,喝几口,看着对面那双充满期盼的一双明亮的眼睛,由衷的赞叹几句,也不管是否会烫坏舌头,紧跟着没猛喝几口,又搞的火灵好一阵紧张,不停的埋怨。或许真的变的年轻了许多,张啸天突然有了些许在幽州城里才会有的荒诞不稽的想法和做法,猛然抬头忽然道:“你在哪里找到的龟壳?这样的方法也能够让你想得到?鱼啊,那可是河里的鱼啊,看样子你也不是很聪明的主,也能抓得到?”火灵一下子跳了起来,指着他的鼻子道:“要是靠你,恐怕就是头鲸鱼,你也会视而不见;至于抓鱼,不劳费心,别说一条,哪怕十条八条的,只要有鱼在,就能保证你吃得到!”话音刚落,寒光陡起,好剑出鞘,立刻戳了一条鱼回来。张啸天立刻又了精神,自己都不相信自己了,这是自己炼出来的剑吗?自古以来,也只有英王他老人家和几件上古传下来的神兵利器可以自主意识,还没见过其他任何人能炼出来会自己跑的宝贝来呢!看来自己的担心果真是真的了,母女连心,世间也只有亲情,特别是母女母子之情,才可以出脱极限,爆发出人世间最亮丽最不可思议的光芒来……火灵犹不可知,眉毛轻轻地一弯,顺势坐下往啸天怀里一躺,幽幽道:“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很坏?藤怪虽然凶了一点,但他救了我,还给我一段藤根,为了掩人耳目,树精死了上千,他自己也被巨人族差点烧的面目全非,而我却也用火烧他;人蛇虽然追我们,可是对我却很好,那么小心的保护着我,我却也伤害了她;你知道吗?其是在湖里的时候,我真的有点想认她做母亲的冲动,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到了岸上,一见到她打你,我就什么都忘了;现在呢?她成了一把剑,我越来离不开她,稍有离身便会觉得异常孤单,有她在,我便有说不出的安全感,说不清的温暖,说不明的宠爱,我就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子,就好像我的母亲时时刻刻呆在我的身边,就好像你永永远远拥抱着我不再放手一样!” 一串串眼泪滑落脸颊,跟人的感觉是那么楚楚动人,让人有一种忍不住想去怜爱的冲动。啸天呆住,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忽然觉得手中的鲜鱼汤是那样的情深意重,缓缓地递在她的口边。火灵一抹泪,又一笑,失声道:“给我干嘛?原就是做给你来喝的,而且还留有你那么多的口水……好了,别这样子看我,我喝就是了!”她双手紧握住这只来自情人手中的海螺,一边是母亲的感觉,一边是情人的感觉,若是这样的日子能有永远继续下去,即使立刻死去,此生也无怨无悔了!不觉间,眼泪又流了下来,数滴滴入汤中里,很快融入不见。 一夜无事,次日天明,日上三竿,一阵悦耳的声音惊醒了梦中人,张啸天闭眼凝神听了许久,忍不住喝声采,道:“自古帝王多富贵,不知几朝已灰飞,好歌词,劝人莫要图享乐,白发丛生自顾悲,所言甚为有理!” 火灵小丫头笑颜朦胧,蹦蹦跳跳的过来,歪歪嘴,埋怨道:“还不起,太阳晒到屁股了……你,你,你怎么知道我唱的什么意思?我唱的可是风雅的歌曲!”火灵突然一惊,大叫着跑了起来,啸天也是惊奇,这才念起刚来好像出口的不是汉语,一跃而起,瞪大了眼睛,却是忽然石化了!火灵被看得不好意思,满脸通红,双手捻着一束头发,轻轻道:“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突然学会了风雅的话,那是你的问题,关我什么事?还看我?你……人家不过是趁着你没有起来偷偷洗了个澡……都说了你还看个不停?不会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真的有东西?”越想越有可能,越摸越觉得不是原来的模样,疯了一样跑到水边去照,刚看了一眼,马上触电般缩了回来,失声道:“她是谁呀?怎么没有见过?”两句话,仅仅几字,竟说得她气喘吁吁,大口喘个不停,一颗心捧捧直跳,老远的张啸天都听得是明明白白,只是时间不久,稍一平息,女子爱美的心不觉间便战胜了陌生的恐惧,忍不住又偷偷再去照,只一眼,不由的痴了,自言自语道:“好漂亮,好美!简直比我要强上十倍有余,若是我自己的脸,死都愿意了!”言罢才觉得这副容貌好像就长在自己的脸上,想着看着,不禁心花怒放,才不管是谁给得自己美丽或者需要什么代价,竟偷笑出声来,神情甚为可人。忽然却是神情一变,作恍然大悟状,急忙回头大叫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为什么你能听懂我们的话了,一定是那根藤根的关系,昨天晚上,我怕你毒性未除干净,留下什么病根,所以那藤根煮了汤了!” 张啸天也是暗自点头,是了,是了,这就是许久以来迷惑的原因了。火灵的身份不简单,从克落维的行为中只要不是傻子都可以猜到些什么,可是没理由这样身份的人别人会对他视而不见才对;火灵的母亲果真是用心良苦,深谋远虑,由火灵如今还未长成的容颜可推断其母亲在当年定是倾国倾城,他的母亲一定是预料到了什么危险,所以从小就给她易了容,只是没想到那危险远远超出了其母亲的想像,所以不得不让她在伪装下面一直存活了十几年之久,若不是月湖之水有一股神奇的力量以外的展现了她最原始的容貌,她或许就要在这一张别人的脸面上一直这样活下去了。 “怎么了?怎么了嘛!”火灵越瞧越有点心虚,仿佛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终于一狠心,大有破釜沉舟之势,道:“好了,是我的错,我什么都告诉你;或许,这件事情早就该说出来,可你的身子……你知道吗?我们要出去的话,如今之计只有穿过黑森林一途了,黑森林的精灵还罢了,但是,黑森林里‘精灵的噩梦’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我……”啸天愣愣的,目光有点冷,看似目无表情,却是突然间劲气一吹,脸前的头发往两侧一倒,人刹那间扬起头来,当是时,太阳东升,金色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猛然间竟给人一种脱胎换骨神采飞扬的感觉,立刻截过火灵的话,沉声道:“原来,昨天晚上你缠着我教你武功,却是为了这个……你知不知道,这是男人的事情,你不需要明白,也不需要担心,龙族的男人,已经欠不下女人的眼泪了!”张啸天越说越激动,到了最后竟是喊了出来,不,或许用“吼”这个字更能说明他此时此刻的心情,没有时间了,真的没有时间了,他,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可是却表现出了极大的的预感。 火灵才不管这些,什么都顾不得了,一张脸停在张啸天面前只有一寸远,大声言道:“你知道这恶梦是谁吗?你知道你现在伤的很重吗?你知道风雅的英雄和你较之如何吗?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用你们龙族男人的自尊心,回答我!”张啸天站定不动,直视着她,冷冷道:“什么英雄?铁帅一个,铁帅之女又算一个吧?可我,以狂心正面不败传视而不惧,以怒目直视将门女将而……”火灵突然一笑,拿手指头挑衅似的点着张啸天的唇,轻轻道,“怎么了?怎么不说了!不就是那个了吗?人家没找你负责,倒引以为荣了!” 真是风大闪了舌头,哪壶不开提哪壶,越想越生气,,果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没料到我张啸天也会有今天!想说点什么,却是怎么也想不出来一句,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有意无意道:“英雄,不见得逞强斗力!” 强大的人一旦失去了力量,都会变陈这样子吗?嘴皮子都薄了许多,可这人就是不理;女人,原来是这么命苦的,他好的时候宠着他,他伤的时候别惹他,他弱的时候万不能得罪了他。此时此刻,欲哭无泪,该如何是好?干脆也坐下歇着,自言自语道:”林中一日,世上百年!“ ”什么?“张啸天一下子有了精神,莫非风雅也如同化一般,存在时间的不一致性?火灵幽幽道:”你知道为什么黑白森林的天空除了蓝天白云还是蓝天白云吗?因为白云的上面是一层蓝色的时间迷雾,时厚时薄,没有定数,所以我们在这一胡乱一坐,圣女姐姐就不知道要多受多少苦了!” “你怎么不早说?”张啸天怒不可遏,甩袖就走。火灵被一吓,登时心就伤了,这么许久,她是如何待他的,自己都有些惊奇,没料到还没到最后,却已是如此下场,难道情人和爱人,一字之差就是十万八千里吗?不觉间把宝剑抱在怀里,暗自垂泪不止。张啸天长叹一口气,回转身来,大声道:“你是真的累了,要我抱你还是背你?”原本是一句戏言,火灵却是尖叫一声一跃而起,顿时把这句话当成了皇帝的圣旨,大笑大叫道:“当然是两样都要,先抱抱,再背我!” 第一卷懵懂希冀 第七章 悔恨泪情乱如麻(一) 更新时间:2009-7-25 11:32:22 本章字数:7339 正所谓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世间事往往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可怜暗月一族,自以为替天行道,舍命追杀灵魂掌控者,最后却是周郎妙计安天下,赔了夫人又折兵,徒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机关算尽,反误了卿卿性命,姐妹们,是我害了你们!”精灵女王自恨白活了几百年,她成年累月呆在黑森林,可以讲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哪里晓得什么人心险恶,而当真正的灵魂掌控者以其恐怖的力量粉墨登场时,暗月与魂魄二军已是两败俱伤,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她,大摇大摆扬长而去。但这里最大的伤害者应是魂魄二军,虽是没有亡族灭种,但却如阴姬所说,由于她的石人加入,已经彻底破坏了月亮井的攻势,两种残阵均为不全,相争不断,又势均力敌,所以便成就了一片不可逾越的死地,换言之,魂魄二军,此刻已是画地为牢,除非有大力量的人从外界彻底一举摧毁整个阵势,否则他们将永生永世困在这里面再也出不来了。 树枝上一小动物趴着不动,宁静的听着精灵女王的自责不言语,毫不乖巧;女王也是太过伤心了,伤心得以至于失去了应有的戒备,甚至连两个不速之客的闯入也没有发觉。此时此刻,火灵的兴致极高,被爱人宠着的感觉真好,她可不大像张啸天,仿佛就知道黑森林本是如此模样,没什么大不了,而张啸天呢,毕竟环境太过于诡异,一抹黑的感觉,即使处于光天化日之下,也是令人有几许心惊胆战的,所以格外小心,有点神经兮兮的感觉。以他的警觉,虽然内力大损,可依旧在第一时间注意到了那悲悲戚戚的声音,火灵不行,耳朵还没到那种程度,不过眼睛好啊,一眼便瞄上了那只小动物,大叫道:“快看,快看哪,好可爱的一只野猫!” 什么?那动物浑身的毛发登时便竖了起来,示威似的往空中一跳,忽然长出一对翅膀,在空中自由的飞来飞去,自以为好不神气,谁料到火灵根本看不出它的哪怕一点点的洋洋自得,接着道:“太棒了,竟是一只长翅膀的猫,我要了,我要捉回去找个金笼子养着它!” 这下小东西真的火了,吼道:“胡说八道,胡说八道,本大爷乃是大名鼎鼎的插翅虎,哪里是什么猫?更不是什么野的!”火灵一听它还会讲话,兴致大高,两只眼睛顿时冒出贼贼的目光,好比一个吝啬鬼十年没有碰过一文钱,只感觉无数的星星在眼前飞来飞去,那只猫竟是打了贵族领结穿着燕尾服一脸微笑的模样,好可爱啊,不禁傻笑道:“那你是家养的了,告诉我你的主人是谁,我要买了你!” 插翅虎勃然大怒,这个不起眼的小娃娃实在太可恶了,老虎不发威,你真以为是病猫,看我怎么收拾你!一时凶相毕露,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翅膀一挥,一个标准的三百六十度翻转,利牙一露,狠狠一口,却不料雷声大雨点小,竟是轻巧地接住了一根从空中坠下的暗月权杖。火灵忍不住叹息,自言自语道:“哇,原来你生气的模样也是这般可爱的呀!”一时间,就感觉那只猫就是一长不大的孩子奶声奶气装深沉的模样,又好像一个幼崽咬啊咬啊的只是牙尖力弱只给主人小姑娘的指尖瘙痒痒的宠物一般,怎么也不能和凶恶两个字挂上关系来,微微笑一笑,又道,“哎呀,树上的精灵妹妹,你是怎么了,看到人家长得漂亮,也不用如此嘛!其实,你也蛮可爱的!”笑容可掬,着实可人,只是那双眼睛,太过明亮了一些! 张啸天暗自叹息,心道:看来回光鼎的作用终于开始显现,灵儿这丫头,可是越来越狡猾了!两只眼睛却死死盯住那只精灵,不简单,她简单的一个失落权杖绝对不是一个好信号,而在精灵里有能力有机会拿到权杖者要么是德高望重,要么就是出类拔萃位高权重,更不会有无意间失落权杖的可能,何况精灵本是天才的魔法领悟者,与给予肯定的权杖之间那是有生死契约存在的,就好象一个人的头脑和他的双手的关系,是密不可分的,试问天下,谁见过有人会在正常的情况下意识里与自己的身体行为发生冲突呢? 精灵女王是什么的存在呢?她确实是没有心计,但不代表她没有智慧,她失态了,这一点心里头明镜一样,笑上一笑,礼节性的问道:“尊贵的客人,欢迎来到黑森林!”插翅虎原是衔着权杖往上飞,闻言竟如晴空霹雳一样的效果,一时呆住了,甚至忘记了扇翅膀,只听得啪一声响,它是四脚朝天,摔得好不狼狈;火灵一阵哈哈,拉着张啸天在一边只顾着指手画脚,真是好笑!然而张啸天却没有心思笑,说实在,理论上讲看到一只洋洋得意的大鸟突然摔到了地上,该是有些笑容才对的,可这只插翅虎的摔下真的只是好笑这么简单吗?别忘了,在中国,除了惊弓之鸟,除了沉鱼落雁,谁还听过有其他正常的有翅膀类动物一般情况下摔下吗?别忘了,精灵族的宠物那是有灵性的,何况,在它的口中,还衔着一根象征暗月的权杖呢! 这一切之所以发生或许只有一个原因可以使答案从众疑团中浮出水面:插翅虎,听到了一生中最不可思议,最令人吃惊的话!既然如此不可思议,既然如此惊世骇俗,既然如此惊天动地,身为主人的那只精灵怎会不知,她又是如何讲的出口的?为什么非要讲出这样的话不可呢?她的心在乱吗?已经乱到了自己都不知道在做什么的地步吗?还是她在掩饰什么,她不得不舍弃自己古老的立场说出这句违背心意的话!什么呢?什么样的大秘密如此惊天地泣鬼神?一切尽是迷茫的,一切尽是处于迷雾之中,是自己?是火灵?还是自己与火灵的组合?或许,引用一句来自希拉的原话才是打破僵局,进一步探明究竟的最好方法。 “精灵不是一直很憎恨人类的吗?”张啸天平静地问道,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哪怕一点点的波动,仿佛是那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 精灵女王只是笑,接过了自己的权杖,才幽幽道:“你难道不以为这样子说话你们很累吗?让客人们仰着头,真是不好意思!”言罢,一道七色光下来,光芒之后是一彩衣丽人,他往前走上两步,不经意间鼻子轻轻一耸,眉头轻动,言道:“这样不是好多了吗?至于憎恨,从何谈起?精灵本是热爱和平与自然的种族,若是矛盾,也许与人类又那么一点,但仇恨,不至于,毕竟毁掉了的东西,已是再无法复原,不如珍惜眼前的一切,用尽办法去补救,不是吗?我这话,小女的朋友,暗月的客人,你们可是感觉有理?” 火灵忽然过来,女人的天性、智慧和敏感在这一刹那得到了彻底的发挥,她把鼻子往啸天身上一埋,仔细闻了又闻,气愤道:“张小天,算我看走了眼,人家生死两茫茫,泪水无度,身心俱创,度日如年,情丝自落,你却在外面和小精灵打得火热,枉我朝夕翘首,一片忧心,你们心自问,可对得起我?别以为,洗了澡洗过衣服我就问不到你身上的精灵味了,女人,可是天生的好鼻子!”言罢直走,在一棵老树下坐好,默不作声。 她是走了,可有人却来了,又一道七彩神光亮起,复出现一女子,她一把抱住张啸天,兴奋言道:“大块头我就知道是你,怎么样?我已经可以幻化人形了,我变成人类女子的模样还不错吧?”说着往后退一步,提起衣裙做了一个贵族礼,又转上几圈,旁若无人,真可谓小幽一出场,世间佳人哪个不胆战,哪个不忧伤? 生气归生气,原则性问题绝对不能够放弃!火灵一见自己刚刚稍微有了那么一点点的不满,就有人想趁虚而入,这怎么能行?小幽转一圈,见啸天的注意力好像不在自己身上,心里一阵委屈,心底呐喊着决不答应,就要进行第二次亲密接触,冷不防一把剑横在自己面前,刀锋微现,一股雄霸天下的杀气滚滚而出,真的四野的空气呜呜直响,白木惊栗,万鸟齐飞,小幽连退几步,心里着实有几分害怕,可也不能饶了那使绊子的女人,别忘了,我小幽,已经是流过眼泪的精灵了!胸脯一挺,两眼闪烁不定,试探性言道:“你为什么那把剑吓唬我?我又没得罪你!” 火灵横眉立目,归剑入鞘,冷冷道:“是没有得罪我,可是,我就是不允许你碰他,你可要听清楚了,这句话,我对你只讲一遍!” 小幽情窦初开,才不管什么危险不危险,只晓得情感来临的时候,什么都拦不住;往前猛进两步,忽又见火灵动了动剑,想及那剑的可怕,不由的又退一步,脆生生道:“凶什么?不就是仗着一把剑吗?没了那把剑,看你还敢嚣张?”火灵一听火就上来了,这是什么时候?这是捍卫爱情的时候,要的就是彻彻底底的打败自己的敌人,自己的对手,让她输的心服口服,这才可以安心。一甩手,宝剑斜插在地上,左脚尖地上一轻挑,一块石头飞了起来,火灵二话不说,一拳将它打得粉碎,看着自己的拳头发红,流血,嘿嘿然冷冷一笑,昂首道:“没了剑,我照样不怕你!既是我没有啸天哥哥的这套武功,我还是不怕你;你只是一个精灵,哪怕你已经流过了眼泪,但是,你懂得我此时此刻心中所想吗?你知道啸天哥哥对我的意义吗?”言罢间小幽目瞪口呆,心底中竟然不由自主的有了那么一点点的得意和窃喜,但有感觉不大对劲,四周一看,竟是全部人都惊呆了双眼。 小幽的心思自然最简单,她只是知道,自己的情感赶不上这个女人,更是清楚那个女人手上的鲜血所代表的意义,自己毕竟只是一精灵,不管精灵自己如何的明白情为何物,然而说到底,怎么能比得上真真实实的一个人?那个女人,所做的牺牲,实在是太大太大了,甚至,那个男人,已不仅仅成为那个女人的全部,而是她存在于这个世界里的意义。 为爱而活,人世间真的存在这样的人! 张啸天最为混乱,心里狂叫道:“她,吸入了九龙之血的她,竟然炼成了武功?月湖边,自己清清楚楚,那只是象征意义的传授而已…… 精灵女王倒是镇定,她感受着四野里熟悉的气息,一声长叹,心道:她,终于还是回来了!多年前的诅咒和誓言还在耳畔,如今的血雨腥风难道已经不可避免的要开始了吗? 怒目而视,有差距怎么了?小幽心里是遇强则强,就是不放弃!二女之间一瞬间仿佛过了几百年,四目相对所产生的冲击恐怕和电系禁咒都有的一拼,终于,终于在两人眼中再也无法忍受对方的影子哪怕一分一秒,仰天鼻子一哼,立时甩袖转身就走,可怜周围他人尽是苦笑不止,又叹气来又摇头。 一切无语,又尽在不言中。明知道不该留下来,却还是鬼使神差,违背了自己的初衷。 精灵女王微笑着带路,一行人径入一片花丛树荫中,那里,是暗夜的家。转头看着两个小丫头赌气起来谁也不理谁却却远远的走得异常接近,不禁暗叹年轻的好处,又见看着张啸天发自内心的不解,不禁歉意道:“真是不好意思,从来都没有想到会有贵客临门,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失礼了!”啸天含笑无语,确实,在一般人的眼里,这里哪里是一个家,分明就是环境清幽的小树林,然而想对于精灵,她们的个头只是拳头那么大,而且从来习惯于住在自然形成的树洞里或者用魔力开辟的不会伤害到古树的树屋里,下地的机会少之又少,又怎么会有适合于人类的出现在地上的桌椅呢?女王沉默了一下,忽然神情一动,计上心头,从树边潮湿的树荫里摘下几颗小蘑菇,心下忧伤一阵,重新植入地下,口中念念有词,左手点点光芒闪烁,缓缓在空际里挥洒,只见自然界内树立、土里、花草里无数的水分子汇集成水滴雨露,蒙蒙笼笼而下,复归尘土,三棵蘑菇长势甚好,以肉眼可以看得见的速度飞快膨胀,眨眼间便成了一桌两椅,好不乖巧。 张啸天一声赞叹,一揖而下,拍手叹道:“余也曾有心隐于山野,然俗事难以割舍,小技不忍放弃,比如摔琴之伯牙差之远矣,此不可隐者一;心欲止水而风不息,大江堆雪可撼岩梅,孤舟寒江雪,独缺蓑笠翁,难以隐者二;今观女王陛下,待客之急亦不忍毁木裂石,而以三菇植,可谓亲自然,至此极矣,而念及昔日行走江湖有损人性命,再坐于孤峰仍坏了清幽,羞于隐者三!终日碌碌,欲求田园而不可得,可惜久矣,今得所愿,果不虚此行!”精灵女王傻傻的一听,旋即微笑,虽不大明白,倒也听出几分道理,想来想去也确实是那个理儿,幽幽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精灵一族,多少年来枉称爱惜自然,自以为无可挑剔,今温君上所言,神情激愤,万木皆惊,方知喜怒哀乐等七情者,非独属非绿一族,甚微汗颜!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多少年来,我们精灵只知道诗词的美丽,却从来没有想过,暗月何德何能,能以一己之伤悲,而使得万木落泪归根?”女王越说越觉得坳口,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一抬头,间对方正在傻笑,不禁也是笑容浮上脸庞,埋怨道:“你也真是的……没事打什么官腔,那样子说话,累人的紧!”张啸天不好说什么,只是傻笑瞬间便成了苦笑,心道:你以为我愿意,都听说你们精灵族太过执着并且是一根筋到底,守旧的很,哪里想到会是这个样子,你要早些说,我巴不得烧高香拜祖宗呢! 埋怨归埋怨,不管苦笑还是傻笑,言语之间的那分悲伤却一直存在着。言语之间,两朵花飘落,女王看见了,幽幽叹息,此花如此薄命,多系暗月的悲伤所至啊!她口中所言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绝非大话,精灵的心从她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和自然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她们的一切和自然是想通的,他们的力量来自自然,她们的生活来自自然,甚至在她们漫长的的生命岁月里,在还没有彻底明白情为何物之前,和自然沟通,和自然并肩作战,感触自然的脉搏就是她们生存的支柱,如今残花飞落,明显地可以感觉到她们的哀伤,这不是自己一族的责任又是谁的原因呢?不忍其就此坠入泥土而被浸染,伸出玉指一夹,截下一枚在手;风微微吹过,另一朵旋转飘忽不定,不善武功的女王反应不及,一时捏空,而她的魔法又不是随意的可以隔空取物,登时呆在原地,独自忧伤不止;张啸天一笑,大袖一挥,微风几许尽入,乾坤翻转而出,于青草之畔,如托玉荷般将那花朵托起少许,如此一顿,手掌已至草尖,轻巧接下,捧于掌心,观其眉宇,笑道:“你看,可是完好?”精灵女王好生惊叹,不由言道:“好俊的身手,只是……”不觉抿嘴一笑,努力忍住,不想眼睛不争气,又多看了一眼,终于憋不住了,笑出声来,摆手道:“失礼了……若不嫌弃,不若小女子送你一件衣服如何?”张啸天自是知道她为何发笑,这身衣服却是太过破损,月湖之畔,也曾缝补,只是缺针少线,而自己和火灵小丫头哪几把刷子又确实上不了台面,而方才事出突然,卖弄过了头,一只袖子竟然离家出走,实在脸上无光,遮掩不已,无可奈何,听闻赠衣,哪里还会推辞,急忙点头,就算不合身,也总比到处被指指点点的好! 女王稍一犹豫,站起身来,绕到张啸天的背后,一只玉手隔着衣服在其背上比划,看其好像不是很配合的样子,突然一丝少有的少女般心思在心底复活,竟然伸手在其腰间的嫩肉上狠狠一掐,看着那家伙终于忍不住站起身来,这才放开手脚在其前胸后背上下其手量取了一个大致的尺寸,往后退上几步,另一只玉手平放在胸前,口中念着什么,一抹绿色从周围黑漆漆的一片里被抽出来涌至,富集于啸天身上,瞬间便将他身上的那些个破洞断口全部补齐,缺失的地方或是实在太过于破损的地方则按照自己心中的尺寸重新织就,一眼望去,竟如新的一般。 “可好吗?我这门手艺可算说得过去?莫误解了黑森林的一草一木啊,她们一眼望去是黑色的,可是她们的心却永远都是绿色!”女王两只眼睛异常明亮,俨然一大儒模样,好像真有那么一点点的意思;张啸天不知怎么的突然之间也是心思一动,对着腰间那一掐总是念念不忘,这下终于有了机会扳回一城,也是神色一紧,郑重其实一揖到地,连声称谢,又看了一遍四野,道:“女王所言甚是,我甚至觉得,女王不去做那庙里的僧侣实在是我佛的损失!”精灵女王嘿然一笑,她可不明白什么佛不佛的,但是看着那家伙的表情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角色,撇撇嘴,斜着眼睛幽然道:“人家才不做那什么僧侣呢!”不过说归说,这时候再抬头看四周的森林之时,蓦然地竟感觉到与以往好像又那么一点点的不同,心下惊叹不已,不由道:“自然是最公平的,永远都真诚的对待着每一个善良的人,放眼仔细看一看,是不是另有一番风味呢?”张啸天闻言也是感觉了许久,确实,虽然一抹黑猛然看去有一种单调的感觉,可是时间久了,用心去体会一番之后,就会发现这一抹黑之中竟然是分出层次的,她们是活的,她们是有灵魂的,也是不由叹道:“如此良辰美景,可惜无酒,否则畅饮一番,必是人生一大乐趣!”女王呵呵直笑,眉宇间多了一份调皮和反叛,整个人都容光焕发起来,言道;“谁说无酒?虽说我们精灵的酒禁不住你们人类的畅饮,但是酒意却是在的;更何况我们精灵的琼浆玉液那可是大大的有名,在你们世人的口中乃是无上佳品!不仅如此,今天你还有机会亲自尝试一下精灵一族别出心裁的酒杯呢!”一拍手,如鼓点敲在人的心头,桌上两枚花朵在音中翩翩起舞,转眼长成巴掌大;再一弹指,好似雨点敲醒梦中的雨荷,两朵花花瓣舒展开来,一分为二,再分为四,密密匝匝,往复不停,竟成一双花杯;树洞、小屋、叶下、花间的小精灵飞出数个,双手捧着片绿叶将数滴琼浆玉露倒入花杯,如此往复,立刻而就两杯美酒!女王看着这杯酒,有意无意道:“万物都有一死,今日悲,明日悲,日日悲,还是要死;姐妹既死,不可复生,又何必终日伤痛呢?” 明显地,啸天感应到这里的气氛不对,他也清楚的知道精灵女王这句话所说的对象,然而聪明人,哪怕是在非常必要下,也不会在别人的伤口上撒盐,沉吟道:“其实这些事情不需强求的,一切顺其自然就好,她们伤痛一下,发泄出来,总比日日于心中煎熬的好!”女王称是,二人四目相对,举杯而饮,却不知在不知不觉间,两人眼中的他和她已经有了那么一点点的不同,一些说不清的东西,慢慢在心中滋生了出来。 远处两个影子过来了。叽叽喳喳,交谈甚密,如闺中密友,似形影不离,细看来,竟是火灵小幽二女!女孩子的心,海底的针,还真是捉摸不清楚,不久前还是横眉立目,一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不死不休的模样,谁料到事情竟是如此的戏剧性,难道还真是不大不相识?张啸天可没这么好心去想好的事情,他心头只有一个年头如何也无法抹杀挥去:有——阴——谋! 第一卷懵懂希冀 第七章 悔恨泪情乱如麻(二) 更新时间:2009-7-25 11:32:23 本章字数:5551 果然,二女见此情景均是一愣,这怎么可能?双双一对眼,顿时成了攻守同盟,在有些问题上,母女俩也得划清界线。火灵直接,风风火火是她的个性,煽风点火是她的本能,惟恐天下不乱正是她的作风,柳眉倒竖,凤目怒张,面若寒霜,舌如刀枪,一串字快刀而出,纵是乱麻亦乱刀碎之,道:“张啸天,你还有心思在这里饮酒作赋?真的好急,我们没有时间了,你如此虚度年华可有脸面去面对我那受苦的圣女姐姐?”张啸天闻言腾地跳起,怎么会这样?我怎么就忘记了?慌乱之下,已经无法再记得留在黑森林这么一段时间最大的原因是火灵这小丫头非要和她的情敌分个高下不可而不是自己情愿如此,可怜一杯酒尚未饮完,尽入草间。小幽话多,可面对的是自己的母亲,话多了那是不孝,话少了那是那是在自己心口捅刀,一眼看到那残酒桌上横流,不觉间一滴泪流出,轻轻道:“母亲,您的姐妹还在掩面哭泣,如何可以安心饮下这杯水酒?还是,放他们东去吧!我们母女俩,真的……真的……”说着说着,竟自再也说不下去,一双泪又下来,心痛不已,仿佛身体已不是自己的,一把端起母亲的残酒,一饮而下,不曾想其本不善饮,曾一口而倒,如今杯酒下肚,顿如火烧,天晕地旋,立时而倒。女王心痛得扶起自己的女儿,精灵,真的不应该学会流泪呀!一边为女儿醒酒,一边又看了几眼火灵,不着边际地言道:“多好的魔法,身为精灵的我,亦要感叹!哪料得一面故人,如此般骑鹤而走,好生伤悲!这黑白森林的时间,只晓的人着实不多啊!”什么意识呢?酒不醉人人自醉,此时无声胜有声,好一个骑鹤而走的故人!张啸天不觉一叹,不经意间,看到了火灵,看到了好剑,看到了那本不该被看到的一切! 女王的自然魔法果真神奇,只是少许时间,小幽便清醒了,不住垂泪,好生伤悲,只是哭了一阵,觉得舒服了很多,便止住了眼泪,出神地望着母亲的脸。只女莫若母,女王一把拉住火灵的手,在其耳边轻言几句,也不管她应允了没有,扯上就走;火灵一心的不舍,却又无可奈何一般,只把期盼的目光投向黑森林,不觉间,自己的泪水也不知流了多少;张啸天负手而立于一边不言语,此时的他竟是出奇的冷静,见白云苍狗,不断变化,无穷无尽,又理所当然,心下叹道:所谓天命不可违,看来一点不假,黑森林这茫茫林海,如迷宫一样的精妙怪阵,惑人心智的暗夜结界,三样存一,就已不是自己所能左右的了。 或以为张啸天色迷心窍,或以为张啸天忘恩负义,实则大错特错,若论心焦程度,其首当其冲,不会比差别人差了去,只是对于太过聪明的人,不愿意多走弯路得他们给人的感觉往往就是冷血无情,麻木不仁。从刚刚进入黑森林不久,他便意识到了处境的危机,这里没有了方向,望去除了黑色还是黑色,登上树梢,乃是滚滚黑浪席卷而来,高山大湖,无一可见——这绝对不是黑森林得本来面目,或许从一开始他们就被黑森林的幻象给欺骗了,或许,此时此刻之下,他们也只是存在于自己的幻想里。 要出去?想出去?没有向导,谈何容易?当然,也不是说没有办法,办法是有的,只需要不停的放火,不管是幻象还是真正的树木,幻象是通过人的头脑传递而来,真正的树木则是易燃品,从某种意义上说,只要不停的防火,森林中的幻象便不攻自破了;不过黑森林里的暗月精灵族毕竟没有什么恶意,自己也非什么大奸大恶之人,这种损人且利己的事情,绝对不是做的;忽然,手被一拽,被小幽拖着走,问也不答话,说也无反应,仿佛她成了哑巴!转过几个弯,经过几棵树,眼前景色大变,眼前一棵老的不能再老的古树孤零零矗立着,周围一棵杂树也没有,让人不觉有一种孤独终老的感觉,甚是凄惨,在两枝粗大的树枝上分别挂着一盏大马灯,在灰黑色的环境里发出昏暗的橘黄色的灯光,衬托着上面不远处树干上由古老的树皮、痕迹、魔法印记组成的一张皱纹斑斑的老脸,那种孤独的感觉更加明了无疑,不禁让人感叹人生苦短,若是自己年老了是这样子的生活,不知道已经老死了不知多少次了;心下感叹,同时对黑森林的神奇又多了几分认识,这里的阵势和以往自己所见过的阵势无一相同,所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同时也反映出力量的表现形式多彩多样,空子曾言三人行必有我师,果真有理,走到老,学到老,任何所见的人,如何不堪的人,愚者千虑必有一得,在别人身上总能找到一处值得学习的地方,若是有机会,一定要拿出华夏的五行八卦奇门遁甲好好地与黑森林斗上一斗,倒要看看,这黑森林的神奇究竟神奇在了哪里?心里还在想着以后的切磋比试,小幽可忍不住了,狠狠一拽,依旧不理睬张啸天的疑问,左几步,右几步,又转了几个圈,明明近在咫尺的奇迹古树忽然间变得飘忽不定,远远的像是云雾里的华山松,还没再次感叹,眼前景色又一变,竟一步到了奇迹古树的跟前若不是小幽使劲拉紧自己,恐怕就要一头撞进去了;小幽歪歪头,眨眨眼睛,指指自己的嘴,再拜摆手,笑着看一看牵着啸天的手,脸上红霞万里,甚是好看,羞怯地低下了幸福的头。 “小伙子,你好福气呀!无事不登三宝殿,要什么兵器,尽管开口!”兵器?他真的有兵器?正在疑惑之时,四周的天际忽然一黑,伸手不见五指;远处一点亮光闪烁,有万马奔腾的气势过来,无数的兵器架从那亮光处冲出来,转眼冲过二人,一直消失在视野的尽头;张啸天一下子便合不拢嘴了,这简直就是一个杀人于无形的禁咒级招数,看着无数的长十丈高一丈的兵器架在自己眼前由于快速的移动变成了一堵黑色的墙,近处了可以说是调出兵器,原处了呢,这不就是由无数兵刃组成的一支疯狂向前的军队吗?这么的兵刃,哪怕对面是一座山,恐怕也要给掏出无数的洞出来;正像不想当元帅的士兵不是好士兵,由一个好的士兵成长起来的元帅不但要看到眼前,更也看到将来,恐怕连奇迹古树自己都没想到事情的发展,事实上取兵器不需要这么麻烦,只是在外族人的面前,这老树一心想立个威,省得以后可爱的小幽丫头被欺负了,没想到一时的卖弄竟暴露出了古树一族最强大的秘密所在——世人都知道风之古树的魔法,智慧古树的智慧,知识古树的武技,战争古树的狂暴,远古守望者的顽强,谁会想到,又有谁知道那些个看起来个头矮小、佝偻着身子、行将就木的奇迹古树才是古树一族的最终力量所在,作为天生的铁元素操控者,他可以同时控制几十万的兵刃以特定的轨迹运行,若是千百个奇迹古树一同发动兵刃,若是其他地古树再次进行魔法加成,若是地面的精灵部队再次进行一下自杀式的拖延行动,所爆发的威力怎能拿“禁咒”两个字来说明呢?或许,正是因为太过于残忍,正是因为太过于血腥,精灵族才从来没有施展过这一招呢! 看着张啸天发呆的模样,奇迹古树老人一阵欣慰的微笑,他哪知道张啸天除了震惊之外还有其他的想法,若是让他知道了张啸天心中所想,恐怕连杀人灭口的想法都要有了,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知道的太多了呗,而且,还都是准确无异的信息。看着自己似乎达到了目的,也就不再继续了,一顿之下,万千兵器架瞬间停稳,一排排一架架就好象秦皇兵马俑杀气腾腾的停在远处,数不清的兵刃刷剌剌的翻滚而出,就好象无数排滚刀在走,身为壮观!什么圆的、方的、厚的、薄的、铁的、钢的、带尖的、带刃的、带毛的、带刺的、刀枪剑戟、斧钺钩杈,十八般兵器,应有尽有!奇迹,真不愧为奇迹,原本已有了心理准备,没想到还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若是龙族有一个这么的兵器库,也不至于让那些破铜烂铁误了兄弟们的性命。感慨之余,手臂上一阵疼,红肿一片,小幽于旁边东张西望,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哎,人生悲惨,这年头,连感慨的机会都要被女人给夺去了!急忙道出了自己的要求,想来想去,还是要一把扇子的好! “什么?那东西也算兵器?老喽,不中用了,落伍喽!”言语之间透出无限沧桑,那是对青春的留恋!张啸天一笑,朗声道:“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且问天下,廉颇老矣,尚能饭否?”奇迹古树闻言不服,怨道:“廉颇何人,老树不知。但若一饭而不能就,非老树作风!”言罢,两人眼前景象一变,但见无数铁原子从地下飞起,在空中凝聚成形,九根扇骨,摆放整齐,火热丹心,眼前而成,奇迹古树言道:“娃娃,我这火红的扇骨,你可敢取?” “有何不敢?”张啸天破指甩出一滴血,纵身而起;小幽一把没拉住,这下真的急了,大叫道:“死树,坏树,烫坏了我的大块头,一辈子不理你!”奇迹古树一阵哈哈大笑,慈祥道:“小丫头这么凶,爷爷怕了,爷爷我认输,就还你个完完整整的好哥哥!”忍住多看小丫头害羞脸红模样的冲动,转而又对张啸天言道:“小伙子,这火焰神铁扇骨原本已是神奇无比,没想到加入了你那一滴血,竟然有了一种莫名的气势,看来好像和你已经心灵相通了,真是大开了眼界;不过还是有句话要问一下,我的这副火焰神铁比你那寒冰玄铁如何?”张啸天没有明确的回答,但是他的神情已经告诉了古树答案,这世上居然会有火红却不烫手的钢铁?试一试,劲气十足,钢柔适度,不轻不重,恰到好处,仿佛量身定做一般,好不神奇!小幽话已出口,就在不顾忌什么,不屑道:“啸天哥哥不用这么大惊小怪,这呀没什么了不起!这棵坏树,也就是根长那么一点点,动不动还钻到别的什么不显眼的角落里露个头放个风什么的,净是些偷鸡摸狗的勾当,没见过有什么光明正大的时候……”张啸天心头一震,根长吗?好像,不止是为了造兵器那么简单哪……另一边奇迹古树不高兴了,再让小丫头肆无忌惮地说下去,自己这一把老骨头还不真的就一文不值了?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炉香,树为一张皮,皮都没了,还活个头?忙打断道:“什么只是根长?要不是这一把老根费时费力把神铁从地底岩火里吸出,哪有这把好扇?何况,我连老皮都搭上了!”说话间,扇骨上面浮出了扇面,原是粗糙的一块树皮,可一会儿功夫,就成了精美的山水画,奇迹古树笑道:“别看这块皮原是黑色的,可他的心哪,永远是绿色的!” 永远的绿色?又回到了现实里,看着他苍老的面容,慈祥的微笑,张啸天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自责,自己错了,自己在暗夜的所作所为真的错了!小幽在一旁无事,摸着奇迹古树的老皮,忽然道:“老树,你想你的兄弟吗?”奇迹古树的面容一下子僵硬了,如同那些被尘封的刀枪一样,一下子涌出了太多的伤痛,他喃喃道:“小丫头,今天,你,能不能从我这里取走几件兵刃哪?几百年了,几百年了!我老树,孤独了几百年,我甚至已经忘记了自己是一株奇迹古树,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认清自己的树种了,若是没有人从我这里取走兵刃,一直这样子下去,我会死不瞑目的!”小幽咬着嘴唇不作声,忽然一狠心,道:“树爷爷,都是我不好,我以前任性胡为,真的错了!有些话,我今天必须说,古树他们,我们精灵的古树他们,都好想您!您能不能回去看看?哪怕我的话会给我带来灾难,哪怕您只是把您的一小段小根露个头随便的瞟上一眼,我还是想请你回去看看!”张啸天仔细地又看了看小幽,她变了,真的变了,似乎变的关心人了,似乎真的是流过眼泪的精灵了,只是,在这些改变当中,他或多或少看到了一些怪异的东西……亦是感慨,念及那一日的刀光剑影,种种是非黑白,不由道:“煮豆燃豆箕,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声音不是很大,但又好像大得惊人,竟然不多时传遍了暗月,这兄弟相残的惨剧,这亲人分离的悲哀,何年何月是个终结? 众人各自哀伤,始作俑者小幽却在一边拚命捂着嘴不敢见人,心道:糟糕了,今天说花这么多,十个指头都数不过来,究竟做小狗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小幽不能言语,火灵却是疯了,她找了人带她到啸天身边,二话没说,拽着他就要钻丛林,急道:“我要走,我要离开这里……我不要呆在这里,我会发疯的!”拉不动啸天,便趴在他怀里哭,语无伦次道:“一个人,一生里只能学一种魔法,是吧?有的人是两种不错,那是他们的属性天生就是两种,知道把?不是属性两种,而是……反正火啊,电呀的,就不见得……不是,不对,我的意思是,一个人生下来便注定了她会什么魔法,对不对?她不可能会两种魔法,对不对?我的意思,你可明白?”张啸天没等她说完就摇了头,但忽然间突然发觉应该点头才对,急忙改为点头;火灵急了,怒道:“我不是在玩,你知道吗?你有没有主见?你是不是男人?”末了到处走来走去,不多时,自以为理清了思绪,又回转继续说:“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会的是火系魔法,便不应该再会自然魔法才对,你明白吗?可是我会了,女王一教我便会,仿佛我已经学过了一般——你说我怎么可能会?我应该学不会的!我学会了算什么?我是人吗?你说我会不会是妖胎?”原来如此,张啸天释然,火灵这丫头哪里明白,像自然魔法这类稀有魔法,是讲血统的,而不是取决于一个人的属性。她安静不下来,无法接受她自己的猜测,甚至不给张啸天解释的机会,忽然大叫道:“幽,出来,带我们出去,我答应你了,我让你永远呆在啸天哥哥身边!” “真的吗?”小幽一跳而起,一路冲刺过来。 “假的!怎么可能是真的?人类,统统都是狡猾之辈,他只是垂涎你的美色!”平地一声雷,平空响起。众精灵一惊,疯了一样冲了过来,但还是迟了,他们都不见了,精灵的噩梦,在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出现了。 女王一时间好冷好冷,竟是瑟瑟发抖不止,他喃喃道:“我可怜的女儿,要怪就怪为娘好了,谁让为娘把你生的如此般天生丽质,光彩照人呢?若是平凡一点,哪会被这噩梦盯上呢?”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谁曾想到,这个令人谈之色变的精灵的噩梦,竟是由于一个精灵女子的美貌而引起的,难道,这世界上,一个女子长得美,也是一种罪过吗? 第一卷懵懂希冀 第八章 金锤血斧情人发(一) 更新时间:2009-7-25 11:32:25 本章字数:7709 山是什么样的山?高耸入云,绵延数里,看似大蛇狂舞,隐有雷霆之势,不成天龙万里空,也为恶虎林中伏;湖是什么样的湖?烟雾缥缈,满目蒙蒙,疑似仙女沉镜,不料水月交融,不若人间仙境影,也居鬼斧神工景;人是什么样的人?金锤电绕,血斧犹腥,进可攻城略地,退能付国安邦,粪土名垂千史名,叹缺美女爱英雄。 在第一眼里,张啸天便仅存下了唯一的念头:当世之虎将,不世之奇材。神器在手,他如虎添翼;傲气冲天,他气贯山河。 对面金锤一举,血斧在肩,暴叫道:“我要和你决斗!打败我,赢回你的女人;被打败,舍弃你的感情!”这么霸道?杀来砍去,成王败寇,原来在那个男人的眼中全部都是假的,只有女人才是真的——什么精灵的噩梦?原来真正的噩梦不在于他对暗月的威胁,而是对人形的暗月公主无法自拔的恋情,且是那样的执著,一心一意决无半点邪念,海枯石烂只求一分真心,否则在无处不充斥着力量的黑白森林,在骑士法则盛行的风雅世界,就凭着他手中的金锤血斧,就看他那来去无踪的空间魔法,莫说一个暗月公主,哪怕是一统之后的暗月精灵,又岂会被他放在心里?要知道,有句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防的了一时,哪里防的了一世呢!相及此处,不由得心下一动,一个好机会,真的是一个好机会,青澄剑的悲哀,也确是应该终结了,郑重言道:“在风雅,第一勇士应该是传说中的勇者,据说他有三样兵器,虚无金锤,诅咒血斧,追魂暗弓,均是上古时期留传下来的风雅土生土长的神器,不知是真是假?” “不错!你的眼力很准!”那人满脸的自豪,朗声道,“虚无金锤是世间最坚固的神器,它所结成的死亡结界和连结的真空地带,使世界上任何兵刃也攻不破的防御及世上任何魔法都不能阻断的空间通道;诅咒血斧则是世间最锋利的神器,它的魔法专杀可以攻破任何结界,它的血腥之气可以摧毁任何斗气……” 张啸天延续了他的豪言壮语,道:“而这追魂暗弓,至今为止,除了勇者,无人能用,依旧挺立在教皇城邦边界上的高城之上,被勇者的残骨拉圆了,日夜守卫着蛮人的最后一片领地——只是,他到死也没搞清楚一件事情,究竟是他的金锤最为坚固,还是他的血斧最为锋利呢?” 那人一愣,挠挠头,疑问道:“勇者他真的有这番苦恼吗?我怎么没听说?” 张啸天撇撇嘴,似乎言不由衷,又似乎别有用意,迟疑道:“我看壮士你也是血气方刚,不如……不如以血斧斫金锤,以验威力乃告勇者在天之灵若何?” “你这白脸真以为我是傻瓜吗?人不咋的却胆敢取笑我自吹自擂,自相矛盾,是可忍,孰不可忍?”那人怒不可遏,提锤便砸。 张啸天不理,以背示之,不屑道:“一把破锤,一柄残斧,连蛮人尺寸之地尚不能守,不值得我丈啸天正眼以对!” 一言既出,那人猛然呆在原地,一世竟觉得金锤血斧是如此之沉重,以至于再不能移动分毫,双双坠地;对面猛然退上几步,不相信的看着自己的双手,猛然跪地叩头不止,痛苦道:“巴斯特不孝,巴斯特无能,尺寸之地尚不能守,有何面目手持金锤血斧?” 张啸天心底暗暗叹息,原来这位勇士名为巴斯特,好名字!张啸天可不是那种无视英雄性命的人,哪怕是他的敌人!此时一扇在手,虽说没有羽扇纶巾这类明显地儒士打扮,但他的飘逸和洒脱,倒是与意气风发的那个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张良有些相似——他也不回避,直言道:“其实你不必自责,失地非你之过,纵勇者再世,也说是无可奈何,徒增叹息!而我之所以如此而言,乃是因为我非你对手,一旦交手,在下必败无疑,甚至会搭上性命,所以只求攻心!” 巴斯特一顿,挠着后脑勺想想也是这个道理,那个小白脸怎么看也不是自己的对手啊,个头摆着呢;于是乎再不哭泣,拣起金锤血斧重新站好,但一时又不知该做些什么,沉吟片刻,奇怪道:“如你所言,我此刻胜你毫无疑问,这一点我看得出来,但我却极为不明白,为何你主动将你的弱点告知你的敌人呢?” 张啸天哈哈大笑,言道:“很浅显的道理,因为你是一名勇士!因为我心目中的勇士,没理由令其沉沦!我来自哪里,你多半不知;我的族人,你更是不知;可是有一样,那就是你们这个世界上曾经存在着的无所不能的神所拥有的力量,你一定可以才测得出来,然而我要说的是,我的族人,曾经和这样的对手进行过战斗,我们……胜利了!” “好胆气!我巴斯特佩服!”巴斯特豪爽至极,一便是一,二便是二。 “那么,他们一族的首领,你认为会不会拥有这同样的胆气呢?”看着巴斯特点了点头,张啸天仰天大笑,朗声道,“那个人,自从出生,便被人授以内功;十八岁乃夜梦先人,习练九龙!九龙功者,一习内力,二习步法,三习兵刃,四习拳脚,五习利剑,六成金刀,七者博览天下武功秘笈,八者乃习万人敌,而第九呢?君上可否一猜?” 巴斯特脑筋一时转不过来,甚至板着指头数了半天,忽然道:“莫不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又或是行走江湖,磨练杀伐?难道要造反,成就万世基业?” 张啸天一一摇头,无比严肃的言道:“第九要习保全性命!一个人,无论他如何神勇,无论他怎样雄才大略,难免危难!那人,要做的便是不惜一切代价保住自己的性命,哪怕苟延残喘,哪怕生不如死,哪怕胯下之辱,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这一点,不奇怪张啸天会有如此感慨,因为他,就是如此过来的人。一代龙主啊,手下无兵,前有强敌,后有追兵,他自甘入赘玉女峰;一世英雄啊,被妻猜忌,夜不同床,日无三餐,他欢天喜地地敲锣打鼓拍手看着兄弟被打死;一位王者啊,志不能酬,妾不能护,人不能全,他横空一剑赴黄泉!或许真的是连上天都看不下去,所已有了风雅;或许是不可不说的好机会,所以他讲了实话;或许是真的为了猛士心底的一场梦,所以他宁愿揭开自己的伤痛,然后再洒上一把盐。 “这怎么可能呢?”巴斯特喃喃自语。 “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张啸天面无表情。 他才是真正的勇士,他才是真的好男儿。列代祖宗,先人勇士,我巴斯特心中乞求,若我巴斯特真乃不屈之勇士,请赐予我力量,光复蛮人土地,扬我风雅威名,掷石为号,浮于水而不沉则大事可成!一抡金锤,击碎一巨石飞入湖中。 果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张啸天何曾不是也为此念:希拉,这是你的世界,我龙族欠下你的情,欠下你的泪,甘愿为你所驱;若你真的选择我为风雅守护,则日后大君杀伐之时,此子必为我大军先锋!若你眷顾风雅,则悬石水上以示之! 两人睁大眼睛,注视着那片能见度极低的湖水,究竟,究竟那块石会不会浮着? 不曾想,悬石没有等来,倒是一艘大号的小船出现了,它从云雾里钻出,船头一两丈高的巨人昂首挺立,甚微威严;这湖,有人的吗?巴斯特也是奇怪,同时心下也是懊悔异常,自己还以为这个地方荒郊野外清净得很,哪里会料到随便就会碰到人,而且,还是惹不起的巨人……他心头还在后悔,突然,那巨人一声惨叫,他死死睁大眼睛,一眨不眨,嘴巴竭力张大,舌头长长伸出,双手抓住喉咙,上身石肤竟被不经意间抓出一道道深沟,直至血肉,转眼间已是鲜血淋淋,片刻不到,人已倒毙不起,面朝湖岸而亡,鲜血瞬间染红了大片的湖水。 什么?怎么会这样?突然蹦出个巨人族已是令人惊愕,这倒好,还是个死的,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什么开路先锋,什么大将,面对巨人族这个人大却有些小心眼的种族,能保住巴斯特他的性命一是不错了。 湖上又有六艘船至,那无比虔诚的心和惊恐的神色交织在一起,一时竟显得那些威猛的巨人是如此之渺小;愤怒了,那是发自心底的无以伦比的愤怒,船至岸边,六人踏地有声,好不肃然,望去,巨人竟是如此顶天立地;他们跪下,向天请罪,久久不起——另一峰上,巨人村,执事巨人一声惨叫,扑倒在地,声势惊人,哭道:“长老,长老,圣湖失事,圣湖七使之一的烈火,惨死湖中了,他,他是被人害死的,是被惊扰圣湖的人活活折磨死的!”长老大惊,站立不住,一屁股坐在石椅上,石椅禁不住突然撞击,碎裂成片,他只是不理,喃喃道:“圣湖,圣湖发怒了吗?”惊慌失色,不知所措,许久方有思惟,怒道:“是——谁——,是谁?抓起来,血祭天神,以平天怒,立刻动手,不能迟缓!” 巴斯特反而冷静了,缓缓道:“杀人者偿命,天以如此,我巴斯特认命,绝不会凭借利刃逃脱责任!同样,我今天佩服你为英雄,是男人,照顾好爱你的女人,别负了她们,否则,就算我死了,做鬼也要凭着金锤血斧,千里追杀,决不饶你!”言罢,金锤一挥,空际里一道光幕展开,二女一闪而出,面露惊愕之色不止;而他,精灵的噩梦,则昂首挺胸,仰天长啸,慨然赴死! “你难道真的甘心死吗?人生在世,若是杀一人便要以命抵命,那这时间有几人可心安理得的活着?如此说来,那些已逝的英雄先祖岂不个个该死?”张啸天大吼不止,丝毫不理会巨人族投来的愤怒的目光,心道:想赶我走?你们这些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巨人配吗?我张啸天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巴斯特我救定了,任谁也改变不得,他的生命属于战场,与你们这狗屁圣湖有何关联?你们不许冒犯这湖,我偏冒犯,忍气吞声一辈子,好不容易获得了新生,还要继续忍下去吗? 火灵小幽二女在旁边一看情势不对,这是张啸天发飙的前兆,而圣湖失事已有一段时间,想来其他的巨人马上就到,此时再不走,那可就真的走不了了;情急下再也顾不得什么,二人合力一起拉住他,死命拽下高山,于山脚下连按带压稳在地上。 龙陷浅滩,虎落平阳,你们是女人哪,有没有一点三从四德,有没有一点矜持?张啸天痛心疾首,却又无可奈何! 亲眼看着自己所爱的人变狂发疯却有无可奈何,那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火灵心不在焉,只顾流泪,哪里能烧得出好火,再说,这么的圣教珍珠般身份,若是真的把小农经济下的三口之家生火做饭做得有模有样,估计这个世界早就被颠覆而处于白天月亮夜日暖,西升东落,一切的一切可以和空中楼阁画上等号了。这厢眼见得自己生出的滚滚黑烟熏得张啸天又是鼻涕又是眼泪的手足无措,心中更是痛苦,就好像胸腹之内被一只九条命的黑猫四爪齐用上下其手直抓得鲜血淋淋千疮百孔,咸咸的眼泪更是串珠落下渗入肌肤狠狠浇注在那可怜的伤口之上,痛不欲生的感觉扑面而来,深深的自责如同一座大山死死压住自己的身体,甚至似乎不能挪动分毫,看着自己的爱人痛苦,看着自己的无能流露,一个女人,连自己最心爱的男人的影子都做不成,还要不得不忤逆他的意思将自己的痛苦同样建立在爱人的痛苦之上,真是身心俱废,避世的心都有了,不由泣道:“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一连串的打击接踵而来,哪怕是钢铁一般的一个人,恐怕也支撑不住,不知不觉间,她的智慧似乎已经消亡,整个人生也只剩下了灰色的记忆,而所有的语言和一生的知识也只剩下了悔恨及重复不断毫无新意的上面两句话。 小幽急忙赶过来帮忙,哪怕是懂得了眼泪,然而精灵就是精灵,不是人类,加之之前并没有受到如同火灵一般的打击,所以表现得还算理智,在她的心目中,自己的爱人哪怕伤心哪怕流泪,至少性命是保住了。哪料到自己面前突然黑影一道,张啸天居然横空出世,面漏傻笑,冲到自己面前的火灵身旁拼命地狂吸黑烟,,越难受反而越兴奋;两位女子连哭的心情都没有了,他这个样子,难道真的受不得刺激而疯掉了吗? 云母屏风烛影深,长河渐落晓星沉;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嫦娥确实可怜,但那缘于她对爱人的背叛;而眼前,明明爱人就在眼前,却是疯疯傻傻,这可以看在眼里吃进肚里疼在心里的痛苦哪里是那仅仅是孤芳自赏的孤独和旷日持久的内疚所能比拟的,毕竟嫦娥的结局是肯定的不能被再次改变的,而眼前则是明明有更好的解决方法却不得不看着他疯,跟着他傻…… 张啸天却一把将她们脱出烟雾,兴奋道:“你们知道吗?你们知道那巨人为什么突然死掉了吗?”火灵还以为他依旧在自我催眠,风雅世界里曾经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一对年纪大了的父母有一天突然失去了他们的儿子,但是他们心底却一直不肯承认,他们不断的自我催眠,不断的告诉自己自己的儿子还活着,到最后他们还真的就以为儿子的死只是一场梦,而普天之下所有他们见到的同年龄的孩子却都被他们误认为自己的孩子了!火灵根本没有心情看他疯傻的样子,一只手温柔的抚摸着张啸天的脸,另一只手如贤妻良母般整理着自己爱人的衣服,不看又忍不住,看了又伤心欲绝,不由得再落下几滴眼泪,泣不成声道:“看你闹成什么样子了?你看……衣服又……破了!”张啸天伸手一挡不让火灵再管自己的衣服,郑重其事道:“我是说真的!何况若不是衣服成了这个样子,如何能解得出巨人死亡之谜?你发觉了没有,我们在烟中的时候,非常的难受,确切的说是烟里面所包含的死气令人非常难受,而正是大量地死气聚集之下才造成了巨人之死!我刚才感觉了,和巨人死亡之时的情形几乎一模一样,忍不住要去撕开胸口的衣服,就好像有人掐住了自己的喉咙一般……只是不知道,那些死气是从哪里来的呢!”小幽火灵没有机会看到巨人死亡之时的情形,此时尽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看起来自己爱人的情绪确实稳定了许多,说话也有了章法,但又不能当作他不存在,索性顺着他的意思胡乱言道:“明知有死气,可巨人为什么还要自己去送死?莫非,死气的出现是一阵一阵的?这天上不可能来,自然来自湖底,不过这么大的一团气,哪里是说有就有的……想不通!”火灵确实是装疯卖傻的高手,来说假话都是寻着规律一套一套的,就好像在做科学研究活动一样,看来她在回光鼎下造就的智慧还真的不是摆设呢!其一步一步自己推理,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不禁脱口而出:“火苗可以造就死气,火山当然也可以!看,这座山,不正是一座火山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张啸天倒退几步再看这座山,果真是火山的形状,不远处热气腾腾的温泉也在另一个方面说明了这个不争的事实,这不是地火强盛又是什么?拨开重重迷雾,显示历史的真实面目,真相,一步步走出阴影——高山湖,这个高山湖一定是火山湖,这里曾经肯定有过大的火山爆发,后来岩浆冷却塞住了岩浆口,又天降甘霖,便成了这惊世骇俗的独一无二的天湖了!可是,为什么巴斯特一块石头飞了起来就使得死期上升呢?而看情形平日里湖中行船绝对是稳如泰山,总不至于巴斯特一块石头就洞穿了岩浆通道吧?若是如此,火山还会如此安静吗? “呀,糟了……”火灵的心毕竟是一颗陪着爱人玩耍的心,并没有把多少心思用在问题的思考上,反倒是小女子的想法逐渐占了上风,异界并不像华夏,二八年龄已是待嫁的新娘,而是青春年少正玩耍的时候,那能指望得上让这样的小丫头一门心思勾心斗角?除却情窦初开的朦胧感情,或许只有尝试新鲜事物才是她们的兴趣所在吧!这不,火灵突然的一声尖叫惊醒了正再思考的张啸天,真是好聪明的小姑娘,要做汤喝,没有锅,更没有地方去找什么老龟壳,索性使用魔法凿石而成;没有锅盖子,也不要紧,摘下一片绿叶手中念念有词,临时客串的锅盖便是有了;此时此刻,热气蒸腾,掀起树叶的一角,直向上冒,末了升起又落下,然后再升再落,周而复始!张啸天看得发异,自言自语道:“它自己在跳?”火灵不小的什么意思,只是顺着爱人的思路,接着道:“是啊,水烧开了,密封的锅盖就该错开一些空隙,否则,就会像这个样子,要掀翻锅盖的!”张啸天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火灵,仿佛在看一件艺术品,孰不知人家一个小丫头哪怕对他有意思哪会有厚得像城墙一样地脸皮去和他对望,只见得小姑娘脸一红,眼睛死死闭上,躲在一边说什么也不再理那个色狼小子了;张啸天却是如获至宝,欢颜之余,眼角不觉又撇了一下那高大的火山,笑道:“巴斯特,我终究还是救得了你!”可惜这句话说得实在是太轻太轻,以至于以耳朵尖尖著称的精灵公主小幽都不能从空气中捕捉到什么,更不要说心跳的跟兔子似的,正脸红心烧,浮想联翩的火灵了。 第二天的黎明虽是姗姗来迟,但却带来了难得一见的好天气,金色的阳光铺洒得到处都是,不知名的小鸟也在兴奋得叫个不停,仿佛也在庆祝这个好天气一般;只是,不知怎么的总有些不放心,似乎得了间歇性忧国忧民症的火灵从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开始,心底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总感觉出这温暖里的阳光包含着太多令人难以预料的寒冷,常言道“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莫非上天在预示着什么?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影子,一呆,猛一抬头再看看太阳,竟然是刺眼的很,心下不由得一真莫名的焦急,怎么,怎么都已经这个时候了? 究竟有什么不对呢?一颗心不觉间迷茫了,总感觉自己的心中不知不觉间多了些什么,眼前的景色依旧是眼前的景色,但是眼前的景物、人、事、天色、风云则不停地变换,仿佛是那原本两幅一模一样的透明风景画中的一幅忽然间又多了些什么,然而画的主人却偏偏老是喜欢将两幅画重叠在一起,倒是似是而非,似有似无一般;怎么会这样呢?我什么时侯还来过这里吗?我的记忆还是我自己的记忆吗?为什么总有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由自主的出现在脑海里,和现实不停地重合、叠加继而继续分离呢?我眼中的一切,是不是真的就是我脑海中的一切呢? 小幽的哭声幽幽传来,顿时如醍醐灌顶一般将火灵彻底拉回现识,刚才那种怪异的感觉突然消失了,是什么东西能让自己这么惊慌呢?为什么我一听到小幽的哭声就不能自已呢?难道除了自己的迷茫,小幽那边也发生了什么足以撼动自己感觉的东西吗?难道……啸天,张啸天,张啸天去了哪里?小幽跑过来已经没了主意,一脸泪痕如水流,看得火灵一阵阵心痛,这个可爱的精灵妹妹她才十几岁而已,比起精灵漫长的生命,这个年龄只是相当于人类中一个刚刚满周岁的婴儿,如此的小幽却早早地如同一个真真正正的人一样,感受到了感情,这究竟是她的幸福,还是她的悲哀呢?火灵冷静的抚摸着小幽的额头,另一只手使劲的捂住自己的心,她的心好疼,话到嘴边却便成了冰,冷冷道:“我早该猜到的,我早该想到了!难道与自己心爱的女人相比,他的所谓什么大计真的那么重要吗?就好像他口中已经失去了的圣女姐姐,如他所言已经失去了一次,为什么还不反省自己?以你如今的状态,怎可以说服得了巨人?难道非要永久的沉睡到高山湖底才结束吗?”小幽早就呆住了,她年纪实在是太小了,很多东西根本不明白,只是心底里不停地嘀咕:“大块头怎么会睡在湖底呢?那地方怎么会舒服?” 第一卷懵懂希冀 第八章 金锤血斧情人发(二) 更新时间:2009-7-25 11:32:26 本章字数:7503 火灵慢慢的离开小幽,突然转过身去,疾驰而走,她的眼睛冷冷的,她的表情附上了冰霜,可是她的背上却汗水横流,湿透了衣衫,颤抖的手一次又一次狠狠地按住自己狂跳的心脏,仿佛如果不使出浑身的力量那颗心就要突破自己的胸腔,迸出体外一般;往前刚走几步,一瞥间又看见了昨日的石锅,想及昨日种种,却仿佛有如隔世,新仇旧恨,涌上头顶,刹那间双眼中冷静不再,变得怒火熊熊,不觉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颤抖的手如同不受自己控制一样忽然拔出好剑,凌空一剑劈出,但是一道剑气风驰电掣切开大地,划破长空,瞬时分石锅为两半,骂道:“都是你的错!我为什么会自作聪明?饿上一晚上难道就死了吗?”眼泪再也忍受不住,刷刷地流下,什么冷静?什么冷酷?什么仪态?什么教条?全部滚开,全部滚开!我要哭,十几年来没有眼泪、没有快乐、没有尊严的生活,还没有活够吗?我要叫,一生里不能有情、不能有爱、不能出脱清规戒律的苦楚,还没有受够吗?我要啸天哥哥,从小到大唯一亲情、唯一所爱、唯一依托就在眼前,还允许这么的人突然消失掉吗?远远的小幽惊呆了,这是什么样的力量?只是一剑,没有魔法,没有斗气,就这么很很的一剑,竟然有如此的威力? 在小幽面前的,是一条长达四五丈长的鸿沟,远远看去就好像魔鬼脸上狰狞的刀痕一样,最远处一块巨大的石头看似完好无损,哪料得剑风所至,早已被劈开了,在火灵最后那一句仰天悲鸣之中,突然裂为两半,断口如镜,光滑如磨,仿佛鬼斧神工,天然而成一般,看得小幽好不容易平息了的一颗心,一瞬时又到了喉咙…… “高山湖投石杀人我已勘破始末,一切谜底都已解开,错不在巴斯特!”张啸天气势如钟,昂首踏入巨人族神庙大门,毫不在意蜂拥而至的神庙守护战士,张牙舞爪吗?怒目而视吗?刀枪烁烁吗?欲破口大骂吗?张啸天冷眼观瞧,冷哼一声,在华夏的洪荒时代,巨人国威名远扬,特别是巨人龙伯,连龙龟都可以吊得,各路神仙敢怒不敢言,可谓是天下之大,谁能奈我何?可是,几千年后,华夏世界却认为那只是神话而已……力量,并不是个头大就可以只手遮天的,任何种族、任何国家都有英雄的存在,关键是在英雄背后,是否还有更多的人可以站在英雄的肩膀之上,从而能够看得更远!巨人族的长老看去似乎并没有这样的意识,只是不苟言笑的阴阴讽刺:“巨人族的事,什么时候必须要请来人类的法官了?年轻人,年轻气盛不是错误,但是自不量力可就不值得称道了!我佩服你的勇气,就是巨人族,也没有几个人可以理直气壮的站到我的面前侃侃而谈;不过,至于你说的事情,谁的错误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巨人族失去了一位伟大的勇士,而我们的圣湖,则需要用鲜血来祭典!”两旁的执法巨人把胸口一挺,浑身肌肉迅速隆起,两个人就这么往中间一夹,就要先给面前那个看起来不咋的的小家伙来个下马威,然后随手丢出去……两个人想着想着居然不觉笑在了脸上,看得张啸天不停地撇嘴,冷冷一笑,嗤之以鼻,先运转真气,聚集在肩膀之上,待两个大块头把力量使足了,一个借力打力,两人轰得撞在一起,变化太快,无法反应,一时收力不住,竟然双双跌倒,好一个灰头土脸,还没搞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却听得张啸天一阵自言自语道:“原来,这就是王者之族啊……” 长老一听这真不是什么好滋味,别人什么都没说,却什么都说了出来,别的巨人脑筋简单或许想不到,这长老可是老得成精了的人物,话里那点酸味怎么听怎么别扭,感情人家是在说自己巨人族不外乎如此,或者是顶着王者之族的头衔,却是蛮不讲理靠着力量大打架打出来的野蛮人而已,急忙制止道:“住手!好,年轻人,我就给你足够的机会,让你真正认识巨人的王者之族!” 高山湖畔,张啸天侃侃而谈:“古往今来,长河滚滚,流腾不休,千朝万代,尽成尘土,天火不解,地火横流,人祸丛生,不计其数;我不知道这些究竟夺取了多少人的性命,单单只是天火,就已是死伤无度,可是,有见识的人往往会发现,事实上真真正正被火烧死的人并不是很多,十之八九乃是烟熏火燎,硬生生熏死了的!这些人的死状千奇百怪,但有一点却是共同的,不管什么地方,什么样的大火,他们死后均是留下了唯一的共同点,从死的姿势上不难看出,所有的人好像都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硬生生憋死!” 不少人大惊,这是事实,很多人虽然在关键时刻没有留意,可是若有人故意提了出来,却是不难想象得出! “那么,巨人之死就可以理解了!他的死状,就如同被烟熏死了一般!”张啸天不言则罢,一言既出,一鸣惊人,好似那晴空霹雳,又好比那九天神雷,一下子惊得众人不由得倒退一步,他们,虽然不愿意接受这么的事实,可是存在却正是如此。但是,巨人族作为智慧种族中的一员,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跟随着张啸天的思路去走,更多的人在挑毛病,王者之族的尊严不容得侮辱,虽然神庙之中不能够冲上去用自己的力量去捍卫族人的尊严,可是如今若是能够在以智慧为傲的人类的口中找出他无法辩驳的错误事实出来,那将是比直接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还要令他更加痛彻心肺,那种伤害可以直接伤害到他的灵魂之中……所以,有些人瓮声瓮气道:“神湖中又没有火,莫不是那个时候天上突然掉下来一团?”顿时引来周围一片哄堂大笑,无知的人类啊,这就是你眼中所谓的始末了吗?只是长老的脸面在不知不觉间却更加冰冷了…… 他们笑,张啸天更笑,而且声音更大,响彻九天,朗声道:“天上的火,自然没有下来;但地底的火,却冒了出来;这是一座火山,一座正在活动的巨大火山,火山喷出来的除了地火,还有什么?我想这方面比我知道的多的人大有人在,可是你们大多数的人不知道的是,湖下几丈深处什么都没有,但继续向下却有大量的气泡,所有的气泡在湖底一丈高的地方全部停下不动,富集成了一层……” “是你?昨夜惊扰圣湖的人是你?”圣湖七使(现在已经是六使了)齐齐大喝,那个又扔石头又跳水,折腾了大半夜的家伙,恨不得当场就抓住他剥皮抽筋,以告慰圣湖的怜悯之心;说话间,圣湖七使大步向前,看样子就是一幅要生吃人肉的模样——张啸天根本不理他们,只是浅浅道:“可惜呀,如此惊扰圣湖的人,却没有死……偏偏,那么信仰圣湖的人却……天妒英才啊!”说着,又举起一块石头,旁若无人忽的投入湖中,气得圣湖七使当场就发了彪,张啸天只是嘿嘿一笑,漂身躲开,继续道:“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呆在那个地方,也不知道这些气泡什么时候自己漂出湖面,可是,有一点我却可以肯定,这一块石头下去,大量的气泡必然上来,气泡大量上升之时,便是巨人葬身之日!看,那些都是气泡!” 所有的人,甚至包括还在暴怒之中的圣湖七使,都看到了这奇异的一幕;然而张啸天却不打算就此结束,仍然继续着他的推断:“这也就是说为什么此火山明明活动着却不大爆发的原因,它的力量,随着气泡的上升正逐渐消散;而诸君口中所言的‘神的仁慈’,只是第一块石头掉下去以后,再仍第二块之时,已经再没有足够的气泡可以杀死人了!”言罢,又是一块石头下去,张啸天则以身试险,轻飘飘站在湖中水面之上,稳如泰山,毫发无损! 巨人族的长老有些无奈的闭上眼睛,颇有些英雄气短、末世难生的意思,他叹口气,道:“好了,年轻人,你说完了吗?那我们,行刑!” 远处一红一青二女子出奇的兴致正浓,看到巨人族煞有其事进行行刑的模样,又看到那可恶的张啸天居然对自己视而不见,鼻子朝天,怒气冲冲道:“怎么就没淹死他?”金色影子听得咯咯直笑,俏笑道:“那么帅气的一个人,你舍得他死吗?若真没了他,以后看谁可以陪你睡?”言罢大笑,好久好久!言者无意,听者有心,火灵就感觉心口又是一疼,自己的恋情是什么,是没有结果的恋情啊,是痛苦的只是替代品作用的恋情,是仅存于黑白森林的恋情,当走出去以后,当世俗约束开始的时候,当各种利益错综复杂之事件交织在一起的时候,自己能做什么呢?自己的心又改处于何地?忽的一抬头,看到小幽似笑非笑直勾勾盯住自己看,仿佛在欣赏什么艺术品,被看得久了,羞涩心很快占据了主导地位,不觉一阵面红耳赤,好不气恼,没好气道:“你是不是女人?对了,你是精灵变来的,也不知道精灵变成的女子和真正的女人会有什么差别呢?不若,脱光了衣服检查检查?”金色的小幽一声尖叫,慌忙连蹦带跳急急逃开,大叫道:“大块头,快救救小幽吧!你的女人是个大坏人!”一瞥眼看到火灵更加气急败坏,不由得一阵心慌,他们两个不正是男人和女人的关系吗?小幽却是心中一阵解恨,今天终于报仇雪恨了,想想以前被那把可怕的剑顶住身体时心中的恐惧,再看看如今那凶巴巴的女人终于变得温柔,实在是说不出的惬意,不过,对于人类女子的好色心理也是心惊胆战得很,看来母亲的话也不尽全对,人类的女子虽然说大部分有害羞的时候,但更多的时候却是可怕的;在丛林里,有一种动物叫做狼,他是名副其实的动物杀手,但进入了人类社会以后,便成了少女杀手了——说来说去,好像形容的多是公狼,母亲好像拉下了其中更为凶残的母狼,要知道,她们一但发起狠来,躲藏到了人们中间,那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变态,骚扰都不是错误的女色狼了! 想想以后真的很有可能被那个女色狼给盯上拉到某张隐秘的大床上去进行女性身体生理的研究,小幽心里就一阵阵发怵,还是远远的躲开好了,少儿不宜的东西,哪是自己这个乖乖宝贝所可以涉及的? “住手!”张啸天飞身上岸,虽然知道营救巴斯特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王者之族的光环,却使得他有很大的概率可以成功,假怒道,“你们岂可如此?” 小幽随便一逃却是离得张啸天近了,看到张啸天从湖中如神一般挥洒飘逸飞身上岸,顿时满天星辰组成庞大的星云笼罩在自己和自己爱人的身边,那是多么光辉伟大的形象啊,大块头好好喜欢哪!听得自己爱人是如此生气,联想到巨人族那出了名的比疯牛还要牛的脾气,动动脚指头都可以想得出事情的始末了,一股怒气顿时顺着肝脏六腑嗖嗖的冒上头顶,顿时染得一头长发火一样的红,也是大声怒道:“要不要脸,还是巨人族呢,连娇小的精灵都不如!”说着,身子一缩,复原成精灵模样,只是此时的小幽再不是如拳头大小,而是变大了一倍,飞得高高的,心道:若不是白森林同样存在着力量禁制,不可以称为最强大的和人类一样大小的弓箭手,否则,一定给上你们一箭尝尝;你们这些所谓的巨人,真是丢尽了黑白森林的脸面,连事实的真相都不敢承认的种族,不配让我精灵族的公主小幽仰起头来看,在我脚下仰视我还差不多! 老长老又叹了一口气,一字一顿道:“年轻人,我明白你的心情;只是,我们有言在先,巨人族只是给你机会,却并没有许下什么;而他巴斯特,杀死了我族的勇士,此仇不共戴天,不能不报!” 不远处的巴斯特却哈哈大笑,昂首大叫道:“说这么多废话做什么?不就是一死吗?巴斯特已明白前因后果,总算不至于死不瞑目;而我一生孤苦,亲人却是仇人,什么苦难没有经过,死又算得了什么?”回头深情的看着空中高高在上的小幽,虽是触手可及的距离却成了天涯海角,不禁一阵心痛,自己视她如天上月亮,临死之时,却也得不到哪怕只是胡乱的多看上几眼,她的眼睛里,以前只有她的母亲,如今只有面前的那个男人……忽然,又记起一件事情来,他急忙挣开巨人的束缚,伸手入怀,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精致的布包,慢慢打开,对着小幽道:“幽,我爱你!幽,你是我的唯一!幽,你看,你那一次失落在风中的十八根绿色的头发,我找回来了,我说过,在我的眼睛里,我决不会让你损失掉哪怕一根头发!”小幽一脸震惊,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巴斯特,那是一种难以置信的诡异的目光,良久缓缓道:“可是,我丢的不仅仅是绿色的头发,还有一根银色的……” 唉……别说其他的人了,就连早已看破红尘的年迈的长老都忍不住叹息了,这是流水有意,落花无情啊!可怜的巴斯特,他怎会知道,无论他如何努力,他是永远也找不全小幽头发的,若是找不全那便是用情不深,若是找全了却是小男子何以为家?而且他更不知道的是,只有当小幽撒谎的时候,她的头发才会是绿色的。 “幽,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一定会找到那根银色的头发!”巴斯特根本就不相信也不愿意相信众人心中都知道的事实,只是痛不欲生,只是身不如死,只是悔恨绵绵。 小幽不看他,用只有她自己才可以听到的声音道:“你怎么就不肯相信,我一个小孩子家,怎么来的银色的头发?你心中十份渴望我可以衰老的吗?” 执法巨人已经召唤出了用于祭祀的天铡,四周杀气腾腾,完全不给张啸天任何解释的机会……怎么会这样呢?明明有机会可以救下巴斯特,到最后却偏偏无能无能为力呢?小幽感受到了自己爱人焦急的心,却也知事不可为,只是一个劲嘟囔道:“臭架子不小,死不悔改,一意孤行,刚愎自用……”架子吗?脸面吗?对了……一定是的,楚王项羽战败乌江却不愿渡江所谓何?杨修才高忠言出口却身死又为何?帝王在上伴君如虎难纳言再为何?不就是霸王、诸侯、王上所谓不可忤逆的尊严吗?永远不会做错,哪怕是血的教训;永远都是正确,哪怕失去一切;将令一出如山倒,王命在肩不可违,天子君口出玉言,出了令行禁止,不都是为了维护无上的权威吗? “长老,可否让我与我的朋友告别?”张啸天问道,只是他的神情,实在不大像要与人告别的模样,看得刚刚退潮的火灵一阵直皱眉,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他要干什么了,看去就好像要给别人讲故事一样……讲故事,倒真有可能呢?要知道,这个世界上你认认真真讲道理别人或许会非常反感,可是一个感人至深的故事出口,却是会有无数的听众,并且还会有无数人努力发掘出其中所包含的悲剧缘由或者喜剧的快乐…… 长老也是奇怪的很,有这种告别的表情吗?但是一来自己一族确实控制了局面,禁魔法阵也已经布置完毕,另一方面也真真切切的有点理亏,允许也罢,反正距离正午时分早得很呢! 张啸天顿一顿,面露一抹哀伤,道:“本没有什么好说的,就说个故事给你听好了。人都说吸血族人和狼族是天生死敌,却从来没有人知道的这是为什么,莫非像这种狗吃骨头老鼠和猫的关系天生而来吗?不,是诅咒,是爱情的诅咒,是由爱情而激发的世间最强大的诅咒,相爱的人被活活拆散不能在一起风悲雨泣,爱情的结晶无辜惨死怨气冲天雷惊电怒,从此,两族人生时誓不两立,死后缠咬不休,哪怕仅仅是两滴血,也是浸染着无尽的仇恨,永远泾渭分明,不能融合,甚至不能接触。传说中吸血族和狼族原本是没有仇恨的,相反的,他们是联盟,狼族不善魔法,可是却有着天生力量;吸血族人不适合武力,却有着惊人的智慧和无以伦比的精神力。但是,事情逐渐改变了,就好像精锐的少量魔法师和庞大的战士结合在一起会发生的事情一样,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高低贵贱,有了高低贵贱便有了欺压与压迫,吸血族人越来越感觉到与狼人在一起是对自己高贵身份的侮辱,他们迷信自己的血统,他们自信自己是不世王者——狼人没有说什么,怀着对魔法的崇拜,他们认命,他们臣服,甚至沦为吸血族人的属族也毫无怨言。然而,无论如何平庸的种族也会有天才的出现,无论差异多么巨大的豪门也阻挡不了少女对英雄的崇拜,阻隔不了一见钟情难以自拔的爱情,一场不容于世俗不容于天地不容于亲情不容于一切的恋情出现了:史上最伟大的狼王和史上最美丽的吸血公主相恋了。吸血王勃然大怒,完全不顾血肉相连的亲情,就当着狼王的面,在万千吸血族人纨绔子弟泼皮无赖面前剥光了自己女儿的衣服,而后正午的阳光照了下来,那个受尽屈辱可怜的女子在一声声凄厉的尖叫声中化为一块焦炭,被阳光活活烧死了,包括,她那腹中可怜的孩子;狼王亲眼看着自己的妻子、自己的骨肉惨死却无可奈何,登时狂性大发,用血诅咒,诅咒吸血族人永永远远生活在黑暗的内疚之中,狼人和吸血族人,一生一世,仇恨不休!” 啊……女子果真是善于感动的动物,小幽和火灵均是两眼含泪,默默无言,不禁心中不断为那可怜的女子祈祷;巴斯特更是当场呆在了原地,多么惊人的相似啊,他想及自己的身世,父亲死了,母亲被遭凌辱,而抚养自己长大一直被自己认为值得一声孝顺的人却是杀死自己父亲、抢夺自给母亲最后又不得不亲手送母亲登上屈辱的铜柱之上,后有内心不安舍弃王位隐居山中十年凄苦抑郁而死的仇人,世事真是可笑啊!不,世事不可笑,反而残酷,我不能死,我还没有为母亲报仇,我还没有亲手攻破仇人的国度、毁掉钉死数万善良人的沿着凯旋路入密林一般的十字架林、摧毁令人发指用血堆砌的凯旋城、砍断那根令母亲生不如死却为了自己不能不活的缠绕着铁链的奴隶法典铜柱,然后登高一呼,向世人宣布:我,奴隶出身,最伟大的母亲苔丝的儿子回来了!如此多的事情还没有做,金锤血斧的荣耀还没有守护,怎么能轻生言死?巨人族同样的也沉默了,虽然顽固但是却有善良的巨人们实在无法接受这么残酷的结局,突然一股悲怆的气氛爆发出来,一个高大的身影往前一走,一拳击碎一块岩石,怒道:“虎毒不食子啊……此事若发生在我族,哪怕拼上我的性命,也第一个饶不过他!”长老则哀叹了深深的一口气,什么也没说,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出来,那种目光,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在看一场自己亲手导演的戏曲一样! 他不是一般人,张啸天一早就明确的告诉了自己一遍又一遍!晓得现在还不是猜谜的时候,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成败与否在此一举,接着道:“事实上,最可怜的人,并不是狼族和吸血族,他们彼此仇恨着,但至少有过不可磨灭的光辉;可那未出世的孩子呢,连生存的机会都没有,连出世的机会都没有,他知道什么,他做错了什么,父母为世之不容便是孩子有了孽种的缘由了吗?有什么仇恨与尊严,非要算在这无辜的孩子身上呢?” “孩子是无辜的!”远处一队人走了过来。“孩子没有错,我哈姆雷特说得,孩子无罪!” 哈姆雷特?巨人族的灵魂?黑白森林的传奇人物? “孩子不知道他的父亲不应该选择他的母亲,所以他没有错;而巴斯特不知道一颗石头沉入湖底会要了云雾背后一个人的性命,他也没有错;我们巨人族,难道连承认错误的勇气都没有了吗?”哈姆雷特声如洪钟,无比威严。 第一卷懵懂希冀 第八章 金锤血斧情人发(三) 更新时间:2009-7-25 11:32:28 本章字数:8822 那神湖?不就不是神湖了吗?那我们……可想而知一群人突然失去了自己所倚靠的信仰之时所出现的情况,脑子一片混乱,不知如何是好!长老在一边却是欣慰的一笑,深情终于发生了一些改变,他赞许地点点头,慢慢的身子竟然越变越薄,突然化为一阵青烟,消失了! 怎么回事?长老呢?“长老……”巨人族刹那间仿佛失去了支柱,一个个不能自己,齐齐跪倒在地上手足无措。 “孩子们,不要伤心!”悠远的声音传来,顿时让已经陷入迷茫之中的众人全部醒了过来,“我本是已经死去之人,勉强存留于人世间已是出于无奈。哈姆雷特,你勇武果断,有万夫不当之勇,然而一直以来,你却是我巨人族历史上领我最担忧的首领,你太过尚武,太过于光明正大,作为巨人族的首领而不是单纯的勇士对于容易太过于迷恋正面劈开敌人的防御的习惯而言那是绝对致命性的,族人会因为一个人的光明而集体陷入黑暗!但如今看来,你成熟了,懂得了取舍,学会了思考,至于这最后的考验,神湖风波的平息,就看你哈姆雷特自己的了!”空际里飘渺的声音渐渐远去,终于彻底消失不见了。 巨人族部众再次拜下,张啸天等人也是默哀致敬,就像当年的龙族勇士胡氏兄弟,为了延续二世胡白好不容易留下来的龙族血脉,他们义无反顾的用令人发指的血池肉林淫楼无限制的继续着自己的生命,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是平常人无法忍受的,从完成传承之后胡氏兄弟狂欢着掩填血池刀劈肉林火烧淫楼然后欣慰的抹了脖子可以完完全全的看出来,但是执念的胡氏兄弟却是正正坚持了近2000年……巨人族如此盛名之下,哈姆雷特如此英明首领,竟还有如此的守护之魂,可想而知巨人族一直强盛不衰并不是单单因位个体以及整个种族的强大,与其历代首领的尽心尽责英明神武是密不可分的。 良久,巨人族终于起来了,但是气氛依然悲伤沉闷的很,哈姆雷特虽然也是伤心欲绝,但仍不失礼节,郑重道:“尊贵的客人,你以如此强大的智慧解开了困扰巨人族几千年的谜团,可谓我族的一大恩人,薄酒数盏,小菜几碟,还请到舍下小聚笑纳!”有这么好的事情吗?巴斯特毕竟杀死了巨人族的人,并且看样子地位还不低,能安安全全保住性命已经很不错了,怎么反倒一转眼就成了恩人?再说了,就看巨人族那三丈高的身子,他们吃的东西怎么看也不能和“薄酒”“小菜”联系吧?再说此等情形,此时此刻,酒无好酒,宴无好宴,仅是从他们巨人族原本是相当淳朴而眼神里所看到的用心便有了千百种之多,如此轻率身入险地,绝非智者所为,再说了还没有到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地步,不若早走为妙,省得麻烦!打定主意,眉头一皱,话锋一转,道:“首领好意,啸天不胜感激,只是我等还有要事,再说在下何德何能,只不过机缘巧合,哪里好意思平白接受君上的酒水?身有要事还需连夜赶路,遗憾之事万分抱歉,还望海涵!” 哈姆雷特闻言一笑,仿佛秉着山里人独有的淳朴,朗声言道:“好说好说,确实无妨,客人有事,做主人的怎可以强人所难?”众人刚刚松了一口气,哪料到哈姆雷特眼神中诡异的一闪,整个人的气势顿时改变,原本高大威猛的身体此时看去竟然就如同一座小山一样,冷冷又道:“只是,她,不能走!” 小幽?小幽怎么了?巴斯特原本就是一个喜欢钻牛角尖的人,对小幽用情又深得要死,闻言登时火冒三丈,手提锤肩扛斧首昂扬,大声道:“小幽何罪?安能独留?君上若要强留,先过我金锤血斧一关!” 哈姆雷特脸色刹那间变得铁青,气氛立刻紧张起来,就好像头顶上方时刻悬挂着一柄夺命黑剑一般压得人异常憋闷,怒道:“你?也配?若不是仗着祖上的神兵利器,你算什么东西?想当年,我与铁帅一战,那才是真正的勇士与勇士的碰撞,竟然被我抡弓三击而不倒,乃人杰!哈姆雷特心底佩服,从此弃弓不用,歃血为盟,何其快哉?你,自比铁帅若何?纵以金锤之坚,血斧之利,可做得铁帅十招之敌?”哈姆雷特言罢哈哈大笑,意气风发,气贯长虹,而巴斯特却是嘿嘿浅笑不止,朗声道:“铁帅,确实是英雄;可惜的是,他已经死了……若我早生十年,有威斯一役,吾必可存,而他则死,且问君上,命尚且不能保,徒留英雄之名又有何用?风之国需要的不是英雄,而是铁帅!铁帅在,则风之国稳如泰山;铁帅安,则威斯城风平浪静;铁帅存,则风之国变不了天;国家、国民,国风皆不能保,做个英雄又如何?” 哈姆雷特目瞪口呆,倒退一步,不相信的问道:“铁帅……铁帅,死了吗?真的……死了……吗?我每个月都有外面的消息进来,怎么没有人说过呢?”啸天等人点头证实,心下也是一阵阵慨叹,有些话别人怎么敢说,你与铁帅的关系如何天下人尽皆知,有谁敢冒大风险将这噩耗说给你听呢?哈姆雷特沉默了一会儿,长叹一声,沉吟道:“铁帅之死,绝非死于敌手,而是祸起萧墙,惨遭陷害,是也不是?”众人不是很明白别帅的死因,均不停摇头,只有巴斯特像是死了老爹一样震惊得一动不动,只是喃喃反问道:“你,你如何得得知?” 哈姆雷特挺立远眺,一字一顿,大吼道:“因位……他是……铁帅!他是……不败……的战神!”而后猛一回头,说:“小幽乃是暗月精灵族,明知圣湖规矩,依旧我行我素,是可忍,孰不可忍?长久以往,岂不是每个人都可以骑到我们巨人族头顶上拉屎拉尿;所以那精灵必须留下,杀之以儆效尤!”张啸天心底一动,隐约猜到了哈姆雷特的心思,但是却不知怎么的,口舌上却是急躁得要死,忙问道:“圣湖已非昔日圣湖,何规之有?小幽乃暗月子民,与你法规何干?”哈姆雷特双目炯炯有神,不瘟不火,继续道:“法规既成,一日不废,便为规矩,切问可有意见?一朝天子一朝臣,俗话说入乡随俗,难到没有道理?一方土地上的法规,建立于此方水土之上,有些人不服水土,却偏要要走他乡,既然有走动的心,便要有规矩方圆的准备!”言罢,顺势拔出一棵老树,横空砸出,巴斯特金锤击老,守势不住,击老木为两段,可惜对面力道实在是太强,纵以断木之力,亦击巴斯特十步之外。 张啸天一阵冷笑,嘿然道:“是吗?我偏偏就是那不知方圆之人……”口中虽然止住不言语,心底却在继续说:若不是今天势单力孤,身体又受伤得严重,我倒要试试看你们所谓的王者之族。虽然心里的话并没有说出来,但是行动却实实在在的做了出来,怀中抽出一套银针出来,一根根朝自己大穴上扎去,虽然经脉损伤很严重,可是幽州医仙的称号可不是吹出来的,对于如何激发人的潜力,用巨大的力量弥补真气的不足从而化被动为主动那是知之甚深;龙是什么?龙是不败的传说,龙是华夏的脊梁,龙是逆流而上、倒悬瀑布、阻断银河,龙可以隐忍,龙永远善良,但是隐忍并不代表着懦弱,善良并不代表可欺,人的尊严,龙族的尊严,不容拂逆…… 一根针,有一根针,伴随着每一根针的下去,张啸天的气势不断的凝结,竟逼得哈姆雷特一阵阵呼吸难受,这……这是什么样的力量呢?内心不由得一阵阵躁动,这是这是高手对力量的感悟,可是老长老他刚刚去了,若是如今就失控的话,我哈姆雷特以何面目于地下见我族的列祖列宗? 巨人族不乏才智之士,只是王者之族过于强大的力量使得和平年代有些聪明人的智慧在有意无意间便被忽略掉了,其中一位老者见形势不对,又看到首领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显然在不停的做着决定,若是这个时候和面前人翻脸的话,虽然巨人族并不威惧什么,但是狗急跳墙也是常有的事情,弄不好又得死伤不知多少,而且还不一定就能捉到当事人,毕竟对方有着不弱的修为,合计再三,出列进言道:“首领,酒宴杀人,似有不妥!”哈姆雷特一笑,他知道这句话里所包含的所有内容,只是一个强大的战士、一个部族的首领、一个王者荣耀的守护者,怎么可能会在这样的威胁下屈服呢?脸色不变,随意道:“客人不在,酒不成酒,宴不成宴,何来不妥?”顺势又举巨石一块,推出几丈远,巴斯特心急如焚,早已乱了方寸,大石到了面前才慌忙举锤相抵,哪料得大石虽碎,仅仅是碎石的力道也是不弱的,这个时候再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只好胸中斗气澎湃而出,硬生生抵住胸口的数块碎石,谁知受伤虽然没有,但是强大的力量还是让巴斯特噔噔噔连退七步,脸面上一时红潮迭起,羞愤之气时隐时现,双拳握得咯咯直响,却是无可奈何;所谓一力降十会,大约就是这个意思吧,更何况哈姆雷特还并非只是力气大的莽夫,而是王者之族最强大的战士。 火灵审时度势,一看不妙,这已经到了一点火性就可引发森林大火的境地,更何况自己虽然不知啸天哥哥用的什么法门急剧提升了力量,但是由于对于魔法中生命魔法的理解,所以便把张啸天的这种做法归结到了以生命力换取力量的范畴,这样的力量那是以命换命啊,急忙假装撒娇道:“我饿了,我想吃东西,吃完了我们再走,你说好不好啸天哥哥?” 张啸天何尝不知道厉害,虽然自己的方法没有火灵想得那么恐怖,但是使用之后短期内对身体的伤害还是有的,索性就坡下驴,不紧不慢的又把一根根银针拔出放好,收在了身上,算是默认了火灵的提议;哈姆雷特也并非是那种钻牛角尖的人,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他是向来不做的,哪怕是以前与铁帅的争斗,也是在他清晰知道了自己与铁帅的力量对比之后才决定下的,所谓小心驶得万年船,还没有到那种必须拼命地时候,何必老是置自己于未知的危险之中呢?这样子下去,总有一天打蛇不成被蛇咬,这可不是一个好习惯呢!但是,对于巴斯特他却没有这个提防之心,一个强大的战士,那是需要经过血与火的考验才可以成长起来的,否则哪怕是拿着神兵利器,也不过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做什么只是凭着一股血气,没什么了不起的,嘿然一笑,伸出一根指头在胸前对着巴斯特只是摇晃,道:“圣湖之谜已经解开,圣湖法令已无存在的必要,此时我哈姆雷特正式下令废除!”完毕,对这一旁得意的眨着眼睛,那意思分明也是无声胜有声:今日不宜杀人,今日废除法令,今日再无犯人!但在张啸天眼里,却是一阵阵发寒,他仅仅是眨了眨眼睛吗?看着周围一个个腆着大肚子的三丈有余的大块头,怎么就觉得在宴会上若不是被喝死就要被撑死呢?这么望去那一行人虽是微笑着为何总是给人一种极其阴险的感觉呢? 或许,巨人族的历史可以解开这种怪异的微笑之谜吧——巨人族大度,甚至不计较对方曾经杀死过自己的同伴,为什么?在漫漫历史长河里,对于生命的理解,对于巨人族而言,他们的生命实在是太长了,最短的生命也有近两千岁,比矮人还要长寿,更兼有黑白森林特有的时间迷雾的存在,更使得他们的寿命愈加的货真价实,甚至在平常人的眼睛里他们已经是如同神一样天长地久天地同寿地存在着,长久的生命,一成不变枯燥乏味的生活,生存的孤独与高处不胜寒的悲哀,或许死亡便是最好的解脱了,是无以伦比最大的幸福;长久的孤独,造就了巨人族比风雅巨龙还要孤僻自大的性格,与自然的亲近,却有成就了他们的淳朴与恬静,那么,二者的结合呢?会是什么样子呢? 后人曾经记录了这件事情的始末,可惜本是历史却进不了史书,明明是事实却成了市井间的奇闻轶事,可见巨人族的作风对世人的冲击;而这仅仅是传闻而已,传闻里哪怕是确确实实存在的事实,出己之口入彼之耳却是早已变了模样,真真正正处于这一局之内的人,才是最有发言权的,那是真正的怀疑,真正的疑问,真正地难以置信,真正的哭笑不得,真正的意料之中的事情——好大好大一只不知名的巨羊,好大好大一块烙得拳头厚磨盘大的大饼,好大好大可以用来洗澡的一坛酒,而且,附加条件,必须要吃完! 且不说当时火灵就后悔的肠子都绿了,还有更奇怪的。东西多,规矩怪,这都不讲了,巨人族吃酒的地方也是怪异的很。巨人族的桌椅高大,张啸天诸人还好,站在椅子上勉强可以伸出两只手放在桌子上;小幽可就惨了,她不被允许幻化,又不能不顾矜持的做到桌子上,只好一对翅膀不停的扇啊扇啊扇,心里面那个恨哪,聚风雅之水,不能浇灭心口怒火也,她说,她把一辈子的力气都给用上了。这还只是个开头,洞穴巨人的加入,那才叫热恼透了——这些狂人的魔法追求者,走到哪里都忘不了试验爆破的效果,这不,刚刚把哈姆雷特的新屋炸了个粉碎之后,又在酒宴上放起了焰火!这还了得?一不留神,一团火飘进了酒桶里,亏的哈姆雷特手快,一掌打出八丈开外,才幸免火海,虽是如此,那滚滚热浪,也够把人给蒸熟了(巨人们不知道,就这么的一个一不小心,却造就了人类历史上第一个不需要魔法的禁咒级别的火焰术,或者说是火海术,更由于其主要燃烧物为来自巨人族的特殊的酒精,更使得引水灭火成为了笑话,那些酒水漂在洪峰之上,照样烧的是不亦乐乎)。哈,太有意思了,坐在火药桶上吃酒,一手执着可以用作棍子来使的麻花,一手拽起相当于磨盘大的大饼,头扎进酒桶里可以吹泡泡,还有一只扛都扛不动的史上最大的不知名的怪羊,说出去,谁会相信?谁会把它当作是实存在的历史?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历史上的名人哪个不是传奇?大刀面产生了,一把刀竖起来足有一个人那么高,面条那个长那个粗让人直怀疑那究竟是做面的人错了还是面条这个名字起错了,但是,大刀面火了,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那是巨人吃的东西,那是力量那是勇气的象征,谁不希望自己有点传奇人生呢?酒桌酒桶木椅诞生了,大批的人拉着羊头琴,烤着全羊,含着冰块围着火炉转圈圈,虽说这种习惯说来说去除了啼笑皆非无法形容,仅凭着来自巨人族的招牌,凭着类似于蒸汽浴的效果,凭着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人人大叫我命由我不由天的这种勇武豪迈不屈的冲动效果,那边是见怪不怪了,倒是有点自成一家;天堂油条不用介绍了,据说要做出这样的油条出来要用到杀猪锅,还得要两个人精诚合作,凭着这种看一眼就能看饱的新鲜感,宁可被那庞然大物吓住了,成了不知所措,也要买上一根长长见识,让人知道自己不是被吓大的;至于这个派生出来的羊肉泡馍那可是异军突起,谁曾想到那原本是边角料的羊骨头羊杂碎换了个名字再配以看了就让人倒胃口的磨盘大的巨人烙饼,竟然会有如此的美味?当然这不是最主要的原因,毕竟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但是他的制作过程以及其诞生的宣言却完完全全盖住了本身的不足,传说中这个做饼所用到的面是要用舂米的水车来和的,这样才有了巨人大饼的钢筋铁骨,这样子才能够再做成羊肉泡馍的时候不至于让泡馍失去了筋道,宣言随之而出:如果你是英雄,如果你是男人,如果你是巾帼,进行尝试吧,来自强者的宣言,一项仅属于强者的饮食。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大多数属于劳动人民的智慧,但就目前而言,好像探讨将来还不是时候,如何消灭掉眼前的食物才应该是第一要务吧?张啸天都吃成了一个鼓着肚子的弥勒佛,动都成了问题了,却哪里想到,竟然,竟然被挤兑着不得不跑去摔跤…… 出我的丑吗?我倒要看看,你们如何摔得倒我?没有人看到,就在张啸天摇摇欲坠的身形里,还有着启明星一般闪耀着智慧光芒的眼神…… 好,今天,我就使一招从少林寺学来的醉拳让你们好好看看!喝到这个时候,不多不少,刚刚好——要知道,醉酒之人没有痛,完全不要命,这和用金针刺穴其实是同一个道力,别看着张啸天经脉尽损使不出多少的力道,可是杯酒下肚,又是一条强龙啊!晃几下,不与对面的巨人正面交锋,什么摔跤的规则,痛痛滚开,对一个聪明的醉汉去讲什么规则,除非讲话的那个人是个傻帽……再说了,醉拳醉拳,不打拳,叫什么醉拳哪?瞅准机会,那是一拳击中,名为“猛虎出山”,一言其凶悍,二言其刚猛,三言风云之势,但见刹那间天地间风云犹如一个巨大的转盘一样以张啸天为中心滚滚而走,如刀子一样的强风吹得整个酒宴到处一片狼藉;巨人族果真不防,先是被头顶上风云变幻夺了心智,另一方面也没有想到如今的张啸天看似不咋的一个醉汉竟还有如此的力道,被击得连退数十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声势震天;还没反应过来,又一拳过来,这一招更是威猛,大有不成功便成仁一拳断岳的气势,不可小视,急忙连滚带爬翻身而起聚集起浑身的力量,猛然想强冲上一步,舍命也是一击,哪料得那人脖子一歪,步伐一变,闪到一边大吐一番,可怜自己招式用老,力气难收,脚下再稳不住,一个狗啃屎,摔得是惊天动地,花儿都吓得凋谢了;可怜的巨人们哪里知道这一招的厉害,他们只是以为张啸天运气太好,却不想到这一招乃是出自孙子兵法三十六计上的“树上开花”,只为造势,实为试探敌人的底细,获可一战,则背后出击送其一程;或可一击,则重伤之;或不能敌,那就是自保的前奏,乃是为“走为上”做准备而已。 众人看得好笑,再也忍不住了,同堂大笑;小幽更甚,一来看巨人们不顺眼,二来也是确实高兴,拍着手叫道:“好啊,大块头,不但摔到了别人,还是趴下的呢……”困意陡然上升,连自己都不晓得为何今日的困意会来得如此突然和不可抵挡,摔在酒桶椅子上再也爬不起来了;哈姆雷特一动,笑道:“好了,咱们的客人一个个全倒了,已然尽兴,就此罢了吧!”末了,眼角又瞥一眼倒下的火灵,和几位洞穴的老者又对视一阵,相互会意不说。 没有人知道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四个人全都醉倒了;但有一样却是真的,他们自由了,自从四人相继醒来,他们便呆在高山湖畔,巴斯特提锤握斧躺在一边,张啸天在他的对面,火灵和小幽则远远的躺在一块石头上,仿佛所谓的高山湖投石杀人案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一样,他们只是被一种神奇的力量击倒了,然后作了个梦;真的分不清是真是假了,没有酒气,没有油腻,什么痕迹都没有,若不是肚子里真真实实存在的感觉不停的告诉自己是实存在的正确性,还真是难以下决定得出结论呢! 但是这已经不重要了,因位首先醒来的张啸天和巴斯特根本就没有心思来考虑这个问题,他们有各自的心事;张啸天想要他的大将,多少年了,多少年的希望终于可能实现了,能不激动吗?而巴斯特则是要他的爱人,毕竟危险已经过去了,温饱思淫欲,是该考虑一下如何推掉自己以前所说的话了。二人一碰头,开门见山,毫不客气,巴斯特直接道:“我要幽,我只要幽,为了幽,我愿意放弃我自己的一切!”即使是张啸天这个昔日的幽州败家子也感到这对面人的厚脸皮,异域人果真是异域人,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若是不能够效忠于我接受龙族的传承,你让我如何心安?这简直就是一个三国时代投三姓而不色变的吕布重生嘛!要知道,若是同样的话让张啸天来说,估摸着即使是花上三天的世间,也难吐出这么的一串字,不由得一笑,沉吟道:“我一向,只帮助我可以信赖的人!”巴斯特歪歪头,似笑非笑,虽说他还不能算是真正的勇士,但是这并不代表他没有智慧,好像是自言自语,但闻:“为了幽,我可以赴汤蹈火;失去她,我甘愿与世界为敌!”不说?威胁?好!张啸天转身就走,大有壮士一去不回头的架势。巴斯特不由得一急,虽然有智慧,但是初生的牛犊就是初生的牛犊,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被预测的到,单膝跪地,壮言道:“他日君上欲光复蛮人之地,巴斯特愿为先锋;若家乡父老依依不舍在下,巴斯特甘守田园!”张啸天一回头,吃惊道:“你可知你这一席话,乃是将祖宗的土地拱手与人,这可是大大的不孝!”巴斯特有一点伤感,仰望蓝天几许,叹息道:“难道我尽了孝,就兵不血刃守住先祖的基业了吗?”事实上,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要知道在过去的时候,整个风雅大陆,哪个角落不是蛮人的土地呢?可是……这样的话,这样无可奈何的一句话,听在张啸天心里很不是滋味,但又无话可说,一个是对不起祖宗,另一个则是无情的出卖;一个为了缥缈不知处的欲望,一个为了无数先祖的雄心壮志,一个可以冲冠一怒为红颜,一个甚至可以称量感情做买卖,总而言之,半斤八两,谁能说谁所做的事情总是正大光明的呢?哈哈哈,一个天下,谁曾想,不管哪朝哪代?不管九州风雅,竟是如此的残酷无情呢? 只可怜了这场交易的牺牲者,小幽。 谁说学会流泪是好事?孰不知,那茫茫的大海,正是从第一滴眼泪开始的。 张啸天轻轻道:“我只承诺给你机会,但是,成功与否,自己把握!”这句话的意思说得很明白,巴斯特也深深的理解,隧轻轻站起来,踌躇满志道:“就算是一块石头,我也让她淌血流泪!” 小幽醒了,她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倒退几步,绝望的尖叫道:“大块头,这不是真的,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你是骗我的……不,我不会走,暗月和暗夜,那是大人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我知道,你一定是嫌弃我,要赶我走直说好了,你以为我不知道黑白森林的时光迷雾吗?你不就是想让我坠入时间迷雾而再也无法见到你吗?你……你……你,你好狠的一颗心哪……” 张啸天叹口气,脸色忧沉,淡淡道:“你看天空,这里已经没有迷雾了!” 天,真的!往常的天空,哪里会是这般的清新,哪里会是这般的出尘脱俗呢?时光迷雾,真的消失了。 “真的不是骗我?只是为了我的族人?”小幽小心的又问了一次。 “是的,而且,巴斯特会和你在一起,他要走了,他这是最后一次呆在黑白森林,你一定要带着他向大家道歉告别呀!”张啸天明显的言不由衷,脸色有些不正常。但是小幽是不明白这些事情的,她怀着对幸福的向往,终于被狠心的劝到了大灰狼的身边,也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这可怜的小绵羊,在日后的日子里,会不会再有微笑? 小幽不懂,火灵却明白,她哭了,面前的他还是她爱着的那个他吗?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冲过去一巴掌打去,好响,好痛,好难过,有一种心碎的感觉。 第一卷懵懂希冀 第九章 萤虫泣夜花何家(全) 更新时间:2009-7-25 11:32:30 本章字数:10082 心痛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心碎是怎么样的情形呢?能让一个充满爱心,阳光般的少女刹那间心痛心碎痛不欲生,又会是怎么样的一个事实呢?那惊天动地风云变色的年代里发生的事情究竟该作何解释呢? 爱情是令人神往的,爱情是有魔力的,有人说爱情里的人是最笨的,一厢情愿地多笨几次,一见钟情的笨的更多一些,情投意合下就让笨笨的时光来临的更猛烈些吧,忘记姓氏,忘记自我,忘记一切,又有什么了不起?至于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则是心甘情愿将一辈子的聪明付诸流水,眼睛里所余下的只剩下对方的一笑一颦,哪怕是江郎才尽的悲哀一次又一次的上演……至于西方,则把爱情诠释得更加彻底,或需用于描写的诗歌不是那样的华丽,或许高唱的情歌不及《凤求凰》的经典,但一只箭刺穿了两颗心亦是无怨无悔,却揭露了爱情的本质,原来,那是不相干的人变得血脉相连的过程——换言之,爱情是要把两颗心变成一体,或彼此相容幸福一万年,或伤心欲绝伤心太平洋! 可是,一颗心怎经得起如此般疼痛?火灵真的是痛了,一颗心被伤得四分五裂,从天堂坠入地狱,不能相信,无法自拔,抓把土,掩着伤口,再抓把土,活埋自己,明明已堆起了八万公尺厚的土,为什么还是这么痛呢?荒漠的天再不乞求什么白云了,荒漠的土地再不需要花季雨季了,明明不属于这一领域的东西,明明是春风不度玉门关,为何还要死不悔改的奢求呢?要花做什么,坐看她在烈日下枯萎,让自己再次受伤吗?要雨做什么,眼睁睁的让他透过泥土汇入心团,让自己的旧伤更痛吗?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好吗?爱情其实是苦的,你又何必如此亲身涉险呢?甜蜜的情感,温馨的家庭,哪理存在过?都是骗人的,你知不知道啊? 朝发小河旁,夜宿青石上闲时燃篝火,痛时射天狼。火灵走在前面,一声不吭,仿佛少年孤苦一生郁郁晚年冷清凄凄惨惨悲悲切切柔弱如风的哑女,而张啸天就跟在后面,看样子好似幼时约定一心守护老时相濡寻寻觅觅恩恩爱爱相敬如宾的老人,不远不近,就那样用心认认真真跟着;风大了,火星四溅,篝火摇摆不定,一股股热浪或左或右或前或后扑去,偎在旁边的火灵不躲不避,火眼下的她显得异常神采飞扬,仿佛在燃烧的不再是木柴,而是火灵她自己的生命,那是一种无法言语的神情和风采,只有火焰下的她独自拥有的一番风情——张啸天不由得一震,仿佛抓到了些什么,他离得火灵其实并不是很远,虽说男女授受不亲,但是这荒郊野外的,让一个女子独处,确是不很妥当,再说江湖儿女,非常时刻为非常事情,哪里那么多的讲究?只是他这一团篝火可就没有那么好的意蕴了,看去却是一种别样的孤独,就像是荒野里大漠深处孤零零的一棵胡杨,尽是风霜的痕迹和沧桑的味道。 永远这样子僵持下去吗?已经不是小孩子一样的人了,怎么可以继续去做小孩子一样的事情呢?张啸天有些自嘲地呵呵一笑,微微转头,看了一眼刚刚出炉的烤鸡,有些打趣道:“好香的一只鸡啊,也不知道有没有人愿意吃呢?” 还真有些饿了!小孩子心性就是小孩子心性,沁人心脾的香味和微微有些恶感的肚皮马上就征服了那颗原本有些倔强执拗的小姑娘的心,马上走过来伸手抢了过去,张嘴就是一口;然而一瞥眼看到张啸天那一副似笑非笑似有意味深长之意的模样,一股空前绝后的悲怆感刹那间涌上心头,瞬间便击垮了这原本就柔弱不堪的少女的心房,那美味可口的美食此时此刻放在口舌也不过味同嚼蜡,如何也再难咽下一口,终于吐了出来,整只鸡也掉落尘埃,一个人哭个不停,仿佛初时的一笑一闹不过黄粱一梦一般。 张啸天实在是忍无可忍,这算什么?这是什么意思?真是惟小人与女子难养也!不禁吼叫道:“哭什么?有什么好哭的?不就是一个女人吗?” 火灵一颗心顿时犹如坠入冰窖,心里知道那是一回事,可是亲耳亲眼听到看到那却是另外一回事,似乎整个世界都被颠覆了,又似乎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传说,她只是傻傻的,仿佛,好像,似乎有些惊奇有些无奈充满着泪水不相信的一眨不眨仔细认真看着那个明显很熟悉却有一点都不认识的男人,忽然伸手把满脸的泪水一擦,只是冷冷道:“你……你不配让我流泪……不就是一个女人吗?说的好轻巧……你说得真的是好好轻松,张啸天啊张啸天,我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对了,我突然发现一件很有趣的事情,我也是一个女人哎,当然,现在可能只算是一个女子,我哪有资格说您的不是呢?是吧?来,大人,不,伟大的男人,说来听听,伟大的您想怎么样对待我这个小女子呢?”越说越是气愤,扬起手就要再次打人,可是却又收了回来,不屑道:“你不配被我打,我一个小女子打你算什么?噢,可能会脏了我的手呢,我怎么就这么聪明呢?呵呵……” 火灵一惊一诧,一哀一叹,一笑一怒,与她阳光般的外表简直风牛马不相及,又一个暗月,又一个野鬼,又一对矛盾,产生了。张啸天只是笑,突然自己伸手打自己,狂笑道:“不就是一个女人吗?出卖一个女人算什么?我连自己的兄弟都可以眼睁睁看着被打死,不,是我自己亲自出手打死了他,还有什么不能出卖的呢?” 火灵猛一回头,这才发现眼前的男人哪里只是一点点的哀伤而已,自己以前、刚刚、甚至现在所看到的都不过只是冰山一角,那一段段血的记忆,无时无刻不在鞭打着这个看似高大坚强铁人一般的龙族的男人。 ……凤凰山,听云阁——传说中听云阁的云是可以哭的,每到夜半子时,总要叮叮咚咚落上一阵泪,这不会是雨,也没有人会想到或者会认为那是雨,因为听云阁的云哭出来的是眼泪,尝在嘴里是咸的;传说中听云阁的云有时候要笑的,好像小孩子在出生的时候要哭出声音一样,这里的云每从玉石栏杆边升起,会伴随着咯咯的笑,听得异常清楚;究竟是什么原因呢?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愿意刻意去知道,整个人间不平太甚,积怨何其之深,或许正是千百的怨气上升所至吧! 山间小径一白衣女人飘至,清风拂面,酥胸微露,玉指纤纤,衣带翩翩;她径上听云阁,脚踩青云颠,竟是素足小巧如玉,宛似云端凌波仙,丝毫不沾染人间尘凡。门栏处两个侍女顿时看呆了,幸好礼节不费,早已成了习惯,待冉冉拜下,口称万福之时,方才心下庆幸,暗喜没有冲撞。然而听云阁的主人却没有这样的闲情,脸面似有泪痕滚滚过,面庞消瘦仿佛风霜日日侵,身形晃动,步伐不稳,不经意流露的失意竟是听云阁的云都要退避三舍,无尽的伤痛更是惊散八千丈山巅原本狂野的风,白衫在身本该风流倜傥,铁扇在手人言闲情逸致,哪知道,那不过是书生意气,素衣一身可比灵堂白缟,残扇无情杀伐情形犹在昨日。 同是白衣冉冉而上的凤女昂起头在听云阁走来走去,像是在找什么宝贝,时而一颗花生,时而一瓣桔子,好不得意,一点都不在意那个伤心的男人究竟有何想法;侍茶的侍女进来,引白衫的男人出来与其相见,凤女不待其说什么话,猛扑上去,饿虎扑食一般,死死抱住他,狠狠一阵长吻,得意道:“还不高兴啊?我的好夫君,试问天下,谁有你张啸天这么好福气,不但有我如花似玉般的的妻子,而且连侍女都是一天一个样,均是百里挑一的哟,怎么还不满意?”张啸天成了木头人,不说话,不苟笑,只一把便拽她的衣服,身子往墙上靠;凤女一闪,理理衣服,轻笑道:“这么猴急啊,只是今天不行,真的不行;何况,你的兄弟都来了,我们那个样子,也不好!”张啸天动动嘴,想说些什么,却终是没有出口,反正已经没有用了,还不若留下仅有的尊严化为更多的眼泪来得好;凤女信步而出听云阁,一直的美艳如花,一转头,竟成了十里冰封,冷冷道:“把她们三个带下去,验明身子,若是破身,诛其三族;若是完璧,晋升一级,听懂了没有?”暗处的几数影子转眼不见,多少日子了,每日一遍一遍地倾听,每日一次一次的颤抖,每日一层一层的冷汗,究竟何时何日才是个头啊! 好一个凤女,明里一把火,暗里一把刀,手上像扶持,脚下使绊子,果真和和她那好师姐王熙凤一个模样,这不是明目张胆的两面三刀外加笑里藏刀吗?再看一下她那看似天真无邪、纯真无度、圣洁无边、怜爱无限,一副母仪天下,一个观世音菩萨在世的笑容,忽然间,给人的感觉只剩下阴阴的寒冷,或者便是花蕊心中一把滴血的长剑,或许,那把长剑的模样正是和当年女娲氏误杀英王的百灵一个模样——天哪,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呢?难道不单单是那把剑,甚至连凤氏一族,都因为这一失误,因为女娲氏的伤痛,或多或少的使得一抹心灵有了裂痕,致使性情大变了吗? 听云阁的风忽然怪异起来,发出呜呜的怪叫声;背后大团的乌云翻腾不止,聚散不息,形似鬼魅,状若恶魔,使得那原本苍白的影子在大片的阴影里变得异常诡异,仿佛她呆在那里就是一个错误一般;凤女还想继续笑下去,可这时却是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那样做绝对是傻的可以,自己旁边的那一道影子好长好长,长得令人孤独,甚至有了要哭的冲动;想要他,却又不能由着他;爱他,却又不能依恋他;狠心打他,却是心痛生怕一不小心伤了他;期待他,防着他,躲着他,挂念着他,书里画上心头是他,刀光剑影泪光里依旧是他,是他,还是他,为什么天下会有这么一个双重身份的他?若是简简单单的他,若是普普通通的他,若不是她爱的他,若天地间是没有情爱的他,该有多好…… 凤女缓缓的回头,是那么的慢,仿佛这个过程经历了整整一个世纪——知道龙吗?龙,是一种强大的神物,是力量的象征,是绝对的权力;可你真的了解龙吗?龙的个性,是逆流而上,是置之死地而后生,龙的重生依靠的不是像凤凰一样对烈火的忍耐,而是对死亡的恫吓,生死一线之间的抉择,力量与放弃的权衡,是其他任何一中力量生物或者智慧生物所无法理解并且无法领悟的;但是,明知道如此,却依旧要压制他!当龙陷浅滩的时候,一定要搬来一座山死死压住他,若是让他回归了大海,若是让他的到了天空,留下的便只剩下了朝拜,只剩下了永世不灭的屈辱。 凤族不需要朝拜,凤族必须死守住母氏辉煌的最后一片领地;凤族不甘心朝拜,凤族得高高在上必须要站在龙头这个难以逾越的大山之上;凤族不能朝拜,王者的光环还在凤凰山高悬着,她是那样的光彩绚丽,凤族的悍将守卫她,凤族的游侠崇拜她,凤族蓝旗铁骑依赖她,这么重要的荣耀,这么重大的责任,怎能失去?怎能放弃?怎能为了一己私欲,一人之欢,忘却她? 是到了该下决心的时候,龙头不能由他高高的昂起——驯龙和驯鹰其实是一样的,孤傲虽是天生的,可是用铁索锁死他,一次次把他的头按到膝下,让他不得不努力的仰起头来看自己的主人,天长日久,他羞耻了,他屈服了,他认输了,他终于甘心自觉低下了头,便是驯养成功了。 凤女终于看到了那个影子,不觉又心痛了一次,谁说自己无情,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无情三界倒,若是无情,还是人吗?一扬手,一个大汉被带了上来;虽是五花大绑,虽是满身伤痕,可是他的斗志,却依然火一样的燃烧,他就站在那里,满脸写满了自豪与无悔,甚至还有些不懈的神情。凤女脸色一沉,她发怒了,就在龙族诸统帅家将侠男义女眼前,扬起了皮鞭,狠狠打下去;皮开肉绽算什么,血流成河算什么?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又算什么?他不低头,再重的伤也不过男儿本色,铁的本性;他不低头,再多的死亡也只是龙的愤怒和前仆后继的用起;他不低头,再惨无人道的折磨,也不过衬托出龙的高贵和凤的凶残。 那大汉依旧挺立着,哼都没哼一声,仿佛被抽打的人不是他一般。 “火哥!火哥!”张啸天疯一般的冲了下来,死命夺下凤女的皮鞭——你终于忍不住了吗?你终于肯低头了吗?不,怎么可能?他疯了,他真的疯了吗?他,他在自己打!狂叫着打,仿佛抽打的人不是自己的兄弟,而是仇人,仇人! “小少爷,能再见到你,烈焰我死而无憾!只可惜,烈焰再也看不到龙啸九天的日子了!”他跪下,在抽打中拜下,回转头狠狠望着周围凤族的女人,继续言道:“你们这群贱人,自诩清高,却狠毒异常!我烈焰受汝之耻,九死而不能甘心,他日成为鬼雄,亦统百万兵与尔等决一雌雄!”言时怒目而视,有誓不两立之势,大笑三声,自决经脉而死。龙族人无不咬牙切齿,头低下了,可是拳头,却紧握了起来!只是,依旧狂舞长鞭不止的张啸天,完全破坏了这个气氛,他居然还在打…… 他要干什么?他在鞭尸吗?那是他的兄弟啊! 别人不知道,可是凤女知道;别人看不见,可是凤女看的清清楚楚;别人想不到,可是凤女却心惊肉跳,自己做得对吗?发疯了的龙,还可以禁制的了吗? 如果目光可以杀人,那么凤女早已身首异处;如果如果怒或可以燃烧,则赤壁烈焰,阿房怒火,可以跨时空噼剥。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我再也看不到龙啸九天的日子了!”张啸天不断呼喊着这句话,那浸了血的残酷和被鞭笞着的自责空前绝后,那种悲愤和苍茫的哭泣之情除了汉语,再也找不到另外的一种语言可以有足够多的词语完整甚至仅仅近似的诠释。 火灵呆住了,人生苦难确实是不错,哪料得自己的爱人一生之中竟是如此的苦难;她情不自禁想抓住张啸天的手安慰他,却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弹开,抬头看见张啸天那双血红的眼睛正直直看着她,一切的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所有的所有均可以放弃掉了,那空寂的天空,只剩下了张啸天自己爱人孤寂的声音和不甘的怒吼:“我要权力,我龙族要高高在上!我有的选择吗?我可以选择吗?无数龙族的男人和女人都失去了,再多牺牲掉一个女人,算得了什么?我敬重的兄弟离我而去,而最爱的人同样保护不了,还有仁心可以在乎其他的人吗?” ……凤凰山,花雨楼——落花如雨梦中楼。没有人知道为什么花雨楼落花如雨,更没有人知道为什么花雨楼百步之内无花无雨,难道她,真的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梦吗? 一剑,如银蛇一般翻腾不息,真气四溢,惊起衣衫片片如蝶,远望去如凌波仙子从花海里冉冉升起,伴随着一声娇叱,峰回路转,柳暗花明,花浪如同被重锤击穿了一般四下飞散开来,将整一座楼阁的凄美之气提高到了极致,若不是中间的仙子实在太过于出尘脱俗,这一定会被误认为大煞风景而备受抨击的存在着了。 但可喜的是,这幅情景乃是真真实实的大煞风景——花间喝道,看花泪下,苔上铺席,斫却垂杨,石笋系马,月下把火,妓筵说俗话,果园种菜,背山起楼,花架下养鸡鸭,煮鹤焚琴,也不过如此。一股杀气铺天盖地而来,四下悬垂的长长丝绸垂帘惊叫着四下飞蹿,平日里的恬静温和早已飞到了爪哇国;叮一声响,是长剑出鞘的声音,剑未出而杀气至,不用刀兵胜刀兵,此乃用剑高手!一抹残绸斜飞,飘飘忽忽在空旷的花雨楼里飘荡,而对面的人,终于,出现了…… 是镜子吗?可是她们的动作并不一致;是影子吗?可是对面的身影确是五彩缤纷;是姐妹吗?可是有太多的杀气冲淡了所有的亲情! “谢谢你!姐姐!”仙子只说了一句话,微笑着幸福的闭上了眼睛,或许太多的心地善良的人面对骨肉相残惨剧之时,骑鹤而走,也许真的是一个好办法,一个可以彻底解脱的好办法! 对面人如玉雕一样呆在了原地,呆呆地望着从空中飞云一朵一般跌落尘凡的妹妹;她是那样的高贵,她是如此的美丽不可方物,她躺下了,安静的躺入了中间安放着的一口水晶棺内,无数的花瓣在哭泣着,甚至连周围的汉白玉石栏都流出了眼泪;落吧,都落下来吧,装点着仙子,装点着仙子胸口的大花,陪她一起笑傲阴司吧! 剑尖一滴血滴在地上,四处飞溅,终于惊醒了那冷酷的姐姐——她叹息着,不露喜怒哀乐,收剑回鞘,慢慢坐下,就在水晶棺的一边,临风抚琴,对花洒酒,一直,又一直…… 妹妹呀,可记否,山之青云依旧,水之雾霭难留,姐姐,姐姐真的对不起你! 姐姐,什么债,什么情,不过白云苍狗,过眼烟云;小玉我一生孤苦,一向自视甚高,只可惜生不逢时,更叹情系不该,心下早知,此生必是泪眼朦胧;明知姐姐的苦楚,明知姐姐心中的矛盾,妹妹怎可以再与为难,不若借下姐姐百灵一用,舍此残生,总比姐妹离德,分兵两地,自相残杀,血流成河的好! 我可怜的妹妹,你这又是何苦?什么生不逢时?什么天妒英才?什么既生瑜何生亮?乃是时势英雄。妹妹呀,你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冰雪聪明,谋略成河,性情执拗却心性柔弱,明知道龙归苍茫必兴雨,何以置己于洪流?他,真的不是一个可以义无反顾用一切去爱的人。 姐姐哎,聪明一世,却要糊涂一时啊!你见过可以缩著的真龙吗?英王无敌,七龙神圣,然纵以英王七龙之力,亦是以德降狂龙,何也?龙是压不住的,龙是锁不住的,那些个没有被封印力量的龙,就如同我族的圣兽凤凰,是不可屈服的。 龙吟长鸣千年,仅是圣刀一把;火岩悲鸣一世,不过圣剑隐世。恶龙勇武,亦有被杀之时,大蛇百丈,不过火口残骨;自古昆仑不折腰,铁骑三千明月邀,人言长城永不倒,有女点泪世飘摇!妹妹呀,这世界上哪有永远不败的传说?哪有不可比拟的力量?哪有望尘莫及的英雄?哪有不可征服的地方?没有做不到的,只有愿不愿意去做! 阴山无雪寒胜雪,戚戚长空空无月;青面獠牙马牛头,几声妻女惨声缺。百万铁蹄塌地裂,多少蝼蚁劫中劫;不言楼台烟火中,碧血落尽血又血。姐姐,人之一生,死后成土,占地不过尺寸,你又何苦使得哀鸿遍野? “不要说了,我的事,你知晓多少?我的责任,你可承担得了?你人都死了,还这般喋喋不休,如此不甘而去,为何不杀了我取而代之?”白衣终于忍不住,把琴弦尽数震断,尖利的声音传遍四野,惊扰的万千花瓣惊惶失措,甚至远远的丫头们,也都感到白日有鬼,阴森森的令人难以忍受,不禁牙齿轻颤,无不毛骨悚然,不可释怀。 忽然,一声更加尖利的声音传来,众丫头亲兵闻之不禁心头一紧,急忙尽数冲进花雨楼,不防花雨楼劲气如割,尽数被击成重伤抛出楼外;白衣状若野鬼,大笑不止,痴痴地看着一片片用血写成的四下飘落的锦帛,那上面,赫然入目的,不是白衣自言自语所想所说的一切,又是什么? “妹妹呀,你究竟是死了还是活着?你抢走了我的一切,又狠心的把一切的责任尽数推洒给我,生不让我快乐,死亦不许我安宁,既然早就算到了这一刻,为何还要自欺欺人的借你姐姐我的手去死?怪不得,怪不得百灵带血,原来,这都是你的阴谋,你好狠的一颗心……”白衣不停颤抖,不停怒吼,既生瑜何生亮,既生玉何生莲,白莲花,哈哈,谁曾想一个跺一跺脚便可使得天下摇上几摇的凤族之主凤女,也有近乎发狂的一天。 天下……哈,天下!凤女傻笑着跳着叫着跑了出来,一种无法名状的悲哀在空际里弥漫。冷风吹来,凤女一定,登时冷静下来,待回转头,已凝成了冰霜,周围的雾气严严实施包裹着她,给人一种朦朦胧胧神圣的感觉——太高贵了,太骄傲了,自己是独一无二的,是最完美的,哪怕是自己的姐妹丫头,在她们的眼里,永远不会有不知所措的凤凰。 这只是一个梦,一个梦而已1凤女慈爱的扶起一个个重伤的丫头,再一个个替她们疗伤,亲切问候,轻抚安慰,和刚才的冷血,简直判若两人——“传令!凤凰山再无花雨楼,只有梦楼,她是我妹妹的梦!”凤女轻轻道。 “传令!大军即日进军阴司,彻底击败占据阴司的魔族,我的妹妹,怎么可以与魔为伍?她要的是姐姐,是姐妹,是大家!”凤女振臂一挥,状若神女,神圣不可侵犯! ……张啸天流泪了,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这发自内心的哭泣,只有天长日久的刀割火烧,才会有如此的伤痛。火灵简直不能再原谅自己,他太伤了,太痛了,自己所爱不能保存,忍着苦楚笑傲江湖,这该需要多大的勇气?火灵深深埋在他的怀里,用自己得体温去温暖那颗冰冷的心,心道:他没有错,他只是在努力;他牺牲了,牺牲了一次机会而已,结果尚不可知,怎能讲他冷血?一个没有阳光的男人,一个冰天雪地里的残心,能有这样的激情,哪里还是什么冷血无情?他这是……忽然,一个怪异的念头闯入了火灵的脑海,刹那间冷却了火灵原本一颗激荡慈爱母亲一般的心,张啸天,那个男人所受到的伤害是何等的巨创,可就是这样的伤痛仍旧不能让他忘情,仍旧不能呼唤起他对爱人的愧疚,除了他原本就是一个多情的无法再多情的人,还能怎么去解释?莫非是……花心……天哪,自己何时对这么个花心大萝卜竟然死心塌地义无反顾地以身相许了呢? “可恶的小骗子,喝,不喝我就喂狗!”平静下来的张啸天哭笑不得,自己难道还小吗?什么时候又成了骗子了?只不过天下好女子太多,自己又如何可以一个接一个地不停辜负她们?还是感紧接过来喝上几口,毕竟肚子那是自己的,饿坏了怎么办? 他是不是人?难道刚才的一切都只是用来欺骗女孩子眼泪的吗?为什么片刻不到,就成了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 幸好火灵没有听到张啸天偷偷说的话,否则恐怕连这最后的一碗热汤都没有的喝了呢! 时间过得实在太快了,背靠着背席地而坐的两个人都陷入了沉思,该结束了,真的该结束了,前面就是桃花镇,一旁正是桃花源,生嚼的教义铺天盖地而来,礼义伦理的教条残酷无情的出现,无数声音都再重复着同样的内容,他们的结合,他们的爱情是不被允许的,他们的情感只是摇篮中的婴儿,经不得太多的风浪,他们的梦,也只是一个梦,是不会被世俗所接受的。 只是,可怜的灵儿,她已经于不知不觉间,恋得太深了——别人或不知这是什么地方,她知道,不知多少次在梦中出现的情人湾萤虫岗,没想到终有一天到达的时候,竟会是如此的忧伤和后悔——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不,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连花草都有情,人岂会无情? 不知不觉间,一滴眼泪坠入凡尘,那段感人泪下的传说,在泪眼朦胧间,渐渐变得清晰起来:那是一个白发苍苍得老妇人,在她面前的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就在这大海中,她早年丧母,中年丧夫,而老年竟然丧子,如今,就连自己的儿媳,也要离己而去继续进入那变幻莫测的海洋——老人用干枯的双手死死抓住儿媳的柔荑,她不愿意放开,儿媳已经是自己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可是,儿媳还是流着泪,一串泪一回头的走了,踏上了远行救援罹难人员的海船,义无反顾又一次投入了那变幻莫测的区域中;老婆婆伤心的哭了,她日日以泪洗面,三天哭瞎了双眼,哭哑了嗓子,比天空的苍鹰还要孤独,比风中的残叶还要无助;儿媳,终于回来了,她站在残破的海船上大叫大跳,呼喊着:“婆婆,你知道我这次出海救了谁回来吗?不是别人,正是您的儿子,我的丈夫啊!”一颗心狂跳不已,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到岸边与家人团聚;老婆婆神情极为安详,她瞎了,但她是最清晰洞彻人心的人;他死了,但她是最幸福无怨无悔的老人,她的微笑是无法比拟的…… 万千的萤虫飞起来,星星点点,将一片山河妆扮得异常美丽;可是,当两个人也融入这片光影之后,那点点的星辰便成了灵儿的眼泪,无不带着幽幽的忧伤,就好像远远的有海魔女在忘情歌唱一般,让人甚至有了去死的冲动。难道,真的如传说中所言,这萤虫本就是那对恋人的眼泪变成的? “其实,只要肯做,凡事都是有希望的!”灵儿喃喃言道,不止不休,甚至讲了这么多遍,却连什么意思都没有搞清楚;是到了改下决心的时候了,张啸天突然站起,道:“走,我们再去飞一次,好不好?” 他揽着她的腰,她靠在他的胸脯,感受着这人间美景,在天空里捉星星,在这一刻,什么伦理道德,什么教廷教义,一切的一切,都被抛开;“真好玩,那些萤虫真的好可爱!”火灵欢叫着,仿佛回到了月湖边;张啸天仅是一笑,不觉将火灵搂得更紧,仿佛是月湖天,只是,右手里,挥洒的铁扇变成了闪着寒光的银针,慢慢靠近了自己头部的要穴……然而,谁曾想到,灵儿哪里是欢叫,她只是流着眼泪哭泣的傻,她的心在哭,脸面却要笑,只是这笑容实在太过脆弱,脆弱的经不起一点点的颠簸,转眼被眼泪冲了个七零八落,马上成了兵,再也忍不住,拼死的阻止他,却不料一失手成千古恨,金针不但扎了进去,反而刺得更深了…… “不……”一道闪电斜斜劈下,几根树登时成了木炭,带着悔恨,火灵坠入了黑暗…… 第一卷懵懂希冀 第十章 暴雨惊雷血情杀(一) 更新时间:2009-7-25 11:32:32 本章字数:6600 星月无光,山河震动。 黑森林暗月神殿突然土崩瓦解,陡然陷地三尺,全族震惊,无不惊慌失措,精灵女王更是痴痴傻傻,只喃喃自语道:“神殿兀,暗夜出……”;白森林老长老亡者灵魂突然回归,白日长啸不止,以哈姆雷特为首的山顶巨人和以雷鸣为首的穴居洞人发生了类似于暗夜与暗月的冲突,一个主张走出重重迷雾主动出击,一个主张守定青山不动以逸待劳,而另一支力量最弱小最为人所不注意的山岭巨人一族则是冷眼旁观,他们没有山顶巨人强大的力量,也没有洞穴巨人强大的魔法领悟能力和变身能力,更没有这两个种族那么庞大的人群,但是他们却有着一颗玲珑的心和最不屈的鲜血,他们只知道一件事情,当淳朴的巨人族也有了权力之争的时候,那么就是山岭巨人闪耀光芒的时候了……风之国神殿,观星石闪烁不定,诡异万分,十丈之内,百草不生,万物不存;战神国战斧长鸣,刀出鞘,弓自张,杀伐气息直冲云霄充斥苍茫;电之国兽女一夜之间恢复野性,食人无度,血流成河,惨叫之声连绵千里,十日不绝;火之国天火重生,焰火滔天,大水漫漫,妖气横行,一片水深火热;土之国神殿主教直接震死,临死血书,“灾难降临”;水之国“淫铠”不淫,水神的光辉穿破云层照耀大地,战斗的光芒鼓舞着每一颗浮动的心;光之国陡降大雨,神殿火中复活,光彩耀目,仿佛光之女神重现人间;甚至,连蛮族的双雄都在叹息,让人觉得满身充满了战斗的渴望……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火之国,君臣议事。 “那女人终于现身了……”火之国国王缓缓道,“她一日不死,本王便一日不得安宁!特别是……” “特别是神殿失事,更令寡人寝食难安!”土之国,国王恨恨而言。 火之国丞相进言道:“陛下,十余年前那场灾难微臣至今记忆犹新,那一次亦是神殿震动,才促成了七国一致的决定!” “但是,小人不明白的是,此次为何神殿竟然见血?何况,这一次出现的,只是那人的女儿而已!”土之国一谋士于王宫之内向其王进言。土之国国君只微微一笑,道:“因为,你们都忘记了一个人……” “要知道,他,只用几片纸便可以化解死神的攻击,发起狂来连水之国大将烈阳血饮都被玩弄于股掌之间,他才是我们的心腹大患!”火之国国王拍案而起,拔剑斫下石椅一块,冷笑道:“神子,好一个神子,竟然可以使得神殿振动!火之国的信仰,不允许被颠覆,你,究竟要本王如何下手?” “常言道先礼后兵,但寡人,却要先兵后礼,此方为万全之策。”土之国国王冷冷道。旁边的谋士眉头一动,急忙进言道:“我王英明,打铁趁热,传说中他身负重伤,若能一举杀之,则不但可平息王国神殿的怒火,又可以灭未知危险于无形之中!” “他,不能死?”水之国公主寝宫,老国王缓缓发出了疑问。公主冰凌一听到又要杀人,幽幽道:“父王,您不肯告诉冰凌有关烈阳姐姐的事情吗?她说的全是真的吗?”老国王闻言一震,整个人似乎成了石雕,急忙转过身去,老了老了,有什么值得去争去抢的呢?王后却是伤心的直流眼泪,急忙过来安慰自己得乖女儿,道:“乖,别闹了,你父王如此,还不是因为你这怪的病?” 一旁的御医明显看出了事情的严重性,事关重大,不得不说,进言道:“陛下,王后,恕臣斗胆直言,公主的这种不能动弹的病其是不是病,而是异域的一种武技,被称为点穴!” 原来不是病,那么,那人还能不得吗?御医猜到了国王的想法,继续进言道:“陛下,虽然是一种武技,但手法不同,解穴的方法亦不同,特别是公主点住公主穴道的这种手法,更是奇特,普天之下,那是独此一家啊!据微臣异域的朋友来看,此人来历非凡,乃是来自异域东方的龙族——龙族啊,陛下,异域的龙族,他们来了,屠龙不成反被龙噬的事情自古以来比比皆是,即使不是公主的病情,我们也需要从长计议啊!” 龙族?圣书中记载的连宙斯都奈何不得的龙族吗? “如此小心翼翼,有必要吗?”光之国女王缓缓开口,这个天生时空操控者的女子如今在众侍卫眼中异常伟大,那天他们亲眼见证了那场惊天动地的变动,那根本来砸向女王的房梁竟然在女王无意的目光下颤抖了起来,在那一瞬间所有的人都有了可以看到木变成火的过程一般,那是一种极其玄妙的感觉;如果实空操控者这个头衔能够令在场的人震惊的话,那么接着发生的事情则可以让人有了一种心甘情愿五体投地臣服的念头,女王竟然只是一个响指,那通天的火焰竟然尽数被隔离开来,在空中慢慢聚成一大团,而女王的背后则是一片白光亮起,显得异常刺眼,突然一声凤鸣,一只怪异的雪白大鸟仪态雍容华贵不可方物,展开双翅在空中自由的飞翔,一口竟然将那团巨大的火焰吞入腹中,看着她一副满意的表情,就想象吃了一份点心一般;当然如果仅仅是一只普通的大鸟的话,也不会令人有如此的震动,关键是那只大鸟有着一个令人畏惧并且响亮非常的名字——凤凰!不但如此,这只凤凰还是凤凰中的异种,是站在力量绝对巅峰的冰凰,以火为食,冰火一体与七彩凤凰并称为凤凰两大王族的冰凰。 只一刹那,除了在场众人所看到的那些,刚刚恢复过来的平丫头更是看到了一些令人无法接受的事实,她迟疑着,缓缓道:“姐姐,好强的力量,好像比起当年,有过之而无不及!” 女王刹那间便明白了平丫头的意思,脸面上不觉露出了一丝彷徨,喃喃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不知道为何力量会如此强大?不知道如何面对力量强大之后自己的抉择?不知道该是选择权力还是刻骨铭心不可磨灭的爱情?有什么不知道?有什么不肯定?凤族女子对于权力的向往,那是可以用爱情亲情友情去左右的吗?这个世界上,还有谁会比我平柳还要明白凤族人的心态呢?你可以用自己的死去成全自己姐姐对于权力的向往,那么,在这个没有姐姐的异域风雅世界内,还有什么可以阻挡你的呢?凤族历史上最伟大的凤女,冰凰凤女,看起来真的很令人羡慕的吧? “不——我只是一个女人,一个渴望得到他爱怜的女人;梦楼,只是一个梦,只是一个梦……”女王突然之间发疯了一样大声呼喊起来,双目不觉之间变得一片血红,但看在别人眼中却不是恐怖,竟然是一种异样的妖艳;远处一个还很稚嫩的小丫头赶紧抱着大块的冰块跑了过来,不停的拿着冰块敷在女王的额头上,不停道:“巧巧在这里,巧巧在这里呢!我们梦楼十二钗,谁说是真的人,都是梦里的人呢……”不停地说着,而眼泪同时呼啦啦的流下来,梦楼,一个多么强大而且令人敬畏的名字,若不是女王她一腔的情怀无法释怀,这天下,哪里还有教廷、神殿的位置…… 白森林,上下巨人村暂时放下了争端一起议事。黑白森林近郊的堕落之山,风雅鬼怪齐聚,遮天蔽日,声势惊人!哈姆雷特沉吟道:“究竟是什么事情使得这些凶残好斗的鬼怪也能走在一起?难道神殿的震动,长老的回归,正是因为此事吗?莫非巨人族千余年前的预言,是真的吗?”各族长老头领有的沉思,有的点头摇头,似乎动荡的根源,真的就是堕落之山莫属,只有山岭巨人头领在最边角的位置上皱起了眉头,他似乎在空气中闻到了一种别样的气息,似乎这种气息在什么时候见到过,不经意间瞟了一眼放在角落里的一个巨大的酒桶,不由得心头一震,莫非……他…… “伟大的哈姆雷特王,身为精灵的我,不该插手巨人的事情,但是,这次抉择有关风雅未来,所以便不请自来了!”此言者不是别人,正是精灵女王。她一一向诸位点头致意,接着说:“对于堕落之山的真实情况,我们精灵的斥候带来了一些消息,但是这个消息非常的棘手,甚至于我的精灵卫队,都被对方拖住而不能动弹!” “什么?是什么力量,竟然能够阻挡得了高贵的女王您呢?”哈姆雷特异样惊讶,暗月的威力并不和她们的身体成正比,而且这里还是暗月的聚集地黑白森林……女王一下子严肃起来,一字一顿道:“一个异域的僵尸和几只怪异的动物,虽然和风雅的某些幻兽很像,但我还是愿意叫他们妖精族!” 妖精族?圣书中的妖精族出现了吗?哈姆雷特并不是暗月,他相比较暗月而言更加关心整个世界,圣教公布的一些东西,他向来十分重视,而且,对于妖精族,他甚至有过几次针锋相对的交锋,虽然那些都是一些小妖精……难怪,难怪风雅的妖魔能齐聚一堂!所谓天无二日,妖魔们对于力量的感觉从来都要比其他种族来的要准确和快捷,怪不得我族的神殿会震动,逝去的长老长啸不断,真的想不到啊,大动荡的第一仗,竟然是最为人所不齿的妖精大决战! “会有这么简单吗?”光火边界小树林,一白衣少妇幽幽言道,“你们真是不好,都吓到小动物了!”轻叹一声,毫不理睬背后那惊天动地的雷电和变幻莫测黑白不定的天空,远望去,是如此之可笑和不和谐:她,完全的一只浪尖的小舟一般,摇摆不定,在波涛汹涌的大海里,随时都有颠覆的可能;但近了,却又是另外的一番情形:她圣洁的脸庞毫无表情,大风吹的长发四处飘扬,双臂伸开着,长大的衣袖在恶劣的环境中现出王者霸气,一抹冷酷的微笑现在嘴角,陡然升空,大喝一声,一柄玉如意一晃三尺长,带着点点光蕴,直刺长空;另一只手咬破食指,凌空血书,金木水火土五符齐出,闪着金光带着血色在空寂中旋转不定,忽的砰然碎去,化为一点神光坠入大地,顿时一个庞大的木系符咒在大地上闪着绿光出现,配合着那少妇手中的玉如意,忽然欺上蓝天,将整个蓝天罩了个严严实实,染得正片土地一片绿意盎然,生机勃勃;不一会儿,绿光散去,化为金黄,转眼一团火,化为灰烬,不及散去,一种莫名的看不到摸不着却真真实实可以感觉到甚至连时空都可以被扭曲的强大力量向四面滚滚而去,顿时,烟消云散,晴空万里,白衣仙子冉冉而下,消失于一片绿色里。 “啊……”一阵惨叫声不停响起,瞬间传遍了整个光火边界的火之国守军大营。待守将赶至时,面前已是惨不忍睹:他们,刚刚从国都赶来的魔法师团,大半吐血倒毙,其余尽是重伤,呻吟不止。出师未捷身先死,这绝不是什么好兆头,难道……可惜已经晚了,最令他难以置信,不,是死不瞑目的事情发生了,十数年的守将生涯,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被命运操控着,将是惨淡收场。 “鼠辈之师,也敢在这里装神弄鬼,装腔作势,真是不知好歹,自不量力!不是说要帮助光之国女王清君侧吗?我人就在这里,怎么不动手?”一个黑色的身影从远处缓缓而来,本是特别的缓慢,像是云在飘,忽然仿佛世间凝固了,她凌驾着时光在走,马上向前窜了一大截,还是运一样地在飘——她,墨底蓝花裙,夜纱残竹帽,是神秘,是压抑,是恐惧,她,给人的感觉,就好像一条美女蛇,笑得人发抖,笑得人不得不落荒而逃。 但守将毕竟为守将,战争的残酷和失败后的遭遇一次又一次使他安定下来,对面只有一个人,不是强大的魔法师,更不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剑圣级高手,只是光之国自封的英雄而已,怕他什么? “谁说只有一个人?”一个白衣秀士不知从何地忽然窜了出来,他侧身弯腰低头抚面作沉思状,仿佛一个令人钦佩不已的思考者或者一个大学问家,几息之后,缓缓道:“对不起,我是独一无二的,世间少有,无所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超级护花使者,一般情况下是不能够让别人发现的,所以名号不是很响,没有传到你的耳朵里,真是不好意思……” 世界上居然有这样的人……不过,就算你是一个强大的英雄级别的盗贼,对于千军万马,难道一个人和两个人会有很大的区别吗?白衣秀士眼皮一翻大笑道:“非也非也,大错特错!我是谁?我乃是独一无二、世间少有、无所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超级护花使者,人见人爱,用情专一,出淤泥而不然纯情小白兔一个级别的单纯小老鼠是也!哎,没办法,我原本不准备说的,虽然我人不是很出名,但是我的名号实在太耀眼了,想不出名都不行啊,人怕出名猪怕壮,我也知道被鲜花包围的痛苦,更知道作为超级护花使者这是最最不应该的,可正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不经历暴风雪下的狂风暴雨,怎么能看出我一颗誓死守护吾爱的拳拳之心……如此惊天地泣鬼神,怎么能够退缩?我是谁?我是男子汉大丈夫,我乃是独一无二的……” 最前面的一名士兵立马倒地不起,对面的唾沫实在是太多了,多得连让人呼吸的机会都没有,真是难以理解,这样的人,他的衣服怎么可能就一直保持着洁白干净的呢?旁边的偏将也受不了了,挥枪冲上来拚命,让我死吧,真的受不了了,我愿意在汹涌澎湃的鲜血大潮中化为永生——白衣秀士欣喜若狂,感为知音,刷的一下子飞到他面前,劈手夺下长枪往旁边一扔,顺手把人往马下一拽,紧握双手,四目相对,良久良久…… 你知道什么叫做武功吗?说话不及,蹭地如大鸟直刺蓝天,偏将惊讶不已,乖乖,也太快了吧,头都仰成直角了,愣是没发现人影——秀士拍拍他的肩,清清嗓子道:“在这儿呢,你以为我真是只鸟?知道这一招叫什么吗?不要以为这只是虚张声势,属于垃圾招式,它有大名字,乃是虎头蛇尾瞒天过海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的……一招!” 你知道武功是用来干吗的吗?天,这一招保准你从来没有见过,土行孙都没有这样快的,劈里啪啦,轰轰隆隆,转眼地上出现了一个半人深的坑——秀士拍拍手,纵身跳上来,沉吟道:“不是我要说,而是不得不说,武功是用来保命的!像这招惊天动地人神共惧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天上独有地上无双的……好招……算了,说了你也不懂,你资质太差,我这纯属对牛弹琴!” 难道武功只是用来保命的吗?拣起一块石头,往空中一扔,猛一拳击出,声势惊人——秀士急忙换只手拿着石头,等了半天居然半点动静都没有,眼睛一转,急道:“知道为什么石头不碎吗?这叫审时度度,手是用来打人的,武功更是一门艺术,若是一拳头上去打的人脑浆四溅,哎呀呀,天,菩萨心肠的我,怎么下得了手?”不料话音刚落,手指不经意一抖,一块石头顿时成了碎片坠入尘埃,一时间,白衣秀士,竟成了比目鱼。 偏将愣住了,刹那间整个人身心受到重创,天哪,我怎么会跟这么个白痴一起傻呢?话不投机半句多,拔出腰间的长剑便打——秀士岂是省油的灯,怎么着也不能吃了亏,一伸手,一柄短枪出现在手心,我就不信了,你打一招,我还你三招,还不把你打个半死?好家伙,远望去,烟尘滚滚,真乃一番大战是也!后面的黑衣痛苦的低下了头,又来了一次,龙神在上,我的身边怎么就有这么一个从来不会正正经经的家伙呢?这是在打架,不是搞闲——老鼠最后一招出手了,看去势若奔雷,银枪似蛇,只取对方心脏;偏将心下叫糟,吾命休已,自己已是黔驴技穷,避无可避了;哪料到,最后关头竟然是枪头太重,力气不支,不由得往下面一沉,竟然是穿裆! 偏将一声惨叫,只感觉自己两腿之间那风是飕飕的吹,一股剧烈的疼痛感传入脑海肆虐着自己原本就脆弱不堪的神经,依稀间一股股温热的液体不停的滴在自己的脚上,这不是要了自己的命根子,还是什么?老鼠则是满脸郁闷的后退了几步,大口喘气,懊悔着努力道:“我的娘哎,我已死的亲娘哎,你是不是死不瞑目啊,竟然连累得你儿我打个架都累得要死……休息一下,待会儿有胆量再打……说来运气也太差,狠狠的一枪下去竟然只是命中了几根毛,连滴血都没见,真是太郁闷了,哪怕再靠上那么一点点也是好的呀,最起码重创了敌将了嘛……不过话又说回来,幸好最后关头手脚够快,否则还真是阴沟里翻船,谁曾想这么老大的一个人了,竟然随地大小便……对了,还得说明一下,毕竟是知音哪,你可得看好了,我这才叫真正的武功,既好看,又可以强身健体,像我这样的高手,这年头难找了……” 白痴……天,我怎么会被这样的人吓破了胆,而且,还……天哪,偏将难以自抑,羞愤难当,气血攻心,倒地而死! 哎,人生武功之最高境界,不战而血刃敌手,真是不容易啊…… 第一卷懵懂希冀 第十章 暴雨惊雷血情杀(二) 更新时间:2009-7-25 11:32:33 本章字数:7380 守将忍无可忍,这世界上并不是死才最令人可怕,可怕的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横刀立马大骂道:“好一个一瓶子不响,半瓶子咣当的江湖骗子,见了本将还不快快下跪求饶?”老鼠往前蹄近几步,作不解状;守将一愣,满脸的肉拧在了一块,仿佛丢了几十快的金子一样恼火,可转眼瞧一眼,一惑,冷笑又骂:“本将守关几十年,倒下枉死之人不计其数,今日尔等屡犯天威,还不速速弃械投降,以图死个痛快,更待何时?”这是骂人吗?天,怎么和你的表情一百八十个不符?莫不是装腔作势吧……再走几步,更加迷茫状!守将大笑,一张刀子嘴变成了秃舌头,为什么?“聋子!”他只顾自己笑,丝毫没有留意到,自己的背后这么长的时间竟然没有一个人附和! “谁是聋子?骂人都不会,还他娘的学人家骂阵,真是贵族教育害死人哪……我说你老匹夫,吃人不吐骨头的老混蛋,你老鼠爷爷我看看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瞧瞧你的那么一堆兵,我真的难以相信你这么个啥都不懂老鸟除了双贼眉鼠目可以偷闲看看老子的女人,还会干啥?”历史又一次重演,守将也下了马,不过明显更惨了一点,他坐在了地上,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不过毕竟也算是一方大员,咱身子骨不行,舌头也不行吗?于是急忙强调自己的身份道:“我乃边关……”“关什么关?关你妈的头啊?你他妈到底是谁?你长了几颗脑袋?竟然敢私自冒充本将,该——当何罪?”一物立刻出现在了守将面前三寸之处,熟悉,太熟悉了,这不是兵符是什么?这……我的命根子啊…… 老鼠嘿然一笑,忽然手中又出现了一件东西,看样子好像一块水晶,但又不是很像,左摸摸,邮摸摸,不禁挠挠头,这是啥玩意,水火不侵的,内力输进去也是石沉大海……不对,有反应,居然有人在动,哎呀好东西,居然能让过去的人或物突然出现在空中,真是宝贝啊,话又说回来,在中原的时候我老鼠一双巧手那是无所不能的宝贝,跑到了异世界一不小心自己的内力竟然是另一扇怪异大门上的万能钥匙,我的运气咋就这么好……呵呵……不过,这只是老鼠自己的高兴,对面大营看起来又那么已死严阵以待模样的军队却是突然沸腾了,一声声怪异的叫声或哭喊或愤怒或哀怨或憎恨此起彼伏:“那不是阿美吗?我怎么说后来不来找我了,原来被那个老混蛋给……姐姐,是我的姐姐,姐姐,你死得好惨哪……娘,是我的娘啊,王八蛋,你竟然连我娘也不放过……我的妻,我未出世的孩子啊,你等着,你爹很快来陪你……弟弟,弟弟啊,原来你不是战死的,竟然是那老变态……弟弟……”等到老鼠命该过来对面已经是人神共愤,这才认真审视起空中画面中的场景,这一看不要紧,顿时是目瞪口呆,**他先人板板,没想到这人模狗样的家伙竟然是一强人,男女老少那是豹子一头整个通吃……别别别,我还没下令呢……老鼠傻乎乎看着自己手中的那块调兵的黄金兵符,再看看面前已经空无一人的场地,老半天狠狠拍着自己的额头,懊悔道:“我什么时候起反应慢起来了,按照我的计划我应该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然后出手兵符调兵看了这王八蛋之后,登高大呼,妙手空空空不得,为富不仁忍不住,最后众星捧月,毫不得以,继而摆出自己真正的大名十二生肖守护之子鼠金鼠是也,名垂青史……”不过也就是刹那间,这个自称金鼠的家伙便有了好心情,听着不远处守将那一声胜似一声的惨叫,幸福的想到:也不知道这家伙的宝贝是怎么用的,回去好好研究一下,若是研究透彻了,找个机会往蛇娘房子角落里一蹲,把她晚上那……哟,太兴奋了,说不出来了……漂亮的蛇娘啊,少一件衣服,再少一件……天哪,受不了了,不能想像啊,她要是不穿的话……哎呀,激动得要死了,心脏病,哮喘……啊,让突发性疾病来的更猛烈些吧…… “大胆,本将……啊……鼠辈……啊啊……”守将已经是惨不忍睹了,终于骂出了一句有点骂人味道的话来;只不过仅仅是初级模式的骂人手段却是引发了那个骂人祖宗的不停哀叹,真是不长眼睛啊,没见到我那蛇娘妹子不高兴了吗?噢……不怪你,不怪你呀,谁叫我好奇,一不小心借了你的一双眼睛来玩呢,最后竟然搞的你是有眼无珠,分不出主次,把精力全洒到了我这无关紧要的小人物身上,真实可悲啊……对了老兄,虽然我们素昧平生,你叫啥名字我都不知道,不过不要紧,相识一场不容易,不妨再告诉你一个大秘密,蛇娘他最恨别人说鼠辈这两个字,你这眼睛,太没眼色,就算我有三头六臂,也时就不得你呀!对了,最后,谢谢了,你的好宝贝……呵呵……想想可以天天看到不穿衣服的蛇娘……天哪,心脏病又来了…… “老贼敢尔?”太厉害了,我的蛇娘啊,你是我的唯一,连说话都这么冷峻动人,没有一个字多余,真是……少穿点衣服就更好了…… 守将顿时不叫了,仿佛被冰封;三军齐寒,仿佛被石化;蛇娘拔地而起,天大地大,任我而行,一跃在空中,一览众军小,一心寻英豪,一一渺无踪——头上纱帽飞出,好像现实里的梦一样奇妙,而那梦后面的女人,竟是那样的惊若天人!只是,这样的魔鬼身材,天使脸庞,此时此刻,还有人有的心情欣赏吗?风云变色,天地无极,四方无物,双耳无音,刹那间诸人触觉、视觉、听觉、味觉、感觉五感仿佛失效了一般,整个人的反应出奇的迟钝,在整个人的感官里什么都没有,但在脑海里,却出现了一幅不可思议的画面,那是一长鞭流星一样飞奔而出,刹那间碎裂纱帽而现,竟然是两道阴绿色的寒光,一股难以抑制的狂痛野蛮之气四处翻腾,长鞭斗长百丈,窜至守将头顶——这,这不是一条乌黑发亮的妖蛇,还是什么?守将已经完全没有了痛苦,只是五脏六腑凉飕飕的,好像暴露在了空气里…… “究竟是谁自不量力?究竟哪个是鼠辈?”金鼠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讨论亡魂。 “小人自不量力!”守将的左半部分尖叫着说;“小人才是鼠辈!”守将右半部分赶紧附和;“可是,就算是自不量力,就算是鼠辈,我都死了,你又能耐我何?”两部分身体突然间有了默契,尽最后的努力齐声森然言道。 声音阴冷,状若亡灵……只听得乒乒乓乓,三军兵刃失落大半;一问一答,人鬼对簿,亘古未有,死不瞑目?死不甘心?要不,找你的部下再聊聊……扑扑嗵嗵,三军将士战不旋踵倒地大半了,和一个亡灵谈话,天哪……“怎么可能?太脏了,虽然理解你,但哪里会帮你?”一身白衣随风一扔,随手不知从何地又扯出一件,干干净净,穿在身上,好不得意——天下白衣尽属鼠,四方金银随身储,名不虚传哪,只是,他这个不干净的洁癖,实在是……不过也算是功德了,虽然倒地的大半军士那个是大吐特吐吐了个不亦乐乎,但毕竟总算是由昏迷变得清醒了。 蛇娘飘身向前,小巧的鼻子不禁一耸一耸,一股难受的表情出现在脸上,不过终归是兴奋的成分大过了味觉上的难受,笑颜如花,拉住金鼠的手,有点撒娇成分地缓缓道:“多年的愿望,终于可以实现了——走了,牧马放羊去!” 什么?什么牧马?什么放羊? 蛇娘开心的笑着不理他,只是蛇鞭再出,劲气激荡,激起千层浪,百丈土地,尽数炸裂开来,飞砂上溅,走石乱滚,烟尘如火,声如炸雷——金鼠一惊坐在了地上,心下大哭不已,兄弟,不至于吧,就算是垃圾营,也是镇守边关几十年,用不着这么的死了一个人就万马奔腾吧! 伤痛归伤痛,但携美策马共行也是美事——当然,首先的一件事情,沾染了尘土的衣服不能再穿,先换了再说。 金鼠倒是高兴了,然而有人则是陷入了困境。心寒的感觉,又一次回来,在与对方的对决过程中,明显的,自己成了透明的空气,好像可有可无,甚至自己的命运,也是玩偶一般,再不受自己的控制。究竟,究竟是我们在追捕他们,还是被他们反过来戏耍玩弄?难道,数年未出的精灵族,已经论落到人尽可欺的地步了吗? 精灵卫队长陷入了一片迷茫之中,她越加对自己的策略产生了怀疑,第三次了,她们姐妹二十余众第三次堵截到了那些不知道来自何方的不速之客,但是,其结果依旧如同往昔,自从女王离去之后,这些人总能够奇怪的消失,如果不是此处处于黑森林,如果不是精灵对自然有着超强的感应,这群人早就百里以外了吧?或许,或许女王是对的,她不告诉我们这些人的来历,正是为了是我们不会处于恐慌的境地吧…… “你们何以如此执著呢?你们的攻击,对于我来说,是毫无用处的!”对面一个黑衣人面无表情言道,他浑身冰冷,虽没有爆裂的肌肉,但是却能够给人一种比视觉上还要具有冲击力的震撼感,那是一种超乎自然的宁静,他的一切仿佛从天地风云中来,然后再到天地风云中去,他是完美的,他是无懈可击的,他站在那里,一抹难以抑郁的悲哀风卷残云般在空际中肆虐,就仿佛冬天里大雪纷飞下看似娇憨却孤独异常的巨大雪人,又像是被滚滚铁汁浇铸又被万年玄冰冰冻的钢铁,清脆的如同瓷器破碎的声音从他的口中发出,听在人的耳中,就好像满天的神灵在叹息,大地上的精灵在哭泣……他不是人,在那一刹那,所有的精灵都不约而同有了这么的想法,都被那股忧郁但又亲切的气质所征服,都无不例外感觉得到,那是自然母亲的孩子,大家不应该是敌人,而是朋友! 那人悲哀的气息终于逐渐减弱,他没有再言语,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就站在那里看着反应过来的精灵手握着精灵长剑无休无止的攻击,然后静静的向对手展示着伤口神奇的愈合速度,而且,自始至终,他的血,流了出来,接着,不多时再流回去。 “你们的魔法,对于僵尸,没有了精神打击和肉体伤害的优势,就只剩下杂技一样的耍把式了!”那人终于忍不住,提醒了一句,把指头上的还没有来得及回流的血往满身衣衫破口处一抹,一件令在场所有精灵目瞪口呆惊异不已的事情发生了,衣衫,那黑衣人就连身上穿的衣衫,也变得完好无损。 僵尸?拥有不死之躯,借助鲜血甚至可以抑制轮回法则,一生中只有“孤独”这一个来自自己心灵深处的敌人的僵尸?华夏异族,妖精族中的黄金家族、北路妖精族大军的灵魂支柱、自开天辟地混沌初开洪荒初定便存活于那个世界上的近乎传说一样的一类人,也在风雅出现了吗?急速赶来的巨人族勇士不服气,掷一巨石击之,黑衣人飞身而起,看也不看,一记飞腿碎之,朗声道:“这就是巨人族的力量吗?不过尔尔……”一切本该是平静才对,因为事实就是事实,但是半路杀出的程咬金太过有名,真应了“无巧不成书”这句话,异变往往会在理所当然的气氛中异军突起,在大多情况下甚至会令人有些不知所措;黑衣人不相信的看着自己的左臂,那里鲜血流得正急,空气里有嗡嗡声响,那是兵刃快速旋转中切割空气划裂风云的声音,好快,真的好快,是谁,居然可以发现僵尸由于灵魂的原因而无法进一步修炼从而无法应用真气以至于速度上有些欠缺的弱点? 暗月部众呆呆地看着令人发冷的战斗,再看一看那个神秘的黑衣人微微动容的神色以及流血速度明显大于恢复速度的结果,一时间竟然无法接受,实在太突然了,可想而知一直处于地狱中受苦不堪屈辱难耐的人突然间竟然发现原来她所呆的地方不知怎么的便成了天堂所表现出来的突兀和怀疑该是如何的惊天动地气壮山河……依旧是平静,平静的可以听见那点点滴滴鲜血滴落尘埃的声音,这个时候,一个甚至可以创造奇迹一声足以喝退鬼神却柔和如春天的风的声音在空际中如同金色的阳光般点点滴滴洒落开来:“怎么,不肯给点欢呼吗?” 欢呼?对呀,我们该欢呼的,那……这个声音……难道……刹那间暗月欢乐的海洋爆发了,海啸一般的惊涛骇浪滔滔滚滚卷起满天飞雪,这个声音,不正是除了已经故去的暗月之子之外另一个可以令苍天颤抖可以使大地哭泣的英雄守望者吗?她风一样的速度,她强大的格斗技巧,她是如今整个暗月的希望,是整个暗月无敌的象征……她依旧飘在空中,伸手接住空中飞回的金轮,一缩身又隐入了披风之中,缓缓道:“你又何必如此执著呢?明知道逃不掉,何苦自欺欺人?”说话间,左手一挥,披风如云一样敞开,一片飞刀铺天盖地而出,尽钉入黑衣人的四周,这分明是在示威,即使是拥有不死之躯的僵尸,若是杀得你连复原的速度都没有,等你的血流光了,等你失去了力量的源泉,你所谓的不死之躯,还是不死的吗? “姐姐,你走快点哪,那边有好玩的东西!”一抹活泼的青色扑入众人的视野,她一跳一跳居然在守望者的尖刀上跳舞玩耍,不由得在让人感到凝重的同时又不得不赞叹她的轻巧,如此女子,哪怕是汉朝的赵飞燕重生,也要为之舞技所倾服了。 “青儿,你太调皮了!”话音之间,一白衣女子从空中冉冉落下,惹得在场的精灵无不眉头紧锁,难道没有翅膀不用魔法也是可以飞的吗?更何况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那白衣女子飞舞之下就如同花间舞蝶般清新动人,一张脸庞更是巧夺天工,增一分则肥,去一分则瘦,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一笑倾城,再笑倾国,大约说的就是这样的女子吧!那女子弯腰拔下一片飞刀,放在嘴边吹一吹,随手一扔,竟然是寒光四射,远望去,给人的感觉就好像一片飞刀就是一片天地,一个轮回,一个阴阳一般。“一片飞刀,刀为阳,则空风为阴;刀为刚,则云气为柔;刚柔并济,阴阳不衰,人刀为一,物我两忘,方为飞刀最高境界!”说话间,那片飞刀如同疯牛见了红一般,连续贯穿三棵大树,刀刃火红方止,看一眼自己所造成的震撼效果,微微一笑,白衣女子继续道,“守望者之名,小女子素有听闻,只是常听闻冯唐易老李广难封,就是说那些个迟暮发迹名扬天下的英雄们,虽是英雄,已经不堪大用了,也不知道在风雅可以碰到多少个如此般令人敬佩的英雄呢……希望不要是那种有几分勇气便视天下为无物的狂妄老者才好啊!哦,对了,刚刚听闻大姐你英姿飒爽,武力惊人,居然可以在况大哥还没有施展功夫的情况下便判了他死刑,看来是个高手呢……” 哈姆雷特大笑而出,朗声道:“区区青白二蛇妖,也敢在这里故弄玄虚?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天下万物,谁是真正的绝对主宰?我曾经在一本书上看到一篇故事,说是两条蛇被一年轻后生追得是满天下乱跑,差点没累个半死,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他继续向前走,一掌斩断一颗老树,抡起来扛在肩上,瓮声瓮气接着道:“华夏妖精族,莫说是我等,就算是黄牙小儿,亦无有不知;不就是,一群任人宰割的大小妖怪,大杂烩一样聚成了一堆嘛!” 众人大笑,却见得白蛇白娘子满脸铁青,一字一顿道:“法海,不就是那个号称是智慧女神还是战争女神的小丫头骗子手底下那个自认为最接近神的圣斗士转世吗?那个无耻之人,放着自己处女座女儿身不要,非说什么女相教化男相降魔,纯粹是不男不女世上最无耻的阴阳人,次等败类,吾等姐妹不屑与之为伍,更何况会理会于他……倒是他大言不惭,说什么要永镇我于雷峰塔下,倒是笑话了,小女子就算是站在原地让他追,等他跑上几千年,还不知道能不能追得上呢!至于你,传说中的哈姆雷特,还说什么明动天下,我看不过是头大无脑,斗大的字认识不了几个的莽夫而已!你们被捧为瑰宝的《圣书》上不是说了吗,谁是世界上最可歌可泣的英雄,那是妖精……我们妖精族是比较弱小,但是我们却是这个世界上拥有着最强大斗志的种族,我们天下精怪种类何止千百,我们的王族智慧无人能比,我们以羸弱之躯数十万之众却可以在神族最能征善战的一方诸侯真武大帝百万天兵围剿之下数千年而不败,这难道是乌合之众的集合体吗?不知道这些个浅显的文字,明白的道理,那些个自认为聪明绝顶的黄牙小儿可否知晓?” 精灵卫队长轻哼了一声,虽然它对那个被别人成为僵尸的黑衣人相当敬佩和叹服,可是这并不代表她会对整个妖精族另眼相看,在她的眼里,黑衣男人可比白衣女子强得多了,所以也没有什么畏惧,自然不会懂得什么力量对比,就这么哼了出来;虽然声音很小,即使离得很近的耳朵尖得吓死人的精灵都只是隐约听得到,可偏偏碰到了时间上以灵敏著称的蛇妖,那轻轻的一声哼在青白二蛇听来却是异常刺耳,特别是小青,整个族众里面,除了她的姐姐,她可是谁都不怕,包括妖精族的王族在内,更不用说如此光天化日之下了,更是不能去了气势,眉毛一挑,五脏六腑的火气忽的直奔脑门,二话不说,挥剑就刺! 要知道小青可是条如同风一样来去自如的青蛇啊,她的速度可不是僵尸能够比的,精灵卫队长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见一抹绿色带着点寒光直直瞄上了自己的喉咙,刹那间就傻了;守望者可不能看着自己的族人白白送死,大叫一声,双臂高举,一种怪异的感觉充斥在天地之间,白蛇微微一动,一时竟猜不出来这是什么样的攻击形式,却不料插在地上、书上的飞刀自己飞了回去,在守望者手中一过,速度瞬时加快一倍,反朝青蛇而去;所谓关心则乱,这话是一点不假,小青何许人也,这点飞刀哪里能够上得了她分毫,但是白蛇却还是不由得一阵轻呼,多少年了,自己这个妹妹哪一次让自己安心过,别是阴沟里翻船才好,当下也不迟疑,姐妹俩大家打惯了,好像自出道以来每次都是一齐动手,所以也就不考虑什么江湖道义谁是谁非,心里头只剩下了一个词成王败寇,双手食指太阳穴,丹田之气沿奇经八脉上涌,阴阳二气胸中翻腾,三味真火口腹成型,轻轻一吐,一排火焰过去,一片飞刀竟全成了蒸汽不见——小青虽是鲁莽,可是和姐姐配合久了,习惯成了自然之后,鲁莽之下也有配合余地,大体有余不失侠者风范,原本凶神恶煞的模样只是轻轻的一笑,竟然成了娇憨的丫头,俏皮的再吐一次舌头,瞋怒道:“下次说话小心点,否则我可不是只吓唬人喽!”不由得又一笑,竟然笑得那精灵卫队长一头的星星闪个不停,太可爱了,人比人气死人,为什么以高贵典雅著称的精灵自己,在那一刻会有自惭形秽的意思呢?什么时候自己也有那么可爱就好了……殊不知这青蛇一转头脸色顿时成了铁青,若不是不小心造成失忆而使得自己的年龄无法确定的同时对于经验也是一种巨大的损失,否则凭着自己的智慧还不玩死你?若不是妖精族情况危急,已经不能够再树强敌,今天,定要你们埋骨此处不可……再说,姐姐都出手了,自然不用我这做妹妹的瞎掺和,虽说是姐妹同心其力断金,但对于你们,却是还不配…… 第一卷懵懂希冀 第十章 暴雨惊雷血情杀(三) 更新时间:2009-7-25 11:32:35 本章字数:7149 请神容易送神难,火气一上来可就不是那么容易再压下去的事情了,要知道虽然平日里白蛇一脸温文尔雅的模样,但是凡是了解她的人都从来不会把温柔放在她的身上,一条火属性的蛇你非要让人家像条绳子一样静默终生,可能吗?白蛇道:“难得发脾气,不好好撒出来,还真是要出事情;况大哥,你小心了,我要用符!”话音未落,指尖白光已现,不要以为妖精修炼是妖法与正统的道术那是冤家对头,作为华夏八族之一的妖精族,作为一个数千年不停战斗着的一直处于劣势之下却屹立不倒的种族,除了种族异能,各种辅助性符咒必不可少,只是妖精的符咒和道术下的符咒略有些不同,妖精族的符咒那是用妖力书空成符,而道术里的符咒则是借助于黄纸之类的介质,其结果除了妖精族的符咒书写困难一些威力略差一些之外,其他的倒是一般无二了;说话间,双手书空已经成符,双指阴阳气一碰,左右书出的符咒一合成灰,只见得一抹几乎可以用眼睛看到的力量的波动朝四面而去,仿佛万物皆在己手一般,但闻得白蛇言道:“天地无极,妖法玄心,缩地成尺,日行千里!神兵火急如律令,疾!”一时间,巨人和暗月无不感觉到那股力量的波纹发生的质的改变,仿佛变成了胶水一般黏黏的站在众人的身上,充满了附近不小的空间,更甚者就连那道力道纹所影响的时空都仿佛发生了改变一样,明明触手可及的距离,却是一步又一步,竟是老走不到跟前去,而那个黑衣人则是情况恰恰相反,几十米的距离还没有动弹,人已经跑到了跟前,自己一方好不容易反应过来进行防御,那人又到了百步之外;传说中,有一头强大的恶龙曾经出现在风雅,在它的附近,无论多么强大的强者,都会被无形的锁链锁拿束缚,在它的视野里,无论多么无可比拟的智慧,都会被一种无可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感觉击败,而如果被它直接注视的话,则无论你是如何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强大所在,只被它看一眼,便再也兴不起任何争雄之心,有的只有臣服……传说中,这头恶龙蛇身、蜥腿、鹰爪、蛇尾、鹿角、鱼鳞、口角有须、额下有珠,能显能隐,能细能巨,能短能长,春分登天,秋分潜渊,呼风唤雨,无所不能……传说中,这头恶龙所来之处,并不是他处,正是神奇的异域东方大陆……莫非,他们就是恶龙的族人? “他们是恶龙的族人!”不管是不是,至少喊出来之后,所有的人会更加小心。可是,很多情况下在绝对的劣势之下无论多么的小心,结果仍然不会有所改变:天地间几十丈方圆之内突然间风云变色,仿佛一切都是不可能,但是一切却都是真实存在,甚至周围密密匝匝高大茂盛的大树虽存在着却失去了存在的意义,空间物体的间隔不再是间隔,时空变换里的空气不再是随意可跨的空际,所有的一切都以影子的形式存在着,所有的影子却又是鸿沟的形式不可跨越,广袤大地里隐隐约约一个巨大的阴阳鱼圆盘以奇异的规律不停运转,将光与影、物质与间隔奇妙的互相转化着,四野里虽是白日却是星辰点点,仿佛万物轨迹尽在掌握,难道,这就是圣书里都未写清楚的连希拉女神都无法诠释理解的传说中在异域东方甚至整个世界都无处不在的五行相克吗?若是如此,那大圆盘上,盘踞着的一条时隐时现的蛇状怪物又是何物?莫非,那就是恶龙? 不可能,恶龙已经伏诛,那只是恶龙的痕迹而已,而这片天地的怪异存在,只是一种类似于我风雅魔法阵一样的阵法而已,否则,就凭着这强大的五行相克,哪里还有我风雅人生存的机会? “你们又何必如此执著呢?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除了龙族与生俱来的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种族特性,其余的,不过是鼠目寸光,自不量力,自取灭亡罢了!”白蛇在一边幽幽言道,她的存在就仿佛一个坐看无数血泪却又无可奈何饱经风霜的历史见证者,沧桑巨变,风云变幻,王朝更迭,朝廷立灭,在她的一生中看到的血实在是太多了,不由得让人感慨万千…… “嘿,老了老了,本就是入土的老朽了,还怕自取灭亡吗?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恶龙虽强,最终伏诛,绝对的力量,是无法抗拒的!”哈姆雷特刚想开口辩驳,没想到一个苍老的声音竟然抢到了前面,还没有辨别出这声音的来源,一阵万马奔腾的轰鸣声由远而近,甚至连大地都在不停的摇晃着——在众人惊异的视野里,几声怪异的鸣叫声从空中传来,几许可爱的树精灵从空中缓缓落下,刚接触大地,便是往地下一钻,转眼生根发芽,马上爆裂开来,如同炒豆一般,烟尘过后,几许庞大的树体急速伸展枝叶,最靠前的两棵树如同剑齿虎一样龙盘虎踞傲然挺立,长长的树须接触到了大地,看似年迈孱弱无比的模样却在如同史前巨虾战争撕裂巨敖一般巨大有力如同臂膀一样使用的枝丫衬托之下显得更加威猛,凡是认识它或者听过它的人都知道他有一个强大的可以令人发抖的名字,战争古树;几株相对矮小一点的古树躲在了战争古树的后面,但是凡是有见识的人从来不会用个头的高矮去判断作为整个风雅少数几个最古老的民族里最古老最神秘最强大种族的力量,战争古树与远古守望者相辅相成不离不弃的规律,风雅人都知道;而最后面最高大最古老最年迈同时也是最具有领导气质最具有王者之风的老树不用猜就能想得出来是谁了,那不是与张啸天小幽有过一面之缘的古树老人,又是谁呢? 老树慈祥的看着自己眼前不远处还在发愣的精灵女王,不由得一片发自内心的笑容浮上脸庞,而正坐在老树枝丫上的那个看起来无法无天的小丫头骗子精灵更是肆无忌惮,她坐在那里大声欢叫道:“母亲,你看我把谁带来了?” 我不是在做梦,我不是在做梦……两行眼泪哗啦啦的留了下来,女王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感,什么女王的仪态,什么雍容华贵慵懒娇憨的贵妇人,统统丢弃掉,只剩下跪在地上泣不成声不停祈祷的最虔诚的神的使徒而已;而至于在场的其他人,包括妖精族在内的诸人,都在这一刻清清楚楚的明白了一件事情,那个曾经可以令包括风雅龙族在内的整个风雅大陆无不胆战心惊的恐怖暗夜,回来了……那个曾经建立起了强大王朝,却为了抵抗北方风雅魔族的入侵而损失大半,为了抵御恶龙的攻击而几乎亡族,却依然以令人无法相信的实力而傲立在黑白森林的统一的精灵族,回来了! ……吾还会回来,当天地乾坤巨变,当万物回归而一,当预言无法避免,当历史重现辉煌,吾当归来…… 神殿震动,黑白不宁,这不是天地乾坤巨变吗?恶龙的族人已经来了,强大的人族王朝领袖已经出现了,这不是万物回归而一吗?黑白森林两大种族无不看出此次事变的危险性,天星降,地煞出,古老的预言不是已经一步步实现了吗?暗夜统一了,蛮人的神器出现了,智者的智慧觉醒了,大陆上最古老的种族正在逐渐靠拢,这不是最辉煌的历史,还是什么?既然该出现的东西都出现了,恶龙的话和古老的预言都在一步步实现,那么古老的战争……对了,战争…… 老树和哈姆雷特两人不约而同四目相对,他们突然想起了一件本来永远都不应该忘记的事情,哈姆雷特族那里有着古老的记录,而老树则是恶龙大战中少数存活下来的强者,而那场战斗中令人印象最深刻的恶龙的信仰族众之一,如今的山岭巨人一脉,则在大家再想去找的时候,已经没有了踪影;怪不得,怪不得山岭巨人的酋长非要把那个异族人带回去羞辱不可,非要让他感觉到巨人的强大的力量,怪不得一直以来那种似曾相识的气息非常令人感到怪异,原来这都是有预谋的……事情已经发生,只好走一步算一步,只是目光又回到了精灵族,此时的精灵女王已经恢复了正常,同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在众人注视下的目光里,缓缓道:“我们精灵族内,他们还被用最强大的封印禁锢着!只是,同样强大的拥有着部分恶魔血统的德鲁伊一族,还隐藏在黑白森林的茫茫林海之中,数千年来没有找到!” 一失足成千古恨,谁曾想到,一时的心软,一颗妄图用神的恩泽去洗涤恶魔痕迹的善良的心,造成的结果却是无数的动荡和无法预计的后果,早知今日,当年就不应该留下那些恶魔的余孽啊! “热闹,真是热闹!孩子们,你们难道不觉得有些冷清了吗?”远处雷鸣之下的滚滚烟尘中,陡然飞出一个人来,这人浓眉大眼,方脸阔嘴,络腮胡密布,破衣衫在身!此人不出现则罢,一出现则是声势震天,甚至连哈姆雷特老树,也面露惊异之色,这于乱军之中行走如若无物的人,莫不是……妖精族的反应立刻给了在场风雅人一个回答,诸人无不半跪迎接,他一出现竟是先摇头,心头一阵慨叹,年轻啊,妖精族里的诸人看起来一个个几千几百年的道行,可是论起人情世故那是大大的不行,要知道妖精修炼说到底其实就是修道,修道者要的就是清净无为,在华夏,处于神族无时无刻围剿之下的妖精族,要生存就必须得不停修炼,要智谋就得人间历练,只是山中一日人间千年,虽然话语夸张的利害,可这个时光法则则是真真实实存在的,这种情况下哪里敢派出大将出去历练!唉,独木难支啊,心有余而力不足,要知道和异族打交道那是先要打得疼了,然后再喂个蜜枣,扶持亲近族众,打压强硬派别,这才是和异族谈判的真正方法,否则的话,就凭你露上两手吓唬几句谁来听你的,弄不好还要把别人的危机感给激发了出来! 一队狼骑兵紧跟着冲了出来,众位女猎手无不怒目而视,不约而同,一片月刃飞出,那人哈哈大笑,拔地而走,尽数躲开;后面的树妖紧随其上,毒枪毫不留情雨点一样掷出,只可惜那人整个一弹簧,肚子一鼓一鼓如同青蛙一般竟把毒枪全部弹开,众树妖嘿然一笑,一片绿影蹿上长空,于空中接住横七竖八四处飞散的爱枪,狠狠直刺;那人显然已经失去了玩乐之心,用力吼一声,全身坚如磐石,震得一片树妖连毒枪都再难拿捏得住,不由笑道:“小娃娃,刚从娘胎里出来没多长时间吧,就这点力气,瘙痒痒还差不多!再说你们也真是的,浑身上下找不到一点狼的痕迹,却偏要自称为狼骑兵,没有文化那是要丢人的呀!” 背后阴风而至,那人脸色一沉,反手一拼,竟退后一步;对手也好不到哪里去,巨大的身子蹬蹬蹬不停倒退,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起来丢人得很;然而偷袭者则不认为这是丢人的行为,他正是哈姆雷特,如此情形,如此结果,哈哈大笑道:“作为拜月者而言,世上没有谁可以比得上狼,所以精灵族向来喜欢用狼来命名她们随身的一些东西或者干脆就是命名部队,所以不是很奇怪!倒是作为异域妖精族北路军团统兵大元帅僵尸王将臣您,却显得有些孤陋寡闻了!呵呵,若猜的不错,旁边这位被称谓况大哥的将军,应该就是独孤元帅况天佑吧!”将臣不解,挠挠头心道:他怎么知道大爷的名号?莫非又是希拉那个小丫头口不遮拦手无分寸随便乱写东西吗…… 当年,时光扭曲,乾坤倒转,中国母系主宰天下与男人独领风骚两大趋势几千年争斗的结局逐渐明朗,而日久年深两方力量积累之后的最后一次大交锋最终以汉之初年的后系大败而告终,这天罡巨变终于导致华夏的浩然正气有了那么一瞬的空隙,原本这并不怎么显眼,然而恰逢其是希拉刚好借助这一空隙进入华夏之后,却使得这一变化变得出奇的惊天动地,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八族的最终取向和战斗目标…… 希拉来了,她叮叮咚咚哭泣着来了,雨露下的她,被伤痛洗去了表面金光闪闪身份象征的神光之后的她,显出一抹又一抹单纯和无法形容的单薄,仿佛透明的影子一般,随时都有可能消失掉。她只是哭,哪里还管得究竟身处何地,一辈子不曾哭过几次,平日里积累的眼泪实在太多了,不一次流个干净,一颗本是伤痕累累的心又怎能在盐水里得到愈合呢?或许,或许连这一点奢求都是一个梦也说不定,一生的眼泪,哭得完吗?伤痛的希拉,还有其他生存下去的寄托吗?或许,多做些吃的,好好大吃一顿,化悲痛为食欲,把一切的不快全部发泄到吃东西上面,倒是一个错的方法呢!希腊伸出一只玉手,要吃的——精灵女王伸出一只玉手,也要吃的——四个精灵使同样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伸出一只手,也是要吃的——但是,但是,所有的人突然发现,她们下面怎么还会有其他的为她们服务的虔诚的信徒们呢? 五人一起哭,也不管真哭假哭,更不管会不会哭,反正都哭!有谁想到,有朝一日,堂堂希腊帝后希拉和精灵女王四大精灵使,会沦落到自己做东西吃的地步呢! 很惨吗?有什么了不起,大不了装个叫花子,至少饿不死,至于丢脸不丢脸,这地方一个人都不认识,谁笑话谁?只是有一点变得异常诡异起来,同时使得如今众女的处境非常危险和被动,在她们的周围,竟然是近乎接近于零的魔法元素,这让每一位在场的人顿时感觉到了极度深寒,要知道希拉毕竟是一个神哪,力量无法得到恢复,各位精灵护卫又是没有魔法就成了一无是处的弱女子,若是一不小心碰到了什么邪恶或者坏心眼的人,再惨一点不注意沦落风尘的话,还有什么活头? 这是一点也不必奇怪的事情,往往明白了生命之宝贵的人会越加地珍惜生命,哪怕得到生命的代价为不得不面对被放入动物园任人欣赏的尴尬境界和危险情形——在她们六个人或者六个西方神的周围,这时候正围上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妖魔鬼怪,一个个大眼瞪小眼,一副老虎吃刺猬,无从下嘴的模样…… 这就是外国的妖怪吗?和西域的妖精很像嘛!火使卓玛平日里风风火火,关键时刻却没了底气,一不小心发现一颗狼头就在自己的胸前,不禁尖叫一声,大叫道:“走开啊,你好丑!”喊完了,小手不由得捂住了自己的嘴,谁?谁在说话?这是什么话?天哪,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的身体,我的灵魂,我的信仰,我的力量,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惊天动地的变化?狼头可不管这些,他只知道自己真真切切听到了对方的言语,连外国地妖精都瞧不起自己,还怎么做仙界妹妹的少女杀手?万千郁闷化作一声狼嚎,大哭道:“为什么?为什么我百年辛苦亦得不到回报?难道我狼头真的是一无是处,一点为族人分担困难的能力都没有吗?”言罢不甘,双眼深情地仰望苍天,曾几何时,自己也是一名强大的狼族勇士,可是自己却在一次与神族的交锋中失去了自己最为重要的妖丹,从此他再也无法继续修炼了;然而这样的结果他并不后悔,反而一次又一次不停的鼓励自己,虽然自己没有了强大的力量,可自己狼族第一美男子的身份还在这里摆着呢,他一直执著的相信,狼这个天生的动物杀手和人类口中的少女杀手的威名将会在自己的手中被发扬光大,万般思绪凝聚心头,不禁沉吟道:“究竟何年何月何日,我才能够为妖精族完成将神族女人踩在脚下的壮举?暂时无法征服神族的男人,最起码收拾个女人不成问题吧?”幻想过分便是得意忘形,那模样简直就像大把大把美梦的星星满天飞舞一样,可叹妖精多梦,竟然全拜人族那个完美的修道人形身体所赐啊,不知道每年有多少的妖精为了这一目的而感受清苦、独承孤独呢! 实在太恶心了,口水满地走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要知道作为西方精灵族最强大和最高等的存在,那就是一个完美的亘古不朽的艺术品的永恒啊,精灵弓箭,精灵房屋,精灵家园甚至精灵美食,所有和精灵有关的物品哪怕要不得不失去一部分的使用价值,她们也要保证这种物品的艺术性和可观赏性,她们是挑剔的,她们是渴望完美的,她们的追求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最高贵最高雅最文明的存在,在她们的认知内,不应该存在野蛮;长久以来的习惯性使得卓玛等人哪怕已经到了这种极其艰难的绝对困境之中仍然无法放弃对艺术的追求和对美丽的渴望,一句话竟然好像没有经过大脑一样,似乎就是潜意识内不由自主的反应一样而出:“肮脏的生物还不走开,怎么可以和我们高贵的神族和精灵朝夕相对?”此话不出口则罢,一出口则是一鸣惊人,六人顿时感觉到了不妙,只感觉自己的心跳怦怦怦越来越响,仿佛就要跳出胸口一样,要知道自己现今是我为鱼肉人为刀俎,若是自觉地趁着机会冒充一下妖精族或许看在一家亲的份上,虽不一定可以获得自由,最起码还可以吃上几天饱饭,这下倒好,好像捅了一个巨大的马蜂窝了,如今的情形即使用脚趾头都应该早就可以想得到,在任何世界里,谁听说过妖精和神没有矛盾的? 周围的妖精一顿,似乎一时还难以相信,几个狼头、虎头、豹子头这么一碰,马上手臂一挥,整个洞穴内所有的妖精刹那间欢呼起来,善歌舞者甚至已经载歌载舞,不知道准备了多少年的甚至都有些发黄的老旧喜字到处乱贴,法力高强的妖精更是点石变化,红绸罗曼四处悬挂,各族的图腾一个挨一个被请了出来进行祭奠,古老的甚至有些血腥的仪式让整个山洞甚至外面的整个谷地显得分外庄重和肃杀,这是一个古老的愿望终于得以实现的最彻底的欢庆仪式,这是一个古老的传说终于在子孙的手中得以重现的最庄重的祈祷,无数的妖精族老者老泪纵横,那是一个无数代人不停期待的梦啊,他们做梦里都在期盼,期盼有一天可以对神族的女人先娶后休,再卖入妓院使之人尽可夫大失脸面甚至生养上七八个混血,养大了之后再派上天庭与他们的远房亲戚自相残杀……不要怪异为什么妖精族会有如此偏激的想法,他们从一出生便不被大千世界所承认,他们有智慧却仍被不停冠之为凶残野兽,他们也渴望文明,他们同样不希望战争,可是族人不停的被屠杀,当最漂亮的女妖不停的被掳走然后被一次又一次淫辱,当族内的高手不停的被捕杀封印从而不得不翻身过来屠戮自己的种族,谁还能平静的下来?要知道,虽然在大多数人的眼睛内妖精就是野兽,然而在妖精族的眼睛内,其他的种族何尝不也是野兽呢?同样是有了统一意识的智慧种族,当某一方被大量屠杀的时候,怎么可能不爆发不死不休不停诅咒的生死之战呢? 庆祝吧,孩子们!欢呼吧,孩子们!我们千百年来孜孜不断努力奋斗的目标终于实现了,虽然,虽然这只是外国的神族! 第一卷懵懂希冀 第十章 暴雨惊雷血情杀(四) 更新时间:2009-7-25 11:32:36 本章字数:6331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龌龊?你们这样的行为,永远都是野兽,而不是拥有智慧的妖精!”希拉终于讲出了这可称为最平淡无奇却又最具历史意义的话,妖精族在这一刻终于明白自己被世人所不容的原因了,他们的行为,与大千世界格格不入,甚至连兽族都有所不如,他们的残忍与智慧不容,他们的野蛮与文明相背,他们在别人的眼中只是时刻威胁着巨轮的浮冰,而不是天空中那自由自在遨游世界的高雅的浮云。 为什么,为什么当一张白纸上面又一个墨点的时候,人类会说它是一个点,而妖精族偏要讲是一张白纸呢?为什么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呢?必须要改变一切吗?不,妖精要改变的只是一颗残忍的心,而不是真性情…… 世上之人,华夏的千万黎民,他们求的是生活安居乐业,一家人开开心心就行。强调缺点,那是前一时里的自我保护,他们只是不想受到哪怕一丁点的伤害而已;至于包容,那是王者之路,是平天下的一颗怀柔之心;为了天下,人族逐鹿中原;为了天下,八族成为泥土;为了天下,甚至连妖精,也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叫做人情世故以及为什么人类必须需要人情世故;只是希拉并不明白这些东西,她是无心之举,她只亲眼看到了那群似人非人的妖精族的变化——时间并没有停止,可是妖精族静止了;一切并没有改变,可是妖精族的心却在不停的翻腾,真的要有所改变了吗? 警钟大响,满目的寂静顿时加入了无法言语的杀气,每个妖精都毫无表情地拿起了武器,迅速占领了各个要地;四面八方不同鼓点的鼓声一起响起来,敲的人仿佛每一滴血都沸腾起来,就连失去了魔法支持的卓玛,也在不知不觉间握紧了自己的精灵弯弓,好像只要有人一声令下,便会毫不犹豫冲上前去拼命一般!长长的号角声此起彼伏,一声声急促的号子相互辉映,各种怪叫嘶鸣不计其数,沉闷的气氛压得人不得不大喊大叫以求发泄……这是什么样的时代?这是什么样的激情?一种空前绝后的只有以死相搏才会拥有的悲怆弥漫着,昔日圣战时血流成河的伤心犹在昨日,这是庞大的希腊舰队在风浪中众水手一起重击海浪的情形,这是高昂的阿尔卑斯山颠万年不化的积雪才有的圣洁,这是凤凰的浴火重生,这是猎鹰的翱翔长空,一个种族,就好像一向不被人注意的一座高山忽然一夜之间拥有了智慧这时候悄悄昂起了头所给人带来的冲击一样,一时间拥有了强大的灵魂。 六人跌跌撞撞闯出了妖精族的洞府,只看了一眼,便惊呆了——这是一场战争,这是一种在她的记忆里只有愚蠢的人类才会使用的却破坏力惊人的战争模式,妖精族不是人类,他们只是妖精,然而这种战阵的破坏力已经无法预测,可想而知其他的强大的种族一但开动了战争机器之后的情形,这是一片不可征服的土地,除非,这片土地上足以傲视天下的种族在某一天以奇怪的方式突然销声匿迹,否则,他留给对手的,除了暂时的欢笑,便是永远的恶梦。 大量强大的妖精祭起了自己的妖丹,配合阵法建立起一道又一道防御法阵,巨大的法印在山崖、天空、古木上时隐时现,给整个妖精山谷添加了无数的神秘气息;各种族巨大的图腾守护兽也开动出来,背负着本族的图腾按照怪异的方位站定,有强大的妖精法师用妖力将一个又一个图腾柱连接激活,他们用古老的口耳相传的密法激活了一层又一层类似于西方结界一样的防御圈;各族众不停集结,不同兵种有机结合,骑鹰的刺猬弓箭手开始升空,一根根闪着寒光的尖刺无不向人展示着这种用自己身体做成的箭矢的巨大威力,豹子上树,野牛暴怒,豪猪骑象,猛虎登山,战争的气氛逐渐凝重,野兽的喘息声不断加粗,整个山谷就好像就塞满了火药的火药桶,只要有一点点的火星,就足以引起惊天动地的大爆炸。 豹豺犬狼,不愧为动物杀手,他们是一阵风,所到之处,寸草不生;牛马象蛇,成就了不世长城,他们如钢铁所铸,视死如归;虎狮熊鳄,妖精族内力量的王者之族,仰天长啸,威风八面,没有人可以知道狂风背后会有什么样的危险;狐蚌蝉蝶,妖精族内智慧的灵魂之族,智谋战计无数,进退攻防有据,传说中最厉害的狐狸只要眼珠子轻轻一动,便是一条妙计出口…… 宿敌终于出现了,云端“神”字大旗招展,“真武”帅旗高挑,龙麟龟蛇四将守定四方,百万天兵饮枕待戈。 这便是历史,不,应该说是秘史,就好像光明顶的由来,是一段不能够被允许存在的事实;对于妖精族,则是一句话拯救了一个种族的灵魂,而对于他们的肉体拯救,面对神族的十面埋伏四面楚歌,他们没有选择懦弱无能的自杀英雄项羽,而是感动了一代名将、太古大神、僵尸王将臣。 谁说阵前换将于军不利?妖精族阵前拜将,举世皆惊。拜下,天地为证,日月为鉴,三军拜下;或许没有什么异口同声的惊天动地之举,它们拥有着太多的兽性,甚至很多情况下只会叫;或许没有什么理由可以说服一个自开天辟地以来这个亦正亦邪说不清道不明的家伙来当一个动物饲养员,只是这世上奸邪之辈太甚,也许只有动物才会有真正的一颗直白的心吧!或许即使如此别人的争斗也该与自己无关,但眼前那两双固执的眼睛是如此坚定不移,原本身为人类的他们,为什么会为了一群不通人性的妖怪,心甘情愿引刀自戮,自堕僵尸并且主动退位让贤的呢?在将臣的眼睛里,他看不到世俗人眼中的那种对于永生的渴望,眼前两个人的眼中除了鉴定的信念,看不到任何的一丝欲望的存在,这该是一种什么样的觉悟呢?仰起头,看遍了满天飘动不止的神族旗帜,是啊,空间太小了,大家的生活空间太小了,他们原本应该在丛林中草原上快乐生活自生自灭才对,可是突如其来的一个自称为唯我独尊的“神”破坏了一切,没有净土,没有欢乐,没有宁静,除了征服,就是臣服……没有第三条路可以选择了吗?不,还有自由,还有自主的命运,还有自己的历史,将臣的背后,永不存在被奴役的子民。 僵尸王俯下身子,重重咬了下去,一生中第一次饮下的人血,原来竟然是苦的。 “真武,你的对手,如今是我;你的四面楚歌,十面埋伏,将会是神族战争史上的最大笑柄;你可知,我十万大军为何定会大败你的百万天兵吗?”将臣朗声言道,飘身于空,傲视天下。 “因为你是对的,你代表了自由,你代表了生存的权利,你是正义之师!”希拉突然大声叫道,她终于明白了妖精族的变化,若是没有人性的话伤害了他们,那么伤痛之后的对自由的回忆,将是愈加的刻骨铭心。 这小丫头……将臣嘿嘿直笑,甚至到了现在,他也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希拉实在不愧为一方神域的母神,她的胆气是与生俱来的,否则在那种情况下,一个异域的神灵,谁敢在大军杀伐气息下说出那样的话呢?不过小丫头也真的是一针见血,妖精族自古以来浑浑噩噩不停反抗的最终目标,终于明朗,他们,为了自由而战,为了生存而战,子蛟保佑我族。 一声炸雷,张啸天梦中惊醒,忽然觉得头一阵阵的疼,就好像有无数根针扎过了一般,只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起来自己究竟什么时候受过这么重的针伤,好像在自己的记忆力,即使是浑身都扎满了真也不应该有如此疼痛的,真是奇怪——周围的环境也是陌生的,没有一点点的印象,不,或许是没有机会唤回记忆,仿佛那一片领域整个就是一个记忆的绞肉机,任何妄图侵入的外来者,或光、或影、或人、或物,尽被绞得支离破碎,血流成河,就算是强如钢铁、坚如精钢,也在不停的搅动过程中,变成的明晃晃的铁汁。 经过无数次的尝试,最终还是放弃了,事实证明,头疼不是大病,疼起来要人命,既然不强行回忆就不会疼,何必自己找罪受? “小天,你醒了吗?为什么我们会在这里?”推门进来一女子,她的精神可比张啸天要好的多,走路一跳一跳的,如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不是火灵是谁?张啸天什么人,一下子反应过来,什么小天,简直瞧不起自己一代大侠嘛!不过同时也在庆幸,还好自己的失忆症只是局部失忆,否则整个一弱智儿童,被卖了还在替别人数钱呢;心里得意,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漏洞,可以发誓,在那一刻,心中的一切想法哪怕是惊涛骇浪也绝对不可能被人看出来,可是,为什么自己心头一动,她便脸若寒霜呢?难道,她会什么狗屁读心术?她什么时候学会的?天,看我这一张惹是生非的嘴……火灵猛往前一步,一把揪住张啸天的衣服,鼻子往前一凑,仔细闻上两下,继续抬起头来,羞涩满园,春光满面,笑盈盈轻轻道:“你……是不是……在我失忆的一段时间内,碰过我?”什么?张啸天倒吸一口冷气,自己虽然好色,可是向来有贼心没贼胆如何做得了如此大事?可是空穴来风未必无因,莫非自己真的做过对不起小鱼儿的事情?天哪,她是谁?她究竟是不是火灵?莫非是假扮的?无数的疑问疯狂的侵入那片血淋淋的区域,整个头颅仿佛仿佛要炸开了,在那一刻,可以发誓,他心中的一切想法绝对可以在他的脸上看出来,而且绝对是百分之百的正确性。火灵也是聪慧的人,一看这情形就大约知道了事情的可信度,或许真的是自己多心了吧……但为什么,每当我自嘲这些个子虚乌有的事情之时,一颗心总会莫名其妙撕裂一般的疼痛呢?我究竟忘记了什么?为什么会这么痛苦?难道忘记,已经不是可以治愈那些个奇形怪状心病的良药了吗? 不可以再这样子下去,不可以在别人面前丢脸,急忙幽幽扔下一句“我走了”的话,逃也似的就走。 “真的没事了吗?”张啸天偏偏这个时候异常的清醒,在往昔多少年的经验里,在别人伤痛之时,如果可以给予一定的安慰,对别人那是一种无法言语的幸福;只是世事多变,他那里想到其实安慰的结果还有一样,那就是讨厌,暴风雨前的宁静实在太有欺骗性,而点燃怒火的那点火星也确实太过于难以把握,最重要的是没想到这句话给了火灵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信号,想及自己冰清玉洁的身子实在太有可能被眼前这个看起来一副道貌岸然模样的家伙给沾染,一种莫名的怒火再也无法压制得住,不由得一个巴掌劈头盖脸就是致命一击……我究竟招惹了谁了?张啸天此时此刻才终于明白什么叫做翻脸比翻书还快,暗恨自己一张破嘴,什么叫“真的没事了吗”?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丫头,别冲动!你看我,做不了你的父亲,最起码也是个大哥哥了,年龄的差异明显的摆着,怎么会发生什么事情?再说本少爷……不,我,也没有什么老牛吃嫩草的习惯啊!”张啸天急忙辩驳,可是没有太多经验的他明显没有意识到一个致命性的问题,女孩子脸皮薄,而他一个大老爷们却又说话那样的直白,对于火灵这样的火爆脾气,不是火上浇油是什么? 果不其然,火灵原本那一莫名奇妙的巴掌打出去以后就立即后悔了,只是覆水难收,而自己又在是否道歉的问题上摇摆不定,哪料到张啸天居然接着说出了那样的话,而且声音还不是一般的大,仿佛这个世界上净是聋子一般,更要命的是门外走廊内人来人往从来都没有停息过……越听越是羞愧难当,愈想愈是脸红心跳,圣教教义上那血淋淋的文字如同一条条要人命的皮鞭不停的抽打在自己那颗莫名的悸动的心上,一句话再也收不在口里面,仿佛不吐出来人就会发疯一样,怒道:“你还说你没有动心,我自己的味道自己还闻不出来吗?你这个恶棍、流氓、骗子、玩弄女人的家伙,你不是人!” 张啸天越听越火大,他是谁呀?他是堂堂龙族的龙主,是在战场上一刀一刀拼杀出来的当之无愧的领袖,就算脾气再好,多年的铁血生涯也该造就出一些傲气了;特别是身为龙族整个种族内最强大的存在,他把自己的荣誉看的甚至比生命还要重要,怎么容得别人随意的诋毁?心下有火,也不在忌讳什么,只是冷冷道:“你,整个一疯丫头,送给我都无福消受;反倒是这世间人心不古,攀龙附凤的事情多如牛毛,莫不是有人在无意之中主动勾引于我?说不定,说不定有些疯丫头的失忆正是因为居心叵测遭了天打雷劈!” 还是心太软哪,张啸天在开口的那一时刻,心里忽然冒出了一种无法说出的感觉,虽然男人的尊严让他义无反顾的把要说出去的话最终说了出去,但是那种突如其来的感觉还是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他,他说不清楚那是一种什么感觉或者味道,那个时候他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心正在被自己的话语无情的重伤着,所以在张啸天的话里,除了最开始的一个“你”字说明了身份,再后来虽然意思上已经不言而喻,不过话语字里行间已经再也找不出那种怒火下努力重伤别人的痕迹了;当然,害人之心不可有,可防人之心不可无啊,张啸天在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可能发生的一切变故,真是有心算无心,一张桌子说话间便砸了过来,还真亏了自己的先见之明,否则凭借着重伤的身体,还真难以躲避呢,越想越觉得有点意思,不禁暗自发笑——不经意间抬了一下头,又看到了那张春光灿烂的脸庞,不由得心口一冷,天哪,这是什么样的一种神情呢?如此纯真可爱阳光般的女孩,谁会把恶魔与她联系在一起呢?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怕,变得这么心机重重呢? 不说张啸天怪异了,就连火灵自己都有点难以置信,一觉醒来,她只感到头脑异常的清醒,总是不经意的可以发现日常生活中过去绝对不会看的上的一些小细节,仿佛一夜之间自己的智慧疯长了一般!可是,为什么,对着那个傻小子就只会笑呢?莫不是头脑变得聪明了人却是傻掉了呢?一下子,一时间,她石化了,她突然想到,都说恋爱中的女子是最傻最笨的,难到自己真的会这么眼高手低?不会吧? 人世间总有些不争的事实,为人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你逃避了,你回避了,你不能够坦然面对了,只能说明你心中有鬼;一个人心中有了鬼,便会有着一件接一件不能为人所知的秘密,特别是那些身居要位的高层,而秘密多了,一个人便身不由己疑神疑鬼鬼话连篇,行为变怪异了,言行有顾虑了,所有的所有,便成了无中生有,甚至有了满身的嘴,恐怕也说不清楚自己的冤屈呢!比如,在这种情况下,火灵的心里就不由自主认定了张啸天长时间的沉默便是默认了自己的一切罪行和见不得光的下流行为,更重要的是她对于自己则是铁一般认定一个有身份有地位有信仰有人生的人是绝对不可能堕落身份舍弃地位放弃信仰甚至告别生活的去维持一段根本没有留下任何信息的背叛式爱情上面——最要命的,现在的两个人,还正在处于赌气的关键时刻,这时候放弃自尊还不如把一大把的人拉过来打死自己了事,而女孩子的天性更是无法遏制,所以,所以在大街之上,多了一对怪异的丽人。 但是,明明不是逢年过节,不会发生类似于急着吃年夜饭或者团圆饭而近乎全部呆在家里面,大街上却没有几个人,难道有什么莫名的再难要来临了吗?想想在威斯的时候,这样的事情也曾经发生过,若是再加上几个理由,或许真的可以把这种人丁稀少的原因归结为“夺路而逃”?当然,这样的分析对于事实而言,那是不足为虑,可对于生气中的人解闷却别有一番作用! “什么强盗要来杀人越货?什么淫贼要来淫人妻女?什么乱军要来祸害百姓?不知道原因就不要乱说话,要遭天打雷劈的!”火灵的声音果真很大,估计几道街的人都可以听得到,这绝对符合生气中的女子会不知不觉间丧失智力的论断,还有一个附加的后果,人总是脆弱的,三人成虎,并不是没有人听不到火灵那么大的声音,以讹传讹,众口铄金,时间不大,竟然整条街都安静了,就差骑马赶山路携儿带女开溜串亲戚了。 谣言的威力有这么大吗?天哪,我说了什么?我发誓我绝对以造谣的口气说出来的!难道说话也有错吗? 第一卷懵懂希冀 第十章 暴雨惊雷血情杀(五) 更新时间:2009-7-25 11:32:38 本章字数:6620 气氛有点怪异,还真是好像有什么要发生一样,火灵不相信的看来看去,忽然背后平平的大理石路面被一道闪电劈的是四分五裂,火星四溅;刹那间,火灵蒙了,为什么,明明是那个该死的死麻雀说的坏话,我只是主持公道,为民除害,上天却要放闪电来劈我?张啸天在一边哭笑不得,很努力的绷起脸道:“女孩子家嘛,话不能乱说,而且声音应该文雅,否则,真的是要遭雷劈的!” “雷劈?笑话,像我这么个人见人爱天真可爱车间车载的小女孩雷公老人家看到了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劈我?除非他老眼昏花,一时看错了人,才把放电的位置稍微偏了那么一点点而已!”火灵才不服气,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炉香,为了普天下所有阴影中的女子能够抬起头来,雷公,向我开炮,火灵以身殉道,死得其所! 如此期待的神情,如此执著的眼神,雷公怎会不感动?一道闪电二话没说从云端斜斜劈下,火灵见势不对撒腿便跑,大叫道:“当我没说话,我只是自言自语……哎呀,你玩真的,而且连个叉都不分,真的要我死?”张啸天站在一边欣赏好戏,看了许久,不禁感叹不已:灵儿这丫头这几招不错呀,这不是自己的保命招数吗?什么时候被她偷去了?而且居然是像模像样,根本不是那种只具其形不具其神的样子,甚至在某些细节上还可以看到自己习惯的痕迹,仿佛就是自己亲手交出来的一样!难道,我真的对她做了什么?要知道,那些个细节东西如果没有人仔细辅导,是不可能每个地方都如此尽善尽美…… 火灵恨的是咬牙切齿,好一个张小天,一双眼睛贼眉鼠目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这样子死盯着我看,还说心中没鬼? 当局者迷,特别是火气大的人,所以,大街上唯一剩下的一双丽人,就这么雁单飞了。 张啸天当然早已经失去了少男少女的招牌性脾气,只是默默看着天空中那一片云,仿佛若有所思;而那片云却是闪烁不定,终于再没有什么闪电下来,只余下一只惊慌失措的似乎有些狼狈的绿色怪鸟从云层飞出来,莫非这只鸟真是八辈子修来的好运气,居然在飞行技艺神出鬼没的天赋上,还有着动不动就可以碰到神的好运气?或许,你本身就是一尊神吧! 得到了张啸天肯定的眼神,那只鸟也不在做作,竟然径直飞到了张啸天旁边的一个货物架上,和张啸天大眼瞪小眼,玩起了心理战,只是它的形象实在是不敢恭维,雷火将满身羽毛烧的是一片一片的,倒是有点搞笑的模样;张啸天何许人也?虽然全身经脉受伤不浅,然而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多年的积威放在那里,并不是随便一个来历不明的人物就能够吓的到的!很明显,那只绿鸟急躁了一点,或许他还有什么紧要的事情要办一样,飞快的用一种怪异的渠道传出了一个信息,这个信息仿佛直接刻在人的大脑里一样,让人无法把握来人的底细: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只问你一句,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只是来游山玩水、寻花问柳吗?你想过你的族人吗?你想过整个在此居住的华夏族人吗?你想过在那些贵妇人雍容华贵之下,供给给他们吃喝玩乐的百姓是怎么样的生活吗?即使不是圣人,你可以做到问心无愧吗?你还是那个可以为了正义而不惜牺牲一切的英雄豪杰吗?相好这些个问题,我们还会再见面! 绿鸟飞走了,张啸天却是一阵冷笑,是吗?你以为我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吗?你错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异族人,没有什么了不起,可是藏头露尾的自己人,却最令人可怕?实力说明一切,以你对我的了解和我对你的能力所知,在不久的以前,我已经肯定我们还是不共戴天的死敌,难道,换了个地方,就可以生死与共了吗?难道,你的心里面,不是打着一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念头?再说你满身的伤痕,真的只是在天上糊弄搞出来的吗?能够在我张啸天的压迫之下从容而去的人,能够被那自己引来的区区天火反伤吗? 也不外乎张啸天这样的人都对华夏人起了怀疑,这并不奇怪,一个人,一个种族,当他的发展不停处于阴谋、牺牲、夹缝之间之时,你让他怎么不时时刻刻留个心眼?要知道,最坚固的堡垒,往往是从内部被攻破的;最可怕的敌人,不是来自眼前,也不是来自未来的莫名势力,而是身边人的背叛……不禁又一阵长叹,一切随缘吧,若是有实力了,被利用一番又如何? 有时候,被利用或许也是一种机会,只有不停的接触,才有可能找到亲的发展的契机,或许新的龙族鲜血就隐藏在这些被人忽略的人群之中呢! 看着远远而去的张啸天,极远处的绿鸟长舒了一口气,张啸天存在的意义,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事实真是搞笑,明明和张啸天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怨,却还要一次又一次替他操心,若不是自己先一步封住了张啸天的念头,并且已经有了完善的安排来避免事态向更坏的一方面发展,若不是自己深深的知道最底层的百姓,不,或者应该说是奴隶,特别是被称为异教徒的华夏平民百姓,其命运的悲惨无时无刻不在灼烧着自己的心;没有经历过或者亲眼看过他们悲惨结局的人永远也无法想像他们的惨状,甚至在他的心中,这些平民平平安安进入阴司轮回,甚至那些罪大恶极之人在十八层地狱受苦都要比莫名其妙进入风雅然后被当作异教徒变成奴隶贩卖而后从事各种各样令人发指的行业要幸福的多;这样的惨状,能让一心以大华夏为荣的张啸天看到吗?他现在这样的情形,若是发起疯来而出了什么事情从而因为他的特殊性而导致八族崩溃的话,那这些百姓能够脱离苦海的最后一根稻草不就消失了吗?张啸天,你放心,等到你可以知道事实的时候,我一定会安排你和你的族人亲眼看到自己立誓守护的平民百姓在这一方土地上究竟是怎样生活的?只是不知道,到了那个时候,你还会对这方土地上那些靠着民脂民膏甚至眼泪鲜血而保持雍容华贵的贵妇人们有所好感?愿上苍保佑,让杀戮来临的不要那么猛烈吧! 有缘千里来相会,条条大道通罗马,或许冥冥之中早已注定,虽然苦难或许会来临,然而有缘人,却并不因为仇恨、国界、民族而改变,这样的人,怎么会被分道扬镳所阻隔呢? 桃花镇,还真是不错,以前疯疯癫癫的跑过来喝了一次酒,没有仔细看清楚这里的风景,实在人生一大憾事,如今故地重游,也别有一番心情啊!三转两转,不觉走进一件大房子,仔细一看,不禁呆住了,这不是上次醉酒的酒肆吗?虽然出过人命,生意已经今非昔比,然而对于张啸天而言这里却是至关重要,不觉扭头仔细扫视了一眼整个酒肆的环境,不想此时一个女子竟然心有灵犀的仰起了头,登时四目相对,那曾经伤心过心碎过的桌子边,赫然入目的不是火灵是谁? 两个人就这样看着,仿佛过了一万年,总觉得在记忆里发生过什么,但是为什么似乎却想不起来呢?外面的吵闹声终于打破了两个人之间的僵局,有女子在大声叫道:“烧死我吧,想让我信服希拉那女人,死都不要!”火灵闻言一拍脑门,终于明白了桃花镇人少的原因,哪一次宗教批斗或者斗争,不是连接着无数人的鲜血与呼喊声呢? 待二人赶至广场,那女子已经紧缚于高台上刻满教义铭文的铜柱之上,那上端的希拉铜像是那样的仁慈安详,只是与下面的残忍无道太过不和谐,简直是天大的讽刺;不过更讽刺的还在下面,因为台上的主管审判的主教并非一个,而是两个,一个圣教,一个天主教,这一向势如水火的风之国本土教与刚刚侵入风之国的外来教,居然也有走在一起的一天? 只有事实才最具有发言权。圣教主教先行动手,对于异教徒而言,过于宽大的仁慈和过分强调教义的感化只会徒增他们的气焰,只有鲜血和祝福同时赐予一个人,才能够真正的感化那些迷途的羔羊;行刑开始,主教先打上三鞭,一鞭皮开肉绽,二鞭伤筋动骨,三鞭生不如死,三鞭下去,那女子如同被强暴了几百次一般立刻瘫软了身躯,浑身的汗水混着鲜血染红了她身上雪白的长袍,紧紧的贴在曼妙的身躯之上,一头短发也被汗水染得湿漉漉的,一缕一缕的头发黏在一起劈在头上让人看了不由得生出一种想呵护的冲动,看得张啸天一阵阵的感慨和敬佩——这是来自酷刑而被改变挟持了圣光魔法的戒鞭,加入圣光的最大原因其实就是为了消除部分血光,要知道圣教的戒鞭毕竟不是用来审判纯粹的犯人,还有一种教化的作用在里面,当然加入圣光并不能减轻异教徒的痛苦,否则那就失去了原本的意义;当然如果紧紧是如此的话,这女子是不可能得到张啸天的敬佩的,要知道这种刑罚的可怕那可不是说说而已,张啸天曾经亲眼看过自己族人中使用鞭法最好的蛇娘一鞭抽得一头黑熊当场晕倒,由此可知鞭子的可怕,虽然圣教主教的力量比不上蛇娘,但是那女子却也明显比不上皮糙肉厚的黑熊啊,然而连黑熊都受不了的酷刑她却忍住了,这根本不是一个女人,一个只是一个魔法师的女人孱弱的身体所能忍受的皮鞭打在她的身上,就仿佛打在一个没有什么感觉的人体上一样,无法想像的痛苦立刻击倒了那女子的身体,嘴角不停淌下的鲜血和颤抖的指尖无时无刻不在表明她所承受的痛苦,但倔强的信念却使得这种痛苦变成了对圣教的仇恨,她双眼中的坚定是那样的坚如磐石,甚至给人的感觉就是让她的生命在无时无刻使人痛不欲生的苦难烈火中得到永生;这是什么样的一种信念,看得下面的一帮教众一个个目瞪口呆,只是不知道那些教众究竟是因为那女子的执著还是因为起他的一些比较肮脏龌龊的念头,但圣教的主教却是真真实实的感觉到了恐怖,那是对一种信念惊惧,又一个苔丝吗?但这么的神情只是一闪而过,他马上恢复了神圣的模样,以救赎者的口气缓缓道:“女神,是仁慈的;她,深深的爱着,我们每一个人;忏悔吧,只要你认错,圣教,将赐予你自由!”那女子一阵惨笑,冷冷道:“贞德何德何能,只是半片残心而已,连身上的衣食都无法兼顾,又有何才能可以替圣教教化天下呢?既然圣教仁慈,主教又是如此的虔诚,为何不为了大义而以身殉教?相信补全了残心的贞德一定会牢记主教的恩惠的!” 残心贞德?那个号称最具有魔法潜质的残心贞德,居然会被抓住了……残心的故事张啸天还是知道的,因为希拉曾经伤害到的那名女子就是是残心一族的祖先,贞德的祖先确实不能抵抗由神所主宰的命运,但是在濒死的那一刻,她可以诅咒,她可以从内心里愤怒,她死了以后,只是善妒却心地还算善良的希拉慢慢感觉到有些后悔,所以就把那女子的灵魂带到了风雅,但是那个执著的女人现任没有感恩戴德的意思,要知道那个时候对那女子而言死亡反倒是最好的解脱,而以外的延续的生命却是在延续她自己的痛苦而已,在那一刻,那女子明白了一个道理,原来人世间最大的惩罚并不是死亡,而是生不如死的活着继续受苦,她的后代延续了她的诅咒和愤怒,并且因此获得了巨大的力量,可作为代价,她的后代同时再也无法过平常人的生活,她们爱情的半颗心已经消失了,只剩下充满仇恨的残心,那些个历史中曾经义无反顾去寻找真爱的族人一个个全都付出了触及爱情便心痛得无法呼吸,一辈子只能相爱而不能共同生活的代价,而种族的延续更是令人发指的只能依靠女性的美丽换来的无数次心甘情愿的强奸——残心的人怎么能活呢?在这个遭受到诅咒的只有女孩子诞生的种族里,迎接她后代的是一生的心痛和带刺的玫瑰,她们以极其叛逆的姿态绽放于风雅的大千世界之内。 而对于火灵,事实上,她是相当敬佩这个女人的,在教庭和各国国教大行于天下的今日,她竟然为了理想而奋斗了十多个春秋,直到今天才终于被捉住,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台上的主教可没有火灵这份心情,说是在贞德这个传奇般的女性忽然以重伤的姿态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简直不相信这会是真的,当然他绝对不会相信贞德会飞蛾扑火般自寻死路,他更加明白这个巨大的人情放在自己的面前绝对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然而抓住贞德后巨大的利益却使得他很快将那些可能发生的危险置之脑后,更何况他已经得到确切的消息圣教的武火正在桃花镇,这不是天赐良机是什么?为了得到绝对的震撼感,他甚至不惜后果的将生死对头天主教主教请上了高台,事情已经很大了,后面的危险已经无法顾及,而圣教主坛的情形更是有着清晰的认识,整个风之国北方的态势又了然于胸,危险与机遇同在,地狱与天堂共存,为什么不玩的更大一些呢? 圣教主教缓缓向台下看去,他已经成为了整个广场上的焦点,额头上的冷汗隐隐透出来,这是关键时刻,一言不慎,满盘皆输,迎接自己的将不再是鲜花与尊敬,而是诅咒和地狱。 天主教主教何尝不清楚自己这个老对头的底细?就是因为太明白了,就是因为这明显的与虎谋皮,然而却也正因为过分的了解使得他义无反顾的选择了合作,这对于老对手是一个机遇,对于自己,何尝不也是一个机遇?机遇总是青睐有准备的人,钟爱珍惜机遇的人,最礼遇虚怀若谷、百折不回的人,自己是什么人自己很明白,虽然不见得是什么大智慧,但最起码不是一个浪费机会和一个束手待毙的人,一边自问一边冷笑不止,不管自己的对头是什么表情,看准时机打破对手的问话,以救世主的口吻道:“回头吧,迷途的羔羊们,圣教的神再不是以前那么的纯洁,伟大的风之国已因而威名受损,只有我主,才能拯救你们已渐沉沦的心;主啊,请饶恕面前这个可怜的女子吧,让她在主的光辉里得到永生!” 贞德没有表示同意,但是也没有表示反对,难道这就是默认吗?贞德真的会投奔天主教廷?所有在场的人无不惊奇,这可能吗?贞德或许真的听到了众人的疑问,忽然竟有了微笑,幽幽道:“只是不知道,天主教廷如何来拯救我呢?”天主教廷主教明显一呆,连他都不相信自己的一番话竟然会有这样的效果,这是在是太出人意料了,不过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人往往会在这个时候感觉到生命的异常宝贵,急道:“我主将会用最神圣的圣光来净化你的心灵,而我主的光辉,将会随着你这个被祝福过的光明使者传至四方;主,时刻守护着你,主会抚慰你的伤痛!” “这是交易吗?”贞德突然一笑冷冷道,趁着众人惊愕不及反应之时,大声接着说,“好一个肮脏的天主教廷,你们所谓的光明,难道就是这样以利益为驱使而鞭笞天下教化世人的吗?好一个标榜圣洁净化天下的圣教,你们的神对你们的引导就是要和其他的垃圾教廷同流合污共掌一片天地吗?”此言一出,火灵脊梁骨那股冷气是飕飕的往上飚,好阴毒的话语,好恶毒的用心,圣书所记载当年华夏大汉朝大贪官主父偃也不过脏了三鼎油,而如今的贞德,则是一言而引动三方血光,她影射天主教廷的肮脏和圣教对神灵的亵渎,不正是想一心激起民愤而再一次引发宗教战争吗?她一口一个天下,不正是把风之国国王各领主对于圣教的猜忌更加严重吗?她的胡乱地几句话,不正是要想方设法把整个风之国千千万万的臣民,引入到一场没有休止的血雨腥风之中吗?她这是要万千的的百姓平民为她殉葬啊! “烧死她!烧死她!”万千的人异口同声,万千的人对面而立,万千的人剑拔弩张,万千的人以死殉教。 要发生了吗?不可阻止了吗?这是什么?这是很有可能发生的圣战的导火索,这是可以想象的第三次宗教战争发生的最根本的原因。 “住手!阿弥陀佛,我佛慈悲,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诸位施主,怎可乱造杀孽?”一边人群中锁链下的一个大和尚双手合十,庄严宝相,在佛光之下,慢慢站起身来,他,不是少林寺的老方丈是谁? 张啸天依旧清晰地记得那片烈焰滚滚的天空:想当年,少林寺十三棍僧救唐王,洛阳王世充大发雷霆,命大将王仁则血洗少林寺;时兵马如云,箭如雨下,少林僧众血流成河,百年古刹岌岌可危,德高望重的少林方丈见事不可为,便想以一人之死来换取少林寺的平安;哪料到那王仁则狡猾之至,出尔反尔,见如神仙般的老方丈葬身于火海之中之后,凶相毕露,穷凶极恶,竟然一把火,彻底烧毁了那晨钟暮鼓雾霭沉沉之地;待张啸天闻讯赶到时,昔日的宝地已经变为一片焦土,无数可怜僧众的尸体被烧的面目全非如焦炭一般,再想救人已经来不及了!此事无疑成为一生中难以忘怀的痛苦,没想到方丈大师吉人自有天相,竟然辗转来到了风雅,虽然从时间上算起来好像有些偏差,但无关紧要,看来希拉那见什么拿什么的坏习惯,有时候倒是坏心办好事了。只是,以老方丈大师的神功,即使不愿杀人,也不至于被抓?何况还受了这么重的伤? 第一卷懵懂希冀 第十章 暴雨惊雷血情杀(六) 更新时间:2009-7-25 11:32:40 本章字数:6589 “异教徒,烧死他!异教徒,烧死他!”众人齐声大喊,一时间似乎又统一了思想,平息了纷争。 方丈大师念声佛号,艰难的走上广场的高台,大声道:“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域?以老衲之一死,换得女施主一命,实在是天大的公德!”圣教主教这时候终于反应过来,刚刚怎么就让自己的对头借题发挥了呢?幸好贞德这个丫头够倔,否则还真是不妙了呢,再不能给那老对头任何机会,哈哈大笑道:“好一个异教徒,你以为我圣教为何物,还由得你在此讨价还价?不是想死吗?那就和贞德一起烧死吧!” 大师宅心仁厚,哪里忍心看着好端端的女孩子被活活烧死,又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施主,你又何苦如此执迷不悟?苦海无边,回头是岸,阿弥陀佛!” 只可惜,大师一番苦口婆心,竟然没人理解,只推推搡搡就往铜柱上面拴;老大师双眼一瞪,一挥手把押他的四个武士全部扔了出去,完了一声狮子吼,震得四野建筑物都一片摇摇晃晃,更别提附近地人了,一个个晕晕沉沉,就好似喝醉酒的醉汉;还好老方丈身体受了重伤,再加上人实在是心地太好,不愿意多造杀孽,这些人才能够保持了不多的神志,否则这一片的白吃,那是肯定了的,老方丈哼哼哈哈,庄严宝相一时间灰飞烟灭,完全成了一个吹胡子瞪眼的小老头,不解气地道:“你们一帮龟孙子,给上三分颜色,就敢开染坊,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说到底到底是番邦蛮夷,我佛慈悲,但也只是度化有缘人,天下无不可度之人的理想国度,看来在这里是没有的了!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张啸天看得是止跌眼镜,这还是老方丈吗?不过想想也难怪,好端端的被骗着火烧了一次,强如自己的人都难以忍受,更何况老方丈呢?若是如此还那么的迂腐的话,不如找块豆腐撞死算了;一时间自己都有点想笑,想想有生之年可以看到如此一个和蔼可亲的人不顾风度的大发脾气一番,还真是难得,当下也不管有没有什么冒天下之大不韪的后果,只飞身上台,大声道:“老方丈,可还记得我吗?” 小老头老方丈眨眨眼睛,竟然还真是有自己认识的人呢,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老而不死是为贼,可怜自己一世英名,这顷刻间就在成贼的年龄里给丢掉了,万能的佛祖啊,救救人吧!张啸天微笑着不言不语,心里面此时此刻却翻江倒海一样不能平静,刚才在远处他看不到贞德的伤势,近了才发现原来她身上的致命伤害竟然不是刚才的鞭打,而是闪着有些熟悉气息的伤口和一根令人无法集中精神的银针,怪不得顶着如此多光环的贞德可以被轻松捉住;但是这并不是最可怕的,最令他感到心惊胆战的是台下教众的反应,对于如此狂热随时都可以为信仰献出生命的教众而言,竟然大部分可以对自己视而不见,这说明了什么?最重要的是少数有反应的人竟然在发动之前便被旁边的人给拦了下来,这又说明了什么问题?这再联系到路途之中那怪异的绿鸟的反应,如果一个人他不是太白吃的话,恐怕再不会说是看不出些什么了吧。 圣教徒集会的后面一阵阵骚乱,慢慢的自动让开了一条宽敞的大道,然后一起齐齐拜下,大声道:“恭迎武火,圣教万岁!” 火灵一甩衣裙,缓缓向前,张啸天只稍一诧异,立刻明白过来,怪不得仅凭着衣物便可判定为异教徒的自己可以在此畅通无阻,原来,是早有人打点好了的。再斜眼看了一旁的圣教主教,好阴险的一个人,你明明已知道火灵在此,却在此惺惺作态处决异教徒,恐怕居心不良吧,或许,在内乱不止的圣教内部而言,这还是一个什么可以创造出什么良机的机会也说不定呢! 火灵更加明白这里面的玄机,要知道她初次陪张啸天出来,那靠的是自己这一身标准的圣教衣物;但这一次呢,发生了什么?更何况在刚才大师从人群中出现得那一刹那,竟然暴露了太多的熟悉的面孔,如此煞费苦心,可为用心良苦,心意不言而喻啊……但是众教徒明显的有着不少的疑问,似乎是对某些认知上的怀疑,火灵不奇怪,要知道她在不久的以前也曾经有过同样的怀疑呢,缓缓道:“你们这样的神情,莫不是怀疑我这张脸孔之下不再是昔日的武火吗?我要说的是,这才是我的真面目,以前的那张脸,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什么真面目?张啸天一下子就糊涂了,难道她以前不是这张脸吗?为什么,为什么我什么都记不起来呢?对了,她不是和我同时失忆的吗?为什么她可以记得起来,而我却不能?难不成她故意装傻骗人的吗? 事实上这倒是张啸天误会了火灵,火灵同样不知道只是什么原因,但她较之张啸天强一点的是,她知晓自己以前是什么样子,从她对镜梳洗的那一刻起开始,在经历了不足一秒的惊愕之后,便已经义无反顾的熟悉并认同了自己那张新面孔了,谁让以前那张脸那么普通而如今却如此让人不可自拔陷入其中的光彩照人呢? 然而自己欢喜并不代表别人认同,而要获得别人的承认,并且要躲开一些别有用心者的暗箭,就必须借助外部因素,火灵,在众人自发地让出一条道路之时,便已经改变了自己的初衷,她可以毫不怀疑的预见到,如果自己今天不采取一些手段的话,那么明年的今天就很可能只能在这铜柱之上才可以寻找到自己的一丝存在于世界上的痕迹了;宗教,不错,就是宗教,永远不可以行差踏错,而打破如今僵局的最好手段,除了令人发狂的人血沸腾的宗教战争,还有什么手段可以在短时间内冲昏人的头脑、打破人的固定思维,从而赢得足够的时间来让自己谋划如何让众人来适应自己这张脸呢? 一切大义,都是假的;只有手中的剑,身上的血,才是真的。 她变了,在那一刻,她真的变了;一个女人,一旦接触了权力,她便再也不是普通的女人了——同时也是这一刻,张啸天觉得自己离那个女孩子越来越远,往日里总要讲什么万水千山隔不断,今日只一层纱,便物是人非。 “你们不信吗?”火灵幽幽道,手中剑忽然发难,一击劈天主教廷主教为两半,接着说,“你是你们不信任我,但是你们也不能被判自己的教义;你们可以忍受别人拿圣教的一些事情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笑料,我却不愿意由于自己而使得我心中的光辉女神得到丝毫的亵渎,哪怕,迎接我的是地狱,是刀山,是火海!”两方面的教众都被这突然的变故和淋漓的鲜血惊呆了,而听到火灵这番话,才突然反应过来,是的,自己的信仰,绝对不允许亵渎,刹那间新仇旧恨一下子冲昏了头脑,东西桃花镇警钟长鸣,甚至守城的城防部队,也加入了这场血腥的权力的牺牲行列当中。 暗处的几个人登时有了作茧自缚的感觉,好阴毒的目光啊,她真的是过去那个胸无城府的武火吗?难道,那人真的和她有关系?越看越像,越看越怀疑,越怀疑就越觉得聪明反被聪明误,若真的那人回来了,可该怎么办好?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方丈大师不住地念佛诵经,张啸天则呆呆地望着这些锄头军、斧头军的血泪,甚至连一心想挑起宗教战争的贞德也有些发呆,有些事情当你谋划的时候或许想不到什么,但真正看到的时候才会发现人原来是那么的脆弱和无助;东西入口处无数激愤的教众正在滚滚而来,鲜血的气息已经弥漫了整个桃花镇,甚至天上的云,都被鲜血染得鲜红欲滴。她,火灵,真的还是自己残缺记忆里的那个灵儿吗?究竟是什么原因,使得她变得如此疯狂和迷恋权势?难道,人真的都是如此无奈的吗?自己无奈间可以放弃一切甚至自己的生命,而她却要无奈地放弃自己的牵挂甚至是整个人的良知吗? 迟了,还是迟了…… “为了吾后的旨意,冲击!”突然出现的铁军一下子打破了这场混战,火灵站在高处,一点都不紧张,反而隐隐露出胜利的微笑,是的,这是血债,这是一种感觉,这支军队,与自己似乎有着血肉相连的感觉,是如此的亲切,她们,他们,是属于自己的。 骑士的冲击很快稳定了秩序,时隔不久的琼斯这一次明显的与众不同,她给人的感觉就是夏日里的一朵雪莲,寒气逼人,既出尘脱俗,又女人味十足,甚至看得火灵都有一些说不清到不明的嫉妒!她向前一步,单膝跪在地上道:“铁军主帅琼斯,见过公主;琼斯救驾来迟,还请恕罪!” 火灵轻轻一挥手,那意思分明就是起来的意思,然而琼斯却不动,而是轻轻地抬起了头——她,在等……等什么呢?火灵接着不经意的说了半句话:“你跪着,又没要你……”她没有说完,因为她已经看到了那未卜先知的神情,这是什么?是挑战?是较量?是连反应时间都不留下一分一秒以拦住欲出口的话的耻辱? 什么都不是,有什么都是! 一个人为忠义,求的是不卑不亢,大方得体。 一个人为傲气,就是要唯我独尊,独一无二。 既生火灵,何出琼斯?这一次是真正的无奈了,理智告诉她,琼斯,该让其起来了。 放开心情,远望去,十万铁军铮铮,刀枪如林,旌旗猎猎,一种天下尽在己手之感从心底升起,那前所未有的满足感让其舒服的好似浑身三千六百个毛孔全部舒展开来一般,这才是生活,驱使天下走一遭,方无憾人生啊!情不自禁地一笑,深情的抚摸着手中的绝世好剑,斜眼瞧一下一边的想起来便咬牙切齿的几许身影,陡然用力,双手手指直响,铁与血,在某些时候,是不能分开的。既然已经认为不可以分家了,既然已流了那么的血了,执铁在手,再多杀几许人,又有什么了不得的呢?而纵观世界,哪一方的权力持有者,位及高位之时,不是踏着累累白骨而起的呢? 这是你们的宿命,只怪你们在权力的角逐中站错了位置……冷笑一声,一挥手,吟道:“杀,不留一个活口!”琼斯一震,没有动,自己,真的没有选择错误吗?火灵不笨,似乎猜到了琼斯的疑惑,又道:“一个将军,一个仁慈的将军,你说,她有可能成为一名伟大的将军吗?”是啊,仁慈,是对于上位者所说的,而将军,所又该拥有的就是如何能够尽量多的杀死敌人同时尽量少的损失自己人;够狠,够毒,够辣,又不失冷静,这正是天生的政治家、军事家,她,果真无愧于自己的血统!会意的一笑,乱军而过,那几人登时被马踏成泥,再无辨认的可能。 一不做,二不休,北方的圣教,名存实亡的格局,该结束了!“传檄北方圣教各地主教、教士,桃花镇圣教总坛有令下,令速集议事!” 酒肆故地,方丈大师与张啸天对面而坐,而那个残心贞德则是怪异的死死跟着,也不说什么,就是跟着,仿佛在等什么奇迹一般;两人不理,只顾自己闷酒大喝;外面,战马长嘶,兵刃不息,惨叫连连,人心惶惶,无法评价这样的结局该是不该,也不清楚该不该同情这些可怜的百姓,记忆中火灵那天真的微笑变得越加空洞模糊,只留下那个手提血剑面带冷笑的人影占据着那原本可人的身体——权力,终于被她拿到手里了,而她,也终于步上了白莲花那条无奈的鲜血淋淋的道路;风之国北部圣教所有的主教要么战战兢兢引颈待戮或期待奇迹,要么被一队队铁军残忍的分尸灭迹,关河上下到处都是鲜血,无辜的阴魂整日在云端里哭泣,为什么,好好的一个风之国,怎么一夜之间,变得如此残酷无情呢?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少侠你何必自寻烦恼,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此乃定理;不破不立,不立不破,乃万物星辰运行之规律;正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想当年汉高祖无马拉车,文景帝节衣缩食,看似破败不堪,却终是天下太平,乃天下大治之前兆!”老方丈的话说的意思张啸天是明白的,这里讲的汉室的事,乃是汉初天下初定,甚至同一颜色的纯色马匹都不能寻到,没办法只能坐牛车,而文景则是以身作则,致力于恢复大汉民生,虽天子看起来受到了委屈,而后却是天下太平,后文景之治,百业兴旺,人民安康,这才有了后来的武帝南征北讨而民生不乱。 是啊,李小子(李世民)他还杀兄弑父呢,但结果却是个贞观之治,说不定真的是祸兮福之所倚,个人的野心,特别是智者的野心,哪一个不是建立在强大的能力之上的? 想及此事,心境一下子开朗许多,接着话便多了,不小心便扯到了少林寺。老方丈毕竟关心寺庙安危,这就忙问:“且问少侠,我少林可安然无恙啊?”张啸天微微一顿,道:“方丈,实不相瞒,百年老寺,付之一炬;满寺僧侣,死伤殆尽!”事实就是事实,张啸天也懒得再遮掩,对于虽有一定觉悟却依旧容易心存幻想的人来说,只有血淋淋的残酷,才能够让其更能坦然地面对现实。 “什么?”老方丈拍案而起,临死前的那一幕突然如闪电一样在脑海里闪动,防腐绞得浑身都要撕裂开一般,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伤势顿时恶化,一层若有若无的薄冰在脸庞上时隐时现,万般悲愤积聚于心头,怒道:“恶贼居然如此……好,好,老僧真乃一枯木一般,枯木,枯木啊!”旁边的贞德一见老方丈情况危急,急忙跑过来扶住,已经拔下银针的她再也不是那个柔柔弱弱的小女子了,连身上那些个令人恐怖的鞭伤也在片刻之间让其水疗术治了个七七八八,此时则口中念念有词,一股热腾腾的水蒸气慢慢从四周聚起,在老方丈附近形成一个环,而里面老方丈则大汗不止,终于缓过劲来,只是一时间仿佛苍老了许多。 看着张啸天仿佛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贞德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挥手撤去水蒸气,两只手缠住老方丈的胳膊,摇晃着道:“师父,我承认你是我师父了,你别这样好不好,你这样自我好心痛!”老方丈怜爱的看了看贞德,他多少年的智慧可以轻松的看透每一个居心叵测之人的内心,此时已可以肯定这个小姑娘是认真的,但他还会有心思教授徒弟吗? 张啸天仔细盯着这怪异的师徒俩,心里不停的自问:这什么时候起,少林寺也收起女弟子了?但明显的此时此刻并不是想问题的好时间,似乎是无意识的道:“天规有常,阴阳循环;少林虽毁,我佛心端!” “少林虽毁,我佛心端……哈哈哈哈,枯木啊枯木,到死你还是跳不出名利这个***啊!少侠一言,老僧如明灯在心,如今便改法号无悔,无悔此生,无悔我佛!”是啊,少林寺虽然毁了,我佛,难道也会一同毁掉吗?就如同人可以打败,但只要不认输,他依旧是个胜利者。老方丈回头再看一看那个小丫头徒弟,慈祥道:“你不是问过师父为什么我少林寺的弟子都是男的,却要收下你个女弟子?师父这就告诉你,我佛无不可度之人,难道女弟子就不能收吗?” 然而,无悔大师伤势毕竟太重,虽然被贞德暂时压制住,却并非长久之计,若长此以往,必病入膏肓,生机全无。张啸天默默地看着他,心道:无悔大师一生于我有大恩,却好人多难,如今我不救他,岂为志士所为?希望龙族先祖体谅才好!打定主意,道:“大师之伤,已不能拖延,我这里有一部九阳神功的内功心法,希望大师接受!” 九阳神功?这不是龙族不传之密的内功心法吗? 张啸天不顾老方丈的推辞,只注视着他,一字一顿道:“方丈,难道您就忍心看着外面这些百姓一生一世如此悲惨的生活吗?他们,需要佛祖来拯救啊!”方丈大师稍一迟疑,竟然起身拜下,道:“少侠,老衲不才,却有如此重任,实在有心无力;想当年,我佛初入华夏,历经千年坎坷方有如今正果,异域风雅民风不纯,心志不坚,老衲如何可以以一人之力而度普天之众?没有佛的土壤,如何生得出佛的菩提?”这一言有深意,有私心,所谓万般皆有心,就连佛祖当日也因听经者不舍金银而使之子孙世代贫困,更何况刚有所悟的老方丈呢? 什么意思呢?难道……当年佛教传入中国到后来发扬光大时,已不再是原来的天竺佛教,在此过程中,佛教有一个中国化的过程,换言之佛教成为了华夏人自己的佛教!而华夏人,更有一种天生的傲骨,自古以来,虽无称霸之心,但所及之处,无不王之——那风雅呢?面前的这一方土地,既然已经来到了,既然有新意佛法普渡之,既然潜意识里有王天下的优越感,怎允许再出现一个佛教风雅化的过程呢?正所谓一种文化养育一方水土一方子民,那么,佛教的大放光明,怎能不建立在伟大的中华文明之上呢? 第一卷懵懂希冀 第十章 暴雨惊雷血情杀(七) 更新时间:2009-7-25 11:32:41 本章字数:6232 老方丈,世界变了,人也确实该有所变化了;若是你真的毫无变化,反倒要令人为难得很。老方丈一席话,这是要我龙族发起一场对风雅的文化入侵哪,老人家就是老人家,一双眼睛实在是看得太毒辣,这可真的是釜底抽薪,又像是火中取栗,要么心想事成伐地伐心,要么玩火自焚万劫不复徒为他人做嫁衣裳! 希拉,很久了,你离开这么久了,既然已经离开了,却又为何不带走你自己所主宰所掌控的世界呢?你选择我留在风雅,是要我毁了她还是不惜一切代价的守护她?你如此选择,却又如此情形,这不是陷我于两难之地吗? 老方丈微微一笑,人生百年,阅人无数,别人心里会想些什么,老人再明白不过。右手往怀里一掏,竟然还有一本楞枷经在——楞枷经?老纳不是自焚而死吗?怎么还有……不及考虑了,自己的一身衣服还都在着呢,何况一本经书? 张啸天九阳心法娓娓道出,老方丈听在耳中,记在心中,书于经书夹缝,要知道九阳神功何其精妙,不记下来,如何能够融会贯通?再说了,相见即为缘分,说不定,少林寺内功心法中又可以多了一门神功了。至于这经书能不能再送回到华夏世界里的少林寺,再看缘分吧!只是老方丈有一点没有想到,九阳神功乃是以九龙信仰为基础,随着老方丈和贞德不停的修炼,心中的信仰必然会在潜移默化之间发生着质的改变…… “方丈,我越加觉得这寒毒怪异,想初步消去一些以减轻方丈大师的痛苦,没想到这寒毒竟是如此的霸道,究竟是谁可如此伤您呢?”张啸天毕竟经脉大损,虽然知道凭目前的功力只是减弱一下方丈大师的痛苦,并没有太多的实质性治疗的效果,但还是口述过心法之后,几经考虑,决定尝试。 老方丈长叹一声,思绪仿佛又回到了他受伤的那一刻,道:“一言难尽!老衲路遇一雪妖,就欲收服于他,没想到……” “雪妖?怎么可能?一个小妖精罢了!”张啸天对此感到十分的惊异,这无异于天空中忽然飞来一座大山然后轰隆隆不小心又砸了下来。 “不,他,并不是普通的雪妖,而是……”老方丈一字一顿,异常严肃。 “不错,我不是普普通通的雪妖,而是妖精族北路大军雪妖大将是也!”树丫上银光一闪,一只拥有着长长绒毛和雪白肚皮的狐狸机警的趴着,虽然不是什么狮虎,虽然不是什么猛禽,但它给人的感觉,却不是如外表一样那么的可爱,那是死亡的使者,恐怖魔王的先锋官。 哈姆雷特几个人一阵瑟瑟发抖,急忙运用火焰魔法去融化身上的冰霜,向那哈姆雷特王一生纵横天下那想到今日会在阴沟里翻船,脸面大失不说,还差点丢掉性命,看来还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自古多少英雄并非死于明刀明枪,而是死于自大和轻敌,看来长老他之所虑真是用心良苦,自己的缺点不能不改啊! “很好,小狐狸,能击倒我哈姆雷特,也算英雄!但是,你不会有第二次机会了!”几个巨人浑身烈焰滚滚,甚至周围的树木都被烤的卷了枝叶,更不用提急急躲开的精灵部众,如此火人,雪妖该如何解决呢? 如此气势,但是,哈姆雷特等,有一次倒下了!在那一刻,空际里仿佛突然出现了一把把无影无踪的利刃,一瞬间穿透了众巨人的身体,五脏六腑一阵翻腾,奇经八脉混乱不堪,一口血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吐了满地,登时再也起不得身!精灵女王急忙用魔法灭火,伸手想抚慰众人的伤口却遍寻不见,竟然完好无损,难道,难道他们也可以杀人不见血吗?这……不对,难道…… “大石头人,我首先申明一件事,我是狐狸不错,但绝对不小!”狐狸,是啊,动物之中最狡滑的狐狸,甚至连狐假虎威都可以使用出来的狐狸,怎么可以轻言视之呢?哈姆雷特努力坐起来,惨笑道:“痛快!痛快!能够以微小的寒气聚成利刃状一举攻破我火焰之身伤我五脏六腑,不愧是妖精族之大将!巨人族,哈姆雷特,服了!” “不过!我哈姆雷特虽然服了,可你等异族人侵入我风雅,我等怎可坐以待毙?儿郎们,奋勇杀敌啊!”哈姆雷特一声吼,会同精灵女王和古树,一起举起了各种各样的令旗。 古老的由半月形月石和数十颗星石所组成的暗夜战旗首先出现,庞大的月神的光辉笼罩在月石的周围,在天空中闪耀出比太阳还要明亮的光辉,神秘的星石同时闪耀出点点辰光,如萤虫般在战旗所过之处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光彩照人的魔幻痕迹,就如同一面活的旗帜一样,这样的旗帜是永世不倒的;神秘的树妖部队扬起一路烟尘,已经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里,为首足有半人马高大的树妖王高举着战旗傲然挺立,下身虽然表现出羚羊的身体而不停的走来走去,显得似乎有点燥乱,但是其上身却是标准的人类女性的标志,恬静羞赧的气质又让原本似乎是慌乱的神情变成了怀春少女鹿撞心头的窘态,而那仅仅是几片树叶便遮拦住的身体出奇地竟然没有引起向来以礼义道德约束为第一位的华夏妖精族的反感,更令人有了一种无法自拔的想上去呵护的冲动,这是一种发自内心心底的最野蛮最原始的只属于男人的躁动。 眼若媚丝,顾若盼兮,丰满而不是娇柔,这是一种什么样的诱惑呢?就连身为女子的青白二蛇也免不了其温柔的陷阱,所幸二蛇都是媚术的高手,所以很快便清醒过来,或许媚术能够唤起人最新的的柔情,可是战意却是人心底最强大的钢铁长城,白蛇一转身现出真身,她的头上已经隐隐出现了两个凸起,显然已经到了化龙的初级阶段,一股前所未有的杀气以白蛇为中心向四面辐射,蛇,果然不愧为太古凶物,就连僵尸王将臣都在心里产生了一点点的涟漪,不禁一笑,小白果真不错,如此年轻就已经有了如此杀气,如果不是陷入爱情的漩涡而不能自拔使得有时候会犯上一些弱智到极点的错误,她简直就是妖精族最完美的女性;伴随着轰隆隆如鹿群奔腾般的雷声,两道洪流从树妖王两侧滚滚而出,这些树妖明显比刚刚追逐将臣时强大了许多,毕竟在长途奔袭中是没有办法保持强大的队形和一些常用的阵法的,但此刻充足的兵力和足够开阔的平地使得这种优势发挥到了极点,整个部队以六人为一组,每一次停顿当由六人组成的魔法阵显现出若有若无的六芒星一刻,就是她们飞矛出手之时;刹那间,天空中无数的飞矛组成了一张又一张矛网,而后来的树妖更是不停的变换着方位,她们真不愧为精灵族最具有智慧的兵种,战场上任何细微的变化都被她们敏锐的双眼所洞察,她们的矛枪逼迫得对手不得不不停的躲闪的方向,如此一来无论多么迅捷的速度在足够庞大的矛网之下将再也无法发挥速度的优势,哪怕是强大的妖精族,哪怕是已经得到了缩地成尺法术支持的僵尸况天佑,哪怕是早已经站到了力量顶峰上的僵尸王将臣;无数的精灵弓箭手成为了第二梯队攻击力量,她们放弃了翅膀的优势,在黑白森林的边缘她们已经拥有了可以变化身躯的能力,树顶树丫树影树桩,凡是能站立的地方到处都是弓箭手身影,她们此时此刻已经变化的如同十一二岁的人类女孩大小,同时她们的打击范围也伴随着身躯的变化和物理力量的增强而覆盖了更大的面积,但闻弓箭手之追风者一声令下,寒光点点,箭如雨下,天空中顿时出现一片乌云,舍人心魄的杀气刹那间击破了整个黑白森林的宁静,万千飞禽走兽四下乱蹿,尖利的嘶鸣声此起彼伏;还没来得及妖精族反应,以哈姆雷特为首的山顶巨人冲了上去,洞穴巨人已经在他们身上挟持了足够厚的石肤术,而他们更是不负众望,刚刚进入他们的种族异能影响范围,一个个以特定的事件间隔不停的吼叫,那是一种极其怪异的声调,有人甚至怀疑这种声音根本需要经过耳朵而是直接刺激人的大脑,刹那时间一个人所有的负面影响会被彻底的激发,变得暴躁甚至失去最基本的判断能力,而表现在一个人感觉上便是那视野里所有的吼叫的巨人将在一刹那变得异常巨大,巨大到可以遮天蔽日顶天立地,仿佛在那个人的世界里除了眼前的巨人便再也没有其他的任何事物,他的勇气将会在一瞬间流失殆尽,他的杀气将会在眨眼间由兴奋变成恐惧,而恐惧的极点便是不顾一切的朝着造成自己恐惧的根源疯了一样的冲杀过去……可想而知失去了勇气和杀气的士兵在这种情况下的结局该是如何的悲惨,这种极其怪异的种族异能哪怕是强大如风雅龙族的种族也不免畏惧三分,当然这种畏惧是相对的,要知道对于同样属于强大力量的最顶端的存在,万一到了要以死相搏的境地,自杀性的攻击将会对任何敌人和任何防御造成无法估计的创伤,就如同当年宙斯的部队用自爆大量杀伤龙族部队一样。 古老的种族果然是有着足够存在的理由,只是当力量强大的不可抵御的时候,往往再奇妙的智慧也是无可奈何的;僵尸王将臣只一闪之间便恢复了正常,作为自开天辟地以来便以神秘身份而存在着的强大所在,对于这种一次又一次近乎无赖的骚扰性的攻击显得越加愤怒起来,两颗僵尸牙在不停疯长的愤怒之中越变越长,终于一声强大的吼声从将臣口中发出,一道无形的力量的波纹如同海啸一样掀起百丈高的气浪以将臣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辐射,别说那些个矛网和箭矢,也别提在冲得七零八落的暗夜大军和巨人族军队,就连神秘的黑白森林里不知存活了多少年的古老树木也出现了规律性的倾倒,这根本不是普普通通可以出现在人世间的力量,哪怕是神,在被恶龙影响过的黑白森林里,也不可能造成如此的破坏,僵尸王将臣,果然是比神还要强大的所在。 这,这样的对手,如何能够击败? 但事实有时候就是那样的令人啼笑皆非,正印证了那句话:一个世界最害怕的不是内部的惨杀,而是外部的侵入;内部的杀戮无论残忍的什么程度,最起码不可能产生亡族灭种的后果,但外来的种族,即使是最弱小的一类,说不定正是造成被侵入世界崩溃的最大的原因。而对于侵入的一方也同样面临一样的问题,树妖身体上发出的那种沁人心脾的香味对于风雅人没有什么,对于普通的妖精族也没有什么,偏偏对于近乎于无敌的僵尸,则是一种致命性的毒药,甚至强大如僵尸王将臣,也无法摆脱这种要命的毒药的影响,要说他与其他僵尸有所区别的话,也就是影响的程度和影响的速度比较慢而已。 看着僵尸王逐渐消失的力量和已经瘫软在地上的况天佑,别说妖精族了,就连始作俑者的精灵族女王、古树,甚至是树妖王,都陷入了近乎无休止的震惊之中,要不是有人不经意间咬了一下自己实在是太疼而叫出了声音,恐怕这种震惊还会继续进行下去……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神果然站在风雅一族这边哪,还等什么呢,进攻吧,我们的勇士! “小心,她们飞矛上也有毒,可以在风里散播!”青白二蛇那可是用毒的高手,对毒的了解在明白不过,这些小伎俩,自然瞒不过她们;只是如今形式危急,不能够有哪怕一点点的失误,再加上精灵的毒实在是太怪异,万一再有什么变故岂不是赔了个干净?再说,自己的族人正处于危难之间,急需要对潜在的敌人进行实力上的了解和进一步统一指挥,关键时刻最具有统率才能的况天佑又到了下去,妖精族的高层,已经不能够再有所损失了。 雪妖尖叫一声,不是要减速吗?那好,我们大家一起来减速,看谁减的过谁?说话间大片的寒气喷洒而出,还就不信了,难道你们都是火做的?风之古树一看不妙,暗夜的族人那里经得起这样的折磨,这样子的一冻,还不是非死即伤?看着四周一片痛苦呻吟中的弓箭手和本来生命不多却一时半会儿偏偏死不了的树妖,长叹一声,可用的兵不多了,急忙挥手直指蓝天,一股空前的风元素在周围聚集,即使不能够完全驱散这股寒气,也要减弱她巨大的威力才行啊!青蛇早就看不下去了,为什么要忍呢?青蛇剑在手,口口念念有词,河谷虾蟹被召唤而出,成就一尊尊金甲神人,但闻号令,这就要血染疆场。白蛇在一边看到了,急忙过来阻止,是的,妖精族是受到了巨大的创伤,但是现在还没有到必须拼命的时候,哪怕有一丝的希望,哪怕借助强大的威摄力使得黑白森林延缓出兵,那都是莫大的成功啊,不禁又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况天佑,无数的眼泪一颗颗拼命往肚子里吞,含泪道:“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不能杀人!” “为何?为何我们要一次又一次的忍?”青蛇哭了,她的眼泪可不比白蛇,那是哗啦啦的流个不停不息。 “因为,我们要在这一片土地上站稳脚跟!我们妖精族北路大军,成败存亡能否兴盛在此一举!”白蛇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舍弃了眼泪,一种强烈的种族危机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这她,什么事情可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要知道面前的风雅族人,给她的感觉绝不是软弱可欺,若是真的逼到了鱼死网破的境地,对于妖精族的复兴,绝对是致命性的威胁。 雪妖见事不可为,急忙召唤身边的一头狼一头豹子扛上地上的两个不能损伤的大人物跑路,僵尸王将臣这一辈子哪受过这样的屈辱,挥手挡开那头豹子,怒道:“要是我有哪怕一分的力量,哪里用得着你们出手!看什么看,没见过老子仍衣服,这件破衣服老子早就不想要了,见一次烦一次……我说豹子头,你乱拣什么,没听我……也罢,烦归烦,衣服还是要穿的,老子哪能像那些个不知廉耻的异族人一样,用树叶遮丑……你走开,我现在有力量了,我上去揍她们!”一般的豹子头都快急死了,我的将臣老爷爷,老祖宗,你这样子动弹一下都难上加难,还要去杀人?你要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损伤,就算我死上十次也不够赔的呀!一时间又叫又跳,原本以直线速度著称的豹子这下子成为了历史上第一头最具有转圈天赋的异种豹子! “大胆妖精,真欺我妖精族无人乎?”一个小精灵从后面赶上,这不是精灵公主小幽是谁?她弯弓搭箭,这就要给那些坏人些深刻的教训,瞄准的不是他人,而是正驮着况天佑准备开跑的灰狼!灰狼没有发现,他现在一颗心早就乱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早就在脑子里绞成了一堆浆糊,可旁边的小青却看在了眼里,她有一种怪异的直觉,她对于那个精灵竟然有了一种似乎类似于心有灵犀的联系,整个战场上她可以觉察不到任何人的行动,但对于小幽哪怕是闭上眼睛都能够看得是清清楚楚,她怎么能够容忍别人伤害灰狼活着伤害到况天佑呢?情急之下,哪还管的什么手下留情,七八条剧毒的青蛇飞袖而出——远远的风之古树自小幽离开便一刻不停密切注视着她的安全,这时候哪还允许藏私,豁出了老命一扬手就是一阵龙卷风,将那些个妖精族吹了个漫天飞舞;女王爱女心切,甚至连最基本的魔法防御都忘记了,她只记得一件事,那就是拼了性命也要赶到女儿的身边,此时的她哪里还晓得什么毒蛇有毒,只看了一眼女儿,竟然已是奄奄一息。 “娘!”小幽平生第一次感觉到了恨,她缓缓抬起头,怒目盯住空中的小青,那感觉,就好像地狱里的魔鬼重生了一般!将臣一声长叹,仇恨的种子已经埋下,两方力量的冲突已经无法避免,也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挥挥手,坐在豹子头的身上就冲入了龙卷风之中,作为同样是风的天生操控者,而且还受到了希拉以及风精灵使亲自指导过的豹子头,他有足够的信心可以借助这一阵龙卷风把大家全部送出这个危险的区域。 究竟恶魔是怎么炼成的呢?受尽仇恨的煎熬,日不能食,也不能寐,日久年深,性情大变,甚至不可理喻,这便成了无恶不作的恶魔了吧!那么小幽她,身上流淌着那原本就是来自于恶魔力量的血精灵的鲜血的小幽,会成什么样子呢?她还好吗? 第一卷懵懂希冀 第十一章 泪竹斑斑火楼霞(一) 更新时间:2009-7-25 11:32:43 本章字数:6807 一切的事情都存在着无穷的变故,一切的事情又都冥冥之中早就注定,人世间的无奈,何时是个休止? 看着张啸天傻愣了老半天,火灵可等不下去了,一脚踢来,戏笑道:“咦,咱家的小天,在想哪家的姑娘呢?大伙可在等着你的评判呢!”张啸天一惊,是啊,现在哪里还是回忆往昔的时候,顿时回到了现实,又看了一眼左右两边怒目而视的一片扇子和一捆笛子,实在是无话可说——这些都是什么人哪?哪里明白笛扇乃高雅之物,却尽成了装门面的装饰品,且攀比之风已经到了比宗教信徒还要极端的地步,这要怎么说? 桥头两边的人可等不了了,虽然张啸天由于特殊的原因还没有机会知道整个风雅盛行的制度为奴隶制度,但这种制度却真实的存在着,要知道在奴隶制社会里,能够游手好闲、谈文论武、行侠仗义甚至自由修炼武技、修行魔法、研究学问等等的人,哪一个的背景会是普普通通?这些人平常里谁敢给他们颜色看?一个个是哼哼唧唧,哪一个自命不凡?话说回来,除了那些个自命不凡、无所事事贵族、奴隶主子弟之外,有谁还会为一些个平常里小事物等等东西争风吃醋,从这一点侧面上也反映出这些人的一些东西;说话间,争吵声由小至大,首当其冲便是那些自命不凡的文人,站在两边谈诗论赋倒有点那么意思;只是脾气大的魔法师可没有闲情逸致去玩那些文字游戏,我管你三七二十一,武士是大刀片子出真理,而我们魔法师,则是风火雷电一家亲,也不多说话了,直接就在桥的两头暗暗连起魔法阵聚起了魔法,电火神光若隐若现,风暴的双手已经在不知不觉间缓缓抬了起来,而把相对脆弱的胸脯暴露在空气里。 天哪,这就是我风之国的贵族吗……火灵当时就差点闭过气去,要一个一直以来自以为代表正确代表真理代表这个世界的前进方向的人突然之间接受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掩耳盗铃的无稽之谈时仍就保持理性和一颗平常心,那简直比登天还难!圣女的反应倒是相对快了许多,她对贵族的一些习性的了解可比虽然计谋超人有点冷血却本质上相对单纯的火灵要强得多,这些贵族虽然不堪,但由于无所不在的骑士制度的存在,使得这些个贵族对于家族荣誉保护程度甚至超过了保护自己生命的力度,他们可以怕死,可若是有人侮辱了他们的荣誉,十之八九的贵族会以命相搏!当然这些看起来好像很矛盾规则之所以兴盛其实这还和整个大陆完善的金钱赎买制度有着莫大的关系,在战场上一但一名骑士在战斗中耗尽了所有的斗气,即使是失败而投降,这名骑士不会受到任何的虐待,只要他的国家或者家族给予足够多的赎买金钱,那么他便可以回到他的国家,甚至如果因为他在被俘前的作用而使得国家得到了巨大的利益,还会受到不同程度甚至是英雄般的待遇。不过这种制度在平常贵族之间的械斗中却没有任何的涉及,这与创立这种制度的创始者不愿意因此而使得贵族失去勇气血性有着巨大的关系,在械斗中要么生要么死,他们代表的正是他们各自的家族,他们每一个贵族,允许失败,却不见得能输的起!在圣女注视下的张啸天立刻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如今必须作出决择,他可不知道什么贵族的荣誉感,马上心头蹦出战和两计:战则出奇制胜,陡然发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两派诸人尽数击倒,然后再作处理;和则冷静处事,以不变应万变,利用智慧,利用语言,兵不血刃,使两方握手言欢——想着想着张啸天不觉笑出声来,自己是什么人,在这些人面前还用得着忍辱负重吗?这样的局势,还用的选择吗? 张啸天一开口圣女就觉得不妙,急忙开口阻拦已经来不及,只能徒呼哀哉,走一步看一步了。 “听到他说什么话了吗?要打我们,简直是在挑战我们的英雄,千军万马一声笛的威名!”一般的人冷冷道。 “人心不足蛇吞象,给上三分颜色,就真的以为自己是天生的染坊专户了?”另一边更是气愤异常。 火灵终于反应了过来,她一边为张啸天的好运气而高兴,谁知道这些人竟然都是贵族等阶层中十之一二的那部分从来不管家族荣誉只管自己好坏的人,但同时又觉得一阵头昏眼花,差点没有晕死过去,整个风之国贵族才有多少,哪料到原本已经少得可怜的贵族中十之一二比例的败类竟然一下子全被自己遇到了,难道这里是贵族败类集中营吗? 即使是事实,也不能轻饶了张啸天,凭什么他可以处处好运气而我则倒霉透顶?一个火球随手扔出去,直烧得张啸天差点一飞冲天,要知道张啸天可是出了名的火焰过敏哪,浴火重生被烧了个七零八落,后来欲火焚身又差点结束了自己的一世英名,这么危险令人痛不欲生的东西,哪里还敢继续玩下去?不由得心头是一针一阵酸溜溜的委屈,你们真的以为计策这东西,真的眉头一皱,从天上说掉下来就掉下来了吗?真是太可恶了,好不容易想出来的办法还不同意,你们怎么不——不对,这……这是……难道……怎么可能…… 刹那间,天地间众人的影子尽数影影绰绰模糊起来,他们成了一片片可怜的棋子,带着多种各样生命的光影聚集在一起,不同的是他们落子的方位和时机再不是有着自己对人生的认识,而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所操控;更不同的是这盘棋再不是什么简简单单的一黑一白,而是由酒色财气生死六道玄关所组成的人生棋盘,这不是嫦娥的七仙琴达到极致时的情形吗?究竟是什么原因,竟逼得嫦娥冒着走火入魔的危险七仙同出呢? 传说中,七仙琴之所以威力强大,是因为有几位太古时候就一直存在着的古仙被封印在了琴弦里,他们日积月累的怒气不得而出,便会伴随着琴音而四散,进而祸乱人的心智,甚至完全摧毁一个人的心理防线而使之成为一个只知道杀戮的战争工具。七仙者,酒仙为一,人生无酒不成欢,或杯酒为壮英雄胆,云长怒把华雄斩,或贪杯误事终悔恨,多少楼台伤醉人,是悲是壮,是福是祸,尽在柔指御情弦;色仙为一,人无色则失伦纲,无伦纲则失天下,无天下则无家国,无家国何以为人,无人何以有色,所谓生死循环,相生相克,矛与盾的对立依赖,多由此而始吧!财仙为一,自古聚金而生太白,有太白方存炎黄,想及当年,太白金谈笑风生论天下大事,说女娲,动英王,胁炎帝,运筹帷幄之中,聚天下豪杰为黄帝所用,次等壮举,谁能讲钱财无理?可惜人世间太多的见钱眼开,见利忘义,谋财害命,若无一颗光明的心,谁能掌握好钱财的命运?气仙为一,杀身成仁,舍生取义,为气,冲冠一怒为红颜,亦为气,同为气,不过一念之间;生死二仙,乃是阴司的传奇,传说是阴阳龙神的眼泪所化,有痴男怨女言,不能执手赴黄泉,奈何桥上等三年,何为生者何为死,二仙洒泪为姻缘,可惜神仙是不允许有感情的,生与死更是不能够相恋,这种不能被允许的爱情的结果,除却一双孩儿黑白无常生生世世的疯疯癫癫,便是分守琴弦咫尺间隔竟成涯天;至于第七仙,没有知道是哪一位贬仙,或许是被贬得太久远,以至于甚至在神仙的历史里也无法找得到答案吧! 但这第七仙难道真的没有人知道吗?不,张啸天便知道,他从第一眼看到那张琴开始,他便知道!也正是他看到了这第七仙,才明白自己以往的所作所为是多么的可笑,只是悔悟来得实在是太迟了,他可怜的妻妾,一个粉身碎骨,一个音讯全无,一个出家为尼…… 此恨遥遥,怎能不报?幸好,幸好嫦娥你七仙齐出,幸好嫦娥你根本不了解七仙琴,作为我张啸天一切悲哀的源泉,气仙,今天就有我张啸天亲自揭开你的真正面目! 空气里似乎有什么气息轻微一动,张啸天猛然一震,刹那间尘封的记忆如狂风暴雨般奔袭而来,这怎么可能呢?七仙的背后,竟然还有七情的身影? 依稀间,一个身穿白纱衣,仪态万千的女子在青草地缓缓而走,猛然间,她嫣然一笑,入梦似幻,如水如烟,巧笑嫣然,轻启皓齿,仔细道:“不要小看小动物,兔子急了,也会咬死人的!知道吗?” 知道吗?知道吗?我当然知道,别人不知道,我怎么会不知道?是了,是她,除了她,世界上再不会有谁更加明白愤怒下的弱者会是什么个样子——不觉间张啸天热泪盈眶,这是家,家的感觉,终于回来了;亲人哪,我终于回来了;自己的兄弟姐妹啊,我,终于回来了!在这一刻,什么仇恨,什么恩怨,全部忘记;仇恨只会让人更加的疯狂,恩怨只会徒增这世界上的悲伤,而亲情,才是整个世界上给人归属感让人可以心安理得心平气和让人可以有足够的心境去感受这大千世界一丝一毫变化的源泉! “我要过桥,是战是和?”张啸天的脸登时沉了下来,他只是习惯性的说出了这句话,却哪里肯给别人思考的时间,劈掌打人入水一大片;琴音幽幽而来,连张啸天都可以沉醉其中,更何况这些个凡夫俗子?所有的人都被琴音所扰,哪里还能分辨出谁是谁非,忽然被张啸天啸声一惊,心神失守,惊慌失措,哗啦啦又入水一大片;其余的呢,虽然在啸声的影响下有了那么一点点的清醒,可惜神志上还是迷迷糊糊,哪里来的及什么躲避闪烁,当然,即使是清醒的,在张啸天急怒之下,凭着这一桥的酒囊饭袋,又有谁能够躲得过去?所谓求人不如求己,为了自己的几乎已经没有剩下一丝一毫的尊严和绝对的保命情绪,潜意识里哗哗啦啦自己跳水一大片……或许,这一河的清水,则是这些人真正清醒的良药呢! 人不断向前走,心却不停向下沉。音乐的声音越来越大,这居然并不是单纯的音乐,而是加入了绝顶的内力催动,这样的结果绝对不是什么简简单单的以文会友或者文争第一武无第二的拼搏,这是仇恨,这是杀戮,嫦娥虽然性情高傲而且除了相貌美丽之外很多方面令人相当讨厌,可作为一个数千年的神宫第一神妃的人,他绝对不会无聊到随便杀人或者拿人的性命开玩笑;而玉兔就更不用说了,作为七情琴的所有者,作为整个十二生肖守护中防御能力最强的一个,除了红眼的她会变得有些嗜血之外,平日里别说是脾气了,连身体都是柔柔弱弱的,否则的话,她的丈夫 也就不会近十年的婚姻生涯中从来没有提过要生个孩子,要知道玉兔的身子平日里实在是太差了,几乎差到了简直一阵风都可以直走的境地!火灵诸人无一例外个个面红耳赤,神情闪烁,几乎自己的所作所为均是无意识行为,七情和七仙最致命的伤害便是通过对灵魂的刺激以及某一方面的灵魂的额外加成或者强行削弱引发灵魂的絮乱而从根本上彻底击倒对手或者摧毁他赖以生存的一切,此等以命相搏的琴音争斗,果真是无可避免的在不大的小城里肆无忌惮地铺展开来,此时只是不经意的影响,若是比拼内力到了最后关头,琴音失去了控制,那后果将会不堪设想,整个小城或许将要被彻底摧毁。 再往前走,迷乱的气息已经越加沉重。小城本就是以艺妓而闻名天下,甚至在历史上曾经发生过由于某些文臣武将沉迷于此而导致了无法估计的后果,最严重的一次是王国的水军统帅私自离开军队来见识所谓的当时最出名的花魁选拔赛,却不料海中强大的海盗竟然不声不息突然攻上尼斯海港,差点覆灭了当时号称整个风雅最强大的风之国的骄傲无敌舰队,可谓是狠狠地打了风之国一个大嘴巴——当时的国王一怒之下不但当即斩杀了那个玩忽职守的水军统帅并且将他的家族一捋到底,而且从王国的国土上彻底抹去了小城的名字,并且有了不成文的规定,小城的名字成为不是禁忌的禁忌,任何人提到小城均是以“小城”代之。但事实就是如此吗?张啸天不晓得这个城市的历史,更不晓得这座城市的艺伎行业仅仅兴起才十余年,究竟这个历史的有效期限有几年无人敢于考究,究竟这个城市的名字原本是什么更没有人敢于用文字或者语言的形式表达出来,什么不是禁忌的禁忌,凡不是傻子的贵族哪一个不是心知肚明,若不是此地距离花都实在是太近,在那场十余年前的王国风云巨变之后,这里哪里还会有机会成为禁忌,试想一下一个差点从国土里彻底消失的城市还会存在禁忌吗?现在所谓的不是禁忌的禁忌,只是最文明的说法,说的稍微不好听一些,便是根本无法用“禁忌”一个词去形容的禁忌。长时间的放纵和无政府状态使得小城人心格外散慢,游手好闲者比比皆是,甚至有了天才坟场的称号,意思是说只要到了这个地方哪怕是惊世骇俗的天降奇才,那也得被香脂花粉所埋葬,自甘堕落,不能自拔;在琴音的影响下,往日里还有些道貌岸然的伪装此时此刻早已消失地无影无踪,到处都是不堪入目的情景,窗户上、床上、浴缸、大街、楼梯、酒肆、茶馆、名胜古迹、雕像喷泉、甚至是有一定魔法基础而支撑着的空中,各种各样淫声笑语此起彼伏,各式各样类型的荡妇淫娃欢叫街头,所有心底的欲望全部被激发,所有的道德障碍全部被摧毁,都有的家族荣誉全部被放弃,所有的文化沉淀全部湮没,这样的情形若是继续发展下去,相信以后即使没有琴音的刺激,世风日下,道德败坏,也并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真正地天使堕落之城,或许真的就诞生了也说不定。 越向城市中心行走,琴音的影响越加明显,空中的躁动几乎可以令人疯狂,七仙和七情同时施为的结果甚至可以达到了梦中那团粉色雾气一样的效果,经验丰富的张啸天可以十分肯定的相信,此时此刻自己的感官一定被增强了不知道多少倍,怪不得此刻再遇到的人所作的惟一事情便是行房事历人伦,想想一下若是一个人的感官已经敏感到了连走路时衣服的摩擦都可以令其不能自已兴奋的程度,她还能有什么样的抉择?要知道七仙和七情那是作为乐器而存在的,凡是乐曲哪会没有几个小高潮的时候,平实的语调此时此地的人已经无法自抑,在一些小高潮下还不立刻沦为最低贱的妓户?张啸天长叹一声,可怜了这一地的百姓,这样的情形即使以后清醒了,他们还有什么脸面活下去?即使自己无法下得了决心,即使道德的约束也已经失去了效应,可是经历了这一次人生中最淋漓尽致的欢愉之后,还有什么可以满足得了她们的要求?那样的结果,只是行尸走肉而已! 不经意间一声意乱情迷的轻哼声从身边传来,张啸天一拍头,怎么就忘记了自己身边的几个人呢?圣女、水仙还好说,不管是谁的记忆或者谁的身体,毕竟有过可以说得过去的经历,但火灵她可是正宗的处女,情窦初开,少不经事,被琴音一撩,一股怪异的火苗立马蹿上了头脑,所有的防御斗气和防御性魔法顿时全部失效,只觉得身体迅速火热,四肢一软,忍不住便倒在了圣女的怀中;这都是什么事情啊?轻则一世清白一朝失,重则心力耗尽赴了黄泉,古时有人讲脱阳而死、脱阴而亡,这也并非是空穴来风啊!疾风指连点数下,把三女全部点倒在地,一股真气轻轻游走,转眼封死诸人的五官——虽然这只是治标不治本的法子,但相信只需要少许的时间,自己便可以处理好七仙和七情的事情的;又从安全方面考虑,在诸女身边摆下了一个小小的法阵之后,这才运起内劲,风一般的疾走。 情楼,小城第一艺苑,平日里车水马龙,人流不断,今日终于出现了难得一见的片刻冷清;不过庭院之内却和外面门可罗雀的安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在场之人十之八九已经昏厥,甚至那些个平日里号称是无底洞的一个疯丫头此刻也个个口吐白沫奄奄一息,还有着相对活力的正是有着一定修为的武士,他们原本是情楼的护院和保镖,此刻却也成为了情楼的主顾,只是看来情况也并不是乐观,明眼人一眼就可以发现那已经是强弩之末。 而引起这场人伦巨变的人,则正是大厅左右桌台上正在操琴的几许女子。这几个女子实在是太过出色,绝对有一颗石子可以引起惊涛骇浪的的实力,一样的国色天香让人眼花缭乱,不同的各有千秋更令人无法抉择,美女之间注定难以共存的与生俱来的由于容貌而引起的争斗,哪一次不是风云变色,天地震动?只是这一次显然更加言重一点,甚至到了天怒人怨的地步! 嫦娥仙子的装书没有什么改变,依旧是仙家的霓裳羽衣,要知道仙家的东西哪一件不是惊天动的宝物,嫦娥也不是不想换些行头,只是在风雅这么长时间了,她还没有找得到更好的服饰,要么袒胸露乳,要么难看恶心,习惯了以美轮美奂为目的的天宫,还真的很难适应这几乎到处都可以见到垃圾的风雅世界呢!她一身珠光宝气,天生出尘脱俗,若是一抹无法抹杀的忧伤可以被称为一种缺憾的话,那么西子捧心这千百年来被广为传颂的佳丽美人也就不得不被冠以华而不实的名头了! 对面的玉兔明显的不是一个风格,柔弱的身子和她的表现出来的气势简直是风牛马不相及,她怒目而视,本是弱柳扶风,杨柳岸,晓风残月,落霞山颠一雪莲,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可惜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柳眉粉面桃花的人间仙境令人叹息的错误的出现在了魔界,白衣长裙小皮靴失去了可爱,背负的七情琴如今却仅余下了七伤,本是冰雕玉砌的玉人,却天使投错胎,成了催人性命的阎罗。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绝不允许小小兔再受到伤害!突然间双眼圆睁,她仿佛又看了近些日子所发生的一切…… 第一卷懵懂希冀 第十一章 泪竹斑斑火楼霞(二) 更新时间:2009-7-25 11:32:45 本章字数:6392 这个世界她一点都不喜欢,一路上她已经教训了好几个登徒浪子,但比较起这些个登徒浪子,她更加反感使之举步维艰的所谓的各种教派的教徒以及个个教派所谓的圣典骑士、护教法师和一些自命不凡的自称为什么什么长老的老头老太太们,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她甚至已经努力摒弃自己的喜好穿上了一袭黑油油的连头都包裹在内的巫女的装束,没想到这样子更麻烦,她哪里知道所谓的巫女除了一些简单的魔法之外更重要的一个作用就是解决一些高等魔法师的特殊问题,说白了就是魔法师的专属妓女,而那浑身上下不露一点的服饰就是为了掩人耳目以及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在风雅的历史上就曾经发生过由于女人的漂亮问题而导致的几个魔法师之间的矛盾,更由于一些魔法师的特殊爱好经常会造成这样或那样的创伤,如果没有必要的遮掩对于该魔法师来说那可是致命性的伤害,毕竟积毁销骨、众口铄金哪!当玉兔得知了这一内幕之后是火冒三丈,原本还在奇怪着这些个没有多大本事的巫女为何竟然连出入军事重镇都可以免于检查,原来是这个原因,看着面前那个一头乱糟糟头发,不修边幅,两眼冒绿光,一看就知道是色狼转世的混蛋加三级就忍不住气冲脑门,上前就是一脚,也不知道踢到哪里了,就看见那家伙惨叫着立刻成了大虾米,顿时有了一种说不出来的爽快;魔法师,特别是高等级的,那可是国家的瑰宝,外面的卫兵听闻惨叫是立刻冲了进来,浑身上下披满铠甲的他们远望去简直就像是一个钢铁的傀儡,巨大的黑铁盾牌甚至可以将整个身体遮挡住!玉兔满有兴趣的看着这些个不怕死的士兵,对于如此精良的铠甲她早就有意进行一下研究,随手拿起一件桌子上一件那个召妓魔法师的随身武器,虽然玉兔没有魔法师所说的什么魔力,但是经过玉如意过滤后的内力却是比魔力还要纯净的神奇力量,这股力量往那怪异的武器里刚一加持顿时便引起了那武器的反应,一道怪异的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时便击倒了打头阵的卫兵;玉兔一见好玩,拼命催动内力,啪啪啪是一阵连射,顿时后续的卫兵一阵人仰马翻,在后面的人早就被魔法的威力下破了胆,在玉兔的示意下立刻扔掉长剑和盾牌,双手举在空中,一动也不敢动!嘿然一笑,玉兔才不管什么投降不投降的,又是连催内力,可惜那家伙此时此刻居然没有了反应,莫不是坏了吧? 众卫兵一看那恐怖的魔法武器居然失效,一种被羞辱的屈辱感立刻袭上心头,哪管什么三七二十一,赤手空拳四面八方围了上来;玉兔又是一笑,好长时间了,出来都好长时间了,一直不很如意,今天就当是以往不快的利息,她可以敏锐的捕捉到任何可能对敌人有伤害的东西,首先映入眼帘的居然是一瓶正在冒泡的魔法药水,这东西看起来就已经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味道,不知道浇在人的身上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呢?心里有着疑问,但却也不是很着急,因为答案已经出现了,只见眼前的那个卫兵惨叫着在地上不停的抽搐,那药水强烈的腐蚀性甚至连钢铁的盔甲都被腐蚀透了,真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一个魔法师为何要做出如此歹毒的药水来,难道魔法师不只是研究魔法?可惜这个疑问还没有持续上几秒钟,她便又找到了另外一个好玩的东西,这个实验室里居然还有一个可以自己思考跑路的断手,天哪,魔法世界里果真是无奇不有,胡乱地往哪只怪手里塞上了一把地上的长剑,只是往一个卫兵前面一放,只见那只怪手竟然如发疯了一样飞在空中举着长剑对着他就是一阵乱砍,莫非这只手跟这里的卫兵有仇?后面的卫兵又追了上来,他的样子是既恐怖又害怕,真不明白这么样子胆量的人怎么就能当选的了卫兵的,异族人果真是胆量有问题,忽然发现墙上一副会动的山水画,用魔法和封印的手段绘成的图画就是不一样,只是不知道自己新学的封印魔法还能不能用……结果马上揭晓,只见被突然封进图画的卫兵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已经给里面的一头长着翅膀的老虎追得到处跑,害得玉兔一阵感慨,谁让你离我那么近,否则成功率哪会这么高? 又有两个卫兵扑了上来,此时再反应已经来不及了,玉兔不由得眉头一皱,突然计上心头,把手上的画中的封印稍微一破坏,那头老虎居然被放了出来;要知道任谁被关的久了都会生气的,更别说百兽之王的老虎了,此时的它正火冒三丈,刚刚那个家伙眼看着就要到手了,没想到自己居然换了地方,正准备“火冒九丈”,居然发现自己的猎物变成了两个,不由得又一阵兴奋,二话不说扑上去就咬;没有卫兵了吗?算了自己玩!没想到自己的腿竟然被抱住了,居然是那个魔法师,他老泪纵横道:“求你了,别再破坏我的实验室了,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玉兔当时就傻在了原地,一个男人,一个陌生的男人,居然抱住了自己的腿……天哪,我的清白,阿龙,我对不起你! 一阵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尖叫声顿时划破了长空,玉兔满脸泪痕掩面而泣哭着跑了出来,后面紧跟着那个看不出年龄的魔法师一阵大喊:“妈妈……哦,不,主人,我愿意向您效忠,我拥抱您秀丽长腿的感觉让我想起来已经死去十多年的妈妈……”玉兔不听则罢,一听又是一阵尖叫,天哪,我的清白真的没有了,你这样满世界的吆喝让我以后还怎么活? 幸好玉兔速度比较快,不多久就摆脱了那个可恶的魔法师,可是马上便面临了一个更为严峻的问题,她迷路了! 作为一个“不易露面”的“名人”来说,这个时候偷渡不言而喻是最好的方法,她看准一个商队,一闪身便钻进了一个箱子里,在心里面早就想好了,这箱子嘛,看起来也是挺贵重的样子,再不济的结果,也不至于拿去填海吧!对于箱子内原本的东西,那就不用担心了,玉如意原本就是一件类似于西方空间法宝一样的宝贝,整箱子的东西只是被玉兔一划,自然全部进入了她的腰包——你以为大侠真的那么好当吗?大侠也要吃饭的,这叫取财于民,用财于民!再说了,知道箱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吗?竟然全部都是财宝,世界上有谁这么无聊整箱子的来运,而且还是几十个箱子一起运,这样的事情即使是用脚指头去想也可以知道这东西取得是天经地义…… 有时候人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这箱子虽然并没有拉去填海,但是漂洋过海却是真的,当玉兔再次见到光明的时候,她已经到了千里之外的风之国,害得她是一阵气愤,暗道修炼内力真是害人不浅,这么危险的地方,自己居然也能够入定,真是……没办法,艺高人胆大啊,谁让自己武功实在是太高了呢? 但玉兔只是高兴了那么一下,很快便又笑不出来了,自己,居然又一次成为了妓女,天哪,原来这只商队是一个专门贩卖人口的队伍,这一路上一个个的绝顶美女全部都换成了金银财宝,若不是自己的箱子早已经被标定过,哪容得自己可以安安全全千里的路程都不会被人发现!但同时也在奇怪另外的一件事情,这时候整个大陆的资金兑换业务已经相当的发达,一个能够简单化的过程却非要复杂化危险化的人,这不用身体上的任何一部分去想都可以得出一个惊天动地的结果:这个人一定有问题!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这时候正是我侠道中人行侠仗义的时候了——正当这个时候,玉兔看到了一件令她有足够理由放弃原则的事情,她一生中最大的遗憾,所钟爱的没有血缘关系却胜似亲姐妹的好妹妹小小兔,居然正在神妃嫦娥的身边受苦! 是的,小小兔就是嫦娥身边的那只玉兔,当年之所以下界就是为了那个所谓的什么唐三藏的八十一难,而当时唐王朝还处于一统的过程中,距离那个传说中的唐三藏出现还差了十万八千里,自然不用那么早远赴异族西域;小小兔年轻好玩,刚出道的玉兔更是除了朦胧的对于 谜一样的感情自然也是孩子心性,这两个同都是“兔子”的人相遇到了一起还不是天生的一对? 失去了吴刚之后的嫦娥脾气变得一场暴躁,不可避免的小小兔就成了嫦娥的出气筒,经常是又打又骂,看在眼里的玉兔的火气登时就爆发了,不要以为兔子温柔就可以任意欺辱,兔子急了,也会咬死人的! “小白兔,我还是喜欢叫你小白兔,到姐姐这边来,姐姐错了,姐姐再不会让人伤害到你!”玉兔,思绪终于回归现实的玉兔,哪里还是怒气冲冲的玉兔,谁曾想到,那如同草原上凶猛的狼一样的人,居然也会暴露出羊一般的温柔,这是多么的凶残与柔弱的不和谐的统一啊! “姐姐保护你,姐姐再也不会要你伤心,姐姐再也不让妖怪吃你,结节可以为你找好多好多你所喜爱的小二哥,好不好——是你,就是你,就是你欺负我的小白兔,为什么欺负她,为什么?兔子急了,也会咬死人的!你记住了……”兔子又成了狼,转眼之间又变成了无恶不做的狼,毫无征兆的,兔子或者羊在女子身上所体现出来的柔弱美便离她而去了! 嫦娥实在是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龙族魔女怎么会是这么的模样?难道这就是她的魔气吗? “哦,对了,兔子不咬你!”这个被称为龙族魔女的玉兔,此时此刻又变得天真无比,就仿佛七八岁的小女孩一样单纯,成熟的脸庞上在她稚嫩的语气下竟然表现出令人恐怖的娇憨,这不是……这不是一个女孩子在幸福的童年里应该有的表情吗?天哪,她究竟是怎么样的人?嫦娥简直就要崩溃了,她不知道玉兔究竟要做什么,只是被动的接收着一切可以接受的信息,只听得玉兔缓缓继续道:“欺软怕硬,兔子都不理你!” “什么?本仙子欺软怕硬?无稽之谈!”嫦娥终于爆发了,身为上位神仙,虽然她尴尬的身份,即是在众神之中也很难得到足够的认同,但经常与玉帝待在一起,所谓没吃过猪肉也该过猪跑,天皇贵胄的气息在无形之中改变着她的习惯,她习惯了锦衣玉食,她习惯了颐指气使,她习惯了阿谀奉承,在那一刻,她已经彻底舍弃了可能遇到的所有危险和困难,只感觉自己天之骄女的脸面无论如何也再难挂得住,更何况,在自己的身边还有另外一个才气与美貌均不输于自己的天魔琴女! “是吗?”不知不觉间,平静的玉兔改变了自己柔弱的模样,脸面上慢慢的浮出一丝笑容,给人的感觉竟成了狂野,一双眼睛似乎在逐渐的改变着颜色,远望去天地褪色风云颤抖,远近的气息疾驰突变,她的背后隐隐淡出天干地支上卯兔血红着双眼怒搏苍鹰的形象,渐渐竟成就了由杀气而成的巨大图腾,沉稳不失威严,平静共存残暴,中国神话中从未出现过也从未被提及过的玉兔的另一面,就好像人类终于揭开天宫覆灭前隐藏在广寒宫影子里绝对可以颠覆人间三纲毁灭的世界五常的秘密一般,面临的将再不是中庸之道,而是血雨腥风,纲常败坏! 一股难以名状的寒气从心底涌出,广寒宫的阴影如山一般砸向了嫦娥,那一辈子也不愿意再想起来的记忆竟如一把钢刀无情的剖开她的身体,把血淋淋的一幕再次重演,那不是人,那不是妖,那不是魔,那不是东西……不,我不要想起来,那是秘密,那是永远也不可能在天下公开的秘密,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在正气保护不了的地方,在没有花季雨季没有四季更替的地方,那不该是一个人,不,甚至是一个仙,一个神,能够有足够勇气接触,不,哪怕仅仅是看上那么一眼!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回来?我说过,我再也不要想起来!你们不听话吗?你们怎么胆敢不听我的话……记忆中那个曾经给她带来无限荣耀的人影在那一次成了恶魔,整个广寒宫到处回荡着一个又一个女子惨叫的声音,一次次子夜惊醒,无数次睡梦中那一双双泪眼朦胧充满恨意的双眼无时无刻都在钉着她看……为什么看我,我也是被逼无奈,他是你们的帝王,他是你们的父君,他是你们父王,整个天宫都是他的,整个天宫的女人也都是他的,他需要你们,他想要你们,关我什么事情……要找我报仇吗?来啊,你们来啊!你们这些个虚伪的神仙,当恶魔来临的时候,你们却把他推向广寒宫?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凭什么要用我的身体和痛苦去满足恶魔变态的要求?你们修仙之人平日里个个喊着以身喂魔,为何在关键时刻却要我这个小女子来作为那可怜的祭品?你们可以要我替你们死?好,好啊,我为何不可以让你们的女人,女儿来替我去死呢?都是为了生存,我有什么错……还来烦我,竟敢还来烦我,你们是谁啊?你们知道吗?你们是我的记忆,你们是我的一部分,你们是我生出来的,我可以生你们出来,也可以彻底的毁掉你们…… 一种空前的绝望如一把钢钉从头颅贯入,直到脚底,是啊,哪怕是酷刑,也不至于使得这天宫第一神妃必须得依靠这根铁钉来站立,除非,有足够的恐惧或者力量可以在不伤害其身体的情况下彻底摧毁她的精神以及由于精神的完全崩溃而造成力量完全丧失的假感觉,是那种无意识的反应也无法继续进行的假感觉! 你恐惧了吗?都说了,兔子急了,也不会再去咬你,你又何必在那里自多多情?为人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古人诚不欺我,你作恶多端,卑鄙无耻,恃强凌弱,人尽可夫,怎么不害怕?怎么不日日心惊胆战?也罢,就让我这愤怒的七情琴,把你的伪装一层层抽丝剥茧尽数除下,暴露你最无耻淫贱薄情寡义背夫偷汉无男不欢的本性吧! 不……不是这样的,我的苦楚,你们谁知道?你们为什么都不肯放过我?为什么要不停的逼我?不要再逼我了,不要在这样了,兔子急了,都可以咬人,我嫦娥急了,什么做不出来?不要忘了,我曾经是后羿之妻,曾经乃天宫第一神妃,你们这些恶梦,你们这些压迫,你们这落井下石的人,你们这些个从来不考虑女人感受的女人,就全部在我七仙琴的超度里,在我的诅咒里,纵欲纵狂历尽生死之道,全部崩溃散落世间了吧! 不好,要出事了!这是走火入魔,不死不休的前兆啊!天魔何其人也?乃诸魔女之首,一把天魔琴,天上地下,正邪两道,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或许,只有琴音,才能够救一救这些个半友半敌的可怜人——都说我们魔族人心魔丛生,殊不知最不接受心魔的人反倒是心魔最盛,可笑自古以来只有清净无为的修道方式才被天下人公认为最有效的道法,哪里知道我魔族的杀戮事实上乃是另一条更为捷径的方法,只是为了宣泄心魔的影响而已,一个依靠逃避而避免心魔,一个却是坦然的去面对心魔,除去魔族的血腥,其余的又有什么区别呢? 三女三琴倒没什么,但在一瞬间却令另外一个人彻底惊呆了…… 天魔……琴……琴心,琴心她,怎么也在? 张啸天身形猛然一滞,自己,还能够向前吗?自己,可还有面目去坦然面对她吗?一生的悔恨,无尽的歉意,满心的苦楚,能够抵得住自己对她的伤害吗?依稀间,他仿佛又回到了那段令他彻底明白人世间何为鲜血的时间里……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呢?愤怒,不屈,无奈,甚至有点绝望,她缓缓的跪下,面无表情,含若冰霜,活像一具直直挺立的赤裸的尸体,冷冷道:“视身者为夫,忠贞为一,烈女不二,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夫君,贱妾见礼!”这还是人吗?她已经死了,她在武功上从来不输人,她在才智上同样不输人,她统领千军万马驰骋疆场所向披靡,她仗剑行走江湖笑傲天下谁人敢当,却谁能料到,背叛,竟然会发生于自己的身边,背叛的人,竟然是自己最亲密最疼爱的妹妹……人之悲哀最大莫过于心死,那一刻她所剩下的只是行尸走肉而已——是的,她霸道,她野蛮,她就是一把架在龙族脖子上的杀气腾腾的宝刀,有活着的她在,有冷静的生龙活虎的敢于和天下叫板的手段才智不属于魔族北后的她在,龙族所能余下的还剩下什么呢?那是彻底的衰落,那是完全的惨败,那是血流成河,那是流血漂橹……这就是命吗?为了族人,龙放弃了自己的原则;为了族人的生存,龙自己用自己的鲜血在自己的骨头上狠狠地写下了卑鄙无耻;为了龙族的强盛,龙甚至忘记了自己还是那高高在上正大光明的龙!什么都可以舍弃,什么都舍弃掉了,那么,龙,究竟成了什么呢?他,当时的他,还是他吗? 第一卷懵懂希冀 第十一章 泪竹斑斑火楼霞(三) 更新时间:2009-7-25 11:32:47 本章字数:6707 她其实不需要下跪的,原本只要双手放于胸腹,双腿微曲着道一万福即可,可是她跪下了!天魔无泪,天魔不哭,天魔信命!由于命运,她义无反顾,成就了天魔的个性,独步天下,傲视群雄,孤丽寒心,出尘脱俗;同样也由于命运,虽然无奈,虽然不甘,她依旧毫不掩饰自己已经赤裸的身体,已经成了他的人,已经被命运所选择,事实已然造成,还有什么割舍不下而置自己于进退维谷之境呢?历史的发展就是这样的戏剧化,所谓“成也命运,败也命运”,大概就是如此吧! 后世对天魔的巨变反响很大,她扑朔迷离的成与不成不知道迷惑了多少代的人,所谓魔者,由于修炼方法的不同,较之他族乃是凶残之辈,信条上更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一杀伐铁血为生的一族,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逼迫着魔中之魔的天魔在三纲五常的束缚下笑傲江湖呢?这种以小家碧玉大家闺秀为目标的道德规范又怎么会允许一个女人可以放开一切放纵性情以成就魔之大成呢?这个谜团直到后来发生在另一个悲剧性女子身上的“阴妃育子”被广为流传的时候,才有人终于隐约有了一个可以说得通的解释:那是爱! 问世间情为何物?只教人生死相许。因为有爱,孟姜女哭倒长城;因为有爱,七仙女自堕凡尘;正所谓虎毒不食子,纵以百兽之王的火爆,没有了家的温暖,没有了亲人的关怀,生命之火又能燃烧得了多久?人不可能无情,倘若无爱,没有对生活的向往,以天魔的寒冷,想当年纵魔王之雄武而不可移,纵兽王之勇力而不可屈,而张啸天则不过是区区直视其身,凭什么可以带得走天魔的人和她那一颗冰冷的心呢? “来啊!我的宝贝,你们男人,平日里花言巧语,不就是想要这些吗?”突然,从背后伸出一双手来,张啸天猛然一惊,回手一触,竟是滑腻的一个身体!登时一颗心沉了又沉,这些原本都应是好人家的女子啊,就算是大多沦落风尘,可财色兼有的那些奇女子那个不是出淤泥而不染守身如玉的呢?不知不觉间又向前走了数百步,走到一个广场上,顿时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一双双,一对对贪欢女爱之人到处都是,秽水四溢,淫声处处,残衣破袖俯手可拾,人间地狱已然再世——还能够犹豫吗?那些女子里,有几个是大腿上未带血迹?有几个曾经有个欢爱的经历?这些自视甚高才比天高沦落风尘的女子,当她们以后清醒的时候,该让她们如何接受这残酷的现实?今日一过,不知道这世界上又会多了多少的屈死的亡魂和多少没有父亲的野孩子……该面对的终究是要面对的,既然已经忘记了自我,何不继续掩耳盗铃下去呢? 扑扑两声,一对交织在一起的女子倒地,终于,她们经历了人生中最疯狂的一次欢愉,虽然这并不是真正的男欢女爱……人生苦短哪,你们安息吧!人生无悔,你再不需要有什么留恋了…… 这个城市,该被净化掉!情楼,该是我踏进去的时候了! 这是一处典型的中国式园林建筑,占地八百余亩,楼台水榭应有尽有!小径闲庭,依势而走,无不精巧之至——太精致了,简直不能相信这样的建筑居然会出现在了风雅,要知道同样的建筑在华夏也不是很多见的,甚至……不可能,这种似曾相识,会有可能让自己在八年之后的今天还有痴心妄想的机会吗?你忘记了无数兄弟惨死之时死不瞑目的眼睛了吗?人,有太多的时间,白白浪费于自己一厢情愿得醉生梦死之中啊! “如果今天没有太多的是是非非,或许或许还真是个好天气!郊游,探亲,狂街吃酒,甚至那大煞风景的煮鹤焚琴也可暂时列入文雅之事,只可惜……唉……”张啸天暗自叹了一口气,缓缓掏出了自己的情笛! 琴有了,色有了,才有了,良辰美景有了,却是掉了一颗心,却是天堂里阴云密布,天使尽堕,满目凄惨!情楼的情形更加不堪入目,什么冰清玉洁,什么高贵典雅,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甚至那一块玉女石——传说中女娲补天后所遗下的残石,在情楼每一艺伎献艺之前均要于玉女石前焚香祷告,待玉女石感应其虔诚验其玉女之身发出亮光方可悬帘以坐——也被疯狂的艺伎们当成了美妙的温床做起了人伦大事!整座楼台或许也只剩下三琴和小小兔算是清醒,其中小小兔的清醒已然濒临崩溃,她的内劲已经提升到了极致,这样的情形如果继续持续下去,即使让她有机会坚持到了最后,余生十之八九也是活死人一类了! 情笛,终于应劫而出,凤求凰惊雷在空,虽失了琴所特有的火热,却多出了几分鸟鸣山更幽的韵味。天魔琴心对此音调甚为敏感,能够吹奏得如此动人心弦的人,除了他还有谁?一个人登时便清醒过来,把天魔琴旁边一扔,猛然站起,却忽然又呆在了原地,八年了,他,还是那时的他吗?而她,怎么可能还是那时的她?三琴相持不下,而缺一则是僵持立破,玉兔更是连弹三个坏音,此时七情残音,已经失去了杀伐和复仇的狠辣,至于下了急切和无数的渴望! “张大哥,真的是你吗?玉兔终于找到你了!”玉兔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多月了,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今日终于相间,不高兴能行吗?嫦娥更是惊愕,天魔是张啸天怕见的人,但张啸天何尝也不是嫦娥最怕见的人呢?当年,唯一的一个亲眼看到她在见到玉帝乱伦之后被一种无法言传的新鲜感所刺激不知所措意乱情迷情不自禁做出个难以启齿事情的人,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这样尴尬的两个人之间,该让这个以神圣著称的神妃怎样面对呢?何况,张啸天还是一个自己有点心猿意马却死活都不能发生任何关系的人呢!各种复杂的感情纷沓而至,一不小心,御弦失力,酒仙一弦怦然寸断。 众人登时一惊,这可是宝器的七仙琴哪!一股酒香顿时弥满了整个小楼,恍惚间一个大葫芦光脑袋短胳膊的老头儿蹦了出来,大叫道:“哈哈……我老酒怪终于自由了!兄弟们,你们也都出来吧!”谈笑间一股大力披空刺向七仙琴,势要将其碎裂成几分。嫦娥终究是天宫第一神妃,再怎么说也可以说的上是见多识广,怎容得宝器被毁,伸手抱琴于怀中,轻拨色财气三弦击打。一闻听声音,老头儿立马有点歪歪斜斜,几欲站不住,眼光迷离,手足无措,眼见的大势已去,嫦娥忽道:“大胆酒仙,竟敢不思悔改,似毁七仙,还不快快束手就擒,急归仙弦,以求得玉帝原谅!” 酒仙不理她,揭起大葫芦猛灌几口酒,戏笑道:“小娃娃,你来拿我啊!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你我也算老相识,怎不知酒即是梦,梦即是酒,酒真则梦假,酒假则梦真,不管酒假还是梦假,我的人不假,酒葫芦里的酒也不假!”酒假?酒不假?什么假不假?张啸天、天魔二人对视一眼,猛然惊醒,急忙拦了情楼诸人飞身上墙——空中被拉走的嫦娥极为不解,再回头时已是大惊失色,酒仙口喷烈火,四处乱喷,好端端的情楼,转眼间成了火海。 天,幸好躲得够快,若不是一时反应及时,就凭这酒仙这和蔼可亲笑容可掬的模样,谁会把这烈焰滔天与他相联系呢?“小娃娃,你们以为这样自就躲开了吗?”声音来自头顶,只感觉一股热浪而来,众人不及思索,四散而逃,饶是如此,衣袖青丝仍有少许毁掉;可是当稳定身形之时,酒仙却一分为四,脚踩火浪分击众人,啸天天魔等人倒也罢了,实力代表了一切,只是嫦娥见多识广的同时又有些养尊处优,几个照面下来,衣裙已被烧的不成模样,衣不蔽体,方寸大乱,气喘吁吁,狼狈不堪! 这么厉害?这四个分身明明有假的,但为何却是真真切切的与自己几个人同时对决着呢?这么真实的人,怎么可能是假的? “这么好玩?那就再来多一点人,大家一起玩!”酒仙大叫着,转眼又分出数十个身影,此次他是要合击众人,搞的众人是一阵翻白眼——分身里面真的有假的吗?这一个个交上手去,哪一个不是真的?这已经不是看起来真实的人了,他们确确实实是真人啊!天哪,难道这酒仙他是孙猴子的老爹,可以是越拔越多…… 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先躲一下。一纵身直入长空,俯视小城,顿时惊呆了:但见无数星星点点的火元素从四面八方涌来,远处的火海已经变成了玫瑰色,而诸人则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波逐流,不能自已!怎么?就像酒仙这样的被封印不知道多少年的贬仙如何知道魔法呢?而且这并不是普通的魔法,这样的一片火海,谁可以依靠咒语发动的了呢? 或许这根本不需要被发动,或许这就是他要以多欺少的原因他要的结果,不是要伤众人,而是逼得众人用尽全力,要知道自己用力越深,则最后受到的伤害越大! 为什么不跟着来打我呢?为什么不再洋洋得意了呢?为什么不再发动火焰来烧我们了呢?九龙顶的火焰我都经历过了,还惧怕你这似真似幻的火海吗? 消失吧,酒仙火海!张啸天陡然一声大喝,在火海中心将劲力发生到极致,顿时搅乱了整个火海内部火元素的运行方式,转眼四散而去,烈焰不在了,一切景物竟然如初般一个模样,甚至楼台,都完好无损! “怎么会这样?我们刚才所见到的都是假的吗?”玉兔缓缓降下,大惑不解。 “哈哈……怎么会是假的,我的宝贝都成了这样子了,还能是假的吗?”这不是酒仙是谁?此时的嫦娥恨不得立刻死去,又一次,又一次羞愧难当了,何况还是被三个人同时看到!这个酒仙,也不知是否有太多的时间没有碰过女人,此时揪住嫦娥的衣服悬在空中尽在那烧破的衣服洞里摸来摸去,好不兴奋! 去死——又摸我的胸,都被你抓得红了一大片!众人不忍再看,那可怜的酒仙,怎么不知道最毒妇人心,此时被踩在别人的脚下眼冒金星任人宰割,好不凄惨! “真不要脸,世上怎么有这么无耻的女人?”天魔小声自语,不由得又看了一眼张啸天,不觉心下又是一沉,难免几分感慨,或又在潜意识里欣赏嫦娥的作风,毕竟那是真真正正存在着的真性情,一时间自己竟然再也无法搞懂自己的一颗心究竟是如何模样!反倒是玉兔看东西仔细,低低的声音问啸天:“他真的是酒仙吗?若没有酒葫芦,还以为是色中饿鬼呢!” 圣女一行也终于赶了上来,无不哀叹连连,看来沿途惨象,也是历历在目了!火灵终究是天生开朗,马上回复火一样的性格,拉啸天在一边,轻声道:“刚才我看到一个美女出去了,是不是和你认识?” 张啸天歪着头直直盯着她看,直到她红红的低下了头,感觉总有点怪怪的,笑道:“什么话?没看到人家有个非常亲密的跟班的吗?别说了,看,别人都在眼巴巴的瞧着呢!” 没有人可以说的清楚此时此刻是怎样的一种情形,这是一种非常奇怪的气氛和极其怪异的平衡。若是真的要找到一种可以打破这个局面之物的话,或许飘然而来的琴音可以令人暂时忘却人间的一切是是非非。听琴就是听心,是心灵的交流,张啸天渐入佳境,很快不能自已——可是,突然之间经出现了一个坏音! 懂音者立刻惊醒,琴是一种艺术,唯美的琴是不容许有半分差错的,更何况天魔的《逍遥游》是连蛇鼠虫蚁大罗神仙都可以醉倒的音乐!怎么会这样?天魔究竟出了什么事情?竟然可以在这么美妙的琴音中奏出如此的坏音?不觉间又是一个坏音,这一次张啸天差点没有吐出血来,怎么可以这样,不能原谅!不能……天哪,又是一个坏音,张啸天的头脑立刻乱了,不觉挥拳一击,竟是木屑横飞的结果,定睛一看,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天魔的房中,原来自己在一次又一次心痛之余,脚下不自觉变向前移动,总有些要弥补这些过失的冲动,最后就到了这里,正是古有姜太公直钩钓鱼愿者上钩,今朝天魔女残音擒龙锒铛入瓮。 幽叹莲步闲,吐兰雪容颜;本是仙子慕,何以自哀怜?不奢涯海天,哪怕弹指间;为求张郎顾,频频误拂弦! “你不是很怕见我吗?你不是重拾凤求凰了吗?你不是已经拿走了我的一切了吗?那还退什么?”天魔说着话一步步紧逼,猛向前一扑把张啸天压在地上,三下五除二除去了衣服,一阵长吻这就要成其好事。张啸天一急,这怎么好,还没有心理准备呢!慌乱间一瞥房门,竟然大开着,不由得叫到:“门,门还没关!”天魔才不管,又一阵狂吻之后大喘着气狠狠道:“关什么门?早被你给打坏了!再说,当年看了一下子身子便给了你的人,有 #8226;整整守了八年的活寡,都成了老处女,不补偿一下怎么行?再来一次!” 天哪,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蹲地能吸土,六十吃人不吐骨,古人果不欺我,这还只是三十不到的少妇而已呢!不过说实话久别胜新婚还真是有道理,要知道天魔这样的奇女子要说有男人不喜欢除非他是太监,当年若不是张啸天一颗愧疚的心是的他实在无法面对自己眼前的女子,更由于姐妹的背叛使得对面那个可以搅动天下混淆乾坤的女强人有了无以伦比的失落感,哪里会有接下来的那场八年之久的遗憾呢?这突然再次相见,突然重归于好,突然鱼水之欢,一切的突然交织在一起,竟然有了一种奇怪的味道,这是一种什么味道呢?一时还真让人说不上来,用烹饪的道理去打个比方:大凡味道,都不是单纯的,醋是酸的,糖是甜的,这不叫味道,得把醋和糖混在一起再加上点别的,那才叫味道,让人感到味儿足。 此一番巫山云雨,八年干旱之后的甘露重临,也不知这神奇的造物主和命运的操纵者们该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或许在他或者她的心中也是一种欣慰吧——他是水,她是泥,是和水的泥;他是树,她是藤,是绕树的藤;他是太阳,她是葵花,是向日的葵;相恋的男人女人,哪怕是没有命运的催动,情到深处,也注定牵扯不清……或许这就是人世间传说中才可能出现的最矛盾的重逢,最火热的幸福! 要知道,张啸天和天魔的故事说到底就是第一次亲密接触和第二次亲密接触而缺一而已,张啸天依旧还记得他与天魔第一次的情形:那时的天魔和现在一样,静静的趴在自己的胸膛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只是冷冷道:“我只知道,你看了我的身体,我就得给了你的人;在床上时我是一个男人的琴心,穿上衣服就只剩下那个男人身后的天魔!”这几句话说的是如此斩钉截铁,不留情面,只给人一种寒气逼人的感觉;第一次的天魔只是一团肉,那是一块冰,她的热情狂野虽不完全假的,但也只是出于一个女子的本能,只是一个女人对“妻”这个字的理解罢了,而连接二人的感情的纽带,并没有第二次时的忘情,只是世俗的三纲五常,只是冰冷的条条框框! “为什么女人都这样的命苦?”啪一声响,一柄木梳坠入水中,一女子伸出玉指轻轻一夹,竟没有夹注,再急忙跟上,方才在手——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有如此的感叹呢?为什么天地间总是弥漫着如此之多难以名状的哀伤?为什么,为什么?有太多的为什么,究竟有谁来可以回答? 水,实在是太纯洁了,就算人把头都埋进碧波里,也是隐不住自己的身体,往昔那些伤痛与背叛,照样被看得清清楚楚,那些自卑和自私,一就暴露的明明白白!这样子,还藏什么?你藏得住吗?掩得住吗?平静的湖水忽然暴动,静水中如冰封百年之久的玉人忽然变活,玉手一挥,劈开残星水影无数,碎玉残光,四处飞溅;人急了,却忘了自身的恶疾,顿时头痛欲裂,双手拂面抖动不止,良久,方有好转。然而,人非昔人,却是饱含了惨痛与无助,更有一抹难以磨灭掩盖的孤独;她站着,肤似凝脂,唇赛落雪,鬓若刀裁,眉如墨画;她出水,衣衫鹅黄人素雅,细足莲步扶烟霞,独草单花孤风过,残局冷月失人家;风悄悄在吹,连枝头的花都没有感觉到,她却冷了,瑟瑟发抖,犹在冰窖,这并不是身体的寒冷,二是对孤独人生的恐惧——真实可笑,千军万马杀人无数流血行舟犹有游兴面带微笑的魔头,一切尽在己手前尘往事了然于胸的阴阳棋女,居然会承认自己也有恐惧!并不是僵尸啊,还是一个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怎么会就这样的被孤独所打败了呢? 此时的她穿上了她的衣,这由胡人将他们的胡风铁骑辣椒弯刀带入中原以后被中原文化所同化之后所产生的衣物,穿在她的身上犹显得格外火辣劲爆:领口裁得很低,微露双峰,是为秀色可餐;衣物贴身而制,青带紧缚,凸凹尽现,是为魔鬼身材;袖口窄小,利于习武劳作,远望英姿飒爽,是为火椒悍妇。这是如此习惯的衣物,或许在正统的大唐难入大雅之堂,仅为平民的服饰,但在伤感月冷之时,却也少了多余的衣料让那女子可以情不自禁泪沾襟,这也算是不停的自我反省,袖子都没有了,还做什么垂泪的惺惺之态,这样的自欺欺人,又有什么意思呢? 第一卷懵懂希冀 第十一章 泪竹斑斑火楼霞(四) 更新时间:2009-7-25 11:32:49 本章字数:6770 真没想到我阴阳也有今天哪!苦笑一声,仰望长空,默默无语,突然,阴阳眼神一变,一甩手几粒黑白棋子飞出,白棋后发而先至,黑棋发难而隐迹,在茫茫的夜空里,这就是阴阳的围棋,以天地为棋盘,以白玉玉石纵横牌为子盘,大小双盘环环扣,劲气横飞大龙休,端是变幻莫测! 人,究竟到了什么时候,才能够真真正正的坦然相见呢?我,张啸天,又是到了什么时候,才可以无愧人生呢?不觉间,一曲而出,百转千回,撕心裂肺,但闻者无不轻泣洒泪: 山东六国,尽为秦所亡;各国佳丽,皆洒泪阿房;山河破败,焉存净土?覆巢之下,岂有完卵?亡国之徒,贱若草芥;壮士洒泪,泣血心丹! 此一曲一波三折,为无名氏日泣十次血书而成,心之诚,恨之愤,尽属竹简泪痕斑斑,此伤此痛,此景此情,三奏而过,纵铁石心肠,亦血目圆睁,怒发上冲冠。此时,张啸天一无亡国之恨,二无灭族之伤,但一生的无法掩饰的悔恨无奈和对幸福的幻想,以及甘愿为此流血牺牲之心,却都是一样的,这一场没有刀枪剑戟烽火狼烟的战争,注定是要以一生为赌注,以无数的伤痛为代价,去换取一颗伤痕累累时时淌血不止的残心。 谁曾想,一阵掌声却异常突兀的打破了这凝聚许久绕梁三日不愿离去的凝重的气氛,一个人直接从门外走进来,但闻道:“此一曲真的是催人泪下,兄台果真吹的好啊!听曲猜心,莫非有落日英雄要含恨而亡了吗?”落日英雄?我张啸天岂是那等鼠目寸光胸无大志之辈,冷笑答道:“知耻而后勇,死地而后生,兄台的心境,不过如此!” 那人只浅浅一笑,道:“本小……公子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哪里明白那些个武夫打打杀杀的道理?更何况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本小公子更不屑理会,不知仁兄可否认同?” 找茬的吗?我张啸天好像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哪……莫非那一河的人中,有他的亲属? “说什么呢?连曲子都不吹了,让我也来听听!”还没等张啸天理出个头绪出来,爱闹事的火灵就跑了出来,她笑盈盈的一脸和气,只是她那招牌的银牙微微一张一合,让人很容易产生无时无刻都有着处于危险境地的觉悟;走的近了,恶魔的笑容更加灿烂如花,好像见到了什么万年宝物一样……突然,她的脸色一变,小巧的鼻子不经意间耸了一耸!又来这一招?张啸天一颗心顿时晃了一晃,桃花镇的事情记忆犹新哪!天晓得怎么这个小丫头怎么会变得如此越来越鬼,就算是回光鼎,也不可能如此变态吧!她的一笑一颦无不饱含着深意,谁能告诉我究竟又在什么地方得罪了她?难道是琴心身上……琴心从来不用什么香粉熏香的……不及再想,屁股上一阵火辣辣得得疼差点没让张啸天叫出声来,这丫头自创的火焰幻魔掌真不是什么好东西!再回首时,一道火红的影子一闪,火灵已经到了那个刚刚进来的人前边,执其之手,俏笑道:“好一个俊俏的小公子,是不是知道这里有我这样的天生佳丽,带了什么礼物给我吗?” 我认识她吗?忽见她一只眼睛得意的一眨,登时什么都明白了,女人心,海底针,她到底是发现了——也好,反正早晚都要知道的。也是一笑,两只手一磋一搓,再一分开往上一抛,竟是三五只美丽的蝴蝶! 火灵立马就傻了眼,就在那自己被蝴蝶引诱着不由自主抬了一下头的瞬间,对面的人竟然换了一身衣服,而且还是穿戴起来极为复杂烦琐的丝裙,不由道:“好啊!好啊!小公……小姐姐,教我好不好!”张啸天在一边看得是心如刀绞,怎能不好好的疼上一疼,连男女都分不清了,在这样下去,是不是连是敌是友连个头绪都没有的?而且,自己已经不是初出茅庐的傻小子,都快三十岁的人了,都可以做人家老爹了,竟然被那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骗子给玩了个不亦乐乎! “究竟想学什么呢?”轮到小丫头发问了;火灵再有心机,对同龄的小姑娘却用不出这个心眼,况且童心尚在,那一门手艺看得火灵眼睛都直了,只讷讷道:“都想学……可以吗?” “这个嘛……”小姑娘往前一走,站在楼梯边,回头望一眼紧随而后的火灵,道:“这拜师的礼物呢?”火灵顿时傻了眼,这年头,得力不让人的女劫匪怎么这么多? “礼物很重要吗?先听琴吧!”上面楼梯口不知何时端坐了一个人,正是琴心天魔!矮案上焚香袅袅,有点梦的感觉,天魔琴古韵流芳,好像云端的飘渺,让人一阵心旷神怡;但这并不是小姑娘想听的琴,她的感觉就如同身处佛陀的掌上一般,被别人牢牢地锁定着,那天魔琴的琴音绝非是虚幻的唯美,而是杀人不见血的利刃,仿佛只要自己轻微一动,就会被刺成一团乱泥一般。拨琴的玉指越来越急,暴雨惊雷夜如磐,面沉似水,目若朗星,青丝浮动,犹带血腥——这是华容道,这是鸿门宴,只是,天魔她,是不是关羽,是不是项羽呢?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气势忽然一变,再不是杀人前的血腥,而是泰山压顶时生出的绝望,让人不由得有了一种生有何欢死有何惧只想冲上去拼命的冲动感,似缓实急的琴音如一根羽毛不停的在搔着人的脚底板,不停的撩拨着人的情绪,而天魔怪异的微笑,更是对一个人心志的极大挑战,她甚至在一瞬间便挑起了人无数的负面影响;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曲终收拔当心画,四弦一声如裂帛,崩溃了,要崩溃了,小姑娘在那一瞬间忽然听会到了项羽当年遇到十面埋伏之时那种无奈,此时的她就感觉自己四面八方到处都是骑兵,无数挥舞着弯刀的野蛮人一个个冷笑着,而看自己的目光,就仿佛已经是一个死人!算了,已经坚持不下去了,小姑娘当时便再不动弹,而是闭目不理,所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就让上天来决定自己的生死好了! “你可以上楼了!”天魔言罢抱琴而走,留给小姑娘的只有几乎燃尽的熏香和一道模糊的身影——不,她绝对不是关羽项羽那么简单,更不是传说中的善斗,她的智慧,不过是在很多情况下不及出手就已经胜券在握,或者她根本就不需要单纯的额外的智慧,她的勇武,事实上在一定程度上,就是一种智慧。 小姑娘出神地看着琴心离去的方向,一时间竟然是痴痴地呆住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天魔,这就是人世间活活存在着的传奇,这是多么高大而伟岸的存在呀,高大的仅凭着对方听琴的神情就可以判断出一个人是否存在着别有用心的巨大阴谋!不由得身形猛的站直了,天魔就已经这么厉害了,那么站在力量最顶端的龙呢? 一个标准的向后转的动作,这绝对是训练有素的精锐中的精锐才会有的干练,才会无时无刻散发出隐隐杀气和血腥的味道,可以想象这样的气势的由来是建立在多少的鲜血和骸骨之上的!又一个标准的敬礼,洪亮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情楼之中,道:“你好,张啸天龙主,我叫采玉,无姓氏,我的任务就是为了你而来,有一件事情你必须知道!”张啸天微微一愣,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对面采玉身上有一种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气质,这种气质是现今整个风雅乃至整个华夏大唐任何军人、侠士、平民所没有的,如果说张啸天眼中的大唐军队是绝顶强大的话,那么眼前这个女孩子所散发出来的东西则可以说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必胜的信心——头正,口闭,两眼平视前方,两手夹紧丝裙,衬出绷直的双腿,身体上挺前倾,或许盯住一个不很认识的女孩子这么仔细看有点孟浪的味道,但张啸天还是无怨无悔,虽然他很想通过他的观察看出一点什么,可是最重的结果却依然是不得不得出一个失败的结论。 “什么事?”张啸天不得已开口询问,这已经成为现今唯一的突破口! 对面的采玉突然间站得更直了,看得出此时此刻她有着一种无以伦比的自豪感,她的神情陷入了沉思,她沧桑的双眼与她的年龄极其不符,沉声道:“我来自一个……”她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和张啸天一起把头转向了门口,一辆豪华的马车出现了,赶车的人回转头来给出了一个非常灿烂的微笑,仿佛这一路上他所见到的全部都是太平盛世一般,这个人张啸天认识,以极其高超的手段短时间内就平息了花都各种势力的骚乱使得火灵稳稳当当坐到了风之国女王的宝座之上的人,不是他是谁?他正是风之国极其神秘的不知从何而来不知为何而来不知姓甚名谁的一个人,而认识他的人全都叫他“内侍”! 某些时候,不应该的开始一旦开始了,那么他的结局,在不知不觉间便也被注定了。很长时间了,水仙没有主动找张啸天说过什么,没有人知道原因,也没有人意识到这里面是否有问题,水仙的冰冷,从一开始,就没有人会以为火热与她相关,但是,就好像火山一样,一旦某种原因引起了她的波动,惊天动地的结果并不难理解——人之一生,或许有很多东西追求一生而不可得,可是辉煌,但求一次,也就无怨无悔了! “你真的甘心吃她最后的晚餐吗?只要你肯开口,她一定会留下来的!”水仙悄悄的推门而入,倚窗俯视着下面的马车,轻轻言道。 张啸天叹口气,沉吟道:“该来的终归要来,她不属于这里,即使能留住她一时,能留住她一世吗?” “不试怎么会知道?”水仙有几分怨气,接着说,“你可知道,她这一走,便再也不可能回来了!” 张啸天何曾不知道这些,除此之外,他还知道,只要火灵一离开,非但形如陌路,而且自己也将随时面临危险的境地——任何朝代,任何时间,当统治之下的世界里突然出现了一颗异星之时,其结果要么为人所用,要么葬身无所;即便是如同张啸天这么强大的所在,即使是连带着八族所有的势力加起来,又能如何呢?没有发展过没有文化基础没有足够多的信仰人群的八族死一个人便少一个人,如何能够和一个国家甚至是整个风雅世界相抗衡呢? 水仙不相信的看着那个唉声叹气的男人,他怎么会变成了这个样子?难到感情的失败,对他的打击如此之大吗?张啸天,真不知道是不是我水仙上辈子欠下你的,但愿我今天晚上的所作所为,可以为你们八族的发展争取到足够多的时间! 一个圣女姐姐,一个五妹,一个琴心,还有一个新来的采玉姑娘,好多好多的女人呢,究竟他带来的女人有多少呢?火灵坐在床边,拜着手指流着眼泪一个一个的计算着,不知道这种莫名的伤心来自何方的她,只是在哭,甚至连应不应该哭泣,该不该轮得到她哭都不知道的她,便在那里哭! “怎么了?这么的伤心?”水仙进来了,满脸关怀的神色。 是啊,怎么了?为什么要伤心?他有多少女人,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心底是这么想,表面上却不由自主地更加委屈,落泪不断,伤痛不止。忽然身体一凉,猛然惊醒,定睛一看,自己已被水仙给剥了个干干净净,赤裸裸一丝不挂;再抬头看,水仙自己的衣服也所剩无几,满脸秀色,煞是诱人;这是干什么?张口要问,又被水仙用手指封住,听闻:“好妹妹,词义别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够再相见,没什么可以留给你的,就把你一生中最大的理想——要做一个完完整整的女人的最关键的一环,教给你吧!” 是这样子的吗?女人和女人也可以生孩子……欲火再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水仙的一根手指如同变魔术一样在火灵身上怪异的一划,只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立刻便侵袭了自己,刹那间,火灵迷茫了,堕落了;在火灵的感知里,她第一次感觉到原来手指的力量是如此之大如此之不可抵挡,那是诱惑,那时妖媚,那是人世间最无耻的存在和无法用语言行容得幸福——然而这只是前奏,当水仙的另一只手也附到火灵的身上时,火灵才真正感觉到了人间极致,甚至她自己的意识,也在那一刻不属于自己了,那种前所未有的冲动和猛然间在自己体内爆发出来的甚至可以毁天灭地的力量,使得火灵简直得到了重生,什么鲤鱼跳龙门,或许就在这一刻吧!不过这不属于幸福,正可谓苦尽甘来才可贵,而死去活来的反复,才是人生的极致,当狂风暴雨的热吻爆发的时候,当玫瑰色降临在那个女人全身的时候,当又一次拥有了生不如死的感觉的时候,灵儿叫了出来,是发自内心的,在这个时候,女人本性里永永远远不可以被替代的一环和与之相对应的那个人的位置,在不知不觉间慢慢的逐渐清晰起来…… 姐姐,不要走,灵儿真的好需要,灵儿要你啊……水仙的热度突然退了潮,她缓缓地起身,怜惜的看了又看已完全迷失自我的火灵,心叹:好妹妹,果真没出姐姐我的预料之外,你果然天生媚骨,一生里注定需求无度,却没想到,最大的本性直至今日还没有完全的被你自己所意识到,究竟是什么力量压制了你的个性呢?不过,这样也好,压抑的越久,爆发就越强烈,你一辈子的命运,此时此刻,已被决定!不要怪姐姐,要怪就怪你不该生于帝王家,要怪就怪你要伤害到一个不能伤害到的人! “妹妹,姐姐要走了,你的一切,不应该留给姐姐,而是你心中的另一半才对啊!”水仙以一种近似于催眠一样的语调抑扬顿挫言道,渐渐消失在门外,留下了那个轻歌燕舞的火灵独自一个人处于孤室之中,他?是谁?有吗? 不知不觉间,一抹湖水,一片沙滩,一轮明月若隐若现出现在了脑际……为什么,为什么头这么疼? 是谁?究竟是谁?那个人……那个人……他,竟然是他?令自己头疼欲裂的人,是他吗?不,不是,一定不是,那个花心的人,怎么会是他? “公主啊,我的国王,走吧,距离加冕仪式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多看上几眼,不还得走吗?”内侍轻轻打开马车门,缓缓拽着火灵的手,看着她一步一回首进入了马车;天高地远,乌云如山,真的就这样的去了吗?一声长嘶,一声鞭响,一次颠簸,终于,还是离开了,逐渐进入了那乌黑如幕的不可预测的黑暗之中。 都走了吗?张啸天仿佛猛然间老了十余年,聪明人,总是可以在第一时间预见到即将发生的事情,但是智者的孤傲又使得他宁可接受痛苦也不愿意去向命运低头,天命在这一类人特别是八族中人而言,已经是根深蒂固不能改变的了!门外走廊里的采玉一阵摇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原以为自己的到来可以使得一切得以改变,可以使得这个末日英雄一朝奋起,没想到最终还是功亏一篑,难道真入自己的老师所言,历史是不可改变的,即使可以暂时的改变,但后面紧接着发生的大量偶然事件,也可以使得这点改变迅速湮没在历史的长河里,变得一文不值!陡然间肩头被人一拍,却是笑着的琴心,亦是一口叹息,不同的是她推门而入了,没有安慰,没有开导,只是用铁一般的事实再一次狠狠地敲击着他:“圣女已经走了,水仙也留书走了,我不知道你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有一点,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再续前缘,也是续的两个人的缘分,一个人的缘,只是有缘无份!” 有缘无份,有缘无份?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什么不愿意原谅我?一事件百感交集,气闷于胸,终于龙啸九天,响彻千里,万物惊鸣,久久不绝;却没有想到,在宗教大行于世的世界里,圣女是何等身份,或许接受张啸天可以得到暂时的欢愉,只是女人的思虑总是考虑的很远很远,试想一下这样的幸福将要建立在与世俗所不容、自己的男人将被万世唾骂的基础之上,即使是对幸福渴望到了极点,即使自己的离去将会是立刻陷入生不如死的煎熬之中,亦是无怨无悔! “啊,啸天?”火灵心中一紧,她清楚的听到了张啸天的啸声,那是仿佛一个人快要疯掉了一般的感觉;那股熟悉的莫名的冲动立刻又一次充斥了全身,急忙站起身来,这就要冲下车,忽然却是一阵头重脚轻,复又坐下,浑身已没有一点力气……为什么?为什么?漫天的疲倦扑面而来,意识已经逐渐变得不清晰起来,但是火灵却依旧不明白那里出了问题,是谁?是谁要害人?是……难道……最后的晚餐,自己做的最后的晚餐,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可以做出这么美味的美食出来,那根本就不是自己做的,自己所作的东西早就被调了包,而自己的无知竟然会默认了这么荒唐的巨大破绽,天哪,是我,是我害了你们…… 一阵茶杯在颤抖的情况下所能发出的特有的声音响了起来,采玉一回头,只见端着几杯茶的玉兔双手不停的颤抖,额头上虚汗冒得到处都是,终于再也端不住,尽数掉在了地上,摔了个粉碎,满地的茶水四处乱流,此刻所散发出来的已经不是茶的幽香,而是阴谋家特有的阴谋的味道;琴心闻声大惊失色,试问天下,玉兔何许人也,岂会由得几杯茶安安稳稳地落地:待冲出相扶持时,玉兔只讲了一句话:“有人下毒,有人要害张大哥!” 第一卷懵懂希冀 第十一章 泪竹斑斑火楼霞(五) 更新时间:2009-7-25 11:32:51 本章字数:7071 琴心不管什么,随手一粒花雨玉露丸塞入玉兔口中,运功欲替其疗毒,却不料丹田中一片虚空,半点力道也提不上来,仿佛一生的内力都消失了一般。此时此刻,琴心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她原以为对方是突袭己手,击倒玉兔,哪料到连自己都在不知不觉间着了道,而且此毒怪异异常,竟然在化去内力的过程中,没有给人一点一丝异样的感觉,是谁有这么的手段可以配出如此的毒药,试问天下,即使是我们魔女,大约也只有五妹可以……五妹!傻丫头,我早就该想到是你,永远长不大的你,什么时候才能够真真正正的长大呀!看来敌人是有预谋有计划的一次行动,不仅是为了一个什么人,而是任何可能威胁到她自己的势力,并且还要杀人灭口,以免留下把柄引来无穷无尽的刺杀——又一颗花雨玉露丸入腹,虽然只道以五妹之能这花雨玉露丸究竟有多大的作用已经是未知数了,不过吃下总比不吃强,死马当活马医好了!又招呼众人急忙离开,却见得张啸天迈步出了房门,微微摇了摇头,沉吟道:“不用走了,敌人已经到了门外;我一生以为,人心肉长,哪料得就连一个同生死共患难的火灵,也会如此的心狠手辣,不念丝毫的旧情!” “兔死狗烹,鸟尽弓藏,好一个天生的权谋者!但我天魔,又岂是束手待毙之人,即使要死,我也要来的人全不给我陪葬!”天魔缓缓而坐,静闻外面人声吵杂,战马长嘶,手抚天魔琴,一弦毙命,二指疾风,三光大放,四路心伤,五福不至,六韬无光,七步断肠,八荒六合,九道阴阳,一琴九式,一式九招,一招三弄,弄弄风号。小小兔也默默站到了天魔的背后,是的,自己是没有力量了,可是,就如同玉兔姐姐所说,兔子急了,也可以咬死人的,而自己,虽说就是只兔子,可比平常的兔子厉害多了。 一阵阵雾气漂了进来,看来对方有足够多的魔法师在配合。天魔只是嘿笑,宵小之辈永远登不了大雅之堂,浑水摸鱼、声东击西,早就被人给用烂了,眼光忽然朝空中一个方位一瞟,又是一声冷笑,只听得一声脆响,天魔琴一种异常刺耳的金属摩擦的声音发了出来,作为一个可以将声音聚集成束的天才级高手所奏出来的具有攻击性的音乐,只是受到波及的众人就已经难受的要死,就不要说直接面对的人了,空中那个看起来毫无异常的空气忽然间一阵波动,一个黑影惨叫着从空中跌下,他没有致命的外伤,也没有要命的内伤,但他的神志,在以后的日子里,将再也无法清醒!外面的人明显已经明白了情楼里面所发生的一切,只见一瞬间所有的门窗尽数被各色的斗气撞了个七零八落,来人也不加掩饰,大批人蜂拥而至,张牙舞爪,势要遇人分尸。 “萤虫之光与皓月争辉,真是不知死活!”天魔自有天魔的傲气,好一个破门而入,还真是关公面前耍大刀,鲁班门口耍大斧,卖弄到家了,说话间疾风九指,指指伤人,首当其冲,领头的九人,残肢横飞,血雾蒙蒙;后面的人顿时呆在了原地,这是什么样的力量?要知道敢冲在前面的那都是急于立功的高强之辈,再怎么说可不是战场上那些个纯粹用于送死的炮灰,没想到在别人已经基本上失去力量的情况下给打了个毫无还手之力,连别人的面都没有见到,就这样子的消失了,而且是死无全尸!可是,能退吗?有些事情,一但开始了,就不可能中途结束……在有心人的呼叫之下,一群人又玩了命的往前冲;天魔狂笑不止,有谁听过,弹琴只用一根弦的吗?冷冷的声音响在空际,死亡的数字朱唇而出,七步,真的只有七步,面前数人兵刃尽落,惨叫连连,无不死不瞑目! 天哪,这根本不是人!后来者再也忍受不住,呼啦啦全部调转了头就跑,是的,一个战士可以在战场上坦然面对死亡,可是他们的勇气却决不可能以平常心去面对可以操纵自己命运的未知强大所在,明明鲜活的一个人,却在对方不停的数数之下,一步一步迈向死亡,然后把他自己的鲜血飘洒得到处都是,甚至尸骨无存,这是何等的煎熬,这是何等的残忍,这简直比万恶的屠城政策还要令人发指,是和惨无人道的专门用自己兄弟战友的身体作为武器的黑暗法师同样令人无法接受的存在。可是跑出去的人并没有得到他们所渴望的心灵上的寄托,迎接他们的只有冰冷的钢刀;又一批人进来了,这一批人相比较前面的人有着明显的不同,就从配备的装备上就可以分辨出来。 天魔已经在战斗了,我玉兔又有何不可?七情七情,本是人间仙境,今日七情七伤,变成无情,成就地狱死灵,兔子急了,也要咬死人的!无情琴音而出,再无昔日落花如雨,却是大雪如洗,满目望去,尽是空旷无助,黑暗死亡——这已经成为了你自己的世界,这里没有声音,你听到的只是自己不断衰竭的心跳和死亡的脚步;这里没有什么影像,除了满天的大雪,还是雪,仿佛埋葬了自己,仿佛吹打着自己,仿佛不是自己,自己只是一个在高空中云端上踱来踱去无忧无虑冷眼看世界万般苦楚尽归土的神一般;这里没有气味,甚至没有空气,你感觉不到任何阻隔,几乎连自己的灵魂,也是触手可得一般;可是你摸不到,你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你可以像穿透虚空一样穿透自己的身体,你害怕的大叫,却听不见,看不见,满脑子的印象只有一个,明明看不到听不到感觉不到却真真实实知道那个张着嘴傻子一样的人,究竟是谁?是谁?所有的一切都是去了吗?不,饥饿感没有失去,它时时刻刻在提醒着人自己还是一个真真实实的人,不是空气,不是石头,可是,就算你张嘴吃掉了山、吃掉了树、吃了自己的身体、依旧是饥饿,因为哪怕是你的舌头,却连是否你吃过东西,都不晓得,你没有了味觉,没有感觉,没有触觉,你所剩下的所能晓得的一切,不是人所拥有的,你已经成了鬼……你,终于解脱了,你已经死了! 张啸天暗暗叹了一口气,这后面冲进来的几十人今后恐怕就剩下行尸走肉了。或许七情琴不像鬼族一样伤人灵魂不可恢复,也不想天魔琴那样子一弦下去就是一个白吃,所有的人都是正常的,可是它所造成的恐惧,却会把一个人牢牢锁在自己的幻魔里,即使日后某一天机缘巧合他惊醒了,也会因为幻魔和现实的不统一而把那个人彻底逼疯甚至自杀,由七情琴所造成的恐怖的阴影,并不是一个普通人所可以忍受的。 下面的人还在哀嚎,空际中却是风云变色,透过窗洞可以清晰的看到外面雷火正旺,这是联动雷系魔法发动的前兆,看来对方是不准备使用最适合使用的火魔法了,或许在对方的认知里,烈火所产生的浓烟将会成为敌人逃跑的一个巨大助力;张啸天暗叫不好,伸手想要取张符作法,不料口袋空空,灵符早已用尽。玉兔一看张啸天神色便知道了什么意思,暗叹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她和天魔看起来操琴轻巧,实则全凭胸口一口气死撑硬拼,只是勉强提气御弦,其威力远不及平日的十之一二;杀死前面的人早已经用尽了全力,天雷降至,哪里还有什么力气速速移开,不死命拼了,那就只好束手待毙——宁心定神,若是还有少半内力的话还可以召唤自己的元神卯兔前来助战,如今却是不行了,看来这时候就要看自己十二生肖守护号称拥有最强大防御力的玉兔是否真的名副其实,叫一声“如意”,胸前七彩光一闪,一玉石如意悬在空际,伸手一提,念念有词,伸长为六尺有余,通体碧绿,闪闪幽幽冷光;当是事,天雷已经突破房顶,粱椽横飞,木石乱砸,火星乱溅,玉兔临危之际,轻仰头,薄言笑,举杖过头顶,努力又一声大叫“如意”,万千繁星奔流直上九霄,尽力形成了一道消亡防御带。 这就是玉兔的如意吗?传说中这个玉如意是玉兔与生俱来的,当是所有的大夫都诊断其母所坏的为双胞胎,哪料得生出玉兔之后,接着出生的却是一枚玉如意——这是玉兔的幸运,是上天对她的眷爱;但同时也是她固有命运的开始,是她凄凉身世孤苦悲哀多疑善变的根源!玉兔被视为妖胎,当玉如意在出生后突然不知所踪更加使得这个传演变的不容置疑,以至于最后不得不弃婴荒野,任其自生自灭;时山洪爆发,百兽惊乱,带着仇恨,带着不甘,整个村子连同那个婴儿一同被卷入了奔腾不息的黄河,那一次,所有人畜生死,无一幸免,除了在玉石如意保护之下的玉兔,在虎哺鹰护之下成长的玉兔,天生会琴且目不识丁却聪明绝顶仙子一样只懂得爱与恨的玉兔。 而事实上,对于玉兔的认识,直到如今,张啸天等人还是不明白的。很明显,玉兔的玉如意为华夏文明里所专有,但玉如意所表现出来的攻击和防御模式却是独一无二的,纵观华夏数千年文明,自洪荒英王出山至大唐盛世的出现,这个谜底一直未能解开,五行八卦没有一样可以称之为其力量的源泉;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很多的人认定其为希拉带来的外族人,然而在与宙斯的一次殊死碰撞之后,所有的人又迷惑了,那种大范围的魔法攻击和缓慢的骑士战争模式,哪一点和玉兔玉如意攻守兼备干净利索的特点相一致呢?玉如意的攻击是无懈可击的,根本没有明显的攻击点,在任何人的眼中所看到的只是满目的繁星和倒地的惨状而已,同时任何人还都知道的事情,是玉兔的攻击从来不会是绝对的致命伤,只是像海绵一样以某种速度在吸食着一个人的生命,没有什么可以形容的词语,只能是无形又有形的枪和盾的完美组合,他攻击的时候满天的星辰就是刀枪,攻击无处不在,而防御的时候满天的星星就是无数的微型盾牌,可以层层消耗外来攻击的力度,而这进行攻击和进行防御的判别,却是哪一种标准可以完美的判定呢? 可惜玉兔中就是强弩之末,纵以玉如意的强悍,也挡不住这劈头盖脸的一阵乱砸;张啸天一看情势不对,再也不管什么后果,抱上就走,在这种情况下,只有走为上,才是最好的选择;天魔琴心在一边默默地叹口气,玉兔的事情她知道的一清二楚,又看了一眼砸向自己的乱木火焰,是啊,自己是谁?不过是魔族的叛徒,龙族的一颗棋子而已,人家怎么会想着自己的生死,危难时刻还不是要自己自生自灭?想及此处,刹那间什么事情也都看得开了,不就是一死吗?不由得一双秀目缓缓闭上,自己还能怎么选择呢?与其连滚带爬狼狈死去还不如给自己一分尊严,魔族的人,从来不畏惧死亡,荣誉,即吾命!可是,哪料得身子却不听使唤,还是不由自主的被一件事物给压的狼狈不堪,不过却是有点怪,怎么是软的?眼睛一看,顿时惊呆了,那个自己认为是绝情绝义的男人,此刻抱了玉兔正趴在自己的身上,用自己的身体保护者她,抵抗着烈火的灼烧重物的乱砸。 但此时此刻可不是发愣的时候,采玉小丫头此刻已经完全进入的角色,她左手腕上一个怪异的带状物品不停地闪着光亮,一片不知道什么法宝发出来的光芒组成了一个怪异的形状,那个样子就好像一个绿色的巨大的芒果一般,更怪异的是那根带子里似乎被封印了灵魂,一个相当清晰的人影出现在那个芒果里,好像与采玉在交谈着什么;大千世界,果真是无奇不有,只是这法宝也太神奇了,居然拘禁的灵魂只是上半身胸口以上,这样的鬼魂也能够存活吗?而所有怪异中最最怪异的是那拘禁的灵魂仿佛是采玉的朋友,看她的神情甚至是她的姐妹一样,莫非她的姐妹遇到了什么变故最后被这个法宝保护起来了吗? 张啸天离得太远不清楚什么,可是采玉身边的小小兔却是听得很清楚了,虽然具体是什么意思搞不大清楚,但有一点却是可以肯定的,采玉口中不停呼喊着的“请求支援”那绝对是一个叫人的信号…… 看着大家傻了一样全部都盯着她看,饶是采玉较厚的脸皮也挡不住了,急忙道:“看什么?还不起来,再趴着等火烧大了可就真的要死了!”采玉搀扶着小小兔躲在一张房梁顶死的石桌下面,一边观察着附近地情况,一边拿着一些不知何种名目的药丸四处乱扔,只见所到之处到处是烟死灰灭,给人一种极其憋闷的感觉,不过相对起被火烧,这倒是一种幸福了呢。 外面的敌人又一拨开始进攻了,采玉小姑娘眉毛一挑,怒道:“老虎不发威,你们以为是病猫啊,还真来个没完没了了?看本姑娘怎的收拾你们?”说话间小又有伸进腰间,如法炮制从小口袋里在拿出几许不知何种名目只是颜色由雪白变成火红的药丸,劈手砸到了楼下,但闻叭叭叭一声响,几团红雾起来,只沾上半点火星就变成了翻腾的火焰,蹿起足有一丈高,烧的楼上之人都无不动容。 采玉拍拍手做个鬼脸出现不过如此的模样,张啸天却是眼神一变,大叫道:“采玉姑娘,小心!”话未出口,人已努力飞在空中;待说完了话,已到了采玉姑娘的背后;等那傻丫头终于明白过来有了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之时,身后那里劈里啪啦一阵乱打,七八人影被逼入火中,马上葬身火海,尸骨无存;采玉傻楞楞的也做了一种白吃一样的模样,只喃喃道:“打得这么快,看都看不清楚,还让人怎么小心?” 不过采玉小姑娘也确实有过人之处,关键时刻,总可以不知从什么地方变出来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以解燃眉之急,只是战斗的经验实在太少,她根本无法适应高速度的对抗,她的反应虽然已经非常迅速,可是较之对手却总是慢上一拍;同时她对风雅魔法世界的认识也不是很深刻,从她的动作和反应情况来看,她对魔法世界里斗气这类东西以及由斗气在人的身体周围形成的一层各种颜色的防御甲胄根本只是字面上的了解,对其各种属性均是一无所知。下面火海里继续不停的冲出人来,斗气有足够的优势可以把火焰暂时隔开,但毕竟这样子使用斗气那时肯定不能长久的,所以也没有什么人会天生于自己过不去而长久的呆在火里面,在前有强敌后有死亡陷阱的情况下,除了虎口拔牙拼死搏上一搏,还能有什么选择?一时间什么火焰刀、疾风斩、寒冰掌、青龙破,十几种不同属性夹杂劲力的攻击招式看样子是不把小楼拆了个稀里哗啦是誓不罢休啊! 被这样子的狂轰乱炸一番那还好得了吗?张啸天看在眼里,这样的情形,幸好是我们自己华夏人的房屋结构做得好,虽然土木结构十分怕火烧,但至少一时半会儿倒塌不了,否则就算别人砍不死,自己也得因为楼塌摔了个半死!不过张啸天也清晰的明白着,自己的时间确实不多了,土木结构毕竟是土木结构,如果不尽快想出办法,只需片刻,自己所有人恐怕都要葬身火海了。说话间人已经攻上了二楼,张啸天独自一人,死守楼梯口,争得一刻是一刻了;采玉也不闲着,也看出来自己身上的常规武器根本无法对这些有斗气保护的人造成哪怕一点点的伤害,所以也不再浪费时间,反而开始了斗智斗勇:浅浅一笑,把对面正飞在空中的两个人笑得一愣一愣,要知道采玉的容貌那可不是吹出来的,否则以火灵的容貌和她的心高气傲,怎么可能主动和采玉套近乎呢?空中的两个人根本拿不住对面玉人的想法,只是心道莫不是吓傻了吧?这也是非常现实的想法,要知道就在方才对面玉人所有的手段根本没有任何效果,要知道对于一个人在性命攸关的情况下若是发觉自己所依赖的一切力量突然全部失效而还可以保持冷静的机率,作为杀手得他们研究的实在是太透彻了,这对于普通的武士特别是女士简直是太不可能了……正在兴奋中,哪料得对面把手腕一抬,只见玉人腕子上一个六芒星的饰物特别别致,金光闪闪精巧惹人喜爱,绝对是女孩子们喜欢的那一种有价无市的饰品,难道她知道自己凶多吉少,想拿自己最新爱的物品进行贿赂好做个临时女朋友以获得继续存活的机会?当然,这绝对是个白痴到了极点的想法,而且绝对不是每个人都会想的不现实的白日大梦,其中一人就立刻反应了过来,敏感的他立刻闻到了一股危险的味道,为了自己的性命,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居然拽了自己的战友当起来盾牌,可是他明显没有预料到这件武器的攻击速度会是他永远也无法理解的,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道白光朝自己全身上下最薄弱的位置咽喉而来,再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子不由自主在距离天堂的一级阶梯上摔了下去只朝火海堕入,连一声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当然没有了喉咙的他们也根本无法叫地出来,便一命呜呼尸骨无存了。 “杀了她!”余下的十一人立刻分出四个直奔采玉而去。采玉只是先微微一惊,抬手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六芒星宝贝,暗道这宝贝也实在太娇贵,存储了大量的能量居然只有三击之力,真不知道自己的头儿门儿为什么非要研究这么的不实用的武器,这样的武器除了张啸天这样的高手……难道……采玉忽然想到了一个平日里她根本不会去想的可能性,国家的柱石、民族的希望、整个帝国不可替代的存在,如此伟大的为国为民甚至不惜牺牲自己性命的他们竟然也得到了国家的猜忌了吗?国家难道不知道,这样子的结果将会是帝国走向灾难走向覆亡的开始吗?天……容不得采玉继续推测下去,那四个人已经对她形成了半包围的攻击态势,小姑娘一看情势不对,尖叫一声拔腿就跑,慌乱之中把自己的小东西是一个劲的乱扔——这是什么?显然不是暗器,世界上有这么慢的暗器吗?小姑娘,束手待毙吧……一个不小心,一个人坠入火海再没有出来,那人到死也没弄明白,为什么小丫头拿着没事乱扔的东西,明明他已经躲开了可还有雷击的感觉?兄弟啊……另一个人哭叫一声,一时大怒,再也不管什么挥拳直上,甚至连为什么一路乱逃的小丫头突然回身与其对拳都没来得及想便踏上了黄泉路,这时候他终于可以静下心来仔细想清楚自己究竟死在什么东西上,她,不就是她的腕子上有着暗器嘛!已死的人已经搞清楚的事实没理由生者不知道,接着的一个人不停的自问,为什么她手臂上没有暗器的这一只,也敢飞拳来攻?莫非有诈?再次攻来,更加快速,依旧是没有暗器的手臂,天,这显然是别有用心,不是有诈是什么?还来,我再退再躲……哎呀,我怎么忘了这背后是火海?天,为什么,为什么关键时刻我的斗气用尽了呢? 嘿,玩的就是你这只惊弓之鸟!咦,刚才的第四个人到哪里去了? 第一卷懵懂希冀 第十一章 泪竹斑斑火楼霞(六) 更新时间:2009-7-25 11:32:53 本章字数:3130 张啸天这次终于看清楚了采玉变东西的手法,她手上两团闪电竟然可以自由的组成各种各样的形状,接着便是实体化,马上便是一枚武器在手;用完了,不合手了,扔掉继续造;这真是神奇啊,有这宝贝,还用得着什么铁匠铺呢?同时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采玉不知道第四个人去了哪里,他可是清清楚楚,再也不管什么个人安危,飞身过去,一掌接住来自高空的一击;那人见一击不中,竟然漂身而走,在空中一跳,居然凭空消失!隐身术吗?还真是练到家了,居然自己都无法感觉得到,不过这种功法可不是龟息功,是由时间限制的,等到你忍不住要呼吸的时候,我就不信你还能隐藏的滴水不露?可惜事实却没有给张啸天继续僵持下去的理由,虽然采玉姑娘干掉了三个还有能力飞上楼来的高手,但是其他七个人继续围了上来,却使得这种情势依旧是九死一生。 这个时候高手的素质便体现了出来。天魔,作为魔族年轻一代数一数二的高手,完全洞悉了战场上所有的变化,似乎是不经意间,天魔琴竟然脱手而出,一名敌人也是不经意的伸脚一踢,就在他有意的狠狠回瞪一眼之时,天魔也是有意的将自己的纤纤玉指一松——天魔九音第一式,一弦毙命,果真名不虚传。这一根弦是天魔琴的创始人六指琴魔特制的一弦,这一根弦属于被动弦,它永远不会主动攻击对手,只会静悄悄地摆出一个天仙局,在那些贪心的人们自以为终于死死抱住天魔琴而飘飘欲仙的时候,这根可以无限延伸的依旧稳稳操纵在天魔琴持有者手中的琴弦就会如同毒蛇一般,发出致命的一击,一弦毙命,此一招从无失手,由此得名!此时此刻虽然敌手没有意识到天魔琴的威力,也没有刻意去抢夺天魔琴,但天魔却料定,在他们行走的路线上,不是暗器的东西一定会被别人无意识条件反射般随脚一踢,或许由此而引发的一弦毙命不会有非常好的效果,或许从此会堕了一弦毙命的威名,不过作为一个赌局,有必要在这个时候赌上一把——非常好运,一弦重伤二人,这个时候,这场赌局的最后一张牌终于翻开……小小兔动了,虽然一开始她义无反顾的站到了天魔的背后,可是由于她实在在不久前的三女三琴之争中受伤太重,终于最后还是没能坚持住而坐到了天魔的背后,这个时候终于英雄有了用武之地,她是不能够运功,可是她还有牙齿,她姐姐的话她一直都非常听从,姐姐说,兔子急了也会咬死人的,而自己作为兔子中的精锐兔子广寒宫的兔子,怎么会咬不死人呢?天魔和小小兔如同孩子一般一击掌,合作愉快哎,只是这个微笑也太惨淡了一些,只能是相视惨笑。 “你不应该为了自己的伙伴而冲动的改变自己的目标而走近我的身体!”玉兔靠在天魔小小兔的身上轻轻道,神情极为安详。什么?这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玉兔对面的那名杀手不相信的看着自己的胸口,一截玉石穿透了自己的身体,可以感觉到,玉石的那一头已经暴露在了空气里,自己这次是彻底的透心凉,他到底还是没有听到玉兔后来继续说的一句话,玉石如意是可长可短的,玉石如意是出其不意的,玉石如意也是可以用来杀人的,玉石如意,它有自己独特的意志,它,是活的。 只剩下五个人了,必须立刻解决他们,然后进行转移!只剩下五个人了,我们绝对不可以有任何慌乱,而造成难以挽回的后果。天魔依旧在冷眼观看,突然大叫道:“张啸天,再不使用九龙功,更待何时?” 九龙功?什么招式?什么宝贝?什么东西啊? 张啸天何尝不知道天魔的意思,此时此刻,对于那些杀手而言早已经是八公山上草木皆兵了,只听得啪啪两声响,两个惊恐万分的人骨碎筋折,当场毙命;采玉最喜欢趁火打劫,在张啸天惊异的目光里,在敌人傻愣的一刹那,双手上突然幻化出两把带着长长黑管子的暗器,只见哒哒哒一阵暗器发射的声音,无数颗暗器风暴般席卷而出,那个人登时就变成了一个人肉筛子,惨不忍睹! 这,这简直比暴雨梨花针还要利害,速度比暴雨梨花针快不说,关键是这暗器还可以控制发射速度,果真是亘古未有之宝贝啊! “你们不是人,哈哈,你们不是人!我不会死,我不会死的!”还没由得张啸天想完,另外一个人突然如发疯了一般自己胡言乱语起来,这人一看便是一个从小到大一帆风顺没遇到过什么挫折之人,原本他的成就已很可观了,只是采玉一把火,烧的他把自己的精力全部花在了维持斗气上,以至于武技的发挥不及平时的十之一二,才会有今日大败。狂笑间,跌入火海,奔出店门,消失不见。 还有一个人,还有一个张啸天一直注意着和他对了一掌便彻底消失了的人!他,躲在哪里呢? 时间慢慢的消耗着,情楼里已经开始劈里啪啦的坍塌历程,而张啸天也终于耗尽他最后的一丝劲力,终于身体不由自主的微微一颤……只是张啸天不知道,就是他这微微的一累,竟让他失去了太多太多——天魔玉兔两人出奇地齐飞过来,用身体横在了张啸天的身侧,一柄冰冷的剑,瞬间穿透了两个人的身体,冰封了两人的五脏六腑,甚至滴出的鲜血都成了火红的冰花! “不,琴心、弟妹,你们不能死!知道吗?一直以来,我最亏欠的,其实就是你啊琴心!”张啸天疯了,不知从哪里来的力量,一爪击穿了那个人的身体,复摔在火海里。 “啸天,我的……丈夫,你,终于……心中……心中有我了,我……我好……好高兴!”带着微笑,琴心,天魔,去了。 玉兔努力的抬起手臂怜惜的抚摸着琴心的青丝,轻道:“嫂子……我错……错了!夫君,夫君……来世……还做……做……”忽然手臂一松,玉兔,看样子竟是死不瞑目。 不对呀,她们怎么会死?她们这些成名人物,如何会如此死去?一定出了什么问题,一定是某个环节出了什么问题,博士说过,历史是不可能被改变的……张啸天更是傻的不知所以然,一瞬间,只是一瞬间,他便是去了近乎所有!忽然往前猛一冲,一把推开采玉,吼道:“你干什么?你在干什么?她们都已经死了,你还要拿暗器伤害她们的遗体?”采玉也火了,这个时候她才不管什么张啸天不张啸天的,也是吼道:“你拿银针扎人,怎么不说自己在拿暗器害人?你救不了她们,就不要以为别人和你一样,我这是在救她们,这是针,是强心剂,是一种药物,是一种你不知道的东西,你知不知道明不明白?”流着眼泪,采玉继续扎针,一边扎针一边自言自语道:“是的,历史上天魔和玉兔都是长命的,历史已经发生,历史是不可能错的,她们不会死,她们只是被轻轻地掐了一下子而已……对了,那把武器,那把武器把把她们的五脏六腑全部冰封了,一定是,一定是冰封的效果,所以她们没有死去,她们一定还活着,历史是不可能被改变的……” 疯了,全疯了,所有的人都疯了……我张啸天也疯掉了吗?那东西,那东西究竟是什么妖怪? 穿过破裂的房顶,一个喷火的铁盒子漂在空中,外面惨叫声不绝于耳,自己等人则在一束强光里冉冉升起,终于消失在了贴合子里。 难道在做梦吗?“欢迎光临寻龙号时光车!”一个近乎袒胸露背的女子坐在前面一张奇怪的椅子上甜甜的笑着。真实的,这些女子怎么能够这样……幸好这里的空间够大,房间够多,还……怎么回事?那个铁盒子怎么会有这么大? 惊叹是惊叹,但也不得不佩服这些没有三从四德的女子,琴心弟妹她们,竟然真的又有了脉搏了。外面战火依旧,甚至可以清楚看到一队队的士兵倒地,整个情楼也焚毁了,哗啦一声终于倒塌,火烧得更旺;火光四处,足足染红了半边天,仿佛时光又发生了倒流,又一次回到了火烧云的傍晚,还真是泪珠斑斑火楼霞! 第一卷懵懂希冀 第十二章 血泪无情风云画(一) 更新时间:2009-7-25 11:32:55 本章字数:6883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老朋友,黄泉路上,你一路走好! 有一种荣耀挥散在空气,被如水的时光沉淀了骄傲;有一段日子刀光剑影,给国家的敌人留下了彻夜的狂笑;有一个希望已经来临,需要的是有的人把一切埋藏至天荒地老……如果,我,艾欧里亚的生命和荣誉,可以拯救自己的国家免予被异族人所侵入控制,我愿意把我的所有放进烈火里燃烧! 老朋友,你走了,你的誓言还在我的耳边回荡,你的音容笑貌依旧于我的面前萦绕,我手中紧握的庆功的热酒在猎猎的春风里还没有来得及凉透,你怎么就能够不声不响地离去?帝国的禁卫军总长,王国内传奇的影子杀手艾欧里亚,无数的大风大浪都已经过去,难道却在几个已经近乎失去能力的异族人面前失去了昔日的荣耀了吗?难到他们真的是强大如神一般的存在,是可以与神对抗的种族? 望着远处越来越小的铁怪物,看着它那两条火舌不停的喷发出手指粗细的暗器收割着自己士兵的生命,卡,帝国鬼军统帅,目眦尽裂,心如滴血,他不甘心,失去了这么多人,难道全部全部都白费了吗?不,不行,我还没有输,世人都知道这个小城的存在是不是禁忌的禁忌,但却没有几个人知道,这里,更是当年那个令人闻知胆寒的另一个禁忌的封地,这里的一切,并不是如外界所看的那样不堪一切,而是强大到了牙齿! 没等卡作出反应,一道绿光已经捷足先登!只见那道绿光就如同倒飞的流星一样,只朝那铁怪物撞去,沿途无数阻击的暗器被尽数弹开,竟然是刀枪不入!长长地警笛声在寻龙号时光车内响起,刚刚还谈笑风生的采玉立刻变了神色,立刻推动自己的座椅飞快地移动到雷达面前,甜美的电脑合成声音不停的重复:“对方攻击不符合物理学规律,其进攻攻击方向无法确定,怀疑有追踪制导的功能,金属风暴无法阻止对方的攻击,请立刻下令加强火力并提高能源供应进行战术躲避!”这下子不用再解释什么张啸天已经明白了事情的严峻性,看来这个貌似神奇的铁盒子并不是如同它的神秘一般强大,否则采玉也不至于如此紧张…… 火力加强的命令仅仅在0.5秒钟之内便已经下达并且进行了准确的锁定,也不犹豫,采玉一声令下,两枚导弹拖着常常的尾巴朝着绿光飞驰而去,只是没想到那绿光竟然如同有了生命一样左右一摆,尽数躲了过去,而更令人惊奇的是自动制导功能竟然关键时刻失效,两枚导弹一头扎进了小城的街区,顿时又是一边火海,大片原本还在大着胆子看热闹的人披着火惨叫着四处狂奔,看得张啸天一阵又一阵慨叹,真是兴亡之间,百姓唯苦!此时时光车已经失去了躲避的时间,顿时和绿光撞了个满怀,顿时一阵巨大的颠簸把时光车内的布局搞了个乱七八糟,各种仪器刹那之间尖叫着此起彼伏,仅有的几个工作人员顾不着自己身上的疼痛和是否受伤,全部尽力处理着这个数据和各种事故,以求把伤害降低到最大限度;张啸天原本还在想着自己无忙可帮,突然两声痛苦的呻吟声传入耳朵,顿时一颗原本还有些歉疚的心马上变了性质,只感觉那心跳差点就要把胸腹撑开,急忙疯狂的破开一扇门,眼前的情景顿时让张啸天一颗快要跳出胸口的心变得冰冷冰冷,玉兔琴心二人此时全部被震翻在地,眼看得刚刚还好端端已经脱离危险期的二人转眼又是进的气少出的气多,张啸天呆在原地竟然是面如死灰不知所措! 还好另外一个女子反映比较快,她一把把张啸天推出房门,立刻进行了急救,房门上方红红的十字架此时变得更加鲜红欲滴,看得张啸天一阵阵鲜血翻腾,若不是中了奇毒而导致无法使用太多的内力,恐怕此刻的张啸天早已经陷入了走火入魔的危险境地。时光车平息了片刻突然又开始了颤抖,就连几乎走火入魔的张啸天此时此刻都已经听到了外面巨大的声音,穿过门庭只见一捧绿色已经把巨大的玻璃窗给缠了密密匝匝,而那巨大的声音则是来自顶上,可以想象此时自己的头顶是什么样的一个人用多么大的力量在做着破坏,虽然工作人员不停的解释时光车的坚固,可张啸天心底还是一阵阵发虚,要知道这种把自己的安危建立在别人的掌握之中,再怎么说,也是免不了心惊胆战。而在这同时,张啸天已经可以肯定外面的家伙是什么东西,他不是出现在黑白森林且脾气怪拗之极的藤怪是谁? 藤怪坚韧的身体果真不是吹出来的,它密密匝匝把整个飞行器缠了一圈又一圈,甚至连点缝隙都不给留下,藤怪观察这个铁怪物已经很久了,发誓已经发现了这个铁怪物最大的秘密,凡是这个铁怪物每一次有点杀伤力的进攻,总是先要打开它本身身上某一个地方的外壳,这或许在别人眼里属于看了也是白看的破绽,但藤怪却高兴的奸笑不止,马上便有了接下来的事情发生;飞行器内部主控电脑的合成声音已经变得相当急促,各种武器均出现了不能正常启动的提示,甚至连飞行系统也频频告急,整个飞行器不停的颤抖摇晃,直摇得张啸天一颗心忽悠忽悠就好象失控的野马上一个朦胧无知只知道害怕的小孩子,要知道琴心和弟妹现在正生命垂危,需要的是安静的休息,若是如此再摇晃下去,不需要别人攻破这个所谓飞行器的铁怪物,单是碰撞摇晃也要了两个女人的命了。 采玉满脸铁青看着自己惊慌失措的姐妹们和士兵们,心里一团火只烧的整个牙床一针一阵的疼,大声怒斥道:“怎么?都慌了?平日里一个个自信满满,眼高于顶的精英们,怎么都成了湿漉漉的落汤鸡了?看看你们的样子,哪一点还是我们中华帝国堂堂铁学第一军的王牌尖刀部队?装配了装配了反重力装置,难道就忘记了动力推进器了吗?难道不知道我们面前的怪物事实上是棵植物吗?即使这些东西不知道,连重力战的培训也全都忘光了吗?就算全部都忘记了,我们帝国光荣的手持燃烧瓶,敢只身和二十辆战车相抗衡的英雄们也都消失了吗?难道到了空中,我们的英雄部队,就全部成了狗熊了吗?谁来告诉我,我们铁学第一军的勇士们,是不是都已经光荣牺牲了?” 在场的男男女女无不显露出羞愧的神色,更有几个冲动的家伙已经准备出去玩命了,这个举动把原本已经气得不轻的采玉差点没继续气得吐血,大吼道:“乱动什么?冲动什么?还不快给我发射火焰喷射推进器?非要等到我们要救的人被我们连累得有了三长两短,才会醒悟过来吗?”诸人如梦方醒,急忙进行操纵,只听得空气中一声巨响,接着便是如同十二级台风吹过山口时的声音,高空中一声刺耳的尖叫声显得议程凄惨,在喷射器可以比拟三味真火的温度下,缠绕在飞行器表层的藤体迅速蒸干了水分燃成了一团美丽的火焰,就好象华夏世界里美丽的焰火一样赏心悦目。 这不就轻松解决了吗?采玉不经意间一声冷哼,忽然看见飞行器玻璃窗上居然反射出一个阴险狠毒冷笑频频的女人和一个哭笑不得大跌眼镜的男人,不由得这声轻哼还没来得及远离自己的周身范围,立马被一声尖叫彻底覆盖,天哪,张啸天可是自己的偶像哎,可是自己却做了什么?那个女人的形象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自己刚刚认识偶像还没来得及塑造好印象的时候出现,这不是摆明了告诉人家自己是一个如假包换的母夜叉吗?天哪,白天鹅要变成了丑小鸭了,这是何等的人间惨剧啊……这时候的采玉哪里还有一点点女将军的风采,整个就成了一个患得患失的追星族了,正绞尽脑汁想办法如何补救的时候,异变突生,整个飞行器又一个剧烈的震动,主控电脑显示的损坏度立刻下降了十个百分点,甜美的合成声音不停的重复着损害部位的具体情况;采玉的头脑这下子彻底的短路了,已经使用了高功率的推进器了,这种可以把飞行器当作火箭来用的燃料所形成的速度那绝对不是一个人所可以反应过来的,她有足够的理由可以相信这样的速度,即使是在刚刚推进了不足十秒钟之后,即使是以张啸天之能,在没有自动追踪技术的支持下,也不可能用武器击中飞行器的身体,而且还是如此的破坏程度,要知道哪怕是强悍的藤怪,在攻击部位锁定在顶棚这个比较薄弱的区域内,也不过时三个百分点的损坏度而已,这次怎么可能在正面装甲上造成十个百分点的损害呢? 天下至射,不射而射;速度,难道真的不能够克制吗?错了,在绝对的速度面前,还有绝对的防御可以克制!小城的城防的结界终于开启了,在那个铁怪物即将冲出城防范围的之前的一刻,强大的结界终于成功拦截了它,看着那个铁怪物不停喷射出的火花,鬼帅放声长笑,老伙计,你在天之灵看好了,看我如何为你报仇!在相当于别的军事重镇内九倍的魔力支持下,哪怕你是一团实心的铁疙瘩,也要把你溶成汁水,用你们的血肉,用你们的灵魂来告慰为了风之国强盛自由而战死的列位英豪们!说话间一道人眼可以估计的直径数十米的巨大闪电狠狠击中了飞行器,刹那间飞行器表层所有的防火漆全部被震碎汽化点燃,而所有的玻璃也尽数碎裂,带着火光在天空中形成了一片更美丽绚烂多彩的烟花,整整挥洒了大半的天空,而造成飞行器巨大撞击损害的结界,在火光的映照下更是神采异常,仿佛在耻笑这看似强大无比的科技产品在魔法面前只是小孩子玩具一般。 飞行器内部此次彻底混乱,所有的警报全部打开,到处都是仪器冒出的火花,而主控电脑的能量输出已经狂飙至300%的强度,备用防护钢板瞬间封闭了所有的窗户,漆黑的环境中在不停闪烁的灯光下衬托着一台台冒着火花闪烁不定的仪器,给人一种一场恐怖的气息;采玉整个肺都给气炸了,大吼道:“不要慌!不要慌!我们是军人,坠机而死和战死疆场有什么区别?何况,老娘还没有坠机!”如果这时候还可以说采玉是所有军人中比较清醒的一个的话,那么接下来的消息瞬间便把这种情形给彻底摧毁到了莫名的恐慌和惊惧之中,急救室的护士风一样冲了进来,在采玉面前站定,大声道:“报告将军,急救室所有仪器在高电压下彻底损害,两位客人已经无法得到有效的救治,她们生命岌岌可危,我们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到达基地进行救治,请指示!” 什么?这个情况下别说是采玉,就连张啸天也疯狂了,再也不说什么,冲到急就是前面挥手将那扇破门一拳打了个粉碎;他是暂时无法使用内力,可是他本身仍然具有的强大的物理力量,在盛怒的龙面前,任何阻挡,都将被摧毁,哪怕那条龙已经是伤痕累累……此时此刻已经来不及顾及什么人伦道德,张啸天是谁?他可是幽州医仙,被称为只要有口气阎王都难敌的可以化腐朽为神奇的人,这时候即使没有了具有决定意义的以内力医人能力,但哪怕仅仅是他的银针,也足以延续下这两个女子足够多的生命了!这时候就见得寒光烁烁,刹那间二女身上到处都是银针,凡是能够激发人的潜能的穴位,张啸天无不顾及;只是须臾时间,平常看似孱弱的玉兔居然又一次转醒,他抬头顶着张啸天的双眼,两目含泪,喃喃道:“张大哥,我就知道,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们 玉兔夫妻,就不用有丝毫的担心!”张啸天哪能让玉兔再劳累,伸手一点她的昏穴,又伸手抚摸了一下琴心的脸,猛一转身,头也不回的出去了,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有些事情,必须去做! 但激动中的张啸天却被在场的主治医师给拦住了,她看似柔弱的身体在英姿飒爽的精神下,衬托出一个女医师,甚至可以说是一个女将军无以伦比的风采,她自始至终只说了一句话:“请相信我们的士兵,就像相信你自己的医术一样!”说话间转身出了急救室,来到作战大厅内,看着已经彻底失去方寸的诸人,只是问了一句话:“将士们,有谁可以告诉我,我们伟大的卫国战争,是怎样胜利的?” 寂静,绝对的寂静,众人的思绪不由自主又回到了那战火纷飞的战场…… 鲜血、战火,到处都是!没有人可以想象的到,看似强大的中华帝国竟然会在外敌入侵之时,只是一年的时间,居然失去了全部国土的三分之二;战争初期,自以为固若金汤的北方防线首先崩溃,帝国参谋部根本就没有想到盘踞在大陆北部的冰原人没有使用他们最有优势的空中力量,也没有利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而是采用了极其原始的大迂回战术,冰原人在极少数机械化力量的辅助下,数万大军竟然秘密在不只存在了多少年的原始森林、苍茫大山中开辟了一条仅允许兵士和极少数机械才能通行的道路,在原始森林常年多雾的情况下,军事卫星根本对对方的行动毫无知觉,而当大本营真正发觉这支部队的时候,整个北方防线最重要的军事基地、最强大的防空力量所在、最依赖于电脑控制自动化程度最高的定北军事基地,在冰原黑客通过通信光缆直接侵入下已经陷入了混乱,在接下来的被华夏帝国成为“黑色二十四个小时”内,定北军事基地终于沦陷,而整个失去了统一指挥的北方方面军也在接下来的大规模空袭、空投、远程打击、甚至卫星战下,仅仅经过了不足七十二个小时的各自为战,便全线崩溃了;与此同时,盘踞在遥远的拉丁大陆的玛雅人也集中了近乎所有的海军力量,在华夏帝国近海和东南方面军进行了激烈的攻防战,东南方面军不愧是由帝都铁血第一军主帅直接训练而成的军队,即使是处在整个帝国北方防线不停南撤,甚至连帝都京师都不得不放弃的极其不利的情况下,整个东南海岸线依旧牢牢控制在帝国的手中,这种情况直到一年以后玛雅人和冰原人达成协议绕过东南海岸线直接从北方港口登陆,在整个东南方面军极有可能面临被海路方面夹击的危险情形下,有计划的进行了战略性撤退之后,才终于结束;但即使是有了几乎完整保持的东南方面军的支持,即使在铁血第一军直接参战的情况下,整个帝国全线溃败不得不不停后撤的趋势依旧无法得到有效地遏制,关键时刻,西南诸小国和西部沙漠地区白衣大食联合了多瑙河合众国居然也落井下石,刚刚开赴前线完成布防的西南方面军不得不再次临时抽调部分军队对西南和西方诸国进行战争,刹那间整个帝国三分之二的领土沦陷殆尽,来不及撤退的平民百姓无时无刻面临着被屠杀、强奸的危险,无数的自由联队自发组成,他们自愿进入高山、躲进丛林、涉足沙漠、避难沼泽,他们在向帝国大本营发出的唯一一份信息无一不是在表达这样的意思:这里是北方,我们正在战斗!他们每个人其实都知道,大阵营根本不可能给他们哪怕一枪一弹的支持,他们的命运从帝国开始大规模溃败开始已经注定,只是骄傲的帝国人、热血沸腾的帝国年轻一辈,他们心底里一直有着一种其他种族所无法猜度也无法理解的认知,帝国大本营,一定会回来,伟大的华夏帝国,一定不可能就此沉沦,即使这时候他们的所作所为可能引来无法预测的灾难,可是,他们却是无怨无悔,他们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帝国一定会记起他们这些原本是微不足道的而存在的人,他们,将这种在别人眼中看似自杀性行为的行动称之为“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 帝国大本营震惊了,他们已经无法在短时间内统计出究竟这一时刻有多少人在极其不适合人类居住的地方用他们的鲜血延续着他们的信念,所能做的几件事情之一就是指挥起帝国所能指挥的所有军事卫星和所有太空武器,疯狂的对敌国的卫星进行毁灭行打击,只有彼此都失去了所有卫星的支持,才能够再大可能的保存住那些依旧坚持在北方的热血青年;而对于依旧溃败的北方方面军,大本营不惜血本下达死命令,命令铁血第一军哪怕拼至一兵一卒也要稳定防线,并且在必要的情况下必须发动反突击,这些事情,已经是如今大本营唯一可以做的最有效最直接的事情,就是在打击卫星的情况下,给冰原人和玛雅人尽量多的压力了。 最残酷的战争终于爆发了,冰原人和玛雅人合兵一处,他们果断的放弃来自北方自由联队的威胁,疯狂的对铁血第一军的防线进行狂轰烂炸;双方每天每时每刻都有人狂喷鲜血而倒下,燃烧弹、破甲弹到处都是,空中堡垒、空中斗士、战争堡垒、机器人,在彼此双方的阵地上堆起了一座又一座的金属山体,就连最为强大的空中航空母舰也在疯狂的突袭与反突袭之中不停的坠毁,整个世界的战争机器疯狂运转,数百年积聚下来的军事力量和军事资源以难以预料的速度消耗着,甚至有人断言,在不久的将来,在大约六个月或者更少的时间里,如果不采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战争模式将倒退到必须以人海战术才可以奏效的地步;而一旦发生了大规模的杀生性武器大战,那么整个世界所面临的将不再是谁胜谁负,而是大幅度倒退直至原始社会。 西南危急!帝国危急!民族危机!在以铁血第一军为主,东南、西南、北方残部为辅的防线岌岌可危之时,帝国的公主终于用眼泪感动了一件来自上古时代、被称为最神秘的丝绸国度、伟大的用鲜血染成红旗不屈不挠视死如归的民族、被命名为圣书的宝物,刹那间光华万道,公主体内的鲜血被神奇的力量部分激活,虽然只是不完整的传承,虽然只是几位力量剧减的被封印的几个人和几个上古传说中才会拥有的怪物得以自由,但这样的力量却足以改变整个华夏帝国的命运了,这个时候整个华夏帝国乃至整个世界才知道原来在神秘的上古力量面前,所谓的科技的力量是如此的脆弱,严防死守的各国司令部大本营根本无法阻止来自华夏帝国神秘力量的刺杀,一时间到处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反战之风此起彼伏,战场上来自侵略一方的士兵不停的逃走,一种前所未有的失败气息笼罩着整个看似形势一片大好的侵略军。 第一卷懵懂希冀 第十二章 血泪无情风云画(二) 更新时间:2009-7-25 11:32:56 本章字数:6547 但这并不是最恐怖的事情,最大的逃兵潮出现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失效以后,谁都没有想到圣书中居然还封印着一颗连被封印的人和怪物都无法说的清来历的珠子,这颗珠子所蕴含的力量竟然可以形成一个被称之为“结界”强大防护罩,在这种防护罩以及由阵法通过远程获取珠子的力量而形成的次一级防护罩的保护之下,整个世界上最强大的武器居然只能在防护罩上面打出一圈又一圈微不足道的涟漪而已;当帝国公布了这一段绝无经过任何特效修改的录像之后,虽然各国都采取了很严格的控制手段和反宣传手段,可仍然无法阻挡已经形成的大规模逃兵现象,整个所谓的联军已经名存实亡。 帝国和自由联队马上发动了大规模的反击,大片的土地被收服,所有的战场均高奏凯歌;最令人兴奋和感到惊奇的事情不断发生,一些战场上热血拼搏的士兵竟然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拥有了神奇的力量,这种被称之为“鲜血的觉醒”之潮立刻令整个帝国陷入了疯狂,关于上古力量的传说立刻流传出了不知道多少个版本,虽然不知道鲜血觉醒的前提是什么,但是有一点却是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或许鲜血的觉醒,真的只有鲜血才能够引发…… 在接下来的二十年中,整个世界到处都是恐怖活动,不管是热血青年还是别有用心者,为了获得神秘的力量,他们不停的刺杀围剿着国外各种各样的势力,只是后来经过无数人的验证他们无奈地不得不承认自己其实是在一条错误的道路上行走,不过即使如此,在不停的恐怖活动中,他们还是获得了意想不到的收获,至少很多暗地里的势力成为了他们的附属。 而医官所提出的卫国战争铁血第一军的表现其实是指最残酷的西南攻防战,从最初的身着单兵飞行器怀抱微型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自杀性攻击的士兵,到后来夜色里、炮火里穿插跳跃用胶囊式燃烧弹从炮管、排气孔破坏战车的士兵,以致后来直接演变成白刃大战的同归于尽的士兵,无不闪烁着铁血第一军自豪的光芒;在那段最艰苦的岁月里,整个阵地上,到处是枪械的痕迹,机枪零件扔得满山都是,无数的烈士们的尸体,做着各种各样的姿势,有抱住敌人腰的,有抱住敌人头的,有卡住敌人脖子,把敌人捺倒在地上的,和敌人倒在一起,烧在一起;战地所有的医务人员全部出动,但是依旧无法抢救下所有的受伤的人,更不要说这些个摆出各种各样造型的人体雕塑……还有的战士,刺刀拼断了,枪械砸散架了,而唯一剩下的只是一段轻金属造成的钢铁枪托,枪托上到处都是鲜血,在寒天冻地里,无数的鲜血组成了一串又一串令人泣血的血瘤子;而死在他附近的侵略军,则是肠子血肉好长好长,脑浆崩裂,涂了一地;不得不说的是另外的更多的英雄们,他们的嘴里竟然或多或少都有些敌人的血肉,在卫国战争结束掩埋烈士们遗体的时候,由于很多人都选择了和敌人同归于尽,他们双手紧扣,把敌人抱得那样紧,分都分不开,以致把有的手指都折断了! 西南哭泣!帝国哭泣!民族哭泣!没有人可以找到合适的语言去赞美这些可爱的战士,只好把他们的精神牢牢记在心底,时时刻刻激励着自己勿忘国耻…… 医师缓缓闭上了双眼,她已经清晰的感觉到了战士们强大的斗志;又有闪电击中了飞行器,主控电脑依旧警铃长鸣,从提示中可以清晰的明白飞行器的防过强电流的装置已经彻底损坏,看样子事情已经紧急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所谓响鼓用重锤,关键时刻采玉也恢复了过来,她的战前动员很奇怪,从始至终只说了一句话:“你们都是勇士吗?” 经过洗礼的士兵已经彻底恢复了他们本该拥有的英雄本色,最靠前的一名士官向前一步,大声道:“我,铁如雷,塞外郡,可以变身为巨熊,卫国战争中担任铁血第一军尖刀营营长!”又一名女士官大步向前,同样是大声而且自豪的神色,她女子的柔情和英姿飒爽在这一刻显露的十全十美,只听言道:“赵之月,天府郡,拥有控制风暴的能力,卫国战争中西南方面军反渗透大队副队长!”一个又一个士官或者士兵不停地向前,虽然他们的本领在彼此间早就不是什么秘密,可是这一时刻郑重地说出来却又有了一种莫名的庄重感,在这一刻,十年的和平年代所富生出来惰性和对生命的依恋彻底消失了,他们又变成了战场上只知道杀人的凶器,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在自己死后不能够被别人所尊重,如果让这些英雄们选择彻底的默默无闻,在荣誉大于一切的帝国里,这无疑是人世间对他们最残酷的惩罚! “那么,在十年后的今天,你们还可以证明你们的勇武吗?”采玉以其极其难得的平静又一次说出了一句看似简简单单好物价值的话语却事实上可以和太平洋上面的风暴相媲美的话,她缓缓环视众人,那目光就好像危难关头心痛的司令员在选择必须要牺牲的最优秀的敢死队队员! 众士兵不由自主站正了身子,训导组长条件反射般一声大吼:“敬礼——”所有的士官和士兵在那一刹那同时举起了右臂,也是大声吼叫:“愿为帝国去死!”这些东西看在张啸天的眼里,一种叫做感动得东西和一种叫做眼泪的东西不由自主产生了,不久前铁军三遍军歌可以唱得众人尽哑了嗓子,而今天这些勇敢的勇士则是一句话喷发了自己所有的精神,或许就连自己的族人在同样的情况下也不过是爆发出这样同等级别的气势吧? 世界上,从来不缺少勇士;所缺少的,只是认识英雄的人! 世先有千里马而后有伯乐,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谁曾想到,这些看起来力量并不是很强大的人事实上也是那种可以抛头颅洒热血的英雄豪杰呢? 采玉也是看在眼里,猛然间急回头片刻,连张啸天都不能够摆脱的眼泪怎么是一个本该是多愁善感的女子所能够抗拒的了得呢?再回首时虽然眼泪最终没有落下,但那红红的双眸却绝对不会说假话,她仔细地整理了自己的衣装,也是敬礼,同样的环视的目光再一次扫过了每一个在场的人,良久良久,同样只是一句话:“我等你们回来!” 又一阵强烈的震动产生,电脑警报的声音变得更加急促:“警报!本机绝缘材料损坏严重,保护层即将失效,建议弃机,建议弃机!”采玉听得心烦,抬手一枪打爆了警报器,严肃道:“听我命令,立刻使用尚完好无损的终端对结界和外界的魔法攻击进行数据分析;联络基地,请求支援,我们需要足够多的重型武器;敢死队准备,我们需要一定的时间进行部署和准备突出重围或者发动反击!” 所有的工作全部铺展开来,爆破组已经全面出动,通过帝国中那颗神秘珠子的研究,所有结界所共有的统一缺点已经被帝国所掌握,要知道人世间任何事物都不是十全十美的,结界也是一样,不管什么样的结界,都或多或少存在着一些死点,这就是由于魔法力量的施展永远也不可能使得供给的魔力完全的平稳且前后毫无缝隙的衔接所造成的,这些死点就是结界的破绽,只要能够将这些死点一击即中,那么整个结界便被突破了;当然虽然破解结界的理论在场的人几乎全部都知道,却不能说整个结界是一无是处,由于能量衔接的周期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想准确的捕捉到一个结界的死点谈何容易,这对于一般人来说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但人类的智慧是无穷无尽的,帝国很快产生了连环爆破法,在同一个地点同时安放出数十个爆破雷,这样的话爆破的机率就大了许多了。 数十个爆破小分队身着单兵火箭推进器分布于整个结界天元及四周正圆六分处,反重力爆破弹如同促在一起的无影灯一般浮在结界的附近,能量聚合器(相当于手雷外面的壳)准备就绪,联络的电波在整个结界内彼此回荡,联合爆破网络正式宣布见告完毕;飞行器内部也正在拼命地进行数据分析同时进行尽可能的攻击躲避,电脑终于确认了最佳的爆破时间,一切似乎进行的非常顺利,自由女神的微笑仿佛就在眼前…… 然而对于魔法的理解缺陷却使得这一胜利立刻成为了泡影。不能不说的是,魔法,特别是高等级的魔法师,对于空气中大范围的力量甚至是能量有着令人嫉妒的过分的敏感力,电磁波的波动很快引起了站在鬼军统帅身边的一位中年法师的注意,对于磁力的了解一击对于危险性近乎是莫名其妙的预感使得他不得不重视这些看起来没有什么力量的波动,此刻已经顾不得再请示什么,大范围的磁暴魔法瞬发而出,这个向来都被称为是鸡肋魔法的异种魔法此时此刻竟然爆发出了极其强大的威力,不但成功干扰了空气中那些神秘波动,而且就连那个铁怪物也似乎在空气中失去了继续保持平稳的能力,当然,作为代价,这位魔法师不但耗费了自己大量地魔力,最关键的是数百步之内所有的士兵几乎全部瘫软在了地上不能动弹,而一些力量强大的武士则是无奈地看着自己的铠甲和刀剑全部如同长出了根一样牢牢固定在地上,不能移动分毫! 鬼帅吃惊的看着旁边那个自己一向就当他是透明人的人物,一种新的评价顿时用上了心头,由衷的赞叹脱口而出:“法师,你的魔法实在是太厉害了,真是亘古未有之盛事!”中年法师没有多说什么,反而是面向花都的方向恭恭敬敬拜了三拜,这时他的原因终于说出了口:“这并不奇怪,因为我是我的老师大法师安东尼的亲传弟子!” 周围的人连同鬼帅一起顿时不由的狂吸了几口冷气,安东尼,整个风之国最强大的魔法师,据说可以开天辟地移山填海的最接近神的魔法师的徒弟,怎么可能是无能之辈呢?只是令人不解的是,为什么这个中年人宁愿当一个默默无闻的小法师,也不愿意出仕呢? 飞行器又一次陷入了灾难之中,但这一次比以往要好得太多,至少铁血之师没有慌乱;所有的无线电通信全部被干扰而被迫中断,而结界内的磁场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似乎是由于整个大地突然之间好像变成了磁铁,又或者是整个星球的地心引力突然间增大了许多倍,使得整个基地好不容易才获取的全球定位系统和平衡系统顷刻间土崩瓦解;但这并不是最令人恐怖的事情,在接下来的不足十分钟的时间内,飞行器外壳上居然出现了巨大的腐蚀性创伤,整个外壳就好像扶不上墙的烂泥一样一块一块的掉落,看着每一块掉落的已经被腐蚀的不成模样的外装甲在空气中拖出长长的绿色彩带,采玉痛苦的闭上了眼睛,真的已经到了这一地步了吗?帝国的精英,这就要以鲜血为代价而获取自由的吗? 但事实显然已经不能够由着采玉漫漫的去想,在结界周围的七个爆破分队已经采取了行动,作为精英中的精英,他们被允许在行动中根据具体情况采取临时性的措施,包括自爆在内!七个分队以***为信号,分别选择的攻击目标,在到达约定的时间内之后,同时引爆了各自的炸弹,作为最优秀的爆破选手,即使没有电脑的支持,他们也必须作出最后的努力;连环的爆破声立刻充斥了整个结界之内,虽然作为城防结界已经是大的惊人,可是在巨大的爆破声下,这样的空间明显还是太小,轰隆隆的爆破声如同爆炸不休的炸雷一样在结界内彼此反射不停,巨大的空气威压排山倒海般扑面而来,哪怕是已经被死死吸住不能动弹的已经瘫软的士兵,在这样的冲击力下也被从地上疯狂的掀起,如同一个个小纸片一样在空中不停挥洒飘落;稍微远处的士兵甚至是鬼帅全部都陷入了震惊之中,实在是太令人恐怖了,他已经感觉到了城防结界的颤抖,从爆炸的火光中甚至可以看见一圈圈的涟漪在不停的晃动,若不是有这个安东尼大法师的亲传弟子在这里,也不是整个小城由于特殊的原因使得城防的强度整整扩大了二倍,这一次恐怕已经不能够再阻止敌人离去了吧! 事情继续发展,对正在出于震惊之中的敌人进行攻击的行动已经展开,可爱的小伙子们以自己的身体和生命为代价,毫不犹豫的启动了自己单兵装备里面的炸弹,他们最终为了他们的荣誉而选择了牺牲!无线电不能使用,但这最后的报告却不能不做,爆破组队长停在飞行器观察窗的前面,用手势道:我们的身体已经被腐蚀成了废人,我们宁愿选择战死,也不愿意一生里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我们将战斗到最后一秒!完毕之后庄重地敬了一个军礼,一种视死如归的气势不由得令人感触良深,十秒钟后,终于翻身而走,至死不再回头。 这是一种何等的气势,以至于甚至连远远的敌人都感觉到了危险,不由得齐齐后退;各种各样的魔法铺天盖地而去,而各种各样充满斗气的兵刃也是飞得劈头盖脸,队长只是微微一笑,作为在卫国战斗中所觉醒的天才的金属性操控者,解决这样的问题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各种各样的钢铁兵刃在他的控制下全部改变了原有的运动轨迹,在他的面前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钢铁盾牌,不管是风火水电,在这样的防御下全部失效;距离在继续接近,已经到了他金属操控的有效半径之内,甚至连他脸上由于腐蚀而造成的鲜血脓水横流的惨象也可以被对方看见,心中的不甘和对荣誉的渴望使得这位勇士的斗志更加旺盛,不在辉煌中爆发,就在辉煌中死亡,真的勇士,在任何情况下,荣耀即吾命!由无数兵刃、盔甲,甚至包裹着全身盔甲的敌人兵士所组成的金属风暴彻底展开,虽然是黑夜里,可是刀光烁烁的寒气依旧在空气中形成了一圈又一圈不用眼睛就可以看得见的光圈,随着刀光剑影的旋转,不停的有操控半径之内的士兵失去依靠被神秘的力量拉扯至空中,然后被残忍的分尸,淋淋的血肉抛洒四处,一声又一声凄厉的惨叫声无时无刻不在消耗着鬼帅驾下原本已经近乎崩溃的军队屈指可数的勇气,无数惊恐的士兵不停的向后涌去,即使是面对督战队的钢刀,他们也无怨无悔…… 鬼帅又一次使用了强大的城防武器,数十米粗细的巨大闪电从天空中斜斜刺下,无数的刀枪盔甲在恐怖的闪电攻击下迸发出绚丽多彩的火花,被抛洒在空中的血肉转眼间被烤焦成粉状,在巨大的电火光影之下挥洒得到处都是,远望去就好像遥远时代孤烟而起的巨大狼烟柱被强风剿灭四散的情形一般,而电火风暴中心的爆破组队长更是如同刚刚死去又被复活了的不死的僵尸;他不停在笑着,却看起来比哭还要难看,他的血肉和灰飞的衣服胶粘在一起,已经分不清楚是血的颜色还是衣服烧焦以后的焦黑,无数的巨大的伤口依旧流着灰黑红混杂在一起颜色的血水,有的甚至可以看见森森白骨;似乎受到疼痛的影响,金属风暴的气势削弱了很多,可是他所造成的效果却比最强的时候还要强烈,一个已经近乎是死灵一样的人,一个已经是一脚踩入地狱之门的人,一个作为战士来说已经是战斗到了极致无愧于自己的人,却依旧还在燃烧着自己的生命在不停战斗着,这是何等的精神,这是何等的气势,这是何等的惊天动气惊天地泣鬼神! 队长一步一步慢慢向前移动,强大的魔法攻击就仿佛打击的人不是他自己一样,笑,依旧是笑,依然是发自内心的话,终于,竟然笑出声音出来,巨大的笑声响彻天地,他在嘲笑敌人,他在嘲笑世界……突然,笑声嘎然而止,他的身体居然突然暴成碎片,孱弱的身体竟然爆发出不可思议的冲击力,空中旋转的刀剑在波涛中翻滚而出,附近数百米范围内的人尽数被分割的哭天抢地血流成河,不成模样;意识,队长的意识逐渐消失,弥留之际,朝着飞行器微微一笑,最后消失于风中…… 飞行器内所有的人全部默默脱帽,缓缓举起了手敬礼,这是何等的勇士啊!正是有这种勇士的存在,才有帝国永远的强盛啊!采玉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他再一次郑重地注视着诸位兵士,道:“勇士们!朋友们!我的兄弟姐妹们!看到我们的兄弟一步一步的走向死亡却无可奈何,有何感想?是在沉默中爆发,还是在沉默中灭亡?这还是普普通通的营救活动吗?你们有谁可以告诉我,正在进行的是什么?你们又有谁可以告诉我,我们跨越无数的时空来到这里为的是什么?” 在注视中,没有人说话,采玉继续言道:“你们不说,我来说!这是战争,这是异族人对我们需要寻找的人的迫害,这是最没有人道的悲惨事情!我们来到这里,并不是一个旁观者,我们已经成为了历史;成为了历史,成为了这个时空的一分子,为了未来的帝国,为了未来的兄弟,我们难道连自己的一些荣誉都不可以放下吗?” 顿了一顿,她不停的咬着自己的嘴唇,终于,沉痛的,她继续言道:“我宣布,我脱离帝国!我的所作所为,将不再向帝国负责;帝国的法律,在我身上将不再具有约束力!” 第一卷懵懂希冀 第十二章 血泪无情风云画(三) 更新时间:2009-7-25 11:32:58 本章字数:7063 在场的人无不震惊,依旧没有人说话,良久良久……采玉不由得心头一痛,是啊,自己的心愿,怎么可以勉强别人呢?他们确实是勇士,但是却是作为帝国的勇士而存在的;他们可以流血牺牲,却是为了帝国,为了自己的荣誉而流血牺牲;自己,有什么理由,可以勉强别人如同自己一样脱离帝国,脱离家族,脱离荣誉,脱离他们祖祖辈辈用生命所守护的一切而投入到未知的危险之中呢?一只手忽然放到了采玉的肩膀上,采玉一回首,竟然是自己的三妹,那个可以为了帝国王子的一句调戏之言而直接面对整个帝国相关官员的女孩,这样的重视荣誉的女子竟然在最关键的时刻站在了自己的身边…… “三妹,我……”再没有什么可以说出来,采玉在这个时候,才突然发现,原来自己的世界,从来不曾孤单过! “不用再说什么,我们,是姐妹!更何况,我这样子也是做了认为是正确的事情而已!”在更多的时候,一切皆可言,一切皆无需再言。 两姐妹携手而走,她们的战斗,这才是开始而已。 看着两位士官慢慢消失于自己的视野,在场的人终于再也无法平静,一位女士官直接冲了出来,她的神情极为激动,满面的眼泪到处都是,浑身的衣衫干一块湿一块看的人触目惊心,只听得她道:“此情此情,只是生死而已!我们已经介入了历史,那么我们自己就是历史!历史,不可改变,但历史,却可以创造!” “不错,荣誉即吾命,我们的祖祖辈辈呼喊了不知多少年!但是,我们自己的荣誉呢?是在祖辈的光辉下延续着祖辈的光辉,还是在一片陌生的土地上创造自己的光辉?是在历史的阴影里不停的伤痛我们无数为了自由为了历史真相而牺牲的先辈们,还是在现实的历史自己拨开重重迷雾找出历史的真正的谜底?是遗憾的看着自己的兄弟姐妹死去而无可奈何,还是无悔的为了自己身边的朋友而无怨无悔保护着他们?我们,还需要继续犹豫吗?”又一个士官冲了出来,他握紧了双拳,一脸激愤。 再无法继续平静下去,在场众人一起怒吼道:“荣耀即吾命!帝国勇士,勇往直前,永不退缩!” 由士官、精英士兵、特殊能力士兵所组成的破天小队迅速进行准备,飞行器配合的拉低了高度,立刻进行了大规模的空降行动;由于磁力魔法的影响,反重力装置已经失效,所以只好采用最原始的伞降——飞行器的空间技术和三维立体投影技术实在是强到了极点,只是刹那间,竟然出现了漫天的降落伞,单兵装备已经安全着陆,破天小队在大批降落伞的掩护下,也迅速接触到了大地;低沉而急促的战斗口号在彼此间快速的传播,一箱箱单兵装备从空降集装箱里被一格格抽出,全自动的装备在接触到士兵的同时马上便对兵士进行了保护,瞬时间一个个钢铁巨人出现了,这种被称为“中华龙魂”的单兵半自动格斗机器人是最新的单兵装备,这种装备和战斗机器人那可是两种概念,其强大的防护和攻击是单纯作为消耗兵种而存在的机器人所无法比拟的;战斗机器人由于造价的原因,其电脑不可能拥有太过于强大的计算能力,所以机器人只可能执行简单的攻击或者防御工作,这和那些所谓的空想家所想的高智能高速度完全代替人类进行战争的构想差之十万八千里,这样的结果导致机器人的使用多在大型重型装甲类装备之上,如此不仅可以使得较高造价的电脑使用物有所值,又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减少由人而引起的失误,是当前战场上最适合的使用方式。 由机器人为主的大型装甲车、坐地坦克、巨型机器人、自动雷车和“中华龙威”直升机首先投入了战争,破天小队在坐地坦克的辅助下迅速而有效的布置着防御阵地,由坐地坦克所组成的强大炮兵阵地在保护小队的同时又为前方大型装备准备了充分的炮火支援,刹那间炮火冲天,无数可能阴藏着敌对势力的火力覆盖范围内的建筑物在火光中一座一座的倒下,那些惊恐的百姓此刻更加无助,他们有心拖家带口远走他乡,可是单单由于三女而导致的强度纵欲便使得他们根本无法拥有足够的体力来使这种念头变成现实,更不要说这一区域早就被城防结界和大批的鬼军士族所控制,甚至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不管这一晚上的行动结果如何,这一方的百姓,将再也没有机会看到第二天的太阳了,毕竟,他们知道了太多不该让他们知道同时不能由他们流传出去的东西。 面对对方怪异的攻势和层出不穷的怪物,鬼帅第一次感觉到了无力,想当年自己和铁帅、残帅号称风之国三大元帅,铁帅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残帅神出鬼没无所不在,而自己则是海洋的主宰,是海洋上的的幽灵,当时的风之国是怎样的强大已经无法是语言可以轻松的表述,那是一种强大的气势,使得其它六国时时刻刻战战兢兢以至于后来不得不无耻的联合在一起用最卑鄙的手段制造了最令人痛心的风之国政变,在在这场政变中,铁帅死了,残帅走了,自己呢也只能尽自己最大的能力保护着仅仅几岁还不能记事的公主黯然离开了自己所钟爱的大海和军营;一直以来,自己时时刻刻无不提醒自己,帝国只剩下自己可以纵横海陆了,没有了铁帅,失去了残帅,未来的帝国失去了太多的顶梁柱,若自己不能够将失去的再次捡起来,又如何能够对得起自己用一生所守护的梦想呢?回来了,终于回来了,自己终于又一次回到了自己所钟爱的地方,十余年卧薪尝胆,终于有了可以一展抱负的时候了,这该是如何的意气风发,斗志昂扬,可为什么偏偏第一次由大海来到了陆地,就遇到了如此惨淡的局势?难道真的就是不管自己如何的不承认和如何的殚精竭虑,离开了大海,自己就再也不是自己了吗?十几年了,已经十几年了,如今的自己,难道连当年的铁帅在陆地上还是无法比较吗? 不,铁帅不在了,铁帅之女动向不明,我鬼帅,就必须扛起铁帅的责任!或许,只有鲜血,才能够彻底激发出这些整天奋斗在大海里的孩子们吧! 小城中最残酷的攻防战终于开始了!这一次鬼帅身先士卒,他的无视生死视死如归在这个时候彻底的激起了鬼军的勇气,黑压压的大批军队铺天盖地而上;坐地坦克毫不犹豫立刻进行了覆盖式攻击,如此密集的队形下,每一炮都可以炸飞数十个兵士,战场上残肢横飞血流成河,眼前所见一片血红;鬼帅刹那间简直崩溃了,最强大的范围性魔法他见过,最恐怖的龙卷风他也见过,可是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残忍的武器,每一发炮弹的爆炸,不但可以对附近的将士有影响,更可怕的是竟然有无数的弹片到处飞溅,覆盖范围居然可以达到几十米,他亲眼看着一个又一个的战士被弹片划开肠腹,截断身体,甚至是破开大脑,这些的伤害若是对于普通人则罢了,他们只不过当场死亡而已,但对于强大的士兵,特别是练习过部分斗气的士兵,这样的伤害绝对不致命,结果却是不仅能够令他们立刻丧失了战斗能力,而且使得他们无时无刻不在受着残酷的折磨;虽然战士们很坚强,无法忍受的痛苦仍然让他们不由自主惨叫出声音,这些声音、惨象、鲜血无时无刻不在消耗着战士们的勇气,这对于可以战死却不能够忍受每分每秒的折磨的战士来说,绝对是最致命性的!但这并不是最可怕的,鬼军很快进入了雷区,刹那间无数的半自动追踪式蜘蛛雷竟然就好像跳跳虫一样追着战士们炸,不知道有多少的战士他们在狂奔的过程中无可奈何的亲眼看着致命的武器一点点的向自己接近,然后残酷的炸开了,接着感受着比炮火更加恐怖的弹片分割自己身子的感觉,这是何等的残忍和令人发指的战争手段哪,难道陆地上的战争,就是这样的令人无法理解和难以忍受的吗? 不怪鬼帅无法理解,陆地上的战争和海洋上的战争那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概念,一将功成万骨枯正是陆战最鲜明的写照,在海洋上不过是船毁人亡,在陆地上却是最直接的碰撞,用血流成河尸骨成山决不夸张,这种情况下如果没有足够的血腥和勇气,是根本无法将战争继续到最后一刻的! 不得已,鬼帅只好再一次后撤,只是,在后撤的一刻,他并没有太多的黯然,反倒是有了一丝残忍的微笑;是的,自己败退了,但是对方呢,他们看起来强大无比,却在无形之中暴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破绽,科技的力量,特别是科技武装下的陆军,对于地形实在是太过于依赖,毕竟在科技世界里,还没有哪一方力量已经强大到可以控制地壳变动的地步;只是在魔法世界里,这种定理已经被彻底打破了,由于土系魔法的存在,使得魔法世界里城防一方不得不在魔法加持城墙的情况下,还必须尽可能的延伸城墙的宽度,这种宽度必须可以满足骑兵的使用,要知道任何的土系魔法所造成的大地抬起就可以瞬间使得城墙化为无物,若是没有最强大的兵种骑兵来阻挡从由土系魔法而造成的土坡缺口冲上来的骑兵的话,很难想象城防战中还有什么方法可以有效的防止对方的突破!这个时候由于帝国对于魔法知识的匮乏,在对方土系魔法开始之后,立刻受到了无法估计的损失,强大的坐地坦克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瞬间起伏不定的大地掩没,而刚刚布置成功的蜘蛛雷区更是刹那间被尽数颠覆,自动雷车也由于严重的损失不得不退出了战场,若不是破天小队在大地开始振动的同时立刻启动了火箭喷射器而升起进入了空中,恐怕连整个小队都要被突如其来的地震彻底掩埋掉;事情并没有结束,城防魔法又一次发挥了作用,这一次不但是电系魔法,火系、水系、风系、光系尽数开启,无数块磨盘大小的天外飞石缓缓被召唤出来从高空中砸下,这简直就是火炮似的覆盖式轰击,破天小队还好说,唯一还算完整的直升机小队立刻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一架又一架拖着长长的黑烟从空中坠落,巨大的轰鸣声和一闪一闪的火光映照在破天小队的脸上,净是毫无表情的冷漠,他们已经习惯了死亡,在卫国战争中,有太多的人杀人或者被杀,看的人早就是麻木不仁;但是愤怒,却是毫不掩饰的,作为帝国最强大的铁血第一军中的精英士兵,这样窝囊的战争是无法接受的,或许只有杀人或者被杀,才可以彻底终结这种舖天盖地无法用语言可以形容的愤怒吧! 第二次接触开始,可以控制风暴的“风暴之女”开始发威,无数的鬼军魔法师惊恐不安的被神秘的力量拖拽到了空中,接着便被强大的自然力量龙卷风彻底撕碎,此刻魔法师凄厉的惨叫声绝对不比战士所发出的声音要小,个人的力量,哪怕是已经借助了魔法力量的个人,在真正的自然力量面前,还是如此的渺小!“就让风暴的力量,来结束你们肮脏的生命吧!”风暴之女再一次引发了风暴的力量,巨大的龙卷风舖天盖地而去,这一次不但是魔法师,连同惊恐的战士,也被抛洒在了空中,这一刻和不久前的面临爆破小队组长时的情形是多么惊人的相似,或许这正是历史的神秘所在,虽然你明明知道事情发展下去的恐怖结果,却依然无法阻止。 那位自称是大法师安东尼之弟子的中年法师又一次站了出来,他敏锐的洞察力立刻发现了对方神秘法师的弱点,那是精神力,对方正在用强大的精神力和自然沟通,这正是对方力量的源泉;精神的力量吗?似乎,自己正是主修精神魔法的呢!一个小小的穿刺魔法而出,风暴的力量刹那间失控,转眼间便烟消云散,风暴之女只感觉头痛欲裂,她已经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她自己已经失去了继续使用超能力的能力,莫名的疼痛使得她根本无法集中力量进行风暴操控,不得已,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声音之女”!声音之女是典型的急脾气,轻轻一哼怒道:“打你先人板板,居然小瞧我们天府郡人,我要你生不如死!”立刻清空嗓子,一声尖锐的啸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刹那间击倒了那位中年法师,直到此刻中年法师才终于明白自己的老师为什么要让自己跟着鬼帅来到这里感受真正的力量,自己实在是太幼稚了,看得出对方使用的乃是天赋能力,同属于精神的范畴,声音的刺激明显要比自己所谓的精神穿透要强悍的多,谁曾想到,真正令人恐惧的声音不是那声音多么的震耳欲聋,而是是否可以在一瞬间彻底击破对手的精神防线,极度尖锐的声音对人精深持续性的伤害绝对要比一下子把人的耳朵震聋所造成的破坏性要强大得多,这就如同“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生不如死”一样,活生生的伤害永远要比一击致死致命! 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破天小队抓住机会立刻发动了强大的攻势,为了进一步瓦解对方的斗志,小队选择了最具有震撼力的白刃战。经过武装后的小队队员最矮的也有二米五,巨大的身躯冲击在对方的阵线里显得异常突兀,高达数千度的激光剑在杀人方面简直就是磕上就死,碰了就伤,什么铠甲刀剑在这样的武器之下一捅就是一个洞,更惨的兵士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瞬间被汽化,而惊人的伤口竟然是在给予巨大的无法恢复的伤害之后瞬间就被止血,战场上看似没有了大部分由于失血而死去的士兵,但一瞬间却是哀鸿遍野。 世界上,居然存在没有鲜血的战争,这是何等的不可思议!鬼军的败局已经无法挽回,无数的兵士舍弃了自己的兄弟,舍弃了自己的战友,他们义无反顾踏上了令人可耻却绝对无怨无悔的逃亡之路,或许他们不可能逃得太远,或许他们只能够在城防结界的范围内进行近乎挣扎一般的躲避性逃亡,或许这样子的狂奔的结局依旧是死,不过这样子的死去,总比直接面对无法理解无法战胜无法正视的恶梦要好得太多太多!鬼帅沉默了,他只有沉默了,这样的战争还怎么继续下去,他想起了传说中两河流域的人在拓展自己领地的时候面临巨龙的威胁所做的最残酷的战争,书上记载下来的一切和如今的事实是多么惊人的相似,唯一不同的是那场战争中无数的人类士兵成群结队的将巨龙一只又一只分割,然后用强大的风系魔法从空中束缚下来,再用巨绳、钢铁等等捆绑,最后由最强大的圣骑士和神法师为先导进行屠龙,而如今则是被巨龙一样的钢铁巨人残忍的屠杀着,莫非看似强大的人类,一旦离开了只有传说中才出现的圣骑士和神法师的支持,就成了人见人捏的软柿子了吗? 不管如何的不甘,失败者永远都无法理解自己的失败,他从来不会去想究竟是谁造成了这样子的杀戮,他们也从来都没有想过若是没有他们的赶尽杀绝,又怎么会导致如今的血流成河,就好像若没有多国部队对中华帝国的亡族灭种式的的侵略,怎么会有帝国的公主不惜牺牲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来召唤圣书的力量,又怎么会有在最后时刻激发出潜藏在不知谁身上的血液中的来自传承的力量呢?所谓种恶因得恶果,并非是佛家空谈,任何的人生感悟都是来源于生活,同时又高于生活超前于生活,违背那些已经传承了无数年的至理名言最後的结果只会是自取灭亡。 趁你病,要你命!时光车所有的战争机器全面开动,在不到三十秒的时间内,时光车打出了它所能打出的所有导弹,在张啸天的提醒下他们已经彻底分析出了整个城防结界最大的支撑点,巨大的隐隐成就六芒星阵的魔法塔一座接着一座在火光中倒下;相对于强大的城防结界而言,守护魔法塔的结界在时光车强大的导弹面前简直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转眼间破成了碎片,这样的结局彻底打破了鬼帅最后的依托,一张脸登时惨白异常,此时此刻,骄傲的他简直已经有了自杀的心情,不久前还因为中年法师施展磁暴魔法导致他的士兵有了巨大的损失而耿耿于怀,这时候却多么希望这样的磁暴来的更猛列一些,哪怕是丢盔卸甲,也总比死在这样的怪物面前要强的多吧! “做得好,我的兄弟姐妹!你们,已经成功建立了你们自己的荣耀了!”冷静地采玉,终于在不知道流出了多少眼泪之后,又一次大声的说了一句话。 时光车内外到处都是欢呼声,琴心这个时候缓缓地坐了起来,和刚刚进来的张啸天四目相对良久良久,这个时候,一切已经尽在不言中;还有什么好说的呢,真正知心的人,哪怕是一个眼神,一个手势,一个微笑,便足以表达出别人或许需要花费几个时辰才能够表达的意思;在琴心的心中,什么是好女子?真正的好女子就是他是自己第一个男人;他从后面抱着自己睡觉,自己乖乖地蜷成一团,不转过去看他;半夜醒来的时候替他掖好被子;吃你喂给自己的他认为好吃的东西,并且也觉得好吃;不打听他不想自己知道的任何事情;相信他的每一句话,不揭穿他的谎言;他强大的时候站在他的背后,他受伤的时候抚慰他的伤口,他彷徨的时候为他点燃一盏正确的明灯,他软弱的时候坚强的撑住他的身体;为他哭,为他笑,为他而生,为他而死!在张啸天的心中,什么是好男人呢?真的丈夫,必须时时刻刻努力守护自己心爱的女子不能够受到任何的伤害;两人发生争执,自己要让步,并耐心听她说话,她是对的就承认错误,她是错的也愿意原谅她;永远不强迫自己的爱人做她不喜欢做的事情;善待爱人所爱的一切,理解爱人所做的一切,明白爱人心中的一切,抚慰爱人伤痛的一切;为她微笑,为她无奈,为她流血,为她洒泪!八念过去了,人生中究竟有多少个花样年华的八年可以浪费,一切的孤苦郁闷心中所受的痛苦可想而知,如此的顶天立地巾帼不让须眉的女中豪杰却以小女子的心数十年如一日一次又一次自欺欺人的理解着自己甚至没有真真正正仔仔细细看上一眼的男人,这是何等的感人泣下,何等的人间传奇?张啸天情不自禁将琴心抱在怀里,从这一刻起,从他明白自己的爱人为了不分开自己的心神宁愿独自忍受痛苦也要装作昏迷不醒开始,他已经深深的知道这一辈子,琴心这个女人,已经融入了他的生命,再也无法分离开来!忽然间张啸天猛然一惊,立刻将琴心小心的放在了床上,他再一次震惊了,是的,这个女子,已经将她的一切真真实实的完全给了自己,哪怕刚才自己的冲动已经给她原本已经伤痕累累的身体造成了巨大的痛楚,她依旧咬紧牙关以自己男人的幸福为幸福而开心的无怨无悔的微笑着…… 第一卷懵懂希冀 第十二章 血泪无情风云画(四) 更新时间:2009-7-25 11:32:59 本章字数:7983 “你,你又何苦……”张啸天实在是无法纪续下去,突然间,他竟然感觉到了空前的压力,这么好的女子,自己以前为什么就为着种族仇恨而残忍的将她抛弃了呢?八年了,八年的感情账目,究竟要自己如何去还?琴心还是老样子,依旧微笑着,只是言道:“谁让贱妾自从认定夫君为丈夫时,已经改姓‘张’了呢?”她的微笑就仿佛一日里初生的朝阳一样绚丽,她的温柔就如同一年里柔弱牛毛的春雨一样柔和,她继续言道,“何况,这并不是痛苦,而是兴奋!琴心,终于再不是不知从何而来的无名氏了,而是有了真正的姓氏,有了自己的家,有了保护自己的人!” 默默地,张啸天流泪了,他没有回避,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这个时候,作为男人,哭出来并不丢人!不过这个事情在某些人心中则是莫大的奇迹,玉兔嘴角一动,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音,看着大家都盯着她看,马上坐起身来,笑道:“笑死个人了!张大哥你也会哭?请继续,就当我不存在好了……”末了,又加了一句,“对了,不要怪异哟!我玉兔可是最能保护自己的人,区区昏穴,倒还难不住我!哎呀,人间至情,真实感人至深哪,我那个榆木脑子若是有你们一般的情感就好了,好羡慕……” 琴心和张啸天相视而笑,对于玉兔这个既让人疼爱有令人心疼的小女子,还能说什么呢? “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胜旧人!若是我风之国的年轻一代,有你们这么优秀就好了!”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子突然出现在了,它是一个魔法师,衣服有点破,个子也不是很高,身体也很弱,仿佛一阵风就可以吹走一样,可以说如果将他放到人群中,绝对是那种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一个老人;但就是这样的一个老人,如今平平静静地漂浮在空中,却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可以感觉得到,作为一个魔法师,他绝对是强大到了极点的存在;看得出他绝对没有练习过任何武技,举手投足间却有一种宗师级的风范,同时还可以看得出他绝对不是一个对于生活要求很高的人,从骨子里却又给人一种无法比拟的高贵感,他,是一个和蔼可亲的长者,又是一个恐怖到极点的敌人,是绝对一出现就可以让任何对手长时间陷入进退维谷境地的高深莫测的巨大威胁。 不过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只有敬畏之心,有些人的童心也很别致,玉兔绝对是这些特殊人群中的佼佼者,从一开始就只是盯着监控器里老人的耳朵看,突然大叫道:“快瞧,这世界上,居然还有比柳家姐妹耳朵还要尖还要长的人呢!莫非耳朵尖和耳朵长的人都比较厉害?”一边猜测一边自言自语,不自觉的竟然摸上了自己的耳朵,摸了半天也没摸出个所以然来,不由得嘟囔道,“怪事,论耳朵尖和耳朵长,我玉兔怎么就比不过他们呢?莫非这就是我不够聪明的真正原因?看来有机会得揪住那老头的耳朵好好研究研究才行!” 玉兔只顾自己自言自语,却没有注意到监视器里面的老法师一张脸越来越红,终于那惨遭言语蹂躏的老头子再也忍受不住,不满道:“小娃娃,你的想法也太奇妙了一些,难道就没有一点尊老爱幼的美德吗?”玉兔狠狠地被吓了一跳,瞪大了双眼直凑到监视屏的前面,奇怪言道:“咦,老头儿你的耳朵也太尖了吧?这么远你都可以听得见?” 这下子轮到老魔法师不好意思了,毕竟偷听一个女孩子的女儿言不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但是作为魔法师的尊严,又使得他不得不正面面对对方的询问,道:“魔法的力量,无处不在!” 无处不在的魔法?玉兔只一迟疑,忽然大惊失色,瞪着圆溜溜的双眼朝着自己身上一寸一寸查看,越看越伤心,越看越担忧,不由得哭叫道:“老流氓,你为老不尊,居然偷看人家,我的清白啊……!”她这一叫不要紧,老法师可是吓得够呛,谁没有年轻过?谁没有奇妙的幻想?刹那间一副美妙的美女出浴图不由自主呈现在了老法师的脑海里,粉红色的雾气飘来飘去,一片粉嫩洁白的身子若隐若现,不经意间还不时发出一声声慑人心魂令人黯然销魂的呻吟声,惹得老法师是一阵面红心跳,甚至就连不知多少年一直沉寂无息的死地此刻也有了若有若无的反应……此刻再看玉兔,竟然是笑焉如花,娇嗔薄怒,欲拒还迎,妙目微倾,风情万种道:“死相!还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老法师一惊,登时清醒过来,心中不禁暗暗吃惊:好可怕的精神魔法,若不是最后时刻她好意提醒,还真是一世的英明顷刻间化为尘土了。再看到玉兔时,竟然是一对清澈透明似乎可以直接看到心灵底处的眸子,这是何等的纯洁,何等的出尘脱俗,那时那刻,老法师竟然醉了,醉倒在了一个少女纯情的毫不加任何修饰的微笑里,仿佛自己不知不觉间回到了那个令人怀念不已的花季雨季的年代,仿佛那少女就是自己灵魂深处最圣洁最不允许玷污的那一段永世难忘的回忆里出现的女主角,仿佛,人世间的一切都不再重要,都可以放弃!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老法师毫不掩饰的擦去了脸面上的眼泪,感慨道:“小娃娃,真是大河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胜旧人!只是你还是太年轻啊,要知道,凡事太过于完美,反而成就最大的破绽,天尚不全,何况人乎?人无完人哪!” 玉兔这下子倒是真真正正的开始笑了,戏笑道:“老人家,你也太高看于我了,我的这双眼睛那是与生俱来的,所谓‘雄兔傍地走,雌兔眼迷离’,那不过是兔子的本能而已,你们非要小题大做,害人害己,到最后可怪不得我!”老法师眼睛中已经是草木皆兵,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分析对方话里话外的意思,想及自己也算是纵横世界多少年,没想到年轻时没吃过多少亏,末了却是晚节不保,若此刻此事处理不妥,传了出去,自己这张老脸还能往哪里搁? 老法师的心思被他的两个学徒猜了个透透彻彻,也不管自己的老师同不同意,在魔法风之翼的帮助下缓缓从一片黑影里冉冉升起,一起挡在自己老师的前面,二话不说,这就要大开杀戒!玉兔登时就傻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呀,难道整个异界风之国已经没有年轻人可以使用了吗?居然让一个又一个年近半百一只脚都已经踏进棺材板的老头子不停的充门面,真是世风日下,忠孝不存,如此惨无人道的世道,如何能够不被净化?于是感触良深言道:“老人家,你们又是何苦?大把年纪了,不在家里颐养天年,却为了自己的子孙披荆斩棘,真为那些所谓的年轻人感到羞愧……”原本挺伤感的话语,哪想到到了最后,马上就又暴露出了玉兔玩笑的天性,突然又道,“不过怪了,为什么你们两个的耳朵不是很尖呢?莫非你们是黑户口?” 两个学徒虽然是学生,可那是相对于自己的老师而言,若是在风之国,随便一个都是踩一脚可以使得花都摇几摇的人物,到了哪里不是满耳朵的恭维,哪里受过如此的猜疑和冷嘲热讽,登时口中言语一滞,刹那间巨大的魔法力量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若不是老法师看势不对急忙挡下了这巨大的魔法反噬力量,恐怕这两位就要创造出一个传奇法师被不是很高级的魔法反噬而死的笑话,这简直可以和一个强大的战神没有死在敌人的阴谋诡计刀枪之下反而被一口饭活活噎死一样搞笑;不过这并不是最令人尴尬的事情,马上玉兔又发出了更具有杀伤力的话语,这些话语差点没有让这两个老头子一口气飞上天去去见上帝,然而即使如此,也是吐血斗升…… 玉兔真是不明白了,有这么夸张吗?不就是自己意欲伸张正义,替他们去教训一下那个藏在阴暗角落里置自己子女于难堪地位的不负责的父母们吗?不谢我也就算了,至于连自己的身子也不顾了,竟然竞相比赛着吐血,真是无可救药,算了,还是“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好人,总是太累,又经常是出力不讨好…… 只是,可怜的孩子啊……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心,这最后的话语居然被飞行器的扩音器传到了战场的角角落落,一下子一个原本和颜悦色的老法师气得瞬间老了十多岁,甚至不用偷听就可以猜得出来远远的黑影里人头攒动之处是怎样的一种杂乱无章的猜测之音;又想及自己也算是一代宗师,什么时候起吃过这么大的亏,偏偏对方又好像是一个懵懂不懂事的小丫头,一腔怒火无处发泄,这种苦楚发生在以温文尔雅著称的老法师身上,所受的煎熬可想而知!当然,这还是老法师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所发生的事情,若是老法师知道他所关注的看起来貌似只有十五六岁的小丫头骗子实际上已经是婚嫁五六年的若不是因为身体原因可能孩子都可以老大不小的少妇,恐怕老法师当场疯掉的可能都可以达到八成以上的可能吧! 只不过,即便不知道这样的事实,老法师也已经决定不能再拖下去了,作为宗师级的大法师,对于权势早就是看得淡若浮云,但这并不包括对家国天下的认识,若一个人连家国尚不能保,存身何用?隧笑上一笑,对着下面的破天小队的小伙子们言道:“小伙子们,看你们也闲得厉害,不如给点事情做,如何?”说话间抑扬顿挫的魔法咒语在天地间开始回荡,老法师不愧为宗师级高手,就如同刚刚出现时所带来的天地间舍我其谁的气势一样,念出的咒语竟如同夏日里震耳欲聋的雷鸣一样,无数的火元素凝抱成团好似夜半子时大墓地里飘飞的鬼火在老法师周围欢快地飞舞着,红彤彤的光芒罩在老法师的身上使其显得异常的神圣和伟岸,就仿佛烛火下神庙中被广为供奉的关二爷一般只使人仰视而不敢正眼以对;咒语越发地急促,而声音则更加激荡迭起,给人的感觉就是身处在十万大山之中无数的战鼓被彼此回荡,这已经再不是简简单单的魔法咒语,倒更像千军万马饮枕待戈振臂疾呼的怒吼!所有的人都震惊了,在那一刻人人都忘记了自己的职责,在他们眼中的耳中的只剩下了神迹,在场的诸人中张啸天登时就认识到了天下英雄何其多,这样的情形他只有在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族人身上才看得到过,这就是气势,舍我其谁的气势,属于武者的气势居然出现在了异域以身体孱弱著称的法师身上,这是何等的可笑和不可思议? 这简直就是可不能的事实,专属于龙族的气势怎么可能出现在这名老法师的身上?莫非冥冥之中这又预示着什么吗? 老法师的咒语终于在激昂的语调中结束,几数团火元素火焰流星般朝大地奔驰而去,看似轻如鸿毛的火元素在接触到大地的瞬间居然爆发出千钧之势,坚实巨厚专门用来铺设大广场的青石板被砸得支离破碎,触目惊心的裂纹四处蔓延,无不预示着这可怕的魔法仅仅是刚刚开始而已;果不其然,片刻间残余的青石板如残叶般胡乱飞溅,一个个身高三丈有余的火焰巨人出现了,庞大的土元素以人眼可见的恐怖速度充实着这原本已经是恐怖异常的巨人,这使得它们的体重不短的飙升,甚至连坚实的大地也不能再承受它们的身躯,以至于它们每走一步都摇摇晃晃如同醉酒般可笑,只是,凡是头脑正常的人,没有一个人会把这当成可笑的事情来看待…… 不但是外人,就连他那两个年迈的学生都有些目瞪口呆,原本已经近乎波澜不惊的一颗心刹那间翻起了惊涛骇浪,两个老头对老师的崇拜瞬间达到了顶峰,四只眼睛中所爆发出来的满天繁星甚至连似乎永远都长不大的玉兔都感到汗颜,两人深深施礼道:“导师,您的地狱火实在是太强大了!” 老法师撸着胡子呵呵直笑,竟然在战火纷飞的战场上和自己的学生讲起了现场魔法课,道:“魔法的研究,永无止境!你们或许也已经感觉到了我的地狱火和其它的地狱火的不同,但具体情形或许你们还不知道,我这地狱火身上的火焰来自地底的九离之火,附着在土元素之上可以无视材质一直燃烧到魔法元素耗尽;而它们庞大的土元素看起来好像已经福足得过了头,其实不然,如果你们知道这些地狱火其实还可以被称为移动的投石车的话,就不会为土元素的过于富足而感到疑惑了!”说话间,十几个地狱火已经开始了攻击,它们近用脚踩拳击,远了就用身体里富余的土元素凝结成一个又一个硕大的燃着火焰的巨石投掷,每一块巨石砸过去总会引起一大片土地不停的燃烧,经久不息,而它们走过的地方更是夸张的成就了一片火海,用烈焰滔天来形容绝对没有任何一点夸张的意思!这样的情形又一次重重敲击了张啸天的心房,这也太变态了吧?简直可以比拟来自十八层地狱的幽冥之火了嘛!要是族人中哪一位天才学会了这一招,若是用于两军对阵冲击敌军,简直是合适到了极点,更不用说直接将这些大块头投进别人的城墙里面去搞破坏了,可以想像不管是什么样的统帅见到这样的怪物在自己的城池里搞破坏时那种神情,该是多么的千变万化惊天动地! 很显然这些地狱火并不满足于在地面上肆虐,竟然把主意打到了天上的时光车上,刹那间十几个地狱火一起瞄准着天空不停的投掷巨石,只见一颗颗倒飞的流行拖着隐约可见的狼烟在天空中飞来飞去,一时间倒真有些眼花缭乱的感觉!采玉小丫头破天荒骂了一句粗话出来,不过想想也可以理解,毕竟是曾经杀人无数的将军哪,那是上过火线和敌人拼过白刃的女人,可不是那些个整天躲进绣楼里只等着嫁人的小家碧玉大家闺秀可以比拟的,她心里的郁闷此刻已经到了极点,难道这就是魔法世界的神奇吗?这十几个家伙,不正是稍微原始一点的高射炮吗?很快,时光车的智能系统又一次发出了警报,采玉不看则罢,一看竟然吓了一大跳,时光车屁股后面竟然跟了数百颗刚刚投上天空冒着火焰的巨石紧追不舍,天哪,这哪里是原始的高射炮,明明就是掩人耳目的跟踪导弹嘛!而且那些个块头明显有着不小的智慧,还懂得战略包围,只不大一会儿,时光车已经是四面楚歌处于十面埋伏的境地,只见那数百上千颗巨石顷刻间便埋葬了整个时光车,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炬燃烧不休,并且很快地,拖了长长的尾巴在破天小队的惊叫声中飞速坠向大地。 两个老学徒又一次拜服了,活了大半辈子了,还真没想到魔法可以这样用的,导师真不愧为风雅大陆魔法研究的第一人哪!老法师对自己的成果也颇感满意,得意的摇头晃脑,想起自己研究这种复合型魔法的艰辛,再看看如今所造成的巨大效果,一种欣慰的感觉竟然莫名的澎湃起来。只是,老法师他们明显地过于小瞧敌人,采玉早就在第一颗巨石命中时光车开始就已经放下了自己一颗跳动不息的心了,魔法世界就是魔法世界,魔法嘛,就算是有了巨大的突破,归根到底还是脱离不了魔法的范畴,地狱火投掷的巨石,说到底还是靠的火焰燃烧而不是纯粹的物理攻击呀,当然,哪怕是纯粹的物理攻击也无所谓,那些东西对于时光车而言都是毛毛雨而已,若不是对方那几个大块头所造成的气势实在是过于逼人,恐怕采玉连躲避的心都没有了,这不,仅仅是一个灭火器的按钮轻轻的按了一下,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眼看着时光车上燃烧不息的火焰在一团白雾里瞬间熄灭的只剩下一层焦黑的由土元素形成的冒着黑烟的岩层,在看着一个有一个地狱火在同样的白雾里不甘的一声长鸣化为一堆又一堆只是星点黑烟的破败碎石,在一个个巨大的身影如同崩塌的山体一样一块块坠落大地的瞬间,老法师死的心都有了,失败并不可怕,在众人面前失败也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辛辛苦苦创造的一切在经过了大家的认可之后在敌人面前却只是一个笑话,这简直比直接嘲笑自己还要令人难看和难以接受,莫非,自己真的老了吗? 玉兔抚着自己的胸咯咯直笑,直笑得夜色烂漫,月亮都笑弯了腰,看得采玉、护士长一阵目瞪口呆,这真的是重伤得差点都死掉了的玉兔吗?想及那巨大的可以看得见内脏肠胃的巨大创伤,就连经常和鲜血打交道的护士长都有些眩晕,可谁能想到仅仅片刻的时间就可以活蹦乱跳了,这是何等的不可思议?老法师也吓得够呛,这简直就是神迹嘛!倒是当事人玉兔毫不在意的撇撇嘴,俏笑道:“怎么?有这么令人惊异吗?没听说过快乐无忧吗?欢乐的人,是没有伤痛可以击倒的!”这就是玉兔,看起来年纪已经不小却似乎非常天真的玉兔,就是那个整个龙族中防御能力最强却同时又是身体最为孱弱甚至连一个十月怀胎的压力都不能够承受的玉兔,别人都道玉兔实在是有失十二生肖守护的名号,却极少有人能够仔细地思考一下,在十二生肖中排行第四的卯兔会是那么简简单单的人吗?她怎么可能仅仅只有红眼的恐怖的玉兔一个可以令世人深刻的记忆下来?在她天真的背后,所阴藏的不为人知的强大力量在世界上又有几个人可以真正的读懂?急了同样可以咬死人的温柔的兔子,关键时刻可以一双腿将长空的苍鹰一击毙命的兔子,这世间有几人真正可以认识?玉兔平日里身体的孱弱,只不过是万物平衡中和红眼玉兔强悍的杀伤力相对应罢了,这个世界,可是不存在动不动就兔子蹬鹰当成生活手段的兔子呢…… 她倒是一副惟恐天下不乱的模样,若是不知道底细,还真的很难令人可以判断出她是不是真的自己人,这个时候居然又一次出手给那个老法师解惑:“老人家,为什么要如此困惑呢?所谓善水者溺,您哪就是因为太过于相信自己所擅长的东西,所以才会失败得如次彻底!人都知道坐车要比走路舒服,却很少有人会想到路的出现其实就是走出来的!”老法师一震,是啊,地狱火确实是自己一生最得意的魔法,但对火有深刻理解者何尝又只是自己一个人,大千世界里不世出的英雄豪杰数不胜数,又有谁敢自命在某一领域独步天下? 或许,自己身上的光环和自己的年龄一样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呢!不经意间呵呵一阵笑,由衷言道:“小丫头,老头子活了大把年头,反倒没有娃娃你看得清楚!”一边说话一边又凝结起了一个格外巨大的地狱火,失败,或许依旧无法避免,但至少,从哪里跌倒,就要从哪里再爬起来!玉兔此时此刻终于开怀大笑了,与她天真的外表截然不同的恶魔般的性格终于彻底的暴露出来,这一点张啸天那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在记忆里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强者栽倒在她那笑里藏刀的嫣然之下而无法自拔…… 老头子准备了老半天的糟糕心情居然没有派上用场,反倒是惊讶充斥的到处都是,那个铁疙瘩居然没有再次喷发出白色的烟雾,偏偏是那丫头,胡乱地指手画脚不说,最后竟然放出来一只兔子和自己的地狱火战斗……兔子,天哪,那是一只兔子,居然妄图用一只兔子打败一个强大的地狱火?莫非那丫头以为地狱火刚刚产生于这个世界上思想单纯想用玩具宠物前去引诱?天,怎么会胡扯到这个上面去,这么弱智的举动,怎么可能是那个睿智果断不是领袖气质的小丫头做出来的? 然而事实的残酷性远远超出了老法师的想象,那份饱经考验的糟糕心情最终也没有逃脱粉墨登场的结局,只见那兔子在空中猛然跳动的过程中,忽然间一阵惊天动地的血腥味滚滚四溢,原本已经红得不成模样的兔子刹那间竟然连瞳孔都再也无法分辨,双眼尽数被一片血红所充斥,只听得一声尖利的嘶叫声在空中响起,那兔子转眼间身体猛然膨胀数十倍,一声又一声古老传承的话语不停地在空中回荡:“自开天辟地,八荒六合,余横扫四方未曾一败,烽火再起而狼烟不息,铁血之流又将屠戮天地乎?” 形状像鹿,尾似牛尾,口能吐火,声音如雷,这不是传说中的仁兽麒麟又是什么?当然此刻的麒麟比起神族中龙麟龟蛇四大圣兽那是拍马都赶不上,这只是玉兔的元神兽十二生肖之卯兔幻化而来,不过哪怕只是卯兔幻化而来,那威力在老法师眼中也是惊天地泣鬼神,作为自开天辟地不知生于何时为何而生又如何成为了龙族世代守护的灵兽,以柔弱之躯却能够在十二生肖谱相中排行第四的卯兔,究竟是何等强大的存在,或许还没有人可以说得清楚,毕竟作为灵兽,在华夏同族之内争强好胜之时是不可能以命相搏的,哪怕自己所守护的人要在这样的情形下不可避免的战死……但是这所有的一切自从第一脚踏上异域开始就已经灰飞烟灭了,最多只是幻化出个飞天遁地的坐骑的卯兔居然破天荒的幻化出了拥有龙族血统的麒麟,这动静,这结果,或许在一开始就已经被注定了! 第一卷懵懂希冀 第十二章 血泪无情风云画(五) 更新时间:2009-7-25 11:33:01 本章字数:7691 玉兔不停地天真的笑,而张啸天则开始为老法师的悲惨命运开始感到惋惜,要知道卯兔的幻化可不是普普通通的像神族一样要么变大要么变小要么徒具其行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它的能力来源于血液的传承,是龙族所有元神守护兽中寥寥可数的几个可以真正理解龙族血统力量者之一,在血液中所隐藏的或灵动或安逸或神骏或勇猛等等灵气,混杂在一起或许看不出什么,可一旦被像卯兔一样的血液传承高手被提纯燃烧,这些灵气所代表的天地间亘古不变近乎永恒存在的强大所在便会划开时空的束缚,从遥远的国度遥远的地方或大海或沙漠或草原或雪山等等神秘之地将其神秘强大的力量传送过来作为燃烧灵气所获取的产物,这些力量只有多或者少之分,但却从来没有什么纯正或者模拟之别。 这样强大的力量注定了卯兔和地狱火之间战斗的结局。所幻化的麒麟兽根本无视地狱火身上滚滚燃烧的九离之火,毕竟这些火焰说到底不过是人世间用来锻造被人类称之为“神兵利器”的兵刃时所用到的火焰,比较起麒麟身上滚滚燃烧的三昧真火的差距还真不是一点半点,两者刚一碰撞,不但麒麟自己没有一点点的事情,反倒是地狱火身上的土元素被点燃了,刹那间虽然看起来地狱火凶悍了许多,实则是土元素疯狂燃烧的结果,只见得逐渐的越来越小,显然土元素的消耗速度比不上那些肉眼可见的补充速度,这一事情使得原本已经面如土色的老法师雪上加霜,他实在无法想像作为整个世界最基础单元的存在之一的土元素,居然突破了极限在燃烧消耗自己,这样的事情一旦流传出去会是怎样的情形,或许是学术的彻底崩溃,也或许是不同信仰的大变更大混乱,当然,最大的可能是自己做为一个亵渎神灵的异教徒被活活烧死……玉兔在一边则是嗤之以鼻,什么尊老爱幼此时此刻早已经被抛之脑后,心里面是一阵的得意:这可是天地间至阳之物三昧真火呀,想当年仅仅是太上老君的一个炼丹炉子倾倒出的一块砖,所造成的结果已经是火焰山的出现了,更何况区区异域所谓的魔法元素? 强大的自信使得卯兔所幻化的麒麟干脆连动都不动了,就站在那里让地狱火自己来打,他那连神兵利器都无法造成一点点伤害的麒麟角不停地与地狱火之间的碰撞中喷发出一捧捧的火花,远远看去就好像盛开的烟火一样,在加上两个大家伙异常耀眼的身影和周围在夜幕里碎裂的火石所映照出来的星星点点的火光,整个画面呈现出只有梦境才会出现的史诗般的画面,搞得一大帮女兵包括玉兔在内一个个看得是眼冒金星,一个个把零食吃上瓜子刻上顺便录影设备录像上,这么珍贵的录像和这么神器的设备如果那回到族里到那些个后来者前面那么一放,天哪,那该是何等的盛况?看她们录像的情景好像根本就是最简单不过的事情,若是各种各样的东西都多录上一点,回去找个门面牌子一挂,可比那些个唱小曲听大戏强得太多了,至于门票…… 不过显然所剩下的时间根本就不够玉兔去思考了,因位麒麟生气了!虽然是卯兔幻化来的,力量的使用者归卯兔所有,但是由于这是最纯正的龙的力量,所以在继承龙之力的同时附带龙族的高傲也同时被继承,当然作为太古以来就一直存在着的卯兔而言自己的尊严也是不允许被践踏的,这样的结果直接导致了二位一体的强者十分的生气,而十分生气的最直接的结果就是后果非常的严重,于是乎,麒麟只是猛然往前面一突,也只是仅仅用自己的麒麟角那么轻轻地一顶,谁曾想那看似强大的地狱火居然好似纸糊了一样一下子就被从腹胸之间来了个洞穿,就听见那地狱火极其不甘的一声嘶鸣,一阵如同一江的冷水浇筑在了火红的钢铁上所发出的哀鸣一样,转眼间化为了一堆毫无生机的砾石,在三昧真火依旧燃烧之下,飞快地减少着体积,转眼间消失在了茫茫大地之中!这下子麒麟不干了,这算什么呀,早知道一定要收敛起自己的三昧真火了,谁想到那个大块头实在禁不起烧,大肚便便的石头人不过是个花架子,而自己显然只是大家刚刚开了个头,想及自己千百万年仿佛被人遗忘了一样从来不曾被召唤过,好不容易出来透一回气竟是如此的虎头蛇尾,难道作为强者的存在就必须承受如此的悲哀吗? 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刹那间,拥有着部分神识的麒麟兽居然如同被别的孩子抢走了手中的糖一样赌气起来,燃烧到极致的雪白雪白的三昧真火不停地从他的鼻孔里喷出来,远远看去就好像大冬天里被一块红布引诱着奔跑了一上午气喘吁吁的老牛,孤独又不失威严;终于,麒麟兽再也忍不住了,甚至连幻化麒麟并保持着绝大部分认知的卯兔也是无法再控制麒麟的脾性,一股舖天盖地的威压如一座大山死死压住老法师,不管老法师是多么强大的所在,也不管老法师在漫漫时光里究竟悟出了多少的力量,在麒麟的面前那些个玩意居然只是小孩子过家家的玩具,转眼间就击破了老法师的防御,不一会就侵人五脏六腑,仿佛整个人的身体都要被压扁一样;老法师尖尖的耳朵呈现出极不规律的颤抖,脸色苍白,呼吸急速,一脸的神色出奇的怪异,仿佛有什么万难的抉择再等着他去决定一样,反而当前的压迫,倒是好像已经不再重要;几声痛苦的呻吟声在老法师的身边想起,老法师猛然回头,这才发现他引以为傲的两个学生这时候已经濒临崩溃,大口大口地鲜血不停地喷出,而不是很远的地方,鬼军一声又一声的惨叫声此时此刻显得异常尖锐,那些都是普通的士兵啊,这些就连以精神力著称的骨灰级魔法师都无法抵挡的威压,他们怎么可能幸免?若是放任不管的话,整个鬼军,或许将面临着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危险呢! 即使在平时,风之国三大主力、对皇室绝对效忠的鬼军若是发生一些大的损伤,都可能引起朝局动荡的;更何况如今花都初定,铁军态势不明,残军杳无音讯的时候呢? 死,并不可怕,世界上也并不是没有什么顶级的魔法师战死疆场……可是,若是一个人、几个人、一支军队的损失就要直接影响到一个国家,一个种族的生死存亡的话,这种战死疆场的想法则是极为愚蠢的!什么全人类的幸福,什么整个大陆的安危,在你的力量消失殆尽的情形下根本就是世界上最苍白无力的笑话,更不要说,整个大陆对风之国的敌视态势了……哈哈哈哈,老法师居然笑了起来,在那一刻他看得非常清楚,是啊,还有什么比眼前的危机更加严重的呢?就让这血雨腥风,来的更猛列一些吧! 老法师在突然之间爆发了所有的潜力,一阵极其怪异的咒语抑扬顿挫的响起,他两只手一左一右居然是截然不同的冰火两种魔法,强大的魔法引起的天地之色就连多年征战的鬼帅都感到发自心底的冰冷和煎熬,可想而知如果这样的力量砸出去会是怎样的情形,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禁咒吧,大约也只有传说中的禁咒才可以对敌方造成些伤害呢! 然而,出乎鬼帅乃至政制鬼军将士的预料,这么强大的魔法居然不是用来打击敌人的,而是,把魔法毫不犹豫的砸向了老法师自己的胸口……几乎所有的人都下意识的大喊起来,老法师的两个学生更是反应的激烈,一时间竟然什么都顾不上,也不管什么魔法反噬不反噬,心里只有一个目标,无论如何也要拦下自给老师的自杀行为!但谁曾想,即使是近在咫尺的两个学生,即使这两个虽是学生但已经是各个领域内祖师爷一级的存在,却还是没能够到达老法师的附近,老法师居然事先准备下了足够的魔法装备和强大的隐形结界,有这些东西的存在,哪怕是强如老法师一级的人,也是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攻破结界的;刹那间,两个老学生的天空仿佛尽数崩塌了,一时间哀鸿遍野惨不忍睹,只能远远遥抱老师的身体干流着泪水无所事事了!不过谁曾想老法师的结局然大大出了两个老学生的意料之外,没有爆炸,也没有强烈的魔法波动,那样强大的魔法接触到老师身体的时候竟然是出奇的宁静——突然,爆发了,居然是强大的光明力量,老法师在那一刹那就好像天上的太阳一样耀眼,光明所到之处,烈火熄灭,暴戾消失,不要说现下里伤痕累累的鬼军已经全部恢复了力量和健康,就连已经死去但是身体比较完整的鬼军将士也在这样的照耀下缓缓站起了身子,他们,复活了! 所有人包括拥有至高无上荣耀的麒麟都感觉到了不可思议,魔法的力量果真是有其独到之处,这么大范围的复活,若是放在华夏,直接结果就是毁天灭地灭世重生,哪里可以像现在一样风平浪静?只是怪异的很,莫非那个老法师天真到要寄希望于这些个弱小的生命来给强大的自己造成致命性的伤害吗?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量波动以老法师为中心向四处激荡开来,麒麟、张啸天、玉兔、天琴甚至采玉等人刹那间呆立在了原地,这怎么可能?这是一股熟悉到了极点的在华夏绝对属于九天神龙一个级别的强大所在所能发出的力量,这些强大所在根本不是像麒麟等等神级神兽所能比拟的,就力量而言即使是三个麒麟本体齐至也不过是能打个平手而已,更别说现在的麒麟只是卯兔借力幻化而来呢! 老法师终于结束了漫长的咒语,深沉的声音令所有的人不寒而栗:“千百年来,您从未渴求过自由,只是用您无上的神识观察着这个世界;如今,您将重临这个世界,不知道所带来的是血雨腥风,还是千里白骨……出来吧,嗜血恶魔!” 麒麟只是那个巨大的黑影出现的一刹那便立刻明白了面前的绝顶强大究竟是何方神圣,数万年前那场惊天动地的殊死拼杀依旧历历在目,现如今虽到了异界,谁又知道他还有没有对当年的一切怀恨在心……不行,绝对不行,龙族的异界领袖在此,绝不能有任何的闪失!思考间,麒麟居然将所有的力量聚成一点,脱离卯兔的身体如流行般奔驰而去,临行大吼:“霸下!召唤霸下!只有霸下,才有可能抵挡住他强大的力量!”此刻,那黑影刚刚获得自由,还没来得及适应自己的身体,竟忽然发现一团强大无比绝对可以对自己造成伤害的火焰朝自己奔驰而来,待有反应已经到了十步之内,若是其他人在这种情况下是铁定无法再有所反应,可作为华夏最顶级的存在之一,即使是曾经无可奈何的失败过,但实力的强大却毋庸置疑,呼吸间从口中喷发出一口强大的气流,那看似威猛无比的火焰居然在这口气流中被迫改变了方向,不偏不倚,擦着自己的头顶而过;不过,哪怕仅仅是擦伤,作为麒麟的致命一击,还是对那黑影造成了巨大的伤害,一时间强大的神识居然发生了错乱,一阵惊天动地的号叫声大呼而出,他浑身强大的肌肉此时此刻尽数展现了出来,两支如同磨盘大小一样的拳头不停的捶击着自己的胸膛,这块头,这叫声,这状态,莫非是一只大猩猩? “我是谁?我——是——谁——”大猩猩凄厉不甘的声音激烈的碰撞着在场所有人的心脏,张啸天等人印象特别的深刻,他们忽然发现事情变得扑朔迷离了,麒麟致命一击用意是好,可发狂了的大猩猩对于自己一方难道真的是好事吗? 混乱的记忆已经无法再抚慰大猩猩受伤的心灵,疯狂的发泄成了它倾泻伤害和愤怒的唯一途径,它所发出的威压可不是麒麟所能比拟的,特别是大法师等人还离得相当近的情况下,一股又一股狂暴血腥的气息刹那间便淹没了空中的三人,若不是老法师空间魔法确实炉火纯青,恐怕不用别人再去用刀杀,只是从空中往下那么一跌,摔也要摔成一滩烂泥了!鬼帅看到远方空中的白光一闪就知道了不妙,极速撤离的军令刚刚发出,回头找自己的坐骑时已然空无一物,四处一找,才发现不但是自己的坐骑,整个鬼军所有的马匹和随军魔兽全部消失不见了——它们不是逃跑了,若是逃跑的话鬼军会有所发觉,当再一次找到它们的时候,却发现它们如同叠罗汉一样在附近唯一的一座建筑的黑影里叠成了一座马山,马匹们对于超强所在的感应实在是太过于灵敏了,它们对于这些高高在上的强大所在了解颇深,这个时候其实最好的选择不是跑,那样的动作反而容易引起对方的愤怒,弄不好可就真的一命呜呼了! 鬼军的悲惨命运立刻验证了它们的判断,大猩猩一声怒吼,作为传说中的少数几个可以被称为大地上的王者之一,若是看着那些个渺小的生物从自己的眼皮子地下逃跑的话,怎么对得起大地王者的称号!刹那间整片大地的重力增加了四五倍,就连空中的时光车都已经无法再在空中停留下去了,更何况还需要两条腿跑路的鬼军,于是乎一瞬间时间,所有的人都被大猩猩俘虏了! “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为肩,六八为足,五为腹心。”霸下,龙生九子之首霸下(赑屃)出现了,从麒麟那一大吼开始,卯兔一直在进行幻化召唤;此次幻化是卯兔有生以来所花费时间最多的,同时也是近乎将血之力量倾泻殆尽的一次,它算是彻底玩命了,它死了不过是千万年的传承力量消失,而不会是十二生肖守卫的小时,若是连玉兔都给打上了的话,那可就不仅仅是区区的力量传承断绝,其结果将会是十二生肖变成了是一个了,力量的传承和生命的传承同时消失,这是卯兔绝对不允许的! 背负着巨大石碑出现的霸下形象在众人面前绝对是致命性的,包括张啸天在内!虽然对于龙的了解张啸天再了解不过,但那也仅限于历代记忆的传承和典籍的记录,真实的独立于天地之间而不是像四海水族一样依附于神族而存在的万世长存的龙张啸天也是没有见过的,真实的龙给人的震撼那是无可比拟的:真实的霸下身负一个集天下异象于一体的类似于龟壳的龙壳,无数岁月的痕迹使得这一人间第一硬物显得异常庄严古朴;一层又一层的褶皱叠覆在霸下的皮肤上,就好像一个老人风霜的身体一般,但这些东西在霸下身上却有了古朴的神韵,每一个褶皱仿佛都是力量和智慧所化一般;霸下的步子很稳,每走一步便深深陷入到了土地里,神奇的光晕笼罩着整个霸下的身体,隐约可见一些个比甲骨还要甲骨的文字影影烁烁! 平静了,大猩猩居然出奇的平静,记忆虽然混乱却并没有消失,霸下的形象实在是过于显眼,在漫长而混杂的记忆里他终于找到了属于霸下的那一部分记忆,缓缓道:“居九而坐五,九五而天下!霸下,大地与海洋之间的王者,为何负碑于人?” 霸下一声怒吼,双眼迸发出慑人的光芒,刹那间整个碑文上的符咒尽数亮起五彩的光芒,龙壳天然的痕迹被符咒的光芒一点点点亮,突然间突破九霄,穿梭日月,后复归于大地,那些个古篆的文字同一时刻爆发出了勃勃生机,以霸下为中心一个巨大的宫九之数的先天阵法铺展开来,三山五岳的形象及力量逐一在宫九上排开,远远看去,竟然是三山五岳一碑的龙龟九宫图!霸下叹口气,沉声道:“为天下计,为人驱使又如何?金刚,五义中格斗的王者,千万年前的失败,难道真的只是你们力量的不足吗?无尽岁月的冷眼观世,难道还没有觉悟吗?力量,并不是束之高阁……” 五义?金刚?张啸天的心中如同被雷电怒击了一般,数年来心中的困惑刹那间烟消云散,昔日闭着眼睛不愿意看到人世间百姓流离失所的金鼠母亲以五义教子之言依旧响在耳边,怪不得以子鼠的威力可以稳居十二生肖之首,怪不得以金鼠的为人和能力可以得到十二生肖守护所有守护兽以及其主人的信服,对于与五义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金鼠,他的能力与潜力果真不是可以用常理去度量!不容的张啸天多考虑,场中的形势已经再一次发生了巨变,霸下的话如同一根针深深的刺入了金刚的要害,刚刚有些许平静的金刚转眼间再次疯狂,他双臂抱住自己的头颅疯狂号角,金刚?金刚是我吗?若是我是金刚,那我的朋友是谁?我又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强大的自己又为何会被此地的生灵用弱小的力量封印?为什么?为什么? “金刚,还不醒来?”霸下又是一声怒吼,太古时候的强大所在都有其不可冒犯的骄傲及尊严存在,霸下决不允许昔日的强者居然会为了记忆而痛不欲生!但是守护了华夏世界千万年的霸下绝对不可能理解被孤独寂寞折磨了千万年的金刚失去记忆时那种痛苦,金刚要报复,金刚要讨回他失去的一切,而这一切的基础就是他的记忆,他永远不可能放弃自己的记忆,哪怕为此而失去了生命!嗜血的狂暴已经席卷了金刚整个的心灵,双眼迸发出了血红血红的红光,愤怒的他举起好似大磨盘一样的双拳狠狠重击大地,整个小城的土地如同龟裂一样迅速向四面八方铺展,大地的力量铺天盖地而出,给人的感觉竟然有一种最后的疯狂的意味! 霸下的怒吼已经成为了悲鸣,万载长存的强者竟会是如此的结果吗?不,绝不,华夏的强者哪怕是站着死去,也不能疯癫的活着!霸下又一声怒吼,巨大的前爪抬起,也是狠狠一击大地,正在龟裂的大地居然又一次合拢! 你这是挑战吗?你要挑战我的威严吗?金刚又一次怒击大地,闪着灰黄色的双拳按在大地上居然在没有起来;霸下不甘示弱,同样怒目以对;大地分分合合逐渐碎裂成块再成粉,居然突降数丈,附近风之国冰河之水决堤倒灌,轰隆隆由远及近,数丈高的水浪舍我其谁的气势而来;人类的渺小在这个时候表现的异常明显,特别是鬼军将士甚至已经是陷入了绝对的绝望,甚至有人发出了低低的抽泣声,这并不是说这些勇士们胆怯畏死,若是真真正正的被敌人杀死也就罢了,但如今如此无助如此平静的死去,实在是太容易勾出人心中那根柔弱的情感之弦;可谁曾想,霸下只是普普通通的一昂首,就见一股肉眼可见的封印力量向四面飞驰而去,那铺天盖地的大水就好像遇到了透明的水晶墙一样顺着符咒的界限高高的聚起,好像水做的悬崖一样奇妙!可想而知这是何等的力量,霸下不愧为华夏界陆地和海洋的王者。 霸下的举动彻底激怒了骄傲的金刚,他不管霸下出于什么心理而进行了大范围的分水,也不管自己是作为大地上的王者而不是水中,那一刻他只觉得四周的一切都在藐视自己的力量,出离的愤怒使得他最终放弃了全力出手的犹豫,最后的理智也随着他奔走的身躯而彻底消失在了混乱的记忆风暴里,成为了一圈圈转瞬即逝的涟漪。而此时的霸下也终于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如果说麒麟的冲动只是这场无味争斗的导火索的话,那么霸下所做的刺激就是在已经燃起的火焰上面又加了几担柴;霸下叹了一口气,又一次努力的昂起了头,事情已经发生了,就只有坦然去面对,或许作为太古强者由于过多的沉睡和与世隔绝已经让他们脱离了生活的节奏,但他们面对强者的态度却绝对不是后来者可以想象的,他们的思想或多或少和西方的骑士精神有些相似,要么轰轰烈烈的生,要么气壮山河的死,过长的生命已经让他们多少感觉到一些疲倦,或许死亡,或许传承重生,倒是一个挺好的做法! 重塑之后的大地强度已经达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哪怕是金刚如同小山一样的身躯也不过是造成轻微的痕迹;霸下依旧努力的伸长脖子,平静而安稳的等待着金刚的雷霆一击,说到底他还是有一些期待,不知道面对身驮大禹治水功德碑的自己,会把第一巴掌拍到哪里去呢?已经处于加速阶段的金刚慢慢的又降低了速度,他显然也是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的严重性,功德碑上所蕴含的力量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那绝对不是自己一拳一脚可以击碎的东西;稍微平静下来的金刚围着霸下转起了***,面对全力防守的昔日里扛着三山五岳都可以兴风作浪玩的不亦乐乎的霸下,还真有些老虎吃刺猬无处下嘴的感觉,三山五岳的力量吗?我金刚,何尝不也是借助三山五岳力量的王者? 第一卷懵懂希冀 第十二章 血泪无情风云画(六) 更新时间:2009-7-25 11:33:03 本章字数:5202 金刚昂起身体敲击着自己的胸膛,看似普通的举动却伴随着怪异的鼓点使得四周的空气诡异起来,突然间,霸下九宫图里面的“三山”蓬莱、方丈、瀛洲竟然脱离九宫图而走,被金刚召唤加持到了自己的双拳和身前,蓬莱、方丈二山用来增强双拳的力量,而瀛洲则是被碎裂成块以备砸人用;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惊醒了霸下,残酷的事实真真切切的提醒着自己对方那是比自己要纯粹得多的陆地上的王者,金刚的存在绝对不是和以智慧著称的大地之母女娲氏、天空和大地的王者九天五行龙之土龙、大地和生命的控制着魔法元素龙地龙一样的,金刚是纯粹的格斗型大地上的霸主,是以破坏为主的强大所在,是可以操纵一切利用一切大地上的东西来进行破坏的强者,自己霸下确实是背负三山五岳玩笑天下的高手,金刚何尝也不是同类高手? 霸下怒吼不断,怎么可以坐以待毙?突然间猛击右爪,没有惊天动地的声音,但沉闷的声响却惊扰的众人的心脏仿佛要爆炸一般,四周的空气被大范围压缩,在霸下头顶上聚集成一个隐约可见的“雄”字,沧桑的声音沉稳而平静的道出:“泰山封禅!”九宫图一字泰山之力突入九霄雷霆而下,狠狠重击在金刚头颅之上,一个巨大的金色“泰”字如同巨型的封印压得金刚一寸一寸陷入土中,终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任凭其如何怒吼抓挠,“泰”字就如同生根了一般再也不肯下来!所谓趁你病,要你命,霸下同时猛击双爪,此次空气的波动更加明显,激荡得人之身形不由自主摇来晃去,“秀”、“奇”二字在霸下身体的两侧隐约可见,紧接着九宫图中南北二岳呼啸而出,在金刚双腿之上烙出了“衡”、“恒”二字,这下子金刚做的更加稳当了,原本还意图挣扎着起来,此刻根本就是动弹不得了,不过出乎霸下意料之外的是,金刚已经渐渐平静了,只是冷眼看着霸下的施为,仿佛被施加了“三岳之力”的人不是他自己一样;霸下此时此刻已经是骑虎难下,只好继续进行威压封印。 事情到了这样的地步霸下显现出了无比的沉重感,到了现在甚至已经有了一丝后悔,当初为什么非要逞能帮他恢复记忆呢?太古神兽的尊严虽然重要,但怎么说也比不上华夏数千年传承的重要性啊,这下倒好,一不小心彻底激怒了金刚,还不把在场的所有人全都废掉?若是一不小心将这里面原本最为强大却受伤不轻的那个臭小子给弄个三长两短,这整个世界上的……不,太可怕了,这样的后果简直是连想都不能够去想,否极泰来,盛极而衰,福祸相依,生死相随,天地共存,阴阳互生,这个世界,哪里是仅仅绝顶的力量就可以掌握的? 突然之间,霸下苍凉的龙啸声拼死发出,而对面的金刚也仿佛感觉到了什么,也是拼命地咆哮,这两个太古强者吼叫之间似乎在交流着什么,但更像是两军交锋决死一战之前响彻震天的鼓点,四周的人不管是鬼军还是穿上了半自动格斗机器人的破天小队,在吼叫声中一个个真的如同草芥般飞洒得到处都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没有人会看不出如果吼叫声一停之后会发生的事情;霸下的气势不管怎么比都是和金刚没法比的,没有办法只好首先发难,西岳华山和中岳嵩山之力被加持到了自己的龙壳上面,而大禹治水功德碑则是轰鸣声中越变越大,在九宫图冲天的光华当中缓缓升空,冷冷悬在空中的巨大的功德碑就如同一座巨大的山峰一样彻底笼罩了金刚,强如金刚的所在这个时候也露出了认真的表情,躲是来不及了,功德碑已经牢牢把他锁住,没办法只好弯下腰把自己的铁背显露出来,这个时候,可不是逞能的时候啊! 就是这个机会。霸下突然间双目猛睁,两道刺眼的光芒从双眼迸发而出直接灼烧在金刚的身上;金刚的哀号声还没有结束,滔天的丹火接着从霸下的口中喷出,这由龙丹而形成的丹火可不是区区九离之火和三昧真火能够相比的,他们是神龙的本源力量,那可是燃烧一分就少一分的东西,不到性命攸关的时刻,没有哪一个神龙愿意使用的;刹那间金刚便成了一只火焰的大猩猩,这时候还搞什么铁背,整个金刚已经痛苦的满地打滚,能让一个太古强者如此放弃尊严可想而知龙丹丹火的厉害;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特别是同族内战,霸下深切的明白着这个道理,就是因为霸下超强的防御能力,所以最初之时他根本无法理解这句话的深层次意义,直到一次又一次血的教训发生之后,他才彻底明白过来,同族人,彼此间实在是太了解了,这样的敌人放虎归山,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的吗?功德碑以雷霆之势缓缓压下,痛苦中的金刚拼命地做着最后的努力,一口一个“猩王破”不停地喷洒向功德碑,却被不停地四处反射引起一阵阵烟尘,若不是霸下强大的防御能力铺展开了数千米的强大防御网,整个小城或许都要被他的“猩王破”给拆翻了;身上燃烧的丹火也不停地被甩向空中,可惜的是功德碑仿佛水火不侵一般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巍然不动,终于在金刚极其不甘的哀鸣下彻底压塌了金刚的身形,远处尘埃落定,事情似乎终于结束了。 霸下长叹一口气刚想离开,一阵戏谑的声音响起:“霸下,我的表演还不错吧,或许,这已经到了你的极限了!”在霸下瞪如牛眼的龙目下,功德碑被一寸寸抬起,一道又一道慑人的光芒不停地扫射着天空,金刚身上烈火依旧燃烧不停,但此刻却没有了痛苦的神情,只听金刚继续说道,“同时大地上的王者,难道你以为三山五岳的力量别人不可以用吗?而你所谓的功德碑更是可笑,一个人类,哪怕是人族精英,即使是用生命打造出来的神兵利器自己尚不威惧,更何况这区区几个破字的大块石?”说话间只听闻轰隆一声响,金刚不但将这功德碑抬了起来,还用神力直接将其折为两段,劈头就朝霸下砸去。 “来得好!”霸下一声吼,整个龙壳的脉络就好像被注入了水晶一样光彩夺目,数百丈的祥瑞之光直刺云霄,硬生生用龙壳将那大禹治水功德碑顶裂成四块;但霸下显然低估了金刚的厉害,他哪里想到那功德碑不过是金刚手里面的弃子而已,最大的作用不过是吸引霸下的注意力,在出手的那一刹那整个身体电闪之间到达了霸下的跟前,正是恨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举起双拳,以蓬莱、方丈二山之力以及自己的天生神力狠狠的朝着龙壳就砸了过去;霸下大骂声败家子,可怜的瀛洲之力被这家伙碎裂成块扔得到处都是,仿佛天地间很多一样……或许霸下真的是对自己的防御太过信任,却没有想到如果三山齐来他该怎么办,后果又会是怎么样。当然这么幼稚的话很快霸下就再也不说了,二山之力平时自己扛着的时候却是不咋地,谁曾想只是多了一个高度就成了恐怖的代名词,直砸得自己的龙壳火星四射,数百丈的祥瑞之光仅此一下就只剩下几十丈高了,而金刚的钝形打击的隐伤害更加恐怖,霸下只感觉自己整个胸腹犹如刀绞,五脏六腑翻腾不息,这下在不敢有丝毫的大意玩了老命的对着金刚的脚下一阵乱咬,前爪也生出数丈长的利爪辅助攻击,还不相信了,我的龙壳还比不过你的腿肉厚? 受到伤害的金刚更加玩命地砸龙壳,而霸下也是不屈不挠,这两个太古王者近乎无赖一样的打法彻底颠覆了张啸天等人对太古神兽的印象,怪不得从古到今的妖怪拼了命的要修炼成人形,敢情是他们原始的攻击手段实在是太难看了,简直是有辱斯文……霸下个头太矮,实在太吃亏了,照这样下去不输也得变成残废,隧发了狠,居然瞅准机会前身微微掠起,伸爪子就要伤害金刚的要害;金刚一看不妙一头冷汗哗啦啦的流,跟矮子打架太危险了,弄不好就要断子绝孙嘞,这小子也太不地道了!不过转眼一看霸下居然是前爪离地,好家伙,你的九宫图防守严密我久思不得破,没想到你居然敢自露马脚,让我抓住你护体真气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这还不趁机要了你的命?一枚“猩王破”轰隆隆而出,正破在霸下护体真气旧力刚尽新力未出的气门之上,霸下一个趔趄真气的运转慢了一瞬,但就是这看起来微不足道的一个瞬间,金刚举起铁拳猛击三拳,拼着自己双拳鲜血淋淋,一举砸得龙壳四分五裂! 变故来得太快,以至于张啸天等人根本就没有机会反应,倒是玉兔由于和霸下如今的载体卯兔有着心灵相通的缘故,早在霸下感觉不妙的之时已经出手,关键时刻拼尽全身的力量和内力挥动玉如意一击命中金刚的鼻子,刹那间可怜的金刚鼻血四流,搞得金刚一阵心烦气乱,虽然不疼但是恼人哪,轻一挥手玉兔被击飞数十丈远;这个时候张啸天已经反应了过来,玩了命的飞身上前接住下落的玉兔,谁知道此时的玉兔已经六亲不认,居然伸手就是一掌,可怜的张啸天原本就是勉强飞身出来,这时候哪里能够夺得开这惊天动地的一击,直接就是轰然坠地昏死过去,远远的天琴那是关心则乱,根本没想过自己的身体和玉兔相比那是天壤之别,一时气急攻心,竟然是大口的鲜血吐个不停;金刚此时胜券在握,也不再啰嗦就准备一锤定音,远处再次飞驰而来的玉兔眼见得自己的卯兔将要死于非命而自己却如何如何也不能相救,竟然是梨花带雨哭个不停,追究是心力交瘁如何也无法接收即将发生的事实,不由自主自我进行了封印,刹那间就如同一只耗尽生命的舞蝶一样从空中偏偏而下,竟然是一抹金刚都无法化开的哀愁久久不能消散。 仅仅这一愣神的时间霸下猛一吼,怒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金刚,还不醒来?” 金刚茫然间一震,仿佛记起了什么,突然间急奔两步,伸手将空中落下的玉兔接住,只是伤神道:“雨中的精灵啊,为何逝去?”那一刻的金刚在别人的眼中再不是什么强大的九天神龙一级的存在,而是一个深情的男人在注视着自己的女人,不知不觉间一颗巨大的眼泪居然从金刚的脸庞滑下,只是仿佛那古老的记忆回忆起来的代价实在是太大太大,居然让金刚一样的存在都痛不欲生的吼叫不停,不停地吼叫,不停地流泪,金刚不甘的仰天长啸,道:“我的眼泪啊,你为什么而流?为什么?为什么你不继续疼下去?如果疼痛可以令我想起那一段我永远也不应该忘记的回忆,你就疼痛的更猛烈些吧!疼啊!怎么不疼?”金刚不停地用自己的一只拳头猛击自己的头颅,而另一只手则把玉兔保护的严严实实,久不见效之下,金刚只好作罢,他缓缓梳理着玉兔的秀发,终于一狠心,将玉兔轻轻放在地上,竟然头也不回就欲离去。 哪料到,又是一袭白影,从远处飞奔而来,边跑边哭道:“大黑,不要走!你真的不要我了吗?真的要离开安妮了吗?父亲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死了,母亲很小的时候也死了,爷爷整天只忙着他的魔法,只有你,只有你大黑,每天晚上在梦中陪我玩耍,你可知道,你是比我父亲母亲还要亲近的人哪……你为什么不等我,为什么不要我?”小丫头安妮眼看着追不上那个巨大的黑影了,突然间脚下一绊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那一刻小丫头突然感觉到无法抵抗的伤心滚滚而来,再也不愿意起来,就趴在地上不停地哭泣;然而,自己的身上有大风一阵阵吹过,抬头一看,居然是一双巨大的鼻子朝着自己呼气,小安妮刹那间不哭了,把眼泪一抹,举起巴掌就要打,却忽然一停,略带惊恐的声音急道:“你流血了,伤得重不重?谁打的你,我替你出气!”边说边拿出自己的丝帕细心地替那个去而复返的金刚擦拭鼻子上的血痕,丝毫也不怕鲜血污了自己的衣物;但金刚却舍不得这样的小精灵真的被自己的血给玷污了,伸手一提小安妮放在自己的肩头,回转头嘿然一笑,再次迈步进入了那未知的黑暗之中,只余下空际中那个小丫头依旧稚嫩的声音:“看你灰头土脸,呆头傻脑,血流满面,还臭美啥?” 虚弱的几乎透明的霸下脱离了卯兔的身子,卯兔歪歪斜斜一路小跑到玉兔的身边,仔细观瞧了一下发现玉兔只是昏了过去这才安心,急忙回转头来亦步亦趋跟在霸下的身后,眼泪是啪啦啪啦的流个不停,看得霸下是一阵阵揪心的疼,赶紧道:“小丫头,别哭了,你大哥我好着呢!所谓不破不立,龙族的血统讲究的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此次收获也还是不小的!”卯兔抬起天真的脸庞看着昔日里蛮荒年代无时无刻照顾着自己的霸下又是一阵眼泪,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草木尚且如此,更何况灵兽神兽? 看着霸下越来越稀薄的身体,卯兔终于忍不住猛然往前一扑,没想到却是穿过了霸下的身体,狠狠地跌落在了对面的硬地上!急忙再回头,死命的摇头,却只是看到微笑的霸下最终消失在空际之中,再也看不到任何一丝一毫的身影…… 远方的鬼帅突然间醒悟过来,这不是天赐良机吗?看着对面一个个全都半死不活,就连那个铁盒子也坠落尘埃,自己鬼军虽然同样虚弱,可是人多呀……还没来得及下达命令,四周军士的几声惊叫立刻扑灭了鬼帅心中刚刚燃烧起来的熊熊烈火,只见茫茫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天空之城,其规模方圆足足十几里,下方巨大的喷射器就好像一枚太阳一样泠然无法直视,而整座城市在各种各样灯光的衬托下更是展现出神话一样的色彩,若不是刚刚才见识了空中那铁盒子的风采,指不定这一片土地上有多少人摆上祭品顶礼膜拜呢! 铁血无情,然时不我待,莫非天意如此? 第一卷懵懂希冀 第十三章 浴血桃花雾中纱(一) 更新时间:2009-7-25 11:33:04 本章字数:9851 什么是传奇呢?传奇就是包含了太多的不稳定因素,使事情的本身拥有各种各样的色彩,以至于只可能在某时某刻某人某种条件下机缘巧合才能够实现的不能以常理判断最终将不能以真实面目展示给人的一切存在。传奇也是摒弃了一切不稳定因素之后所留下的正统的历史;传奇也可以说是历史之谜,它和正史的区别,一个是百姓的风言***言谈举止甚至梦想向往,一个是统治者的举止言论强规硬矩,就此而已! 既然传奇和正史不是一个概念,既然传奇和正史是有一定对立性的,那么,正史中的人物,会如何来对待传奇的呢?答案是,尽力明白它的一切,又利于自己,则是真真实实存在的历史,不利于自己的,传岂不过时空穴来风之说而已,只是传奇! 威斯,可爱而亲切的威斯,张啸天,又回来了!可是,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这一次的回归,竟然是他人生中的一次传奇呢,在后世里,这一段时光是空白的,是禁忌的,这一段时间里所发生的一切没有那一个当事人会把它流传出去,也没有那一个学者会主动来寻找那消失的往事,这里的一切是一个鸿沟,是一条将整个风雅推上无尽的深渊还是鲜花烂漫的天堂的分界线,风雅独立也好,还是八族人独领风骚也好,一切的一切最开始的开端没有人会怀疑不是发生在这里! 历史总是有着惊人的残酷性,痛定思痛的张啸天经过血与火、爱情与权力的多次煎熬之后终于彻底明白过来,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啊!女人,特别是漂亮的女人,哪一个不是蛇蝎心肠?多少的伤痛,多少的懊悔,骄傲的龙族人,哪一次不是受伤于最心爱的女人之手?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情恋落花,花落花开,朝花夕拾,人世间的事情哪里是花和水那么的简简单单,清风在吹,雨露在下,白云朵朵,阳光灿漫,谁知道片刻之后是狂风,是暴雨,是乌云,还烈阳呢? 女人心,海底针,看不见,摸不到啊!特别是,漂亮的女人……回来了,思考了,该做出些决定了,历史的空白没有什么可怕,可怕的是无数的人根本无视这些空白,这个时候,是该给威斯,给风之国,给整个风雅世界留下些让所有人时刻记忆却永远也不应该让其中的顶级学者有机会有胆量有魄力来讨论的东西了! 张啸天和采玉二人就站在威斯的至高点,对于小城里那个巨大的飞行城市突然的出现和突然的消失两个人似乎达成了默契,没有人问,也没有人答;在东方,远远的海平面上,风起云涌,海天一色,红彤彤的仿佛激情燃烧的火焰,以天地海天为干柴熊熊燃烧,只见红点出水,渐次化作金线,金梳,金蹄,旋即一摇,摆脱了水面,刹那间红日出海,霞光万斛,朝阳喷彩,千里熔金,大洋之上,长蛇飞动,直奔眼底;二人沐浴在满天满地满目满心的金光里,灼灼的目光闪出睿智的光芒,远望去就好似掌控天下生死坐拥人间豪情的神魔,让人不由自主迸发出一种顶礼膜拜不敢正视的冲击敢;他们站在一起,似乎什么话都没有说,但却是什么话都已经说了,在这个时候,两个人的内心里实在有太多的疑问期待对方的回答,也有着太多的答案竟然是一时半刻无法述其一端,本该是喋喋不休的争吵辩论,本该是水火不容的激烈碰撞,居然仅仅因为一层莫名的薄薄的半透明的窗纱纸,竟奇妙地隔断了这惊天动地的灾难性接触。 然而张啸天毕竟是男人,他是一个种族的族长,他不为自己考虑,却永远不能视自己的兄弟姐妹生命于无物,为了族人的生存,当年他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不胜其烦侍凤凰;为了族人的繁衍生息,后来他挥剑自刎热血燃鼎烈火焚身赴风雅;而如今,他更是国事家事天下事,国事第一,家事第二,根本排不上号的鸡毛蒜皮小事事事关心,面对眼前这个拥有着神秘力量看似亲切却又隔膜重重的神秘女子,怎么可以坐看时光悄悄流失而令族人陷于未知的危险之中? 终于,张啸天一根手指,捅破了这层窗户纸,道:“你究竟是谁?你来自何方?你来到这里有何目的?说清楚了,我们是朋友;说不清楚,哪怕是背负上忘恩负义之名,哪怕是赔上我张啸天一条性命,也要与尔等一帮妖魔鬼怪同归于尽!”采玉姑娘叹了一口气,反问道:“这很重要吗?我们谈吐一样,我们文化相近,我们都是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睛黄色的皮肤,同样的血脉近似的能力熟悉的气息,我们之间能发生什么事情?来历,真的那么重要吗?”张啸天哈哈一笑,朗声道:“自古以来,父子相残数不胜数,人世间相似的人何其多,但能够相信的人又有几个?采玉姑娘,《孙子兵法》确实厉害,可是你使用的对象却是错的离奇了!” 什么对象?什么错误?为什么要认定我们有阴谋呢?何况,《孙子兵法》又是何物?莫非,莫非这就是封印一族三缄其口的失落的文明?莫非这就是圣者大人要我们亲自去寻找的遗失在漫漫历史长河里数千年的光辉? 张啸天一下子傻了,《孙子兵法》不会没有人知道的,有龙族的地方,有八族的地方,就一定有《孙子兵法与三十六计》,这些个军事思想是不会因为时光的流失而被人怀疑的遗失的,除非……不可能!不可能的事情!突然间一个可怕的念头闯入了张啸天的心头,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忽然人事不省…… 采玉姑娘简直忘却了自我,这就是自己不惜跨越时空抛弃荣誉生死与共的龙吗?他给人的印象,简直就不是一个男人——采玉如此想法,却从来没有想到当一个人用自己的生命去守护的信念眨眼间化为泡影时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她忘记了在卫国战争中整个国家沦落三分之二的土地之后整个大本营那种空前的失败的气息,也忘记了在小城里突遇未知力量时曾经的百战之师居然面临崩溃危险的险情,甚至忘记了自己在经历大动荡之后若没有小妹的提醒差点就沉沦的事实,一个人,不管他的心智有多么的强大,总是有一个极限的存在,就如同世界上没有永远不败的传说,只有没有找到弱点的强敌,所谓相生相克,正是如此——采玉在这一刻彻底显露出现代军人所拥有的彪悍,一把把张啸天从地上拽起来,狠狠打上两拳,怒道:“有什么不可能?世界上没有哪一个种族可以永远昌盛,文明的传承哪一次不是血与火的冲突;所谓的远古文明,也就是你们的文明,真真实实的已经消失了!我不知道那是一个怎样的存在,但那个时代确实是一个令人热血沸腾的时代,文明的旗帜是用无尽的鲜血染红的,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是由镰刀和锤子影响下的拥有着强大信念的强大的武装守护着,在那个时代里,所有的文明、历史、传说、神话、侠士、刀客、英雄、美人全部复活了,数千年所积累的文化沉淀在数十年间彻底的燃烧,科技的力量、仙法的力量、魔法的力量、元素的力量、战歌的力量、信念的力量集聚一堂,没有人可以想象这是什么样的强大……但是,已就无法让人理解,如此强大的力量,居然顷刻间消亡了,甚至连留下最基本的记录都没有,我们包括圣者在内都不知道那个时刻究竟发生了什么不可抵御的力量,所有的人都无法想象拥有着九天神龙为首的诸多神兽守护的神州大地究竟面临了什么样的巨大灾难,一切的传承、一切的血统、一切的文明几乎什么都没有留下来!” 张啸天依旧浑浑噩噩,喃喃道:“几乎什么都没有留下来?呵呵……不可能的,龙族是不灭的;有英王的浩然正气在,有不灭地信仰存在,只要有需要,在任何时候,历史中的龙,传说中的龙就可以从残砖断瓦中爬起来捍卫龙的尊严,怎么会失败?” 气急败坏的采玉姑娘又把那大块头摔在了地上,甩袖子要走回头看看又心有不甘,一把揪住张啸天的领子,一字一顿道:“我不多说什么,但是我所说的全部都是事实!而且从圣者的口中得知,这最后的文明中战斗到最后一刻的龙族有一个名字,他就是张啸天!” “他知道我的名字,莫非……哈哈……”张啸天一下子从地上跳了起来,大声道,“我说的龙族不可能覆亡,果然如此!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口中所说的圣者应该来自一本金色的封印之书,而在那本封印之书里面,还封印着一颗拥有强大力量的龙珠,是也不是?” 龙珠……采玉一时间呆住了,它所说的事情简直就如同亲眼所见一样,都说那本被称为圣书的封印之书是由张啸天亲自主持的封印,所封印的乃是八族中最具有潜力最能够传承八族灵魂的强大所在,莫非这一切还没有发生的事情真的是真实存在的? 张啸天不管采玉的心里是如何想法,只是挺立于朝阳之下,春日的朝阳没有夏日那般刺眼,反而隐隐泛出丝丝凉意,就如同淡淡的水红加入了浅浅的惧色,柔美中不缺英姿勃发,既是小家碧玉般可爱,又不失大家闺秀般冷艳动人,竟是将满天满地浸染成一种怪异的气氛中,张啸天如雪中的青松挺拔而立,看去就好似漫漫人生进程中发生了停顿似的,所有人世间繁杂琐事忧愁烦恼全部在那一抹坚实的臂膀内化为乌有,在那一刹那,采玉仿佛看到了第二个光彩夺目霞光万道的太阳,那里,是肉眼可以看得见用手可以触摸到的金光闪闪的希望所在! 颇感欣慰的采玉一时间竟然有了一种卸去浑身责任尽数交付眼前那个雄伟男人的冲动,一回头仰望天空看到了那一轮沉静中步法蓬勃的太阳,眼睛渐渐地湿润了起来,或许自己真的是在无尽的铁学生涯中失去了太多女子本该拥有的东西,从小到大,身为女子的自己竟不曾这样的欣赏朝阳,原本朝气蓬勃的水天一色居然在自己一颗冰心之下只用眨眼间悲哀叹息便凄凉黯淡了所有的景色,不可避免的,同时也忧郁了自己的心境——不是没有美丽的自然啊,而是自己已经失去了一双恬静的眼睛和视一切皆淡然自若平静如水的情怀! 当铁与血的洗礼远离帝国而去,当过分的安逸不停腐蚀着整个国家赖以生存的血性的根基,当五湖四海天涯海角的贼寇虎视眈眈,身为热血儿女的自己早已经在忧国忧民的哀愁中迷失了自己矜持的心灵,日复一日,月复一月,温和的也好、热烈的也好、凉爽的也好、冰冷的也好,远离喧喧嚣嚣的城市,避开熙熙攘攘的人群,一天里行色匆匆的迎来光明,有急急忙忙的拥抱黑夜,哪里还曾想到即使是每日面对的朝阳也有着不同的性格呢!此刻,它正殷红了半个天空,而芸芸众生之中又有多少人在欣赏它、为它而感动呢?可同时,又有谁知道有多少和昔日的自己一样冰冷的面对着一切可爱的事物呢? 在这一刻,采玉明白了刚刚一刻无助的张啸天心中的所想,就如同自己一生里从来没有注意过朝阳的人猛然一次看过之后所受到的激烈撞击一样,一个人的习惯失落了,一个人的信仰崩溃了,一个人的世界坍塌了,没有了精神,没有了灵魂,怎能不失落?怎能不无可奈何?一直以为,自己的天空就象伤心人的眼睛一样饱含了泪水,灰黯而无光,仿佛一碰就要落下雨来,只有用冰冷的气息去冰冻他禁锢他,谁曾想只是那么轻轻地一瞥,自己的世界竟然坍塌了,久违的泪水奔涌而下,穿过飘飞的雪花,走过迢迢的路程,女子的真性情终于还是回来了吗?一个小小的一瞥使一个人整个的世界都改变了颜色,那个朝阳中的男人究竟是怎样的神奇般存在呀? 张啸天回转头,淡淡的微笑看在采玉的眼中居然比他身后的朝阳还要灿烂,他沉吟道:“采玉姑娘,如果有机会再回去的话,好好研究一下龙珠,它记录了整个中华从古至今所有的历史和不可磨灭的文明,他正是龙和龙族人永世不灭的最大秘密,如果机缘巧合可以解开那个秘密的话,龙,便可以重生了!” 采玉忽然一惊,自己刚才都在想些什么呀,这个世界上难道还真的会有一见钟情吗?自欺欺人吧?没想到一代龙主张啸天居然也不知道龙珠的秘密,我们姐妹千里迢迢前来寻龙,为的不就是揭开龙珠的秘密吗?我们想知道自己的祖先是谁,我们想知道遗失的文明怎样,我们更想指导恢复昔日辉煌的途径……谁曾想一切的一切居然都是徒劳,一切都是看似板上钉钉却又迷雾重重,而最后的希望史上最强大的龙主张啸天依旧是带着那么多浓浓的忧伤,或许忧伤的男人并没有错,可是忧伤的龙却有着巨大的不可原谅的错,忧伤的男人很有男人味,但忧伤的龙对于龙族乃至他背后千千万万的人来说却是莫大的灾难!语气一变,朝阳下的男人已经有了朝气蓬勃的希望,为什么不能够把这阻碍希望变成现实的最后羁绊也给除去呢,语气有点怪异地言道:“不过挺奇怪,为什么最后的龙会是你呢?难道你是断子绝孙的吗?” 张啸天最听不得就是断子绝孙,只是严重寒光一闪,冷冷道:“龙族是不败的,而我张啸天的儿子,早已经挑起了连我都看起来有点震惊的担子!” 采玉才不怕他,看到了男人最软弱的一面,看到了男人最疯狂的一面,还有什么害怕的呢?反倒是往前一凑一挺,也是冷冷道:“那最后的龙为何不是你口中的英王?为何不是二世胡白?难道你比他们都要厉害千倍百倍吗?” 一颗石子激起千层浪,张啸天的火一下子就上来了,人生第一次感觉到了眼前这个小姑娘真的是胆大包天,又是往前一凑,不觉间近乎贴住了女孩子的胸,冷笑道:“黄毛丫头,你懂的什么?张啸天当然比不过英王、二世,但杀鸡焉用牛刀,我张啸天区区足矣!” 采玉姑娘眼皮子一翻,这下子倒是紧退了一步,双手把领口轻轻一紧,低声道:“下流!” 再看张啸天,整个一霜打的茄子,做人也太过失败了,都三十岁的人了却还跟小丫头骗子一般见识,满嘴的唾沫星也确实飞得不是地方,怎么当时唾沫四溅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呢?采玉看到张啸天的窘相倒是理解的一笑,主动跑过来拽着他的胳膊,看那样子就仿佛一个揪着衣角害羞不已未经风情的小丫头,幽幽道:“其实没有什么的,我们姐妹穿成这个模样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只是,我听圣者介绍你的时候说你来到风雅世界乃是受人之托,所谓衷人之事、成人之美,你这个样子,像个被欺负了的小媳妇,还怎么有厚脸皮去例行诺言?” 张啸天不好意思的一笑,只是一顿,也不反驳,轻轻言道:“想我张啸天自恃才高,却也不过攻城略地而已,像这勾心斗角之事,叫人如何去做?原本有着未知缘由好感的火灵都可以翻脸不认人,原本的兄弟姐妹也都处于危难之中,我能如何呢?难道要我领着这几个兄弟去打天下吗?龙族祖训,永不可走向前台呀!” “为什么不利用政治呢?水仙已经给你铺好了一条光辉大道,就看你舍不舍得舍下一些东西去走上一遭……”采玉姑娘一瞬间换了一幅面容,严肃言道。 什么是政治?什么是强权?什么是强权政治? 什么是仁义?什么是忠孝?什么是忠孝仁义? 强权政治与忠孝仁义的本质区别,一个指鹿为马,执杖抢劫,一个混淆乾坤,颠倒黑白。什么是凌辱?什么是生不如死?什么是烈女不嫁二夫?才子佳人为求一聚费尽心机翻墙夜会尽为世人所不齿却为美谈,凌迟处死三千六百盗刀刀非人所能忍受却为罪有应得,有女平阳少时丧夫守节些许而为大将军之妻不过大汉传奇,何也?为什么没有人破口大骂?那入户的书生不是淫贼吗?那凌迟之刑不是惨无人道与儒家仁义背道而驰吗?那再嫁的女子难道不属于该关注的女子吗?时代没有变,也不是儒家有没有深入人心,而是有没有人去甘冒世之大不韪与名士书生、与悠悠众口、与王族皇权去抗衡啊! 屡战屡败为无能,屡败屡战是英雄;剑舌口中藏,刀笔手中卧,如何讲春秋,怎样解历史,还不明该吗?水仙何错之有?她一个弱女子,正是惨淡的人生、执着圣教的信仰,她是被玷污了,可是为了理想信念,在邪魔恶鬼面前她笑着,一遍遍用眼泪洗涤着自己的身体,甚至连一粒米也不要与邪魔有任何联系,统统洗涤干净——她是真英雄,她不愧为圣教的女儿,宁死不食邪魔粟,切齿不沾妖媚尘,此豪情毅力,不为之成传统进行纪念也就罢了,何言惩处? 政治,正是引导着民众,把自己的意志,变成他们的自觉行动! “和攻城略地很相似,一来收买人心,二来防止挑拨离间,三来收买内线,四来阴谋陷害,至于第五,取而代之,这就行了。”采玉姑娘轻描淡写,看似不经意,好像没有什么说服力,让一个正人君子一下子变成卑鄙小人,简直是不可能,可是,她只是在地上一笔一划慢慢地写出了一个字“龙”,随即只是回头轻轻地一瞥,便笑了。 面前的这个男人,有什么比族人的生死存亡,更能坚定和打动他的心呢? “为什么要感动他的心?他和我又有什么关系?”阴阳棋女雨情大叫一声,一把寒玉黑白棋子甩了出去,以北斗之形先后而至,攻守有据;然而对方的黑影则是毫不在意,仅仅区区一支眉笔便化解了这看似惊天动地毫无破绽的一击,飘身飞至雨情身边黑黑的树影里,又回头看了看天空的冷月,寒心道:“我的好姐姐,都这个样子了,还说没有关系吗?” 说话间,人从黑影里走出来,这才令人忽然惊醒而发现,什么才是真正的水墨画,原本寒气逼人的山谷有了暖意,远近的薄雾飘了起来,更有了山水画的飘逸;女子含笑,莲步微移,巧笑顾盼,又有了仕女图的秀丽;林中有小鸟忽然惊起,在空中织成大片的乌云,在月光里闪烁不定,甚至有了诡异,失去了端庄,却在不知不觉间,伴随着那女子宽袖长裙的飞扬,有了几分烈马图的狂野。她一字一顿,她手中的棋子一粒粒往雨情的棋盘上面撒落,继续道:“我的姐姐呀,你还记得别人为何要叫你阴阳棋女吗?一来你前知五百年,后推八百年,上晓天文,下知地理;二来你一心二用,杀人如同对弈,洒落出的棋子无不攻守兼备,如天马行空无迹可寻,黑白一百零八手,手手伤痛的是对手,而落子的地方则是自己的棋盘,是为阴阳循环,神鬼莫测;可是如今呢?你的棋盘上还余下几粒棋子?你打击的一十九手黑白子里还是无迹可寻的吗?你的一颗心此时此刻还有一半的灵慧可以使用吗?” 雨情一下子呆住了,在寒月中迅速化为了一尊冰雕,她只是轻轻言道:“那么三妹,三秦梦女的你,最接近自然连蛇鼠虫蚁都无法分辨你究竟是人是物的八族中最可怕的杀手,今日又为何竟能够被一个失去了智慧的女人所捕捉呢?” 三秦梦女书画也是一愣,傻了,呆了,苦笑了,好一阵,才幽幽道:“谁叫我们姐妹都是天地下最可怜的人呢?” “天底下最可怜的人?没有啊,我看姐姐们都好厉害,怎么会这样说话呢?噢,对了,难道姐姐们也像我一样,喜欢一个人却不能够和他在一起吗?”明明没有人,却听到了近在咫尺的声音,而且正是从书画身上传来的,不由得让雨情略吃一惊,难道有人连书画也骗过去了吗?书画不禁一笑,把怀中一个布娃娃往外面一拽,假意怒道:“喂,小丫头,谁让你乱说话了?” 布娃娃竟然动了一动,金光一闪化为一个顶可爱的金色的精灵,噘着嘴道:“你弄疼我了……对,对,这样子最舒服……哎呀,干嘛打我,每次都是这样,一点都不可爱,不温柔,不讨人喜欢……再说了,把一个女孩子随随便便找个黑洞洞的地方塞进去,你也真能够下那样的狠心……” 天,这么个小东西,别的不怎么样,挑毛病怎么还这么在行?什么叫做随便个黑洞洞的地方,再说下去,我书画还有什么脸面再见江东父老?挥手就要再打,雨情从一边飘来,果真是阴阳循环无迹可寻,一粒棋子,就这样的便成了棋盘上的精灵;书画稍一愣,这可犯了大忌,连棋子都没有的可留下了,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没想到此时此刻这个小精灵则是欢喜地拍手叫好,甜甜道:“我就知道这位橙子姐姐最好了,既可爱、又温柔、还讨人喜欢……”书画在一边急得直跺脚,小幽这个精灵实在太过鬼灵精怪,自己只不过微微地瞪了一下眼,那家伙居然装起了了可爱,尖叫着“好可怕”上蹿下跳占尽了姐姐的便宜,这不,刚刚把姐姐逗得笑得前仰后合,却有躲在姐姐肩头上朝自己不停做鬼脸呢!但又有什么办法呢?诸位姐妹之中,其实大家的肉搏高低都差不多,哪怕算上自己潜行之后的致命一击,也不过仅仅一击的机会,若是一击不中,那可就到了姐妹们佛陀的手上,一丝劣势之下便再也翻不了身了;不过呢,姐妹们又不是势不两立的敌人,万事好商量嘛,既然打不过,曲线救国总行的,于是撒娇道:“好姐姐,还给我好不好,她可是我的宠物心肝宝贝,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赢来的!”阴阳一听,笑了,马上从病西施变成了跳舞的赵飞燕,开玩笑道:“这么好玩的宝贝,哪里弄来的,姐姐也去赢一个……哈,对了,小乖乖,你有名字没有,你是怎么输给那位姐姐的呢?”小精灵冉冉飞起,举起象征自己身份和存在意义诸多物品之一中的小弓,轻轻道:“我是小幽,暗夜精灵的公主,书画姐姐她救了我娘……” 想及当日,青蛇误伤精灵女王,小幽登时恨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体内那半数的血精灵好斗凶残的鲜血立刻澎湃起来,眼睛红红的仿佛恶鬼,她抱着母亲,望着已经没有任何办法阻止伤势继续恶化下去的母亲,就像当年暗月之子抱着自己梦中情人一样,没有哭泣,亦没有疯狂,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母亲的生命在流失,任凭体内的憎恨疯狂的聚集,她要成魔,她要力量,她要复仇,哪怕是牺牲自己的一切。 此时此刻,愤怒的巨人族和暗夜大军正向堕落之山进军,巴斯特亲眼看到了爱人的伤痛,这个从来只是凭感情来思考问题的莽汉立刻爆发了所有的怒火,扛着自己的宝贝风风火火一把冲在了最前面,却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对一个女孩子来说,孤独反倒是最致命的…… 丛林中悠悠然有几许打击乐向四处飘扬,听在耳中,令人一阵心旷神怡,不觉忘记了一切的烦恼;又有几许鸟鸣传来,竟和乐声相互辉映,甚至令人感觉到了自然的呵护,自然的呼吸,自然的心跳,这是和谐,这是完美,这是不可逾越的平静;在场的所有精灵,也包括狂暴下的小幽,都身不由己向那个人间仙境靠近,拨开树丛,不觉惊呆了,这个音乐的主人,竟然会是一个人类,一个所有丛林、动物的敌人。 她,收集了无数的岩石片片,全部按照一定的次序挂在了树藤上,在阳光里,就那样忘情地敲打着,仿佛她就是音乐,音乐就是她;四面八方无数的动物全都聚集了过来,所有的动物一起鸣唱,互相玩乐,甚至丛林里以嗜血著称的魔狼,这个时候也成了小白兔的朋友!这是谁呢?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呢?为什么我会忽然有一种感觉,她会救活自己的母亲呢? “我是书画,别人都叫我三秦梦女,生于三秦,书画三秦,成也三秦,败也三秦,梦在三秦,伤亦在三秦;人生一路一场梦,万事尽成幻与空……不要问为什么,不要怀疑自己的感觉,所有的一切均是上苍注定,你又何苦忍受痛苦抵抗命运?书画轻轻道,连她的声音都具有如此的磁性,仿佛是自然的一部分,她真的是上苍的安排吗? 不要怀疑自己,要相信自己,跟着感觉走,抓住梦的手,你娘好伤痛,要救她,抱住她,搂紧她,亲她,吻她,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她……你现在很累,你很辛苦,可是你还要救你娘,你娘还在死神的手里,该怎么办?救不了娘的,好痛苦,好恨,该怎么办……放弃吧,让神来帮你,记住,这是上苍的安排,是神的意志……小幽等人全部如木头人一样呆住了,她以及其余的精灵已经全部活在了自己的幻象里,母亲在向死亡的深渊滑落,恶鬼在一边狂笑,还在大叫,在撕碎她的衣服,在欺侮她冰清玉洁的身子,可是,自己呢,却没有力气救她,难者这真的是神的意志吗……神哪,救救小幽吧,暗夜永远是您最忠实的奴仆! 不知不觉间,暗夜诸人的瞳孔都在缩小,她们只剩下了幻想里对天神无比感恩的内心世界和机械地任人摆布的身体,她们全部都被催眠了。书画喘了好大一口气,还真是不容易,没想到自己八年来未曾使用过的催眠术,在异域的精灵身上照样还是有用,真是一门手艺在手,走遍九州不愁,不,是走到哪里都不愁啊,感觉真是良好的很!也罢,玩笑开过了,自己的技艺也尝试过了,放了她们这些可怜的精灵算了,还是自己有爱心哪! 谁曾想冷不防,脚下草丛一动,书画下意识往后一跳,还在空中之时便已经预料到了不妙,这绝对是一个巨大的陷阱,没想到搞阴谋的祖宗此刻也会阴沟里翻船,只见四周怪藤乱草一下子仿佛活了过来一样,把书画捆了个结结实实,拴在了一颗大树上。 第一卷懵懂希冀 第十三章 浴血桃花雾中纱(二) 更新时间:2009-7-25 11:33:06 本章字数:10820 书画暗叫惭愧,百密一疏,怎么把那个躺在女儿怀里的精灵女王给忘记了呢?她中度过深,原本已经是神智不清,这样的人是不受催眠影响的;不过也是她自己运气差到了极点,谁曾想一直出于昏迷不醒的精灵女王关键时刻居然清醒过来了呢?莫非这就是母女之间所谓的永远无法割断的神秘的心灵相通? “没想到你恢复的这么快,大意了!”书画恨恨不已,也只好在言语上占些便宜,却又不得不认命,自己被捆得实在是太紧了,根本没有办法和着力点可以令自己使尽全力挣断树藤逃走,这不是任人宰割是什么?莫非这就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种恶因得恶果?算了吧,老和尚的话果真是蒙人的,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精灵女王也好不到哪里去,她这也是孤注一掷,已经用尽了全力,惨笑道:“人生有一知己,真的很好!如果不是当年的那个人类朋友的自然魔法,今日暗夜必定全军覆没!”她依旧笑着,身子挣扎着起来,虽然口中不断重复着“不要太小看精灵了”,心中却是庆幸,这人只是功败垂成,她太强大了,必须立刻击败甚至杀死她,才可确保暗夜一族万无一失,否则若是让她逃脱,凭着她的强大不是另一个噩梦或者灵魂掌控者还是什么?手之间一粒草籽弹出,在地上登时化为一朵巨大的食人花,张牙舞爪就要去咬书画的头——这头对于一个人来说可只有一颗,何况还有着这么漂亮的脸蛋,咬坏了上哪儿再找到另外的一颗?书画尖叫一声,花容失色,仿佛老了十万年,身形一闪,居然不见了。 糟了,她去了哪里?女王忽然觉得自己有了不少的力气和魔法,可以一战,再一次心底不停地庆幸,急忙起身来找,可哪里还有书画半分的影子?书画的笑声响彻于四野,万鸟齐飞,百兽尽惊,整个丛林一片混乱,但闻道:“女王,你也太小看书画了,我岂是束手待毙之人?不用再找了,你找不到我,因为我就是森林,森林就是我,我和森林是一体的;甚至,在某种意义上,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和你也是一体的!” 什么?怎么会这样?一转眼,仿佛又回到了自己的童年,自己好快乐,就好象小时候的小幽,整天无忧无虑,花也香,草也美,万物都是好的;可是灾难来了,好多的外来的神灵他们在打架,他们把战火波及到了风雅的每一寸土地,暗夜参战了,暗夜很快溃败了,暗夜的余部被漫山遍野的敌人疯狂的残杀着……他出现了,那个永远都是残酷的笑着长着邪恶的翅膀的血精灵出现了,带领着分裂之后暗夜的一部分暗月最中走出了困境,赢得了宝贵的自由……可是他为什么那么坏,为什么分裂之后暗月的自由需要用自己的身子去换取?为什么要伤害自己?自己已经是他最亲爱的哥哥的情人,是不能够被侵犯的呀——不对,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的记忆会变成这样,怎么变成了自己去主动勾引他?不,我不是这样的,在他们兄弟之间我更多喜欢他的哥哥一点,没有他,更不会这样的下贱,这没这么的乱叫,更没有淫荡的姿势,不要…… 我说了,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们是一体的…… 不——小幽,我的孩子,娘不想杀你的……恶魔,放开我,伤害我也就算了,为什么丧心病狂的你连自己的亲生女儿也不放过,天理不容啊……哈哈……你以为真的完全控制我了吗?错了,我还有一项自由,那便是选择死亡,你永远不会得到你想拥有的东西。 “是吗?那你为什么不疼呢?你不是用刀子捅进了自己的身体吗?”书画嘿然笑道,她还不是牢牢地被捆着的吗?那么刚才……那是幻象,居然是幻想!可又为什么,明明可以控制自己自杀,却只是耗尽了自己所有的力量,好像那个女子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恶意一样…… 书画又看了一眼面前那个凶神恶煞呲牙咧嘴的食人花,还是心有余悸,万一她不小心真的咬下来可怎么办?急忙道:“我说女王,如今你已经完全透支了身体,十天半个月算是好不了了,我们为何不坐下来好好谈谈?或许有什么折中的办法也说不定?” “噢?好像你的处境比我们暗夜更糟糕一点,你猜我会答应吗?”女王看似毫不示弱,主动权仿佛还在自己的手里面,事实上心里面早已经苦笑不已,什么叫人家的情况更糟糕一些,若是真的那么糟糕,食人花早就一口吞下去了,那还留下这么多的时间可以彼此勾心斗角?书画有些不耐烦了,真的是不好玩,这棵食人花实在令她心惊肉跳,样子太恐怖,对她的威胁太大,据说许多年后每每想及此事还心有余悸,不是说没有办法应对,而是那样做的后果实在是消耗太严重,而且杀孽也会太重,实在不是一个好办法,所以在书画看来还是和平解决比较好,忽道:“是吗?那么在我死前,你的女儿和千余姐妹就只有与我陪葬了!被我三秦梦女催眠的人,我不唤醒她,便只有永远睡下去!” 女王心中一震,是真的吗?其实,书画没有骗她的意思,甚至还有点保守,她的催眠还只是半路出家,当年叛出魔族时她还没有学成出师,否则,这便不再是只睡觉的问题,而是自己千余死士的问题了,要知道,江湖有传言,一个催眠人,半个僵尸神哪! 书画外头一想,不小心又看了一眼那朵巨大的食人花,哎呀我的天,实在是太有压力了,虽不至于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但这事情传出去还不被后辈笑死?不行,这可是个秘密,一定不能够让人知道,绝对不可以,平心静气道:“其实,你也知道,我与精灵族无冤无仇,白白耗费精力催眠上个把人于己于人均没有半点好处,只是这功夫搁置久了,就只是想着找个没人烟的地方再尝试尝试,所以就……你看,我本质还是好的,没有伤害到你不是?再说了,你的女儿那么可爱,真想抱抱她,也算是那么的一点点私心——那么,我没什么恶意,自然应该两相放人,不是吗?” 女王究竟活了多少年,没有人说得清楚,虽然与世隔绝,但过去的经验犹在,特别是对生命的感悟之上,那真是细微之至。在心里面,她绝对相信书画的话,能和自然融和沟通的人,不可能是什么恶人,不过在直觉上,她又感觉不妥,总感觉对面的女子不知不觉间发生了些许变化,仿佛在她的背后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一般,令人有点心惊肉跳。然而直觉归直觉,在事实上,却又找不到其它的什么方法可以完美的解决如今这个僵局,再继续发展下去,只有两败俱伤的结局了。 书画叹口气,继续说道:“我也知道你没有能力再放开我,而你呢也不放心我是否真的会放了你的女儿和姐妹,所以我想到了一个好方法;风雅有一个契约叫做主仆契约,自愿或强制都可以,但缺点呢必须由主人和仆人同时进行契约,第三者无法干涉;而据我所知,你们精灵族也有一种类似的契约,叫心灵之约,原本是为战争服务的,好像最初来自什么血精灵,就是要把决心一死的死士与强大的精灵或者强大的魔兽联系起来,同生共死,进而提升力量,置之死地而后生——我很欣赏这个契约,最关键的是它可由第三者发动,只要发动者拥有足够虔诚的心灵,只要发动者使用特殊的咒语对所谓的神灵用心地一翻祷告,不需要什么魔法契约就可以完成了!那么,亲爱的女王,我的方法便是,让我和你的女儿建立心灵之约,然后我放了所有的人,最后再让她们来救我,如何呢?” 什么?要牺牲我的女儿?这怎么可以?女王差一点没叫出声来由她来签订这个心灵之约,若不是精灵的自由和作为女王的责任时时刻刻提醒着她不能够任意胡为,否则作为一名母亲,她真的会作出任何事情出来。在如今得这种情况下,建立心灵之约对小幽来说绝对是一条不归路,心灵之约并不是不确立主仆,而是有力量的强弱来确定主仆的关系,以往战争中精灵族的心灵之约有时候和强大的魔兽签订,但那样的前提是那个魔兽已经再没有清醒的可能了,否则作为一个无法以个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契约来说,精灵族早就被智慧魔兽控制着了,如今的情形可比昔日的局势严峻地多了,要真的把契约签订了,那可就万劫不复了。可是,除此之外还会有别的更好的方法吗?不过建立心灵之约对于所有的契约来说还是不错的了,最起码还有些个人的自由,同生共死联系在了一起,甚至所谓的主仆关系只要脱离了一定地距离便失去了遥控的效用,并且作为生命的共享体还会或多或少获取一些对方的力量……但说到底那毕竟是一个契约,小幽怎么说都是自己的心头肉,真的要让一个母亲来亲手改变女儿的生命吗? “灵魂掌控者!”守望者一惊,所有的暗夜巨人诸人无不一震,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谁曾想到,这个找都找不到的神秘人,竟然会主动挡在了二族联军的阵前,她疯了吗?虽然一个人的力量非常的强大,但是这个世界上除了死神的克洛维曾经试图以一人之力抵抗过一支不是非常强大的军队之外,还没有那哪一个强者敢这么的挑战整一支强大的军队呢?何况,这军队还不是一般的军队,而是整个风雅少有的几支精锐中的精锐!灵魂掌控者此时出现,不是自取灭亡又是什么? 所有的排的上名号的好手此时此刻立刻全面铺展开来,更有大批的军队从四面八方围了上去,二话没说,守望者接下了缠住敌人的命令,一阵疾驰,这就冲了过去,多少年了,这个阴影影响她的心志、不断地制造着噩梦、已经不知道折磨她多少年了,也不知道这些年来她取走了多少精灵姐妹的灵魂,今日终于可以有个最终了结了吗?谁曾想一个微笑的绿衣女子挡在了守望者的面前,摇着头微笑道:“不行,姐姐那边你不能去,先过我这一关才行!”守望者一心直取她的最大敌人,哪里肯在这里浪费时间,一片飞刀飞出去,誓要将那绿衣女子分尸了事。 好阴险,好恶毒,好狂傲,打暗器居然还叫出声音,小瞧我巴斯特吗?金锤往前一顶,看似笨重,却激起一层层肉眼可见的斗气环,望去就如同一面巨大的金色盾牌一样,眼看着一枚枚暗器侵入斗气的范围,就像扎入金色的海绵一样缓缓地停在了空气中,冷冷一笑,没有用的,这种招式,不过是给我机会制造出各式各样的艺术品罢了,我不想杀人,但你们却逼我杀人,谁让你们异族人伤害了我的小幽,去死吧!一声大吼,悬在空气中金色的斗气所形成的盾牌如同玻璃一样刹那间碎裂成块,化为点点风尘飘落四野,所有的暗器失去了支撑全部朝下坠落,巴斯特依旧冷笑,血斧挥出,一招鬼影,竟然把所有的暗器全部拢成一团全部挥洒出去,原封不动完璧归赵,整个过程一气呵成,不愧为金锤血斧的勇者的传人。 原本毫不在意的守望者忽然动作一滞,对手绿衣的笑容太过于自然了,为什么会那样的镇定呢?拥有这样笑容面对敌手舖天盖地打击的人要么是一个单纯到了极点的傻丫头,要么就是强大到了令人不可思议的境地,这里面前一个可能性简直可以说没有,而后面的,则是令守望者一腔怒火毫无发泄之地,什么时候黑白森林竟然出现了这么多的高手? 守望者很快就明白了对手的自信,果真不出自己所料,对方实在不简单,自己的飞刀,居然全部原封不动飞了回来,简直是毫无特征!这怎么可能呢?依稀间,仿佛一抹隐约可见的绿色不停在那女子周围流动,一个可能性简直可以和骡子生出小马驹相比较的想法刹那间冲昏了守望者原本还有些冷静的头脑,难道这么多年的两厢对抗,灵魂掌控者已经得到并发展了精灵族独有的荆棘反弹结界吗?而且,居然反弹比例是百分之百!什么时候起,精灵族自己都没有搞清楚的荆棘结界变得这么浅显易懂了?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我守望者真的老的连一个小丫头都无法击败了吗?那我还如何杀得了灵魂掌控者?身形急闪,终于躲过了自己的飞刀,但神情却在这么的一瞬间忽的一动,伸手在落地的飞刀上一抹,放在鼻子前一闻,顿时明白了,这种血腥的味道,不是血斧还会是什么? 我说呢,怎么这么容易就化解了我的攻击…… “小翠,你还是太年轻啊,知道吗?”消失了,幻象,又一次中了灵魂掌控者的幻象陷阱,一直和自己对决的,不是先前和小幽一起的勇者后人巴斯特还是谁?而那个真正的灵魂掌控者,则在前面溪前巨石之上谈笑风生,根本不把浩浩荡荡的二族联军放在心上。 她什么意思?这个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连勇猛的守望者在关键时刻都发生了迟疑,更别说其他的对灵魂掌控者不是很了解的人了,此时此刻哈姆雷特可就上了心了,这个灵魂掌控者在黑白森林实在是名气太大,她和她的两个侍女小柔、小翠是云里来风里去,都不知道与暗夜耗了多少年了,竟然是连根头发都没有捉到!最有名的一次是守望者三个月追杀这个女人,数万精灵铺天盖地拉网式把整个森林翻了十几遍,愣是像消失在了空气中一样,就是没没有人,但也就奇了怪了,守望者的一双眼睛老是不经意地捕捉到什么,但就竟是什么,累得都快没气了的守望者,挥手把伏兵尽撤,还是三个字“不知道”! 被称为灵魂掌控者的阴姬笑了,这些也都算是自己的老朋友了,看他们一副为难的样子真的是过意不去,笑道:“这么紧张感吗?你们至少有两条路可以走嘛!第一条,不管三七二十一,用尽一切全力冲破我的阻碍赶到堕落之山,然后埋锅造饭,看一出妖精大战的好戏,然后打道回府,一生幸福;第二条,就是不惜一切代价跑过来杀了我,然后喜气洋洋破了我的阻碍,走到堕落之山,顺便清理一下战场就已是功德圆满;对了,你们喜欢哪一条路呢?说来听听,也好让咱们大家共同参详参详,啊?” 小翠在一边头一歪仔细一想,道:“不对呀姐姐,僵尸王将臣何许人也,会让他们轻易合兵吗?” “对啊对啊,还是小翠最聪明最乖了!”阴姬装模作样一阵乱想,然后极为气恼道,“哎呀,这么一来就没有好戏看了,这该如何是好?说来说去,还是只有一条路可走,这下子面子丢大了!” 四个黑衣人在树林里急速的穿行,作为帝国最优秀的斥候之一和相当不错的杀手,他们很明确自己的目标,必须找到什么,而事实上,却又不知道该找到什么,更不知道这次行动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后果。说实在,身处的森林不算很大,而且又是自己家门口的森林,从小大道不知道走过了多少次,但此次给人的感觉却是深不可测,仿佛一个迷宫一般,一切安静的太过诡异,平静的简直如同子夜一般,为什么,明明太阳高高挂在头顶,在骨子里却流出一股仿佛见鬼一样的冷气呢? 如果她真的是鬼,还就好了!至少,自己一方知道了她的实质,但偏偏是,自己根本不知道她是人是鬼是神还是魔鬼。四个人静静地站住了,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天仙般的女人,但与平常女人不同的是,她的眼珠如血一样的红。 你们不该来,你们破坏了这里的宁静,知道吗?你躺在这里,看着星星点点的阳光透过职业的空隙照射下来,用笑容欢迎她,用双手呵护她,一截枯木,一抹青草,席地而卧,同她嬉戏,在梦里和她欢笑,看着她的真心,你们不知道,当醒来的时候,这些可爱的精灵究竟在自己的身体上堆积的有多么的厚呢!这本是多么可爱的小东西呀,偏是你们吓跑了她们,看见了吗,阳光没有了,她们都被吓哭了,她们流着丁丁冬冬的眼泪哭泣着飞走了,都是你们的过错…… 四个人只剩下了自己的心跳和那女子哀怨的声音,仿佛整个世界都坍塌了一般,是啊,为什么自己要来破坏这里的安宁呢……不对,她是谁?她不就是我们要找到然后绑架或者直接杀死的人吗?一个弱女子,却被成为什么英雄,如今面对我们四个如狼似虎的大男人不知道有何感想呢!只是,这女子真是奇异的很,竟然令自己不由自主地跟着她的节奏行走,那双邪气的眼睛,究竟对自己做了些什么?必须要动,必须向前,四个人仿佛有了不约而同的感受,如果继续呆下去,不用别人动手,仅仅是内疚就足以是自己自杀谢罪了……向前,在向前,她不过是个女人,而且弱不禁风,这么娇小的身体,也只有躲在男人的臂弯怀抱里才是最安全的…… 是啊,那样子才是最安全的呢!一阵淫笑声几乎同时从四个人的身上发出,最后时刻,还管他什么内疚不内疚,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恶人之所以为恶,并非一朝为恶所致,所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大约讲的就是这个意思吧! “哈哈哈……小娘子,你知道极乐吗?想知道吗?大爷我马上让你享受到人间极致!”为首一个人甚为狂妄,这是实力的差距,一眼就可以看出来的差距。说话间,那人双手迅速结印,伴随着“极乐无边”四个字的吐出,天地间光影逆转立变,只剩下了原始的冲动和狂野的纵欲世界——没有人比他自己更知道这一招的厉害了,因为它不是出现在空寂里的东西,而是直接影射在了对方的脑海里,不要把这想得太过于简单了,不要以为凡是经历过的人就可以谈笑风生,这是纵欲的世界,那是一个人心底里最阴暗、最为世俗所不齿、与人世间所有的伦理道德全部背道而驰的最为淫乱猥亵疯狂的最终根源地带,极乐无边虽然没有把任何的他人的东西强加给人,可是一个人心底里最隐秘的地方暴露之后的直接结果除了崩溃就是惊天动地铺天盖地,是整个认知世界完全被否定崩溃的结果,那里是一个舞台,自己在表演,而人在一边淫荡地观看,这样子种种因素不停延续交织的结果只有一个,不管是冰清玉洁还是放荡无度,不管是震撼还是兴奋,你都会无法自拔的彻底沉沦——其余三人风一样地冲了过来,各种各样的药物洒得到处都是,相视一笑,暗道:“这样的分量,哪怕是一群牛,恐怕也要疯掉了! 想象一下,这个女人那可是作为光之国七英雄之一而存在的玉兔啊,人之一生可以有机会被光明圣殿的英雄服侍,那该是什么样的感觉?四个人,八只眼睛,死死盯住那阵烟雾,再次想象一下啊,以英雄的作风,出现的时候,身上也不知道还会剩下多少呢? 烟雾,终于散去了!一个女人,出现了,只是,在她的面前,飞花如雨,如同一堵墙一般。 她还挺有诗意啊……其中一黑衣人傻笑着向两边看,不由的一惊,也太没出息了吧,不就是一个一丝不挂的女人吗?然而当他直视对面那个倾国倾城的女子之时,才知道惊呆是多么的小意思,对面,花墙松散了,花墙后面的人,终于影影绰绰隐隐约约出现了。 玉兔一席白衣,手抚七情,面沉似水,目若寒冰,一字一顿,冷言怒道:“一个女人,一生之中除了她最心爱的男人,还有谁有资格去看她的身体?而你们,算什么东西,居然大言不惭龌龊至极?” 不再清楚是为什么,事实上原因也已经不再重要了,在那样的时刻里,没有人会在意这周围的空际里,出现的竟然是一阵阵乱音,这种由玉兔发出的散乱的琴音是如此的无情刺耳,以至于这大自然的花花草草,也似乎在不知不觉间得到了人类的智慧一样萌发了巨大的无法抑制驱散的杀机。四散飞落的花朵残瓣忽然再次翻腾而起,如一片海洋里滔天怒吼的大浪一般轰隆隆声势震天无法阻挡的向前撞去,甚至于连给别人惨叫声音的机会都没有,就这样的如同摧毁草芥泡沫一般将面前的四个黑衣人轰出三丈开外;惨叫声终于发出来了,然而给人的感觉却不仅仅是伤痛,还有空洞乏力的绝望、苍白无力的无助,那是毛骨悚然,那是死亡走进的时候,一个人不甘心地妄图逃离死神的拘捕却被一条条锁链死死拖住拽向黄泉路而由心底里所发出的撕心裂肺的惨叫,而当情愿求死之时却又被刺骨的阴风无情的阻挡在阴司之外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只是漫长无期的孤魂野鬼的日子死死地折磨着;什么是生不如死,人之一生里,或许除了那些个被三千六百刀鱼鳞剐的死囚可以清楚之外,大约也就是这四个人,将会最有发言权的了——没有人知道为什么,这平凡无奇的花瓣突然间成为了杀人利器,锋利的竟然可以击破百年老树的硬皮;或许有人会有一千个怀疑的理由,也许这些个理由将会永远的存在下去直至千百年以后,在黑眼珠子的玉兔面前,出现的永远只有安宁和平和,她是东方的仙子,西方的天使,但一旦成为了红眼珠子的她,刹那间竟然是只剩下了空白的记忆和毁灭一切丑陋事物的狂暴,甚至于她的夫君,以狠辣狂暴著称的十二生肖守护之辰龙 ,也不过是挠挠头,露出恶梦般的笑容而已。 四人重重地摔在地上,满身横七竖八数不清的伤口无不淌着淋淋鲜血,真是有点惨不忍睹;玉兔却是有点嗜血般的兴奋,恨恨道:“你们终于开始明白到一些痛苦的含义了吗?当你们狠心杀死小兔子的时候,可否想过自己也有一天会这般的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什么?小兔子?宰上几只兔子吃,也有罪吗?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在某些时候,人们不得不承认,哪怕仅仅是因为最不经意的一个眼神,也有可能在一个意想不到的时刻触犯了死神的忌讳,所以,当你被死神盯住的时候,千万不要抬起头;当你不晓得面前的人究竟哪一个是死神,千万不要和陌生人对视;当你搞不清楚自己面对的究竟是不是死神的时候,千万千万不要自作聪明的妄加判断或者随便和陌生人说话;这些,在恐怖的环境里,都是忌讳! “你们统统都该死!”玉兔的红眼珠一瞬间仿佛捕捉到了什么,顿时变得鲜红欲滴,仿佛要滴出血来,这是杀机,是无法阻挡无法用时间和空间去去分割阻拦的杀机,据说就算是张啸天也处在此地,这个时候也是束手无策;当然,这纯属传言,可能失真,不过无风不起浪,至少还有另外的一条龙,他是无论如何也无法阻止的,远处的 无奈的闭上了双眼,天哪,这时候的姑奶奶是连被她整天叫着亲呀爱呀的自己都不敢去招惹,你们四个冒失鬼冲上去,那还好得了? 琴音一转,音调变得异常动听,还真的仿佛天乐一般。四个黑衣人齐齐一震,自己是在做梦吗?世上竟然会有这么好听的音乐!花瓣依旧在飞,只是变成了只是变成了再光影里翩翩起舞的精灵,她们尽情地与清风嬉戏,甚至沾染的还没有来得及干掉的鲜血也变得可爱动人,光闪闪的仿佛吹弹即破的乖宝宝;周围的树木花草也受到了感染,仿佛尽数有了生命一样,虽然看不见,虽然摸不着,给人的感觉却是一个个陶醉地舒展了身体,她们都在以自己的方式享受着天籁之音,她们都在祈福,在感激上苍给了她们这样一个感受美好生活的机会。 这就是玉兔的杀机吗?看到对面四个人像孩子一样微笑的时候,她的眼神却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最大的痛苦莫过于给予之后让其享受之后已经彻底习惯了之后再残忍地将他的希望彻底剥夺,缓缓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极乐呢?天地同乐才是真正的极乐。天地万物之所以可以和谐,阴阳五行之所以不可抗拒的相生相克,乃是因为万物归一,道生阴阳,阴阳生三界,三界而有万物,万物有情,七情在,才有天规诸物牵,物物和谐;可是,这普天之下何以还有悲怆伤痛呢?母狼失子对月而号,山雀护卵不惜蛇腹,乃是残缺的六欲;六欲全者,为人也!人之为人,独领风骚于天地成其傲,贪心不足于万物为其悲,极乐地狱,七情为引,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你们,终于有机会选择自己的命运了!” 什么极乐地狱?什么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是在说我们自己吗?她……她这是要决定害我们? 四人为首者有点迷惑,自己还是自己吗?好像生命中没有人教过自己遇到强敌时应该坐以待毙呀,不甘心,太不甘心了,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命运要被掌握在别人的手里?一生之中,大爷淫人无数,杀人如麻,谁能把我怎样? 他在笑,他还有机会,不甘的灵魂,决不放弃。知道的,世上没有更可怕的敌人,唯一的敌人,最大的敌人,最可怕的敌人,不是别人而是自己,只要征服了自己,那就是征服了一切,征服了整个世界!我行的,我命由我不由天,我一定可以活下来! 终于,缓缓地,他抬起了头,而迎接他的,会只是那似笑非笑的如花似玉脸庞吗?玉兔头一歪,忽然作出了一个只有小姑娘才会有的娇憨的动作,竟然是俏皮地歪了又歪,道:“你果真是有过人之处,说实在,如果你的过去时光明正大的话,一定会是一个很有名的侠士!可惜,你不是,你自己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同样的,自己决定了自己的命运!”说话间,树林之中忽然一阵狂风吹过,夹杂着一阵阵危险的气息,甚至可以使得一个人无法再进行呼吸,空前的压抑铺天盖地而来,异常的惨烈仿佛置人于古战场之上,究竟是什么东西,会使人有这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呢?如此血腥的气味,那该是多少的生灵所造就的凄惨的杀气? 蛇!居然是这么……这么大的……一条蛇!是……传说中的蛇王吗?他的眼珠子似乎都要掉出来一样,疯狂地向外面突起,脚底一股冷气直冲脑门,只觉得双臂仿佛被别人拉住了一般再也抬不起分毫,甚至武技,甚至魔法,甚至手印,竟然如同没有学过,行尸走肉似的眼睁睁盯着一颗巨大的蛇头伸过来,穿过树荫,伏过巨石,冲将下来! 救我……救我……我不想死!在临死的一刹那,他终于反应过来,这个时候应该求救啊!一张变形了的脸,简直是鬼;一双疯掉了的手,好像兽爪;就这样,死也不肯从其他三个人面前移开,他真的不甘心,他真的不想死!大蛇巨嘴猛地再张,吞下其身体半截;再吞,毒牙已刺入他的肩胛骨髓;最后又吞,终于,全部吞了下去,伴随着惨叫声,四溅鲜血,就这样的吞了下去,什么也没有留下——不,还是有两样东西留了下来,他的一双眼睛,他那一双近乎崩溃的眼睛终于再也忍受不了,从眼窝里迸射出来,带着无法言语的不甘,死死盯着他的号称是生死之交的兄弟们,仿佛在向风雅宣示,他要亲眼看看,他们三人究竟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哈……老大,你太傻了,你为什么直到临死的时候,才想到要逃跑呢?我不会像你一样,我不想死,我要立刻就走。 玉兔又恢复了冷酷的样子,抚琴正色道:“你以为逃走就可以了吗?到了现在,你还心存逃避万物大审判的幻想吗?你的心,已告诉了你自己应该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只是你不愿意承认!你的敌人,已经充满了你的四面八方,只是你还不知道;你知道自己的错吗?你以为‘小草青青,脚下留情’只是沽名钓誉、无事生非吗?错了,她们都是生命,都是七情的所有者,她们,也会有仇恨!”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旷日持久,只见得无数的藤条在空中飞驰,不要以为他们在追赶着什么,所谓地飞驰,只不过是飞快地分割尸体罢了,只不过拽着一块块的血肉在发泄她们的愤怒而已;鞭尸,或许树没有这个概念,但无数的枝叶在做着同一个动作;凌迟,或许草没有这么的残忍,不过无数的草尖都是鲜血淋淋……这真的只是仇恨吗?这真的是人与自然的仇恨吗?由谁想过,人对自然无休止的侵略,不光光只是巨人族和暗夜的不满,甚至仅仅只有潜意识的植物,也会在某年某月某日在合适的机会里彻底地将她们成百上千年的积怨释放出来呢! 第一卷懵懂希冀 第十三章 浴血桃花雾中纱(三) 更新时间:2009-7-25 11:33:08 本章字数:10036 不过,不要急了,这究竟是只有七情的植物,动物们呢?它们,他们是有思想的!来不及了,再回头看是,面前已只是另外的一具血淋淋的尸体罢了。 玉兔连呸三声,怒道:“丛林的动物,不要小看了它们,至少,他们会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你不是不折不扣的淫贼吗?你不是变态的虐待狂吗?你不是临死了也不忘捎个陪葬吗?送你个皇帝当当,可怜的皇帝,今天你终于登基了,只是,你的嫔妃变成了三千蛇鼠虫蚁,它们对你的宠爱那才叫真正的三千宠爱于一身,以们做到了你心目中永远也无法实现的一切,甚至,做的更绝;不过,你的心是黑的,你的血是臭的,甚至它们,也都在难以忍受!” 轰的一声,一干蛇鼠虫蚁四散而去,只剩下了那缺胳膊断腿少皮没脸的尸体。 “不要杀我,我什么都愿意做!”最后的一个只叫了一声,立刻昏死过去。 玉兔冷冷看他一眼,不屑道:“没用的家伙,连动物都不愿意碰你。”琴音忽而再转,似乎有了那么一点点的忧怨,转口又道:“只是,仇恨实在是太深了,即使不愿意碰你,也要报仇雪恨。要记住,兔子急了,也会咬死人的!” 草丛中正好钻出一只兔子来,那么坚决的,直接冲到那人的面前,一口下去,竟然活活咬断了最后一个黑衣人的喉咙,还果真是咬死人了。 结束了吗?死了就可以安宁了吗?你太,天真了!这么肮脏的人,哪怕是血,都没有资格留在这里!玉兔劲掌挥出,一团血雾,两具尸体顿时会飞,清风仅一吹,落雨只一点,清泉满地过,碧树连青天。 “你终于还是杀了他们,其实……”一闪身, 从树后出来,原本还要继续说些什么,却被玉兔红眼珠子死死一盯,一顿话登时搁在了喉咙上,再也出不得口,他,太了解他的爱妻了。 玉兔这样子也是一瞬间,马上就成了柔情似水,整个身子贴在 的背上,幽幽道:“你去吗?你会去吗?是吗?”反复地问,就等着夫君的回答。 那回答了不就行了?甚至连 都这么认为的,可是他怎会知道,十年的夫妻也不过是看到了敏感反复地玉兔一面,有太多的复杂难解以至于根本无法理解甚至无中生有的东西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积累着,同时也在改变着,而等到爆发的时候,自然是惊天动地令人无法适从的——玉兔的这种小女子之态也是仅仅一瞬,在激动的时候她的变化实在是太快,以至于 连答复一个“是”字的时间都没有给留下,接踵而来的竟然是暴走,一阵低沉的声音就好像从无底的地底传出来的一样,沉沉道:“这些人,都该死!与之有联系的人,也该死!小白兔,那么可爱的小白兔,她是那么小,她只是个孩子,为什么,有妖怪要害她?都是我的错,我的错,我应该去的,为什么我不肯去救她的小二哥呢?是不是,最该死的人,是我?” 该怎么回答呢?能回答吗? 不过,这已经不需要了,因为,玉兔的双眼,又有了杀机,而 也知道,不知道又该轮到谁光临地狱了呢! 几家欢喜几家忧,金鼠蛇娘倒是乐得逍遥快活了,原来牧马放羊是这个样子唉! 蛇娘又一鞭子抽了出去,声音不大,也没什么惊世骇俗的大坑出现,更没有满目的滚滚烟尘,然而对于疯掉了的人群,嫣然就是一晴天霹雳,简直比直接打在自己的身上还要疼上百倍,根本就是无法忍受,无法想象的一种灾难。 一时间无形的恐惧伴随着声音的传播向四面八方爆炸开去,登时冲击的一个人的心灵整个支离破碎,或许没有肉体上的血肉模糊,只是精神上的痛苦,这是一般人所无法想象且很难理解的。 往往地,当你即将或已经失去一件东西的时候,你才能够感受到他的珍贵;相同的,处于边疆上的士兵,时时刻刻与死神擦肩而过的士兵,对生存的理解,也是一场深刻的。 “没意思,一点都没有意思,只会跑!”蛇娘很快厌烦了,生存于一个英雄的种族之内,对于别人的逃逸,出了最初得好笑,便只余下了不屑和无奈。金鼠可不管这些,自己也看得开,反正自己这勇士的名号只是凭资历混出来的,得过且过,过的快乐就好,至于强敌来到,有个自己只能在心中叫出来的“老婆”来挡着,也就行了!不话又说回来,不管外人看起来如何的理所当然,天造地设,毕竟这实质性的关系那还是没确定,所以呢,人嘛,还得继续哄……不要以为很吃亏,人生长着呢,只要有一天,把生米做成了熟饭,那还不得……心里怎么笑,这脸上是没露出一点点的怪异出来,只是主义一条又一条,道:“这不好玩,那……就玩赶鸭子下河,如何?” 蛇娘一下子还没有听懂,但顺着金鼠的手指一看,一下子明白过来,浮桥,不宽的浮桥,这么多人涌上去,你推我挤的,会有几个人过得对岸呢? 至少有一个过得去吧……金鼠还挺高兴,很简单嘛,不管后面多挤,第一个人总会轻松过桥吧?冷不防被蛇娘狠狠一掐,好一阵没好气的话语:“都快三十岁的人了,怎么还是一点出息都没有?你可是个男人哎,难道就不会认真一次,肯定地说出一句,一个人也逃不过去吗?” 一个人……也……逃不过去?是了……终于,金鼠终于发现,原来桥的对岸,也正有一群垃圾兵冲了过来,两军窄桥夺路走,只能是江水滔滔鬼不愁——说实在,还真没想到,原来 夫妇也好这一口啊! 这该算是屠杀吧!可怜的人们,只是因为一个利字,你们竟成了牺牲品了,政治,原来也是这么的残忍哪!原本心中还有些愧疚的,单一瞬间的危机感顿时淹没了原本极其有限的愧疚,蛇娘冷眼四看,持鞭待敌,是谁,是谁充当了程咬金这个角色呢? 桥上败军之中忽然有五人飞身而起,停在了空中,为首一人斗一声大喝,震得四野鸟兽皆惊,进而大吼:“还要退吗?还能退吗?我们脚下是滚滚而走的清水江,江面上漂浮的哪一个不是我们自己人的尸体,反正要被挤下去,为何不自己跳下去?跳啊!”一时间放眼望去一片鸦雀无声,江面上惨叫声异常的刺耳,意外继续坠江的声音更像是一只铁锤一次次敲在每个人的心头。他们,被称流放之地炮灰式的垃圾兵,既然全为生存而逃,那么,他们也可会为生存而成为勇士呢?置之死地而后生,为什么,会在事先没有想过呢? 垃圾兵不垃圾了吗?铁与血的冲击,还得继续吗?不,还没有到那个程度,乱世出英雄,忍而不发大丈夫,这五人,既然有勇气有胆略在这种情况下可以站出来控制大局,那他们的野心会只是停留在垃圾兵这些酒囊饭蛋身上吗?若是一心忠于自己的国家忠于自己所守护的骑士的信仰,当主将阵亡之时,也正是他们功成名就之时,但是,他们没有!这里面,依旧存在着回旋的余地,甚至还有些不易察觉的暗流涌动着。 然而,有一样必须要做,垃圾兵,至少在这个时候,还应该是垃圾,这个时候,不允许造就虎狼之师。蛇娘甩鞭而走,如风一样在众人头顶上飞来飞去,大笑不止,笑得人仿佛连灵魂都要颤抖一般,冷冷道:“是谁这么多管闲事?我蛇娘鞭下,可死有你们一兵一卒?自己寻死,何必怨天尤人?莫非,你们的意思,真的要逼我杀人?” 是啊,好像确实没有杀过人,只是自己一直在逃亡而已。 无数人的目光齐刷刷射向飘浮在空中的五个人,甚至还有些怨恨,为什么,为什么要惹怒那个魔头? “或许真该杀上几个人,不过,杀谁呢?”又是一个冰冷的声音,不用说,沙场上的玉兔,从来都是不苟言笑;那五个人显然有些紧张,虽说是富贵险中求,但此时此刻事态的发展明显已经出乎他们兄弟的把握之外,不知不觉间,他们成了众矢之的,就好像摆在自己面前的只是一个巨大的陷阱而不是鲜美的蛋糕,所有的诱饵只不过是为了引蛇出洞!蛇娘微微一笑,是时候了,是到了不得不下决定的时候了,幽幽道:“真可怜,身为七英雄之一的蛇娘,却是连个奴仆也没有,难道是我太过凶恶了吗?是吗?” 扑通,简直是灾难性的,处于生死边缘的人们,反应的速度那简直可以用电光一闪来形容,五个鹤立鸡群的家伙这下子算是彻底的放弃了希望,好像,好像只剩下自己几个兄弟还是没有主人的了! 每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暗夜精灵与巨人族二族联军又何尝不是如此,而他们的两难,则是致命性的。是否要继续前进呢?这条未知的路可否单凭勇气就能够打通呢?正义与生命的抉择,究竟应该拿哪一条界限、哪一把尺子来度量? 正义不可废,但经历过诸神大战之后、诸神久不显现神迹的风雅世界里,生命的重要性也同要升级到了同样的高度,任何时候,信仰和实力,都必须遵循一定的规律,才能够使得整个世界更加的稳定,否则就是乱世的前奏。哈姆雷特王与守望者在最关键的时刻作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分兵! 说实在话,在阴姬面前分兵那是非常具有冒险性的,别人或许不知道什么,但是与阴姬搭了成百上千年交道的守望者却是知之甚深,在树木茂盛的黑白森林里,想要完全躲过阴姬所设下的禁制简直是痴人说梦,阴姬的阵法简直是无处不在,往往看似平淡无奇的几颗树一堆石头一条小溪在阴姬的手中只要轻微的略加改变,转眼间就成了杀人于无形的神兵利器,这些令习惯于使用魔法和使用魔法石布魔法阵的精灵族各位先贤一个个恨得咬牙切齿,所谓吃不到葡萄酒说葡萄是酸的,这力量获取地也实在是太过于儿戏了吧? 所以,要想实现安安全全的分兵,此次暗夜精灵可算是下了血本,战争古树居然一狠心一下子催熟了足够支撑风雅世界里大动乱年代十年的兵力消耗、一个基数的角鹰兽果子——要知道,就整个精灵族而言,所有的空军编制预留也不过三个基数——众所周知精灵族的弓箭手似乎并不需要空中力量的支持,但事实上她们可以实现在空中飞翔的愿望所花出的代价是身体十倍的缩小,而且可以实现这个愿望的区域只能在黑白森林,暗夜部众一旦远离了黑白森林,除了具有最纯正精灵血统的精灵王族之外,普通的精灵族人将不得不黯然放弃飞行的权力而接受甚是数十倍的放大,她们的最终体形只是和普通人类士兵相比稍微矮上一点点而已!当然,这也并不是什么坏事,毕竟物理力量的大小和身体的大小是呈直接比例关系的,黑白森林里的精灵弓箭手可以获得不输于人类体形之下强大的攻击力那是和黑白森林里精灵族魔法消耗少的惊人情形下进行魔法加持有着强大联系的,而离开了黑白森林的保护,她们将彻底失去这些优势,所以这个时候物理攻击反而是最终的决定力量;可笑的风雅人族,在精灵族等古老种族还在拚命保持着这种看似落后到极点的弓箭手传统之时,他们已经决然放弃了这个兵种而大力发展魔法师的远程压制,殊不知这种看似巨大进步的军制改革却有着致命的缺陷,更由于风雅土系魔法的强力发展使得城墙这一看似强有力的防守地利变得如同虚设,使得风雅除了魔法师之外所有的兵种只能是近身肉搏,进而直接导致风雅人类兵种不断地重甲化,这样的结果严重束缚了风雅军事思想和统帅理念的发展,这同时也为龙族草原之风、魔族魔弓铁卫、凤族蓝风铁骑的大放异彩埋下了伏笔。 角鹰兽对于暗夜精灵族,不但是强大的空中肉搏单位,更由于其天生的能和弓箭手心灵相通,所以同时也是强大的空中远程打击力量空骑编队;此刻为了适应分兵的需要,在无数弓箭手心灵感召之下,一只只装载着树精灵、精灵狼、女猎手、树妖、弓箭手、精灵弩车的角鹰兽腾空而起,黑压压遮天蔽日;同时为了增强军队的攻击力和防御力,智慧古树费尽心力还召来了黑白森林深处暗夜精灵奇美拉树上硕果仅存的唯一奇美拉编队,不但是作为远程运载巨人族战士的坐骑,更是为了增加对未知力量的打击力度,这已经是整个暗夜精灵族除却禁忌力量之外最强大的力量了;不过作为整个精灵族最年长的长者古树老人永恒古树来说,这样的力量远远不够,他无法忘记当年那一场血雨腥风的诸神之战,更无法忘记古树一族被逼愤然离族,但最令他无法认同并最终导致古树一族和暗月弓箭手一族彻底决裂的是精灵族的两个荒唐到了极点的决定:其一是放逐精灵族最强大的肉搏单位和相当不错的魔法单位德鲁伊一族,原因是可笑的利爪和猛禽的特征与传统精灵优雅的不符;其二是封印精灵族乃至整个风雅世界内最优秀的魔法单位和破法单位血精灵一族,原因此次是可笑到了极点,居然是因为他们的名字里面带有一个“血”字!如果,如果这两个精灵族最善战的种族还存在的话,何至于如今的两难境地? 大片的角鹰兽空中运输编队跨过丛林,飞过高山,直奔堕落之山,她们的意志,只有捍卫正义!拥有庞大身躯的古树是不可能被远程运输的,于是和余下的人一起目送空投军队的离开,或拔出大树、或高举巨石、或引弓防御,各批次的攻击错落有致,以暗夜狼骑兵为先导,大步向前,多方位多层次朝阴姬的方位攻击前进,黑白森林的荣誉,此刻就在她们的手中。 阴姬此刻已经远遁到了一坐高山之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真的没有想到,暗夜在如此情形下居然肯为那些无亲无故的风雅魔兽舍下老本,她们选择了一条自己最不愿意看到的一条路。玉手轻轻一挥,转身对一边的小柔说:“知会将臣一声,阴姬已经尽力,没有能够完全阻挡黑白森林的进攻!”心下一阵阵慨叹,是轻的发展越来越不以自己的意志为转移了,看来自己不得不采取些激烈的措施了!一边的小柔不解地看着阴姬,几欲离去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姐姐,我们做到这个地步,已经是仁至义尽,还需要多管闲事吗?姐夫,姐夫可是……” “你懂什么?”阴姬有了怒气,但是仍旧可以听到她昔日的哭泣和如今的悲哀,她转过身子,悄悄地擦干眼泪,真的很伤痛啊,痛的人简直无法呼吸,可还是继续说道,“他无情,我不能无义!当日他将臣不肯出手救援我的兽天,确实使我仇恨了几千年,但是,这毕竟是我华夏八族之间的事情,要我假手于外族之手而为私情,可是要我被天下英雄耻笑吗?”猛然一回头,这时候已经是满目的坚毅,在她的眼睛里写满了无怨无悔,进而又道:“说实话,我后悔了,我后悔没有出手救援魂魄二军,更后悔残忍地将魂魄二军困死在黑白森林的角落里,生死是小,名声是大,我,阴姬,已经错过了一次,绝不可以再因一念之差坏了我亡夫的英名!” “好,柔姑娘,大恩不言谢,我僵尸王将臣,欠了阴姬一个人情!”虽然身体虚弱的已经没有了一点力气,可是将臣数千年积威犹在,依旧让人直视其锋芒,杯酒敬上,请字出口,时局危险,实在不是小姑娘久呆之地;旋即长叹一声,也不知,迎接妖精族的,究竟会是什么样的挑战呢,希望,鹰皇、鹰王、雕王、蝠王可以带回来凯旋的消息! 第一次妖精大战中最残酷的空战在僵尸王将臣的担忧下展开了。说实在,这第一次的碰撞可以说是完全出乎两方预料之外的!将臣在黑白森林里不停的穿插那不是在玩,而是预防万一,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实地勘察堕落之山附近最大的势力精灵族和巨人族究竟有什么力量,将臣虽然强大但是也不可能知道那些个长果子的战争古树居然是一架架造病机器,所以他得出的结论是整个黑白森林的空中力量上最具有威胁性的是那些会飞的会使用魔法的精灵弓箭手;而暗夜精灵这方面就错的更离谱,她们压根就没有想到自己会遇到足以媲美的空中力量,要知道这一次的角鹰兽数量那个是整整的一个基数啊,十年的兵力消耗量,这样强大的空中力量摆到哪里还不是如蝗虫过境分毫不留? 两方都看到了自己的优点,却同时又都小看了对方的力量;虽然战场已经离开了黑白森林而致使精灵弓箭手已经不能够尽情的使用魔法加持,但是华夏妖精族的大意竟使得大部队和原本一项形影不离的可以御空飞行的高强道法妖精脱节;共同的失误和有意无意的优劣势使得这张战争从一开始就预定了它的结局——两败俱伤! 从刚刚一接触开始,两方面都意识到了自己情报的错误性,但显然精灵族已经不可能在退回到黑白森林以获取强有力的本土作战优势,而妖精族同样也不可能舍弃已经小的不能再小的战略纵深去和强大的妖精汇合,同时两方面也不可能允许对方有机会退走或者召唤援兵,所以大空战一见面开始就打得天昏地暗不死不休。 在第一轮进攻中妖精族显然吃了大亏,没有足够强大妖精法咒的支持,普通单位显得过于柔弱,对面的弓箭手顷刻间就射出了数十万支箭,无数的小鹰、大鹰、小隼、大隼、鸢、枭、雕、鹫惨叫着跌落云端;那时的高度乃是数百米高的的高空,在这样的高度下一旦失去了飞翔的能力,直接结果就是摔得粉身碎骨,绝对可以称之为万劫不复、绝无幸免;而鹰族的鹰皇乃是有着“扶摇直上九万里”之称的大鹏,亲眼看着自己的后辈们前赴后继义无反顾成片成片的倒下,他的心刹那间碎裂成无数的小块,可以说哪怕是和拥有百战之师雄兵百万的真武大帝对决之时都没有在一轮攻击中损失如此多的子弟 ,真悔不该脱离了大妖精的支持啊! 来不及下达进一步的命令,疯狂的鹰族已经急速地冲过了死亡封锁线,直逼角鹰兽骑士空中大队,但是精灵族显然不愿意将那些死一个少一个至少短期内无法补充的精灵弓箭手置于危险的境地,只一刹那大批的空载角鹰兽从骑士编队后面冲了出来,直接和鹰族先锋队扭打成一团,同是顶级空中霸王的鹰族和角鹰兽之间的格斗出奇的残酷,往往是附近的空军相联合一拥而上,这个时候任何的勇气和格斗技术都是徒劳的,拥有着强大的攻击力的双方兵士可以在瞬间就把对方落单的敌人撕成碎片,只是眨眼的功夫,空际中居然爆发出了一大片红色的云彩,各种颜色的染血的羽毛飘飞的到处都是,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像这种没有几乎没有前锋没有预备队差不多可以说是全部力量瞬间的急速碰撞绝对是任何陆地上的战争所无法想象的,其残酷性远远不是拥有着多愁善感的人类所能承受,要知道即使是真武大帝为首常年征战的神族精锐拥有着无数法宝的天兵天将,也从来没有真真正正的和妖精族打过一场大空战,除了还具有着不少兽性的鹰族,没有谁能够忍受刹那间的巨大伤亡的;偏偏精灵族的角鹰兽是个异端,并且其战力出奇的相近,不像鹰族既有强大的可以搏狮擒猴猎羊捕牛的鹰中王族,也有食雀抓蛇的小鹰,更有不少诸如秃鹫、黑鸢、鹰枭等鹰族的附属族,这些附属族里面里面除了雕类等极有限的强力战斗异数之外,大多数完全是以多取胜,这下子碰到了和自己数量差不多的角鹰兽群,可就损失大了去了,小鹰、小隼等侧翼最先崩溃,而后队的骑士部队更是集中火力打击中间的强力种族,一时间整个鹰族的战阵风雨飘摇,面临着全军覆没的危险,而这个时候,整场战争才不过进行了不到一袋烟的功夫! 真是天怜鹰族啊,关键时刻速度稍慢的蝙蝠大队终于赶到了战场,那一时刻的鹰族诸王除了还处于呆滞状态的鹰皇之外,简直都有把蝠王当老爹来供奉的心了;而以冷酷无情嗜血狂热著称的蝠王也在一时间呆滞了不少时间,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妖精族天空的王者之族居然也有危如累卵的时刻,这简直把他几千年铁一样的信心差点彻底击溃,要不是满天空到处都是不停刺激着他狂热之心的鲜血,说不定冲动之下下意识的撤退命令都可能迸发出来呢!冲过血雾的蝙蝠群的战斗力瞬间提高了数倍,特别是吸血蝙蝠刚一接触到血就立刻狂化了,它们可不是身强力壮的鹰族,即使是处于狂化之下,其种族的本能还是决定了其主攻的对手,那些看起来明显娇嫩异常的精灵弓箭手在它们眼睛里马上都变成了一份份鲜美的食物,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冲进空骑兵群里就是一阵乱咬;原本杀伤力惊人的精灵族空骑兵转眼间就全面崩溃了,一生都在追求完美性的精灵们这时候终于主动地接受了到处都是鲜血的事实,不管是遇到蝙蝠袭击的编队还是没有遇到蝙蝠袭击的编队都是崩溃的结局,此时长久不接触杀戮的她们根本接受不了鲜血的刺激,心理防线完全失落的她们在心慌意乱之下下意识的选择了魔法自暴,只见一朵朵美丽的七彩云彩不停地在空中出现,而每一朵云彩的出现更是引起一捧捧的血雾四溅,不用说,蝙蝠群的损失绝对不会轻了! 行动迟缓的奇美拉编队运载着不多的巨人族终于也赶到了战场,奇美拉王仅凭着空气中的血腥就已经知道了战斗的残酷性,只是令他心痛不已的是,万年以前精灵弓箭手的惨剧又一次不可避免的发生了。有句话说得好,没有经过战火洗礼的士兵永远不可能成为真正的士兵,同样的,没有经历过鲜血的精灵弓箭手,也是永远无法重拾昔日空中霸王荣耀的精灵。此次的战斗和万年前诸神之战时的情形惊人的相似,为什么强大的精灵族在参战之初便损失过半伤亡惨重?为什么全盛之时的精灵族失败之后反而在人丁稀薄的后期战争中每每所向披靡?这里面的原因奇美拉王清楚地不能再清楚了,第一场战争中精灵族全面崩溃的开始就是从空骑兵和地面精灵弓箭手自动崩溃,最大的原因就是一次性见的血实在是太多了,无独有偶,那一次同样是到处自暴的烟云,只是当时受到伤害的只是精灵族自己的兵士而已!可以说,那时候的精灵族是整个大陆被嘲笑最严重的种族,自己打败了自己,历史上或许只有精灵族那一次!这一次看样子比万年前要强多了,归根到底还是因为精灵族射箭的本能实在是根深蒂固,甚至是出于惊呆过程中的她们也可以一心二用的不停进行远程打击,而蝙蝠群的突入也实在是不是时候,刚刚赶上精灵弓箭手心灵的彻底崩溃,以至于都不知道是蝙蝠群打败了精灵族还是扑面而来的血腥达到了这一群拥有着卓越战斗天分却只适合搞艺术的精灵们。 幸亏随着万余年的推移以前的一切都已经全部消失在了历史地烟尘里,更幸运的是蝙蝠群的出现彻底掩盖了精灵不战自溃的事实,否则,笑话可又要闹大了;相信,经历过这一次血的洗礼之后,存活下来的精灵弓箭手们绝对可以重拾昔日空中霸王的荣耀了!所以在奇美拉王的目光中,没有失败的沮丧,反而有一种莫名的雄心壮志,看得不明就里的巨人族一阵阵抓耳挠腮不知所措,他默默地注视着溃退的精灵空骑兵,心底里不停的呐喊:欢迎归来,强大的精灵国度! 出乎奇美拉王意料之外的是,蝠王已经清晰地感觉到了事情的蹊跷,同族们已经将所发现的怪异之处传遍了整个战场的角角落落,毕竟面临心灵崩溃的精灵弓箭手并不都是身处于蝙蝠群的攻击范围之内,而精灵弓箭手的魔法自暴也同样不全是伤害到了自己的敌人!只是事情的发展实在是过于惊世骇俗,他们和初入华夏的希拉等人一起生活了数百年,没听说精灵族还有这样弱智的行为呀!战场的形式果真是瞬息万变,拥有闪电攻击技能的奇美拉绝对是鹰族和蝙蝠族的克星,一道连环闪电过来,就是一大片的族人倒下,哪怕是经历了血与火考验的鹰族王族,也不能够抵挡这样的攻击;看着大片大片的族人摔得粉身碎骨,鹰皇大鹏终于结束了呆滞的状态,只是这状态的变化实在是跨度太大,大鹏居然瞬间达到了狂化状态——要知道大鹏并不是吸血蝙蝠,连吸血蝙蝠都无法完全控制的狂化大鹏怎么能够完全控制呢?失去自主意识的大鹏呼啸着冲向了交战的前沿,二话没说直接启动了需要消耗生命力和绝大部分真元的皇族异能星云风暴。 巨大的生命波动和能量波动立刻惊动了整个黑白森林,僵尸王将臣刹那间双目怒睁,猛然间仿佛一身的力量又回来了一般竟然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声穿破云霄:“不!”没有人比他更知道星云风暴的威力,同样,也没有人比他更知道施展星云风暴的代价有多高,这一招的施为将直接导致鹰皇十年的沉睡和一千年修为的损失,更要命的是,五百年内,鹰皇只能维持在鹰王的水平上,而五百年后是否还能够晋升为鹰皇,还要看机缘如何! 鹰族和蝙蝠族的战争,已经到了必须要牺牲鹰皇的地步了吗?喃喃地,将臣直挺挺摔倒在地上,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绝对可以被称之为绝顶高手的书画自然也感觉到了这惊天动地的气势,可怜的书画只是心神稍微一动,居然使得一个好好的心灵之约发生了些许的偏差,当她明白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这个时候不管她怎么样的不愿意不甘心,却也阻止不了既成的事实,残缺的心灵之约并不能完完全全的控制住清醒的小幽,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解除休眠状态的小幽已经完全变了个模样,左眼闪耀着阴绿色的光芒异常妖异,仿佛可以洞穿空虚一般,这不是一般的眼睛,而是如她的二姐起卦时一般无二的幽灵眼一样,是可以看到过去的;通常拥有这种眼睛的人多是性情怪异或者杀戮成性,自己的姐姐不管怎么样还有一只紫日眼可以平衡她的性情,小幽呢,什么都没有,这还不尽由着她自己的性子,把人撕吃了的可能都有啊!她,究竟会做些什么? 第一卷懵懂希冀 第十三章 浴血桃花雾中纱(四) 更新时间:2009-7-25 11:33:09 本章字数:9923 此时的书画可以说是已经彻底陷入了绝境,她已经完全是去了脱困的机会,在开启了幽灵眼的小幽面前任何的幻术和催眠术都是徒劳的,而一旦失去了幻术的支持,哪怕是一直为书画所依仗终极力量,也再也无法开启了;念及此处书画不禁一阵阵后悔,早知如此,自己就不惜一切代价开启终极力量了,虽然没有血兵的支持无法完全开启,但不完全的终极力量也可以轻轻松松解决掉这附近的所有精灵了,那样虽然杀孽过重,也总比连自己都搭进去要强得多吧! “怕了吗?是不是突然发现我变得和你一样强大而感到有些突兀?是不是被我拿着刀拂着你的脸庞划过而感到心惊肉跳?你有没有流过血?你喝过血吗?你被人割过脸吗?想不想试试?”小幽的话很多,只是再有什么话书画也听不进去了,她太快了,太狠毒了,哪里还有半点像精灵的样子,简直是一个喜欢虐待别人的魔头,挥手便是一刀——三秦只觉得脸上一疼,登时人就傻了,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去听别人说话,脑子里只重复着两个字“破相”,一个女人,被破了相了,她还有什么? 太过于接近自然的人难免心思单纯,哪怕这个人是以杀手著称的书画也不例外,在一时间她的一颗心只是充斥着“破相”二字,而没有想到自己召唤血兵最基本的条件鲜血已经有了,更没有想到已经可以使用“御刀术”的自己完全有能力控制自己的兵刃划破树藤的束缚,最不能原谅的是她没有想到有生命在一切就都有可能都有希望,是去了生命即使是存在着绝世的容颜也再不能继续心中的梦想!各种各样的思想疯狂的冲击着书画的头脑: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完蛋了,或者还有什么意思,没有希望了,太丑了,他是永远也不会再喜欢自己了,再也不会看自己一眼……不,我这副鬼模样,不能够让他看到,自己在他的眼里是乖巧的,是多愁善感的,永远都是要被呵护的完美存在的女人,我不要怀了在他心中的印象,我要将最美好的一刻永远留住,我的破相,已经不能够让别人知道,不能让他知道,这是秘密,是必须要永远烂死永世不得见光的秘密……咬死我吧,相残的食人花;砍死我吧,恨我的精灵族;要我死吧,你们不是要复仇吗? 然而,食人花终究没有咬下去,而小幽也再没砍下去第二刀,她的幽灵眼变得贼绿贼绿,甚至女王,也感觉到了不寻常,那种对三秦的不安的感觉变得越来越强烈,仿佛是一个恶魔正在一颗蛋里面孵化一般,天哪,在她的背后,所阴藏着的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巨大秘密?不,或许根本不应该有任何好奇之心,不管是什么秘密,总之在感觉上,这绝对是一个不应该被发现的秘密,他应该被一直隐藏下去! “小幽,快杀了她,立刻!”女王几乎是在吼叫,这已经是她最后的力量了——小幽毕竟是女儿,不管便成了什么样子,对母亲的话永远是顺从的,二话没说,条件反射一样一刀砍下;而小幽另一只手也不闲着,尽全力催动魔法,指示食人花咬下去,在她的心里,虽然说不清楚,但有一样和母亲同样的观点,这个人,留不得! 尽管如此,却还是来不及了,一个黑影,确切地说是三秦的影子,描述的更详细一点的是拥有着三秦书画那可以流血的细致的五官又具有这影子的特征的怪物,挡住了所有的攻击,不,或许不应该叫做挡住,而是用一条胳膊和一只手的代价化解了食人花和小幽的攻击。 “你怕了吗?是不是因为我这个不速之客突然光临风雅而使你感到突兀?是不是因为我情愿用一只手臂和一只手来挡住食人花和你的刀而令你感到心惊?见过血吗?喝过血吗?想不想尝尝?”冰冷的声音不断地说出来,仿佛那要断的左臂和废掉的右手不是她自己的一般……莫非真的不是她的?她的手?她的胳膊……那么,刚才的手和胳膊是谁的?假的……不对,那血,血却是真真实实存在着的,小幽感觉得到! 直觉,就是有这么一种直觉,这一次所看到的一切,绝不是幻觉。明明已经没有力气了,明明已是崩溃了的人,可是就因为她有着另外的一个名字叫做“母亲”,所以她又站了起来,焦急喊道:“幽,快退,在你的眼前,不是幻象!”是啊,小幽终于隐约猜到了幽灵眼的厉害之处,想想看,连尘封的历史都能够被看破,还有什么不能够被看破的呢?同样是因为对母亲的顺从,同样的条件反射,她毫不犹豫地后退了。 黑影一阵狂笑,劈手便撕碎了那株食人花和绑住书画的树藤,失去支撑的书画这才终于显现出了原貌,这时的她完全好像一具死尸一样僵硬的站着,低着头,垂着臂,弯着腿,整个人隐在极有限的黑暗里,只是伴随着时间的推移,书画越隐越深,哪怕是在阳光下,也是黑黑的一片,再也看不清楚! “娘……母亲,你看到了没有?她,她没有影子!”小幽有点想哭的意思,不知为什么,只要有母亲在身边,她便是永远的泪人一样,总有泪水老想流出来,哪怕在成魔的时候。 是的,书画确实没有影子,难道,这个黑影,真的是她的影子?这简直就是复仇之魂的个人版,不,就单体而言,好像比复仇之魂更加强大,似乎没有实体,一阵风就能吹散一样,飘飘荡荡,但似乎又是实体,她浑身上下仿佛都是武器…… 三秦之影笑了一笑,沉声道:“说来也要感谢你们母女俩,若不是你们的伤害使她有了必须要隐藏的秘密,使她产生了自卑,那么我,而不会这么快地就觉醒呢!”听影子这么一讲,再看三秦书画的时候,才觉得她其实也是个可怜的女人,真的好可怜,那么瘦小,那么单薄,那么孤单,简直就好像天元之上的一颗孤子一般,迎接的只有风沙和冷雨,注定孤苦。 可是,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影子很强大,影子似乎不可击败,然而给人的感觉又是不真实的,总感觉还有着什么秘密被隐藏着。小幽有些颤抖,幽灵眼甚至闪烁不定,甚至连早已逝去不知多少年的幽灵也有了点说不清的变化,究竟是什么东西,在悄悄地改变着黑白森林的一切……幽毕竟拥有血精灵的血统,对血的渴望是其他任何种族所不能理解的,当然对血的理解也是其他任何种族所望尘莫及的,她,在心跳加速的此时此刻,终于明白了产生这一切不安的最终原因,凭借着潜意识或者说血统的独特性所感觉到的东西,血! 是的,是血,虽然影子的身子千破万破终不破,但三秦之影却真真实实的在流着鲜血,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一个影子居然也会有血,不过事实终究是事实,仿佛流淌不息的鲜血由于其独特的黑色悄悄地顺着身体从指尖淌过大腿渗入泥土,是如此地悄无声息,甚至给人的感觉,这血就是影子,影子就是血。 为什么?为什么她要一直流血不停?为什么在她流血的时候连往昔的阴幽都变得不安了呢?那些阴魂不是都已经成为了既定事实了吗?怎么可能再次改变?莫非,这就是对时空的扭转?历史的动荡与崩溃?那风雅岂不是就处于这崩溃的边缘? 阻止她,必须阻止她! “冰刃!”小幽终于记起来自己原来还是个不错的魔法师,一挥手,实际片冰刃飞了过去,那是分尸的利刃——影子嘿嘿直笑,任其将自己分割地七零八落,如野鬼般在空气中蹿来蹿去,把自己的鲜血更加疯狂地注入每一寸土地;怎么会这样?小幽越来越无法接受既定的事实,最要命的是仿佛连眼前只有幽灵眼才能够看到的空间也开始大范围扭曲,真的要崩溃了吗? 小幽虽不失冷静,但毕竟有着血精灵一半的血统,在鲜血的刺激下难免会遗失些什么,但是女王不会,没有任何特异之处的她反而更能够清晰地观察到丛林每一分的变化,或许这正是影子疯狂注血的原因,她真的是传说中预言家所预言的可能控制利用一切影子的血影吗? “你是……血影……”女王镇定地说出了这句话,或许她有很多很多的疑问,但给人的感觉却是不容置疑的肯定,以至于连神秘莫测的影子都为之一振,郑重地站于原地,极其冷漠地言道:“很多年前,便已经没有人知道我了,没想到在这个我一无所知,对我亦是一无所知的世界里,一个外族人却是让那个已经被尘封多少年的名字重新展现了开来……不错,我就是恶龙之血的血影!” 说话间,血影的神情变得异常恐怖,这个小幽是最了解不过了,正是憎恨和复仇。 既然是恶龙之血的血影,自然与被英王所斩杀的恶龙有着莫大的关系。想当年,恶龙危害人间,太古诸神皆不能伏,当是时,英王出,提玄天斧孤身一人应战之,一人一龙于三山五岳大战三天三夜而不能定输赢,恶龙性情暴躁,终于终于忍耐不住漫漫无期的格杀,居然自破躯体流尽鲜血注入自己的影子之中孤注一掷欲一招定乾坤,那时血影已经大成,满目之内尽是影兵,铺天盖地, ;英王哈哈大笑,戏言其所谓绝招不足为惧,乃大吼一声,守定自己的影子不动,于朗朗乾坤之下,应惨死于恶龙手中的阴魂所求,斧刃积怨,宁损阳寿成就不世之神功鬼斧神功,此神功应天缘地劫而生,暗合天地,乃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往复循环,以致鬼影重重,斧斧无影斧斧影,一招尽破十里影兵;此招一出,恶龙便知道自己决非英王对手,难免一死,于是费尽全身功力将自己充满仇恨和不甘的血影封印于自己身旁的一株翠竹之内,希望有朝一日有缘人可以取之,进而血影重生好与英王再一决高下。只可惜世事弄人,血影被封印的地方也太过差劲,你说一株小竹子有哪个英雄好汉瞧得见?反倒是后来的毛笔被发明之后,却成就了一支绝世好笔——这下子好了,成了文人墨客的宝贝,血影一心盼望着哪一天天下大乱一队乱兵过来一阵乱砍也好救他出水火,至少落到一练武之人的手里也好增大重生的机会,毕竟练武之人身体好,或许可以经受得住血影强大的力量!偏是不巧,哪怕是楚汉相争南北朝大乱也没有出现所期望的结果,反而收藏它的那个世家在乱世中自成一家,人人景仰,各方豪杰巴结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刀兵相向?真是恨死了那个狗屁开山始祖张良,你说当什么不好,非要去修仙,而且还创下了那么大的名气,这不是存心和我血影过不去吗?最令人郁闷的事情莫过于“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却没有自己的分儿,为什么你要飞升不带着我这支传说中的神笔呢?说什么要给自己的子孙留下点什么东西,为了一己私欲,你害了本血影大人多少的青春哪…… 或许真的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所谓自己的渴望的武者,不遇则巴,一遇则是大豪杰,此一门中出现了一亘古未有之奇女子——书画。也说不清是她的幸运还是不幸,她有着绝顶的天赋,但代价是十个月的孕育耗尽了一个母亲的生命,或许,她的智慧正是她伟大的母亲爱的结晶呢!后来,被北后看中成了三魔女,三秦梦女,一生命运从此改变……当然这已是太久远的事情,不必多说。 那么这样来说书画的本姓张了?可历史上也没出现多少名姓张的大人物啊!这一切的一切,三秦闭口不言,哪怕是北后,也只是隐约知道一点点的东西,这个大家族实在是太过于神秘,好像世代的使命并不是外人所说的辅国安邦,而是守护着一个极大的秘密,这些都是从她们两个相遇之时所发现的一切推断而来,或许,这一族里,书画母亲的死,并不是以外……北后没有继续推论下去,有些事情,哪怕是永远沉沦于无尽的深渊,也比让其重见天日的好! 如果真的是这样子的话,张良遗笔这一举动就不是如他所说的那么简单,或许以他的智慧和道行,从一开始就知道了或者猜测到了这支毛笔里所隐藏着的恶魔也说不定…… “哈哈……血影,血影!不错,不错,真是好听!好,居然还有人知道我叫血影!张良小儿,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那几根肠子我清楚得很,我假装受骗骗骗你好玩都不晓得,还自鸣得意……嘿嘿,告诉你,本大爷,不,现在是本姑奶奶,早就偷龙转凤,不呆在那支破毛笔里了……”血影忘乎所以,以至于根本就没发现三秦的身体已发生了某些变化,渐渐地站直了,而当她发现四周的环境有些出脱自己掌控时,悔之晚矣! “你也太小看我张良了,杀生取义,舍身成仁,我张良,其实一直都在跟着你!”三秦醒了,不,确切地讲是张良醒了,此刻他已经布好了五行神符,这套神符花费了他千年的时间,终于日趋完善,今日诛妖在即,正是建功立业替天行道之时。 血影惨叫一声,登时被五行神符锁死,转眼灰飞;张良长吐一口气,千余年的辛苦,终于没有白费……怎么?你们如何会有如此惊异之目光? “我好怕呀,我要死了,咦,怎么没事?”是血影,她如同无骨般缠在张良的身上绕在背后手舞足蹈,对于早已经出脱于五行之外跳出无尽轮回的血影来说,什么五行神符,根本对她不起一点点的作用,她只是闲得太无聊,陪着她的后辈玩玩而已,只是连她自己都想不到,当她玩闹地缠上张良的深子的时候,竟然出乎意料地身体轻微的颤抖了几下,那一刹那只感觉面红耳赤心跳加速居然有了陶醉的感觉,自己害羞了,心动了,怎么可能? 同样地,张良更加惊谔,他已经把所有的可能都考虑进去了,怎么会失败?他可不知道五行神符失效的真正原因,毕竟一般的影妖他也不是没有见识过,怎么也无法想得出面前的影妖为何出乎自己的意料!俗话说水火无情,看我用三昧真火来烧你——女王目光敏锐,知道来了强援,不管他来自何方究竟是谁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这个盟友值得信任。小幽二话不说,直接使用了终极魔法,不管你是人是妖,是光是影,黑洞总是通吃吧;若是还不行,那么再就上血精灵所特有的血之封印呢?倒不信了,你莫非是神魔不灭之身? 血影冷笑一声,稳定自己絮乱不堪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神,冷冷道:“还不明白吗?连三昧真火都有影子,你却要拿它去烧影子,真是可笑!而你呢,小丫头,却妄图以血制血,却不知道我血影乃是鲜血里的祖宗,何况我血影此时此刻已经和这个世界上的影子合为一体,你难道要毁掉这个世界吗?再说了,你们如此不计后果痴心妄想,就没有想过万一失败本姑奶奶会不会迁怒于其她的人……”她不再说了,因为她所控制的影子替她说出了一切,所有被催眠的精灵的影子此刻已经反过来支配了她们自己的身体,一步步向小幽的终极魔法靠近,甚至连甚至清醒却力量全失的也被自己的影子控制着向死亡的陷阱迈进,人之一生,最痛苦的事情不是慨然赴死,而是生不如死——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魔法将要杀死自己的挚爱而不能阻止,可想而知小幽的心,该有多么的痛苦! “求你,你别伤害我的母亲和我的姐妹,我什么代价都愿意付出!”小幽跪下了,她一步一步用膝盖移动到血影的跟前,用自己高贵的头颅低低地埋在血影的脚尖,彻底拜倒在血影看似不是很高大的身影之下,她已经管不了什么了,哪怕是恶魔要她拿出全世界来交换,她也会毫不犹豫! “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别以为我不知道,刚才的心灵之约哪怕没有打扰,到最后也是会出问题……我不是书画,所以,不要拿糊弄书画的那一招来糊弄我!呵呵,例行承诺吧,只有真正的承诺,才可以挽回黑白森林看似强大实际上却脆弱无比的生命,只是心灵之约的对象,变成了我血影而已!”血影就是血影,几千年的经历并不是摆设,她看惯了人世间的尔虞我诈,同样地,也彻底明白了母爱的伟大;三秦书画还小,她不明白一个女儿对于母亲来说意味着什么,不明白为了自己的亲人关键时刻一个母亲可以发挥出多大的力量,更不会明白一个母亲会对自己的亲身女儿用咒的可能性有多么的藐小……当然,有些时候会例外,除非有了比她死还要令她不能接受的理由摆在一个母亲的面前。 事实上,女儿对母亲的感情又何尝不是如此,血影深谙此道,叹口气,接着说:“要么接受我的建议,要么小幽你自己选择死亡,用自己的一命换取母亲暂时的生命和自由,至于其她人,放心,我会送她们与你同赴黄泉;对了,记住,你们两个不能够同时死去哟,否则,你们将是毁灭黑白森林的千古罪人!” 什么?又要伤害我的女儿?不…… “我愿意,以神之旨意与血影建立心灵之约,同生共死,永不反悔!”伴随着女王一声惨叫,小幽自己为自己建立了契约,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如果大家都死了,哪里还有的半分希望? 女王伤痛归伤痛,可是对魔法的敏感性却始终没有消失,自从契约订立的那一刹那,她便有了非常奇异的感觉,契约的订立者,居然不是血影! “幽,你看,那是怎么回事?”女王终于发出了声音,她不得不重视,不得不小心,订立契约的人是自己的女儿啊!顺着女王的目光,不光是小幽,甚至毫不懂得魔法的张良都感觉得出来,与小幽订立契约的人,不是血影,而是,三秦,书画! 强大光芒从书画的身上迸发出来,一种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圣洁直刺每个人最心底的罪孽感,没有人敢于坦然面对那无私的女神形象;特别是书画的额头正中央,更是迸发出无法掩盖的宝石般七彩的光芒,在纯白色的光辉里显得异常耀言,此刻书画的身体已经不是张良所可以把握的了,书画展现出一种女性所特有的柔性美,整个身体全部舒展开来,仿佛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能够自由的呼吸一般,她的头微微的扬起,甚至连长长的眼睫毛都发出了自由地呻吟,给人一种无法名状的抚媚感;这已经完全出脱了过去上万年订立心灵之约的规则,在精灵女王的心里甚至有了一种顶礼膜拜的冲动,这是神迹啊,只有神,才能够创造出这样的奇迹出来…… 然而这个时候令精灵女王无法接受的事实出现了,被眼前的一切彻底震惊了的血影忽然发现了身体的异状,顿时发出一种极其惨烈怪异的尖叫声,血影的身体在变白,在变得细腻,其形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修长的身躯在邪邪怕怕的神情中流露出一种爆发式的野性美;其额头上同样散发出宝石般的光芒,只是这次的光芒给人一种阴暗的感觉,仿佛是来自地狱幽冥的召唤,又像是死神的叹息,更像是无法撼动的风暴中一颗妖异的黑色妖星;这倒罢了,身体的改变甚至是性别的改变没有使血影惊慌,可是经受了数千年儒家文化影响的血影事实上早已经有了太多的东西根深蒂固,她再也不可能做倒像太古时候衣不蔽体或者麻衣微遮而面不改色坦然以对,女子守身如玉娇柔可人翩翩然弱柳扶风,这已经是最基本的道德信条,而血影此刻呢,浑身的一闪居然在雪白的皮肤衬托暗红色光芒的腐蚀下如同风吹薄云般烟消云散了,浑身上下只剩下一抹满是横七竖八椭圆形洞洞的一块黑色绸布蒙在自己的胸部,数根黑色的丝带绕过自己的胳臂或者环绕身体紧紧崩在身上,身体苗条本是一件令人兴奋的事情,可这时候却是罪恶的根源,挺拔的胸部根本无法用这简简单单的一块布掩饰,而那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丝带更是令人担忧到了极点,恐慌下的血影根本没有任何心思去判断这些带子究竟是如何在身体上缠绕以及为何为何会如此缠绕,只感觉只要自己的双臂稍微使一下力气就可以崩断一样,整个身体由于惊天动地的恐惧感不由自主的努力挺起,反而不觉间更令人感觉到血脉亢奋,甚至连精灵女王在一时间都忘记了一个高等精灵所应该保持的典雅的心,女性天生的爱美感在一刹那彻底击毁了她对以往道德信条的理解,只是一个劲反复对比如果这样的衣衫穿在自己的身上会有什么样的效果;令人无法接受的事情继续发生,血影只感觉自己的浑身上下凉嗖嗖的,特别是自己的羞处居然只剩下了窄窄的一条丝带勉强可以遮住一抹黑色,虽然相比较肚兜来说这条丝带最起码的好处是把自己的臀沟遮拦住了,可是肚兜那是在衣服里面穿的,这时候却是一根丝带穿在了外面,这简直比没有丝带还要羞人;浑身整件所为的衣服的完整性此时此刻彻底显露了出来,血影不禁一阵庆幸自己不用如厕,否则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样的衣服究竟该如何穿上或者脱下,而最令她难堪的事情是整件衣服随着完整性的出现同时展现出了强大的力度,一种憋闷到了极点难受的无法诉说的感觉逼迫着她不停地改变着自己的形体,如今血影已经不奢望什么矜持秀美等等,她只希望自己可以保持住最后的遮羞布,一副堕落了,自己的心,难道也要堕落吗? 幸好衣服的力度只是为了改变血影的形体姿势,只要保持住一种令人极其难堪的S形即可控制自己的欲望,只是这样的人间极品体型已经不是自己所骄傲的资本,如同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或许如今唯一的优点就是令精灵女王冲动疯狂羡慕嫉妒到了极点,强烈的爱美之心和道德羞耻感令这个原本极其伟大的母亲瞬间回到了青涩的少女时代,整个人的身体居然发出一种罕见的玫瑰色。 这个时候可怜的张良早已经忘记了自己是谁了,原本一心向道的一颗道心刹那间崩溃了,整个人沉迷在了无尽的桃色之中,浑然不晓得自己原用来存身的一长串九宫环玉佩已经悄然挂在了血影的胸前,而当他终于明白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强行摄入其中了,和其后被封印在血影手臂上两个臂环里的影之力量一起形成了光影的平衡;真是风水轮流转哪,这个时候的血影完全放下了自己的心灵,既然已经无法改变,为何不尝试着去适应呢?看着精灵女王沉醉不知归路的迷恋模样,一个大胆到了极点的想法登时闯入了她的脑海,为什么不把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推广开呢?只要大家都一个样子了,自己还用得着时刻担心着身体被看光以及日夜受到道德心的煎熬吗?顺手将胸前那自己看了就爱不释手的玉佩一赛到乳沟中间,正是笑话了,若不这样做,一身干散的劲装配上四处乱晃的玉佩还不把人烦死,只是可怜的张良,不知道这个时候还能不能静下心来进行道心的修炼呢!咯咯……一看不大紧,可爱的小张良,居然已经流鼻血已经流的昏迷了! 只是血影的微笑只笑了一半,她也嫉妒了,她回头看到了同样改变的书画之后彻底激发了自己那一颗原本已经非常不平静的心,为什么,同样都是改变变身,她却要比自己还要白嫩、雍容、华贵?最气愤的是,为什么她的衣服比自己穿的要多,而且一样的漂亮?天哪,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 此刻书画已经不再刺眼,她的头发完全变成了如同金子一样的灿烂的金色,头发上一个金色的蝴蝶形发饰让原本已经高贵非常的书画变得更令人不敢有一丝一毫的亵渎,整个身体上下穿着一件雪白色的丝裙,半透明的颜色在表露出高贵的同时有衬托出无尽的妖娆,都说一笑倾城再笑倾国,大约就是这个样子吧?整个人上下数根长长的丝带在风中不停飞舞,咋眼一看和偷吃仙药飞升月宫的嫦娥倒是非常的相似;只是丝裙的整体风格在保持女性柔美的同时可比神族仙女的仙衣要简单的多,一片如同围裙一样的绸带半遮半掩了书画修长的双腿,组成了整条丝裙的主题,配合者紧绷的抹胸,既显露出大唐时节胡衣骑射风一般的健美,又有希腊神域所特有的奔放热情;数根形状各异的金环错落有致极其巧妙的分布于身上个个需要固定形体的身段部位,配合书画所特有的标志性体态特征,居然展现了一种令人无法置信的西子捧心感,这是典型的有着东方标志符合道德规范的数千年来被人无数次称赞的最美的身体形象之一! 看着双手抱于胸前完美无瑕的书画,血影越想越觉得难过,心灵之约不是自己没什么,连自己都说不清楚为什么要订立这个契约的原因,那么在乎干什么?只是作为最传统的华夏人,为什么非要给自己造一个异族形态?这不公平! 咦?对了?为什么自己会改变?是什么样的力量居然连自己都可以改变?自远古蛮荒时代以来,虽然血影的自己不停地出于被封印的境地,可是这并不影响自己力量的积累,一个拥有着异域她族外表却是炽热的毋庸置疑的华夏之心的人的诞生,究竟代表着什么? 不成想原本昏迷不醒的张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彻底的清醒了,居然又一次从玉佩中飘飞了出来,朗声大笑道:“有因则有果,有果必有因,无本何以木,有光方有影。普天之下,有光,有树,方有树荫,无光无树,显然没有荫影;血影血影,不管是恶龙的形,还是三秦的影,亦或是如今的模样,决定你存在的不是力量,也不是你血影的本身,而是影子的主人!”张良毕竟是亘古少有的绝顶聪慧之士,转眼间想通了缘由,见地上一树枝有影,断之为二则成二影,遮起光亮则无影,瞬间明白了一切,不管血影如何努力将这树枝的影子拖得更远,依旧逃脱不了它应有的命运——好一个张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果真名不虚传。不过,始终无法弄明白的事情是,为何自己能够读懂血影的心呢?不知道,血影是不是和自己一样,同样可以明白自己的心? 第一卷懵懂希冀 第十三章 浴血桃花雾中纱(五) 更新时间:2009-7-25 11:33:12 本章字数:10633 血影根本没有心情处理心头时常出现的并不属于自己的念头,她无法接收现在的现实,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辛辛苦苦唤醒了自己的意识,却还要受到别人的制约?难道我血影永世都不能够真正的自由吗? 张良同样因为血影的想法而坠入了无尽的思考之中,一边擒须之状,看万物变迁,一边感慨万千,叹世事无常,忽然一惊,不相信地又看了一眼血影,慨然叹道:“血影,为一蠢人;张良,乃一匹夫!” 血影呆归呆,自尊心尚有,怎能容得别人去骂自己?立刻反唇相机:“哟,好一个张良,枉你自诩风度翩翩,却也是尽做些令人不齿之事,对一女子枉称蠢人,可是你书声口中的颜如玉吗?” 张良只是一顿,再念及此刻自己的境况,不禁惨然一笑道:“血影啊血影,看来你已经适应自己的女子之身,但你可否想过,你由龙形而成女子,乃是上天注定!英王真不愧为英王,我张良自以为聪明绝顶,可以羽扇纶巾、指点江山、激扬文字、谈古论今,哪料得今日的‘果’早在英王诛龙之时早已被算定,弃血影仅取龙骨而成龙吟绝非英雄之败笔,而是高瞻远瞩,他这是要以我张良虚无之体的智慧和你血影近乎无敌的力量来为他的族人保驾护航,你难道不知道,书画的一颗心早已经完全放到了那龙族之主张啸天的身上?” 血影彻底惊呆了,书画的心,她怎会不知?是啊,数千年来,没有一次寄宿的主体昏迷或者精神极度恐慌错乱之后可以觉醒自己的力量,偏偏不世出的奇才书画少有混乱居然被自己趁虚而出,这怎么可能呢?自己早该想到这里面的异常,看出这里面的猫腻啊! 张良还是摇头,血影无法接受,自己何尝不也是无法接受吗?只是自嘲道:“贪心所至啊!哪怕上天再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我张良还是会义无反顾选择这九宫环玉佩作为练功的福地,没有哪一个修仙之人可以无视这种致命性的诱惑;而你血影,若是再给你一次明知道是陷阱却可以苏醒意识的机会,难道你就不把握吗?” 是啊,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自己绝对不会放弃这机会的!只是那可恶的张啸天,若不是他,怎会有如今的状况,真该一刀杀了他……血影一怒之下,什么样的念头都有了,却不曾想一不小心触动了三秦的心事,居然想杀害她的男人,那还了得?登时清醒过来,大喝一声:“谁敢伤害我张大哥?” 这一喝不要紧,血影登时被一种突如其来的强大力量拉扯着刷地就到了书画的北后,一颗小拇指大小的钻石突然间镶嵌在了自己唯一的命门肚跻之上,而书画的胸腹金环相交之处同样也出现了一颗钻石,两个人刹那间心灵相通,血影和张良数千年的智慧和记忆瞬间充斥了书画的大脑,一股神奇而强大的力量从自己的身体里慢慢的觉醒,千百年来无数人口耳相传只有八族中人才拥有的血之传承的力量被激活了!谁曾想,书画居然因祸得福,成为了华夏轮回法则和力量法则第一个被选择的人,一个人的际遇果真是无法名状,天之意又怎是普通人可以随便猜度来的! 可是书画高高在上感受力量的美好感觉只经历了片刻就消失了,数千年的智慧和记忆被传承,自然刚刚所发生的一切也历历在目,她颤抖着自己的身体抚摸着自己的头发,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着,再把血影拽到自己的眼前仔细地瞄了半天,又想起还有个色狼的张良虎视眈眈,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确实疼得厉害,这不是梦,这是现实,一下子一声尖利到了极点的尖叫声刺破云霄而出,要知道,书画同样也是女人哪,而且还是那种已经陷入到爱情的深渊里不可自拔的那一种! 在一边的女王开心的笑了,含义很多,这两件衣服的款式自己都很喜欢,已经全部记在了脑海里,若不是魔法丝毫不剩,说不定现场就做出一件出来!同时血影对世间的憎恨和复仇之念也消失了,说来也怪,自从血影承认了自己是个女人之后,她身上的戾气就突然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莫非真如那个叫什么丈量的所说,归根到底,她只是书画的影子?树影为树,人影为人,但愿血影真如张良所言,只取决于书画的性情那就好了! 小幽也安静了很多,看来和心灵之约有很大的关系,她悄悄问母亲:“母亲,预言家对血影的预言,最后的结果是什么?” 女王歪歪头,仔细地想一想,突然俏皮的一笑,道:“这个结果嘛,当时太小,贪玩,听到一半的时候,不小心睡着了!” 小幽一双眼睛睁得老大,几乎是喊了出来:“什么,怎么能够这样?”只是小幽没有发现女王的眼睛中不停地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哪里是女王没有听到,只不过是太过惊世骇俗而已,或许真的有时间该出去一趟,到光之国的光明神殿好好观摩一下光明女神和她的妹妹黑暗女神的雕塑,若有机会水之国的淫铠也该见识一下,或许会帮助判断也说不定…… 血影的戾气去除了,看起来完事大吉,却很少有人会想起血影注入大地的黑血会不会对别人有什么影响,不过很少人毕竟是还有人想得起,这其中雪妖印象最为深刻,血影的黑血差一点毁掉了整个妖精族啊! 为了配合鹰族的空中力量,雪妖率领本部妖精进行了声势浩大的丛林攻势,只是任谁都没有想到,黑白森林的树影居然如此的可怕,树影里的妖精族根本无法发挥任何的妖力,经历了无数次浴血拼杀的雪妖部可以说是一触即溃,只是少量的空投精灵弓箭手、树妖和巨人族,居然打得有着十倍之众的妖精连滚带爬狂退十里,直到黑白森林之外的阳光里!这是雪妖部乃至整个妖精族亘古未有之大屈辱,一触即溃,甚至连站稳脚跟的时间都没有,一时间,沧海桑田,曾几何时,妖精们一个个仰天长啸,他们呼唤自由,可是当自由来临的时候,妖精族能够把握得住吗? 在树精灵的参与下黑白森林以恐怖的速度蔓延着,明明就在刚才还是光秃秃的大地,一回头,居然全部成了森林,移山填海吗? 死亡,失败,原来距离这支曾经无数次击败神族军队的不败之师,竟是如此之近!关键时刻一青一白两道身影冲到了雪妖一部的最后面,六十四面五行小旗按方位插于四野,大喝一声,风雷阵运行不止,一切闯入阵势中的活物,尽数被风雷绞碎撕裂——精灵族不是魔法厉害吗?好,就让你们尝一尝道法的厉害!二蛇相视一笑,两柄木箭在手,虽然桃木剑她们用不了,可是替代物却是也不少,左手二指灵符在,口中念念有词,一团三昧真火喷吐而出,风雷大阵,风助火势,雷助火威,风雷交错,所向披靡,刹那间妖精族一片哭天抢地,甚至连强悍的巨人族也被当场烧死数人! 屈辱啊,想我堂堂雪妖,竟要被这两条蛇来救,真是羞愧难当!虽然说黑白森林的树影有些怪异,可自己的兄弟也实在是太过于不是东西,你们以为此次战争那是在忘情人间吗?还一个个踮着脚根好一阵评头论足,是××来打仗的吗?丢人现眼,你们倒是也真对得起你们自己那张老脸!还退吗?还跑吗? 一大群老爷们无不垂头丧气,但败归败,也不能被别人笑话不是?特别是,特别是被女人瞧不起!老虎不发威,你还真以为是病猫啊!这一群妖精一下子来了气,被谁看不起也不能被女人看不起,一个个凶神恶煞,摩拳擦掌;雪妖更是对精灵族虽然害怕二蛇却是宁可朝自己冲过来也不后退的模样气得半死,索性现出本命像,七尾雪妖狐,于平原之上傲然挺立,威风凛凛,这确实是,已经到了不能够再退的时候! 被精灵族几乎清一色的女人所小看彻底激发了妖精族的兽性,这男人与女人之间的战争其残酷性和残忍性可想而知,以至于到了后来连青白二蛇都已经看不下去而悄然离去;孤军深入的精灵族和部分巨人族被彻底分割包围,妖精族第一弓箭手豪猪王以及他的部众更是盯紧了空中的角鹰兽以防止对方再次进行空运或者空投,种族绝技“暴雨梨花针”绝对是任何不是很高的空中力量的克星,大片悍不畏死的角鹰兽铺天盖地而来,它们对豪猪王及其部众射来寥寥几根豪猪刺理都不理,哪曾想未施展暴雨梨花针以前的豪猪刺那是妖精界出了名的扮猪吃老虎,在空中居然一根根一点化为千星万点,每根刺无不覆盖了数百米的范围,可想而知这妖精族第一弓箭手的称号绝非浪得虚名! 刹那间黑压压的角鹰兽所剩无几,它们居然第一次有了恐惧感,尖叫着使得地上的弓箭手再也无法进行控制,忽然间一哄而散,再也找不着一只!雪狼王及其部众绝对是整个雪妖部队当之无愧的三大灵魂种族之一,它们凶残的本性和风一样的速度是所有精灵弓箭手的噩梦,往往一扑就是一个,至于种族异能“九阴白骨爪”那更是精灵族的噩梦,像树妖那看起来健美厚实的肌肉在雪狼面前竟然是一爪一个开膛破肚;巨人族这时候也慌了神,被雪妖以及他的狐族亲兵所盯上的他们已经是彻底地手足无措进退失据,在雪狐强大的力量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物理力量和强化岩石皮肤居然如同纸糊的一样可笑,而雪狐的亲兵更是把种族异能“狐假虎威”灵活运用到了极点,运用雪狐的气势给自己造势,居然只需要两只亲兵狐就压得一个山顶巨人动弹不得! 屠杀,绝对是屠杀,此刻的精灵族就如同不久前的妖精族一样无法面对残酷的现实,她们失败的实在是太干脆了!到了后来面对已经彻底崩溃了的精灵族,妖精族们更是把他们的兽性发挥到了亘古未有的境地,可怜的仅存硕果的不多的精灵女子被数次惨遭蹂躏,这就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战争所发生的不可避免的事情,在战争年代人命贱如草,或许就是这个意思吧? 雪妖没有阻止部下们的行动,甚至还帮忙禁制了精灵女子部分的能力来防止她们自杀,他要这些被无数次蹂躏的女人活着,他要以最现实的手法和最残酷的现实向精灵族宣战,他要彻底地激怒那些异族人,只有这样,才能够吸引更多的异族强势种族追着自己的屁股走,也只有这样,才能够尽可能的拖住黑白森林的联军为自己的种族创造足够的时间来获得生存的机会打败风雅魔兽联军! 鹰族星云风暴的气息越发地明显,雪妖痛苦的闭上了自己的双眼,默默道:暂时别了,鹰皇! 天空中乌云四合狂风怒吼,疯狂翻腾的灰黑色云层在狂风中被绞成了一个巨大的转盘,远远的瞬间被遮掩得一丝不剩,只余下黑红色如同被鲜血浸染了一般的团团云层在空际中不停地搅入巨大的转盘而后在撕开部分黑色的云朵继续染红;闷闷的雷声由远至近,一股股愤怒的巨大力量滚滚不休,乌云越来越暗,越来越低,向精灵空军,向森林,向大地压了下来;无所畏惧的角鹰兽这个时候又一次出现了恐惧的眼神,风暴的威力,并不是这些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精灵空军可以理解,它们想逃,精灵族也想逃,可是漫漫云层几十里方圆,哪里有足够的时间逃跑? 被逼疯了的精灵族对风暴中央鹰族的敢死队和部分留守的蝙蝠族发动了更为强大的攻势,含泪撤退的部分鹰族强力种族不停地发出一声又一声不甘的鸣叫声,鹰皇的皇族特技已经发动,这时候哪怕是僵尸王将臣在此也已无法阻拦,自己的生命来之不易啊,那是自己鹰皇和无数的敢死队用自己的命换来的! 一堆堆的乌云像青色的火焰,在天空中燃烧。无数道金箭似的闪电,在不停地发出一声又一声的怒吼,一条条的火舌,铺天盖地,疯狂的绞杀着庞大的精灵空军,数不清的焦黑的尸体从空中坠下然后再被摔成粉碎! 这只是前奏,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雷声响起,一道道千年古树般粗细的闪电刺破苍穹,刹那间冰雹、冰刃在龙卷风的作用下将天地彻底绞成了一锅乱粥;这个时候连奇美拉都没有办法再幸免,绝对的电系力量只瞬间就撑暴了数只奇美拉的身躯,这种精灵族中可谓是最强大的力量到最后居然大多是死无全尸;而奇美拉背上的山顶巨人和极少量的洞穴巨人更不用说,或许冰雹、飓风不足以伤害到他们,不说闪电,仅仅是从高空中无情地坠下就足以要掉了他们任何一个中的九条命! 在这样的力量下任何的防御都是徒劳的,除了天生就是电系元素之体的奇美拉王凭借着奇美拉一族中独一无二的速度逃出了风暴的范围,再没有谁可以逃脱星云风暴的惩罚;雪亮的闪电如同犁地一样翻来覆去不停地对风暴范围之内的任何生命进行绞杀,附近的高山被削平,森林被毁灭,生命被彻底抹杀,到处一片焦黑,给人的感觉就仿佛来到了世界大灭绝的时刻一样。 奇美拉王惊呆了,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禁咒吗?或许吧? 看到居然有精灵族逃了出来,愤怒的鹰族人立刻玩了命的追,吓得奇美拉王拍翅膀就跑;这个时候可不能逞能啊,他深刻的知道,哪怕只要有一点点的迟疑,或许他的命今天就留下了——空中,可不比大地啊,这里是毫无任何东西可以遮掩阻隔的呢! “吾皇!”星云风暴终于结束了,鹰王第一时间冲到低空里接到了正急速下坠的鹰皇,毕竟发动星云风暴的鹰皇并没有呆在风暴的正中央,这点救援的时间还是有的!只是,星云风暴的代价,想想都令人感到心痛啊! 远处星云风暴巨大的火光和奇美拉王凄厉的惨叫声彻底惊醒了还沉迷在精灵族无敌武力梦里的人,而现在精灵族和巨人族联军大部还在阴姬的阵势中左突右冲无法出去,巨大的花冈岩岩石怪人和庞大的树怪不停地屠杀着自己的部众,而阴姬的笑容之下谁知道还有多少阴险的陷阱等着自己人往里面跳,整个黑白森林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守望者一发狠,不就是一死吗? 暗月的圣兽这个时候再次觉醒,漫天的怨气和精灵族史无前例的血腥气息彻底激怒了这个精灵族内曾经和英雄齐名的怪兽;有了圣兽支持的暗夜精灵族明显发生了质的变化,在圣兽种族异能“自然之力”所转化的大片树人树精的支持下,在大片复仇之魂悍不畏死前仆后继的冲击下,失去了阵势最大依靠地形地物,阴姬的一切布置顷刻间土崩瓦解。 阴姬长叹一口气,携小翠、小柔黯然离去,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布阵无外乎金木水火土五行之物,森林中自然最大的依靠就是木了,在自然之力下所有的树木全都变成了可以一动的怪兽,自己的阵法自然是不攻自破;无本之木,空中楼阁,使不存在的!阴姬不觉又一阵苦笑,没有了族人的支持,自以为可以支配一切的自己,原来真的只是一个笑话! 突然,一股怪异的气息侵入自己的脑海,丛林之中若有若无的一阵光量引起了阴姬的注意,这真是熟悉到了极点的气息,这不是血之传承完成时的阵势又是什么?看来,有些事情是该去面对了! 桃花镇,酒肆中。 “真的是雪妖吗?”说实在,张啸天心中已经隐约感觉到了什么,但这个疑问却还是不由自主地问了出来,如果,如果连妖精族都在这片土地上出现了的话,那么,风雅的局势便是微妙的多了。 但方丈大师可不这么想,年纪虽然大了,豪气不减当年,怎么能够容忍别人的怀疑呢?不由得怒眉横飞,甩袖冷哼道:“出家人,不打诳语!”张啸天也不生气,或者说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方丈大师神情的改变,只是自己随便道:“我知道了!”而心绪,早飞到了爪哇国,不清楚在想些什么了;大师也是纳闷,不会是傻了吧?莫非自己说话的语气太重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一个巴掌拍不响,人家丝毫没气,自由也没来由气个没完,也没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了! 不过,人总不能一直老是活在虚无状态之中,总要面对现实;而现实,则是极其残酷的,甚至,有时候会有点出人意料,或是无从言起的事情发生,这不,有人以及其怪异的神情和死都不愿意讲出的理由,非他出去约会不可!约会?真是一个奇妙的字眼,只是怀着对妻子银鱼无以言表的情感和回忆的张啸天,怎么会有心情去谈情说爱?更何况,连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对面的琼斯见张啸天一直发楞,以为其一时发楞或是对自己的愧意一时反应不及,脸微微一红,双眼压得很低,悄悄道:“我们约会吧,就当以前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 “每……发生过?我们之间,有什么事情发生过吗?”张啸天倒是干脆,失忆的他,对以前的事情往却得太多,支离破碎的记忆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连贯性画面。琼斯却是在张啸天貌似无心的一句话下彻底傻掉了,她根本再无心注意其他的任何事情,她只在乎他所说过的一句话中最重要的几个字,真没想到,作为一个男人的张啸天,居然会是如此的一个人,将一个女人的清白毁掉也就罢了,到最后却推得一干二净,你,你,你,你还是人吗? 想哭,真的好想痛痛快快地哭一场,流过一次眼泪的女人,可以非常清晰的知道每一次流泪的味道。但是,在眼睛欲涌出来眼泪的时候,她忽然觉得自己非常的不值得,为这样的男人流泪,真的不值得。那还留在这里做什么?被他装疯卖傻地嘲笑吗?一个人,苦贱到了没有自尊,那做人还有什么意思呢? 可是,琼斯最后却还是没有走,她只是转了个身,眼泪便马上流了下来,她忽然发现透过门缝所看到的街上全部都是走来走去的人,这个世界是有好多好多的人所组成的,不是仅由着她琼斯一个人,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啊,从自己被伤痛的那一天起,无时无刻都在承受着无比的压力,道德的压力,文化的压力,贵族荣誉的压力,铁军荣耀的压力,父亲英名的压力,一时间压得这个女人举步为艰——虽然一直以来并没有什么人说什么,但自己就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吗?一个女人哪,在大庭广众之下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作为一个情窦未开花一样还要统领千军万马的女孩子而言,这意味着什么?连妓女都有耻辱感,自己不是妓女,怎么可能熟视无睹? “你真的不记得了吗?”琼斯挥手一个风系魔法关住了所有的门窗,狠狠道,“那我就让你记忆起来,你可否急得这样一个女人?”又是一个风系魔法,无数的风刃在空气中分割,转眼把琼斯自己的衣服切的粉碎,飘飘洒洒散落在空气之中,而后悄然落地。 又一次,又一次赤裸了,不管是无奈也好,还是冲动也罢,总而言之是又一次赤裸了。依旧是那样凉凉的感觉,那一日的情景,疯一样的不要命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他是谁?他是魔鬼!他不是人!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傻?会傻的好不廉耻的向恶魔祈求噩梦呢?他对自己的伤害还不够吗?贱,贱,贱,你是贱人,连妓女都不如的贱人…… “够了,还想不起来吗?想想这破碎的衣服,是谁曾经撕碎了它?想想这洁白如玉的身体,是谁惨不忍睹的伤害了她?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居然是火灵,她一手里居然还拿了一个饭勺,从来没有做过饭的火灵居然会拿着饭勺,这说明了什么,她这是要偷偷进来做点什么给某些人吃呀,谁曾想却发现了这样的事情!这下好了,所有的一切她都听到了,都看到了,连饭带汤加勺子筷子全都喂了院落里一条狗,又疯了一样冲进来护住不能自已坐在地上缩成一团的琼斯,解下一件衣服给她披上;忽然心下一凉,自己刚刚被稍一提醒,居然隐约想起了一些事情,虽然大多数的情景都是苍白无力空白一片,而自己也好像重伤在身,他则是像野兽一样的在一个女人的身上乱咬,那种情形,而自己又记不得,不会是自己也……莫非这就是自己失忆的原因……啊……流氓啊,再也不要见他你! 是吗?真的是我做的吗?那么,我是该负责的了…… “我们,去约会吧!”又是琼斯,只是隔了一天,她竟然又来了。但这并不是最奇怪的,第二天的火灵,居然也来了,虽然她是以另外的身份来的。一见琼斯,连叹三声,双眉不由得扭成了一团,甚至连整张脸都变了形,像个皱纹纵横的老太婆,嘴唇难以置信的咬了一咬,忽然怒道:“你怎么还来?这个地方,这个男人,昨日对你的伤害还不大吗?为何非要自己逼着自己来面对自己的痛苦和过去呢?”琼斯面无表情,静静言道:“你还小,你不懂,这是女人的宿命,是贵族的尊严,是皇室的荣耀所不允许的!” 又一个琴心,没想到,不管走到那个世界里,总有些女人永远也逃脱不了世俗的束缚,虽然,她们甘愿被束缚,甘愿认命的动机不尽相同,哪怕她们高高在上;张啸天倒是过来人,看得多,见得广,或许多陪陪她,想办法化解她的心结,再替她找一个如意郎君,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谁让自己的记忆太过于混乱,如今难辨孰是孰非了呢?或许,有人假冒自己破坏自己的名声也说不定,江湖险恶啊,所谓积毁销骨,自古有多少英雄豪杰被流言所杀,越是数不胜数了!为了武林正道,为了不管此事是真是假,我辈仁义之士,如何可以袖手旁观? “不行,江湖人管不平事,这事儿被我碰上了,就不能让那些歹人有机可乘!我,火灵,死都要跟着你们俩!”倒也真亏了她能想得到,人家可是去约会哎! “灵……”张啸天琼斯二人刚要开口说些什么,火灵一阵连珠炮便封住了他们两个人的嘴:“你们有权保持说话,但是不会改变结局;不要多想歪点子,否则你们两个就是一个不想再次约会,一个承认自己是色狼;不要想方设法甩掉我,你们越想甩掉我,就越说明你们心中有鬼,啊,莫非……”不能再由着她乱说话了,保不准会有什么混淆乾坤的话说出来,张啸天二人一拥而上,一个捂嘴,一个拽胳膊,两个人一起拽着你走,该满意了吧! 谁曾想火灵这下子更有理由了,才不呢,你们两个这么眉飞色舞意气相投同进共退,简直就是夫唱妇随相敬如宾,还说没有问题?简直这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对了,他们这个样子,是不是在尝试新时代的恋情? 事情往往就是这么的奇妙,被监视的约会就这样地进行着。三个人走在大街上,走来走去老半天,却是半句话也没说,难道约会就是这样子不说话在人堆里挤来挤去的吗?倒像是赶大集唉,哪儿人多朝哪儿挤,而说实在,就算是张啸天这等的人,也是不知到约会的;约会嘛,顾名思义,这就是相约而会面,加深加深感情呗,可中原人没有这个习惯,要么就是直接媒婆开路花轿随后天地拜完洞房花烛了才是骡子是马轮着上场,要么一见倾心红娘穿针不畏万难永结同心的生死恋情或美满婚姻,至于胆大的,更好,抢个压寨夫人挺寻常,而抢个压寨男人对于张啸天更是深有体会,当年被银鱼瞄上,虽没完全抢人,也是个半抢了——这么说来,真正有机会可以约会的也就那么极少量的青梅竹马或指腹为婚的主儿了,这让张啸天如何理解?干嘛不是幽会或者偷窥呢?这档子事情倒还是有那么一两次经验的…… 以花花公子长大的张啸天尚不知道约会为何物,何况从小失去父爱于军营长大甚至一生里近乎缺失微笑的琼斯呢?这先上船后补票的感觉真是不好受,什么都没有时还有机会选择退出,今船到江心,滚滚江水向海流,却是逃避的机会都没有了,甚至连丝毫避让的余地都没有!约会开天辟地的头一回,听说只听说约会里的女人傻傻的,完全像个孩子,难道这种傻傻的感觉用军事语言来描述就是进退维谷吗?两难之地,生而不生,死而不死,内则四面楚歌,外而谣言四起,这有什么好?为何那些年轻女子们全部都趋之如鹜呢?天,不会已经傻到要自虐的程度了吧? 这两人浮想联翩,火灵可有的玩了。左边一扭头,一副若有所思愁眉苦脸不能自解的模样;右边再一看,更好,成了天上的云,变幻莫测简直可以开个动物园了——有这么夸张吗?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约会?怪不得男女之情被定为圣教之大忌,原来仅个约会就是这样的痛苦,那要是整日地相对,结婚生子什么的,还不就成了地狱般的生活?这不正是感情的活死人墓吗?活死人墓里生棺材仔,棺材仔再找棺材妹,然后哥哥妹妹再痛苦,继续上一辈的命运继续掘墓,然后欢天喜地地走进去……人,难不成就是这样墓中挖墓再埋骨继续挖墓而来的?恋着每天都要踩着残骨破木然后继续两个人痛苦的感觉,真实生在苦中不知苦,待回首时骨成土,人生苦短这句至理名言,谁说仅是意志消沉之人一时的自我安慰呢? 一时间,火灵的表情变化之快令人咂舌,原来,最具有恐怖表情的人,正是清而又清的旁观者;张啸天二人再也忍受不住,居然异口同声:“你没有什么事情吧?”莫非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刹时间,三个人齐齐楞住,各有各的惊奇,人有人的怪异,终于齐齐一笑,不禁释然;仁生,胡思乱想无处不在,就算这感情真的是坟墓,那也是用鲜花造起来的有两颗被爱神的神箭所穿连在一起的心为基础的坟墓;而所谓的悲惨之人之所以千奇百怪,不过是有无花刺,刺分多少,何时败花,何时败草的差异,就在于两个人相互感应的心灵能否经得起时光的考验,至于两情相悦的天长地久,则使永久盛开的欢乐之花;所谓的痛苦有千百种,而幸福只有一样,大约就是这个道理吧! 笑完了,乐够了,问题也就来了,想了这么多,乱了这么久,那约会,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旁边的一对丽人而过,相拥相抱,亲密的不得了,难道,这就是约会?琼斯一看到相拥的情景,瞳孔不禁一阵抽搐,心脏狂跳地仿佛要暴裂开,一声声呐喊从心底升起,只觉得天高地远,却是乌云压顶,竟无丝毫的容身之所,只见眼前一阵阵发黑,几欲晕倒;张啸天干脆,只一眼便躲到了一边,男女授受不亲,如此旁若无人,相拥相抱,和八大胡同的艺妓有什么不同?火灵却是傻了,在她的记忆里好像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他们两个人,究竟是如何将自己的两颗心融合在一起的?这样的闲情逸致,甜甜蜜蜜,简直醉生梦死一般,这才是傻,真正地傻的义无反顾,两眼只为情郎笑,不傻才怪! 差异,往往在一瞬间便可以完成,各怀心事的张啸天二人又一次将注意力集中到了火灵的身上,马上又回到了不久前的环境,同样的一句话询问出口,同样的异口同声,同样的神情各异,只是三人都没有笑,在一定程度上,越小就越说明了自己心中有鬼——所以,聪明人会马上选择回答这个问题,不过,若果是太过聪明的人,那就又会有麻烦了,毕竟,这类人想得太多太远,一时冲动,什么花都可能说得出口,于是不奇怪的,火灵脱口而出一句异常奇怪的话:“我在想,他们搂成那个样子,走起路来一点都不方便,为什么不换个方式呢?” 第一卷懵懂希冀 第十三章 浴血桃花雾中纱(六) 更新时间:2009-7-25 11:33:14 本章字数:10012 “什么方式?”张啸天二人又问,这个可是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火灵马上又要出口,不过一想,马上觉得不对,他们问我这句话,算什么意思?不就是不会约会吗?找人问问不就行了——找谁?万已不知道怎么办?再找人?岂不好麻烦?不如……全叫过来问吧!身形站定,忽然大喊一声:“快来看呀,这里有人在约会!” 这个死丫头……张啸天二人羞怯的简直要寻个地缝钻进去,不禁一阵阵脸红,呆若木鸡;周围的人也是惊异,围了一圈,大气不喘一下,等着看戏——效果达到,这么多人看,一定有结果,后话脱口而出道:“只是,不会约会!有谁能教一下?” 不会约会?哈……轰然而散,一个不留,怎么和预想的大相径庭呢?啊……有效果了,我就说嘛,不可能没有结果,看吧,大家都陆陆续续站住了。 知道那是谁吗?彼此间交头接耳不停,实在是太熟悉了,绝对在哪里见过……她,不正是火武火灵吗?天哪,那可是掌管自己生杀大权的大人物啊,只是换了一身衣服怎么自己就认不出来了呢?而我们刚刚那个样子哄堂大笑……天,捅破了天了,还不赶紧跑? 轰然而散,一个不留,这一次,居然连卖东西的小贩都没有剩下一个,可不要以为这世上只有“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机率小到极点的好事儿,还有“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这个概率极大的灾难性经验呢!真的是一个不剩啊,好冷清——不,部队,这话不准确,还有一个外人留下了,她,实在是运气不大好,琼斯一阵害羞不小心打翻了一排竹竿,这杆二十余根本来都没有砸到人,只是这女人一不小心踩到了活动的竹杆之上,一跤摔得再也起不来,标准的想走都走不了了。 “姑娘,你没事吧?”救死扶伤本乃江湖侠义人士之本分,更何况这被伤之人又与自己有关,于是乎,张啸天的反应优势便充分显露了出来。那姑娘被吓得着实不轻,一脸上到处都是冷汗,一边拿腕上的毛巾慌乱地擦拭着,一边胡乱地回应:“没事儿,我好得很,我还能走!” 这清醒简直就是暴风雨中的一只无助的小白兔,可爱又怜人。火灵眉头紧皱,嘴唇动了动,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但琼斯的反应却大了很多,眉宇间忽然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怪异,给人的感觉就好像自己的花衣服被别人抢去了一般,一时间就觉得好像空气变得异常粘稠,弄得人浑身不舒服,气也不顺畅,心也不平静,一种无法名状的痛楚涌上心头,仿佛五脏六腑都要被绞碎了一般,突然一伸手,趁那姑娘在意张啸天的举动而没有注意到她的行为之时,一把捉住那姑娘的双手,轻微一震,道:“看来姑娘也算是劳苦之人,连手都粗糙了许多!”言语之余,轻微一斜眼,心下顿时有了一分安定,脸上轻轻一笑,就好像一段瞬时离去的记忆又被捕捉到了一般。 “不,我真的没事儿!”姑娘语无伦次,仿佛琼斯是一盆火,哪怕是仅仅靠近一点,便会有引火烧身之祸似的;急忙站起来,拼命地走,末了又留下几许乱乱的目光给火灵,那就像老鼠见到了猫一样的小心,原来,原来她也是个明哲保身的人哪! 劳苦之人?粗糙的手掌?世上同龄人之众,难道还会有比琼斯更粗糙的手?她是干什么的?难道真的仅仅靠田间的劳苦就能够获得这样的身体和那样厚的老茧? “风,事已至此,还不动手?”一声断喝,从一边高处飞下一影,凌空劈下一刀,状若天神,声势惊人;前面那姑娘猛一回头,右手一掌劈出,左手在胸前比划着怪异的符印,异常诡异。张啸天猛然一惊,心叫不好,这两个人的招式他是知道的,一个明为用刀,实为剑术,为拔剑术之致命一击,奔若惊雷,防不胜防;而另一个明为用掌,实则虚招,真正的在于她左手的符印,那是标准的忍术,飞砂术;而两个人的配合也很有讲究,表面上来看,那女子近在咫尺,极其危险,实则不然,她的目的,仅在于赢得时间,忍者的忍术,和中国的道法一样,是需要发动的时间的——不要以为这样子就可以置之不理,可以自由地选择攻击目标,若是有谁真的自以为是这样子认知,绝对是到了黄泉路上还要唉叹不已,如果没有一定的速度优势或者绝对强势的力量优势,在面对这样的组合面前,最好的选择就是转头就跑,虽然忍术的发动需要时间,但这样的时间对于绝大多数武林中人来说实在是太短了一些,更要命的是有更多的人习惯性的喜欢彼此先试探一翻,在这样的情形下有太多的人还为决定攻击目标而今行判断的时候,忍术已经发动,而当一个人困惑于忍术的时候,刀锋已到了面前;那二人所配合的忍术最终地杀招这个时候才真正的开始发动,拔剑术的疾速加上飞砂的变幻莫测,可能就是人们口中所说的九死一生了。 “噢,倭国忍者,你们也来到了这里!呵呵,真是冤家路窄啊!”张啸天对这些倭国的忍者可谓是厌恶到了极点,尽干些个偷鸡摸狗坑蒙拐骗的事情,这也罢了,居然有倭国人自号“日出东方之地”,更有传言,在隋朝末年竟然发生过“日出处天子致书日没处天子”的夜郎之事,真是狂妄至极;而当时来到中原的倭国女忍者更是毫无廉耻之心,竟然将皮肉做到了张啸天“医仙世家”的医书上面去——真是搞笑至极,想那张啸天虽然自号花花公子,但事实上,哪怕对于八大胡同的名角也不过是评头论足喝个花酒听个小曲而已,哪里可能看得上忍者那些个低级趣味的淫秽之流?不知死活的忍者骗取不成竟然明强,他们哪知道张府的管家那可是当时华夏道术第一人、十二生肖守护之戌狗阿权,被一个个捉住,男的废去武功发配千里,至于女的,全部一通木驴骑的是哭天抢地,被被整个幽州城百姓唾骂致死! 这件事在当时可谓是大快人心,远近风化为之一清,只是从此以后彼此间的仇恨便埋下了;但张啸天是谁啊,哪里会将这些小老鼠看在眼里,不过正所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着,被整天小偷小摸的搞破坏,哪里会有什么好心情,所以张啸天但凡看到倭人就是一剑,根本没的说,此次也不例外,不由得双拳紧握,劲力猛提……哪料到,全身忽然一疼,张啸天顿时脸色苍白,怎么一冲动什么东西都给忘记了,自己的奇经八脉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已经破损的不成模样,根本经不起自己惊涛拍岸般的滚滚真气。 对面的两个人听到张啸天的话语不由得一阵寻思,倭国人是什么人?莫非是风雅的一个小部落?见面就说我们是倭国人,难不成那些个家伙暗地里来偷我们神圣的武技?是可忍孰不可忍,要是被老子抓住,一定把这些地下见不得光的小老鼠连根拔起……这样的毛贼之名自己哪能够承认,立刻反问:“君上不要信口开合,我等杀手,怎是那不知所谓的倭国人所能比?” 不是倭国人吗?那……糟了,中计了,这么一耽搁,根本来不及提醒身边的两个女子如何来防备对面忍术的必杀,而火灵琼斯二人的速度相对于忍术的速度,简直是天地之别,这,这该如何是好?危难之际,不曾想一道红光毫不犹豫刷地飞驰向前,那不是火灵是谁?她,她什么时候把自己的轻功给学了去? 火灵虽然把黑白森林的事情给忘记了个一干二净,可是作为本能存在的武技关键时刻迸发出了耀眼的光亮,娇斥一声道:“你们,是没有时间,去做完那些个稀奇古怪的招式了!”说话间再向前窜上几步,一瞬间打乱了那女子的布署,在满目的惊讶和难以置信的慌乱中,极不甘心的被火灵一掌命中,直打出三丈开外,那一刻只感觉浑身上下就像有无数根针在五脏六腑里面蹿动一样,一口血吐出来,眼看得不能活了;火灵嘿然冷笑,飘身而退,俄而,忽然一转头,面对飞来之人一阵灿烂的微笑,简直是迎接恋人一般,不过看在对方的眼睛里却是一百个古怪,心念稍有动摇,不决眼前忽然一朵大花出现,心中大叫声苦,但见得大花一分为二,散瓣飘零,留在视野里的,只剩下了一柄闪着寒光的剑——绝世好剑不愧为绝世好剑,居然连人带刀,劈对方为两半。 火灵长叹一声,收剑入鞘,不屑道:“你们以为,堂堂铁帅之女,铁军大元帅琼斯,会是那种遇事慌乱的人吗?早在你们进入视野的一瞬间,战争,就已经开始了!” 张啸天却没有这样的好心情,他了解忍术,虽然对面的人承认忍术却不承认倭国人,虽然很多的事情还有待进一步调查,可一个忍者死亡之后所留给人的感觉是不会变的,眼前那两个人看起来死的是透底地不能再透底,却给人一种虚幻的感觉,不由得缓缓道:“出来吧,不要再装神弄鬼,没想到你们居然这么残忍,竟然炼成了活人替身术!” “不,这不仅仅是两个替身!”蓦然一阵龙旋风吹起,无数枝叶被卷入空中久久不能散去,末了,渐渐在风中显露出两个人影,正是那两个忍者的真身;其中男子往前几步,大声道:“我不知道你究竟在什么地方还见到过忍术,但我们却不是那所谓的倭国人,作为风雅最骄傲的杀手组织,我们还不屑于冒充别人的名号;我只想说,在你们面前站立的,是一个崭新的世界,是一个由被称为隐形刀客的风雅最伟大的杀手组织所组成的一个神秘的无法用常理去理解的异常世界;真没想到,这样子的世界居然都可以被你所看穿,你,这个突然出现拥有着神秘色彩的异族人,究竟是谁?” 这个忍者倒是有意思的很,仿佛害怕别人不知道自己似的,居然解释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倒给人一种莫名的怪异感;摇摇头把一切怪异的感觉赶出心房,并不急着回答他的问题,反而细细品味了这个忍者的别号,道:“隐形刀客?隐刀?还是叫隐刀好听一点,不过好像在记忆里,倭国人的忍者是作为一种工具而存在的,不知道你们杀手组织里是不是也是同样的意思呢……” 对方那女子听闻神情有些激动,但是被男子拦住没有发作,不过火灵可是没有人拦的主儿,居然咯咯一笑,满有兴趣道:“隐刀?好乖乖的名字!不过,还是小刀更乖,叫小刀刀吧,更可爱的名字呢!” 几句话立刻将那男子搞得忍无可忍彻底暴怒了,大吼道:“有什么好笑的,你们根本不明白忍者的恐怖,就算你们中有人可以看穿我们的忍术,正是了我们的忍者,包围了我们的杀手,死亡的就一定是我们的人吗?对面的汉子,你可有什么辩驳?” 张啸天不过一笑,沉吟道:“何必动怒呢?我记得在威斯见到你的时候,你很强大呢,水之国的王子,龙,可否记得我呢?不记得的话,可以提醒你一句,神之子,有印象吗?你竟然对着神的使者大谈特谈一件工具如何如何的可怕,不感到可笑吗?无需他言,仅灵儿手中的拿把绝世好剑,可是你等工具所能匹敌的?” 神之子?好像,好像真的在不知不觉间忽略了他这个身份,只记得,那一夜,有传言女神希拉传梦于圣教,言及神子降临之事;恰是那一日,天地变色,风云含怒,各国神殿无不震动,这是一次比任何所谓的神灵降临都要声势惊人的一次;而第二日,风之国简直大乱,皇室几乎崩溃,昔日自萧墙之祸而后形成的无数派信仰一夜之间土崩瓦解,差点就要全国皆属圣教;在这一日,在全国十三个女神庙中,同时在女神伸出的手掌前出现了十三幅不同的画面,画面的内容除去对少许异族人表示出震惊以外,其余为什么意思无一能解,只是画中主人翁的模样,是全部都见到了的,正是他。只是可惜呀,圣教分崩在即,居然没有人利用这一次神的旨意去做些什么,只是依旧我行我素,以至于天长日久之后,大家都忘记了这件事情——除了被传梦的几个人还深信不疑三年之后的将会发生的一切,除了乱葬岗前那令人魂牵梦绕的主仆三人而已! 为什么神之子非要在三年之后出现不可呢?有什么原因吗?他真的是神吗?如果不是的话,即使不是的话,这个连死神的克洛维都可以击败的人,该是站在了什么样的高度上俯视众人呢?怪不得,怪不得被我等二人袭击的他,根本动都不动一下,原来,他根本不屑与我们动手! 龙和被称之为风的女子相视一阵苦笑,没想到,布局捕猎的猎手,只一瞬间,便成了待捕的野兽,或许他的出现,真的是为了打破风雅世界中某些极不均衡的力量布局呢!黑白森林的巨人与精灵,专职隐形的杀手忍者,火之国龙穴的龙,火焰森林的半兽、血精灵遗族、侏儒、翼人等部落联盟,终于有了对手了吧?我清晰地记得,那十三幅图上,也同样拥有着一种强大的生物,异域的龙。神之子……既然是神的代言人,神的使者,既然是力量的象征,既然有了希拉女神的预示,这股强大的力量,还会乖乖呆在他的故土吗?或许,就在被他直视的同时,那股力量,也在一个角落里悄悄审视着自己呢! “他真的有那么可怕吗?如果你是那样高度的他,你会怎么做?”风一针见血,讲话毫无曲折隐晦的意思。 龙的身子显然一颤,强者,作为强者的感觉,他有过,但不是像张啸天一个模样,或许任何人不同吧,或许就如同其它神一样在起初总要被封印住一部份力量以适应人的身体,或许他本身就不强,克洛维只是不战自败……看他的样子,确实是有这样的可能,但机率又有多少呢?要知道这就是一场赌博,一旦开始了,就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动手,老子今天赌了!”一声吼,龙手持背后五尺长忍者刀飞驰向前;同时,风也不闲着,双手在空际里一划,从次元空间里坠出一柄四尺长大铁扇出来,一阵狂扇,顿时飞砂走石,双目难及咫尺;张啸天一笑,哟,又是一个小的铁扇仙,己的以前倭国忍者冒充铁扇公主四处招摇撞骗,最后恼的牛魔王夫妇是满世界的追杀忍者,搞得鸡飞狗跳,现在想起来还是有意思的很;不过话又说回来,铁扇流还是有其独特之处,虽然砂忍一直以来都没有什么大的进步,但这一招什么时候来用都是挺有效果的,破解倒也不难,只是自己这个身子有点麻烦了;张啸天三人互相一使眼色,琼斯一边会意,一边自作主张结印建立起来一个结界,又一声断喝,努力向四周扩散,还就不信了,你的沙子能钻进结界里面来? 张啸天惊谔的朝着火灵直眨眼,她,这是怎么了?很明白的,张啸天的意思是以剑气护身,飞身高处,毕竟飞砂的影响范围是很有限的,只要出了这个范围,然后以静制动,耐心等待,只要可以寻找到施术之人法术回气青黄不接的那一刹那,只需要轻轻一击,就可直接破除了术法,要知道不管什么样的法术,都是借天地之力为己所用,力量所借助的媒介除了道法中符咒木剑和和魔法中的魔法石魔法杖等等,像忍术等等是没有道具可以借用的,他们所拥有的媒介就是自己的身体,而身体的容量不管大小总有一定的限度,不可能永不疲倦,只要有耗尽的刹那,就有破绽的产生;更何况,忍术相对于道法和魔法,其施术的时间大大缩短,这就注定了其忍术的威力不过是小打小闹,而且由于力量聚集的时间过于短暂,忍术的持久性同样是先天的不足,所以只要稍有耐心的人,都会找到忍术的破绽而将其破解掉! 或许别人不理解,或许别人有疑问,但是琼斯啊,你已经点头同意了,为什么还要坚持己见一意孤行? “她只是在证明自己,她很在乎你,她想真正地引起你的注意,她是认真的,你看她的眼神,是多么的专著,她所做的一切,哪怕是要因此而付出生命的代价,也无怨无悔!”火灵终于明白了些什么,好像本来就知道一样,只是心中很痛,越说越痛,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哭——难道我的心在流泪?难道我忘却的记忆在哭泣?难道我说的这些话在前意识里面伤害了自己?难道我真的在遗失的时光里和他发生过什么不可磨灭的事实?难道我如今胡里胡涂的只是漫无目的跟着他走,没有理由的只想和他呆在一起,看他吃饭,看他睡觉,看他眉头紧锁,看他开怀大笑,真的有不容置疑的原因?这么恋着他,为何又要忘记他?难道那是不能够不允许发生的恋情吗?是错误吗?谁,谁来告诉我?我要真相! 火灵突然间莫名的开始头痛起来,所有的思绪刹那间绞成了一大团糨糊,绝世好剑明显感觉到了火灵的情绪波动,开始不规则的颤动起来,一股强大且熟悉的力量从剑中散发出来,逼迫着火灵去感受去接受!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就好像人母腹中的胎儿可以静静地倾听到母亲的心跳一样!可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究竟在我火灵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这把剑是从哪里来的? 火灵的思绪终于彻底陷入了极度的混乱之中,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但出奇的此刻竟然不再需要思考,因为她就是剑,剑就是她,剑中所封印的人蛇的力量,彻底复苏了。 这是什么力量?琼斯不由得内心一阵阵颤抖,这种力量,在她小的时候曾经不止一次感觉到,这不是……不,他不是敌人,为什么要杀他? 形势及转而下,容不得琼斯继续去猜测验证,绝世好剑居然阵前倒戈,反而欲击杀张啸天。这怎么能行呢?如今重伤之下的张啸天如何会是对手?哪里还顾得上结界,七八个风盾再加上张啸天的身法,终于躲开了第一波的攻击。 火灵怒了,大吼道:“小琼斯,你可知自己在和谁作对?就连你的父亲铁帅尚且惧我三分,如今你这小丫头居然敢不自量力冒犯天威?” 琼斯哪里肯管什么自己的安危,只是不肯走开,一遍遍道:“大敌当前,您为何要同室操戈?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这些所谓的大人的事情,从来都那样的令人无法适从,总是令人说不尽的无情无义?人世间的冷暖,已经荡然无存了吗?” “大敌?”火灵怒火冲天,怒极反而大笑不止,厉声道,“他们算什么大敌?隐形刀客,十多年前就被我几乎诛杀殆尽,今天,同样不会手下留情。”一回首,双臂扬起,面目的黑发登时变成了鲜明的绿色,庞大的魔力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四周的花花草草刹那间疯长数十倍,接着被一根根一棵棵连根拔起,但闻一声声声势震天的巨吼彼此回应,尖利妖异的笑声此起彼伏,沉寂十余年的想当初令整个风雅世界无不谈之色变的自然魔法终于再次面世,虽然它比较起暗夜精灵族圣兽的“自然之力”稍差一些,不过相对于自然之力只对于参天大树起作用而言,火灵,不,应该是隐藏在绝世好剑里面借助火灵的身体再次复活的禁忌所展现的自然魔法适应型更强一些,花花草草无不是施法的对象;巨大的树精、花妖、草怪一团团扑入飞砂之中,相对于它们巨大的体重而言风沙的影响力简直可以忽略不计,而十多年前隐形刀客一门的血腥依旧没有使得这些后辈们忘却,当龙还处于呆滞之中时便已经被草怪困了个结结实实;风的反应倒是挺快,她的风系魔法和忍术可以显著提高她的速度,哪料得碰上了体格高大异常的树精之后,这点优势登时就荡然无存,更可怕的是关键时刻一根活了的藤条也加入了战团,可怜的风被追着到处跑,整个人被抽打得衣不蔽体鲜血淋淋泪流满面。 对于那个禁忌般的人物琼斯是发自内心的敬佩,十多年过去了,她,还是像当年一样在魔法界鲜有对手,还是像当年一样心中只有她的亲人,但是,她还会像当年一样为亲情而甘愿舍弃江山吗?自己不知道,究竟这么多年来她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她的语气,她给人的感觉,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自己,十余年的生活,她后悔了,她真的后悔了——或许,漫长的时间更加深了她对亲情的依恋,但同时,漫长的等待,何尝没有加深她对世间安逸生活的思念?自己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如果时光倒流让她再次选择的话,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江山,女儿或许会失去,但还会回来,一样的名字,一样的亲情,同样名字的女儿会有很多,可江山,可被寂寞孤独所侵扰的人,却只有一个。 她变了,凭着女人天生的直觉,琼斯感觉得出来。 她也变了。缺少父爱的女孩,会最终学会坚强,火灵背后的影子,也感觉了出来。 而这种情况最终发展的结果,只有,碰撞。 “我张啸天还不至于到了不能自保的地步吧?你确实厉害,一个自然魔法,一堆生死无惧只凭感觉办事儿的树精、花妖、草怪等等,却已经破坏了我数个自保的方法,但是,你依旧不会赢!”张啸天是笑着说的,不过他的一字一句却是如同一颗颗钉子钉入了石头一样让人无法置疑,这也是一种实力。 “你,果真不能留在这个世界上!”眼前的假火灵眼神一变,怪树乱藤一拥而上,这便是一顿乱打。在这种时候,任何迷惑人的身法都是徒劳的,怪树乱藤,无论怎样样能动,却始终是没有任何自主能力的东西,是属于工具性需要人进行部分控制的东西,是不会被迷惑的;而若讲速度,则更行不通,风的前车之鉴哪,而自己的经脉大损,速度上连风都不如,怎么可能靠速度逃出生天?不过到有一个办法可以一试,与希拉相交多年那可不是吹出来的,自然魔法的优缺点张啸天再明白不过,这最后的办法就是,装死。 对方不由得眉头一皱,果真不简单哪,居然知道了自然魔法的唯一缺陷——自然魔法下的所有精怪只会攻击拥有生命气息的东西,这也是所有自然魔法下的怪树不能和暗夜精灵族的古树相提并论的原因之一,同样都不属于完整的生命体,但古树却拥有了更强大的生命力和智慧,可以说得上是另类的智慧种族了。 这世界上懂得和自然融合的人,真的不多呀!可你,在这个时候选择融入自然,虽然躲过了魔法的攻击,却如何逃得了来自绝世好剑的攻击呢?忽然拔剑闪身向前,抉择吧,是被我的剑刺死呢,还是被我的树人乱藤花妖草怪活活撕碎?张啸天却是没来由的一笑,在那些怪物旁边走来走去,道:“你也太自以为是了,该轮到我了,你,再也没有施展魔法的机会。”原来,张啸天根本不会那个什么像三秦一样地融入自然,只是在躲避的过程中使用了几张定身符而已,然后装腔作势,已逸待劳,引人上钩,真是好计呀! 不曾想对面也是一笑,身子不停,反更快向前,冷笑道:“你则是更加自以为是,我召唤的精怪还不清楚它们的状况,只不过是将计就计,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而已……你大约忘记了树的另外一个特性,树木的生长,无处不在!”张啸天脸色一白,马上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居然是树根——自然魔法里面有快速生长术,否则也不会有如此庞大的身躯;而这个魔法应用到树根上面则是天生的绳索,无数的乱根四处盘绕,眨眼间把个张啸天捆了个结结实实。 “不要!”琼斯一声叫,居然用身体挡住了张啸天,对面猛然一震,虽然及时收剑,却还是划伤了人;但这也仅仅是一顿的时间,绝世好剑再次挥动了起来,琼斯也被乱藤缠住不能动弹,眼看得剑锋直逼张啸天的胸口,莫非这盖世的英雄,此次终于是难逃一劫了吗? 刺耳的尖叫声穿破云霄,女王和小幽甚至血影都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居然有如此尖利的声音和如此漫长的煎熬时刻,或许真的是上天听到了诸人的祈祷,书画终于一口气喊尽,力竭而停了下来,她哭叫着无法释怀,甚至连她自己的双手都不知道该如何放法,要知道作为传统的女性而言,别说这样子的衣着了,在光天化日之下,哪怕是一个过分的眼神抛出,也是要受到口诛笔伐的;要命的是随着书画粗重的呼吸,其胸部起伏不定令人神往,可怜的张良也仅仅是清醒了不到片刻,便又一次坠入到了那满眼白花花的波浪里不能自拔,书画也只是那么的胡乱一瞟,再看一眼自己身上那欲遮还露连乳头都隐约可见的半透明的纱裙再一次陷入了无止境的尖叫之中,可想而知自己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肤都已经清白不保了,这让自己以后如何去面对自己的张大哥? 血影自然深切的知道书画的心情,对张良那个恨是直咬牙,看看,四处随便看看,除了张良哪有一个男人存在?想象书画,同时也想想自己可怜的刚刚得到白嫩的皮肤还没来得及看上一眼,居然也先让那个死色狼先睹为快,是可忍孰不可忍?嘴角上怪异的笑容浮现出来,今天若不让你个张良付出血的代价,我血影怎么向普天下更优秀的男人们交代? 保持着自己S形的体形,感受着浑身新衣衫的束缚力道,居然在无意间走出了两千年后只有登台表演的模特才会使用的猫步,可爱的小屁股一扭一扭,而挺拔的胸部更是想要蹦出来一样引人入胜,可怜的张良只是被血影那样的在眼前左右那么一走,马上就转移目标,第三次堕落了;血影可不是只会尖角的书画,对人最大的血的教训莫过于让对方自己放自己的血,想想张良不久前所表现出来的态度,血影只是本能地在自己身上那么抚摸了几下,轻轻发出一声娇哼声,精力过剩的张良马上进行配合,那个鼻血呀是了个稀里哗啦,整个人的脸色煞白煞白的,猛一看还以为是个死人呢?不过话又说回来,只剩下元神的张良居然也会流鼻血,这也太耸人听闻了吧,莫非张良这家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隐瞒着?哦,看来,我和张良之间不得不说的故事以后会有很多的听众了呢! 第一卷懵懂希冀 第十三章 浴血桃花雾中纱(七) 更新时间:2009-7-25 11:33:18 本章字数:10387 张良此刻和血影也是心灵相通着呢,感觉到了血影的险恶用心,立马就从昏迷的状态之中再次清醒,心里面不停的呐喊,还不是不知怎么的居然和你血影牵上了关系?一看血影的神色部队,两只白嫩细腻的一玉手又有蠢蠢欲动的样子,赶紧趁着难得的清醒一闪身窜入玉佩之中,天哪,若是再在外面呆下去,那还有自己的命在?只是没想到的是,这玉佩是透明的,而且透光的效果还特别好,此刻从玉佩里面看到的绝非是外面所看到的那些情景,随着血影的行走,只见其诱人的胸部不停地在玉佩的左右挤压,看得张良是两只眼一直,汹涌澎湃的鼻血又一次开始奔流不息了;外面的血影感受到张良的惨象笑的是不亦乐乎,看着玉佩鲜艳欲滴的红色,不禁一阵心潮起伏,这感情好,这样子的玉佩比原来要好看多了,只是从此以后张良那小色狼就只好盯住红艳艳的一片了,这岂不是更加地令人血脉膨胀,更加地具有诱惑力了?这下子张良彻底倒了,一口血喷出彻底染红了整个九宫环玉佩,心里面再一次不停呐喊:神哪,救救我吧!不曾想一不小心又看到了那更令人澎湃的艳红艳红的波浪,刹那间眼前一黑,人事不省! 哟,昏过去了,这小子和书画的男女二重尖叫声还没有听够呢,怎么可以这样嘛! 血影只顾自己兴奋,却没有想过事实上书画和她也是心灵相通的,只是书画的心思血影无法感觉到罢了;这个时候,书画听到血影居然幸灾乐祸,尖叫声嘎然而止,两腿一叉,双手腰上一放,羞怒道:“哟,居然连书画我小主人都敢取笑了?” 血影一听到“小主人”三个字就感觉到非常的不爽,可想来想去离开了书画还真是不行,更令人郁闷的是只要自己稍有一点欲图对书画造成伤害的心思,自己肚跻上面的钻石便会毫不犹豫的制造出足以使得自己衣毁漏光从此光屁股的巨大疼痛,实在是无可奈何;不过当她仅一回首,立刻乐了,指着书画的形象是大笑不止,上气不接下气道:“你的形象,也,太不淑女了吧?” 书画一惊,低头一看紧接着就是一声惊叫,自己叉腿的习惯实在是不好,在如今的丝裙下自己只是轻轻的那么一分,发誓啊这绝对和以往相比有着天壤之别,居然自己的私处全部暴露在了空气里,吓得书画赶紧把双腿并拢地一丝缝隙都不剩,心里面哭泣不止,为什么这个裙子的开衩那么高,为什么裙子的开衩要在前面,为什么遮住自己羞处的东西只是一根细细的丝带?为什么血影前面是一块三角形的布块而对自己就要偷工减料?要塑造自己大家闺秀小家碧玉的习惯也不知这么的作贱人吧?我只听说女子不贞之时要赤身裸体的游街打板子骑木驴,可没听说人家走路姿势不好看站立姿势不玉女就要衣服偷工减料的嘛! 一边难堪一边偷瞧血影和诸位精灵,逐渐的神情慢慢改变了,再看一眼自己依旧紧闭的双腿再没有刚才那样彻底露光的可能,指着血影的身子俏笑道:“你的形象也不怎么样嘛,扭扭妞,扭得腰都要折了……咯咯……” 血影也是苦笑,自己也是没有办法,若不这样子走路,身上的丝带同样令人难受的要死,不过自己不亲眼看看的话有对不起自己,挥手间一道水镜缓缓升了起来,只是令人惊奇的,水镜中的人居然不是自己,而是雪白纱裙的书画——也是在同一时刻,血影突然发现眼前的白色纱裙的女人根本就不是书画本来的模样,先入为主的自己居然这么久才发现,自己和书画现在的样子竟然是被造出来的,凭空造出来的! 更令人惊奇的事情还在后面,在血影看来水镜的书画如同自己一样扭着屁股走路,但在书画看来,却是身着黑衣的血影并拢着双腿呆呆地注视着自己,两个人不约而同四目相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却不料突然间一股强大的力量吸引着俩人猛向一起撞去,只一闪,原汁原味的书画出现了,或许还有一点不同,那就是原本已被毁容的她居然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还依旧没有从震惊中清醒过来的书画走来走去寻找血影的影子,却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而自己的影子,也老老实实呆在自己该在的地方;莫不是,刚刚的一切都是幻觉,都只是虚幻的梦境吗?不,不是的,血影造出来的水镜还在,刚才的一切不是梦,是真的!可再看看水镜中的影像,依旧是一模一样的自己,不觉间一声“血影”的轻唤声出口,却惊异的发现,水镜中自己一模一样的影子慢慢消失了,而血影,穿着黑衣的血影则显露了出来,自己只是和那影子四目一对,只感觉同样强大的一股力量再次出现,血影破镜而出,居然又是丝裙的自己和黑衣的血影活生生的站在彼此的对面。 诺大的丛林静悄悄的,甚至可以听见彼此砰砰砰砰的心跳声,没想到,这个世界上居然会有如此玄妙的事情存在,在那一刻包括精灵女王在内都无法解释这样的事情,直到很多年以后书画完全领悟了血之传承的力量,才豁然明白,原来古时候所说的口诛笔伐绝非是信口开合,古今中外那各地方的历史不是靠着一支笔去记录的,是非成败,成王败寇,哪个不是仅凭着一支毛笔就左右了春秋?所谓真真假假,黑暗与光明,不就是一支笔最鲜明的描述吗?而书画,则是去记录历史的人,完完整整的一个人,控制着善与恶的一支毛笔,这山河万里,天南海北,哪个敢不畏惧? 或许仔细说来,有个人恐怕就不会威惧,她因情而生,因情而改,因情而以仁对天下,同样地,因情也可屠戮天下;任何地誓言在她的面前全部都是虚幻,任何的人命在她的面前不过是沧海一粟,当她冷酷的时候天五湖的浪涛因为她的怒气而战栗不休,当她欢笑的时候四海的广袤会因为她的笑颜而波光粼粼,她就是反手可令阎罗威惧奈何夺魂的素手观音,覆手可使夜叉开道赤地千里的毒中魔女,她,就是五毒魔女五妹千寻。 “你真的要伤害我的啸天哥哥吗?”五妹铁青着脸从远处飘身而下,沿途所有的植物,不管是树精、藤怪还是花妖、草怪,无不尖叫着四下逃窜,她身上所携带的铺天盖地的杀气以无以伦比的速度很快覆盖了山川田野,大片大片的鸟雀哗啦啦到处乱飞,数只来不及飞走的居然从空中直挺挺落下活活摔死;她生气了,她真的生气了,这样的滔天怒气甚至是将她带回塔克拉玛干魔族圣地的北后都没法看见过,这样恐怖的可以逼疯任何生物的怒气恐怕就是西方神界里诅咒之神的恐怖诅咒大约都略有不及,以至于几乎处于昏迷之中龙和风都被彻底惊醒,一种难以置信的眼光在他们两个指间不停地碰撞,这居然是传说中只有神才会拥有的领域的力量。 “你们还想逃吗?伤害了我的啸天哥哥,那还有什么后悔药可吃?”五妹一回首,这一刹那,她又变回了哪怕是在华夏神人鬼三界都闻之胆颤的毒魔女,素手一挥,一股白烟竟然如同被戳伤的骏马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风一样的扩展开来,只见那些妄图逃窜的精怪一个个如同被腐蚀了一样,在阵阵惨叫声中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吱吱声响,转眼化成一捧捧白雾,彻底灰飞。 “我,五毒魔女行走天下,天上飞的地下走的水里游的土里钻的没有我毒不死的,你还要碰我的啸天哥哥吗?”五妹这句话分明是在警告,损害的精怪不过是小试身手,若是急了,就算是整个风雅世界她也能给毒个荒无人烟白骨累累,一个好无人烟的江山,看谁要去?当然,也得有人有哪个命去要才行! 刚刚脱困的琼斯看得是目瞪口呆,暗叫侥幸,若是首次相见时她把这一招恐怖领域或者漫天的白气施展出来,恐怕整个铁军就要在风雅大陆上彻底成为历史了。五毒魔女,听她说她还有四个比她厉害百倍的姐姐,若是彻底激怒了她,一发把她的姐姐们全部都叫了过来,全部发难,岂不要天下大乱? 琼斯的推测,可谓一点都不夸张,但她所不知道的却是,这几个姑娘初次在华夏出现的时候,却是没有丝毫的特异之处,这是天下皆知板上钉钉的事实,反而当她们几个决定下在桂林隐居的时候却威名传遍天下,却也是无可辩驳真真实实的客观存在;一切的一切,是如此的不合理,却有如此的毋庸置疑,很矛盾吗?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五行相生相克,不也是一种对立却又相生不可分割的矛盾集合体吗?作为魔族最强大的杀手锏,这几个姑娘身上所担负的责任除了振兴魔族的重任之外,甚至还是作为魔族最有智慧的女人北后方方面面的替身而存在,她们一旦成长到可以独自支撑一片天空的时候,就是她们开宗立派将魔族三千年文化的积淀彻底升华并孕育发展之时,可想而知在这样的目标下所培养出来的诸位魔女该是何等的强大;为了实现这个最伟大的目标,魔王兽王不惜与天地为敌,那个时候整个华夏大地一片血雨腥风,北至蛮荒、南至苗疆、东临大海、西枕异邦、上自皇族、下到乞丐,无数的武林世家、侠客隐士、天纵奇才的后代被作为考核的对象而被魔弓铁卫从各个角落搜寻出来,或诱骗、或劫持、或屠戮,为了目标无所不用其极;这个过程整整持续了三年,接近五千名的天才孩童在塔克拉玛干圣地由魔兽两族历年历代从战场死人窝里爬出来的老兵、将军、凶魔、长尊等等亲自教导,从三岁开始教导她们如何才能够生存,五岁便开始不停地杀戮周围的朋友获得生存,每人每天每时每刻无处不存在着危机,但凡稍有懈怠便是万劫不复之境;如此情况之下,十年之后,从瀑流山野中走出了天魔,从黑洞魔窟中走出了阴阳,从十万大山中走出了三秦,从毒瘴虿盆中走出了五毒……没有哪一个魔族的资深老辈会怀疑自己的成就,甚至在得知整个魔族中最伟大的女人北后将带领他们所教导出来的几个魔女出去稍试身手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欢天喜地的去庆贺即将到来的胜利,只是任谁都没有想到,整个华夏看起来最弱小却有最神秘的种族、从蛮荒年代就已经无数次被强调的禁忌之族、数千年来不停地传承中无不暗示着决不可对其有征服之心的龙族,其实际力量的玄妙决不是他们可以想象的。 可以可不夸张地来说,魔女的魔性,由魔族造就,而魔女的命运,同样由魔族造就。天琴的三纲五常以及毫无理由的对夫纲的坚持,原本是为了成就魔族琴妃的准备,谁曾想命运弄人,却被张啸天捡了个现成,“视身者为夫”;阴阳的聪慧与洒脱,出尘脱俗及冰清玉洁,本是为了作为一剂清心剂而存在,甚至是为了造就一个比神族的七仙女还要高贵缥缈、神圣不可侵犯的形象,哪里知道心性的少有约束和情感的理想化,在一定程度上还可以理解为情感的极度深寒只是火山般疯狂爆发的前奏,一盘棋局一颗心,几枚黑白定终身,当她自己彻底明白过来和张啸天的一盘棋是多么的矛盾之时,已经是泥足深陷不可自拔了;如果这只是最无意的巧合,那么几个魔女彻底的沦落情感的海洋则是无法挽回的死局,天琴的夫纲、阴阳的陷落,直接导致了视这两个姐姐为神灵的诸多妹妹齐齐动摇,她们无法想像使得诸如自己天琴姐姐那样一刀可令天地变色,自己阴阳姐姐那样算天断地的两位姐姐,都不能自拔陷入到温情海里的男人,该是什么样的天地间独一无二的如意郎君?在哪些日子里,甚至其它的魔女还没有来得及露面就已经被经常陷入莫名其妙微笑境地的姐姐们引入到无数个自己精心编制的环境里,而那个环境的主人公不是她们自己,而是一个各自心目中日思夜想的最如意最理想的男人,殊不知在一次又一次的幻想之中,她们原本从未接触过男人的心已经全部或多或少的被未曾谋面的张啸天所捕获,当北后终于明白过来事情有所不对的时候,一切已经无法挽回,甚至个别的小姑娘如三秦魔女书画等等竟然将这幻想的对象上升到了非君不嫁的境界;即使如此,如果事情至此结束的话,魔族不至于悔恨到无数前辈饮恨自杀,当最后的事情发展到“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时候,魔兽两族繁华了三千年的塔克拉玛干圣地彻底宁静了,那个时候北后紧接着的一个十分冲动的决定,居然造就了她一生的幸福和悔恨,无数次的魂牵梦绕,无数次的梦中呓语,一次又一次撕裂着她一颗欲罢不能的心,一次又一次眼泪无不证实了北后对她后来的决定义无反顾的投入和永不后悔的决心,怪不得,怪不得姑娘们会沉醉不知归路,他和魔王完全是两种人:一个为人中之龙,一个是八荒霸主;一个注定了温文尔雅,一个不改的铁血御驾;一个令人无法忘怀柔情惬意的家,一个却永远是权力下迎合的或者被发泄的如同冷宫一样冰冷的一片建筑;出身在外,她终于认识到其实自己还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受人摆布的木偶,设想回归,不过是一个终日与黑暗和空旷相伴的只是为了作为一个脱光了衣服的专属妓女而存在的女人——女人哪,女人是需要一个坚强的臂膀去陪伴的呀,侯门深似海,三千佳丽的悲剧,真的有人甘愿舍弃青春去陪伴吗? 原本是为了说明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原本是为了让姑娘们真正认识到男人们龌龊的心灵,可算天断地,有谁可以算得出到了最后,魔族却是不但失去了他们的终极力量,还失去了一位足可以抵得上半个魔族的皇后;后来,北后虽然并没有和魔女们一样为了不两相矛盾而彻底离开魔族远赴南蛮之地隐居,可她的回归确实如同隐居了一样,一直到圣地陷落前的最后一刻,终不复再出江湖;失去了北后坐镇圣地的魔兽两族很快便陷入了苦战,三界战场无不节节败退,其中人鬼两界更是兵败如山倒,只擅长媚惑之术和阴谋诡计的南后颜如玉虽有着经天纬地的智慧却偏偏不巧在行军作战这方面根本就是一个门外汉,很快地便以惨败的结局而失去了大半江山,到了后来更是失去了几千年来积累积蓄下来的一切。 而魔女们的威名远扬则纯粹是神、魔两族不间断的刺杀所造就的。一个欲斩草除根,人心肉长,谁知道那一天她们又重出江湖?而另一个则是恨得牙疼,真是养虎为患哪,不杀之如何平息满腔怒火?就这样前仆后继地杀了那么几次,两族人的精英次次败北,以至于魔王甚至发出了再次启动魔女计划的命令,而神族更是急不可耐的大肆准备抽调精英和魔族抢时间,未完全出师的魔女们就已经这么的利害,如果完全出师了呢? 如果战争没有继续发展下去的话,或许真的就有更加厉害的魔女或者仙女出世,可惜的是龙族崛起的代价不仅是彻底毁掉了拥有五百万天兵天将的神族核心,更一举将繁衍生息无数代魔族和兽族的塔克拉玛干圣地变成了渺无人烟的沙漠…… 所以,要判定一个人的力量,千万不能够把曾经杀死过多少人和如今她所拥有的破坏力等同起来,或许,这一次的爆发,才是其真正杀人的开始也说不定——小心,小心……不要枉做别人的刀下鬼…… 非常不幸的是,五毒魔女五妹千寻正是这样的一个人。五妹可以说是魔女中的异数,她的善良和她的毒术简直是风牛马不相及,很难令人想象她这样一个从人山人海里被挑选出来又从数百曾经是好朋友的姐妹中出脱而出终日和毒物为伍最终必须杀死所有自己的朋友同胞才可以再次看到阳光的女子为何会形成这样的性格,她不是玉兔,她没有两重的性格,似乎她的出现就是为了创造矛盾而来,或许真的应照了阴阳平衡的理念,所谓有生必有死,有毒物必有克星,而五妹的善良、五妹的矛盾正是束缚她从没有造成无法挽回血案的最大原因呢! 绝世好剑为主导的火灵不由得退后一步,她这是恐惧,是无法掩饰的恐惧,要知道但凡是杀伐决断的高位之人没有一个会是怯懦之人,而令其产生恐惧的原因若没有能够彻底击破她的承受能力的话绝不可能造成这样的效果;她不相信,即使是是摆在面前,她依旧不相信,二十年光会下的自己居然会败得如次彻底!不甘心,实在太不甘心了,一把草籽飞出,食人花、食人树、食人草,总而言之,这一次出现的没有一个是好相与的东西,看上去整个就是层出不穷,无数的花样如同汹涌澎湃的波浪一样滚滚而出,排山倒海般向五妹砸去;五妹只是笑,甚至放弃了自己的恐惧领域,看着自己被一堆花花草草所掩埋,俏皮道:“小心了,我可还有没死,现在好着呢,只是你……下风向噢!” 下风向?这是……毒?天哪,她可是以放毒著称的五毒魔女呢!五妹也知道面前的火灵并不是真正的火灵,所以一般的毒药还真是不能够随便应用,又不愿意使用那些被淫贼们用来采花劫色的迷烟,在她的心里面总觉得那些个东西不入流,不过毕竟有些个不一般的毒药存在着,比如那些被特意加入了颜色的蚀烟,就是相当不错的选择。 为了要彻底打败藏在火灵身体里面的敌人,为了从根本上威慑她,撼动她,五妹这一次可是下了血本,要知道即使是非常具有天赋的人,想创造一件东西都是非常不容易的,而用毒来说更是要讲究突发性,此次暴露这种毒药之后,恐怕以后再使用就没有这么好的效果了!不过为了自己的啸天哥哥……倒是值得——五妹的心放得很开,实力,只有实力,只有拥有压倒性的实力展现出来,才能够令自己的敌人彻底崩溃呢! 被控制的火灵疯狂的开始发笑,想把毒焰弄到我的身边来,真是笑话,这里是风之国,谈到用风,谁能够比得了?急风术呼啸而出,看起来毫不含糊,谁曾想笑容满面的她只是持续了片刻的光荣便又陷入了疯狂的恐惧之中,要知道要打败一个强大的敌人,最有效的手段就是令其一次次地产生希望、一次次地看到曙光、再一次次地残忍地将她重新丢回到无尽的无助之中,而当她回首往事的时候,她会发现她所做的一切、她所引以为傲的一切,在别人的眼睛里却只是被当作猫捉老鼠一样戏弄的调料而已,甚至,回忆一次痛苦一次以至于再也不敢回忆再也无法面对自己从而彻底地坠入到永无止境的虚幻之中! 五妹的蚀烟只是在空中稍微停顿了一下,再接着稍微后退,然后在对方的微笑中变幻一下形状,继续前行,逆风算什么,更奇妙地事情还在后面呢!五妹依旧呆在那柴草堆里不出来,没有人她在干什么,这个时候她继续道:“哎呀,忘记了,蚀烟并不单单是顺风而飞,那只是助力而已,最主要的飞行力量是靠引子来提供的,偏偏不大巧,貌似那该死的引子就在你的衣服上——衣服上?哪一件呢?不过想想我的习惯哦,似乎不很喜欢把毒药放到别人可以看到的地方呢!唉……算了,这么麻烦什么,不若一把全脱了,反正这天气也热的人心慌……” “无耻!一股莫名其妙的毒烟就能够难的到我?”被控制的火灵大叫一声,第一次彻底认真起来,长长而优雅的咒语声飘飘渺渺好似温柔地风拨动着附近的魔法元素,看魔法咒语的复杂程度和所消耗的精神力,即使是普通人都可以想象得出这一次所结成的结界该是何等的强大!而刚刚从恐惧结界中清醒过来的风又一次陷入了震惊之中,龙则是直接就叫出了这个结界的名号:“安东尼结界?居然是由风之国神级大法师安东尼所创造的安东尼结界!传说这种结界可以将一个人的精神融入其中,虽然精神的损耗大了一些,却可以和结界建立神秘的关系,从而可以清晰的感觉结界的创伤而进行强有力的修补,并且这还是一种结界强度和一个人的精神力强大与否有着极大关联的结界!” 听到居然有人这么有见识一下子就认出了自己结界的名号,被控制支的火灵不禁露出了得意的微笑,想想自己的精神力,那可是在整个风雅世界都是排的上号的,可想而知自己所建立的结界之强了!只是,任她再聪明,也没有可能会知道五妹的毒的名字原来叫做“蚀烟”,虽然这个词重点是在烟上,可“蚀”这个形容词反而更能够令人记住它,顺便要说一下子的是,这个蚀烟在华夏的时候,是没有的。 琼斯只看了这蚀烟一眼,立刻就急了,这个东西她是见过的,原以为五妹只是小女生式的兴趣,只是感觉到好玩,根本就没往她是用毒制药的高手这上面来想,更没想到的是五妹口中所说的瞎弄出来的东西居然是在这个时候用;蚀烟,是一种连接界都能够被吃掉得怪烟,并且,因为这种怪烟,琼斯自己还损掉了一身的铠甲,那可是她平生第二次被人剥光的呀!这么的怪烟,若是让火灵也羞愧上一下,也就不止是小女子之间互相开玩笑玩闹了事了,更何况此刻她身体里面呆着的,还不是她自己,急忙大叫道“快躲开,结界防不住的!” 被控制的火灵登时由天堂又一次回到了地狱,人世间最令人抓狂的事情莫过于被人戏耍,可若是不经历对方的戏耍,再次面对的恐怕就不是简简单单的羞辱,也许性命都要留在这里都说不定;说时迟,那时快,蚀烟已经接触到了结界开始进行破坏,看清行紧急,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克不克的,又是几道结界出来,右手急忙一粒草籽往地上一掷,转眼间变成了一朵大花,花心中空,直通地底;她翻身往里面一滚,转眼看这花瓣一瓣一瓣的密合上了,将蚀烟彻底地挡在外面,不由得长舒一口气:早就猜到那小丫头不会对自己怎么样,否则,自己也不敢豁上自己的万金之体啊! 五妹听闻外面的声响就知道没有成功,青色的毁烟使出,一干植物顿时枯萎,劲力铺天盖地而去,破碎而出,碎裂不知归路,不禁长叹道:“碰到点认识的人真是头疼,否则这场架早该打完了!”说话间指尖一弹,自己的毁烟第二次用出,与蚀烟相配合,一举攻破了地华的防护顺着大花紧跟着钻入了大地,但闻一声尖叫声,虽然声音没有变,但给人的感觉却是幼稚了许多,这不正是真正的火灵吗?忽然又一次尖叫,只听见火灵大喊道:“我怎么会在这里?好多的小虫子,它们要吃我,救命啊!” 忽然听到这样的声音,五妹这才想起,原来她的食木蚁宝贝还呆在地下呢!看来人小心一点真的是没有错,否则这会儿的时间,地花早不知道钻到哪个山沟沟里面凉快去了,不过,还幸好这丫头没有飞到天上去,好像在自己的记忆里自己的飞天好色鼠正严阵以待呢!越想越觉得有意思,隧笑道:“出来吧,不咬人的,它们只是喜欢你!” 火灵可不管这些,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有哪个正常的小姑娘会喜欢那爬来爬去搞得人难受得要死的虫子,一边叫着自己自己就要出来,一边却迟迟不见动静,莫非,这天下的女子都已经习惯了口是心非,她其实是非常喜欢小动物,比如这些蚂蚁? 可怜的火灵憋了老半天,呆在地洞里上下其手守卫自己的敏感地带,终于再也忍不住蚂蚁们前仆后继爬胸部摸大腿的性骚扰,大声哭叫道:“谁给我件衣服穿?我出……出不去了!” 五妹还想再继续逗逗她,一个人忽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正是她千方百计想见到的啸天哥哥,只是真到了相见的一刻时,却又不停地退缩,退缩着…… 张啸天一步步向前,突然道:“你……你是,是,是狠心的千寻妹妹?我知道是你,这些天里,我知道我的周围一定有你,你明明和琼斯在一起,为什么不出来见我?还有,当年,你为什么一声不吭就离开了我?你不是说,我的家就是你的家,好孩子永远不会离家出走吗?你知不知道,你离开之后,我的心有多痛?你又知不知道,你的突然离开,令我多么的担心,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子家,独自行走江湖,会有多大的危险?你还只不知道,为了找你,我义无反顾不停地走下去,一直走到了今天……”其实,还有很多话张啸天没有说出来,一直以来,当幽州城里那个医仙后人同时又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的张啸天,对突然闯入他的视野要跟他学习医术的小丫头有着多么深切的感情;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或许会感觉不到,但两个人一旦分离了,长时间所形成的感情的火花便立刻成为了黑夜里指引人不停向前的明灯;最初的时候张啸天不明白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他尝试着忘记,甚至突破自己的底线在后来的洛阳城内偷看别人家大家闺秀洗澡更衣,可即使是阴差阳错和这个被偷看的女子金鸽成为了夫妻之后,他对五妹的感情也并没有消退,反倒是愈加思念起来;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在初遇到天魔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似曾相识的熟悉,在遇到了阴阳的时候他体会出一种朦朦胧胧的灵动,在遇到北后的时候更是一丝血肉相连的亲情感觉,这是何等怪异的感觉,无数次梦回初遇时他不停反问自己,这冥冥之中究竟是什么力量造就了他义无反顾的情感上的决定?直到对他一见倾心的凤族小姑娘终于找到机会将她的羞涩和情感彻底展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才蓦然惊醒,原来,那长久以来令自己魂牵梦绕无法适从的正是初恋的感觉。 五妹的头低得很低,一个劲的后退,她何曾不知道自己的啸天哥哥心中所想,那时候十五六岁的自己已经不是小丫头,是个大姑娘了,有什么事情比懵懂的爱情还能够令一个女孩子产生冲击的感觉呢?忽然间,五妹的整个肩膀被一双熟悉而又有力的大手抓住,更是激发了五妹一种几乎就要晕倒的心跳,不知所措,慌乱无心,全部交织在了一起,心中只是在吼着乱乱乱,简直是一团乱麻,一大团乱麻,真想拔出一把刀,真想快刀斩乱麻,可是,谁可以给自己找到一把能够斩断一颗少女孤寂了整整八年接着又彻底暴乱的心绪呢? 不,有刀的,自己随身携带着寒玉宝刀,怎会无刀?可是,刀明明挂在自己的腰间,为什么自己的手抓不住?我的刀呢? 不要再摇晃我了,不要再逼迫我了,不要再乱说话了,更不要在问我问题了,我没有大案的;千寻还小啊,永远都只是个小孩子的千寻,怎么能够一下子承受得了这样大的动荡?你是我的啸天哥哥,夫人的话我又不能不听,姐姐们的言语我又如何可以违背,你知不知道,如果天下没有战争,没有八族之间的矛盾,该有多好! 求求你了,放过千寻吧,千寻真的还小!为什么不放过我?为什么都不肯放过我? “我不是千寻,千寻是谁?我是五妹,我只是五妹,五妹不是千寻……”五妹完全崩溃了,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真的会有一天,如此真切地站在自己心中男人的面前,是如此之近,而这一天又来得如此之快。 “我做错什么了吗?我们相处的那么好,为什么要离开?”张啸天也是迷茫,同样的问题他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询问了十几次,整个人已经彻底被记忆所俘虏,无法自拔。 第一卷懵懂希冀 第十三章 浴血桃花雾中纱(八) 更新时间:2009-7-25 11:33:20 本章字数:10181 五妹一抬头,朦胧的双眼居然透露出心死的绝望,仿佛那个曾经懵懂不是很懂事的小丫头刹那间跨越了百年的光阴变成了饱经沧桑的老者,一字字道:“我们……我们只是相处得好?你就没有感觉到其他的一些什么吗?我的一颗心都给了你,我陪你女扮男装逛妓院找名妓,陪你调戏民女,陪你大吃大喝,陪你输钱赌狗,只是宠你,只是顺着你;为了你,我放弃了矜持,放弃了贤惠,放弃了温文尔雅,除了一个女人所应该保守的最后的一些东西,我已经沉底放弃了一切,甚至不惜和夫人反目成仇也不愿意参加到伤害你的队伍之中,一个为了你成为不是女人的女人,你就是如此对待她的吗?难道就因为我来自苗疆,就因为我们苗疆的姑娘没有汉人的女孩柔弱,你就可以理所当然的习以为常了吗?” “我知道,其实我什么都知道!我只是恨,为什么没有说出来!总以为日复一日,再复一日,却没想过有些东西,一旦失去,将会是永生永世……”张啸天喃喃道。 五妹也不知道听了没有听,只是一口气接着说个不停:“这也罢了,至少我可以好久好久的陪着你,陪你哭,陪你笑,陪你闹,看到你的幸福,倾听你的心声,触摸你的情感,甚至直到永远,但你,为什么会成为一代龙主呢?我只是轻轻的离开了那么几天而已,再回首居然已是沧海桑田,为什么就这一刹那居然毫不知足地将我们几个姐妹全部都欺负了呢?你难道不知道,女孩子的心,事实上最需要最想要的是一颗完完整整的爱心?欺负我们姐妹也就罢了,和魔族打仗也罢了,让我们姐妹全部被上不忠不义之名同样也罢了,可那又是为什么,偏偏连夫人你也不肯放过?你可知道,你这么做,让我们姐妹,好难,好难!” “这些我不知道,我一点都不知道,为什么都不告诉我?”张啸天依旧喃喃。 五妹毫不知觉外界的一切,只是在自己意识的铁锁里苦苦挣扎,又像是一个饱经风霜的老婆婆,年近花甲,孤苦伶仃,佛前枯灯,晃晃影影,一生的酸甜苦辣尽数涌来,纵人有百口,口有百舌,不能名其一处,只是说:“你究竟要我们怎么办?你如何才能够放过我们?你可知道,有的时候,我宁愿死掉,也不敢想你分毫?我好害怕,我好怕哪怕只是胡乱地一想,便会作出傻事,如此就算死上十次,日后在阴间,又能够让我有什么样的脸面去面对诸位姐妹和夫人?” “跟着我,所有的一切,我来承担!”这一次是真的,张啸天扪心自问,确实是自己的情感。 是的,以往里,娶金鸽,虽然更多地是因为要借助婚姻来使自己彻底忘掉心中的初恋,却又不乏贪恋美色,更慑其盛怒之下的一些只为名节的强大武功,半喜半惊半惑半推半就,小心防范的结成;收银鱼,却是彻头彻尾的笑话,一代龙主居然是被一个占山为王的女霸王给瞧上,被人家牵着鼻子直接来了个霸王硬上弓;纳真真,可怜哪,可怜的张啸天自以为已经彻底忘却了幽州城里的一切,居然用花天酒地来检验自己的心,哪料到一失足成千古恨,醉里朦胧云雨情,野店寻欢的激情却一次次更清晰地将那个笑焉如花的少女缠绵在自己的心头,更不知一时的冲动,竟然是酒逢失落人,那待嫁的真真一脚已踩在了轿门,一掀帘子却是一对奸夫淫妇,此痛此伤,何其惊天动地,如此买醉,已经是平静到了极点;且不管他的婚姻是否真的有太多的感情,毕竟感情会随着时间而不断地积累,也不管那一时的冲动造就了多少的歉意、责任以及对情伤女子提供宽阔肩膀上的依靠感,总而言之,从各种各样的巧合和出乎离奇戏剧化的发展,或假戏真做、或感动风情、或招郎入赘、或身陷囹圄等等,直到张啸天真正认识到最应该珍惜的人事实上应该是自己眼前自己身边时时刻刻照顾自己的那些任劳任怨的女子们之前,他总是浑浑噩噩;至于白莲花,则是张啸天一生中最伤最痛的写照,说不清是为了族人可以在魔族的铁蹄下获得喘息之机,或许美色也是一个大的原因,还是人世间最赤裸裸的利益交易,他们结合了,只是从结合的那一天起,张啸天再没有过任何的笑容——不但如此,他还亲自花费了三年的时间学习琴棋书画来讨取别人的欢心,甚至还亲自开炉铸造出了龙族历史上第一柄象征着隐忍屈辱的兵刃青澄剑,这个曾经并且当时不很懂利益只知一点情感的人无时无刻不在感觉着那一片花天酒地歌舞升平之下所隐藏着的是怎样的一颗冷血的心,但是他不后悔,甚至当白莲花的妹妹死于姐姐之手的时候,他伤痛,却依旧不后悔。 若可以把他对银鱼或者圣女的情感讲成悔恨下地苦恋式的再续前缘,那么对于五妹,却是初恋的彻底暴发,他心中自主情感的处女地,终于被开垦开来。 五妹啊,五毒魔女的千寻,曾以一人之力,大败神族级先锋哪吒、开路先锋巨灵神两大先锋,五千天兵天将于三个月竟越漓江而不过,此等女子,其坚韧可想而知,却是仅仅被张啸天的一瞥,立刻便迷失了自我,不能自已,可想其用情之深、矛盾之极!那一时刻,张啸天什么都没有想,只是有一种想抱住她的感觉,对那娇小的身躯就是想呵护的冲动,看在眼里,听在耳中,记在心底…… 在那一刹那,天地间没有任何异色,却又不停地回荡着无数的心底的呐喊:有谁,有谁可以告诉他张啸天,究竟什么时候起,面前这个女子竟变得如此楚楚动人?又是什么时候起,有个男人开始流下了眼泪?更是什么时候起,有一对情侣不顾一切的在礼教盛行的那个年代在光天化日之下相拥而泣? 一句话,他们忘记了整个世界,他们开始了自己的责任,男人的第一眼永远是那个女人,一个女人默默注视的永远是那个背影,他们无怨无悔,形影不离…… 但又是一句话,世界并没有忘记他们,时间也并没有因为他们而停止…… “够了……”琼斯大叫了一声,但也只是两个字,但事实上她所要呼喊的又岂止两个字、两百个字、两千个字甚至更多的字,她没有流出眼泪,不果可以听得出,她的心,又一次哭了。 五妹一惊,立刻便推开了张啸天,脸色绯红,羞涩不已,急道:“你其实,更应该关心琼斯姐姐,你伤害了她,不可以只是谈笑风生哦!”五妹回来了,八年来,不,确切地说是自从离开幽州城的十年以来,只有在漓江桂林山水中山妹青涩的歌声中才能够平静下心境的五妹,又回来了。 伤害了她?千寻也说我伤害了她,难道真的……血?琼斯,你还在流血…… “啊……走开!“只是轻微地一触,琼斯的瞳孔却是变了颜色,那是恐惧,那是慌乱,那是无助,那是铺天盖地怒云压顶狂风拔树下最可怜的一株小草,他,那一次伤害了柔嫩的小草一样的自己……肌肤在颤抖,思绪在混乱,神经在错动,终于切的一切就像是糨糊一样粘在了一起,牵一发而动全身,浑身在一刻间仿佛被火焰烧成了炭,一寸寸皮肤如龟裂的土地在不停脱落,即使如此,那掐捏自己的巨大手印,却依旧深深地烙在骨头里,永远也除不掉——还有自己的胸脯,还有自己的肩膀,全是恶臭,那个臭男人的气味,那个混蛋的汗水,洗过了千遍,如何还是洗不去?痛!好痛!无形中仿佛有无数的鞭影在鞭笞,自己是贱女人吗?被玩弄于如此却仍不能杀尽天下所有臭男人还不贱吗?旧伤还在流血,肢体也在肢解,天际中一只巨大的眼睛在死死盯着自己,仿佛在不停地狂笑说着:撕碎吧,让我好好看看是否连你的骨髓也是下贱的? 不——我是铁帅之女,谁都不可以伤害我!琼斯嘿嘿然一阵冷笑,看着抓住战剑剑刃的手在流血,右手又摸摸自己的铠甲,冰冷的,血腥的,这才是对的,这才是我,这才是冰冷铁血的铁帅之女、铁帅后人! 琼斯的亲卫女兵很快地赶了过来,她们迅速便控制了整个区域,看着自己的元帅如次痛苦的挣扎着,前首一个人终于忍不住,上前道:“知道元帅为何会如此吗?全都是你!现在,她,她已经不能够容忍任何的男人碰到她,只有剑,只有甲,才能够使他找到做人的感觉!知道吗?全都是你,可是她,为了铁军的荣誉,却要和你……”说不下去了,也不能再说了,她害怕继续说下去的话,自己的剑会不由自主地拔出来,接着再拼命地不计后果地疯狂看下去…… 从终极荣耀的光环到人尽可夫的唾弃,一夜间的沧桑巨变,是真的可以杀人人的;即使家族的使命决定了一个人不能随便去死,她的结果大约也该和琼斯一般,是灾难性的,甚至是生不如死,那些个王子和贵妇人的彼此邂逅的千古佳话只不过是掩耳盗铃的拙劣谎言,这些的传说一旦成为了事实绝对是任何人,特别是男人所无法容忍,而偏偏女子们最重要嫁为人妇——走好自己的路,踩稳脚下的每一块石头,正如佛家言一粒沙之中有三千世界,或许正由于你不经意的一滑,无数的生灵命运将彻底改变了呢! “今天,我们去哪里玩?”又是琼斯。 你,你有失忆症吗?或许和我的失忆症有关,或许正是钻进地花之中在地洞里碰到了头,然后矫枉过正又得了胡思乱想症,青天白日的,那个声音,那个人影,一定不是她——不,是她,只是,那是我胡乱想出来的,一定是……人生如梦,梦醒方有醒悟啊,我火灵,或许正做梦呢,白日梦,再去洗一把脸,好好地清醒清醒才是。 不过,一个人如此也就罢了,但如果是被两个人同时看到听到了呢? 要么是骗局,要么是阴谋,要么,它便是不容置疑客观存在的事实。 人逢喜事精神爽,书画自己都没有想到幸运之神会如此照顾自己,自己挑衅在前不说,还处于非常不利的境地,结局却是获得了巨大的好处,这简直就是天堂般的运气了;突然,一丝不安的气息被书画敏锐的感觉到了,正在丛林中飞快行进的她一闪身隐于一棵树的后面,无影刀下意识从袖口滑落手中,刹那间所有的气息和四周的环境飞快的融合,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所有的细胞全部飞快地运转,隐藏的敌人是最令人可怕的,特别是对方和自己一样同样是可以融和自然的强大所在,这就更使得事情的发展扑朔迷离!只是书画的一颗心此刻仿佛粗心到了无法原谅的地步,却没有想到她身上的小幽还没有学的会怎样融合气息,这也倒罢了,这可爱的小精灵纯粹是没事找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祖先,见到书画突然停下了身子,下意识地就是一个疑问出口:“怎么了?”这三个字在平常真的没有什么,可这个时候停在书画的耳朵里就好像晴天霹雳,我这是怎么了?居然把这个小祖宗给忘记了,有她这个巨大的目标存在着,自己还怎么阴藏气息?只是眨眼间的功夫,书画将她作为杀手的果断干练发挥到了极点,立刻决定耗费巨大的力量开启自己的终极力量,对方潜行的手段实在是太过高明了,高明到了令自己害怕的地步,若是前来之人是自己的仇敌,没有充分的准备,不是把自己的性命当成儿戏吗? 说时迟那时快,书画刀锋轻转,在自己的手指头上轻轻一划,一滴血鲜艳欲滴,只见得空气中一阵火热的气流冲击而过,一只巨大的如同一根扫帚一样的毛笔出现在了空中;书画左手反抄在手中,一股舖天盖地的气势舍我其谁,这正是她除了无影刀之外最大的血兵“巨毛”,据说这只巨毛有着惊世骇俗的能力,只要有足够多的主人的鲜血为墨,它可以画下天下万物包括雄关大河古道险关,而最令人惊异的是这些画出来的山河就如同女娲氏的创世土一样,铺展到哪里,哪里就是所画出来的山川;这也就罢了,如果书画再进一步把自己的记忆、灵魂、血肉全部融入这片山河之中的话,那么这片新创立出来的天地转眼间就成为了书画自己的三秦世界,在这个世界里,书画就是主宰一切运行规律的王者,凡是被摄入这个结界内人,除非她有着超过书画十倍的力量可以彻底打破支撑整个三秦世界的法则规范,否则将会是万劫不复! 看到书画一副玩命的架势,对方终于无法再隐藏下去了,一个淡淡的影子由虚转实,一个朴素衣着的妇人出现在了二人的面前;可爱的小幽根本就没有机会接受到教训,立刻又是一声惊叫,结结巴巴道:“灵……灵魂……掌控者!你就是纵横整个黑白森林的灵魂掌控者?”书画在同一时间也放弃了终极力量的聚集,随手一划,那支巨毛缓缓又融入到身体里,她已经看出来对方根本没有丝毫的恶意,否则对方根本不会把自己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气势转眼间释放得干干净净,更不会在自己极其有利的情况下放弃自己的优势,最重要的是,她相信自己的直觉,直接告诉她,贸然发动终极力量是非常不明智且非常的得不偿失;而身边小幽的惊叫声更增加了她的判断,从来者的气势、手段、力量强度她已经大致猜出了对方的身份,那个只有五六人的瞬间就可以把鬼族从人见人欺的绵羊变成无人不惧的恶狼的鬼族灵军,终于出现了吗? “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会在这里等你?是不是还奇怪我为什么要以这样的手段等你?多少年了,我真的很想找到一个可以说说心里话的人,不知道姑娘你愿不愿意屈尊到舍下一坐呢?”阴姬轻轻叹着气,两只手相互握着放在身前,一步一步在光影交错的黑白森林里慢慢散步,不经意间两只眼睛总是喜欢朝着天上的白云去看,她没有说什么,她甚至骄傲地不肯多说一个字,可是书画却清清楚楚的知道,眼前这个传奇般的英雄人物已经再不是如传说中一样日夜活在暗无天日的仇恨之中,一种无法磨灭的忧伤笼罩着她的身心,好像是后悔,又好像是不安,更像是一个做了事情的小女孩不敢也不愿意去承认自己的过错一样,她孤独的活在自责之中,无法挽回的巨大错误已经彻底击垮了这个曾经太洪荒年代叱咤风云的英雄女儿;对于最广大的普通人来说最宝贵的东西是生命,但对于八族人,更重要的事情是守护族人的延续与尊严——龙族人,为了他们低微到极点的出生率,每一个龙族女人从一出生被灌输的意念就是生存生育,为了族人的人丁兴旺,龙族的女人即使在遭受了各种各样惨无人道的侮辱之后也不被允许为了所谓的三从四德贞洁烈女等等而自杀生命;凤族人,她们毕生的信念就是维护凤族的始祖女娲氏独一无二存在的光荣,为了这个目标,她们敢于和整个世界上的所有男人为敌;魔族人,没有多少人在小的时候享受过亲情的滋味,整个华夏人都知道,为了族人的强大,每一个魔族的战士从生下来开始就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击败自己的父亲获得父亲的血兵,而失去血兵的人只有一种结果的……兽族,华夏八族里最疯狂的种族,他们比较魔族人更加的残酷,生养他们的是自己的父母,但养育他们的却是整个天地里食生肉喝生血的野兽;神族,在世人的眼睛里或许是过得最安逸的种族,可是又有谁知道,他们安逸地代价是不停地转世下凡和清心寡欲的生活;妖精族呢,弱肉强食的世界呀,随时面临着五雷轰顶的危险,一个连最基本的安宁的环境都没有的种族,他们的幸福在哪里?鬼族人看起来与天地同寿,事实上呢,没有完整的七情六欲的鬼族,却是每天每时每刻都要忍受着单一感情煎熬直至永远的种族,却是无条件选择长眠在招魂幡和回光鼎里比例大的惊人的种族,如果不是不死的身体,或许将会有不知道多少的鬼族人选择自杀而不是永久的生命;至于人族,普天之下呀,所有的各族精英最初的来源都是人族啊,可是他们的精英呢?除了弱小的可怜到了极点的个别武侠人物之外,在华夏世界里哪里还能够看得见洪荒年代里驰骋天下的人族精英呢?人,最大的痛苦不是死亡,而是必须不停地为别人为自己的责任为自己的信念而长久活着——八族人,存在的最大意义是守护责任,而守护责任,最大的责任就是守护生命;生命属于人的只有一次,一个人的生命是应该这样度过的,当他回首往事的时候,他不会因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会因碌碌无为而羞耻,这样在临死的时候,他才能够自豪得告诉别人:“我的一切生命和全部的经历全部献给了自己和自己的先祖用无数鲜血和灵魂守卫的信念——为了自己、为了族人、为了华夏、为了文明的自由和长久延续而不停战斗;如果我的存在还有着更大的意义而必须选择逆天重生从而将造成巨大的灾难,我绝不会再有任何地自责,因为我的第二次生命,是为了消除更大的灾难而存在的,我问心无愧!” 一时间书画的感情彻底被感染了,千言万语只化成了一句话:“我听你说!” 阴姬忽然一回头,双眼竟然迸发出十七八岁少女才会有的欣喜和欢愉,她的嘴唇激动得不停颤抖,让人甚至不知道她是想笑还是想哭,终于还是没有能够忍受的住,一串串眼泪丁丁冬冬的落下,蓦然地阴姬发现了自己的失态,慌忙不停地擦拭自己的眼泪,不清不楚道:“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沙子,这么厉害……”只是擦干眼泪的明显无法抑制激动的一颗心,珍珠一样的眼泪还是一串串不停地坠落凡尘。 一切都在不言中,数千年来,阴姬在黑白森林的家第一次迎来了外来的客人,这下子书画身上的小幽可长了见识了,怪不得一直无法找到阴姬这个精灵族口中的灵魂掌控者的藏身之处,原来人家就大大方方的住在暗夜精灵族的神殿后面;不过就算让自己的族人知道了这个地方也没有关系,聪明人从来不做傻事,只一刹那,小幽便彻底明白没有阴姬活着书画的引导,自己根本无法从密密麻麻的丛林里看到任何的有关进入阴姬洞府的路经,不相信事实的她还亲身进行了尝试,结果只一转身边居然是一个人都没有了,大千世界的沧桑巨变仿佛在这一刻变得非常不值钱,进一步炎炎冲天,退一步竟然波涛汹涌,自己的感官里哪里还只是黑白森林,这里简直就是另外的一个庞大的世界! 阴姬和书画看着小幽左突右冲进退维谷,不禁相视一笑,小幽这个地道的精灵哪里知道,她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都是阴姬数千年来用移山填海之术从茫茫大海中沉寂的古大陆上搬来的山川、河流、火山、瀑布,只不过这些东西在阴姬神奇的阵法里面全部被大范围的压缩在极其有闲的空间内,否则若仅仅是迷幻大阵的话,在小幽幽冥眼下还不是一切显露无遗?同时也正是由于大范围的空间压缩,使得小幽的每一步跨出去那都是惊人的数十里,这样的情形即使是当年的希拉初次碰到的时候也还是惊奇的手足无措,更何况在精灵的认知里年级还不是很大的小幽?而阴姬一点都不担心小幽的最终原因还在于阴姬此刻所布下的阵法已绝非黑白森林里阻击精灵巨人联军时仓促间所布下的东西了,在时空压缩下所有的重量被全部压缩到了这极其有限的区域内,要想彻底破坏阴姬这里的阵法,除非把整块土地全部搬开,而事实上要用纯粹的魔法活着物理力量想搬开这样的重量无异于愚公移山一样的困难……阴姬在书画的示意下再不为难可爱的小幽,一把把她从阵势里拽了出来,假意嗔怒地碰碰她的鼻子,俏笑道:“不要乱跑哦,在这里走错一步都可能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想到别人家里去做客,就得守规矩,咯咯……” 左左右右眼花撩乱的一直又走了五六十步,眼前的景色忽然豁然开朗,小幽一声惊叫道:“我……我,我刚刚见过那座山!”近乎稚嫩的话语立刻引来了大片银铃般的笑声,刹那间把已经惊异的无法言语的小幽又惊了十来惊,阴姬身边的女孩子哪里只有两个,原来总共加起来足足有十几个了!女孩子好玩的天性在变身恢复成精灵形态的时候发挥到了极点,一群围上来又揪耳朵又拽手的,把小幽给吓得不停尖叫,书画在一边也吓了好大一跳,急忙救自己的宝贝出火海,让这群小丫头在这么玩下去,还不得让自己的小幽缺胳膊少腿了?谁曾想还没有轮到书画出手,一个冰冷的声音倒先开了口:“你们就是这样子欺负我妹妹的吗?” 场面一冷,几个女孩子悻悻离开,在不远处一棵老树的所枝丫树叶所组成的小木屋里出现了一个有着强烈黑暗气息的精灵,一时间小幽和她四目相对,竟然是天荒地老般的神情,是的,那是自己的姐姐,正是曾经所传言的死于灵魂掌控者之手的自己唯一的姐姐! “姐姐,我来看你来了!”小幽拍打着翅膀一下子飞到了姐姐的面前,仔细一看大惊失色,这就是自己的姐姐吗?面前的姐姐已经虚弱到了极点,全身上下除了眼睛炯炯有神之外,其它的部位均出现了大范围的萎缩,看得小幽一阵阵心痛,灵魂掌控者莫非就是这样对待姐姐的吗?生不如死,真不愧为冷血的灵魂掌控者!那精灵明显的看出了小幽无意间发出的敌意,微微一笑,道:“不要怨恨,其实能够遇到阴姬姐姐还是我自己的福气呢,若是没有阴姬姐姐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为我输入黑暗的力量,我早就死于非命了!你以为我真的是被虏来的吗?不,恰恰相反,是我们的母亲亲自求阴姬姐姐来救我的!” 或许这一天里所经历过的惊讶实在是太多了,多得小幽已经反应不过来,只是愣愣地问道:“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幽的姐姐这是嘿然一笑,无可奈何道:“一言难尽,既然你要去人类世界里游历,就把那个令你流过眼泪的张啸天找来,我们姐妹再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告诉你真象的前前后后!” 小幽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但在自己姐姐的面前却什么方法都使不出来,看着姐姐无时无刻不在忍受着痛苦,她的一颗心都碎了,就如同冬日里晶莹剔透的冰块,看起来是那么的美丽,却在残酷的现实面前好似被重锤狠狠的敲成碎片,四散落去……为什么?为什么万能的神灵让我们姐妹相认相见,却又残忍地把我们欲图割裂于两个世界之间?为什么美好的事物总是不能长久,就好像花开花落朝夕之间,在美丽的同时经常被人寓意为最后的绝唱?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我不甘心受命运的摆布,我要冲破阻隔,重塑自己的幸福! 一回首,竟发现阴姬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这里面有含义——是的,没有谁会无聊到浪费自己的时间去做无谓的事情,人世间多少绝唱里面创造奇迹的大多是血脉相连的人,既然自己出现在了这里,既然命运安排自己在这种情况下和自己的姐姐相遇,就绝对不是简简单单的见上一面;长痛不如短痛,数千年的宁静都过去了,阴姬不会在最后的时刻将姐妹分离的苦楚再一次加诸到那可怜的姐姐身上,而自己,也绝不会将这最后的机会拱手相让。 “只要能够救我姐姐,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根本不给自己姐姐阻止自己的机会,小幽脱口而出,她相信阴姬,更相信自己的判断。 倒是书画可不大高兴了,轻轻飘身到小幽跟前,两根指头一夹她的耳朵,嘿然笑道:“说什么呢?你现在可是我的人,我们是有心灵之约存在着的,问都不问我一声,就敢自己决定是否玩命吗?” 小幽这才明白好像自己已经在不是什么孤家寡人了,好似没有了自由,事实上呢?嘿嘿……这位姑***心思,还能瞒得了自然的女儿,作为精灵族公主而存在的小幽我?心思一动,马上就顺着书画的意思大声叫着疼,一副委屈的模样看得就好像一捏就可以挤出水来,甚至连比较沉稳的小幽的姐姐小雅都再也忍不住差点把一颗心都给伤心地碎掉了,最离奇的是这丫头明显是尝到了流眼泪的甜头,已经再不是当初那个只是为了感情才可以去流泪的小骗子了,耸动着娇巧的双肩,怯生生道:“书画姐姐,你不要我了吗?你不要小幽了吗?” 可怜的书画立刻便慌了神,心里面是暗恨不已,这个小丫头随时真的摸清楚了自己的秉性了,要知道在刚刚和自己一起旅行的时候,那丫头还是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呢,这才多长的时间,居然就知道要使用感情攻势,她还是不是感情比较单一的精灵?怎么就感觉自己得到的不是精灵而是一个地地道道以聪慧著称的微型侏儒?不过哪怕心里面对事实的真相再明白不过,但对伤心的小幽却是如何也硬不下心肠,没办法了,气呼呼地自嘲了好一会儿,只好主动认输,双手赞成! 有了书画的支持事情就好办了,阴姬直接讲出了此次将书画带到这里的真正理由,她又看了一眼远方一直不停摇头甚至嘴唇都被牙齿咬得流血的小雅,狠心道:“其实,小幽的姐姐小雅已经病入膏肓,时日不多,而我的黑暗力量却并不是和精灵的黑暗、血系力量相吻合,所以在保住小雅生命的同时,却又不停地侵蚀着她的身体;多年来我不停的努力,直到实在再没有什么办法的时候,我才忽然明白过来,其实我实在是太过于残忍,明知道我的力量无法彻底保住小雅的生命,却又不停地自以为是地以毒攻毒,那明明是饮鸩止渴……” 小幽真的没想到自己姐姐的身体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可姐姐还是非要让自己出去走走,还说什么令自己泪流的男人来了之后姐妹两个再诉衷肠,假的,全都是假的,只是为了支开我……这么好的姐姐,如何也不能够让她有任何的危险,黑暗的属性如何,血精灵的属性又如何,没有黑暗哪里来的光明,没有鲜血淋淋哪里来的平静祥和,世间巨变、正义邪恶关我什么事情,我只想要我的姐姐可以正常地活着!隧再也不管什么后果,大声疾呼:“阴姬姐姐,请告诉我,我该做什么?” 小雅彻底惊慌了,都说同胞姐妹之间是由同一个灵魂分成两份得来的,她们之间永远都有着常人无法理解的神奇联系,从小妹呼喊出这句话的刹那,她就已经明白了小幽的想法,为了自己而将自己的妹妹置身于生死未卜的危险境地,自己说什么也不能够同意,可更多的话却如何也说不出口,千言万语山重水复割不断的亲情只化为了一句话:“不要……”呼喊之际居然一口血喷洒出来,登时彻底染红了整片的衣衫! 第一卷懵懂希冀 第十三章 浴血桃花雾中纱(九) 更新时间:2009-7-25 11:33:22 本章字数:10749 阴姬一惊,她早就已经将救助她的办法和这期间的危险性完完全全告诉了小雅,并且一再保证,凭着她阴姬数千年来灵军之首的实力,这期间绝对不会出任何问题,并且即使是失败了,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两姐妹全部都被封印魔法和肉体的力量,但即使如此,换来的也是两姐妹全部都完完整整可以跑可以跳了——虽然以后的日子里她们再也无法应用力量,最起码,她们彻底脱离了病魔的束缚,彻底自由了!可谁曾想,哪怕是明知道危险性极低的小雅,当真真正正面临自己的妹妹时,竟然会爆发出一种难以名状的危机感,刹那间妹妹的安危哪怕是会造成力量禁锢危险的风险,都变成了不能丝毫触及和尝试的东西,她退缩了,忽然间她有了一丝明悟,为什么自己一定要活下来呢?妹妹比自己聪明,而且比自己更加具有力量,以一个人的伤痛代替两个人的风险,事实上也相当的划算;自己的妹妹何其无辜,为什么要将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痛苦的基础之上?她是自己的妹妹啊,做姐姐的都可以这样狠心,还有什么脸面去继续活下去? 这下糟了,千算万算,居然算漏了亲情难舍这一环,小雅这一次伤上加伤,已绝非日前的自己可以把握的情况了!正在打闹中的众女孩中的蓝竹反映最快,拈手一片青叶,指甲如刀,居然使用镂空雕塑的方法刻出了一道树叶做的灵符,挥手一把打出去,贴在小雅的额头,从遥远的远古时代传承下来的神秘的“仙侠”力量在这一刻显示出巨大的效果,没有任何咒语,没有任何的手势,但却可以惊奇的发现天地间居然突然分泌出了一种没有任何属性的力量凝聚在了小雅的身体周围,在蓝竹控制下,疯狂的修补着小雅的生命! 小环的“灵魂”力量也很强大,她是除了阴姬之外唯一一个最擅长灵魂、可以用灵魂来杀伤人的女子,她的某些方面的天赋甚至连她的授业恩师都自愧不如,比如对灵魂的感悟上面,小环就有着超出任何人的天赋异能在内;此刻小环的神情很紧张,她内心的焦虑彻底写满了她的一张脸庞,这已经不需要任何的语言再多加说明,只是阴姬还不愿意承认,极不死心地非要问一句不可:“真的到了无法挽救的地步了吗?” 小环点点头,看了一眼异常激动的小幽,又看了一眼生死未卜的小雅,狠狠心道:“除非立刻进行力量转嫁,否则,小雅的灵魂将会在一刻钟之内彻底消散,陷入轮回!” 书画一听感觉不对劲,疑惑道:“有什么样的魂魄可以出脱你们鬼族的掌控?不是说,哪怕是轮回法则,碰到了你们鬼族灵军,也必须要退让三分的吗?即使不能够永远的禁锢,最起码不至于连长一点的时间都无法控制吧?” 小环叹了一口气,偷看了一眼阴姬的神色,见没有什么反应,苦笑道:“一般情况下是这样,最长的时间可以达到一千年,但这在九阴绝煞之地却是绝不可能的事情,任何灵魂的力量在九阴绝煞之地都会被彻底禁锢,偏偏黑白森林正是一个九阴绝煞之地;在这里,哪怕是我们鬼族,也不过是勉强可以做倒逃避轮回法则,更要不要说即将消散的灵魂!” 书画显然不能够完全信服这样的事实,九阴绝煞这么出名的话,自己怎么可能没有听说过?小环接着苦笑,又道:“若不是九阴绝煞之地大大削弱了鬼族的力量,否则就算给上黑白森林再加三倍的力量也不可能禁锢我们强大的魂军和不败的魄军,而我们也不必世世代代停留在黑白森林哪里也去不了……” 小环不听说下去,或者说是抱怨,可阴姬却早就没有了这个心情,只是双眼直直瞪着小幽,道:“你真的愿意为了你的姐姐而放弃一切?包括,你的黑暗力量和血系力量?” “不要说只是力量,哪怕是要我和姐姐交换灵魂,我也不怨无悔!姐姐对我的爱护,哪怕是用我的生命去换,也值得!”小幽肯定的言道,至于与书画有关的所谓的心灵之约的同生共死性,她是一点都不担心,当书画和血影彻底爆发出她们力量的时候,小幽突然竟有了一丝明悟,她在那个时候感觉到了神祗的力量,那是最纯净的光明之力和黑暗之力;而作为契约,却并不是牢不可破的,契约也是一种力量,当契约这种力量并不能超越契约者的力量时,契约实际是个名存实亡的,毕竟在历史上,就曾经发生过有心灵之约下有勇士阵亡却魔兽没有一点毛病的事情,只是当时那个强大的类似于猿猴一样的魔兽很快就在黑白森林里消失了,他甚至还留给当时的精灵族一个令人怎么都无法相信的信息,他居然是只是随便把契约签来玩!多年过去了,或许很多精灵族人对着阳的事情都只是一笑而过,但小幽在签订契约的那一刻却突然有了明悟,契约虽然成立了,并且已经产生了效力,可是却绝对不足以产生同生共死的效果,这是没有签订契约之人永远也不可能感觉到永远也无法理解的一种突然之间感觉到的却没有任何原因可以讲出来的突然灵动。 阴姬更是如同神一样存在的人,她一眼就看出来书画身上存在着的异域所谓的契约,同样也是一眼就发现这些契约对外来人根本就是毫无作用,甚至可以肯定地说,哪怕是起作用,她阴姬也可以让这契约变得没有作用!什么契约之神,又不是没见过,甚至还打过几架,只是可怜的西方诸神还没来得及接近帕米尔高原就已经分崩离析了,好像依稀间那次惨败还造成了什么古神域的彻底消亡和希拉、奥丁等诸神神域的兴起,实在是太久远了,只剩下模糊的痕迹而已。 “还真是有点怀念遥远的太古时代呢……”不知不觉间,阴姬吐出了一句几乎没有人注意到的话;但毕竟不是没有人注意到,而是几乎没有人注意到,书画就完完全全清清楚楚地听到了耳中,只是,作为杀手的职业习惯性,她没有任何的声张——有些时候有些事情是不能够随便询问的,所谓龙有逆鳞,那些遥远的传说哪一个不是隐藏的严严实实,哪怕是最出名的妖精族的僵尸王将臣,也从来是对过去的事情绝口不谈,似乎,那一段经历是人世间的禁忌一样! 看着自己姐姐昏迷的样子,又想起小环所说的仅余下一刻钟的生命,小幽已经等不下去,一闪身又幻化成人的大小和模样,怦一声重重地跪在地上,拼命地磕头,哀求道:“求你了,阴姬姐姐;我求求你,不要再等下去了,立刻取走我的力量救救我的姐姐吧!” 阴姬居然有了一点笑意,道:“你比你当年的母亲要聪明果断的多,所以,你的姐姐所得到的东西相应的也会多上很多!”阴姬她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事实上当年的精灵女王也清楚地知道,一但跪了下去并看着她带走自己的女儿,女儿将再也不属于自己;同时当时的女王要比此刻的小幽理性的很多,小幽只是情急之下的本能反应,而精灵女王则是不断地在研究着阴姬等人的心态;什么样的事情才能够令异族人感到兴趣呢?土地?财富?不,全都不是,她们最感兴趣的是自己可以把她们时时刻刻当做神一样的来供奉,即使做不到这些,最起码也必须是高贵的自己低下自己昂扬着的头颅埋在异族人的脚下,匍匐在她的笑容之中!没有这样的代价,那个异族人会愿意用她们的力量去拯救自己这些无关紧要的人,更何况她们还是一群力量强大到了走到哪里都无人可以撼动的强者! 看到书画有些诧异的目光,阴姬惨然一笑,沉声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残忍,同样是智慧种族,却非要逼迫着别人臣服在自觉的脚下?”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仔细地看着书画,看到书画似乎有点认同刚才她所说的话,登时一股怒火冲上脑门,大吼道:“我拥有千万年的生命,年龄已经久远到了我自己都无法计算的地步,可是我的记忆、我的感觉却永远不会欺骗我!你以为九阴绝煞说出现就出现了吗?你以为九阴绝煞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处阴气盛行的地方吗?不,错了,错的离奇,这是怨恨,这是被最亲密的伙伴所欺骗、所背叛之后,冤屈而死之时,我华夏太古时代、远古时代、洪荒年代的强者们一腔怒火无法发泄,满身的怒火诅咒所化!” 此话不说则罢,一但被说明了之后,与自然有着出奇融合性的书画怎么会感觉不出来?怪不得这一片区域内她的心神总会莫名其妙的发生愤怒的波动,怪不得自己容忍了八年之久的尝试欲在遇到精灵的一刹那居然彻底暴发,原来这并不是简简单单一厢情愿纯粹的力量尝试,而是在自己蠢蠢欲动的一颗心下有着太多的远古诸神的怨恨存在影响着自己!书画的神情明显不断地改变着,突然吐出了一句话:“是不是,曾经的精灵族,也参与了这场战争?” 阴姬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沉声道:“是的,我在这里感觉到了那太古强者对精灵族的愤怒!只是这个世界永远是报应不爽,她们精灵族自以为黑白森林无时无刻强大魔力的自动补充是神灵对精灵族的庇护,呵呵呵呵,可笑,一个背叛者还可能得到神灵的庇护吗?由于对太古神灵的背叛精灵族分裂了,由于对光明盲目地崇拜精灵族的强势战斗种族被她们自己流放或者封印了,数千年来黑白森林强大的守护力量已经让那些个曾经是相当相当强大的战士彻底沦为了只会雕刻弹琴的大家闺秀或小家碧玉,若不是那个数典忘祖的张啸天横插一杠是的古树一族回归精灵的怀抱,今天我就可以让那自以为是的精灵族彻底从风雅大陆上消失……可恨的九幽绝煞,若我还有百一之力,报仇雪恨何必等到今天?” 百一之力?仅仅百一之力就这么厉害,如果全盛时期的她,岂不是……太古强者,这就是传说中的太古强者,和圣兽魔龙一个时期的强者,竟然……天哪,想我三秦魔女书画一向自命不凡,自以为到我这样的程度天下已是少有对手,谁曾想比起那些真正的高手差得却不是一点半点,大约一生里拍马都赶不上了! 看到一直以来颜色波澜不惊的书画只因为自己的一句话竟然成了五颜六色的染坊,不禁呵呵一笑道:“小丫头也不要沮丧,自我生于世间至此早不知过了多少的岁月,可是你却仅仅二十余岁,二十余岁就有我大约百一的力量,已经很了不起了!说实在,我们太古强者所选择的永恒之力远远比不上后来在九龙参与下所诞生的轮回法则和传承法则共同作用的效果,你们每一次传承虽然无法避免会产生一定的危险,但我们太古强者当年何尝又不是时时刻刻生活在危险之中?而我们日积月累所积聚的强大力量,比起每一次传承所引发的天地灵气次次积聚而形成的力量却是差了很远;随着岁月的流失,我们拥有着永恒智慧的太古强者总会或多或少由于经验的作祟而失去以往强大探索性,而你们则由于每一次修炼的不尽相同、对修行方法的不停探索将会使得你们永远也不会陷入到经验的泥沼之中不能自悟;更可怕的是,无论我们太古强者如何的强大,所生出来的孩子如何的天赋异禀,可惜太过稀少,每一员的损失将无不震天动地,而你们鲜血传承下的孩子们,由于鲜血不停的混合,而力量的因子和智慧的因子将不停地优化,一但引发了传承的力量,所形成的将不仅仅是一个强者,而是一个族群!比如你,现在的力量和以前已经是天壤之别了吧!” 阴姬停了一下,伸手拽起地上已经久久没有了动静的小幽,慢慢朝自己的小屋走去,这个时候书画才突然发现原来小幽居然不知什么时候被阴姬点了晕穴,而自己竟是一点都没有发觉,而且这还是在自己已经激活了不知道是什么血统的力量之后,看来阴姬所说的百一力量,远远不是她所说的那么简简单单就能够比拟的! 阴姬一边走,一边继续言道:“或许你感觉到我似乎有点冷血,对待有着数千年情感的小雅的妹妹可以如此绝情;事实上,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但不这样做,没有足够的敬畏之心的前提下,让异族人获得强大的力量绝对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更何况由于你的任性,更使得这个过程有着十二分的必要性,否则一但小幽这个丫头脱离了你的掌控,初步掌握了你的力量的她将会是我八族普通战士的噩梦!所以,在这个潜在性危险发生之前,我们必须有足够的硬心将这股力量牢牢控制住,而最好的方法就是完全转嫁到我们能够控制的人身上,而小雅最符合要求!” “那……”书画刚想再说些什么,一下子就被阴姬打断了,阴姬继续说:“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这个过程确实有危险,但哪怕失去了这股力量,也总比潜在的危险时时刻刻威胁着我的孩子们要好得多!” 眼看着即将进入小屋,阴姬忽然又回转头,微笑道:“对了,我们刚所谈的东西我的姑娘们都不知道,而我的身份更是缥缈无据的传言,实在是不足以为外人道也!” 居然,阴姬的身份在鬼族里面居然是无人可知的!书画苦笑一声,心道若不是那时候阴姬她偶尔说漏了嘴,大约也不会给自己讲这么多本不该自己知道的事情;同时,阴姬那所谓的百一力量又一次在自己不知不觉下禁锢了自己和她言谈举止的流出,可想而知自己的力量和她现在的力量差得决不是一点半点,用云泥之别绝不夸张!而且,自己还可以非常肯定地说,阴姬的心绝对不是她自己所说的那样狠毒,否则哪怕是她现在的力量,想毁掉一个精灵族也绝非难事,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对小雅的感情已经是爱屋及乌! 一股强大的威压开始铺天盖地而来,庞大的黑暗的力量以小屋为中心疯狂的旋转,原本还在附近待命的小姑娘们一个个全部被推出了几丈远,而书画更夸张,竟然远到了数十丈,看得书画心中又是一阵酸痛,同样地也有豁然开朗之感在其中:怪不得灵军以区区数人之力便屹立于鬼族之中不倒,仅是阴姬手下的这些个小丫头,随便挑出一个来恐怕就足以收拾自己两三个……不,这里是九阴绝煞,虽然九阴绝煞对她们的压制性不是很大,但最起码也恐怕得有一半的成分,若是全盛时期,天哪…… 谁说高处不胜寒?放眼天下,一山还比一山高,换个地方,或许已经是暖烘烘的地方了! 桃花镇,四方客栈。 “四方客栈,凉快干爽,服务热情,饭菜可口,馒头管饱,老板爽快,小二俊朗……”门口的小伙计一边嗑瓜子一边无精打采的随口吆喝,客栈的老板转来转去,忽然发现原来自己在那个小伙计的眼睛中居然是毫不存在的!哎呀这小兔崽子长能耐了,不好好干活也就罢了,居然无视掌柜,还不停吆喝着“凉快干爽”,现在是春暖花开,夜半还要凉嗖嗖的,这时候吆喝凉快干爽,谁还来住?老掌柜挥舞鸡毛掸子就是一阵乱打,小伙计这时候反应力爆发出来,哪里还有刚才那个懒散至极偷奸耍滑毫无掌柜的店小二,其眼明手快反应及时躲避优先绝对可以赶得上一般的江湖二流水准了!当然这么精明的小伙计是不可能被动防守的,立刻不停地大声吆喝:“掌柜的,叫凉快干爽是我的错,可是老板爽快这四个字可是绝对没有错的呀,你可不能一竿子打翻一群人哪!” 掌柜的自然也不笨,停下来一想,也确实是实情,“掌柜爽快”这四个字充分说明了自己的秉性和风度,而这个话居然可以从一个不学无术的小混混小二的口中说出来,也就说明了自己的秉性绝对是深入民心……唉,没办法,好人,无论走到哪里,他依旧是好人!心里正洋洋得意,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传来,老掌柜一转头,居然是前几天被判火刑但后来又被火灵赦免的残心贞德,不由得眉头一皱,不过秉着上门是客的宗旨,老掌柜终于还是挤出了几分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简简单单道:“何事?” 贞德看了一眼四周尽是朝着自己的目光,一下子就明白了什么意思,残心贞德并不代表着没有心思,恰恰相反,所拥有的乃是灵巧到不能再灵巧的半颗心,否则如何可以在茫茫人海之中脱颖而出,并且大名远扬呢?她只是很奇怪的仔细围着老板的身体转,一边说着没事,一边却又不停地摇头和叹气:“可惜了……财呀……人哪……” 做生意怕什么?最怕的莫过于人财两空,这下倒好,吆喝着没事,可凡是有眼睛的人一看就知道是大大的有事,最要命的是说这话的人还是曾经有着神鬼莫测之称的超级魔法师;当然这不是说贞德的魔法有多么的厉害,而是她的魔法怪异的很,在她的魔法里总是莫名其妙地饱含着过多的死灵气息,甚至有一段时间有人就提出过贞德是否是死灵法师的疑问,不过这个疑问很快被证实是错误到了极点,死灵魔法和贞德的魔法看似差不多实际上差了十万八千里不止,最起码对于纯粹的死灵魔法,圣光魔法可以很有效的治疗它们所造成的创伤,但是对于贞德以及贞德身后的残心一族却是收效甚微! 事实上这里面的原因大约除了张啸天没有几个人知道,不过张啸天正忙于处理琼斯怜爱问题,自然顾不上这里。琼斯以及残心一族魔法的怪异可以说是希腊帝后希拉一手造成的,由于希拉的关系残心一族已经完全丧失了对神灵的信仰,而没有足够的信仰是无法施展足够强大魔法的,但残心一族为了报仇不惜将她们的信念、怨恨、诅咒以及世世代代所受到的苦痛化成了力量,用绝对强硬的姿态用无比威压的气势去强迫各种各样的魔法元素来为他们所用;但是这样的结果是无法获得强大的力量的,靠强迫去获得元素的支持需要比同等级的力量高上几个精神等级,很显然作为普通人的一员残心一族哪怕是再有天赋也不可能无限制的将精神力提升下去,所以另辟捷径,将自己的半片残心的伤害也给彻底应用上,要知道这伤口上附着着的那是希拉的气息,帝后希腊的气息,残心一族将这种气息从一生下来就进行很好的保护,后来使用魔法的时候再将这种气息包含在自己的精神领域内,从而将会获得只有元素精灵才会有反应的神之元素威压,从而以较低的精神压力获得庞大的元素力量;基于这样的原因,希拉的神圣力量、残心一族的负面影响、元素力量被胁迫的最原始的感情因素三者交杂在一起,这就有了残心一族魔法的怪异。 看到自己的客人已经有了畏惧的意思,老板自然不可能再无动于衷,急忙道:“有什么话你就说呀,你这样咿咿呀呀的比有事更可怕呀!” 贞德一看自己的效果达到了,自然也就不会无理取闹浪费时间,俏笑道:“那你就先告诉我,我在昏迷被捕以前发生过什么事情?” 老板也是明白人,他自然知道贞德这句话的意思,没想到这个死妮子这么快就查到了这里,他自己还以为无人可知呢!当然承认的话呢他是不会说的,一不小心竖立起这么的仇敌,那不是拿石头砸自己的脚吗?看看四周的人实在是太多,顺手把贞德往店后面一拉,急忙否认道:“你不要乱冤枉好人,我会贪图100两黄金而将自己一家陷于残心一族无休止的追杀之中吗?” 贞德自然知道这老板的双重顾虑,首先不能够让自己知道他曾经亲自绑赴自己去圣教分坛,其次也不能够让外面的圣教信徒知道他不是为了圣教而是为了赏金才对贞德进行抓捕,最可笑的是这老板自以为聪明的将理由讲的更充分一点就能够洗刷自己的嫌疑,偏偏越洗越黑,嘿然冷笑道:“是吗?我怎么听说那一百金是圣教临时决定的,并不是明码标价,你倒是厉害,居然可以未卜先知,那就劳烦你在继续算一算,算一算等一下我会如何对付你和你的家人!算,立刻就算,不算可就没有机会了!” 老板一下子彻底崩溃了,残心一族在过去圣教和天主教廷的宣传下那是吃人肉喝人血无恶不作的呀,看得出若是再不讲实话把铁定是没的好了,没办法急忙施展所向披靡之感情攻势,一个人直挺挺地立刻跪在了地上,边哭边哀求:“贞德小姐啊,我也不想啊!你看看,我一家上有老下有小过的是朝不保夕,生活所迫,也是没办法!那天晚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突然心血来潮去前面查店,一查吧,居然就发现了小姐你!发现就发现了,我到了现在还不明白当时不知怎么的就突然萌发了一种押着小姐你去领赏的念头,我真的是……” 后面的话贞德并没有再听下去,她已经获得了最重要的信息;她曾经以同样地手段进入桃花镇大牢逼迫已经被捕入狱的当时桃花镇圣教分坛的坛主,无独有偶,获得信息里面也有一条就是不知怎么的居然有了一种又给点赏赐的冲动,仿佛冥冥之中有人在不停地在他的心底说话一样!很明显,这里面有着十分严重的精神魔法因素在里面,而这个老板自己又检查过多次根本不可能是这样的高手,那会是谁呢? 贞德清晰地记得当时那一夜所发生的一切,对方实在是太强大了;残心一族向来从不忽视任何与神有关的信息,自然也不会忘记圣教神迹里所显示的神之使者之说,而这一类人绝对优势残心一族欲除之而后快的人,所以贞德带齐族中五老一起奔赴桃花镇劫杀神之使者。而国与国之间是不存在传送魔法阵的,所以只好坐船渡海,谁曾想居然偶遇大风暴,这一闪一躲一耽搁,居然足足落下神使出现的时间半个月之久;出师未捷身先死,还真是出师不利,但残心一族没有放弃,他们依旧星夜兼程赶赴目的地,看看能不能碰碰运气;谁曾想临近桃花镇的时候居然遇到了袭击,现在想起来还是有心无力。 敌人的力量已经强大到自己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了,天地间突然变色,乌云滚滚似苍茫盖地笼罩四野,几道粗似手臂的闪电瞬间便击毁了四周寥寥几棵参天古树;五老大惊失色,瞬间捏碎了身上携带的保命魔法石,一个五联结界顿时结成,可是没等自己几个人心有稍安,一尊巨大的柱子从天而降,己方苦心经营的在风雅世界绝对可以称之为结界中顶级存在之一五联结界顷刻间土崩瓦解,五位长老口吐鲜血,登时人事不省。 贞德由于五老的保护关键时刻终于躲开了柱子的攻击,可是令她惊奇的这等程度的攻击居然仅仅是开始,那根柱子上一条似蛇有角,似龙无翅,身负鱼鳞又有脚的石雕突然活了,变成了一尊强大的生物,一股强大的威压顿时压得自己呼吸困难,云鬓纷飞,而自己所有的努力在他的面前居然全部都是毫无用处,甚至连自己本身平时所积累的魔法元素这个时候也开始了大范围的逃窜——天哪,魔法元素也会逃窜,这个东西如果说出去大约全天下的人都会把自己当成傻子吧;残心贞德居然有一天要面临成为傻子的危险,天哪,这是什么样的世道? “我是负屃,你呢,小姑娘?”当贞德努力睁开自己早已经不知不觉闭上的双眼,突然发现自己眼前居然出现了一个比一座宫殿还要大的头颅,不由得浑身发抖,猛然间一声尖叫,又昏了过去。 负屃还挺奇怪,难道自己还不够温柔吗?想想自己的兄弟,哪一个不是凶神恶煞的,而自己一向以温文尔雅著称,她怎么就那么的害怕?我有那么可怕吗? 忽然一转头,嘿然一笑,怒吼道:“喂,小子,是不是吓坏了我的美女?否则她怎么会昏倒?”负屃根本不知道自己这一吼生印有多大,可怜的贞德立马被震天的吼叫声惊醒,再次睁眼,不由得又一阵头脑发昏,这一次没有那么大的头颅了,可是却有了比要塞还要巨大宏伟的一堵墙,这不就是那个自称为负屃的身体吗?天哪,光是鳞片,就足足有自己身体那么大……负屃显然知道了小美人又醒了过来,但是这一次小美人显然没有晕倒的行为更加令负屃肯定了吓坏美人的元凶,身形猛往前一蹿,一口火喷出去,只听得一个人惨叫一声,夜空中两团火焰一闪,转眼间消失不见。 负屃嘿嘿一笑不理不睬,怒道:“要不是看在你召唤那些个下等爬虫,而使得本神龙有机会一脚踢开他好处来转转的份上,要你的好看!还自称什么神?你丫的跑的和本神龙都有的一拼……” “你……你是……龙?龙怎么会是负屃?”贞德终于肯定了一件事,那就是自己面前的那个负屃对自己没有什么恶意。 小美人终于和自己说话了,负屃真想仰天长笑一翻,不过呢他也知道初次见面绝对不能够吓坏了人家,又一次趴倒了贞德的面前,细声细气道:“本神龙当然是龙了!负屃嘛,是本神龙的名字,是不是非常的有气魄?” “你真的是龙?太难看了吧,长得跟蛇一样……”此话刚刚出口贞德就知道坏了,怎么就一冲动把什么话都说了出来,要知道高等智慧生物那都是有着无比的尊严的,而面前的负屃显然不是区区一条蛇放大千百倍就可以比拟的!果不其然,负屃什么都可以忍受,唯独把自己比喻成蛇不能忍受,别说是自己,就连普通的本族低等爬虫都不屑与之为伍,想当年王莽篡政,就因为王莽的名字里有个“莽”字,所以龙不侍莽,王莽的朝廷顷刻间土崩瓦解,如今威严大损,居然被比喻成蛇,一时间怒火冲天无从发泄,竟然将方圆十里一阵乱踩,活生生将大地踩沉十丈,而贞德更是可怜,转眼间自己居然到了一个巨大的坑里,四周狂暴地龙啸声不停回荡,只震得五脏移位,口吐鲜血直挺挺昏死过去。 当负屃终于明白过来为时已晚,不过自己好不容易出来一次还遇到了一个美女也算是运气不错,怎么能够让她随随便便去死呢?当时一股龙气便深入到贞德的体内,直接将其由异族人洗筋伐髓转化成了拥有正统龙族血统的人,而她的残心自然也不放过,没有完整的心的人怎么能够完全称之为美女呢?不过这个过程出于昏迷之中的贞德是不知道,只感觉身体出乎异常的轻松而已,但是后来的张啸天和老方丈却是明白地不能够再明白了,熟悉的气息那是无法掩盖的,否则凭着老方丈对异族人的不屑和愤恨,怎么可能甘冒危险去救她呢?自然也就不可能再有后来的直接收女弟子的特例,当然酒肆里张啸天老方丈两个人互相吹捧胡乱的找理由的另外一个原因也就不奇怪了,毕竟评空出现一个拥有这么纯正龙族血统的人是非常奇怪的,如果不调查清楚而随便录入龙族的话,可能会产生潜在的危险,要知道龙族的龙族的女人们可不像男人们永远不会有背叛之心,她们是必须用感情来进行约束的! 看到周围还胡乱躺着几具快死了的尸体,再想想一个女孩子蓦然间失去亲人的苦楚,一狠心,一并给救了;完了事无聊之时只好仔细的看看美女了,说实在人类真的是集天地灵气于一身,身负七窍再加上茵窍阴阳两窍的优势,可不是吹出来的,一个资质还不是很好的修道之人,胡乱几十年的修炼就可以抵得上妖精们数百年的修行,这种得天独厚的优势使得多少妖精千辛万苦地非要修成人形,甚至有太多的妖精为了早日体会九窍的感觉不惜侵人人界兴风作浪,甚至一些个太古、远古、蛮荒古兽也是蠢蠢欲动,不知不觉间竟然将自己的审美观都给改变了,比如这个负屃。 眼前这个异族人显然比较起华夏人有着截然不同的风情,看得负屃是一阵心痒痒,若是可以入世娶妻生子该有多好!可惜这是不可能的,不属于这个年代的神兽、古兽是不允许长久出现在人间的,否则大批的古兽疯狂涌入,还不自己毁了自己要守护的人类!这也是为何九子神龙中最有温文尔雅气息的负屃也不敢随随便便化成人形的原因,感情这东西神兽、古兽可碰不得呀!前车之鉴,以前那个最可爱的阴姬身上所发生的一切就是在残忍明显不过的前车之鉴哪! 第一卷懵懂希冀 第十三章 浴血桃花雾中纱(十) 更新时间:2009-7-25 11:33:24 本章字数:11493 一挥手,沉落的大地轰然而起;再一挥手,青草依旧,树林丛生;三挥手,乌云散去,电闪不在,月光如水、如雾、如脂;丝丝缕缕的月光,从叶隙间筛落,呈现出迷离的斑驳。骤然间掠过的几丝晚风,使得树梢一阵阵颤动。摇落的月光,似片片飞花,待定神看时,又杳无踪迹。月光在苍穹下优美地舒展着,世界沉湎于纯正的美中,这是大自然赐予人类的最好的财富。置身于这样的月色里,使人返朴归真想要做一个远古的梦。贞德慢慢的醒了,在这样的林中月色里,她彻底沉醉了,一生里从未有过的恬静、安然、清新的感觉扑面而来,引得贞德可爱的不停长长吸气,甚至连看眼前那个巨大的头颅也再不感觉到恐怖了,居然俏皮地手伸出自己的双手去摸负屃的龙须,搞得负屃不停地乱晃,不满道:“小丫头,神龙的胡须摸不得,你还真是胆子大!” 贞德咯咯直笑,俏笑道:“谁说摸不得?难道我没在摸吗?不过呢既然你不高兴,我就不摸了,可是这样子我就不高兴了!” 负屃也是呵呵直笑,好长时间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了,虽然自己自认为温文尔雅,那也是相对于九子神龙而言,对与其他人,那还是凶狠异常的形象呢!好不容易遇到了这样的机会,怎么可能会主动放弃呢?龙爪一抄,轻轻握住贞德的身子,呼啸一声龙腾万里,都说真正的神仙可以一日之内看遍九州风采,对于负屃而言则是顷刻间可以横跨百万有余呢!看到大片大片平时想都不敢想的美景不停地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贞德的一颗心可想而知有多么的激动,看得负屃一阵阵欣慰,不觉间一句形容女子的话语脱口而出:“所谓美人者,以花为貌,以鸟为声,以月为神,以柳为态,以玉为骨,以冰雪为肤,以秋水为姿,以诗词为心,世人果不欺我!” 贞德闻言一阵阵莫名的甜蜜感涌上心头,不知道自己的体内拥有着一股负屃的龙气的贞德实在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对眼前的神龙有如此的依赖感,不过女性的矜持使得她不得不谦虚一下,笑道:“你就在胡乱说吧!论羞花之貌,我比不得精灵;论声音甜美,无法比百灵仙音;月神之姿更不必说,以凡人容貌怎比得过仙颜;以玉为骨,冰雪为肤,倒说得出口,你是不是巴望着让人家逮住我割肉取骨卖钱,恐怕想一口把我化掉的心思更多一点呢!秋水为姿呢,现在才是春天,到了秋天才有的比嘛;诗词为心,算了,人家可不通文墨呢!”负屃被讲得呵呵直笑,这小丫头实在是太有意思了,不过好像少说了一句呢,道:“那你就是弱柳扶风,以柳为态了?看起来还真的不错呢!” 在负屃的保护下拚命感受微风浮云的贞德不满道:“那我是不是真的是个一无是处的丑八怪了,你才高兴?”言罢还乖巧地做了个鬼脸,不由得又惹得负屃一阵阵大笑,再低头时,居然有了一丝无法名状的感动,天空中一片巨大的金光拨开云层笼罩了负屃全身,染得贞德就好似金光闪闪的神女,如玉一般的双手在金光的照耀下显现出一种晶莹剔透高贵典雅的光彩,当是时正处于大海之上,金光下一层层金色的海浪层层叠叠翻腾不休,无数星星点点的浪花不停在空气中洒落出一片又一片金碧辉煌的欢乐,惊异不已的贞德瞬间便彻底被美丽的景色打败了,不由得一声轻叹:“好美啊!” 抬头看了一眼越来越亮的金色,负屃一狠心,居然朝大海奔去,在一片片欢乐的尖叫声中不停地嬉戏海浪,所有的安危似乎都与贞德无关,她已经不知不觉间将她所有的情感全部投入到了负屃的身上,他是她的胆,他是她的依靠,他是她的一切。她是那样的静,那样的淡然,欢笑地迎接着一波波细微的海浪,那一刻感觉上她是那样的多情与神秘。 或许是受到了感染,海浪不顾一切的追逐而来,刹时天地间一切都变的那么和谐,每一滴浪花飞溅到她身上时,感到身体温温的,她知道那是温暖的热情;潮潮的,她知道那是关爱;轻轻的,她知道那是温柔。从那一刻起,她希望负屃带给她清新的感觉和不顾她干涩痛苦无助没有生机的过去,渴望他用那温润来打动那千万年世世代代的诅咒和冰冷。 可是变了,突然间一切都改变了。天空中的金色忽然迸发出难以忤逆的威严,明晃晃的金色里开始有了一丝丝的血光,渐渐的不再微风徐徐,海风开始咆哮,海浪以更加一倍的冲击力向负屃他们砸来,那种冰冷的潮湿终于让贞德发现,没有人可以给给的了她所想要的一切,先祖不行,父母不行,世人不行,负屃也不行,所有人给不了她温暖平静的巢穴,她已经渐渐失去了寥寥可数的温柔,只用一颗冷漠的心来对待负屃保护下的海浪冲击来的热情,只是静静的,等待。 他还是不属于自己,贞德突然一回头,此刻已经是泪流满面,哭泣道:“你要走了吗?” 负屃看在心里是一阵阵心痛,只是依旧狠心的点点头,沉声道:“你为何要哭?” 贞德猛一抹眼泪,哭的声音更加大了,那一刻真的是泪如雨下,她只是拼命地否认道:“我没有哭,那只是海水!”说着说着居然背过身去,心里面不停的呐喊着,海浪,海风,请来得更猛烈些吧,请你们为我留下他,好吗? 突然间一声声势惊人的龙啸声传来,一声威严的怒吼划破长空,怒道:“负屃,还不归来,更待何时?” “对不起,以柳为态的女孩!”负屃不甘的也是大吼一声,把贞德往东方一推,翻身而走。贞德目光呆滞,冷冷地看着天地间颜色剧变,也不关心自己这一次会掉到哪里去,只是默默地闭上眼睛,渐渐地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真没想到,他最后居然是把我又送回了自己被伏的地方呢!”贞德伤感的长叹了一口气,当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深处圣教的大狱了,昏迷之后所发生的一切全然不知! 老掌柜看到面前的贞德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心里面的不安更加严重了,居然碰到了一个喜怒无常的人,自己还不得屈死?贞德发现老掌柜一副死了老爹的模样,登时就明白了他的心思,苦笑道:“老掌柜,难道我贞德看起来像是大奸大恶的人吗?” 正欲再说几句话,忽然间一股熟悉的气息正朝着客栈而来,这不是那天晚上伏击自己的那个人吗?后来自己被俘后,自己的身上也同样有这样的气息,可想而知一定是那人趁着自己昏迷制住了自己,然后丢弃在四方客栈附近,最后被那个懵懂不知情的老掌柜捡了个便宜……嘿嘿,正愁你不出现,否则我那五位长老岂不是音信全无? 居然是刚买菜回来的店小二!那小二也不是善茬,一看贞德一脸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不放就知道事情已经败露,只是令他十分怪异的是自己的伪装是如何被看穿的。要知道,整个四方客栈几乎全部已经被火灵所包下了,龙族之主张啸天就住在里面,连张啸天都无法看破的伪装居然被一个小丫头骗子给看透了,可真的是世事无常啊!只是,不知道这个小丫头为何会有如此的龙族气息在身上,莫非她原来是龙族之人?不可能,有这样浓郁气息的小姑娘,如果是龙族之人,自己早就有了信息,甚至在伏击她的时候也可以感觉得出来,但是全部都没有,莫非……此丫头来历不明,不除之,可能会有后患! 店小二打定主意,大吼一声:“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看招!” 贞德也不是吃素的,早就准备好的传送魔法卷轴怦一声碎裂成片,只见得白光一闪,两个人登时不见踪影。 张啸天何其人也?仅仅是稍微的气息变动,他便感觉出来,飞身到了前堂一看没人,立刻一蹿穿透房顶翻身上房,四下观看:人数上百,形形色色,四周人群潮动,龙蛇混杂;客栈前面迎宾大道车水马龙,连通整个镇子所有大街小巷,四通八达;沿途酒馆、妓院、赌坊、钱庄一字排开,楼阁塔院举不胜举,豪门大户尽在附近,真是桃花镇里桃花香,十里飞花凤蝶忙,惊疑天女散花日,是否依旧桃花巷。 琼斯随后跟到,也是仔细地看了一看,问道:“怎么了?” 张啸天没有任何的回答,只是眉头紧锁,时不时斜眼盯着天空看,搞得琼斯一阵阵疑惑,朝天看,莫不是有神仙下凡? 不过,在四方客栈附近,虽然琼斯所说的神仙下凡没有,可是刁蛮女子却是有一个!四方客栈背后,佣兵组织天伐本部之内,一个小姑娘正在接收测试。 小姑娘确实是实力非凡,魔法的发动速度那可不是吹出来的,甚至连连咒语都没有,只是一招手,一阵风吹过去,可怜对面两个主持测试的魔法师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一阵惨叫着飞出去了;她俏然一笑,忽然一转身,甜甜再笑,对着一个老佣兵主管道:“我是否合格了呢?” 主管直直着眼睛不敢相信,这小姑娘也实在是太年轻了,哪怕是这个世界上的魔法师如何的珍贵稀少而不能够令自己这个佣兵团征召到优秀的魔法师,但最起码主持测试的两个魔法师那是经历过战火洗礼的,可不是一般菜鸟所能够比拟;并且,按照这个小丫头的年龄来算,不管怎么样能到这种程度也该是仅仅主修一门魔法才对,可是在刚刚她却是使用了一个极其隐蔽的叠加,风元素里夹杂着少许致命的水元素……其实,她仅仅是用风系魔法就已经轻松获得测试成功了,风干扰里有风刃、风针以及风暴锁身,对方根本无从抵挡,这里的实力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何必再加入水元素而多此一举呢?卖弄她的天才吗?一个孩子?不,好像不太像,总觉的那些水元素,似曾相识…… “小妹,别闹了,我们该走了!”这不是刺杀过火灵的龙吗?他一脸严肃,不经意间,一股杀气无形中弥漫了开来。那个小丫头风嘴巴一撅,对主管道:“不用劳烦大叔你费心了,我不会当佣兵的,只是过来玩玩!”说完了,一蹦一跳就走。主管不说话,依旧一副直直发愣的样子,仿佛一个乡巴佬忽然遇到了一大块金子一样。 只是他真的只是一个乡巴佬吗?只是一转头,风忽然换了一幅模样,自始至终,她总是有着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一直笼罩着她自己的心,仿佛有什么大事情要发生一样……龙干脆突然停住,猛一回头,冷冷地看着那个满脸胡须的中年人老拥兵主管,想从他的身上解读出些什么,可是,失败了;不,应该没有失败,若是换一个角度,龙已经获得了不少地信息,在诡异的环境里没有破绽反倒是最大的破绽,只是地上那两具居然结上了冰的尸体引起了龙绝大多数的注意力,这,这何尝不是龙的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呢? 她活了,她真的活了……世界上,有一种动力叫做冲动,冲冠一怒为红颜,正是如此;龙,此刻正在不停的冲动,心在猛烈的狂跳着,仿佛在催促着他去做些什么事情,只不过这个时候,风如冰一样的目光毫不顾忌地就那样看着他,好冷好冷,一瞬间便惊醒了痴迷中的龙,他忽然发现,一切都已经改变了,原是王子的自己现在却是一个僵尸,僵尸是冷血的,是没有感情的…… 一个人影,倏地一下穿了过去,俩人,不,或这是三个人,却是一惊,她,什么时候来的?而且,还是个即将做母亲的少妇!她只是走,准确说来是在飘,忽然却一回头,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我不认识你,你不认识我;我不认识你,你认识了我;我认识了你,你却忘了我;我找到了你,你可想起了我?” 全部都呆住了,一个一直没有停过发愣,一个被说的发愣,一个却是惊而又愣。 她认出谁了吗? 大约也该发觉到了一点什么吧? 太阳刚刚升起来,潮气很大,还有着凉凉的风;一粒露珠掉落下来,显得是那么自然,只是,它,落得不是地方,到了少妇的指尖,于是一弹…… 她认出我们了,还不动手? “妖女,哪里走?”一声大喝,空气中一股炽烈的三昧真火衍成三条火龙,风卷残云,直逼贞德而去;贞德尖叫一声,三昧真火的厉害她太明白了,几天来和自己的师父一直对炼,别的还好说,最起码还可以多扛几招,一到三昧真火就彻底完蛋了,自己的结界就好像纸做的一样,一点就燃,简直是霸道到了极点;此时此刻可不是和师父对练了,弄不好真的要烧成灰的,急忙尖叫道:“死师父,你再不出来我可真的要死了!” 做师父的怎么可能看着徒弟送死呢?更何况去找隐藏在黑暗里的对手还是老方丈的注意呢!一个金光闪闪的“佛”字突然出现在了贞德的面前,将惊谔的贞德护了个严严实实,而那三条来势汹汹的火龙则是在佛字上一碰就烟消云散,只是周围的空气里依旧是烈焰滚滚,作为火焰中近乎顶级存在的三昧真火,可并不是浪得虚名呢! 感觉到热辣辣的热浪一股股扑面而来,贞德这才真正感觉到了三昧真火的厉害,虽然以往经常被三昧真火打败,但由于老方丈总是会在关键时刻收手,所以在不知不觉间贞德对三昧真火的轻视,老方丈是看在眼里记在心头,现在是小丫头还不能抵抗三昧真火,于是她在敬畏的同时还知道躲避,若是力量再稍微增加一点,不知道三昧真火真正厉害的她还真的会有可能铤而走险硬扛下来,这可是会出人命的。老方丈在这个时候所选择的方法可以说是用心良苦,没有谁愿意将自己的徒弟亲人置身于绝对的危险之中,当然实战中遇到就另当别论了。 那店小二略微一惊,想抵抗三昧真火所需要的可不是一般的修为啊,而目前的敌人显然比这一层次要高上许多,居然用纯粹的佛法化解杀气,果真不简单,但自己又何尝是好相与的人?不禁大吼道:“何方妖僧,胆敢故弄玄虚?” “两朵莲花现化身,灵珠二世出凡尘;手提紫焰蛇牙宝,脚踏金霞风火轮。豹皮囊内安天下,红锦绫中福世民;历代圣人为第一,史官遗笔万年新。三太子,以威名远扬之神族第一急先锋的身份而扮作一个低贱的店小二,似乎尊上比老衲还要畏首畏尾的多啊,阿弥陀佛!”老方丈终于出现了,但是他可不是那些行将入木固执顽固的老僧人可比的,神族急先锋哪咤的厉害用脚趾去想都可以想得出来,更何况哪吒身边还有着最不起眼却来历大大的有名的法宝金霞风火轮,不知道的还以为那只是用来飞空渡世的工具,但是凡有些见识的都知道那风火轮乃是一鸾鸟和一凤凰所化,虽然鸾鸟和这里的凤凰并不能和传说中的凤凰相比,甚至连被封印了的四海龙宫里的龙族都比不了,不过她们一但到了天生玩火的哪吒手里面,那实力直接翻翻好几倍的往上飚,直逼次级神兽了;所以老方丈是二话没说,直接将一张浮屠众生图打开,只见一时间金光万道,天地风云以莲花状不停地旋转翻腾,最中央老方丈更是把“金刚经”的念诵发挥到了极致,无以伦比的佛力引动天地间浩然灵气滚滚而成天龙之状,一尊尊大大小小散发着金光的西方诸佛在金刚经的念诵下不断地飞出浮生图,在天空中庄严法相身坐莲台一个个也是不停地诵经,只是眨眼间天地间布满了散发着各式各样佛光的不同佛像,各种佛经的念诵声彼此呼应,团团云朵更是化气成神成就一根根的蟠龙柱,好似广袤天空就是凭借着一根根巨大的蟠龙柱而屹立于天地间而不倒一样。 此刻贞德更是陷入了不可自拔的痴迷之中,现在的情形和当日与负屃一同嬉戏的情形何其相似,滚滚云海如波浪般层层叠叠,尽被染成了耀眼的金色,更正中间自己师父更是一尊金佛一样,此时看去就如同天空中第二轮太阳一样耀言,不由得心下兴奋的一阵尖叫,大声喝彩道:“师父,你好厉害,打死那个无耻偷袭浪荡子!” 哪吒也不在掩饰,直接现出真身,原本彼此回荡的佛经已经令他烦躁不堪,那小丫头胡乱的叫喊声更令他怒火中烧,自古以来佛道相争自佛家从中土出现过开始就从没有停息过,想当年神族以铁血而治天下,天下万物精灵,谁敢不从?谁曾想那不知所谓的西方诸佛居然横插一杠,说什么众生平等,佛无不可度之人,一时间搞得是天地间一片怨声载道,对天宫竟有了一种口诛笔伐之势,最可气的就连神族自己的某些天兵天将也不争气,居然借助着什么佛道的众生平等和道家的无为之治大放厥词,到处一片只求安逸不思进取之风,天宫除却玄武驾下的三百万天兵天将还有着血气之外,直系五百万天兵天将直接就是刀枪入库马放南山,将那神族第一号强敌魔兽两族视为无物……同为八族,不进行压制也就罢了,居然还敢视为无物?若不是如此,何以有后来的近乎千年之久东天门、西天门魔兽两族长期对垒的局面?若不是大唐初年天下豪杰风起云涌,而自己族人又非常有预见性的耗下血本开辟了南天门,恐怕神族将会有亡族灭种的危险。 哪吒还想继续慨叹下去,可情势不容人,老方丈的万佛大阵开始迅速的旋转,同时万千诸佛口中的经文竟是化作一个个金色的字符不断的冒出并与继续与天地灵气发生共鸣,一时间仿佛西天雷音穿破时空现身风雅一般,随着经文不停地念诵到达高潮,老方丈身后的万道金光中竟然显现出一尊巨大的在佛教中象征最高位佛的大日如来金身佛像,映照着老方丈连眼神目光都成了神圣的金色,只听闻老方丈金刚经念毕又一句“阿弥陀佛”,他的身体居然迸发出罗汉金身的光辉,这可不是浮生图出来的纯假冒伪劣产品,他的境界直逼以假乱真,刹那间第二个太阳真真正正的出现了,而不是好像。 哪吒一看情形不对,再这样下去自己可就真的讨不了好了,急忙一晃三头六臂出来,火尖枪、斩妖剑、乾坤圈、混天绫、蟠龙柱一通法宝个个显露神威,一方莲花台如出水芙蓉飘浮在空中稳稳托住哪吒的打坐的身形,天地间的灵气抬他的身边居然如同波光粼粼的水面一样,一层层的波纹以莲花台为中心向四面散去,更远处一团黑白相间的阴阳护体神光若隐若现,一时间只感觉附近天地间如雷鸣般轰响的诵经声音消失不见了,只剩下水滴石穿、绳锯木断的纯自然的声音;忽然间哪吒猛睁双眼,两道神光从双眼中直射而出,直接撞向老方丈的万佛护体阵,看似毫无声息却又似乎惊天动地,只是映照得一片天地忽明忽暗,波光粼粼的水面瞬间发生了巨大的震动,而万佛像也是如风吹树叶般摇晃不止…… 一颗露珠打破了满园的宁静,很可笑吗?不,那是因为,段氏手中的那颗露珠打在的地方不是别处,乃是树枝上的一只鸟——伴随着这只鸟惨叫着飞起,龙一记“大瀑布术”的高级忍术拚命出击,这一不是纯粹的格斗,而是拚命。风也不甘示弱,大铁扇全部展看,风水火三属性的大标志赫然入目:一为风,风在走,扇在飞,扇上有女怒,冷笑不止;二为水,水在涌,冷风成冰,瀑流之中隐利刃,她这是笑里藏刀;三为火,火在烧,浪头之上飞火龙,水化面前滚火球,水火无情,冰火九重,看你如何抵挡? 少妇亦笑,左手轻托自己的小腹,暗叹:孩子,难为你了!转而又怒,道:“桃花源里桃花飞,桃花深处段郎碑,段郎碑前哭犹在,新坟又起可知谁?你们两个,也实在是目中无人,太小看我段氏了吧?”轻轻地,满天的桃花忽然成墙,只是那么轻轻一挡,万般变化撞在花墙之上均是如同撞在了棉絮上一样毫无着力之处,皆是无用,还真是有一点“任尔动西南北风我自巍然不动”的感觉,看得段氏不由得轻轻摇头,又道;“年轻啊,真是令人羡慕;只不过,大瀑布术,双单手印,铁扇流,破浪流,不过如此!” 大水已经完全没有了力道,顺着地下水道流走,而风的铁扇更是被众桃花直接挤飞,歪歪斜斜不成模样,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却是心下大大的不服:这个女人,她上过她的身,没什么了不起,没有理由仅仅是这么的几天时间,就会凭空获得强大的力量,高高在上!不由分说,倒拽铁扇十三连击砸出,可是出奇的,不管她怎样出手,在她面前的永远都是桃花,无穷无尽数不清的桃花滚滚而来,如同飞蛾扑火般义无反顾撞得自己连连后退,一脸的铁青——真是没想到,刚猛的自己会被轻可漂水的桃花瓣击飞,这是何等的讽刺?而且,她,她居然自始至终都没有动过,全是桃花在自动地帮她防御进攻……我不相信,风之女的自己会惨败至此吗?别以为,我只是个小孩子! 一大串的咒语被风念了出来,她双手不停,画出了一个又一个怪异的符印;段氏眉头一皱,看着风元素疯狂地被积聚着,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竟然有了一丝莫名的欣慰感,怪不得这么熟悉,如此古老的风系魔法,居然还会有人使用,看来英雄世纪中的古魔法,还没有断根嘛!不由得一阵阵微笑浮上脸庞,段氏倒是没什么,可是看在风的眼睛中却是魔法的讽刺,笑,还在笑,不停地在笑,居然……怒不可遏了,无数的风元素冲入高空,在空中形成了一把巨大的风之剑,这种原本只有在蛮人地区智者的部落才会使用的英雄式单打独斗的魔法的魅力,这时尽数被展现出来,一个人的属性不同、经历不同、性情不同,成就自然不同,这个魔法所塑造出来的终极形态也各不相同,或许这把风之剑,比起过去的排山倒海式或层叠浪涛式的攻击模式更厉害也说不定,毕竟这砸下来的,可并不都是魔法师本身的力量,还有风元素的重量呢,并且,在下砸的过程中没有多少的能量损耗! 你,你,你居然连防御都没有?好,那就去死,一尸两命,到了阴间,可不要怪我! 思虑间说劈就劈,这等声势,若是真的砍了下来,桃花镇不被直接劈成两半才怪! 动了,段氏动了,不过,也只是抬起了双臂,但毕竟,她动了——无数的桃花仿佛被卷起了一般,大把大把涌向了风之剑,依旧是,花墙;凤一阵冷笑,你以为风之剑也是我的十三连击吗?它,雷霆万钧,势若奔雷,会斩断人世间的一切的……不,怎么可能?怎么会……会……是的,风之剑是斩断了花墙,但花墙后面还有花墙,而后还有花墙,整个天地仿佛是一个桃花的大仓库一样源源不断地输出桃花,在天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花床,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不由得让人想起了传说中漂浮着的什么天空之城;斩断,风之剑依旧在斩断,但凡是明眼之人都知道风之剑的败亡已经是朝夕之间,只见被斩断的桃花如浪花潮水一样向两侧翻腾,变成花雨落得到处都是,然后四下飞飘,接着再腾空而起,继续补充着后来的花床;整个场面远望去异常的壮观,万花朝拜般涌向了风云际会的顶端,只见风之剑的力量不停地在减弱,威力越来越小,它一点点的在花瓣从中化成了绕指柔,它沉醉了,终于停在了万花从中不再动弹,消失不见——整个花床顷刻间也跟着崩溃,就好似殉情而去的情人,满城观看的人无不目瞪口呆,铺天盖地,遮天蔽日,这,这究竟是什么样的魔法? 又败了,又是桃花,但,至少,她动了……她,她是动了,但,真的是为了我的魔法而移动了吗?段氏忽然一回头,笑得很灿烂,像小孩子一样想叫想跳,可肚子里的孩子却在关键时刻狠狠地踢上了一脚,搞得段氏一阵阵蹙眉,不过幸福的味道却是如何也化解不了,彻底弥漫开来;孩子有了萌动的预兆,而古魔法也有了复活的契机,这样的事情都发生了,还不够高兴吗?或许欢呼不符合段氏的性格,但至少兴奋的挥舞双臂总是可以的吧? 为什么?为什么既然选择了为我的魔法而动,却还要高兴地兴高采烈去庆祝什么?难道,你的移动,仅仅是高兴地忘乎所以吗? “我想知道,你如何打败我的?”风不甘地问道。 段氏风趣地言道:“你是问我的魔法吗?或者是我的忍术?亦或者,就是桃花?” “魔法?忍术?桃花?你的桃花究竟是什么?”风不相信,可是,她又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段氏的桃花实在是太过于怪异,要知道哪怕是当年那个禁忌所使用的自然魔法也必须是拥有着魔法的波动,而眼前的段氏,却是什么动作都没有! 段氏又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孩子,想了想,道:“什么都是,也可以什么都不是,究竟是什么,其实我也说不清楚;若是非要说出点什么,那就是天地万物都有着固有的灵魂所在,她就是花魂!花有花魂,棋有棋魂,书有书魂,画有画魂,如同圣书中所谈及的,崇拜凤凰的那一族人中红楼姐妹黛玉葬花的事情,我想,她埋葬的不应是花,而是花魂;花无魂而不成花,好像风无魂而不成风,及我们所说的感悟不倒风元素就无法使用风魔法一样,或许,在某种意义上,所有的世界其根本都是一样的,相通,或者相同!” “都是相通的?都是相同的?”风沉思不语,默默呆立着,忽然又道:“那么说,你在这十几天之内,悟出了花魂?” 段氏一顿,仔细想一想,无奈道:“好像,好像从我出生开始,我的身边就已经桃花不断了,只是到了,这些花才具有了防御攻击性,或许,连桃花都爱惜我的小宝贝呢!” 风突然惨然一笑,神情变得异常激动,吼叫道:“我不相信你真的手无缚鸡之力,在你眼中我所读到的智慧,胜我十倍,却为何甘心被我所擒?我的‘占据’魔法,不可能强行占据一个脑力大于我的人!”这个时候,风突然感觉自己仿佛从一开始,就坠入了别人的算计之中,面前这个女人,多情、风骨、迷人、有修养、有气质、甚至贵族都会自愧不如,可他却是赌气嫁给了一个农民,这么畸形的婚姻,如何能够长久?莫非,她,她是在假于我手而借刀……杀人…… 段氏的神情逐渐变得越加严肃,异于常人的智慧是她的幸运,也是她的灾难,因为历史使命,她存在着,她被赋予了种种其他女人穷其一生所要追求的一切,可谁又知道,这一切只是准备着去取悦别人而存在着的镜中花水中月呢?桃花源,她心中永远的恨,她确确实实算定了每一个环节,祈求、警告、不甘、耻辱、软硬兼施、卑躬屈膝,甚至还有一个世俗约定的铁的规律为后盾,一切的一切加在一起,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怎么可能没有吸引力?只要是男人,怎么可能不动心?但事实上,却又是那样的出人意料,功亏一篑的败局怎么就无法避免呢?难道真的就错在我一时冲动而做出的为段氏流条根的愚蠢决定上吗?心中胡乱在猜测,口中却在不停言道:“别忘了他的身份,神之子,神的使者,还是出错吗?你,真的不应该随随便便怀疑神!” “只是如此吗?拿权力诱惑他,用美色勾引他,借用我的灵魂又用我的媚术妄图增加你的魅力是你可以永远留住他,只是对神的信任吗?”风果真是多变的,刚才还是文文柔柔,此刻却变成了破坏力巨大的风暴;龙闪身过来,小声道:“不能再留了,得马上走,铁军不会给我们过多的时间!”风摇摇头,噘着嘴喃喃道:“你也太小看铁军了,铁军不但不会给我们过多的时间,而且根本不会给我们时间,他们,早已经到了我们的周围。” 口里还在说话,手中的铁扇已动,果真是最毒妇人心,翻脸比翻书还要快;说时迟,那时快,风的速度快的惊人,桃花的速度惊人的快,只是,桃花的速度还快上半拍的段氏没有笑,却是风在嘿然自得,风的目的,终于达到了。 大意了,段氏头脑一阵发胀,别人说自己的智慧是她的十倍,难道还真就当真了?风之女,其实等闲之辈!不能让她得逞,这一次较量一定要赢……风却在高处缓缓地摇头,桃花啊桃花,你真的能飞那么快吗?你太小瞧铁军的行动能力了,同时也太小看我铁扇流,连砂子都吹得满天飞,还不能阻隔一下你那几瓣桃花? 只是末了有多瞥一眼的时候,却发现那段氏似笑非笑,而风自己则又有了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她真的是上当受骗而无可奈何吗?她的心机,实在是太深了…… “铁军将士,不可靠近四方客栈!”尽管喊了,却是几乎没人听,终于一切成了事实,自己失败了。 主管还没有呆完,但有了口齿,问道:“那是什么东西?结界吗?为何周围的人都不动了?” “那是智者部落的古魔法死亡结界,是为英雄生死决斗时所用,在使用中所有的人都不能前去干预,但凡干预者都会被吸入死亡磁场,而所干预的攻击,责被平均分配给磁场内的人,生死有命,富贵在天,除非结界者死亡或在内主动撤去结界,否则磁场中所有的人,都无法获得解脱!”段氏看起来相当痛苦地紧闭着双眼,似乎她真的不愿意看见某些惨案发生。 “那意思是……” “意思是结界内的人必须自己处理刚才所飞进去的两个忍者和土火两国大批高手,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段氏一字一顿,她的心在痛,里面某些人,真的不能够死! “不——”主管大叫一声,一事件精明了许多,却也苍老了许多。 第一卷懵懂希冀 第十三章 浴血桃花雾中纱(十一) 更新时间:2009-7-25 11:33:25 本章字数:11570 警兆! 黑白森林的书画忽然有了一种莫名的心悸感,要知道作为杀手,第六感觉的重要性没有人她自己更能理解,同时也正是从无失误的第六感觉的存在,使得书画在塔克拉玛干圣地数百同类女孩中脱颖而出,长久的依赖感令她对自己这种特书的能力有了毋庸置疑的肯定性——感觉即存在,小幽有危险。 “糟了,九幽绝煞发生波动,好难受!”不远处的小环忽然一声大叫,顿时打破了已经持续了半个时辰的宁静,书画忽然一个激灵,登时猜到了一个足可以置小雅小幽姐妹于死地的致命性隐患,阴姬,同样也是受九阴绝煞影响的。 阴姬的惨叫声紧随而来,庞大的气势再一次开始澎湃而走,把一个个闻之惊慌失措的小丫头们继续推倒数丈,而阴姬的小屋也再也禁不住庞大气流的挤压,先是一个房顶哗地一下不知飞到了哪里,紧接着四面围墙全部倒地,此刻满面苍白嘴角上还挂着一丝血丝的阴姬衣带飘飘展现在了众人的眼前,其右手手指更是流血如注,一个个五行血符书空而出,不停地被打入小雅和小幽的身体;而她本身也开始缓缓而行,脚下的步法出奇的凝重,每一步跨下去仿佛都要经过严重的天人相搏一般,隐约中居然有着丝丝电光,把满脸严肃的阴姬衬托得异常肃穆。 看到此处其余的小丫头们也不闲着,她们以蓝竹隐隐为首,齐齐布阵:小金、小芭蕉、小莲、小红、小翠五个丫头先出来,远远的将阴姬等人位在中间,本命“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彼此呼应,滚滚而走,而蓝竹亦如同阴姬一般围着五人旋转,远看处轻轻盈盈似乎每一步走得都不远,仔细一瞧却会矛盾的再发现每一步均又跨得极大,七步走一圈,一步足有二十余丈;随着蓝竹越走越快,四周的天地灵气如同活了过来一样在蓝竹的手上凝成一柄剑形,剑尖直指苍天,气息所至,鬼哭神嚎,黑压压一大片乌云如同墨染了一样在四下里蔓延,好似天边如云一样的铁骑兵,所到之处光明失色,万物惊恐,隐约间居然黑夜提前来临;似乎是回应着蓝竹的步法,天空中星辰行走居然光彩纷呈,一颗颗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星斗一个个就像黑夜里突然点燃了明灯,接着又引燃了火把一样烧得天空似乎都在颤抖;九幽绝煞似乎非常不喜欢这样的气氛,再一次的强大波动甚至连书画都可以感觉得出来,蓝竹不慌不忙,忽然猛地跳到了空中,直悬在阴姬等人的头顶翩翩如皓月仙子,只听得蓝竹优雅而急促的娇叱声一声紧似一声,一节一节地不停拔高,给人的感觉就好像一条金鳞在逆流中滚滚而行,水越来越大,险滩阻隔越来越多,澎湃四溅的水珠漫天如雨,冰冷尖利的薄冰闪若寒刀,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一道道伤痕赫然入目,一捧捧鲜血灿若桃花,终于,面前寒潭瀑布,金鳞一声吼叫,居然劈开瀑流,逆流而上,天地间一切的颜色尽数被铺天盖地的血红色水珠所覆盖,突出的岩石被削平,执拗的岩松连根起,突然,霞光万道,风生水起,骄阳失色,天地含悲——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叱!”蓝竹的娇叱声终于到达顶峰,竟然突现出令人不敢正视的风采,天地间所聚集的大量灵气居然被聚集成一条巨大的寒霜神龙,神骏的神色,藐视天下;蓝竹突然对着灵剑吐口血,晶莹的血珠融入灵剑之中,居然映照得天地间一片凄美的血红色;再挥一次剑,刹那间将强大的神龙形天地灵气强行压入灵剑之中,活活有血红色压成耀闪闪的金色,再一次在不知不觉间将天地改变颜色;九幽绝煞的震动又来临了,看到自己的阴姬姐姐痛苦的神色,蓝竹手持灵剑又挥一次,压成金色的天地灵气尽数注入下方自己姐妹五人所形成的五行阵法之中,只见五个女子不约而同不由自主同时娇叱,五彩的神龙之气直刺苍空,广袤的天空就好像被捅了一个洞一样和周围的天色格格不入,就连耀眼的星斗都全部消失不见,而此刻的天地更是被不同颜色的气息染的五颜六色,再加上恢复血色的灵剑映照,竟然使得天地景物有了说不出道不明的诡异感。 旁边呆立不止的书画彻底陷入了震惊之中,这才是真正的五行之力,再想想以往自己所理解的那些个五行的力量,不禁心头不停地苦笑,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仿佛天下所有的聪慧之人全部都聚集到了自己眼前一样,居然已经是随便找一个都比自己要强上数倍的地步了!只是苦笑还没有结束,铺天盖地的震惊又一次来临。 真的没想到,以黑暗为主导的阴姬身边居然还带着一个天生光明的千雪,她身上的光明之力异常的纯净,有太阳的火热、魔力的纯净,佛力的神圣、甚至还有令人打心底里萌发出来的希望的感觉……她笑着,在五行之力的保护之下,就好似欢快的蝴蝶一样翩翩然靠近了阴姬的身边,她的生命不停地在燃烧,和阴姬所附带的黑暗之力交相呼应,突然格格不入的两种力量往一起一盘,竟然成了滚滚不停运行的阴阳之力! 阴阳五行?这就是传说中的阴阳五行之力?天哪,居然是是用这样的方法,激发出了传说中才存在的相生相克互为依据集大成合一体而不排斥的混沌力量,有如此的力量在手,怪不得以灵军区区数人可以傲然屹立于八族数千年不倒! 原来灵军的存在,并不是以阴姬的无敌而存在的。 正所谓人死为大,这可不是胡乱吹出来的,九阴绝煞岂是好相与的存在?一股空前的九阴绝煞压力滚滚压来,所到之处所有的禁制全部实效,被压缩空间而存在的附近的土地刹那间彻底突破限制铺展开来,大片的丛林被推倒,无数的溪流被阻隔,冰封被突破,神殿被隆起,沧海剧变,桑田重生,在强大的自然之力面前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的,哪怕是留守在暗夜精灵村庄里面年龄长达数万年之久的古树也难逃灭亡的命运,一切的生命在此时此刻显得异常苍白,无数的小精灵、幼兽、稚鸟无助地不停哭泣鸣叫,隐藏在茫茫历史中一个个血迹斑斑的隐秘被揭开,伴随着一群身负血海深仇、千年诅咒、出于暗无天日之地的复仇者小队趁着禁制失去作用的刹那出现在黑白森林,伴随着整个黑白森林甚至连魔法元素都停止运转有一息时间之久的异相出现,伴随着数不清的孤儿寡母将会无助地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残酷无情的事实,整个风雅的命运变得更加扑朔迷离起来。 黑白森林风暴一样的气息猛烈地碰撞和沧海桑田剧变下风云气息的表象顷刻间便击破了黑白森林边缘暗夜大军一往无前的军心,刚刚回归大军身体还极其孱弱的精灵女王惊骇地一口血喷出来,差点当时就休克掉,那场剧变的中心即使是用脚趾头去想都可以想象得到是在哪里;而精灵女王的吐血只是整个暗夜大军灾难的开始,片刻之间魔法元素的固结彻底断绝了法师与召唤生物之间的联系,一时间大片的树人树精全部暴动,疯狂地厮杀着周围的精灵军队和巨人族军队,幸好复仇之魂的主体是那些战死的精灵族战士的灵魂,否则若是连拥有高等级可以抵抗禁咒的魔法抗性的复仇之魂也暴动的话,那可就彻底坏菜了。 高达七八米的巨大树精树怪的力量绝非仅仅是加入诅咒不怕魔法的复仇之魂可比,一个个拼死守护暗夜精灵的复仇之魂被扑打得到处飞溅,那真个是一砸一大片,即使砸不倒精灵也要砸死大片的花花草草,甚至连那些没有被魔法化的参天古树都是一个接一个的树坑出现,强大撞击力下形成了一声声闷哼声此起彼伏;不过幸好复仇之魂防御奇强,虽然被如同扔石头般丢来丢去,至少致命性的损伤还是没有的,但那些个被扔来的复仇之魂砸到的精灵士兵可就惨了,一个个娇滴滴的精灵弓箭手哪受过这样的伤痛,没见太多血的她们心灵崩溃倒是没有,哭泣声却是一片连着一片,看得精灵族圣兽一片片脸红:天哪,这是来打仗的吗?精灵族的优雅和嗜血,柔弱和刚强,无情和多情,哭天抢地和能征善战,简直就是无数的极端的大成,或许这和大自然的性情有着莫大的关系,哪一次大自然的强烈发怒不是惊天地泣鬼神无法抵挡?但同时哪一次大自然震怒的前提不是到了忍无可忍坏无可坏的地步才有了血性?都说异域的龙族是置之死地而后生,风雅的精灵族,何尝不也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呢? 魔法的混乱只是第一步,紧接而来的九幽绝煞和阴阳五行所成的混沌之力碰撞所造成的肃杀之气瞬间立刻引起了最具有野性的角鹰兽的骚动,恰逢精灵弓箭手正处于树精树怪的攻击之中无暇顾及,只是片刻角鹰兽群整体失去了控制,哪怕是古树群在这个时候也再无法控制局势,自己高大的体形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树精树怪们这里有着多么耀言醒目的目标,一大片一拥而上将哪怕是主导战争的战争古树都弄了个手忙脚乱,靠中间的远古守护者这时候没有了元素之力可以凝聚巨石,一个个急忙拔根赤膊上阵,就连风之古树、智慧古树这些原本全靠智慧或者魔法打架的老胳膊老腿也不甘示弱,虽然论物理力量却是比不上年轻力壮的战争古树,但不管怎么说也要比那些个低等级树精树怪强吧?这便是不服老,一下子惹得更远处数量更多的树精树怪有了火气,从来都是死亡激发拚命,树精们也是如此,它们损失越多,反而聚集过来的更多! 大片树精树怪被古树群吸引终于让原本同样醒目的巨人族战士们松了一口气,笑话,不要以为巨人族高大就没有危险的时候,在这个不能使用魔法、没办法获取合适的树棍、无法召唤属族,甚至连洞穴巨人的变身都无法进行的时刻,要比拚命、比力量,谁能够比得过没有劳累感、皮糙肉厚、身材高大的树精树怪?更何况这个鬼地方的树影还怪得很,令人一阵阵发冷的感觉,总是有力量都无法使出的样子,别提多郁闷了! 若是这样还倒好,至少不会发生再大的混乱;偏偏军队中此刻有着巨大的不安定因素树妖的存在——树妖,看起来是生物,并且还是由战争古树从树上结出果子长出来的,在平常强大的魔法抗性、快速的移动速度、灵活的作战方式和慢性毒药攻击也是相当不错的,虽然天生较为柔弱,畏惧植物类对手,但好在所谓的植物类对手一般都是召唤生物,而树妖们那一手魔法驱散可是相当的精彩,简直就是召唤生物的克星,瑕不掩瑜,她们当之无愧的地面主力兵种之一;可惜,这个时候一切反过来了,没有了驱散的本领,毒矛又不能穿透树精树怪的身体,再加上天生畏惧,刹那间树妖们将女性们惊慌失措尖叫穿天的本领发挥到了极点,甚至连正处于绝对劣势的精灵弓箭手们都打心眼的自愧不如,只见那大批的树妖左突右冲不知所措,只片刻之间,彻底扰乱了整个防线,联军大营之内血肉横飞,几乎全线崩溃。 精灵族圣兽的情况也不是很好,要知道几乎所有的树精树怪可都是他召唤的,偏偏被役使的精怪一但获得自由最记恨的就是始作俑者,一时间失去了魔法而肉体力量又不怎么样的圣兽被十几个树怪追得到处跑,他是一边跑一边后悔:充什么大块头啊,被别人称为圣兽随便几年可就真的以为自己就是传说中的圣兽了?自己的身份自己知道,说白了不过是活的时间稍微长了一点原本作为精灵族一位法神级别老法师坐骑而存在的被被驯服了的魔兽而已,当初别人看上自己的就是自己的魔法能力,肉体力量那在魔兽里面纯粹属于入门级别的,和别的差得不是一点半点呢!再加上自己这么多年来装深沉偷懒睡觉一睡就是数百年,哪里来的体力和别人搞肉搏?所幸以前跑的就比较快,又有巴斯特、守望者那些个强大的战士不停策应,而树精树怪由于原来是植物的原因纯粹是力量足够大移动速度足够慢的主儿,否则恐怕老命不保! 相比而言精灵女王的亲卫队倒是打得有声有色,毕竟已经适应了血影鲜血的影响,再加上经过大灾难洗礼的精灵士兵们和菜鸟士兵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在局部范围内,居然还可以造成部分的反突击;亲卫队们应用自己敏捷的伸手直接跳到树精树怪的身上,从小树小枝砍起,不停地削弱着树精们的力量;更多地则是力量藤绳不停在丛林中绕来绕去,一个个树精被分割包围左突右冲无法出去,急得个个处处乱砸;女王终于逐渐接受了噩耗,开始正视这场无妄之灾,心里却在不停的祈祷,凡是明眼人没有一个看不出来事情的严峻性,虽然现在正处于胶着状态,但随着精灵士兵的损失和士气不停地衰落,败亡只是时间的问题,如果这场风暴的影响时间足够长的话,不用异族人前来战斗,仅仅是自己这些个召唤生物就足以要了自己精灵族的元气。 仿佛是精灵女王的祈祷起了作用,对魔法元素的影响是来的也快走得也快,只见整个大营中一个有一个以树精灵为主导的魔法阵不停亮起,原本留守精灵村落的古树们相继出现,他们拖家带口将一干小的暗夜精灵族族人尽可能的带出来,虽然树屋、村庄可能不存在了,但只要精灵族还在,一切都会回来!看到居然有大半的古树和绝大多数的小孩、老人安然出现,又看到由于生力军的加入和魔法力量的恢复已经将局势稳稳控制住的大营,精灵女王终于松了一口气,只是令她没有想到的事,她的这口气刚刚出了没多久,那些个被惨遭蹂躏的精灵战士们就被远方巡逻探路的精灵部众带到了她的眼前,作为女人,作为曾经就被强迫占有身体的女人,有什么比眼前这种景象更令她熟悉的呢?刹那间女王只感觉天旋地转,又是一口血,登时再次昏死过去。 事实上这场风暴的影响区域绝非是黑白森林这么简单,老方丈的万佛守护阵和哪吒的阴阳护体罡气同时也受到了剧烈的震荡。作为从封神大战开始就作为急先锋存在的哪吒和有着敏锐警觉性半神存在的老方丈而言,任谁都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打破僵局的时机;急先锋哪吒的攻击力那是天上地下都被承认了的,而他的称号“急先锋”也在一定程度上说明了他另外的一个强悍之处,攻击速度绝对强悍,所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一根蟠龙柱首先丢出,一化为四,雷霆万钧般从八万里高空落下,另一只手的斩妖剑也被祭起,一化为二,二化为三,三化万千,层层叠叠,剑浪滚滚,这正是封神大战期间被古仙人用得最多的威力也是相当不错的万剑诀,经过多年的修炼,现今由哪吒施展出来的万剑诀每把剑居然足足有百年老树那么粗大,只见他一只手轻轻一挥,刹那间万剑齐发,势若奔雷,莲花台下的天地灵气更是惊起滔天大浪,将哪吒吹动得一上一下,犹若惊涛骇浪里的一叶扁舟。 万佛守护阵受到威胁顿时金光大放,八菩萨中观音菩萨、普贤菩萨、文殊菩萨、地藏王菩萨飘身而出,升上百米伸出四只佛掌稳稳托住凶神恶煞来势汹汹的蟠龙柱,灵吉菩萨、大势至菩萨、日光菩萨、月光菩萨随后而来,各领神通念佛咒和四大蟠龙缠斗不休,一时间整个天空色彩纷呈,煞为好看,而紧接着奔腾而上的诸佛经经文字符更是闪耀耀如同发光的蝴蝶,翩翩然不停消耗着蟠龙的杀气和蟠龙柱的威压,看样子一时半会儿是分不出胜负了。 面对汹涌澎湃的万剑诀万佛阵同样表现出惊人的防御效果,四大金刚、五方佛、十大神通、十八罗汉、十八伽蓝、二十诸天,领无数金顶大仙、阿傩、伽叶同样是铺天盖地义无反顾,天际中不停有零星的剑诀和灰飞成灰烬的佛像坠落凡尘,竖三世佛之燃灯上古佛更是一片光影围定斩妖剑的本体一个劲的大念“往生咒”,烦得一柄好好的斩妖剑一个劲左突右冲烦躁不堪而不得出,看得哪吒三太子不停慨叹:佛家果真是博大精深不容小觑,虽然论打架或许和道术没法比,但纯粹防御的话倒是可以和道家阴阳护体罡气有的一拼,只可惜那些个万佛护体不是妖魔鬼怪,自己的斩妖剑根本无法发挥最大的威力,当然自己的斩妖剑也并非妖邪秽物,佛经的超度算是对牛弹琴,只是平增烦恼罢了! 虽然整个天空色彩纷呈异常好看,可是对于贞德这个还有着若有若无的小孩子习性的贞德来说,时间一长还是枯燥乏味了一些,再加上对自己师父一身法宝的渴望,不由得不满道:“师父,你倒是快点,把你的佛珠用出来嘛!” 老方丈怎么不知道小徒弟的心思,只不过对于同样都是华夏族人的哪吒来说实在是没必要非得拼个你死我活,再说了就算自己有那个心,也未必有那个力不是?虽然徒弟的愿望无法实现,不过她的心情还是要照顾一下的,口念声佛,横三世佛的释迦牟尼佛、西方极乐世界的阿弥陀佛、东方净琉璃世界的药师佛齐齐有了动作,偏佛界的佛力和偏道家的佛力不停震荡,中间释迦牟尼更是众生相交叠出现,映衬出天地灵气之上升下沉、朝起夕落之势,众生态生老病死、轮回六道之律,大气魄大动荡不停影响着僵持之中的万剑诀和万佛阵,一时间万剑诀无法适应灵气的动荡,忽大忽小不能稳定,只是片刻居然呈现出严重的败势,着实令哪咤大大的吃了一惊。 没想到老和尚还真有两下子,新意一动,护心金砖打出,碰一下撞开燃灯上古佛,万千剑影归一,形成一把惊世骇俗个头足足有一座小山般大小的巨剑,被佛经烦躁的斩妖剑这个时候表现出了极其强大的战意,速度也并不是很快,却有着泰山压顶的气势,缓缓地向老方丈的万佛阵撞去;老方丈不敢掉以轻心,释迦牟尼佛亲自动手,一只巨大的佛掌死死顶住斩妖剑的锋芒,斩妖剑在颤动,释迦牟尼佛在摇晃,天地间居然呈现出一种大厦将倾、山峰将崩的情势,伴随着斩妖剑一丝丝杀气的消耗,释迦牟尼佛同样星星点点不停地消耗着身后的金光,看去居然是势均力敌。 “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更有人生“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之四大乐事,老方丈和哪吒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忽然间相对哈哈大笑,彼此的法宝尽数收回,漫天的杀气顿时消失不见,两个人就像是久别重逢的好友一样互相见礼,不管什么佛道之争,也不管什么东西之别,最起码,在这个孤独冷漠的异世界里,见到了家乡的人那就是最温馨的事情。 看着那个什么哪吒三太子一闪身就消失不见了,贞德一阵阵不高兴,气呼呼道:“师父,你明明占据了优势,为什么不替我教训他?他欺负过我唉!”老方丈呵呵一笑,摸着她的头慈祥道:“有些事情,不能光看表面的!哪吒三太子以万剑诀攻我万佛阵,确实是占了一些劣势,但若是为师主攻,又何尝不是要受制于变幻莫测的阴阳之力呢?再者说,他的最强大的法宝风火轮还没有出现呢!” 贞德还是不高兴,嘟囔道:“那你还不是只用了一张浮屠众生图?” “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又来送死?好像人多了一点呢!”是五妹,五妹居然会在,她笑焉如花的脸上居然透露出戏谑的成分,又有一种仿佛一条蛇盯住了自己喜欢吃的食物之后那种从心底里冒出来的嗜血,似笑非笑道,“也不知道你们的忍术有什么好的,居然能够让大批的人前赴后继前来送死,而且看你的样子还喜气洋洋,真不明白你们这些人怎么会一步步走向死亡的时候还可以张灯结彩地去庆祝?” 风的脑子一下子就乱了,功亏一篑,怎么会是毒魔女?她居然会还好短短的坐在自己的面前?当然,她的意思并不是自己多么了不起,眉头一皱计上心头就可以谈笑天下英雄,只是在风还在和段氏以命相搏的时候他的伙伴龙已经在不停地用他的忍术水之雾眼观察了不止一次自己的对手,并且经过了精密的计算,绝对有时间凭借着魔法的异相造成个人间的比拼而引起整个桃花镇的注意从而使得自己人神不知鬼不觉浑水摸鱼潜入四方客栈,否则凭着龙和风的关系怎么可能任由着风一个人独自浴血奋战呢?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样的完美,张啸天突然向西边而走,琼斯和五妹同样地紧随其后,而自己一方龙的水之雾眼由于已经长时间不停地施放,早已经成了四周环境的组成部分,相信在一日一夜不间断由弱到强不间断的融合过程之后,若是突然撤去水之雾眼,反倒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了!多么完美呀,完美的连风自己都可以沉醉其中,甚至她已经在计划着如果将自己最大的目标火灵一击必杀之后,该摆出一个什么样的姿态给桃花镇的平民看呢,谁曾想不但是功亏一篑,更是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满盘皆输,似乎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经在别人的算计之中,有五妹在,哪怕是再多的杀手,有了她的几手毒烟,哪个可以幸免于难?或许,只有传说中的法神和剑神才有可能豁免他的毒药吧?不由得一声长叹道:“你,今天是准备让我体无完肤呢?还是一丝不挂丑态毕露?有什么阴招,尽管放马过来,我风,接下了!” 果真是一个不到黄河心不死的人呢,不到自己最后一张牌的放出,绝不认输! 阴招?值得吗?五妹的笑容突然间变得令人费解起来,直到这个时候,风才突然发现,今天的五妹从里到外居然充满了鲜血的冲动,那样的雍容高贵,那样的从容不迫,她看着自己的目光,简直就是直接地赤裸裸的将自己剥了个干干净净,所有的私处似乎全部暴露在了空气里,甚至连周围的人看自己的目光都变得诡异异样起来,那以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那是狼对羊的注视,那是大山对小草的态势,那是海啸对生命的蔑视,那是诸神对人类的无视,她仿佛如同在看一件毫无生命的物体一样不停地继续看着自己——不,她的神情是有生命的,她的双唇突然间轻轻裂开一条缝,微露皓齿,一小段粉嫩的小舌头不停地在牙齿边缘滑动,就好像突然发现了美味的午餐一样,更像是最纯粹的血族看到娇嫩的小娃娃时那种无法抑制的发自内心的对美味鲜血的渴望;不知不觉间,风开始不由自主的后退,她似乎看到了五妹浑身上下汹涌澎湃的血浪,突然之间那个看起来有点娇柔似乎时时刻刻都需要高大的肩膀给予温暖的身形竟然出奇的高大,纵人有百尺山有百丈位于山巅居然仰望不见其高,一时间就觉得自己的胸腹似乎再不是自己的,朦胧中隐约有人不停的呼唤着自己进入地狱,心跳在加速,一声追似一声就如同铁锤擂击的大鼓,挤压得浑身血脉死命的扩张又毫无理由的紧缩,引得身体一会儿好似火窖也是会儿又成了冰块,不停地撕裂煎熬着自己可怜的灵魂;胸腹越来越涨,心跳声越来越强,似乎说不定什么时侯就要突破身体发肤的束缚迸射在空气里,然后将自己嫣红的鲜血撒满大地,再狠心的将自己的灵魂一脚踹入永无止境的轮回之中,她却在人间大笑!不,不是的,这是什么想法?这是魔鬼的入侵!这是人世间最可笑的笑话! 用得着阴招吗?人哪,总是喜欢幻想着有一天自己可以不劳而获的驾着五彩的云彩飞入幸福的天堂呢……阴招?呵呵……一把刀,一把刀足够解决了你们,何必使用阴招?五妹嘿然冷笑道:“就你们,陪我用毒吗?”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神哪,是你在关键时刻拯救了您的子民吗?风似乎抓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浑身上下突然轻松了起来,不由阴阴道:“这可是你说的,千万别后悔,到时候若是反悔比翻脸还快,可就要贻笑大方了!”说着,左右又看了一下无畏的杀手死士,一股无法名状的坚定的气息不停地冲击着自己的心防,睿智的灵魂也回来了,冷冷一笑,一挥手,空中一片阴云而起,身后则有了强烈的魔法元素波动,引得风不由得一阵侧目,这些杀手还真不是一般的水平呢,一出手就抱上了玉石俱焚的决心,怪不得自己只是一句话“利益不同,却目的相同”就使得这群人立刻为她放弃了一切,可以说从他们被选中的那一刹那起,他们的亲属家人就已经拿到了一张死亡通知书,不管执行什么样的命令,也不管执行结果是否成功,他们注定了这一生再也有国不能归、有家不能入,他们从头到脚已经是黑的不能再黑,他们的命运同样地早也早就注定了流离失所客死他乡,所以他们是否毫无防范的任人调遣对他们而言已经没有任何的区别了。 五妹完全被激怒了,这时候还管什么危不危险合适不合适,居然直接视对方的攻击如无物,负手而立,怒道:“本姑娘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永不收回!用毒?呵呵……即使是用刀,再次让你们三刀又如何?” “五妹,你真是胡闹!为何一夜之间,你的性情居然变化如此之大?实在是太任性了!”是张啸天!是,是张啸天?他不是出去了吗?龙几乎陷入了无尽的崩溃之中,水之雾眼莫非已经沦落到人人都可以看穿的地步了?如此下去,我修行多年,又有什么作用?我所学习的一切,在别人的眼中,只是一个又一个的笑话吗? “惊奇什么?还有我呢!”琼斯,琼斯也在。 “或许你还在奇怪为什么我们都回来了,或许你们已经对自己的技艺产生了莫大的怀疑,又或许一切的一切都已经在我们的算计之中……又有什么呢?桃花镇西方的力量波动虽然很大,但哪怕是区区的平民都知道近水楼台先得月,何况是我们?要知道,人穷其一生兢兢业业确实不容易,而智者千虑必有一失的典故同样深入人心,且不说你们所表现出来的强大的潜在危险,也不说从火土两国来的杀手究竟有多少已经被桃花镇所掌握,更不说传说中的铁军是否就是只能马上打天下不能马下治天下的尖刀,仅仅是‘反其道而行之’,就够一个人学习一生了!”张啸天继续言道,他所说的话可以说非常有技巧,似乎说出了很多的信息,又似乎一点信息都没有说出,一个人最大的折磨莫过于生不如死,可又有谁知道,让一个人在无尽的郁闷之中连死的心都无法建立,同样也是令人无法忍受的折磨呢? 阴谋,这是一个圈套!没想到我风之女,一世聪明,却机关算尽,反误了自己的性命,可笑,真是可笑,不过,哪怕是圈套又如何,狗急了还要跳墙的,何况是悍不畏死的战士?人世间并没有绝对的是非成败,更没有什么绝对的王侯将相,有太多的历史洒落在了滚滚大河之中化为一片又一片的浪花,即使是古老的强者勇者与智者也不可避免的仅仅掀起一朵较大地浪花便消失不见,没有到最后的关头,谁能够断言一个人的力量会有多大呢? 关键时刻,却有人犯了傻,张啸天的第一句话,瞬间便打碎了五妹的一颗饱经沧桑的心,居然在自己的敌人对自己进行绝杀的时候,歪着头斜斜地死盯住张啸天不放,当一个人完全将自己的一切寄予别人的时候,哪怕是别人对她自己轻微的一个小小的眼神,也可以在瞬间变成杀人不眨眼的凶器,令一个人彻底的沉沦,忽然一笑,宛如九月的野菊花一样清新,又是转眼间,忽然竟成了寒冬里片片凋零的纷飞大雪,幽幽言道:“何止胡闹?何止任性?我是太傻了……”又一次会头,笑得很凄美,又很陶醉,只不过神态有点怪异,给人的感觉就如同高空中的跑马灯一样虚幻,动作虽是如往昔一样不停的旋转,但生命却再也不连贯了,不,应该说是破碎,就在五妹回头的一瞬间无数的时光伴随着她的心碎消失在了历史的尘埃之中,甚至心死…… 她……她这是……难道……火灵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有一种莫名的叫做眼泪的东西忽然间涌上了眼眶,心底里一种说不出味道的苦涩感让人有一种肝肠寸断的错觉,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如此的冲动,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的一言一行对自己的影响会如此之大,她还不知道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一天里已经再不能看不到他,甚至在睡梦里,也会有影影绰绰的两道影子在月光烂漫的沙滩上嬉戏跳舞、舞剑唱歌,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不,不可以的,有无数的责任压在自己的身上,怎么能够为了一个伤尽天下女人心的的负心汉而终日无所事事呢?自己如此,如何对得起为了自己而奔赴百里屠戮天下宁愿和整个世界对抗的铁军将士呢? 只听得刷的一声响,火灵执剑在手,一个人居然突然间脱离了安全范围飞身上前,依稀间一串眼泪洒落在空气里,而侧面那个令人心痛的男人的影子刹那间朦胧起来,不由骂道:“不要脸,你害的人还不够吗?”说话间狠狠刺出一剑,乃是流星剑法中的的满天飞星,速度极快,一把剑刺出,就好象几十把剑同时刺出一样,状若流星,由此而得。 张啸天哪有时间再去分析火灵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只是哎呀一声大叫心苦,这一招火灵可以说是远远没有到火候,即使是现今状况下的自己也可以轻松化解,这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吗?只是少有慌乱中的张啸天没有发现,对方敌手在他眼中的火候更差,相比较之下的火灵,反倒是武林高手了! 该怎么办?救火灵?救五妹?这……忽然间只见火灵倏地停在了半路,一翻身居然自行其是,自己跑去救五妹去了……天哪,这丫头可真不是一般的能惹是生非啊!这时候的张啸天已经可以想象到对方高手尽出,雷霆一击之下的情形了,原本还想找个时间差利用对方分兵不均来救人的想法登时破灭! 好机会,欲钓的鱼,自己来咬钩了……果不其然,风一看机会难得,立刻毫不犹豫,全部力量尽数压过去,近身格斗的杀手毫不犹豫,呼啦一下子为了个严严实实,将火灵死死缠住;而后面的魔法师,更是一声大喝,双眼含泪,狠狠地把自己的最大威力的魔法砸下去……不对,风忽然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隐隐约约涌上心头,忽然蓦地一惊,心里是冰凉冰凉的,世界上有这么好运的事情吗?那个死丫头不是笨人,怎么可能自己来送死?不由得一个令人无法接受的念头冲上脑门,自己,又上当了! 第一卷懵懂希冀 第十三章 浴血桃花雾中纱(十二) 更新时间:2009-7-25 11:33:27 本章字数:10662 轰的一声,魔法在人群中爆裂,两方面的人无不被劲风吹得连连后退,而张啸天更是夸张,心慌意乱下的他已经完全失去了判断力,再抬头时依然是泪流满面,当是时巨大的轰响声在结界内不停回荡,好似巨大的丧钟在震天声响,那一刹那只感觉大脑一阵阵嗡嗡作响,满天星辰全部出现尖叫着胡乱走,仿佛一座冰封高塔上无数的鸽子在飞,塔尖的神女依稀间轻轻一笑,微微闭上了双眼,毫不理会他人的叫喊,任凭自己的身体倾斜,只是言语自己实在是太傻太傻…… 五妹……灵儿…… “我们才不会死呢!不好好教训一下那个负心汉,怎么对得起我们姐妹无数的表演细胞和一颗玲珑的心?”房顶上两个人正在吃香瓜子,正相互比试着看谁的瓜子皮吐得更远,火灵便吐边说,“那么多把刀朝我砍,不耍点手段,怎么砍得赢?再说了,生活多美好,是不是还有人会为自己哭个一塌糊涂,死掉多可惜!” 言语可以占便宜,不过事实就是事实,无论火灵如何的努力,吐瓜子皮的领域上似乎如何也比不过五妹专业,连口水都吐了个稀里糊涂,还是不行,长久的失利不免心中有气,一时间口不择言,气道:“我们这么做,是不是太狠心了?她可是个男人哎!” 人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火灵这一招连推带打声东击西影响自己注意力从而降低自己吐瓜子皮的招数实在是太老,已经老到了五妹如何想也想不到的地步,大约也是应了情感中的女人智力会显著下降的的老话,此刻的五妹虽然没有傻掉,但张啸天那泪流满面的样子还是把她多少年来所积累的所有怨气彻底洗净,不由得整个人又变得单纯起来,最心底的善良很快占领了上风,对鸡毛蒜皮小事的敏感性同样地也回到了这个由伟大女性转变而来的小女人身上,眉毛一挑,嘴角一歪,心下笑着,脸上却欲盖弥彰恶狠狠道:“谁让他不要我上他的床?都说了有什么事情他负责,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都说无毒不丈夫最毒妇人心,最坚固的堡垒往往从内部突破,古人果不欺我,火灵整个人心神一震,双眼猛地怒睁,刹那间只感觉气冲斗牛,仿佛自己最心爱的什么东西被别人抢走了一样,又好似整个天下都背叛了她的心一样痛苦,猛一回头,满脸充满了无法相信的神情,双唇不停地张合却始终吐不出话来,甚至看得五妹都心惊胆战,不由的心下又有了一片又一片莫名的猜测,要知道女人对女人那种天生的敏感性可并不仅仅表现在对美貌的反映上面,更多的是判断她所拥有的一切是否会对现在的自己造成威胁——不过,似乎五妹的心太过于善良,凡事总喜欢从别人的角度上出发,这一次同样地仅仅是怀疑上刚刚开了头就彻底夭折在萌芽之中,反倒为火灵的心绪反常大幅度波动担心起来,正欲张口说点什么安慰一下那个好姐妹的时候,火灵终于说出了话出来:“宁可头发乱,正气道义不能断,我当你是姐妹,你却欺骗我,说什么他要上你的床……” 啊呀?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枉费自己一腔情感无私的奉献,她却是哗啦啦一江春水无情向东流,激动了老半天,没想到竟迸出了这样子的话!但毕竟是生死之交,金兰姐妹,在这片孤独而寂寞的大陆上,在异族人到处都是排外情绪的风头浪尖,作为这个世界上少有不多的站在高处的卫道者,却拿出了对待姐妹一样的情感来对待别人眼中的洪水猛兽,可想而知她的一颗心是多么的灿烂和光明,自己能够随随便便放弃吗?再说了对于男人那只是依靠与被依靠的关系,而女人之间则是针尖对麦芒,处理不好,可是要令人苦痛一生的……作为对漏嘴之失的弥补,对难得亲情的挽救,对坚固联盟的巩固,五妹毫不犹豫,当机立断,见缝插针,果断出手,立刻截断火灵遇见高涨的情绪,对于激情燃烧的火焰,只有迅速熄灭它,才能够使得清明的世界摆脱愤怒浪潮的袭击,急忙辩解道:“他上了我的床,当然我也得上了他的床,否则,我岂不要吃亏?要不,我们姐妹一起出手,占个大便宜……” 切……世人都知道男色狼的厉害,可试问天下,又有哪个了解得了女色狼?真是堕落啊,没想到大好的女子居然是如此的内心,大约以别样的目光去看待这个世界就是个样子吧?越想越可怕,不由得一阵阵恶寒,和这样的人做姐妹是不是太危险了?弄不好那一天被别人卖了还在替人数钱呢!火灵不停地摇头,看样子十分的伤心,是为了一个朋友的危险而担忧吗?忽然,她的神情一顿,再仔细一瞧,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哈哈一阵大笑,大叫道:“胜利!胜利!比赛结束,胜利!” 五妹不看则罢,一看就是火冒三丈,世界上确实存在着太多的无耻之人,同样也存在着无数的脸皮比城墙还厚的人,原以为脸皮薄得像张纸、动不动一害羞就恨不得把脸皮撕下来叠好藏在口袋里的小女子居然也会有如此的小女人之心,人心险恶,人心不古啊!心痛之余,五妹也不忘据理力争,指着火灵吐出去的东西大声质问:“喂,你到底吐得是瓜子,还是瓜子皮?不算!” 火灵才不管这些,所谓成王败寇,自古明理,作为竞争项目,原本就存在着无数的不均衡和无数的技巧,好比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同样有江湖的地方就存在着不公平,若是事事都讲公平,这个世界上还会有胜出者吗?常有人说自己的面子不是别人给的,而是自己保护的,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的面子,就算别人愿意给,那也是无可奈何,所以,凡事见好就收,哪怕是姐妹情怀,也不能破坏了已有的成果,至于再次比试,门儿都没有,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那是傻蛋,俏笑道:“你看清楚了,瓜子没皮吗?当初可有约定不允许吐瓜子仁吗?再说了,你那边也不是没有仁,只是你咬碎了皮,而我没有咬碎罢了!” 五妹那个悔啊,自己也是女子,自然知道和女子讲道理的困难性,只好闷哼跺脚,赌气般连吐好几粒瓜子,竟然吐到了庭院里面,只是越想越不舒服,越想自己输得越冤枉,终于忍无可忍,忙上冲上去和火灵理论…… 天哪,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气死我了……风恨不得立刻冲过去,用滔天的怒火烧死她们,用汹涌的恨水淹没她们,看着她们颤抖地扑倒在自己的脚下,惶惶不可终日之余,再揪住那两个女人的头发,狠狠地往后拽,在她们极其难受的仰起头之后,狠狠扑上去咬上几口,然后剥光衣服,先奸后杀,再奸再杀……风的仇恨已经达到了顶峰,大约传说中的身披火焰斗篷的女巫,也不过如此吧! “这次不能够失败,对吗?”龙在一边轻言道,真的,爱一个人好难,让一个从不注意到自己的人爱上自己,则更难;人之一生,不如意者十之八九,哪来的十全十美?国仇家恨,正义侠道,真的是一个人所能左右的吗?他的神情一时间变得极为复杂,水之国清秀与野蛮共存的后裔所拥有的那种俊美与忧郁尽数显现了出来,临走一回头,竟是天荒地老般的一瞥,惨烈而凄美。 五妹停止了嬉戏,飘身下来,沉吟道:“你终于要展现你的实力了吗?一直以来,都只是你的分身,还真是好期待与你一战呢!你们,大可不用麻烦,一起来吧!”不经意间,五妹那种宗师级的气息渐渐铺展开来,没有太多的杀气,也没有太多的火气,但是却有着一股股无法名状的血腥气充斥在天际中,她所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时时刻刻都有鲜血在不停流出一样,甚至连吸血鬼僵尸“龙”在完全体的情况下都没有这么强的血腥气,这股气息让人难受、让人苦楚、让人恐惧、令人冲动、甚至令人嗜血! 最后的三名死士出动了,他们不得不动,与其坐看自己的勇气一点一点在满天的血杀中被消耗,还不如放手一搏!一把刀、一把剑、一柄斧,风驰电掣而出,龙也亮出了自己的兵刃,却不是初次相见时所用的尖刀,而是三节棍——居然是这样的兵器?甚至一直以来波澜不惊的五妹都有了惊异的神色,龙的气势告诉她他却是要尽全力一战了,龙的兵刃又告诉她他这是在开大玩笑,三节棍不是一般的兵器,可以说是华夏独有,招式上多年来一直没能够得到足够的完善,连多少年沉浸于武学的武学大师都穷其一生无法参透的三节棍,面前那个人有可能无师自通吗?没有无师自通的天赋能力却偏偏选择了最缥缈无助的一段幻想,他所依靠的又是什么?如此精巧有创意的武器并不是一朝一夕可以自己揣摩打造而成,只有对三节棍铸造各个环节非常熟悉的人才能够将重量和威力完美的结合在一起而不是造就出纯粹的花架子兵器,那么引他入门为他开启第一扇窗户的人又是谁呢?龙并不是一般的人,他的背后是水之国整个王国,哪怕是由于非常特别的原因他放弃了自己的王子身份,哪怕是非常时刻他暂时脱离了国家机器的保护范围,这能够让起点如此之高、身份如此高贵、行为规范不能有丝毫行差踏错的龙来选择一样风雅大陆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且有着强烈异族气息被整个世界时刻进行无声抗拒的兵器,所代表的背后的力量该有多大呢? 碰撞,惊天动地。 龙后发而先至,所用三节棍,柔中有刚,刚中怀柔,击首则尾应,击尾则首应,击中间则两头应,加以一定的火候,还真的不愧为进可攻退可守的利器。五妹试探性一刀砍出,三分实七分虚,龙不辨真伪,似乎真有些任你诡计多端我一力降十会,一棍甩出,分地裂石,声势惊人——三节棍有这种使法?五妹简直哭笑不得,太惊天、太动地了,整个一当鞭子来使,打哪儿算哪儿,要知道整个中华的武学讲究最多的是返璞归真,凡是声势惊人的武艺无不是连门都没入的菜鸟这样的菜鸟,一般情况下,大约一个门派中用来看门打杂的那一批人对武学的理解也就是如此吧?由此可见他的那位老师要么徒有虚名要么言不由衷,纯粹是在混日子,把华夏人那种老师父交一半留一半心情好了再传一点的大习惯好好地进行了一次翻新,不但是胡教藏私,还能自己的徒弟唬得是一愣一愣的,来瞧瞧看,这是多么声势惊人的武技呀!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算你还有点良心,而不像某些人,没几天工夫,胡里胡涂居然把保命的剑法都给了别人,仿佛连自己姓甚名谁都忘了个一干二净…… 张啸天何等聪慧,怎会不明白五妹心中所想?从她恶狠狠的一瞥开始,张啸天就不停地处于慨叹之中,这女人哪还真是复杂,片刻之前还是形影不离的金兰姐妹,稍一刺激居然又成了互相妒忌的对象,圣人所言“惟小人与女子难养也”果然是至理名言,看来女人们从古到今不讲理的传统始终都没有改变过! 五妹一刀试出了龙的底细,隧再不留情,斜眼又看到先发后至的三个杀手来势汹汹,不由得一阵冷笑,腰间哗啦抽出三把柳叶飞刀,如疾风斩草带着寒气砍破流云撕裂虚空飞了过去,三把刀,三种姿态,三种手势,三种风影,齐头并进,光华四射,迸射着血腥却有美丽不可方物——艺术,杀人的艺术,鲜血的艺术,震撼人的心灵可以让任何人看见死神却如沐春风般安详而死的艺术,就这样地通过五妹的手通过三把飞旋的飞刀,在众人的面前一览无余。 这是飞刀吗?有这么慢的飞刀吗?仿佛可以看得见她翻腾的每一个姿势,就像节日里漫天飞舞的烟火,一粒粒、一星星、一点点,无不痕迹清晰;但若是讲她不是飞刀,又能说什么呢?只是令人惊异的是,明明速度慢得惊人,明明每个人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的飞行痕迹,却没有给人任何的躲闪的时间,只是一瞬,竟然已经到了那三人的面前。 这真的是五妹吗?张啸天有些迷茫,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大雾在不知不觉间笼罩了那个曾经顶可爱顶清纯顶会关心人的小丫头身上。 三个杀手对于五妹的飞刀明显要比周围的人感受深刻的多,在他们的眼中,飞来的哪里是区区的三把飞刀那么简单,更像是三个杀气腾腾的绝顶高手,这种莫名的感觉是玄之又玄的,根本无法用普通的话语来进行形容,甚至似乎飞刀在飞行过程中不停摩擦空气、微微震动、轻轻叹息的声音都可听得清清楚楚,每一击、每一顿、每个亮点深深的敲击在他们的心坎上,如同一个绝世佳人将她的一笑一颦、一惊一叹、轻俏蹙眉、娇憨可爱直接影射在只存在于传说中的虚幻与缥缈之巅的梦境中的脑海,那一刻,三个人全部都痴了;也同时那一刻,三个人得到了几乎同样的信息,这才是真正的高手风范,三人中的执剑者更是出乎寻常的得到了一种知音的感觉,能在自己的敌人举手投足、娇叱轻喝、刀光剑影之中感觉到这样的东西,说出去也确实是够惊世骇俗的了。 足够的重视,足够的惊天动地。之所以惊天,是因为上天有好生之德,五妹的攻击试探性多于攻击性,要知道不了解、不重视自己的敌人那可是不尊重自己的生命之举啊,偏偏却忽视了在风雅根深蒂固、勇往直前、披荆斩棘、势如破竹的骑士精神,这种看起来神圣不可侵犯、高贵令人仰视的尊严已经不知道在历史上造就了多少的人肉盾牌,那一刀一剑一斧毫无怨言,直接用自己的身体和一往无前的气势欲图先声夺人,自然而然打定精神正面迎击视死如归;之所以动地,是因为并非所有的人肉盾牌只会简简单单的用生命去换取尊严,实力,在任何地方任何种族总是最具有发言权的存在,无论是精神的、肉体的还是其他的方方面面,归根到底不管是延年益寿还是在争斗中增加保命的砝码等等都是为了延续本来不多的生命,他们不俗的实力,造就了他们的命运。 三把刀,均以不同的姿势停在了三名死士的胸前或者其他的地方,风雅的斗气,果真名不虚传,想当年希腊圣域的武力之所以在一定的时间内竟然造成了龙族巨大的伤亡,也确实是有他傲然称雄的资本。 五妹在刹那间知道了很多,明白了很多:是的,我没有亲身经历与宙斯的十万白银骑士的殊死战争,也没有见识过他们引以为傲的独眼巨人、主神法神等等引以为傲的强大实力,但这并不代表我无法想象那次战斗的惨烈,当相类似的对手、哪怕是实力相当不记的对手站立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我会十分认真地去重视他,而不会因为可以一击必杀而轻视之。 五妹可以如此的重视她的对手,她的姐姐书画和拥有着不朽生命的阴姬怎么会对整个华夏少有的未知神秘力量九幽绝煞不重视呢?可以毫不客气地说,自从阴阳五行生混沌之后,她们与九阴绝煞的碰撞就已经不可避免了,整个华夏八族的同性遇强则强已经被无数次证明蕴含于整个天地的角角落落,九幽绝煞,也绝对不可能出脱这个范围。 九阴绝煞的反击绝非简简单单的禁锢魔法力量那么简单,处于九阴绝煞和混沌之力相碰撞的风暴正中央依旧拥有着强烈力量认识观的蓝竹顷刻间就认识到了自己的可笑,此处九阴绝煞的力量实在是太强大了,强大到了已经远远超出自己所能理解的范畴!由此可知想当年冤死在这个地方的华夏强者该是多么伟大的存在,是的,自己阴姬姐姐一直不肯说出她所熟悉的气息究竟是来自哪位强者,自己姐妹只能够一次又一次、一年又一年地看着她独自站立在最高的山峰上,迎着凛冽的寒风,日思夜念,久久哀悼;阴姬姐姐是没有说出这个强者的来历,甚至还不止一次的阻止自己姐妹去探寻这个秘密,但是自己姐妹就真的一点信息都无法得到了吗?不,华夏的九阴绝煞自己姐妹也不是没有见过,甚至在有些时候不需要阴姬姐姐出手,单是自己就能够将其彻底净化,可这一次不同了,不仅不能够稍微探知到这九阴绝煞的力量,就连强大的阴姬姐姐的灵魂力量也被彻底的禁锢,连带着她的黑暗力量同样受到了强烈的影响,甚至在此方区域内九阴绝煞还天然的形成了强大的无法名状无法破解的禁锢,所有拥有灵魂力量和与灵魂力量相关的人居然无法出脱黑白森林的范围,一但有谁妄图凭借着看似强大的力量强行突破,天地间蓦然出现的强大的风暴将会立刻连通灵魂将其彻底撕碎,从此将彻底消亡于天地之间,连点渣滓都不会再存在! 九阴绝煞之力铺天盖地而来,挤压得阴阳五行大阵吱吱作响,五行大阵之中几个女子登时气血翻腾,力量最弱的小芭蕉更是当场吐血,刹那间整个阵势居然发生了剧烈的震荡,无数电火光华啪啪乱响,四处闪烁;主阵的蓝竹虽然已经有了充分的思想准备,可是却如何想不到仅仅是结阵之后第一波攻击竟然如此的惊人,眼看着各个姐妹无不拚命死撑却收效甚微,心下一横,手中灵剑一划融入到自己的体内,一股澎湃的仙侠之力四下奔腾。 阵中一直醉心于感受九阴绝煞之力以求平衡的阴姬登时惊醒过来,大声疾呼道:“蓝竹,你疯了吗?还不停手!”阵外面的一个姑娘也不是没有见识的人,无不个个惊呼,一时间竟然是哭天抢地,处处泪眼朦胧。 蓝竹一直以来都以为自己有着数千年的而生命,早已经忘记了眼泪的滋味,没想到这个时候突然发现,原来并不是自己忘记了眼泪的滋味,而是眼泪的滋味已经融入到了自己的生命里,当生离死别、姐妹分离的时候,这种感觉就会入灵泉般喷涌而出,不由得泪如雨下,泣道:“阴姬姐姐,我也舍不得你!可是,我一个人有事,总比所有的姐妹全部殒命来的划算,姐姐你如今这样声色俱厉阻止于我,可是要将整个鬼族的生死存亡置身于何地?姐姐,你仔细想想,孰重孰轻啊!” 在诸姑娘拚命的叫喊声中,阴姬痛苦的闭上了双眼,或许在很久很久的以前自己可以很干脆地对自己和别人大声说:“我只是孑然一身!”但时间久了,人也有了感情了,就如同曾经的僵尸王将臣,但凡有人提起无不会联系到妖精族,试问天下,还有谁可记得很久很久的以前他作为什么样的存在呢? 好姐姐,为了你,我永不后悔!蓝竹双目突然怒睁,双手的手指飞快地组合着繁复的符印,陡然间大喝一声:“兵解!”只见她浑身的灵气马上就被抽之一空,一柄巨大的本命仙剑高高地悬挂在她的头顶,剑尖上一颗滴血的七窍玲珑心还在不停地滴血,一滴滴沾染在她自己的头发上,顺着脸颊,流过脖颈,抚过胸腹,浸润脚尖,复滴入大地,片刻竟染的下面的土地一片嫣红;阴姬的心境突然间彻底面临崩溃,一声撕心肺惊叫声穿破云霄,颤抖地问道:“你兵解也就罢了,为何选择最极端的血心?” “不就是一颗心脏吗?姐姐啊,蓝竹横竖都是死,你就让蓝竹的余生可以发挥最大的力量吧!否则哪怕是我将永远消失于天地间,却也是带着无尽的悔恨和遗憾不甘心的离去啊!”蓝竹痛苦的浑身湿淋淋的浸满了汗水,那悬在剑尖的心脏不是她自己的心脏还是谁的? “风来!”蓝竹继续进行着仪式,随着她一声带血的娇叱,天地间原本混乱不息的狂风顿时有了秩序,狂暴风之力围绕着蓝竹的身体疯狂的旋转,巨大的力量肆虐的同时竟然将阴阳五行的阵势连通阵内的数人一起平平的托在了空中,胶着在一起的阴阳之力、五行之力、混沌之力在风之力的影响下缓缓地有了分离的趋势;“雨来!”又一声血腥的娇叱声而出,天地间的云彩也有了秩序,再不是分分合合变幻不定,而化为一捧捧瓢泼大雨汹涌而下,雨水浇注下的蓝竹不停地传出轻哼的声音,要知道那颗剑尖的心脏虽然已经离体,但感觉却依旧在胸腹之中,伤痛之处不停地浇淋所产生的痛楚可想而知该是何等的令人无法忍受!雨水混着蓝竹的血水不停的注入到阴阳五行阵中,各种力量在血腥的刺激下逐渐不稳定起来,泾渭分明的趋势一眼可见;“雷鸣!”如同一声鹤啸,蓝竹的声音直上云霄,天际中那原本有了秩序的云层顿时再次混乱,大块小块的云层不停地碰撞,一阵阵沉闷的声音轰轰然如同一座山崩塌了一般连绵不绝,受到雷声的刺激,仙剑顿时产生了无法名状的亢奋,引得蓝竹终于在无法忍受剧烈的疼痛,不由得一声惨叫,顿时撕碎了无数人的心,不由得一口血吐出来,再次注入到身下的阵势之中,但见同样在雷声中不停亢奋的各种力量竟然在这口鲜血下变得汹涌澎湃起来,与强势的九阴绝煞之力顷刻间发生了剧烈的碰撞,竟然连战连捷,由守而攻;“电闪!”蓝竹口吐鲜血再次大声疾呼,只见天圆地方之处无数闪亮的光芒如同划过天际的流星一样不停地汇集于天空中的云层之间,形成一条条闪亮的电蛇,终于万千电蛇再次汇集一处,啪一声一道无法形容的巨大闪电,从天空中直接刺下,自上而下灌入到仙剑之中,再注入到蓝竹的体内,接着穿过她的身体进入到下面的而阵势之中,顿时阵中的各种力量如有神助,立刻完成了大蛇化龙之举,侵入阵中以及附近的九阴绝煞之力一下子烟消云散;她自己一身的衣物瞬间消失在空际中,全身上下迸发出令人无法直视的强光,身体的感官千百倍的增强,四野里的一起生灵历历在目,而无尽的疼痛更是抽空了她所有的力量,脑海里所显现的全部都是数千年来似乎早已经被遗忘的令人潸然泪下的一切……想引诱我对人世间的不舍吗?想让我放弃决心以下的兵解吗?心魔啊心魔,无尽的疼痛只是令我撕裂喊叫,凡俗的伦常只是令我少有脸红,而这最令我难以割舍的姐妹情怀,较之姐妹们的生存,又有什么了不起呢?杀、杀杀、杀杀杀,毁掉一切的记忆,毁掉一切的温情,破釜沉舟,背水一战,我的命运,早已经在这之前被彻底注定!终于万千的苦楚汇集成一声声嘶力竭的惨叫声,兵解最大的敌人,心魔彻底消亡在自己的心中,迷蒙间又看了一眼自己朝夕相对的姐妹,一声大喝终于出口:“燃烧吧,我的鲜血!沸腾吧,我的鲜血!以我之心为祭,以我之身为祭,祈求天地,祷告众生,觉醒吧,鲜血的力量!天地无极,兵解血心!” 最大的悲哀莫过于心死,阴姬以及诸位姑娘已经忘记了呼喊惨叫是怎么回事,只是伤神无助的看着蓝竹的生命不停地消亡!兵解仪式最后的一项终于来临了,那悬空的巨大仙剑颤抖着缓缓而下,一寸寸从蓝竹的胸口刺入,慢慢的沿着身体向下,不停地旋转,不停地绞碎;光洁的身体消失了,变成了血肉模糊的碎块,鲜活的五脏六腑消失了,变成了五颜六色的一锅粥;继续向下,鲜血的力量不停地凝固,以生命传承的形式不停地汇聚成一个又一个幼小的生命,接着再被绞碎,将力量施放于天际之中…… 这是何等血腥的仪式啊!这是何等野蛮的力量!将美好事物全部摧毁,将人性的丑陋尽数展现,这就是获取力量的代价吗?天地啊,你这是何等的不公,将如此的一个女孩如此的反复蹂躏,将如此的莫大灾难加诸于如此的集天地灵气于一身的女子,你于心何忍?呵呵……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若是这天地间的公理正义的维护需要如此的代价,维护他又有何用?为何不从此坠入魔道,自此浸入无尽的杀戮之中,杀尽天下无情之人,杀尽天下不平之事、杀尽天下道德伦常,毁天灭地,灭世重生?生命的真谛,不也是在不停的消亡中不停地进行延续吗? 一时间各种各样负面的影响充斥于天地之间,原来,所谓的兵解心魔并没有彻底的消亡,而是融入到了周围的环境之中,兵解可以通过身体和生命的消亡而获取惊天动地的力量,心魔何尝不也是通过暂时的消亡而获取惊世骇俗的影响呢?人通过兵解将庞大的力量放诸于天地间妄图营救下无尽的生灵,逆天而走;心魔通过重生进而为无尽的生灵种下心灵的魔根,积累天伐;人,果真是无法胜天吗? 天是什么?或许,天就是鲤鱼眼中的龙门,佛家口中的西天极乐,芸芸众生心中的人间仙境!不是人无法胜天,而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呔!还不醒来?”太古时代的神魔哪里是区区心魔可以诱惑,阴姬一声叫,无异于当头棒喝,醍醐灌顶,众人皆醒!蓝竹终于摆脱了心魔的困扰,获得了解脱,最后的一息只是留恋的看着诸人,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眼看着那可爱的蓝竹消失吗?突然之间,书画似乎抓到了一些什么东西,冥冥之中好像总有一个声音在不停地告诉她,挽救蓝竹的消失,她能行! 我能行吗?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或许自己刚刚觉醒的血之力量正是为了此刻之用!不知怎么的,一时间这个念头竟然是出奇的凝重,再也无法摆脱,虽然对于那种状态下衣物之少有着莫名的羞涩感,可相对于蓝竹的牺牲,这又算什么呢?换换一挥手,一道水镜术而出,眼看着镜中的血影即将出现,谁曾想突然间一阵惊天动地的震荡传来,整个水镜顷刻间碎裂成片,无法凝聚! 天哪,这是怎么回事?眼看着蓝竹的身影越来越淡,怎么能够耽搁?再试,继续再试,居然始终无法成功……苍天哪,大地啊,你给了我如此的信息,给了我如此的勇气,却为何又将我所有的希望打破于无形之间?不知不觉间尖利的牙齿咬破嘴唇,一滴血轰然坠落,融入到了她自己的影子之中…… 居然不需要水镜就可以显现出来?一脸媚态引诱得伤切中的众人无不大跌眼镜,天哪,这样子的穿衣方法,简直比赤身裸体还要令人难以接受啊!不管诸人的眼光如何,正事要紧,也不知头脑中忽然涌现出来的咒语是怎么会是,书画、血影居然想都没想直接开始念诵,悠扬动听的咒语声彼此回应,天地间庞大的魔法元素顿时被彻底调动,光明元素之力和黑暗元素之力在天空中彼此回应,代表黑暗的黑夜和代表广明的白昼不停地互相交叠,给人的感觉就好像忽然到了世界末日一样,强大的元素力量无视九阴绝煞的影响无视无尽鲜血不停的燃烧持续不断地挤压重塑延续着蓝竹最后的灵魂和所剩无几的生命力量,由仙侠而灭,再由魔法而生,一切的一切竟然是如此完美的相契合,命运真的是奇妙无比! 令人瞠目结舌的事情还在后面,接着所发生的一切彻底将天命所定牢牢钉在了在场诸人的心中,九阴绝煞再一次的攻击来临了,这一次它居然调动了天地间所有的水元素和大量的其它元素进行侵袭,远处一个巨大足有二世丈高的冰石巨人大踏步而来,七系魔法元素汇集成一个又一个巨大的元素球体在巨人的身边欢快的跳动,给人的感觉除了压迫还是压迫,仿佛即使是世界末日到了眼前都无法与其相比较一般!关键时刻张良发挥了巨大的作用,阴阳五行之力早在洪荒年代就已经成熟无比,可是八卦的力量却是在封神大战期间猜的到了初步的完善,进而流传多年才有了大成,而张良则是这些继承者中的佼佼者之一,诸位还在外面伤心的姑娘们如梦初醒,原来自己也是可以发挥作用的,以书画、血影、张良、小柔、小谢、小环、诗音、蛇妹为主导的八卦阵立时而就,片刻间阴阳五行阵中所有的力量被完全的发挥,以八卦为地、阴阳为天、五行居中的阴阳五行八卦阵完全整合,众人分三层不停旋转,以阴阳五行八卦之力为盾、以混沌之力整合蓝竹所余下的本命仙剑为矛,攻守兼备,严阵以待,与冰石巨人遥遥相对,此时此刻,已经到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地步。 第一卷懵懂希冀 第十三章 浴血桃花雾中纱(十三) 更新时间:2009-7-25 11:33:29 本章字数:11411 “伟大的主人,您最忠实的奴仆终于再一次感觉到您的气息了!”一个沧桑的老人猛然间睁开双眼,他头顶上巨大的代表着年龄、智慧和力量的螺旋纹双角突然散发出巨大的元素波动,颤巍巍的身体也开始了移动,看到自己不知道多少年没有使用的不停萎缩的身体以及早已经退化的毫无感觉耷拉在自己身后的翅膀,老人不禁一阵慨叹时光如梭年轻不再! 远远的一盏盏魔法等相继点燃,幽兰色的光芒映照得这位饱经沧桑的老人更加佝偻,他一步一步向前走,面前几千斤重的大铁门轰隆隆一道一道不停地打开,似乎经历了很长的时间,又似乎只是漫长等待中的一刹那,他终于走完了漫长的甬道,进入到一个神圣的古老神庙之中,汹涌燃烧着巨大蓝色火焰两只巨型火炬映照得整个神庙一片蔚蓝,青色的风元素托起一盏盏神奇的魔法灯在神庙中以魔法元素特有的波动永世不断不停运转,将老人衬托得更加神圣! “恭迎您哪,伟大的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德鲁伊先知,玛尔法里奥阁下!”早已经再次等候多时的另外十二位老态龙钟的德鲁伊长老齐齐拜下,在这个与天地同寿存在了无数年月的从诸神之战里存活下来的唯一的德鲁伊长老面前,任何的虚伪和做作都是最愚蠢的行为,他的睿智可以看穿任何人的心灵,他的智慧可以参透任何天地间存在的秘密,在整个德鲁伊一族中,他就是除了传说中德鲁伊的主神之外的另一个德鲁伊神灵。 玛尔法里奥老德鲁伊长老挥挥手,沉声道:“一起去看一看我们孩子们吧,漫长沉睡的岁月已经太久太久,或许此次我们就可以得到解脱了!” 十三位德鲁伊长老缓缓地走出神庙,一个巨大的广场豁然入目,一根根较之神庙内部有一半大小的火红的火炬将整个广场完全照亮,数个年长的酱紫色永恒古树老人安详地扎根于神庙的附近,成千上万的德鲁伊战士和德鲁伊法师将整个广场塞了个密密匝匝,现任德鲁伊族长和族中十三位理事长老惊恐万分的纳头就拜,就如同玛尔法里奥在诸位老长老眼中的地位一样,他们在德鲁伊一族中同样是处于神一样的地位,能够在有生之年见到只有在传说中才出现的不停沉睡中的先祖们,那是何等的荣耀啊! 老德鲁伊玛尔法里奥呵呵一笑,挥手之间俏皮可爱的风元素汇集成一只只元素之手将他们一个个扶起来,慈祥道:“孩子们,你们好吗?” 整个广场顷刻间成为了欢乐的海洋,如果说最初时的万籁寂静是对这些传说中的老德鲁伊的敬畏的话,那么此刻的欢呼就是他们无法抑制的从内心底里对德鲁伊再次振兴的渴望,族中早就代代相传,当传说中的老德鲁伊醒来的时候,就是德鲁伊突破束缚再次崛起振兴的时候!无数的德鲁伊等这一天可以说等得实在是太久了,久远的已经彻底忘记了时间,甚至有太多的人就过漫长的等待行将就木之时,还在念念不忘那古老的传说,在那个时候,大约他们的唯一愿望就是在自己孩子的身上可以看到德鲁伊的复兴吧?一年又一年,一代又一代,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火山的爆发、地震的侵袭,看过了一遍又一遍德鲁伊文明在大自然强大的力量面前被毁掉再被重建,在历史的长河中,在无数次的灾难之中,已经再也没有办法去记录究竟有多少的德鲁伊文明消失了,但德鲁伊复兴的传说却一直流传了下来,直到不久的将来它将成为现为为止! 老德鲁伊等了很久,他不希望打断孩子们的欢呼声,自己在主人神力的保护之下安稳的沉睡了无数年,而后来的十二位长老更是在主人赐予的神力的帮助下才获得了永生,自己的孩子们却是不停地在和恶劣的环境抗争,他们用他们的鲜血和生命等来的德鲁伊复兴的机会,怎么能够剥夺他们欢呼的权力? 德鲁伊们却没有将他们的欢呼声继续下去,他们很自觉的慢慢安静了下来,老长老叹了一口气,慢慢言道:“看到你们的眼神,我发现了很多的事情,曾经的时光一去不返,可是他的光辉却依旧闪亮!我还依旧记得我和主人第一次相见的情景:晨曦将至,暮色西沉,小星残月,大风如歌;我的主人高高飞翔在天空,而我和我的族人只是拥有着七天生命的只会战斗的小小的猛禽德鲁伊,我们小德鲁伊当时是那么的天真,看到神圣的主人竟然有了别样的想法,为什么我们不能够和其他的生命一样有亲情、有爱情、可以哭、可以笑呢?为什么我们天生就是为了战争而生,为了战争而死?我没有想到,我们一起的德鲁伊也没有想到,主人居然听到了我们发自内心的呐喊,微微地笑了笑,只是一道神光,便赐予了我们一切想要的东西! 我们有了自主地想法,我们有了令人羡慕的智慧,我们终于可以主宰自己的生命!我们尽情地享受着生命的乐趣,当晓星即将坠入银河,当太阳即将喷薄而出,当普天之下万种事物即将迎来他们生命中的又一天时,我们化为一只只苍鹰,高高飞驰在白云之上,飞过高山,飞过大河,看曙光刺入茫茫云海,听清泉迎接光明潺潺欢声,那时候,远远的天际还裹着灰蒙蒙的睡袍,距天顶的那些碎云都渐渐被染成了赭石色,生活多么的美妙;当夕阳西下,天幕里万道云霞越来越绚烂多姿,满天满地如火焰一般熊熊燃烧着火红,我们依旧依旧化为一只只苍鹰,享受着大块的云朵遮天蔽日带来的一块块的醒目地荫影,不畏惧一道道耀眼的光芒刺破苍穹耀闪我们的眼睛在我们身边惊天动地的狂舞,我们突破压抑,我们放开胸怀,我们将苍天大地云山雾海全部踩在脚下,看太阳在在最后时刻狂喷的火焰,听风元素张着翅膀与云朵嬉戏玩耍的声音,那时候略带着红色的柔和的光,微温的光在我们的身边繁衍出亲情的味道,如燕归巢、百兽回林的亲昵给了我们爱情的启发和家的感觉;我们体会着这种感受,尝试着和风、和云、和万物交流,我们拥有翅膀可以飞翔,我们失去了翅膀同样可以飞翔,甚至失去了一切只剩下灵魂的时候还可以飞翔! 有时候我们累了,需要休息,无可避免的将再次碰到鲜血的洗礼,我们再不是那些个只有七天生命可以漠视一切只为战斗而生的小小德鲁伊了,所以年轻的我们拼命地感受灵魂和自然之间亲密无间的呼唤,听到远远的天际传来野狼的嚎叫,听到那黑暗中徘徊许久的寂寞呼喊,听到吞没生命又养育生命的荒野的呼吸,我们同样狂啸,用最野性的嘶吼来答复这最原始的召唤:我们的眼睛变得血红,口中一根根的獠牙显露出来,身体不停地变得强壮,听得更清、看得更远、闻得更多,我们拥有了最原始的力量和冲动,无数的鬃毛已经将我们浑身上下遮掩起来,我们无所畏惧,我们不怕战斗,我们终于完全掌握了主人赋予我们的力量! 这就是我们德鲁伊的秘密,这就是我们德鲁伊的由来,主人是那么的伟大,他丝毫不需要任何的回报,他只是赋予……可是拥有了无上智慧的德鲁伊怎么能够忘记主人的恩情,拥有了强大德鲁伊支持的精灵族怎么可以忘记主人的恩情,拥有了庞大血系力量和强大智慧所衍生出来的血精灵、自然精灵、暗月精灵的种族暗月精灵怎么可以忘记主人的恩情? 但是却有人无耻的背叛了主人,将他们的兵刃毫不留情的朝向主人的方向,原因却仅仅是因为一点点小的不能再小的恩惠,难道伟大的精灵族已经沦落到恩将仇报的地步了吗?可是主人没有生气,甚至在诸神之战最后,伟大的主人身负重伤即将陷入永恒的沉睡之中的时候,还不忘记用他无上的神力为我们选择了一片繁衍之地,如此的恩情,德鲁伊怎么能够忘记?这样的恩情,即使是用无数的生命前去交换,如何可以忘记? 今天,主人的气息又一次唤醒了我们,主人的预言正在逐步的实现,我们德鲁伊一族,复兴的时候来临了!” 欢庆的海洋再一次爆发,哪怕是时代的传说,哪怕是先贤的期待,过于期盼德鲁伊复兴的德鲁伊勇士们还是害怕自己所见到的只是一场梦,只有亲眼看到亲耳听到自己族中如天神般存在的老长老亲口承诺,才终于放下心来,彻底地放开心防尽情地欢呼,这一次,已经没有任何力量可以制止这海洋的翻腾不息了。 长老的眼睛湿润了,多么可爱的孩子们哪,可惜或许仅此一别就将是天人永隔了,主人所留下来的神物是那样的强大,除了血祭,自己已经想象不到还有什么方法可以将其唤醒!附近四棵几乎和老长老一样大的永恒古树缓缓开始移动,弥补的树纹横七竖八密密匝匝,渐渐刑场了一张张隐约可见的人脸;出于植物对于其生命之源和树叶和根的保护,一片片树叶全部蜷缩了起来扎成一捆一捆全部埋进了宽大的树干枝丫里,而他们的根,也尽数从土地里一根根拔出来,绕成一盘一盘,聚集在一起就好像人的一双大脚一样,树干靠上部位自然分叉在日久年深的进化中竟然拥有了比人类还要敏捷的动作,衬托着粗壮的分叉枝丫枝头一丛丛堪比钢铁的特殊枝叶,他们已经成为了比较古老的人群! 四大永恒古树的动作说明了什么没有谁会比德鲁伊更清楚,那不是祥瑞,那不是兴奋,那不是令人渴望的希望,而是血淋淋的事实,是死亡,是悲伤,是献身。不多的传说已经被验证了大半,可想而知其余的传说也将是多么的不可改变,对神灵的信奉使得他们可以面对任何的死亡,但是看到自己的祖先将履行传说更不得不选择死亡的时候,他们无法忍受。 经过无数年的传承和对环境的适应,德鲁伊几经不是过去那种没有任何分工没有任何流派的种族了,针对于不停地人群,他们逐渐演化出了偏向力量的战士和偏向魔法的法师两个大方向,所谓术业有专攻,明确的分支使得他们可以有更多的精力在有限的生命里研究出更适合他们所使用的战斗方式;当然,德鲁伊的战士和法师和其它种族中对他们的理解是不同的,“偏向于”并不是“完完全全”,或许用战士中的法师和法师中的战士来形容德鲁伊的战士和法师,会更加贴且一些。而此时的德鲁伊的族长正是全族中最强大的战士,他浑身爆炸性的肌肉和宽阔的胸膛无时无刻不向人展示着他的力量,但强大的力量并不代表他的一颗心可是如此的这样来形容,恰恰相反,用精细玲珑来形容他的心思决不夸张,事实上从老长老的气息传出来时开始,他就已经在不停地计算,到了此刻他终于下定决心,德鲁伊失去一个族长或者千万的战士之后,相信还会有更多更优秀的族长和战士出现,可若是失去了像神一样存在的老长老,德鲁伊可就如同失去了守护神一样,将彻底失去脊梁骨!所以族长一把把自己的两个儿子拽到自己的跟前,和自己一起跪倒在地上,虔诚且坚决的言道:“老祖宗,跪在您面前的正是我的儿子,他们的力量和我比较丝毫不差;再看广场里,那里人山人海,他们的智慧也丝毫不比我差;今年我已经活了三百多岁,即使无病无灾,一百年后也将回归泥土,但老祖宗您不同,您拥有着和我们的神灵密不可分的联系,您拥有着和我们的神灵同样不死的生命,只要经过吾神神器力量的重塑,您马上就可以恢复青春……” “孩子,你可能不知道……”老长老已经猜测到了族长可能说出的话,有哪位老者可以送自己的孩子去死呢? 但是,老长老显然没有能够料到他的子孙对他的崇敬和感情程度已经到了可以拿全族的生命去换的地步,也没有料到相对外界比较恶劣的自然环境已经令他的子孙对魔法的理解和认知程度到了一个令人吃惊的地步,更没有料到他的子孙的心已经坚决到了不容更改的地步,老族长匍匐在地拼命向前爬了好几步,大声吼叫道:“不,老祖宗,我知道的,吾神的神器除了可以用较大的魔力和较小鲜血进行祭祀之外,还可以用大量的活祭和较小的魔力进行祭祀,请您一定要怜悯我们虔诚的一颗心和吾神的敬仰,请您务必要体谅您的不成器的子孙对神的恩典的渴望啊!” 整个广场所有的人铺天盖地的全部都在祈求,老长老无奈的闭上了双眼,默默地挥挥手,不知不觉间一串串的眼泪滑落脸颊! 看到自己的祈求终于获得了认可,整个广场再一次陷入了欢乐的海洋之中——世界上不是没有欢天喜地的死亡,若是为了理想、为了亲人、为了战友、为了自己至高无上的神灵和信仰,虽死犹生,欢天喜地地去庆祝,又有何不可?哪怕不是为了神灵,为了理想,好比每年欢庆不休的新年,试问天下哪个人不知道新年预示着一年的结束新一年的开始,更预示着每个人都长大了一岁,朝死亡又迈近了一步,可又有哪个人不是花枝招展笑颜逐开的去迎接去庆祝呢? 一阵阵魔力的波动此起彼伏,广场中的德鲁伊变成了一只只的苍鹰飞了起来,即使是魔力属性最差的战士,也变成了一只只几乎没有攻击力的乌鸦暂时获得了飞行的能力,他们让开了足够巨大的空间以迎接神器的降临,只听闻一声惊天动地的神龙吼叫之声传出,整个神庙轰隆隆坍塌殆尽,所余下的居然是一个见所未见闻所未闻虽和风雅的龙族有着很大的相似却天生一股君临天下气息的奇异神龙龙头,而神殿中终年燃烧不止的两团巨大的火焰正是神龙的双眼,这个时候更是迸发出一种水蓝色的光泽,一颗巨大的龙珠在永恒古树诚心的祈祷之下缓缓飞了出来,将整个广场映照得一片波光粼粼,宛似神秘的水底世界一般;一股股安详神圣的气息滚滚而走,刹那间感受到这股气息的德鲁伊战士们无不感觉自己拥有了无限的力量,青年的德鲁伊感觉到了力量之神就在自己的身侧,老年的德鲁伊感觉到流失的青春全部又倒流回来,而全部的德鲁伊感觉最深刻的则是自己仿佛一瞬间和可以触摸到魔法元素了一般,对魔法的感悟居然又在原本的基础上连上几个台阶! 这就是神器的力量?这就是主人的仁慈?主人哪,您赐予我们德鲁伊的还不够吗?哪怕是和自己的主人联系最为亲密的玛尔法里奥老长老,也没有料想到自己主人留下的神器居然拥有如此的力量!他虽然认识到这就是所有龙族力量的源泉龙珠,却远远没有达到认识上的深度,他哪里知道展现在德鲁伊一族面前的不但是龙族力量的源泉,更是华夏力量体系中甚为神秘的冰霜之力的结晶,他的主人乃是华夏力量体系之争中失败了的魔法元素体系中水系力量的终结者、和五行神龙相比较甚至还要强上半分的远古时代就已经远走他乡的寒霜神龙! 可惜的是没有人告诉过老德鲁伊他主人的任何事情,也没有人告诉他他主人龙珠的奥秘,更没有人告诉他有关他的主人和整个风雅世界、风雅世界的持有者希拉、诸神之战中各系诸神的关系,所以他只能在一片懵懂之中拚命的寻找,他只能将他的子孙残忍的推倒在无数的血泊之中。 四大永恒古树从容的在广场上扎根,坚硬的花岗岩地面就如同豆腐一样在永恒古树坚韧的根系面前弱不禁风,高昂的祈祷声顿时更加空旷和激昂,马上转变成了自然的祝福;祝福的魔力和龙珠水系的力量彼此辉映,漫天的光影互相交错映照,竟然在广场四大永恒古树的头顶上形成了一个神秘莫测惊世骇俗的立体六芒星;这个怪异的情景立刻让四周盘旋不定的德鲁伊一族疑惑到了极点,要知道魔法在使用的过程中不可避免的将大量使用六芒星所构建的魔法阵,甚至连大型单体魔法在进行魔力精密控制的时候也必须应用到六芒星的理论,六芒星的形状是不可能不知道的;众所周知风、火、土、水、光明、黑暗正是组成六芒星的六个顶点,虽然一直以来黑暗的力量少到了极点,甚至在人类社会里更本就看不到黑暗的力量,可这并不影响到六芒星魔法理论的应用,反倒为了弥补黑暗元素的缺失所造成的魔法阵缺陷,更加促进了魔法理论的发展;在这样的情况下,这样的认知下,甚至是一老长老那样渊博知识的前提下,没有人可以解释出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莫非,这才是真正的六芒星魔法理论?我们以前的认知只是一个肤浅的认识?难道这就是主人以前千叮咛万嘱咐自己所说的由点到线、由线到面、由面到体的魔法进化理论?天哪,自以为睿智的老糊涂啊,你怎么可以把如此重要的话简单的理解成对魔法元素的控制上啊?”老长老一声疾呼,刹那间惊醒了所有的德鲁伊,在那一刻,展现在众人面前的竟是一个陌生的领域,或许力量的真谛,就在这里! 其余的十二位长老赶紧围了过来,一个长老急忙进行劝诫:“阁下,为什么沮丧呢?主人的意志怎么可能是渺小的我们可以随意猜度的?而且,当年也正是阁下那一番魔法理论的出现,才使得我们德鲁伊和血精灵一跃成为整个精灵族最杰出的魔法领悟者,同样也正是这一理论的得出,使得我们精灵族获得了天生的魔法指挥家的称号!” “是啊!在力量的探索过程中,那里会是一帆风顺的?连主人都说过,一切的进步必须遵循一定的规律,否则力量的代价,就是无尽的毁灭和沉沦!”另一个长老也说出话来。 一众人七嘴八舌不停的劝诫下,长老终于缓过劲来,不禁长叹道:“是啊!凭借主人的仁慈,如果可以的话,怎么会不明明白白告诉我们呢?只是不知道,那立体的六芒星中,上下两个极点代表的是什么呢?而六芒星的内部,是不是也应该有着什么限制呢?我曾经听闻主人不止一次的提到过‘九’,以前一直不知道什么意思,现在想来,他所诉说的莫不是终极力量的真谛?”忽然间的奇思妙想,在一刹那连他自己都惊斥了,就别说其余的十二位长老,而空中的德鲁伊们更是有几个老一辈的魔法师差点由于过分的惊愕而忘记了扇翅膀,若不是神器的威力过于巨大使他们不能够坠落到地上,恐怕世界上的令人惋惜的事迹里就要加上几个魔法指挥家被自己的初级变形术活活摔死的示例了! 感慨归感慨,对于魔法领悟始终比别人要差上很多的族长可是要比别人多出太多的精力放在了神器上面,一方面固然是因为不管自己如何努力也不可能达到魔法的顶端,更重要的原因则是害怕老长老一时冲动不给自己反应时间生米做成熟饭的牺牲自己的生命,所以当血祭的时机刚刚来临的时候,立刻毫不犹豫伸出自己尖利的利爪划开自己的手腕,奋不顾身投身于神器所形成的巨大立体状六芒星;经过鲜血浸染的六芒星立刻变得鲜红鲜红,伴随着流光溢彩的流转,远远看去就好似不停在滴血一样,老族长只感觉那一刻自己的心胸变得一场宽阔,依稀见竟然看见了只有传说中才会出现的蓝色的天、白色的云、红色的花,另外还有古树一族世代相传的代表他们本源的绿色的树,耳边则想起了恬静的世界里各种各样奇妙的声音,溪水潺潺,鸟鸣啾啾,微风瑟瑟,这是和等美妙的感觉啊! 一时间族长竟然忘记了说话,他倒是没什么,却吓得周围的人以为神器需要多么巨大数量的鲜血,一时间以反应速度和身体素质强硬著称的德鲁伊战士充分发挥了自己的有优点,一马当先,舍生取义,杀身成仁,慨然赴死,当然部分实力强大的魔法师也不甘落后,最强大的魔法师居然变身为强大的巨龙硬生生把周围妄图把身体优势化为排列次序的战士挤了个七零八落,这还不说,为了防止这些家伙扯自己的后退,居然以假乱真把龙威都给放了出来,若不是周围的人亲眼所见他由战鹰变成了巨龙,说不定就有人真的以为突然有龙族突破时空来到了德鲁伊的世界里呢! 到了这个时候老长老想有所作为已经来不及了,还别说,这老长老最开始打得主意真的还就是先斩后奏,此时看到孩子们前赴后继悲壮异常,他才彻底意识到自己真的老了,德鲁伊已经再也不是最开始的单纯的不谙世事只会一点小聪明的德鲁伊了,德鲁伊的智慧已经变成了融合了无数知识和无数代先贤经验的久经考验的铁血智慧;既然鲜血已经无法挽回,就让自己的力量为孩子们减少尽量多鲜血的牺牲吧! 伸手一划自己的手指,一滴鲜血滴了出来,自己那支经历了无数年的潜修终于化为血兵的古老的世界之树做成的魔法杖显现了出来,一颗硕大的由自己的主人亲自赐予自己的被自己主人称之为“玉”的宝石在六芒星阵的照射下突然迸发出了一场耀眼的光芒,看的老法师一张老脸那个泪水流的是无以伦比的凄惨,看来立体六芒星真的是力量的真谛啊,但旋即又想到这个结论竟然是由不知道多少的族中嫡系子孙的鲜血所换来,不由得又萌生了数不清的苦涩,只是这种苦涩的感觉仅仅是持续了眨眼的时间,为什么要苦涩呢?自己最开始的想法虽然是牺牲自己的生命,不也是为了早一日回到主人的怀抱里吗?自己的子孙有这样的心,并且经过了无数年的传承也没有一丝一点的背叛自己主人的意思,自己不应该感到安慰吗? 心下泰然,一股无以伦比的风系魔力铺天盖地注入到空中那个神奇的六芒星阵中,紧随其后,又有十二道庞大的各系魔力分门别类注入到各自的定点之中,一时间整个广场四野红橙黄绿青蓝紫黑白千变万化色彩斑斓数不胜数,终于龙珠受到了魔力的刺激开始变得不安起来,忽然自己嵌到了六芒星水系的顶点上,一霎时刺眼的白光刺破岩壁,轰隆隆一声巨响,巨大的广场上方居然出现了一抹蓝色和数点白色,紧接着巨大的威压扑面而来,挤压的众人不由自主不停的后退,直到退后至十三老长老合力结成的巨大结界后面为止。 那蓝色……整个德鲁伊一族几乎都给愣住了,只是过了片刻,忽然有一个德鲁伊壮着胆子小声说道:“是不是传说中的蓝天白云……” 蓝天?白云?是啊,那不是传说中的蓝天白云是什么?各种各样的怪叫彼此响应,我们再不是没有蓝天的地底族人德鲁伊了,我们终于看到蓝天白云了,感谢天,感谢地,感谢吾神! 六芒星逐渐恢复了正常,伴随着龙珠一起缓缓的上升数丈,恰恰将整个巨大广场大小的洞口遮了个严严实实,当然这样的遮挡只是暂时隔断了空间而已,阳光照样可以照射进来,蓝天照样可以看的清清楚楚…… 在老长老的带领下,德鲁伊们又一次匍匐在地,什么是自己的神?这才是自己的神哪!时时刻刻不忘记保护自己的子民,哪怕是已经陷入了无尽的沉睡,哪怕是已经失去了巨大的身体,哪怕是仅剩下了唯一的龙珠存在于世,依旧不忘记保护自己的子民哪! 忽然,老长老抬起了身子,大声疾呼道:“快,快传召更多的孩子们,告诉他们,我们的神为我们找到了蓝天了!”看着有人疯了一样一阵狂奔,居然来变身为战鹰等动物来提高自己的速度都给忘得干干净净,老长老没有责怪,只是又一次泪流满面,不经意间看到了同样是不停流泪的老族长的孩子们,一阵阵祝福和祈祷从心底里发出:祈求神,祈求主人,希望您千万不要因为孩子们的不懂事而怪罪自行其是献出一蓬蓬鲜血的他们哪,他们实在是太小了…… 天生异象,不出神兵,必生妖孽!暗夜精灵族和巨人族的联军所有的智囊全部聚集在了一起,甚至连受辱的精灵也将自己的苦楚放到了一边,看到精灵村附近强大的光华和滔天的气势,陷入了史无前例的争吵之中;狂暴的守望者可以说丝毫意见都听不进去,那里附近就是精灵族的神殿,族中的勇士失去了,还可以再次训练,村落失去了,可以重建,但若是神殿陷落了,自己精灵一族的信仰何在?信仰若没有了,对于崇尚自由的精灵来说,还有什么力量可以把族众再次凝聚在一起?天生异象,一关系到精灵族的生死存亡,怎可等闲视之? 山岭巨人的族长风暴好好的一阵冷笑,不禁反唇相讥:“精灵族失去了信仰?我怎么不知道精灵族的神殿里供奉的还有神灵?从你们背叛吾神开始,你们还有资格信仰神灵吗?亡族灭种,嘿嘿,还是轻的,当神罚来临的时候,你们将会万劫不复!” 巨人族族长哈姆雷特眉头一皱,今天的风暴族长很怪异,要知道平日里的他那可是出了名的沉默寡言……忽然,哈姆雷特王联想到自从那个令自己感觉到不安的人类离开之后山岭巨人一族的变化和种种不寻常的举动,再想到一向视精灵为洪水猛兽恶毒魔鬼誓不两立的他们此次居然会同意联合出兵,一种无以伦比乌云盖顶般的阴谋的气息登时令这个强壮的巨人族勇士打了好几个冷战,似乎是无意识般,伸手触了一下风暴族长的身体——竟然是空的……哈姆雷特王不由得惊呼一声,猛向前一冲,双手在风暴族长身上一阵挥舞,那个中空如同空气一样的风暴族长的影子居然展现出了水波纹一样的状态,看得知识古树以及守望者、精灵女王等老一辈精灵智者也是大吃一惊,这不是精灵族遗失种族中蝶仙一族特有的“水月术”吗? 在空气中波动不止的风暴族长呵呵又是一笑,似乎是讥讽,有似乎是冷笑,言道:“很熟悉吗?是不是很奇怪?给你再看一些东西,相信你会更加的呆滞!” 风暴族长的身影忽然消失了,取而代之是一张巨大的画卷,一张会移动的画卷——这是一张横幅图,两根挂杆一根不停的打开画面,而另一根则不停的将展示过的画面卷上;虽然看起来是那么的像画卷,在场的人却么有一个人愿意相信那就是画卷:那是有着绿色枝叶火红树干的知识古树,同时也是真正的精灵族的知识古树——古知识古树;之所以说那是真正的知识古树,是因为在精灵族里知识古树并不是像现在的古树一族中知识古树一样是作为智囊和魔法提供者而存在的,他的存在为精灵族提供了最强大的三个兵种,狂暴战熊、浴火妖精和玄岩巨人,也就是被广为传诵的暴熊、古树妖和石头人。如果单纯的只是这三种兵种分开的话,还不至于使其威名远扬,暴熊虽然格斗疯狂且拥有着重力术的天生种族魔法,却是智慧低得吓死人,完全是野性伤人;树妖较之现在由战争古树培育出来的树妖虽然禁咒以下的魔法全免且拥有魔免领域的种族技能,但是其体力实在是太弱,魔力又差,而魔免领域又是出了名的范围低下,和现在的抗磨能力较强却远能奔袭、近能大范围驱散若一对一相抗衡,简直是毫无胜算,更别提大范围大批量进行交锋了;至于石头人,看起来既是天生石肤、抗性皮肤,又力大无穷,耐力持久,在魔力上更是出类拔萃,连现在的知识古树都无法与之相比,但是他们的移动速度太慢了,攻击速度也是慢的吓死人,魔法施放速度更别提了,所以只要能够积攒出足够多的机动性大的军队与其消耗,比如现在的树妖,累都可以把石头人累个半死,更别提其他的什么陷阱啊、毒药啊等等! 听起来真的不怎么样,不过这前提是三个兵种完全分开,话说回来,有人能够使他们分开吗?都是从绿叶红干的知识古树上面诞生出来的,你怎么能够让人家分开——三个兵种一起出动的话,简直就是他们敌人的悲哀;古树妖虽有各方面的劣势却也有着通灵的优势,她们是天生的野兽放牧者,更是和精灵族的弓箭手、女猎手一样从出生的一刹那就可以和她们天生的坐骑沟通,不巧的是古树妖的坐骑正是与其同生的暴熊,并且古树妖的魔免领域刚刚好可以保护得了自己的暴熊,更离谱的是暴熊居然可以变态的和古树妖共享魔力,更别提还可以在古树妖的指挥下有目的的释放重力术;这样的结合其强大可想而知,往往是当对方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无情的屠戮直到对方军阵的内部,紧接着就是彼此相互配合的释放重力术,最高可以加重的五倍效果的重力术——不要以为这样子就可以凭借着兵力优势对她们分割包围,紧随古树妖她们行动的正是速度比较慢的石头人,这个时候正是他们大范围魔法使用的好机会……想搞反突袭?再来更多的兵士反绞杀?想想石头人的优势吧,普通兵士和普通魔兽甚至是普通魔法师的攻击能有效果吗?至于被盯上的士兵想逃跑,算了,若是能够逃得过重力术的范围,也算是英雄中的英雄了…… 画卷中除却古知识古树,居然还存在着一个脚踩耐久光环的古树妖王——天哪,耐久光环,传说中风雅魔族牛头人部落金环勇士的种族技能!这只是第一眼所看到的东西,再看第二眼的时候,众人更加的无言,古树妖王虽然也是手持唯一的一根毒矛,可这支矛明显是后来又装配的,居然可以在水月术的波动里展现出粼粼光芒,这说明了什么?这绝对是一支可遇不可求的宝物,看样子古树妖王已经和这柄毒矛彻底融合,而融合所需要的时间绝对不是普普通通古树妖所存活的时间可以支持的,除非…… “哈哈……不错,你们这些背叛者虽然令人不齿,可是不齿的行径却并不影响智谋的发挥;不错,我们古知识古树三大种族已经完全领悟了主人的教诲,我们已经获得了万世长存的生命!”风暴族长在画卷中出现了,那里所展现的乃是一片宽阔的谷地,阳光不是很多,却已经够用;两侧山峰高耸入云,远远看去就好似巨人村和圣湖山一样…… 哈姆雷特王忽然站了起来,急促问道:“你现在的位置是不是在万丈深渊的底部?” 第一卷懵懂希冀 第十三章 浴血桃花雾中纱(十四) 更新时间:2009-7-25 11:33:31 本章字数:10918 风暴族长呵呵一笑,没等说什么,忽然一个漂亮的蝴蝶仙女出现在他的肩膀上,居然是咯咯笑个不停,有些稚嫩道:“哈姆雷特王,你好可怕……不过你凶也没用,因为你们眼中的万丈深渊,不过是我们蝶仙一族的水月幻术罢了!咯咯……是不是很逼真哪,居然瞒过了你们数千年的时间,想想都令人自豪不已呢!” “水月幻术?没想到水月术居然已经有了分支,而且还是那么巨大的范围,竟然你们蝶仙一族和山岭巨人一族瞒了这么多年,亏我们山顶巨人和洞穴巨人还自命不凡地以为我们的同族山岭居然已经迷途知返……”哈姆雷特王从来没有感觉到如此的难过和伤心,我本将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小蝶仙忽然竟然脸色一红,好似颇不好意思一样,喃喃道:“这没什么了……瑶姐姐才厉害,她随便一挥手,就是万矛齐发,比我们蝶仙厉害多了!” 万矛齐发?还是一挥手……矛,是矛,他们一群中用矛最好的莫过于古树妖王……守望者更是陷入了无法自拔的回忆之中,万矛齐发,万剑齐发,或者是万仞齐发,哪一个她没有见过?人都说她守望者的两手飞刀如何如何了得,大家都看到了每逢大战大把大把的飞刀出去,然后大片大片的敌人倒下,可又有谁想过一个人身上究竟可以藏的下多少的飞刀?万剑诀啊,传说中在寒霜神龙的国度里对于用剑的人仅仅是中级剑术的仙决,到了风雅居然是如此的惊天动地,自己仅仅是学了个皮毛就已经名扬万里,真的不敢想像,如果神龙您发挥了最大的力量,整个风雅会变成什么个样子呢? 但却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清楚诸神之战的情况,虽然黑白森林特有的时光迷雾会使得诸神之战并不是那么的遥远,可毕竟老一辈精灵已经损失的七七八八,新一辈的精灵却多是心高气傲,掌管精灵弓箭手空骑兵总队的高级精灵冷月就是其中的一位,听到小蝶仙的喃喃自语,她可没有那些个大男人所谓的怜花惜玉,立刻反唇相机道:“万矛齐发?真不怕吹破了你的小肚皮,我倒想看看你所说的万矛齐发碰上我们精灵的万箭齐发会是怎么样的一个情形呢!” “人家哪有吹自己的肚皮,那是吹牛皮……啊,你太坏了,居然这样说人家!人家又不是牛,你为什么要人家吹自己的肚皮?哦……莫不是……莫不是你不认识牛?没关系啦,人家来帮你,快看水月里,那个长得很憨厚的动物就是牛了,还是奶牛呢,而且和猪呀、狗呀一样说话一点都不刻薄,可好了!”小蝶仙非常的认真,居然在这么正式的场合下立刻映照出一大群人类的奶牛出来,搞得当场的精灵巨人无不目瞪口呆! 冷月嘿然一笑,这个小傻瓜,还号称是最具有天地灵气的蝶仙一族,要我说就是一群小妖精而已,说话不经过大脑,笑都笑死个人! 倒是旁边有个更单纯一点的小精灵着实聪明的不是地方,居然自言自语:“她说那些奶牛和猪狗一样一点都不刻薄,而意思里又反衬出冷月姐姐说话不饶人,这样自一来,岂不是说冷月姐姐连猪狗都不如?可是冷月姐姐比猪狗要漂亮多了,怎么会不如呢?”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冷月当时就要爆发出来,可她毕竟不是不懂事的小丫头,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同样也知道了对方那个小妖精是个扮猪吃老虎的高手,要真是如了她的意大吵大闹一翻,恐怕大小不分、主次不明、精灵族不过尔尔之类致使精灵族荣誉受损的话语将会诞生,这是自己决不允许的事情!所以,所以,所以这一切的一切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吞,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精灵族的寿命长着呢,以后走着瞧! 精灵女王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停在心里,不由得暗叹一声:孩子们,姐妹们,你们终于成长了,否则,可要我们这些老一辈精灵如何放心的下? 在如此严肃的场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弄得风暴族长也有点不好意思,只是憨憨然一笑,挠着自己的后脑勺,急忙说了最后的几句话:“哈姆雷特王,请容我最后在叫你一声族长,我们山岭巨人一族要重新回到吾神的怀抱了,我也要准备着再次见到我的主人,从今以后我们山岭巨人一族和黑白森林的而巨人族一刀两断;今天我叫你一声族长,安然地离去,再不给族里添乱,但下次再见,我们将不死不休!还有,如果你觉得心里不舒服需要报仇,就请来黑白森林里新出现的区域里来找我们吧,山岭巨人、古树妖和暴熊的勇士们,从不畏惧牺牲……啊……主人,是主人的气息,主任你终于快要觉醒了吗?”风暴族长原本还一字一句,忽然间神色大变,竟然轰隆隆一声轰然跪地,朝着西方的方向虔诚的跪拜起来! 故弄玄虚吗?不,所有的人都感觉到了不一般,一边是远远的西方群山之中,一边是暗夜精灵族神殿附近,只见一黑一白两道强大的光柱直刺苍天,一时间天地震动,大片大片的细碎石头颗粒落如雨下;而水月术的画卷中,三族的部众又是吼叫又是跪拜一片喜庆的模样,那古树妖王更是完全发挥了万剑诀所演化来的万矛术的威力,一时间整个画卷居然是毒矛四飞,一根根直刺入坚硬的岩石中尽没矛尖,看在众人的眼睛中,无不寒彻心底,部分原本还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后辈们竟然不由自主打起了冷战,上下牙床不停地撞击地声音更令这个冰冷的气息降到了极点,仿佛整个天地都被冰封了一般! “啊……”书画等人无不痛苦的尖叫起来,居然是不死不休之局!巨大的罡风剌剌直吹,将阵中阵外一切附近百步的一切物体全部摧毁,就连众人的衣服也没有一个是完整的,全部一条一条仿佛是要了一辈子饭的叫花子一样;这里面最可怜的莫过于书画,把她气得是又羞又恼,要知道书画的衣服那可是偷工减料到了极点,虽然血影看起来穿的更少一点,但人家的衣服贵在一分布料一分货,那可都是宝贝中的宝贝,迄今为止居然一点事情也没有,但她自己的呢,稍微叉个腿就要隐处似露非露的,更别提这罡风不息了!当然,这个时候是没有人会取笑自己的,但那不代表自己没有难言之隐哪?要知道那那罡风之下的裙带绝对是要了女人命的致命武器,居然抚弄的自己一阵阵心痒难耐,就不要再说那些个无孔不入的风和那个巨大的冰石巨人所带来的冷到人心底的寒气了,这不要了跟姑娘的命吗?天哪,我还是个货真价实童叟无欺的黄花闺女啊,这样子戏弄于我可叫我如何再去面对自己的梦中英雄迷倒我诸多姐妹的张啸天张大哥?我可是要嫁人的,这最后的防线可不能出问题呀! 说实在书画也算是高手中的高手了,居然在这个时候也能够分心,只是分心的代价总是很严重的,冰石巨人一个大拳头砸下来,刹那间整座阵势不由得摇了好几摇,书画是一时不察,差点没把自己的一颗心都掺在血里给吐了个干干净净;正是吃一堑长一智,可不敢再开小差了,一时间是卯足了精神,看样子就想把自己一辈子的力气都给使出来一样,却是没有想到自己就在刚刚而一瞬间已经受伤不浅,需要的是缓缓地使用劲力,这下子倒好,没等上冰石巨人动手,自己又把自己给伤了个伤上加伤! 这还有没有天理?这要要不要人活?老天爷,你难道不知道我书画学的是暗杀,不是布阵杀敌?你怎么可以这个样子的来玩我? 心中还在呐喊的瞬间冰石巨人又一锤砸了下来,可怜的书画,整个人就在呐喊了,哪里还顾得上照看那个大块头,这样的情形下的结果可想而知,伤上加伤再加伤,伤得不能再伤了!俗话说得好,一子不慎满盘皆输,整个阵势由于书画的失误居然面临崩溃的危险,搞得参与布阵的所有人无不心惊胆战,甚至有些心思敏捷的小姑娘都已经在计划着如果破阵身死自己是该大呼“天亡鬼族”还是高呼“阴姬姐姐对不起”,倒是没有想到书画是个越逼近死亡就越冷静的杀手——杀手有个最大的信条就是当事情坏到了不能再坏的时候,往往就是对手最麻痹大意你最能够成功的时候,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否极泰来,乐极生悲,正是人世间无数巧合的必然的真实写照。 关键时刻书画终于发挥出了传承之后自己的本源力量光明之力,一时间,她身上的所有伤势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恢复着,头顶上一条雪白雪白的光明元素神龙吼叫着奔腾而起,联起五行,惊动阴阳,搅动的整个阵势的气息飞快地运转起来,大有一发不可收拾的势头;这样子的结果直接导致所有参与阵势的人无不拿出了吃奶的力气,血影的本源力量黑暗之力最是恐怖,居然是一条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和传说中的应龙有着积分相似却神圣得多的黑暗元素神龙,她的气息仿佛天生就是为了毁灭而来,和整个阵势的气息格格不入,三转两转见没有可以破坏的东西,居然自行突破出阵势照着冰石巨人就是狠狠地一爪!冰石巨人看起来三十余丈势不可挡,在黑暗神龙的打击下却是节节败退,可哪料到众人还没来得及高兴片刻,那个冰石巨人竟然聪明到了用自己周围的元素球体和黑暗神龙相对抗的地步,这样子扬长避短的智慧,那可不是一般的召唤物所能比拟的,看来,这个冰石巨人并不是简简单单的存在,弄不好它就是整个九阴绝煞力量的结晶呢! 黑暗神龙不愧是好斗天性,哪里有更多的战斗就到哪里去,片刻间不到已经跑的没了影子;冰石巨人一阵阵摇头晃脑仿佛在嘲笑组阵的人不自量力,径自迈开大步接着用他的蛮力破阵,看样子是砸阵砸出瘾头来了。 这下子可真的把血影给气了个半死不活,好不容易自己终于可以过上一把龙瘾,哪曾想刚开了头居然被你个大骗子一把给骗了无影无踪,这不是拿我血影开玩笑吗?几个人也是一阵阵愤愤不已,刚刚黑暗神龙的致命的一击不知道给了众人多少的信心,居然一致通过要用自己的力量让冰石巨人知道他的错误是多么的不可原谅,虽然最顶端的千雪没有任何的回应,但这并不能影响到反攻号角的吹响!只是她们没有想到的是处于最顶端的千雪并不是没有听到他们的呼唤而没有响应,却是不可思议的看到了笑吟吟的阴姬,自己的阴姬姐姐不停地示意自己不能够胡乱地出声,自你能够随随便便忤逆自己的姐姐吗?或许,这正是姐姐希望的也说不定……多么令人的好笑的原因,自己都无法说服呢! 被混沌之力加持了的蓝竹的灵剑化为一条灵蛇以大阵为依托勇猛的冲了出去,两只绿色的眼睛绿油油似乎可以看透生死,一张大嘴拼命地张着,尖利的牙齿不时闪着寒光,也不大声招呼,扑上去就是狠狠地一口,混沌之力不愧为混沌之力,所谓蛇咬一口入骨三分,可是一点都不夸张,冰石巨人的胳臂上一大块冰石被狠狠地撕碎,轰隆隆滚落尘埃,看去还真是声势惊人;哪曾想冰石巨人对这样的攻击根本不理不睬,受伤的手也不管伤势如何继续抡拳头,至于另一只手,直接在空气中凝结出大块的冰石就那么简简单单的往上面一填,顺手再一抹,居然完好如初! 这算什么意思?瞧不起混沌之力吗?这下子不用阵势操纵,混沌之力居然自行运转,灵蛇低吼着不停地膨胀着身体,竟然突然间突破仙剑的限制化身为龙,一声龙吟,惊天动地,扑上去就是不死不休的局势!这可苦了阵势中的诸位姑娘们了,她们悔得肠子都绿了,要知道灵剑的混沌之力那可是靠着整个阵势提供的,而阵势又是靠着她们自己来维护组建,这下子疯狂运转的大阵根本就不是她们所能够左右的了,只见自己体内的灵气、真气甚至精神力、灵魂力等等全部不受控制的拼死往阵势中涌去,就差把胆汁都吐出来也给填进去了。 但这也不能不打呀,自己不控制的话,不努力的话,岂不是自己的一切牺牲都是白费了?一时间个个丫头算是真的发了狠,就让阵势的运转更猛烈些吧,姑奶奶们拼了,有宝物的用宝物,没宝物的化鲜血,转化不了鲜血力量的干脆把所知道的道法咒语一个劲地往灵剑上加持,虽说没有听说过混沌之力和灵剑所化的神龙上面也可以加持道术的,但没有试过又有谁知道呢?或许看起来没有什么反应,偏偏它就有作用呢! 可怜的书画和血影是哭笑不得,她们可还做不到她们心灵相通的张良那个样子为了大道舍生取义杀身成仁,魔族的女人,除非是为了自己的男人,可是都非常小气且自私自利的,不过自私自利归自私自利,这种情况下如何又能够独善其身?血影的一颗心是不停地滴血啊,最要命的自己空有可以借主影子力量的能力却无从借起,冰石巨人和神龙的影子就别说了,你敢借吗?借得来还的了吗?至于其她人的,你能够借吗?你若是敢随随便便去借她们的力量,这整个大阵的运行还能跑得顺顺畅畅吗?置身于所谓的满地的落石,算了,一片影子那可是需要一分精神控制的,利用那些的影子的力量简直就是入不敷出,能做那种出力不讨好赔了夫人又折兵的赔本买卖吗? 外头神龙和冰石巨人斗,里头诸位姑娘和自己布下的阵势斗,各自心里头还有着无数的取舍之间的胡争乱斗,真是与天斗、与地斗,这滋味一点都不好受!冰石巨人已经耐不住性子,陡然间居然也是一吼——这冰块组成的冰石巨人也会吼叫?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可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冰石巨人玩命了,巨大的身体居然突然解体,一块块巨大的冰石如流星般风驰电掣,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雪白的水汽,一时竟让人无法分辨这是在拚命还是身处于人间仙境,似乎有点令人惊艳的意思。 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连普通的人类都知道的道里,没理由说有着天地灵气的混沌之气不知道,所以一缩身,又钻回到阵势中了!书画等众位姑娘们发生的心思都有了,有这样子的灵剑吗?这不是把人往死里面去逼吗?巨大的阵势不停地抽动灵力,居然使得一个个小丫头居然到了连脸皮子都开始抖动的地步,血影更是玩了命的往阵势里面吐血,一边吐是一边计数:八十口血,八十一口血,咦,接下来是多少数字?苍天呀,大地呀,是哪位神灵创造的小丫头我啊,为什么仅仅教会了我九九八十一就再没有教我更多地数字了,你这以后还叫我如何去计算? 无数的冰石铺天盖地而来,巨大的水汽引发巨大的寒气,简直是冻入骨髓,这简直令早已经脱离冷热煎熬的诸位姑娘们想破头脑也无法想象出原因,无可奈何的由于寒冷诸位姑娘们齐齐一震,那保命的阵法居然在这么的微微震动中发生了一丝看起来微不足道的停滞,却不曾想在万千冰石打击下这轻微的停滞是多么的令人无法原谅,那些个巨大的冰石顷刻间突破阵势朝着小丫头们劈头盖脸的砸去,只见得她们一个个目瞪口呆,再就是闭眼待死,要知道每个人早已经被阵法将浑身的力量抽调的一干二净,哪里还有什么余力去躲避什么冰石? 这个时候,一直嬉笑不停的阴姬终于有了一丝严肃的气息,大喝一声:“解!”说话间一股巨大的黑暗之力从小雅、小幽两姐妹身体里迸发出来,和灵剑的混沌之力往一起一碰,居然如同沸水一样彻底地沸腾了,而那些个冰石在这样的力量下居然似乎是纸糊的一样顷刻间就烟消云散化为了一地流水,漫天的黑色力量在残存的阴阳之力的牵引下滚滚上升直入云霄,片刻之余整片的天空也开始彻底地沸腾;这个时候,远远的西方也有一股强大的力量突破而出直刺苍穹,两道光柱一黑一白交相呼应,就好像就别的老朋友一样在空气中竟然展现出了水乳交融的状态,整片天空的异相在一黑一白两种力量的波动下片刻之余便消失的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再抬头时已经是晴空万里,看得诸人一阵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九阴绝煞的反击,就这样地结束了? 阴姬可不是她们那么没有良心的人,一挥手,残余的混沌之力完全被打入到蓝竹的体内,也算是对蓝竹兵解的补偿,再加上一柄一但加入混沌之力就可以化龙而走的本命灵剑,仔细一算,仿佛还有些占便宜……只不过那种兵解的痛楚也实在是令人难以忍受,所以这个便宜蓝竹战得可以说是当之无愧! 书画、血影原本还在为几个姑娘们的平安微笑不已,不成想看到的却是更多姑娘们的窃笑,边笑还边指指点点交头接耳,大胆且回避羞涩的目光一点点又一点点朝着自己飘过来——书画的一颗心滕一下就悬在了天空中了,这个原因不用想都知道,自己居然又来了个大分叉,这不是自己不给自己脸面吗?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瞬间就消失了,劫后余生的她想得更多的却是那个仅在画卷上见过的自己心目中的张啸天张大哥,男人都是喜欢温柔恬静矜持可人的女子,光明之力下的自己这件衣服明显是在培训自己的女子特性,这不是好事吗?再说了,大家都是女子,赤身裸体的一起洗澡都没有什么,少吃点亏又算得了什么?还有……不,怎么会这样?原本还自以为是的书画只是将自己的衣服看了一眼就再也无法自欺欺人,自己等把人所组成的八卦阵那可是在地上停留着的,偏偏那满天的冰石所化的流水也只会在地上流,再加上附近到处都是激战之后留下的各种颜色的尘土,这样子胡乱地浸染之下的结果,胡乱想一想都可以想象得出来那件原本雪白雪白的衣服该是何等的绚烂多彩! 书画终于再也忍受不住了,杀手的敏捷性这个时候居然得到了超水平的发挥,虽然附近冰石之水所聚的大坑浑浊不堪,但原本就存在的一些小湖水还是比较干净的;更可喜的是原本非常不熟悉只知道皮毛的法术也得到了质的升华,一挥手大片的光明净化之力澎湃而出,满湖的湖水竟然全部在她的一挥手之间凭空被抬升数丈,悬空的湖水这个时候在净化之力的影响下显得异常瑰丽,几许笨头笨脑还没有反应过来环境已经改变的小鱼在水里面游得是怡然自得,更有甚者居然游到了湖水的边缘将她们的小嘴俏皮地伸到了空气里……空气里?或许这些小鱼的反应神经慢得吓死人,可毕竟还是有着本能的求生的智慧的,小笨鱼一下子惊醒过来,惊慌失措的满池子乱游,不由得惊起一圈圈的奇异的波纹,只惊叹得那一群小丫头们个个眼冒金星,一下子就把自己的嬉皮笑脸尽数付之一炬,就好似看到了可爱的小动物一样呼啦啦没头没脑的就冲了过去,居然想过去摸一摸! 阴姬同样是目瞪口呆,只是她的意思可不比那些活了几千年都还是小丫头性情的姑娘们,只有一个念头不停地在心头萦绕:书画姑娘把水从小湖里面升起来,难道只是引开别人的注意力?一个爱美爱干净看不得一丝一毫脏乱的女子如何可能对自己五颜六色的身子无动于衷?忽然嘿嘿的一笑,居然站在原地看起来笑话,所谓人老心不老,大约就是从自己这里传播给姑娘们的吧?不经意间以粒粉尘趁着阴姬的分身落到了她的身上,她眉头一皱,似乎非常的厌恶,轻轻一抖,那粒粉尘重落凡尘! 果不其然,那些水是书画用来冲澡用的,可怜的姑娘们眼里只看到那颗娇憨可爱的小鱼了,哪里还有别人的存在,一个个全部成了标准的落汤鸡,最可恨的居然有虾蟹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头发,是可忍孰不可忍?大家怒目以对,准备用最冷酷的目光逼迫地始作俑者无地自容,最好落荒而逃,不曾想却只看到一片朦朦胧胧的雾影,再重现时,竟然已经是如仙子一样的书画,她莲步微移,前凸后翘,在几乎均是女子的天地里尽情地表现着自己的美貌,直骇得姑娘们一个个气不打一处出来,原本是以淫荡无耻为主体的衣服,怎么跑到光辉四射的书画身上居然有了圣洁不可侵犯的光彩?而且还是那么的漂亮,简直和自己的衣服没法比嘛…… 这个时候的书画终于找到了做女人、特别是漂亮女人的那种满足感,浑身上下不由得涌现出无限的抚媚,忽然看到了正两眼充血喘气如牛的张良,不由得玩心大起,也如同血影一样开启了色色的玩笑,只见得一时间对这张良那是媚态尽露,朱唇轻启,皓齿微露,吐气如兰,不可方物!可怜的张良正是道心受创、法力低微之时,哪里抵挡得了这样的糖衣炮弹,一阵阵鼻血狂喷,立马翻身倒地! 优雅姐妹就在这样的和谐气氛里悠悠转醒,看到自己的姐姐终于平安无事,小幽毫不吝啬一个猛扑就扑倒在了姐姐的怀里;小雅也是热泪盈眶,她终于可以自由地奔跑了,而且自己的力量非但没有消失还大大的增强,甚至弄得自己都无法很好的控制到自己的气息,可惜的是自己的气息是标准的黑暗血系气息,可能为自己的族人所不容,但自己毕竟是纯粹的精灵,精灵女王更是自己几千年没有再见过面的母亲,或许这个时候回归精灵族,真的是不错的选择!忽然看到阴姬姐姐不远处又一次似笑非笑,显然是已经看穿了自己的心事,不由得心下歉然,不好意思道:“阴姬姐姐,我……我真的……” 阴姬的心思可不是这些个丫头们所能够理解,只是笑着说:“没关系,不过我希望你能够记住,这里,永远是你的家!如果有一天你感觉到厌烦了,或者你不得不失去了家的温暖,回到这里来,所有的人都会欢迎你!”说着这些话的时候,阴姬的气息显得异常的平静安宁,看在书画的眼睛里,居然有了莫名的熟悉亲切的感觉,她所看到的哪里还是霸道不休的黑暗气息,却是比她自己的光明之力还要纯净的温柔! 小幽和自己的姐姐心意相通,自然体会到了姐姐浓浓的归乡情节,流着眼泪笑着说:“姐姐你终于决定要回去了,小幽好高兴,小幽离开了母亲一直不停地担忧着自己的母亲,这下子终于可以安心了!” 小雅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只好含混道:“小花猫,你又哭又笑,莫不是也要惹得姐姐和你一样丢脸?好了,又不是生离死别,我会还是会见面的嘛!对了,我想看看自己黑暗之力下所凝聚出来的弓箭,你想看看吗?” 小幽拼命地点点头,要知道每个精灵的弓箭那可不是随便得来的;当精灵们初生的时候,她们赤裸裸的来,当她们开始习射的时候,自然的母亲会赐予她们唯一属于她们自己的弓箭,这个弓箭就是传说中的精灵弓箭;没有人知道精灵的弓箭究竟从哪里来,也没有人知道精灵的弓箭究竟最后会回到哪里去,就连精灵自己也只是隐约的知道,当她们可以是用弓箭的时候,属于她们自己的弓箭就会出现在自己的手中!小雅也不例外,她相信自己的弓箭一定会是自己最合适的,滚滚的黑暗之力澎湃而出,不停地在她的小手上凝聚,谁曾想经过了漫长的时间,居然毫无反应! “难道神遗弃了小雅吗?我真的已经不是精灵了吗?难道就因为我的不属于光明的力量,而将我虔诚的心放逐到冰冷的孤独世界吗?莫非我的一颗精灵的心是假的吗?”小雅泣不成声,她不相信这是真的,一时间连死的心都有了,不料阴姬轻轻地拍了她的头,却是笑道:“傻丫头,你真的没有弓箭吗?你难道感觉不出这四周欢快的风元素在不停地期待着什么吗?你难道没有觉悟出,在你的体内虽然黑暗的力量最强大,血系的力量最具有破坏性,却还有着最纯净的风之心吗?风,才是你的最终归属啊!” 一道青色的光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然窜入到小雅的手上,赫然入目的不是一张弓那是什么?一时间一种莫名的冲动充斥了小雅整个的头脑,以风为心、以血为力、以暗为箭、不以强大而咄咄逼人、不以嗜血而出手无情、箭箭殒命、处处留情! 阴姬再一笑,轻轻道:“小丫头,太过于追求力量会使人疯狂,太过于专注杀戮会使人迷失,所以往往最具有破坏力的力量却是最不能使用的力量,往往处处留人一线生机反而有助于自己力量的不断成长,这就是我常说的天和至上,也是我常说的最终的道心!” “我明白了,阴姬姐姐,谢谢你!”小雅的心胸豁然开朗,是啊,若是黑暗之力不是太过于追求杀戮,怎么可能被最广大的人群所流放?若是黑暗之力原本就是这个世界上不该存在的力量,又怎么可能各位的主神相安无事?事实即存在,存在就有着存在的理由,大自然果然是最有道理最不会欺骗人心的最仁慈的存在! 仿佛是在响应小雅的顿悟,小雅的神弓忽然迸发出耀眼的光芒,几个青色古朴的精灵文字突然出现在弓上:追风者!追风者?这不是传说中风神的使者,最伟大的精灵族勇士追风者之希尔瓦娜斯的配弓风神之弓吗?天哪,风神居然承认了一个拥有着黑暗之力血系破坏之力的精灵成为追风者? “追风者之小雅!不好听,姐姐,一点都不好听,你改个名字好不好?”小幽居然这个时候有心开起了玩笑,却不曾想言者无意听者有心,小雅呵呵一笑,欢快的回转头来,兴奋的对着自己的妹妹说:“妹妹,谢谢你提醒我!一直以来,我无时无刻不在回避着自己的力量,我认为正是那些邪恶的力量给我带来了无尽的灾难;但今天我终于明白,并不是力量的本身邪恶,而是取决于一个人的心灵是否邪恶,我有着一颗纯粹的精灵的心,为什么会畏惧黑暗血系之力呢?为了纪念困扰我多年的而黑暗血系之力,所以我决定改名为追风者之怒血黑暗游侠 #8226;小雅!” 小幽真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居然造成这样的结果,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小幽也不会去较真什么,只是将自己姐姐的名字多念了几遍,不满道:“不好,还不如直接叫黑暗游侠,怒血之类的,太恐怖了!” 小雅不忍心自己的看到自己的妹妹失望,笑着言道:“好,好!都依你,在你的面前,永远只是你的姐姐小雅,在你的耳中永远只有爱你的黑暗游侠,但是对于那些邪恶的只知道毁灭的人来说,我却会很郑重的告诉他们在他们面前的是怒血,是怒血黑暗游侠!” 看到眼前的两个小精灵旁若无人的说着姐妹俩之间的贴心话,书画可就感觉到奇怪了:听她们的意思,那是百分之百的双胞胎姐妹,可也不至于如此差别吧?何况小幽不久前曾亲口告诉过自己她一个月前才满十六岁,姐姐却足足有几千年的寿命,而事实上她们母亲和他们的父亲的结合却是在传说中的诸神之战期间,就算加上精灵族怀孕的时间比人类要长得多,就算精灵族如何如何的神秘,也不至于在生命的延续上如此混乱吧?不由得自己的疑问脱口而出,若是这些问题得不到解决的话,书画相信自己这一辈子将再也没有任何心思去高兴了,曾有人不停地口儿言传要让自己的敌人全不在无知中痛苦的死去,这滋味果真比一刀直接要了别人的命痛苦许多! 看到周围众人不解地神色,甚至连阴姬姐姐都皱起了眉头,小雅轻轻道:“关于时光迷雾的真实情况,或许连小幽都不知道呢!这些事情看起来很奇怪,事实上又不奇怪,大家都知道黑白森林有着蓝色的时光迷雾的存在,却很少有人清晰的知道时光迷雾的具体效果!事实上时光迷雾并不是像外界传言的那样子神乎其神不能够控制,它是有规律的,一般情况下每逢一年里的八月中秋月圆之夜,我们的精灵神殿都会喷发出一股神秘的雾气,这就是时光迷雾,它的作用效果是随机的,没有人知道这次笼罩之后雾散之余会是何年何月;刚开始我们的祖先发现这个事情的时候还会有些惊慌,但后来习惯了也就好了,见怪不怪了!” 见怪不怪?书画不由得又看了一眼有着几千岁差距的姐妹俩,再想想一想外面传的神乎其神连纪年都无法纪年的诸神之战,这每年一次的神光迷雾确实没有什么,可把人一下子传送到无数年之后就令人无法忍受了——哦,好像刚刚精灵神殿发生了一些震动,原本在丛林之中的神殿如今已经高高地挺立在一座山峰上了,那会不会造成时光迷雾的遗漏? 忽然,书画又想起了小雅话中有话,惊问道:“你是说一般情况下?还有不一般的吗?” 第一卷懵懂希冀 第十三章 浴血桃花雾中纱(十五) 更新时间:2009-7-25 11:33:33 本章字数:10504 小雅点点头,继续道:“不一般的情况下就不好说了,虽然机率很小,但有时后比如发生地震、海啸、火山喷发等等大动荡的时候,还是会不定时的喷发,比如前十数天前那场天象异变的时候,就有发生过时光迷雾的泄露,那时候抬起头来,就可以看得见比较怪异的蓝色迷雾在天上漂浮呢!” 书画登时就呆住了,自己的运气怎么这么好?若是一不小心真的把自己给弄到了无数年以后,哪里再找到另外的一个如同张大哥一样神武英名的如意郎君?还不快跑? 看着和血影合为一体后拽着小幽慌慌张张就落荒而逃的书画,阴姬不由得又露出了耐人寻味的笑容,时光迷雾吗?也许不见得那么神秘呢?而小雅也是阻止不及,不由得小声嘟囔道:“走那么快干吗?我还没说完呢,那一次时光迷雾作用的地域又不是地面,实在高空中,最多把几只鸟弄没有罢了……” 黑白森林近郊,暗夜大军。 精灵女王真的已经受不得打击了,可是事实却又那么的无情,不由得颤动着嘴唇,略带祈求的语气道:“圣兽,您真的要走吗?” 精灵圣兽强忍着自己没有回头,只是把自己脖子上历代精灵族先贤世代相传的精灵圣器“毒液之球”缓缓地递给了身边的高等精灵冷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我非走不可!事实上你也该知道的,我原本就不应该留在精灵族……” 这一句话的说出,不但是精灵女王受不了,精灵族人受不了,就连外族巨人族也受不了,多少年的恩情居然被说的如此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和自己毫无任何关系的事情一样,算就精灵族比较高傲,也不至于如此绝情绝义!女王强忍的泪水终于出来了,不由得惨笑一声,原来,本不属于清纯的精灵所有的泪水竟然是如此的苦涩,感情这种东西真的是玄妙至极,人常说只有至情至爱才可以感受到眼泪的味道,可又有谁说过原来分别的苦楚和委屈的一颗心同样是眼泪的源泉,突然往前一扑,竟如同一个小女孩一样死死抱住圣兽的脖子,使劲将圣兽的头扳转过来对着自己的眼睛,仔细一看,居然也是泪流满面,不禁大声的哭出声音,悲悲切切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走?难道当年我们真的做错了吗?我们是有正义感的精灵,不是盲从的精灵,不是和德鲁伊、血精灵一样,只知道死心塌地的效忠,我们有自己的思想,我们可以思考,我们能够用自己的判断力去判定一件事情是正确的还是错误,我们……我们不停的努力,我们用勤劳的双手充斥着自己的智慧,我们用自己的力量决定自己的命运,有什么错误?难道世世代代要我们精灵抛弃自由、抛弃尊严、抛弃优雅、抛弃出尘脱俗、抛弃超然世外的姿态,沦为一个个只知道哭哭啼啼的小女人的境地吗?” 越说越激愤,最后的精灵女王居然把眼泪一抹,再一次回复到女强人的姿态,接着言道:“自从月神把我们精灵创造出来,我们一直就是月神的最虔诚的子民!当月亮升起来的时候,月神赐予我们最神奇的拥有魔力的井水,用来洗涤我们的心灵,净化我们得罪孽;当月亮落山的时候,丛林给予我们保护,树木的影子遮住了风雨,挡住了冰雹,使我们孱弱的身体可以在恶劣的环境下得以生存;当皓月当空的时候,月的光华无私的笼罩着大地,我们在最纯净的月光下获得智慧;当玄月的时候,我们看到月亮的形状,学会了制造弓箭,学会了制造瑶琴,学会了创造艺术,学会了古典高雅……” “你是不是还要说由于月神,精灵才能够集天地灵气于一身,用爱心和智慧的井水浇灌出了古树一族,才会有了后来的德鲁伊、暴熊、古树妖、山岭巨人,才会有了精灵的一切文明?”圣兽忽然接下了女王的话语,两道锋利的目光似乎可以穿透女王的眼睛直至她的心底,顿了一顿,一字一顿语重心长反问道,“丫头,我看着你长大,那你是否可以摸着自己的胸口对天发誓,从你们精灵弓箭手和大部分的古树一族决定背叛寒霜神龙吾神的时候到现在,可有后悔过?哪怕你们精灵弓箭手一族不承认吾神的存在,哪怕你们自称是月神的仆人,且再问上一句,你们有必要仅仅因为一个和还不能确定是否传说中的月神有关系的一个女人的话就立刻背叛掉与我们精灵族有着莫大帮助的吾神吗?知道为什么精灵一族现在的古树失去了大部分的果实吗?知道为什么精灵族衰弱至此吗?不是吾神分裂了精灵族,而是你们伤透了其它精灵的心——我的主人玛尔法里奥 #8226;暴风,多么纯洁的一颗精灵的心,可是却被背叛者伤害得老泪纵横,而德鲁伊一族更是神秘消失,无数年来再没有任何的消息;善良的蝶仙一族,真正的知识古树的园丁,同样因为你们的背叛,哭泣着离去,隐藏在巨人村山下的山谷里,多少年来暗无天日;聪慧的蜻蜓人一族,真正的风之古树的浇灌人,即使是那样冰冷的性格,却依旧无法忍受你们将自己的刀剑残忍无情的面对曾经的恩人,所以一声不响选择了和血精灵一起流放封印;而失去了她们的精灵族还剩下什么呢?我们失去了赖以成名的魔法指挥家,失去了令人闻风丧胆的魔法文明,失去了惊骇天下的肉搏三族,更是去了最具有杀伤力最大的范围魔法师德鲁伊……呵呵,精灵族还剩下什么呢?失去了果实的风之古树和知识古树?看似进化了许多却只是产出四不像兵种又浪费精力的战争古树?还是老态龙钟面临后继无人的永恒古树老人?知道吗,精灵族不是毁在了你们口中所谓的寒霜神龙手中,而是毁在了你们自己的手中!” 所有的人都沉默了,特别是年迈的永恒古树老人,更是哀叹连连,永恒古树的培养来说,生命古树和远古古树作为进阶的阶段没有什么,但对于生命古树,若是没有蝶仙一族、蜻蜓人一族以及精灵弓箭手一族三族共同的浇灌,是不可能长大并产生意识的!女王也没有什么话可说,说实在,她之所以一遍又一遍的强调自己是如何的虔诚的月神的仆人,可事实上呢?她一直活在无尽的悔恨之中,她不知道为什么在诸神之战最关键的时刻自己会突然间迷失了自我,更不知道为什么高傲的自己宁愿一直错下去将血精灵流放封印、将自己的种族带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将自己的一双女儿置身于无情无义之中也不愿意承认错误,自己是那样的精灵吗?难道就因为凭空多出来的平起平坐的几个种族而不是以往的永远都是自己高高在上的那种情形导致自己和自己的族人极度的不平衡吗?传说中精灵的原体是月神神殿中神鹿死后身上所产生的蛆虫,向光的蛆成为精灵,他们高傲,冷漠,善良,而背光的邪灵则残忍,凶恶,卑劣,每当精灵受到刺激的时候,如果不是全面的崩溃,就是彻底的沉沦,莫非这个传说是真的吗? “主人发出了召唤,德鲁伊一族即将出世,精灵族究竟是再一次的繁荣还是处于永无止境的内战之中,就取决于丫头你了!”圣兽缓缓向森林深处走去,他要在那里等待着自己的主人玛尔法里奥 #8226;暴风的出现,只有他的主人,才能够真正的让他驰骋于疆场之上,忽然它停了一下,笑着回转头,对着众人言道:“顺便说一下,据我的判断山岭巨人等三族实力很有限,而山岭巨人选择这一次随队出击却有半路悄悄的撤走,只是为了让你们巨人族可以放心的把大批的勇士调到战场上来而不是在巨人村防备他们,也只有这样才能够使得其他的两族人可以有足够的时间离开;之所以他们的实力有限,是因为他们和精灵弓箭手一族可谓是仇深似海,如果不是实力有限,他们不可能忍着巨大的仇恨而从容离去,更不可能欲盖弥彰地把自己的实力全部都摆出来!言尽于此,是回去还是继续前进,那要看大家的决议!” 沉默,在此地沉默令人无法忍受;同样也再没有谁去强留下族中的圣兽,要知道当年正是由于它在战场上受到了致命的伤害必须修养,才使得它和德鲁伊分别了这么多年,否则精灵弓箭手一族是不可能说服它主动留在精灵族中的!而古树一族也无话可说,说实话作为智慧种族而言他们虽然拥有着久远的生命,却还是不能够很好的理解父母与孩子的关系,当年的它们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拥有独立生命的德鲁伊在自己族人的面前呼唤自由,他们不愿意作为消耗品而存在,他们需要尊重,但对于古树而言无尽的果实不就是无尽的孩子吗?孩子多了,特别是并不是自己作为延续生命而存在的孩子多了以后,怎么可能还能够以对待自己孩子的姿态去对待他们呢?或许,将他们当成自己的奴仆或成熟后就需要抛弃的东西,更能够表现出当年的心情!说什么和精灵弓箭手发生分歧而导致暗夜精灵的分裂,还不是自己高傲的一颗心在作祟?还不是自己古树一族希望得到和精灵弓箭手同样的尊重?说什么自然的结晶,如今大部分古树都是去了结果的能力,还有什么资格去自称自然的结晶?还有什么资格去继承那令敌人望风披靡攻必克战必胜攻城略地如履平地的古树一族的耀言光辉?有什么资格去组织去意已决的圣兽呢? 是去是留,果真是一个非常令人难以抉择的问题呢! “真的这么难以决定吗?绝顶的力量,绝对的抉择,有了力量,无论什么样的选择,没有人再敢小瞧我们精灵族!”一个穿着斗篷的年轻精灵出现在众人的视野,她居然躲过了所有精灵的暗哨潜入到了如此核心的地域,可想而知若是敌人那该是何等的危险,所幸从对方的言行举止里可以判断,她不是敌人! 精灵女王一天里所经历的大起大落实在是太多了,是自己的女儿,是自己为了自私的尊严而残忍抛弃、却又难舍母女亲情而请求灵魂掌控者拯救之的她的女儿小雅。 小雅一把掀开自己黑色的斗篷,因为阴姬强行导入不属于她自己的力量而导致尽数变白的头发一下子展现出来,竟然比原来的金色还要耀眼;她的眉毛很长很长,就好像有人专门用眉笔仔仔细细的画过了一般,鼻梁高挺,嘴唇虽然有点轻微的厚重,却是嫣红如涂上了一层蜂蜡一样闪亮动人,给人的感觉竟然有了一种无以伦比无法名状的抚媚和动人,那是妖媚诱人的双唇;她的眼睛非常有神,此刻的幽冥眼被她很好的隐藏了起来,却意外地不停闪烁着如同子夜里波斯猫一样亮光,看去似乎就是两支燃烧不止的寒冷的火炬,再配合上独特的代表着黑暗之力的黑色的双瞳,给人一种睿智、逼人、却不盛气凌人的感觉!巨大的黑色披风在风中不停地飞舞,紧身的黑色带着花纹有着明显华夏抹胸风味的改装之后的劲装看起来异常的火爆,精美灵动的精灵之靴无时不在展现着这个精灵健美的双腿和与精灵弓箭手极不相符合的爆炸性的力量;一双护壁非常的别致,不是非常的精美,看上去甚至还有些土气,但上面不时灵动的光芒却一次又一次地向在座的诸人展现出了其强大的防护能力,果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小巧的插翅虎非常熟悉小雅的气味,砰的一声变得如同一匹骏马一般大小,站在小雅的身边不停地摇头晃脑摆尾把,其看起来野蛮凶残实则娇憨可爱的样子和似乎是优雅高贵恬静实际上拥有强大破坏力的小雅往一起一站,居然有了一抹极其强烈的对比感:什么是黑被分明?什么是自由不拘一格有着无限艺术细胞的精灵女子?这就是艺术,这就是画卷,这就是灵动,这就是所说的真正的每时每刻都在创造艺术创造文明创造奇迹的真正的精灵族的女子! “邪恶的黑暗精灵,你已经被放逐,侥幸不死也就算了,居然还敢再次回来?”只是片刻的时间,立刻就有疯狂的光明的卫道者开始疯狂的讨伐。 “就是,不但回来了,而且图谋不轨,这样的邪恶分子就应该像人类对待异教徒一样将其活活烧死!”精灵族的偏激一向是出了名的,至少从精灵女王的身上就可以看得出来。 看到到处一片口诛笔伐,再看一看自己的母亲居然默不作声,小雅不由得一阵阵的心痛,难道阴姬姐姐早就算定了今天的这种场景,所以她才说她的地方,永远都是自己的家,她们永远都是自己的家人?不,精灵族已经面临着巨大的危险,自己怎么能够因为个人的心痛而置整个精灵族的生死存亡于不顾呢? 小雅冷冷的哼了一下,其冰冷的声音就好像来自九幽之下的幽冥之音,冷冷道:“我现在的名字叫做追风者之怒血黑暗游侠 #8226;小雅,你们难道要违抗神的旨意吗?”说话间精美的风神之弓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弓上追风者三个字异常的醒目,看得那些自以为是的光明卫道者们一个个不停地摇头,黑暗的力量居然可以得到风神之弓的承认,这是什么样的奇闻怪谈?难道自己所信奉的神灵耳目全部都被宵小之辈蒙蔽了吗?天地之间的光明力量已经正邪不分了吗?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一个足足九尺高的绿色的影子不停地用稚嫩的声音念着三字经在丛林里奔走,看样子就好像一个刚刚学会跑跳的小孩子在自由的玩耍一样,样子极为怪异!忽然,她停下了身子,再启动时居然已经是异常的敏捷,一种强大的气势从她的身上蔓延开来,沿着树木向四面八方滚滚而去,只压得附近的枝丫花草全部齐齐朝着她的反方向倾倒,只听闻远远的几声轻哼,几十个比较娇小的身影点点出现;绿色的身影毫不迟疑,所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异族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全部都是为了迫害自己族人而而来,还用得着多说废话吗? 绿影的动作简直是无法用迅速来形容,几乎已经是无法捕捉了,对面那几个影子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她已经游走到对方附近的高树上凌空而下;对方一名拥有着火红色盔甲和盾牌的八尺高武士反应极为迅速,居然在千钧一发之际将这一必杀招数死死挡住,绿影嘿然一笑,毫不恋战,急忙退走,一击不中不贪功看来绿影是牢记心中着呢,说不定过去就吃过贪功的苦楚也说不定!不过要说这一招真的是毫无作用那又不对,红盔武士虽然防住了这一招攻击,可他自己也不好受,他并不是纯粹的武士,如果这个时候有个风雅人在场的话,肯定会大吃一惊的,因为这个红盔武士还是传说中的魔武士,被称之为战场上魔法师的终结者,他们和古树妖一样禁咒以下的魔法全部免疫,并且用有着强大的驱散能力和魔法盗取能力,所以他们还有着另外的一个名字破法者!这样的武士虽然战场上厉害无比,但前提是必须有其它必要的兵种进行配合,否则若时遇到了纯粹的步兵或者骑士等等保准的肉搏兵种,那就是找死! 看到红盔武士眉头紧皱,忍了几忍终于一口鲜红的鲜血吐了出来,周围不由得发出了好几声惊呼声,两个银盔银甲的战士急忙跑了过来,把红盔武士稳稳地守在身后;而不远处的弓箭手虽然反应极快,并且其射箭技巧比较精灵族竟然一点都不差,却也是远远跟不上绿影的速度,全部都射到了树枝上! “小心头顶!”这名红盔武士虽然受伤不浅,可是眼里还在,感觉也是异常的灵敏,忽然间感觉到大家头顶上一抹绿色特别的浓重,不由得大喊出来;即使如此,却也是来不及了,一根长长的蔓藤从树枝上急甩而下,一下子缠在了一名红袍女魔法师的脖子上,甚至连给对方哼上一声的时间都没有,哗啦啦已经到了半空;只是令绿影惊谔不已的是,自己居然没有感觉到丝毫的重量,仔细一看那个女魔法师和其他的女魔法师一样居然一直都是飘浮在空中不动的,自己那蔓藤去套漂浮着的魔法师,怎么可能成功? 判断到自己可能袭击了错误的目标,绿影急忙想再次转移,哪料到这一次居然只感觉自己身子怪异异常,虽然明明自己一点重量都没有增加,而且力量一点都没有损失,可是却丝毫也无法再迈出原来风一样的步子,心下不由得一怔,莫非这就是魔法的力量? 似乎对手根本就没有给自己任何的思考时间,几支利箭随后而来,逼迫得已经行动缓慢的可以和新品种蜗牛来比较的自己不得不翻身下树,与敌人进行殊死搏斗;八名强大的银甲武士顶着宽大的盾牌朝自己包夹而来,看样子对方是想用巨大的盾牌把自己活活夹住然后活捉,嘿嘿,异族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他们全是一丘之貉,果然是来抓自己回到那个暗无天日的囚牢之中,不由的奋起神威,用自己的身体狠狠地撞击对方的盾牌,试图通过攻击影响到对方四面合围包夹的切合度,从而制造出漏洞突出重围胁迫一个人质好安然离去;却没想到对方的战术已经十分地纯属,根本就不给绿影任何的机会,只好舍己之长奋力甩动自己的两根巨大足有手臂粗细的藤条手臂狠狠地不停和四周的武士撞击! 藤条的手臂?这个时候所有的人才看清楚了绿影的样子,居然是一个怪物:她只有绿色的一个人形,又或者说任何形状都可以,以在场的诸位魔法师而眼光去看的话,只要对方愿意,她至少可以变化出七八种的形体出来;听她刚刚念书的声音应该是个人类,至少也应该是个智慧生物,或许她正是黑白森林中某种生物的变种也说不定;但再看她的外形特征,却又可以百分之百的认定她属于植物的一种,她的手臂事实上并不具有明显地植物特征,至少手臂不完全是藤条,只有手掌的位置上分出了两根很短的尖角而已,但是她的脚可就明显得多了,居然有着再熟悉不过植物的根须存在,莫非她也是如同精灵族的古树一族一样具有一动的能力?可是这样的移动能力也确实太过于骇人听闻,居然快到了可以堪比武士的速度! 绿影不停地被压缩活动的空间,不由得悲愤怒吼,忽然扬起手臂似乎又要奋力一击,谁曾想却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另一只手的蔓藤忽的长长了一大段,把其中两名挨得比较近的武士一人一条腿往一起一捆,回首一拉,那二人应声倒下;绿影嘿然一笑,立刻发挥出自己风一样的速度,转眼逃出了包围圈……它居然具有着如此强大的魔法抗性?莫非刚刚不是她不主动进行突围,而是麻痹自己周围魔法师的注意力,然后当魔法效果消失以后,再突然发难进行反击?太可怕了,实在是可怕的心机…… 但他们明显还是低估了绿影可怕的智慧,猛然间那绿影突然刹住疾走的趋势,竟然反其道而行之,再次自己回到了包围圈,她这是……答案很快揭晓,居然一方面是为了将对方强大的魔法师魔法攻击提供一个错误的方向,另一方面是为了拽起两面盾牌——要说这盾牌可真是好东西,既能挡箭,又能当成武器砸人,不多弄几个以备不时之需如何对得起现有的资源? 面对绿影四面乱扔的巨大的盾牌,对方的弓箭手尖叫着四散而走,其他的武士急忙举起盾牌将弓箭手稳稳的护住,只是他们显然在低估了绿影智慧的同时也低估了绿影的力量,别看她看去虽然高大却纤细的很,却不想藤条拽起两个武士来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她狠命的把武士往四面狠狠地扔去,看在对方的眼睛里居然是一副咬牙切齿恨不得吃其肉啃起骨喝其血的模样。 怎可能够坐看自己的勇士们一个个被欺凌?一段悠扬而悠远的吟唱的声音传来:“祈祷神,赞美神,您最忠诚的仆人虔诚的向您祈求,祈求您借给仆人们您伟大的力量!怒吼吧,吾神的力量,绵羊术!”看到周围有着继续非常怪异的眼神,刚刚被藤蔓缠住脖子的女魔法师微微的摇了摇头,心下却在感叹:看来以前主人吾神说的一点都没有错,外面的生物果然是狡猾异常,自己不得不保存一点实力了,否则若是情势失控,自己也可以更加迅速的发出绵羊术出其不意一击必胜! 绿影显然对自己的状态异常的惊慌,想叫出声音,一张嘴居然是咩咩的羊的叫声……天哪,玉皇大帝四大天王西方如来佛祖啊,您也太会开玩笑了吧,把我们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已经悲惨不已,这一次居然成了一个畜生!不过,似乎…… 几个魔法师围了上来仿佛要干什么,绿影却已经认定她们这是要过来禁锢自己力量,隧毫不犹豫发动了强大的驱妖神符,原本不抱什么希望的,没想到歪打正着,居然一下子驱散掉了绵羊术的效果,看到眼前的魔法师们一个个目瞪口呆,猛然往前一蹿,挥动蔓藤就击倒一人;正想在有所行动时,竟然对身后有了一种莫名的危机感,绿影暗叫不好,待转身时已经是心下冰凉冰凉的,又中了别人的缓慢魔法了!只是这么轻微的一耽搁,那种危险的感觉已经避无可避,果不其然,自己的身边竟忽的出现了一个人影,一个女性武士狠狠地把自己紧紧抱住,一边抱还一边大叫帮手……至于叫帮手干什么,还用问吗?肯定是对自己不利!情急之下竟是局势突变,女武士抱住绿影的手腕旁边竟然出现了一张娃娃脸,一张嘴就是狠狠地一口,可怜的女武士尖叫一声本能地就是一躲,绿影赶紧趁势缓慢地转移——这还用说原因吗?那些魔法师居然一点都不吝啬自己的缓慢魔法了,一个挨着一个,可怜的绿影啊又不是魔法免疫,怎么可能快得了? 面对恶劣到了极点的局势,绿影一阵惨笑,不会再回去了,自己绝对不会再回去了,宁愿今天死在这里,也绝不回去!一时间绿影也不管什么战术不战术了,浑身上下竟然斗现出十几张女孩子的脸,一个个无不怒目以对,还不停的大声骂道:“我们都不会去,要想带走我们,除非带走我们的尸体!我相信,我们得族人,终有一天会走出阴暗的下水道,把你们这些道貌岸然标榜光明实际上男盗女娼无恶不作的恶棍全部诛杀干净,一个不留!” “我们为什么要带你走?我们是血精灵,不是人类!”几个魔法师都不约而同拽下了自己的斗篷,每个人居然都有这长长的耳朵,果真不是人类! 绿影还不放心,指着周围的人说:“那他们……” “我们是血精灵高级剑士!因为一开始就见到你所用到的武技有一种令人亲切的感觉,所以一直以来都令我们不知道如何和你战斗呢,我们,可是很厉害的?”一个七尺高的血精灵剑士走了过来,只是他的语气看起来非常的幼稚,再加上七尺高的身材站在九尺高的绿影面前,居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搞笑感,不由得绿影身上的两张娃娃脸笑出了声音,稚嫩的道:“你很厉害?我们怎么看不出来?我可是看到你们被刘姐姐追着打呢!” 剑士一下子就脸红了,不过却不愿意认输,叭的一声把自己脸上的面罩重新带上,一阵低沉的咒语声音想起,只见得那个剑士七尺高的身子突然间变成了九尺高,熊熊的斗志几乎可以燃烧成火焰,忽的一剑看出去,一棵参天大树应声而倒,看得那两张娃娃脸好一阵羡慕,却是还没有来得及炫耀上几秒钟,就立刻被两张娃娃脸无害的话语从天堂一下子打落到了十八层地狱:“哇,哥哥好厉害!以后我们要是缺少木柴烧了,哥哥你一定要替我们多打柴呀!” “好了,还跟孩子一般见识!我是魔剑士,她们是女巫,他们是牧师,她们是弓箭手,这些都是我们血精灵最英勇的战士和法师!那么你呢,小姑娘?”魔剑士走了过来,他可比那个剑士要懂得世事得多,只是简简单单的介绍了自己一行人一下,虽然确定了现在的对方不是自己的敌人,可是以后呢?要知道在这片大陆上,预置自己于死地、预使得主人吾神万劫不复的邪恶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绿影显然知道对方的意思,这是人保护自己的普遍手段,缓缓地又现出了一张成熟的女人的脸,笑着言道:“我们好多人在一起的,要叫名字的话,就叫我们绿衣吧!” 两方的人都有所保留,也都说出了点什么!魔剑士叹了一口气,自己对别人持怀疑态度,别人又何尝不是呢?但就凭着自己那种熟悉的感觉,自己愿意赌一赌对面那些可怜的女子们没有任何的敌意!只是,她们原本应该是活生生的人类啊,为什么会成为这样的人不认鬼不鬼的模样呢? 一回头,几个女巫同样拥有着不解的神色,但出于对魔法的理解,她们可以非常肯定地说这种魔法是非常残忍和卑鄙的,而被施术的女子也会非常痛苦的,这个女子如此的悲惨遭遇,一定有着一大段血与泪的悲惨史!相信,相信有一天,自己血精灵一定可以感动那些个女孩,同时也只有彻底地感动那些个女孩,自己姐妹才有可能才有机会真正的帮助她们,带她们脱离苦海,要知道自己姐妹们可是有着魔法指挥家之称的血精灵的魔法师呢! 平静,似乎天地间都平静了,可是桃花镇的五妹却仅仅是开始而已。 五妹宝刀挽出三枚刀花,于胸前入鞘,然后在阳光下复缓慢的拔出,微青的刀锋闪出阵阵的寒意,仿佛恶魔在阴森的鬼塔里窃窃微笑,以阴险怪异的目光看待着人世间的一切是是非非一般;她的眼神,她的神情,她的唇,就仿佛……就仿佛传说中的……是的,一定是,她,她的血…… 五妹的血,沾染在了刀锋之上,竟然是沸腾的,一团团地火焰扑面而去,无不印证着这片神奇的土地上流传着的一个个已经存在了不知道已经存在了多少年的传说!只是,历史虽然时时刻刻在印证着许多许多,但历史的见证人却不一定都可以把这所有的一切都记录下来。 “知道了吗?你们很幸运,居然得到了我的正视!不过同时又是你们的不幸,凡是被我正视过的人,他们要么进了神族的难民营,要么闯入了十八层地狱,很少有人幸免——当然,或许在以后的日子里,再没有人可以幸免了!”五妹幽怨地又看了一眼张啸天,莞尔一笑,挥刀直上,一击命中,连斧带人,居然一劈两半,执斧者死且不安心,极其复杂的盯着被剖开的巨斧和焦烂的自己的身体,久久不愿闭目,自己自以为足可以行走天下,没想到苦练几十年的斗气和武技,在别人都而眼睛中竟然如同无物一样! 执刀者一下子就呆滞了,欲哭无泪,死的那可是自己的好兄弟啊,想当年发过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的!不由得捧一捧兄弟的血吞下,这本是最亲密的伙伴对敌人不死不休进行报复的仪式,本是对死士最大的敬意,却不想换来的竟然是五妹不屑的一笑。 为什么?没有人知道为什么,江湖上从来没有任何有关五妹鲜血的传言,当然,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试过之后,结论便应该是有人知道了! 当的一声响,那人大刀落地,双手冒起滚滚狼烟,整个人浑身的肌肉迅速的萎缩,看起来异常的诡异。整个人一动不动,五妹莲步轻移,走上前去,宝刀朝他的嘴上一敲,一嘴的牙齿尽数碎去,转眼化成了灰烬;而那个人,则是手冒狼烟,口吐黑烟,早已经是五脏尽焚,尸骨大损,死去多时了。 第一卷懵懂希冀 第十三章 浴血桃花雾中纱(十六) 更新时间:2009-7-25 11:33:35 本章字数:9994 执剑者简直傻了,转眼时间,只是转眼间的时间……心中一急,这就要拚命去。面前忽然一根长枪横起,是龙,他的三节棍合为一节,再加上一根上好的枪头,就是一根长枪了。咦……还会用枪?可是,这样子会输的很惨的……试问天下,哪一样武功是可以速成的,脍炙人口的英雄豪杰无不都是奇遇连连,那个武功是噌蹭的往上长,事实上可能吗?不,快速增长的有可能是内力,但是武功,却是日久年深练出来的,哪怕因为他的内力已经非常深厚,要知道没有境界的武者永远不可能成为真正的高手!这大千世界,凡惊世武功,若没有几十年的苦练,根本无法入门,五妹一心练刀十余年不曾间断,自问也不过是小成而已,而龙,一个异族人,有可能年纪轻轻就卖弄出这么多的有深度的东西吗?这简直就是对华夏武术的侮辱! 龙的长枪,在庭院内正好发挥出原本的威力,挥舞的是虎虎生威!反观五妹,则是蜻蜓点水般,每每一触而退,只不过她的速度很快,好似十几个人围着一个人打一样。 不过如此……风之女冷冷直笑,或许是笑得太冷了,居然连自己都不由得颤抖起来,怎么会这么冷——不好!风的反应非常快,果然不愧是主修风系魔法,再加上忍术的出名,一个替身术,一截巨大的木桩子被龙的一记飞枪刺得四分五裂;其势不休,又连破而后由魔法师仓皇筑起的土墙,如穿羊肉串,一下子钉死了四个魔法师于后面的石墙上。 原来,根本不是什么龙的枪法多么多么的好,而是五妹逼着他不得不那样的舞动! “或许,你应该好好的学习一下真正的剑法!”五妹面无表情,直视迎面冲来的执剑者。 然而仇恨者的心志是被蒙蔽的,是自我封闭的,是无法用常理去推断的;或者也可以说,仇恨者的五识是残缺的,他所拥有的,只是仇恨,只是仇敌,只是血。他快了,更快了,快到了极致,他就是一道闪电,一瞥寒光,一点孤星——但是,五妹更快,一个铁板桥,冷冷看着一片剑光擦着自己的胸脯而过,左手猛击地,身子如风旋,右手一刀击出,这就眼看要瞎了执剑者的一只手……或者杀戮太多了吧,或者又想起了什么事情,五妹稍一顿,反转刀锋,巧用刀背击中了那人的手腕,咣当一声响,那人的大剑再也无法拿住,坠入了尘埃! “还我兄弟命来!”剑掉了,没关系,死士,早已经失去了可以失去的一切,再加上自己的手,自己的脚,自己的牙齿,又有如何? 五妹却不知怎么的,这时候又有了莫名其妙的呆滞,原本是要用刀背顺势击打在执剑者的胸口,却是最终没有来由的失去了力道,整个人的脸面竟然如同一个数百年没有闻到好酒的酒鬼突然发现了一瓶绝世仅有举世无双的美酒一样,竟然有了迷醉的感觉,她已经忘记了纵横棋局擅围者忘却了围杀敌人的同时敌人亦在围杀自己,竟被两只大手铁钳般死死夹住小蛮腰,上面肩上好似野兽盯上了猎物一样先狠狠咬伤一大口,下面提腿膝盖猛然上提,对着胸腹要害就是往死里面猛击——不待别人有任何的反应,反转其身,立时举过头顶,竟狠狠摔在自己的铁腿之上,只见那可怜的五妹登时就口吐鲜血,也不知道那柔弱的脊梁骨是否可以抵挡得了这么的毫无怜花惜玉的致命一击;还不解恨,又将披头散发不成模样的五妹狠狠地踢上一脚,自己反身一跳,凌空而下,劈手一拳,这就要碎裂敌首,为兄复仇。 这么简单就可以杀人吗?所谓受死的骆驼比马大,张啸天就算是伤势再重,对于一个可以上天入地能够和满天神魔相抗横的人来说,其余下的力量也不是那些个凡夫俗子可以比拟的;说时迟,那时快,张啸天自看到五妹稍一失神就知道不好,不假思索,立刻飞身上前,眼看还有丈许,一闪已到敌人眼前,伸手一拨,顺势一带,执剑者目瞪口呆面色呆滞地看着自己的雷霆一击活活偏了方向轰隆隆砸在了空地上,一个拳头鲜血横流,已不能再用;趁着敌人失神的刹那,张啸天抱五妹在怀中,耳听背后有风声,暗知有人偷袭,听风辨位,移形换影,一口真气在胸腹之中走转几次,强运九阳功走转八卦步大显神威,只听得又一声巨响,那是两个人的拳劲击在了一处,声势好不壮观! 张啸天嘿然一笑,那个执剑者的速度还真是惊人,一拳废掉,另一拳居然可以在失神的刹那本能地击出,而且力量竟然可以和精心准备的偷袭者不分上下,可想而知这个小子的来历有多么的神秘;定身回头一看,又一次不由得大叹,一人一兽,正站立在自己的对面:这个兽不是别人,正是龙。 龙,本系北国水之国王族,身体里隐藏着有蛮人的血统,想那蛮人一向以力量定规矩成方圆,狂化使得龙的祖先一系人成就了不可撼动的高等血统;与此同时,龙又是一奇异的僵尸,他何以于朗朗乾坤之下异于同类可以随意触摸阳光不得而知,但僵尸化后的狂野力量,较之其他同类有过之而无不及;这样,被激怒了的龙变成了如今这个半僵尸半狂化却比僵尸厉害十倍比蛮人恐怖万千的怪物! 这就是追求力量的结果吗?这样的结果,将再也无法面对自己高贵的血统,无法面对国家,无法面对族人,终生伤痛,注定孤苦,何苦自寻烦恼? 而另一人……呵呵,竟然刚开始的时候看走了眼,原来他所相抗横的那人已经是狂化僵尸化的龙了,如此力量的碰撞这小子居然一点后遗症都没有,看来他的潜力和天赋真的是非同一般! 山雨欲来风满楼,落花残叶傍地走,事情同样没有完!火灵琼斯深知张啸天底细,这场架他就算赢得起,身体却是耗不起,二话没说,两个人齐齐上前;或许是情急,或许是冲动,或许是在冒险,然而她们这一动不要紧,没想到的是,这一战竟然是惊天动地的一战,是华夏剑道二术大放光彩的一战,但同时,也正是这一仗,让风雅的强者彻底感觉到了无法忽视的危机,这为以后风雅世界和外来族人的争端最终走向流血冲突埋下了伏笔,同样也是后来隐藏在绝世好剑里面的灵魂在小城倾其鬼军所有不惜一切代价要一举击杀张啸天等人的最大原因! 火灵的剑术,自不必多说,出自名师之手,自英王始历经三千余年的锻造锤炼,哪怕是只具其形依葫芦画瓢,也是威力非凡,更别说她从小习练火系魔法和火系斗气,已经融入到了任何的武学之中;至于琼斯的道术,这可就要费点口舌,和那位重要的主打人物五妹有着莫大的关系——说起五妹,老说她才智过人,或许有人不信,毕竟她的毒掩盖了她的一切;在更多人的认知里,或许用毒者,应该无不凶残,而对于那些杀人于无形之中,使用亘古未有之术法者,多会认为智;但回头再想一想那个区区几日之内便创出了拥有其特特性可适用于风雅大范围领域的蚀烟和腐烟两种奇毒的五妹,若不是才智过人,怎么可能成功呢?世人多感叹于其用毒之恐怖,认毒不认人,过分的以偏概全,怎么可能还有人会有足够的心态去感受五妹那迷幻一般神秘的身影背后除了毒药还有些什么呢? 五妹初至风雅,琼斯不知不足为怪,又偏偏其因不知,反而使其有了更多的心思去了解她手中这张被掌控了的王牌方方面面,在这一刻,平静下来的五妹她那较之其唯美惊艳的外表千百倍的才华光芒,彻底震惊了这个手持天下第一军团的铁军统帅,一本闻所未闻的魔法书,一扇梦幻奇特的楠木门,就这样于不知不觉间缓缓打开了! 只是,有一样东西或许琼斯忘记了,对于智者,不管身处于什么样的令人兴奋激动忘乎所以的状态下,都不能够忘记在最后的时刻看一眼别人的眼睛——眼睛是一个人心灵的窗户,看懂了一个人的眼睛也就看懂了一个人的心,但若你看不到眼睛而是自做主张的去猜度别人的心,对于一个或一剂药十里桃花尽成土、或一段竹相思田原十年梳、镜中如花笑、镜外血祭刀的奇女子,能猜出什么呢? 世界上没有免费的晚餐,琼斯背后那双悄悄从黑暗里升起的如同月亮般看去永远是单纯明亮的眼睛,真的有那么简简单单吗?一个魔族的少女,一个异域的孤独客,一个保存一分神秘以事事利己唯利是图为教条的人,会那么轻易地将她所知道的强大的杀人方法告诉给可能后来会成为自己敌人的看起来熟悉实则互相利用的陌生人吗?连没有多少心计的张啸天,在月湖旁陷入热恋的张啸天,也是在自己身受重伤可能会受到不可愈合伤害的情况下,只是将自己的流星剑法在能够控制的范围内在异族人可以理解的范畴中将精妙招式简化变异教授而出,相对于比张啸天更加狡猾、虽比较善良但却不畏惧杀人的五毒魔女五妹千寻可能是那种萌动不知随便几句话就被骗的晕头转向的傻丫头吗?人生如棋,谁知道谁在围杀谁? 战争的形势,瞬息万变。 火灵格斗,自然在前,剑未出鞘,心血涌动,那是剑的跳动,剑的生命,在那一刻清明之际是如此清晰的感觉了出来,仿佛就是自己的骨肉一般心意相通——这就是铸剑的时候将自己的心血灵魂赋予这把剑而得到了生命的脉动吗? 好快!对面的风此时只有这么一个意识,忍术之拔剑流的速度最快大约也就是这样吧?不,仿佛比拔剑流更快,这是什么剑法?但是……剑法的速度够快有用吗?风在笑,冷冷地笑,当剑刺入龙的体内的时候,更是掩饰不住的眉飞色舞,僵尸啊,世上哪里会有能被普通剑械杀死的僵尸呢? 火灵感觉到不妙的时候一切太晚了,自己招式用老,已无制敌之术,眼看着龙一拳砸了下来是避无可避,心下一声哭,暗道:出师未捷身先死,为什么我火灵会如此命苦?生死关头,张啸天在一边看在眼里,却是无可奈何,一股莫名的感觉从心底里冲了上来,不禁脱口而出:“灵儿,你不能死!” 一声喊,如同一盏明灯点亮了一个人的心房,依稀间火灵眼中的那个人影竟有了说不出的亲切感,他是完美的,所有的缺点和不足登时灰飞烟灭;他永远都是对的,甚至是没有任何理由的发自心底无可辩驳的而信任——是的,他不让我死,我就不能死,人生百年,我火灵区区十多岁,没谈过情,没说过爱,更没有嫁过人,别提有小孩子了,甚至脸红心跳的机会都没有几次,大好的年华不停地在向自己招手,人生的美好连一丝一毫都没有来得及享受,怎么能够这么轻易地死去? 不觉间一串莫名的咒语出现在了脑际,管他三七二十一,也不管有没有用处,惊慌失措的竟然不知从哪里搞来了一片草叶,那串不知所谓不知何时学会记在了头脑里面的莫名其妙的处处是漏洞一点都不通顺丝毫都没有文学修饰的拗口咒语脱口而出,但闻砰的一声响,眼前突然迸发出一大片的浓厚绿色,那片看起来实在是弱不禁风不怎么样的草叶子竟然变成了棉被般,又大又厚实,居然可以实实在在的接下了龙那惊天动地狂化僵尸化后的拳头——虽然草叶子最终还是被击穿了,但龙的拳头到达火灵鼻尖前0.01毫米处时,却没有了任何的力量,毫无证照的停了下来;亲自闻到了死亡的气息于自己的鼻尖前悄然而过,顿时有了一种再世为人的感觉,真是人不可不学习,没有平时的积累,这个时候估摸着自己已经在去见哈迪斯的路上了吧?不由得一身大汗湿淋淋的出了个没完没了,整个人刹那间自在了不少,心有余悸,在不敢停留,一团火焰忽的扔出去,急忙趁着对方应对的那一刹那拔了自己的宝剑就走! 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让火灵走掉?这是个这是个千载难逢一击必杀的机会,对于一般的杀手来说就已经可以冒天下之大不韪了,更何况唯恐天下不乱的风?毫不迟疑,一把把大铁扇伦圆击出,以雷霆万钧之势直取火灵;火灵正疾走中,感觉不妙,虽是一瓶子不响半瓶子咣当的其情其勇,但料想来应对如此一个巨大笨重的大家伙,还是应该游刃有余才是——不过……只是一刹那,火灵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煞白的,仿佛一个饿了几百年的人看到一只美味的煮熟的鸭子从自己的嘴边飞走了一般,这不是说火灵的轻功出了问题以至于功亏一篑,而是连轻功都没有用上便轻轻松松避过去了,如此容易就能够躲避的大铁扇,接下来却是如同一道巨大的铁门一般横在了火灵回归本阵的必经之路上,不但如此,仅仅是在这被挡住的一刹那惊疑了一瞬时,那铁扇又自动发生了变化,半开的铁扇哗啦一声全开了,竟然将必经之路挡了个严严实实,要想继续前进,要么绕道而走,要么飞身而起,可是敌人会给自己这么个机会吗?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原来,风的铁扇压根没打算能命中火灵,只是想阻拦住她回归本阵的宝贵时间罢了! 风看似不经意的一把铁扇在局部战局内登时改变了战争的局部形势,为龙和执剑者赢得了最宝贵的反应时间,火灵再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他们已经联手左右夹攻而来;火灵有心是自己彻底冷静下来,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平时总觉得自己有多么地了不起,随便一把剑都能讲出十七八个变化,这是后竟然忘了个干干净净,什么都无法记起,只是一阵乱砍,马上便陷入了苦战,形势岌岌可危;不过哪怕是形势如何的危机,令龙和执剑者二人无比郁闷的是,明显的对手既乱又慌,看情形显然实力已不足十之一二,却是久攻不下,总感觉对手的身边总是处处剑影,仿佛老虎吃刺猬,无处下嘴一般。 风也感觉到事情的不妙了,但最致命的却是一种莫名的感觉,那种感觉令自己非常的不舒服,似乎是自己所计划的某一个环节出现了问题一般,又仿佛自己的每一步都在别人的算计之中,但场面的形势却又是如此的有利于自己,能够放弃这危机重重却只要成功便能够一步登天达到自己目的的好机会吗?是的,太诱人了,诱人得可以令自己满心都是不顾一切向前踏出一步又一步的冲动,哪怕是陷阱,哪怕是万劫不复,人之一生有多少可以大放光彩的时候,不抓住机会更待何时啊?更何况,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哪怕是在陷阱里面,当条件允许,依旧有自己的优势——别忘了,布局的人可以从容的布局,但入局的人,却可以从容地创造局面! 说时迟那时快,自下定决心,风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三枚忍者镖在手,急急而出——胶合状的态势,在这样原本是无关紧要此刻却会要人命的看似小巧的打扰下,该有所打破了吧? 天亡我火灵啊!一扭身,忍着镖躲开了,但是,这一动门户大开,龙和执剑者二人趁势而下,确实势不可挡。 “金甲神人,此时不出,更待何时?”终于完成了,琼斯似乎是长出了一口气,但这口气却是不管从哪方面去看,总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似乎就如同一个非常礼貌的小孩子学习了孔融让梨随最终把那颗梨让了出去却心里面不甘心不痛快不舒服的模样,着实怪异! 莫非真的是天神显灵?火灵自己都快不相信自己的运气了,又一次于0.01毫米处停了下来,而且这一次除了龙的拳头还有一把大剑,只是此次别人停留的地方换了方位,他们瞄准的是自己的胸脯——火灵暗自庆幸,大骂这两个男人不要脸,打哪里不好,偏偏瞄准了这么个敏感的地方去打,若一下子打死了还好,若是半死不活,作为一个没有了胸部的女人或者拥有着残缺胸部的女人,那不是生不如死吗?抬头看一下自己的救命恩人,顿时又一阵惊叹,这简直就是正义之师的地狱火嘛,不,可比地狱火帅多了,不说别的,就那么的一副金光闪闪的盔甲,就是那个恶魔所不能比拟的! 这……这是……龙和执剑者霎时陷入了史无前例的呆滞之中,后面的死士魔法师也有点炸锅的样子,不是没有人经受不住强大的道术,而是这个道术在别人的记忆里太过于恐怖!那是怎么样的一个回忆呢,十年前,整个大陆在风之国那个女人所织就的噩梦中刚刚苏醒过来还没有来得及彻底的清醒一下,一个男人的噩梦却毫无征兆的开始了,一个人,仅仅是一个人,却击败了火土两国数十万联军,那人虽然使用更多的是一种怪异的小纸人化来的妖兵,但最重量级的高手却是这样子的金甲神人! 没有人知道这场灾难的确切原因,也没有人知道这场灾难如何的结束,有的只是风言***,有人说这是神的力量,有人说是不知名的英雄打败了那个人,更有人说那个人残害生灵过多致使天怒人怨天谴而死!总而言之那个人消失了,而那个人所带来的恐惧同时也在大家不约而同的默契中被彻底地掩埋在时光的尘埃之中,所有的人都以为这场噩梦永远都不会再次降临,谁知道制造这场噩梦的人却是如此的令人瞠目结舌! 几家欢喜几家忧,呆滞不可能一直进行下去,当龙和执剑者被捉住双肩投掷到天空中的时候,他们终于清醒了过来——不管敌人如何的强大,那毕竟是敌人,并不会因为自己的畏惧而变成自己人! 不能放走了那个女人!每个死士在那一刻都有了这样的觉悟,金甲神人的强大他们无法抗衡,但这最后的致命一击却是没有人可以阻拦,几乎不约而同,一道道土墙,几十道火墙,无数道闪电,漫天飞冰,只砸向了火灵;退无可退,哪里是土墙;跑无可跑,自己的脚都被土元素束缚住了;更无论结界,这样强大的力量砸过来,一个人的结界,能够抗得住吗?如此一看,莫不是又一次的闭目等死? 琼斯在一边冷笑不止,没有这个金刚钻,哪里敢揽下这样的瓷器活?我琼斯的道法,可不是透明的,实话来说,穿墙术,专破土系魔法的法宝道术,本元帅可是学得相当的用心呢!这就衔符而走,拽了火灵便穿墙而回本队! 就在这一刻,风的心彻底的冷了,明白了,原来自己的担心,自己的漏洞以及别人的算计都在于此,如果说自己的结界出乎别人的意料之外是一手好棋的话,那么这些法师与自己纯属利益关系决无信任、约束和良好的配合的事实则是着手好棋所存在的先天不足,客站内的范围使得大范围杀伤性魔法对于普通兵士的伤害力十分的恐怖,但若魔法师的魔力已经不足以再威慑这些区域的时候,伏兵大约就要出来限制自己一方的活动范围,从而配合金甲神人对自己人的追杀了吧? 疾退中的琼斯令旗一摆,客栈伏兵,果然杀出! 但是,应该还没有彻底输掉吧,琼斯的速度,比较火灵的速度,实在是慢的不是一点半点;冷静的风于绝境之中竟然看出了自己最后的胜算,腰间一把小扇掏掏出,凌空一甩,忍术与魔法的结合冰风破,可以瞬间飞出几十道冰水风刃的从未在风雅出现过的绝技,此次也许将注定一鸣惊人! 这是什么呢?风本无形,风本是自由的,以自由无形的风成刃而杀人,虽然速度极快,却没有太多的杀伤力;但若是加入了冰,从而塑造出实实在在的形体,所形成的杀伤力可就不是风刃和冰刃那么简简单单的加法了!或许,那把特制的可以瞬发魔法的小铁扇,日后会成为魔武追求者或者杀手们的最爱呢! 可惜的是,风这次的对手,所使用的剑法乃是流星剑法,追求的便是速度;在那一刻,火灵只感觉背后万星疾走,气流乱窜,朦胧间只是觉得一轮明月如银盘般当空而挂,有水、有沙,风中带着点花香,还有晶莹的水珠,从一个影子里飞出,好快,真的好快,仿佛万花筒,犹似利刃欲分身,朝自己而来……我是怎么办到的?究竟那时候是如何解决的?好快……没有印象……想不起来……但是,令人惊奇的,她手中的剑在动,是她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出于自保的心态在动,但见得一刹那一把剑变成了千把万把,就像是有千百人同时拔剑直击一样,光华万道,仪态万千,漫天飞花尽碎,随风飘零无数,煞为好看。 “你和她发生过什么事情?”五妹的眼神不觉间变得异常诡异,可是她眼中的张啸天不过也是空空动动一样,仿佛一具空壳,他,对于那一段记忆,始终是空白的。 “不可能,一定是假的”风好似很难相信这个事实,纵身而起,又甩出一扇,只打得沙尘四起,满目狼藉。火灵倒是不屑了,讥笑道:“怎么了?记得连准头都没有了?亏你还是风之女!” 不屑的声音出去,冷冷的声音回来:“不要太小看了别人!”众人抬头看去,空中一柄大铁扇展开着,上面风的法阵不停地闪烁着,上面端坐两个人,正是龙和风,但见风一脸浅笑,挥小扇念咒语一击切结界为两半,俄而挥扇再击,笑看十数冰风破突破人群而致使不能追击,扬长而去。 “她只是要跑?”火灵悄然问一边的琼斯;琼斯微微转头斜眼看着她,眼神极为复杂,持续了须臾,神秘道:“如果我是风,我一定会再加上另外的一句话,‘我还会回来’!” 一个红影一瞬间冲到了前面,俩人一惊,抬头一看竟然是五妹,这才想起出了已经被捕捉的魔法师和大部分的死士,还有一个人在当场;五妹五指轻划,琼斯的金甲神人登时在她的鲜血里灰飞烟灭;执剑者气喘如牛,仍不放弃,剑破了,甲残了,拳头却还是来了。 五妹面无表情,只一带那人便倒地在爬不起来,缓缓道:“我的命,已经还给了你;只是你没有能力拿走,却怪不得我!” 执剑者一抬头,仔细看了看五妹的身形,忽然道:“你是那个……” “住口!看在我们两个有过一面之缘,而且你也算是一条汉子,我给你机会报仇!回去练好你的剑,如果感觉到练有所成,我随时恭候你的大驾光临!”五妹根本不给那个汉子说话的机会,伸手上去在他的身上啪啪连着几点,执剑者居然摇摇晃晃又站了起来,缓缓地离开了四方客栈! “你的身体没有问题了吗?”琼斯捋一捋头发,重新扎好,一阵灿烂的微笑。 本应该说点什么的,五妹的个性不允许她沉默,但她却最终没有吐出一个字,反而成了石化的雕塑,是了,自始至终,她是没有正眼看过自己的眼睛,但自己又何尝有机会可以仔细地看过她的眼睛呢? 琼斯似乎是算无遗算,可以猜到一切却并不见得掌控一切,至少火灵的眼睛,这个时候她也没有看到…… 谁说晴空里没有闪电?这会儿的电压,不知道有多少伏呢!毕竟,放电的地方,不止一处。 此刻的风之女,头足足大了有一倍,该死的桃花,又缠上了她;而且好像已经不止是桃花,还有桃花林,居然也存在了。 坟?段郎之墓,段氏泣拜……这不是那婆娘部众用的丈夫之墓吗?她要做什么?花落下,人影出,焚香起,祭文成篇:“呜呼我夫,生不能大贵,死无有长富,为妻日夜不安,而不能有所为;今贼人在此,我恨不得食其肉,啃其骨,不能解恨,隧燃香而祷,面碑为誓,此女之过,十世奴仆亦为之轻,童男童女,子子孙孙,为妻当为祭上!” “你说什么胡话?十世奴仆,真是可笑!”风不屑而言。 “倒不见得!”段氏一笑,再看时,满园桃花突然成了风暴,如怪手般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转眼间淹没了一切,桃花活埋大活人,风雅该当是第一次吧! 这就是死亡吗?风很快感觉到了晕头转向,只感觉身体的重量再加重,到处被无数的桃花挤死,一动也不能动;龙岂能坐看自己的心上人死去,拼上最后一口气,单手结印,大瀑布术再出,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大船且能水中走,何况花瓣?一气用尽,终于昏去,一切生死,听天由命! 无数的花瓣滚滚上浮,一望无际的桃花桃枝水中飞舞,不远处一亮光格外醒目,段氏于水底撑结界含笑倚碑而立,那深邃智慧的目光令人心惊,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似的,难道,这又是她的计谋吗? 水退去了,他也该来了吧? “为什么不放过我?”风急了,她觉得自己是一个车头彻尾的傻瓜,觉得自己就是一个一文不值的蠢蛋,既然什么都在别人得算计之内,自己怎么做都是别人手中的棋子,还懂什么脑筋?拚命不就行了吗? 雾起来了,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从泥里钻了出来,拼死瞄准段氏抓咬,狂叫道:“生不能同生,死却只求独死,风,走吧,龙之一生,唯有你一人,今我不再强求什么天长地久,只愿百年之后奈何桥头,不要喝下孟婆的那碗汤啊!” 龙,我知道你爱的不是我,只是我的身体和另外的灵魂;她真好,真的很好,即便失去了自我,依旧被爱着,来生,或许真的可以感天动地,做了夫妻呢!一颗雷火弹甩出,雾中又起烟,这下子彻底丢失了风的踪影,她终于还是消失不见了。 用情之深,你我同苦啊!张啸天暗叹一声,伸手点了龙的睡穴,这个男人,也确实该好好地睡上一觉了,而我的小鱼儿,也该回来了吧? 再闻一闻左手中的丝巾,是风的味道,那被包住的手腕下的秘密,哪怕在这雾里,哪怕千山万水遥远,也该给我个答案才对了吧! 第一卷懵懂希冀 第十四章 满情唯笑半生傻(一) 更新时间:2009-7-25 11:33:37 本章字数:4009 风之国,花都,花都无花,无数金枝尽折下,满面泪痕犹在挂,君不见,万里桃花玉无瑕,万家***焚纸马,再不忆花都有无花。 无数的兵马四处乱走,所有的市民全部躲藏在家中不敢乱动,到处鸡飞狗跳,气氛极度紧张;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任何人可以有效的控制住局势,所有的军队只相信自己的刀枪,同系统的兵马空前团结的集结,王权已经失效,虎符不再威严,古老的花都城墙上刀枪林立,战马长嘶,数百年没有使用过的城防魔法塔不停地孕育着巨大的魔法力量;没有人知道自己的敌人究竟是谁,但同样也没有人知道自己的朋友又究竟是谁,传言利似刀,恐惧猛如虎,这种情况下哪怕忽然有一人将刀枪指向了王宫,大约都会有无数的兵士呐喊着开始屠戮。 仿佛在预示着古老的花都终究要风雨飘摇,滚滚乌云满天满地压得那些原本已经极度紧张的互不信任的兵士们更加的惶惶不可终日;花都的风之国魔法师工会的法师力量此刻已经全部被抽调至王宫防备突发事件,就连整个风雅大陆最伟大的大魔法师安东尼也被人从实验室里面给拽了出来,让十数队皇家禁卫军礼貌地请进了风之国国王的会客室,在那里,两个安东尼大魔法师最得意的两名弟子赫然入目,老法师呵呵一笑,看来这一次花都的动荡还真一般呢! 看到这些老一辈如何也不能得罪的老魔法师们统统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模样,老国王也没有办法,只有不停地长吁短叹,或许,当年自己鬼使神差将自己的妻子放逐出去,真的是错误的没有办法补救,十年了,十年来自己无时无刻不再饱受着良心的谴责,可是在别人的眼睛中却是昏君一个,只会流连后宫,不管天下苍生;但又有谁知道,一颗无比自责的心根本无法使自己可以平静地面对昔日的文物重臣,而当自己有心为自己的子民做些什么的时候,却已是时不我待,王国的局势已经不是国王说了算了!大约,这一次又是哪个大臣或者将军想出来的欲图改朝换代的方法吧?希望,希望自己的子民们,能够静下心来平静地思考一下自己所受到的蛊惑啊! 不过,作为一个失去了约束力的国王来说,很多的事情总是不以自己的意志为转移的。 “退后,放下武器!放下武器!”军队在僵持,残花在飞舞,泪痕还没有退去,旗帜依旧同样的颜色。 “冷静,冷静下来,我们不是敌人,我们是朋友,朋友!”鬼衣鬼甲鬼头刀,鬼旗鬼面鬼为傲,鬼军,风之国盛名之下的三大军团之一,却已是彻底失去了令人信任的资本,整个花都无人信鬼,鬼话,在这个危机的时刻,谁人敢听? 弓上弦,剑出鞘,刀寒光,马长叫,风萧萧而古道繁华去,泪茫茫而徘徊亲情生死间,当传言铺天盖地而来的时候,听上三遍,就又不得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正是疑人偷斧暗中看,即使笑里也藏刀! 兵马不停调动,十余年平静的花都再一次被金属器械的摩擦声所充斥,空气的气氛异常紧张,大大小小的对峙各街各巷,在这个时候谁都知道,哪怕是最不经意的一个误会,花都便会血流成河。 突然,一阵蜂鸣声破空而来,站在队伍最前面的一名鬼军骑士疯了一样冲了出去,挥刀进行格挡,谁曾想那支箭竟然一分为二,目瞪口呆的骑士用尽方法才拦截下其中意志,而另一支,却在骑士眼睁睁的注视下刺入了一名兵士的身体……那名兵士倒在了血泊里,自己昔日的伙伴没有死在敌人的刀剑之下却死在了自己不信任的目光里,这是何等的讽刺! 只一顿,无数双血红的眼睛出现了,城卫军是后来才城里的新军,再看到对方鬼军有一名士兵倒下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血战不可避免;新军的心理素质远没有鬼军强大,在那刹那所有的人竟然有了同样的想法,必须先发制人!说时迟,那时快,当那名鬼军的骑士还没有来得及回转头的时候,新军大片的箭支已经铺天盖地而来,待有余光可以看得见如乌云一样的危险时,无数的利箭已经到了眼前,骑士不由得长叹一声,没想到自己最后居然是死在了如此古老的复古武器上,可笑啊可笑!眼看得自己就要被万箭穿心,死无全尸,那名英勇的骑士没有回避,反倒是昂起了自己的胸脯,王国的骑士,即使是死,也要死的有尊严! 然而,这名骑士却自始至终没有感觉到疼痛,却是扑面而来的一股股的热浪!睁开眼睛的时候,这才发现整片天地已经成了如梦境一样的一片星光,点点星辰漫天飞舞,一片片俏皮的火精灵彼此追逐,至于那漫天的箭支,居然在空气中化为无形——这,这能够将无数的加持了魔法的利刃全部毁灭的,出了传说中的星光灭绝,还有什么绝技能够做到这一点? 白羊,传说中的神斗士,希拉女神神殿的守卫之一,在销声匿迹了数百年之后,终于真真切切地有一次出现在了人们的面前了吗? 一个女子展现在众人的面前,她身着典型的女子轻甲,一头金色的头发异常漂亮,微风吹过,好似风中的精灵摇曳不定,令人不由得升起一点有一点呵护的冲动;脸上一副小巧的护面把她的脸面半遮半掩,既有着传说中女战神一样铁血的英姿飒爽,又有小女子抚媚的小巧俏皮,看来美貌这个主题却是如传说中的一样时时刻刻贯穿着白羊的一生;脚上足蹬女性所特有的高脚铁靴,虽然考虑到女子的体力她们的战靴总是以轻便为好,可是爱美的女性往往会别出心裁,就好像那句要风度不要温度一样,她们选择半遮半掩的服饰为了美貌哪怕活活累死也无怨无悔;一柄女子专用的女子佩剑轻巧地挂在她的腰间,看样子装饰的成分要远远大于实用性,传说中,白羊是从来不使用会让人兵器的;只是令人稍微有点怪异的是,这个白羊居然极不适宜的披上了一件巨大的披风,在这个春暖花开的季节里,原本是如同和花儿一样和其他女子争奇斗艳的白羊居然用它把自己身体几乎裹了个严严实实,特别是由于较高挑的身材而导致的过分显露的大腿——女子不是爱美的吗?为什么偏偏穿成如此性感的模样却非要再次遮遮掩掩? 满场寂静,没有人敢发出一个声音,呆呆地望着那人一步步的远去,空际里只余下她那铁靴踩在花都青石板上令人心碎的拥有着一种无法名状悲痛的空洞的声音。 “是白羊吗?贫道有礼!”无数的军士没有一个注意到在什么时候在自己的面前多出了一个人,就好像从空气里蹦出来的一样。 白羊一顿,轻轻道:“你是谁?” 对方那名道士惨然一笑,仿佛往事不堪回首,道:“一个罪人!一个真正的白羊一定会认识的罪人!” “呵呵,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白羊不理,猜不到的事情她从来不会多费脑筋去猜,世界上的聪明人那么多,为什么非要自己弄得自己那么累呢?但是如果……嘿嘿,她猛地一回头,啪的一声打一响指,把自己腰间秀美的女子佩剑高高地举起,刹那间只见满天的光彩全部失去,一个白羊自己制造的太阳缓缓地升起,四周热浪滚滚而起,片刻间竟然烤得众兵士的盔甲烫得无法触摸,大批的军士惊骇不已,早已经忍受不住的他们争相欲脱下他们的衣甲,却是不妨白羊尽是回眸一笑,挥手间在场白光内所有的钢铁制具刹那间全部汽化,化为一颗又一颗如同梦幻世界里充满童化色彩的梦幻萤火虫,闪闪烁烁慢慢的飘升,全部注入到那个白羊自己的太阳中去,马上消失不见了。 “吾神万岁!”齐齐拜下,这一刻,花都此地无纷争。 但是,在抬起头的一瞬间,白羊已然不见,只留下那空际里依旧如零星柳絮般飞舞着的残星再证明着神的存在。神,去除了,不管她究竟是不是神,她的出现诞生了神迹;人,怒了,神永远不会抛弃信徒,除非信徒做了令人不高兴的事情;或许,那名异教徒,正是把神惹怒的元凶,所以吾神悄然离去了…… 杀死他,只有这样,神,才会回来! 他这个万恶的异教徒,只是看他的怪里怪气的衣服,就知道他对吾神是多么的不敬! “朽木不可雕也,无量佛,贫道去也!”说话间这名道士手捏道诀,只见得冲天一道神光,登时整个人化为一道虚影,消失不见;众兵士呼啦啦冲到了跟前,地上什么也没有留下,只有众人口中念念有词地不停地祈祷的声音在证实着这里曾经有过不知道什么样的魔鬼存在过——作为神所不喜之类,又能做到神才能做到的事情,除了魔鬼,还有谁有这么惊天动地匪夷所思的本领呢? “但是,如果那人真的是魔族,作为神的使者的白羊,为何不诛魔卫道呢?莫非,那个女子真的不是……”黑影里有几个人稍一碰头,趁着众人不注意地时候,悄悄地加入了不停祷告的人群中,和所有人混在了一起。 花都一角非花都,花都实在是太大了。白羊现身的消息很快传遍了花都,各种关于女神的猜测漫天飞舞,圣教上下,空前一统:是对叛乱者的惩罚?是对当权者的责备?是对风雅的失望?没有人可以彻底领悟白羊这一突然出现所代表的含义,但有一样却是所有人达成了共识,神不希望圣教分裂,任何妄图分裂圣教的人都是圣教的敌人,而圣女一行,自北方一去之后,竟然使得北方圣教自立门户,虽然站在前台的火灵并没有完完全全清清楚楚的言明所发生的一切,但是分裂的事实却不容置疑,火灵只是另一个女人在前台的拙劣表现罢了;她们,以圣女为首的三个女人已经再不纯洁了,已经成为了圣教的罪人! 宗教冲突,不可避免的爆发了,非圣女一系的教徒以绝对的优势冲击着圣女一系的教徒,满城的教众以锅盖为盾,勺铲为刀,乒乒乓乓,好不热闹;可是,这并不是玩笑,壮观的场面不是用来把普通的人进行震撼的,那是真真正正的冲突,冲击不断地升级,愤怒的人群很快忘记了这只是圣教内部的矛盾,当别有用心者不停地创造着彼此流血事件的时候,大范围的铁血宗教战争全面爆发。 第一卷懵懂希冀 第十四章 满情唯笑半生傻(二) 更新时间:2009-7-25 11:33:39 本章字数:6056 花都,需要安静;杜鹃泣血,虽然感人,但不是众人所期望的花都。 “丞相,大事不好,鬼军造反!”相府有人急报,一个老人脸色一变,一杯茶坠落在地上,登时摔得粉碎;这会是真的吗?鬼军……不可能,鬼军没有理由在这个时候发难,一定是误传,看来别人在自己王国里放进来的小虫子还真是不简单哪! 一个黑衣人倏地出现在了大厅之中,怪声道:“相爷,您是不是认为鬼军未反?” 老相爷一转头,仔细盯着那个黑衣人,缓缓地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那就恕在下直言,在下以为,鬼军必反,但不是如今就造反,此次动乱,纯粹是我方新军疑神疑鬼被他国的奸细所利用的结果,纯属于两相误会,不慎相互有点冲突罢了!不过虽然事实的真想很多人都知道,可如何说出来却是……”黑衣人嘿嘿直笑,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聪明,什么时候该糊涂,而且自己的话里话外虽没有明说,但在座的各位应该都能够听得懂才是。 老丞相捻着自己的胡须沉思片刻,突然长笑一声,言道:“听先生一席话,老夫茅塞顿开!多日来担惊受怕,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但也许事实的发展会令相爷有些失神的!”那人又说。 老丞相一惊,马上意识到可能会有的不利于自己的事情发生,繁复滤了几遍,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疏漏,缓缓问道:“何事?” “鬼军未反是事实,但鬼军却私自参与了圣教纷争却不容忽视,虽然他们自称为为了整个花都的安定,可事实如何,却不能肯定,说不定……”那人继续言道,不过有点似是而非。 “你是说鬼帅未死?”丞相终于坐不住了,如果这是事实的话,那么现在花都的具体情况可就要多遭上好几分。想当年,铁鬼二帅,一陆一水,再配合王国神秘的残帅及其残军所部,真可谓是所到之处,无不望风披靡啊! 那人叹口气,继续将自己的推论继续下去,忧虑地言道:“若单单是鬼帅也倒罢了,在下唯恐没这么简单,相爷应该不会忘记了那个真正统一北方圣教的人是谁吧?” 花都外。白羊在走,只是已经去除了那一身的甲胄,似乎她并不喜欢那样暴露的甲胄似的,忽然一停,不耐烦道:“出来吧,你跟了我这么久,烦不烦啊大叔?” 一阵长笑,远处山巅一串影子在诸山头上快速的移动,看模样有点像武学家快速到极致能够出现虚影的移形换影一样,转眼到了眼前,回答道:“彼此彼此!” 白羊却不领情,听闻此言顿时如同受到了惊吓一下,抚摸着自己的胸口,还真有点花容失色的味道,急忙反驳道:“不敢不敢,你是出了名的狗鼻子在地上嗅啊嗅,本姑娘可是大家闺秀亭亭玉立的,所谓天上地下,男女有别,哪能够随随便便和你彼此?”她一边说话一边做出及其夸张的动作,看样子好像一个没有长大没有童年需要将过去的时光补回来的女子一样。 “所谓一日夫妻百日恩,白羊上过我的床,还说不得一句彼此了?”道士倒不含糊,从来也是艺高人胆大,却不料这一次碰到了钉子上面,一条舌头不管天上地下胡乱地吐字,便宜没有占回来,却是引来了不少的麻烦,这不,这一次来了刀子了! 这道士起初还真是吓了一大跳,心道若不是自己功夫扎实,还真是要阴沟里翻船;看来人诚实一点还是好的,没有那个金刚钻却偏偏要拦下承担不起的瓷器活,那不是找死吗?不过这一次也确实够意外的,有谁会想到这么个看起来年纪不是很大的小姑娘居然会有如此有深度的一刀,不由得面上一惊,诧异道:“袖口一把刀,甩刀式,你,你排行第几?” 这女子撇撇嘴,一副十分没有意思的模样,看自己的演技确实差到了极点,居然一时羞愤把自己的招牌动作使出来了,也太经不起别人气了吧?不过既然已经漏了馅,也就不再装什么白羊,双手结印,把自己的本来面目还原出来,还真是一个少不经事的小姑娘呢! 这道士略微一惊,小姑娘使用的明显属于道术的一脉,没想到以道术起家号称族中最强道士的自己居然事先一点破绽都没有看出来,莫不是自己一直以来都是闭门造车自吹自擂不成?那个小姑娘明显有点看出这道士比较郁闷的心情出来,所幸就把自己的玩兴发挥到了极点,拽了一根狗尾巴草故意在那道士的眼前甩来甩去,俏笑道:“没想到你除了狗鼻子,狗眼睛也不错,这么大个人没看出半点的破绽,却从人家的手上来看,还真是……咯咯咯咯,也好,你这么厉害,来猜谜好了——挡住了,我知道你在找什么,猜对了,本姑娘有可能会告诉你哟?” “你不用再告诉我了!”道士忽然变了一副模样,脸色铁青,面沉似水,朗声道,“我这一生中,最亏欠的女人就是白羊,所以凡是冒犯白羊的人,就如同冒犯我一般!” “哟,好严重唉!我站在这里,虽不算清国倾城,但称为貌美如花也不为过吧?看你的样子想让我死一样,是吃了我,还是剥了我?”那女子依旧笑焉如花,不但不紧张,反倒把衣领扯了又扯,里面的小衣若隐若现,光洁的脖颈洁白无瑕,状若美玉,不由得使人有一种一探究竟的冲动。 道士一生除魔卫道,什么样淫靡的场面没有见过,这女子这样子对待他,反倒是落了下乘,不由得一阵大笑,竟然有点悲怆的味道,忽然一停,双目圆睁,怒道:“妖女敢尔?此等人尽可夫的淫娃荡妇,简直丢尽了五魔女的脸面,今日贫道就算看在五魔女的面子上不杀你,也要她们小惩大诫一翻!”言语之时手中五行神符大把的祭出,伴随着雷火在他的身体四周徘徊旋转不定,手中阴阳鱼卦盘摆平,九枚铜钱于盘中滴溜溜转个不停,这正是老道长从出道开始便形成的以卦象迷人心志、赢先机破敌于无形的习惯性招数。 “嘻嘻,还用得着算吗?今日……”小女子丝毫不见得紧张,反倒拿出一面小镜子梳妆打扮了一翻,看着那道人忽然有了几分想听自己继续讲下去的意思,忽然不着痕迹的把自己的小镜子轻轻地不经意的一歪,一束阳光被反射出去,接着道,“是大凶!咯咯……” 道士忽然一声叫,真是终日打鸟反被鸟啄,但觉手腕上火烧一样疼,心神一动,卦盘拿捏不住,神符坠入尘埃,正眼仔细一看,衣袖处竟然被烧穿了一个大洞,皮肤处更是焦黑一片,惨不忍睹。 “有一股烧狗肉的味道呢!”那小姑娘又开始巧笑不已,继续道,“普天之下,镜中者谁?三界之内,六道轮回!记住了,狗鼻子,从现在开始,你们口中的魔女最少要改称为六魔女,我便是那排行第六的六道镜女惜月!”自此六道惜月忽然庄重起来,把衣裙仔细地一摆,虽失去了妖媚,却多了别样的味道,更是风情万种,阳光下的她,仿佛连血管里涌动不停的青春气息都能够被别人远远的感觉到,这是生命,这是终结,这是生老病死的六千世界的脉动。 道士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从六道惜月身上他似乎感觉到了一些似曾相识的东西,不由自主问道:“你……你……究竟……” “不用再怀疑什么了,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性情为何会是如此,你怎么知道?照看好你的伤口,我们后会有期,狗鼻子,嘻嘻,咯咯!”言罢又是一阵掩嘴娇笑,后来却是终于无法忍住,居然大声笑了出来,似乎感觉到自己是女子,不应该这么的不矜持,一脸红,急急远走跳动几下便不见了踪影。 小丫头就是小丫头,怪不的排行第六,为什么总喜欢自作聪明呢?你可知道,我真正所怀疑的,并不是你前后剧变的性情啊!俯首去捡自己的兵刃时,忽然大大一震,大凶,卦象果然是大凶,她难道也会未卜先知?可是自己的这手未卜先知,根本就是为了迷惑敌人从而获得先机或者更大的先机的手段,只是为了引起别人的轻视或者自己制造漏洞引来别人提前进攻,根本没有任何占卜的效果,怎么可能会显现出如此标准的卦象出来……莫非,这只是巧合?可是,自己自己惑敌之用的铜钱足足有九枚之多,会如此巧合吗? 好怪的六道镜女啊……哎呀,怎么忘记询问一下少爷的下落了呢?偏偏少爷他身处八族之列,不能够适用占卜,否则…… 无独有偶,连恶魔听了都要抖三抖的蛇娘面前,居然也是一个不可思议的不怕死的怪人,他居然是不肯认输的!他是一个十分清秀的青年,甚至可以说是秀气,他站在那里,死活不肯承认是自己战败,只是不停地强调自己倒在了阴谋家的阴谋诡计里面,生是土之国的兵,死是土之国的鬼,重甲步兵称雄于世的国度里,只有勇士,没有懦夫! 这是一个何等执拗的人啊,这是一个何等敏感的话题,当光辉的华夏军事家提出了“兵者诡道也”的论断千余年的今天,在风雅这块土地上,所上演的军事对决依旧是排好队骑士般决斗一样的战争模式;所谓夏虫不可语冰,意识形态上的巨大差异,文化氛围上的天壤之别,如果不能够很好的处理,将会为后来的铸造灵魂埋下巨大的隐患。 金鼠并不是不聪明,虽然他的战斗力被公认为差到了极点,却依然被众人将他和其他的十一个人并称为十二生肖守护,并不是因为他的元神守护兽是子鼠,更多的是因为他天马行空的思想和毫无约束的思考方式,当确确实实需要一个智慧人物出现却没有合适人选的时候,金鼠,从来不会令他的兄弟姐妹们失望的——大约,这就是所谓的天赋吧! 金鼠努力的摆出了一个自认为非常温柔的笑容,装腔作势的清了清嗓子,大声道:“是的,真正的土之国重甲,确实是威力惊人,但是向你们这类连自己都承认的纯属战争消耗品的垃圾兵,如何能够称得上称雄于世?仅仅因为光之国独特的地理位置,因为火、土、水三国交界地域的这里存在着大陆上唯一的永恒神迹的光明女神的神殿,仅仅因为在这个被神称之为‘塞北小江南’之地的周围饮枕待戈、虎视眈眈是对神的不敬,仅仅因为在这一方土地上保持强大的战力是对本国民众的拖累就可以堂而皇之将全国欲混军工的贵族、将全国无法改造的重犯整合在这里然后自称为垃圾军团吗?你们不承认自己战败,你们自认为我们不够光明正大,事实上是你们自己打败了自己,是你们自己承认了失败,是你们自己欲图利用别人的刀枪剑戟斧钺钩杈来替你们摆脱失败的荫影罢了!你们不是不承认失败,而是不敢承认失败,不敢正是失败,说白了,即使是你们身处正规军团,当失败一次,照样无法怕得起来!看看你们都是一群什么样的人吧?重犯、政敌、农民、屠户、没有训练,没有装备,没有自信,整个一大杂烩,打架斗殴天天有,流血冲突永不休,标准的内斗内行,外斗外行,有你们这样子当兵的吗?再看看你们这些所谓的贵族,一不点卯,二不操练,妻妾随便养,丫环随便带,天天酒肉,夜夜笙歌,一个个满肚流油,一双双贼眼不定,你们是来当兵的吗?难道你们口中念念有词的对神的崇拜做神的子民就是这样子把一堆堆扶不上墙的烂泥放逐到神所向往的福地里糟蹋神之所爱吗?连我这个异族人都知道尊敬神就是尊敬神的一切,你们难道不知道吗?如果不是你们突然惹上了身为光之国七英雄的我们,是不是就这样一辈子碌碌无为吃喝玩乐茫然度日一生一世吗?” 金鼠很少会说出这么多的话,直吆喝地口干舌燥,一转头,居然发现那个青年兵士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登时不好意思起来,嘿然一笑,开玩笑道:“喂,你不要不要这么看我,虽然我玉树临风,貌似潘安,但从理论上讲我是属于我的蛇娘的,所以呢,你可以把我作为意淫的对象,但若是想付诸实施,不好意思,我没有这方面的兴趣!” 那兵士哪里料到刚刚还一本正经气壮山河的他居然会突出这么无耻的话语出来,一张脸红的简直可以女子的脸相比了,蛇娘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地白了金鼠一眼,又对着那兵士问道:“真的不肯承认战败吗?” 兵士迟疑了一下,又看了一眼刚刚领自己脸红耳赤的金鼠,却发现他根本没有看到自己的目光,不由得心下一阵低落,忽然一颗心一硬,猛地抬起头来,道:“我没输!你杀死我吧!” 蛇娘抚摸着自己手中的乌金蛇王,点点头表示了解,正在青年现出一片解脱的神情的时候,忽然飘身上前,香唇在他的脖颈上一划,道:“可是我和小蛇都很喜欢你,如何能够让你去死?”倏地一记蛇鞭卷出,缠了青年的腰一拽入后账,悉悉簌簌脱衣服的声音传了出来,在场众将无不摇头惊叹,更有好事者轻叹,:这么俊俏的后生,老子都想脱了裤子蛮干,何况这个老……咳咳……处女…… 其中最为伤心的莫过于金鼠,整个人登时就傻了,只是喃喃道:“我不帅吗?为什么无拽我进去?”忽然又一想,不对呀,蛇娘何许人也,自己难道还不清楚?这绝对不正常,莫非这个青年是个扮猪吃老虎的高手,连蛇娘都…… 一张脸刹时间煞白煞白的,想都没有多想就扑进了后帐,但闻得一声女子的尖叫声和蛇娘的怒骂声,金鼠狼狈逃出,这时候才想起来就算自己看不出来怪异,就算连通蛇娘都遭受到了暗算,最起码这乌金蛇王不会犯迷糊吧?懊悔之声未息,兴奋的表情已经出来,妙手空空,金鼠可不是吹出来的,情不自禁从怀里掏出一女子贴身衣物放在口鼻间长闻,不由得一阵心旷神怡,这感觉果真不是自己随便吹吹牛得到别人的认可那种感觉可以相比……只是怎么感觉不大对劲啊,这个味道怎么感觉更像少女的体香呢?蛇娘再怎么清纯,也不至于返老还童……忽然间感觉到后背一阵阵的恶寒,不管三七二十一是撒丫子就跑,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屁股上是一阵阵革命的狂热呼声,如火如荼,惊涛拍岸!蛇年是一边打一边骂:“好你个金鼠,亏我蛇娘为了你守身如玉十数年,你竟然敢在我面前偷香,顺手牵羊居然牵到了瓜棚里面,我怎么就没有看出来你这个偷腥的死狼专好嫩瓜小甜心这一口呢?” 哎呀我的天,帐里头不就是你一个女人吗?我再能偷,没有人还能让我去偷谁的去?金鼠心里面那个委屈呀,屈得简直都要成千古奇冤了——不对劲儿啊,那尖叫声仔细想来好像不太是蛇娘的呀,而且我摸到的那个胸娇娇小小也太小巧了点,捏来捏去也没有捏得出蛇娘独有的那种韵味,况且不管咱金鼠的想像力如何的差劲也不可能把那样的胸脯和蛇娘那傲人的身材联系在……一起……不对呀,那女的是谁?哎呀,我这可是人生第一次的揩油摸胸,是被哪个该死的小丫头给玷污了我可怜的第一次啊? 后帐缓缓又转出一人,穿的是蛇娘年轻时候的衣服,甚是动人,只是双目中似乎隐含着眼泪,左手紧张的捂着领口不敢松开,右手扶定帐内的桌椅站定,她不是刚刚进账的少年又是谁?忽然,她眼神在金鼠怀中微露的内衣一角上一听,紧接着但见脸色一红,双手抱胸,脸面垂下,倾其朱唇,微露皓齿,几欲无法听闻的声音传出,道:“色狼……” 第一卷懵懂希冀 第十四章 满情唯笑半生傻(四) 更新时间:2009-7-25 11:33:40 本章字数:6501 卡尔的面色变得比较严峻,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又一次郑重地行了一次礼,继续道:“尊敬的公主殿下,在下的判断绝对没有任何的夸张,铁军的小伙子们已经多次核实过这个信息,证明绝无错误,并且公主殿下马上也可以亲眼看到证据;但在下最忧心的事情却不是这些,经过再三考虑,我不得不再都禀报公主一些有关铁军的存在的问题;如果是在十余年前,铁军可谓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军团,但是十多年过去后的今天,铁军却是已经再无法保持以前的光辉,我们的战术过于陈旧,我们的兵器已经被新成立的军队所淘汰,最令人担忧的是王国近十年来安东尼大魔法师的成果已经有了突破性的进展,据闻帝国已经掌握了可以将海洋里面的战船飘浮在空中的技术,战争已经不再是骑士的天下了!” 火灵实在没有想到传的沸沸扬扬的空中舰队居然变成了现实,那么照样来看,与王国不相上下传言而起的战神之国的飞天计划,也不是空穴来风了?海军可以当做空军来用,空中再也不是损失一个就令人痛心不已的狮鹫包揽天空的时代,而那些恐怖的魔晶大炮也在不是防御要塞或城堡的专用武器,可以移动起来追着别人的军队往死里打了! 世界真的是日新月异,火灵乍听到这个消息简直让她的一颗心从天堂里毫不客气的进了地狱,心神一乱,经喃喃自语:“这该怎么办?难道我的命运就注定被囚禁一生或者远嫁他国作为政治的牺牲品吗?或许,自己想嫁都没有谁敢娶呢?” 卡尔不时的拿眼睛去观察火灵的神情,一看不对劲,急忙补充道:“公主殿下不要惊慌,虽然技术上已经实现了突破性的进展,但是一艘船的升空所花费的代价那是要以数百万的代价的,而且作为内战来说如果使用了这种武器的话,可能会引起国民的不满,因此在下判断国王使用这支力量的可能性很小;虽然如此,在下还是认为,防范于未然还是必须的!” 火灵那可以杀死人的目光简直可以洞穿卡尔的身体了,如此优秀的一个贵族,居然说话是个大喘气,不是叫人白白担心吗?看到卡尔欲言又止的模样,火灵心下知道他肯定是还有一些话没有决定是不是要讲出来,索性一横心,就让坏消息来得更猛烈些,言道:“卡尔将军,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需要将出来,请一并讲出来!作为王国的公主,我有义务、有胆量、有能力承受任何的坏消息!” 卡尔一听就知道公主有些不耐烦,再一想现在的公主不过是十七八岁的模样却已经可以冷酷无情的处理各种各样的流血牺牲事件,早已经不是经不起风浪的清纯女孩,倒是自己有点杞人忧天,隧再不隐瞒,所有的话全部说出:“尊敬的公主殿下,我们铁军在花都的朋友另外还带来了别的消息,听说在大海的另一边火之国出现了一位伟大的炼药师和魔法师孟德尔大师,几日前一个异族女人假冒巫女接近了大师,不但杀死了大师身边实力强悍的卫兵,还非常残忍和令人痛惜的砸烂了大师的实验室,最后大师和那名异族女子一前一后彻底从人间蒸发;一名高贵的魔法师遭受到了异族人的袭击,这可谓是卡拉尔城城主人生上的一大污点,所以立刻便派兵包围了大师的实验室,并且为了保护现场在整个卡拉尔城魔法师分会会长的陪同下对整个实验室进行保护,没想到不经意间却有了一个巨大的发现!” “什么发现?”火灵听得入迷,她可是非常明白异族人对名誉的重视程度的,那简直和风雅贵族对于自己仪态的要求没有任何的分别,怎么可能去伪装成被称为魔法师妓女的巫女呢?忽然一惊,她竟然发现似乎自己打断了卡尔的诉说,不好意思的笑了一笑,言道,“卡尔将军,我对于不礼貌的打断将军话语的行为表示由衷的歉意!请将军继续” 卡尔毫不在意的摇一摇头,接着道:“尊敬的公主殿下无须自责,您的打断反而令在下感觉到了欣慰!这个巨大的发现,居然是一份关于如何降低狮鹫驯养难度和驯养成本的成果……” “什么?降低……对不起将军,这个消息实在是太令人惊讶了,我似乎已经见到了满天满地的狮鹫和大量的舰队铺天盖地黑压压袭来的情景!请继续,我再不会打扰到将军了!”火灵说完,居然拿自己的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不松,看来她是已经做好了不停接受打击的准备了! 卡尔再次摇头,似乎连他自己的呼吸也有一些急促,长舒了一口气,接着言道:“尊敬的公主殿下,您的忧虑一点都没有夸张,每一个得到这个消息的人无不是这样的结论!所幸的是那里魔法师分会副会长由于早就垂涎分会会长的地位而与我们王国的情报机构有过接触,所以我们王国也得以享受到了这一惊人的划时代的成果,而且经过安东尼大魔法师和安东尼大魔法师的得意弟子达尔文大师验证,这分成果绝对有效,虽然可能经过催化狮鹫的战斗力和体力稍微有些下降,可相对于由十年的驯养训练时间变成一年催生认主两年训练的时间,再加上近乎百分之百的成功率,战斗力和体力的轻微下降根本不算什么,更何况王国还有永久飘浮在天空中的舰队可以提供给狮鹫休息的机会,这样子下来简直是不可想象的空中打击力量!” 火灵终于慢慢的放下了自己的手,不由得又感慨自己进行觉醒过来的时间实在是及时,否则若是再晚上两年,恐怕就算是有三支铁军在自己的身边,都无法再挽回自己的命运了!窃喜的同时又看到卡尔似乎还有些东西没说,不由得暗自摇头,自己打断他确实不对,但他自己主动停下来却更加不对,不是说已经让他一股脑全部说出来了吗?不由得笑着再问:“卡尔将军,不知道这位伟大的孟德尔大师可否有他的消息?” 卡尔长叹了一口气,回答道:“非常不幸,尊敬的公主殿下,王国和火之国两国都没有得到这位大师的踪影,并且现在整个风雅都在寻找大师,看来王国要想得到这位大师的帮助需要克服的阻碍不少啊!所幸这样的法师在以前居然是默默无闻,否则的话,十多年前号称天下第一军的我们铁军说不定早已经消失在满天的狮鹫海洋里了!另外一件事情就是这十多年来由于很多异族人的出现和箭支上加持魔法的研究有了突破性的进展,使得整个风雅的军队编制有了一些复古的倾向,早已经消失的人类弓箭手部队重新出现,而且经论证检验弓箭手的消失是风雅世界军事史上最大的失误,虽然威力上比较起魔法师军团差别很大,但由于魔法师数量限制和魔力恢复困难的原因,在持续性上根本无法和弓箭手相比较,并且弓箭手的训练补充和魔法师相比较也是有着莫大的优势!” 相比较刚刚的消息,这个消息反倒是最令火灵担心,不管是空中舰队也罢,也不管是狮鹫也罢,那些最起码在短期内不可能形成巨大的规模,但弓箭手,并且很有可能还是魔法弓箭手的出现却令人非常的头疼,可想而知那些弓箭手如果躲在坚固的城墙后面对铁军进行打击的话,其威力该是多么的强大,更何况在大军攻城的时候,根本不需要多么精准的射手,只要能射的远那就是杀伤力啊! 似乎是看出了公主的忧虑,卡尔骄傲的又挺了挺自己的胸膛,自豪的言道:“尊敬的公主殿下,我们铁军将士早已经准备好了马革裹尸,区区魔法弓箭手,还挡不住铁军的钢铁洪流!看,公主殿下,这就是刚才在下所说的证据,看那些桃花,再看现在的风向!” 在卡尔的提醒下火灵立刻看出了不对,还真是怪事天天有,今天特别多!怪,果真是怪,没有什么比这更加怪的了!四周已经不断地出现骚乱,有军士已经开始大声呼喊:“看,快看,那些桃花在倒飞,在逆风而走!”这一喊,大家都发现了这一怪异的现象,是的,花瓣在那一阵阵苦涩地令人哭泣的微风里逆风飞舞,这样的情景,莫不是那个神奇的女子段氏来了吗? 答案很快揭晓,却不是段氏,而是另一个陌生的妙龄女子,是标准的异族华夏族人!这女子两目含泪,笛为花奏,人为花泣,意为葬花;但见一捧捧的残花从四面八方山川河流飞来,在音律里飞舞不停,展现着群芳在人世间最后的风采,层层叠叠,绚丽缤纷,落霞与孤鹜齐飞不及其壮丽,秋水共长天一色不及其清雅,草木无情亦为其情而悲,风云无意也为其悲壮而变色,她,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光明梦楼十二钗之葬花女林黛玉? 可叹停机德,堪怜咏絮才!玉带林中挂,金钗雪里埋。 虽然传说梦楼十二钗的命运早已上天注定,但火灵却从来不相信这一点,就算是已经注定的命运,大约也是过了时的命运,或许这梦楼原本就是借用了别人的名号也说不定! 火灵不愧为大胆假设小心求证的高手,居然将梦楼的来历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事实上梦楼只是一座空楼,是白莲花的妹妹红玉死后由花雨楼改名而来,并且梦楼也没有跟随着红玉来到风雅,而知所以后来红玉将新发展起来的梦楼主要实力定名为梦楼十二钗,却仅仅是因为一块天降奇石,没有人知道这块石头从哪里来,只是知道这块石头的来由大约是女娲补天石,而十二钗的命运则明明白白被刻在那块石头上,看过的人还真是不少。对于此事红玉也是一笑而过,她不相信梦楼的姑娘们最后会是这样的结果,最起码其中的妙玉就不是一个看破红尘的出家人! 传说中,这个神奇的女子惜花如命,落泪如雨,伤春感秋,出尘脱俗;她是一个异族人,从不畏惧自己的一身衣着和谈吐风采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灾难,数年来风里来雨里去、圣教也好教廷也罢,不知道多少的光明审判者一次次铩羽而归: 天空中昔日里唯一可以和空中霸王狮鹫联队一较长短的圣光明独角兽军团哭泣了,在电之国奴隶之族半兽人部落里,黛玉不停地洒泪,花谢花飞飞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游丝软系飘春榭,落絮轻沾扑乡帘;闺中女儿惜春暮,愁绪满怀无着处;手把花锄出乡帘,忍踏落花来复去;都常说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但真正可以感受到那种感觉的又有几人,但是圣光明独角兽却在那样哀怨的歌声里哭泣了,在可怜的半兽人女子低声的哭泣声中惭愧了,都是同样存在的智慧种族,可就因为她们的体内所流淌的可能是传说中的风雅魔族之血,所以她们连大声哭泣的权力都被残忍的剥夺…… 海洋里唯一能够和凶猛地海族一较长短的圣光明白海豚水上骑兵连队退却了,在波涛汹涌大浪滚滚的连接风之国与雅之陆的大海之上,黛玉与海的女儿美人鱼泪水沾襟,柳丝榆荚自芳菲,不管桃飘与李飞,桃李明年能再发,明年闺中知有谁?三月香巢初垒成,梁间燕子太无情;明年花发虽可啄,却不道人去梁空巢已倾?都说大海的骄子们永远都不知道眼泪的味道,可是海的女儿美人鱼却真真切切感觉到了那群英荟萃下的肃杀与萧瑟,在低沉的笛声中,圣光明白海豚一声声不停地回应着、感受着、伤心着,那些美丽的美好的景色为人们所赞叹所采集,可又有谁知道花也是有生命的? 草原上势若惊雷标榜正义以捍卫光明为己任的圣光明圣殿骑士团迷茫了,在花飞草舞铺天盖地的鲜花草原上,黛玉红红的眼睛把一捧捧的泥土伤感的洒下,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明媚鲜妍能几时,一朝飘泊难寻觅。花开易见落难寻,阶前愁杀葬花人; 独把花锄偷洒泪,洒上空枝见血痕;谁说的踏花归去马蹄香?君不见那一串串铁蹄之下,一阵阵悲鸣声喊碎了多少的颗多愁善感的心哪,那马蹄上的香气真的还是花之精华花香吗?不,那是践踏美好事物之后无尽凄婉的亡魂,那是千百年来弱小者所能够证明他们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唯一方法,那是一曲曲用悲歌所书写的血泪历史;什么是英雄?什么是正义?如果鲜花可以流血,相信圣殿骑士坐骑之下早已是血流成河;如果怒火可以杀死人,相信这世间所谓的光明守护者早已经在朗朗乾坤之下在无尽的光明里陨落…… 杜鹃无语正黄昏,荷锄归去掩重门;青灯照壁人初睡,冷雨敲窗被未温!夕阳如画,杜鹃泣血,人世间的女子究竟有多少的泪水可以流淌无人可知,林黛玉她哭泣了整整一生;笛音戚绵婉转,陡然一转,肃杀、凄美滚滚繁杂,好似面前那再不是什么柔弱的花瓣而是铺天盖地的黄沙;群芳亦同时惊变,竟然如同万花朝拜一样跳着舞向青笛涌去,仿佛那里就是天堂,仿佛那里就是花朵追求一生的渴望;消失了,一团花消失在了青笛里,又一团涌过来,继续消失,而葬花女周身则伴随着花朵的消失变得如梦似幻,有星星点点的光芒飘出,回归广袤的大地!这就是葬花,这就是花的归宿,如此的感天动地,这该是何等纯洁的力量?只有绝对的心灵的纯净才能够得到自然的认可,她,真的是,一个好人! “列——”有将官大喝一声,前列兵士自觉一分为二,绕过林黛玉而走,后面则依次跟上;此时的琼斯又恢复了钢铁的模样,甚至连面颊也用面罩遮了起来,只余下一双眼睛还露在外面;她直直盯住林黛玉,脚步一直没有停,就在擦肩而过的一刹那,突然心有灵犀,似乎在黑暗中抓住了一点什么一样,忽然不由自主吐出了两个字:“君族……” 一石激起千层浪。黛玉的双眼忽然怒睁,而凄婉的花瓣也同时变得异常狂暴起来,周围的铁军将士根本来不及反应,竟被那平日里可以随意践踏蹂躏的花瓣一片片切开钢铁的盔甲,入骨三分,血流不止;万千花瓣继续飞扬,从高空、从四野、从天圆地方之处滚滚而来,龙卷风一样不顾一切卷向抱的严严实的琼斯,那样子,看起来不杀人不嗜血誓不罢休一般! 浑身包满铁甲的琼斯目光依旧平静的吓死人,丝毫不理睬那四面八方袭来的致命花瓣,只一抬手速令铁军散开,接着则是轻轻的一侧身,身后一个明艳的女子闪现出来,那不是被火灵借来用于感化的贞德是谁? 都说贞德等残心一族的力量相当的怪异,却很少有人真正看到过她们使用,火灵等人心有灵犀微微一笑,都明白了彼此之间的意思,之所以让贞德出去,之所以众将士所有人全部都用上了十二分的心思,其用心路人皆知;贞德也不是傻子,作为一个能够将整个大陆都搅乱的慌乱不堪的女子,若仅仅是靠着她们所独有的力量显然是不可能的,不管属性多么的怪异,不管家族多么的神秘,力量的提升不可能一蹴而就,贞德的年龄决定了她的力量并不是在任何时候都能够决定胜负,反倒是智慧才是最令人惊叹的;这样子的贞德自然不可能被别人拿来当枪使,不着痕迹的嘿然一笑,力量并不是看出来的,而是打出来的,自己师父的世界里那些强大力量对于风雅来说是相当的陌生,而自己又从师父那里的来的消息只有用心感受才能够更多的理解,这些感受靠只有亲身体会才有可能感觉出其中的真谛,这也是为什么师父可以在随时随地传授自己他口中所谓的“佛法”而不畏惧被宵小之辈偷师学去! 看吧,都好好看吧,当你们真正明白了力量如何才能够得到的时候,已经没有机会让你们去感受了……贞德一挥手,一个不大的结界立时而就,也不管旁边的人如何看待自己,现装模做样念声“阿弥陀佛”,双手合十,这就要端坐在地上——忽然,已经眯上双眼的贞德一声尖叫,也不管什么道貌岸然了,居然是先伸出脚来将地上可能刺痛自己柔嫩肌肤的尖利石子全部踢飞,然后拿出一块大大的从自己师父房间里面偷出来的被称之为袈裟的一点都不好看的布料出来铺在了地上,接着才是继续刚才的动作,优雅的坐好。 前面的林黛玉几乎笑破了嗓子,自己面前的那个穿的花枝招展举手投足无不在引诱着男人最原始冲动的女子居然是佛门弟子?苍天无道啊,是那个败家的花和尚看上了这么的一块惊天动地的璞玉?这么有创意,这么有意思,有么出人意料的佛家弟子如果让西方的释迦牟尼看到岂不是要气得还俗了?还有那佛门至宝金兰袈裟居然被这小丫头给拿来垫屁股,真是个有意思的人!笑归笑,黛玉还没到连正事都给忘记了的地步,朱唇轻触青笛,一丝极速的音节不停的蹦出,正在空中旋转不停的花瓣在音节里忽然疯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便突破了贞德结界;前花刚落,后花飞至,层峦叠嶂,沸沸扬扬;贞德这个时候再不保留,自己的什么水平自己知道,若不是临行前师父送的外加自己偷的总共足足好几件,以自己的聪明才智,这明显的差距下,怎么可能蹦出来送死? 第一卷懵懂希冀 第十四章 满情唯笑半生傻(五) 更新时间:2009-7-25 11:33:42 本章字数:6432 “看我法宝,袈裟!”那平铺的原本开起来一点都不起眼的袈裟刹那间爆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出来,一道道金边在袈裟上不停的点亮升起,在天空中交相辉映交织成大片大片的网格状,一片片鎏金的卐字在格子里闪来烁去,和侵入的花瓣针锋相对如同对弈般杀来戮去,不亦乐乎!林黛玉略微一惊,这佛门至宝果真不凡,虽然自己的花瓣一般都是用来威慑人或者伤人的,一般不致死,但遇到如此严密的防守还是第一次碰到,而且仿佛那些出来的卐字还有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非佛道的阵法的意味,还真是越来越令人感到有意思了!但贞德却是遗憾的要死,怪不得自己的师父每天非要逼迫着自己去学习那个什么围棋,莫不是用在这个时候的?偏偏自己一向不喜欢那样的坐下来要静心去学的东西,否则的话……哦,师父早就让我学,莫非他早就算到我会偷他的袈裟? “看我逗逗你!”原本仅仅是想吓唬一下人的林黛玉有了玩心,知道君族还敢明目张胆说出来的人,她一直都没有给过好脸色,哪怕是面对数万铁军,她依旧面不改色;但现在不一样了,有了志同道合又可以增加生活色彩的人出现,初衷自然要随波逐流随行就市,否则怎么能让这被泪水浸湿了的生活重新焕发出绚丽的色彩?突然,林黛玉气势一变,看在贞德的眼睛中就仿佛一个虚影猛地从黛玉的身体里迸发长大数倍一样,给人的感觉站立在自己面前的再不是一个娇柔的女子而是一座大山,这还真的就如同伤人的花瓣一样,柔弱和刚强仅仅是一线之间! 大片的花瓣散漫开来,让花瓣们沾染些血迹还能够凄美的味道,但黛玉却从来没有想过让那些人间的精灵们去染上死灵的哀愁,所以这个时候花瓣自然已经派不上用场,可她所奏的笛音却铺天盖地乘势而去,竟将一个刚刚接触到佛法还没有几天的小丫头登时惊得三魂七魄差点走了个干干净净! “怪侬底事倍伤神?半为怜春半恼春; 怜春忽至恼忽去,至又无言去不闻。”笛音中居然夹杂了悦耳的诗词的声音,贞德微微一动,忽然感觉自己的一切安好,仿佛刚才的一切好似做梦了一般,大片大片的花朵在自己的面前展开,点点露珠点缀其间,似乎哀愁,又似乎娇憨,一朵朵就如同拥有了生命,给人一种冲上去和她们做朋友谈天论地的冲动,师父有时候会感叹人世间百态丛生,一切因果皆有定数,处处可见,说“梅令人高,兰令人幽,菊令人野,莲令人淡,春海棠令人艳,牡丹令人豪,蕉与竹令人韵,秋海棠令人媚,松令人逸,桐令人清,柳令人感”,这么的话语自己根本无法理解,身为残心一族,自从出生的那一刹那就注定孤苦一生,为怨、为仇、为恨而独自挣扎于天地之间,就连自己人生的第一次,也必须得找到自己最憎恨的人然后被强奸致孕,哪里有一颗可以感动天地的心呢?而自己也听说有关于十二钗的判词命运是刻于一块石头上的,自己的师父如此感慨,也不知道是因为当年还没有出家之前的尘缘呢还是没事想人家女子的命运而来,想来仅凭着他所谓的什么禅心是绝对不可能有此感悟,可事实恰恰相反,莫不是他为老不尊整日想的乃是别人女子的命运? 这个贞德不愧为天底下第一号能联想的人,居然在这个时候还能够胡天昏地胡乱猜想,真不是一般人所能比拟,却自始至终没有想过,那林黛玉双唇不停地吹笛,又如何能够开的口念出诗词出来? 但相对于林黛玉可就有点脸面上挂不住了,自己这首《葬花词》可以说威力无比,前面几句诗事实上没有什么威力,却是葬花必不可少的音律,那一抹哀愁,当葬花到达高潮的时候,无不可以感天动地;事实上也正是如此,海族也罢,天主教廷也好,甚至是圣教,他们才会一次又一次迷失在自己的笛声里陷入到无尽的悲哀之中,从而不战而退;不过那样的境界是可以打扰的,一但被中间打断,他们还是会很快清醒,但《葬花词》一但到了后面,可就不由得别人不沉醉,以目前她自己的功力而言,后面的几句词是唱不出来也吹不出来的,不过即使如此,整首曲子的威力还是令人惊异不已的;要知道这首词有着吹奏到最后展现“万红一窟”的时候可令人心痛而死的传说,更根据记载,很多人虽然没有最后心痛致死,却自甘迷醉终日沉醉于自己的幻想花海之中不能自拔,从另一面也说明了这首曲子却不是像表面上那样哀婉悲戚。 如此的曲子,如此的对手,居然还能够令别人思绪满天满地跑,这如何对得起创出这首曲子的前辈?心下一狠,最初开开玩笑的初衷不知不觉被抛之脑后,又四句诗词的曲子婉转而出。 昨宵庭外悲歌发,知是花魂与鸟魂?花魂鸟魂总难留,鸟自无言花自羞。天地变色,贞德视野里所有的花朵全部迸飞,万千凋零令人心碎难耐,无数残绿教人心如死灰,美好的事物总是太过于短暂,这人世间的光彩照人莫非都是用无数的血肉和尸骨亡魂堆攒起来的吗?佛说“天下无不可度之人”,那这些千娇百媚的人间绝色呢?人人都可以采,人人都可以践踏,溪水里流淌着,山风里飘舞着,泥土里包容着,生时她们无不被人捧在手心细心呵护,可一但凋零又有谁会注意到她们分毫?这就是弱者的悲哀?难道天底下真的已经没有任何一名正义者来维护她们了吗?不,残心一族不会,就是为了报复世界、忍耐生活而存在的残心一族永远不会忘记这些个弱者,弱者的世界里,不会孤单! 孤独、无助的感觉居然一点作用都没有?林黛玉的一颗道心不知不觉间有了震动,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从来都是楚楚动人令别人哀楚的她竟然有了一丝被反制的意味,不是孤苦的人永远无法真正的理解孤独的含义,林黛玉无法想象自己如果一但坠入到这无休止的孤苦之中将会是如何的结局,毫不犹豫,又四句吹奏而出! 愿侬此日生双翼,随花飞到天尽头;天尽头,何处有香丘?这简直是人世间最大的煎熬,希望不停地覆亡又重新萌发,死地不断地重现又销声匿迹,生死之间的一线之隔,此刻完全在贞德面前展现出来;没有人可以理解贞德此刻的心情,残心一族是没有希望的,从她开始懂事的那一天她的长辈就不停地告诉她,拥有了希望的残心一族将会是她们灭亡的征兆;但残心一族又不是死寂一片的,她的长辈每次都会接着对她说,只要是作为人类的一员,没有希望就是死亡,没有希望的残心一族将再不会有人去让人强奸,将在不会将种族的继续延续下去,没有了希望的残心一族也将是无可避免的灭亡;有了希望将会灭亡,没有希望依旧灭亡,残心一族,究竟是如何的存在?莫非残心一族真的是天地万物所不容的存在吗? 贞德的神智已经开始陷入到崩溃的境地,原本这样的问题就已经从小到大不停地困扰着她,这时候再加上笛声的催化,简直是洪水猛兽不可阻挡了;就在贞德的一颗心即将全面崩溃的一刹那,一阵若有若无的唱经的声音弥漫开来,鸟语虫鸣,大自然在呢喃,流畅的梵音一泻千里,淡淡的伤感虽摄人心魂却不停抚慰着伤痛者的心。 “一声佛号一声心,须信心深佛更深,梦眼未开情逐逐,慈光常照夜沉沉……” 百转千回,幽深曲折,淡雅恬静,生生不息!那些沉淀在心底的辛酸往事此刻是那么鲜活,它们不断的跃动,刺痛着每个人的神经;一股冰凉不自觉的从心底渗出,一声长叹,世情薄,人情冷;再声叹息,所有的事情终究如流云逝去,如落花飘散,一切都是过眼云烟;三次叹息,万物无不可割舍,万物无不存在于心胸,舍与不舍,谁能分得清?万物造化,皆有因果,又有什么难以释怀?心是莲花,莲花盛开于心中,心中有莲,莲中何尝没有心? “……一声佛号一声心,心佛双忘趣转深,定久不知谁唤醒,满天霜月照幽林。”晨钟暮鼓声悠悠然似有似无,仿佛老师父言语中所描述的武林泰斗佛中宗庭北斗少林就在眼前,一声声练武的怒吼声就在耳畔,梵音千变万化,曲风流畅,清雅别致,山岚万物无不歌唱舞蹈,影音飘送,处处皆菩提…… 相视一笑,黛玉和贞德居然如同好朋友一样同时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两个人尖叫着抱在一起又叫又跳,不停大闹,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不打不相识吧? “小贞德,你给我记住,我还有好几句葬花词没有吹奏出来呢?”林黛玉这个时候哪还有一点点的伤感,倒有点像耀武扬威的火灵;可贞德又岂是甘心吃亏的人,不由得挥挥拳头,立刻回敬道:“今天我还没有学会念佛经,等学会了,就不用法宝护身,亲自超度你!” 黛玉默默地看着铁军的长龙不停地经过,不由得长叹一声,忽然发现有一男一女总是盯着自己看,不由得一笑,心中则是不停沉吟:二姐唉,你有劲敌来了,妹妹我已经尽力了! 风之国,花都,王宫,某一角。 这里是冷宫。没有人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认为这里是冷宫,莫大的宫殿没有任何的文字以及传说可以证明它作为冷宫而存在,但是对于每个人确又真真切切地、问心无愧地、理直气壮地、在任何地方任何人面前可以毫不犹豫冠之以冷宫之号;旧日里,这里阴风阵阵,哪怕是整个大陆几乎快要绝种了的亡灵魔法师都不能够给人那么强烈的感觉,甚至有传言,即使是烈阳高照,万里无云,这里依旧令人毛骨悚然,甚至没有任何来由的瑟瑟发抖;这种感觉,作为风之国的国王可谓刻骨铭心,雪妃啊,多么令人着迷的一个女人,作为从光之国光明神殿里出来的的一名光之女,虽是异族人却有着比风雅人还要坚定的光明信仰,为了传播光明,为了神圣的女神的意志不容侵犯,她一手缔造了风之国信仰的传奇——圣教,同时她也是风之国两大禁忌之中唯一健在的神奇女子! 雪妃不但用她的信仰、用她的力量征服了风之国整整一代人,而且作为女人,同样用她的容颜彻底征服了国王的一颗心!那一次,她刚刚出浴,轻纱素裹的胴体若隐若现,一个男人,一个对之一见倾心、迫不及待、想方设法、费尽心机将其纳入后宫的国王,如此情景之下,可想而知该是何等的热血沸腾、情不自禁、奋不顾身、虽死不辞……然而,他停住了,浑身一抖,随着自己解衣的开始,严寒突至,依稀间四处大雪飞飘,半分不能动弹。 何等的讽刺啊!一个女人,一个自己做梦都要得到的女人,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素身以待的时候却发现无处下手,而且,这一等就是十三年,整整十三年,整整的一个容颜丝毫没有任何变化而自己却年华不再的残酷无情的十三年啊!多少次,多少种方法,多少个精挑细选的时间,作为一个男人的风之国国王威廉十世始终没有成功过——冷宫,不愧为冷宫,只不过这里并不是女人的凄苦,而是男人的悲哀,在这里,被放逐、被囚禁的,不是女人,而是男人的一颗无法满足却伤痕累累的心。 一个素衣女子默默的在冷宫里面行走,外面的艳阳高照始终无法突破里面的寒冷,竟然大片大片的热哈气伴随着女子的叹息一次次消散在空气里,十三年来,她所能做的唯一消遣就是在漫天飞舞的雪花里端着茶杯站在庭院凝视着院里经久不谢的红梅,却一次次不知不觉间茶已冰凉依旧一口未饮,而茶杯的盖子上,则已经慢慢的覆盖了一层又一层从心底里飘出来的孤独的雪花。 十三年前,风声鹤唳,夜色正浓,王国宰相亲率家族卫队300骑士冲入风之国皇家禁卫军统帅鬼帅的府邸,啪啪啪把大门敲得雷响,却无人理睬;宰相微一迟疑,忽然惊醒,这么简简单单的拖延时间的计策居然一时没有想得起来,莫非他鬼帅以为他这扇厚重的门板就打不得吗? 一挥手,一名骑士飞马上前,火红色的斗气将其全身染的就好像燃起了大火一般,一把巨剑以雷霆之势轰然撞击向大门,只听得怦一声响,那厚重的楠木门就如同年久腐朽了的废木头一样四分五裂不成模样;其余骑士紧随其后轰然冲入元帅府,金属盔甲摩擦的声音此时此刻在寂静地夜里显得异常刺耳,沉闷的气息令人极其难受,片刻间,元帅府大门口两侧花坛中的花朵一朵朵枯萎而死,仿佛预示着一代名将即将淡出风之国一般! 啪,一道闪电凌空而下,竟将最先冲入的骑士活活劈死,刹那间无法抵御的恐惧感弥漫开来,再看着整个元帅府居然死一般的宁静,竟骇得300骑士不停地后退;宰相大踏步而入,看到这样的情形也是一惊,四周毫无魔法波动,那不是魔法师的力量,抬头看满天的乌云居然层层叠叠黑压压一大片,山雨欲来风满楼,莫不是上天在神灵在警告自己进一步惊涛骇浪,退一步海阔天空吗? 宰相不停地抚摸着自己手指上那颗巨大的魔法石,那是他整个格林家族最高荣誉和权力的象征;正是有了它,他才能够在风之国呼风唤雨,才能够令国王敬畏,令宵小之辈胆战心惊!这就是权力的好处,这就是权力的诱惑,如今整个风之国最大的权力就在自己的眼前,难道自己就能够睁着眼睛看着它溜掉吗?不可以,绝不可以放弃,哪怕是无数的天雷和鲜血,也不可能让我放弃! 成大事者哪一个是胆小之辈,众位骑士已经被夺了心志,再不可能凭空鼓舞,宰相一狠心,拿出的手帕把头脑上不知不觉冒出来的冷汗狠狠擦去,一甩手丢弃在空气里,居然二话不说,自己一马当先继续向里面冲击;诸位骑士们大大一惊,这个时候无不羞愧难当,这些个为了荣誉可以虽是放弃生命的小伙子们终于彻底舍弃了心底的包袱,怒吼着争先恐后砸开一扇又一扇的房门。 元帅府的宁静瞬间就被彻底打破,各种各样的尖叫声和呵斥声此起彼伏,甚至怒骂和打斗的声音也是若隐若现,一个又一个还在睡梦中的家丁仆人以及贵妇人们被从被窝里揪了出来,顷刻间泪如雨下哭声震天;元帅府的大总管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直到别人冲进了内院元帅府才有了反应,但这并不影响他理直气壮的反问:“尊敬的宰相大人,您无权对王国三大元帅之一的鬼帅元帅府采取任何军事行动,即使是国王也没有这样的权力,在下代表整个元帅府乃是皇家禁卫军即鬼军十万将士对此无礼的行为表示严重的抗议,并请您立刻退出元帅府的范围并作出合理的解释,否则元帅府将保持意见并采取相应的军事行动!” 宰相冷冷一笑,右手一摆,一名护卫将一个大皮夹恭恭敬敬呈在了宰相的面前;宰相微笑着把两张薄纸拿出来,上面一个鲜红的火漆痕迹分外引人注目,也不多说废话,直接道:“国王是没有权力对一名元帅直接进行惩罚,可是我这里有长老院亲自签发的的逮捕令及搜查令,长老院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可以证明王国鬼帅外通海盗、内结权臣、对风之国意图进行颠覆,铁证如山,不容抵赖……” 宰相还想继续说下去,门外又冲进来一个年纪颇大的魔法师,他彻底放弃了魔法师一直以来毫不慌乱温文尔雅的形象,只跑得气喘吁吁,也不管宰相究竟在做什么,直接就穿过护卫群到达宰相的身边,在宰相耳边轻轻言语;只见宰相的脸色由刚开始被人无礼的打断而产生的而不满逐渐变得疑惑、紧接着忽然脸色大变,竟然有了几分愤怒,两道杀气腾腾的目光直盯住元帅府大总管的身子,似乎要把他一口吞下来一般。 大总管脸色也是一变,似乎想到了什么,也不管处境如何的危险,竟突然发力,伸手就欲夺下宰相手中的逮捕令和搜查令;宰相可不是简简单单的文弱书生,而他身边的护卫更不是等闲之辈,只见得宰相手腕一翻,将两张纸往后面一勾,紧接着身后两个巨大的一红一青两个拳头就到台前,直朝大总管胸前击去;这个时候任何的变招都已经来不及了,甚至连痛苦的时间都没有,两个拳头直接就砸得大总管护体斗气土崩瓦解,其势不止,有结结实实击碎了大总管的胸腔,将其内脏完全绞碎,方才退回! 是可忍,孰不可忍?宰相已经完全明白了鬼帅的意图,他居然用整个宰相府来换取一个小丫头的生命,也真是够狠够毒,愤怒之下的他哪里还管得了那些个贵族法令,只看见一滴巨大的雨滴从空中落下砸到身旁护卫手上的皮夹之上瞬间迸碎四分五裂,心一横愤然下令:“杀!一个不留!” 第一卷懵懂希冀 第十四章 满情唯笑半生傻(六) 更新时间:2009-7-25 11:33:44 本章字数:6312 啪的又一声巨响,一道闪电毫不留情劈断了元帅府最高的一棵古树,伴随着院落里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天地间大雨瓢泼,风吼如哭;宰相身边的魔法师在天空中结成了一面不大的风盾,仅仅是把宰相一个人遮住,他实在是太明白宰相这个人了,只有给他足够的尊敬和敬畏,才能够获得足够的生存的机会。 看到周围的护卫乃至身体孱弱的魔法师都毫无怨言的在雨地里淋着,宰相的心情终于恢复了一点,深慧的目光远远的透射出去,忽然言道:“除了圣教,鬼帅和那个小丫头已经没有地方可去了!传令下去,沿着圣教的方向,给我追,除非鬼帅他一辈子躲进圣教不出来,否则活要见人尸!”下面站立不动的骑士们大声回应,或马或人或翻墙或上房不多时一个不剩;宰相不停地冷笑,一脚踩在已经死去多时的大总管的脸上拧来拧去,手中则拿出一张怪异的卷轴出来,随手往身后一丢,一行人踩着血水和残花败叶头也不回径直离去!那名魔法师自然知道那张卷轴的厉害,这一夜,哪怕是雨水如注,也将再不能够浇灭封印在那张卷轴里面来自异域的怪异的火焰了! “元帅,你看……”十数名光荣的骑士在雨中停住了,元帅府的方向上大火滔天,漫天的雨水浇注上去居然毫无作用,反倒有越烧越旺的趋势!最靠中间的一名中年人不由得泪如雨下,但又看了一眼怀中那个只有三岁大在斗篷里睡得正香的两个女孩子的时候,目光竟然变得异常坚定起来,忽然一把把右手的小女孩交到一名骑士的手上,小声道:“带上我的女儿,立刻走!” 元帅的女儿?元帅的女儿这名护卫岂能不认识?可他却把更多地目光放到了元帅左手里面的女孩身上,想说些什么,却被漫天的雨水浇得一个字也吐不出来,终于狠狠地跪倒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毫不犹豫地钻进了一条又黑又窄的巷子里面…… 周围的骑士们都知道鬼帅的意思,不由得全部都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大声哭道:“元帅,您只有一个女儿啊……” 鬼帅的牙齿已经把自己的嘴唇咬得鲜血淋淋,却兀自怒言:“放肆,这是公主!知道吗?从今以后,你们面前的女子,我手中的女孩就是风之国的公主,皇后唯一的女儿,王国最后的希望,知道吗?”说到最后,自己都已经再难以说下去了,为了王国,为了王后,他不得不舍弃了自己的家庭,不得不舍弃自己的感情,或许以后的日子里,更是注定流亡天下,受尽世人唾骂! 一行人终于止住哭泣火速向前冲去,他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可是由于风之国的排外性,这些原本是海盗归降而来的最优秀的海军将领和家将们虽然得到了骑士的荣誉却无法得到骑士所相应的待遇,他们没有机会修习上位贵族专属的斗气,更没有机会探索到高等的武学殿堂,他们被告知的可以得到赦免的唯一代价也是所有代价只有海军训练训练再训练,所以,这些光荣的骑士们和小伙子们自从被赦免的那一天起所能够不停锻炼的只有他们本身的力量和来自于鬼帅的只适合于蛮族人修行的武技,他们自称为荣耀骑士,为荣耀而生,为荣耀而死! 隐约的马蹄声已经响起,远处黑夜里不停闪电下三道黑色邪恶的影子异常醒目,最后面的五名骑士不约而同的停下来,朝自己的鬼帅跪下行了最后的一次大礼,坚定道:“元帅,若有来世,我们再做兄弟!” 鬼帅一转身,怒吼道:“回来,你们给我回来!”欲向前追赶却不能够迈出一步,旁边的骑士看情形危险,一个抱住鬼帅的女儿,两个把鬼帅一拉,继续向前奔走;而他们后面,五名骑士并排而立,五柄大剑拄在地上,他们要节约所有的力量,将最后的希望和怒火全部寄予最后的一击之中;面前奔驰而来的邪恶骑士们没有降低马匹的速度,反而将自己的斗气略微向马匹身上输出以获取更大的冲击速度,他们的三米长的长枪已经由树立而平放,巨大的马蹄声越来越清晰,街道上大坑小坑的积水被踩的四处飞溅,更衬托出这三名骑士的嗜血与冷酷无情,戴着几乎遮住全貌的护面的他们即使在闪电下也无法令人看到他们的表情,但是冰冷的双眼在雨滴纷落的刹那却已经让人读出了很多的东西,战争,永远都是最残酷最无情的代表! 近了,更近了,已经到了眼前…… 决战仅仅是一刹那,最中间的荣耀骑士在刹那间往地上一蹲,两侧两名荣耀骑士立刻踩在他的肩膀上一跃而起,最边的两名荣耀骑士飞跃的更高,在两名同伴的帮助下他们获得了更高更快的速度,身体翻转,两柄大剑几乎不用挥出多大的力量,依靠着对面邪恶骑士们本来的速度,登时突破他们的斗气削下鲜血四溅的头颅两颗头颅,再回首时,自己的两名同伴已经被急速而来的长枪洞穿,再没有丝毫的生气;最中间的荣耀骑士也站了起来,无数的鲜血淋了他一头一身,但见他背后那还在狂奔之中的骑士突然间晃了两晃,连人带马竟然一分为二,狠狠摔倒在磅礴的大雨里,漫天的鲜血顷刻间染红了整片街区;幸存的两名骑士痛苦着又一次跪了下来,他们面前的那名站立着的光荣骑士依旧在微笑,但他的大剑却随着双手慢慢的向下,终于啪的一声拄在了地上,再没有动过分毫! 后面的邪恶骑士们也已经冲了上来,但是在这名站立的勇士面前他们却停住了,那是一名真正的勇士,站着而死的勇士;在他们的高度上很清楚地看到了对面那名勇士的伤势,他的半边头颅已经不见了,在闪电的照射下显得分外恐怖,脑浆在雨水的浇注下不断地下淌,却依旧站立不倒,更令人不觉间毛骨悚然。 “将军!我们来陪你!”两名劫后余生的荣耀骑士怒吼着高举自己的巨剑冲向不远处邪恶的而骑士们,在这时候,似乎他们的身形给人的感觉格外地高大…… 高上高下的骑士们很快超过了其余的人,但是他们依旧不能够继续的前进,在横穿花都的雪叶河上附近唯一的一座桥上,一名老者矗立不动! 他的身上没有披戴任何的甲胄,褶皱的皮肤上到处都是风霜的痕迹,他的眼神深邃无边深不见底,仿佛在缅怀过去的一切,缓缓自言自语:“王子啊,老奴真的好恨你!为什么,为什么你堂堂南蛮的王子却偏偏喜欢上了已经被定下婚约的被恶魔所侵蚀了的西蛮的公主?为什么明明知道不可能还依旧毫不后悔的舍弃自己的身份、舍弃自己的尊严、不远万里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难道就因为我南蛮已经覆亡复国无望,就可以任意胡为置自己祖宗的遗命而不顾吗?即使是你愿意自甘堕落,可又为什么,偏偏要带着这么多热血沸腾的孩子们从茫茫的大海深处来到这陌生的充满敌意的冷酷无情的国度?你可知道,他们死得好惨哪,死得好冤哪……” “废物,你们在这里等着他唠叨什么,不知道他在拖延时间吗?难道你们就这么有信心,可以拦得住南蛮最后的剑客阿图吗?”宰相的声音远远的传来,他居然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来到了众位骑士的背后。 阿图?众位骑士们不由得大吃一惊,这可是和克洛维等等齐名的整个风雅屈指可数的几个恐怖到极点的强大存在!他最令人恐怖的地方并不是他有多么强大的力量——事实上他的力量相当的低,在蛮人的历史上可以说很少有力量这么差劲的剑客存在,他最令人恐惧的是他的速度和鬼魅的身法,若是在没有任何牵挂的情况下,几乎没有人可以发现他的踪迹,他被人称为“影子刺客”。 片刻的吃惊之后则是疯狂的兴奋,阿图却是是令人恐怖,但前提是他可以随意奔跑,如今的情形,可能吗?他的王子、最后的南蛮王室宗亲、鬼军元帅鬼帅此刻最需要的就是时间,他可能放弃自己的主子逃命去吗? 可惜骄傲兴奋的骑士们却忘记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的事实,作为最恐怖的刺客,南蛮最后的剑客,即使力量如何的不足,又岂是面前的几个乳臭未干的家伙们所能比拟?阿图怒吼一声,身体上下所有的肌肉如同充气了一般迅速地膨胀起来,狂暴地气势四处乱卷,就连漫天的雨水也在搅得一塌糊涂,对面前怒劈而来的两柄大剑视而不见,任由其结结实实砍在自己的身上! 两名突击的骑士不由得一阵兴奋,真没想到自己居然可以一击必杀……怎么可能?两名骑士满心的欢喜刹那间变得冰凉冰凉,对面那个传奇人物浑身上下居然如同钢铁一样,自己两记十二成斗气的攻击,居然连道白痕子都没有砍出来,不但如此,自己的大剑居然也被狠狠地反弹出去,无论如何的用力竟再也握不住,眼看着两柄剑带着隐隐的斗气的光芒在空中划出两道美丽的弧线,坠入到依旧相当冰冷的雪叶河里。 “不自量力……”阿图缓缓抽出自己的长剑,看起来是如此的从容不迫,如此的缓慢,但是两名丢失了兵器的骑士却无论如何也无法躲避对面的攻击,被狠狠一劈,竟被拦腰斩断;不给别人更多地机会,他忽然凌空跃起,长剑上一串雨水如流星般被疾驰甩出,对面的骑士们毫无防备,登时数名骑士双眼流血,惨叫不止! “武学到了极致,任何物品皆可杀人!”没有人看到阿图是如何行动的,明明还在空中的他,忽然消失了身影,当再次出现的时候,所有桥头的骑士们已经全部失去了惨叫的力气,缓缓地倒地而亡,他们的喉咙上,无不例外均有一道恐惧的伤口。 这就是阿图,这就是传说中的影子刺客!他的力量显然出乎宰相的预料之外,宰相眉头紧锁,猛然向前一冲,直冲出了法师的风盾范围径自不知,但成大事者怎拘小节,他狠狠心,一挥手,在场所有的骑士一拥而上,将阿图团团围住,所谓人多好办事,使七八剑看上去,莫非每一剑都没有效果不成? 真正的剑客从来不会选择和对手硬拼,阿图的剑就仿佛一大块磁铁一样在一连串急速的击打中将所有的大剑剑尖全部粘在了一块,正所谓柔可克刚,他就像在表演剑舞一样缓缓地将自己的剑连通四周那十七八柄大剑一起回来武去,各种各样颜色的斗气在剑尖处越来越亮,最后竟然爆发出仿佛小太阳一样刺眼的光芒;各位骑士本能的感觉出莫名的危险,急忙撒手撤退的时候依然再来不及,只感觉自己的眼前忽然间白光大现,一股无可抵御却有熟悉无比的力量滚滚而来,依稀间,大剑终于又获得了自由,可是也在同时,他们也终于失去了意识! “居然可以利用对手的力量去击杀对手,影子刺客果然名不虚传!可惜的是,他们输了生命,你何尝不也是输了自己的生命呢?”宰相优雅的拿出一块雪白的手帕出来,将自己的脸上不小心溅上的雨水小心的擦干净,而后随手丢弃在满天满地的雨水里,从阿图的身边缓缓而过,扬长而去。 阿图不相信地看着自己面前一个连自己都没有感觉到他存在的黑衣人和他那只已经插入到自己胸膛中的手掌,自己狂化后的身体强如钢铁,即使是充满了斗气的大剑都无法伤害分毫,居然被一只手掌如同切开一块豆腐一样切开了自己的肌肤…… 这该是何等的力量啊!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忽然,阿图似乎想到了些什么,自己的身体或许真的不是很坚硬,整个风雅可以破开自己防御的人可以说大有人在,但能够如此毫无声息不费吹灰之力破开自己的身体的,想来想去,却只有一种人…… “你,你是……”阿图终究是没能够将对方的名字说出来,他的五脏六腑,在他欲图将所知道的东西说出来的时候,已经被对方彻底破坏了! 黑衣人嘿然一笑,缓缓地拔出自己的手掌,轻轻的飘身到涟漪不断的雪叶河河上,细心地将自己的手掌一寸一寸的洗干净,看去竟然是一双美丽到了极点的白生生如汉白玉一样的美人的手,末了又回头看了一眼轰然倒下的最后的南蛮剑客阿图,不由得轻哼一声,不屑道:“嘿嘿,真正的刺客,从来都是没有人知道的……” 疾驰中的鬼帅忽然一口血吐了出来,他只感觉自己的心中仿佛有什么决不能割舍的东西忽然间碎裂了,他颤抖着回转头看向远远的地方,不由得又吐了一口血出来,悲痛欲绝哭道:“阿图爷爷……” “老人家已经去了,难道你做后辈就这样子心安理得的活下去吗?”宰相与他的骑士们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将鬼帅等人团团围住,众位荣耀骑士毫不惊慌,只是隐隐将鬼帅保护在自己的中间,所有的人那不入流的斗气都尽可能的发挥出来,一时间竟给人一种山岳般挺立的感觉。 宰相长叹了一口气,仔细地看了看已经憔悴不堪的鬼帅,要不是他那标志性极其有特点的眼神还在证明着那个人就是威名远扬的鬼帅的话,他还真说不定会认为那个人是假扮的,勉强笑了笑,缓缓道:“鬼帅,你这又是何苦?为了一个不爱你的女人,为了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女孩,有必要将自己的亲人一个个都送进哈迪斯的手中吗?你应该知道,如果不是你狠心设下你们蛮人特有的消音禁制的话,你的家人不见得一个都无法逃脱……” 鬼帅这个时候已经什么都放开了,忽然间哈哈大笑,讽刺道:“宰相,智者千虑,必有一失,难道你没有感觉到我的家人中少了一个吗?” “什么?”宰相的气势忽然一变,漫天的压力向这鬼帅狠狠压去,把一个原本力量上就不是很强的鬼帅顿时压得又连吐了好几口血。宰相一步一步的向前逼近,原本还有些祥和的脸庞此刻变得异常恐怖,一字一顿道:“那丫头在哪儿?” 看到宰相的不停逼近,众位骑士不由得心急如焚,这时忽然间宰相旁边的法师一动,还在一名荣耀骑士怀中的女孩倏地一下子被他用风之束缚拽到了天空中;突逢剧变,人心不免震荡,那名骑士登时脱口而出:“公……” 虽然他及时的住口,虽然其他的人及时的补救,宰相依旧在这简简单单的一个字里知道了很多很多,不由得哈哈大笑道:“好,好一个反其道而行之!若不是我的专属大法师在最关键的时刻提醒了本相一下,本相还真的就一时着急就离去了呢!” 这个时候想再救下那个小女孩已经来不及了,她已经缓缓地到了宰相的手里面!宰相可没有别人那么尊老爱幼,直接将小女孩从斗篷里拽出来暴露在了大雨里,可怜的小女孩登时就大哭不止却无人理睬,看到一个恐怖的陌生人在自己的面前更是无助地胡乱挥舞自己的拳头更加恐怖的大哭大闹,看得宰相不停地微笑,道:“还真是王家贵胄,悄悄这眼睛,悄悄者鼻子,跟那女人是多么的相似呀,只可惜,只可惜你生不逢时,白白损耗了大好的年华!” 看到小女孩的呼喊舞动的声音声势越来越小,鬼帅惨叫一声,大吼着拼死向前冲去;他的荣耀骑士们似乎没有反应,直到鬼帅身重十七八剑的时候才终于缓过神来,可惜这个时候为时已晚,鬼帅最后的生命已经所剩无几,颤抖地双手努力的向前的,嘴唇微微的颤抖,伴随着大口大口的鲜血,轻微的声音只能够自己听到:“我……我可怜……可怜的侄女……” 做大事者从来都是斩草除根,宰相一挥手想赶尽杀绝的时候,忽然一阵悠扬的乐声传来,他微微一震,不由得摇了摇头,那个人,被称为薛宝钗的光之女,还不是自己可以对付得呀! 所有的人顷刻间撤退的干干净净,一个打着油纸伞的素衣女子则袅袅出现,她走近那几个还在哭泣的荣耀骑士身边,轻轻道:“走吧!死者长已矣……”一名最为悲伤的骑士被扶着慢慢跟随着那素衣女子而走,那人缓缓抬起几乎已经流干眼泪的双眼,映入人眼帘的居然是和地上已死的那人同样的极其有特点的双眼,而他的手中,一颗南蛮王族世代相传的戒指已经割破了自己的手心,被染得血红血红…… 第一卷懵懂希冀 第十四章 满情唯笑半生傻(七) 更新时间:2009-7-25 11:33:45 本章字数:4975 “大好的河山,大好的机会,就这样地失去了……”素衣女子丝毫没有移动的迹象,她手中的茶杯同样如同往常一样,已经落下了厚厚的一层积雪! 嗡……鸽子飞行时特有的声音突然打破了整个宫殿的宁静,那素衣女子一转头,满目孤独地眼神顷刻间居然变得激情如火,十三年了,自己已经苦等机会等了十三年了,今天终于有变化了吗? 鸽子扑打翅膀的声音这个时候听起来简直是人世间最美丽的声音了,素衣女子毫不犹豫将自己手中的一杯茶连茶带杯子随手一扔,伸手将空中飞落下来的鸽子接住,另一只手轻柔且小心的将带来的消息缓缓的抽出来;马上打开吗?她有些犹豫,努力的长出了几口气,用手又使劲地抚摸了自己的胸口,终于把那张纸条缓缓且颤抖的打开了…… 冰冷啊……依旧是那样的冰冷,与生俱来的冰冷,在这深宫幽阁之内,难道一生一世都没有机会再得到阳光了吗? 不,阳光,马上就可以刺穿云层,直射大地了!素衣女子微微一笑,又看了一眼那满园的梅花,叹了一口气,一挥手,居然花瓣落尽,一片不剩! 几乎是建立在整个王宫彻底震惊的基础之上,谁曾想,那冷宫附近似乎无休无止的冬季,竟在一瞬间,消失了!刹那间,就在寒气消失的瞬间,就在第一寸阳光洒落到老树枯藤上的那一刻,整个冷宫竟然爆炸式的涌出一团团的春花,片刻之余却是花落叶肥,紧接着菊花大放,秋风瑟瑟,万黄飘飞,惜残叶尚不及落地,大雪又至,满宫素裹,犹似万树梨花;冬天,冷宫的冬天,还没有消失吗?莫非刚刚的一切都只是别人的幻觉?冷宫依旧是不食人间烟火独立于姹紫嫣红之外的人间冷地吗? 万千的疑问刚刚出现,疑惑的眉头还没有来得及挂上眉梢,百花又开,千树又绿,万物复苏,春风拂面…… 莫非,莫非这是冷宫在索取整个世间向其所欠下的十三年的光阴吗? 时间,就连时间冷宫尚且可讨,还有什么不可以讨要的呢?同样的时间,哪怕是仅仅片刻的补偿,冷宫尚且还要讨回,还有什么不会讨回的呢?十三年的雪雨风霜,十三年的恩怨情仇,是时候了,是时候该扳着手指一分一毫的驴打滚利滚利的开始清算了! 伴随着轰隆隆的宫门摩擦地面互相撞击的声音,一种怪异的打击乐开始演奏,听说这种音乐圣书中曾有记载,名字为编钟,由大大小小一百零八个钟鼎组成,编钟声音肃穆,庄重威严,而雪妃这套编钟则更加特殊,乃是无人敲打的自鸣钟——十三年前冷宫还不是冷宫的时候,自鸣钟就以其神乎其神的异相震惊朝野,每当雪妃出行,自鸣钟便如影随形远远的飘在空寂跟在雪妃的身侧,明明是一套死物,明明在其身上一点也发现不出有任何魔法阵的痕迹,但却如同一个活人一样,不,确切的说他拥有着比活人还要强烈的生命气息和灵性;不管以任何方向去看,不管从任何角度去思考,总给人一种给它默默注视或者自己的一切在它的面前都是无法掩饰的透明事物的感觉;所以,在私下里,风雅人又给编钟起了一个“鬼钟”的称号。 十三年过去了,编钟风采依旧,依然是不紧不慢的按着音律不停地晃动着个个小钟,就好像空气中有个隐形人在不停地敲打着一样;四周雪妃的仪仗已经摆开,礼仪官尖着嗓子大声吆喝着各种各样的号子和敲打着各种各样的声音信息,指挥着整支礼仪队续续向前;整个王宫大内九道宫门缓缓打开,八百护卫齐齐拜下,山呼千岁,她,十三年前那个微皱一下眉头便可令整个花都都紧张三分的,精于刺探、暗杀、收买、绑架、威吓、利诱,以“万般诡计皆出我”自诩,心向光明,奉行黑暗,关爱平民,冷漠贵族,能关心无辜可怜的乞丐,又心性冷血、心狠手辣、杀人无数的女人,再次重登风之国政治舞台了。 不知是出于恐惧,还是出于其他的什么因素,整个王宫彻底沸腾,所有的建制单位疯狂的开始运转,热火朝天的情形不禁使雪妃又想起了十余年前那些个激情燃烧的岁月和血雨腥风的年代,如果当年自己……不,没有如果,哪怕负尽天下人,也没有如果……生存之道在于平衡,繁荣之道亦在于平衡,而雄霸之道,己所不愿,不符合凤族的利益…… “有刺客!”一声声尖角的声音异常刺耳,在雪妃复出的刹那竟然闹出这样的事情出来,还真是狠狠地打了雪妃一个耳光,她的脸色刹那间变得一场难看,手指头发出没有任何节奏的颤抖,上面几颗硕大的宝石在她的怒火中似乎也变得狂暴许多,竟然给人一种一场诡异的感觉;周围的几个花枝招展的侍女原本还满怀心情的迎接着自己的新主人,穿着是异常的隆重,一把把用名贵的被称之为“玉”的宝石所坠成的小扇急速地扇着,脸上的微笑简直可以将母猪骗到树上去荡秋千,可哪里想到突如起来的刺客的侵袭彻底打乱了她们的如意算盘,也不知道是脸上的粉擦得太多还是恐惧等等其他的什么原因,随着她们脸部肌肉疯狂的颤动,可怜的白粉就如同冬日的雪花一样竟然飘洒的到处都是,把一个个伺候了十三年雪妃起居生活的原贴身侍女们给看得目瞪口呆,一个个是挖空心思不停地思考,莫非十三年过去了,花都的贵族礼仪培训已经沦落到名存实亡的地步了吗? 尖叫的声音传播的很快,急促的号角声越来越急促,由此可以看出刺客的速度真的不简单;雪妃登高远望,一片片刀光剑影的光芒此起彼伏,却不过仅仅兵刃出鞘而已——不过也真的为难了这些个只知道冲锋陷阵的无畏的勇士了,十数年来果真是一点都没有改变,对江湖中人依旧是束手无策,只能看着别人高来高去望洋兴叹无所作为,最多也不过是骂上几声出口恶气罢了!当然如果说这样子的态度已经亵渎了卫兵作为保卫宫廷的神圣职责要进行指责的话,还是算了,这些勇士不知道多少次只能够逞口舌之利,心灵上对于自己的职责的亵渎早已经麻木不仁,而且对于这些个高手们来去自如的事情也已经是司空见惯,更多的只能是制止慌乱,至于这些人的对付,自然有人出手,倒不是自己一些个普通兵士所能够抵挡的;甚至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如果不是恰逢雪妃再现在场的所有卫兵守卫意图表现自己的忠勇,大约连刀都不会拔出来,最多也就是呼喊上两声,吹响一下示警的号角罢了,再说了,且不说高来高去的人自己能够可以对付,若是因为自己只顾追捕那些十有八九连影子都看不到的高手们而中了别人的调虎离山之计的话,那可就万死难辞其咎了,毕竟,自己最大的职责,是守卫宫廷,是防备叛军或者暴徒的侵袭,而不是其他的什么有影没影的荣誉。 果不其然,伴随着刺客的深入,天空中慢慢升起了六个魔法师,每个魔法师身边还带着两个浑身闪耀着明晃晃白银斗气的白银斗士追随者——雪妃一笑,十三年了,她初出冷宫,有被别人狠狠地耍弄,没想到还可以笑得出声音,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她笑了,这个冷漠的女子笑得很甜,连她都没有想到,十三年过去了,竟然还是老样子,竟然使用的对付江湖高手所用的手段,还是老掉牙的压缩结界以阵法破敌的战术,谁曾想到啊,在风雅这个以英雄为主导的世界里,没有了英雄的指引,失去了作为贵族阶级难得一出的天才,一切的发展竟然是停滞不前。 飞速移形换影中的高人或者说刺客也是一笑,这个感觉对于雪妃而言来的特别的突兀,明明看不到他的脸面,却可以清晰地知道他在笑,真是一个令人费解的感觉,甚至就因为这么的感觉,就因为如此突兀的一个冲动,雪妃有了一丝明悟的冲动,不,或许是百分之百的肯定,风之国对待高手的战术,对他,是无效的!或许,这就是那些来自于异域神奇国度的神秘武功的玄妙之处,甚至有时候给人的感觉是又爱又恨,那是一种妙不可言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心灵的悸动,只是令人无法想象到的是仅仅十三年的时间,再次见到如此的武功之时,竟然从心底里涌现出了无法抵御的无力感,不由得心底不停地下沉,要知道自己十三年的时间并不是虚度年华啊,自己无时无刻也在进步着…… 事情的发展丝毫没有出脱雪妃的意料之外,那人毫不停留,对升起的结界毫不在意,可以说他打心底里对魔法这种东西就有着莫名的轻视,多年前那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比这些所谓的宫廷魔法师要强上千倍万倍的号称西方神界神秘的结界的东西都可以谈笑以对,更何况如今这个根本和强大没有任何关系的反物理攻击的结界呢?也不言语,仅仅是貌似貌不惊人没有任何特殊之处的一拳击出——仿佛在别人眼中是普普通通的一拳,雪妃的心底却突然爆发出了如同海啸一般的惊涛骇浪,这是不可抵御的强大压力,同时,她也有着绝对的把握身临其境的魔法师们同样也会有和自己一样的感觉,甚至还会更加深刻一点。 明知道事情的结果却还要执拗的去做,你们还真不是一般的喜欢坚持啊!你们真的以为,那人的实力仅仅是所表现出来的那些力量吗?生长于风雅的人们哪,那个令人热血沸腾的八族征战天下的英雄辈出的隋末唐出的乱世,岂是你们这些个千万年未经战火的小女娃们所能够明白的?薛宝钗啊薛宝钗,你还是太过于年轻,过早的接触过高的地位,真的是贻害无穷! 一边心中自言自语,一边信步而出,众宫女侍卫皆慌慌张张的行礼,这个“明里一把火,暗里一把刀,脸上喜相迎,脚下使绊子”,甚至连雪妃都要以礼相待,连宫中那个十三年前的禁忌也要笑脸相迎,但身份却仅仅是可以约束几个宫女的小礼官的女人,从她自出现开始,就以层层迷雾缠身,拥有着鹰的性格、鸽子的形象、凤凰的高贵、无以伦比的智慧及无可挑剔的礼仪著称,她的存在似乎是无数矛盾的集合体,似乎又是无数和谐的大成者,一个人,如此的存在着,也算的是一种奇迹了吧? 奇迹人果真伴随着奇迹的事情,空中的刺客高人不负众望,终于彻底震惊了所有的人。刹那间,那人的拳劲突破结界,整个巨大的结界就如同一个破碎了鸡蛋壳一样整体玉碎,连出现裂纹的机会都没有;万千碎片如滔滔然九天瀑布翻腾而下,无数的残光映照着那人轻轻的微笑显得异常的绚丽,不由使得地面上那个早已经预见到奇迹将会发生的女人一阵痴痴的苦涩的微笑——如果,如果我不是王熙凤,而是你心中的那朵雨做的白云,该有多好!不觉间那些绚丽的光彩尽去,由魔法元素组成的结界在结构发生破坏的之后渐渐化为点点星痕,归于自然,就好像情伤的女子在悲痛的背对着自己的爱人之后所弥留在空际中那最后的一丝丝恋恋不舍的数点哀怨一般。 六个宫廷魔法师在结界被攻破的刹那就已经全数吐血,不过看样子倒是他们早已经有了失败的觉悟,所以竟然还有余力保持漂浮术依旧停留在空际中,虽然看样子有些摇摇欲坠并不是那样的安稳,可但凡能够明白魔法师的那种明哲保身的心态的人,却没有一个人看不出这里面的水分是多么的充足!十二位白银斗士相互看了一看,一丝无奈的笑容挂在嘴角,大喝一声,齐齐向前冲击;那人又是毫无新意的一笑,仿佛极其熟悉对方的战术一样,也不答话,仅深呼一口气,一阵虎啸出口,果真是虎虎生威,天地顿时风云变色,似乎掩盖着冷宫十三年的乌云再次回归一样;虎啸声长啸不止,急转而上,仿佛在召唤无穷无尽的天地煞气,但见得周围的空气风云一阵阵不停的颤动,好像那不是空气,而是一堵钢铁所铸的城墙里,有怪物正准备突破禁制冲出天地一样;虎啸声由高转低,进而不闻,不由得给人一种虎头蛇尾的感觉,甚至连早已经有了几分觉悟的王熙凤都开始怀疑,莫非那人仅仅是装腔作势?只是徒具其表?突然,一声短促的虎啸声如同晴空霹雳下的炸雷,瞬间而至,周围的空气经给人一种突然破碎的感觉,这是开闸放水,这是猛虎下山,这是龙蟠虎踞,这是笑傲河山——明明什么都没有,眼睛里任何的东西都没有捕捉到,但在人的心中,却真真切切的可以看到无数的猛虎在空际中奔腾,面对那十二白银斗士,或扑、或掀、或剪、或啸,竟有中一泻千里山崩地裂之感;十二白银斗士拼了命的燃烧自己的白银斗气,奋力对着空气劈砍,却也仅仅是少半柱香的功夫,尽数被震晕过去,齐齐跌下。 王熙凤容颜大变,虎啸山河之群虎下山,竟然有如此的威力?这仅仅是适用于冲锋陷阵的招式,竟已经如此的不凡,若是换作他人的江湖搏命招式,岂不是无人可挡?难道,仅仅几数年的时间,华夏武林的变化已经是山河易色了吗? 第一卷懵懂希冀 第十四章 满情唯笑半生傻(八) 更新时间:2009-7-25 11:33:47 本章字数:5120 避无可避,挡无可挡,那人忽然笑了一笑,竟然直奔雪妃而去;雪妃似乎有点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模样,竟然昂首以对。当然,“不怕”并不代表“鲁莽”,她已经意识到了实力上的诧异,潜意识里她明确地知道此时退却是最好的选择,但是皇妃的尊严和荣誉,使得她不得不走到前台,虽然她的这个皇妃的身份是如此的不愿意承认以及如此的名不副实。心意所致,编钟竟然一反平日里缓慢的形象,霎时变得奔若惊雷,给人的感觉就好像一个小土包忽然之间被强大的地震看中一夜之间变成了一座还把超过几千丈的高山一样突兀,沉闷的声音有一下没一下地胡乱响着,更使人觉得压抑,不由得雪妃一声大叫,道:“全部让开!” 雪妹啊,你太紧张了!难道,你依然没有看出点什么吗?这个男人的真正目的,岂是你所想的那个模样?王熙凤这个时候的心痛竟然再无法抵挡,对于梦楼十二钗最初出现的几个年轻的女孩子,她一直持反对状态,不管梦楼到了什么时候,也不该靠着还不是很大的女孩子来撑门面哪,当年魔族的诸位魔女出现的时候是何等的阵容强大,是何等的华丽,可结果呢?不成熟的心智虽然看起来没有什么破绽,但一旦触碰到情感,竟然全部陷落,这还不够警惕世人吗?孩子们不可以成名太早的,就好像吟游诗人一样,一旦成名过早,他们就会失去了创作过程中最需要的不停磨炼的过程,变得不思进取,很快就会就入到令人啼笑皆非的程度,我真的不希望看到梦楼的小姑娘们一个个变成目中无人自高自大自毁长城啊! 急是没有用的,毕竟这个世界上就像林黛玉一样肯学习的当年出道的小姑娘实在是太少了,然而不得不说的是,即使是林黛玉,也或多或少沾染上了自大的习性,以至于飞鸽传书中,她竟会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佛家女弟子打了个平手;或许,真的是时候让雪妹好好感悟人生好好认真学习一翻。 “我不能输,我真的不能输!”雪妃的心底不停地给自己打气,猛地提起浑身十二分的真气,手捏法决,漫天挥洒,编钟大大小小一百零八个,齐齐一声响,所有若有若无的阵法符号全部激活,古朴的钟身竟然在这一刻展现出了绚烂的光彩出来,惊人有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所有的编钟再一次轰然而响,有点像战争开始以前最后的铁鼓的声音,忽然迸发出排山倒海的气势,主攻的五十四个编钟齐齐而出,轰然而去。 那人又是一笑,竟然在半空中停了下来,如同坠落的星辰,直挺挺忽的一下子扎向了地面,怦一声落到了地上,转头盯住身边一个托着食盒的宫女,一动不动。 在这个时候,以后被广为流传的一段最经典的对白出现了。宫女被盯住看了老半天,越来越不好意思,毕竟是从小就在王宫长大的宫女,哪里遇到过这样的阵势,竟然傻愣愣问道:“你是谁?” 来人也是有意思的很,毫不犹豫的回答:“我!” 宫女被以外的提问和以外的回答彻底搞糊涂了,又问:“‘我’,‘我’是谁?” 来人微一沉吟,笑道:“就是,你!” 宫女瞬间就明白了自己傻呆呆的问题,头一低,脸色更红了,只觉得脸面发烫,心跳加速,目眩耳鸣,喃喃道:“还看我……” “为什么不呢?”那人笑得更加离谱,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老前辈遇到了老友的后人。 小宫女头低得更加厉害,从小到大生活在宫中的她哪里有过与男子调侃的机会,三言两语竟然再没有任何的话语可说,就连自己最引以为傲的礼仪也再也发挥不出一点,只好自言自语,用几乎自己都无法听到的声音道:“又不好看……” “是吗?”来人径自向前一凑,长长的嗅了一口,言道,“有香气就已经很好了!” 宫女猛然抬起头,见眼前一公分处一张大脸笑容可掬,一惊,一退,失望道:“真的吗?仅仅是香气……” 或许意识到了什么,那人却是紧随她的步子跟进,真诚言道:“真不真的,我不是很清楚,但是秀色可餐,却是绝对差不了,我可是一个可以品尝天下任何美味的美食家哦!” 宫女微微一喜,嘴角乖巧的一翘,一双大眼睛瞬间闪出五彩的云霞,喜言道:“又不是菜……” 来人长长的“咦”的一声,不进反退,一副极其庄严的模样展现出来,正色道:“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至于你……则是做菜就成!”言罢,又回复到原来的模样,声音既是沧桑又有感染力,深沉道:“跟我走的,你,不会后悔的。” 宫女登时就傻了,甚至连痴傻的理由都找不到一条,就傻傻的点了点头,并且还说了一句很久都不能够使自己理解的话语:“哪怕成贼成寇,我永不后悔!” 直到很久,直到她可以读懂中国诗歌并且能够教授给自己儿子知道的时候,她才明白原来当时的她和他乃是重复了一个很古老的传说,它的名字叫做一见钟情。 小宫女是沐浴在了爱情的海洋中不可自拔,只是满头的星星和双眼不可掩饰的含情脉脉,孰不知高台之上的雪妃早已经气炸了心肺,要知道,那宫女手中所捧的食盒里的那道菜乃是自己的最爱,竟被半路杀出的刺客连人带菜尽数掳去,这无异于在自己的身上割下一块肉下来,若是置之不理,长此以往,则每个人都敢打自己的主意,都敢挖自己的墙角,正是“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自己的权威决不允许受到任何的威胁,哪怕,这样的结局必须要付出血的代价。 那人一声“咦”,饶有兴趣的看着雪妃,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这女娃功夫看起来不咋的,脾气倒是挺坏,都坏的冒出了杀气!他的这副模样在雪妃看来更加是怒不可遏,那种好像在看花瓶一样的眼光连个白痴都能够感觉得出来,真当别人是个死物呢!不禁怒叱一声,手上连翻法诀,整个编钟顿时声音杂乱起来,听在人的耳中不由得令人心血沸腾一片烦躁,只见空中哪一个零八个大钟也不管什么主攻还是主防,只是朝着那个人胡乱的砸过去! “白痴!”竟有两个人异口同声。王熙凤大叫“白痴”,那是因为她对自己的故乡华夏的武学实在是太熟悉了,这套编钟的攻防暗合九宫八卦,天罡地煞,对别人而言或许相对有效,但对待那个人,却是班门弄斧,要知道凡是来自华夏的可以启用天地之力的武者或者道者,哪一个对待五行八卦不是家常便饭?那个人也叫“白痴”,倒不是因为王熙凤所推测的“班门弄斧”,毕竟华夏的奇门遁甲乃是一门玄学,并不是人人都可以搞得清楚搞得明了,而恰恰自己又是那些个搞不清楚搞不明白奇门遁甲一类人中的一员,不过呢,他所搞不清楚奇门遁甲的原因倒也不是因为学不会,而是根本就没有学,人又太过聪明,阅历太过丰富,现今不但深深明白着这套编钟的来历,对一般的奇门遁甲的反应更成了一种本能,特别是对音波的攻击和防御特别有心得,毕竟自己就是一个音波攻击的高手,诸此种种,“白痴”二字自然脱口而出。 二人心意相通,不禁相对遥望,一个脸面绯红而低头,一个摇头苦笑而昂首,场面极其怪异。刹那间,编钟的攻击已经到了眼前,那人看也不看,挥拳就是一击,只听得嗡一声闷响,整整一百零八个编钟居然齐齐一震,登时诡异的停在了空中;说时迟,那时快,根本就不给雪妃有任何调整阵法的机会,那人抓住时机,冲进阵中啪啪连击数次,只见得空中的那些个大钟小钟一次次的震动,竟然不约而同全部偏离了原本的攻击位置,刹那间,主阵立破,只剩下空中那些钟在别人的敲打下叮叮咚咚毫无任何杀伤力的乱响,细听去竟然还有韵律,王熙凤脸色大变,这,这不是《秦王破阵曲》吗?他,他居然在玩? 情意归情意,姐妹亲情亦不能不顾,梦楼十二金钗的大名,不能够凭空被别人挑了!一声怒斥,飘身而出,而身侧空气中则是风雷阵阵,突然间时空划破,冲出十七八只鹰来;王熙凤翻身上了其中一只金翎雪头的大鹰身上,引领鹰群高高而起,在空中翻腾迭起,身为威严,不觉间竟然引动风雷,颇有些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乃大喝一声,道:“梦楼无名之辈王熙凤在此,敢问英雄尊姓大名?” 那人不再玩耍,只是一声虎啸,朗声而答:“我是谁,你会不知道?既然你想更清楚的知道,不妨再说一次,吾乃龙族嫡兵统帅二夫人银鱼座下护卫左将军塞外龙虎卫之虎卫将军虎威是也,只是不知当年喋血点点的花语楼,如今是否残花依旧,落花如雨?” 王熙凤闻言大怒,龙有逆鳞,凤凰岂能没有逆翎?花语楼乃是她们的禁忌,今日被他人如此的讥讽,怎能不气?哗啦一声响鹰群凌空而下的时候,再看一眼那个熟悉的脸庞,不由得又是一阵心下酸楚,难道,这些天的花前月下、对酒当歌,全是梦吗?虎威冷眼而对,左拳紧握,甚至握出血来,一滴滴渗入到泥土,甚为醒目,突然间,心下一股怒气直冲脑门,不甘心,真的是不甘心,她为什么要这样子对待自己? 陡然间又是一声虎啸,地上一滩血迹突然鼓了起来,轰一声响四裂而去,出现在面前的竟然是一只白虎,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生肖十二卫人人都拥有的本命元神兽吧?白虎的神情极为古怪,回头望一望站在那里不停发呆的虎威,呼啸着奔腾而出,脚下祥云朵朵,与那群鹰斗在一起,而这边,王熙凤也不答话,一掌拍出,直奔虎威的胸口,居然十成十的拍实!这……这……虎威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王熙凤的掌力有多强他不用多想就可以猜的到,只是最不能相信的是她居然真的忍心下手,若不是自己最后时刻勉强稍微移开半寸避开了心口要害,如今自己岂不是已成孤魂野鬼? 云,她真的不是你!但是,她肯定是你显灵用来惩罚我这个薄情寡义的薄情郎,你肯定在怪我为什么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还不去陪你,但你可知道我的无奈,我是龙族的男人哪,不能为族人添丁已经是莫大的过错,又怎么可以轻言生死?龙族人,实在是太少太少,太少了啊! 万般无奈积聚心头,千种思绪搅成一团,斩不断,理还乱,就好似天昏地暗,生死两茫茫,最终化作一声呼啸,连绵不绝;白虎与虎威心意相通,驾祥云而归,天地之间,亦高昂虎首,啸声直刺云端! 苦,好苦,我的心,谁能知晓? 云儿……心底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只觉得浑身忽冷忽热,突然间喉咙一甜,一口血狂喷而出。 王熙凤登时就傻了,刚才,刚才那个女人,刚才那个冷血的女人究竟是谁?我要杀了她……呵呵,那个狠心无耻的女人,不就是王熙凤吗?只一瞬间,王熙凤这个可怜的女人几乎陷入进了疯狂之中,忽然间一阵悲怆的虎啸声而来,顿时惊醒梦中人,心口一阵空明,不禁苦笑一声,情关难过啊,若是随意误伤一个人便要寻死觅活的话,自己一生杀人无数,岂不早已经埋骨多年?虎啸声陡变,竟然有了诀别之意,回首竟然看到虎威的脸面一阵红一阵白,眼光迷茫,七窍渗血,这,这不是走火入魔的征兆吗?他,他这是想要血脉逆流,自绝于此啊! 不行,虎威原本就已经伤痕累累,初次相见的时候就连他的本命兽也是性命垂危奄奄一息,如今他来找自己,显然是由于王宫情势的剧变使得他对于自己十分的挂念,不能够照顾他的伤势已经是万分的不该,不小心打伤他已经足够自己悔恨一生,若是再让他受到任何的伤害,自己如何再有脸面存活在这个世界上? 轻呼一声,这就要不顾一切的飞身上前阻止他自己伤害自己,一个人影却先一步闯入到自己的眼帘和他的世界之中,顿时她整个人冰冷了下来,自己打伤了他,所谓完璧已碎,如何还能够破镜重圆和好如初? 小宫女一手轻抚着虎威的胸膛,一只手拿出锦帕为他拭血,丝毫不为自己有可能遇到的危险有所担心,落珠玉碎,梨花带雨,哭道:“你若有事,我便到冥界陪你,三头地狱犬之前,你不会孤独!” 孤独吗?是啊,我现在已经不再孤独,龙族的男人,即使要死,也要死的轰轰烈烈!心头虽然仅此一丝清明,但以足够理顺经脉保住自己的性命,看一眼说不出什么感觉的小宫女,心下一定,竟将其拦腰抱起,身骑白虎,扬长而去,竟然丝毫看不出方才还是一个身受重伤的人! 从此以后,风雅世界上出现了一对传奇般的恋人,一个强壮的男人在前面走着,但是不管走到什么地方,他的身后总会有一个娇小的女人默默地跟着,跟着洗衣服,跟着做饭,跟着他生死与共,跟着他福祸相依,旁边还会有一直雄壮的白老虎跑来跑去,欢快的玩耍! 第一卷懵懂希冀 第十四章 满情唯笑半生傻(九) 更新时间:2009-7-25 11:33:48 本章字数:5167 “他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吧?”一个女子痛苦的自言自语,真的结束了。几个月的结果终于瓜熟蒂落了,刻字机,亲自选择命运的自己,为什么在选择之后会有一种痛不欲生的感觉呢?我还是明里一把火、暗里一把刀、脸上喜相迎、脚下使绊子的王熙凤吗?我的心,我冰清玉洁不惹尘埃的一颗心,究竟失落到了哪里? 那是一个月黑风高,或许对于杀手来说,那确实是一个杀人越货毁尸灭迹辣手摧花的好时间吧!可是谁曾想到,就是那样的一个夜晚,就是那个小心翼翼的时刻,十年之久冰冷的心却失落了,十数年干洁的身体再次堕落了,他,一个粗野的浑身浴血的如同野兽般的男人忽然从空中砸下来,不偏不倚,恰如其分,误打误撞封住了自己浑身上下三处大穴,刹那间,四目相对的一刻,时间停止了,世界静止了,万物睡眠了,一瞬成了永恒。 虎威的眼中,眼中的玉人竟成了梦中的奢侈品,多少次,梦回东北,那个月色的夜晚,那虽是丫环却高贵典雅比贵妇人还要高洁的可人儿,怀抱着数把柴刀、砍刀、菜刀,泪眼朦胧,看着自己摆脱缚虎石;那是何等令自己魂牵梦绕的情景,为了自己不被人瞧不起,为了不给自己增加负担,自己的爱人竟然典卖了自己进入青楼,用自己的身子去捍卫自己男人的尊严;自己离开了,三声呼啸山河,狂奔而去,而背后,则是夕阳下悲苦的琴声和哀婉的歌声,不用眼睛去看,她一定是用自己的眼泪和心血来唱来弹;终于,自己遇到了张啸天贤弟,自己终于扬名天下,当自己骑着烈马日夜不停狂奔回东北那片黑土地那个留下自己伤痛和即将带给自己幸福的地方,却是人去楼空,整个青楼所有的人,竟然凭空消失!天塌了,地陷了,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在这个昔日里边境线上经常遭受到草原侵入的小镇上,如何会有经久不衰的青楼?如何会有安宁祥和的天地?如何会带给自己期待已久的幸福?自己的心死了,没有了她,自己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整天喝酒,不停地买醉,自暴自弃的生活,周而复始,或许,自己的一生就应该这样子来过了吧?然而天不负我,终于自己的爱人再次出现,哪料到重逢的一刻竟然成为永别,她死了,被凶残的匈奴人侵入的时候,为了自己的清白,她咬舌自尽了,当自己感到的时候,已经仅仅是冰冷的一具躯体…… 而在王熙凤的眼睛中,则是另一番的情景,她来不及呼叫穴道已经被封住,心中那种对可能发生的一切不可挽回的巨大灾难的来自女人本能的恐惧感刹那间便击溃了她二十余年来处变不惊泰山崩于前而不动的心理防线,在那一刻,她对于扶桑国王牌忍者顶级间谍都必须被无数的男人强奸到可以产生无比快感的地步方能够执行任务的令人发指惨不忍睹的规定第一次产生了那么一点点的认同,女人,特别是聪慧的女人,对于可能被强奸前的恐惧绝对不是平日里的训练可以想象的,那一瞬间心灵上的尸首,绝不亚于战国时代赵国人被坑杀四十万之后所造成的震惊效果。 但是王熙凤却没有看到自己在暴风骤雨下被蹂躏的惨象,却通过对方那饱经沧桑的双眼,看到了那个男人的一生!她从他的眼中看到了愤怒,就好像满天的乌云普天盖顶而下,无数道闪电如同火蛇一般不断地侵扰着大地,而他就如同被关进铁笼子的林间猛虎,在神奇的无比强大的威压下,没有屈服,没有胆怯,虽身处牢笼,依旧是天地间王者的存在,他依旧是万般仙云环绕山巅之上可以直视大威天龙的那传说的龙争虎斗中笑傲天下的一个;她又看到了欢欣,仿佛在他的记忆里到处都是幽静的丛林,到处都是鲜花,仿佛他就是那草丛花下无忧无虑的小老虎,只是捕蜂捉蝶人世间所有的血腥离他而去,一股比大日如来还要安详慈爱的感觉感动着他她,这就是王者对于幸福的向往,这是王者对他子民的关爱,这是王者携着他的伴侣在大千世界之内闲庭信步,他是整个天下之中最幸福的所有!她还看到了自责,无边无尽的自责眨眼间就仿佛大片的火焰迅速地吞噬了她,四面八方的憋闷火热压得一个人几乎喘不过气来,那种撕心裂肺的伤痛黏在人的身上穿透人的皮肤侵入人的五脏六腑感染着每一个女性所特有的感性的细胞,一股莫名的伤痛发于彼眼之中、生于己心之内、迅速如洪水一样在同一时刻又在体内沸腾,莫非这就是传说中令人忍无可忍的水深火热吗?这就是生不如死吗?这就是一个男人对自己心爱之物无法保护而悲痛离去的那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伤痛吗?还有欢心,还有心如死灰,还有喋血,这就是这个男人的一生,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这时间真的存在为一个女人而生、为一个女人而死的王者吗? 人世间最受伤的事情并不是天涯海角,而是相爱的人,明明就在眼前,却是咫尺天涯,不可以在一起。 为什么,为什么上天要铸造如此之多的痴男怨女人间惨剧出来?让如此多的悲伤来增加人世间的颜色难道不是残忍的事情吗?这个世界,还有什么事情比揭开别人的伤口,再撒上一把盐来得更加残忍呢? 一个黑影呼啸着再次砸了下来,王熙凤死的心都有了,竟然是一头奄奄一息的大老虎下来,不偏不倚,同样的砸在那个男人的身上,然后将所有的力量再侵入到自己的身体,刹那间只感觉浑身上下所有的骨头全部都碎裂了一般,那个男人伤痕累累的身体和不停喷吐的鲜血更是肆无忌惮浸染了自己全身的衣衫,把一个原本雍容华贵举手投足都有着明显贵族风范的王熙凤彻底打回到了原始社会——不过也好,若不是那只大老虎的再一次冲击,还不知道自己身体上哪三个穴道到什么时候才能够被解开呢! 于此同时,暗夜精灵族也不得不接受自己的命运,那个被精灵族一直摒弃的拥有着黑暗力量的追风者之怒血黑暗游侠 #8226;小雅确实是风神之弓的传承者和风神的使者,在精灵女王的授意下,整个种族不得不接受小雅的整改训导。 “精灵族已经不能够再活在先祖们荣耀的光环之中了,我们必须要革新,我们必须重视我们自己的优势和缺陷!”小雅开始了自己的演讲,她不知道自己的见解是不是可以受到精灵族的重视,但最起码,自己确实已经做到了所能够做到的一切,言道,“没有了德鲁伊的支持、缺少了古知识古树的支持和来自大量奇美拉的支持,精灵族的弓箭手将是整个精灵族最强大的伤害输出单位,所以一切的一切必须以弓箭手为主题设计战斗的模式,我们必须完全发挥古树的力量和月亮井对魔力恢复的支持功能!” 精灵弓箭手对于自己将被限制大批量乘坐角鹰兽进行大范围空投改变成稳扎稳打的战术虽有抵触,但也并不是不能够完全接受。角鹰兽虽然能够使得弓箭手们获取强大的移动速度,但是同时对于身体娇弱的精灵弓箭手来说同样提高了危险系数,可以说近期来精灵族弓箭手损失如此巨大的最主要原因就是使用了过多的角鹰兽进行空投以及兵力转移,失去了战争古树和月亮井的保护,她们实在是太容易受到侵袭而导致全线崩溃;如果将攻击模式改为由战争古树为先导,以月亮井为依靠,将所有的弓箭手隐藏在古树背后对敌人进行远程打击,这样的损失事实上可以完全避免,并且由于战争古树高达数十米的高度,强韧的身体、半植物半动物的神奇特性及令人拍马都赶不上的反应速度甚至可以使得敌人甚至是人类世界最引以为傲的大量投石车部队都望而兴叹,战争古树完全有足够的资本无视这些攻击或者足够的时间将可以顾及的范围之内所有投掷巨石进行拦截从而保护背后的弓箭手;而且这个战术最大的优势还在于,战争古树由于智力问题根本没有所谓的疼痛和恐惧的概念,即使是它们受到了十分致命的伤害,只要拥有足够的小精灵进行魔法回复,战争古树照样精神抖擞,另外,由于它们的存在,将使得精灵族最远程的攻击武器精灵弩车丝毫不用担忧箭支的问题,战争古树身上那些尖利坚硬的树刺只需要折下来再进行一下最简单的处理就能够在精灵弩车上直接使用,简直方便到了极点,更别提有战争古树存在的地方就一定有远古守护者的存在,这样的阵型除非敌人拥有数倍的绝对优势兵力或者拥有了释放不可抵御的魔法力量的情况下,简直就是不败的阵线——再说了,由于小精灵天生的植物传递性,只要小精灵在这一区域设定了传送的坐标,远方的古树部队就可以源源不断以小精灵的身体为种子将生命的过程缩短千倍万倍以新的姿态出现在战场之上,这个过程经过反复的测试最快的时候仅仅需要一刻钟即可! 当然,角鹰兽的作用也是不能够被忽略的,只是角鹰兽乘坐的对象将会发生大量的改变。经过小雅的改良,角鹰兽所承载的对象以后将不单单是单一的弓箭手或者少量的月刃兽及女猎手,而是大范围成建制的转移!在小雅的计划中,所有的一切必须根据情况的改变而不停地进行修订,过去的时候由于暗月和古树一族的分歧,可以说甚至大范围的乘坐角鹰兽都是奢望,更别提所谓的空投,如今既然古老的暗夜精灵族已经重现,自然不能够再抱着守旧的战术不知道变更,比如像过去那种连个小精灵都不带全靠空投过去的清一色弓箭手来进行作战的战争模式就必须结束,而空投的作用也再不是区区小打小闹,必须成为大兵团作战中的重要一环,特别是精灵族最广泛的被用作消耗品的女猎手部队,由于生命的短暂,如果不能被好好地利用,恐怕就要面对重新回到过去用单一的弓箭手来对抗敌人各种兵种混合的强大阵容,所以小雅将空投要点强调了一次又一次,只有将空投纳入到整个战役甚至整个战局之中来,才不会发生空头部队孤立无援的惨象——当然这对于角鹰兽的进化是一个巨大的挑战,只有角鹰兽再不抵触除却弓箭手之外其他兵种大量的乘坐(过去也进行过简单的转移,但是数量不够巨大,而且距离也不是很远),才能够保证这个转变的实施,否则所有的一切只能是虚无缥缈的空中楼阁。 对于树妖等消耗兵种小雅也进行了全新的阐述。既然古树妖已经远离精灵族而去,新树妖自然而然必须改变以适应新的战争变革;树妖的毒药必须加强,对那些天生毒药就是不痛不痒的树妖品种应该立刻进行优胜劣汰,而那些身体更加强壮、速度更快、敏捷度更高的树妖一类则应该增大产量,而且鉴于树妖强大的精神力,必须对树妖的驱散能力能行更深一步的学习——树妖们必须适应她们是精灵族唯一的驱散兵种的事实,而且也必须承担在未来与任何可能敌人特别是暗影精灵族的宿敌血精灵魔法军团冲突之时所面临的各种各样的问题,如果树妖驱散能力过弱或者驱散速度过于缓慢,在以后的作战中将会是非常不利的,甚至最严重的后果是树妖这一类半魔法兵种将彻底沦落为二流的魔法兵种而使用。 对于古树一族可能小雅的建议更多一些,但也只能是建议,毕竟古树一族不是那些消耗性兵种,它们数万年来的进化并不是说该就能改的。比如奇迹古树的炼铁术,没有地火的热量任何的锻造都无从谈起,可是很明显奇迹古树就从来没有想过能不能将地火引出来对敌人进行火焰伤害,甚至作为伟大的空间魔法拥有者的它们连想都没有想过既然空间中积存了那么多的武器无人使用,为什么当和敌人对阵的时候不能够将所有的兵刃转移到高空之中砸下来当成简简单单的攻城武器来使用呢?如果不嫌麻烦,甚至可以将所有的兵刃进行简简单单的熔炼变成一颗颗的大铁球然后再投掷出去,是不是更加具有威力呢?对于知识古树和智慧古树,就更别提了,简直就是对自己一身的才华熟视无睹嘛,一个拥有无穷无尽的经验,一个拥有精巧奇妙的思考模式,如果全都抛开这一切而进行魔法感应的话,是不是很多强大的新魔法就可以诞生了呢?即使古树不能够使用,最起码可以给那些有些进行魔法研究的弓箭手们一些建议,也是很有帮助的嘛! 事实上还有一些话小雅没有敢讲出来,在她的理解中,对于血精灵的放逐和禁锢实际上是非常没有必要的,如果可以取得血精灵的谅解以及支持,暗夜精灵族完全可以获得强大的血精灵魔法军团以及大批量地面剑士对于弓箭手的帮助,更何况在血精灵的手中还拥有者一只被称之为空中杀手的精灵龙鹰战士,他们将来自魔族狼族的抛网术进行魔法化而演绎出了锁套魔法,任何的空中单位一旦被魔法锁套所锁定,将被锁入到魔法的空中牢中之中而受到连续的魔法伤害,直至死亡——而且不得不说的是,这些资料来源于诸神之战期间,经过数万年的放逐和禁锢,任谁也不能够猜测一心想着报仇的血精灵究竟已经发展到了什么程度,或许他们会如同古知识古树的古树妖王一样,发展出了别的新兵种以及新技能了吧! 小雅诉说的甚至有些口干舌燥,不过没有办法,精灵族的执着实在是太过于明显和出名,谁知道自己的意见会得到多少的赞同呢?虽然自己被称之为追风者,但她也知道这个名号所有的精灵族人并不是足够的心悦诚服,所以她只能够大声的诉说以及默默地等待,当然,如果能够进行一场声势浩大的战争为精灵族的死难姐妹进行报仇的话,或许,会得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收获也说不定!   --------------------------------------------------------------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http://www.sxcnw.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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