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至尊倾城》 作者:微雨菲菲   第一章 玉虚之巅   天凝地闭,冰雪严寒,白色连接着白色,夜倾城独自一人站立在一片雪白之中,恍若一朵遗世独立的白莲,不沾一丝世俗之气。   夜倾城,修真界的第一天才,其对修真的执着与痴迷,迄今为止无人能及,二八年华就已经到达了修真的大乘巅峰期。   因为对雷劫还没有十足的把握。夜倾城硬生生地把一生修为压制在了大乘中期的水平,只为避免雷劫的不期而至,自古以来天妒英才,这么一个绝世天才人物,要是在雷劫中夭折,那不是此恨绵绵无绝期了么?   除了痴迷于修炼,夜倾城生平还有一大爱好就是炼药,最近研制出了一种抵制雷劫的上古丹药,其他药材都已采撷完工,就差一味最主心骨的药材,也就是传说中的冰莲花了。关于冰莲花,夜倾城也只是在各种古籍里看到过,现实生活中从没接触过,根据古籍记载,冰莲花长在一片冰天雪地之中,所以,最近夜倾城几乎把自己所有的精力都花在了寻找冰莲花上了。   玉虚山,那并不是一座山,而是一片山脉,群山起伏,连绵不绝,无边无际。在同一季节里,这里囊括了春夏秋冬四个季节,夜倾城现在就站在这玉虚山的最高峰上,这里终年积雪,除了雪就是冰,在这里,没有任何植物,更没有任何动物,当然,除了夜倾城这种疯子般行为的人之外。   夜倾城一直都有一种预感,在这玉虚山顶,肯定生长着冰莲花,她能够感受得到那股灵气散漫在整个山顶,只是具体的位置难以判断,所以,三个月来,在玉虚山顶,夜倾城连续施展着绝世轻功凌波微步,到处探寻冰莲花的下落,只是这玉虚山脉实在太过庞大,到现在,夜倾城已经感觉到了体内灵气的枯竭,那灵力已经不能支撑起她施展凌波微步了,所以,夜倾城现在不得不老老实实一步一个脚印在玉虚山顶蹒跚而行。   眯起一双黑曜石般的迷人双眸,夜倾城用神识查探了下空间戒指里所带的食物,空间戒指里的食物,在三个多月的只出不入的消耗中,已经只剩下大概四分之一的食物了,最多再在这里呆个个把月就必须回去了,否则,虽然自己已经达到辟谷境界,能够离开食物而生存,但是,如果没有了空间戒指里的丹药支撑,这玉虚山顶的冰寒之气足够腐蚀任何尚未飞升的修真者了。所以,这些日子,夜倾城每天坚持吃食物,吃丹药,主要不是为了饱腹,而是为了御寒。   吞下一粒玉露丸,夜倾城拖着早已疲惫不堪的身体继续努力寻找着,成仙是她的毕生夙愿,套用师兄师弟师姐师妹们对她的评价就是,她,夜倾城,想成仙都快想疯了。   为了能成仙,她什么苦难都扛下来了,白天,当师兄弟姐妹都在玩耍的时候,她都独自一人在练功房努力修炼;晚上,当练功练得累了疲了想打瞌睡了,她就用绳子把头发吊起来,一打瞌睡绳子就会拉动头发,硬生生发疼,然后振作精神,继续修炼。有时候被逼无奈和大伙出去野炊,她总能找到个幽静的地方独立偷偷修炼。当然,有时候她也会炼炼丹药,看下典籍什么的,但是这些也都是为了她的修炼。为此,大伙对她终于忍无可忍,一致叫她修炼疯子。她的天分很高很高,高得几乎找不到能出其右者。然而,再高的天分,如果没有她没日没夜,没天没地,没心没肺地修炼的话,也绝对不可能在二八的年龄就达到大乘巅峰期。   一步一个脚印,夜倾城孤身一人,还在这冰天雪地之中坚持着,努力着,日月见了为之动容,风雨看了为之驻足。虽然付出了这么久的艰难困苦,虽然一直都在失败中辗转徘徊,但是,夜倾城永远坚持一点:不到最后一刻绝不放弃。   苍天不负苦心人,终于在历经了半个月的艰辛跋涉下,一朵晶莹剔透的冰莲花出现在了夜倾城的眼前。只见那冰莲花傲视风雪,凌寒独立,每一个花瓣都凝聚着无尽的灵气,那灵气辐射到整个玉虚山顶上,在冰莲花的映衬下,整个玉虚山上的冰雪都成了一种摆设,因为冰雪的白毫无灵气,而冰莲花的白却是灵动万里。   夜倾城激动满面地注视着冰莲花,喜极而泣。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都是个淡漠无情之人,几乎没有喜怒哀乐,可是,今天,她却泪流满面了。终于情不自禁仰天长啸:我夜倾城,成仙有望了!   就在夜倾城兴致勃勃准备摘取冰莲花的时候,一阵怒吼声响彻整个玉虚山巅,只见一只健硕矫捷地白熊横空出世,拦截住了倾城前进的步伐。   很明显,这冰莲花并非无主之物,而这白熊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守护神兽了。   看来这一战不可避免,夜倾城也不废话,这个时候只有战斗才能解决一切,任何言语都是苍白的。   那白熊以猎豹般的速度向倾城袭击而来,倾城提气一跃,双手一挥,一把通体黑亮的夜魔弯刀直直向白熊刺杀过去,白熊一个侧身避开,利爪凌厉扫向倾城,倾城堪堪避开,白熊见一次不成,狂吼一声,“雪舞苍穹——”   随着白熊的吼叫声,漫天飞雪遮天蔽日,天,愈加得寒冷了,倾城只感到周身一股冰寒之气愈凝愈重,再这样持续下去对自己非常不利,思索着要不要把压制的功力释放出来。   倾城的实际功力已到了大乘期巅峰,可是为了避免雷劫的不期而至,倾城一直压制着自己的实力。今天,需要释放吗?   “倾城小心!”伴随声音而至的是一个一身青衣的俊美男子,那便是玉虚门的大弟子青影大师兄。   “还有我!”紧接着出现的是一身火红,面容妖媚的二师兄红莲。   夜倾城所在的师门是在玉虚山的一个山谷之中,在修真界,大家称之为玉虚门,门中弟子众多,但是直接由玉虚门门主亲自教导的弟子也就区区十名,夜倾城就是其中之一。大概在四个月前,夜倾城向师父表达了想上玉虚山顶寻找冰莲花的意思后,师父捋着他那白花花的胡子奸诈地大笑,并在私底下偷偷告之其想要分账的伟大心愿。夜倾城为此倒是没多大的想法,反正那冰莲花她也不需要那么多,分给师父一些,到时候一起迎接雷劫一起白日飞升也算是个人间佳话了。毕竟师父教导自己这么多年,自己现在所拥有的成就是离不开师父的教导的。   可没想到这个冰莲花居然这么难到手,心下也正后悔着没有带着伙伴一起来,这下好了,一下子来了两个免费打手,倾城那个激动啊。看来自己人品最近暴涨啊!想什么来什么。   眼下出现的大师兄和二师兄的实力完全不容小觑,大师兄大乘期巅峰,和她一样实力也压制在了大乘期中期。而二师兄就是个货真价实的大乘期中期了,有两位师兄的帮助,胜利几乎毫无疑问。   果然,一会的功夫,刚才还一脸嚣张得意的白熊渐渐落于下风,最后一脸不甘地逃离现场。倒是比较识实务,完全没有那种花在熊在,花亡熊亡的愚蠢气魄。   ------题外话------   走过路过随手收藏哈哈!   第二章 兄弟相争   夜倾城双手微微颤抖地摘下那傲视群寒的冰莲花,想象着师父看到冰莲花后那激动万分的神情,青影和红莲马上凑上前去一起观赏起这冰莲花来。   这冰莲花一共有九片花瓣,每一片花瓣上都凝聚着无尽的灵气,朝着倾城他们扑面而来,三人呆呆地观赏了很久,终于倾城恋恋不舍地把冰莲花小心翼翼放入空间戒指之中。   “倾儿,你让我们好找啊,差点我们就要把整座玉虚山给翻过来了!我们快担心死了知道不知道?以后不许这么一声不响地说消失就消失啊!”还没等到夜倾城从冰莲花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一身火红的二师兄就把他熊抱了个满怀,那狭长的眼眸中溢满了担忧与欣喜。   “二师兄,你也太夸张了吧,我出来历练历练有什么不好么?瞧你那是什么表情呀?搞得好似生死离别似的,即使真是生死离别,你也不应该这么激动,要知道生老病死,聚散离合都是世间常态呀!你这么多年的修真都修到哪里去了?再说了,我都有向师父申请过的,怎么会是一声不响消失的呢?”夜倾城眨巴着她那星辰般璀璨的水眸,及其无辜地抗议。   “倾儿!”红衣男子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敲了下夜倾城的头,“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要叫红莲哥哥,不要老是二师兄二师兄的叫,怎么听怎么别扭。”   听到这个话,夜倾城抚额轻叹,又开始了。为了避免在这个问题上长期辩论下去,夜倾城非常识实务地叫了声:“红莲哥哥!”立马,红衣男子的心花朵朵开放,妖媚的五官上笑容肆意绽放,又一次激动万分得把夜倾城紧紧熊抱在怀里。   旁边的青衣男子,也就是夜倾城的大师兄青影,实在看不下去了,这玉虚门中怎么尽出疯子,倾城就不去说她了,除了修炼就是炼药,这红莲,从见到倾城的那一刻起,也彻头彻尾成了一疯子,平时对倾城跟踪盯梢就自不必说了,每次看见倾城在做什么,他就跟着也研究什么。看见倾城在修炼,他马上跑回自己的练功房里也乖乖修炼起来了,比被父母催个一千次一万次还有效果,看着倾城在炼药,他也马上跟着炼制,现在,看倾城来到这玉虚山顶,没了可以跟踪的对象了,红莲简直就像发了疯地跑遍了玉虚山顶,这不,终于让红莲给找到了。   红莲对倾城的迷恋,除了当事人以外,几乎整个玉虚门的人都知道,在当事人夜倾城那天才修炼者的脑子里,凡是与修炼无关的事情一律自动过滤出脑海。所以,无论红莲做出多么疯狂的举动,夜倾城始终是岿然不动。   青衣男子双眸微垂,蝉翼般的睫毛盖住所有表情,翩若惊鸿的脸上极度地隐忍着心中所思,别人也许不清楚,但是他自己是最了解自己的,今天,他会跟着红莲像疯子般在这一片冰天雪地中寻找,说好听点是为了同门之谊,其实只有他自己最清楚自己,他和红莲,其实是一路人。只是红莲喜欢外露,而他却喜欢内藏罢了。   “倾城,那冰莲花是货真价实的么?我们曾经谁都没见过,不知道这个冰莲花是不是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冰莲花。”青衣男子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把倾城和红莲慢慢扳开,要知道看着这一幕他的呼吸有多不通畅。   “绝对错不了!大师兄!”倾城一边说一边又重新从空间戒指里掏出冰莲花,虽然之前疑惑大师兄和二师兄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但是现在看到他们眼中流露的那份真诚,她坚信,对于冰莲花,他们绝对没有垂涎之心,更何况,这冰莲花可以炼制很多丹药了,根本就不需要他们抢,她也会和他们共享的。   “大师兄!”红莲被气得咬牙切齿,每次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和倾城亲近亲近的时候,大师兄总是会像个幽灵般出现,坏他的好事,一次两次他也许会认为是巧合,可是次数多了,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的巧合呢?!   恶狠狠瞪一眼青衣男子,如玉的脸上因为激动而泛起一层红晕,映衬得那张本就妖艳的绝色脸颊更加娇艳欲滴。   青衣男子就当没看见,扮猪吃老虎是他的强项,见好就收是他的做事风格。拿过倾城递过来的冰莲花,青衣男子开始谋划。   “倾城,这冰莲花应该能酿制不少的避雷丹药,你是这方面的行家,不如你一次性全部给炼制了,否则等你我飞升了后,那些师弟师妹没有你的炼制天分,就算有冰莲花也难炼制出好的避雷丹药来,况且,冰莲花离开冰寒之地也不知道能够保质多久。这次倾城,师父,还有我先用掉三粒,剩下的就先交给红莲师弟保管着好了!”青衣男子侃侃而谈,现在只有倾城,师父和他自己是大乘巅峰期,而红莲还在大乘中期,所以这个提案似乎就是天衣无缝,毫无破绽的。   “太卑鄙了!大师兄!”红莲怒不可揭,他早就看出大师兄对倾城不单纯,现在居然想到了这么个独霸倾城的恶毒方法来,他绝对绝对不容许。   倾城被红莲突然的愤怒给震懵了,这样做不是任谁都不吃亏吗?对谁来说都是最好的,二师兄到底在激动什么呀!?美目很无辜地看向红莲,双眸中充满了疑惑。   “倾儿,红莲哥哥是舍不得你呀!”看到倾城眼中的无辜,红莲立马委屈万分地看向倾城,狭长的双眸中随时都会滴出水珠子来。   “倾儿等红莲哥哥也到了大乘巅峰期好么?到时候我们一起飞升可好?否则红莲哥哥多可怜呀!没人陪红莲哥哥一起修炼了呢!”红莲可怜兮兮诱拐着。   ------题外话------   多多收藏呀!   第三章 雷劫穿越   夜倾城无奈地摇摇头,在她的眼里,红莲就是个天才捣蛋鬼,有谁听说修炼还需要人陪的。就她自己来说,修炼自然是自己一个人独修最好了。   “红莲哥哥,你不要再这么调皮了了,我和大师兄他们先走一步,我看红莲哥哥修炼这么勤奋,肯定很快能够到大乘巅峰期的。”倾城很是无奈地道。   “我不管,总之,倾儿你如果不等我,我立马就去死!”红莲见说是肯定说不通的了,就凭夜倾城这个修炼疯子的名号,怎么可能会等他,现在他只能使出宇宙间千百年来最常见的招式了,那就是死缠烂打。夜倾城虽然无心无情,但是,对生命一直是很重视的,如果他以命相挟,胜算很大。重视生命,这也算是夜倾城最大的弱点了。   夜倾城顿时感到了一股强所未有的强烈的无力感,每次遇到红莲,他总有把圣人逼疯的本领。而站在旁边的青影一看这个情况,狠狠地握紧了云袖中的双手。   “红莲,你不要太过分了!”青影忍无可忍,这么多年来一直就看着红莲在那粘着夜倾城,他比不上人家的厚脸皮,所以,只好拼命苦练,惊人的天赋加上疯狂的修炼,终于让他敢追上了修炼疯子夜倾城的进度,也晋升到了大乘巅峰期。现在眼看终于可以摆脱红莲的纠缠了,对方居然不要脸地提出这种无礼要求,怎不令他恼怒万分。   “我怎么了,不就是叫倾儿延迟下飞升的日子么?哪里过分了?我知道你垂涎倾儿很久了,想活活拆散我和倾儿,你才是卑鄙!有种就单挑,不要老是在背后破坏我和倾儿的感情!”红莲也忍受不了了,这些年,青影三天两头坏他好事,他早就想和他好好决斗一下了,反正他那大乘巅峰期也被压制着,现在也只是大乘中期,和他一样,没什么好怕的。   “单挑就单挑!”青影也早就忍无可忍,平时他可以忍耐,但是关键时刻的那几步是非常重要的,就像下围棋,一招不慎,满盘皆输。所以,这次,他有他的坚持,绝不退步。   一阵风刮过,就见青红两道身影纠缠在了一起。正如红莲想的一样,青影虽然已经到了大乘巅峰期,但是和倾城一样,也是硬生生地把功力压制在了大乘中期,所以,两个人实力相当,打斗起来也就胜负难分。   只见红莲双手一托,一个红球就凝聚在了手上,双手奋力推出,掌上红球毫不迟疑地轰向青影。青影见状,瞬间蹦出几米远,双掌一翻,一泓水柱迎向那个飞奔而来的火球。   倾城看了半天,总算是明白过来了,敢情这两位浪费了她那么多宝贵的时间是在争风吃醋么?顿时有点怒不可揭起来,粉嫩的小脸上是满满的激愤,她能不激愤吗?她刚从得到了冰莲花的激动中惊醒过来,不陪着她一起庆祝也就算了,居然还搞出这么多的乌龙事情。   扬了扬柳叶般的纤细秀眉,夜倾城薄唇微抿,抬眸凝望,不得了了。这两个疯子居然动真家伙了。看那红艳艳的火球和冰粼粼的水柱,那只会有一个结果,就是两败俱伤。这两个人真太疯狂了。   一个旋身,夜倾城双手微张,提气飞升而起,朝那两人之间飞奔而去。   当夜倾城奔到他们中间的时候,那红艳艳的火球和冰粼粼的水柱刚好飞到,迎面铺天盖地地撞在夜倾城的身上。   “不!——”   “倾儿!——”   两道凄厉的惨叫声同时响起,夜倾城在两股力量的交织下缓缓倒下。   天空中乌云集聚,整个玉虚山顶漆黑一片,只有冰雪的反射之光还能照见山顶的一切。   倾城的身上一道道红光射出,夜倾城也慢慢地从冰雪之地站了起来。那两个自知闯了祸的男子想要过去搀扶下冰地上那绝色女子,只是,一道道闪电把他们彻底逼离女子身边。   “遭了,倾城刚才吸收了我们两个散发出的能量,压制住的能量被引爆了出来,现在倾城是大乘巅峰的状态了,你看这乌云,八成是雷劫降临了!”青影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一切,自己刚才怎么就和红莲一样不理智了呢?平日里自己也算是非常沉稳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碰到倾城的事情,自己也跟着发癫了。青影此刻后悔得拼命用灵气轰打着被天地规则包围起来的结界。   红莲也早就红眸充血,发疯般地用灵气轰炸着结界,虽然无数次被天地规则的结界反弹回来,但是红莲此刻的身体好像已经麻木了,只是反复不停地做着这个动作。   乌云底下,是一身白衣傲然独立的清冷女子,只见她尖而圆润的下巴微微翘起,乌黑的水眸无畏地紧盯那片乌云,既然雷劫出乎她的意料而来,那她必须得好好放手一搏,努力了这么久,辛苦了这么久,坚持了这么久,她的最后一刻的使命终于降临,虽然有点因为准备不足而措手不及,但是,她一直坚信,任何时候都不能放弃自己的信念。   “大师兄,保护好冰莲花,避雷的丹药方子我已经记载在了我正在整理编撰的那本药师集萃里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要好好把避雷丹药研制出来。那凝聚了我不少的心血,不能这么荒废了。”夜倾城一边努力抵御雷劫,一边大声对着结界外的两人交代着身后之事。   红橙黄绿青蓝紫,当七道彩虹雷电齐齐劈向倾城的时候,一道火红色的魅影疾驰而至,竟然直接穿透了结界,靠近一看,原来竟是一只通体发红的凤凰。火凤长啸,烈焰般的翅膀越长越大,铺天盖地直面迎接雷击。   “焰,你怎么来了?!快出去!”夜倾城虽然淡定,但是涉及到火凤,她的淡定全然消失了,从她出生起,火风就一直陪伴着她,是比父母兄弟姐妹还要亲的存在,就算自己要面临死神的威胁,她也能从容以对,可是火凤要有个什么万一,她感觉整个灵魂深处都会发颤,那是一种来自于灵魂深处的真正恐怖。   “倾倾,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的所思正是我之所想,所以,我们谁也不要说服谁了,一句话,我们共同进退!”火凤是倾城的灵魂契约者,所以这天地结界是阻挡不了火凤的。   结界外的两人,都一脸紧张得看着结界里的一凤一人,他们现在除了祈祷祝福外什么也不能做,有力无处使,那种无奈和沉痛深深地打击着他们。   “大师兄,你说这火凤到底是雌的还是雄的啊?总感觉它看倾儿的眼神怪怪的!”在这一刻,天才红莲居然还能想到这一点,真是服了,凡是在倾城身边一切与倾城有关的雄性,红莲都觉得那是危险存在。最离谱的是,他居然还能看出一只凤凰的眼神怪与不怪,真是观察入微啊。   “凤凰凤凰,凤为雄,凰为雌,你说火凤是雌是雄呀?”青影双眸望向在空中奋力作战的火凤,陷入回忆,“而且,我看过他化为人形的样子,娇而不媚,艳而不俗。即使在倾城这种绝世无双的容颜的反衬下,也丝毫不逊色。”   青影当时都看得呆住了,其实他和红莲一样,凡是倾城身边的雄性动物,他也都是观察入微的。   红莲听了,皱起那好看的眉毛,无奈地撇了撇嘴,现在,在并肩作战的是火凤而不是他们,所以,不管心里是否舒服,心中对火凤还是充满感激的。   没有什么比倾城能够好好活着更重要的了。   “啊!——”突然一道石破天惊的叫声惊醒了场外的两人,抬眼望去,只见数十道七色雷电同时降临,结界中的火凤和倾城就这么消失了,如果不是那一声吼叫声的话,他们还以为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听。   青红两道身影,站在一片狂风飞驰的冰寒之地,身上感觉不到一丝寒冷,好似两个冰雕般久久地伫立着,心中夹杂着各种滋味,有后悔有心痛有茫然有无助。   ------题外话------   请多多支持雨   第四章 异世降临   痛,漫布全身,刮骨剜心般的剧痛一阵接着一阵,无边无际袭来。夜倾城凝聚起全身的精神力,默默地忍受着,这个时候心志绝对不能昏沉,也绝对不能溃散,否则将会落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来到玄月大陆已经一个月了,犹记得当时刚从这具身体中醒来的时候,连一向淡定的夜倾城也被震撼住了。   这是一个强者为尊名为卡斯莫的修真大陆,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也叫夜倾城,因为其父亲贵为丞相,而其母亲又与当今皇后是闺中密友,为了防止倾城被选入皇宫为太子妃,其父母煞费苦心,瞒着众人,硬是把刚刚出世的粉嫩小女婴扮作了男子。而且还送离京城,因此夜倾城从小就寄居在了外公外婆的家中。   夜倾城的母亲水柔烟,出生在炼药世家的水家。在水柔烟怀孕期间,被仇家陷害,不慎中了冰寒之毒,以至于夜倾城一出生就身中寒毒。   冰寒之毒有一种最快速的治疗方法,那就是食用火凤晶果,然而这种方法却又是最冒险的,火凤晶果在玄月大陆还是属于比较容易获得的药材,在雾月森林的外围就能找到,问题在于迄今为止,凡是吞食火凤晶果的,不论是有意还是无心,最后都有且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死。   吞食了火凤晶果的人,会在七七四十九天之内,身体承受凤凰涅槃般的灼烧,到现在还没有谁能挺得过这四十九天的,很多在第一天就挺不过去了,厉害点的也就挺到十天的样子,原来身体的主人,是属于坚毅顽强的,才区区八岁的年纪居然挺到了第十五天。在第十五天的时候,由于心志的涣散,灵魂被硬生生地扯出了躯体,夜倾城想到了这里,不禁心头一酸,替原来的主人感到惋惜。   夜倾城的外公水颂天,是个名扬卡斯莫大陆的制药大师,他深知服用火凤晶果等同于快速自杀,所以,从来就不曾考虑过用这个方法来替自己的外孙治疗,这么多年来,一直坚持不懈在研制着对付冰寒之毒的丹药,只是虽然耗费了很大的精力,但是到现在还不曾成功。   这次小倾城是瞒着外公偷偷到雾月森林来服食火凤晶果的,夜倾城为她的勇敢坚强所折服,只可惜,小倾城的精神力终究没能抵制住火凤晶果那狂猛的攻击力。   两个时辰悄然而过,剧痛终于过去。这个剧痛是一阵一阵的,每天基本在寅卯之时发作,这两个时辰过去后,剩下的时间除了虚弱点倒也没什么了。夜倾城已经坚持了一个月了,再加上小倾城那十五日,推算下日子,再坚持个四日便可以挺过去了,夜倾城的嘴角忍不住微微浮起,在这里也好,起码自己现在是男子装扮,再也不可能出现前世那种乌龙事情了。   对于前世那段乌龙穿越,夜倾城也不禁摇头叹息,眼看着冰莲花到手,再努力炼制好丹药,就可以迎接雷劫羽化成仙了,但居然发生那么乌龙的连锁事件,自己还莫名其妙穿越到了这卡斯莫大陆。   这个大陆夜倾城很是喜欢,强者为尊,修真为主,现在又是男子身份,父母为了让她远离政治,甚至把她送离京城,这样自由自在一心修炼的生活正是夜倾城最渴望的,除了火凤,夜倾城真的没有任何遗憾了。   “焰,你在哪里?是不是也和我一样穿越到了这个卡斯莫大陆呢?什么时候我们才得以重逢呢?”从来都是来去如风无牵无挂的夜倾城,对于火凤却有着一种来自血液深处的羁绊。   小倾城,你放心,你所珍惜的身体我一定会很好很好地照顾,你所重视的家人,我也一定会尽最大努力照顾好,希望你坚强的意志力能屏住最后一丝魂魄,不要被风吹散,希望你能重新投胎拥有一个健朗的身体。夜倾城在灵魂深处为小倾城默默祈祷着。   太阳升了又落,落了又升,第四十九天终于如期而临,这有点类似闭关,眼看过了今天那种摄心般的疼痛就要结束了,夜倾城眉眼含笑,精神力越发的集中,不敢有丝毫懈怠。开玩笑,要是在最后一天灰飞烟灭的话,那她真的可以买块豆腐撞死了。   第四十九天,果然不是吃素的,与这个第四十九天相比,前面的日子那叫挠痒痒。在第四十九天里,身体内的所有经脉都被一股强悍的热力灼灼燃烧着,甚至还能听到噼噼啪啪的声音,那是经脉彻底被烧的声音,这种剧痛就和凤凰涅槃没什么两样了,而凤凰的体质却强过人类很多,天生就是属于火的,耐得住高温,而现在在一个凡人的身体里来个涅槃,那也就夜倾城这种被称为修炼疯子的人才能忍受,只要有点七情六欲的人都是无法承受下来的。   体内的经脉还在吱吱燃烧着,那些先被燃烧掉的经脉又重新长出新的经脉,新陈代谢,破坏与重建同步进行。   夜倾城拼尽全身的精神力,用前世的净心决护住心脉。忍受住剧痛,汗滴如骤雨般顺着绸缎似的发丝滴向双颊,在脖颈处汇聚成一股小溪,整个白色锦袍已全部湿透。这种忍耐力整个卡斯莫大陆估计难再出第二人了。怪不得水颂天直接否认这个方法,因为那几乎是没有人能成功的。   时间一点一滴流过,在长时间的灼热剧痛中,夜倾城突然感到一股清凉的溪流沿着奇经八脉一路畅游,最终凝聚在丹田处。周身蓝光大放,照亮了整个竹屋。   久久,久久,终于蓝光消停,夜倾城双眸睁开。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呀!水晶般的黑瞳顾盼生辉,流连成波,熠熠发光。媚眼如丝却又清澈见底纯净得不染一丝尘埃。   曾经的夜倾城就生得粉雕玉琢,晶莹剔透,而如今经过了炼狱般的洗礼,经历了凤凰式的涅槃,再由于刚才的晋阶,此刻的夜倾城已经不似一个人类,活脱脱一个仙风玉骨亦男亦女的仙子。   卡斯莫大陆修炼的灵气,主要是以周身灵气散发的颜色为标志。依次为:红幻,橙幻,黄幻,绿幻,青幻,蓝幻,紫幻之境界。一般人的修为都是停留在黄绿境界,青幻以上都被称为高手。像倾城这样,八岁就达到蓝月之境界的,只能用两个字形容:妖孽!   其实这要归功于小倾城,虽然深受寒毒之苦,但是小倾城从没放弃过自己,每天没日没夜地修炼,生命中除了修炼还是修炼,这个倒是和夜倾城很像,也许就是因为性情上的相似,导致了灵魂的牵引,夜倾城才会在小倾城的躯体中复活。   在夜倾城附身在小倾城身上的时候就发现,这具小小的身体居然已经拥有了绿幻的境界,吞食了火凤晶果之后,这具身体直接从绿幻一路飙升到了蓝幻之境。着实令人震撼不已。要知道很多人修炼一辈子都到达不了这个境界。现在夜倾城以八岁之龄拥有了蓝幻之境,要是被外界的人知道了,指不定会闹出什么样的事情来。还好因为火凤晶果的原因,重新塑造了经脉,现在的倾城已经能够随意控制自己的气息了。只要自己不刻意外放灵力,别人是不会知道她已经到达蓝幻之境了。   ------题外话------   走过路过记得收藏啊!   第五章 血之誓言   倾城所在的竹屋筑在雾月森林的外围,是小倾城来到这里后辛苦建筑起来的,竹屋四周设置了个五行结界,虽然称不上什么大师之作,但对付外围魔兽的袭击是绰绰有余了。   雾月森林的外围几乎没有什么凶恶的魔兽,只是一些很普通的低阶魔兽在此处生存。据说是在很久之前,雾月森林的内圈就被高人设置了结界,那些凶猛魔兽都被围困在内圈无法冲出。而人类要想进入内圈,除非拥有紫幻的实力。所以,夜倾城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误闯内围。   丰润小巧的唇上衔着一根葱翠青嫩的小草,夜倾城一边哼着小曲一边收集草药。这里,没什么人类来打扰,也没什么魔兽来找她麻烦,夜倾城有说不出的惬意。再也不会像前世一样被那么多的俗世缠身了,每天修炼修炼采采草药。人生最大的幸福莫过于此呀!   “啊——啊——”   突然间凄厉的尖叫声响彻森林,夜倾城停下脚步,眯起美眸,抬头望去居然看见了一个小木屋。   这里什么时候有了小木屋的,之前一直没留意,原来还有邻居啊。这么惨烈的叫声好像就是从小木屋里发出来的,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过去看看吧。   走到小木屋的玄关处,这才发现原来小木屋也是被人设置了结界的。这也能理解,在这森林里生存如果不设置个结界会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   正思索着应该不应该进去时,结界突然开出了扇小门。   “贵客来临,快请进来!”一道柔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声音虽然柔美,但却能听得出来声音的主人隐忍着强烈的痛楚。   “那打扰了!”倾城一步跨进,那个结界重新合拢,好像那个小门就从来不曾出现过。水过无痕。   步入室内一看,饶是夜倾城这种见多识广的穿越者也被突地吓了一跳,   那是一条通体血红的火龙,在该龙的某个部位圆滚滚像个皮球一般突起着,而那个突起一会儿往前一会儿往后。火龙在一张巨大白色的羊绒毯子上不停打滚。   “小姑娘,没有吓到你吧!”血龙忍住疼痛温柔地问着。   “我,我不是女子。”倾城呆了呆,但是马上就反应过来了,她现在是男子装扮呢。   “呵呵,我不是人类,所以,你是男是女是瞒不住我的眼睛的。我们就都开门见山吧。我在这里等你一年了。今天终于等到你了。”血龙艰难地说着话。   “一年了?”倾城不禁又呆住了。   “我们血龙族的大长老会卜卦之术,他跟我说,我此番难产,若要保母子平安,就必须在这雾月森林内围等你。”   “什么?这是内围?怎么可能,这里不是要达到紫幻之境后才能进入的吗?我才到达蓝幻初期的境界,怎么可能进的来?”倾城又被吓了跳,穿越过来后,倾城好像经常被惊吓。   “你服用了火凤晶果后,身体就和普通人类不一样了,普通人类所受的很多局限在你这都不存在了。”血龙继续耐心讲解着,只是由于疼痛耗尽了血龙的元气,血龙闭上她那红宝石般的双眼,闭目养神起来了。   “有什么话等会再说吧,你肚子是怎么回事情?”倾城靠近些,急忙问道。   “帮我接生——”血龙费力地吐出这几个字再没说话的力气了。   接生?倾城虽然对岐黄之术颇有研究,可从来没有给人接生过,前生研究的医药也多半是对修炼有辅助作用的丹药。而搜索了下小倾城的记忆,小倾城所研究的药物也基本都是和修炼有关的丹药,这个接生要怎么接呢?更何况,现在面前的不是人类是血龙呀!   看着在羊绒毯上因为疼痛而不停翻滚的血龙,倾城很希望现在自己是个神医,能药到病除。心下暗暗下了个决心,以后在医学方面,不禁要炼制和修炼有关的丹药,还要多学点治病救人之术。   “把你的真气对着那个突起部位传输过去就可以了。”看着有点无措的倾城,血龙缓了口气继续艰难地说着。   倾城不敢懈怠,马上开始真气输送,大概真气输送了一刻钟的时间,忽然,小木屋红光大现,一颗红艳似火的巨蛋在空中漂浮起来。   “好大的蛋呀!”倾城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   “把你的血滴到蛋上!”血龙指示着。   倾城依言毫不迟疑动作神速不假思索地咬破自己的手指,直接滴到那红色巨蛋上面。   当血滴到红色巨蛋上的那一刹那,红色巨蛋的四周射出万道红光,紧接着蛋壳嘭地一声彻底破裂开来,一个粉嘟嘟的通体发红的小龙漂浮在了蛋壳上。   血龙和倾城相互交汇了下眼神,露出会心的笑容。一切辛苦都是值得的。   与此同时,天地灵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这条小血龙虽然刚刚出世,但是,灵力修为却在她之上。不禁疑惑地皱眉深思起来,这是个什么状况,修为难道不是后天带来的的么?还能先天出世就带有修为的?   “我们血龙族是上古的仙族,并不属于这个位面,只是为了专门等待你,我才来到这个位面,我们血龙族怀孕就得十年,所以,一出生就有很强的灵力修为。   ”一出生就有这么强大的灵力么?那到底是什么级别的灵力修为呀?“倾城看血龙的状况还算可以,忍不住问道。   ”我们血龙族所在的灵力划分和你们这片大陆上是不一样的,我只能说,灵力修为绝对在你之上了,呵呵,我这并不是想要打击你,以你的年纪能够有如此修为实属罕见了。“   ”原来是这样啊!“倾城点点头。   正当倾城还在思考着血龙与人类的区别的时候,那小血龙却已经从空中降下,用那粉嫩嫩的龙嘴咬破自己的龙爪,对着刚才倾城咬破的手指,催动真气,推血过宫。   ”天地为证,不离不弃,死生同命,血之誓言!“一道娇嫩的童声彻底惊醒了倾城,这是什么状况。还没等倾城反应过来,就看见一个巨大的通红的琉璃般晶莹的火球包裹住了小血龙和自己,紧接着从这个火球的四周发射出万丈火红的光芒,直接辐射到广袤的天空,四面八方,整个世界都被这种光芒所辐射。   在世界的角角落落,一个个至尊强者都不可思议地看者这漫布天际的红光。   ”那是什么?那——那好像是传说中的血之誓言——“   ”血之誓言?那是我爷爷曾经给我讲过的一个传说。不会真有血之誓言的存在吧!?“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卡斯莫大陆从没出现过血之誓言,不是说这个位面是不可能有血龙的存在,更不可能有血之誓言的么?“   一个个强者都瞪着一双双自认为看透红尘的双眼,激动得捧着自己的小心肝,就这么石化了,久久,久久,都回不过神来。   当红光慢慢消退,倾城终于反应过来了。   ”谁来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倾城理不出个头绪来,还是直接问吧,她相信这对母子没有恶意。   ”母后,你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大劫,先好生休息一下,龙戒里的仙草妙药你也吃点喝点,我和倾先去隔壁房谈。“小血龙人小鬼大地说,一边说一边用他那可爱的小龙爪子拉着倾城往隔壁房走去。   ”这个房间是专门为你准备的,你接下来就住这里,有什么需要的直接告诉我。“小血龙一副大人摸样,只是从这么小的血龙的嘴巴里听到这样的话,难免让人觉得怪异别扭。   ”把事情的经过都和我说一下吧,你们怎么会在这里等我?“倾城不去思考大人小孩的问题了,直接问出心中所想。   ”母后是血龙族的皇后,在母后怀孕期间,因为内部的勾心斗角,母后被下了剧毒,别说顺利生产,就是性命都难以保住。血龙族的大长老,精通占卜之术,告诉母后在雾月森林内围守候等待贵人的出现,已经足足等了一年了。好不容易今天终于等到了你!“小血龙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继续说道:”因为你吞食了火凤晶果,所以不仅百毒不侵,而且你的血可解世间一切毒。母后的毒在怀孕的过程中,已经全部凝聚到了我的身上,所以,才会一直生不出来,刚才你把血滴到我的蛋壳上,彻底清除了我的毒素,换句话说,你救了我们母子两条命。“小血龙转动着他那火红的双眸,认真看者倾城的表情,他心里很紧张,担心倾城会以为被利用了。   倾城微微一笑,温柔地摸摸小血龙的龙角,这孩子这么小就承受了这么多,心隐隐有点疼,为这懂事的小血龙。   小血龙尴尬地满面通红,幸好他本身就是通红的身躯,否则的话更加尴尬,要知道龙角是龙族最为敏感的部位,除非是妻子,否则外人是不能碰触的。倾城那纯属无心之为,小血龙又不好意思说什么,倾城是人类,不知道他们血龙族的一些基本常识也是正常的。   只是难以避免还是会有点不好意思,虽然他才刚出世,但是按照人类的年龄推算,他也算是有十岁了。   倾城当然不知道他才刚出生就能想那么多,看着小血龙那可爱样,甚是喜欢,继续摸着他的龙角道:”没有关系的,能帮助到你们我也很高兴。你不要有心里负担。只是,那毒素在我的血滴到蛋壳上不是就已经解了么?后来你怎么又咬破了你自己的龙指呢?“倾城有点心疼地拉起小血龙的小龙爪,揉着刚才被咬破的龙爪子。   ”呵呵,这是血之誓言,以后我们两个人的命就连在一起了。这是一种灵魂契约。“小血龙见倾城不是很介意,心里开心极了,他之前还担心倾城知道真相后不理他呢。   ”灵魂契约?“这下倾城有点为难了,她的灵魂契约空间一直是留给火凤的,虽然现在火凤还不知道在哪里,但是内心总是期待着能够重逢,现在该怎么办呢?   ”你的灵魂力不同于别人,再加上服用过火凤晶果,所以,灵魂可以有好几个契约者。“血龙见她为难,连忙解释。   倾城听了,总算放心了,只是想起火凤,倾城不禁又陷入沉思,火凤,你在哪里?我要去哪里找你呢?   ”倾城,不管是多么困难的事情,只要我们努力去做,我相信肯定会成功的,有时间难过的话,还不如把时间花在提高自己的实力上。“小血龙不喜欢看到倾城难过的样子,马上用他那小小的龙爪坚定地握住倾城的手,给她无限的力量。   ”恩,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克服任何困难的。“倾城闻言也坚定地回握住小血龙,她坚信,总有一天她和火凤必定会相逢,现在要做的是努力修炼,等到重逢的那一天,可千万不能在实力上落后火凤太多呀!   ------题外话------   大家走过路过收藏一下啊!   第六章 不舍   日子在平静中飞速而过,虽然在雾月森林的内围,没什么人来打扰,但是,倾城的时间还是非常紧张。   每天早晨天蒙蒙亮,倾城就出去收集各种草药,收集完药草就随便吃点果子开始修炼。到了中午和晚上,倾城还要做各种好吃的给那两条血龙吃。下午炼药,晚上继续修炼。总之就一个字:忙!   本来血龙族作为仙族血脉,根本是不需要吃什么人类的东西的。但是,每次倾城在厨房忙碌的时候,整个竹屋都散发出阵阵诱人的香味,在血龙品尝了那酸辣可口的水煮鱼片后,再也做不到辟谷不食人间烟火了,连同小血龙,每日二餐,雷打不动。   所以,倾城的时间更加紧张了,要练功,要采集草药,要炼制丹药,还要安排三个人的伙食,能不忙么?   这天早上天才微微亮,夜倾城就拎着她的小竹篮子开始了一天的草药收集。   阳光透过厚厚的树林,星星点点地散落在倾城身上,仿佛调皮的精灵般闪动着,倾城的如墨黑发松松闲闲地自然垂放在肩上,发端直达腰际,晨风吹动满头秀发,平添了无限灵秀,使倾城出尘的容颜更增添了几分仙气。   小血龙懒洋洋地盘在倾城的小竹篮上,血色的龙珠子一眨不眨地看着小倾城,每天早上这么看着倾城,已经是他的一大享受了。   “龙烨,我到现在都还没见过你父皇,也没见过你们族的其他人,你们这是要在这片大陆上过一辈子么?”倾城一边采药一边和小血龙,也就是龙烨,闲闲地聊着。   在这里待一辈子么?这倒也是个不错的想法,只不过——   小龙烨不禁深思起来,“我父皇在族中要处理很多事情,现在我们龙族中很不太平,看我母后中毒就知道了,任何人都不敢再相信了,所以父皇才动用传输大阵把母后单独送到这片大陆。”龙烨顿了下继续说道:“只是我们迟早得回去的,那边的事情不得不处理。不过倾城你放心,我们有灵魂契约在,肯定是会再重逢的。”   原来这个大陆的灵魂契约者不是必须时刻不分离的,除了有灵魂契约的一些特殊关系外,双方都可以像完全两个独立个体一样存在的。   小龙烨在竹篮子里慵懒地翻了下身,绻起龙身,眼冒星光道:“倾城,你做的那些都太好吃了,等我真回到族里去,没人做那么好吃的给我可怎么办?”   果然是小孩子,虽然修为刚出生修为即在倾城之上,可是,这心性却终究还是个婴孩的心性。   倾城忍不住笑道:“放心,从现在开始,我会好好教你怎么做的。等万一哪一天你们不得不回龙族的时候,也能自己做给自己吃。”   小龙烨转动龙身,在竹篮子里打了几个圈,开心地继续睡觉。就这样走走聊聊中,倾城采摘了不少的草药。   采摘回药草后,倾城就回到自己的房间继续努力炼药。   炼药也是个非常耗费时间的事情,转眼只见,夜幕降临,整个森林沉寂在一片暮色之中。   看着手中刚炼制出来的几粒益元丹,倾城随手吞下一粒,盘腿坐在竹床上,集中心志,闭起双眼,努力修炼起来。   子夜时分,万物寂静,星月无光的时辰,倾城两腿双盘,腰肢挺直,双目微闭,感受着空气中四面八方的灵气朝自己汇聚过来,源源不断,直击丹田,突然之间,倾城感觉到丹田处噌地一下上下左右如排山倒海般翻滚起来,真气如流水般在奇经八脉处激烈滚动。丹田处仿佛有个漩涡,贪婪地永不知餍足地吸食着这宇宙中的真元之气。   脚底慢慢地升起一股紫气,接着这股紫色慢慢往上蔓延,直到这紫色漫过头顶百会穴。倾城整个人都浸淫在一片紫光之中。   小血龙在修炼中睁开火红双眸,被这片奇景所震撼。倾城果然是个奇才怪胎,才区区三年的光景,居然就从蓝幻之境像坐直升飞机般到达了紫幻之境。   三年了,小血龙望着这奇景,凝眸回忆。和倾城在一起已经三年了,这三年来,习惯了晚上偷偷游到倾城的竹床上睡觉,也习惯了盘在倾城的药篮子上休息,似乎习惯了在倾城的身边这么安静地躺着,如果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对母亲的依赖一般。   紫光中的倾城皮肤赛雪,乌黑的长发像黑缎般随意地披在肩上,柳叶弯眉下是灿若星辰的双眸,清纯中带着丝丝的娇媚,柔媚中又带有无限清新。   龙烨就这么呆呆地凝望着倾城,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天终于亮了,龙烟,也就是血龙,龙烨的母亲大人,手里拿着传讯玉牌急急忙忙往倾城房间跑来。   “倾城,龙族发生大事情了,我和龙烨必须马上赶过去,你和龙烨是灵魂契约,有什么事情只要直接一个灵魂传讯就可以了,事态紧急,我们得先走一步了,等事情处理好了我会叫烨儿来和你会和的。烨儿,你快整理一下,我们马上就走。”龙烟一边说一边帮着龙烨一起整理起行囊,一一扔进空间戒指中。   倾城见了,连忙一起帮忙整理起龙烨的东西来。   见东西整理得差不多了,龙烨难舍地望着倾城,龙眸中溢满了浓浓的不舍,故作轻松地理了理倾城的长发,“倾城,等我处理完族内的事情,马上会去找你的,等我——”说完,一咬牙,一转身,朝竹屋外走去。   倾城,暂时的别离只是为了更好的相聚。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有想到居然会来得这么早,眼看着我就快化为人形了,可是,却来不及展示给你看了。重逢,不知道会在哪一天,到那个时候,我化为人形,你能否认出,又是否会喜欢?   龙烨的心中虽然有无数不甘心,可是,他有属于他的责任,不管什么种族,若是没了那份属于自己的责任心,那便与禽兽无异。特别对于男性来说,责任心更是男性的第二生命。   倾城无言地目送血龙母子离去,她知道,此刻,说再说挽留的话都是毫无意义的,不如把所有想说的话,都留到重逢的那一天吧。   把所有的不舍深埋心底,倾城继续过着忙碌而充实的森林生活。如果这对母子从未出现过,只是心底深处因为那份淡淡的牵挂而变得不一样了,对于这个异世,不再似刚穿越时候那般与已无关了。   ------题外话------   多多收藏!   第七章 宿命中的相遇   早晨的阳光懒洋洋地照射着雾月森林,露珠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熠熠生辉,阳光驱散了晨雾,也唤醒了栖息在雾月森林的鸟兽们,叽叽喳喳的声音如交响曲般充斥着整个森林。   倾城这阵子都在忙着采集药草,因为外公一直都很挂念她,最近更是用传讯玉牌频繁催她回家,她打算把整个空间戒指都装满后就收拾行囊回外公那去。这空间戒指中主要也就收集一些魔兽晶核和奇珍异草外加一些珍贵的矿石。   空间戒指是这个异世比较珍贵的存在,一般只有贵族中身份尊贵的人才会拥有,小倾城就有一个,大概也就十多平方米那么大,但是已经是非常难得的宝物了,足见外公对小倾城的疼爱了。   倾城所在的位置,是雾月森林比较中心的地带,这雾月森林的中心地段,并不是常人所能进入的。这里除了些高级魔兽外,人类很少到来,也因此保留了最完美的原始状态,里面的珍贵宝物多似繁星,倾城收集得不亦悦乎。   早上一大早,倾城就开始出来收刮这个森林里的宝贝了。   “不准靠近我,你快走!”一声清越却不失威严的男声从森林中响起。   “漓哥哥,你不要再伤害自己了,跟我回去吧!”女子苦苦哀求着。   倾城走过去一看,只见一个绝色男子手上拿着把匕首,匕首上鲜血还在不断地往下滴,而这绝色男子的小腿部,清晰可见血淋淋的伤口。男子身材修长,清冽的双眸布满可疑的红色。原本白皙纯净的脸上也是布满红云。   精通医术的倾城一看就知道男子中的是媚药,本想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管自己采摘药物。可内心还是被那受伤的小腿和清冽的双眸中散发的坚毅给震撼住了,来到这个异世界,倾城觉得自己都有点不似自己了,经常会被感动。   看情势这媚药一定是这个女子所下,却没料想到男子居然坚强到宁可选择伤害自己也要保住自己的清白。倾城不禁有点佩服起这名男子来了,一般清白总是对女子来说要求严格,而男子,谁会在乎清白二字呢。就看在他这份洁身自爱的份上,今天,倾城也决定出手管这趟子闲事了。   缓缓从树丛中走出,晨光把倾城的绝色身姿照得让人无法逼视。蛾眉淡扫,黑曜石般的双眸中璀璨生辉,丰润娇嫩的朱唇微微翘起,赛雪的肌肤中泛着隐隐粉红。   树林中的两人,呆呆地望着如天仙般降临的倾城,不知道来的到底是人还是仙。   倾城缓步来到受伤男子身边,伸出双手,扶住男子。   “既然不愿意跟她走,那就跟我走吧!”没有太多废话,一边说着一边扶着男子就打算离开这里。   “你,你是什么东西?我漓哥哥岂是随随便便就可以跟人跑的!”那红衣女子惊呆了,没见过这么嚣张的。   “如果你打算让他就这么一直流血到死的话,你可以阻止看看。”倾城懒得多说,扶着男子,管自己往前走。   紫漓楞楞地看着倾城,从不轻易相信别人的他就这么很傻很天真地跟着倾城走了,没有任何的理由,他就是相信倾城不会害他。   “你这个哪里冒出来的不要脸的东西,还不快快放了我漓哥哥!漓哥哥,你千万不要走,你中的是最烈的媚毒,没有女子的话必死无疑。你还是跟我回去吧!你跟个男子去是不能解毒的呀!”女子急了,紧咬红唇,双唇都快被咬出血来了,她就是不明白,漓哥哥怎么可以这样对她,宁可死也不要她,她到底哪里不好了!?她胡媚儿怎么说也是狐族第一美女,被当众拒绝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连下了媚药都搞不定这只紫狐狸,叫她的脸面往哪里搁啊。   可是,紫漓和倾城就好像都没有听见她的话一样,自顾自往前走。   红衣女子见言语已经无法控制眼前的一切了,双手一翻,一把柳叶弯刀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倾城飞去,倾城双袖一挥,头也不回便改变了飞刀的方向,飞刀直挺挺地逼向红衣女子。   红衣女子一个跃身,险险地避开那把弯刀,双掌齐翻,催动真气,一股青色的雾气慢慢凝聚成球,向倾城飞来,倾城看那男子就快昏厥过去了,懒得蘑菇,直接抱住男子,施展凌波微步,直奔小竹屋。   一到小竹屋,倾城首先轻轻把男子放在竹床上,用干净的纱布包裹住男子的伤口,然后在自己的雪嫩的肌肤上轻轻化了一道口子,用自己的鲜血给男子喂下,男子的媚毒已经渗入心脉,如果不用倾城这能解天下奇毒的鲜血的话,那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了。   喂好鲜血,倾城用纱布给自己随便包扎了一下,马上又拿出一排精致毫针,用毫针封住男子的重大穴位。再从空间戒指中拿出益元丹给男子喂下。   扶起男子,倾城用双掌贴住男子的命门穴,把真气缓缓地输入男子的体内。倾城自从服用火凤晶果后,真气就和普通人不一样,能控制世界上的至毒之物。当初帮龙烟接生的时候也是把真气输给了龙烟后,龙烟才得以顺利生产的。   时间在忙碌中悄然流逝,男子在倾城的治疗之下快速地恢复着。   从交谈中,倾城了解到了男子的大概情况。   男子并非人类,而是非常罕见的九尾紫狐,乃是紫狐族的太子殿下。都说狐狸妖媚,可是眼下的紫狐却是大大出乎了意料。竟找不出一丝一毫的狐媚之气。从头到脚,清新宜人,就连那狭长的紫色双眸,也是眸光清冽如甘泉。   这清雅纯净的气质,在狐族极为罕见,因而被冠上了狐族第一美男子的称号。   火狐族的胡媚儿,艳丽妖媚,早就对紫狐垂涎三尺,多次表白被拒后,使出了这招下三烂的手段。   原本这个下三烂的手段是不可能成功的。只是紫狐的父母,也就是狐王与狐后,见儿子一直清心寡欲,心下着急,帮着一起设计了紫狐,试问天下间又有哪个孩子会去怀疑自己的父母呢?等紫狐察觉的时候,媚毒已经开始发作了。   胡媚儿本来以为这下绝对是手到擒来了,谁知道紫狐宁死不屈,还发狂般逃离了狐族,胡媚儿一路追来,却不曾料想居然会遇见倾城。   紫漓斜斜地靠着床垫,抬眸望着忙着熬药的倾城,心中充满了感激,也充满着震撼。本来以为自己这次是必死无疑了。他很清楚自己,从来都是一个清心寡欲之人,没有火热的情感,对女性更是可避就避。这次媚药如果扛不过去,为此玷污了女性的清白,还赔上自己的自由,这样的人生他宁可选择死亡。   他喜欢清净真挚的生活,狐类素以狡猾著称,特别是狐族女性,看多了尔虞我诈,紫漓只想远离这一切,一个人自由自在游历天下。   本来以为这种烈性媚药除了男女媾和,绝不会有救治之方,也正因为如果,紫漓以为自己命数已尽。可谁知道居然还有救治之方,而且救治后一丝一毫的余毒都不存在了。   倾城,你真是我的救星。   如果就这么一辈子跟着你,那也许便是紫漓的最大幸福了。   从未对谁有过依赖感的紫漓,第一次,对身为人类的倾城产生了强烈的依赖。   ------题外话------   本人坑品绝佳,绝不弃坑,请大家放心收藏!   第八章 狐太子妃   紫漓看着忙忙碌碌熬制丹药的倾城,一种满满的幸福感油然而生。这么个绝世无双的出尘之人,是为了自己在忙碌。   只是想起关于狐族太子妃的事情,紫漓低垂清冽的双眸,无奈地轻叹,那些女人,一个个的都不是看上他的外表就是看上他的地位,双眼满满地都写满了贪婪,和那种女人共度一生,他宁可永远孤身一人。   “紫漓,这是我刚炼制出的补血丹药,凝血丸,你先吃了吧。”倾城把丹药给紫漓,转身欲走。   紫漓俊秀的双眉微皱:“以后就叫我漓吧!”每次听倾城连名带姓地叫他,他都非常不舒服,“我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想回狐族一下,不知道倾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   “我是人类,去你们狐族做什么?”倾城疑惑地问到。   “做我的太子妃!”   嘭地一声巨响,刚走到玄关处的倾城华丽丽地摔倒了,倾城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倾,你还好吧?”紫漓快速地从床上爬起奔向倾城。   “你,早就康复了!”倾城有点恼怒地睁大水眸,“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早告诉你的话,我能在这里待那么久么?”紫漓无辜地说道,这么无耻的话一点都不影响他的清雅气质,仿佛他是个无辜的受害者一样。   倾城优雅地从地上爬起,拍拍手上的灰尘,直视紫漓的清瞳,咬牙说道:“难道你没看出我是男子么?太子妃?明明看起来不笨的!”摸摸紫漓的额头,“不烫呀!也没发烧啊!”   紫漓低眉,嘴角微微上扬,双肩隐隐有些抖动,可见其多么艰难才强忍住了笑意。   “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你男扮女装,冒充下我的太子妃。”紫漓的双眸流露出阵阵无奈,“这些年,我被父皇母后快要逼疯了,我一天不立太子妃,就一天没有清净的日子过。”   倾城算是明白怎么回事情了,可是,女扮男装?这位仁兄好有创意,她本来就是女子,兜兜转转让她重新回归女儿身,那倒没什么。只是这要花费不少时间,那势必影响自己修炼的进度。   现在自己好不容易突破了紫幻境界,这些日子来都一直在努力地巩固自己的修为。如果去狐族的话……   仿佛看穿了倾城的心思,紫漓紫眸一转,双唇微启,“我们狐族有一块通体透明的紫翡翠镯子,那个镯子类似于你们人类的空间戒指,只是里面的空间奇大,有一座城市那么大,而且空间里面灵气浓郁,里面不但可以放死物,更能够装活物。像你这么喜欢收集药草的,就可以在里面开垦个药田,还能在里面建造个炼药房。其作用相当于你可以随身携带个移动的城市。”   不得不说紫漓善于攻心,特别是知道怎么去攻克倾城的心。这些日子以来,看着每日辛勤修炼努力炼药的倾城,紫漓知道,药草便是倾城的死穴。   倾城听了果然心动,相信这么大的诱惑是人都是经受不起的,而且也不用做什么,太子妃么,也就挂靠个名额而已,抬头看了眼清新脱俗的紫漓,不禁摇头,这只紫狐狸,怎么看都不像是只狐狸,在他身上,一丝一毫的妩媚影子都找不到。   “那今天晚上你好好休息下,明天一早我们就去狐族。”倾城说完,也不去看紫漓那双瞬间激动万分散发无限光芒的清冽双眸。   第二天天刚亮,倾城便和紫漓踏上了前往狐族的道路。   狐族就在这雾月森林之中,只是因为设有结界,所以,普通人是看不到的。   进入狐族,连空气都含有一种浓浓的妩媚味道,倾城不禁好奇地看了看紫漓,在这么妖媚的幻境下长大的紫漓,身上居然是一股清新淡雅的薄荷味,实在是辜负了狐族的山山水水啊。   从紫漓一进入狐族,空气中马上涌动起一股骚乱,毫无疑问,这股骚乱来自紫漓。一个身中媚药举刀自残保持清醒的绝色太子带着个绝色女孩回来了,还有比这更令人八卦的么。   话说早上倾城穿上女装的那一刻,紫漓就差没掉出眼珠子来,世间居然能有如果绝代风华的人,连自认以美貌扬名的自己都被生生比下去了。这,怎么看都看不出是个男孩子啊!紫漓一路上就老忍不住要不偷窥下倾城,总觉得这个样子比穿男装更自然了,看来倾城是比他更加男生女相啊。这副绝色之姿,连素以美女众多而著称的狐族众美女都成了一种陪衬。   狐王狐后第一时间从宫殿中飞奔而出,就为了看看自己的宝贝儿子,当初儿子离开狐族的时候,他们本来也想跟去的,可是看到胡媚儿去了,以为万无一失会把儿子带回来了。其实他们也不是说真有那么喜欢胡媚儿,只是多年以来,从没见儿子对女孩子表现过热情,让他们非常不安,不管谁做这太子妃,只要能让儿子乖乖肯立太子妃,他们都举双手双脚赞成。   远远就看见儿子拉着个绝色少女的手缓缓走来,狐后香雪儿激动万分。儿子居然拉着个美少女的手呢?从未有过的事情啊!能不激动么?   加快脚步,走进去一看,双眸被深深震撼住了,饶是在狐族这种美女如云的地盘上也从不曾出现过如此绝世佳人,怪不得连那死脑筋的儿子都会开窍了。(紫漓:拜托了老妈,别把你自己那肤浅的想法加诸在我身上,我像是那种以貌取人的人么?这简直就是影响我谪仙般的形象呀!)   香雪儿美眸眯起,毫不含蓄地上下打量起倾城来,那是越看越喜欢,越看越满意,亲昵地拉起倾城的手,“以后漓儿那小子要敢欺负你的话,你记得一定要告诉我,我帮你修理他。”   紫漓无奈地笑笑,这是什么状况,有了媳妇忘了儿子?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成亲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大胖孙子抱抱啊?”某狐狸语不惊人死不休。   倾城险些又被吓摔倒,真是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儿子。   “母后,你没发现倾城还小吗?这事不着急,先定下来,等以后再成亲。”紫漓的脸瞬间染上红晕。   “原来她叫倾城啊,年纪确实是小了些,先把事情定下来,等长大了再成亲不迟。”狐王紫元烈揽住香雪儿的双肩,看妻子再这么胡搅蛮缠下去,很有可能把未来媳妇吓跑了。   香雪儿恨恨地瞪了眼紫元烈,又转身满脸堆笑地看向倾城,那变脸的速度令人惊叹。   继而,香雪儿从雪嫩左手取下紫玉镯子,缓缓地套在倾城的手上,念动咒语,那紫玉镯子发射出阵阵紫色光芒,刺花了附近的一干众人。   倾城眨巴着那双璀璨迷人的眼睛,不敢相信这么珍贵的紫玉镯子就这么到了她的手上。她无辜地看了眼紫漓,若不是之前听紫漓提到过这镯子的珍贵,她真的无法相信这居然就是那狐族宝物。   紫色的光芒吸引了无数的狐族子民,大家都知道狐族的这个传说,很多虽然没实际见过,但也都听说过。   “天哪,我们狐族终于有了太子妃了,多少年了啊,一直就这么悬空着。令多少狐族女子神往啊。”   “就这么被一个人类占据了位置,怎么能甘心?”   “漓太子怎么可能会喜欢人类呢?一定是用了什么狐媚之术。”拜托,这位狐狸美眉,话说人类又怎么能比得上你们狐狸美眉的狐媚之术呢?   “皇后娘娘,你被蒙骗了!”一身火红的胡媚儿突地出现在眼前。当她看见紫漓回来的时候,心中充满了喜悦,本来还以为紫漓被这么带走了,可能会永远也回不来了,谁知道居然回来了,还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回来了。当她欣喜地出来看紫漓的时候,却发现旁边居然站着……他,他不是男子么?   “蒙骗?”香雪儿不解地望向胡媚儿。   “他是男子!”香雪儿几乎是用尽全力吼叫着。   “什么?他,他是男子?这怎么可能!?”   “明明是个绝色女子,怎么说是男子呢?”   “谁不知道狐媚儿想做太子妃都想疯了,只是没想到她竟然连这种谣言也好意思造得出来!”   “就是就是,太子妃如果是男子,那这天下间就没女人了!”   众人都一个口径,愤怒地盯着胡媚儿,之前太子没有心上人,谁想做太子妃各凭本事,但是现在,太子好不容易遇到个心爱之人,居然还被这么污蔑,怎么不令人愤慨呢!?   只有紫漓,双眼微垂,看不清脸上的情绪。   “你们如果不相信的话,问漓哥哥!”胡媚儿见没人相信自己,矛头一转就对准紫漓,“漓哥哥,你说,他到底是男是女?”   “大家的眼睛都长在自己的脸上,是男是女难道还要我告诉大家吗?”紫漓虽然有点心虚,可是说话的语气还是理直气壮,坚定万分。   “你这个狐狸精,到底用了什么狐媚之术勾引了漓哥哥,漓哥哥以前从来都是不会撒谎的!”狐媚儿咬牙切齿地说,“你敢发誓说你是女子吗?”   这个世界也是有规则的,一旦发誓,天地规则就会判断誓言的真假,进而进行裁决。   “我发誓,我乃顶天立地女儿身!”倾城面不改色凉凉地发誓。仿佛在说今天去哪里吃饭般简单。   “倾城!”紫漓紧张万分,这种誓言怎么可以发,会被天地规则裁决的呀!倾城是男是女,在这里最清楚莫过于他们两个了。   ------题外话------   本人一定不弃坑,大家放心收藏哈!   第九章 竟是女子   可惜,阻止已经来不及了,一道白色光团在顷刻间笼罩住夜倾城,周围的一众人等全被飞离这个规则光圈,亮堂堂光芒万丈,紫漓紧张地望着这白光,掌心拧出汗滴,倾城应该不是那种会做没把握事情的人,可是倾城怎么可能会是女子,怎么可能?   一刻钟过去了,当白光慢慢散去,想象中的天地裁决居然没有发生,这怎么可能?紫漓不敢置信地望着这一切,这么说,倾城果真是女子么?世界上居然会有这样的女子么?   在小竹屋的日子里,紫漓曾也怀疑过倾城是否为女子,可是那时候看着她干练地炼制药丸,没命地修炼功夫,彻底颠覆了他对女子的认知,所以,他根本就不敢去想象倾城会是女子。可是,现在,在天地规则之下,绝色女子墨发飞扬,白裙飘舞,在千万道白色的光芒照耀下,恍如仙女,风华绝代,倾国倾城,怎么看都不似男子。   当耀眼的光芒慢慢消散,倾城抿唇一笑,“现在,还有谁有疑问吗?”她本来不想管这么多的闲事的,可是刚才香雪儿对她的那种发自真心的爱护,让她很是不安,她怎么说也都是冒牌的呀。现在能做的尽量不要被看出来是冒牌的,等紫漓打消了单身一人的想法,想要真正找个太子妃的时候再做打算吧,反正现在紫玉镯子已经到手,也不枉此行了。尽量多为紫漓做点什么吧。   “你,你——”胡媚儿眼光迷离,呼吸困难,终于昏死过去,如果倾城是男子,她还有得一拼(这是她自己臆想的,事实上,即使倾城是男子,她也是永远登不上太子妃的宝座的。)可是现在倾城居然真是女子,那自己岂不是彻底没了念想么?男子的时候就已经这么难对付了,是女子的话还要怎么对付?   狐狸和人一样,活着,最害怕的是没了希望,就好比是寡妇死了儿子,其实寡妇没了儿子,也是可以生存的,说不定活得还轻松点呢?至少可以多点时间照顾自己了。可是,很多时候人类宁可忙碌点,宁可辛苦点,至少那有盼头呀!否则人生好比一滩死水,没了希望没了盼头,也就失去了生存的意义了。   与狐媚儿的绝望不同,在那天地规则的白色光芒的四周,雷鸣般的掌声响起,赞叹声此起彼伏:   “我就说,这么美的女子怎么可能会是男子!你看你看,天地规则已经降临了,看谁还敢说我们的太子妃是男子的!”   “就是就是,太子妃要是男子,那这天下间还有谁配称女子了?就算脑子不灵光不会判断男女,但是眼睛总是看得见的吧!”   “我就说胡媚儿她那是嫉妒!赤果果的嫉妒!”   “真是的,就算嫉妒也想个有脑子点的办法出来对付呀!居然想出这么白痴的谎话,这不是自己打自己嘴巴么?!胡媚儿平时没那么笨的呀!看来今天是受刺激太大了!”   “努力了这么久,连脸面都不要了,就为了这个太子妃的头衔,现在就这么白白被一个人类得了,她胡媚儿没发疯已经算是不错了!”   ……   ……   ……   ……   议论声此起彼伏,原来狐狸八卦起来,和人类竟然是一个样子,看来关于八卦,是整个种族都有的一种本能了。   相较与众人的议论,紫漓那双清澈见底的紫色清眸中溢满了满满的不可思议以及满满的坚定,他为自己的眼拙而懊恼,也为自己让紫漓来假冒自己的太子妃而庆幸,如果不是这个乌龙的假冒太子妃的事情,也许这一辈子他都不会知道倾城原来真的是女子,还是这么一个倾城脱俗,绝世无双的女子,也幸好她一直做男子装扮,否则,也许早被人抢走了,哪里还轮得到让他来捡了这么一个大便宜呀!   很明显,我们看起来清纯无害的紫大狐狸开始终于发挥狐狸本性了,就好比是借了的东西不打算再还了一样。之前只是借用下倾城,请她帮忙下扮演他太子妃的角色,让自己可以一辈子过清净的生活就算完成目标了,可是现在,很明显,不仅人类的**是无止境的,狐狸的**更加是无止境的。这只紫狐狸,摆明了不肯把我们可爱的倾城还给我们了,就想这么永远独霸着了。   反正那紫玉镯子已经套在倾城的手上了,不管怎么说,这个太子妃也是名正言顺了,再加上狐族所有同胞的见证,父皇母后的认可,就算之前说的只是演戏,那眼下这个戏已经演得太过逼真了,谁还会相信那只是演戏呢?到时候再给倾城来点软的,或者再来个苦情戏加眼泪攻击,倾城的心那么软,相信,这个太子妃的头衔倾城是脱不下了的。   某狐狸极其无耻地思索着怎么样一辈子把倾城套牢。想着想着,双眸在不知不觉中散发出无尽的幸福,旁边的众狐狸见了,睁大狐眼不敢置信,他们最最面无表情的太子殿下居然还能露出如此表情,努力揉揉双眼,委实不敢相信啊。今天受震惊过度了。   狐王狐后满意地点点头,看来儿子这次是真的沉沦了。想不到啊!还以为这个宝贝儿子这辈子都会单身一人呢!   倾城微笑着,从誓言的天地规则中走出,径直走近紫漓,看着有点呆滞的紫漓,不禁有点想大笑出声。也难怪紫漓会惊讶成这样了,之前那男扮女装的大发明可是这位仁兄想到的,现在,活生生看到一个男扮女装的兄弟真的变成了女子,不吓死已经算是对得起观众了。   “漓,我想我爹娘了,我们什么时候回去看他们呀?”倾城亲昵地挽起还在呆滞沉思中的紫漓,现在他们在演戏呢,总得照着剧情来,天知道倾城这个时候已经鸡皮疙瘩掉一身了。当初紫漓说叫他漓的时候就有点不习惯,不过叫着叫着自己也就有点麻木了,就这么叫着吧。   事实上,倾城这一世的爹娘,倾城连自己都没见过呢!不过为达目的,撒个小谎也是无伤大雅的。   狐王狐后一听这话可就激动了,什么什么呀!?要走?才刚见到儿子媳妇就要走,这连大门都还没进呢!怎么可以?   当下香雪儿媚眼一转,在儿子还没来得及回神之前,亲昵地拉过倾城:“倾城,好不容易来一趟,怎么可以说走就走呢?不如就在这住一阵子,我们狐族很多地方你都可以去逛一下熟悉熟悉,毕竟,以后,这个家都要交给你们来操心了的!”   紫漓一听老妈这么说,当下回过神来,连忙过来帮腔:“是啊是啊!倾,才刚到呢!怎么就要走了呢?狐族有很多好玩的地方你都没去玩过呢!我们就在这住一阵子吧!父皇母后也都很喜欢你呢,不如留下来陪他们一阵子,然后我再陪你回去见岳父岳母!你说好不好呀!?”紫漓对着倾城撒起娇来,自从知道倾城是女子后,撒娇仿佛就成了一种很自然很习惯的动作了。   紫漓这么做有着自己的小九九,和倾城一起,先么在这狐族住着,来个日久生情,到时候这个假戏真做就不是他唱独角戏了,越想越觉得老妈真不愧是狐族皇后,连这都看出来了。还帮着他留未来娘子呢。真是太聪明了。   ------题外话------   本人会坚持每天更新,希望大家多多收藏!   第十章 寒毒乍现,群医束手   “这——”倾城犹豫了,通过传讯玉牌,外公已经催了她无数次了,三年了,外公一直担心她体内的剧毒,为了让外公放心,倾城从没和外公提起过关于火凤晶果的事情,所以,也就没告诉外公自己的剧毒已经解了,否则按照她对外公的了解,外公哪里会放任她这么大摇大摆在外面一个人呢?只是在每天晚上临睡前,她都会例行公事般通过传讯玉牌给外公报下平安。然而,毕竟三年了,外公对她的思念日甚,所以,外公在最近的传讯玉牌上的内容几乎都是催她回去的讯息。   紫漓多少也知道些倾城和她外公之间的事情,看出了倾城的顾虑,思考了一下道:“倾,你也不必为难,真想回去的话就早点回去,我陪你一起去。”   “倾城——”香雪儿的美眸满满的都是不舍,可是又不好意思强留。先不说香雪儿对倾城是否真有多深的感情,但是,又有哪个做母亲的会希望儿子刚回到家又马上离开的呢?可儿子对倾城这么深刻的情感,她又怎么能去破坏呢?既然倾城要离开,那她也不能去阻止。   她是过来人,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倾城对他们家儿子的感情不是那么回事情呢?可是至少倾城在明面上是答应了这个太子妃头衔了,不管儿子当初用了什么手段,现在的唯一方法就是让倾城对他们的儿子产生深刻的感情,否则一切都将是水中花镜中月。所以,儿子陪倾城一起回去是唯一的办法了。   倾城看出了大家眼中是真诚的不舍,不禁有点于心不忍,毕竟才刚拿了人家的紫玉镯子这种稀世珍宝,现在马上就拍拍屁股走人,好像是有点太没人情味了。搞得跟自己好像专门来抢劫似的。   “盛情难却,既然大家对倾城这般不舍,倾城怎么好意思说走就走,就先在这打扰各位了,暂时先待一阵子,不过这时间上不会太长,因为家人都在催我回去了。”倾城想了下还是打算先住下来再说,毕竟出来也已经三年了,不急于一时。   “好!好!好!太好了!”香雪儿开心地急忙拉着倾城往皇宫方向走去,生怕等下倾城就反悔了。   紫漓也很开心,能带着倾城在这狐族中好好走走逛逛,让倾城认识下他成长的每个角角落落,想想都是开心的。   狐族大大小小的族人也都非常开心,狐族多年来一直没有太子妃,太子也从不近女色,这一直是他们狐狸一族的丑闻,经常因此被雾月森林内的其他种族所看不起,他们最俊秀超凡的太子也被经常被其他种族说成太监,说成有什么隐疾之类的。太子洁身自爱,高风亮节,不似他们那些种族中那些不三不四的太子,就喜欢在那乱搞男女关系。   在雾月森林中,除了狼族太子,其他的那些个种族的太子,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只是狼族的传统就是如此,而他们狐狸一族,也只是到了这一代皇帝紫元烈才只娶了一个妻子。解散了后宫,原本狐族的后宫也是有很多嫔妃的,搞得乌烟瘴气的。   因为狐狸比起其他种族更加擅长钩心斗角,在宫廷之中,那些个真正的狐狸精们斗起法来,那真是令天下男人都宁可一辈子当和尚了。所以,从紫元烈这一代开始,狐族也实行起了一夫一妻制。   至于狼族,从古至今都是最坚贞爱情的形象代言人,狼对于爱情的执着与坚贞,那是与生俱来的天性,因此,作为狼族,即使一生不娶,他也可以说是在为逝去的爱人守身,没有任何种族会去笑话的,这是世人对狼族的共识。   现在,他们最最崇拜的太子殿下终于有了太子妃了,而且是这么美貌绝伦气质非凡的女子,他们狐族的人也跟着可以扬眉吐气了!谁还敢看不起他们?谁还敢说他们太子的闲话?   狐族的众多女子也有难过的,这么一个钻石王老五被人类抢走了,多少是会心里不服的,可是,太子从没正眼瞧过自己一眼,这么多年了,若能得到太子的心也早就得到了,即使没有这个人类,不管多少年,也是轮不到自己当这个太子妃的,所以,失落是难免的,但是也很快调整了心态,加入欢迎倾城的行列。   至于那些狐族男子,虽然着迷于倾城的绝色容姿,但也知道那是太子的人,无论如何是不能打主意的,所以,大家也都是很友好很单纯的真诚欢迎倾城能够留下。   最开心的莫过于香雪儿了,马上为倾城安排了一个依山傍水的小院落。原本,香雪儿是打算直接把倾城安排在太子居住的景阳宫了,可是,倾城以还未大婚不能同住为由,搬到了这个小院落里。这个院落虽小,却是倾城非常喜欢的,周围环境优雅,适合修炼,还适合炼药。   可是,倾城的美好心愿却注定了是要落空的。紫漓几乎天天往这里跑。香雪儿和紫元烈也会偶尔过来坐坐,而且香雪儿有时候会拉着倾城到各处走走。   这不,今天天才蒙蒙亮,倾城一早起来刚要准备好好修炼,结果,那狐狸一家三口又一起来报到了,说是要带她到处去逛逛。   风,温柔地吹动着河岸两边的柳枝,阳光点点地洒落在绿叶上,仿佛一个个流动着的精灵。   香雪儿开心地挽着倾城的手,沿着河流散步,紫元烈和紫漓静静地跟在后面,远远望去,整个就是一副唯美的一家四口的画卷。   突然间,远处出现了一个蓝色的身影,飞速地朝这边奔驰而来,近了一看,原来是大长老鲁池远。   “池远,你这么急匆匆地是要去哪里?”紫元烈出口问道。   “陛下,请你救救我的孙儿吧!”大长老看见紫元烈,马上跪下乞求道。   “快先起来说话!到底怎么回事情?”鲁池远和紫元烈也算是老君臣了,平时,鲁池远都是一副胸有成竹,沉稳内敛的样子,今天这是怎么了?   “陛下!”鲁池远边起来边说道,“我的孙儿鲁闵瀚,不知道得了什么怪病,从昨儿个开始一直浑身在打颤,听闻太医古泓书医术高超,只是他是陛下的御用神医,普通人根本就不敢去请他。臣乞求陛下,请古神医帮臣的孙儿医治一下。”   紫元烈微微颔首。   “血影!”随着紫元烈的一声大喝,一道黑色的身影飘然而下。   “属下血影见过陛下!”   “血影,你带着大长老去见古泓书,就说大长老的孙子需要医治,请他帮忙去医治一下。”紫元烈吩咐着。   “老臣多谢陛下恩赐!”大长老感动万分。   “属下遵命!”血影话音一落便带着大长老一阵旋风般飞离而去,救人如救火,当然是越快越好。   紫元烈香雪儿紫漓,这一家三口继续拐带着倾城沿着河岸散步,有古泓书出马,相信鲁闵瀚很快就能痊愈的了。紫元烈边走边想着。   可是事情却出乎了紫元烈的想象。   过了一注香左右的时间,血影回来复命,说是古泓书请求紫元烈能够发布榜文,寻求名医。   据古泓书描述,鲁闵瀚的孙子得的是一种罕见的寒毒,中此毒者,面色青紫,浑身发抖,古泓书只知道这是一种寒毒,他也只是曾经在一本古书中见过,但是要如何医治,古书上并没有记载。而古泓书因为之前这种疾病从未见过,故而以为那只是一种传说中的罕见的疾病,因此对这方面也不曾多加研究。所以现在,古泓书只能用对付普通寒毒的方法先把此寒毒控制住。   普通的寒毒,虽然病人也会面色发紫发青,但是不会持续这么长时间中间不停歇地发抖不止。即使发抖那也是偶尔发抖,而且一般用一些驱寒的药丸就能克制住了,可是这个鲁闵瀚所中寒毒却连上品的丹药都克制不住这股寒气。现在鲁闵瀚整个人如同一个大冰块。   古泓书乃是狐族公认的第一名医,以往凡是有其他医生束手无策的疾病的时候,只要古泓书出马,几乎都能无惊无险地治愈病人,今天这鲁闵瀚得的到底是什么病?居然令古泓书也无可奈何了么?   “走,我们一起去看看!”紫元烈边说边朝着大长老的府邸走去,香雪儿急忙跟上。紫漓和倾城也紧随其后。   ------题外话------   走过路过顺手收藏哦!   第十一章:他还有救   第十一章:他还有救   倾城一行人来到大长老鲁池远的府邸门口,发现门口早就已经是人山人海,热闹非凡了。狐族之人都在门口东张西望,一双双的眼睛充满了好奇。古泓书乃是一代名医,而且还是绝色美男,真想进去看一看。   正当众人闹哄哄想进去看看的时候,远远地看见狐王狐后过来了,连忙纷纷让出一条道,行礼跪拜。   狐王紫元烈挥挥手示意众人起来,然后径直往府内走去。   客厅内也早就坐满了亲朋好友,大家都想看看古泓书,据说古泓书是狐族内有名的美男子,其俊美程度,即使是站在狐太子紫漓身边都毫不逊色。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美,紫漓的美是属于清新脱俗的,而古泓书的美是妖艳绝伦的。他们两人的美,如果能够互换一下气质,那看起来才正常点。照理说狐太子应该长得妖艳点,而作为神医就该有属于神医的气质,就该清纯脱俗点。   在客厅和鲁长老等众人会面了下,紫元烈一行四人,一路畅通进入鲁闵翰的房内。   房内和外边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相对于外面的嘈杂,房内安静得连一根针掉下的声音都能听得到。房内原本总共四个人:鲁闵翰,其父鲁易达,其母林玉敏,神医古泓书。   古泓书一袭红色锦袍,银色长发随意地用一根红绳绑着,闲闲地垂在肩上,直达腰际。红色双眸狭长而妖媚,白皙修长的手指正娴熟地用银针扎向各个重要穴位。妖媚的气质配上沉稳的动作,深深地吸引着人的眼球。   古泓书不愧为狐族的第一神医,虽然知道眼前的寒毒非常棘手,可还是控制着情绪,只是淡淡地告知鲁长老要求寻找其他神医,而并没有自乱阵脚,手忙脚乱。   病人的情绪是非常重要的,情绪能直接影响病情。如果现在古泓书不把这个局势控制在一片平静中的话,那么一旦医生都慌乱了,病人岂不是要直接被活活吓死了。要知道古泓书乃是有名的神医,拥有比他更厉害的医术的神医也是可遇不可求的。所以,现在古泓书能做的就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控制住局势,延缓寒毒的爆发时间。   稳稳地在最后一个穴位上扎上银针,古泓书这才抬头看向倾城他们,其他都是熟人,只有这倾城他是第一次见,当下不禁楞了楞,世间竟有如此绝色之人么,而且还是个人类。   关于狐族的新太子妃,知道的人很多,可这古泓书一心研究医术,有点脱离人群,并不知道这个事情。当下看到倾城,心下好奇,不过却也并未多问。眼下鲁闵翰的病情才是最重要的。   “泓书见过皇帝陛下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古泓书起身行礼,“刚才泓书扎针入神,未曾第一时间迎接,望请恕罪!”   “快快免礼!”紫元烈边说边拉着古泓书坐下,“泓书,情况怎么样了?听说你想让朕发布榜文寻找神医?认识你到现在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啊?到底是怎么样的病症连泓书你都没信心医治?”   “陛下,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寒毒,中此寒毒者会脸色青紫,浑身发抖,全身冰冷,连上等的丹药都无法驱除这个寒气。微臣刚才施针也只是暂时控制住了寒毒攻心,但是对治愈寒毒还是不能起到根治的作用。只能稍微缓解些发作的时间。”古泓书目露沉重地道。   “该病能拖多长时间?”紫元烈双眸凝重地问道。   “根据古书描述,在七七四十九天内如果不根除,那大罗神仙也救治不了了!”古泓书目光凝重地说道。   鲁易达的眼中强忍着泪水,林玉敏的双眸也早已波光粼粼。   “那翰儿是不是就没救了呀?连古神医都无法根治的病,还有哪位医者能治疗啊?”林玉敏哽咽着道,话语中含着浓浓的哭腔。   “娘,你不要担心,无论多么艰辛,孩儿都一定会挺过去的!”鲁闵翰话不多,浑身还时不时地颤抖,但是语气坚定,铿锵有力。很难想象这是一个才十岁的孩子说出来的话。   古泓书闻言双眸微微抖动了下,这个疾病有多难医治,他非常了解,身体所要承受的痛苦有多大他通过把脉早就深深震撼了,可是,鲁闵翰,一个才十岁的孩子,居然一直强忍着没有哼过一声。这份忍耐与刚毅无法令他不动容。   “可以让我看一下吗?”这个时候,一直沉默着的倾城突然开口了,紫漓握着她的手不禁紧了紧,他知道倾城是懂医术的,可是再如何懂医术,她毕竟才十一岁呀,比之鲁闵翰也才大了一岁而已。这个病连古泓书都无法医治,她怎么可能?除非她想用自己的鲜血去救治鲁闵翰,紫漓知道倾城服用过火凤晶果,因为在帮他解除媚药的时候就曾动用了那鲜血。对此倾城也都跟紫漓提起过,在倾城看来,一个中了如此刚性的媚药,宁可死也不随便苟合的男子是值得引为知己的,所以,一直都未曾隐瞒过什么。   到目前为止,除非是传说中的火凤一族,还没听说有其他种族的能服用火凤晶果而不死的,就算是火凤,如若血脉不够纯正,心志不够坚毅,服用后也多半是死亡的。所以,在这片大陆上对于服用了火凤晶果而不死的人,估计倾城应该是第一个了。世人多贪婪,若是被世人知道了倾城的这个秘密,那必将给倾城带来杀身之祸,到时候肯定会有很多人争相想要吸干倾城的血。   虽然鲁闵翰的情况非常令人同情,可是和倾城的生命比起来,那也只能牺牲鲁闵翰了。   倾城知道紫漓的担忧,给紫漓一个放心的眼神。径直走到鲁闵翰的床边,拉起鲁闵翰的手,扣住脉搏,查探了一下,状况就和古泓书讲的一样,好在古泓书及时为他针灸,没有让寒毒彻底攻破心脏,心脉处还有一丝微博的跳动,看来还有救。   “不用太担心,还有救。”倾城淡淡地对着鲁闵翰说道。   鲁闵翰首先从石化状态中惊醒过来,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女孩子居然在古神医都无法医治的情况下给他诊脉,虽然她长得倾国倾城风华绝代,可是,这个寒毒只有他这个真正身中寒毒的人才能明白,阎王爷不会因为她长得美就给她面子的吧!而现在她居然还这么自信满满地说有救,在古神医面前说有救。   如果还稍微有点理智,他都不应该相信她的,可是,看着她那充满自信的双眸,鲁闵翰好像是中了邪术般,居然真的开始相信她真能医治这罕见的寒毒。   “我相信你!”鲁闵翰呆呆地看着倾城,认真地说道。   这个时候,其余几位也从石化状态中惊醒过来了。   “你——你能治这个奇毒?”古泓书好不容易从石化状态中清醒过来,听了倾城说能医治这个罕见的寒毒,不禁差点又要石化了。   鲁易达和林玉敏目光有点呆呆的了,他们到底听到了什么话呀?一个年纪和他们儿子差不多大的小姑娘居然说能治,她不会以为这只是个小感冒吧?他们都不知道要怎么反应了。   狐王狐后也迷糊起来了,他们的新媳妇能治愈连古神医都束手无策的寒毒,这是真的么?不会是在做梦吧?   紫漓抿着唇静静地注视着倾城,他决定相信倾城,既然倾城说能治愈,那肯定是有万全之策了的,他不应该多加猜测,而应该努力支持她才对。   “父皇母后,孩儿前阵子所中媚毒就是倾城救治的,倾城的医术确实出神入化,不妨让她尝试下。”紫漓尽管不愿意倾城去冒险医治病人,可是,看着倾城这么认真地看病,还是决定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要努力支持倾城。   “什么?你说你上次中的媚药是倾城帮你医治的,我还以为你们早就那个了。原来你们居然还是清白之身呀!”香雪儿的美眸从紫漓身上瞄一下,再转而向倾城瞄去。那双会说话的双眸,除了震惊于倾城的医术之外,还在失望两人居然还都是清白的,看来什么时候得用个什么计谋让两人的清白能彻底毁灭掉,香雪儿邪恶地想着。世界上居然有人打着自己孩子的清白的主意的娘亲啊,也真是难为这香雪儿了,连这个都要替儿子操心,累呀!   “你说什么?你上次中的媚毒居然被她解除了?我还以为你是和什么女子发生什么事情了才得以平安归来的呢?”古泓书震惊地从床上站了起来,他和香雪儿不一样,香雪儿不懂医术,自然不知道那媚毒的厉害,那个媚毒连他都没把握能治愈。如果紫漓说的是真的,那这个女娃的医术难道真的在他之上么?不禁向倾城看去,倾城淡淡地抬眸看了他一眼,继而淡淡地点点头,紫漓说出这件事情也好,起码能让他们放心地把鲁闵翰交给她医治,不会横加干涉。   鲁闵翰也被这件事情震惊了,因为被寒毒折磨而略显瘦削的俊逸脸庞上是满满的不可置信,太子哥哥的媚毒都能治好么?她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呀,竟然连胡媚儿费尽心思高价购来的烈性媚药都能解,莫非她是天神派来专门救她的仙女么?   ------题外话------   今天是周末,早一点上传新章节,祝大家周末愉快!   第十二章:通宵熬药   “我先出去准备药材!”倾城不顾众人的反应,扔下这个话,径直离开了鲁闵翰的房间。   “我陪她一起去准备药材。”紫漓也顾不了这么多了,紧跟着倾城出了房间,只留下那几个被震惊得石化,又从石化状态被震惊的众人。   “倾,不管能否医治,你尽力就行了,绝对不可以动用你的鲜血,否则,被外人知道了,我担心你会面临很多生命危险。”走出了鲁闵翰的房间,穿梭在一片桃花林中,落英缤纷,在风中如同翩翩起舞的精灵。   倾城抿唇微笑,到现在紫漓居然还是在担心自己会动用自己的鲜血么,自从紫漓知道了她服用了火凤晶果而未死之后,除了极度震撼与钦佩外,也产生了过度的近乎变态的保护**,总以为自己会时刻准备着献出自己宝贵的鲜血,一有风吹草动便会神经兮兮的。看来不把事情跟他解释清楚明白,他会一直纠缠这个问题了。   “漓,知道当初我救你的时候为什么要动用我的鲜血吗?”倾城美眸直视紫漓,让他看到他眼中的真诚无欺。   “我当时中的是无药可治的天下第一媚毒,除了你的鲜血,难道这天底下还有其他救治的方法么?”紫漓疑惑道。   “其实,那媚药也并非无药可医,本来,我给你服用的药丸是足够救治你的了。当时之所以要给你服用我的鲜血,是因为你当时中毒时间太长,毒性已经彻底攻入了你的心脏,虽然你一直用自残的方法让自己保持清醒,但是,这并不能阻止毒素流入心脉,所以才必须用我的鲜血才能帮你把心脏内的毒素清理干净。药丸的力量即使能清除心脏的毒素,但是会清除得不够彻底。”倾城一边回忆当时情形一边耐心地跟紫漓解释着当时的情况。   “单凭药物真的能医治我当时的媚毒?”紫漓非常震惊,一直以为自己能被救纯属鲜血的原因,竟想不到真的是药石能够医治。   倾城点点头:“天下万物物物相克,任何疾病总是有医治的方法的,之所以说无法医治,只是因为还不知道怎么去医治,并不是真的不存在医治的方法。鲁闵瀚的情况和你不一样,古泓书及时用银针克制住了寒毒攻进心脉,只要心脉未毁,这种寒毒就可以通过药石加以救治。”倾城的水眸中洋溢着自信的光彩,在点点阳光的照射下更加璀璨明媚。   紫漓和倾城并肩走着,边走边用双眸的余光偷偷地看着倾城,就这么边聊边走边看,阳光洒在两人的身上,构成一副唯美的风景。   走走聊聊中,两人来到了倾城的小院落,院落的四周用各种颜色的山茶花围成一个低矮的围墙,红色的白色的粉色的紫色的黑色的,什么样颜色都有,院落门前的两边是刚种下各种草药的药田,院落的中间搭起了各种低矮的架子,用各种小篾箩晒着各色各样的药草。一进入小院落,便药香四溢,心旷神怡。   倾城一进入自己的药房,便开始忙碌起来。   她先忙碌着挑选出五十多种精致的药材,和着水一起放入药炉中煎熬,而后又拿出二十根银针放入药炉中,和着草药一起熬制。   每隔半个时辰,等药炉中的水快干了,倾城又继续加入药材和水,和着银针继续熬制。时间在忙忙碌碌中飞速流逝。   救人如救火,晚上自然是不可避免要通宵了。   两人晚上随意吃了点东西,又忙碌地准备起药草来。   每一次放入药炉的草药都是不一样的,一颗颗的药草也都必须经过精心挑选。药草选得越好,熬制得越到位,对鲁闵瀚的寒毒之症越有把握根治,所以,此事必须亲力亲为,不能嘱咐手下之人去做。   夜,早就漆黑如墨,然而倾城的药房中的烛火始终燃烧着,一切就如计划中一样进行着,只是到了午夜时分,小院落中竟然来了位不速之客。   古泓书深夜到访,一袭雪白色的锦袍上绣着几株妖艳火红的山茶花,衬托得整个人更加艳丽,无论穿什么颜色的服饰,古泓书整个人,与他的名字不符,也与他的职业不符,整个就是一活脱脱的妖孽。   “泓书,深夜为何到此?”紫漓一看到古泓书,俊眉明显一拧,虽说倾城名义上是他的太子妃,可是,大家彼此心知肚明,只是演戏而已,这个古泓书不愧是狐狸一族的,生就一副勾引人的妖媚样,狐族中迷恋古泓书的大小狐狸一把一把的,他就担心倾城也被他迷惑了。   古泓书不禁好笑,和紫漓那么多年的朋友了,一直都是亲如兄弟,今天这是怎么了?见到他如同见到敌人一般。   紫漓深夜在此,想必是在帮忙一起准备医治鲁闵瀚的寒毒之药了。只是看见他用得着如临大敌一般么?   “太子殿下都深夜在此帮忙,泓书作为一个医者,更是责无旁贷了!”古泓书含笑扬唇道。   “古神医,你来的正好,我们有很多药草需要准备,你按照我纸上写的一一分类,麻烦你一下了。”一个神医自动送上门来,当然不能浪费了,倾城马上发挥物尽其用的作风,不管他来此的目的为何,先拉过来帮忙再说。   “在你面前我哪里还敢称神医啊!倾城你就不要笑话我了,你就叫我泓书吧!”古泓书挠挠他的银发,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   “那行,以后我们就都直接称呼名字好了,绕来绕去我也不习惯。”倾城赞同地点点头。   “泓书,那你别杵在那了,快过来帮忙!”紫漓一看他们就这么自然熟了,也不便多说什么,他知道他没干涉的权利,于是只能转移注意力了。   古泓书闻言马上开始忙碌起来,一边忙碌一边好奇地问道:“倾城,真的还有救么?那寒毒可不是普通的寒毒,你打算如何救治?”   紫漓听了,也忍不住道:“对啊,倾城,你先告诉我们一下大概,万一有什么危险我们也好提早做好防范。”   “看到药炉里的这些银针了吗?那要用几百种草药分批进行熬制才能炼制而成,要熬制三天三夜,等到炼制完这些银针后,银针将会变成墨黑发亮的墨针,扎在十个手指和十个脚趾的部位,这个针所起到的作用就是把所有毒素都引到手指和脚趾的部位上。   ”那还需要炼制其他什么丹药么?“古泓书问道。   ”要治这个病,还需要耗费八枚益元丹和一瓶护心丸。“倾城轻描淡写地道。   什么?居然还要这么多上品丹药,普通人一辈子都没见过的丹药,就连他这个可以自己炼药的所谓的神医,这么多年了,他手上也才炼制出了五粒,炼制这种药,要有炼制的专门火种,普通烧饭用的火根本就不能用,他也是在几次机缘巧合中救治了身上带这种火种的前辈,对方为了感谢他,帮的忙。再说,炼制时候的心境更是难,炼制此药的时候,要与天地合而为一。否则就起不到那么好的补充元气的作用了。要知道天底下最大的补充元气的方法,就是与天地合而为一,因此,炼制该药丸的时候,炼制者自身就要能做到不受任何外界的影响,彻底与天地融合。   护心丸就更加夸张了,护心的丹药,要求炼制者本身的心志异常坚定,据说炼制的时候非常容易走火入魔,心中一直耿耿于怀的事情都会浮现,来引诱。只要活在世间,总有些事情是过不了自己这道槛的。他们古家世代行医,出了很多有名的神医,他的哥哥古泓玉就在最负盛名的彩玄学院医学系中担任导师,曾经有一次他自己偷偷炼制这种药丸,差点命丧于此,幸好哥哥及时赶到,否则他早就不在这个世界了。   现在倾城居然轻描淡写地说,只是仅仅需要八枚益元丹和一瓶护心丸,古泓书听了整个人都要忍不住跳起来了。   紫漓见到古泓书那时刻变动着的俊脸,看样子受惊吓不小,不禁好奇地问道;”泓书,这个药有什么问题么?“   ”有问题,当然有问题,这个药的炼制相当艰难,就算是去买,也是有价无市!“古泓书激动地说道。   ”怎么可能!“紫漓也激动起来,记得那个时候倾城每天给他吃的药丸好像就叫这个名字,如果真那么昂贵,那么稀少的话,那倾城给他吃的难道只是同名而已么?   ”这个你们就不要操心了,我早就准备好了。“倾城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   ”什么?你都准备好了?“古泓书的声音陡地增大了,这怎么可能,那种药在这个世界几乎是不存在的呀。   倾城也懒得再多费唇舌了,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其实她是不明白,俗话说隔行如隔山,像紫漓那种不懂行情的人告诉他什么药丸,几乎都是没多大概念的,可古泓书毕竟是一代神医,听到那些传说中的药名,心脏都会跟着颤抖下的。   倾城直接从紫玉手镯中拿出一瓶益元丹一瓶护心丸,眼睛也不眨巴下就直接交给了古泓书,好像是给了个馒头般轻松自然。   古泓书迫不及待地打开一看,不禁小心肝被吓个半死,嘴巴张得奇大,那,那,那真的就是传说中的益元丹和护心丸。竟然有这么多啊,这个倾城到底是怎么得到的?   紫漓凑近来一看,很无辜地道;”没错呀!我上次吃的就是这个。好像各吃了一瓶。我看倾好像都是自己炼制的,这个很难炼么?“   古泓书听了,彻底双眼一翻,直接晕倒,彻底没了反应。看这孩子把人彻底给吓死过去了。   ------题外话------   走过路过顺手收藏!   第十三章:顽强的意志力能创造奇迹   三天三夜,倾城紫漓古泓书三人忙碌地熬制着药汁,炼制着那二十根银针。那些银针在没日没夜的炼制中早已经是通体乌黑了,成了名副其实的墨针了。   第四天一大早,倾城带着那些他们辛苦炼制了三天的墨针,后面跟着紫漓和古泓书,中间不敢有任何耽搁,直接来到了鲁闵瀚的房内。   鲁闵瀚的房内早就齐集了众多的医者,但这些医者也只能每天给鲁闵瀚做些基本的护理,根本不敢有任何其他行为,要知道这种寒毒他们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呀!倘若治理不得法那可是立马就会出人命的呀!   看到倾城他们三人的到来,各医者总算是可以透口气了。他们的任务是在倾城他们到来之前保住鲁闵瀚的生命,现在他们总算是不辱使命。   三天前,当他们狐族的太子妃说要医治这种他们从没见识过的寒毒后,他们就都来这帮忙了,到现在他们也已经努力了三天了。这些在场的医者也算是狐族里有点名望的医者了,只是这种寒毒太过怪异,实非他们能力所及,因此到目前为止,他们也只敢做些护理之类有把握的事情,否则乱用药的话,只能使毒素扩散得更快。   太子妃,一个娇小柔弱的人类女子,居然要医治这天下奇毒,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疑惑,充满了震惊。为太子妃的这份胆识,这份勇气而震惊着。可是心中其实还都是有疑惑的,不敢置信的。这么小的小女娃,真的能行么?   不是他们清高看不起人,实在是这个毒真的很怪异,所以到目前为止他们也都不敢相信这件事情。今天,一切终于都将显示,疑惑也终究会被一一揭开。   被这么多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看,倾城如同什么都没看到一般淡定优雅。作为一名医者,淡定从容的性格是必须具备的,否则,病人如何放心把自己的生命交托给医者呢?!   随着倾城的走动,众人都齐刷刷地让出一条道,倾城畅通无阻地来到鲁闵瀚的床边。倾城抬起美眸看向鲁闵瀚,只见鲁闵瀚的一张稚嫩白皙的俊脸上写满了刚毅不屈。   看到倾城来了,陪在鲁闵瀚身边的鲁易达林玉敏夫妻二人双双站起,倾城也不客套,径直坐在了鲁闵瀚床边,   看到倾城,鲁闵瀚强忍着痛楚的双眸闪翼出顽强的光芒,他相信,这个看起来柔弱的人类女孩,真的是可以医治他的奇寒。   “鲁闵瀚,我接下来的话你一定要牢牢记住。”倾城认真地盯着鲁闵瀚的双眼,语气凝重地说道。   房内所有人听了,不禁也都跟着紧张起来,鲁易达林玉敏夫妻二人更是互相仅仅地握住彼此的双手给彼此力量,太子妃话说得这么凝重,让人不得不紧张呀。   “姐姐,你说吧,无论什么我都听你的,我也都一定能做到!”小闵瀚无比刚毅无比自信地说道,在他的心中早就把倾城当作自家姐姐般崇敬了。   “好,既然你都叫我姐姐了,那姐姐的话你一定要牢牢记牢。等一下我会用二十根用中药炼制出来的墨针扎在你的十根手指和十根脚趾部位,这个墨针的作用是把所有毒素都汇集到人体的末梢,继而排除你体内所有的毒气。等下我会分不同时间段给你服用益元丹和护心丸,所以,无论你有多疼,有这两种丹药守护你,是绝对不会痛死的。所以无论多痛你一定要挺过去知道吗?在整个治疗过程中,你所要做的就是紧紧护住你的心脉,绝对不能让你的神智在剧痛中溃散。神智一旦溃散,那剧痛便会直达你的心脉,心脉一毁,那就会真的无救了。”倾城郑重地嘱咐着。   周边的众位医者听了,都华丽丽地被吓呆了,传说中的益元丹和护心丸,他们的太子妃说什么了?要不停服用传说中的丹药,他们这辈子这种药丸可连一颗都没见到过啊。   看到一群张大嘴巴,目瞪口呆,惊若木鸡的医者,古泓书总算是心里舒服点了,看来他还是正常的呀,是这个太子妃太不正常了。   相处了三天,在紫漓明示暗示了无数次后,最后他总算搞明白是怎么回事情了。原来倾城居然是太子妃,知道这个事情的时候他很是吃惊,心中也有微微的失落。可看紫漓那一副防狼的模样,他还是忍不住有点想发笑。   第十四章:惊世神医   他们两个,均是狐族内数一数二的美男子,两种截然不同的美吸引着无数异性的爱慕,他们在这么多年被众异性的追捧之下,虽然没有动心,但是那份自信和傲气却早就深入骨髓了。可现在看看太子殿下,哪里还能找到丝毫的自信。   看到太子的这份痴情,古泓书心中隐隐有些犯疼。在这些天的相处之下,他早就被倾城深深震撼深深吸引了,可是,他除了强压住这份不该有的感情外还能怎么样呢?紫漓太子是他的至交好友,就算再怎么喜欢倾城,他也只能生生压制着,绝对不能流露出半分。   鲁闵瀚听了坚定地点点头:“有姐姐在闵瀚的身边,闵瀚一点都不怕!”   倾城听了,欣慰地点点头,看来她没有赌错,她坚信鲁闵瀚有这份心智定能度过这次的劫难。   紫漓听了不禁摸摸自己俊挺的鼻子思索起来,这个鲁闵瀚,小样的,这么小就会说甜言蜜语哄女生了,看来自己以后也要在这方面加强才是。   在场的所有人的情绪都被倾城无端地牵引着,可倾城对这些却都是毫不知情也毫不在意,目前他最在意的除了治病还是治病,心思完全在鲁闵瀚的寒毒上面了。   拿起床上的一个靠垫,倾城让鲁闵瀚坐直了身体靠在上面,然后又从空间戒指中取出益元丹给鲁闵瀚服下,继而又取出二十根墨针,一根一根仔细地扎在鲁闵瀚的手指和脚趾上,十指连心,每扎一根鲁闵瀚额头上的汗水就往下坠落,尽管刺骨地疼痛,鲁闵瀚还是强忍着,没有喊过一次痛,也没滴下过一滴的泪水。这对于才十岁的小男孩来说,需要多大的忍耐力呀!   倾城忍不住出声道:“闵瀚,实在疼得受不了你就哭喊出来,不要紧的,我们都能理解的。”   可鲁闵瀚坚定地摇摇头说道:“姐姐,我不疼!”   众人都忍不住要替他流泪了。   更不要说鲁易达夫妻了,早就是泪流满面了。   时间在众人的焦虑不安中慢慢流淌,大概过去了一柱香的时间,鲁闵瀚的整个手指和脚趾乌黑一片,毒素成功地汇集到了身体末梢。   看着闭着双眼,强忍疼痛的鲁闵瀚,倾城仿佛看到了三年前的自己。三年前,自己也是从这种疼痛中挣扎着活下来的。紫漓站在倾城身边,也想起倾城服用过传说中的火凤晶果,想想也知道那肯定是比这更加剧烈的疼痛了,不禁心疼起来,拉起倾城的手紧紧握住,在这一刻,他能够理解倾城为什么那么执着地想要救治鲁闵瀚了。   倾城讶然于紫漓的反应,冲他微微点头,缩回被紫漓握住的手,从空间戒指中取出护心丸,喂鲁闵瀚吃下,顺便帮鲁闵瀚擦了擦额头一直在往下滴的汗水。   “敢问太子妃,我们可否用内力帮鲁闵瀚逼毒呢?”一位白胡子的老医者问道。   “万万不可,这个毒只能用我那墨针慢慢地把毒素逼到身体末端排除出体内,绝对不能人为逼毒,否则心脉必毁,所以我们现在只能慢慢等待。”倾城一边解释,一边把鲁闵瀚的手指脚趾部位积聚起来的毒素擦拭干净。   大概又过了一柱香的时间,倾城又喂鲁闵瀚服下一粒益元丹,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大伙除了等待就是看倾城时不时地给鲁闵瀚喂丹药,顺便把鲁闵瀚手指脚趾处堆积的毒素清除干净。   看着一粒粒的益元丹护心丸往鲁闵瀚的嘴巴里进啊进的,每进一颗,那些医者的小心肝都会忍不住跳动一下,在他们以为自己的小心肝都快跳麻木了的时候,鲁闵瀚突然大叫一声,紧接着嘴巴里居然吐出了一只小冰蟾,然后就华丽丽地昏厥过去了。原来,这体内的小冰蟾才是这奇寒之毒的本源,终于被逼出体内了。倾城之所以一开始不告诉鲁闵瀚就是担心会引起惊恐。这种冰蟾,极其难缠,一旦进入人体就是死懒在那不肯出来了。如果遇到心志稍微不坚定一点的,心脉早就被毁灭干净了。只是这冰蟾似乎运气实在是太差了,遇到了鲁闵瀚这么一个意志力顽强的人,又遇到了倾城这种精通对付此寒毒方法的人。双向作用,冰蟾就这么被硬生生逼离了人体。   一看到小冰蟾出来了,倾城用事先准备好的专门对付这种冰蟾的结界网装起,收拢。放入紫玉镯内。   现在的紫玉镯,里面早就被倾城他们开垦出了一片绿意盎然的小天地,里面有茂盛的森林,还有古朴的建筑。这个用结界网网起来的冰蟾就被放养到了里面的这片小森林内。   医治小闵瀚的工作,就在一片惊诧与欢呼声中落下了帷幕。   几天的修养过去了,鲁闵瀚在倾城的精心照料下又开始生龙活虎了。原本因为病痛而变得瘦削的俊脸也慢慢丰满起来,开始展现出属于这个年龄层次不该具有的迷人的风姿。倾城也成了当之无愧的狐族第一神医。   第十五章:泓书的心思   倾城这阵子没日没夜地炼药和医治寒毒,在修炼上面耽搁了不少的时间,现在,鲁闵瀚的寒毒基本已经治愈,倾城谢绝了一切的应酬,专心在自己的小院落内修炼。   自从医治好了鲁闵瀚的寒毒之后,狐族第一神医这个称号很自然地落到了倾城的头上。古泓书为此没有丝毫妒忌与不甘心,他深知自己的医术与倾城相比确实是有不小的差距的。   俗话说:人怕出名猪怕壮,倾城最近很出名,非常出名,每天都会有很多人想请她吃饭,想请她医治。为此,她以前阵子治病太过劳累为由,谢绝了一切的应酬,每天在自己的小院子里努力修炼。   她喜欢这样的日子,清清静静地修炼,那是她穿越之前最渴望的生活,如今在这里,她也努力地为自己创造这种清净的环境。   相对于倾城的平静淡然,古泓书最近的心绪非常不平静,原本,他和紫漓的想法差不多,对女性总有着莫名的排斥。从有记忆起,那些异性总会以不同的目的找不同的借口来亲近他,他对此非常烦恼。在日积月累中,他对女性产生了非常强烈的排斥。在他看来,那些女的,除了会勾三搭四还会什么呢?所以,对女性,他是能避就避,绝对不会多说一句话。   那些女狐狸想凭借自己的妖媚之姿来迷惑他,他就索性比她们更加妖媚。在他面前,看谁还敢自认为妖媚。   可是,现在,他变得很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他最引以为傲的医术在她面前是大巫见小巫,他自认为绝世的容貌也抵不过她的一颦一笑。前阵子因为医治的原因,他可以每天都看见她,从那个时候起,他的生命有了期盼,每天最开心的事情就是期盼看到她。可是如今,鲁闵瀚的寒毒已经基本痊愈,他也就没了见到倾城的机会了。所以最近他非常烦闷。   而倾城居然还是紫漓的太子妃,于公于私他都不能有任何的想法。可是,他就是忍不住想见她的冲动,没有任何的目的,只要能单纯地看一眼就好。   可是如今,他连这个也成了一种奢望。   古泓书无奈地摇摇头,在房内踱步,边走边思索着。突然,眸光一转,他想到了好主意了。一个可以光明正大看到她的好主意。   晨雾初散,倾城一大早就起床了,拿着药草准备到院子里的架子上散散,才刚打开门,就看见一身火红的古泓书兴致勃勃地走了过来。   一头银色的长发悠闲地飘散在肩上,狭长的眸子顾盼生辉,白皙的皮肤上泛着点点汗珠。一看见倾城出来,整张脸马上绽放出妖艳的笑容,如同盛开的牡丹般耀眼。   “古泓书,一大早找我有事情么?”倾城显然相当意外,清净的日子过了段时间了,这阵子除了紫漓偶尔会过来一下,其他人几乎没怎么涉足她的小院落,不是那些人不想,而是倾城非常明白地告诉大家,她最近要潜心修炼。本来连紫漓都是作为拒绝往来户的,可是,紫漓告诉她,她是他的太子妃,没有住一起可以说是还没大婚,可是,如果连见面都不见了的话,那大伙会以为他们感情不睦,进而产生怀疑,所以,他要时不时地过来一下。为此倾城也只能任由紫漓自由出入她的小院落。   幸好前阵子,紫漓有很多政务要处理,所以,最近来得没有那么频繁。她才得以有更多的时间来修炼。也因为这个原因,最近倾城的心情很不错。   所以,当倾城看见古泓书的时候非常惊讶,她本来以为目前的情况,只要紫漓不过来打扰她,她是彻底自由了的。谁知道今天居然冒出个古泓书来,不知道他想做什么?难道是有什么医学的难题要解决?倾城低眉思索起古泓书的来意。   “泓书想拜倾城你为师,希望师父千万不要拒绝!”古泓书艳眸直视倾城道,“泓书是真心诚意拜师的!”   “拜师!?”倾城心下迟疑起来,“可我在这边不会待太长时间,到时候肯定是要离开这里的,没时间传授你什么医术呀!何况医学博大精深,今天你所不知的被我知道了,也许明日我所不知道的被你先知道也不一定,人人皆可为师,也人人皆可为徒。”对于医道,倾城觉得天下医学那么博大,她也只是知道了点皮毛而已,就怕误人子弟呀。   ------题外话------   走过路过记得收藏哟!   第十六章:拜师只是个幌子   看倾城迟疑,古泓书连忙说道:“很多时候就是因为医者的无知,导致很多不该失去的生命失去了,如果医者能够多懂得一些医理,那么很多生命都是可以被挽救回来的。这次鲁闵瀚的寒毒,如果不是倾城你的及时出手,鲁闵瀚可能早就埋骨于寒土之中了。所以,多学一点就多懂一些,将来也许正因为这些知识,能让我救回很多不该离开的生命。”古泓书认真地说着。这是他的肺腑之言,虽说拜师很大的一个目的只是想多看看倾城,可是,确实他也想多学点医术好济世活人。一个称职的医者,对于医道总有着或多或少的执着。   倾城听了点点头,虽说收个徒弟确实会影响到自己的修炼,但是,能把自己的所学传授给古泓书也确实是件好事,她总是要离开这里的,如果古泓书的医学能够有所提高,也算是她报答了狐族对她的一番热忱了。   “我们可以一起探讨些医术,不过,你还是叫我倾城吧,不要叫我师父。”她才十一岁,要是被一个不知道是几百岁还是几千岁的人叫师父,不知道会不会折寿!   “好的,倾城,那我们学习的作息上如何安排?”古泓书闻言大喜,这就够了,其实叫她做师父他也很疑虑,毕竟她看起来那么小。现在既能跟在倾城身边每天看见倾城,又能学习医术,还不用叫倾城师父,真的很好。   “早晨的头脑是最为清新的,所以,每日早晨学医效果比较好。”倾城思索了一下说道。其实每天早上起床,倾城最喜欢做的事情是修炼,可是,为了古泓书学习效果好点,他牺牲一点没关系,毕竟在这边的时间不会待太长,外公昨日晚上还在传讯玉牌上说有什么大会要在锦官城内举办,现在各方势力都一起往那集聚呢。外公想让他过去长长见识。他也想早日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完就离开。   “如此甚好!”古泓书心中乐得开了花,可言谈中还是故作平静地说道,“那泓书就从今天开始学习吧!”   “好,你先把药房内的草药搬出来,晒到院子的架子上去。”倾城指指自己手上的药草,“就像我现在在做的一样,我们早点把药草晒出,然后再把药房内已经晒干的药草和晒在院子里的药材熟悉一下,看看哪些是你认识的,哪些是你不熟悉的!”倾城边说边晒着药草。   “好的,那我去药房搬药材了!”古泓书说完迈开轻快地步伐往药房走去。   一个早上都在忙碌的药材识别中度过。古泓书不愧为狐族曾经的第一神医,那些药材几乎全部都能识别出来,而且还能够告知一些连倾城都不知道的用途,果然是医学无止境呀。   不知不觉中就到了中午,看着满头大汗的古泓书,倾城有点感动,这古泓书真是拼命,那么多的药草这么会功夫就全部学完了,真不知道接下去还能教他什么。徒弟太优秀,做师父的是很有压力的,都不知道要怎么教了。   “泓书,今天也累了,中午就在这吃吧。”倾城看着忙碌的古泓书说道。   “好!”古泓书双眸微垂,故意当作很不经意地回答着,天知道他有多开心。   “那我们先去抓鱼吧!”倾城说完,拿起钓竿,带着古泓书一起出了门,来到了附近的一个湖泊边。微风吹过湖面,引起阵阵涟漪,湖水清澈如镜,鱼儿在水中畅游。   倾城带着古泓书,来到这湖泊边,开始垂钓。   一个白衣赛雪,一个红衣胜火,两个同样有着绝色姿容的人构成了一副美人垂钓图,让路过的人频频驻足。   紫漓刚巧在狐王那处理完政务出来,已经连续有好几个晚上不曾睡觉了,想要尽快把手上的事情处理完好去找倾城,那么长时间不见,心中着实非常思念。今天刚好把政务都处理得差不多了。这不,一离开皇宫,紫漓连自己的寝宫都不回,直接往倾城的小院落走来。可是到了湖泊附近,居然看到了一副唯美的图案。   如果不是倾城的话,他会很享受地欣赏这副美丽的风景图的,但是,该死的,怎么会是他们两个,他这才离开了多少时间,居然就发生这种事情。紫漓强压住心头怒火,朝湖泊边的二人走来。   “倾,泓书,你们这是在干什么?”紫漓故作轻松地问道。袖中双手早已紧紧握住,压制住自己一直往上疯长的妒火。   ------题外话------   顺手收藏哟!   第十七章:要开医馆就一起吧   “漓,你怎么会在这儿?好久没看见你了,我还以为你闭关了呢!”倾城看到一身紫衣的紫漓,看他疲惫的面容,不禁奇怪了,闭关出来不是应该红光满面的吗?漓他怎么这么憔悴呀?说真的,她还非常羡慕紫漓可以闭关,她很想很想闭关,但是,因为毕竟是在别人的地盘上,待的时间也不会长,所以,也就不是很方便闭关了。   “我这阵子一直跟着父皇在处理政务,所以,一直没有时间来看你。”紫漓双眼转向古泓书,“只是没想到泓书居然有空替我陪倾在这,你们还没告诉我,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呢?”他当然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两个会一起在这钓鱼。   “是这么一回事。”古泓书见紫漓的脸色非常不好看,担心倾城会被紫漓的怒火伤到,所以,连忙站出来说道,“我现在在向倾城学习医理,今天倾城说一起吃饭,所以,就来打点野味。”   紫漓闻言,漂亮的眉毛拧住,孤男寡女学习医术?这怎么想怎么不舒服,可人家光明正大有正当理由还追求上进,他似乎找不出理由来阻止,可难道眼睁睁看着他们孤男寡女么?万一——   倾城也许不会怎么样,可泓书他是知道的。平素高傲得要死,突然变成了小弟,这中间能不令人狐疑么。得想个什么好办法来阻止这事。   他以学医为借口,那只能用医学来解决这个问题了。紫漓低头沉吟。   果然不愧是做太子的料,一会功夫,紫漓就有了好主意。   “既然是学医,光是理论上是肯定不够的。不如我们大家一起开个小小的医馆,也能为狐族解决些实际问题。”某狐狸说得正气浩然,一脸的为国为民的伟大模样。   “开医馆!”古泓书的眉毛忍不住抖了几抖,太子殿下果然是搞政治阴谋的人,太阴险了。这下他哪里有理由拒绝。   “到时候叫族内有点名望的医者都来学习问诊,这样相互之间都可以好好学习好好交流了。倾城你觉得呢?”紫漓对着倾城露出个绝对真诚的笑容,好像这件事情纯粹就是为了医学而考虑,他是绝对绝对没有丝毫私心的。   “如此甚好。”倾城闻言也觉得真的非常好。本来她还在烦恼接下去要怎么和古泓书交流学习呢。这个方法无疑是最好的。大家可以互相学习,互相提高促进。   见倾城和古泓书都赞同这件事情,紫漓紧拧的双眉终于舒展开了,看着他们的水桶说道:“钓鱼,就该找我。倾,你先休息下,看我怎么钓鱼。”说完,拿过倾城的鱼竿开始钓起鱼来。果然,没过多久,一条肥美的大鱼就上了钩。果然是高手啊,倾城和古泓书忍不住叹服,他们两人钓了有段时间了,一共也才钓了五条不大不小的鱼。现在紫漓一上来,根本就没有怎么费劲,就这么大一条肥鱼上钩了。   “我看鱼也差不多了,今天我们就做飘香鱼,另外还有小烤野兔,辣子鸡以及一些野菜和菌汤。”倾城看这么大一条肥鱼上了钩了,直接就宣布钓鱼结束,可怜的紫漓才刚上手都还没过瘾呢,就被宣布不得再钓。   “鱼够我们三个吃就可以了,没必要钓太多。”倾城看紫漓那舍不得的样子,出言道。很多时候,凡人都非常喜欢囤积,总觉得东西越多越好,其实,东西越多,人越累。获得的时候累,失去的时候也累。还不如刚够用,不多不少的。轻松自在。   “恩,我们回去了!”紫漓闻言起身,和倾城在一起就是轻松,没有太多的**。以前的那些女人,什么都想抓在手上,似乎没了那些东西真就会死了一般,任何东西都是越多越好。其实,没了那些东西又怎么样的,人生照样是可以活下去的。是自己把自己弄那么累。   古泓书闻言微笑起身,越来越喜欢待在倾城身边了,怎么办?即使就这么静静地站在倾城身边,那也是一种幸福。   湖泊距离倾城的小院落很近,眨眼间倾城一行便走进了小院落,一进院落,三人便开始忙碌起来。倾城是大厨,紫漓和古泓书做下手。小院落中香飘四溢,一会功夫,香喷喷的饭菜就搬到了院落中,两个风华绝代的俊逸男子和一个绝色倾城的女子优雅地坐在青翠碧绿的小院落中,慢慢享用着这美味佳肴。   享用完美餐,紫漓和古泓书两人压根就不想离开,倾城只好做起恶人来,赶人了。不得不赶啊。今天都还没好好修炼过呢?现在的自己功力都一直停留在紫幻初级。一直都突破不了。   倾城的这种想法要是被其他人听到了,不吓晕过去才怪。先不说这个修炼的突破问题,就说小小十一岁的年纪,居然就已经到达了紫幻,就该令人掉了下巴了。要知道多少人到了一百岁左右都还没办法突破紫幻之境而离开了人世。   再说这个速度,幻境每突破一个层次,都需要几十年的积累,而她短短几年居然就突破到紫幻境界了,绝对可以把人吓死。而现在距离突破紫幻之境才区区几个月,她居然又想突破了?要知道越是往上越难突破,紫幻之境再往上突破,多少人都是拿一生的时间去耗呀!   赶走了那两个人,小院落终于恢复了以往的安宁。倾城来到自己的练功房,开始进入修炼状态。努力修炼,这是她目前最需要做的。   时间在修炼中一晃而过,转眼第二天的晨曦就照射进来了。   倾城一早就被紫漓和古泓书拉走了。来到一处闹中取静的小院落。这个小院落类似于一个雅致的四合院,倾城他们一进入那个小院落,整个院落都沸腾起来了,很多有名望的医者早就在那翘首等待了,一看见倾城到来,简直就像是猫儿看见了鱼。   原来,昨天下午,趁着倾城练功,紫漓和古泓书就开始着手准备这个医馆了。   那些个医者,听说能和太子妃一起创办医馆,那个激动呀!   他们的太子妃居然要和他们一起来办这个医馆,这是多么令人匪夷所思呀!可以和医术高超的太子妃一起问诊,那是怎么都想象不到的呀。他们伟大的太子和太子妃居然这么为着族人着想,怎么能不感动万分呢?如果他们知道这是他们伟大的太子为了打击假想情敌而出的主意不知道心中会作何想法。   因为太子妃的名望,医馆内人山人海,有病的来,没病的也来。热闹非凡。还好倾城只是答应早上问诊,中午的时候就由其他医者坐镇,她回自己的小院落修炼,任何人不得打扰。   本来想,疾病么总是越看越少的,可是,自从太子妃开了这个医馆后,看病的狐狸只多不少。更夸张的是,居然还出现了异族。什么犬族,虎族,狼族都络绎过来了。有些是姻亲关系介绍过来的,有些是听到传闻好奇过来的,总之什么样的种族都来了,大家都知道狐族有个太子妃,不仅倾国倾城,而且医术高明。所以,有真的看病的,也有来看热闹的,什么样的都有,一时间狐族俨然成了雾月森林的中心地段。   ------题外话------   走过路过顺手收藏哈!   第十八章:一见钟情   晨曦透过厚厚的树叶,慢慢驱散雾月森林中的层层浓雾,雾月森林就像它的名字一般,整片森林笼罩在一片浓雾之中。在阳光的照射下,才慢慢显示出山山水水树木花草。   雾月森林是东沐国最大的森林,最广袤的森林,虽然说到达紫幻之境的人类可以进入此地,但是,其实,人类即使进入了也看不到了解不了雾月森林的整体面貌的。   雾月森林主要居住的是一些魔兽幻化成的种族,每个种族都有属于自己的结界,人类就算到达了紫幻之境也是无法进入结界的,所以,基本上整个雾月森林就好比是一个大花园,有干净的道路和美丽的花坛,但是那花坛却是进入不了的。所以,有些突破紫幻之境的人类,到雾月森林来探险,往往都是空手而归,那感觉就好比是在逛个大花园,连魔兽啊遇不到。因为里面的魔兽都有属于自己种族的结界,有自己的管理,不会像其他森林一样乱七八糟,也正因为这样,慢慢地时间久了,这里就成了魔兽的天堂。人类几乎不再涉足此地。   倾城一早就独自一人出了狐族,紫漓要跟随狐王处理政务,而古泓书要坐镇那个刚开起来的医馆,目前医馆前来就诊的人非常多,人手根本就不够。   不仅仅是人手不够,而且药材也严重缺乏,所以,看着原本堆积似小山般的药材越来越少了,倾城决定继续努力补货,而这雾月森林就是一个天然的药材库。   今天,倾城非常难得的独自一人出来采药,早晨的空气清新怡人,独自一人一边观赏雾月森林的奇特景致,一边采集各种药材,心情非常惬意。   倾城迈着轻快的脚步,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其实她早就知道自己被盯上了,但是看对方没有恶意,也就懒得去理睬他,自顾自欣赏风景采集药草。   盯上倾城的就是和紫漓齐名的狼族太子花清羽。   离开雾月森林有好些年了,这些年,银狼花清羽一直都在外面历练。虽然和紫漓一样同样是未婚,银狐的境况却要比紫漓好多了。紫漓是三天两头被骚扰被催逼,非常不自在,仿佛他不结婚是犯下了什么滔天大罪一般。可银狐就不一样了,从没有谁催过他逼过他,最多就是一些异性来勾引下什么的,但是都被他毫不留情地暴打了,敢觊觎他,就该付出代价,他不会因为对方是女性就手下留情。时间久了,他就成了冷血的代言人,只要是认识他的,再也没有谁敢打他的主意了,他也乐得清闲。当然也有不认识他的女性,会不知死活来胡乱勾引,最后的下场那岂止是一个惨字了得。   狼族是最深情的种族,所以,没人会对他说三道四,这点又是比紫漓要幸福多了。紫漓的洁身自爱被说成是太监,因为狐狸天生好像就不该这么洁身自爱的,故而谁都无法接受他们英明神武的太子殿下不近女色呢。   而狼族就不一样了,狼族天生就是应该痴情等待,那是伟大的旷古传奇般的爱情,没人会嘲笑,相反的,还会被尊敬。   为了避免被一些莫名出现的女性的骚扰,银狼太子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寒气,普通女性确实不敢接近。可与他本人的气质不符的是,冷漠如霜的银狼太子却有个非常温柔的名字,叫做花清羽。   今天花清羽刚结束了历时三年的游历,回狼族看看有什么事情要处理一下,然后再继续他的游历生活。   在进入雾月森林的时候,他居然看到了一副唯美的景象。一个绝色的小女孩,如同精灵般,在雾月森林中穿梭,眼中只有美景,眼中只有药材,专心的她和整个雾月森林彻底融为一体,仿若仙子,风华绝代。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气质,真不知道长大了会成什么样子,他忍不住就这么一路跟随着。   曾经,花清羽因为自己的绝色容貌,连走路都是与异性保持很大一段距离,否则就会惹上麻烦,可是今天他一路追随了这么长时间了,对方好像彻底就没看到他。他有种小小的失落感,这个时候他居然有点期待自己所向披靡的外貌能够起点作用。就算是用外貌引起她的注意也好。可是,倾城就是这么活生生地忽视了他。   花清羽就这么一路被倾城忽视着,得想个什么法子呢?得怎么让对方认识自己呢?总不能就这么直接上去搭讪吧,这样给人的印象很不好呢。   灵机一动,计上心来,花清羽迅速地离开了倾城。据他所知,他们过去的方向处有一片湖泊,那湖周围有一些珍贵的药草,他就先去那吧。   来到湖泊边,迅速恢复自己的本体,那是一只通体银色的狼,额头处还有一蔟白色的菱形小毛。那是作为王族才有的印记。然后,花清羽又变出一支羽箭,狠狠插在自己的臀部,然后可怜兮兮地躺在湖泊附近上演一出苦肉计,等着倾城上钩。   ------题外话------   顺手收藏哈   第十九章:银狼太子花清羽   倾城循着药草一路而来,果然到了湖泊附近,看见受伤的银狼,作为一个医者的本能,看见受伤的银狼她就有上去救治的冲动。   她知道狼是凶恶的动物,绝对不是小白兔。穿越之前,她也是看过农夫与蛇的故事的,她救了银狼,不图回报,但是说不定会把自己处于危险的境地。可她不是那农夫,她有足够自保的能力,一只受伤的银狼,即使医治好了后,法力恢复也没那么快,完全不会是她的对手,更何况她还是个医者,她的用毒能力也不容小觑,所以,救治这头银狼,她完全有这个能力。   从银狼的眼神看来,他并无恶意,倾城好不迟疑地抱起银狼,决定暂时先不回狐族了。反正医馆有古泓书坐镇,她没什么可担心的,真有什么事情,用传讯玉牌通知联络就可以了。抱着受伤的银狼,倾城施展凌波微步,朝着之前和血龙他们一起居住的小竹屋奔去。   一进入小竹屋,倾城就开始了忙碌的救治工作。   羽箭在臀部,有点尴尬,不过治病要紧,顾虑不了那么多了。反正对方也只是一只银狼而已,没什么好避嫌的。   “我要拔箭了,会有点痛,你忍着点。”倾城也不管银狼能否听懂,说完就开始拔箭。   当箭离开臀部的时候,殷红的血随着箭羽倾泻而出,倾城看了不禁有点难过,伤得这么重,箭柄没得这么深,是谁这么狠心下的手。   若是被倾城知道是花清羽自己干的,不知道会做何感想。   花清羽一双清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倾城看,近了看倾城更是娇媚,都说女性不能近了看,以前他看到的大都是浓妆艳抹的异性,哪里见过这么素面朝天还清新动人的呢。看着看着更加舍不得离开倾城了。难道自己天生就是这么好色么?以前没动心是因为以前遇到的不够美么?   可是,他相信自己绝对不是好色之徒,他追求的一直都是一种属于灵魂的东西,这个绝色女娃,吸引他的是那种与世无争,清新自然,纯净善良的本性,外貌只不过是因为他喜欢上了她这种气质进而一起跟着喜欢罢了,也就是另类的爱屋及乌。   可是自己现在是狼,要怎么才能让她认识自己呢?   在倾城尽心医治的日子里,花清羽除了能呆呆地看着倾城以外,没有其他行为可做了,虽然他真的很想做些什么,只是现在他只是一只狼啊!能怎么样呢?   伤在臀部,确实令人尴尬,每次上药都要在臀部抚摸一番,花清羽感觉自己都快成色狼了,每天最期待的事情就是盼着倾城给他上药。在他红肿的臀部轻柔地上药,那便是他一天之中最大的幸福了。   眨眼又是几天过去了,紫漓和古泓书已经通过传讯玉牌催了她很多次了,而银狼也好得差不多了,差不多该是她回去的时候了。   “银狼,我就要回去了,你也好得差不多了,继续在这里住几天,这里有几瓶药我给你留着,你应该知道怎么用的了。我走了。”倾城说完起身就准备离开。   “我叫花清羽,你叫什么名字?”花清羽终于忍不住了,要走?怎么可以,他都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呢?   “你会说话,原来你已经可以幻化了。”倾城被吓了一跳,这些日子以来,银狼一直保持着狼的状态,她也一直以为他还没到可以幻化的年龄,原来已经可以幻化了啊。想起这些日子来照顾着他的臀部,小脸蛋不禁微微发红。虽然她是个医者,但是,她几乎不怎么接触异性的特别部位的,臀部还是属于比较尴尬的部位。   花清羽知道她在想什么,不禁俊脸也微微泛红起来。还好他现在是狼的本体状态,被身上的毛发遮挡着,脸红也看不出来。   小竹屋内一阵尴尬。   过了一会,倾城首先从这种尴尬的气氛中恢复过来。   “我叫倾城!”倾城回答道。   “真的很高兴认识你!”花清羽一边说一边慢慢幻化成一个绝色美男。一头银色的长发垂之脚踝,银色的眸子如同流动着的水,清新明丽。白色的锦袍上绣着几朵盛开的梅花,把白皙的肌肤更加衬托得如雪般纯净。   倾城看了眼,也微微发了下呆,气质和紫漓很像,只是紫漓是纯净中带着温暖,而这花清羽却是纯净中带着冰寒。   “你要去哪里?”花清羽知道自己没权利管,可他无论如何也得知道她的落脚处,否则以后去哪里找她呢?   “这个你就不用知道了。”倾城说完,出其不意地双手一扬,飞离而去。   花清羽只能呆呆地目送着倾城离去,倾城用了麻药暂时让花清羽的双腿不能动弹,然后飞快离开。   和紫漓古泓书相处的日子里,让她懂得了总结出了不少心得。对付这号人说再多废话都是没用的,快速离开才是王道。   ------题外话------   记得收藏哟!   第二十章:腹黑的倾城   听说倾城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紫漓和古泓书都开心万分。都早早地在医馆等待。   这些天没看到倾城,他们终于品尝到了什么叫做度日如年。   紫漓和古泓书今日仿佛约好了一般,都是穿了一身红衣。只一样的红色,穿在两人的身上却是完全不同的感觉。紫漓的红带着一种太阳般的温暖,照得人暖暖的。而古泓书的红那就是一个妖孽,真正是体现了狐狸为何物的至高境界。   其实紫漓原本不怎么喜欢穿红色的,可是,近来发现原来红色是最能吸引人的眼球的。为了吸引某人的眼球,也开始穿起了红色。已经好几天没看到倾城了,很是想念。可他也知道倾城的脾气,不怎么喜欢别人粘着她。为了自己长远的幸福,只能牺牲眼前的幸福了,绝对不能犯了倾城的忌讳,否则只能被淘汰出局。   幽怨地看了眼古泓书,自从倾城出现后,两个无话不谈的好友开始了暗地里的较量。让紫漓感到严重的威胁,这个古泓书,太妖艳太能吸引人的眼球了。虽然自己的魅力和他差不多,但是,也不知道倾城到底喜欢的是那种类型。   其实,紫漓童鞋想太多了,倾城压根就没考虑过和这有关的任何问题。   倾城每天也就是惦记惦记自己的那些药草,提高提高自己的修为,再有时间的话也就想想什么时候应该回去了,否则,外公可要记挂了。   终于盼啊盼,远远地看到一抹白影飘然而至。倾城终于不负众望准时出现了。   紫漓和古泓书激动地准备上去给倾城一个大大的熊抱,可是,一抹红色的身影却抢先一步横空而降。   “紫漓哥哥,我终于找到你了!”一身红衣,红发红眸,整个就是一堆火,个性也和火差不多,热情万分。   眼看着就要被扑倒,紫漓一个闪身,一身火红的女子扑了个空。心下恨恨的,但是脸上却继续装作没事般,继续扑继续空,继续空继续扑。   终于,在扑了N次都没有成功后,红衣女子放弃了。把目光投向白衣飘扬一身清绝的倾城。   红衣女子好不掩饰地恶狠狠怒目瞪向倾城,倾城被看得莫名其妙,话说她好像不认识这个女子吧。   “你,就是你,勾引了紫漓哥哥!不要脸,你这个狐狸精!”红衣女子怒骂着。   倾城不禁傻眼了,话说这边貌似只有她才不是狐狸精吧!而这一身火红的女子,一看就知道,那才是真正的狐狸精,居然被狐狸精骂成是狐狸精了,这红衣女子也太有才了吧!   “我要和你比试!谁赢了谁才配当这狐族的太子妃!”红衣女子语出惊人。   红衣女子乃是皇后的侄女,名换香珍儿,这个香珍儿从小就迷恋紫漓,再加上自认为是皇后的侄女,这个太子妃的宝座稳拿了。可是香雪儿却并不帮她,告诉她,谁想做太子妃,只要太子同意,她就没任何意见。所以,香珍儿为此也非常怨恨姑姑香雪儿。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真不知道姑姑在想什么,居然不帮她。   其实也怪不得香雪儿,这个香珍儿她是非常了解的,就那性格,根本不适合漓儿,再加上漓儿一直对她没好感,她也就一切顺其自然了。   香珍儿前阵子不在狐族,出去外面玩耍去了。一回来首先听说了胡媚儿下媚毒的事情,还好没有得逞,好不容易松了口气,又听说她的太子表哥居然立了个人类为太子妃。终于忍无可忍,直接冲过来了。   看着那貌比花娇的倾城,香珍儿的心狠狠地被刺激到了。虽说胡媚儿是狐族第一美人,可香珍儿自认为容貌不比她差,只是不同气质罢了。可是真要和这个倾城比,她就一下子没了气势。若论妖媚,比不过倾城,论清纯,也比不过。这种集妖媚和清纯于一身的人,就好比是人类男子所追求的白玫瑰和红玫瑰,根本就是两者的结合体,她没办法比。   越是这样,她就越有危险感,在没见到倾城的时候,她还可以自信满满地认为那纯属谣言,今日原本也只是过来看看顺便警告下倾城的。如今,面对如此绝色的倾城,她害怕了,必须除去一定要除去。   令她欣喜的是,她发现倾城根本就没有灵力,而她自己却早就到了青幻的境界。   话说香珍儿这孩子也好意思,都几百岁了才到青幻,都不知道这些年干什么去了。   “好!”倾城毫不犹豫答应了。   香珍儿大喜,迫不及待地说道:“那你敢发誓么?”   “当然敢!”倾城根本不当回事情,思索了一下又道,“只是这比试若是没有彩头,那就没什么动力了!”   “这个太子妃之位难道还不够彩头?”香珍儿怒道。   “那是给你的彩头,本来我这个太子妃当得好好的,就算不和你比试,我也是太子妃,我为什么要接受这个比试呢?总得有点诱惑力我才参加吧!”倾城不紧不慢地说道。   众人听了险些倒下,之前怎么一直没看出来太子妃贪财呢?那么多珍贵丹药,眉毛都不眨下就免费给他们使用了,现在居然拿太子妃的位置出来比试,只是为了那么点蝇头小利?这事情怎么看怎么怪异。   紫漓长长的睫毛覆盖住琉璃般紫色的双眸,他知道,太子妃的位置在倾城眼中根本什么也不是。不过既然答应了当他的太子妃,相信倾城肯定能赢下这场比试。之前和胡媚儿的过招虽然简短,但是看得出来,倾城是稳占上风的。   古泓书琥珀般晶莹的眼眸中是既喜又悲,喜的是如果能够破坏倾城的太子妃头衔,那他距离梦想又近了一步,可是这样肯定是会给紫漓带来伤害。这些日子里,紫漓的痴情和付出他都看得到,而反观倾城反而是那没心没肺的人。所以,古泓书是什么滋味都有,既放不开倾城,又对紫漓抱着不忍心。   只是古泓书童鞋你也想太多了,而且也都想错了。我们的倾城童鞋怎么可能会输呢?   “彩头就是你那串佛珠!”倾城淡淡地说道。   香珍儿看了眼自己左手上带着的那串色泽暗淡的佛珠,这是她在一次游玩中看到很多人在抢这串佛珠,她随手抢来的,也不知道有什么作用,只是看见大家都在抢,心想总是什么好东西吧,可是带了这么长时间了,也没发现有什么好的,就这么随便带带。想不到会被夜倾城看中,难道真是什么宝贝不成?心下开始迟疑起来。   倾城见她迟疑,马上说道:“既然舍不得,那我们也不用比试了。”说完欲走。   不得不说倾城其实是真的腹黑,香珍儿一看倾城要走,当下就急了。   “就拿这个做彩头,我们一起发誓。”生怕倾城反悔,香珍儿马上发誓,倾城看了暗暗一笑,也发了誓。   当誓言的光芒亮起的时候,紫漓轻叹一声,在倾城眼中,他的太子妃之位居然不及一串佛珠,感受到古泓书投来的同情目光,心下黯然,被情敌同情,自己做人有那么失败么?   “那就开始吧!”香珍儿带着必胜地信念,开始攻击倾城,凭借自己青幻的境界,身为人类又没有幻力的倾城,根本不可能是她香珍儿的对手。好戏马上就要开始了,紫漓哥哥,你等着吧,我马上就会把你赢回去了。   接受到香珍儿那志在必得的眼神,紫漓狠狠地抽了下嘴角,虽说早知道倾城是一定会赢的,可是自己一个堂堂狐族太子,居然被两个小女子在那当作赌注,心里很不是滋味。止不住幽怨地看了眼倾城。   倾城接受到了紫漓投来的幽怨眼神,心下呆了呆,有点心虚地别开脸去。她确实对不住紫漓,可是,如果不这样做,她势必会经常性地面对这些骚扰。她这个人最怕麻烦,她的时间已经很紧张了,怎么可以把她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这种垃圾的事情上面呢!所以,她要一次性解决掉这些事情。   看着他们眉来眼去,香珍儿心下大怒。周身急速凝聚起一股浓郁的青色幻力,她现在已经达到了青幻巅峰期,要对付这个小小的人类,简直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般容易。   看着眼眸中尽是狠戾的香珍儿,紫漓狭长的水眸中溢满担忧。虽然曾经看到过倾城出手,但是那时候他身中烈性媚药,神智并不是特别清晰,也不知道倾城的幻力到底是到了什么境界。这个香珍儿如果单纯只是比试也就罢了,就怕她早就起了杀心了。   袖中双手早已紧捏成拳,暗暗地把幻力凝聚在双拳上,这个香珍儿要是敢出杀招,他必先取了她的性命。   古泓书看着周身散发着戾气的香珍儿,也早就没了幸灾乐祸的心思,同紫漓一样,暗暗汇聚真气,随时准备出手。   倾城看着眼前这个对着她咬牙切齿的香珍儿,无奈摇首。就为了个不爱自己的男人,把自己的优雅形象彻底毁灭了,值得吗?她以为这样做就能得到紫漓了吗?真是无知!这个样子,只能使紫漓更加离她而去。再说了,她根本就不是她的情敌,连这点都没弄清楚,只凭着点风吹草动就轻易跑来挑战?最要命的是,她连她的实力都没弄清楚就这样急急忙忙地喊打喊杀,真是冲动无知又可怜!幸好她并不打算取她性命,否则,为了争风吃醋就这么死了,对得起自己对得起父母么?   香珍儿看向一身淡定的倾城,愤怒值直线飙升。都什么时候了,她居然还一身优雅,一定要撕破她这副勾引紫漓哥哥的狐媚样,等着瞧吧,接下来马上就让她狼狈不堪。香珍儿嘴角勾起一丝狠毒,为了紫漓哥哥,她一定要痛下杀手。   ------题外话------   每天都会有更新,绝不弃坑,大家放心收藏哇!   第二十一章:震惊狐族   一股青色的浓郁幻力直直地朝着倾城奔腾而去,倾城扬眉微笑,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就这么点能力,还喊打喊杀地要来对付她?简直就是对不起在场的众多提心吊胆的观众。   白皙娇嫩的双手缓缓扬起,倾城看似不经意地向那团飞奔而来的青色幻力轻轻挥挥手,那团青色幻力便消失得连影子也见不到了。   香珍儿不敢相信地揉揉眼睛,难道是自己眼花了吗?难道是自己刚才那青色幻力没有攻击过去?是的,一定是这样的。   香珍儿马上以最快的速度继续凝聚起青色的幻力,使尽所有的力气朝倾城猛击过去。   倾城如弯月般的柳眉微微皱起,看来这个香珍儿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不给她点教训她就会一直没完没了。   倾城微微用力,周身马上散发出一股淡雅的紫色,当下把在场所有人都狠狠地震慑住了。   刚好此时,紫元烈和香雪儿因为听说了香珍儿的事情,十万火急地赶到现场。开什么国际玩笑,他们的漓儿好不容易有了个太子妃了,要是被这不懂事的香珍儿给搅黄了,那再要让漓儿去找个太子妃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了。   一赶到现场,便看到了这么惊心动魄的一幕。   天哪?这是什么情况?紫元烈和香雪儿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倾城,他们的新媳妇,在她身上,他们从没感受到过一丝一毫的幻力。可是,现在,他们居然在她身上看到了紫幻的灵力。原来她不是没有幻力,而是拥有至高的幻力,并且居然还有隐匿幻力的法力。   “漓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紫元烈和香雪儿只好问已经石化了的紫漓。   紫漓虽然知道倾城有幻力,可没想到倾城的幻力居然到达到了如此高的境界。倾只是一个才十一岁的人类呀!但同时也能想象倾她吃了多少的苦,所谓一份付出一份收获,虽然很多时候付出了不一定有收获,但是如果想要有收获那肯定是付出比常人更多的努力才能达到的。当下心中隐隐发疼。倾,你什么时候能够真正的爱惜自己,不要让我这么担忧。   对于紫元烈和香雪儿的询问,紫漓只能感到抱歉了。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情呢。   “父皇母后,事情就如同你们看到的一样,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倾城居然达到了紫幻之境。”紫漓很是无辜地回答道。   倾城随意望了下四周,看到众人议论纷纷什么样的表情都有,也不多加理会,干脆利落地纤手一扬,直接向香珍儿挥去,香珍儿闪避不及,就这么直直地倒了下去。   “珍儿!”到底是姑侄,香雪儿飞身接住香珍儿,不敢耽搁任何时间,马上往香珍儿的体内注入真气。   须臾,香珍儿悠悠醒来,缓缓睁开双眼,一看见香雪儿,就激动不已地抱住大哭。   “姑姑,你让珍儿做太子妃吧!珍儿不能没有漓哥哥!”香珍儿泪流满面,嚎啕大哭。   “珍儿,这些年,你追求你漓哥哥难道还不累吗?他要真对你有丝毫的感情,怎么忍心你如此伤心?所以,放手吧珍儿!漓儿对你从没有过半分感情呀!”香雪儿虽然不忍心,可是很多事情必须说清楚,珍儿是为情所困看不出事情的真相,她这个局外人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曾经,在还没遇到倾城之前,漓儿就对珍儿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如今,已经有了倾城了,珍儿更是半丝机会都没有的了。可为什么珍儿就是想不明白呢。   “珍儿姑娘!你要爱你的漓哥哥,这个事情我管不了。但是,你不应该把精力浪费在我的身上,你要真爱你的漓哥哥的话,难道不应该把精力花在他的身上而不是我的身上吗?”倾城缓缓走向香珍儿,继续说道,“不管怎么说,我赢了!佛珠给我吧!”   香珍儿愕然地看向倾城,这个时候,她还是如此淡定,仿佛赢她根本就如探囊取物般简单自在。虽然不甘心,但是她知道这个佛珠确实是必须给倾城的,她已经发誓了的,如果不给势必会被天地法则裁决。   虽然心有不甘,但香珍儿还是很识实务地把手上的佛珠给了倾城。   倾城拿到佛珠,小心翼翼地往紫玉镯中放好,抿唇一笑,也不管这边因为她而造成多么巨大的混乱,就管自己没心没肺地向自己的练功房走去。今天被耽搁了不少时间,回去得牺牲睡眠时间努力修炼了。   紫漓看着远去的倾城,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就那么想把他推给别的女人么?居然还跟香珍儿说要她把心思花在他的身上,难道说别的女人来粘他,她都不会生气吃醋么?   是不是自己平时表现地太过文雅,让她感觉不到他的深情么?看来以后自己要换种方法和她相处了。   双脚离地,施展轻功,紫漓毫不迟疑地跟着倾城而去。   古泓书同情地看向紫漓,也不知道当初倾城是怎么会答应做紫漓的太子妃的,他现在算是彻底看明白了,这个倾城对紫漓是毫无半点感情可言。拿人家当赌注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教自己的情敌怎么去得到男人的心。   摸摸自己干净的光洁的下巴,古泓书有点无耻地开始幻想起来:这么说,自己也还是有希望的了!看来自己也要加油啊!正如倾城所说,要把心思花在对方身上才对,花在情敌的身上最多只能起到辅助作用罢了,根本不能靠打击情敌来达到得到对方的心的目的的。   想到这里,古泓书也毫不迟疑地向倾城的小院落飞奔而去。   看着主角都走光了,香雪儿无奈地扶起香珍儿,和紫元烈一起也离开了医馆。   等到狐王狐后一走,人群马上就沸腾起来了。刚才大伙是看着重量级的人物都在场,不敢大声喧哗,现在,人都走了,也是他们八卦的时间到了。   “哇!太子妃居然已经到达了紫幻之境了!我还一直以为她没有幻力的呢!”   “是啊是啊!她身上一丝幻力都感觉不到呢!不知道是怎么隐匿的!”   “香珍儿也真是可怜,这么多年都眼巴巴地爱着太子,被一个突然冒出来的人类抢了去,要我也不甘心啊!”   “什么叫被人类抢了去?漓太子可是从没对香珍儿有过任何暧昧,都是那香珍儿自己粘上去的。怎么能怪我们最最伟大可爱的太子妃呢!”   “对对对!太子妃神仙般的人物,哪里配不上太子了?都是那香珍儿自己看不开,非要去爱一个不喜欢自己的男子,不是自讨苦吃是什么?”   继上次治疗鲁闵瀚之事,倾城再一次荣登了八卦榜排名第一,而且是绝对的第一,整个狐族上下几乎都在探讨她的事情。有说她医术高超的,也有说她法力无边的,总之,倾城在狐族,那就是一个八卦源泉。   ------题外话------   顺手收藏哦!   第二十二章:怎么这么傻   八卦止于智者,特别是像倾城这种空灵之人,任何八卦在她的面前那都只是棉花,毫无作用。   面对汹涌澎湃的八卦新闻,我们的主角倾城,却依然过着轻松惬意的生活,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   今天,倾城还是像往常一般来到医馆,准备一天的行医工作。   医馆内病人络绎不绝,倾城忙忙碌碌了一个上午,眼看着午时将至,倾城收拾起自己的药箱,准备再出去收集些药材。   自从开了这个医馆后,倾城的空间戒指里的药材被消耗了不少,得好好补充补充了。外公也在传讯玉牌上说了,这次回去,无论如何都得在家待上很长一段时间。所以,在回去之前,得在这个天然大药库中努力多采摘些药材植入紫玉镯中。   可就在她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远远地来了一行人。   来人竟是鲁长老以及鲁易达夫妻。   一看见倾城,鲁长老焦虑地双眼稍微缓和了些,在他的眼中,倾城那是神般的存在,只要有她在,他相信,闵儿一定会有救了。   “鲁长老,你这么急忙地是去哪里呀?”倾城疑惑地问道。自从医治好鲁闵瀚后,鲁长老简直就像她的亲爷爷般对她一直照顾有加,今天他这么着急地奔来,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微臣鲁池远见过太子妃!”虽然早已亲如祖孙,但是应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   “鲁长老快快请起!什么事情这么着急?”倾城无奈抚额,这个鲁长老也真是固执得紧,看他那满头大汗,都这么着急了还行这个什么礼。   “请太子妃看下这个!”鲁长老说完从袖中拿出一份书信,交给倾城。   倾城拿过书信一看,委实吓了一大跳。原来,鲁闵瀚因为念着倾城对他的救命之恩,竟然要去探那传说中的狐族禁地。   “鲁长老,这个狐族禁地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地方?”来到狐族也有几个月了,她到现在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狐族禁地。   “关于狐族禁地的传闻,微臣也只是在狐族的族谱上看到过,并没有去过。据族谱记载,这个狐族禁地分为四层。在第一层中,将会看到各种各样的奇珍异宝,琳琅满目,艳丽璀璨,真真假假。这些奇珍异宝,绝大部分都是由心魔幻化出来的,但也不凡有真实的存在。这种有真有假的珍奇宝物更加能迷失人的心志,腐蚀人的灵魂。如果被那些心魔幻化而成的珍宝所迷惑的话,那就永远走不出来了。”鲁长老忧心忡忡地继续说道,“第二层是各色各样的美人,男的会在幻境中看到美女,女的会在幻境中看到美男。若是一个把持不住,那便会被吸尽精血而亡。而第三层是由自己的心魔幻化出来的自己心中的最大渴望。如果喜欢权势,便会在那成为皇帝,如果有心中所爱,便会出现自己的爱人。第三层就是个人间仙境,渴望什么就会出现什么。这种幻境之中,除非自己的心能始终保持不受影响,或者能保持住理智辨别清真相,否则绝对就出不来了。但是世人多贪心,本来挣扎着活在这个世界上是非常不容易的一件事情。所谓人生在世,不如意者十之**。就算是贵为帝王也有很多事情是身不由己的。如果有个地方能够事事称心,试问天下间有谁还会愿意出来。”鲁长老越说眉头皱得越紧。   “那第四层内有什么呢?”倾城止不住好奇起来,这种地方,倒是有点意思。就说第一层吧,虽然有些珍宝是假的,但是,却也不乏真正的珍宝,只要心志够坚,她相信是可以闯过去的顺手拿些真实的奇珍异宝过来的。   “第四层内,最具有吸引力的是那传说中的玉面狐狸,据说那玉面狐狸栩栩如生,和真的狐狸没有两样,只是缺失魂魄。而这正是玉面狐狸的最大功用所在。没有魂魄的玉面狐狸,却可以凝聚起任何魂飞魄散的灵魂。如若拥有了这个玉面狐狸,那即使被强悍的对手打得魂飞魄散,也可以凝聚起灵魂来。闵儿此去的目的就是想把那玉面狐狸捉来送给你。”鲁长老一双深沉的眼眸紧紧地盯着倾城慢慢说道,想要借此看清楚倾城的表情。自己的乖孙子心里在想什么他比谁都清楚,可是人家是太子妃,闵儿他怎么可以就这么深陷进去了呢。   “他就算想报答我也不能让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呀!这样做怎么对得起我辛苦救他回来的生命!”倾城听了也担忧起来。鲁闵瀚真是个孩子,这么危险的地方怎么可以去,这样的礼物她怎么能收得下手。   鲁长老精明的双眼幽暗了下来,看情形别说指望太子妃能对闵儿有什么感情了,就是连闵儿的这份感情都不曾体悟到。闵儿呀闵儿!你怎么就这么傻呢?!这注定是一条不归路呀!   收拾起自己哀伤的情绪,鲁长老对着倾城拱手行礼道:“微臣此次前来,就是奉了陛下的旨意请太子妃到大殿**同商榷此事!”   倾城闻言,马上就随鲁长老一行往大殿而去。   随同鲁池远大长老而来的鲁易达夫妻早就被吓得没了主意了,也难怪,宝贝儿子刚刚才脱离险境不久,这么快又进入了另一个险境之中去了,作为父母,神经啊被吓麻木掉了,都反应不过来了。感觉就像是坐山车,还没从前一个惊吓中缓解过来马上又进入了下一个惊吓。所以,这一路上鲁易达夫妻是出奇的安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因为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倾城一行人疾步快走,顷刻之间就来到了皇宫的大殿上。   一进大殿,只见紫元烈端坐在高堂上,两边的大臣都议论纷纷地在讨论着这个事情。紫漓和古泓书也神色古怪地在朝堂上,看来大伙都知道了这个事情。   “倾城见过父皇!”倾城一到朝堂就躬身行礼。现在她是狐族太子妃,所以在这庄严的朝堂之上,这声父皇是必须要叫的。   “太子妃快快请起!”狐王一看见倾城,紧皱的剑眉稍微舒展了下,但还是语气凝重地说道,“倾城,想必大长老都跟你说了吧!这个狐族禁地,我们目前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曾进去过。很多关于里面的事情也都只是听闻传说,真正进去会是个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里面一定是危机重重,鲁闵瀚从昨天晚上就出发去了那,现在肯定是已经进入禁地了。我们目前正在商谈该如何营救。”   “父皇!关于这个禁地,孩儿也很想去看看!不如就有孩儿前去闯一闯,说不定能救下鲁闵瀚!”倾城看事态紧急,也不转弯抹角,直接就这么语出惊人了。   “不可,父皇!”紫漓第一时间跳出来阻止,禁地太过危险,他们狐族上下几百年了,一直没有谁进去过,怎么可以让倾城去冒这个险!   ------题外话------   顺手收藏哟!每天都会有更新的!   第二十三章:泓书耍心机啦   “父皇!鲁闵瀚是为了报答孩儿的救命之恩才去闯那禁地的,孩儿有这个责任去把他给救回来,否则,孩儿寝食难安。”倾城语气坚定,去意已决。   “既然这样,那我陪你去!”紫漓看阻止无用,索性就要求一起去。   “我也一起去!”古泓书想也不想马上也说道。   “都不准去!只是去里面探探,又不是去打仗,要那么多人做什么?”倾城看着紫漓和古泓书毫不迟疑地拒绝道。她不想他们去冒险。那个禁地,如果真如鲁长老所说的那样,对她来说反而危险不大。她虽然也很喜欢那些奇珍异宝,但是,却并不似世人那般沉迷,她的心志完全有能力辨别哪些珍宝是真的,哪些珍宝是幻化的。而那些幻化出来的所谓美男,更是对她不会产生丝毫影响力。她对美男实在是没什么想法。至于她心中最渴望的,也就是火凤了。可是,她清楚明白地知道火凤不在身边了的事实。即使到时候真出现火凤的幻化,她也相信自己有能力去辨别。幻化出来的火凤怎么可能迷惑她的双眼呢?火凤,在她心中始终是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即使长得一模一样,那也只是个臭皮囊罢了,怎么可能替代真正的火凤呢?所以,她完全不怕自己会被迷惑住。   “此事紧急,父皇,我就不多说了,我先走了!”倾城担心鲁闵瀚的危险,转身欲走。   “我跟你一起走!”紫漓着急地说道,紫眸满满的担忧都快要溢出来了。她怎么可以独自一人去犯险呢?他不允许,绝对不允许!   “我也一起去!”古泓书也着急地说道。一头银色的锦缎般的长发无风自动。   倾城不语,扬起白皙修长的素手在空中摆了个好看的弧度,无色无味的麻药便朝着紫漓和古泓书散发出去。   凭她对他们两个的了解,这个事情,已经无法用言语来沟通了。   紫漓不慎中招,双脚一麻,步履一顿,彻底无法跟上倾城的步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倾城离去。他虽然有着很强的灵力,可是对倾城他始终是不设防的,所以,想都没想到倾城居然会在此刻对他用麻药。   作为一个医者,其真正可怕之处不是治病,而是使毒。像倾城的境界,完全可以做到杀人于无形。更何况紫漓对倾城从不设防就更容易下手了,一如当初对银狼太子花清羽使用麻药一般。   “太子殿下乃是我们狐族的未来与希望,绝对不能去,泓书愿意替太子殿下好好照顾太子妃!泓书会替太子妃挡下所有的危险,直至泓书倒下为止!”古泓书这个妖孽居然没有中招,看来最了解医者的还是医者本身,这大概就是同行的恐怖之处了罢。同行之间总能或多或少猜出对方的心思。   “倾城,漓儿他怎么了!”狐王看见紫漓那想走而又不能走的样子,担心地问道。   “父皇请放心,漓他只是中了我的麻药,万不得已下做的事情,希望父皇不要怪罪!”倾城真诚地说道。   “倾城,朕知道阻止你也没有用,朕相信你能平安归来,早去早回吧!但你一定要确保自己的安全,你若有个什么万一,漓儿他真的会发疯的!”紫元烈看到这个情况,知道阻止是肯定没用的了,对倾城交代完后,又转身对古泓书说道,“泓书,你们两个一定要平安回来!”   “微臣谨记!请陛下放心!”古泓书目光坚定地说道。   “一定要小心,千万要平安回来!”鲁长老面色凝重地说道,“泓书他知道去那的路,就由泓书陪着倾城去吧!路上也好相互有个照应。我们就不跟去了!否则我怕自己也控制不住要进去了!我是鲁闵瀚的至亲,一旦进去只能使彼此更加危险,就不进去添乱了!你们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你们若有个万一,我下半辈子根本就无法面对族人了!”   “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平安回来的!”倾城边走边说,古泓书紧跟其后。紫漓的紫眸直瞪,心下又是焦急又是担心又是嫉妒!   两旁的大臣目送着倾城和古泓书离去,心中激荡,他们伟大的太子妃呀,一定要平安回来呀!   至此,在关于太子妃的传闻中又增添了浓重的一笔。   一走出大殿,古泓书就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支通体碧绿的竹箫,凑近红润的唇角边,迎风吹奏起来。微风扬起他那玫红色的丝袍,与周边怒放的桃花构成了一副唯美的图画。妖孽不愧为妖孽,连吹箫都带着浓浓的媚态,慵懒而闲散,似乎一切都是那么不经意。   在轻扬优雅的箫声中,一只紫色大雕从天而降,在空中打了几个盘旋后直接落在古泓书的身边。眼神如同古泓书一般,慵懒而闲散。   “倾城,我们出发了!”古泓书突然一把抱住倾城,少女的清香中带着丝丝淡雅的体香味直接串进古泓书的鼻中,古泓书心神激荡,俊美的水眸中蒙上一层雾色,双眸不受控制地看向靠近他唇边最近的倾城那小巧性感的耳垂,理智在拼命地叫嚣着,不准看不准看!   古泓书深深吸口气,使出十二分的努力拉回自己的心绪,倾城,才十一岁呀!就有如此容颜,身体的每个部位都已散发出勾人的磁场,如若等到再长大些,不知道将会是怎么的摄人魂魄!   古泓书抱着倾城,坐在紫雕的背上。克制住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平稳好自己的情绪后对倾城解释道:“倾城,狐幻之境在天狐山上,距离此处有不少路程,我们现在必须养精蓄锐,不能把精力和时间花费在路上,那不仅毫无意义,而且非常危险,现在,对我们来说,时间和精力都是非常宝贵的,我们要集中我们的一切来对付狐幻境地。所以,我把紫雕召来了,我们就坐紫雕过去。”   倾城闻言轻轻地点了点头,虽然这具身体只有十一岁,可她的心里年龄早就不止十一岁了,这么近距离地坐着,她非常不习惯。之前除非是救人,否则她还没这么近距离地和谁靠这么近过。所以,坐在紫雕上,倾城根本就不敢有大的动作。   古泓书抬眸扬唇微笑,抱着倾城的双臂更加紧了紧,他知道倾城在害羞,虽然倾城是背靠着古泓书的,古泓书看不到倾城那颠倒众生的绝色容颜,但是那粉红色的耳垂却出卖了倾城此刻的心绪。如果不是有事态紧急,古泓书真想不顾一切就亲上那粉嫩的耳垂,可是现在绝对不能节外生枝,对于一个医者来说,生命始终是第一的。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第一时间赶去拯救鲁闵瀚。   伴随着耳边呼啸的风声,紫雕果然不愧为飞翔高手,一柱香的功夫,倾城和古泓书就来到了天狐山。   天狐山葱翠繁茂,姹紫嫣红,如果不是之前就知道这里居然就是狐族禁地,倾城还真想把这个地方用作以后清修的好地方了。   下了紫雕,古泓书和紫雕挥挥手算是道别,且一边挥手一边疾走,毫不浪费一丝一毫的时间。   “倾城,这天狐山上有个玉狐洞,就在这前面。进去后就是幻境一层,看看我们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等准备齐全我们就进去。”古泓书修长的手指指向正前方,倾城沿着古泓书的手指望去,果然看见前面一片碧绿之中有一扇小小的朱色门扉,看来那就是入口了。   “没什么需要准备的,我们这就进去!”一看见那洞门,倾城沉声说道。她真的非常担心鲁闵瀚,那么小的年龄,怎么经受得住幻境里的各种幻像?   鲁闵瀚和她不一样,她是穿越而来,在穿越之前,年纪也不是很小了。再加上穿越后的这些年,她的心里年纪比鲁闵瀚大多了,况且她的心志本就与常人不同。   缓缓地推开朱色洞门,饶是再有心理准备,倾城和古泓书还是被眼前出现的一幕给震慑住了。   ------题外话------   希望大家多多支持,随手收藏一下哟!谢谢!   第二十四章:对you惑的直接无视(一更)   映入眼眸的,是一片耀眼的璀璨。   黄金铺地,钻石成瓦,河流中流动的是琼浆玉液,琼台楼阁上镶嵌的是珍珠玛瑙。眼前的极度奢侈豪华在毫无悬疑地昭示着,他们来到了幻境一层。   虽然事先也曾经在脑海中勾勒过幻境中的种种幻象,可是,真亲眼目睹,倾城还是被狠狠地吓了跳,太奢侈太富丽堂皇了!如果不是灵台处一直清醒地知道这是在幻境中,她早就出来大声教训设计师建造者了,有钱不带这么浪费的。   “倾城,快看,那边好像就是传说中的乌金毫针!”古泓书眼尖地发现前面的一处亭子里面泛着迤俪的奇光,走近一看,居然是医学界传说中的乌金毫针。   乌金在这个世界非常难获得,而传说中的乌金毫针并不紧紧只是乌金炼制而成。之所以叫乌金毫针,那仅仅只是因为主要材料是乌金才这么简单地命名的。事实上,整套毫针中最难能可贵之处在于乌金毫针的针尖处,那是用赤冰矿炼制而成的。赤冰矿在这个世界几乎是不存在的,那是传说中的矿物,该况外观若冰,却不是白色的,而是赤红色的,因此被叫做赤冰矿。   狐幻之境名不虚传,像倾城和古泓书这种具有超强定力与忍耐力的医者,金银珠宝在他们眼中纯属摆设。但是那些传说中的医界奇宝那绝对是具有很强诱惑力的。   古泓书缓步进入亭中,欣喜地收起那黑亮中带一点赤色的乌金毫针。   “泓书,快扔掉!”倾城抬眸看到那乌金毫针在古泓书的手上居然发出了一阵红色的艳丽光芒,连忙阻止。要知道乌金毫针虽然也是泛红光,但是,那红色的光应该是温暖庄严的,那象征的是生命。而绝对不会是这种妖艳绮丽的光芒。   古泓书闻言,马上扔掉手上的乌金毫针,还好倾城提醒得早,否则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乌金毫针的周边散发出强烈的如血般殷红的光芒,一道刺耳尖锐的女声骤然响起:“你们之间谁要是杀了对方,我就认谁为我的主人!”   古泓书早就跳离那亭子,心有余悸地紧紧拉着倾城的手,倾城并没有挣脱,任由他这么拉着,她知道这个时候他需要这种无声的支持。此时此刻彼此的体温能给彼此带来无限的能量与信心。   听到乌金毫针的话,古泓书直接就想一巴掌拍过去,但在水眸看到倾城的无动于衷后不禁莞尔一笑,因为倾城压根就直接无视,径直迈着优雅的步伐自顾自走了。   古泓书见状也移动脚步,直接跟着倾城离去,剩下那乌金毫针,不停地泛着妖艳的红光,不停地叫嚣着。其实,对付这种邪物,不理睬便是最明智最有效的选择了。只要心志能不受影响,那么它便构成不了任何的危险。   要想心志不受控制,很大一个要点就是不要拿着它,带着它。因为一旦碰触,那邪物便会通过控制人体的血液进而控制人体的心脉,最后导致人的神智不清。   现在,既然被识穿了,也就没办法继续害人了。   古泓书眼光灼热地跟在倾城的后面,狭长妖艳的双眸带着连他都还没意识到的深深爱恋,倾城真是与众不同,在看到这么宝贵的医界奇宝居然还能保持如此清醒的神智,通过那红光的气质居然还能辨认出真假,真的不是凡人。   两人缓缓漫步在用黄金铺垫起来的道路上,边走边寻找着去第二层的传输点。   踏上一座白玉制成的小桥,蓦然发现桥上有个漆黑无比的药鼎,药鼎小巧精致,四周是四条漆黑的盘龙。这好像就是传说中的黑龙鼎。   倾城上前欲拿起这个黑龙鼎,古泓书有点紧张起来了,刚才那毫针是邪物,会不会这个黑龙鼎也是有问题的。当下走到倾城边上说道:“倾城,我先拿起试看看。”他宁可自己万劫不复,也绝对不会让倾城去冒这个险。   倾城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古泓书果断坚决地拿起了药鼎,只见黑色光芒四溢,光线醇厚而明亮,庄严肃穆中带着一股厚重。倾城见状大喜,这绝对是一个真正的黑龙鼎。只有真的,才可能散发得出如此醇厚的光亮。   “倾城,你快滴血认主吧!”古泓书也看出了药鼎是真的,钻石般璀璨的双眸中带着无尽的欣喜,催促着倾城快快滴血认主。大凡宝物类,都有傲气,不会任由任何人来使用的,这好比是将军的坐骑,不是谁上去都可以坐的。所以,只有在滴血认主后,才能真正地为己所用。   倾城冲古泓书微笑,为有像古泓书这样的知己良朋而感到欣喜。古泓书的心志也绝非一般的人能做到的,别人也许不知道,但是同为医者,对于这些医学界的宝物,古泓书知道的不比她少。正因为如此,才更显得古泓书的难能可贵。这么好的东西,居然毫无垂涎之色,刚才那毫针他也只是想先过去看看,至始至终也没占为己有的心思。   倾城感动地点点头,她确实需要这个药鼎,从八岁来到这个异世,她身边就缺少这样一个天然好药鼎,不是不想替自己物色一个,只是一直都没这种机会。很多宝物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如今,机会来了,她也就不假惺惺推辞了。   看着倾城那如花的笑颜,古泓书傻傻地呆住了,很少看到倾城笑,平时看到的倾城几乎都是淡淡的,毫无情绪的。此时,那笑容,如同阳光般直直地照射进古泓书的心窝。古泓书顿时感觉整个人由内而外感觉到了这份温暖,真渴望永恒的拥有这份温暖。   倾城咬破自己的鲜血,滴入黑龙鼎内,无数道耀眼的红光向着四面八方散发开来,在一片红光中,刚才那明亮璀璨珠光宝气的世界突然就消失了,另一片天地展现在了两人的面前。原来那黑龙鼎便是传输点。当黑龙鼎认了倾城为主后,幻境一层就这么闯过去了。   看来要出这幻境,除了不被那些魔幻之物所感染外,还得有胆识,要在幻境中找个真实的宝物,滴血认主,否则将永远走不出幻境。   ------题外话------   随手收藏呀!谢谢大家啦!   第二十五章:墨曜惊现,紫漓突至(二更)   绿树蓝天,小桥流水,亭台楼阁。原本以为幻境二层应该是更加妖孽的存在,谁知道却是这样一片宁静祥和。   “你们终于来了!”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紧接着,眼前的花丛中出现了一个冰寒的绝色男子。   男子一身白衣,黑发黑眸,淡薄儒雅,仿佛这世间万物皆与他无关。黑眸中透着阵阵冰寒,似乎被他看一眼就会凝成冰块。   倾城微微一楞,他认识他们?努力搜索起小倾城脑海中残留的记忆,未果,她确定他们是第一次见面。   “我叫墨曜!”绝色男子见倾城苦思冥想努力回忆的样子,冷冷地道:“不用费劲回忆了,我们是第一次见面!”   倾城疑惑地看了那男子一眼,说道:“可你似乎是知道我们要来这的。”   “墨曜,你就是墨曜!?”这时候古泓书略带激动的声音响起,“你就是紫漓太子的双胞胎哥哥墨曜大皇子!”   “我不是什么大皇子!我就是我,墨曜!请不要把我和皇族扯在一起!”墨曜一听,薄凉的双眸中泛起了一阵激动的涟漪。   古泓书确认了墨曜的身份后便不再言语,他知道很多问题不是用言语能够解决的。   “墨曜,你在这里等我们?请问有什么指教么?”倾城开门见山地问道。   “哼!我知道你是紫漓的心头肉,把你抓来,自然是为了对付紫漓了!”墨曜的黑眸中迸发出一股深沉的怒意,咬牙切齿地说道。   “幻境二层据说是极尽奢华的梦幻场所,怎么我们的待遇却如此不同?是你改变了这幻境么?”倾城直接无视墨曜那一脸的怒意,开始思索起出去的办法。   “不错,是我改变了这一切!”黑曜冰冷的眼眸紧紧地凝视着倾城,一脸邪魅地上下打量起倾城,“长得还真是不错,怪不得紫漓对你这般死心塌地了。等我把你带回去好好享用一番,看那小子会有什么反应!呵呵!我真是万分期待呢!”   “想把她带走,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狂怒的声音突然想起,紧接着,一个紫发紫眸的修长挺拔的身影如狂风般出现在三人面前。一出现便紧紧地握住倾城的双手,语气坚定地说道:“倾,宁可我死,也会护你周全!”   倾城看着紫漓眼中的痴情,心下大惊,终于明白,原来紫漓他,并不只是为了让她帮忙才让她冒充他的太子妃,他压根就是打算让她在这个太子妃的位置上坐一辈子了。   “漓,你怎么来了?”倾城眨巴着她那美丽的水眸,不可置信地问道。这个时候,他的麻药应该还没到自动解开的时间。   “你那麻药虽然厉害,但是,你本无伤我之心,你担心用多了会对我的身体造成损伤对不对?”紫漓凝眸柔声说道,“由于你用的分量很轻,我强行冲关就冲开了。只是耗费了一些时间,才会让他有机可乘。”   紫漓一双紫眸愤愤地盯着墨曜,该死的,墨曜竟然把主意打到倾城头上来了。   关于墨曜的事情,从小他也都是知道的。   “墨曜,我知道,你心里很不平衡,恨我占据了你的太子之位。可你有没有想过,我是否喜欢这个位置。今天我就把这太子之位交还给你,你也不用再想着来报复我了,我们算是两清了,把鲁闵瀚还给我们吧!”紫漓本就对太子之位不甚在意,只是为了完成自己的一份使命而已,既然大哥喜欢,那就拿去好了。   “哼!你以为我是稀罕这个太子之位吗?我只是恨命运的不公!为什么好端端的要把我遗弃?凭什么说我是不祥之狐?我承受了这么多年的苦痛,今天也要让你尝尝这生不如死的感觉!”墨曜黑眸泛着深沉的痛,被自己的至亲抛弃的那种种不甘齐齐涌上心头,当下也彻底失去耐心再多说废话,开始调动起全身的幻力,打算来个措手不及先把倾城掳走再说。   正当墨曜在集中精神凝聚全身幻力之际,突然一道滚烫的火球朝着倾城飞扑而来。   “糟了!倾(倾城)快闪开!”紫漓古泓书齐声惊叫起来。   可是,倾城的修为毕竟还处在紫幻境界,根本就躲避不了如此强悍的攻击力。   紫漓转身猛地扑向倾城,只见那红色火球直接从印堂进入了紫漓的体内,印堂处一簇菱形的小火焰熊熊燃烧起来。紫漓的周身泛起一股奇异的邪魅之气。   “哈哈哈哈!我终于重生了!今天,你们这些个杂碎,就当是为我祭旗了!一个也别想跑!”被红色火球击中的紫漓完全像是换了一个人,语气凶狠狂妄,就像看死人一般看着倾城他们,在他眼中,这些人根本就已经是死了的了。   “漓,你要挺住,千万不要被这个怪物给当枪使了!你快清醒过来,守护住你的灵魂,保护住你的身躯!”倾城见状大惊,紫漓,那是一个多么清澈纯净的绝世男子,居然被这个怪物上了身,都是因为自己功力太浅,抵挡不住怪物的攻击,如果不是紫漓舍身相救,这个怪物现在上的应该是自己的身吧!倾城万分自责,自己的功力为什么那么弱,还说是什么天才,根本就是不堪一击。   一直在集中精力凝聚幻力的黑曜,震惊地看着眼前出现的一系列变故,再也顾不上个人的恩恩怨怨了。   只见他走到倾城身边,抬眸轻声说道:“倾城,你不要自责,这个怪物是雾月森林中有名的恶魔,叫做血魅,在几千年前,在这雾月森林内横行霸道,无恶不作,被雾月森林内各种族的强者封印了。没想到这些年他居然在封印内潜伏修炼,还冲破了封印来到了这里。他的功力极其强大,想当初雾月森林各个种族也是动了所有强者的力量才能封印住他,所以,他要攻击谁,我们谁都是没办法躲开的,紫漓他就是知道这个道理才不得已只好以身相替了。”   墨曜虽然一直都和紫漓不对盘,可到底是亲生手足,怎么也不愿意见到这样的局面,他抓倾城来也只是为了让紫漓痛苦而已,并没想过要他的命。   “哈哈哈哈!看不出来你小小年纪倒是有点见识,不错,我就是血魅,五千年前,你们相互勾结把我囚禁在封印里,以为这样我就没办法了吗?哈哈哈!你们错了,我现在的功力就算你们所有人都一起上,也绝不是我的对手。”血魅很是得意。五千年了,他失去自由五千年了,马上就要让那帮混蛋付出代价了。   血魅继续疯狂地笑着,似乎要把五千年的笑都补偿过来。   ------题外话------   希望大家走过路过顺手收藏了!今天首推,所以有加更。希望大家多多支持雨儿,后面的故事会越来越精彩的!   第二十六章:用生命守护   忽然之间,笑声嘎然而止,一阵悠扬的清音响起:“你做梦!”话音甫落,就见紫漓对着自身穴道一阵狂点。   “漓,你怎么样?”倾城大喜,漓,他还在。   墨曜和古泓书却欣喜不起来,他们知道,紫漓这次是准备牺牲自己了。   “倾,还能再听到你叫我一声漓,真好。我死而无憾了!”深情地凝眸,琉璃般紫色的眼眸紧紧盯着倾城,似乎要把她融进自己的双眼中。   “无论是去地狱还是天堂,我都会永远记住你!”紫漓用尽全身的力气,费力地说着。   “墨曜,你快动手!”转身看向墨曜,紫漓语气诚恳真挚地说道:“父皇母后就拜托你了!我走后,狐族也拜托你了!希望你能替我好好照顾倾!”   “漓,你不可以死!不可以的!”倾城恨自己的无能,曾经,一直以为自己的天赋不错,心志也很坚定,算是修行方面的强者了,可今天才发现,自己原来是那么地弱小,原来这个世界的强者可以强到这种境界。她知道现在紫漓是打算与那血魅同归于尽了,这也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而他们,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紫漓就这么离他们而去,什么也做不了。紫漓,那是为了她而去死的呀!   “墨曜,你快动手吧!我现在用尽了我毕生的功力才把这血魅给封在了我的体内,我的功力有限,只能短时间封住他,快把我杀了,只要杀了我,他也必死无疑,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了!快动手!”紫漓拼命催促,血魅要是重新现世,那这个世界必将迎来无尽的腥风血雨。   墨玉剑紧握在手,墨曜闭起黑眸深深地吸了一口起,随即睁开双眸,飞身而起,对准紫漓的心脏一剑刺入,紫漓应声而倒,一剑毙命,没有太多苦痛,嘴角边竟还吟着一丝笑容。   “漓!”倾城珠泪飘飞,飞身扑向紫漓,虽然她崇尚自由自在的生活,不喜欢被拘束。但是,她却从来没想到过有一天紫漓居然是以这样的方式和她永别。   耳畔仿佛响起紫漓那清扬的声音,重重叠叠,此起彼伏:“倾,你真的答应做我的太子妃了?!太好了!我们这就回去!”   “倾,知道你最喜欢吃鱼,我今天去钓了满满一箩筐来给你,你可要请我一起吃哦!”   “你为什么还不快快长大,等你长大了我们就成亲!”   “我会一直等你的!就算忘记全世界也绝对不会忘记你!”   “我知道,你渴望清净的修炼生活,我不会影响你的,只要能在你身边,每天能看到你就好!”   “倾,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即使你偷偷离开我了,我也要找到你,如果你不想见到我,我就躲到暗处每天偷偷地看着你!”   “倾,我的生命里不能没有你!”   漓,你说过无论我在哪里,你都会偷偷地来看我,可现在,我就这么活生生地站在你的面前,你为什么不睁开眼看看我?   你曾经说过生命中不能没有我,如今,你没有了生命,是否也就可以没有我了?   记得第一次相遇,你深中媚药,那么顽烈刚强,那绝不屈服的强悍灵魂力深深震撼了我,让我毫不犹豫地出手救下了你。如今,你救了我,是不是打算把这救命之恩还给我?我们就两清了?可是,漓,当初我救你的时候,不用面对任何生命危险,而如今你救我,却是牺牲了你的生命呀!   倾城泪眼婆娑,水眸中一片雾色迷离,哀痛欲绝地紧紧抱着紫漓,可是,紫漓再也无法睁开他那纯净清澈的紫眸回望她。   倾城,一直以来,对于异性,都没什么男女之情,因为在她看来,那似乎太过于麻烦。再加上之前就是因为这种乌龙感情,间接地导致了她的穿越,所以,这一世,她是避之唯恐不及,发誓绝对不要沾染到一丝情爱。   对于紫漓,她有着来自灵魂深处的欣赏,第一次见到的时候,是紫漓宁死不屈对抗至强媚毒的时候,那个时候,她的灵魂被深深折服,这样的人,堪称知己!所以,当紫漓提出假冒他的太子妃的时候,她答应了。这样淡雅的绝世男子,就该配一个知心的爱人,而不是为了成亲而成亲,所以,她帮他,希望能帮他争取到足够多的时间,能让他去寻找属于自己的爱人。可打乱她的计划的是,他居然爱上了她。   如今,他就这么走了,如一阵青烟般,随风而去。   漓,如果嫁给你,能够让你重新活过来的话,我愿意!倾城在心中默默地说着,现在只要能救紫漓,她什么都愿意去做。   这是倾城来到异世后的第一次流泪,当初,在面对火凤晶果那么强悍的疼痛,她都忍住没有掉下过一滴眼泪,可是,现在,面对紫漓的离开,她的泪水却不受控制地一直往下坠落。   墨曜走过去,轻轻扶起倾城,黑眸微垂,轻声说道:“倾城,你别难过,我们可以救他!”   哭得昏天暗地的倾城闻言猛然止住哭声,疑惑不解地望着墨曜,难道是她刚才幻听了么?居然听到墨曜说漓他还有救。   古泓书闻言也是猛地抬头,急促地问道:“难道那玉面狐狸在你手上?”现在也就只有玉面狐狸能够救治紫漓了,要知道和那血魅一起死,那是绝对的魂飞魄散了,除非是那传说中的玉面狐狸,否则,大罗神仙也救不活了的。   墨曜点点头,挥手一扬,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就出现在了墨曜的手中。念动咒语,突然间,万丈紫光乍现,一道又一道,全部进入了玉面狐狸的体内。   等到所有紫光都进入玉面狐狸体内后,黑曜才小心翼翼地把玉面狐狸交给倾城。   “你把自己的血喂给玉面狐狸吃就可以了,量要比较大,起码一碗那么多。”墨曜扬眸道,“我能闻得出来你的血与众不同,你时不时地用自己的鲜血多喂喂它,能帮助它早日苏醒。另外就是你自身修为的提高,只有你周身的灵力浓郁了,在你身边的它才能受益良多,早日化为人形苏醒过来。”   倾城一字不漏地仔细聆听黑曜的话,深怕漏听到一个字便会影响了紫漓的苏醒。   一字不漏地听完黑曜所有的话,倾城便手持随身携带的碧血弯刀,动作利索地割破自己的手腕,对准玉面狐狸的嘴巴直接给喂了下去。   大概过了一刻钟的样子,看倾城居然还没停止的打算,古泓书紧张地出声阻止道:“倾城,足够了,虽然流失点鲜血对于身体来说问题不大,可是,流血太多的话也会影响灵气的修炼的。”   墨曜也忍不住道:“倾城,够了!”   见倾城终于停止了变相的自虐,墨曜修长的手指一弹,一座小巧精致的宝塔便出现在倾城和古泓书的面前,原来鲁闵瀚被关押在这宝塔里面了。   墨曜再轻轻一扬手,几副古朴的卷轴出现在他的手中。   墨曜把这几副卷轴递给倾城说道:“这是传输卷轴,这几副都给你,卷轴上有不少地点,你只要用手指轻轻点下你想去的地方就可以了。我和古泓书带着鲁闵瀚先回狐族,你带着紫漓回人类去吧。”   玉面狐狸是世间至宝,在这雾月森林中隐者众多,万一被人瞧上了来抢可就麻烦了,还是赶紧回到人间去。至少人类基本上是无法感知到这玉面狐狸的气息的。   倾城小心翼翼地打开卷轴,发现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很多城镇,类似世界地图,以后有了这些卷轴,要去什么地方不就非常方便了么。比坐飞机还快呢!   看出了倾城那小小的心思,墨曜摇头解释道:“这个卷轴要省着点用,因为一张卷轴只能传输一次。传输完后卷轴也会跟着消失,制作这些卷轴非常不容易,所以我目前也就这么些,给你一些是用来应急的。不到紧要关头千万不要用。”   “好!”倾城收起卷轴,有点失望,以为可以用无数次呢。不过墨曜真大方,这么好的东西居然眉毛啊不眨下就都给了她呢。   抱起玉面狐狸,看着一直紧闭双眼沉沉而睡的紫漓,倾城的心抽痛起来:漓,你要沉睡到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轻轻地把玉面狐狸放入紫玉手镯中,漓,当初,你拿这个紫玉手镯来引我做你的太子妃,你可知道,我答应做你的太子妃,只是因为我真的想要帮你,并不是想要贪图你的紫玉镯子。可如今,你自己倒是进了这紫玉镯子中了。   “墨曜,泓书,我走了!你们也要保重!有什么事情记得用传讯玉牌联络我!”倾城说完这些话,摊开一张传输卷轴直接点了下锦官城,消失在了狐幻禁地中。   虽然舍不得用传输卷轴,但是,从这雾月森林内部走出,需要耗费很长时间,她给玉面狐狸灌下这么一大碗的鲜血,根本没有足够的灵力来隐匿气息了,而雾月森林高手如云,倾城刚失去那么多血,绝对不能冒这个险。所谓,楚人无罪,怀壁其罪,所以,现在她必须以最快的速度离开。   “我们也走吧!”墨曜收起关着鲁闵瀚的宝塔,优雅地一个转身,回首对着古泓书挥挥手,示意跟上。缎带般的黑发随着墨曜的转身回首,在空中抛起一个优美的弧度。   传输卷轴太过珍贵,虽然他手中还有几张,但是,这里距离他们回去的地方不远,他们就不暴殄天物了。   在倾城离开雾月森林重返人间之际,在雾月森林之中,却有另一个男子在为了她日夜思念,茶饭不思。   银狼太子花清羽,拿着画笔轻轻勾勒着,画笔下是一个倾城绝色的美人。画得虽美,但是花清羽还是觉得画不出倾城的十分之一的绝色姿容来。   花清羽的清眸微眯,脑海中浮现出倾城的绝代风华:弯弯的柳叶细眉不描而黛,一双狭长的凤眸清澄中带着隐约的妩媚,红润丰满的小巧娇唇不点而红。整个气质淡雅脱俗,清冽中带着娇媚。让人看了彻底忘记了时间,再也不想移开视线。   “倾城,我一定要找到你!一定!”花清羽的星眸中是无比的坚定。   ------题外话------   倾城就要重返人间了,后面的故事会越来越精彩滴!走过路过的亲顺手抱走哇!   第一章:抢她的紫玉镯子?   锦官城内,人潮如织,熙熙攘攘,街道两边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锦官城虽然不是京城,但是,却也是东沐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城市。由于万众瞩目的百年大赛将在锦官城内举行,因此,陆陆续续有不少外地的精英人士赶来。有来参加比试的,也有来呐喊助威的。使得锦官城比往年更加繁荣熙攘起来。   车来人往的街道上,一个清雅少年缓步独行。但见他玉身修长,肤质白皙细腻,丝绸般的墨发高高束起,用一根简单的碧玉簪子挽住,耳鬓处随意散落几缕发丝,随风飘逸,更衬得少年俊秀不凡。令人觉得可惜的是,少年的面部被一银色的精致面具挡住了。不禁让人忍不住猜想,不知道面具下会是怎样一副容颜?那柔薄的银色面具,竟给少年整个形象平添了无限的神秘感。少年整个气质温润如玉,如皎皎的明月般超凡脱俗。   这少年正是倾城。   从雾月森林出来后,倾城便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彻底做了一番改装。鉴于以往那惹祸的本领,这副面貌无疑是个祸害,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倾城索性直接戴了个面具挡住这祸国殃民的容颜。   自从倾城回到人类世界后,她就计划着怎么样才能够让自己彻底远离纠纷,这个银色面具,是她在雾月森林中一次偶然的机缘中得到的。在倾城看来,这个面具的效果相当不错。不过,她忽视了一点,就她那清绝脱俗的气质,配上这精致典雅的面具,实在是一点也不低调。这不,马上就有人注意到她了。   飘香楼二楼,一紫一青两个同样绝色的少年倚窗而坐。   紫发紫眸紫衣,乍看之下,会以为是紫漓重生。但是仔细一看,两个人的气质却是绝然的不同。紫漓温润中带着疏离,除了倾城,几乎不怎么让其他人靠近。整个气质清澈纯净,不染一丝尘土。而眼下这个少年却是妖孽再世,竟比古泓书还要妖孽几分。   白皙的皮肤比女子还要娇嫩,紫色的长发如同锦缎般,用一根紫色缎带随意在脑后绑了下,五官的线条比女子还要柔和,狭长的桃花眼如星辰般璀璨。身材修长而挺拔。如若不是贵为太子,怕是早就被当作女子怀疑了。除了身材修长挺拔外,其余的,怎么看都更甚女子。再加上他从不近女色,还经常和眼前的青衣少年在一起,在东沐国内,早就盛传太子断袖了。   这紫衣少年,正是东沐国太子东方暝。   而与他一起的青衣少年,正是东沐国内第一大世家夜家的长子夜倾扬,也就是倾城的大哥。   青衣少年夜倾扬,与东方暝完全是两种不同的类型。相对于东方暝的妖孽,青衣少年完全是属于清澈型的。一汪清澈的水眸纯净明亮,气质竟是和紫漓有几分相似。只是紫漓的清绝中带着疏离,而夜倾扬的清澈中带着的是冰冷,浑身的气质除了纯净外就是冰寒,如同长白山上终年不化的积雪。   两个气质迥然不同的绝色美少年,就是东沐国内八卦榜上排名第一的断袖,不知道伤了多少东沐少女心。可这两位本尊却始终是我行我素,视女人于无物。   此时,这两个传说中的断袖,两双星眸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在街道上疾走的倾城。   锦官城何时来了气质如此出众的少年,为什么用这银色面具遮挡容貌,这面具底下又会是怎样的姿容呢?   如此气质,见过一次便不会再忘记。   看他虽然镇定自若的样子,但是,从刚才到现在,他就一直不停地在这附近转圈,看来是迷路了。   东方暝和夜倾扬相视一笑,这么多年的至交好友,马上从对方的眼神中读懂了对方的意思,两人正准备飞身而出,去拯救这个迷了路的小羔羊,但是,就在他们相视一笑那当儿,楼下的少年却已经消失了。   倾城确实是迷路了,尽管她拼命地搜索着小倾城脑海中的记忆,可是毕竟三年过去了,记忆早就泛黄了。别说是穿越过来的,就算是真实的自己,时隔三年,也很难再记起,更何况城市建设三年,那是会有多大的变化呀。   一心找路的倾城,感觉到了有人在暗处偷窥她,循着感觉抬眸,竟然看到了飘香楼三个金字招牌。顿时感到腹中饥肠辘辘起来,身体先于大脑的反应,瞬间便进入了飘香楼内。   一时探寻不到楼下神秘少年踪影的东方暝和夜倾扬,心下正暗自懊恼为什么不盯紧点之际,惊讶地发现那少年竟然已经出现在了自己的身旁。   “小二,给我来点上好的桂花酿,再来盘大闸蟹,还要水煮鱼,八宝鸡丁,翡翠豆腐——”倾城一边说一边做思考状,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再加上一盘烤鸡就差不多了。”   东方暝和夜倾扬的唇角皆忍不住微微上扬,这个少年,也太能吃了点吧!   小二写完菜单,一挥手上的毛巾,大声说道:“好嘞!这位客官请稍等!这都是本店的招牌菜,马上就为客官送上!”说完就匆匆忙忙地转身往楼下跑去了。   倾城坐下,随意地为自己倒了杯龙井茶慢慢品茗着,就在这个时候,一双贪婪的眼睛紧紧地盯上了倾城手腕上那散发着莹莹紫色光芒的镯子。   “把你的镯子给我,这锭银子,足够了吧!”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扭着水蛇般的杨柳腰肢风情万种地走了过来,重重地把一锭银子甩在倾城的餐桌上,伸出双手就要倾城手上的紫玉镯子。   倾城清冷的眸中瞬间迸出道道寒光,垂眸轻轻地抚摸了一下那紫玉镯子,随即轻轻吐出两个字:“不卖。”   “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女子身边的彪形大汉勃然大怒,双手一勾,光天化日之下,竟直接去抢倾城的紫玉镯子了。   这个娘娘腔,拽什么拽,马上就让他知道,在卡斯莫大陆上行走,靠的是实力,而不是这奇奇怪怪的打扮,等抢了他的镯子再给他银子,连官府都管不了这事。   飘香楼内的食客,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这一幕,眼看着这个小小少年就要吃亏,可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竟都只是惋惜地看着少年。时不时地还低声议论几句。   “这个少年死定了,竟然敢对京城恶霸说不字,我看这次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了。”   “他不肯把镯子交出来,那他这手估计是要废了。真是可惜了呢!”   “看这少年手无缚鸡之力,竟然敢这么狂,看见恶霸也不知道躲远点,别说是个小小镯子了,就是所有家当也得双手奉上才是。毕竟,钱财跟生命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呢?”   ……   ……   ……   当然,这个世界还是有一些好打抱不平的人存在的,正因为有这些人的存在,所以,这个世界才不至于太过冰冷。   东方暝和夜倾扬,看着少年对镯子流露出的深沉情感,感觉到那镯子在少年心中的地位,眼看少年就要吃亏。均双手悄悄凝力,正打算出手之时,眼前发生的一幕,却让他们急急地把幻力给逼收了回来。   整个飘香楼的二楼,鸦雀无声,刚才还在看好戏的一帮人,嘴巴都惊得可以塞下鸡蛋了,眼睛瞪得跟个铜锣似的,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一幕。   ------题外话------   倾城终于重返人间了!大家走过路过顺手收藏哇!谢谢!   第二章:出手!   只见彪形大汉的手就在距离少年一寸的地方被死死定住,紧接着,只听见啪地一声,那如雷霆般袭击倾城的手在一瞬间便整个地掉到了地上,股股鲜血喷涌而出,溅得地上桌上一片刺眼的猩红。   倾城垂眸看了看那一片刺眼的猩红,微微蹙眉,纤手在空中划过一个优美的弧度,只见一阵白色粉末飘过,那一片猩红竟然只在刹那间便彻底消失了,连那彪形大汉断手的部位,都不见一丝鲜血溢出。   顿时满座皆惊,有些胆子大的,甚至直接走到那彪形大汉身边想看看是不是自己距离远了看错了,怎么无缘无故那彪形大汉的手就这么断了下来,而且,刚刚明明还看见一片猩红的,怎么一眨眼,连一滴血都看不到了呢?难道自己眼花了?   这就好比是看见了一只小小的蚂蚁竟然强奸了一头庞大的大象,谁敢相信呢?   “天哪!那少年用的到底是什么武器呀?你们看见了吗?”那些胆子大的凑近了仔细看了又看,怎么都找不到“凶器”,于是回到自己座位上纷纷议论起来。   “这是怎么一回事?我可是从他身上一点的幻力都感觉不到,除非他的幻力比我还强,这当然更不可能了,我可是已经达到青幻的级别了!看他那么小,撑死了也顶多是个黄幻罢了吧?”   “我倒是看见银光一闪而过,只是速度太快。那武器估计是被他给收起来了。我猜想他应该是一个一流的杀手!”   “你傻啊,看他那样子哪里有半丝杀手的气质。说他是小白脸还更有信服力一些。”   “最恐怖的是刚才明明看见有很多鲜血喷出来的,连桌上地上都沾上了许多,可是眨眼之间,只见一阵白色粉末飘过,什么血都不见了!”   “对对对!你们看你们看!断手处那么碗口大的一个疤,竟然一滴血都没滴出来!真的是太邪门了。”   ……   ……   ……   手持精致紫砂杯,正悠闲品茗着的东方暝和夜倾扬将这一切看得一清二楚,那齐平割断手腕的利器是一把薄如蝉翼的银色薄刃,瞬间射出眨眼便收回,快得如同闪电般,因此,二楼的食客基本都没来得及看到那把利刃。至于那白色粉末,应该是一种止血的药散,大概是这少年嫌鲜血太脏,所以,直接处理掉了那喷涌而出的鲜血。   这少年,虽然身上没有幻力的波动,但是,那身手,绝对可以称得上是一流的武士了。而且,这少年的医术,就算在整个卡斯莫大陆,也绝对堪称神医了。   杀手和神医,如此矛盾的两个极端,竟然同时在一个人的身上淋漓尽致地展露无遗。   “你对他做了什么?”那艳丽女子终于反应过来,不可置信地紧紧盯着倾城问道,声音中夹杂着阵阵恐惧与颤抖,再也没了刚才那嚣张劲。   “我说了这手镯不卖。”倾城温柔地抚摸着紫玉镯子,连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只是浑身上下被一股嗜血的杀气笼罩着,仿佛随时都会爆发出来。   漓,竟然有人想觊觎这紫玉镯子呢!本来想杀了他的,但是,初来乍到,还是少惹麻烦为好。毕竟,我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努力提升自己,才能使你早日苏醒。断他一只手,算是给他一个小小的惩罚。   紫玉镯子,那可是你的家呀!漓!   那艳丽女子看着原本淡雅的倾城,此时浑身散发着犹如地狱修罗一般的气息,顿时吓得大气都不敢再喘一下,扶着早就呆若木鸡的彪形大汉,如丧家之犬般悻悻然离开了酒楼。   眼见外表一副弱不禁风的少年竟然这么华丽丽毫无悬念地击溃了孔武有力的恶霸,飘香楼中,不知道是谁起的头,响起了一阵阵如雷般的鼓掌声。   其实,在这些百姓的心中,也是渴望邪不胜正的!他们也是非常渴望自己能够成为那拯救弱小的大英雄的!只是实在没那能力,正所谓心有余而立不足。   倾城回过神来,看着一张张热情洋溢兴奋异常的脸,那笑容,简直比自己打败恶霸还要得意。   倾城无奈地看着眼前的状况,开始思量着是不是该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倾城从来都不是怕事之人,只是不想老让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来剥夺了她最为宝贵的时间。   曾经,她便渴望自己的时间都能用来修炼,如今,为了紫漓,她更加渴望能不吃不喝地疯狂修炼。   就在倾城思量着要不要趁早离开的时候,小二忙不迭地端着一盘烤鸡跑了上来,眼眸中带着一丝怯意道:“客官,店中实在是客人太多了,没有及时给客官上菜,希望客官海涵!”   倾城摇头道:“先来后到是应该的,谢谢小二这么快为我送上烤鸡。不用特别招呼我,你按照店里的规矩办事就好了。”   倾城知道,她刚才那一出手,已经把这小二给吓坏了,所以那小二竟不管点菜的次序,直接把她的菜单给插队了。   杀神,惹不起!   小二连连点头称是,心下却在暗自想着:你的菜单敢不给你插队么?万一等下迁怒起来,这里所有人的脑袋加起来也不够砍的。   一边想着,一边又蹬蹬蹬地飞快往楼下跑,许是跑得太着急了,在二楼的楼梯口,竟然撞上了一个身穿枚红色长裙的清丽女子。   那女子愤然地瞪圆了一双水眸,厉声喝斥道:“走路不长眼睛的啊?走这么快去投胎呀?”   那小二连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一边说一边还拼命地给那女子鞠躬。   那女子似乎很享受别人向自己鞠躬,一脸高傲地斥责道:“我这衣服可是新买的,你把我这新衣服给弄脏了,你看要怎么办?”   “我带回家去叫我家娘子给你好好洗洗!”小二连忙说道。   “哼!洗?被你碰到过的那股气味岂是能洗得干净的?我要你赔!我花了一百两银子买的,算你便宜点,就八十两算了!”那女子一脸慈悲样,伸手就向小二要银子。   小二急得都快哭出来了,低声呐呐地道:“我没钱,真的。八十两,我倾家荡产也拿不出这个数呀!”   “拿不出你就跪在这地上给我磕满一百个响头!”那女子双眼一瞪,咬牙切齿地说道。   “诗诗,算了,你不是说肚子饿吗?我们还是找个位置赶快点菜吧。”那女子身边站着一个俊朗的男子,轻轻拉了拉那女子的衣袖,低声说道。   “不行!必须磕满一百个响头!否则不是太便宜他了吗?”那女子疾言厉色地说道。   “我道是谁?原来竟是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哼!这个世道是怎么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禽兽到处横行!”一直坐在靠窗的雅座上关注着倾城一举一动的夜倾扬,此时竟大踏步地走到了楼梯口,对那小二道,“你先去忙,快点给那位小公子上菜。这边交给我。”   小二感激地连连鞠躬,转身就往楼下跑去。   那红衣女子欲转身拦下小二,谁知道却被夜倾扬一个箭步拦住,嘴角扬起一个嘲讽的讥笑,朗声说道:“你不是嫌他身上有怪味吗?还追上去做什么?莫非原来你竟对怪味有特殊癖好么?!”   红衣女子被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抬眸可怜兮兮地看向她身边的那个俊朗男子,娇声娇气地说道:“梦寒,我都快被人欺负死了,你快帮帮我呀!”   风梦寒正欲开口,却被夜倾扬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夜倾扬狠狠地瞪向风梦寒,痛心疾首地道:“梦寒,我以前真是瞎了眼了,怎么就没看出来你竟是这样的人!你要被这个臭女人牵着鼻子走到什么时候?自己的妻子孩子你不管不顾,只顾着和这个女人搞不清楚搞,你的脑子是不是被门缝给夹了?!”   倾城闻言美眸一凝,那红衣女子身边的俊朗男子竟是风梦寒么?那个从小最疼她的表姐水思蝶的丈夫?怎么和这么个垃圾女人搞在了一起?思蝶表姐跑哪里去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   那红衣女子闻言一脸怒意,愤愤然地喋喋不休起来:“哼!你说话嘴巴干净点!是水思蝶那女人自己没用,管不住自己的男人。本来嘛!男人找女人也好,女人找男人也罢,那都是各凭本事的。那水思蝶整个就一黄脸婆,哪个男人看了都会想要吐。梦寒怎么会舍弃我这么个水灵灵的大美人而去陪水思蝶那个贱女人呢……”   那红衣女子看起来清纯秀丽,但那嘴巴竟比市井泼妇还要厉害几分,但见她的嘴巴不停地一张一合说呀说的,众人都听得有点忍无可忍了,也不知道那风梦寒究竟看上了她的哪一点。   夜倾扬早就听不下去了,忍无可忍地打算出手好好教训一下这个死女人,只是,他却又晚了一步,只听见倏地一声,那红衣女子的嘴巴,竟然被一只肥肥的烤鸡腿给堵住了!溅起一嘴的油腻。   是谁?是谁出手如此快!狠!准!?   ------题外话------   走过路过的亲,多多收藏多多支持哟!谢谢!   第三章:原来竟是夜倾城!   众人诧然地循着那鸡腿的发射点望去,只见一张柔薄精致的银色面具之下,一双清冷的眼眸中迸发着道道寒光。   那红衣女子愤愤地拔出嘴中的鸡腿,也顾不得那一嘴的油腻,气冲冲跑到倾城身边,厉声问道:“你又是哪根葱?我们近日无仇往日无怨,难道你不知道东沐国的风家和雪家绝对不是你这号小人物所能招惹得起的吗?”   “风家和雪家?没听说过!”倾城非常努力地与令一只鸡腿奋战着,漫不经心地回道。   “你——你——”那红衣女子被气得抓狂,这个人莫非不是东沐国人?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挑衅东沐国这两大世家。   “我警告你,千万别让我再听见你那满嘴的胡说八道!思蝶表姐可不是你这号人物所能议论的。”倾城冷冷地看着气得手指猛发抖的雪诗诗,语气冰寒地说道。   “思蝶表姐?请问你是——?”就在雪诗诗怒气冲冲地跑到倾城边上的时候,风梦寒也跟着一起过来了,听到眼前的少年竟然唤思蝶为表姐,难道说是——   “不错,我就是夜倾城!”倾城也不隐藏身份,既然回来了,大伙抬头不见低头见,她夜倾城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然而,就是这句话,却激起了千层浪!   马上有很多耳尖的食客又开始议论起来了。   “什么?他是夜倾城?怎么可能!那夜倾城不是从小到大都在被奇毒折磨着吗?能活着已经是很不错了,怎么可能有如此身手?”   “就是就是!记得当初水老爷子抱着小倾城,到处求药问医,我看着都觉得心酸!他自己就是一代神医,居然还到处找那些医术不如他的人求医!在当时那可是一大奇闻呀!”   “医者不自医嘛!总要什么方法都尝试一下才甘心的!难道眼睁睁要他看着自己的外孙命丧黄泉么?”   “这就说得通了呀!我们不是自始自终没有感觉到那少年身上的幻力吗?事实说明他确实是没有幻力的!刚才那一手只是出自于他的臂力以及精准的刀法。真不愧为神医世家,对人体的奇经八脉掌控地如此精准。”   就在众人的一片议论声中,一道身影如闪电般快速袭来,一双结实强劲的手臂紧紧地环住倾城,倾城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情,耳边已经响起一阵激动的声音:“倾城,你可回来了!”   夜倾扬的眸中,充满了震惊,激动,兴奋与狂喜,他没有想到,那个在一刹那吸引他目光的少年,竟然是自己的亲生弟弟,难道说血脉的相连会在不知不觉中牵引着彼此的目光?   倾城,他的弟弟,从一出生就身中奇寒之毒,被外公抱到水家调养,这么多年了,他们也都只有到外公家来的时候才能偶尔见上一面。因为身体虚弱的缘故,倾城他几乎足不出户。可是,三年前,一直足不出户的倾城居然独自一人离开了水府外出游历。此事吓坏了夜家和水家上下。   倾城他为什么要离开,是不是觉得没人关心他而赌气离家?身中寒毒而四处游历,全家上下一直都很担心他。还好有传讯玉牌在,一直都有保持联系,否则,他们早就翻遍整个卡斯莫大陆进行大搜索了。   夜倾扬他做梦都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和倾城重逢。   倾城,和他印象中的形象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再加上这一张银色面具的遮挡,他真的是一点都认不出来了,但是,这神奇的血脉牵引,还是让他在茫茫人海中注意到了他不是吗?   “快放开!”倾城一边奋力扳开夜倾扬的怀抱,一边气恼地抬眸看向眼前之人。   “我是你大哥呀!倾城弟弟!你怎么连大哥都不认识了?”夜倾扬诧异地抬起琉璃般清亮的黑眸,正好与倾城四目相对。   “大哥?”倾城喃喃低语一声,开始疯狂搜索小倾城的记忆。   在小倾城的记忆深处,一个淡雅清冷的少年缓缓浮现出来。   眼前之人,真的就是自己目前这个身体的大哥,夜倾扬!   倾城一时之间有点反应不过来了。前世一直没有兄弟姐妹的她,实在想象不出来兄弟见面到底应该怎么做。是不是应该一把抱住痛苦一番?   “倾扬,这就是你经常提起的身中奇毒生命堪忧的弟弟?我怎么看都觉得他好像身子骨健朗得很啊!”紫发紫眸,东方暝不甘寂寞,扑闪着他那桃花眼,一眨不眨地紧紧盯着倾城。   就在夜倾扬一脸激动地往倾城扑去的时候,东方暝早就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紧紧跟上了。   扬眸望向紫发紫眸紫衣的东方暝,倾城那清冽的双眸中迸出一阵华光,连声音都有点凝滞起来:“漓——!”   然而紧接着,倾城便垂下眼眸,蝉翼般长长的睫毛覆盖住了双眸下所有的情绪,她知道那不是漓,这个人太妖孽,漓是纯净的,两个人的气质是全然不同的。只是乍看之下,难免会让人联想到漓。   自从紫漓陷入沉睡之后,倾城每次想起漓,心都会止不住酸疼起来。   “梨?我长得很像梨吗?”虽然倾城的声音很轻,但是还是被耳力很好的东方暝给听见了,听到倾城唤那声“梨”,心中竟然泛起一阵奇怪的情绪,理不清道不明。   倾城轻轻摇了摇头,也不多作解释。被东方暝这么一打岔,刚酝酿出来的兄弟重逢的激情又被硬生生打断了。于是,连戏也懒得演了,直接转眸看向夜倾扬道:“大哥,遇见你就太好了,我们一起回家吧!”   夜倾扬宠溺地点了点头,他喜欢这句话。一起回家,真好!   “可别落下我了。倾城,不管我长得像梨还是像苹果,都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东方暝,也住在水家。我们一起回家!”东方暝不甘被冷落,一把拉过倾城的柔荑道,“倾城,水府不容易找,要紧紧跟着暝哥哥知道吗?否则可是会迷路的哟!”想起倾城之前迷路的可爱样,东方暝的嘴角轻轻勾起。   “参见太子殿下!”东方暝的话音一落,酒楼内百姓纷纷跪拜行大礼。   东方暝头疼地捏了捏自己的眉心,罢了罢手道:“都起来吧!”   “谢太子殿下!”众人不敢有丝毫懈怠,恭恭敬敬地从地板上站了起来。   尽管之前有些百姓在看到夜倾扬后猜出眼前之人大概就是当朝的太子殿下了,然而,既然太子没亮出身份,百姓也就各自装傻充愣。可眼下太子自报姓名,谁还敢不跪,就连刚才还一脸高傲的雪诗诗,也是大气不敢喘一声地跪在了地上。   东方暝本来是想让倾城认识自己,结果倒是反而让百姓乱成了一团。既然身份曝光,此地便不宜久留。   当下也不管倾城的答复,径自拉着倾城便要离开。   “暝!”夜倾扬一脸无奈地站在原地抚额。   “怎么了?”东方暝一边拉着倾城,一边眨巴着他那妖艳的桃花眸,一脸无辜地望着夜倾扬。   “暝!”夜倾扬重重地吸口气,看着东方暝那一脸的无辜样,忍不住地便扯高了嗓音,大声说道,“那个貌似是我的弟弟吧?请你把他还给我好吗?”   东方暝闻言丢给他一个大白眼,直接拉着倾城就想往楼下走。   “等一下!”倾城用力松开东方暝的手,走到风梦寒和雪诗诗身边道,“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你们一定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的!上天不来报,自有人来报!”   说完,也不管这二人的反应,独自一人往楼下走去。   “等等我啊!我们一起回家啊!”东方暝和夜倾扬急急跟上,貌似倾城不识路吧?!怎么他们两个带路的反而走在后面了呢?!   ------题外话------   亲,五一快乐哟!走过路过顺手抱走哇!请多多支持哈~   第四章:金环蛇突现!   大地在历经一个冬天的沉睡后,终于迎来了春的复苏。   一抹一抹的新绿披上原野,一波一波的春水涨了又涨,一阵一阵的春风抚摸着笑容满面的孩子们的脸,   一望无际的田野上,男人们挥汗如雨地开始了春天的播种,妇人们拿着食盒拖儿带女地给男人们送饭,一边吃一边和男人们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而孩子们,早就凑成堆在附近蹦跳着玩耍着。   夕阳西下,河上的渔民背对着夕阳,撒下渔网,渔网在夕阳的映衬下,染上一层金辉,一切是那么地幽美,那么地和谐。   突然,一阵剧烈的声音从河中传来,众人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河水中突然蹿起一条巨大的蟒蛇,一口便把那撒网的渔夫吞下,在一声巨大刺耳的尖叫声中,鲜血在顷刻间染红了附近的河水,巨蟒在河流的晃动间瞬间便消失不见了。只留下那艘小小的渔船,孤独地漂泊着随着河水一起摇晃,仿佛在为主人的离去而哀鸣。   旁边的孩子惊见这突变,一边拼命尖叫着,一边急急忙忙跑回到自己娘亲的怀中,仿佛到了娘亲的怀中就安全了。   妇人们也早就吓呆了,用那颤抖的手轻轻地拍打着孩子的肩膀,不知道是在安慰孩子,还是给自己胆量站起来。   男人们在经历了一刹那的失神后,赶紧丢下手上的农活,跑到自己老婆孩子边上,一手拉一个,疯了般地往家的方向跑,连食盒和干活的工具都顾不上了。   一跑到家中,大伙在喝了口水定了下神后,意识到了此事得赶紧找全村人一起商量。   众人交换了下意见后,急冲冲地往老村长家中跑去。   老村长在听完了众人的描述后,面色凝重地说道:“那估计就是祖上一直传说着的金环蛇了。我们这个村,之所以叫金环村,那是有原因的。我听我祖父说过,曾经我们这个村子,河流中到处都是金环蛇,在这一带生活的人几乎都被吃光了。后来来了一位神医,把那些金环蛇都抓了炼药给得了瘟疫的百姓服用,还把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安顿到这一带生活。这么多年了,大家都以为这金环蛇早就绝迹了,没想到今天居然还会出现。”   众人听了一阵叹息,却又不知如何是好。   “那我们难道就要坐以待毙不成?”一个村民自告奋勇地道,“不知道那位神医叫什么名字,我去把他找来。”   “说起那位神医,那可真的是风华绝代!听我祖父说,从没见过那么美的男子。也不知道现在是否还活着,好像叫什么古泓书的。名字是文文雅雅的,但是,据说是个非常妖艳的美男子,长得比女人还美哩!”老村长回想起当时祖父对他提起这位古神医时候的那一脸的惊艳,男子长得比女子还美,他实在是想象不出来。   “可是一时之间要到哪里去找神医呢?我看还是先去报官吧。我和虎子连夜往城中赶,等到明天一早开城门的时候估计就能到了。”一个浓眉大眼的壮汉大声提议着。   “好!就由虎子和阿海两个人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你们现在马上动身。记住,千万不要往有水的地方走,遇到有水的地方宁可多绕点路。”老村长一边说一边叫妻子从家里拿了些干粮出来,直接交到二人手中,满脸期待地道,“我们金环村的希望,可就都在你们二人身上了,一定要平安回来知道吗?”   二人点点头,拿起村长递过来的干粮,道了声谢,转身就往外走。   夜很黑,路很长,行人脚步匆匆。   终于,第二天一大早,二人顺利入了城。   锦官城内   话说倾城一出飘香楼,便匆匆往水府赶去,经过酒楼上的事件后,她一心想着表姐水思蝶,恨不得现在就能飞到水府,看看表姐到底怎么样了。   因为专心想着表姐的事情,也就顾不到跟在后面的夜倾扬和东方暝了。夜倾扬哀怨地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伤怀:见到多年未见的亲大哥,你就是那样的表现么?倾城,大哥有那么不待见的么?呜呜……,世界上竟然有冷心冷肺到这等境界的人的么?   急冲冲赶路的倾城,压根儿就没想到后面自家大哥的哀伤,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快速地赶路着。然而,欲速则不达,就在倾城出了飘香楼往外走,在拐角处,竟然如闪电般把一个人当街给撞倒了。   撞倒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阿海。   一个弱不禁风如扶风杨柳般的小小少年,竟然撞倒了一个人高马大肌肉发达的壮汉,这一幕怎么看怎么诡异。   这一撞,也把倾城给撞回神了。   看着从地上快速爬起的阿海,倾城连声道歉。阿海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转身就要走。   “慢着!”倾城一把拦住阿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到空气中有不同寻常的气息在流动,沉眸道,“妖气!”   “我们不是妖怪!真的!我们只是遇到了妖怪。正准备到府衙报案呢!”虎子连忙解释,他们都是老实巴交的庄稼汉,一到了城里,心中都是忐忑不安紧张得要命,现在被人说是什么妖怪,一时之间被吓得语无伦次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倾城,从他们身上,我感觉不出妖怪特有的血腥味,你确定他们是妖怪吗?”夜倾扬星眸微眯,一脸疑惑地问道。   一边的东方暝也努力地忽闪着他的桃花眼,表示疑惑。   倾城扬眸白了他们一眼道:“我有说过他们是妖怪吗?我只是想说,他们身上沾染了很强的妖气。”   虎子和阿海相视一眼,目露惊奇地道:“这位小哥真是厉害!”   于是,二人便一五一十地把金环村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了他们的讲述,围观的人也越积越多,一边听一边连声惊叫,天哪!锦官城郊外竟然发生这种事情,必须派兵,眼看着百年大赛在今秋就要举行,发生这种事情谁还有心思参加什么百年大赛?   事关自己的生死大事,谁都胆战心惊不敢马虎。   于是,众人便随着虎子和阿海,往衙门报官去了。   “人命关天,我们也跟着去看看吧!”倾城一边说一边缓缓地跟上大部队   ------题外话------   走过路过的亲多多支持多多收藏哟!   第五章:有妖气   锦官城的城主是一名矍铄的老将,曾经参加过东沐国的无数起大小战争。因为岁月不饶人,东沐国皇帝见他辛苦了大半辈子,于是便把东沐国最为繁荣的都城之一锦官城交由了他管辖。套用老皇帝的一句话:你办事,我放心。   这位老城主便是东沐国赫赫有名的一代名将卫戎。   在百姓惊恐的描述下,饶是经历过那么多场战役的锦官城城主卫戎也被吓得不轻,当即调集一千精兵,并决定自己亲自率队伍前行,在不经意的抬首间,发现太子殿下竟然也在其中,而且怎么劝都劝不走,于是,更加惶恐,精兵由最初的一千,增加到了三千,几乎出动了锦官城的所有精锐。   倾城走到阿海身边轻声问道:“不是说泓书把这一带的金环蛇都给解决了吗?怎么还会出现金环作乱?”   听虎子和阿海提到那个神医长得如何如何地风华绝代,倾城的眼眸中划过一阵轻笑,泓书那个妖孽,在这么早就已经出去招摇了,呵呵,比女人还美,说得真是绝了。   “泓书?倾城,你认识那位神医?”东方暝的脑袋突然凑了过来,妖娆的紫眸滴溜溜地转,一脸好奇地盯着倾城看。   东方暝那双酷似紫漓的眼眸,让倾城在短时间内大脑当机,傻傻地就这么看着他发起呆来。待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竟然看个男人看呆过去,脸颊顿时发烫,赶紧逃离东方暝三尺开外,以策安全。   这个东方暝,总是突然之间冒出来,害她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愣愣地在刹那间以为是紫漓。   对于倾城的提问,阿海无奈地摇摇头,他们也是昨天才知道金环蛇这件事情,知道的信息不比倾城他们多多少。   见阿海摇摇头,倾城便不再多问了。看来只有到了现场在研究具体情况了。   当初泓书把所有金环蛇都杀死了,怎么还会有漏网之鱼呢?倾城垂眸沉思。这绝对不是意外,这金环蛇绝对不是普通的金环蛇,也许早就成精了。只是成精了一般不会现出原形了,而且,肯定早就把村里的人都给吃了,不会这么乖就在水域中等着食物送上门的。   守株待兔向来不是妖怪的作风。   这委实太过古怪了一些。   大家一路疾驰,到了中午便到达了目的地——金环河。   金环村的那条河流,原来,就叫金环河。   据说这金环河中曾经盘踞着无数条金环蛇,几乎把附近一带的人都吃了个干净,还往周边地段扩展,后来,那位古泓书神医把金环蛇全数绞杀了,附近的百姓这才迎来了安宁的日子。   三千精锐,在金环河附近的空地上安营扎寨,最中间的帐篷自然是东方太子的了,无论是老城主还是将士们,都不敢有丝毫的马虎。   东方暝也不争论,他知道将士们是紧张他,所以,也就欣然接受了他们的好意。   虎子和阿海早就到村子中报信去了,老城主吩咐他们全村人都躲在家里不要靠近任何有水的地方,至于需要饮用的水,他自然会派将士们送去。   待一切准备妥当后,夜,也早就拉开了帷幕。   东方暝和夜倾扬,不顾倾城的意愿,强行把她从帐篷中拉了出来,三人一起对着月亮烤起了野兔。   被强拉出来的倾城,想着看看月亮吃吃现成的烤野兔肉也不错了,可谁知道尝了几块东方太子烤的野兔肉后,那个味道呀!绝对是倾城吃过的最难吃的食物了。   倾城抬眸见东方太子一脸期待等着夸奖的表情,原本打算嘲讽的话硬生生地被掐死在了喉咙口。   于是,只好闷声不响地从东方太子中接过活计,倾城开始认命地烤起野兔来。   倾城的烹饪技术早就达到超级大师级别,即使用最普通的火焰,她也能烤出一流的野兔肉来。   当野兔肉的香气四溢飘散而出,周边的将士也陆陆续续被吸引了过来,于是,大家一起赏月一起吃野兔肉。   “倾城,这野兔肉的味道怎么会这么鲜美?你是怎么去掉那腥臊味的?怎么会这么又香又脆的?有什么秘诀吗?”东方暝一脸谄媚地靠近倾城,双目灼灼地紧盯着倾城,仿佛倾城就是一块肥美的野兔肉。   “暝,你靠倾城弟弟那么近做什么?被人误会了可不好!保持距离保持距离!”夜倾扬用力地把东方暝从倾城身边搬开,转眸一本正经地凝望着倾城道,“倾城,暝最擅长的便是这种狐媚之术,你当心可别上当了!”   “倾扬,拜托你不要败坏我的名声好不好?我什么时候使用过狐媚之术了?我可是史上最洁身自爱的太子了。从不逛妓院,家里连一个侍寝的都没!”东方暝一听夜倾扬的话急了,连忙拨乱反正拯救自己的清白。   东方暝的嘴巴上虽然口不择言,但是,那一脸的通红早就泄露了他的羞涩。   “倾城你快看,暝他脸红了,那不是心虚是什么?”夜倾扬振振有词地说道,竟然无耻地强行把东方暝因为害羞而染红的脸说成了是心虚。   东方暝直恨得牙痒痒,但是,又不好意思解释,于是只好哀怨地看了倾城一眼,噤声,一脸无奈地啃着他的野兔肉。   三人安静了下来,夜风吹拂起倾城瀑布般的长发,缠缠绵绵,似情人的手抚过倾城的银色面具。在月色的照耀下,构成一幅唯美的图画。   东方暝傻傻地凝望着倾城,从没见过一个少年竟然可以清爽灵秀到这种境界,也从没想到,有一天,他竟然看一个少年看得如此出神。竟然什么事都不想做,只想就这么永远地看下去。   夜倾扬看着东方暝那一脸的花痴样,心中闪过一阵细微的不快,那可是他的弟弟,暝怎么可以用那样的眼神看他,那是对他的亵渎。可是,当他在不经意间看到春风翻卷起倾城那一袭绸缎般的长发的时候,竟然也如东方暝一般,沉醉在了其中,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想也这么傻傻地看下去便已是满足。   这样的情绪,夜倾扬从来没有过,就连对在身边一起长大的夜倾影,他也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占有欲,严重到连东方暝多瞧了倾城一眼,他也会马上留意,心下发酸。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一起过来啃野兔肉的将士们见东方太子和丞相的大公子都沉默不语,也都噤声不再说话,长幼尊卑在这个时代早就刻骨铭心地深深植根于这些将士们的心中了。   突然,一直眯眼专心烤着野兔的倾城,双手一顿,语气凝重地道:“有妖气!”   ------题外话------   走过路过的亲多多收藏哟!   第六章:又见雷劫!   倾城的话音才落,便见漫天的金色烟雾席卷而来,烟雾朦胧中,一个金光闪闪的“人形”慢慢浮现,只见他头上戴着镶满夜明珠的金冠,浑身穿着一身金光闪闪的鳞片盔甲,手持巨斧,气势逼人。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此次的目标妖物——金环蛇!   夜倾扬见状,急忙把倾城往自己身后一拉,一脸戒备地盯着眼前突然出现的金环蛇。   东方暝也以最快的速度站到倾城边上,手中宝剑往倾城身前一挡,调动浑身灵气,随时准备战斗。   “哈哈哈哈哈!诸位远来是客,何必如此刀剑相向呢!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我所吃的都是那些软弱无能一无是处的普通百姓,与诸位无关。诸位还是请回吧!”那金环蛇嘴巴一张一合,满脸的无辜状。   “畜牲!你吞噬了那么多条无辜生命,还好意思说什么井水不犯河水?今日必叫你血债血尝!”卫戎不愧为一代名将,就在金色烟雾翻滚之初,早带了装备精良的弓箭手团团包围住了金环蛇。   “吃几个人而已,何必那么严肃!这个世界本就弱肉强食,强者为尊,要怪只能怪他们自己无能!”金环蛇一副理所当然样。   “一派胡言!”卫戎一生正义,从没见过如此无耻之徒,一时之间竟气得不知该说什么好。   “你怎么能现出人形了?你不是一直用本体偷袭人类的么?”倾城站在夜倾扬的身后,若有所思地问道。   “哈哈哈!告诉你们这些将死之人也无妨!”那金环蛇一脸得意地道,“那是因为我快蜕变成龙了,要聚集所有的能量来对付雷劫,因此,这些日子以来,我除了偶尔吃几个小老百姓之外,也没干什么坏事,更懒得消耗能量来化形。可谁知道你们竟然派兵来对付我,我这就让你们尝尝什么叫作人妖殊途!就凭你们?我随便打个喷嚏就能把你们喷死。”   卫戎虎目微眯,眼见太子殿下和丞相大人的公子都在那妖物的眼皮底下,心下万分焦急,扬起左手轻轻一挥,弓箭手见状,马上弯弓搭箭齐齐射出手中羽箭,一只只离弦的箭呼啸而出,密密麻麻地射向金环蛇,然而,所有的箭在碰到金环蛇身上的金鳞后,竟纷纷坠地。   金环蛇仰天大笑,这些愚蠢的人类,竟然白痴到拿人类的工具来对付他这千年老蛇妖,真是太自不量力了。   众人一见如雨般的羽箭竟然纷纷落地,毫无作用,便急忙拔出身上武器,冲向金环蛇,就算群殴也要群殴死那死妖怪!   “愚蠢的人类!当初竟敢灭了我的蛇子蛇孙!你们以为自己真的很有本事吗?当时要不是因为我在闭关修炼,怎么轮得到你们人类猖狂!今日,我定要你们血债血偿!”金环蛇铜铃般的大眼满是愤怒,双手一挥,那些扑上来的将士们连他的身躯都没靠近就齐齐被卷到了高空,狠狠摔下,真的是粉身碎骨。   夜倾扬和东方暝心中一惊,双双宝剑出鞘,浑身灵力凝于宝剑,向金环蛇刺去。   卫戎见状,心下更是焦虑万分,连忙带着将士们纷纷向金环蛇进攻。   然而,金环蛇毕竟是千年老妖,人类的这么点功力,在金环看来那根本就像挠痒痒。   “冰魄蓝冥!”夜倾扬一见那金环蛇竟然朝着倾城袭击而去,心下焦急,想也没想就直接出动幻灵绝技阻止妖魔对倾城的进攻。   此刻的倾城,正一边看着众人与妖魔的打斗,一边努力思索着对付妖魔的方法,敌强我弱,一定要找到一招毙命的好法子,否则,很难有胜算。   然而,就在那一刹那,看到大哥竟然祭出了幻灵绝技,心下大惊,也顾不得研究金环蛇的薄弱点了,一个纵身飞奔到夜倾扬身边,一把抱住夜倾扬把他带离了战斗圈,旁边的东方暝也一脸紧张地跟着过来了。   “倾扬,你怎么样?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轻易使出幻灵绝技,那太耗损灵力了,你——”东方暝语带责备地道,这么多年的好友,他岂会不知道夜倾扬保护弟弟的那份心,其实当时他也想出手了,只是慢了一步而已。但是看倾扬现在这个样子,他还是忍不住地要说他几句。   “暝,替我保护倾城!倾城虽然身手不错,但是毕竟没有幻力,我担心——”夜倾扬被倾城抱在怀中,俊脸有点微红,心中竟隐约闪烁着阵阵的幸福感,要不是此刻情况危机,他真想就这么永远赖在这个柔软的怀抱中不想起来了。   “暝太子,好好保护我大哥!”倾城话音一落,便把夜倾扬往东方暝身上一丢,也不等东方暝回话,眨眼功夫便消失了。   被倾城从怀中丢出的夜倾扬顿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席满全身,一时之间竟就这么呆呆地看着倾城消失的地方反应不过来了。   待反应过来后,大吃一惊:瞬移!   东方暝也是过了些许时间才反应过来的。   夜倾扬和东方暝双双反应过来后,忍不住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地相互对视了一眼,目露惊骇。   瞬移,那竟然是只有达到紫幻境界才有的瞬移。   怎么可能,倾城竟然能瞬移?   二人双双震惊地扬眸向金环蛇的方向望去,只见倾城正手持宝剑,宝剑周身一圈紫色莹光闪闪发光,那是被紫色灵气包裹的缘故。   天!倾城竟真的是紫幻!   一干将士也都不可置信地一脸惊惧地看着倾城,有些将士还拼命地用手对着自己的眼睛揉啊揉的,卫戎更是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倾城,就连那金环蛇也是惊得差点掉了手上的巨斧,实在不敢相信眼前的小小少年竟然已经达到了紫幻。   “不可能,这小娃儿身上一丝幻力的波动都没有,怎么可能是紫幻!我明明记得他是身中奇毒无法修炼的呀!”卫戎双眸炯炯有神地看着倾城,嘴中不可置信地喃喃低语着。   “城主,他的幻力在你我之上,所以,我们感觉不到他身上的幻力波动也是正常的呀。他真的是紫幻呀!啊!——快看快看!”卫戎身边的一个将士此刻也顾不上什么尊卑了,手舞足蹈地拼命叫嚷起来。   随着那惊叫声,大家屏息望去,只见金环蛇的巨斧从空中划下,眼看倾城的身体就要一分为二了,很多将士竟都忘记了恐怖,以最快的速度冲了过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一定要把倾城救下!   然而就在此时,巨斧却已经劈中了那一道身影,众人齐齐尖叫,夜倾扬和东方暝更是像发疯了一般冲了过去,然而,待众人看清后才发现,那竟是一道残影!   又是瞬移!倾城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连续瞬移!   瞬移是极其消耗能量的一种逃生手段,一般人动用一次瞬移便要休息一段时间才能继续有能量使用第二次瞬移,而倾城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连续瞬移!   似乎是为了打破众人的一般常识,随着一波又一波的震惊声,尖叫声,倾城又连着瞬移了好几次,直把众人看得心脏麻木,连尖叫都提不起劲了!   在卡斯莫大陆上,紫幻以及紫幻以上非常稀少,像东方暝和夜倾扬这个年龄层,就能达到蓝幻的,那绝对够得上是妖孽般的天才了,绕是如此,距离紫幻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蓝幻和紫幻,虽然只相差一个级别,却是一道几乎无法跨越的分水岭。   “哈哈哈哈哈哈!太有意思了!竟然让我遇见了一个妖孽般的天才,不错不错!我们大战个三百回合吧!”那金环蛇,此时竟然一脸惊喜地望着倾城,明显是个战斗疯子。   倾城面无表情,外面的声音直接被她摒弃在外,一句都没有进入她的耳中,因为她要集中所有的精神力来对付这金环蛇,稍有分心便会万劫不复。   虽然她已经是紫幻了,而且比一般紫幻更具有战斗力,但是,千年蛇妖并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她必须全力以赴才有胜算。   达到紫幻境界并拥有非人类一般的精神力的倾城,再加上一个个浴血奋战视死如归的将士们,那金环蛇竟然也讨不到半点好处。于是,战斗,便如火如荼地持续着。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突然之间,空中出现了一道又一道灼眼的闪电,紧接着,阵阵雷鸣声从天而降,似乎要把这大地轰炸开,大颗大颗的雨滴在霎那间席卷了整个大地。   雷劫!没有人比倾城更了解雷劫了!   对雷劫的那一份刻骨铭心的痛,倾城永生永世都不会忘记!   难道说这金环蛇妖竟然要蜕变成龙了么?   倾城美眸一眯,大叫一声:“大家快闪开!这该死的金环蛇要经历雷劫了!”   ------题外话------   谢谢所有支持雨儿的亲,雨儿好感动!同时也感到责任很重大,不敢有丝毫的马虎,一定尽最大的努力把文文写好!谢谢大家!   第七章:蜕变成龙,灭!   雷劫,是所有修行者既害怕又期待的一个最大的劫难!   大堆大堆的乌云往金环蛇的头顶积聚,阵阵闪电把整个夜空都照得如白昼般明亮。金环蛇倏地一声腾空而起,化为一条巨大的蟒蛇,在倾盆的大雨中穿梭着翻腾着。   “卫老将军,快快集合队伍,我们现在马上撤走!”东方暝看着一道道电闪雷鸣,急速走到卫戎身边紧急命令着。   卫戎面色凝重地点点头,根据他对东方太子的了解,一旦太子殿下用命令的口气说话的时候,那说明事情已经非常严重了,所以,当下也不问为什么,连忙集合队伍撤退。   倾城转眸正好看到认真集合着队伍的东方暝,此时的他,彻底收敛起了平时的嘻嘻哈哈,专注的眼神竟然让倾城觉得似乎是紫漓重生了。   倾城连忙急急回眸,抬首望向半空中的金环蛇,已经在一重又一重的雷鸣声中开始慢慢褪去身上的蛇皮,而那蜕了皮的部位竟渐渐地又有新的皮肤缓缓长出。   东方暝不愧是一朝太子,刹那之间便权益出了轻重。   若此时金环蛇雷劫成功化身为龙,那他们绝对不会是金龙的对手。若是金环蛇雷劫失败,那他们也就没必要站在这里为金龙收尸了。   所以,现在,离开便是最好的选择。   倾城走在夜倾扬的身边,因为夜倾扬刚刚动用过幻灵绝技,身上幻力还非常枯竭,倾城很是不放心。   那金环蛇报复心那么强,之前夜倾扬的幻灵绝技烧焦了金环蛇的几根爪子,如果那金环蛇蜕变成龙的话,那是一定会找夜倾扬报复的。   众人井然有序地撤退着,然而,就在众人行进了大概一个时辰左右,但见黄色烟雾滚滚涌来,紧接着,空中翻腾出一条金光闪闪的龙。   “哈哈哈哈哈!我成功了!我终于成龙了!就让你们这些小杂碎来打打我的牙祭,庆祝我化身为龙吧!”那金龙得意洋洋地在空中几个翻卷,拦住了众人的去路。   倾城面色凝重,她知道,历经雷劫化身为龙的金环蛇,已经不是她所能对付得了的了,她想赢那金龙,已经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了。不过,她若是想逃,那是非常简单的事情。可此时,她必须战,必须赢!   这么多条鲜活的生命在这里,她无法潇洒离去!   果然,金龙发威了!第一个开刷的,正如倾城所料想的那样,正是夜倾扬。   “你这个臭小子,把金龙我漂亮的五个爪子变成了三个爪子,待我去龙族报到的时候还不被其他龙族给嘲笑死,我今天一定要先把你灭了,才对得起我身为龙族的尊严。”那金环蛇一蜕变成了龙,彻底忘本,张口闭口都是我们龙族,那调调简直就是乡巴佬进城一般,要有多炫耀就有多炫耀了。   “大哥,当心!”在金龙一个利爪往夜倾扬抓去的那一刹那,倾城情急之下来不及根本来不及思考,一个瞬移便挡在了夜倾扬的身前。   噗地一声,大口鲜血从倾城的嘴中喷出,在夜倾扬撕心裂肺的惊叫声中,倾城的身躯缓缓地软倒下去,直接倒在了夜倾扬的怀中。   “真是一个傻瓜!你这么想死我现在马上送你上西天!”金龙一边说一边又是一爪袭来。   夜倾扬万分焦急,他没有倾城那瞬移的本事,想把怀中的倾城拉到自己的身后已经来不及了。   倾城,我当初竟然小气地计较你见到大哥时不够热情不够激动,我竟然还胡思乱想地以为,在你的心中压根就没我这个大哥,然而,现在,我终于明白了,真正的感情不是成天挂在嘴上的,而是用实际行动来阐述的。   倾城,你若有个万一,你让大哥如何苟且独活于世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空中突然凝聚起朵朵红云,把整个天空烧成了一片火的海洋,紧接着,一个三岁左右红发红眸粉雕玉琢的绝色孩童突然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一只小手轻飘飘地就抓住了金龙那势如雷霆的爪子。   底下众将士一片沸腾!   “这是谁家的孩子?是什么来头?我看才三岁吧?这么小的年纪,会走路就算不错了,竟然能一招就把金龙制服了?!我没眼花吧?”   “我也很想问这句话呀!这是谁家的孩子呀?而且还长得如此粉雕玉琢!”   “我看这绝对不是人类的孩子,这个年纪的人类,没这么狠绝的眼神!更别说那么强大的幻力了!”   “对对对!你看那眼神,简直就能杀死人,太凌厉了!”   “这夜倾城真是个深藏不露之人,之前听闻他身中剧毒无法修炼幻力,可没想到竟然已经是个紫幻高手了,而现在这个突然出现的绝美孩童,我猜想,绝对和那夜倾城是一伙的,说不定那就是夜倾城的幻兽!”(这位老兄,你随便瞎扯下竟然也能扯中真相,真乃高人也!以后八卦榜就由阁下掌管了!)   “不可能吧!那夜倾城才几岁呀!这么小的年纪怎么可能有如此强大的幻兽?这类变态魔兽,在整个东沐那是绝对找不出第二只了呀!”   “那你说是怎么回事情?”(这年头真相往往掌握在少数几人的手上,这位老兄你好不容易找到了真相,被人家一质疑,就这么很傻很天真地跟着人家走了。)   “要我猜,这个孩童说不定是夜倾城的私生子!”(这位老兄果然是个天才,想象力够丰富。)   “据我所知,那夜倾城今年才十一岁,十一岁的小娃儿怎么可能生得出三岁的孩童来!?拜托你有点常识好不好?!”马上有人跳出来激烈反驳。   “那,那也许是情郎!”(这位老兄继续发挥着自己的超级想象力。)   “越说越离谱了!懒得理你!”边上的人终于被雷得无力承受,再也没那力气跟他说话了。   “你,你,你是谁?小小年纪怎么会有如此神力?”那金龙目露惊惧,一脸慌张地看着眼前的绝色孩童。   那孩童也不多说话,双手蓦地一松,直接就松开了金龙的爪子。   金龙重获自由,心下大喜,正准备凝力准备进攻,突然发现自己的周身都浸淫在了一团红色的火焰之中。   那,那火焰竟是神火。   金龙大惊之下,想要挣脱,想要逃离,然而,拼尽了所有力气奋力挣扎,怎么都挣脱不了周围的阵阵火焰。   慢慢地,金龙只觉得身上到处都是火焰在燃烧,热浪一波又一波地翻滚而来,他不甘心,不甘心呀!他才刚刚蜕化为龙,还没来得及去龙族报到,怎么可以就这么死去,不能,绝不能!   然而,现实并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就在金龙的万般不甘之下,他的龙眸终于缓缓闭上,生命在不甘之中彻底消逝!   见金龙终于倒下,那绝色孩童在众人震惊的眸光中,缓缓走到金龙身边,把金龙的脑袋一拧,里面应声滚出一颗硕大的圆珠,但见那孩童身手敏捷地顺手把那圆珠接住,又从金龙的身上取出一颗还在跳动着的龙胆。   手中捧着那硕大的圆珠和龙胆,那绝色孩童这才缓缓来到了倾城的面前。   “倾城,我们终于又见面了!”那孩子稚嫩的声音中充满了思念,令闻者动容。   ------题外话------   成功在乎实力,而非善恶,所以,即使是作恶多端的金环蛇,因为具备了强大的实力,亦能渡劫成功!   第八章:恋弟情结?   夜倾扬一脸戒备地看着迎面走来的红衣孩童,抱着倾城的手臂紧了紧,抬眸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众人齐刷刷地把耳朵高高竖起,一脸期待地等待着答案。   “当然是你怀中之人的情郎了!刚才很多人不都这么认为的么?哈哈哈!”龙烨仰起他那还略带婴儿肥的俊脸大笑起来,到底还是个孩子,一看到众人那充满期待的眼神,忍不住就想胡闹一番。   众人的额头纷纷冒起黑线,一个三岁的小不点儿,在那说是一个十一岁少年的情郎,这场面要有多搞笑就有多搞笑。   夜倾扬闻言,一脸愤怒地盯着红衣孩童,紧张兮兮地把倾城往自己的怀里藏,仿佛眼前这个三岁孩童就是个采花大盗。   东方暝静静地走到龙烨身边,抬起他那好看的桃花眼,轻声道:“你是倾城的灵魂契约神兽吧!你看现在,倾城昏迷不醒,是不是有什么好办法赶紧让倾城苏醒过来呢?”   龙烨转眸看向悄然来到身边的东方暝,这个少年不简单,心里缜密,而且特别沉得住气,扮猪吃老虎的能力更是一流,心机深沉,绝对是个腹黑的主。   歪着脑袋,龙烨灵动的红眸一眨一眨地,一脸委屈地看着东方暝道:“可是那位哥哥不让我靠近呀!呜呜!”   现在才来装柔弱,刚才一招就把那金龙灭了的彪悍劲都到哪里去了?!夜倾扬直气得哑口无言,紧紧抱着怀中的倾城就怕他直接过来抢。   “我说倾扬,你是不是有恋弟情结呀?!”东方暝那妖娆的桃花眼眸中难得闪烁出严肃的光芒,无视一脸震惊望着他的夜倾扬,扬唇继续说道,“可是就算有恋弟情结也拜托看下实际情况,倾城现在都昏迷不醒了,你这么紧抱着他就能醒过来么?”   仿佛被戳穿了心事般,夜倾扬的俊脸在一听到恋弟情结这四个字时,倏地一下便红到了耳根处,那琉璃般深邃的黑眸溢满震惊,心绪更是一片紊乱,手忙脚乱地急忙把倾城往龙烨的怀中塞去。   “恋弟情结?怎么可能!暝,你不要胡说八道!我那是正常的兄弟之情你明白不?我刚才不把倾城交给他是担心他会对倾城不利,才不是什么恋弟情结呢!”夜倾扬被恋弟情结这四个字给吓得不轻,连说话都有点语无伦次起来了。   开什么玩笑,恋弟情结?这个问题严重了去了,要是被倾城听到了,以后说不定就再也不理他了。一想到倾城有可能会不理他,他心中就像堵了块石头般难受得要发疯。   “没有最好,是我多心了!”东方暝垂下他那妖艳的桃花眼眸,长长的睫毛覆盖住了他此刻所有的情绪。   龙烨眨巴着他那可爱的红眸,露出一个绝美的可爱笑容,这两个傻瓜,就这么相信倾城是男人?倾城哪一点像男人了?不过这样最好,就让大家都认为倾城是个男子吧,那就没有人跟他抢了,哈哈!   “对了,你们每个人都发个誓吧!”龙烨歪着他那可爱的小脑袋,很萌很不经意地说着,只是那说话的内容却没那么可爱。   “发什么誓?为什么要发誓?”众人疑惑万分。   “关于我的出现,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还有倾城的实力也不要泄露了出去。总之,今天发生的一切大家都要当睁眼瞎子。”龙烨说完,一脸地理所当然地等待着众人的发誓。   “我们发誓没什么问题,但是,太子乃是未来的国君,岂可轻易发誓?!”一直保持着沉默的卫戎走上前来,面无惧色地出言质问。   “呵呵!太子殿下是么?!”龙烨眯起他火红的龙眸,轻声说道,“难道就只有他是太子么?”   众人哗然,纷纷用充满疑惑惊讶的眼神看向眼前的绝色孩童,难道说眼前之人也是太子?是哪一国的太子?南凌?西轩?还是北帧?   卫戎闻言,张口正欲再说些什么,但见东方暝沉眸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卫老将军不要再争执了,发个誓而已,没那么严重。”   说完,果然举起右手,发起誓来。当天地间的白色光芒在刹那间包裹住了东方暝那妖孽般的身姿时,众人才蓦然反应了过来,齐齐举起右手,发起誓来。   道道白光降临,把黑夜照得如白昼般明亮,因为人数众多,那耀眼的白色光芒竟持续了很长很长的时间才渐渐暗淡下去,直至最后消失。   龙烨转动着他那水灵灵的红色眸子,见所有人都发了誓,这才放心地点点头,抱着倾城找了个干净的空地,从龙戒中探手一拉,一个精致的帐篷便出现在了众人眼前,但见他双手在空中轻轻化了个弧线,一道红色光芒便从天而降,龙烨和倾城连同那刚刚出现的帐篷竟然随着那红光的闪耀彻底消失不见了。   “倾城!”夜倾扬眼见着倾城竟然在他的眼皮底下瞬间消失不见了,发了疯一般扑了过去,对着那空空如也的空地,努力地又踢又抓,想要把他们从那一片空地中给揪出来。   ------题外话------   亲亲龙烨回来鸟!鼓掌欢迎下!(*^__^*)嘻嘻……   第九章:龙角是不可以随便摸滴!   “倾扬,没事的。其实你心里也清楚,那孩童肯定是倾城的灵魂契约神兽,绝对不会加害倾城的,你这是有点紧张过头了!”东方暝拍了拍夜倾扬的肩膀,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倾扬一直都是个冷静沉着之人,如今只要一扯上倾城,就变得如此不理智了,这,真的只是兄弟之情么?   夜倾扬转首看了看东方暝,点了点头,他知道是他自己乱了方寸,那孩童虽说有点调皮,但是,绝对没有加害倾城之心,他们没必要在这杞人忧天。   “卫老将军,你带着队伍先回锦官城吧!我和倾扬在这里等倾城出来!”东方暝看着倾城消失的地方,沉眸吩咐着,眼下什么都做不了,也就只能等了。   卫戎正欲说些什么,转首看到东方暝那一脸的坚持,知道太子的脾气,一旦决定了便绝无可能再更改,于是恭敬地一拱手,带着队伍往锦官城而去。   偌大的空地,顷刻间便只剩下东方暝和夜倾扬,两人静静地坐在原地等待,风儿吹乱了两人的长发,在空中抛卷起一道又一道的弧线,使得那原本就俊美不凡的少年,更增添了无限的飘逸灵秀。   相对于东方暝和夜倾扬的闲暇,龙烨此时正忙得晕头转向。   把灵力往指尖处轻轻一凝,一蔟红色火焰便应声燃起,龙烨直接把那金龙的胆和元神丢那一蔟龙火上炼制起来。   在持续好几个时辰后,一颗金光闪闪的丹药终于炼制成功。龙烨用那炼制成的丹药,对着倾城的大脑,催动全身灵力慢慢发起功来。只见一颗硕大的丹丸,在龙烨功力的催动下,竟一点一点地渗透进了倾城的脑袋,直到那颗药丸彻底被倾城的脑袋给吸收尽了后。龙烨这才缓缓收功,拿出手帕轻轻地为倾城擦拭额角的汗滴。   经过这么多的折腾,龙烨也终于感觉到了疲惫,紧紧靠着倾城,就这么沉沉睡去。   随着时间的流逝,倾城终于缓缓地睁开了双眸,映入眼睑的,竟然是一个红发红眸红衣的孩童,心下大惊,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会在这?   “倾,你醒来了!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都不用灵魂传讯召唤我,当时那一击差点要了你的命知道吗?我在另一个位面都差点吐血而亡了呢!”龙烨一边说一边撒娇地往倾城身上蹭,“倾,你怎么变成男人了?还戴了这么个面具!”   在倾城的惊叫声中,龙烨竟直接把倾城的面具给摘了下来。   “面具这种破玩意儿,在那些傻小子面前戴戴就可以了,我这就用不着了吧!”龙烨一边说一边抬眸望向倾城。   饶是见过倾城真容的龙烨,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面具遮掩之下,是怎样惊心动魄的一张脸呀!   清新淡雅如初开的莲花,明丽娇艳似迎风的牡丹,一股若隐若现的灵气轻轻地包裹着芙蓉般的脸,映衬得那如玉般的肌肤更显晶莹剔透,所谓冰肌玉骨便是如此吧!   龙烨就这么傻乎乎地看呆了过去,待回过神来,自己也觉得尴尬万分,为了掩饰心中的尴尬,竟直接钻入倾城的怀中,紧紧地抱着倾城,一脸天真可爱地嚷嚷起来:“倾,你比以前更漂亮了呢!比我娘还好看呢!”   倾城额角冒黑线,我有那么老么?摇头叹息一声,真是个孩子,张口闭口就是娘亲,在孩子的心目中,大概娘亲便是天下间最美丽的女子了吧?!   轻笑着一把抱住龙烨,倾城柔声道:“我都让你看到我的真容了,你是不是也应该有点表示呀。我可是对你头上的那对龙角思念得紧呀!”倾城一脸期待地说道,想起在雾月森林的时候,每天抓着龙烨的那对龙角玩,一玩就玩了三年,真是好怀念呀!   龙烨在心中腹诽,三年了,还没玩够么?可千万不要玩腻了就不负责任地拍拍屁股走人了才好。   龙烨抬起稚嫩的红眸,看着倾城那一脸的没心没肺样,无奈地摇摇头,便听见倏地一声,一条浑身通红的小血龙出现在了倾城的眼前,倾城万分激动,手舞足蹈地开始蹂躏起龙烨那对超级无敌的龙角来。哇!这才有重逢的感觉呀,之前对着那陌生孩童,实在激发不出久别重逢的情绪,现在这样才对嘛。   被蹂躏着的龙烨满脸通红,连耳根脖子处也是一片绯红。还好是本体状态,血龙的肌肤本就是通体发红的,否则,指不定倾城又要开始问东问西问他为什么脸红了。那他要怎么回答?说那龙角是他全身最敏感处,除了妻子之外的人绝对不能碰触?那估计倾城绝对是举起双手再也不会碰他那可爱的龙角了,那才更悲催呢!   时光仿佛又回到了雾月森林中那相依相伴的日子,龙烨紧紧地盘绕在倾城的脖颈间,满足地深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又沉沉睡去。   “看来真的是累坏了。”倾城的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看着沉睡过去的龙烨喃喃低语。   能不累吗?大老远地从另一个位面瞬移过来,又是战斗又是炼药救人的,精力被榨得差不多了。   相聚的时光总是短暂,转眼倾城的身体好得差不多了,龙烨也因为族中有事不得不离开了。   临走之前,龙烨一脸慎重地为倾城戴上那银色面具,看着戴着面具一身男子装扮的倾城,龙烨的唇角轻轻勾起,满意极了。   龙烨双手轻轻一挥,那结界便彻底消失了,看着一脸焦急飞奔而来的东方暝和夜倾扬,龙烨调皮地冲他们眨眨眼睛,挥挥小手,驾起一朵红云,瞬间消失在了半空中。   夜倾扬激动地一把抱过倾城,嘴中还念念有词地道:“倾城你有没有怎么样?那小不点儿竟然敢把你掳走!我真恨不得把他给大卸八块了!”说完还愤愤地朝龙烨消失的地方恶狠狠地瞪了几眼。   倾城看着自家大哥那一脸紧张气恼样,轻笑道:“烨是为了替我医治,怎么竟被你说成是掳走了呢?而且他是我的灵魂契约神兽,你把他给大卸八块了,那你弟弟我也绝对命不久矣!”   “烨?”东方暝站在一边眯起他的桃花眼,疑惑地问道。   “嗯!”倾城点点头,继续说道,“他叫龙烨,你们以后看见他的话,也跟我一样,叫他烨便可以了。”   “你叫他烨?倾城,这不公平,以后你也得叫我暝!别暝太子暝太子地叫,听了怪刺耳的。”东方暝扇动着他的桃花眸,一脸撒娇地提着意见,其实一颗心是七上八下的,就怕倾城拒绝了。   “好!暝!”谁知道倾城竟然从善如流,满口答应。   其实,对于称谓这种小事,倾城是压根就懒得费心思去思考,只要不是原则性的问题,倾城一般都很好说话滴。   “对了,关于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你们可都得替我保守秘密!”倾城认真地抬眸说道,她向来喜欢扮猪吃老虎,如果被外人知道了自己的实力,还怎么阴人?   “早有人逼大伙发誓了,放心吧倾城。”夜倾扬拍拍倾城的肩膀,柔声说道,他虽然极其讨厌龙烨,但是不得不承认,龙烨做事情确实够细心,而且还处处为倾城着想。   “啊?龙烨这孩子,真是古灵精怪!”倾城一脸吾家有儿初长成的骄傲,直把东方暝和夜倾扬看得一头雾水,难道真的如之前那人议论的,龙烨其实是倾城的私生子?   两人随即坚决地否决掉这个念头,就算相信太阳从西边出来也绝对不能相信龙烨是倾城的私生子。   第十章:少年心,深似海   熙熙攘攘的锦官城街道上,迎来了三位绝色少年,排列成人字形正急冲冲地赶着路。   走在最前面的少年,穿一身湖蓝色锦缎长袍,领襟袖角和底边处滚了一圈白色的裘绒,映衬得那原本就清冽的面容更显出尘俊逸,只是此时这位清绝的少年那黑玉般的眸子中尽显无奈,一边走一边还时不时地往身后看去。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被东方暝逼得走在最前面的夜倾扬。   照东方暝的话说,水府他最熟,所以,这带路的巨大责任自然是非他莫属了。既然是领路人,那自然是要走在最前面的了。   听听,多少理直气壮无懈可击的一番话呀!   夜倾扬一边走,一边时不时地回头哀怨地看看身后那两个美少年。   此时夜倾扬身后跟着的,自然就是倾城和东方暝了。   今日的倾城打扮得和往日不大一样,穿惯了白色长袍的倾城,今日居然一反常态地穿了一袭玫红色的锦袍,瀑布般的长发也被高高绾起,露出那如玉般的脖颈,柔薄精致的银色面具,遮挡住了倾城此时那满脸的无奈。   她真的不大喜欢穿红色,因为那实在是太招摇了,看看一路走来那百分百的回头率,倾城脚下的步伐忍不住又加大了一些。   都是这个东方妖孽搞出来的,说什么马上就要和三年未见的亲人团聚了,这是多么值得庆贺的事情呀,不穿得喜庆一点怎么行呢?!   最夸张的是,他居然一脸认真地在倾城的空间戒指中翻箱倒柜,直到终于满意地翻出了这件红袍来。   当倾城换上这身红袍的时候,不仅东方妖孽看得动手动脚地想摘了她的面具,就连自己的大哥夜倾扬,也是站在那看直了眼,颇有随时就要动手过来摘面具的架势。   倾城当然不会让他们得逞了,态度明确地告诉他们,谁要敢摘下这个面具就绝交,于是,这二人才死了心再不提摘面具的事情了。   至于这红袍么,倾城垂眸一阵心痛,那是漓亲手裁制而成送给她的礼物。漓说她穿红色最好看,而她又喜爱着男装,于是便亲手为她量身定制了这件红袍。本以为这件红袍会被她一直藏在衣柜的最底层再不会拿出来了,谁知道竟被东方妖孽给翻了出来。   倾城无奈地望了一眼正冲她傻笑的东方暝,这个东方暝,最擅长的就是扮猪吃老虎,永远都是用最无辜的表情最漫不经心的言语来做一些最让人瞠目结舌的事情出来。   倾城扬起清澈的眼眸,无可奈何地望向一边的东方暝,这东方暝,长得和漓有几分相似也就罢了,竟然还都一样喜欢看她穿红色,莫非紫发紫眸的人都比较喜欢红色?可他自己为什么不穿红色呢?   倾城边上的东方暝,穿了一袭白色的缎袍,缎袍上面绣满了紫罗兰,清雅中散发着隐约的高贵,配上东方暝那一副妖媚的容颜,如此不搭调的组合竟在他身上有着一种与生俱来浑然一体的和谐,仿佛他天生就该如此。手持一把叶贝扇,还时不时地摇几下。   “我说暝,这春寒料峭的,你自己喜欢扇扇子也就罢了,拜托不要动不动往我身上扇!”倾城抗议地一把推开东方暝横过来给她扇扇子的手,气恼地横了东方暝一眼。却被东方暝一把抓住柔荑道:“倾城弟弟不必客气,暝哥哥这就帮你扇走心中的火气。”   正在此时,一直在前面带路的夜倾扬猛然顿住了脚步。   正紧紧跟在夜倾扬身后的倾城,一个刹车不稳,娇嫩的俏鼻竟直直地撞到了夜倾扬的脊背处,痛得倾城一阵惊呼道:“大哥,你这身体是钢铁铸成的不成,怎么这么硬的,我的鼻梁都要被你撞断了!”   虽然倾城带着面具,但是,那银色面具非常柔薄,根本没有任何防御力。   夜倾扬转身,尴尬地轻笑一声,低声嘀咕道:“男子汉的骨头本就应该硬似钢铁,像你这般柔若无骨才是真的奇怪呢!”   其实夜倾扬嘴巴上虽然这么说,心中却很想帮倾城揉一下那撞疼了的俏鼻,奈何倾城戴着面具,于是,他扬起的手只好转而轻轻抚弄倾城那散发出来的碎发。   倾城闻言嘟起她的小粉唇反驳道:“大哥,我才十一岁呀!骨头柔软有什么奇怪的!而大哥你明明才十五岁,也还是小孩子呢,骨头怎么硬得像个大人似的!”   其实倾城也不是真那么疼,只是她发现逗弄自家大哥真的挺好玩的。   夜倾扬看着倾城那满眸的调皮,柔声道:“大哥不小了,很多人像大哥这个年纪,都已经成亲了呢!”   “那大哥什么时候也给倾城找个大嫂呢?!”倾城歪着她那可爱的脑袋,满眼期待地问道。   夜倾扬的心底突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烦躁,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   “那边好像有哭声!”边上的东方暝眯起他那水汪汪的桃花眼,拉起倾城的柔荑便走,一边走一边还用另一只手对夜倾扬打着招呼,示意他赶紧跟上。   夜倾扬在心中哀叹一声,之前么叫他做领路人,如今倒把他给撇最后了,一边想一边无可奈何地紧紧跟上。   相比于夜倾扬的哀怨,东方暝此时正开心地逗弄着倾城。   “我的骨头可有比倾扬的软一些?嗯?”东方暝唇角拉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媚眼如丝,还时不时地用手轻轻地捏一下倾城的柔荑,妖艳的桃花眼眸中尽是戏谑。   “嗯,暝的骨头比大哥的软多了!”倾城努力地比较了一番,认真地回答着。   东方暝闻言哈哈大笑,一脸得意地转身看了一眼低头生着闷气的夜倾扬,转眸又对倾城说道:“那倾城弟弟以后记得要多抱抱暝哥哥哟!至于倾扬哥哥么,他的骨头那么硬,能躲远点就远点!哈哈哈!”   夜倾扬闻言恶狠狠地瞪了东方暝一眼,正瞪得起劲时,突然听到那哭声竟越来越响,夜倾扬心下焦急起来,也顾不得跟东方暝斗嘴,赶紧加快脚步,一把从东方暝手上抢过倾城道:“倾城,表姐的哭声越来越大了,我们赶快过去看看吧!”   “表姐?难道哭得那么凄惨的声音竟是来自表姐的?”倾城一脸的惊愕,见夜倾扬和东方暝都点了点头,心下焦虑起来,赶紧加快脚步拼命往前走。   表姐,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要哭得如此凄厉绝望!   第十一章:我会这么没创意?   三人循着哭声急急找去,在拐角的一家珠宝店里,看见一个满脸泪痕的女子正紧紧地拽着一个男子的衣角,苦苦哀求着:“求求你,梦寒,我不能没有萱萱!没了她我会死的!看在夫妻的情分上,请把萱萱还给我,我给你跪下了!”   那女子一边声嘶力竭地哭喊着,一边竟真的就要直直往下跪去,倾城连忙拨开人群挤了过去,一把拉起那女子。   当四目相对时,倾城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但见那女子脸色蜡黄,双眼浑浊无神,嘴唇泛白,头发杂乱如稻草,头上甚至连珠钗都不插一根,不但倾城被惊呆了,连人群中的夜倾扬和东方暝也都被吓得不轻。   “表姐,你这是在做什么?”倾城一看那女子,就知道是思蝶表姐无疑了。只是,曾经的花容月貌怎么竟变得如此不堪。   “表姐?你是哪位?”那女子,也就是水思蝶,浑浊的眼眸中满是疑问。   “他说他叫夜倾城,还神秘兮兮地戴了个奇奇怪怪的面具,谁知道是真是假呢?我看呀,”他“要么是个冒牌货,要么就是个丑八怪,否则无缘无故地,谁没事会戴个什么面具呀!比如说像我这种美若天仙的,会舍得把自己的绝色姿容藏起来吗?”对面的雪诗诗一脸得意洋洋地搔头弄姿喋喋不休起来。   倾城唇角含笑,大大方方地点了点头,完全没有因为雪诗诗那些冷嘲热讽而受到一丝一毫的打击,相反的,她的眼眸中闪耀着自信的光芒,轻笑着说道:“是呀!我是长得丑,所以用这面具把我的丑脸给遮挡了,免得跑出去吓坏了别人。像我这样的丑八怪,至少还知道要顾虑别人的感受用个面具把丑脸挡一挡,不像某些人,心丑成那样,不仅不知道要拿个面具挡一下那颗黑心,竟然好意思在光天化日之下捧着颗黑心到处给人看,生怕别人不知道!”   倾城是巴不得别人说她丑,最好能把所有人都吓得离她十万八千里,那她就可以独自一人日夜修炼了。   风梦寒被气得脸色发青,愤怒地道:“你说谁黑心呢?”   “当然非你们这对狗男女莫属了!”倾城毫不示弱地上前一步,“光天化日之下和一个不三不四的女人在大街上勾三搭四,不清不白。虽说这个世界男人可以三妻四妾。但是就算是个妾,起码也是需要明媒正娶的。”倾城回首双目紧紧盯着雪诗诗,沉声说道,“你不要以为自己就是胜利者了,人在做,天在看,总有一天,你的下场绝对会更惨!一个对自己青梅竹马的结发妻子都能如此狠绝的男人,你能指望他将来怎么对你?!”   直到此时,水思蝶终于反应了过来,浑浊的双眼中闪烁出激动的光芒,一把抓住倾城的手叫嚷起来:“你是倾城弟弟,太好了,你终于回来了,大家都快担心死了。”   倾城感动地点点头,水思蝶自己都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了,但是竟还记挂着他这个表弟,这份姐弟之情让倾城这颗没有多少温度的心感受到了阵阵的暖意。   “表姐,你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情?”倾城柔声问道。   “他们把宣宣给藏了起来不让我见!我求了无数次了,他们就是不肯答应让我见见宣宣。”水思蝶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道。   倾城闻言,心酸地摇摇头,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面琉璃玄镜,递给水思蝶,柔声说道:“表姐,你先照下镜子吧!”   水思蝶对着琉璃玄镜一照,惊得双手一抖,琉璃玄镜应声而碎!   水思蝶确实是被镜子中的自己给吓住了,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有多久没照镜子了,自从梦寒变心后,她不是委屈地哭泣,便是苦苦地哀求,什么事情都做了,唯独忘记了要照顾好自己。   “表姐,你再仔细看看你面前的那两人。”倾城继续循循善诱地说道。   水思蝶抬首望去,只见一个玉树临风俊美挺拔,一个婀娜多姿风情万种,水思蝶的灵魂顿时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表姐,在你容颜憔悴生不如死的时候,你眼前这两人,可有受到丝毫的影响?他们照样好吃好睡好玩好开心。你有精力在这瞎折腾,为什么不把精力用到自己身上去呢?”倾城非常不赞同水思蝶的做法,有什么天大的事情竟然比照顾好自己还要重要的?!   水思蝶沉吟半响,低语道:“他如此绝情负义,我也对他彻底死心了。只是,宣宣是我的命根子,无论如何我都要把宣宣给找回来。”   “这简单,我马上帮你把宣宣找回来。但是你必须答应我,等把宣宣找回来后,你必须和这个男人一刀两断,再也不要去找他了,你能做得到吗?”倾城实在不想看到表姐为了个垃圾男人在那痛苦得死去活来。   水思蝶点点头,只要能找回宣宣,让她做什么都成。   就在水思蝶点头的那一刹那,倾城已身轻如燕地翩然而起,左右双手齐齐翻转,两把匕首瞬间便对准了还在一边看好戏的风梦寒和雪诗诗。   围观者一片哗然!连隐匿在人群中的夜倾扬和东方暝都忍不住嘴角抽动,出手也太快了点吧,大伙可都还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呢!再说了,不动用一丝幻力,在一个出手间,竟把一个蓝幻高手逼得毫无还手的余地,这不把百姓雷晕了过去才怪。   果然,人群像炸开了的热锅般沸腾起来。   “我说老李,你感觉到‘他’身上的幻力波动了吗?我怎么一点都感觉不到呢?即使‘他’的幻力在我之上,那出招的时候也应该会散发出来才对呀!怎么竟然连一丝的幻力波动都没有呢?”一个大汉一脸惊悚地问着边上的一位好友,一边问一边还闭起眼睛努力地捕捉幻力。   “说你消息不灵你还不服气,这个夜倾城呀,听说前几天在飘香楼,神不知鬼不觉就断了一个恶霸的一只手,据说当时也是没有一丝幻力波动的。”边上的好友一脸你很没见识的眼神看着那大汉。   “夜倾城,‘他’不是从小就身中奇毒的么?”有围观者好奇地凑过来问道。   “那是‘他‘与生俱来的毒,相当于一种慢性病了,虽然不能修炼幻力,但是身手武力的训练上是不受影响的。你看看‘他’现在的身手就知道了!”见自己受到这么多人的关注,那男子一脸得意,叽叽喳喳地说得更加起劲了,恨不得把夜倾城的祖宗十八代都拿出来与人分享。   在一片沸腾的人群声中,风梦寒和雪诗诗终于反应了过来,面对着抵住自己喉咙的冰凉匕首,双双大惊道:“你做什么?”   “把宣宣交出来,否则,要你们好看。”倾城厉声说道。   “你说交就交啊?!宣宣也是我的命根子!大丈夫宁死不屈!士可杀不可辱!就算你杀了我,我也绝对不会把宣宣交给你的。”看不出来那风梦寒竟还有点骨气,此时竟然摆出一脸的视死如归慷慨就义样来。   “梦寒,快把宣宣交给他们吧,我们俩性命要紧呀!”雪诗诗非常配合地过来帮忙吹枕边风。   “对啊对啊!听三儿的话准没错,把宣宣交出来吧。”倾城一见雪诗诗竟然帮忙说话,心中感到万分好笑,连现代语三儿都拿出来说了,也不管这些古人听得懂听不懂。   果然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此刻的雪诗诗,明显和倾城是同一国的。   看来原配若想要回孩子的抚养权,找小三帮忙那准没错,在那一点上,双方的利益点绝对是一致的。   “说不交就不交,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谁知道这个风梦寒竟然还有点血性,宁死不屈视死如归!   倾城唇角微翘,左右匕首双双开工,轻轻地在两人的脖颈处划了一下,满意地听到两人吃痛的尖叫声,欣赏着自脖颈处渗漏出来的那点点滴流而出的殷红鲜血,柔声说道:“一下子就把你们杀了不是太没意思了?!我像是这么没创意的人吗?我觉得每隔一个时辰在你们俩的脖颈处轻轻划一下那才比较好玩呢!”   话音才落,便瞧见雪诗诗一脸的惊恐样,倾城连忙好心地安慰道,“放心,死不了的!”   ------题外话------   曾在街上,看见这么一出真实的事件:一个原配声嘶力竭哭天抢地地拉着男人的衣角吼叫着:“儿子怎么办呀!”男人很不耐烦地冒出一句:“大街上你丢不丢人?”边上是一个小三优雅地转身离去!我看着这一幕,很想冲上去跟那原配说:“你错了,大错特错!”有满腔的话想对她说,可是她已被男人打包拉上车,扬尘而去了。希望有类似烦恼的亲,看了水思蝶的故事,能从中悟出些什么来,那么菲菲的苦心便没有白费!   第十二章:腹黑对对碰   倾城手持两把匕首悠闲地把玩着,时不时地还拿起匕首轻轻划过风梦寒和雪诗诗的领口衣襟处,待听到雪诗诗的尖叫声后,非常抱歉地说道:“啊,不好意思,时辰还没到呢,差点忘记了,还好有你提醒啊!”   风梦寒和雪诗诗齐齐愤懑地怒视着“他”,分明就是故意的,还在那装无辜。但此时的他们,也是敢怒不敢言,毕竟,自己的身家性命可都操纵在人家的手中呢。   水思蝶轻轻地拉了拉倾城的衣角,低声说道:“倾城,大庭广众之下,事情闹大了不好,你这么长时间没回家,大家可都惦记得紧哪!我们还是早点回家吧。”   倾城略歪了一下脑袋,一脸无辜地轻声笑道:“那表姐是打算放弃宣宣咯?”   水思蝶闻言连忙摇头,再不敢多说一句话。   相比于倾城的悠闲自在,此时,锦官城内风起云涌。   首先是风无涯和孟桂珍夫妻双双带着一大队人马赶赴现场,令人好笑的是,那夫妻二人居然还摆出一脸公婆的臭架子来命令水思蝶放人,水思蝶咬咬嘴唇没有说话。风家并没有善待她,现在出了事情就只知道来命令她这个当媳妇的,早干嘛去了?她早就因为过分的心寒而对他们彻底死心了。   雪家的大本营在京城,雪诗诗与风梦寒的相遇也是一种偶然,只是雪诗诗想把偶然变成永远,所以一直赖在锦官不走,每天只知道和风梦寒鬼混,连家也不回了。她在锦官城基本上举目无亲,此时,也没什么人紧张兮兮地为她而奔走。   水府上下听说此事一片哗然,水老爷子不敢置信地楞了好半响才反应过来,那个一瞬间便把风梦寒和雪诗诗撂倒的人,真的是他们家的倾城?那个从小就身中奇毒,已经三年不曾见过的倾城?   这怎么可能?倾城的身体他最清楚,能平安活着回来就已经是个奇迹了,怎么可能一招之内能拿下风梦寒和雪诗诗!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于是,为了弄明白真相的水老爷子,心急火燎地带着水府上下一干人等,马不停蹄地赶赴现场。   “城儿?!”珠宝店门口早就聚集了一大堆的围观者,水颂天好不容易挤了进去,一看到房内那悠闲自得地把玩着两把匕首的红衣少年,不敢确定地轻声唤道。   “外公!”红衣少年听到叫唤声,转过头来便看到一个精神矍铄目光炯炯的白发老者,心中涌起一阵激动,从小倾城的记忆中知道,这个外公是最最疼爱她的,可眼下却不是庆祝重逢的时刻,得先帮表姐把宣宣抢过来!   倾城收敛起心中的激动,轻声说道,“我相信外公一定是站在城儿这一边的,可千万不要阻止城儿哟!”   说完还调皮地眨巴了一下那水灵灵的大眼睛。   水颂天连连点头,一脸赞同地说道:“城儿你做事自然有你的道理,从不会乱来的,无论城儿你要做什么,外公都是绝对支持你!”   众人闻言,齐齐无语,这水老爷子果然够护短。   正在此时,一阵阵整齐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大队的士兵正急急地往这边赶来,原来此事终于惊动了官府。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卫戎,他一接到消息,便迅速调集队伍匆匆赶来。   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当街行凶,无视东沐的律法到如斯境界?好样的,今天一定要让你见识一下我东沐将士们的威武!   可当他带着军队走近了一看,差点没给吓晕了过去,那满腔的激情更是在那一瞬间便戛然而止。但见那手中轻飘飘旋转着两把亮闪闪的匕首的,不是别人,正是那刚和他们分别没多久的丞相家的小公子夜倾城!   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得罪这尊杀神呀?!   “卫老将军,你来了就太好了!这边有人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当街行凶,快把他抓起来严办!”风无涯一见卫戎,就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满怀希望地叫嚷起来。   卫戎闻言更是疑惑万分,倾城这个人他多少是了解一些的,绝对是个不喜欢惹事的主,更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当街行凶,此事必有原因!只是眼下这场景,他若不抓了倾城,那便是公然徇私了,这要如何是好呢?   就在卫戎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之际,一个抬头间竟看到东方暝和夜倾扬藏匿在人群处,心下大喜,急急忙忙挤到东方暝边上道:“太子殿下在此,卫某岂敢逾越,此事还请太子殿下指示!”   东方暝和夜倾扬这两位翩翩美少年,一直偷偷地隐匿在人群处,随时准备着在关键的时刻偷偷出手。   卫戎这只老狐狸,就这么轻飘飘地一句,便把问题全数推给了东方暝。   东方暝见被逮着了,便也不再藏匿了,索性大大方方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优雅地收起一直拿捏在手中把玩着的叶贝扇,轻轻掸了一掸那一袭绣着精致紫罗兰的白色缎袍,东方暝眯起他那妖娆的桃花眼眸,轻笑道:“卫老将军,好久不见!”   卫戎顿时脸冒黑线,好久不见?明明刚分开没几天!   随着东方暝优雅地从人群中走出,所有围观者以及刚刚赶到的众将士,皆惊恐莫名地齐刷刷跪倒一地。   东沐国内早有传闻,太子殿下表面上看起来一脸笑容很好相处,其实是个最为腹黑的主,得罪了他那比得罪了皇帝陛下还要恐怖!   东方暝看着黑压压跪了一地的百姓,紫眸微垂,一边思索着要如何应对眼前的局势,一边挥了挥衣袖,沉声道:“都起来吧!”   众人谢恩而起,心下又是疑惑又是纳闷,太子殿下没事躲在人堆里做什么呢?莫非也喜欢看这种八卦新闻?   “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这件事情纯粹是百姓们的私事,就让他们内部自行解决吧,官府不便插手。”东方暝沉吟了一会,扬眸吩咐卫戎。   卫戎哪里敢有半个不字,脑袋点得跟个拨浪鼓,直呼太子圣明。   这些日子他跟夜倾扬一起住在水府,水思蝶的事情多少是知道一些的,也曾找风家的人谈过,可风无涯老拿一句清官难断家务事来回堵他,让他一直不便明着干涉。如今他总算把这话给回堵了过去,顿觉畅快万分,神清气爽。手中的叶贝扇又开始有一下没一下扇动起来。   “太子殿下,人命关天呀!如今夜家当街行凶,此事官府怎能坐视不理?”风无涯老泪纵横,满脸愤慨。   “现在可有死了人了么?”东方暝扬眸反问,不怒自威,“风老请放心,如果死了人了,官府自然是不会坐视不理的!”   风无涯被堵得哑口无言,心中悲愤万分,谁都知道东方太子跟夜家最为亲近,如今显然是赤果果的包庇,可是,那句清官难断家务事却也实在是一点刺都挑不出来。   风无涯叹口气,心疼地看了看风梦寒脖颈处那道狰狞的伤痕,默然无语地转身离开了。   倾城见状眉眼微舒,终于,沉不住气了么?   第十三章:又撒谎,又阴人,绝!   果然,只一会儿的功夫,便见风无涯风尘仆仆地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回来了,那女孩一见水思蝶,挣扎着从风无涯身上下来,一下子便扑入水思蝶的怀中,满脸委屈地大哭起来:“娘亲,宣宣很乖的,不要离开宣宣!”   水思蝶紧紧抱住怀中的女孩,早已泪流满面,心痛如绞地道:“娘亲死都不会离开宣宣的!”   某些感性的围观者,早已跟着满眼通红,泪流不止了。   倾城见目的已经达到,便收起那两把亮闪闪的匕首,拉着水颂天的手柔声说道:“外公,我们回家吧!”   水颂天点点头,看着如此雷厉风行的外孙女,心中又是震惊又是欣慰,当他感觉到被他握着的手竟然脉象平稳一点中毒的迹象都没有时,再也掩藏不了心中的狂喜,满脸震惊地问道,“倾城,你的寒毒,是怎么好的?”   连他都医治不好的寒毒,居然在短短的三年就医治好了?究竟是谁有如此高超的医术?他真的很想见上一见,并且当面重谢。   这么多年了,他清楚地记得,倾城每次对抗寒毒时那痛不欲生的表情,如今,那寒毒竟真的好了,他天天做梦都渴望的事情呀!真摆在了眼前,他反而不敢去相信了。   “外公,此事说来话长,我以后再慢慢告诉你!”眼下表姐的事情最为重要,关于如何解除寒毒的事情,以后有得是机会慢慢告诉外公。   “倾城,这么多年没见你了,你怎么戴起面具来了?快摘下来让外公仔细瞧瞧。”水颂天的虎眸中溢满疑问,满脸期待地等待倾城把那阻挡祖孙相见的银色面具摘下。   倾城抬眸,一个不小心便撞见到一边的东方暝一脸期待地紧紧盯着她的面具瞧,那意图不言而喻。甚至连自己的大哥也有点貌似虎视眈眈地直勾勾地盯着她的面具看,这些人,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做矜持吗?一个个竟都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她的庐山真面目?   甚至连围观的百姓,也都兴致盎然满眼期待地盯着她的面具看,仿佛她此刻若不摘下那挡人视线的面具便是对不住江东父老了。   以往的不良记忆告诉她,这面具,绝对不能摘下。   “外公,这个面具不能摘下!我戴着它,那是为了遮丑!”倾城又开始胡乱撒起谎来。   “遮丑?发生什么事情了?”果然,一听这话,不仅是水颂天,连东方暝和夜倾扬都大声惊叫起来。之前听倾城一脸悠闲地跟雪诗诗说这面具是用来遮丑的,大伙都以为那只是倾城为了气雪诗诗才这么说的,没有人会真的以为倾城被毁容了。   如此皎如明月般的绝尘气质之下,怎么可能会是一张被毁了容颜的脸,他们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   因此如今听到倾城竟然对自己的外公也这么说,当下都大为震惊。   如果倾城所言非虚,那么作为一个丑八怪,“他”怎么竟一点自卑都没有,做起事情来竟如此沉着冷静雷厉风行,言谈举止竟如此从容淡定云淡风轻!   围观的百姓更是像炸开了锅一般再次沸腾起来。   倾城抿了抿唇,完全不理会众人的议论声,轻声说道:“我被毁容了!是真的!由于我身上的奇毒太过强悍霸道,在解毒的时候不小心毒素游走面部经脉,我的这张脸,就在那个时候被毁了!”   撒谎总是有点心虚的,所以,倾城尽量地压低声音,以免让人听出她的心虚。这里可都是人精呀,必须得小心点。   “什么?倾城,你,你被毁容了?”果然,水颂天东方暝和夜倾扬,三个上当受骗者就这么齐齐地万分心痛地扑上前来,从她的前身看到后背,再从头顶看到脚底,仿佛想要找出有什么地方被毁的,好马上给予医治。   倾城心下一叹,避开那三双关切的眼眸,柔声说道:“只是被毁容而已,却换来了我健康的身体。这笔买卖怎么算都划得来!”   水颂天心下悲痛,可也不好明说,关于倾城的性别,除了倾城父母外,就只有他这个做外公的知道了。甚至连倾城那两个哥哥都不知道倾城的真实性别。如今,一个女孩子被毁了容,未来的日子可要怎么过呀?   水颂天忍不住替倾城担忧起来。可再想想那寒毒没了,正如倾城所说,这笔买卖怎么算都划得来。   正准备随水颂天回家的倾城,突然又想到了一些什么,一个旋身走向早被气得一脸铁青的风梦寒,大声说道:“宣宣以后就归我们水家抚养了,你作为萱萱的父亲,是不是也应该尽点责任呢?”   “人都被你们带走了,我还怎么尽责任?”风梦寒恶狠狠瞪了倾城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尽责任有很多种方法的,你如果真疼宣宣的话,就应该每年给宣宣一笔抚养费,以弥补你不能陪在她身边的过错。”倾城循循善诱。   “什么叫我不能陪在她身边,是你们把宣宣抢走的好不好?!”风梦寒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的怒火又被高高燃起。   “不给也行,我会告诉宣宣,她的父亲一点也不疼爱她,连每年拿出区区三百两都舍不得呢!”倾城摇头叹息,作势欲走。   风梦寒心下盘算,每年三百两,还挺便宜的,既能在宣宣面前抬头,讨宣宣的欢心,又能博个慈父的美名,何乐而不为呢?!   见倾城要走,风梦寒连声答应道:“三百两就三百两,每年我都会派总管过去给宣宣的。”   倾城闻言唇角轻扬,优雅地从空间戒指中拿出纸笔迅速地写了起来,写完后递给风梦寒道:“签字吧!”   风梦寒抓过来一看,惊叫道:“紫金三百两,你可真敢写!你为什么不去抢?”   倾城眉头微蹙道:“之前不是还答应得好好的么?怎么现在又要反悔了?”   “我以为是紫银三百两!”风梦寒大声吼叫起来。   “那就是你的不对了,为什么不问仔细一点?我看这事咱们俩也争不出个所以然来,不如请各位在场的父老乡亲评评理吧!”倾城一脸我很好商量的表情,把目光投向围观的众人。   舆论总是站在原配这一边的,众人听了倾城的话,纷纷点头表示支持倾城,东方暝带着卫戎,优雅地走了过来,一脸官腔地道:“快点签字吧!本宫还有要事在身,没时间在这耽搁。等一下卫老将军跟本宫一走,这里万一出了什么事,可别推说是我们官府无能!”   风梦寒闻言,心想就当花钱消灾吧!总比没命强!而且这笔钱是给他的宝贝女儿的,也不算冤枉。咬咬牙,胡乱地在协议纸上大笔一挥,便把那协议纸往倾城身上一扔,气冲冲地带着同样被气得咬牙切齿的雪诗诗和风府上下离开了珠宝店。   倾城冷冷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转身把那协议纸递给水思蝶,柔声道:“表姐,从今天开始,你就和这个男人一点关系也没有了!作为一个单身母亲,你一定要比任何女子都自信坚强勇敢。只要做母亲的不自怜不自卑不放弃,不过分严厉也不过分溺爱,那么,孩子即使没有父亲,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相反的,如果一个孩子摊上一个懦弱无能失去自我的母亲,即使是在健全的家庭里,那也很难拥有幸福美好的人生。所以,表姐,为了萱萱,请你尽快早回自我!”   水思蝶闻言,那原本浑浊的眼眸有点点星光一闪而过,坚定地点了点头,把怀中的宣宣抱紧了一些。经过刚才那一番折腾,宣宣早就在她怀中沉沉睡去,这样也好,否则,看着刚刚那一团的乱麻,孩子幼小的心灵中不知道又要经历一些怎样的伤痛。她要找回曾经的美丽与自信,为了至亲,也为了她自己。   ------题外话------   走过路过的亲顺手收藏哇!   第十四章:甩不掉的牛皮糖   更深月色半人家,北斗阑干南斗斜。今夜偏知春气暖,虫声新透绿窗纱。   夜,黑得深沉,四周静谧得让思念的人更添寂寞。   水思蝶柳眉微蹙,双眸低垂,眸中似有晶莹的泪珠滑落,点点滴滴,不知道诉说的是思念,还是不甘心。心绪一直被往事缠绕着,千头万绪,折腾得她辗转反复,彻夜难眠。   人,在落寞的时候,特别容易美化过往,其实,往事也许并没有记忆中那般美好,曾经,也并没有记忆中那般幸福,那般快乐!可是,在回忆中,过往似乎成了天堂,更加反衬出如今的孤苦凄凉。   往事一幕幕在水思蝶的脑海中交替着反复出现。他说过的话,他做过的事,甚至于连吵架在回忆中也成了一种享受。   “思蝶妹妹,你千万不要嫁给雷轻浪,虽然我的功力没有他强,但是,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练功,长大了一定能够保护你,谁要敢欺负你,我一定把他揍个稀巴烂!”   “思蝶妹妹,我风梦寒能娶到你,是我今生最大的福气。今生今世,我一定只爱你一个,从此以后,我们便死生相随,不离不弃!”   “水思蝶!我说过多少遍了,你我之间的事与诗诗无关!我早就不爱你了!即使没有诗诗,我也休定你了!”   “水思蝶!你要是敢伤害诗诗一根寒毛,别怪我手下无情!”   ……   越是想忘记,记忆却反而越是清晰,水思蝶长叹一声,索性披衣下床,推开小窗,看看四周,感受下这夜的静谧。   冰凉的夜风吹得人精神一凛,水思蝶贪恋地猛吸几口这凉凉的空气。极目远眺,在一片漆黑之中,蓦然发现,倾城的小院子中竟然还摇曳着灯光,在一片黑暗中更显得亮眼,这么晚了,倾城怎么还没睡?是不是和她一样有什么难言的心事难以入眠?   经过这几天的调养,水思蝶已经慢慢地回复了曾经的美丽。   这一阵子她都在努力静养,一直都没和倾城好好聊过。现在看看自己的身体也调养得差不多了,是时候该去找倾城谈谈心了。   虽然已是春天,但夜风中却还夹杂着冰凉的寒气,水思蝶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紫色裘绒披风披上,整了整衣裳,拿了个灯笼,往倾城的院落走去。   夜已深沉,倾城的房内为何灯火亮堂呢?真的是有什么难言的心事在折腾着倾城辗转难眠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就倾城那没心没肺的样,要让她有什么心事,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此刻的倾城,烦恼确实是有的,因为东方暝和夜倾扬这两块牛皮糖此刻正在这里开座谈会呢!   自从相识后,这两牛皮糖便夜夜来访,他们自己要粘一起就粘一起好了,可偏偏要跑到她夜倾城的地盘上来粘一起,能不令人愤慨万分吗?   她只想安安静静修炼呀!   话说东方暝和夜倾扬,心中也是憋了一肚子的委屈,此时此刻他们也想好好在自己的房中修炼的,奈何一坐下,脑海中全部都是倾城的身影,“他”的喜,“他”的嗔,“他”的狠绝,“他”的凌厉,特别是“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自己被毁容了的时候的那一身的超然淡定,深深埋入了他们的灵魂深处。   以至于只要隔一段时间不见倾城,心中便如失去了灵魂般空荡荡的了。   这不,今晚,两人又鬼使神差地来到了倾城的房中。   这种每晚临睡前都要到倾城这边报到一下的习惯,真当是相当糟糕,连他们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只是,他们实在是管不住自己的脚呀,他们自己也很惶恐很无奈呀!   “倾城弟弟,看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是不是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快告诉大哥,大哥为你,赴汤蹈火都在所不惜!”夜倾扬见倾城从一开门到现在就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虽然银色面具挡住了“他”的所有面部表情,但是,倾城此刻的气场,任何人都能感受到那份强烈的不快。   “是啊,倾城弟弟,暝哥哥好歹是个太子,这东沐国内要是有什么人敢欺负你的话,暝哥哥一定整得他连自己的娘都不认得了!”东方暝一边和夜倾扬一起整理着药草,一边还时不时地拨弄一下自己那满头的紫发,流转一下那娇艳的桃花眼眸,那妖娆的姿态,直看得边上的夜倾扬一阵白眼,话说这里不是青楼,暝摆那么风骚的姿势给谁看?   鉴于这两人晚上临睡前总要来她这儿报到一下,倾城索性也就毫不客气地叫他们帮忙整理大堆的药草,有免费劳动力不用,那绝对是暴殄天物,会遭雷劈的!   晚上的夜倾扬和白天很不一样,不但身上的佩饰都解了下来,而且那束绾整齐的长发也全都披散了下来,使得原本冰凉而清冷的气息竟变成了慵懒而性感,要不是因为他是自己的大哥,而且也一直以为自己是个男子,倾城真要误以为大哥这简直就是赤果果的色诱了。   之于那妖孽东方暝,长得本就妖艳,再加上那邪魅的表情与言语,配上他那会说话的桃花眼,让倾城直呼吃不消,话说她现在是男装来着,这东方暝有事没事跑她这来凑什么热闹!莫非市井传闻大哥和东方妖孽的断袖之癖是真的?   倾城越想越觉得脊背有点发凉,毛骨都有点悚然起来了。   夜倾扬和东方暝见状,急忙扔下手上的药草跑到倾城边上。   一个紧抓住倾城的柔荑道:“怎么了倾城?是不是生病了?我看你好像有点不对劲!”   一个轻拍着倾城的纤背道:“是啊是啊!这里这么多药草,你快挑选一些合适的出来,我们马上帮你熬药!”   倾城的秀美更加拧紧了,这两座活佛,杵在这儿不走,都多晚了,我要修炼了呀!还说我生病了,你们才是有病呢!   来到人间后,倾城就一直停留在紫幻初级的境地无法突破,心中早就焦虑万分,必须努力努力再努力呀!这两尊大佛就不知道夜这么深了应该回去自己房内睡觉了吗?   就在倾城努力思索着该怎么样才能把这两尊大佛请走,却没有料想到的是,竟然又有一尊大佛不请自来了。   第十五章:梦想的翅膀   水思蝶款款走到门口,听到屋内的声音,莞尔,看来她是来对了,原来大家都是同路人,既然大家都没有睡意,索性一起聊聊天,倒也能转移下思绪。   倾城的灵魂在委屈地哭泣,谁和你们这帮无聊鬼是同路人了。我可是有理想有抱负有追求的有志青年!   听到脚步声,倾城起身开门,见站在门口的竟然是一身紫色貂裘的水思蝶,讶然道:“表姐,夜深露重,你身体还没完全康复,理应多加休息才是,怎么跑我这来了?”   “在床上待久了,出来活动活动筋骨!我见倾城你这边灯火通明,故而过来瞧瞧!”水思蝶边说边往里走,看见围着紫檀圆桌努力整理着药草的东方暝和夜倾扬,笑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他们说睡不着,到我这边坐坐,所以,我就让他们帮我整理些药草。”这种活脱脱压榨免费劳动力的做法,倾城竟说得一脸的理直气壮毫无愧色。   “那我也来帮忙!”刚才还一脸落寞的水思蝶,在见到药草的那一刹那,眼眸竟迸发出流光溢彩。   水思蝶一边说一边脱下紫色貂裘披风,挂于墙上银钩处,也围着紫檀圆桌帮忙整理起药草来,但见水思蝶双手如穿花引线一般飞舞在一大堆杂乱的药草中,整个人如同笼罩在了一片圣洁的光芒中,顷刻间桌上那一大堆杂乱无章的药草便被她整理得干干净净清清爽爽。   东方暝和夜倾扬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一变故,那一大堆药草,可是他们用来拖延时间的道具呀,思蝶表姐一出手,就把他们手上的活计全部干掉了,那他们还怎么好意思继续赖在这里呢?   相比于东方暝和夜倾扬的无奈,倾城惊喜地看着这一切,欣慰地点点头,柔声道:“表姐,你恢复得如此神速,我感到非常欣慰与佩服,你能坚强地重新站立起来,我替外公和舅舅舅妈谢谢你!表姐,你很了不起!”   “谢谢倾城弟弟的关心,表姐的身体确实恢复得差不多了!只是……”水思蝶欲言又止,刚才忙于整理药草的时候,整个人仿佛忘记了一切的烦恼,然而此时听倾城这么一说,之前的那些纷繁的思绪又如暴风雨般侵袭了她的头脑。   “思蝶表姐,只是什么?”夜倾扬见她吞吞吐吐欲言又止,好奇地问道。   水思蝶深深地叹口气,无奈道:“只是表姐真的很没用,那些个往事,如同春草般割了又生,密密麻麻,剪不断理还乱。表姐虽然费尽心思努力想要去忘记,可是到现在还无法忘记,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倾城闻言站了起来,轻轻地拍了拍水思蝶的肩膀,扬眸轻声说道:“表姐,这是人之常情,你也不要刻意去忘记些什么。你要做的不是努力遗忘过去,而是努力开创未来!”   “开创未来?什么样的未来?”水思蝶双眼迷离地看着倾城,她现在真的不知道,自己眼下的情况,还能有什么未来!。   倾城见状莞尔一笑:“表姐,你先把身体养好,让自己的容貌恢复到以往的倾国之貌,这是你的第一个未来。”   三人闻言,皆点头表示认同。   “莫非还有第二个未来?”东方暝扑闪着他的桃花眼,靠到倾城边上,一脸的求知样。   倾城点点头,抬眸望向遥远的星空,一脸神往地道:“第二个未来就是我想说的真正的未来。”   “真正的未来?”水思蝶东方暝夜倾扬闻言皆是一愣,原来说了半天,现在才说到重点呀!   “我记得表姐曾经对医学颇有研究,连外公都一直夸你是个医学天才。表姐你可以和我一起开个医馆,我有不少的药草,可以提供给你的医馆。医馆的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蝶医馆!”倾城言语激昂起来,对于梦想,她一直都有着不同常人的疯狂执着。   水思蝶闻言珠泪纷纷坠落,声音也哽咽了起来:“倾城弟弟,真的很谢谢你,活了这么久,原来,最了解我的居然是你!记得在未嫁之时,我也曾经是满腹壮志理想,那时候的我,最爱的就是医学,一直梦想着能做个了不起的神医。可自从成亲后,我每天的时间不是用来伺候公婆丈夫,就是用来照顾女儿,到后来,还要来对付丈夫的红颜知己,那些伤心繁琐的事情彻底霸占着我的人生,毁灭了我所有的梦想。如今,蓦然回首,原来,我居然还有这么美好的梦想等待着我去实现。不管我未来的人生如何,我决定了,我再也不会松开我梦想的翅膀了。”   水思蝶说完,早就已经是泪流满面了。   水思蝶泪眼朦胧地望向窗外,思索了一会,继续道:“倾城,那是我们两个人的医馆,就叫倾蝶医馆可好!?”   倾城点点头,叫什么都不重要,关键是这是一个属于女人自己的领地。   东方暝和夜倾扬一脸崇拜地凝望着倾城,倾城,总有办法使烦恼痛苦的人忘记一切不愉快,自从相识到现在,他们两个都养成了一种可怕的习惯,每天在入睡前总要到倾城这边来坐坐,否则,心的某个角落,总是感觉到遗失了些什么,总是会莫名其妙地产生一种难言的失落感来。   夜,更加深沉,房内的四人又继续闲聊了一会,终于在倾城一次又一次的明示暗示下,三人意识到了该睡觉休息了,纷纷识趣地离开了。倾城也不假意相留,一听他们要走,顿时面露喜色,起身相送。还好面具遮挡了她的欢喜之色,否则,不把那三人活活气死才怪。   第十六章:美,源自灵魂   锦官城熙来攘往的街道上,走来两个绝色之人。   一个白衣飘飘,气质超凡脱俗,脸上戴着一个银色面具,更增添了无限的神秘。沉静温婉中带着丝丝的薄凉,在“他”身边能感觉到一种浑然天成的轻松惬意,使人忍不住想要去亲近。“他”,就如同一块磁石般吸引着人们去探究。   另一个是盛装打扮,头戴九凤朝天钗,斜绾玛瑙碧玉簪,衣着缕金蝴蝶穿花玫瑰衣,裙边轻系红绦百蝶结。眉如弯月,眼似秋水,芙蓉脸上洋溢着暖阳般的笑靥。   此二人不是别人,正是倾城和水思蝶。   这些日子,由于水思蝶的心结打开了,所以,恢复得非常神速,曾经憔悴瘦削的脸变得丰盈了,曾经蜡黄的肤色重新变得水嫩起来,曾经浑浊无神的双眼也变得熠熠生辉,灿若星辰。前后判若两人。   人变得漂亮了,跟着自信心也增强了。美,是从灵魂开始的!   这一路上自然都免不了有人指指点点,倾城和水思蝶均唇角含笑,淡然处之。嘴巴长在别人脸上,别人爱怎么说随便说去,反正,她们一没偷二没抢,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大家快来看呀!这个银面少年就是水府的小外孙夜倾城,听说被毁容了,可你看他外形气质绝非凡品,水府真是个出美人的地方,连个毁容的外孙都这么具有吸引力。”   “旁边那个大美女好像就是水思蝶呀!我都差点认不出她了。记得不久前她还是面容憔悴,神情萎靡,怎么突然之间变得这么绝色美艳,从容淡雅了。”   “对呀对呀!前阵子好像还为了她家男人和雪诗诗之间的事情要死要活的呢!我们做女人的真是苦命,摊上个有良心的男人还好过点,若是摊上个无情无义的男人,那这辈子算是完了。”   “对呀!那时候她面色青紫,一脸死气,我还以为她离死不远了呢!想不到居然还能活过来,而且令人无法置信的是如今居然像换了个人似的神清气爽,明艳动人。”   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都忍不住偷偷地多看了水思蝶一眼,还不时地揉着自己的眼睛,没有人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水思蝶红唇微翘,有熟人打招呼就点头颔首,大大方方,怡然自得。就这么走着走着,突然,水思蝶的身子猛地一顿,嘴角噙着的那一抹笑容在瞬间凝滞。   倾城沿着水思蝶的视线望去,只见前面首饰店方向,一男一女,缓缓走来。   男的剑眉修长,眼如星月,鼻梁高挺,棱角分明,有如雕塑。女子眉如远山,眼含媚丝,樱桃般小嘴微启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只见男子听了哈哈大笑,女子更是乐得花枝乱颤。   正所谓冤家路窄,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风梦寒和雪诗诗。   一时间,四人狭路相逢。四目相对,电石火花。   风梦寒一脸震惊地看着倾城和水思蝶,本以为被他扫地出门的黄脸婆,不死也与死差不了多少了,没想到竟然这么明艳照人地站在大街上,还与一个男子有说有笑的,虽然那男子是她的表弟,但是也是个男人不是么?难道她都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竟然敢如此无视他这个丈夫的存在!   风梦寒的愤怒值节节高攀,一时间被气得连握着雪诗诗的手都在此刻不自觉地松开了,拳头紧紧握住,随时准备出手教训下眼前的这对狗男女。   水思蝶看着风梦寒和雪诗诗,身体不受控制地颤动起来,倾城说得好对好对,她庆幸自己听了倾城的话,活过来了。为如此龌龊的男人要死要活的真的够愚蠢无知的。你看他,妻子在不久前才刚要死要活大哭大闹过,他竟能心安理得地在大街上和情人卿卿我我甜甜蜜蜜,丝毫没有半点愧疚。她曾经居然还幻想自己的寻死觅活能唤醒他对她的爱恋,现在看来,那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感觉到水思蝶的异样,倾城紧紧拉住水思蝶的手,一脸淡漠地就要往前走。   雪诗诗见状急急地上前拦住:“思蝶妹妹,我还以为你是什么贞洁烈女呢,可惜呀!这才多少时间,就勾搭上了这个小白脸,还是个戴着面具鬼鬼祟祟见不得人的丑八怪!”   众人以为水思蝶此时必定暴跳如雷怒目相向了,连倾城都感觉到了水思蝶的手在疯狂抖动。   就在大伙以为恶战就要在此刻爆发时,谁知道水思蝶竟收敛起那一脸的愤怒,转而露出一个阳光般的笑靥。转眸对着倾城道:“倾城,谢谢你!”水思蝶杏目含泪,美眸中泛着粼粼波光。   “表姐,你不要难过,为那样的男人,不值得!”倾城赞赏地看了一眼水思蝶,知道水思蝶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心中其实还是难受的吧,能如此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已经很了不起了,忘却这刻骨铭心的伤痛,不仅需要时间,还需要智慧,她一定要帮思蝶表姐早日摆脱这种苦楚,于是继续轻声道,“对付这种男人的唯一方法就是离开,表姐你不要舍不得。表姐你不妨仔细想想,和这样的男人在一起比较幸福呢?还是我们一家人团团圆圆过小日子惬意呢?”   “和那种男人在一起,我除了每天看着那对狗男女卿卿我我之外,我还能怎么样?我只愿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他!”水思蝶坚定地说道,抬起水汪汪的美眸,望了眼倾城脸上的银色面具,在阳光下折射着道道光芒,水思蝶感觉到阵阵心疼,声音中略带哽咽地说道,“可惜,倾城,上天对你真是不公平,从一出生就让你饱受寒毒之苦,如今,又被毁了容——”   水思蝶一边说一边用手轻轻地抚摸着倾城的面具,水眸中满是心疼。   “表姐,倾城从未在意过这些,人生在世,可以做的事情何止千万,何必为此小事伤神。不瞒表姐,事实上,倾城是感谢这次毁容的,因为毁容,倾城不用似一般的凡夫俗子般结婚生子,可以终身自由,快意人生!”倾城最怕别人老拿他的毁容来同情她,别说她这毁容是假的,即使真的被毁容,他也并不怎么在意,在她看来,她现在这样的人生,真的很好。   不同于倾城和水思蝶的快意江湖,风梦寒和雪诗诗却因为二人的出现而陷入了沉寂。   风梦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水思蝶,他的妻子,曾经,在她的生命中,唯一在乎的除了他这个丈夫之外就是他们的女儿,可如今看看这是怎么一回事情,曾经成天围着他转,没有了他就会死的水思蝶,如今已经彻底不把他放在眼里了,看见他在大街上和个女人卿卿我我,竟然能做到直接无视!   是什么让水思蝶变得如此陌生?曾经眼中心中只有他的水思蝶居然变得如此高深莫测起来了,似乎像换了个人般,变得毫不在乎他,难道她就不怕他不再爱她了吗?(拜托,老兄你也太自恋了吧,你似乎早就不爱水思蝶了吧!既然她在乎与不在乎结局都一样,何必继续在乎?除非脑子进水了!)   雪诗诗恨恨地看着这一幕,她费尽心思,用尽床功,才把这风梦寒勾引上手,好不容易眼看就要转正了,这中间绝不允许发生任何意外!至于风梦寒,雪诗诗边想边把勾魂般的眼眸望向陷入沉思中的风梦寒,看来,晚上回去得多加点床功才是,看见自己的结发妻子,心思又要摇摆不定了?得用温柔乡死死困住这个男人才行!   第十七章:血染石鳄园   “我们还有要事在身,就先告辞了,后会有期!”在风梦寒的惊愕与雪诗诗的愤怒中,水思蝶彬彬有礼地冲他们微笑告别,仿佛那两人只不过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倾城赞赏地看着这一幕,与水思蝶一起,双双往石鳄园而去,留下两个因为震惊而楞在原地之人。   今日一大早,水颂天便带着宣宣到石鳄园游玩,倾城和水思蝶因为有事耽搁,所以才会这么晚才来和他们会合。   两人说说笑笑一脸惬意地来到石鳄园的门口,顿时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只见到处都是乱石横飞,大群大群的百姓从石鳄园内奔涌而出,倾城和水思蝶互望一眼,急忙逮住一位行色匆匆的路人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两位可是想要入这石鳄园?千万不要进去啊!里面的石头鳄鱼竟然一只只都变成活生生的了,还张大了血盆大嘴要吃人呢!”那被倾城一把抓住的男子急急说道,说完后继续疯狂往外疾奔。   “怎么办?爷爷和宣宣都还在里面呢?”水思蝶急红了眼睛,紧紧抓住倾城的手,不停地晃动着。   “我进去看看!”倾城作势欲走。   “城儿,蝶儿,快跑啊,里面很危险!”就在倾城准备进入石鳄园之际,耳边响起水颂天的叫嚷声,倾城和水思蝶连忙冲上前去。   四人一聚头,水颂天便急急忙忙拉着一家老小要离开。   就在此时,倾城却挣脱了被水颂天抓着的手说道:“表姐,你赶快带着外公和宣宣离开,我进去看看。”   说完,在水颂天和水思蝶还没反应过来之际,便急急纵身往石鳄园而去。   水颂天激动地想跟着倾城一起往里冲,却被水思蝶一把拉住,一脸认真地说道:“外公,倾城的身手不错,自保绝对没问题,我们赶快找官府报案吧!”   水颂天这才点点头,三人急急忙忙朝官府而去。   一路疾驰的倾城,手持两把长剑,步履轻盈地避开了沿路突然出现的一块又一块的乱石,身形如穿梭在花丛中的蝴蝶一般,顷刻间便来到了石鳄园的腹地。   那是一片人工造就的水潭,水潭中奔涌出一条条巨大的鳄鱼,张大着血盆大口,此时的水潭中早就是一片殷红,血腥味随着那肆虐的狂风直往倾城的鼻子中窜,水潭附近的人四处逃窜着。来这游玩的一般都是带着孩子来的,那些个一边抱着孩子一边奔跑的妇人们,拼尽了全力也没法和鳄鱼比速度,有很多早就成了鳄鱼嘴中的美食。但见水潭内外,一片断臂残肢,腥风血雨。   当倾城往鳄鱼方向奔去的时候,有个好心的妇人一把抓住她的胳膊道:“你走错方向了,大门在那边,快朝那边走,千万不能再往里走了呀!”   “那你自己怎么也往里面跑?”倾城被她抓得一个紧急刹车,看着和自己往一个方向奔跑着的妇人,满眸疑惑地问道。   “我的孩子还在里面呀!”那妇人看着那满目的血腥,顿时泪如泉涌。   “我帮你一起找!你放心,没事的!”倾城一边说着,一边左手一扬,一剑应声飞射而出,原来是角落处有一条鳄鱼,竟趁着她们说话的时候突然扑了过来。   鳄鱼应声而倒,汩汩的鲜血为那一片旧红添上了一抹新红,那妇人张大嘴巴震惊地望着倾城露的那一手,仿佛沙漠中的流浪者看到了绿洲一般,砰地一声重重地跪在了地上,绝望中带着渴望地道:“大侠请救救小儿!我给你磕头了!”   倾城连忙一把扶起那妇人道:“这里很危险,你跟在我身边千万不要走远,孩子我一定帮你救回来!”   那妇人连连点头,紧紧跟在倾城身边,努力地寻找着自己的孩子。   倾城带着那妇人,继续往腹地深处走去,这石鳄园有几百年的历史了,想必是里面的石鳄吸收了这几百年来的天地灵气,竟化成了有血有肉的真正鳄鱼。更令人惊悚的是,有些还没有幻化为血肉之躯的鳄鱼,竟顶着个石头身躯到处追着游人跑,一个不小心自己撞到了山体墙角之类的,顿时乱石横飞。倾城一路之上遇到的乱石很多都是由这些还没有化形的鳄鱼产生的。   “啊——!”突然,倾城耳边爆发出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惨烈惊叫声,倾城转头望去,正是那个紧紧跟着她的妇人发出来的。   “怎么了?”倾城一边提高警惕对付着四周随时扑上来撕咬的鳄鱼,一边低声问那妇人。   “我的儿子!我的儿子在那边呀!”那妇人声嘶力竭地扯着嗓门大声疾呼,一边说一边还用她那颤抖不止的手指不停地指着一个角落。   倾城沿着那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才五六岁大的小男孩,被一只断手绊了一脚,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而他的身后,一只张大了血盆大口的鳄鱼正追扑了上来。   倾城二话不说,飞身而起,正欲一剑击杀了那鳄鱼,谁知道另一条鳄鱼突然冲出,向着那妇人的方向飞扑而去。   一路奔来,两人都是心急火燎地寻找孩子,一有鳄鱼扑上来不是闪避便是直接用剑击杀,因而那妇人并未见倾城使用过幻力,还以为倾城只是一个剑法高强的武者,如今,见这两难的境地,母子势必只能保一个,于是便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声叫喊起来:“救孩子!”   倾城的心中一阵感动,看着那被鳄鱼吓得就快晕过去的妇人,竟为了孩子,宁可成为鳄鱼的腹中美食,不是不怕,而是,即使害怕,也要为孩子顶起一片天。这才更显其可贵可敬!   倾城迅速凝集起全身的幻力,正准备出手之际,突然,两团银色火焰乍现,那两条鳄鱼被那银色火焰裹住,顷刻间便重重摔下,死透了过去。   在银色光芒的映照下,一个银发银眸的玄衣男子乍然出现,但见他面容清绝,超凡脱俗,气韵如天地日月,仿佛这世间没有任何事情能入得了他的眼,又仿佛他便是那拯救世人脱离苦海的神。傲然离群却又济世救人,遗世独立却又悲世悯人,就如同那冰山上的雪莲花,高贵而圣洁。   “泓书!”倾城想也不想,一阵激动就往那男子身上扑去,紧紧抱着那男子道:“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见到你了呢!”   倾城做梦都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看见泓书,心下激动万分,想起雾月森林中的种种往事,恍若隔世。   那男子在心中暗暗叹息,真是个傻孩子,这怎么可能?书,他可是天天把你挂在嘴边,不见你比杀了他还痛苦呢!   第十八章:倾城,你抱错人了!   “倾城,你抱错人了!”就在倾城一脸激动紧紧抱着那男子的时候,突然怀中一空,紧接着便跌入了一个火热的怀抱中,来人紧紧地抱着她,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之中一般,灼热的气息喷到她敏感的耳垂与脖颈处,惹得那白雪般晶莹的肌肤一片绯红。   倾城被抱得有点透不过气来,奋力地从那钢铁般紧箍着她的怀抱中抬起头来,扬眸看向此刻紧抱着她的怀抱。   但见此人银发银眸,一身白衣竟在这一片腥风血雨之中保持洁白如云,白衣上绣着的朵朵艳丽的曼珠沙华,在这一地的殷红鲜血中,绽放着那彼岸的妖娆。   “泓书?!”倾城语带不确定地轻声问道,再也不敢一看见银发银眸之人就乱叫泓书了。   古泓书紧紧地抱着倾城,满足地发出一声轻喟,这么多个没有倾城的日子,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生活的,如今,倾城就在他的怀中,那甜香软糯的气息轻轻地环绕着他包裹着他,他才感觉到自己终于又活过来了。   “可不就是我吗?”听到倾城的轻唤声,古泓书气极,银眸中尽是委屈,“刚才不该叫的时候么大叫,不该抱的时候么乱抱,现在怎么就这么轻声轻语的了呢?”   一边说一边还很是介意地望向之前那一身玄衣的男子道:“大哥也不知道解释一下,竟就这么随便让倾城抱了?男女授受不亲你可知道?”   当他终于探得倾城的具体位置时,多想一眨眼就飞奔过来见她呀!谁知道路上居然还遇到一丑陋不堪的鳄鱼拦路,一气之下恶狠狠地把那边上烧了个稀巴烂,谁知道却比大哥晚了一步找到倾城,竟让他看到了那令他气得想喷血的一幕。   “那书弟你是觉得自己不是男人么?”那玄衣男子一脸好笑地看着自己的弟弟,那绽开的笑容为他那一脸的遗世独立增添了丝丝的人气。   “我不一样!”古泓书一边说一边把倾城那冒出来的脑袋往自己怀中一按,光明正大地继续抱。   “你们在干什么?!”一阵怒吼声响起,几人齐齐转头望去,但见东方暝带着卫戎以及黑压压的一大堆将士正急急地朝他们的方向走来。   “当然是在卿卿我我了,这都看不出来,笨!”古泓书一见那紫发紫眸的东方暝,把倾城往自己怀中紧了紧,一脸得意地挑衅。   东方暝被气得脸色铁青,当他得到消息说石鳄园里的石头鳄鱼竟都化为真实的了,而倾城竟然往里面去了的时候,他便火急火燎地和卫戎一起调集部队往这石鳄园赶,一路上不停地担心着,虽说倾城功力非凡,但是那么多吸收了几百年灵气的鳄鱼,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一路上他设想过很多见到倾城的场面,但是基本上都是英雄救美的桥段,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场面。   东方暝拼命地跟自己说,要冷静,要沉住气。   深深地几个呼吸后,东方暝终于把心中的怒火给压制了下去,优雅地走到两人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柔地道:“两个大男人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这么搂搂抱抱委实难看了点,倾城弟弟如果那么喜欢男人的怀抱,暝哥哥是不会介意晚上牺牲点色相的——”   “你做梦!”还没等倾城开口,古泓书早一脸愤怒地吼叫起来。   一直站在原地待命的众将士一见竟有人敢对太子如此无此,一个个手中佩剑齐刷刷出鞘,眼看就要冲上来。   东方暝转身朝他们摆摆手道:“你们快把这边的尸首整理下,叫各家各户过来认领,这儿的环境也要打扫整理一下,卫戎,你派个人把这妇人和孩子送回家去,我看他们现在这个样子,自己是没法走回去了。”   倾城闻言,连忙奋力从古泓书的怀中挣脱出来,走到那早已晕倒在地的妇人身边,对着哭着喊娘亲的孩子道:“你娘只是晕过去了,没事的,回到家里休息一会就会醒来的。记住,以后一定要好好孝敬你的娘亲,知道吗?”   想起那妇人宁可牺牲自己的生命也要守护住自己的孩子,倾城内心就感动不已。   那孩子闻言,用自己的小手胡乱地擦抹掉脸上的泪花,一脸坚定地道:“哥哥,我一定努力学本事,等我长大了,我会保护娘亲的,再不会让那些怪兽欺负娘亲!”   倾城欣慰地点点头,转身对古泓书道:“你怎么来了?”   “终于发现我的存在了?”古泓书一脸委屈地斜睨了倾城一眼,马上又眼巴巴地拉住倾城的手走到古泓玉的面前道,“这位是我帮你找的好师父,我的哥哥古泓玉,他是彩玄学院医学院的院长。”   古泓玉见到自己被点了名了,唇角扬起一个动人的弧度,道:“倾城,其实你的医术已经非常高超了,只是有些理论上的知识可以再适当学习一些,我们彩玄招收十三岁到二十岁的年少才俊,你现在才十一岁,可以两年后再来学院报到。”   “原来你就是彩玄赫赫有名的古院长呀!幸会!我和倾扬也都在彩玄就学,只是,一年到头,在那的日子待得不长,想不到我们没有在学院相遇,倒是在这东沐有幸领略院长的风采,实在是荣幸之至!”东方暝开始说起场面话来,直听得倾城眼角抽筋,最烦那些客套话了,特别是宫中出来的,张口闭口一大堆的场面话,听得她鸡皮疙瘩的,还是赶紧开溜吧。   “太子的风采才是风靡整个彩玄,虽说太子大部分的时间都不在学院,但是,试问学院中谁人不知太子的美名?!”古泓玉轻声笑道。   “太子美名?”倾城终于听到了一点感兴趣的内容,心中暗想,就东方暝那腹黑样,还能有美名么?   “呵呵,等你到了彩玄,自然就知道了!”古泓玉看着一脸好奇的倾城,轻笑一声,卖起了关子。   “他能有什么美名,我看应该是艳名才对!”古泓书银眸斜睨着东方暝,一脸的敌意。   “倾城,我们快回家吧!外公一定等急了!”一直没有开口的夜倾扬终于沉不住气了,出声催促倾城,一脸期待地希望倾城马上离开这帮男人,回到属于他们自己的家中。   可面对着一脸期待的大哥,倾城居然摇摇头道:“大哥,你帮我向外公报个平安就好,我好久没见泓书了,想跟他好好聊聊!”   夜倾扬的嘴角扬起一抹苦涩地笑容道:“倾城弟弟受此惊吓,难道不应该投入大哥的怀抱寻求安慰,竟要向外人找寻温暖么?”   倾城抚额叹息一声道:“大哥,我和泓书很久不见,只是聊聊天,你别老想着抱啊抱的,我又不是小孩子。”   夜倾扬闻言,如玉的俊脸瞬间一片殷红,连忙转身对东方暝道:“暝,我们先回去吧!”说完后便自顾自径直往外走去,一边走一边道:“倾城,晚上记得早点回家!”   第十九章:墨曜够无耻   倾城随着古泓书兄弟来到栖云客栈,一进门,古泓书便迫不及待地摘下倾城的银色面具,一张芙蓉般清澈娇艳的绝色容颜显露出来,弯月般的柳眉清新明丽,琉璃般的水眸中泛着点点的星芒,秀唇小巧而红润,皮肤白皙而细腻,淡雅如菊兰,又娇媚似牡丹。   古泓玉的银眸中掠过一阵惊艳,世上居然还有如此绝色姿容,怪不得要用银色面具遮挡了,顶着这样的容貌走出去,不被争抢那才叫奇了怪了。   古泓书摘下倾城的面具,痴痴地凝视着自己朝思暮想的绝色容颜,不是他贪图倾城的容貌,只是因为爱屋及乌。   因为是倾城,所以,连带着也喜欢她的这张脸,只要是倾城长出来的脸,无论是什么样子,他都喜欢。(泓书这家伙,话说还真不挑。)   于是,不管不顾地,古泓书又是一把紧紧地死死地抱住倾城不放。   “咳咳咳咳咳!”古泓玉被自己刚喝下去的茶水呛到了,顺了顺气,一脸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弟弟道,“刚才还没抱过瘾呀,怎么一进门又抱?好歹照顾下你大哥我的心情,我怎么说也是个大活人,不要老是把我当空气行不行?”   古泓玉平时话不多,只是对自家弟弟甚是紧张,所以,对于古泓书的一举一动,他总觉得自己这个当大哥的有莫大的责任。   “泓书,你坐下来好好说话。你看你,一直冷落着你大哥,你再这样,估计用不了多久,你大哥就要发飙了。”倾城一脸戏谑地说道。   古泓书无奈地点点头,虽然万分不舍,不过,为了避免倾城生气,古泓书还是很听话地缓缓放开了倾城,乖乖地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扬眸见到倾城手上的紫玉镯子,银眸微敛道:“倾城,漓太子还好吗?”   倾城俏脸一黯,水眸在顷刻间蒙上一层薄薄的雾气,轻轻地把手探入紫玉镯子中,小心翼翼地捧出玉面狐狸。   轻轻抱起深深沉睡着的玉面狐狸,倾城美眸带水:“泓书,漓他一直就这么睡着了,我灌输了不少灵气给他,可他就是不醒过来,墨曜曾说过,也许是几年,也许是几百年,我真的好怕。怕这辈子都见不到紫漓醒来了!”   “倾城,你不要再灌输功力给漓了,没用的,漓的苏醒,需要耗费的灵气实在是太多太多了,你那样只是杯水车薪,泥牛入海,根本解决不了问题的,反而会影响你修炼的进度。你把功力好好保存起来用来进阶,到时候随着你的强大,也许更能帮漓苏醒过来。”古泓书一脸心疼地看着倾城那悲伤的眼眸,柔声说道。   倾城点点头,是她太急功近利了,反而适得其反了。从此后,她要更加用心修炼。   古泓玉银眸微眯地凝望着这个自己新收的徒弟,满意地点了点头。   作为一个医者,最重要的不是绝顶的智慧,也不是超群的天分,而是这种荣辱不惊不慕虚荣的心性。   扬眸发现古泓书一眼不眨地凝望着倾城,古泓玉心下明了,自己的这个书弟分明就是对倾城早就情根深种了。可是,这样的女子,必定会引来一大批绝世男子疯狂追逐,书弟的这条感情路还没走就注定了满路的荆棘。   “倾城,现在墨曜已经正式当上了太子,他对外宣称说漓太子要去人间历练,很长很长时间都不会回狐族了,将来会不会回来也是个未知数。所以,漓太子在临走之前,把太子的位置让给了他,本来狐王狐后是反对的,可是,墨曜的功力实在太过强大,没多少时间便稳住了整个局面,现在把太子的位置坐得稳稳当当的。他还说,他做好这个太子是为了等紫漓太子回去好还给他。”古泓书把桃木椅搬到倾城边上,开始八卦起来。   “就让墨曜当着这个太子好了,漓本来就对太子之位不怎么感兴趣。”倾城很无所谓地说道。墨曜一直以来都觉得父母偏心紫漓,一直以来心中都耿耿于怀,愤懑不满,现在好了,他如愿以偿了,当太子真有那么好吗?倾城看得出来,紫漓是真的对太子之位不怎么在意的。   “可是——”古泓书欲言又止,银眸中还迸射出点点的怒火。   “泓书,你到底想说什么?可不可以一次性把话说完,别装什么神秘了,我们听了很累的!”倾城扬眉白了古泓书一眼。   接收到倾城的白眼,古泓书很无辜地道:“不是我要装神秘,是那墨曜太过分了,他居然扬言说,漓太子现在不在了,漓太子妃——也就是倾城你的太子妃之位要废除掉,改为他墨曜的曜太子妃。”   第二十章:祸水呀祸水!   “什么,墨曜脑子进水了吗?你们不是早就知道我这个太子妃之位也只是当初为了帮漓摆脱父母的逼婚而随便坐着的么?怎么现在居然还轮到他墨曜来废黜我,然后又强封我为他的太子妃了?此事难道狐王狐后不管吗?”倾城愤慨地说道,如果一定要嫁人,那她宁可嫁像漓这样的,淡雅清新,她才不要嫁给墨曜那个恶霸般的人物呢。   “狐王狐后当然是激烈反对了,但是反对有什么用,墨曜那强词夺理的能力很是一流。”无奈叹口气,古泓书继续道,“再说了,对狐王和狐后来说,两个都是他们的儿子,虽然内心偏向于漓太子,但是,真要找不到漓太子的话,你能嫁给墨曜,那依然是他们的儿媳妇,对他们来说,那是最圆满的结局了!”   “让那墨曜闹腾去,反正我是不会承认的,要我嫁他?还不如让他直接用把匕首刺入我的心脏省事多了!”倾城摇摇头,不再理会这个事情,可耳畔却不期然响起离别时墨曜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墨曜曾用传音入密对她说道:“倾城,等你到了二十岁,我墨曜抢也要把你抢上我的花桥。”   努力摇头,忘记忘记,什么都忘记吧。   “对了,倾城,还有一件事情我一直不解。”古泓书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皱起好看的剑眉问道。   “什么事情不解?”倾城扬眸问道。   “你可曾认识银狼太子花清羽?”古泓书银眸凝视着倾城,很是费解,倾城她认识花清羽吗?是在什么时候认识的?   倾城闻言颔首:“我曾救治过他。”   一边说一边脑海中浮现出花清羽银发银眸的绝色容颜,想想那段时日,居然就这么毫不避嫌地擦拭着他的臀部,虽说是为了救治他,可当时真的不知道他竟然早就能幻化人形了,还以为只是单纯的一只小动物而已。想到这里,倾城的俏脸不禁一红。   古泓书看着倾城红了俏脸,心下黯然,难道说倾城和花清羽之间,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那你和那花清羽,是不是情投意合私定终身了?”古泓书紧紧握住自己的拳头,强令自己冷静下来。   “泓书,你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呀?我和花清羽?亏你想得出来,我除了救治过他外,没其他任何瓜葛了!什么情投意合,什么私定终身,你到底是在说什么呀?”倾城听得一头雾水。   “不是那样的?”古泓书听了内心一阵雀跃,但马上又是一阵黯然道:“那你刚才脸红什么?”   倾城抚额无语,知道再这么下去真的就是鸡同鸭讲了,遂将当时和花清羽的事情讲述了一遍。只是隐瞒了医治的具体部位,毕竟当初她只是把他当小动物来照顾,谁知道竟已能幻化了,才会惹来如今的尴尬。   古泓书听完叹息一声,原来是这样呀。一会儿放心地点点头,一会儿又不放心地摇摇头。直把倾城看得一愣一愣的。   古泓玉从头至尾都被当作摆设般忽略了,他也不多问多说,只是一双银眸闪烁着,两只狐狸耳朵高高竖起,仔细聆听着。   “倾城,你可知道,那个花清羽他疯了!”古泓书一语惊人。   “什么?”倾城美眸不可思议地圆睁。这么一个谪仙般的绝色男子,怎么就疯了呢?   古泓书连忙解释道,“倾城,你先别激动,不是真疯,我是说他脑子进水了,居然到处扬言说你是他的太子妃,为此还和墨曜太子干了好几架呢!那两个人在雾月森林里闹得沸沸扬扬的,现在整个雾月森林都知道倾城你红颜祸水呀!”   “这两个疯子!”倾城听完垂眸,眸中尽是无奈,看来以后少去雾月森林自找麻烦,找个其他雅静的地方好好闭关修炼吧,少遇到这类疯子才好。   “据说那花清羽现在是满世界找你呀!大有把这卡斯莫大陆翻过来的劲头呀。”古泓书担心地说道,不是怕那花清羽,而是担心倾城这样下去会得了恐男症,那他以后怎么找机会亲近倾城呢?   “那你没有告诉他我在这吧?”倾城美眸直视着古泓书,担忧地问道。   “当然没有了,我古泓书是什么人?绝对是可以信任值得依靠托付之人呀!”古泓书很是臭美地拂了拂垂下来的几缕银丝,开玩笑,告诉花清羽倾城在这里,除非他脑子进水了。   “那就好。”倾城放心地松了口气,现在能避多久算多久吧,实在避不开的时候再想办法吧。   第二十一章:书,情难自控!   夕阳度西岭,群壑倏已暝。松月生夜凉,风泉满清听。樵人归欲尽,烟鸟栖初定。   华灯初上,夕阳西下。   两抹身影如电闪雷鸣般朝同一个方向直直奔去,那自然就是东方暝和夜倾扬了。   轻轻地掰开屋顶上的鸳鸯瓦,东方暝和夜倾扬很有默契地互望一眼,这些日子以来,如果晚上不能光明正大去倾城房内闲坐一会儿,两人就都会很有默契地到这屋顶之上偷窥。   借着如牛奶般倾泻而下的月光,两人傻傻地望着屋内早已熟睡了的倾城。好多次,两人都有一股冲动想去把倾城的面具扯下来,连睡觉都带着面具,这小子搞什么神秘!毁容就毁容吧,要那么美做什么?戴什么面具呀?   不过俗话说得好:冲动是魔鬼!对倾城,他们不敢!因为他们害怕倾城会因此而再也不理他们。   就这样,在一片星月的映照下,两个绝色男子在倾城的屋顶上慵懒地横躺着,直到星月无光,两人才恋恋不舍离去。   两人一离开,倾城便倏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双腿盘膝,开始了深夜的漫漫修炼。   对这两人的所作所为,倾城很是无奈。   这两个人也不知道撞了什么邪,每天晚上都要来她这报到。不是大摇大摆进来就是鬼鬼祟祟偷窥!这两个不会是看上她了吧!对了,这两人是断袖呀!说不定的啊!可是这两人中的其中一人可是她的哥哥呀!亲哥哥!断袖也不应该断她头上吧?难道是觉得断袖不过瘾,想来个断袖加**?   停!不准想!什么也不要思考!好好修炼!   夜已深沉,倾城终于感觉到了倦意,放下床幔,又在床的四周设了个结界,摘掉银色面具,放心地倒头睡去。   许久不见倾城的古泓书,以为见了倾城多少能解点思念之情,谁知道,那竟是饮鸩止渴,没见到倾城的时候也就这么熬过来了,见到了,反而觉得怎么见都满足不了心中的那丝渴望。白天虽然抱了又抱,可是,现在,望着空空荡荡的怀抱,他告诉自己,只看一眼,只抱一下,于是,便如做贼一般,悄然来到了倾城门前。   此时的倾城早就睡得熟透,有结界设防着,在这人间,她觉得颇为安全,几乎没什么人能破得了她的结界。   倾城对危险气息是深具敏感的,但是,对于不带任何危险性的气息,即使感觉到了,也绝对不会予以理睬,不是性命攸关的事情,都任由其自生自灭,睡觉最大。   当古泓玉走到床边时,发现了那一层无形的结界,心中轻笑,还好倾城尚有防备之心,要是没有这结界,什么人都能靠近倾城,他才不放心呢。   轻轻走到倾城的床边,撩开床幔,古泓书的心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他没有想到,床幔遮掩之下,是这样的一帘春色。   但见那银色面具早就被扔在一边,倾城的绝色容颜倾泻而出,没有了白天男装的遮掩,此时的倾城完全是一副女儿家的娇柔,虽然十一岁的身体还没有完全长开,但是,那如雪般的肌肤,晶莹剔透,殷红小巧的唇瓣,引人遐想,那灵动出尘的美眸此时掩去所有光芒,滋生出一番恬静的娇媚,长长的秀发如锦缎般铺了一床,那如玉般的耳垂在那长发的掩盖下隐隐约约,似有若无。那阵阵少女的清香溢满了整个床榻,肆虐地侵袭着古泓书的鼻尖,彻底滋扰着古泓书的理智   古泓书的银眸倏地一暗,想起当初二人共坐紫雕上,倾城那小巧的耳垂令他的理智差点崩溃,又想起刚才紧抱着倾城的时候,那心中阵阵的激荡,如今,二人共处一室,孤男寡女的,他,偷亲一下应该不要紧吧?!   轻轻低下头,强压住自己那激动的情绪,心,仿佛要从心脏处蹦跳出来。火热的唇吻上渴望已久的耳垂,发现倾城的身子颤了颤,古泓书连忙停住不敢再有任何动作,整个人更是绷得紧紧地不敢大喘一口气。   静等了一会,发现倾城并没有醒来,古泓书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了,缓缓地靠近倾城,银色眼眸中如火焰在熊熊燃烧,火热的唇轻轻覆上倾城殷红小巧的绯唇,感觉到身体划过一阵前所未有的满足,似乎心中那一块缺角在瞬间被补齐,再没有任何遗憾。   感觉到底下红唇的香甜娇柔,原本只想浅尝则止的古泓书,情难自控地加重了这个吻,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地辗转反复地吮吸蹂躏着那朝思暮想的红唇。   “嗯——”好梦正酣的倾城,在睡梦中突然感觉到了呼吸有点困难,忍不住轻吟出声,正沉浸在唇齿香甜之中的古泓书,顿觉呼吸更加急促起来,仿佛那吻已经远远不能满足心中的渴望,心中叫嚣着想要更多。   心下念头一闪而过,身体早就先于念头行动起来了,火热的吻如雨点般密密麻麻往倾城的脖颈处袭去,霸道而不失温柔,那白玉般的肌肤完全承受不住这狂风暴雨般的袭击,早就染上一层殷红。   就在古泓书彻底沉浮在感官世界中的时候,突然感觉身下的可人儿那如蝶般的睫毛微微颤动,似乎就要睁开眼来,古泓书强忍心中那漫天的火焰,拉起那被他扯下一半的白色丝袍,在床榻边中规中矩地正襟危坐,只是,那满脸的红潮和急促的呼吸声出卖了他此刻澎湃的心。   被古泓书那么大的动静折腾着,倾城睡得非常不安稳,心不甘情不愿地睁开双眸,睡眼朦胧间,看着一边静静坐着的古泓书,美眸微眯,疑惑地道:“泓书,找我有急事吗?”   这么晚不睡觉,那自然是急事了,倾城如是想。   古泓书被倾城的美眸一盯,好像做错了事被娘亲逮住的孩子一般,顿时感到一阵心虚,咬了咬自己那有点红肿的薄唇道:“没,没有,我就过来看看你!”   “这么晚了还来看我?”倾城睡眼朦胧地点了点自己的俏鼻,扑扇着蝉翼般长长的睫毛,浑然不知此刻的自己有多么娇媚,那被吻得红肿的嘴角微扬着,惹得古泓书双眸又是一暗,心都快跳出自己的心脏了,连忙转过头道:“嗯,我现在要回去了!你快睡吧!”   说完,便一个瞬移离开了床榻,剩下一脸疑惑的倾城,不解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心想,我脸上有什么吗?怎么吓成那样了?不是说来看看我的么?怎么没说几句话就走了?   倾城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就不想了,倒头沉沉睡去。   ------题外话------   明天开始将进入遮日森林,偶最喜欢滴阴大帅哥就快出场啦!话说这个阴寂幽简介中没有出现滴,本来是菲菲最喜欢滴炮灰,现在因为是NP文,所以菲菲也考虑着要不要让他变成男主之一。   第二十二章:破空羽箭   接下来的日子,倾城几乎每天一早就到古泓玉那学习医术,虽说倾城的医术已经是一流的了,但是,医学无止境,在理论与见识上,跟古泓玉这只千年狐狸自然是没法比的,这些日子以来,倾城不仅学到了很多炼药秘方,而且还增长了不少的见识。   古泓玉身为彩玄医学院的院长,教学非常严谨,话说教学初始,古泓书居然趴在屋顶上偷窥倾城,被古泓玉用一把戒尺给飞射了下去,从此古泓书也变乖了,上课时间,再不敢去做这些偷偷摸摸鬼鬼祟祟之事了。   这一天天才蒙蒙亮,倾城一早起来便发现自己的桌上有一封书信,原来是泓书留下的,说是狐族有些事情要处理,他和泓玉要暂时离开一阵,等处理好了再回来。   倾城起身走到窗边,轻轻推开雕花小轩窗,感受到晨风吹拂脸颊的轻柔,深深吸口气,抬眸发现表姐房中竟一片灯火明亮,不知道是一早起来就在努力还是压根就一晚没睡,想想这些日子表姐为了筹备倾蝶医馆所耗费的心血,倾城心中很是钦佩。   办医馆是她提出来的,她是不是应该为此做点什么呢?想起这些日子新学的那些药材知识,倾城便蠢蠢欲动起来,不如找个森林多采撷一些奇珍异草回来,也好为倾蝶医馆添砖加瓦。   雾月森林是再不敢去了,人怕出名猪怕胖,被墨曜和花清羽那两家伙这么一折腾,她想不成名都难,话说原本她在雾月森林名气就已经够响了,还是换个森林去闯闯吧。不如就到古院长提到过的奇花异草和魔兽最为庞杂的遮日森林去搜刮一些药草回来吧。   一打定主意,倾城便快速洗漱换衣,随意吃了些蜂蜜,留了一封书信说是自己有事要外出一阵子,随即便朝着遮日森林而去。   遮日森林虽隶属东沐国土,距离锦官也不算特别远,但是因为倾城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属于自己的飞行神兽,因此,走了好几天的路程才终于来到这传说中的遮日森林。   一入遮日森林,倾城便被眼前的景物给彻底震撼住了,虽然同为森林,但是遮日森林的风景却是完全不同于雾月森林的。雾月森林内的花花草草都是葱翠碧绿,姹紫嫣红,就如同江南的山水花草一般,端的是秀美典雅,娇小玲珑。   但是这遮日森林的风景却是完全不同。虽然里面也有类似雾月森林中那些星星点点的小花小草,但是,绝大部分的花草树木,都是遮天蔽日的,有些甚至有好几十层楼那么高,黑压压的,直把天空遮挡了个干净。   而里面的花,也都长得很高,那花朵也比普通的花朵大上许多,特别是那些花的颜色,娇艳欲滴,在阳光的折射下,熠熠生辉。倾城一看那些花,就知道,毒,而且非常毒。   这些不是温室里的花儿,要在这种随时都会有野兽出没,虫豸侵袭的原始森林中生存,没点儿毒是根本没法活下去的。但是很多种病,要的就是这种以毒攻毒,因此,这些毒草毒花,很多竟是千金难求的珍奇药材。   然而药材就是药材,不能顶替美食,看着被自己吃得差不多的干粮,倾城无奈地叹了口气,原以为森林是个天然食库,随便怎么样都能找到好吃的,谁知道竟毒成这样。   好在以倾城的功力,早就可以脱离五谷的约束,不吃不喝倒也问题不大。只是因为在人类世界生活,吃喝也就成了那么一种习惯了,更何况,美食对于倾城,那早已经超越了果腹的境界,变成为一种爱好了。   既然没得吃,就只能拼命干活来转移注意力了,于是,倾城便全神贯注地采撷起草药来了,整个森林在倾城的眼中,那就是个活生生的药材库。   时间就在倾城努力地采摘药草中流逝,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巨响,倾城转首一看,原来竟是一只肥大的野猪朝她这边猛扑过来了,倾城见猎心喜,话说,这烤野猪可是相当美味的。   就在倾城凝聚真气准备出手之际,突然听到嗖地一声,原来竟是一只羽箭破空而来,那野猪竟应声倒地,肥硕的身躯在地上颤动了几下,便再无动静。   随后便见一手持闪闪发光的黄金弓,背负着精致羽箭的白衣少年纵身飞跃到倾城身边,温暖的双手拍拍倾城的肩膀安慰道:“公子莫要惊慌!”   倾城随意地摇了摇头,事实上,她是真的被吓了一大跳,不过那吓到她的不是野猪,而是那支羽箭。   那么快的速度,连空气都似乎要燃烧起来了,那么精准的射击,直击野猪的要害,一箭毙命。最令她震惊的是,她压根就没想到,在这几乎与世隔绝的原始森林之中,竟然还有人类的存在。因此,她才会那么震惊地低头看向那支羽箭,呆呆地看着那羽箭上刻着的一个精致的云字。   然而,倾城垂眸看羽箭的动作,却被那白衣少年理解成了受了惊吓。   倾城也不解释,抬眸冲着那白衣少年感激地点点头。   就在倾城扬眸的那一刹那,那白衣少年整个身影便落入了倾城的眸中。   但见那少年身姿挺拔,玉树临风,面如冠玉,眼若朝阳,唇瓣似花,绸缎般的长发用一根金色的绒带随意地绑了几下,一袭白色的长袍上,绣着金丝线的暗纹,简单而不失高贵。   那白衣少年此刻正一脸关切地凝望着倾城,这也难怪他会误解,倾城身上一点幻力波动都没有,而且,从外表上看,还只不过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子,看“他”呆呆地看着羽箭,不是受了惊吓是什么?   在白衣少年来到倾城身边的时候,没有多少时间,便见一气质婉约灵秀逼人的粉衣女子从远处疾奔而来。   只见那女子,长长的秀发盘成左右两个简单的发髻,在发髻处各绑了两条粉色的丝绦,在山风的吹拂下如月中仙子一般飘逸灵秀。   “你没事吧?”那粉衣女子小跑着来到倾城面前道,“这里很危险,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家人朋友没有一起来吗?不如跟着我们一起吧,我们会保护你的。”   倾城微笑着点点头,真是个热心的小丫头。   “公子一个人实在是太过危险了,还是跟我们一起吧,我们身边还有不少的佣兵,会保护你的安全的。”那白衣少年微笑着指了指远处的一队人马。   ------题外话------   亲,猜一猜这位白衣少年是谁呀,猜中有奖励哟!   第二十三章:生命的长度与宽度   倾城点点头,知道他们都是一番好意,于是便也不拒绝,和他们一起,席地而坐,顺便生起了火堆,烤起了那现成的材料——野猪。   看不出来,那白衣少年长得一副斯文俊秀样,烤起野猪来竟毫不含糊。完全是个中高手。   随着白衣少年那一连贯流畅的动作下来,没有多少时间,那野猪的香气便四处飘溢开来。   但见那白衣少年熟练地撕下一大块野猪肉,递给倾城道:“在下云落雁,这是舍妹云落樱,旁边那位大叔,是铁血佣兵团的副团长萨木。敢问公子大名?”   倾城点了点头,随手接过那大块的野猪肉道:“原来是京城云家,幸会幸会!在下夜倾城!”   京城云家乃是皇后的娘家,倾城再孤陋寡闻,对于那些实在太过出名的人,想不知道也难,街道上酒楼中,到处都是这些所谓名门望族的八卦。   话说这云落雁不但长相俊美,而且更难能可贵的是对人温文尔雅彬彬有礼,是个有名的谦谦君子,在东沐女子的心目中,绝对是顶级的金龟婿人选。   “你就是夜倾城?”一边正吃得津津有味的云落樱一听到夜倾城三个字便尖声惊叫起来。   倾城不解地望向云落樱,满眸疑惑地轻声试探道:“云小姐认识在下?”   “什么云小姐的,你叫我落樱就可以了。”云落樱笑吟吟地道:“如今夜倾城这个大名可是响遍了整个东沐国呢,上至达官贵人,下至贩夫走卒,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倾城指指自己的鼻子,万分不解地道:“我有那么出名么?”   “是啊是啊,我很崇拜你的!听说你从小深中奇毒,后经过长期不懈的努力,虽然被毁了容,但是,那传说中绝不可能医治好的奇毒,竟完全康复了。虽然因为体质,你不能修炼幻力,但是,你的剑法身手,那绝对是一等一的高手。你便是我心中的偶像!”云落樱一脸崇拜地眼冒爱心地紧紧盯着倾城瞧,仿佛“他”就是她心中的神。   倾城尴尬地笑笑,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怎么自己竟在不经意间成了别人心中的偶像了呢。   “夜公子不要觉得奇怪,你如今在舍妹心目中的地位,那绝对是超过了我这个做大哥的。实不相瞒,舍妹是个阴年阴日阴时出生的全阴体,所以,从小便体质阴寒,一直都是靠药物支撑着,她的体质与你当初一样,根本就没办法修炼什么幻力,这么多年了,舍妹的心中一直甚为感伤,哀怨老天的不公,可自从听说了你的事件后,舍妹变得坚强勇敢了很多,并且更加用心拼命地学习剑法武艺了,如今剑法已大有长进,还夸下海口说要像你一样,成为一个顶级剑客。”云落雁温和地解释道,抬眸看到倾城的银色面具,朝阳般的眼眸中溢满戏谑,轻笑着道,“世人都在传说夜倾城毁了容成了丑八怪,今日一见,要不是因为早知道你毁了容,光凭这气韵,若评选天下第一美男,你夜倾城称第二的话,绝对没人敢称第一。”   倾城的唇角微微抽动,话说,她没事吃饱了撑着去参加什么美男评选啊!   心中虽然这样想,但是嘴上却道:“我看这第一美男,非君莫属,我哪里敢与落雁兄去争第一呢!”   云落雁闻言,轻笑不语,他知道倾城是把他刚才的话理解成客套话了,其实,他刚才所言,完全是出自一番肺腑之言。虽然那银色面具挡住了倾城的容颜,但是,却遮挡不住那如日月星辉一般的万丈光芒。   有些人,天生就是一个发光体,走到哪儿,总能轻易地便吸引住别人的视线,让人无法从其身上移开。   话说啃着野猪肉的倾城,看着笑脸盈盈,眉眼弯弯的云落樱时,也被这种坚强与乐观打动了,一种医者特有的职业病又开始发作了。   倾城把手中的野猪肉往云落雁的手上一塞,也不管云落雁一脸诧异地表情,径直走到云落樱身边,柔声说道:“落樱如果不介意的话,可否允许在下为你把脉?”   云落樱闻言,眉开眼笑地把自己的手伸到倾城面前道:“水家是医药世家,夜公子莫非也精通岐黄?”   倾指的拇指和食指紧紧扣住云落樱的脉搏,顿时感觉到阵阵阴气汹涌澎湃地向着她的指尖处袭来,那股阴气,纯属于先天至阴之气,后天的药物确实极难压制,人世间的一些后天药物,最多只能治标而无法治本,就连倾城这种绝世神医,要想治愈一个先天缺陷之人,也绝对不是那么容易的。   “既然我都叫你落樱了,你便也直呼我倾城好了。”倾城对那夜公子三个字可是感冒得紧,听到云落樱那样称呼她,顿觉一阵鸡皮疙瘩凉飕飕的。   倾城一边为云落樱把脉,一边轻声说道:“你这样的身体,确实是世间罕见,比我当初还要厉害,我那毒再是强悍,终是世间凡物,可你这阴寒,是先天所带,后天也只能调理,无法根治。恕倾城直言,像你这样的身体,最好还是待在家里,这里似乎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虽然实话难听,但是,作为医生,病人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医生都必须告知,否则,如果刻意隐瞒的话,万一发生什么事情,这对于病人来说就实在是太过冤枉了。   “谢谢倾城的指点,其实舍妹什么都明白的。之前水老爷子也这么跟舍妹吩咐过,我们云家上下也都很明白这一点。”云落雁一脸感激地冲倾城点点头,继续说道,“这次我们来遮日森林,是因为听说这里有一种果子,名唤霜荷,对调理舍妹这种极阴之体有奇效,故而我便聘请了铁血佣兵团来帮我采摘霜荷,舍妹得知后,便一定要跟着我们一起来。”   倾城讶然地望向身边那娇小甜美的云落樱,看不出来小小年纪竟有此胆识。   云落樱见倾城紧紧盯着自己看,有点不好意思地垂下头,声音轻柔但却语气坚定地说道:“对于我来说,生命也许会在瞬间结束,生命的长度,我实在无力去把握,我现在能做的,就是把握住生命的宽度,希望在我有生之年,能多做些自己想做的事情,多看看平时无法看到的风景。像现在这样,你看,那遮天蔽日的参天大树,那娇艳欲滴的奇花异草,这些,很多很多人都没有见过,也永远不会知道世间竟有如此景致,那么,虽然我的生命比他们短暂,但是我生命的宽度却比他们宽多了。如果有机会,我接下去还想去看看传说中的沙漠,冰川,草原,戈壁。那么就算我的生命在那瞬间马上结束,在我临死的那一刻,我也觉得此生无憾了。”   ------题外话------   不得不说,亲,你们太厉害了!奖励奖励!   第二十四章:食人花   倾城看着一脸神往的云落樱,仿佛看到了那肆虐的狂风飙卷起大片大片的沙漠,那一望无垠遍地是牛羊的大草原,那终年冰寒永不消融的白色冰川,那寸草不生怪石嶙峋的峥嵘戈壁,连倾城都忍不住跟着神往起来了,脱口而出便道:“我也很想去看看呢!你一定能看到的,等有机会我们一起去!”   “真的吗?太好了!大哥一直说要陪我去,到现在都没陪我去呢!”云落樱很不满地瞪了自家大哥一眼。   “那种地方,别说是像你这样体质阴寒之人了,就算是个正常人,那样的环境也都吃不消,要我陪你去可以,但是,先要把身体调养好了,等这次采摘了霜荷,调养一阵子再说吧。”云落雁温暖的眸子中泛起丝丝忧虑,不赞成地摇头反对。   “你大哥说得对,落樱,就你的体质,那大漠的风沙,冰川的湿寒根本就承受不了,所以,听你哥的话,还是等调养好了我们再一起去吧。”倾城对那些地方也都向往得紧,四处游历对于修炼之人来说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环,天地之间自有灵气,多走走多看看,对修行之人心灵的开悟,有着非常重要的作用,特别是像沙漠,冰川,这种人迹罕至的地方,天地灵气非常浓郁,特别适合修行之人闭关修行。   云落樱一听倾城这么说,马上就跟个乖宝宝似地连连点头道:“我都听倾城的。”说完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道,“吃得好饱,我站起来走动走动。活动下筋骨。”一边说一边慢步走了起来。   “别走远了,一定要在我们的视野范围内知道吗?”云落雁扬起好看的眉毛,连声嘱咐着,遮日森林内危机重重,虽然边上有铁血佣兵团的佣兵守护着,但是,宁可小心一点,毕竟,落樱除了能耍点剑棍之类的之外,身上可是一点幻力都没有的。   “我会的,放心吧!我就在这块空地上打转,不会离开你们的视野的。”云落樱一边说一边漫步欣赏着周边的风景。   倾城和云落雁抬首看到落樱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打转,都放心地继续与手中的烤野猪奋战,还真看不出来,就云落雁那么温文尔雅的一个谦谦君子,竟也是个美食大王,吃起烤野猪来毫不含糊,两人吃到最后,几乎是在抢着吃了。   倾城的嘴角直抽筋,什么斯文有礼淡雅文秀,那根本都是假的假的,吃起烤野猪来,那个利索那个麻利呀,吃慢点让我多吃点会死么?!倾城恨恨地瞪着如行云流水一般啃着烤野猪的云落雁,看他吃得那么文质彬彬甚至感觉上有点慢条斯理,其实那只是个假象,单凭那速度,绝对可以去破吉尼斯记录了。   感觉到倾城紧盯着的视线,云落雁不好意思地笑笑,咬咬牙,把手中的猪耳朵递给倾城道:“这个给你。味道很不错的,可香了。”   嘴上说着要送给倾城,但是那手却还是紧紧地拽着那猪耳朵不放。   倾城毫不客气地一把夺过那猪耳朵,一脸得意地细细品尝起来,边上的云落雁则一脸羡慕地看着,吃不到欣赏下也好的。   “啊——”突然,一阵尖叫声破空传来,倾城和云落雁连忙起身巡视,但见不远处一条绿得发亮的花藤,正紧紧地缠住了云落樱,往那开满了喇叭似的花丛中抛卷而去,最为恐怖的是,那花朵竟如充了气一般,瞬间迅速地膨胀变大,一眨眼的功夫竟变得比脸盆还要大,看样子竟是想把云落樱一口吞入花囊之中。   传说中的食人花!   糟糕,倾城见状大惊,食人花最喜极阴物。原本,只要不靠近食人花,食人花是不会远距离袭击人类的,作为植物,都有一个共性,那便是够懒,看天下间的植物,基本都是静静地等待着食物自动送上门的。但是,就是因为云落樱的极阴体质,竟惹得食人花主动挪移根茎,从大老远跑来这里偷袭了。   极阴的体质,对于妖界来说,那是一个莫大的诱惑。   倾城想到这里,摇了摇头,还说去什么大漠,冰川,那种地方的妖物,一发现这种极阴之体那更是趋之如骛了。   倾城一边想着一边早就一个瞬移落到了云落樱的身边,手起刀落,那托卷着云落樱的花藤转眼便一分为二,眼看着那云落樱马上就要落入那食人花的花囊之中了,倾城又是一个瞬移一把接住云落樱,把云落樱往纵身飞跃而来的云落雁身上一抛道:“保护好她!”   说完,又是一个瞬移便开始了辣手摧花。   但见倾城手起刀落,夜魔弯刀仿佛是她身体的一部分,流畅得看不出一丝隔阂,底下大片大片的根茎被砍断,流淌出来的竟然不是浆汁而是红得似火焰般的鲜血,随着利刃的嘶嘶声,大汩大汩的鲜血顺着那被砍断了的藤蔓滴流出来,猩臭味随着狂风四处飘散开去。那原本正在迅速变大的花朵,也因为失去了根茎竟在瞬间枯萎了。   “你们都楞着干什么呀?!还不快过来帮忙!”倾城指尖凝气,一道紫色光芒射出,如同那一阳指,一瞬间便灭了好几根食人花的根茎。   只是用幻力毕竟消耗大,还是用这夜魔弯刀最划算,一把刀就这么旋转着划过去,一下子也能灭掉不少的根茎,只是,那食人花毕竟庞杂,她一个人要干掉这么多食人花也很需要费一番时间呢,那些个人竟好意思在一边袖手旁观?当是来这看戏的么?   第二十五章:不做那温室中的小花   在倾城的一声怒喝声中,云落雁和那些佣兵们终于反应了过来,天哪!他们看到了什么?看到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夫竟然手起刀落一下就砍断好多的食人花根茎,那刀子在“他”手中,竟好似身体的一部分,动作舒畅连贯一气呵成!如同一个优雅的舞者,那食人花竟如同“他”指尖的音符!   他们刚才还看到了什么?好像是瞬移吧?还连续瞬移了好几次,怪不得敢单枪匹马来到遮日森林,他们刚才竟然还好意思说要保护“他”,现在想想真是羞愧万分,到底是谁在保护谁?   苍天呀!这个世界不带这么疯狂滴!这让他们这些人高马大的壮汉,还怎么好意思继续在这么世界上混啊!   反应过来的佣兵们,一个个操起家伙纵身而起,一脸兴奋地加入到这血红的战场中,收割那吃人的食人花的生命去也。再怎么样总不能输给了一个毛都还没长齐的孩子吧!   世间万物,对生总是有着莫名的执着,也许是感觉到了生命受到了威胁,剩下的那些食人花竟都像被打了鸡血一般发起狂来,那藤蔓在眨眼间变得更大更粗更长,如同得了失心疯一般,向众人袭来。   那娇艳欲滴的花囊,如张大了的血盆大口,向众人吸去,顷刻间,有几个速度慢点的佣兵竟被食人花活活吞下,顿时血如泉涌,溅了身边的佣兵们一身。断肢残臂从花囊中喷涌而出,彻底震碎了在场所有人的心!   那些个佣兵眼见刚才还有说有笑的同伴在顷刻间便失去了生命,顿时咬牙切齿地奋力砍杀那些食人花,男儿的血气令天地为之变色,铁血佣兵本就一身热血,选择从事佣兵的工作也早就将生死置之了度外,如今看着同伙惨遭食人花之毒手,便个个也似打了鸡血一般面无惧色奋力拼杀了起来。   “大哥,你快过去帮忙,我自己一个人在地上坐一会便好。”云落樱眼睁睁看着那几个被食人花吞下的佣兵,血肉飞溅了当场,禁不住泪眼婆娑地催促云落雁赶快过去帮忙。   云落雁惊见如此变故,手中弓箭早就铮铮作响,点点头道:“大哥就在这里射那些食人花,你紧跟在大哥身边,千万不要走开。”   说完,便挽弓搭箭,竟是十支羽箭齐齐搭上,那羽箭被一股蓝色幻气包裹着,嗖得一声便破空而出,十支羽箭竟箭无虚发,有几支还一箭连着破了好几根根茎,十支羽箭呼啸而至,竟射杀了一大片的食人花。   倾城转身望去,见那云落雁手持弓箭,星眸微眯,一袭白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衣袂随风翻卷着,如天神降临般,再不复刚才的温润如玉,此时此刻的云落雁,面色沉静冷凝,与刚才的温文尔雅有完全不同,肃杀之气袭满全身,如修罗一般,带着杀戮的狂野。   倾城心下惊叹,原来,云落雁的弓箭竟是如此彪悍,这变脸的速度竟也如此迅猛。   倾城不知道的是,云落雁的修为已达蓝幻,单凭那幻力水平,在东沐国绝对称得上天才少年,然而,云落雁最为成名的却还是他手中的那张黄金弓。   虽然他的幻力跟倾城比起来相差了一阶的水准,从幻力上来讲自然是比不上倾城的,但是,从此刻对食人花的攻击上来讲,云落雁的黄金弓却要更胜一筹。   在这危机四伏的遮日森林中,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祭出幻灵绝技,因此,虽然倾城动用幻力杀死了一大片食人花,然而,这里毕竟是原始森林,那食人花多得如漫天的繁星,又还在不断变大,因此,倾城和佣兵们虽然拼尽全力辣手催花,但是却也并非一时半会就能轻松灭绝的。   相比于倾城云落雁以及佣兵们的浴血奋战,此时的云落樱却是痛苦不堪。   眼看着那些为了自己而成了食人花的囊中之物的佣兵们,云落樱泪如雨下。虽说佣兵本就是个危险的职业,很多时候生死都只在一线之间。但是,像这样活生生死在她面前的场面,她终究是无力承受,此时此刻,她觉得宁可自己死了,也不想承受这份来自良心的拷打。   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云落樱痛苦得一脸泪水,都是她这恼人的身体,害死了这么多条性命。   云落樱看着周围每个人都奋勇杀敌,就只有她是需要保护的花朵,不,她云落樱可以壮烈地死,但是,绝对不做这只会拖累别人的无用之人。   心念一转,云落樱双眸坚定地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把宝剑,奔向那血染的战场!   她绝对不做那温室中的花朵,她要像她的偶像夜倾城一样,傲然穿梭于腥风血雨之中。   趁着云落雁挽弓搭箭的那一当儿,云落樱竟一个飞奔向食人花奔去。   第二十六章:穿越生死,造就强者!   反应过来的云落雁大惊,连忙收起黄金弓朝云落樱赶去,却被倾城一个瞬移挡在了中间。   “放心,我会保护她的!”倾城轻声阻止了云落雁,她能体会云落樱此时的心情,那种宁可死也要成为一个强者的心情,在这生死一瞬间被彻底激发了出来,一个女子,有此见识和胆量,他这个做大哥的应该支持,很多时候,过分的保护才是真正的伤害。   虽然,因为云落樱的加入,她要分身照顾她,但是,倾城觉得,那都是值得的。   再没有比生死搏斗更能提高一个人的战斗力了,特别是像云落樱这种不能修习幻术,渴望成为一名顶级剑客之人。   她必须要给她这个机会去搏杀,因为这样的机会,将比她在家中刻苦训练几年都有收获。   她会保护她的,之前那几个佣兵之所以会被食人花吞噬,完全是因为压根就没有想到会出这样的情况,佣兵一般都有自保能力,所以,倾城也没分心去照顾他们,那只是个意外。   当然,也许云落樱还会遇到其他的意外会危及到生命,但是,想要成就不凡的梦想,本身就是需要付出极大代价的,这个代价,很多时候往往就是生命。   云落雁讶然地看向一脸坚决的倾城,鲜血早就染红了“他”白色的长袍,银色面具挡住了“他”此刻所以的表情,但是却能看到那流转着的眼波,清澈见底却又娇媚妖冶,静距离地看倾城那双眼,竟忍不住会被那眸子给吸了进去。   云落雁连忙转开视线,回过神来,丰润的唇角扬起一个弧度,轻笑道:“那就有劳倾城照顾舍妹了!”然而心中却在暗想着:那银色面具下,真的是一张被毁的容颜么?怎么想都想象不出来拥有着如此气韵如此眼眸之人,竟是世人口中那被毁了容颜的丑八怪。   倾城点点头,也不多说,直接拉着云落樱加入到火热的战场之中。   事实上,云落樱没有那么弱,虽然她从小体质阴寒,但是到底是出自名门,怎么着也会请一些名师来指点功夫的。因此,从小她便习剑,在剑法上也已经达到了不凡的水准。只是因为从小到大都被保护习惯了,那些个剑招,在那食人花偷袭的那一瞬间,她竟如同一个傻子一般,竟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傻傻地只知道尖叫!   其实,本来她对自己习剑也不抱什么想法,只是每天用来打发时间而已,直到她听说,那从小身具寒毒的夜倾城,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治愈了寒毒,还练就了绝世剑法,甚至是其他的兵刃,也都是信手拈来,随便一甩便能制服一个蓝幻高手。   听到传闻后,她云落樱从此便有了偶像,练剑再不是为了打发时间,而成了她心中的一个梦想,梦想着有朝一日,也能像那传说中的夜倾城一般,一个瞬间便能制服一个蓝幻高手。   她任性地央求大哥带自己来这遮日森林中历练,虽说是历练,但是,因为过分的保护,她压根就没出手的机会,也不知道要怎样出手。   最令人难以想到的是,竟然在这遮日森林中,遇到了她心中的偶像,莫非连老天也被她的这份心给打动了么,可没想到竟然连累了那些铁血的佣兵。   鲜血惊醒了她,震慑了她,此时的她,唯一一个念头,就是拿起手中的剑,去战斗去拼杀。再也不做那个一味等待着别人来救她的云落樱。   加入到战斗中的云落樱,身姿转动还不是特别灵活,动作也略显僵硬,有好几次都是险险地差点就要成了食人花的美食。尽管如此,她也是拼尽了自己全身的速度去闪避,用尽了自己全身的力气去刺杀,竟还真被她砍死掉不少的食人花,她那水灵灵的美眸中饱含泪花,滴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啪嗒声,眼看一朵食人花趁着她闪神的那一会席卷而来,倾城连忙一个瞬移来到她的身边道:“战斗的时候,任何情绪都不能有,否则,下一刻也许就身首异处了。”   云落樱感激地点点头,连忙收拾起自己的情绪,专心加入到战斗中。   不远处的云落雁瞧着这一切,心中充满了感慨,谁能料想到,一直需要人保护的温室中的小花,竟然能努力地爬出温室吸收外面的阳光,变得更加健康更加富有活力。   在历经几个时辰的鏖战后,那食人花终于全军覆没。   云落樱看着自己手中的宝剑,一脸的激动,终于有一天,她能够凭着手中的宝剑斩妖除魔;终于有一天,她不用再等着别人来救她;终于有一天,她多了一样能把握自己命运的本领!从此以后,她要变得更强,再不要别人为了她而丧命,她要学会自己守护自己,不让身边的至亲至爱之人为她担忧!   眼看着食人花终于全数歼灭,众人也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看着身上那大片大片的血红,倾城那原本雪白的长袍,被飞溅出来的食人花根茎中的鲜血喷溅,竟染成了红色,那原本清冷淡雅的气质,在鲜血的熏陶下,竟变得妖娆而邪魅。还好有面具遮挡着,否则,配上那颠倒众生的绝世姿容,恐怕在场不少血气方刚的男子都得喷散出鼻血来了。   虽然众人累得都快要倒下了,但是,还是强撑着身躯把那些因被食人花吞噬后还残留在外的一些断肢残臂收集起来,挖了个坑埋在了一起。   佣兵们一边用泥土一点点地覆盖着那些断肢残臂,一边用暗哑的嗓音慢慢吟唱起来:   凝视著此刻烂漫的春天,   依然像那时温暖的模样,   我剪去长发留起了胡须,   曾经的苦痛都随风而去,   可我感觉却是那么悲伤,   岁月留给我更深的迷惘,   在这阳光明媚的春天里,   我的眼泪忍不住的流淌。   也许有一天我老无所依,   请把我留在在那时光里,   如果有一天我悄然离去,   请把我埋在在这春天里。   如果有一天我老无所依,   请把我留在在这春天里,   如果有一天我悄然离去,   请把我埋在在这春天里春天里。   (春天里,非常非常好听的一首歌,建议大家去听一听)   歌声带着凄凉的苍茫,直冲云霄,久久不散。谁也不再开口说话,只是扯开嗓门大声地一起吟唱,仿佛此刻唯有这歌声才让他们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终于,在众人嘶吼地悲鸣到嗓子发哑了,这才陆陆续续地在原地打坐调息,恢复元气。   第二十七章:月圆之夜   就在众人专心调息之际,突然间空中光芒大盛,众人仰首望去,只见一件五彩斑驳的霓裳羽衣从空中飘来,那霓裳的上面都缀满了五彩缤纷的珠子,红橙黄绿青蓝紫,不计其数的珠子闪耀着灼人的光芒,竟把这遮日森林都给照耀得绚丽多姿起来。   众人皆不知这到底是何物,眼看那霓裳羽衣就要飘了过来,连忙起身撤离。   虽然那衣服华丽璀璨,美艳非凡,但是在没弄明白到底是何方妖物之前,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倾城紧紧抓着云落樱的手道:“你是至阴之体,谁知道这妖物会不会也跟食人花一样,竟找至阴之体下手,在我们还不了解对手之前,你一定要紧紧跟着我,不要擅自行动知道吗?”   云落樱一脸幸福地连连点头称是,被自己的偶像这么保护着,那种感觉就像飞上了天,现在就算倾城让她去死,估计她也绝不会有丝毫犹豫。   虽然众人急急地想要避开那件霓裳羽衣,但是,那霓裳竟如天上的月亮一样,无论众人怎么走它都紧紧跟着。   倾城见状,更是紧紧抓着云落樱的手,不敢有丝毫懈怠。   一旁的云落雁也是紧紧握住手中的黄金弓,漂亮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霓裳,随时准备把那霓裳给射下来。   那霓裳,就这么如影随形地跟着众人,直到众人终于沉不住气,准备先下手为强之际,那霓裳却突然不见了!   莫非霓裳也能瞬移?   众人皆是一脸紧张地四处张望了一番,发现没什么异样,便也不再多疑,席地而坐,继续调理气息恢复元气。   真气在体内来回了几个周天,正当众人感觉身心舒畅如同沐浴在一片暖阳之中的时候,一阵巨响让众人齐齐睁开眼眸,起身沿着声音方向急急赶去。   还没走多少路,便看见大堆大堆的花草树木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齐刷刷地把众人团团围住。狂风中飘洒起片片花雨,阵阵异香直往众人的鼻尖飞窜。   “糟糕,我们进了迷花阵了!”云落雁殷红的唇角轻抿,轻声道,“倾城,落樱就拜托你了!”话音一落,便飞升而起,数十支羽箭齐搭黄金弓,朝着那些包抄过来的花草树木射去,但听到倏地一声,那圆圆的包围圈终于破了一个角落,云落雁大叫一声,“快跑!”一边说一边继续朝着包抄过来的花草树木齐射。   倾城紧紧拉着云落樱,飞快地朝着缺口跑去,一边跑一边喃喃自语:“今天到底是什么鬼日子,竟然遇到这么多怪事。”   一旁的萨木闻言,恍然大悟道:“我们都太大意了,今天是月圆之夜啊!”   众人听到月圆之夜这几个字的时候,都悔得连肠子也悔青了。   对于倾城来说,月圆之夜自然是不陌生的。在雾月森林里生活了三年的她,早就把月圆之夜当做很平常的日子来对待了。虽然,那一夜,群魔乱舞,血雨腥风,但是,那都与她没有关系。她照样修炼制药,不受任何干扰。因为在雾月森林的时候,倾城的身边一直都是高手不断。   事实上,倾城是完全有能力自保的,她完全可以瞬移出这个迷花阵。不受任何毒物影响的她,对于迷花阵这种雕虫小技,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只是,眼下,这么多鲜活的生命被困在这迷花阵中,她一定要救。   就在众人拼尽吃奶的力气朝着缺口狂奔的当儿,一棵棵参天大树从四面八方涌来。天,那些树,竟然有几十层楼那么高,而且四面八方密密麻麻全部都是,这要往哪里逃?   云落雁翩然而落,站在云落樱的边上,沉声道:“看来是刚才食人花的那些鲜血把这些精怪都给刺激了,再加上今天是月圆之夜,群魔乱舞,如果不及时脱困的话,我担心会引来无数的魔兽往这边涌来。”   萨木点点头,一脸肃然地道:“我们现在应该尽快离开这里。不要恋战!”   众人闻言,皆面色凝重地点点头。现在,对于他们来说,能不战就不要战,因为越多战斗就越多鲜血,那么也就越容易把附近的魔兽给引来。   在这个以逃离为主的原则下,众人东突西奔,南闯北窜,可是,奔跑了很长时间竟发现,他们好像遇到了传说中的鬼打墙,怎么走都走不出去了。   “吼——吼——”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森林中大批大批的魔兽竟齐集出动,那嘶吼声响彻云霄,奔腾声连大地都跟着在颤动。   “糟糕了,刚才一杀完食人花就该马上离开的。”萨木后悔不跌地说道。对于在森林中闯荡了大半生的他来说,也是头一次遇到这么夸张的情况。月圆之夜对他来说,就如同吃饭睡觉一般,因此便也没有多大在意,可没想到,此次在这遮日森林中的月圆之夜,竟会凶险如斯!   此时倾城的心中千转百回,她想到了最坏的打算就是把他们全都装进紫玉镯子中,然后她独自一人想办法瞬移出去。   现在的情况,战,自然是耗干他们的能量的,但是如果是逃的话,光倾城一个人倒还是有很大把握的,因为,毕竟,对方靠的是妖海战术,没有什么特别强悍的能够阻止得了倾城的脱逃。   轰隆隆,轰隆隆,是大片魔兽出动的声音,倾城连忙举起紫玉镯子,准备先把他们收进去再说,现在根本就没有解释的时间了。   就在倾城准备行动之际,那眼看就快飞奔到众人面前的魔兽,竟在一瞬间重重地倒下,紧接着,整个森林发出一阵阵震耳聩聋雷鸣般的轰鸣声,那些倾巢而出的魔兽,尽全数莫名其妙地自杀了!   第二十八章:因为霓裳选择了你!   这场面太过宏伟太过震撼,连倾城这么淡定的人此时都满脸震惊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森林中的魔兽,竟无缘无故集体自杀?要不要再刺激一点呀?!   甚至是那些几十层楼高的参天大树,此时也都矗立在原地一动也不动了,还有那些花那些草,顷刻间柔顺得仿佛那就是一些普通的花花草草,再不具任何攻击性。   “谁!出来!鬼鬼祟祟算什么好汉!”因为血液的缘故,倾城对妖气有着一种很敏锐的觉察力,此时此刻,她闻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妖气,与任何她曾经闻到过的妖气都不一样的妖气。   “呵呵呵呵!鬼鬼祟祟?要不是我的鬼鬼祟祟,你们此刻早就成了那些花草猛兽的腹中之物了!这就是你们人类对待救命恩人的方法么?啧啧!怪不得人类永远是那么弱小,连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呢!”一道冰冷森寒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紧接着,一个白发白眸的冰山男子从天而降。   只见他如雪般的长发披散开来,直达腰际,纯白色的狭长眼眸冰寒冷凝,仿佛那千年都不会融化的冰川,唇瓣虽然殷红若血,但那上面竟也散发着冰冷的寒气,整个人的身上,找不出任何一丝属于人类的温度。黑色长袍在狂风中不停地翻卷着,与那雪白的长发绞裹在一起,竟仿佛江南的水墨山水画,黑白分明,超凡方外。原来冰冷竟然也可以美到如此惊心动魄!   眼前的男子,周身散发着一股冰冷的森寒,整个空气仿佛都被这一股寒气给冻结住了,周围似乎凝聚起了一层冰霜,彻骨的冰寒。让靠近他的人,除了感觉到冰冷,再也没有了其他的思考能力。   “你是何方妖物?”倾城一脸淡然地问道,仿佛眼前的男子只是一个普通人,不具有任何威胁性。   “呵呵,有意思!”那男子如冰雕般的殷红唇角轻轻扬起,但是那笑却完全不达眼底,周身依然还是散发着阵阵寒气,不带丝毫温度。   那男子轻笑着缓步走到倾城面前,随着那男子的接近,倾城只觉得周围的空气仿佛刹那凝成了冰,彻骨的寒冷直接往她的骨髓深处奔窜,云落雁和那些佣兵们更是牙齿冻得咯咯直响。云落樱更是夸张,竟直接晕死了过去。   “落樱——”倾城和云落雁齐声惊呼。   云落雁想上前扶住云落樱,奈何周身寒气太盛,云落雁的动作有点迟缓。   倾城见状急忙一把扶住云落樱,扬眸望向那冰寒男子,怒道,“你到底对她做了些什么?”   那男子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地道:“你不是看得一清二楚的吗?我什么都没做。”   “什么都没做那她怎么就晕过去了?”倾城完全不信,虽说云落樱的身体不是很好,但是也不至于无缘无故就昏倒,就连刚才那么多妖魔鬼怪的时候她都一脸镇定地跟着她奔跑呢。   “她不晕过去才叫奇怪呢?你想不想也晕过去?虽然你的体质比她强多了,但是,如果这样呢?”那男子一边说一边竟直接握住倾城的手,只一瞬间的功夫,那刺骨的冰寒差点击昏了倾城,就在倾城以为自己快要晕过去的时候,体内的血液突然发出阵阵灼热,消融了那往骨髓深处奔窜的寒气,倾城的身体重新又有了温度。   那男子见倾城竟没有晕死过去,翻手扣住倾城的脉搏,恍然大悟地道:“原来如此!”   说完,竟直接往倾城的腰际摸去,倾城大惊失色,情急之下慌忙用手去挡,只是哪里来得及啊,只感觉到腰际一阵刺骨的冰寒,饶是倾城这么好的脾气都要大发雷霆了。   “你做什么?”倾城怒目圆睁,恨不得用眼光射死眼前之人。   “你是要自己出来还是要我把你揪出来?”那男子一边摸一边出言威胁,倾城的任何闪避阻挠竟都仿佛空气一般,对那男子起不了丝毫作用。   就在倾城气得快要崩溃之际,突然一阵绚丽的光芒从她身上浮起,紧接着又慢慢地往空中飘去。   众人沿着那光芒望去,发现竟是之前那霓裳羽衣。   倾城见状又是大惊,想不到霓裳竟早已到了她的身上,她竟一点感觉都没有。   那男子一见那霓裳羽衣,终于放开了倾城的纤腰,纵身往半空中轻轻一跃,收起那霓裳羽衣就要离开。   谁知道那霓裳羽衣竟发出更强盛的光芒,像个孩子一般扭捏着身躯不肯离开,还发出一阵呜呜呜的鸣叫声,如同婴儿的啼哭声一般。   “她有那么好吗?你那么执着地要选择她?”那男子见霓裳竟然不肯走,扬手指着倾城说着一些稀奇古怪的话。   “呜呜!呜呜!”那霓裳似乎能听得懂那男子的话,竟一脸认真地扭动起来,似乎是在拼了命地点头,连倾城见了都有点感动了,也好想跑过去问一声那霓裳:“我有那么好吗?你怎么就看上我了呢?”   “算了,你喜欢她就跟着她吧!”那男子见霓裳一脸赖在这不走了的泼皮样,摇摇头,一个旋身准备就此离开,狂风吹拂起他满头的白发,好像那风中狂舞的雪花。   “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们?”一直沉默着的云落雁突然出声问道。   “阴寂幽!”那男子顿住原本迈出的脚步,重新转过身来,双眸却并没有看向云落雁,而是紧紧凝望着倾城,冰冷的眸子中浮现出一丝笑容,指了指已经漂浮到了倾城边上的霓裳羽衣道,“我之所以救你们,是因为霓裳选择了你!”   “霓裳?”倾城眯起琉璃般的美眸,把那霓裳翻过来又翻过去,除了那一大堆光芒四射的珠子之外,实在找不出什么特别来。   “你就是阴寂幽?”就在倾城专心研究霓裳的时候,一边的云落雁震惊地睁大了星眸道,“传说中以死魂灵淬炼幽冥水,又以幽冥水修炼邪功的大妖怪阴寂幽?怪不得会冰寒至此!”   “看不出来你小小年纪,见闻竟如此广博!”阴寂幽低声轻笑道,“那你还知道些什么?”   “我还知道,你所说的霓裳,应该就是从你一出生便用你的魂力和血液开始淬炼的一件神器,如今它已经具有了自己的意识,会自行选择主人了。它所选择的主人,必定是你们幽冥殿的女主人!”云落雁在一开始看见霓裳的时候倒还没多大想法,现在一听对方竟然就是传说中的幽冥殿主阴寂幽,再一听眼前这件光芒万丈的彩衣竟就是传说中赫赫有名的霓裳羽衣,当下所有传闻都串联在了一起。   倾城一听到云落雁的最后一句话,二话不说直接把那霓裳给扔了出去。   那霓裳呜呜地哀鸣着,眼巴巴地又往倾城身上蹭,看得出来竟对倾城有着莫名的依恋。   “你想扔就扔吧!”阴寂幽一脸无所谓地对着倾城道,继而又转眸对那霓裳道,“被扔了记得自己跑回家来,我可不会再出来到处找你了,人类世界真是麻烦!”说完,竟头也不回就走了。   倾城抱着怀中的霓裳羽衣,哭笑不得地看着云落雁。   “这霓裳是世间罕见的宝物,既然到了你手中就先放着吧,也许以后用得着。”云落雁一边抱起云落樱一边转眸对着众人道,“我们也回去吧!那些魔兽估计是全部被那阴寂幽摄取了灵魂,但是森林中还有无数魔兽潜伏着,我们还是早点离开为妙。”   众人闻言连连点头,一起往遮日森林的外围走去。   总算一路平安离开了遮日森林,倾城便与云落雁兄妹以及铁血佣兵团的佣兵们挥手道别,独自一人踏上了回锦官的道路。   第二十九章:传说中的夜家三公子   一回到锦官,倾城便与水思蝶一起,投入到了倾蝶医馆的筹备之中。一段时间的忙忙碌碌后,倾蝶医馆终于在紧锣密鼓中开张了。   话说开张当天,门庭若市,人头攒动,令人奇怪的是那些人都只是在门口张望看热闹,却没什么人进去求医。   门口汇集了一大帮的人,很明显是来看八卦新闻的。   最出名的当属水思蝶了,和风梦寒之间的八卦新闻早就弄得人尽皆知了。一个女子,之前为了丈夫要死要活,这在锦官城内,男男女女,大家皆能理解,最多作为八卦新闻茶余饭后随便聊聊也就罢了,因为这种新闻俯拾皆是,每年这种八卦都会出来好多起,不足为奇。   可是,现在,大伙真的是好奇死了,那个要死要活的女子,就在前不久,脱胎换骨,不仅容貌变得更年轻更美艳了,连性格都彻底改变了,前后判若两人。   现在,这个大胆的女子,居然敢带着女儿就这么毫无顾忌地住进了娘家。还大张旗鼓地开起了医馆。虽然水家的医术堪称当世第一,可是,女子开医馆,毕竟是闻所未闻,故而,大伙皆是好奇心十足,但是却谁都没勇气进去求医。   再说那个夜倾城,从进入锦官城内后,一直都带着一副银色面具,神神秘秘的。听说,他的容貌被毁,大伙也是好奇万分,到底在他银色面具下的容貌,被毁成什么样子了呢?没有见过总是让人不死心。特别是那些个云英未嫁的大家闺秀,更是想要看看那银色面具底下的容颜。   夜家,乃东沐国内第一世家,说起来他们东沐国的女子也真是苦命。皇家的那些个皇子皇孙个个性格奇特,那也就算了,反正皇家那么高贵的门庭也不是一般家庭能奢求进入的。   身为普通家庭的女子,原本以为,只要容貌长得出色些,即使不能为正妻,当个妾室也是不错的。可是,不曾料想的是,那些个世家公子的脾气个性竟也都千奇百怪,其他的不说,就说说那第一世家夜家吧。   夜家嫡系中,最为引东沐国女子疯狂的当属夜家那三位公子了。   夜家长子夜倾扬,现今十五岁,容貌俊美,性情冷漠,那周身都似乎散发着一股寒气,可是,人有时候就是有逆反心理,越是遇到这种冰山男人,女子越是有了征服的**。   要知道一旦把这样的男子征服了,除了有成就感外,还更让人放心。这样冰冷的男子,一旦动情那便是一生一世,绝对不会再行纳妾,正因为如此,便引得无数女子更为疯狂,对这夜倾扬暗送秋波的女子那简直比当今太子东方暝还要多。   之所以会如此,那是因为东方暝贵为太子,像太子妃这样的头衔,不是那些个普通身份的女子所能奢望的,即使不做太子妃,太子纳妾,那也必须要有显赫的身份才能配得起的,要知道太子的妾室,将来可皆是贵为皇妃的,那可不是普通百姓所能奢求的。   这个令东沐国女子疯狂万分的夜倾扬,什么都好,可却偏偏是个断袖,而且什么人不好断,却偏偏与当今太子搞断袖。这下好了,虽然不敢奢望太子,但是,毕竟有时候幻想一下也是好的。可如今,两大断袖摆在面前,叫她们东沐国女子连叹命苦。跟谁争也不敢跟太子争呀!只能在心中默默乞求,希望,哪一天,这两位大搞断袖的绝世男子能突然回头看看她们这些等待着春天的女子。   夜家有三位公子,既然长子指望不上,那至少还有次子和末子吧。可是,那两个孩子也不给力。   次子夜倾影,是个十足的修炼疯子,天赋也是惊人。才十三岁的幼龄,居然已经达到了蓝幻巅峰的境界了,成就虽然和他的大哥夜倾扬一样,但是,要知道夜倾扬已经十五岁了,比夜倾影足足大了两岁,在他们这个年龄层次,能达到青幻境界的都已经是难得一见的天才了,而他居然达到了蓝幻巅峰,此次百年大赛,看来荣耀非他们夜家莫属了。   天赋异禀也罢,勤奋修炼也好,本来这也没什么,反而更加高大了他在东沐国女子心目中的形象。   可是,一件事情彻底打破了东沐国女子心中的所有念想。   某年某月某日,话说他夜倾影被一个刁蛮小姐看上了,那刁蛮小姐硬是想要嫁给他,可他呢?他却差点把那女子给杀了。还扬言说,再有下次,他直接取人性命。这辈子他只想修炼,谁也别想逼他成亲,否则宁可粉身碎骨也绝不妥协半分。   东沐国女子从此彻底死心,再也不敢有半分奢望,谁敢去惹这杀神,除非真不要命了。   再来说说这个末子夜倾城,和前面两位兄长比起来,这位夜倾城简直就是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   之前听闻这夜倾城患有寒毒,连第一神医水颂天都无法根治。听说有一天这夜倾城竟独自一人偷偷出去历练,直到最近才回来,如今也已有十一岁了。此番出去历练,居然治好了寒毒,可听说容貌被毁了,大伙都很好奇,到底被毁成什么样子了呀,要是毁得不严重,那她们也豁出去了,这东沐国,虽然优秀男子很多,但是能嫁的却寥寥无几,如果能嫁给夜家小公子夜倾城,那也是非常不错的选择。   倾城到现在也许还不知道,她已经被东沐国的女子给惦记上了。   因此,锦官城的百姓,特别是那些个翘首待嫁的女子们,一听说夜倾城要开什么倾蝶医馆,那个热情呀。不过,却也只敢在门外张望,前面有他那两位哥哥的光辉事件摆着,大伙轻易都不敢惹他们夜家的人。   夜家的人,都不好惹,惹必会付出代价,所谓枪打出头鸟,先在门外观望着,等待时机,伺机而动才是良策。   大伙在观望倾城,倾城也在馆内观望着门外众人。   倾城拿起桌上的青瓷杯,微抿了一口,垂眸暗自思索着:人气很旺,可就是不进来,怎么样才能让人进来呢?灵眸转动,突然计上心来,有好主意了。   第三十章:火爆的东方痕   俗话说得好:山不就我,我去就山。现在,门外有这么多的看客,这些人,不是不想医治,而是对她们的医术还有疑问,毕竟大家素昧平生,要大伙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接受她信任她,那是不容易的,所以,她现在能做的就是让大伙相信,她能治病。   倾城起身走向门外,对众人点点头,然后把目光锁定在一个老太太身上,这个老太太,雍容华贵,看起来是个有身份的人。   打定主意,倾城径直来到那位老太太身边,一把提起老太太的手就直接把起脉来。   “你大胆!”身边一直扶着她的红衣少年见状欲拔起腰间佩剑。   倾城抬眸望去,只见少年一头微卷的红发高高束起,用一根晶莹剔透的红色簪子固住,浓密的剑眉下是一双红宝石般绚烂的眼眸,鼻梁高挺,丰唇殷红,白皙的皮肤在红发红眸的映衬下更显光滑细腻,一出口就知道此人是个性格暴躁之人,难道是因为红发红眸太多火热,所以性格也跟着火爆起来了么?   “痕儿住手!”老太太连忙出声喝止。   这个痕儿,什么都好,就是太急躁了点,人家只是替她这个老婆子把把脉,难道光天化日之下,一无深仇,二无大恨,人家一个医者,还会无缘无故加害于她么?那不等于自毁招牌么?   倾城把完脉,心下暗思,果然,与她想的一模一样。   “这位老夫人,你这双目是不是已经失明数十年了?”夜倾城不喜欢转弯抹角,一开口就直奔主题。   凤雅莲闻言身子一震,原本她只是刚好路过,来看看热闹,她的双眼,早就瞎了几十年了,也不指望能医治了。在很久很久以前,她早就放弃了。   想当初那场大火,彻底熏瞎了她的双眼,曾经倾国倾城的容貌也在大火的炙烤下尽数被毁,后来经过多方医治,虽然容貌基本恢复得差不多了,可是那双眼却永远都无法重见光明了。   这少年,居然能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就知道她瞎了几十年,看来这少年真的有本事,因为以前每次医治,都是那些个医者先询问她双目瞎了多少时日,而不会这么主动笃定地就判断出她的双目瞎了几十年了。   凤雅莲一边思索一边微微颔首。   “不知道老夫人可否让在下施针?”倾城简直就是不给人正常思索的时间,这才问出了老夫人双目瞎了几十年了,现下居然马上就要替老夫人施针了,这不是没事找事做么?一时间人声鼎沸起来。   “你说这个倾城脑袋正常吗?刚才看她好像有点本事,居然能判断出这位老人家双目已经瞎了数十年了,可眼下怎么回事情,居然要替人施针?脑袋被门缝夹了吗?”   “对啊对啊!施针?一个瞎了几十年的老太太,还能复明吗?别说施针了,吃什么灵丹妙药都没用了!”   “是呀!就算是能起死回生的神医,那也不能一个死了很久的病人起死回生吧?你说假如一个死了几十年的人再去医治,还能起死回生吗?”   “对呀!眼下这个道理是一样的呀!治病之道时机是很重要的。这位老太太的顽疾,也许在几十年前及时医治还能有效果,现在都过去几十年了,黄花菜呀凉了。即使当初造成她瞎的原因再简单,到现在隔了个几十年,再简单也变成了最复杂了。”   “你说,会不会是倾蝶医馆请的托呀!这位老太太说不定压根没瞎!”某个路人甲非常有创意地低声对着同伴说道。   “都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呀!当今太后在此,统统给我闭嘴!”东方痕忍无可忍,这帮愚民,居然说他和皇奶奶是这个破医馆请来的托,简直就是太不把皇家放在眼里了。   众人大惊,慌忙下跪行礼。   倾城心下大惊,不过面上却并未表露出来,太后么?那就更好了!   东方痕见倾城只是拱手行礼,并未下跪,当下正要发火,凤雅莲连忙制止。   扬手让大伙都起来后,凤雅莲在东方痕的扶撑之下往倾蝶医馆内走去。   水思蝶早在屋内就听到了外面的状况,心里还在思量,倾城真是厉害,一找就找上了个太后,这眼光也未免太好了点吧,只是,瞎了几十年的眼睛,倾城真有把握医治吗?   一看太后娘娘居然朝屋内走来,水思蝶急忙跪迎。   凤雅莲连忙制止道:“起来吧!这里不是皇宫内院,没那么多规矩,更何况我此次前来是微服出游,大家以后都不许行礼了。”   水思蝶起身点头称是。   一入医馆,凤雅莲便在东方痕的扶撑之下坐了下来,笑着道:“你们也都坐下吧!不必拘礼!”   倾城弹了弹身上的白色长袍,大大方方地坐下,水思蝶看了看倾城,很不自然地跟着也坐下了,那可是当今太后呢,能不拘礼吗?可既然太后都这么说了,不坐那是更加不行了。于是忐忑不安地也跟着坐了下来。   “太后,几十年前,你从大火中脱身,双目从此就再也看不见了,我刚才替你把脉发现,你的双目其实本来是无有大碍的,只是当时那场大火直接把你的睛明穴堵死了,要把这穴位打开,只需要一味药物即可。”银色面具虽然挡住了倾城那自信满满的表情,但是,那浑身散发出来的那股气势感染了众人,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要去相信她。   “是什么药物如此厉害,竟然能医治哀家的顽疾?”太后忍不住好奇问道。给她医治过的神医数不胜数,应该也知道这个道理的。   “是冰蟾之毒!”倾城语出惊人。   “什么?你居然想要给太后用毒,活腻了吗?”东方痕红眸怒睁,当即发难。   “什么?冰蟾之毒?!”太后直接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东方痕见状,赶紧上去扶住,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道:“皇奶奶,你也觉得这个臭小子太过于胡闹了吧?我们把他抓起来治他个不敬之罪。”这个东方痕,仿佛天生就和倾城不对盘,逮着机会就想对付倾城,也不知道倾城什么时候得罪了他。   “你才是臭小子呢!赶紧给我闭嘴!”凤雅莲转头冲着东方痕喝斥道。   她之所以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不是因为气恼,而是因为震惊。   她,真的是极度震撼了。关于这个冰蟾之毒,她在很多年前曾经遇到过一个世外高人,那高人也曾对她说过这种冰蟾之毒的。   记得当时那位高人说过,要治好她的眼疾是可以,用冰蟾之毒就行了,虽然这冰蟾之毒极难找到,可在机缘巧合之下,他恰好也有这冰蟾,只是冰蟾之毒虽能把眼疾治好,可却会把她整个生命吞噬掉,而他却没有这解除冰蟾之毒的良方。   眼睛和生命比起来,当然毫无疑问,任谁都会选择生命。所以,这么多年了,在一次次希望与失望的交替之中,渐渐地,她也就习惯了这种黑暗中摸索的生活,拥有生命比什么都重要,从此她再也不刻意求医了。   第三十一章:腰细碍着他什么事?   “小神医可有冰蟾?”凤雅莲也直截了当地问,既然对方说出了冰蟾之毒,莫非,小小年纪的“他”居然有冰蟾吗?   “在下在一次机缘巧合之下,刚好得有此物。”倾城也不隐瞒,扬唇轻笑着道。   凤雅莲闻言心情为之一振,看来这少年着实不简单。   “那你应该知道,这冰蟾是奇毒,若用了此物,就算哀家的眼疾治愈了,那接下来这冰蟾之毒要如何去除呢?”凤雅莲其实内心很不平静,但是却故意装作毫不在意地问道。   “我有药丸,专门对付冰蟾之毒!”倾城红唇微启,自信万分。   “怎么可能?!从没听说过冰蟾之毒还能有解的!”冰蟾之毒属于寒毒中的难题,迄今都被医学界当作绝症来对待,就算有人想尝试着去医治,那也要又用针灸又用按摩,十八般武艺样样用上,也只能是控制住点寒性而已,可如今居然有人说用药丸,仅仅用药丸就能根治?凤雅莲真的难以置信。   “太后娘娘不要觉得奇怪,在下曾经在一次机缘巧合之下治愈过这个冰蟾寒毒,当时耗费了我不小的精力,所以那之后,我就开始研究能否用药丸来对付这种寒毒,这样我就可以省下不少时间了。果然,我的想法是对的,现在,有了这药丸,太后娘娘这个病就会容易治多了。”倾城很为自己的先见之明感到满意,还好当时自己有所预料,否则,现在不是就会如当初那般麻烦了么。   “哦?你当真治愈过冰蟾寒毒?”凤雅莲不禁砰然心动。   “我夜倾城千真万确治愈过冰蟾寒毒,如有半句虚言,让天雷立刻劈了我!”倾城也不多解释,举起右手,直接对着天地发誓。天地规则的光环顷刻间便笼罩下来,过了一会,才渐渐消散而去。   没有被天地规则裁决,那绝对是真的了。凤雅莲欣喜万分。   “皇奶奶,就算这小子说的都是真的,但是人的体质是不一样的,谁知道他当初医治的是不是个少年人,人家体质特好,经得起折腾,让‘他’侥幸成功了,皇奶奶,你千万不能去尝试呀!你都这么大年纪了!”东方痕立马又站了出来,激烈反对。   皇奶奶的眼睛,如果只是普通医治一下,那也就算了,可是,如果医治后的代价是中了那传说中的冰蟾之毒,那是万万不能冒这个险的。他虽然不是学医的,可对于冰蟾他也多少是知道的,怎么可以让皇奶奶去犯这样的险?!   “你小子给我住嘴!”凤雅莲凤眸一瞪,虽然是个瞎子,可威严之气毫不输于明眼之人。   那东方痕立刻噤声不敢再有异议。   喝止住了东方痕,凤雅莲转身对着倾城继续说道:“我瞎老婆子在这个世界上活的时间也够长了,这么多年来,一直活在一片黑色之中。倾城,你就为我医治吧!即使医治失败,哀家也不怪你,至少你敢为哀家医治的那份心意已经感动了哀家。所谓医者父母心,可没有真正哪位医者敢冒生命危险替哀家医治的,在医治中,不仅是哀家在冒险,倾城你也要冒着被砍头的风险,想想在我们东沐国,居然还有像你这样气度不凡的的少年神医,哀家这条老命即使结束在你的手中,哀家也是心甘情愿。”   凤雅莲说完这些话,从空间戒指中拿出笔墨纸砚,直接拟写懿旨,大意就是她凤雅莲心甘情愿让倾城医治,不管结局如何,任何人都绝对不准为难倾城。   写完懿旨,凤雅莲直接把懿旨递给了倾城,而后挽起东方痕的手,起步准备离开。临走前却又想到了什么,转身对着倾城说道:“明日一早哀家便会来医馆,今日哀家还有事就先走了。不知道医药世家的水府怎么走?”   “太后娘娘您是要去水府吗?那太巧了!就让倾城送您一起去吧!”水思蝶终于能插上话了。对了,太子殿下目前正是住在水府,这太后到了锦官城,自然是要去水府和太子会合的了。   水思蝶虽然一直被倾城一惊一乍地惊吓着,但是,不管倾城怎么决定,她都支持倾城。现在,既然太后娘娘也要去水府,索性就让倾城和太后娘娘一起回去,也好商量下具体医治的一些细节。   “那好,表姐,医馆就麻烦你看着了,我先送太后回水府!”倾城也有点震撼于太后居然要去水府这个消息,之前,因为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医治眼疾上面了,倒是忘记了那个牛皮糖还在水府呢!抬眸暗自看了下东方痕,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东方暝的弟弟东方痕了。明明是兄弟,怎么性格上相差那么大呢?!   东方痕不解地看着这一切,像看白痴一样看着眼前的两人:“我说你们这么大的人了,能听得懂东沐国的话不?我们是问水府怎么去,可没说要你们带我们去。让这臭小子陪我们去,我又不是脑袋进水了。明明一个大男人,穿那么精致细腻也就算了,还戴个什劳子的银色面具,那不是搞笑吗?装什么神秘?还有这腰,你看看你,细成什么样子了?像个男人吗?简直就是丢尽了我们男人的脸!”   倾城闻言摸摸自己的柔软细腰,纳闷着,这东方痕比东方暝还不正常,没事看人家的腰作什么?还在那对她的腰挑三拣四的,她的腰细不细碍着他什么了?真是个超级怪胎。   “痕儿,你越来越没规矩了!”凤雅莲连忙制止,但却也充满疑惑地问道:“去水府的路,只要告诉我们怎么走就可以了,不必麻烦小神医相送了,明日小神医还要替哀家医治呢,今日就好生歇息吧!”   第三十二章:可惜是个太子   倾城含笑,对着太后拱手道:“太后娘娘,在下夜倾城,而这位是在下的表姐水思蝶。”   “夜,水,倾城!”凤雅莲是何等聪慧之人,一听这个马上就联想起来了,“原来你就是倾城啊!原来是柔烟那丫头的孩子呀!都长这么大了!听说你一出生就得了奇寒之毒,可我见你神清气爽的,不似中毒呀!”   “太后娘娘,在下在一次机缘巧合中治好了寒毒,只是容貌因此被毁,故而戴了个面具遮丑。”倾城又开始撒谎了,不知道还要再撒多少次这样的谎,反正先一口气把对方想要询问的话都先回答了,省的问个不停。   停顿了下,倾城突然又想到了些什么,神情肃然地道:“所以太后娘娘你千万不要放弃,你的眼睛一定能重见天日的!这份懿旨我就当做太后娘娘的礼物收藏着,我相信永远不会有太后娘娘担心的事情发生的。”   凤雅莲闻言感动地点点头,柔烟丫头的孩儿,真是太称她的心了。可惜是个男儿身,回头看了下自己的孙子东方痕,倾城要是个女子该多好呀,无论是赐婚给暝儿还是痕儿都是绝配呀!可惜了!   对哦,虽说是男子不能入宫为妃子,但却可以招为驸马呀!想到这里,凤雅莲又释怀了。倾城,你绝对只能属于我们皇家所有。反正孙女她凤雅莲多的是,随便哪一个,总能找到一个入得了他倾城的眼的公主的。   倾城压根就没想到,自己已经在被算计了。   一行三人,没走多少时间便到了水府。   水府上下早就接到消息说太后驾临了,门口早就站了一大帮的人迎接。   一见太后出现,众人皆下跪行礼。   太后由东方痕搀扶着,慢慢地走到水老爷子边上,亲自扶起水颂天道:“颂天老弟,你生了个好外孙呀!”   一边说一边挥手让大伙起身,自己则拉着水颂天就往府内走去。   水颂天狐疑地看了看跟着太后一起前来的倾城,好外孙?是在说倾城吗?倾城怎么会和太后在一起呢?不是和思蝶丫头一起在开什么倾蝶医馆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入大厅,太后就拉着水颂天的手一起坐在主位上,下面众人各自按身份辈分坐下。东方暝和东方痕自然是坐在最前面了。本来按照东方暝的太子身份,就算是水颂天也必须坐在他的下首,可是太后硬是拉着他的手要一起坐在主位之上,他也不好拂了太后的好意。坐在主位上,心下是七上八下的。   “倾城,你过来,站我边上来!”太后出言叫倾城上来,想想也知道,按照辈份,此刻倾城肯定是坐在离她很远的位置上了。   倾城依言上前,站在了太后的边上。   水颂天心中的疑惑更加深了,东方痕冷哼一声,那以前一直都是他的位置,什么时候他居然没有这个臭小子吃香了?心中气恼万分,恶狠狠地瞪了倾城一眼,倾城坦然回视,她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有什么好怕他的。   东方痕见倾城居然还敢回视他,当下怒目圆瞪,似乎要把倾城瞪出个千疮万孔出来。倾城继续悠然回视,一时间两人电石火花。   东方暝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心下非常不舒服。今天因为要迎接皇奶奶来水府,倾蝶医馆开张他都没法去,好不容易迎来了皇奶奶,竟发现倾城和皇奶奶一起回来了。   本来能早点看到倾城是好事,可谁料想倾城居然和痕弟之间眉来眼去的。要知道痕弟这人的脾气,从来都是眼高于顶的,虽说他们看起来像是在吵架,可痕弟居然会和人吵架,这本身就是个不寻常的事情,要知道谁要是敢和痕弟吵架,几乎都是直接被痕弟那些暗卫拉去暴打一顿的,痕弟,他是从来没有耐心去吵架的,他只会发火。   看来,倾城在痕弟的心中,必然是有着不寻常的位置,否则,痕弟他怎么居然和人玩起如此幼稚的把戏来了呢?东方暝心下非常不舒坦,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总之,看着他们两人之间的互动,他的心就闷闷的。   “颂天老弟,你生的这个外孙真是了不得呀!”凤雅莲继续给水颂天灌迷汤,“我打算找个孙女给他赐婚,不知颂天老弟意下如何呀?”   水颂天闻言,刚喝下的茶水尽数喷出,一边擦拭一边忙不迭地道歉。心中却是惊骇不已,看来女儿真是聪明,从小就让倾城女扮男装,否则太子妃的头衔怎么着都是要套到倾城头上的了,一边思索一边还暗暗地打量着东方暝,这个东方暝,什么都好,可惜是个太子,可惜呀可惜!   可谁曾料想,皇家居然还不死心,竟异想天开地想要倾城做驸马,公主是那么好伺候的么?别说倾城是个女子了,就算真是男儿身,那也是绝对不会娶他们皇家的女儿的。   “敢问太后娘娘,我家倾城到底做了什么,居然能得到太后娘娘如此垂爱?”水颂天一边斟酌着如何回绝,一边继续拖延时间扯东扯西。   第三十三章:满座皆惊   “你家倾城可厉害着呢,居然想要替皇奶奶医治眼疾,真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东方痕逮着机会,毫不客气地嘲讽道。   “什么?”满座皆惊。   水颂天更是直接一把拉过倾城,低声道:“倾城,太后的眼疾几十年了,遍访名医不知繁几,都说无治了,我也曾替太后把过脉,确实难以医治呀!你——”   倾城还来不及消化水颂天的话,东方暝早就上前一把抓过倾城,脸色凝重地说道:“倾城,你想医治皇奶奶的心意我们皇家心领了,但是,皇奶奶的眼疾你还是不要医治了,白白赔上你的性命没必要的!”   “皇兄,你就别高估‘他’了,皇奶奶早就给了‘他’懿旨了,即使‘他’医治不好皇奶奶的病也没法降罪,这才纠结呢。万一侥幸医好了‘他’就名扬天下了,万一医治不好,我们皇家也没办法治‘他’的罪。这种稳赚不赔的买卖谁不会做?真是太便宜‘他’了!”东方痕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看倾城不顺眼,不挑点刺出来浑身不舒服。   东方痕说完,也不管大伙怎么个心情,兀自对着凤雅莲撒娇道:“皇奶奶,你千万别让‘他’医治,这种江湖郎中靠不住!”   “痕儿,你今天怎么回事,以前不是这样的,今天你到底是怎么了?”太后有点不解地看向东方痕,在她的印象中,痕儿的脾气最为暴躁,最没耐心,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几乎不和什么人废话,今天,他不但废话连篇也就算了,还居然变得蛮不讲理无理取闹。   东方痕星眸一楞,随即发现今天自己似乎非常幼稚,颇像个无理取闹的孩童,当下闭嘴,暗暗地朝倾城恶狠狠瞪了一眼,不再开口。   “颂天老弟,这件事情倾城不用担任何风险,况且哀家信得过倾城,哀家相信在不远的将来,哀家必定能够重见光明。”凤雅莲的言语中饱含着无限的希翼。   看着太后那双看不见光明的眼眸中的渴望,大厅内一片鸦雀无声,谁忍心去阻止一个失明几十年的老人追求光明的那份希翼呢?   “倾城,既然你要替太后医治,想必知道了医治之法了,那你就说说如何医治吧!”水颂天无奈地叹口气,不管怎么样,事情到了这个份上,他除了全力支持还能怎么样呢?看来等下回房后就叫柔烟他们夫妻赶快到锦官城来,他们的小儿子要出大事了,赶紧回水府来帮忙吧。虽然有太后懿旨,谁能保证皇家不会反悔呢?皇家真要治一个人的罪,那名头可多着呢。   倾城垂首无语,只是一个扬手间便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只雪白的冰蟾。   众人一见大惊,倾城居然敢用这么激进的方法替太后医治,这种方法,别说是给皇家医治了,就是给普通百姓,也没有哪个医者敢冒如此大的风险。   “冰蟾之毒一旦进入人体,那是无药可医呀!”水颂天惊道。   “关于这点,颂天老弟你绝对放心,刚才倾城已经立过天地誓言了,‘他’曾经治愈过冰蟾奇毒!”凤雅莲内心也是苦闷的,明明她才是病人好不,怎么她这个病人都没什么意见了,这么多人竟这么多的意见!   “真的吗?倾城!”众人闻言又是大惊,纷纷转头看向倾城。   倾城见状抚额,都有完没完了,真是浪费时间。无奈又重新发了遍誓言。   直到天地的规则光芒来了又消失了,众人还是楞楞地没有反应过来。   “至于我如何医治,你们就都不要问了吧,我今天很累了,先回去休息了,晚餐就不要叫我了,晚上希望不要有任何人来打扰我,明日我还要为太后娘娘医治。”倾城说完这些话,意味深长地朝着东方暝和夜倾扬望了一眼,继而弓身向凤雅莲行了个大礼道:“太后娘娘,明日在下就替你医治,今晚你的接风宴请恕倾城不能出席了,倾城想好好做些准备,明日好以最好的状态替太后娘娘医治。”   凤雅莲颔首,她知道倾城是讨厌那种繁琐的场合,所以想要避开。这种人,一旦深交那必定是真心交付的。想想有多少人想要攀上他们皇家这棵大树,可倾城却对巴结之事避之唯恐不及,而当“他”发现了她的眼疾,却热心万分地要为她医治,这样的人,才是真正值得深交之人呀!   没有目的,唯有一颗真心而已。   东方暝失望地看着倾城离去,一天不见了,他思念得紧,好不容易看见“他”,正打算晚上回去好好和“他”聊聊,他倒好,一句话便堵死了他的所有行动。   夜倾扬低头默然,星眸微垂,他知道倾城那话是堵他和暝的,看来今晚又要偷窥了。   第三十四章:理所当然   太后的接风宴上自然是少不了东方暝和夜倾扬的,由于倾城没有出席接风宴,原本就对宴会相当感冒的东方暝和夜倾扬简直就是度日如年,一脸的心不在焉。   “暝儿,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好久没见皇奶奶了,就没什么话对皇奶奶说的么?”凤雅莲眯着一双看不见光明的凤眸,慈祥地问着身边的东方暝。   “皇奶奶,暝儿能有什么心事呢?只是在想,等皇奶奶的眼睛好了,暝儿就陪皇奶奶去花锦城好好欣赏一下,那儿的花千娇百媚,保证让皇奶奶一饱眼福。”一心想着倾城的东方暝被凤雅莲突然点到了名,还好反应够快,三言两语便把凤雅莲哄得笑逐颜开的。   “暝儿,花儿千娇百媚你懂得欣赏,那么多千娇百媚的女子你怎么从不关心?别老拿倾扬那孩子来做挡箭牌,你们呀!要找挡箭牌居然还找个男人,真是服了你们了!皇奶奶眼睛虽然瞎了,但是心中可亮堂着呢!你们那些小孩子家家的把戏怎么瞒得过皇奶奶哟!”凤雅莲慈爱地拍拍东方暝的手,轻声笑道。   “皇奶奶,你怎么又提这事呀?!”东方暝最怕皇奶奶提起他的婚事了,因为只要一提起这事,就会没完没了说个不停。   “你这孩子,每次皇奶奶一提这事你都这样,算了,今天就先放过你了。来,陪皇奶奶喝几杯总没什么问题了吧?!”凤雅莲身为太后,为人处世上面自然是最善于把握分寸,见东方暝很不情愿听她的这些唠叨,便也不再多说了。   “好,皇奶奶,暝儿敬你!”东方暝连忙拿过琉璃酒杯,一饮而尽。   宴会在东方暝和夜倾扬的期盼中终于完美结束,待宴会一结束,两人便飞也似地赶到倾城的屋顶,对着清风明月干那偷窥之事。   接下去的日子,倾城就在众人的一惊一乍中替太后医治着眼疾。   倾蝶医馆也在倾城和水思蝶的努力中继续惨淡经营着,锦官城的老百姓都在关注太后的眼疾问题,对倾蝶医馆更多的却都只是观望。   一个月的时间在一片忙碌与琐碎中悄然而过。   “太后娘娘,你睁开眼睛试看看!”倾城轻轻地替凤雅莲揭开白色纱布,忙碌了一个月,就等待这一天了。   凤雅莲缓缓睁开了她那双在黑暗中沉睡了数十年的双眸,看见一片模模糊糊的身影,紧接着那一个个模糊的身影慢慢地变得清晰起来。   “皇奶奶,我是痕儿,你看见我了吗?”东方痕站在凤雅莲的身边,满脸期待地问着,他虽然一直不敢相信倾城真能治好皇奶奶的眼睛,但是,内心还是非常渴望地期待着,有一天皇奶奶真的能睁开双眼看看他。   边上的倾城毫不手软地一把拉开东方痕,东方痕一个踉跄,火眸圆瞪:“夜倾城,你这个疯子,你到底在干什么?”   “你才是疯子呢?太后娘娘双眼才刚见光明,你那一身的红,是想把太后娘娘的眼睛再刺激回去吗?”倾城非常火大,这个东方痕,年纪也不小了,听说都有十三岁了,怎么她感觉他的智商好像才三岁呢?   东方痕低首看了看自己的一身红衣,眸光微敛,悄然沉默下来。他是兴奋得忘乎所以了。   见东方痕不说话了,倾城这才缓了下口气道:“你们都先别忙着让太后娘娘看这看那,先等娘娘的眼睛慢慢能适应光线了再一个个上去认亲!”   凤雅莲赞许地点点头,这个倾城,真是越来越称她的心了,就算是这种激动期待的场景,也绝不会忘乎所以,细心体贴地什么都想到了。不骄不躁,沉得住气,是一个成大事之人。   大概过了一刻钟的样子,等到凤雅莲的双眼对光线慢慢适应了,屋内众人这才一一上去相认。   “紫发紫眸,你是暝儿!”凤雅莲激动地看着俊逸超群的东方暝,双手微微颤抖地抚摸着东方暝的俊脸,眸中含泪。   “是的,皇奶奶!正是孙儿!”东方暝也是紫眸含泪,声音哽咽。   “皇奶奶,你快看看我是谁?”被倾城用暴力拉开的东方痕不甘示弱,重新又飞奔到凤雅莲的面前。   “都叫皇奶奶了,还让人猜猜你是谁。东方痕,你别老是这么幼稚好不好?”倾城非常不给面子地白了东方痕一眼,这小子是不是有点兴奋得变白痴了?   凤雅莲朦胧的泪眼泛起笑意,非常给面子地对着东方痕道:“红发红眸,你是痕儿!”   饶是东方暝和东方痕这么见过大世面之人,此刻也是泪流满面,双双飞扑入凤雅莲的怀中。从出生至今,他们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们的皇奶奶真的能睁开双眼看着他们。要是父皇母后知道,该是如何欣喜万分?   两人从激动中慢慢恢复过来后,马上拿出传讯玉牌向父皇母后报喜。   “颂天老弟,几十年不见,风采不减当年呀!”凤雅莲抬首看向一旁神情激动的水颂天说道。   “老了!白头发都长出来了!”水颂天此刻也是激动异常,几十年了,想不到太后的眼睛居然还能看到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呀!   “哀家也老了!你看,这不也有白头发了么?”凤雅莲轻轻抚摸着自己发丝中的几根白发,老了能看到自己的白发那也是一种幸福呀!   “你就是倾城吧!”凤雅莲转眸看向人群中戴着精致银色面具的少年,但见“他”此时沉稳坦然,好像医治好了太后的眼疾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浑身上下一点也没有骄傲浮躁之气。凤雅莲上下打量着倾城,越看越为满意。   倾城闻言,微笑着颔首,上前扶住太后道:“娘娘,您眼睛刚恢复,不宜久视,先回房内休息一下吧。”   太后赞许地点头:“哀家马上就回房休息。只是倾城,你治好了哀家的眼疾,这么大的功劳,难道就没想过要什么赏赐吗?”   众人屏气凝神,都拉长耳朵听着,倾城到底会要什么赏赐呢?   倾城轻轻摇头,她什么都不需要,俗世间的东西占有地越多,所耗费的精力也越多,还不如少点,省去很多麻烦。   众人皆失望至极。皇家的赏赐,从没听说有人会不想要的。   “要不,哀家赐你一个公主如何?”凤雅莲意味深长地含笑询问。   “太后娘娘(皇奶奶)!万万不可!”谁料想凤雅莲此言一出,满屋子的拒绝声此起彼伏。   只见水颂天,夜倾城,夜倾扬,东方暝,东方痕,皆焦虑万分,目露骇色。   ------题外话------   祝各位亲六一儿童节快乐!   第三十五章:名扬东沐   奇怪了,什么时候,他们皇家的女儿居然如瘟疫般被人嫌弃了?凤雅莲万分不解地看向那拼命反对的几人,这几人真是越看越不懂了。若是当事人拒绝倒还能理解,兴许人家心有所属,可是竟然连水老爷子也焦急万分地拒绝了,莫非是倾城早有婚配?可是从没听柔烟那孩子提起过呀!最为匪夷所思的是,自己那两个孙子竟然也加入了反对的队伍之中!她给倾城指婚,干暝儿和痕儿什么事情了?竟然那么大声反对?   事实上,她说想把公主指婚给倾城只是一个小小的试探罢了,想看看自己心中的猜测是不是真的,她原本想看的是倾城对此时会作何反应,以求证她心中所想。可谁能料想到,竟冒出这么多反对者,而且,所有反对声中,倾城还是最淡定的那一个!   不试探还好,一试探,疑惑更多!   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做长辈的能管的地方管一管,实在管不了的地方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了。   虽然心中疑惑万分,但是,每个人必定有属于他自己的理由的,有些问题还是迷糊一点好,问得太清楚反而没什么好处。   身为一朝太后,考虑问题自然与乡野村妇不同,当下也不询问众人拒绝的缘由,只是颇为惋惜地朝众人点点头道:“此事也算是大事一桩,哀家刚才也只不过是提议一下而已,此事不急,我们以后再议吧!”   相对于凤雅莲的豁然,水颂天心中却是波涛汹涌,思绪万千。   他狐疑地看向东方兄弟二人,再狐疑地看向自己的外孙夜倾扬,这几个小子怎么了?难道是嫉妒倾城有此好运,可看起来也不像呀!   “那哀家就赐你们一块牌匾吧!哀家会通知皇上御笔亲提一个第一医馆的牌匾,你那个什么倾蝶医馆,名字实在是取得太秀气了,不够霸气。好了,哀家乏了,先回房休息了!”凤雅莲说完,在东方暝和东方痕的搀扶下,优雅地起身回房。   当东沐皇帝收到这个震撼人心的消息的时候,激动异常,彻夜无眠。传来讯息说等处理完手头那些重要的公务,便会亲临锦官城看望太后,也好让太后仔仔细细地瞧瞧他这个儿子。   没多久,皇上便命人送来了御笔亲书“第一医馆”的牌匾,高高悬挂在倾蝶医馆大门上,倾蝶医馆也由此重新命名为第一医馆。   锦官城内百姓纷纷奔走相告,一时间,医馆的生意如日中天,火得不能再火了。   “你听说了吗?那个夜倾城,居然真的医治好了太后的眼疾了!太后那眼睛可是瞎了几十年了呀!‘他’居然真的把太后给医好了,这等医术,简直就是匪夷所思呀!”   “我刚开始听说夜倾城要给太后医治眼疾的时候,以为夜倾城此次定然小命不保,想不到‘他’还真是深藏不露呀!居然真的把太后的眼疾给医好了。”   “是呀是呀!皇上还御笔亲书第一医馆呢!这还能有假?”   “我可是亲眼看见钦差大人命人把那第一医馆的牌匾悬挂上去的呢!”   “这下我们锦官城的百姓有福了,几十年的盲瞎都能医治,那其他病症更是不在话下了。”   “对呀对呀!有机会我们也去第一医馆看病吧!”   “你身体那么硬朗,看什么病呀?!瞎扯蛋!”   “我今早起床喉咙有点发痒行不行啊?”   “你——”   其实很多小病,也并不需要什么第一医馆的夜大神医才能医治,但是,病人的心理都是一样的,宁可贵点也要看最好的大夫,因为事关生命,谁都不敢马虎,更何况,第一医馆的收费一点也不比其他的医馆贵,因此,所谓人怕出名猪怕壮,倾城和水思蝶每天忙得不可开交。   看来,是时候招募些医者了,否则,这样的生意,她们两个人如何忙得过来?   夜倾城的大名也随着第一医馆渐渐地在全国各大小城镇传颂开了,有人说“他”机智勇敢,敢为太后医治;有人说“他”追求上进,在面容被毁之下还能不消沉不颓废,比正常人还有成就;也有人说他医术独步江湖,无人能及,任何顽疾到了“他”的手中都能迎刃而解,是个顽疾杀手。总之,夜倾城,“他”就是一个传说!   而那个传说中的夜倾城,在未来的日子里,将创造出更多的神话!   第三十六章:放开你的咸猪手(一更)   飘香楼   倾城一袭白衣清雅脱俗,精致的银色面具为其平添了无尽神秘感,墨发被高高绾起,用一根桃木簪子固住,只在两鬓垂下几缕青丝。气质优雅温和,使人见了忍不住想要接近。   水思蝶今天没有盛装打扮,只是简单地梳了一个少女的发髻,鬓间斜插了一只精致的翠绿鹧鸪玉钗。再配上一身嫩绿色的镂空纱裙,整个人清新明丽,宛如一个未出嫁的少女。   这段时间,可把倾城和水思蝶忙坏了,自从倾蝶医馆被御赐为第一医馆以后,每天前来寻医问药的人多不胜数。还好,今天总算把招募工作做完了,新入医者也都有条不紊地开始忙碌着手中的活计了,所以,倾城和水思蝶才得以脱身来这飘香楼享受下闲暇的时光。   飘香楼,好久没来了呢。倾城一边闲闲地享受着口中的美味,一边忍不住感叹。   “好美的人儿,我活这么大,还没遇到过这么惊艳的可人儿呢!乖乖和本少爷回去,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如何?”就在倾城闭目享受美食的时候,一道很不识实务的声音骤然响起,倾城不悦地皱了皱眉,看来以后带思蝶表姐出来的时候,还是也让她易容为男子比较省事。免得老是被莫名冒出来的登徒子打扰。   倾城缓缓睁开美眸,红唇微启,正欲好好教训下那不长眼睛的登徒子时,另一道清越的男音及时出声阻止道;“曦弟不得造次!”   随即映入眼帘的,是两个俊逸不凡的男子,皆是蓝发蓝眸,不同的是一个沉稳内敛,另一个却轻佻不羁。   端坐在一边的水思蝶身体微微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出现的清雅男子,这真的是轻浪?这么多年了,她还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见了,谁知道居然还能相见。   雷轻浪感觉到有一道视线在一直盯着他,遂顺着视线抬眸,蓝眸中皆是震撼,这是思蝶吗?她不是早就嫁给风梦寒了么?听说还有个女儿,可眼下之人,看起来是那么清纯,那么明丽,而且梳的还是少女的发髻,这真的是思蝶吗?她怎么这样子的打扮?风梦寒呢?眼前这个带着银色面具的少年又是什么人呢?   雷轻曦轻笑着看向一脸呆滞,沉默不言的大哥,嘴角轻扬上前调侃道;“大哥,我说是个美人儿你还不相信,现在自己也看呆了吧?!”   话音一落,竟径直走到倾城面前,勾起倾城那白皙嫩滑的下巴道;“美人儿,既然大哥也喜欢你,不如和我们一起回去吧!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倾城彻底呆住了,连一旁的水思蝶和雷轻浪也跟着呆住了。这是什么状况?难道搞了半天,刚才他那句美人儿不是在叫水思蝶,竟然是在叫倾城?   水思蝶有点幸灾乐祸起来了,哈哈,这太好笑了,她怎么都没想到,有一天,倾城也会被人调戏,这实在是太好笑太好笑了,回去一定要把这么好笑的事情告诉暝太子和倾扬表弟,让他们也跟着一起笑笑。   “你住手!”倾城终于反应过来了,奋力掰开雷轻曦的手,眼前这个蓝发蓝眸的少年,绝对是脑子有问题,放着思蝶表姐那样的绝色美女不去轻薄,居然轻薄到穿着男装戴着面具的她身上来了。   雷轻曦的蓝眸微微一眯,继而嘴角上扬:“美人儿就是美人儿,连生气起来都是这么与众不同,倾国倾城,颠倒众生!”   倾城连撞墙的心都有了,这个雷轻曦,胡说八道的能力也太强了点吧。她颠倒众生?他哪只眼睛能看到她颠倒众生了?莫非他还能透视不成?分明就是他颠倒黑白才是真的。   “曦弟,你安静点,别胡闹了!”雷轻浪很是纳闷,他这个弟弟虽然有点喜欢招蜂引蝶,不过也就嘴巴甜点,从不动手动脚的,今天这是怎么了,不但言语轻薄,而且还动手动脚地去摸人家的下巴,那什么动作?分明就是个登徒子的行为。中了邪不成?   “轻浪,好久不见!”见雷轻曦终于安分下来了,水思蝶轻声招呼,声音如蚊子声音般轻细,生怕认错了人。   “思蝶,真的是你?我真不敢相信,这么久了,我们居然在这种情况下相逢。我一到锦官城,本打算等安顿下来后就去风府探望你,想不到一到锦官就遇到你了,真是太有缘分了。对了,梦寒呢?怎么没和你在一起呢?”雷轻浪听到水思蝶的轻唤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多少年没见了,他都觉得自己都已经老了,思蝶看起来怎么还是那么清纯脱俗呢?岁月在思蝶的身上竟什么纹路都没刻下。   “轻浪,我离开了风家,离开了梦寒。这位是我的表弟夜倾城,我们现在都住在水府。”水思蝶简单地做了下说明,现在的她早就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待这件事情了,只要她自己活得开心,那比什么都重要,别人怎么看,那是别人的事情,再也困扰不了她了。   “真的吗?思蝶!太好了!”雷轻浪面露喜色,其他几人皆是一楞,有这么说话的么?还据说是个稳重深沉之人,怎么说起话来如此浅薄,居然这么光明正大地幸灾乐祸?   见水思蝶等人面色一沉,雷轻浪连忙解释:“思蝶,你别误会,我不是那意思!记得当初,我费尽心思想要娶你过门,可惜,风梦寒那家伙太会甜言蜜语,那些肉麻话,我说不出口,我比不过他,所以,你最终嫁给了他。现在好了,老天怜我的一片痴情,竟然让我们有机会再续前缘!”   雷轻浪说着说着,愈发激动起来,竟紧紧握住了水思蝶的柔荑。   “放开你的咸猪手!”一道凌厉的男音响起,紧接着,一身玄衣的风梦寒出现在众人面前,怀中还赫然抱着风若萱。   第三十七章:因果循环(二更)   “风梦寒,你放开萱萱,你想做什么?你对萱萱做了什么?”水思蝶一看见风梦寒怀中居然抱着她的宝贝女儿,当下紧张起来。   “我还想问问你想做什么呢?风夫人!”风梦寒见水思蝶奔上前来欲抢走风若萱,一个跃步就退离开去。   “我有做什么吗?不就和倾城来飘香楼吃点东西,这难道还犯法了吗?”水思蝶见风梦寒居然还不把女儿放下,当下非常恼火道:“风梦寒,你还不快把我的女儿放下来!”   “你的女儿?!呵呵!说得好!萱萱她是你的女儿,可她也是我风梦寒的女儿。我抱我的女儿有什么问题吗?倒是你,水思蝶,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是个水性杨花之人呢?和这个带面具的小白脸搞不清楚搞也就算了,你可以狡辩说那是你表弟对吧?姐弟情深,我自然也是无话可说。可眼下这位轻浪大侠又是你的哪位呀?你在飘香楼这种大庭广众之下,和这位轻浪大侠卿卿我我的,公然给我戴绿帽子,试问,你到底又想做什么呢?”风梦寒怀抱着风若萱,眸中怒火滔天。   “我做什么需要经过你的同意吗?”水思蝶眸中皆是锋芒,“我们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之前因为爱你,所以,我给了你任意伤害我的权利,现在,我早就不爱你了,我再也不会给你机会让你可以肆无忌惮地伤害我!是你不珍惜我,我早就把休书给你了,别说我现在和他们是清清白白的,就算真的不清不白,我也问心无愧!我和他们男未婚女未嫁的,就算真在一起,也只是我们私人的事情,与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你——”风梦寒被气得差点吐血,可又无话可说,毕竟是他先辜负了水思蝶的一片痴情,现在,水思蝶不再爱他了,可他,却放不下了。   “娘亲,你别生气!”风若萱见状,连忙挣扎着从风梦寒怀中下来,投入水思蝶的怀抱。   水思蝶紧紧抱住风若萱:“萱萱乖,告诉娘亲,他有没有伤害你?”   风若萱摇摇头,继而又道:“娘亲,他是萱萱的爹爹,爹爹他怎么可能会伤害萱萱呢?今天爹爹来找萱萱,爹爹带萱萱去第一医馆找娘亲,可是,医馆里的人告诉我们说娘亲你今天和表舅舅来飘香楼了,于是爹爹就带着萱萱到飘香楼来找娘亲。娘亲,你不要生气了!”   这些日子以来,风梦寒绞尽脑汁想把水思蝶和风若萱弄回风家去,可是,一直对他言听计从的水思蝶,却宛如换了个人似的,他说什么都如石上泼水,毫无作用。于是,他唯有从女儿身上下手了。   风若萱毕竟只是个孩子,禁不起风梦寒的糖衣炮弹,更何况,血浓于水,对于风梦寒,小小年纪渴望父爱的她,做不到冷血无情,无动于衷。   水思蝶紧紧抱着风若萱,如获至宝,懒得和风梦寒计较,夹起桌上的美食,不停地喂着风若萱。   风梦寒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在旁边悄悄坐下,雷轻浪雷轻曦兄弟也相继坐下。   倾城叹口气,这下真是想不热闹也不行了。随即便叫来小二多添了三副碗筷,再多加了几个名菜,然后埋首猛吃,反正这些事情,相信思蝶表姐能处理好,她就不瞎操心了,努力享受她的美食才是正事。   “美人儿,你这么喜欢美食呀!?不如和我一起到我们雷霆山庄,保证你每天都能吃到比这还好吃的美食。你看看,这儿的叫花童子鸡做得这么老,一点鲜味也没,这飘香楼居然还敢称厨艺独步天下,亏了美人儿你居然还吃得这么津津有味。”雷轻曦一边啃着手中的叫花鸡,一边嘴中还喋喋不休。   “我们飘香楼的厨艺很有问题吗?要不要我把掌勺大厨请出来,让你跟他好好沟通沟通?”倾城放下手中的小烤野兔,抬眸望向雷轻曦。   雷轻曦闻言眸露震惊,反应过来后赶紧上前赔笑道:“美人儿,这家馆子是你家的呀!我有眼不识泰山,你别和我一般计较。可话说这厨艺真的不怎么样呀!”   倾城懒得跟他废话,埋头继续努力地啃她的小烤野兔。   就在前不久,倾城在无意中发现,这飘香楼居然是夜家的产业,于是,便有事没事到这飘香楼来转转,飘香楼的厨艺虽说闻名遐迩,但她也知道还有很多需要改进的地方,可她最近太忙,实在没那么多闲暇时间自己来做这些美食,也只能先将就着了。   “对了,美人儿,我叫雷轻曦,是雷霆山庄的二少爷,请问美人儿如何称呼?”雷轻曦继续啰嗦着。   “叫我倾城!”倾城告诉雷轻曦自己的名字,并不是真的想要和这登徒子交什么朋友,只是,对方一口一个美人儿地叫,她听了烦心,索性把自己的名字告诉对方,省的听了鸡皮疙瘩的。   “好,倾城!”雷轻曦见达到了目的,也就乖乖地闭嘴了,有些时候要见好就收,否则真要触怒了对方,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思蝶,跟我回去吧!”这厢,风梦寒继续努力着他的第N次劝说。   “风梦寒,你死了这条心吧,思蝶是不会和你回去的。”不管思蝶和梦寒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眼下可是他雷轻浪的最佳机会,因此,雷轻浪毫不迟疑便替水思蝶拒绝了,就怕思蝶等下一不小心会心软。   “你闭嘴!我们夫妻俩的事情,有你外人什么事?”风梦寒闻言大怒。   “当然关我的事情了!我正打算马上迎娶思蝶进门呢!”雷轻浪这次打算彻底放手一搏了,当初就因为他的不敢争取,以为放手祝福便是对思蝶最好的爱了,可谁知道现在竟然演变成了这样的局面,如今的他绝对不会再像当初那般愚蠢谦让了。   ------题外话------   二更送到,今天还有第三更!   第三十八章:赏赐点别的行不?(三更)   “我都还没休离思蝶呢!在律法上,我和思蝶还是夫妻!你有什么资格迎娶思蝶!”风梦寒咬牙切齿,他的追妻路。本来就已经够艰辛的了,现在,这个该死的雷轻浪居然还来横插一手,这还让不让他活了?!   虽然水思蝶曾写过一封休书给风梦寒,但是这在风梦寒看来纯属胡闹,世间哪有女子休夫的道理!   “你们有完没完,我谁都不嫁,我现在就想自己一个人把自己的生活打理好,不想想那么多烦心的事情,你们都请回吧!”水思蝶听得烦了,好不容易医馆稳定下来了,她和倾城能抽点时间来这享受下美食,谁知道居然还发生这么烦人的事情。   说完这些话,水思蝶便抱起风若萱起身欲走。   “思蝶,你现在先静一静也好。我就住在云莱客栈,有空可以到那来找我。”雷轻浪见思蝶很不耐烦了,知道再纠缠下去只会令思蝶反感。   雷轻曦可怜兮兮地站起身来对倾城道:“倾城美人儿,我一有空就去水府找你哦!”   倾城皱皱秀眉,这个雷轻曦果然够雷人,还真粘上她了呀。看来得想办法离开这一阵子才好,否则,这么多黏人精,她的时间老是被莫名其妙地瓜分走,那她还要不要修炼了呀!?   风梦寒满脸不舍地望着风若萱,双眸满含期待地道:“萱萱乖,爹爹先带你到处逛逛,等玩累了再送你回水府可好?”   风若萱不忍心让自己的爹爹难过,点点头,对水思蝶道:“娘亲,萱萱先随爹爹出去逛逛可好?”   水思蝶颔首,风梦寒再不好,始终都是萱萱的亲生父亲,就让他们父女出去好好玩玩吧。当下也不反对,把风若萱交给风梦寒,跟倾城一起飘然离开了飘香楼。   时间在忙忙碌碌中飘然而逝,转眼又到冬天。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倾城水思蝶东方暝和夜倾扬四人,悠闲地坐在水府的梅园中赏梅品茗。   “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看着雪中的点点寒梅,倾城不禁触动心弦,当万芳凋零时,梅花凌寒独自开放的那股执着和坚毅,总会拨动她灵魂深处的那根心弦。   她欣赏寒梅,不仅仅是因为梅花的不畏冰寒,更是梅花的不畏世俗。在姹紫嫣红群芳黯然凋落之际,梅花却傲然怒放。   水思蝶听着倾城的诗,目露惊叹,点头赞许道:“倾城,你这首诗写得真好,我还不知道原来倾城你不仅医术了得,吟诗作赋也是如此非同凡响呀!”   “对呀,倾城,我看以你这样的才学,不如明年开春就到京城来参加科举考试吧,相信一定可以高中状元。”东方暝那妖孽的桃花眼中也皆是惊艳,当然,他惊的不是貌,而是才。   “城弟,你可千万不要上了暝的当,当什么状元呀!你看我们的父亲,官居丞相,听着是很面子很好听,可那真是操心操肺的活呀。还不如像我们现在这样做个闲云野鹤来得轻松快意。”夜倾扬马上泼了东方暝一桶凉水,而后还拍拍东方暝的肩膀道,“我说暝,我们夜家为你们皇家辛苦卖命,你身为太子,有没有什么好东西赏赐给我们呀?不要老是叫我们做状元啊什么的,当官很辛苦的。赏赐点别的行不?”   夜倾扬对倾城的才学也是满眸震惊,以前从未听倾城弟弟吟诵诗词,如今才发现,竟然有如此惊艳的才学。难道,他们夜家注定要世代为朝廷卖命了?城弟随便吟首诗都这么才华横溢,不考个状元似乎委屈了这才华。可是,做官不是那么容易的。做贪官难,做好官更是难上加难。还是不要做官最好,凭城弟的医术,完全可以过着衣食无忧的日子,何必去趟官场那浑水呢!   “好的赏赐么?”东方暝摸着自己光滑的下巴,做深思状,而后恍然大悟地一拍夜倾扬的肩膀道:“要不把我的太子妃位置赏给倾城来坐?你到时候么也可以弄个国舅爷什么的做做,倾扬,你觉得这个赏赐可对得住你们夜家?”   闻言,正优雅地品茗着的三人很不给面子地齐刷刷把口中的茶水喷涌而出。   夜倾扬首先发难:“我说暝,你是不是和我演断袖演上瘾了,我们两个演演戏也就算了,你可不要真染上什么断袖啊!我们家城弟可绝对不会陪你一起断袖的!你可千万千万别把主意打‘他’身上了。”   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真染上了断袖,对自己的亲弟弟有了特殊的情感,是不是因为和暝演断袖演习惯了,真有这种倾向了。可就算真要有这种倾向,那也绝对不能是自己的亲弟弟呀。因此,一听到东方暝的话,马上激动地站起来强烈反对。他自己也不清楚,这到底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吃醋。总之,五味夹杂,复杂万分。   相比于夜倾扬的激动,水思蝶笑意盈盈:“太子殿下,你真有眼光,倾城他,可是美人儿呀!”   倾城闻言暗暗瞪了水思蝶一眼,这表姐,现在是越来越调皮了,居然调侃起她来了。   “什么美人儿?”东方暝和夜倾扬皆做好奇宝宝状。   水思蝶马上来了兴致,当下便将白天在飘香楼内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讲述了一番。   “什么?思蝶,你说雷轻曦那小子居然敢调戏我们家倾城?”东方暝听罢后很是愤慨。   ------题外话------   三更送到,鼓掌鼓掌!   第三十九章:成何体统   “什么叫你们家倾城?暝,你是不是弄错了,倾城好像是我们家的吧,‘他’什么时候属于你们皇家的了?”夜倾扬马上跳出来纠正。   “停!”水思蝶更加激动,什么嘛!她讲这件事情的本意是为了告诉他们,倾城一个堂堂男子汉居然被人调戏了,而不是叫他们两个在那边争什么你家的我家的。这两人话说都是当代少有的杰出少年,怎么听故事听成这样,都不知道抓重点来着。   清了清喉咙,水思蝶面色隆重地道:“我讲了半天,我想说的意思你们明白不?你们不明白是吧?那还是我直白点告诉你们好了,我们伟大的倾城神医被一个男子调戏了,你们知道不?好笑不?”说完,满脸期待地等待着东方暝和夜倾扬的笑声响起。   可左等右等,预想中的笑声没有响起,反而是一阵凝重的叹息声,东方暝和夜倾扬竟双双重重地叹了口气。   “倾城,以后你外出,一定要让我陪着一起去,否则就不要出去了,太危险了!”东方暝满脸担忧地道。   “是呀,城弟,以后还是要有我们陪着出去才好。今日那登徒子,幸好有他大哥在,才没出什么乱子。万一哪天遇到个不受管教动手动脚的登徒子,那不是很危险吗?”夜倾扬也是一脸的忧色。   水思蝶没想到自己的玩笑,会导致这样凝重的氛围,当下马上出来圆场:“你们两个怎么回事情?我只是随便讲点笑料想增加点气氛,让大家都能笑上一笑,你们怎么一个个都紧张成这样。哪里有你们说得那么严重。倾城是个男子,又遮挡着脸,怎么会有什么登徒子真的动手动脚的,我看那个雷轻曦多半也只是闲着无聊想找点乐子开开玩笑罢了。大家都笑一笑也就好了,别都当真了。”   可东方暝和夜倾扬心里非常清楚,倾城的魅力,即使是身为男子,即使是面具遮脸,也是抵挡不住的。绝对不是他们瞎担心。   面具下的倾城也是一脸凝重,没有多说,她也不知道,这身男装,这个面具,到底能抵挡多久呢?还是想办法早日闭关,以免误入不必要的纠葛中去。   雪夜中的四人各有所思地默默品茗着,四周静静地散发着梅花的芬芳。   翌日卯时,倾城如往昔一样,从床上爬起,盘腿做好,闭目修炼。   平心静气,体内的真气循着大周天的路线在各个经络和穴位处游走了九九八十一遍,而后再把注意力集中于百会,顿时,体内真气如滔滔江流汇入大海般,排山倒海地往百会凝聚而去。倾城把汇聚到百会处的真气压缩再压缩,静静地积聚着能量。   眨眼功夫,卯时已过,辰时也快已过去了大半,倾城倏地睁开美眸,看着自己身上的紫气又浓郁了些,心下暗自惊喜。   于是便起身洗漱,穿戴完毕后打开院子门,东方暝和夜倾扬两张俊脸便双双跌入眼帘。   “一大清早的,找我有事么?”今天心情好,倾城懒得和这两牛皮糖计较。   “没事就不能来么?”两人很是不服气,异口同声小声嘀咕。   “到底什么事?”倾城知道,这两人虽然黏人,但是,知道她这个时候都是忙着修炼,没事是不会打扰她的。   “有人来找美人儿了!”东方暝满脸的不满,那个登徒子,还居然真有胆子找上门来。   “把他赶走不就好了么!你们还真听话,真打算让我去和那讲不清道理的人聊聊么?”倾城白了东方暝一眼,不是个太子吗?直接摆出点太子的威严把人赶走不就得了么?   “城弟,我们也想赶走那登徒子呀,可是外公好像跟他大哥很是熟悉,据说还是什么故人。外公还邀请人家在大厅用茶,还叫思蝶表姐也去大厅接待了呢。还好家里其他人都出去了,要不然我看外公他是想把大伙都叫出来陪那两人了。”夜倾扬无奈道,“是外公叫我过来叫你的。”   倾城点点头,看向一旁的东方暝道:“太子殿下怎么这么有空?不用处理公务么?”   “我现在还年幼,国家大事有父皇操心就好,我只要偶尔帮衬着点就行了。我现在的主要任务是修行,只要把幻力修炼好就可以了。”东方暝很是不负责任地说,仿佛国家大事与他没有多大关系。   “呵呵,你可是太子呀,有那么简单的么,我可听说,等锦官城的百年大赛结束后,就该轮到你的百花盛宴了。”夜倾扬颇有一种幸灾乐祸的味道。   “什么叫我的百花盛宴,难道和你就没关系了么?到时候,咱们谁也跑不了。”东方暝闻言神色黯然,倾城为什么是男子呢?如果倾城是女子,今年的百花盛宴,他就有交代了。   “你们两个就不要打口水战了,我们还是先去大厅会会那两兄弟吧!”倾城无奈地摇摇头,这两人这样也能扛上?不管那么多了,还是先去客厅吧。   东方暝和夜倾扬互视一眼,不再多说,默默地相继跟上。   大厅内,水颂天在主位上端坐着,水思蝶在一旁相陪着。   雷轻浪雷轻曦兄弟二人双双坐在红木椅上,一见倾城来了,雷轻曦当下马上站了起来,走到倾城边上道:“倾城美人儿,你终于来了,你可知道我昨夜一夜无眠,都在思念着你呀!”   水颂天闻言面色一凛,这个雷轻曦到底是怎么回事情?难道说知道倾城是女扮男装的吗?可就算知道也不该如此轻佻,这成何体统。当下不悦地轻咳一声。   雷轻浪连忙上前一把拉走自己的弟弟往红木椅上强行摁下,拱手作揖道:“水老爷子,曦弟他绝对没有半分轻薄之意,只是被倾城的绝色容貌迷失了心窍,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原来雷轻浪才是更强悍的高手呀,果然是雷家出品,绝非凡品,众人当下被雷得彻底回不过神来了。连他们都不知道倾城长什么样,他居然敢说倾城绝色容貌,更何况外界早就传言倾城那面具是用来遮丑的,凭这两兄弟的能耐是不可能不知道的呀。   第四十章:求亲   众人虽然都很想好好反驳雷家兄弟一番,奈何总不能当着倾城的面揭倾城的伤疤吧。于是也只好作罢,不想在此事上多加纠缠,就让这两兄弟随便瞎扯去吧。   “水老爷子,我也不转弯抹角了,我就开门见山地说了。我此次前来,是来提亲的,希望水老爷子能把思蝶许配给我。”雷轻浪朝水颂天深深作了个长揖,语气恳切地说道。   水颂天闻言低头深思,让思蝶嫁给雷轻浪倒是不错的选择,别的不说,光这份痴情就足够感动他了。这个雷轻浪,从小就喜欢思蝶,自从思蝶嫁人后,便一直独身,至今未娶。更何况雷轻浪本人无论是长相人品还是家世,都是属于一流的,所以,让思蝶嫁他,水颂天是百分百的满意。但是这毕竟是思蝶的个人感情问题,还是要问问思蝶本人的意思才好。   “思蝶,这件事情,你自己拿主意吧。”水颂天想了一会,抬眸对水思蝶说道。   “爷爷,我才从风家出来,目前真的没成亲的打算,我现在只想和萱萱好好生活,如果爷爷觉得住在家里有辱门风的话,那我和萱萱自己找个房子搬出去住。”水思蝶非常坚定地道,刚从火坑出来,她可不想再入虎穴。   “轻浪,你也听见了,这件事情,以后再说吧。虽然我很想把思蝶许配给你,可是,这毕竟是思蝶自己的事情,只能听她的了。”水颂天面露遗憾地对雷轻浪说道。   “水老爷子客气了。轻浪这么多年都等过来了,也不差再等几年。更何况,之前只是毫无希望地等待,现在,至少比以前有希望多了不是吗?”雷轻浪毫不介意,此次前来,早就料到了思蝶会拒绝,他来,只是为了表明自己的立场,让水家知道他对思蝶的一片痴情,等思蝶想嫁人的时候能第一时间想到他就足够了。   水颂天赞许地颔首。   “水老爷子,我此次前来也是来提亲的,希望你把倾城美人儿许配给我。”雷轻曦语出惊人,雷倒一片。   “你做梦!”东方暝闻言紫眸圆睁,满身寒气。   “你几次三番调戏我城弟,真当以为我们夜家是好欺负的么?”夜倾扬豁地从刚坐下的椅子上站了起来,拳头紧握,走到雷轻曦面前就想打上一架。   “你们都别吵了!”倾城连忙制止住自己的大哥,转身对雷轻曦道:“雷轻曦,我和你素未平生,你怎么两次三番戏弄于我,是不是我倾城什么时候不小心得罪了你们雷家?”   “倾城,我是真心的。虽然你身为男子,虽然你戴着面具,可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情,自从上次见面后,我时时刻刻都在想念着你,我是真心来提亲的。”雷轻曦见倾城满眼怒火地盯着自己,连忙为自己辩解,一向自诩风流的他竟有点手足无措,连言语都慌乱起来了。   倾城无奈摇首:“雷轻曦,求求你不要胡闹了,我真的很忙,没时间陪你们这些公子哥们胡闹。雷轻浪,你管好你自己的弟弟。你也看见了,我大哥都被气得快要和你弟弟打起来了。以后来水府,麻烦你不要再带着你弟弟了。”   雷轻浪也在震撼于自己弟弟的那番雷人表白,当下俊脸微红,道:“轻浪实在不知曦弟他竟然会说出如此之话,真的是万分抱歉,我回去后定会好好管教的。”   雷轻曦闻言,不依道:“大哥,为什么只准你自己求亲,不准我求亲,你这分明就是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枉费当初你被逼婚时我那么帮你。”   “曦弟,这是两回事,你到底有没有清楚自己在干什么呀?你现在可是在对一个男子表白呀!”雷轻浪很是头疼,他以前怎么一直没发现曦弟还有断袖之癖,这让他回去怎么向父母交代?   大雪纷纷扬扬地充斥着整个锦官城。但这丝毫不影响锦官城的繁华。锦官城的街道上还是熙来攘往,热闹非凡。因为百年大赛即将到来,整个东沐国的精英都在一扎一扎地往锦官城赶,自然而然地就带动了锦官城内的一片欣欣向荣。这其中就包括夜离狂和水柔烟夫妇。最近夜家夫妇传讯过来说,不日将抵达锦官城。   倾城得知消息,很是开心,对于水柔烟这个娘亲,她是打心眼中喜欢,太对她的胃口了。试问天底下,有多少女人能抗拒得了如此诱惑,居然为了避免让自己的女儿去做太子妃,从小就让女儿女扮男装,这份气魄胆识与良苦用心,倾城一直深深感激着,这是一个真正为女儿着想的母亲。   这天,雪花如柳絮般纷纷扬扬飘舞着,整个锦官城被包裹在一片冰色中。夜离狂水柔烟夫妻在历经长途的跋涉后,终于抵达了锦官城。   水府大厅内,太后凤雅莲和水颂天一起高高坐在首位上,东方暝和东方痕亲昵地站在太后边上,给太后剥着各色水果。   下面依次坐着水穆霖雪香怡,夜离狂水柔烟,再下面是一些晚辈,倾城自然是被安排在最靠近末尾的位置,对于她来说,这个时候,她的任务就是好好倾听。   父母都已经到了水府了,还能跑了不成,晚上自家人团聚的时候再好好详谈吧。现在,她就做好一名好观众。   “夜倾城!你给我站出来!”夜离狂的肝火相当旺,“赶快向太后娘娘行礼道歉。你这小子,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竟敢就这么随随便便替太后做那么冒险的医治,你可曾想过,万一有个什么闪失,你让为父如何跟皇上交代?”   第四十一章:不能厚此薄彼呀!   虽然倾城医治好了太后是件好事,可是,这小子也太胆大包天了点,他的心脏都快被吓出病来了,不给点教训以后不知道还会闹出什么乱子来。   “好了,离狂,哀家这不好好的吗?倾城这孩子我可是喜欢得紧,你可别对‘他’凶啊!”凤雅莲这阵子待在水府,一直都是由东方痕陪着随便逛悠着,并不怎么参与水府内的事物。今日因为夜离狂和水柔烟来了,所以才出来团聚团聚。   倾城乖乖地从位置上起身,移步来到太后面前躬身作揖:“太后娘娘,之前多有不敬,还望娘娘恕罪。”倾城知道,父亲也是疼她才这么严厉的,对于别人来说,都只是羡慕她医治好了太后的眼疾,可不会想到万一失败就是脑袋搬家,也就只有亲人,才会把她的生命看得比什么都重要。这个父亲,和娘亲一样,是个真心疼爱她的好父亲。   凤雅莲亲手扶起倾城道:“真是个好孩子,立下如此大功,不仅毫无骄奢之气,还如此谦虚淡定,小小年纪实在难得。”转眸又对水柔烟道:“柔烟丫头呀,你生的好儿子,不知道我们皇家的公主能不能配得起你们家倾城呢?”   水柔烟闻言大惊,连忙上前跪倒,真诚万分地说道:“太后娘娘,这话太折煞柔烟了,公主乃金枝玉叶,我家倾城容貌被毁,唯恐吓坏了公主的玉体呀!”   “柔烟丫头,你太小看我们皇家的女儿了,公主,怎么可能这么肤浅以貌取人呢?”凤雅莲一边扶起水柔烟,一边笑道:“此事也不着急,待倾城回了皇城后再议吧。”   “皇奶奶,倾城长什么样我们都还没见过,怎么可以就这么贸然地把皇妹许配给人家呢?不如让倾城把面具摘下,让我们看看‘他’的庐山真面目如何?”东方痕还是老样子,每次都要和倾城作对,生怕一个不小心让倾城好过了。   凤雅莲闻言摇首:“痕儿,这是人家的**,你该懂得尊重别人的**才对,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做事情还是这么冲动呢?你叫倾城当众摘掉面具,和叫‘他’当众脱光衣服是一样的道理!”   倾城闻言偷偷松了口气,东方痕那小子,天生和她不对盘,老拿她开刷。   其他众人也都松了口气,毕竟大庭广众之下,让倾城就这么把一张毁容了的脸活生生暴露在众人面前,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情。太后到底是太后,能考虑到这一层,果然是历经无数风雨之人。   东方痕无所谓地撇撇嘴,他早就料到皇奶奶肯定不会同意了,他刚才之所以故意那么说,纯粹就是为了吓唬一下倾城的,最好能让他出声求饶,可谁知道这个倾城在那种情况下,却丝毫没有他想象中的慌乱,安如泰山,害他还被皇奶奶责怪,气死他了。   暗暗瞪了倾城一眼,东方痕继续殷勤地替凤雅莲剥着水果。   东方暝自始自终面无表情,只是双手一直不停地替凤雅莲剥着水果。   “痕儿,你什么时候能成熟点?等着寒冬一过,春临大地的时候,我们东沐国的百花盛宴就要开始了,你什么时候给我找个孙媳妇回来呀?”凤雅莲横了东方痕一眼,轻笑着说道。   “皇奶奶,我才十三岁,十三岁!”东方痕激动起来,想想那个百花盛宴他就吓得魂飞魄散,那些个女人,满脸都是粉,害得他不停打喷嚏,实在是太恐怖了,多待一会都受不了,还娶回家?杀了他也不娶那些女人!   “十三岁怎么了?我十三岁都嫁给你先帝了!”凤雅莲很不以为然地说道。   “皇奶奶,大哥都还没找好呢?要说找,也应该大哥先呀!等大哥搞定了再来谈我的事情吧!”东方痕朝东方暝瞪了一眼,大哥都十五了,还不去给他找个皇嫂,他才十三岁,居然被皇奶奶催婚了?还有没有天理了?   “皇奶奶,我每天公务那么繁忙,哪里有时间去找什么女人,那不是会忙乱套了吗?”东方暝紫眸微眯,这个东方痕,把火引到他这来了。   “别说我不提醒你们啊,你们两个,今年谁都跑不了!别在那你推我我推你的。”凤雅莲不满地瞪了那两兄弟一眼,她这两个孙子,什么都好,就是都有恐女症。   “对了,皇奶奶,你看大哥,天天和夜家兄弟粘一起,外界早就盛传大哥有断袖之癖了,再这样下去,我真担心呀!”东方痕故作不经意地轻轻说着。   “什么?真的吗?暝儿?”凤雅莲闻言不满道,“夜家兄弟可是哀家看中将来要做驸马的,你可别想和哀家抢!”   “什么?”众人被雷倒,敢情她这太子有断袖之癖并不是什么大事,而抢走她看中的驸马才是至关重要的?太后到底听明白了没有呀?   “皇奶奶,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呀。虽说公主是你的孙女,可我是你的孙子呀!要不这样吧,就把倾扬许配给公主做驸马,那倾城就让给暝儿吧。”东方暝首先反应过来,皇奶奶好像对他的断袖并不是很在意,难道他的机会来了吗?   ------题外话------   下一章将开启大战紫龙窟的篇章   第四十二章:倾城,做得好!   “太子殿下,你别乱来,我夜倾城说过,一生一世一个人,谁要是勉强了我,我宁可就不要这一世了。”倾城也没料到凤雅莲居然思想如此开放,连听到自己孙子断袖的传言都毫不在意。   听到倾城一脸认真地替自己申诉,凤雅莲凝眸深思,看来要把倾城抢到他们皇家来,绝非一朝一夕就能成功的,不能逼得太急了,得从长计议才是。   “倾城,你别激动,哀家也就随便提了下,你不愿意的事情,没人会逼你的,你放心,哀家会替你做主的,你要一个人对不,哀家会成全你的,你只要有空多陪陪哀家就行了。”攻心为上,对付这个倾城,她一定要有耐心再有耐心。   “多谢太后成全。”倾城起身致谢。   夜倾扬抬眸偷偷看了东方暝一眼,从什么时候起,他们之间也有了秘密。暝,你内心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当然知道,暝从来都不是断袖,可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又是什么意思呢?难道是为了拒婚,他想拿倾城做挡箭牌么?倾城终身都不想成亲,如果拿倾城做挡箭牌倒也不失为一个非常完美的方法,只是为什么自己的心酸溜溜的,很是难受。还有太后,不知道在想什么,还好倾城拒绝了,否则,难道就这么任由暝胡来吗?还真想让他们成亲不成?   夜已深沉,倾城和夜离狂水柔烟一起,在水颂天的房内共商大事,连作为长子的夜倾扬都被摈除在外,可见事件之机密。   “倾城,让娘亲好好抱抱你,都长这么大了,多少年没见了呀!?”水柔烟的美眸中一片雾色,刚才太后在场,不能太感情用事,现在关起门来都是自家人,自然,可以毫无禁忌了。   “娘亲!”倾城也是激动万分,扑入水柔烟的怀中。   水颂天和夜离狂站在边上暗自垂泪,倾城,从小到大都不让人省心呀。   “对了倾城,现在屋内没有外人,你把面具摘下来让我们好好看看吧。这张脸到底被毁成什么样子了!?你放心,无论多丑,我们都绝对不会被吓住的。”水柔烟抚摸着银色面具,低声问着倾城。   “是呀倾城,记得你刚回来的时候就说要给外公看看你面具下的脸,到现在都还没见过呢。当然了,外公绝对没有怀疑你冒牌的意思,只是想要看看那到底被毁成了什么样了。”因为倾城一直都很忙碌,水颂天直到现在都还没机会见到倾城的庐山真面目。   “那好,外公,爹,娘,你们可要镇定呀,千万不要被我的脸给吓住了呀!”倾城调皮地眨眨眼,缓缓地摘下面具。   只见一张绝色的少女容颜浮现在三人的面前,柳眉弯弯如新月,水眸盈盈如星辰般璀璨,红唇锦绣,秀鼻挺拔,肤色细腻白皙,哪里有半丝毁容的迹象可寻。   三人就这么当场石化了,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他们的倾城,压根就没毁容?这是怎么回事情?三人就这么傻傻地盯着倾城,一直看,一直看,仿佛要把倾城看穿了一般。   “倾城,你没有被毁容?”水柔烟到底是母女连心,首先反应过来,想当初倾城刚出生时,她就给倾城女扮男装,如今,倾城的所作所为,真不愧是她水柔烟的女儿,这不,一出手就上演了面具遮脸。异曲同工呀!要是没有这面具遮住了倾城的绝色姿容,她都无法想象倾城往后还是否能有宁静的日子过。   倾城颔首:“娘亲,我不是有意要欺骗你们的,害你们担心了,女儿对不起你们。”倾城万分歉意地看着自己的娘亲。   “倾城,做得好!娘亲百分百支持你。为娘的高兴都来不及呢,怎么会怪你呢?”水柔烟打断倾城的解释,她不需要听解释,倾城的心思她都明白,她都理解。   在倾城还在肚子中时,便有世外方士告诉她,她腹中之人不是凡人,将来怎么逃都是逃不了国母的位置,多少父母为了让自己的孩子能够进宫为嫔为妃在费劲苦心,而她水柔烟,却在为如何让自己的孩子不要做国母而费劲心思。   还好,她这个女儿和她是一条心的,也在逃离皇宫,没有虚荣,没有野心,真好,这就是她水柔烟的女儿。   “娘亲,二哥怎么没和你们一起来?”倾城早就想问了,只是一直苦于没有机会。   “虽然最近学院放假了,但是,你二哥他呀,说是和学院内的同学出去历练,要等百年大赛的时候再过来和我们会和呢!”水柔烟秀眉微皱,“你二哥他年纪也不小了,整天就只知道修炼,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让为娘的抱孙子呢!”   水柔烟叹口气,她膝下有三个儿子,多少人在羡慕,媒人也都快把他们夜家的门槛给踩断了,可是,她心里面是清清楚楚地知道,这三个儿子,抱孙子是没一个能指望得上的。   大儿子么是断袖,当然她水柔烟知道那是他和暝太子为了逃避婚姻唱的双簧,可是,长这么大,倾扬他却真是从不近女色,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会开窍,她要想抱孙子,那就一个字:等!   二儿子么更指望不上,是个超级武痴,每天除了和修炼有关的事情,其他什么事情他都能避则避,像成亲这种事情,才和他开个头提一下,他都自顾自长剑出鞘研究起剑法来了,还振振有辞地说:“长幼有序,哥哥都还没成家呢,我这么点大,成什么家?”   小儿子那是最令人操心的了,明明是个绝色佳人,可却为了避免被选入皇宫,只好女扮男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脱去这一身男装,还女儿本来面貌。   “我说娘亲,你就不要瞎操心了,俗话说得好,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呀,还是想想自己该怎么享福才是!”倾城捧起桌上一杯刚用雪水冲泡出来的望月山云雾茶,殷勤地递到水柔烟手上。   水柔烟愁眉舒展,突然传讯玉牌上发出嘟嘟的讯号声,笑道:“说曹操曹操就到,这才刚提起你的二哥,他就来讯息了。”随手拿起玉牌一看,面色大变,“倾城,你二哥传讯来说被困在了紫龙窋中,这小子,历练都不知道深浅,怎么可以去紫龙窋那种地方!我们得赶紧想办法去营救他!”   “什么?倾影那小子到底在搞什么?怎么做事情如此不分轻重。那紫龙窋,岂是我们人类能去的地方?”水颂天闻言大惊。   第四十三章:时间紧迫   “这臭小子,看他回来我不扒了他的皮!”夜离狂气得跳脚。   “狂哥,那也要这臭小子回得来呀!”水柔烟珠泪纷纷,“他再怎么不好,也总是你我亲生。我们怎么能见死不救?”   “怎么救?那种地方,我们人类要怎么去涉足?更何况,紫龙窋据此有多远你又不是不知道,就算全程都用飞行神兽,那也起码要个把月的路程呀!等我们赶到,还有什么用?”夜离狂也是急得在房内踱来踱去,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那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又有信息过来了。”水柔烟拿起玉牌一看道:“影儿说,他们一行人本来都在雪湖探险,可突然一阵狂风大作,他就莫名其妙被刮到了紫龙窋,本来他也不知道是紫龙窋的,是他装睡时偷听对方谈话才知道的。他是被抓去的,不是自己去的!”   “现在被抓也好自己去的也好,已经不是重点了,重点是怎么样才能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紫龙窋。”水颂天垂眸深思起来,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营救,刻不容缓。问题是,要如何营救?   “倾城,你把面具戴好,去把你大哥叫来。”夜离狂不愧是经历过各种风雨的人,当机立断地开始行动起来。   “好的,父亲,我马上去。”倾城立即飞奔着去找夜倾扬,才奔到半路就被人打断了步伐,只见一抹红色的身影翩然落下,银发银眸,红衣胜火,正是古泓书。   很长时间没见古泓书了,想不到竟在此时重逢,只是,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得抓紧时间把二哥救出来。   “倾城!”古泓书一见倾城,上去一把紧紧抱住,轻轻抚摸着倾城的如墨秀发,喃喃低语道,“这么长时间不见,想我了没有?”   “泓书,我二哥被困紫龙窋,我现在去找大哥一起商量。”倾城挣脱古泓书滚烫的环抱,心急火燎地拉住他的手道,“我们边走边聊吧!”   “好!”古泓书看倾城一脸的凝重,也不多说话,只是仔细倾听着。   等找到夜倾扬的时候,古泓书也大概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知道此次前行必定是凶多吉少,一直以来萦绕着心头的那股强烈不安又重新涌上心头,倾城,你绝对不能有事!   一见到夜倾扬,倾城便急急拉着夜倾扬往外走,边走边讲述事情的经过。   在倾城一行进入水颂天的房内时,众人看到了预料外的古泓书,皆是一脸不解状。水颂天之前见过古泓书,看着他此时一脸关切的神情,感激地摇摇头道:“泓书,这是我们的家务事,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免得你大哥担心。”   “水老爷子,倾城的事情就是我泓书的事情,你就别把我当外人了。”古泓书一脸诚恳真挚。   “那好,现在事态紧急,我也不和泓书客气了。我们现在首先要解决的问题是,如何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龙窋。”水颂天把问题的关键处提了出来。   “是呀是呀!”夜倾狂水柔烟相继点头附和。   “父亲母亲,要不就让我骑白羽过去,那样能缩短不少的时间。”白羽是一只白色神鹰,乃是夜倾扬的本命契约神兽。   “那也来不及的,要知道倾影现在在紫龙窋,多待一刻那是多一分危险呀!”水颂天虎眸皆是忧色,“更何况,虽然你幻力强大,但是,和紫龙窋里的魔兽相比,恐怕难敌,只怕是多一个人入虎穴呀!”   “那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影弟落入魔洞而无所行动吗?”夜倾扬一脸无惧道,“此去就算凶多吉少我也要去,与其眼睁睁看着影弟在魔窋朝不保夕,我宁可与他共赴险境!”   水柔烟已是水眸含泪:“扬儿,手心手背都是肉,娘怎么能让你去冒险!”影儿虽然是她的心头肉,可是扬儿身上更是承载着馨姐姐的所有希望。她怎么可以自私地让扬儿去冒这个险,要是有什么不测,她百年之后拿什么脸去见馨姐姐呀!?   “娘亲,还是我去吧!”倾城直截了当地表明自己的想法,“百年大赛就快开始了,这儿没有大哥坐镇是万万不行的,我反正没什么事,就让我去吧。”   “城儿,你手无缚鸡之力,你去那不是送死吗?”水柔烟闻言大惊,说什么也不能让倾城去。   “大家看看这个!”倾城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张传送卷轴,“这个卷轴只有我能启动,我不去能行吗?”   除了古泓书,众人皆是一脸震惊地看着倾城手中的传送卷轴。   “倾城,你从哪里弄来这东西的?这么多年来,外公也只是听说过有这种东西,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东西呢!”水颂天双手微微颤抖地抚摸着传送卷轴,情绪激动。没办法,亲眼见到了传说中的神物,谁能不激动呢?   “这是我一个朋友送的!”倾城说得云淡风轻。   “朋友送的?什么朋友竟然如此大方?你那朋友又是从何处得到的传送卷轴呢?”倾城越解释,水颂天越迷惑。什么样的朋友居然好到如此程度,连传说中的神物都能相送?又是什么样的朋友居然能拥有这样的神物呢?   ------题外话------   传送卷轴与瞬移的最大区别是:第一:传送卷轴可以跨城甚至是跨国传送,只要是卷轴上存在的地址,都可以传送到;而瞬移的路程一般也就是同城之间比较短的距离。第二:传送卷轴可以传送数人,而瞬移一般情况下都只能一个人,也就是说,不能带人瞬移。当然,这也有例外的,像阴寂幽那种妖孽就最喜欢带着倾城瞬移,而且有时候瞬移的跨度还挺大的。那是因为功力高得变态的缘故。(菲菲担心亲看了后文会纠结这两者之间的区别,所以,提前解释一下。到时候如果还有不明白的,欢迎提问。)   第四十四章:一定确保大哥无恙(一更)   “外公,事态紧急,这些小事我们就不要研究了,现在有了卷轴便能解决燃眉之急。城弟是一定要去的了,保护城弟是我这个当大哥的职责所在,所以,我也是必须要去的!”夜倾扬虽然也好奇倾城竟有如此神物,可目前最重要的还是两个弟弟的安危。   “倾扬说得有道理,这个传送卷轴,最多只能带三个人。倾扬倾城加上我刚好三人。”古泓书说得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一点都没意识到自己在人家眼中压根就是个外人。   额,众人皆是不解地看向古泓书,水柔烟更是一脸的不赞同:“这位朋友,你万万不能去!那危险重重,你和我们夜家非亲非故的,要是有个什么万一,我们夜家如何向你父母交代?还有扬儿,你也不准去,我绝对不会允许让你去冒这个险的!至于城儿,因为要启动卷轴,所以不得不去。我看,就城儿和我们夫妻二人前去便好。狂哥,你看如何?”   接收到水柔烟的眸光,夜离狂赞同地点点头。   夜倾城见事情再商量下去也是商量不出个结果来了,当下暗暗向夜倾扬和古泓书使了个眼色,二人会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靠到倾城身旁,倾城当下毫不迟疑地启动卷轴,只见灵光突现,待水颂天,夜离狂和水柔烟明白过来的时候,卷轴已经开始运转。   “娘亲,你不要太过焦虑,我们一定会把二哥带回来的。”倾城在启动阵中,满脸不舍道,“才刚见到父亲和母亲,就要分别,城儿也是万分舍不得。但是,此次分别是为了更好的一家团聚,娘亲,请你原谅城儿的不孝!”说完,深深鞠躬,转首又对夜离狂水颂天道,“父亲,请照顾好母亲!外公,等城儿回来,再和你好好一起研究医道!”   水颂天夜离狂水柔烟皆是满脸的不舍,无奈与担忧,可已经如此,却也莫可奈何了。只能皆沉重地点点头。   “外公,父亲,母亲,你们都不要担忧,我一定会把所有人都安全带回来的!”即使牺牲我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夜倾扬在心中暗暗地加了一句。   “倾城,娘亲有个很不合情理的要求,希望你能答应娘亲。”水柔烟见木已成舟,阻拦已是无济于事,便只能咬咬牙厚着脸皮对倾城道。   “娘亲,不管是任何要求,城儿都一定会答应的。”倾城相信娘亲绝对不会提任何无理的要求,即使真有,那也一定有她的难言之隐,她信得过娘亲的为人。   “娘亲希望,不管发生任何事情,一定要确保你大哥无恙!”水柔烟眸中一片水雾,扬儿是馨姐姐的唯一希望,而此次扬儿去涉险,完全是为了影儿。扬儿绝对不能有事。   “娘亲,你放心,就算城儿拼了自己的性命,也一定确保大哥无恙!”倾城还以为水柔烟会提什么不合理的要求,原来是这个事情呀。当下毫不迟疑地点点头,就算水柔烟不提这个要求,她也会这么做的。   “母亲,你怎么可以说出这么厚此薄彼的话来,我——”夜倾扬听了非常不满,强烈抗议,但是,还没等他把话说完,一股强大的力量袭来,三人顷刻间便消失在众人面前。   眨眼的功夫,三人便被一道光束带到了紫龙城。   由于传送卷轴上并没有直接到达紫龙窋的地址,所以,倾城一行只能先传输到距离紫龙窋最近的紫龙城。   紫龙城此刻也和锦官城一样,被一片白雪覆盖着,天空中被密密匝匝的雪花笼罩着,来往行人皆穿着笨重厚实的服饰。   “倾城,此去紫龙窋还需要点时日,我们今日便先在这紫龙城找个客栈住下,今日我们都走得太过匆忙了些,先在紫龙城购置些物品再走如何?”古泓书一改往日的嬉皮笑闹,一脸正色地道,他心头那不安的感觉一直无法驱散,一定得多购置些物品以备不时之需才行。   之前听大哥提起过,紫龙城郊外有个雪湖,那湖中有一柱千年仙草,能护佑心脉,在对敌中遇到实力相当的对手时,催动灵魂之力同归于尽之后,能快速护住人体的心脉而不会使元神灭失,此次去那紫龙窋凶多吉少,一定得先把这仙草弄到手,以备不时之需。   倾城颔首,水眸中皆是歉意:“泓书,把你一起带来真的很抱歉!你也知道,此行异常凶险,我之前也有听漓提起过这个紫龙窋,那根本就不是我们人类能去的地方。把你一起带来是我太自私了。”   “倾城,你千万不要这么说,你不把我一起带来才是真的自私呢!此行我们必定是要打一场硬仗的了。但是不管怎么样,我都会用我的生命去保护你的,就像当初漓保护你一样去保护你。”古泓书目光炯炯地望着倾城,银眸中皆是深情。   “泓书,你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了。你应该知道,我怎么舍得让你去为我牺牲。漓他舍身护我,已经令我痛苦不堪了,你如果再有个万一,你让我怎么有勇气再苟且生存于这个世间。”倾城眸光潋滟,她生平最怕的就是朋友为了她而牺牲,她不要,千万个不要。   夜倾扬走在最前面,听着后面两人的谈话,心中充满了疑虑,漓是谁?这个古泓书又是怎么和倾城认识的?怎么感情会好到如此程度?只是纯粹的兄弟之情还是夹带着丝丝缕缕的儿女情长?分明就是两个男子,但是古泓书的眼中闪耀的分明又是对至爱之人的痴迷与狂恋。   一路上,夜倾扬都是一个人走在最前面没有插话,只是伸长了耳朵偷听他们的谈话。   三人皆走路带风,健步如飞,一盏茶的时间便来到了紫龙城最富盛名的龙腾客栈。   各要了一间上好的客房安顿好后,三人开始分头行动,做出发前的购置准备。   古泓书去了雪湖,倾城去了拍卖行,夜倾扬去了兵器行。   第四十五章:凝血剑(二更)   雪湖   雪湖,顾名思义便是有雪又有湖,雪中有湖,湖中有雪。   据说雪湖的湖底有一株千年神草,叫做冰草,传说那冰草晶莹剔透如美玉,却又柔软细腻似丝棉,无骨而能直立,靠的便是历经千年所凝聚起来的那股真气。就是这股真气,能使魂魄凝固,即使在使出同归于尽的灵魂攻击后,还能重新凝固住魂魄,不至于魂飞魄散。   古泓玉坐在紫雕上,俯身仔细观察着雪湖,果然和传说中的一般,寒气透骨,在半空中,距离这个雪湖这么远的地方,便感到如此重的寒气,可见在雪湖之中,寒气该会如何浓重。   果断地跳离紫雕的背脊,古泓书没有任何停顿便直接跃进了雪湖。   雪湖中的水混合成三种:一种是水,一种是雪,还有一种是冰。古泓书在这一片冰寒拔凉的湖中,催动体内灵气,身边的冰雪在阵阵灵气的带动下快速地融化为水,靠着这种方法,古泓书在湖中睁着那双妖孽的银眸到处搜索着冰草的踪迹。   突然,一股强烈的灵气由四面八方朝古泓玉涌来,定睛一看,在湖底深处,一株晶莹透亮的如美玉般的神草正傲然挺立在雪湖中央,古泓书心下大喜,想不到这么快就找到了,当下快速朝那冰草奔去,顷刻间便游到了冰草边,古泓书稳定了下自己激动的情绪,修长的手指微微颤抖着准备去拔下这株冰草。   眼看着冰草终于就要到手了,突然间,“嘭”地一声巨响,从冰草的四周发出一股强劲的白色神光,古泓书被那神光硬生生地反弹了出去。   “何方鼠辈,居然敢盗我神草?”一阵白色烟雾乍现,一个绿发绿眸的少年出现在了古泓书面前。   古泓书站稳身姿,适才是他没有留意才会被突然弹开,看这少年修为应该不会在他之上,费点力气肯定能把这神草拿到手。   “我只要这神草,不想伤你性命,你还是快快让开!”古泓书知道现在不是讲道理的时候,也不多和那少年废话,直接表明自己的来意。   “哼!神草岂是随便可拱手送人之物,若是如此,这神草就算有千万株也不够送的。你可知道,每年有多少人来这湖中想要盗取神草?这么多年过去了,神草始终毫发无伤。今天也将毫不例外。我绿夭此生便是为这冰草而生,我的职责便是守护这冰草,你要想拿走冰草,过了我这关再说。”许是在这雪湖中待得过于寂寞,绿夭居然一口气说了那么多废话。   古泓书笑笑,双手一扬,一把殷红似血的长剑便瞬间出现在手中,身上灵气四溢,绿夭一见大惊,暗叫一声:“凝血剑!你怎么会有凝血剑?”   “我说小鬼,你连我的来历都没搞清楚就打算和我打打杀杀,会不会太鲁莽了一点?我相信你的灵魂之力应该能够感觉到了,你完全不是我的对手。”古泓书银眸微眯,一脸的悠闲,“当然,你如果一定要打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这凝血剑可是不长眼睛的,要是一个不小心刺中了你的心脉,那你的血便会被这剑吞噬干净,不留一点渣滓,凝血剑之名便是如此而来。你不会是想尝试下吧?”   身为名医,有一个非常有利的地方就是交友广泛。这把凝血剑,是他在帮一个流浪剑客医治的时候,人家执意要留下送他的。因为这剑太过血腥,所以,他都一直把剑放在空间戒指中没有拿出来用。今日拿出此剑其实是想吓唬吓唬绿夭的,因为古泓书现在时间紧迫,实在没有太多的时间来打打杀杀的,万一打个几天几夜的,他可耗不起这时间。   “这位前辈!”绿夭一改刚才的狂妄,一脸正色道,“绿夭知道,凝血剑出鞘必然要见血才会回鞘,可是,前辈你应该能明白绿夭,我是为这冰草而生的,冰草若是不在了,那我绿夭也没了生存下去的意义。所以,今日,即使做你剑下亡魂,绿夭也必须一搏!前辈,请拔剑吧!”这绿夭倒是有点胆色,明知道死路一条却还是一脸坚毅地打算放手一搏。   古泓书看着一脸无惧的绿夭,摇首道:“绿夭,我是个医者,我喜欢救人不喜欢杀人!我今日来此的目的,只是要这冰草的茎叶做点药丸,不会影响你守护冰草的。我只把这茎叶取走,不带走根部,过不了多久,冰草又将会重新生长出来的。所以,我们完全可以和平合作,没必要打打杀杀的。”古泓书只是想拿冰草的茎叶来制作凝魂丹,万一此次前去有所损伤也能将损伤压制到最低。   “那你需要制作多少颗凝魂丹?”绿夭扬起他的绿眸,妥协着问。如果只是炼制几粒药丸,那分量是相当有限,只需摘取少量茎叶便可以了,那对冰草并没有什么损伤。   “四颗便可!”古泓书见目的达到,便把凝血剑重新放回空间戒指中。   “好!”绿夭也不忸怩,既然只要摘取少量雪草的茎叶便能换回自己的一条性命,何乐而不为呢?难得前辈没有贪念,其实以前辈的修为,完全可以杀了他取走整株冰草,但是他没有这么做,所以,绿夭也很识实务地取了些冰草的茎叶给古泓书。   “多谢!”古泓书把冰草的茎叶放进空间戒指中,飞身出了雪湖,招来紫雕,朝龙腾客栈飞去。   一回到客栈,古泓书便直接进了自己的房间开始炼药,时间紧迫,得赶紧先把这些保护魂魄的丹药炼好,否则,他始终心中忐忑不安。   现在,什么都不想,凝心静气,努力炼药,一定要在今日把这四颗凝魂丹炼好。   ------题外话------   亲,稍后第三更马上送到~   第四十六章:当我是病猫?(三更)   在古泓书拿到冰草炼制丹药的时候,倾城也已从拍卖行拍了些不错的药草和武器盔甲之类的用品,看曙光已现,忙碌了一个晚上的倾城感觉肚子有点饿了。刚巧走到一家饭店门口,上书龙凤楼三字相当威风,便一个闪身进入了龙凤楼。   此时因为时辰尚早的缘故,龙凤楼内还没多少客人。倾城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几个特色菜,安静地享用起来。   人是铁,饭是钢,无论有天大的事情,肚子还是要先喂饱的,否则拿什么去拼去斗呢?   “哥,刚才你听到那说书先生讲的话没有?他居然说暝哥哥想娶那夜家的幺子夜倾城!还说那夜倾城不仅是个男子,还容颜被毁,带个什么银色的面具!真是气死我了!”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但见一个红衣少女边走边和身边一个玄衣少年交谈着。   一听两人的对话便知这两人乃是兄妹,只是,两人的容貌实在是相差太大,让人很难想象这两人竟然会是兄妹。   那男子身材颀长,玉树临风,墨发高束,剑眉微挑,眸似暖玉,让人一看便会沉溺在那一片阳光般的眸光中,肤色白皙赛雪,在一身黑色玄衣的包裹下,更显莹白。看着他,就仿佛看见那冰山上的积雪在暖暖的阳光下渐渐消融,春回大地,一片和暖。   而旁边的红衣女子的姿色就显得非常平庸了,属于那种走在人群里便会被淹没了的。其实,这女子本来姿色也算尚可,至少还够不上难看,只不过,在这翩翩美少年的反衬下,让人一看忍不住惊叹一声:哇!好丑哇!丑,就是这么被挖掘出来的。   “红袖,你这又是何苦呢?暝表哥他,至始至终都从不曾喜欢过你,你又何必对他念念不忘?要我看,还不如找个真心对你好的,也好过这种自怨自艾的日子。”一身玄衣的男子很是无奈,他这个妹妹其他都好,就是中那东方暝的毒太深了。这东方暝从来都没正眼看过红袖半眼,也不知道红袖是哪只眼睛看中了东方暝,竟如此执着痴迷。   “哥,我到底是不是你妹妹呀!别老是泼我冷水好不好!总有一天,暝表哥一定会看到我的好,深深爱上我的!”红衣少女一脸向往地说着,仿佛看见东方暝那深情款款的桃花紫眸正凝视着自己。   玄衣男子摇摇头,知道多劝无益,于是也不多说,只在靠窗边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坐下,拿了菜单开始点餐。   “哥,你说我们凤家是不是天生和他们夜家有仇呀?你看暝哥哥,之前喜欢那个夜倾扬,现在夜倾扬的风头是过去了,可又出来了个夜倾城,比那夜倾扬还嚣张还过分。这叫我如何甘心败在一个丑男身上!”凤红袖继续着她的喋喋不休,她就是不服气,她的容貌,虽说不是什么倾国倾城,但是比个丑男总是绰绰有余的吧?可暝哥哥居然宁可喜欢丑男也不要她。   “红袖,不许胡说!那夜家可是我们凤家的恩人哪!那夜倾城医治好了我们姑婆婆的眼疾,几十年了,群医无措,可那夜倾城却没花多少时日便医治好了。可见那夜倾城确实是医术不凡。至于说到他的容颜,那更加令人佩服,小小年纪,容貌被毁,不顾影自怜,不哀叹命运,还能自强不息,努力研究医术,你要有他这份心志与勤奋,即便不是长得美若天仙也定能招来无数青年才俊了。”玄衣少年凤丹阳,言谈举止中都流露着对倾城的浓浓敬意。   “哥,我不管他到底是何方神圣,总之,他抢了我暝哥哥是事实,我一定要把暝哥哥抢回来。”凤红袖自认虽然长得不是那种惊艳美人,但是至少也算清秀佳人,再加上自己的家世,她就不信她凤红袖和个男人抢男人还抢不过了。   倾城就坐在这两兄妹的边上,闻言,两道冰凌般的水眸直直射了过去,这个凤红袖无缘无故便把她给恨成了这样,真是无理取闹,是不是富家女闲着没事情干,每天尽想些乱七八糟的?要把东方暝抢回去?什么时候那东方暝和她夜倾城居然八卦在了一起了。真是可笑!   轻哼一声,倾城的水眸凝满冰霜地望着那一对兄妹,凤红袖自顾自喋喋不休讲着,没留意到,可凤丹阳就不一样了,当倾城的轻哼声响起之际,凤丹阳便警觉地抬眸向倾城望去。   随着凤丹阳的抬眸,一直喋喋不休的凤红袖也顺着凤丹阳的视线望了过去,随即满脸愤慨地站了起来。   那面具,那白衣,那气质,和传说中的很是相似,此人,分明就是夜倾城。   凤红袖走到倾城的边上,用力拍了下桌子道:“夜倾城,我正打算到锦官城找你算账呢!想不到你自己倒先迫不及待地送上门来了!”   “哦?那请问阁下找倾城何事?”倾城悠闲地吃些枣泥桂花糕,彻底无视凤红袖的挑衅。美眸凝着冷笑,红唇微微勾起,根本就不把这种跳梁小丑放在眼里。   凤丹阳看着那丰润殷红慢悠悠吃着枣泥桂花糕的倾城,不禁有点闪神,这么美的唇,真的很难想象面具下的脸是被毁了的。   “找你何事?你好意思问。夜倾城,我警告你,你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在我的地盘上你就该识趣点。你乖乖地把暝哥哥还给我,我便不和你计较。”凤红袖咄咄逼人地道,“否则,我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那请问,要如何才能把你的暝哥哥还给你呢?”倾城的美眸射出两道凌厉的眼刀,红唇轻轻勾起,不怒自威。她夜倾城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对她指手划脚了?   想想也真是可笑到了极点,她和东方暝什么时候传八卦居然传到了距离锦官城那么远的紫龙城来了。   “你发誓以后再也不见我暝哥哥,我便饶你不死!”凤红袖高昂着她那高贵的头颅,开始发号施令。   “你以为你是谁?!”倾城的水眸迸射出两道冰凌,虽然有时候她也很烦东方暝,但是,作为朋友,东方暝还是不错的,怎么能说不见就不见呢?再说了,她夜倾城最讨厌别人对她指手划脚了,就算她不想见东方暝,被她这么一刺激,她偏就天天去和那东方暝成双作对去。最好能把那个凤红袖给活活气死了。   “你——那我就让你尝尝我的手段!给我上!”凤红袖满脸怒气,想不到这个夜倾城如此不识抬举,居然一口回绝。   几道黑色的身影乍现,倾城抬眸暗暗观察了下,皆在绿幻的境界,扬唇冷笑,这是什么世道?几个绿幻的居然这么大张旗鼓地来围剿她这个紫幻的?这还有没有天理?而且还是在这么毫无厘头的情况之下,今日她若是不会幻力,也许真的会身首异处,本来以为这个凤红袖只是个不懂事的孩子,可谁知道手段居然如此狠毒,本想看在太后娘娘的份上饶了她,可现在这个情况,不给她点教训怕是更加助长了她的胡作非为之气!   倾城冰眸斜睨着几道绿色的幻力向她袭来,勾唇冷笑,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   ------题外话------   三更送到,(*^__^*)嘻嘻……   第四十七章:真的是男人吗?   素手一扬,驭龙剑赫然在握,倾城凌空连续几个旋身,手腕紧跟着画过一个圆圈,那几道绿色幻力竟哗啦啦地被彻底击退。那些黑衣人,如多米诺骨牌一般,人撞着人轰隆隆地倒了一地。   而此时的倾城,白衣赛雪,黑发如墨,冰眸迸裂的寒气令人心颤,唇角勾起的冷笑让人胆寒。浑身上下气韵薄凉,如寒夜中那一弯下弦月,闪烁着幽寒的光芒。   凤丹阳星眸圆睁地看着这一瞬间的变故,难以置信地张大了性感的玉唇。亏他刚才还想出手救“他”,原来“他”竟是一名剑客。小小年纪剑法竟精湛高深至此,身无半丝幻力竟能在一招之间便解决掉所有围攻而来的绿幻高手。此等剑术,在东沐国绝对称得上是一流的高手了。   凤红袖此时早就惊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她做梦都没想到,眼前这个没有半丝幻力的丑八怪竟然有如此高深的剑法,竟在一招之间便把她的所有精英保镖都给解决了。此时此刻,她的嘴巴张得比鸡蛋还大。由于惊吓过度以致于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   然而,倾城的动作并没有因为这对兄妹的震惊而停下,但见她身姿优雅利索地往后一个翻身,在凤红袖的幻力还来不及凝聚之际,冰寒的驭龙剑已经抵住了她的咽喉。出招端的是快!狠!准!   “你——你可不能杀我,我,我……”凤红袖原本的嚣张样在看到倾城嘴角噙着的一抹冷笑后,彻底地偃旗息鼓了。   “谁说我要杀你了?”倾城拿着驭龙剑在凤红袖的脖颈边擦了一擦,吓得凤红袖连着几个哆嗦,倾城这才满意地缓缓解释道,“看你这头发乱的,我只是想帮你把这头乱发给剃光了,免得你打理起来辛苦。不用太感谢我哦,我会记得收取费用的。”一边说一边竟用驭龙剑慢条斯理地替凤红袖剃起光头来了。   “大哥,救我啊——”凤红袖悲惨地呼唤救命。   伴随着这凄厉的惨叫声,一道玄色的身影在倾城的眼前一晃,倾城便华丽丽地被凤丹阳一把抱住。正得意地替凤红袖剃着光头的倾城,被凤丹阳突如其来地拦腰抱住,心中万分不爽。你凤丹阳就算想要营救妹妹,也不能是非不分了,竟然真的想来助纣为虐横插一手?   然而紧接着倾城便明白自己冤枉了凤丹阳了。因为在凤丹阳一把抱住她的同时,一股阴寒之气便随之袭来,倾城定睛细看,那竟是数枚萃了毒的梅花镖偷袭而至。   倾城美眸斜睨着偷袭而来的方向,勾唇冷笑,双脚旋转一踢,梅花毒镖便改变了方向,直勾勾地朝着出手之人袭去。   紫耀紫威看着转变了方向朝着他们袭来的梅花毒镖,侧身闪过,一脸震惊地瞪视着倾城。想不到这小子的身手竟如此了得。   两人咬咬牙,再次偷偷伸出手,从空间戒指中取出更多的梅花毒镖齐齐向着倾城和凤丹阳袭去。凤丹阳一把抱起倾城,几个闪身避过,飞身跃到紫耀紫威边上,黑曜石般的眼眸中满是怒气:“紫耀紫威,没想到,你们竟然卑鄙至此!”   “哼!成王败寇!有什么卑鄙不卑鄙的!”紫耀见事迹败露,脸上并没有任何的羞愧,在他看来,偷袭只是个战术问题,只要能成功,手段是否卑鄙根本无关紧要。一边说一边已凝聚起浑身的幻力,迅猛地朝着凤丹阳袭去。   紫威也是阴寒着一张脸,看眼下的情形,偷袭不成,只能凭武力来解决了。当下也使出浑身的力量攻击凤丹阳。   “大哥,二哥,你们做什么?还不快住手!”一道焦急的呵斥声响起,一抹黄色的娇俏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紫耀紫威闻言连忙住手,凤丹阳抱着倾城也暂时停下战斗静观其变。   “阳哥哥,你有没有怎么样?”黄衣女子正是紫耀紫威唯一的亲妹妹紫灵,两兄弟把这紫灵当做心肝宝贝般疼爱。东沐国内几乎人人都知道,紫家两兄弟尽管手段毒辣,但是对这个妹妹却是宠爱有加,甚至有传言说,这紫家兄弟有着严重的恋妹情结。   而紫灵对凤丹阳的痴心那也是整个东沐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据说就在前不久,紫家家主还亲自上门向凤家提亲。本以为可以成就一段佳人才子的浪漫爱情故事,可谁知道,那个凤丹阳却完全不懂情调,居然毫不犹豫一口拒绝,当下气坏了紫家上下,不过,那紫灵也不知道是中了凤丹阳的什么毒,居然到现在还在痴迷着凤丹阳。   凤丹阳,一身玄衣,黑发黑眸,白皙的肤色在一片黑色中更显夺目,温润中带着阵阵寒气,清越中带着疏离冷漠。身姿挺拔,器宇轩昂。   紫灵一见凤丹阳,整个人就犯起了花痴,就这么痴痴地看着看着,然后,终于,紫灵发现了凤丹阳的怀中居然还有个人。   凤丹阳,一直以来都是独来独往,对人疏离有理,男女不得近身的,何曾见他让谁靠近过了?而今天,他的怀中居然还搂抱着另外一个人,刚才因为在打斗中,匆忙之中只是看到了凤丹阳,情人眼中往往只有对方的存在,可现在静下来一看,凤丹阳的怀中居然抱了个人。   只见那人带着个银色面具,一身白衣,气质淡雅如兰菊,高贵似朝阳,璀璨若星辰。   紫灵心中一个激灵,危机感顿时充斥整个胸膛。   “阳哥哥!男女授受不亲,你怎么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抱着个女子呢?你可是我的未婚夫呀!你这样做对得起我吗?”紫灵见此情景,立马唱作俱佳地哭诉起来。   “你胡说什么?普天之下,有谁不知道倾城乃是堂堂男子,你男人女人都搞不清楚,居然莫名其妙地责怪起我来了?还有,我不是你的未婚夫,以后不要大街上随便乱认夫婿,不认识你的人还以为你人尽可夫!”凤丹阳平日里话语不多,但是一骂起人来,居然能这么流利地不带脏字,真的很有骂人的天赋。   “阳哥哥,你是我的未婚夫,这东沐国内谁人不知呀?前不久,我父亲不是还上你凤家提亲了吗?”紫灵眼泪汪汪,一副楚楚动人样。   可惜凤丹阳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之心,玉唇一勾冷笑道:“如果上我们凤家提亲的都能算做是我的未婚妻的话,那我们凤家的宅子哪里还塞得下人!”   猫在凤丹阳怀中的倾城菱唇轻扬,这凤丹阳看起来一副正人君子的浩然正气样,但损人的本领却丝毫不在那些阴毒小人之下。   “你这个丑八怪还不快从阳哥哥的怀中给我滚出来!不要以为扮作男人就是真的男人了,看看你那腰,细成那样,男人的腰怎么可能那么细?我轻轻一折就能折断了!你个奸诈小人,长得那么丑竟还敢痴心妄想来纠缠我的阳哥哥,你还要不要脸了?……”紫灵被凤丹阳一阵抢白,气没地方出,尽冲着倾城撒气来了。   骂人,是很爽,但是,不是人人都能付得起随便骂人的代价的。她夜倾城马上就会让她明白,出来混,总是要还的。骂人,那更是需要实力的。没有强大的实力而随便骂人,轻者留下一生的悔恨,重者则丢了区区的小命。就在紫灵喋喋不休地骂个不停之际,倾城的毫针已悄然出手,如闪电一般袭向紫灵。紫灵只觉咽喉处一阵发麻,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而与此同时,凤丹阳搂着倾城腰肢的手顷刻间僵住了,长睫轻垂,星眸微眯着思索起紫灵的话来。刚才只顾着打斗,压根就没留意倾城的腰,现在听紫灵这么一说,感觉到手下的腰肢,竟真的如紫灵所说,不盈一握,而且柔软无骨,这真的是男人的腰吗?   正在凤丹阳垂眸思索着倾城是男是女的时候,一道蓝光乍然袭来,在凤丹阳丝毫没有防备之际,怀中的倾城早已被人夺走。   ------题外话------   看到这么多亲对菲菲的支持,菲菲很感动。最近在努力修改一些章节,想把文文修得更精彩一些,昨晚修到凌晨一点多了,今天继续修改,希望亲能喜欢~   第四十八章:大哥,我这招厉害不?   一袭青衣如青松一般挺拔,黑水晶一般的眼眸深邃地紧凝着怀中的倾城,温润中饱含着深情,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夜倾扬。   “夜倾扬,是你!”凤丹阳和夜倾扬皆被称为当世天才少年,彼此也曾见过几次面,此时一见夜倾扬突然出现,忍不住惊唤出声。   “看见我有那么吃惊吗?倾城在这里,我这个做大哥的紧接着出现,不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么?”夜倾扬见大伙一副惊诧不解的模样,剑眉一挑,淡淡地道。   “夜倾扬,百年大赛就快开始,你此时不在锦官城内以逸待劳,跑到紫龙城来做什么?”凤丹阳俊眉微拧,不解地问道。   “对呀,夜倾扬,你来紫龙城做什么?你那形影不离的暝太子来了没有呀?哦,不对不对,最近好像听闻你被暝太子抛弃了,不过,既然暝太子的新欢你弟弟夜倾城在这里,照理说暝太子也应该紧接着出现才对!怎么不见他出现呢?你们一共来了多少人呀?有什么阴谋呀?”紫耀阴阳怪气地不停地问着,浑身上下笼罩着一股阴毒之气。   他们来得好快呀?紫龙前辈这才刚抓了夜倾影,夜家两兄弟就这么快赶到了,就算是用飞也没这么快呀!难道是这两兄弟刚好凑巧在此历练?没道理呀,这个夜倾城不久前不是还在为太后医治么?还开了个什么第一医馆,怎么会这么短的时间便出现在这里了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情?他们到底来了多少人马?   夜倾扬闻言暗自思索,这么想知道我方动静,难道影弟是被紫家绑架去了?可凭影弟的功力紫家怎么可能有此实力来绑架影弟呢?   当下也不打草惊蛇,只是冷然地回道:“这是我夜家的事情,似乎和你们紫家无关吧?倾城,我们回去吧!”影弟生死悬于一线,他根本就没心思和这帮人在这胡闹。   “哈哈!夜倾扬,世人都道我紫家兄弟有恋妹情结,可依我看来,你夜倾扬比我们还要前卫,我们虽说是恋妹成痴,可至少妹妹也是女子,而你夜倾扬,却是恋弟成狂,哈哈哈哈!若被天下人知晓你夜倾扬不仅断袖,而且**,你说这东沐国八卦榜的头条是不是非你莫属了呢?”见夜倾扬要走,紫威突然跳了出来大声嘲讽道。   刚才夜倾扬在看到倾城被凤丹阳抱在怀中时那激动愤慨的表情,他可没错过。他和大哥很早的时候就发现了自己的恋妹情结,所以,这中间走过来的种种矛盾和心底的酸痛,只有他们自己心知肚明,今日一见这夜倾扬,终于发现,原来这个世界上居然有比他们还要悲催的人物存在,而这个人,居然就是东沐国赫赫有名的天才少年,第一世家的长公子夜倾扬。因为恋妹成狂,他们紫家兄弟一直以来都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的,今日,终于也轮到他们去指点别人了!哈哈哈!老天真是太有眼了,这个夜倾扬,恋弟成狂!哈哈哈!   话说这紫家兄弟,怎么看都是五十步笑百步。   夜倾扬一听,身姿一顿,想要转身反驳,可内心深处却又是底气不足,可若是不反驳,却又无法容忍城弟被人如此嘲讽。   他自己对这些声名本无所谓,而且,对方说的虽然难听,但却道出了他这么多日内心的苦痛与挣扎。在这方面,那紫家兄弟倒是他的知音人了。   夜倾扬不反驳,并不代表夜倾城也不反驳了。   倾城闻言,缓缓转身,眨着无辜的水眸道:“紫家兄弟是吧!恋妹情结是不是光彩我不知道,但是,我分明看到你们那最最亲爱的妹妹,恋的可不是你们兄弟俩哦!你们那好妹妹所恋之人,好像是人家阳哥哥吧?至于我们夜家兄弟,虽然我不是女子,但是,我却用我全身心的真情去回报我大哥的爱恋,我们这叫两情相悦,你懂吗?啧啧!看你们那一脸的迷茫样,估计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懂了。你们就一辈子单相思吧!”   夜倾扬闻言,心中一阵激动,一脸惊喜地瞪大了星眸不敢置信地望向倾城,倾城弟弟刚才说了什么吗?两情相悦?是指倾城对他也……的意思吗?   “大哥,我这招厉害不?只不过眼下这么多人围观,我担心不出一日此事便会传遍整个东沐国,回去后不知道该如何向家人交代了。不过,我相信母亲大人聪慧过人,肯定能明白倾城的用意的。”倾城轻扯着夜倾扬的衣袖低声说道。   夜倾扬当即回过神来,随即明白过来倾城弟弟这是在帮他解围。只是心底深处为什么有丝丝的失落与苦涩滑过。   一旁的凤丹阳轻笑着摇摇头,这个夜倾城真会戳中别人的痛处狠狠下手,看看紫家那两兄弟如恶狼般地死盯着他,就知道,倾城已经把火引到他这边来了。   当下也懒得跟他们纠缠不清,一个箭步走到倾城边上道:“倾城,你们初次来紫龙城,就让我尽尽地主之谊吧,我带你们到处走走!”   “好啊,那就有劳阳哥哥了!”倾城把阳哥哥三个字叫得特别响,水眸的余光还偷偷地斜睨着紫灵,果然见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咬牙切齿着,嘴中唧唧歪歪说着一大堆话,但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紫耀紫威这才惊觉紫灵竟不能说话了,转身一脸狠厉地盯着倾城问道:“你到底对我妹妹做了什么?”   第四十九章:负责?   倾城一脸无辜地道:“不就是让她闭嘴咯。她废话那么多,标准的长舌妇一个。我担心她若是不闭嘴,万一犯到某些人手上,小命绝对不保。我作为一名大夫,治病救人是我的天职,治疗长舌妇这种病,我最擅长了。不用太感激我哦。”倾城的水眸清澈晶莹,仿佛句句都发自肺腑,话音一落,便拉着夜倾扬和凤丹阳纵身飞离了龙凤楼。待紫耀紫威反应过来想要追赶已经来不及了。   “要不是因为我们有要事在身,才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了那些人渣。”倾城一边走一边嘀咕着。刚巧一字不差地被一边的凤丹阳听到了。   狭长的丹凤眼眸微挑,凤丹阳如玉的眼眸投来一个探究的眼神,抿唇轻声问道:“倾城,你们有何要事在身?丹阳在此也算小有薄面,或许能够帮得上忙。”   “要事?要事不就是游山玩水么?紫龙城的风景天下闻名,我和大哥是专程来此游玩的。丹阳,你带着我们到处走走就是对我们的最大帮助了。”倾城装出一脸游山玩水兴致浓浓的样子,心下盘算着,有凤丹阳领路,那要查探紫龙窋的位置定然易如反掌了。   夜倾扬也在一边附和着点头。一副兄弟结伴共游紫龙城的轻松惬意。   “好!你们兄弟两个,跟我算是跟对人了。这紫龙城角角落落还真没有我不知道的地方。”凤丹阳一听这话,马上来了精神,兴高采烈地当起了向导。   凤丹阳果然不愧为紫龙城土生土长的地头蛇,才半天的功夫,倾城就弄明白了紫龙城大概的地理位置。也了解到了紫龙窋的具体位置。   凤丹阳在提到紫龙窋的时候那是满脸的凝重,说那紫龙窋在历代的历练者眼中都是个禁区,几乎没有哪个历练者敢去闯荡,还据说那里封印着一条上古紫龙,此龙法力高深,阴险毒辣,还再三叮咛倾城他们千万不要去那历练。倾城知道凤丹阳是真的担心他们的安危,于是就故作轻松地对凤丹阳说,当然不会了,谁吃饱了撑着没事去那么阴森的地方游玩呢?凤丹阳也没多加猜测,还叫他们在此多玩些时日,过阵子大家好一起启程去锦官城参加百年大赛。   直到大地上的光芒渐渐消散,夜幕悄然降临,凤丹阳才依依不舍地与他们分手道别。   龙腾客栈内,倾城正凝神修炼着,一天的忙碌终于结束,可以好好静下心来修行,对于倾城来说,便是一天中最大的幸福了。   远远地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地朝着她这边走来,倾城秀眉微拧,晚上想好好修炼都有人来打扰么?   缓缓收功,倾城安静地躺下装睡。   门上暗闩被一阵幻力打落,一身玄衣的俊美少年飘然来到倾城床边。   大哥?躺在床上的倾城一阵不解,这么晚了,大哥来干什么?在锦官城的时候,大哥和那东方暝经常到她房内夜访,如若她没空招待的话,他们就会到她房顶数星星。但是,不管怎么样,都不会直接就这么悄然无声地来到她的床边呀。难道说,大哥见那东方暝不在身边,打算换种方法数星星了?   夜倾扬随手搬了个凳子来到倾城床边,缓缓坐下,从被窝中拉出倾城那白皙柔软的纤细小手,轻轻地抚摸着,黑水晶一般的眼眸中盈满痴迷与狂恋。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从来都是无牵无挂的夜倾扬便再也自由不起来了。每天,心中想的念的全都是倾城。晚上临睡前也总要去屋顶偷窥“他”,如果连续几天不见“他”,就感觉这几天仿佛都白活了一般。   他庆幸“他”是他的弟弟,让他能有充分的理由去接近“他”;可他也烦恼“他”是他的弟弟,让他们之间不仅要背负断袖之名,还要承受**之罪,对于这些世俗名节,他夜倾扬可以毫无顾虑,可是,倾城会如何看待这个事情?他一直不敢表白,只能隐忍,因为他怕他一旦表白,倾城这辈子都不会再理他了。与其那样,倒不如就在“他”身边默默地看着“他”。   今天,当倾城说出两情相悦的时候,他的心中充满了幸福,他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一刻的甜蜜。   那一刻,他感觉他那昏暗的前途突然有了光明,他那寂寞的灵魂突然有了支柱,他那深沉的情感突然有了寄托。   那一刻,是他活了十五年最幸福的一刻。   那一刻,虽然短暂,但在他灵魂深处却是永恒。   他决定了,今晚,他要单独出发去紫龙窋。   传闻那紫龙窋危机重重,他宁可自己死上千次万次,也绝对不能让倾城有任何危险。   轻轻抚摸着倾城的柔荑,夜倾扬俯身用自己殷红湿润的丰唇在倾城的手心上轻柔地吻过。倾城的手心立即被一股湿润柔和的感觉包裹住,心头微颤,大哥,到底怎么了?   “倾城,今日一别,也许将成永别。大哥此去,就算拼上自己的性命也会把影弟救出来的。作为夜家长子,保护家族的事情理应由我这个长子去做。”夜倾扬说完这些,缓缓地把倾城的柔荑重新放回被窝之中,并在倾城的房内撒下昏睡的迷药,随之默然地走出了倾城的房间。   在夜倾扬想来,只要倾城昏睡个几天几夜,他趁倾城昏睡之际去把影弟救出,倾城便不会有危险了。   如果他万一救不出影弟,那让倾城一起去也只是多个人去送死而已。他现在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只能放手一搏了。希望倾城能明白他的良苦用心,好好珍惜自己,不要去紫龙窋枉送性命。   至于那古泓书,一看就知道是冲着倾城来的,等古泓书过来发现倾城陷入了昏睡之中,一定会留下来照顾倾城的,那样,这两人就会被拖延住了去紫龙窋的时间,那不管紫龙窋有多凶险,至少能保他们二人的暂时平安。   拖着沉重的步伐,夜倾扬一步三回头,黑眸中是浓浓的不舍,亦是无畏的决绝。   等夜倾扬一走,倾城蓦地睁开双眼,从床上坐起,她这个傻大哥,就想着保护好她,怎么不想想自己这么做有多危险,一个人独闯紫龙窋,他还要不要命了,倾城的美眸中一阵雾气氤氲,大哥,你把所有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扛,可曾想过,看着这样的你,我们做弟弟的心中有多难过。   你只想着要保护好我们,可曾想过,我们也想保护好大哥你呀!   大哥,倾城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不管娘亲是否说过要保护好你,倾城即使拼了自己的性命也必定要保你无虞。   看来今晚是不能睡了,得赶快跟上大哥才是。   起身,收拾行装,倾城急急忙忙来到古泓书的门口,今天一整天都没见到泓书,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看他一直关着房门,这个时候应该不可能在闭关修炼吧?   正在倾城想要敲门之际,房门吱地一声便打了开来,露出古泓书那张被放大了的俊脸。   “倾城,深夜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古泓书了解倾城,如若不是有急事,这个时间,倾城应该在自己房内努力修炼才是,不会没事跑他房门口来的。更何况倾城她还穿了一身的玄色夜行衣。   “泓书,我大哥他担心拖累我们,连夜去了紫龙窋,你整理下行装,我们也出发吧!”倾城直接说明来意。   “好的!”古泓书说完就开始整理起行装来,今天运气好,炼制了一天的丹药,刚好把那四颗凝魂丹给炼制好了。   “倾城,这是凝魂丹,我总的炼制了四颗出来,这三颗是给你们兄弟三个的,先都放你那吧,以备不时之需。”古泓书拿出三颗凝魂丹交给倾城。   “凝魂丹?泓书,那可是传说中的神丹,听说炼制凝魂丹的最主要材料便是雪湖冰草,难道你去过雪湖了?”倾城一看到凝魂丹,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古泓书。   古泓书见倾城那一脸的激动,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倾城那披散着的丝绸般的长发,淡淡地轻笑道:“倾城,看把你激动的。对于我们学医的来说,炼制一些药丸出来不是很平常的事情么?”   “泓书,你有没有哪里受伤?我之前听我外公说起过,雪湖的湖底中央,有个绿夭守着,听说他幻力高强,之前也有不少人去雪湖采摘冰草,都是空手而归。你把冰草摘来了,那绿夭还不跟你拼命吗?”倾城拉着古泓书左看右看,检查起伤势来。   “倾城,你别这么紧张,你看我脸色红润有光泽,哪里有半点受伤的样子?倒是你,男女授受不亲,你对我又是抚又是摸的,是不是应该对我的清白负下责任呀?”古泓书看倾城那一脸的紧张样,顿时心情大好地调侃起来。   第五十章:保存实力   倾城掀着翻着古泓书衣角的手顿时僵住,对哦,自己扮男人久了,连自己都有点忘记自己是个女子了。而身边的人也大多都不知道她是女子,所以,这些如男子般的动作仿佛也都习惯了。可是,泓书,对她却是知根知底的,在泓书看来,这确实是非常不合时宜的举动了。   当下停住所有举动,轻轻地拍拍自己的柔荑,尴尬地冲着古泓书笑笑。   古泓书把那三颗凝魂丹放入倾城的手心,微笑着道:“既然知道凝魂丹的珍贵,就好好收藏着,可不准弄丢了哦!”   倾城感激地收下那三颗凝魂丹,小心翼翼地放入空间戒指中,原来泓书把自己关在房内闭门不出一整天是为了炼制这凝魂丹呀,真是心思缜密,考虑周全。   待古泓书准备妥当,两人便急急出了客栈,朝紫龙窋的方向奔去,疾驰了一阵子,果然看到前方夜倾扬正飞快地赶着路。   “泓书,我们不要惊动我大哥,既然大哥不想让我们去冒险,我们索性就这么隐匿声息跟在后面好了。免得他担心。”倾城看着远处的夜倾扬,低声对古泓书说道。   “恩,倾城你说得有道理,我们就这么悄悄跟着,万一有什么危险也好在暗处有个接应。”古泓书赞同地点点头。   雪如柳絮般纷纷扬扬地下着,当三人抵达紫龙窋附近时,雪仿佛下得更加紧更加密了,密密匝匝的雪片漫天狂舞,仿佛要把这整个大地吞噬殆尽。   夜倾扬,倾城和古泓书,三人一前两后来到了紫龙窋。   紫龙窋的洞口,阵阵阴寒之气由内往外散发着,还没进紫龙窋内就感觉到了彻骨的寒意,夜倾扬咬咬牙,毫不迟疑地猫身进入紫龙窋内。   倾城和古泓书互望一眼,也紧跟着进入了紫龙窋。   “倾城,这紫龙窋共分九层,我们现在到达的是紫龙窋一层,越往上走里面的魔兽功力越强,我们不要和那么多魔兽打斗,设法避开就行,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护好你大哥的安危!”古泓书见紫龙窋内阵阵烟雾,视线很难看清,边走边对倾城叮咛起来。   “好的,泓书,现在这紫龙窋内到处都被烟雾萦绕着,大哥想要发现我们也不容易,我们继续隐匿气息,跟着大哥的气息就可以了。”倾城一边紧紧跟着夜倾扬一边对着古泓书说道,这里烟雾这么多,他们可以更加近距离地跟着夜倾扬而不会被发现。   战争是利益的争夺,如果打了胜仗而无实际利益,这是没有作用的。所以,非利不动,非得不用,非危不战,主不可以怒而兴师,将不可以愠而致战。合于利而动,不合于利而止。所以要慎用兵,戒轻战。战必以利为目的。   他们此次前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救出二哥,而不是来把这紫龙窋夷为平地的。若是想要夷平这紫龙窋,那也许等他们真气耗尽都不一定能把二哥救出。所以,他们现在要保存实力,能不打斗就不要打斗。   仿佛心有灵犀般,夜倾扬此刻也正是如此打算,因此,在进入紫龙窋后,就把精力集中用来寻找二层的入口,不和那些魔兽多做纠缠。   夜倾扬不愧为东沐国的天才少年,没花多少时间便找到了二层的入口,紧接着一层一层往上走,遇到强悍点的魔兽不得不出手的时候,也是能避则避,实在避不开就逃,逃不了也是还击一下就飞速离开,绝不恋战。   一层一层,紫龙窋内的魔兽显然不是夜倾扬的对手,没有耗费太多精力,夜倾扬已经来到了紫龙窋的第七层。   “泓书,你们把紫龙窋说得也太夸张了点吧。你看,我大哥一口气就到了七层了,我看那些魔兽也徒有其名,什么无敌黑熊,阎王蝙蝠,你看你看,没几个回合,我大哥都让那些个魔兽自己去见阎王去了。”一帆风顺地到了第七层,一路上没什么风浪,倾城紧绷的弦也有点放松下来了,低声和古泓书说笑起来。   “倾城,你可千万别小看了这紫龙窋,这七层以下都是一些虾兵蟹将,本来就是不经打的,真正强悍的都在七层以上,别看刚才打斗了不少时间,其实真正的战争现在才刚刚开始。”古泓书还是一脸凝重,这个紫龙窋七层以下可以直接无视,现在到了第七层了,危险也越来越靠近了,他心中的那股不安也愈来愈强烈了。   “泓书,你放心,我知道这个道理的。绝对不会轻敌的。我只是看见你脸色越来越沉重,想让你放松下情绪,既然来到了这里,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要一起勇敢面对,要生一起生,要死便一起死!”倾城收敛起嬉笑,一脸正色地对古泓书说道。   古泓书目光深沉地看着倾城点点头,他知道,倾城是在担心,是在害怕,他担心自己会像漓一样离她远去。可是,倾城,你可知道,并不是我们想要离你远去,在有些情况之下,我们别无选择,在我们心中,宁可自己魂飞魄散,也绝对不会让你有事。   七层的魔兽果然不是吃素的,很快,夜倾扬那避重就轻的策略马上就行不通了。这儿的魔兽力量强大,速度惊人,夜倾扬想要避开却是有心无力。   于是,只好战斗。   耗费了不少时间,又耗费了不少功力,夜倾扬打打逃逃,努力寻找着通八层的入口。   正在夜倾扬奋力拼斗想要通往八层的时候,突然间一道黑光大作,一条巨大的黑龙盘踞在了紫龙窋的七层,只见那黑龙口吐长信,道道黑色烟雾朝夜倾扬飞喷过去,夜倾扬只觉突然之间天旋地转,直挺挺地便躺了下去,等到再次站立起来的时候,只见四周一片漆黑,除了那道道白炽的雷电响彻不停后,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光线。夜倾扬大惊,马上和那些雷电缠斗起来。   “盘龙大阵!”古泓书惊呼一声,“倾城,这个盘龙大阵对付凡人非常厉害,凡人只要没有达到紫幻境界的,都出不了这盘龙大阵。”   “糟了,我大哥现在还处在蓝幻之境,如何是好?”倾城闻言大惊,俏脸白如薄纸。   第五十一章:生命才是最珍贵的!   “倾城你别担心,我之前炼制了一些冲关的药丸,我看你大哥现在已到了蓝幻巅峰了,只要服下那药丸,必定能成功晋级到紫幻,到时候,这盘龙大阵便如同虚设。”古泓书边说边拿出一粒红艳似火的药丸。   “血莲丹!泓书,你居然炼制了传说中的血莲丹!不行,这太珍贵了,我猜想你必定是为你飞升而做的准备,怎么可以……!”倾城一见血莲丹,情绪激动惊叫起来。   血莲丹,用传说中的千年血莲炼制而成。其实,千年血莲虽然珍贵,但是,也还是能筹集得到的,血莲丹的珍贵之处不是材料本身,虽说材料本身也很珍贵。对于血莲丹来说,最珍贵的地方在于炼制的方法。据说,炼制这种丹药,将会耗尽炼制者百年的功力,幻力等级也将直接往后倒退两个阶级。   古泓书炼制这种丹药,摆明了是为自己飞升而做的准备,否则,有谁会愿意耗损百年功力,倒退两阶幻力,去炼制什么丹药呢?   “倾城,现在情势紧急,不是和我客气的时候。你我都是医者,必定明白一个道理,再珍贵的丹药,和生命比起来,丹药都只不过是死物罢了。我们还是先进去那盘龙大阵看看你大哥的情况吧!”古泓书一把拉起倾城,直接飞身进入盘龙大阵。   倾城和古泓书一进盘龙大阵就感觉天突然彻底暗了下来。但见盘龙大阵内一片漆黑,唯一的光线就是那阵中道道直射下来的白色雷电以及夜倾扬还击时候发射出来的道道蓝光。   盘龙大阵的高明之处便在于此,利用雷电的攻击对付阵中之人,雷电的发射是可以无限次永无疲倦的,而人的肉身却是会能量耗尽身亡的。除非功力到达紫幻之境,否则,根本没有任何的防御措施来对付那些雷电。走不出盘龙大阵,就这么一直耗下去,身体得不到任何的补充与休息,最后必定会支撑不下去而魂飞魄散的。   倾城和古泓书看着疲于对付雷电的夜倾扬,连忙出手替夜倾扬挡去头顶上的雷电。   一直在抵御雷电攻击的夜倾扬感觉到了身体突然变得轻松了,转眸借着雷电的亮光一看,发现倾城和古泓书竟然双双来到他的面前。   “倾城,泓书,你们怎么来这了?我明明……”夜倾扬一脸的震惊与担忧,他记得他明明在倾城的房间撒了迷睡粉的,怎么倾城还能来这里。   “大哥,你什么都不要说了,先把这个服下。然后席地而坐,凝气于丹田,气走于周身。我和泓书会替你把雷电挡住的。快!”倾城拿出刚才古泓书给她的血莲丹,交给夜倾扬。   “倾城,这怎么可以,那雷电很危险的,我怎么能让你们替我挡雷电!”夜倾扬满脸的激动,就算他死无葬身之地也绝不能让倾城有事!   “大哥你那么关心我,我怎么可能让自己面临必死之境地呢?我保证,我们一定不会有事情的!你快先照我说的话坐下,吞下这药丸就马上运气打坐。我和泓书会替你护法的。”倾城见大哥一味地只想保护好她,心中万分感动,其实大哥明明知道,她和泓书的幻力在他之上,可居然还瞒着他们自己偷偷前来查探,她知道,那是大哥宁可自己粉身碎骨也不想看到她有一丝的危险。大哥,不是只有你才有这份兄弟之情,倾城亦然!就算没有娘亲的临别嘱咐,倾城也宁可自己粉身碎骨也要保全大哥平安。   夜倾扬凝眸紧盯着倾城,为什么?为什么他这个做大哥的竟然老是要自己的弟弟来保护,还说是什么少年天才呢!他真是没用,从今以后,他一定要更加拼命地修炼,一定要变强!只有变强,他才能更好地保护好倾城,而不是靠倾城来保护他。只有变强,他才能不会像现在这么有心无力。   夜倾扬想通后,接过倾城递过来的血莲丹,借助雷电的光亮,朝着倾城和古泓书点点头,席地而坐,毫不犹豫地把那赤红色的药丸往嘴边一送。待药丸一入口喉,夜倾扬便感觉到一阵清凉遍布整个身躯,连手指脚趾的身体末端部位都感觉到了这种清凉。缓缓地把真气凝聚于下丹田,便感觉到那股清凉的真气以下丹田为据点,朝着奇经八脉游走起来。夜倾扬不敢大意,集中精神,意识缓缓跟着真气游走,而后再慢慢凝聚于下丹田。   其实幻力的修行说得简单易懂一点就是真气的凝聚,把体内的真气沿着奇经八脉搜刮一番,然后把这些搜刮来的真气凝聚在下丹田,再继续搜刮真气再凝聚。其实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周而复始的气的运行。之所以有幻力的高低之分,最主要的关键就在于体内真气的多少以及凝聚的程度,这才是最难的。有些人吞食一些天材地宝,增长了幻力,其实就是通过增加补充体内的真气达到的。也有些人得到了一些修炼秘籍,增长了幻力,其实就是通过一些特殊的修炼方式,增强了真气的凝聚力度。归根到底,都是通过改进那两种方法来提高修为的。   这个血莲丹,既能够补充增加人体体内的真气,又能增强体内真气的凝聚力度,双项提升,而且增加的弧度非常强悍,因此,对于那些达到巅峰状态冲关下一个阶级的修炼者最为有利。这也是在飞升的前一个巅峰状态下能直接冲关飞升的原因所在。   这边夜倾扬正专心致志地打坐修炼,而那边古泓书竟又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了一粒血莲丹,道:“倾城,这血莲丹我当时一共炼制了两粒,这还有一粒你把它吃了吧!”   倾城连忙摇头:“泓书,这个血莲丹太过珍贵,我大哥是因为被困于这盘龙大阵才不得不吃这血莲丹来脱困,我已经是紫幻巅峰了,这个用不着,你留着自己飞升的时候服用吧!”倾城哪里肯要,又是摇头又是挥手,执意不肯收下血莲丹。   “倾城,你快服下吧。我们现在是非常时刻。只有现在保住了性命,我们才能谈及未来,我的功力,除非是达到飞升前的巅峰境界,否则,服用这个血莲丹对我来说没多大效用。可你就不一样了,你现在是紫幻巅峰了,只要服用了这血莲丹,你便可到达白幻,这对我们整个队伍的战斗力来说是个非常大的提升。倾城,就当是泓书求你了,你快服下吧!”古泓书一脸的执着。   “恩,泓书,我听你的!你的这份恩情日后倾城一定会报答的!”倾城见无法推脱,于是只好点点头,双腿盘起,席地坐下,接过古泓书手中的血莲丹,缓缓吞下,慢慢运起功来。   古泓书痴望着倾城,殷唇勾起一个优美的弧度,银眸绽开一朵欣慰的笑靥。终于,把那两颗最珍贵的药丸送出去了。他古泓书,再也没有任何遗憾了!   第五十二章:默默守护   就在夜家兄弟服下血莲丹专心修炼的时候,古泓书双手凝气,静静地盘坐在一边默默地守护着。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盘龙大阵还是原来那样,一片漆黑外加阵阵雷电。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夜倾扬的周身泛出道道紫色光芒,在这绚烂的紫色光芒的映照下,夜倾扬缓缓睁开黑眸,神情激动地看着那还算不上浓郁的紫色光芒,心中百感交集。终于成功了,紫幻之境,他本以为不知道要历经多少个岁月才能达到,如今,他居然在这么短短的时间内达到了紫幻之境。往后他要更加勤奋刻苦修炼,相信将来,他定能保护好倾城的。   古泓书见夜倾扬顺利进阶到了紫幻,欣慰地朝他点点头,看来他的功夫没有白费,血莲丹得到了很好的利用。   “泓书,你坚持了这么长时间了,先休息一下吧。这儿由我护法。”夜倾扬站起身来,准备替代古泓书护法。   “恭喜你顺利进阶到紫幻,这儿就交给你了!”古泓书也不客气,他知道等下他将历经一场恶战,现在确实需要保存点体力,当下紧靠着倾城盘腿坐下,默默修炼,恢复体力。   夜倾扬微笑着点头,接过古泓书的护法大任,默默地抗击着那些雷电。   又过了不知道多少时间,只见一片漆黑之中道道白光大现,黑白交织的中间倾城墨发飞扬,灵气逼人。那银色面具丝毫无法遮挡住她的浑身灵气。   旁边闭目修炼着的古泓书猛地睁开银眸,轻轻地抚上那银色面具。   倾城,多么希望能够看看面具下面的你,我知道,只要我提,你一定会让我看的。可我也知道,你冰雪聪明,我若提出那种要求,必定会让你起疑心,必定会给你带来不安。所以,尽管很想很想,我也只能这么默默地看着你,把你此刻定格在我的脑海中,直到永远。   夜倾扬也默默地看着倾城,心中五味交织。   倾城,原本以为,到达了紫幻,和你更加接近了。可谁知道,就在我到达紫幻的时候,你居然就这么一声不响地达到了白幻之境,我要怎样才能跟上你的脚步?   不管怎么样,我都替你高兴,从今往后,我要更加勤奋,更加刻苦地修炼,我一定要紧紧跟着你的脚步,与你并驾齐驱。   在阵阵炫目的光芒之中,倾城缓缓睁开美眸,眸中流光溢彩,顾盼生辉。   “恭喜你顺利进阶白幻之境!”古泓书和夜倾扬异口同声地道。   倾城扬唇笑道:“我也恭喜大哥顺利进阶紫幻之境!最要感谢的是泓书你,是你那两粒飞升用的药丸才让我们顺利进阶的!我们兄弟二人都得好好感谢你才是。”   “对呀,倾城,那个到底是什么药丸?如此强悍,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我顺利晋级到紫幻!”夜倾扬的视线疑惑地在倾城和古泓书两人身上打转。   “大哥,这个药丸唤做血莲丹,除了需要以珍贵的药材千年血莲为主要材料外,最关键是炼制者要耗费百年的功力,并且直接降级两阶才有机会炼制出!”倾城觉得有必要让大哥知道此物的珍贵,这是他们兄弟两人欠泓书的,得牢牢记住。   “耗尽百年功力?那,泓书,请问你今年贵庚几何?”夜倾扬满脸的震惊。这个古泓书,看起来年纪和他们差不了多少,最多也只比他们大几岁吧,居然有百年的功力可以耗损?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岂不是比他们外公年纪还要大么?   见古泓书俊脸微红,倾城佯怒道:“大哥,你这样子问泓书很不礼貌哦!该罚!”说完追着夜倾扬打闹起来。   夜倾扬马上反应过来,连忙哀声求饶。   古泓书轻笑着摇摇头,连忙跟着追上那笑闹着的两人。   “倾城,想要破除这个盘龙大阵需要耗费不少精力,而且耗时也将比较长,我们现在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来破这个盘龙大阵,我们先离开这里,找到你二哥更为重要。”古泓书银眸微眯,一边说一边思索着八层将要如何闯过。   “好!”倾城点头赞成。   于是,三人纵身飞跃,避开道道雷电,朝着盘龙大阵的出口飞驰而去。   紫龙窋第八层   一到紫龙窋八层,倾城一行人以为自己找错了地方,或者是自己的眼睛出了什么问题。只见紫龙窋八层一片粉色,粉色地板,粉色墙面,粉色帷帐,粉色纱幔。这里,没有狰狞的魔兽,没有迷眼的烟雾,有的只是一个字:粉!   “倾城,千万别看这里的环境雅致幽美,其实我宁可遇到魔兽,也不想在这多待一会。不过倾城你就不一样了,到那粉床上睡上一觉都没有关系。”古泓书看着这漫天的粉色,低声在倾城的耳边说笑道。   “为什么倾城在这粉床上睡上一觉都没关系?”好奇宝宝夜倾扬当即探出他那英俊的脸庞,睁大着他那黑曜石般的琉璃眼眸挤到了两人中间。   第五十三章:嬉笑之中运筹帷幄(一更)   “呃,大哥,我想,泓书的意思是说这儿就我身材最是矮小,你看那床望过去好像也是小小的,和我的身材比较般配!”倾城只好睁着眼睛说起瞎话来。   “倾城,我看这里邪气着呢。既然是龙窋八层,那肯定是比七层的盘龙大阵还要凶险的存在,所以,你可千万不能淘气了,绝对不能去那粉床上躺下。知道不?”夜倾扬一本正经地说教起来。   “呵呵,大哥,我是和你开玩笑的。想不到你这么认真呀!”倾城见夜倾扬那一脸正经的严肃样,忍不住嬉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今天真是走运,不用我出去外面抓,居然就有美男自己送上门来了!而且还一次来了三个!哈哈哈哈哈!美男,过来陪姐姐玩玩!”粉床上突然现出一个粉色的妖艳女子,粉发粉眸,粉色衣裙。斜躺在粉床上,姿态妖媚。   “眼前这个就是粉龙,传闻这粉龙最为好色,最喜欢收集一些俊美少年豢养在粉阁,我们现在便是进了这粉阁了。”古泓书低声解释着。   “原来是粉阁,怪不得到处都是一片粉色。那这粉阁,到底有何厉害之处呢?”夜倾扬扬眸不解地问道。   古泓书没有解释,反而银眸含笑地问道:“那请问倾扬你现在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呢?”   夜倾扬马上上下左右地观察了一下自己,发现自己浑身上下毫发无伤,更加不解地问道:“没有呀!难道粉龙擅长使毒?可是有你们这两大神医在,我相信她就算用毒也只是班门弄斧而已!”   “呵呵,看来今天应该是那粉龙最失败的日子了。”古泓书扬唇轻笑道,“这个粉龙,论幻力的水平和倾扬你刚入紫幻的水平差不多,但是,她最厉害的是擅长使用粉魅,粉魅是她身上的一种分泌物,是男人,只要接触一点点,几乎都会中招。而这粉阁中几乎到处充斥着粉魅,可是我们三人却毫无影响,这下估计那粉龙要躺不住了。”古泓书谈笑风生地继续解释着。   “既然这粉魅如此厉害,那你们两个……,呵呵,你们怎么没有乖乖地过去陪她呀?”倾城眨巴着一双亮晶晶的美眸,目光在夜倾扬和古泓书之间移来移去,煞是顽皮。   “倾城,你呀!粉魅对你不也无效吗?还说我们呢?”古泓书如玉般的手指在倾城的额头处轻轻一弹,满脸的宠溺。   “那是因为我年纪尚小的缘故,至于泓书你么是太老了。可是大哥你怎么也无效呢?”倾城转眸望向夜倾扬,“大哥,莫非,你真的如传说中那般有断袖之癖么?”一边说一边没心没肺地哈哈大笑着。仿佛今天到粉阁来纯属游玩。嘻嘻哈哈笑闹一番,然后,开开心心打道回府。彻底无视粉床上斜躺着的粉龙。   夜倾扬的俊脸在倾城的一阵调侃后,霎时染上一片红晕,只是在粉阁的一片粉色映衬下,像是一层保护色,倒也不至于那么明显。   “哼,你们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这么不懂得怜香惜玉,那只能拳脚底下见真章了!”说完,粉龙从粉床上一跃而起,粉袖飞舞,直逼倾城三人而来。   倾城闪身避开,正面对上粉龙,嬉笑着道:“看你长得还不赖,这功夫么也有两下子,要不就弃暗投明,嫁进我们夜家,做我大嫂如何?”   那粉龙没想到倾城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当即愣住了。   夜倾扬闻言俊脸一片阴沉,满眸皆是哀怨地道:“倾城,大哥我什么时候得罪你了?要这么损你大哥呀?”   “没有呀,大哥,我是真觉得这粉龙除了好色点没什么缺点了。而大哥你,刚巧又是不近女色的,那不是刚好互补吗?”倾城一边和粉龙缠斗一边继续和夜倾扬嬉笑着。   “你们三个,在我粉阁这么浓郁的粉魅环境下居然没受丝毫影响,确实是有点本领。不过,你们三个也别误会了我粉龙。我虽然妩媚了点,但是,只是偶尔用点媚功对付那些个好色鬼罢了,我本人并不好色。这么多年了,我粉龙虽然有无数男人,可始终没找到满意的让我下嫁。今天,一下来了三个极品男人,看来我粉龙是红鸾星动了。我粉龙也不贪心,你们三个,留下一个,我就放过其他两人。”粉龙一脸妖媚地看着倾城三人,她粉龙终于也可以像其他姐妹一样出嫁了,越想心中越是喜悦。   “留下一人吗?那好办,就我大哥吧!我们这就他最帅!”倾城故意一副受宠若惊样,还煞有介事地拍拍夜倾扬的肩膀。   夜倾扬大吃一惊,难道倾城要来真的?怎么可以?他是宁死也不会同意的!   “倾城,你刚才不也说了,你大哥我有断袖之癖呀!怎么可以委屈了粉龙呢?”夜倾扬故意把断袖之癖说得非常响亮,希望粉龙听了后能打退堂鼓。   “哈哈哈哈哈!断袖之癖么?我粉龙最喜欢有挑战的男人了。放心,有我粉龙在,保证你的断袖之癖无药而治。”谁知道适得其反,那粉龙一听夜倾扬有断袖之癖,更加来劲了。   “大哥,刚才我试过粉龙的功力了,和你不相上下。但是这里毕竟是粉阁,是她的老巢,即使合我们三人的力量,想要除掉她,也要花费不少的时间和功力。我们现在和她纠缠下去不是办法,所以,你先在这里和她缠斗,我和泓书先上九层去找二哥。等我们找到二哥,就下来把你带离。”倾城用幻力把真气凝聚成一股丝线状,缓缓传入夜倾扬的耳中,也就是俗话称的传音入密。   “倾城,大哥知道你足智多谋,大哥也绝对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再苦再累再凶险,就算是面临死亡,大哥也绝对不会皱下眉头。可是,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我怕万一被擒,那粉龙毁了我的清白,我——”夜倾扬皱着好看的剑眉一脸忧色地向倾城传音入密。   “呵呵,大哥,有艳福你都不会享受,真不知道怎么说你了。”倾城含笑着继续传音入密,“放心吧大哥,城弟我怎么可能不了解大哥你的为人呢?大哥洁身自爱,城弟一直都非常钦佩的,今日又怎么会让大哥去面临清白被毁的风险呢?城弟早就在大哥的身上撒下了仙人粉了。”   “什么是仙人粉?”夜倾扬不耻下问,继续和倾城传音入密着。   “那是用仙人掌的刺研制而成的一种粉末,只要那粉龙碰着了你,她的心脏便会感觉有利刃钻心般疼痛,不过不碰到的时候又会恢复正常不再疼痛。所以,她绝对碰不了你的。而且,那粉龙最大的看家本领是粉魅,现在那粉魅对你失效,大哥你完全能够牵制住她的。”倾城收敛起嬉笑,一脸正色地道。   第五十四章:仓促的告白(二更)   “恩,倾城,多亏你想得周到,你和泓书快去九层吧,这儿由我来牵制。.. ”夜倾扬对倾城点点头,叫他们赶快离开。   “粉龙,我把我大哥留给你了哦!能不能制服得了他,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我们走了!”倾城对着粉龙挤眉弄眼,突然一个闪身拉着古泓书就往九层入口方向疾驰而去。   留下夜倾扬一人牵制着粉龙,倾城和古泓书双双来到紫龙窋的至高层——第九层。   紫龙窋第九层   到了第九层,倾城和古泓书的直接感觉就是,是不是出了洞门?到了外面的世界了?   但见洞内如棉絮般的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舞着,入目而见的除了是冰就是雪。银装素裹,一片冰寒。   “倾城,这是紫龙窋最凶险的地方。此处彻底违背自然法则,是由邪气组成的另外一个世界了。你看,明明是在洞内,却能像毫无遮拦的广袤天空下一般飘起雪花。而且还有这刺骨的寒风,不知道是从何处刮来的。我们一定要格外小心才是!”古泓书只觉得心中满是不安,边走边对倾城叮咛起来。   “泓书,我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此地实在是太过邪门,我们必须速战速决。”倾城的脸上也满是凝重,近乎封闭的洞内刮起狂风,飘起雪花,怎么看怎么邪门。   “哈哈哈哈哈!竟有人跑来送死了!能闯上九层,看来有点本事。可惜,今日就要有去无回,死在我这紫龙窋了。”突然间,一道邪魅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阵紫烟慢慢升起,烟雾萦绕中,一个紫发紫眸的妩媚女子出现在了倾城和古泓书面前。   “你说得没错!我们就是来送死的,送你去死!”古泓书一头银发随风飘动,一双银眸闪动着阵阵寒意。   “你——居然是你,古泓书!怎么?你终于想通了吗?自己送上门来打算和我双宿双栖了吗?”紫龙一见古泓书,紫眸微颤,表情激动,多少年了,每次她向古泓书表白都被骂个狗血喷头,说她不知道羞耻,说即使天底下所有雌性动物都死光了,也绝对不会看上她,叫她趁早死了这条心。今日见他突然出现在这紫龙窋内,莫非是终于发现她的好,要和她双宿双栖来了?   “紫龙,你把夜倾影关押在什么地方了?”古泓书懒得和她纠缠不清,直接从空间戒指中抽出凝血剑,剑鞘直指紫龙,面色冷凝地问道。   紫龙的眼眸中闪过一阵心酸,这么多年来,她紫龙心心念念的可都是他古泓书,多少年了,好不容易终于能够见上一面,想不到他居然拿着剑鞘指着她,这难道就是她的痴情所带来的报应么?   “古泓书,我劝你千万不要拔出这把凝血剑,凝血剑见血便吸的道理我懂,可是,如果站在你面前之人身上没有血可以供你的凝血剑吸取,又会如何呢?”紫龙收敛起心中的酸痛,冷笑着继续道,“至于那夜倾影,我抓他来就是用来对付夜家人的,当然得找个地方好好关押了。要我告诉你也行,你娶我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阵阵冷笑声如鬼魅般充斥着整个空间,使原本就冰寒的洞窟更加彻骨阴森。   然而,只在片刻,笑声便嘎然而止,只见倾城手持降龙剑直直地刺入紫龙的身体中。可是,令人惊悚的是,预想中的鲜血却一滴都没有流出。倾城一惊,快速拔剑反身在空中一个腾空,重新跳回古泓书身边。   “泓书,你的凝血剑不要用了,她真的没血的。凝血剑出鞘后必要见血才会回鞘,到时候她的血没得吸,难道我们自己的血喂养它么?先把凝血剑放回空间戒指吧,用我这把降龙剑来对付这条龙!”看着古泓书手中那把传说中的凝血剑,倾城也是非常震惊,但是,凝血剑也是一把邪物,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用的好。更何况,现在这紫龙身上真的没血,凝血剑已经失去了意义。   “倾城,还好她自己白痴说漏了嘴,还好你机灵试探了一下。既然凝血剑不能用了,那我就用你这把降龙剑来对付她。”古泓书赞成地点点头,接过倾城递过来的降龙剑。   “你这不要脸的小白脸,带个面具鬼鬼祟祟的,居然敢这么光明正大暗算我?!这么迫不及待地上来送死,我这就成全你!”看着古泓书和倾城在那眉来眼去,紫龙心中的怒火蹭蹭蹭地直接飙升,挥手就向倾城发起进攻。   倾城闪身避过,古泓书的降龙剑随之刺向紫龙。   紫龙只好闪身躲避古泓书的降龙剑,无暇再去攻击倾城。   “泓书,这紫龙怎么没有血没有心脏的呀?是不是木乃伊变的呀?”倾城跳到古泓书边上,和古泓书一起对付紫龙。   “应该是练邪功才练成这样的。以前她也是有血有肉的。”古泓书小声回答着。   “以前?你们很熟吗?”倾城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   “哈哈哈!倾城,我怎么闻到了一股刺鼻的醋酸味呀!”古泓书看见倾城终于关心起他的事情来了,心情大好。难得呀,每次和倾城说话都是在谈论别人的一些事情,从没真正谈论过他的事情,今天,倾城终于感觉到他的存在了吗?   “你正经点!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是想多知道一些紫龙的事情,才好想办法对付她呀!”倾城无奈抚额,这个泓书,尽瞎扯些有的没的。   “其实也不是很熟,也就是每次见到我的时候,她就嚷嚷着要我娶她。”原来是他自己想多了,古泓书自嘲地笑笑,失落地摇摇头。   “那你有说过要娶她了吗?有没有喜欢她?”倾城继续追问。   “唉,倾城,还说没吃醋,你看你,都紧张得像个妒妇似的。”古泓书失落的银眸中绽出一抹明媚的笑容,如春风拂柳一般,柔情似水。此时若非环境不允许,他真想把倾城狠狠地拥在怀中。   “我没有!”倾城闻言菱唇轻抿,眸光闪烁。   “倾城,我很高兴你能为我而吃醋,只是,你应该相信我,除了你,我古泓书不可能再爱上任何人了。每次见着她,我躲都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喜欢她?我也不知道她是哪只眼睛看上我的,总之,我没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过,从我的身体到我的灵魂,一直都只有你。”古泓书银眸漾满深情,一脸认真地说道。   倾城,我必须让你明白我对你的这份深情厚爱,如果此刻不说,也许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告诉你了!   ------题外话------   第五十五章:倾城之吻   “泓书,你——”倾城美眸无措地望向古泓书,没想到泓书会突然之间这么说。   “你们当我是死人吗?古泓书,你宁可去喜欢一个男人也不要我吗?好!那今天我们就看一看到底鹿死谁手!”紫龙满脸怒容,话音一落便从手中现出一把紫色长剑,剑尖直指倾城。   “紫龙剑,倾城,小心!”古泓书一边惊呼一边手持降龙剑为倾城架开了紫龙剑,“倾城,这紫龙剑是由紫龙的爪子炼制出来的,因为爪子本身就是身体的一部分,所以紫龙在使用这把紫龙剑的时候,能够浑然一体,剑人合一。”   “古泓书,现在我的身上既没有血也没有内脏,我已经完全摆脱了身体对我的束缚,无论你在我身上刺多少剑,无论你要如何对付我,都绝对杀不死我了。”满意地看着古泓书银眸中闪过的震惊,紫龙继续说道,“不错,我现在已经练成了化血神功。化血神功,就是把身上所有鲜血所有内脏全部化去而成的神功,此功一成,试问天下间谁还是我的敌手?本来我打算把夜家的事情解决好后就去把你抓来做我的夫君,现在,老天助我,居然让你自己送上门来了。我劝你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与牺牲了。只要你答应从此好好爱我,我保证不伤及夜家兄弟的性命。如何?”   “紫龙,我说过,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永生永世,我都绝对不会爱你,你死了这条心吧!今天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古泓书知道眼下已经别无选择了,当机立断,双掌合十,气凝魂丹,顷刻间,熊熊的灵魂之火燃烧起来,只见他带着火红的灵魂之火,飞跃而起,挥手直接一掌拍在紫龙的百会穴上。   紫龙只觉得一阵灼热突然从百会处直接往全身燃烧起来,仰头瞪大紫眸一脸不可置信地望向头顶上的古泓书。古泓书扬唇冷笑:“紫龙,不要以为练就了化血神功就是天下无敌了,化血神功虽然能令你没有血没有了五脏六腑,但是,你别忘了,你的魂魄便是你最大的弱点。”说完,反身一个跳跃,退回到了倾城的身边。然而由于灵魂刚历经汹涌的燃烧,终于一个站立不稳,重重地摔倒在冰雪上,口中还流出缕缕的血丝。   “泓书,你怎么了?”倾城见状大惊,连忙上前一把扶住古泓书。   “古泓书,我没想到,你居然能绝情到这种地步!不仅对我绝情,连对你自己都能如此绝情!”紫龙紫眸中满是惊恐,不甘,悲痛欲绝地望着古泓书歇斯底里地问道,“我到底什么地方对不住你了,你竟然要如此对我?”   古泓书斜靠在倾城的身上,抬眸对上紫龙那张因为愤怒和绝望而变形了的妩媚脸孔,冷笑道:“我这是替天行道,替天下苍生收拾你!难道非要你对不住我,我才可以收拾你吗?你练就邪功,目的难道不是称霸天下?此次你把夜倾影抓来,不就是为了对付夜家吗?你想利用和你有着血脉传承的紫家作为傀儡,成就你称霸天下的野心。我今天不灭了你,天下苍生必将迎来无法估算的劫难,今日,我古泓书和你同归于尽,我死而无憾!”   “泓书,你——你怎么样了?怎么这么虚弱呀?你到底做了什么?”倾城殷唇颤抖,声音哽咽,泪水如溪流般隔着面具流淌到脖颈处。   “他到底做了什么?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这个古泓书,他简直就是个疯子,想我紫龙聪明一世,居然会爱上一个疯子!他,居然燃烧自己的灵魂,用自己燃烧的灵魂能量直接燃烧我的魂魄!哈哈哈哈哈!我紫龙生前虽然得不到你,但是能与你同年同月同日同时魂飞魄散,也算是无愧于此生了!哈哈哈哈哈!”紫龙阴测测的狂笑声飘荡在整个冰雪笼罩的紫龙窋九层,使得整个紫龙窋的九层更显冰寒阴森。   “泓书,她说的是不是真的?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决绝地对待自己?!紫龙就算暂时打不过,我们可以想其他办法对付,可你魂飞魄散了的话,你要我到哪里去把你的魂魄找回来?”倾城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如万箭穿心般撕裂开来,声音哽咽着带着阵阵颤抖,“泓书,漓的沉睡让我有多痛你又不是不知道,那道灵魂深处的疼痛一直在我心底深处无法愈合,你怎么忍心在那还没有愈合的伤疤上再撒烈盐呢?你们一个两个都这样,你们让我如何再有勇气活在这个世界上,倒不如也和你一起魂飞九天好了!”   古泓书见倾城扬起双手真的也准备自燃灵魂,拼尽全力紧紧抱住倾城:“倾城,你不要冲动。你想想还在八层等你回去的大哥,再想想还在等你救援的二哥。你还有很多责任扛在肩上你知道吗?死有重于泰山有轻如鸿毛,我是死得其所,可是倾城你要是如此这般轻生了的话,那我和漓的一番苦心,不都要被你辜负了吗?”   “泓书,对不起!刚才是我太冲动了,我没有考虑那么多,只是一味想要摆脱这种灵魂上的无尽折磨,辜负了漓和你的一片苦心。可是泓书,这次的打击比漓那次对我的打击来得更沉痛更无助。漓,虽然陷入了沉睡,可那毕竟还是有希望的,只要我努力修炼,总有一天能唤醒漓的。可是,泓书你——我要去哪里再为你找一只玉面狐狸呀?即使能找到,时间也根本不允许了。魂魄一旦开始燃烧,没有多少时间好支撑了,到时候,你就会变为灰烬。”一心想要求死的倾城被古泓书的话惊醒过来,泓书说得对,她还有那么多责任要尽,现在绝对不能就这么跟着死了。无论此时心有多痛,她都必须努力地支撑下去。就算做一具行尸走肉她也得支撑下去。   “倾城,你也太小看我了。在你的心中,泓书是那么无用之人吗?”古泓书见倾城停止住了轻生的动作,欣慰地嘴角微微上扬,倾城,才十一岁,就要承受这么多生离死别,对她,实在是太过残忍了。还好她够坚强,这样的场面,即使是他,都不一样能够支撑得下去。   “泓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倾城美眸含泪怔怔地看着古泓书。   “倾城,你还记得在龙腾客栈的时候我给过你的丹药吗?”古泓书虚弱地低声问道。   “记得,你给了我三颗凝魂丹。”倾城美眸倏地睁大,对,凝魂丹,她怎么就忘了呢?想到这里,倾城焦急地从空间戒指中拿出那三颗凝魂丹给古泓书道,“泓书,你快快服下!”   “傻倾城!”古泓书轻笑着抚摸着倾城的柔发道,“在进入紫龙窋的时候我早就服下了,这个凝魂丹要在魂魄燃烧之前服用才能有效,现在服用再多也等同于吃豆子了!”   “这么说来,你早有预谋,早就打算烧我魂魄,难道你早就知道我练成了化血神功?古泓书,看你一脸斯文样,想不到竟然狠毒至此!”在一旁喘气的紫龙怒火冲天,在她紫龙心心念念想着他古泓书的时候,他古泓书却在想着如何让她魂飞魄散?   “是早有预谋又如何?像你这种祸害世人的魔物,人人得而诛之!”古泓书银眸微抬,对上紫龙那双满是伤痛的紫眸,道,“不过,我是真的不知道你竟然练就了化血神功,我当时服下这凝魂丹,也纯粹是为了以防万一,谁知道竟然真的发挥起作用来了!”轻柔地合起倾城的手掌,古泓书气息微弱地道,“倾城,这三颗凝魂丹你放好,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了,你自己要照顾好自己。绝对不能轻生,一定要等我醒来!”   “泓书,求求你快别说这么多话了!你要好好休息!”倾城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张毛毯,厚厚地叠成一个小方块,小心翼翼地扶着古泓书坐在毛毯上。   “倾城,我现在不说,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有机会再说。”古泓书坐好,目光痴迷地看向倾城,“倾城,每次见到你,都是戴着这恼人的面具,现在我虽然有凝魂丹帮我凝固魂魄,不至于会魂飞魄散,但是,我从此将恢复原形,陷入沉睡,要在昏睡中凝聚能量慢慢修行,何时能够苏醒,要看我的修为了。在沉睡之前,我想看看你的脸,我要把你这张脸深深定格,苏醒后能够第一时间想起你。”   倾城含泪颔首,缓缓取下银色面具,一张绝色容颜顿时浮现出来。   黛眉青青似远山,璀璨如星月的美眸此刻蒙上了一层水雾,粉红色的菱唇早就被她咬得渗出了血,殷红的鲜血衬得她的肌肤更显苍白,令见者心碎。此时的倾城再不似以往淡定如风优雅从容,而是一脸的痛不欲生却又不得不强撑着生命让自己坚强,此时此刻的倾城,美得更加惊心动魄,仿佛揽进了这世间的一切风华,令天地也为之失色。   古泓书痴痴地看着梨花带雨的倾城,神情激动地一把紧紧抱住,在倾城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古泓书湿热滚烫的唇便已深深印上倾城的殷红唇瓣,辗转吮吸,深情款款,如痴若狂。   倾城美眸圆睁,红唇微启,正欲惊呼,谁知道古泓书竟趁此机会灵舌一滑,与倾城的丁香舌彻底缠绵,唇齿的清香让古泓书深深沉醉,那软玉温香的娇躯散发出阵阵少女特有的馨香。   倾城被古泓玉紧紧地抱在怀中,承受着古泓玉如狂风暴雨一般的狂吻。曾经淡薄清冷的心此刻早就泛起阵阵心酸。泓书,对不起!都是倾城连累了你!倾城要怎么做才能回报你那万分之一的深情!   一边想着,一边怯怯地回应古泓书的吻,虽然生涩,虽然轻微,但是,沉浸在唇齿纠缠中的古泓玉却还是第一时间感觉到了。   银眸中泛起一阵狂喜,原来,一切,竟都不是他一厢情愿的单相思么?   如雨点般的狂吻密密麻麻压下,仿佛要把两人紧紧地融为一体再不分离。   “唔——”倾城发出一阵压抑的轻吟声。   那声音听到古泓书的耳中,无疑就是催情散,古泓书更加疯狂地吮吸倾城那如牡丹一般娇艳的粉嫩唇瓣,而后慢慢地往倾城的耳垂处,脖颈处,锁骨处肆虐地啃吻。那如玉般雪白晶莹的肌肤,在古泓书的摧残下顿时泛起阵阵红晕。   紫龙彻底石化,一脸呆滞样,她爱了这么久,爱得这么深的男人,现在,居然紧紧抱着另一个少年,在她的面前吻得如痴如醉?   “古泓书,原来你看不上我是因为你有断袖之癖!哈哈哈!你古泓书居然是个断袖!哈哈哈哈哈哈”紫龙凄厉的吼叫声响彻整个空间。身体在嘶吼声中慢慢变得透明起来。..   如此凄厉的嘶吼声,把一心沉溺在甜蜜拥吻中的古泓书惊醒过来。恋恋不舍地放开倾城,抬眸认真地数空气中渐渐消失的魂魄。   少顷,古泓书一脸凝重地道:“倾城,我刚才数过了,紫龙消散的魂魄只有两魂六魄。还有一魂一魄不在这个躯体之中。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一魂一魄一定是去了百年大赛。你快把这边的事情弄好,尽早赶去百年大赛阻止她。她离开了这个拥有化血神功的躯体,只剩下一魂一魄,不知道会依附在什么人身上。现在最担心的是她利用别人的身躯自爆,到时候不知道会殃及多少无辜。”   每个正常人都有三魂七魄,三魂即天魂,地魂,命魂。其魄有七,天冲,灵慧,为气,为力,中枢,为精,为英。如今这紫龙只焚毁了二魂六魄,留下那一魂一魄也存活不了多少时日了,肯定会想着附身到一个最合适的宿体,控制这个人,继而引发自爆,报复人类。   事实上,那一魂一魄是紫龙拼尽了所有的余力才逃窜出去的,本来想直接和倾城来个同归于尽的,但是,由于刚被古泓书的灵魂燃烧过,虽然侥幸逃了出来,但是,若不马上找个合适的宿体依附,马上也会魂飞魄散的。而最合适的宿体,非紫家莫属。于是紫龙咬咬牙,驾驭着一魂一魄仓促地往百年大赛而去。紫家精英人物此刻必定都在百年大赛上,等找到合适的宿体恢复魂魄的力量后,就与那些所谓的精英人物同归于尽,定能让她紫龙名扬天下,威震八方,虽死犹荣,今生无悔!   “泓书,我这里还有三粒凝魂丹,我会阻止紫龙利用他人自爆的。这些事情就交给我吧,你现在好好休息一下。我前段时间在一间彩衣坊看见一件红色锦袍非常好看,本来我看你那么喜欢红衣,想买来送你的。只是尺寸太小,所以一直没送给你,我穿了刚好差不多。我穿给你看看!”倾城一边说,一边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件红色锦袍套在那一身黑色玄衣外。顿时,天地为之失色,日月为之无光。只见倾城原本就凝脂般白皙娇嫩的肌肤在一袭红色的映衬之下更加显得夺目。飘逸出尘之中增添了无尽的娇媚与艳丽。   古泓书就这么痴痴地看着倾城,双手颤抖地紧抱住倾城道:“倾城,不要为我哭泣,不要为我难过,我比漓幸福多了。还有这么多时间来和你话别,还能在你的怀中离开。我真的没有任何遗憾了。倾城,希望每次在你想起我的时候,能够微笑,而不是像想起漓一样总是眼泪汪汪的。我喜欢看你笑,你笑一个给我看看好吗?”   倾城拼命地想把流出来的眼泪收回去,可是,却越收越多,于是,只好在一片泪眼朦胧中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倾城,记住,即使不想笑,有时候也要逼迫自己去笑。笑着笑着,你就会笑对一切了。”古泓书银眸痴望着倾城,认真地说着。因为他自己就是那样的,笑,有时候也许并不能改变什么,但是,至少可以调节自己的心情,让阴霾的心情能感受到明亮。就好比是,在没有阳光的黑暗里,为自己点亮一盏灯,不仅可以照亮自己,还能帮别人指路。   “恩,泓书,你放心,我一定会变得更加坚强,更加努力。你也要坚强,你也要努力,你快运功留住你自己呀!不要消失,不要离开,要相信精神的力量!”倾城看着越来越透明的古泓书,紧抱着不敢放开,虽然她知道,无论抱得多紧,也无法改变泓书的离去。   “倾城,没用的。我现在的灵魂已经被燃烧干净了,哪里还有什么精神的力量呢?凝魂丹只能凝聚我飘散的魂魄,并不能阻止灵魂的燃烧的。如果能阻止的话,刚才紫龙的灵魂又怎么会被我的灵魂烧死呢?倾城,等我醒来——”古泓书拼尽最后一口气,说完这些话后便在一片透明的光芒之下变成了一只银色狐狸,双眼紧闭,陷入昏沉。   “泓书——”倾城珠泪纷纷,紧紧抱住银色狐狸,强撑住最后一丝精神力,不让自己陷入昏厥。   狂风慢慢地减弱下来,雪花也飘散得稀稀拉拉的了。随着紫龙的魂飞魄散,这冰雪洞府也开始慢慢回归正常。倾城紧紧抱了一会化为银色狐狸的古泓书后,站起身来,擦干珠泪,咬咬牙,缓缓神,小心翼翼地把银色狐狸放入紫玉镯子中。   “泓书,想不到你和漓,活着的时候是至交好友,现在陷入昏沉了居然还能比邻而居。你们的灵魂好好修炼,希望能早日积聚能量苏醒过来。”倾城垂眸低喃着,捡起冰地上的银色面具,那面具早就被一层薄薄的绒雪覆上,轻轻拍掉面具上的绒雪,缓缓地戴上,倾城强撑住最后一丝神识,毅然举步往八层走去,现在最重要的是早日和大哥会合,一起把二哥找出来。然后一起去百年大赛对付紫龙那最后剩下的一魂一魄。   打定好主意后,倾城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朝八层而去。   紫龙窋第八层中,夜倾扬继续和粉龙缠斗着,当看到突然出现的倾城的时候,夜倾扬一脸欣喜,而粉龙却是一脸震惊。   去了九层,居然还能活着下来,难道是——,粉龙不敢想象,怒目问道:“你们把紫龙怎么了?”   “她早就魂飞魄散了,现在该轮到你了!大哥,我们一起上,尽早把这粉龙消灭掉,二哥还在等着我们去救呢!”倾城整个人身上都是一股肃杀阴寒之气。   “你们两个大男人欺负我一个弱女子,还要不要脸了?”粉龙闻言大惊,看着手持降龙剑如罗刹般向她攻击而来的倾城,一个翻身避过。   降龙剑,是对付龙族的最佳武器,倾城彻底散发出自己浑身的灵气,红衣翩翩,墨发飞扬,今日,就算拼尽她的性命,也要将这里夷为平地!   “你没见我一直戴着面具么?我,本就不怎么喜欢脸!倒是你,为了练就粉魅,你这么爱脸的人做出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我担心你下辈子投胎,老天不给你脸怎么办?说,被你抓来修炼的那些少年都被关在什么地方?说不定老天看在你最后的醒悟上,下辈子给你张漂亮的脸蛋用用!”倾城一边用降龙剑死死咬住粉龙不放,一边追问着那些被抓少年的下落。   粉龙使出浑身的功夫应对着,渐渐陷入败势,但还是死撑着不肯说出被她抓来的少年究竟被关在何处。   “休想知道是吧?!”倾城一边说,一边用降龙剑狠狠地刺入粉龙的手指心。   十指连心,粉龙痛不欲生,但还是倔强地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不肯说。   “不说是吧,你看看这是什么?”倾城一脸冷寒地斜睨着粉龙,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颗金光闪闪的药丸。   “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九转痒丹!”粉龙自己也是一个炼药高手,所以一看药丸的色泽和一闻到药丸的气味,便猜到这药丸居然就是传说中的九转痒丹。顿时,面色一片死灰。   “看来你还是有点本事的嘛!竟然能一眼就看出这是什么丹药,那就省了我不少唇舌了,你说是不说?”倾城剑柄微微用力,粉龙的手指心顿时一片殷红,汩汩鲜血喷涌而出。   “好,我说,外界皆传闻紫龙窋共有九层,事实上,紫龙窋有十层,外界之所以不知道这第十层的存在,是因为第十层是专门用来关押人的。这是紫龙窟最机密的地方,设有凡人所不能破的结界。”粉龙一见九转痒丹,立马乖乖地什么都招供了。   “很好,那你就在前面带路吧!”倾城用捆龙索紧紧缚住粉龙,拔出降龙剑,把剑压在粉龙的脖颈处,推着粉龙往前走。   夜倾扬走到倾城身边,好奇地问道:“倾城,她怎么那么怕那颗小小的药丸?”   “大哥,这九转痒丹,在炼药界其实是被当作禁药的。因为手段太过于毒辣残忍。我也是之前在游历的时候,因为刚巧采集到了制作的各种草药,就随便炼着玩的。也许对于很多正人君子来说,这种手段是很毒辣,但是,我从来都不是什么君子,任何事情,在我眼里看来,只存在结局的好坏而已。今日,对那粉龙的毒辣若能拯救那些无辜的少年,即使使用这种手段会遭天谴,倾城愿意一力承担。”倾城边走边对夜倾扬解释道,“凡是服用了这九转痒丹,短时间内无法身亡,浑身的力气将会被抽干,即使想咬舌头自尽也没那可能。每天,都将被各种奇痒折磨,体内会随着这种奇痒慢慢长出细小的虫子,这种虫子会慢慢在体内繁衍,就好比是病毒细菌,但是比那些病毒细菌更加可怖,因为,病毒细菌不会让人感到奇痒,而这种虫子却能催化奇痒的深度。这些虫子还能分泌出人体所需要的营养,使中毒者即使不吃东西也不会饿死。所以,只要把她绑起来放在这龙窋的八层九层的,起码能让她痒个一年再死。痒起来那比痛起来更难承受,所以,只要有脑子的人都是不会和这种药丸作对的。”   “倾城,你好厉害,什么都会,什么都懂。我这个做大哥的和你比起来,简直就是太无能了。”夜倾扬黑眸闪亮,一脸崇拜地拍着倾城的肩膀说道。   “大哥,你不会害怕我吗?我这么心狠手辣,还炼制禁药,你不会觉得我像个大魔头吗?你居然还夸我?有你这样纵容自己的弟弟的么?”倾城惊讶地看着夜倾扬道,本以为今日自己在大哥面前的所作所为,会令大哥对自己退避三舍,谁知道大哥居然毫无惧色,还对自己这么亲近。   “倾城,你这么做没有错,你只是为了救人,虽然手段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所该有的手段,但是,你的出发点是好的,结局也是好的,至于过程,对付这种卑鄙无耻下流狠毒之人,当然要用到些非常手段了,你没有错!”夜倾扬凝望着倾城,一脸正色地说道。   “谢谢你大哥!”倾城感动地朝夜倾扬轻笑,泓书希望她能多笑笑,她就一定要多笑笑,虽然她的心一直在泣血。   “兄弟之间讲什么谢不谢的,别跟大哥生分了。对了,倾城,怎么没看见泓书呢?”夜倾扬早就发现泓书不在了,只是之前一直没机会问。   “大哥,泓书他,已经不在了。在紫龙窟的第九层,我们遇到了紫龙,那紫龙练就了化血神功,全身上下竟没有一滴鲜血,连五脏六腑也没有了,根本就是一个不死之身。泓书他,燃烧了自己的灵魂焚毁了那紫龙的魂魄,自己则恢复了原形,陷入无尽的沉睡空间之中了。”倾城长睫微颤,美眸凝霜,每说一个字都仿佛是在她心上狠狠地划上一刀。   “想不到泓书他竟然……”夜倾扬的心中一阵酸痛,也彻底明白了为什么倾城会突然之间变得如此狠辣。原来泓书他竟然不在了,那个一心守护倾城的绝美男子竟然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随即想到倾城说的原形二字,夜倾扬星眸圆睁地问道,“倾城,你说泓书恢复原形是什么意思?”   “大哥,其实泓书是异类,他是一只千年银狐,现在他恢复了银狐真身,陷入沉睡了,我把他放在我的紫玉镯子中了,这镯子和空间戒指差不多,最大的不同之处就是能存放活物。”倾城指指自己的紫玉镯子解释着。   “倾城,原来这紫玉镯子竟然如此神奇,你千万不要把这个秘密随便告诉别人,我担心万一有人见利忘义要对你不利!”夜倾扬惊讶地看着紫玉镯子,一脸凝重地道。倾城身上竟有如此宝物,万一被有心人知道不是非常危险么?   “大哥,你多虑了。我怎么可能把如此重要的事情告诉别人呢?因为你是我大哥我才说的,告诉你又没什么关系。至于这粉龙——”倾城说到这里,转眸看向粉龙,只见她正一脸震惊地望着倾城。   “我知道你大概猜出我的身份了,你不要在我大哥面前乱说话,我等下会给你一个痛快的,你要是自己不小心说错了话,那我的九转痒粉,可不是吃素的。”倾城对着粉龙传音入密。   粉龙粉眸圆睁震惊地看着倾城,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漓太子妃,可为什么她大哥居然一直把她当弟弟呢?心中是满满的好奇,可嘴上却什么也不敢说不敢问。就算是死,也绝对不能死在九转痒丹上面。因此乖乖地闭上嘴,一脸惊骇地带着夜家兄弟直往十层。   到了十层,那粉龙在九转痒丹的恐吓之下果然不敢骗人,十层,真是个关押人的地方。只是和想象中的有所区别。没有阴森的监狱,也没有昏暗的油灯,反而是一间间雅致舒适的小房间,里面住着形形色色的美少年,里面的美少年皆都昏睡着,其中就有夜倾影。   “怎么把他们弄醒?”倾城一脸寒意地问道。   “他们只是因为耗去太多能量,所以陷入昏睡,关键在于调养。你是神医,应该能看得出来这一点。”粉龙一脸胆怯地垂眸答道。   “这个道理我当然知道,我是问,既然粉魅是你在炼制的,那你有没有什么方法能让他们快点苏醒。”倾城一边替那些少年诊脉,一边继续盘问粉龙。   “真的没有方法,你不相信的话我可以发誓。”粉龙闻言吓得举手就要发誓,看起来不像撒谎。   “不用发誓了,我相信你!”倾城马上阻止,“现在就给你一个痛快吧。”降龙剑高高举起,直刺粉龙的心窝处,“来生,希望你好好做人,不要再做这伤天害理之事!”   血,顺着粉色的衣裙慢慢渗透,粉龙重重地一头倒在地上,嘴角高高扬起,用最后一丝气息道:“谢谢你!”而后,缓缓闭上了粉眸。   “大哥,我们先把这些少年送到当地府衙,然后带上二哥一起回锦官城去,那还有紫龙的一魂一魄在作祟,我们必须赶在他行凶作恶之前去阻止他。”倾城回剑入鞘,扬眸对夜倾扬道。   “好,倾城,我们这就行动,速战速决!”夜倾扬重重地颔首。   与此同时,锦官城内,人们期待已久的百年大赛在一片紧锣密鼓中如火如荼地开启了。   贵宾席上,坐着当今太后凤雅莲,当今皇上东方墨,皇后云织绣,太子东方暝,嫡皇子东方痕(因为东方暝和东方痕是皇后嫡出,所以身份地位不是其他皇子公主能比的,其实这和大家族中的嫡出庶出是一个道理的),以及特别嘉宾彩玄学院医学院院长古泓玉和神秘老叟云似海。   贵宾席的后排是各大世家的家主,再后面是各大家族自己的领域,按照辈分依次落坐。   百年大赛每隔百年举行一次,主要分两大类型。   一类是平民阶层的比试,所谓平民是指没有任何世家背景的普通老百姓。因为一些世家名门,从资源上来讲总是超越平民很多的,大部分平民,即使努力一辈子也永远无法跟上世家子弟的步伐,为了鼓励百姓们的积极性,所以特意开设了这么一个赛事。也让那些个没有任何身家背景的天赋比较好的百姓,能有个扬名立威功成名就的机会。   此时,平民之间的赛事已经顺利落幕,而另一场万众瞩目的赛事正如火如荼地上演着。   结束了平民之间的赛事,剩下的,自然是东沐国八大世家子弟之间的赛事了。   八大世家子弟之间的比试比平民之间的比试要繁杂许多,首先要在各世家内部挑选出一名精英人选,然后再由这挑选出来的精英人选代表本家族参加八大世家之间的比试,而且,这类比试,年纪上还有着非常严格的控制,必须要在二十五岁之内的少年才有参赛的资格。这主要也是因为八大世家人才济济,如果不进行这样一番控制,那么赛事将变得更加复杂难控。   所以,能参加百年赛事,不仅需要能力,更需要运气。那些七八十岁白发苍苍的老者,等了七八十年了,终于盼到了百年大赛,但是自己却没有了参赛的资格了。这只能叹自己的运气不好。   各大世家的海选是在家族内部的比武场举行的,从海选中选出两名参加家族的决赛。所谓家族的决赛,就是从海选的两人中选出一人代表家族参加八大世家的比武。   为了彰显公平与慎重,家族的决赛也是在这百年大赛的擂台上举行的。   此时,家族海选已经结束,家族的决赛正开始上演。   首先上场的是云家。   云落雁墨发高束,青色的劲装包裹住高大健硕的身躯,黑曜石般的星眸如繁星点点,殷红的唇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手持一把星月剑,如青松一般屹立在比武台上。   在他的对面是他的堂兄云落汕,墨发亦是高高束起,浓眉大眼,肤色黝黑,唇角微撇,扯出一个阴邪的笑容,手持九环刀,脊背挺得笔直,一脸自信地看着面前的云落雁。   从小到大,他都活在云落雁的阴影之下,就因为他是庶出,就因为他长得没云落雁帅。在云落雁还很小的时候,爷爷就把家族之宝黄金弓赠给了他。凭什么?   面对这一系列的不公平,他曾经愤怒过,曾经抗争过,可是,他的声音在这个起不了任何作用,一切都还是按照着大人设计的轨迹在运行着。随着年龄的渐渐长大,他终于明白了,愤怒也罢抗争也罢那都是最幼稚的手段,唯有刻苦训练,让自己变强,才有改变自己命运的希望。   于是,从此后,他不再去关注那云落雁到底又做了些什么震惊世人的事情,也不再去研究要怎么做才能讨得大人们的欢心,每天他只勤勤恳恳废寝忘食地修习幻力,苦练这九环刀。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他从家族的海选中脱颖而出,震惊云家。而他的对手,就是他盼望了十多年一直想要一较高下的云落雁。   比武场上,弓箭自然是不被允许使用的,云落雁那张令世人疯狂的黄金弓,也被禁止带入场内。如今,云落雁的手中,是他最不擅长的星月剑。   云落汕一脸得意地紧紧盯着云落雁手中的星月剑,以己之长攻彼之短,今日,他云落汕赢定了。   比武开始,万众瞩目!   云落汕首先进攻,纵身在空中翻转三百六十度,九环刀在空中划过几个凌厉的弧度,森寒的刀芒直攻云落雁。   云落雁一个跃身避开了那凌厉的九环刀,星月剑直刺云落汕的右肩,直把观望席上的云落樱看得直跺脚:“大哥在搞什么呀!那一剑明明可以刺中对方要害的,怎么下手如此仁慈。这种时刻,岂是妇人之仁的时候呀!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云落樱最近剑法练得愈加如火纯青了,很多招式还都是大哥亲自教导的,所以,对于刚才的那一剑,别人也许看不出什么,但是,她的心中最为澄清,那一剑,分明就是大哥手下留情。   其实,参加这种比试的,很多都是拿命来搏的,妇人之仁最后很有可能把自己的小命都给搭进去了,云落樱在台下看得提心吊胆,本来明明可以马上赢的,就因为大哥不想出手太重伤及对方的心肺,弄得现在还不知道要打多少个回合才能见胜负呢。   就在云落樱思绪万千的时候,台上两人又激战了好几个回合。   云落汕见这么长时间居然还不能将云落雁拿下,心下开始焦急起来,现在,他的黄金弓被禁止带入比武场,是赢他的最佳时机,这么多上位者看着,他云落汕要想出人头地就看这一次了,他一定要赢,而且要赢得漂亮。   破绽!那么活生生的一个破绽竟然暴露在他的面前了,哈哈,真是天助他也!   云落汕一见云落雁竟然把左边的一大片的空白暴露在了他的面前,哈哈,此时,只要他的九环刀一出,他云落雁再快的速度,右边那星月剑也来不及抵挡了,想纵身跃开更是来不及了,除非他已经达到紫幻,但是,他很清楚云落雁此时的幻力和他一样,还停留在蓝幻。哈哈,他云落汕扬眉吐气的时刻终于来了。   心起刀落,云落汕毫不迟疑地一刀劈向云落雁的左臂,心中高喊着:“我云落汕的春天终于到来了!”   但是,马上,下一刻,他手上的九环刀竟被星月剑一把撩开,重重地摔在了比武场上,而他,也被一下子踢落到了比武台下。   他万般不解地抬头望去,但见云落雁俊逸翩然地屹立在比武场上,那星月剑竟稳稳地到了左手之中。   台下一片哗然!   “天哪!这个云落雁还是不是人啊?我一直以为他的武器就是黄金弓,从没听说过他的剑法竟然也是如此高超。偶像呀!”   “会使剑倒也不奇怪,奇就奇在他的左手剑法竟然使得比右手还利索,我现在开始怀疑他那弓箭之术是不是也有什么隐瞒,会不会他左手射箭更加厉害呢?”   “我一定要嫁他!必须得嫁他!等比武结束我就叫爹爹帮我去提亲!”   “哇!好帅呀!要是能嫁他,短命十年也值得呀!”   “你想得可真美,要我呀,只要能嫁他,叫我马上死了都甘愿!”   “你们两个都太贪心了,要我呀,只要他能抱抱我,让我现在就死都甘愿!”   议论声此起彼伏,云落樱轻笑着摇摇头,在这个世界上,要想仁慈,也只有实力像大哥这样才能做得到不动声色,行云流水吧!如若不是实力上太过强悍,那么,大哥的那些仁慈只怕早就成了他的夺命毒药了吧!   这一局,毫无悬念,云落雁胜!   当宣判一结束,云落雁便一个跃身落到云落汕的身边,伸出一只手,静静地等待着云落汕。   云落汕呆呆地看着云落雁伸出来的手,心中百感交集,他做梦都没想到,云落雁的实力竟然达到了如斯境界,没有使用他最擅长的黄金弓,照样轻轻松松就把他打下了擂台。这一次,他输得心服口服,无怨无悔。   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云落汕终于缓缓地伸出手,十多年来,绽放出一个真心的笑容,使得那张原本平凡的脸,突然间镀上了一层光芒。   “谢谢你!”云落汕拉着云落雁的手慢慢地从地上爬起,仿佛灵魂也从他那阴暗的角落中爬了起来,生命中从此不再是一片灰暗。   “不要客气,我们是兄弟!”云落雁的星眸中充满温暖,彻底感染了云落汕。   云落汕坚定地点点头,真诚地道:“嗯,我们是好兄弟!”   观望席上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哎呀呀!我被迷晕过去了,彩玉,快快扶住我啊!”   “我也不行了,头好晕脚好软,也要晕了,映红,快过来扶我啊!”   “惨了惨了,我今晚一定失眠!”   云落樱好笑地看着那些个大家闺秀,水眸含笑,红唇轻扬,有那么夸张么?   转眸继续疑惑地望向夜家的席位,她以为,这么大的场面,凭倾城的身手绝对是有出战的资格的,就算“他”喜欢玩低调不去参加什么海选赛,但是,作为夜家的嫡系,今日,“他”怎么着也应该出现在夜家的席位上呀!怎么竟连个影都没看到呢?   云落雁一回到自己的席位上,便看见自家妹妹正东张西望地寻找着什么,遂扬起好看的眉毛调侃道:“落樱,找什么找得这么认真?那边有你的情郎么?”   云落樱俏脸微红道:“才不是呢!哥哥尽会乱说!我是在找倾城。今天一直都没看见‘他’,你难道不觉得奇怪么?”   云落雁闻言,抬头望夜家的席位上看去,星眸微眯道:“还真是奇怪,不但倾城不在,连倾扬和倾影都没有出席,这种场合,夜家嫡系三子竟然都没出现,怎么看都不合情理,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啊?大哥,会出什么事情么?凭他们夜家三子的实力与能耐,不出去欺负别人就很不错了,还能出什么事情?”云落樱闻言,秀眉紧蹙,怎么也想不出倾城会出什么事情。   “你们也在找倾城?”就在云落樱垂眸深思的时候,耳畔响起了一道清润的声音。   云落樱抬眸,只见一个温润如玉的美少年信步走了过来。   “丹阳?你怎么过来了?你也在找倾城?”同为当世天才少年,云落雁与凤丹阳也曾见过不少次面,只是,他也在找倾城么?这似乎有点诡异。   “落雁,夜家肯定是出了大事了!你看,百年大赛,夜家嫡系三子竟然全数缺席,这根本就是不合情理,而且,最匪夷所思的是,在百年大赛开幕之前,我竟在紫阳城遇到了他们。”凤丹阳自从上次那不盈一握事件之后,一直在好奇着,怎么男人的腰竟能细成这样,夜倾城到底是男是女?本来以为此次百年大赛上肯定能与夜家兄弟重逢的,谁知道竟连个影儿都没见到,莫非真出了什么事情?   “啊?”云家兄妹齐声惊叫,紫龙城的附近?莫非真出什么大事了?   “我们现在胡乱猜测也无济于事,不如等百年大赛结束后,我们一起去夜家拜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弄个清楚。”凤丹阳长睫微掩,丰润的红唇轻抿,让人猜不透他此刻的心情。   “嗯,就这么决定,下一场就要轮到你了,你还是快去准备一下吧。”云落雁点头颔首,此事目前也只能先这样了。   其实,还有很多人比他们更早发现了夜家三兄弟的缺席,像东方暝和东方痕,特别是东方暝这个牛皮糖,本来每晚都要见一下倾城才能安然入睡的,现在好了,已经好长时间没看见倾城了,真是苦不堪言啊。直接问夜家人,他们竟轻飘飘来一句:出去历练去了。   历练?谁相信!百年大赛之际,夜家三子全跑出去历练了?骗鬼呀!依他看来,根本就是夜倾扬带着自家亲弟弟私奔去了,夜倾影奉父母之命捉拿他们去了!家丑不能外扬,于是便对外宣称历练去了。(话说东方太子你的想象力也未免丰富了点。)   东方痕这些日子也很纳闷,少了倾城这个丑八怪,他连话都少了很多,本来每天没事嘲笑嘲笑“他”,也是人生的一大乐事,现在,少了这么个乐子,生活便沉闷了起来。   古泓玉心中更是充满了忐忑与不安,其他人只会注意到夜家三子的缺席,而他,首先看到的是自己的亲弟弟古泓书的缺席,早在前些日子,待家族中的事情一忙完,古泓书便心急火燎地赶到锦官城找倾城了,如今竟跟着夜家三子一起消失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些日子以来,也许是兄弟之间的血脉在牵扯着他,他总在半夜惊醒,这对于修行了千年的他来说,是从没发生过的事情,泓书,你千万不能有事!古泓书长睫轻敛,银眸微垂,心中充满了无限的牵挂与担忧。   不管众人心中怎么想,这个世界不会为了某个人而停止了运作,百年大赛在一片掌声与震惊中继续进行着。   经过了一轮又一轮的家族决赛,终于,到了最后,比武场上只剩下了八个人,分别是八大世家的代表人物。   按照习俗,皇族中人是不参加类似百年大赛这种比试的。因为一些世俗礼仪之类的问题,也为了避嫌。虽然这是一个尚武的大陆,但是,君臣之礼还是要遵循的,皇家要是参赛,将会直接导致百年大赛的真实性。试问谁敢去跟皇家亮真功夫?又不是嫌命长了。   比武场上此刻是清一色男子,倒不是因为这个大陆重男轻女,而是因为很多女子更喜欢琴棋书画,跳舞扑蝶,很少有喜欢修炼幻力的,即使有,也只是作为一种辅助,没有谁会像倾城那样,把修炼看得比她的生命还要重要。因此,虽说实力强悍的女子也可三夫四侍,但是,整个卡斯莫大陆,千万年来也没几个。所以,从现实中来讲,这个世界还是一个男权笼罩男性主宰的世界。看看此刻站在比武场上清一色的男子就知道了。   此刻站立在这比武场中的八大少年依次为:   夜倾虹,夜家的长孙,倾城的堂哥,今年一十九岁,这在百年大赛上算是高龄了,本来是不准备出战的,可是夜家那三位少女杀手,此刻都在紫龙城,赶不及来参加这百年大赛。所以,只能老将出马了。其实夜倾虹本人也是仪表堂堂,功力高深,家世显赫,之所以没有成为东沐国女子心目中的白马王子,是因为他已经婚配,并且夫妻情深,早就对外界表明,绝对不会纳妾。而他做的也跟说的一样,几乎不多看别的女人一眼,那些一心想要勾引他的女子自从碰了几次壁以后,再也懒得去自讨没趣了。   水思恒,水思蝶的弟弟,仪表堂堂,风度翩翩,今年一十八岁,令东沐国各大女子伤心的是,该男子亦是已婚人士,并且也无纳妾的心思。   风梦寒,之前跟雪诗诗爱得死去活来,不过据说目前一心想把老婆孩子哄回家去,但是水思蝶早就对他失望透顶,一心只想努力经营好第一医馆,没有时间理会这个男人,即使这个男人曾经是她爱得死去活来的丈夫。   云落雁,当今皇后云织绣的侄子,人如其名,有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之貌,想想他的姑姑云织绣能成为一代皇后,其容貌当然是倾国倾城,只是这样的容貌生在一个男子身上真是有点浪费了,否则,若身为女子,也许有望下一代皇后再次出于云家。凭着惊人的容貌,傲人的家世,出神入化的幻力,再加上一流的人品,洁身自爱的个性,既没有断袖之癖,也没有练武成痴。总之是极品中的极品,上门提亲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但是,唯一令人遗憾的是到现在他还一个都没看上眼的。   雪沐阳,雪诗诗的大哥,该子长得非常奇特,白发黑眸,他们雪家隔几代就会在嫡系中出现白发之人,据说一旦出现这种人物的话,说明是雪家中血统最为纯正的,将来定然要作为雪家家主。至今尚未娶妻,外表如阳春白雪般,冷冽中带着丝丝温暖。也是人如其名,如雪中的暖阳,让人忍不住想要去亲近。和云落雁一样,属于少女杀手。   凤丹阳,太后凤雅莲一脉的嫡系,紫灵心目中的白马王子,也是东沐国内有名的美男子,众多女子心目中的白马王子。本心无挂碍的他,自从在紫龙城偶遇倾城后,一直思索着当初手中那不盈一握的柔软细腰,到底这个夜倾城是男是女呢?若果真是女子,那真是令身为男子的他们觉得汗颜了,虽然“他”容颜被毁,但是,那敏捷的身手与盖世的医术,更彰显出“他”非凡的心智。   雷轻曦,雷轻浪的弟弟,因为雷轻浪的年龄超过了二十,所以,就由弟弟雷轻曦出战。传言雷轻曦轻佻多情,最喜欢搭讪女子,等到女子对他爱得死去活来的时候又毫不眷恋地彻底抛弃掉。还听说最近连男色也好上了,前阵子居然觊觎夜家幺子夜倾城,居然还荒谬到向水老爷子上门提亲去了。招惹了那么多女子,就没见他上过哪家女子家提亲去过,可如今居然上男子那提亲去了。因此,一下就成了八卦榜上的热门人物。   紫耀,紫家长子,长得也还算人模人样,只可惜有着疯狂的恋妹情结。   八大青年才俊此刻皆是玉树临风,飘然若仙般站在比武场上,看得场下一众女子疯狂尖叫,据说一个女人就是五百只鸭子,此刻观众席上的女子何止百千,议论声如滚开了的沸水般无法止住。   “你看你看,那就是雪沐阳,长得好阳光好英俊,这次趁大家都在锦官城,我一定要叫我爹爹提亲去!”   “我比较喜欢云落雁,你看他和皇后长的多相像呀!都说侄子像姑姑,真的是太有道理了!”   “我喜欢的是凤丹阳,可惜他对人太过礼貌非常疏离,根本没任何接近的机会。”   “你们呀,怎么一个个都喜欢冰块,那几个人呀都很难相处的,又不会讨我们女孩子的欢心,要我,就喜欢那雷轻曦,最知道女儿家的心思了,会送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还会说很多的甜言蜜语哄我们开心哪,找男人就该找这种的!”   ……。   讨论声此起彼伏。   “大家静一静!”此话一出,整个场面顿时鸦雀无声。   能在观众席上观看此次百年大赛的,都不是孤陋寡闻之辈,对眼前主持这次百年大赛的人物那是相当了解。那是彩玄学院医学院的古泓玉,银发银眸,传说他医术出神入化,被他救治过的幻力高手不计其数,座下更是弟子万千,再加上那变化莫测的使毒手段,谁要是敢去招惹他,那就是老寿星上吊,活腻了。   “经过一番激烈的决斗,百年大赛八大世家的代表终于诞生了,现在,我根据你们刚才的抽签,两两分组。决赛和之前的淘汰赛一样,两人中淘汰一人。总的分三轮。第一轮的时候,八人中剩下四人。第二轮的时候,四人中剩下两人。等到第三轮的时候,两人中选出一人。”“古泓玉温润的声音轻轻扬起,如和风细雨一般,明明声音不响,却能让整个比武场内外的人全体听到,比现代的麦克风还要好用。这就是一位千年修行者的深不可测。   古泓玉已经传了好几次的讯息给古泓书了,回讯都说平安无事,只是与夜家兄弟一起出去游玩了。既然讯息还能联系上,古泓玉也就稍稍安心了下来,专心地主持起这场百年大赛。   很多人会以为这种比试方式不公平,因为毕竟和谁打,将直接影响到自己是否会被淘汰。如果运气好点的,遇到相对实力差点的对手,自己就有可能成为赢家。如果运气差点的,一上来就遇到个超级高手,那在第一轮就会被淘汰。   但是人生很多时候,除了靠实力还要靠运气。运气在很多事情上都有着非常重要的位置。所以,比试也不是一味追求公平,偶尔加点运气进去,更增添了不少的悬念。”轰“地一声巨响,就在大家好奇到底是哪两两对敌之际,突然之间比武场上发出一声巨响,只见场内的紫耀突然间浑身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冲击力量,把场内的一些设备彻底震倒,还好其余七人功力都比较强,反应也都比较灵敏,一个个都跳离开了。并无人员伤亡。   见此惊变,比武场观众席上爆发出阵阵雷鸣般的尖叫声,一个个均是不敢置信地望着比武场上,有些比较冲动的,甚至忍不住想要上台制止紫耀,此时此刻,众人的心中就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紫耀发疯了,可是,再怎么发疯也千万不要连累到那些翩翩美少年们呀,那可全是东沐国精英中的精英呀!台下的男女老少一个个提心吊胆地绷紧着脸死死盯着比武场上。”紫耀,你疯了吗?你这是在做什么?“古泓玉一个瞬移来到比武场边上,厉声喝止紫耀。”我是疯了!今天这里的人谁都跑不掉!哈哈哈哈哈!“紫耀狂笑几声,突然之间猛然止住狂笑,对上古泓玉的银眸道,”你和他长得真是像极了,本来我得不到他,拿你来做他的替身也不错。但是,现在,反正我也活不了了,我要让这里的人统统陪我一起殉葬!哈哈哈哈哈!“说完又是一阵狂笑。”似海,比武场上这个结界是你施下的,现在我估计这个紫耀是打算自爆了。你看这个结界是开还是不开。若是不开,里面的这些天才少年都难逃一死,若是打开,也许凭那些少年的能力能够逃脱,保住性命,可是,外面还有很多实力不强之人,估计是跑不掉了的,那将会伤及外面很多无辜者。“古泓玉见状,心中暗叫一声不好,转眸一脸凝重地望向云似海,看紫耀这架势,摆明了是打算自爆了。   这个结界是似海布置的,其牢固程度他不怀疑,但是问题是,里面还有那七个天才少年,怎么办?   云似海此时早已一个瞬移来到古泓玉身边,沉眸摇了摇头道:”这么多无辜的百姓,云某此时实在没有勇气打开这个结界,我们先观察一会儿,再做决定吧。“   古泓玉银眸紧紧盯着比武场,咬咬牙,朝着云似海沉重地点了点头。   紫耀见场内众人和场外众人皆是一副惊恐慌乱的模样,越发得意起来了,狂笑数声后,催动体内灵魂力,急速燃烧起自己的灵魂,顿时,比武场内狂风大作,灵魂燃烧引发的罡风朝比武场四周散发,紫耀周身如鬼魅般被阵阵阴暗的紫气包裹着,仿佛地狱来的幽灵一般。”沐阳,前段时间我还在紫龙城见过紫耀,那时候他和紫威联合起来也都不是我的对手,如今,能进入决赛,我就觉得有古怪,看他这个样子还有刚才和古院长说的那些话,我敢断定,他必定是被附身了,现在他要自爆,我们一起合力看能不能冲出这个结界。“凤丹阳聪颖过人,他所猜测到的,几乎接近事实了。”恩,丹阳说得有道理,此时这个结界是万万不能撤掉的了。若是撤掉这个结界,那将会殃及外面千千万万的无辜者。我们现在只能拼七人之力一起设法离开这个结界,让他一个人在此自爆。“雪沐阳闻言点点头,其他几人也都点头表示认同。”哈哈哈哈哈!你们以为你们还来得及集合七人之力吗?“紫耀的狂笑声再次响起。”来不及了,他的灵魂碎片已经开始急剧向外攻击了!“云落雁皱起他那好看的眉毛大声惊呼。”倾虹——!“”思恒——!“”寒儿——!“”雁儿——!“”沐阳——!“”丹阳——!“”轻曦——!“”耀儿——!“   比武场外的人看到阵阵灵魂碎片朝外飞射而出,纷纷站起身,歇斯底里地尖叫声响彻整个空间。   突然之间,众人的尖叫声嘎然而止,全体皆是瞪圆了眼睛张大了嘴巴,被眼前一幕彻底惊呆了。   只见一道红色身影从天而降,如谪仙般降临在比武场内。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紫耀的百会穴中狠狠刺入一枚药丸。   待那药丸刺下,来人翩然落地,一袭赛血的红衣翻飞似蝶,如缎带般的黑发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比武场内的阵阵罡风扬起墨发三千,一张银色面具挡住了”他“此刻所有的表情,但那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阵阵寒气却扣人心弦,令人心颤,令人忍不住猜想,到底是经历了怎么样的苦痛才会让一个人的周身散发出如此浓烈凄楚的寒气?   来人正是夜倾城。”夜倾城!你刚才往我百会穴中弄了什么东西进去?“紫耀死命地想把药丸挖出,奈何药丸遇血即溶,早已彻底进入他的血脉深处。”哈哈哈哈哈!“倾城凄然地狂笑道,”紫龙,到现在你还猜不出我给你的是什么药丸吗?“”难道是凝魂丹?“紫龙一脸阴森,”你们居然炼制了这么多的凝神丹,古泓书吃了一粒后,居然还有另一粒凝魂丹?!早知道我就该及早出手!“”哼!你这是多行不义必自毙!“倾城冷寒着脸,眸中的仇恨似烈火一般熊熊燃烧着,怒吼道,”出来吧!我们决一死战!“”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话声一落,紫耀的身躯像是被抽干了一般,重重地摔倒在地上,与此同时,一个紫发紫眸的妖艳女子在阵阵烟雾之中缓缓升起。”一魂一魄居然还能成形,果然厉害!“倾城暗自低叹一声,转身对那七个看傻眼了的天才精英们道,”你们往我刚才进来的位置出去,快!把紫耀也搬走,结界我会修复的!“   七大天才少年闻言终于回过神来,面上的表情由于经历了太多震惊还无法恢复,只是傻傻地相继点点头,凤丹阳扛起紫耀,转身对倾城道,”小心点!“   能在云似海的结界中来去自如,幻力绝非等闲,本以为”他“只是剑法厉害了点,谁知道实力竟如此深不可测。可笑他在紫龙城的时候还一心想要保护”他“,凤丹阳想到这里,脸颊微微感觉发烫。不过,他不后悔那天的行为,如果时光倒流的话,他还是会那么做的。   云落雁在与倾城擦肩而过之际,担忧地拍拍”他“的肩膀道:”倾城,你没事吧?有什么事就告诉大家,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   就连雷轻曦,也难得地收起了平日里的嬉皮笑脸没个正经,在走过倾城身边的时候顺手帮她轻拢了一下发丝,面色凝重地道:”倾城,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们一定会帮你的。“   倾城凝眸朝着担心她的少年们点点头,等到那八大天才少年离开后,双手一挥,瞬间便修补好了结界。   此刻场内就剩下倾城和紫龙了,是该好好算算账了。   倾城手持降龙剑,也不多废话,一个飞身就朝紫龙刺去,紫龙侧身避过,直接催动自己的一魂一魄,阵阵灵魂力量燃烧起来,紫龙得意地狂笑道:”夜倾城,自从紫龙窋一战后,我便没了活下去的意愿,今日能拉你一起陪葬,我算是赚够本了。等古泓书醒来的时候,见不到你,我看他要怎么活下去!哈哈哈哈哈!夜倾城,在紫龙窋中,你竟然当着我的面,和那古泓书你侬我侬,卿卿我我,彻底无视我的存在,我今日就要这天下之人看清你的真面目,让这天下人看看你的绝色容颜,今日即便不能拉你一起入地狱,也能让天下人争相抢夺,等古泓书苏醒的那一天,你早是被千人枕万人尝了。哈哈哈哈哈!“”又想燃烧灵魂之力?你除了会这一招还会不会来点别的?你想死我还不想死呢!“倾城说完,当即又拿出一粒凝魂丹,在紫龙惊恐不甘之中用力插入她的百会穴中。   紫龙的灵魂还在缓缓燃烧,也许是因为只有一魂一魄的原因,自爆虽然阻止了,但是魂魄却还在丝丝燃烧着。   在燃烧中慢慢变得透明的紫龙,拼尽最后一丝余力,凝聚起所有的力量朝倾城扑去。倾城急速闪身避开,虽然身上没有受到任何创伤,但是银色面具却被那剧烈的罡风划落开来。   第五十六章:风华惊天下   银色面具应声落地,芙蓉般绝色容颜展露在了世人面前。   如雪的肌肤仿佛染上了一层月辉,在红衣的映衬下泛着皎皎的荧光,如天外飞仙坠落红尘,冰眸中泛着莹莹的水雾,却倔强地不让一滴泪珠滚落。绝望中带着高贵,连日月星辰都为之失色,天地万物全化为虚无。世间万物的一切灵秀,全集于那一身风华之中。   比武场外阵阵抽气声此起彼伏,如雷雨般的议论声响彻云间。   “‘他’就是夜倾城么?不是说‘他’被毁容了吗?对了,老二,你不是还在大街上见过‘他’的么?”   “对呀!我是见过‘他’,可‘他’当时是戴着面具的呀!我们谁都没见到过‘他’面具下是什么样的一张脸,只是想呀,既然人家戴着面具又声称被毁容了,那应该不会有假。”   “就‘他’这样子叫做被毁容?那我们都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这么美的一张脸,居然谎称被毁容,还用面具遮住,不知道是不是脑壳被门夹了,要我的话,天天顶着这么美的脸游街去!”   “你呀!没发现人家的幻力高深莫测么?之前我可是刻意找‘他’问诊过的,‘他’身上可是丝毫幻力都感觉不到的。我们都只知道‘他’医术无双,没人料想到‘他’竟然幻力也是如此出神入化了!这么个天才少年,怎么可能是脑袋被门夹过了呢?依我看哪,你的脑袋才是真的被门夹过了!”   “就是就是,只可惜和‘他’大哥一样,好像也是个断袖,你没听见刚才他们的对话么?‘他’好像和那古泓书不清不白的!”   “嘘——,你小声点,古泓书,那不就是古院长的弟弟么?泓玉导师就坐在那呢,你不想活了么?”   ……   ……   ……   东方暝怔怔地看着比武场上一身红衣的倾城,石化了一般,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如此倾国倾城风华绝代的姿容,竟敢自称被毁容了?“他”还敢不敢再夸张一点?可怜的是他竟从来没有怀疑过,“他”身上总闪烁着一股无形的自信光芒,让他情不自禁便对“他”的话深信不疑。此时此刻,对着恍如天外飞仙一般的倾城,大脑彻底当机,久久无法回神。   东方痕也是一脸不可置信地傻住了,想想自己还曾经老是拿倾城的毁容去嘲笑“他”,顿时感到非常讽刺,就这么呆呆地看着傻了眼了。   云落樱见状,一脸震惊地轻叹道:“大哥,我终于找到比你更美的存在了。”   云落雁钦佩地道:“这么绝美的姿容,竟舍得藏起来,倾城的心智绝非你我能比呀!”   凤丹阳则是呆呆地盯着自己的双手,想想手中那曾经的柔软,凝眸紧盯着比武场上比任何女子都要绝美的倾城,心中那抹怀疑急剧扩散开来:倾城,莫非你真是女子?   雷轻曦则一脸得意地对身边的人道:“我早说了倾城是个美人儿,你们竟都不信,还说我胡说八道,现在你们没话说了吧?一个个都是瞎子!”   ……   ……   ……   “看来,哀家确实是有眼光呀!早就说这倾城非同凡响,果然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呐!”凤雅莲看着场内的倾城,再回眸看看自己那两个看傻眼了的孙子,再转眸看向依旧淡定如风的古泓玉道,“古院长,这场内就你最淡定,想必你是早就知道了。看来和倾城有着扯不清关系的不只是你的弟弟了,你也一样吧。不管怎么样,倾城是哀家早就看上眼的,你可不许和哀家抢哦!”   “泓玉不敢,只是倾城堂堂男子,怎么可能和我们弟兄有不清不楚的关系呢?太后娘娘莫要听人挑衅了!”古泓玉还是雷打不动地一脸淡定,只是心中一直揪心着为什么没看见泓书随倾城一起回来。书弟,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若非真有其事,那紫龙犯得着造这等无聊的谣言么?”凤雅莲淡笑着说道。   古泓玉也朝凤雅莲笑笑算做回复,不再多说,所谓言多必失,有些时候当一个人不知道如何回复对方时,什么都不说算是最好的回答了。   贵宾席上其余几人都静静地听着,没有多说,大脑还在因为刚才看到的听到的一幕当机中。   就在场外一片沸腾之际,紫龙的一魂一魄也在时间的流逝中慢慢消散。   倾城在众人的震惊声中,从结界中款款走出,来到古泓玉的面前,双膝缓缓跪下,声音哽咽,珠泪如雨般洒落。   “泓玉,我对不起你,泓书他化为原形陷入了无尽的沉睡之海,你打我骂我吧——”话还没有说完,倾城便像散了架一般,双眼一闭,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倾城——”古泓玉连忙一把扶起倾城,对着贵宾席中的皇上东方墨道,“陛下,请恕泓玉失礼,先走一步。”   东方墨点点头,道:“非常时刻,不要拘礼了。快去吧!倾城,‘他’没事吧?”   “她连日来劳累过度,体力透支,再加上心力交瘁,昏厥过去了!”古泓玉边扶住倾城,边替倾城把了把脉。   东方暝一脸忧色地站起身来道:“父皇,儿臣和倾城是至交好友,现在倾城这个样子,儿臣着实不放心,儿臣想随古院长一起去。”   “就都去微臣家中吧!”此时,水颂天也从观众席上赶到了贵宾席中。   “好,你们都去吧!”东方墨挥挥手,示意众人离去。   于是,古泓玉一把抱起倾城,后面跟着关心的,好奇的,一干众人,急速朝水府而去。   三天三夜了,倾城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中,虽然她一直都是风里来雨里去的,坚强早就融入到她的骨髓中了,但是,往往是这种人,一旦倒下来,也着实说明了事态的严重性,其苏醒也往往没那么容易。   这三日来,夜家和水家上下一直处在焦虑之中,连皇家也有不少人前来探视,其中赫然包括太后皇后以及太子,弄得水府上下从主子到奴才皆是忙碌万分。   倾城,曾经在众人眼中的丑八怪,居然有着如此绝世姿容,当然不免有好事者想从中挑点事情出来,特别是倾城的父亲贵为丞相,那些政敌更是把这当做欺君之罪想来搞垮夜家,不过,先不论此事倾城是否欺君,单就皇家那几个重量级的人物都打从心里偏私倾城,所以,这御状是怎么都不可能告得赢的。   太后的眼疾是倾城治愈的,皇后和夜家主母水柔烟是手帕交,太子和倾城是传说中的断袖。不管这个断袖是否属实,至少说明感情非比寻常。   所以,要告状,怎么可能,即使真的欺君,也会找各种理由否定了,从皇帝老子的老娘到老婆到儿子,都帮着倾城说话,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古泓玉今天穿了一袭湖蓝色的长袍,襟领的周边是一圈白色细绒,一头银色的长发高高束起,只在耳边垂下丝丝缕缕的碎发。整个人清爽而阳光,此时他正端着一碗汤药,一口一口地喂着昏迷中的倾城。   倾城自三天前昏倒到现在,一直都是古泓玉亲自照顾着,水府上下虽说是有名的医药世家,但那只是从家族的角度来讲的,论医术,东沐国境内鲜少有人能和古泓玉相提并论,除了前阵子横空出世的夜倾城之外,只可惜目前夜倾城本尊正躺在床上,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所以,照顾倾城的,自然非古泓玉莫属,而最为难得的是,古泓玉也愿意照顾倾城。于是,双方一拍即合,其他来看望的人来来往往,唯有古泓玉一直都在倾城身边照顾着。   其实很多人都渴望能照顾倾城,但是,总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而不能够。   夜倾扬和东方暝,每天也都会到倾城床边来看望,但是一则二人公务繁忙,二则不精通医理,所以,也只能来看望看望。   而水思蝶,论医术没有古泓玉高明,更何况第一医馆耗费了倾城很多的心血,她必须守着医馆好好经营,无愧于第一医馆的名号,让倾城能在醒来的第一时间,看到医馆经营得有声有色。   “倾城,我知道你是不敢面对紫漓和泓书的离去,所以,宁可催眠自己让自己陷入昏睡,可是,你想过没有,你这样昏睡下去的话,紫漓在你的幻兽空间就和你一般这样沉睡,再也醒不过来了。而泓书,他知道你这个状态的话,如何还肯努力化成人形呢?他们两个所做的一切,都将因为你的放弃而变得毫无意义。”古泓玉清冷的眸中泛起阵阵水雾,一边喂倾城喝药一边在倾城耳边唠叨着,古泓玉不是一个啰嗦的人,但是,现在的情况,除了他,没有人能真正了解倾城心中的苦闷了,所以,他必须唠叨。   “倾城,我所认识的倾城一向是勇敢的,坚强的,无论前路多么艰难从不会放弃自己的希望和梦想的,虽然你一直都表现得没有感情,但是我知道,其实你的内心比谁都注重感情。正是因为太在乎感情,所以,你想要超脱,不想和任何人有感情上的牵绊,你怕自己辜负了别人的心,所以,一直都与人保持着距离。可是,倾城,不管怎样,如今你欠下这么厚重的两份用生死来证明的情感,你怎能不负责任地就此放弃自己的生命呢?”古泓玉继续唠叨着。   倾城的意识一直处在一片混沌之中,她听着耳边柔柔绵绵的絮叨声,如同身处黑色云雾中的人突然发现了点点的亮光,声音越来越清晰,如同亮光越来越明亮一般,突然,她紧闭了三天的眼眸倏地一睁。   “泓书,你一直都在吗?原来我是在做梦呀!太好了!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当倾城彻底睁开双眼后,映入眼睑的是古泓玉那张和古泓书一般摸样的脸。   倾城一边激动地说着,一边紧紧抱住古泓玉,双手抓得死紧。古泓玉无奈,只能任由她先错认了。   过了良久,见倾城微微有点缓过劲来了,古泓玉才一把摆正倾城,让她能够正视自己。   “倾城,你看清楚,我是泓玉,泓书现在暂时不在了。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很痛苦,恨不得离开的那个是你自己,可是,现在现实既然已经如此,你再痛苦难受又有什么用,有时间痛苦还不如好好努力修炼,帮助紫漓和泓书早点苏醒。如果连你都放弃了,那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帮助他们苏醒过来呢?倾城,你现在的生命已经不是自己一个人的了,你承载了紫漓和泓书的生命,你身上系着三条性命啊!你就忍心放弃这三条命吗?”古泓玉一脸哀伤地看着倾城。他知道他这么做是在逼迫倾城,在彻底毁掉倾城自己构建的那一层乌龟壳,可是,迟早要面对,早点面对好早点努力,沉湎于对往事的哀悼之中于事无补。   倾城墨发如瀑布般懒懒地搭在肩上,直达腰际,一双灵慧动人的眼眸静静地凝视着古泓玉,似乎想透过他看到另一个人,古泓玉也静静地微眯眼眸凝望着倾城,他知道倾城在思考,他知道倾城总会清醒过来面对这一切,倾城,绝对不会让他失望的。   “泓玉,我知道你是泓玉,泓书他不会如你这般看我的,泓书,他喜欢故作妖娆,从不会这么眼眸如清泉般看我的,他的眼眸总是带有一股摄魂的媚力,而不是这般带有超凡脱俗的淡雅。”倾城自嘲地笑了笑,“泓玉,对不起,我很抱歉,我还不够坚强,诚如你所说的,我身上现在承载了三条性命,正是因为这样,我才会没有了生存下去的勇气。一个人活在这群魔乱舞的世界中,自顾自的命尚且艰难,更何况是三条命。”   倾城说完这些话,轻轻叹了口气,抬眸看见古泓玉一脸凝重地望着她,倾城牵了牵嘴角扯出一丝笑容说道:“泓玉,你放心,身上承载三条性命虽然艰难沉重,但是,我还是选择了不逃避,努力修炼,努力帮助漓和泓书早日苏醒。因为,逃避带给我的并不是轻松,而是加倍的沉重,我宁可在努力中被活活累死,也不想在逃避中压抑度日!”   “倾城,谢谢你!谢谢你的坚强!谢谢你的不放弃!我会陪你一起努力,相信漓和泓书能感应得到我们这份厚重的爱!”古泓玉清新淡雅的俊脸上流露出阵阵的激动,只见他轻轻地揽住倾城,修长白净的手指抚摸着倾城的秀发。..   当东方暝和夜倾扬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唯美的画面,当然,前提是如果被抱着的不是倾城的话。现在,在东方暝和夜倾扬的眼中,这画面要有多碍眼就有多碍眼了。   “倾城,六大世家的各少主前来求见!”夜倾扬一副有正经事商量的口吻,故作不经意地来到倾城身边,把一个精致的小暖炉递给倾城,自然,非常成功地分开了拥抱中的两人,虽然这种拥抱也称不上真正意义上的拥抱,只是轻轻揽着而已,可这看在某些肚肠比小鸡还小的人当中,那是无限放大,超级碍眼。   “他们要见我?”倾城这才想起当时自己在无意之中好像顺便把那六大少主给救了,事实上救的是八个人,只是夜家和水家都是自己人,也就不搞什么客套了,这六个人不愧是当少主的料,前来道谢居然时间掐得这么准,她前脚刚醒他们后脚马上就到了。   “哥,我不见他们,你替我回绝了吧。就说我还没醒,正在昏睡之中。我猜想他们选择今天来,应该是今日便准备动身回京城了,所以临走前来表达一下谢意。他们应该还不知道我苏醒的事情。”倾城细腻柔白的纤手紧抱着小暖炉,扬眉对夜倾扬说道。   夜倾扬听了马上嗯了一声,旋身就往门口而去。   “大哥怎么比我还着急!”倾城摸摸鼻子,一脸无辜地低喃。   “你大哥是高兴,而且怕你反悔,就飞奔着去拒绝了!其实我和你大哥想法一样的,各大世家都太复杂,那些个少主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你娘亲从小就教导倾扬要好好保护你,就是不想你牵扯到任何世家之中去,还有,还有就是要避免你牵扯进我们皇家的复杂家族中来。”东方暝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摸样滔滔不绝,但是当想到水柔烟那种避他们皇家如避洪水猛兽的架势,不禁有些黯然,生在皇家也不是他自己能选择的,他自认为从小刻苦练功努力学习文治武功,也从不近女色,绝对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可是水柔烟,总把他当猛兽一般,在倾城昏迷的三天三夜中,水柔烟总是想着法子不让他见倾城,幸好有夜倾扬在,他才厚着脸皮自顾自地跟在夜倾扬后面顺道来看倾城了,否则,他绝对相信,水柔烟是半丝机会都不会给他的。仿佛只要他见一下倾城,倾城就会少块肉似的。   水府会客大厅内   风梦寒,云落雁,凤丹阳,雪沐阳,雷轻曦,紫耀,东沐国内女子眼中的白马王子们齐聚在水家会客厅中,水府今日除了夜倾扬这个外孙之外,也就东方暝这个牛皮糖了,剩下的都是一些奴仆家丁丫鬟什么的了,夜家和水家之人,此刻都在佑国寺中焚香祈祷。   凤丹阳一袭玄色锦袍,袖口边角处镶缀着叠层金线,衬得他的肌肤更加雪白,只见他长身直立,一双丹凤眼中是满满的期待。   自从上次在紫龙城一别,虽然彼此相交并不是很深,可是倾城身上独有的那种沉稳而坚毅的气场深深地吸引了他,倾城的身影每日都会在他的脑海中浮现。没曾想到,居然会在比武大赛上以这样的方式重逢。倾国倾城不足以形容“他”的美貌,“他”居然把如此惊心动魄的脸隐藏了起来,还自我中伤说是毁容了,天下间居然有此等心胸此等心境之人,而“他”看起来也不过十来岁,怎不令他震惊?他,早就想来了,只是为了与其他几大世家一致行动,所以一直等到现在。   夜倾扬一进入会客大厅,那六个风华绝代之人便齐齐涌来。   “各位实在是抱歉,舍弟至今还在昏迷之中,不能见各位,各位的心意我们都已经收到了,请回吧!”夜倾扬嘴角上扬,冠冕堂皇地打着官腔,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谎话。   六大少主闻言,一片议论纷纷。   “到现在还没醒么?”   “看来还真的是非常严重啊!”   “想想也是,要把散乱开去的灵魂再按回去,虽说主要是靠那丹药,但是,真气的损耗也是极大的。现在还没醒,也是情理中的事情呀!”   ……   ……   ……   ……   “倾扬,我和倾城是旧识,我能不能去卧房探望一下‘他’。”凤丹阳感觉自己体内满满的思念都快溢出来了,也不管这么说是否妥当,脱口说出这样的话来。说完后也并不觉得后悔,反而觉得轻松,既然那么渴望见到倾城,那就这样吧,一定要替自己努力争取机会。   “倾扬,我与倾城亦是旧识,可否也让我进去探视一下。”云落雁连忙跟着上前,从倾城昏倒的那一刻起,落樱不知道流了多少眼泪,本来这次想一起过来探望倾城的,只是,因为是六大家族的集体行动,所以,落樱只好放弃,打算下次再和兄长偷偷来探望倾城。   “倾城大哥,我们都这么熟悉了,你就让我们见一见吧!”雷轻曦死缠烂打地道。   “不行,倾城‘他’现在最需要的是静养,任何打扰都可能延迟‘他’的苏醒时间。连我自己,也都只是在喂‘他’吃药什么的时候才去的,现在‘他’的身边,除了古泓玉这个大神医之外,其实的,都是闲杂人等!”夜倾扬毫不犹豫地拒绝道,当他看到凤丹阳和云落雁那一脸失望的表情,他阴郁的心情居然慢慢明朗了起来。好样的,终于可以把古泓玉平时说的那些话搬出来让别人听了郁闷了。自己这些日子以来,老被古泓玉限制,老说什么不要去打扰倾城休息,心底一直烦闷得很。今日,见凤丹阳和云落雁那一脸的失望,再加上其他几位少主脸上也毫不掩饰着的浓浓的失望后,夜倾扬的眉角眼角和唇角齐齐上扬,单手下划,优雅地摆出一个请的手势。   那六大少主无奈,只能说声打扰了,如鱼贯般离开了水府。   水府别院,是水家为了方便皇家到锦官城来而特意修葺的一处别院。别院内亭台楼阁,水榭花坊,小桥流水,粉簇绿荫,建造得精致雅静,完全是按照皇家别院的要求而建造。   因为种种原因,皇家之人每次来到锦官城,既不住官府,亦不住客栈,几乎每次都入住在水府,而水府,似乎就成了皇家的后花园了。为了避免种种的不便,早在很久以前,水府便建造了这处别院。一来,表示对皇家的崇敬,二来,也可以避免不少的尴尬麻烦,毕竟在自个家中,住个什么皇帝进来,谁都放松不下来的,光是各种繁琐的礼仪都能把彼此烦死,不仅仅是水家人不便,就是皇家也会有诸多不便,毕竟,谁都不希望,动不动就有人在你面前跪倒。   此时,水家别院中,太后,皇帝皇后,太子东方暝和皇子东方痕,一家五口正悠闲地坐在湖边赏月闲聊,享受这皇家难得享受的天伦之乐。   “暝儿,倾城苏醒了没有?”这是太后每天见到东方暝必问的一个问题,今日也是如例行公事般,一边品茗一边随口问道。   “醒了!”东方暝也一边品茗一边随口回答着。   “什么?醒了么!那真是太好了!”皇后马上加入阵营,激情演出,满脸满眼都是激动。   听到东方暝语气淡定地说出醒了二字,太后刚喝到一半的茶水硬生生地被卡在了喉咙口。这个孙子,明明心中在意得要死,可偏偏老喜欢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看了委实叫人受不了。连倾城醒过来了这么大的事情,都绝口不提毫不声张,其实心中是乐坏了吧。这小子,再这样下去怕是一辈子都要打光棍咯!   这个太后么也恁有点瞎操心了,光棍?从古到今就没听说过当太子的还能打光棍的。   “暝儿,既然倾城已经苏醒,那你可有什么表示没有呀?”太后继续优雅品茗。   “什么什么表示?”东方暝一脸懵懂地看着自己的皇奶奶,皇奶奶这话太深奥了,他真的听不懂呀!   “求亲呀!”太后言简意赅。   “噗——!”这下皇帝皇后太子皇子全部嘴里的茶水集体喷洒,不是他们不想注意形象,实在是听了这话,任谁都无法有什么形象了。堂堂太后居然怂恿自己最疼最爱的孙子去向一个男子求亲,虽然,这个计划被求亲的男子容颜娇美得摄人魂魄,医术高明得深不可测,修为更是在同龄人中无人能出其右。但是,再怎么优秀,“他”也始终是个男子吧。单凭这一条就已经彻底失去了当太子妃的资格了。可她,堂堂一国太后,居然压根就不在乎这件事,那绝对是堪称古今第一人了。   “母后,这种玩笑不能开!”皇后见自家儿子两眼都快冒出血红色爱心了,当下急忙制止道。她这个儿子,什么都好,就是对感情认真得过分,如果是平民百姓倒也无妨,问题是堂堂太子,怎可感情用事。喜欢男子,这本身已经够夸张了的,现在母后居然还跟着瞎起哄,这种话,暝儿他可是真会认了真的。   “皇后莫急,我且问你,之前倾城说自己被毁容的时候,你可曾相信?”看着皇后茫然地点点头,太后又继续说道,“既然‘他’之前所说那么丑陋的容颜下隐藏的是如此绝色的姿容,那么,也许,哪一天,‘他’突然变成了个绝色女子,那做我们东沐国的太子妃有什么问题呢!”   “母后,容貌‘他’可以隐藏,但是,‘他’那高深莫测的幻力,绝对不是一个女孩子会拥有的。东沐国境内,就没发现过有哪个女孩子有什么高深的幻力。这总不会骗人了吧!”皇帝终于坐不住了,忍不住插嘴进来,他宁可相信太阳从西边升起,也实在无法相信夜倾城会是女子。   “皇儿,那你别忘了,从一开始,倾城的身上可是丁点的幻力都没有的,可见其隐藏之深。‘他’的幻力可以从无变为有,那哪天‘他’从男变成女,也没什么好稀奇的了。”太后一副老神在在的摸样。   “皇奶奶,那个夜倾城从一出生就是男子了,怎么可能是女扮男装呢?你看皇兄都两眼发直红心闪闪了,你别再刺激他了。再被这么刺激下去呀,他就更加死心塌地了,回不了头怎么办?”东方痕马上对着太后撒娇起来,开什么玩笑,那个夜倾城怎么可能是女子,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那么狂妄的女子存在,况且,不仅仅只是狂妄,而且,而且还医术超群,幻力高深,容貌绝世,世上怎么可能会有那样的女子存在?   “你们都先不要议论不休!”太后罢罢手,“我意已决,今晚就去替暝儿求亲。”   “真的吗?皇奶奶!你对暝儿太好了,这般纵容暝儿的任性胡为。”东方暝很是感动,他是喜欢倾城,虽然他的内心深处比任何人都渴望倾城是个女子,可是正如父皇所说,别说是整个东沐国了,就是在卡斯莫大陆都几乎没有这样的女子存在,不是他东方暝看不起女性,而是女性中确实是没有什么功法高深的女子存在过,这是事实,并非来自他的偏见,尽管妖族中确实是有些强大的女妖存在,可是倾城是人类,这是不争的事实。所以,他的理智始终明确地告诉他,倾城,绝对不可能会是女子。   或者,他是害怕去思考这个问题,一旦他的思想开始发疯般地去相信什么倾城是女子的荒谬言论后,他怕自己万劫不复,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他宁可继续深信倾城是男子,而他,此生有“他”相伴足以,至于是男是女都无所谓,因为是倾城,只要是倾城。   “真是个傻小子!”太后轻轻拍了拍扑到她怀中的东方暝,转眼对皇帝皇后道,“你们继续品茗,我去倾城房间看看。”   说完这些话,又转眸对着怀中的东方暝道:“暝儿,皇奶奶这就替你说亲去,你等着!”   闻言,皇帝皇后被雷得肉焦里嫩,东方暝欣喜若狂,东方痕一脸呆滞,太后也顾不得众人的反应了,自顾自起身,朝着倾城的院落方向走去。..   此时因为夜已深的缘故,除了倾城本人,倾城的房内再无他人,太后只身前往,没有惊动任何人。   夜色漆黑如墨,倾城的房内却灯火明媚。   倾城房内   倾城和太后,两人各自捧着一杯香气四溢的碧螺春,各自若有所思地抿嘴品茗着,偶尔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太后,你就别和倾城开玩笑了。倾城堂堂男子,如何能成为东沐国太子妃?这不是令皇室蒙羞,令天下人耻笑么?”倾城听完太后的话,内心充满震撼,但脸上波澜不惊,一副悠闲自得地品着手中好茶。   “倾城,你医好了哀家的眼疾,哀家是不应该恩将仇报来威胁你,但是,哀家太爱自己的孙儿,哀家没有办法,就算自家威胁自己的恩人会下十八层地狱哀家也必须这么做。倾城,哀家知道你是女子,在你替哀家医治眼疾的时候哀家偷偷把过你的脉,那个时候你因为所有心思都在医治哀家的眼疾上,所以并没留意。本来哀家还以为是自己把错了,可是,经过哀家这么长时间的细心观察甚至是言语试探,哀家已经百分百相信,你是女子,这已经毋庸置疑了。可怜的是哀家那孙儿,爱惨了你,他又不会甜言蜜语,感情上面更是懵懂不知,所以,今天,哀家就替他求亲了,哀家知道你母亲让你女扮男装是担心你进入皇家后会受罪,倾城你放心,暝儿的个性哀家最清楚,就算你拿刀逼他多讨几个老婆他也没什么兴趣的。”太后滔滔不绝地说着,其实她也不想逼迫倾城,可是,这么好的女子,不先下手的话,以后想再出手怕是过了时机就没那机会了。   倾城闻言,皱起好看的柳叶秀眉:“太后,你的意思是,我必须嫁给东方暝,否则你就办我个欺君之罪对吗?”   太后点点头,倾城果然是个聪明之人,一点就破。   “可是太后,就算我答应,这天下百姓恐怕也不会答应吧?”倾城轻飘飘地把问题丢给了天下百姓。   太后早就料她会这么一说了,微笑着说道:“倾城,哀家只是要你的承诺,哀家相信你是个一诺千金之人,只要你承诺将来恢复女儿身后做暝儿的太子妃便可了,那么,哀家定会让你无风无波地恢复女儿之身,绝对不会惊动任何人的。在你自愿恢复女儿身之前哀家绝对不会逼迫于你,你看如何?”太后满脸真挚地说道。   “好,我答应。只是我之前答应了泓玉导师要去彩玄学院上学,彩玄出来后的年纪一般都是要满二十了,所以,在二十岁之前,我都会以男装行走,更不可能做什么太子妃,希望太后能体谅。”倾城思维转得飞快,现在这个时候硬拼只会害了家人,虽然她知道,也许太后也只是这么威胁一下,不会真的办了自己的父母的。可倾城就是心太软,她知道太后这么做也是为了自己的孙儿,自己又何苦和个老人家对着干呢。所以,她说了个二十岁,因为,她清楚地记得,那个墨曜说二十岁无论如何要让她做他的新娘,既然这样,就索性把事情都拖到二十岁好了,到时候说不定自己还能趁乱开溜呢!   “倾城果然是个明白事理之人,哀家没看走眼。夜深了,你早点休息,不要太拼命修炼了,看你累成这样,哀家进来之前,你一直都在超负荷修炼吧?”太后是真的心疼倾城,就是因为太喜欢倾城,所以,连威胁这种以前她最为鄙视的手段都运用上了。   “太后,梅花香自苦寒来,宝剑锋从磨砺出!没有夜以继日的苦修,倾城就不会有今日之成就。就算靠天分,就算靠运气,天分和运气也是需要在修炼中慢慢累积的。脱离了苦修,什么天分,什么运气,都只会成为纸上谈兵。所以,倾城真的不觉得是苦,因为倾城的苦修始终都有回报。那便是值得。这个世间有多少人,付出了多少努力,而结局却是什么也得不到,那才是真正的苦!”倾城有感而发着。   “恩,果然是心智沉稳,耐得住寂寞和艰辛之人,暝儿的眼光真好。那哀家先走了,再修炼一会就休息吧!”太后赞赏地点点头,举步出了倾城的房门。   “恭送太后!”倾城屈身行礼送别。   雪,纷纷扬扬地飘洒着。   飘香楼内,东方暝,倾城,倾扬,思蝶四人坐在靠窗的一个雅间内,倾城的芊芊素手正努力地翻转着手中的一只大闸蟹,东方暝和夜倾扬一脸宠溺着看着“他”那野蛮的吃香,而水思蝶则嘴角微微上扬,捂着嘴偷笑着。   “我说倾城,这大闸蟹有那么好吃吗?你都吃了好几只了,会不会吃坏肚子呀?”在倾城一口气吃下五只大闸蟹后,东方暝终于忍不住出声了,看倾城这副吃的架势,估计不吃到倒下是不会罢休了。   “没看见水大神医就在我边上吗?吃坏了怕什么?自然有人替我医治!你们别紧张兮兮的。即使真吃坏了,也不是什么大病,不要紧的。”倾城一边吃一边对着水思蝶挤眉弄眼,现在她的真面目曝光了,这也好,省的她每次出门还要带那什么面具,挺累人的。   “你哦!这大闸蟹太油腻了,来,多吃点新鲜菜蔬帮助消化下!”东方暝一边说一边夹着大把大把的菜蔬放入倾城碗中。   看着像小山般堆积起来的菜蔬,倾城抚额无语。夜倾扬和水思蝶抿唇轻笑。   不过,倾城知道,东方暝这么做是关心她,她确实吃了太多大闸蟹了,去去油腻也确实是有必要的,因此乖乖地努力与碗中的菜蔬奋战着。   看着倾城努力奋斗着碗中的菜蔬,东方暝紧拧的眉毛终于舒展开了,随口问道:“倾城,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打算?”倾城听到这话,放下手中的筷子,目光飘向远处,在远处,她仿佛看到了紫漓和泓书在向她招手,瞳孔不自觉地一缩,心口涌出一股酸涩,语气轻微却异常坚毅地说道,“我打算闭关!这是我一直以来最想做的事情!”   “闭关!倾城,你的境界已经高深到常人无法企及的地步了,还有闭关的需要么?”水思蝶惊愕地问道,“别说同龄人中了,就算是整个卡斯莫大陆,能超出你的还能有几个?”   “还有很多!很多很多!我很弱,真的很弱!弱到每一次都是身边的至友牺牲生命来守护我!一个又一个!我想变强,很强很强,强到有一天,可以守护我想守护的至友,让他们不用再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来守护我!”倾城的声音尽管很轻很轻,但是,声音中夹带的哽咽声还是被其他三人给捕捉到了,此时的倾城美眸中噙着泪水,却又死死咬住没有滴落下来。比起梨花带雨更加惹人心疼万分。   “倾城,你放心,我们也会努力修炼,不断变强,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再发生的。”夜倾扬知道此次古泓书的事情对倾城的打击特别大,“他”心中的疼痛是别人所无法体会的,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陪着“他”一起修炼,一起变强,此时此刻,再多的言语也是苍白的,无力的,只有在今后,让自己不断变强,才能够让倾城不受这种刺骨般的疼痛。   “是呀倾城,我们都会更加勤奋修炼的。”看着倾城眼中含着的泪水,东方暝的心仿佛被人用手狠狠揪住般疼痛,他嫉妒那个古泓书,可以肆无忌惮地用生命去替倾城护航,可以在倾城心中划下如此深刻的记忆横线。而他,东方暝,除了在远处静静观望外,还能做什么?现在,除了皇奶奶,没人支持他,他只有孤军奋战。   沉浸在自我哀伤中的东方暝,在不经意的抬眸中发现了夜倾扬那星辰般专注地凝视着倾城的黑眸,灵魂深处的酸痛竟在那一刻间得到了安慰,虽然他的感情无法被人认可,但是,比起某人来说,他是真的好太多了。   同情地望了夜倾扬一眼,东方暝瞬间收回眸光。当下最重要的是让自己如何变强,其他的,只有等自己变强了才有资格去想。   水思蝶聪明地选择了闭嘴,她知道,对于倾城来说,现在,任何安慰都只能勾起她更强烈的痛苦回忆,倾城,现在,需要时间,需要时间去变强,其他的,什么言语都是无法安慰的。   所以,雅间内一时间安静了下来,四人都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安静地吃着,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以至于隔壁雅间内的八卦新闻全部都清晰地入了四人的耳中。   倒不是说这雅间隔音效果不好,而是,每个雅间的轩窗本来就是开着的,门也都是敞开着的,这为声音传递提供了空间上的便利,再加上这四人的功力都是属于上层,耳力自然也与常人不同。   “你们都听说了没有呀!据说太后居然替太子向夜倾城求婚了,这简直就是开天辟地第一大稀奇事儿呀!太子喜好男色本身就是很怪异的一件事情了,这事闹得这么轰轰烈烈人尽皆知也就算了,现在当朝太后居然还去替太子向个男子求亲,这什么世道?”一道清雅的声音响起,能来这雅间的都不是普通老百姓,连八卦都是这么高等级的。   “谁知道这世道是怎么回事情呢?之前那太子不是还和夜倾扬爱得死去活来么?现在怎么就突然移情别恋到夜倾城身上了,都是他们夜家人,难道说太子妃非他们夜家人莫属了么?夜家没生个女儿出来,却成了东沐国内众位女子的最强劲的敌人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呀?亏我还一直眼巴巴地期盼着有一天太子能发现我们女子的好,不要再去爱什么男子了,男子有什么好爱的,他们有我们柔媚的娇躯吗?”一道娇媚的声音响起,那女子显然是太子的众多爱慕者之一。   “就你这水桶腰还好意思说什么娇躯?那夜倾城虽是男子,我看‘他’的腰不知道比你柔媚多少倍,更别说‘他’那倾世的容颜,高深的幻力,神般的医术,你还敢拿自己去跟人家比?”又一道女子的声音响起,与之前的声音不同,这道声音比较干净利落,一听就知道是个有点修为的人,很显然是夜倾城的崇拜者。   “对呀对呀!就算要吃醋,也是夜倾扬吃醋,和你呀,八竿子打不到一边,你就省省这份心吧。不过话说回来,那夜倾扬好像一点吃醋的意思也没有呀!没发现最近他有过什么轰轰烈烈的举动,还经常三人同行,看来,传言夜倾扬喜欢东方太子是假的了。否则的话,爱人移情别恋了,他怎么可能这么平静?还三人同行!我还远远偷看过他几次,真的一丁点伤心难过都没有哦!”这个女孩子,估计就是是夜倾扬的崇拜者了。   夜倾扬凝眸带着深意看向东方暝,那天太后向倾城提亲,他就在倾城的屋顶上,本来只是纯粹想这么在屋顶上躺一会就离开的,可谁知道,居然会遇到太后向倾城提亲这么诡异的事情,最令人无法相信的是太后居然说倾城是女子,倾城也貌似没有反驳,还答应了太后的提亲。倾城,怎么可能是女子?就算女扮男装,也绝对不可能连他这个当大哥的都不知道。除非一出生就女扮男装,可有什么必要呢?他们夜家又不缺男丁,母亲大人都生了三个儿子了,夜家上下一心希望有个女儿出生,若倾城真是女儿,万万不会让“他”做男子打扮的。不知道太后是拿捏住了倾城什么把柄,硬要指鹿为马说倾城是女子。而太后向倾城提亲一事,除了他之外,估计就皇家几个当事人知道了,现在,居然被如此大张旗鼓地传开了,除了当事人东方暝之外,还有谁会到处传播这种事情呢?   夜倾扬分析得非常正确,事情确实是东方暝传出去的,那天太后回去后,立马把他从温暖的被窝中抓了出来,并且第一时间告诉他倾城答应了。虽然不知道倾城是怎么会答应的,但是,既然答应了,他就绝对要让此事铁板上钉上钉子,绝不留下任何反悔的余地。   接受到夜倾扬投来的满含深意的眸光,东方暝坦然接受,言下之意仿佛在说,这件事情就是我传扬开去的,你能奈我何?   两个人的眸光在空中交汇,折射出无数道激光。   倾城淡定地享受着美食,这些事情,她现在暂时也没精力去思考,反正要到二十岁再谈,这中间还有很多年,未来会怎样,她不想去打算。因为未来,从来不是打算出来的,而是靠实实在在拼搏奋斗努力出来的。   水思蝶也是一派悠闲地喝着人参炖鸡汤,她此时此刻就想着怎么样把自己的修炼提高上去,怎么样把第一医馆经营好,让第一医馆无愧于它的称谓。   时间飞快,转眼五天过去。   因为临近过年,所以,陆陆续续地,很多人都离开了锦官城,那些个从京城赶来参加百年大赛的,也都赶着在年前离开了。毕竟,过年在外流浪总不怎么好。   皇家之人也都离开了,东方暝尽管很舍不得离开倾城,但是,他必须离开。他是一个坚忍的人,他更看中的是地久天长的相守,而不是短暂的聚会,他知道他现在最重要的是修炼,努力提高自己的修为,他打算去皇家炽寒殿修炼,可因为百花宴快到了,皇奶奶要让倾城在百花盛宴上,当着全天下人的面把他们的亲事公布于众,所以,今年百花宴,他不逃了,他要参加,把倾城彻底捆绑住,让天下人都知道,“他”属于他!   事实上,皇家炽寒殿是皇家的一个禁区。这个禁区,相传在很久很久以前,曾是皇家一个历练的地方。是皇家的开国元勋们从一个大妖怪手中得到的一个提升修为的一个历练场。只是随着帝国的慢慢巩固,帝国的继承者们,过上了锦衣玉食的日子,皇家的子嗣们,再也不愿意去这么艰苦的地方冒着生命的危险前去历练了。   听说曾经,皇家确实有先人去炽寒殿历练了,只是,却没有一个踏出过炽寒殿。那个炽寒殿到底是什么样子,也就被越传越玄乎了。有人说,那住了千年老妖,专门吃人内脏。也有人说,那白天热似沙漠,晚上冰如寒潭。更有人说,那有个结界,凡是活物靠近,就会触动阵法,瞬间化为齑粉。   东方暝一直是在掌声和鲜花中长大的,且不说是帝国未来的帝王,长相俊美如谪仙,光是那高深的修为也是在卡斯莫大陆极其罕见的了。可是,自从认识倾城以来,他品尝了很多的第一次,第一次知道了自己原来这么弱,第一次对人牵肠挂肚,第一次如此强烈地渴望自己变强,第一次想要去舍命保护一个人,如果做不到,他宁可舍弃自己的生命。   他,东方暝,需要变强,用生命为代价去让自己变强。   这个计划,他还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因为他清楚地知道,所有人都会反对。他不需要别人的赞成,因为想要获得别人赞成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他打算偷偷行动,到时候留书出走。因为启动那个皇家炽寒殿的钥匙就在他的手上,也就是他的鲜血。只要在子夜时分,把他的鲜血滴在殿门口的龙嘴上,那么殿门就会开启,等他进去后,念动咒语,殿门自然就会关上。入口和出口不是同一个地方。根据皇家典籍上记载,出口处,有一个阵法,那相当于一个结界,除非自己的修为能超越这个阵法,否则永远也出不去。这个炽寒殿有多凶险,无论是从传闻还是从皇家典籍上都可清楚深切地体会到。   在东方暝离开的前一天晚上,倾城当时正在房内研究一种新的功法,看见东方暝悄然到来,倾城只好暂时停下手头研究的新功法。   其实东方暝本来只是打算在屋顶上默默地陪着倾城一会儿的,但是,想起那天倾城说的,接下来打算闭关,他很是不放心,于是在离开前,打算好好找倾城谈一谈。   “倾城,我知道你渴望变强的心,因为我的心和你一样地渴望变强。但是,能否等参加完来年的百花盛宴再闭关?”东方暝长话短说,直入主题,倒不是说他不想和倾城多聊一会儿,而是,他知道现在倾城最缺的是时间,若非情非得已,他也绝对不想打扰倾城的修炼。   “为什么?我原本打算等你们一离开我就闭关的。”倾城疑惑地抬眸望向东方暝。   “相信皇奶奶都跟你说了,我想把你定下来,就在百花盛宴上。”东方暝虽然俊脸泛红,但还是鼓起勇气说了出来。他知道现在很多人的眸光都在倾城身上打转,他如果不捷足先登把倾城定下来,怕以后没有后悔药吃。   倾城闻言错愕地看着东方暝,刚巧和东方暝那双含情脉脉的紫眸相遇,两人脸上都泛起红晕,东方暝尽管心中小鹿乱撞,但是还是鼓起勇气一直都很勇敢地直视着倾城。这个时候,就算害羞也必须挺住,他无论如何要把倾城定下,因为一旦进入炽寒殿,要经历多少岁月谁都料想不到的。他相信倾城是一个言而有信之人,只要“他”答应了,他就一定会等他的。   “我是男子!”倾城有点被吓住了,难道说,太后娘娘告诉了东方暝她是女子么?这怎么可以,太后明明答应她会替她保守秘密的,否则她也用不着答应太后做那什么太子妃的交易了。因此倾城马上强调自己是男子,为的就是试探东方暝到底知道不知道她是女子的真相。   但是倾城却小看了皇家的诡计,太后其实早在答应她保守秘密之前就把她是女子的事实说出来了,那确实也不算违约,不过,令人啼笑皆非的是,如此真金白银的真相,却没一人相信她。   “我知道!”东方暝激动地打断了倾城的话。   “知道什么?”倾城的心猛地一震,面上却还是一副淡定若水般轻描淡写地问着。   “知道你是男子!”东方暝的言语中带了丝苦痛,这中间的种种心里的艰难历程,除了那夜倾扬,估计也没什么人能明白了。   倾城闻言更加讶然,他以为她是男子,这说明东方暝压根就不知道她是女子的真相,既然如此,为什么还向她求亲,难道他真如传说中一般,有断袖之癖?   “你若把我定下来,那我大哥怎么办?”倾城继续试探着。   “倾城,你这是在吃醋吗?”东方暝闻言大喜,倾城几乎从来不会过问这方面的事情。今天,居然问了这么多,他都有点受宠若惊了。   “吃醋?”倾城终于反应过来了,让东方暝这么误会也好,总比直接问他是不是有断袖之癖要好。所以,倾城也不解释,就这么默认着。   东方暝见倾城默认了,顿时心情大好。看来自己的感情路也没想象中那么艰难。   “倾城,你放心吧,我和你大哥,那纯属谣言。原本的我也一直以来都不认为自己有什么断袖之癖,谣言要怎么传就怎么传,我根本就不在乎,也懒得去解释。因为没那必要。直到遇到你,我才发现,原来,谣言有时候居然有点像是预言,我居然真的有断袖,包括你大哥——”东方暝许是兴奋过了头,后面一句话脱口而出。   “什么包括我大哥,你不是说和我大哥没什么吗?”倾城闻言更加迷惑了,越发听不懂了。   被倾城这么一打岔,东方暝猛然惊醒,他差点就要说,包括你大哥也因为你而真的有了断袖之癖了。幸好倾城误会了,幸好话还没说全。   “我和你大哥当然是什么都没有,我刚才光顾着想把我和倾扬的事情解释清楚,谁知道越解释却反而越不清楚了。话被我说得有点颠三倒四了。我想说的是,包括你大哥,也懒得去向世人解释清楚我们的关系,就这么一直拖着,这也有好处,帮我们挡掉了很多花花草草,直到遇到倾城你。”东方暝连忙替自己说漏了嘴打掩护。   “你们男人不是最喜欢那些花花草草么?怎么感觉你们这个世界的人都古里古怪,有花有草还不喜欢了。”倾城有点好笑地接话道。   “什么叫做我们这个世界的人?难道你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么?”东方暝听出了倾城话中的语病,好奇地追问道。   “啊?我有说什么吗?呵呵!我刚才在想着那套功法,说话没怎么留意,自己在说什么都搞不清楚了。夜深了,你早点休息去吧,我这套功法还得好好琢磨琢磨,百花盛宴我会参加的。等参加完百花盛宴我就闭关。”倾城知道自己说漏嘴了,只能下逐客令了,否则,越描越黑就麻烦了。   “倾城,明日一早我们就离开了,你到时候一定要来送我哦!”东方暝知道倾城不想再多说,尽管他还有很多话想说,但是也只能见好就收,毕竟,他今晚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一定!”倾城在心里想,能不送吗?皇家要回京城,整个锦官城百姓都得相送,她怎么可能连这么点礼节都不懂呢。但是经由东方暝这么撒娇般地一表达,确实让人心里很舒服,毕竟,被摆在平等的地位撒着娇叫对方一定要送,这感觉,总比在强权下不得不送令人感觉舒服多了。   第二天,锦官城内浩浩荡荡,无论是普通百姓,还是世家子弟,或者是高官侯爵,万人空巷,统统跪送皇家的离去。那些个平日里欺压百姓的恶霸,此时此刻,都乖顺地犹如小羊羔。   鹅毛大雪越加下得紧了,距离过年不到一个月时间了,刺骨的寒风猛烈地刮着,仿佛要刮尽人世间一切的不如意。   倾城此刻正背对着飓风,任由鹅毛大雪往自己身上侵袭,白茫茫如同雪人一般拼命修炼着自己新研究出来的功法。这个新功法就是利用雪水中的寒气,催动自己体内真气去对付这股冰寒,就好比是与人比试,对手越强大自己也就越强大。雪越大,倾城体内对抗风雪寒气的真气也就越是强大。   只见倾城凌空一跃,双掌齐翻,催动丹田真气,身上覆盖着的一层厚厚的雪衣,在顷刻间竟然如烟雾般彻底汽化。可见倾城现在体内真气之雄厚。   倾城顺势收功,柳叶秀眉微微扬起,唇角也拉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水眸中含着丝丝缕缕的欣喜,虽然很淡,但很真实,让倾城那出尘的容颜上终于染上了一层人气。   “恭喜你倾城,你的化雪**终于又上了一个台阶!”夜倾扬一身白色貂裘大衣,黑色长发高高束起,在束发处也装饰了一圈貂裘毛,更加显得俊逸不凡。   “谢谢大哥,多亏了大哥每天变着法子鼓励我,否则我绝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够让我的化雪**上了一个新台阶。”倾城真心真意地说道。   记得在紫龙洞内,那个紫龙练就了化血**,从那以后,倾城就想到了,对于功法,只要知道原理,就可以根据目标去创造出新的功法。所以,她想到要升华自己的内力,可以把自己浸淫在一片寒气中,那么,就可以利用体内对抗寒气的一种天性,去提升自己体内的真气。根据这个原理,她创造了这个化雪**。和紫龙那化血**虽然名字差不多但从功法到功效却是截然不同。   夜倾扬闻言憨笑,他在外面,即使面对千军万马也从没惧怕,可对倾城,他总有点像是个毛头小孩,特别容易害羞。   “倾城,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倾影他醒了,我们全家也可以回旭日城去了。”最近,陆陆续续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夜家本来也是早就要离开锦官回到旭日的,但是,因为倾影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所以,夜家全家都在锦官城内陪着倾影,现在倾影醒来了,他们也可以回旭日城了。   “大哥,那我们赶快去看看!”倾城听说夜倾影醒来了,心中也是一阵激动。二哥终于醒来了,也不知道身上有没有什么后遗症,越早去看越好。于是,拉着夜倾扬,脚下如装了风火轮一般往夜倾影静养的房间飞驰而去。   夜倾扬的唇角微扬,任由倾城拉着飞速奔跑着,一种名为幸福的感觉油然而生。   当倾城拉着夜倾扬的手匆匆忙忙进入夜倾影的房间的时候,发现房间里面堆了黑压压一群人。   除了父亲夜离狂,母亲水柔烟之外,还有大伯夜离霸,大伯母雷轻雾,堂哥夜倾虹以及嫂子雪弱水和他们的儿子夜幻洛。   当然,还有水家的一干众人也都在。   大家一看到倾城,纷纷让道让他畅通无阻地走到夜倾影的床边。   夜倾影睁大他那双纯净如水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的这个三弟。   这就是救了自己的三弟,他看起来好小,比自己还小得多。在他苏醒过来后,一大家子的人都围上来跟他讲,他的三弟,多么英勇神武地把他从魔窟中救了出来,多么轰轰烈烈地在百年大赛上及时出现,阻止了一场毁天灭地的大悲剧,拯救了东沐国内的一大帮子精英。所以,对于一直把修炼当作生命的他来说,倾城简直就成了一个无法相信的传说,现在,这个传说中的人物就这么真实地站在他的床边。   “二哥,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什么吗?”被夜倾影这么莫名其妙直勾勾盯着看,倾城就算再淡定也有点不自在起来了。   “不好意思三弟,看二哥都病糊涂了。只是之前那帮家伙把你夸得天上有地上没的,我难免好奇。以为你是一个怎样天神般的存在。只是看见你,感觉你美得不似真人,更不像会做那种事情的人。你的外表看上去,更像是一个被人养在深闺的金丝雀。怪不得之前能隐匿得那么好,如果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暴露了你的实力,估计,说破嗓子也没人敢相信你的幻力竟然如此之高。”夜倾影直勾勾盯着自己的弟弟看,回神过来有点尴尬,连忙解释,要是让倾城弟弟误会了可就不好了。   倾城不好意思地抿抿唇,轻笑道:“你也别听大伙夸张了,其实我也只是刚好手上有凝魂丹,否则,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悲剧发生了。”   “就是因为倾城你这样的心性,才能有成就如此高深的修为,我年纪比你大得多,可修为却远远不及你,真是枉长了年纪了。”夜倾虹一脸羞愧地说道,一直以来他都被众人奉为修炼的天才,可如今他才知道,什么叫做天外有天。当这个比自己小很多岁的堂弟,在大家以为必死无疑之际翩然而至时,他在众人眼中就宛如救世主一般的存在。让他们这些被世人奉为天才的天之骄子,重新有了认识自己审视自己的机会。   “是呀倾城,这次多亏你,要不,我家倾虹和沐阳估计都劫数难逃,你真是我们东沐国世家的救世主。”雪弱水一脸崇拜地看着倾城,她是雪诗诗的大姐,雪沐阳正是她的弟弟。   这几天大家住在一起,彼此也有些许了解。原本因为雪诗诗的缘故,倾城对于雪家人,都带着很强烈的有色眼睛看待,但是自从和雪弱水相处后,发现,雪弱水完全与雪诗诗不一样。所以,连带着对那个雪沐阳也没有多大的敌意了。   “小叔叔太厉害了,我长大了也要像小叔叔一样厉害。”夜幻洛奶声奶气地说着。   “呵呵,小洛洛长大了肯定更厉害。”倾城微笑着摸着夜幻洛的脑袋。   摸了一会小洛洛的头,倾城这才正色地对夜倾影道:“倾影,那里的情况想必你比我更清楚,我担心你会有后遗症什么的,想运功检查下你的身体,你有没有什么地方不方便的么?”   “没有不方便,有倾城你给倾影运功一圈检查下全身的经脉,我就放心了。”水柔烟一听马上替倾影答复,就怕倾影说有不方便。   “那大家都先让一让吧,这里就剩下倾城和思蝶两个人吧。”水颂天马上开始执行疏散人群的工作。   因为古泓玉前几天有事情先返回学院了,所以,此时,水思蝶就成了帮助倾城的最好助手。在这种场合下,安静当然是最重要的,但是,在安静的同时,安全也不可或缺,思蝶最近的医术突飞猛进,俨然已经成了倾城的好搭档了。有思蝶在一边护航,既能保证安静又能保障安全。   看众人在顷刻之间迅速离去,倾城脱鞋上床,双脚盘好,对着夜倾影的背部,双掌轻轻拍在夜倾影的命门处,真气循着经络慢慢行走。先由命门到大椎,再到玉枕,再经过百会到达全身各个经脉之处。   时间在流逝中慢慢溜走,倾城仔细地检查了一遍,除了涌泉处积聚了不少毒素之外,其他地方倒都没什么毒素积压。   等倾城把夜倾影涌泉处的毒素引导出之后,夜幕已经降临。   夜倾影除掉了涌泉处的毒素之后,顿感浑身上下轻松异常,扬眸笑道:“倾城,我决定了,从此后,你就是我的偶像,我一定会努力再努力的,总有一天,我一定要超越你!”修炼疯子的激情就这么被点燃了,超越倾城,已经成了他目前的奋斗目标了。   “你就别努力努力再努力了!都被人家说成是修炼疯子了,还努力呀!那大伙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了。”倾城调侃道。   “那是他们乱说,我哪里有你努力哦!”夜倾影不好意思地笑笑。   “你们呀,就不要再推来推去了,现在夜已深了,爷爷他们还在担心我们呢。我们还是早点去大厅和大伙会和,一起吃晚餐吧。”水思蝶心中腹诽,这两个,分明都是修炼疯子,现在在这里互相推搡着,她真的看不下去了。   “好呀!”两人不约而同地说道,继而相视一笑,举步往水府的客厅走去,水思蝶连忙跟上。这两人,说走就走,修炼疯子连走路都像会飞一样的,估计是要把所有与修炼无关的时间尽数节约出来,好把所有时间都用来修炼吧。   想当初皇家离开锦官城的时候,太后和皇后就来游说夜家人一起回京了。只是当时夜倾影还没苏醒,于是就打算在水府多待几天,等夜倾影醒来再一起出发回京。现在夜倾影既然已经苏醒,夜家一干人等自然要离开锦官回京城过年。百花盛宴即将开始,之前有很多准备工作要做,夜家作为整个东沐国第一世家,尽管底下三个未婚的子嗣都各有怪癖,但是,这么重要的场面,夜家是避不开的。既然避不开,索性就好好准备。   就在水柔烟把一切准备好,打算携带众家眷离开水府之际,倾城却留下一封家书,提前离开了水府。本来她也想和大家道别后再离开的,可她不想面对那种场合,反正没多少时间就是大年三十了,等到大年三十她一定会赶回家去的。   事实上,倾城原本是打算闭关的。可目前和父母相聚才没多久,又将要过年,再加上还有个什么百花宴得参加,这么短的时间内,她也闭关不了多少时间。   本来她也想利用这点时间,好好把化雪**提炼上去,可这阵子,经历了太多事情,她的心境一直不够宁静,要知道,对于修炼者来说,心境是最重要的。心境一旦失去宁静,那么,花再多时间修炼也等同于枯坐。所以,她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强迫自己熬时间修炼,而是,需要锤炼自己的心,让自己的心能够重新恢复宁静。   对于一个从不涉世之人来说,心自然是宁静的,那确实也是实实在在地有利于修炼。但是,当修为达到一定境界后,修炼者往往需要到人世间去历练,因为,唯有经历过锤炼的心,才是经得起狂风暴雨的猛烈袭击的,否则,如果心智没有和修为同步前进的话,那么,也许有一天,一生的修为就会毁在心智的懦弱与无知上。   倾城深切体会到心智对修炼的重要性,自从来到这个异世后,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使她的心一直处于颠簸之中。以前她在玉虚山上修行的时候,特别容易入静,那是因为那时候的她几乎与世隔绝,没那么多烦心的事情来刺激她的心脏。一个人,当没什么烦心的事情的时候,谁都能做到宁静如水。可自从来到这个异世,她的世界五彩缤纷,刺激得她的神经始终无法得到安宁。虽然她凭借着自己淡定坚毅的个性闯过了一关又一关,修为也提高了一层又一层,可是,不够,还远远不够,目前的境界,距离她的梦想还好远好远。她必须努力。   目前对她来说,努力的根源在于把自己的心智再提高一个阶层,虽然她一直知道自己的心性很高,但是,心智的提升是无止境的,而外出历练便是对心智的最好提升。而这种外出的游历,最好是一个人单枪匹马,有疑问的时候没人帮助你,就自己一个人独自面对独自思索,没有依赖,亦没有依靠,一切的一切都靠自己一个人努力,除了自己,一无所有,在这种环境下,自己的心智能得到很好的锤炼。管他是风吹雨打还是花开花落,我自岿然不动,活脱脱做一个红尘看客。   所以,倾城离开水府游历去了。   有很多人害怕独自一个人远游,事实上,一个人游历,你能收获更多。   因为是一个人,所以,在你讨厌的地方,你不必为了等待什么人而强迫自己停留。因为是一个人,所以,在你喜欢的地方,你不必为了担心别人在等你而匆匆而过。一个人,真的很好,很自由,可以看更多的景致,也可以让自己的灵魂真正沉浸到大自然中去。   这不,倾城在无计划的暴走中,竟然误闯了一处人间仙境。这里,烟雾袅绕,灵气浓郁,最令人欣喜的是,这里居然还有一间小竹屋。里面生活用具一应齐全。虽然,事实上,生活用具就算不全也无所谓,倾城的空间戒指中什么都带了。当然,能用现成的,那是最好了,把用来打理的时间节约出来修炼。   这里,远离城郊,在经过了几天的暴走后,倾城积压在心中的郁闷也在一路上发泄了不少,在这山清水秀的不知名的世外桃源,抓紧时间好好修炼一番,或许自己的心境能再提升一个层次,于是,倾城丝毫不浪费时间,在竹屋的院子中布下一个结界,以防一些牲畜的无意闯入。而后在院中的被几根紫竹围住的草蒲团上缓缓坐下,开始进入入定状态。   不知道这座山上,有什么天材地宝,居然有如此浓郁的灵气,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地方,等过完年,参加完百花宴后,她就到这里来闭关。   修炼的时间总是过得奇快,因为要赶在年前回京城,所以,倾城给自己在这修炼的时间设置了一个期限,也就七天的时间。   这七天对于沉溺在修行中的倾城来说,实在是过于短暂了,但是,还有很多地方要走要看,如果再继续待在这,那就失去了游历的意义了。   当空间戒指中传出滴滴答答的声音的时候,倾城知道必须启程去其他地方走走看看了。但是实在因为非常喜欢这个地方,于是,把这的地方记录在自己随身携带的地理铭刻玉上面。这个地理铭刻玉是专门来记录自己比较重视的地理位置的,只要站在这个位置,轻轻按动地理铭刻玉上的刻录位置,那么这个地方就会显示在地理铭刻玉上,方便以后寻找。   倾城轻轻启动这个铭刻玉,只见一道白色的纹路从玉身上折射出来,地理铭刻玉启动,这座秀丽的山脉被记录到了倾城的铭刻玉上,倾城给它起了个名字,唤作紫灵山。因为山上到处种满了紫竹,灵气也是异常浓郁。因此就叫紫灵山。   说走就走,倾城从草蒲团上缓缓起身,双手轻轻一划,撤了结界。拔步准备往山下而去。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突然出现一道红光,倾城循光找去,发现不远处的一个洞穴中,有个一身红衣的绝美少年正闭目打坐,看那四周散发出来的灵气,功力居然在倾城之上,倾城不禁大吃一惊,难道是深山中修炼的老妖怪,偷偷从空间戒指中拿出火眼玉对着那少年照了一下,火眼玉是用来探查对方真实年龄的宝石,外形如同一只眼睛,血红色,因此取名火眼玉。   倾城拿起火眼玉暗暗照了下沉浸在修炼中的绝美少年,忍不住捂住了嘴巴,这少年居然和她一样年纪,曾经,一直都是倾城在吓别人,今天,倾城终于也被赤果果地吓住了。   微微楞了一会,等倾城回过神来却发现少年发出的红光中居然夹杂着一股黑气,看来少年是中毒了,来这深山野岭也不是为了闭关,看他连结界都没有布下就在此盘腿打坐,估计当时情况紧急,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突然顽疾发作,少年运功疗伤,因此,来不及布下结界。   倾城慢慢地运功往少年身上感知那股黑气,到底是什么毒,竟会如此强烈霸道,突然之间,少年的灵魂深处发出阵阵鸣叫声,倾城顿时美眸圆睁,张大了红唇惊呼出声,浑身上下止不住地颤抖起来,那是,那竟是焰的灵魂气息,错不了,是焰,她的火凤,那居然是她的火凤,焰!   第五十七章:幽冥殿主阴寂幽   眼看少年身上的黑气越来越浓,少年的功力很强,倾城能清晰地感知到,那幻力绝对在她之上,但是,这黑气如果不除去的话,少年的生命将会受到威胁。..   倾城的泪珠纷纷坠落,挂满脸颊,没顾得上擦干,倾城就用匕首划破自己的手掌,对着少年的红唇,把一滴滴的鲜血喂到少年的嘴中,看着少年周身的气息中彻底没有了黑色,倾城绽放出一个欣慰的笑容,带泪的笑容,绝美而摄人。   焰,想不到,你也来到了这个世界;想不到,我们居然还有重逢的一天。   倾城一把抱起绝美少年,又重新回到了小竹屋中。   轻轻地把少年搬到竹床上,虽然少年的毒素已经基本消散,但是没有几个月的休养毒素是清除不彻底的。她想一直守在少年的身边等他醒来,可是,她没那么多时间。现在,她最缺最缺的就是时间了。而如果一路带着他到处走的话,也确实是不方便。于是,倾城就索性把他搬到她原本居住的小竹屋的竹床上,让他好好休养恢复,相信凭着此处的浓郁灵气,少年在醒过来后,将抵达更高的修为,说不定还能直接晋级。   缓缓地把少年放下,倾城在竹床上布下结界,现在,他还不能动,万一遇到野兽就麻烦了,又制作了一个生命玉牌,万一他有什么危险,倾城就能第一时间知道,赶来搭救也还来得及,因为她手上还有传输卷轴,危急的时候她可以用传输卷轴直接赶来搭救。   本来她也想过把火凤放到紫玉镯中,但是,火凤既然换了一副身躯,想必有属于这边的身份,也许有他急着处理的一些事情在等待着他去处理,如果倾城这个时候和火凤相认,那么,火凤必定会跟随着倾城,那必定会影响火凤在这个世界的一切,她不能这么自私,她希望火凤能够拥有属于自己的完整人生,而不只是她的所有物。火凤,他值得拥有自己的人生,这一世,他已经不再是她的契约神兽了,他,该去过属于他自己的生活。他们,在这异世,将成为一对平等的朋友。   给少年留了封信,大意就是两年后,也就是后年,等他们都十三岁后,在彩玄学院相聚。   做完这些事情,倾城重新又踏上了游历的道路。看来出来游历是最正确的选择了,看她,居然会在游历中偶遇火凤。只是,现在,最重要的是提升实力。焰,保重,我们两年后再见。   倾城一路走走停停,当路过繁华的初阳城时,考虑到自己那张时常惹祸的脸蛋,以防万一,倾城重新带上了她那精致的银色面具。   今天的倾城,穿了一身浅紫色的锦袍,如瀑布般黑亮的长发在脑后用一根浅紫色的发带随意缠绑着,一身打扮儒雅而精致,与目前市面上的大家公子没什么两样。可令倾城郁闷的是,自己居然还是会时不时地被打扰。一会儿是一个姑娘的手帕不小心飞她身上了,一会儿又有一个绣球突然凌空而至,吓得她又是躲又是逃的,虽然外形上看去应付自如,并不见凌乱,但是,倾城的心被折腾的,我招谁惹谁了,压个马路还这么多事。还不如去偏远点的地方逛逛,说不定能遇到个凶恶魔兽和它大战五百回合。那些个丢手帕扔绣球的美女们要是知道倾城此刻的想法,估计要集体跳楼了,原来这年头的美女,被贬值得还不如山上那脏兮兮的野兽。   话说倾城落荒而逃,逃到终于可以定下脚步喘口气看看周边的环境的时候,倾城傻眼了。她好像跑得有点像是飞毛腿了吧。这是什么地方,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荒凉了,差别也太大了吧。   边走边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因为打扮得邋遢一点,但是,倾城有洁癖,邋遢她真的受不了。可是,她明明有戴面具,为什么还这么多人轰上来呢?哪里出问题了么?   倾城不知道的是,自从她进入白幻后,浑身的气质就完全变了,本来,倾城的气质就已经超凡若仙的了,现在,这白幻一入,浑身都散发出一股强大的磁场,强大的灵气旋绕在倾城的周围,使得整个人看起来翩然若仙,已经达到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了,再多面具也无法抵挡住这股天然灵气。除非她不戴面具,但是,不戴面具就更麻烦,那张脸,男女通吃。戴了面具至少到目前还没什么男人来扔手帕,估计面具一摘的话,那男女老少都要来扔手帕了。还是没人的地方安全。看这里四下无人,一片荒芜,倾城索性大方地摘下面具。不是她爱戴面具,也不是她喜欢故作神秘,实在是现在的姑娘太豪放,太主动,她吃不消呀。   摘掉面具,露出绝色姿容,凝白的肌肤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明媚的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伴随着一路的清风,让倾城彻底忘却了之前的狼狈,重新恢复到与大自然融合为一体的绝妙感受中,这其实是修炼的一个重要境界。忘却物我,与天地共存,天与地的灵气在这个时候,将以最快的速度从四面八方涌入被倾城所吸收。   正沉浸在天与地的广袤灵气中的倾城,突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阴气扑面袭来,倾城眯起美眸一看,此时此地此刻的天空好像也不似刚才那般蔚蓝,在不远处,整个天空被一阵灰蒙蒙的阴气所包裹着,周身的空气中也夹杂着丝丝缕缕的阴气,从远处不断飘溢而来,看来不远的地方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倾城不敢怠慢,加快脚步前进。虽然她性喜安宁,但是,一直以来她都是一个悲天悯人之人。这关系到无数生命的存亡,她不敢只图个人清闲而坐视不理。在她看来,生命是最为宝贵的,只要她能救的就一定要救下。   现在,倾城有点后悔了,真该弄一只像泓书一样的飞行类神兽,自己运用幻力飞行,虽说速度不比神兽差,但是问题是需要损耗幻力。现在这种情况下,不用看也知道,接下来等待着的必定是一场大战,虽然现在保存实力最为重要。不过救人如救火,两相权衡取其轻,目前最关键的是时间,早到一刻与晚到一刻,也许就关系到无数的生命。   越是往前走那股阴郁的气息越是浓重,那绝对不是一个两个妖物那么简单了,估计是一片,整片整片的。   经过一段时间的飞行,倾城终于找到了那阴暗的所在源泉。尽管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是,一看之下,还是被硬生生地吓了一大跳。   只见一座城墙高高耸立着,城墙内阴风阵阵,鬼哭狼嚎。城墙的四周一圈黑色的三角旗帜迎风飘动着。城墙正中赫然写着“花锦城”三个字。   原来这就是花锦城,倾城之前听水思蝶提起过,这个花锦城繁花似锦,美景若画,据说里面的花开得娇而不腻,艳而不俗,本来百花盛宴还计划要到花锦城开幕的,只是因为距离京城比较远,而达官贵人大都居住在京城,所以,为了避免车马劳顿,百花盛宴这才一直都在旭日城中开幕,如今,曾经的小桥流水,花庭楼阁,画舫雕梁,竟然都成了眼前的一片废墟。   正当倾城陷入深思之中,一脸惊愕地望着这座花锦城的时候,突然一道玄色的身影从城墙上疾驰而来,如雪的白发在一身玄色锦袍的映衬之下,显得更加耀眼,狭长的漆黑黑眸如暗夜里的黑珍珠,虽然同是属于黑色,但是,丝毫不影响那闪亮的光芒。浑身淡然如风,又耀眼如星辰。只是红唇边散溢而出的血丝,在这俊逸夺目的男子身上显得很是不协调。   此人正是雪沐阳。   本来因为雪诗诗的关系,倾城对雪家人很是有想法,但是自从认识了雪弱水后,倾城对雪家人的看法有所改变,只是雪家人取名字好像非常随心所欲,雪诗诗,雪沐阳,雪弱水,除了都姓雪外,名字还真不怎么像兄弟姐妹,不像倾城他们,大哥叫倾扬,二哥叫倾影,她就叫倾城,人家一听名字就能猜到是一家人了。这雪家人也真是些个怪胎。到现在倾城都有点云里雾里的,这样随心所欲取名字的家族还真是没见过呢。   别人家的家务事,不去管,眼下情况相当严峻,不管她倾城和雪诗诗之间有过些怎么样的恩恩怨怨,眼下这个男子倾城却是必须帮的。且不说他临危不惧,置自己的生死于不顾的那股浩然正气感动了她,就是这花锦城内满城百姓的生命也在召唤着她去努力救援。   不错,此时此刻,花锦城内的生命皆在鬼哭狼嚎,因为整个花锦城,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丧尸城,而就在此时此刻,这些彻底失去了人性的丧尸正推推嚷嚷跌跌撞撞地想往城外涌来,但幸好雪沐阳在城墙上布下了控尸阵,暂时阻挡住了源源不断想往外涌的丧尸。可是,由于整座城都变成了丧尸,因此,此时,雪沐阳已经元气大伤,这控尸阵就快要支撑不下去了。   幸好倾城路过,关于这个控尸阵,倾城在穿越前也曾摆弄过,有点心得,眼看城门就快被丧尸推倒,倾城赶紧一个纵身跃上城墙,双手翻转若花,手指凝气,把倒下的黑色旗帜一片片补好。   一心沉浸在控尸阵中的雪沐阳突然感觉自己身上的压力一下子轻了,抬眸看到倾城,楞了一下,随即投来感激的眸光,他以命相搏的努力终于没有白费,他等到了。   他和倾城的想法一样,本来也是打算闭关的,但是考虑到马上就要过年,还有百花宴要参加,于是就打算趁这些不多的时间到处游历一番,增长些见识。谁知道路过花锦城,居然遇到这样的事情。记得当时他来到这里,整座城已经完全沦为了丧尸城,疯狂的丧尸像是吃了春药,拼命往城门口涌来,当时他是连拖带拉什么手段都使用上了,好不容易把那些涌出来的丧尸都拉进城内,马不停蹄地在城墙上布下这控尸阵,到现在筋疲力尽,虽然很想用传讯玉牌报信要求增援,可是,一个人对付这整座城的丧尸,他根本无暇分身。作为布阵者,他必须全神贯注,丝毫不能分神,否则,一个不小心就会来不及弥补住被丧尸攻破的角落,最终会被控尸阵所淹没。   如今,倾城的加入让他能腾出精力来搬救兵,雪沐阳飞身而起,来到城门之上,对着城门上花锦城那三个字,注入玄气,只见花锦城三个字在玄气中慢慢融化,这是东沐国特有的报警系统,这三个字连接着帝都皇城,帝都有座镇国塔,塔前有个玄月镜,这三个字一经融化,在帝都的玄月镜中便会闪现出花锦城内的现状,就好比是电视台的现场直播。   雪沐阳做完这事,虽然体内真气如同被抽干了般乏力,但是,情况危机,尽管倾城神功深不可测,但是,毕竟是血肉之躯,和这些不怕痛不怕死的家伙战斗,一个不小心就会丧命,他不到倒下绝不会自己躺下来休息的,就算要倒下了,也得守护灵台处的一丝清明继续作战。   于是,花锦城上,在阵阵阴风中,一道淡紫色的身影和一道玄色的身影,不知疲倦地忙碌着,如翻飞的蝴蝶般穿梭在城墙上的黑色旗帜之间,片刻也不曾停下。   帝都旭日城内   东方暝和夜倾扬此刻正在状元楼内品茗,交流着京城各大势力的动态,靠着窗,临着风,两个曾经的断袖居然毫不避嫌地在人来人往的复杂酒楼内酣饮畅谈,怪不得京城的八卦榜上这两人就从没消停过。这两人本身的所作所为也确实是要负上点责任的。太嚣张狂妄了,彻头彻尾从不把老百姓的八卦当一回事情,一丁点避嫌的意思都没有。这不,就在这两人翩然而至之际,整个酒楼早就在暗地里波涛汹涌议论纷纷了。   “不是说,东方太子最近比较中意夜家的小儿子夜倾城么?怎么现在和夜家老大夜倾扬这么亲昵地光天化日之下品茗呢?”   “对呀!就算是余情未了,也要顾虑下夜倾城的感受,要约会也应该是偷偷摸摸的,怎么可以如此嚣张?”   “这说的什么话?本来就是那夜倾城横参一脚,东方太子和夜倾扬本来就是一对儿。那夜倾城早滚蛋早好。”   “据说那夜倾城长得倾国倾城,比我们东方太子还要俊美几分,这次我还以为‘他’会和东方太子成双成对地来呢,让我也瞧瞧到底美成什么样,可谁知道那夜倾城居然没来。”   “你很想瞧是吧,那你跑锦官城瞧去。”   “跑那也没用,据说‘他’到处游历去了。”   “还是等吧,听说‘他’过年的时候会回京城。再说了,过完年‘他’也有十二岁了,夜家是第一大世家,肯定要来参加百花宴了。”   “你激动个什么劲,百花盛宴又轮不到你来参加。”   “我是轮不到,但是,只要‘他’来了京城,你还用担心看不到么?”   “有理有理!”   “也是也是!”   ……   ……   ……   酒店就是个是非人我的地方,特别是像旭日城这种帝都皇城,八卦更加如雪片般到处飘扬着。皇家对此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除非是威胁到皇权,否则,这种很无所谓的闲言闲语,就让老百姓去说吧。老百姓把心思都花在这种毫无营养的事情上去,对巩固政权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这也算是愚民政策的一种吧。   正值晌午,状元楼作为京城数一数二的酒店,照往日的情况,此时应该是人流量越来越多,直至彻底没有了座位。可是今日却发生了怪异的事情,此时,状元楼内的人居然越来越少,人流在往外涌出,整个大街上的人流也都在朝着一个方向奔涌,人流的交汇点,赫然就在镇国塔方向,那,便是玄月镜所在之地。   玄月镜,是东沐国治理国家的一项伟大英明的措施,整个东沐国,所有城镇,都有灵力倾注在玄月镜中,只要把各大城镇城墙上那几个城镇的大名毁灭掉,那么,玄月镜马上会产生共鸣,马上如现场直播般把城墙内外所发生的事情都尽数在玄月镜上显示出来。   此时此刻,京城百姓全数往玄月镜所在地奔涌,有脑子的人都想到了,有大事发生了!八卦是人类的天性,在这异世也不意外,大伙奔走相告,一会功夫,酒店内的人也就走了个七七八八。   东方暝即刻召唤出青鸾,青鸾是他的契约神兽,平时东方暝也不怎么召唤出来使用,只是有紧急情况下才召唤出来。   带着夜倾扬一起坐上青鸾,此时镇国塔周边一带早就人山人海了,东方暝当然可以动用太子的身份让百姓让行,只是他不想扰民,既然大伙都这么有兴致来关心国家大事,那是好事,他可以坐在青鸾上临空眺望,没必要去惊动老百姓。   此时,空中也早已有几个大世家的公子坐在自己的飞骑上观望。   见东方暝和夜倾扬到来,纷纷拱手行礼,继而面色凝重地继续望向玄月镜。   东方暝和夜倾扬疑惑万分,这些世家公子,平时都异常沉着冷静,很难看到他们脸上有这么凝重的表情,即使面对千军万马,他们也都面不改色,一派优雅,何时见过他们面上出现过这么冷凝的神色过?   是什么样的事情,居然让这些面瘫们有了如此深沉的表情。   两人一边思考一边不约而同地望向玄月镜。   一道浅紫色的身影如蝴蝶般翻飞在一片黑旗飘飘的城墙上,凝脂般的脸颊上此时没有一丝血色,苍白若纸,但是漆黑的眼眸却闪烁着坚毅的光芒,原本丰润而殷红的嘴唇此时略显苍白,但是,即便如此,那道浅紫色的身影此刻身上由于坚定执着而散发出无限魅力,比之平时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更增添了无言的吸引力。只是嘴角溢出的血水纠人心魂。倾国倾城,绝色天姿,赫然就是这阵子最为热门的人物——倾城。无论身处何种状态,“他”的美,总是那么地惊心动魄。   一道玄色身影与“他”一起,居然是雪沐阳,从嘴角那溢出的血水来看,和倾城一样,也支撑不了多久了。   两道身影在城墙上翻飞不休,彻底震慑住了所有观望者的眼神,他们从来没见过,原来有一种美,可以如此惊心动魄。   “倾城!”东方暝和夜倾扬一看之下大惊失色,也不管形象不形象地异口同声地焦急呼喊起来,险些双双都要从青鸾身上跌滚下去。还好青鸾比较有灵性,巨大的青色翅膀一兜,两人这才没滚落下去。所谓关己则乱,这两个心绪很少紊乱的人,此时此刻,竟然吓得面无血色起来。   人群中由于东方暝和夜倾扬的出现,议论声更加鼎沸起来,特别是两人不约而同地大声呼喊了一声倾城后,方才知道那美若天仙的人居然是传说中的夜倾城,当下如投下一个重磅炸弹,炸得京城百姓更是半天回不过神来。他们,他们居然这么快就看到了传说中的夜倾城本尊,本来还以为最快也要等到过年的时候才能看到。   于是,八卦声如雨后春笋般源源不断起来。   “怪不得美得如此惊心动魄,怪不得幻力如此高深莫测,原来‘他’就是倾城呀!”   “可是我看他快顶不住了,你看你看,嘴角边都有血水溢出来了。”   “控尸阵,本来就属于非常难操作的阵法,而且一般情况下也都是一个丧尸一个阵法,一一对应的,可现在你看,那是什么状况,是数以万计的丧尸呀。”   “是呀!其实应该用化尸阵把这些丧尸都焚毁的,不焚毁丧尸,只是单纯把他们控制在这个城内的话,最终这两人的灵力就会被消耗光,而丧尸却没有任何损失。”   “你说他们这样做,是为了什么呢?既然会控尸阵,那化尸阵肯定也是会的,为什么不用呢?”   ……   ……   ……   “‘他’是为了拯救城中百姓!”夜倾扬的双眼已经泛红,他知道倾城肯定下不了手来埋葬这些丧尸的,‘他’在苦苦支撑,用自己的生命为赌注苦苦支撑。   “倾扬,你组织一批东沐国内精英人士快速赶到花锦城!”东方暝马上当机立断,现在,对倾城来说,时间就是生命,他一定要在第一时间飞奔过去陪倾城一起坚持。“八大影卫!”东方暝大喊一声,八个如流星般的身影马上从天而降。东方暝面色凝重地看了他们一眼道:“你们和倾扬一起过来,我先走一步。”青鸾不能承载太多人,即使勉强坐上去,也会大大影响飞行速度,现在,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比倾城更重要的了。   “太子,我们的职责是守护你,平时没危险的时候你不让我们跟着我们也就不跟了,但是,现在,太子殿下是去拼命,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你让我们怎么能安心离开。”八大影卫齐声抗议。   “你们不用再劝我了,我们现在还是抓紧时间行动吧!”说完,青鸾一转,只见人影一晃,东方暝骑着青鸾,如流星般飞驰而去。   夜倾扬此刻也非常渴望能第一时间陪伴在倾城身边,但是他知道自己的责任重大,太子前去,也只能抵个一时半会,现在需要源源不断的支援,否则,生命堪忧。   于是,当他从太子的青鸾上跃下的一瞬间,就急急忙忙地往夜家飞掠而去,他要以最快的时间找父亲大人商量接下来的布局。   相对于京城的震惊与沸腾,此时的花锦城却异常清冷与荒凉,一场生与死的战斗在此时如火如荼地展开着。   雪沐阳的元气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只凭借着意志在强行支撑。原本雪白的肤色此时尽显苍白,在满头白发的映衬下纠人心扉,一个强者,在最脆弱无助的时候凭借着意志坚持着自己的原则。   “雪沐阳,我知道你在坚持什么,那也正是我在坚持的,可是,现在,我们只能顾大局了,当牺牲在所难免的时候,只能牺牲局部的利益来成全大局。我想,你明白我的话,我们,已经没了退路,没了选择。”倾城看着雪沐阳雪白的长发上染着的点点鲜血,那,不是敌人的鲜血,那都是雪沐阳自己的鲜血呀!   反观她自己,浅紫色的锦袍上早就沾满了自己的血丝,虽然城墙上的警报系统已经开启,现在估计京城乃至全东沐国上下都知道这边的事情了,但是,从得到消息到组织人员再到赶赴现场,那都需要时间,而现在,他们已经没有时间了。   两个人的元气已经无力再支撑局面了,要控制数万个丧尸的控尸阵,其能量的消耗非同小可,要不是这两人都是毅力不同于常人的怪胎,早就被控尸阵反噬了。   可是,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并不是意志所能解决的,所以有句话叫做心有余而力不足。.. 现在倾城和雪沐阳面临的就是如此血淋淋的选择。没有选择的选择。他们可以牺牲自己的生命,但是,他们牺牲了生命之后呢?很多时候,无谓的英勇只是浪费生命,害人害己,不负责任。此时此刻,要死很容易,但是他们一旦死了,丧尸从花锦城串流出去,那么整个东沐国将会进入怎样恐怖的状态,到时候,也许千军万马也控制不了局面了。   一个个瘦骨嶙峋的骨架子,外面勉勉强强包裹了一层薄薄的皮肉,两个眼珠子早就如铜铃般突兀出来,正摇摇晃晃地往城墙外涌,倾城和雪沐阳此时早就灵力耗尽,只剩下最原始的属于身体本能的力量,用常人都不具备的意志支撑着。再这样下去,情况不堪设想。   只见剑光一闪,第一个摇摇晃晃晃出花锦城的丧尸应声倒下,其余丧尸皆举步不前,纷纷往城内撤退。丧尸虽然失去了魂魄,但是,身体的本能还是具备的,在这种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还是懂得惧怕为何物的。   情况就这么僵持下来了,倾城和雪沐阳也利用这个僵持的空挡调息打坐,可是丧尸对于恐惧带来的僵持没有持续多少时间,也许丧尸对于恐惧的遗忘比常人要迅速得多,一会儿功夫就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大片的丧尸又开始行动起来了,摇摇晃晃,跌跌撞撞,往城墙涌来,正闭目打坐中的倾城倏地睁开星辰般璀璨的双眼,纵身一跃,干净利落地一剑削下了第一个走出城门的丧尸。   由于两人灵气的耗尽,现在,丧尸阵已经很难再控制城内数万的丧尸了,只能用这种血腥的方式,来震慑这群丧尸,能控制一会是一会。   杀,并不是他们所愿,他们苦苦支撑了这么久而没有启动化尸阵,就是为了保住这城内数万丧尸的生命。直到现在他们也没有启动化尸阵,并不是能量不够,其实,凭他们的实力,即使现在,启动一个化尸阵也还是绰绰有余的,但是那样,数万的丧尸将完全不可能再有机会活过来了,所以,即使在这种情势危急的情况下,丧尸阵,也绝不轻易开启。   此时,倾城再一次开了杀,果然又逼退掉那群往城外涌出的丧尸。   如此周而复始着,当丧尸走出城墙,倾城就用剑割下丧尸的首级,对付丧尸只能用割下首级的方法,如果只是用剑在丧尸身上戳洞洞,那么,即使戳得死去活来丧尸也能再爬起来继续战斗,唯有割下首级,丧尸才算是真正丧命,也唯有割下首级,才能起到威慑其余丧尸的目的,否则,如果光是戳几个洞洞,那么戳再多的洞洞丧尸也会继续往外涌出。   此时的雪沐阳努力调整着自己的气息,他的真气早就应接不上了,原本他的功力就比倾城要弱,再加上在倾城到来之前他早就在独自一人苦撑了,到现在还没有倒下,已经是个奇迹了。   此时的镇国塔前早就人山人海,喧闹异常,功力比较高的都被组织去前线救援了,剩下一群老弱妇孺在镇国塔前议论纷纷。   “大哥!你们不要杀我大哥呀!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失去了魂魄,你们把他赶进城内就可以了,为什么要一剑削去我大哥的头颅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汉拄着拐杖声嘶力竭地哭喊着。   “老伯,请你不要责怪倾城怨恨倾城,情势所迫,如若倾城不割下令兄的首级,整个局面必然失控,到时候,丧尸一旦失去控制,连我们京城都会岌岌可危呀!丧尸的蔓延你应该知道,这整座花锦城沦为丧尸城,也只不过是顷刻之间的事情。”一个坐着轮椅的俊逸男子对着老汉解释着,眼中还噙着泪水,就在刚才,他的外公的首级也被削了下来,可他一点也不怪怨倾城,因为他知道,如果倾城不这样做,那么,也许下一刻,所有的人都会变成丧尸。   “这位小兄弟说得有道理,我们现在需要团结一致找出元凶,为死去的灵魂报仇。”   “对!我们要同仇敌忾,为死去的灵魂雪恨!”   不知道什么时候,围观者居然意见一致地振臂齐呼起来。   这边倾城和丧尸继续僵持着,当僵持打破有丧尸出了城墙后,倾城就持剑斩杀,如此反复着杀戮,在一片血腥之中期待着。   期待着雪沐阳的灵力能恢复一部分,期待着有强大的幻力修炼者能恰巧路过,期待着附近城镇有得到消息的高手能飞速赶至,期待着京城大军能赶来救援。   在一波又一波,一轮又一轮的消耗中,丧尸的智慧也在慢慢提高,他们不再一个一个探头探脑往外涌,而是一个个集体整片往外涌,更有甚者,直接向倾城发起了挑战,他们不再是无意识的了,而是变得狡猾起来,已经有几个丧尸纵身飞到了城墙上,直接攻击雪沐阳。   雪沐阳此刻正闭目修炼,突然感到一阵阴气袭来,睁开眼眸就看到一个丧尸正爬上城墙摇摇晃晃向他走来。   雪沐阳一个纵身避开,可是丧尸实在太多,他也再没了时间来恢复灵气重新修补控尸阵。   倾城的周围也是一团乱糟糟,斩杀首级已经彻底失去威慑的效果了,可是不斩杀情况更难控制,所以,杀戮还在继续,残酷的杀戮,生与死的决斗。   时间在一点一滴过去,丧尸仗着人多势众,越来越胆大起来,倾城刚避开了前面向她扑来的丧尸,就感到后颈冷飕飕正聚集过来很多丧尸,本来她完全可以纵身跃开的,这么简单的动作,就算是个普通人也许也能做得到,可是,此时的倾城却做不到了,明明知道后背有无数的丧尸涌来,可倾城却没有了纵身避开的力气。   “倾城!快跳开!”伴随着雪沐阳声嘶力竭的吼叫声,镇国塔前围观的众人也都纷纷把心提到了嗓子口。   眼看着丧尸就要抓上倾城的肩膀,镇国塔前胆子小的孩子都紧紧闭上了眼睛。   可是那干枯冰冷的手并没有碰到倾城,一道如闪电般的身影从天而降,一把抄起倾城,眨眼之间几个纵身离开了丧尸堆。   闭月羞花,沉鱼落雁,那绝美的容颜在倾城的边上居然毫不逊色,来人正是云落雁。   云落雁稳稳地站立在城墙上,一手提着红樱枪,一手紧紧抱住倾城。两个绝美的男子在玄月镜中,立马吸引了镇国塔前无数女子的芳心。   “我要是能被他这么抱一下,死也足了!”   “你就做梦吧!还好我们的太子殿下现在不在这里,不过估计事情肯定会被传开吧,要是被太子殿下知道,我看那云落雁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怎么可能砍脑袋,那云落雁和太子殿下可是表兄弟呢!皇后娘娘怎么可能坐视不理呢?”   “说曹操曹操就到,你们快看,那个不就是太子殿下么?”   “有好戏看咯!”   东方暝坐在青鸾上,远远地便看到了被云落雁紧紧抱在怀中的倾城,一个俯身飞纵而下,快速靠近,闪电般抢过倾城,一个纵身又跃开。   镇国塔前的八卦开始白炽化。   “果然,太子就是太子,出手真快呀!”   “太子毫不避嫌呢!你看你看,他的眼睛都要冒火了!不知道是看见倾城被云落雁抱着着急眼红还是为了飞奔来拯救倾城而着急眼红呢?”   “都有吧!这算不算是英雄救美呢?”   ……   ……   ……   “表哥,我在传讯玉牌上收到消息说花锦城变成了丧尸城,刚巧我正在这附近一带历练,所以急速赶来。”云落雁简单解释了一下自己的情况。   “幸亏你及时赶到,否则倾城不堪设想。我替倾城谢谢你了。”东方暝远远地早就看到倾城面临的危险,只是当时他的距离远,时间上顾不上,用尽自己能用的最快速度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当时着急得都快要发疯了,幸好云落雁及时救下,虽然心里有点泛酸,不过内心还是充满感激的。   替倾城感谢,是为了表明自己和倾城就是亲如一家的,为了表明自己和倾城不同寻常的关系。这么明显的暗示,连白痴都能听得出来了。听到此话的镇国塔前众人,又都是一片唏嘘声。   “太子殿下,落雁,幸好你们及时赶到,情况紧急,快布阵吧!”雪沐阳从一群丧尸中脱身而来,衣袖处沾满血丝。还好围着他的丧尸不像倾城这边那么多,他砍了个丧尸的脑袋后其余丧尸可能是感到人数上不够有优势就撤离了。   “好!”两人点点头,开始布阵。   丧尸阵也算是比较高深的阵法,普通人当然不知道如何布阵,但是,东方暝和云落雁都是东沐国精英中的精英人士,无论从家世还是自身修为,这种阵法对他们来说算是小菜一碟了。于是,在两人的忙碌中,局势得到了控制,那些汹涌而来的丧尸在丧尸阵的阵阵阴风中,纷纷回到了花锦城内,现在,情况已经好转了,只要支撑住这个阵,不让丧尸流散出去,便没有什么大碍了。   东方暝和云落雁,确实不愧为当今高手,整个局势在两人的加入之后慢慢地扭转了过来。在这之后又源源不断地有各方侠士剑客到来,情况基本控制住了,现在要做的就是把丧尸的魂魄找回来,把魂魄重新注入身体内。   在各支援者到来后,倾城,东方暝,还有雪沐阳和云落雁四人也在城墙的某个角落,临时开辟出一个区域,四人席墙而坐,开始探讨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丧尸的形成,一般来说是因为有某些阴暗的修行者收人魂魄来修炼邪功导致的。最近江湖上盛传的幽冥殿主,最善修炼这种邪功,这次事件必然和他脱不了干系。”东方暝一脸凝重地说道。要拯救这些丧尸,非常困难,但是数万的生命,即使难,也必须得做。   “幽冥殿主?也许不是他吧,我看他也没有传闻中的那么坏。”云落雁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白发白眸的冰寒男子,想起在遮日森林中他那一身的寒气,虽然冰冷,但是,倒也不像是个作恶多端乱杀无辜之人,这中间说不定有什么误会。   “不管怎么样,现在他的嫌疑最大,我们必须去一趟幽冥殿。”雪沐阳一脸的凝重,因为严重失血而有点泛白的嘴唇轻抿着,用强悍的意志力强撑着自己不要倒下。   “就算那幽冥殿主本领再大,这一仗,我们也必须要打,花锦城满城百姓的生命由不得我们退缩。幽冥殿是势必要去,我们必须得好好计划一下,你们谁愿意和我一起去幽冥殿?”倾城想起那一身冰寒的男子,清楚地知道,他的幻力绝对是在她之上,但是,那又如何,人生在世,很多时候是需要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否则,人类怎么会有进步呢?   “我和你一起去!”三人异口同声道。   “去什么去?你们这个样子去纯粹就是去找死。幻力都枯竭了还逞强!”一道宏亮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眨眼功夫三道闪电般的身影从空中降落。   只见夜离狂带着夜倾扬和夜倾影兄弟二人赶来过来。   在东方暝火速赶赴花锦城的时候,夜倾扬便也火速赶回家中把事情的大致情况告知了夜离狂和夜倾影,夜离狂得知此事,便把事情全权托付给了朝中大将,和倾扬倾影两兄弟骑着大鹏鸟火速赶来。   “参见太子!”三人齐齐向东方暝行礼。   “不必多礼!”东方暝连忙躬身扶起夜离狂。   “太子殿下,盟军马上就到,我抽了一个小队在距离花锦城不远处安营扎寨,这边就交给我们吧,你们先去营帐歇息歇息。”夜离狂见倾城没什么生命危险,终于放下心来。   “恩,那样也好。”东方暝赞成地点点头,“我们确实需要整顿一下计划一下。这里就交给你们了。切记,不到万不得已,切勿伤这些丧尸的性命。”   “放心吧,太子,我们现在人多势众,轮换着休息,恢复幻力的时间非常充裕,这个控尸阵我们一定会守住,绝对不会伤害任何丧尸的生命的。”夜倾影一脸坚毅地说道,最近这些日子,他一直都被倾城的所作所为深深震撼着,虽然他还是一个以修炼为生命的修炼疯子,但是,却也舍得花时间去关心和爱惜别人的生命了。   “那我们先到营帐去安顿一下吧,这边有这么多精英人士抵挡着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我们等安顿好了再来换他们的班吧!估计等我们走到那,营帐也搭建得差不多了。”夜离狂一边说一边指了指那些奋勇作战的精英人士,本来他是可以乘坐坐骑去营帐的,但是,这一路上他们赶得太匆忙,坐骑早就疲惫不堪了。他们当然不可能和太子一起乘坐青鸾,也不可能去乘坐雪沐阳或者云落雁的飞行坐骑。索性大伙都走路过去好了,顺便分析下局势。   于是,一行七人,朝着营帐方向走去。   等倾城一行到了目的地,营帐早就搭建得七七八八了。   “倾城,你现在灵气枯竭,为了让你能有个恢复灵气的环境,所以,你就单独一个营帐吧。太子就在中间最大的营帐那,雪沐阳的伤势比倾城还严重,也需要单独一个营帐静养,云落雁你就辛苦点,和我们父子三个一起挤一挤吧。”夜离狂一边指着搭建起来的营帐,一边安排着。   “夜伯伯,倾城如今体内幻力尽失,让他一个人住一个帐篷实在是太危险了,万一有什么事情也没个照应。不如这样吧,倾城就和我一起住在中间那个营帐中,雪沐阳和落雁一个营帐,让落雁好照顾他,夜伯伯你就单独一个营帐,你要指挥大局,非常需要有一个安静的环境,倾扬和倾影一个营帐,大家觉得怎么样?”东方暝紫眸环顾,眸中光芒闪射,看似询问,但语气中充斥着一股不容抗拒的霸气。   “太子英明,我等绝无异议!”太子殿下都这么说了,尽管在场的人,人人都有异议,但是谁又敢提呢?   夜离狂在心中疯狂怒吼,那可是我们夜家唯一的宝贝女儿呀!居然要和一个大男人同居一室,尽管这个男人其实也不大,只有十五岁而已,而且长的玉树临风,俊逸不凡,更是一国太子,可是,可是,就是因为是太子,所以万万不可呀!想想柔烟她为了让女儿不要和太子有任何瓜葛,不惜让女儿女扮男装,万一被柔烟知道自己的宝贝女儿居然和太子共用一个帐篷,不知道会不会拿把刀来砍他,可是,他能有什么办法,他是臣子,最重要的是,他相信太子是真心想要照顾倾城的,绝对不会伤害倾城的,现在他们最重要的事情是把眼前的危机一起化解掉,而不是去制造更多的矛盾出来。所以,此事,他,只能忍。   夜倾扬的心都快要碎掉了,这句话是他想说的呀!怎么就被暝捷足先登了呢?他想第一时间到倾城身边陪倾城,他想和倾城共用一个营帐照顾倾城,他可是倾城的大哥呀!为什么,自己的亲弟弟要被暝这个非亲非故的外人来照顾呀?!他很是憋屈!   夜倾影心中也在腹诽,他也很郁闷,正打算趁此机会好好和倾城弟弟沟通下修炼的事情,这下绝对没机会了,到了京城,他就听说了不少太子和他这个弟弟的花边新闻,一直当是老百姓吃饱了撑着乱嚼舌头,看现在这情景,流言也有一定道理存在。莫非他们夜家真要出个男太子妃出来,想到这里夜倾影忍不住打了个冷战。看大哥那幽怨的眼神,传言很有可能是真的了,看来夜家真的要面对整个东沐国百姓的悠悠众口了。   雪沐阳,早在百年大赛上就对倾城非常敬佩,但是一直没什么机会接触交流,而花锦城上那几天的接触,虽然没有太多的言语,但是早就视倾城为知己,因为一直没多的语言交流,所以,他一直渴望着等援军一到,找个机会好好和倾城聊聊。可现在看来,这个机会已经被剥夺了,关于东方太子和夜家兄弟之间的传闻,他从不相信,可看如今东方太子紫眸中闪耀着的深情厚爱,他的剑眉不禁皱了起来。   云落雁更是心中难受,那可是他的表哥,他姑妈最为重视的儿子呀!之前和夜倾扬闹绯闻的时候,他是毫不在意的,因为他知道表哥的用意,表哥和夜倾扬纯粹就是在演戏给东沐国的女子们看,完全是为了避免众多女子的纠缠,可现在看表哥这样子,满脸满眼的深情,他,居然彻底地毫不隐藏毫不掩饰!这是怎样的一种破釜沉舟呀!他在用舆论替自己造势,让整个东沐国的人都知道:夜倾城,是他东方暝的!谁都不要抢,谁都不能抢!这是怎样的一种感情,居然深厚霸道到连自己的名声都彻底不在乎了!估计他是连太子的位置都已经打算让贤了吧!据说太后已经替表哥向倾城提亲了,还据说成功了,不知道太后心中是作何感想,原本断袖是多么应该逃避躲藏的事情呀,可居然被表哥和太后这么光明正大当作一件光彩的事情到处招摇。不知道各自心中都打的是什么主意?难道姑妈真的要眼睁睁看着自己这么优秀的儿子从此断子绝孙吗?想想都替姑妈难受。不是他拿有色眼睛来看待断袖之恋,只是因为那关系到了他的亲人。如果是个外人,那么他是很容易接受的,因为那是别人的事情,要尊重别人的选择,但是一旦涉及自身的亲友身上,谁都做不到这么潇洒坦荡。   众人虽然心中都有想法,但是谁都不敢多说,都照着东方暝的意思行动起来,有时候人就得这样,要少说话,多做事。   花锦城四周,阵阵阴霾向更远的地方蔓延着,黑压压的煞气直冲云霄,倾城经过两天的静养,身体不再似原先那般虚弱,但是体内的灵气还没恢复,那么伤筋动骨的真气与体力的双重损耗,在短时间之内要想彻底恢复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能够不伤及到心脉已经算是万幸了。   此刻,东方暝正坐在倾城身边,手中捧着一碗人参茶,嘴角微翘着,一脸享受地一口接一口地喂着倾城。   “听说大军明天就会赶到,那明天太子殿下真的要和大军一起赶去幽冥殿吗?”倾城一边喝着东方暝喂给她的人参茶,一边担忧地问道。   “怎么?担心我?倾城你是不希望我去么?”东方暝的紫眸溢满笑容,倾城也知道关心他了么?真是不枉费他这两日来的殷勤努力。   “你正经点行不行?你是太子,你怎么可以去幽冥殿涉险?你以为幽冥殿主是吃素的吗?虽然我也一直秉持天下生命皆平等的观念,但是,因为你是太子,你身上就多了许多比常人更艰难的责任,你的生命不是你自己一个人的,是东沐国千千万万老百姓的!”倾城满脸的忧色继续说道,“我们现在对幽冥殿根本一无所知,这样冒冒然闯进去,根本就是九死一生,作为朋友,私心上讲,我也不希望你有事。”   “倾城,你放心,我没有那么弱。我行的,一定行,如果连这么点小事都摆平不了,那我还做什么太子?你在这里好好静养,等我凯旋归来知道么?”东方暝宠溺地摸摸倾城的长发,此时的倾城如黑色锦缎般的长发垂至腰际,使原本绝色的容颜更增添了几分娇媚。   看着东方暝一股豪气冲天的奋发样,倾城的灵魂也受到了感染,确实,不经历狂风暴雨的侵袭,如何能长成参天大树,要成为东沐国的守护神,必须要历经人世间种种艰难险阻,否则,永远都只是躲在温室里的小花,永远只是绣笼中的金丝雀,永远只会等待着别人来拯救自己,而不能成为他人的助力。   “太子殿下既然有如此雄心,倾城也不阻拦,这里有传输卷轴,你好好带着,若遇危险,你铺开卷轴点一下想要到达的地址,传输卷轴就会把你带去你想要去的任何地方。”倾城一边说一边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传输卷轴慎重地交给东方暝。   “倾城,你真是深藏不露,居然连传闻中的传输卷轴都有,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是我们所不知道的,怪不得皇奶奶说,如果有一天你变成了女子,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了。之前我是抵死都不相信你会变成什么女子,但是看你现在这副模样,我都有点期待了!”东方暝的紫眸有点迷离起来,倾城本就容颜超凡,平时一副与世隔绝仙风道骨的模样倒也确实能起到防止大伙想入非非的效果,可此刻倾城发带尽解,柔柔弱弱地一副卧病在床的娇柔样,让东方暝忍不住眼神深沉起来。   其实东方暝的定力也算是超群的了,今日如若换作是其他男子在场,也许早就开始作出某些动作了,只是因为东方暝要的不只是这些,他想要的是倾城心甘情愿地与他长相厮守,所以,他不能急躁,他需要最大的耐心与坚忍。   “太后就喜欢开玩笑,我怎么可能是女子,我们夜家可是伸长了脖子渴望有个女儿,我若是女子,我父兄早就乐颠颠地召告天下去了,怎么可能让我做男子打扮,想必太子殿下也知道,夜家上下,尽是男子,我们夜家多少年了,都一直在渴望有个女子的出生,我,夜倾城,若是女子,父兄早就把我打扮得花枝招展游街去了?”倾城一副坦然镇定地说道。   “我自然是相信倾城你的,即使你是男子,我也不会放弃的。你怎么又一口一个太子地叫了,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要叫我暝!以后不准再太子太子地叫了,记住了吗?”东方暝听着倾城一再强调自己是男子的事实,心中有点烦躁,再一直听倾城叫着太子太子,于是开始抗议了,连声音也响起来了。叫什么太子,好生分呢!   “好,那就叫暝吧,只是个称谓而已,你别激动!”倾城连忙应和道,其实在心中暗自腹诽,记得的时候叫下暝,不记得的时候就继续叫太子,她总觉得叫太子比叫什么暝要顺耳多了。   “我看这个卷轴还是给你父兄使用吧——”东方暝想着此次夜家父子肯定也会一起奔赴九幽洞,于是一边铺开着卷轴研究一边提议把卷轴给夜家父子。   “暝,关于父兄的安危我自然是挂心的,你看——”倾城一边说一边又从空间卷轴中拿出三张传输卷轴,“这三张卷轴是给我父兄的,你们万一遇到凶险的时候一定要记得使用,平时没什么事情的时候就不要用了,这个卷轴我也是别人送的,用一张就少一张了,能不用掉就不要用掉。”   东方暝的心脏都快被吓休克掉了,倾城他,居然又连续拿出三张传输卷轴,这么珍贵的卷轴,他居然好像大白菜一样,一出手就是四张,他到底是从哪里搞来的卷轴呀!潜伏在倾城周边的人都太强悍了,看来他要加油努力了,否则,连站在倾城身边的资格都会没有掉。   倾城见东方暝有点被吓住了的模样,轻轻一笑,就把卷轴重新放入空间戒指中,不是她想炫耀,实在是不这么给他看下,他就会一直推托个不停。   “启禀太子殿下,大军到了!”夜离狂一身戎装,风尘仆仆地进入营帐内。   “好!那我们即刻启程!”东方暝小心翼翼地把传输卷轴放入空间戒指中,转身复对倾城说道,“你和你父亲肯定有不少话说,我先出去整顿下大军。”不得不说,东方暝是个非常体贴的人,他看见夜离狂进来,便想到他们父子肯定有很多话要说,最起码倾城肯定要把那传输卷轴给夜家父子三个,此时他留在这里,势必影响他们的交谈,所以非常体贴地避开了。   等东方暝一离开,夜离狂马上紧张兮兮地上去查看自己的女儿,“倾城,你没被他看穿吧!?待在一起两天,你的闺誉算是全完了,我看以后你还怎么嫁人?”夜离狂一脸哀怨地看着倾城说道。若是让他知道在若干年后,当倾城的女子身份曝光后,无数青年才俊上门提亲,不知道此时此刻他作何感想。   “父亲,你担心这个做什么?真嫁不出去那才好呢?反正我从没嫁人的打算。”倾城一派悠闲地说道。   “你呀!都是为父当年太纵容你娘了,居然让我们夜家多少年来好不容易盼来的女儿来个什么女扮男装,现在算是骑虎难下了,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了!”夜离狂心中很是不平静,如果当初没有女扮男装,倾城现在应该和其他女子一般,此刻应该躺在母亲的怀中撒娇,而不是和他这个做父亲的并肩疆场!   “父亲,你就别纠结了,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了,就不要再多想了,我们该想的是如何渡过眼下的危难!”边说边从空间戒指中重新把那三张传输卷轴拿出来,交给夜离狂。   夜离狂一脸震惊地接过传输卷轴,目瞪口呆地看着,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半天终于回过神来,“倾城,这,这好像是传说中的传输卷轴,你,你是从哪里搞来这种传闻中的宝贝的?还居然有三张这么多?”   “父亲大人,从哪里搞来这些宝贝就先别研究了,现在这里有三张,你和大哥二哥一共刚好三张。太子殿下那我已经给了一张了,这三张你们就留着自己用,不用再去给太子殿下了。”倾城怕夜离狂也如东方暝一般推托,所以,索性一次性把话都讲清楚了。   “好,爹会收下!这是我儿的孝心,倾城你在这儿好好休养,等待为父凯旋而归吧!”夜离狂收起卷轴,放入空间戒指中。迈开脚步往帐篷外走去。   “父亲,你放心去战斗吧,孩儿虽然灵气还没有彻底恢复,但是也已经不似之前那般虚弱了,现在灵力多少是恢复一些了,一般的敌人是伤害不了我了的。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们都不要担心我,我就在此等候你们的凯旋!”倾城往着夜离狂的背影,保证着。   因为幽冥殿内怎么个情况谁都不清楚,所以,这边功法高深如太子东方暝,夜家父子,和云落雁的,都要奔赴幽冥殿,另外还要再安排一些军中的精英一起。而留守的一般都是功力中上者,只要能镇守住控尸阵就可以了。对付这些丧尸主要是依靠人海战术。   倾城的身边,都轮流着会有人来照顾,只是,功法高深者却是没有,这就是夜离狂最为放心不下的,现在的倾城,幻力流失严重,万一遇到危险,谁来解救,不过看到倾城刚才给他的传输卷轴,夜离狂总算放心下来,倾城有这宝贝,至少生命无虞,但是想想倾城那为了生命而战得连自己的命也顾不上的拼命样,夜离狂还是忧心忡忡,为人父母者,总是会被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滋扰着,老是忍不住会担心子女的这个那个的,夜离狂收敛心神,眼下,最关键的是如何打败九幽,其他的,都先不要去想,倾城的灵力会一天一天恢复,相信,任何困难倾城都是可以克服的,他,要相信倾城,就像倾城相信他一样。   骏马奔腾,盔甲闪耀,东方暝带领着夜家父子,云落雁等幻力高手,弃飞行坐骑而改为骑马,因为千万的大军皆没有飞行坐骑,如果各将领使用飞行坐骑的话,那么将会导致后续部队跟随不上,所以,为了统筹上的紧密,所有人皆使用骏马,连步行军队也都被舍弃掉了。   倾城和雪沐阳因为幻力还没有彻底恢复,所以,留在营帐内继续静养以恢复幻力。   东方暝虽然很想陪在倾城身边,但是,他清楚知道自己的责任,他是东沐国太子,眼下,不是他儿女情长的时候,他必须带领大军前去战斗,他必须赢,他必须变强。而想要变强,就必须去战斗去磨砺。   幽冥殿   相比于外界的激情澎湃,幽冥殿内一片安宁。   森森寒气笼罩在幽冥潭四周,一道白皙而健硕的身躯沉没在其中,长长的白发飘散在潭水中,如天蚕丝一般亮泽。幽冥殿主阴寂幽此刻正在幽冥潭中潜心修炼。天地之间似乎只存在他一个,外界的一切皆与他无关,他已经彻底与这幽冥潭水融为了一体。   幽冥功正如外界传闻,确实是一种邪功,但是,即使是修炼邪功,也不是随随便便坐在那说练就能练成的。修炼邪功者,其实并不是想投机取巧,不劳而获,古往今来,凡是沉迷于修炼邪功者,往往都是对力量有着疯狂追求之人。而这幽冥殿主阴寂幽便是其中之一。   事实上,修炼他这种邪功,要付出的代价比修炼正常的功法还要辛苦千万倍,依靠吞噬他人魂魄来修行,自己的灵魂力量必须远远胜于那些灵魂,否则,吞噬的灵魂多了,就会消化不了,吸收不了。所谓无法消化和吸收其实就是指灵魂太多,导致这些灵魂力量集合起来共同来对付他,直接从他的体内往大脑深处袭击,最后导致他的大脑被反噬,整个人就会被这些灵魂的力量啃噬干净。   所以,不要小看修炼这些邪功的,他,也是以生命为代价在努力,只是,努力的方法错了,因为他剥夺了别人的生命,而且是无数生命,所以才会有今日的大军压境。   阴寂幽的强大灵魂力早就感知到了千军万马的到来,但是他不着急,那些个所谓精英人士,要想到达他这里,起码也得去层皮。   幽冥殿岂是那么容易闯的。   其实原本阴寂幽也不想这么大张旗鼓地引来大军的,在这次事件之前,他吞噬的一直都是一些死魂,甚至是一些孤魂野鬼,而且吞噬的量也极少,因为死魂是要回归地府的,他如果吞噬过多死魂那就会引起冥界的注意,为自己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他也只是在每次快要进阶而又无法突破之际捕捉点死魂来辅助进阶。至于生魂,他却从不曾吞噬过。而那些孤魂野鬼,本来就是无主魂魄,他运气好的时候逮几个过来吞噬一下也不会引起三界的注意。   可如今,他却直接制造了这次丧尸事件,就是因为他之前吞噬的死魂,怨念一直积聚着,慢慢地多起来了,没有得到彻底的消化吸收,所以,他要用这些生魂直接去攻击那些死魂,至于制造了这么多丧尸出来,确实是他欠考虑了。他之前也没打算搞出这么大动作的,只不过是制造了几个丧尸,收了对方的魂魄后,便直接回到幽冥殿了,没有把那些丧尸的首级割下来,所以,导致了丧尸的蔓延,直接成为了人类的公敌,那也是始料未及的。本来以为就取那么点生魂来辅助下修炼没什么大不了的,谁料到居然会演变成如今的局面。   手指一拈,一个玉瓶出现在他的手中,瓶内装的便是花锦城万千的灵魂!自从那些丧尸的灵魂浮溢出来后,他想都没想就把这些魂灵收集起来了。对于像他这种对力量有着疯狂追求的大妖怪来说,看见这么多灵魂说不心动那自然是假的。可如今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该如何了结呢?   纵身一跃,单手一扬,五指凝力轻弹,一件玄色锦袍飞身而起,阴寂幽旋身穿上锦袍,这幽冥潭奇寒无比,是加入了那些淬炼过的死魂进去的,对他幽冥功的提升有莫大的好处。除了直接吞噬死魂外,把死魂放入这幽冥潭中进行淬炼也是非常有效的一个方法。每次从潭中修炼出来,他的功力都会得到莫大的提升,连带着连身上的气质都会被彻底洗涤一番。   在洞内灯火的映照下,只见阴寂幽肤色凝白,剑眉浓密,眼若繁星,殷红的嘴唇微微抿着,浑身上下如那幽冥潭水一般,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第五十八章:彩虹霓裳男女不分?   阴寂幽双手一弹,一个身穿玄色紧身衣的男子应声出现在洞内。   来人正是阴寂幽座下的第一虎将阴默,阴默人如其名,沉默寡言,稳重而内敛。   阴寂幽一个弹指,一道漆黑亮丽的虎符便出现在手中。淡然地看了虎符一眼,便将虎符交给了阴默。   阴默接过虎符,瞬间便消失在洞中。   这幽冥洞看似狭小,其实它是一个空间,幽冥空间,在这个空间领域中,很多幻技都将无效,幽冥空间危机重重,光是阵法就有十多个,再加上各个奇险之地都有大妖怪驻守,要想打败那些驻守的大妖怪再找寻到万千魂魄,那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此时,东方暝带领着众人已经来到了幽冥殿口,站在殿外,便感觉到阵阵强烈的阴气袭来,幸好大军都是些精英中的精英人士,否则,魂魄早就飘离了体内。   东方暝此时一身银色的盔甲无光而闪,这身盔甲是他们皇家的战袍,是用极其珍贵的稀有矿物打造而成,盔甲虽然轻薄,但是却能抵挡住锋利的兵刃袭击。盔甲上还镶嵌了宝石,这些宝石是为身体提供能量,好比是个加油站,除非是绝对的力量差距,否则,就像是打不死的小强,倒下几次便能站起几次。   “太子殿下,你是三军将领,这种先锋的事情就交给微臣来做吧。微臣这就和犬子带领一支队伍过去殿内探探!”夜离狂见东方暝一个探头就想入殿,连忙制止住他。   “也好,那你们自己小心,有事放烟火鸣救!”东方暝知道自己责任重大,现在他是这个大军的最高首领,他必须坐镇中军,先锋这种工作只能先交给其他人来做了。   “好,太子殿下在此稍等,等我进入后,如果没什么危险便用传讯玉牌发消息给你!”夜离狂点点头,朝着夜倾扬和夜倾影招招手,兄弟俩会意,立马带着自己的队伍进入殿内。   先锋部队前脚一踏进幽冥殿,立马就感觉到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空间急剧扭曲。糟糕了,这里居然是另一空间的入口,想想也知道定是那幽冥殿主阴寂幽自己所布置的空间,在敌人的地盘,敌人的空间中和敌人对阵,那有多么不利已经是显而易见的事情了。   但是,再艰难也要冲,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就算前路等待的是死亡,也必须义无反顾地往前冲去,这便是先锋的宿命。   “倾扬倾影,你们要小心!”在一阵眩晕袭来之际,夜离狂拼尽自己的力量大声发生警告,希望兄弟俩能保持住灵魂的清明。   空间扭曲持续时间并不长,没多少功夫,原本阴暗漆黑的场景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居然是一片蓝天白云,明媚的阳光下空气清新,此处竟然山清水秀,环境幽雅,除了空气中到处充斥着阵阵冰寒之气外,还以为到了哪个世外桃源中了呢。   就在众人目露疑惑之际,一道阴煞煞的声音蓦然响起:“胆敢擅闯幽一,定叫你们有来无回!”   只见一道城墙缓缓地从平地拔起,伴随着那道阴彻的声音,一个黑面魁梧男子从天而降。   “这个黑面男子便是幽一守将阴红,那幽冥殿是阴寂幽自己设置的空间,只要踏入幽冥殿,空间将彻底颠覆逆转,直接传输到阴寂幽的幽冥空间中,我们现在就在这空间中了。”一个看似文弱书生模样的清雅男子上前解释道,该男子有点像是江湖百晓生,对这幽冥殿的一切似乎颇为了解。此人并不隶属于夜离狂,只是一名志愿者,名叫蓝诺,本来一个文弱书生是不会被允许随军同行的,只是在试探了对方的功力后发现,这蓝诺的幻力竟然高深莫测,于是,特准许此人随大军同行。没想到他年纪轻轻的,居然还懂这么多。   “不错,要想见到我们的幽冥殿主,必须通过八大城墙,彻底打败我们才可以进入幽冥殿的至高层,第九层,也就是俗称的九幽!”阴红一脸傲气地说道。在他眼里,这些人类都是蝼蚁般的存在,让他们在他幽一城就有来无回,想第九层见他们殿主,还是趁早死了心吧!   “阴红,瞧瞧你这名字取得,真够娘娘腔的,真够恶心扒拉的,还好意思在这里狂什么狂!”夜倾影是个典型的修炼疯子,战斗是他的生命,一看有仗好打,二话不说,拿着他的紫鸣枪往空中一抖,一个纵身就施展出他的绝活来。   “遭了,”蓝若见状突然大声说道,“幽冥空间中,由于幽冥寒气漫布,所以,在此处,任何水属性的幻技都无法施展,水属性的幻技在幽冥空间中将直接被这个空间所吞噬。”放心,我不是水属性的,一看我也不像是属水的,我的幻技是风系。“夜倾影一边施展幻技一边得意地说道。”风卷大漠!“夜倾影大吼一声,只见一股强风拔地而起,旋转着往阴红袭去,阴红一个错身掠开,紧接着回首就是一个还击。(这是普通幻技,不是幻灵绝技,因此,不会用了一次就虚脱。)”幽冥漫天!“阴红大吼一声,便见汹涌澎湃的洪水从天而降,朝着四面八方奔涌而来。”倾影,你赶快撤下!“夜离狂一把拉住倾影,对方很明显用了水属性的攻击,倾影的风系攻击不仅克制不了他的水,还只会助长水势的蔓延。   倾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一个跳跃猛然收势,夜离狂马上顶上。”十里埋伏!“一**泥土拔地而起,顷刻间便把四周蔓延的水势给控制了下来。(这也是普通幻技。)   阴红飞身高掠,错开那些奔涌而来的泥土,双手翻掌,凝气于指,全身骤然间红光裹卷,映照得整个天空也浸淫在了一片火色之中。”不好,红光漫天!居然是红光漫天!才一个回合他居然就用起了必杀技!“蓝诺皱起剑眉,俊逸的脸上布满忧色。”什么红光漫天,那是什么东西?“夜倾影一脸疑惑地问道。”那是阴红的最高必杀!幽冥殿共有九重天,幽冥殿主阴寂幽座下有八大守将。其中红橙黄绿青蓝紫是属于同一等级的守卫者,分别驻守着幽冥殿内的第一重天到第七重天。那第八重天由阴寂幽的随身侍卫阴默守卫。而只有到达第九重天,才能见到我们的目标人物,幽冥殿主阴寂幽。“蓝诺在此时俨然成了一名说书先生,耐心地替各位解答着心中疑惑。”那他那红光漫天有什么特殊之处,很难应付吗?“夜倾扬看着那如血般的艳红漫天逸散着,还在朝着四面八方蔓延,漆黑的双眸不禁露出忧色。”难对付?说难很难,说不难也不难。“蓝诺一派悠然自得地说道。”什么又是难又是不难的,这话到底什么意思?“夜离狂听得有点糊涂起来。”其实红橙黄绿青蓝紫七大守将都会使用这种彩虹幻技,阴红使用红色幻技,其余几个是什么幻技,我不说各位也都能想到了吧?这幻技的厉害之处就是能使周身万物全部变为红色,现在我们还能看出彼此,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将看不清楚对方的脸,因为要不了多久,这里将是一片红色汪洋,入目所及,除了红色还是红色。但是对方却是能清楚看到我方的任何动静。“这个蓝诺也不知道是什么来路,居然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这样还怎么打?看来只能凭气息了!“夜倾扬扬眸看着红色越来越凝重,面色也跟着凝重起来。”其实办法也是有的。凡事一物克一物,有这种奇幻的功法,自然也会有克制这种功法的宝物,否则这世间万物岂不是要变成一方独大,乱了套了么?上苍创造万物出来,本来就是互生互克的!“蓝诺漆黑如星辰般的眼眸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蓝诺,你就不要卖关子了,一次性把话都说完好不好?“夜倾影看着眼前的景物渐渐模糊,万物似乎都要被一片火红吞噬掉了,不禁焦急起来。”彩虹霓裳!只要用彩虹霓裳上面的七色霓幻珠就可以破解这种幻技。阴红的红光漫天就用七色幻珠中的红幻珠,其实的也都对应相应的色彩即可!“蓝诺面色轻松地道,仿佛自己置身于这场战斗之外,纯粹是个红尘看戏人一般。”那是什么破玩意儿,我们现在上哪里去找,即使知道哪里有,现在去找也来不及了。“夜倾影双眼紧紧一闭,再猛然张开,红色,还是红色,此时此刻,所有色彩都越来越模糊,好像随时都会被这片红色所吞噬掉,只剩下微微的弱色光彩在散发着阴暗的光亮。”彩虹霓裳?是不是这个?“趁着最后一丝光线还没有被吞噬,夜倾扬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件彩色裙衫。   裙衫的底色是由白色的蚕丝编织而成,整件衣裙上都缀满红橙黄绿青蓝紫七种色彩的幻珠,层层莹光映衬环绕着这件裙衫,那莹光一看就知道是经过真气凝聚淬炼而成的灵气。”咦?“蓝诺那一直以来淡然若水的面上终于有了不平静的表情,双眸莹莹泛着一丝激动,这,这似乎是一件货真价实的彩虹霓裳!”你是从哪里得到这件宝物的?“蓝诺那波澜不惊的眸中暗藏着激动的光芒,迫不及待地问道。”这是宝物吗?要不是因为这是倾城送给我的,我都懒得带着。分明是女子衣物,我都不好意思拿出来。“夜倾扬的言语中明显流露出故意炫耀的成分,那可是倾城送给他的礼物呢!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做什么用的,但是因为是倾城所送,无论是什么,他都会当宝贝一般珍藏起来,记得倾城说这叫什么彩虹霓裳的时候,他还在心中小小腹诽了一下,彩虹霓裳?连名字都取得这么有女人味。当时他还以为是倾城自己取的名字呢?原来居然是如此厉害的宝物。夜倾扬此时嘴上虽然说得很是云淡风轻,其实心中满满地冒着幸福的泡泡,倾城,很在意他这个大哥呢,连如此宝物都送给他这个当大哥的了。   其实,倾城之所以送给大哥这件彩虹霓裳,也自然是有一番算计在里面的。记得当初阴寂幽出手救了他们的时候曾说过一句话:”因为霓裳选择了你!“虽然她不是很明白这话的意思,但是有一点是清楚的,就是这个阴寂幽很在意这件霓裳,而且这件霓裳似乎还很有灵性。于是,在大军出发前,她就把霓裳送给了大哥。希望在危机关头这霓裳能帮得上忙。   关于这名字那纯属瞎猫撞到了死老鼠,她看这霓裳上面的珠子呈七色彩虹的颜色,于是便取名为彩虹霓裳。   当然,霓裳是不甘心自己被当作礼物送给夜倾扬的,但是,倾城却循循善诱地哄它道:”让我大哥带你去见见你的主人哦!见完了就回来!“   于是那彩虹霓裳便很傻很天真地被倾城给利用上了。”大哥,你发什么楞,还不快把红幻珠扔出去,我眼睛都快痛死了,在这一片红色中睁大着眼睛看了这么久,再看下去,神经就要衰弱了。“夜倾影大叫着。”是呀,倾扬,快把红幻珠扔下去呀!“夜离狂也在一边催促着。”好!“夜倾扬虽然内心真的很舍不得把倾城送他的衣物扯破,尽管那是女子的衣物,但是他却一直都当珍宝般珍藏着。今天,他终于知道了,原来这真是珍宝,心中不仅更加宝贝起这件衣物来,不是因为是珍宝而宝贝,而是因为倾城舍得把珍宝送给他的那份珍贵的情谊而弥足珍贵。   随着一声好,红幻珠在夜倾扬的一阵幻力催爆中如炸药包一般爆炸开来,炸开了整片天空,红光在阵阵爆炸声中缓缓褪去,露出最初的一片青天白云来。   阴红也在一片爆炸声中蓦然消失了。”阴红呢?虽然他的必杀幻技失效,但是也没必要跑路吧?他连那么多虾兵蟹将也都一并带走了么?怎么说也得与城池共存亡才是。“过了一会儿,当烟雾渐渐散去,夜离狂见左右都找不到阴红,连刚才和阴红一并出现的虾兵蟹将也都不见了,不禁奇怪地嘀咕起来。”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连必杀技都失效了,他不跑难道还在这里等死吗?其实人类很多时候是很愚蠢的,明明知道打不赢,还在那傻乎乎地送命,这不是白痴是什么?打不过当然是要跑了,等以后天时地利人和一切都有利的时候再卷土重来才更好,再说了,有了之前失败的教训,相信以后就会有好的作战心得,更容易反败为胜不是么?!“蓝诺一副很是为这种逃跑战略歌功颂德的嚣张样。自始自终,他好像对夜离狂这位将领都不是很敬畏。说起话来也是一副欠抽样。”什么叫做人类,难道你不是人类么?“夜倾扬明显感觉到了这个蓝诺很有问题,不仅有常人所不知道的见识,而且对阴寂幽也是超出寻常的了解,再加上说话又神神秘秘奇奇怪怪的。   原本他们对这个蓝诺是有点戒心的,只是刚才听他提议用红幻珠来摆脱眼前的困境,想不到真的灵验,看来应该不是什么敌方的细作了,因为如果是细作,根本就不会做出这种违背逻辑的事情来帮他们的。”人类?我怎么不是人类了?我当然是人类了,只是稍微比普通人长的英俊了点而已!“蓝诺黑眸一转,黑色及腰长发随身一旋,勾起一个优美的弧度。此话要是出自一个丑陋不堪的人之口也许大伙就要被恶心地狂吐了,可是出自蓝诺之口,一切仿佛是那么顺理成章起来。   这个世界是绝对的不公平的,同样的一件事情,由一个绝色美男来做,还是由一个丑陋男子来做,那结局是完全不一样的。没有办法,大伙对美丽的人总是多一层包容之心。”对了,倾城是谁?“蓝诺在与夜倾扬错臂之间,突然淡淡地冒出这么一句。”他是我弟弟!有什么问题么?“夜倾扬顿时一脸戒备地凝眸紧盯着蓝诺。”你确定是弟弟,不是妹妹么?“蓝诺仿佛不把人雷死绝不罢休一般。”当然是弟弟了,这也会错?“没等夜倾扬开口,夜离狂一个箭步上前大声说道,这个蓝诺太过神秘,谁知道他还会说出什么惊人之语,此时怎么着也得死死咬住倾城是男子这一说法。”父亲大人,你不要激动,我们大家都知道,蓝诺这小子就喜欢装神秘,别和他一般计较了。“夜倾影不以为然地说道。倾城当然是弟弟了,怎么可能是妹妹,如果是妹妹,他们夜家怕是早就放鞭炮召告天下了,他可是清楚地听到有一次爹娘还在满脸哀伤地抱怨可怜膝下没有女儿。”对了,蓝诺,这件彩虹霓裳除了这个功能外,相信应该还有其他功能的吧,要不你再多讲解讲解。“夜倾扬虽然看不怪蓝诺那种阴阳怪气,但是,对蓝诺的博闻还是比较信任的,倾城送他这彩虹霓裳的时候,并没告知他功能。他虽然一直都当作珍宝珍藏着,但是也只是因为是倾城送的,所以他当作珍宝,在内心深处,他可是一直以为那只不过是一件普通衣服。经历了今天的事情后,他要重新来看待这件衣物了,因为这确实是一件宝物,但是这宝物该怎么使用才能彻底发挥它的功效呢?这确实是一个值得研究的问题。”你以后自己慢慢挖掘吧,这件衣物上缀有很多幻珠,等会你对应着颜色一一破除对方的必杀技,那么相信很快我们就能到达幽九了!“蓝诺目光悠远地说道。   幽一完胜后,九幽洞内的空间再度急剧扭曲起来,幽二不出意外地出现在了众人面前,幽二由阴橙把守,不是幸运的是,正如蓝诺之前所言,幽二和幽一的难度差不多,并没有因为是幽二而比幽一高明,因为有了彩虹霓裳,和幽一一样,没有什么人员伤亡,幽二再度胜利完工。紧接着一层一层往上挑战,夜离狂一行摈着一口气,没花多少时间居然一口气闯上了幽八。   阴默一脸沉默面无表情地看着水晶球,幽一到幽七全部如烟雾般消散开了,幽冥殿主驾前最后一道屏障,幽八,绝对不能再被攻破了。   当空间激烈震荡,天旋地转地扭曲起来的时候,就在夜离狂一行觉得头脑崩裂呼吸快要窒息的时候,眼前却突然扑来一阵清新的空气,众人睁开眼眸,好不容易适应了点光线后,却看见一道白色的城墙在阵阵清风中缓缓升起,一个面容清秀的高大男子一脸冷然地站立在城墙上。”这就是幽冥殿主座下第一大虎将,阴默。“蓝诺在夜离狂的耳畔解释道,蓝诺仿佛是一部百科全书,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事实上,这次,即使没有蓝诺的在旁讲解,大伙也都已经能猜出个七七八八了。”那对付这个阴默,我这彩虹霓裳还有效不?“夜倾扬面色凝重地问道。之前那七关,都是依赖于他的彩虹霓裳才能过关,红橙黄绿青蓝紫,七颗幻珠从衣裳上扯下,他的心中有点隐隐泛心疼,那可是倾城送他的宝贝呀,就这么被毁了。现在这个阴默,该用什么去对付他呢?七个幻珠一起扔过去?还是说把这件衣服整个扔出去?夜倾扬大脑飞速地转动着,现在情况危急,一定要想出个好办法来对付这个阴默。”阴默的必杀幻技是白光漫天,这白光其实就是红橙黄绿青蓝紫彩虹七色的凝聚色彩,所以,你再从这彩虹霓裳上扯下七色幻珠确实能破他幻技,只是,破了也没什么意义,这阴默还有一个非常厉害的幻技,估计我们这次不会那么幸运能破除得了的了。“蓝诺一脸淡定地解释着。”什么幻技这么厉害,比那彩虹漫天的幻技还可怕?“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纷纷起来。”天罗地网!“随着一声大喝,天地间突然阴风乍起,无数道空气凝结成真气绳索朝着四面八方裹来,这种真气凝聚而成的绳索无形无味,一时间整个大军全军覆没,都被捆绑了个严严实实。”这个天罗地网是阴默自己创造的功法,普天之下能解者寥寥无几,看来我们得在这好好睡上一觉了。“蓝诺一边说一边悠闲地坐下闭起双眼。这种真气凝丝而成的绳索只是困住人的奇经八脉,小范围的走动还是可以的。   蓝诺说完,便窝到一个角落很悠闲地闭目休息起来,仿佛来到此处纯属度假。可就在蓝诺的意识快与天地接壤进入入定之际,一道道剧烈的真气冲击充斥整个空间,蓝诺倏然睁开黑眸道:”你们千万不要用真气去对抗这真气绳索,一个不小心便会经脉断裂的。“”那难道要在这里等死吗?“夜倾影一脸不服气地说道。”是等活不是等死!“一道温润清雅的声音很突兀地响起。”东方太子!“阴默始终面无表情的脸上闪现出一丝讶然与忧色。”我是不是该受宠若惊呢?原来在你们妖界,居然还知道我的名字,真是令我激动万分呀!“东方暝嘴上虽然说着激动万分,但是面上却是毫无表情。”东方太子不在太子殿左拥右抱,跑我这幽八来做什么?这儿可没你们皇家耍玩的玩意儿。“阴默满嘴讽刺道。”左拥右抱,想必是你们家殿主的最爱吧?!“一边说一边斜眼微睨蓝诺,蓝诺冲东方暝露出一个自认亲切的笑容,转身在暗处嘴角微微抽了抽,随即又马上摆出一副努力修炼打坐的样子。”我家殿主不需要左拥右抱,那是你们人类最爱玩的最低级的玩意儿。在我们妖界,实力便是一切,凡是有为男子,皆是把提升实力放在首位,那些个一无是处的娘们,有什么好抱的,抱了那些个娘们便能提升自身的实力了么?“阴默清秀俊雅的脸上还是一副淡定从容,但是这话却说得!这话如果是由一个孔武有力的黑脸壮汉说出来那倒还匹配点,只是由阴默这种白面书生说出来,要有多怪异就有多怪异。”暝,不要和他在什么左拥右抱上扯不清楚扯,你怎么来了?要小心他的天罗地网!“夜倾扬满眼担忧地说道,他们没来得及拉动那个烟雾弹,没法通知暝来救他们。事实上他们也没打算要拉动那个烟雾弹,暝是太子,他们就算是死,也绝不会让太子有任何危险的。”你们还敢问我为什么来了!你们自己看看都过了多久了呀!你们也不给我来个信息,居然让我带着这么多将士在洞外干等,还有没有把我这个三军首将放在眼里呀?“东方暝一脸怨气到说道,紫眸扫过众人,众人皆是低下了头,他们是存心不想让东方暝涉险,但是此时此刻当着太子的面,也不好意思说白了,于是就装无辜。”太子殿下,你也看到了,我们现在是被真气绳索困住了,想给你报信报不成呀,刚才我们还在讨论想个什么法子给你报信去呢。“夜离狂浩然正气地撒着谎。”那你们想到什么法子没有?“东方暝扬眉一脸正色地回问着。”暂时还没有。“夜离狂微垂着头道。当大臣不容易呀,他不让太子去涉险太子恼火,可若他让太子去涉险,那么恼火的该是皇家所有高位者了。”还好我见你们迟迟没消息就没继续干等,你们之前扫荡了连续七个空间,我带领大军进入洞内后,就只是一次次经历着空间扭曲,一个个城池走过来,因为中间时间间隔太短,新的城池还没布置好,根本就没任何守卫者,所以我一路畅通地就到了这里。现在,幽冥殿第八重,就交给我吧。“东方暝紫眸微眯,一脸霸气地道。”不要以为你是帝王龙种,我们妖界就拿你没办法了!“阴默一脸阴霾道,”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我们能动了!我们居然能动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夜倾影一脸兴奋地道。”这种妖术在我们未来帝星的血脉压制下,自然就无法凝聚空中真气继续捆绑我们了,从暝一到此处,我们的真气绳索便已经无药而解了。“夜倾扬弹了弹身上的灰尘,优雅地起身来。”太子殿下万岁!“众人高呼。   突然空气又翻天蹈海般剧烈旋转起来,这次旋转比之前任何一次旋转的时间都要长,旋转的力度都要大,看来他们这是要进入最高重天幽九了。”打不过就跑,果然是妖精本色呀!“夜倾扬承受着剧烈的空气震荡,还是拼尽全力说出了这句令他啼笑皆非的话来。”必杀技出了还收拾不了敌人,当然得趁敌人还没回过神来第一时间火速逃跑了,难道等着被抓么?“一道悠扬的声音从四面八方袭来,空间扭曲越来越缓慢,直至停滞,一个白发白眸的绝艳男子出现在众人眼前,玄色锦袍包裹住一身玄气,更衬得肌肤白如凝脂。浑身上下散发着阵阵寒气,仿佛经久不化的冰川一般。”就知道是你,蓝诺,即使容貌可以幻化,但是,气息是骗不了人的,你作为大妖怪的气息即使如何隐藏,也难免会有所渗漏。“东方暝紫眸怒视道,”你乔装改扮,意欲何为?“”只是玩个游戏而已,我也没耍什么阴招,反而帮助你们到了这九重天,你们不是应该感激我吗?“阴寂幽的脸上洋溢着明艳的笑意,仿佛冬日里的暖阳,虽然没什么实际的热度,但是,却给人一道绚烂的明媚。只是那种明媚却是带着一股冰冷的森寒之气。(白发白眸才是阴寂幽的真容,那个黑发黑眸的蓝诺是阴寂幽幻化出来滴!)”蓝诺居然就是阴寂幽!“”天!怎么可能?!虽然之前我也有怀疑蓝诺可能有问题,毕竟那么年轻能懂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确实令人怀疑,可是,也太不可思议了吧,怎么猜也没猜到居然是幽冥殿主本人啊!“”是呀!之前能闯过前七关,还多亏他的提醒呢,他这么帮我们,图什么?怎么都没料到他就是阴寂幽呀!“   ……   ……   ……   议论声此起彼伏,很显然大家直到现在还无法理解为什么幽冥殿主居然会帮着他们。”你们也别觉得奇怪了,不是我夸海口,我要对付你们,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般,就算闯到第九重天又怎么样,别忘了,你们是在我的幽冥空间中,我的空间自然由我掌控,横竖你们都输定了,我只是帮你们一把,让我们彼此之间的决斗提早开始罢了。“阴寂幽优雅地继续说着,”对付你们,我根本不需要出动任何军队。“说完,轻轻一挥手,一股股冰寒之水瞬间充斥整个空间,如悬于头顶的利刃般,但是奇怪的是却没有马上落下,那冰寒彻骨的凉意让人寒毛不禁倒竖起来。”只要我把这些冰寒之水轻轻挥下,你们谁都跑不了!“阴寂幽黑眸一睨,一脸悠闲地说道。”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还不轻轻挥下你的冰水呢?!“东方暝紫眸微眯,一脸讽刺地回道。”太子殿下!“夜离狂连忙制止,现在不能激怒这个阴寂幽,万一他一个冲动真把这些高悬着的冰水挥下来,那么,他们即使一时半会死不了,要想脱困也是异常困难的了。”之所以不挥下,那是因为我从没打算过要和你们人类为敌。“阴寂幽转眸一脸无辜地道,”其实世间万物的修炼,各有各的法,我敢问各位,难道,你们就从没伤害过一条性命?其实一直以来,我都是吞噬死魂灵而修炼,而且每次吞噬死魂灵都只是在进阶之际,所以,千万年来,我吞噬的死魂灵并没有多少,再说了,连地府都不管这个事情,你们何苦多此一举,千万年来,我们幽冥殿可是一直与人类互不干扰的。“”你不要忘了,就在最近,你把我东沐国整座城池的百姓都沦为了丧尸,还收了所有丧尸的灵魂,那些灵魂至今无法回到地府重新转生,这叫互不干扰吗?“东方暝一脸无畏地望了眼悬于头顶的冰水,面不改色地继续道,”我们人类就算弱小如蝼蚁,但是,你要知道蝼蚁一旦团结起来,是可以啃死大象的。“”人类什么时候团结过?千万年来,我见得多了!为了个人的利益,昧着良心陷害亲友,这种事情不用我举例你们自己心中也有一大堆的例子吧!团结,在人类历史上那是最罕见的东西了!“阴寂幽很不屑地撇撇嘴,性感的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不管怎么说,今天我就算把命给舍弃了,也要救出那千万被你囚禁的魂灵。“东方暝的紫眸闪烁着坚毅的目光。”想救那些灵魂呀!为什么不早说呢?我一向好说话的,不如这样吧,我们来个交易!你把那个夜倾城给我带来,我就放了这万千灵魂!“阴寂幽一脸很好商量的表情地提议着。”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就算死一万次也不会让倾城见你的!“东方暝的紫眸中皆是防备,这个阴寂幽想干什么?为什么要见倾城?莫非他认识倾城?怎么可能?”太子殿下,如果牺牲倾城一人能换来千万生命,那也算是值得了。“夜离狂虽然不知道阴寂幽为什么想见倾城,但是,如果倾城一人能换来这么多生命的话,也算是赚够本了。不是他这个当父亲的狠心,只是,很多时候,在大义面前,个人的生命往往显得异常微薄。”夜伯伯无需多言,每个人心中都有执念,一个人,心中若真能做到大公无私没有丝毫执念,那么,这个人也就没活在世上的必要了,倾城,就是我心中最大的执念,我,就算用自己的生命,乃至用尽整个东沐国人的生命,也绝对不会让倾城有事,即使是千万生命,和倾城的生命比起来,我也绝对不会舍弃倾城。我知道,身为太子,确实不能如此任意妄为,我,东方暝,在太子之位上,确实是很不称职,我也早就想把太子之位让给痕弟了,我早就失去做太子该有的理智了。“东方暝一脸执着地道。要他拿倾城的性命去作交换?除非先把他杀了!”你可以不在乎太子之位,但是我在乎,你是一位好太子,将来也定能成为一位好君王,倾城成了你的软肋,是倾城的错,倾城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来换取这千万的灵魂,也好帮太子拔去这根软肋。“清越悠扬的声音响起,一张绝色容颜蓦然间出现在众人面前。   以月为神,以花为容,以冰为肌,以玉为骨,以雪为肤。眉不描而黛,唇不点自红,玉骨仙肌不足以形容”他“的飘逸,倾国倾城不足以形容”他“的绝尘,在这幽冥殿中,更让人感觉到美得不似真人。”想不到人间居然有此绝色,连我们妖界的第一美女都被狠狠比下去了,怪不得东方太子一脸紧张,拼了自己的生命也要保护你。“阴寂幽在刹那闪神后,马上恢复心神,冰眸斜睨着倾城,一脸悠闲地调侃道。   当初在遮日森林中偶遇倾城时,她还戴着面具,如今倾城的绝色姿容裸露在了他的面前,他的心也被狠狠地震了震,本以为,被幽冥潭水洗涤了千万年,他早就没有任何感知了。原来,他竟然还有情绪。”什么第一美女,我是男子,你少拿那些个娘娘腔来比衬于我!“倾城看着斜睨着她的阴寂幽,一脸无惧地回瞪过去。虽然他们之间实力相差悬殊,但是,比气场她夜倾城可是不输给任何人的,这个阴寂幽也不像是什么穷凶极恶之辈,当初还出手救过她,相信应该是个讲道理明是非之人。   倾城在花锦城附近的营帐内根本就无心休养,在身体稍微有所恢复后,马上怂恿雪沐阳一起前来,幸好还没发生什么人员伤亡。   刚才在空间扭曲时模模糊糊间就听见了他们这边的谈话,东方暝的话让她感动,活在世界上,能够有个人对自己重视至此,如此付出,也不枉此生了。死又有何惧?   此时倾城和雪沐阳二人虽然幻力还没彻底恢复,但是,身体倒是恢复得七七八八了,能吃能喝,能走能跳。”彩虹霓裳怎么会到你大哥手中了?“阴寂幽扬眸紧盯着倾城那绝色的容颜,淡淡地问道。彩虹霓裳是阴寂幽苦心炼制的一件神衣,而且那神衣拥有自己的神识,也就是说那衣服早就有了自己的灵魂,怎么就这么听话说送人就送人了呢?它都不挣扎反抗一下的么?”是我送给我大哥的,有什么问题?“倾城一副坦然自若的样子。   彩虹霓裳在心中哀嚎,怎么她的两个主人都这么虐待她啊,之前倾城新主人么故意骗她说是带着过来看看旧主人的,现在才知道压根就是想把她给送人了。好不容易看到了旧主人么,旧主人还嫌弃她,从一见面她就想扑过去了,但是多次都被旧主人给阻止了。她怎么就那么命苦啊,摊上这样的新旧主人!”彩虹霓裳是用来穿的,不是放在空间里当摆设的。“阴寂幽边说边拿眼角余光斜睨着夜倾扬,夜倾扬恶狠狠回瞪过去,什么意思?这么五彩缤纷的衣服能穿吗?别说是一个大男人了,就算是个女孩子,也不会穿成这般花孔雀的模样到处招摇。”倾城,你穿着一定好看。“阴寂幽语不惊人死不休,既然霓裳选择了倾城为女主,那自然有其道理,他一心沉溺于修行,对于替幽冥殿找个女主人这种事情一点也不热衷,修行之人,感情很浅很淡很薄,几乎没有自我意识,整个人悠游于广袤宇宙,所以,有无女主人真的一点关系也没有。   只是现在他看到倾城,突然觉得如果她能成为幽冥殿的女主人倒也不错。他只是贪图便利,无关情爱。至少像倾城这样清冷之人,绝对不会缠着他影响他的修炼。(话说后来的后来某人可是巴不得天天被人纠缠,只是没那福气。)   见倾城一脸戒备毫无动作,阴寂幽唇角一扬,勾起一个冰冷而邪气的弧度道:”倾城,如果你穿上这件彩虹霓裳,我保证放了这里的所有人,包括那万千的魂灵。“   倾城闻言,径自拿过彩虹霓裳,随意一甩打算披上。只是穿件衣服而已,就算她真是男子,阴寂幽拿女子衣物来羞辱她,那也没什么关系,毕竟,被羞辱一下就能换回万千丧尸的生命,这笔买卖,怎么算都是划算的。”倾城弟弟,你别相信他,妖怪的话能信的话那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么?“夜倾影急忙叫道,谁知道这衣服到底是怎么回事情,看那阴寂幽一脸不怀好意地催促着叫倾城穿上,准不是什么好事情。”最不可信的是你们人类的话才对,我们妖界一直都是一言九鼎从不反悔的,你们是不是要等我立个天地誓约你们才会相信?人类就是狡诈,在我们妖界,再怎么敌我对立,信任还是随处可见的,可人类现在居然连什么叫做承诺什么叫做信任都已经彻底遗忘了。真是可悲可叹!“阴寂幽丰唇微撇,一脸讽刺地说道。”我相信你!“不知道为什么,倾城直觉感到此话可信,说完,便不管不顾众人的反对,径直穿上那件霓裳。   就在倾城穿上彩虹霓裳的那一霎那,光芒万丈大盛,红橙黄绿青蓝紫七道彩色光芒直冲天际,久久不散。   待光芒过后,倾城的双眉之间闪现出一朵鲜艳的七色花瓣,红橙黄绿青蓝紫七色。   彩虹霓裳上的其余部分,诸如丝线幻珠什么的,都已经全部消失了。只余下那七色花瓣,把倾城原本就绝色超凡的容颜映衬得更加艳丽。直看得众人双眼久久无法回神。”幻珠呢?那么多五彩缤纷的幻珠怎么都不见了呢?“夜倾影抓着倾城到处翻过来倒过去,一副努力找寻幻珠的激动样。”不要找了,幻珠现在早就化为了无形。只要倾城动下意念,幻珠就能直接从倾城的指尖凝结出来,意念什么颜色就能出来什么颜色的幻珠。“看夜倾影一脸急躁地找寻着幻珠,阴寂幽冰眸微垂着解释道。”这么好的宝贝你真的就这么白送给我了?不打算拿回去了么?“倾城按住夜倾影在她身上到处翻找的手,开玩笑,再倒腾下去,万一不小心被夜倾影知道自己是女子怎么办?虽说是同胞亲兄妹,但是,少一个人知道是一个。见夜倾影在她眼眸的警告下终于安分了下来,倾城遂转眸一脸狐疑地看着阴寂幽问道。”实不相瞒,这彩虹霓裳是我用自己的鲜血和魂力炼制而成的,准备送给我未来的新娘当见面礼的。谁知道霓裳这小鬼头一出世居然就有了魂魄,有了意识,要自己去选择什么女主人,我还以为她有多厉害呢?谁知道她居然男女不分,选了个男主人给我当新娘,哈哈哈!“阴寂幽丝毫不怕损了形象地狂笑起来。只是那笑容却不达眼底,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温暖,相反的,竟让这幽冥殿显得更加冷寒起来。   其实阴寂幽的心底很清楚倾城是女子,只是,既然这里的人都认为倾城是男子,他索性就这么调侃一番,看看众人那五彩缤纷的表情,也是一种享受。   第五十九章:以万千灵魂为聘   众人闻言大惊,居然还有这么回事,随即一道道目光齐刷刷地望向倾城,明显要倾城给个说法。   “你们看着我做什么?霓裳男女不分,可不关我的事,你们不要被她影响了,也分不清男女啊。你们可千万别冤枉了我。”倾城美眸微眯一脸戒备地看着众人。   “倾城,我相信你,也不能说那彩虹霓裳男女不分,也许霓裳是知道你是男子,可她却照样喜欢你,要认你做主人,认了就认了,什么给未来娘子的礼物,一听就知道是占你便宜的混账话,你别理他就是了。”东方暝又开始耍起赖来了。   “呵呵,看把东方太子紧张的。其实我对娘子不娘子的没什么兴趣,倾城也就担任一下我名义上的娘子,这样我对外界也好有个交代,说我阴寂幽也有了娘子了,免得出去混老被人笑话。”阴寂幽一边说一边从袖中拿出一个玉瓶,交给倾城道,“这是花锦城丧尸的万千魂魄,就权当是我送给你的聘礼!你去花锦城上空把瓶口拧开,他们便会自归自位飞回自身了。这次事件我很抱歉,我无意与你们人类为敌,你们拿着这些魂魄走吧,我还要修炼。记住,以后你就是我阴寂幽的娘子了,可不要给我戴绿帽子。”阴寂幽一边说一边颇有深意地向东方暝睨去。   汗,大妖怪不愧为大妖怪,连聘礼都是这么与众不同,出手还真是阔绰。以千万灵魂为聘礼,这份聘礼还真是厚重!   “我看你还是没有娘子更正常些,还说找个娘子好出去混,你找个男人当娘子,还出去混个头啊,我看你不如找个美女当名义老婆,不是更好?”东方暝一脸耐心地开始哄骗起阴寂幽来。   “哦!?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找个美女当娘子?拼死守着个男子是怎么回事情呢?!”阴寂幽一脸笑意地道,“东方太子,你就不要五十步笑百步了。这里就你最没资格笑话我了。事实上,我也曾想找个女子做个名义妻子的,但是,不久我便意识到了,一旦接触上那些女人,要想摆脱那可就难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找倾城做名义娘子才是上上之策,相信绝对不会有任何后遗症,绝对不用担心自己会被黏上。”   “那你还不如不找,你这样不是更让人笑话么?还不如没有娘子的好。”夜倾扬忍不住翻白眼,这两个人,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毫不忌讳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谈论这种话题,他也多么希望自己也可以毫不忌讳地为自己争取一把,可是,全天下什么人都可以,就他绝对不可以。即使他承认自己断袖也不能大声说他也想要娶倾城。看着这两人一副意犹未尽在那研究断袖,心中忍不住莫名难受起来。   “你们有完没完?这种事情也值得研究?名义就名义,随便了,你们谁要我做名义娘子都行,只要不来烦我,我只想修炼,不想浪费时间。我们走吧,先赶去花锦城再说。阴寂幽,后会无期。”倾城实在受不了他们这种肆无忌惮的嚣张样,仿佛断袖成了时下最大的流行一般,深怕别人不知道,懒得再跟他们纠缠不清,拿了玉瓶转身便走。   众人点头应和,当务之急是把花锦城万千的灵魂放回肉身。   “你下次要是再伤害无辜灵魂,我必取你性命!”倾城在离开前,低声在阴寂幽耳畔威胁道,就算她现在还不是阴寂幽的对手,但是,她坚信,只要她拼命修炼,总有一天,她一定能比他更加强大。   “不敢,娘子的话阴某人岂敢不听,这次纯属误会。”阴寂幽唇角微扬着在倾城耳畔低声回道,话音一落,一个翻手便送他们到了殿门口。   “倾城,我们会再见面的。”阴寂幽的清润的声音从殿内传出,让已到殿外的倾城忍不住一阵鸡皮疙瘩。   “会见面才怪!”倾城低声嘀咕。   众人火速火燎地赶到花锦城,在一道道期待的眼眸中,在玄月镜前无数百姓的祈祷声中,倾城拧开了手中的玉瓶,把灵魂洒向全城的丧尸,一道道光芒往花锦城丧尸身上飘去,一瞬间的功夫,几乎所有丧尸都恢复了生命。其中也有几个灵魂已经被阴寂幽吞噬了的,倾城咬咬牙,在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便割下了对方的首级,这个时候,犹豫只会让人更痛。   斩杀这些无法救活了的丧尸的时候,倾城手起刀落,看似简单轻松,事实上,提那刀的手却如万斤重锤般,倾城的心中酸痛不已。   只是现在自己的实力还远远不够,要想对付阴寂幽那种修炼千万年的大妖怪谈何容易,现在也只能忍,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对错很多时候都是苍白无力的。   “这次能把这么多灵魂救回,我们已经是尽到全力了。你不要再往自己心里添加任何负担了。”东方暝知道倾城心中一直不好受,多少个丧尸在她手中毙命,可是,那个罪魁祸首,他们却根本无能为力。   “倾城,马上就要过年了,此事完了后,我就要回皇宫准备过年的事情了。所以,到时候会没太多时间陪你。忘掉这些事情,好吗?不要让这些事情成为你的负担。”东方暝身为一国太子,过年期间难免会要忙上一阵子,他最为放心不下的就是倾城,倾城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思想包裹太重,可这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解决的。   “太子殿下请放心,倾城明白的,倾城要更加勤奋修炼,才能有能力去对付阴寂幽这种大妖怪。”倾城知道东方暝担心她,当即努力地扯出一丝轻笑道,“太子好生筹备过年事宜,不用担心倾城。”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老是太子长太子短的。叫我暝知道吗?”东方暝紫眸轻眯,笑脸盈盈地说道。   “好,总之我记得要叫你暝的时候就叫你暝,不记得的时候就叫你太子殿下咯!呵呵!”倾城俏皮地一笑,随即便往父兄的方向跑去。   东方暝看痴了一般傻傻地站着,直到倾城的笑声渐远,他才发现倾城已经跑远了,连忙疾步追上。   东沐国的八卦榜上,自倾城出道以来,一直都是荣登榜首。不过,风水终于轮流转了,大过年的,本以为倾城这位八卦王子,绝对是会不负众望,制造出大批轰轰烈烈的八卦来供大家茶余饭后打发时间的了。但是,令东沐国广大民众所无法置信的是,在春节期间,荣登八卦版榜首的居然不是夜倾城,而是最为低调,除了疯狂修炼以外再无任何爱好的夜家二子,夜倾影。   话说,曾经的曾经,在八卦版上,夜家老大夜倾扬一直是最为热门的人物了。前阵子,夜家幼子夜倾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人气顷刻间超越自家老大,轰轰烈烈热门了一把。而如今,终于轮到夜家二子夜倾影了么?莫非他们夜家三兄弟是轮流坐庄?如此看来,夜家的人,似乎天生就是八卦的制造者。   提起此次八卦的缘由,夜倾影一脸无奈地摸了摸鼻子,抚了抚眉毛,这真的不关他的事呀!所谓晦气要找上门来的时候,即使天天在家躺着都会惹麻烦。无奈地斜眼瞪了一眼倾城,这个家伙,本以为他是全天下最清静无为之人了,可现在看来,根本就是个喜欢跟着瞎起哄的主。   事实上,倾城此刻也在心中暗暗叫苦,不是她喜欢八卦好不好,她是因为禁不起母亲大人的眼泪攻击,不得不跑出来打探军情的。   而貌似最为无辜的水柔烟,此时正手捧参汤优雅地品茗着,突然间她的手微微一颤,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说吧,二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情?”倾城素手轻轻拂过额前飘逸散落的发丝,一副我有的是时间和你磨的无赖样。   夜倾影无奈一笑,知道他是修炼疯子,还来这状元楼里和他大眼瞪小眼?他现在最想和倾城做的是切磋幻力,好好打个三天三夜,才不是谈这些有的没的无聊事。   “你要是原原本本把实情告诉我,我保证和你大战三百回合,怎么样?”倾城像是有读心术一般,一下就揪住了夜倾影的软肋。   夜倾影闻言眉毛微挑,这个条件很诱人,他豁出去了。   “其实,事实就和传言差不多,那个云落樱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盘,看见我就突然扑上来了,当时我可是乖乖地在这状元楼内目不斜视地享受着美食的,此事落雁也可以作证。当时那个云落樱来状元楼是来找她大哥的,谁知道看见我就发起疯来了,还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扑了上来,我当时吓得一把就推开她!天地良心呀!我是清白的,那个什么云落樱的,那天我真的是第一次见到她,之前绝对绝对没见过面的。”夜倾影一口气把自己最近荣登八卦榜首的缘由说了出来,语气颇为陈恳委屈,就差没一把眼泪一把鼻涕了。   “二哥,俗话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再好好想想,也许你确实做过些什么,只不过是你不记得了呢?”倾城看着自己二哥那一脸无辜样,忍不住捧腹大笑着调侃起来。   云落樱她是见过的,一个坚强可爱的小姑娘,还把她当偶像崇拜,也不知道她现在的剑法练的怎么样了,怎么竟然和二哥传出了这样的绯闻呢?真是匪夷所思。她记忆中的云落樱,怎么看也都与花痴扯不上任何关系。   “倾城,你知道的,你二哥我,生平除了爱好修炼外,对其他事情很少有提起兴趣去做的,如果我真的做过什么,我肯定记得的,你要相信我,有时候你看到的表象不一定是事实的真相。”夜倾影开始为自己拉票了,现在整个京城都在盛传他薄情寡义,好像他不把人家云落樱娶回家便是对不起整个东沐国百姓了。他一定要让这种传闻彻底消失,从人的心底深处消失。   “可是二哥,据那云落樱所言,好像说你曾发誓你们要生生世世在一起的。看当时情况,人家好像不是在说谎,据说当时连云落雁这么温润的谦谦美少年都当场要和你打闹起来了。我想如果你们真像你所说的是清白的,那云家小姐也不可能自毁清誉来诬赖你吧?这样做对她有什么好处呢?她又不是长得奇丑无比嫁不出去。怎么说云家也是皇亲,要找个像你这样的也不是什么难事,何苦如此倒贴呢?”虽说倾城多少是带了点看好戏的心情来询问夜倾影,但是,分析能力在任何时刻都不会生锈,当即提出了问题的症状所在。   “我怎么知道她哪根神经抽筋了?我发誓真的是第一次见她!平时我不是在游历就是在闭关,哪里有那么多八卦时间在京城到处乱晃勾三搭四的?”夜倾影想想都来气,他是招谁惹谁了?   倾城听了,秀眉微蹙,二哥说得也是有道理,按照二哥的脾气,真要做了是绝对不会抵赖的。可是,现在的关键性问题在于,云家已经开始逼婚了,连皇后都跟水柔烟提过几次联姻的事了,这事如果不弄个水落石出,那势必会影响整个家族。   这种八卦,对一些不相干的普通百姓来说,那只不过是单纯的八卦,可是,对于当事人来说,那便是可以直接影响当事人一生的大事了。夜倾影若是不把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弄清楚,也许到最后,即使他真的无辜,也必须要迎娶云落樱过门了。否则,夜家的门风将会受到东沐国所有百姓的质疑,更何况,人家云家并不是普通百姓,谁都知道,当今天子对皇后云织绣那是宠爱得近乎变态的,也许伤害皇帝本身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但是,要是让皇后不好过,那不管对错,皇帝是绝对会铲除到底的。   “二哥,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你再好好回想下,当时云落樱还和你说了些什么?我们必须找线索,必须的!否则,到明年百花宴上,你想不娶也不行了。”倾城目光坚定地看着自己的二哥,现在他们必须变被动为主动,线索越多越有利。   夜倾影单手随意地托着下颔,一双黑眸不停地转动着,开始回想当时的场景。   空气一时间凝滞了,良久,只见夜倾影突然一拍脑袋激动起来。   “倾城,我想起来了,那个云落樱她一直以来都不是叫我的名字的,那天她一见到我,就整个扑上来,还叫什么秦治秦治的,我终于想明白了,她根本就是认错人了,把我错认了他人,这下我们可以找云家坐下来好好谈谈了。”夜倾影一脸激动地说道。   “那事后她应该就知道你是夜家二公子呀,怎么还是不肯放手呢?”倾城忍不住又提出疑问,不是她想泼自己的二哥冷水,实在是这件事情绝对不是二哥想得那么简单,否则,他们云家又不是麻雀想变凤凰的穷人家,犯得着这么粘着他们夜家么?   正在兄弟二人又陷入沉思之际,一道娇俏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   “秦治,我终于又见到你了!”才闻其声,就见一道粉红的身影从天而降,与夜倾影抱了个满怀。   倾城双手抚额,都有点看不下去了,这种状况,想要叫人认为这两人没有些什么什么的,如何让人置信?那云家小姐怎么看也不像是花痴什么的,犯得着这么作践自己么?如果没有猜错,这应该就是为什么尽管夜倾影解释得嘴巴都干了也没人相信的原因了。   “落樱,快下来,你这样子像什么样?!”随之而来的,是一身湖蓝色锦袍的云落雁,璀璨的星眸上溢满无可奈何,“倾影,对不起,我这妹妹太不像话了。”说完,就用力一手把云落樱从夜倾影身上扒下来。   “哥,我可是你的亲妹妹呀!你帮个外人不帮我?”被扒下来的云落樱撅着嘴很是不甘。   “落樱,好久不见!关于我二哥的事情,你确认自己没有认错人?”倾城见云落樱见到二哥后,果然是够疯狂,连她这个偶像都看不见了。果然是情人眼中就只看得见对方呀!   “倾城!你怎么在这里?我最近研习了一套新的剑法,有空我们一起研究下好不好?”云落樱闻言,抬起她那亮晶晶的眼眸,一脸激动不可置信地看着倾城,手舞足蹈地开始大声嚷嚷起来。   “落樱,你先不要激动。你听明白我刚才的话了没有?你有可能认错人了?”倾城耐着性子继续解释。   “认错人了?也许这件事情在你们眼里看来是不可思议的,可是,那真的就是事实,秦治,你自己说,我认错了吗?”云落樱一双美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夜倾影,就差冒出火苗来了,如果他敢说是,估计直接要上去动手了。   “我真的不是秦治,我跟你解释多少次了?”又来了,夜倾影无奈地翻着白眼。   倾城用手示意夜倾影不要再说下去了,和颜悦色地对着云落樱道:“既然你说我二哥是什么秦治,那你不妨说说秦治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吧。我想,凭你们云家的情报网,应该非常清楚知道,我二哥就是夜家二少爷,如假包换,你怎么会自欺欺人到这种地步呢?”   夜倾影一脸感动得看着倾城,他终于有了支持者了,被人相信的感觉真好呀。   云落雁温润地笑笑,他没有搭腔,因为倾城的这番话也问出了他心中的疑问,落樱她一直都叫夜倾影为秦治,还一直死死咬住夜倾影就是秦治,怎么解释都没用,所以,此刻,他也很想听听落樱的解释。   随着众人的等待,耳边一道清新优雅的声音缓缓吟起:   如何让你遇见我   在我最美丽的时刻为这   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   求它让我们结一段尘缘   佛於是把我化做一棵树   长在你必经的路旁   阳光下慎重地开满了花   朵朵都是我前世的盼望   云落樱不管不顾众人的眼光,低声吟起诗来。   酒楼本就是谣言的集散地,此时此刻,在他们的四周,早就围了一大堆的黑压压的看客,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诗写得真好,以前落樱小姐一直都很低调,真是没想到她的文采居然如此出众!”   “是呀是呀!落樱小姐真是痴情呢!只不过把这份精致细腻的感情浪费在一个修炼疯子身上,会不会糟蹋了点呢?!”   “若有人能这么执着痴情地爱着我,我死也甘愿了!”   “你?你就做梦吧你!就你那副尊容?”   “长得丑又怎么了?丑男就不可以有天仙来配么?我娘跟我说,只要我努力,会有漂亮姑娘喜欢我的。”   “这种话你也信呀?真是笨死了!”   “笨又怎么样?有希望总是好事!”   ……。   ……。   ……。   议论声此起彼伏,话题还越扯越远,看来任何时代的围观者都是想象力都具有一个丰富的想象力。   “不要以为你会吟几句诗,我就怕了你了!吟诗是吧,我家老三最擅长了。好弟弟,赶快吟上几句压压她的气势。”夜倾影一看舆论对自己越发不利起来,顿时感到万分焦急,连忙把自己的弟弟拉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吟上几句压压阵再说。   正在众人惊诧于云落樱的绝美诗句的时候,另一道清越纯净的声音缓缓响起:   当你走近请你细听   那颤抖的叶是我等待的热情   而当你终于无视地走过   在你身后落了一地的   朋友啊那不是花瓣   那是我凋零的心   不待夜倾影千求万恳,倾城已经起身缓缓开口。   众人复又大惊,这年头怎么一个个都才学这么高呀。这个夜倾城,早就是东沐国内的名人一枚,幻力高深,医术精湛,长得更是倾国倾城,无人敢与之争锋。如今,居然连吟诗这种与力量绝然相反的东西都能信手拈来,对上云家小姐的诗,简直就是天衣无缝,完美至极。   云落雁也是一脸震惊地看着倾城,内心波涛汹涌。倾城,在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夜倾影惊得张大嘴巴,他虽然叫自己弟弟出来压阵,但也多少是病急乱投医,没怎么指望倾城真能吟出什么诗来,可没想到,自家弟弟居然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呀,一时之间嘴巴张得滚圆,都忘记要合上了。   最震惊的莫过于这对当事人了,倾城和云落樱同时满脸震惊得看着对方。   “长久的等待又算得了什么呢   假如过尽千帆之后   你终于出现   (总会有那么一刻的吧)”   云落樱又缓缓念到。   “当千帆过尽你翩然来临   斜晖中你的笑容那样真实   又那样地不可置信   白洲啊白洲   我只剩下一颗悲喜不分的心”   倾城接口道。   “才发现原来所有的昨日   都是一种不可少的安排   都只为了好在此刻   让你温柔怜惜地拥我入怀   (我也许会流泪也许不会)”   云落樱继续缓缓吟着。   “当千帆过尽你翩然来临   我将藏起所有的酸辛只是   在白洲上啊白洲上   那如云雾般依旧飘浮着的   是我一丝淡淡的哀伤”   倾城也紧跟着缓缓接上。   …。   …。   …。   …。   …。   “我看好像‘他们‘两个才是一对吧!”   “对呀!这种高境界的诗居然随随便便就能出口,恁强悍了!”   “我看落樱小姐果然是找错人了,她要找的一定是夜家三子夜倾城了。”   “哇!倾城可是太后和太子指名要的太子妃,那太后和皇后不是要开始争抢了么?”   “我看太子多半会成全的吧?毕竟男人和女人一起抢个男人,也也太招人非议了点吧?”   ……   ……   ……   议论声此起彼伏,倾城和云落樱却仿佛丝毫没有听到。   “原来你也是个席慕容迷,你好,我叫夜倾城,曾经,我也叫夜倾城!”倾城伸出手去,满脸笑意地自我介绍着,他乡遇故知的感觉真好。   “我叫云落樱,曾经,我叫沈碧莲。”云落樱眼眸红肿,强作镇定地不让自己的眼泪滴下。   “碧莲,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还能遇到故人!”倾城一脸激动地握住云落樱的手。   “倾城,还好,这个世界有你,我就不再害怕,不再恐惧了!”云落樱一把死死抱住倾城,看来,这个云落樱小姐有与人熊抱的恶习,汗,当下把在场的众人狠狠雷死。   “倾影,我看,你弟弟好像顶替了你的位置,恭喜你啊,顺利脱身了啊!”云落雁一脸调侃着说道,从内心深处,他更希望妹妹能嫁给倾城,倒不是说倾城的外表出众,而主要是夜倾影这个人,除了修炼,心中再无其他,妹妹嫁他,注定是要独守空房的。而这个夜倾城却不同,做事很顾念大局,最重要的是,对人有一颗悲悯之心,和这样的人相处,绝对不会差到哪里去的。虽然他的心中好像有个小小的声音在挣扎着,但是,那直接就被他忽略掉了。倾城和妹妹那是绝配,心中就算有再多声音响起也直接就给当场灭杀掉了。   而夜倾影则是满眼震惊地看着紧紧相拥的两人,他从没见倾城对谁这么热情激动过,今天“他”是怎么了,还吟了这么多莫名其妙的诗,虽然,他承认,那诗都是上上品,可是,有谁来告诉他,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情呀?   “走,我们找个茶馆好好聊聊!”倾城终于从激动中恢复过来,拉着云落樱就往外走,走到玄关处,突然像是回过神来,转身,凝望着夜倾影,夜倾影的心激动起来,倾城弟弟终于发现了他的存在了么?终于记起要和他大战三百回合了么?   “二哥,你和落雁在这里一起好好品尝美味吧,这里的大闸蟹味道非常鲜美,你要多吃一些,我和落樱有很多话要聊,就先走了。”倾城撂下话,还没等众人回过神来,两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八卦版的榜首人物,制造八卦的能力果然非同凡响,这下,京城里的百姓过年就更热闹了,见面还能直接来一句:“你听说了吗?……”   相比于众人的震惊,此时的倾城和云落樱也是处在一种极度震惊之中,她们做梦都没想到,在这个异世,居然还能找到“老乡”!   “碧莲,你现在在这个异世的身份是落樱,以后我都叫你落樱可好?”倾城笑眯眯地道。   “好呀!可是,倾城,你到底是男是女呀?”云落樱用眼神上下打量着倾城,故作一脸烦恼样地问道。   “你呀,就别装了,不是早就看出我是女子了么?这个时候再来给我装?”夜倾城忍不住刮了一下云落樱的俏鼻。   刚才倾城故意让云落樱把手放到自己的脉搏上,就是在暗示她,自己的脉象是阴脉,自己是个女子。这么做,当然是为了省去很多麻烦。如果瞒着她的话,万一到时候看上了自己,那才叫悲催呢,还是早点让她知道自己是女子,这样可以省却以后的很多麻烦。   云落樱闻言,摸摸俏鼻子,讪讪地笑了起来。   “对了,落樱,你和我二哥到底是怎么回事情?”倾城想起夜倾影那张哀怨的俊脸,趁此机会帮忙打听一下事情的原委也好,这就叫做有熟人好办事。   “倾城,你不知道,我是在结婚典礼上交换戒指的时候穿越而来的,你看这戒指上还刻着秦治的名字呢。”提起往事,云落樱的眼泪终于止不住了,“那个夜倾影,也就是你二哥,真的和秦治长得一模一样,看到他的第一眼,我真的真的以为,自己来到这个异世再也不用担心再也不用害怕了。只要有他在,任何困难我都不怕!可是。可是他居然说不认识我!”说到这里,云落樱忍不住呜呜地哭出声来。倾城只是静静听着,静静沉思着。   哭了一会儿,许是因为自己一个人哭,没有人搭腔,居然有点哭得无聊起来了,复又继续说道:“我给自己鼓气,我想了一万个理由,想得最多的,是想他也许是穿越后失忆了。什么理由都替他想过了,我都彻底舍弃我的自尊我的脸面不要了,但是,直到现在他还不肯承认自己就是秦治。”   倾城了解地点了点头,大婚当天,居然就这么穿越过来了,誓言才刚刚开始,恩爱却就此断绝,任由谁,都是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吧。反观自己,则是庆幸得多,爱与不爱,对她倾城来说,根本就是无足轻重的东西。所以,她穿来,没有任何特殊的感觉,不像落樱那般心中有着强烈的执愿。   “落樱,把你的曾经深深埋藏在心里吧!让我们一切都从头开始好吗?我相信只要努力,任何时候都不嫌晚的!对了,你这个身份的年龄是多大了?”倾城听完整个故事,知道再多的劝说也都是徒劳,人不能活在过往里,因为过往早就一去不复返了,目前能做的,就是帮落樱一起努力往前看,往前走。   云落樱看着街上熙来攘往的人流,突然眼眶有点湿润起来,用手拢了拢被风吹乱了的秀发,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一脸淡定地道:“刚过了新年,我已经十三岁了。我是带着前世的记忆穿越来这里的,这么多年了,我最大的渴望就是能找到秦治。你也知道,我这个身体是极阴体,能活到什么时候那都是未知数。我希望在我有生之年能见秦治一面。那我也不枉此生了。”   倾城点点头,拍拍云落樱的肩膀,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这个身份现今才十二岁呢!那我以后就叫你落樱姐姐吧!”   “好!那我以后就叫你倾城弟弟可好?”云落樱调皮地笑着说道,而后又自嘲道,“其实活长活短我也看开了,秦治不在这里,每一天的生命对我来说都只不过是一种煎熬罢了。”   倾城心疼得叹口气道:“落樱,你别说傻话了,人生有无数的意外,正是这种意外才给人带来无限的惊喜。就好比今天你我相遇。也许有一天你也能在这异世见到秦治呢!即使没见到,也许你还能收获其他的惊喜呢!对我来说,每天能努力修炼,就是我最大的快乐了!所以,你一定要坚信,你一定也能找到属于你自己的最大快乐的!”   看着倾城一脸的坚定,云落樱的心受到了莫大的感染,确实,见不到秦治虽然令她痛不欲生,但她见到了倾城这个偶像兼“老乡”了不是吗?身体羸弱虽然会令她过早离开人间,但是,只要好好珍惜自己的每一天,那便是无愧于人生。如果在活着的这些年不好好珍惜,那就算能活一万年也只是行尸走肉罢了。   倾城看了看云落樱眼底重新燃烧起来的希望火焰,微笑着冲她点点头道:“落樱,在这东沐国内,知道我是女子的人,还不到一个手指!就是连我大哥二哥都不知道,你可千万要替我保守秘密哦!”   “你呀!就别再调皮了,等你身边那些少年长大后要是知道你是女子,估计要抢翻天了,看你到时候要如何收场!”云落樱看倾城一副真当自己是男子的得意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是有你吗?好姐姐,大不了,我到时候把你娶了,大伙还能不信我是男子么?”倾城依旧一副没心没肺样。   “你可千万别害我呀!到时候我会被那帮男人千刀万剐的!”云落樱边说边调皮地跑开了。   “小丫头!厉害了啊!我的事你居然打算袖手旁观了啊!”倾城边说边追,一时间满路的欢声笑语,引来无数路人驻足,大家只知道一对少年男女在玩耍,具体说什么倒也没怎么听清楚,只是在不经意的瞥眼间,发现居然是如此绝色如此粉雕玉琢的少男少女,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当然也有认出这对少男少女身份的,于是,无数八卦喧嚣尘上。   当东沐国的百姓花费大把的时间一边晒太阳一边八卦的时候,八卦的主角,倾城,却在抓紧着每分每秒辛苦修炼。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有些人在制造八卦,而有些人只不过是在传递八卦。   倾城几乎是个八卦传递上的绝缘体,因为她没有时间去传递八卦,但是,她却是个八卦的超级制造者,几乎随便到大街上一晃都能制造出无穷的八卦来。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名人吧!   卯时三刻,倾城正聚精会神地单脚直立站在院子中,雪花从她的身边洋洋洒洒飘过,却没有一片能靠近她五公分的,任何雪花,都在靠近她身体五公分处融化殆尽。倾城的化雪**已经练成。等到境界再高点的时候,能够远距离融化雪花,再高点的境界,那融化的将不是雪,而是任何实体,例如人,例如魔兽。   倾城的身上泛着白光,她的白幻之境界已经到了更高级的层次了,白光隔断了白色的雪花,如同戴了一层保护壳,一片雪白中泛着晶莹的白色光芒。   水柔烟来到院子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倾城白皙的肌肤在一片雪白的衬托下,显得更加柔媚娇艳,如寒雪中的腊梅,傲然凌寒,仿佛九天玄女,随时都会飞上九天。   水柔烟看倾城此刻正与天地融为一体,便不声不响地径直往倾城的房间走去,打算在房间里慢慢等她。   直到辰时,倾城才缓缓睁开双眸,收功往房内走去。   其实,在水柔烟还没踏进这个院子的刹那,她便早就感觉到了。随着功力的不断提高,倾城身体的各种触觉也越来越灵敏了。当时是完全可以收功招呼娘亲的。只是,她知道娘亲过来的用意,能拖一时算一时,最好娘亲等不及直接离开了。可是都辰时了,还没见娘亲离开,看来这次是躲不掉了。   前几天,娘亲早就为了这些事情来找过她了,只是她不是在忙于修炼就是在忙于采药炼药。   倾城尽量让自己忙碌起来,让娘亲不好意思来找自己,谁知道今天,娘亲居然用了这么破釜沉舟的招式,都等到辰时了还没离开,看来,不好好谈一下是不行了。   倾城头疼地甩了甩自己的白色绒袍,只见绒袍的衣袂处金银丝线交错地绣着几朵小小的碎花,淡雅而精致,领襟间用紫色貂毛镶嵌着,看得出这件袍子价值不菲,价值不菲倒还没什么大不了的,第一世家穿出来的衣服自然是要配得起那身份,这袍子最吸引眼球之处,是因为这件绒袍是云落樱亲手做给她的。   记得当云落樱拿着这件衣服出现在丞相府的时候,众人集体傻眼了,虽然倾城一直被很多男男女女爱慕着,但是,没有谁敢大胆到这个程度,居然大大方方找上门来,送上这衣袍也就算了,还三天两头登门造访,害得水柔烟这个当娘的想见自己的女儿一面都要费尽心思,若非一大早来此堵人,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和自己的女儿单独见面呢!   倾城边往房间走边在心中思索,如果自己没有猜错,娘亲这个时候来找自己,也就两件事情:第一,就是京城最具八卦的事件,关于她和云落樱的各种谣言;第二,便是百花节的事情了。避是避不开的了,不如趁这个机会和娘亲好好沟通下,很多时候,父母兄弟姐妹之间关系弄得紧张兮兮的,一般都是因为没好好沟通,她相信娘亲是明理之人,沟通应该是没什么难度的。   “倾城,来,到娘亲这边坐。”倾城的一只脚刚刚踏进家门,水柔烟早就微笑着相邀了。   依言在水柔烟边上的一个梨木椅子上坐下,倾城也回以一个明朗的笑脸:“娘亲,一大早让你久等了,孩儿最近太忙了,没有时间好好陪伴娘亲,实在是愧为子女!”   “倾城,你知道娘的来意,不要给我顾左右而言它,我问你,你和那云落樱到底怎么回事情,你真当以为自己穿了身男人衣服就是男人了?”水柔烟皱皱秀眉,觉得女儿这次是真糊涂了,惹个女人出来,那比招惹男人还危险,到时候拿什么去回报人家的痴情一片?   “娘亲,你看你,小瞧我了不是?你女儿我怎么会真糊涂呢?糊涂的都是那些对八卦津津乐道的人!其实,落樱她知道我是女儿身,你女儿我这么善良,绝对不会去欺骗那些纯纯少女心的,娘亲你就放一百个心吧!”倾城一边说一边替水柔烟按摩着肩膀,这神医之手用来做按摩,效果当然非比寻常,不过水柔烟此刻却是激动地直接蹦跳起来。   “什么?落樱那孩子居然知道你——”水柔眼激动得呛了喉咙,连忙拿起一杯泡好的天山云雾茶,喝了一口,缓了缓神,继续道,“这种事情,我们连你大哥二哥都隐瞒着,你居然就这么随随便便告诉了个外人?”   “落樱她不是外人,娘亲你绝对可以放心的。而且是她认出我是女儿身的,并不是我告诉她的。”说到后半句话的时候,倾城一脸无辜地看着自己的娘亲,一副我没做错事的乖宝宝形象。其实还不是自己偷偷给透露的,只不过确实不是用嘴巴说出来的。   “什么?落樱自己看出来的?”这次水柔烟瞪大了水眸,张大了樱桃秀口,显然比之前更为吃惊,居然有人能看出女儿的乔装?这对她来说,还是生平第一次,从倾城出生到如今,那些不知道倾城性别的人,几乎无人怀疑过倾城的性别,包括那两个哥哥。   “落樱是个与众不同的女孩子,观察分析能力非比寻常,我们现在是金兰姐妹,手帕之交,娘亲你应该替女儿感到高兴。活这么久了,女儿终于以一个女孩子的身份交到了一个挚友。”倾城一脸笑意地对水柔烟道。汗,话说这么欺骗自己的娘亲真的不大好啊,可是,总不能说是她自己透露出去的吧,那又要被母亲唠叨个不停了。   “这样也好,有了落樱这个金兰姐妹,你和落雁就会比较有希望了。距离我的目标越来越近了,呵呵!”水柔烟一脸得意道,那变脸的速度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娘亲你说什么呀?!什么时候云落雁成了你心目中的白马女婿了?”倾城看着一脸得意的水柔烟,摇头无奈道。   “百花宴马上就快举行了,倾城,你十二岁了。娘亲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都已经待嫁于闺中了,你看你,连个可以婚配的人选都还没有。既然落樱这丫头知道了这事情也好,索性让倾影娶了她,你再嫁她大哥,这样,我们亲上加亲,还能联合势力,等哪天即使皇家知道你是女儿身也能安然脱身。哎!东方暝确实是个相当优秀的孩子,可惜是个太子。”水柔烟看起来柔柔弱弱,平时万事不管,但是,一管起来还真是有点本事,似乎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她,什么事情都在她的计算之内了。   “嫁人?不管是太子也好,不是太子也好,男人也好女人也罢,我都没有兴趣,我只想好好修炼!娘亲,嫁人不是女孩子的唯一出路,志当存高远,成为尊者,才是女儿毕生追求的心愿。”虽然倾城现在已经达到白幻境界,就灵幻等级来讲,除了最高级别墨幻以外,没有比这更高的等级了,可是灵幻之上还有神幻,光神幻就有三个层次,分别为地幻,天幻,元幻,只有突破了神幻,才有可能达到尊者的级别,尊者一共分为九个阶级,每跨越一个阶层都难如登天,尊者九阶,那是超越整个天地的存在,倾城的目标就是这个巅峰。   水柔烟讶然地看着倾城,虽然她一直觉得自己的女儿不简单,但是听到这话还是非常震惊。尊者,在自己年轻的时候曾经也有过如此的梦幻,可是,自从结婚生子后,理想的色彩便慢慢暗淡,每天似乎都在为生存而生存,为了自己的家族,为了父母长辈,为了孩子们,为了夫婿,总之,每天似乎很忙,但是,却没有一天是真正在为自己而忙碌,梦想,早就被束之高阁,仿佛一个遥远而瑰丽的梦,只能远观,却永远无法走近。   听着倾城的话,水柔烟仿佛看到了年轻时候那个瑰丽的梦,心尖处忍不住颤抖起来,剧烈而清晰。   深深地吸一口气,水柔烟双眼真挚地看着自己的女儿,脱口而出:“倾城,娘支持你!”   倾城没想到水柔烟居然能理解她,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呆楞住了。   “倾城,为了你那尊者的梦想,娘亲永远支持你。即使追求这个梦想的代价是终身不嫁,被世人笑话,娘亲也会毫不犹豫地站在你这一边。只是,百花节还是要参加的,那是一种礼数,身为贵族,享受了平民所不能享受的,自然也需要付出平民所不用付出的。”水柔烟一脸平静地说道。   “娘亲万岁!女儿一定会参加那个什么百花节的,反正不过就是很多人见个面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倾城没想到水柔烟居然会开明到这种地步,当即一脸激动地紧紧抱住自己的娘亲。   时间在修炼中过得飞快,虽然倾城答应了水柔烟会参加百花节,但是,却始终毫无动作。每天,除了修炼还是修炼。特别是自从上次跟水柔烟说了自己的梦想后,倾城最近连采药炼药都有点荒废了,每天把大把的时间砸在修炼上,试图能激起内力上的一丝进步涟漪,只是欲速则不达,越想攀登更高的巅峰,越是需要沉得下心来淡定若水。   这天倾城还是同往日一样,在自己的小院子内修炼化雪**,远远地看见云落樱款款走来。   因为倾城对守门的家奴交代过,凡是云落樱来找,都不得阻拦,可以畅行无阻到她的小院子来。   今日云落樱穿了一身嫩黄色的紧身长袍,外面罩了一件白色披风,长长的秀发高高挽起,用一根别致的金步摇固住,鬓边有若干碎发随风飘舞,更衬得整个面容淡雅而秀丽。云落樱如风中的浮柳一般,看似柔软,实则刚强,再强劲的风也无法将其吹倒。   倾城一见云落樱过来,连忙收功,径直朝着云落樱走来的方向迎了过去。   “落樱,你这个体质,要想修炼出境界来真的很难,现在我也就只能帮你调理调理。”倾城终于遇到了她行医以来最为棘手的问题,“也许等我去了彩玄学院好好研究医理后,便能找到治疗你的方法了。”   所有病症中,先天之病最为难医,就算是神医,那也最多只能调理调理。   云落樱看着倾城一脸深思的神情,内心很是感动,有这么一个关心自己的好友,她真的很知足了,即使老天要现在拿走她的生命,她也无憾了。于是微笑着道:“倾城,你别担心我,我相信人定胜天!我现在一无所有,除了努力!所以,我一定会加油的,就算是为了你,我也会让我自己好起来的。”   “落樱,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千万不要对任何人说‘为了你’这三个字,因为每个人都应该对自己的生命负责,谁都不应该为了谁而活着!”倾城一脸严肃,目光坚定地看着云落樱道。   “倾城——”云落樱目光迷离地看着倾城,美眸中的水雾渐渐升腾起来。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突然间,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只见东方暝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冲了出来,正一脸受伤地瞪着眼前两人。   很早他就听到了关于眼前这两个人的绯闻,他一直都想跑来看个究竟,只是因为春节过年,光招待外国的使者就令他忙碌不堪了,更别提百花盛宴就要临近,他要花不少时间来筹备,所以,这阵子,他强压住心中的焦虑不安,他知道作为一个太子,首要一条就是要沉得住气,所以,他忍,他一直都在忍。今天,刚把一个外国使者送到驿馆,好不容易腾出时间来丞相府看看,结果,看到的却是这一刺眼的一幕。   “太子,今日怎么有空来我小院散步?听说现在各大家族的三千佳丽都在默默地等待着太子的垂青,太子想散步的话,可千万不要连累我的这个私家小院才是。”倾城看着跟在太子身后那守门的家奴,无奈叹口气,用眼神示意他好离开了,虽然她一再强调,太子来了一定要拦住,实在拦不住就火速通报,起码留足时间让她好闪人呀。可是,人家是太子,要强闯民宅还不是小菜一碟,要赶在太子之前来通报,那似乎也是个不可实现的臆想罢了。算了算了,既然人家是太子,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反正就当他是空气好了。   “三千佳丽?我看是你金屋藏娇才对!倾城,你不是答应皇奶奶了吗?怎么还这么不安分呢?”东方暝一边说一边搭着倾城的肩膀,轻轻抚摸着倾城的满头黑发,紫眸中散发着浓浓的思念与无奈。   “那你们聊,倾城,我先回家里去修炼,等你有空再去找你。”云落樱很不够朋友,这个时候居然扔下倾城独自逃之夭夭了,害得倾城心中的小九九全数落空。   东方暝满意地点点头,算起来,落樱也是他表妹,只是,情场如战场,即使是表妹也没情面好讲,现在见落樱乖乖离去,算她知趣,也懒得和她计较了。   “倾城,百花节就快到了,你心中可有什么打算?”东方暝痴痴地看着眼前绝美的容颜,有一段时间没见了,倾城出落得愈发迷人了。   东方暝见到的并不是幻觉,倾城由于最近拼命修炼化雪**,身上的真气愈发浓郁了,整个身体笼罩在一股浓郁的真气之中,从别人眼中看去,确实是更加清绝脱俗了。   “打算?当然有了!”倾城闻言点点头。   东方暝的紫眸闪翼出一阵喜悦,倾城,原来也是有考虑的,他还以为一切都只是他在一厢情愿地努力而已,原来倾城在暗地里早有计算?   “反正就到个场,好好吃一顿,据说百花盛宴上不仅能吃到整个东沐国的美食,而且还有其他国家的美食,那些个美食呀,平时可不是那么容易吃到的。而且不用花钱的吃,当然是多多益善了。我想过了,参加百花盛宴之前,我要先把自己饿个三天三夜才好。”倾城好心地解释着,见东方暝紫眸圆睁,一脸的不可置信,复又加上一句,斩钉截铁道,“而且百花盛宴上的美食,有钱也不一定能吃到!”   东方暝无奈叹口气,也不在这个问题上和倾城继续纠结了,直截了当道:“倾城,到时候我做什么你都乖乖配合知道么?我对你的感情,我想,不用我再强调什么了吧?我——”东方暝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像是给自己打气一般,抬眸坚定地说道,“我真的不能没有你!不管你是男是女,我都希望你能等我!这次百花盛宴后,我将闭关,什么时候出关,我自己也不清楚,但是,无论如何我都希望你等我。也许我这种做法是极度自私的,可我没办法,我真的真的不能没有你,你明白吗?”   倾城见东方暝一脸的认真,心莫名酸痛起来。一直怕他深入泥潭,可现在看来他仿佛已经身不由己了。知道再多劝说也是徒然,遂无奈道:“暝,百花节后我也打算要闭关一年好好提升一下,等到明年,我就要去彩玄学院学习,在我的时间谱上,我从没把儿女之情安排在日程表上,所以,暝,我只能跟你说声对不起。”   虽然很不想拒绝,但是,不拒绝又能怎么办?她的时间全部交给修炼都不够,哪里有时间去经历所谓的爱恨情仇,更何况她着实对这些毫无兴趣。   “我只想静静地陪在你身边,不会强迫让你做你不喜欢做的事情,等我出关,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努力修炼,游历天下,我可以把这太子的位置让给痕弟,我们,就这么自由自在翱翔于天地之间可好?”东方暝当然知道倾城的梦想,爱一个人,就要连带着爱这个人的梦想,倾城的梦想也是他的梦想,他会陪着倾城一起去努力实现彼此的梦想。   倾城静静地凝视着东方暝,突然感觉到,对于东方暝的执着,她除了成全别无它法,反正她和太后之间也有个二十岁的约定,想明白了,心里也就轻松了,微笑着对东方暝道:“暝,当初,我答应你皇奶奶,以二十岁为约,我可以等你,但是,在我二十岁之前,我不会嫁任何人,你如果等不及,可以另觅太子妃,如果想要和我一起的话,那么,等我到了二十岁再说好么?”将来会发生什么事情,谁都猜不准,总之,现在拒绝东方暝,倾城于心不忍。希望时间能洗涤掉他的痴情,让彼此归于陌生。   东方暝的紫眸闪露出激动的惊喜,太好了!等倾城二十岁,那还有八年,去皇家炽寒殿中闭关,相信八年时间足够了。等八年后他出关,就有绝对的自信可以保护好倾城了。他也坚信,他一定能活着走出炽寒殿,因为倾城已经答应了等他,他一定能出来的,一定。   “倾城,那我们说好了,百花盛宴上,我将会把你订下,你是当事人,一定要支持我,任何人来与我抢你,你都不能心软知道吗?除了我,其他人你一定要拒绝知道吗?”东方暝知道自己这么做很卑鄙,可是没办法,不卑鄙点,接下来可就要哭一辈子了,这种豪赌他赌不起。   “你是担心落樱吧?放心好了,我和她,就算太阳打西边出来也不可能的。”倾城一脸笑意地说道。   虽然东方暝很想问为什么,但是还是硬生生忍住了。既然倾城这么说,落樱应该是没什么威胁了,只是,他还担心另外几个,比如说夜倾扬,再比如说,云落雁,甚至是那个雪沐阳,他都担心。   俗话说,关心则乱,看来他得好好向倾城学习学习,努力把精力放到修炼上来,少一些胡思乱想,多一些刻苦修炼。   想明白了这些,而且还得到了倾城的承诺,今天的丞相府之行算是超额完成了,东方暝顿时一脸幸福地看着倾城道:“刚才耽误了你们练功,不如我将功赎罪,今天就在这陪你切磋如何?”东方暝倒是会利用一切可利用的机会。   果然,就见倾城一脸兴奋道:“好呀!先说好,切磋的时候,可没什么太子不太子的了啊!万一伤到你,可别去向你皇奶奶哭鼻子呀!”倾城调侃道。   “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看招!”东方暝说完,双手齐翻,使出十二分的认真朝倾城攻击而去,和倾城过招,不够认真的话,那是走不了多少招的,不想在心爱的人面前出丑被看扁,所以,东方太子是铆足了劲努力出招。   月色如水,滋润着万千世界,在月色的映照下,如棉絮般的雪花纷纷扬扬飘洒个不停,照的月夜如白昼般亮堂。   虽然雪月之夜亮如白昼,但是夜却并没有停止它的步伐。   倾城着一件月牙色长袍,三千青丝随意披散着,在这一片冰雪的世界中如燕子穿柳一般轻盈地翩翩起舞着。   虽然已经是开春了,但是,春寒料峭,阳光的温暖还融化不了严冬的冰寒。尽管如此,对于灵气充盈,苦练化雪**的倾城来说,夏天和冬天那还真是没多大差别。   已经是入夜时分,倾城泡了个凝香浴滋养了一下肌肤,见月色迷离,便忍不住在这一片白净的世界中如蝴蝶般穿梭起来。   倾城最喜大自然给予的一切美景,春夏秋冬,每个季节都总有令人痴迷的美景出现,让人恨不得时刻融入其中。山川河流,每个角角落落恨不得都能走上一走。   修炼之人,性情淡薄,对于功名利禄没有多少热衷,但是,对于这大自然赋予的美景,往往是有着一番痴迷与执着。   突然之间,一道属于人类的气息闯入到了这仿佛人间仙境的小院落之中。也彻底打破了倾城此刻的沉迷。   倾城一个闪身飞进自己的房内,随意拿起一本医书一脸认真地研读起来。其实倾城本来是想装睡的,但是,由于时辰尚早,这装睡也太假了一点。于是索性就装作努力研读医书的样子,让那来访之人不好意思打扰她,识趣点马上离开。   就在倾城关好门拿起医书认真研读之际,一道急促的敲门声紧跟着响起。倾城无奈起身开门,见门外站着的正是一身白衣的东方暝。   今晚的东方暝穿着一袭纯白的宽袍,一头妖艳的紫发松松垮垮地披散在腰际,桃花紫眸从一见倾城便紧盯着不放。饶是倾城这么淡薄之人,也被盯得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旋身引东方暝入内,泡了杯天山松针递给东方暝,自己则装模作样地开始翻看医书。   这本医书是泓玉导师临别时送给她的,本来她此刻拿起来也只是当作道具想让东方暝知难而退的,可谁知道看着看着便渐渐地被医书吸引,忘记了今宵是何夕,整个人彻底沉浸在了医书之中了。   东方暝也不恼,倾城肯这么让他陪着,他已经很满足了,所谓红袖添香,此时,他觉得自己幸福极了。   东方暝紫眸含情地看着一脸出神研读着医书的倾城,都说认真的男人最美,此言果然不虚,此时此刻的倾城,水眸微垂着紧紧盯着书本,偶尔还用贝齿轻咬一下自己那嫩粉色的菱唇,歪着脑袋陷入无限的沉思之中,让人根本无法移开目光,更别说是东方暝这种早就对倾城有某些歪思想的了。   起身走到倾城边上,东方暝伸出双手开始帮倾城舒揉肩膀,东方暝此举确实只是想帮倾城按摩一下,舒展下肩胛,然而,一出手,东方暝便有点骑虎难下了。   此刻的倾城穿得非常单薄,一袭月白色的睡袍随意地搭在身上,露出大片的肌肤,东方暝这么近距离帮倾城按摩,那揉捏着倾城肩胛的双手早就似烈火焚烧,看着那晶莹赛雪的脖颈性感小巧的耳垂,东方暝的桃花紫眸暗了又暗,连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第六十章:月色liao人,暝幽扬   沉浸在医术海洋中的倾城,突然感觉到耳畔飘来一阵灼热的气息,还有阵阵的喘重的呼吸声,满脸疑惑地转过头去,殷红的唇瓣刚好刷过东方暝那饱满丰盈的红唇,顿时引来一阵重重的喘气声。紧接着,在倾城彻底搞不清楚怎么一回事情的时候,东方暝如烈火般滚烫的唇已经彻底压了过来,倾城的美眸盈满震惊,奋力地想要推开东方暝,然而,此时的东方暝仿佛是一头猛兽般,任由倾城如何捶打推搡都毫无作用。动用幻力又怕伤了他,一时之间倾城竟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继续努力地又推又捶。只是这又推又捶不但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反而使得东方暝的吻来得更加密集更加狂野。那如雨般的湿吻中带着急促的呼吸声,竟似要把倾城整个给燃烧殆尽。   十六岁的少年,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从不曾近过女色的东方暝,连个开bao丫头都不曾有过,也从不曾想过,原来肌肤相亲可以令人沉沦至此。此时的他,脑海中除了倾城还是倾城,仿佛天地万物突然之间全都消失不见了。   一把紧紧抱住倾城往床上一摔,紧跟着自己的身躯便重重压下,东方暝如一头猛兽般,彻底失去了理智。那些什么只要月夜伴读红袖添香的伟大目标都被抛到了脑后,心中只剩下这抵死的缠绵。   嘶地一声,月白色睡袍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精致性感的锁骨,东方暝想也不想便狠狠地一口吻上,喘重的呼吸灼热地喷在倾城的肌肤上,让倾城整个人仿佛置身到了火山喷发口,肆虐的啃咬使得如雪般晶莹的肌肤变得红肿一片,倾城的心中警铃大作,本以为东方暝随便亲一下便会放开她,谁知道竟落到如此不可收拾的地步,再往下撕的话,她的女子身份便会彻底暴露,看来,不得不动用暴力手段来阻止眼前的一切了。   此刻的倾城,想到的更多的是女子身份的暴露,对于清白,她压根就没那意识。在她眼中,解决麻烦才是最重要的。只要能让她安安静静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来打扰她,那天塌下来也不关她的事。她知道,一旦女子身份暴露,那她的麻烦就大了,所以,一直以来,对于这一点,都是比较重视的。   既然推不开,那就别怪她无情了,手中灵气凝聚,正准备往东方暝身上挥去,突然,屋顶的天窗处传来一阵惊叫声,但见夜倾扬一身玄衣,一瞬间便从屋顶瞬移到了屋内,一把狠狠地推开东方暝,黑玉般的眸子不可置信地紧紧盯着两人,仿佛捉奸在床的丈夫一般,眸中怒火滔天。   正沉溺在无边春色中的东方暝,被这么猛然地推开,心中也是一阵恼火,但随即看到自己竟然在倾城的床上如此胡作非为,多少有点理亏,起身想帮倾城把衣服整整好,却被夜倾扬一个错身拦住,用自己的身躯挡住了东方暝的视线,自己则轻轻地帮倾城整理起睡袍来。   当看到睡袍的领襟处那道撕裂了的口子后,夜倾扬忍不住怒吼出声:“暝,你也太过了点吧?”   东方暝见事情已经到了这份上,也再顾不得害羞了,一脸正色地对着夜倾扬道:“倾扬,过分的是你!倾城‘他’是我的太子妃,我们未婚夫妻之间卿卿我我很正常,倒是你,一个大舅子,跑出来坏我们的好事算是怎么一回事情呀?”   “你——你——”夜倾扬见东方暝一脸我做得很多的表情,被气得再说不出话来,索性转头开始教育倾城,“倾城,两个男人如此行为是不对的,你不能一丝反抗都没有任由他胡作非为的。”   倾城一脸委屈地撅起那早已红肿的殷唇道:“我很努力地推了呀,推不开啊!我甚至还咬了他呢!”倾城小声抗议着。   夜倾扬闻言差点喷火,强忍住心中的怒火继续耐心教育道:“你推他咬他压根就是在迎合他,倾城,你的幻力呢?你要用幻力轰开他呀!”   闻言,倾城一脸受教地忙不迭地点头,还不停地夸奖大哥真是聪明,怎么自己就没想到呢!(其实倾城早就想到了,只是总不能当着东方暝的话说自己刚才正准备用幻力轰开他吧!)   倾城此举令夜倾扬的怒气总算消停了些,而东方暝则气的肝火直冒。   “大哥,我知道错了,一定牢牢记住大哥的话,不会再犯了,你们都回去休息吧,我困了。”其实倾城是想起刚才医书上好像有一种很奇特的疑难病症,她正研究得兴起的时候被东方暝给一下压倒了,现在,她脑海中都还是那个病症,今晚一定要把这个病症给研究透彻了,于是便迫不及待地下了这逐客令。   夜倾扬点点头,一把抓起东方暝纵身就往天窗口飞出,还细心地挥手帮倾城把那天窗给关上了。   倾城看着两人终于离开了,连忙拿起医书,认真研究起刚才那个疑难病症来。与她的怡然自得完全相反的是,今夜,对于某些人来说,注定是个失眠夜。   东方暝一夜无眠,脑海中全是倾城在他身下的娇媚模样,用冷水冲了好几次也无法消除心中的那熊熊烈火,索性不睡了,在一片苍茫的雪夜中彻夜舞剑,让冰雪的寒气帮他驱除掉心头的阵阵火焰。   夜倾扬亦是彻夜难眠,想起刚才那一幕,心便如同被捅了个窟窿般,鲜血汩汩直流。在床上翻来覆去实在睡不着,翻身而起,踏上白羽,翱翔在这一片冰雪的世界中,想借此消融心中深沉的疼痛与烦躁。   随着百花盛宴的临近,旭日城作为东沐的都城,迎来了一波又一波的青年才俊,使得原本就繁华锦绣的旭日城更添无限风光。   和煦的春风缓缓地吹拂着,似要吹散这初春的严寒。旭日城的大街上,一袭白色锦袍的凤丹阳和一袭玄色缎袍的雪沐阳并肩疾驰着,一路上引来无数女子的目光,奈何这两人都犹如木头般无动于衷,目不斜视地自顾自奔走着。   凤丹阳和雪沐阳被并称为东沐双阳,此时,两人恰巧又携手同行,这不但引来一大堆女子的频频回首,就连男子,也都时不时地回头偷看,心中暗自思量着自己应该穿白色呢还是穿黑色。   不理会一路上的窃窃私语声,两人兀自走着自己的路,走着走着,两人蓦然停住了脚步,只见不远处,一个一身白衣的绝美少年正举步准备进入一家兵器铺,两人急急上前,一把拉住白衣少年道:“好久不见!”   白衣少年一转首,如玉般的美眸中溢满惊喜:“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凤丹阳一见那芙蓉般的脸,突然想到之前他一直想不明白那不盈一握的腰,双眼不受控制地便往下瞧,雪沐阳见状,狠狠地掐了一下他的胳膊,低声道:“丹阳,你往哪儿看呢?”   回过神来的凤丹阳俊脸一片血红,大庭广众之下,他竟然看个男人的腰看失神了,这要是让别人知道,他都不用出来混了,丢脸丢到家了。   急急转眸,迎上雪沐阳那责怪的眼神,不好意思地尴尬地笑了一笑,清了清嗓子转眸凝望着倾城道:“我是赶来参加百花盛宴的,刚巧遇到沐阳,反正距离百花盛宴还有些时日,索性结伴同行,今日我们准备一起去拍卖会逛逛。”   凤丹阳的家是在紫阳城,因为百花盛宴的缘故赶来旭日城,本来是一脸不情不愿的,但是,一来这里就遇到了雪沐阳,现在竟还遇到了倾城,所以,心中不禁暗喜,看来来这旭日城也没那么糟糕嘛!   “拍卖会?一起去一起去!”一听到拍卖会三个字,倾城立马来了兴致,一个转身就出了兵器铺,边走边对着还在原地发愣的两人招招手,示意他们赶快跟上。   两人微笑着对视一眼,急忙跟上。这个倾城,说风就是雨,动作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三人走路带风,没多少时间,便到了旭日城中最大的一家拍卖会。   此时拍卖会中人声鼎沸,群情激奋,似乎是有什么珍奇宝物要拿出来拍卖了,倾城被这气氛感染,拼命地往前挤,经过一番不懈的努力,终于争取到了一个不错的位置,抬眸发现拍卖会的拍卖桌上竟是一粒小小的丹丸。   拍卖桌前,但见一个一身火红的妖艳女子,左手拿着一粒小小的丹丸,右手拿着一个金黄色的精致小锤子,风情万种地娇声说道:“可别小看了这粒小小的丹丸,这可是修炼圣药益元丹,相信益元丹的功效不用我多做解释了吧?起步价五百紫金,价高者得,现在开始竞价。”   “六百紫金!”在那女子的话音才刚落,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叟马上跳出来喊价。   “哇,一下子就加了一百,这个老头莫非是想返老孩童么?竟如此猴急!”拍卖会上马上有人低头私语起来。   “八百紫金!”一个看起来二十**岁的女子马上跟着报价。   “一千紫金!”那老叟咬咬牙,竟一下子又加了两百,看来是势在必得。   “五千紫金!”一个一身华衣的少女出口惊人,竟一下子把益元丹的价格推到了五千紫金。   台下一片哗然!   “哪里来的姑娘出手竟如此阔绰,益元丹虽然罕见,但是也不至于五千紫金吧,这也太夸张了吧?”   “人家有钱人喜欢拿钱出来烧,你有什么办法?还是这辈子多烧烧香,下辈子指不定也让你投胎到这么有钱的人家去。”   拍卖台上那一身火红的妖艳女子心中一阵激动,今天真是赚翻了,一粒益元丹竟拍卖到了五千紫金,她那哗啦啦的提成呀。红衣女子仿佛看到了一座灿烂的金山正向她缓缓走来。当下金黄色小锤子在拍卖桌上重重地捶了三下,交易成功。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只见那华衣女子一脸得意地往台上走去,正在这时,之前和这女子竞价的老叟,竟一个晃身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倾城一见有人晕倒,连忙一个瞬移赶了过去,凤丹阳和雪沐阳双双紧紧跟上,只见那老叟脸色惨白,双眼暗淡无光,似是受到了什么剧烈的打击一般。   倾城连忙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个莹白色瓷瓶,从里面随意地倒出了几粒药丸,正打算给那老叟服下,谁知道那老叟竟蓦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见倾城那几粒丹药,黯淡无光的双眼马上泛出阵阵光芒,惊叫道:“益元丹!竟是益元丹!这位公子,这益元丹一千紫金一粒卖给老汉可以吗?求求你了!”一边说一边竟直直地跪了下去。他现在身上就只有一千紫金,再多他真的拿不出来了啊!家中可是有人等着这益元丹救命呀!   倾城连忙一把扶起老叟,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把那几粒益元丹全数交给了那老叟,怕老叟不肯白受这益元丹,索性一个瞬移隐匿到了人群之中。   拍卖会上顿时鸦雀无声,众人皆是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都当是天神降临了,世上竟真的有免费的午餐。看来以后有事没事要多来这拍卖会转转,说不定哪天遇到个好运气,也能有个天神来对自己赠送这种奇珍丹药。   而那老叟则跪在地上朝着倾城消失的方向猛磕了一阵响头,继而急急忙忙离开了拍卖会。   在短暂的静谧后,拍卖会复又回归了之前的嘈杂,议论声此起彼伏。   “你们看见了么?刚才那个,就是夜倾城!”   “没错没错!我在玄月镜上看到过‘他’,可是,我明明记得当时‘他’的两眉之间并无这七彩花瓣,是什么时候绣上去的?那不是女人家的玩意儿么?不过‘他’绣上这七彩花瓣更好看了呢!”   “那夜倾城不但人美,心更美,而且还大方阔绰,没发现‘他’一出手就是好几粒益元丹么?真是典型的富二代呀!”   “什么富二代,不要说得‘他’游手好闲似的,凭‘他’的医术,还需要什么富二代的名头么?那些益元丹,我猜想八层是‘他’自己炼制出来的!”   “什么什么?‘他’还能炼制出这种绝品丹药来!”   “吓到了吧!偷偷告诉你,我刚才可是看见‘他’随便一拿就是一瓶子的益元丹,你想啊,再怎么败家子,也不可能去买个一瓶子的益元丹啊,就算有那钱也买不到啊,这些,八层就是自己炼制出来的。”   “哇!真不愧为我心目中的第一偶像呀!”   ……   ……   ……   倾城隐匿在人群之中,看着那老叟急急离去,欣慰地垂眸轻笑。若非家中有人急需这益元丹,那老叟也不会焦虑成这样。抬眸看向拍卖台边上那一脸愤慨的华衣女子,倾城忍不住摇头。她知道,因为她的赠药,而使得她的风头都被她抢了去。此时见她东张西望地在人群中观望,估计是在寻她,想找她的麻烦。麻烦她是从来不怕的,只是觉得没必要为了麻烦而浪费时间,今日也算是日行一善了,还是早点回去修炼吧。   就在倾城一个旋身准备离去之时,边上挤过来两个人,正是凤丹阳和雪沐阳二人,两人在人群中好不容易找到倾城,见倾城要走,凤丹阳连忙一把拉住倾城道:“听说今日有暖血丹要拍卖,既然来了,我们不如顺便看一下传说中的暖血丹到底是何方圣药。”   雪沐阳也连声附和道:“倾城,这暖血丹乃是逆天圣药,据说乃是用九百九十九种至阳至刚的魔兽的鲜血练就而成,能改善至阴至寒的体质。”   倾城闻言双眼一亮,改善至阴至寒的体质么,那太好了,刚好用来送给落樱。于是一脸欣喜地点点头,和凤丹阳雪沐阳二人继续观看台上的拍卖。   台上的拍卖如火如荼地进行着,突然之间,一阵寒气席卷整个拍卖会场,众人顿时浑身一阵哆嗦,用力地拢了拢身上的衣领。   倾城秀眉微蹙,这么强烈的寒气,除了大妖怪阴寂幽,她实在不作第二人想。   扬眸朝着最寒冷的中心望去,果然发现一个绿发绿眸的妖孽男子正在远处一脸悠闲地凝望着她。   “小心,那阴寂幽到拍卖会来了——”倾城的话还没讲完,便觉肩膀上突然一冰,回眸望去,只见那绿发绿眸的绝色男子此刻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   而原本站在他们身边的那些百姓,早就因为受不了阴寂幽那周身的寒气纷纷散开了,只在远处一脸惊惧地看着阴寂幽,再不敢靠近半分。   凤丹阳和雪沐阳双双大惊,连忙一把把倾城拉到自己的身后,一脸警惕地道:“阴寂幽,你来做什么?”   阴寂幽也不跟他们抢倾城,站在一边悠闲地把玩着他那满头的绿发,姿态妖娆,风情万种,唇角还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清冷地淡笑道:“想不到我变了个形象你们也能一眼认出我来,真是不简单啊!”   “不简单个头啊,就你那浑身的冰寒,白痴都认得出你来,我现在看到冰就想到你!”倾城躲在凤丹阳和雪沐阳的身后,探出个小脑袋脱口而出。   “原来娘子你竟思念为夫的至此呀!连看到冰块都在思念为夫,真是令为夫的好生感动啊!”阴寂幽故作捧心状,俊逸的脸上皆是戏谑。   “拜托你阴寂幽,别给我来这一套!快说,你到这里来做什么?不会又是来吸人魂魄的吧?”倾城很不给面子的一下就揭穿了阴寂幽的装模作样。   “娘子说出这话真是太伤为夫的心了,来这拍卖会自然是来拍东西的,怎么会是来吸人魂魄的呢?”阴寂幽这次倒是没做捧心状,而是一脸正色地望着倾城。看那样子仿佛真的是来做交易的。   “你来拍东西?不会是那暖血丹吧?”雪沐阳见阴寂幽不像是说假,想来想去此次拍卖会最为珍贵的也就那暖血丹了,只是实在想不通这阴寂幽要那暖血丹来做什么用。   “我警告你,那暖血丹是我的,你可不准跟我抢!”还没等阴寂幽开口,倾城马上出言宣称自己的所有权,“再说了,你那么冰,要暖血丹做什么用?你不是最喜欢用死魂灵淬炼的幽冥水修炼么?既然要用冰寒之气来修行,还要这暖血丹做什么?当豆子吃啊?”   “我最近血液有点凝滞,所以需要一些暖血的药丸来疏通经络。”阴寂幽一改之前的不羁,垂眸幽幽地说道,一旁的倾城听了,竟感觉到了那言语背后的淡淡忧伤,虽然很淡很淡,但是倾城还是捕捉到了。   “到底怎么回事?”倾城的职业病又犯了,竟关心起一个大妖怪来了。话说这个大妖怪还是她之前嚷嚷着要消灭的对象。   在医者的眼中,世间万物都是平等的,就算是杀人如麻的恶人,也有寻医问药的权利。生命的平等,亦无关善恶。   阴寂幽看着倾城眸中真诚的关心,心中划过一丝感动,冰冷的眸中泛起一阵暖意,虽然那暖意中充满了冰冷,并无多少温暖,但是,却使得阴寂幽的浑身上下闪耀出一股人气来。   “幽冥水是由死魂灵淬炼而成的,那股阴森与冰寒,就连我们大妖怪都很难承受。因为就算是妖,也是有血有肉的,血液本就是属于流质,太过冰寒便会冻结住,使得整个血液循环变得凝滞不畅,我最近感觉血液有点冰凝了,所以需要这暖血丹来活络血液经脉。”阴寂幽绿眸凝视着倾城,眸中噙着不为人所知晓的深沉感动,扬唇耐心地解释着。   倾城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原来是这样。不过那暖血丹我也喜欢得紧,看来我们只能价高者得了。”   同情归同情,那暖血丹可是她看中要送给云落樱的礼物,不管怎么样,都要拿到手。   阴寂幽无奈地摇摇头,刚才明明还一脸关心地凝望着他,怎么一转眼变脸竟比翻书还快,还要跟他抢药?   “大家请静一静!现在拿在我手上的是两粒暖血丹,这暖血丹有多宝贝相信在场的人都心中有数,我也不多加解释了,现在开始竞价!起步价一百万紫金一粒!”拍卖会的压轴大戏终于上演了,顿时人声鼎沸,大家开始竞相报价。   这个世界永远都是这样,任何时代任何地方都是有吃不饱饭的流浪汉,也有富可敌国一掷千金的大富豪。   一百万啊,那绝对不是小数目,够一个人吃几百辈子了!   从一听到一百万紫金的那一刹那,倾城整个人都呆掉了!缺钱,严重缺钱呀!自己的空间戒指中,有没有一万紫金都成问题,那一百万紫金,天啊,那是不是得像一座山那么大的一堆啊,有那么大容量的空间戒指么?除非是她的紫玉镯子还有可能装得下!   话说倾城对于这个世界的钱财果然还是不够了解,她在这个异世也就和水思蝶一起开了一家医馆,而那医馆几乎都是水思蝶在全权打理,她压根就是个甩手掌柜,包括赚了多少钱也都是水思蝶帮她存入了钱庄。她就只负责提供药材,偶尔炼制一些丹丸,所以,对于钱财,她一直都没有多少概念。还以为自己身上带着几万紫金,够吃好几辈子了呢,谁知道竟连一粒药丸都买不下,这到底是什么世道啊?   “我出一百一十万紫金!”   “我出一百三十万紫金!”   “我出两百万紫金!”   “我出两百五十万紫金!”   ……   ,   ,   倾城越听越震惊,这都什么世道?!一粒小小的药丸竟拍到这么变态的价格,改天她夜倾城也去炼制个一大把暖血丹出来拍卖!   阴寂幽一脸享受地看着倾城那满脸的阴霾,越看心情越好,一个错身越过凤丹阳和雪沐阳,一把揽过倾城的小蛮腰,冰眸噙着戏谑的轻笑,尽管那笑还是不达眼底,但却让阴寂幽整个人仿佛渲染上了一层月之光华,但见他此刻丰唇轻扬,贴着倾城的耳际吹着清凉的冷气道:“怎么不报价?”   凤丹阳和雪沐阳见状连忙一个箭步上前,想把倾城抢过来,倾城急急地冲他们两个摇摇头,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两人接收到倾城的眼神示意,只好在一边静观其变,找机会下手。   被阴寂幽一把搂住小蛮腰的倾城,顿时感觉到腰际一阵刺骨的冰寒,正担心自己的血液会不会跟着凝滞时,突然之间,血液深处迸发出一阵如火焰般的灼热,把那一股冰寒之气彻底消融于无形之中。   感觉到倾城腰际那汹涌而过的鲜血,阴寂幽的眸子闪过一道光芒,蓦然地把倾城整个搂进自己的怀中,倾城顿时浑身一阵哆嗦,连牙齿都差点要结冰了,不过与刚才一样,就在倾城以为自己快要结冰之际,血液中竟回涌出一股暖流,把那彻骨的冰寒给消融掉了。   “倾城,现在拍卖台上有两粒暖血丹,你一粒我一粒,你说好不好?”阴寂幽一边楼着倾城一边轻声在她耳畔低语。   倾城琉璃般的水眸微波粼粼,那双眼就好像是会说话一般,紧紧盯着阴寂幽,意思是说,你能拿出那么多钱么?两粒?开什么国际玩笑,一粒都够夸张了,还两粒?再说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阴寂幽会那么好心无缘无故送一粒价值连城的丹丸给我?   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因此,此刻的倾城,浑身戒备地紧盯着阴寂幽,仿佛要把他看出几个窟窿来。   阴寂幽莞尔,薄唇扬起一个优美的弧度,修长冰凉的手指拢了拢倾城的秀发,好笑地以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倾城,你那是什么表情?据我所知,你们人类的女子一听到男子送如此价值连城的礼物时,不是都应该一脸欣喜非君不嫁的么?怎么你那表情好像是我欠了你一大笔钱似的,你到底懂不懂什么时候应该摆什么表情么?”   “你当表情是用来演戏的?还什么时候该摆什么表情,那我要不要事先预演一下?”倾城美眸微睨,没有好气地回道。   “两粒我全要了!”阴寂幽对着拍卖台朗声说道,那声音不是特别响,但却足够让整个拍卖会上的所有人都一字不漏地清楚听到。   众人闻言,全都纷纷朝着倾城这边看了过来,倾城扼腕,看来今天势必又要成为八卦榜上第一人了,能躲一时算一时吧,一边想一边悄悄转身把脸往阴寂幽的胳膊弯处埋去,希望没什么人看到她这张脸吧。   不是她夜倾城怕什么流言蜚语,而是担心因为那些流言蜚语,会有很多人冒出来教育她,比如说她娘亲,再比如说她大哥,甚至是连东方暝说不准也会来教育她几句,为了将来不被烦死,还是低调点好啊。就算被冻得牙齿咯咯响也是值得的,更何况有她的血在守护着她呢,冻不死的!   阴寂幽好笑地看着不停地往他怀里缩的倾城,什么时候她也知道要投怀送抱了?莫非是被他那一粒药丸给感动了?书上讲得果然有道理,人类女子最喜欢收到男子的昂贵礼物了,越贵越开心,真是有道理,看来以后要多读点书才是。   “一兆紫金,应该买得下那两粒暖血丹了吧?”阴寂幽绿色眼眸淡然如风,好像是在集市买一株大白菜一般,平常得不能再平常了。   拍卖会上顿时爆发出阵阵惊叫声,一兆紫金呀!那是什么概念啊,就算是当今圣上,也不可能说拿出来就拿得出来的呀。这个绿发绿眸的冰寒美男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真的能拿得出来一兆紫金么?这个拍卖会从成立到现在,还从没有过单笔交易达到这个数字的。   连倾城都惊愕得忘记了要躲藏起来,从阴寂幽的怀中探出个小脑袋,美眸圆睁,菱唇微启道:“阴寂幽,你不会是打算把这儿的人都给杀了吧?”在倾城看来,阴寂幽把这儿的人都杀了更可信一些。   “在你的心中,我就这么个档次?”阴寂幽又好笑又好气,冰凉的指尖轻轻地刮了一下倾城的俏鼻,转眸在空中漫不经心地划了一道弧线,在众人震撼惊惧的尖叫声中,一大块色彩斑斓的矿物体重重地降落到了拍卖台的边上。   全场沸腾!   拍卖台上,红衣女子一脸惊惧地看着那一大块流光溢彩的矿物体,久久回不过神来。   “玄,玄,玄,玄金!你,你,你竟然连传说中的玄金都有!你,你到底是什么人?”红衣女子震惊地连说话都结结巴巴起来了。   作为拍卖会的支持人,红衣女子自以为这世间没什么珍宝是她没有见过的了。就连传说中最为罕见的货币——玄金,她也有幸在师父的带领下观摩过。不过那也仅限于观摩而已,而且当时观摩的那一小片玄金,分量撑死了不会超过一两,可如今,她的眼前竟然出现了这么大的一块玄金,她没有吓得当场晕过去已经很了不起了。   随着红衣女子震惊地呼喊出玄金二字,人群中顿时爆发出各种议论声!   “玄金!这就是传说中的玄金啊!好漂亮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呢!”   “真的是太美了,比钻石还漂亮呢?拿它做耳环戒指手镯发钗,那一定是颠倒众生啊!”   “就是那尊容?我怕玷污了这玄金的美啊!”   “你——你——”   “什么你你你的,我告诉你,有机会看就多看几眼,等这些玄金都收起来了,你想看也看不到了,还想拿来做什么首饰呢,这辈子能看上这么几眼你就知足吧!”   ……   ……   ……   “在你面前的是一百两玄金,够抵得上一兆紫金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两粒暖血丹我取走了!”阴寂幽话音一落,那红衣女子手中的两粒暖血丹竟在瞬间凭空消失了。   众人再度尖叫!此时此刻,连那红衣女子都不顾形象地大声尖叫起来了。   要知道拍卖台上可是有高人设置了结界的,在没有经过允许几乎是谁都进不去的,拍卖台的附近也布下了各种阵法,谁要是不经正常手续擅自取走拍卖物,那阵法便会在瞬间启动,更别提拍卖会的明处暗处高手云集了。可是,如今,竟然有人在一个挥手间就取走了如此珍贵的拍卖物,虽然人家也确实付了钱,但是,但是,她的小锤子还没锤呢,一切的拍卖程序都还没启动呢,怎么就这么轻轻松松把拍卖物取走了?如果此人要想偷想抢的话,那他们根本就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拍卖物在眼皮子底下被取走。   红衣女子越想越后怕,脸上早已爬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心脏更是差点在瞬间窒息掉,天哪!这么珍贵的拍卖物差点就要从她手中遗失了,还好来人不是坏人,否则,她把自己卖了也不够赔的!(阴大帅哥终于被人当了一回好人膜拜~)   良久,等到众人回过神来,阴寂幽早就抱着倾城在拍卖会上消失了。全场的焦点处,只剩下凤丹阳和雪沐阳一脸无辜地看着众人,心中也是震惊不已。阴寂幽最后露的那一手,众人都没有留意到,但是他们却清楚明白地看到了,阴寂幽,竟然抱着个大活人还能瞬移。(正常的瞬移是不能带人的,虽然倾城也能瞬移,但是,话说刚才她是被阴某人强行瞬移带走的。带人瞬移,那已经打破了天地间的技能规则了。)   “这是什么地方?”倾城挣扎着从阴寂幽的怀中出来,美眸滴溜溜地转啊转地,大脑拼命地运转起来。   本来以为,阴寂幽会带她到那冰冷阴寒的幽冥殿中,毕竟那儿是他的老巢不是么,可是,如今,竟然把她带到了这么一个具有人味的房间来。他到底想干什么?   “这里是客栈!”阴寂幽整了整那一头鲜艳的绿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抱过倾城,把那两粒暖血丹往倾城的手掌中轻轻一放,道,“送给你!”   倾城美眸中盈满狐疑,黛眉轻挑道:“有什么阴谋?”   “真的送给你,没有阴谋,只有阳谋!”阴寂幽冰凉的手掌拢了拢倾城那满头的黑发,继续道,“陪我睡几天!”   “啊——”倾城大声尖叫起来,慌不迭地从阴寂幽的怀中滑滚出来,尖声大叫,“阴寂幽,你脑子有病,我要回家!不陪你这疯子在这里发疯!”   说完,灵气一聚,眼看就要瞬移逃逸成功了,突然之间,身上一阵冰寒,倾城复又跌进了阴寂幽那冰冷的怀抱中了。   “放心,我对豆芽菜一点兴趣也没有!”阴寂幽一边说一边上下打量着倾城,最后把视线凝聚在倾城的胸部位置,绿眸中满是不解,“都十二岁了,怎么还这么平呢?”   “啊——”倾城急忙双臂紧紧怀抱住自己的身体,事实上,这个身体已经在慢慢发育了,只是因为倾城一直罩着男子的长袍,从外面看上去,确实还是很平的,但是,万一这个阴大疯子突然之间心血来潮,那她根本就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在阴大疯子面前,她根本就是一只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小绵羊。   “看把你紧张的,就你那身材,啧啧!”阴寂幽一脸的不屑样。   “既然这么看不起我的身材,那你抱着我做什么?”倾城拼命地挣扎着,虽然那铁臂丝毫没有松动的迹象,但是,至少能表达一下她那强烈的反抗之心。   “我不是把那两粒暖血丹送给你了吗?”阴寂幽一边说一边指了指倾城掌中那两粒暖血丹,继续说道,“我的身体受幽冥寒气的侵扰,需要暖血丹回暖身上的血液和经脉,既然暖血丹送给你了,那就只好用你来回暖我身上的血液和经脉了。倾城,这很公平!”   “我怎么帮你回暖,我又不是暖血丹!”倾城听得一头雾水,话说疯子说出来的话果然够疯。   “倾城,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你的血有多么与众不同我相信不用我再多说了吧!”阴寂幽绿眸紧紧盯着倾城的血管,感觉到怀中人儿一阵颤抖,扬唇柔声道,“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只要抱着你便好。就这么抱着你,我的血液和经脉处的寒气便会慢慢消融,等到滞气一消散,我便送你回家。”   倾城闻言,收起掌中的暖血丹小心翼翼地放入空间戒指中,定了定心神,扬眸凝视着阴寂幽道:“除了抱,不能再有其他动作!”   阴寂幽闻言哈哈大笑道,绿眸斜睨着倾城道:“莫非你还期待我对你做些什么么?”   “你做梦!”倾城恶狠狠地瞪眼怒视。   “放心吧,说了对豆芽菜没兴趣了。”阴寂幽一把抱过倾城,直接拉到床上,双臂紧紧环抱住倾城,闭上眼睛竟自顾自睡觉。   倾城被抱得浑身冰冷,牙齿打架,舌头打结,连手指脚趾都在拼命发抖,幸好每次当她以为自己就快冻成冰人了,那血液深处总会回流出一股暖流来拯救她。   为了两粒丹药,她夜倾城竟牺牲色相屈服在一个妖怪的淫威之下,说出去,她还真没脸出去混了。咬着牙,倾城心中暗自悲催着。话说,这阴寂幽其实也蛮可怜的,成天活在这么冰冷的一个躯体之下,要付出多少艰难困苦才能练就这样的神功呀,千万年了,不容易呀!光这份冰寒就不是普通人所能承受得了的。   倾城一边想一边有点失神地看着已然熟睡的阴寂幽,睡梦中的他,仿佛一个初生的婴儿般,一脸的安详与无害,只是时不时地往倾城的身边靠拢,双臂箍得紧紧地,在倾城几次想要逃离之际都被他稳稳当当地给揪了回来。   几次逃离均告失败的倾城,认命地一动不动地任由阴寂幽紧紧环抱着,心中愤愤地想,这个妖孽是真的睡着了吗?还是在逗着她耍着玩儿?想着想着,竟然就这么慢慢地睡了过去。   时间匆匆而过,眨眼三天过去,这三天,倾城都在阴寂幽冷若冰霜的怀抱中度过,甚至是修炼,也是在那冰天雪地的环抱中修行。   到了第三天,阴大疯子终于良心发现,冰冷似铁的双臂紧紧环抱着倾城道:“倾城,幽冥殿中积压了不少的事情等着我去处理,我不得不走了,我今天就送你回家。”在倾城还没反应过来之际,两人便已经到了倾城的房中。   此时倾城的房内,夜倾扬正万般焦急地坐在床上东张西望,时不时地还站起身来到窗外张望一番,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一见倾城出现,焦急的脸上终于展露出一个阳光般的笑容,一把紧紧抱住倾城道:“倾城,你有没有怎么样?我听丹阳说你被阴寂幽那个大妖怪抓走了,本来想冲进幽暝殿去救你的,不过阴寂幽来信说三天后就会把你送回来。所以,我就在这里等你回来,还好那姓阴的没有骗人,你真的回来了!”夜倾扬一边说一边把倾城抱得死紧死紧的。   “大哥,我透不过气来了。”倾城被抱得差点窒息,连忙出声抗议。这年头,真是流年不利呀,之前么差点在阴寂幽的怀中冻死过去,现在又差点被大哥给抱得要窒息了。她到底招谁惹谁了呀,老天爷要这般恶整她。   “对不起倾城,你还好吧!”夜倾扬闻言,连忙松开自己的铁臂,黑曜石般的眼眸中满是抱歉和担忧,双手还往倾城身上胡乱摸着,就怕倾城哪里受伤了。   “你们兄弟之间的感情可真好呀!”阴寂幽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   从一进门开始,这个大舅子的眼中就只有他家小娘子的存在,彻底把他给撂在一边,无视他到如此人神共愤的地步也就算了。最令他忍无可忍的是,一个大男人,竟然毫不避嫌地对他家娘子又抱又摸的,也太不把他这个正主儿放在眼里了吧!话说,这真的只是兄弟之情么?   “谢谢你!阴寂幽!”倾城缓缓地走到阴寂幽的身边,水眸中凝满认真,“谢谢你写信通知我的家人,让他们不至于太过焦虑。”倾城是真心感激阴寂幽的,一个浑身冰寒的大妖怪,竟能如此体贴地为她设想,怎不令她感动莫名。   “那我走了,记得和你大哥保持距离,别给我戴绿帽子啊。”在倾城扬唇想要反驳之际,阴寂幽早就启动瞬移彻底消失了。   “倾城,我们赶快去大厅吧,大伙都在商量着去幽冥殿救你呢。你今天要是再不出现,我们明天就全体赶赴幽暝殿去了。”夜倾扬一边说一边拉起倾城的柔荑往大厅赶去。   倾城的唇角扬起一个大大的弧度,话说,这种被家人关心的感觉,也挺不赖的嘛!   狂风裹卷起漫天飞雪,一道又一道的闪电仿佛要把这黑夜劈开,阵阵的雷鸣震耳欲聋,似乎要把所有沉睡着的一切给轰醒。   倾城睡梦正酣,没办法,这阵子实在是太累了。前几天么都是被阴寂幽那冰块死抱着睡觉的,到底睡得不怎么踏实。今天一回来么又被问这问那一直折腾到半夜,现在好不容易终于可以静静地躺下睡觉了,真是幸福极了。因此,当倾城的脑袋一碰到枕头便睡死了过去。任他外面风吹雨打,电闪雷鸣,我自酣睡不醒。   一道白色的身影悄然来到了倾城的床边,自从倾城摘了面具后,睡觉的时候连结界也懒得设了,反正大伙都看到她的尊容了,也没什么好掩饰的了。因此,那白影才能如此畅通毫无阻碍地便到了倾城的身边。   一直以来,倾城对危险的灵敏度警惕性奇高,但是,若是没有什么威胁性的气息靠近,她基本上是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毫不设防地管自己睡觉。   那白影静静地坐在倾城的身边,轻轻地抚摸着倾城的柔荑,黑玉般晶莹的眼眸中充满着痴迷,饱满丰润的唇瓣缓缓地吻上倾城的手心,惹得睡梦中的倾城手心微颤,一个翻身竟把柔荑给缩了回去。   白影见状一惊,凝眸看向倾城,发现倾城竟还是没心没肺地睡得香甜,白影的胆子便也大了起来。指尖轻轻划过倾城的耳垂,眉眼,俏鼻,直至菱唇。看着那玫瑰花一般娇艳欲滴的菱唇,白影的指尖微微颤抖,在大脑还没来得及作出思考之际,饱满殷红的丰唇便已深深地吻了下去。火热滚烫的丰唇与软糯香甜的菱唇一交缠,刹那间便迸发出阵阵的火光来,那白影的心都快要跳出整个胸腔了,反反复复地吮吸啃咬,灵舌搅动着倾城整个口腔,一路追逐着倾城的丁香舌,抵死缠绵。   狂野的吻如窗外的电闪雷鸣一般,彻底失去了控制。倾城的眼耳口鼻眉,早就被那狂风暴雨般的吻也蹂躏得一片紫红,突然之间,嘶地一声,倾城那蚕丝睡袍的领襟竟又被撕开了一道大大的口子,这声音终于彻底惊醒了睡梦中的倾城。   睁开迷蒙的睡眼,倾城一脸疑惑地看着扑在她身上的白影。   “大哥——”倾城一声惊叫,连忙用床上的蚕丝被密密地裹住自己的娇躯。   来人正是夜倾扬。   今晚,他本来打算过来看一眼倾城就回去休息的,谁知道竟情不自禁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了。此时,看着鬓发凌乱,菱唇红肿,一脸娇媚的倾城,熊熊的烈火彻底焚烧了他的理智。他竟一个扑身,粗野地扯开倾城身上的蚕丝被,烈火般滚烫的丰唇竟直直地往倾城的锁骨处吻去。   倾城立马大脑短路,话说这到底怎么回事情,美眸不停地眨呀眨地,实在整理不出一个头绪了,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大哥疯了!这事要告诉爹娘么?他们知道了会不会伤心死?怎么办?   就在倾城拼命地思索着该怎么办的那一瞬间,夜倾扬已经彻底撕裂了倾城的睡袍,倾城那娇小玲珑的身躯毫无遮拦的暴露在了夜倾城的面前。   “啊——”   “啊——”   两道尖叫声同时响起。   倾城猛地一把推开夜倾扬,顺手拿起蚕丝被,把自己抱得死紧死紧的。脑海中乱哄哄地,一个声音不停地盘旋着:怎么办?怎么办?大哥发现了!大哥发现了!   夜倾扬此刻的脸红得都快滴出血来了,满眸皆是惊喜,把倾城连人带被地紧紧抱在怀中道:“倾城,你竟是女子!莫非是我在做梦不成!”说完,竟狠狠地捏了自己的大腿一下,直到那疼痛传来,他才又是喜不自胜地狠狠地吻上倾城的菱唇。   第六十一章:花清羽VS阴寂幽   倾城的指尖缓缓地凝聚起一道幻力,往夜倾扬的手臂处轰去,正吻得如痴如醉的夜倾扬,猛然感到手上一阵发麻,发现竟是倾城用幻力轰他,黑玉般的眼眸中溢满悲伤道:“倾城,当初大哥是叫你用幻力对付暝,不是叫你来对付大哥的。当初你对暝百依百顺一丝反抗都没有,今日,你就是如此对待你的大哥的么?莫非你喜欢的是暝?”   “你也知道自己是我大哥,你怎么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倾城总算是反应过来了,柔荑颤抖着直指夜倾扬,“你想活活气死爹娘么?”   “倾城,我不在乎爹娘怎么看,我也不在乎全天下的人怎么看,我唯一在乎的只有你!只要跟你在一起,我宁可做那不忠不孝被世人唾弃之人!”夜倾扬紧紧抱住倾城死都不肯松手。   倾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美眸直直地凝视着夜倾扬,一脸沉痛地说道:“大哥,就算我是女子又如何?我们可是亲生兄妹!你这样做,让父母情何以堪?倾城绝对不会跟你乱来的!再过不久便是百花盛宴,倾城希望大哥能在百花盛宴上为倾城好好选一位大嫂,今日之事倾城就当没有发生过,你快回去休息吧!”   “你就那么想要把我推给别的女人么?”夜倾扬一脸疲惫地重重垂下星眸,声音暗哑地道,“既然如此,那我今晚便要生米煮成熟饭,看谁还能阻止得了我们?就算你用幻力轰我,我也绝不放手,如果要让我违心地在百花盛宴上随便找个女人成亲,我宁可今晚死在你的手中!”夜倾扬一边说,一边狠狠地吻住倾城,双手直接抚上倾城那才刚刚开始发育的小笼包,两个指头竟还夹住那粒小草莓爱不释手地把玩着。   倾城被吓得彻底呆掉了,眼前之人,真的是自己那清冷稳重温润如玉的大哥么?怎么此时竟如地狱中的撒旦一般,炽烈地要用生命来燃烧这份激情!真的要用幻力去伤害自己的大哥么?   倾城指尖处的幻力缓缓凝聚,但是终究狠不下心,双手无力地垂下,泪,如窗外的暴雨一般倾泻而下,沿着脸颊一路往下,滴落在夜倾扬那如火焰一般滚烫的丰唇上,也彻底惊醒了夜倾扬那一路的疯狂。   万分不舍地离开倾城如桃花般绚烂的菱唇上,夜倾扬轻轻吻去倾城那晶莹的泪珠,黑曜石般的星眸中盈满深情:“倾城,对不起,是大哥失控了!大哥宁可自己堕入那阿鼻地狱,也绝对不会让倾城受一丝一毫的伤害的!”   说完,缓缓地放开倾城,仿佛放开这一生最大的珍宝,泪,无声滑落,转身推开门,颀长挺拔的身躯没入那电闪雷鸣,漫天风雪之中。那孤单而绝望的背影让倾城的眼泪再度洒落。大哥,对不起!你可以为了倾城彻底无视这人世间的一切礼法,可倾城却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大哥你被世俗嘲笑唾弃,倾城希望大哥能堂堂正正昂首挺胸得活在这个世界上!   经过连番的折腾,倾城终于沉沉睡去。第二天一大早起床,发现枕头边上竟有一封书信,打开书信一看,竟是夜倾扬留书出走了。   倾城,大哥走了,马上就要百花盛宴了,大哥实在没勇气面对。大哥完全能够猜想到,百花盛宴上,即使你身穿男儿装,也定会有很多青年才俊来争抢你,而大哥却是那个最没资格来抢你之人。   倾城,眼睁睁看着你被别的男人抢走,大哥一定会发疯的,不知道到时候会做出什么后悔莫及的事情会伤害到你,所以,在一切还没发生之前,大哥走了。虽然,没有了倾城的岁月,对大哥来说生不如死。但是,如果大哥留在你的身边,便一定会伤害到你。那么,就让大哥独自一人去那阿鼻地狱吧!大哥会用这一生一世来祈祷,祈祷来生,我们不再是兄妹!   珍重!   “大哥!也许有一天,等你想明白了,你会带着大嫂回来的,到时候一家团聚,你终究会明白倾城的苦心!”倾城喃喃低语,珠泪滑落,连忙把书信藏好,此事绝对不能让爹娘知道。   打定主意,倾城起身换了一套竖领锦袍,急急忙忙地赶到大厅,告知爹娘大哥出门历练去了。水柔烟一脸狐疑地看着倾城那红肿的菱唇,心中暗自思量,一定是发生某些事情了,但是面上自然是不动声色的,只微笑拉过倾城的柔荑道:“多出去历练历练也好,男孩子么,总要长大的!”   倾城心虚地连连点头。   “都快百花盛宴了,挑这个时候出去历练,我看是逃避。”夜离狂无奈地叹口气,继续道,“这种事情确实也逼不来,不想参加就不参加吧,反正我们夜家也不需要靠联姻这种牺牲儿女幸福的手段来强大家族。”   倾城继续努力地点头附和,于是,夜倾扬出去历练的事情也就这么不了了之地蒙混过关了。   只是在倾城离开后,水柔烟目光望向远处,幽幽地叹口气,低声轻喃:“馨姐姐,烟儿该怎么做?是否该把当初的真相告知他们呢?”   一旁的夜离狂则紧紧地握住妻子的手,静静地在一边无声地陪伴着。   琵琶岛   一场恶战正在悄然上演,一个银发银眸的绝色女子手持赤雪剑,一袭白衣在风中翻飞若花,只见她一个纵身在空中连续旋转几个三百六十度,风带起她的满头银发,在飞雪的映衬下闪闪发光。   “魑魅魍魉,你们让是不让?”女子从空中缓缓落下,长睫微颤,美眸中尽显怒色,赤雪剑直指挡在门口的四大守卫。   “清莲公主,你就别为难我们了。若是被狼王狼后知道,我们会被关进炼狱场的。”四个高大的身躯齐齐跪下,挡住大门就是不肯让开。   “那我就只好硬闯了!”女子闻言,手中赤雪剑急急挽起几个剑花,反身在空中一个旋转,剑气直指魑魅魍魉。   魑魅魍魉见状,连忙站起身,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迎战。   但见空中剑光四起,道道幻力火光四射,把整个莹白的世界辉映得五彩缤纷。   连续几天几夜的战斗,双方谁都不肯让步,恶战持续中!   终于,到了第五天,一道银白色的身影缓缓地降落在了双方的中间,众人急急收住剑式,跪地迎接。   “都起来吧!莲儿,你怎么还在这里胡闹?”同样的银发银眸,同样的绝色姿容,那美妇轻轻挽起跪在地上的清莲公主,摇头轻叹一声道,“你皇兄的事情,就连母后都没办法,你每天跑到这里来瞎折腾,又能如何呢?”   “母后!求求你,让我见见皇兄吧!我怕他会做傻事啊!”青莲银色的眼眸中满是担忧,刚被扶起又直直地跪了下去。   “女儿呀,不是母后心狠,这件事情,还真的是你皇兄糊涂了,他若不肯屈服,我们谁都没办法破解开这七星玲珑塔里的七星阵的。这可是集合我们狼族七大长老之力布下的奇阵,别说是母后了,就连你父皇,也没办法破了此阵呀。”那美妇一脸无奈地叹息。   “母后,莲儿自知没办法破了七星阵,但是,求求母后让莲儿见见皇兄吧!反正皇兄有七星阵锁着,莲儿就算想救也没那本事,为什么不让莲儿进去见一见呢?”清莲水眸中满是焦灼,“莫非母后想要看到皇兄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么?”   那美妇闻言一阵惊愕,美眸中渐渐浮起几缕忧色,转身对魑魅魍魉道:“把门打开!”   “狼后,狼王有令,任何人都不得入内!”魑魅魍魉齐声说道。   “放肆!哀家算是任何人么?”那美妇正是银狼族皇后玉彩琼,此时见魑魅魍魉竟然连她都想拦,当场长袖一甩,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往里面冲去。   魑魅魍魉一见狼后竟然说闯就闯,一个个跑上前去想要阻拦,被玉彩琼一个眼刀狠狠一瞪,都静静地杵在一边再不敢有动作了。   “如果你们觉得有本事拦得住哀家的话,不妨试试!”看不出来这玉彩琼竟也是个霸气之人,一个转眸间便让魑魅魍魉浑身一个寒战,躬身齐道:“属下不敢!”   “量你们也不敢!”玉彩琼一边说一边迈步往七星玲珑塔走去,清莲随后急急跟上。   七星玲珑塔是银狼一族关门关押皇族的地方,全塔共计有七层,每一层都是珠宝翡翠,奇珍异宝,阵阵光芒能把人的眼睛都给闪了。玉彩琼目不斜视地拾级而上,后面紧跟着清莲和魑魅魍魉,顷刻间便到了七星玲珑塔的第七层。   一个一身紫衣的温雅男子手持镶金狼毫,正聚精会神地描着一幅丹青,听到脚步声,眸也不抬地继续描画着手中的丹青。   玉彩琼走近了一看,只见一个绝色倾城的女子正跃然纸上。美眸流转,顾盼生辉,整个人的华韵竟如日月星辰一般光芒四射。   “羽儿,世上真有如此绝色之人?”饶是见怪了各色美女的玉彩琼,此时也是满眸的震惊。   “母后,孩儿所画,描绘不出她的十分之一。”紫衣男子缓缓抬眸,赫然竟是花清羽。   “羽儿,你这是何苦呢?人类女子即使再风华绝代,百年之后,还不是枯骨一具,你又何必执迷呢?”玉彩琼摇头凝望着自己的儿子,她做梦都没有想到,一直以来不近女色的儿子,竟然会被一个人类女子的皮囊所惑。   “母后,孩子痴迷的并不是她的外表,孩子喜欢的是她那满身的灵秀,出尘的气韵,坚毅的性格以及荣辱不惊的那一份淡定。”花清羽薄唇微扬,想起那短暂而甜蜜的日子,心中顿时一阵激荡。   “羽儿,就算诚如你所言,倾城是个值得你所爱之人,那人家也早就已经是狐族的太子妃了,尽管现在狐族也搞不清楚她到底是漓太子妃还是曜太子妃,但那终归都是他们狐族内部的事情,怎么说,人家狐族是名分已定了的,怎么轮也轮不到我们狼族来。你这样公然抢夺人家的太子妃,你是要让两族在雾月森林中无法和平共处么?”玉彩琼摇摇头,一脸心疼地继续说道,“羽儿,再喜欢又有什么用?人家早就有了婆家的了。你还是听你父皇的话,早日迎娶白狼族的公主过门吧!母后可是听说,那白狼族的公主生得可标致了。”   “母后,你不用再劝我了,不管她是谁的太子妃,孩儿都非她不娶!”花清羽长长的睫毛微敛,银眸中满是坚毅。   “大哥,我看父皇这次是下了狠心一定要你娶白狼族的公主了,你有什么打算?”花清莲从小和兄长的感情就特别好,所以,现在,眼见兄长被这七星阵困住,心中十分焦急。父皇和皇兄两个人都是倔脾气,一旦闹腾起来,那根本就是火星撞地球,绝对的轰轰烈烈,到最后,伤心的还不是她跟母后。   花清羽抬眸看了看四周那五光十色的阵阵光芒,扬唇轻笑道:“大哥虽然被这七星阵困住了,但是,这七星阵困得住我的躯体,却困不住我的心,就算魂飞魄散,我也绝不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女子为妻!”花清羽那淡然清越的声音中有着无比坚定的决心,玉彩琼和花清莲闻言心中大震,就连魑魅魍魉都是心中戚戚,这狼族的痴情果然非同凡响,一旦钟情,便不死不休!   “母后,怎么办?难道要看着大哥在这软禁一辈子么?还有那白狼族的公主,真要嫁给大哥可如何是好?万一大哥一个想不开,那,那——”花清莲急得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必须帮助大哥逃离这七星玲珑塔。   “其实,大哥也别无他念,只希望能见一见倾城那便死而无憾了。”花清羽转眸望向窗外的虚空,仿佛在飘渺的远方,看见倾城那清绝的身影。   “羽儿!”玉彩琼看着儿子眸中的思念与哀伤,心中一恸,再看看环绕在儿子四周的七星阵,眸中闪过一道坚毅的光芒,声音轻柔却充满着决心地说道,“羽儿,任何时候都不要绝望,只要你和倾城都还活在这个世界上,那一切皆有可能!娘亲一定帮你把她找来!”   “娘亲,真的吗?你真的有办法帮我把她找来?我找了她那么久都没找到。大海捞针,你上哪里去找?”花清羽闻言,那原本绝望的银眸中重新闪烁出希翼的光芒,紧紧盯凝着玉彩琼问道。   “这个你就不要管了,母后自有妙法!母后只希望,我儿每天都能满怀着希望生活在这个世界上,而不是绝望与哀伤。”玉彩琼的唇角绽放出一个温柔的笑靥,转身对花清莲招招手道,“莲儿,我们先回去吧。”   花清莲冲自己的大哥点点头表示支持,转身跟着玉彩琼离开了七星玲珑塔。留下一脸惊喜的花清羽兀自垂眸盯着画中之人,轻喃道:“倾城,真的能再见到你么?”   “母后,你真的有办法找到大嫂?”在花清莲的意识中,倾城早就是她名正言顺的大嫂了,每次见到大哥那般痴情地凝望着画中人,她总有一种错觉,感觉大哥大嫂就像是一对失散多年的夫妻,总有一天是会破镜重圆的。   “你这鬼丫头,连大嫂都叫得这么顺口了?我看你大哥‘中毒’这么深,你也得负点责任,尽是被你这个小丫头给叫出来的!”玉彩琼佯装发怒地点了点花清莲的鼻子,随即一把拉住花清莲,轻轻一跃便上了一个山头。   “母后,你做什么?”花清莲一脸的好奇,“我们现在不是应该回雾月森林中想办法找寻大嫂么?”   “莲儿,幻踪**你可曾听说过?”玉彩琼一脸淡定地问道。   “什么?那幻踪**是妖界的秘法,就连我们妖界,也没有几个人懂得此法,而且听闻一旦启用此法,要折损好几百年的功力。”花清莲闻言大惊,一把拉住玉彩琼的手道,“莫非母后懂得此法?莫非母后要启用此法?母后,此事非同小可啊!”   玉彩琼反手紧紧握住花清莲的手道:“莲儿,几百年的功力没了还可以再练,但是你皇兄要是有个万一,你让母后怎么办?”   花清莲默默地握住玉彩琼的手,目光坚定地点点头道:“母后,开始吧!莲儿为你护法!”   玉彩琼点点头,双手翻飞,体内灵气源源不断地往半空中汇聚,渐渐地形成一道灵力屏幕,随着灵气的不断凝聚,那屏幕上竟渐渐浮现出一个身影来,眉若黛山,眼似秋波,秀发三千如锦缎,手中灵气喷涌不休,正在淬炼一大盆的鲜血,此人正是倾城。   话说倾城自从得到那两粒暖血丹后,一直都要研究炼制方法,今天好不容易把那九百九十九种至阳至刚的魔兽的鲜血给齐集了,倾城此刻正在房内努力地炼制着暖血丹。   暖血丹,不管有多难练,她夜倾城也一定要把它给炼制出来。因为落樱需要它,那个冰冷男人也需要它。话说倾城倒也不至于那么关心那冰冷男人,只是,如果有暖血丹在手,以后就多了一个牵制他的手段,至少如果他再抱着她取暖的时候,她可以让暖血丹来替代了,让自己免受被冻死的风险。   琵琶岛上的玉彩琼,由于灵力大量的输出而缓缓跌倒在地,花清莲一见连忙上去扶住,满脸担忧地道:“母后,你没事吧?”   玉彩琼摇摇头,盘腿坐在地上缓缓吐纳,等气息渐渐平稳了,这才凝眸对花清莲说道:“清莲,幻踪**是逆天**,对灵气的耗损实在太过强烈,母后现在灵力近乎枯竭,需要在此静修恢复灵气。事不宜迟,你按照灵气屏幕上显示的坐标位置,快去把倾城找来。”   “母后,放你一个人在琵琶岛,莲儿不放心。”花清莲看着一下子憔悴了的玉彩琼,心中一阵难过,皇兄要是知道母后为了他,连禁忌之法幻踪**都祭出来了,不知道心中会有多难过呢。   “傻莲儿,琵琶岛是我们银狼族皇族的私人禁地,周围全部都有我们银狼族的精英把守,母后在自己的地盘上还用得着这么不放心么?你速去速回吧!母后就在这里等你!”玉彩琼连连地挥手,催促花清莲快快动身。   花清莲点点头,转身跨上自己的飞行神兽烈雷,朝着灵力屏幕指定的坐标而去。   此时的倾城,正慢慢地用自己的灵气凝聚着那一大盆的鲜血,在经过无数次的蒸腾后,那九百九十九种至阳至刚的魔兽鲜血已经凝结成了一粒粒鲜红的丹丸,正是倾城一心想要炼制的暖血丹。   成功了!连续几天的辛苦努力总算没有白费,就连淡定如倾城也欢欣雀跃手舞足蹈起来!   垂眸凝望着眼前一大脸盆的暖血丹,倾城在心中暗自盘算着,要是拿到拍卖会去拍,不知道能赚多少钱呢?不过话说她貌似也不缺钱,这些还是先都装起来,等找个机会送给落樱和阴大冰块吧。   从空间戒指中拿出几个空瓶子,倾城一个个全部装满,盖上瓶盖,再一个个重新扔回空间戒指中。   做完这一切,倾城心情大好,正准备起身到院子中舞剑,天窗处突然飞入一个银发银眸的绝色女子。只见那女子一脸焦急,见到倾城就一把拉过来急急忙忙地说道:“大嫂,快跟我走!”   倾城听得一头雾水,话说她现在可是男子装扮,这女子不顾男女之嫌也就罢了,还竟然称她为大嫂,这女子的年龄貌似比她大吧,她什么时候成了别人的大嫂而不自知呢?   “大嫂,我叫花清莲,是花清羽的妹妹,现在我哥哥为了你,就快要死了!”花清莲拉住倾城就往外赶,一边走一边继续道,“总之,你现在先跟我去一趟琵琶岛,我边走边解释给你听。”   倾城还是听得云里雾里不明所以,但是花清羽她是知道的,之前听泓书提起他竟公然跟墨曜在抢她这个假冒太子妃,真是够狗血的。现在好像是这个花清羽有生命之忧,还要她去什么琵琶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情?   “清莲姑娘,花清羽不是住在雾月森林么?我们去琵琶岛做什么?”倾城记得这个花清羽就是住在雾月森林中的,怎么要去琵琶岛,莫非搬家移民了么?   “嫂子,此事说来话长,我们边走边聊吧。”花清莲话音一落,便拉着倾城坐上烈雷,朝着琵琶岛而去。   连续几天几夜的空中飞翔,让倾城满脸都是黑线,话说妖怪做事果然与人类不同,这个花清莲,竟不吃不喝地驾驭着烈雷几天几夜了,这妖怪不会饿不会累,难道她的飞行神兽也是不会累不会饿的么?还好倾城的灵力修为深厚,否则,就算不饿死也得活活累死,这坐在飞行神兽上连着几天几夜的赶路,那可不是普通人所能受得了的。也难为倾城此刻竟还是灵气逼人,一点风尘都没沾染上。   玉彩琼早已传来讯息说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至于那耗损掉的几百年的功力,那也不是一时半会能恢复得过来的,所以,就先到七星玲珑塔里面等她们了。   因此,花清莲驾驭着烈雷,直接降落到了七星玲珑塔门口。奇怪的是,这七星玲珑塔的门口竟一个人影子也没看到,花清莲收起烈雷,直接带着倾城往塔上走,一路上竟畅通无阻,心中不禁诧异起来,就算魑魅魍魉不在,那七星玲珑塔上也有无数的影子暗卫守护者,怎么竟会如此乖巧任由她直上七层呢?莫非都被母后的凤威给吓得再不敢冒出来了?随即摇摇头,想想也觉得不可能。   一路飞来,倾城对于整个事件大致也了解了一些,虽然还有很多疑问,但是,和花清莲的想法一样,现在,其他的都暂时不要去思考,先把花清羽救出来才是最重要的。   转瞬功夫两人便上了七层,倾城抬眸望去,只见正中央一玄衣男子正手持狼毫妙笔生花。长长的银发垂至脚踝,光泽亮丽,四周被一圈彩色的光芒包裹着,光芒的外围,早就围了一圈人。   “父皇母后!”花清莲一见这仗势,心中一个咯噔,此时光芒的外围,不但有父皇母后在,连七大长老也都来了,就连那个白狼族的公主白芙赫然也在场。   众人听到声音,皆抬头望去,视线直接越过花清莲,望向后面的倾城。   以花为容,以鸟为声,以月为神,以玉为骨,以冰雪为肤,以秋水为姿,以诗词为心。   花清羽闻声也抬起头了,一见竟真的是倾城来了,忙丢下手中的狼毫,飞身扑向倾城,然而就在花清羽飞身碰到那一圈五光十色的光芒时,道道七色激光袭来,花清羽顿时被激回了原地。   “花清羽,你没事吧!”倾城见状大惊,想不到这光芒竟如此厉害。连忙一个飞身落到光芒的边缘处,美眸盈满担忧地凝望着摔倒在地的花清羽。这整个事情既然是由她而起,她万不能看着花清羽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虽然,她渴望生命的自由飞翔,但是,对于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她从来不会逃避,她,绝不能漠视任何人因她而受到伤害。   “倾城,你还记得我,我好高兴,我真担心这么长时间了,你早就把我给忘记了。”花清羽银眸痴痴地凝望着倾城道,“不要连名带姓地叫我,好刺耳的,以后就叫我羽吧。”   “这,我看我以后就叫你清羽吧,叫羽好别扭。”倾城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了,话说为什么这帮家伙老是对名字这么介意的,话说这名字只不过是一个代号不是么?   “嗯,好!”花清羽一脸满足地点点头,叫清羽也不错,总比叫花清羽强。   “这,就是你不肯跟我成亲的原因?”白狼公主白芙,满脸愠色地冲上前,浑身发抖地指着倾城道,“就算‘他’再绝色倾城,也终究是个男子!你竟为了一个男子,彻底无视两族的盟约!你——你——我白芙到底有哪点不好,你要如此对我?”   那白芙一见一身男子装扮的倾城,立马被打击得面色惨白,唇无血色。一直以来,她都在闭关修炼,并不知道关于倾城的种种传闻。今日甫一出关,就被告知自己被许配给了银狼太子花清羽,正暗自欣喜自己能够嫁得如此风华绝世的男子时,接着又被告知太子拒婚,被软禁在了琵琶岛上的七星玲珑塔,碰巧今日狼王和七大长老要来这七星玲珑塔,于是她便央求着把她一起带上,到了塔中又发现狼后早就在塔中等着了。当她看见花清羽那一张张绘满倾城的画像,心中的怒火早就压抑得快要决堤了,如今,终于见到了本尊,发现,竟然还是一个男子!试问世间还有比这更荒谬的事情么?她,白芙,堂堂白狼族的公主,竟然连个人类都比不上,更可悲的是,那还是一个男子!   “白芙!”花清羽抬眸看向白芙,一脸正色地说道,“在我们两个还没有联姻之前,我就认识了倾城,我也早表明我的态度菲倾城不娶!我花清羽,自始自终都没有说过要娶你之类的话,从不曾欺骗过你,亦不曾辜负过你!对你,我问心无愧!”   “好一句问心无愧!那我白芙又做错了什么?要遭受如此羞辱!”白芙被气得差点就摔倒在地上,手指猛抖着质问花清羽。   “白芙公主,清羽他拒婚,才是对你的负责!婚姻不是最终的结局,不是说今日你白芙嫁给了他花清羽,你从此就开始过着幸福快乐的人生了。不是的!白芙公主,我告诉你,如果他今日违背自己的心愿娶了你,那才是真的悲剧。你到时候要面对的是一个不爱你的丈夫以及漫长的黑夜!”倾城原本也不想说那么多话的,只是看着白芙竟会愚蠢至此,才不得不出来说几句公道话。   花清羽一脸激动地看着倾城,心中充满了感动和温暖,但是,同样的话入了白芙的耳中,那犹如芒刺在背,不得不拔!   “你少在那说风凉话,今日之事,皆是因你而起,少在那耍嘴皮子,有本事就把清羽太子从七星阵中救出来!”那白芙看着弱不禁风的倾城,越看越觉得碍眼,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男子,竟然是她白芙的情敌,想想都觉得不甘心。老天,你要给我白芙安排个情敌出场也拜托安排个绝世美貌的狐狸精啊!弄出个人类小白脸来混充是我白芙的情敌,算是怎么一回事呀!   众人闻言齐齐变色,这个七星阵,是集狼族七大长老之合力而创下的,就连狼王狼后都无法破解,倾城一个小小人类,怎么可能破解得了。这白芙分明就是挑唆激将。   谁知道倾城竟然点点头,满脸认真地道:“清羽是因为我而被囚禁于此的,无论如何,我都有责任把他救出来,还他自由!”   群情哗然,众人皆是一脸你疯了的表情惊愕地看着她,就连花清羽也是震惊地银眸圆睁,待反应过来后连忙阻止道,“倾城,我只是想要见见你,这一生便再无遗憾,你千万不要硬闯这七星阵,这阵,可是连父皇母后都破解不了的!”   “对啊大嫂,你对大哥的这份心我们都心领了,但是闯阵,还是算了吧!”花清莲走进倾城身边,轻声说道。   “倾城,这个阵真的非比寻常,别说你只是个人类了,就算修行千年的强妖,对此也是束手无策,你对羽儿的这份心我们真的很感动。今日见到你,我终于明白了一点,羽儿没有看错人。这事我们会解决的,我让清莲先送你回去吧!”玉彩琼也被倾城的这份胆识与豪气打动了,眼前的女子,不但有着绝色的姿容,更有着坚韧的心智,不屈的个性以及这份勇于承担的责任心。羽儿为了这样的女子而受此苦难,也算是值了。   花清莲闻言,起身拉起倾城欲走。   倾城缓缓挣脱花清莲拉着她的手道:“既然此事因倾城而起,倾城绝不能坐视不理。今日,我便领教一下传说中的七星阵是否真如传闻中那般厉害!”   在众人还来不及反应之前,倾城一个跃身便往光芒中心飞去,果然,那阵阵光芒瞬间闪耀出道道五彩缤纷的射线,倾城一个旋身急急避开,马上又连续好几道彩色射线往她身上扫来,倾城又是连续几个空中旋转,险险地避开了那些光芒。一个翻跃站在了光芒的外围。   “哈哈哈哈哈哈!这娃儿倒是有点意思,也不枉费太子对她如此痴情!”一位满头黄发的精瘦老者看着一脸清冷勇闯七星阵的少女,一袭男装穿在她的身上,柔媚之中带着飒飒英气,上上下下把倾城打量了个够,然后点点头,满脸得意地道,“只不过很多时候,光凭一身血性可是不行的哟,这七星阵不会因为你的勇气而消失于无形!”   倾城站在原地闭目缓了缓神,仿佛没有听到那黄发老者的话,只一会儿的功夫,便又是一个纵身跃入了七星阵之中,直把花清羽看得心惊胆战。只是此刻,内心如波涛般汹涌着的花清羽却选择了沉默,他怕自己一开口会害倾城分心,这七星阵可不是吃素的。   倾城如燕子穿柳一般在七星阵中穿梭着,身姿轻盈如蝶,四肢翻飞若花,直把众人看得目瞪口呆,话说这美人就是美人,连破阵都能如此优雅柔美。   时间就在倾城的穿梭翻飞中溜走,眼看着倾城越来越接近阵眼了,突然之间,阵眼处激射出道道彩色光芒,把一心对付着外圈光芒的倾城给狠狠地激射了下来,倾城一个踉跄摔倒在了地上,整个七星阵的光芒顿时大盛,光芒无处不在,密密麻麻地把倾城周身给紧紧包裹起来,道道皆往倾城的体内穿去。   “倾城!”花清羽吓得魂飞魄散,不管三七二十一便往倾城身上扑去,想替倾城挡住那如雨的光芒,只是还没等他扑到倾城身边,那阵阵光芒便把他击翻在了地上,他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也不管身上的剧痛,咬牙以最快的速度爬起,继续往倾城身边扑去,然后继续被光芒击倒,再爬起,再击倒。   “日月星辰风雨电!你们可有办法把这阵给撤了?再这样下去,寡人担心真会闹出人命来。”狼王花雄信一脸担忧地看着眼前两个绝强的孩子,虽早被光芒刺伤得痛不欲生,但还是努力地咬牙奋战着,这种永不言败永不放弃的血性深深地震撼了花雄信,使他在不知不觉中心已经开始慢慢偏离了。   “狼王陛下,这个七星阵是集属下七人的功力而成,虽然属下七人可以运功撤了这七星阵。但是,那要在阵法没有启动的时候方可撤除,如今,阵眼已经启动,要想再撤,已是不可能了!”一个满头橙色的老者恭谨地弯腰解释着,此时他们也是焦急万分,本来布下这个阵只是为了把太子软禁起来,使其屈服,谁料想竟会演变到如此的地步。   “怎么会不能撤?凡是天下阵法,焉有设阵者不能撤阵的道理,分明是一派胡言!你们还不快快把这七星阵给撤了,太子殿下要是有个万一,你们担当得起吗?”白芙虽然恨不得把倾城碎尸万段,但是,此时眼见着花清羽竟然不要命地往外闯,心中又是担忧又是愤怒。眼前这两人,竟然在她面前上演苦命鸳鸯剧,那她算什么?专门坏人姻缘的恶毒女子么?   “白芙公主,你有所不知,这七星阵的威力非比寻常,那是聚合了我们七人之力才设下的,我们七人为此灵力大受损伤,需要静心修炼很久才能慢慢把灵力恢复过来。若是这阵法在没有启动的时候,集合我们七人之力倒还有希望把它撤除,但是,眼下阵法已经启动,正是威力最盛之时,就算集合了我们七人之力,也着实无法撤除此阵。”那难道就要眼睁睁地看着大哥大嫂去送死么?“花清莲水眸凝雾,哽咽着道,”大家快想想办法吧!“”莲儿你别激动,母后正在想办法呢!“玉彩琼轻轻地拍了拍花清莲的肩膀,柔声道,”莲儿,总有办法的,你先不要着急!“转眸又对着众人道,”大伙也都想想办法吧!要不我们集合所有人的功力看能不能破了此阵?“”嗯,眼下也只能这样了,事不宜迟,我们开始吧!“花雄信点头应和,这个时候也只能这样了,总不能真的眼睁睁地看着这对孩子死在他们的面前吧。   众人闻言,皆缓缓调动起身上所有的灵气,准备来一场殊死搏斗。”啊——“就在众人摈气凝神之际,突然之间,一道惨烈的尖叫声响彻云霄,众人急急抬头望去,只见道道光芒如利刃般穿向倾城,倾城的身躯被一大片的光团紧紧穿刺着,眼看就要粉身碎骨,花清羽更是心痛地差点昏死过去,强守住灵台的一片清明不让自己真的晕死过去,奋力地往倾城边上爬去,众人吓得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若是调集灵力激向光团,那倾城不但要承受光芒的穿刺,还要承受来自他们的袭击,那岂不是要面对更多的攻击?但若是不对付光团的话,那难道眼睁睁看着倾城爆体而亡?所以在那一刹那,众人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倾城此刻犹如被烈火焚烧着,道道光芒如利刃般穿刺着她的身躯,疼痛到了最后,早已麻木,此刻的倾城,竟一丁点的痛都感觉不到了,只感到身躯如被焚烧一般火辣辣的。心中清明一片,此时此刻,她突然发现,不知道从何时起,自己那毫无波澜的心中竟已放不下那么多人了。   最最最最放不下的,自然是和她有着灵魂契约的血龙,会不会因为她的魂飞魄散而跟着莫名其妙地便失去了宝贵的生命呢?此时此刻,他是否也在承受着烈火般的煎熬?是不是马上有着共同一个生命的他,就要出现在他的面前了?(话说这是倾城的误解,灵魂契约虽然是同一条命,但是不到生死关头对方是感应不到这种危险的,上次血龙出现是因为倾城那时候是命垂一线,就快要进鬼门关了。而目前,倾城的命还硬朗着呢,不到最后一刻,若非召唤,血龙是不会出现滴。)   倾城到底是聪慧过人之人,只一会便想明白了这个道理,不管血龙现在是怎么样的状态,如果她死了,血龙也绝对会活不下去,既然这样,她应该马上召唤出血龙,在生死一线之间搏一把。   想明白了之后,倾城强忍着烈焰焚烧般的炽热,灵魂深处开始准备默默召唤血龙,可就在她还没来得及开始灵魂传讯之际,突然之间,她的身体内激射出一粒粒的珠子,沿着那团团包裹住的光芒往外不停激涌着,红橙黄绿青蓝紫,那珠子的颜色竟和那光芒的颜色一模一样地对应着激涌而出,在众人的惊叹声中,持续激涌着。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突然之间,那些五颜六色的光芒和珠子竟缓缓地往倾城的体内涌去,倾城两眉之间的七色花瓣折射出随之折射出万丈光芒,刺得众人的眼睛一阵眩晕。   美,已经不足以形容此刻的倾城了,那道道光芒进驻体内,那眉宇间折射出的万丈光芒,灿若星辰,圣洁而妖娆!”倾城!“花清羽喃喃低语,此时此刻,在他的心中已是永恒!那圣洁而妖娆的姿容,将永远定格在他的心中,永不磨灭!   众人则是一脸震惊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话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还有人能把七星阵给吸入体内的?在场的很多都是活了几千年的妖怪了,从没见过这么诡异的事情过,因此,一个个都傻愣着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只能一脸呆滞地看着绚丽的光芒一道又一道地往倾城体内汇去。   良久,那光芒终于全数进入了倾城的体内,一切恢复宁静!”清羽,你还好吧?“倾城看着摔倒在地,彻底呆掉了的花清羽,连忙上去一把扶起他,琉璃般的眼眸中满含担忧,”是不是刚才闯阵的时候受伤了?“”倾城,你没事,太好了!“回过神来的花清羽满脸激动,一把紧紧抱住倾城道,”你要有个什么万一,我也不想活了!“”你们两个光天化日之下竟当着我这个未婚妻的面搂搂抱抱,也太不把我们白狼一族放在眼里了!狼王陛下,此事,你必须给我们白狼族一个交代。“白芙眸中皆是怒气,冲上前去就想把两人分开。   花清羽一个旋身把倾城护在身后,面带愠色地道:”我自始自终都不曾承认过我们两家的联姻,白芙公主若是再这般无理取闹,别怪清羽出手!“花清羽银眸中蓄满风暴,一脸正色地看着白芙,继续说道,”我说过,我自始自终心中就只有倾城一个,我的心可昭日月,从没对任何女子做出过始乱终弃之事,除了倾城也从没许诺过任何女子,所以,今日谁也别想逼我娶我不喜欢的女子为妻。“”你——你——“白芙今天被气得几次三番都说不出话来,长袖恨恨地一甩,转身对狼王道:”狼王殿下,两族的联姻非比寻常,此事你们银狼一族可得给我们一个说法。“”白芙公主,此事要怪就怪我们做父母的太过专权了,其实儿女的婚事原本就是他们自个儿的事情,我们如此残忍地棒打鸳鸯,差点铸成大错。如今还好老天垂怜,我们断不能一错再错了。“狼王开始和白芙打起太极来了,话说眼前的倾城,先不说那绝色的姿容,坚忍不拔的性格,勇于承担的个性,就说那能把七星阵给吸入体内的这份能耐,他活了几千年都未曾看到过,眼前这个倾城,虽然只是个小小人类,但是,绝非凡品,清羽要是能娶到她,那也确实是美事一桩。   不能怪狼王此刻天平的倾斜,因为有太多理由让他倾斜了。之前他之所以那么激烈得反对倾城,那是因为倾城是他们狐族名正言顺的太子妃,他们狼族莫名其妙去跟人家狐族抢太子妃,实在是一点底气也没有,严重损害在狼族在雾月森林中的声誉。话说在雾月森林中,谁不知道倾城是狐族太子啊,就算倾城的太子妃名分到底是因为属于漓太子还是曜太子的,那都是他们狐族内部的事情,不管怎么轮都轮不到他们狼族。花清羽公然抢他们狐族的太子妃,着实令他们狼族在雾月森林中颜面大损。   可是如今不一样了,经过倾城刚才这么一闹腾,那就完全演变成了一对情投意合的小情侣勇敢地为爱勇闯七星阵,差点命丧七星阵的凄美爱情故事了。有了爱情为底蕴,他们完全可以和狐族在舆论上一较高下了,如果再来个生米煮成熟饭,那么,倾城成为他们狼族的太子妃,那就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实了。   狼王此刻的大脑急速运转着,为免夜长梦多,无论如何,这次,一定要先让清羽和倾城成亲了才行。”你们欺人太甚了!我这就回去禀告我父皇母后,让他们过来评评理。“白芙气得面色铁青,她没想到此时竟然连狼王都倒向了倾城一边。一边说着,一边恨恨地跺脚,转身就往塔下奔去,看那着急的步伐,想必是去搬救兵了。   看着白芙终于走了,玉彩琼优雅地走向倾城道:”倾城,难为你和羽儿如此痴情,我们做父母的也不忍心再棒打鸳鸯了,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也为了堵住白狼一族的悠悠众口,今晚,你就和羽儿成亲吧!“”什么?“倾城大惊道,”可我今年才十二岁啊!从未曾想过成亲一事。“   花清羽闻言惊喜万分,紧紧握住倾城的柔荑道,”倾城,你放心,我一定会对你好的,如果你觉得年纪尚小,我们可以晚点再要孩子。“   倾城一听差点被雷晕,这都什么跟什么嘛?!话说这不是要不要孩子的问题!十二岁啊,还是小孩子呢,成什么亲啊?!”倾城,你今晚若是不和羽儿成亲,那么等白芙带着白狼一族过来评理的话,羽儿就得被迫娶了白芙——“花雄信一脸无奈地叹息,不愧是老狐狸,一眼就看穿了倾城那灵魂深处的一方柔软,猛下狠药。”父皇,孩儿纵使粉身碎骨也绝不娶那白芙,孩儿心中只有倾城,非她不娶!你们要是再逼我,我现在就死在你们面前!“花清羽一听竟又要逼他娶那白芙,连忙站出来表明自己的立场与决心。”清羽,别老是死不死的,天大的事情也总有办法解决的!“倾城一听花清羽竟如此不珍惜自己的生命,急忙出言安慰。”那大嫂你是同意与大哥成亲了?!太好了!“花清莲一脸开心地说道,话说这话说得也着实诡异了些,什么叫做大嫂同意跟大哥成亲,怎么听怎么别扭。”清羽,这——“倾城刚想开口反对,突然感觉唇上一凉,一道清凉的气息直窜口鼻,美眸大睁,竟是花清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吻上了她的殷唇。   花清羽知道,倾城此刻必定不会同意成亲的,情急之下无计可施,唯有用嘴来堵住她的嘴,让她无法反对,等把她吻得云里雾里腾云驾雾不知身处何地之时,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这亲事给办了,到时候铁板上钉了钉子,那倾城就菲他花清羽莫属了。   因此,原本最为害羞的花清羽,突然之间上演了这么一场当众激吻的大戏,直把倾城给震惊得好像被天雷给劈了一般。   话说倾城最近连番受惊,这个小心脏都快要负荷不了了。但是,之前再怎么样惊险连连,那至少也都是在夜深人静四下无人之际才发生的事情,如今,竟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而那深情拥吻之人竟还是最最害羞最最腼腆的花清羽。   让天雷劈死她算了,没有比这更劲爆的了。   花清羽原本只是想要堵住倾城的嘴,让她没办法出口拒绝,待把她吻得迷失了心智之际再来个闪电般的婚礼。谁知道自己的薄唇才刚一覆上倾城的菱唇,那柔软馥郁的唇齿交缠便彻底地把他自己给沉迷得忘记了所有的动机,只想就这么天荒地老地永远吻下去,忘记了四周还有无数双眼睛在观望,忘记了自己现在的最根本目的是把对方给迷晕过去,而不是把自己给沉迷得无法自拔。”连这种招式都使出来了,真是有够卑鄙无耻的!“突然之间,一股森寒之气盈满整座七星塔,紧接着,一道白色身影骤然出现。   白色长发如漫天雪花,无风自动,莹白的肌肤熠熠生辉,一袭白色锦袍让他整个人就如同一块会走动的冰雕一般。只见他此刻一双白眸正冷凝着眼前激吻之人,嘴角扬起一个嘲讽的讥笑,长袖骤然挥出,一下便把倾城卷进了自己那冰天雪地的怀抱中了。   花清羽没料到眼前之人出手竟然会如此之快,一个不留意倾城便已落入了来人怀中,急急地一个箭步上前,银眸中盛满怒火道:”什么叫做这种招式?什么叫做卑鄙无耻?我对倾城之心,皎皎可昭日月!“说完这些,花清羽兀自觉得自己的感情被人污蔑了,心中很是愤慨,当即举起手来便道,”我花清羽永生永世都只娶倾城一人为妻,若违此言,天诛地灭!“誓言甫一出口,天地间的白色光芒便把花清羽团团包裹住,众人想要反对已来不及。”羽儿,你这是何苦?连永生永世的誓言你都敢发?!你可知道,人类的生命有限,除非达到至尊的级别才可与天地同寿,否则的话,要不了多少年,这天地之间便只剩你一人了,你要孤独永生吗?“玉彩琼见天地誓言已经奏效,再无办法更改,心中一阵难过,就算倾城和羽儿成亲,倾城身为人类,又能存活多少个春秋?往后那么多的日日夜夜,羽儿都将在孤独空寂中度过,这可如何是好?!”母后,孩儿相信倾城定能达到至尊,就算不能,那么每一生每一世羽儿都会找到倾城,无论倾城堕入了什么道轮回,羽儿定能找到她!“花清羽目光坚定地说道。”哼!你想怎么样做那是你自己的选择,不要以为这样做倾城就有责任必须跟你在一起了!你就少痴心妄想了吧!倾城,早就是我阴寂幽的人了!“那冰寒男子语出惊人,在场的所有人都睁大眼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就是传说中的幽冥殿主阴寂幽?“一个满头蓝发的矍铄老叟目光精炼地望着阴寂幽,”你说倾城是你的人可有何凭据?“”传说阴寂幽一身冰寒,别说是人类女子了,就算是妖界,也没有女子敢靠近你,你说倾城是你的人,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一个满头青发的高瘦男子满脸的狐疑。”你们难道没有发现倾城在我怀中这么长时间一点儿事都没有吗?还要我证明什么?“阴寂幽一脸得意地搂着倾城炫耀着。   众人暗自擦汗,话说现在的”年轻人“脸皮厚得不是他们这些老古董所能理解的了,光天化日之下做出如此有伤风化之事,竟好意思一脸得意炫耀。   倾城在阴寂幽的怀中早就满脸黑线了,一点事儿都没有?她冻得都快阵亡了,挣又挣不开,心中只剩下一个声音在怒吼着:我要变强!变强了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把阴大冰块扔到北极去跟北极熊做邻居去!突然想起之前炼制的那些暖血丹,心想自己真是明智,等会儿拿这些暖血丹跟阴大冰块谈判去,兴许能让自己免受这冰寒之苦。”你怎么来了?“倾城抬起美眸,问出了从一看见阴大冰块后最想问的一个问题,莫非大妖怪就是这么神出鬼没的,随便什么时候什么地点说出现就出现啊。”还好意思问我这个问题?你体内的霓裳都暴动了,连七星阵都被吞噬了,我怎么可能还能安心在幽冥殿中静修呢?怎么这么冲动呢?还好你体内有霓裳守护者,否则,此刻你早就粉身碎骨了!“阴寂幽一边嗔怪地叹息,一边用冰冷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倾城黛眉之间的七彩花瓣,那花瓣那阴寂幽的抚摸之下,变得更加妖娆鲜艳起来。”原来倾城体内竟有传说中的彩虹霓裳,怪不得能吞噬掉整个七星阵!“一个满头红发的干练老叟紧盯着那七彩花瓣,恍然大悟地惊道。”我想关于彩虹霓裳的传闻就不用我再重述了吧?现在你们总该相信倾城是我的人了吧?“说完,拉起倾城就要离开。”倾城,我会等你!无论多久,我都会等下去!你不可以不要我!“花清羽见倾城就要离开,一脸哀伤地悲泣起来,让倾城的心猛地一揪,想起他刚才发的天地誓言,如若自己真狠心不理会他,那他真的是太过悲凉了。   倾城的脑海中,浮现出初次见面时候那受了伤可怜兮兮躺在路边的银狼,此刻那双银眸中盈满的无助彻底感染了倾城,倾城凝眸对上满眸无助的花清羽,柔声道:”清羽,倾城不是那般无情之人!“话音一落,便和阴寂幽一起,彻底消失在了七星塔中。”可恨的阴寂幽!“刚才还一脸乖巧满眸可怜的花清羽,一见倾城竟然就这么被阴寂幽带走了,一反刚才的可怜样,满眸皆盛满怒火,咬牙切齿愤愤然地咒骂起阴寂幽来。”大哥,你没事吧?你刚才那样,莲儿看了都想流泪了!你要振作呀大哥!“花清莲小跑着紧紧拉住花清羽的手,就怕他想不开。”莲儿你别担心你大哥了,他最擅长的就是演戏,扮猪吃老虎,要不是因为中途突然杀出个阴寂幽来,今日你大哥的婚事是绝对吹不走的了。“知子莫若母,羽儿刚才那副可怜样,还不是演给倾城看的,可怜倾城到现在都一直被蒙在鼓里,良心难安呢!”母后,孩儿虽说是在演戏,但是那天地誓约却绝非造假,孩儿对倾城的心也绝非造假!“花清羽银眸微垂,沉思了片刻又道,”现在我们要先把白狼一族的事情处理好,剩下的,就是清羽的漫漫追妻之路了。该面对的总要面对,我们还是先回雾月森林处理正事要紧!“花清羽一扫刚才的可怜样,浑身散发出一股王者的威仪来。如此变脸如变天的速度,让从小跟他一起长大的花清莲看得一愣一愣的。话说刚才她看到的那个痛哭流涕悲伤欲绝的大哥真的就是眼前之人么?   众人也都有点反应不过来花清羽如此的变脸速度,都惊诧万分地张大了嘴傻愣住了,只除了玉彩琼。   但见她嘴角漾开一个灿烂的笑容,挽起花清莲的手轻声道:”凭你哥哥的毅力与能耐,你这位大嫂怎么都跑不掉的了,你就少在那担心了。我们现在唯一需要祈祷的,就是希望倾城真能达到至尊之境,免受轮流之苦,也免得你大哥每一世都要跑去追妻!如若下辈子投胎做人还好,万一是一头猪呢?想想都恶寒啊!我们还是多搜集一些能帮助倾城早日达到至尊境界的宝物吧!“”嗯嗯!莲儿喜欢大嫂,才不让大嫂投胎做猪呢!回去就努力搜集晋级宝物给大嫂送去!“花清莲一听,乐颠颠地跟着玉彩琼一起离开了七星塔,剩余众人也都渐渐回过神来,一起往雾月森林而去。   被阴寂幽强行摁在怀内的倾城一脸的悲催,话说她虽然没有被活活冻死,但是距离死亡也就那么一点点的距离了,深吸一口气,倾城清了清嗓子,一脸谄媚地道:”阴大冰块,我有礼物送给你哟!“   果然,阴大冰块一听到礼物二字,马上目露喜色道:”是什么礼物?“”你先放开我!“倾城见鱼儿这么快就上钩了,心中暗喜,面上却一脸淡然地要求道。”在你的空间戒指中么?我自己翻!“谁知道这阴大冰块看起来很好说话,实则是个难缠的主,竟在倾城的空间戒指中翻箱倒柜起来。”哇!倾城,你好厉害!竟炼制了这么多的暖血丹送我!我太感动了!“一边说一边竟把倾城空间戒指中的暖血丹纷纷取出,往自己的空间戒指中扔去。”强盗啊!“倾城放声尖叫起来,没见过有人无耻到这种境界的,一把抓住阴寂幽不停忙碌着的双手道,”有一半是要送给其他朋友的,你不可以全部取走!“”什么?“阴寂幽大叫一声,随即突然想到一些什么,扬眸问道,”是你之前就一直想送的那位朋友么?“   倾城闻言点点头。”那好吧!“阴寂幽把一半的暖血丹重新从自己的空间戒指中取出,扔回到倾城的空间戒指中,”这么多暖血丹就换你陪我睡三天吧!“”什么?!“倾城尖声大叫起来,”什么叫做换?那暖血丹本来就是我的!我的!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啊!你不知道感恩也就算了,竟好意思来跟我说换?“”那暖血丹本来全部都是送给我的,现在我取出一半送给了你的朋友,我的损失总要补偿的吧!陪我睡三天有必要那么激动么?“阴寂幽一脸你很不讲道理的表情,直把倾城看得满脸黑线,可自己的那点幻力在他面前又根本不够看的,只好恶狠狠地试图用眼神杀死他!”今天累了,我们早点安歇吧!“说完,不管倾城的疯狂挣扎,冰冷的双臂紧紧箍住倾城的小蛮腰,一个瞬间便倒在了床上。”这是我的房间!随时都会有人莫名其妙闯入的,你这样子让我以后还怎么见人呀?“倾城一脸悲愤地控诉,话说在这房内,悲催的事件不知道发生了多少起了,她小小的心脏实在是负荷不了那么多莫名其妙的突发变故了。”真是啰嗦!“阴寂幽单手轻挥,床榻四周的帷幔应声垂下,又在四周轻轻地划了一个弧度道,”这下就算是天王老子也进不来了,你安心了?“阴寂幽一边说一边紧紧搂着倾城的小蛮腰,闭上眼睛就要睡觉。   倾城在阴寂幽的怀中冻得牙齿直打架,奋力地扭动着试图突破铁臂的钳制,奈何挣扎了半天竟毫无作用,倾城恨得一口往阴寂幽的铁臂上咬去。牙齿才刚一碰上他的铁臂,顿时冻得直打哆嗦。   一直被倾城骚扰着的阴寂幽,一脸无奈地睁开冰眸道:”你再继续不安分的话,我不介意提前我们的洞房花烛夜!“说完,一个翻身就把倾城压在身下。   ------题外话------   第六十二章:百花盛宴,抢亲风波(本卷完)   倾城吓得魂飞魄散,要是真和这冰块来个什么洞房花烛夜,她还能沐浴在明日的阳光之下么?   连忙一脸谄媚地道:“我好困哟!我们快睡吧!哇!我终于睡着了!”说完,倾城就这么双眼一闭,再无动作,伪装真的睡过去了。   阴寂幽好笑地看着此刻双眸紧闭的倾城,话说和他洞房花烛夜有那么恐怖么?竟吓得脸色惨白成这个样子了,这小丫头可真是会打击妖呀!   看着吓得在他怀中一动都不敢动的倾城,阴寂幽再也不忍心戏弄她了,翻转颀长的身把倾城放到他的侧边,只用铁臂把她紧紧圈住,然后,沉沉睡去。   一睡便是三天,三天呀!又在阴大冰块的怀中冰天雪地了三天!虽然因为血液的关系冻不死她,但是,不死也已经去了三层皮了。真是越想越悲催,想到最后,倾城竟开始自我安慰起来,就是在练化雪**吧!在这个大冰块的怀中,那就叫化冰**吧!这样想之后,竟觉得在这个冰块怀中也不是那么难熬的了。   还好阴大冰块还算守信用,三天之后,带着倾城辛苦炼制的那一半暖血丹,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倾城激动得仰天长啸,我最最爱的自由,终于又回来了!   百花盛宴,作为东沐国内贵族之间的最大交流会,中间的间隔时间不定。可以是二十年,也可以是三十年,甚至更长时间,这完全取决于贵族之间的利益纠葛。   此次百花宴距离上次只不过短短几年,之所以这么短的间隔,是因为在上次百花盛宴上,东沐国太子东方暝居然和丞相家的长公子夜倾扬一起“私奔”了,正主儿缺了,那皇家势必要再重新找时间举办了,所以,这次百花宴,其实就是对上次百花宴的弥补。   在十多年前的那场百花盛宴上,当今圣上找到了他的梦幻女孩,也就是当朝皇后云织绣。百花盛宴的本质,其实就是皇家挑选太子妃的一个道具。当然,百花盛宴的意义远不止于此,百花盛宴上除了会定下太子妃花落谁家之外,还有各大世家中差不多年纪的世子们,也要在百花盛宴上,选择好自己的妻子,自然,也包括侍妾。   当朝太子东方暝的年纪也不小了,是到时间该挑选属于自己的太子妃了。尽管,他和倾城的谣言如狂风骤雨般席卷了整个东沐国,可是,直到现在还是有很多生了女儿的大臣们,相信自己的女儿无论如何也要比个男人强的,所以,想要登上太子妃宝座的人自然如过江之鲫。   樱花烂漫,玫瑰吐香,百合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应景而生,远处的一对才子佳人正在花前浪漫诉情,男子深情款款,女子含羞垂首,果然没有辜负这良辰美景。   男子名叫凤镜阳,乃是凤丹阳的胞弟,虽然长的也是玉树临风,风华盖世,但奇怪的是,凤丹阳是一个洁身自爱守身如玉的谦谦君子,而这个凤镜阳,最喜欢的便是拈花惹草,风花雪月。   女子名叫雪霓裳,是雪沐阳的胞妹,在不久前的一次游玩途中偶遇了凤镜阳,尽管她早就听说凤镜阳花名远播,只是传说终究只是传说,每个女人心中都有一个梦,总以为自己会成为一个花花公子的终结者。但是事实上,每个女人,都只不过是他凤镜阳花名册上的一枚小花而已。可怜的女人,在把身子交托给了男人的同时,连心也都跟着沉沦了。以为凤镜阳为了她必定会舍弃掉外面的花花草草。一想到自己可以驯服这么难驯的野马,雪霓裳的虚荣心得到了空前的满足。   云落樱一大早就来到了百花盛宴的举办点——皇家百花园中,看着繁花似锦,春意盎然,云落樱的心不仅陶醉在这一片花海之中。   自从和倾城相逢于这异世之中,云落樱的心结也慢慢解开了,不再去缠那夜倾影了,也不再沉溺于自己与秦治的往昔中了,更不再一天到晚等待着死神的来临,等待着那传说中的两三年了的生命长度了。   她把每天都当作自己的最后一天来过,每天都过得充盈而满足,不留遗憾。   云落樱一边欣赏着美景一边缓缓地走着,不期然走入了一片幽静的华阴之下,在一个不经意的拐角处,蓦然间竟看到一对正紧紧相拥的男女,似在低低诉情,又似在默默**,这两人看见突然闯入的云落樱,女子心下一惊,有点不好意思地垂下了头,而男子似乎见怪了这种场面,一双摄人魂魄的眼眸直勾勾盯着云落樱,毫不忌讳。云落樱目不斜视,仿佛没有看见这两个人,自顾自举步往前。   “云落樱,这么着急地离去是去会你的情郎么?”一道慵懒的声音响起,凤镜阳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出口,本来他们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但是,云落樱那一脸的淡定刺激了他的神经,玩弄女人于手掌中是他的乐趣,现在突然冒出个女子,彻底把他当空气,这无论如何刺激到了他作为男人的自尊,内心深处止不住地便喷涌出阵阵怒火。   对,他就是愤怒,在他看来,那云落樱在看见他们亲昵相拥的的时候,可以含羞带怯,掩面急速离去,也可以义正言辞,痛斥他们不知检点,或者目露嫉妒,怨恨在他怀中的女子不是自己,总之,他曾经见过的就是那三副尊容了,现在突然来了一个彻底把他当空气的面孔,他的骄傲与自尊有点撑不住了,这才出声阻止云落樱的从容脚步。   “是呀!你们继续!”云落樱根本就不想搭理这个男人,她现在的一颗心可都在倾城身上,已经有多久没见倾城了呢?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太子就派人对她监视起来了,只要她想去见倾城,在半路上总会冒出点事情来。堂堂太子居然搞起了小破坏,这说出去还真没什么人会相信,可是,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她,很久很久没见倾城了呢!百花节,太子当然不会再胡来了,所以,她一路畅通顺顺利利地来到了这百花园中,一大早就匆匆忙忙地来这等待了,谁知道竟让她看见了这一幕。身为一个现代人,平时在大街上,这种事情见得多了,视觉神经早就对此麻木了。这两人还算不错了,懂得找个比较隐蔽点的地方来偷情,她只是一个不小心的闯入者而已,没什么好多想的,立刻离开就是了。   云落樱说完这话,疾步离去,原本她走得很坦然的,离去的脚步也是很自然的速度,但是,被凤镜阳叫住后,为了少惹麻烦,她选择了快速奔离,这样的男人,多看一眼都会怀孕,她才不会像那雪霓裳那般白痴,以为这种男人会有什么真心。   凤镜阳讶然于云落樱那与众不同的反应,关于云落樱的传闻,他也是知道不少的。之前么据说一个劲地向夜倾影投怀送抱,之后么又不知道为什么,竟然看上了夜倾城,两人那个如胶似漆呀。本来以为这样的女子,自己连正眼都不想多瞧的,可是,现在,他居然被这样的女人吸引住了眼球,莫非男人都是犯贱的,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雪霓裳看到凤镜阳眼中闪现出猎人般的眼神,女性的直觉让她感觉到了危险的气味,马上贴上娇躯撒娇道:“镜,我们到那边去散步好不好?我喜欢那边的牡丹花,你摘一些送我可好?”   凤镜阳狭长的眼眸微眯,紧盯着越走越远渐渐消失的云落樱,随口应着:“当然!你就算是要天上的星星,我也会毫不犹豫地摘下来送你!”   雪霓裳失落的心顿时笑开了花,镜阳说过,这辈子就只爱她一个人,果然不假,就算她想要天上的星星都会摘下来送她呢!多爱她呀!那个什么云落樱的,不足为患。想到这里,雪霓裳更加紧紧地拥住了凤锦阳。   云落樱一路狂走,今天终于可以见到倾城了,在这么好的日子里见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人物,真是出门不利。甩甩头,不想让这些无关紧要的人来占据自己的思维,那些杂七杂八的小事能不想起就不要想起了,还是想想等下见到倾城,和她探讨些什么,研究些什么比较实际。   走着走着,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头顶上居然有人影在晃动,有人居然光天化日上往树上晃荡,而且还是在百花盛宴上,这胆子也恁大了点吧?!不用看脸蛋,光看在身影,云落樱就知道那树上之人便是倾城。   倾城,果然一如既往地与众不同呀!   其实倾城也是无可奈何逼不得已才出此下策的,在百花盛宴上,女子猛如虎,倾城若是在路中央一站,那么一会儿一个丢手帕的,一个扔珠簪的,肯定会被众女子团团围住,令她彻底不能脱身,无法呼吸到新鲜空气。在这树上多好呀,那么高的树,完全能够令那些所谓的美女们驻足了。反正百花盛宴上的美男也不是只有她夜倾城这个假男人,那些大家闺秀们当然不会攀爬树枝桠来牺牲自己的形象来追随她这个假男人了。   可是,事情往往有例外,令人大跌眼镜的是,在这皇家盛宴上,还真的有女子居然会为了“情郎”,毫不犹豫地毁弃形象,大大咧咧地爬上树枝。此人正是云落樱!   云落樱一看见倾城,便喜不自胜,大脑彻底失去思考能力,也不管此时此刻是什么场景,三下两下便爬上了树枝桠对倾城来了个大大的熊抱。   倾城微笑着,感受到怀中云落樱激动的双肩乱抖,轻拍着落樱的香肩道:“我们再不下树,估计这里要变成焦点访谈了。”   “谁爱看看去,我才不管呢!树下那帮人是嫉妒我,其实她们也想这样拥抱着你,只是没有胆量没有能力而已,我就要让她们个个都嫉妒死我。”云落樱撇撇嘴,很是得意地说道。   倾城无奈地摇摇头:“那这样也影响我们说悄悄话不是么?”   “我们说我们的,就当她们都不存在好了。声音轻点保管她们都听不到,这些个女子又都没什么内力的,完全可以视为空气。”云落樱很是嚣张。   “落樱,难道你要连你大哥都当作不存在吗?你看落雁他就快忍不住了,我猜想你再不下去的话,他要杀上树来了。”倾城看着树下的云落雁那一脸的铁青色,平时见惯了他谦谦君子的模样,换一种表情还真是恁有意思的。   “即使我大哥不在,我们也不得不下去了,你那断袖的来了!”云落樱看到一列皇家队伍从远处缓缓行来,连忙扯着倾城飘然而下,站得高果然是看得远,要是被太子看到这场景,她肯定又要被家人逮住念念碎了,全家人都会对她说,没事去招惹太子的男人做什么?!听听,真不知道是什么世道。好不容易和好姐妹见个面还不能畅所欲言,真是够压抑人性的。   “落樱你等等!”倾城一把扯住云落樱,从自己的空间戒指中把那些被阴大冰块瓜分后还剩下的暖血丹递给云落樱,轻声道,“这几瓶是暖血丹,对你的至阴之体有很好的调理效果,你一定要放好别被外人看见了知道么?”   “暖血丹?”云落樱震撼得水眸圆睁,张大了嘴巴久久回不过神来。   “他们马上就要到了,我们快下去吧!快把这暖血丹收起来,被人看见了不好。”倾城手脚麻利地把那几瓶暖血丹直接往云落樱的空间戒指中扔去,然后一把拉过呆滞的云落樱,从树枝桠上一跃而下。   果然,在倾城和云落樱甫一跃下树枝后,浩浩荡荡的皇家队伍便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走在最前面的是太后凤雅莲,后面紧跟着的是东沐国皇帝东方墨和皇后云织绣,皇帝皇后身边是太子东方暝以及各位皇子公主嫔妃,优雅地三五成群紧跟着整个队列,时不时还小声闲话几句家常。今天是百花盛宴,没有那么多苛刻的规矩,整个队列轻松悠闲,连走在最前面的太后,也是时不时地回头和皇帝皇后闲聊。   皇家的目的是想让大伙在轻松中寻找属于自己的终身伴侣,而不是在沉闷与严肃中与良缘失之交臂。   东方暝大老远早就发现树上的倾城和云落樱了,当看到两人相拥的那一幕时,火气早就蹭蹭蹭地上来了。但是,他毕竟是一国太子,而这里也毕竟是百花园,他强压住心中的怒火,想想马上就要把倾城名正言顺地给订下来了,依靠这股信念自我安慰着,心中倒也真好受了不少。   虽然父皇和母后一直都持反对意见,他们一致认为把倾城收入宫闱可以,但是绝对不可以给予任何名分,否则会让天下人笑话的。可他,不仅想给倾城名分,而且还想把自己唯一的太子妃名分给“他”。直到现在,他连半个侍妾都没有,甚至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如此洁净,因而早就被认定了是断袖。曾经他一直深信自己不是,可是现在,他承认了,而且还要在这百花盛宴上光明正大地承认。   原本围观在树下的众人,一见皇家仪仗过来了,连忙纷纷跪地迎接。   太后看着跪倒了一片的众人,轻笑着道:“大伙都起来吧!今日乃是百花盛宴,日子比较特殊,大伙都各自忙各自的吧,今天不必太过拘泥于礼数了。”   “谢太后!”众人起身,却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不敢有半丝动作。太后不动,谁敢乱动?   太后在皇权下生存了这么久,大伙心中在想什么,她自然明白,当下拉着东方暝的手道:“暝儿就陪皇奶奶到处走走,好好瞧瞧这园中的景致吧!”边说边故作不经意地道,“倾城你也过来陪哀家到处走走吧!我们好久没聊聊了呢!”   东方暝原本暗淡的脸色在听到后面那句话的时候马上光彩照人起来了,笑意难掩地一个箭步就来到太后身边。   倾城闻言,无奈,知道多说无益,便认命地尾随其后,缓缓跟上。   按照往常的规矩,百花盛宴的第一阶段,是自由活动,女子可以在花丛中扑扑蝴蝶,唱唱歌跳跳舞,丢个手绢,抛个媚眼。而男子也可以在自己心爱的女孩子面前吟个诗弹个琴,还可以采集一些五彩缤纷的花儿献个殷勤什么的。总之,去寻找心中所爱,追求心中所爱便是这个自由活动的目的,皇家一般也就自己随意逛逛,不会加以干涉。   云落樱看着倾城的背影,心中难掩悲酸。等了这么久,眼看好不容易终于可以和倾城好好聊聊了,倾城却被这样莫名其妙带走了。本来以为这样的日子,太子肯定是忙得抽不开身的,至少,也不可能这么光明正大来带走倾城吧。倾城现在可是男儿装扮呀!看来,她还是低估了太子对倾城的感情,倾城啊倾城,不知道这是好是坏,你一心想要自由,一心逃避感情,可没想到,身着男装居然还能如此招蜂引蝶。   “情郎走了,舍不得?”一道嘲讽的声音从耳畔响起,云落樱回眸一看,原来竟是凤镜阳。   凤镜阳也不知道自己是吃错了什么药,当他看见云落樱和夜倾城相拥相偎地坐在树枝丫上的时候,他就感觉浑身不舒服,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不舒服什么,只是因为没有立场去阻止他们,所以只能这么眼睁睁地站在树底下干瞪眼。   还好太后姑婆及时出现,带走了倾城。早就听说倾城和太子之间那沸沸扬扬的绯闻了,今日一见本尊,还是被恶狠狠地吓了一大跳,如此绝色,确实连他都自叹弗如,难怪云落樱整个魂都被他勾走了。怎么想着想着又想到云落樱那去了,真是的!总之,倾城走了,他有一种幸灾乐祸的快感。   云落樱看着一脸得意的凤镜阳,有点哑然失笑,貌似他们不熟吧,就因为不小心撞见了他泡妞的场景,他就一相情愿把她当敌人了么?有这必要么?彼此都彻底忘记这个事情不是更好么?   “樱儿,陪姑姑逛一会这百花园可好?”只见东沐皇后云织绣款款而来,而皇帝东方墨正陪着一帮嫔妃在附近赏花。作为一国之君,三宫六院,自然不可能有太多时间好好陪着皇后,就算心里再怎么想和皇后在一起,为了势力的平衡,也是不得不应酬宫中的一众妃嫔,因为那是各家势力的一种代表,必须做到雨露均沾,冷落了谁都不好。   “好的,姑姑,樱儿有很多事情正想和姑姑好好聊聊呢!”云落樱一见云织绣过来,马上冲凤镜阳扮了一个鬼脸,脚步轻盈地向着云织绣过来的方向迎去。   凤镜阳有点不舍地笑笑,和这个小妮子在一起既有趣又自在,这种感觉他也说不上来,总之,只要一看见她在,他就有种情不自禁粘上去瞎扯的冲动。不过现在她被皇后拉走了,他再怎么不甘心也没道理跟着。于是,只好转身,可就在他转身之间,他竟看着一群莺莺燕燕在顷刻间如潮水般朝他涌来,他马上学倾城的样,找了个树枝丫纵身一跃,此时此刻,他竟渴望清净。   在树枝丫上,看着云落樱一会儿笑意盈盈,一会儿慧黠凝眸,一会儿又撒娇耍赖,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清新自在,毫不做作,和他之前遇到的那些个莺莺燕燕完全不一样,在无意识之中给人一种宁和安详,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凤镜阳一脸悠闲地坐在枝桠上,阳光暖暖地照在他的身上,让他舒服地闭上了双眸,真想好好地来个午后小憩。可就在他将睡未睡之际,突然感觉到枝桠一颤,一道白色人影悄然来到了他的身边,凤镜阳抬眸一看,居然是云落雁。   云落雁一袭白色锦袍,黑色绸缎般的长发高高束起,在结绾处用一根紫玉簪子箍住,斜襟处也错落地缀着几粒紫色碎玉,与发冠处的紫玉融合一处,交相辉映,更显得肌肤晶莹剔透。   “我警告你,离我妹妹远点!”云落雁阴沉着俊脸,怒目圆瞪着凤镜阳。   凤镜阳愕然地看着云落雁,这个从不管他私生活的好友,今天,居然毫不转弯抹角地直接表达了心中的不满,他有那么糟糕么?   “你们兄妹两个怎么回事情?像我这样玉树临风俊逸不凡之人,多少女人挤破了脑袋就等着我的回眸一瞥,你们倒好,居然弃我如敝屣!”凤镜阳瞪大了双眸一脸不可置信地哇哇大叫。   “我怕靠近你三尺的女人都会怀孕啊!”云落雁难得说句风趣话,不过,脸上那凝重的表情却让人想笑也笑不出来,“我不是跟你开玩笑的,总之,你离落樱远点,否则就算是好兄弟也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奇怪了!现在和你那宝贝妹妹传的最为轰轰烈烈的可是那个夜倾城,你不去警告他,倒来警告我了?”凤镜阳一脸的不公平样。   “落樱真要能和倾城开花结果,我开心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去阻止呢?”云落雁幽幽地说道,眸光深凝,“我四处逛逛,该说的我都说了,千万不要再招惹我妹妹!”说完,纵身下树,如一道白色云雾,飘然离去。   “你说不招惹就不招惹了吗?!我自己都还控制不了我自己呢!”凤镜阳喃喃自语,抿唇摇首。   春风送暖,百花争艳,蝴蝶在万花丛中穿梭着翩翩起舞。在百花园中,随处可见精致美食:什么芙蓉桃酥,玫瑰软糕,桂花糯米饼,松仁糕,葡萄酥饼等等等等;沿路还设有烧烤台,可以烤鸡烤鸭烤鹌鹑烤黄鱼烤玉米等等等等;还有各方进贡的水果,荔枝葡萄苹果山竹蜜橘胡柚石榴等等等等;当然各种茶水也是争芳斗艳的,什么玫瑰茶金银花茶茉莉茶菊花茶大麦茶柠檬茶西柚茶等等等等。总之,这,不仅仅是个俊男美女的天下,而且还是一个美食的天下。   倾城被太后凤雅莲挽着,双眸时不时地被沿路美食所吸引。   此时,倾城那两只乌黑的眼眸正直勾勾地盯着不远处的一个烧烤台,身侧的东方暝不禁莞尔:“皇奶奶,那边的烤鸡似乎不错,要不我们过去歇一下吧!”   倾城闻言,感激地冲着东方暝笑笑,东方暝微笑着点头回应着,凤雅莲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心里乐翻天,马上顺水推舟道:“还是乖孙最体贴,我们这就过去。”   当倾城一行三人来到烧烤台的时候,司职人员连忙跪行大礼。   此处颇偏,只有两个人在此闲坐着烧烤,之前因为一直背对着倾城三人,所以没怎么能看清楚。此时这两人一听到声音,连忙回转身来,看见竟是太后驾临,便弯身欲行跪拜大礼,被太后急忙用手制止。   同样的绝世翩翩佳公子,雪沐阳一身白色,如雪中暖阳,沁人心神。凤丹阳一袭红袍,如旭日东升,温润如玉。   倾城见状,眸中流露出讶然,如此绝色美少年,居然躲在这么偏僻的一个小角落悠然自得地烧烤,传扬出去,这将令东沐国众女子情何以堪。   “丹阳,今天是百花盛宴,你和沐阳皆是我朝少年中的佼佼者,怎么躲在这么个偏僻的地方不出去会会佳人呢?”凤雅莲见是这两人,眉毛直接打结。   “姑婆婆,我和沐阳觉得这边环境雅致,风景秀丽,而且很是清净,正巧肚子又饿了,于是就相携在此一起烧烤,至于佳人么——”凤丹阳微微深思了一会道,“我和沐阳也是可以搞断袖的嘛!”   雪沐阳闻言,喉咙一凝,一颗葡萄直接卡住,弄得上不来下不去,只好随手拿起边上的一壶茶水猛灌。   东方暝紫眸噙笑:“丹阳,你也不用太羡慕我们。不是所有断袖的感情都是可以做到像我们这么好的,等会儿我们马上就要宣布订亲了。”一边说一边紫眸直勾勾地盯着倾城,那热度,即使在寒冬中,也仿佛能把人灼烧沸腾。   “什么?”凤丹阳和雪沐阳同时大惊,这两人被称为东沐双阳,就是因为都各自有着镇定自若的本领,始终让人感觉到暖阳沁心滋润心神,在他们身上,几乎见不到惊慌失措的表情,可此时,两人居然讶然到此种境地,可见消息之惊悚。   “倾城,这是真的吗?”雪沐阳首先回过神来,黑眸直视倾城,想从倾城身上探出点什么来。   “沐阳,只是订亲而已,成亲的话起码要等到我二十岁以后,等我二十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了。所以,就当是在看我们做游戏吧,你们不要给我这么惊悚的表情行不?”倾城无奈抚额,连这么与世无争翩然物外之人都被吓得面如纸张般,其他人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呢!   两人闻言,都睁大了一双黑眸,一脸不可思议,仿佛在听全天下最令人难以接受的消息。   “订个亲而已,你们不要这么惊悚,就算是成亲,也还有很多和离的,别看得这么重。我们修炼之人,当以修炼为第一要务,其他的事情,能顾么随便顾着点,真要是顾不上,那也就顺其自然吧,不用想太多。”倾城一脸淡然,顺手拿起一只刚烤好的鸡,递给太后。   太后笑脸盈盈,她就是喜欢倾城这样子的性格,仿佛再惊悚的事情,到了她这里,也都是小菜一碟,根本都是不足为虑的。   东方暝听了倾城的话,心里多少有点难受。原来倾城是这么看待他们的姻缘的,不过,不管怎么样,倾城已经承认了他的身份了不是么?所以,尽管心中有着丝丝缕缕的失落,但想着只要先把这身份给固定下来,以后有的是办法让倾城的心中满满的都是他。这股失落在那份期待中慢慢淡化,心中只剩下坚定的信念。   “太后,如果暝只是个普通百姓,那么此事我们绝不多言,可是,现在,暝的身份改变不了,如果让个男子来做太子妃,我怕群臣不服啊。”雪沐阳说出了大伙心中最想说的话。   “不服就不服好了,大不了不做这个太子,反正父皇儿子多得是,我没必要为了这个虚名牺牲我一辈子的幸福。”东方暝一边烤着羊腿,一边毫不在乎地说着,帝位在他的心中,仿佛就是芝麻绿豆的东西般。   “暝,你怎么会如此执着呢,我没你想象中那么好。”倾城有点心虚,她一直逃避着一切,可对方居然如此执着,此时此刻,她心中难得地产生了丝丝缕缕的愧疚来。   “倾城,总之,你什么都不要多想,今天我们一定会定亲,等你到了二十岁,我一定会迎娶你的。”东方暝一脸坚定地说道。   众人见他如此执着,也就不多说了,只希望时间能够改变他这份执着,毕竟,一个太子断袖,而且断袖到要明媒正娶,是人都接受不了的了。   太后一双凤眸一直微笑着,不过她心中有数,看来定下来果然是势在必行,否则,一旦知道倾城的真正身份,还不谁都想扑上来抢了。看看这双阳,心中到底在想什么,其实她比他们更清楚。   大伙一时之间安静了下来,只闻到扑鼻的烤鸡香味溢满四周,众人垂首努力与手中烤鸡厮杀着,谁也没再多说什么。等到吃饱喝足后,看看天色,估计第二阶段就快要开始了,一行人起身往广场中心而去,就算心中再不想参加第二阶段,也不得不出去露个脸。   在经过第一环节自由相处后,百花盛宴迎来了第二个阶段,即才艺表演阶段。   所谓才艺表演,其实就是琴棋书画的表演。第一名的冠军将被御封为百花花主,百花花主将能得到一个百花令,相当于免死金牌,只要不是叛国杀人之类罪大恶极的过错,任何罪过都将得到赦免。   东方暝高高地坐在百花台上,百花台是一个有无数花草编织而成的擂台,想成为百花花主,必将在这擂台上拼个你死我活。   台下一片安静,历来百花花主都不是由人选出来的,而是由吸引来的生灵的多少来决定的。因为由人来选太容易作弊了,参加这百花盛宴的人都是非富即贵,到时候相互比拼作弊能力,那势必会在东沐国引发一场大乱。   琴声悠扬,引来百灵鸟儿,画工逼真,引来蝴蝶无数,按照引来的生灵的数量来决定成败。因为书法和棋艺几乎无法引来生灵,因此,在百花盛宴上,参加这两项比赛的人几乎没有,就算有,那也是私底下自己的较量比赛,而与百花花主的争夺无关了。   百花花主令,谁都想得到,倾城这次参加百花盛宴,除了被迫无奈之外,其实对百花花主令也是势在必得的。她是女扮男装,这个真相,始终是一个定时炸弹,虽然照她这种天才的修炼进度来看,估计等事实真相揭晓的时候,皇家也奈何不了她了。可是,她毕竟是夜家子孙,所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夜家这么大一个世家,关系错综复杂,她最担心的莫过于牵连无辜。只要拿到百花花主令,等有一天万一她的女子身份被揭穿了,她也可以有惊无险地安然脱身。   所谓百花比赛,完全没有区分到底是琴的比赛还是画的比赛,你可以选择任何才艺,只要能吸引生灵来百花台上翩然起舞就可以了。   百花大赛,俊男美女,十八般武艺全部用上,百花花主令不止一个,是由皇家专门用盖有皇家玉玺印鉴的纯黄金制成,历届百花花主都有免死资格,这种免死资格是指除了罪大恶极杀人放火的大罪之外的其他罪行。因为对于某些不伤天害理的事情来说,民间的愤怒没那么强烈,而百花盛宴往往又是几十年才举行一次,几十年出个这样的人倒也无所谓。   按照抽签的顺序,第一个上台的便是倾城之前见到过的紫灵。紫灵自从上次被倾城暗算后,整整哑了很长一段时间。所喜的是在百花盛宴来临之前,竟找到了名医治好了哑症,对于倾城她是恨得咬牙切齿,但也不敢再轻易招惹她了。   此时她的目光紧紧锁在凤丹阳的身上,双眼是满满的深情。等着瞧吧,丹阳哥,我一定会让你知道谁才是真正的才女。她是第一个上台表演的,第一这么难抽到的签都让她抽到了,她的运气这么好,今天是她的红桃日,她一定能拔得头凑,百花花主令非她莫属。   紫灵在紫耀紫威的左拥右护下昂首挺胸地踏上百花台,一脸得意地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盒子神秘颜料,很明显紫灵将要表演的是一幅丹青。   勾线,细描,上色,看这紫灵也是有那么两下子的,只一会儿功夫,一副娇艳欲滴的牡丹图居然已经新鲜出炉了。只见画中牡丹争奇斗妍,一只一只的蝴蝶上来采集花蜜,一只两只三只……执事上前一数,居然有十九只蝴蝶。   紫灵得意地睨了一眼人群中的倾城,投去一个志得意满舍我其谁的一瞥,倾城被她瞧得莫名其妙,貌似她和这紫灵不熟悉吧。   完工,紫灵轻摇水蛇腰缓缓回席,紫耀紫威两兄弟连忙跑去接应,边走还边说好好好,妹妹的表演实在是太精彩了。这两个恋妹狂也算是人间极品了。   接下去按照顺序陆陆续续表演,有弹奏古筝的,有轻拨琵琶的,也有丹青妙手的,总之争奇斗艳群芳竞舞。   终于轮到雪霓裳了,只见她云鬓高耸,莲步轻移,眸子若有似无地瞄了一眼云落樱,斜抱着琵琶半遮着脸颊,缓缓朝着百花台而去,等待了这么久,终于轮到她雪霓裳上场了,今日,这百花花主令,绝对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琴声戚戚,一会儿如大珠小珠滚落在玉盘上,一会儿又似淅淅沥沥的雨滴滴落在荷花荷叶上,宛如清泉在石上鸣叫,优雅婉转,又似女子低声诉情,含情脉脉,那刻骨的相思,深入骨髓。   百花台上群鸟翩翩起舞,会场一片安静,执事激动地跑去一数,天,八十九只百灵鸟呀!   雪霓裳得意地一笑,这琴是她在很小的时候就学的,在这之前的那场百花盛宴因为太子出走,搞得大伙不欢而散,也使得她没有了表演的机会。今天这么一出手,她必将名扬天下,低眸偷偷朝着凤镜阳看了一眼,发现他正一脸深沉地望着远方,似乎没有看见她,也似乎没有看到她的表演,让她忍不住顿足气恼,恨恨地咬了下自己的皓齿,努力让自己的心绪恢复自然平静的可亲模样,雪霓裳优雅地往回走去。   乱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   雪霓裳之后是雪沐阳,只见他手持一根通体碧绿的竹箫,面无表情地淡然吹奏起来,可那箫声并不似某人的情绪那般淡定,意境随着箫声的不停转换而变化,在场的人一会儿感觉春意盎然迎春花儿怒放遍野,一会儿又感觉荷花铺满整个湖泊,在阳光下露珠迎风闪烁,一晃眼又似秋意蒙蒙,落叶随风簌簌飘落,可眨眼间又仿佛是梅花傲雪,凌寒独自绽放。   鹧鸪鸟儿百灵鸟儿黄莺鸟儿,什么样的鸟儿都飞了过来,盘旋在百花台上,一数数量,居然比雪霓裳还要多出六只,九十五只灵物呀!   倾城乌黑的双眸一眨不眨地望着百花台上的雪沐阳,碧绿的竹箫在雪沐阳的唇边奏出惊人悦耳的乐曲,有多久了,她没有再见泓书多久了?   记得当初泓书带她去狐族幻境的时候,也是这般拿着碧玉竹箫在嘴边吹奏把紫雕召唤而来的,相别于底下众人的一脸惊诧与艳羡,倾城的眼底是无尽的缅怀,深深的凝眸,眸光穿透雪沐阳,投向无尽的相思之源。   泓书,你什么时候才能幻化成人?   倾城收回眸光,呆呆地盯着自己手上的紫玉手镯发怔起来。   雪沐阳垂首,利用眼眸的余光偷偷看着倾城,关于古泓书的事情,他通过家族的情报精英网络早就查探清楚了。自认识倾城以来,对于倾城的所有事情,他都情不自禁地想要知道。于是他就偷偷查探,当他查到倾城和古泓书之间的情谊后,知道了倾城心中那无法触及的痛后,他苦练竹箫,就是为了在今天给倾城一丝安慰一丝缅怀,他不敢在她面前任意吹奏这个竹箫,就是担心倾城看出他内心的关怀。但是,在这百花盛宴上,他用这个曲子来参赛,相信倾城应该不会多心地发现他心底的这份关怀。他只想把心底的这份关心彻底深埋,绝对不让任何人发现。   东方暝双手紧紧拽着收在袖拢中,抿着唇,强压住心中的怒火。雪沐阳,你居然还有这么一手,看来是我太大意小瞧你了。看倾城那看呆了的眼神,他的心跟着狠狠纠结,碧玉竹箫么,他也有,只是,古泓书又如何,他一定要让所有人知道,即使是那古泓书,也没法和他东方暝相比较,因为经过今天,他东方暝,将正大光明把“他”订下来,以后,世人只知道他东方暝,而不知道那个什么劳子的古泓书。   可惜,皇家中人不能上去参加比赛,否则,他真想上去挫挫雪沐阳的风头。   雪沐阳一下场,凤丹阳就悄然一跃上了百花台。   只见凤丹阳手持狼毫,拿着五颜六色的颜料悠然作画,画中之人只是个侧脸,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是倾城,如此的玉骨冰肌,超凡气质,除了倾城,再无一人。   画中的倾城,引来了无数彩蝶翩翩起舞,东方暝整个脸都绿了,倾城则是一脸诧然,这两个人,敢情刚才躲在角落烤鸡是假,密谋此事来打击东方暝才是真的呀。瞧瞧东方暝那快要脱框的紫眸,她彻底无语了。   彩蝶纷纷,居然有九十八只。   在众人的一片惊诧声中,凤丹阳笑意款款,凝眸望向东方暝,仿佛故意般,而后又马上回眸,仿佛这抬眸回眸都只是东方暝自我臆想的,直把东方暝整个恨得咬牙切齿起来。   接下来又上台了好几个名门闺秀,但见她们娇羞的脸庞微垂,多情的双眸却偷偷地直勾勾地往东方暝的高台上望去,东方暝每次遭遇这种目光,总是一脸紧张地往倾城所在位置看去,生怕倾城会生气不理他。可是,一切似乎都只是他自作多情一厢情愿,倾城,好像没怎么往百花台上看,只见她一双美眸满含笑靥,却只是对着那该死的云落樱。   其实倾城真的很无辜,之前那几位她都认识,所以,还会关注一下,眼下这几位大家闺秀,对她来说,根本全部都是陌生人,让她怎么可能有兴趣去关注呢?所以,她还不如和落樱好好聊聊呢!   好久没见落樱了,这次见面,有好多话想要说,至于台上的那些大家闺秀在表演什么,她没有兴趣。   竞争,向来只是在同级别之间才会比较激烈,那些大家闺秀和她之间的等级跨度不是一点两点,她根本就不会把她们放在眼里,因为差距太大,也就没有了竞争的可能,构不成任何威胁,也就完全是一边倒的比赛了。要不是为了那百花花主令,她才懒得来参加这种无聊的比赛。   此时此刻,大部分人是紧张的,也有一小部分人是轻松的,这也可以理解成另一层次的艺高人胆大了。   时间并没有因为人们的紧张或者惬意而停驻,终于,又有倾城熟悉的面孔要上台了。   接下来上台的赫然是倾城的老相好——云落樱。   云落樱缓步来到百花台上,露出一个甜甜的笑脸,美眸弯成一轮娥眉星月,熠熠闪光,把那几个大眼瞪小眼的人彻底当作了隐形人,要论这绘画,从小到大她最有自信了。   宣纸平铺,颜料尽展,凤丹阳居然敢当众画倾城之像,那她就跟他扛上了。这帮男人,不想讨老婆也不要把倾城拉下水,一个个都一脸断袖被倾城迷得死去活来样,知情的人只道一帮损友在闹着玩,不知道的,该把倾城说成怎样一个祸国殃民的妖孽了。男人么,统统闪一边去,现在,也该是回归正统,让她这个女子来表达一下正常的男女之情了吧。否则,别国还都道我们东沐是断袖之国了。   云落樱白皙的脸颊上渗出密密的汗珠,在这个时刻,说不紧张是假的,可她必须要赢。虽然她本人对什么百花花主令兴趣不是很大,但是,她知道倾城需要,那个凤丹阳,居然利用倾城的美貌作画,还引来彩蝶九十八,她必须比凤丹阳多才可能赢他,否则,这个百花花主令就成凤丹阳的囊中之物了,九十八只彩蝶,要想赢他谈何容易,可她必须一搏。   凤镜阳目光深凝地看着聚精会神的云落樱,人家说,认真的女孩最美,果然如此,云落樱一改平日嬉笑调皮的模样,此时此刻,大家闺秀的稳重大气毫不掩饰得散发出来了,再加上认真执着所带来的那种恬静的优雅美感,云落樱的另一面彻底被挖掘了出来,如清晨阳光下熠熠发光的露珠,耀眼却又宁静。   东方暝雾霭霭地看着云落樱,只见她笔下的百鸟朝凤图已经初步成形,百鸟争鸣,朝凤而翔,只是这图中的凤凰被倾城所替代,图中倾城一身白底绣金色丝绒凤凰长袍,黑色长发高高挽起,用一个金色凤凰发束紧紧箍住,脚踏金色银凤绒靴,手持银色金坠子玉箫,整个气质高雅淡然,超凡脱尘。男生女相,柔媚中却自然流露着男子的英气与睨视群雄的霸气。   东方暝被这画中的倾城深深震撼了,原来,真正了解倾城的竟然是云落樱。这副画,不仅画出了倾城的绝美姿容,连那柔中带刚的气质都一分不差地表露无疑。之前凤丹阳笔下的倾城美则美矣但缺少了一股柔媚。   其实这也难怪凤丹阳,因为在凤丹阳的心中,倾城再柔再美,他也不敢在倾城的身上把女子柔媚的气质刻画进去,因为那样做,他会觉得侮辱了倾城作为男子的骄傲,所以,笔下即使再倾国倾城,俊美不凡,始终是不敢把那雌雄莫辨的女气融进画中。   云落樱此时是顾不了那么多了,反正倾城就是长那样,所以即使画得有几分女柔之气,她也要画出来好好利用一番。因为只有利用这种阴阳莫辩的画工,她才有机会赢过那凤丹阳,否则,轮绘画的真材实料,她是无法在凤丹阳手中胜出的,凤丹阳的画工,那是在整个东沐乃至莫斯卡大陆,都是赫赫有名的。   彩蝶翩然集聚而来,执事忙不迭地跑上来一数,九十九只,居然高出了凤丹阳一只,凤丹阳也被这个突然变数吓了一跳,他一向对自己的画工很有自信,可是,现在,彩蝶翩翩,云落樱居然以一只的数量胜过了他。再仔细看那云落樱的画,对于他这种绘画高手来说,只一眼,便看出了画工的胜出缘由,他输得心服口服,这次输得值得。这画足以告诉他,看问题不能光看表面,也不能有世俗偏见,他就是被自己的偏见所箍,让他的画工受到了束缚,无法彻底淋漓尽致地把倾城的整个气质刻画出来,这一次,他输得值得,因为从这次失败中,他学到了非常重要的关键所在,任何问题,都不能只看表面,也不要活在自己的偏见中。   云落樱利索地勾上最后一笔,彩蝶九十九,她赢了。不似其他人,都是优雅地缓缓下台,她是急速地串下,在人群中快速找到倾城,在众人还来不及反应的那一刻,一个熊抱就死死抱住了倾城。众人雷倒,刚才那个一脸文静优雅作画的女子似乎只是一个幻象,只是被某个作画高手附身了而已,此时此刻,云落樱又被彻底打回原形了。   倾城无语轻笑着,这个小妮子,真不打算找婆家了么?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如此大胆。   云落樱也在心中得意地笑,世人都道我傻了,敢光天化日之下对个男子搂搂抱抱,其实,再没有比光天化日之下更安全的了。如果是在花前月下偷偷摸摸搂抱倾城,那某几位现在眼眸子都发绿了的男人,还会让她完好无损?此刻还会压抑着不动手么?大庭广众之下他们才会有所克制,不敢贸然对她出手,她也才能如此安全地怀抱着倾城,再没比这众目睽睽之下安全的了。   凤镜阳心中莫名烦躁起来,这个小妮子,把他当个透明人,对着娘娘腔却是一脸殷勤与热情,甚至毫无畏惧地直面太子殿下的龙威,敢在众目睽睽之下给太子殿下戴绿帽子,估计普天之下,也就云落樱这个傻帽了。越想越气恼,一气之下居然就直接向着百花台走去。   见他突然上场,东方暝原本气恼的心情莫名好了起来,这个凤镜阳,居然和他同仇敌忾起来,不管他的原因是什么,此时此刻,有个人出来震慑下场面总是好事,谁让他是皇家子嗣,不能参与呢。这做皇家的子嗣真是失去很多乐子,之前的百年大赛他不能参加,现在这个百花大赛他还是不能参加,反正对于皇家来说,几乎所有赛事都是不能参加的。   “镜阳,你不是说生病了,精神恍惚,无法参加此次大赛了吗?现在看你急冲冲上台,是不是也想表演一下呢?”东方暝一脸关怀地道。   凤镜阳这才回过神来,刚才还真是恍惚了,不过,不是因为生病,而是因为莫名的烦躁,在听到太子的话后,才强作镇定地从自己的腰间拿出血玉萧,勾出一个招牌式笑容道:“原本身子不好,刚才听到沐阳兄吹奏竹萧,突然来了精神,也想卖弄一下我的血玉萧。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这个表演的资格?”   凤镜阳一脸无辜地说着,本来,他是不想表演的,但是,刚才听到云落樱在倾城耳边低语什么一旦拿到百花花主令,就把这个令牌送给倾城,他当时一听心下就极为不爽,本来以为凭大哥的丹青,绝对能拿下百花花主令,他就懒得出来折腾了。   事实上,对于这个百花花主令,他不是特别热衷,他一向并不认为百花花主令有什么好处。   对于一些大家族的子弟来说,真要罪大恶极人神共愤了,即使有这个百花花主令也拯救不了,如果只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那相信凭着世家家族的雄厚实力,也绝对能化险为夷。真不知道这个令牌有什么大的威力。   而如果是一些小家族的话,也没资格来参加这个百花比赛,根本就没有拿到这个令牌的机会,而大家族又不是那么稀罕这个百花令,因此这个百花令也就有点形同虚设,鸡肋呀!   唯一的一个作用就是面子问题,如果能在这个顶级上层的阶层中,得到百花花主令,特别对于女子来说,是莫大的荣耀。因为男子毕竟主要是靠文治武功来获得天下人的尊敬的,而女子的话,那靠的就是才艺,如果得到这个百花花主令,无疑在以后的婚配中,将得到与其他女子不同的待遇。   所以,百花花主令,由来是女子的争夺之物,特别是那些个想当太子妃的女子必争之物。可现如今,一个个翩翩少年暗潮汹涌,争破脑袋地要争这个百花花主令,也着实令人觉得惊诧,莫不成是本朝的公主太过绝色,导致个个翩翩佳公子争相表现?   百花台下的公主们个个都笑脸盈盈,合不拢嘴。   云落樱冲着凤镜阳直翻白眼,堂堂男子居然来抢她一个小女子的百花花主令,真是够没出息的,一个yin虫而已,相信也没什么实力,就让他出丑好了。淡淡地露出一个嘲讽的讥笑,她最欣赏的是痴情的男子,即使那个男子没才没貌,但是只要痴情于一人,她也会给对方莫大的尊重,而像凤镜阳这种,是她最为鄙视的,完全游戏人间,把女子当玩物,可笑的是,众女子被他轻薄了还一脸享受样。   在看到东方暝点头示意其表演后,凤镜阳完全无视众人疑惑的目光,径自拿起血玉萧款款吹奏起来,赫然竟是百鸟朝凤曲,底下又是一片哗然。   “凤家和云家是不是扛上了,之前云落樱用丹青妙笔以一鸟之差险赢了凤丹阳,现在凤镜阳居然用百花朝凤曲突然要求来参加比赛,这可是和云落樱那丹青的名字一模一样,不会也要以一鸟之差来险赢吧?   凤镜阳平日里一副纨绔子弟下,一上台,彻底收敛起了平日里的嬉皮笑脸,面色冷凝地认真吹奏着百鸟朝凤曲,箫声幽幽,众人顿觉耳目一新,看来这东沐国内真是藏龙卧虎,连一个纨绔子弟,也有如此深厚的功力。   雪霓裳一脸痴迷地看着凤镜阳。镜阳,居然有此高超的技艺,以前他从没表现过,只是油嘴滑舌地嘻嘻哈哈,今日居然一脸正色地表现了他平日里不为人知的一幕,让她雪霓裳,更加为之疯狂颠倒。等到第三轮订婚大礼上,她一定要把镜阳抢过来。回眸看着底下一大帮痴痴地看着凤镜阳发傻的众女子,雪霓裳在心里冷冷一笑,这帮花痴,她毫不在意,只是那个云落樱——哼,她相信那也不足为患,画画得再好有什么用,只是一个小女娃罢了,一丁点的风情都没有,凭什么和她雪霓裳斗?   鹧鸪鸟儿纷纷飞舞,围着凤镜阳的血玉萧转个不停,当百鸟朝凤的箫声最后一声结束后,执事急急忙忙地上前一数,赫然也是九十九只。凤镜阳嘴角微扬,九十九,刚刚好,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其实凭他的实力,他还可以引来其他鸟儿,还可以超过九十九只,只不过,他只是不希望云落樱赢而已,而九十九对九十九,这将成为东沐国的一桩美谈,说明他们有缘分,想到这里,凤镜阳忍不住嘴角的弧度跟着扩大起来。   在见到云落樱一脸愤懑后,云落雁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悠然地走向百花台。   底下的哗然声更响了,正如众人之前所议论的那样,这凤家和云家算是扛上了。   云落雁长身直立,眼角余光却微微瞥向倾城,倾城,你可知道,今日的争斗,始作俑者是你,如果不是因为你,百花大赛上的少年郎们绝对不会向今日般热血沸腾。   云落雁表演的是古筝,筝声淙淙,竟然是一曲凤求凰,款款的情意从指尖处轻轻拨出,悠扬而深沉,让人溺死在一片浓情厚爱之中。   一只只凤凰居然错落有致地不知道从何处冒出,好多好多的凤凰,引颈长鸣,争相展翅,数量不计其数。   众人面面相觑,今年的百花盛宴也太令人惊叹了,凤凰,平日里能见到一只就算是奇迹了,今日居然来了这么多的凤凰,还和着曲子,翩然起舞,着实令人叹为观止。   一数,居然有一百九十九只凤凰。   待众凤凰离去,众人在心中想,今年,必定是花落云落雁了。一百九十九只呀,谁与争锋?那可是绝对压倒性的胜利呀!”倾城,你还要参加吗?“东方暝看着缓步走来的倾城,不由轻声问道,在最辉煌的人的后面表演,那得顶着多大的压力,多大的羞辱呀?!也许弃权对倾城来说才是最好的。   虽然,倾城一直都很优秀,她幻力卓越,医术超群,姿容惊世,才华横溢,但是,要引得生灵无数来捧场,这毕竟是倾城截然陌生的竞争领域呀!像这种文绉绉的比试,真的怎么看都感觉不适合倾城,趁早弃权对倾城来说才是最好的策略。”我抽到的是最后一张,作为压轴表演者,不管怎么样也得为大家努力表演呀,我不求最强,只求最努力。“倾城一脸轻松地对东方暝说着。   众人摇首,这倾城再是绝色,也不至于在百花台上一站就能令百鸟来朝吧。之前那些画之所以能引来百鸟,除了画工栩栩如生外,还是因为那些颜料都是用花粉研制而成,香气袭人,自然会吸引来彩蝶了。   在众人摇头叹息中,倾城手持琵琶,款款走上百花台,对着众人道:”我想,关于情情爱爱的表演,大伙也都看腻了,倾城就为大家表演一首新的曲子,让大家换个口味,作为最后一个表演者,表演些与众人不一样的节目,那是我的责任。“   一双双璀璨的眼眸齐刷刷看向倾城,倾城轻轻一笑,男子弹琵琶,确实是有点引人非议了点,但是,现在她也只能豁出去了,本来,如果云落雁没有表演那凤求凰的话,她可以通过绘画来赢得花主之位,可是,如今不行了,之前听长辈们提过这百花大赛一般大伙也都不怎么热衷的,她原本以为随便一副丹青就能得到百花花主令了。可是,今年,一个个都卯足了劲来抢夺这个百花花主令,看来,她也只能出绝招了。   当琵琶声悠扬响起,四周顿时安静了下来,因为空气似乎在这一刻凝滞了,这首琵琶,关键之处不是在于音质的幽美轻扬,而在于运用幻力驾驭空气的能力。   随着空气的急速扭转,百花台上顷刻间站满了各种生灵,什么兔子猴子蜜蜂蝴蝶百灵鸟黄莺儿,甚至连狮子老虎豹子都有,数量更是数不胜数。   台下早就乱成一片,卡斯莫大陆虽然是一个玄幻大陆,女子也可修习幻术,但是,一直以来,很多女子都以相夫教子,扑蝶绣花为主,真正修行幻术的女子非常非常少,这些飞禽走兽,对于有幻力的人来说根本都是不足为患,但是,对于半丝幻力都没有的女子来说,却是相当惊悚的场面了。   各大家族的女子早就都吓得花容失色,面色惨白,还好来的都是一些大家族,随身都有幻力高手保护着,所以,整个场面是有惊无险。   看着在百花台上空飞的,台上走的,有经验的老者蓦然站起,满脸震惊地叫嚷起来,彻底失去了平日里冷静镇定的模样。”那,那好像是传说中的驭气驾兽曲,天哪,那不是早就失传了吗?今日能在这百花盛宴上见到传说中的驭气驾兽曲,真是不枉此行了。“”没错,那真的是驭气驾兽曲,小小年纪居然会这首曲子,‘他’到底还是不是人,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学来的,没听说过夜家有谁会这曲子的呀!“   ……   ……   ……   有经验的老者议论纷纷,震惊地两眼圆瞪着,嘴巴张大得能吞下一个大鹅蛋。   东方暝一脸震惊地睁大紫眸,久久没有回神。大概过了一刻钟那么长的时间,东方暝终于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了,看着同样处在震惊中还没恢复过来的执事,也不等执事上去数数,直接宣布本次百花花主为夜倾城。此等有目共睹的绝对胜利,根本就没必要多此一举去数数了。   待众兽离去,倾城接过东方暝递交过来的百花花主令,云落樱在百花台下开心得热泪盈盈,凤镜阳一脸不屑,不就是一个百花花主令吗,至于吗?也不知道那夜倾城到底是怎么回事情,居然连传说中的驭气驾兽曲都会,到底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的?想想都郁结,特别是看着云落樱那一脸花痴样,他是越看越不爽。   雪沐阳和凤丹阳,这对被称为当世双阳,心中也是热血沸腾,激动莫名,毕竟,倾城弹奏的可是传说中的驭气驾兽曲,估计在场的所有人都是被震惊得心绪无法平静了。不过这两人的面上却都保持着一种优雅淡定,仿佛天大的事情也影响不了他们面部的表情。   云落雁一脸笑意地站在自家妹子身旁,看着刚才万兽齐集之下云落樱目光淡定毫不畏惧的样子,心想,这个倾城的影响力真是大,就妹妹那胆子,居然能在万兽之下面不改色,这要是放在以前,没吓晕过去就算不错了。   在一连串跌宕起伏的表演过后,倾城以绝对的胜利迎来了百花花主令,百花盛宴顺利进入第三阶段——也就是指婚阶段——这才是百花盛宴最为**之处。   所谓指婚,前提当然是要在男女双方皆有情的基础上,否则就等同于乱点鸳鸯了,那不仅起不到好的作用,反而适得其反。   凤红袖一脸痴迷地看着东方暝,今天,本来她也是想表演一下出出风头的,在内心深处也是渴望能够争到这个百花花主令的。她倒并不是稀罕这个东西,只是能亲手从暝哥哥手中接过这个百花花主令,想想就令她兴奋莫名。但是,最后她还是没有参加这个百花大赛,倒不是她突然变得淡泊谦逊了,而是,最近染上风寒,不仅面色惨白,而且喉咙暗哑,根本没办法上台去表演,就算是作画,她也是手上无力,没有劲道,上台也根本就是去出丑。   看着倾城在台上大出风头,她气的紧咬银牙,她相信,到第三阶段,就没他夜倾城什么事了,毕竟,第三阶段主要是为太子指婚,再怎么轮,也轮不到倾城去指给太子吧,就算之前再怎么谣言四起,她始终坚信,作为男子,无论优秀到何种境地,想做太子妃,那纯粹就是在做梦。   紫灵的双眸紧紧缠着凤丹阳,太子妃,她没什么兴趣,谁想当就谁当去好了,一直以来,她想做的无非就是凤丹阳的妻子,今日,她应该会如愿了吧?毕竟,这么多女子,大都是冲着太子妃来的,凤丹阳,应该不会像太子那么吃香,她的敌人应该不会很多吧?   紫耀和紫威看着一脸痴迷的紫灵,心中很是难受,但是,这里毕竟是皇家百花园,这种指婚的大事,就算指个一百次,他们的亲妹妹,怎么指也指不到他们的头上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之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别人抢走。   雪霓裳则是一双水眸直勾勾地盯着凤镜阳,镜阳,你曾说过非我莫娶,你曾说过这个世界上最美的人是我,你曾说过除了我,你的眼中再也容不下任何人,你曾说过,今生就爱我一个。今天,我们会有情人终成眷属吗?   看着台下摩拳擦掌的众人,倾城的心中突然感觉到抱歉起来,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太子妃呀,今天,居然要被一个男子抢走,虽然只是一个假男人,但是,在太子眼中,在那帮闺阁千金的眼中,她夜倾城可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男人呀!这让在场的众女子情何以堪,如何可以接受呢?   东方暝一脸笑意地站在百花台上,负手而立,紫色眼眸扫过台下众人,在看到倾城的时候,紫眸一凝道:”倾城,你上来。“   众人哗然,这两人,平时在私底下私相授受也就是了,大伙睁只眼闭一只眼装聋作哑也就是了,现在,在这百花盛宴上,太子竟然光明正大邀请绯闻中的人物上台,这也太不把舆论当回事了吧。   倾城淡定地上台,这个劲爆的消息,最终总要被人知道的,既来之则安之。   众人一脸狐疑地看着倾城上台,东方太子在搞什么名堂?”倾城已经答应做我的太子妃了,我相信大家一定会祝福我的。“东方太子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底下一片哗然,很多女子甚至直接大哭起来,还有比这更大的羞辱吗?太子殿下宁可娶个男子也不要她们这些貌美如花的美娇娘呀!   静谧的百花园一下子像炸开了锅一般,嘈杂得跟个菜市场一般。”你们谁有意见就站出来说!“东方太子很是幽怨,这年头,两情相悦订个亲也要看人脸色,他这个太子当得真够憋屈的。   可他也不想想,堂堂太子,正大光明立个男子为太子妃,还想让大伙能安然毫无反应地接受,这本身就是一件非常过分的要求了。”太子殿下,落樱早就和倾城情投意合,希望太子殿下成全,不要拆散我们!呜呜——“云落樱唯恐天下不乱,居然在这个时候站出来与太子叫板。”云落樱,倾城早就答应了本宫的求亲了,什么时候和你情投意合了?你不要没事找事来这里瞎捣乱。“东方暝紫眸暗眯,都有点咬牙切齿起来了。”太子殿下如若不相信,可以问倾城!“云落樱把烫手山芋直往倾城身上倒,不是她想陷害倾城,实在是看着倾城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她受不了。太子又如何?太子也不能强人婚姻呀!   倾城美眸微垂,长长的睫毛挡住了所有的思绪。她当然可以拒绝,可是她不忍心,想到之前东方暝那么诚恳真挚地向她表白,在众目睽睽之下不顾自己太子的身份,要给男子身份的自己一个名分,这样的深情,她真的拒绝不了。她生平最怕伤害真心对自己的人,没有把女子的身份告诉他,已经是在暗地伤害他了,现在,在这么多国人面前,她怎么忍心让他下不了台,就算要被世人唾弃辱骂嘲讽,此刻,她也想陪在他的身边,帮他一起承担。”落樱,既然太子可以如此不顾身份给我名分,我没道理让他孤军奋战,所以,这个太子妃,我先接着,什么时候太子殿下找到心中所爱,我再把这个名衔奉还。“倾城的声音虽然轻柔但是却异常坚定。”不准奉还,如果要奉还,除非是我不做这个太子了!“东方暝也是一脸坚定地说道,等他做了皇帝,倾城就是他的皇后,或者到时候因为没有子嗣,他不做这个皇帝了,那么,他和倾城,就将是一对普通夫妻,总之,这辈子,除了倾城,天女下凡他也不会娶。   云落樱看着目光坚定的两人,便没有再多说,转眸看向自己的哥哥,轻声说道:”哥哥,只是定亲而已,事情还有很多变数,你不要轻易放弃。“   云落雁讶然回眸地看向云落樱,他一直以为落樱是因为爱上了倾城才会和太子叫板,听她此刻话中的意思,好像事情并非他想得那样。落樱,做了这么多事情,原来一切竟是在为他这个哥哥打算,他以为自己掩饰得够好了。落樱,竟然早就看穿他了,而且竟然还在暗中为他做了那么多事情来支持他。毕竟,倾城再是优秀,”他“男子的身份是改变不了的,而他这个妹妹非但没有责怪他,反而支持他,这能不令他感动万分么?!”落樱不要操心哥哥的事,哥哥没事,人世间有很多变数的,只是定亲而已,即便是成亲,哥哥也不会放弃的。“云落雁淡然地说着,眼眸中闪烁着坚毅自信的光芒。   云落樱听了不禁心头一跳,原来,哥哥的心,居然坚毅至此,就算成亲了,也还是执着地等待么?倾城,或许,你连这份感情的存在都不知道呢!哥哥不像太子,那么强势,那么善于表达,哥哥,真是个傻哥哥,只会默默等待,悄然凝望。”夜倾城,你这个狐媚子,太子哥哥堂堂男子汉,岂是你可以觊觎的?“突然,一声娇喝声响起,只见凤红袖急匆匆走到了百花台前,对着倾城的鼻子骂着,不外乎就是骂一些不要脸痴心妄想之类的话。”红袖,你发什么疯?!“东方暝闻言大怒,正想着该怎么处罚这个表妹,却见凤丹阳人影一闪,飞身来到凤红袖的身边,直接一个点穴,就把凤红袖的昏睡穴给点了,凤红袖还没来得及做出太大反应,一个软身就倒了下去。   凤丹阳把凤红袖交给旁边紧跟上来的丫鬟,对着太子一脸歉意道:”太子殿下,小妹年幼无知,丹阳会回去好好责罚的,希望太子殿下能够宽恕小妹的无知。“”算了算了!今天是好日子,本宫也不想扫兴。就这么着吧。总之,从今日开始,倾城,就是我东方暝的太子妃,有意见的今日都站出来好了,一次讲完,省的日后麻烦。“东方暝长袖一挥,紫眸睥睨着台下众人的反应。   经过前面的出头鸟这么一闹,台下马上就安定下来了,在贵宾席上,太后一脸笑容,皇帝皇后虽然心中多少有疙瘩,但是也不想正面与太后太子起冲突,也是堆出一脸的笑容。”我有意见!“突然之间,一道冷凝的声音响彻四面八方,紧接着,一个黑发如墨,白衣赛雪的清绝男子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只见他剑眉浓黑若远山,黑眸璀璨似钻石,肌肤犹如书生一般白净,却又似武者一般健硕。温雅中透着一股刚劲,漫不经心中隐含着一股霸气。   墨发,白衣!竟是他!墨曜!   众人突见此人,均大吃一惊。一是因为此人出现得太过诡异,如同鬼魅一般;二是因为此人竟一出现就和太子叫上板了,也不知道是何来历;三是此人实在长得太帅了,把现场的一大帮女子迷得七荤八素的。   东方暝一见来人,心中一震,直觉告诉他,这绝对是一位劲敌。能如此毫无声息的出现,绝非常人。”你怎么跑这里来了?“倾城一见墨曜,忍不住就想起那差点魂飞魄散的紫漓,心下一阵激动,如蝶般的长睫微垂,掩下内心那汹涌的波涛,淡然地道,”你不在狐狸洞中好好地做你的太子,跑人间来做什么?“   一闻此言,众人心中更是惊惧,眼前之人,竟果真不是人类,竟是狐狸么?狐狸到人间来做什么?”哼!你还好意思给我装?!要不是你招蜂引蝶不停地给我戴绿帽子,我也懒得出来折腾!“墨曜薄唇一拧,黑眸一暗,眸中怒火翻天,似乎想把倾城盯出几个洞来。”墨曜,你讲讲道理好不好?我跟你之间,毫无瓜葛,绿帽子更是子虚乌有之事了!“倾城看着千万道目光齐刷刷往她身上扫射,这种无言的控诉气得她头上都快冒烟了。话说这年头,就算是造谣,也拜托稍微讲点道理,至少也要有点风有点影才好捕风捉影啊!这样子的造谣污蔑,根本就是空手套白狼啊!连影儿都没的事情他墨曜怎么竟好意思如此大言不惭地控诉。”倾城,你认识他吗?“作为一流的政客,东方暝的大脑飞速地运转着,听倾城称呼眼前之人为墨曜,那也就是说,倾城认得眼前之人?   倾城闻言扬眸,撞上东方暝那双盈满担忧的桃花眼眸,心中一震,垂眸点点头,轻声道:”他是漓的大哥!“”漓是谁?“东方暝的心突然间猛地一沉,记得初次见面时,倾城见到他的第一句话就是漓,当时他不理解,也没多想,如今看来,漓竟然是一只狐狸么?”哈哈哈哈哈!人间盛传东方太子聪慧过人,智谋一流,如今看来,真是白痴到了极点!“墨曜如黑水晶般的眼眸对上东方暝的一双桃花紫眸,嘴角扬起一个讥诮的弧度道,”当替身这么长时间竟然一直都没有发现么?哈哈哈哈哈!“   倾城闻言美眸一沉,想要出声怒骂可又不知道该从何骂起,十指微微发颤,贝齿咬得咯咯作响。   全体哗然,什么样的议论声都有。”什么什么?我没听错吧?我最最崇拜的偶像暝太子竟然做了别人的替身?怎么可能?我看是别人做了他的替身才对!“”就是就是!风华绝代如暝太子,竟然被当替身使用,这怎么可能?杀了我也不信!“”可是,可是眼前出现之人实在是太帅了,他的弟弟估计也绝对是个风华绝代之人,说不定暝太子真的被当替身使用了呢!“”嘘——小声点,你想被砍头抄家么?这种话也敢这么大声嚷嚷?“   ……   ……   ……”倾城!“面对各种流言蜚语,东方暝挺了挺腰身,紫眸中莹莹泛着一抹复杂的神情,”你可以告诉我实情吗?“   倾城默然无语,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答案到底是什么?   倾城的沉默让东方暝的紫眸一恸,转身,直视墨曜,冷然道:”就算我是你弟弟的替身又如何?那也是我和你弟弟之间的事情,与你何干?“”怎么会无关!我弟弟云游四海去了,把狐族的太子之位让给了我,倾城是狐族的太子妃,也就是我的太子妃了!“墨曜一脸的理所当然。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无耻到这种境界的,倾城被他这种近乎绕口令的无耻给气得差点崩溃。可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只是愤怒地圆睁着一双美眸,想用眼神把墨曜给杀死了。   人群中爆发出比刚才还猛烈的热烈议论声。”倾城竟然是狐族的太子妃?不会吧,这年头的太子怎么都喜欢搞断袖呀?我看我得抓紧去生个儿子了,说不定以后也是太子妃!“”之前么弟弟是太子,后来么眼前这位哥哥是太子,而太子妃却只有一个,天!那分明是兄弟共妻!“”身为太子还需要兄弟共妻么?那也太荒谬了点!“”这个世道真是太劲爆了,我本来以为我们暝太子已经够拉风了,想不到人家狐狸比我们人类更拉风!堂堂太子还兄弟共妻呢!“”要不怎么说狐狸精呢?自然是比人类要更拉风一点的!“”有道理有道理!“   ……   ……   ……”倾城,你是狐太子妃?“东方暝被一连串的刺激给震得不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了,只好抬眸望向倾城,希望倾城能给他一个说法。   倾城呆呆地傻楞住了,早知道百花盛宴竟要面对如此荒谬的局面,杀了她也绝对不会参加的。   全场所有人都停止了议论声,全都竖起耳朵想要知道事实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当然不是狐太子妃了!“就在倾城进退两难,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之际,半空中一道清越的声音骤然响起,随即一个清润绝尘的男子从天而降。   银发闪亮,银眸晶莹,一袭湖蓝色的锦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温润如玉,淡雅似风,花清羽!   这又唱的是哪一出啊?   众人一脸呆滞地看着突然出现的清雅男子,心中充满了疑惑。   他是谁?他说倾城不是狐太子妃,那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情?   倾城看着眼前出现之人,嘴角忍不住抽动起来,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还嫌眼前不够乱么?”倾城,我好想你!“这一身清雅的男子竟是最为生猛的主,一上场竟直接一把紧紧抱住倾城,像八爪鱼一般黏得死紧死紧的。   倾城被抱得差点透不过气,拼命挣扎却又无法挣脱,正无计可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之际,两道猛烈的劲风突然间朝花清羽袭来。   花清羽一个旋身纵身飞起,一把将倾城护在身后,轻声笑道:”你们不服气也没办法,谁不知道我和倾城是患难与共,生死相随的苦命鸳鸯呢?我们可以为了彼此去死,你们能吗?“花清羽最擅长抠人死穴,墨曜闻言,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只能紧紧攥紧拳头,把手指关节掐得咯咯作响。   东方暝听得一头雾水,但是此时最重要的是把倾城强过来,口舌之争,毫无意义!当下一个跃身便往花清羽的怀中探去。   花清羽又是一个旋身飞跃,退开数尺道:”人类,你不是我的对手,别再浪费时间浪费精力了。“   东方暝闻言,紫眸一暗,心中一恸,悲从心来。实力!强大的实力!在认识倾城以前,他一直被当作少年天才受人崇拜,可自从认识倾城以来,倾城身边随便冒出来一个人,都比他强大得多,他,一定要变得更强大,比任何一个在倾城身边的人都要强大!唯有那样,他才能成为最后的赢家。”他不是你的对手,那我总是你的对手了吧!快把倾城放下!“墨曜见花清羽一脸得意地抱着倾城,心中怒火滔天,这个花清羽,脸皮厚得可以开马车,阴险狡诈到人神共愤,比他还要卑鄙无耻。   墨曜一边说一边双掌翻飞若花,尽往花清羽的要害攻去。   花清羽抱着倾城,跳跃翻腾,从容应战。   战争就这么持续了好长时间也没见消停的迹象,倾城终于忍无可忍了,大吼一声道:”都给我住手!“   兀自沉浸在战斗中的墨曜和花清羽,被倾城这突然之间的河东狮吼给震住了,竟真的停止住了挥舞着的手脚,扬眸凝望着倾城。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投向了倾城,饶是淡定如倾城,也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   挺了挺腰脊,清了清嗓子,倾城长睫轻颤,美眸微凝,声音中隐含着无限无奈地道:”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倾城,我在雾月森林中度日如年,没有你的日子我身不如死。你这就随我一起回去吧。我一定天天把你当宝贝一样供养在我的手心!“花清羽一边说一边又想把刚从他怀中挣脱的倾城给抱过来,被墨曜一个侧身拦住,偷袭不成的花清羽,只好一脸哀怨地怒瞪着墨曜。”倾城,他们姓花就会这花言巧语,一听这种肉麻兮兮的话就知道,绝对是个花心的主,你还是跟我一起回去吧!父皇母后一直惦记着你呢!还叫我这次无论如何一定要带你回去!“墨曜黑水晶般的眼眸中盈满期待,仿佛拒绝了他是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一件事情。”我哪儿也不想去!只想回家!你们也各自回家去吧!“倾城别过头,不去看那两双期盼的眼眸,兀自举步准备回家。”倾城,今日你必须随我回去!否则的话,我便血洗这百花园!“墨曜的声音如鬼魅般骤然响起。”倾城,你今日若不随我回去,我也不打算回去了,我就留在这人间和你一起双宿双飞了。“花清羽清越的声音紧随其后。   倾城刚举起的脚步硬生生地僵在了原地,突然觉得自己好累,这么辛苦地活着,总是处处为他人着想,自认做任何事情都从不愧对天地,为何今日竟要被逼到如斯的境地。”你们走是不走?“倾城美眸微垂,抿唇轻问。”不走!“墨曜和花清羽毫不迟疑地应声答道。”好!你们两个本事大,厉害啊,我们人类是蝼蚁,拿你们没办法是吧!好好好!“倾城咬牙切齿地连说三个好,突然扬手一挥,夜魔弯刀赫然握在手中,直对自己的脖颈道,”你们不走,可以,那就抬着我的尸体一起回雾月森林去吧!“”倾城!——“”倾城!——“”倾城!——“   ……   ……   ……   不但是墨曜和花清羽惊得大声呼叫,在场的众人眼见这突然之间的变故,看着倾城竟一脸坚决地用一把森寒冰冷的匕首对准了自己的咽喉,都紧张得齐声惊呼起来。”谁都不准过来,否则我此刻就血溅百花园!“倾城眼见墨曜和花清羽竟朝她这边扑了过来,连忙把夜魔弯刀往自己的脖颈处贴了贴,薄刃轻轻划过如凝脂般的脖颈,立马泛起几缕红丝。”倾城!“这下谁都不淡定了,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往倾城身上扑去,争相想把她手中的利刃夺下。   倾城原本是想利用自刎这一出戏来逼退墨曜和花清羽的,现在眼看连这么一点小小的计谋都要失败了,心下顿时焦急万分。话说这么多人扑上来夺她手中的夜魔弯刀做什么呀!?要是夜魔弯刀被夺下,那么她将彻底失去控制整个局势的主动权,到最后,事情会演变成什么样子,她真的难以想象。眼下,她只有放手一搏了。   夜魔弯刀出手如电,利刃的寒光骤然闪耀,倾城咬牙往自己的脖颈处狠狠一划,利刃穿透白玉般的肌肤,一片殷红瞬间晕开,汩汩的血珠自倾城的体内跃出,在那一瞬间,倾城竟突然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解脱。”倾城——“”倾城——“”倾城——“   ……   ……   ……   一道道撕心裂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墨曜和花清羽一个瞬移便一起接住了倾城软下的身躯。他们此刻很后悔,非常后悔,他们刚才不应该乱了分寸,他们应该一发现那把该死的弯刀就一个瞬移把它给抢过来的。”都给我滚开!“一道道森寒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阵阵寒气充斥整个百花园,紧接着,一个如冰块般冷凝的男子一个旋身便把倾城从墨曜和花清羽的怀中抢了过来。   白发赛雪,白眸若冰,凝脂般的肌肤配上一身的白衣,仿佛天外的飞仙,无意间坠落到了这万丈红尘之中。   清冷冰凉,彻骨幽寒,阴寂幽!   众人一见这仿若千年不化的冰川一般的绝色男子,议论声又开始此起彼伏一波高过一波。   特别是某些个花痴,议论起这个阴大冰块来那更是一绝。”哇!好冷的男子呀!太对我的胃口了!要是他能这么抱着我的话,我死也甘愿了!为什么这年头美男都喜欢搞断袖呢?呜呜!“”就凭你?省省吧,就你那尊容,有人肯娶你你就该谢天谢地天天烧高香感激人家了,这种极品男人怎么轮也轮不到你!“”轮不到我难道轮得到你吗?没看见人家喜欢男人么?“”就算他喜欢女子又怎么样?这么冰,我们离他这么远都冻得牙齿发抖了,真要被他抱住,那绝对是真的真的会死的!“”死就死呗!只要他肯这样抱着我,我死一万次也愿意!“”花痴!白痴!脑残!弱智!“   ……   ……   ……   正要昏阙过去的倾城,被阴大冰块这么招牌式地一抱,竟活活地给冻醒了过来。蝉翼般的长睫微微颤动,美眸凝望着眼前之人,强摈住一口气,纤细白皙的手指指了指蹲在她身边一脸紧张的墨曜和花清羽道:”叫这两人都赶快给我回雾月森林中去!“   倾城此刻只能指望这阴大冰块了,希望他能念在自己给他炼制了那么多的暖血丹以及这些日子以来时不时地充当他的热水袋的份上,能帮她这一次。   阴寂幽闻言,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转眸望向墨曜和花清羽,扬唇轻声道:”你们都听到了?“   墨曜黑水晶一般的眼眸中充满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对同样一脸不甘心的花清羽道:”刚才说你最是阴险卑鄙,我现在才发现,原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我们螳螂捕蝉,他却给我们来了个黄雀在后。坏人尽让我们做了,他却冒出来充当这大好人!“”如今,也只能让他占了这便宜了,这护花使者的位置也只能给他了,难道我们真的要逼得倾城离开这个世界么?“花清羽虽然不甘心,但是,事情既然已经如此,如今,再不离开的话,不知道倾城还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   一看见阴寂幽出现,花清羽就有一种浓浓的挫败感,在七星玲珑塔中,他无论是阴谋还是阳谋,都败在了这个大冰块的手中,如今,眼见倾城血溅百花园,说到底还不都是被他们给逼的,这一次,他是又彻彻底底败在了这大冰块的手中了。此时此刻,他们除了顺从地乖乖离开,还能怎么样呢?   两人均是无奈地叹口气,想上去抱抱倾城再走,却被阴寂幽一个冷飕飕的眼刀给逼退了。于是,无奈,带着浓浓的失落,两人脚似千斤重地转身,消失。   阴寂幽见两人终于走了,马上抱起倾城准备消失,却被边上的东方暝一把死死拉住道:”你想抱着倾城去哪儿?她伤得那么重,得赶紧找大夫!“”我带她回家去,她的伤我会帮她医治的。你不放心她的话就一起过去守着吧。“阴寂幽话音一落,便随同倾城一起消失了。   底下又是一阵白热化的议论声。   传说中的来无踪去无影应该就是指这个样子吧!   彻底无视众人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东方暝转身快速地交代了一下事情,便飞身往倾城的小院里奔去,此时此刻,他,一定要守在倾城的身边。   见怪了潇洒飘逸出尘自信的倾城,今日倾城眸中的决绝与无奈彻底震撼了他,让他的心也紧跟着疼痛起来。倾城,我一定会变得强大起来!一定!到时候,由我保护你,谁都别想逼你做你不愿意的事情。   (话说倾城只是流了点血,受了点皮外伤,没有性命之忧,所以,此次事件并没有惊动宇宙无敌超级可爱滴小血龙,(*^__^*)嘻嘻……)   抢亲风波算是就这么过去了,百花盛宴自然不会因为这中途的打断而停驻。不管怎么说,太子妃也算是就这么定下来了,接下去就是各大世家的指婚了,那些竞选太子妃失败了的佳丽们又开始摩拳擦掌战意十足了。   太子选了个男子做太子妃,就算百花宴上不再另外指婚,那男子么迟早是要下台的,希望总还是很多的,如果不下台,估计也得换太子了,到时候,太子的亲弟弟,痕皇子继位的可能性最高,一时间,东方痕竟成了众望所归,众多美女的眼眸均亮闪闪地往东方痕身上直直投射,差点没把东方痕给电死。   东方痕一脸的幽怨,本来,这个舞台是应该属于太子哥哥的呀!他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跟班而已,怎么轮,也轮不到他来承受这么多的目光。如今,太子哥哥什么都不管不顾,卯足了劲要给倾城一个名分,可怜的他,就自动升级成了东沐国女子心目中的白马王子了。责任一霎时就重大起来了。   太子哥哥要把倾城订下来,这个事情皇家内部早就知道了,他和父皇母后也曾经尝试着投过反对票,可是都被太子哥哥反驳了。其实仔细想想,他觉得太子哥哥的话也有道理,喜欢谁是太子哥哥自己的事情,没道理因为做了太子就要他舍弃所爱了,父皇儿子那么多,随便找谁做太子不行啊。为了夜倾城,太子哥哥连这个太子都不想当了,令他莫名动容。虽然他到现在还无法理想太子哥哥的这份深情,但是,至少,他已经在尝试着去接受了,而不是像之前那般一味反对。   现在看着众女子把目光投向了他,他又开始哀怨起自己的哥哥来了。太子哥哥呀!你怎么会是个断袖呢?!否则,有哥哥替他挡风遮雨,他用的着把自己暴露在一群恶狼般的千金大小姐之中吗?   原来一直以来,哥哥都是他的保护伞,哥哥一直活得很辛苦呢!想着想着,东方痕突然感觉头皮猛地一麻,直直地就栽了下去。还好一旁的皇后眼明手快,一把接过东方痕,对着众人道:”痕皇子最近修炼过度,连续几个晚上没有休息了,今日实在是身体扛不住了,本宫就先带痕皇子去那边凉亭小憩一番,皇家的定亲就先到此为止了吧!你们各大家族请自便。等大家找到合适人选想要指婚的时候直接把名单报给本宫,本宫会把名单转交给皇上的。“   太后与皇帝也都起身离席,一起往凉亭休息去了。   众千金一脸惋惜地看着东方痕的离去,依依不舍地看着东方痕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远方。于是,调转目光,重新振作,准备从世家中挑选出属于自己的白马王子来。   由于皇家的撤离,百花园中的气氛顿时轻松活跃了起来。   其实,谁都看出来了,东方痕摆明了是用昏倒来逃避亲事,只不过,任谁都没那胆子来点破。   皇家人走了,众人马上一改之前的端庄贤淑,温文尔雅,这个时候,先下手为强,谁还去学矜持呆坐着呀!呆坐着就只能打光棍,美女帅哥可不会自动送上门的。想要找个好伴侣,睁大眼睛擦亮眼眸,努力行动才是硬道理。   紫灵一个闪身来到凤丹阳身边,嗲声嗲气道:”丹阳哥哥,要不,咱们去请皇上给咱们两个指婚,你看如何?“   凤丹阳一个激灵,险险地避开身:”紫灵,我心有所属,你就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说完,急速离去。留下紫灵一个人站在原地恨得直跺脚。   云落樱则是一脸担忧地垂眸挂念着倾城,刚才那横空出世一个接一个的妖孽美男,直把她的小心肝震得七零八落的,本以为太子表哥已经够霸道了,可谁知道刚才出现的那几位,一个比一个霸道。本来,她刚才想一起跟着太子表哥去看倾城的,只是,她知道目前的情势已经够乱了,她希望倾城能静心休养,而不是过去给她添乱。   这些个霸道妖孽,她没一个看得上眼的,看来看去,她还是觉得自家哥哥最好。如果是哥哥娶了倾城的话,那倾城就是她的嫂嫂了,她就可以和倾城天天在一起了!正沉浸在美妙的自我想象中的云落樱,嘴角不禁露出了一个花痴般的微笑。   凤镜阳远远地先看着自己的哥哥一脸正气凛然地拒绝着紫灵,再看到不远处云落樱垂着眼眸一脸的花痴样,不禁摇头叹息起来,一个个都中了倾城的毒了,那个夜倾城,绝对是一个大大的祸水呀。男女通吃也就算了,连妖界都被她搅和得一团乱,真是绝。”你的爱人成了太子妃,而且好像还是很多个太子的太子妃,有这么多太子做情敌,你的情路不是普通的坎坷呀!“大冬天的,凤镜阳居然轻摇着孔明扇,还时不时地扇一下,惹得云落樱原本失落的心顿时蹦跶了起来。她都快要冻死了,他还在她旁边拿把破扇子摇啊摇的,存心想冻死她。”收起你的破扇子,这么冷的天,你大脑中暑了吗?摇什么扇子呀!?“云落樱正因为倾城的事情烦心呢,看到朝自己走来的凤镜阳,没来由地就来了气,正好拿个现成的出气筒来发泄下。   凤镜阳摇着扇子的手一顿,不对呀,平时他身边那些个女子,哪个不是说他摇着这把孔明扇那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啊,怎么到了云落樱的嘴中偏就成了一把破扇子了呢!?”最爱的人定亲了,你心中什么滋味呀?你心情不好我能理解,不和你一般见识。落樱呀,你说你爱谁不好,却偏偏要去和这么多太子一起抢男人?!“凤镜阳一脸关心的样子,浑然不觉自己的话有多令人捧腹,抢太子抢男人,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那夜倾城有什么好?值得你们一个个挤破脑袋去抢吗?他现在已经被太子定下来了,我劝你还是趁早死了这份心,别耽误了自己的青春才是!“凤镜阳是此时此刻,也不知道是不是大脑真的中暑了,居然像个老妈子一般喋喋不休起来了。”夜倾城到底有多好,我比谁都更有资格来评论,一不小心成了太子的情敌,那只能说明我有眼光,而不像某只…只要是女人都可以,半点也不挑。一双玉臂千人枕,一张红唇万人尝!“云落樱生平最不要看的就是自命风流的人,这个凤镜阳居然脸皮那么厚,还敢老是往她这边晃荡。摆明了就是来找骂的。”如果我向太后姑奶奶请旨,不知道她老人家会不会把你指给我呢?“凤镜阳随手拔了根野草,往嘴上一衔,仿佛很不经意地说道。”我做牛做马做鬼也不可能嫁你!就算我当一辈子尼姑我也绝对不会嫁你!“云落樱一脸嫌恶地说道。   凤镜阳仿佛没感觉到对方的嫌恶,一脸笑意道:”俗话说,爱之深,责之切。原来,你爱我已经这么深了。你放心,凤某,定不负相思意!“   云落樱感觉和他再搅和下去越搅和越容易惹上麻烦,还是赶快撤离的好。于是,朝着云落雁的方向急急奔去,生怕再和这个男人多待一刻就会怀孕。   凤镜阳也不着急着追上去,只是轻轻摇晃着他手中的孔明扇,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不过一向淡定的云落雁在看到老往自己妹妹身边粘的凤镜阳就再也淡定不起来了,在云落樱朝自己奔来的同时,云落雁也在朝着云落樱的方向奔来。他当然不是为了来迎接云落樱的,他是来警告凤镜阳的。”镜阳,这么多年了,我们一直都是好友。对于你红颜满天下,虽然我并不赞同,但是,因为那是你自己的私事,所以,我也从不来干涉你。所谓知己好友,求同存异而已。可是,你怎么可以残忍到来伤害自己挚友的亲妹妹?“云落雁狭长的眼眸微眯,满脸的愤懑,他云落雁很少动怒,即使是怒了,他的脸上也很少有此时这样的表情,凤镜阳,彻底挑战了他的底线。”落雁,我从没想过要伤害落樱,我怎么可能伤害落樱呢?我疼她都来不及!“凤镜阳一脸无辜。   重新回过身来的云落樱一字不差地听到了,疼她?情圣不愧是情圣,连疼人的方式都是如此与众不同呢!”我警告过你多少次了?绝对不可以接近落樱,可你把我话彻底当耳边风了。你不仅没有远离落樱,反而每次都是刻意去接近落樱,你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至交好友的话听进去呀?“云落雁气得都有点歇斯底里了。”落雁你不要这么激动,我会负责的!“凤镜阳一脸信誓旦旦地说。”你负责?你怎么负责?你只要不接近落樱就是最大的负责了!“云落雁一脸执着地说道,他唯一的目的就是保护好落樱,这个镜阳也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了,叫他远离就远离,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还负责呢!”我可以请求皇上替我和落樱指婚!“凤镜阳语不惊人死不休。   云家兄妹双双石化。”凤镜阳,你果然是大脑中暑了,我死都不会把我妹妹嫁给你!“云落雁被气得咬牙切齿起来。”我们凤家和你们云家可以说是门当户对,为什么不可以请求皇上指婚?“凤镜阳还是一脸无辜地说着。”凤镜阳,就算我死,我也绝对不会同意的!“云落樱更是咬牙切齿。   闻言,云落雁重重地松了一口气,这凤镜阳的魅力,作为好友的他是最为清楚的,他之所以不准凤镜阳靠近自己的妹妹,也是担心自己的妹妹抵挡不住凤镜阳的魅力而迷恋上凤镜阳,现在看来,他的担心是多余的了。真不愧是云家的子孙,和一般的千金大小姐就是不一样。   百花盛宴在经过三个场次后,渐渐进入尾声,这次盛宴为东沐国的百姓增添了无数的谈资,倾城,再一次以绯闻女主角的身份稳坐八卦榜第一。”太子居然立了个男太子妃,真是岂有此理,太不把伦理纲常当回事了。“”这么说来,我们东沐是要变天了吗?“”变你个头了,最多是太子之位由哥哥变为弟弟,还不都是他们东方家的江山,变天?怎么个变法?“”对呀!听说那个暝太子,压根就不喜欢做什么太子,早就有意把太子之位让给痕皇子了。只是痕皇子好像也不怎么想当太子。他们东方家的人个个都是怪胎,有皇位居然都不想坐。“”做皇帝其实也挺辛苦的,要我,也宁可做个悠闲的王爷。做皇上,你如果不努力点一个不小心就被千代后世之人传为昏君。“”就是,据说暝太子和痕皇子都勤勉修炼,一心追求幻力,我想相比于皇权,拥有至高的幻力那也确实是令人神往的吸引呀!“”对呀!那夜倾城,据说才十二岁,居然已经练就了出神入化的境界,光凭这点,我就超级崇拜‘他’的。更别说是医术超群长相绝美了!“”老兄,看你一脸花痴样,不会也是个断袖吧!“”你还不知道吧?据说在那百花盛宴上,有三个绝色美男子出现,好像还不是我们人类呢,一个个都挤破了脑袋跟我们东方太子抢太子妃呢!“”啊?真的么真的么?那后来怎么样了?谁最终抱得美人归呀?“”这个么,自然非我们东方太子莫属了!“”哇!我们东方太子好厉害啊!“”所以说嘛!不要把断袖看成洪水猛兽好不好?!如果我身边有像那夜倾城这种绝世之人,那我也甘愿为‘他’断袖了。“”有理有理!“”高见高见!“”断袖万岁!“   不知不觉中,倾城已经带领着东沐国百姓顺利踏入断袖的时尚潮流中。   此时此刻,倾城正坐在状元楼临湖的一个雅阁内,这个隔间大概有个十多平方大小,以紫竹为阁门,阁门两边是一个红木束架,左边的红木束架上摆放着精美的玉观音,右边的红木束架上摆放着一大盆观赏类的海鱼,靠窗是梨木方桌,桌上是各种状元楼的名菜。有剁椒鱼头,沸腾水煮鱼,八宝酱鸭,状元楼大闸蟹,旭日烤鸡等等。   东方暝一脸宠溺地欣赏着倾城那饿狼般的吃香,仿佛只要看着倾城吃东西,他就已经饱了,甚至连筷子都成了一种摆设,自始自终他都是一脸贪婪地只顾着看倾城吃。”你到现在连筷子都不提一下,你来状元楼做什么的?难不成还是来讨彩头的?你堂堂太子要是去参加科举,那绝对够东沐国百姓好好谈论研究一阵子的了。“倾城看着东方暝对着美食无动于衷的样子,忍不住很是替那些美食不值呀。这么好吃的东西,给个不懂得欣赏的人来吃,真是暴殄天物了。   当一个人爱上令一个人的时候,事情就会变得诡异起来,连看对方生气的模样,都成了一种享受。”我只要看着你吃就足够了!“东方暝一脸的温文尔雅,”这次百花盛宴,没想到会发生这么多事情,你的脖颈处可还有什么不适么?“东方暝一边说一边凝眸查探着倾城那雪白的玉颈。   倾城被东方暝那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起来,轻咳一声道:”就那么点皮肉之伤,凭阴寂幽的妖法还治不好的话,那他就不用出来混了。“   东方暝闻言,桃花眼眸一暗道:”倾城,那一天,他跟我说,你是他的娘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啊?他还跟你说这些啊?他脑子有病啊!“倾城的嗓音忍不住拔高了起来,纤细的手指指着自己的眉心处,一脸无奈地道,”就是因为这个玩意儿莫名其妙跟上了我,然后那阴寂幽就说我是他的娘子了。汗,这年头,我怎么尽遇到一些莫名其妙不讲道理的家伙。“”倾城,你不要烦恼了,他们不讲道理那是他们的事情,我们别理他们,好好过我们自己的日子就行了。“东方暝尽管心中还有大堆的疑问想要问,但是,感觉到倾城内心的无奈与烦躁,他满腹的疑问全部吞了回去。只要倾城开心,那比什么都重要。   倾城闻言点点头,菱唇吞下东方暝为她剥好的虾仁,长睫微垂,水眸轻眯,一脸的享受。   东方暝一脸宠溺地看着她,柔声说道:”这次百花盛宴,我没想到的是倾扬和倾影居然都会缺席。“   倾城闻言,微眯着的美眸倏地睁开,如千万根银针在刺着她的心窝一般,鲜血淋漓,水眸中瞬间拢上一层薄雾。菱唇微抿,强忍着让自己的泪水不要在此刻奔涌而出。   那一夜,雪花乱舞;那一夜,狂风肆虐;那一夜,电闪雷鸣;那一夜,唇齿相依;那一夜,肌肤交缠;那一夜,痛噬心肺;那一夜,成了她心中永不敢碰触的禁区。此刻被东方暝不经意地一提,前尘往事如滚滚潮水般汹涌不休得朝她涌来,她差点就要淹没在了里面。”倾城!你怎么了倾城?“东方暝看着突然之间变得凄楚哀伤的倾城,心中一阵咯噔,莫非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么?   倾扬的心思他懂,断袖加**,这绝对是比任何劲爆的八卦都要劲爆的,他怕被倾城看不起,因此苦苦压抑自己的感情,在感情泛滥到无论如何控制都无法压制的时候,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事情到了最后的最后,他也就只剩下出走这一条路了。倾扬,我知道你的苦,因为我也是这么挣扎着过来的,只不过,我不是**,还有争取的希望。而你的前路,却是彻底的绝路。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绪,东方暝顶着一脸无知又无辜地表情道:”我猜你那两个哥哥是被你刺激的,有个像你这么厉害的弟弟,谁都没法过淡薄的日子的,他们唯一能选择的道路,就是不断变强!“”暝,你分析得很有道理,我估计我那两个哥哥就是这么想的,都想通过周游列国,历练险境的方式来催化自己的成长,我也不能自我满足了,从明天开始我便闭关修炼。“自怜自伤向来不是倾城的风格,在短暂的心伤过后,倾城收拾起心情,开始朝着梦想的方向振翅高飞!”有志气!不愧是倾城!暝哥哥我也绝对不能落后了,从明日开始,暝哥哥将要进入真正的闭关了!皇家炽寒殿,不知道倾城你听说过没有?暝哥哥就去那闭关,这一去不知道要多少年,总之,暝哥哥我一定会活着出来的!倾城你千万不能忘记了,你已经是暝哥哥的太子妃了。暝哥哥一出关便迎娶你!“东方暝一脸憧憬,目光飘向远方,仿佛看到了在不远的将来,倾城和他喜结连理。”炽寒殿?!据我所知,那个殿堂几百年都没人进去了,曾经进去的人也都没出来过。暝,那太危险了!修炼有很多种方法,你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险呢?“倾城闻言大惊,连忙阻止,她夜倾城从不是一个胆小之人,但是,胆大并不意味着就要一味冒险,有温和的提高方式为什么要去冒生命的危险?”倾城,谢谢你这么关心我!“东方暝一脸惊喜,他没想到倾城居然会这么激烈的反对,是不是在倾城的心中,早就有了他的位置?只是去炽寒殿是他早就计划好了的提升方式,除了去那儿,他实在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地方能快速提升他的实力的。他需要变强,变得很强很强!   轻轻抚上倾城的柔荑,东方暝柔声道:”但是倾城,没有比那地方更能提高我的修炼的了。我如果只是在安全的地方,闭关也好游历也罢,无论如何都是赶超不上你的步伐的,要想能和你并驾齐驱,我必须去那。你知道吗倾城?能和你一起成长一起进步,是我最大的心愿,即使为此付出我的生命,我也无怨无悔。“”暝,我会等你!你一定要活着出来,天下人都知我许了你了,如果你不要我,那我就无法成亲了。所以,暝,无论发生任何事情,你都要坚强地活下来,一定要出来,一定要记得,我在等你。“倾城知道再劝也是无法改变东方暝的决心了,于是,只能利用这种情感上的羁绊来武装东方暝的意志,让他凭着她的这份等待,能克服万难,活着出来。”倾城,你放心,即使只剩下我的魂魄,我也一定会出去找你。“东方暝激动万分,连声音都有点哽咽了,倾城,果然是值得他托付真心的人。   翌日,东方暝在自己的卧室留下数封交代信,毅然踏上了前往皇家炽寒殿的道路。而倾城,也在同时,留下书信给父母后,在自己的小院落内设下结界,潜心闭关。   两个曾经轰动东沐国的绯闻男”男“主角,彻底退出了东沐的八卦舞台,销声匿迹了。   第一章:美少年云集   时光在世人的忙碌中缓缓流逝,一年的时光,对于修炼中人来说,只不过是弹指一挥间。在这一年之中,倾城把自己封闭在自己的小院落中闭关修炼,不与外界有任何接触,外面的人进不来,她也不曾出去过。   但是如果就此认为她这一年来不吃不喝埋头修炼,那其实是个天大的误解。   这一年来,倾城每天都是吃好喝好睡,并不是像当年达摩祖师爷在达摩洞中闭关九年那般,不吃不喝不睡。想当年达摩祖师爷,面壁九年连手指脚趾都没有动弹一下的,整个就像是灵魂出窍一样。倾城的闭关不是这样的。   一天十二时辰中,对于修行者来说,最佳修炼的时间是子时卯时午时和酉时,所以,在这四个时辰中,倾城都是在集中心志修炼,当然,其他时辰倾城也不曾偷懒,只不过,不会硬逼着自己时时刻刻修炼而已。   当晨光透过树枝流泻进倾城的房内时,倾城就一边沐浴着清晨和煦的阳光一边开启了一天的修炼。修炼到疲惫无有突破的时候,她也会一边浇灌一边欣赏一下自己的药草,中午烈日当空的时候,她会拿出药草在院落中闲晒,晚上也许会对着满天的繁星独自品茗,当然也有可能独自在灯下研究新的功法,再盘腿坐到床上努力修炼,实践。总之,倾城的闭关,生活丰富多彩,而不是一味打坐。   当然,有时候修炼进入状态了,盘腿一坐就是十天半个月的也是常有的事情。总之,一切都是为了修炼,怎么样修炼进展快就怎么样修炼。   所谓修炼,并不是双腿一盘坐得时间越长越好,而是看修炼者的心态与觉悟的。如果一味枯坐,而没有半点悟性,那对修炼是没有半点作用的。所以,倾城的修炼,以实质性的进步为基准,而与一味的时间累积无关。   午时,烈日当空,如个火球般高高悬挂着,炽热的空气仿佛能把一切都给烤熟了,倾城盘腿坐在床上,双目微垂,气凝百会。突然,一阵清凉的感觉从四面八方急剧地往百会处涌入。窗外,大片大片的乌云骤然把万里晴空遮蔽起来,天空一下子如同子夜般漆黑一片。   正在烈日下赶路的游人们纷纷驻足大声嚷嚷:   “怎么回事情?这天也太诡异了点吧!刚刚明明朗朗晴空的,怎么突然就好像是半夜了呢?而且乌云浓郁成这个样子了还不下雨,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了还从没见过呢?”   “正午时分变得跟个子夜似的,别说你没见过,我活了这么大把年纪了我都还没见过呢!”   “这种现象么!我倒是听祖辈们说起过,不过我自己也没见到过。那是一个传说。”   “快说说是什么传说?”   “如果祖上说的是真的,那么,这个世界又要多一个墨幻了!据说一个白幻高手在进阶墨幻的时候,天空会有这种异象,墨幻也是因此而得名。”   “什么什么?难道墨幻真的存在吗?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个传说。”   “不知道是谁这么幸运进入墨幻了呢?”   彩玄学院幻学院   一头及腰的金发柔顺地随风飘拂着,白皙精致的脸庞上镶嵌着一对蓝宝石般的眼眸,此时,这对蓝眸中闪烁着不可思议的光芒。   怎么可能?墨幻?多少年了,这个大陆多少年没出墨幻了?而看这笼罩了大地的黑色光芒所折射出来的光泽,他完全可以感知到,那股墨幻之气竟然是出自一个十三岁孩子,这太匪夷所思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样的少年,如论如何,他一定要收为弟子,一定。   因为他的境界早就超越了墨幻,所以透过这黑色光芒的气息,他能够判断出对方的年龄,如果现在那个少年站在他的面前,他也能完全感应出来。   他,就是彩玄学院幻学院的院长,纳兰牧晨。   沉浸在晋级的汹涌能量团中的倾城,浑然不知自己早就吓住了五湖四海的高手了,而那万里晴空突然变成黑色帷幕的异象也使得那些没什么幻术的人也感知到了强大的能量,她,夜倾城,又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震惊了整个卡斯莫大陆。   随着时间的缓慢流动,如墨汁般的漆黑慢慢散去,当阳光把最后一丝暗色都驱散后,倾城的晋级也已顺利完成。黑曜石般的眼眸缓缓睁开,璀璨得更似天上的星辰,如同一个吸铁石一般能把人深深吸引进去,皮肤更加白皙光滑,圆润中带着媚人的吸引力,如同上好的绸缎一般,不用触摸,光凭眼睛就能感觉到了它的丝滑细腻。   顺利进阶到了墨幻,倾城眼眸中难掩喜色。太好了!算算日子也该是他去学院报到的时候了,这个时候进阶成功,那她就能集中心思去学院好好学医了,至于幻术上,只要每天抽时间勤加修炼就是了,不用为了强行晋级而浮躁不安。   缓缓地从床上起身,一年的时光,让倾城拔高了不少,再加上晋级带动的外貌变化,此时的倾城较之一年前,又有了突破性的美丽。此时走出去,估计就算是和她比较亲近的几个至交好友,也都不敢贸然相认了,身高与气质与一年前相比,都有了莫大的变化了。   如果再换个造型,就算不带面具走出去,相信也没人能认出我是谁了吧?!倾城满意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找找自己原来的那些衣物,发现都太短小了,才一年,居然拔高这么多,这也许跟她晋级到墨级有关吧。   穿上之前比较大套的衣物,倾城无奈地摇摇头,还是先去服饰店备点自己经常穿的衣物吧,否则这样穿出去,被熟人看见不笑死才怪?   念头一起,倾城便已飞身出了自己闭关了整整一年的小院落,直往街上的服饰店奔去。边走边思索着,自己之前的衣物以白色为主,这次可得多买些颜色不一样的衣物来。   倾城刚一踏进旭日城最大的服饰店,云裳坊,云裳坊的老板马上第一时间奔出店来迎接了。开玩笑,云裳坊老板是吃什么的?这么绝色的姿容,就算再远都能感受到一股强烈的美人气场,这种层次的顾客来光顾,就算倒贴钱云裳坊的老板都十万分愿意。   为什么?这还用得着问吗?这种级别的美人穿上他云裳坊的服饰,简直就是个活字招牌,保证第二天整个旭日城竞相效仿,第三日整个东沐国竞相效仿,第四日整个卡斯莫大陆竞相效仿了。只要这位上帝肯穿他云裳坊的衣服,他,再贵的衣物他都免费赠送,还要找最好的设计大师专门为他量身定制衣物,分文不取。   就在倾城进入玄关的那一刹那,云裳坊的老板就想了那么遥远了,真不愧是京城第一服饰大鳄。   此时正值午时,云裳坊早就有很多客人在了,一见到倾城,集体石化。天哪!世上竟有这么美的人么?眉如远山,眼若星辰,皮肤如同凝脂,口若樱桃,最关键的是那气质,柔中带刚,刚中又带媚,周身仿佛有一阵光晕笼罩着,充满了灵气。   “老板,为本公子挑选几套合适的衣物出来!”倾城一边随意挑选着坊中的一些服饰,一边对着老板说道,“适合我的都给我找出来,有多少要多少?”   坊中正在石化中的众多东沐美女,听到倾城的话眼眸中的爱心冒得更加泛滥起来了。天哪,听见没有?有多少要多少啊!那可是云裳坊的衣物啊,全京城最贵的衣物基本都集中于此了,想想她们也算是大户人家的千金了,也是省吃俭用好些日子才存够钱来买的。而眼前的美少年,居然轻描淡写地来一句:有多少要多少?这得有多大的财力呀!不知道是哪个世家的公子,以前怎么没见过,回头一定要好好打探打探,马上上门提亲去,去晚了就铁定会被人抢走了。   云裳坊老板那个开心啊,马上去把里面藏着的绝品衣物都捧了出来,嘴里直嚷嚷:“尽管拿去穿,尽管拿去穿,送给你,送给你啊!”奴相十足,让旁边正在选衣物的其他客人听了满脸不可置信,就这铁公子,要把云裳坊的绝品衣物都拿出来送人了,他们是不是在做梦呀!   “哎呦痛死我了!你怎么掐我啊!”某长得还算清秀的少年怒目问向另一个长相颇为俊美的少年。   “我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呀!”某美少年一脸理所当然,还忍不住翻下白眼,意思是这么明显你都还问,真是个超级大白痴。   “那你不会掐自己的啊!”某少年无辜抗议道。   “你比较肥,肉比较多,比较不容易痛,如果连你都痛了,就说明我真的不是在做梦了。”某美少年还是一脸很无害地表情说着。   “老板,你出门做生意,我怎么能白拿你的东西呢?钱我是一定会给的,要不你就给我打个五折吧!”倾城一脸正气凛然的样子。   众人集体雷倒。   “好好好!五折,就给你五折,如果你手头紧也没关系,可以来我这里免费试穿,呵呵!我可以专门给你量身定做!”云裳坊老板满脸堆笑连说三个好,只要稳住了这位财神爷,他说什么都是好的,直把众人雷得外焦里嫩。   “我说钱老板,你这样也太厚此薄彼了吧,我堂堂东沐皇子,你也才给了我个八折,今日给这小白脸居然打了五折这么多?还打算给人家免费试穿?什么时候你钱多多老板改行做慈善了?”一身红衣闪入众人的眼帘,眼眸中满是怒容,这个钱老板,典型的见钱眼开,在他们云裳坊,大部分都是没有折扣的,就算是那种成天在这消费的贵族,最多也才给个九折或者九五折什么的,而他,做为东沐的皇子,钱老板也才给了个八折,这已经是整个东沐国最为优惠的折扣了。可是,现在,这个钱老板好像是中了什么邪了,居然一个劲的想送衣服给这个小白脸。真是气死他了!他堂堂皇子居然比不上一张皮相!   倾城抬眸一看,红发红眸红衣,果然很衬他的脾气,一个字,火!   “东方痕,你这是做什么?我们各买各的衣服,我给不给钱,跟你有什么关系?”每次遇到东方痕,唇枪舌剑总是难以避免,想想自己上辈子是不是和他们皇室有什么过节?从小到大,她从不曾去招惹皇室,但是,她的人生却总是被皇室影响着。从小,娘亲为了避免她与皇室有任何关系,不惜让她女扮男装,再后来,一个东方暝,不顾断袖之嫌,任性地立了“他”为太子妃,还有眼前这个东方痕,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和她过不去。   “你大胆,痕皇子的名讳岂是你能直呼的?”还没等东方痕开口,东方痕身边的一个锦衣侍卫马上出言责难。   “没错,这个世界上能直呼东方痕名讳的人确实不多,不过很不幸,我刚好在这些人之列。”倾城轻轻一笑,顿时整个云裳坊如春暖花开,百花齐放,使人回不过神来。   东方痕狠狠地甩甩脑袋,危险的信号频频传来,这个小白脸气场太强,可是自己堂堂皇子绝不能这么没出息就败下阵来,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那我真是相当好奇了,你倒是说说看,你凭什么能直呼我的名讳,难道就凭这无双容貌?”东方痕红眸直视倾城,他就不信,这个小白脸还能说出个什么子丑寅卯来。   “东方痕,我是你皇嫂,你说我有没有资格?”倾城强忍住笑,把周围丝丝缕缕的空气紧紧拧成一股细线,传音入密,全数灌入东方痕的耳中。   看来当初东方暝强行把自己立为太子妃,也不是那么糟糕的事情,起码现在逗弄起这个东方痕来很是好玩。倾城平时虽然一心修行,但是戏弄起人来她可是个中高手。要想戏弄人,首先就是自己的情绪绝对不能被对方所控制,而倾城在这方面是个绝对强者。自己的情绪只能自己操纵,任何人任何事都甭想来影响她的情绪。也因此,当她有心去戏弄别人时,对方往往是毫无招架之力的。   果然,此话一出,就见东方痕整个身躯僵直立在了原地,如同石化了一般,久久回不过神来,周围一些看好戏的贵族们纳闷地睁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东方痕。平时最为嚣张的痕皇子哪里去了?刚刚还是嚣张跋扈的痕皇子,怎么在此刻变得如此不一样了?到底哪里出问题了?   “你跟我来!幕影,你随意看看衣服,不用跟来了。”少顷,东方痕终于回过神来,拉着倾城直接往外走。   两人来到郊外的一处桃花林,此时正值春天,正是桃花开得最艳的时候,一阵阵春风拂来,花瓣如雨点般纷纷坠落,沐浴在这一片花瓣雨中,东方痕狂暴的心绪得到了丝丝安抚。   “倾城,原来是你。一年不见,我真的认不出来了。”东方痕红眸似血,一转不转地紧紧盯着倾城,“你若是女子,做我皇嫂确实是够资格了!可惜,无论你美到如何的境地,男子终究是男子,我还是无法承认你是我的皇嫂!”   “哈哈,东方痕,你突然变得这么严肃,让我好不适应呀!刚才只是和你开个小小玩笑,别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了,反正我也没真当自己是你皇嫂。”   不知道为什么,听倾城说没把自己当皇嫂,东方痕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在这桃花盛开的春风里,人也轻松惬意起来了。   “倾城,你闭关也有一年了,接下去有什么打算?”之前东方痕也曾多次去找倾城过,目的么无外乎是想让倾城出面取消和皇家的婚约,当被告知倾城闭关的消息后,自己也随之把心思都转移到了修炼上,也许是受了倾城的莫大刺激,短短的一年光景,东方痕居然也抵达了修炼上的一个极大分水岭,那就是紫幻之境。   “我打算去彩玄学院,我今年十三岁了,是时候出去闯荡闯荡了。”倾城一脸的豪气冲天。   东方痕听了很受感触,忍不住道:“我也打算去彩玄呢,不如我们一同前往?”   倾城秀眉一挑,凝眸沉思了一会道:“这个主意不错,此去彩玄路途遥远,我记得你好像有头很拉风的七色麒麟坐骑,够坐好几个人了。我再去把落樱找来和我们一起去,人多热闹点!”   东方痕的眉毛立马打结,这个倾城,任何时候都不往算计他一把。   其实倾城也是无可奈何才出此下策,自从来到异世,在雾月森林里,她曾经签有本命契约兽,也就是那传说中的血龙,到目前为止,倾城的契约神兽也就只有这么一只,而这一只目前又无法使用。看来,改天她该好好地去找只飞行类的神兽契约一下了。如果她此刻有飞行神兽的话,打死她也不会想和东方痕同路的。   本来是死对头的两人,各怀心事地商量起了去彩玄学院的计划。   最后,双方达成共识:倾城先去和云落樱商量一下,然后三人再一起出发去彩玄学院,当然最关键的是,坐东方痕的坐骑一起去彩玄学院。   东方痕仰头望天,我东方痕做错了什么,不仅是倾城,现在居然连倾城的红颜知已云落樱也得顺便捎上。.. 虽然这个云落樱貌似是自己的亲表妹。可是,他东方痕独行惯了,真后悔刚才脑子中风了突然去邀请这个小白脸了。只能说,今天的风太柔美,桃花太娇艳,倾城又长得太绝色,于是,在多重作用下他东方痕就头脑一发热,说出这种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的话来了,现在也没他反悔的余地了,夜倾城,他可不是个素包子,真把他惹恼了,那他的麻烦可就大了去了。   “彩玄学院的教育是不是很松垮呀?”正在东方痕追悔莫及的当儿,耳畔传来了倾城清冷的声音。   “怎么这么问?”东方痕惊讶地瞪大了血眸,彩玄学院可是卡斯莫大陆上最为严格的学院了。彩玄是以幻力的修为著称的,众所周之,幻力的提升需要莫大的毅力和艰辛,就算是再怎么天才的人物,也得付出无数的血泪才能有所成就。现在,这个夜倾城,居然轻描淡写地问说彩玄学院教育机制是否松垮?   “你那么惊讶做什么?我当然也知道彩玄的名声,所以更加觉得奇怪,那么松垮的教育,怎么能塑造出精英来呢?”倾城看着东方痕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他,遂又道,“否则,为什么你们好像都是想去就去,想不去就不去呢?这也太自由了点吧?尽管我也很喜欢这种自由,只是学院能这么操作,总是感觉奇怪了点儿。”   “原来你是指这个。”东方痕凝视着倾城道,“这也是学院的最大优点了!凡是十三岁到二十岁之间的少年,无论男女,皆可去学院学习,当然有两个前提:一个就是你要能付得起学费,再一个就是你得通得过学院的测试。只要满足了这两条,不管你是每年都去也好,或者中间不去几年,过几年再去也罢,反正每年学院都会进行测试的,然后再重新分班,所以,你去得是不是延续,根本无碍于学院的教学。”   倾城闻言点点头,怪不得之前看暝和大哥他们都是在学院的,转眼间暝去了皇家炽寒殿,而大哥二哥又都四处游历去了。   风和日丽,万里无云,云落樱在哥哥的教导之下,素手扦扦紧握长剑,纵身旋舞翻飞若花,借着幻力的凝合,动作如行云流水般畅通无阻。   云落樱的天赋和倾城比起来,那真的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但是,樱并没有因为天赋不足而放弃,相反的,她反而更加努力,更加勤奋刻苦起来。别人也许只需要用一天两天的时间就能达到的境界,她因为天资差而需要花上十天半个月,但是,只要她努力,她总是在往前走的。   一声悠扬的箫声从树梢处传来,配合着云落樱的剑术,在熠熠阳光下,云落樱更如一只出笼的乳燕般轻灵飘逸。   万分惊喜地急急收剑,云落樱一个飞身冲上树枝,一张绝色容颜在枝叶的隐约之中浮现出来。   “倾城,真的是你!你终于出关了!”云落樱见到了期待中的倾城,一把紧紧抱住,泪水如脱了线的珍珠般滚落下来,打湿了倾城的衣裳。   “你看你,还真是个孩子,把我刚从云裳坊买来的新衣服都给哭湿了。”倾城无奈轻叹一声。   “啊?新衣裳呀!那怎么办?我赔你!我们这就去云裳坊买新衣裳去!”云落樱见倾城的衣裳上都是湿气,不好意思地笑笑,继续说道,“我在云裳坊可是能打九折的呢!”   “傻丫头,跟你闹着玩呢。一件衣裳而已。再说了,这衣裳我可是免费的。”想起那个钱多多拼了命地不肯收钱,倾城无奈地轻叹,拿了人家的东西不给钱,心里说什么都是感觉特不舒服的。   “什么?不要钱!有这种好事?”云落樱吓得惊傻了,“东沐也就只有痕皇子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能拿到八折,我能打九折已经很不错了。你真的不要钱的?免费的?你不会是对钱多多做了什么吧?”云落樱一脸的不可置信,上上下下打量起倾城来,觉得倾城要么就是色诱,要么就是暴力了,否则,怎么会有那么好的事情?   “你那是什么眼神?那个钱多多也就是想让我能穿他的衣服,帮他做下免费的广告而已。”倾城拉着云落樱一起飞下了枝头,朝着云落雁的方向走去。   “那钱多多不愧是做生意的,算得可真精。找你做广告,也不想想,倾城你随便穿什么都是倾国倾城的了,那些个土包子,就算穿上再名贵的衣物也都还是个土包子。”云落樱一边和倾城从树梢落下,一边嘴上仍旧喋喋不休地说道。   “那钱多多的目的只是为了把衣服卖出去,至于那些买了衣服的人穿了是不是好看,那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了。”倾城一想到钱多多那见钱眼开的模样,不禁莞尔。   当云落雁见到倾城的时候,就是这么一副唯美的画面,点点阳光洒落在倾城的绝色姿容上,仿佛遗落凡间的精灵般,夺人心魄。   云落雁敛敛神,清冽的双眸中满含欣喜:“倾城,一年不见,差点认不出你来了!”   “还好,你只是差点认不出我来,不像东方痕,彻底把我当陌生人了。”倾城自嘲着。   见到云家兄妹满眼的好奇,倾城于是简单地把云裳坊发生的事情和他们讲了一下。   “这么说来倾城是打算去彩玄学院了,落樱也要一起去吗?”云落雁转首望向云落樱问道。   “要去要去,当然要去了!倾城,你对我太好了,连坐骑都为我打算好了!要不是你出马,痕表哥肯定不会让我搭乘他的坐骑的。”云落樱闻言大喜,满脸兴奋地蹦跳起来,一边跳一般嘴上还念念有词地疯叫着。   “那大哥陪你一起去!你一个人去彩玄,大哥着实不放心。”云落雁一副理直气壮大义凛然的样子。   “大哥,我不是一个人去,我是和倾城一起去的。”云落樱的疯叫声噶然止住,小声向着大哥抗议起来,开什么玩笑,去那么好玩的彩玄学院还要被这个严格的大哥管教着约束着,她疯了才会同意大哥一起去呢。   倾城接收到云落樱用眼眸投来的无声求救信号,张口欲帮云落樱说点什么,就见云落雁一个转身翩然离去,一边走一边还放下一句话:“要么一起去,要么都在家里,自己选择吧!”   “看不出来,你哥还挺阴险的啊!你看,他人啊走了,我还怎么给你做说客啊?”倾城无奈地望着云落樱,以为云落樱定会满脸哀怨地珠泪欲滴了,结果,她居然看到云落樱一脸的笑颜。   “倾城,要不就带我哥哥一起去吧?我哥哥也有坐骑哦!他有一只紫雕,虽然没有痕表哥的麒麟拉风,但是,痕表哥的脾气你也知道,不好相处呀!我呢,毕竟是他的表妹,他应该不会怎么为难我的,到时候我和痕表哥一个坐骑,你就和我哥哥一起做紫雕吧!”云落樱头头是道地分析着。   “落樱,从实招来,你是不是看上了你痕表哥了呀?要不要我为你牵牵线什么的?”倾城一脸狐疑地看着云落樱,总感觉自己好像被人暗算了。   “不用不用!倾城,我绝对没有看上痕表哥,你可千万别乱来,我和痕表哥之间,那可是三代之内的血亲呀!这些古代人不知道,我们作为现代人还能不明白这个道理么?我只是担心痕表哥因为太子妃的事情,和你不对盘。”云落樱马上撇清关系,开玩笑,要是倾城真这么认为,那她在彩玄就别想混了。   “真的不用我帮忙?”倾城继续紧追不舍。   “千万不要!”云落樱在心中忍不住腹诽起来,自己的事情那么迟钝,怎么对别人的事情就这么敏感了,她才说要和痕表哥同坐骑,倾城马上就想得那么深远了,自己的事情怎么就不见得思考得这么久远了。难不成男人扮久了,真把自己当男人了?   “那好吧,等你需要我帮忙的时候再跟我说吧!反正这次我就跟你大哥坐紫雕,你就和东方痕一起坐麒麟好了。”倾城就当云落樱是小女儿心态,不好意思承认。   云落樱在心中重重地叹了口气,大哥,你可知道,小妹我为了帮你,连自己的感情也出卖了,都让倾城误会我喜欢痕表哥了。等我帮你把这个大嫂骗到手,我看你要怎么谢我。   “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云落樱堆满了笑容,一脸欣喜地说道。   “恩!”倾城颔首,看着周身灿烂的阳光,提议道,“这么好的天气,我们不如去桃花林采集些桃花,我打算提炼些桃花精油。”桃花能扩张血管,疏通脉络,润泽肌肤,改善血液循环,促进皮肤营养和氧供给,使促进人体衰老的脂褐质素加快排泄,防止黑色素在皮肤内慢性沉积,从而能有效地预防黄褐斑、雀斑、黑斑。达到美白祛斑的功效。而经过提炼后的桃花精油,其效果更为可观,美白效果更佳。   云落樱一听,立马来了精神,欢天喜地起来,嘴里直嚷嚷:“太好了,倾城,你的医术是我最钦佩的,能够和你一起去采集桃花,太令我兴奋了!我们现在就出发!”云落樱一脸兴奋地拉着倾城的手,往院门外奔去。   欢天喜地的云落樱,一脸开心地拉着倾城来到郊外的一片桃花林中,落英缤纷,直把倾城和云落樱二人看得深深痴迷,沉溺在其中不想去做任何事情。   蜜蜂辛勤地采集着花粉,蝴蝶忙碌地在花间起舞,如此美丽的自然之景,谁都不忍心去打扰。   “良辰美景,花前月下,两位还真是好兴致呀!”凤镜阳一身青色锦袍,嘴角微微勾起,一脸嘲讽地看着云落樱。   “你眼睛瞎了么?光天化日之下哪来什么月亮?”云落樱一见凤镜阳,心情顿时极度受到影响,这一年来,眼前这个人可是没少在她眼皮子底下晃荡,“再说了,就算真的是什么良辰美景的,只要有你在,也变成了最糟糕的日子了!”   凤镜阳的双眸黯了黯,但是旋即马上又扬眉嬉笑起来:“刚才听你们说要去什么彩玄学院,刚好我也打算去彩玄,不如一起吧!我有黑鹰,到时候载着你去,省的和东方痕那家伙挤地方。”凤镜阳一脸慷慨样,还一副你不要太感谢我的得意样。   “和你乘同一个坐骑难道就不挤了呀?”倾城一脸不置可否,她最讨厌左右逢源的花心男人了,这个凤镜阳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不去找他的那些莺莺燕燕鬼混,老跑来纠缠她做什么?害她还老是被莫名其妙的女人上门威胁,她才是受害者好不好?都是眼前这个男人害的,一定要和他保持距离。   “总之,到时候我会来接你的,不和我同一个坐骑的话,我就昭告天下,非你莫娶,到时候,嘿嘿!你知道的……”凤镜阳一脸得意地瞧着倾城,和他抢女人,那小白脸真是不自量力。穿梭花丛这么多年了,他有的是手段,岂是倾城这种小白脸能够比拟的。即使,现在看起来,这个傻女人喜欢倾城多一点,不过,没关系,他凤镜阳是什么人,从小就在女人堆里混大的,对付女人的方法,他多了去了。   “凤镜阳!你这个卑鄙小人!”云落樱看着凤镜阳一脸得意的表情离去,气的小脸通红通红的,这个凤镜阳,为什么老是针对她!她什么时候招他惹他了呀!   云落樱当然明白凤镜阳的威胁有多可怕了,这些日子以来,就因为凤镜阳时不时的光顾,害得她被旭日城众多女子所仇恨,那些女子看着她的眼神,仿佛她抢了她们的老公似的,那眼神恶毒得要有多可怕就有多可怕。现在,如果凤镜阳宣告非她莫娶,那么,她往后的日子,云落樱想到这里,脖颈处明显感到一阵寒意。   “落樱,你跟凤镜阳到底怎么回事情?你到底什么时候惹上他的?”倾城感觉到从凤镜阳身上散发出来的强烈敌意,不禁莫名万分。   “自从上次他和云霓裳亲昵的时候刚好被我撞见,他就一直针对我,这次他也要去彩玄学院,我真不知道我该不该去彩玄了。”云落樱心中一阵烦躁,本来今天倾城约她一起去彩玄,她是非常开心的,可是现在,她真的很想放弃了,这个凤镜阳,她能避则避了。   “落樱,你要永远记住,你,不能为了什么人去改变自己的理想和心愿。去彩玄,那是你对于你的理想的追求,现在只不过是遇到了一只蟑螂而已,你就放弃就退缩了吗?你这么做,是对自己的极大不负责任。”倾城一把按住云落樱的肩膀,双目直视着云落樱,“放心吧,落樱,有我在,有你大哥在,还有你的痕表哥在,凤镜阳想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搞出什么风浪来,那是不可能的。”   云落樱看着一脸自信的倾城,也被深深感染了,倾城说得有道理,有这么多人保护着她,而且这些人的幻力都不低于凤镜阳,别人也许不清楚,但是,倾城的实力她是知道的,光凭倾城之力,那凤镜阳就是不够看的了。   重重地冲着倾城点点头,云落樱的俏脸上重新又展露笑颜,彩玄学院,我们来了。   卡斯莫大陆有四大国家,分别为东沐国,南凌国,西轩国和北帧国。在这片大陆上,最有名的是三大学府,彩玄学院,道灵学院和长风学院。这三大学院地处四大国家的中间交界地段。   最初,这三大学院是在一片原始森林中开拓出来的,但是后来由于学院的繁荣带来了这一带的经济的发达,围院而建,已经形成了有相当大规模的城市,也就是彩玄城,道灵城和长风城了。由于这三大学院之间隔得不是特别远,而且学生与学生之间也会有很多旧识的关系,所以,相互走动串门也是常有的事情。   倾城一行五人,虽然有着飞天坐骑,但是也是赶了好几天才终于抵达了彩玄城。   关于这个坐骑最后是这样安排的,倾城和云落樱乘坐云落雁的紫雕,云落雁和凤镜阳乘坐凤镜阳的黑鹰,东方痕自己一人乘坐自己的麒麟。当然,关于这种乘坐方式,凤镜阳之前是拼命反对的,但是,毕竟是一人之力要面对这么几个高手的围攻,为了最后和大伙搞好关系,能够一起到彩玄,他也不得不做出让步。   因为除了倾城和云落樱之外,其余三人都曾到彩玄学习过,因此,到了彩玄城,也算是轻车熟路了,很快,倾城五人就找到了一个彩玄城内相当不错的客栈住了下来。   距离开学还有段时间,这几天,倾城和云落樱两个从来没来过彩玄城的人就到处蹦跶熟悉环境,凤镜阳也不去泡妞了,转而成了云落樱的小厮了,就帮着她扛扛东西还还价钱,而云落雁则是借口不放心妹妹也一直跟着,而那东方痕的理由更搞笑,说是不放心自己的嫂子,一路紧跟着倾城,大家听了集体爆笑。一是因为凭倾城的幻力水平,谁还能伤他?二则是倾城毕竟是个男子,虽说长得妖孽了点,但是也不至于会有人当街抢男人吧?   可是事实马上证明了东方痕的担心不无道理。   这天,倾城一行五人正在天香楼享受美食,这个天香楼据说是彩玄城最好的酒楼了。彩玄城内进进出出的人都基本是来自四大国家的贵族年轻人,所以,在这个天香楼内,就能吃遍整个卡斯莫大陆的名菜了。里面的大厨,也都是从四大国家中专门请来的名厨,味道据对正宗地道。   对于像倾城这种喜好美食的人来说,那简直就是天堂。   “倾城,多吃点,你看你,今年也有十三岁了,怎么还长不高,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起码比你现在高出半个头了。”东方痕拼命地给倾城夹菜,一边夹一边还愤愤不满地念念有词,“看你吃的比我多多了,真不知道你都吃哪里去了?不见长高也就算了,也不见你长胖呀。你现在这个样子,越看越像个女人了,怎么才能让我皇兄死心呀。”   “东方痕,原来搞了半天,你关心倾城是假,想把倾城喂高喂肥,让你皇兄死心才是你的真正目的啊。真够阴险的,镜阳佩服!”凤镜阳举起酒杯,对着东方痕的酒杯轻轻一碰,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响声。   云落樱一看,心下忍不住紧张起来,这两个活宝,不会是看出什么了吧?   “我也是怎么吃都吃不胖吃不高啊,你们怎么都不关注一下我啊?”云落樱连忙自己主动跳出来当炮灰。   “放心吧,落樱,我时时刻刻都有关注你的。”凤镜阳连忙热络地举起酒杯轻轻地碰了下云落樱的饮料杯子,听到那预料中的一声清越的酒杯碰撞声,云落樱只感到一阵恶寒。   倾城轻笑一声,这几个活宝。还真是够能耍宝的,话说从去年闭关到如今出关,她长高的可不是一点点,否则,她也没必要刻意跑去购置衣物了。这两人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不过倾城也懒得争辩,也不多言,一边享受着口中美食,一边靠着窗凭栏观望着楼下街道上的来往行人。这彩玄城真是热闹,一点也不比旭日皇城差。   突然,倾城感觉到楼下街道上有一道炽热的眸光投来,一看,是一个十二三岁左右的小姑娘,皮肤白皙,杏眼带媚,身上穿着一件粉红色连衣长裙,上身还套了一件奶白色镂空短上衣,齐平刘海,长发高高盘起,斜插一支缀满珍珠的黄金蝴蝶发簪。从穿着打扮上看像是一个贵族千金。只是那双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倾城,眼眸中满是震惊与惊艳。   倾城看着那眼眸,心中暗叫一声不好。这种炽热的眸光太熟悉了,搞不好碰上几个脑袋不正常的,就要被烦个半死了。   连忙收回视线,倾城埋首与美食奋战。   “这位公子,不知道如何称呼呀?”就在倾城埋首美食的当儿,刚才的那位小姑娘已经俏生生地站在倾城身边了,闪动着那双乌黑眼眸和倾城打着招呼。   “这位姑娘,有什么事情吗?我们似乎不熟呀!”凤镜阳满脸堆笑地应付着。没办法,此时此刻,倾城和云落樱正一脸纳闷地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而云落雁和东方痕又都板着俊脸一副懒得搭理人的模样。眼前这个麻烦总要有人来打发走的。舍他其谁?   倾城和云落樱此时突然觉得,原来,凤镜阳也还是有点用处的。   “这位公子,我可以坐下来和你们一起吃吗?”见过厚脸皮的,但是没见过脸皮厚到这种程度的,好在凤镜阳也是个高手,正打算和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好好过招个三百回合时,突然听到一阵娇喝声:“蓝雨汐,你居然给我哥哥下那么烈性的媚药,你还要不要脸了?”   倾城抬眸看去,只见一个一身黄色连衣长裙的小姑娘满脸怒容地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原来这个粉衣小姑娘叫蓝雨汐,看起来才十二三岁的模样,就知道给人下媚药了么?这个卡斯莫大陆真是疯狂,倾城在心中腹诽着,记得刚到这片奇异大陆的时候,那时候在雾月森林中,紫漓他也是被下了媚药呢。想起这些往事,倾城的眼眸中闪过一阵不平静。这个黄衣小姑娘的哥哥不知道是什么样子,居然和紫漓有着相同境遇呢。   “我什么时候下过媚药了?你哥哥不是什么事情也没有么?比喝白开水还正常呢!”一想起这个事情,蓝雨汐就恨得咬牙切齿,好不容易搞到一包烈性媚药,据说中这个媚药的没有人不屈服的,她好不容易逮着机会给慕容拓雪下了药,可谁知道,慕容拓雪喝下去后什么反应也没有,就跟喝白开水没两样,她怀疑那药是不是被调包了,就是因为她后来的多此一举去查看那个杯子,终于被慕容拓雪发现原来他的杯中居然被下了这么烈性的媚药,当场把她骂了个狗血喷头,还不准她再靠近他们慕容家。要不是他们蓝家在南凌国有相当的实力,估计蓝家要在南凌国除名了。   慕容飘雪闻言气得楞在那说不出话来,自从上次回来后,哥哥的身体就开始怪异起来了,不仅之前中的毒莫名其妙地好了,而且之后喝再毒的水也一点反应都没了。所以,才会在毒药上面放松警惕,才会让这个蓝雨汐得逞。出事后,蓝雨汐还一口咬定自己没有下毒,依据就是如果自己真下了,那么为什么慕容拓雪会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真的把她气死了,可她又不能说自己的哥哥百毒不侵,说出去没人相信也就算了,万一被有心人士知道说不定还会惹祸上身呢。   所以,此时,慕容飘雪什么话也懒得多说了,抬眸环顾了一下四周,当她看到倾城的绝美容颜的时候,再看看蓝雨汐那一脸的花痴样,一切似乎都明白了。   哼,哥哥那件事情,既然光明正大对付不了她,那就来点歪门邪道的,她蓝雨汐最爱的不就是美少年吗?那她慕容飘雪就把她看中的美少年都抢走,就算抢不过来,捣乱一下也是好的。   “哇!这么多好吃的,我肚子好饿啊!不客气了!等下我会算钱给你们的!”,慕容飘雪看着满桌的美食,一脸惊喜,径自在倾城的身边坐下,“小二,再来一副碗筷!”   “好嘞!”小二一听,马上拿来一副精致的碗筷摆放好。慕容飘雪得意地斜睨了一眼蓝雨汐,开心地享用起美食来了。   “慕容飘雪,不要以为你是公主我就不敢对你怎么样!”蓝雨汐被刺激得彻底失去了理智,双掌翻飞,气凝指尖,一道蓝光笔直地向慕容飘雪飞去。   慕容飘雪没有想到这个蓝雨汐居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动手就动手,完全无视于她皇室公主的威严。   其实蓝雨汐毕竟才十三岁而已,她要是懂得尊重皇室威严,也不会对堂堂西轩太子慕容拓雪下媚药了。十三岁的蓝雨汐,居然已经达到了蓝幻境界。在南凌国少年一辈中,她蓝雨汐算得上是一位天才少女了。所以,从小她便自视甚高,在这靠实力论英雄的天地间,养成了蓝雨汐天不怕地不怕的个性。如同一个街头恶霸般,看中谁就调戏谁,根本就不知道什么人该招惹,什么人不该招惹。这个慕容飘雪,幻力水平才到黄幻,就算闭着眼睛打也绝对不是她的对手。   倾城一见蓝光,正想不动声色地把蓝光吸收掉,发现蓝光竟然在她出手之前就眨眼消失不见了。是谁?竟然出手比她还快,看来修为应该是在她之上了。这对于才刚闭关出来的倾城来说,无疑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一身红色锦袍映入眼帘,乌黑的长发被高高束起,用一顶精致的金黄色王冠紧紧箍住,耳鬓处有几缕黑发垂放下来,在一阵春风的吹拂之下荡起一阵优雅的弧度。一双黑琉璃一般的眸子如璀璨的星辰一般闪耀着无尽的光辉,剑眉入鬓,丰唇殷红。黑色绒靴上刻着一对金龙,整个人器宇轩昂,清尘脱俗。   “哥,还好你及时赶到,否则妹妹我可就再也见不到哥哥了!”慕容飘雪一见来人,刚刚还吓得发白的小脸上立马露出一阵狂喜,站起身来蹦跳着朝慕容拓雪飞扑过去。   “你呀!什么时候能够不要再惹那么多的事情出来,让我省点心好不好?”慕容拓雪一见自己的妹妹,刚才还怒气冲天的俊脸上马上堆起了笑容,这对兄妹看来也是活宝,变脸的速度比谁都来得快。   “原来是拓雪哥哥来了呀!听说最近玄阳湖边桃花盛开,不如咱们出去观赏观赏?”蓝雨汐一见慕容拓雪,两眼顿时熠熠发光,忘记了刚才正在想办法勾搭倾城,也忘记了刚刚还在出手伤害对方的妹妹。   “蓝雨汐,我早就说过了,以后,有我的地方你都不要出现。再不走就别怪我动手了。”慕容拓雪懒得和她多说,双手一扬,作势要发出幻力,蓝雨汐一见,知道自己绝对不是慕容拓雪的对手,跺了跺脚,恨恨地离开了。   “不好意思,让各位见笑了。这位是我的双胞胎妹妹,刚才没有给你们惹什么麻烦吧?”慕容拓雪文质彬彬地来到倾城面前。   倾城这才仔细得看清楚了来人,一见之下,眸中刹那迸发出一阵激动的光芒:“是你!?”   “这位公子,我们见过吗?”慕容拓雪看清楚倾城的容貌后,饶是自认为外表出众天赋惊人的他也大为震惊,眼前这位,论外貌,居然比自己有过之无不及,而对方的修为,竟然到了墨幻了,比自己的地幻才差了那么一点点而已,看对方的面容,年龄估计和自己差不多,看他一脸惊喜地看着自己,难道之前见过?不可能呀,如果见过,如此绝色出众之人,他断不可能没有印象的。难道说是……   看着慕容拓雪一脸狐疑震惊地看着自己,倾城用力地点点头。   “真的是你!”慕容拓雪激动地上前一把紧紧握住倾城的手,身边立马有两道灼人的视线射来,一道来自云落雁,一道来自东方痕。不过此时,再强烈的灼人视线也无法阻止慕容拓雪和倾城的激动心情。   慕容拓雪激动,是因为这些年,自己寻寻觅觅的救命恩人终于被自己找到了,而倾城之所以激动,是因为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火凤,自己的焰。   “你是因为那封信来到这里的吧?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写几个字让你核对下笔迹吧!”倾城强忍住激动的心情,她并不是需要对方还她的救命之恩,她想要的只是想通过救命之恩这条纽带,能让自己和他成为知己良朋。   “好!”慕容拓雪虽然猜想到眼前之人肯定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了,但是,做事一向谨慎的他深知,做任何事情都不能感情用事,核对笔迹是一个必须要完成的形式。   倾城从空间戒指中随意拿出了一张白纸和一只碳水笔,写下三个字:夜倾城。写完后就把纸片交给了慕容拓雪。   “倾城,救命之恩我慕容拓雪始终铭记在心,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们是好兄弟了。”慕容拓雪只是寥寥地看了下字,马上又是满脸激动地一把握住倾城的双手与倾城称兄道弟起来。   “拓雪兄,你不拿出我当时写给你的书信核对笔迹吗?”倾城虽然也很开心能和焰这么亲近,但是,这个笔迹总也还是需要核对的。   “你的笔迹早就深深刻在我的脑海中了,哪里还需要拿出来核对呀!”慕容拓雪指指自己的脑袋一脸笑容地说道。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情?能不能解释一下,我们看得云里雾里的。”云落雁看着倾城和慕容拓雪那一股亲热劲,心中泛起阵阵酸意,站起身来故作轻松地问道。   “落雁,关于这个事情,说来话长了,不如大家一起坐下喝点东西,边享用美食边聊吧!小二,再来副碗筷!”倾城看着众人一脸狐疑地看着他们两人,心想有必要跟自己的好友们解释清楚这件事情。   “好嘞!”小二踩着敏捷的步伐,不一会就送来了碗筷,慕容拓雪入座,倾城开始诉说起那些陈年往事来,只是把自己感觉到慕容拓雪就是火凤的事情给隐瞒了,毕竟现在人家可是堂堂南凌国太子,就像她一样,来到这个异世是有另一个身份的,她不能贸贸然跳出来就说人家是冒牌货,是穿越来的。这不但会把人吓死,慕容拓雪也会被她害死的。   听了倾城的简单讲诉,众人一阵唏嘘,看来,这对慕容兄妹,势必要走入他们的生活了。云落雁和东方痕只感觉心头一阵莫名的压力袭来,而凤镜阳则是满脸春风得意,哈哈,这个夜倾城忙着结交朋友,就没空和他抢落樱了。云落樱则是一脸无所谓,就算是真命天子出现,就倾城那没心没肺的个性,谁来都无所谓的。   彩玄学院设有五大专业,也就是时下最为热门的幻学,医学,炼器,鬼谷,驯兽。倾城虽然在东沐国内声名远播,但是在彩玄城,在这个以十三岁到二十岁的年轻学者为主的特殊城镇,夜倾城这三个字倒反而激不起什么浪花来了。就算曾经有人听长辈们提起过夜倾城,也根本就没想到她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只当是重名而已,虽然这个眼前的夜倾城也是长得绝色天姿。   今日,彩玄学院的五大专业一起对外招生,彩玄学院秉持着培养人才为主的宗旨,每年在开学初始都会进行一场大规模的测试,测试时间为七天。   一大早,倾城一行五人就出发往彩玄学院前来报名。倾城自然是报名医学院,虽然有医学院的最高权威古泓玉的金口玉言,但是,倾城还是想感受一下入学测试的氛围,顺便了解一下彩玄学院的总体环境。   东方痕云落雁和凤镜阳都报名了幻学院,毕竟,这是一个以实力说话的世界,彩玄学院虽然有五大专业,但是,最为出名也最为吸引人眼球的学院无疑就是幻学院。如果有很好的幻学天赋的话,没有人会愿意去其他学院的,因为其他学院,在一个幻学强者的眼中,那都只不过是辅助类专业罢了。   四国的少男少女们都挖空了心思想进彩玄学院,除了实实在在的有助于提升实力外,还有一个相当有诱惑性的因素就是寻找梦中的白马王子或者白雪公主。   幻学院的女子少得可怜,除了大部分女子确实缺乏天赋外,更重要的是女孩子大都被教育成长大了要相夫教子,没有任何压力来逼迫女孩子要强大,没压力就没动力。然而,幻学院中的女子却都是野心勃勃,有些甚至是想着要三夫四侍的女子,其实力也往往确实是不容小觑。   相对于幻学院女子少得可怜,其他专业倒是有不少女子存在,其实这些女子的出现大家都心知肚明,并不是真的来学习什么知识的。学知识只是一种顺便,高兴了就学点,不高兴了就不学呗,她们的真正目的是那些精英男子们。只要入了彩玄,有的是机会与精英男们来个什么偶遇啊邂逅啊什么的。   云落樱报名的鬼谷院就是属于这类专业了,来这里的很多都是王孙公子或者是公主郡主之类的,越是势力强大的家族越需要善于谋划的人才,虽然也可以招募能人异士,但是,有些家族机密往往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如果自己人擅长谋略,就不需要假手他人,这也为机密事件的不外泄起到了保障作用。   倾城所报名的医学院中也是有不少的娇媚女子存在,这些女子大多摆明了是来找如意郎君的,真正想在彩玄学院学点什么的,那是少数中的少数了。   此时,医学院的广场上正在进行着一年一度的入学测试。   医学院的测试是现场制作一粒药丸,至于什么药丸就看自己的本事了。药丸的材料可以到学院的属地森林采摘。只要有本事,任何药材都可以采摘。倾城原本可以进紫玉手镯中自己配置些材料随意制作个药丸也就是了。但是,当听说那个森林里有很多魔兽存在后,倾城有了一探究竟的心思。毕竟,自己和落樱这次来彩玄,靠的是那三个男人的坐骑的。虽然她还有几张瞬移卷轴,但是,那个毕竟研制艰难,用一张少一张,不如飞行神兽来得经久耐用。去那森林好好找个拉风点的飞行神兽出来,最好是集战斗与坐骑于一身的神兽。   “你们进入澜月森林以后,切记,千万不要深入腹地,澜月森林虽然属于三大学院,但是,一直以来,学院也只是对澜月的外围进行过探查,腹地深处,到底有什么,大家都不是很清楚。彩玄每年去澜月森林,都是集合五大专业的人一起去的。这次也不例外,有幻学院的学生在,会好很多。如果你们中的谁有亲戚朋友在幻学院,你们可以结伴同行。”古泓玉长身立于彩玄学院医学院的广场上,和学子们讲述着接下去要做的事情。   倾城有点呆呆地看着古泓玉,心中想着的却是另一抹身影。在广场上滔滔不绝的古泓玉,从倾城一进入广场就发现了,视线一直若有如无地关注着倾城,此时见到倾城一脸看着他发呆的样子,知道她又在思念自己的胞弟古泓书了。   泓书,你什么时候才能够醒来!   自从倾城来到彩玄,因为各自的忙碌,彼此都没时间去探视对方。所以,今天,开学的第一天,他们才第一次见面。   “快看快看,我们医学院的院长好年轻好英俊啊!看来我报名医学院是来对地方了!”某花痴女在底下轻声叫嚷起来,虽然声音并不是很响,但是,对于某些幻力高深的人来说,却是不偏不倚地传入了耳中。   倾城的嘴角微微上扬,看来,泓玉在学院中很受欢迎呀!   “再看再看,那边那边!那边的少年好美啊!要是能和他在一起,我少活个十年也甘愿呀!”又一道尖叫声传入倾城的耳中,随着这道尖叫声,倾城明显感觉,一道道火辣辣的视线朝他投射而来,看来,这次她们口中的美少年居然是指她。   “看来我们有福了,来彩玄医学院真的是来对了。美男如云呀!”某花痴女看完倾城,视线又往其他方向移去。   “可是,你也不想想,人家这么帅的人,能看上你吗?你也不看看,我们医学院可是有彩玄第一美女坐镇呀!那些个美少年又岂会有多余的时间来看我们一眼?”一道自卑哀怨的声音轻轻响起,看来对方对自己的姿容很不自信。   “所谓各花入各人的眼,再美的人时间久了也是会看腻的。到时候指不准就会看上我们了呢。我们的姿色虽然称不上绝色倾城,但是,起码也算得上是一个清秀佳人。我们会有机会的。”另一道自信的声音响起,从这些话中能看出来,此女对彩玄的生活充满了憧憬与自信。   “有那香凝公主在,我们还是少自讨没趣。看过她那么绝色的姿容,谁还会把目光往我们身上停留呢?”一道轻轻柔柔的声音反驳着,一边说还一边偷偷地一脸嫉妒地朝远处张望着。   倾城顺着她的视线望去,饶是自己也是倾城容貌,也不禁震撼于对方的绝色容姿。   那是怎么的一张脸呀!玫瑰不足以形容她的柔媚,百合不足以形容她的清纯,雪莲不足以形容她的圣洁,石榴不足以形容她的艳丽。   一头金色的长发如绸缎般直垂到腰际,金色眼瞳流光溢彩,白皙的肌肤如初生的婴儿般细腻柔滑,殷红的嘴唇性感而饱满,身材高挑婀娜,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当然,前提是如果她会笑的话。事实上,这位美女,至始至终,面容清冽,冷若冰霜,谁要是靠近,搞不准就会被冻成冰块。   彩玄第一美女,果然名不虚传,好像听说叫什么洛水香凝的,是西轩国赫赫有名的公主。只是,这个身高,还真不是普通的高呀。听说才十五岁呢,就这么高挑了,倾城比她才小了两岁,怎么身高上相差这么大?   “因为要经过考核才能决定谁能进彩玄,谁会被淘汰,因此,在没被彩玄录取之前,你们还是住在自己目前下榻的客栈内,等到一旦被彩玄录取,彩玄将会为你们安排宿舍。今天为入学的第一天,不算在内,从明天开始,接下去的七天,我希望你们能勤加努力,成为彩玄的一份子。明日卯时,就在澜月森林入口处会和。”古泓玉说完这些话,也不多加废话,直接挥挥手表示解散。   次日天濛濛亮,倾城一行五人就来到了澜月森林入口处,此时入口处早就站满了人,一见倾城一行人过来了,一个个眼睛冒起星星来。   “好帅呀!这个世界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看,那个倾城,是我们医学院的,他身边那几个,姿色各各都是上等呀。随便和他们中的谁在一起可都是一种幸运呀!”一个听起来是医学院的花痴女捧着一颗心和身边的朋友小声议论着。   倾城摇首无语,这个世界上,花痴女还真不是一个两个,反正只要她们不来烦她,说什么,那就随便她们了。   突然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朝她射来,她一看,居然是洛水香凝。说来也奇怪,才刚经过昨日短短的一天,如今彩玄学院内早就传得沸沸扬扬了。她,夜倾城,荣登彩玄第一美男子,而那洛水香凝,则毫无悬念得被评选为彩玄第一美女。   接受到第一美女投射来的冰冷视线后,倾城完全没有受到任何影响,淡淡地冲洛水香凝轻轻一笑,随即转开视线。   “这是定位焰火,你们万一遇到自己无法解决的危险,记得把焰火点燃,我们就会奔去营救你们了。记住,遇到危险的时候,一定要沉着冷静,不要惊慌失措,在这附近的魔兽,都是低阶魔兽,凭你们的实力,都是完全能够对付的。当然,为了安全起见,你们进入澜月森林之前,先组好队伍,至少六人一组,只准多不准少,各专业的队伍可以混合组合。每个队伍中最好有幻学院的学生在。你们现在开始自由组合,组合好后就出发,什么时候组合好就什么时候出发,换句话说,没有组合好队伍的学生是不准进入彩玄学院的。你们进入里面也别太惊慌紧张,里面会有巡逻老师守护你们的。”一位满头白发的老者滔滔不绝地说着,红润的面色中气十足。   六人一组,倾城一行此时正好有五人,也就是说还差一人。   “你们这边现在是五人么?没有其他伙伴了吧?不如让我加入你们可好?”一个粉衣女子一脸花痴地直勾勾看着倾城,满眼期待地询问着。   “她的实力才到黄幻,还是选我吧,我可是达到青幻了!”另一个紫衣女子连忙跻身过来争取。   “我看还是选我吧,我可是达到蓝幻了,一定能保护好你们的!”又冒出一个白衣女子来要求。   倾城他们这边,四个超级大帅哥摆在那,大家都用羡慕嫉妒恨的眼光紧盯着云落樱,这个女子,虽然长得确实娇俏可爱,清纯美丽,可是,那也没道理让四个大帅哥都围着她转呀!   “在下花寒枫,我已经到达紫幻境界了,当然,也许你们并不稀罕我这个紫幻,凭你们这边的实力,即使五个人也绰绰有余了,只是,多个帮手同你们一道,总是好的。何况,队伍规定至少要六人以上才能出发的。”一道青色身影蓦然出现,一张俊秀的脸庞浮现在众人的眼前。   “你为什么想要参加我们的队伍?我们好像不熟。”凤镜阳一脸敌意地瞪着眼前不请自来的花寒枫,这里只有云落樱一人是女子,突然冒出个男子要来加入他们,他不紧急备战才怪,有一个夜倾城已经够他烦恼的了,现在还要莫名再加个什么花寒枫进来,他疯了才会同意这个人加入他们。   “凤镜阳,你大脑抽筋呀。他要加入就让他加入呗。我们正愁队伍人数不够没法子出发呢。”东方痕恶狠狠地瞪了眼凤镜阳,现在他们因为队伍缺人,所以还不能进去里面,之前想加入他们的都是一帮花痴,好不容易来了个正儿八经要加入他们的青年才俊,这个凤镜阳居然还想把人赶走?紫幻呀!虽然他们几个也都达到紫幻了,但是,这也并不代表这个世界的紫幻就很多了好不好,能够遇到个紫幻愿意加入他们的队伍,这是多么幸运的事情,还嫌弃?   “对啊,就让花寒枫加入吧。大家都是进澜月森林历练的,我们医学院的为了采摘药材,驯兽院的为了契约魔兽,还能有什么目的呢?”倾城一脸笑容,终于可以进入澜月森林了,记得穿越来的第一天,她就出现在雾月森林中,此后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是在雾月森林中度过,雾月森林中,洒下了她多少的汗水与期待,所以,对于森林,她一直有着一份特殊的感情,眼见又要进入森林,她的心也跟着跳跃起来。   有花寒枫的加入,倾城一行终于达到了六人,于是,也不再在澜月森林外逗留,径直往入口处行进。   不过在入口处,又有一些偶遇。先是慕容家的那对兄妹,刚巧在入口处等待着什么人,一见倾城他们过来,眼眸闪亮地就主动要求加入队伍了。再来就是那个洛水香凝,居然在入口处闲闲地说了句:一起!然后就脸不红心不跳气不喘地一副理所当然地跟着倾城一行一起进入了澜月森林,直把外面还在组合的其他人都震地一楞一楞的。真是羡慕嫉妒恨哪。   要知道倾城那一组,可是集合了第一美女与第一美男的组合呀!其余几个也都是貌比潘安,容赛西施的呀!这世界到底有没有天理呀!   他们也都好想一起跟上呀。特别是那些之前想加入队伍的花痴女们,早知道就说一句一起不就结了吗,她们之前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真是捶胸顿足后悔莫及呀。   彻底无视于外界的议论纷纷,倾城一行九人,三个美女配上六大帅哥,低调地进入澜月森林。不过低调指的是他们行为低调,在森林入口处引起的骚动那是高调得不能再高调了,所经之处,所有人都要扭头看他们几眼,羡慕嫉妒恨呀!   和倾城想的一样,澜月森林内果然鸟语花香,风景秀美,和大自然在一起,再狂躁的人也能心平气和起来了吧,更何况倾城本就是个清净淡雅之人。   森林里的空气都是与外界不一样的,阵阵清香扑入鼻中,让人心旷神怡,深深地吸口气,倾城一脸满足极其享受的模样。   “这里虽然只是森林的外围,你所看到的此时确实也是风和日丽的景色,但是,你要知道,这里可是澜月森林,是整个卡斯莫大陆最为著名的澜月森林,即使是外围,也与一般森林不一样。”这时,那个莫名其妙加入他们队伍的洛水香凝突然开口泼起倾城的冷水来。   关于这个洛水倾城为什么会加入他们的队伍,倾城也懒得去思考,也许是因为她没什么朋友吧,毕竟,顶着第一美女的皇冠,男人都想宵想,女人都会嫉妒,要想有朋友,真的是很难的事情,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她都是一直冷凝着一双绝美容颜吧。   见倾城一脸讶异地抬眸看向洛水香凝,似乎在等待着洛水香凝的继续解释,云落雁马上抢先说道:“倾城,这个澜月森林我去年也来过,确实很不同凡响,这么大的一片区域,四大国家没有一个国家不想吞并这块肥肉的,但是为什么澜月森林直到现在为止都没被吞并呢?其实原因就在这澜月森林中,澜月森林原本是属于原始森林的,在这片森林中,先祖们在森林的最边缘开辟了三大学院出来,又围院而建成就了这三座城池,试问四国哪个不想吞并,只是面对这片浩渺的森林,却都手足无措,因为在森林的边缘,居然也会冒出来高星魔兽,没有哪个国家能管理统治得了这片区域,于是只好成为独立于四国的存在了。”   “听老师说不是外围都是些低阶魔兽吗?”倾城又开始迷糊起来,这个异世很多事情她都不是很了解。   “一般情况下确实是的,但是有时候也是会出现高星魔兽的,如果真的都是低阶魔兽的话,老师们何必那么重视呢?还要我们六人一组?一人一组都可以了。老师这么说,也没说错,大部分人遇到的都是低阶魔兽,要遇到高阶魔兽,除非深入腹地去,否则的话,也只能靠运气了。”云落雁耐心地解释着。   “如果说澜月森林边缘真有高星魔兽的话,那我倒真的是迫不及待地想要长一下见识了?”倾城如黑曜石般的吸人眼球的双眸顿时光彩更甚,本来她还在思考着进入森林腹地的话要准备些什么家当,这下可好了,居然还会有魔兽主动送上门来么?   全体人员集体石化,这是什么状况,听说边缘也会有魔兽冒出来,这小子居然还一脸惊喜,连洛水香凝这个平时面无表情的冰块脸,此时,绝美的容颜也彻底僵硬迅速石化了。   “你,很想抓魔兽?”洛水香凝回过神来,好奇地问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好像是我们医学院的学生,怎么,莫非想改行做驯兽师了吗?”   “驯兽师?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倾城一脸好奇地说道,“不是大家都可以抓魔兽来当自己的坐骑或者战斗伙伴的吗?”   众人抚额无语,这到底是哪个地方冒出来的野人,如果真那么简单的话,彩玄学院还要开立什么驯兽师的专业,直接抓头魔兽来自己训一下不就好了?那彩玄的幻学院能够一箭双雕了,既能学到精深的幻学,又能直接驯兽?   “那个,倾城,其实驯兽是要专门学过的,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驯兽的,就说我大哥那紫雕吧,当时也是找了个驯兽界的高手给训成的,驯兽,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的。总之,回去我再慢慢向你解释了。”云落樱一把拉过倾城,低声解释着。   “原来是这样。”倾城点点头,也不再多说什么了,说得越多周围的人越疑惑,记得在雾月森林中,她契约了血龙,好像也没费多大的劲,后来紫漓的灵魂进入玉面狐狸体内,她也契约了玉面狐狸,所以,在她心中,契约魔兽,仿佛是天经地义的,人类本身具备的能力了,所以,压根就没想到居然还有驯兽师这样一个专业。   “拓雪,你可曾有过知己良朋和我一样名字的?”倾城走到慕容拓雪身边,满怀期待地询问着。   “和你一样的名字?没有呀!为什么这么问?”慕容拓雪的俊脸上写满不解。   “没有么?”倾城一脸失望地愣神,怪不得告诉他自己的名字的时候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激动,原来,他都不记得了么?难道是失忆了?   “倾城,你怎么了?”看着倾城满脸失望,慕容拓雪的心忍不住纠结起来,他应该认识一个叫倾城的人么?难道说,他们之前应该早就认识了的?是他失忆了吗?   到底是失忆了还是一时想不起来了呢?从出生到现在,有些事情也许淡忘了吧?但是,经人提起还是应该会记起来的吧?在这之前,他真的没有认识一个叫倾城的人么?   倾城脑海中翻江倒海般喧闹起来,乌黑亮丽的眼珠里一眨不眨地紧紧盯着慕容拓雪,仿佛想从他的身上看出一点端倪。   焰的气息,没错呀。至始至终,慕容拓雪的身上都充盈着焰的气息,从未消淡过,如果说,慕容拓雪不是焰,那么怎么会有这么强烈的焰的气息包裹住慕容拓雪的整个身躯呢?   虽然不忍心看到倾城充满失望的双眸,但是,慕容拓雪更不想欺骗倾城。   “没有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一个老朋友。”倾城调整好自己的心绪,勉强露出一个笑容看向众人,“你们不要一副看怪物的表情看我行不行,我只是和拓雪闲聊几句而已。”   “倾城,虽然之前,我真的没有认识过一个叫倾城的人,但是,现在我认识了你,夜倾城,我们将会是一生的挚友,不管之前认识或者不认识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将来。将来,如果有人问我同样的问题,我一定大声告诉他,我认识!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慕容拓雪双眸凝满柔情,仿佛能溢出水滴来,用尽自己所有的真心希望倾城能感受到他发自内心深处的温暖。   “拓雪,你说得太好了。从现在开始,我们将会是最好的挚友!”听了慕容拓雪的话,倾城一扫眉间的阴霾,露出同样真挚的笑容,柔白的双手紧紧握住慕容拓雪的手。   云落雁心情复杂地走在一边,他想把那紧握的手分开,可是又觉得自己没立场,倾城能结交到如此挚友,也是他的福气,他怎么能阻止呢?   东方痕见了毫不遮掩地愤怒起来:“夜倾城,你也不想想自己已经是谁的人了,大庭广众之下和个男人拉拉扯扯算是怎么一回事情?”一边吼一边还强行把那对紧握的手恨恨地拆开,强行拉住倾城的手硬生生地挤在他们两人中间。   这是什么跟什么嘛?难道说这两人搞断袖?几个不明真相的人立马天马行空地猜测起来。   “事情绝对不是你们想得那样的!”云落樱第一时间跳出来澄清。   不是我们想的那样,那是怎么样的啊?众人更加好奇了。   云落樱看着众人期盼的眼神,知道越解释越乱,索性懒得解释了。   “东方痕,你要握到什么时候?”倾城终于反应过来了,刚才被东方痕一闹,她就强烈感觉到那简直就是莫名其妙的一出闹剧,现在看着众人一个个迷茫的眼神,知道大伙肯定都误会什么了,连忙狠狠甩掉东方痕的手,走到云落樱身边:“其实,是这样的,我呢,跟落樱是早就私定终身了的,这件事情呢,身边的朋友都知道。刚才我和拓雪亲昵了一点,东方痕他就开开始担心自己的表妹会被我抛弃,以前只要我身边一有女子出现他就发疯,这次,我没想到,他居然连男人都要替自己的表妹扫除干净,如此兄妹情深,真是令我太感动了。”落樱啊,这次就拿你当下挡箭牌吧,实在不想一天到晚被这帮拥有着强大气场的人盯得头皮发麻。   原来是这么回事呀,众人看着东方痕摇头起来,这个表哥真奇怪,这也管得太宽了吧。   “无聊!”洛水香凝快步走过倾城身边,轻轻得抛出这么一句话,继续前行的步伐。   “你说什么?洛水香凝!你给我站住,不要以为你是彩玄第一美女你就可以一副趾高气扬看不起人的样子,我看见你就讨厌!”东方痕一脸愤怒地看着洛水香凝,“虽然你是公主,但我还是王子呢,你拽什么拽?”   “东方痕,你不要吵了,我们来这不是为了吵架的。”倾城皱眉说道,“何况她也没说错,你不要老是作出一些幼稚无聊的事情来好不好?”   “我幼稚?我无聊?要不是因为你是我的……我的……”东方痕愤愤不平地说着,一脸委屈地看着倾城。   众人皆在等待下文,倾城到底是东方痕的什么呢?怎么不说下去了呀?真是急死人了。   “你们谁都不要吵了,这件事情到底为止吧。倾城,你和洛水香凝好好采集药材,我们会守护着你们的。”云落雁见这场面越来越乱了,出声提醒道,“魔兽随时都会出现,在澜月森林中,任何时刻都不应该放松警惕。”   “落樱,你看,那边的石榴那么艳红,我去采摘一些给你解渴。”一直保持沉默的凤镜阳突然开口了,和倾城抢人,不能正面冲突,只能用这种曲线救国的方式,只要落樱被他感动了,他就有希望了,所以,这些日子以来,最爱流连花丛的他居然见到女人就绕道,落樱最不喜欢花心男人,那他就做个纯情少年好了。   “不要去,那不是普通的石榴,那是火榴,有剧毒!”倾城马上出言阻止。   “夜倾城,我们有仇吗?你怎么事事针对我?”凤镜阳红着眼眸扯着嗓子怒吼道。   “他说得没错,那确实是火榴,有奇毒!你是怎么知道的?”洛水香凝一脸看怪物地看着倾城,要知道这个火榴,就算是在医学院,也显少有人知道,这个夜倾城,不是才十三岁么?不是才第一次来澜月森林么?怎么居然能一眼就识别出火榴呢?   “我曾经见过,在其他森林中。”倾城简单地解释了一下,“那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我曾误食过。”洛水香凝淡然地解释着,仿佛这个误食火榴的人是别人。   “你不是学医的么?你怎么会误食呀?你会不认识么?更何况学院不是规定里面的东西不能乱吃的吗?你怎么就乱吃了呢?”东方痕终于逮着个名正言顺可以教育洛水香凝的机会了,于是就这般滔滔不绝地教训起来了,那样子颇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就算是神医也不是神仙,你看清楚了,这种火榴,除了颜色深点外,和石榴有什么两样?更何况,这世上这么红的石榴也是大把存在的,请问你又要怎么去区分?就算是我,也根本无法分清楚,要不是就在这株火榴树下误食过,我根本就不可能辨识出来。”洛水香凝继续着他那淡淡的腔调,一点也不为自己之前没认出火榴来觉得羞愧。   “那你是怎么治好的?”事实上,虽然之前倾城确实见过火榴,但是,正如洛水香凝说的那样,就算仔细看,要在外形上把火榴和石榴区分出来真的是不大可能的,就算是她自己,也只是因为感应到了火榴上面的毒素波动才辨认出来的,否则,她也辨别不出来。   “如果你把你怎么辨认出来这是火榴的真相告诉我,我就把怎么治愈这种毒素的配方告诉你。”洛水香凝闪烁着他那璀璨的金色眼眸,满含期待地说道。   “你,居然是自己配置出药方治愈的么?我很好奇,是什么能够治愈这么强烈的毒。好,我把我怎么辨认出火榴告诉你。”倾城闻言大惊,火榴这种毒物,烈性很强,到现在,她都还没研发出来怎么配置方子,倾城在制药方面是个奇才,但是毕竟大部分时间耗在了修炼上,没有过多时间去研制配方,因此,对于高等毒物的配方她非常稀少,这也跟她身上的血有关,因为她曾服用过火凤晶果,因此,她的血能解百毒,这也直接导致了她对毒药的懈怠,但是,她的血毕竟是个秘密,越少被发现越好,能有高等毒物的配方,再举一反三研究其他配方,这对倾城来说是个极大的诱惑。   于是,各怀心事的两人,索性席地坐在一块草坪上,其余几人也都散散地在草坪附近坐下,没有再去打扰他们。大伙虽然时不时地会胡闹下,但是,也都知道事情的轻重,既然这两位有要事商谈,就把空间留给他们。   “你说什么?你能感觉到毒素的能量波?”洛水香凝那张显少有表情的绝美容颜上写满震惊,金色美眸圆睁着,无法置信地紧盯着倾城,“那你岂不是永远不会中毒?”   倾城默然地点点头,如果告诉眼前的人,自己即使是中毒了也是百毒不侵的,那她岂不是真要发疯了。百毒不侵对于那些不懂医术的人来说也许就只不过是个传说,但是,对于医学界,对于那些一天到晚和这些病毒为伴的医者来说,那完全是属于一种怪物,一种渴望研究的对象了。   “这个苹果有毒没毒?”洛水香凝的手中突然多出了个苹果,应该是刚从空间戒指中取出来的,看来,洛水香凝还是不相信他,在测探他。   “无毒!”倾城波澜不惊地说道。   “那这个苹果呢?”洛水香凝又顺手拿出一个苹果,从外表看去和刚才的那个一模一样,除非倾城真能探测到毒素能量波动,否则,根本就无法辨认出来。   “无毒!”倾城继续淡然回答着。   “那这个呢?”洛水香凝继续拿着苹果问道。   “有毒!”   “这个呢?”   “有毒。”   “这个呢?”   “有毒。”   “这个呢?”   “有毒。”   “这个呢?”   “还是有毒。我说洛水香凝,你没事随身携带那么多毒苹果做什么?难道你想毒死白雪公主吗?”在历经了一连串的快速辨认后,倾城终于忍不住不吐不快了,嘴角狠狠地抽动着。   她夜倾城两世为人,见过不少怪人,但是像这个洛水香凝这么怪异的人她还真是生平第一次见到,谁会没事往正常苹果上面搞那么多毒上去?   因为这些苹果是洛水香凝直接从空间戒指中取出来的,也就是说,洛水香凝的空间戒指中根本老早就准备了这么一大堆的毒苹果了,她又不能料到他们今天有此一测,那她随身携带这些毒苹果的本来目的又是什么呢?   “我只是为了做研究而已。”洛水香凝看着倾城一脸疑惑,遂解释道,“我对毒物有特殊爱好。”   “看来彩玄的女学生也不都是花瓶,也有真的在努力学习的呢。”倾城闻言一阵欣喜,之前一直听说彩玄的女学生来彩玄的目的都是想找个如意郎君,没有谁是在真正努力学习的,而之前看到的那帮花痴们也确实是如此,这让同样身为女儿身的倾城心中非常不悦,在倾城心中,女子也需要努力,只有努力才能争取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如果自身不努力不追求上进,即使遇到了什么如意郎君,人家也许连正眼也不会多看自己一眼的。   “香凝公主真让我大开眼界!倾城佩服!”在这一刻,倾城对这个香凝公主也忍不住崇敬起来,她,生就一副国色天香的姿容,却从没因此而恣意妄为,虽然性子冷了点,但是也不曾欺凌弱小,这个香凝公主的实力她一直无法探测,只有两种可能:要么香凝公主没有幻力,这种可能性几乎不存在,来彩玄的学生,即使不在幻学院,也不可能没幻力的。那么就剩下另一种可能了,那就是这人的幻力居然在她之上。听说这位香凝公主才十五岁,幻力居然已经在她之上了,她是属于超级变态天才,那么这位香凝公主岂不是天才中的天才了么?谁说女子不如男的,这位香凝公主真是替天下女子扬眉吐气了。   “想要有高的成就,必定要付出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你也很努力呀!我相信你的话,你确实能感应到毒素能量的波动。”洛水香凝一边说一边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张纸来递给倾城,“这是火榴的解毒配方,你收好。”   “好的,那我们继续前行吧!”倾城收好配方,放入自己的空间戒指中,和洛水香凝一起站起身来,朝前方走去,边走边说,“伙伴们,我们出发了!”   倾城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中间夹着着内力,朝四面八方发散开去,大伙收到信号,都朝着倾城的方向奔来。   一行九人,继续着喜笑怒骂的森林探险,只是,感情在打打闹闹中也变得更加融洽起来。   一路上,倾城和洛水香凝就负责采摘药材,其余几人,都对药材没多大研究,每看见个奇形怪状的植物,就在那一本正经地研究着是不是毒草什么的,只把倾城看得目瞪口呆。   “照他们这样分析下去,整个澜月森林都是毒草了。澜月森林就是个毒森林了。”倾城摇首轻叹道。   “倾城,你还别觉得奇怪,在这片大陆上,还真的有全部都是毒物的森林,里面的花草树木以及一些魔兽,都是奇毒无比的。”洛水香凝此时俨然和倾城成了最佳搭档了,在他们的一行人中,只有倾城和洛水香凝是学医的,所以,此时,在这个天然草药库里,这两人成了最好的朋友,两个人都是惺惺相惜。直把其他人看得眼红地不得了。   “竟然有这种森林,那真要进去好好观摩一番了。”倾城一脸向往地说道。   “你哦,也就只有你,会去向往那种地方,多少人避之唯恐不及。”洛水香凝轻轻敲了下倾城的脑门,他们相处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对彼此的个性已有了不少的了解。   “毒物,在很多人的眼中,都是恐怖的存在,但是,香凝,我相信你比我还清楚,越是剧烈的毒越需要更毒的东西才能解除,所谓以毒功毒,也许你说的那个毒森林在世人眼中只有那满山遍野的毒,但是,在你我医者的眼中,看到的应该是上好的解毒药材。”倾城目视远方,仿佛自己已经只身来到了那个传说中的毒森林。越是对洛水香凝了解,越是真心希望和她成为至交好友,所以在称呼上,倾城也直接把洛水香凝改成了香凝。   “倾城,不管你什么时候想去那个森林,我都会陪你一起去的。”洛水香凝一脸认真地说道。绝美的姿容因为这一份认真而增添了无尽的神韵,直把倾城看得晃了眼神。   “好,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倾城定了定自己的心神,一脸豪气地说道。   “倾城,那个森林我也听说过,好像叫什么万毒森林,凶险无比,你如果一定要去,我陪你一起去吧!”云落雁看着默契的两人,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来,这个洛水香凝,怎么看怎么碍眼,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男才女貌?更何况眼前的两人皆是才貌双绝。怎么看怎么配。   “我也去!”东方痕也不甘寂寞地插嘴进来。   “我也去!”沉默了很长时间的慕容拓雪在此时居然也插嘴进来。   ……   ……   ……   “还不知道猴年马月去呢!此事尚早,到时候真要去了,我会通知大伙,有空的就一起去。”倾城云淡风轻地说道,仿佛只是去外出旅游般轻松。   众人微笑着点头,继续着前行的步伐。“救命啊!快来人啊!快救救我们啊!”突然间,一阵凄惨的呼救声窜入倾城的耳中。   第二章:迷一般的洛水香凝   此时,倾城一行正悠闲地一边欣赏风景一边采摘草药,听到呼救声,倾城心下暗叫一声不好,马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消失在众人的眼前,正走在倾城身旁的洛水香凝,在见到倾城消失后,也马上紧跟着消失。   “瞬——瞬——瞬移?”慕容飘雪惊讶地眼珠子差点都要蹦出来了,天哪,她看见什么了?   “真的是瞬移,而且,还是一种完美的瞬移方式,一点都不勉强,力量的控制极其到位,如果不是拥有超越境界的幻力支撑,绝对做不到。就算是我,也根本做不到如此完美。这根本就是超越紫幻的完美瞬移了。”花寒枫也是一脸惊异地看着消失的两人。   “对呀,落樱,你们没有弄错吗?确定消失的那两个家伙是医学院的吗?在彩玄最有前途的可是幻学院,除非自身资质不佳,否则,肯定都会报考幻学院的,那两人,就算在幻学院,也绝对能称得上是优等生了吧。怎么可能是医学院的嘛!”听了花寒枫的话,慕容飘雪更加觉得倾城和洛水香凝去报考个什么医学院,简直就是大材小用,严重浪费人才。甚至直觉感到应该是别人搞错了,误认为倾城是什么医学院的了。   “洛水香凝有多大本事我不是很清楚,但是,倾城我是知道的,当时我身中奇毒,以为必死无疑,但是,在机缘巧合之下偶遇倾城,被她所救,所以,倾城报考医学,是名至所归的选择。飘雪,其实医学也是很重要的,一个再厉害的高手,如若身中剧毒,再高的幻力,到那个时候也会变得毫无用处。”慕容拓雪见到消失的两人,对慕容飘雪说教了一番,也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众人面前。   “一个个都是深藏不露的高手,看见了吗?落樱,刚才那三人,连我也看不透他们的实力,只能说明一个原因,那就是,那三人的幻力居然全在我之上。”凤镜阳紧挨着云落樱,一脸受挫的模样。   “镜阳这次倒是说对了,去年,我被倾城刺激得拼了命地修炼,累死累活终于上升到了紫幻,我还以为自己这下就要天下无敌了,谁知道,随便出来冒个泡,连人家医学院的学生都不如,真想买块豆腐撞死算了。”东方痕也是一脸哀怨。   “那两个根本就不是正常人,何必去计较呢?倒是那个慕容拓雪,居然也有这么高的实力。倒是真的出乎了我的意料。”云落雁沉眸深思起来,没想到那个慕容拓雪会这么厉害。   “我哥哥本来就是个奇才,再加上一些奇遇,有现在这种成就也不奇怪呀。我还是觉得那两个医学院的才奇怪呢。明明是两个医者,没事就练练配方呗,怎么会有那么高的幻力修为呢?”慕容飘雪还在思考着倾城和洛水香凝的问题。   “我说飘雪,你老想着倾城,是不是看上他了?”云落樱如鬼魅般悄悄飘移到慕容飘雪身边,阴测测地问道。   “怎么会呢!虽然他是彩玄第一美男,是我哥哥的救命恩人,但是,我有喜欢的人了。我们慕容皇家在西轩可是有名的痴情家族。我父皇虽然贵为一国之君,也就我母后一个妻子。这在其他国家,是匪夷所思的存在吧!?”慕容飘雪神采飞扬地说道。   “没有就好,倾城,也和你一样,早就有了喜欢的人了的。你们慕容家,最好不要打倾城的主意。”云落樱一脸不放心地继续叮咛。   “放心吧!情人眼里出西施,倾城再好,还是没有我喜欢的人好。那天我故意对倾城热情,那是因为我要气死那个蓝雨汐,你呀,根本就不用防我,真要防的话就防那蓝雨汐吧。她最喜欢美少年了,我们慕容家的人没那么肤浅,看人不会只看皮相的。”慕容飘雪表情严肃地说着,好像怀疑她喜欢倾城是一件极具污蔑性的事情。   “没有最好!希望你能永远记住这句话,也希望你们慕容家真的如你所说,不会有人对倾城感兴趣。”云落樱一边说一边快速地向前急急忙忙奔走着,“我说你们那几个紫幻的,不是一个个都能瞬移的吗?怎么现在像裹脚小姐般走路慢吞吞的了?你们快瞬移去帮帮倾城他们呀!”云落樱见那几个慢悠悠不紧不慢走着的所谓紫幻高手,气得摆手顿足起来。   “他们三个境界都比我们高,我们就算过去也帮不上什么忙,倒是你们两个女孩子反而更需要我们保护。”花寒枫一边紧跟着云落樱的步伐,一边不紧不慢地解释着。   “人多力量大,多个人多份力呀。又不是去比赛,你管谁强谁弱呀!你们不瞬移那也拜托走快点行不行?”云落樱虽然奔走地有点疲惫了,但是想着倾城此刻是否安全,一颗心全在倾城身上了,反而健步如飞起来。   这边云落樱火急火燎地赶着去看倾城怎么样了,那天倾城和洛水香凝以及慕容拓雪早就瞬移到了目的地。   血,大片大片殷红的血如火如荼地绽放着,刺目惊心,令人作呕。四处有学生在奔走着呼喊救命,路上横七竖八地斜趟着好几具尸体。而追逐着这些学生的是源源不绝的野狼群。   狼,是极具代表性的群居动物,一头狼两头狼,对于一个稍懂幻力的人来说勉强能够应付得过去,但是面对狼群,对于即使是拥有极强幻力的人来说,轻易也是不敢招惹的。   见此状况,倾城不敢大意,马上拿出手中的警报点燃,焰火四射,直入云霄,把一片片的白云渲染得多姿多彩起来。相信所有老师学生都会看到。之前倾城在收到这个火焰筒子的时候还有点怀疑,心想这么大的区域,放个火焰大伙真的都能看到吗?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现在看来,想要人不看到都难啊。看来这焰火应该不是普通物品,估计是炼器师炼制而成的,否则,怎么可能有如此大的威力。   火焰云漂浮在朗朗晴空,而倾城所在的位置始终有一根火柱般的流光在闪烁着,这闪烁着的火柱流光是专门用来确定位置的一种标志,让大伙能够马上知道该往哪里去救人。   倾城放完焰火,连忙飞身加入战斗,洛水香凝和慕容拓雪也一起加入战斗。一刀毙命,刀起头落,鲜血染红了三个人的衣裙,但是狼群就是这样,一旦战斗,就没完没了,一道道狼嚎声遍布整个澜月森林,似乎要把澜月森林中的所有狼群都招拢过来。   狼,是最忠诚的一种生灵,把狼群招来,那后果不堪设想,其后果是只会有一波一波更多的狼群袭来,直到澜月森林的狼群倾巢而出,如何让所有学生脱身,这是一个很难的问题。   对了,用结界,先用结界把目前的狼群困住再说。   倾城想到就做,纵身跃上高空,闭目布起结界来。一会功夫,一个个无形的结界如一顶顶巨大的帐篷笼罩在一大批一大批狼群的身上。因为有些狼都分散开了,所以一个结界根本无法困住那些狼,因此倾城就布置了多个结界。   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此时,云落樱等人也相继跟上了。   “香凝,你身上可有驱狼散,估计要不了多久这些结界就会被他们冲破的。我们现在需要有大量的驱狼散才能把它们彻底驱除,否则照他们这种呼朋唤友的速度和能耐,我们打到天黑都没用,只会耗干我们的幻力。”倾城看着一脸轻松的洛水香凝,满脸狐疑,这个人的脸上什么时候才能变下表情,面对这么多狼群,她居然面不改色?作为一个医者,在面对这么多生命横死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居然能冷漠自此,她到此是不是个女人?到底是不是个医者?   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下也只能和她商量了,她既然是医学院的,而且刚才相处下来,发现她对医学确实有着很高的造诣,所以,也许吧,也许她会有驱狼散呢。   “倾城,也许要让你失望了,我身上也没这种药物,研制驱狼散倒并不是很困难,难就难在药材上,而且之前也没有想到我们有需要用到驱狼散的时候,所以,身上也没有配备这种药物。就算是医者,也不可能什么药都带身上的。”见倾城满脸的失望,洛水香凝继续道,“但是,刚才我们采摘的药材,足够我们做出很多驱狼散了。要不我们现在就开始炼制吧。”   “那我们抓紧时间炼制。落雁,外面那些就先交给你们了,我和香凝找个旁边的地方开始炼制驱狼散了。”倾城对着落雁他们交代着,转身拉着洛水香凝往周边奔去。   倾城和洛水香凝找了个相对安静的地方,倾城素手一扬,一道牢固的结界罩住两人。倾城把刚才收集的药材一一拿出,照着洛水香凝口述的配方一一分类排列,然后再捣药,碾细碾碎,把这些事情做好,洛水香凝就把倾城配置碾细好的药材慢慢蒸腾,驱狼散就在倾城和洛水香凝的努力中渐渐成形。   就在倾城和洛水香凝全力炼制驱狼散的时候,彩玄学院的老师和学生也相继来到了这一片被鲜血和尸体染污了的现场。   当然,同彩玄老师和学生们一起出现的还有大批大批的狼群,倾城虽然早就把狼群封锁在结界中了,但是,由于在狼群被封锁之前,曾经引颈长嚎,向同伴发出了求救信息,狼嚎声一波接着一波,引来无数的同伴。就是这相互之间的信息传递,导致了狼群源源不绝地出现。师生们手起刀落奋力杀狼。   他们现在一定要争取时间,让倾城和香凝研制出驱狼散来。   狼群如蚂蚁般密密麻麻地聚拢过来,这时候古泓玉也已经闻讯赶来,见此情景,连忙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包药,朝着狼群一撒,赶来的狼群便四下逃窜开了。做完这些事情,古泓玉四下张望,发现了倾城和香凝的结界,感应到了倾城和香凝已经炼制出了一批驱狼散。   此时,倾城和香凝刚炼制完一批驱狼散,正席地而坐配置药材,古泓玉知道现在是进入她们结界的最佳时机,于是,毫不犹豫地一挥手就闯入了她们的结界。   “泓玉,原来你有驱狼散呀!”倾城见到古泓玉,心中松了口气,狼群被驱狼散驱赶走,他们终于安全了。   倒是洛水香凝,诧异地看着倾城和古泓玉,倾城他怎么能直呼院长的名字?   见香凝诧异,倾城笑道:“泓玉是我一个至交好友的孪生哥哥,所以,我们很早就认识了,彼此一直都是这么直呼其名的。”让倾城直接管泓玉为院长还真是不习惯,但是,好像不叫院长也是一件很麻烦事情,她可不想一天到晚收到那么多惊讶的目光。洛水香凝已经是个近乎冰块的个性了都还会惊讶,那要是让其他人听见,岂不是要惊翻天了吗?   “泓玉,以后有外人在我看我还是叫你院长吧,香凝是我最近结交的好友,所以就不避她了。”虽然直接叫泓玉来得更亲切,可是这里是学院,他们师生的身份是事实,所以,以后在外人面前,倾城决定还是叫院长来得更为妥当一点。   “好的,倾城你想怎么叫我就怎么叫我,只是一个称呼而已。”古泓玉银眸看着那些被驱散的狼群,远处又听见一阵阵的狼嚎声,清雅的俊脸上凝满担忧,“倾城,我身上带的驱狼散也不多,要不了多久,狼群又会聚拢过来的。这个驱狼散的分量要很足,才能让空气中的药剂发挥到最佳作用,才能让狼群彻底死心,再也不敢来这里寻仇。”   古泓玉说完,拿着倾城和洛水香凝炼制出来的那些药粉,优雅地走出结界,朝着刚才奋战过的地方把驱狼散撒开,站起身来走向那一堆还没从战斗鲜血和死亡中恢复过来的学生们。   “你们快过来帮忙,现在,我们药材还是充分的,要多制造些驱狼散才能让狼群绝了竞相聚拢的念头。”古泓玉一边说一边继续往空中撒驱狼散,现在空气中驱狼散的浓度还远远没有达到让狼群不敢靠近的程度。   不管是什么专业的学生们都来帮忙了,大伙先把需要的药材进行分类排放,捣药,再把捣好的药碾得更精细,而倾城和香凝就管住最后一步:也就是用真气把药物蒸腾,使得药物和药物发生作用,产生让狼群闻到就能产生血液倒流不得不离开的成分。   古泓玉此时起到一个协调总指挥的作用,也就分不开身加入蒸腾药物的行列了,而其他人却大都没能力来做这份工作。所以,药物蒸腾这个工作就落到了倾城和洛水香凝两个人的身上了。   倾城和香凝是在一个密封的结界中蒸腾这些药物的,蒸腾药物最忌讳中途被干扰,因为在蒸腾的时候,除了需要用内力来驱除杂质,还需要把有用的物质以各种比例进行精细的融合,所以,要注意力非常集中才能做得到,对精神力的消耗也是非常大的。   倾城和香凝在结界中疯狂炼制驱狼散,而结界外的学生们对此却一无所知,他们只知道,驱狼散是古院长从一个神秘的结界中拿出来的,也就都没怎么觉得奇怪的了,只是努力地做着手头的工作,分配药材,把药材捣碎,碾细。   阳光慢慢地暗淡下来,狼群在经历了来了去去了来之后,此时也基本不再怎么出现了,人的尸体和狼的尸体也早就被清理干净,此时此刻,在这片区域里,竟已找不到任何一丝曾经恶斗过的痕迹,如果不是空气中淡淡地飘散着的驱狼散,彩玄的师生们,还以为自己刚才只是做了一个噩梦,只是,在这个噩梦醒后,那些失去了的学生却永远的失去了。   “倾城,够了,你不要再运功蒸药了,你的真气已经衰竭了。”洛水香凝冷峻的脸上露出了几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剩下的就都交给我来做吧!相信我!你先调息运气一会儿。”   “不行!香凝!此时此地就我们两个,我们不妨开诚布公,你的实力我探测不出来,我想你的幻力境界一定是比我高了。一直以来,我以为自己的修为算是妖孽了,可是,你居然比我还妖孽。但是,就算比我高,我想,应该也高得有限的吧,要独立把这么多驱狼散蒸腾出来也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我辛苦点不要紧,总比你拿命去搏要好吧!”倾城一副我不累倒谁累倒的大气凛然。   “对不起,倾城。”香凝轻声说完这句话,在倾城诧异地抬眸以为自己听错了之际,洛水香凝一个手刀砍向倾城的脖子,倾城很给面子地应声倒地。许是实在太累了,再加上对香凝毫无防备,再则香凝的功力也远远在她之上。倾城就这么华丽丽地倒下去了。   “倾城,你只是知道我的实力比你高,但是,具体高出多少你并不知道,我的实力,早就超出了你的想象了。尽管你的实力也早就超越了无数人的想象。”洛水香凝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个睡袋,把倾城装进睡袋,看着倾城香甜的进入梦乡,洛水香凝嘴角微微扬起,继续了驱狼散的蒸腾工作。   若不是因为倾城,她才懒得去管别人的死活,从小到大,他都一直是个冷心冷肺的人,就算千万个人死在他面前,他的心脏也不会因此而多跳一下。自从遇到倾城后,被她的悲天悯人所感染,虽然倾城看起来也是冷冷清清的一个人,但是,她的内心其实是很火热的,见不得有人受苦。说得土一点,也就是菩萨心肠。而她,洛水香凝,自从遇到倾城后,最见不得的便是倾城眼眸中不易察觉一闪而过的失望。   当古泓玉再次进入结界的时候,见到的是在睡袋中睡容香甜的倾城,还有一脸淡漠独自一个承担着两个人分量在蒸腾药物的洛水香凝。   洛水香凝,并没有因为少了个人而减缓蒸腾的步伐,相反的,他此刻蒸腾出来的驱狼散,比之前和倾城一起蒸腾的时候还要多。   “香凝,你来彩玄也有段时间了吧?我一直想不明白,以你的修为,还有来彩玄的必要吗?你来彩玄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古泓玉见倾城睡梦正酣,于是也就无需再避讳,单刀直入地问道。   “古院长,你放心,我绝对没有恶意。我来医学院,是真的想学好医术。”洛水香凝美眸凝望着远方,“如果不是因为有不得已的苦衷,我确实是不会留在彩玄的。”   “哦?不得已的苦衷?”古泓玉一脸疑惑地看着香凝,虽然和香凝认识时间也不算短了,但是,像这样单独谈心却还是第一次。   “彩玄医学院的藏书是整个卡斯莫大陆最为种类繁多的的,只要是卡斯莫大陆上有的医学书,彩玄都有。不但古典医药书籍的收藏是最完善的,就是最新研制发明出来的医药知识也是最速度最先进的,而我,是必须在这样的地方的。”香凝面无表情地说着,好像在说与自己完全无关的事情,“古院长不用不放心我,真要害彩玄的话早害了,还等院长你来问我么?”   “本来我也没什么不放心的,可是现在,倾城来了。”古泓玉终于说出了自己担忧的事情。   “哦?院长好像对倾城特别关心。”洛水香凝心中有淡淡的惆怅,“院长,你和倾城真的只是兄弟的朋友那么简单吗?”   “是,真的只是兄弟的朋友!只不过,是兄弟用自己的鲜血与生命好不容易才守护住的朋友!”每次见到倾城,古泓玉虽然面上是一如既往地依旧一脸淡然,只是内心却是波涛汹涌的,看见倾城,仿佛就看见了自己的同胞兄弟,现在被香凝这么随意地一提起,古泓玉难得一次地居然火山爆发了。   香凝的心中竟然不受控制地动荡起来,原来,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着属于自己的心碎往事,倾城,当古院长的兄弟为你抛弃自己的生命的时候,你心中的痛到底有多深?   “院长,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担心万一倾城在医药上面比我强,我会寻他晦气是不是?”洛水香凝虽然心中波涛汹涌,但是脸上,还是一脸沉静,见古泓玉的面色变了变,香凝继续道,“你放心吧,曾经,我或许会觉得自己来彩玄是不得已的,然而现在,因为倾城的出现,我,真的非常期待彩玄的生活。”   这句话,令古泓玉更是变了脸色,一脸震惊与惊骇地道:“香凝,莫非,你爱上倾城了?”   “爱?古院长,你想多了。我洛水香凝,这辈子都不会爱上任何人。”香凝那张不变的脸上终于露一丝讶异,“只是我很好奇,在我印象中的古院长,永远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淡定的脸,如今,竟然露出这种震惊的表情,这真的令我非常好奇。我,洛水香凝,为什么就不能爱上倾城了?我们男未婚女未嫁的,难道说,倾城已有未婚妻?”   “事情比倾城有没有未婚妻还超乎想象,不管怎么样,你,千万不要爱上倾城,否则,到时候痛的人绝对会是你,请牢牢记住我的话。”古泓玉也不管洛水香凝是否听得明白,继续道,“还有,倾城的幻力也许不如你,但是,她的医学才能超乎你我的想象,也许,会在入学测试的时候超越你,希望你到时候有点心理准备,这些年,你每年都拿第一,我最担心的就是你万一不服气,对倾城下手……”   “院长大人,在你心中,我竟是如此猥琐之人吗?”香凝也不动气,只是言语中略带讥讽地说道。   “不猥琐,如香凝这般倾国倾城之人,怎么也无法和猥琐联系在一起。我只是事先和你打声招呼,没别的意思了。”古泓玉依旧一脸云淡风轻。先小人后君子,有关倾城的事情,他都得当心,他,要守护好倾城,只有那样,他才能有希望早日看到自己的胞弟的苏醒。   森林中的亮光一点点消失殆尽,黑夜如期而至,幸好狼群也已经彻底离开了这片区域。.. 森林,在一片墨黑中,重新又回归了安宁与静谧。   彩玄的学生们,本来都是分散着在历练的,之前因为狼群而聚拢在了一起,此时,夜幕已经降临,所以这些学生们索性就聚拢在一起休憩,等明日天一亮再各自行动。   彩玄一般的学生都不具备布置结界的能力,就算会布置结界的,在这么多学生云集热闹非凡的时刻,也都不想布置结界与众人分开。于是,三三两两的都拿出了自己的小帐篷,就地按扎,洛水香凝也拿出了自己的帐篷,轻轻地把倾城移到了自己的帐篷中。   倾城此刻非常好眠,三千青丝散落在枕头附近,清澈中带着妩媚的美眸此时轻轻合拢着,如蝶翼般长长的睫毛浓密地覆盖在上面,沉静而安详,嘴角微微含笑,似乎在做着美梦。倾城的睡颜,有着一种令人心安的魔力。香凝躺在倾城的身旁,看着看着,居然跟着睡过去了。   在倾城和香凝双双坠入梦乡之际,帐篷外却是完全相反的一种景象。   帐篷外人山人海,学生们生起篝火,红艳艳的火光不仅驱除了森林中的豺狼虎豹,虫豸鼠蛇,也让暗夜增添了迷人的氛围。   大伙围着篝火翩然起舞,年轻的生命在此刻如鲜花般盛开,绽放出迷人的芬芳。   大伙手拉着手,围着篝火跳呀唱呀,年轻的幸福在此刻被演绎地淋漓尽致。   然而,即使在热闹至此的时刻,倾城和洛水香凝这两位彩玄的第一大美女与第一大帅哥的缺席,立马被不少有心人士给注意到了。   “倾城还在睡吗?要不要叫她起来吃点东西,今天忙了一天了,我看她一直都没怎么吃东西。”云落雁一边在篝火边自立炉灶烤着鸡腿,一边不放心地一直往倾城的帐篷内看。   “哥,你把烤鸡腿给我,我拿去给倾城。”云落樱马上殷勤地道。   “我陪你一起去。”凤镜阳和花寒枫居然同时出声。说完后,两人都挑衅地瞄了对方一眼,而后温柔地再把目光投向云落樱。   “还是我去吧。”东方痕从云落雁手中粗鲁地抢过鸡腿,不给别人说话的机会,径自往倾城的帐篷走去。   “啊——!一道震耳的吼叫声从倾城的帐篷中溢出,听得出来那是东方痕的声音,众人闻言大惊,齐齐地往倾城睡的帐篷赶去。   白玉般的手臂缠上凝脂般的脖颈,修长匀称的大腿压住柔软无骨的细腰,殷红丰润的唇对着娇俏秀挺的鼻,墨色发丝与金色长发缠绵在一起,这个画面怎么看怎么香艳,唯一令人欣慰的一点就是两个人都穿着衣服,虽然衣服有些地方早已敞开。这种场面,如果现场男女主角换了作别人,那就是一场猥琐得不能再猥琐的景象,但是,由倾城和香凝来扮演男女主角,那只能说是唯美。   倾城和洛水香凝被惊叫声喧哗声吵醒,两个人都半睁着美眸看着突然闯入帐篷的师生们,洛水香凝首先反应过来,迅速起身,第一时间扶起倾城,把倾城的衣物拉扯好,然后再回身速度地整理好自己的衣衫。”你们——你们——“一大帮学生无法接受这个现实,第一美女和第一帅哥在一起,那他们怎么办,多少期待多少希望,就这么断绝了吗?不甘心啊!”香凝,我刚跟你说过,叫你千万不要爱上倾城,你怎么一转身就忘记了呢?“古泓玉当然相信这两个孩子是清白的,只是,这样的两个人,怎么看怎么相配,倾城倒是没什么,她心中清楚自己是女孩子,可是香凝这孩子就难说了,万一爱上倾城,那可怎么办才好?现在的孩子,都不省心啊!”我们只是不小心睡过去了,也许我们的睡相确实不大好,但是,我们是清白的,今天只是意外。“洛水香凝还是一脸的淡定,”古院长,我说过,我洛水香凝这辈子都不可能会爱人的,我作为女子都不怕吃亏了,你就这么不放心倾城?“   云落雁和东方痕此刻张大了嘴巴,瞪大了双眸,彻底失去反应了,这彩玄的生活也太多姿多彩了,才刚对付了狼群,怎么马上倾城又出来这么些事情,看来这个洛水香凝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人物,被当场捉奸,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反而是比我们这些做看客的还淡定,要是她哭哭啼啼要求倾城负责,倾城可是怎么都跑不了了。人家是公主,在这种场合被抓包,这个责任总得男方来担当的。   可那洛水香凝居然说没事,但是,要说那洛水香凝对倾城无情也好像说不过去,她对倾城的关心与照顾,怎么看也都是发自内心的呀。这个洛水香凝,真是越看越是个迷。   但是不管怎么说,洛水香凝既然说不要负责,众人还是重重地松了口气。”不过——“听到香凝的欲言又止,众人的神经重新又被钓了起来。”香凝,你有什么尽管说,就算要我们家倾城负责,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凤镜阳一脸正义凛然地道。”什么时候倾城是你家的了?洛水香凝,我早就看你鬼鬼祟祟对我们家倾城有想法了。我告诉你,倾城是有婚约的人,你少打她的主意。“东方痕语不惊人死不休。   一句话如同炸开了油锅一般,人声立马鼎沸起来。”什么?倾城才多大呀?不是说今年刚好十三吗?这么小就有婚约了吗?“”有婚约也没什么奇怪的,像倾城这样的人,三妻四妾是平常事。“”啊?你说什么?你居然想让我们西轩国的公主做人家小老婆?我看你脑子抽筋了吧!“”那你说怎么办?睡也睡了。“”这么小的孩子同床共枕也没什么,都还没长大嘞!“”什么叫没长大,我爹娘就是像他们这么大的时候生的我!“”啊!对哦!我爹娘好像也是的。那你说他们现在会不会已经有了宝宝?“   ……   ……   ……   虽然众人已经把声音压得够低了,但是那轻微的议论声还是一字不差地窜入了倾城和洛水香凝的耳中,两人无语问苍天。”古院长,我刚才想说的并不是要倾城负责什么的。我是想,既然我和倾城都同床共枕了,索性,今年的宿舍,就我和他一起吧。“洛水香凝很随意地抛出一句,立马激起无数人的反对。   云落雁和东方痕反对最为激烈,一个是为了自己,令一个则是为了自己的哥哥。   可奇怪的是,一直维护着自己哥哥的云落樱此时倒是没什么声音了,连古泓玉,居然也不反对:”反正每年的宿安排都是自由组合的,只要倾城不反对,我们院方也没什么好反对的。反正每个宿舍都是套房,都有两个独立的卧室,只是有些地方共同使用而已,洛水香凝,你一直以来都是自己一个人包下一个套房的,今年难得你愿意与人分享,这事你和倾城好好协商吧。“”我同意!“倾城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开玩笑,有第一美女愿意和她同宿舍她有什么道理拒绝呀?更何况人家的功夫远胜于她,就当是个免费保镖也是好的。两个女孩子家家的住一起,能有什么事情呀?”什么?“众人惊诧地瞪大了双眸。议论声更加鼎沸起来。”古院长,一直以来,我们彩玄的宿舍,一人包下整个宿舍是被允许的,但是,男女共用一个宿舍这怎么可以呢?“云落雁难得也有沉不住气的时候,事实上,当他一听到倾城的赞同声,马上心中炸开了锅,倾城,”他“怎么可以答应呢!”以前虽然没有提倡,但是也没有明文规定说是不允许的呀!所以,只要当事人愿意,不应该有什么问题才是。“香凝一脸坦荡地说道。”荒谬,男女有别,怎么可以——“东方痕和云落雁此时难得同仇敌忾起来。”大家不要争论了,我想和香凝住一起。放心吧,出什么乱子我们自己会主动离开学院,绝对不会让院方难办的。“倾城一脸坚决地说道,香凝愿意和她同住,愿意接受她这个朋友,她感动莫名,香凝她那么冰冷,她有一种想要温暖她的心,就算到时候出什么事,大不了她把自己的女子身份曝光好了,对她而言不存在任何后遗症。   古泓书凝眸思索了一会,倾城是个女孩子,和香凝住在一起,本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事情。只是此时倾城是女孩子的身份,大伙都是不知道的,要如何才能让大伙接受倾城呢?”就这么定了吧。“古泓玉也懒得解释了,这件事情也解释不清楚,”倾城和香凝都还是孩子,住一起没什么问题的。更何况这本身是两个房间的套房,即使是同一个宿舍的人,有时候也会有十天半个月不见面的。你们也别紧张了,反正不是一个房间。就随便她们了!“”那我也要和异性一个房间。“众人开始闹哄起来。敢情不是因为异性同个套房有伤风化大家才要闹腾,而是因为自己不能和自己属意的异性同个套房才导致大伙这么积极的闹腾?   彩玄学院真要把所有男女都安排进男女混合宿舍的话,那肯定是会被其他学院说闲话了。现在,就倾城和香凝这样倒还无所谓,再加上倾城事实上是女子,也就是说事实上彩玄并没有男女混合居住,但是,若是让其他人开此先河的话,那是实实在在的男女混合了,遇到品行好的学生可以信得过,不会出什么问题。遇到那些品行不端的人,要是真做出有损学校声誉的事情来,那就麻烦了。   想到这里,古泓玉俊眉微拧,眼下的事情只能想个法子让其他学生无话可说自动闭嘴了。”这样吧,此事就在入学考试中见分晓吧。凡是入学考试第一名的,除了之前的那些奖励外,从今年开始,多加一条,就是可以有和异性同一个宿舍的权利。“古泓玉被逼急了,只好想出这么个法子。”这不是换汤不换药吗?每年都是香凝得第一,有她在,我们哪里有希望呀?“有一个学生不服气地小声嘀咕起来。”这位学生说得倒是有几分道理。不如这样吧,今年香凝就退出竞赛,反正香凝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香凝,就不用再参加考试了。“古泓玉看着一脸无所谓的香凝道,”香凝,取消你的竞赛资格,你也就失去了那些奖励品,你可有什么意见?而男女混合宿舍,也只能有第一的那名才有资格,也就是说,除非倾城拿到第一,你们才有希望一个宿舍。事实上这对你们很不公平,因为这样你们等于失去了一个竞赛的名额了。“”我和倾城都没意见的。“洛水香凝一脸大方地应承着,众人闻言只觉得顿时眼前一片明媚,希望的灯火在灼灼闪光。   香凝是见过倾城的本事的,倾城在医学上面的本事,就算是她也是自叹弗如的,更何况她的那些手下败将。凭古泓玉和倾城的交情,估计对倾城的医术应该也是相当了解的,心中直叹古泓玉真是只老狐狸。其他学生有比他们多一倍的名额有什么用,实力相差太悬殊的情况下,再多名额也是形同虚设。   对她和倾城来说,一个名额,足矣!   于是,所有人都满足了,大家摩拳擦掌地期待着入学测试,满怀希望得等待着时间过得快一点再快一点。   只要拿了第一名,到时候就拿那份荣耀去邀请自己心目中的女子与自己同宿舍,在那样浪漫而荣耀的光环之下,心仪的女子肯定会马上投怀送抱,何愁不能抱得美人归呀!   彩玄有五大专业,也就是有五个第一的名额,也就是有五个宿舍的男女学生可以同个套房。   本来,这件事情只是古泓玉的决定,照理说也只有古泓玉的医学院实行这种规定,但是任何先进的规定总能第一时间风靡全球,其他学院几乎在同一时间也有了如此的决定。   这真的是一件非常震撼而富有激情的改革事件,古泓玉就是在这种无意识的情形下,就这么轻飘飘地做了一回改革家,而此番改革,却在客观上大大调动了彩玄学院的积极性。   倾城和香凝的这一次帐篷捉奸事件,也因为这个决定而成了一时佳话。   夜风肆虐,冷冷地寒气灌入众人的衣袖中,但是没有人觉得冷,此时此刻,大家都觉得热血沸腾,大有一番不拿第一誓不罢休的决心与勇气。   夜很深沉,因为彩玄的这一决定,多少少男少女无法入眠,通宵达旦地苦修苦练,只为了在入学考试中能拿第一,虽然临时抱佛脚多少有点讽刺,但是,即使时间短暂,努力总比不努力有希望。   明天,一定要更加努力,这是所有彩玄学子的心声。曾经,虽然他们也都想拿第一,但是,那些奖励,他们自己家中多的是,并没什么好吸引眼球的,也就是给第一名一点鼓励一点名誉罢了,特别是那些个贵族学子,对那些奖励更是不屑一顾。但是此时此刻,彩玄第一名,似乎所有人都有了追逐的兴趣。   努力,只要长期坚持地不懈努力,总会拿到第一名的,就算今年不能拿第一还有明年。   晨曦越过树枝照射进帐篷,清脆的百鸟鸣叫声奏响了一天的晨钟。   睡梦中的学子们睁开朦胧的双眼,边伸展着懒腰边起床,那些通宵修炼了一个晚上的学子们睁开璀璨的双眸,双眸因为修炼而沾染着的能量元素还在脸颊周围旋绕着,美丽而圣洁。   因为狼群的到来而聚拢起来的学子们,也因为狼群的离去而重新三三两两的分散了开来。采药的采药,抓魔兽的抓魔兽,六人以上为一团体,年轻的生命一路嘻嘻哈哈,为整个澜月森林平添了几分热闹与生气。   倾城一行九人继续往前,大家矢口不提昨晚的事情。有些人甚至期待着,倾城千万不要拿医学院的第一名,否则,难道真要见他和那个洛水香凝住同个套房吗?怎么看怎么别扭。   云落雁和东方痕是真的无法理解,平时那云落樱,把倾城当宝贝一样粘着,大伙都以为她对倾城的感情绝对超过任何人,结果,从昨天的事情爆发到现在,她居然开开心心蹦蹦跳跳的,一点的醋味都闻不到,不知道唱得是哪出。”你们也太夸张了。真是的。这么紧张做什么?和倾城一个宿舍有什么关系?卧室是分开的,就好比是隔壁住个人而已,我们入住客栈的时候不都是隔壁有人住的吗?有什么区别?你们居然为了这种小事情闹情绪,一个个都吃饱了撑着!“云落樱甩下这么一句,哼着小曲儿左晃右荡地帮倾城采集药草去了。   清晨的露珠如璀璨的星辰般耀眼,沾在树叶上熠熠生辉,如东海的明珠吸引人的眼球。   倾城最喜欢早晨采集药草了,因为这个时候,晶莹剔透的露珠星星点点地俏生生装点着那些药草的枝叶,让药草平添了无限的灵气,同样也感染了倾城的心情。再多的烦恼在看到那株小小的带着露珠的药草后全部消失殆尽。”倾城,你快看,那边好强悍的两股灵力漩涡呀!“云落樱正愉悦地帮倾城挑选着药草,在不经意的抬眸间,突然看到远处有两股灵力在绞缠着,惊讶地叫嚷起来。”落樱,你们留在这儿别跟着,我过去看看。“倾城落下这句话,匆匆往灵力绞缠的方向飞奔而去。”我跟你去!“在一旁的洛水香凝拍拍身上散落的药草,优雅地快步跟上。   两道身影在顷刻间一晃而过,消失在森林深处。”落樱,他们怎么往森林中心去了?你怎么没阻止他们。你是怎么当倾城的红颜知己的?那两股灵力很磅礴,我们也快过去看看吧!“正在一边密切关注着倾城动向的云落雁一脸不放心地说道。”好!“众人皆有此意,不约而同地答应着,但是此时,慕容飘雪刚巧在不远处方便,于是众人等待了一会,等到慕容飘雪和大伙一起会和后,众人才匆匆起步,朝着灵力方向匆忙赶去。   云落樱看着大哥一脸焦急的俊颜,上前歉然道:”哥,对不起,我没把倾城管牢,害你担心。“   云落雁微笑着摸摸云落樱的脑袋,也一脸歉然地道:”落樱,刚才大哥太着急了,乱说话,这件事情怎么能怪你呢?只是那两股灵力都不简单,我怕倾城吃亏。“云落雁一边说一边飞快地奔驰着。   众人也都沉默着快速奔驰着。   只是因为有段时间了,所以,奔走了很长一段距离也没发现倾城和洛水香凝的身影。”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要不是为了等我,倾城和香凝也不会不见了踪影。“慕容飘雪满怀歉意地道,今天也不知道吃了什么东西吃坏了肚子,折腾了半天才回来,回来发现众人等红了的眼,当她知道居然是倾城和洛水香凝不见了,心中充满了愧疚,暗骂自己什么时候不好闹肚子,偏偏在最关键的时候拖了大伙的后腿。”也不能怪你,倾城和洛水香凝的脚力本来就不是我们能跟上的。就算没有你,我们也不一定能跟上,你也无需愧疚。“云落雁此时已经恢复了镇定,知道此时不是大家互相责怪的时候,而应该齐心协力把倾城和洛水香凝找出来。   于是,云落雁一行七人,在追丢了倾城和洛水香凝的踪影后,以远处的两股灵力为目标,朝着那闪耀着的两股灵力行进。   两股灵力越来越近,远远地,倾城便看见了一团耀眼的火红疾驰而来,紧跟在身后的是一团黑色烟雾。   一会儿功夫,黑色烟雾距离那团火红越来越近了,蓦然,深黑色的一条长长的软鞭如疾风般紧紧缠绕上那一团火红,一黑一红刹那间如被定身般沉静了下来。   红男黑女!   红衣男子眉若远峰,眼似深潭,红唇如玫瑰般娇艳欲滴,皮肤白皙仿佛被一层牛奶包裹住,在红衣的映衬下更显得艳丽俊美。   只是美丽的容颜此时身上散发着冰冷的森寒,一股强大的灵气包裹住自己,努力地挣扎着想要摆脱那软鞭的缠绕。   黑衣女子姿容也算上等,只是一双松弛的双眼出卖了她的年龄,她看人的时候虽然也努力眨巴着眼睛想要展现自己妩媚的双眼,只是,缺乏灵气的双眼使得她的动作有点类似于眼抽筋。眼睛是心灵的窗口,从这女子中,应验了此话不假。”黑魅,你阴魂不散地跟着我做什么?“红衣男子一脸冰冷地怒视着缠在身上的黑色软鞭。”我说过,我看上你了,你就必须跟着我!你以为你跑得掉?“那个被唤作黑魅的女子一脸得意地甩弄着手中的软鞭。”你这YIN妇,都几万岁的人了还这么不知道检点,你要抓多少少年才满足?我们鹏族的脸都让你丢尽了。“红衣男子满眼愤怒地吼道,”今天被你抓住只能怪我技不如人,要杀要剐随便你,但是要我屈服,绝不可能。“红衣男子一脸傲气,一股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绝。”那就由不得你了!“黑衣女子一个使劲,黑色软鞭又收紧了几分。   疼,浑身上下都是酸疼,红衣男子的脸上早就凝满了汗珠,但是他还是紧紧咬住自己红润的殷唇,没有发出一丝哀求声。”你以为你这样我就拿你没办法了,你看看这是什么?“黑衣女子自空间戒指中掏出一包药粉,”看清楚了吗?醉红尘!我把药粉往你身上一撒,还怕你是什么贞洁烈夫吗?“说完这些话,黑衣女子右手执鞭,左手抖开药粉包,双手一抖,眼看就要往红衣男子身上撒去。   突然,一阵剧烈的劲风刮来,那包原本要撒向红衣男子的醉红尘,生生地反扑到了黑衣女子身上,黑衣女子大吃一惊,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事发突然,虽然屏住呼吸,但是,还是在不留意之间吸进去了一些。   虽说毒药可以强行逼出体内,但是,媚药这种东西是越逼药性发作得越厉害。而她的身上又没带这毒的解药,这媚药本来是用来让红衣男子屈服的,怕出万一,所以身上故意没带解药,谁知道现在害人不成反累己。   恶狠狠地眼神如刺刀般刺向倾城,这个害人的家伙,可是,在下一刻,当她看到倾城的绝色姿容的时候,不仅一呆,天下间竟然有如此绝色之人,想她黑魅,虽说后宫美男无数,可是,也没见过这么美的少年,就连她追逐了好几个月的红衣男子,也没眼前的少年灵秀。   黑魅当下心神荡漾,看来今天收获不小,今日这两个美少年可都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黑色软鞭往红衣男子身上一抛,整条鞭子把红衣男子紧紧箍住,黑魅的口中念念有词,那黑色软鞭如同有灵性一般,死死缠绕上红衣男子,做完这些,黑魅踩着自认为优雅的步伐朝着倾城的方向缓步移来。   倾城凝聚起自身所有的精神力,眼前的黑魅,实力明显在她之上,她刚才吸人了一点醉红尘,这是倾城唯一能有胜算的地方。绝对要拖时间,得拖到她药性发作才行,如果速战速决,那对自己绝对是不利的。   想解决眼前的困境,只有一个方法,拖!”这位美女,你看你,黑色衣服在你身上居然能穿出这么妖娆美丽的气质,真是天生丽质呀,就算是卡斯莫大陆的第一美女也远远及不上你。“倾城一脸惊艳地赞叹道。”真的吗?你真的觉得我比桃夭夭还要美吗?“黑魅闻言大喜,笑呵呵地更靠近倾城一步,魔手在倾城的脸上轻轻挑逗,”你叫什么名字?你如果是女的话,我看那桃夭夭根本不够看的。呵呵!“   目前卡斯莫大陆上第一美女叫做桃夭夭吗?鬼才知道呢!随便骗骗这个黑衣女子,她怎么这么傻就中计了?看来甜言蜜语果然是天下第一致胜武器啊。倾城在心中抹汗,女人果然是最容易骗的,不管是人还是魔。”我叫思魅,就是思念你黑魅呀!“倾城一脸痴迷地看着黑魅道。”哈哈!那太好了!你就和那红衣少年和我一起去我的黑魅殿如何?“黑魅闻言大喜,虽然她后宫美男无数,但是,真的心甘情愿跟着她的少之又少,几乎都是被她强抢来的,这些人,多少都在骂她不要脸,YIN妇,就算后来都屈服于她的武力之下,也是成天板着一副棺材脸,怎么看怎么不舒心,哪像眼前这位少年,不仅人美,嘴还这么甜。”好啊。不过我看黑魅你刚才和那红衣少年大战了五百回合,身体一定有点疲惫了吧?我看这样吧,这位红衣哥哥还是由我来押着,我们跟着你慢慢回你的黑魅殿,我第一次入这澜月森林,这边的风景好美,我想多观赏观赏!“倾城一脸殷勤地走向红衣少年。   红衣少年一脸铁青,出生到现在,他还没见过这么无耻不要脸的,亏他还长得这么一副好皮囊。   胳膊一扭,双眼一瞪,红衣少年一脸不屑地道:”我有手有脚不用你押,有她在我反正也逃不了的,别用你那脏手碰我!“   倾城仿佛没有听到红衣男子的话,自顾自地嘻嘻一笑,双手紧紧抓住红衣男子的肩膀,一副押解犯人的标准动作。   洛水香凝自始自终都被当空气般忽略了,不是黑魅没看见她,只是王不见王,女人也不见女人,特别是如洛水香凝这么绝色的姿容,所以,在这种场合,我们最最美丽动人的香凝公主就被很悲剧地直接忽略掉了。   一行人慢慢地走着,黑魅走在最前面,紧跟着的是倾城和一脸怒容的红衣少年,最后远远地跟着的,是洛水香凝,虽远,但是始终和前方的人保持着不变的距离。   走了一段时间,倾城算算时间,估量着黑魅也快药性发作了,于是缓缓催动内力,把黑魅的黑色软鞭松开,一把拉住红衣少年的手瞬间往相反方向狂奔而去。   走在前方的黑魅回过神来一看,气得手脚发抖,白痴都知道是怎么回事情了。   她知道当下也不是发怒的时候,解决问题才是关键,连忙纵身跃起,足下轻点,只一会儿功夫就拦在了倾城的前方。几万年的功力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倾城此时也不多解释了,把一脸震惊还没反应过来的红衣男子往洛水香凝方向一推:”香凝,他真气耗尽了,你给他吃几粒补充元气的药丸,往回去的路上跑,我摆脱了她就赶过去找你们。“”哼!想跑?没那么容易!“黑魅双掌齐发,一道道劲风如飞弦的箭矢般射向红衣男子。   倾城凝气于指尖,往那一道道劲风处急急回击反射而去,顷刻间,那些飞射而来的劲风便偏离了方向,只听轰地一声,一棵两人合抱那么粗的大树应声倒下。   此时,洛水香凝已经一把拎起红衣男子,往远处奔去。   黑魅见状气得咬牙切齿:”好!他走就走,我抓了你也不亏!“当下也不再追赶红衣少年,而把所有精神都用来对付倾城。不得不说,这个黑魅不愧是活了几万年的老妖精,关键时刻,取舍进退做得轻车熟路。   倾城连忙调集起身上所有的灵气,严阵以待。   两股灵力顿时缠斗起来,黑白两道身影一纵一跃,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如两道璀璨的光影,身影快如雷电,完全看不清手底下的招式。”看不出来,你还有几把刷子!但是,你的实力明显不如我,再斗下去,你必败无疑!“黑魅见倾城居然能和她缠斗这么长时间,心中惊诧万分,更坚定了她要把倾城收为己用的决心。”很多时候,胜负不在于实力,而在于谋划与心智。“倾城娇俏的粉嫩秀唇微微开启,”你才是那个支撑不了多久的人!“   好像是为了应验倾城所言不虚,黑魅突然抱住自己的肚子大叫起来:”你对我做了什么?“   黑魅心中百思不得其解,虽然她之前稍微有点沾了点醉红尘上去,可也不可能这么厉害呀。而毒药,她相信凭借她的能力完全是躲避得开的,倾城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对她下毒,谈何容易。至始至终,她不记得倾城有向她投毒过。   再仔细一想终于想到了问题所在,震惊地抬眸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倾城,难道说……”你想到了?不错,我就是在刚才帮你把醉红尘倾撒掉的时候夹杂了一味毒药,蚀骨粉。本来你是可以躲开的,可惜,当时你为了避免把醉红尘吸入体内,用手挡了下,所以顺便把蚀骨粉也纳入了你的体内,如果你打算继续和我在这里耗下去,那我保证,别说是明天的太阳了,就是今天的月亮,你也绝对是见不到了!“倾城一边把玩着刚采摘下来的紫枫,一边漫不经心地说着,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句句事关生命。”你!——“黑魅大怒,拿着手中长剑就要向倾城刺来,突然一股钻心的疼痛从骨头深处传来,看来,这个臭小子的话是真的了,今天只能作罢,先回去治疗才是上策,否则,等到毒发身亡,想要报仇都没机会了。   俗话说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黑魅拖着剧痛的身体瞬间消失在倾城的面前。   瞬移,倾城早就想到了,这个黑魅已经存在于这片大陆几万年了,功力当然不是现在的她能跟得上的,如果不是考虑到黑魅会瞬移,倾城定会想办法结果了她,才不会给她机会逃跑呢。不过现在那个黑魅忌惮于她的蚀骨粉,灰溜溜地消失了。没有和倾城来个鱼死网破,也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这一仗,倾城完胜!   倾城看到黑魅消逝的身影,重重地舒了一口气,终于走了!她也快支撑不下去了。   靠着一棵大树,倾城缓缓倒下,洛水香凝在远处见此情景,拎着手中的红衣男子,飞快来到了倾城身边。”倾城,你怎么样!?“洛水香凝冷若冰霜的脸庞上有些不易察觉的担忧。”不要紧,只是真气耗尽了!我们往外围走走,找个安静的地方支起帐篷先好好休息一下吧!“倾城此时真气耗尽,身体及其虚弱,还好黑魅也支撑不下去离开了,否则,再斗下去真是两败俱伤了。”好,我们在这里先歇一歇,等你稍微恢复一点我们就慢慢走到森林外围去,现在这里已经是森林比较中心的地段了。比较危险,不宜久留!“洛水香凝见倾城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虽然知道留在中心位置非常危险,但是也不得不暂作休息调整,过一会儿再去外围。   倾城缓缓地点点头,靠着背后的大树直接就这么昏睡过去了。   洛水香凝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帮倾城轻轻盖上,虽然空间戒指中有很多东西,其中也有些衣物,但是她喜欢用自己刚穿过的衣物为倾城披上,因为那样衣物上会有身体的温度,能御寒。   过了很长时间,也不见倾城有苏醒过来的迹象。”他太累了,但是我们必须趁早离开这里,这里很少有人类进入,之前是因为黑魅的威压太强,所以一般魔兽都不敢靠近,现在黑魅的威压一撤,森林中各种魔兽蠢蠢欲动,我们不能继续留在这儿了。“红衣少年此时也已明白倾城是为了救他,心中充满了愧疚与感激,他们非亲非故,他完全可以不救他的,这不是普通的救命之恩。如果倾城可以单手拍飞黑魅,那可以认为倾城是在多管闲事,可是现在,谁都看得出来,倾城是拿自己的命为赌注在救他,这怎么能不令他感动莫名呢?”你说得有道理,我抱着倾城,你自己走路还能行吗?“洛水香凝旋即站起身,一把抱起倾城,往森林外围走去,红衣男子虽然已经非常虚弱了,但是还是毫不犹豫地点点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紧紧跟随着。”姑娘,要不倾城还是由我来抱吧,你一个姑娘家抱着个大男人,以后还怎么嫁人?“红衣男子真诚地说道。”你现在自己能把路走快点就已经是帮我大忙了,至于我跟倾城,早就同床共枕过了。还怕这么抱一下?“洛水香凝浑不在意地说道。   红衣男子听了,深思了一会儿道:”莫非你们是夫妻?我听祖上说,人类结婚后,男女可同床共枕。不过,我看你们好像还很小呀!人类这么小都结婚了呀?“红衣男子只觉得人类世界真是复杂,很多话他怎么听都不明白。   第三章:时间到了总会轮到的   “这个问题么,保密!我们人类不像你们魔兽,有着千万年的寿命,很多不修炼的人类,生命往往过不了百年,如果都像你们魔兽那般晚成亲,那我们人类真会灭绝了。.. ”洛水香凝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夫妻这两个字的时候特别顺耳,于是,顺理成章地把红衣男子归为值得交谈的一类中了,要知道,在洛水香凝的脑海中,值得交往,那是非常难得的存在。   两人聊聊走走,往澜月森林的外围处走去。   终于到了外围,倾城还在昏睡中,洛水香凝和红衣男子搭好帐篷,把倾城往帐篷中一放,两人一左一右守在帐篷门口通宵彻夜地修炼起来。   当天微微亮的时候,倾城就醒来了,当她看到自己身上洛水香凝的外套时,慢慢坐了起来,探头往帐篷外看去,只见一左一右的两人正潜心修炼着。   见倾城醒来了,两人缓缓收功。   “倾城,今天是我们入澜月森林的第三天了,还有四天才是我们出澜月森林的期限,这里已经是澜月森林外围了,危险性大大降低了,不如我们今天就在这好好整顿下,然后再在四周慢慢采集药材,你觉得呢?”洛水香凝见倾城醒来了,一颗提着的心总算回归了。   由于这三个人走来走去基本上都是动用了瞬移,瞬移的最大有点就是再远的距离,也可以在瞬移下以最短的时间到达,所以,这么短的时间内,他们已经到了森林中心又离开了森林中心。至于缺点也是显而易见的,就是真气耗损特别严重,要不是因为倾城和洛水香凝都是神医,身上带有很多补充元气的药丸,这几个人老早就倒下了。   “好啊!”倾城一边答应着一边检查身上的东西有没有在战斗中不小心掉落下,检查了一遍发现东西都完好无缺,只是传讯玉牌上一直闪耀着很多字,有云落雁云落樱的,也有东方痕的,大体的意思是说,他们之前一直朝着两股缠斗的灵气跟着过来的,谁知道没多久,那两股灵力就不见了,他们也就跟丢了,大伙用传讯玉牌呼叫他一直都没联系上他,焦急万分,叫他收到讯息无论如何要回复他们,看玉牌上的语气,他们焦急地都快要发疯了。   这也是能理解的,看着两股强大的灵力在缠斗,然后倾城过去,然后缠斗的灵力不见了踪影,谁都会怎么想了,倾城马上开启传讯玉牌和云落樱联系。   “倾城!真的是你!我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我们怎么都联系不上你,我们都快要发疯了。你再不出现我们要找老师们一起帮忙搜山了。”传来的是云落樱一边哭一边笑的声音,不知道她脸上的表情该有多丰富。   “傻丫头,我很好,今天我们准备休憩一下,你们先自己好好历练,不要来找我们了,有什么事情就用传讯玉牌联系我。”倾城心中感动,声音略带哽咽地说道。   “倾城,我能忍受暂时的不见你,但是,我担心你的危险,你才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万一有什么魔兽来袭,你如何抵挡?本来进入这个澜月森林就需要六人以上,你现在身边应该只有洛水香凝吧。”云落雁焦躁的声音传来,“倾城,你把具体位置告诉我们,我们过去找你,我们在和你保持一段距离的位置搭帐篷,不会干扰你的休息的,但是万一有什么危险,我们能第一时间保护你。”   “落雁,谢谢你!”面对如此关心自己的至交好友,倾城哽咽地说不出反驳的话来了。   “倾城,我们马上就过去保护你!大哥在入关之前千叮咛万嘱咐我一定要保护好你,你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否则,大哥去炽寒殿就彻底失去了意义。你知道炽寒殿有多危险吗?那是九死一生的考验,大哥如果不是为了你,绝对不会去那地方的。所以,倾城你一定要珍惜自己的生命,否则大哥知道的话估计连出关的意志都会失去了。”东方痕此时不和倾城作对了,而是用十分焦急地语气说道,“倾城,起码在大哥出关之前,你一定要好好的,我一定要毫发不伤地把你交给大哥。”   “你们都放心吧,我毫发一根也没伤,那你们过来吧,我这边的具体坐标我查看下马上发你传讯玉牌。”倾城说完,从空间戒指中拿出坐标仪,测量好位置,把具体坐标告知了东方痕他们。   东方痕一行七人,匆匆赶路,往倾城说的位置行来。   时间点点滴滴悄然流逝。   稍微恢复了点元气的倾城,此时,正和红衣男子坐在一条小溪边,清澈的溪水唱着欢快的歌谣一路奔腾,似乎要把人间的污垢都涤荡干净。   “我叫倾城,你叫什么名字?”倾城看着天边的云卷云舒,看着远处忙着替她准备食物的洛水香凝,一切都是那么舒心,和红衣男子并肩席地而坐,在这清澈见底的小溪边,心情放松而愉悦。   “在下赤鹏!多谢倾城公子相救,以后就算做牛做马,赤鹏也会甘之如饴!”红衣男子突然起身,铁血男子就这么重重地跪在了倾城的面前。   “你快起来,什么做牛做马的,你不是赤鹏吗?做什么牛马?牛马又不会飞,有什么好的。”倾城轻笑道。   “赤鹏愿意追随倾城公子,以后你就是赤鹏的主人了,等找到驯兽师,我们就契约。”赤鹏一脸真挚地道。   倾城心中百转千回,赤鹏啊,传说中飞行速度最是一流的赤鹏,她真的很心动,但是此时契约,怎么感觉有点趁人之危呢。心虚呀!   “倾城你不要有心理负担,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赤鹏看着倾城那闪烁着慧黠的水眸,知道倾城心中的顾虑,连忙清楚明白地表达自己的心愿。   “如果你坚持的话,那我们现在就契约吧!”倾城见自己无法说服赤鹏,索性就爽快地答应下来。所谓恭敬不如从命,这个时候拒绝,对赤鹏来说也许是一种侮辱吧,还不如爽快同意。   “现在?”赤鹏张大了一双赤色眼眸,不可置信地说道,“可是我们现在身边没有驯兽师,虽然是我自愿的,但是如果不经过驯兽师的驯化,也很难契约成功的,毕竟我们魔兽不是人类,与人类之间有很多不能磨合的地方,没有驯兽师会很危险的。”   “赤鹏,既然你我已经打算签订契约,所以,有些事情我也不隐瞒你了,在你之前,我已经有过灵魂契约者了,因为身份特殊,回了自己的族群潜修。所以,我现在只能跟你签订一般契约,因为我怕如果签订了灵魂契约,说不定会有什么影响。”倾城现在已经把赤鹏当作自己人了,所以也不打算隐瞒自己的一些事情。   “你——你居然已经签订了灵魂契约者?还可以继续签订?只是为了避免有什么影响所以你现在才只敢和我签订一般契约?”望着一脸淡定的倾城,赤鹏彻底不淡定了,原本清雅的俊脸上满是震撼,他到底有多幸运?他到底遇到了什么样天赋的主人?   他只是为了报恩,所以才打算贡献出自己最为珍贵的自由,赤鹏一族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他,赤鹏,其实是一种罕见的神兽,变异的身躯,变异的天赋,他是九翼赤鹏,类似于狐狸族中的九尾狐狸,罕见而又高贵,这些他没告诉倾城,他怕倾城知道了拒绝。   赤鹏一族很少有和人类契约的,更别说是一般契约了。只是现在赤鹏,心中被自己这个新主人深深震撼着,一般契约就一般契约,他是来报恩的,不是来向主人索取的,看主人对那沉睡的魔兽如此小心翼翼,作为主人的魔兽,他也知足了。   “倾城,只要能为你做些什么,一般契约也没关系,你是为了保护我们魔兽才这样做的,作为你的魔兽,能有你这样的主人,我很欣慰很满足了。那么主人,我们现在就开始契约吧。”赤鹏一会儿叫倾城一会儿叫主人,估计自己也有点弄糊涂了,不管是倾城还是主人,那都是他未来日子里以命相守的人。   “好吧,开始吧!你们魔兽好像每个种族都不一样的,你们赤鹏族又是怎么契约的?”倾城一脸认真的问道。   赤鹏险些摔倒,赤色双眸不可思议地盯着倾城道:“主人,你真的契约过?作为驯兽师,每个族群如何契约不是最基本的理论吗?你不会是连这个都没学过吧?”赤鹏颤颠颠地问道,就怕他幼小的心灵再次受到什么打击。   “赤鹏,我不是驯兽师,我也从没学会驯兽,但是,我确实能契约魔兽,你告诉我怎么契约,我们马上开始吧。”倾城抚额,赤鹏这么个大男人,什么时候这么多话了。   赤鹏被打击地一楞一楞的,不会驯兽,但是已经用灵魂契约了魔兽,主人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呀?   张大了嘴巴,瞪大了赤眸,好长时间,赤鹏都反应不过来。终于,良久,他回过神来,看着倾城一脸期待地等待着他,他连忙收敛心神。   “在我的涌泉穴上,有我们赤鹏一族的契约符文,你对着那符文,把你的精神力汇聚过去,然后念动咒语:谟嘛哈祭咯嚟姆!契约符文就会闪亮,我们就能契约成功了。当然,你的精神力要特别强大才行,这等于是把驯兽和契约同步进行了,一般人是先用精神力把魔兽身上和人类不相符合的元素力清除掉,驯化成功后再由需要契约的人念动各种咒语契约,每个种族的咒语都是不一样的。”赤鹏把驯兽和契约魔兽清清楚楚和倾城交代了,看倾城刚才那样子,她是什么都不知道。   倾城领悟地点点头道:“嗯,我清楚了,那么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赤鹏一脸英雄就义地点点头,他没见过倾城契约魔兽,契约他这么强大的魔兽,需要非常强悍的精神力才能把他体内与人类不相协调的杂质去除掉,他,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倾城能驯化他,但是,看倾城一点笃定淡然轻松的模样,让他感觉到,怀疑主子就是对主子的最大不尊敬,于是,一副豁出去的模样等待驯化和契约。   倾城让赤鹏脱去身上的赤红皮靴,果然,在涌泉穴处,看到了一连串的符文,倾城双掌轻轻按在符文上,精神力缓缓涌出。   一阵阵清凉的感觉锁住倾城和赤鹏,此时两人已经浑然一体,灵力在两人身上如波涛般涌动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当两个人的灵力契合度达到完美的时候,倾城轻启红唇,念动咒语:谟嘛哈祭咯嚟姆!只见天地间红光乍现,赤鹏的身体随之变化起来,脖颈慢慢拉长,后背缓缓长出九片小小的薄翼,如初春的嫩芽破土而出,再一点点慢慢长大。   时间在红色笼罩下缓缓流逝着,当洛水香凝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眼中露出极大的震撼。倾城,你到底有多少惊喜在等待着我去挖掘?看着周围风起云涌,一片绯红后,洛水香凝马上在四周布下迷花阵,因为他感觉到了四周已经有人在慢慢靠近了,如此大的动作,自然是把附近的人都吸引过来了。不搞个迷花阵,那什么人都来了。这边的情况岂不是曝光了?   终于,赤鹏的身躯得到了彻底的舒展,脖颈处展现着最优美的曲线,九只巨大的赤翼华丽丽地全部展开,赤色眼眸惊喜地看着倾城,成功了!   “主人,我们赤鹏一族,契约完后,将是一个很大的晋升契机,而且如果是保持魔兽的本体修行,进步将更加神速,所以,主人,我现在打算进你的魔兽空间修行!”赤鹏满眼期待地看着倾城。等待着倾城的颔首。   可是谁知倾城又开始展露她的缺点了:“啊?魔兽空间?那是什么?我好像没有什么魔兽空间呀。”   赤鹏抚额,无奈地道:“倾城主人,每个人都有魔兽空间的,只要契约了魔兽,魔兽就能自由出入你的魔兽空间了。”他家主人到底是怎么样的人,有着常人无法比拟的超强天赋,却又缺乏连三岁孩童都知道的基本常识。   “哦,这样啊。”倾城摸摸自己光滑的下巴深思起来,真是不可思议啊,每个人一出生就天生带了个魔兽空间吗?在哪里呢?一边思索一边野蛮地拉扯着自己的衣服。   赤鹏继续无奈抚额,语气哀戚地说道:“倾城主人,女人要优雅,这种摸下巴的动作是男人的标准语言,而对自己的衣物这么大动作的拉扯,连男人都没这么野蛮,主人,你到底还是不是女人啊?”   “啊?”这下换作倾城震惊了,屁颠屁颠跑到赤鹏面前道,“赤鹏,你连我是女子都知道了?这契约好神奇啊。”一边说一边美眸到处仔细盯着赤鹏看,试图找出更多新奇的发现。   “契约的好处多得数不完,否则为什么那么多人想做驯兽师呢?以后你会慢慢明白的。”赤鹏一边解释一边又开始期待那魔兽空间了,“倾城,我先进你的魔兽空间吧,那只沉睡的魔兽也在里面吧,放心,我不会打搅他的,先来后到的道理我还是懂得的。”   “我的魔兽空间从没用过,你还是进我的紫玉手镯吧,他们都在里面。”倾城思索了一会,觉得之前大伙都选择了紫玉手镯,可见紫玉手镯一定比魔兽空间好用多了。   “啊?他们是指谁?主人,你不是说你就契约了一个灵魂契约者,但是并不在你身边么,现在怎么变成他们了?还有谁?还有谁?”赤鹏继续被震惊着。   “此时说来话长,你还要不要进紫玉手镯了。”倾城被问得有点失去耐心了,看着赤鹏又想询问的双眸,连忙制止道,“你不要问我紫玉手镯的来历,总之,肯定比去魔兽空间要好,也别再问我任何问题了,进去后除非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如果只是好奇,就什么都别问了,专心修炼,一个修行者,必须是个淡定者。还有,紫玉手镯里面有不少药草,你别弄坏就没问题了,你可以进去了。”   在赤鹏还来不及张嘴之际,倾城已经拿出紫玉手镯,对着赤鹏道:“进来!”   赤鹏张了张嘴,终于闭上嘴巴什么都没说,乖巧地一跃,只见红色光芒一闪,赤鹏终于进入了紫玉手镯中。   四周顿时安静下来,洛水香凝走到倾城身边,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般道:“你肚子饿了吧?刚才我本想给你烤只羊腿,见你在忙,怕那香味影响你,所以还没烤,现在你这边也忙完了,我都准备好了工具,不如我们一起烧烤羊腿吧。”洛水香凝笑脸盈盈,美眸闪耀着期待的光芒说道。与此同时右手轻轻一挥,把迷花阵彻底解除了。   一听到有美食,倾城马上双目发光,连连点头,和洛水香凝一起烤羊腿去了。   此时赤鹏正惊讶地来到紫玉手镯中,浓郁的灵气令赤鹏再次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当他看到玉面狐狸和古泓玉幻化的银色狐狸后,再度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而后看着大片的药田,赤鹏都惊讶得麻木了,反正嘴巴就没合上过,一直就这么张大着。   惊讶完了,找了个坐北朝南背山面水的好位置,赤鹏开始努力修炼起来,主人给他创造了这么好的修炼环境,他绝对不能辜负了,他以为他作为神兽已经够了不起了,今日让他领悟了,还远远不够,他要努力,向更高境界奋斗。   当云落樱一行七人来到倾城和洛水香凝支起的帐篷前的时候,已经是日薄西山了。   “倾城,吓死我了!”云落樱一见倾城,完全不顾形象地扑向倾城的怀中。   “一个女孩子,投怀送抱也不怕失了矜持?”开口的居然不是那个事事喜欢和倾城作对的东方痕,而是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淡漠的洛水香凝。   “要你管!你管好你自己就不错了。一个姑娘家,整天粘着倾城,也不怕失去闺誉?”云落樱上上下下打量着洛水香凝,她总感觉洛水香凝哪里不对劲,可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闺誉?要说闺誉我看你才需要注意了,至于我,非倾城不嫁。”洛水香凝丰润的嘴唇微微翘起,看起来心情似乎很好,看着周围人瞬间阴沉的脸,感觉着周围越来越冰寒的气流,洛水香凝满意地继续道,“当然,前提是,如果我打算嫁的话。”   “你什么意思?你难道打算终身不嫁?什么叫做你打算嫁的话。”这会儿换作倾城不淡定了,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另一个和自己一样的人,打算一辈子都不结婚就这么单过。她以为自己已经是个异类了,原来这个世界上异类不止她一个啊。这么惊世骇俗的话,居然是出自一个倾国倾城的公主的口,这将打碎多少少年的心呀!   看着众人诧异的眼神,洛水香凝笑了,如同春风般和煦的笑容绽放在洛水香凝的脸上,一副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彻底无视众人的震惊,优雅地冲倾城笑道:“倾城,你放心,和我在一起,我们谁都不会失去闺誉。”说完这些话她就朝帐篷走去,把空间留给了那几个因为担心倾城而奔走了好几个时辰的人。   “东方痕,平时就你话最多,今天怎么也学人家云落雁,玩深沉啊?”倾城看着一脸沉默的东方痕,不可思议地问道。   “倾城,这一路寻来,痕他都快发疯了。一直说着对不起暝,应该每时每刻都紧紧看着你的。”云落雁在一边解释着,“我们大家都快发疯了。”   倾城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七人,每个人眼中都布满了血丝,估计昨天一晚都没睡,一定是在森林中连夜到处寻找,说不定还遇到过魔兽,经历过一番血战。   此时,倾城沉默了,她感到了眼眶**辣的,泪滴在顷刻间脱框而出,如涓涓的溪流垂满双眸。   “倾城,你别哭,我们没事。原本我们也不会这么担心的。只是这里是澜月森林,是什么事情都随时可能发生的澜月森林,连老师之前也都是要我们六人以上才准许我们进入的。可昨天你和洛水香凝走丢了,我们找不到你们。虽然知道你们的幻力都很厉害,本来我们也不该过分担忧的。只是,我们每个人都试图用传讯玉牌联络你的时候,一直都失败。所以才会惊慌失措,怕你们遇到了什么危险。我们心里想着,也许,我们早一刻找到你,我们就能来得及救你,所以才会这么发疯般地寻你。”云落樱紧紧抱着倾城,幽幽地诉说着从昨天到今天大伙的艰难心路。   “倾城,大家好不容易团聚,这是好事,今夜星辰这么明亮,不如我们搭个篝火唱唱歌儿,上次我们唱歌的时候你和洛水香凝只顾着睡觉错过了,这次你就唱个歌来为我们压压惊吧。”慕容拓雪充满期待地道。倾城失踪,他的血液中居然升腾出前所未有的恐惧来,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他和倾城,认识也没多久,居然能令他害怕到这个地步,连他自己都震惊不已,仿佛血液中有着无数的嘶吼在翻腾在澎湃。   “好啊。”倾城嫣然一笑,满口答应。   看着丛林中高高悬挂在枝头的满天星宿,倾城仰首高歌起来:   愿生命化做那朵莲花   功名利禄全抛下   让百世传颂神的逍遥   我辈只需独占世间潇洒   愿生命化做那朵莲花   功名利禄全抛下   让百世传颂神的逍遥   我辈只需独占世间潇洒   告别无休的征战   告别不息的厮杀   告别无休的征战   告别不息的厮杀   用血泪换一个千古神话   千古神话   千古神话   愿生命化做那朵莲花   功名利禄全抛下   让百世传颂神的逍遥   我辈只需独占世间潇洒   愿生命化做那朵莲花   功名利禄全抛下   让百世传颂神的逍遥   我辈只需独占世间潇洒   告别无休的征战   告别不息的厮杀   告别无休的征战   告别不息的厮杀   用血泪换一个千古神话   千古神话   千古神话   倾城清越的歌声响起,不同于屠洪纲的气势澎湃,她的音质清脆圆润,高昂中带着一丝蛊惑,使人忍不住被深深吸引。   歌词超凡脱俗,旋律优雅淡薄,让众人耳目一新,一直以来,在歌唱这一块,听多了太多的情情爱爱,也听多了太多的无病呻吟,像倾城这种与情爱无关而与生命有关的激昂歌曲,还真的是不多,特别是这歌词,让在座的所有人都不禁深深地向往起来:一个没有征战没有厮杀的潇洒人生,何等惬意,没有功名利禄的纠缠,生命如莲花般绚烂开放的净土,在哪里?   云落雁一脸向往地看着倾城,倾城,那样的净土,是你梦幻中的天堂吗?如果有一天你去了那样的地方,你会带谁一起?你带的人中可会有我云落雁。   东方痕静静地听着,突然明白了其实一直以来都是他在向倾城无理取闹,倾城自始自终没想过和他争斗,也没有挑衅他的意思,倾城的心中没有人世间那么多灰尘,洁净无垢。   云落樱听着,想起前世封神榜中的情节,更是激动地热泪惹不住地滴落下来。   凤镜阳看着云落樱的脸上悄然爬上的泪珠,虽然也被倾城的歌曲所感动所折服着,但是当他看见云落樱的泪水的时候不禁心中涌现出莫名的情绪,什么嘛!有必要那么激动吗?虽然倾城唱得很好,但是,也没必要热泪盈眶到这种境地呀。凤镜阳心下暗自腹诽。   花寒枫也是一脸讶异地看着泪流满面的云落樱,奇怪了,倾城的歌,虽然动人心弦,使人忍不住对那世外桃源心向往之,但是,落樱她居然能听得热泪盈眶,这也着实太令人讶异了,倾城的歌,又不是什么悲天地泣众生的歌曲,再动听也没什么地方值得哭泣吧?   慕容兄妹沉浸于倾城营造的那个美好的环境中。痴痴地看着认真高歌着的倾城,月光静静地洒在倾城的身上,笼罩起一层淡淡的辉光,所谓良辰美景,指的大抵就是如此的情景吧。   洛水香凝优雅地扶靠在帐篷口,静静地看着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倾城,嘴角微微扬起,倾城,如果有一天,我寻觅到了这样的世外桃源,一定带你一起去。   澜月森林的日子,在经历了最初的惊心动魄之后,接下来的日子倒还算安宁,倾城一行九人,继续过着采采药草斗斗嘴巴看看风景的悠闲生活。   终于到了离开澜月森林的日子了,只见出口集合处如来时那般人山人海,学子们兴致勃勃地谈论着一路上的所闻所见,一张张年轻的脸上洋溢着青春的气息,如鲜花般美丽,如美酒般醇香。   只是,学子们来的时候精心挑选而穿上的那些精致清爽的干净衣物,到现在,早就邋里邋遢破碎不堪了。虽然也有学子换上了空间戒指中所携带的干净衣物,然而由于森林中艰难的野外生存环境,使得这些衣物没过多久又都脏兮兮的了,所以,大片大片的学子,穿着被荆棘刺破被灰尘弄脏的衣裳,面部表情极其丰富地谈论着这些天的历险,那绝对是一副让人见了忍不住想要珍藏的风景画。   只是有一些什么在悄然变化着,和刚进入森林时候的那种雄赳赳气昂昂一身光鲜比起来,现在的学子们,视野更为开阔,眼界也更为高远,身心则愈见沉稳起来,有不少学子身上已经蕴含了一层内敛的光芒。如名刀在鞘,锋芒深藏。   负责此次历练的彩玄学院的老师们在门口清点人数,气氛一下子沉闷压抑起来,那些血淋淋的场景重新又浮现在学子们的脑海中,那些来时来蹦蹦跳跳活生生的生命,此时此刻千呼万唤也无法召回。生命逝去了就是逝去了,永远没有逆转的可能。   在此次悲痛事件中最值得欣慰的是,除了在抵御狼群的战斗中失去的那些学子外,剩余的学子,虽然也有伤痕累累的,但是,至少再也没有一个人缺失。   彩玄学院这么多年来,虽然也有因为深入澜月腹地而丧失生命的学子,但是,像这种在入学历练中出事故丧身的却还是第一次。   “澜月森林外围虽然偶尔会有魔兽出没,但是,像这样大规模的引来狼群的,在彩玄学院的开学测试中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引发的?你们最初的几个现场目击者都给我站出来交代一下,否则,试问我们要如何向死者的父母交代。”一个穿着紫色锦袍的俊逸老师满脸严肃地质问道。   “老师,是这样的,彼时,武心蔷一直想要抓一只银狼做自己的契约魔兽,但是,大家都知道,银狼是非常稀有的一种魔兽,可以说是可遇而不可求,而且也非常难以驯化契约,然而这次她居然很幸运地遇到了正在生产的银狼,刚生下的银狼相对于长大了的银狼来说要容易驯化契约得多了,所以,所以……”出来说话的是一个现场目击者,略显苍白的清秀脸庞上闪现着劫后余生的恐惧。眼中仿佛重又看到了那锋利的爪子从空中扫下,鲜血在顷刻间从一个个年轻的生命中喷涌而出。   “所以她就像个白痴一样抱走了银狼?然后刚生产完的母狼拼死阻止,她就杀了母狼对不对?”紫衣男子见少年吞吞吐吐地不敢往下说下去了,猜也猜到了是怎么回事情了,“怎么会有那么蠢的人?是,刚生下来的银狼轻易就能抱走,刚生产完的母狼也轻易就能对付,她以为这就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了吗?真是愚不可及!我之前警告过多少次,你可以去招惹老虎,招惹狮子,只要你的实力够,但是,群居动物,即使再弱小也万万不可招惹,特别是以忠诚团结而闻名的狼族。都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紫衣老师越想越气,那个始作俑者是罪有应得,但是,那些无辜受到牵连的生命呀,真是令人沉痛万分。而彩玄在这次事件上要如何善后也还是问题。   “历经了七天的丛林探险,你们也都乏了吧!都先回自己的客栈好生休息整顿下。明天就要正式考试了,你们直接到彩玄学院的考试院来集合就可以了。”一身蓝衣的中年老师走了过来,拍拍紫衣老师的肩膀,两人均是挥挥手,一边挥手一边朝着回去的石阶走去。   众学生也紧跟着离开,知道今年彩玄在这件事情上,将成为很大一个问题。虽然事件的起因是因为那个唤作武心蔷的学生自己没脑子,但是家长永远不会想到自己的孩子没脑子,只会想到学校没有起到保护的作用。更何况还有不少的学生因为刚巧在武心蔷的附近,受到了此等莫名的牵连而付出了年轻的宝贵生命。   今年,真的很不太平呀!   自从狼群事件发生以后,彩玄学院不但没有隐瞒,而且还主动地把清理过后的尸体第一时间交还给了那些学子的家人们,并表示院方愿意承担责任,给予数目不小的赔偿。只是那些家长们都不肯接受,一直在彩玄闹事,要求彩玄给个说法。   虽然这件事情怪不得彩玄,只是,从家长的立场来说确实也不是无理取闹。家长把孩子交给学校是出自对学校的信任,现在,孩子出事了,做家长的,不出来闹事才是奇了怪了。所以,学校秉持着对学子们的理解,愿意陪给家长们一笔可观的资金,只是,那些家长偏偏都不要钱,而是死死咬住学校,要找学校讨要个说法。   “这次事件对学校来说是个劫难呀。”古泓玉抿着唇,银色的眼眸回望着渐行渐远的澜月森林,“此事确实怪不得彩玄,任何历练说到底都是有风险的,谁都无法替谁的生命承担保险,只是,因为这次是彩玄第一次出事情,所以,反响也就格外大了。”   “泓玉,你不要太担忧,有些事情总是要经历的。澜月森林危机重重,什么样的事情都有可能会发生,去澜月森林历练,不管老师再怎么样保姆式地保护,也都无法做到百分百的保障,这个道理正好借这次机会让家长们明白过来。其实,这是迟早要经历的事情。去澜月森林,本来就是无法保证百分百安全的。就算这次不出问题,以后也会有其他问题出来的。意外无处不在,家长们迟早必须明白这个道理的。不经历生死的磨练,怎么可能成为卡斯莫大陆上的精英人物。”倾城跟着古泓玉一起转身回望着澜月森林,美眸中是异常的淡定与坚决,任何一个幻力天才,其核心要素并不是来自于天赋,而是由一次一次生死大战累积起来的。要想让孩子成为绝世天才,就得有这种觉悟,尽管,这是一种极其残酷的觉悟。   学子们走走聊聊,各自回到了彩玄城自己下榻的客栈中。   倾城一行五人也不例外,在和洛水香凝,慕容兄妹和花寒枫一一分别后,终于顺利回到了原来的下榻的客栈。   夜,悄然来临。   同样是夜,城市的夜和森林的夜那是完全两种不同的风景,连带着连人的心境也会不一样。   城市的夜,万家烛火照亮了大片的天空,连星辰都因此而暗淡了几分。   倾城坐在客栈的屋顶上,呆呆地看着那遥远的星月,点点光辉洒落在千家万户的屋顶上,平添了几分夜的圣洁与神秘。不知道那些失去孩子们的家长现在怎么样了?   失去孩子的疼痛谁都能理解,也许,就因为心中太疼太痛,不知道该如何宣泄,于是就死死抓住学院拼死拼活,想以此让自己的灵魂得到点解脱,是对死者的另类的思念与哀悼吧!   但是,这样的一种表达方式,对彩玄来说是极度不公平的。毕竟,谁都不想看到悲剧的发生,毕竟,大家都已经尽力了,又不是见死不救导致的死亡,而是因为来不及救。如果那些逝去的学子们的父母看到当时彩玄上下奋力援救的那种悲壮,也许不会再这么抓着彩玄不松手了。   只是一切的一切,思来算去,到底谁才应该为这出悲剧来买单呢?   “夜寒露重,你跑屋顶上数星星吗?数到第几颗星星了?”洛水香凝一身紫色长裙,上身罩了一件白色金丝短袄,衬托得她的身躯更加婀娜多姿。   “香凝,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个客栈?又怎么知道我在屋顶上的?”倾城讶然地看着突然出现的洛水香凝,怎么看都像是九天玄女下凡尘。   “你不要管我是怎么找到的了,夜深了,外面湿气重,我们还是先进屋吧!”洛水香凝拉着倾城纵身一跃,回到了倾城的房内。   “我知道,你为了那些丧身在狼窝里的学生们在难受,但是倾城,无论你再怎么难受,他们也活不过来了。逝者已矣,我们能把握的只有现在和将来。有这悲花伤月的时间,还不如想想明天怎么拿到第一。”洛水香凝坐在倾城房中的梨花木凳上,随手泡了一壶上好的碧螺春,茶香满屋,沁人心脾。   “恩,夜深了,香凝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倾城接过洛水香凝递给他的一杯香茶,一边喝一边打发人家早点离开。   “今晚我就睡在这里了。”洛水香凝一语惊人。   “那你让我睡哪里?”倾城一脸淡定地反问。   “你这房间大得很,你看,床的边上不是有个软塌吗?我就睡在软塌上。”洛水香凝指了指床边的一个软塌,一脸理所当然地样子。敢情她一早就瞄上了这张软塌?   “你喜欢睡这个软塌就睡这个软塌吧!反正我们这两个孤男寡女,都是不怕有损闺誉的!”倾城颔首,心想反正是两个女孩子,能发生什么事情?至于所谓的闺誉之类的东西,那更是越声名狼藉越好,反正她和香凝都是独身主义者。嫁不出去才开心呢!   而且,夜已经很深了,让香凝自己一个人再回到住的地方去她也委实不放心,虽说香凝幻力高深莫测,但是,这么晚了在外面奔来奔去也着实辛苦,想想也令人心酸。   洛水香凝闻言,绝美的容颜上露出淡淡的笑意,也不再多说什么,径自转身朝软塌走去,仪态万千地慵懒地靠在软塌上闲闲地道:“倾城,明天我陪你一起去吧!”   倾城点点头,不再多说,夜深了,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这七天,她的灵气也被榨掉了不少,好好睡一觉,也许能恢复个七七八八吧。   倾城边想边走到床边,放下纱帐,熄灭烛火,一会儿功夫就进入了梦乡。   夜,变得更加深沉起来。   当清晨的和煦的阳光溢满窗棂的时候,倾城终于悠悠地醒了过来,昨晚睡得好香,居然还睡过了头,这对于倾城来说,是极为罕见的事情。   倾城起身看了下时辰,居然已经当了辰时。以前,倾城总是在卯时的时候就醒来修炼了,今日居然一睡就到了辰时。转身看了下边上的软塌,被褥整理得非常整齐,洛水香凝早就不在房内了。   “你起来了。这是我刚为你准备的虫草炖鸡汤,你快尝尝。”洛水香凝双手端着一个金色的镂花炖盅,满脸笑容地走了进来。只是脸上的疲惫没能逃过倾城的双眼。   倾城的心中一阵温暖,香凝,真的让她很感动。有机会她一定要报答香凝这份真挚的情谊。   看看这香凝,一大早就起来做美食给她吃,怎么看都感觉就像是新婚妻子早上起来服侍丈夫的味道。倾城想着想着,心中溢出阵阵暖意。虽然都是女儿身,可是,这份心意却是超越性别真情实意,友情和亲情本身就都是人世间最值得感动的,这个世界,并不是只有爱情才需要呵护,友情也一样的。   “香凝,你一早起床就去准备这些东西了?看把你累的,早上随便吃点包子面条就好,熬鸡汤很费时间的。还虫草呢,那太珍贵了。虽然你是公主,但是也不要太浪费了。我粗人一个,用不着这么精细护养的。”倾城心中很是感动,连说话都有点语无伦次颠三倒四起来。   “我觉得值得就好了。倾城,你身体感觉怎么样?昨晚美美地睡了一觉,灵气可有恢复?”洛水香凝一边把鸡汤给倾城,一边问道。   倾城心中咯噔了一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直接抓住洛水香凝的手腕,扣脉一查,果然,洛水香凝此刻的脉搏非常虚弱。   “香凝,你怎么这么傻。”倾城看着依旧一副云淡风轻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洛水香凝,眼眶有点泛红,有一股液体要夺眶而出。   “倾城,我只是输了点灵气给你,很快就会恢复的。今天是入学考试,你之前在澜月森林消耗了太多灵力,如果我不帮你把灵力补回来,说不定今日我就要被其他男人抢走了怎么办?”洛水香凝语气哀怨忧郁,不过脸上却仍旧是一副淡然优雅。   “你不同意不就结了,谁那么不要命敢逼你呀?更何况,学院也不赞同强迫别人的,除非是双方同意,否则学校怎么可能同意呢?”倾城耸耸肩,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可是,那样我不就又变成自己孤身一人一个套房了么?好恐怖的。万一闹鬼怎么办?”洛水香凝装出一副柔弱害怕的胆小样,直把倾城逗得咯咯笑。   “香凝,你也会害怕孤单寂寞?据说每年你都直接包宿舍的,学校顶楼的那个阳光最好的宿舍一直被你包着,你啊,有多少人想跟你合住都被你拎出去了,还好意思说自己孤独无依?”倾城看着洛水香凝那耍宝般装腔作势胆小样,也跟着笑了起来。   真好,成天绷着张芙蓉脸一脸冷漠的洛水香凝的脸上终于有了不一样的表情。   倾城手捧着洛水香凝的虫草鸡汤,柔白的芊芊素手忍不住颤了颤,这个香凝,居然把虫草当人参用,这么多虫草,得花多少钱呀?倾城一边喝着一边在心中暗自腹诽着。   “倾城,努力把这些鸡汤都喝干,那才是不浪费,东西已经做出来了,不吃才是最大的浪费。”洛水香凝看着一脸犹豫的倾城,继续道,“不要太感动哦,拿了第一名陪我一起住那就是你最好的回报了。你也知道我那套房可是整个学院最好的,多少人想进来进不来呀。你可不能辜负了我的满心期待。”   “香凝,谢谢你!我现在浑身的灵气都很充裕,比之前有过之无不及,这些虫草我会很努力全部把它消灭的,而且,我答应你,我一定会拼尽我的全力去争取第一的。”倾城认真地冲洛水香凝点了点头,认认真真地开吃起来。才尝了一口倾城就瞪眼大叫起来,“香凝,这鸡汤味道怎么会这么好?真的是你做的吗?我吃了那么多天下美食都没喝到过这么好喝的鸡汤呢。”   “那以后我可以天天炖给你吃。”这台词怎么听怎么暧昧,怎么听怎么感动,只是,说这话的洛水香凝不是一脸深情款款的娇羞样,而是一副理所当然的绝对强势的架势。生生地破坏了这种甜蜜意境。   “我说香凝,你真的确定你没爱上我吗?”虽然倾城不想这么自恋的,而且香凝也并非一脸痴情的样子,但是,香凝做出来的事情却总是不得不令人怀疑。   “倾城,我想我解释得已经够多了。放一百个心吧,天下所有人都结婚了也不会轮到我洛水香凝的。我为你做的任何一件事情,都只是单纯地希望你开心快乐,没有其他任何意思了,更没有任何企图。”洛水香凝一脸坦荡。美眸清澈得不见一丝杂质。   “香凝,我相信你,我比你小,长得也比你矮,你就把我当你妹妹疼爱好了。”倾城闻言松了口气,不是她爱臭美,总以为别人暗恋她,而是她怕香凝受伤,香凝若是爱上她,注定是没什么好结果的。两个女人要如何发展呀?   “妹妹?”洛水香凝美眸微楞,继而疑惑地凝视着倾城,吐气如兰地道,“不是应该是弟弟吗?”   “人家都说我有点娘娘腔,不够爷们,我也喜欢和女孩子在一起,就像是姐姐妹妹一样……”看着垂首若有所思的洛水香凝,倾城小心翼翼地问道,“这样说,你听得明白吗?”   “倾城,我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了,你是怕我爱上你,所以让我把你当妹妹,这样就不属于异性了,我就不会爱上你了,对不对?”洛水香凝清明的眸中闪烁着光芒,“只是倾城,你这样做,反而令我疑惑了,为什么你那么害怕我爱上你,莫非你是断袖?”   倾城心下一惊,复又一喜,虽然扭曲了真相,还要背上断袖的臭名,但是,确实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当下故作扭捏道:“香凝,这可是我的最大秘密了。没有任何人知道,除了你,你可一定要替我保密哦。从今以后,我们就是好姐妹了。”倾城一边说一边还作出一副娇羞样。   看着倾城的娇羞样,洛水香凝突然感觉到喉咙口袭上一股血腥味,连忙收敛心神往门口走去,边走边道:“我相信你是断袖,放心吧,我不会打你主意的,你喝完就出来吧,我到客栈楼下等你。”说完这些话,洛水香凝大踏步往门外走去。   倾城看着突然离去的洛水香凝,总感觉怪怪的,越想越奇怪,越奇怪就越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就不想了,看那洛水香凝也没什么恶意,只是人有点怪罢了,现在她又告知自己是断袖,这下子应该安全了,看那洛水香凝完全没有反对她的提议,就等于是认同两人做好姐妹了。   倾城收敛住自己的心神,目送着洛水香凝离开自己的视线。垂首看看自己才喝了一半的虫草鸡汤,周身被满满的幸福包裹住,轻笑一声,开始埋首奋战于鸡汤之中。   当倾城喝完鸡汤走到客栈一楼的时候,看见她那一票好友早就围着张桌子在享受着美味的早餐了。   “香凝,你那鸡汤是从哪里熬出来的?”倾城实在有点好奇,看着重新回归冰冻的洛水香凝问道。   “这个客栈有两个厨房,一大一小,我把那个小厨房包了,鸡汤就从那出来了。”洛水香凝手上捧着碗红枣莲子羹,一边喝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倾城闲聊起来。   “那这些东西也都是自己做的?”看着满桌的食物,倾城惊讶地问道。   “我自己吃的这碗红枣莲子羹么是我自己做的,你那虫草鸡汤么也是我做的,至于其他的么,谁想吃什么就自己做咯。”洛水香凝一副理所当然地口气回答着,“倾城你看,比如云落樱现在吃的赤豆汤就是她自己煮的,煮得那么硬,估计在煮之前都没浸泡过,所以现在我猜想她的牙齿都快要掉下来了。”洛水香凝一副幸灾乐祸样。   “洛水香凝,你口口声声说绝对不会爱上倾城,可是我怎么看都觉得你早就爱上倾城了。你看你,连我煮个赤豆汤你都要嘲笑,你敢说你没把我当情敌看待?”云落樱立马发难,早上他们一大帮人过来找倾城,都被洛水香凝阻挡下来了,说是倾城需要好好休息,然后他们怎么闯都闯不进去,还说如果他们等得无聊的话,他可以提供厨房让大伙自己烧点好吃的,于是他们就这么上当了。其实能做个赤豆汤出来,对她云落樱来说也是不容易的了,生平第一次煮赤豆汤,自己认为已经够了不起了,可如今居然被这个洛水香凝嘲笑。这个洛水香凝,一天到晚标榜自己绝对没有爱上倾城,可做的和说的完全不一样,真气死她了。   “做我的情敌?都说了我这辈子都不会成亲,不会有爱的人,哪里来的情敌?”洛水香凝美眸微眯,一副看白痴的样子看着云落樱。   “香凝,我信你!落樱,你别胡闹了。我和香凝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下次再解释给你听好吗?”倾城看着针锋相对的两人,怎么交个朋友还搞得这么复杂呢?她真的想不明白。   “倾城,如果她对你真没企图,那你就让她离你远点。这个洛水香凝,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不要被她骗了。”云落樱不知道倾城吃了洛水香凝什么**药,提高了嗓门企图唤醒倾城的理智。   “我们不要在这个问题上打转了,明天就开学了,大伙抓紧时间吃完我们就出发了。”倾城知道这个问题越解释越纠结,落樱要误会就只能让她误会下去了。   “倾城,我这个云吞味道很不错,你尝尝。”云落雁把自己面前的云吞朝倾城挪去。   倾城看了眼精致的云吞,心下啧啧称奇,这个云落雁,看不出来,竟然也是个厨艺高手呢。只是之前的虫草鸡汤吃太饱,现在真的是没胃口。   “落雁你自己多吃点,你们幻学院的入学考试最为辛苦,要经历那么长时间的打斗,虽说是点到为止,但是,一个不小心受个重伤什么的也是非常危险的。比试之前多补补身体。我早吃过早餐了,就不要再浪费你的云吞了。”倾城把云吞重新推到云落雁面前。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示意云落雁多吃点。   云落雁看了眼洛水香凝,知道多半是这女人做的,心中忍不住一阵纠结。只是今天是入学考试的日子,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纠缠不清。   云落雁的心中憋着一股气,又不能发作出来,于是索性就大口大口地吃起云吞来发泄。   一时间众人无语,一个个都努力与早餐奋战起来,倾城坐在边上看着大伙努力于食物奋战,思绪开始往入学考试飘去,今天,到底会是一场怎样的比试呢?倾城禁不住开始期待起来。   终于等到大伙都吃完早餐了,一个个都干净利索地起身,直奔彩玄学院。   彩玄学院考试院,是专门为了考核彩玄新入学的学子们而设置的机构。彩玄每个专业的考试院都有专门属于自己的特色,例如彩玄医学院的考试院是由无数小房子组建而成,每个小房子大概有四平方米大小。   倾城打开属于自己的那一间考试院,浓郁的药香味扑鼻而来,旋即,四面八方传来古泓玉的声音:“各位学子,考试院的小房间内已经为你们准备了你们所需要的一切材料。从药鼎到药材,一应俱全。只要用心努力,凭那些材料,足够叩响医学院的大门了。当然,如果你们自己手中有珍奇药材,稀世药鼎,那也可以拿出来用。毕竟,第一名永远只有一个。竞争永远都是有实力者的游戏。现在我来讲一下今年考试的内容。大家需要做的是,用那些药材与药鼎,炼制出一种药丸,只要达到灵级五级以上,就算在炼药方面过关了。还有,大家看见了那个棉布娃娃了吗?今年的一个特殊考试是测试大家对毒物的解救方法。你们可以用药丸把毒素中和掉,也可以用幻力把毒素逼出来,当然也可以用针灸,把毒素引导出棉布娃娃的体内。总之,我所要看到的结果是保住那个棉布娃娃的生命。当然,棉布娃娃本身没有生命,所以,我们才拿来做实验。不过,大家请仔细观察这个棉布娃娃,它的五脏六腑体内都布满了细小的管子,这是个模拟的生命。希望大家加油。祝大家好运!考试开始!”   古泓玉说完,声音嘎然而止,考试院的小房间内顷刻间归于宁静。倾城从空间戒指中拿出自己的黑龙药鼎,本来她不想动用这么珍贵的药鼎的,所谓杀鸡焉用牛刀,医学院的入学考试,按照古泓玉的说法,她甚至可以不用参加,完全可以作为特招生入彩玄医学院。那个什么澜月森林她也根本就没必要去。   可是倾城没有直接入学,而是踏踏实实一路走来,因为她知道,只有脚踏实地,实力才会真正得到提升。   今天,她拿出了自己的宝贝黑龙药鼎,平时若不是制作棘手的奇药,她从不拿出使用,今天,想着洛水香凝那一脸的疲惫,想着她给她灌输了多少的灵力,想着那一碗美味而昂贵的虫草鸡汤,凝聚了洛水香凝多少的心思。她,夜倾城,绝对不能让洛水香凝失望。   她一定要拿第一,拿出自己的实力来得到第一,为了避免万一有个把医药奇才的出现,一向不怎么以真实实力示人的倾城,这次,居然用上了全力。   为了香凝,一定要拿第一,绝对不能有任何万一。   倾城一边想着,一边从紫玉手镯中翻找出自己所需要的珍奇药材,包括在澜月森林里采集的药材,细细筛选,精心分类,捣药,碾细,把药材放入黑龙药鼎,翻掌催动灵力,倾城的指尖马上冒出一股炽热的火焰,看着那愈加浓郁的火焰,倾城心中暗喜,双掌齐齐翻动,凝神催气,黑龙药鼎中的材料一点一点开始慢慢蒸腾起来。   倾城鼓动着自己的手掌努力地催动着热力,直到看见药物蒸腾得差不多了,又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把蒲扇,开始用蒲扇对着黑龙药鼎轻轻扇动起来。   时间滴滴答答地流逝着,倾城感觉到差不多火候了,于是,揭开药鼎,一颗颗漆黑亮泽的药丸闪烁着惊人的光芒在黑龙药鼎中滚动着。   成功了!最佳品质!   看到那一颗颗黑亮滚圆的药丸,倾城小小地惊喜了一下,连忙把炼制好的药丸装进考试专用的药罐中。   炼药已经完工,从现在开始,倾城要专心对付这个棉布娃娃。   翻手仔细研究着棉布娃娃,倾城不得不说,这个棉布娃娃制造得确实了不起。全身经脉血管,五脏六腑,设置得几乎与真人一模一样,怪不得医学院的考试费用那么昂贵,确实是有道理的,想想看,单就这个棉布娃娃得耗尽多少钱财,更何况那些药材中还有很多是属于名贵罕见药材类的。这些费用,总不能让医学院贴钱来出吧!   倾城晃动着手中的棉布娃娃,细细查探起来,明眼人一看都知道,这个棉布娃娃是中了剧毒。倾城翻来倒去了很多次,要解这个毒对倾城来说易如反掌,而解了这个毒,保住棉布娃娃的命脉,也算是通过考试了,可是倾城不是为了通过考核而来到这里的,她是来争取第一的。只能第一,不能有任何万一,那么,此时此刻,对于倾城来说,她不仅要保住棉布娃娃的性命,而且,必须做到毫发无伤。   棉布娃娃静静地平躺着,倾城静静地盯着思索着,如果是截断一条腿,或者是砍掉一只胳膊什么的,都很容易解决眼前的奇毒,或者是她把自己的鲜血滴几滴进入棉布娃娃的血管系统,催化真气,也能很轻易地就解了这种毒。只是,缺胳膊少腿的棉布娃娃很难再拿到第一,而自己的鲜血是绝对不能暴露的。否则,到时候被学子们质问你是如何解毒的,那岂不是要天下曝光了么?这绝对是不可以的。   所以,倾城老老实实仔细思索着,专研着,突然,灵台一闪,一个破解方法从脑海中一闪而过,倾城连忙开始动起手来。   按照脑海中的思路,倾城一步一步开始为棉布娃娃解毒。   倾城凝神静气,把自己的思绪彻底沉浸在考试之中,随着时间的缓缓流逝,倾城在很短的时间内就用考试院中的药鼎陆陆续续研制了不少解毒药丸,护心脉的药丸,再加上自己本身携带的,催动真气,往棉布娃娃经脉处灌入灵力,用灵气把毒素中和掉大部分,当那奇毒被消耗得差不多了的时候,倾城开始在棉布娃娃的血管处逼毒。   时间滴滴答答流过,血管处的毒素也在倾城的努力下被清洗得差不多了,倾城再把所有棉布娃娃体内的毒尽数往手指甲和脚趾甲处集中,最后,再把手指甲和脚趾甲处的毒素也彻底清理干净。倾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随手把身上的汗水抹去,把考试的那些东西仔细整理好,缓缓走出了考试院。   倾城拿着手中的药罐和棉布娃娃走出考试院,直接来到了集合的阶梯教室,此时已经有不少人聚集在阶梯教室中了,见倾城一派悠闲地缓缓走出来,很多人都是鼻孔朝天一脸鄙夷,还时不时地斜着眼睛对着倾城翻白眼。   “什么嘛,还打算拿第一呢,就这速度,会拿第一才怪了。”一个绿衣女子一脸不屑地说道。   傲慢无知之人往往喜欢以贬低他人来彰显自己的高贵,世人总是那么肤浅与无知,仿佛恶狠狠地把别人踩下去了,自己就从此高贵了。   “那这位绿衣姐姐,听你口气,你好像对第一是势在必得了。”倾城一脸笑意地问道,仿佛看不到对方眼中的恶意。   “呵呵!第一嘛!舍我其谁?”绿衣女子一脸的狂妄。   “舒碧荷,你年年都是我的手下败将,怎么,你莫非以为今年我不参加了,你这条咸鱼就要翻身了么?”不知道什么时候,洛水香凝已经悄然来到了倾城身边,还真看不出来,原来她的嘴居然这么毒。   “香凝公主,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呢?我的优秀在医学院有目共睹,我有多少能耐,你难道还不清楚么?”舒碧荷说完,亲昵地作势欲拉住洛水香凝的柔臂。洛水香凝轻轻一侧身,舒碧荷扑了个空,伸展着手臂尬尴地僵在半途中。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之在一瞬间,她便优雅地收回自己的手臂,面上依旧笑脸盈盈,仿佛刚才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毫不气馁地道,“香凝公主,等我拿到了第一,我向学校申请咱们两人同一个宿舍如何?”   倾城闻言立马一阵恶寒,不会吧?莫非这个舒碧荷还是个女同性恋了?这个时代真先进呀,太子暝不顾国人反对坚决地立了男子身份的她为太子妃,而这个舒碧荷心中的爱人,莫非就是洛水香凝,而她,难道就这么莫名其妙被小三?   “你拿到所有专业的第一都没用,我不会和你一个宿舍的。此次除非倾城拿了第一,倾城就搬入我的套房,否则,就算是天王老子拿了第一,也甭想打我的主意。”洛水香凝淡然回绝,美眸始终凝视着倾城,“倾城,这个舒碧荷脑子不大正常,估计是这些年老是拿第二的缘故,被我逼疯了。但是,我和她除了第一第二的关系,再无任何瓜葛的。我可是清清白白的,你的小脑袋瓜子里可不能想七想八的啊。”   看来这个洛水香凝还有读心术啊,原来这份情感是舒碧荷自己一个人一相情愿啊。不过,女同性恋,听起来就够惊悚的了。看来,以后还是多避开点这个疯子才是,可是,貌似在同一个专业呀,怎么避呀避不开的,再说了人家还每年拿第二,在洛水香凝这么强大的人物后面老拿第二,也是不容易了的呢?难道天才都是这么奇奇怪怪不正常的?   “香凝,我相信你。你怎么可能会喜欢女孩子呢?每次看见女生,你都避得比谁都快。”倾城信任地冲洛水香凝一笑。   洛水香凝晃了下眼神,倾城的笑为什么可以清澈至此,像沐浴在春风里一般温暖了四季花开。   “你——你——香凝公主,你莫非看上了这个小白脸了?”舒碧荷继续着她的变态逻辑。   “看上又如何?不看上又待怎样?这似乎与你一点关系也没有。”洛水香凝懒得跟舒碧荷多说,拉着倾城换了个位置。这年头,要想活得健康愉快,必须远离这个变态舒碧荷。   “你们——”舒碧荷气得死死咬紧自己的嘴唇,才没骂出来。毕竟那是她们西轩国的公主,她敢对谁都嚣张,唯独不敢对这个公主嚣张,见过公主手段的西轩国人,都不敢和公主直接对着干的,来日方长,她得从长计议。   在一阵吵吵嚷嚷中,考试院中的学子们都陆陆续续来到了阶梯教室中,古泓玉清越的声音再度响起:“学子们请安静!按照序号把自己的作品一一呈现上来。”   于是,各学子满怀着激动的心情把各自的药丸和棉布娃娃一一呈现。其中大部分的学子都被删除了下来,只能垂头丧气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继续努力,等待明年的入围考试。有少数一些学子通过了测试,笑容满面欢天喜地地手舞足蹈起来。对于大部分的学子来说,只要能够通过测试,能够留在彩玄学院中,那便是极大的幸运了。   在焦急的等待中,终于轮到了舒碧荷。只见她紧按下心中的激动,莲步盈盈地移到测试案桌上。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拿出药丸和棉布娃娃,一双狐媚的眼眸还有意无意地朝着洛水香凝和倾城的位置上斜睨着。   倾城晶莹的瞳孔一缩,真的是出乎了她的意料。这个舒碧荷还真的不是没有根据的狂妄,原来,她真的有那么两把刷子。   倾城仔细端倪舒碧荷手中的棉布娃娃,它体内的血管经脉以及五脏六腑中的毒已经被彻底清除干净了,唯一一点残缺就是两只脚上的脚趾各被横刀切断了一只脚趾头。也就是说,整个躯体几乎没受到什么创伤,全身只是少了两个脚趾头而已,这和之前那些棉布娃娃比起来,就好太多了。之前的那些个棉布娃娃,不是少了只胳膊就是缺了条大腿,甚至有挖了双眼的,因为这毒实在是太过难解,所以,只要保住了性命,都算是考试通过了。以至于解了奇毒后的棉布娃娃,什么样奇形怪状的都有。   从客观上来说,舒碧荷的这个棉布娃娃,确实是到目前为止最为完整的棉布娃娃了。   再看那药丸,色泽暗沉如咖啡,远远地都能感觉到一股能力波动,当然这个能力波动大部分人都是捕捉不到的,但是对倾城来说,这个能量波是非常容易感知的。凭倾城目前的修为,对能量波的感知已经不用依靠近距离仔细观摩药物了。即使此时舒碧荷的药丸距离倾城还有段很远的距离,倾城也能完全感受到能量的波动。   还好,还好自己没有轻敌,拿出了自己一直雪藏着的黑龙药鼎。否则,这个第一,真的是很有风险了。   因为,这个世界很多事情都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没有绝对的优势,很多时候很难说孰优孰劣。就好比是参加作文竞赛,在很大程度上是取决于老师的主观性的。   看来这个舒碧荷,也是拿出了自己的压箱宝物了的,否则,这样子品质的药丸,绝对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做的出来的。   洛水香凝若无其事地和倾城并肩坐在座位上,可心中也委实是狠狠地大吃了一惊。今天,她不得不吃惊,舒碧荷的实力他多少是知道一些的,在往年的入学考试中,从没见她有过什么了不起的成就过。虽然每年她一直稳稳占据着老二的位置,但是,那在洛水香凝的眼中,并不是舒碧荷有多么厉害,而是老三老四实在太弱,而她,洛水香凝,从没在入学考试中使出过全力。   这次,不知道是怎么了,这个舒碧荷怎么突然变得如此有实力了?洛水香凝在心中沉吟,不禁替倾城担忧起来了,倾城,你药箱里装的药丸和棉布娃娃可抵挡得住舒碧荷的进攻?   当古泓玉拿出药丸和棉布娃娃的时候,阶梯教室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大伙都不可置信地看着古泓玉摆放在测试案桌上的药丸和棉布娃娃。   此时阶梯教室中,除了古泓玉这个医学院的院长之外,还有整个医学院的老师们,另外还有些医学专业上的泰山人物,特别是特意请来的医学学会的两位很有声望的长老。这一方面是为了彰显入学考试的公平与公正,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鼓舞学子们的士气,凡是被医学学会长老看中的学子,将来可是会比寻常人多出更多的机会。   此时此刻,医学院的院长古泓玉大人,医学院的所有老师,医学界的泰山北斗,医学学会的两位长老,以及现场的所有学生,都已经被舒碧荷的药丸和棉布娃娃给惊住了。其实倒不是说药丸和棉布娃娃是什么世间少有的杰作,而是因为对于还只是学生的舒碧荷来说,居然能炼制出如此的药物出来。就好比是看见一个小学生居然自己设计了一架飞机,而那飞机居然还能正常飞行,能不令人惊诧么?   舒碧荷得意地看着众人的反应,心中更是喜不自胜。洛水香凝,这次,彩玄医学院第一天才,非我莫属!和你同个宿舍,也绝对会实现!为了这次比赛,她可是连自己的压箱宝物都拿出来了,绝无失败的道理。   一位彩玄医学院的老师一手拿起舒碧荷的药丸,另一手拿起舒碧荷的棉布娃娃,说道:“这个药丸无论是从其等级还是药用价值,都堪称完美,足可称得上是八级灵药了。而这个棉布娃娃也是属于损害度极低的治疗方式了。舒碧荷同学有此成就,实在是不简单。等所有学生的作品看完后,我们自会给出公正公平的一个评定。现在,下一个请学生继续。”   舒碧荷后面的学生,颤颠颠地拿着自己的作品来到测试案桌,心中暗自叹息着自己的倒霉,当一个天才刚展示完她的完美作品后,你排在她的后面,这不是让大伙看着笑话吗?本来以为自己这次这么努力,作品也还不错,估计今年应该能成功了。去年的时候,因为毫厘之差,与彩玄医学院插身而过,在经过一年的孜孜不倦的奋发努力后,自认为这次一定能考进彩玄医学院了,结果,好死不死排在了一个天才的后面,也不知道这次会不会因为这种相差太过悬殊而被删下来,真要那样,也太冤枉了点了。   这位学生心中波涛汹涌着,心下如壮士断腕般准备奋战一年后等明年这个时候再来重新参加考试。满面羞容地拿出那少了两条大腿的棉布娃娃和一颗极其普通平凡的药丸。   “药丸为五级中品,棉布娃娃身上毒素已解,该学生的作品完全符合彩玄医学院的入学条件,通过!”测试作品的老师面无表情地公式化地宣布着结果。   那学生啊了一声,还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了,少了两条腿的棉布娃娃,一个才五级的药丸,在刚才那个少了两个脚趾头的棉布娃娃和八级药丸的对比下,居然没有人嘲笑他!居然还是录取了他!彩玄,果然如外界传闻般公平公正,彩玄的这位老师也许不知道,就因为他面无表情的一句通过,让一个热血青年坚定了更加努力奋斗来回报彩玄的雄心壮志。   一个接着一个的考生拿着手中的作品一个接着一个地往测试案桌上走,虽然有很多的学生拿出了自己尽了全力的作品,但是,很多时候,多并不能代表着就能超越,精英永远是那么稀少,否则也就不叫精英了。那么多学生展示了作品,那么多的作品摆在了测试案桌上,可是,到目前为止,竟然没有一个人的作品能够超越舒碧荷的。   舒碧荷笑了,笑弯了眼角,偷偷地朝着倾城和洛水香凝看去,看着两人一脸淡漠的样子,心中想着,就让你们装深沉,我看你们还能装到什么时候,这第一名花落谁家,早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还给我装什么云淡风轻啊!   终于轮到倾城了,这么长时间不容易啊。古泓玉在等待,洛水香凝在等待,而舒碧荷,她也在等待。当然,这三个人的等待是有根本区别的。   古泓玉在等待,是因为他期待着倾城能给他惊喜,他始终坚信,有倾城在的地方就会有奇迹,倾城她就是个奇迹创造者,特别是在医药方面。她的天赋,早就已经让人无法用正常的思维去思考她。   洛水香凝在期待,虽然她对倾城的医术也是很有信心,如果不是舒碧荷刚才那个棉布娃娃刺激了她,她始终坚信,倾城可以轻而易举拿第一。但是,舒碧荷那棉布娃娃,那么深入五脏六腑的奇毒,她居然才断了两个脚趾头就医治好了。倾城,要如何胜她?如果胜不了,虽然不担心那个舒碧荷来和她一个宿舍,反正关于这点,她有权利不答应的,只是如果倾城拿不到第一,那么她和倾城就不能住一个宿舍了。这么多年了,难得遇到个看得顺眼的伙伴。   舒碧荷之所以在期待,那绝对不是担心倾城会胜过她,在药丸上要想超过灵药八级,那倾城这么年轻绝对是做不到的,至于棉布娃娃,那更是绝对的放心。那样的奇毒,根本就是无药可医。唯一的方法就是逼毒,看看那么多学生的作品,无一例外全部都是采用了逼毒的方法。而她的作品,只少了两个脚趾头,要想超越,绝不可能。   只有倾城没有什么期待,时间到了总归是会轮到的,早点晚点有什么关系?因此,她始终是一脸淡定地看着来来去去上上下下的学子们。   当听到自己的名字的时候,倾城踏着不急不缓的步伐,来到了测试案桌上。   只是倾城的淡定带动不了全场的淡定。   第四章:洛水清川,果然是你!   当倾城从药箱中拿出药罐和棉布娃娃的时候,全场震惊,虽然,那个药丸还在药罐中没有拿出来,但是,光凭那个棉布娃娃,也足够令全场震惊了。   所有老师都拥了上去,连两位医学学会的长老也就站了起来,古泓玉更是一个箭步拿起了那个棉布娃娃,四周静得连针掉地上的声音都听得见。   连洛水香凝都惊讶得微微张大了她那丰润殷红的唇,虽然她在期盼倾城能胜出,虽然她也始终坚信倾城能胜出,可是,真的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她还是震惊了。   被古泓玉激动地抓在手中的棉布娃娃完好无损,如果不是十个手指部位还稍微有点红肿,大伙都要怀疑了,这个棉布娃娃是不是被调包了。   “不可能?一定是调包!绝对肯定一定是!”舒碧荷彻底沉不住气了!怎么可能?这么深的奇毒,怎么可能?   “对啊,真的很有可能是调包了呢!之前那么多学生的棉布娃娃,不是缺胳膊就是少腿,也就舒碧荷的棉布娃娃才断了两个脚趾,那已经是个奇迹了,怎么可能做到完整无缺呢?”一个穿鹅黄色纱裙的姑娘轻声附和着。   “舒碧荷,怎么,刚才你自己的棉布娃娃才少了两个脚趾怎么就不说自己的棉布娃娃调包了?现在夜倾城的棉布娃娃什么都没残缺你就一口断定就是被调包了啊?”一个身穿湖蓝色长衫的俊秀少年对着舒碧荷提出了质疑。   “对哦,如果除去夜倾城的棉布娃娃,就舒碧荷的棉布娃娃是最完整的了,那么这是不是说明舒碧荷也很有作弊的可能性呢?”一个身穿紫衣的小姑娘小声对着身边的少年说着。   “照你这种理论,凡是相对比较完整的棉布娃娃都是令人怀疑的了,那我们还来参加什么考核啊?”少年很不认同地解释着,随即又生怕别人听不到,扯着嗓门大声叫嚷起来:“舒碧荷,你不要人家比你强你就说人家作弊,有本事你也作弊试看看?看你能不能作弊出这么完整的一个棉布娃娃出来。”   阶梯教室内的学生们闻言哄笑起来。   古泓玉拿起桌案上的戒尺,重重地敲击了一下。学生们立马安静下来。   “这个棉布娃娃是真的,凡是学校测试用的任何材料,我都放置了绿莹粉,那是我研制出来专门为了防止调包用的,不信大家请看。”古泓玉说完,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根碧绿的竹筒,把碧绿的竹筒往倾城的棉布娃娃上一碰,果然发出一道炫目的绿光,古泓玉重新收回碧绿竹筒继续说道,“绿莹筒遇到绿莹粉就产生绿莹光,大家现在还有什么异议吗?”   众人本来就没多大异议,有舒碧荷挡在他们前面,怎么着第一名也轮不到自己,也就纯粹看个热闹而已,现在见院长亲自证实是真的了,底下自然没有人再有异议,就连舒碧荷也吓傻了眼,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本来,有医学学会的两大长老在现场监督,有古院长亲自坐镇,又有好几个医学泰山在一旁监督着,哪里有那么容易作弊的!真要那么好作弊的话,大伙都作弊了,还傻乎乎地一个个把棉布娃娃砍个胳膊锯条腿呀!   “我想,倾城的棉布娃娃毫无悬念是第一名,大伙应该没有什么异议了。那么我们接下去要看的是倾城的药丸。”古泓玉一边说一边从倾城的药罐中取出药丸,只见药丸色泽黑亮,包裹着厚重的能量,像是一个个小小的黑洞,具有无限的吸引力,能把人生生地给吸进去。   瘦长老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眼中闪烁着不可置信的光芒,嘴中喃喃自语道:“居然是失传的金香玉,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胖长老笑嘻嘻地跟在身后,走到古泓玉附近,笑着道:“古老弟,你收来的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连金香玉这种绝种的药丸都能炼制出来?”   站在附近一直在挑刺的舒碧荷闻言好像找到了救命稻草,逮着机会起哄起来:“金香玉?一定是赝品!怎么可能是金香玉,那个传说只要服用马上能让疲惫不堪的人精神百倍的圣药,不是说因为某种药材的缺乏而再也炼制不出来了吗?难道她还能创造药材不成?”   “闭嘴!舒碧荷!你当我们医学学会的长老都是白痴啊?赝品?亏你说得出来!自己没眼光不要随便污蔑别人的劳动成果!”胖长老厉声呵斥舒碧荷,一边对着在场的师生道,“金香玉这种药物所需的某些药材,虽说在这个世界已经几乎绝迹了,但是,人生难免有奇迹,我在很多年前由于机缘巧合,曾经有幸见识过金香玉的威力,所以,我敢百分百肯定,这就是传说中的金香玉。”   “倾城,我知道这是你辛苦炼制出来的丹药,为了这些丹药,你耗损了不少的真气,中途还差点因为真气的不稳而丧命。你的这种拼搏精神折服了我。只是,很多时候炼药是讲究策略和方法的,我有心收你为徒,我相信,在我的教导之下,你必然不会再发生类似的危机事情。”瘦长老说话语气平静,一副作为医者的波澜不惊的大气。但是,短短的几句话,却把台下的很多学生都吓到了。   “不会吧!?那么高超的医学天才,居然还要冒着生命危险去炼制这种几乎绝迹了的药丸,怎么会有这么拼命的人呀?其实他不那么拼的话,第一名也跑不掉的。”某位学生无法理解,私底下小声地和身旁的学生研究起来。   “你这样理解是不对的。就是因为倾城有这么一股忘记生命的拼命精神,才造就了他今日的成就,如果他像你所说的那样,他也到达不了今日这种高度了。瘦长老要亲自收他为徒呀。这是多少人渴盼的事情。他能有今日的成就,就是在无数次与生死的搏斗中练就出来的。”身旁的一位学生一脸倾慕的表情,有点类似于花痴,不过这种花痴是属于精神层次的痴迷,而不是单纯的外表,可以说是更有境界的花痴。   倾城面带微笑,语气诚恳道:“瘦长老名闻医学界,是整个卡斯莫大陆数一数二的医学泰斗,只是倾城福薄,之前早就拜了古院长为师,所以,改投他人为师,这有违操守。望瘦长老能海涵。”   “什么?你是古老弟的徒弟?怎么不早说?古老弟都收了你做弟子了,我和他相交这么多年,从没见他收过什么弟子,原来早就偷偷收了你这么个绝世天才!怪不得他一点都不着急着找徒弟呢!”胖长老捋着自己没多少胡子的下巴,一会儿看看倾城,一会儿看看古泓玉,一脸你们两个有奸情,终于被我发现了的得意样。   “其实作为古老弟的徒弟,你完全没必要走这条测试之路,完全可以有特权直接进入学院的,怎么还这么拼命呢?”瘦长老问出了很多人心中想问又不便多问的问题。   “拼命完全是为了拿第一!”倾城毫不做作的一语道破了自己拿命去搏的缘由。   “可是你看起来并不是那种爱慕虚荣之人!你能走到今日的成就绝对是有着寻常人所无法企及的心境,一个伟大天才的诞生,除了必不可少的天赋和勤奋外,最重要的就是这份心境了。你,绝对不会是那种争强斗胜之人。”瘦长老在听了倾城的话后,很是诧异,他为倾城坦诚自己为了第一名而豁出性命,可是想来想去,觉得倾城怎么着都不是那种把第一名这种虚无的名誉看得那么重的人。   “实不相瞒,在下是为了能和香凝公主同一个宿舍。”倾城脸不红气不喘心不跳地解释着。   洛水香凝的心猛地剧烈震动了一下,从出生到如今,这是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心情。一直以来,她都把自己的心控制得很好,从来没有什么事情能令她的心脏有剧烈反应过,即使是在那件事情发生的时候,他也只是想着接下去怎么办怎么解决问题,从没有过什么剧烈的来自内心的反应过,这还是第一次。倾城,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了我,值得你以命相搏吗?   底下更是一片沸腾,什么样的议论都有,有的说,倾城好样的,为了美女连性命都不在乎,果然是男儿本色。也有的说为了个女人,居然这么不爱惜自己的生命,简直就是个大傻瓜,还天才呢。只有倾城心中最为清楚,她为的是什么。   为的是一个从没有什么朋友的孤寂灵魂唇边的一缕浅笑,为的是一个心如冰窟的生命一缕和煦的阳光。   “真男儿,够豪气,够爽快!”胖长老频频点头赞同,也许在世人的眼中,生命是最为宝贵的,但是,对于一个性情中人来说,比生命宝贵的东西还有很多很多。一个人,如果单纯为了活而活着,生命就如同一口枯井,毫无意义和价值。   “倾城,虽说你早就认了古老弟为师,不过,我不介意做你的小师父,不知道你意下如何?”瘦长老垂眸沉吟了一会,觉得如此绝才之人,多几位师父必定有助于其日后成才,至于他堂堂医学学会的长老做人家小师父,也许名声会受损,但是,名声和一位天才的成长比起来,根本就算不上什么了,因此,不惜自降身份也想收倾城这位徒弟。   原本一直在点头赞许的胖长老闻言,马上也加入游说的行列中:“倾城,我也做你小师父吧。采众家之长,才能学好本事,方便日后的救死扶伤。”   倾城感动地看看瘦长老,又转首看看胖长老,心下迟疑,不知该如何决断,为难地抬眸向古泓玉求救。   古泓玉心下大喜,但是俊颜上却继续保持着他那一贯的云淡风轻波澜不惊。   “倾城,既然胖瘦长老有意收你为徒,为师的自然是替你高兴,不过不要叫什么小师父了。所谓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为师和胖瘦两位师父都做你的师父,不要区分什么大小了。为了区分我们三个,你就直接叫我师父,而胖瘦两位长老就叫胖师父,瘦师父吧。”古泓玉其实早就想好了事情的对策,只是之前一直没人来问他,他也不便自己主动去提,现在见倾城来询问他,于是顺水推舟,自自然然地把这一问题给解决了。   “古老弟客气了,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就这么定了吧。”胖长老豪气冲天地抱拳向古泓玉表示感谢。   “以后都是自己人了,还客气什么。”古泓玉见此事已成定局,于是准备继续刚才的考核,对着台下的学生道,“大家请继续!”   于是,在倾城之后的某位倒霉学生又自惭形秽地颤颠颠地把自己的作品奉上。   接下来的学生,如鱼贯般一个接着一个安然有序地考核着。   当所有学生的作品全部评定过后,毫无悬念地,倾城名列第一,有资格自行选择室友,于是在众人暧昧的眼神中,终于抱得美人归。   此次倾城为了美人差点丢了性命的拼命事迹,也早就成为美谈风靡了整个彩玄学院。   这不,考核一结束,倾城还没来得及整理包裹从客栈搬到洛水香凝的宿舍中,就被云落樱急冲冲地拉走了,同行的还有云落雁和东方痕。   “倾城,到底怎么回事情?现在整个学校都传开了,说你为了美人不要性命,到底是真是假?”云落樱此时也无暇含蓄了,一把拉过倾城劈头盖脸就问。   “落樱,别人不了解我也就算了,你居然还能误会我?你怎么也会有如此想法?你觉得,我——可能吗?”倾城点点自己的秀挺鼻梁,故意把我字拖得很长,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   倾城当然是不怕的,对于眼下的情况,饶是倾城这么强悍的灵魂也忍不住在心中腹诽起来,我一个女子,抱什么美人归呀?别人不知道乱猜一通,乱说一气,你云落樱对我知根知底的,居然这么紧张兮兮地跑来问,这算怎么回事情呀!?   云落樱尴尬地笑笑,她提这种问题确实不大怎么好意思,这无异于是在变相地说倾城有断袖之癖了。   云落雁站在云落樱身边,听得一头雾水。倾城和落樱在打什么哑谜吗?怎么他楞是没听明白呢?为什么倾城这么笃定自己和洛水香凝就一定没有什么,而落樱她为什么就应该对此深信不疑了呢?   “倾城,我相信你不是这种好色之人,只是,洛水香凝她,真的值得你去拼命吗?”云落雁暗垂着眼眸,浓密的睫毛覆盖住所有的情绪。不管听得懂听不懂,这是他听了流言后最想问的一句话,现在趁这个机会得好好问问,否则堵在心中一直很不舒服,做什么事情都感觉心里空空的。   “落雁,洛水香凝她,真的值得,我有一种感觉,她是一个有着深沉故事的人,有着不属于人类的毅力与坚强,我欣赏她,可以说是钦佩她,我想知道她到底有怎样的不为人知的故事,我——真的很想帮她。”倾城回想起洛水香凝的种种,美眸望着远方,思绪也跟着漂浮起来。   “倾城,你知道吗?你的最大问题就在于太过悲天悯人了。你不是救世主,这个世界很多有深沉故事的人,难道你都要去挖掘吗?”东方痕最看不惯倾城的悯人之心,本来么,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肉肉强食的,哪来那么多同情心,就算有,也早就被磨平了。   “东方痕,我不是同情心泛滥,我是因为钦佩她而想走进她的世界,希望能尽我所能帮到她。”倾城目光清澈,不带丝毫杂质,让人觉得怀疑他,那似乎就是一种亵渎。   “大哥,你和痕哥哥也不要焦急了,我相信倾城没有其他意思的。什么抱得美人归纯属恶作剧。”云落樱见倾城被两个哥哥夹击,忘记了自己也是来兴师问罪的,连忙帮着倾城说起话来了。   “落樱,你凭什么这么笃定?”东方痕满眼的狐疑。   “因为我曾经色诱过倾城,她完全没反应,而且——而且我还看见她当初和暝太子卿卿我我的,倾城她压根就是个断袖呀!”云落樱故作羞愧状,还一副委屈的哭泣样。   “啊?!”云落雁和东方痕被惊呆了,虽然之前一直都有听说暝太子和倾城的八卦,只不过,在这两位的眼中,一直都是暝死缠烂打地纠缠着倾城,人家倾城是被迫无奈才接受的,所谓的断袖其实就暝一个人而已,倾城纯属被断袖,可现在听落樱就这么地一发布内幕消息,原来,真相居然还暗藏着真相。   反应过来后,当下两人都用怪怪的眼神瞄了会倾城,如同看着本世纪最稀有的动物般,然后各自发出一阵喟叹,也不知道到底在叹些什么,就这么边叹边离开了。反倒是弄得倾城和落樱面面相觑起来。   倾城索性也不再去纠结这个问题了,被说成断袖就断袖好了,反正对于一个打算一辈子过单身生活的人来说,别说是被传断袖了,就是被传双性恋也是无所谓的,反而能让人对她退避三舍,相信不敢再有姑娘家对她再丢什么手帕抛什么发簪了。   于是,如同在东沐国一般,倾城又光荣当选为本年度最佳八卦人物,荣登八卦榜榜首。而当事人却毫无知觉,无痛也无痒,踏着风头浪尖,面色从容一脸坦荡地搬进了洛水香凝那最高阳光最好的宿舍之中。   “香凝,你看这露台,真的是阳光充裕,雨水充沛呀!要是在这露台上开垦出一个药田,等药材都成长起来后,既可以收集起来做药材,还可以观赏之用,甚至可以用来改善空气,一举多得呀!你的宿舍果然如传说中般是名副其实的彩玄第一宿舍呀!你是怎么得到这么好的宿舍的?”倾城一搬进香凝的宿舍,就被宿舍楼顶的露台给深深吸引住了。   洛水香凝的脸上挂满黑线,她一个倾国倾城的绝世美女站在他眼皮子底下,怎么从没见他有如此兴奋过?现在看个露台居然阳光灿烂一脸痴迷样,她都忍不住有点吃起自家宿舍露台的飞醋了。   “你忘了,在你来彩玄之前,我可是医学院的第一学生呀!不给我还能给谁呀?”吃醋归吃醋,香凝还是忍不住被倾城的笑容所感染,也跟着笑闹起来了。   “对对对!那香凝,你说咱们现在算不算是强强联合,双剑合璧呢?”倾城故意做出一副嚣张得意样来,只是绝色容颜上流露出的那份豪气与荣辱不惊出卖了她的伪装,让香凝忍不住笑得更大声了。   两个变态天才,说干就干,连夜开始整顿起露台来,一边谈笑一边开垦起药田来。   在嬉笑声中,开垦药田,种植药草,仿佛成了一种享受。月色笼罩住两抹同样绝色的身姿,唯美得惊心动魄!   “我说倾城,咱们两个深更半夜的不睡觉,在这一边晒月光一边种药草,现在还这么高声笑闹,万一被有心人士听到,明日彩玄不知道要传言成什么样子了。”洛水香凝的美眸上满是戏谑,好像很是享受两人的绯闻。   “对对对!咱们得抓紧时间把这些药草都种好了。我差点忘记了,只顾着和你笑闹,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记了。只怪今晚的月色太美!”倾城捧着自己的双颊,做出个鬼脸,哈哈大笑后,拿起身边的小铲子忙碌地种植起药草来。   洛水香凝看着倾城忙碌的身影,心中流过一阵暖流,她洛水香凝,结束了光荣的单身生活,现在开始,她再也不是一个人了。她会像倾城一样,用自己的生命去守护他,会倾尽自己的一切为他撑起一片挡风遮雨的避风港。   倾城,不是只有你,愿意付出一切去守护一些觉得值得的东西的,其实我也一样,为了你,我也一样可以舍弃自己的生命。   洛水香凝笑盈盈地看着累得满头大汗的倾城,拿出自己的手帕为倾城擦去脸上的汗水,顺手拿起药田田埂处的水壶,帮刚种下去的药草轻轻撒上一点水雾。   倾城回首有点出神地看着洛水香凝,月光晒在洛水香凝的身上,如同涂了一层淡淡的银光,洛水香凝如月光之神,圣洁高贵却又温情似水。   失神地凝望着踏着月色专注浇灌的洛水香凝,倾城忍不住想起前世的一句黄梅戏:我挑水来你浇园。只是,当时从没想到过,原来浇园也可以如此圣洁如此优雅如此美得无法无天。   香凝无意间抬眸,对着倾城抛了个媚眼道:“怎么?被我迷住了?终于发现我美得不似凡人了?”   倾城的小铲子差点铲到了自己的手,只要是她身边比较亲近点的人,总是能说出点惊人之语来,没想到连这个一直守护着自己的心中秘密背着沉重包袱的洛水香凝,居然也能有如此俏皮的时候,真是令倾城跌破了眼镜呀。   “你如果能保持沉默的话,也许可能或者大概我就被你迷住了,不过你的言语出卖了你,汗!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嘴巴一张倾人的命呀!”倾城一边麻利地种植着药草,一边故作失望般摇头叹息着。其实,内心很是高兴,看来自己搬进来住是对了,起码现在的香凝,看起来有人气多了。   洛水香凝嘴角微微扬起,不再说话,试图为了做一个名符其实的倾国倾城的大美人。月色笼罩在她绝美的身姿上,有一副翩然若仙的感觉。两人都不再说话,一种淡淡的温情在两人之间静静地传递着。   夜,静谧得深沉,两人在伺弄好那片小小的药田后,索性在药田边上盘腿修炼起来,只一会儿功夫,两人便进入了物我两忘的境界。   接下去的日子,倾城和洛水香凝每天一早一起到学院上课,中饭晚饭没什么事都一起吃,到了晚上就一起来到这个露台上修炼,彩玄学院中风言风语四起,以至于东方痕这个暴躁脾气终于受不了了。   今日还同往日一样,倾城和洛水香凝边说边笑地走在学院内,突然,东方痕一个箭步冲了过来。   “倾城,外界传闻说你和这个女人每天形影不离,我还不敢相信,现在看来是真的了。你怎么可以这样?你到底置我们东方家于何地?”东方痕一见倾城劈头盖脸就发问。   “东方痕,你又发什么神经?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每次看见我都横眉怒目的。”洛水香凝绝美的水眸上满是无辜,像一朵百合般纯洁无暇。   “洛水香凝,你少给我装蒜!整个彩玄,除了倾城这个大白痴,谁还不知道你对倾城的企图之心!”东方痕怒不可歇地道。   “我能有什么企图心?倒是你,口口声声说倾城对不起你们东方家,我看有企图心的应该是你们东方家才是!”洛水香凝也不是省油的灯,没事从不主动招惹是非,但是一旦有事也绝对不是怕事的主。既然人家都跳到你面前来找事了,还不如主动出击来扭转局势。   “我们东方家何止是有企图心呀!我实话告诉你,倾城他,压根就是我们东方家的人!”谁知道东方痕居然毫不否认,还一口承认倾城是东方家的人。   洛水香凝疑惑地转首看向倾城,等待着倾城的解释,倾城正打算说些什么,突然远远地听到一阵马车疾驰而来的辘辘滚动声。   马车奔驰得飞快,没过多久,就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赶车的是一个英俊挺拔的男子,从头到脚都散发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威仪,怎么看都不像是个马夫。   马车到了洛水香凝的面前,嘎然止步,赶车的那个男子轻轻纵身就跃下了马车,紧接着,明黄色真丝车帘被拉开,一对夫妻样子的中年男女出现在众人的面前,那中年男子急匆匆从车上跳了下来,而那女子仿佛受了不小的伤,脸色苍白若薄纸,由男子慢慢地扶着下了马车。   女子下了车,双眸紧紧盯着洛水香凝,猛然间狠狠地用力一扯洛水香凝的袖子,洛水香凝如藕段般白皙精致的胳膊刹那间露了出来,白臂洁白如玉,一点瑕疵都没有!扯完左边的胳膊再扯右边的胳膊,还是白净如瓷器一般,找不出半点瑕疵。   女子看着那么完美的一双胳膊,顿时泪如泉涌,一把扯过白皙如玉的手,看见食指上带着的泛着荧光的碧玉戒指,在所有人来不及反应的一瞬间拔了下来。   洛水香凝长长的睫毛上泛起一层水雾,强忍住没有让水雾凝成珍珠滴落下来,只是面无表情地定定地如石膏般屹立在那,一脸漠然地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人群,至始至终也不再说一句话,仿佛就要如此这般石化了。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大伙都好奇地紧紧盯着眼前的一切。突然,洛水香凝的身躯发生了变化,那变化虽然很缓慢,但是,还是很明显地随着时间缓缓地变化着。   首先是喉结缓缓地突出来了,再然后是婀娜多姿的曲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颀长而俊挺的身躯,柳叶弯眉也渐渐地如同涂上了一层浓墨,变得更深更浓了,金色眼眸泛起更加深沉的光芒,甚至连整张脸的轮廓也变得更加立体起来,金色的发丝也变得更浓密了。   “洛水清川,我早就该想到是你了。虽然很多次我都怀疑了,但是,我宁可选择了相信你,也不愿意去接受这一切的一切,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香凝!我的香凝!母后居然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你!你就真这么狠心走了吗?”那女子眼泪扑簌簌地如珍珠般不住地往下洒落,在看到眼前的美少年完成所有的变化后,终于忍不住撕心裂肺般吼叫起来,最终终于因为体力不支而软软地倒了下去。   洛水香凝,不,此时应该正名为洛水清川,长长的睫毛上凝聚着的薄雾终于化作雨滴般洒落下来,一把抱住女子,沉痛地闭上金色双眸,任由珍珠般泪水一连串地滑落,低声轻吟道:“母后!”   出现在学院内的一男一女正是西轩国的国君和皇后,男的正是洛水清川的父皇洛水临穹,女的乃是其母后诸葛青凤,此时,随着诸葛青凤的昏倒,一干人等也都聚集在了洛水清川的宿舍内,此事甚至还惊动了古泓玉,事实上,在这彩玄之内,大凡是和倾城能扯得上关系的事情,一般都能和古泓玉扯上那么点关系。   此时,古泓玉银色的双眸微垂着,性感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对于一个一流的医者来说,能令其烦恼至此,估计这个病人的病不是一般的难治了,洛水父子眼眸中闪过一阵深沉的无奈。果然是无法解决么?连古院长都露出了如此的表情。   把完诊,古泓玉走到洛水清川面前,满脸严肃地道:“我刚给她点了几处大穴,还给她吃下了相对应的药丸,虽然治标不治本,但是,至少目前来说,毒素不会往奇经八脉蔓延了,现在就让你父皇守候着你母后,我们都去倾城的房间,你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我们交代一下吧。”   洛水清川点点头,这件事情,确实有必要给大伙一个交代,特别是倾城,他不想他们之间有什么误会。   古泓玉,洛水清川,倾城和东方痕四人来到了倾城的房内。大家围着一张梨木花桌各自坐下,泡上一壶清茶,听着洛水清川讲诉一个遥远的故事。   十五年前的西轩皇宫,凤栖宫传来喜讯,皇后诸葛青凤身怀有孕。当时朝野上下一片欢腾,要知道西轩国自从皇帝登基以来,虽然陆陆续续也纳了不少嫔妃,但是,皇帝对皇后,情深似海,虽然为了政治利益,后宫不得不充斥着这么多的女人,但是,一直以来,那些女人,形同虚设,以致多少年来,西轩后宫不曾增添过一个皇子公主。多少官员还一直私底下陈情皇帝,要雨露均沾。然而,这毕竟是皇室的家务事,外臣自然不能太多过于干涉。   皇后有喜带给了西轩多少欢乐,但是,几家欢喜几家愁,这天大的喜讯,带给后宫其他嫔妃自然是毁灭性的打击。   那些嫔妃们,在容颜最美最艳的时候进宫,转眼几年过去,一个女人的青春能有几年等待?本来,原本以为,可以借由着皇后无出这一点,也许她们最后还能有个咸鱼翻身的机会,可如今,皇后有喜这一条喜讯传出,直直射中了她们的心脏深处,她们的所有希望,所有等待,全部成了一出笑话。   这就好比是一个医生,满怀着希望,强撑着意志努力替病人医治,最后病人还是回天无力。又似一个作家,累死累活很多年,好不容易出了本书,结果,那书突然之间被一场大雨全部淋透。那些后宫的妃嫔,其实是更惨,医生的病人走了,还会有新的病人进来,只要医生尽了全力问心无愧,总还是可以心安理得得继续好好活下去的。作家的作品被水毁了。可以重新努力再写一部大作出来,也许写得还会比之前那部更好了。可是,那些嫔妃们的青春,却如同生命一般再也不能重新再来一次了。事实上,她们的生命也是一样,从她们被安排进宫开始,她们已经形同死人了,再也没了属于自己的人生。   当然,她们绝对不会是死人,她们还能做很多事情。   几个月后,西轩皇后突然中了奇毒,据说凡是中了此毒的,便不能沾染人间一点情愫,御医们给此毒取名绝情散。   当洛水清川说到绝情散的时候,一直没有表情的眼眸闪动了一下。虽然是很微小的动作,不过倾城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   “香凝,不,清川,我有一事想不明白。”倾城欲言又止地道。   “你是不是想问我,既然对方有本事下绝情散,为什么不索性来个索命散?”洛水清川的思绪从遥远的回忆中拉了回来,清凉的金色眼眸凝视着倾城,见倾城点了点头,于是继续说道,“估计当时对方以为中了绝情散必死无疑,就算不死,这样的女人在后宫也形同虚设,毫无威胁可言。而且,绝情散无味无嗅,母后才会不慎中招。若换做一般毒药,岂会不查?更何况,当时母后身边还有专门的试毒人员,毒药是无法实行的。而那绝情散,也是要经过好几个月才会发作的。这样,那等到绝情散发作之时,事情也过去好几个月了,幕后凶手便会不容易查了。那下毒之人,也是怀着侥幸心理。”   倾城赞同地点点头:“确实,下毒本身是为了除了眼中钉自己有机会赢得帝王心,可不是为他人作嫁衣裳,当然得把自己保护好了。”   “不过可惜,最终父皇还是查出了是谁下的毒,不仅把那下毒之人五马分尸,而且还把后宫也废除了。”洛水清川摇首冷笑,这个世界上有太多不甘心的人,但是人很多时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那些后宫的女人,如果安安分分待着,那一生荣华富贵也能平安到老,可偏偏眼红别人,非要搞出那么多事情,于是,悲剧就这么发生了。很多时候,很多悲剧,原本并不需要发生,都是因为人心的过于贪婪才导致。   倾城看着又沉浸在回忆中的洛水清川,用眼神制止想要开口的东方痕,听着洛水清川继续往下讲下去。   很多时候人往往高估了自己而低估了别人,在所有人都以为西轩皇帝这一次必将雨露均沾的时候,西轩皇帝却以雷霆之势,不顾所有人的反对废除了后宫,还修改了西轩律法,补充了第一条:西轩帝王,一生只能有一个妻子。当时,朝野震惊,举国无言。大家已经被这样的举止刺激得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   很多大臣来求见皇后,皇后一律不见,她也没有像大伙期盼得那样去请求皇帝收回成命,而是一面努力地和病魔做着殊死搏斗,一面用生命与热血捍卫着腹中的孩儿。   在所有人都以为皇后离死不远了的时候,诸葛青凤却以常人所没有的意志努力和绝情散奋斗着,最后居然生下了一对龙凤胎。   “我知道了,事实的真相是你们偷龙转凤了。”古泓玉一语中的。   “可是,那真正的凤去了哪里?为什么要演这一出?”东方痕难得认真地听着,还提出大家最为费解的地方。   “她已经走了,永远地离开了。”洛水清川平静的脸上露出一丝疼痛。   众人马上不再说话了,这是一个沉痛的过往,这中间的所有人,仿佛都浸淫在一片苦海之中,在这里面发生的任何事情,没有一件不痛人心魂的。   在一片静谧之中,洛水清川开始讲诉龙凤胎的种种。   本来,生下龙凤胎,朝廷上下一片欢愉,只是,当时,这对龙凤胎,不幸吸收了母体的很多绝情散,特别是哥哥,一出生就奄奄一息,御医们束手无策。幸运的是当时来了位方外高人,抱走了哥哥,临走前告诉焦虑无奈的帝王,说有办法治好哥哥。于是,他便成了这哥哥的师父。师父帮他换了血,还教了他很多内功心法,从一出世开始,这哥哥就跟随着师父在山上苦修,偶尔也会和家人团聚一下,但是,基本上一年也难得有那么几次。   终于有一天,西轩皇帝突然亲自来到山上,一看到贵为九五之尊的父皇居然亲临山顶,那哥哥心中一个激灵,家中必然是出了大事了。   果然,原来那妹妹居然就这么走了。永远地离开了。   事实上,一直以来,妹妹的状况都很好,怎么突然就走了呢?后来才知道,原来是妹妹爱上了一个男人,有一次妹妹遇袭,差点丧命,是那男人用血肉之躯替妹妹挡住了那致命的一剑,妹妹的命虽然在那时获救了,但是,那男人去世后,妹妹整日郁郁寡欢,没多久,也跟着离开了。离开的时候,据说嘴角还噙着笑。   “之后的事情,我想不用我再多解释了。”洛水清川的清眸看过众人,最后定在倾城身上道,“倾城,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你不是说绝情散一刺激到情绪就会发作吗?比如你母后,知道事情的真相都昏过去了。但是你和你妹妹好像没这种影响。”之前那妹妹在知道爱人死的刹那绝情散没有发作,而洛水清川好像也一直都是没病之人一样。一个人不可能真的做到不受任何一点情绪的影响吧。洛水清川怎么看都不像是情绪一激动就会犯病的人。   “我母后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受不得一点刺激。她的灵魂真的很强大,什么事情都击不倒她。就算偶尔会因为情绪的波动而犯病,但是,基本上马上又会振作起来。这次,香凝的死,终于还是击倒了她。就因为知道会这样,所以我才一直假扮香凝,希望寻找解决的契机。谁知道我们还没找到契机,倒是自己先泄露了机密。也不知道母后是怎么得到消息的。不过我和香凝的情况和母后又有所区别。情绪的影响对我们没半点损伤,只不过,我们将注定一生不得嫁娶。”洛水清川苦笑道。   “啊?什么意思?”倾城听到最后一句觉得无法理解,“为什么一生不得嫁娶?”   “说你是白痴你还不承认,就是指一生不得碰女人啊!”东方痕一脸看白痴的表情看向倾城,还非常无奈地摇头晃脑起来。而后又正色地望着洛水清川道,“你们这种方法本身就是隐瞒不了多久的,你母后身在皇宫,迟早会知道的。”也许是被故事感动了,连一直喜欢搞怪的东方痕都难得得严肃起来,“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救治你母后。我们现在也算是医学资源丰富了,如果这样都救不了你母后,那你还指望谁呢?”   洛水清川摇首继续苦笑道:“这么多年了,我们从没放弃过寻找解药,但是每次都是以失败而告告终,可谓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我说东方痕,我觉得你们男人思考问题很有问题。”倾城很是不服气地提出抗议。   闻言,古泓玉眸光一变,洛水清川诧异扬眸,被指名道姓的东方痕霍然跳起。   “什么你们男人,难道你是女人啊?娘娘腔做久了,连自己是男是女我看你自己的搞混了,还把我皇兄害得神魂颠倒。”东方痕愤怒地叫吼起来。   “什么?你皇兄对倾城神魂颠倒?”洛水清川一脸勤恳好学地问道,“你皇兄不是男人么?男人对男人神魂颠倒?”   “谁知道他给我皇兄吃了什么呢?”东方痕一脸不屑地道。   “东方暝呢我是没什么东西给他吃,不过,清川,刚听了你母后的情况,我觉得,我应该有办法。”倾城一脸自信地道,其他事情她也许不敢如此夸大,但凡是这红尘万丈中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毒,都得在她身下跪求手下留情,她,夜倾城,十足十的毒见愁。   “什么?你有办法?”三个脑袋三双不同颜色的眼眸,齐刷刷望过来,瞪得倾城突然感觉鸭梨很大。   “倾城,你莫非是打算……?”古泓玉首先回过神来。   听了古泓玉的话,洛水清川猛地回过神来,听古泓玉这么一说,倾城好像是真的有办法。等了这么久,寻找了这么久,难道,眼前之人真的可以救治母后吗?   “清川,我是真的有把握治好你的母后,只是我对你刚才提到的不能嫁娶,还是很有意见的。”倾城正色道,“其实即使你的毒没办法解,你一样可以嫁娶,就好比是你父皇母后,你母后的情况比你都严重,但是,她都这么勇敢坚强地活着,为了什么?这么多年,她也从不劝你父皇去另娶她人,又是为了什么?很多时候,不要单方面一厢情愿地以为是为对方好,如果你提供的所谓为对方好并不是对方想要的呢?所以,我希望你以后能好好地爱你所爱,并且一辈子珍惜着,不要遇到一点点困难就放弃。男女之间真正的感情,不是那么肤浅的。”倾城还是对之前的那句不能嫁娶耿耿于怀,虽然,她自己早就打算要终身不嫁,只是,那是她个人爱好,而不是那种想爱而不能爱的无奈。   三个大男人听着这番话,突然有点明白东方暝为什么不顾性别,也都要强悍地抢住那个名分,有时候,钦佩与折服真的会使人产生爱的错觉。   “倾城,到今天,我终于明白,你和我皇兄真的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皇兄为了你,甘冒天下之大不韪,一生都不能再有子嗣,连皇位他都要打算交给我了,现在还在该死的皇家炽寒殿受苦。之前我一直无法理解,现在听你这么一番言语,我突然明白过来,因为你们是同路人,也许只有你能真正懂他,为了这份懂得,做什么都是值得的了。一生知音能有几人?”东方痕感触深深地说道。   “东方痕,你怎么什么事情都能把我跟东方暝扯一起呢?”倾城无奈叹息起来,这一世本来以为可以轻轻松松每天过着清净修行的日子,结果,搞出这么多事情来,也不知道怎么收场了。到底是自己的理想重要,还是那些知己重要呢?   “东方暝到底和你什么关系?”本来一心沉湎于自己往事的洛水清川,终于被东方暝三个字彻底拽回到了现实生活中了。东方暝,看起来似乎和倾城关系非同一般,这个念头让洛水清川的心中泛起一阵烦躁。   谁知道,某些人好像还怕他不够烦躁似的脱口而出:“倾城是我皇嫂,你说他们是什么关系?洛水清川,不管是之前那个女儿身还是现在的男子貌,你都不要打倾城的任何主意!我早就想警告你了,现在好了,省得我还找机会和你谈判。倾城,早就被我们东方家名正言顺定下来了的,任何人都不准打他主意!否则,我们东沐国的铁骑可不是吃素的。”   “可是,倾城是男子呀。男子可以做太子妃?男太子妃?”洛水清川此时心中早就如日月星辰般晶晶亮了,只是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在牵扯着他,使得他总想着挑出很多的刺来对付东方痕,想找出证据来证明夜倾城和他们东方家没有丁点关系,可是,怎么越想找证据,反而好像事情越脱离了他的掌控呢?   “这你都无法理解,这就是差距啊!我告诉你,其实我也不怎么理解,但是我感觉到他们彼此非常理解,他们是真正的天生一对。”东方痕哈哈大笑,仿佛有个男皇嫂是件非常光彩的事情。   “东方痕,你不要老把倾城当你们东方家的私有财产,我告诉你,倾城可从来没答应过的。都是你们东方家强人所难,倾城只是不想看见东方暝难过,所以才没有拒绝的。”一贯清冷的古泓玉居然较真起来。倾城如果真成了他们东方家的太子妃,那还在沉睡中的泓书要怎么办?   洛水清川浅笑盈盈地坐在梨木花凳上笑看两虎相争。虽然他想不到古泓玉居然会和东方痕扛上,不过看着大伙热热闹闹的场面,那遥远星空下的悲痛仿佛轻了一点。   “夜倾城,我警告你,你最好指望我大哥没事,否则,你若敢琵琶别抱,我定不饶你。”东方痕也发起狠来,大哥为了这个男人,连自己的王位性命都抛诸脑后,若倾城敢辜负大哥,那他不惜手染鲜血也要替大哥杀了这个娘娘腔陪葬。   森冷幽寒的声音使得在场的三人集体震了震,倾城马上回神过来道:“东方痕,你放心,我夜倾城没你想的拔凉,如果暝有什么事,我自当终身替他守寡。如若他能平安归来,到时候我会想办法让他爱上别的好姑娘的。东方痕,不是只有你才关心暝,有一些感情,是超越血缘超越性别的。它单纯而美好,不是你们想象得那般猥琐的。”   其实事情讲清楚也好,她正好利用这点来回避自己的婚事,东方暝如果一直没回来,那么她就打着等他回来的名义可以一直不婚,当然,若东方暝真有什么危险,她是会拼尽一切去拯救的,才不会只是呆呆地替他守寡呢。在她的心中,早就把东方暝当做自己的知己良朋了。   三人听着倾城的话,脸上都不知不觉动容起来,甚至都有点遗憾自己为什么不是东方暝了。明明是东方暝死缠烂打强行把倾城定下做了太子妃的,堂堂男子,被人强抢做了太子妃,本身已经是够窝囊的事情了,现在居然还被皇室要求万一东方暝有什么事情就得守寡,在这片大陆中,守寡早就是几乎不存在的一种陋习了。更何况,被要求守寡的还是一个实力非凡的绝世美少年,这种事情要是落在其他任何人身上,不吵个天翻地覆是不会罢休的,可到了倾城身上,居然轻描淡写地就点头同意了,他到底知道不知道什么叫守寡啊?   甚至连东方痕都有点心虚得看着倾城,条件是他提的,但是,最心虚的也是他,因为他清楚明白地知道,这件事情上他是一丁点理都沾不上边的。   “好了,这件事情就先这么定了,东方痕你放心,我夜倾城一言九鼎,绝对不会食言的!至于我和洛水清川,两个人清清白白的,就像你和我一般,只是知己良朋,你不要老是一副防狼样,不是每个人都像暝一样喜欢同性的。”倾城无奈得摊开双手耸耸肩,真不知道东方痕脑子怎么长的,一天到晚替他大哥吃洛水清川的干醋。   “倾城,你刚才说有解药,到底是怎么回事情?不是我怀疑你的医术,只是十多年了,我们西轩倾尽一切方法都没能找到解救方法,倾城你——你真的有办法吗?”洛水倾城由满脸的希翼,到最后一句无奈的辛酸,听到倾城的耳中忍不住心中一阵酸楚,这正是她刚穿越来这个世界的时候的那种心境,这具身体的原本的主人,倾尽自己的一切,甚至连小命也陪了进去,只为了消除体内的毒素,让自己和普通人一样存活于这个世界。   所以,至今倾城都无法理解那些自杀的人。为什么有人能狠得下心对自己健康的身体进行彻底的毁灭?!   情不自禁地,倾城上前紧紧握住了洛水清川微微有点颤抖的双手,那是因为激动而产生的颤抖。   “清川,你放心,我有十成的把握,我现在要抓紧时间配药。你们先出去陪一会皇后,我这次配药需要不少的时间,让我一个人清静一点。”倾城说完,转身摆弄自己那些药草去了,对着众人直接下了逐客令。   “倾城,我们陪你一起配药吧,人多配药速度也快点。”洛水清川满怀期待地道。   “清川,你和东方痕一起去陪你母后吧,这种解药非比寻常,倾城配药需要一种绝对的安静,否则,稍有不慎就会炼药失败,这种药,不是人多就能配出来的。”古泓玉基本猜到了倾城想干什么,转身对倾城说道,“倾城,炼药人太多会有干扰,但是至少还得有一个助手,我就留下来做你的助手吧。”   “啊?院长你…你…居然要做倾城的助手?”这次换成东方痕和洛水清川瞪大了双眸不敢置信地看着古泓玉和倾城。   “也好,那我们开始吧。”以为倾城必定会说些不行啊不可以啊万万不能啊之类的话,谁知道倾城居然面不改色地说出这么一句话来,直接把东方痕和洛水清川雷翻了。   古泓玉摇首轻笑道:“你们也别觉得太奇怪,我和倾城事实上是至交好友,做她的助手,这绝对不是第一次。”   看着石化了的两人,倾城索性直接上去一手一个直接把他们推出门,没办法,现在她要抓紧时间炼药,可没时间陪他们穷蘑菇。   赶走了两人,室内总算又恢复宁静了。   “倾城,你真的要这么做吗?你不怕暴露了自己吗?”古泓玉担忧地道,“此事一旦做出,万一被人识破你居然曾经服用过火凤晶果,那你会非常麻烦的。”   “何止非常麻烦,简直就是有性命之忧。”倾城一脸淡然地道,仿佛那个将面临生命之忧的人不是她,“泓玉,我知道你关心我,但是,我真的不会暴露的。人命关天啊,我不能因为潜在的危险而放弃去救治垂危的生命的。”   古泓玉沉默地凝视着倾城,良久,见倾城双眼始终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无奈地叹口气道:“就依你吧。我们现在就开始炼药。”   倾城见古泓玉终于答应了,不禁松了口气,虽然她用自己的鲜血去救治西轩皇族,事情本身和古泓玉并没有多大的关系,古泓玉也无权来干涉倾城的决定。但是,在倾城的心中,古泓玉是知己良朋,她希望得到古泓玉的支持。   “其实,炼药只是个幌子,只不过是用来迷惑他人的障眼法,事实上,主要还是得用我的血。迷惑其他人很容易,但是清川他医术超群,要想瞒天过海,恐怕很难。”倾城柳眉微蹙,沉眸思索起对策来,该不该把自己服用过火凤晶果的事实告诉清川呢?   “我们还是把事实的真相告诉清川吧。我认识清川很多年了,他一直是个淡泊之人,不会起什么歹心的。”古泓玉看出倾城眼中的犹豫,当下给倾城建议道。   “好。泓玉,那就麻烦你把清川调换进来。”倾城当机立断,对于一个病人来说,时间就是生命。   古泓玉微笑着点点头,旋即转身离开了倾城的房内。   果然是兵贵神速,眨眼间的功夫,洛水清川就来到了倾城的身旁。   “倾城,我听古院长说你急着找我。有什么事情么?”洛水清川火速赶到,现在这个时候,任何事情就是要快。   “清川,我听说火凤晶果能治天下所有奇毒,要不我们去采集一些来尝试一下?”虽然打算坦白告知实情,但是告知之前总要稍微探下。   “火凤晶果?”洛水清川的金色眼眸中闪过一阵激动,“倾城,你有所不知,火凤晶果是好东西,它确实能解天下所有奇毒,但是,问题在于,火凤晶果本身就比天底下任何毒药都来得生猛,基本上,只要服下火凤晶果,那么估计在其他的毒还没发作之前就会被火凤晶果给折腾死了。”洛水清川重重地叹口气继续道,“到目前为止,凡是服用火凤晶果的,都早就不在人世了。”   倾城赞同地点点头,这话有道理,比如说倾城,原主人就是服用了火凤晶果而离开了这个世界的。那么坚强勇敢的一个小人儿。倾城想到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心中一阵心酸。   “倾城,你之前说的有办法是指这火凤晶果吗?”洛水清川眸中含着忧心问道。如果是火凤晶果的话,有办法也等于是没办法。   倾城看了有点不忍心,但是还是点了点头。   “如果是那样的话,倾城,我们还是不要尝试了。你就当是我懦弱吧!这个险,我们真的冒不起。”洛水清川苦笑着道,“我和父皇坚持了这么久,这么激进的方法,真的超出了我们的心里负荷。”   “清川,那如果是有人服用了火凤晶果,而那人再把自己的鲜血喂给皇后服用呢?”倾城看着清川越扯越远,再不忍心拐弯抹角了,直入主题地问道。   洛水清川黯然摇首,这个世界会有人服用过火凤晶果么?真要有的话也早就化作一滩血水了。   “清川,曾经,我母亲和你母后的情况差不多,所以,我也和你一样,从小就带有奇毒,我想,成长的道路是怎样崎岖坎坷就不用我多言了,你应该最能体会。不同的是,后来我一咬牙,就跑到雾月森林去服用了火凤晶果……”倾城神情肃然地道。   “什么?你——倾城你说什么?你服用过火凤晶果?”洛水清川原本黯淡的眼眸瞬间射出万道金光来,继而又心中突然涌现出一股深深的悲凉与伤痛,“倾城,火凤晶果的传说医学界几乎人人都知道,你居然敢服用,这股勇气就令人钦佩,而你,服用了后居然还能活着,这已经不是钦佩所能表达我此刻的心情的了。倾城,我真希望我能早点认识你,能陪你走过那段最痛苦的日子。”   “清川,都过去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么?所以,你相信我,我一定能帮你治好你母后的。等你母后治好了,我再帮你医治。”倾城抓过洛水清川的手,帮他把脉。   “倾城,实不相瞒,十五年前,绝情散差点要了我的性命,幸亏师父及时出现,帮我推宫换血。绝情散在平时虽然对我已经不具有任何威胁了,只是,我不能与人行周公之礼。”洛水清川的俊脸早就红得像煮熟了的虾了,只是为了让倾城清楚自己的情况,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倾城的拇指和食指紧紧扣着洛水清川的脉搏,仔细查探着,良久,美眸微沉,红唇轻启:“清川,你的血脉中早就测查不到有任何毒素了,也就是说,在没有引发任何**的情况下,你和常人无异。只是,既然你师父叫你保持童子之身,我想,当你的**爆发的时候,身上残存的绝情散就会全面发作了。”   洛水清川见倾城把好了脉,整了整衣袖,微笑着看着倾城。然后温和地说道:“倾城,你不用替我的毒担心,从小我就做好了一个人过一辈子的打算,反正我也没什么心爱的女人,没有医治的必要,只要能治好母后,到时候母后和父皇再生个太子出来就好了。我闲云野鹤惯了,做皇帝不是我的爱好。”   倾城看着眼前这个同道中人,一时还真不知道要如何才能劝说。只是,总觉得这么一个绝世少年要与情爱绝缘,心中很是可惜。倾城这种人也是个怪胎,她自己又何尝不是神仙般的人物,可一直避情爱如毒蛇猛兽,事情到了别人身上,她倒替别人可惜起来了。   “清川,我早就想好法子了,不过当下最重要的是先医治你的母后,等你母后好了,我再医治你。等我把你医治好后,你可以继续选择单身,那是你的自由,但是如果你是在这种身体因素的情况下选择了单身,那是一种无可奈何。清川,我想看到的是你的自由选择,而不是被逼无奈。”倾城起身往自己摆放药罐的桌子边走去,一边说一边开始准备配药。   “倾城,配药的事情就交给我了,你只要负责供血这一点就可以了。其余的事情就就都交给我来处理吧,你要腾出时间来好好调养补身子。你放心,你这么相信我,把你这么重要的秘密都告诉了我,我绝对不会泄露半分的。”洛水清川跟在倾城身后来到了药罐边,拿过倾城准备配药的药罐,一边思索一边手脚麻利地继续拿出一些药罐来。   倾城窝心地笑笑,她才刚准备行动呢,这男人居然一副好像她已经累倒了的紧张样,那俊容真的好可爱。   不过清川说得也在理,好歹给曾经的第一学子留个面子,当下也不和清川争执,转身走到床边,双腿一盘,五心朝天,乌黑的美眸微转,对着药罐边的洛水清川道:“清川,那配药的事情就全部交给你了,等你配好所有药材,再用我的血把所有配好的材料凝结起来,你母后的毒已经有十五年了,不仅深入血脉,连心脏骨髓估计也有所感染。”看着洛水清川眼眸倏得一缩,倾城轻笑着道,“你也别太紧张,这个毒是绝对能解的,比这更毒的毒我都曾解过,只不过是多花点时间和鲜血而已。现在你就专心配药,我趁这个时间先好好修炼一会。”   洛水清川感激地点点头,他比谁都明白,倾城没有救治他母后的义务,倾城这么义无反顾,还把自己的最大秘密告诉了他,完全不顾自己的安危,无论如何,他一定会保护好他,绝对不会让他有任何后遗症的。   他从没想到过,这辈子,居然还能遇到这样不顾一切帮着他的人,这让从小就冷心冷肺的他突然感到周身都温暖了起来。   倾城,只要有我在,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半分的。谁要是想伤害你,除非是跨过我的尸体。洛水清川一边专心配药一边下定了决心。这辈子,他洛水清川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就是倾城。   倾城美眸轻垂,专心修炼着,根本就没想到,眼前的少年心中的波涛澎湃,倾城此时此刻,早就进入了物我两忘的境界之中,飘飘然如梦游仙境般,真气在五脏六腑旋转着,虽然没有马上突破境界,但是,也巩固了原有的修为,使得真气更加充盈。   对于修炼来说,培植真气才是最为重要的,只要真气充盈了,那么积气冲关便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了。   时间在一片安宁中悄然而过,两个同样绝色之人,都各自沉浸在自己的天地中。一个沉浸于真气的积聚中,而另一个则是忙碌地配置着药材。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静静地勾勒成一幅唯美的图案。   因为洛水清川的房间给了自己的母后,所以,某人便光明正大理直气壮地搬进了倾城的房间,关于这件事情,倾城的朋友们当然各各闹意见,只是,看着一脸疲惫的倾城眼眸中闪烁着的坚定目光,便都知趣地闭了嘴,于是,接下来的日子,就是洛水清川和倾城同居的日子,一个忙着供血与修炼,一个忙着炼药和照顾倾城,至于自己母后么,自然有自己的父皇在照顾,按照东方痕的说法,洛水清川这就是典型的有了兄弟忘了娘。   洛水清川听说后,非常好脾气地笑笑,好像这是他的光荣一般,气得东方痕差点拿刀和他单挑了。好在皇后的病总算控制住了,而毒素也在一天一天地排出,这把洛水临穹激动得差点连皇帝的位置都要交给倾城了,甚至连总是一脸淡然的洛水清川也激动得好几次紧紧抱着倾城,有那么几次被东方痕不小心撞到了,东方痕这个专门捉奸的小叔子,二话不说挥手就是一拳招呼出去了,好在洛水清川反应够快,一个侧身就避了开去。   “洛水清川,你不要给我装傻,你母后的毒已经彻底根除了,你母后和你父皇应该搬到城中客栈去住了,你也该从倾城的房间内搬出去了吧。老赖着倾城你这是什么意思?”东方痕俊眉紧拧着,关于这个问题,他已经提了好多次了,奈何某人的脸皮实在太厚,打定主意当定了聋子了。   洛水清川继续一副我什么都没听到的无赖样,可是倾城的脸皮却没有他厚,清了清嗓子谄媚地轻笑道:“东方痕,我和清川是各睡各的,我睡我的床,他睡他的软榻,井水不犯河水的,你怎么老是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啊?皇后的毒才刚好,理该好好休养才是,现在把人家赶到客栈去住,太没人情味了点吧?”   “我不知道什么叫人情味,我只知道,我要替大哥好好看着你。”东方痕一脸没得商量的表情。   倾城抚额哀号,这是什么跟什么嘛!她现在可是男人是男人啊!   面对完全不讲道理的东方痕,倾城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索性什么也不说了,三人默默地走在校园的一片林荫道上,各自思索着各自的心事。   突然,一条粉红的手帕朝着洛水清川飘来,也拉回了三人的思绪。   东方痕一把抓住粉色手帕,恶狠狠地瞪大赤红血眸,他正气头上呢,正找不到出气筒呢!   一个怯生生的柔和女声从前方响起:“对对对不起,这个手帕我,我,我是想送给清川太子的。”   倾城看着眼前的一幕,回想起自己也曾经面临过的无数次如此烦心场面,那个时候真是郁闷纠结得想恶狠狠揍对方一顿,但是,现在换了角色了,她竟然有了看戏的兴致了,原来,人的劣根性不仅仅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那么简单,很多时候,不关己的事情,看戏的兴趣会浓郁很多。   洛水清川看着一脸准备看好戏的倾城,本来平静无波的心绪突然产生了莫名的气恼,他寒着脸走到少女面前。少女羞涩地垂下了头,心中欣喜万分,清川太子可从没搭理过之前丢手帕的女子过,她是第一个,莫非——,想着想着,少女的脸倏地红艳起来。   洛水清川完全无视少女的羞涩,当走至少女身旁的时候,头也不回地往后甩了下衣袖,被东方痕抓在手中的粉色手帕刹那间变成齑粉。   看着那一小堆粉色齑粉,少女的眼中溢满深深的恐惧,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瑟瑟发抖起来。耳边响起如来自地狱的恶魔般的声音:“如果再有下次,那变成齑粉的不会只是一块手帕。”   洛水清川满意地看着周围众少女眼中的惊恐,面无表情地大踏步往前走去。   倾城有点反应不过来,虽然这些少女很无聊很烦人,但是也没必要这样去恐吓别人吧。   叹口气,没好戏看了,好不容易有机会看别人的好戏,以前都是她在受这种无聊骚扰的,现在,上天不给力呀,好歹让她看一场呀。倾城在心中哀叹着,她要是想到洛水清川会突然变得这么暴戾完全是托某人的福,不知道会不会想要暴走。   “洛水清川,今天怎么这么大火气,这种事情,你不要理会就是了,何必搞得这么夸张。”倾城小跑地跟在洛水清川身后,边跑边不满地抗议着。   洛水清川闻言蓦然止步,倾城的俏鼻险些撞到洛水清川的身上。   “我若不做得这么夸张,某人岂不是看不到一出好戏?我怎么能让某人失望呢?”说完,头也不回地继续大踏步往前走去。   倾城被说得一脸莫名其妙,一把抓过身边的东方痕道:“洛水清川他今天是不是吃错什么药了?我没惹他吧?”   东方痕赤眸微沉,看着眼前一脸茫然的倾城,再抬眸看着疾步离开的洛水清川,一脸凝重地问道:“你们真的是你睡你的床,他睡他的软榻,你们之间真的没发生什么事情吗?”   倾城被问得猛地沉下眼眸,心中怒火滔天,小拳头拽得紧紧的,一字一句地道:“东方痕,你不能够因为你们东方家出了个东方暝就以为全天下男人都是断袖,我是男子,清川他也是男子,我们之间,能有什么?自然是我睡我的床,他睡他的软榻了。以后不准你再怀疑我们之间的清白了!我既然允诺了暝,绝对不会食言的。”   东方痕看着倾城因为发怒而变红了的脸颊,再抬眸望了望洛水清川消失了的方向,轻轻地低喃道:“莫非和我大哥一样,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么?”   快步疾行中的洛水清川,心中一阵懊恼,他也不知道当时自己引以为傲的自持力怎么会那么不堪一击,只是当看到倾城那一脸看好戏的表情,他所有的理智都在瞬间崩塌,他不想那样对倾城的,倾城为了他们洛水家的事情,这阵子累得筋疲力尽,他怎么能这么对倾城,只是当时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爆发了。倾城,我该拿你怎么办?洛水清川懊恼得沉下金色眼眸,丰润的嘴唇被自己抿成了一条直线。   最可恨的是那些个脑残女人,没事丢什么手帕?一想起倾城那一脸看好戏的表情,他就郁闷得想破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都装了些什么?   第五章:一定要负责哦!(春se无边)   夜,落下了华丽如黑色锦缎般的帷幕,然后在那黑色锦缎上缀上万千星辰,再镶上一轮细细的上弦月。   起风了,吹动窗外的枝条轻轻摇曳起来。仿佛恋人的手,温暖而柔和。   此时此刻,洛水清川早就做好了满满的一桌佳肴,全部都是倾城喜欢吃的菜。从用心买菜,再到切洗,再到下锅,都费了洛水清川好大的心思,现在眼看着这么晚了,倾城居然还没回来。而这满桌的菜,也早就被洛水清川热了一遍又一遍了。   望着桌子上满桌重新又热腾腾的饭菜,洛水清川无奈地轻叹一声,回眸,起身,望着窗外想要寻找自己心中的那一抹身影。   今天,他莫名其妙朝倾城发了火,然后两个人分开,各自做各自的事情,等他后悔过来后,本打算要去找倾城的。只是看看时间也不早了,索性就先回来做一大桌子的美食,希望倾城能看在这些美食的份上,不要生自己的气。   洛水清川自嘲地笑笑,怎么搞得自己像个小媳妇一般,做好满桌的菜肴,一脸期待地等待着自己的相公回家享用?莫非他洛水清川女人扮久了,连思维都有点女性化了?   从华灯初上等到夜已深沉,算算时间,都快接近亥时了,倾城居然还没有回来!这在以前是从来不会发生类似事情的,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倾城真的气得不想理自己了吗?   洛水清川辗转反复地等待着,本来他可以用传讯玉牌联络倾城的,但是,又怕倾城在气头上,就这么用传讯玉牌发讯息过去,只怕是会火上浇油,说不定倾城原本已经在路上了发现他的讯息后反而调转方向不回来了呢。当前情况,他还是以静制动比较稳妥点。   当一个人在乎起另一个人来的时候,整个人就会变得婆婆妈妈患得患失,洛水清川此时就是这样的状况。   在焦人的等待中,一抹身影快速从窗外闪过,紧接着,门,哐当一声被人推开,露出倾城绝色中带着疲惫的容颜。   “倾城,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晚饭吃了吗?你看我做了这么多好吃的!还热着呢!赶快趁热吃吧!”洛水清川快步上前,帮倾城把外面紫色的外袍脱下,露出里面白色的丝绸长袍,衬托得倾城肌肤如玉般温润柔白。洛水清川看得有点晃了神。   “今天情况比较特殊,本来我晚上只是去医学学会那边跟着胖瘦师父学习配方的,但是,后来,医学学会来了个病重之人,当时情况很是紧急,人手不够,所以我就在那边帮忙了。一直到现在都还没吃饭呢。本来想陪胖瘦师父一起吃的,但是,后来胖瘦师父又有重要的事情没时间吃饭了,叫我先回来休息。也不知道那边情况怎么样了,但是我想师父他们既然叫我先回来,就应该没什么大问题的。”倾城快速走到餐桌边,看着满桌的食物,眼冒心形,太幸福了,她最喜欢美食了!   于是,可怜的洛水清川被彻底无视了,此时倾城的眼中,除了美食还是美食,双手一起开动,毫不客气地大快朵颐起来!   洛水清川看着这一幕,彻底傻眼了。亏他还担心了半天,原来本尊是什么感知都没有啊。既没有生气,也没有故意不回来。而是确实有事情才这么晚回来的。这就好比是两个人拔河,原本他以为倾城就站在拔河的那一端,两个人为了这件事情在拔河怄气呢,可现在看来,这么多感觉都只是他一个人凭空想象出来的。倾城完全不在绳子那一端,一点生气怄气的表现都没有。洛水清川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呢还是该悲哀。   “倾城,你慢慢吃,没有人跟你抢。”洛水清川一边替倾城夹着菜,一边自己也优雅地吃了起来,等了这么久,他着实也是很饿了。   倾城看着洛水清川吃了一碗又一碗,这才反应过来,一副不可思议地看着清川道:“清川,你居然也还没吃饭么?这么晚了,你应该早点吃饭的,饿出胃病来怎么办?我是因为当时情况危机没办法只好延后吃饭了,你这么稀里糊涂地,真是的!自己想折腾出个什么病来吗?”倾城放下筷子,狠狠地瞪向洛水清川,一脸的不赞同样,那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白痴一样。身为医学院的精英中的精英学子,居然傻乎乎地等到这么晚才吃饭。她最反对等人吃饭的行为了,如果稍微等一会还好,等这么长时间,就是把一个人的悲剧扩散到多个人的,简直就是自虐。   洛水清川被倾城瞪得有点不好意思起来,索性也停下了手中的筷子,满眼真挚地道:“倾城,我今天对你发火了,是我不对,我等你回来是想向你道歉的。这满桌的菜色,都是我赔罪的心意,你说我怎么能自己先行享用呢?”   “道歉?道什么歉?”倾城一头雾水,清川他今日做了什么错事么?她怎么好像没什么印象。   洛水清川看着倾城那一脸的茫然样,知道他应该是忘记这个事情了。心中涌出一阵无奈。倾城啊倾城,当别人因为你而思绪万千的时候,你倒好,大脑一片澄清,还满心满脑的都是你那些个什么病人,看来要想入你夜倾城的眼,不生场大病是不可能实现得了的了。   也许是因为心里的不甘,洛水清川还是打算把之前发生的事情再给倾城回忆下。   在洛水清川的描述中,倾城终于回想起了这件事情。   “啊?你说这个事情啊。我早就忘记了。而且你也没对我怎么样啊!干什么要道歉!”倾城听完后还是一脸的茫然不解的表情。   洛水清川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太幸运还是太不幸,居然会遇到倾城这样的人物。被人莫名其妙一顿脾气发下来,是人都会生气的,而他居然什么事情都没有,还觉得这没什么,根本不需要道歉!   “倾城,当时我无故冲你发火是我不对,但是,我还是希望你以后不要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来对待我,你要和我同仇敌忾,要帮助我知道吗?”洛水清川一副循循善诱的模样,既然倾城的思维异于常人,那他就用异于常人的思维来对付他,对付像倾城这样的人物,拐弯抹角自己生闷气那绝对是一种自残行为,单枪直入开门见山才是最好的方法。   “为什么?”倾城果然很傻很天真地上当了。   “你仔细想想啊倾城,如果那些个姑娘家把我勾引去了,以后还有谁来给你做好吃的呢?”洛水清川在心中也为自己大大鄙视了一番,居然要用厨艺去绑住一个男人,他这样的行为,还真的是越来越女人了。俗话说得好:要想留住男人的心,就先要留住男人的胃。这年头,他洛水清川居然也会沦落到这一天。   倾城一脸的恍然,对哦,要是清川被人勾了去了,那最倒霉的是她啊,到时候这么美味的佳肴就都没得吃了。之前她怎么这么笨就没想到呢。以后一定要帮清川把那些个丢手帕啊扔簪子的姑娘家都给清理了。   事实上,倾城自己也是个厨艺高手,但是,再怎么厨艺高手,也比不上有现成饭吃的诱惑啊!而且,清川的厨艺特别合她的口味,比她自己做的好吃多了。洛水清川要是知道倾城此刻的想法,肯定忍不住会自傲地一笑道:“那是凝聚了我无数爱心上去的佳肴啊,你自个儿做的时候,哪一次不是匆匆忙忙为了填一下肚子?”当然,即使如此,倾城随便做做的那些菜肴,早就深入了洛水清川的心中,洛水清川不得不佩服倾城,随便做做也能做得那么美味,如果倾尽全力和他比拼烹饪,那他洛水清川绝对是甘拜下风的。   见倾城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洛水清川止不住在心中一阵暗喜,面上却继续不动声色地道:“以后对你丢帕子的那些个姑娘家我也会帮着你处理的,我们礼尚往来,要互相帮助知道吗?”洛水清川微眯着他的桃花眼眸,满目含笑地说着,其实他的本意不是想说互相帮助,而是想说互相绑住的。   倾城看着这一幕,霍然从椅子上站起,如发现新大陆般大声说道:“清川,我发现你扮女人久了,真的好有女人味,你那双眼睛,天生就是媚眼,是专门用来勾魂的!”   洛水清川正在喝汤的嘴紧紧抿住,努力咽下所有汤水,确保自己绝对不会把汤水喷出来后,才优雅地轻笑出声。他努力了这么久,终于被倾城发现了一点点自己的魅力了,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勾魂?倾城,你可知道,那只是对你才有的表情,在外人面前,他洛水清川不是面无表情就是冷若冰霜。   两个各怀心事的绝色少年,就这么一边闲聊一边享受着美食,直到子夜时分,才终于忙完一切,趁着满天星斗,两人开始盘腿打坐起来。   由于东方痕一直在耳边不胜其烦地喋喋不休,洛水清川不想倾城老被东方痕这么纠缠着,于是,这一日,在洛水清川的婉转表述下,西轩帝后终于决定回西轩皇宫去。   其实,不是他们想赖着不走,而是他们对倾城非常好奇,想多点时间了解倾城,甚至还想收倾城为义子。西轩皇族本身就子嗣单薄,到如今,也就剩下洛水清川一个太子,他们看见倾城,心下着实喜欢,还私底下和洛水清川探讨了一下,谁知道洛水清川却轻飘飘地来一句:“想要儿子马上回西轩生去!”他们的认子大计就此流产。   皇后诸葛青凤不甘心,一把拉住自己的儿子轻声问道:“乖儿子,你不是最喜欢倾城的么?我们把倾城认来做了干儿子,等于你就有个弟弟了,以后就跟倾城更加亲密了,难道你不喜欢吗?”诸葛青凤实在不理解,看自家儿子平时那么黏倾城,还以后他听了后会举双手双脚同意呢。   洛水临穹一把拉过自己的皇后,小声说道:“青儿,既然儿子不同意就算了。不要太多干涉儿子的事情,我们还是早点回西轩去吧。这次出来,想不到我们因祸得福,现在你的毒解了,举国上下得好好庆祝一番才是。至于认不认倾城做义子,此事就从长计议吧。”   “母后,现在你的毒好不容易彻底清除了,你要做的事是回报父皇这么多年的真情,而不是去认什么干儿子。如果是之前,你们膝下只剩我这么个皇儿了,那你们要认什么干儿子我想全天下的人都会支持的,只不过现在么——既然有认干儿子的时间,为什么不自己赶快回国生一堆啊?也省的征求谁谁谁的意见了。只要是你们生的,再多弟弟出来我都没任何意见的。”洛水清川说得头头是道,理直气壮。开什么玩笑,认倾城做弟弟,他洛水清川从来都没有想过,以前不想,现在不想,以后更不会想。   洛水临穹和诸葛青凤被自己儿子说得面红耳赤起来,担心再待下去清川他不知道又会说出什么惊人之语,此时不闪更待何时?更何况,再生几个皇子,这个建议确实是很令人心动的,与其强拉着别人家的儿子认什么干儿子,倒不如早点回家去生几个亲儿子好好培养。   于是,在诸多因素的集合下,西轩国的国君和皇后,坐着来时的那辆马车,踏上了回国之路。不同的是,来时是撕心裂肺的绝望心情,而回时却是欢天喜地充满希望的人生。   洛水清川慢悠悠地整理着自己的东西,看东西都整理得差不多了的时候,起身,慢悠悠地准备把东西搬回到自己的房间内去。   倾城看着洛水清川快要消失的背影,突然开口说道:“清川,你先不要搬!”   洛水清川挺拔的后背猛地顿住,从开始整理到现在,他离开的脚步一直都故意放得很慢很慢,他根本就不想要离开这个房间。   他也幻想着倾城能够唤住他,叫他留步,不要走。可凭他对倾城的了解,他清楚地知道,倾城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的,那个没心没肺的小东西,会叫他不要搬走?那比太阳打西边出来还要难,可刚才他听到了什么?他好像听到倾城叫他不要搬走?是他太过渴望而产生重听了吗?   缓缓地,洛水清川回转身子,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怕自己真的只是幻听,双眸也尽量保持淡定,怕自己如果太过狂喜,把倾城吓住,那即使是真的也都会成为泡影了。   洛水清川就这么静静地回眸凝视着倾城,想从倾城的口中再听一遍刚才他听到的话。   “清川,我最近经过苦思冥想,已经想出了对付你体内绝情散的绝妙方法,你先不要搬,等我把你身上的毒解了你再搬。”倾城满眼的认真,黑眸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她相信这个方法一定能把清川的毒给彻底清除了。   洛水清川英挺的身姿就这么静静地站在原地,双眸默默地凝望着倾城,他就知道倾城绝对不会因为舍不得他而叫他留步的,心中涌现出一股莫名的失望。可是再仔细想想,倾城废寝忘食苦思冥想地思索着如何帮他彻底清除体内的绝情散,他心中又感动万分,这种失望中夹杂的感动的感觉,他洛水清川从出娘胎以来从来没有过。   倾城,是我太贪心了,你对我,真的已经很好很好了,可我,还老是觉得不够,心底总是有一种莫名的期待,就是因为这份期待,让我想要得到更多,以至于,才会有如此强烈的莫名失望。一切,都是我的不是。   “倾城,你很想帮我清除体内毒素吗?”洛水清川低声轻问道。   “当然了!”倾城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还向洛水清川翻了一个大白眼,一脸的这样白痴的问题你也要问的无奈样。   “为什么?”洛水清川一脸的认真。   “什么为什么?”倾城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问住了,一脸无辜地看着洛水清川,清川他,怎么了?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你帮我医治好了母后,还要替我清除体内的绝情散,这么关心我,是为什么?”洛水清川还是静静地凝望着倾城,一动不动。   “为什么?作为一个医者医治病人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啊?哪有什么为什么呀!”倾城想都没想脱口而出,这么简单的问题还需要问吗?清川今天好奇怪。   看着倾城眨巴着大眼睛,一脸的无辜样,洛水清川抚额无奈。这个问题严重了去了,怎么倾城居然能这么轻描淡写的认为是最简单的事情呢?看来不把事情说破的话,到时候在医治的过程中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倾城,那你打算如何治我?”洛水清川转移话题,这个问题才是最关键的。他隐隐约约有点感觉到倾城会采取的方法,但是,具体如何操作,他必须先听倾城好好讲述一番,否则,按照他对倾城的了解,不知道到时候会发生什么惊天大事呢。   倾城一听这个,立马来了兴致。   这个问题好,她喜欢,比之前那些莫名其妙的问题有意义多了!   于是,倾城屁颠屁颠地窜到洛水清川面前,帮洛水清川把那些行李取下,放回。其实说是行李,也就那么几件换洗衣物什么的,两个房间那么近,本身要拿取东西就很方便,所以,也不需要带多少东西过来。   两人在梨木雕花凳子上做好,洛水清川一副好学生的样子,听倾城开始描述医治之妙法。   “首先,你得服用媚药。”倾城语出惊人。   洛水清川强大的心脏狠狠地抽动了一下,果然奇人说的往往都是奇话,做的也往往都是奇事。好在洛水清川的心脏够强大,狠狠抽过后,若无其事地一边优雅地泡茶一边竖起耳朵继续听倾城往下讲。   “然后,就是帮你找个女人!”倾城继续得意地阐述着自己的计划。   “你说什么?”洛水清川的手顿住了,放下手中的茶壶,继续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满眼不敢相信地反问道。   倾城被那气势有点镇住了。   什么嘛!这什么反应?有必要那么惊讶吗?服用了媚药,然后找个女人,这很符合逻辑啊。否则服用媚药做什么?味道好啊?或者说,需要找个男人?某女非常恶寒地思索着。看不出来,清川他还有这种特殊癖好啊!那自己以后是不是要小心一点?   “找个女人,有什么不对么?”太子就是太子,一个不小心就会流露出帝王的威仪来,让倾城这种小市民深感鸭梨很大啊。这不,连说话的声音都比刚才降低了很多,而且,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兴奋。   洛水清川满脸黑线,怔怔地说不出一句话来。他就说嘛,倾城做事,不把人吓住是不可能的,还好自己早就有预感,事先问清楚了这一切,如果不明真相地到了那一天,任人宰割,想想都恐惧。   事实证明,洛水清川的预感非常灵验,就在倾城知道洛水清川的绝情散要在**爆发后才会跟着一起引爆,倾城就能想象得到了,让**爆发,也就是唯一一种催发洛水清川体内毒素的方法了。可没想到,倾城他还真打算给他找个女人,一想到自己的清白差点就要被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给毁了,洛水清川心中那个悲愤啊!就差仰天长嚎了!   “你要是敢给我找个女人过来,我立马自轰天灵盖,什么毒啊统统都不用解了,我就自裁在你面前。”洛水清川咬牙切齿,怕倾城听不明白,一字一句地说道。   倾城愣住了,有那么严重么?喃喃自语道:“莫非要找个男人?”   “男人也不准找!什么乱七八糟莫名其妙的人统统都不要给我找,否则,我宁可不要了这条命!”洛水清川斩钉截铁地说道,金色眼眸已经快要冒出火花来了。   “那,那,要想催动你的绝情散发作,必须要让你的**爆发到极致为止,也就是说,我用的媚药,不会是普通媚药,我担心你就这么干撑,会撑不过去的啊。不是我乱来,可是,要是真的干撑,那等于是拿自己的生命在开玩笑。这么多年了,你就没有自己真心喜欢的姑娘吗?我们去把她找来,然后一起帮你治病,等你病好了,你也就可以娶她了,也不算是糟蹋了人家女孩子啊。”倾城努力地继续游说着,她已经打算倾自己所能炼制做强烈的媚药出来了,有个女人在,总好一点,万一撑不过去,她真的不知道是该解这毒还是索性就不要解毒了。   洛水清川安静地听着,这次他没有再发火,他非常清楚地知道,倾城这完全单纯地是为了他好,他只是想解他的毒罢了,最近自己是怎么了,老是情绪失控,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深深地吸一口气,洛水清川按捺住自己所有的心绪,平静地说道:“如果一定要找个人,那就你吧!倾城!”   “什么?”倾城彻底怔住了,但一想到自己现在是男人,于是理直气壮地道:“你刚才不是说不要男人的吗?”   很好,这句话他倒是记得很牢。   “倾城,你听好了,我不要男人,不要女人,如果非得要找个人来帮我度过这次难关,那就只能是你,否则,我自轰天灵盖!”洛水清川把话说得明明白白,对付倾城这种人,打哑谜注定是行不通的了。   啊?倾城的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模样可爱极了。清川他不要男人也不要女人,但是却偏偏指名要她,莫非,她倾城看起来就是个不男不女的模样么?   一想到这里,倾城忍不住上上下下打量起自己来了。   真的很不男不女吗?   洛水清川看着倾城这副可爱样,感觉什么烦恼都被风儿吹走了,轻笑出声,声音清越温润,饱含着深沉的宠溺。   接下来,两人开始研讨起解毒的具体细节。   最关键的一步当然是炼制解毒药丸了,因为倾城需要提供鲜血,所以炼药的具体操作就自然是落到了洛水清川身上。   事不宜迟,商量完了具体细节自然是马上付诸实施。   连续好几天,洛水清川都在专心研制解毒药丸,而倾城自然是专心修炼以提升自身的抵抗能力,毕竟要贡献那么多的鲜血出来,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只有努力巩固好自己的精气神,才能到需要贡献鲜血的时候身体能够不受太多的影响。   时间就在一个炼药一个修炼之中悄然流逝,眨眼一个礼拜过去了,这一个礼拜以来,倾城和洛水清川都没有离开宿舍半步,两人不仅没有离开宿舍半步,而且还在宿舍边上布置了坚固的结界,以防有人不小心闯入。而且还给东方痕云落雁他们传了讯息,说这一阵子他们要双双闭关修炼,都会一直待在宿舍苦修,叫他们千万不用惦记,包括古泓玉那边也是打好了招呼,所以,这些日子,是彻底属于倾城和洛水清川的,他们要把所有精力集中起来对付绝情散。   经过一个礼拜的努力,洛水清川终于炼制好了解毒所需要的药丸。   “倾城,这里有两罐药丸,这红色的罐子中装的是烈性媚药,绿色的罐子中装的是用你的鲜血再加上那些具有神奇解毒功能的药材炼制而成的解毒药丸。”看着倾城曾经神采飞扬的脸上写满疲惫与憔悴,洛水清川心痛地抚摸着那个取血处的疤痕,之前为了母后而割裂开的疤痕至今还没有彻底愈合,现在为了他,又多增添了一道伤疤。倾城,我们洛水家,欠你的实在是太多了。   倾城看着满眼愧疚的洛水清川,疲惫的脸上绽出一道炫目的笑靥:“清川,你不要难过,也不要负疚,我虽然疲惫了点,但是,我的内心却是非常开心的。我的一点点鲜血,能解除霸占了你那么多年的强悍奇毒,我很有成就感的。我应该感谢你们,让我感觉到这种快乐。”   “倾城!”洛水清川紧紧地一把抱住倾城,“你一定要答应我,等一会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千万不要给我找任何人来。”见倾城慎重地点了点头,洛水清川继续说道,“还有,等一会我万一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你可以骂我,可以恨我,可以打我,甚至可以杀了我,但是,请你千万千万不要不再理我。”   倾城闻言,白皙的脸颊倏地染上红霞,娇艳似花,她再迟钝也知道洛水清川说的对不起她的事情是指什么了,但是她倾城不是什么柔弱女子,虽然,她现在身体有点虚弱,但是,她相信自己绝对有能力守护住自己的清白的,绝对不会让洛水清川有机会做对不起她的事情来的。   知道清川是在乎她才会说这番话的,其实,真要有什么事情她也不会怪他的,本来嘛,清川又不是故意的,在中了那么剧烈的媚药后,做出些什么事情来,也不是不可原谅的,更何况,那是为了解他体内的毒,在倾城眼中,清白跟生命比起来,微不足道,就算真的会清白不保,那也是值得的。所以,真要发生什么事情,她,夜倾城,无怨亦无悔。   “清川,你不要有心里负担,真要发生什么事情,我绝对不会怪你的。只要你的毒能彻底清除,任何代价都是值得的。”倾城满脸通红地说道。   洛水清川心中突然间涌上一阵烦躁:“是不是只要是为了救人,你永远都是把自己放在最后一位,若换做别人,你是不是也会不计任何代价去帮人解毒?”洛水清川像一个三岁的小孩子一般,无理取闹起来,其实他自己也清楚地知道是自己太过无理取闹了,可是,他真的很在意,他控制不了自己翻滚的心绪。清冷的人发起这种火气来,那还真是别有一番滋味了。   “清川,你这想的是什么跟什么啊?!如果不是你,我早就给他安排女人了,还会像陪着你这般和人家胡闹啊?!”倾城又好气又好笑,清川越来越像小孩子了。   “真的?”见倾城毫不犹豫地点点头,洛水清川心中一阵喜悦,佯装没事般说道,“那我们开始吧。”   倾城终于松了一口气,这年头,当医生不容易的,特别是遇到这么莫名其妙的病人。他要是再这么无理取闹下去,自己真是要被逼疯了。   洛水清川接过倾城递过来的一杯白开水,从红色药罐子中拿出几粒药丸,干净利落地吞下。然后,静静地斜靠在软榻上,如海棠春睡般等待着药性的发作。   倾城安静地坐在软榻上,静静地陪着洛水清川等待着药性的发作。此时此刻,她有点紧张,毕竟,自己可是清清白白的女儿家,在这个布满结界与世隔绝的房间内,静静地陪着一个刚服下大量烈性媚药的洛水清川,她再强悍,也还是会忍不住有点紧张起来了。   “倾城,你不要紧张,真要怎么样,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洛水清川清明的双眸有点心疼地看着倾城,感觉自己像是个大灰狼,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一个不小心会把眼前这只小白兔吃掉。   倾城瞪大了双眼无语,负责?她压根就不需要!更何况,她夜倾城,现在可是堂堂正正男儿身。他洛水清川要拿什么来负责?西轩国太子妃的头衔吗?莫非她夜倾城这辈子注定是被安排来专门当什么太子妃的?一个狐族太子妃不够,又冒出个东沐国太子妃,现在要是再来个西轩太子妃当当的话,那她夜倾城好去注册太子妃专利了。   “我也是男儿身,为什么要你负责?就算要负责,也是我对你负责才是!毕竟,就现在的情况,我将会是真正清醒着的那一个,不是吗?”倾城很是不服气地回道。   洛水清川闷笑出声,好啊,要反一反是吧,女孩子他是扮过一阵子的,所以,也不觉得别扭,当下满目含春地对着倾城道:“那一定要记得负责哦!”一边说一边还眨巴一下他的那对桃花眼眸。   “清川,你这样子真的好娇媚啊!哈哈!”倾城见状捧腹大笑。   洛水清川暗自腹诽,能不娇媚吗?吃了那么多烈性媚药,当是在吃罗汉豆啊?倾城还真是把他当大罗神仙了,吃了都不会有反应的么?   “倾城,你再这样调戏我的话,当心我马上就化身为狼哦!”洛水清川强压住心中的欲火,故作轻松地笑道。   倾城闻言,马上乖乖地闭嘴什么啊不敢说了,真要到药性发作的时候,绝对是要做好打一场硬战的准备的,否则,赔上自己的清白还无处喊冤呢!   在倾城看来,能不陪上自己的清白就不要陪上自己的清白,不到万不得已自然要打好守护清白的保卫战了。   于是,房内又重新回归宁静,两个人相对无言,静静地等待着某人化身为狼。   根据爱因斯坦的相对论,这样焦人的等待,那绝对是过得非常缓慢非常缓慢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又一个世纪。   洛水清川的脸上渐渐地凝满了汗珠,原本他以为凭着自己的清心寡欲,任何媚药都绝对影响不了他的。可是,现在,他的脑海中居然无法抵挡地出现了很多幻想,很多很多,更要命的是,一个个居然全部都是倾城。从什么时候开始,倾城居然已经彻底霸占住了他洛水清川的脑海深处,也许,平时,这份深沉的感情,被他强大的自控力强行压制到了大脑的最深处了,如今,在媚药的催动下,彻底无所遁形地全部显现出来了。   头脑如暴风雨般都是倾城的脸:有满眼无辜的倾城,有笑容若花的倾城,有愤怒嗔怪的倾城,有一脸调皮的倾城,当然,也有安安静静的倾城,就像是现在,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在他的身边。当幻像与实体开始重叠,他的大脑彻底犯起迷糊来,到底哪一个是幻象,哪一个才是实体?   倾城静静地坐着,看着清川白皙清俊的脸颊开始泛起红光,眼眸也开始染上桃红色的**,知道是媚药已经开始发生作用了。此时的她,既有点担心媚药的发作,又有点期待媚药的发作,毕竟要想清除清川的毒,媚药必须起作用,否则的话,体内的绝情散要如何引发?   看着与媚药奋战着的洛水清川,倾城想起了紫漓,记得初遇紫漓的时候就是这种情况。当时的紫漓被人下了烈性媚药,但是,他宁可忍受着毒发身亡的痛也绝不违背自己的心愿,这份精神令她感动,就是因为这种不服输的气节,让倾城毫不犹豫地救下了紫漓。如今,倾城会对洛水清川如此在意,也主要是被洛水清川的这种宁死不屈的精神所折服了。所以,才会甘愿做任何事情去帮助洛水清川去清除体内奇毒。   此时此刻,倾城还想起了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不知道现在她的灵魂飘向了何处?不管是活着的人还是死了的人,都是被这种精神所牵扯着。使得人与人之间就这么一见如故,生死相托。真正深沉的感情,是超越性别的。试想,连生命都已经云淡风轻了,性别又何足道哉!   倾城一边想着,一边开始欣赏起眼前的绝美少年。白皙通透的肌肤已经披上了一层红霞,娇艳欲滴,细细密密的汗水把整个身体都紧紧包裹住,满眼的春色中透露出此刻的清川正费着多大的努力与媚药顽抗着。及腰的金色长发也已经染上了一层湿气,更增添了几分妩媚动人。   倾城傻傻地欣赏着,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洛水清川原本就与媚药经历着殊死搏斗,一看倾城那抿唇咽口水的动作,神经好像绷断了一般,就如同骆驼身上那最后一根稻草,理智终于被活生生压垮了。此时的他,强烈感觉到倾城的口水非常香甜,无论如何得好好品尝一下。   洛水清川的大脑中一产生如此想法,身体就马上跟着行动起来了。   于是,在倾城措手不及毫无防备之下,洛水清川终于化身为狼,一阵猛扑就把倾城摁倒在软榻上,倾城眨巴着无辜的美眸,不可思议地看着洛水清川,这是什么状况?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说变狼就变狼啊,她一点准备啊没啊!   在倾城看来,你好歹得先拉下手啊,摸下脸啊什么的来个小动作,让她有点准备,有个应付他的缓冲时间啊。这样说动手就动手,她完全没有时间反应啊。她还没有从欣赏洛水清川的娇媚姿容中清醒过来呢!   洛水清川此时一改往日温润如玉的少年太子模样,如同脱缰了的野马,狂野而密集的吻如雨点般劈头盖脸就向倾城袭去。倾城因为短时间的大脑短路,刚好给了洛水清川一个袭击的绝佳时机。在倾城错愕的张大殷唇的时候,洛水清川的灵舌如泥鳅般滑入口中,在倾城口中翻江倒海,攻城略地,彻彻底底与倾城缠绵在了一起。   此时的倾城,无法说话,更没有力气把洛水清川推开,如此狂野的洛水清川,在倾城看来完全是个陌生人,一时之间只能被动地错愕地瞪大了美眸思考应对之策。就算再是迟钝,她也清楚地明白,此时此刻,她只能靠自己了,指望洛水清川,那无异于是在与虎谋皮了。   此时的洛水清川,理智已经崩塌,无论是脑海中还是双眸中,完完全全都是倾城的模样,他的双手紧紧地箍住倾城,整个身躯重重地压在倾城身上,使倾城彻底无法动弹,口中辗转吮吸着倾城的红唇,吸取着倾城的气息,感觉整个人都快要糅合进倾城体内了,心疯狂地跳动着,血液中仿佛有头猛兽在拼命地叫嚣着,这一切好像还远远不够,他,还想要更多更多。   仿佛是为了配合心的召唤,洛水清川如雨点般的吻开始慢慢往下移去,从下巴到脖颈甚至是耳垂,饶是倾城这么淡定的心绪,也被抚弄得呼吸加重,心脉猛跳。   突然,嘎地一声,是丝帛撕裂的声音,倾城被这一声音彻底拉回了理智。天哪!这都发生了什么?倾城无语地瞪大水眸看着自己被撕裂的领襟处,里面的肌肤已经若隐若现,这个身躯虽然还只有十三岁,但是,也已经在开始慢慢发育了,尽管这种变化还不能轻易被看清楚,可是,要是……   倾城迅速拉回理智,趁洛水清川在撕裂她的衣物之际,抓住机会替洛水清川把了下脉,谢天谢地,此时此刻洛水清川的**已经高涨了,体内的绝情散也已经开始充斥整个血液了。只是因为洛水清川此时的情绪太过激动,**又太过高涨,所以,一时间竟然把那毒所带来的疼痛忽略过去了,按照医理,他现在应该很痛才对。   不管怎么样,现在给他服药是最佳时机,倾城也不再多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任由洛水清川撕裂着衣物。心中有点后悔不跌: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出,她应该提早多穿几件衣裳才对,而且要那种撕不烂衣裳!   因为洛水清川此时只想着把这些碍人的衣物都给扯开了,所以,也就忘记了要去钳制倾城的双手了,事实上,他也没打算过要钳制倾城,刚才那么做,也只是出自本能的反应罢了。现在因为要撕裂衣物,也就自然放松了紧箍着倾城的双手了。倾城正好趁这个绝佳机会,随手抓起身边的绿色药罐子,倒出几粒药丸,往洛水清川的嘴中一塞。继而又担心洛水清川可能会不小心吐出药丸,心一横,用自己的红唇堵住了那可能会往外吐出的药丸。   洛水清川撕裂着衣物的手一顿,心狂喜,倾城亲他了呢!连忙放下手中的衣物,加入到与倾城唇齿相依的缠绵之中。   倾城没想到自己居然又会被钳制住无法伸展手脚了,虽然此时清川的口中有她喂下的药丸已经在发挥药效了,但是,不够呀!她怎么才能再脱身取药呢?   药?她自己整个人不就是最好的药吗?   倾城当下咬破自己的嘴唇,用自己的鲜血以最原始的方法喂向洛水清川的口中。   随着时间的流逝,倾城因为流失的鲜血而面色苍白,而洛水清川也在阵阵鲜血的刺激下,慢慢回归了理智。   当洛水清川的理智渐渐回归的时候,看到的是满身红肿,面色苍白的倾城,而自己的唇还紧紧地咬着倾城殷红的唇不放。   洛水清川的大脑轰地一声响,俊颜也顷刻间染上一层红霞,他,都干了些什么事?   双唇依依不舍地离开倾城的红唇,双手快速脱下自己的青色绸缎长袍,紧紧裹住倾城的身体,任由自己赤身**的暴露在倾城的眼皮子底下,满眼尴尬羞涩地偷偷看着倾城,想说话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倾城扑哧一笑,突然感觉两个人如今的样子有点像是一场闹剧。而洛水清川,无论是狂野的一面还是羞涩的一面,都是她从不曾看到过的,于是有点恶作剧地开口说道:“清川,我很好奇,为什么你在失去理智的时候,就只知道撕裂我的衣裳,就不知道撕裂你自己的衣裳么?莫非你在失去理智的时候还记得要保护自己?”   洛水清川闻言,俊脸更好像煮熟了的虾一般,不知道该怎么说,难道他能说,他当时是因为觉得倾城的衣物阻碍了他的攻城略地,他觉得碍眼才狠狠撕裂的?这会不会被倾城一个拳头给招呼过来呀?其实,就算挨拳头他洛水清川也是无怨无悔的,他唯一担心害怕的是倾城再也不理他。   所以,洛水清川失去了一直以来的淡定,紧张地解释道:“倾城,对不起,你有没有怎么样?你打我骂我吧!你要怎么惩罚我我都绝对任由你处置的!就是你可千万千万不要不理我呀!”   倾城摇头笑笑,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不是吗?伸手往洛水清川的脉搏上一扣,面露喜色说道:“清川,你放心,你的绝情散已经彻底根除了,从此以后,你就是一个正常人了!以后要是遇着自己心爱的女孩,你就可以大胆去追求了!”   洛水清川正心疼地为倾城那咬破了的嘴角上着药,一听这话,苦涩地一笑。在他被烈性媚药摧残地都快忘记自己是谁了的时候,脑海中浮现的满满的都是倾城的影子。心爱的女孩?这一生估计是没什么指望了。再说了,倾城虽然身为男孩儿,可居然还是一个早就被封为太子妃了的男孩儿,而那个叫做东方暝的东沐太子,却比他早一步认识了倾城!还那么强势地订下了倾城!他,当然心有不甘,当然,渴望一争到底,可是,他更不想倾城为难,他知道,他若就此表白,只会令倾城困扰,难办。   于是,除了装铁哥们,他,洛水清川,还能怎么办?   他对“他”的感情,早就超越了肤浅的男女之情,与得到倾城相比,他更渴望的是倾城活得开心快乐,所以,他宁可选择这么默默地守护着他,也不想给倾城造成任何压力。反正,从小到大,他洛水清川都是打算一个人过这一生的,现在,母后的病又医治好了,他更加有一个人过一生的客观条件了。相信母后会很快为他生下弟弟妹妹的,那么,他还有什么需要担忧的呢?   就这样守护在倾城的身边,便是他的最大幸福了。   当然,此事,是绝对不能让倾城知道的,否则,不把他赶得远远地才怪呢!   也许,一个人的爱恋就是如此,与对方无关,唯美而凄凉,酸痛中带着丝丝的甜蜜,就是为了这样一份甜蜜,才支撑着一天又一天的心酸,也享受着那一天又一天的心痛。   “倾城,这次我的毒一清除,就发现真气在体内狂涌,这是一个突破的好契机,我想闭关一阵子,等完成进阶后就出关。”洛水清川明白,倾城的人生绝对是属于不平淡的人生,他只有变得更加强大了,才能在将来的岁月里,为倾城撑起一片天空。   倾城闻言,笑道:“清川,我料想到你毒解后功力必定会有所提升,没想到居然能到达突破的境地,这是个好机会,你安心闭关。你母后虽然身在西轩,但是,毒性有什么反复的话,我会第一时间赶去医治的。你不用担心,我会帮你把这一切都处理好的。我接下来也会修炼一阵子,但是,身体一调理好就会马上出关的,时间不会很长。所以,你母后那边你就放心交给我吧!”   洛水清川感激地点点头,在他还没开口向倾城提起母后的事情,倾城自己就主动想到了,只有发自内心的关心朋友,才会如此周到地都替对方设想好吧!?倾城,有你如此对我,我愿已足!   于是,清川开始整理自己的行李,依依不舍地离开倾城的房间。虽然舍不得,但是,很多时候很多事情,是一种责任,就好比是让自己强大起来,这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逃避的责任,既然如此,与其事到临头被动地去提升,还不如主动地事先去追求这种境界。分离只是为了更好的相聚。   清川离开倾城的房间,走进自己的房内,只见一切都跟他离开的时候一样,这阵子和倾城在一起住得时间长了,突然之间重新回归一个人,油然产生出一种寂然的感觉。对他来说,这是一种全新的感觉,因为一直以来,他都是一个享受孤寂的人,最讨厌热闹繁杂的红尘,可如今,才刚分离,居然就已经开始怀念起倾城的一颦一笑起来。   不能任由自己再这么放纵下去,还有很多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做,倾城,等他出关之后一定第一时间可以见到的,现在,要集中精力突破。   收敛起漂浮的思绪,洛水清川盘腿坐在床上,把自己的心神都集聚在体内真气上,呼吸与意念随着体内真气的走动慢慢开始走动起来,真气在奇经八脉中循环往复,越走越强劲,越走越浓郁,渐渐地,所有红尘杂念都慢慢消失了,只剩下气息随着真气周而复始地运转着,渐渐进入天人合一的境地。   在洛水清川离开房间后,倾城也没有马上出门,而是打算先好好修炼几天,如果她现在这个样子出去,估计落樱第一个不会放过她,为了避免出去后被人问东问西,还不如现在趁机好好修炼几天,等身体看不出那么憔悴了再出去。   于是,倾城也盘腿开始进入修炼状态。   修炼中的两人,心,宁静而安详,彻底进入物我两忘之境,浑然不知道外界早就因为这两位彩玄的风云人物的突然销声匿迹而议论纷纷。   “你说倾城到底去哪里了?不会真被洛水清川那浑小子给骗走私奔了吧?”东方痕最是沉不住气,自从东方暝去了皇家炽寒殿,他就把看住倾城当作自己人生的第一责任了,现在倾城那小子都这么长时间不见踪影了,简直就是急死东方痕了。   “你胡说什么?我家倾城怎么可能被洛水清川骗走?她给我的讯息上已经写得很明白了,她这阵子要闭关,闭关你们懂不懂啊?真是的,难道你们都从来不闭关的么?”这阵子,云落樱和东方痕为了倾城的失踪,没少斗嘴,云落樱就是看不怪东方家老是莫名其妙强行霸占倾城,倾城是个人,又不是他们东方家的附属产品,闭关个一阵子,还要向他们交代的么?   云落雁优雅地跟在两人后面,早就习惯了他们的斗嘴,也不参与,只是,双眸若有所思地闪动着,闭关确实不奇怪,也毋庸向任何人交代,别说倾城还没有正式和东方暝成亲,即使真的成亲了,那倾城也还有闭关的自由的罢!可是,问题的纠结就在于,洛水清川也有一阵子没有出现过了,估计东方痕在烦恼的应该就是这件事情了。   “问题在于闭关不是一个人的修炼么?洛水清川那小子平时黏倾城那么紧也就算了,难道连闭关都还要跟着一起?”凤镜阳看云落樱一脸的维护倾城样,心中很不是滋味,当下忍不住也加入口水战争中。   “凤兄所言甚是,就算是夫妻,也不至于连闭关都要妇唱夫随的吧?我觉得此事绝不像倾城所言那么简单,定是内有乾坤!”花寒枫难得的和凤镜阳站在了一起,如果是在往日,基本上凤镜阳说什么花寒枫就反对什么的,像今天如此同仇敌忾的情景倒真是少见。   慕容飘雪和慕容拓雪兄妹俩个静静地走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慕容飘雪明显地感觉到,哥哥沉默的双眸底下泛着汹涌的波涛。   这几个人中龙凤,因为倾城而走在了一起,现在,也因为倾城的失踪而互相打探着消息,拉近了彼此的距离。而一次又一次的斗嘴,也都是因为倾城而起。   “其实,倾城闭关是好事,我们不要再有什么猜忌了,我所担心的是蓝莲的成熟期快要到了,倾城身为一个医者,定然渴望能亲自把这蓝莲摘下,现在算算时间,蓝莲就快要成熟了,但是,倾城,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出关!真是急死人了呢!”云落樱秀眉微蹙,在很久以前,倾城就跟她多次提起过蓝莲的医学价值,那时候她懵懵懂懂的,但是,最近,因为蓝莲快要成熟,整个学院里已经有很多人在蠢蠢欲动了,关于蓝莲的传说也越来越多,很多人都打算结伴去采摘蓝莲。   “云姐姐既然这么想帮倾城采集蓝莲,我们干等着也是无济于事,那不如我们一起去帮倾城把这蓝莲采下,相信倾城一定会很开心的。再说了,凭我们现在集聚起来的能力,我相信,彩玄内应该找不出像我们这么强大的组合了吧!”慕容飘雪小脸泛着红晕,一想到可以再次进入澜月森林中探险,她就莫名兴奋起来。   “飘雪,就算我们实力再强,如果没有倾城在,我们也采不下这蓝莲!”云落樱抿着小巧的红唇,蛾眉微蹙,摇首叹息。   众人闻言,齐刷刷都把目光投向了她。   云落樱突然感觉鸭梨很大,她一向不是很习惯成为焦点人物的。不过,现在,这件事情必须跟大家交代清楚,否则,凭着这些年轻的生命中沸腾的热血,指不定真会很傻很天真地去采蓝莲了。   整理了一下思绪,云落樱还是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事实上,她也不是很明白,因为,关于医药,她跟倾城有着十万八千里的差距,更何况,当时听倾城讲,也只是随便听听,没怎么深入研究仔细思考。当时她印象最为深刻的一点是:蓝莲,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采摘下来的。   “其实关于这个蓝莲,有两个很大的问题,第一就是,据说蓝莲花开都有其专门的守护魔兽的,要想采摘下蓝莲,首先当然是打败魔兽;再一点就是,据说蓝莲有奇毒,很多不懂医理之人,只是被蓝莲的传奇药用价值给吸引了而忘记了任何事情都是有代价的。如此神药,自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采摘得了的。最最最最关键的一点就是,到目前为止,蓝莲的毒,几乎无解。”云落樱努力回想着之前倾城跟她讲过的那些关于蓝莲的一些常识。   “无解?落樱,既然无解,那为什么还要去采集呢?难道世人都不知道么?”云落雁闻言不解地问道。   众人皆点头表示支持落雁提出的疑问,强烈要求解答。   云落樱一脸看白痴的样子看了下众人,摇首道:“所谓人云亦云,我不告诉你们的话,你们不是也都乖乖跟着去了么?其实很多人都有一种严重的从众心理,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只是看见大家都在做,所以也就这么跟着做了。”   “可是学校为什么也不管一管?”东方痕也好奇起来了,既然这么危险,学校当然有责任阻止大家去冒险啊。别人也许会不懂,古院长不可能不懂吧?   “现在距离蓝莲开花还有段时间,蓝莲要等到开花的时候才会产生奇毒,现在还没毒呢,至于学校,肯定会有所行动的,不阻止?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云落樱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一切都仿佛在她的预料之中,只是心中,不禁开始担心起倾城来了,倾城,你到底在哪里?对你来说如此重要的蓝莲花,你居然无动于衷吗?真的是闭关了所以不知道外面发生的这些事情么?   黑云压城城欲催!正当彩玄学院内风声四起,大伙为了蓝莲花将开的消息奔走相告,想亲眼去看看传说中的蓝莲到底长什么样子之际,古泓玉协同医学会发布紧急通告,在蓝连花儿开的这段时期内,禁止学生出入澜月森林,因为,蓝莲花开的时候有奇毒,带动周围的空气都浸淫在一片毒气之中,除非等到花儿谢了,那毒才会慢慢消散。   只是,这件事情非常难控制,对于医学界来说,只能发布通告,但是却没法派兵去驻守澜月森林,因为将士们的生命也一样宝贵,不能明知道澜月森林有毒还往里面驻兵。再说了,驻兵又能如何?将士们在奇毒攻击下必定倒下无疑,那么这些兵也就等同于虚设了,所以,只能发通告,甚至连布置结界也没用,因为,再高深的结界,估计也会被这种奇毒给彻底腐蚀掉的。   古泓玉静静地坐在倾城和洛水清川的那一亩三分地上,这个露台早就被倾城他们开发成了一个小小的药田了,各种奇花异草在这繁殖着,争芳斗艳,清新宜人。   倾城和洛水清川双双闭关,一大堆的红尘俗世都不用理会,真是令人艳羡,古泓玉每当心情烦躁的时候,都会坐在这里深思,倾城的身上有一种无形的力量,总是能安抚人心中那最为脆弱的角落,此时此刻也一样。   古泓玉最近一直因为蓝连花开而焦虑着,传说这个蓝莲要历经百年才能等来这一次的开花,而蓝莲的最大功用,也是令古泓玉无法做到无动于衷的。那就是其能量能给昏迷者带来莫大的力量,说白了就是能让昏迷者提前醒来,运气好一点的话,说不定还能当场醒来。漓和泓书,都很需要这蓝莲啊。可是,在蓝莲花谢之前,他却无法接近蓝莲,没错,连他,如此高深的功力,如此莫测的医术,他都无法接近蓝莲!   虽然,他发布紧急通告禁止所有人在蓝莲花开这段时间进出澜月森林,但是,他自己,却是渴望想着不顾一切冲进澜月森林的人。毕竟,如此的诱惑,试问家有昏迷者,谁能禁得住呢?   倾城,你知道吗?此时此刻,我多想不顾一切进去找你,可是,我知道,修炼中的人,最忌讳半途被惊扰,所以,我只有等待,我希望,你多少能够感应到我焦虑的灵魂,能早一点出关,这蓝莲花,不管是采摘还是炼制,都只能靠你了。   可惜,倾城却丝毫没有感应到外面的风卷云涌,事实上,她在自己的房内布置了结界,外界对她已经产生不了丝毫影响了。除非是能力在她之上的人强行破结界而入,否则,她便就这么一直沉浸在自己的那一片天地之中了。   古泓玉在露台上苦苦等待,每多等一刻便多一份焦虑,终于,几天过去了,算算再这样下去,等到蓝莲花开的时候,估计倾城还不醒那该怎么办?不管怎么样,他都要奋力搏一下,如果,他一人的生命能换来漓和泓书的重生,那也值得了!如果,倾城能够在他采摘下这蓝莲花之际,来得及出关救他,他也就不需要死了。所以,他要搏一把,倾城修炼也有段时间了,感觉房内的能量波动也已经越来越鲜活了,估计倾城是快要出关了。等蓝莲花谢了就一切都来不及了,难得有这么一个好机会,必须好好把握。   古泓玉银眸微闭,拳头紧紧握住,绝然地转身,徒步快速往澜月森林而去,之所以没有用飞行神兽,是因为那太过显眼,他现在身为院长,自己的公告自己推翻,这就好比是监守自盗,多少是非常心虚的。   这边古泓玉咬牙去澜月森林,这边倾城与洛水清川这两大医学天才却各自管各自修炼着。实在是令人焦急万分呀!天才们,快醒醒呀!祖国需要你们!   第六章:蓝鳞蟒之吻!(蛇吻,毒吻)   因为蓝莲花的功效太过诱人,觊觎着蓝莲花的当然不会只是学医的,就算知道那种种的风险,为了自己最在乎的人,也还是会有很多人,宁可怀着一命抵一命的心,勇闯这澜月森林,就算自己不会炼药,直接拿着蓝莲花给昏迷者服用就是了,这蓝莲在花开茂盛的时候有奇毒,但是一经采摘下,毒素就会慢慢消散去,特别是给昏迷者服用,更是完全没有任何危险,所以,由于这种种原因,来采摘这蓝莲花的人便如过江之鲫,如潮水般汹涌袭来。   死亡一直以来都不能阻止人类前进的步伐,此时的澜月森林,早就集聚了不少不畏死亡之人,只是内力有高有低,而不怕死的人并非真的就不用死了,根据功力的高低,功力强大如古泓玉的自然能撑很长一段时间,但是,若是那种连紫幻都还没达到的功力就来敢于挑战蓝莲花的,只能说,这,真的是一位勇士!不要以为不怕死就真的不用死了!   而事实的真相是,这样的勇士竟然还不在少数。   古泓玉疾走带风,朝着蓝莲花的方向疾驰奔去。   树还是原来的树,草也还是原来的草,只是,与之前不同的是,曾经的芳草凄凄,如今却是尸横遍野,从蓝莲花开到如今,才不过短短几天时间,来到澜月森林的生命居然比蓝莲花儿更早枯萎了,那些想着用自己的生命去救醒沉睡中至亲之人生命的美好愿望,也大都落了空,在到达澜月森林到来到蓝莲花旁,很多生命就此枯萎在了梦想的路上,不知道是一种幸福还是一种不幸?   古泓玉暗暗拧眉,不可能!蓝莲花再毒,也不可能剧毒到这么点的时间就摧毁了这么多条生命,难道……   越是接近蓝莲花,越是感觉到了那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含着剧毒的能量波动,那绝对不是蓝莲花的毒,那好像就是……莫非自己的担心真的成了事实?   古泓玉一边思索一边飞速前进着,在一处陡峭的山壁处,终于发现了众人找寻的蓝莲花,只是,一切就跟他想的一样,此时蓝莲花的边上盘踞着一条巨蟒,此蟒巨大无比,幽蓝闪亮,原来它满身的鳞片居然是深蓝色的,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阵阵蓝光,妖艳魅惑中带着深深的阴寒!毒,奇毒,比这蓝莲花还要毒!这种蟒,平时就是靠吃毒物成长起来的,从蛇头到蛇身再到蛇尾,没有一处是不含有剧毒的,当它怒极之际,口中便会喷出一股毒雾,平常人根本不能接近,此时,许是发现这么多人来跟它抢蓝莲花,心下焦急,情急之下就喷出那一嘴的毒雾。   传说中的蓝鳞蟒,连古泓玉这种活了不知道多少岁的人,都忍不住心动起来,不过他清楚地知道,想要驯化这蓝鳞蟒,首先得能镇得住这种毒,至少不能受这剧毒影响,否则,还没驯化成功就已经被这剧毒反攻致死了。   看着底下死伤者无数,而蓝鳞蟒却双眼泛着无辜的清澈,古泓玉感到一阵莫名的揪心,这蓝鳞蟒还很幼小呢,虽然个头巨大,但是身体还处在幼年期,智力也还处在人类的婴童期,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伤害了这么多条无辜的生命。这么多条活生生的生命呀!而毁了这么多生命的始作俑者,却完全是出自一片无心,这怎不令人心酸心痛。   当古泓玉到达峭壁附近时,早就在蓝莲花附近的几位幸存者纷纷回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出现在眼前古院长。在众人的心目中,古院长清雅超凡,怎么都不可能是如他们这般在滚滚红尘中翻腾之辈,他到底是为什么而来呢?   众人侧着脑袋纷纷思索,突然不知道是谁大叫一声:“古院长,你一定是来救我们的吧!你知道肯定会有很多不怕死的来这里,所以你冒着生命危险来这里,为的就是拯救我们这些莽撞不听劝告者。对不对?”   “对对对!”众人纷纷附议。   古泓玉的俊脸上浮现出一股可疑的红晕,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跟这帮崇拜他的学子们解释他来到此处的缘由,要是被大伙知道真相,不知道他伟大的形象是不是会在瞬间轰然倒塌。   “古院长,这蓝鳞蟒本性不坏,但是,他天生的寒毒体质却导致这一带被严重荼毒,我们虽然在这附近洒下了不少驱除蟒毒的药粉,但是,这蓝鳞蟒的毒性太烈,我们的药粉好像效果不是很好。当下之际,我们最重要的是控制此处的毒气,现在千万不能硬拼,不能再让蓝鳞蟒发怒了,要是它再喷毒雾出来,这里的死伤将会更加严重。”在人群之中,赫然有古泓玉最为熟悉的两人,那就是胖瘦长老,作为同行,大家早就是至交好友了。而此时说话的正是瘦长老。   胖瘦长老是卡斯莫大陆赫赫有名的医学权威,胖长老叫乔海星,瘦长老叫孔浩青。因为两人的体型一个圆滚滚像个皮球,一个瘦骨嶙峋像根竹竿。事实上,作为一个一流的医者,照理说,通过调理,他们的体型不应该如此不匀称,只是因为年轻时候的一些经历,导致他们的体质比较特殊,无论如何调养,他们皆是雷打不动的体型,虽然影响了美观,不过,男人主要靠的是实力,长得是美是丑,在一个强者生存的大陆不是最重要的。当然,绝色如倾城者,自然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只是倾城自身的实力也是摆在那的,若是没有实力,再是仙人之姿也最多被称为小白脸一枚,不会得到世人的景仰的。   “胖瘦长老,别来无恙!?”古泓玉在见到胖瘦长老的片刻错愕后,马上回神,脸上挂着浅笑,这是他的招牌笑容。   “别来无恙?你看看我们像是无恙吗?”胖长老指指自己微微发青的脸颊,昔日白白胖胖的脸颊上已经染上了一层青紫色,那是明显的中毒迹象。   古泓玉转眸再仔细看向瘦长老,只见他的脸上也是一层青紫色,包括其他在场的认识的或者不认识的,脸上都是染上了一层青紫色,对于一个医界顶级人物来说,一看就知道那是深重剧毒,他们能够支撑到现在,也已经是个奇迹了。   古泓玉忙从空间戒指中拿出解毒散,往空中撒了撒,然后又从药罐中拿出几粒解毒丸,帮几位幸存者一一服下。   此时,倒下了的人已经有不少了,基本都是在紫幻以下的,只是,古泓玉凝眸,满脸疑惑地看向幸存者中的两位异类,之所以说是异类,是因为,其他人,紫幻以下的几乎都已经停止了呼吸,而那一男一女,只是蓝幻境界,居然能支撑到现在,而且,虽然面色也呈现微微的青紫色了,但是,与在场比之境界高超者相比,已经算是最好的脸色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古泓玉打算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情,于是,走到这一男一女身边,貌似闲聊地打探起消息来。   古泓玉在打听之下才知道,男的叫司马静枫,女的叫月如珊,都是彩玄学院驯兽专业的学生,至于来到此处的目的,和古泓玉没什么区别,完全是因为家有昏迷不醒者。这一男一女都是北帧国名门望族,二人系表姐弟关系,表姐月如珊今年十七岁,表弟司马静枫今年十三岁。   事实上,这对表姐弟在彩玄也是名人,特别是表弟司马静枫,和倾城一样,今年才十三岁,是驯兽学院新进学员,但是,其盛名却也传遍了彩玄学院。因为,他,司马静枫,在驯兽学院的入学考试中,荣登绝对的第一,所谓绝对的第一,是指第二名,也就是其表姐月如珊的驯兽水平,与他之间拉开了一个很大的距离。   司马家族是北帧国以驯兽闻名的世家,而到了司马静枫这一辈,在历经祖辈们的积累后,司马静枫以其天才的成长速度,早就闻名整个卡斯莫大陆了。   只是在显赫的声名之下,付出的也是常人所无法想象的代价。驯兽是个比较危险的行业,司马静枫和月如珊之所以会来到此处,是因为司马静枫的父亲司马智衡在一次驯兽中出了意外,至今昏迷不醒,这对表姐弟才不顾众人反对偷偷来到此采摘蓝莲花。   在这个蓝莲花事件上,这对表姐弟也是有一番奇遇的。事情大致经过是司马静枫因为帮助一位隐士驯服了一只神兽,隐士在听说了司马家族的情况后,告知了蓝莲花的功效,为了感激司马静枫,还送了司马静枫一罐解毒奇药,以方便司马静枫来澜月森林采集蓝莲花。这也就是为什么在一大票高手都身中剧毒的情况下,而这对仅仅只是达到蓝幻级别的表姐弟却面色比在场的高手还要好的原因了。   知道了整件事情后,古泓玉不禁为之动容,家人昏迷自己却束手无策的无助感觉袭上心头。原来,来到这里的都是同病相怜者,至于胖瘦长老为了什么在此,自然也是有其心酸的原因的吧。   古泓玉抬眸看向蓝莲花,在毒雾萦绕之中,只见蓝莲花瓣上闪烁着的蓝盈盈的光泽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如果不是因为边上有那么一条巨型蓝鳞蟒,而他们的身边又有这么多具尸首的话,此时此地,完全堪称人间仙境了。   当然,此时此地,也不是叙旧的时候,而是应该想出对策尽快离开这里才对,否则这么多条鲜活的生命,也不知道能支撑到什么时候,在这里一直就这么待下去,只是白白牺牲了生命。对于来到这里的任何人来说,即使自己没了生命,至少也是渴望把家中躺着的那些生命给拯救了的吧,否则,就完全失去了来到此处的意义了。   “蓝莲花只要采摘下来就会停止酿造毒气,我们现在关键是要想出办法来把蓝莲花摘下,可是现在我们动手去摘蓝莲花,这蓝鳞蟒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就怕到时候再一次喷射毒雾,大伙真的就会支撑不下去了。怎么办?”瘦长老看着大伙只能干瞪眼,额上青筋直冒,大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难道来此就是单纯送命吗?   不甘心,当然不甘心,家中还有至亲在等着他们拯救呢,他们冒死来到此处,就是为了以命换命,可看眼下的情况,原来以命不一定就能换命,是应该选择果断离开,还是继续坚持下去?如果选择果断的离开,也许自己的生命还能回去救治,可是却会非常不甘心,而且自己被救活的希望也很渺茫,估计也只是回去多活几天而已了吧?可是如果继续留在这里,又能做什么呢?连上去火拼的机会都没有!怎么办?   “不能轻举妄动!再想想!”古泓玉银眸微眯,开始思索起对策来。当危机到来之际,以不变应万变便是最好的对策了。否则,那么多的生命,也许就要在顷刻之间烟消云散。   其实很多时候,面对危机,不作为才是最难做到的。   倾城此时体内的真气已经渐渐恢复,那种灵力被抽空后又重新回归的感觉,犹如重新换了一遍鲜血般,直接让倾城从墨幻初级进入到了墨幻中级。当然,此时因为是同阶的晋升,所以,天地没有什么异象发生,只是倾城的气质又产生了莫大的变化,使得原本就晶莹剔透的肌肤渲染上了一层灵气,似天外飞仙,红尘的种种完全无法沾染上倾城的身。   倾城心中暗喜,想不到这次不但医治好了诸葛青凤和洛水清川,自己居然还有所突破,倾城在墨幻初级也停留了不少时间了,想不到居然会在此时突破到了墨幻中级,莫非这真的是好人有好报?   一脸欣喜地从床上下来,准备泡壶花茶慰劳一下自己。起身走到梨花圆桌上一愣,居然有一张纸,倾城细想自己闭关的时候明明在房内设置了结界的,谁进来过?想想不禁后背一阵寒意,要是那人想取自己的性命,岂不是易如反掌?   心有余悸地拿起纸片一看,心下一阵激动,继而又心生忧虑,只见上面龙飞凤舞地写了几个大字:蓝莲花开,速到澜月森林与我会和!——泓玉   倾城看毕,匆匆出了房门,奔至露台,紧急召唤出赤鹏,让赤鹏展露本体,速速往澜月森林飞去。她知道,此时如此大张旗鼓地去澜月,实在是太过拉风了点。但是,她顾不得那么多了,蓝莲花,那是她梦寐以求的蓝莲花呀!万一花谢了可就希望全部破灭了。一定要赶在花谢之前到达。泓玉,你要顶住,你不能有事,你要有什么万一,你让泓书醒来后如何承受得了这种打击呢?一边担忧地想着,一边快马加鞭地催促着赤鹏全力飞行。   也就在这个时候,云落雁和东方痕正在过招,而云落樱正拿着一本书在研究谋略,突然看见上空一阵旋风疾驰而过,云落雁和东方痕同时停手,朝着目标追去,云落樱一看之下,也急忙奔去,一边还大喊:“你们两个快停下,绝对不要追去!”   可是,那两人却充耳不闻,继续管自己追着倾城跑。开什么玩笑,叫他们不要追?怎么可能呢!倾城这么火急火燎地,一出关完全不联系他们便匆匆朝着澜月森林奔去,一定是想采摘蓝莲花,那蓝莲花可是有奇毒的啊!必须要阻止倾城才行!   倾城他一定是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蓝莲花的消息,着急着去采花呢,但是,采花再重要,也不及自己的生命重要啊!倾城他又头脑发昏犯糊涂了,他以为他是名医就百毒不侵了吗?必须马上阻止!   “你们再往前我就马上死在你们面前!”云落樱看着两人越追越远,再不阻止估计这两个都要跟到澜月森林去了,到时候才真的是给倾城添麻烦了。   果然,哥哥都还是好哥哥,一听这话,马上都乖乖地回过来一脸无奈地看着她。   “落樱,你速度太慢了,不如坐我的麒麟吧。”东方痕这个小气鬼,一直把自己的麒麟当宝贝不肯给别人坐的,此时,想是真的着急了,居然大方地献出他的麒麟来了。   “哥哥,痕表哥,我不是要跟你们一起去,我是要阻止你们去。你们放心,倾城我比你们更紧张,我保证,她真的绝对不会有任何事情的。你们去了那,反而是给她增添烦恼。”云落樱也不卖关子,一口气把想说的都说了出来。   “她不会有事情,莫非她有解蓝莲花毒的解药?可我到现在还从没听说过蓝莲花有药可解啊!”云落雁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家妹妹,落樱对倾城的紧张,他是知道的,现在看落樱一脸淡定,看来是真有解药了,要不然,落樱不会放任倾城不管的。   落樱连忙点头附和,关于倾城的血的秘密,他们都还不知道,对于他们来说,这也相当于是有解药了,只是这个解药是倾城自己而已。   两人这才放弃了拼命追随倾城,他们也都是极其聪慧之人,知道倾城不会有事,那就没必要像个跟屁虫一样紧跟着给倾城增添麻烦了,还不如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修炼提高,以后倾城有需要他们的时候也能帮得上忙。   落樱松了口气,总算是帮倾城做了点事情了,现在,能少一个人去澜月森林总是好的。   随着倾城如箭般的飞驰,彩玄学院内有不少人看到了倾城与那赤鹏鸟。本来,倾城的赤鹏飞得那么快速,大伙是看不清楚倾城的,只是,倾城在彩玄也混了有段时间了,大家多多少少大都见过她的赤鹏鸟,所以,远远地一见赤鹏鸟就知道是倾城了,作为本年度彩玄八卦榜上的第一牛人,又不负众望地再一次掀起阵阵八卦浪潮。   大伙都知道最近蓝莲花开,澜月森林被禁止进入,倾城这么急冲冲地朝着澜月森林方向而去,简直就是不要命了。   此时彩玄学院沸腾了,爱惜倾城的学子们都担忧万分,其中以倾城的那一票好友为最。而仇视倾城的学子们都拍手称快,其中以舒碧荷为最,那个开心啊!本来,当她知道洛水香凝的真实身份居然是西轩太子洛水清川后,舒碧荷恍然大悟,怪不得自己总是对那香凝公主有着莫名好感,原来,她居然是他,不是什么公主,而是太子!从此后,她就疯狂迷恋起洛水清川来了,事实上,她早就想行动了,可是,自从上次看见洛水清川把一个表白的姑娘家的手帕顷刻间化为齑粉,她知道此事绝对不能贸然行动,否则除了引起清川太子的反感外没任何好处。在入学测试时,因为倾城,她已经令清川太子不快了,若再去自取其辱,那估计真没什么机会了。   于是,她忍!   入学测试时,她就是太急躁了,所以,反而成了夜倾城的垫脚石,这次,她无论如何要沉住气,忍耐忍耐再忍耐!   终于,老天听到了她的祈祷了吗?她的机会来了,只要倾城一除,她就有很大的把握了。想想自己,好歹也是美少女一枚,如今居然沦落到要和一个男人去争宠,何其不幸啊!但是,她始终坚信,只要太子和她在一起后,肯定再也不会记挂什么倾城还是倾国的了。倾城再美,总是一个男人,很多地方,是绝对不能和她这个美女相提并论的。   倾城,你自恃医术超群,不把古院长的警告放在眼里,你是自取灭亡!这下清川太子就是我的了!哈哈哈!果然以静制动才是最佳致胜法宝。   只是倾城这么急冲冲往澜月而去,怎么都没瞧见清川太子的身影呢?他们不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吗?倾城都焦急成这样了,怎么这清川太子毫无动静呢?这两人消失了这么久,突然就倾城一人出现,真不知道在搞什么蘑菇!   莫非,两人闹翻了?舒碧荷越想越开心,越想越觉得自己的人生充满了希望与期待。不得不佩服,她的想象力还真的是很不错的。倾城去送死,两人还闹翻了,总之,一切都是按照她自己的想象力在进行着。   人生若真的如此,那人间就是天堂了!凡事只要想象一下就好了。   众人都在看到倾城那一瞬间思虑万千,可是倾城却完全没有什么想法,她唯一想的,就是快点再快点。   倾城火燎火急地飞奔着,顷刻间就到了澜月森林。   一进入澜月森林,倾城就感觉到了阵阵毒气扑鼻而来。对于像倾城这种毒见愁来说,毒气就如同活地图,不仅无法侵害倾城半分,反而成了她的指路明灯,只那么三下五下的,倾城就找到了蓝莲花所在位置。   此时的蓝莲花,正迎风怒放着,在风儿的吹动下,散发着幽香的毒气向众人侵袭着。   此时此刻,正人蟒对峙着,蓝鳞蟒也不敢在此时采集蓝莲花,它再幼小,也知道此时双方对峙,它若采集蓝莲花,势必会让人类取得攻击的先机,到时候它就会陷入被动的僵局中。被动就要挨打,这个道理是一种本能,不用谁来教的。   赤鹏,如离弦的箭疾驰到众人眼前,此时,众人都已经奄奄一息了。   古泓玉看到倾城终于赶来了,紧绷的神经彻底松懈了下来。他从来没有这么依赖过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女人,此时见到倾城,就好比是见到了神仙一般,让他的心终于能够安定下来,脑海中想着的是蓝莲花儿还没有谢,而那蓝鳞蟒,天生就该是属于倾城的。这么毒的蟒也就只能是毒见愁的倾城才配拥有,其他人,无论是多么厉害的驯兽大师,也都只有送死的分。   相对于古泓玉的放松,其他几人都万分惊讶地看着此时出现的倾城。不仅因为倾城是名人,而且也大都知道这是古院长的得意门生。如果是平时大伙得了什么疑难杂症看见倾城也许还会欣喜万分,可是,此时面对的,是天下间极毒之物蓝莲花以及蓝鳞蟒呀,连古院长都对付不了的场面,连胖瘦长老都束手无策的场面,倾城的出现,也最多只不过是枉送一条人命罢了,又能改变什么呢?   “倾城,你怎么来了?你还是快走吧,如果只是蓝莲花还好对付,拼着我们的性命不要了,把蓝莲花采回去制药,蓝莲花只要一采摘下来就失去了继续散毒的特性了。可是,你也看到了,现在除了蓝莲花,还有这蓝鳞蟒,我们现在根本不敢对它怎么样,刚才硬拼已经激怒了它,激怒了它的后果就是喷出大量的毒雾,那倒霉的可是我们大伙啊!”瘦长老懊恼地一把拉住倾城,想叫她快点回去。倾城刚来,中毒还不深,此时马上离开,兴许还能有救,如果与他们这么干耗着,也纯属浪费生命了。而他们,现在已经是进退两难了。   “倾城,你还是快回去吧!古老弟,这可是你的得意门生,你居然还一脸欣喜样,还是不是人家师父呀!?看着徒弟陪你一起死,你很开心是吧?!”成天嘻嘻哈哈的胖长老也难得一脸严肃地斥责起古泓玉来。当他不经意间看见古泓玉居然面露喜色,心中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有这样做人家师父的么?   “三位师父,谢谢你们关心!倾城无碍!”倾城抿唇轻笑,泓玉看见她,当然开心了,泓玉留书把她叫唤到此地,怎么可能看见她还叫她回去啊!?但是她知道胖瘦师父并不知道其中缘故,所以,只敢在心中偷笑,却不敢表达出来。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倾城纵身一跃直接跳到了蓝鳞蟒的身边,众人大叫一声不好,完蛋了,这个样子,蓝鳞蟒必定要喷射毒雾了,而此时他们的身体,也都快要支撑不下去了,哪里还有多余的力气来对抗这毒雾的再一次侵袭呢!   果然,蓝鳞蟒如同条件反射一般蛇口一张,毒雾毫不犹豫喷涌而出,众人心下大骇,真的玩完了!看来马上就要和阎王去下围棋了!   可是,令他们更为惊骇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倾城丰润小巧的红唇一张,直直对准蓝鳞蟒的狰狞大嘴,这蓝鳞蟒虽然还处在幼年期,但是因为身形巨大,所以,嘴巴也是比之一般的蟒要大上很多,那蟒口都能把倾城的脑袋给装下去了。可是就是这么诡异的一次人蟒奇吻,让众人预想中的毒雾居然没有散发开来!倾城居然动用全身真气,把她原本用嘴巴吞咽不下的毒雾全部吸到了自己的身体中,众人激动得眼泪狂飙,那可是蟒吻啊,那可是毒吻啊!这么一个清澈如水的美少年,居然去吻那剧毒的蟒,为了救他们的性命,倾城彻底牺牲了自己,怎不令他们感动啊!   蓝鳞蟒好像也是没料想到倾城会有此行动,它错愕万分地僵持在那,眼中甚至还噙着晶莹的泪水,是的,倾城清楚地看到,那就是两汪清泪。   缓缓地,蓝鳞蟒发生了巨变,原本狰狞可怕的庞大身躯不见了消失了,一个蓝发蓝眸看起来有个五岁左右的小小少年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气质居然和倾城有着几分相似,清纯中带着妖艳。   也许,那是因为毒的缘故吧。因为与毒打交道的人,心智大都坚强,与常人相比,自然是有着一份超越天地的清雅,但是,毒本身就是一种妖艳的东西,凡是能致毒控毒之人,身上总是夹带着阵阵妖艳之气。所以,倾城的气质,是纯净清澈中带着妖娆多姿,而这种不是刻意的妖娆,本身也是超凡脱俗的一种气质,所以,众人看看蓝鳞蟒,再看看倾城,怎么感觉两人怎么看怎么像,怎么看怎么配呢!   “姐姐,我要跟着你!”蓝鳞蟒语出惊人,把原本就因为惊愕而被吓得张大了嘴巴的众人,想要合上嘴巴的机会都没了,而是把原本就张得大大的嘴巴张得更大了。   “好!”倾城看着蓝鳞蟒,那一脸的无辜与清澈打动了她,让她莫名地心疼起蓝鳞蟒来。   “他们都讨厌我,只有姐姐对我最好,还亲我。从小到大,从没人亲过我。大家都躲着我!”蓝鳞蟒一边歪斜着脑袋看着倾城一边委屈地诉说自己心酸的过往。   “那你的父母呢?”倾城好奇地问道。没人亲他,它还这么小,真的很可怜,只是,它这么毒,除了它的同族,谁敢亲它呀!   众人闻言,嘴角全部齐齐抽搐起来,亲它?拜托,想死才敢去亲它,倾城这次纯粹也是为了想要救他们。大伙真的很想把蓝鳞蟒绑起来狠狠暴揍一顿,特别是胖瘦长老,都想上去狠狠揍扁那笨蛋蓝鳞蟒了,还姐姐呢,它到底知道不知道,他这刚刚认的姐姐马上就要死了呢?   对了?居然叫倾城姐姐呢!话说,笨蛋蟒就是笨蛋蟒,连男女都分不清楚呢!白痴蓝鳞蟒!众人在心中恶狠狠地骂了千遍万遍。   “从小我就没看见他们了。姐姐,我以后都跟着你好不好,这花,我都送给姐姐。姐姐你快过来看,好漂亮的花花呢!”蓝鳞蟒完全无视于众人的抓狂样,自顾自一脸欣喜地谄媚着。从小到大,所有生物看见他,都是齐齐掉头逃窜,从没谁对他好过,更别说是亲他了!可是,这个漂亮姐姐亲他了,他好开心。他想一直都这么开心下去,他想要永远跟着姐姐。   倾城尴尬地笑笑,同时也听清楚了蓝鳞蟒在叫她姐姐呢,看着众人看向她的同情目光,连忙解释道:“我是哥哥,不是姐姐哦!你叫什么名字?以后都跟着我好了。”想不到,蓝鳞蟒虽小,那蟒眼居然比之人眼要锐利许多,连她的女子身份都能一眼就看穿了。   “哥哥!我叫蓝鞘!”蓝鳞蟒在心中暗暗纳闷,明明是姐姐,为什么一定要叫哥哥呢?可是,难得有一个漂亮姐姐喜欢他,他一定要好好表现,叫哥哥就叫哥哥罢。别说叫哥哥了,就算叫爷爷叫孙子他也毫不迟疑地叫。   众人汗颜,想着一大帮人,居然被眼前这个小小少年给折腾得小命都要不保,真是太过冤枉了,特别是那些死在他的奇毒之下的亡命者,更是冤枉中的冤枉了。很多时候,生命就是这么莫名其妙地经历着生与死。   众人眼见那些花居然都要送给倾城了,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怎么做了。   “蓝鞘,你看,这里这么多人都喜欢这蓝莲花,反正这里蓝莲花这么多,我们就把花儿都送给这些朋友好吗?”倾城开始诱哄起来。   众人都感觉很是心虚,但是眼中还是纷纷闪烁着希翼的目光一脸亲切地看着蓝鞘。   蓝鞘缩在倾城的怀里,歪着脑袋道:“哥哥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蓝鞘想休息了!”哥哥的怀里好温暖,好柔软,像很久很久以前娘亲的怀抱。   而身边一心在担心倾城倒下的众人,见倾城到现在都还没有倒下,不禁奇怪起来。   “古老弟,倾城真的不会有事么?”瘦长老首先看出不对劲,把蓝鳞蟒的毒雾正对正全部接受下来,到现在居然还面不改色,这绝对不是正常反应,对于把医术看得比生命还重要的医学泰斗来说,当然是不会放弃这种研究的机会了。   “倾城小时候有些奇遇,所以他的身体里有很多抗毒的药物,所以,这些毒都伤害不了倾城半分。”古泓玉当然不会把火凤晶果的事情泄露出去,反正这个世界什么样奇怪的事情都有,就好比是那对表姐弟,不是也是气色比他们要好么?   “原来如此,害我穷担心了这么久。”胖长老在一边终于放松下来,众人也都纷纷点头,大家知道自己的命也快结束了,但是,在死之前居然能把蓝莲花采摘回去,那绝对是死得其所了,因此都对倾城非常感激,要不是倾城,他们绝对采摘不了这蓝莲花的。   “倾城,既然蓝鞘想跟着你,你何不跟他签订魔兽协议呢?这样也方便你们传递讯息呀。”一直沉默着的司马静枫突然开口说道。   其表姐月如珊也跟着连连点头,蓝鳞蟒这种魔兽,如蓝莲花一般,百年难得一遇,打群架的时候特别好用,直接召唤出来,一个毒雾喷过去,对付不了才怪。其实,蓝鳞蟒本身的进攻防御能力都是极强的,只是因为其含有剧毒,所以,大家就忽略了它的其他能力了。   “签订契约么?”倾城若有所思起来,“怎么签订呢?”倾城虽然是驯兽达人,但是,就像她是炼药达人一般,越是简单的她越不明白,炼药,她最缺乏的是对配方的了解,而驯兽,她最缺乏的是对驯兽方法的了解。这也难怪倾城,每次她都是一有时间就专心闭关修炼,提升修为,以至于不得不去忽略掉一些地方,因为她实在折腾不出太多时间来了,但是不管怎么样,那也是很重要的呢,比如说像现在这种情况,看来得找个机会好好恶补一下了。   “倾城,你放心,我会帮你驯化的,反正我的生命也接近尾声了,虽然驯化这蓝鳞蟒会身中剧毒,但是,反正我这一身毒也不指望能清除干净了,就让我在死前帮你驯化了它,也算是我们司马家报答你慷慨赠送这蓝莲花的恩惠。”司马静枫一脸淡然地说道,在他知道蓝莲花有希望的时候,他就觉得生活充满了希望,就算自己死了,也是值得的,因为有了蓝莲花,父亲就有救了,只要父亲有救,那他死一万次都值得了。   倾城看着满脸诚恳,一脸坚毅的司马静枫,那还没完全长开的俊颜上是一脸的真挚。   此时,其他的一些人都已经在慢慢采摘这蓝莲花了,而司马静枫和倾城就在附近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席地而坐,而倾城的身边还站着一脸无辜的蓝鞘,看着忙碌的众人一脸跃跃欲试的样子,倾城赶忙把他拉住,脸冒黑线,怎么感觉好像是自己多了个儿子呢。蓝鞘看倾城绝美的容颜暗沉下来,连忙乖乖地不敢再胡闹了,司马静枫好笑地看着这一幕。   “倾城,让我帮你把它契约了罢。你契约了他后,他的嘴中就不会轻易喷涌出毒雾来了,除非他自己动用技能,才能导致毒雾蔓延,像刚才那种不是自己想象中的无意识攻击就不会再有了。也就是说蓝鞘将对自己的毒雾产生自控的能力。”司马静枫继续劝说着,他希望在自己死之前,能为倾城做些事情。他们虽然同在一个学院,但是,隔行如隔山,平时也没什么交集。只不过都是以传说中第一名的身份入学的,都算是名人了,因此,对彼此的了解,也都是从传闻中听到的,倒也并不陌生。   “谁说你会死?”倾城轻笑出声,“我这个神医在你面前,你居然还一个劲地说自己死啊死的,也太看不起我这彩玄医学院第一学子了吧?!”   司马静枫想不到倾城在此刻还有闲情与他开这样的玩笑,不禁有点惊讶于倾城那超人的心境,自己也跟着放松了起来,稚嫩的脸上终于浮现出属于他这个年龄的笑容:“倾城,那我给你个面子,决定不死了。”   倾城闻言哈哈大笑,这司马静枫搞笑起来也是很有意思的呢。   “静枫,你不用担心自己,也不要担心我,我会把你治好的,你和你表姐吞下的那药非同凡响,你们是这些幸存者中体能保存得最好的了,来,把这药吃了。”倾城从随身药罐中拿出一个漆黑透亮的药丸,这药丸其实是倾城在医治诸葛青凤和洛水清川的时候剩下的,本来想把这些药丸随身携带着以备不时之需,想不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司马静枫接过倾城手中的药丸,毫不犹豫就一仰脖子吞下,倾城看了禁不住惊讶起来:“静枫,你不怕我这是毒药么?”   “倾城,如果你这是毒药,那你也太多此一举了。就我现在身上的毒,还需要再下什么毒药来浪费时间么?”司马静枫自嘲地笑笑,“倾城,不管如何,你的心意我感觉到了。”   倾城也朝司马静枫笑笑,道:“契约符文在哪里?”   “你?你要自己驯化?”司马静枫惊愕万分道,“蓝鳞蟒不是普通魔兽,不是随便就可以驯化的,就算是我父亲,也不一定就能成功,而我,也只是尝试着去做,能不能成功也完全是要看这蓝鳞蟒是否配合了。”   “静枫,你放心吧,我像是莽撞之人吗?你告诉我符文在哪里就好。”倾城耐着性子继续问道。   “符文,在他的舌头上。”司马静枫终于放弃继续游说倾城,认命地道。双眸还闪烁着不敢置信的惊愕。   “蓝鞘,化形!”倾城对着蓝鳞蟒轻声说道。   蓝鳞蟒乖乖地化形,片片蓝色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阵阵灿烂的光芒,此时,采摘蓝莲花的众人也都采摘得差不多了,小心翼翼地把蓝莲花放入自己的空间戒指中,众人纷纷从峭壁上纵身而下,惊愕万分地看向倾城他们。   众人一脸激动的表情来到了倾城的面前,大伙采集到了蓝莲花,目标已经达到,至于自己的生命,他们早就置之度外了,大伙来这的目的大都是准备以命换命的,自己的生命早就打算随时奉献出来的了。   倾城放下手中的事情,从药罐中拿出那些漆黑透亮的药丸,一一分发给众人。   “现在马上吃掉吧。不用担心,蓝莲花的毒并非无解,吃了这些药你们一定不会有事的。”倾城淡淡地说道。   众人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特别是胖瘦长老,今天受的震撼与打击实在是太大了,虽然,他一直都知道倾城的绝世天赋,在几个月前的入学测试中,倾城的杰出才能令他们震撼,可是,也没夸张到今天这种程度。蓝莲花啊,从没听说过中了蓝莲花还有解药的。   于是,被这个消息震撼地彻底失去反应的他们,目光呆滞地看向古泓玉,只见古泓玉一脸淡然地优雅地把药丸吞下,那情景仿佛在吃一粒花生米一般,轻松惬意加享受,这个古泓玉,刚才还说倾城小时候有什么奇遇的,莫非是自小就认识倾城的?自小倾城就是如此变态的?算了,不多想了,胖瘦长老也学着古泓玉的样子,轻松惬意外加享受地吞下那药丸,只是,因为外形和古泓玉相差了十万八千里,因此,虽然做着同样的动作,但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怎么都不像古泓玉那般潇洒俊逸。颇有几分东施效颦的味道。   众人见医学界的权威人士都毫不犹豫地吞下了药丸,也都竞相效仿,吞下掌心中的药丸,他们不是怕毒药,反正已经深中剧毒了,只是他们不敢再有希望,怕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现在看着古院长和胖瘦长老服下了药丸,再想想之前倾城做的种种不可思议的事情,忍不住那抱定了的必死的信念也纷纷动摇起来了,能够活着,有谁会愿意去死的呢?   都说倾城是古院长和胖瘦长老的得意门生,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只是,这倾城的医术也太神奇了吧!连古院长和胖瘦长老都束手无策的毒,他居然就这么轻飘飘地给解决了么?这是什么样的境界?听说他才十三岁呢,真是匪夷所思呀!大伙像看着怪物般齐刷刷地把眼睛都死死地盯在倾城的身上,想要从他身上看出些什么端倪来。   “静枫,我们开始吧!”倾城让蓝鞘把蛇信子长长地伸出来,果然看见舌根处有一处符文,把手轻轻伸入那巨大的蛇口,手掌轻轻按在符文上,道:“静枫,咒语是什么?”   司马静枫震惊地看着倾城,他还真的打算自己驯化么?虽然他一再地告诉自己,一定要相信倾城,可是,他实在很难相信,虽然倾城是医学院第一天才,可是,对于驯兽,他也有绝世的天赋吗?他,到底是不是人?   呆呆地,司马静枫很机械地把符文说了一遍。   倾城按照司马静枫说的咒文诵念了一遍,刹那间,狂风大作,刚才还阳光普照大地的天气突然拢上一层阴云,紧接着倾盆大雨随即撒下,倾城在心中暗自叹息自己的幸运,还好是在采摘完了蓝莲花后契约,否则的话,那些蓝莲花不是全部都玩完了吗?   众人看着那劈头盖脸砸下来的大雨,也各自在心中暗自庆幸着。还好蓝莲花全部都采摘下来了,要不然,该有多冤枉啊!   等到契约完成后,雨过天晴,众人一起找了个干净的地方把挨不到倾城赶来就已经丧命了的伙伴排排放好,等着家人前来领走。   契约完后的蓝鞘变得更加清隽超凡,身躯也比之前拔长了不少,现在看起来像个八岁小少年了,倾城看了笑道:“这要是做我儿子也太好养了点,刚才还才五岁,现在顷刻间就八岁大小了,做人还是做魔兽好啊!”   “哥哥,你喜欢做魔兽啊。你是没希望再改变了。不过我们可以一起生个后代,保证是更为强大的魔兽。”蓝鞘嘻嘻哈哈笑着说道。   众人开始狂笑,五岁就是五岁,虽然面容上如今像是八岁了,但是,其实大脑还是停留在五岁的智商。一边叫着哥哥,一边还计划着和哥哥生后代?两个雄性怎么繁衍后代?果然还是幼儿的智商,估计五岁都还没到,现在五岁的小男孩也都比他懂多了。   其实,事实的真相是,不是蓝鞘搞错了,而是众人才是真正没分清楚雌雄搞错了!   大家说说笑笑地簇拥在一起,在不久之前还你死我活的人兽对立,如今,因为倾城的到来,变成了和平世界。森林中嘻嘻哈哈笑笑闹闹起来。   虽然,因为同伴的死,大家的心中还怀着深深的痛楚,但是,他们也清楚地知道,当他们打算来到这里的那一刻,就已经预料到了有如今的结局,包括他们自己的这条命,就没打算还能要回去。最重要的是,如今,蓝莲花儿居然真的到手了,而自己的小命居然也还在,这一切的一切,已经是大赚了。所以,这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让众人忍不住就想大声欢呼起来。   忙碌了这么长时间,坚持了这么长时间,放松下来后,众人感觉腹内一阵饥肠辘辘,才想起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吃东西了,于是,各自开始开火,祭奠那委屈了那么长时间的五脏庙。   第七章:凭空消失   终于离开了澜月森林,众人有一种如获新生的感觉,当进入澜月森林的那一刻,大伙就没想过自己居然还能活着出来。抬头望天,从来就不知道,原来天居然这么蓝,云居然这么白,连路上的花儿树儿草儿虫儿鸟儿都格外的亲切。深深吸一口气:活着,真好!   虽然给众人服下了药丸,而且倾城也再三保证绝对可以确保大伙长命百岁活下去的,可是,众人还是有诸多顾虑,毕竟,现在他们身边可谓名医环绕随便一声咳嗽就能吃到平时绝对想都不敢想的药丸,在这个大陆上并不是有钱就能买到一切的,虽然来这澜月森林的人,也都是一些有头有脸不差钱的主,但是,毕竟医学界顶尖人物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碰到的。要知道,无论是胖瘦长老还是古院长,或者是倾城,所酿制的药丸,平时可是即使你再有钱也吃不到的。   所以,这些人耍赖了,他们赖着倾城不走了,大家都是病人,而此时身为医者的胖瘦长老和古院长已经被倾城找了个上好的客栈安顿下来做后期调养了,他们也要跟着,万一病情复发啊什么的,有这么多神医在身边总是安全点的,于是,大伙就一起跟着倾城不肯离开了。至于蓝莲花,早就派自己最信任之人十万火急送去需要的人那了。   司马静枫和月如珊自然也不甘人后,一直紧紧地跟着倾城。倾城本就有点不放心这帮人回去万一毒性再次发作什么的,既然他们想跟着,也好,等过一阵子,毒性的潜伏期彻底过了后,再让他们回去更放心些。   于是,一干人等,集体住进了彩玄学院附近的彩虹客栈。   彩虹客栈,一直都是有钱人才住得进去的。因为,本身,能进彩玄学院的都是一些大家族的精英,而来探望这些精英的自然也不是什么泛泛之辈,那距离彩玄学院最近的彩虹客栈,就是奇货可居了,其价格之高是令人大腿发抖的。这帮人,眉头都不皱一下就入住了,倾城腹诽:有钱也不带这么浪费的。里面的人听了估计要吐血了,这不是浪费,绝对不是!刚从死亡线上逃离,当然得好好诊治诊治了,你们这些个神医,哪里懂得我们作为普通人类的艰辛!鞠一把辛酸泪!   古泓玉和胖瘦长老之所以没有马上回去倒不是担心生死问题,更多的是心虚,那是一种监守自盗的心虚。不行,在没有调整好心绪之际,得在彩虹客栈好好调养下。想当初自己发布紧急通告告诫大伙绝对不能去澜月森林,结果自己反而禁不起诱惑去了,要不是倾城及时赶到,估计小命都很有可能不保了。   众人住进彩虹客栈,什么样的情绪都有。就是没人后悔,对,不后悔!至少知道自己在意的亲人很有可能会苏醒,而自己原本打算舍弃的生命又失而复得,没有什么比这更令人感到幸运的了,所以,感谢上苍!   倾城也被强行拉进了彩虹客栈内住段时间,其实倾城真的不想住在彩虹客栈,照她自己的打算,她就住在学校宿舍内好了,每天到彩虹客栈去探望一下他们就可以了的,可是,众人就是不同意,好说歹说,倾城终于答应先住一阵子再说。   自然,这钱,并不是倾城来出,愿意给她掏腰包的人多了去了。这年头,作为神医一枚,真的是不愁吃不愁穿不愁住行啊!走遍天下都不怕啊!   夜已深沉,倾城此时正端坐在古泓玉的房内,两人合作炼制了一个晚上的丹药,双双都有点疲惫,其他人大都直接用蓝莲花去救治昏迷者了,但是,倾城和古泓玉却不敢大意,虽然两个人都是绝世神医,但是,因为他们想要救治的是紫漓和古泓玉,是两只狐狸,而非人类。   狐狸要想幻化为人形本身就要经过一番非人的努力刻苦的修炼,现在,化了原形而昏迷的狐狸,自然,比人类更加难以苏醒,所以,倾城和古泓玉又拿出了很多雪藏的对治疗苏醒有奇效的传说药材,精心炼制了药丸,这些个药,都是多少人倾其一生见都见不到的药材,这两人倒好,把这些都当作青菜萝卜一般眉头都不皱下就都当作配药使用掉了,肉痛啊心疼啊!   倾城和古泓玉,为了让紫漓和泓书苏醒,真可谓是不计一切代价!   从紫玉镯子中抱出紫漓和古泓书,倾城一直平静的心跳声变得不规律起来,连手都有些微微的颤抖,紫漓,泓书,你们沉睡了那么久,该醒醒了。   “倾城,要不还是我来吧,我看你的情绪有点……”古泓玉见倾城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身体,担心倾城心里压力会太大,虽然他自己的压力也不小,但是,倾城与他相比,更多的是还有一层负罪感。因为紫漓和泓书,都是因为倾城而变成了如今的模样,所以,相比较而言,此时此刻,倾城比古泓玉,更加难以控制好自己的心绪。   倾城淡淡一笑,紧紧闭上双眸,抿唇深呼一口气,努力把自己激动的心绪平定下来,再缓缓睁开双眸,只见双眸清澈如水,淡然若风,看着也在努力镇定的古泓玉道:“泓玉,还是我来吧!压力再大,我也希望我能亲自让他们苏醒过来。”   古泓玉点点头,他能理解倾城此时的心情,她渴望能用自己的双手,把沉睡中的两人拉回到现实之中来,这,对于倾城来说,也是一种责任。   倾城拿出炼制好的药丸,为紫漓和古泓书服下,然后,开始用沾了蓝莲花汁的银针在各大穴位处施针。   给两人施完针后,倾城整个人身上全部都是汗水,汗水湿透了身上的锦缎长袍,长长的发丝如同在水中浸过一般,平添了许多的性感与妩媚。   古泓玉看得有点呆了,倾城,不管是在什么时候,即使狼狈如现在,也总是能让人移不开视线,总能让人发现其身上散发出来的阵阵蛊惑,如毒酒一般一旦饮下便永难脱身,比如漓,再比如泓书。   倾城此时,所有的心思都在紫漓和古泓书身上了,虽然如今自己一身是汗,她也浑然不觉,就这么和古泓玉一起,静静地等待着,期待着努力能够创造奇迹。虽然他们心中非常清楚,苏醒的机会其实还是非常渺茫的,毕竟,这可是已经化了原形而沉睡着的狐狸呀,体内的能量经过这些年的努力,虽然已经集聚了不少,但是,倾城和古泓玉明白,那些集聚起来的能量还远远不及苏醒所需要的能量。   果然,从深夜等到黎明,紫漓和古泓书,还是继续香甜地沉睡着,彻底无视倾城和古泓玉那如断线珍珠一般的晶莹泪珠。   泪,无声滑落,在宁静的黎明,那清脆的滴落声,砸碎的不仅仅只是倾城和古泓玉的泪珠,同时杂碎的,还有两颗充满了期待的心!   倾城呆呆地守在两人身边,不知道接下去该怎么办,似乎就想一直就这么等待下去,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想,等着他们苏醒过来。   “倾城,你快看,紫漓的手指动了一下!而且,而且,泓书的唇角也上扬了一下!”突然,古泓玉惊喜地叫嚷起来,完全没有了平时身为一院之长的威严,此时此刻,他就只是一个单纯的大哥,满心满眼地等待着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苏醒的大哥。   “真的吗真的吗?”一直在发呆的倾城马上回过神来,拼命地查看两人的情况,可是,看了半天,高昂的情绪又低落了下去,她什么也没看到。   “倾城,我没骗你,刚才真的有动,我想,他们距离苏醒应该不远了,只是还需要时间而已,我们先把他们送进紫玉镯子中继续吸收能量,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们一定就能苏醒了。”古泓玉轻轻拍拍两只狐狸,毛茸茸的,想起小时候,在他们还没化为人形的时候,他们就是这么生活过来的,以前可以,现在也一定行。   就在倾城准备把两只狐狸都放进紫玉镯子中的时候,这两只狐狸却发生了巨变,在倾城和古泓玉惊喜的等待中,两只狐狸,居然都化成了人形。   化形后的紫漓和古泓书,居然还保持了原来的样貌,古泓书倒是不奇怪,因为毕竟是以本来的身子被化为原形的,只是紫漓,宿身在玉面狐狸身体内,以为会变成玉面狐狸的样貌,至少再也不会是紫发紫眸了,可是,居然还是原来的样貌,真是令人惊奇。   “倾城,你看到了吗?他们化为人形了!”古泓玉喜极而泣。   倾城激动地拼命点头,这么长时间的等待和努力果然白费,活着的人没有放弃,沉睡的人也从不曾放弃过,终于迎来了如今这可喜的一幕。   倾城和古泓玉满怀期待地静静等待着,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静静地观察着,可是,好像为了应验那句话: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所以,等啊等,从黎明的太阳刚刚升起,到太阳都快晒到紫漓和古泓书的屁股了,这两个沉睡者,好像用尽了能量一般,又静静地再也没有了动静,安然地继续沉睡着。   倾城和古泓玉傻眼了一般互相对望着,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之前没有任何动静么,他们就当能量不够,已经死了心打算继续耐心等下去了,可是,就在他们不抱什么想法的时候,这两只狐狸却在这个时候,非常争气地化出了人形,在两人欣喜若狂的期待中,他们倒好,带起了他们的胃口,就这么把他们吊在半空,没有了任何动作,就这么很无辜很可爱的继续沉睡着?   倾城突然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人生也许本身就是这样,当你费尽心思想要得到的时候,什么都离你而去了,但是,当你死了心发了狠打算就这么放弃的时候,希望却突然就闪现在你的面前了,当然,倾城和古泓玉从没打算要放弃过,只是,打算暂时先不去执着地要让他们苏醒过来。   好不容易看到了希望的光芒,怎么就在一瞬间又掐断了他们所有的念想呢。   “泓玉,我看是我们太着急了。蓝莲花果然神奇,之前他们沉睡了这么久都没有任何动静,现在,居然化为了人形,我想,凭借他们的身体底子,再加上紫玉手镯中的能量,要不了多久,就能苏醒了。之前一直没动静我们也这么耐心等待过来了,事实证明,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现在,希望已经到了我们面前,我已经有了足够的信心,相信他们一定会马上苏醒了。所以,泓玉,我们继续我们的人生步伐,不要停下,相信等他们苏醒后会跟上我们的脚步的。”倾城贪婪地看着紫漓和古泓书,真好,他们的样貌没变,不是她好色,而是,她习惯了他们原来的外貌,所谓睹物思人,现在,虽然他们还没有苏醒,但是,看看他们的本来样貌,也有一种很幸福的感觉呢。   古泓玉点点头,正想帮倾城一起把紫漓和古泓玉重新放回紫玉手镯中时,突然之间,一道强光乍现,刚刚还在他们身边的紫漓和古泓书,竟凭空消失不见了。   倾城和古泓玉见状大惊,连忙角角落落到处寻找,甚至连空间戒指,紫玉镯子这种有储物功能的地方也都找遍了,却连个影儿都没找到。   “泓玉,这是怎么一回事情呀?刚才还好好的两个人,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呀?”倾城美眸中一片焦虑,一把抓住古泓玉的手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声音中满是哽咽!   “倾城你别着急,要镇定要冷静,千万不要被这突发事件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古泓玉反手紧紧握住倾城的柔荑,银眸微眯深思了一会儿,说道,“我看漓太子跟书弟,应该都是被一种秘法摄走了。我们慢慢想办法,总有办法的。”   “被秘法摄走了?什么样的秘法竟如此厉害?竟能令两个大活人突然消失?对方是什么目的?为什么要这么做?”倾城一听更是小脸绷得紧紧地,手指紧紧握紧了又松开,再握紧再松开。   “我也只是听说过有这样的秘法,到底怎么一回事情我们一时半会儿也弄不明白。”古泓玉紧紧握住倾城的柔荑,银眸充满坚定地道,“倾城,我们绝对不能乱了阵脚,更不能放弃,我们要努力,我们要振作,漓和书弟还在等着我们呢!现在,虽然,此时此刻我们无可奈何,但是,我坚信,总有一天,我们一定能够找到他们,一定能够令他们彻底苏醒过来的,一定!”   倾城美眸浮起一阵雾气,倔强地睁大眼眸不让雾气凝聚成一串晶莹,紧紧握住古泓玉的手道:“泓玉,我们一定行的!我们一起努力!”   看着这样的倾城,古泓玉心中一酸,轻轻地把她揽进自己的怀中,此时,唯有彼此的心跳能给予彼此温暖与信心。   两个绝色之人就这么互拥着坚强地共同面对着这令人崩溃的一刻。   良久后,两人撤了结界,开始了一天正常的生活。   当两人来到楼下吃早餐的时候,司马静枫早就吃完了早餐,坐在那捧着一杯茶在等待着什么,看见倾城和古泓玉双双优雅地走来,连忙上前,招呼着两人来到自己的位置上。   倾城环顾了下四周,发现四周早就都坐满了人,像司马静枫这种靠窗的极品位置,还真是难得,这小子一大早霸占了这么好的位置等着他们,估计没什么好事吧!   古泓玉见司马静枫一直紧锁着眉毛不声不响,他可不认为人家一大早等在那就是为了尊师重道的,也许是年纪太小,所以面皮太薄吧,闷了半饷,楞是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静枫,你就打算让我们自己猜想发生什么事情了对吗?”古泓玉好笑地看着一脸严肃凝重的司马静枫。   “古大院长,你就别笑话他了,他不说你不也都猜想到了不是吗?何必去跟个小孩子开这种玩笑。”倾城更加嘴巴不饶人。连小孩子都说出来了。其实,倾城因为前世的原因,实际心里年龄确实要比身边的同窗好友大很多,只是,现在,她占据的可是一个才十三岁的身躯。可惜,倾城一直没这种自觉性,以至于经常冒出一些让人哭笑不得的言论来。   小孩子?司马静枫脸冒黑线,话说这个倾城也是十三岁吧?他如果是小孩子的话,那他自己不也是小孩子么?只是人家确实比他厉害,比他牛叉,在医学领域更加不用说了,甚至在他自己从小引以为傲的驯兽领域中,他非常清楚地明白,对方,驯兽能力绝对在他之上,看他当时那么轻松地签订蓝鳞蟒就知道了,抛开蓝鳞蟒的毒不说,光是驯化这蓝鳞蟒就起码得耗干他的精力了,而且不见得能驯化得了。而倾城,却一点的影响都没有受到就这么把堂堂蓝鳞蟒给驯化了。   古泓玉轻笑,这倾城的嘴巴还真是毒,估计此时,司马静枫不被活活气疯才怪。   看着两人怪异的眼神,倾城自己也猛然意识到了,不过话已出口,也收不回去了,就这样吧,倾城抬眸凝视着司马静枫道:“蓝莲花可救醒了你的父亲?”   司马静枫惊讶于倾城敏锐的思维能力,和倾城相比,自己果然是个小孩子。   黯然地摇摇头,司马静枫满脸担忧地道:“我父亲昏迷的主要原因是在驯兽的时候被反噬了,其实很多驯兽师在驯兽的时候丧命的都有不少,其中不乏变成了白痴的,父亲深谙其中道理,所以,一直小心谨慎,只是,身为驯兽家族,很多时候是身不由己,为了家族的利益,不得不冒险,父亲当时就是为了迎战一个驯兽大师的挑战,不顾自己的能力范围,高难度挑战自我,最终,那个驯兽大师当场丧命,而父亲也是昏迷不醒。本来以为这次凭借着蓝莲花父亲苏醒有望,可是,刚才表姐传来消息,父亲还是没有苏醒过来。”   因为司马静枫和月如珊是偷偷地自己前去澜月森林中摘取蓝莲花的,自然都是瞒着家里的。一摘到蓝莲花,月如珊就火速赶往北帧国送药给司马智衡了。可是,居然没有效果。司马静枫还是依旧昏迷不醒。   “静枫,你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尽管直说。”倾城知道此事应该比较严重,否则,司马静枫也不会如此吞吞吐吐的了。   “是这样的,司马家族那边的意思是想请古院长和倾城到我司马家一行。”司马静枫终于鼓起勇气说了出来。   “静枫,那也是你的想法吧?”古泓玉微沉着眸问道。   “是的古院长,我们现在手上有了蓝莲花,我相信凭借二人的医术,完全可令我父亲苏醒了。静枫就算肝脑涂地也会感激二人的大恩大德!”司马静枫就差跪下来求人了。以前,凭借着第一驯兽世家的招牌,谁都会给几分薄面,说真的,他司马静枫活到这么大,还真没求过什么人,一直以来都是别人在求他的,可是现在,这个招牌不管用了,人家倾城自己就是个顶级驯兽大师,就算他们司马家欠了倾城什么人情,也没办法还得清了。而古院长,他始终搞不清楚他和倾城到底是什么关系,虽说是师徒,但是,怎么看都更像是亲密伙伴,倾城会驯兽,自然驯兽这一项他们司马家族最为拿手的技能,对于古院长,也失去了吸引力了。根据他的观察,倾城个古院长他们根本就是一体的。倾城会驯兽,就等于古院长会驯兽。   所以,他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说服两人去一趟北帧。   “我最近在研究一个新课题,没法离开学院,虽然用飞行坐骑,几天功夫就到了。但是,司马智衡的病情到底如何,谁都说不准,这一去我估计要花不少时间了。你去吧倾城。学院有什么事情,我这个做院长的自然会替你摆平了的。”古泓玉思索了一下,继续说道,“救人如救火,反正最近学院里你也没什么事情,你就去跟还在彩虹客栈里的胖瘦师父交代下就跟静枫出发吧。”   倾城点点头,她也正有此意,北帧国长什么样子,她还没去过,去那看看也好。   决定好了行程,倾城便不再逗留,直接来到了胖瘦长老的房间内。   作为顶级的医者,平时,每天前来拜见胖瘦长老的人无数,活到这么大把年纪了,几时有像现在这么轻松惬意过。此时的胖瘦长老,偷得浮云半日闲,正在房间内悠闲地下棋呢   “倾城,你快来帮我看看,这个死猴子,最近棋艺提高神速啊,怎么一眨眼我的白子就快要输掉了啊。”胖师父看见倾城,就好像是看见了救星一般,赶忙拉过倾城想帮自己的忙。   “胖师父,我不是告诉过你了么,观棋不语真君子。”倾城抿唇轻笑。和胖瘦师父在一起总是那么轻松快乐。   “我才不管是真君子还是假小人,总之,倾城你要是观棋不语胖师父我就不理你了。”胖师父威胁着。   “我说死雪球,你当我死了啊,这么嚣张地在我面前作弊啊?!”瘦长老终于忍无可忍了。开始进行口水攻击。   倾城看着胖瘦长老这对活宝,离别的愁绪淡淡地袭上心头。这些日子以来,她几乎每天都会到胖瘦长老这边聆听教诲,突然要离开一段时间,多少有点舍不得。只是,救人如救火,她明白,世界上很多事情是不能感情用事的。   “胖师父,瘦师父,我来是和你们道别的。司马家族的事情我想你们也都很清楚,我想去看看司马智衡的病情。”倾城直截了当地说道,“我会快去快回的。”   胖瘦长老下棋的手双双顿住,随即释然地相视一笑,点点头,挥挥手,示意倾城快去吧。倾城去那是好事,是去救人,是给人带去希望的,他们都这么大把年纪了,婆婆妈妈自己看了都觉得烦。   胖瘦长老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只是,在倾城背转身去关门离开的那一瞬间,双双眼中流露出一丝不舍与心疼。   北帧国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就算拥有顶级飞行坐骑,中间不间停地飞也起码好几天的飞行距离呀。倾城才刚救了这么多人,耗费了很大的灵力。如今又要日夜兼程鸟不停飞地赶路,真的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呀。   倾城虽然不是普通人,可是,毕竟才十三岁呀!只是救人如救火,人家都求上门来了,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希望这次事件后,倾城能够有一段平静的修炼时间,好好恢复下身体。   所以,目送着倾城出门后,胖瘦长老表面上不受任何影响地继续下着棋,只是仔细看的话,眼圈处是一片晕红。仿佛涂了枚红色眼影一般,怎么看怎么怪异。   倾城轻轻地为胖瘦长老关上房门,心中也是万般不舍。这就是师父们的深沉的爱。有些人,一天到晚把爱爱爱放在嘴边,可是,真要有什么事情,却是最快背叛最快抛弃他口中最爱的人的。而有些人,嘴上从来不会说爱,但是,回转身,那一天又一天累积起来的厚重的爱,一直都在深深地撞击着倾城的灵魂,让倾城每次潇洒出行的时候,心中总有一丝淡淡的牵挂,所谓离愁,也许就是这样的吧,但是,倾城知道自己,此次前往北帧国,责任重大,她要摈除一切杂念,让自己彻底轻装上阵。   告别了胖瘦师父,倾城和司马静枫各自坐上自己的飞行神兽往北帧国方向飞去。   当倾城的赤鹏鸟出现在司马静枫的面前的时候,司马静枫只在刚看见的时候眼中闪现出片刻的惊讶外,就马上回过神来了。许是被打击惯了。   当司马静枫召唤出自己的坐骑的时候,倾城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司马静枫的坐骑,赫然是传说中的七彩神鹰,这次终于轮到倾城被人吓住了,她再怎么缺乏理论知识,但是七彩神鹰这种传奇中的飞行坐骑她也是听说过了,在飞行类神兽中,七彩神鹰绝对不比赤鹏鸟差,事实上,原本赤鹏鸟是比不上七彩神鹰的,只是因为倾城的赤鹏鸟有九翼,也就是说,九翼赤鹏鸟才能和七彩神鹰相提并论。   有了飞行神兽的辅助,两人行进速度奇快,因为彩玄学院本身就是在四国的边界处,所以,想到达任何一个国家都不必穿越其他国家,北帧国在卡斯莫大陆的北面,倾城跟着司马静枫一直往北而去便自然就是北帧国境了。   “倾城,天快黑了,我们的坐骑也都累了,前方就是海星城,我们找个客栈休息一晚再赶路吧。”司马静枫一边俯瞰着前方的城镇,一边说道。   “北帧国你比较熟悉,一切就都由你安排好了。”没有原则性冲突的时候,倾城是非常好说话的,不用她思考,正中下怀。   于是,两人在海星城外的一片小树林中降落下来,把飞行神兽召回空间,两个人说说笑笑地往海星城内而去。   一入城,两个绝美的少年立马引来不小的轰动。   今日倾城穿了一袭红色锦缎长袍,乌黑长发高高束起,黑亮的眼眸灿若星辰,肌肤白皙如美玉,自从上次闭关后,倾城的实力又有了很大的突破,气质更加俊逸超凡。惹得路上的少女一个个见了忍不住尖叫起来。   其实倾城很少穿红色的,她知道自己的容貌经常会引发骚动,所以,能低调就尽量低调,也因为如此一直比较偏爱白色。事实上,一种颜色有一种颜色的味道,像倾城这种级别的容貌,不是衣服来衬托美貌,而是美貌使得倾城穿什么衣服都是颠倒众生。   话说倾城此次之所以穿红色,主要还是因为赤鹏,这赤鹏,有个特殊爱好,就是喜欢红色,此次去北帧,为了加快脚步,一路上都需要赤鹏的快速飞行,当是给赤鹏一些福利了,在赤鹏鸟的撒娇谄媚下,倾城穿起了红色。效果果然非同凡响。红色,真不愧是最能吸引人眼球的一种颜色了。   司马静枫今日穿了一袭白色丝棉长袍,清秀精致的脸上笼着一层生人勿近的疏远,没有办法,司马静枫在北帧国那是一个名人,他要是在大庭广众之下随随便便笑上一笑,那马上就会有一大帮花痴女涌上来。有的是为了司马家的财势,有的是因为司马静枫那天人的姿容,总之财色双全的男子,到哪里都能引来女人无数的。更何况司马静枫本身的能力和素质也是极其优异的,这种男人,绝对是精英中的极品,就算是做小妾也甘之如饴呀!   司马家族的家世摆在那,那些个花痴女再花痴也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这种家族的美少年,当然是需要门当户对的大家族嫡女才可能配得起,她们这些小家碧玉,能够做人家小妾就已经是上辈子烧了不知道多少高香才修来的福气了。   倾城和司马静枫无语地看着这搞笑的闹剧,本来他们打算戴上面具再出来混的,但是因为倾城之前有过很多次带着面具被女人满大街追的悲惨往事,所以,现在,两人索性面具也懒得戴了,反正结局都一样,不戴面具还能让皮肤出来透透气。   当然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戴人皮面具,但是,倾城心里一直很抵制人皮面具,听说,高级别的炼器大师能够制造出一种蝶翼面具,就像名字一样,蝶翼面具就是用蝴蝶的翅膀炼制而成的一张薄薄的面具,别小看那小小的蝴蝶翅膀,越是简单的材料要做出高深的东西来,那功力也要越高超,这个卡斯莫大陆,高级炼器师本来就很少,所以,拥有蝶翼面具的人也很少,就算彩玄学院内炼器学院的学生,甚至是很多资深老师也都只是中级炼器师。   事实上,中级炼器师都已经很少了,因为,作为一名炼器师,除了刻苦以外,对天赋有着极高的要求,如果体内没有火元素,任凭你再怎么努力,也最多只是炼制一些小的器具,成不了什么大器的。   所以,到目前为止,倾城还从来没见到过传说中的蝶翼面具,虽然,她真的很希望能够拥有这种传奇的面具。   倾城和司马静枫二人,在街上折腾来折腾去很长时间,直到华灯初上,倾城和司马静枫才终于找到了一家客栈安顿下来了。没想到,海星城的客栈会这么紧张,找来找去都是客满,而这一家,也是因为客栈老板是司马家族的故交,把原本安排给自己亲戚的两间上房让了出来,而那两个亲戚,也都直接安顿到了自己的家中了。   “静枫,我曾经也出去游历过,从没遇到过客栈紧张到这种程度的,现在既非过年也非过节,怎么会全部客满呢?你们北帧国可真是不一般的繁荣呀!”倾城一边欣赏着海星城的夜景,一边满眼不解地询问着北帧国的情况。   “这海星城我来过很多次了,以前客栈从来不会这么夸张的。”司马静枫也是一脸疑惑。   “两位是从外地来的吧?你们有所不知,今日海星城有大事发生,这客栈自然是全满的了。”一位刚好经过的老者开始向他们八卦起来,“海星城主的妹妹今晚要抛绣球招亲!不仅是海星城内的适龄男子跃跃欲试,连周边城镇的一些青年才俊也都赶来了呢!”老者颇为自豪地说道,然后又满脸狐疑地上下打量起倾城和司马静枫,不解地问道,“难道两位不是来参加绣球招亲的?”   司马静枫连忙摇头道:“老伯,我们真的只是路过贵城,原来贵城发生这么大的喜事呀!恭喜恭喜!那今日接到绣球的人必是前世烧了不少的高香,今日才能娶到贵城主的妹妹!”司马静枫不愧是大家族出来的,不说话则已,一说就把人唬得一愣一愣的,倾城不禁惊叹原来这司马静枫也是个深藏不露的太极高手呀!   “哈哈,那是当然的了!”年纪大的人就跟小孩子没什么两样,特别好哄,一听司马静枫的话,马上眉开眼笑道,“晚上一定要喝杯喜酒啊!海星城主的父亲大人已经设了流水席宴请全城百姓,到时候一定要多喝几杯啊!哈哈哈哈!”   “当然当然!”司马静枫笑道。心中腹诽,城主的父亲大人设流水宴席请全场百姓,怎么不是城主设宴?这设宴的行径到底是一种亲民行为还是炫耀的举动?   事实上,这位老伯确实是年纪很大了,都已经接近九旬了,再说也不是什么修行者,   自然是需要接受一般人类的生老病死了,在不是修行者的人类中,这老伯也算是高寿了。   高寿归高寿,这老伯的身体机能基本退化得差不多了,两眼早就昏花,根本就没看清楚倾城和司马静枫那绝世容颜,要是他知道面前的少年是如何美貌绝伦,怕是早就怂恿人家接绣球去了。   “快快快!去晚了看不到那精彩的一幕怎么办?”一个青年从倾城身边擦肩而过,匆匆赶着路,一边跑一边还拼命招呼着自己的伙伴快点再快点。   后面的人潮纷纷往前涌来,有钱有地位的公子哥早就接受到邀请函在场地内等待了,只有穷苦人家的孩子,因为要忙着生计,才会到现在才赶去,而且也没什么邀请函,只能在抛绣球的附近看看热闹。   “我们也去看看吧!”倾城一把拉住司马静枫,跟着人潮而去,在一堆穷苦百姓中,那一身的华衣和绝色的容颜是那么的突兀。   抛绣球耶!来这异世也很多年了,还从没见过抛绣球呢!一定要趁此机会大饱眼福。   司马静枫看着一向淡定的倾城,满脸激动地拉着他的手,一时之间愣住了,但旋即马上回过神来,嘴角微微上扬,反手紧紧握住倾城的手,一脸欣喜地跟着倾城去看那所谓的抛绣球招亲。   第八章:震惊海星城!   迷迭卡薇站在高高的绣楼上,今日是她抛绣球招亲的大好日子,但是,她的心中完全没有半丝喜悦的感觉,从小到大,她想嫁的一直只有他:欧思鸣!   看着在台上忙前忙后的他,迷迭卡薇气得俏脸通红,这个死脑筋,把她的表白彻底拒绝后,顶着一副面无表情的死人脸忙碌了一天了,仿佛他永远都不会累一般,明明对她有着深沉的感情,却为什么要一再地拒绝呢?   “卡薇,我们两个——永远不可能!”这是欧思鸣听了她的表白后说的唯一一句话,拒绝得如此干脆利落,不带任何情感。   她知道,很多很多年了,欧家一直都是他们迷迭家的管家,一直对迷迭家忠心耿耿。其实,她从小到大都没有把欧家当作奴仆过,一直以来她都是把他们当做了自己家的一份子。而欧思鸣对她的感情,她早就在很小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她知道欧思鸣顾虑两家身份上的悬殊,指望他主动来跟他表白是绝对不可能的,所以,她先表白了,可是,虽然知道也许会有这样的结果,她的心还是被伤得七零八落。   自古以来,婚姻之事一直都是门当户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是,迷迭卡薇不甘心,看多了世家公子的三妻四妾,看多了那些个男人不把女人当人,看多了一个个被父母宠在手中的女人被男人娶回家后的凄惨生活,她从小就在心中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努力去追求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绝对绝对不让任何人来操纵自己的生活,毁灭自己的幸福。   她要好好守护自己!   她绝对不要过像娘亲的那种生活!   自己的娘亲,虽然身份地位荣誉什么都不缺,但是,哪一天不是在以泪洗面中度过?可笑的是,如今,自己这个过着悲惨生活的娘亲,却要强迫自己的亲生女儿也过上这种凄惨的生活。   女人总是这样,被欺压凌辱得久了,就变成了一种习惯,哪天要是不被男人践踏了,好像自己就不再是人了一般,吃得是山珍海味又如何?穿得是锦绣华衣又如何?来自灵魂深处的疼痛,又岂是这些东西所能抚平得了的。   她,迷迭卡薇,宁可不要这华衣玉食,只要能和珍爱自己的男人共度一生,便此生无憾。   可惜,没有一个人支持她,没有!   娘亲不支持她,想要让她过上和自己一样所谓有身份有地位却唯独没有快乐的人生。   父亲更不必说,在他的心中,永远只有权势财产和女人,也许是上天也看不惯父亲的所作所为,那么多的女人,居然就自己的娘亲有着一儿一女,其他的,全部都是不会下蛋的,所以,她这个唯一的女儿也就成了父亲继续往上攀爬的一个交易工具了,一个使家族更加兴旺的筹码!   甚至连最疼爱自己的哥哥,居然也不支持自己。   最可悲的是连自己心之所属之人——欧思鸣,也固执地以为,嫁给那些个乱七八糟的男人才是自己一生的归宿!   心,彻骨冰寒!早就被自己冰封!   泪,早就流干!再也挤不出一滴!   扬眸俯瞰底下黑压压的人群,全部都是所谓的门当户对的当世才俊,往远处瞭望,高墙外面,是一大堆的所谓贩夫走卒。此生,早就生无可恋,不如,在临近死亡前做一场轰轰烈烈的闹剧,也不枉自己来这万丈红尘一场。   迷迭卡薇不知道,就是因为她拿命去赌的这份豪气,让她的人生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扭转,从此,她脱离了像娘亲一般的人生轨道。   红唇轻咬,迷迭卡微真气凝聚于手心,双臂猛地往高墙外抛去。   尖叫声大盛!   高墙内的人群尖叫了,那是因为惋惜,绣球居然不在墙内。   高墙外的人群的尖叫声更是一浪高过一浪,大伙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字:抢!   倾城跟司马静枫正在高墙之外兴致勃勃地看热闹。心里还想着,只要不进高墙内,绝对不会有幸被绣球砸中的,此时此刻,站在这高墙之外看人家抛绣球,就好比是一个滚滚红尘之中的看客般,别有一番人生滋味。   也许是老天爷也见不得倾城和司马静枫那一派的悠闲惬意样,想要做一个旁观者?倾城,这一生,你注定不是一个做配角的料,既然你来观看了,那么这次绣球的主角就换你来做做吧。   被真气凝裹住的绣球高高地飘呀飘,高墙之外的年轻小伙子的心也跟着飘也飘。大伙都很想纵身上去抓住那漂动着的绣球。但是,普通百姓,哪里有什么时间去修炼,每天光忙碌着生计就已经疲惫不堪了,所以,只能干瞪着眼看着绣球迎风招展着。   有能力取下绣球的倒不是没有,但是,人家不愿意取呀,单纯就是来看个热闹的。比如说倾城和司马静枫。   倾城嘴角含笑,继续观看着好戏,只是在一个不经意的扬眸间,看见绣楼上秀美的女子嘴角那一抹凄绝笑容时,心中涌上一阵莫名心酸。那女子,根本就不想要这绣球招亲。   绣球招亲看似风光,但是,又有谁真的关心过,绣楼上的女子到底是何想法呢?一切都只是男人们的娱乐工具罢了。   只要是有心人都可以看得出来,那绣球摆明了是女子动用了真气抛出来的,绝对不会是普通百姓所见到的那般被风不小心刮出来的。倾城看着那女子,心,令跟着酸痛起来。   倾城这个悲天悯人的惹祸精,终于,又开始头脑发热起来。   美眸环顾了一下四周,倾城的心更加心疼,四周都是一些泛泛之辈,无论是外表气质还是家世,基本挑不出什么像样的来。在场的,除了她和司马静枫这两大美少年外,剩下的,都是些歪瓜裂枣了。   不是倾城挑剔,只是,当时的情况确实就是如此悲催的。   那是当然的,所谓的好的,可都在高墙之内呢。   她迷迭卡薇,就算不能彻底追求自己想要的,但是,却会不惜以自己的生命为祭,来向这个世界发出反抗的吼叫声。   绣楼之上的绝美女子,心中到底含着多少的痛多少的泪呢?   倾城此时脑海中只有一个念想,那就是无论如何得先帮女子守护好这个绣球。   倾城的心中这么想,身体也跟着就这么做了。   只见倾城纵身一跃,绣球毫无悬念地落到了倾城的手中。   身边的司马静枫完全反应不过来了,彻底愣住了。倾城不是说就来看看的么?这是什么状况?而且也恁巧了,绣球居然出墙来了,他会神机妙算么?   其实,在北帧国,司马家族赫赫有名,只要他报上姓名,自然可以和倾城大大方方进高墙之内,只是,倾城只是说想看看啊,这一看二看的居然把人家绣球给抢了。莫非是一见钟情?   周围的人一看,绣球居然被这么个一身华服绝世美少年抢到了,都纷纷鼓掌称好,不管怎么说,绣球一直以来都是高墙内那些所谓的大家族的精英人物的囊中之物,如今,绣球飞出了高墙,而且还被高墙外的谪仙般的人物抢到,那绝对是一桩美谈,连同在高墙外现场目睹这个经过的人,也都有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所以,一时之间,鼓掌声,叫好声,欢天喜地地四面八方涌来。   相比于外面的一片喜气腾腾,绣楼内那绝对是阴风飒飒,迷迭卡薇的父亲迷迭瀚海,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而迷迭卡薇的母亲屏岚月更是夸张,一见绣球出了高墙,竟然直接就昏倒过去了,被丫鬟们扶着坐靠在一边的椅子上。   “外面都是一些凡夫俗子,卡薇的绣球去了外面,这可如何是好?”迷迭瀚海一边焦急万分地来来回回踱过来又踱过去,一边努力地思考着对策。   “老爷,其实,外面的人肯定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有幸能接到小姐的绣球,所谓有钱能使得鬼推磨,我们只要多出动点银两,再由老爷亲自动之以情,面子里子都做足了,那么,我相信事情会很好处理的。”迷迭瀚海身边的一位谋士秦远马上出来献策。   “有道理,秦远!你马上跟我一起去。”迷迭瀚海一听脑子马上转过弯来,袖袍一挥,急急忙忙往高墙之外而去。   只有欧思鸣眯着一双琥珀般的清澈水眸,看不出心中到底在想什么。只是脚步也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当迷迭瀚海带着迷迭家的第一谋士秦远和一干家奴来到高墙之外时,齐齐震惊地失去了反应。   世上竟有如此绝美少年,眼似琉璃,肤如冰雪,发丝如同绸缎般光滑柔软,红色的绣球在一身红衣的映衬下,美得惊心动魄!   海星城何时来了如此绝色之人?   再细看美少年身边差不多年纪的白衣少年,赫然就是驯兽世家的少主,司马静枫。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情?难道是自己的女儿命实在太好,连绣球随随便便去了墙外,都能遇到绝世之人?   所以,迷迭瀚海和一干家奴,齐齐地被定格在了当场。   当欧思鸣跟着赶到现场的时候,也被眼前两个风华盖世的美少年给震撼住了,特别是手持绣球一身红衣的绝色少年。   心底划过一阵剧烈的疼痛,欧思鸣首先回过神来,走到迷迭瀚海身边轻声唤了声:“老爷!”   迷迭瀚海终于回过神来,笑声不迭地走到倾城面前道:“这位公子,恭喜你接到绣球,请随我到府内一叙。司马公子,别来无恙?这位公子是你的朋友吧?不如一起到府内一叙。”像司马静枫这种大家族的传奇天才,不能放过任何巴结的机会。   倾城和司马静枫点点头,优雅地跟着迷迭瀚海而去,留下众人一阵又一阵的欢呼声,好像那绣球是他们抢到的一般欢腾跳跃着。   那种扬眉吐气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让那高墙内狗眼看人低的人羡慕嫉妒恨去吧,迷迭家的成龙快婿就是在我们这高墙之外的平民百姓中产生的。   不得不佩服这帮人自我安慰的阿Q精神,就倾城和司马静枫这种级别的,放到哪都是直接摄人心魄的,怎么看都不是属于平民百姓的好不好?他们也不想想,倾城真要是平民百姓,即使接到了绣球,那迷迭瀚海哪里会一脸善意地把人引到家里去呢,早拿银子出来打发了。   但是,世人永远不会考虑得那么深刻,只要表面上是这样的就一定是这样的了。从此以后,此事成了海星城内的一桩佳话,流传甚广。   一行人紧赶慢赶地赶到了城主府内,屏岚月此时已经苏醒,坐在大厅焦虑地等待着消息。   一看见迷迭瀚海进入大厅内,马上站起来迎接,而后看向身后一身红衣手捧绣球之人,整个人震撼万分。高墙之外,居然有这等神仙般的人物吗?她不是在做梦吧?   “快去把小姐请出来。”迷迭瀚海对着屏岚月身边的丫鬟说道。   那丫鬟,正傻傻地看着倾城和司马静枫这两大美男发呆呢。闻言恋恋不舍地回过神来,小跑着去请自家小姐了。   迷迭卡薇轻移莲步来到倾城面前,当看到一身红衣之中那红闪闪的绣球后,心中也是一震,想不到她迷迭卡薇都把绣球抛到高墙之外去了,居然还能抛中这么个绝世美少年。原本,她是想看父亲的好戏的,想看看父亲怎样来面对如此场面。当她看到母亲当场昏厥过去后,心中竟然有一种报复的快感。原来,压抑的生活过久了,是会产生病态的心理的。   可是,眼下,看母亲那重新复活过来的满脸欣喜样,看父亲那一脸的骄傲样,再回首看看眼前的美少年,光看身上那昂贵的锦缎以及浑身散发的高贵气质,就知道绝对不是平凡之人了。也难怪父母竟然如此开怀。   迷迭卡薇偷偷地看了眼远处的欧思鸣,只见他紧咬着唇角,眼眸直直地盯着地面。看不出一丝表情。   正在此时,一阵旋风卷来,一个狂野不羁的红衣男子如裹了一阵风一般,顷刻间飞奔入了大厅。   “迷迭大人!”屋内奴仆见到来人,面露惊讶,但是马上回过神来,一一向迷迭卡迦行礼。   来人正是海星城主迷迭卡迦,他因为公事去了京城,当听到小妹迷迭卡薇抛绣球招亲后,马不停蹄从京城赶了回来。   小妹迷迭卡薇的心思,他一直都知道,也私底下跟欧思鸣谈论过。只是,欧思鸣一直都是死脑筋,怎么转都转不过弯来。   其实,迷迭卡薇真的是冤枉了自己的大哥了,迷迭卡迦从小和迷迭卡薇一样,在母亲的眼泪中长大,所以,他到现在还没有任何侍妾,在他心中,渴望着能找个与他心灵相契的女子共度一生,绝对不会让自己心爱的女子过着如同母亲般的生活。他也希望自己唯一的亲妹妹也能逃脱母亲的厄运,妹妹想嫁给欧思鸣其实他也是非常赞同的。   欧思鸣,从小与自己的妹妹青梅竹马,曾经为了救自己的妹妹连性命都不要了,这一份苦苦压抑着的痴情,早就超越了主仆之情,可是,欧思鸣这个死脑筋,无论他怎么解释都跟他解释不清。   当迷迭卡迦抬眸看向倾城的时候,时间在瞬间凝固,他从没想过,一个男人,居然可以令人惊艳至此。   在迷迭卡迦打量倾城的时候,倾城也大大方方地打量起迷迭卡迦来。   剑眉星目,鼻如鹰勾,丰唇微扬,整张脸棱角分明,如刀雕一般,张扬的墨发闲闲地随意扎一根红绳。   从迷迭卡迦的外表上不难看出,此人性格就如外表般张扬跋扈,狂妄不羁。   “卡薇,我一入城就听说你把绣球扔墙外去了,你怎么这么胡闹,墙外鱼龙混杂……”迷迭卡迦满眼担忧地看着自己妹妹道。虽然倾城的美让人移不开眼,但是,眼下之事必定要好好处理才是。总不能正是不管老盯着倾城猛看吧?   “哥哥,这不根本就没事吗?还找来了一个如意郎君呢!”迷迭卡薇故意装出一脸幸福的样子说道。   迷迭卡迦疑惑地凝望着自己的妹妹,想从中探出点真假。当看到卡薇的双眼偷偷瞄着欧思鸣的时候,心中一叹,他这个妹妹,还想硬撑到什么时候。   倾城看着这一幕,猜也猜到是怎么一回事情了。   “这位朋友,请问你家居何方,姓甚名谁?”知儿莫若父,迷迭瀚海见自己的一双子女那一脸想要悔婚的样子,连忙开始行动起来。要知道,和司马静枫走在一起的人,就算没有这绝色姿容也绝对不能就这么轻易放弃了的。更何况,还是一个颠倒众生的美少年呢!岂能不马上抓住了!   “在下夜倾城。乃是东沐夜家的末子。”倾城当下自报家门,看对方会做何反应。   “什么?你就是夜倾城?”迷迭卡迦一脸震撼地看着倾城。   “我是夜倾城很奇怪吗?莫非你认识我?”倾城很是不解,她是初次前来北帧国,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知名度啊!   “太子为了你不惜以死相抗逃婚而去了。皇上发布紧急通告,召告天下追查太子下落,我此次去京城就是因为此事。之前我一直以为你是个美若天仙的绝色少女,可没想到……怪不得皇上要拼命反对了。”迷迭卡迦一边说,一边看着众人如雕像一般被定格了的表情。   震撼!   “你——真的是男子吗?”迷迭卡迦忍不住问出这么一句。   倾城听得有点恍惚有点迷惑更是非常非常的无辜地说道:“我不认识你们太子呀!凭什么要为了我去逃婚啊?造谣!重伤!”   “我们太子是最新刚找回来的,据说他之前的名字叫夜倾扬。光听名字就知道了,你们不可能不认识的!我之前还以为你们应该会是兄妹,但是现在看来,原来你们是兄弟呀!看不出来我们的太子殿下竟然如此与众不同呢!”迷迭卡迦一边解释一边惊叹着,太子殿下居然是断袖呢!   “什么?”倾城美眸圆睁,那个她很长时间没见到的大哥,居然成了北帧国太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   “据说,太子扬言非你不娶!”迷迭卡迦继续添油加醋地说着。   倾城只觉得头更晕了,她现在只想见到自己的大哥,不管事实真相是怎么样,她一听到大哥居然被自己的父母逼婚,心中就疼痛万分,大哥,那个一直温润如玉的谦谦公子,怎么可以如此狼狈地以死相逼地逃婚呢!   她一定要找到大哥!一定要帮大哥的忙!   大哥,你还在北帧吗?分离的这些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说非我莫娶是为了逃婚而找的借口吧?我一定会支持你的,就算被天下人笑话我夜倾城也在所不惜!   众人看着一脸激动的倾城,都不知道该怎么样来收拾这个闹剧。眼前的绣球招亲要怎么办?成是不成?   就在这个时候,迷迭卡薇突然一个软身就倒了下去。   “卡薇!”   “小姐!”   “女儿!”   “卡薇小姐!”   ……   随着迷迭卡薇的倒下,尖叫声也此起彼伏地紧跟着想起,谁都没想到,刚才还好端端的迷迭卡薇会这样说倒下就倒下。   尖叫声中自然不包括倾城的,就在迷迭卡薇倒下的那一刻,倾城的手指已经扣上了迷迭卡薇的脉搏。   是沁脉丹!只一瞬倾城就判断出这是沁脉丹的毒性发作了。   沁脉丹是一种慢性毒药,估计迷迭卡薇应该是在几天前就抱定了必死的决心服下这沁脉丹的,眼下,在历经几天的毒性蔓延后,毒性已经全面彻底地爆发了。是什么样的痛让一个这么年轻的少女决绝地想要离开父母兄长,抛弃自己宝贵的生命呢?   “还都楞着做什么?快去请大夫呀!”迷迭卡迦看着一旁发傻的奴仆,厉声喝斥道。   欧思鸣回过神来,攥紧拳头转身就往外飞奔而去,救人如救火,现在最重要的是快把大夫找来。尽管他此时是多么渴望能够陪伴在卡薇的身边,虽然卡薇的身边已经挤满了人。   倾城无奈的叹口气,抬眸看了眼迷迭卡迦,这个时候才知道紧张自己的妹妹么?早干嘛去了?   也不管众人会有什么反应,倾城此时只想着要把迷迭卡薇救下,于是,探手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个精致小瓷瓶,倒出几粒药丸就往迷迭卡薇嘴中喂去。突然,一只大手抓住了她,倾城那优雅连贯的动作硬生生地被制止了,倾城沉眸盯住那双大手,不悦地道:“放手!”见迷迭卡迦一脸的不配合样,沉声说道:“如果你想你妹妹马上丧命的话,尽管阻止试看看。”   “你给她吃什么?”迷迭卡迦的手一顿,慢慢地松了开来,但是还是不放心地杵在倾城的边上问道。   “你该庆幸我在这里,否则,不管你请来什么神医,都是没用的。事情到了这个时候,难道你还看不明白么?你妹妹既然服毒药,自然是不想再被你们救活了,你以为你们请来的大夫能救活得了你妹妹么?”倾城的手重获自由后,继续刚才一连贯的动作,把药丸往迷迭卡薇口中喂去。   倾城说的完全是真话,但是,这话在旁人听来,那就一个字:狂!   迷迭卡迦闻言,心下大惊,对于岐黄之术他也算是有点精通,连忙探手为妹妹把脉,一把之下,人如同雕像一般静止不动了。   “卡迦,卡薇她怎么了?”迷迭瀚海和屏岚月见此情况,都一脸担忧地问道。   “沁脉丹!卡薇她居然服用了沁脉丹!看来她是抱定了必死之心了。”迷迭卡迦的心像被皮鞭狠狠抽打着,为什么事情会演变到如此情况。   迷迭瀚海和屏岚月闻言面色大变,沁脉丹那是一种慢性毒药,服用当天一点都看不出异样,毒性要到三天后才全面爆发,而这种爆发,是经历了三天三夜的毒素在身体内游走,深深侵入五脏六腑之中,此时此刻,怕是已经药石无医了。   就在众人又震惊又心痛之际,欧思鸣心急火燎地拉着一个白胡子的老者跑了进来,那老者被拉得气喘吁吁,好不容易到了大厅内,终于松了一口气,停下脚步大口大口地吐着气。   “沈大夫,快,快过来看看我的宝贝女儿怎么样了?”屏岚月一见白胡子老者,就像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一块木头,双眸闪耀出希望的光芒,沈大夫可是海星城内最好的大夫了,就算是在整个北帧国也是数一数二的了,有他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什么沁脉丹,一定也是有解救办法的,一定!   沈大夫在众人的催促之下被拥到了迷迭卡薇身边,此时迷迭卡薇脸色苍白地坐在白貂长绒躺椅上,沈大夫上前一把脉,原本好不容易平稳下来的呼吸,瞬间又急剧起来。   “城主大人,令妹中的是沁脉丹的毒呀!此毒乃是非常霸道的慢性毒药,等到发作的时候,说明毒已经在五脏六腑扩散开了,药石无医呀!恕老朽实在是无能为力!”胡子发白的沈大夫一脸惊惧地躬身说道,就差没下跪了。这位城主大人,没什么事情的时候笑嘻嘻很好说话,但是,北帧国上上下下谁不知道,那根本就是一只吃人不吐骨头的老虎。   “沈大夫,你是我们北帧国的大名医,你怎么会没有办法?”屏岚月说着说着开始哽咽起来,“你要是没有办法,那还有谁有办法?”   一时之间,大厅内静了下来,没有人再开口说话,因为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众人一脸希翼地看着沈大夫,而沈大夫则是两腿飕飕地发着抖!沁脉丹的毒怎么可能医治得了,真要能医治好,他就不是沈大夫了,是沈神仙了!   “我有办法!”这种僵局维持了一会儿,倾城突然开口说话,此话成功地把所有人的眼光都吸引了过来。有震惊的,也有不信的,有将信将疑的,有死马当活马医的,什么样的表情都有。   “不过,我有个条件。”倾城继续缓缓开口,一脸淡然地看着眼前的众人。   “夜公子,如果你真有办法医治好我家薇儿,别说是一个条件,就是十个八个我们也都会依你的。”屏岚月连忙应承,只要她的女儿能平安无事,她什么条件都答应。   迷迭卡薇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下,从小到大,从没见过母亲紧张成这个样子的,娘亲,你真的这么在乎你的薇儿吗?   迷迭瀚海和迷迭卡迦也都一脸肃然地点头。   “你们用不着一副壮士断腕的豪气样,我的要求简单得很。”倾城掸了下自己红色长袍,抬眸看向欧思鸣,“只要你娶了她,就在今晚,我保证她别事。”   欧思鸣琥珀般的眼眸中充满不可置信,何止是他,所有人,包括迷迭卡薇,都把双眼睁得恁圆恁圆的,好像此时此刻大家在进行瞪眼比赛,谁都没有想到,倾城居然会提这样的条件。   夜倾城,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迷迭卡迦更是满眼探究地凝望着倾城。   “不答应吗?”倾城见众人都傻楞在原地没了反应,拔腿就准备离开,一边还说着,“静枫,快跟上,我们的时间也很是紧张的呢。可没必要在这浪费了。”   其实,倾城早就给迷迭卡薇服下了解药,即使现在他们就这么离开了,对迷迭卡薇来说也没什么了,只是,其他人都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也根本就没想到,令天下神医闻之变色的沁脉丹居然只要服下这么点小小的药丸就能痊愈了,谁会想象得到那小小的药丸是掺和了倾城那服用了火凤晶果的血的呢?   “只是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一定就能治好呢?”迷迭卡迦沉声问道。   “我说,卡迦城主,是不是当城主太轻松了,脑子有点生锈了呢?如果我能解了这丹毒,你妹妹嫁给欧思鸣就当是向我支付诊金了,如果我救不活你的妹妹,那人都死了,你还想那么多做什么呢?再给她抛一次绣球吗?我坦白告诉你,普天之下,除了我,绝对没有第二人敢接下你妹妹这样的中毒患者,不相信的话,你大可以去试试看,反正我等得起。就看你妹妹有没有这个时间等了。”倾城一脸戏谑地看着迷迭卡迦,是不是越是成功的男人,脑子也越是奇怪?妹妹都这样了,还有心思来怀疑她?难怪他妹妹要以死相抗争了,一个个都是这样的榆木脑袋。   “难道你们没听说过,西轩国皇后那历经十几年的毒,那普天之下无人能解的毒是倾城一手清除掉的吗?你们可以怀疑倾城的任何东西,但是绝对不能怀疑他的医术。如果天下间有什么毒连他都无法解了,那你们也不用再找其他什么神医了。”司马静枫彻底清醒过来了,话说眼前的倾城可是绝世神医呀!他居然都给忘记了呢!如果不是倾城自己提起,他根本就不会想到倾城。因为一直以来,倾城都太过于低调了,再加上,倾城那绝世的容颜老把人震惊得一颤一颤的,更别提之前她那惊人的驯兽天赋,使得司马静枫都忘记了,眼前这人的老本行可是绝代神医呀。   “什么?就是他吗?真的是他吗?”之前只是听说西轩皇后的毒被一个少年给解了,因为此处是北帧国,所以具体细节并没有那么清楚,现在一听司马静枫的话,众人马上一脸敬仰崇拜希望地看向倾城。   “你娶是不娶?”倾城不管众人的反应,一脸淡然地看着欧思鸣。   “思鸣,卡薇的命可就在你手上了,你这个时候还在犹豫什么呢?”迷迭卡迦目露愠色地说道。   “夜公子,不是我们家思鸣不想娶小姐,实在是主仆身份过于悬殊,怕委屈了小姐。”欧老管家一脸无奈地解释道。   “这样啊!?”倾城摸摸自己光滑的下巴,“那我们告辞了。”说完,也不再废话,起身就走。   “我答应!”欧思鸣看倾城要走,马上挡在倾城面前,一脸镇定地看向倾城,“我答应!虽然我给不了小姐华丽的生活,但是,既然小姐抱着必死的心也想和我在一起,那么,我也会抱着必死的心去努力奋斗,用我的生命去努力,给小姐一个华丽的人生。”欧思鸣一边说一边走到迷迭卡薇身边,深情凝望,“卡薇,对不起,是我一再的懦弱把你推向了死亡的道路上,只要你能好起来,别说是成亲了,就算是要我的命,我也绝无怨言。我会用我的余生,去努力,证明给老爷夫人少爷看,小姐,你没有选错人!”   迷迭卡薇苍白的脸上浮现出红晕,她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本来以为今日必死无疑,本来以为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无人疼爱,原来,有如此多的人关心自己,原来,自己竟是如此幸福。泪,无声滑落,这是幸福的眼泪,这是喜极而泣的眼泪,饱含了多少深情的等待与默默的努力。   在场的人,对于迷迭卡薇和欧思鸣之间的感情,都是心知肚明的,但是,没想到事情居然会有如此的发展,小姐抛绣球砸中个绝世美少年已经算是奇迹了,小姐居然还服什么沁脉丹,而被绣球砸中的美少年名义上的未来姑爷居然还是个绝世神医,现在,又峰回路转,以为会是个悲剧,居然还大团圆结局了。   “好!你们今晚就洞房花烛,放心吧,我刚才给她吃的药丸,能令她的毒绝对不会再发作了,等明日一早,我便给你们彻底清除丹药的解药。”倾城也不是存心想欺骗他们,但是,有些时候人不得不留一手。能解沁脉丹的毒已经是个奇迹了,如果让他们知道,居然还解得这么轻松,只要那么点小药丸就够了,那不把人吓死么?所以说,倾城也不得不做做样子。至少让别人觉得,解这个沁脉丹,她夜倾城可是花了不少功夫的呢!   众人点头,也不敢再对倾城提出质疑了。   其实迷迭老夫妇本来还想说,新房还没准备好啊什么的做一下垂死挣扎,可是再接着想想觉得都不妥当。本来么,抛绣球么,岂有没把新房准备好的?所以,一切都是现成的,提再多的问题也是纯属浪费口水了,所以,也没人再提出疑问来了。   于是,迷迭卡薇和欧思鸣,在众人的祝福声中,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   翌日,倾城卯时就起来了,修炼了一个时辰后,梳洗完毕,随意地吃了点早餐,倾城就到大厅来于众人会和了。   大厅内早就有一大帮的人等待着她了。   倾城微笑着向众人点点头,走到迷迭卡薇身边,从一个紫色的竹罐子中倒出几粒紫红色药丸,给迷迭卡薇服下,而后,又拿出一个碧绿色的精致瓷瓶,从里面倒出几粒绿色药丸给迷迭卡薇服下,最后,把紫色的竹罐子和绿色的瓷瓶交给迷迭卡薇道:“早晚各三粒,等这些药丸绝对保你长命百岁!以后不要再动不动就拿命出来毫赌,不是每次都能这么幸运的!”迷迭卡薇连忙道谢,连连称是。开玩笑,她现在活得这么幸福,怎么舍得去死呢!   倾城和司马静枫与众人一一道别后,起身准备离开海星城,迷迭卡迦亲自相送。   “城主大人——”倾城随手摘了朵路上的连翘,拿在掌心中把玩着,这种连翘色泽有点奇特,有空要好好研究下成分。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能炼制出传说中的战场上的攻击类奇毒,倾城自从成了毒见愁之后,一直对剧毒有着浓厚的兴趣,人见人怕的剧毒,到了她这里,就成了随意把玩的玩具了。   “倾城,别这么见外,就叫我卡迦好了。”迷迭卡迦笑容满面地看着倾城手中的连翘,“倾城,想不到你堂堂男子汉,居然喜欢这种姑娘家玩的玩意儿。”   第九章;天才果然与众不同(纳兰牧野)   “卡迦,你带过兵打过仗吧?”倾城没有因为迷迭卡迦的话而生气,迷迭卡迦只是一个直性子,想到什么就这么大大咧咧地说出来了,没什么恶意。   迷迭卡迦疑惑地点点头,姑娘家的花儿跟他打仗有什么关系么?   倾城闻言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迷迭卡迦瞬间失去了魂,傻乎乎地直直看着倾城。   司马静枫有点看不下去了,一个大男人,老是看倾城看得发傻,怎么回事情哦,真是有辱堂堂男子汉的豪气!只是某人自己忘记了,好像这种没男子汉气概的事情,自己也是会经常犯的老毛病了。   人,总是看不到自己的问题,却能轻易的捕捉到别人的不正常,司马静枫就是这种人,当下不悦地咳了咳,以示提醒。   迷迭卡迦听到那假的不能再假了的咳嗽声,猛地回过神来,俊脸一片血红。真是怪了,平时再漂亮的女人他也懒得抬头多看一眼,今天这是怎么了,老是像个花痴一样,看个男人还看傻了眼。   “这个连翘,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里面含有一种我想要的奇毒,再配上其他一些毒素,经过我的千锤百炼,我相信,就算战场上有千军万马,我也能凭借这些毒药来克敌制胜。”倾城微笑着道,一边还顺手继续采摘着连翘。   “这么厉害!”迷迭卡迦和司马静枫同时窜离连翘边上,从没听说过连翘有毒呀,这是怎么一回事情呀?但是不管怎么样,离那连翘远点总是对的。不听神医言,生命就完蛋!倾城的话,那可是比人家老父老母有说服力多了。   倾城抿唇低笑:“这么接近着没关系的,我是说经过我的千锤百炼以后才能变成毒药,而且是像风信子一样的毒药,如果风势是朝着敌军方向的,那么风一刮,保证千军万马闻风毒倒。”见迷迭卡迦和司马静枫一脸听不懂的样子,倾城无奈摇首,以前和洛水清川相处的时候,从来没有需要这么费劲地解释过,这次不解释估计越说他们越听不懂了,于是,耐着性子继续解释道,“连翘本来是没有毒的,但是这种连翘变异了,花内含有剧毒,只是这种毒不经过提炼是一点毒性都不会散发出来的,也就是说现在这花没毒,等我提炼成粉末后,有毒,而且,扩散范围非常广大,能像风信子一样随风飘散,以空气传递的方式,杀敌于无形,当然这种方式只适合于偷袭,因为在混合作战中,很有可能会伤及到自己的军队。不过,如果是打算要同归于尽的话,这种奇毒将会是不错的选择!”   迷迭卡迦听完后,在倾城惊讶的目光中,手脚麻利地帮倾城采摘起连翘来。   倾城想上前阻止,他们是路过的,随便搞几朵回去研究下就好了,有必要采摘那么多下来吗?真当自己是辣手催花呀!   “倾城,我之前跟你说的话都是真的。太子殿下他,一心惦记着你。此次逃婚,事关重大,一个不小心势必会引发一场大战,那些个皇子本来就想除掉太子,只是一直苦无机会而已,现在,这么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们又岂能轻易放过,大战是迟早的事情。”迷迭卡迦一脸正色地说道,见倾城一脸担忧地望着远方,连采摘连翘的手也停顿了下来,迷迭卡迦心中划过一丝心疼,迟疑了一下继续道,“本来我是打算中立的,保护好海星城的平安繁荣就行了,管他是谁做皇帝呢!但是,现在,咱们是朋友了,朋友的朋友就是朋友,所以,我是肯定会站在太子这边了,你说的毒药这么神奇,有空的时候你就多炼制一些,以备不时之需。现在的情形,战争,是一触即发的了!”   倾城赞成地点点头,停顿的手飞快地活动起来了,快速地采集起连翘来,甚至是司马静枫,也一起过来帮忙采集连翘了。   采集完连翘后,倾城把所有连翘都全部放入空间戒指中,心里想着一有时间就要把这些连翘给提炼了。   “卡迦,送君千里终需一别,你还是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情,我会用传讯玉牌联系你的。”倾城见连翘基本都被收集了起来,迷迭卡迦一直这么送也没必要,于是,就催促迷迭卡迦早点回去。   迷迭卡迦点点头,调转方向,朝着回城的道路走去,颀长的身躯在夕阳余晖的映照下,显得更加脱俗超凡。   “卡迦,谢谢你!”倾城望着迷迭卡迦远去的背影,心中涌现出淡淡的离愁,她一向不是什么多愁善感的人,但是,面对真心诚意对她好的人,她的情绪总是会被淡淡的牵扯起来。卡迦,我知道,战争意味着什么,我也明白,你是一个好城主,你反对战争,想用自己的双手支撑起一个清平世界,你放心,不到最后一刻,我绝对不会让大哥发动战争的。   司马静枫静静地站在倾城的身边,没有说话,沉默得好像是冰山上的雪莲,清冷而静默,只有他自己心中明白,那满腔的热血,在听到战争两个字的时候已经被彻底点燃。   太多太多的时候,要想结束百姓的战乱之苦,不是靠求情委屈就有用的,很多很多的时候,更多靠的是以战制战,当战争不可避免的时候,缩短战争的时间,才是对抗战争的唯一方法。   天,彻底暗黑下来了,此时的倾城和司马静枫,因为着急赶路而没有投宿,于是两人决定,就在野外露宿一宿,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随意的一次野外露宿,却为他们开启了生命中更多绚烂多姿的人生。让倾城终于进入了炼器界,成就了炼器界的又一大奇迹。当然,这是后话,此时的倾城,还浑然不觉,人生中的又一大契机正在慢慢向她靠拢。   这两人运气极佳,在这小小的森林中,居然有野猪出没,司马静枫随意地挥动了下衣袖,野猪立马动弹不得。倾城在一边艳羡地看着,驯兽家族出来的人就是不一样,随随便便挥动下衣袖就把野猪制服了,跟着驯兽天才有肉吃呀!不错不错!   打来了野猪,司马静枫就到附近捡拾柴火去了。看着司马静枫朝远处走去的身影,倾城得意地一笑,四下无人正是做坏事的好机会呀!倾城想到就做,随意在边上捡了些柴火,双手饶指尖一凝,一蔟白炽的火焰瞬间出现在倾城的指尖。指尖往柴火处一点,柴火瞬间都点燃了起来。   用体内的神火来烧烤,根据倾城的经验,那绝对是能烤出最香嫩可口的美食来的。于是,倾城开始进入努力的烧烤夜猪的奋战之中。   作为一名医者,倾城对于食物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天赋。别的不说,光是调料这一块,那绝对是倾城的拿手好戏。在倾城看来,配置调料和炼制丹药没什么区别,都是用来吃的嘛!   倾城配置调味品的能力那是绝对的数一数二的,绝对不亚于她的医术,更何况倾城曾经还在雾月森林中生活了那么久,经常要自己做吃的,烧烤做多了,怎么着也会炼制出一些美味的调料出来了,类似于现代的香辣粉之类的。   司马静枫到远处继续捡拾柴火去了,在森林中过夜,柴火是必须要准备充分的。所以,趁着夜还不是很深沉,多捡点柴火总是好的。用来取暖也好,用来驱赶野兽也罢。有备无患嘛!   虽然倾城和司马静枫怎么着都不可能真的感冒发烧的,也怎么着都不可能会惧怕那些什么魔兽的,只是,偶尔做下平凡人,也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呢!   倾城歪斜着脑袋,微眯着美眸,一脸享受地开始一边烤野猪,一边撒调料。   调料一撒,那原本就香气四溢的小森林更加香飘万里了。   司马静枫闻香匆匆回来,面露惊喜地静静坐在倾城身边,很乖很听话的样子。   一闻到这香味就知道这烤野猪有多好吃了!跟着倾城真好!有美味烤野猪肉吃!司马静枫偷偷地乐着。   “怎么这么香呀!我肚子快饿扁了,闻着这香味就更加饿了!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小兄弟,不如分点给我吧?”突然,一个身材妖娆的绝美女子出现在倾城和司马静枫的面前,虽然是对着倾城在说话,但是,两眼却闪闪发光地直勾勾地看着那已经烤好了的香气四溢的野猪。   倾城沉眸看着来人手指中那齐刷刷的戒指,十个手指,套满了整整十个戒指,在熊熊的火光照射下,更加璀璨耀眼,想让人不注意都难。   十个戒指,应该不会紧紧是为了装饰用的。不知道都有些什么样的功效呢?自从见识过洛水清川上次的变性戒指后,倾城就对别人身上带的一些首饰什么的会比较好奇。更何况目前的情况是,眼前这个妖娆多姿的美女还非常高调,戴了足足十个戒指,她是怕劫匪看不见么?戴十个,也恁夸张了点。   见倾城点点头示意她随便吃,那美艳女子顿时眼冒心形,动作豪放地一屁股坐在倾城身边,准备开始拿她那芊芊玉手去撕扯这烤熟了的野猪,同时还歪着脑袋思考该从何处下手,倾城被她那可爱的表情逗笑了,随手把身上的弯月宝刀取出,轻快地从野猪腿上割下一块肉递给那女子。   那女子接过野猪肉,一边吃一边开心地尖叫,哇!太美味了!活了这么多年,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倾城微笑着看向绝美女子,看她吃得满嘴都是油,随手拿出一块手帕递给那一心沉溺在美食中的女子,从没见过一个女子吃东西可以这么狼吞虎咽的,简直比她更没个女人样子。   那女子一怔,从没有一个人,这么温柔地对待过她,就算是自己的至亲,也从不曾这么温柔对待过她,一时之间感动莫名,随手拿出一张薄薄的一张皮,递给了倾城。   倾城疑惑地接过那张皮一看,大吃一惊,那,那居然是她一直渴望拥有的蝶翼面具,据说这种面具要用无数只蝴蝶的翅膀再配上很多珍奇矿物用人体的火焰炼化无数天才能炼制而成,绝对的有价无市,要不然,像倾城这么有经济实力的人,早八百年前就去买了,也不至于老产生这么多的麻烦来。   “就当是你请我吃烤野猪的酬金,呵呵!”女子见倾城一脸惊讶地看着面具,轻笑着说道。   不会吧,请吃烤野猪就拿蝶翼面具做酬金,这个人会不会算账呀!倾城在心中腹诽,当然,腹诽归腹诽,倾城绝对不会傻得说出口,毕竟这门买卖摆明了是她捡了大便宜,她吃饱了撑着才会去乱说啊。   司马静枫安静地看着这一幕,内心也早跟着倾城一起风中凌乱了。野猪换来了蝶翼面具,倾城这走的到底是什么狗屎运?   “纳兰牧野!你给我站住!堂堂炼器大师,居然学人家偷东西吃,你还要不要脸了!”一阵喝斥声划过天空响彻整个小森林。   “纳兰牧晨!你堂堂彩玄学院的院长,还居然跟我计较那点什么无角菱,你才是不要脸!”倾城身边的妖娆美女缓缓站起,那骂起人来的架势堪称一流。   其实纳兰牧野很想骂说你们全家都不要脸这句话的,一直以来她都非常喜欢这句话,非常渴望能用这句话来大骂纳兰牧晨的。但是,身为亲兄弟,他无论如何不能对对方用这句话,真是窝火。   倾城和司马静枫满脸黑线,这就是传说中神秘的纳兰家族?   纳兰家族是一个极其神秘的家族,其家底到底可怕到什么程度迄今没人能探知,因为每一个想要探知的人基本都是无功而返,而与此相反的,谁要是得罪了纳兰家族,保证让那好事者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整个一锅端走。   纳兰家族有很多强悍的力量支撑着,但是整个家族平时却是比较低调的,纳兰牧晨和纳兰牧野这两兄弟,在纳兰家族中已经算是比较高调的了。但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不过从纳兰家族的角度来说,这两人已经是高调得不能再高调了,尽管,在现实生活中,这两人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这两人基本都是属于传说中的人物,现实生活中基本很难见到他们。   所以,一直以来,这两人的身上都笼罩着一层神秘的面纱。   如今一见,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纳兰牧野,你不要以为随便带个戒指改变下性别,我就认不出你来了,你的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散发着我的无角菱,你还想跑到哪里去?”只在倾城思考的几个呼吸间,纳兰牧晨已经纵身跃到了纳兰牧野的身边,金发,蓝眸,他的双眼正一眨不眨地看着横在眼前的烤野猪。   “真是不好玩,无论我怎么变你总能轻易追上我,那我还要这么多的变性戒指做什么?大哥你也太无趣了点。”纳兰牧野一边说一边一个一个地摘下手中的戒指,十个戒指中,居然有九个是变性戒指,剩下那一个,是空间戒指。   把变性戒指随手往倾城怀中一送,很随意地说道:“送给你!不要小看这些戒指哦,我这些变性戒指,不仅能掩饰外形,而且,还能掩盖性别带来的体味气息,绝对是居家旅游必备良品。”纳兰牧野满怀深意地看着倾城继续道,“你美得太过惊心动魄,那一张蝶翼面具根本就不够用的,我这里还有很多,都送你了。”一边说着一边往空间戒指中掏啊掏的,终于掏出一大堆蝶翼面具出来。   “谢谢!”倾城也不推脱,也不说什么无功不受禄之类的话,她一向不习惯于做作。这些蝶翼面具,是她非常需要的东西。因为随着自己慢慢长大,这具身体也在慢慢发生着变化,而自己身边的那些家伙都是一个比一个厉害的人精,再要过个一两年,她真担心自己会掩饰不下去,而这些蝶翼面具,绝对能够帮她的大忙。   司马静枫看着倾城一脸受之无愧坦坦荡荡的表情,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人家送这么一大堆有价无市的东西给他,他居然毫无愧色地全盘接收?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问心有愧呀!无功不受禄知不知道?看不出来,倾城的脸皮居然如此之厚。   倾城完全无视司马静枫那一脸无法置信的表情,淡定从容地拿着手中的弯月宝刀,从野猪大腿上切下一片香喷喷的烤肉给了纳兰牧晨,纳兰牧晨瞬间激动得内牛满面,蓝色眼眸中就差滴下眼泪来了。   事实上,他本来也不怎么打算追着纳兰牧野跑了的,但是,不小心一追两追地追到了这里,闻到了这野猪的香味,多么渴望尝一尝呀!可他一时之间又找不出亲近人家的方法,总不能上前就问:请问,给我点香喷喷的野猪肉可以吗?所以,他才会以对付纳兰牧野的方式出现,无非也就是想品尝一下那香喷喷的野猪肉呀。   司马静枫啃着嘴中的野猪肉,这是倾城之前用那弯月宝刀割下给他的,当时他还担心,这么大的野猪,他们两个人能吃得完么?吃不完浪费了岂不是非常可惜?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他真的想多了,眼下只会吃不够,绝对不会吃不完。   当纳兰牧野摘下手中的变性戒指的时候,身体也就缓缓地跟着变成了男子,金发,蓝眸,和纳兰牧晨一样,同样的慵懒无辜,同样的眼神迷离。   倾城好笑地看着这一幕,终于有人不再因为她的美色而眼神迷离了,而是因为她的野猪肉让人家眼神迷离了,真是非常有意思呢。   其实,很久以后,倾城发现,用美食让男人眼神迷离,其实比用美色让男人眼神迷离更恐怖,如果她在此刻领悟到了这一点,就再也不敢轻易把自己的绝佳烹饪技术拿出来现人了,特别是男人。   小小的一个森林内,四个绝世美男子,就这么席地而坐围着一只烤野猪,对着朗朗的明月,舒爽的清风,津津有味地大快朵颐着,美男的风采自非常人能够比拟,就算是这狼吞虎咽的狂吃相,也无法损伤眼前四大美男子那绝世的风姿半分。反而为他们增添了几丝人气。让那份风姿更具亲切感。   “你叫什么名字?”纳兰牧野一边痴迷地看着倾城往烤野猪上面撒着调味粉,一边故意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做什么?”倾城停下手中的动作,一脸戒备地问道。萍水相逢问东问西的,非奸即盗。   只是倾城忘记了,就在刚才,人家还送了她好多好多的蝶翼面具和好多好多的变性戒指。如果这样还算是萍水相逢,那么可怜的纳兰牧野必定要仰天长啸,大骂:上苍诚欺我也!原来真心真意努力去结交一个人,换来的只是萍水相逢。   “他叫倾城,是医学院的第一学子,边上那个只顾着吃的家伙叫司马静枫,是驯兽学院的第一学子。”司马牧晨一边吃一边介绍着,好像彼此之间有多熟悉似的。   “真不愧为纳兰院长,即使不怎么在学院坐镇,对学院内的学生也能如此了如指掌。”司马静枫终于停下了疯狂猛吃的动作,面带惊讶地抬眸看向纳兰牧晨。   “如此赫赫有名的学子,我身为院长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你们二人不在学院内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来这荒郊野外烤什么野猪,好像有点奇怪哦。”纳兰牧晨优雅地啃着野猪肉,一边啃一边还忘情地闭上眼睛陶醉一番。   “再奇怪也没有你们纳兰家兄弟奇怪,为了什么无角菱,居然能追赶着到这么荒郊野外的地方来,而现在居然又能毫无芥蒂地相安无事地坐在一起吃,你们不抢那无角菱了吗?”纳兰家两兄弟,一个是彩玄学院的总院长,另一个则是炼器界数一数二的权威,两个如此声名显赫之人,居然为了小小的无角菱追赶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也真的是个奇迹了。   纳兰兄弟互望一眼,尴尬地笑笑,从小到大,两兄弟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抢美食吃了。   美食到底多有诱惑力,那绝对是你小小年纪领略不了的。纳兰兄弟齐齐投过去一个你是小孩子你不了解的眼神,便懒得再多加解释。慵懒地继续品尝着手中的美味。   四下又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阵阵的香味萦绕着四周。   沉默了一会,纳兰牧野毫无征兆地突然讨好地凑近倾城,倾城连忙欠身闪开,全身戒备地道:“你做什么?”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倾城,你不要这么见外嘛!难得我们如此有缘,不如这样,你让我跟着你一起闯荡江湖增长点见识好不好?”纳兰牧野满眼期待地盯着倾城,生怕不努力盯着点,倾城就会拒绝了。   “咳咳咳!”本身胡椒粉就已经有点呛口了,再加上被纳兰牧野的话一刺激,倾城很不给面子地直接连呛数口,呛得连眼泪都快出来了。   纳兰牧野,令卡斯莫大陆闻风丧胆的神秘人物,居然说要跟着她一起闯荡江湖增长见识,他的脸皮到底还要不要再厚一点?   纳兰牧野不顾纳兰牧晨投来的鄙视眼神,拼命地帮倾城拍着肩膀,倾城挥挥手示意自己没事,强行镇定住自己,美眸直直地盯着纳兰牧野,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一脸无辜地道:“那请问我有什么好处?”   纳兰牧野眯起蓝色水眸貌似开始陷入深思,思考了半天终于道:“不如我收你为徒吧。”   纳兰牧晨看向纳兰牧野的眼神更加鄙视起来了,摇头叹息道:“牧野,你从不收徒的,现在为了美食,居然要破例,还这么死皮赖脸的像牛皮糖一样黏着我们彩玄学院的学生,你还要不要脸了?再说了,倾城的师父多了去了,古泓玉和胖瘦长老都是他的师父。更奇怪的是,人家明明是学医的,为什么要改行跟你混呀!?不要以为自己长得帅了点就可以胡来!你跟医学界去抢医学天才,当心整个医学界都以你为敌,万一哪天你生病了就完蛋了,看天下还有谁为你治病?”   纳兰牧晨一脸长兄教导小弟的样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失望模样,这个纳兰牧野疯了,为了美食,居然打算收徒弟了,真够不要脸的。最要命的是,还居然想去挖医学界的墙角,他就不怕成为天下医者的公敌么?人生在世,难免会有个头痛脚痛的,医学界他也敢得罪,真不想混了。   相对于纳兰牧晨的一脸不认同,倾城却是认真地思考着这个问题。   只见她美眸滴溜溜地转,心中思来想去了好多遍。   做纳兰牧野的徒弟,这确实是个天大的诱惑,虽然古院长和胖瘦长老都是她的师父,但是,医学和炼器是两个完全不同的领域,所以,即使她擅自做主拜纳兰牧野为师也不算过分。   心底其实早就有了主意,但是,身为一个天才,好歹得矜持扭捏一翻,太快答应了的话,按照纳兰牧野的性格,说不定会觉得自己吃亏了,难保他不会反悔。   于是倾城撑着肘,歪着脑袋,望着天上的星星月亮,佯装努力思索,然后,转眸一脸真诚地望着纳兰牧野点点头。   纳兰牧野开心地差点就想去撞野猪了,激动地拉着倾城的手,对着星星月亮跪倒在地,在倾城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强拉着倾城一起对着星星月亮三叩首,待倾城回过神来,用尽吃奶的力气拼命反抗,奈何力不从心身不由己根本就是无可奈何。在一个绝对强者面前,倾城这种绝世天才,也只能恨恨地用眼珠子杀人了。   “我说牧野,你到底懂不懂这人世间的规矩?倾城是拜你为师耶,你应该叫他给你敬茶,行拜师大礼。而不是像一对私定终身的私奔小夫妻一样,对着月亮星星双双跪拜。”纳兰牧晨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的弟弟平时除了美食外,就是修炼,再或者就是炼器,人世间那些个一套套的礼数,他也就是在偶尔去酒楼享受美食的时候听邻桌的人闲聊着学到的。   凡事最怕一知半解懂那么一点点,其实,纳兰牧野还不如什么都不要懂呢,如今把那些个礼数张冠李戴起来,效果相当惊骇可怕。   “人家是什么礼数,那是人家自个儿的事情,我的礼数当然由我自个儿做主了。关人家什么事情?我觉得这样行礼特别好,朗朗乾坤,清风明月,还有这香喷喷的烤猪作证,我和倾城现在是板上钉钉子的师徒关系了,谁敢否认,就得承受我天涯海角的追杀!”纳兰牧野一脸狂妄地宣誓着。   倾城和司马静枫早就被雷得一句话啊说不出来了,事实上,此时此刻,他们发现,以静制动才是上上之策,所以都知趣地闭嘴,就让纳兰牧野一个人折腾去吧!   纳兰牧野此时正沉浸在他一个人的表演之中,他就喜欢这种没人来否决他的决定的感觉,这个徒弟真乖。不像他的大哥纳兰牧晨,一天到晚跟他唱对头戏。   纳兰牧野开心了,于是又开始从自己的空间戒指中掏宝贝了,掏啊掏地掏了半天,终于掏出一块金灿灿的美玉来。   明黄色的美玉,乃是玉中极品,就算有钱也是买不到的,这完全是靠机缘巧合有缘之人才能得到,只见纳兰牧野居然还同时掏出了两块,真不愧是炼器界牛人,什么样的宝贝都随手一掏就出现了。   只见他一边把其中一块黄玉递给倾城一边说道:“这是定位玉牒,只要有这块玉牒在身边,不需要任何联系,我们就能知道彼此的具体方位,如果有什么危险,你就按下玉牒上面的凤眼。   倾城接过玉牒,轻轻地抚摸起来,玉牒明亮通透,上面还雕刻了两只展翅高飞的凤凰,雕工精致,栩栩如生,浑然天成。”我的这块玉牒上面是两条盘龙,如果我有什么事情着急找你,我就会按下玉牒上的龙眼,到时候就算你远在千里,也都能感应到我的呼唤。“纳兰牧野手持着玉牒解释道。”真是无语,连赠送徒弟的礼物都搞得像是定情信物。我说牧野啊,我平时叫你多读点人情世故的书的,你都读了些什么进脑袋了呀?“纳兰牧晨一脸戏谑地又开始泼起自家弟弟的冷水来了,好像两个人不斗嘴就不是兄弟了一般。”要你管!我这个礼物是我炼制了很久才成功的,自此一家,别无分店。绝对是宝贝!你看着眼红藏心中就可以了,别说出来嘛,说出来就降低你的身份了。“纳兰牧野横了一眼自家兄长,他这个兄长,就喜欢跟他抬杠。   倾城也并不是一个迂腐之人,对于世俗的那一套形式上的礼数她也一向不怎么在意。见纳兰牧野真心真意对她好,把她当作最宝贝的徒弟,心中也是真心真意认定了纳兰牧野就是自己很重要很重要的师父了。   形式不是那么重要的,关键在于内心。纳兰牧野的这份真心她感受到了,不管他是因为什么收自己为徒弟,她当然不会傻傻得真的相信纳兰牧野收她为徒会是为了美食。   四人享受完美食,一脸满足地从空间戒指中拿出席子被褥,又搭起几个小帐篷开始睡觉休息。   本来,司马静枫提议搭个大帐篷大家一起挤挤就好,可是倾城这个好脾气的人,居然一再坚持要独自一个帐篷,于是,大伙拗不过她,就索性一人一个小帐篷算了。   其实他们不知道,自从上次倾城和洛水清川在帐篷上被人抓包后,倾城就有了心理阴影。   在当时的情况下,原本倾城的心中是亮橙橙的,私底下还想着,反正大家都是女生,不怕不怕。可谁知道事情的真相竟然会是如此。虽然现在,随着洛水清川的身份大白于天下,大家对上次的帐篷事件更是觉得反正是两个大男人,也没什么了。可倾城心中再次亮堂堂的,这次是真的太乱来了,居然跟个男人在帐篷里同床共枕,还被那么多人抓包,所以,从此以后,她就对帐篷格外的小心谨慎起来。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呀!   晨曦照进树林,斑驳的树影光点闪闪,一天之计在于晨,对于修炼者来说,清晨更是珍贵异常。   倾城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早早地结束了清晨的修炼。   现在身边还有几个男人在等着她的美食,她不能自顾自地窝在自己的小帐篷内继续修炼下去了。尽管,她内心,渴望着就这么一直修炼下去,但是,想想旁边帐篷中早就有了动静,倾城起身,利索地穿戴好衣服走出帐篷。然后径直到附近的小溪边清洗了一下。再次回来时,纳兰牧野早就在她的帐篷边等待着她了,帐篷边上还摆放了一个烧烤架子,架子上搁了一只刚刚宰杀清洗干净的獐鹿。   这动作也太快了点吧,那架势明摆着等她回来烤。   一见到倾城,纳兰牧野就好像是猫儿见到了鱼,马上迎上前,满眼期待地望着倾城。   倾城也不多说,双手一挥,一团耀眼的白光马上出现在手指上,手指对着烧烤架子上的柴薪,只听到吱地一声,火光乍现,火光就着柴薪瞬间熊熊燃烧起来了。   倾城回眸看到身边的纳兰牧野一脸惊诧地看着她,轻笑着掸掸衣袖,淡定地看向纳兰牧野,一脸无辜地道:”你不是早就知道我身怀异火了么?怎么现在看到了居然还会吃惊?“   纳兰牧野收回惊讶的目光,露出一个自认为很纯真很灿烂的笑容,他当然知道倾城身怀异火,就在倾城烧烤野猪的时候,他刚好看到倾城用手指引火点燃柴薪,那火,居然是传说中的龙火,而且,比传说中的更纯,更亮。   倾城因为契约了血龙,体内一直都有火龙的本命龙火,再加上因为曾经服用过火凤晶果,所以,龙凤相得益彰,使得原本就少见的龙火,变得更纯粹更光亮。”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情呀!“纳兰牧晨优雅地出现在倾城面前,”怪不得你对倾城一见钟情要收为徒弟了,原来,倾城体内竟然有如此神火。看来你这次倒并没有被美食吸引得忘乎所以嘛。“   纳兰牧晨从不担心自己的弟弟有一天被美女所迷惑,但是,他一直担心自己的弟弟会被美食迷得晕头转向忘记了自己在做什么了,比如说像昨天晚上那样不按牌理出牌。原来事情并不是他想得那么简单。拥有如此纯粹的龙火,在整个卡斯莫大陆也难得见到,牧野想收他为徒,那也是完全能够理解的了。   司马静枫呆呆地看着那神火,因为之前倾城烧烤野猪引火的时候他刚好去捡拾柴薪跑开了,所以没有看到倾城引火点柴薪的那一幕。怪不得他老感觉那烤猪的味道不一般,不仅仅是调料,而且烤火的温度也是控制得近乎完美,原来竟是龙火!   倾城,居然用龙火在烤野猪吃!怪不得百年难遇的炼器大师会横空出世来收他为徒了,实在是如此糟蹋神火,连老天也看不下去了。   司马静枫没有想到的是,所谓的炼器大师本尊,也是如此糟蹋自己身上的神火的,有事没事经常用神火来烧烤点美食的。”倾城,我发现你的龙火烧烤出来的东西,味道比我的好多了。“就在司马静枫风中凌乱地胡思乱想的时候,纳兰牧野的话又使得司马静枫的嘴角狠狠地抽了抽。   纳兰牧野身上有什么神火他不知道,但是,身为传奇炼器大师,身上的神火绝对不可能比倾城差,就算是一样的神火,凭纳兰牧野的修为等级那也绝对比倾城高出很多了,居然也拿自身的神火在烤东西吃?!这都些什么人啊!多少人朝思暮想的神火,到了这两人手中,居然都成了烧烤的火源。这要是被天下人知道了,不知道会崩溃成什么样子了呢!”不是火的问题,而是技术问题。“倾城很不给面子地毫不谦虚地道,”烧烤的时候,如何控制火与肉之间的距离也是非常重要的,你看你,肉和柴薪靠得那么近,所以难怪味道会变差了,这种距离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的,多一分少一分,那是完全两种口味了。“   倾城一边说一边拨弄着柴薪,把它调整到一个满意的位置后,又拿出她的调料往獐鹿上面撒,看到纳兰牧野一脸艳羡地盯着她手中的调料猛瞧,轻笑道:”还有个问题当然就是关于调料了,这调料可是我精心炼制的,在这上面耗费的心血,可不比我在炼药上花的心思少。“”原来问题不是出在火上啊!不过我比较喜欢你的火,你的火烤出来的味道就是不一样!“纳兰牧野一脸恍然地道,沉迷地看着在柴薪中欢快跳跃着的火苗。   随着阵阵的香味袭来,倾城这个服务周到的烹饪大师,继续用她的弯月宝刀割开獐鹿肉,一一分给大伙品尝,大家都非常给面子,一个个都吃得一脸的满足。   突然,纳兰牧野和纳兰牧晨的传讯玉牌同时鸣叫起来,两人一看,双双神色一变。”倾城,本来我打算随你们一起去北帧国的京城的,但是,现在,我和大哥有点事情要赶去处理,只能就此别过了。记得一定要保管好昨日给你的凤凰玉牒,只要那个东西在你身上,我随时能够找到你,你想找到我也随时都可以。“纳兰牧野一边说一边又从空间戒指中取出几本书,交给倾城,”这是炼器方面的书籍,你先拿着好好研究,千万要保管好了,这些书可是江湖上人人挤破脑袋在抢的东西!“   倾城感激地收起书籍,放入自己的空间戒指中,炼器,她很久很久以前就感兴趣了,只是以前一直没有机会去涉足这个领域,如今,一个这么好的机会降落在她的面前,她一定会努力学习的。如果修炼到高级水平,自己也能炼制出蝶翼面具出来了,也就不用再担心自己那张招蜂引蝶男女通吃的脸了。   缘起又缘落,缘聚又缘散。四人在一次短暂的相逢后又各奔东西,纳兰牧晨和纳兰牧野匆匆离去,倾城和司马静枫也坐上飞行神兽,往京城方向飞去。   相逢和离别总是那么突然,纳兰兄弟就好像从没出现过一般,风一般地消失了,但那还残留在炼器书籍和凤凰玉牒上面的纳兰牧野的气息,却实实在在地在告诉倾城,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风声呼啸,倾城和司马静枫,驾驭着自己的传奇飞行坐骑,双双往北帧国的京师掠去。   第十章:反复无常的薄临风   在倾城和司马静枫鸟不停翼的努力之下,两人终于抵达了北帧国的皇城摘星城。   摘星城城如其名,气势磅礴,有一种只手近天可摘星的感觉,与东沐国有着天壤之别。东沐国作为东方大国,有着一种柔美与秀气的味道,而北帧国作为北方大国,更多的是一种霸气与豪情。就连四周的楼宇,也比东沐国要巍峨壮观。   旭日城的柔美与清秀自有一番韵味,而摘星城的霸气与巍峨也别有一番滋味。对倾城来说,自是欣喜万分。人,果然是要出来多走走,如果这次不是随着司马静枫出来,她还不知道原来北帧国的帝都竟然是这个样子的呢。   大哥,你在哪里?你可知道,我已经就在你的附近了,被逼婚逼得无可奈何的你,心中可有懊悔过自己的身世。想当初你作为夜家大少爷的时候,不管你想娶谁甚或者是你不想娶谁,夜家从来不曾会逼迫你做自己不愿意的事情过。可如今,一朝成了北帧的太子,居然还要沦落到被人逼婚的境地上。这人世间的种种,到底孰是孰非?   倾城和司马静枫一路走着,倾城此时戴了一张薄薄的蝶翼面具,该蝶翼面具薄如蝉翼,贴合在人脸上近乎完美。而且,因为该面具不仅富含丰富的蛋白质,而且还结合了很多高级矿物,再加上神火的炽炼,不仅不会影响皮肤的呼吸,而且能给皮肤提供滋养,抵挡尘土。比面膜还有效用。因此,在大庭广众之下,倾城是面具不离脸。   司马静枫没有戴面具,摘星城作为帝都皇城,司马家族在这里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而司马静枫又是以安静淡漠闻名的,京城的姑娘,基本都认识他,心中虽然都一直想着找机会接近他,但是这样大庭广众之下丢手帕扔发簪甚至是抛媚眼这种事情还是不敢做的。因为京城的这些姑娘,都对他非常了解了,知道那样做反而会引起司马静枫的反感。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倾城和司马静枫在摘星城找了一家客栈落脚安顿好后,又去了摘星城最负盛名的芙蓉阁品尝美食。司马静枫小小年纪,话虽然不多,但是,腹中却有很多的小九九,知道倾城喜欢美食,就先带倾城到芙蓉阁品尝美食了。   北帧国最负盛名的湖泊,当属摘星城内的龙阳湖,芙蓉阁就坐落在龙阳湖边上。   倾城跟在司马静枫身边,两个人谈笑风生地进入芙蓉阁,马上引起一场不小的波动。   这次的波动,并不是倾城那绝世容颜所带来的。倾城已经戴了蝶翼面具,而且也把身上的一股灵气隐匿了下来,只要不是有心人士刻意去注意她,自然不会再带来如此的轰动。这么大的轰动是司马静枫带来的。   司马静枫一进入芙蓉阁,便引来阵阵骚动,连淡薄似倾城也忍不住纳闷地抬眸看向司马静枫,这小子的影响力居然这么大?包括司马静枫本人也是纳闷万分,他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轰动力了?难道去彩玄学习了一阵子,身价直线飙升了?   就在倾城和司马静枫诧异万分之际,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匆匆奔来,一见司马静枫,脸上马上浮现出久旱逢甘露的狂喜样,躬身对着司马静枫道:“少主,你来得太及时了,夫人等你很久了。”   来人正是司马家的总管雷伯,司马静枫点点头,也没问为了什么事情,带着倾城跟在雷伯身后朝着包厢走去。   一路走还一路好笑地想,原来并不是自己引起的轰动,而是这边本来就有轰动之事发生,而他刚好撞了上来,也就是说,他的出现,使得原本就轰动了的大事变得更加诡异莫测起来了,他这次,是来的正是时候,还是正不是时候?倾城,希望我没有把你带入一个危险的棋局中。   倾城笑笑,心中大概能想到是什么事情了,也不开口询问,只是静静地跟在司马静枫身后。   在芙蓉阁的一个豪华包厢内,一张红木圆桌边上放着五张红木雕花靠椅,其中四张椅子上已经做满了人,还剩一张椅子是空的。   “武展眉,我跟你提过多少次了,只要你们司马家跟我们华家联姻,那么司马家主的病就包在我们华家身上了。你怎么就这么固执呢?”一个一脸精明沉稳的男子低沉着声音说到,听声音的年纪应该是三十多岁,说话的语气中还夹带着不易为人察觉的无奈。没办法,自家女儿死心塌地地看中人家的儿子,能不被动吗?如果可以,他华络真,宁可倾尽大把的家业去为女儿准备嫁妆,只要司马家肯接纳了自己的女儿。他真是想不明白,自己的宝贝女儿有哪点不好,怎么司马家就是不愿意呢?   “不是我司马家愿不愿意的问题,华家主,对于像我们这种世家来说,门当户对似乎成了一种理所当然,儿女们在我们的心目中也似乎成了家族上位的利用品。.. 别人怎么样我不管,但是,我的儿媳妇就一定要是我儿子爱得非她不娶的女子,我武展眉,就算拼着自己的命不要,也不会为了自己的私心,去操控儿子的婚事。我想,我家老爷如果此刻清醒着的话,绝对会赞成我的话的。”武展眉淡然一笑,但是言语之中却有着不亚于男子的凌厉。   “说得好极了!娘,儿子永远支持你!”司马静枫刚到门口就听到了自家娘亲的豪言壮语,不禁被深深感动。   当初他和表姐之所以敢勇闯澜月森林,也是因为背后有着这深沉的父母之情。看多了那么多的世家子弟,为了所谓的家族利益,舍弃自己心中所爱,甚至跟自己讨厌的人成亲,这种悲催令人扼腕。如果生命就是如此,那还不如出生在市井小民的家庭中,至少还能过着自己想要的人生。   司马静枫一说完,自顾自走到那个空位置上坐下,倾城有点讶异,但很快反应过来,站到了司马静枫的边上。   华络真一见司马静枫,马上笑道:“静枫贤侄,好久不见。我们在这开了好几天的会了,一直都没商讨出一个结果来,所以就顺便闲谈了一些家常,你来了真是太好了,现在,我们五大家族就都到齐了。”   “我娘亲虽然是炼器家族的家主,但是,也是司马家族的女主人,家父至今还在昏迷中,这种事情就由我娘亲代劳就好了。”司马静枫笑着看向众人,这么久还得不出个结论,看来事情非常棘手,不知道会是什么事情,如果他没猜错的话……   倾城在心中暗暗吃惊,这个武展眉算起来应该有三十多岁了,但是,看起来却是保养得非常好,和司马静枫坐在一处,完全看不出来竟是母子,反而更像是姐弟。而且,她居然还是北帧国炼器世家的家主,真是不简单。   倾城自从来到这个大陆,看多了男人统驭这个世界,女人,更多的时候是什么什么夫人,什么什么小姐,什么什么娘娘,什么什么姨娘,总之,之前她见到的女人,大多是男人的附属品,就连称谓,也大都是因为男人而冠上的,如今,居然有一个女人,是什么什么家主,竟然,不是司马夫人这个称谓,这让倾城在一瞬间就对武展眉有了非常好的印象,女子当如是。   倾城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突然感觉有一道灼热的目光袭来,好强的幻力,虽然此人收敛了自身的气息,但是,那强悍的幻力还是被倾城感知到了。   倾城抬眸,循着那视线望去,只见一个高大清俊的男子,浑身透着一股强悍的幻力,双眼炯炯如雄狮,正紧紧地胶咬着倾城。   这样的目光,让众人想不注意都难,于是,悄然跟着司马静枫偷偷潜入的倾城,悲催地成   了众矢之的。   “这位是?”一位神清目朗的老者替众人问出了心中疑惑。   “这是我在彩玄的同学,名唤倾城。”司马静枫简单向众人介绍。   “什么?”众人一脸震惊地齐齐从椅子上站起,不可置信地目不转睛地盯着倾城看。   倾城无奈低首,暗自叹息,司马少爷,你可不可以再白痴一点?倾城想要阻止都来不及,他没想到司马静枫竟然如此“坦荡”。   司马静枫看到众人的反应,后悔得想去撞墙了。自己一时间去撞墙了。自己一时间没加思考,嘴巴太快,这下给倾城惹来大麻烦了。   众人惊诧地从椅子上站起后,面面相觑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觉得自己做了有**份的冲动事,各自装作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地优雅坐回。只是眼中的震惊还没来得及恢复。   武展眉一脸感兴趣地看向倾城,上上下下左左右右肆无忌惮地打量着。   “我说武家主,你家老爷虽然还昏迷不醒,只是你大庭广众之下盯着个男子猛瞧,会不会太狂妄了点?”之前猛盯着倾城瞧的清俊男子淡淡地开口,声音清凉如水,儒雅中透着一股霸气。   “我说薄家主,你才更奇怪好不好。我好歹是个女人,看见男子多看几眼有什么奇怪的,难道看几眼就是和人家不干不净了么?果真如此的话,身为男子的你,猛盯着人家男子看,那不知道还能不能洗得干净了?”武展眉轻笑着回道。她一个女人看一下男人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倒是他一个大男人,居然就这么猛盯着人家男人瞧,有没有搞错?   “只是传闻夜倾城的容颜艳冠当世,如今这张脸似乎与传闻不大吻合,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身上带的,不是普通的人皮面具,而是世间罕见的蝶翼面具,莫非是武家主所赠?”五十多岁的老者一语道破了倾城的机关。..   这让武展眉更加细致地打量起倾城来了,就差把自己的眼珠子黏上去了。   倾城越来越纠结了,本来出来混,带了这么多的宝贝以为是非常平安了,谁知道居然一出道就被人识破了。连蝶翼面具都能识破,这位老者不简单。   “不用纠结,这位是鬼谷世家的辛止雨家主,被他看破玄机一点都不奇怪。更何况也是很多因素结合起来才猜破玄机的,如果你是很低调地走在街道上,相信没人能看破你。普通老百姓也不可能有如此目力。”清俊男子仿佛有读心术,居然安慰起倾城来了。   “我说薄临风,你什么时候变得婆婆妈妈起来了。倾城是我家枫儿带回来的,任何事情,自然有我们司马家操心,不劳烦薄家主费神。”这个薄临风,平时半天也难得逼出几句话来,今日居然如此反常,不会是看出什么来了吧!   “薄家主没说错,我戴的确实是蝶翼面具,如果我不摘下这面具,相信众位家主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意见的吧?毕竟,我不是来参加什么选美大赛的。大家不要在意我,还是商谈正事要紧。”既然被识破了,倾城也不打算藏着掖着了,只是,不打算取下面具,这是她的自由,相信没人会逼她。   “自然是没有意见的,你这样子就挺好看的。”薄临风轻笑着打趣,其实,因为那满身的清绝气质,使得倾城,即使是配上这么个只能称得上清秀的容貌也是让人移不开视线的了。   武展眉闻言,很不赞同地狠狠瞪了薄临风一眼,转眸对倾城笑道:“其实,说起我们商议的事情,还与你有着莫大的关系呢。”继而一脸戏谑地看着倾城继续道,“我北帧国太子,冲冠一怒为蓝颜,公然抗婚也就算了,还居然大大方方承认自己是断袖,就算不做这北帧帝王都要与你在一起,夜倾城,东沐国的太子妃殿下!”   众人也都一脸看怪物地看着倾城。   “所以——?”倾城以询问的眼光看向四周,她早就想到了,如今,风云乍起,各大家族都在表明立场,而作为北帧国最大的五大世家,没想到他们还居然召开会议来想达成一致的行动。   确实,五大世家非同小可,真要相互斗起来,那杀伤力也是相当可怕的,到时候即使赢了又如何,祖辈们历经多少年的积累将会损耗殆尽,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大伙联合一致行动,这样才能达成共赢,还能大大的缩小战争的时间,对自己对百姓都是一件好事。   只是,事情的关键就在于表明同一个立场,人多了,想法自然也多了,利益冲突自然也大了,所以,想要达成一致非常非常难,就说现在,他们开会都好几天了,还是没一个有效的说服力来听谁的。   “武展眉,你不要以为你儿子回来了,再重新表决你就有赢面了。你应该清楚地知道,我们三个可都是反对站在太子一边的。作为一国储君,居然不爱江山爱男人,就凭这一点,我相信全天下没有人会支持的。”老者闪动着他那精明的眼眸,还刻意地朝倾城投去了一瞥,如果太子没有这个断袖之癖的话,他是绝对会支持太子的,可惜呀,就为了这么个男人,居然放弃唾手可得的江山。   武展眉低首蹙眉,这个局面是完全能料想得到的,当今天下,毕竟庸俗者居多,谁能体会到这份悲壮的情感呢?   武展眉是性情中人,她对太子的所作所为非常欣赏,因此,坚决地站在了太子这边,也许是因为身为一个女子吧,虽然已经是一代家主,但是,女子特有的感性还是让武展眉和眼前的几个只知道社稷江山的男子有所不同,更具有人性化。   只是,眼前,要如何解决当下的问题呢?   “辛家主,在见到倾城之前,我确实是站在你们那一边的,不过,见到倾城后我就改变主意了,我决定站在武家主这边了。”薄临风声音清醇,仿佛春风吹拂杨柳般柔和,   只是如此温润的声音,听到辛止雨的耳中却格外刺耳,只见他豁地一下站起,目光迥然地直直盯着薄临风,口中讽刺地道:“薄家主还真是墙头草,见色忘义呀,最可笑的是眼下这个倾城也不见得有多美,薄家主如果喜欢美男子,我府中多的是,改天送个十个八个给你也就是了,何必为了个男子作出这么大的改变。”   “因为是他,所以值得。你那些什么十个八个的美男子,留在家中自己享用就好了,我对男人女子都没什么兴趣。辛家主,这里就你的年纪最大。以前我还没什么深刻感觉到,今天我真的发现,你的年纪真的大了。如果你不赞成我们协助太子也没关系,就保持中立好了,我们不会为难你的。”薄临风狭长的眼眸中清明澄静,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那是,人家薄家主要是想要什么美男子,随便挥一挥手就能涌上个千万个,还用得着你辛家主赠送么?”武展眉闻言大喜,不管这个薄临风临时变卦是什么原因,眼下确实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要好好把握。   “武家主,难道你忘了么?你们家老爷现在还静静地躺在家中,莫非你不想你们家老爷苏醒了?”华络真虎眸微眯,嘴角含笑,一副笑面虎的样子。   武展眉闻言,轻笑道:“一码事归一码事,如果你硬要公私不分,那我也没办法,我相信老爷总有一天能苏醒过来的。”   “娘亲,你忘记了吗?倾城可是彩玄医学院的第一学子呢,还是古院长唯一的弟子呢!之前的蓝莲花就是幸亏有‘他’才能取得的,现在,我带‘他’来就是为了父亲大人的病。我相信有倾城在,父亲大人一定能醒来的。”司马静枫见到母亲笑靥深处的哀愁,连忙一把拉过倾城,正式介绍起倾城的身份来。   之前因为北帧国太子之事,弄得倾城好像就是个祸国殃民的妖人一般,现在趁着这个机会让大家重新认识一下倾城也好,至少知道倾城是个有着实力的奇男子,才不是他们口中那什么以色侍人的小白脸呢。   果然,众人在听说之下,齐刷刷地全部把眼光投向倾城。   “我听说西轩国皇后的毒被你们彩玄的一名学子给解了,莫非此人就是倾城?”薄临风眸中含着震惊,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这个倾城,到底还有多少惊喜在等着世人挖掘,怪不得太子殿下要非他不娶了,他萍水相逢都被“他”莫名吸引,更何况据说太子曾经还当过“他”十多年的大哥呢!会有这么惊天动地的逃婚也是完全能够理解的了。   对于薄临风来说,人如其名,薄凉得要命,之前,一直对太子逃婚的事情非常鄙视,还曾经说什么,娶谁不都是娶么?干嘛要逃呢?   事实上,薄临风本人也至今未娶,作为幻学世家的家主,他人生中那二十多年那二十多年的岁月都毫无保留地交给了修炼。幻学世家当然有很多修炼的独门秘法,有很多修炼甚至要求保持童子之身,所以,至今未娶倒不是说自己有多么守身如玉,只不过至今也没什么吸引他的女子出现,既然童子之身能够增加修为,他也就没必要为了自己不爱的女子去破了童子之身,因此,也就没有什么去成亲的理由了。   只不过,在他眼中,身为太子是不一样的,太子怎么可以逃婚呢?太子怎么可以去娶男人呢?那关乎的不仅仅是个人的利益,身为太子,当以天下为重。   而他们幻学世家,因为高深的幻学,寿命大都非常绵长,所以,二十多岁不娶亲,是非常平常的事情,所以之前他一直对太子有想法,可是如今见了倾城,突然之间明白了,虽然带着面具,但那浑身透露出来的阵阵气息,就能让人深醉其中无法脱身,太子会如此,他突然之间完全能理解了。   倾城点点头,她的医术一向都是藏掖不住的,索性就让天下人都知道好了,这样,也许还能帮助到大哥,因为,毕竟一个举世无双的神医的背后往往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网络。比如说倾城,之前医治好了东沐太后的眼疾,而结交了东沐皇室,相信倾城有什么事情的话,东沐皇室必将是其坚强的后盾,再比如说之前的西轩国皇后深受其害的奇毒,也是倾城一手给解除了的,相信西轩皇室也必将成为倾城的后盾,还有很多隐在背后,世人所不知道的一些关系,比如说南凌国的太子,也是倾城所救,所以,得罪一个倾世神医,那绝对是在与天下人为敌,更何况,那还不是普通的天下人,那些可都是睥睨天下的王者。   华络真心中一痛,难道是真的无缘,如果眼下的倾城就是那个传闻中的一代神医的话,那么就连他的医术也及不上倾城了,真要是如此,那还拿什么去威胁司马家,他的宝贝女儿还凭什么能嫁入司马家呢?   本来,凭他的医术,武展眉多少是有点忌讳的,虽然嘴巴上毫不饶人,但是,那也是因为实在太过疼爱自己的儿子,不想儿子委屈了。但是这对于华络真来说其实反而好办了,只要动之以情地攻破了司马静枫,那么武展眉肯定也不会再有任何意见,只要她的儿子爱上他的女儿就好。可如今,突然之间,传说中的一代神医竟然就这么活生生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这不是来跟他抢饭碗么?   “既然我们已经有了结果了,那我们大家就先散了吧。有什么事情玉牌联络。”武展眉不管众人心中有多少个小九九,现在在她的眼里心里可都是这个绝代神医啊。不管天大的事情现在都先搁一搁,先回去医治老爷才是王道。   于是,众人不再多说,纷纷起身告退。   一出芙蓉阁,武展眉马上一脸欣喜地拉着倾城的手,硬是把倾城拉上自己的马车要同坐一个马车回去。   倾城被吓得不轻,她现在好歹是男子打扮,虽然还很小属于子侄辈分,但是毕竟男女有别。   “武家主,我自己走路过去就好了。”倾城连忙侧身避开武展眉那满腔的热情。   “倾城,你不必担忧,静枫一起坐着呢。我带两个孩子一起坐马车有什么问题么?真是的,我最讨厌这种莫名其妙的礼节了。”武展眉一边把倾城拉上马车,一边向司马静枫眨巴着眼睛示意赶快跟着一起上来。   司马静枫点点头,轻轻一个纵身便跃上了马车,倾城看了,在心中腹诽,我也能这么轻松上去的,都是你武家主拉着我,反而让我上去得好艰难啊!搞得真像是个弱不禁风的大夫似的,郁闷啊郁闷,年轻人那颗飞扬的心伤不起呀!   上了马车,武展眉满脸热情地坐在倾城边上,倾城有点尴尬地朝她笑笑,她现在可是男子身份,一个不小心会弄出麻烦来的。   “倾城,你这蝶翼面具的做工极其精致,就算是我,也未必做不出如此完美的蝶翼面具来,可否告知,是出自哪位前辈之手?”并非武展眉八卦,而是这实在是太有震撼力了,要知道对于出生于炼器世家的她来说,如此完美的面具还是第一次见到,能不震惊么?   从第一眼见到倾城起,她就想取下倾城的面具来看看了。   倾城仿佛感应到了她的期待,若无其事地取下脸上的面具,交到了武展眉手中。   武展眉一脸欣喜地接过面具,握在手中掂了掂分量,道:“这么轻,这么薄,而且里面富含了很多从没见过的珍贵矿物,这种矿物在当今天下基本都是有价无市的。是谁这么大手笔?”   倾城微笑道:“是纳兰牧野的杰作。”一想起那个清俊脱俗却垂涎美食的纳兰牧野,心中不禁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武展眉刚好抬眸看向倾城,之前她的心中只有这蝶翼面具,压根就没看倾城揭去面具后的脸,此时不经意下一瞥,不禁看呆了。   好一张出水的芙蓉脸,如此纯净若水,却又隐隐透着一股子媚态。   武展眉傻傻地盯着倾城猛瞧,这张脸还没有完全长开,要是再过些年,不知道这天下会是怎么样一个乱局面了。   “居然是纳兰牧野,炼器界的传奇人物,这就难怪了。”武展眉若有所思地道。   “娘,纳兰牧野收了倾城做徒弟哦,不过还没教就有事情离开了。这样吧,你就先指导一下倾城吧。”司马静枫终于插得上嘴了。   “真的么倾城,那太好了。我一定好好教你。只是我经常要教育武家子弟,这样吧,上课的时候如果你没什么事情的话也来听一听。”武展眉高兴地连连点头。   “倾城,你那戒指虽然跟空间戒指没什么两样,骗骗市井小民是绝对没有问题了,但是,在高级炼器师的眼中,还是能看得出来端倪的,”武展眉一边说一边从自己的空间戒指中拿出一条晶莹剔透的项链,递给倾城道,“这个项链送给你,你藏在里面不会被人发现。我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用戒指,真是的,是欺负这个世界高级炼器师太少了么?只是,万一不小心遇到一个不就麻烦了么?还有那些用过这种玩意儿的人,也精明着呢。”   倾城呆呆地听着武展眉的话,她知道了吗?她什么都知道了?高级炼器师果然轻易招惹不得,想起当初纳兰牧野颇有深意的那话,倾城突然顿悟了,原来纳兰牧野一见她就知道了她是女子。   本来,倾城不想戴这戒指的,只是,这具身体正慢慢地在发育了,她怕万一有个不小心就不好了,而且,这么多的变性戒指,不戴的话放着也是浪费,于是,就随便戴着玩,结果,居然没戴多久,就被逮个正着,这分明就是她画蛇添足了。   蓦地又想起洛水清川,还好还好,想起洛水清川就曾经戴过这种戒指,说不定就是个识货的主,还好自己没被发现,否则以他的精明,看不出来才有鬼呢。   第十一章:大哥,好久不见!   “这项链是我独门发明的。虽然我和纳兰牧野都属高级炼器师,但是,我有自知之明,在炼器上面的成就我远不及他,就说这蝶翼面具吧,我肯定没他做得精致。但是有一项是我比较自负的,相信做得比他强。那就是这种玩意儿了。因为年轻时候,经常用,哈哈!”武展眉一脸得意地道,“放心吧,效果绝对完美。这是我年轻时候经常戴的。现在送给你。”   倾城激动地点点头,一脸慎重地把项链放入空间戒指中。   司马静枫一头雾水地看着自己的娘亲和倾城,娘亲这是在做什么?以往有什么好东西都是给他这个宝贝儿子的,现在都给倾城了?   倒不是他小气,而是这实在是有点诡异。   戒指?项链?看着娘亲和倾城在那边一会儿激动一会儿震惊的,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怎么他什么也不知道呢?他现在应该除了呆愣愣的表情,真不知道自己该给予什么表情了。   三人各怀心事地坐在马车上,很快,就到了司马家门口。   三人一路畅行无阻地来到了主院落内,司马智衡就在那休养。   司马智衡躺在床上,眉目说不出的俊朗,气色也非常好,看上去像是睡着了一般,一点都不像是昏迷不醒的憔悴样。   “本来已经很憔悴了,多亏了蓝莲花,我家老爷在服下蓝莲花后,整个人都活灵活现的了,当时我们还以为老爷应该马上能苏醒过来了,谁知道到现在都还没醒。”武展眉看出了倾城眼中的疑惑,在边上轻声解释着。   倾城点点头,双指轻轻扣住司马智衡的脉搏,黛眉微蹙。   司马静枫一见此情况,心中一个咯噔,每次看见倾城为人诊治,都洋溢着自信的光彩,像今天这种沉眸深思的表情还真的不多见,莫非是父亲的病情另有隐情?   就在司马静枫心神不宁之际,倾城叹了口气,默默地起身,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司马家主真的是有点胡来了——”想要再说些什么,终于还是重重地又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倾城,事情是不是很棘手?我父亲怎么了?”司马静枫紧张地问道。   “其实,司马家主眼下的情况已经算是最好的了,没有当场变成白痴真的是个奇迹了。”一直以来,倾城都是视生命为最高的存在,任何事情,在她的眼中,都是绝对及不上生命来得重要的,可是这个司马智衡,居然视生命为儿戏,为了契约一头根本不可能契约成功的神兽,拿生命去开玩笑,还好只是昏迷,照他这么胡闹,就算当场毙命也是不奇怪的了,毕竟这么强悍的神兽确实是世间罕见。   武展眉闻言美眸中噙着珠泪,强忍住没有任其肆虐泛滥流下,虽然知道老爷当时确实是太过于好强了,可是,人家找上门来挑衅,能不接受吗?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总不能被人笑话司马家族是懦夫家族吧?   “司马世家向来以驯兽而称霸北帧国,当初人家上门挑事,还专挑我们最强的驯兽,老爷也知道很有可能就会一命呜呼,可是,能不接受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辈的挑衅吗?要是我们退缩了,司马家就要被整个卡斯莫大陆嘲笑了。”武展眉无可奈何地道。   “难道你们看不出来么,对方摆明了就是用自己的生命来赌这一局的,听说当时那个驯兽师当场暴毙,可见其并不是什么有名望之人,居然还找那么多同行的高手来作证,与这种人渣去比什么高低,昔日的田忌赛马你知道吗?用的就是这个方法,用自己最劣质的马去攻击敌方最强的马,虽然是必输,但是事实上是赢了,实际真正受到损失的是那个赢的人你知道吗?”倾城的心很酸,很痛,这么拙劣的伎俩居然就中了,人家挖个坑等你跳,你还真的就这么像个白痴一样被人牵着鼻子走,叫你跳你就跳啊?不跳还成了懦夫了?   武展眉和司马静枫都不再说话,他们心中明白,倾城说的话很有道理,去他的什么家族的荣耀,和至亲的人的生命比起来,那真的什么都不重要了,现在他们真的明白这个道理了,可是,老天爷,你是否会给我们这个机会呢?   “机会是有的,但是,你们的牺牲也会比较大的。”倾城也不转弯抹角,直接说出心中所思。   “只要能让老爷苏醒,什么样的代价我们司马家族都愿意付出。”武展眉目光坚决地直视着倾城。人,只有当他真正失去了后才明白,这个世界上什么才是真的重要的。   “这和司马家族无关,反倒是和你们武家有关,武家主,我知道炼器世家有个镇府之宝叫凝灵,据说关于凝灵的一切到现在还是个秘密,但是不管是不是秘密,如果要救醒司马家主,必须用这凝灵。”不出所料,倾城此话一出,武展眉的双眸瞪得像铜铃一般大,不敢置信地看着倾城,关于这个凝灵,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但是,如今被倾城这么说出来,心中的震撼还是非常大的。   “因为蓝莲花的缘故,司马家主的身体现在已经完全无碍了,你看他面色如此红润,比很多活蹦乱跳之人气色还好呢。之所以不醒,是因为他的灵魂还处在约束之中,也就是之前的那头神兽,这么多年了,他一直都很辛苦地和神兽在斗争着,灵魂不在自己身上,当然不会苏醒了。只有用那凝灵,让司马家主的灵魂与那神兽的灵魂分离开来,这么多年了,他们一直进行着灵魂的对战,真的都很辛苦很累,我看了真是万分心酸。我会在边上帮助司马家主把那神兽给驯化了,司马家主自然也就能苏醒过来了。”倾城一边解释一边开始迈步往房门外走。   武展眉连忙跟上,一边跟一边点头:“只要老爷能醒过来,别说是区区的凝灵,就是要我这条命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我现在就回武家把凝灵拿来。”武展眉一边说一边加快了脚步,对着司马静枫道,“枫儿,你先带倾城去关押神兽的地方看看。”   “武家主——”倾城见武展眉拔腿就要跨出门槛,连忙叫住道,“凝灵的使用方法,你可知道?”   见武展眉果然如意料中的一般摇了摇头,倾城轻声说道:“凝灵,它虽然能凝聚灵魂,但是,在使用它的时候,却是要将它彻底粉碎逼入人体之中,也就是说,凝聚灵魂的过程其实就是将凝灵彻底毁灭的过程。   就在倾城以为武展眉会蛾眉紧蹙,结果却发现武展眉居然轻笑道:”虽然我不清楚具体怎么用那凝灵,但是,我能想得到,那凝灵肯定是要毁灭的了,我有心里准备的,你放心好了。“   世间万物很多时候是很公平的,当你想得到一样东西的时候,往往是要付出另一样东西作为代价的,世间哪里会有免费的午餐呢?   倾城颔首,不再说话,不管武展眉知道还是不知道,自己都是必须要告诉她的,否则,万一有什么纷争就麻烦了。   武展眉飞奔着去武家取那凝灵了,而倾城在司马静枫的带领下,来到了关押神兽的地方。   只见一只通体雪白的巨大冰熊躺在笼子中,眼眸紧闭着,和司马智衡的状态无异,这么多年了,一人一熊就这么耗尽灵魂力死死绞缠着不放,这令倾城受到了强烈的震撼。”倾城,你要驯化这冰熊吗?“司马静枫的清眸中是深深的担忧,他渴望父亲能醒过来,但是,他也不想看到倾城有事。”静枫,要想你父亲苏醒过来,我们必须这么做。“倾城一脸淡定地道,”放心吧!前阵子,我在我们彩玄学院的图书馆中,看了不少关于驯兽方面的书,这个冰熊,我知道怎么契约的了。“   司马静枫无语,倾城,我不是担心你的驯兽知识,我只是担心你的实力是否已经达到了能驯化这冰熊的境地。虽然,我知道你实力非凡,但是,毕竟,这可是我父亲都没办法驯化的神兽呀。父亲的实力可是不容小觑的。   武展眉不愧为一代家主,办事效率非常高,就在倾城还在做一些准备工作的时候,这次驯化中最关键的物品,凝灵就已经取到了。   凝灵,不愧是炼器世家的雪藏之宝,通体幽蓝,光泽深凝,放在手心中,灵魂都会跟着颤抖起来,如果不是幻力深厚如武展眉,如倾城,估计拿在手上直接就会被凝灵给吞噬掉了。”枫儿,你走远一点,这凝灵的吸附力非常强悍,你要紧紧守护住自己的灵台清明,千万不要有任何松懈。“武展眉知道凝灵的厉害,平时从不敢轻易拿出来,见自己的宝贝儿子居然靠那凝灵那么近,心下大骇,连忙一把拉开司马静枫。   此时司马智衡的房内已经集聚了不少的人,大伙都是闻风赶来的。听说有一个神医能治愈家主的昏迷之症,于是,大伙都一个接着一个来这报到了。   只是,在武展眉带着凝灵出现的时候,那原本济济一堂之人,霎那间就少了一大半,剩下的几个也都颤抖着灵魂大颗大颗地滴着冷汗坚持着。   驯兽界的人,幻力的等级普遍不是特别高,毕竟,要学好一样东西已是不易,像倾城这种多栖动物是违背自然规律的,本身就是少之又少的。   可是,躺在床上的是家主呀。万一这个神医是个神棍,或者说万一这个神医有什么害人之心,边上没个几个高手,那不是超危险的么?   汗!这些人也恁自大了,就凭他们那几下子,倾城真要把他们一锅端是绝对没什么疑问的了。   倾城也不多说,他们要待在这里就待着吧,反正这凝灵也马上就会散去,他们也没什么真正的危险可言。   在众人的惊叫声中,倾城随手把凝灵往司马智衡的头顶上轻轻一抛,顿时,蓝光大作,整个房内顷刻间浸淫在一片澄蓝之中,晶莹剔透,那亮度,比翡翠还要明澈,比大海还要深沉。   众人沉浸在这一片蔚蓝之中,心跟着欢腾,灵魂跟着轻鸣。   欢愉的时间总是显得那么短暂,众人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这灵魂的洗礼,蓝光慢慢地渐次暗淡下去,直至彻底消散。..   此时,冰熊也已经从关押的房子中被转移到了司马智衡的房间内,倾城俯下身,在冰熊的脚底找到了驯化的符文,双眸紧紧盯着冰熊的冰眸,开始默念咒语。   符文遇到咒语,顷刻间白光大作,那沉睡了许多年的冰熊突然睁开双眸,眸中冰凝如玉,洁净澄明,倾城被这眸给震了一下,这世间居然有如此冰清玉洁的双眸,以前,一直以为冰清玉洁这四个字是用来形容女子的,可如今,居然在冰熊的眸中,感觉到了这四个字,也唯有这四个字,才能与这冰熊的双眸匹配。   震撼过后,倾城顿时感到脑中突然嗡地一声鸣叫,不好,绝对不能走神,这冰熊的双眸太具有震慑力,倾城马上转眸紧紧盯着脚底的符文,不再看那双冰清玉洁的冰眸,开始认真默念起咒语来。   在历经一个时辰的努力后,倾城的汗水早就湿透了整个身躯,整个人仿佛掉入了水潭中,一直以来,倾城驯化的魔兽都是自动送上门来的,像这样具有抗拒性的还是第一次遇到,而这冰熊又是意志力极强之神兽。   倾城感觉整个大脑有点开始昏沉起来,快速地咬破自己的手指,所谓十指连心,疼痛能使人保持清醒。   终于,在一连串的努力下,冰熊的双眸终于显露出疲态,缓缓地垂下了头,又重新昏厥了过去,但是,这次昏厥和上次不同,只见天空房内的白光渐次消散,室内重新归于静谧,只有耳畔时不时地响起阵阵抽气声。”倾城,司马家请来的神医,居然驯化了冰熊?!“”既然是大夫,怎么居然会驯兽?“”最关键的是,他驯的兽还是驯兽世家的司马家主都驯化不了的!“”司马少主不会搞错了吧?这位也许不是神医,而是驯兽大师呢!“”你说得对!这不可能是神医的,绝对是驯兽大师没错!“   ……   ……   议论声此起彼伏,在大伙还没弄清楚这到底是神医还是驯兽大师的时候,突然一声惊喜的叫喊声拉回了众人的思绪。”父亲!您终于醒来了!“司马静枫一改平日的温声细语,简直是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在嘶吼了,他真的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所以拼命扯高了嗓门看是不是在做梦,看自己会不会从梦中醒来。   众人闻言,争先恐后地拥了过去。   果然,司马智衡的双眸爱怜地望着自己的妻儿,像是在向司马静枫保证着,艰难地点了点头。   武展眉紧紧地握住司马智衡的手,滴滴清泪如断了弦的珍珠一般滚落下来,滴在司马智衡的脸颊上,冰凉入骨。”没事了,没事了!“司马智衡安慰地拍拍武展眉的手,只是自己的双眸也早已泛红。”恭喜家主平安苏醒!“不知道是谁喊了这么一句。   紧接着,众人齐齐祝贺起来。”恭喜家主一家团圆!“   倾城欣慰着看着这一幕,心中感动,突然想起远方的父母兄长,禁不住眼圈也有点微红起来。   大哥,你现在在哪里?可是与我咫尺天涯?你可知道,你最最疼爱的倾城已经来到了你的附近,你看见了吗?   倾城不忍再看下去,转身欲要离开。”且慢!“突然,一道洪亮的声音制止了她。”司马家主有何指教?“倾城回身问道。”神医客气了!这冰熊既然是神医所驯化,就送给神医了。“司马智衡指着已经陷入昏迷中的冰熊道。   倾城的脸上露出一阵讶然,这冰熊可是神兽界赫赫有名的强力,除了力量超群外,还有很强大的冰冻作用,光凭借着其强大的冰冻力量,就能令多少强者闻风丧胆。会被抓来囚禁在这笼子中,想想当初对付也是耗用了不少的心力人力物力财力的了。”司马家主,你不要神医神医的叫,我听了怪别扭的,你就叫我倾城好了。“倾城笑道,”至于这冰熊,当初司马家主为了它差点殒命,今日怎可随便送给我这个晚辈呢?“”好,那我就叫你倾城,你也别家主家主地叫,我看你和枫儿年龄相当,如果不嫌弃就叫我一声伯父吧。这冰熊,就当是伯父送给你的见面礼。要不是你,我现在还昏迷着呢,这点见面礼你就不要客气了。否则我心难安呀!“司马智衡看来也是一个非常执着之人,其实在驯兽界,基本上都或多或少有这么点特性,所谓意志坚定,否则,那么顽固的魔兽怎么能驯化得下来呢?”既然如此,那倾城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倾城也不再坚持,这冰熊,她确实是打心眼里非常喜欢,可谓一见钟情,特别是那对冰眸,让人移不开眼睛。   倾城一边说一边来到冰熊身边,开始契约起来。   在倾城凝神契约之际,冰熊的躯体发生了剧烈的变化,原本庞大的身躯在契约咒语的吟诵下急剧缩小,肥厚的熊掌变得纤细柔和,粗壮的熊腿变得挺拔,那需要几个人围起来才能抱住的熊腰如扶风杨柳枝一般。垂至脚踝处的白发如绵绵的冰雪覆盖在身上,冰眸似那永远不会融化的北极冰川,气质冰冷清冽,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不寒而栗的冰冷。”冰珀见过主人!“声音清冽,不带一丝一毫的情绪。   倾城点点头,也不多说话,直接把冰熊放入自己的紫玉手镯中,完全无视众人的惊叹,果然是冰冷与冰冷的对对碰,冷漠与冷漠的绝配。   见该做的都做了,倾城便朝着众人点点头,直接往门外走去,留给众人一个清雅的背景。”都累成这样了还这么优雅,‘他’到底是不是人呀?“司马静枫看着那一抹离去的清影,暗暗惊艳。   武展眉嘴角噙笑,看着自己的傻儿子。   哎!这年头的男人,为什么都是这么傻这么天真呢?   突然有一种回到过去的感觉,想当初自己也是男装打扮,智衡当初也傻得什么都相信。   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呀!我的傻儿子呀,不知道娘亲是不是应该把这个真相告诉你呢?   接下来的日子,倾城基本就在客栈中炼药修炼,日子过得惬意舒坦,只是倾城心中明白,这种惬意舒坦的日子不会持续太长,司马家族已经动用了一切情报网帮助倾城寻找大哥,只是一个人若有心藏躲,纵然是如司马家族一般的顶级家族,要想寻找一个存心藏匿之人,那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找到的,所以倾城索性就静下心来,准备做持久战争。   当然,倾城也会时不时地出去,独自探寻大哥的消息。   司马静枫一有空,就会到客栈来找倾城,陪着倾城逛逛这北帧的京城摘星城。   这一日,司马静枫带着倾城闲逛到了龙阳湖。”倾城,你可知道这龙阳湖名字的由来?“司马静枫一脸神秘地问道。   倾城在心中暗自腹诽,这个名字中的龙阳二字不会就是那个有断袖之癖的龙阳吧?面上仍旧不动声色地道:”是不是如龙一般具有阳刚之气,为了彰显北帧帝都的浩然正气才取此名?“倾城装模作样地回答着,总不能问说是不是有断袖之癖的那个龙阳的由来,这个异世的历史如何,和自己的前世是否一致,她一直没有深入研究过,所以还是装白痴比较稳妥点,要不然,说不定又要费一番不小的唇舌解释呢。   司马静枫闻言哈哈大笑起来,认识司马静枫这么久了,一直都是一个很乖很安静的孩子,今儿个这是怎么了,居然也有如此狂笑的时候?”倾城,你也有不知道的时候呀。我还以为这个世界上任何事情都是难不住你的。哈哈哈哈哈!终于你也有不懂了的地方了。“司马静枫连声大笑着,仿佛做了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情,”这龙阳湖据说是因为古时候的一个人而得名的,那个人就叫龙阳,据说有断袖之癖呢。“   接收到司马静枫那一脸你明白了吗的眼神,倾城连忙一副很是受教的样子点点头,心下忍不住翻起了白眼,这不是异世吗?怎么居然和前世有着相同的古人,真是奇了怪了。   虽然已经是深秋,但是龙阳湖畔姹紫嫣红,一个个诱人的果子还高高地垂挂在果树上,飒飒的秋风吹过,发出阵阵悦耳的歌曲,仿佛一首首摇篮曲,要把游人催眠,又似陈年的佳酿,醉倒了一波又一波的游人。   倾城和司马静枫就这样说说笑笑地走在龙阳湖畔,欣赏着这良辰美景。   周围突然响起一阵嘈杂声,紧接着,一个黑影被重重地抛到了倾城的面前,倾城急忙上前一看,赫然就是薄临风。   薄临风身处幻力世家,而他又是幻力界的佼佼者,可以说放眼天下,能把其撂倒的人少之又少,更何况,薄临风代表的不仅仅只是个人,其背后可是整个幻力世家,里面的精英多如牛毛,是谁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去招惹这样的人物?”薄临风,不要以为有点三脚猫的功夫就目中无人了,今天我让你知道什么是山外有山!“一个一身红衣的艳丽女子纵身跃到了倾城边上,趾高气扬地俯视着薄临风。   红发,红眸,妖娆丰盈,眉目含情,顾盼多姿,只是嘴上说的却尽是些刻薄无情之言。”薄临风,我看你还是不要得罪大皇子的好,本来明明说好了的,五大世家都支持大皇子,现在你居然来个临时倒戈,据说还是因为看上了个男人?你不觉得自己实在荒谬绝顶吗?“美艳女子吐气如兰,表情妩媚慵懒,样子像极了情侣间的窃窃私语,”只要你站在大皇子这边,那么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一个男人,能和我比吗?“”你闭嘴,你个鲜廉寡耻的荡—妇,我就算这辈子打光棍也不会和你这种女人有任何瓜葛的,更何况,我只是欣赏他,根本就不是像你所说的那么邪恶。“薄临风随手用衣袖擦掉了嘴角的鲜血,恨恨地瞪着眼前的女子,就算是死,也不会屈服在这个女人手中。”啧啧啧!真是顽固得没得救了。“美艳女子一边说一边把玩着手中的一根赤色软鞭,轻轻对着赤色软鞭道,”赤婳,他还不服输呢。.. 怎么办?过去和他沟通下感情吧!“一边说一边把赤色软鞭往薄临风身上抛去,薄临风迅速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准备接受又一波的进攻。   突然,一道蓝色细线凭空而至,直直缠上那赤红色的软鞭,只在一招之间,赤红色软鞭便急速回到了红衣女子手上,细看之下,原来,那竟是一条通体发红的赤练蛇。   倾城缓缓收回蓝鞘,没有直接把蓝鞘放回紫玉镯子中,而是让蓝鞘缩小成一个冰蓝的手镯环绕在手上,美眸直视美艳女子。   美艳女子大惊,讶然地呆呆地望着倾城。   世上竟然有如此绝美的少年。   倾城因为急着寻找自己的大哥,所以,这些日子以来,一直都是以真面目示人,因为她想让大哥第一时间能够认出自己,为此,确实也带来了不少的麻烦。但是倾城知道,自己,似乎永远与麻烦断不了关系,既然如此,索性就麻烦着吧,只要大哥能平安找到自己,早日与自己会和,那么一切的麻烦都是值得的。   今日的倾城穿一袭白色锦缎长袍,开襟处是紫色的丝线绣成的精致紫藤,朵朵紫色小花接连着丝丝藤蔓,及腰的长发松松地垂着,只用一根紫色的发带绑着,慵懒中带着高贵圣洁。   美艳女子看傻眼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反应。   薄临风首先反应过来,一看见倾城居然一出手就把自己给救了,很是震惊。双眸紧紧地盯着倾城手中的蓝鞘。   那是怎样的魔兽?竟然能在顷刻间打败离虹的赤婳。   离虹是个隐世高人,本来只在深山潜心修炼不理红尘琐事。虽然比较好色,但是,倒也大都是因为她的实力,很多男子也是心甘情愿跟着她,不怎么与世人来往,倒也不算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只是这次,大皇子为了争夺帝位,居然请动了她。   本来,薄临风和离虹算是旗鼓相当的,两人都和倾城一样,已经到达了墨幻中级的水平,薄临风之所以会这么狼狈,就是因为离虹手上有赤练。   赤练蛇,毒蛇中的佼佼者,只是对上了倾城却只能吃瘪。一方面倾城是毒物的鬼见愁,再毒的东西到了倾城这儿那都是补药;另一方面就是倾城手上有蓝鞘,作为毒蛇中的至尊存在的蓝鳞蟒,就算赤练再厉害也只有吃瘪的份。   面对薄临风的紧盯,蓝鳞蟒眼皮子啊懒得眨下,亲昵地怀抱着倾城的手环一蹭一蹭地撒娇着。”这位公子如何称呼呀?“离虹终于反应过来了,对着倾城眨巴着那双艳丽红眸,自认为风情万种。”你刚才不是一直很想念我,一直在提起我么?怎么现在见面了,你倒是不认识我了吗?莫非你神经有毛病,所以,自己在说什么都不知道么?“倾城作出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看得围观的众人一个个忍俊不住地笑了起来。   离虹也不恼,开始思索起自己之前的话。想想自己之前也就提到了薄临风看上了个男人,难道眼前之人就是薄临风看上的那个男人?这算不算是美人救英雄呢?”什么!?你——你竟然就是——“离虹终于反应过来了,上下打量着倾城,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就是你,让薄家主突然改变了主意去支持那个半路杀出来的什么太子?“   倾城没有回答,只是转眸看向薄家主,需要把事情搞得那么暧昧不清么?   此时薄临风也恍然大悟起来,没想到,眼前之人竟然就是倾城。   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就知道他面具下面的容颜绝非凡人,可如今真实的容颜摆在眼前,真的有点不敢相信了。如此绝美的姿容,真的是出自一个男子么?   之前只是被倾城的气质震撼住,以为那样气质的人,配上任何容颜都是倾世绝尘的,可如今看到倾城的真正面容,才发现,原来,那样的气质注定是要配上这样的容颜的,否则,任何容颜都衬托不出那种清雅中带着妖娆的气质,这容颜,仿佛天生就是用来匹配那气质的。   面对着倾城的凝视,薄临风尴尬地笑笑,不是他说的,真的,这都是华络真和辛止雨造的谣,不干他的事呀!他真的是被冤枉的!只不过是人家来向他求证的时候,他保持了沉默而已,至始至终对这件事情,他可是一个字眼都没说呀!(这还叫冤枉么?根本就是同犯!)”哈哈哈!果然不愧为神医!据说你治好了司马家主的病。你让华家主非常不安呀!早就欲除你而后快了。“离虹倾身靠近倾城,妖魅地一笑道,”只要你乖乖地跟了我,我保证华家主不会动你一根寒毛。“   倾城哈哈大笑道:”我最喜欢别人来动我的寒毛了,你不妨试试看吧!“   原本,倾城一直是个淡雅之人,从不狂妄,但是今日,在听到华络真居然想要除掉她后,心中很是窝了火。本来,华络真利用自己的医术,去威逼司马静枫娶他家女儿,这已经令她非常鄙夷了。作为一名济世救人的医者,不想着如何提高技艺来拯救世人也就罢了,竟想着利用手上技艺来威逼他人。还好遇到了武展眉这种睥睨天下的女子,要是遇到个柔弱无主意的女子,他的阴谋怕是早就得逞了吧?   司马静枫,宁可冒着生命危险与表姐去澜月森林采摘蓝莲花,也不走捷径用自己的婚姻去谋取父亲的苏醒,确实也是一条硬汉子,这也让倾城觉得,自己不辞辛苦千里迢迢来到北帧替司马智衡医治,是非常正确的选择。   离虹一听倾城的话,当下肝火也旺了起来,多少年了,从没人敢这么嚣张地跟她叫嚣,今天,看来必须好好大战一场,才能让对方知道什么叫做害怕。”不要以为长得美我就不会对付你了,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就算有这神兽护你又如何?两强相争,最关键还是要看彼此的实力的!毕竟,我的赤练比起你的蓝鳞来差不了多少。“离虹见倾城不听劝告,恣意与她为敌,当下火气也大起来了,挥手一扬,一把赤红色的长剑握在了手上,一看就知道是那赤练所化,剑刃处还吱吱地冒着白雾,毒雾萦绕,妖艳万分。   倾城淡淡一笑,神兽幻化为武器,还是至毒武器,不看不知道,一看倾城就发现,这其实容易得很。   素手轻轻一扬,倾城手上的蓝鳞马上摇身一变就成了一把凌厉的长枪,枪体蓝光幽幽,白色衣袂在秋风中飘扬,配上蓝色的长枪,整个身姿挺拔俊逸,洒脱绝美。   在围观众人的惊呼声中,艳红色的光芒与澄蓝色的光芒发出一阵响亮的碰撞声,原本灿烂的阳光突然被遮天蔽日的黑云阵阵压住,天地间只剩下一阵艳红色的光芒和澄蓝的光芒在交相厮杀。”墨之洗礼!“离虹大喝一声,红剑挥舞着这惊人的一剑,仿佛要用这黑暗将天地彻底覆盖,天地之间唯我独尊。这是墨幻中级特有的幻技。”日月辉映!“倾城轻笑一声,淡淡地吐出这几个字,离虹凝眸直视着倾城,不敢相信倾城居然会使用这早已失传了的幻技,传说这种幻技在人间是失传已久了的,倾城是从哪里学来的。   在倾城蓝色光芒的挥舞之下,只见原来早就被遮蔽了的天地重新呈现光明,太阳和月亮居然同时出现在天际,洒下万丈的光芒,驱散走了之前的那一片黑暗,待黑暗被彻底驱散后,月亮缓缓退场,天地间重新又归于太阳的照射之下。   离虹一个跪身倒在地上,噗地一声吐出大口的鲜血,那把赤红色的宝剑顷刻间化为一个满身红色的妖艳男子,在众人还远远地站在远处眺望来不及反应过来之际,一把抱起离虹,飘然离去。”倾城,你还好吧?“薄临风飞奔着跑到倾城边上,紧张地问道。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刚才那一招,倾城居然只用了一招就打败了离虹,要知道,离虹可是和他一样的墨幻中级,再加上手上的赤练,独步天下没有几个人能够胜得了她,可没想到倾城居然只用了一招就打败了离虹,真是不敢相信,倾城的幻术居然也已经达到了墨幻的中级,”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不是说,倾城是神医吗?既然是神医,不是会在医术上耗尽心血,怎么可能有时间把幻力修炼到这种境界?   想他薄临风,已经二十多岁了,没日没夜地修炼,也才到达墨幻中级,倾城才十三岁,作为神医,平时除了要看很多医学著作,炼制丹药外,还需要到处替人看病,居然能练到墨幻中级。”他“究竟是怎么练的?是什么做到的?   倾城看着薄临风那木楞的表情,知道他在想什么,笑着道:”是不是想拉我进你们幻力家族呀?我敬谢不敏哦!你知道的,作为一名医者,我平时都是忙不过来的,所以不要拉我进什么什么家族的哟!“   薄临风闻言大笑道:”怎么可能把你拉进来!拉你进幻力家族中,那我岂不是要让贤了?我目前对自己的岗位还是比较满意的,所以,你就放心吧,我只是好奇你是怎么修炼到这种境界的。你不用炼药吗?不用替人治病吗?怎么有那么多的时间把自己的幻力提升到这种境界的?“   倾城闻言收敛起了笑容,脸上凝满了沉重,幽幽地道:”任何成就都是需要代价的,也许我的天赋确实比很多人要好,但是,光凭天赋好是走不到今天的。还要有很多的际遇,特别是生死的考验。最能让一个人进步的,就是那生死的一线之间。“   倾城眸光幽远,想起初来异世的时候,小倾城那坚定的以生命为赌注的努力,以及在这之后,紫漓,泓玉以自己的生命为祭替她开路,在她有如此成就的背后,也是靠无数挚友的鲜血铺路而成的。”其实,我还很弱,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一定要变强!“倾城继而又说出一句惊人之语。   薄临风差点被雷倒。拜托,你这样叫还很弱,还要变强,还让不让我们这帮人活啊?   自己已经是少见的天才了,现在,遇到一个比自己更为变态的天才,口口声声喊着要变强要变强,薄临风彻底无语,接着就是彻底的敬佩。   如此强大的实力,不仅没有骄傲,反而一心想着要变强,也许就是因为这份心境,才让倾城不断地变强到今日的境地。   司马静枫被轰炸了的脑袋重新恢复过来,呆呆地看着倾城,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倾城很强,一直都知道,但是,那也紧紧是限于”他“的医术,或者说是”他“的驯兽天赋,再或者是炼器天赋,毕竟荒郊野外地居然随便遇到了炼器界的超级牛人,莫名其妙地收了”他“做徒弟。那”他“在炼器方面的天赋定是有过人之处的了。但是,倾城在幻力方面的真正实力,他直到现在才彻底明白。   他不知道倾城到底是什么水平,但是,他知道,薄临风很强,作为幻力家族中的家主,他只能用一个字眼形容,就是强。可是现在,倾城居然打败了一个比薄临风还强的人,这不是天大的玩笑吗?   倾城看着一脸呆滞的司马静枫,再转眸看看一脸木楞的薄临风,无奈抚额,这两个人,有时间在这里发呆还不如一起去吃顿好的呢。”芙蓉阁就在附近了,相请不如偶遇,不如我们去芙蓉阁美食一顿如何?“倾城美眸闪烁着希翼的光芒,一脸期待地道。   司马静枫轻笑,倾城也就在提起吃的时候像一个凡人,平时,怎么看都不像是个人类。”今日就有我做东,当是感谢你的救命之恩。你千万别和我客气。想吃什么尽量点。“薄临风也终于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了,一脸豪气地说道。”对吃,‘他’最不会客气了。你还是指望‘他’嘴下留情好点。等一下吃得你叫爹呀哈哈!“司马静枫毫不给面子地大笑着拆倾城的台。”真的假的?就倾城这身板,还能把我吃得叫爹呀?我还真是好奇死了。我们快走吧。我等着倾城把我吃哭了呢。“薄临风没想到倾城还有这么人类的一面,当下非常期待地小跑着往芙蓉阁而去,一边跑一边还朝倾城和司马静枫招手,示意他们走快点。   倾城抿唇轻笑,她的面子啊,今天看来是保不住了。既然保不住,就敞开胸怀好好大吃一顿吧。   于是,和司马静枫相视一笑,紧跟着薄临风朝芙蓉阁而去。   留下一干百姓目目相觑,想靠近又不敢靠近,无论是薄临风还是司马静枫,或者是这个什么倾城的,都和他们是不同世界的人,只能远远站着瞻仰,根本就是无法靠近的。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倾城的名号,在北帧的帝都,算是彻底打响了。这种老百姓,也许手上没有多大的权利与能力,但是,作为传播媒介,却是最为迅速有效的。   于是,只在短短的一天,北帧国上下到处都在传颂着关于倾城的一切。   甚至于连原本反对太子殿下的人,也都表示了对太子的支持。毕竟,像倾城这样的人物,即使是断袖也是可以被原谅的。   随着倾城在北帧帝都的响亮名声,北帧国原先支持大皇子的那一派,渐渐地站在了太子这边,大皇子眼看着形势对自己越来越不利,心,也跟着一天比一天焦虑起来。”太子,唯今之际,我们只能先下手为强了。今日探子来报,藤棠陌在海星城附近出没。趁现在皇上病重,兵权还在殿下您的手中,我们不如来个斩草除根。“林震一个狠厉的手刀比划了一下杀的动作。   林震追随大皇子多年,乃是大皇子身边的第一猛将兼谋臣,如果说,大皇子最终能够夺了这北帧的江山的话,那么林震,当之无愧为开国第一元勋。”海星城是迷迭卡迦的地盘,这个人一向以来都是保持中立的。只是,特别珍惜自己的百姓,要想在他的城内动手,那有点困难,要不把藤棠陌引出海星城?“大皇子藤棠弦用手指节轻轻捶敲着桌面,眼眸中尽是狠绝。”殿下,藤棠陌一向奸诈,要想引出恐怕不容易,还会耗费掉很多时间,白白错失了大好先机,万一皇上的病痊愈了,到时候再想要动手可就难了,现在,趁皇上还在病中,兵权还掌控在国舅爷的手中,不如来个致命一击,打蛇打七寸。“林震长得虎背熊腰,说起话来更是声如洪钟,只是,明明是个奸邪小人,居然长着一副敬重爱国的浩然正气的国字脸,诓骗了世人无数。   大皇子藤棠弦不再多言,如果真要在海星城内开战,那么,势必要得罪海星城主迷迭卡迦了,正面冲突的话,那就得先下手为强了。”林震,你火速去一趟国舅府,叫舅舅做好准备,我们明日一早就出发。“藤棠弦壮士断腕地咬牙吩咐着,做大事的人,就得冒得起风险,经得起大浪。   林震坚定地点点头,转身就往门外奔去。”回来!“藤棠弦喝止住举步急奔的林震,”听说大表哥游历天下回来了。他号称毒绝公子,据说曾经单枪匹马令无数枭雄丧身,这次出征,虽说我们胜券在握,但是,多一份准备总是好的,一定要说服表哥一起前来。“   林震慎重万分地点了点头,举步继续朝着外边奔去。   待林震离开,藤棠弦一屁股坐在藤椅上,成王败寇,这次举大军,若是胜利了,父皇也拿他没有办法,但是若是失败了,那么别说是这万里江山,就连他的生命,都将付之一炬了。   江山,从来都是用鲜血喂养的!   海星城   城主府   迷迭卡迦星眸微眯,举着手中的精致瓷杯,优雅地品茗着。   眼前这一位就是太子?一身的白衣清雅淡然,温润如玉的双眸讶然地看着迷迭卡迦。   不能怪藤棠陌惊讶,因为一直以来,自己和藤棠陌都没有过什么交集,现在,在他被无数高手围攻的时候,突然,迷迭卡迦从天而降救了他,如果迷迭卡迦是个美女他还能找到点理由,也许自己真的很有男性魅力,人家美女来救英雄了。可问题在于,迷迭卡迦自己本身就是个美男子呀。   美男子?莫非,和自己一样是断袖?   藤棠陌在心中暗暗腹诽,忍不住一阵恶寒。   虽然他是在不知道倾城女子身份的时候就痴恋上了倾城,从某种角度来讲,当时也算得上是断袖了。可是,如今,轮到自己被人家断袖,他的内心却开明不起来,公平不起来了。”为什么救我?“藤棠陌觉得越想心越乱,还是直截了当地问比较妥当。”因为你是倾城的大哥。“迷迭卡迦笑着走到藤棠陌的面前,”不过你们兄弟两个真的一点都不像呢。倾城比你好看多了。“迷迭卡迦一边欣赏着藤棠陌,一边很是失望地叹口气,气死人不偿命地说道。”你见过我弟弟?“藤棠陌激动地连手中的茶水撒了都不知情,任由滚烫的茶水肆虐着自己的手。双眸一眨不眨地直直盯着藤棠陌,仿佛倾城就在他的眼中。”都说太子断袖,看来此言不假。看你那样子,哪里像是对待弟弟的态度,分明就是寻找到了爱人踪迹后的狂喜男子的样貌呀。“迷迭卡迦看着藤棠陌一脸的紧张,忍不住调侃起来。”我的断袖早就公之于众了。不劳迷迭城主提醒。“藤棠陌湖泊般清澈的水眸微凝道,”迷迭城主还没告诉我如何认识的倾城,倾城现下又身在何处?“   迷迭卡迦无奈地摇首,太子殿下还真是毫不掩饰自己的情感呢。这其实也是一种福气,能清楚地遇到自己所爱之人,明白地召告天下,再不悔地追寻,也是一种美好呢,什么时候自己也能有太子这般的心境与魄力呢?真是令人羡慕呢。”关于令弟,说来话长,有机会我再好好讲给你听,当下我们还是应该研究下接下来应该如何应战大皇子。“迷迭卡迦收敛起玩笑,神色凝重地说道。   藤棠陌赞成地点点头,眼下强敌当前,不管怎么说,在他生死一线的时候,是迷迭卡迦出手救了他,足可相信。若要害他,就没多此一举的必要了。而且,看他提起倾城时候的眉开眼笑,不顾麻烦地把他留在海星城,一切的一切都在显示着,此人是盟友而非敌人。”一直以来,我对太子之位真的是一点兴趣也没有。只是因为父皇的坚持,我也不想忤逆了他,才先这么做着。谁知道大皇子居然会痛下杀心。之前我只是一味躲避。如今我明白了,一味忍让只是让对方更加咄咄逼人,正所谓,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御,接下来,我准备与大皇子好好打上一打。“藤棠陌淡雅的脸上难得出现激动的表情,原本温润的气质中竟夹带了刚硬的强悍。   迷迭卡迦赞成地点点头,笑道:”所谓英雄所见略同,我也正有此意。我们海星城的一兵一卒都是经过精心挑选,无论是体能还是作战技巧,都不是普通士兵所能相提并论的。“提起自己严厉训练出来的士兵,迷迭卡迦满脸的自豪。   藤棠陌被这份豪情感染了,起身说道:”不如趁现在天色尚早,我们去校场边布局边聊。“   迷迭卡迦马上跟着起身,快步走在藤棠陌前面,笑容满面地道:”卡迦这就陪太子殿下去校场好好巡视一番。“   月黑风高杀人夜。   只见一道黑影快速地在海星城内的水井旁窜来窜去,如果仔细看,该黑衣人的手环上竟然缠绕着一条赤红的小蛇。   所谓夜路走多了,迟早遇到鬼,虽然此人身轻如燕,快似闪电,只是,该人太过嚣张,居然敢往城主府的水井旁蹦跶,立即被迷迭卡迦和藤棠陌发现,两人急忙跟着追去,奈何来人早有准备,蓦然撒过来一包毒粉,两人急急闪身避开,黑衣人抓住这个机会溜之大吉,两人连忙查看四周人事物,没任何损失,不知道黑衣人来此为何?也许是,在他还没来得及作案之前被阻止了。   迷迭卡迦和藤棠陌见没什么特别的损失,也就不再纠结于黑衣人的问题了,继续挑灯研究白天在校场所研究出来的一些作战布局。   黑影快如闪电,几个跳跃疾驰,一晃眼的功夫就来到了海星城郊外。   此时,距离海星城不远处,早就趁着夜色陈兵无数,黑影一个闪身就蹿进一个最为中央最为华丽的帐篷之中。”情况怎么样了?“帐篷中的人一见黑衣人,连忙上前询问。   黑衣人缓缓扯下面巾,赫然竟是离虹,只见她眉目中尽是狂妄得意,嘴角高高上扬地道:”你担心什么?我出手当然是绝对没意外。“一边说一边径自走到暗纹红木椅子上,闲闲地坐下,倒了杯茶,悠然地晃动着茶杯,得意地道,”马上,海星城内,再有钱的人,也会穷得没水喝。哈哈哈哈哈!“”听说迷迭卡迦此人灵敏度极高,你去城主府的水井中下毒的时候,竟没被迷迭卡迦察觉到么?“帐篷内的人双眸在烛光的照耀下狠厉毒辣,赫然竟是藤棠弦。”城主府内的投毒我没来得及下就被迷迭卡迦察觉了。但是,城内大部分的水井我都已经投了赤练毒,光靠城主府内那一家的水井内的水,支撑不了多久的。“离虹一脸的娇媚,一边说一边起身坐在藤棠弦的大腿上,双眸直勾勾地盯着藤棠弦。   藤棠弦哪里受得了美女的投怀送抱,别说是美女了,就算是头母猪,在这样的气氛下,他藤棠弦估计也是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了。   藤棠弦毫不含糊,一把抱住离虹,径自往边上的床榻上走去。   重重地把离虹往床榻上一扔,自己整个身躯马上跟着猛扑上去,离虹嘻嘻一笑,制止了藤棠弦的下一步动作。   红唇微启,媚眼如丝,吐气如兰:”你说过,等你登上帝位,这北帧的皇后就非我莫属了。说话可得算话哦!“”那是当然的。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过?“藤棠弦回答得干脆利落。   你的话就从来没算数过,离虹在心中暗自腹诽,但是脸上却露出一脸的喜悦,仿佛十五六岁的懵懂少女般,笑呵呵地道:”真的吗真的吗?那你不如起誓吧!就说你藤棠弦若称帝,若不立我离虹为后,就天诛地灭五雷轰顶!“离虹一边说,一边故意装出一脸的欣喜样催促着藤棠弦。   藤棠弦此时真想狠狠掐死怀里的老妖精,这个女人,美则美矣,但是心如蛇蝎(话说男人一般都是自己可以坏,也可以和坏女人一起去害人,但是,要找个爱的女人,一般也不能免俗,据说也都是要找善良的好女人的。),而且,是个修行很久的老妖怪了,鬼才知道到底多少岁了,也许她的实际年龄,做他奶奶都可以了,想一想,身上忍不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立她为后?做梦去吧!   可是,眼下的情况,很多地方都要仰仗离虹的能力,知道离虹好男色,他还为她招募了很多美少年,甚至连自己都搭进去了,可谁知道,她竟然还不知足,竟然想做皇后!野心不小。   可是,现在如果拒绝,真的对自己很不利呀!   突然脑海中灵光乍现,她只是说立她为后,又没说不可以废除,可以先立她为后,帮他巩固江山,等时局一稳定,就把她给废除了。一举两得!”我藤棠弦发誓,一旦称帝,一定立离虹做我的皇后,若违此誓,五雷轰顶天诛地灭!“藤棠弦一脸认真地发着誓,一边发誓一边还举起自己的右手,一脸的慎重。   发誓,一直以来都是男人对付女人的永远的最有效的法器,虽然我们看不出来,这个发誓,到底增加了多少的GDP,也不知道这个发誓到底让女人得到了什么,也不知道这个发誓是能吃还是能穿,多少年了,这个事实上毫无用处的誓言,让祝英台跳进了梁山伯的坟墓,让白娘子水漫金山寺,竟然还成了一种美德而被广泛传诵。   不过,这个异世的誓言有用多了,它不像陈世美所处的那个世界,誓言对陈世美起不了任何约束,但是,在这个异世就不一样了,誓言是被天地法则给见证了的,若违约,势必被天地法则制裁。   当一道璀璨的白色光芒包裹住紧紧拥抱着的二人的时候,誓言正式起效。   离虹满意地看着白色光芒从身上渐渐隐去,心情愉悦欢畅,柔弱无骨的娇躯紧紧攀上藤棠弦,红唇缓缓印下。   藤棠弦早就等得不耐烦了,猛地扑向送上来的美食,整个帐篷中,顿时只听得见阵阵喘息声和衣物的撕裂声。   原来,月黑风高不是只能用来杀人的,杀完人再干点别的什么的似乎更加有情趣。   翌日   天才蒙蒙亮,迷迭卡迦就被一阵嘈杂声吵醒,快速穿戴好衣物,一个旋身就走出房门,走到门口,遇到隔壁房间内的藤棠陌也急急忙忙往外赶,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心照不宣地往外走去。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什么事情都有可能会发生,必须保持时刻的警惕。”发生什么事情了?“迷迭卡迦在大厅的红木椅子上坐好,边上坐着藤棠陌。”城主,全城上下的百姓,都莫名其妙地中毒倒下了。“一个侍卫上前禀报,”在下已经叫沈大夫看过了,据说是中了赤练的毒。   “赤练的毒?!”迷迭卡迦和藤棠陌交换了一个眼神。   “太子殿下,看来昨天来城主府的那个黑衣人是想在水井中投毒的,还好我们及时制止,要不然现在城主府上下也都中毒倒下了。”迷迭卡迦沉吟了一会,吩咐道,“问题肯定出在水井中,集合全城的大夫,把全城的水井检查一下,有毒的水井边上画个圈圈,叫百姓千万别再饮用,全城能用的水现在比较紧张,我会派专人去周边的城镇运水,顺便整顿那些被赤练毒化了的水井。”   侍卫领命而去,迷迭卡迦刚想招呼藤棠陌一起先把肚子喂饱,结果,听到探子来报,说是整座海星城都被重重包围。   “一定是藤棠弦干的好事!”此时,藤棠陌一向温润的脸上也露出难得一见的霸气,“原本,他想要这皇位给他也就算了,但是,我现在终于明白了父皇的苦心。如此毫无顾忌地残害自己的子民,这北帧国真要是交到他的手里,不搞得乌烟瘴气才怪。既然他那么想杀我,那我绝对要先灭了他!”藤棠陌生平很少动怒,一直以来,他都是个温润的谦谦公子,但是,对于原则性的东西,他比谁都固执,藤棠弦戕害百姓,那他也绝对不会再顾虑什么手足不手足,为民除害,管他是谁!   迷迭卡迦赞成地点点头,站起身,随手在桌子上抓了些吃的,一些分给藤棠陌,一些放自己的空间戒指中;“太子殿下,我们边走边吃吧,先去城楼上看看情况怎么样了。”   藤棠弦闻言也站起身,跟着迷迭卡迦快步走出了大厅。   走到半路,遇到迎面走来的沈大夫,迷迭卡迦赶紧上前问道:“怎么样了?水井中的赤练毒可解么?”   沈大夫满脸的疲惫在看见迷迭卡迦的时候一扫而光,好像看见了希望一般道:“城主,在下正想去找您呢,正巧在此遇见。”   “你找我?可有解毒的良策了?”迷迭卡迦急忙道。   沈大夫无奈地摇摇头,道:“全城大夫束手无策,我们想往城外去找其他大夫帮忙,可是城墙四周都被团团包围了。城主,眼下,也就只有倾城大夫能解救得了全城百姓呀。可是,四周都是大皇子的人,倾城大夫就算知道,也很难突围进来,城中的物资,特别是水源,要如何与外界融通?”   “迷迭城主,你倒是提醒我了,我这就传讯给倾城。”藤棠陌紧绷的俊颜舒展开来,道,“我好久没见她了,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怪想她的。”   沈大夫一愣一愣地看着藤棠陌,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藤棠陌,对于藤棠陌与倾城之间的恩恩怨怨更是毫不知情,此时听藤棠陌似乎与倾城认识,忍不住好奇道:“请问这位公子与倾城相识么?难道是同门?莫非我们是同行?”沈大夫一脸虚心地问着,其实心中的真正想法是,如果是同行就又多一个可以抓来做苦力的了。   藤棠陌愣住了,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倒是迷迭卡迦闻言哈哈大笑道:“他是倾城的大哥,你说认识不认识?至于是不是同行么,就算是,也没办法陪你去了,他已经答应要陪我去城门看外面的敌情,分身乏术了。”迷迭卡迦一眼就看出了沈大夫的心思,感觉很是好笑,沈大夫平时看他一脸精明样,现在居然打算把堂堂太子拉去做苦力,等日后他知道真相,不知道会是怎样的表情?   沈大夫闻言,用手尴尬地搓揉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清越的笑声由远处传来,越来越近。   等到了身旁,众人齐齐大吃一惊,来人不是别人,竟然是倾城。   藤棠陌痴痴地看着倾城,什么叫做心有灵犀,他算是彻底感悟了。这才刚给倾城发讯息,转眼倾城居然就到了眼前,就算是飞,也不带这么快的。   “大哥,好久不见!”倾城一个熊抱扑向藤棠陌。仿佛那个来电交加的夜晚从没发生过什么事情,仿佛他们一直都是如此手足情深没有任何情殇出现过。   “倾城!”木讷的低声唤了一句倾城,藤棠陌再说不出其他话来,只是双臂紧紧地拥住倾城,让他知道那不是在做梦。   藤棠陌想起那个雷电交加的夜晚,自己化身为狼差点吞了倾城,当时的他,在凄风苦雨之中一身凄凉孤独离去,本以为今生永难再相见,没想到,竟然还有重逢的机会,更没想到的是,如今,他们再无任何血脉牵扯,再不需要顾虑任何闲言碎语,任何人都无法阻止他们在一起了,因为那个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最大障碍已经不复存在了。   良久,倾城吸吸鼻子,松开藤棠陌的怀抱,藤棠陌感觉顿时感觉到一阵空荡荡,但是他知道,眼下还有很紧急的事情要处理,还不是兄弟聚会的时候。   他不是断袖,他,亦没有**!   “倾城!”迷迭卡迦展开双臂道,“不可以厚彼薄此哦!”一边说一边冲上去作势拥抱倾城。   眼看就要抱上倾城,藤棠陌一个闪身站在两人中间,更生生把两人隔离开来。   迷迭卡迦笑笑,早就料到会是如此结局,也不多说什么,只是用手肘轻轻往藤棠陌的胸口捶了下,随后大笑着。   第十二章:风起云涌,浴血江山   “对了倾城,你怎么会在这里?”迷迭卡迦万分不解的问道。   “是这样的,到了北帧国后,我也一直在打探大哥的消息,现在大哥在海星城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我一得到消息后就赶来了。还好还算及时。”倾城轻描淡写地说了事情的原委,个中的辛苦只有她自己知道。   “倾城!”藤棠陌万分激动,又一把紧紧地抱住倾城。   而边上的迷迭卡迦,只有羡慕嫉妒恨的份了。   时间仿佛在此刻凝固。   半响,一直呆愣着的沈大夫终于反应过来,一脸激动的看着倾城道:“倾城公子,看见你太好了,海星城的百姓有救了。”   倾城轻笑着点点头表示招呼,随后转眸对迷迭卡迦道:“迷迭城主,你和大哥先去城墙上观察下外面的敌情,我就和沈大夫一起先处理水井的中毒问题,我们分头行动,有什么事情就传讯息通知对方。”   迷迭卡迦和藤棠陌点点头,转身继续朝着城门而去,藤棠陌刚和倾城重逢,有着千言万语要说,可现在大局为重,等处理好了这个事情,有的是时间好好叙旧。所以,虽然一步一回头,但是,还是努力地和迷迭卡迦一起朝着城墙的方向走去。   倾城在沈大夫的带领下,来到了一个大的空地上,此处搭建了很多的帐篷,由于中毒的人实在太多,专门的医馆也容纳不了这么多的人,而且,因为城门被围,邻城的大夫也都无法赶来协助帮忙,于是,为了应对病人太多而大夫太少的窘境,迷迭卡迦专门安排了一块大的空地,集合了所有中毒者以及大夫,还包括一些自愿来帮忙的志愿者以及一些家属。   远远地,便看见整个区域人头攒动,场地上人来人往,由于中毒者实在太多,特别是那些贫苦老百姓,哪里有什么闲钱买帐篷,只是把家中的席子被子垫子一卷,就这么过来了,还好这两天天气都是晴好,否则,露天这么睡在外面,随便来点雨就让人根本无法支撑了。   倾城一走近帐篷处,就引起一阵喧哗。   “太好了,倾城公子来了!”不知道是谁大声叫嚷起来。   “在哪里在哪里?”忙碌的人群急急驻足,帐篷中的人还都探出脑袋来,纷纷想要一探究竟。   “真的是倾城公子呀!太好了!大伙有救了!”原来晦暗的气氛,因为倾城的到来变得明朗起来。   套用一句歌词:解放区的天是晴朗的天!   倾城满脸不解地望向沈大夫,自己有那么出名吗?   沈大夫此时正与倾城走在一起,深刻感觉到了与有荣焉,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会喜欢狐假虎威了。自己在海星城虽然也是顶尖的名医了,但是,还不至于像倾城一样,被大伙当做神一样地崇拜。   “你不知道,自从上次你帮小姐彻底清除了沁脉丹的毒后,你在我们海星城,已经是个神一般的存在了。”沈大夫揶揄着道。   倾城无语地望望天,话说名人的鸭梨很大滴。   “倾城,见到你太好了!海星城的百姓有救了!”娇柔的声音响起,迎面走来一男一女,赫然就是迷迭卡薇和欧思鸣。   遇到老熟人,倾城脸上也泛起笑意,连忙迎上前去,道:“卡薇小姐,好久不见!”看见迷迭卡薇和欧思鸣夫唱妇随恩爱甜蜜,心中也着实替他们高兴。   “倾城公子,眼下帐篷紧张,整个海星城能用的帐篷都拿出来用了,只是受害百姓太多,所以,我们都是很多人合共一个的,你看……?”欧思鸣不愧是管家出生的,首先想到了现实的安排,尽管看见倾城他内心也是欣喜的。一是因为倾城是他和卡薇的救命恩人,再造父母,二则是因为眼下的赤炼毒,除了倾城,也真想不出还有谁能解这赤炼的毒。   倾城心中一咯噔,又要与人共用同一个帐篷?再也不了!有一个洛水清川就够了。   “我习惯于睡在树上。”倾城一边说一边指指空地边上的几棵大树。   天才的思维果然和常人不同呀,既然倾城这么说了,也没人敢去忤逆这位活神仙。   “倾城公子,我家孙子突然眼珠子翻白,晕过去了。边上的王大夫说,他撑不过今夜呀!求您赶快去救救他吧!”突然,一个老人强撑着瘦弱的身躯,颤颠颠地小跑着来到倾城的面前,噗咚一声双膝跪地。   倾城连忙拉起老汉道:“快带我去!”   老汉连连点头,一边带着路一边擦着眼泪道:“老汉我膝下只有孙子这么一个亲人了,他父母有一次出门做生意,翻越山岭的时候遇到了劫匪,双双遇害,就这么留下我们一老一少相依为命。”   “那你的妻子呢?”倾城好奇地问道。   “她呀,在生我儿子的时候就难产去世了。”老汉提起妻子,眼泪终于忍不住了,道,“如果当时能遇到倾城公子这样的神医,我的妻子说不定还能和我老来做个伴呢。”   倾城听了,心中无奈叹息,天下间病人千千万万,可不是每个有能力的医者都能遇到的,很多病人,都是因为贻误了当时的先机,就这么失去了生命,想来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如果,一名有为的医者,能够多多走遍五湖四海,游历天下,那么这天下将能减少很多枉送了的生命。虽说自己喜欢闭关修行,但是,边修行边行医倒也是不错的一个选择。   于是,倾城在心中默默地多了一项使命,以后,一定要尽量地多多游历天下,救治自己能挽救的生命。   这次事件,为以后倾城的周游各国,打下了坚实的思想基础。   “就是这里,倾城公子,你快过来看看,我看他的脸色越来越发青了。”老汉走到一个露天的被褥边,只见一个小小的身躯蜷缩在里面,倾城快步上前,掀开他的脸,迷迭卡薇和欧思鸣齐齐惊叫一声。   只见一个七八岁的小小少年,整张脸何止是泛青,才那么一会儿功夫,已经呈现紫黑色了。   倾城纤手轻轻一扬,一个白色的瓷瓶顷刻出现在手中,从瓶子中拿出几粒药丸,往那少年的嘴中一塞,给那少年的下颔一抬,只听咯地一声,药丸应声落入少年的体内。   做好这些事情,倾城才抬眸看向老汉,不解地道:“赤炼的毒经过水井的稀释,照理说没那么严重了,否则也就没有支撑三天之说了。而且——”倾城欲言又止,但是最后看见大伙一脸期待地等待着她的下文,她这才清清嗓子道,“导致你孙子发作这么厉害的毒,也不是赤炼的毒。”   “不是赤炼的毒?”迷迭卡薇疑惑地眨眨大眼睛道,“那会是什么毒?”   “那是金蟒的毒。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倾城杏眸微眯,低沉着声音问道。   “都怪老汉不好,老汉的身子骨太虚弱,风湿特别严重,听人说金蟒治风湿有奇效,孙儿他一直说要上山给我去抓金蟒,我一直反对,昨天,估计是偷偷瞒着我上山抓金蟒去了,因为今日一大早,他是被一位大侠送过来的。刚巧城中在闹这个事情,老汉以为孙子也是喝了井水的缘故,如此前因后果思量起来,应该是去抓金蟒了。”老汉一边思索一边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孙子。   “那就难怪了。老伯你放心吧,我给他服用了药丸,马上就会没事的。过个一注香的功夫你孙子就会醒来了,我先到处看看,不会离开这里的,有什么事情就找我。晚上我会在边上的树上,万一有什么事情,就来找我。”倾城一边说,一边起身准备去别处巡逻。迷迭卡薇和欧思鸣也跟着迈开了脚步。   三人在空地上快速地走了一圈,由于赤炼的毒被井水稀释过,而且,目前还是毒发的第一天,虽然有中毒的各种反应,但是,身体都还能支撑,三人放下心来,准备开始配置丹药。   倾城从空间戒指中拿出几个自己的帐篷,交给欧思鸣道:“你把这几个帐篷分下去吧,至于配药,我先去城主府中配药,这里大夫严重不够,所以,就不动用这边的大夫了,你们帮我一起去配药吧,等配好丹药,再分发下去就是了。”   迷迭卡薇和欧思鸣点点头,交代了一下,和倾城一起到城主府中配药了。   可是,事情往往不依个人的意志为转移,就在大伙以为只要配好药,眼下的情况就会扭转的当儿,城外那些围攻者却已经忍耐不住了。   海星城内中毒者无数,对海星城的百姓来说是个巨大的灾难,而对于围攻海星城的藤棠弦却是个天大的良机。当然,这个所谓的天大的良机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而是藤棠弦处心积虑营造出来的。   所谓乘胜追击,趁火打劫,趁机而入,眼下城中中毒者无数,不仅有普通老百姓,还有守护海星城的将士们,此时,正处于海星城最为薄弱的时刻,此时不攻更待何时呀!?   迷迭卡迦和藤棠陌站在城门上,一个温润中带着决绝,一个霸气中带着狂傲,两个同样绝色的男子此时豪情万丈。秋风吹起两人的衣袂,猎猎作响。   藤棠陌星眼含怒,看着一个个北帧国的将士在战争中死去,心中涌起一阵悲哀,战是为了不战,只有快速结束这场战争,才能使伤亡降到最低。   迷迭卡迦知道藤棠陌心中的痛,一边指挥着将士们守城,一边道:“皇位向来都是用鲜血染成的,不管最后坐上皇位的是残暴的君王还是仁慈的帝王,过程都是一样的。从滔滔的历史长河上来看,历代君王皆如此,你也别伤怀了。”   藤棠陌垂眸点点头,一边和迷迭卡迦一起指挥着作战,一边随手一挥,手中立时出现一张玄铁长弓,再扬手一挥,是一支漆黑的羽箭。搭弓,拉弓,只在顷刻之间,那黑得透亮的羽箭就直直地离弦而去,远处一名将军摸样的敌军立时倒下。   迷迭卡迦赞赏地朝着藤棠陌笑道:“看来夜家真是一块风水宝地,专出人才。这么远的距离,居然能不偏不倚一箭就中,此等目力以及臂力,普天之下没有几个人能够做到的。”   “城主这种大将风范,做个城主显然是大材小用了。等我继承大统,必封你为大将军。”藤棠陌一脸肃然,帝王的威仪在此时显露无遗。   迷迭卡迦这样的人才,父皇竟然会一直让他当个小小的城主,现在看来真是屈才了。   此时,迷迭弦举北帧国的大部分兵力,而整个海星城的兵力中,有很大一部分因为中毒而无法作战,此时此刻,迷迭卡迦居然还能沉静如水,有条不紊地指挥作战。光是这份心智,早就超越了一个城主的能力了。   “你是打算贿赂我么?放心,我是绝对和你并肩作战的,就算没有这些世俗的虚名我也无所谓的。”迷迭卡迦哈哈一笑,想不到藤棠陌竟然也对他使用起了帝王的权术。他迷迭卡迦一向重情义胜过虚名。   “不是贿赂,而是爱才惜才,你的才能做个城主确实是浪费了。今日,你我并肩作战夺取帝王之位,他日,你我继续并肩作战守护这北帧子民。”藤棠陌一边继续从空间戒指中取出漆黑的羽箭,一面瞄准,继续射杀着敌军。   迷迭卡迦闻言,豪气冲云地一阵大笑,坚定地点点头,他欣赏藤棠陌的为人,特别是那句守护北帧国的子民,那真是把话说那他的心坎里了。   攻城一般需要至少比守城多出好几倍的兵力方有攻破的可能,眼下藤棠弦的兵力虽然比海星城要多出十倍以上,但是,由于一来藤棠弦远来疲惫,二来海星城军民上下一心,又有藤棠陌和迷迭卡迦亲自指挥作战,所以一时间,双方陷入僵局。藤棠弦的军队一时之间竟然无法突破海星城。   倾城在迷迭卡薇和欧思鸣的协助下,在历经几个时辰的努力,终于配置出了药丸和药粉。她把药丸装在一个黑色大袋子中,交给欧思鸣道:“麻烦欧先生带些家奴把这些药丸分发给每一名患者,一人发五粒,一起服下。”一边说一边把黑色大袋子交给欧思鸣。   见欧思鸣点点头,拿着药丸出去了。倾城又把那些药粉装进一个白色的大袋子中,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个测量的小杯子,对迷迭卡薇道:“卡薇小姐,麻烦你带些丫鬟把这些药粉到全城的打出了中毒标记的水井中,每个放入这一小杯子的药粉分量。”   迷迭卡薇点点头,拎着那一大袋子的药粉出去了。   倾城闭目稍作休息后,感觉内力恢复地差不多了,这才起身往城门而去。   远远地,便看见藤棠陌手持墨黑大弓,搭箭弯弓,漆黑羽箭穿过飒飒秋风,不偏不倚射中一名敌军。   倾城走上前去,笑道:“大哥的弓箭不是能够十羽齐发吗?今日居然一直在一支一支地射,不嫌麻烦吗?”   见迷迭卡迦满眼震惊地看着他,笑道:“倾城莫要笑话大哥了,用这个羽箭也只是为了起到一个威慑作用而已,让敌方将士们有所畏惧而不敢轻易上前。都是我北帧的子民,他们也只是不得不服从调遣而来到这里的。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呀!”   迷迭卡迦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笑道:“怪不得皇上要坚持立殿下为太子,大皇子跟殿下比,真是云泥之别。”   倾城走上前,却是不赞成地摇摇头道:“大哥,既然是要想起到威慑作用,就不得不有所牺牲。你用十支羽箭一齐射出,更加能够震慑住对方,效果更好。”   藤棠陌闻言,沉眸思索了一会儿,点点头,当下便搭起十根漆黑羽箭,专门挑比较远距离的士兵射杀,十支羽箭从同一张弓中出发,竟然分成十个方向,正中十个士兵,应声倒地,皆是射中了敌军的心窝处。   那十个士兵附近的士兵们顿时陷入一阵恐慌,有些甚至偷偷地外后退去,却被一个将军摸样的人挥刀砍下脑袋,周围士兵见状,顿时不敢跟着后退,只好硬着头皮继续作战。   倾城见状气得俏脸通红,咬牙道:“竟然有这么无耻的人,自己不敢靠近,却让士兵们去送死,身先士卒这个词不知道有没有学过。大哥,就用一根羽箭射死他。”   倾城平素最为爱惜生命,从不枉开杀戒,今日实在是被气得不行了。   藤棠陌正有此意,搭箭,弯弓,漆黑墨箭呼啸而出,直直地射中那个将军的眉心。那个将军应声倒地,一时之间,敌方陷入又一波的恐慌之中,连最后面督战的将士都是人人自危,不敢久留,纷纷逃窜。颇有点类似惧怕恐怖分子袭击的味道。   城墙上的倾城,藤棠陌以及迷迭卡迦纷纷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这种僵局是最好的了,死伤最少。   只是事情的变换总在转瞬之间,一会儿的功夫,就见人群复又围攻上来了,原来竟是藤棠弦和离虹亲自前来作战指挥了,那些逃跑的士兵都被活生生地砍杀在地。   “反正我士兵多的是,有种你都杀光好了。看北帧国的国民如何能容你。”藤棠弦用传音入秘传入藤棠陌的耳中。   藤棠陌没有说话,对付这种卑鄙小人,逞口舌之争只是浪费时间和精力而已。   “以藤棠弦和离虹的水平,这么远的距离黑玄羽箭是伤及不了他们的,我们得令想对策了。”藤棠陌沉声对着倾城和迷迭卡迦说道。   倾城点头道;“果然是卑鄙中的极品,他斩杀逃兵理所当然,此时你杀将士们便成了你的不是,毕竟他那边的人数比整个海星城多多了。他会散布谣言说你为了一己私利,置北帧国的同胞子民的生死于不顾。”   迷迭卡迦赞成地点点头,想不到倾城一个大夫居然能懂得这么多政治上的东西,当下对倾城更加欣赏起来,一把拉住倾城的手道;“真乃英雄所见略同也!”   藤棠陌上前一把扯开迷迭卡迦的手,微愠道:“说话就好,别动手动脚的。”   迷迭卡迦的手被硬生生地扯开,不仅没有生气,还哈哈大笑起来道:“一时忘记了你们二位的微妙关系,是卡迦失礼了。”当下很是慎重地对二人行了个大礼。   “你们两个别闹腾了,此时事态紧急,我们得想个办法好好应敌,否则,只会有更多的将士殉葬在这次战争之中。”倾城此时满心都在战争之中,实在没半点心思开任何玩笑。   两人闻言,顿时神色一敛,专心对付起目下的时局。   战场上硝烟滚滚,喊杀声震耳欲聋,各种冷兵器的交响之声震荡天穹。   血,是一切战争的代言物,此时,城上城下,一个又一个的将士相继倒下,那红艳艳的鲜血刺痛了藤棠陌的双眼,也刺痛了倾城和迷迭卡迦的双眼。   他们都知道,如此下去绝对不是办法,可是,除了如此,还能怎样?   “你们的水源马上就会接济不上的,看你们还能逞强多久!哈哈哈哈哈哈!”藤棠弦甚为得意,大声狂笑。   “大哥,你放心,我们已经在水井中散下药粉了,短时间内水源是会有点紧张,但是,只要坚持,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等药效过了后,水井中的水就可以使用了。”倾城看藤棠陌那气得通红的俊脸,用猜也能猜到肯定又是藤棠弦又在用传音入密刺激大哥了。   藤棠陌闻声反手紧紧握住倾城的手道:“倾城,幸好有你!”   “大哥,兄弟之间,客气什么?”倾城潇洒地拍了下自己大哥的肩膀,只是因为个子和藤棠陌相比矮了一截,所以,这个本应当有高个子的人来做的事情,倾城做起来很是怪异。   藤棠陌在心中默默哀悼,整个北帧都知道我的心思了,怎么可能没有传入倾城的耳中呢?到现在还在跟我称兄弟么?后知后觉到这个境界,也着实是世间罕见了。   倾城还真没联想到什么,自顾自地继续研究着眼下的形式,整颗心全部系在了战场上的万千生灵的身上了。   战场如同一部生命收割机,就这么不停地斩杀着生命,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在一个眨眼的功夫转瞬消逝,像倾城这种济世活命之人,着实不应该出现在这样的场合。   “倾城,你还是先去看看那些中毒的人怎么样了,这边有我们。万一有什么紧急的状况再叫你。”藤棠陌见倾城眸中的哀痛,连忙把倾城支开。其实他心中何尝不痛,但是,痛也必须守在这里。   “没关系,虽然我十分不忍见到这样的场面,但是,作为一名医者,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生命的无常,我承受得了。”倾城的眸中含着一丝苦笑,她不是养在深闺不经世事的千金大小姐,这个时候,她当然要和大哥共同进退。   藤棠陌见倾城坚持,也就不再劝说,集中心思专心对付藤棠弦的进攻。   战争,就这么一直持续进行着……   转眼三天过去了,这三天,死伤无数,城墙上下一片腥红。   死者完成了历史的使命,倒下而进入长眠,活着的人还要继续着这死亡的游戏,直到和死者一样,彻底倒下。   第四日了,虽然城中百姓渐渐恢复了身体,也都竞相帮忙御敌,然而,绝对人数上的差距却不是光凭英勇而能改变的。   任何与斗争有关的东西,在绝对实力上相差甚远的情况下,只要坚持,时间就会证明,到底谁才是真正有实力者。而胜利者,一直都是属于实力强大的那一方,正义只是实力的一部分,并非所有正义的战争都能获得胜利。   随着时间的推移,海星城已明显呈现疲态,藤棠陌和迷迭卡迦已经在城墙站了整整四天四夜了,倾城因为要兼顾海星城百姓的生命健康,所以,经常要整个城走动一番,不可能像藤棠陌和迷迭卡迦那样没日没夜地站在城墙上。   当然,他们也不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倾城给了他们一瓶丹药,该丹药可以不眠不休很长一段时间,只是,等药性消失后,会立马陷入昏睡状态,把之前缺失的睡眠彻底补充过来才会苏醒。   很明显,情况对海星城很不利,否则倾城也不会动用这样的药丸,毕竟,这种逆天的药丸会损耗掉不少的元气,需要很多日日夜夜艰难修炼来能恢复得回来的。   “看来我们挺不过今晚了。”迷迭卡迦像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一般,云淡风轻,星眸中竟然无一丝忧虑与慌张。   藤棠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道:“因为我连累你了,要不我离开这里,将藤棠弦引开。”棠棠陌微垂着星眸歉然地道。   “太子殿下不用自责,像藤棠弦这样的人,即使不是因为太子殿下,卡迦迟早也会与他有一场恶战的,眼下只是把战争提前了而已,更多了你和倾城的帮助,应该我谢谢你们才对。”迷迭卡迦面上毫无惧色,就算今日城破人亡,北帧的国民不会甘心在如此邪佞的小人统治之下的,势必会有千千万万的迷迭卡迦站起来与他作对的,所以,即使他死在这场战争中,也是死得其所,用自己的鲜血唤醒了北帧的子民们。   两人本就惺惺相惜,现在更是因为这场战争而拉进了距离,这为此后北帧国的盛世繁荣打下了坚实的感情基础,由于后来君臣之间的默契与共同理念,使得迷迭卡迦再一次又一次的功绩中成为了北帧国的一字并肩王,当然,这是很多年以后的事情了。   而君臣之间的信任与共鸣,就是从这场战争中开始的。战争虽然残酷,但是,同时也是功臣名将的垫脚石。残酷中隐藏着无限的机遇。   虽然稍纵即逝,但是,有些人真真实实地把握住了,比如说藤棠陌,比如说迷迭卡迦,再比如说司马静枫,武展眉以及薄临风。   当然,也有与机遇背道而驰的,站在历史的对立面的,比如说藤棠弦,比如说离虹,再比如说华络真和辛止雨。   不错,正是这些人,就在藤棠陌和迷迭卡迦奋力守城之际,远处奔驰而来的,有盟友,也有敌人。可喜的是,盟友比敌人多多了。   司马静枫,武展眉以及薄临风,之所以来得这么晚,就是因为到附近城镇搬救兵游说去了。特别是薄临风,把幻力界的人物都请了个遍,很多都跟着上前线杀敌建功立业来了。   藤棠陌和迷迭卡迦有点迷茫地看着这么多的兵马奔腾而来,行云流水般地杀了敌兵,大喊着开城门。看着千军万马奔腾而来的大部队,藤棠陌和迷迭卡迦两个当代英杰,一时之间竟然失去了主意。   开还是不开?这是个大问题。   “城主,大哥,现在是发呆的时候吗?你们怎么还不开城门?”倾城纵身跃上城墙,急冲冲地赶到。   曾经看过不少的历史书,说是很多名将不是因为无能才被敌人杀死的,而是由于自己人,坚决不开城门而被敌军的车轮战杀死的,都说英雄裹尸还,像这种被自己人活活逼死的死法,是她倾城最难接受的了。当下焦急万分,声音也蓦然提高了很多。   “倾城,你认识他们吗?他们是敌是友?”藤棠陌急急问道。   “当然是朋友了。”倾城翻了个白眼,“大哥,如果是敌人的话,会帮着杀敌人么?”   “那也有可能是苦肉计,诱使我们上当。”迷迭卡迦帮衬着解释。   “苦肉计是在什么情势下用的知道吗?”倾城循循善诱道。   藤棠陌和迷迭卡迦同时齐齐摇头,苦肉计还有管什么时候使用吗?想用的时候就用呗!   “当然是敌强我弱的时候用了!你们想想,如果自己胜券在握,还会用苦肉计吗?恨不得片刻之间就把对方撂倒了,谁还会去用那又费力又费时间还让自己心情郁闷的苦肉计呀。”倾城耐心地解释着,“当然,最有说服力的一点就是,他们都是我的朋友了,你们快点开城门掩杀出去,我们趁着这股势,前后夹击灭了藤棠弦。”   藤棠陌和迷迭卡迦一听倾城说认识他们,心中暗自腹诽着,倾城到底还是不是人,他们这两个北帧国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请不动这么多的增援,他倒好,一个东沐国的人,居然能请得动如此庞大的队伍,而且,看样子不仅仅是士兵那么简单,很明显的,城下支援者中,有很多是江湖的奇人异士,这些人往往自恃其高,又甘心清平,视金钱如粪土。平时就算是帝王将相,都未必能请得动他们。   藤棠陌和迷迭卡迦从彼此的眸中,感觉到了对方的震惊,互相交换了一个会心的笑容,朝着倾城点点头,集合精壮队伍,城门一开,两人一左一右掩杀出去,独留倾城一人继续站在城墙上,指挥作战。   城墙下的司马静枫等人,早就看见城墙上高高站立着的倾城了,“他”像一根标杆,指引着大伙的方向,又似一颗磁铁,吸引着众人的脚步。   风起云涌,浴血江山,千军万马在海星城墙前经历着一场浩然大战。   此时,虽然海星城增加了很多的支援者,然而,藤棠弦那边也赶来了很多的增援者,像华络真和辛止雨也集合了不少队伍赶来支援棠棠弦。   山河变色,生命在风雨中飘摇陨落。   一将功成万骨枯,更何况是要诞生一代帝王。怎么着也得来个万万骨枯,虽然不想不愿不忍,可是,历史总是惊人地相似,江山的更替自有其规律,就算尊贵如帝王,也无法改变这残酷的历史一页。   如此又持续了一天一夜的作战,双方都是疲倦不堪,但是,谁都知道此时此刻是关键时刻,人的一生,关键的时刻也就那么几步,尽管身心皆是疲惫不堪,但是任谁都不可能在此时放弃,于是,战争就这么继续持续着。   夜已深沉,海星城内繁星点点,与街道上的灯火烛光交相辉映,构成一副绮丽的画卷,江山如此多娇,然而英雄们却在用生命血染这多姿的山河。   倾城动用了一切的手段,终于把藤棠陌和迷迭卡迦从城墙上拽了下来,走在这战火连天的海星城中,任谁都没有心思欣赏这迷人的夜景。   “我想到了一个快速结束这场战争的方法。”倾城一边望着天上的繁星,一边淡淡地说道。   藤棠陌和迷迭卡迦同时转身看向她,此时此刻,身体早就超越极限地在支撑着了,所以,对于倾城说的方法,一时也反应不过来,只是楞楞地看着她。   “我打算潜入你们北帧皇宫,替你们父皇治病,只要你们父皇病愈,那么君临天下,谁还敢攻打海星城!”倾城胸有成竹地说道。   第十三章:直接无视   “好办法!”藤棠陌和迷迭卡迦异口同声地道,而后相互对望一眼,哈哈大笑,大有英雄所见略同之感。   “倾城,你怎么不早点说,这个办法很好啊!只要皇上到了海星城,那么那些个魑魅魍魉,谁也别想跑。他们这次背着皇上,调用了这么多的兵马,是想趁着皇上病重,先下手为强。以为只要等生米煮成了熟饭,我们就都无可奈何了?眼下只要皇上的病一好,这帮奸佞,一个都别想跑了。”迷迭卡迦眼看着这么多海星城的将士死在这场战争中,心中老就对藤棠弦恨之入骨了,听到倾城有这么好的主意,当下就觉得倾城应该早点这么做才是。   “卡迦你也别激动,倾城之所以现在才说是有原因的。之前城中乱成一团,我们和藤棠弦的实力相差太大,如果倾城那个时候离开,那么城中中毒的百姓怎么办?当时薄家主他们赶来的时候,如果倾城不在,我们是应该开城门还是关城门?倾城是根本就无暇脱身。如今,敌我实力相当,而且我方还相对更具优势一点。再说了,薄家主他们还带来了很多的物资,所以,我们这次怎么着也能支撑不少时间,等父皇赶来的时候,我估计城中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的。”不愧是兄弟,其实,藤棠陌也想到了这个方法,现在由倾城自己提出来就更好了。   迷迭卡迦赞赏地点点头,不好意思地道:“是我太心急,欠考虑了。倾城,眼下,也就只有你能救皇上了。你快去快回吧。有事情我们会给你传讯息的。”   倾城点点头,转身准备召唤赤鹏鸟出来。却被藤棠陌一把抓住。倾城回眸看去,却见藤棠陌满脸担忧地道:“倾城,现在皇宫中都是藤棠弦的耳目,你——万事都要当心。”   倾城用另一只手轻轻地拍拍藤棠陌的手背,眼中尽是自信的光芒,道:“大哥,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与那些人正面冲突的。”说完,双手轻轻一扬,手中顿时出现一大把的药丸药粉,得意地一笑道,“他们伤害不了我的。”   其实倾城说话算是含蓄了,她原本想说的是:我不去害人已经很不错了。   藤棠陌松开手,摸摸倾城的头,道:“傅琼将军是我父皇的心腹大将,他也一直都支持我登上太子之位,你到了京城,拿着我的信物去找他,让他调遣部队一起过来。政权的交替从来都不是讲道理的,而是凭实力,而军队便是最大的实力。”藤棠陌一边说一边从腰间取下一块通红的血玉,交给了倾城。   倾城接过血玉,道:“大哥你放心,我一定带你的父皇来海星城。”   说完,召唤出九翼赤鹏鸟,纵身一跃,翩然而去。   藤棠陌和迷迭卡迦静静地目送着倾城的身影在夜空中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不见。两人这才收敛起心神,往城墙方向而去。   摘星城   傅将军府   “父帅,眼下海星城危急,太子殿下深陷海星城,父帅怎么不派兵去支援?”一阵激动的声音在深夜显得特别突兀,一听声音,就知道准是个火爆的主。   “熙儿,眼下的时局,我能走得开吗?我一走,整个北帧国,乱的可不是海星城一个呀!”一道苍劲的声音响起,话语中皆是无奈,“我要是眼下抽出队伍去支援太子殿下,那么,谁来保护皇帝陛下?”   “父帅,你可以派孩儿前往,孩儿一定不会让父帅失望的。”傅熙连忙毛遂自荐道。   “熙儿呀!眼下有那么多英雄豪杰都过去支援海星城了,海星城绝对不会有问题的。反而是这摘星城,目前是危机四伏,蠢蠢欲动呀。若是你此时抽兵出去支援海星城,反而是给了他们机会,此时,对我们来说,一动不如一静,我们还是以不变应万变吧。”作为一代名将,傅琼比任何人都想着赶赴海星城,参加那热火朝天的战事,只是,很多时候,定下心来镇住自己那颗跃跃欲试的心远比马革裹尸更难。   “哈哈哈哈!傅老将军果然不愧为一代名将,考虑问题如此周详谨慎,倾城佩服!”突然,一道清越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深夜的宁静。   傅琼和傅熙父子二人霍然站起,别说父子二人都是幻力惊人耳目过人之人,就是整个将军府,都是布置森严,连一只麻雀都飞不进来,如今,一个活生生的人竟然毫无声息地悄然来到了将军府中,此人的功力到底达到了何等的境界?   “你是何人?深夜闯入大将军府,意欲何为?”傅熙最是沉不住气,当下大声喝斥道。   “我刚才不是早就自报家门了么?怎么少将军是没听清楚么?那么在下就重新自我介绍一番,在下倾城,见过傅大将军,见过傅少将军。”倾城一边说,一边闪身进入将军府的议事大厅中。   傅琼傅熙父子俩直觉得眼前一闪,一个黑衣劲装少年就这么突然出现在了眼前。   世上竟然有如此俊美的少年,一直以为太子殿下是这天底下最为俊美的美男子了,可是,眼前这个人,硬生生把太子殿下给比下去了,尽管很多时候不同的美是不能比的,但是,人,总是喜欢去给不同的美进行着各种的比较。   只见眼前的少年着一身黑色劲装,长长的黑发高高挽起,眉目如画,红唇似火,皮肤白皙滑腻仿佛蚕丝,整个人俊逸脱俗,清新淡雅,比莲多了一层妩媚,比玫瑰多了一层清新,总之,任谁看了,想忘也忘不了。   在一大帮熟人面前,倾城早就摘了那蝶翼面具了,再加上此时,来摘星城本来就是要取信于人的,否则一开始就顶着一张假面孔如何能成就大事?所以,此时的倾城,自然是不会鬼鬼祟祟地戴个面具的。   很多场合,真实的脸也是信任的一种方式。   “你就是倾城?”姜到底还是老的辣,傅老将军率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用自己的手肘推了推自己的儿子,意思是叫他快快回神。   傅熙这才眨眨眼睛回过神来,脸上通红一片,他一个大男人,居然看个少年给看呆了过去。真是丢脸死了。   “如假包换!”倾城淡淡地一笑,随手从空间戒指中拿出藤棠陌交给她的血玉,递给傅琼。   “不错,这正是太子殿下的血玉,当初,皇上和太子殿下父子重逢的时候,皇上亲手赐给太子殿下的。”傅老将军睹物思人,想当初皇上赐这血玉给太子殿下的时候,是多么的生龙活虎,如今,竟然倒在床上一病不起了。   “不知道倾城你深夜来将军府,所谓何事?”傅熙见自己的父亲看着一块血玉发呆,轻声问道。心中暗自思索着倾城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我想见皇上。”倾城低声说道,虽然将军府守卫森严,但是不乏有像她这样的人存在,现在非常时期,凡是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为什么?”傅熙好奇地问道。   “治病。”倾城言简意赅地回答。   “对对对对对!”傅琼从血玉的思念中回过神来,一脸欣喜地道,“我差点忘了,倾城你可是绝世神医,这普天之下,你夜倾城的医术要是排第二,绝对没人敢排第一的。”   “哦——夜倾城,我想起来了,那不就是太子一心想立的太子妃么?”傅熙终于想到了倾城到底是何方神圣。   “让少将军见笑了,大哥就喜欢闹腾,你们别放心上,这太子妃怎么可以让男子来做呢?我会劝大哥的。”倾城知道,这件事情上,一直让大哥的太子当得有点不稳当,一个立誓要立男子为太子妃的太子,群臣自然是无法接受的。   “以前我一直反对太子殿下立你为太子妃,不过,现在看来,也颇能理解了。”傅琼上下打量着倾城,心中终于对太子有了理解,倾城不仅长得绝色脱俗,更是才华盖世,光是能不动声色地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就绝非常人所能做到的了。再加上这样的心智和胆量,那举世无双的医术,傻瓜才会放弃这样的人物呢。只是,再优秀那也始终是个男子呀。男子,要如何来为北帧帝国开枝散叶呢?以男子为将来的皇后,那不是让他国看着笑话么?   其实,傅琼这是多虑了,若干年以后,他终于明白,原来,他国不是笑话,而是来抢夺。自然,这是很多年以后的事情了。   “父帅,既然倾城有绝世医术,不如今夜就带着倾城去皇宫见皇上。”傅熙崇拜地看着倾城道,“倾城,等这个事情解决了以后,你收我为徒吧。我最欣赏大夫了,每次在战场上,看着那些受伤的兄弟,恨不得自己有盖世的医术。”傅熙说得一脸的认真。   “大夫也不是神仙,也有很多人救不活的,战场上的很多将士,伤得太重的,再高的医术也是不能起死回生的。大夫能做的,就是让还没有死的人活过来。”倾城轻笑着道。   见傅熙有点沮丧,复又道:“其实最有效的方法是不战而屈人之兵,没有战争,自然就没有流血。我这次来就是想治好皇上,然后带着皇上一起去海星城阻止这场大战。”   傅琼赞成地一抚手掌道:“好主意,我正愁脱不开身去海星城呢。如果能治好皇上的病,带着皇上一起去海星城阻止这场战争那就太好了。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去皇宫。”傅琼闻言大喜,这倒是解决了眼下的窘境。   傅琼和傅熙父子两人,迅速地换了一身夜行衣,与倾城一起,三个黑影在夜色的掩护下,匆匆往皇宫而去。   三人的身手都是一流,潜入皇宫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只是傅琼作为一代名将,是皇帝陛下的左膀右臂,进出皇宫竟然也要靠潜入着偷偷摸摸地进去,这确实是一件诡异的事情,但是,此时是非常时刻,倾城也知道皇宫中必然有古怪,所以也就没有多问。   皇宫的路线,对于傅琼来说,那简直就比自家的后花园还要熟悉,没过多久,便顺利来到了皇帝的寝宫。   此时已过子时,紫阳宫内一片静谧,在倾城一行三人进入紫阳宫之际,几道黑色的影子倏地拦在了三人的面前。   傅琼也不跟他们纠缠,只是一个跳跃便来到了紫阳宫的宫门外,引爆了身上的几串烟火,烟花在空中绽开一个璀璨艳丽的形状,赫然是一个琼字。   就在烟花绽开没多久,宫中的禁卫军云涌而来,彻底阻挠了黑衣人的进攻,倾城三人早就摘掉了面巾,见无人干扰,连忙闪身再次进入紫阳宫内。   “傅将军,我看我们直接把皇上带走吧,现在这个环境,要想静下心来诊治是不可能了,带到将军府诊治效果会更好些。”倾城一进入紫阳宫,就先替皇帝切脉,一边切脉一边说道。这个脉像要想马上痊愈是不可能的了。只能先用猛药把皇帝从昏迷中弄醒过来,至于调理,以后还有的是时间。   “我也正这么想,我来背皇帝吧。”傅琼一边说一边欲背起皇帝。   “父帅,还是我来吧。我们冲出去的时候,你还要指挥我们怎么行走呢。更何况,外面那一大群的禁卫军也还需要父帅的指挥。”傅熙上前把皇帝往自个的背上一放,惹得倾城一阵轻笑,果然是个火药筒子,做事情的效率不是普通的高。   三人正准备出发,却只听得紫阳宫的门咯吱一声,随之一群人鱼贯而入。   “居然敢劫持皇帝,傅琼,你真不想活命了么?”一个中年女子厉声喝问,看得出来,此女年轻的时候定是一个大美人,到如今人到中年,还风韵犹存。   “印贵妃,整个事情是怎么一回事,你我心中都很清楚,所谓真人面前莫说假话,对我,你还有演戏的必要么?”傅琼嘲讽道,整个皇宫中,他最感冒的就是印贵妃,这么多年了,他们彼此都想着把对方除掉,只是好像谁也没讨到什么便宜。   “既然傅大将军如是说,本宫也就不再废话了。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跑。”中年美妇变脸如变天,只是一瞬间的功夫,整个人浑身上下便如修罗一般肃杀狠戾。   “哈哈哈哈!你以为人多就能杀了我们,别笑话了,我和皇上驰骋沙场的时候,你们都还在穿开裆裤呢。更何况,外面全是我的人,”傅琼一脸不屑地嗤笑道。   “我知道你神武盖世,所以,早就在你进来之前,便在四周散发了毒粉,算算时间,此时,你的毒性也该发作了吧,而我们,是服用了解药才进来的。”印贵妃一脸的得意,这种卑鄙无耻的事情仿佛是多么光荣的事情一般竟被她拿来炫耀。   “印贵妃,我以前只道你只是和我立场不一样,可如今我才发现,你居然连弑君的事情都做得出来,人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连自己的枕边人都要杀,你还是不是人哪?”傅琼大惊之下破口大骂。   最毒妇人心,果然没说错。   “什么一日夫妻百日恩,他那现在念念不忘的还是他的宝贝馨儿,连胎死腹中的婴儿都能重现人世,还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这个世界上,只有成王败寇,永远没什么道理可讲!”印贵妃满脸阴霾地道,想自己这么多年来,费尽心思讨好皇帝,有什么作用?他宁可空悬着皇后的宝座也不给她,宁可空置着太子之位也不给她的弦儿,一对活生生的老婆孩子竟然比不过一对死人,这叫她情何以堪。夫妻恩情早就荡然无存了。   “少将军,你背着皇帝只管自己冲出去好了,傅老将军,麻烦你沿路照顾着少将军,这边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倾城条理清晰地安排着,显然根本没有把印贵妃的话当一回事。   “那也要看你们出不出得去了。”印贵妃嘲讽地看着倾城,如此绝色的美少年就要魂断这皇宫大内之中了,真是可惜呢。   “放心吧,一进入这紫阳宫,我早就感觉到了有毒粉,早把解药散发在这宫内了,我们怎么可能会中毒?”倾城抿唇轻笑着继续道,“在我面前提毒药,会不会搞笑了一点?”   “什么?”印贵妃大吃一惊,又惊又怒,惊的是这少年的医术竟然如此了得,看傅琼父子完全没有中毒的迹象,显然倾城所言非虚,怒的是自己的好事眼看就要被破坏,眼前这三人,都非普通人,不用卑鄙的手段确实是无法战胜得了他们的。如何是好呢?   “既然你那么喜欢用毒粉,就让你们好好享受一下我的独门毒粉吧,一般人我还舍不得给呢!”倾城一边说一边拿出一个羊脂小瓶,挥手一扬,只见黑紫色的粉末从瓶中涌出,四散开去,整个紫阳宫顿时陷入了一片迷雾之中,根本就看不清楚周围的一切。倾城拉住傅琼和傅熙的手,趁乱往宫门奔去。   此刻要想干掉印皇后并非难事,但是,此地毕竟是皇宫,事情闹大了会影响到他们的计划,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先把皇帝救出去医治才是最为要紧的事情,其他的事情就留待秋后算账吧。   于是,来时一行三人,去时变成了一行四人,朝着将军府疾驰而去。   一入将军府,傅熙便把皇帝安置在一间上宾的客房内,傅琼还特意为倾城专门准备了一间厢房用来炼药。   就在进入紫阳宫的时候,倾城便早就为皇帝服下药丸了。那主要是为了对付印贵妃在紫阳宫内洒下的毒粉,只能起到一个治标的作用。   皇帝陷入昏迷之中,主要是长期被人下了腐蚀精神力的药物,倾城一路上把上次配置的用来治疗洛水清川的药丸用得七七八八的了,此时,要想治愈皇帝的病,剩下的那些药丸远远不够,倾城得另外配置药丸。   所幸对于这种药丸的配置,倾城是非常有经验了,在学院的时候,洛水清川就跟她谈及过这种药方的配置,记得当时清川还笑着说,作为皇室中人,这种药物的配置是必修的,因为随时都会用得到。   还真被洛水清川说中了。倾城现在暗自庆幸自己学了下来,至少能不动用自己的鲜血而配置出救人的药丸来,让她很有成就感。总算找到了一点做大夫的感觉了,否则,每次都是靠自己那异于常人的鲜血来拯救病人,多少有点作弊之嫌。   一回到将军府,倾城便躲进厢房内配置药丸,不用动用自己鲜血的配药过程总是简单很多,耗费的元气也大大降低,时间上更能大大缩短。   一夜无眠,对于一个医者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翌日   倾城一大早,随意地服下了几粒补充元气的药丸,连早餐也不吃,直接进入皇帝的房内。   北帧皇帝藤棠辉,此时正静静地躺在床上,此情此景,令人无法想象,这么一个毫无生气的男子,竟是那金銮殿上高高在上受群臣膜拜的帝王。此时,他安静得就像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   倾城给藤棠辉服下几粒新鲜出炉的药丸,又拿出身边的银针,为藤棠辉扎针治疗。傅琼傅熙父子二人,整整一个晚上在倾城的门外当着守门人,以防止一些宵小之徒来干扰倾城。早上一大早,也是像倾城一样服用了几粒补充元气的药丸就直接过来担任护法了。   一个时辰后。   倾城随手擦了擦额角的汗水,把银针装入针囊内道:“陛下的病不是一时半会能好的,最快也得再过几天才能苏醒过来,这中间陛下是不能移动的,所以我们只能在将军府内耐心等陛下醒来了。”   傅琼和傅熙父子点点头,这个时候大夫的话就是圣旨,更何况还是神医说的话。   “倾城公子,我们父子二人刚好也要调集军队,只等陛下一苏醒我们就直接赶赴海星城。还要找个借口向朝中大臣交代陛下暂时移居将军府。”傅琼不愧是一代名将,昨晚一边做着守门人一边就在思考着接下去的事情。思考,拉开了帝王将相与普通人的差距。   “那我们分头行动吧。傅大将军你就开始调兵遣将,做好决战海星城的准备,傅少将军就麻烦你在我配药和替陛下医治的时候继续替我护法。”倾城也不客气,直接提出自己的想法。   由傅少将军替自己护法,将军府内的人自然是不敢进入的,而那些有心来闹事的人,凭傅少将军的功力也能抵挡一阵子,足够倾城从医治状态中脱离出来了。而傅大将军早点做军队上的布置,也能早日与藤棠弦来个生死决战。而且,对于朝廷,傅大将军确实需要一个合理的交代。   “傅将军,关于昨晚‘请’陛下来将军府,就说那是倾城的意思。就说紫阳宫内被人洒下毒粉,皇上在那会伤及龙体。而倾城自认为医术还薄有名气,我相信,大臣们会理解倾城的这一番苦心的。”倾城自信满满地说着,如今的北帧国,不知道她的名号的人不多了,那知名度可不是普通的高,无论是达官贵人的上流圈子,还是贩夫走卒的平民百姓,甚至是养在深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亦或者是最喜嚼舌头的七大姑八大婆,谁人不识夜倾城呀。那知名度早就远远超过了皇帝陛下的知名度。那些个女人们,可以不知道北帧皇帝藤棠辉的名号,但是绝对不会不知道绝世神医夜倾城的名号。   倾城之所以在北帧这么有名,一是因为曾经在海星城接了城主妹妹迷迭卡薇的绣球;二是因为那变态得近乎神仙的医术,三是因为北帧太子竟然不惜放弃太子之位逃婚出宫誓死非该男子不娶;四是因为北帧国驯兽世家的司马智衡昏迷了那么多年,竟然被倾城治好;五则是因为海星城眼下的这场大战的直接导火线,就是这位翩翩绝色美少年。   综上所述,如果夜倾城说能治愈北帧国皇帝陛下的病,那么北帧国上下,绝对没有人会怀疑。   倾城,实在是太过轰轰烈烈,要想低调都不行。   傅琼点点头,心中想着,要是自己有女儿该多好啊,怎么着也要用美人计把倾城给色诱了,一方面是因为着实喜欢倾城,要是有这样的人做女婿,做梦都会笑醒;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若是自己有女儿把倾城给搞定了,也就能把太子殿下从断袖的歧途中解救出来了。   要不要去收个女子做义女来完成这项伟大神圣的使命呢?某位大将军陷入了深思之中。   接下来的事情,一切都按照着计划进行。倾城负责炼药和给皇帝治疗,而傅熙则负责为倾城护法,傅大将军则是负责调兵遣将并向朝廷解释接皇帝到将军府的原因。   当满朝文武听说夜倾城居然来到了摘星城替皇帝诊治,一时之间如炸开了热锅一般,整个朝廷上下闹得沸沸扬扬。   那些真正忠君爱民的臣子们听了,各各老泪纵横,就差跪地感谢老天爷开眼了。(其实还不如感谢倾城开眼现实点。)而那些邪佞的小人们(例如印贵妃之流)则是恨得咬牙切齿,就差生生剥了夜倾城的皮了。而那些中立分子们,在这个时候,基本上都开始纷纷表明立场了,所谓树倒猢狲散,这个时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接下去朝廷的走势会怎么样了,之前之所以中立骑墙,那是因为整个政局不明朗呀。眼下,倾城出来替皇帝医治了,是倾城呀,那个夜倾城,怎么可能治不好呢?所以,此时不表态更待何时,等皇帝陛下真醒过来的时候,那黄花菜啊凉了。谁还稀罕你站在哪一边呀?   于是,此消息一公布,直接导致最明显的两个结果。   一个就是支持皇帝陛下和太子的人马上以绝对的多数压倒了印贵妃和大皇子。   二是印贵妃连夜派出亲信赶往海星城通知藤棠弦,叫他最好能派出离虹来暗杀夜倾城和皇帝陛下。虽然将军府固若金汤,但是,凭离虹的本事不难潜入将军府。   其实,谁都知道,之前离虹就败给了夜倾城,只是,现在,倾城在专心炼药,并且要替皇帝医治,极其伤害元气,而且离虹又是深夜暗杀,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种情况下,离虹得手的机会就会很大,所以,目前,要想获得最终的胜利,只能走这一步了。   弑君又如何,只要能顺利登上龙位,史册还不是由自己随意编写。到时候就把藤棠陌夜倾城傅琼等人,个个写成魑魅魍魉。   墨黑的夜幕重重降临,狂风夹杂着暴雨打破了夜的宁静。   倾城此时正全神贯注地为藤棠辉疏通经脉,小小的银针在烛光下闪闪发光,如同北帧国的点点希望。   傅熙还是照例守在门外,要说将军府内,最多的是什么?那自然是士兵了。将军府内的守卫,几乎是里三层外三层地把整个将军府团团围住,保证是一只苍蝇啊甭想飞进来。   可是,对于某些人来说,再森严的守卫也是形同虚设。   就在倾城无法分心之际,一道红光从天而降。倾城尽管已经感觉到了,但是,此时正是给皇帝疏通经脉的关键时刻,手上的动作根本就不能停止。   “哈哈哈哈哈!真是个白痴,居然硬生生地承受住赤练的全力一咬,如此绝色的美男子就这么死了,还真是可惜呢!”离虹看着倾城脖颈处的那一道赤练咬下的齿印,心中大喜,她本来以为,倾城多少会闪避一下,那皇帝的命也就保不住了。谁知道倾城居然直接无视。不过没关系,反正结局都一样,倾城中了赤练的毒,还腾不出手来自治,死是绝对的了。等倾城死了后,再取藤棠辉的小命便易如反掌了!   离虹手持一柄镶满宝石的银剑,出手如电般朝倾城的心窝刺去,眼看大事就要成了。   第十四章:嫁鸡嫁狗也别嫁皇帝   此时,门外的傅熙以及一帮守卫早就被她用药粉毒倒,再也不可能有什么人来救倾城了。马上,皇后的宝座就是她的了。   就在离虹一边做着皇后梦一边刺向倾城的时候,一道蓝光乍现,光束震落了那把银剑,一个八岁模样的清俊少年瞬间出现在离虹的眼前。   蓝发蓝眸,竟是蓝鳞蟒。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离虹歇斯底里起来,“你是他的魔兽,他现在一心都在替藤棠辉治疗上,哪里能分心召唤你呀。你是怎么出来的?”   魔兽在幻兽空间里的时候,没有主人的召唤是不能自由出入的,所以,离虹压根就没把倾城的幻兽考虑进去。   “谁说幻兽就一定要住在幻兽空间的?”蓝鳞蟒嗤笑一声,双手齐翻,一股毒液直接朝着离虹的脸上喷去,此时,蓝鳞蟒对毒的控制使用已经炉火纯青了,再也不会因为对毒的失控而误杀他人了。   离虹还来不及反应,一道毒液便直接灌入了她的眼耳口鼻,她一个踉跄倒退几步,勉强站住后,心下大骇,蓝鳞蟒的毒就算是她也配置不出解药,如今一定要骗了这蓝鳞给她解药才行。   挤出一个自认为灿烂的笑容,离虹一脸温和地道:“我们之间都是误会,不如这样,你把解药给我,我也给你解药,你主人刚才中了赤练的毒,没我的解药是绝对活不过今天的。”   人,总是在形势对自己不利的时候,大喊误会。   蓝鳞蟒在心中嗤笑,漠然道:“笑话,主人会被你这小小的赤练毒给毒死?”在离虹还在幻想着能拿到解药的时候,蓝鳞蟒一个纵身,化手为利爪,直直地抓住赤练,与赤练缠斗在了一起。虽然主人不会被你毒死,但是你咬了主人是事实,怎么着也不会让你好过。   离虹揪住时机,心想这下也好,赤练怎么着也能对付蓝鳞一阵子了,这段时间足够她把倾城给解决了。   离虹重新捡起刚才被震落的银剑,一个纵身翻飞着向倾城刺去。   同样的事情又发生了,突然之间,一个白发冰眸的男子横亘在了中间,离虹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又一个绝色男子的出现,他是怎么出现的?这片区域早就被她设置了结界,除非功力比她强,否则,谁都破不了她的结界。这个男子是怎么进来的?   “看你一脸的白痴样,我让你死得明白点,其实我也不是人。哈哈哈哈哈!”冰珀一脸戏谑地看着被震惊得傻掉了的离虹。双手轻轻一抖,白皙的双手马上覆上一层白色绒毛,竟是一双熊掌,在离虹瞪大了眼难以置信的注视下,轻轻一拍,就把离虹拍了出去。   这边赤练在蓝鞘的猛烈进攻下,已显败局,没过多久,便被蓝鞘刺中七寸处,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赤婳!”离虹见了,心痛得差点失去呼吸,赤婳跟了她很多年了,这些年,男人来来去去,始终不变的,唯有赤婳。可如今,赤婳居然就这么死了。   离虹气得咬牙切齿,“我一定要替赤婳报仇!我和你们拼了!”一边说一边把灵气悉数凝于掌心,只见掌心处红色波光潋滟如血,居然凝成了一个液态的血色圆球,圆球越凝越大。   “糟糕了,她要自爆了。”冰珀大吃一惊,想不到这个离虹也是个狠角色,不惜自爆也要找垫背的一起共赴黄泉。   “蓝鳞蟒的毒我是解不了的了,现在赤婳也离我而去了,用我一条性命换你们这么多条命,好歹我是赚到了。哈哈哈哈哈!夜倾城,就算你天纵奇才又如何?还不是死在我离虹的手上!哈哈哈哈哈哈!”   在一阵狂笑声中,那团圆球眼看就要爆炸开了。   房内突然爆发出一阵野兽的嘶吼声,原来是冰珀竟然化为了原形,只见他嘴巴一张,竟是硬生生将离虹连同那个能量球吞下腹中。   只听一阵奇怪的轰鸣声在冰珀的腹中响起,由于冰珀的腹内冰寒,能量球引爆起来就很困难,好不容易引爆了,其威力也早就大打折扣了,但是,饶是这威力已经大大降低了,毕竟是一个墨幻中级强者的自爆能量团,只听得嘭地一声,冰珀应声倒地。   蓝鞘一把扛起冰珀,正准备飞身重新回到紫玉手镯中,却发现衣角被一双手拉住了。   蓝鞘转身一看,见倾城虽然端坐在床榻边,已经结束了为皇帝的医治。   倾城纤手一扬,只见一串佛珠出现在了手上,一边递给蓝鞘一边道:“冰珀这次昏迷,体内的能量团将会很难消化,这佛珠是我曾经在雾月森林的时候赢来的战利品,之前一直不知道做什么用,后来在学院里看了很多医书才知道,这对帮助吸收能量有奇效。你给冰珀戴在身上,只要他把离虹的能量团尽数吸收了,自然就会醒来了。这期间麻烦你替他护法了,万一他出现什么不适,马上通知我。”   蓝鞘点点头,心中万分感动,想当初,他是一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孤儿,因为与生俱来的毒,身边一个朋友也没有,自从跟了主人后,才有了这温暖的一切,冰珀就是他的兄弟,他一定会拼命守护好自己的兄弟的。   拿着倾城交给他的那串佛珠,轻轻地为冰珀戴上,深深地凝望了一眼倾城,倏地一声飞进了紫玉手镯中。   倾城顺手捡起赤练,熟练地取出蛇胆,轻笑着道:“真是自动送上门来当药材,我还在纳闷去哪里找这么好的材料呢?本来,皇帝陛下还不能这么快苏醒呢。真是谢谢了。主人送上门来当能量给冰珀食用,你这条赤练蛇么,刚好让皇帝陛下能提前苏醒,早日阻止这场战争,也早日能还百姓一个清平世界。算起来,你也算是功德无量了。”   倾城一边说,一边把蛇胆直接喂入藤棠辉的口中,下颔一抬,蛇胆咕噜一声就进入了藤棠辉的咽喉。   给把守在门外被毒倒了守卫清除了体内毒素,傅熙一脸愧疚与震惊地听着倾城简单的说明,心中对倾城既佩服又崇拜。   忙完这些,天也快亮了,倾城索性以修炼代替睡眠,渐渐地进入物我两忘的境界。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倾城就被一阵喧哗声吵得无法修炼,起身洗漱完毕,径直走出房门。   一出房门,便见傅琼一脸欣喜地出现在她的门口,兴奋地脸颊通红通红的,一见到倾城就马上一把拉过她道:“皇帝陛下苏醒了!”   倾城闻言也是大喜,虽然知道昨晚服下了那赤练的蛇胆,皇帝陛下应该就快苏醒了,可是在乍听皇帝陛下苏醒了后,倾城还是止不住地开心,终于,战争就快结束了么?   “皇帝陛下醒来后,一直说要当面好好谢谢神医呢。你快随我去,顺便为皇帝陛下再把下脉。”傅琼一边说一边拉着倾城跑了起来。   只一会儿功夫,就来到了皇帝陛下的房内。   房门外,守卫站了无数,一见倾城和傅琼过来了,皆要跪下行礼,被傅琼用眼神制止了。   两人到了房内,就只见傅熙一人在边上陪着皇帝说着话。一见傅琼和倾城过来了,藤棠辉连连招手道:“快过来快过来,刚刚正说起你呢。”   倾城走到藤棠辉的身边,藤棠辉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起倾城来,一边打量一边惊叹:“世上竟然有如此绝色惊世之人,若非亲眼所见,还当是讹传了,如今见了,外界的传闻竟不能描述其一二。怪不得陌儿要誓死娶你为妻呢。”   倾城上前,躬身行礼,轻声说道:“陛下,在下与太子殿下的恩恩怨怨,一时之间也难以述说,当务之急,我们应当先赶赴海星城阻止大皇子的攻城才是。”   北帧皇帝闻言点点头,叹口气道:“傅熙已经把整个事情都跟我提过了。那个不孝子!造孽呀!我这就跟你们一起赶赴海星城。”   “陛下,此事万分紧急,我们越早赶到就能救越多的百姓于这战争的苦难,不如现在就动身,只是辛苦了陛下,才刚醒来就要受这颠簸之苦。”傅琼想让皇帝多休息一下,只是,眼下的形势,时间就等于生命呀,而且还是无数人的生命。   北帧皇帝摆摆手道:“琼将军不必忧虑,想我藤棠辉也是叱诧沙场,纵横天下之人,这么点苦这身体是完全承受得了的。我们现在即刻动身。”   倾城把一个精致的白玉瓷瓶交给了北帧皇帝,道:“这瓶丹药是专门为陛下准备的,能帮助陛下恢复元气,每日一早服用三粒即可。”   北帧皇帝感激地点点头,心中暗想着,真是一个细心能干的好孩子,可惜为什么是个男子呢?   为了赶时间,倾城带着皇帝先乘坐赤鹏鸟赶回了海星城。傅琼傅熙父子随后带着大军赶赴海星城与他们会和。   海星城   赤鹏鸟以惊人的速度在高空中俯冲而下,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际,赤鹏鸟已经稳稳地停在了城墙之上。   城墙上的藤棠陌和迷迭卡迦,看清楚了赤鹏鸟上的人,大喜,连忙跪下行大礼,众人见了,连忙也跟着行大礼。   藤棠辉一手一个扶起藤棠陌和迷迭卡迦,一边示意众人都起来,转身走到城墙边上,用自己浑厚的内力道:“逆子,还不快放下武器速速投降。”   正在酣战中的藤棠弦,仿佛身上被一桶冰水彻底浇了个透心凉。   父皇竟然好了?怎么可能?离虹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很快,有人就为他解答了心中疑惑。   “离虹已经死了!”倾城特别擅长于攻击人的心灵,往往是一击即中。   “是你!一定是你!是你杀了离虹,我要为离虹报仇!”藤棠弦一听之下大惊,离虹是如何强大的存在,竟然被倾城给杀了,这个倾城,到底还是不是人?   “你不要口口声声说为离虹报仇,离虹胆大包天竟然想刺杀当今圣上,你要为这样的人报仇吗?某非这弑君的行为是你指使的?”倾城要么不说话,一说话往往都是击中要害,让人不得翻身。   “我怎么可能弑君?那可是我的亲生父亲,你要冤枉人也找个好点的罪名,这样的诬陷,谁会相信?”藤棠弦大声嗤笑。   “我信!”藤棠辉虎目圆瞪,“你和印惜莲做过什么自己清楚!”   “母妃?这关母妃什么事情?”藤棠弦脸色铁青,难道母妃也失败了?   “你母妃早就是阶下囚了,我劝你还是不要再做垂死挣扎了。”藤棠辉大喊了几声后,到底是刚刚苏醒没多久,马上就感觉到了中气不足,停下来大口大口喘息着。   “哈哈哈!人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居然连自己的枕边人都毫不手软,果然不愧是做皇帝的。”藤棠弦继续大声嘲讽着。   “印贵妃弑君是死罪,现在只是关押而已,你激动个什么劲?”倾城提高嗓音,让场上的将士们都听得清清楚楚。   历来坐上皇位的,舆论的支持也是至关重要的,而且,现在用口舌之争拖延时间,等傅琼父子率大军赶到,还能顺便减少死伤。   “你们总说我跟母妃大逆不道,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些年来,他是怎么对待我们母子的?他宁可空悬着皇后的宝座也不册封我的母妃,宁可空悬着太子之位也不册封我。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很努力地尽好一个皇子的本分,努力练功,努力带兵打仗,风里来雨里去,可他呢?只想着他的馨儿。本来以为,再怎么样说那也只是一个死人而已,跟死人有什么好争的?可谁知道,居然有一天这个死人竟然会冒出个孩子,你们说,荒谬不荒谬?死了还能生孩子!可他不但相信了,还当宝贝,把空悬这么久的太子之位给了他,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呢?哈哈哈哈哈!”藤棠弦笑得眼泪疯狂地流了下来。   将士们仗也不打了,纷纷八卦起来了。有不少将士还很同情这个大皇子,毕竟,这种深宫怨妇与孤独王子的桥段,一直都能深深引发人的同情心的。   北帧皇帝被眼前的舆论气得一口鲜血梗在喉咙口,上不来下不去的。   藤棠陌紧张地扶住北帧皇帝,深怕他一个不小心就摔倒在地。满眼愤懑地听着藤棠弦那颠倒黑白的控诉。   倾城赶紧从一个翠绿色的小葫芦中倒出几粒丹药,递给藤棠陌道:“别生气。先照顾好陛下再说。”   藤棠陌点点头,一边把药丸给北帧皇帝服下一边柔声道:“倾城,幸好有你在我身边。”   藤棠辉闻言,一口鲜血被硬生生地挤了出来,藤棠陌连忙用一方帕子为藤棠辉擦拭。看着刺眼的红,心中一阵刺痛。   “陛下,不要激动,也不要多想。我跟太子殿下这么多年的兄弟之情,不是大伙儿乱想的那样子的。”倾城一边说一边朝藤棠陌瞪了一眼,藤棠陌红着俊脸垂下了头,他只是一时感动才脱口而出的,说的时候还真没想那么多,一说出来才发现,所有人的目光尽都纷纷投向了他。   北帧皇帝默然无声,心中暗自腹诽着,什么兄弟之情,那可是陌儿亲口承认的事实,还能有假?只是此时不是争论这个话题的时候,北帧皇帝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费神思考这些个有的没的。   “陛下,我知道你有话要为自己辩白,这些药丸服下后,元气大增,你有什么想说的尽管说。”倾城低声说道,看刚才藤棠辉气成那样,她知道这事情的背后,肯定有着不为人知的惊人阴谋,眼下有必要把这个事情澄清一下。   藤棠辉听了,清了清嗓子,虎目含悲,声音中竟隐隐发着抖:“当初,要不是印贵妃,馨儿怎么可能会死?你们真当寡人是这么好骗的么?”这么多年来,馨儿的死一直是他心头最大的痛,可惜,印家权倾朝野,他连替馨儿报仇都需要一直隐忍等待时机。   “母妃她——不可能!”藤棠弦一听之下也是吓了一跳,整个北帧都知道当时的馨皇后有如何受宠,正所谓后宫佳丽有三千,三千宠爱在一身。真的是母妃杀了馨皇后吗?仔细想想这个可能性确实是很高,当时的朝廷,除了母妃,谁有这个能力,谁又有这个胆量呢?   女人光靠帝王的宠爱是永远无法在深宫生存的,就算三千宠爱集一身又如何?一朝身死那什么都是空的了。   “就算真是母妃杀的,那又如何?一个女人而已,你有必要耿耿于怀到现在吗?”无耻果然是需要境界的,众人听了额头上皆冒黑线。   北帧皇帝重新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话不投机半句多,终于,在经过一番口舌之争后,对战的方式又由口水战转变成了刀剑枪棍。   在打打杀杀中,时间过得特别慢。   三天过去了,这对于战斗着的人来说,简直就像是过了三年那么漫长。眼睁睁地看着那么多生命的陨落,那么多生灵的涂炭。   本来以为,北帧皇帝亲临战场,藤棠弦手下的将士们自然会弃甲投降,可谁知道,这些将士们一个个都像中了邪似地竟都无动于衷。   “城下的将士们听着,你们现在投降,我们绝对不会为难你们的。不要再做无畏的牺牲了。”迷迭卡迦对着城墙下的将士们大声说着,“皇帝陛下已经亲临海星城了,你们这个时候攻打海星城,等于是弑君,那可是死罪呀。”   城楼下进攻着海星城的将士们在心中腹诽着:弑君的死罪,只要成功了,就永远不会降临,但是,如果我们现在投降了,那么家中的亲人马上就会人头落地,孰轻孰重,我们没得选择,请原来我们的自私吧。   正在这个时候,远方突然传来阵阵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紧接着,便看到滚滚尘烟高高扬起,旗帜在烈风中呼呼作响,旗帜上写着斗大的字,赫然是一个傅字。   “父皇,是傅将军来了。”藤棠陌满脸欣喜地道。   藤棠辉也是一脸的喜悦,想不到傅琼父子居然会这么快就到了。   几家欢喜几家愁,相较于城上将士们的喜悦,城墙下的将士们一脸死气,藤棠弦更是惊得差点晕死过去。   傅琼父子怎么会这么快到,难道京城的势力都被绞杀了么?   在双方战得疲惫不堪之际,傅家父子的到来无疑是给了藤棠弦一个致命的一击,没有多少个回合,藤棠弦便败下阵来,傅琼活捉了藤棠弦,毕竟是大皇子,谁也不敢在战场上杀了他,帝王的家务事,做臣子的还是避着点好。   “那个不孝子,押解着上京吧,等这边的事情处理好了,就和印贵妃一起接受刑部的审讯吧。”藤棠辉看着被捆绑着的亲生骨肉,心中一阵难过,毕竟是血脉相连,要杀他,还真的是狠不下心。   倾城默然地看着这一切,心中暗自盘算着。   这个藤棠弦,绝对不能留,留着那是给大哥设了个定时炸药,和这种毒蛇斗,大哥太过善良了,太注重骨肉亲情了,这藤棠弦绝对是个祸患呀。   再仔细想想,即使大哥可以不顾血脉亲情,皇帝会不顾吗?这天下的舆论又会怎么说?不如——   倾城在心中下定了主意,双眸定定地凝望着那秋风卷起一地的落叶,一片不留地刮向远方。   “大哥,我今天给陛下服下了一剂比较猛的药,我不放心,不知道药效会不会发生什么副作用,你今晚陪着陛下一起聊聊天守着陛下可好?”倾城笑吟吟地对着藤棠陌道。   “好!”对于倾城的要求,他向来是言听计从的。   于是当晚,北帧国大皇子藤棠弦自杀于房内。而最具有怀疑倾向的北帧太子藤棠陌却在当晚陪伴在皇帝身边,而所有守卫,也都尽数守在门外。   至此,北帧大皇子的死因,成了一个永久的谜团。   大哥,不是倾城狠心,很多时候,杀是为了不杀。今天,这个人的死,能为北帧带来稳定繁荣,能让无数的百姓兵将脱离死难,死,才是他的最好归宿。倾城在心中暗自默然。   北帧皇帝抱着藤棠弦的尸体,眼泪止不住落了下来,白发人送黑发人,此时此刻,他只是一个失去了儿子的父亲。   “为什么?好好的一个家为什么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弄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北帧皇帝一下子仿佛老了十岁,那曾经威慑朝野的虎眸失去了往日的光芒,如同一潭死水一般,没有了半丝的波澜。   城主府内的贵宾房内,此时此刻,除了藤棠辉和已经化为死人的藤棠弦之外,还有倾城和藤棠陌。   “想当初馨儿还在的时候,皇宫里每天都是欢声笑语,后宫的事情,从来都不需要我操心,那一年,馨儿怀了身孕,有经验的大夫都说,这一胎肯定是皇子,我当时大喜,举国欢庆,并颁布圣旨,一旦龙子诞生,便立为太子,谁料想,欢乐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起,馨儿突然就这么离开了,带着腹中的皇儿,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我惊闻噩耗的时候,当场昏厥了过去,待我醒来,去馨儿的寝宫想见馨儿最后一面的时候,馨儿的尸体,竟然就这么不翼而飞了。”北帧皇帝沉浸在对过去的缅怀之中,轻轻地述说起当年的情况。   “其实,那个时候,母后她是真的已经断气了。”藤棠陌接下去道,“母后的尸体是被夜离狂和水柔烟给劫走了。因为水柔烟是从小和母后一起长大的闺中蜜友。当初母后远嫁北帧皇帝的时候,闺中好友水柔烟激烈反对。为此,还说过一句很经典的话,嫁鸡嫁狗也别嫁皇帝。可是,一个沉浸在爱河中的女人,是十匹马也拉不回来的了。十里红妆,红毯从北帧国一直铺到了锦官城,一时之间,成就了无数女人心中对爱人的幻想。以为,从此,这个女人将集万千宠爱于一生了。事实上也确实是如此。可是,好花不常开,好景不常在。没多久,就听到了关于她香消玉殒的消息。”   藤棠陌无奈地叹了口气,接着道:“水柔烟当时带着母后的尸体,乘坐最快速的飞行神兽,让自己的父亲,也就是当时最为著名的神医水颂天医治,不是医治母后,而是从母后的尸体中产下了我。并对外宣称是自己的孩子。”   “怪不得母亲那么痛恨嫁入皇室了,原来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在。”倾城听了点点头,一直以来,她都觉得母亲对皇室的敌意有点过于强烈了,如今才明白,原来母亲她竟还怀有这样的伤痛。   倾城难过地垂下了双眸,想起当时母亲连同父亲抢劫北帧皇后尸体的种种艰难,面对自己的闺中蜜友怀着孩子说离开就离开的决绝,原来,母亲对皇室的恨意不是空穴来风的。   “那么多女人想着要嫁入宫中,我真的无法理解。没有自由,没有欢乐,自己彻底失去了主宰自己生命的能力,好比是折了翅膀的鸟儿,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倾城眨巴着眼睛,很是不解地问着。   “其实不是女人喜欢嫁入宫中,只不过是很不巧,这个女人她爱上的男人刚好是住在宫中而已。”藤棠辉沉痛地说道,“如果我当时能坚决点,勇敢果断点,和馨儿一起离开皇宫,就什么事情也没有了。馨儿也不会死。我们父子也不会分离这么多年。”   藤棠辉回忆往事,后悔不跌,当时馨儿一直说要离开皇宫,游历天下,他一直无法理解,一直都不明白。相爱是两个人的事情,只要两个人相爱,相守,那就够了,为什么要离开皇宫那么麻烦呢?直到馨儿彻底消失后,他才恍然大悟,可惜,人生没有修正的机会,失去了就永远失去了。   “其实也是馨姨太傻了,如果自己爱的男人刚巧在宫中,那就不要爱了罢,做什么要为了个男人改变自己的人生呢?男人这种东西,锦上添花倒还可以考虑一下,如果是拿自己的一切去换取,那还是不要了罢,这种买卖怎么算都亏死了。”倾城淡然地说道,“女人应该有属于自己的可自我控制自我把握的人生,而不是跟着个男人,以男人的人生为人生,彻底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那样的人生,不用活也罢!”倾城为馨皇后难过,母亲的闺蜜,一定也是个不简单的人物,就这样为了个男人,什么都失去了,到最后,连生命都失去了。   作为一个女人,还有比这更悲哀的吗?悲哀到生命都不是由阎王爷来掌控了。怪只怪她爱上了一个男人,而很多女人居然还渴望嫁给这样的男人。   藤棠陌越听心越沉,凝眸望着倾城道:“倾城,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人皇宫的,只要你和我在一起,你让我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我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个没有思想,只是追随着爱人的人。”藤棠陌说得一本正经,怎么听怎么怪异。   “陌儿,你是太子,怎么可以这么胡闹?”北帧皇帝紧张地站了起来,走到藤棠陌身边道。   “你不是说很后悔没有听母后的话跟她周游天下吗?父皇,当年你和母后没完成的心愿我和倾城替你们去完成,不是很好吗?”藤棠陌一脸坚持地道。   “那不一样。你母后是女子,倾城虽然长得比女子还美,可到底是个男儿身。”北帧皇帝再开明,也做不到让男人来做自己的儿媳妇呀。   “父皇,关于这一点,我意已决,我们不要费精力再来研究了。”藤棠陌温润的性格中也有着一种疯狂的偏执。   “大哥——”   “你不用劝我。你可以选择不接受我,但是,却无法阻止我追随你的决心。”倾城正想说几句,却被藤棠陌打断了。   北帧皇帝摇头叹息道:“我老了,也管不动了。总之,这北帧太子之位你是推卸不掉的了,至于你和倾城之间,就随便你们了。到时候从我们藤棠家中过继个子嗣过去继承太子之位也可以。反正这个事情也不急于一时。”   北帧皇帝终于退步了,在亲情面前,几乎永远是一边倒的父母总是在向子女让步。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无论是爱情亲情还是友情,谁在乎多一点往往就得让步多一点,父母和子女之间,根本没有任何悬念的永远是子女说了算。   “真的?父皇?”藤棠陌一脸欣喜地看着藤棠辉,见他点了点头,高兴地一把紧紧搂住倾城道,“倾城,你听见了吗?父皇他答应我们了!”   倾城被他抱得透不过气来,心中暗自腹诽着:我好像并没有答应你什么吧?怎么你就自说自唱地变成了眼前这幅场景了呢。   不过这些日子以来,也没见藤棠陌这么开心过,当下也不推开,任由藤棠陌紧紧地搂抱着自己。   藤棠辉抱着藤棠弦的尸体悄然离开,去安排藤棠弦的丧礼事宜了。   剩下倾城和藤棠弦继续这么拥抱着。   “对了大哥,后来你跟你父皇是怎么重逢的?”倾城终究也是有好奇心的。   “那就说来话长了。总之,在一次机缘巧合中,父皇发现了和母后长得很像的我,虽然难以置信,但是对于一个思妻成狂的男人来说,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呢?他竟然找了个高级的法师,用我的鲜血和他的鲜血进行了一次高难度融合测试,证实了我真的是他的孩子。后来我和父皇还去找了我们的娘亲证实了这件事情。”藤棠陌别有深意地把我们的娘亲说得特别暧昧,继而又幽然地道,“当初母后确实是被印惜莲害死的,等我们的娘亲赶到的时候,母后已经气绝而亡,任凭我们的外公医术再高明,也终究是无法救活一个死了的人。”   倾城紧紧抱住藤棠陌,她知道今日藤棠陌受到了很大的心灵震荡,最需要的就是一个温暖的怀抱,不管将来如何,今晚,她只想给他这个怀抱,希望能温暖他的心。   于是,两人就一直这么紧紧相拥着,感觉着彼此的体温与心跳。   良久!   “倾城,你脖颈处的项链是哪里来的?以前从没见到过。”虽然那项链很隐蔽地藏在倾城的领襟内,但是,对于有意无意地老是往倾城的某些地方偷窥的藤棠陌来说,一眼就看到了这泛着莹莹绿光的项链。心中冒着阵阵的酸味,该不会是哪位情人送的吧?   “大哥,这是易性项链,是武家主所赠,说是女扮男装的必备良物。”倾城轻笑着揶揄道,“大哥如果喜欢,倾城可以送给大哥,倾城也很想看看,大哥变成女子该是何等的倾国倾城呀!”   “原来如此!武家主有心了!改天当好好谢谢她才是!”藤棠陌闻言松了一口气,不是情人就好,倾城如今已经渐渐长大成人,女扮男装自然也难度大了起来,有这么个项链戴在倾城的身上替他挡掉那些狂蜂浪蝶确实是好事一件。只不过,如果他想做些什么的话,一定要记得把这项链取下才是,他还是比较喜欢倾城那玲珑多姿的身躯的,虽然还没有完全长开,但是那含苞欲放的风姿,让他此刻万分怀念。想着想着,呼吸竟忍不住急促起来。   第十五章:酒不醉人人自醉   正被藤棠陌紧紧拥在怀中的倾城,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迅速地跳开藤棠陌的怀抱,箭一般地飞离了出去。同一条河里可不能掉进去两次呀!   藤棠陌失笑地看着倾城消失的方向,话说,他是洪水猛兽吗?竟吓成那样!   北帧国的战乱终于告一段落了,此次战争中,有很多英雄豪杰在武展眉,薄临风等的带领下,立了不少汗马功劳,这些人,平时朝廷是想方设法招募都没有成功的,今天,难得大伙能齐聚一堂,趁此机会让这些民间的力量能与朝廷好好沟通了解下,就算日后这股势力不能为自己所用,也能少一些敌对。   北帧皇帝藤棠辉连同太子殿下藤棠陌在海星城的听风楼设宴,听风楼是迷迭卡薇和欧思鸣成亲后开的一家酒楼,欧思鸣自从娶了迷迭卡薇后,迷迭翰海说什么也不肯再让自己的女婿做下人,而欧思鸣这次倒是很合作了,脱离了奴级,在海星城开了家酒楼,做起了生意。谁知道一发不可收拾,竟然成了海星城最为有名的酒楼。直把迷迭老爷夫人开心得合不拢嘴,逢人就说,英雄莫问出路。   此时,听风楼内贵客云集,北帧皇帝把整个听风楼都给包了下来,其实确切的说,皇帝是把整个海星城的酒楼都包下来了,其他的一些酒楼,是宴请海星城的将士们以及一些为守城做出了贡献的百姓们。只不过这听风楼与其他的酒楼不一样,里面全部都是这次指挥作战的最中心人物。   最为核心的一桌,坐着北帧国的皇帝藤棠辉,太子藤棠陌,还有海星城主迷迭卡迦,北帧炼器世家家主武展眉,司马静枫(司马智衡因为还在休养中,就由其子代表驯兽世家赶赴海星城支援,还把驯兽世家珍藏着的那些奇珍异兽尽数献上,在此次大战中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幻力世家家主薄临风,以及听风楼主欧思鸣及其妻子迷迭卡薇,当然,还有迷迭翰海和屏岚月。自然,还有那能令这一群人围在一起的一个绝对功不可没之人——夜倾城。   倾城此时已经有点醉意了,没有办法,这里每一个人都是她的知己好友,一个个都卯足了劲来敬酒,她实在是难以推脱。   这次海星城能守护成功,每一个坐在这的人都出了汗马功劳,这些人,不图财不图名,只是因为把她倾城当朋友,单纯的只是想要帮她而已,这份情义,她不知道如何回报,只能一杯一杯来者不拒地狂饮。   藤棠陌坐在倾城的边上,看着倾城头一仰又是一杯下肚,心中开始担心起来。当一个人在乎起另一个人的时候,那么,就算是喝酒也仿佛成了一件超级大事。   “倾城,你喝多了,要不我送你先回去休息。”武展眉看倾城这个样子,深怕再喝下去倾城的秘密会被这些个男人看穿,一个个可都不是省油的灯啊。看穿了的话,倾城还脱身得了么?那她的儿媳妇大计岂不是要泡汤?   “武家主客气了。倾城终究是个男子,由武家主送去卧室似乎不大妥当。”藤棠陌说完这些话,站起身,为自己满满地斟上一杯,举起手中的琉璃杯继续道,“本宫先行一步,各位请继续。”说完,仰头一饮而尽,放下手中的琉璃杯盏,在倾城和众人的惊呼声中,一把抱起倾城,往外走去。   “太子殿下真是生猛啊!这么众目睽睽之下,一点掩饰都没有,竟然毫不忌讳就做出这等惊人的动作。”   “以前我一直以为太子殿下是个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如今看来,原来竟是个热情似火的性情中人呀。以后再也不敢吹牛说自己看人很准了。”   “年轻真好呀!突然感觉自己真的老了呀!”   ……   ……   窃窃私语声顿时充斥了整座听风楼,北帧皇帝没有说话,摇摇头,心中想着:要是倾城是一个女子该多好呀!我和馨儿的心愿也算是了了。   “陛下,儿孙自有儿孙福,陛下也别难过。所谓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人生处处有奇迹。也许以后陛下会有惊喜也说不定呢!”武展眉看着北帧皇帝忧虑重重,终究是不忍心,虽然她渴望倾城能做自己的儿媳妇,但是看看自己那不成器的傻孩子,摇了摇头,看看人家太子殿下,出手就是不凡,自己那傻儿子,修炼个百年也达不到这种境界的了。自己若是倾城,也绝对会选太子这种温柔体贴之人为夫的。   司马静枫举着杯盏仰头一饮而尽,刚好看到自己的母亲那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无奈样,心下纳闷:自己做错了什么吗?   武展眉摇摇头,真是个迟钝的傻孩子,看来这辈子她是盼不到倾城来做自己的儿媳妇了。   听风楼吵吵闹闹嘻嘻哈哈地继续杯盏交错着,虽然北帧皇帝高高坐着,但是,都是些江湖豪杰,也不怎么管世俗那一套,再加上北帧皇帝本身也是一个喜欢戎马天下的皇帝,自己也曾经带兵经历过无数的战事,对于江湖,也不陌生,于是,这个高高在上的孤独皇帝,在这里,似乎找到了无数的听众与知音,一时之间,场面并没有因为藤棠陌和倾城的离去显得冷清,反而更加热闹起来了。   藤棠陌抱着倾城,大步迈进城主府中的一间贵宾房,这间贵宾房这些天来一直都是倾城一个人居住着的。   轻轻地把倾城放到床上,傻傻地站在倾城的边上,藤棠陌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噗通噗通的声音仿佛已经到了喉咙口。   此时的倾城,眉眼如画,细腻柔滑的肌肤上染上了一层红晕,殷红的唇仿佛涂上了一层脂膏,丰满而性感,带着罪恶的诱惑,让藤棠陌的心止不住地狂野震荡起来。   藤棠陌咬咬自己的嘴唇,捏紧拳头,僵硬地直直转了一百八十度,转身就要夺门而出。   “水——水——”有时候,当有些人想做君子的时候,老天爷似乎特别不成全。这不,藤棠陌正准备很君子地逃离这个引人犯罪的地方,可谁知道某人却偏偏很不合作,在这个关键时候,阻止了某人做个好市民的强烈隐忍。   藤棠陌连忙从桌子上的茶壶中倒了一杯水,扶起倾城拿起茶杯喂她喝水,可是,倾城连嘴都没张开,那杯子里的水尽数洒到了外面。..   藤棠陌一咬牙,大口地喝了一口杯子中的水,低头含住倾城的菱唇,慢慢地把水灌入倾城的嘴中。   一口水,顺利地进入倾城的口中,藤棠陌强忍住翻滚着的**叫嚣,继续大喝了一口水,往倾城的嘴中灌去。   丝丝的水润滑入倾城干涸的喉咙中,倾城感觉一阵舒畅,忍不住呻—吟了一声,藤棠陌好不容易强忍住的**闸门嘭地一下便碎了一地。   猛地吻住自己那渴慕了很久的红唇,藤棠陌彻底化身为狼,在倾城的嘴上吮吸覆压,疯狂地如同脱了缰的野马般,彻底失去了往日的平和。   灵活的舌头轻轻一滑,便和倾城的舌头纠缠在了一起,倾城突然感觉到了一种窒息,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这在藤棠陌听来不啻犹如天籁。   渐渐地,他感觉到了这已经无法彻底扑灭心中的熊熊大火,撕地一声,倾城的衣服被生生扯破,露出一条闪闪发光的项链。项链晶莹剔透,莹莹泛着绿色光芒,这便是之前倾城跟他说过的易性项链。   藤棠陌强忍住此刻冲天的欲火,轻柔地为倾城解下项链。心中不停地警告自己,可不能一个不小心把项链给扯断了,这项链,可比护花使者还管用呢!只不过,现在,在他面前,这项链还是不要用更好些。   项链一经解下,藤棠陌震惊地发现,倾城的身躯竟发生了天壤之别,原本直挺的身躯,慢慢地竟显山露水,曲线毕露,玲珑婀娜起来。   藤棠陌黑玉般的星眸一暗,只感觉喉咙一阵干渴,饱满的唇瓣密密地覆上倾城的菱唇,如饥似渴地吮吸捻转,惹得倾城红唇微启,想张口多呼吸一点新鲜空气。谁知道反而引狼入室,藤棠陌的灵舌趁虚而入,彻底与倾城的香舌纠缠在了一起。   半醉半睡的倾城,感觉到了浑身突然像是被人点了一撮撮的火苗,不适地扭动起娇躯,这让一心沉浸在唇齿交缠中的藤棠陌的理智彻底崩溃,火热滚烫的唇瓣绕上耳垂,轻轻啮咬,满意地感觉到倾城那一瞬间的轻颤,灵舌一路往下,密密地滑过锁骨,落在香肩上,眼看着就要吻上那渴望已久的地方……   突然之间,两道重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紧接着便是两道重重的敲门声。   藤棠陌从激情中被彻底惊醒,压下心中如海潮一般的欲火,整了整衣裳,顺手为倾城盖上一条锦被。然后起身,开门。   房门一打开,薄临风和迷迭卡迦那两张俊脸便直接闯入藤棠陌的眼帘,只见两人一左一右斜斜地倚在门框边,因为喝了酒的缘故,两人的脸颊都有点泛红,双眸均灼灼地盯着开门而出的藤棠陌。两人身上那长长的衣袍松松地披在身上,给人一种凌乱慵懒的美。   薄临风和迷迭卡迦因为不放心倾城,想着今晚“他”喝的实在太多了,看需不需要准备些醒酒汤之类的,谁知道一到门口,竟看到如此风情万种的太子殿下。   此时的藤棠陌,一袭紫色锦袍早就松开,露出健硕的肌体,唇瓣饱满红肿,烈红似火,眼眸中盈满通天的火焰,整个肌肤蒙着一层艳红,就算清纯洁白如薄临风和迷迭卡迦,也完全能猜想得到刚才房中正上演着怎么样的戏码。   藤棠陌扬眸看到薄临风和迷迭卡迦眼眸中的震惊,原本就红得能滴出血来的俊脸上又蒙上一层红艳,轻轻说道:“我们迟早会是夫妻,做这些事情很正常,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你们先回去吧,我再陪一会倾城。”   薄临风和迷迭卡迦无语地对视了一眼,心中暗自腹诽:太子果然够无耻够腹黑。从头到尾好像都是他自己一个人在那说倾城是自己的太子妃,倾城从没承认过什么,只不过一直不忍心拒绝罢了!没想到太子殿下竟嚣张得意到如此境界了。照太子殿下的逻辑,那他们岂不是也可以参与抢夺?   两人心中如是想,但嘴上却是一字不吭,朝藤棠陌施了个礼,转身往自己房内而去。   藤棠陌也转身进了房内,经过那两人的一打岔,藤棠陌也彻底从**的汪洋中清醒过来了,想起那个雷电交加的夜晚,倾城眸中的那滴滴清泪,藤棠陌心中一凛,自己差点就做了令倾城伤心落泪的事情了。还好现在还没有铸成大错,否则,他真要恨死自己了。他,藤棠陌,宁可自己在痛苦的海洋中千里跋涉,也绝不让倾城受到丝毫的伤害。   双手微微颤抖地从倾城的空间戒指中挑选出一件清爽的衣袍,藤棠陌微眯着双眸,奋力地为倾城更换衣服,这真是自造孽不可活,把倾城好端端的衣袍给撕破了,要是等倾城酒醒过来后发现,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藤棠陌万分辛苦地替倾城换起衣袍来,由于过分的压抑与紧张,脊背后竟湿了一大片,终于,经过很长时间的抗战,衣袍顺利换好,藤棠陌连忙把倾城换下的衣袍往自己的空间戒指中一扔,再轻轻地把那绿色项链给倾城戴上,然后轻柔地为倾城盖上一层锦被,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倾城的房内。   经过一夜时间的休息,第二天,倾城绷着张俏脸在房内愤怒地蹦跶!   一早醒来,倾城就被自己的样子吓了一大跳,只见自己菱唇红肿,全身上下竟体无完肤,好像被什么野兽给蹂躏过一般。努力地回想自己昨夜喝醉酒之后发生的一些事情,记忆断断续续地,感觉好像是大哥送自己回房的,之后她就睡着了,睡梦中,隐隐约约好像有东西黏在她的身上,但是那时候她睡得迷迷糊糊,感觉那黏人的东西也没什么杀气,于是便自顾自地继续睡觉,谁知道一觉醒来,竟看到这样的自己。   把衣领高高竖起,遮掩住那被啃得红艳艳的脖颈,倾城准备找最为可疑之人好好聊上一聊。   就在倾城准备举步出门之时,罪魁祸首却自动送上门来了。藤棠陌看着把领子高高竖起的倾城,嘴角的弧度高高扬起,非常非常大方地偷偷告诉倾城,她昨天的衣服都是被他给撕破了,所以便帮她换了一套新的。至于她身上那一片红红肿肿的,那也都是他的杰作。.. 反正以后他俩迟早会成亲,提早做点什么,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倾城震惊地张大自己殷红的唇不敢置信地看着藤棠陌,这还是自己的大哥吗?难道名字变了连性格都会变化的吗?记忆中的大哥,一直是个温润如玉的谦谦公子,当然除了那一个雷电交加的夜晚除外,大哥的脸皮什么时候竟然厚得可以刷墙了?   看着倾城那曾被自己啃咬过分外红肿的唇,藤棠陌双眸一黯,欺身靠近倾城,想回味一下昨日的热吻,还好倾城此刻酒早就醒了,岂能容得了这匹恶狼近身,一个错身就闪开了去。   藤棠陌不放弃,就在房间内和倾城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此刻的藤棠陌,俨然一个采花大盗一般。   当然倾城可以逃跑,可以尖叫,可是,她觉得那样做的话,会让大哥很丢脸,那么一个温润如玉的太子殿下的形象不能被毁了呀。   倾城那是不知道,就在昨晚,藤棠陌的狼性真面目早就被薄临风和迷迭卡迦给看到了。   于是,大灰狼藤棠陌和小白兔夜倾城,就在房内,玩起了你追我赶猫捉老鼠的游戏。   就在两人玩得不亦悦乎之际,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突然闯了进来。竟又是薄临风和迷迭卡迦二人。   藤棠陌一见两人就一阵头大,话说这两人貌似最喜欢做那些毁人姻缘的事情了。当下无奈地拢了拢自己那满头披散着的长发。他最喜欢在倾城面前把长发解开,松松地披在肩上。他自认为这样的自己是绝对称得上风情万种的,事实上也确实如此。然而,对上倾城那一块大木头,什么风情风姿风流风采风貌,统统都变成了最不靠谱的东西了。再是风情万种,也抵不上倾城手上的一本随随便便的破书。尽管如此,他藤棠陌还是从不曾放弃过,一有与倾城单独相处的机会便把头发松开,闲闲地披在肩膀上,俗称色you!   倾城一见薄临风和迷迭卡迦,就好像是看见了救星一般重重地松了一口气,扬眸看去,发现今日这两人打扮地有点与往日不一样。   只见薄临风身穿一套黑色的窄袖骑马裤装,长长的发丝被高高束起,结发处套了一个皮具的软冠,整个人干脆利索,不戴任何饰物。   而迷迭卡迦则身穿一套白色的窄袖骑马裤装,长发随意地编成了一条麻花辫,用一根细长的兽皮扎绑着。也是浑身上下不戴任何饰物。   “哈哈,你们两个今天客串黑白无常么?打扮得跟双胞胎似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太搞笑了点吧!怎么回事情呀?”倾城一见两人如此怪异的装扮,笑得一双美眸弯成了新月。   “怎么回事情?”藤棠陌看着咯咯笑个不停的倾城,注意力已经彻底被眼前出现的这两人给夺走了,心中一阵无奈,扬眸目光灼灼地看向眼前出现的这两个罪魁祸首。   “太子殿下,我们海星城每年秋季都会举办一场夺花大赛,卡迦代表全城百姓,衷心邀请殿下一起参加此次夺花大赛!”迷迭卡迦单手护胸,上身微屈,一个标准的西方邀请姿势,直把倾城看得还以为自己到了英法国家了。   “夺花大赛?”倾城一脸感兴趣地跃到迷迭卡迦身边,双眸似璀璨的星辰一般,直勾勾地紧紧盯着迷迭卡迦。   迷迭卡迦顿时感觉到了来自藤棠陌的道道幽寒目光,话说这太子殿下的醋劲会不会大了一点?连忙挺直腰脊,清了清嗓子道:“每年秋季,我海星城的赤琼花便会盛开,浮莱山上满山遍野都将开满赤琼花,全城百姓便在浮莱山上设下了一个赤琼花的擂台,把赤琼花高高地悬在那擂台的至高点上,让全城百姓争相抢夺!”   “争相抢夺?那不是很乱吗?这么多人,那不乱套了么?”倾城一听到什么抢啊夺啊的,就觉得人太多,肯定会很乱,说不定还会引发伤亡呢!没办法,做医生做久了,职业病总是无所不在地冒出来。   “放心吧倾城,乱不起来的,那赤琼花四周是布下了结界的,除非有一定实力之人才能靠近,而且,就算能靠近也未必能取得下那赤琼花,那赤琼花上机会重重,并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取下的。”迷迭卡迦耐心地讲解着。   “可你刚才不是说那赤琼花满山遍野都是吗?那我们直接去山上采摘一些便好了,干嘛这么费尽心思去夺难度这么高而仅仅只不过是普通的花呀?”迷迭卡迦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倾城反而更加迷糊起来了。   “关键不在那花,而是那花上的勋章,那是一块用纯紫金炼制而成的四色幸运花形的勋章,是海星城勇士的象征,海星城内年轻的男子,皆希望自己能够夺得那枚勋章,亲手为自己的意中人戴上。”迷迭卡迦一边柔声解释着,一边时不时地偷偷瞄向藤棠陌,果然发现藤棠陌的星眸中闪烁着一撮势在必得的光芒,迷迭卡迦深吸一口气,轻咳一声提醒道,“历年以来,皇家都是不参与此类比赛的。”   藤棠陌闻言星眸一暗,却也无可奈何,此类比赛,各国皆都一样,皇家是自然要退出比赛的,否则,这比赛也就变得毫无意义了!皇家,没有哪个老百姓会大脑中风了去与皇家比什么高低。   倾城闻言理解地点点头,美眸紧凝着一脸失落的藤棠陌道:“大哥,我们去看看也好!看今年的勇士勋章到底花落谁家?”   藤棠陌痴痴地看着倾城展露的笑靥,柔声道:“只要倾城喜欢,大哥就陪倾城一起瞧瞧去。”说完,扬眸看了看迷迭卡迦和薄临风道,“其实我很好奇,你们两个要是一起争抢这勇士的勋章,到底会是花落谁家呢?”   此话一出,每个人的表情皆是五彩斑斓,绚烂多姿。   “对了,卡迦,这种骑装还有吗?帮我们两个各弄一套来穿穿嘛!怪好看的!”倾城看着那干脆利索的服装,心想着自己穿着它策马山野,该是多么快活淋漓的事情呀!   “有是还有,只是因为订做这一批骑装之时,没想到今年会有这么多人参加,所以尺寸上符合太子殿下和倾城的,就只有这两套玫红色的骑装了。”迷迭卡迦一边说一边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两套一大一小的玫红色骑装,果然是心细如发之人,竟连衣服都随身准备好了。   倾城一看玫红色,马上黛眉轻蹙,低声道:“没有其他颜色了么?”   迷迭卡迦摇摇头,同样回以低声道:“倾城,符合你的尺寸的骑装就只有这一套了。”   “你倒是对倾城的尺寸很了解嘛!”藤棠陌一脸的戒备,两把眼刀冷飕飕地投向迷迭卡迦,阴测测地说道。   迷迭卡迦只感到领襟处阵阵寒气直灌,连忙把那两套玫红色骑装往梨木椅子上一放,拽着一脸兴致勃勃看好戏的薄临风就往门外奔去。   藤棠陌见闲杂人等总算都清空了,这才缓缓走到那放着两套骑装的梨木椅子上,轻轻抖开,拿起那套小的,就往倾城身边走去。   “你做什么?”倾城吓一大跳,不拿自己大套的换,拿着小套的做什么?   “自然是伺候太子妃更新了!”藤棠陌满眸含笑,双手竟直接就准备去剥倾城的衣袍。   倾城的小心肝差点崩裂开来,一把抢过藤棠陌手上那玫红色的骑装,纵身一跃便滚进自己的床榻,素手一扬,床幔在瞬间垂下,又轻轻在半空划了一道弧线,所有动作一气呵成,令藤棠陌瞠目结舌。心中连连哀叹:不至于吧?换个衣服居然又是床幔又是结界的,真把他当宇宙第一的大色狼来防备了啊?   无奈地摇摇头,藤棠陌只好认命地拿起那套大的红色骑装,不情不愿地慢吞吞换了起来。听到床幔内发出的悉悉索索的换衣声,藤棠陌星眸紧凝着吞了吞口水。心中暗自安慰着自己: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一切都将如自己所愿的!   在藤棠陌如火般的注目下,倾城终于缓缓地从床幔中走出。   玫红色的骑装紧紧包裹住倾城如玉般的肌肤,那如瀑般的黑发被倾城高高挽起,绾发处一束玫红色的发带正迎风飘展着,使得原本就娇媚的美眸此刻再掩藏不住那妖娆的风姿。玫瑰花瓣一般的菱唇红肿未消,更添万种风情。   “倾城——”藤棠陌忍不住狠狠地咽了咽口水道,“倾城,你这样子出去太危险了,还是换一套其他的衣袍吧!”   “大哥,看把你紧张的!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没事尽盯着我瞧么?现在我们是去参加夺花大赛,大伙的心思都在大赛上,谁会关注到我呀?再说了,这衣服挺合身的,那迷迭卡迦目测能力真不是一般的强。”倾城努力地拉着自己的领襟,想把领襟拉高点,好挡住昨日制造出来的那一片绯红。   “看来光靠拉高领子还是不行。”倾城一边说一边轻轻地抚摸了一下自己红肿的唇瓣,话说这唇瓣到现在还是火辣辣地酸疼,想不注意都难,不知道昨天晚上大哥是怎么蹂躏她的。恶狠狠地瞪了藤棠陌一眼,倾城蓦地发现藤棠陌的唇瓣竟也是红肿一片,当下心中一叹,再也没有生气的心思了,素手一扬,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个碧绿的琉璃瓶,倒出一些碧绿的丹药,走到藤棠陌的身边,素手一递。   藤棠陌的手掌轻轻抚上倾城的柔荑,轻笑着道:“我觉得这样挺好看的,这是我们爱的见证,倾城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毁灭这些证据呀?”   倾城满脸黑线,翻手把药丸覆在藤棠陌的手上,抽出自己的柔荑,又从那碧绿的琉璃瓶子中取出一些碧绿的丹丸,往自己嘴上一倒,接着便扬眸紧盯着藤棠陌,示意藤棠陌赶快服下那些丹药。   藤棠陌看了眼掌中的丹药,无可奈何地叹口气,话说,他真的很舍不得消除掉这些印记呀。可是再舍不得又有什么办法,倾城的话那是绝对不能不听的。于是,悲壮地仰脖一吞,把那些碧绿丹药全部吞下了腹中,扬眸冲倾城一个灿烂的笑容,那样子仿佛是在说,你看我全部吞下了,是不是很乖?该不该来个什么奖励呢?   倾城一见藤棠陌吞下了药丸,放心地转身,举步出门而去。   藤棠陌一见倾城离开了房间,马上屁颠屁颠地紧紧跟上。   二人到了大厅,与等候在那的迷迭卡迦和薄临风一起,出发往浮莱山而去。   一行四人,乘着飞行神兽,如天神一般降落在了浮莱山的夺花大赛的举办处。   在四人从天而降的那一刻,阵阵花痴一般的尖叫声响彻山谷,藤棠陌紧紧拽着倾城的手,生怕倾城被那些花痴给生吞活剥了,倾城轻笑着摇摇头,大哥真是一个宇宙无敌超级大醋桶。面对出现在她身边的各色男子,动不动就给她来个醋海翻滚,如今,面对这些个花痴女,竟然也是一脸不爽地紧紧抓着她的手,生怕她被这些个女人给吃了。汗,大哥,你这样到底累不累啊?   迷迭卡迦和薄临风紧跟在后,面对着花痴女的阵阵尖叫声,两人如入无人之境,彻底无视,慵懒而淡定地往前走着。这引得那些花痴女更加失控地大声尖叫起来,仿佛唯有尖叫,才能表达她们此刻激动的心情。   四人在阵阵的尖叫声中,来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上,那是一排最靠近夺花擂台的位置,第一排中间的那个位置,原本一直以来都是城主迷迭卡迦的座位,如今,因为皇帝和太子都在这儿,那中间的位置,自然是给了皇帝藤棠辉的了,藤棠辉的边上是太子藤棠陌和倾城,另一边则是迷迭卡迦和薄临风,后面一排均是此次大战中出类拔萃建有功勋之人,再后面就是海星城的一些世家子弟了。这些位置都是最靠近夺花擂台的,也就是观赏效果最佳的位置。   至于普通老百姓,那自然是要和这些有身份有地位之人隔开一点距离的了,在另一侧的一片空地上,聚集了海星城内的许多百姓,他们一个个都兴致勃勃地大声议论着,也不知道在议论着一些什么话题,一个个都脸红脖子粗的,就差相互动手打上一架了。   在一片嘈杂声中,一个须发全白的精壮老叟,一个纵身跃上了夺花擂台,双手做了一个安静的动作,整一片山谷马上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   “我们海星城,每年秋季都会举办夺花大赛,这么多年了,今年绝对称得上有史以来最为盛大的一次了。我们刚刚经历了鲜血的洗礼,此次夺花大战,我们有幸能和皇帝陛下,太子殿下以及在座如此多的英雄豪杰们一起度过,我们海星城感到由衷的自豪!下面,就让精彩的夺花大赛来表达我们此刻所有激动的心情吧!”那精壮老叟话音一落,便朝着高高悬挂着赤琼花环的高台处设了个结界。   台下百姓掌声雷动。   “设这么个结界管用吗?如果能破这结界之人太多,那结界内势必会乱成套;若是能破这结界之人太少,那这夺花大赛便也失去了意义了。”倾城疑惑地看着那老叟设置的结界,满腹不解,垂首轻声地问着藤棠陌。   “这结界可不是普通的结界,除了有等级上的设置之外,同时还布下了一个精妙的阵法。”藤棠陌星眸微眯,唇角轻扬,也学倾城那样垂下头,轻声地回答着,两人的头差不多都碰到了一起了。典型的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什么阵法?”倾城继续充当着好奇宝宝。   “这个阵法的精妙之处就在于,有十人的限制!也就是说虽然达到等级之人皆可进入,但是在速度上面同时设置了限制,若进去的速度慢了,那么,等结界内的人数达到了十个后,就算功力再高也是进不去的,而且一人只能进去一次。一旦被打出来了,那么也就彻底丧失了争夺赤琼花的机会了。”藤棠陌难得能在倾城面前露一手,当下便知无不尽地滔滔不绝起来。   “这阵法真是微妙啊!太有创意了!这个阵法使得入阵之人每一局基本都控制在了十人之内,而且,出手还必须快,否则便是被别人赢得了先机,如果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夺下那赤琼花,那么,即使别人比自己强又如何?这倒是颇符合勇士的风格。”倾城闻言,双眸顿时如繁星闪烁一般,亮晶晶,一脸恍然大悟地拼命点头。   “你呀!”藤棠陌宠溺地摸摸倾城的脑袋,亲昵地用自己的鼻尖额头抵着倾城的额头,鼻尖轻轻碰触着,一脸的沉迷幸福样。   “咳咳——”藤棠辉终于忍无可忍了,话说他这个儿子也太那个了点吧?   倾城轻轻推开藤棠陌的脑袋,美眸流转,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本正经地抬头看向擂台处。   藤棠陌原本还想做些什么具有震撼性震动感的事情出来,一看倾城这样子,也实在不好意思去骚扰她了,于是,也一脸正色地看向擂台处。   只见擂台处,那老叟终于使出浑身的力气说出了最关键的一句话:“激动人心的一刻终于来到!夺花大赛现在开始!”   那老叟话音一落便跃下擂台,同一时间,几十条身影飞掠着奔向夺花擂台。在接近悬挂着赤琼花的高台附近处,一大半的身影竟一个个地被弹了下了擂台。   倾城凝眸开始数擂台上的人数,果然是十个,真是一个精妙的阵法呀!   只见结界内的十人,使出浑身解数奋力争夺着那赤琼花环,长发乱舞,衣袂翻飞,你来我往地抢夺,时不时地有人从结界内被打了出去,便又有新人以最快的速度飞入结界内,重新加入争夺大赛。结界内的人数,来来去去,一直都保持在十人。   “其实这种方式还是很不公平的,先进去的人,要面对那么长时间的争夺,体力严重透支,后进去的人,体力还没有消耗,这种打法怎么着都是有问题的。”倾城又开始低声嘀咕起来了。   “哈哈,倾城,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绝对的公平的,那些先进去之人,获得了首先摘下赤琼花的机会,当然得面对有可能体力透支的风险。”藤棠陌凝眸望着撅着小嘴,满脸意见的倾城,轻笑着道。   倾城闻言点点头,扬眸继续观看台上的比赛。   只见此时的高台边,还是围着十个人,正争先恐后地抢夺着那赤琼花环,赤琼花环傲然高挂着,睥睨着四方。   “大哥,有一件事情倾城始终不明白。大哥为何一直不将真相公布于众呢?”倾城看了一会台上的比赛,开始开起了小差。没办法,看来看去都是十个人在那抢一个花环,一开始她还有点新鲜感,看到后来,难免要开点小差,毕竟里面那些人,她基本上都不认识。   藤棠陌闻言,错愕地扬起星眸,直直凝望着倾城,他没想到倾城居然会问他这个问题,转眸偷窥了一眼边上的其他人,发现他们正一脸迷惑而好奇地用眼角的余光关注着他们。   想要偷听?那好,我一定让你们越听越迷糊。   “没有经过倾城的同意,大哥岂能将真相公诸于众呢?”藤棠陌嘴角噙笑,黑玉般的眸子温柔得都快凝出水来了。   “可是大哥,你差点就丢了性命!你怎可一味地袒护倾城而置自己的安危于不顾呢?!”倾城开始秋后算账了。虽然大哥的所作所为令她感动万分,但是,一想到大哥差点就因此而性命不保,海星城浴血奋战死伤战士无数,她的心就紧紧拧成了一团不能舒展。   藤棠陌紧紧握住倾城的柔荑道:“倾城,关于这个真相,大哥永远不会公诸于众的。虽说这次大哥险境重重,但是,总算是大难不死,还能和倾城你重逢于那战乱之中,这便是老天爷为你我安排的命运,我们更应该好好珍惜才对。”藤棠陌双眸紧紧绞缠着倾城,抿了抿唇接着道,“战争是迟早要爆发的,我和藤棠弦之间的矛盾本就无法调和,唯一的出路便是战争!如果没有你,这场战争还不知道要延续到什么时候,百姓也不知道要遭遇多大的苦难。倾城,你并非这次战争的罪人,而是功臣,幸亏有你,让北帧此次战事能够到此为此!”   “大哥——”倾城一脸感动地看着藤棠陌,大哥真会替她开脱,让她连一丝反驳的理由都找不到。   “倾城,你也别太感动了!事实上,大哥不将真相公诸于世,也是有私心的。”藤棠陌轻笑着刮了一下倾城的琼鼻,“大哥听说,暝竟冒着天下之大不韪,将你立为太子妃,你知道吗倾城,大哥得知消息的时候都快发疯了!而且大哥还听说,有三只妖怪出现在了百花园,上演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妖怪抢亲事件。倾城,你到底是怎么惹上那些妖怪的?”   原本明明是倾城冲藤棠陌秋后算账的,结果倒好,竟彻底颠倒了,此时此刻,秋后算账之人,俨然变成了藤棠陌。   第十六章:夺花大赛,醋浪滔滔   “大哥!暝已经去了炽寒殿修炼,也不知道现在情况如何,你有必要跟他计较这些么?”倾城无奈地摇摇头,略带撒娇地道。   “当然有必要了!他竟立你为太子妃!这口气让我怎么能咽得下?!不管怎么样,我恨不得跟他大战三百回合,可眼下他竟躲到炽寒殿去了,我连打架都找不到人了!”藤棠陌一脸激动地抱怨,迎眸撞上倾城那一脸的撒娇样,顿时什么火气都消失于无形,无奈地问道,“那三只妖怪到底怎么回事情?”   “大哥,那是倾城在偶然之中结识的一些朋友。”倾城低声说道,真不知道怎么跟大哥解释跟那三只妖怪之间的关系,只能这么含糊地搪塞过去再说了。   “他们知道你是——”藤棠陌轻声问道。   倾城闻言,僵硬地点点头。   藤棠陌激动地一把抓住倾城的手道:“倾城,你是我的,你是我一个人的!人妖殊途,让那些个妖怪趁早死了心吧!”   边上几道火炬一般的眸光齐刷刷地往藤棠陌和倾城身上袭来,倾城无奈抚额,话说这大庭广众之下,大哥要不要再劲爆一点呀!   “咳咳!”皇帝藤棠辉作势咳嗽起来,周围众人这才回过神来,急忙把自己的目光投到擂台上,倾城顿时感觉身上一阵轻松,感激地朝藤棠辉点点头。   藤棠辉也回以微笑,紧接着便调转视线看向夺花擂台。   看着众人终于把注意力从他们身上移开了,倾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轻轻握住藤棠陌的手道:“大哥,倾城这不好好地和大哥在一起吗?你到底在担心什么?倾城从来不属于任何人,以前不是,现在不是,将来更不是!所以大哥,你不用担心倾城会被谁抢走,因为倾城永远只属于自己,谁都抢不走!”   藤棠陌被倾城的这股自信给震撼了,痴痴地看着倾城回不过神来。   “大哥,快看擂台上面!”倾城突然发出一阵兴奋的欢呼!   藤棠陌连忙扬眸看去,但见擂台上竟只剩下了七人,这就意味着,大部分人都已被淘汰出局,今年海星城的勇士将在这七人之中选拔而出。   此时此刻,那擂台之上的七人,一个个都卯足了劲地争相抢夺着,眼看有人登上了高台,那赤琼花已经触手可摸了,但是下一刻,这位仁兄非常不幸地被一道腿风踢出了高台。   还剩六人!   如果说之前一直保持着十人数字的争夺令大伙有点心不在焉的话,那么眼下一个一个出局的淘汰赛令众人的心跟着提到了嗓门口,整个场面的气氛顿时活跃了起来。呐喊声助威声尖叫声响彻山谷,连淡然若水的倾城都一脸激动地观看着台上的争夺。   藤棠陌羡慕地看着那些被倾城关注的勇士们,恨不得自己也能上去争夺一番,不知道是谁定下的破烂规矩,什么皇家不得进入抢夺,纯属排挤。   在一阵阵欢呼声中,台上终于只剩下了一个白面书生摸样的英俊少年,只见他纵身一跃,身姿跃到半空中的时候,竟冲着倾城顽皮地眨了下眼睛。倾城一愣,再定睛仔细一看,原来这名清俊少年,在水井中毒的时候倾城曾治疗过他。眼看着他现在万众瞩目地跃上了这象征着海星城本年度第一勇士的高台,倾城的心也跟着欢腾起来,当下也冲着他点点头,还把拳头一握,下肘一压,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那少年见状,清俊的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如阳光一般明艳,当下双臂一伸,眼看就要摘下那朵万众瞩目的赤琼花环了。   藤棠陌咬牙切齿地看着倾城和那清俊少年的眉来眼去,真是不省心,明明穿着男装戴着易性项链还招惹来这么多的狂蜂浪蝶,真恨不得一个瞬移就去把那赤琼花给摘下,看他还能得意个什么劲!   藤棠陌一边想着,一边伸手紧紧地握住倾城的柔荑,原本沉浸在兴奋中的倾城总算回过神来了,看大哥黑着一张脸,心中哀叹阵阵,她这大哥什么都好,就是醋劲大得吓死人。   倾城无奈地叹口气,反手紧紧握住藤棠陌的手,希望能借此把藤棠陌那满腔的飞醋都给压下。   大掌被倾城的柔荑一裹,藤棠陌满腔的怨气终于得到了舒展,抿了抿唇,装模作样地看向高台之上。   高台之上,那清俊少年的手眼看就要摘下那高悬着的赤琼花环了,突然,众人眼睛一花,那高台之上竟在瞬间出现了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硬生生地把那清俊少年与赤琼花给隔离开来,但见那一黑一白的两道身影出手如电,竟在下一个眨眼之间,便伸手去摘那赤琼花环,赤琼花环在两道罡风的作用下,瞬间化为两半,   白衣赛雪,黑装似墨,两道身影缓缓从高台落下,众人这才看清楚了那两人的真面目。赫然竟是迷迭卡迦和薄临风。   那清俊少年也紧跟着从高台跃下,一看竟是这两人,心中疑惑万分,但又不便多问,当下拱手作揖离开了那万众瞩目之地。一边走一边暗自腹诽着,这两人早不出手晚不出手,就在他眼看就要胜利在望了,再给他来个黄雀在后,不会是专门针对他而来的吧?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两位大神了?   反应过来的众人,一片哗然!谁都没有料想到迷迭卡迦和薄临风竟会在此刻出手,因为凭这两人的实力与声望,完全没必要参与这种所谓的海星城第一勇士的争夺,这就好比是一个博士生竟参与小学生的毕业考试一样,完全不合逻辑,完全不合常理。   藤棠陌此刻也是一脸震惊地看着擂台上的两人,这两人到底怎么回事?竟完全不顾身份地去抢夺赤琼花环!虽然他们不像皇家那样被明文规定不能参与类似比赛,但是,这种场合,你们就不能给机会让小老百姓也能有个万众瞩目的出头之日么?非要去抢人家小老百姓的风头,实在是匪夷所思呀!   倾城则是一脸愤慨,为那清俊少年扼腕惋惜着,明明就是胜利在望了,这两个不要脸的,竟然动用瞬移在人家那么激动人心的时刻狠狠地浇了一桶冰水上去,亏得人家小小年纪还算有风度,没有当场发作暴跳起来。   倾城一边想着一边转首往百姓席位上望去,想看看之前那少年怎么样了,有没有被气得昏厥过去。   “你在找什么?”藤棠陌的脸又阴沉了下来,直接用自己的脑袋挡住了倾城的视线。   倾城无奈转首,继续看向擂台之上。一看擂台之上,她的头也跟着疼,话说这迷迭卡迦和薄临风,也是大脑中风的主,没事夺什么勇士勋章!   就在倾城思绪万千的时候,那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竟纵身跃下,两人均双手高举着那半个赤琼花环,单膝跪地到了她的面前。   倾城吓得倏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这两人现在唱的又是哪一出呀?   “你们两个这是什么意思?”藤棠陌紧紧握住倾城的柔荑,把她重新摁回到椅子上,星眸圆睁地盯着眼前完全不按牌理出牌之人。   “临风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把这赤琼花环送给倾城!”薄临风扬眸望着倾城和棠棠陌,眸中一片清明,纯粹地不沾染一丝杂质。   “卡迦也只是一个送花之人而已!”迷迭卡迦也是一脸的光明磊落,仿佛此时此刻,若对这两人有丝毫怀疑外,便是一种天大的亵渎。   “临风,卡迦,我听说这赤琼花环是要赠与心爱之人的,你们送错方向了,知道不?应该往那边美女丛中去送花才对!对着我一个大男人送这花,会被人耻笑的!”倾城耐心地讲解着,循循善诱!   藤棠陌一脸赞同地猛点着头,倾城说得太对了!   “可是我们并没有心爱之人呀!”薄临风和迷迭卡迦异口同声地道。   倾城闻言满脸黑线,既然没有心爱之人还去跟人家抢什么勇士勋章?这不是没事找事做么?还害的人家好端端的一个少年那么伤心黯然地离去,你们都不会良心难安的么?   “没有心爱之人还去抢老百姓的赤琼花环?你们这不是胡闹么?”藤棠陌终于忍无可忍,首先发难,本来,他们要抢赤琼花环那是他们自个儿的事情,他也懒得多管闲事,可如今,事情竟犯到了倾城的头上,他自然是再坐不住了的。   “放眼望去,竟是一些庸脂俗粉,今日,若是倾城不在此处,那也便罢了,可倾城既然坐在了这里,岂容她人拿了这勇士勋章!”迷迭卡迦扬眸朗声说道,黑水晶一般的眼眸中尽是浩然正气。   “卡迦所言也正是临风所想,今日这勇士勋章要是被那些个庸脂俗粉拿走,那不是对倾城的最大侮辱吗?”薄临风也是一脸正色地朗声说道,浑然不觉得自己此话有多诡异。   “卡迦,临风,你们真的有正眼看过那些女子们?且不说人家是不是庸脂俗粉,就算真的是庸脂俗粉,那起码也算是脂,也算是粉。你们仔细地看看我,我连脂粉都称不上啊!我是男人是男人啊!你们一个个的什么时候能给我正常一点呀!”倾城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彻底的歇斯底里了。   “倾城,你要是不接受的话,我们就不起来了!”迷迭卡迦一脸的执着。   “对!我们就不起来了!”薄临风跟着瞎起哄。   一个个都抠准了倾城的死穴,知道倾城最是心软,宁可自己受到伤害也绝对不会让朋友难办。   此时整个山谷一片安静,连花儿飘落的声音都能听得到,所有的窃窃私语声都在此刻沉寂,一双双眼睛紧紧盯着倾城这边,倾城顿时感到压力不是普通的大。   倾城贝齿一咬,美眸一闭,双手一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地夺了那两人手中的花环,轻声说道:“快回自己的座位上去吧!”   两人见状大喜,潇洒地起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就在此时,掌声雷动,整个山谷竟爆发出惊天般的掌声,响彻整个山谷,震得山上落樱缤纷,飞鸟离枝。   藤棠陌恨不得把倾城手上的花环给甩了出去,可眼见百姓们如此激动的鼓掌欢呼声,他竟也狠不下心来做那扫兴之人。心中兀自愤愤不平地想着,为什么要规定皇家不得参与此类赛事,否则的话,那花环,还能落得了他们之手么?   只是尽管心中满是愤懑,面上还是得装出一脸的笑容,只有倾城听到了,那笑容中,竟夹杂着丝丝的咬牙声。   夺花大赛的主持者,那个精壮老叟一脸笑容地再度跃上擂台,唧唧歪歪地说了一大通话,无非就是把迷迭卡迦和薄临风夸得天上有的地下没的。   “现在,终于到了我们篝火晚会的时间了!趁着这蒙蒙月色,让我们唱起歌儿跳起舞来,有心上人的都抓紧时间去表白,我这老头儿就闪一边去了,把舞台留给你们年轻人!”那精壮老叟年纪虽然有一大把了,但是说起话了倒还算风趣。只见他话音一落,就纵身跃下擂台,走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上了。   四周响起阵阵欢呼声,大伙开始有条不紊地准备起柴火来。   倾城轻轻咀嚼着藤棠陌放进她嘴中的一块玫瑰软糕,美眸不安分地东张西望着,篝火晚会耶,大家唱唱歌跳跳舞吃吃东西,多惬意呀!最好还能找个角落烤点鸡肉猪肉牛肉鸟肉什么的,那就更完美了!   “走吧,我们生火烤鸟肉去!”藤棠陌仿佛有读心术,拉起倾城就往众人生火的场地上走去。后面迷迭卡迦和薄临风连忙紧紧跟上。   “你们两个跟过来做什么?”藤棠陌疾驰着的脚步猛地顿住,转首一脸戒备地看着后面紧跟着的两人。这两人也恁地不要脸了,人家小两口想找个地方卿卿我我的,他们竟好意思面无羞色地紧跟着?   “独乐了不如众乐乐,反正我们两个也没什么地方去,跟着你们才有肉吃!”迷迭卡迦知道太子殿下虽然喜欢摆出一脸的凶相,但是只要有倾城在,他不会真拉下脸来赶他们走的。想当初海星城被困,粮草差点不继之时,倾城烤的那些鸟肉可香了,现在回想起来还意犹未尽呢!今晚趁着这篝火晚会,不紧巴着倾城弄点烤肉来吃吃不是太对不起自己的五脏庙了么?   “对对对!独乐了不如众乐乐,迷迭城主这话说得在理极了,我和静枫正巧也没地方去,就跟着你们一起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武展眉竟悄然来到了他们身边,一脸地理所当然准备当跟屁虫了。   倾城拍手连连称好,人多力量大,突然冒出这么多人免费送上门来做苦力,岂有不用之理。   见倾城已经同意了,藤棠陌无奈地叹口气,望着一边自得其乐的藤棠辉以及傅琼傅熙道:“既然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父皇你们也都一起过来热闹点吧!”本来皇帝边上的位置是留给傅家父子的,但是,傅琼死都不肯坐在皇帝边上,说那样是大逆不道,于是,那位置就给了胆大包天的薄临风和迷迭卡迦坐了。傅家父子一直坐在皇帝的后面,据说这是为了保护好皇帝的安危。   藤棠辉闻言,呵呵一笑,本来他不想巴着儿子去打扰儿子的好事的,但是现在见这么多人去打扰,也不差他一个,于是带着傅琼傅熙二人,大大方方地走到了藤棠陌的边上。   一行众人找了块空地,倾城理所当然地成了总指挥,谁让这里就她的烹饪技术最牛呢!   “卡迦,临风,你们两个给我拾柴火去!”倾城一脸理所当然地指挥着。   “为什么是我们呀?”迷迭卡迦和薄临风哀怨地看着倾城。   “看什么看?叫你们去还不快去?”藤棠陌恨不得把倾城藏起来,这两人,不去捡柴火,傻愣地看着倾城做什么?   两人无奈,认命地转身去捡柴火了。   见两人终于听话地捡柴火去了,倾城又分派了其他人一些工作,最后,与藤棠陌二人狩猎去了。   等他们狩猎回来,众人的准备工作也都做得差不多了,令人纳闷的是,最早出去捡柴火的迷迭卡迦和薄临风二人竟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倾城一把拉过藤棠陌轻声道:“照理说凭他们两个的身手应该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只是到现在还没回来,总让人不放心,我们还是出去找找他们吧!”   藤棠陌闻言点点头,跟着倾城一起四处找寻迷迭卡迦和薄临风了。   结果走到一个山坳处,竟发现迷迭卡迦和薄临风被一大帮女人团团围困着,倾城拉着藤棠陌一脸疑惑地走上前去:“发生什么事情了?”倾城大声问道。   “啊!是太子殿下和倾城公子来了!”那些女人们一见藤棠陌和倾城,马上纷纷上前行礼。   “参见太子殿下!”那些女人们纷纷跪下行礼。   “都起来吧!”藤棠陌挥了挥衣袖,缓步走到迷迭卡迦和薄临风身边,低声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这些女人,一路紧跟着我们不肯走啊!”迷迭卡迦无奈地低声回道。   “你们不是会瞬移的么?我看你们抢赤琼花环的时候那瞬移就用得挺好的,怎么现在反而怕了这些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了呢?”藤棠陌还在为刚才赤琼花环的事情耿耿于怀,现在见此情景颇有一种幸灾乐祸的心情。   “太子殿下你就别笑话我们了!”薄临风压低嗓音轻声道,“瞬移有什么用?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帮女人可怕着呢!到时候有事没事老是往眼皮子底下来晃悠,那不是能把人给逼疯了么?”   “谁让你们刚才那么爱出风头,现在知道麻烦了吧!兄弟一场,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吧!”藤棠陌一脸义气地道,“以后记得凡事要低调,不要老想着出风头,兄弟我帮得了你们这一次可帮不了你们下一次啊!”   迷迭卡迦和薄临风闻言连连点头称是,藤棠陌这才满意地转身,在众女子的尖叫声中,一把揽过倾城,大声说道:“倾城,你可千万不要因为那个破烂花环就被眼前这两只纸老虎给迷住了啊,我偷偷地告诉你,之前我送了两个开bao丫鬟给卡迦和临风,结果你猜怎么着,那两个开bao丫鬟回来后哭着告诉我,说卡迦和临风压根就是两只纸老虎,不举哇!”   倾城原本还煞有介事地听着,结果在听到不举两个字的时候,喉咙口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噎住,顿时咳嗽连连,藤棠陌连忙殷勤地帮倾城拍打肩膀,一边还喋喋不休地道:“所以说人不可貌相,别看他们长得一副人模人样的,其实这种男人最没用了。”   迷迭卡迦和薄临风恨恨地站在一边,双眼就差冒出火花来了,可是却又无法反驳。倾城则是一脸震惊地看着藤棠陌,不敢置信地道:“大哥,你怎么能做出这样子的事情!开bao丫鬟这种事情那是最不人道的了!还好没成功!否则怎么对得起他们未来的妻子?大哥,拜托你有点清白意识好不好?”   “倾城,大哥绝对是清白的!真的一个开bao丫鬟都没有过,除了倾城你,连女人的手都没碰过!”藤棠陌见倾城发飙了,心中着急,拼命地澄清自己的清白。   迷迭卡迦和薄临风彻底无语了,这对活宝,怎么说着说着又离题万里了。当下佯装咳嗽,努力地轻咳起来,想以此拉回两人的思绪。   总算他们的努力没有白费,倾城率先回过神来,缓缓走到迷迭卡迦和薄临风面前。   迷迭卡迦和薄临风,一脸紧张地看着倾城,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   “你们放心——”倾城话还没说完,藤棠陌早就一个箭步来到倾城边上,大掌往她的唇上一覆,倾城那原本想要说出口的几个字,硬生生地被压了回去。   “唔——”倾城犹自不死心,挣扎着想要把话说全,藤棠陌连忙在她耳边轻声道,“倾城,你不想早点解决掉眼前之事么?”   倾城闻言一愣,随即马上反应过来了。她原本想说会替迷迭卡迦和薄临风把不举之症治好的,没办法,身为一名医务人员,一听到与病有关的话题总是职业病发作,脑中眼中都只有那个什么什么病的了,再也不考虑其他环节了。原来,大哥自始自终都是在撒谎!   “关于我的清白,那都是真的,你要相信大哥!”藤棠陌见倾城一脸恍然大悟样,知道她已经彻底想明白了。但是又怕她太彻底,把他刚才的温馨表白也给否决掉了。   倾城闻言俏脸微红着点点头,扬眸看向那一帮女人们,但见她们一个个都睁大了眼眸不可置信地看着迷迭卡迦和薄临风,一脸的震惊和无奈,最后,竟一个个都掩面离去了。   倾城张大了美眸彻底被惊呆了,话说这也太夸张了吧!那些个女人们,刚才还一个个嘴上念念有词地说着非君不嫁之类的话,一听到对方有病,马上就扭转腰肢走了个精光?要不要这么势利呀?!所谓爱情,不是应该在听到对方有病的时候,更加关心紧张不离不弃悉心照料才对么?刚才还口口声声说着有多爱有多爱的女人们,竟连这么几分钟的考验都经受不起?   看着张大了美眸一动不动的倾城,藤棠陌的铁臂紧紧环住倾城的香肩,柔声道:“倾城,这个世界上的女子,基本上都是这样的!大哥能够遇到你,那是大哥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像大哥这般幸运的!”藤棠陌颇具感性地轻喃着这些话,一边低喃一边意有所指地用眼角的余光看向迷迭卡迦和薄临风。   薄临风轻笑着走到倾城身边,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颇不在意地道:“倾城,你现在总能明白我和卡迦刚才为什么要争夺那赤琼花了吧?!这些个庸脂俗粉,你觉得能配得上勇士的勋章吗?”   倾城垂眸无语,安慰道:“也不是每个女子都是如此的,总有不一样的,只是你们一致扼杀了,连给人家辨别的机会都没有!”   “你看见刚才有谁留下来了吗?”迷迭卡迦嗤笑着道,“其实这些个道理从小我就明白了。也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的。这个世界本就是树倒猢狲散的,大难到来各自飞,那些个女子今天口口声声说着多爱多爱的,其实只不过是贪慕男人能够给予的那些光圈罢了,一旦男子一无所有,就一个个跑得比谁都要快了!”   “也不是所有人都这样的,总有不同的,你们不要太悲观了。”倾城柔声安慰道。   “是有不同的啊!比如说倾城你,可惜被某人捷足先登了,除非能抢——”薄临风一脸哀怨地看着藤棠陌,装模作样地揶揄着。   “想都不要想!”果然,马上接到藤棠陌的一记眼刀,锋芒凌厉,杀伤力极强。   “你们别闹了,怎么老拿我来寻开心啊!我们还是快过去参加篝火晚会吧!”倾城无奈地摇首,话说这几个人,平时看起来一脸严肃,但是私底下,一个比一个会胡闹。   “嗯!”藤棠陌一把拉起倾城的柔荑,冲着迷迭卡迦和薄临风招招手道,“我们赶快过去看看吧!”   迷迭卡迦和薄临风很有默契地面面相觑了一番,话说他们的太子也太听这位未来太子妃的话了吧,有点自我行不行?   心中虽然这般想,但是脚上却也紧紧跟着两人的步伐往篝火晚会处走去。   一来到篝火晚会的广场上,倾城顿时被眼前的美景给迷住了。   只见大把大把的火焰把整个夜空照得如白昼般明亮,一群群的男男女女围着篝火手拉着手儿开心地载歌载舞着。漫山遍野的赤琼花在夜间山风的吹拂下,翩翩飞舞着,如坠落人间的精灵,红艳似火,光彩夺目。   “大哥,我们也过去跟着一起跳吧!”倾城一脸向往地看着那灼灼的篝火,也想过去活动下筋骨。   “不行,那么多男男女女手拉着手,不干不净的,我们就两个人围成个圈跳跳就行了。”藤棠陌语出惊人。   “大哥——”倾城不依地出声抗议,大哥这个大醋桶这么惊人的话都说得出口,真是彻底无语了。   边上的迷迭卡迦和薄临风掩面偷笑,真是一对活宝!   “倾城,送给你的!”突然,一道清润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便是一个清俊的少年拿着一个赤琼花环走了过来。   “是你呀!”倾城轻笑着伸手准备接过那赤琼花,却被突然横过来的一双铁臂给挡住了,扬眸一看,原来是藤棠陌又来坏人好事了。   “太子殿下!在下没有任何非分之想,只是感激倾城公子曾救了在下的性命!这赤琼花便是在下表达救命之恩的一点小小的敬意而已!”那少年俊脸微红,轻声为自己辩驳着。   藤棠陌闻言,粗鲁地一把夺过赤琼花环:“现在花也送了,你可以走了!”心下不停地哀怨着,怎么老是有莫名其妙的人跑出来送倾城赤琼花呀,在在这里待下去,他怕自己要发疯了,还是早点拉着倾城回去吧。   那少年见赤琼花环被太子殿下夺走了,嘴巴微张想要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化为一声叹息,一脸失落地转身准备离去之际,一道清越的声音阻止了他。   “慢着!”倾城在此时突然出声阻止了少年离去的步伐,藤棠陌有点不悦地捏了捏倾城的柔荑,倾城用眼神示意藤棠陌不要胡闹。   那少年听到倾城的留步声,转身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倾城。   倾城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清咳了一声道:“你的功力很好,小小年纪能挺到最后,海星城的勇士当之无愧,这个象征着勇士的勋章就送给你了!”倾城一边说一边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之前迷迭卡迦和薄临风送给她的那两半赤琼花环,不顾藤棠陌的阻挡,递给了那清雅少年。   “倾城公子——”那少年一脸激动地接过那两半赤琼花环,凝望着倾城,就差滴出两汪清泪了。   “那是你应得的,把它送给你心爱的女子吧!让她与你分享此刻的荣耀,虽然这荣耀晚了一点。”倾城轻笑着提议道。   但见那清雅少年摇摇头道:“我谁都不送,我会好好保管这枚勇士勋章,让它激励我更加勤于练功,努力奋发。我绝对不会让倾城公子失望的!”那少年一脸豪气冲天,看得倾城也跟着激动起来了。   “好!好男儿!有志气!我相信有朝一日你必成大器!”倾城一脸赞赏地想过去拍一拍那少年的肩膀表示支持,却被早就忍无可忍的藤棠陌一把抓起,在倾城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竟一个纵身飞掠而去,彻底离开了这个令他火冒三丈之地。   那清雅少年一脸坚定地看着倾城远去的目光,心中暗自下着决心:倾城,谢谢你的鼓励,我一定会绝尽所能出人头地,绝对不会令你失望的!   迷迭卡迦和薄临风则是一脸无奈地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他们最最渴望的烤野兔呀,就这么泡汤了!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呀!真够乱的!一边想一边还哀怨地瞄了一眼身边的清俊少年,话说都是这孩子害的,没事送什么花环,现在好了,彻底触犯了太子殿下的底线了,倾城就被这么卷走了,他们的烤肉也就这么跟着没影儿了,看来也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这两人只顾着批判眼前的少年,殊不知,他们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次制造乱哄哄局面的始作俑者呢!   无奈之下,犹不甘心的迷迭卡迦和薄临风,竟抓了那清俊少年帮他们一起烤野味。那清俊少年倒也是个爽朗勤快之人,一听烤野味,马上动作连贯地忙碌起来了。迷迭卡迦和薄临风面面相觑,莫非一逮竟逮着了一位神厨么?   只是事后证明他们错了,那清俊少年动作是流畅快速,但是,那口味只能称得上一般般,还算能入口。和倾城的烤肉比起来,那是相差了不只十万八千里。于是,这两人一边吃着现成肉,一边犹自不甘心地思索着明天无论如何要叫倾城补偿今天晚上这一顿烤野味。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倾城便被迷迭卡迦和薄临风闹醒,在两人的一致要求下,找了个空旷之所为两人补偿昨晚的失职,不巧被边上的其他人给听到了,马上竞相奔走转告说今天大伙有烤肉吃了,于是,蹭肉吃的人竟来了一大票。   就在大伙吃得一脸满足之际,倾城空间戒指中那块明黄色的玉牒竟突然发出阵阵光芒,倾城烤着肉的双手顿时停住了,藤棠陌见倾城一脸的肃然,连忙柔声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师父有危险,我得马上去救他。”倾城一见黄色玉牒闪耀着阵阵光芒,脸色顿时变了,脑海中浮现出纳兰牧野那一套套搞笑的拜师仪式。虽然,当初他收她为徒好像是看中了她的烤野猪,但是,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在倾城的心中,纳兰牧野已经是如同父辈的存在了,现在做师父的遇到了危险,她这个做徒弟的无论如何得赶过去。   “我陪你去。”藤棠陌虽然不知道倾城说的师父到底是何方神圣,但是,看倾城一脸的紧张,想必是一位很重要的前辈了,他好不容易才能和倾城重逢,好不容易放开一切只为了能和倾城在一起,好不容易摆脱了断袖与**的阴影,无论如何,绝对不能再与倾城分开了。   “去哪里呀?”一道戏谑的声音响起,倾城和藤棠陌回首一看,原来是边上的迷迭卡迦正一脸玩味地看着他们。   “有没有我的份呀?”只见原本在对面烤着肉的薄临风突然蹿到了他们的边上,双臂环胸,一脸的看好戏,“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你们别开玩笑了,是我的师父,他紧急召唤我。”倾城此时真的没有心思开任何玩笑,她只想以最快的速度赶去,也许晚到一会儿会有什么危险。   “你的师父不是古院长吗?这块玉牒是他送你的么?果然不愧为得意门生,送这么高级的玉牒。”这个时候司马静枫也蹦出来凑热闹了。可是话一说出口就感觉到了不对,这个玉牒,好像在哪里见过,应该不是古院长送的,对了,是他,是那个纳兰牧野送给倾城的拜师大礼。   果然,接下去倾城的话便证实了司马静枫的想法。   “不是古院长,也不是胖瘦师父,而是我另外的师父,静枫,你见过他的。”倾城抚摸着玉牒轻声说道。   “什么呀,搞得神神秘秘的。不就一块玉牒吗?怎么弄得这么紧张?”薄临风纳闷地歪着脑袋研究着玉牒。   “这玉牒是一对的,我这块是金凤玉牒,而那金龙玉牒在师父的手中。他说遇到紧急情况就直接摁下龙眼凤睛,对方就会收到强烈的召唤信号的,而这玉牒本身就有定位功能,所以,师父必定是遇到大麻烦了,否则,他不可能会用这紧急求救的信号来召唤我的。”倾城一边垂眸深思,一边解释着。   “龙凤玉牒?你这个师父真特别,送给徒弟的见面礼搞得好像是定情信物一般。”藤棠陌眸光深邃地凝望着倾城,心中冒着无数个酸泡泡。   “太子殿下如果连这都要吃味的话,那真的要每天准备一大缸了。在彩玄的时候,倾城的绯闻,那是比天上的大雁还要多。”司马静枫轻声笑着调侃,“别的不说,就说他跟洛水清川那感情,真是只羡鸳鸯不羡仙啊。”司马静枫唯恐天下不乱地继续笑闹着。   藤棠陌不说话了,只是用他那炯炯有神的双眸直直地盯着倾城,满眼都是疑问,强烈要求倾城给出一个合理的答案。   “大哥,别听他夸张,我只是,只是——”倾城只是不下去了,司马静枫说得还不算过火呢,事实上,她和洛水清川还差点走火了呢,还是不要解释了,越描越黑,越黑就越麻烦。   “现在我师父紧急召我,我看我还是赶快去一趟吧。”说完,在众人来不及反应之前,一个瞬移便紧急离开了现场。   “一起去。”一见倾城离开了,藤棠陌再也没心思去研究到底洛水清川是何方神圣了,急急朝着倾城离开的方向追去。众人见状,都很不放心,一个个地都跟了出去。   果然,在城主府门口,看见倾城正坐在九翼赤鹏鸟上,庞大的九个翅膀把整个城主府的院子全部塞满了,眼看就要展翅高飞了,情急之下,众人也顾不得客气,竟一个个地争相跃了上去,一人抓住一个翅膀,大有一副你不带我去我就不走了的赖皮样。   倾城摇摇头,无奈地叹口气,轻轻抚摸了一下赤鹏鸟的脑袋,柔声道:“辛苦你了。”   赤鹏鸟同样地摇摇头,没有说话,展开九翼,滑向苍穹。   飞了好几天,这几天里,他们累了就搭建帐篷休息,饿了喝了就吃点随身带的干粮。救人如救火,这样日夜兼程地飞行,总算在几日不辞辛苦的飞行后,到达了目的地。   九翼赤鹏鸟缓缓地降落在了一望无垠的汪洋大海边。   众人陆陆续续地从赤鹏鸟上下来,极目远眺,只见前面一望无际都是水,幽蓝的海水被风卷起,激起无数的浪花。   “定位坐标显示就在这附近,怎么这里竟然会是汪洋大海?我看这里根本就没什么人来过嘛!”倾城焦急地四处查探起来。   “倾城,你竟然如此忽视为师,直叫为师的伤心欲绝呀!”突然一个金发蓝眸的妖孽美男在一瞬间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中,一出现就紧紧抱住倾城道,“倾城,你总算来了,你快救救为师我呀。”   倾城被他抱得有点透不过气来,挣扎着想要脱身,却被纳兰牧野抱得更紧了。   藤棠陌气得直接上去就想把两人掰开,这是哪门子的师父呀?本来以为倾城的师父,肯定会是个糟老头,结果,竟然长得如此妖孽,长得妖孽也就算了,竟然一上来就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   对了,他还送什么龙凤玉牒呢。真真是岂有此理了!   也许是感觉到了周围气氛的异样,在藤棠陌还没来得及过去掰开这个碍眼的家伙的时候,纳兰牧野竟然自己松开了倾城。   “师父,你不是好端端的吗?需要我救什么呀?”倾城眨巴着水汪汪的美眸,满头雾水地问道。   第十七章:竟是鲛人!   “倾城,你不要以为只有生命才需要拯救,自由也是一样的。我是来叫你来拯救我的自由的。”纳兰牧野一脸的焦急样,看起来是真的遇到了麻烦事了,“倾城,你一个人过来就可以了,怎么带这么多人来?没必要的。”   “纳兰前辈,倾城收到你的信号后,万分焦急,我们刚好都在一起,还道是纳兰前辈是被什么魑魅魍魉给绑架了什么的,以为兴许能够帮得上忙。所以就都跟来了。”司马静枫跟纳兰牧野也算是认识的了,对于纳兰牧野的脾气多少是知道些的。连忙上前解释,他可不想让纳兰牧野误会以为他们别有居心,纳兰家的人个个是怪胎,也个个是天才,得罪不起的。   见众人机械般地点着头,纳兰牧野也跟着点点头道:“原来是这么回事情。那你们都回去吧,倾城一个人就够了,没什么危险的,只是帮我一个小忙。”纳兰牧野罢罢手,示意大家都好回去了。   “到底是什么事情?还望前辈指教!否则我们大家也都不放心倾城一人单独前往呀。”藤棠陌尽管很不待见那纳兰牧野,但是人家好歹总算是倾城的师父,他也不好得罪。   “对对对!”迷迭卡迦和薄临风马上附和,倒不是为了拍自家太子的马屁,而是这也是他们的心声,大家跟过来,原本就是不放心这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在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之前就叫他们离开,他们实在做不到。   纳兰牧野见大家如此坚持,当下也只好简单讲述了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   事情的大致经过是这样的:   话说纳兰家族虽然是隐世家族,平时并不涉足红尘中的事情,除了纳兰牧晨有偌大的彩玄需要管理外,纳兰家族的人很少在世间走动,但是,这并不是说纳兰家族就不努力没追求了。只不过眼前的这位纳兰牧野却是真的不知道努力为何物了,这么多年来,竟然连个像样的接班人都没有,还好意思到处闲逛。所以,族中很多人对他的过分潇洒自在很有意见,大伙竟然对他进行了挑战,挑战之人还不是他,而是他的徒弟!也许大伙是吃定了他没有徒弟这一点,而赌注竟是他最为在乎的自由!换言之,若他输了,就得失去自由,拼死拼活地为家族炼器,至于是多少年,还得看具体表现。   “这真的好恐怖,比杀了我还恐怖,我最喜欢周游天下到处搜罗美食了,现在居然说要让我乖乖待在族中炼器,那会要了我的命的呀!没有自由的人生,那绝对是生不如死的。倾城,你一定要救救我啊!”纳兰牧野说得义愤填膺,他幸福他自由他快乐,他招谁惹谁了呀?难道追求快乐也有罪?   “师父,你要我怎么帮你?徒弟间的比试,是比什么?不会是炼器吧?”倾城总算听出了点端倪,忧心地问道,若是比试其他的她都还比较有信心一点,医术也好幻力也好甚至是驯兽,她多少都还算小有成就,可是炼器,她真的很没底气。   “什么?比炼器?”众人全部石化,倾城是一代名医,不去比医术,反而比炼器,这才是天大的不公平,舍弃自己最擅长的,去和人家比自己最薄弱的,众人的一个最直接的反应便是肯定是自己听错了。   纳兰牧野心安理得地点点头,还唯恐天下不乱地道:“我纳兰牧野的徒弟,不比炼器难道还比医术吗?这不是让天下人笑话么?”   “原来你就是纳兰牧野呀!”藤棠陌闻言一震,他怎么都没想到,传闻中的纳兰牧野竟然出现在了自己面前,还成了倾城的师父,而且还长得如此颠倒众生。   今日的纳兰牧野穿了一袭白色的锦袍,领襟和袖口处竟然绣着一朵朵艳红妖娆的曼珠沙华,金色的长发垂直腰际,蓝色的眼眸在这浩渺的海水映衬下熠熠生辉,仿佛能把人整个吸进去一般,白皙的肌肤在那缤纷色彩的笼罩下,似乎凝结着一层光环,显得更加晶莹剔透。   此人的气质和倾城十分相似,妖娆中隐隐透着天真,清纯中暗含着无限的妩媚。能把这两种绝然相反的气质融合为一,浑然天成,只有一种原因,此人和倾城一样,骨子里就是一个幼稚的主,只是;老天在制造他们的时候,不小心把他们的外表设计得太过妖娆了。于是,乍看之下会误以为他们是多么懂得人情世故,红尘情感之人。只有与他们相处久了,才会明白,原来,根本就是彻头彻尾的无心之人,那种举手抬足无意间的妖娆,竟比有心为之更具有吸引力,更具有蛊惑力,让人又爱又恨。   如此相似的两个人,竟然成了师徒,竟让某些人心中泛起阵阵不安。其实压根儿就不需要不安,在众人眼中两人是一脸的情深意长样,其实,真的,两个当事人,是一丁点的儿女私情都没有放进去的。   “倾城,此次比试时间紧急,我定下了一年之期,也就是说,在一年之后,你就得跟他们选定的人比试炼器,若是输了的话,你师父我,不知道要被他们囚禁多少个青春年华呢!”纳兰牧野就差一把眼泪一把鼻涕了。   纳兰家族高手如云,虽然纳兰牧野幻力高深,但是,家族如果要囚禁他,还真的是易如反掌的事情。更何况,自己的父亲就是家主,总不能给父亲丢脸吧!现在,家族中的那些眼红他的人,恨不得看见他被束缚在家族中,为家族牺牲,永远不要自由自在地来去如风了!   特别是那个纳兰牧星,纳了那么多的小妾,居然一个孩子都没生出来,这阵子被逼着娶正妻呢,虽然他很喜欢女人,有那么多的老婆,但是,被逼婚,任由谁都不爽的,一直抗争无果的他,本着独痛痛不如众痛痛的美好心愿,对他的这次比试非常积极,在家族中起到了推波助澜添油加火的伟大作用。恨不得大家一起被家族给逼疯了。   他真是非常替他未来的正妻难过呀,有那么多的小老婆也就算了,还没娶进门就已经种下如此的嫌隙,怎么可能会善待于她呢?   “师父,前面海天一色,已经没有路了,那我们是要渡海过去吗?”倾城抬眸望着滔滔海水,滚滚浪潮,心中想着,还有一年的时间,要怎么做才能让自己赢,自己真的能赢吗?   她从没这么迫切希望自己能赢过,每一次的成功,虽然也是自己付出了无数的努力,耗费了很大的心血,但是,自己的灵魂深处好像从没像现在这么喧嚣过,也许是因为之前的成功都是自己胸有成竹的,可这次不一样,对炼器,她从没怎么学过,虽然师父给了她炼器方面的书籍看,但是,绝对是远远不够的,怎么样才能让自己赢呢?   “这里设置了结界,你们外人看这里是海浪滔天,但是,其实这里是纳兰家族的大本营,没有我们族中的通行令,任凭功力再高,外人也是绝对进不去的。”纳兰牧野自豪地说道,这个人,骨子里就是个幼稚,心中想着什么,尽数展露在脸上了,真是辜负了他那一张妖媚万千的脸。   “那我没有通行令,要怎么进去呢?”倾城苦恼地噘了噘嘴,样子甚是可爱。倾城本就是个天真可爱之人,只是之前一直不得不扮成熟,无可奈何之下,也就只好装模作样地应付着了,如今见到和自己差不多脾性的师父,真性情就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了。   藤棠陌看着倾城那可爱的模样,心中万分不舍得,但是转念一想,倾城去跟纳兰牧野学习炼器,那是天大的好机会,多少人盼都盼不来的,只是,纳兰家族一向神秘,倾城到那里去,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   “傻瓜,有为师在,你还愁进不去呀!诺,这是给你的通行令,我们走吧!”纳兰牧野拉着倾城的手,眼看就要往海中飞去。   藤棠陌的心中矛盾万分,不知道自己该鼓励她去还是阻止她去。见倾城转身要走,慌忙一把拉住倾城道:“倾城,我们分离了这么久,你真的忍心就这么丢下大哥不管了吗?”藤棠陌清澈的眸中似有一团火焰在燃烧,满眼都是不舍。   “原来你是倾城的大哥呀!做师父的带徒弟去学习,你这个大哥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呀?我又不是抓她去坐牢,你这个做大哥的操心操得也有点过了啊。”纳兰牧野实在看不下去了,自己也是有大哥的,虽然偶尔也会婆婆妈妈一下,但是关于大哥的大部分记忆,他那众人景仰的伟大大哥都是在跟他抢好吃的,即便如此,也比眼前这位大哥的婆妈劲强多了。   “大哥,你刚平定了叛乱,还有很多政务需要处理,需知业精于勤荒于嬉,在太平盛世中,更需要处处警惕小心,那才是百姓之福,万民之幸呀!”倾城转身握住藤棠陌的双手,言语有点激昂起来,“大哥,技多不压身,我去学炼器,兴许以后还能对大哥有所帮助呢!”   “倾城,你已经帮了大哥很多了。大哥真是不懂事,能跟着纳兰师父学炼器,是好事,至于我们,总能重逢的。”倾城的一番话,也带起了藤棠陌的万丈雄心。虽然,他本无心于这北帧的江山,但是,想着这江山,是倾城与他浴血奋战得来的,这国家就好比是他们两人的孩子一般,自己有责任把北帧国治理好,他要让北帧国在他的带领下,更加繁荣昌盛,锦绣富强。   “对了,师父,你身上可有什么极品幻器?”倾城转身两眼亮晶晶地望着纳兰牧野。   “你这个贪心鬼。”纳兰牧野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手下一挥,便出现了一个大袋子,递给倾城道,“这里有很多高级的幻器,都送给你吧。”   倾城毫不手软地一把抓过那个大袋子,也不仔细看是什么,知道那肯定都是宝贝,纳兰牧野一出手,绝非凡品。话说凡品他也不好意思拿出来呀!   倾城左手拿着纳兰牧野递过来的一大袋幻器,右手轻轻一扬,手中也出现了一个大袋子,毫无悬念,那定是一大袋子的高级药丸了,低级的她夜倾城也拿不出手呀,而且,也不会有低级的药丸在她夜倾城的空间戒指中珍藏着的。   倾城出手,也绝非凡品!   “静枫,麻烦你把这两袋宝贝都带去给落樱,所有朋友中,我最不放心的便是落樱。她的功夫不高,身体还不好,希望这些东西能帮她解决些问题。”最近倾城总是感到莫名不安,脑海中经常出现落樱的身影,落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事后证明,倾城的直觉果然非同凡响。云落樱,真的有人生中莫大的考验在等待着她。   司马静枫点点头,拿过那两袋东西笑道:“倾城,你就这么相信我吗?这些可都是绝世宝贝,你就不怕我自个儿藏起来私吞了吗?”   “静枫,我相信你。”倾城摇头笑道,“你娘亲本身就是北帧炼器世家的家主,幻器你应该见过不少了,抗诱惑能力绝对彪悍,至于丹药这些么,回头我找时间帮你炼一大袋出来不就好了么。对了,告诉我那些朋友,不是我偏心,是因为落樱最令我放心不下。大伙如果也想要的话,等我回来帮大家炼制。”   “哈哈,倾城,这么说来,做你的朋友还真的幸福不是一点点啊。”原本一直保持着沉默的薄临风笑道,“到时候,可别忘了我的份哦。”   “对啊对啊,也别忘了我的份。”迷迭卡迦因为和薄临风志趣相投,早就成了好朋友了,此时也不甘示弱地一唱一和起来。   “不会忘了你们的,那我走了啊,保重!”倾城走到纳兰牧野身边轻声说道,“师父,我们出发吧。”   纳兰牧野点点头,拉起倾城的手,往海中凌空飞起,眨眼就不见了。   留下众人恋恋不舍地眼光一直凝视着眼前的汪洋大海,久久不忍离去。   倾城,今日一别,至少又要有一年多的时间不能见面了!   倾城跟纳兰牧野学习炼器就需要一年时间,然后还要比试,这么算来至少需要一年多的时间不能见面了,纳兰家族那么隐秘,想去见倾城,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倾城被纳兰牧野拉着手,整个身体悬空着,在一片深蓝色的海洋中左拐右绕地穿梭着,除了被深蓝色的海水包围外,只听见耳边猎猎的风声作响,没过多久,便感觉到双脚有了踏在实地的感觉,顷刻间,又感觉到整个空间在不停地扭曲重组,过了良久,倾城的眼前竟出现了一座高高的汉白玉雕刻而成的城门。   城门的两边排排地站立着两队士兵,城墙上面也驻守着很多的兵将。   只见纳兰牧野拿出通关令,倾城也有样学样地跟着师父拿出了通关令。有个守卫走上前来对着纳兰牧野作揖道:“牧野少爷,你可回来了,再不回来,家主要带着长老们出去找你了。”   “呵呵!”倾城闻言忍不住轻笑出声。   纳兰牧野和那士兵疑惑地看向倾城,他们说了什么让她觉得好笑的话了么?   倾城见他们转首盯着她瞧,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轻笑着道:“我只是觉得牧野少年这个称呼还可以改进一下!要是把前面那个牧字去掉直接称呼为野少爷,那不是更亲切一点么?”倾城说完,兀自捂着嘴继续偷笑去了。   两人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纳兰牧野轻轻地敲了一下倾城的脑袋道:“什么时候变这么调皮了呀?”   倾城继续管自己偷笑,她心中清楚得很,也只有跟纳兰牧野在一起的时候,她才会如此放松自己,表现出这份天真烂漫,因为,两个人有着相似的信念,都渴望着自由的人生。   “牧野少爷,这位想必就是高足了?长得如此倾城,真是世间少见。”那守卫上下打量着倾城,一边还啧啧称奇地点着头。   “哈哈,她就是倾城。”纳兰牧野见守卫呆呆地没反应过来,很有耐心地解释道,“她的名字叫倾城。”   “啊!明白了。这名字取得太好了,绝对名符其实。‘他’若是女子,那我们族中那个天下第一美女桃夭夭也要被‘他’给比下去了。”那守卫看起来眉清目秀,高大魁梧,若不是那身材,倾城也会当他是女子了,这八卦的天分竟比女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纳兰牧野闻言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靠近那守卫的耳朵边,轻声道:“她还在缠着牧星吗?”   “可不是,一听说牧星少爷要娶正妻,天天在那折腾呢。她一直以为牧星少爷正妻的名额非她莫属,人算不如天算呀。谁能想到牧星少爷竟然有个从小定了亲的未婚妻。”那守卫轻声叹息道,“这下祈月城有热闹看了。”   ……   ……   两个大男人,竟然就这么在城门口说起了别人的八卦,倾城的额头冒起了黑线,这个师父,还真的是比自己还小孩子,怪不得家主要罚他禁足了,确实是过于自在了点。   “师父,想必家主正急着等我们回去呢,我们还是先进城吧。”这年头徒弟难为啊,到底谁是师父谁是徒弟哟?倾城仰天长叹!   纳兰牧野终于回过神来,很乖地点点头道:“好好好,我们先进城吧。”   于是,两人终于进了祈月城。   一入祈月城,倾城便被眼前的一切给惊住了。   别的大城市要么是繁华似锦,要么就是绿树环绕,可是这祈月城,竟然是水草如碧丝一般到处缠绕着漂浮着,更诡异的是,那些凌空而飘摇着的水草竟然不会倒下去,就这么摇曳着,仿佛有只无形的手支撑着这些水草,除了水草也就罢了,那些石头竟然都是珊瑚玛瑙珍珠之类的贵重宝物。   这些倒都还能让倾城勉强支撑住自己震撼得摇摇欲坠的身躯,最令人无法置信的是:竟然有很多的百姓,没有腿,而是摇摆着鱼尾凌空而行。时不时还跟着下面的人打着招呼。而那些普通老百姓竟然也不害怕,微笑着点头。   看着一脸震惊的倾城,纳兰牧野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无辜地道:“倾城,我忘记告诉你了,其实我们纳兰家族是鲛人一族。”   “鲛人不都是蓝头发蓝眼睛的么?可是师父你跟牧晨院长明明都是金头发的呀。”倾城疑惑地问道,对于鲛人,她前世的时候便看过不少这方面的书籍。   人首鱼尾,貌美善歌,织水为绡,坠泪成珠。发色深蓝,深碧色的眼睛。寿命是人类的十倍左右。   鲛人生下来之初没有性别,成年后性意识觉醒,身体产生变异分裂为男女,也有一辈子中性化的。至于性别的转折,取决于他们自身的意志。变身时间大约需要几个月到一两年,鲛人一生只能选择一次性别。   鲛人和人族可以通婚。   鲛人男子有野兽般的性能力,通常一次做ai1到2个小时,jing液足足有1公斤,使得人类女子死去活来的痛苦着,最后被干死在海里。   倾城想起那些书上讲的关于鲛人的事情,特别是那性能力,不知道鲛人的女性是怎么生活的,想想都毛骨悚然,谁要是吃饱了撑着跟鲛人通婚,那还能活命吗?特别是人类女子,必死无疑呀!   倾城平时除了修炼,就是学习医术什么的,从来不会把时间浪费在胡思乱想上,但是,这次,倾城真的不得不想了,偷瞄了一眼纳兰牧野,怎么看他都是一个天真可爱的淡雅美男子,真的怎么想也想象不出来那什么一公斤的jing液。   “我们鲛人一族的发色确实以蓝色为主,但是,作为嫡系继承者,发色都是金色的,鲛人的家主也就是我们的王,就像父亲那样,我们鲛人一族比较喜欢称呼我们这些王子为少爷,这样感觉亲切点。”纳兰牧野看着倾城时不时地偷偷瞄他,不解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道,“我脸上有什么吗?你怎么老偷看我呢?”   也就纳兰牧野能这么直白地问一个女子为什么偷看他,完全就不考虑一下倾城作为一个女孩子,就这么偷窥被逮着了,难免是会尴尬的。   倾城就像做了错事被妈妈逮着的孩子一般,双眼如小鹿一般圆溜溜地望着纳兰牧野,心中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总不能说,听说你的jing液有一公斤,那是真的吗?   倾城没有再说话,只是傻笑着装无辜,幸好纳兰牧野也是个粗神经的人,也不再多问。两人继续有说有笑地前行。   一路上,倾城都睁大着一双美眸,好奇地东张西望,特别是看到那些随处飘浮着的鲛人,倾城忍不住提起了意见:“师父,为什么没有水呢?我总觉得这样的环境,配上海水才完美呢!”   “那是因为这里居住的都是一些修炼到一定境界的鲛人,有很多都是幻化为人形了的,若是这里到处都是海水,那湿嗒嗒地多不方面呀。更何况,我们鲛人族可以与人类通婚,这里居住着很多的人类呢,怎么可以有海水呢?”纳兰牧野轻笑着道,“如果此时这里充满了海水,那倾城你要如何走路?”   倾城睁大了双眸,心中暗想:还真有通婚呢,不知道那些人活着没有。   两人七饶八拐地,终于来到了纳兰家族的议事大堂。   议事大堂内,中间主位上端坐着纳兰家主,同样的金发蓝眸,不像人类中年人的形象,看起来竟和纳兰牧野年纪相差不大,这要是在人类,走出去谁都无法相信两人居然是父子关系。议事大堂的两边,坐着的是纳兰家族的长老们,一般想到长老么,总是一脸的皱纹一头的白发,但是,这里的长老也彻底打破了倾城对于长老的观念,那竟然是一群的美男子。这莫非就是因为鲛人的寿命比人类大十倍左右的缘故吗?   发色五彩缤纷,眼眸倒都是深碧色的,见着倾城他们进来,纷纷侧目议论起来。   纳兰诺看着走进来的两人,诧异地道:“你还真的带徒弟来了?”   倾城走进了一看,发现大堂内竟然还跪着一个绝美男子,原本只到腰际的金色长发,因为跪着的缘故,散落了一地,但见他双眸倔强地直直盯着纳兰家主,不知道在坚持着什么。   “牧野,你先跟你徒弟在边上站一会,等我处理完你堂兄的事情,再来谈你的事情。”纳兰诺手一挥,示意纳兰牧野先在边上等一会。纳兰牧野答应一声,拉着倾城往大厅角落的地方站好,双眸直勾勾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堂兄,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牧星,你平时娶那么多女人回家我都随便你了,但是,你的正妻是你父亲很早的时候便订下的,我研究过她的生辰八字,绝对能为你生很多个子嗣出来。你到底知道不知道?你命中本无子嗣,娶再多女子到底有何意义?不过,既然你那么喜欢女人,你要娶我也就随便你了,但是,你的正妻绝对只能是这位女子,日子我都挑好了。”纳兰诺语气中充满了强硬,半丝反抗都不容许。   “族长大人,我那么多的女人,以后还会源源不断有新的女人,你根本不用担心我的子嗣问题。”纳兰牧星蓝宝石的眼眸中充满了自信,“子嗣是迟早会有的,我现在还年轻,不着急于这点。而且,找个人类做女子,本身就很怪异,人类的寿命那么短,那么容易苍老,怎么配做我纳兰牧星的正妻呢。”   “看你不死心,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吧!等到过完年,阳春三月的时候,如果你还不能使女人怀有你的孩子的话,就得听我的话乖乖娶亲,这中间还有长长的好几个月的时间,这几个月里,不管是你娶进门的女人还是外面的那些女人,只要能怀孕,我便不会再逼你娶正妻了。”纳兰诺好像吃定了纳兰牧星绝对不可能使女人有孕,胸有成竹的说着。   倾城的嘴角狠狠地抽动了一下,心下腹诽,每一次都能有一公斤的jing液,在长长的几个月的时间内,有那么多的女人作为受孕对象,怎么可能不怀孕呢!族长怎么还能如此自信地提出这样的赌注呢?   男人是最怕有人质疑他这方面的怀疑的,当下纳兰牧星双眸圆睁,一脸自信地道:“那就这么定了。”   “那你发个誓吧。”看来纳兰牧星以前应该不是什么良民,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纳兰诺居然还是不相信他的话,竟要用天地规则来束缚他。   纳兰牧星也不争执,当下便举手发誓,当天地规则的光芒笼罩着他的时候,纳兰牧星还在心中得意,这个赌局他是赢定了!退一步讲,即使输了,也只不过是同意把那女人娶进门当正妻而已,可没说一定要善待她,更没说要和那女人同房了!哼,说什么唯有那女人才能为自己诞下子嗣,笑死人了,不跟她同房,看她到时候怎么生孩子?   众人点点头,只当此事算是过去了,只等着阳春三月的时候,再冒出头来看好戏。   于是,纳兰牧星长身作揖,做拜别状,离开了大堂。   倾城听着这劲爆的八卦新闻,心中的八卦因子也忍不住出来冒泡泡了。不知道谁会这么倒霉做他的正妻呢?而且看样子竟然还是个人类!身为同族,倾城在心中替那人类女人感到由衷的担忧。但愿这漫长的几个月里,真的能有人替纳兰牧星怀上子嗣,那么那个人类也不用千里迢迢地跑到这鲛人族来活受罪了。那个怀了他子嗣的女子,也算是功德无量了。   “这就是你收的徒弟?”见纳兰牧星走远了,纳兰诺开始打量起倾城来了,“长得竟然比我们鲛人族还要美艳,当真只是个人类么?”   倾城在心中嘀咕:难道人类就该比你们鲛人族丑吗?   “对于炼器,你懂得多少?”纳兰诺是个在乎实力之人,美不美他不是很感兴趣。也就在最初见到的时候惊艳一下而已。   倾城轻轻摇头,对于炼器,她绝对是只菜鸟,顶多看过纳兰牧野送给她的书,自己照着书上面随便炼制过一些幻器,再就是武展眉教她的一些炼器知识了。但是就那么点菜鸟本事,要去和高手PK,那绝对是完全不够看的。   “族长大人!”纳兰牧野虽然是纳兰诺的儿子,但是在公众场合,也都以族长称呼,他见倾城一脸的底气不足样,连忙站出来帮腔,“现在她是什么境界,不是很重要,我们需要关注的是,一年以后她能够达到什么境界。”事实上,相对于倾城的一脸心虚,纳兰牧野对倾城,那是绝对的充满信心。他此时最怕的反而是倾城太早曝露了自己身怀龙火的底牌,那些个家伙,万一反悔了怎么办?而且,让敌人摸不清自己的底牌,才能有出奇制胜的机会。   纳兰诺有点好笑地道:“牧野,难得你也有母鸡护小鸡的时候,算了,那就这么定了吧,你也发个誓吧。”   纳兰牧野点点头,像纳兰牧星一般举手发了誓,当天地规则的炽烈白光团团笼罩的时候,他在心底呼唤:倾城,为师的自由可都交到你的手中了,你一定要争气呀!   纳兰诺满意地点点头,纳兰家族对于收徒弟是极其重视的。如果徒弟能够把师门绝学发扬光大,那么,对于整个家族来说才算得上是后继有人。   “族长大人,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们先告退了。”纳兰牧野拱手作揖道。   倾城见状,连忙也跟着作揖。   纳兰诺罢罢手,道:“你们都下去吧!牧野,你自己的徒弟,自己安顿好。”   纳兰牧野连连点头称是,拉着倾城离开了大堂。   “你们纳兰家族的长老们好像都没怎么发言啊!”倾城好奇地问道,刚才那么多长老排排站着,竟没人冒出来说几句话,莫非都是来议事大厅打听八卦新闻的?   “今天的这些事情,在家族之中那都是属于芝麻绿豆的小事,长老们一般都不会插手这种小事。”纳兰牧野从大堂出来后,压抑的心情顿时得到纾解,议事大堂这种地方,没事还是少去去,严重影响心情。   倾城好笑地看着纳兰牧野在那装深沉,忍不住出声揭穿他:“芝麻绿豆的小事?好像我之前听到的不是这样的,说是什么救命的大事情呀!”   纳兰牧野被人当场揭穿,也不气恼,理直气壮地说道:“对他们来说是芝麻绿豆的小事,对我来说那可是生死大事啊!若是没了自由,我还要这幅臭皮囊做什么?”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倾城闻言,顿时感触万千,忍不住低声吟诵起来。   “倾城,你这诗作得真好。这就是我内心真实的写照!”纳兰牧野一脸崇拜地看着倾城。   倾城尴尬地笑笑,她总不能告诉纳兰牧野说这是她拿别人的诗在卖弄吧。   正在两人边走边聊的时候,一道尖锐的女高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纳兰牧星,你不是一直都说非我不娶的吗?如今你竟然要娶一个人类女子为正妻,你这么做,到底将我置于何地?”只见前面一座珊瑚砌成的桥上,一个绝色女子正拉着一个男子的手,一脸不甘地说着。   “夭夭,你别闹了。娶不娶那是我的事情,你这么激动做什么?”那男子转过身来,赫然就是倾城刚才见到的纳兰牧星。   “我怎么能不激动?!你明明答应我要娶我为正妻的!再怎么样,你也不能让人类坐上那正妻的位置呀!人类那么弱小,那么短命,怎么配做你纳兰牧星的正妻呀?!”那个绝色美女水眸含泪,楚楚动人,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你放心吧,这种事情是不会发生的。有时间喝这些干醋,还不如我们早点造出个子嗣来,让那帮老家伙们闭嘴。”光天化日之下,纳兰牧星竟然一脸的不正经,嫁给这种男人,倾城真是替那些个女人感到悲哀。   不过,被倾城同情的某些个女人却是乐此不疲,很享受这一套**。   “讨厌。”只见那绝美女子咯咯笑了起来,马上破涕而笑,比倾城炼制的那些灵丹妙药还要好用。   于是,纳兰牧星与桃夭夭,手拉着手,腰搂着腰,一脸满足地离去。   见倾城一脸鄙夷地望着纳兰牧星离去的背影,纳兰牧野觉得自己有必要为这位堂哥澄清一下,当即清了清嗓子,低声说道:“牧星其实不是像你看到的那样的,他只是女人多了点,本性并不坏。”   “那个女人是谁?好像长得还不错。”话说倾城对那纳兰牧星完全没有任何想法,反而是对他身边的那位绝色女子充满了好奇。   纳兰牧野笑道:“倾城,你扮男人扮久了,是不是连心理也跟着男性化了?只对漂亮美女感兴趣了么?”纳兰牧野摇摇头,一脸戏谑地调侃起倾城来。   “不是的。”倾城正色道,“我闻到了她身上有一股浓郁的妖气。”   “什么?妖气?”纳兰牧野好奇地惊叫一声,垂眸深思了一会儿道,“不过,严格说来,我们鲛人一族也应该算是妖了,倾城,你快闻一闻为师的身上可有妖气?”   纳兰牧野一边说,一边还真的把自己的身体贴近倾城,想让他闻闻自己身上是否有妖气。   第十八章:无yu则刚!   倾城到底是女子,见纳兰牧野贴那么近,连忙侧身闪开,轻声道:“师父,我不是跟你开玩笑的!那个女子身上真有妖气,和你们身上的不一样,她的身上有一股强烈的属于妖的杀戮气息。她到底是什么来头?”   纳兰牧野闻言,这才收起玩笑,正色道:“她叫桃夭夭,是天下公认的第一美女。”纳兰牧野说完,偷偷地看了倾城一眼,道,“倾城,说实话,你若是能换回女装,这个天下第一美女的称号怎么着也轮不到她的头上去。”   倾城斜睨了纳兰牧野一眼,纳兰牧野连忙噤声,话说这师徒两个似乎有点角色对换了。   “原来她就是桃夭夭!可据我所知,桃夭夭应该是桃花修炼而成的精怪,身上带着的应该是天地之间的灵气,而不该是这股强烈的妖气才对。”倾城水眸微眯,菱唇微翘,望着远远而去的桃夭夭,陷入了深思,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呢?   倾城因为服用过火凤晶果,体质与常人不同,故而身体的灵敏度非常高,平时她是绝对不喜欢多管闲事的,可是,在桃夭夭的身上,她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血腥味,到底是什么原因呢?那种危险的感觉总是一闪而过,当倾城想要抓住的时候总是怎么也抓不住。   罢了,还是先解决眼前的事情吧,这桃夭夭真要有什么问题总会曝露出来的,现在,光凭想象与思考,那是根本想不出什么来的。   “师父,我们还是先到你住的地方研究炼器吧。”倾城看纳兰牧野一脸担忧地看着她,轻笑着转移话题。   纳兰牧野点点头,带着倾城往自己的院子中走去。   纳兰牧野在祈月城有属于自己的院落,倾城随着纳兰牧野来到院落。便被院落中的那些器具迷得七荤八素的。只见到院落正中央高悬着一个巨大的玄铁八卦,院落的四周也是彩旗飘飘,各色彩旗也到处悬挂着一些稀世幻器。像她之前一直很稀罕的蝶翼面具,到了这里,那就跟家里种的小白菜一样平常。连门棂上窗台边,也到处都放满了高级幻器。这些个幻器要是全都拿出去卖了,那绝对能成为天下首富了!   纳兰牧野一走进院落之中,双手便如蝴蝶一般翻飞起来,但见院落中的幻器应声全部启动,此时此刻这个院落之中,要想飞进来一只苍蝇也是不可能的了。   “知道我为什么设置这么多幻器而不用结界吗?”纳兰牧野得意地问道,见倾城好奇地睁大了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便越发得意忘形起来了。   “用结界的话,那些老家伙们完全可以随意进出,我的结界是完全阻止不了他们的。但是这些幻器,他们想要破解的话,那是比较困难的。”纳兰牧野神采飞扬自豪地道。   倾城看着那些齐齐运转着的幻器,特别是院落中央的那个八卦,时时刻刻在进行着轻微的位置变化,要想破解还真是不大可能的,至少一时半会是绝对无法破解的。   “你们呀,老是说他们是老家伙,那些人可一个都不老呀。”倾城笑道,刚才听到纳兰牧星说那些老家伙什么的,就觉得好笑,如今听纳兰牧野也这么称呼他们,感觉自己有必要替那些老家伙出来澄清一下。   “他们呀,一个个都几百岁的人了,还不叫老家伙啊?如果是你们人类的话,早就作古了。”纳兰牧野说完这话,突然觉得有点伤害了倾城的人类自尊了,连忙补充说道,“当然了,像倾城你这样境界的,坚持努力修炼下去的话,绝对比我们鲛人族还长寿的。”   倾城扬眸轻声笑道:“师父,还是说说我们接下去要做些什么事情吧。”   纳兰牧野点点头,环视了一眼自己的院落道:“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主要就是炼器,基本知识什么的已经没时间教你了,我们直接从高级幻器的炼制开始吧,到时候涉及到一些炼器的基本常识我再补充说明一下。当然,每日的修炼不能荒废了。顶级的炼器师的比拼,火焰那是最重要的一环,你身上有世间罕见的龙火,而且还是经过淬炼了的,所以,其他人,要从火焰上来胜过你几乎是不可能的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锤炼你的精神力,只有精神力强悍的人,再配上奇异火焰,才能炼制出旷世的幻器。”   原来自己身上有龙火,倾城心中暗想,看来师父他并不像众人想象中那么玩世不恭,师父做事情其实还是很有条理很懂得分寸的,之前她还真以为师父是为了烤野猪才收了自己做徒弟的,不过现在她全明白了。师父再贪嘴,也是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的,眼下,最重要的是学好炼器,所以从见面到现在,关于美食,师父一点都没有提起。   “倾城,接下去我们就要进入闭关炼器修炼的状态了,不如我们先好好祭奠一下自己的五脏庙吧。”纳兰牧野朝着倾城眨眨眼,一脸妩媚谄媚样。   倾城在心中哀嚎:老天,我错了!   于是,倾城随着纳兰牧野来到了厨房,那里有个烧烤架子,那架子上面是一只羚羊,连柴薪都已经搁置好了,就差倾城点火加调味了。   看着纳兰牧野一脸期待地看着她,倾城认命地上前,开始了闭关的第一天——烤羚羊!   在接下去的日子里,倾城跟着纳兰牧野,每天除了修炼就是炼器,进步神速,食物基本都是吃倾城炼制的丹药,再加上院落中也种植了一些蔬菜瓜果,直接可以摘了吃。院落中还有一条河,与外界直接连通,所以,这个小院落,提供了倾城和纳兰牧野的一切生活所需,再加上两人都是喜欢自由自在搞些自己的研究之人,所以,在这小院落之中的日子,真是滋润到了极点。倾城一直以来最渴望的莫过于这种无人打搅成天修炼的日子了,终于在此地得到了实现。纳兰牧野除了教她炼器外,其余时间基本上都不会来打扰她,所以,她除了修炼就是炼器,生活过得惬意而舒适,如果能一直这么过下去,那才是真正的幸福呢。倾城非常贪心地幻想着。   花开两枝,各表一枝,话说当司马静枫把倾城那两袋宝物交到云落樱手中的时候,云落樱感动得满脸都是眼泪。凤镜阳看了心中酸溜溜的,说道:“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真要是宝物,那都是装在精美的器皿中的,才不会这么一大袋子的装过来呢,感觉像是收破烂的,哪有人这么送礼物的呀?”凤镜阳满脸的不屑,就用两个很普通的大袋子随便装了大堆的东西过来,他以为东西多就是好了吗?关键是要看东西是不是精贵!   花寒枫摇摇头笑道:“镜阳,你连看都不看就说不是好东西,未免太武断了。”   “落樱,你拿出来看看是什么礼物。”云落雁笑吟吟地建议着,当北帧国的战事发生的时候,消息传来,他们心急火燎地整顿行装赶赴前线支援,但是等他们赶到的时候,战事已经结束,还听说倾城找什么师父去了。一行人听得一头雾水,倾城什么时候又有了新的师父了?满腹疑惑的他们只好匆匆赶了回来。   谁知道回到学院后遇着司马静枫,说是倾城有礼物送给落樱,大家都是一脸的羡慕嫉妒恨,可拿到手一看,竟然是两个杂物袋子。   云落樱也不藏私,伸手便往袋子中抓东西,一抓,吓一大跳,幻器!还是高级幻器!连忙快速地把东西塞回袋子中,又从另外的袋子中掏啊掏的,一掏出来一看,高级丹药!连忙又以最快的速度再度塞回袋子中,看着周围人来人往的,云落樱一把抓紧那两个袋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袋子放进了自己的空间戒指中。   云落雁,东方痕等人看得眼睛都要脱眶了,他们刚才看到了什么?那么一袋子的东西,随便拿出一样竟然就是高级幻器和高级药丸,这是怎么了?莫非倾城发了什么横财么?   就在众人瞠目结舌感觉天降横财的时候,云落樱和云落雁的传讯玉牌纷纷闪光,原来是云家急召他们回去。   云落雁和云落樱互望一眼,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心中都有一股不安的情绪涌动起来。   东方痕,花寒枫,凤镜阳此时刚好与他们在一起,见他们一脸的不安,于是决定跟着他们一起回家看看。   一行五人,马上各自回宿舍收拾行囊,顺便跟学院老师们打声招呼。然后,匆匆忙忙地踏上了回云家之路。   一进云家大门,便见云老爷愁眉不展地坐在太师椅上,云夫人则一个劲地坐在边上抹眼泪,一看见落樱回来了,连忙一把拉过去开始唠叨起来:“落樱啊,为娘对不住你啊,你爹那个杀千刀的,这种事情居然也做得出来。”   “娘,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能不能清楚明白地告诉我?”云落樱一看家里这么个阵势,心中一凛,难道所谓的家中有紧急与她有关?   云老爷点点头,双眼望着远方,思绪陷入回忆之中。   原来,在十多年前,云老爷喜得爱女,本应回家团聚的他,因为追杀一条大恶蛟,横渡沃鲆海的时候,险些丧命,幸遇一鲛人相救,那鲛人就是纳兰毅,也就是纳兰牧星的父亲。所谓英雄救美,以身相许,但是,若是救人的与被救的皆为男子,又当如何呢?   当时,云老爷喜得爱女,而纳兰毅家里有一儿子与云老爷的爱女生辰八字极为匹配,绝对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于是,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小娃娃,就这么被定下了娃娃亲。   本来事隔这么多年,鲛人一直没有前来提亲,他还以为鲛人已经忘记了此事,谁知道竟然还派人送来了这封信。   云落樱接过云老爷递过来的一封信,快速地看了一下。信是纳兰家主纳兰诺写的,大致意思是说,纳兰毅夫妇已经过世,本来他也不知道有这件事情的,后来在整理纳兰毅的遗物的时候看到了他和云家的信诺书,上面有双方的签字,并为自己这么晚才来提亲表示歉意。   “父亲,怎么能把落樱嫁给鲛人呢?纳兰家族一向神秘,要是落樱有个什么事情,我们可是一点忙都帮不上的。”云落雁一把抓过落樱手中的信笺,浏览了一下便焦急起来。   “当时也是单纯地为了报答救命之恩!亲是人家先提出来的,我怎么能忘恩负义拒绝呢?本来,十多年没来联系了,而我又联系不上他,以为他是忘记这件事情了,本打算过些年就给落樱找个好婆家,谁知道……现在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云老爷当时答应那亲事也是出于一腔热血一时冲动,现在事隔这么多年,两家又从没来往,也不知道对方是圆是扁,就这么贸贸然把女儿嫁过去,心中也着实不安。   “你就爱面子,拒绝又怎么样?人类和鲛人通婚,本就是个天大的错误,怎么可以让我的宝贝女儿嫁给鲛人呢?”云夫人抽抽噎噎地哭诉着。   “爹,娘,你们别争了,我嫁!”云落樱美眸中含着一股坚毅。   “这怎么可以!”凤镜阳和花寒枫齐齐变了脸色,本来他们听完这事后就心中焦急,现在,一听落樱竟然答应了,当下再顾不得场面了,连忙异口同声地反对。   云老爷云夫人诧异地看了一眼两人,没有说话,现在,他们也没精力去关注其他事情了,眼前把这个娃娃亲事件给解决了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云落樱微笑着走近他们,柔声道:“只是嫁人而已,又不是去送死,你们一个个都在紧张什么?之前答应这婚事的是父亲,我不嫁过去便是悔婚。更何况纳兰毅还是父亲的救命恩人,不能让鲛人族以为我们人类都是背信弃义之徒。我嫁过去,自然是有办法让那纳兰牧野乖乖退婚。”云落樱一脸的自信。   “落樱,成亲后再被夫家休弃,你以后怎么再嫁人?”云落雁马上反驳道。   “大哥,你就放心吧,倾城答应过我,无论我变成什么样,‘他’都会娶我的!”云落樱看着自家大哥那焦急的摸样,心中一阵感动。记忆中的大哥,一直都对除魔卫道之外的事情不怎么关注的,如今看他这般焦急,忍不住起了捉弄之心。   “落樱,倾城太过招摇了。男女通吃,在学院中,迷恋‘他’的男男女女都可以排队排到澜月森林了。跟着‘他’,没安全感。等你让那纳兰牧星休弃后,不如我娶你呀。”凤镜阳一脸的玩笑样子,其实他的心中紧张得很,一颗心提在那七上八下的,就怕落樱拒绝了。   没等云落樱拒绝,倒是花寒枫先按耐不住了,连忙说道:“落樱,这个人那么花心,嫁给他还不如嫁给我。我可是非常纯洁无暇的,从不招惹女人。”花寒枫也不玩矜持了,都这个时候了,谁矜持谁就只有死路一条。   “等我顺利被休后再说咯。”云落樱不想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惹麻烦,反正有倾城这么好用的挡箭牌在,还怕赶不走那些花花草草么?   这么漫长的一段时间了,凤镜阳和花寒枫对她的好她都看在眼里,但从不记在心上,她的身子骨一向不好,什么时候去阎王殿报到尚且不知,在人间过日子,还是安分点吧,若是背负上许多感情债,而最后自己又无力偿还的话,那下辈子不知道要被虐成什么样子了!   “老爷,落樱那身子骨怎么能吃得消远嫁,不如我们找个人代嫁过去吧如何?”云夫人还是不死心。   “落樱的时辰八字很是奇特,属于阴年阴月阴时生的,这样的女子普天之下也不知道还有没有,那鲛人一看人就知道对方的生辰八字了,怎么替代?更何况,谁没父母,你就忍心让别人家的闺女因为我们的女儿而来承受这份苦难吗?”云老爷直接摇头反对。   “爹,娘,别争了,就这么定了。他们什么时候来迎娶?”云落樱问出了最关键的一点。   “来春的三月初三,时间倒是非常充裕。”既然落樱同意了,云老爷也就开始筹划起嫁妆的事情了,这么充裕的时间,准备嫁妆足够了。   云落樱闻言,美眸一凝,瞬间抖出流光溢彩,忍不住咯咯娇笑起来:“很显然,那个传闻中的纳兰牧星,对这门亲事很是抵制呢。”   “哦,如何得知?”云老爷闻言也来了精神。   众人的精神全被吊了起来,伸长了脖子倾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   “按照常理,成亲的准备时间哪里需要那么长,如果不是纳兰牧星从中阻挠的话——”云落樱抿唇轻笑着道。   “那太好了,只要纳兰牧星对这门亲事不满,那你的清白就保住了。”云夫人一脸的谢天谢地。   云落樱笑道:“娘,清白这种东西,无所谓的,关键是自由。”   在场的几个男人都被雷得肉焦里嫩的,想来是和倾城混久了,怎么感觉那语气那么的具有倾城色彩呢!   因为距离三月初三还有好几个月的时间,云落樱一点新嫁娘的感觉都没有,一心只想着修炼。服用了倾城送给她的暖血丹后,云落樱也多少能凝聚起一点幻力了。在学院的时候,她虽然是在鬼谷学院中学习,但是,闲暇时间几乎全都砸在了修炼上了。虽   东方痕,花寒枫还有凤镜阳,既然跟着来了,也就一起暂时住进了云府,几人每天勤加修炼,还时不时地出去历练一番,不过都是一些短途历练,大部分时间基本都定居在云府。一起等待云落樱的出嫁。   这边云落樱淡定地努力修炼着,那边纳兰牧星的日子是过得七上八下颠三倒四的。   “牧星,你这几天怎么回事?都不来找我!”桃夭夭身穿一袭白色长裙,裙边还绣着几朵桃红色的花瓣,乍一看就像是几朵桃花的花瓣片片洒落在地。那言语中的哀怨我见犹怜。   不过这个纳兰牧星显然不吃这一套,兴许是在女人堆里混久了,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这一套根本就激不起他男性的荷尔蒙了。   “我最近很忙。”纳兰牧星说着男人此刻最为标准的统一答案,本来跟纳兰诺发了誓言后,他最需要做的是每天找不同的女人播种,这样,几个月的时间,多多少少总会有点收获的,可是,人就是这么矛盾,每天花天酒地找各色女子的时候是一种享受一种开心,可是,等到被人逼迫着去干这种事情的时候,绝对是一种苦差事了。这阵子,他竟然没了找女人的兴趣。因为那样有一种自己是种马的感觉,怎么着都是不爽。   桃夭夭媚眼如丝,妖娆多姿地道:“可是,你好像还没令什么女子受孕呢。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我们得抓紧呀。难道真要让那人类坐上你纳兰牧星的正妻之位么?”   桃夭夭若是有点脑子,就不应该在此刻说这种话,纳兰牧星最烦心的就是这个事情了,被人一点破,更加显得不耐烦,更没了找女人的兴趣,当下便道:“就算娶了人类做正妻,那也是我的事情,不劳你操心。”   说完,便不顾桃夭夭,径自疾步离开了。   桃夭夭看着纳兰牧星的背影,心中无限愤懑,但是,女人往往都是这样,自己再愤懑,也不会把气撒在心爱的男人身上,要发泄心中恨意,当然是找所谓的情敌了,目前被桃夭夭认定的第一情敌便是那将要成为他的正妻的那个人类。   时间就在每个人的忙忙碌碌中悄然流逝,转眼新年到来了。   鹅毛大雪纷纷扬扬随风飘洒着,刺骨的冷风中,迎来了大年三十的夜晚,倾城看着这满院子的雪,忍不住又在院子中修炼她的化雪**了,如今,随着倾城幻力的加深,她的化雪**早就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只要站在雪地里,不需要摆任何姿势,也不需要再催动幻力,雪花自然就不会洒落到她的身上。   “倾城,你怎么又在偷偷练你的化雪**了?我知道,你一看见雪就情不自禁地想练化雪**了,但是,为师我的自由可完全掌握在你的手上了,快随为师炼器去吧!”纳兰牧野火速跑过去一把拉住站在雪地上的倾城,急急忙忙往炼器房走去。   倾城跌跌撞撞地被纳兰牧野强行拉回炼器房,心中还在想着那漫天的飞雪,她的化雪**眼看又将上升一个高度了,却被纳兰牧野硬生生地给拉回来了,真是不甘心呀。   十三岁的过年,倾城就在跟着一个疯子般的炼器师学习炼器中度过。   转眼,倾城十四岁了。   又一眨眼,三月初三已经到来。   这几个月来,纳兰牧星竟真的一个子嗣都没有孵化出来,于是,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按照誓言迎娶那人类女子云落樱为正妻了。   十里红妆,花锦铺地,吹吹打打,喜气洋洋。   纳兰牧星坐着高头大马,被逼无奈地迎娶了云落樱。从迎亲到行礼再到送入洞房,都是强颜欢笑着,心中憋着一股气,而压抑得越久,就越需要宣泄,这宣泄的对象,自然非这位新嫁娘莫属了。   纳兰牧星本来想进了洞房后,就直接到其他女人那边去,但是,想想今天不爽了一整天了,怎么着也得先出了心中的鸟气再走。于是,箭步上前,非常粗野地揭开云落樱头上的红盖头。   大红盖头一掀开,四目顿时再无遮拦。   云落樱一脸淡定地望向纳兰牧星,只见他金色的长发高高束起,用一顶红色的新郎发冠紧紧箍住,蓝色的眼眸如闪烁的星辰,只是,那眼中闪烁的不是爱,而是赤果果的恨。丰润殷红的唇角微微上扬着,似乎是在嘲讽她。一身红衣衬托出他如玉般的白皙肌肤。绝色妖娆,超凡脱俗!即便是顶着满脸的嘲讽与厌烦,那惊人的容颜还是无法令人产生厌恶之情。   云落樱看着眼前之人,可以用三个字概括:帅,高,富!   帅跟高,一眼就能看出,至于这个富,从眼前的新房中便能窥视一二。   虽说也有高高的红烛在燃烧着,但是,那只是为了表示今晚是洞房花烛夜的一个象征而已,真正起到照明作用的是新房内那十颗硕大的夜明珠,随便一颗便是价值连城。那两只交杯酒是用玄金炼制而成,千年沉香木做的桌子和椅子,使得整个新房内香气袭人。桌子上摆放着各种奇珍异宝,什么珍珠玛瑙翡翠玉石之类应有尽有。   这么气派的新房布置能不富吗?   纳兰牧星与纳兰牧野完全不一样,纳兰牧野对这些凡物相当无心,给他他还嫌那是累赘呢,因此把自家院子搞得跟个乡下的农庄似的,他觉得这样住着安心。可是,这个纳兰牧星就是个喜欢红尘繁华的主,要不然,他也不可能娶那么多女人回来了。   在云落樱打量着纳兰牧星的时候,纳兰牧星也在打量着云落樱。   今日的落樱穿着一袭红色的新娘嫁衣,如云的秀发高高挽起,发髻上是八根长长的金步摇。肤如凝脂,眉若黛山,唇似朱丹。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淡然如风地看着纳兰牧星,不热情,不傲慢,不痴迷,不冷漠。   就是这样的一双眼睛,让纳兰牧星的心猛地一震,他怎么也无法想象到这个人类在被如此野蛮地掀开盖头后,还能保持如此淡定的风度。仿佛洞房花烛之夜被新郎如此凶神恶煞地对待是极其平常之事。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红盖头之下,竟然会是这样的一双水眸。他预料中的表情,竟然会一个都没有出现。   场面非常诡异,新婚之夜,眼前的女子,既没有新娘的娇羞,亦没有盖头被狠狠掀开的愤懑,她的水眸,仿佛在看着一个和自己毫无关系的路人甲,淡然却又不失礼貌。说白了根本就是视他于无物。这对于长期被女人追捧着的纳兰牧星来说如何受得了,当场发起飙来。   “娶你是为了遵守先父的承诺,别指望我会看上你这个弱小的人类!”纳兰牧星见粗鲁的动作无法令云落樱有所反应,于是只好厉声怒喝,希望能看到自己想像中的表情出现。   “你想怎么着都可以,把主母令牌给我就行了!”云落樱红唇微扬,补充说道,“今晚必须给我。”   “哈哈哈!你一个小小人类,还想来命令于我?我偏不给你又如何?”纳兰牧星怒极而笑,开什么玩笑,主母令牌是要给以后他真正想娶为正妻的女子的,怎么轮得到她?   “那我保证,你走不出这个屋子了。”云落樱自信满满地道。   纳兰牧星气得扭头就走,岂有此理,活到这么大,还没有人对他说过这种话呢!   纳兰牧星气势汹汹地才走到玄关处,突然之间,感觉到一阵头昏目眩,心下大惊,转身怒目圆睁地问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只是散了点小小的毒粉而已。”云落樱云淡风轻地说道。   这个药粉自然是出自倾城之手了,当初,倾城预感到云落樱会有事情发生,但是具体什么事也感觉不出来,所以给了云落樱两大袋的宝物,一袋是高级幻器,还有一袋是高级药物。此时云落樱口中说的小小毒粉,便是来自那些药物了。   “快交出解药,否则,我杀了你!”纳兰牧星出手如电,瞬间便掐住了云落樱的咽喉。   “不给我主母令牌,我是不会交出解药的。”云落樱轻声回答,声音虽轻,但是,语气却是十分坚决。   “哼!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杀了你,我一样可以从你的空间戒指中得到解药。”纳兰牧星威胁着,掐着云落樱的手更是紧了紧。   “哈哈哈!”云落樱大笑起来,“我的空间戒指中是有很多药,但是,里面的药的所有功能标签我全撕了,除了我,没人知道哪一瓶是解药,那么多瓶药,我不介意你一瓶瓶尝试过来。”云落樱顿了顿,继续道,“万一不小心服用了什么至毒的药物可就不关我的事了哦!”   从拿到倾城给她的那两袋宝贝开始,云落樱就疯狂记忆那些东西的功用,特别是毒药和解药这种,想到万一有事情,就算拼上自己的小命,至少也能拉个垫背的,怎么着都是多一分胜算的。   纳兰牧星随手一扬,一把尖利的匕首便出现在手中,匕首对准云落樱的脖颈处,道:“不给就杀了你,大不了一起死。”   云落樱懒得废话,不动如山,连眼睫毛啊懒得抬一下。   纳兰牧星用匕首在落樱的脖颈处轻轻一划,只见脖颈处立时出现一道血痕,鲜红的血慢慢地溢出肌肤,刺目的红。   可是,云落樱还是纹丝不动,连声音都没发出一丝,仿佛这鲜血不是从她身上流出来的一般。   “你——”纳兰牧星被气得哑口无言,颓然地从空间戒指中扔出一枚小小的金叶子,那金叶子上用玛瑙精致地镶嵌着纳兰牧星四个字,在夜明珠的照射下,散发着阵阵光芒。云落樱连忙接过那枚金叶子,收进自己的空间戒指中,又从一个白色小瓷瓶中拿出一粒鲜红色的药丸道,“这种毒药的解法比较麻烦,每天都要服用一种不同的解药,明天记得再来取。”   “人类果然够卑鄙。”纳兰牧星被气得已经连骂人的力气也没有了。   “不这么做,等你拿到了解药马上杀了我,那我又该如何保障我的利益呢?”云落樱一脸的理所当然。   “我纳兰牧星没你想的那么卑鄙!”纳兰牧星气极,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他一向是个守信的人。   “那你不如发个誓吧,这样我也好把所有解药都给你,省得你麻烦。”云落樱点点头,一脸我很认同你的样子。   “你——”纳兰牧星再次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但是一想到,不发誓的话每天都要见到这个令自己头疼的女人,眼下的情形,还是发誓对自己有利一点。   打定了主意,纳兰牧星便发起誓来,当白炽的光圈降临的时候,誓言也算成立了。   云落樱这才从空间戒指中重新又拿出几粒不同颜色的药丸,抛给了纳兰牧星,转身开始为自己斟酒,垂着美眸看也不再看纳兰牧星一眼。   纳兰牧星又一次被气得咬牙切齿,火速离开,再待下去,他非被活活气死不可。   果然,连续好几天,纳兰牧星就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再也没出现过。   这几天来,整个纳兰家,从上到下都在议论纷纷,无非就是说新夫人不受宠,各种冷嘲热讽层出不穷,原本照理说云落樱在纳兰家的地位必将一落千丈,然而,因为主母令牌的缘故,大伙虽然心中很是看不起云落樱,但是也都不得不听从云落樱的吩咐。毕竟,主母令牌在她的手中,虽然,大伙对云落樱拥有这主母令牌也是诸多猜测,甚至有人怀疑过那是云落樱偷来的,可是,很快就被人否决了,毕竟,谁会把偷来的东西当众使用呢?   对于一切的议论纷纷,云落樱都只是淡然笑之,她的生命有限,谁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这么美好的时光她不会浪费在与人说三道四上面。   第十九章:故人重逢   阳春三月,草长莺飞,当晨曦暖暖地散落在院子中的时候,云落樱正一脸享受地在院子的秋千架中闭着眼睛一摇一晃的。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们的当家主母呀!这一大早的怎么没和相公在一起呢?”一道讥讽的声音响起,云落樱懒洋洋地睁开眼眸,只见一个身穿大红色艳丽春衫的妖娆女子盈盈地走了过来,一看就知道是来找茬的。   落樱懒得理她,这种女人,脑子都是灌了水的,和她们多说一句话也是浪费时间。   落樱不想惹事,但是某些脑残份子却完全理解错误了。   “哼!想给我装高贵呀!我不妨实话告诉你,这些日子以来相公可都和我在一起,甚至连你们的洞房花烛夜,相公也是与我彻夜缠绵!哈哈哈!像你这般可怜的女人,居然还有闲情雅致在这晒太阳?我要是你,早撞墙自尽了。”那女子见云落樱对自己这般无视,心中怒气值急急攀升,声音也益发得高昂起来了。惹得周围一大帮人过来观望,甚至竞相奔走,连别院的一些姬妾也都赶来看热闹了。   这般的嘲讽侮辱,只要是个女子,基本不是羞愧得掩面而去,便是扯开嗓门破口大骂,但是,云落樱却完全不在戏中,连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管自己眯着双眸荡秋千。本来她想闭起双眼的,但是这女人,谁知道会不会恼羞成怒向她动手,她得防着点。   果然,不出云落樱所料,这女子见云落樱此刻竟然还能如此骄傲,搞得自己像个小丑似的,一个旋身便凌空飞起,双脚笔直地往云落樱的心窝处蹿去。惊得围观者一阵惊呼。   但是,云落樱还是不动如山,众人一阵叹息,这新来的当家主母不会是个傻子吧?在心窝处被这么狠狠一踢,不死也得重伤,就算不会功夫,好歹也要躲一躲吧!   但是紧接着,更令围观者震惊的一幕发生了,只见一阵彩色的光芒乍现,那女子重重得摔了下来。   那女子摔下来后,一脸震惊地望着云落樱,不会错的,刚才那个是高级幻器,这个小小的人类女子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宝贵的东西?   众人原本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但是一看眼前的局势,均是一阵惊骇。这人类女子真有点邪门,还好自己刚才没去招惹她,以后能避的话还是避远点的好。   众人不敢再做逗留,一个个偷偷地撤离了现场,包括那个惹事女子,识时务者为俊杰,先暂时让你嚣张几天,相信哪一天只要你和桃夭夭扛上了,任你三头六臂也讨不了什么好处。   于是,在云落樱半眯的眸光中,众人悻悻然地离去。   在众人离去后,一抹粉色身影掩藏在树阴处沉眸深思,云落樱那懒洋洋的声音再度响起:“好戏看完了?现在散场了,麻烦请自动离开,别挡着我的阳光。”   纳兰牧星优雅地从树阴处走了出来,粉红色的锦袍衬得他更加妖娆绝丽,顺手弹落沾在粉色锦袍上的细叶,纳兰牧星的嘴角勾起一个优美的弧度:“你倒是会享受。既然你说我挡住了你的阳光,好歹不能让我受了这不白之冤不是?怎么着也得出来真的把你的阳光给阻挡一下才行!”   云落樱冷眼看向眼前这位挺拔俊逸的名义上的丈夫,觉得和他在这磨嘴皮子真的是太过浪费时间了,当下从秋千上一跃而下,脚尖一碰地面后,便急急飞奔离开,优雅得如同一只飞舞的蝶,只剩下一脸发愣不可置信的纳兰牧星,他的正妻可真是够不待见他的。   自从这次事件后,府中的那些女人也都不敢再轻易去招惹云落樱了,云落樱的小日子过得舒适而宁静,有空就修炼修炼,顺便享受一下大自然的恩惠。   平时云落樱就非常喜欢运动,除了修炼,落樱还为自己制作了一些适合跑步的运动裤子,每天早晨便起来绕着府邸跑一圈,这要是在以前,大伙肯定是要多方阻挠与嘲笑的,可现在,大伙只是看看热闹,倒也没人去笑话她了。至于那个纳兰牧星,时不时还会来个不期而遇,云落樱就像看见空气一般,自顾自跑步。他要看就让他看,反正也不会少块肉。   虽然这对名义上的夫妻做着最不像夫妻的事情,然而,很多时候,却不得不在外人面前演演戏。   这日,纳兰诺宴请纳兰牧星和云落樱,地点就定在祈月城的一品轩中。   云落樱一大早跑完步,洗了个澡,便躲进自己的房内梳妆打扮起来。   纳兰牧星就在房间的套阁内等,这一等竟然等了很长时间。一直以来,都是别人等他,几时沦落到他等别人了?心中憋着一股气,但是,家主要单独宴请他们,落樱不去的话说不过去,于是,只好忍。   终于,房门轻轻打开了,纳兰牧星一见,顿时眼前一亮。今日的落樱,穿了一袭青绿色的荷叶长裙,裙边处还绣了一朵朵的粉色荷花,衬托着她原本就白皙的肌肤更加水嫩晶莹。如云的秀发高高盘起,用粉红的莲花在发髻处围了一圈。耳鬓处垂下两缕秀发,更显得飘逸清新,优雅而不失妩媚。   纳兰牧星见怪了她平时穿着一身简单的裤装沿着府邸跑步的样子,今日一见她这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当场楞在那反应不过来了。   “走吧。”云落樱擦身走过纳兰牧星的身边,娉婷地往门外走去。   纳兰牧星狠狠地骂了自己一句,见鬼了,居然看个人类看傻了眼。   狠狠地踩着地板,纳兰牧星匆匆跟上。   一品轩内,纳兰诺早就坐在靠窗的一个位置上等他们了,一见纳兰牧星和云落樱并肩而来,伸出手甩了一甩。   就在这个时候,云落樱突然双手一个翻转,紧紧地拉住纳兰牧星,还把自己的身子往纳兰牧星那靠了靠,纳兰牧星只觉得心跳一瞬间变快了,竟忘记要推开她。   于是两人相依相偎地来到了纳兰诺身边。   纳兰诺满意地微笑着道:“外界都传说你们夫妻不和,我很是担心,这才请你们出来和你们好好谈谈,如今见你们如此恩爱,可见传言未必属实。”   纳兰牧星闻言,恍然大悟地看向云落樱,这个女人,心机真够深的,做什么事情都赶在别人之前快一步下手。照她的处事方式看来,早就把别人的后招都考虑得非常清楚了。   一切都只不过是在演戏,面具之下真实的她,不知道是怎样的心思?纳兰牧星突然有了一探究竟的冲动。   云落樱浅笑盈盈,一脸无辜地道:“诺叔叔,我们夫妻感情很好,你不用担心我们。”一边说一边还把自己的香肩往纳兰牧星身上靠了靠,感觉到纳兰牧星的身子微微一窒,满意地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纳兰诺也被她这娇笑可爱的摸样逗乐了,连连点头称是自己多心了。   “不能叫诺叔叔,要叫家主,这么没礼貌。”纳兰牧星终于揪住了云落樱的错误,当下便一本正经地教育起来。   云落樱连忙一脸乖巧地点头称是。   “我喜欢落樱叫我诺叔叔,比你那个家主中听多了,落樱,以后你就这么叫我好了。别什么事都尽听牧星的。”纳兰诺一边喝着醇香的美酒,一边说道。   云落樱笑逐颜开地道:“诺叔叔的话,落樱一定谨记于心。”   纳兰牧星的嘴角狠狠地抽了抽,云落樱她什么时候听过他的话了?一边想着一边恶狠狠地冲云落樱瞪去,但见云落樱一脸乖巧地喝着木瓜汁,看见纳兰牧星瞪她,还回以一个甜美的微笑。   纳兰诺满意地看着他们小夫妻之间的互动,笑道:“看着你们如此恩爱,我总算对得起大哥了。”   看着纳兰诺一脸思念大哥的表情,两人都沉默了起来。   这里一沉默,其他桌上的声音便不时地传入了耳中。   “你听说了吗?纳兰牧野竟然真的带了个徒弟回来了!据说已经好几个月了,一直都在院子中闭关学习炼器呢!甚至连过年的时候都没出来。”一个身穿蓝色长袍的年轻男子神神秘秘地说着,马上引来无数人的吸引。   “真的要比呀?可我好像听说那个徒弟压根儿就不懂什么炼器的,仅仅一年时间的学习,够吗?就算他纳兰牧野是个一流炼器大师,但是,带徒弟,光靠师父强是不行的,没个十年八年的,再是天才也没用呀!”令一个玄衣男子马上凑过去跟着聊起来了。   “所以才有好戏看啊!到时候,我们鲛人族一流的炼器大师,还不把那小小的人类刺激得哭爹喊娘的?”令一个紫衣男子笑着说道。   “啊?那个徒弟居然还是个人类呀?那怎么和我们鲛人族的一流大师比呢?趁早放弃吧,免得输的太难看。”之前那个蓝衣男子一脸的惊诧。   人类?云落樱心中突然一阵激动,会不会是她认识的人呢?   连忙站起身,也不管纳兰诺和纳兰牧星投来的惊诧眼神,拉起莲花荷叶长裙飞速奔到那几个议论的人身边,急急问道:“小哥可知道那个人类叫什么名字?”   原本围在那八卦的本就都是一群年轻男子,见突然出现一个如仙女般的姑娘,都齐齐惊艳地望向她。   纳兰牧星看着这一幕,心中突然闪出一阵不舒服,起身走了过去,纳兰诺满意地微笑起来:大哥,小弟我幸不辱命呀!   纳兰牧星一上前,一把揽住云落樱的纤腰。演戏,他也会。当着他的面居然想勾三搭四,门都没有。   纳兰牧星是个名人,众人一眼便都认出了他,一看眼前这个阵仗,顿时收起了所有的惊艳,不敢再作他想。   回过神来,那位紫衣男子清了清嗓子,恭敬地上前道:“那个人类听说叫什么夜倾城,长得确实是倾国倾城,一个男子取这样的名字,想让人印象不深刻都难。”   纳兰牧星明显地感觉到了云落樱的身子一颤,很明显,同为人类的她,一定认识那个什么夜倾城的。看她此刻满脸的激动,莫非是情郎?   当下目光炯炯地盯着云落樱,想从她的神态中看出些端倪。   “谢谢。”云落樱美眸微垂,长长的睫毛覆盖住所有的心思,转身盈盈地往纳兰诺的方向走去。纳兰牧星也随之跟上。   “诺叔叔,我给你斟酒!”云落樱一落座,就满心欢喜地为纳兰诺斟酒,纳兰牧星这回算是看出来了。虽然,云落樱一开始也是喜笑不迭,但是,纯属于皮笑肉不笑那种,而眼下的笑容却是完全出自真心,前后有着如此的天壤之别。有且只有一个原因。那便是那个什么夜倾城的一定是她的情郎!准没错。纳兰牧星一边想着一边在不知不觉中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纳兰诺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装聋作哑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说,只是轻声道:“这一品轩的饮料酒菜都是一流,多吃点。我刚又加了几只大闸蟹呢。这里的大闸蟹可是举世无双的。”   “有大闸蟹呀!我最喜欢了!太好了,以后可以带朋友到这里吃。”云落樱开心地咯咯咯地笑了起来,倾城最喜欢吃大闸蟹了,既然倾城也在祈月城中,那自然是要带她来这里好好品尝一下这儿的大闸蟹的了。   纳兰牧星突然间觉得此时云落樱的笑特别刺眼,抬手举起桌子上的雕花琉璃盏,仰脖一饮而尽。   三人继续说说笑笑地吃了一会儿,终于起身离开了一品轩。在走到一个岔道口处,纳兰诺便与纳兰牧星和云落樱挥手道别,临别还说以后这种小规模的家庭宴席要多举办一些。纳兰牧星皮笑肉不笑地打着哈哈应承着,云落樱则是一脸真挚地表示以后有空就多去陪陪诺叔叔。直把纳兰诺哄得眉开眼笑的,就差没把云落樱当自己闺女疼爱了。   待纳兰诺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开之后,终于只剩下纳兰牧星和云落樱大眼瞪小眼了。   “你倒是很会哄家主开心!”纳兰牧星今天非常不爽,所以,急需找个冤大头来出这口鸟气,眼前能担当此重任的,自然非云落樱莫属了。   “我是真心希望诺叔叔开心的,而不是哄他!他跟我父亲很像,肩上都承担着一个家族的兴衰荣辱,自己个人的幸福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我们做晚辈的自然应该多陪伴在他们身边,让他们觉得自己的牺牲是值得的。”云落樱难得认真的说道,这些日子以来,她每次跟纳兰牧星对话,不是一脸漠然就是无关痛痒,要么就是在外人面前表演恩爱,像现在这样,一脸正色地说话还是第一次。   纳兰牧星呆呆地看着云落樱,没想到她竟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其实,我们两人之间,根本就没必要搞得像仇人似的。我们有着共同的利益点,你渴望早日把我赶走,我也巴望着能早点回到学院继续我的学业。只是,眼下我刚嫁进门,要是一进门就把我赶走的话,必将引来各方的非议,特别是诺叔叔那更是交代不过去。你就让我安安担担地在你府上住上一阵子,等时间一长,你再随便按个罪名把我休了。这段日子,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和平相处,你看可好?”云落樱见纳兰牧星也不是蛮不讲理之人,于是趁着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和颜悦色地与他谈判起来。   纳兰牧星闻言,心中划过一阵奇怪的感觉,只是太感觉太快,他还来不及捕捉便消失不见了。   自从得知这桩亲事以来,纳兰牧星便觉得自己在这件亲事上面受尽了窝囊与委屈。只是,如今抬眸看向眼前这个人类女子,才猛然醒悟,对于这桩亲事,真正的受害者其实是眼前这个人类女子,她背井离乡地从人类世界远嫁祈月城,新婚之夜被丈夫抛在新房,受尽各种冷嘲热讽,但她从来没有抱怨过什么,一脸淡定地仿佛看着别人的戏,不沾染一丁点的情绪进去。如此坚强如此清澈如此明媚如此热爱生命,如今她竟还一脸真挚地来跟他谈判。他,纳兰牧星,是否应该坦然接受?   “对于我们鲛人族来说,想要休妻,那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情。”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云落樱口口声声说要他休了她的时候,他的心中竟莫名地泛起阵阵不安与不快。   “放心吧!等过个一年半载的,我必无所出,你大可以利用七出之条中最为严重的无所出把我给休了,相信绝对不会有人有任何异议的。”云落樱挑眉轻笑,对于休妻这一点,多得是各种手段与办法,她的心中充满了把握。   纳兰牧星看着被自信的光芒包裹住的云落樱,心中一阵莫名的烦躁,加快脚步疾走着,想借此发泄心中那莫名的烦躁。   “此事以后再议!”纳兰牧星一边快速疾走着一边对身后的云落樱说道。   “呵呵!好!”云落樱见好就收,爽快地答应着。心中却暗自腹诽着:我命由我不由天!既然我云落樱渴望被休离,自然有的是手段,没什么好议的。   只是今日却不能和这纳兰牧星说太多话了,毕竟作为一个男人,被妻子要求着休妻,自尊上难免会受到伤害,所以,今日谈判就到此为止。   于是,两人很有默契地谁都没有开口说话,一路狂奔着回到了纳兰牧星的府邸。一入府邸,云落樱便头也不抬地迅速往自己的院落赶去,走着走着听到后面居然有阵阵脚步声紧跟着,连忙转身凝眸望去,竟是纳兰牧星紧随其后。   “你跟着我做什么?”云落樱一脸疑惑地问道。   纳兰牧星闻言,心中一阵不快,面上却一脸淡然地道:“那是我的院落,我不走这边要走那边?”   “啊?原来那个院落是你的呀?不好意思,我鹊占鸠巢了!怪不得那么富丽堂皇呢!原来那竟是你的院落,那还给你便是了。你另外随便拨一个院落给我吧!”云落樱恍然大悟,原来这些日子来自己都霸占了人家的房间呢。反正对于她来说,有个地方住便成,住哪儿不是住呀!   “按照规定,当家主母是必须住在主院落的,所谓的主院落,也就是我们共同的院落!”纳兰牧星故作深思状,一脸无可奈何地解释道。   “这是什么变态规定呀!你的那些小妾,个个都有属于自己的院落,轮到我堂堂当家主母,竟还成了附属品了,连个属于自己的院落都没有?这是什么鬼道理?”云落樱一反之前的淡定优雅,一脸的泼妇形象,活脱脱一下守财奴。   “当家主母身为正妻,自然得住在主院落中。我那些小妾她们可是挤破了脑袋想要住进那个主院落呀,奈何规矩如此,她们也是无可奈何呀!你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纳兰牧星剑眉微挑,总觉得眼前这个人类的思维匪夷所思,多少女人挤破了脑袋想入住主院落,她倒好,竟还嫌弃没有属于自己的私人院落了。她到底明白不明白,那个主院落,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好,既然我身为当家主母,不得不入住主院落,那就只好你搬走了。你身为男人,有那么多小妾,随便去你那些小妾那儿轮流着住,这个主院落就归我私人所有了,你若有什么事情,随时欢迎你过来坐坐,但是,不得住在主院落之中。”云落樱开始学人家强盗的作法了,既然身为当家主母不能离开这个主院落,那就只好把男人赶走了。   “你——你——”纳兰牧星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他居然会被逼得沦落到被人赶出自己的院落那么凄惨,“那是我的院落!是我的院落呀!你还要不要再无耻点?”   “我知道那是你的院落,但是这阵子一直都是我在住不是么?你那么多小妾那么多住的地方,何必跟我一个无家可归的小女子一般见识呢?等过个一年半载,我自然会回到学院继续我未尽的学业的,你就不能大方一点么?”云落樱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美眸扑闪扑闪的,那样子要有多无辜就有多无辜。   “算了!我不与女人一般见识,那院落就给你用吧!”纳兰牧星终于败下阵来,认命地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呵呵,谢谢你!希望未来的日子里我们能够和平相处!”云落樱一见纳兰牧星终于让步了,当下轻笑着抛出橄榄枝,表示友好。   纳兰牧星胡乱地答应了一声,加快脚步继续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果然相安无事地和平相处起来。平时没什么事两人几乎都不见面,万一有什么应酬之类的,两人就在人前扮演恩爱,云落樱的演技一流,每次总是把纳兰牧星震惊得一愣一愣的。   对于云落樱来说,生命从来不会无聊,每天一早起来,练练剑法,练练幻力,虽然她的灵力凝聚还很稀少,但是,对于终于能修炼幻力的她来说,已经是莫大的惊喜了。   每天的晨跑自然也是少不了的,奇怪的是,每次晨跑,总能莫名其妙地遇见纳兰牧星。刚开始几次云落樱是一脸的警惕,不知道这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后来发现好像真的只是不小心遇到了,也许这个时间他刚好每天都要处理什么事情刚巧要从这里路过呢,就好比她每天都要晨跑刚巧从这路过一样。见纳兰牧星每天什么恶意的行为,时间一长,云落樱便也卸去了警惕,每次遇见他,轻轻地点点头打个招呼,然后,继续自顾自地跑步。   由于每天坚持锻炼与修炼,云落樱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好了,气色也更加红润有光泽了,整个人变得更加自信更加光彩照人了。   纳兰牧星每次看见晨跑时穿着一身奇装异服,随意扎个马尾的云落樱,那么清新那么阳光那么自信那么迷人地沐浴在阳光下,总有一种冲动想要上前跟她随便说几句话,说什么都行。可是,每一次的擦肩而过,他必须得装成行色匆匆地碰巧路过,不能让她发现内心的各种想法,各种思绪,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日子就在这种看似平静实则波涛汹涌之中度过,自从纳兰牧星与云落樱成亲以来,那个反应最为激烈的天下第一美女桃夭夭竟然一直都没有出现过,这实在是太不合常理,太过诡异了。   桃夭夭自然是不可能就此放手,认命地退出的。这些日子之所以没有出现,完全是因为在修炼一种邪功。   作为妖怪,更加深刻得懂得实力的重要性,现在,纳兰牧星的那个人类正妻,势必是要进门了的,谁都无法阻挡,甚至是当事人纳兰牧星自己也无力阻止。那么,就让那人类进门吧,只要她的神功大成,只要一个瞬间便能将那人类赶走,比她此刻苦苦哀求管用一万倍。   一哭二闹三上吊,那是人类女子的把戏,在她们妖界,这种手段虽然也会经常用到,但是她们妖界的女子更懂得,最后的最后,唯有实力才是一切的终结者。   于是,在想尽办法全数失败后,她桃夭夭收起眼泪,找了个隐蔽的洞穴苦练神功。(其实是邪功),直到她神功练成后,定要那一无是处的人类女子哭着在地上爬。   众人各司其职,各做各的事情,一时之间,倒也相安无事,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总是那么美好,令人流连忘怀。   在众人的忙忙碌碌中,转眼到了盛夏。   鲛人族中四季倒还算分明,时值夏日,骄阳如火一般炙烤着大地,层层葱翠之中,鸟语蝉鸣。风老莺雏,雨肥梅子,午阴嘉树清圆。   在魔鬼般的师父纳兰牧野的精心虐待下,倾城的炼器水平得到了质的飞跃。终于,在一个夏日的午后,在倾城连续几个时辰的辛苦锤炼下,一个闪烁着阵阵华光的透明发簪终于新鲜出炉。   “倾城,你太厉害了!我就说嘛,你有这么顶级的龙火罩着,怎么可能成不了高级炼器师?你看,这根隐形发簪,你炼制得简直就是完美,一点杂质都没有!我给你簪上试看看。”纳兰牧野一边说一边像个孩子一般,一脸兴奋地替倾城挽发插簪。   倾城也是满脸激动与兴奋,一年都没到的时间,她竟真的炼制出了高级幻器隐形发簪!这怎能不令她激动万分?当时纳兰牧野让她炼制这根发簪的时候,她一点底气也没有,可眼下,竟然真的成功了!   这一对师徒,虽然顶着两张妖娆的绝世容颜,骨子里却都是及其幼稚的主,在外人眼中看来再是不合时宜的事,在他们眼中那是绝对的没有任何问题。就好比此刻,一个绝世美男子手持发簪,为身边的绝世美女轻轻挽发,轻轻插上发簪。虽说那发簪怪异了点,是透明的,但是这幅唯美的图画,怎么看都让人想入非非浮想连连。只是这两个绝美的当事人,均是一本正经地忙碌着自己手头的事情,半丝半毫的联想都没有。这种场合,若是被藤棠陌那个大醋桶看到的话,倾城就甭想耳根清净了。   当纳兰牧野帮倾城把簪子簪上后,果然,无声无息地,倾城的身影彻底消失了。   “哈哈哈哈哈!真是完美啊!倾城,此刻的你真的是一点影子都看不到啊!完美!太完美了!真不愧是我纳兰牧野的高足呀!”纳兰牧野一脸兴奋地夸奖着,只是夸着夸着竟又夸到他自己的头上去了。   倾城轻轻摘下头上的透明发簪,轻笑着道:“师父,我们都不要太得意忘形了,倾城此次的对手必定不凡,还是应该勤加练习才是!”   “倾城,你真是令为师震撼万分!在如此激动人心的时刻,你竟能如此不骄不躁,只一心想着往更高之处攀登,这份心性绝非常人所能达到。为师对这次赌局很有信心,为师的自由是谁都抢不走的了!”纳兰牧野看着一脸淡定的倾城,大为震撼,小小年纪,面对如此大的成就,竟然只是一笑而过,笑过后,心心念念的,竟还是往更高之处攀登!   就在纳兰牧野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他的传讯玉牌突然光芒大作。   纳兰牧野连忙拿出传讯玉牌一瞧,竟是他的一个好兄弟发生了一些事情,急需他过去帮忙。   收起传讯玉牌,纳兰牧野一脸无奈地说道:“倾城,为师的有点事情要出去处理一下,你就随便看看为师给你的那些书,自己琢磨着研究研究。距离比赛时间还有几个月,你就趁这段时间好好逛逛祈月城吧。我们鲛人族的世界与你们人类世界还是很不一样的,值得一游!这个院落暂时就交给你管理了,记得千万不要让那些老家伙进来啊。那些个机关幻器的你可都记明白了么?”   倾城一听纳兰牧野又开始防备着那些长老们了,不禁好笑地道:“师父,长老们既不是洪水猛兽也不是敌军,你那么防着他们做什么?”   “倾城,你不知道,长老们之威猛,更甚于野兽是也!”纳兰牧野一点小生怕怕的摸样,逗得倾城前俯后仰哈哈大笑起来。   “师父,你还是快去快回吧!倾城会自己照顾自己的!”倾城大声笑完后,连忙催促着纳兰牧野快快出门,她也想趁机去逛一下祈月城呢!   “没良心的小家伙!”纳兰牧野温柔地刮了一下倾城的琼鼻,轻笑着瞬间离开了屋子。   倾城一见纳兰牧野出门了,想着来鲛人族也有大半年的时间了,这大半年来,一直都是窝在纳兰牧野的院落之中勤学苦练,到现在还没有好好游览过鲛人族呢!不如今天就出去逛逛吧!   倾城是个行动派,想到了就去做。于是便起身洗了个香喷喷的澡,换了一件干爽的丝绸长袍,长发高高束起,用一根沉香木簪住。话说这沉香木可不是普通的沉香木,那也是一件高级幻器。如今的倾城可是今非昔比,所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今过大半年的辛苦炼器,倾城现在可谓浑身上下皆是宝,随便一个戒指一个发簪,那可都是市场上人人挤破了头的高级幻器。没办法,人家有龙火啊!   此时的倾城,那就好比是一暴发户,浑身上下尽是宝贝,比那些珍珠玛瑙的值钱多了。当然,前提是,得有人识货。这个世界高级炼器师极其稀少,所以,能一眼就看穿高级幻器之人自然也是极其稀少的。这就为倾城如此嚣张的佩戴高级幻器制造了客观上的可行性,否则,如果大伙都识货,不跑过来抢才怪呢!而那些识货的往往也都是自己会炼制的,根本就不屑来抢来夺,所以,倾城此时像个暴发户一般的浑身都是高级幻器,其实还挺安全的,连小偷都懒得关顾她。   夏日炎炎,吹来阵阵暖风,倾城一袭白色的丝绸长袍在夏风的吹拂下衣袂翻飞,如同坠落人间的精灵,仙气逼人,灵动飘逸!   倾城独自一人一脸惬意地游览着祈月城,玉宇琼楼,飞檐高阁,碧瓦红墙,珊瑚桥,玛瑙柱子琉璃灯盏,各色水草在空中如彩带般飞舞,时不时有鲛人从天而降,穿梭于各色水草之间。   “果然,妖怪的世界就是与人类世界不同,这次出来,还真是长见识了!”倾城轻声低喃着。   沉浸在一派奇异美景之中的倾城,突然从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拜托你不要跟着我行不行?有什么事情回去好好说,一路跟着我做什么呀?”云落樱此时正万分无奈地看着纳兰牧星,话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的这位名义上的夫君,老是动不动就光明正大地跟在她的身后,问他有什么事情,又支支吾吾地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她真的是受够了!   “……”纳兰牧野半天也没憋出一句话来,只是星眸闪闪发亮地紧凝着云落樱,根本就没有离开的打算。   “汗,算了,你要跟随便你!”云落樱在经历了第N次的赶人失败后,也懒得再多费唇舌了,与其把精力浪费在这种说不清理还乱的事情上,还不如到一品轩去品味一下那的大闸蟹。   所谓爱屋及乌,原本云落樱也不是那么喜欢吃大闸蟹的,只是因为倾城特别喜欢,于是,云落樱也跟着喜欢上了啃大闸蟹了,啃着那香喷喷的大闸蟹,感觉到倾城就在她的身边,那种幸福不是外人所能了解的。   云落樱一想到那美味的大闸蟹,一想到倾城那充满着智慧与坚忍的璀璨眼眸,那因为某人而涌动出来的满腔烦躁竟在顷刻间消失不见了。美眸流转,红唇微扬,轻轻转身,莲步轻移地准备向着目标所在地,一品轩进发!   可就在云落樱刚移动脚步之际,一道白色身影突然飞掠而至,紧接着,她便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落樱,你怎么会在这里的?”正当云落樱想狠狠推开那个怀抱,再狠狠甩出一个巴掌的时候,一道清越而熟悉的声音从耳畔响起。   “倾城?”云落樱有点不敢相信地轻声唤道。   “是我是我呀!”倾城一把扶正云落樱,四目相对,彼此都从对方的水眸中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激动。   “倾城!”云落樱兴奋地一把紧紧抱住倾城,虽然她知道倾城已经来到了祈月城,但是,不是说在闭关学习炼器吗?不是说要到秋季的时候才会出关进行炼器比试的么?怎么现在就出来了呢?   “落樱,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可是鲛人族?你是怎么进来的?这里没有令牌可是进不来的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倾城从激动中回过神来,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   第二十章:竟然是他!!!   只是还没等云落樱来得及回答倾城的任何一个问题,一道罡风突然降临,硬生生地把倾城与云落樱分离开来,紧接着,一道湖蓝色身影在一个旋身间便把云落樱抢到了怀中。   倾城大惊,转眸望去,一见到来人,更是震惊地张大了菱唇半天反应不过来。   金色长发垂至腰际,海蓝色眸子晶莹通透,此时正一脸愤怒地瞪着她,鼻梁高挺,唇瓣红润丰满,皮肤白皙赛雪,光滑如丝绸。身材高大颀长,一袭湖蓝色缎袍与他那对海蓝色眼眸交相辉映,在夏日暖风的吹拂下,带给人丝丝的凉意。   纳兰牧星!竟是她初入祈月见到过的那个抗婚者——纳兰牧星!见眼前这个仗势,难道说落樱便是那倒霉的人类新娘?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倾城顿时美眸圆睁地望向云落樱。天哪地哪!老天你长长眼睛,虽然眼前这位纳兰牧星长得高大英俊一表人才,完全符合当今女子选择夫婿的所有标准——帅!高!富!但是,但是,这个男人那么花心,绝对不是什么好鸟,再加上还是一个鲛人,一次就能产生一公斤的jing液,落樱这么娇小的身躯,不被撑爆才怪!   老天保佑,但愿一切都是她胡思乱想的,落樱只是不小心出现在这儿,那个纳兰牧星也只是不小心路过这儿,不小心撞到了她们,又不小心把落樱卷入了怀中。   但愿,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因为不小心!   也难怪倾城会如此不淡定了,就在刚才,当倾城转身看到云落樱的时候,早因为震惊而失去了任何思考能力,在那个瞬间,眼中再也看不到除了云落樱之外的其他人了。所以,虽然刚才纳兰牧星帅得掉渣地站在那儿,倾城竟然就那么彻底忽略过去了。如今,回过神来,见落樱竟然到了纳兰牧星的怀中,顿时,一种强烈的不好的预感充斥脑海中,又被倾城拼命搜刮着各种理由来否决掉。   纳兰牧星紧紧地拥抱着云落樱,感受着她身上似有似无淡雅的少女芬芳,竟沉醉其中无法自拔,待察觉到对面“少年”投来的阵阵疑惑的目光后,顿时心中的无名怒火又开始蠢蠢欲动。   “你就是夜倾城?”纳兰牧星单只手臂紧紧箍住一心想要挣脱的云落樱,转身,正面对着倾城,一脸敌意地道,“长得跟个小白脸似的!一点男子汉该有的味道都没有!真搞不懂现在的女人都在想什么,这样子的男人,竟还会被人惦记着。”   倾城听得云里雾里,话说她和这位纳兰牧星,今日无仇,往日无怨吧?他这股浓烈的敌意,到底是哪来的?   “哟——我们的当家主母果然气度不凡,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就这么大大方方地出来会情郎来了。哎!这份能耐可不是我们这些小户人家出来之人所能比拟的。”就在倾城一头雾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之际,一道娇媚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倾城转眸望去,竟是一个风姿绰约的紫衣女子娉婷而来,红唇微启地嘲讽着。   “要不然人家怎么会是主母呢?我们呀,落伍了,得多跟人家学学!”那紫衣女子身边的一个粉衣美艳女子帮腔着,轻摇着贝页扇,一唱一搭地讥讽着。   “没办法,人家就是好本事,我们没那本事,也就只有羡慕的份了!你们看看,我们主母的那位情郎,长得粉雕玉琢,绝色脱俗,还没有完全长开呢,要是等彻底长开了,那还不知道会如何艳倾天下呢。主母真是好眼光呢!”一个身穿鹅黄色薄纱的娇媚女子讪笑着盈盈而来。   “哇!好多美女哇!”倾城刚从之前的震惊中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正打算把事情问个清楚明白,结果,竟突然冒出来三个娇滴滴的绝色美女,还有彼此一搭一唱地把她的想问的那些疑问都给解答了。   落樱,果然,很不幸地,就是那位人类新娘!   “各位美女姐姐,我想你们都搞错了,我跟落樱,是同乡,而且,又是从小青梅竹马的那种同乡。他乡遇故人,激动一下又有何奇怪的?”倾城收起眼中的惊艳,话说这个纳兰牧星可真是会享受,艳福不浅呀,这么多姿容各异的绝色佳人,连同为女子的她都觉得养眼呀。只是这帮美女似乎都对落樱有着强烈的敌意,这也难怪,落樱现在身为当家主母,不敌视她敌视谁去?   见众人依旧一脸的我不相信的表情,倾城轻叹一口气,平时她都很酷,什么事情都懒得解释,然而这次不同,这事关落樱的清白,在这鲛人族中,她们身为人类何其渺小,把敌人化为盟友,那是非常重要的。   解释,言语谈判,这种磨嘴皮子的事情往往是弱势一方最最需要做的事情,而很不幸,倾城和云落樱此时正处于弱势,所以,倾城不得不清清嗓子继续解释。   “其实,各位美女可以好好想想,光天化日之下的,我们能干嘛?真要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的话,早就找个客栈躲起来了,还会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被你们逮个正着么?”倾城的口才很好,一句话就说得众人哑口无言。   “此话倒也在理,是青萝欠思量了。”那身穿鹅黄色薄纱的女子妖娆地一笑,婀娜多姿地走到纳兰牧星的身边,柔声道,“星,既然落樱妹妹与老乡好不容易在此重逢,所谓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我们就不要打扰‘他们’了吧,让‘他们’好好聊聊家常。我们还是先回去吧,你昨晚不是说想尝尝青萝亲手做的桂花糕吗?”   倾城一脸赞赏地望着那自称云萝的娇媚女子,这个女子够有脑子,懂得事情的轻重分寸,还懂得利用各种因素把主动权掌控到自己的手中,真是不简单。   “青萝,你们先回去吧!我和落樱还有事,晚点再回去。”就在倾城以为这件乌龙地被诬情郎事件总算要告一段落了,终于可以和落樱好好叙叙旧了,谁知道纳兰牧星竟还是赖着不走,这个人的脑子真是有问题,这么多貌美如花的娘子们出来接他回家,竟无动于衷,还一脸执着地跟定了她们,真是个怪胎。   很明显,纳兰牧星的话,不但令倾城诧异,就连之前开口的那位自称青萝的女子也是一阵惊讶闪过美眸,只是很快便被她垂眸掩饰了过去。再次睁开美眸,娇笑着道:“刚巧青萝今儿个也没什么事情,就跟你们一起吧!”一边说一边还把柔荑伸向纳兰牧星。   纳兰牧星一个侧身快速闪开,紧拥着云落樱自顾自地往前走去。   青萝的柔荑尴尬地空荡荡地僵在那儿,面色发白,唇角微微发抖,但随即便又敛去所有情绪,小跑着紧紧跟上纳兰牧星和云落樱。   边上的紫衣女子和粉衣女子互视一眼,也连忙拎起裙摆小跑着紧紧跟上。   “倾城——”被强拥着离开的云落樱,唯有大声呼唤着寻求帮助。   倾城闻言,连忙一个纵身挡住纳兰牧星和云落樱的去路。   “你这是什么意思?”纳兰牧星被挡了去路,心下不快,剑眉紧拧着沉声问道。   “今天,我和落樱好不容易重逢于异域,自然是要好好庆祝一番,就算你是他的相公又如何,也没权利阻止妻子的正常社交活动。”倾城一边说着,一边双掌齐齐翻飞,一条通体泛着蓝色幽光的小蛇乍然出现,纳兰牧星抱起云落樱凌空旋身,正暗自庆幸终于避开了那条怪异的小蛇之际,突然感觉怀中一空,云落樱竟已被倾城抢去。   倾城单臂一挥,那条蓝色的小蛇倏地一下飞到倾城身上,瞬间便消失不见了。   众人看得眼花缭乱,都以为是自己看花眼了。这么绝美的一个翩翩美少年,竟有养蛇为宠物的癖好?   因为倾城的蓝鳞蟒此时处于拟化状态,看上去细细小小的一条,与在澜月森林时那巨大恐怖的形象判若两蛇,众人都只当是倾城圈养的宠物,压根就没想到会是契约神兽。   彻底无视众人震惊的表情,倾城把蓝鳞蟒收入紫玉镯子中,一脸戒备地紧盯着纳兰牧星,真是不知道这样抢来抢去何时是个尽头,真想破开这个纳兰牧星的脑袋仔细瞧瞧,里面到底都装了些什么,怎么一点道理都讲不通的。   “纳兰牧星,记得当日我们已经达成了协议,说好要和平共处的,你这样做,到底居心何在?”云落樱的好脾气也被磨光了,美眸紧盯着纳兰牧星,义正言辞地问道。   纳兰牧星见怀中一空,正打算再次出手把云落樱抢回来,乍然听到云落樱的控诉,猛地惊醒过来。自己这到底是在做什么呀?最近因为发生了一些事情,他不放心云落樱一个人到处乱跑,所以才亦步亦趋地跟着,老是被云落樱驱赶也就算了,更悲催的是没想到自己的一番好意,竟变成了如今这番模样。当下星眸一沉,低声说道:“你们两个,叙旧就叙旧,庆祝就庆祝,没必要手拉着手的吧?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这样随便,岂不是让我纳兰牧星脸面无存么?”   倾城闻言,轻轻松开云落樱的手。这纳兰牧星的话也有点道理,现在她身穿男装,这样手拉着手确实是引人非议,毕竟,现在落樱可是有了夫婿之人,再不能似以前那般随随便便地乱来了。   “倾城,我正打算去一品轩品尝那儿的大闸蟹呢,谁知道竟在路上遇到了你,莫非这就是心有灵犀?不如我们现在去一品轩好好大吃一番以示庆祝,你看如何?”云落樱见纳兰牧星总算让步了,当下便眉开眼笑地跟倾城提议一起去一品轩享受大闸蟹。   “哇!有大闸蟹啊?太好了!我最喜欢大闸蟹了!我们现在就去!”倾城一听大闸蟹,那个激动呀,连忙转身小跑起来,一边跑一边问道,“是往这个方向走的么?”   “是是是!你跑慢点!我跟不上了!”云落樱一见倾城兴奋地飞跑起来,连忙拎起曳地的长裙,奔跑着跟在倾城的身后。   汗,不识路的人为什么老是喜欢跑前面呢?这真的是一个很伤脑筋的问题,云落樱一边跑一边叹息着。   终于,七绕八拐地,倾城和云落樱双双顺利来到一品轩,两人在二楼找了个临窗的座位,便急急忙忙地抓着菜单猛瞧,仿佛那菜单也是可以吃进腹中的美食一般,两双美眸睁得滚圆滚圆的,死命地盯着菜单瞧。   “你们两个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有必要那么夸张吗?”一道低沉的男音突然响起,倾城和云落樱双双抬眸望去,见纳兰牧星正一脸鄙夷地看着她们。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好我们和平共处井水不犯河水的么?”云落樱讶然地看着突然出现的纳兰牧星,实在不明白他为何竟如此执着。   “和平共处也好,井水不犯河水也罢,都没规定我们不可以一起吃饭吧?现在我的肚子也饿了,相请不如偶遇,一起吧!”这纳兰牧星也是个睁眼说瞎话的高手,明明是他一路紧随着而来,竟好意思说什么相请不如偶遇?偶遇个头了!根本就是人为的!   “纳兰牧星,你身为落樱的夫君,你要坐下来跟我们一起吃个便饭我完全没有意见,但是,那三位还是免了吧!我怕我会被大闸蟹给噎着了!”倾城素手一指,直指一起尾随而至的三个绝世佳人。   “你们跟着我做什么?还不快回去!”纳兰牧星一边优雅地坐下,一边转眸对身边那三位美娇妻吩咐着。   “我们肚子也饿了,就不能一起么?”那紫衣美娇娘柔若无骨地作势欲坐下来,被纳兰牧星一个眼刀吓得一阵哆嗦,连忙站直娇躯道,“那我们坐隔壁桌吃总没问题了吧?!”   纳兰牧星也折腾累了,罢罢手示意她们离开,随便她们爱坐哪儿就坐哪儿去。   三位美娇娘娉婷而行,在隔壁位置上款款坐下,美眸还时不时地东张西望一下。   终于只剩下他们三人了,倾城和云落樱二话没说地又开始把眼睛粘在了菜单上,一边看一边报着各色招牌菜。   “大闸蟹来个十只!”倾城出手,果然非同凡响!   “麻辣烤鱼一条!辣子香飘鸡一只!羊棒子两个!馋嘴牛蛙一盘!干锅花菜一盘!油爆虾一份!酱爆茄子一份!八宝酱丁一盘!”云落樱像绕口令一般,一口气就报了八道招牌菜,连倾城闻言都从菜单上抬起美眸,不可置信地看着云落樱。   “落樱,你是不是有了?”倾城小心翼翼地问道。   “有了?有什么了?银子么?”云落樱听得云里雾里,现在她身为当家主母,吃饭那点钱还是有的,虽然这一顿吃得确实是铺张了点。可是,那也是难得的啊,庆祝她和倾城的重逢,能随便吃一点么?不铺张不足以表达心中的激动与喜悦。   一道闷笑声从纳兰牧星的口中缓缓溢出,倾城和云落樱齐齐扬起美眸,一脸不解地望向纳兰牧星,纳兰牧星看着两人一脸的迷糊样,笑得越发大声起来,由原来的闷笑声变成了爽朗的大笑声。引得周围临桌之人纷纷侧目。   倾城压低声音轻轻地在云落樱的耳畔说道:“我不是说银子,我是说孩子!”   云落樱闻言,美眸睁得滚圆滚圆的,呆呆地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了。   “落樱,你没怎么样吧?听说鲛人一次就能产生一公斤的jing液,你那儿没受伤吧?”倾城看着云落樱傻眼了的表情,更加肯定了心中所想,连忙一脸关切地问道,“要不我帮你把把脉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终于某人再也压抑不住自己那飞扬的心,放声大笑起来,话说眼前这对可真是旷世活宝,这扯东扯西的能力也太强悍了吧!   “纳兰牧星,你笑什么笑?都是因为你,害我被倾城误会了!你还好意思笑?”云落樱终于反应过来了,如雪的肌肤浮起一层绯红,挣脱倾城想要给她把脉的手,轻声解释道,“倾城,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各睡各的床的,到现在我还是清白之身呢。你可不许给我瞎猜啊!”   “啊?原来是这样的啊!那太好了!我还担心,那一次就有一公斤的jing液你要如何承受呢?”倾城闻言总算松了一口气,低声跟云落樱研究起她最耿耿于怀的一公斤jing液问题。   “倾城,你放心,那么悲催的事情永远不会发生在我的身上的,我已经和他说好了,要不了多久,他就用无所出之过把我休离了,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一起去学院继续我们未尽的学业了。”云落樱一脸的自信满满。   “那就好,那就好,不如等我参加完比赛后,你和我一起离开吧。”倾城闻言大喜,看来落樱的问题已经不是问题了。   “好!我们就这么定了!”云落樱忙不迭地点着头。   纳兰牧星听得满脸冒黑线,话说眼前这两位也太嚣张跋扈了点吧?竟当着他这位正牌夫君的面,张口闭口就是休离,还约好休离了以后再一起回学院完成未尽的学业?这也太不把他纳兰牧星放在眼里了吧?   正待纳兰牧星想要发作之际,突然二楼楼梯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下来便是一个满脸泪痕的中年女子跌跌撞撞地扑到一个正坐着享受美食的中年男子身上。   “彪哥,浩儿他,他,他失踪了!我找遍了所有能找的地方都找不到他,他一定是被那吸血恶魔抓走了!怎么办怎么办?我们快去救他啊——”那中年女子哭哭啼啼地哀嚎着,泪水如决了堤的海,绵绵不绝地喷涌着。那眸子深处的哀恸,令边上几个妇人也跟着垂下了泪来。   “萍妹,你别着急,我们一定能把浩儿找回来的!你快好好回想一下,最后一次见到浩儿是在什么地方?”那中年男子闻言心中大骇,但是,作为家中的顶梁柱,在这个时候无论如何都必须镇定必须挺住。   闻言,那个中年女子开始陷入沉思之中,拼命回想和儿子是在什么时候分开的。   一品轩的二楼内,此起彼伏的议论声纷纷响起。   “你听说了没有?最近那个吸血恶魔可猖狂了,已经连着有好几个十岁以下的童男童女失踪了呢!八成都是被那吸血恶魔给抓去练邪功去了。”   “什么十岁以下?我家隔壁老李家的女儿,都十六岁了也失踪了!我看八成也是被那吸血恶魔抓走了!”   “啊?十六岁了还被抓呀?!我家儿子今年十七岁了,我还以为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了,这样看来,我得看紧着点,不能让他去那些荒郊野外的地方了。”   “看紧点有什么用?人家是恶魔呀!就算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把人抓走,那也是很容易的事情。”   “对啊对啊!就算是在这一品轩中,恶魔若是想抓人,那也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啊!那怎么办呀!?”   ……   ……   ……   一品轩内议论纷纷,一时间人心惶惶,众人越说越心慌,越说越害怕,到最后,有些胆子小的,竟嘤嘤地轻声啜泣起来了。   云落樱听着这些议论声,恍然大悟地扬眸望向纳兰牧星,   原来,她真的错怪他了!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紧跟着她是因为担心她的安危!而他,还一直误以为他是大脑进水没事找事!   想明白过来后,云落樱红唇轻抿,美眸中含着感激,柔声说道:“谢谢你!”   一心在观察着四周的纳兰牧星闻言一怔,随即俊脸上爬上一层红晕,轻笑着道:“只要你别把我想得太坏就好。那吸血恶魔,我们也已经全力在追捕了,只是一时半会还没找到对方的洞穴所在,在还没抓到那吸血恶魔归案之前,你还是尽量待在府中不要随便乱跑。”   “嗯!”云落樱难得听话地点点头,既然人家是一番好意,那她也不能太一意孤行了。   “落樱,既然这样,那以后我就去你府上找你!”事实上,在倾城一听到吸血恶魔的时候,就下定了决心要为民除害了。只是,落樱毕竟体质特殊,自保能力也极其有限,所以,还是待在府上安全一点,毕竟,眼前这位纳兰牧星,功力绝对在她之上,保护落樱应该是绰绰有余了。   “嗯,我最近新编了一套剑法,有些地方攻击过猛,防守上显得有点单薄了,不如我们现在就回去,你帮我好好改进一番,看这套剑法在攻防上要如何安排才能完美。”云落樱一听倾城答应了和她一起回府,心下大喜,刚巧她最近在剑法上遇到了很多瓶颈,可以趁机好好提高一下了。   “你们都不需要征求主人的意见的么?”纳兰牧星的脸又黑了下来,“要一起去也行,但是有两个条件。”   “哪两个条件?”倾城和云落樱双双扬眸看向纳兰牧星。   见自己终于被人重视了,纳兰牧星挺了挺身躯,清了清喉咙,朗声道:“第一,夜倾城不可以住在府上;第二,你们见面的时候必须有我在场。”   云落樱沉眸思考了一会儿,接着便点了点头,纳兰牧星的要求并不算过分,反正她们光明正大的,也不怕他在场。   见落樱点头了,倾城便也点点头表示同意,这种小事,她从来不会浪费时间去思考的。   于是,三人达成了一致协议,起身准备回府。   “我记得我最后一次见到浩儿的时候,他跟我说,有点小事出去一下,一个时辰后就回来。可眼下已经好几个时辰了,我找遍了所有能找的地方都没找到他。”那中年女子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三人的耳中,令人一阵心酸。   纳兰牧星迈出的脚步停了下来,转身望那中年女子的方向走去。   “你不要太难过了,伤心悲痛是无法解决问题的,你们快到祈月城的议事大厅去报案吧。由官方介入此事,你们的孩子找回来的机率就会大很多。”纳兰牧星一脸正色地说道。   “原来是牧星少爷呀,谢谢牧星少爷的提醒,我们这就去报案。”那中年男子抬头一见纳兰牧星,恭敬地行了个大礼,继而拉起那中年女子的手便往楼下走去,看样子是去议事大厅报案去了。   祈月城没有城主,只有家主,也就是纳兰诺。因为祈月城是属于鲛人族的特有城池,不归于任何国度,所以,鲛人族的族长家主,也同时兼任了城主的位置。平时城中发生一些大事小事,基本都是在祈月城的议事大厅中解决的。   见两人终于离开去报案了,纳兰牧星转首向着云落樱和倾城招了招手,举步往楼梯口走去。   倾城和云落樱见状,连忙跟上,一起朝着纳兰牧星的府邸而去。   一入纳兰牧星的府邸,云落樱便心急火燎地往自己所住的院落急奔,她现在心里可都是那套她新创的剑法,有这么好的剑法高手在此,不充分利用真是暴殄天物了。   “倾城,你先看下我这套新创的剑谱,我进去换一套练功服。”云落樱一边说一边把一本精致的手绘本塞进了倾城的手中。   倾城点点头,翻开剑谱研究起来。纳兰牧星站在身边偷偷地看着倾城手中翻动着的那些剑谱。   “诺,给你!”倾城手中剑谱一合,转身递给边上的纳兰牧星。   “你都看完了么?”纳兰牧星见倾城明明就只翻了前面几页,竟把剑谱给他看了?   “等一会儿叫她舞上一遍不就什么都知道了么?你这么看喜欢就给你看呗!”倾城一脸地你不要太感激我的模样,看得纳兰牧星一阵脸红。   “谁说我喜欢了?”纳兰牧星讷讷地道,他只是觉得这手绘本上面的人物画得极其美丽,灵秀大方,淡然如风,至于上面的剑法如何他压根就没留意。   “既然不喜欢,那就不要看。”倾城一边说一边避开纳兰牧星,找了个纳兰牧星看不到的地方再翻开手绘本得意地看了起来。   不得不说,倾城若是搞起恶作剧来,那还真的是能把人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的。   纳兰牧星咬咬牙,不看就不看,有什么了不起的!   “倾城,我们开始吧!”云落樱换好装,一脸兴奋地走了出来。   “哇!落樱,你这身练功服哪里买的?真好看!”倾城一见云落樱,马上欢呼着扑上前去研究起落樱的那套练功服来。   “动手动脚成何体统?”一阵疾风刮过,云落樱瞬间被纳兰牧星带离到了几尺远处。   倾城见状彻底无语,话说这年头的雄性都是比较奇怪的,还是少惹为妙,当下一脸正色地走到云落樱身边道:“落樱,舞剑!”   “嗯!”云落樱一听舞剑二字,俏脸上满是激动,努力地挣脱纳兰牧星的怀抱,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把镶嵌着红宝石的绯血剑,在地上挽起一个剑花,如游龙般舞动起来。   纳兰牧星看得彻底傻了眼了,他没想到,云落樱的剑法竟然能达到如今高深的境界。但见剑光如群星般璀璨闪耀,剑花如飞雪般团团滚卷,身姿翩若惊凤,剑招快若闪电。如九天玄女一般,让人目不暇接。   最后一个剑招收势,云落樱一个箭步奔到倾城身边道:“怎么样怎么样?最后那几个招式,我总觉得防守上面存在很大问题,你看有没有什么地方能改进的?”   倾城闻言点点头,一把接过云落樱递过来的绯血剑,开始照着云落樱刚才舞过的剑法舞动起来,只在最后的几个招式中有了些许改变。   “好!好!好!倾城你太厉害了!你舞得太好看了!”云落樱像花痴一般尖叫着,惹得边上的纳兰牧星频频侧目,有必要那么激动么?不就舞个剑么?虽然他也承认,倾城舞剑那确实是精妙绝伦。但那也没必要花痴成这个样子呀!   三个各怀心事之人,就这样,聚在一起共度了一天的光阴,眼看天色已暗,倾城在纳兰牧星的府邸中享受了一顿美食后,起身告辞,往纳兰牧野的院落中而去。   在经历了一天的燥热后,阵阵的夜风吹散了大地的酷热,带来了丝丝缕缕的凉意,倾城走在大街上,夜风翻卷起她的衣袂,如月下仙子一般,引人驻足。   “你听说了吗?最近这些天,东屏山上,一到晚上就亮如白昼,千万盏的琉璃灯高高地悬浮于半空之中,亮如白昼,连星月都显得黯然了,真是诡异呀!”   “那里面到底住了什么人?这么大手笔!偌大的东屏山竟然照得如白昼一般亮堂!会不会是妖怪!”   “听老一辈的说,东屏山那是什么人都上不去的,谁也不知道那上面有什么,如今一片亮堂,也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好端端的一座山为什么会上不去?”   “听说那儿有结界呀!”   “连家主大人都上不去吗?”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听祖上传下来说,这东屏山,偶尔是会出现这种现象的,只是我之前一直都没见到过,如今看来,竟然真有其事。”   “你说,会不会与吸血恶魔有关呢?你看那山上悬浮着的琉璃灯,很妖艳呀!八成是妖物在作祟!”   “有道理!我看十有**是那吸血恶魔在上面!”   “这么说来,那些失踪的童男童女很有可能也都在上面了!”   “一定是这样的!”   “对!只不过,我们连那山上的结界都破不了,根本上不去,又有什么办法?”   “那我们找家主去!”   “无凭无据的,怎么好去惊动家主?”   “就算有一丝线索也不能放过呀!”   “那我们这就去找家主大人吧!”   “好好好!”   ……   ……   ……   此时大街上议论纷纷的都是那东屏山上的千万盏琉璃灯以及吸血恶魔的事情,倾城一听,顿时来了精神,看样子,那东屏山上必有妖孽。   倾城随便找了个路人甲问了下东屏山的方向,在众人的一片惊惧声中,独自一人往东屏山而去。   别人要顾虑结界,她夜倾城可从不把结界当一回事,她那异于常人的鲜血,早就让她能彻底自由地穿梭于各种结界之中了。   到了东屏山的山脚下,倾城从空间戒指中拿出那根透明的发簪,轻轻簪在自己的绾发处,顿时,一个活生生的倾城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倾城自然是没有消失的,只不过隐形了而已,穿过那一道结界,倾城终于踏上了东屏山之路。   山上空气清新,鸟语花香,大团大团色彩斑斓的奇花异草簇拥在一起,在那些悬浮着的琉璃灯盏的映照下,更显得千娇百媚,倾城看得满脸皆是惊艳,要不是现在是隐身敌营深入虎穴,她早就震惊得尖叫连连了。   一阵夜风袭来,吹落山花无数,伴随着清风百花,倾城一路前行。   走进一个山谷,倾城顿时被眼前的景致给吸引得停下了脚步。   只见横亘在自己眼前的,是一个偌大的湖泊,湖水清澈若镜,湖面波光粼粼,整个山谷竟都被这个湖泊给占据了。阵阵山花飘洒进这湖泊之中,美得令人忘记了呼吸。最令人震撼的是,那湖泊上竟散发着阵阵白雾,这个湖泊,竟是一个天然的大温泉!要不是因为有要事在身,倾城此刻真想纵身一跃,好好下去泡一下这美得惊人的天然大温泉。   正在倾城看得入神的时候,突然,一阵旋风刮过,倾城竟莫名其妙地被那阵奇怪的风刮进了那湖泊之中。   倾城心下一阵惊慌,连忙从湖中探出脑袋,极目望去,脱口而出地惊叫道:“怎么是你?”   第二十一章:戏水鸳鸯   “怎么不可能是我?还是说,倾城你的心中是在渴望着谁吗?”一道冰凉的声音缓缓响起,在千万盏琉璃灯的映照下,一个白发白眸白衣的冰寒男子悬在半空中俯视着倾城。   如雪般的白发垂至脚踝,冰眸在此刻紧紧盯凝着倾城,白色春袍临风飘舞着,饱满的红唇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在倾城还没反应过来之际,竟一个俯身潜入了湖中。   “啊!你做什么?你怎么把我的幻器都取走了呀?快还给我!”倾城在湖中惊叫连连,敌人这种东西,在明处永远比在暗处要来得安全,如今这阴寂幽居然潜入进了湖中,倾城也不知道他到底具体在哪个位置,只是突然感觉身上的幻器竟都不翼而飞了。   对了,幻器!她的隐形发簪,她的易性项链,竟都不翼而飞了。而且,她不是带着隐形发簪的吗?怎么阴寂幽竟然能看到她?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倾城的好奇心又开始泛滥了,莫非她的隐形发簪有什么不足之处么?   “呵呵!”一阵闷笑声从阴寂幽的唇中溢出,阴寂幽从水中潜出,一把抱住倾城道:“第一,在你潜入我的结界之时,我便已经知道你来了,虽然你戴着隐形发簪,但是,你的气息我闭着眼睛就能闻到。第二,你看看你,头上肩膀上都是花瓣,花瓣一落到你的身上,竟都消失不见了,白痴都知道有隐形者入侵了!”阴寂幽一边说一边轻轻地刮了下倾城的琼鼻。   “啊!原来破绽这么多呀!我还以为自己掩藏得很好呢!”倾城自嘲地笑笑,在一个不经意的垂眸间,发现自己竟在阴寂幽那妖孽的怀中,连忙奋力顽抗,虽然时值夏季,此时此地又有温泉暖身,阴寂幽身上的寒气倒不至于把她冻僵了,但是,孤男寡女在这温泉之中,总是不妥。   在倾城的奋力挣扎下,阴寂幽竟然倏地一下不见了,倾城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低头呆呆地看向自己那玲珑剔透的娇躯,此时在温泉的浸泡下,娇躯上那莹白的肌肤已经泛起阵阵红晕,整个娇躯越发显得婀娜多姿了。话说这副身躯不是才十四岁么?怎么竟发育得这么夸张了?莫非是平时补药吃太多了?   正在倾城低头发呆的时候,突然感觉脚趾处传来一阵奇异的感觉,莫非此处有毒蛇?倾城连忙缩起自己的脚想要挣脱那股奇异的感觉,但是,紧接着,脚踝处,膝盖处,大腿处皆传来一阵阵酥麻的感觉。倾城的心中一阵激灵,连忙打算纵身飞跃而起,只是身上的幻力还来不及凝聚,整个身躯便被拦腰抱住,一阵冰凉的感觉袭上胸前的丰盈,倾城震惊得美眸圆睁,奋力地想要挣脱那如钢铁一般的钳制。   “好甜!好香!”一道清凉的声音如梦似幻地响起,正是那个该死的阴寂幽。   “阴大冰块!你做什么?你不是一直把我当暖炉的么?以前我们同床共枕的时候你最多也就抱抱我,从来不会——啊!你做什么咬那么用力!痛死人了!啊!轻一点!不对不对!不是轻一点,是你快放开我啊!快点!”倾城只觉得胸前传来阵阵奇异的感觉,冰凉中带着火热,彻底焚烧她的理智。但是,她向来是一个意志力极其坚定之人,就算面对如此局面,她的大脑也还在飞快地运转着,试图和对方好好沟通一下。   倾城是这么想的:既然你阴大冰块以前抱着我那么多个晚上都能安分守已,没道理现在才来给我化身为狼吧?!   “原来倾城竟一直都在默默地期待着这一刻的到来呢!那全是为夫的不是!放心吧!今晚一定好好补偿你!”阴寂幽闻言,开始往倾城的身上攻城掠地,一边口齿不清地闷声说着,时不时还发出一阵闷笑声,听得倾城满脸黑线,这说的都是什么话?   “我给你的那些暖血丹你都吃完了吗?就算把我当暖炉,也麻烦你多多维护多多保养,否则,再好的暖炉也会被用坏的!”倾城继续游说道,“如果气血凝滞了就多吃点暖血丹吧,等你吃光了我再帮你炼制。”   “倾城,你真关心我,我太感动了!看来,今天不好好表现是不行的了!”阴寂幽又是一道闷笑声。   “不管怎么说,你现在马上放开我,要不然,我就,我就——”倾城见这位阴大冰块怎么都讲不通道理,于是,只能动用威胁的方法来迫使对方让步,但是,想了半天,竟想不出一个具有威胁力的话来令对方屈服。   “你就怎么样?”阴寂幽此刻的呼吸已经渐渐急促,声音中带着一股妖娆的蛊惑。   “我,我就——嗯,轻一点,我,我就,哦!”倾城被阴寂幽吻得娇喘连连,大脑一片空白,咬咬牙,集中所有精神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终于把思绪从那阵阵的酥麻之中拯救了出来,大声吼道,“我就咬舌头自尽!”   这句话非常具有震慑力,果然,阴寂幽闻言,马上把自己的脑袋从倾城的身上移开了,倾城终于深深地呼出一口气,看来这阴大冰块还有点良知,这么低俗的威胁竟然能产生效果。   就在倾城暗自庆幸之际,突然感觉嘴上一凉,阴寂幽的红唇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密密地覆上了倾城的樱唇。   “唔——”倾城死命地奋力挣扎,却被阴寂幽的铁臂紧紧箍住动弹不得,无奈之下只好用脚去蹿,结果,如玉般的双腿竟被阴寂幽的双腿给紧紧缠住了。倾城浑身上下竟被桎梏得彻底动弹不得。   冰凉的丰唇紧紧贴覆着倾城的菱唇,吮吸碾转,啃咬揉压,倾城顿时感觉浑身窒息得都快透不过气来了,整个人软绵绵地根本无法站立了,要不是被阴寂幽紧紧地抱着,她早就瘫倒在地了。   “唔——唔——”倾城继续做着垂死的挣扎,好不容易发出的阵阵反抗声反而惹得阴寂幽的眸光愈发地暗沉,呼吸也变得愈发急促起来,冰凉的灵舌滑入倾城的口中,与倾城的丁香舌纠缠在了一起,口齿交缠,唇齿相依。   倾城被吻得七荤八素晕头转向,想要反抗却又力不从心,任由阴寂幽强取豪夺攻城掠地着。   “啊——”突然,倾城的美眸圆睁,大声尖叫起来。阴寂幽他竟然趁她晃神之际想要……倾城吓得彻底从沉迷中惊醒过来,拼尽了吃奶的力气奋力地想要推开阴寂幽,可是任凭她如何用力,阴寂幽就是纹丝不动,依然沉醉在唇齿的缠绵之中。   倾城吓得一身冷汗,突然想到这是在祈月城中,是鲛人族的居住之地,阴寂幽在此地出现,该不会也是一个鲛人吧?那真要被他怎么样的话,她的身体不被撑爆也差不多该残废了。死都不能让他得逞了!   倾城一边想着一边贝齿狠狠地往交缠着的舌尖处咬去,顿时,一股血腥味充斥了两人的口腔,阴寂幽终于从**的漩涡中惊醒过来。   “倾城,你没事吧?”反应过来的阴寂幽,恋恋不舍地离开倾城的菱唇,满眸忧色地检查着倾城的丁香舌。   “我没事,只是流了一点血,你——还好吧?”倾城抿了抿唇,美眸微垂着,浓密的睫毛覆盖住满眸的羞涩。   “我没事,也就是流了一点血。倾城,是不是我的表现太差了,你不喜欢,所以才——”阴寂幽满脸通红地,冰眸中闪烁着忐忑,“我一点经验都没有,所以,肯定是哪里令你不满意了,你告诉我,我一定努力改正。”   倾城听得满脸黑线,还努力改正呢,不努力就已经够吃不消了,要再努力的话,她还能有小命么?   “阴大冰块,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可是鲛人族,你该不会也是鲛人吧?”倾城避开那尴尬的话题,故作开玩笑地试探着心中的疑问。   “我本来就是鲛人啊!”阴寂幽一脸的无辜。   “啊——”倾城奋力想要挣脱被阴寂幽抱着的怀抱,“你不是幽冥殿主么?怎么会是鲛人呢?从没听说过有白发白眸的鲛人的呀!”   “倾城,你冷静点!”阴寂幽的铁臂牢牢地箍住倾城的娇躯,“你再乱动的话,我可不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哦!”   倾城闻言,手脚瞬间僵住,再不敢有半丝动作。   “倾城,你好像很害怕鲛人,到底怎么回事情呀?鲛人曾经伤害过你吗?”看着倾城对鲛人的激烈反应,阴寂幽满腹疑问,若是真有鲛人伤害过倾城,那倾城便不应该如此自由自在地出现在鲛人族中才对。   “……”倾城彻底无语,这让她如何回答呢?难道说,我是害怕你那一公斤的jing液么?天哪!杀了她也不会说的!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变成了鲛人了!”倾城对这个问题还是很感兴趣滴。   “我一直都是鲛人,从来就没变过。”阴寂幽轻笑着回道,“我父亲是鲛人,所以我也是鲛人,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么?”   “啊!阴大冰块,你有父亲啊?”倾城脱口而出,一出口便觉得此话说得不大妥当,连忙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从没听你说起过。”   “倾城!”阴寂幽紧紧抱着倾城,温柔地道,“我有父亲,他是一个鲛人,我也有母亲,她是阴氏家族的嫡长女,也就是幽冥殿主的前任殿主。大约在几万年前,我父母在一次偶遇中相爱,但是因为我母亲的特殊身份,相爱的两人却注定了不能相守。”阴寂幽望着空中悬浮着的琉璃灯盏,突然有了倾诉的冲动。   “为什么不能相守?”倾城的好奇泡泡又开始泛滥了。   “我父亲是当时鲛人族的最大骄傲,家主之位是肯定要由他来继承的。而我母亲也是阴氏家族的最大骄傲,未来的阴氏家族也必将由她管理。”阴寂幽把自己的脑袋深深地埋在倾城的脖颈处,贪婪地汲取着她少女的芬芳,柔声继续道,“本来两个人相爱不关别人什么事,但是,阴氏一族,由于练功方式奇特而被所谓的名门正派视为邪门魔道,欲除之而后快者无数。事情发展到最后,我祖父迫于各方压力,竟把我父亲关押了起来,还模仿我父亲的笔迹约我母亲在东屏山见面。”   “东屏山?那不就是这儿吗?”倾城睁大美眸惊讶地问道。   “不错,就是在这儿。当时母亲已经生下了我,把我交托给外祖父照顾,只身一人来到了这里。”阴寂幽的冰眸中突然涌现出一阵哀伤,“当时有一个女鲛人因为暗恋我的父亲,竟然事先在这东屏山上布下了万鲛阵,又设下无数纸鲛人暗杀我母亲。母亲因为一心挂念着父亲,不慎陷入了万鲛阵之中,再加上那些幻化出来的纸鲛,令母亲陷入了苦战,等到祖父赶到的时候,母亲已经奄奄一息,魂魄无依了。”   “魂魄无依?怎么会魂魄无依呢?那个什么万鲛阵怎么会这么厉害,竟然还能灭杀人类的魂魄?”倾城听得疑惑万千。   “纸鲛本就是一些没有魂魄的邪物,我母亲与之苦战那么久,魂魄自己是被其吸附得七七八八的了。待我祖父赶到时,一切都已回天乏术了。本来我祖父把我母亲约来,也只是为了劝她放弃对阴氏家族的继承,谁料想竟会发生如此惨事。我父亲惊闻噩耗赶来,自燃天火焚烧而死,我祖父当场后悔痛苦得晕死过去了。所谓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而且死的还是那个自己最为优秀最为疼爱的儿子。这份苦痛,绝对不是常人所能忍受。虽然后来那个女鲛人也被抓起来处决了,但是,父母的魂魄,却一直散布在这东屏山上,无法凝聚。”阴寂幽扬眸凝望着悬浮在空中的琉璃灯盏,思绪陷入了千万年前。   “原来这些琉璃灯盏是为了凝聚你父母的魂魄呀!”倾城恍然大悟道,“我还以为你是为了练什么邪功呢!”   一提到邪功,倾城终于想起今天来这儿的真正目的。   “你听说了没有,听说最近出现了什么吸血恶魔,专门吸取童男童女的鲜血,那个恶魔,不会碰巧就是你吧?”倾城讪讪地开着玩笑问道,其实心中紧张得要死,要是真的是阴大冰块可怎么办呀?!   “倾城!”阴寂幽一把扳正倾城,一脸正色地道,“我只是修炼的方式与别人不同,所以导致浑身冰寒,但是,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不是什么妖魔鬼怪!”阴寂幽说到妖魔鬼怪的时候,冰眸一暗,想起了父亲因为门派问题而魂飞魄散,心中一阵无奈与痛心。   倾城见状心下一软,不知道如何安慰,只能用自己的柔荑紧紧抱着他健硕的身躯,一时之间相对无言。只有夜风吹落阵阵山花,如人间仙境一般的东屏山,实在想象不出当初那场惨烈的战斗便是在此处发生。   良久,阴寂幽终于从几万年前的情绪中恢复了过来,冰唇亲吻着倾城那粉润的耳垂,满意地看着倾城的娇躯一阵轻颤,在倾城发作之前,轻声问道:“你怎么会到我们鲛人族来的?”   “我是来参加炼器比试的!”倾城于是把跟纳兰牧野之间的事情又重新讲述了一番。   阴寂幽听完,冰眸凝满惊奇地道:“倾城,你还会炼器呀!真不愧是我阴寂幽的女人,无所不能呀!”   倾城横了眼阴寂幽,继而叹口气道:“你也别取笑我了,我是赶鸭子上架没办法,心里可是一点底气都没有。”   “怎么会没有底气呢?”阴寂幽一扬手,手上便出现了倾城的那些幻器,“这么高级的幻器,我正想问你是哪里弄来的呢,原来竟是你自己炼制的,真是了不起!别说是短短的一年了,多少人,几十年都达不到你那境界!”   “那是因为我身上刚巧有龙火,否则的话,也炼制不出那些高级幻器出来。”倾城轻摇着脑袋,一脸的不以为意。   “天赋本身就是天才的必备之物,你这小丫头,有如此惊人的天赋竟还淡定至此,真不知道你的小脑袋里面在想些什么?”阴寂幽一边说一边轻轻敲了下倾城的脑袋。   “就是不知道那个和我比试之人是个什么样的人,估计绝对不会是泛泛之辈,我得更加努力才行!”倾城垂眸深思起来,炼器无止境,要是遇到了一个变态高手,那她一个小小的菜鸟还真是不够看的。   “别担心倾城,有我呢!”阴寂幽自信满满地道。   “你能帮得上什么忙?你那么冰,莫非这世上还有冰火这种火焰么?就算有也没用,连我师父都不能帮我呢,比试是要看自己的本事,别人一丁点的忙都帮不上的。”不是倾城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实在是刚好要比试的是她最为薄弱的环节,拿自己的弱项去参加比试,任谁都会惴惴不安的。   “倾城,你要做的,是做好你自己的事情,你要赢的,也是你自己。不管对方是强是弱,你要做的都是发挥出你最大的本领,无论输赢,你都将问心无愧,毫无遗憾!”阴寂幽一脸正色地说道。   “阴大冰块,你说得太对了,一直以来,我对于自己有把握的事情总是自信满满,但是对于自己没把握的事情,总是患得患失,其实,所谓的比试,就是倾尽我最大的努力去把我的所有能力发挥出来,不要太计较成败,即使真输了,也心中无憾!”倾城一脸赞成地点点头,这个阴大冰块,心境比她高,修为更是不要说了,几万年都活不过来了,自然是不简单的。   “对了,话说你到底多少岁了呀?”倾城一脸好奇地问道。   “嗯,那个,这个,话说年龄不是问题!”阴寂幽俊脸微红,尴尬地轻笑着道,“倾城,你可不许嫌弃我!”   倾城无奈地摇摇头,她纯属好奇地问问,竟被曲解成这样,还是算了别问了吧,否则,又说不清楚了。   “温泉泡太久对皮肤不好,会起皱的,我还是先回去了吧。”倾城被温泉泡得全身软绵绵的,再加上阴大冰块浑身冰凉地抱着她。虽然,在这温泉之中,阴大冰块的身体比起以前多了丝温度,但是,这种冰火两重天更是要人命。   倾城的话音才落,就发现自己被凌空抱起,飞掠到了半空中。   才一会儿功夫,便来到了阴寂幽的寝宫之中。之所以说是寝宫,是因为那真的很富丽堂皇,搞得跟皇宫似的。   金黄色的床幔围着一张散发着阵阵寒气的碧玉床,房内也凌空点着若干盏琉璃灯,各类奇珍异宝无处不在,闪烁着阵阵的寒气。   “我要回家!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做什么?”话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草窝,现在,纳兰牧野的那个院落就是她的草窝,再说,这个珍宝窝冻死人了,还是赶紧逃走吧。   阴寂幽没有说话,只是双手又开始熟门熟路地在倾城的空间戒指中掏啊掏的,终于掏出一件满意的月白色睡袍出来,温柔地替倾城换好,然后再快速地从自己的空间戒指中随意找出一条睡袍为自己换上。   在倾城还来不及反应之际,阴寂幽便一个拦腰横抱,两人双双滚落碧玉床上。   “啊——”倾城尖叫连连,是被冻的,“阴大冰块,你自己喜欢冰冷,别把我也拖下水,我要回家啊!”   太变态了,这么冷的床,估计比小龙女的寒玉床还冷吧。   “这碧玉床对修炼极有好处,你忍一忍,不会冻坏的。”阴寂幽一把摁倒倾城好不容易直起来的腰,柔声说道。   倾城一听能提升修为,马上乖乖地躺着一动不动地吸收那股寒气了。   阴寂幽一见倾城终于安静了,轻笑着紧紧抱住倾城,顷刻间便陷入了沉睡。   倾城猫在阴寂幽的怀中,感觉着他周身散发出的阵阵寒气,与碧玉床的寒气交叠在一起,令倾城浑身冻得牙齿打架,幸好体内的血液深处时不时地回转过一阵暖流,帮助倾城抵御着这彻骨的冰寒。渐渐地,倾城在一片冰冻与暖流的交叠之中,陷入了沉睡。   当早上第一缕晨曦照进这冰寒彻骨的华丽寝宫之时,倾城长睫微颤,美眸缓缓睁开,首先映入眼睑的,便是那双贴着她琼鼻之处的冰眸。   “我跟落樱约好了今天要去教她练剑的,一日之计在于晨,我得早点过去才行!”倾城挣扎着起身,想要离开那冰寒的碧玉床。   “倾城!等一下!”阴寂幽倒也不阻挡,优雅地从自己的空间戒指中拿出之前被他侵吞了的那些幻器。   温柔地帮倾城戴上易性项链,又把透明隐形发簪扔进倾城的空间戒指中。   倾城正准备出发去纳兰牧星的府邸时,突然,纳兰牧野送给她的玉牒闪闪发光起来,倾城一惊,师父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还这么着急地找她?看样子应该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她得马上赶到师父的坐标定位处才行。   “倾城,你这个玉牒好别致,谁送的?”看着倾城手持闪闪发光的玉牒一脸焦急的样子,阴寂幽暗自沉思,这丫的可千万不要是什么情郎送的才行,否则,绝不姑息!   “这是我师父送的玉牒,他有急事找我,我得赶快去跟他会和!”倾城说完,作势准备瞬移着赶赴坐标所在地。   “倾城,你别着急,我带你去,就是这上面显示的坐标位置么?”阴寂幽一把抱住倾城,垂眸看着玉牒上显示的坐标位置,柔声问道。   倾城点点头,有阴大冰块一起去也好,他幻力那么强,真要发生什么事情那绝对是个免费的最佳打手。   不得不说,阴大冰块的功力那绝对是所向披靡,只一个眨眼间,阴寂幽便带着倾城来到了玉牒所显示的坐标位置,那个地方,竟然就是祈月城的议事大厅。   此时的议事大厅中,人山人海,纳兰诺端坐在主位上,两旁的椅子上坐着的是众位长老,四周角角落落聚集着一大帮的人,奇怪的是,虽然那么多人聚集在一起,但是,此时的议事大厅却是异常安静,以至于在倾城和阴寂幽出现的时候,众人第一时间便注意到了他们,千万道目光齐刷刷地往他们身上袭来。   “参见主人!”正在倾城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眼前的诡异场面的时候,议事大厅中爆发出一阵跪安声,直把倾城听得一头雾水。   “都起来吧!”一道冰寒的声音在倾城的耳畔响起,倾城震惊得美眸睁得滚圆,张大了嘴巴傻乎乎地望着阴寂幽发呆。   这怎么可能?这位阴大冰块他不是幽冥殿主吗?什么时候竟成了这祈月城的主子了?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多谢主子!”众人闻言齐刷刷地起身道谢。   “主子,请上座!”纳兰诺从主位上走了下来,直接把位置让给了阴寂幽,阴寂幽也不客气,一个箭步便拉起倾城一起坐在了主位上。   倾城顿时成了众矢之的,她非常不习惯地扭了扭身子想要起来,被阴寂幽用手挽住无法动弹。   “主子,眼下我祈月城已经有几十个童男童女失踪了,今日我得到确切的消息,那个吸血恶魔真的是却有其事,我们已经探得其藏身之所,今日召集这么多的英雄豪杰,就是打算出发去把那吸血恶魔缉拿归案。”纳兰诺朗声向阴寂幽禀报着眼下的情况。   倾城听得一阵脸红,尴尬万分,话说,她之前竟然怀疑阴寂幽便是那吸血恶魔,现在看看眼下的情况,真是汗颜,话说人家不但不是吸血恶魔,还是这祈月城的真正主人。怎么会那样?捉坏人捉到主人身上来了。等下一定要问清楚这阴大冰块到底还有多少秘密瞒着她,顺便弄清楚他怎么就成了这祈月城的主人了呢!   就在倾城低头胡思乱想的时候,阴寂幽和大伙已经讨论得差不多了,在倾城还自顾自思索着一些问题的时候,阴寂幽已经拉着倾城站起身来,柔声对倾城道:“倾城,我们现在有了吸血恶魔的确切位置,马上要出发去逮捕它了,你乖乖地到你师父的府邸去避一避,那儿有那么多的高级幻器布阵,比较安全。”   倾城扬眸正要答应,突然,眼角的余光竟看见纳兰牧星就在不远处,她连忙一个箭步走到纳兰牧星的眼前,一脸忧色地问道:“落樱呢?在府上吗?”   纳兰牧星讶然地看着倾城竟然跟主人一起出现在此,虽然心中有无数个疑问想要问,但是,全都压在心头没有说出口,现在听到倾城主动跟他说话,当下便彬彬有礼地拱手道:“拙荆正在府中!”   倾城闻言心中闪过一阵不好的预感,如今高手全都倾巢而出,落樱孤身一人在那儿,万一遇到什么危险可怎么办?不行,一定得把落樱一起带到师父的院落中她才放心。   倾城心中其实早就做好打算,但是面上却一点都没有显露出来,她只是冲着纳兰牧星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又在人群中匆匆忙忙地找到纳兰牧野,轻声问道:“师父紧急传唤倾城所为何事?”   纳兰牧野轻轻垂下脑袋,压低声音道:“我把你叫来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平安无事,现在见你非常平安,还竟然跟主子走在了一起,没有比这更平安的了。你现在就直接给我瞬移到我的院落中去,那些机关再重新好好布局一下,躲里面千万不要出来知道吗?”   纳兰牧野难得有一本正经像个师父的样子,可见此事有多么严重多么令人忧心了。   倾城虽然一心想着要把云落樱也一起带到纳兰牧野的院落之中,但是表面上却是连连点头表示赞成,一脸的乖巧听话样。   然后,在众人放心地与她道别后,她一个瞬移便离开了议事大厅。   在阴寂幽和纳兰牧野均以为她去了纳兰牧野那机关重重的院落之中的时候,倾城却一个瞬移来到了云落樱目前居住的院落之中。   云落樱还是和往日一样,正非常努力地练习着剑法,一见到突然出现的倾城,笑脸盈盈地说道:“倾城,你帮我看看我的剑法提高了没有?”   “落樱,你快跟着我走吧!剑法等一会儿再研究!”倾城一把拉过一头雾水的云落樱,急急忙忙地召唤赤鹏,她此时恨不得能一个瞬移就赶到纳兰牧野的那个院落之中,只是,落樱的幻力有限,根本无法瞬移,而她,也还没达到阴寂幽那种水平,她现在自己瞬移是绰绰有余,然而,带人,根本就无法启动瞬移。也想过直接把落樱放进她的紫玉镯子中,只是这些日子刚好是紫玉镯子中那片毒果成熟的时期,若把落樱直接放进紫玉镯子中,那估计还没逃走就先被毒死了。里面的毒气太浓郁,人类是绝对不好随便进去的,倾城的那些魔兽因为体质特殊,那些毒气对他们来说倒反而成了大补之药。把落樱放进空间戒指更是不可能了,因为空间戒指都只能存放死物。   待九翼赤鹏鸟被召唤出来后,倾城一把拉过云落樱,双双跃上赤鹏鸟。   就在一鸟二人准备展翅高飞之际,天色突然阴暗下来,滚滚黑云从天际席卷而来,夹带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紧接着,狂风大作,滂沱大雨倾盆而下,整个大地刹那间便笼罩在一片狂风暴雨之中。   “落樱,紧紧地抓住我!千万不要松手!”伴随着倾城的娇喝声,赤鹏鸟展开九翼,破空而起。   电闪雷鸣,轰隆声阵阵,赤鹏鸟在狂风大雨之中奋力翱翔。由于契约的关系,倾城此刻心中的焦急彻底感染了赤鹏,它此刻也恨不得自己有瞬移的本领,能在一瞬间便把倾城和云落樱带到哪里牧野的院落之中。   雨水早就把倾城和云落樱淋得浑身湿透,此时此刻的倾城,脑海中什么想法也没有了,只希望能够快一点,再快一点!   “你们以为快一点就能逃脱得了了吗?真是太幼稚了!”就在倾城和云落樱疯狂赶路的时候,一道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阴沉嘲讽声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   紧接着,一个绝美女子蓦地凌空站在了九翼赤鹏鸟的一个翅膀尖上。   但见她身穿一袭玫红色纱裙,如瀑般的三千发丝因为雨水而粘搭在了一起,狭长的丹凤眼中是滔滔怒火,仿佛眼前之人是杀了她全家的仇人一般,血红的唇角讥诮地高高上扬着,仿佛看着蝼蚁一般地看着倾城和云落樱。   “怎么会是你?!桃夭夭!”倾城瞪大了一双美眸,彻底反应不过来了。她做梦都没想到,弄出这么大架势的人竟然会是桃夭夭!   云落樱更是满头雾水,彻底搞不清楚状况了。从刚才倾城拉着她想逃命一般地往外冲的时候,她就一直云里雾里的,只知道,听倾城的准没错!而眼前出现的这位绝色女子,她更是连见都没见过,但是为何那女子竟一脸恨她入骨的样子?她到底哪里得罪她了?莫非她云落樱前世灭了她的全家?   云落樱被桃夭夭那莫名其妙带着浓浓恨意的眼神盯得非常不爽,当下二话不说也恶狠狠地盯了回去。她云落樱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是,从小到大没做过什么缺德事,凭什么这样瞪她?   “怎么不能是我?”桃夭夭眉尖高挑,一脸不屑地道,“一个小小的人类,竟然霸占了主母之位,你们人类真是不要脸!你霸占了这个位置又如何?我把你连命一锅端了,看你还有没有本事再继续当这个主母!”   “桃夭夭是吧!?我想你搞错了,我从没想过要霸占这个主母的位置,你要是喜欢,就尽管拿去,我现在就把这个位置送给你!”云落樱总算听出点名堂来了,搞了半天,原来是她名义上的丈夫搞出来的桃花债,这真是够讽刺的。明明是男人搞出来的事情,凭什么让她一个从不作奸犯科的善良女子来承担后果?   “你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拱手让给我?你当我是白痴么?世上会有这么好的事情?我只知道,要想得到什么就必须得自己去努力打拼,天上是不会掉馅饼的,所以我才拼了命地修炼这绝世神功!”桃夭夭完全不相信云落樱的话,一脸偏执地道,“你知道吗?为了练就这绝世神功,多少次我差点就命丧黄泉,这些都是你害我的!都是因为你!云落樱!”当说到后面几个字的时候,桃夭夭简直就是咬牙切齿,恨不得把云落樱碎尸万段了。   “什么神功?莫非那个吸血恶魔就是你?”倾城听着她口口声声神功神功的,心下一惊,难道说眼前这个桃夭夭就是那吸血恶魔吗?那么,纳兰诺他们探测到的那个吸血恶魔又是怎么回事情?   “哈哈哈哈哈哈!”桃夭夭看着倾城那满脸的震惊,心中一阵畅快,得意地道,“反正你们也活不了多久了,我就大发慈悲让你们做一个明白鬼吧!如今的我已经神功大成,练就了举世无双的化身**!一人可以幻化为两人,而且,还无损于我的功力!他们去捉拿的那个便是我的化身,是我为了能安安静静地对付你而使的调虎离山之计!”桃夭夭得意地唇角高扬,“只是我没想到竟然还有小白脸想要英雄救美,真是不自量力!今日我便成全了你们,让你们做一对鬼鸳鸯!”   桃夭夭一边得意地说着,一边双手乱弹,只听见一阵轰鸣声,漫天的乌云竟齐齐暴动起来,道道闪电竟往倾城和落樱身上袭来。   倾城驾驭着赤鹏鸟穿梭在阵阵乌云中,险险地避开道道闪电,突然,一阵强大的幻力夹着着阵阵闪电一起向赤鹏鸟劈头盖脸地袭来,倾城暗叫一声不好,这妖怪竟然也知道射人先射马的道理么?连忙集中所有心智驾驭着赤鹏往低空处飞去,只是那些能量太过强大,虽然倾城与赤鹏鸟都倾尽了全力,但是,赤鹏鸟的其中一个翅膀还是被狠狠地砸中了,从空中坠落了下来。   在一鸟二人落地的瞬间,倾城便以最快的速度把赤鹏鸟放进了紫玉镯子中。   如今冰珀还处于昏迷状态之中,眼下赤鹏又受了伤,唯一能并肩作战的,就只有蓝鞘了,至于血龙,不到万不得已,倾城是不会召唤他的,毕竟他身在龙族,万一有至关紧要的事情正在忙,势必会为他带来麻烦的。   就在倾城准备召唤蓝鞘的时候,蓝鞘已经自动自发地出现在了倾城的面前,一改之前蓝发蓝眸的飘逸形象,此时出现的蓝鞘,就是一活脱脱的超级怪兽,蓝鳞蟒的本体。   好久没见到蓝鳞蟒的本体了,倾城真是有点怀念,然而此时却不是故友重逢的时候,一场大战正在等待着他们呢!   倾城与蓝鳞蟒,一个仗剑翻飞,一个奔腾咆哮,如疾风闪电一边与桃夭夭缠斗在了一起。   桃夭夭姿态轻盈地翻飞在一人一蟒之中,时不时地还挥手召唤雷电,劈头盖脸就往倾城和蓝鳞蟒的身上劈去。   倾城一个连番旋身便避开了那雷电的进攻,而蓝鳞蟒虽然身躯庞大,但是,闪避起来却是相当的灵活,一纵一跃之间便避开了阵阵雷电的进攻。   然而,那些雷电却只不过是桃夭夭的障眼法,她真正的目的却是云落樱!就在倾城和蓝鞘翻身避开雷电的瞬间,桃夭夭竟凝聚大团的能量,以顺雷不及掩耳之势往云落樱身上劈去。   云落樱见状大惊,想要纵身跃开已经来不及了!   刚刚避开雷电降落在地的倾城,见状亦是大惊,一个瞬移便挡在了云落樱前面,双掌急急凝聚幻力,大喝一声:“墨域无疆!”一边发功一边拉着云落樱急急后退。   顿时,漫天的阴沉笼罩在一片漆黑之中,那属于墨幻中级的巨大能量团与桃夭夭那夹杂着雷电的能量团绞缠在了一起,在瞬间发出爆炸,发出阵阵轰鸣声。   拉着云落樱险险地避开能量团爆炸的倾城,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便急急忙忙地用灵魂召唤血龙。   她刚才为了救落樱,连幻灵绝技都祭出来了,此时浑身的幻力已经抽干。此时此刻,光凭蓝鞘之力是根本无法抵挡那桃夭夭的凌厉进攻的,除了龙烨,再也没有人能够救她们了!   桃夭夭见连站都站不稳了的倾城,哈哈大笑!双掌快速翻转,拉动雷鸣,飞也似地向倾城和云落樱袭去。   今天,我桃夭夭便要让你们蝼蚁般渺小的人类明白:什么叫做人不胜妖!   桃夭夭的眼眸中全是恨意,灭了你们这些小小的人类,主母的位置就非我莫属了!一个小小的人类,做什么事情不好,却偏偏要从大老远的人类世界跑来和她抢位置!死有余辜!   见此紧急情形,蓝鞘急得一个瞬移就想替倾城挡下那致命的一击,然而,令他瞠目结舌的是:竟有人赶在了他的前面,而且还不止一个!   “我的女人你也敢动?!”两道气势凌厉的声音异口同声地响起,给人一种君临天下的感觉!   第二十二章:一冰一火救倾城   在两人说话的同时,一道道幻力如珠般朝着桃夭夭攻击而去,那不可一世的桃夭夭顿时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呈抛物线被重重地掀翻在了地上。   此时,由倾城发动了幻灵绝技而引发的那一片墨色也已经渐渐消散,两个惊世美男子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一个白发冰眸,肌肤若雪,一袭白色长袍更显得他如谪仙般俊逸不凡。   一个红发红眸,粉雕玉琢,红衣裹身,竟是一个才五六岁大的孩童!   “倾城,你没事吧?!”两人仿佛很有默契一般,异口同声地问道,问完后又互视一眼,四目相对,电石火花!   “你说谁是你的女人?”白衣美男冰眸紧瞪着红衣孩童,一脸的怒色。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别看红衣孩童一脸的稚气,说起话来竟毫不输阵。   “你们两个发什么神经?还不快灭了她,等着她爬起来再来吸童男童女的血吗?”倾城看着从地上翻身而起的桃夭夭,着急地喝问道。这两个人难道是来吵架的吗?   两人见状,恶狠狠地互瞪一眼,数道幻力齐齐往桃夭夭身上袭去。桃夭夭被击倒在地,一动不动,死得不能再死了。   此时,纳兰诺带领着一大帮高手也赶到了现场。一见这个局面,众人皆诧异得面面相觑,这桃夭夭死得也太容易了点吧?   “她金蝉脱壳了!快截住她的元神!”倾城用足了力气大声喊道。   众人抬头望去,见一缕青烟正从桃夭夭的身上升腾出来,一时间千万道幻力朝着那缕青烟凶猛扫射,然而,那么多道幻力竟都无法伤害那缕青烟半分,青烟从桃夭夭身上脱体后,竟急速飞离而去。   “血火焚烧!”红衣孩童毫不迟疑地出招。   “幽冥玄冰!”白衣美男也在同时出招。   一刹那,那缕青烟被万丈火焰焚烧起来,同时又被千年寒冰冻结起来,这种冰与火的双重炼狱,让那团青烟再也掩藏不住,没过多久,一条巨大的恶蛟渐渐浮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众人大惊,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恶蛟。   “你是谁?”纳兰牧星看着眼前丑陋不堪乌漆抹黑的巨大恶蛟,厉声道,“你不是桃夭夭,你把桃夭夭怎么了?”   “哈哈哈!桃夭夭的灵魂早就被我吞噬了,她那么弱小,我能看得上她那副臭皮囊,是她的荣幸。”那恶蛟一脸的狂妄,继而睁大着她那双浑浊的眼睛,不甘心得继续道,“我能看得上你,那也是你的荣幸!可谁料想你竟然不知好歹,明明答应了娶我做你纳兰牧星的当家主母的,竟然毫无顾忌地毁约,去娶一个弱小无能的人类为主母,你让我情何以堪!”   “哼!你倒反而有理了?那些个情情爱爱,我局外人听不懂,我只知道身为人类不是我们的错,我们无法选择,我们的血脉中就是那么弱小,想要变强要比你们妖类付出得多得多。难道你不觉得通过异于常人的努力而获得如此成就的人类,更加值得尊敬吗?”倾城摈着一口气努力让自己走到了被烈火和寒冰封锁住了的恶蛟身边,扬唇继续道,“我们人类修行,都是凭借自身努力一步步上前的,不像你这种妖物,尽做些丧尽天良的缺德事。就算你再强大又如何?难道强大了就可以随意猎杀弱者了吗?”   “我与你,近日无怨,往日无仇,你莫名其妙地冒出来对我喊打喊杀的,难道竟还是你有道理了么?你与纳兰牧星那些情情爱爱的事情,与我何干?你口口声声说我抢了你的主母之位,那你可有问过我,是否想要这主母之位?”云落樱此时也已来到了桃夭夭的身边,杏眸圆睁地吼道。一直以来她都是淡定若风,笑意盈盈之人,像今日这种怒火冲天地将真性情展露无遗的时候真的不多。一边的纳兰牧星讶然地睁大了星眸盯着她猛瞧。   “星,你说过会爱我一生一世的,现在这么多人欺负我,你难道就要眼睁睁地看着我被这烈火和寒冰凌虐之死吗?”桃夭夭变脸比变天还快,刚才还一脸狂妄不可一世的摸样,一眨眼就变得一脸娇柔我见犹怜样。   “你还好意思提这些?你都把桃夭夭的灵魂给吃了,我还没找你报仇呢。现在看你一副半死不活离死不远了才不跟你计较那么多,你倒跟我算起旧账来了?”纳兰牧星一脸冰冷地怒喝道。   桃夭夭闻言,整个身躯顿时陷入一阵死灰之中,再也没有了丝毫的生气,滴滴滚圆的珠泪纷纷坠落。   她吞噬了第一美女桃夭夭的灵魂,霸占了她的身躯,只是为了能以美貌姿容留在他的身边,她吸取了那么多童男童女的鲜血只是为了练就化身**,用过硬的本领永远站在他的身边。她做了这么多,结果换来的竟然是这个男人的滔天怒火与翻脸无情,她桃夭夭真是天下第一傻瓜,为了个男人,天赋异禀的她竟然沦落到如此田地,真是咎由自取,如今幡然醒悟,一切都太晚了。今生,只求能早点解脱,但愿来生,能够拥有一颗通透的心,不再因为一个男人而毁了自己原本可以光辉的一生。   终于,在众人的等待之中,桃夭夭光荣地结束了她罪恶的一生,尽管她没有在爱人的怀抱中死去,但是,能有这么多的人为她送终,她也该瞑目了。   桃夭夭死了后,在冰火的灰烬之中露出一颗滚圆的元丹,阴寂幽顺手拿起,交给倾城,柔声道:“这元丹能够帮你提升幻力,你吞了它吧!”   倾城闻言吞下,顿时感觉丹田处的能量团汹涌澎湃地翻滚起来,连忙原地坐下,双掌结印,开始修炼起来。   阴寂幽挥挥手,示意众人离开,不要惊扰了倾城,自己则坐在倾城的不远处,为倾城护法。   当众人均离去后,现场还有血龙和纳兰牧野任凭阴寂幽怎么挥手都不肯离去。   阴寂幽气得火冒三丈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坐在一边干瞪眼。   时间在修炼中缓缓流逝,突然之间,原本已经明朗了的天空重新被一阵黑暗笼罩住,而且那黑浓郁得似乎要将宇宙重新归于混沌。   这种异象对于不懂修炼之人来说,那感觉像是世界末日,纷纷原地拜倒祈求上苍。而对于精通幻力的高手来说则是一脸的深沉,心中暗想,这么浓郁的黑,看来是有人马上就要进阶为墨幻巅峰了。   阴寂幽,龙烨,纳兰牧野三大色彩各异的俊男则是再也不大眼瞪小眼了,均是全神贯注地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倾城的身上。   随着墨色的越来越浓郁,在众人觉得这个世界将要被这阵阵的黑暗给彻底吞噬了的时候,突然之间,天气渐渐明朗清晰起来,阳光驱走黑暗,到了最后,竟变得晴空万里,阳光明媚了。   “倾城,恭喜你终于进入墨幻巅峰了!”阴寂幽靠近倾城,冰眸中带着丝丝喜悦。   “倾城,我好想你呀!你终于知道要召唤我了么!这可是你第一次召唤我哦!我好感动啊!”龙烨一见倾城睁开了眼眸,激动得一个飞奔就扑到了倾城的怀中。其实早在见到倾城的那一刹那他就想这么做了,只是之前一直被事情缠绕没法如愿,如今见倾城顺利进阶了,当下再也不压抑自己的心情,飞也似地便霸占住看了倾城的怀抱。   阴寂幽冰眸中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温度在瞬间瓦解,上前一把拎起小血龙,狠狠地扔在地上,然后抱起倾城打算故伎重演。   然而,就在他启动瞬移打算彻底独霸倾城的时候,两道强大的幻力齐齐向他袭来,他抱着倾城一个旋身避开,睁大冰眸怒道:“你们两个想怎么样?”   “距离炼器大赛只有短短的两三个月时间了,我现在必须分秒必争地教倾城炼器,你别想来霸占倾城一分一秒的时间。”纳兰牧野虽然是晚辈,但是,在炼器上面有着疯狂的执着,谁敢破坏他的炼器大计,他绝对会跟那人拼命到底的。管那人是谁!   “小爷我好不容易见倾城一面,你竟然想把她劫走?你还要不要脸呀?”龙烨眨巴着他那无辜的大眼睛,一脸萌样。但说出来的话却一点也没有小孩子该有的天真。   “都别吵了!”倾城烦得捂住耳朵大声喝止道,“现在,全部都去师父那儿,我要分秒必抓地炼器,谁跟我对着干我就跟谁拼命!”一向淡定的倾城此时也被逼得有点歇斯底里起来了,话说她这是招谁惹谁了,这么多人想来分瓜她最最宝贵的时间。   三人被吼得均是一愣,随即便一起抓着倾城,直接瞬移到了纳兰牧野的院落之中。   有纳兰牧野在,那个院落自然是畅通无阻的。   三人一到院落中,便开始分房间,纳兰牧野有属于自己的房间,倾城也有属于自己的房间,这都没问题,问题就出在龙烨和阴寂幽上面,这一“老”一“少”互不想让,一时之间纳兰牧野的院落中尽是轰鸣声,两大高手就这么你来我往地打斗了起来。   “你们要打跑远点去打,我和师父还有很多幻器需要研究炼制,不要影响我们。”倾城对着那酣战着的两人大声吼道,实在是不吼根本就听不到声音了。   两人闻言,倒也听话,二话不说地双双纵身飞离而出,准备找个风水宝地继续好好比划比划。   这两人,一开始是因为不服气而打斗起来的,到了后来,竟有一种棋逢对手的感觉,有事没事就想逮个机会比划。   “倾城,你的朋友真奇怪,一个老得已经都好几万岁了,一个小得才五六岁。一个寒冷得仿佛千年不化的冰川,一个炎热得好似天上的骄阳。就这样的两人,如今还成了忘年之交了,竟打出感情来了!”纳兰牧野揶揄道。   “师父你就别说风凉话了,刚才那两人,一个喷火焰一个洒冰川,你这儿都快变成冰火两重天了,要不是有这些幻器帮忙吸收他们散发出来的能量团,现在这儿都没办法站人了。”倾城一边摇头一边开始整理那些炼器的材料,“师父,我们炼药师在炼制顶级药物的时候,都需要有一个绝佳的炼药丹炉,也就是药鼎,炼制高级幻器应该也需要有高级炼器鼎吧?”   纳兰牧野闻言点点头道:“为师这儿倒是有不少的炼器鼎,只是你的火焰是顶级的龙火,这些炼器鼎都不可能耐得住你的龙火的炙烤,所以,为师的才一直都让你徒手炼器。要找到一个和你的火焰匹配的炼器鼎不容易呀。”关于炼器鼎的问题他早就想过了,只是之前倾城一直没问,他也就不提起了。这么多日子以来,他一直在帮倾城寻找匹配的炼器鼎。   “师父,炼器鼎不是我们炼器师自己炼制的吗?”倾城闻言,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疑惑地问道。   “自己当然也是可以炼制的,只不过,你的火焰太特殊了,很难找到能耐得住你的龙火的矿材。我们现在只能寄希望于神器了。”纳兰牧野解释道。   “神器?可是师父,神器这种东西是可遇不可求的,而且凡是神器皆有灵性,即使遇到了,也很难驯服。”对于神器,倾城之前也有耳闻,总觉得要想得到那玩意儿纯属运气。而运气这种东西又非人力所能控制的。   “放心吧倾城,为师早就都计划好了,再过一个月,为师很多年前准备的那个神器就能破土而出了。”纳兰牧野安慰地拍拍倾城的肩膀,继续道,“那神器是为师在一次偶然中获得的,这么多年了它的灵性一直都没有觉醒过来,最近我感觉到了它周身一股灵气在慢慢凝聚,我想,最多再过一个月,这个炼器鼎一定就能觉醒过来了。只是到时候效果如何为师也不是很清楚。”   “嗯,师父,我们现在想再多也是徒劳无益,还是抓紧时间炼器吧。等到炼器鼎苏醒的时候,我们试一下不就什么都知道了么?”倾城对于自己无法掌控的事情很少去纠结,因为既然不是自己能力范围的事情,那花费再多的时间与精力也是枉然,还不如把这股精力用在自己能掌控的事情上,多少能有所收获。   “嗯!”纳兰牧野点点头,开始指导倾城炼制各种高级幻器。   时间便在倾城和纳兰牧野炼制各色高级幻器中度过,偶尔龙烨和阴寂幽会突然冒出来抗议倾城太过拼命了,二话不说地把她拉出去逛上一圈。   一个月的时间眨眼而过。   这日,倾城正在纳兰牧野的指导下疯狂地炼制着幻器,突然,院子正中间的桂花树下华光大现,照得整个院落一片璀璨。   纳兰牧野见状大喜,连忙拉着倾城往那桂花树下跑去。   刨开被落叶和泥土掩盖着的重重障碍,一个乌漆抹黑的炼器鼎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倾城的表情相当怪异,不是她要以貌取人,这个传说中的神器也确实是过于平凡普通了一点。   周身一片漆黑,连一丁点的光泽都没有,实在很难想象,刚才那么强大的璀璨光芒会是从它身上发射出来的。   “师父,你确定没有弄错吗?我看这个神器好像就是很普通的黑土炼制成的,你看它又黑又破又旧,周身没有丝毫光泽,这……”眼前的神器,比她家厨房炒饭用的炉子还要破旧无华,师父真的没有弄错吗?   “倾城,记住,对于我们炼器师来说,最忌讳的事情便是以貌取人了,越是神兵利器往往越是朴实无华。你看这炼器鼎如此陈旧破烂,看起来确实与黑土无异,但是,这其实并非黑土,而是这个大陆极其罕见的黑晶。”纳兰牧野一边说,一边拿出一根探测棒,往那只黑鼎上一按,顿时,整个院落一片华光闪烁。   “哇!”倾城被吓得惊声尖叫起来,捂着樱桃小口不敢置信地道,“师父,这也太神了,原来这年头连神器也喜欢扮猪吃老虎啊。”   “哈哈,说得好,倾城,你以后得多跟它学习才对。快滴血认主吧。”这纳兰牧野果然思想迥异,竟叫倾城去跟神器学习扮猪吃老虎。这种伎俩倾城早就使用得如火纯青了,再学习下去,还让不让别人活了呀!   倾城动作利索地挑破手指尖,几滴鲜血滴下去,顿时光芒万丈,连院落之外的人都纷纷抬眸往他们这个方向看过来。   纳兰诺此时正在书房内看书,抬眸间看到万丈光芒直入云霄,惊得从椅子上霍然站起,走到窗边仔细查看光芒的来源,一看那光芒竟是来自纳兰牧野的院落之中,便又放心地坐回到椅子上,轻笑着甩了甩头,暗想:牧野这孩子的炼器造诣是越来越精进了呢,看那华丽的万丈光芒,自己都未必能炼出如此的神器呢。   无论如何都要把牧野这孩子留下来为家族所用,只是,牧野带过来的那个徒弟不好对付啊,那可是主人最在意的人,要想从炼器上赢了倾城很容易,但是,那势必会得罪主人,有谁肯代表家族来参加这次的炼器大赛呢?   汗,头疼呀!   纳兰诺无奈地叹口气,继续翻看手中的书籍。   “师父,成功了!哈哈!”倾城高兴得手舞足蹈起来,她没想到居然这么容易就认主成功了,不是说神器都很有傲气的么?怎么会这么乖乖地没有一丝一毫的反抗?   “神器认主,最看中的是主人的品性,你们俩都是扮猪吃老虎的绝顶高手,很配,所以,能够这么容易就成功一点也不奇怪。我看这炼器鼎就是为你而存在的,哈哈,你快帮它取个名字吧。”纳兰牧野见倾城这么开心,便也跟着开心起来,微笑着叫倾城赶快想个美妙绝伦的名字出来。   “既然它是一个天然的纯黑晶炼器鼎,那索性就叫黑晶炼器鼎吧。”倾城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下,实在想不出什么好名字来,于是随便说了一个敷衍一下。   “呜呜~呜呜~”还没等纳兰牧野出声反对,那黑鼎竟自己呜咽着鸣叫起来了。   “哈哈,倾城好徒儿,它不喜欢那名字呢,继续好好想一想吧。别老是黑黑黑的,多难听。”纳兰牧野一听倾城取的名字,再一看眼前黑鼎的反应,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它不喜欢黑,那就叫它小白好了。”倾城没好气地白了纳兰牧野和那呜咽着的黑鼎一眼,轻飘飘地扔出这么一句。   “哈哈哈!倾城,你看它哭得更厉害了呢!”纳兰牧野狂笑起来,和黑鼎的呜咽声一唱一和,场面非常怪异。   “真是麻烦。”倾城无奈地垂眸,长长的睫毛密密地覆盖在她的一双美眸上,开始陷入沉思。   “那就叫黛青吧,师父你看如何?”倾城垂眸深思了一会儿,终于想出了这么一个听起来不是那么土的名字。   “这个名字还不错,你觉得呢?”纳兰牧野拍拍那黑鼎的两只鼎耳,征求着意见。   倾城看得嘴角直抽,话说这年头连给幻器取名字都不能随心所欲了,这主人当得也真够窝囊的。   “嗯嗯!”但见那黑鼎忸怩着黑黑旧旧的身躯,看样子是同意了。   倾城抹一把额角的汗水,真是不容易啊。   “倾城,距离炼器大赛差不多就两个月左右的时间了,我们还是抓紧时间炼器吧。从今天开始,你就不要徒手炼器了,用黛青练习那些高级幻器效果会更好。”纳兰牧野一手拎起黛青,一手拉着倾城,飞奔着入了炼器房,开始了魔鬼般的训练。   “是,师父!”对于魔鬼般的训练,倾城向来是来者不拒,多多益善的。所谓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现在的她在炼器方面也就才花了一年左右的时间,不抓紧魔鬼般的训练怎么可能赢得了秋季的炼制大赛呢?   于是,师徒二人继续着未尽的事业,努力地炼制着各色高级幻器,这是让世人看到了不惊得下巴掉下来才怪,只见满室的高级幻器像垃圾一般堆满了整个炼器房。   对金钱和宝物的直接无视,一心只想着攀登更高的巅峰,这是这对师徒之所以能获得如此成就的最根本的原因。   随着时间的转移,酷暑已渐渐消散,当飒飒的秋风拂面吹来的时候,等待中的炼器大赛,也终于拉开了帷幕。   “倾城,时间来不及了,你先去,我把这碗菠萝饭吃完就赶过去跟你会合。”纳兰牧野一边狼吞虎咽地吃着倾城烧的菠萝饭,一边挥手催促着倾城赶快去炼器师总工会报到。   倾城点点头,此次炼器大赛就在炼器师总工会那儿举办,之前师父早就把去那的路线告诉她了,还真是有先见之明。   话说像纳兰牧野这种师父也是比较少的,美食当前,就什么都忘记得一干二净了。   “反正先去报到一下而已嘛,等真正开始的时候,为师的一定赶到。总不能叫为师的端着这碗菠萝饭去炼器师总工会吃吧?”纳兰牧野见倾城一脸黑线地等着他,连忙解释道,“倾城,你先过去熟悉下环境吧,为师的对那儿已经很熟悉了,不需要再研究那儿的环境了。快去快去,为师的很快就赶去和你会合。”   倾城见被美食迷得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的纳兰牧野,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还是早点过去稳妥点,遂无奈地起身,一个瞬移便离开了炼器房。以后有重要事情的时候,绝对不能给师父做什么好吃的了,今天实在是因为拗不过他,才随便做了个菠萝饭打发他,谁知道竟也能吃得这么香?还美食家呢?真是太不挑了。   倾城所不知道的是,她的烹饪技术实在太过高超了,再加上这个异世哪里有人吃过什么菠萝饭啊,这菠萝饭在纳兰牧野眼里,那简直就是顶级的美味。   本来这种场合,阴寂幽和龙烨这一冰一火一“老”一“少”两大粘人精是必不会缺席的,只是由于前几天,幽冥殿和龙族都发生了一些事情,这两位身居要职之人,不得已而离开了倾城。   当这两大粘人精离开的时候,倾城仰天长啸,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在前世有那么多的女孩子想要找位高权重之人了,话说她到今天才终于明白了这其中的好处。越是位高权重的男人就越是忙碌,女人所能获得的自由就越多。   话说倾城只身一人来到炼器师总工会的大门口,一脸悠闲地举步往里走,突然,一把入鞘的宝剑横在了她的面前。   “请出示徽章。”那人面无表情地说道,估计是这句话说得太多了,以至于麻木了。所以,听起来就好像是一台机器在说话。   “徽章?”倾城讶然地抬眸,“什么徽章?”   “你这小子,看你人模人样的,怎么连代表我们炼器师等级的徽章都不知道呢?那你到这里来干什么的?”边上一玄衣锦服的男子大声嘲讽道,他早就看倾城不顺眼了,就在倾城冒出来之后,原本落在他身上的惊艳目光全都转投到了倾城的身上,这让他心里非常不舒服极了。放眼整个祈月城,他纳兰牧封的容颜绝对排得上前十名。每次有大型比试的时候,他都会精心打扮,自认为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地出现在这种大型场合,引来各色美女的争相追捧,那便是他纳兰牧封最大的乐趣了。如今,竟冒出一个不长眼的乡巴佬来抢他的风头。   “炼器师分为三个等级,分别是初级高级和中级,每个等级又分为九品,你是属于几级几品的?”那门前的守卫一脸公式化地问道。   “无级无品。”倾城从不知道原来炼器还有这么多名堂,当下实话实说地回答。   “这儿是炼器师总工会,你以为是你们阿猫阿狗随便可以进出的地方吗?”那玄衣男子一脸高傲。   “那请问公子你是几级几品?”倾城扬唇轻笑着问道。   “我——”那男子顿时被堵得哑口无言。   倾城一看那男人一脸的吃瘪样,心想果然被她猜中了,看这男人一脸风骚样,绝对不是什么有本事之人,就这么随口一问便把那男人堵得一愣一愣的,当下心情大好地道,“既然他无级无品可以进去,我为什么不能?”倾城露出一脸无辜的迷茫样,唬得那个守门人终于再也维持不住那一副棺材脸了,讷讷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哼!其实此次比试,当事人也就只有两个,围观者不可能都是炼器师吧?我无级无品又怎么了,难道就不能进去学习观摩一下么?也许若干年以后,我也能成为一名炼器师呢!”倾城一脸的无辜样。   “哈哈,就你这小白脸还想成为炼器师?别做梦了。你到底知道不知道什么是炼器师啊?”那玄衣男子大声地嘲讽道,在他看来,这简直就是史上最好笑的笑话了。   此时周围早就围观了一大群人,都指指点点地跟着大笑起来。就算是炼器师齐集的祈月城,一个初级的炼器师都可以混得吃穿不愁了。   倾城一脸淡然地听着众人叽叽喳喳的嗤笑声,仿佛他们口中所嘲讽的那个乡巴佬并不是在说她,如同一个红尘看戏人一般,冷眼旁观地看着众生百态。   “倾城,你杵在这儿做什么?怎么还不进去准备?”当纳兰牧野一个瞬移赶到炼器师总工会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倾城一脸淡然地被众人包围着指指点点。   “什么?这个小白脸就是夜倾城?那个要和我们祈月城的炼器大师比试炼器的狂妄小子?”   “可是刚才你们也都听到了吧?‘他’无极无品呀,别说是和我们族一流的炼器大师比试,就算是随便的一个初级炼器师都能随随便便地把‘他’打倒。”   “就是就是,一个无级无品之人居然还敢来参加炼器大赛,‘他’还要不要脸呀!”   ……   ……   ……   “师父,我们进去吧。”倾城一把拉过纳兰牧野,对守门者道,“我们可以进去了吧?”   那守门者早就被倾城连番震撼得彻底失去了棺材脸,惊讶得张大着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倾城,别管他们,我们快点进去准备吧。”纳兰牧野眼皮啊不抬地拉着倾城跨过大门,往炼器师总工会的内部走去。   门外众人看着这对彻底无视他们的师徒的背影,议论声更响了。   倾城被纳兰牧野带到一个大厅内,此时这个大厅内早就人山人海了,虽然绝大部分人都不认识倾城,但是,对纳兰牧野却是熟悉得很,一见他手上拉了个人,想想也都知道那应该就是那个他传说中的徒弟夜倾城了。对于这些人来说,之前他们只是听说过夜倾城的大名,却不曾料想到,这个夜倾城竟然会这么年轻,年轻得根本就还是一个孩子嘛。   “我们伟大的牧野少爷怎么竟沦落到给人带孩子了?哈哈哈哈!”刚才门口那个玄色锦袍的男子自认潇洒地跟了进来,一脸的欠揍样。   既然人家欠揍,那倾城便毫不客气地就出手揍人了,指尖幻力暗凝,手中银针轻拈,只一个瞬间银针便刺入了他的手肘处,他的手一阵刺痛,震惊地看着倾城,他没想到倾城一个小小的人类,身手竟如此了得。虽然他不懂炼器,但是他的幻力修为还算可以的,怎么竟被人家一个瞬间便封住了手肘处的穴位了呢?看来此人不但身手了得,医术应该也是极佳的。此时的他有点开始期待了,到底是谁会成为倾城的对手呢?倾城真的会炼器吗?   “把银针给我拔出来。”这个纳兰牧封虽说好出风头,喜欢欺软怕硬,但是,脑子倒是挺灵光的,他知道此时他的手肘弯的关节处已经被倾城封了穴位,那银针虽然没有彻底没入体内,但是,却不能贸贸然地上去随意拔掉的。那封穴的精妙之处就在于,一个不小心便会伤了经脉,轻则重伤,重则瘫痪。   “以后记得废话不要说太多,我最讨厌别人来烦我。”倾城也不为难他,这个纳兰牧封人其实也没那么坏,就是喜欢出风头了一点,本来他喜欢出风头不干倾城什么事,坏就坏在他废话太多,把倾城整个给惹毛了,所以才会出手警告。   纳兰牧封忙不迭地点头,那只没有被封穴的手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信誓旦旦地道:“倾城大侠,我要是再有半句废话,你等下就直接封住我的嘴巴吧。”随后又觉得这话说得好像有点那个了,连忙解释道,“倾城大侠,我绝对没有轻薄你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说,我若再废话连篇,你就拿银针把我嘴巴给封了吧。”纳兰牧封说完,随即意识到自己好像此时就在废话连篇,连忙用那只还能活动的手腕把自己的嘴巴牢牢捂住,一对会说话的冰蓝眸子无辜地眨巴着,一脸我没说话的表情。   倾城有点惊讶地看向这个欺软怕恶的纳兰牧封,话说这纳兰家的人怎么个个都是怪胎,就没几个正常的。   “倾城,你要加油哟!我是专门来为你助威的!”就在倾城被纳兰牧封刺激得无奈摇头之际,云落樱一袭粉衣俏生生地出现在倾城的面前。   “落樱,你来了,我们都有好几个月没见了呢,最近还好吧?”倾城一把拉过云落樱,一见面便来个大大的拥抱。   突然之间一阵旋风卷过,云落樱被一道白色的身影给劫走了去。   “我说纳兰牧星你脑子有病啊?老是莫名其妙冒出来打扰我们。”倾城一见又是纳兰牧星这个花花公子,便一脸没好气地道,“真想把你的脑子打开来看看里面到底都装了些什么。”   “我看是应该把你的脑袋打开来看看才对,一天到晚跟我家娘子扯不清地扯到底是怎么回事情?”纳兰牧星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就算知道“他”跟主子关系匪浅又如何?这个霸占了落樱满满的一颗心的小白脸,他就是看不惯。   “你家娘子?你少臭美了。等我参加完此次炼器比试便会重回彩玄学院,到事情落樱是肯定要跟我走的。”倾城对纳兰牧星那句娘子嗤之以鼻,别人兴许不知道,想拿这个来忽悠她那简直就是笑话。   “落樱,你,你,你真的要跟这小白脸走?你我可是拜过天地名正言顺的夫妻,你怎么如此不知羞耻地与人私奔?”纳兰牧星蓝眸圆睁,愤愤地道。   “先不说我们只不过是名义上的夫妻,就算是真的,那我也还是有求学的自由的吧?难道我云落樱嫁了人后,竟难最基本的求学资格都没有了吗?什么私奔?我们光明正大地去学院求学,有什么问题吗?”云落樱转眸看向紧抱着他的纳兰牧野,要不是上次吸血恶魔的事件让她觉得纳兰牧野还算有良知,她也不会容忍他到这般田地。   纳兰牧野闻言,蓝眸灼灼地盯着云落樱,没有再说话。一直在女人堆里很吃得开的他,竟不知道怎么样说那些好听的来对付眼前这位他名义上的小妻子。   云落樱挣扎着从纳兰牧野的怀中挣脱出来,走到倾城边上柔声道:“倾城,他最近这里有点问题,我们别浪费时间在他身上了,还是赶快准备一下你的炼器比赛吧。”云落樱一边说,一边还把自己的手指对着自己的大脑处点了点,意思是说纳兰牧星最近脑袋不大灵光。   倾城见状大笑起来,落樱刚刚那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   纳兰牧星看着渐行渐远嬉笑顽皮的云落樱,久久移不开视线,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一颦一笑便彻底吸引了他的目光,牵引着他的心。只是,一开始的种种,如今要如何解开?每次听到她要离开的话说,他的心就如被针刺一般,外面虽然看不出斑斑血迹,但是里面早就疼痛不堪。   “倾城,我们站到炼器台上准备去吧。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你的对手是谁呢。我们边准备边等吧。”纳兰牧野站在倾城边上低声说道。   倾城点点头,随纳兰牧星来到炼器台。   炼器台设在炼器大厅的正前方,就像是酒吧里的吧台一般,而炼器这玩意儿,就仿佛是调酒师在吧台上调酒一般。   倾城随着纳兰牧野在炼器台处一站定,四周的嘈杂声瞬间消失,整个炼器大厅顿时鸦雀无声,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到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到。   “牧野,倾城,你们这么早就过来了呀。”一道浑厚的声音打破了大厅的宁静。只见纳兰诺带着一帮长老向着炼器台走来。   “参见家主!参见众位长老!”众人一见纳兰诺和众位长老,连忙跪行大礼。   “都起来吧。”纳兰诺微笑着挥挥手,示意大家起身。   “谢家主!”众人闻言缓缓起身。   “你们鲛人好奇怪,又有家主又有主人,不是说一山难容二虎吗?这到底是什么规矩啊?而且你们的阴大主人还有个幽冥殿要打理,不会太忙了吗?”倾城压低声音开始和纳兰牧野八卦起来,纳兰牧野的八卦能力,从她一进祈月城便知道了。   “主人是千万年前一直沿袭下来的规矩,在祈月城拥有最尊贵的身份,完全凌驾于家主之上的,但是,对于除了异常重要的一些事情外,一般族内的事情都是由家主和众位长老决定,所以,这两者并无冲突。”纳兰牧野对八卦最感兴趣,当即也压低声音跟倾城咬起了耳朵来。   倾城听得连连点头。   就在两人闲言碎语的时候,纳兰诺和众位长老也已经威风凛凛地站到了炼器台上。   “家主大人,敢问今日是谁人与倾城比试炼器?”纳兰牧野见纳兰诺身边除了长老并无他人,这倾城的对手到底是何方神圣呢?竟神秘到现在还不露脸。   “你们有谁想要挑战倾城的,可以站出来,如果我觉得够资格的话,便可以成为倾城的对手。”纳兰诺深蓝色的眸子紧紧盯着大厅,朗声说道。   原本安静的大厅瞬间又人声鼎沸起来,其中有些年轻的血气方刚的少年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想要站出来,均被边上年长的给摁了回来,低声道:“你们一个个都嫌命长么?那夜倾城,可是主人的相好,虽然今天主人不在场,但是,谁要是今天出了头,把主人的相好给得罪了,那后果……到时候被秘密暗示了都有可能。”那人一说完,还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那些个蠢蠢欲动之人,被身边的长者吓唬得动都不敢动一下,整个会场竟无一人出来应战。   “既然没人应战,看来我只好亲自出马了。”纳兰诺一脸无奈地说道。   声音虽小,但是却震得大厅里的人个个惊掉了下巴。   他们没有听错吧,纳兰家主竟要亲自上阵?对付这个刚学炼器一年左右的小小人类?这简直就是大象与蚂蚁的对决赛嘛,有比的必要性吗?   纳兰牧野和倾城也是一脸的震惊。   “家主大人,记得我们打赌的时候表明是徒弟之间的比试,如果家主大人参加的话,这不合规矩啊。”纳兰牧野满脸黑线,谁都知道倾城才炼器一年,家主大人竟好意思说出亲自出马这四个字,以前他怎么就没发现自己的父亲竟是个超级厚脸皮呢?   “对啊,徒弟之间的比试么?难道我就没有师父吗?我只是死了师父而已嘛,又不是没有师父,所以我也是人家的徒弟啊,这个比试还是属于徒弟之间的比试的啊。”纳兰诺一脸我很合格的表情,说这些话的时候竟脸不红气不喘,果然是个中高手。   纳兰牧野被堵得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的,拼命咳嗽起来。众人也都忍不住低下头去,实在是觉得很难为情啊。   反而是当事人一脸的心安理得无愧样。   倾城在心中暗自腹诽,之前还道纳兰家族中起码还有个纳兰诺是正常的,如今看来,这纳兰诺也是个怪胎。竟如此大言不惭地向她宣战。   纳兰诺仿佛没有看见众人的震惊,自顾自地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个通体金灿灿的巨鼎,众人一看,顿时爆发出一阵阵轰鸣般的惊叹声:“天哪!那竟然是传说中的金玄鼎呀!要不要这么刺激呀!家主大人,人家那么菜的一只连羽毛都还没长出来的小鸟,你有必要拿出这种神器级别的炼器鼎出来吗?俗话说:杀鸡焉用牛刀,有必要搞得这么隆重吗?   纳兰牧野一见金玄鼎,心中一凛,这可是纳兰家族的炼器至宝,历代都是传给家主所拥有,纳兰诺竟连这个宝贝都祭出来了,也太看得起倾城了吧?   倾城一看这架势,心中愈发地没底气起来,她没想到今日自己的对手竟会是纳兰诺,而眼前这个炼器鼎周身散发着阵阵浓郁的灵气,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但是,就算心中再是没底,她夜倾城也绝对不会临阵脱逃,她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把所学发挥得淋漓尽致,就算是输,她也要输得问心无愧。   定定神,倾城小心翼翼地从空间戒指中捧出黛青,一个又黑又旧又破的炼器鼎,周身暗沉得连一丝光泽都闪现不出来。   嗤笑声顿时此起彼伏地充斥了整个大厅。”这也太好笑了吧,既然要参加炼器比试,怎么着也得去商会买个像样一点的炼器鼎呀,这样的垃圾货怎么好意思拿出来见人?“”是啊是啊,这么一个又破又旧的炼器鼎,肯定是打哪儿捡来的吧?“”说起来也真是奇怪,像纳兰牧野这种一流的炼器师,难道竟连个像样的炼器鼎都没有,怎么让徒弟用这样的炼器鼎来参加比试呢?“”这你一个外行可就不懂了吧?炼器这东西是讲究匹配的,什么样的炼器师用什么样的炼器鼎,估计是这个夜倾城的炼器技术实在是太糟糕了,只有这么垃圾的炼器鼎能与‘他’相匹配了。“   ……   ……   ……   第二十三章:震撼鲛人族   倾城淡定地看着越来越激动的人潮,听着越来越鄙夷的评论,心绪平静得仿佛一口千年枯井,无波亦无澜。她现在唯一想的就是怎么样发挥自己最大的水平,怎么样才有可能赢得这次比试。   “家主大人,我们可以开始了吗?”看着纳兰诺讶然地盯着自己的黛青,倾城出言提醒道。   “倾城,真的要跟家主比吗?这次明显是家主强词夺理了,虽然之前我们并没严格表明家主不能参加,但是,我想,关于这次比试有多么不公平,在场所有人都能强烈感觉到吧?不需要我再多说什么了吧?我们完全可以要求换人的。”纳兰牧野拉着倾城的袖口,故意大声地对着倾城说道,一双蓝眸挑衅地直视着纳兰诺,他就是要让他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有多无耻。别尽在那儿给我装无辜。   “师父,你不要愤愤不平了。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不公平的,家主大人跟我比试没什么不对的。”倾城一把拉住满脸激动的纳兰牧野,调皮地眨了眨眼睛,美眸中尽是无畏,轻笑着道,“如果在荒郊野外,一个手无寸铁的妇孺遇到一个身强体壮的山贼,山贼要抢那妇人的钱财,夺那妇人的生命,那妇人是不是也要说:‘这不公平,你是男人,长得那么壮,我打不过你是理所当然的,你怎么可以因此而抢我的东西,夺我的性命呢?你应该去找长得和你一样强壮的男子决斗。’”   倾城此话一出,顿时引得众人大声狂笑起来,纳兰牧野更是笑得前俯后仰,极度夸张。   “倾城,你比喻得真好,某人那就是与山贼无异啊。”纳兰牧野一边说一边笑一边还斜着眼睛意味深长地看向纳兰诺。   倾城这才反应过来,真是有点不好意思面对纳兰诺了。她做这么个比喻,完全是为了说明这个世界从来就不存在公平二字,比如有些人出身官宦之家,一出生便拥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而有些人出生穷苦人家,一出生便注定要为生存奔波。   “家主大人,倾城不是那个意思,你不要多心,我们还是快开始吧。”倾城不好意思地看着纳兰诺,发现他耳根有点通红,看来他的心中应该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平静,倾城突然觉得自己有必要补充解释说明一下,“家主大人,倾城是真的从没想过要公平,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绝对的公平,一个人,当他登上至高的强者巅峰的时候,是不会在乎公平与不公平的,那些高喊需要公平的人,只能说,那是弱者。不公平,对于强者来说,那是一剂强有力的兴奋剂;不公平,那是促使一个真正的强者诞生的催化剂。”   大厅上鸦雀无声,众人一脸震惊地看着倾城,没想到小小年纪的“他”,竟能把这个世界看得如此通透,心胸宽广到竟能包容世间的一切,内心强悍到不计较一路的风雨险阻也要攀登至高点。此时此刻,众人再不似之前那般出口嘲讽了,反而是有些人心中竟开始期待倾城能够胜出了,尽管他们心中非常清楚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家主大人,我们开始吧。”整个大厅,最清醒最镇定的莫过于倾城了,眼见众人都被她的话唬得傻愣住了,她只好再次出言提醒。   “嗯,开始吧。”纳兰诺尴尬地笑笑,自己竟被一个晚辈的话给震慑住了,说出去真是丢脸呀,当下连忙收敛起所有的心绪,顺手拿起炼器台上一个小巧精致的锤子,可别小看了这小小的锤子,那也是一个幻器。   锤子的敲击声一响,炼器大厅正墙上高悬着的计时器应声启动。   “倾城,我们的比试现在正式开始,三个时辰后,不管幻器有没有炼成,我们都必须结束炼制,将作品展示出来,让众位长老以及所有在场的朋友来评论孰优孰劣。”纳兰诺手持锤子,指了指正墙上的计时器,一脸正色地对倾城说道,同时也是宣布炼器比试的正式开始。   倾城点点头,不慌不乱地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些矿物,按照比例一个一个搭配起来,这是她的弱项,因为对于基本功,纳兰牧野压根就没给过她时间去练习。   当倾城还在埋头搭配那些矿物的时候,纳兰诺早就已经配置完毕。   但见他把配置好的矿材往金玄鼎中一扔,双手轻轻划过一个半圆,一道璀璨的火焰便应声而起,只听见噗地一声,金玄鼎底座便燃起熊熊烈火,映照得金玄鼎更加璀璨绚丽。   “哇!神火!你们快看啊,那是家主大人的神火啊!”   “对于一个高级炼器师来说,体内拥有火元素那是必须的啊!家主大人可是高级炼器师呢,这种火焰,咱们平时可是看都看不到的哇,今天得趁机多瞧瞧长长见识!以后出去混也好多点发言权。”   “对对对!得好好瞧瞧!我平时可是连普通火焰都没见到过多少!”   “所以说今天我推掉所有生意跑这里来长见识是来对了啊!没想到家主大人会亲自上台参加比试啊!虽然输赢是注定了的,没什么悬念了的,但是,我们来得依旧很值得啊,因为有家主大人的精彩炼器表演啊!”   “嗯嗯!快看快看!专心点!”   ……   ……   ……   在纳兰诺的精彩炼器表演与众人的一片议论声中,倾城终于配置好了所有的矿材,把矿材往黛青的鼎腔内一扔,双手随意地在空中划了一个圈,只见一撮红得纯粹通透的火焰发出一阵吱吱的响声出现在倾城的指尖,倾城把指尖对准黛青的底座,只听见噗地一声,火焰在黛青的底座欢快地跳跃着,仿佛拥有灵性一般。   顿时,炼器师大厅内的所有人全体石化,一个个都睁大了眼眸看着黛青底座下红得通透的火焰,有些人甚至不敢置信地一直揉着眼睛,无论如何都不肯相信眼前的少年竟拥有如此明艳的火焰。   一定是自己看错了,一定!   于是,那些人唯有不停地揉着眼睛。   直到揉得眼睛通红眼前的一幕还不曾消失,众人这才爆发出一阵阵响亮的议论声。   “原来这个夜倾城体内也拥有火元素呢,只是不知道这个是什么火焰,竟如此干净明亮!”   “是啊,我看不比家主大人的火焰差。”   “我看要比家主大人的火焰强,难道你没发现家主大人的火焰在倾城的火焰燃气的那一刻变暗了吗?”   “啊?怎么可能?家主大人的火焰在我们鲛人族中,除了牧野少爷谁还能出其右?”   “嘘——你轻点,喉咙这么响你想被别人听见啊?你还想不想在祈月城混了?”   “可是,夜倾城这个小小的人类,怎么可能拥有比家主大人还要强的火焰呢?”   “怎么不可能?你自己看看家主大人现在是什么表情了,那是绝对的震撼啊。连我们伟大的家主大人也被吓住了呢!”   “如果是真的,那这次比赛有得看了。本来我还以为是一边倒的比赛,现在看起来,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对啊,双方各有优势。家主大人的优势在炼器造诣上,你看刚才那个夜倾城配置矿材的速度明显就低于家主大人。但是,那个夜倾城竟拥有比家主大人还要强悍的火焰,那这场比赛是越来越精彩了啊!有悬念的比试更加值得一看呢!”   “是啊是啊!我们今天都有眼福了!”   ……   ……   ……   纳兰诺一边控制着火焰,一边目光炯炯地望向倾城。   倾城此时也在控制着火焰,感觉到纳兰诺如电般的目光,抬头淡然地一笑,然后垂眸继续努力地炼制幻器。   看着倾城那淡定的目光,纳兰诺的心中可平静不起来,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倾城居然拥有传说中的龙火,看那火焰的气势与色泽,竟在他之上。面对着台下一片震惊声,她竟能淡定若此,好像拥有如此传奇的火焰之人并不是她,她只是一个路过之人一般。   众位长老此时早就惊得下巴啊要掉下去了,心中腹诽着:牧野少爷果然不是常人,随便找个人类做徒弟也能这么极品,看来有些人天生就好命啊。不需要苦心积虑汲汲营生便能获得别人殚精绝虑都无法得到的东西。这么极品的好徒弟,他到底是怎么找到的呢?(要是被这么长老们知道纳兰牧野的这个徒弟是吃东西吃出来的,不把他们惊得晕死过去才怪。)   在众人的期待与震惊之中,纳兰诺动作流畅行云流水地操控着火焰,炼制着幻器。而倾城虽说没有纳兰诺那般娴熟的炼器手法,但是,那一身镇定自若,淡雅沉着的气质感染了所有人,一时之间,大家竟对这次炼器的结局充满了期待:到底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终于到了快接近尾声的时候了。纳兰诺的火焰越烧越明亮,越烧越璀璨,终于,在一阵阵兹兹声中,一个精致的飞行神器出现在众人眼前。   “哇!竟然是神器呀!还是飞行神器啊!那可是我做梦都渴望拥有的呀!就是不知道家主大人卖不卖,等会儿去问问他去。”   “果然不愧为我们的家主大人,一出手便是神器呀!这个夜倾城不知道会炼制出什么东西来呢,我很替‘他’担忧啊!”   “你到底还是不是鲛人了?竟然替人类担忧?”   “家主大人一出手就这么厉害,直接把比赛的档次提升到了神器的级别。说真心话,我是真的有点希望那个夜倾城赢的,不是我不拥护家主大人,而是,那么有雄心壮志的人,我真不希望看着他失败。”   “我也是我也是!可是飞行神器呀!我还真想不出来还有什么比那飞行神器更厉害的了。”   ……   ……   ……   众人的议论声一阵盖过一阵,眼看时间越来越紧张了,倾城依然一脸淡定地炼制着自己的幻器,完全不受人潮声的影响。   眼看时间就要到了,众人都替倾城捏了一把冷汗。这时间要是一到,管你有没有炼制完毕都得进行比试,那岂不是必输无疑?   在众人的一片焦虑之中,当事人,倾城本人却一点紧张的意识都没有。但见‘他’素手轻轻地扇动着黛青底座处的那一道火焰,慢条斯理云淡风轻地炼制着幻器。就在众人以为‘他’会一直这么慢吞吞地炼下去,直到时间到了‘他’的幻器也无法成形。   突然,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道刺眼的光芒从黛青周身发射出来,紧接着,一个小巧可爱的小小机器人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众人被雷得肉焦里嫩的,话说现在是炼器比试吧?不是什么玩具制造比赛吧?炼制出这么个小人偶玩具出来给谁玩呢?小孩子就是小孩子,竟炼制出了一个人偶玩具来,真是够有创意的。   因为倾城之前展露了那非凡的火焰,所以,人群中有不少人对倾城充满了期待,以为也许可能兴许或许这个夜倾城还真的能赢了家主大人呢,结果谁知道一切都只不过是他们一厢情愿的想象而已,那个夜倾城根本就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再怎么样水平不够,也不应该在这种场合炼制出一个玩具人偶出来啊。   “时间刚刚好,倾城,那我们就让在场的所有人来评判一下我们手中的幻器吧。”纳兰诺也是一脸讶异地看着倾城手中的玩具人偶,有点不大敢相信一个拥有如此神火之人竟炼制出这样的玩具来。   “这还需要评判吗?凡是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家主大人的幻器比夜倾城的不知道要好出多少倍。”旁边一个长老级别的玄衣男子讥笑着道。   “不要作一些没有依据的无谓争执,我们还是一项一项的功能比试过来吧。”纳兰诺倒也算得上是一个荣辱不惊镇定自若之人,此时此刻虽然觉得倾城此举很是费解,但是,他的脸上并没有显露出任何情绪出来。   倾城淡然地看着因为她而变得人声鼎沸的大厅,把手中的人偶玩具放在炼器台上,与同样放在炼器台上的飞行神器并排放着,开始了属性与功能的大比拼。   “我的幻器可大可小。”纳兰诺一边说一边在档位上轻轻按了一下,那飞行神器瞬间便变成一个能容纳很多人的庞大建筑物。紧接着纳兰诺又按了下那个档位,飞行神器马上又变成了之前那小巧精致的样子。   倾城轻笑着点点头,这属于收缩属性,变大是为了容纳更多的人,而变小则是为了携带方便,随时可以扔进空间戒指中。   拿起人偶玩具,倾城在档位处轻轻按了一下,那人偶玩具瞬间竟变成了一个庞大的巨人,把大厅上的所有人都吓得惊掉了眼睛。倾城再轻轻一按,那个人偶玩具竟也跟着变小了,看来这人偶玩具也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啊,竟也有收缩功能。   纳兰诺的手因为震惊而顿了一下,但是马上便又恢复过来了,朗声说道:“这一局,打平了。接下来我们进行下一局的比拼,我这个幻器具有隐形功能。”纳兰诺一边说一边手上跟着操作着,果然,在他的演示下,那飞行神器真的竟瞬间不见了。   “真的不见了啊,那要怎么找回来呢?”有不少人开始询问这个问题。   “这个飞行神器是可以用念力控制的,在没有滴血认主之前,作为制造者的我是可以用灵魂召唤控制它的。”纳兰诺耐心地解释着,一边说一边单手往空中一捞,那飞行神器重新回到了纳兰诺的手中。   “哇!心灵念力啊!这么高级的操控法,就是说,遇到危险腾不出手的时候,只要念力一转动,飞行神器就自动出现在面前了,多好的幻器呀,简直就是逃命的最佳工具呀。我看这下夜倾城必输无疑了。”人群中马上有人开始为夜倾城担忧起来了,这么高级的功能,夜倾城不可能炼制得出来吧。   倾城淡然地拿起人偶玩具,在档位上轻轻一摁,人偶玩具顷刻间便不见了。众人的议论声在瞬间戛然而止,仿佛黎明前的黑暗般,紧接着,爆发出更为喧嚣的议论声。   “天啊!消失了消失了啊!竟然也能隐形啊!这个夜倾城真是个怪人,弄出个玩具做这么高级干什么?一个玩具有隐形的必要吗?”有人很是纠结这个问题,飞行神器隐形是为了方便逃亡,玩具隐形难道是为了更好玩么?把这么高级的技能用在一个玩具上,那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倾城一个挥手轻轻松松便把人偶玩具给召了回来,这又把众人给雷得一愣一愣的。给个人偶玩具设置念力召唤的功能?要不要这么奢侈啊?有这么高的能力为什么不好好炼制个神器出来?炼出这么个人偶玩具有什么实际价值呀?简直就是大材小用,高级浪费!   纳兰诺一脸惊讶地看着倾城演示完整套动作,刚才面上的云淡风轻有点撑不下去了,努力地定了定神,纳兰诺一脸公正地道:“都能隐形,此局也打为平局。下一局,我的神器变大后能容纳几百人,飞行于天际!”纳兰诺一边说一边把飞行神器变大了一点,启动按钮,让它在炼器大厅内打了几个回旋。重新变小后收回,解释道,“因为场地的缘故,就变大到这个程度吧。倾城如果也有类似功能,也只需变成这个大小就可以了。”   “现在这个夜倾城比不下去了吧?人偶玩具除了给小孩子玩,还能有什么作用?”   “是啊是啊,这一局家主大人是稳赢了的。”   “到底是年纪小不懂事啊,以为炼制出一个好玩的多功能玩意儿就有胜算了。这个世界是讲求实用性的,再高级的玩具始终都只是玩具,登不得大雅之堂。”   ……   ……   ……   在所有人都觉得倾城黔驴技穷了的时候,但见倾城不慌不忙地往那人偶玩具上轻轻一摁,人偶玩具突然变形,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际,一个巨大的飞行神器出现在众人众人的面前。   “啊!这个人偶玩具怎么变成飞行器了?到底是怎么变过去的?我刚才都没看仔细,只觉得一个瞬间,那人偶玩具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摸样了。”   “那是会变形的人偶玩具啊,天哪!这是怎么做到的?”   “可是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不直接做个飞行神器呢?虽然能变形,但是,从实用价值上来说没有多大价值,所以,这也只不过是跟家主大人打了个平手而已。”   “对啊,好玩是好玩,但是,没价值的东西再好玩也没用,这一局最多是平手。”   ……   ……   ……   “倾城,大伙的话你也都听到了,不是我评判不公,确实,那些纯属好玩的功能,在炼器比试中不能算做优势的。所以,这一局我们只能算平局。”纳兰诺差点就要反应不过来了,这个一向云淡风轻定力过人的一族之长,内心早就波涛汹涌失去了往日的平静了。他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只是,我也很好奇,你为什么不直接炼制飞行神器,而要多加这么个花样性功能呢?”纳兰诺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家主大人,那个人偶玩具其实是个武士,他变大后可参加战斗,而且也是可以用念力控制的。也就是说,只要你念力让他打谁,他就去打谁,绝不含糊。”倾城轻笑着解答了所有人的疑惑。   底下顿时像炸开了锅一般,马上有人扯着嗓门大声吼叫起来:“快点展示给大伙看看吧!这么神奇的人偶玩具,我们还是第一次听说呢。”   “对啊对啊!快展示给我们看看吧!”   ……   ……   ……   众人强烈要求倾城马上给大伙来一个现场表演,倾城微笑着点点头,本来她炼制这个人偶玩具只是因为突然想到变形金刚,想尝试着炼制看看,结果还真的让她炼制成功了。现在她见这么多人一脸激动兴奋地看着她,她的情绪也被带动了起来。当下对着众人道:“你们有谁想上来比试一番的?”   倾城此言一出,大厅上马上人潮涌动,众人皆是一脸兴奋地跃跃欲试。   “就你吧,左边那位穿黄色长袍的公子。”倾城一边说一边指向左边那位表情最丰富神色最激动着黄色长袍的男子。   那男子一听自己竟然被点中与人偶玩具决斗,那个激动呀。当下二话不说就疾步奔向炼器台。   倾城在人偶玩具的档位上轻轻一按,人偶玩具顷刻间变成和黄衣男子差不多大小的一个幻器武士,倾城再微微启动念力,人偶玩具便一个飞身朝那黄衣男子扑去。   “哇!说打就打,还真是不含糊。”那黄衣男子飞快地一个侧身避开人偶玩具的进攻,双掌凝力,一道紫色幻力迅猛地朝人偶玩具攻去。原来这黄衣男子竟已是紫幻的境界,怪不得刚才那么激动,想必也是个战斗疯子。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人偶玩具必然会在那一道紫色幻力的攻击下瞬间化为齑粉之际,那人偶玩具竟瞬间消失了,然后在黄衣男子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一道漆黑无比的幻力已经袭上了黄衣男子的身上,待黄衣男子反应过来,想要避开已经来不及了。   “什么?瞬移?这人偶玩具竟然会瞬移!这世界不带这么疯狂的吧?!”在众人的阵阵惊呼声中,黄衣男子闭目等待着那致命的一击袭来,然而等了很久都没等来想象中的疼痛,于是缓缓地睁开眼,这才发现,原来,那人偶玩具已经被倾城变小收回了炼器台上。   “夜倾城,你这人偶玩具卖给我可好,我想让它陪我练功。”那黄衣男子一脸渴望地看着倾城,“多少价格我都愿意出!”   “卖给我卖给我,我出他价格的双倍!”   “我出三倍!”   “我出五倍!”   “无论别人出多少,我都在那上面翻一番!”   ……   ……   ……   大厅内的人群已经彻底疯狂了,那声势,竟比拍卖会还要热闹,不断地有人报着新的价格,又不断地有人在那上面加价,整个炼器大厅,已经如同一个菜市场,再也安静不下来了。   “嘭嘭嘭!”纳兰诺手持锤子,用力地在炼器台上猛击,此时随之启动的不是那高悬着的计时器,而是一股幻力的势压。   随着大厅内势压的释放,那一片如同菜市场一般的喧杂声终于彻底消失了。   见纷乱终于控制住了,纳兰诺这才转眸看向倾城,真诚地道:“倾城,这一局,我输了。而且输得心服口服。”   倾城没想到他竟这么爽快就认输了,当下微笑着道:“倾城不过是取巧而已,若论真正的炼器实力,倾城自认是绝对比不过家主大人的。承蒙家主大人谦让,让倾城侥幸赢了这一局。倾城心中万分感激。那我师父的自由……”倾城欲言又止地看着纳兰诺,既然赢了这一局,是不是说明,纳兰牧野可以因此而获得自由了呢?   “大丈夫一言九鼎,从现在开始,你师父就是自由之身了。除非发生一些重大事情,否则,家族绝对不会强迫他为家族贡献自由的。”纳兰诺答应得非常爽快,令倾城和纳兰牧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是,这口气还没来得及彻底舒完,纳兰诺又冒出一句,“倾城啊,你的炼器技术这么高超,你又是我们鲛人族的徒弟,应该发挥所长,为家族多炼制一些幻器才行。”   “老狐狸!”纳兰牧野忍不住小声嘀咕起来。   纳兰诺轻笑着就当没听见,一脸期待地看着倾城。   倾城二话不说,伸手就往空间戒指中掏东西,然后就像倒垃圾一般,从空间戒指中掏出一个又一个的大袋子。在众人的一片惊诧中,利索地往炼器台上一倒,抬眸看着纳兰诺道:“家主大人,这些全部都是高级幻器,我想,应该可以赎回我的自由了吧?”倾城一边漫不经心地把那些高级幻器从一个个的大袋子中拿出,一边一脸无辜地问道。   “当然当然!”纳兰诺像抢钱一样拼命把那些幻器往自己面前一揽,道,“倾城,不是我抠门,实在是家族中炼器高手越来越稀少,很多时候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啊。偌大的家族,对幻器的需求量是非常高的。这片大陆由于炼器师的极度稀缺,导致很多幻器都是有价无市啊。你们年轻人喜欢自由,这我也可以理解。你看可不可以这样,不管你们在哪儿,有空的时候记得多炼制出一些幻器出来,我全部高价回购。”纳兰诺被倾城那一大堆高级幻器给震撼住了,竟与倾城做起生意来了,“这是这些幻器的价码,你先拿着,不够的话我再补给你。”纳兰诺一边说一边把一张紫金卡交到了倾城的手中。   倾城拿起紫金卡一看,天哪!竟有一百兆!   “家主大人,这,这也太多了点。”倾城实在是拿不下手。一百兆啊!   “拿着吧倾城,这是你夜以继日辛苦努力的报酬,没什么不好意思的。现在既然比试已经结束,那我们还是先回去烤野兔吧。”纳兰牧野现在心中想的都是美食,才没时间跟他们在这儿穷蘑菇呢。一把抓过倾城手中的紫金卡,随手就往倾城的空间戒指中一扔。   倾城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摇摇头,心中暗想,这帮人把她的空间戒指当成自家的了,动不动就在她的空间戒指中乱拿乱放的。然而,转念想到这些日子以来纳兰牧野不辞日夜辛苦地教导着自己,倾城的心中也早就想为他好好做一顿丰盛的美食犒劳一下了。   “落樱,跟我们一起聚餐去吧!”倾城向着在一边激动地看着她的云落樱招招我。   云落樱马上撇下纳兰牧星朝着倾城奔去,纳兰牧星站在原地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不甘心地一咬牙,厚着脸皮跟了上去。   “我只是叫落樱一起,又没叫你,你跟来做什么?”第一印象非常重要,倾城对纳兰牧星的第一印象就非常糟糕,所以,此时看到纳兰牧星竟跟着云落樱一起出现,心中顿时万分不快,从不主动挑事的倾城竟率先发动了言语攻击。   “倾城,他们小夫妻夫唱妇随很正常,你怎么能这样棒打鸳鸯呢?”纳兰诺马上跳出来,“牧星,落樱去哪里你这个做丈夫的自然是要陪着一起的,怎么可以只管自己呢?”纳兰诺一脸管住你家娘子的表情,害的倾城想拒绝的话被生生地噎在口中说不出来了。   “我们走吧!”倾城不再多说,收起人偶玩具放进空间戒指中,大踏步地往门外走去。   纳兰牧野,云落樱以及纳兰牧星也随之跟上。   “夜倾城,你那人偶玩具卖给我们吧!再高的价也要啊!你没了反正好再炼制的呀!有生意为什么不做呀!”   ……   ……   ……   众人一见倾城竟然就这么走了,激动地一个个跟在身后吼叫着,倾城一个头两个大,只好把速度增快再增快。   “一个个都给我回来!”纳兰诺站在炼制台边大声吼道,这帮人真是太丢他的脸了,之前不是还一脸高傲看不起小小的人类吗?这才过了多久,竟一个个疯狂地追着个人类跑了,这一个个的都还要不要脸了?   “都给我安静下来!”纳兰诺大喝一声,在见到众人在他的吆喝声中终于止住了脚步后,脸色才稍微好了一点,大声说道,“在场的很多也都是炼器师,你们应该懂得一个道理,越是功能繁多的高级幻器,越消耗人的精神力与幻力,倾城刚炼制了这么完美的一个高级幻器,你们想想也知道不可能卖给你们的了。你们竟没脑子地一而再再而三地去问这种明知道结果的问题。一个个都变白痴了啊?!想要这种幻器不会自己回家努力去炼制吗?人家倾城也是自己发明出来的,为什么‘他’可以你们却不行呢?一个个全部给我回家检讨去!”纳兰诺吼完,带着一众长老大步流星地往门外而去,留下大厅内的众人大眼瞪小眼。   倾城一行四人来到纳兰牧野的小院落之中,倾城一进门便一脸认命地直奔厨房准备美食,还帮云落樱拉去做帮手。   “我也去帮忙。”纳兰牧星竟然主动提出要求帮忙。   倾城毫不客气地点点头,有免费劳动力主动送上门自然是得好好压榨一番的,于是,可怜的纳兰牧星一脸哀怨任由倾城差使着。   终于,在众人的一番努力之下,一顿丰盛的晚宴新鲜出炉了。   阳咚湖大闸蟹,小烤野兔,辣子鸡丁,沸腾水煮鱼,油爆大虾,荷叶子排,上汤娃娃菜,等等等等,各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香气四溢,纳兰牧野早就忍不住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大快朵颐起来。   纳兰牧星也是狼吞虎咽地大吃大喝起来,从小到大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原谅他吧!倾城和云落樱一脸同情地看着他,看得纳兰牧星俊脸通红起来,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地努力与美食奋战着。   “落樱,这人偶玩具送给你!”倾城一边说一边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人偶玩具递给云落樱。   “哇!倾城,你竟然把这么宝贝的东西送给我,我太感动了!”云落樱激动地从梨木椅子上站起,迅速来到倾城边上,想给倾城一个大大的拥抱。   谁知道还没抱住倾城,就被纳兰牧野一把拉开,云落樱抬眸怒道:“你做什么?”   “该我问你做什么才是!男女有别,你这是打算公然给我戴绿帽吗?”纳兰牧野心中早就憋了一股气了,此时被云落樱挑起,顿时,星星之火迅速燎原起来。   “落樱,别把时间浪费在跟这种人耍嘴皮子上!”倾城一把拉住正想和纳兰牧星评理的云落樱,“这人偶玩具你快滴血认主吧!万一有什么人欺负你了,你就用念力命令人偶玩具去对付那个欺负你的恶人。”倾城一边说一边意有所指地斜睨着纳兰牧星。   “你斜着眼睛看着我做什么?我什么时候欺负过落樱了,她是我娘子,我怎么可能欺负她?你一个外人别老是指手画脚地来干预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行不行?”纳兰牧星吼道。   只是,他的吼叫声被人彻底无视了。纳兰牧野管自己吃着小烤野兔,倾城和云落樱正聚精会神地研究着那人偶玩具。   一滴鲜血从云落樱的指尖滑出,落在人偶玩具的百会处,顿时,华光大盛,划破夜的漆黑,照得整个院落仿佛白昼。   久久,那华光才渐渐隐去,大地重新回到黑暗的怀抱之中。   “落樱,恭喜你!滴血认主成功了!”倾城欣喜地说道。   云落樱早就开心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一脸激动地看着倾城道:“倾城,谢谢你!我们明天就回彩玄学院去吧。我好想念哥哥他们,这么长时间不见,不知道大家都怎么样了。”   “好!落樱,我们明天就回去!”倾城说完,转眸看向纳兰牧野道,“师父,明天我跟落樱就回彩玄去,你送一下我们吧,我们没有通关令牌。”   “好!”纳兰牧野努力跟着野兔腿,一脸满足地闭眼享受着,这个时候,别说是送一下人,就算是把自己所有家当送人家他也没什么概念了吧。这美食对于纳兰牧野来说,那是比美酒还醉人三分呀。   “你要走自然没人拦你,可是落樱是我的娘子,凭什么跟你走?”纳兰牧星一脸怒容地狠狠瞪着倾城,冰蓝色的水晶眸中泛着浓浓的火焰,恨不得把倾城给大卸八块了。   “你确定落樱真的是你家娘子吗?”倾城彻底无视纳兰牧星的盛怒,对于一个女人无数的男人来说,真的懂得娘子这两个字的含义吗?   “你——你——”纳兰牧星被气得差点吐血,“她云落樱就是我纳兰牧星名正言顺娶回家来的娘子,这件事情整个祈月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你这么说到底什么意思?是不是想要挑拨我们夫妻之间的感情?想趁虚而入对不对?”   “是啊!我就是想要趁虚而入怎么了?不可以吗?”倾城抿唇轻笑道,“名正言顺娶回家?说得倒是像那么回事情。那我问你,新婚之夜你是在哪里度过的?”倾城云淡风轻地问道,就好像是问人家吃饭一般自然,仿佛这个问题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平常得不能再平常了。   “我——我——”纳兰牧星被问得满脸通红,结结巴巴,眼角的余光偷偷瞄向云落樱,但见她正一脸惬意地啃着大闸蟹,仿佛这个问题彻底不干她的事。   事实上,此时此刻的云落樱,真的感觉不到这个事情和她有丁点的关系,本来就是两个毫不相干的人,因为某个莫名其妙的原因而成为了夫妻,他过他的阳光道,她走她的独木桥,井水不犯河水,所以,对于纳兰牧星,她称不上喜欢,但也没有任何怨恨,新婚之夜他爱去哪儿就去哪儿,与她何干?   “回答不出来了吧?”倾城美眸流转,一脸得意地道,“家中那么多女人等着你临幸呢,何必在这里自讨没趣,我要是你的话,早回家抱那些真正的老婆去咯。”   正奋力与大闸蟹厮杀着的云落樱,一听到倾城怪腔怪调地说着最后一句话,一个忍俊不住便哈哈地笑出声来,直把纳兰牧星气得整个人都快要自燃起来了。   世界上还有比这更荒谬绝伦的事情吗?一个妻子在听到丈夫新婚夜的去向之后,不但没有生气,还开心得哈哈大笑。以前都是那些女人追着他要死要活的,他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他竟会娶回来这样一个人类妻子,从不把他当回事情也就算了,还恨不得天天把他赶到那些小妾房中去。她到底还是不是女人?   “夜倾城,我忍你很久了!你不要以为自己很厉害了,可以胡作非为了,你那点幻力在你们人类世界也许可以畅行无阻了,但是,别忘了,这里可是祈月城,是我们鲛人族的地盘,你那点幻力简直就是小儿科,你敢接受我纳兰牧星的挑战吗?”纳兰牧星被倾城惹得忍无可忍了,终于祭出了男人之间最惯用的手段——决斗!   “倾城,不要!你打不过他的。听说他的幻力已经达到了元幻境界了,那可是突破了灵幻力的境界,已经达到了神幻力了啊!那比你足足高了三个级别啊!这种比试根本就与强盗无异。”本来一脸惬意地享受着美食的云落樱,在听到纳兰牧星的话后,激动地美眸圆睁,第一时间跳出来反对,“纳兰牧星,你到底还要不要脸了,竟然向比你低三级的人挑战,你怎么好意思?”   要知道越是高等级升级就越难,所以,到了倾城和纳兰牧星的级别,别说是相差三个级别了,就算是同一个级别之间,初级和中级都相差很大的实力。也难怪云落樱要如此激动了,眼下纳兰牧星的级别,可是神幻境界中的最后一个境界——元幻了,这种一眼就能看到结果的比试,她实在看不出来有什么比的必要性。   然而,所谓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但见倾城此刻竟一脸豪情地道:“大丈夫一言九鼎,你的挑战我接受了。如果我胜利了,你就让落樱重新回彩玄求学;如果你胜利了,落樱就留在祈月城当你的娘子。”   “好!”纳兰牧星没想到倾城竟这么爽快就答应了,深怕倾城反悔,马上提议道,“那我们来发誓吧。”   倾城点点头,和纳兰牧星一起,举起右手发起誓来,当天地规则的白色光芒将两人彻底笼罩的时候,云落樱终于反应了过来。   “你们两个做什么?我才是当事人啊,我不同意不同意!”云落樱激烈抗议着。   “落樱,你难道不相信我吗?”倾城装出一脸受伤样,美眸可怜兮兮地看着云落樱。   “倾城,你别误会,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你们的实力相差实在是太过悬殊了,这——”云落樱看着倾城一脸的受伤样,连忙跑过去安慰,现在的情况不是她愿不愿意相信她的问题,而是,那个纳兰牧星的实力实在是太强了。   “落樱!”倾城收起刚才装出来的委屈样,一脸正色地凝望着云落樱,“请你相信我!从你我认识到现在,你什么时候见我做过没把握的事情?”   倾城的自信仿佛带着一股魔力,彻底感染了云落樱,但见她收起之前的一脸慌张,目光坚定地朝着倾城点点头道:“倾城,我不该怀疑你!只要是你说的话,我都相信!”   “自信是好事,但是盲目自信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哟!等输了的时候可别说我倚强凌弱!”纳兰牧星看着这一幕,心中莫名闪过一阵纠痛,他的娘子,相信一个小白脸竟达到如此盲目人神共愤的程度,低了他三级还想赢?“他”怎么好意思如此自信?   “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倾城完全不把纳兰牧星的挑战放在眼里,要不是为了落樱,她才懒得和这种男人决斗呢。   “那明天我们就在祈月城的比武场决斗吧,看看到时候到底是鹿死谁手!我现在就去议事大厅报名。”纳兰牧野被倾城气得就差没剖腹自杀了,一个小小的人类,竟嚣张至此。   其实纳兰牧星是真的误会倾城了,倾城从来都不是一个嚣张的人。只是,纳兰牧星这种花花公子型的男人,恰巧是她最不想看到的,现在因为云落樱而不得不与之打交道,心中郁闷得很,言语之中自然就流露出一直嚣张跋扈的气焰来了。   “不在这里决斗吗?干嘛去比武场?你怕到时候丢人丢得不过瘾吗?”倾城眨巴着一双无辜的水晶眼眸,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恨不得上前一把将她掐死。   “别竟给我耍嘴皮子,今晚还是多炼制一些伤药,明天保证用得上!”纳兰牧星一脸不屑地道。   “放心,我会多炼制一些伤药出来,到时候好高价卖给你呀!”倾城眨巴着美眸一脸的顽皮,抬眸看到夜色一片漆黑,好奇道,“这么晚了你还能报名?”   “为什么不能报名?我纳兰牧星要报名决斗,那些裁判官,就算睡着了也得给我从床上爬起来!”纳兰牧星薄唇轻扬,蓝眸中充盈着一个上位者的霸气。   “那你快去吧!”云落樱早就想赶人了。   “你不跟我一块儿回去?”纳兰牧星诧异地凝望着云落樱。   “我为什么要跟你一块儿回去?”云落樱一脸无辜状。   “你是我娘子,不跟我回去难道还想住在这里?”纳兰牧星终于彻底崩溃,大声吼叫道,“这里就他们两个男人,你一个出嫁的女子怎么可以住在这里?你以后还要不要做人了?我看是我对你太放任纵容了,今天我就是拖也要把你拖回去!”   “你别那么大声,我这就回去还不行吗?”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上,云落樱无奈地看了倾城一眼道,“倾城,我先跟他回去了。等你明天胜利了,我们再一起回彩玄去。”   倾城闻言点点头挥挥手,淡然地目视着纳兰牧星心急火燎地把云落樱带走。   这个纳兰牧星脑子有问题,她带着落樱回彩玄关他什么事?竟然要跟她决斗,莫非在这秋高气爽的日子竟脑子中暑了。   回首间看到正努力与大闸蟹奋战着的纳兰牧野,倾城顿时满脸黑线,这纳兰家从上到下就没一个是正常的!   “师父,明天我要决斗了呀!你就一点都不关心自己的徒弟么?就知道吃吃吃?”倾城这么淡定的人终于也崩溃了,话说撞上纳兰家的人都会崩溃。   “不就是决斗吗?激动什么呀?快吃大闸蟹吧。”纳兰牧野脸皮子啊不抬一下,顺手提起一只大闸蟹放到倾城面前道,“吃饱了好好睡一觉,明天为师的陪你一起去还不成吗?”   话说她这个师父也太淡定了点吧,她一个墨幻巅峰要去和一个元幻巅峰决斗,他就一点都不替她紧张么?倾城在心中哀怨地想,他这个师父也太不在乎她这个徒弟了吧。   “倾城,功夫下在平时,决斗的时候尽力而为就行了,我相信你!”纳兰牧野放下手中的大闸蟹,一脸正色地说道。   第二十四章:长风学院的挑衅(重回彩玄)   “师父……”倾城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原来,师父竟信任她到如斯境地。   “快吃吧,吃完了好好修炼!”纳兰牧野一边说一边拿起大闸蟹继续努力奋战。   “嗯!”倾城点点头,努力地与美食厮杀起来。   两人享用完美食后,便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修炼。   倾城双腿跌坐,五心朝天,美眸轻垂,把所有的灵气凝聚于丹田,再由丹田慢慢游走于全身的大小经络处,呼吸随着真气的游走越来越轻浅,渐渐地进入物我两忘的境界。仿佛整个身躯与宇宙融为了一体,能量源源不断地从宇宙往浑身经络涌来。   彻夜修炼,一夜无眠。   第二天,倾城随着纳兰牧野来到了祈月城的比武场。   原本空旷的比武场,此时早就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这些日子,祈月城的老百姓也真是不容易,因为倾城的到来,经常被吓得一楞一愣的。才刚刚经历了轰轰烈烈的炼器大赛,马上竟又听说那个小小的人类,竟要与牧星少爷比试幻力,天哪!还有比这更荒谬的吗?他们的牧星少爷可是元幻巅峰的级别呀,比他强的,那都成了尊者了,一个小小的人类,刚在炼器上赢了家主大人,便目中无人地以为这个世界是为“他”而存在的了。炼器可以深藏不露,但是,这个幻力却是没办法掩藏的了的,这个夜倾城,之前在与恶蛟决战的时候就已经泄露了幻力的底细了,只不过是一个墨幻巅峰者罢了,怎么可能赢得了牧星少爷呢?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观众席上,人头攒动,倾城淡然地站在比武场上,远远地看着纳兰牧星拉着落樱从远处走来。   “牧星少爷必胜!”   “牧星少爷威武!”   “牧星少爷替我们祈月城好好教训一下这个狂妄的人类!”   “这么嚣张的人类,不好好教训一下真的不知道什么是天高地厚了!”   ……   ……   ……   呐喊声此起彼伏,纳兰牧星拉着云落樱,一脸得意地在一片鲜花与掌声之中缓缓向比武场走去。历来越是上位者出场就得越晚,因为如果去早了,撒花与鼓掌的人还没到,那不是无法彰显自己尊贵的身份么?   今日的纳兰牧星着一袭紫色锦袍,锦缎般的金发扎成一束,用一圈紫色貂绒扎紧,手上提一把明晃晃的青龙刀,刀柄镶满各色珠宝,在晨光的反射下,熠熠生辉。   被他强拉着的云落樱穿一身鹅黄色裙衫,衬得肌肤晶莹细腻,长长的柔发编成两个发辫,一左一右挽成两个发髻,发髻处的鹅黄色彩带,如蝴蝶般在晨风中翩翩起舞,俏皮而灵动。   到了比武场边上,纳兰牧星凝望着云落樱道:“落樱,今日便让你见识一下为夫的真正本领,免得你老把眼睛黏在某些小白脸的身上。”   云落樱尴尬地笑笑,话说她可是倾城的铁杆粉丝,对她说这种话,会不会奇怪了点?她的心中,可是一点也不希望他赢啊。   纳兰牧星说完,也不等云落樱回话,便一个纵身跃上了比武场,风吹起他的衣袂,翻飞似蝶。   比武终于要开始了,观众席上,声势震天,响彻云霄,一个墨幻巅峰与元幻巅峰的比试,在众人的期待之中,拉开了帷幕。   比武场上的倾城,月牙白的长袍外罩着一层金黄色的薄纱,如锦缎般的长发随意束起,绾发处扎了一根黄色的薄纱,肌肤莹白如玉,如月光一般皎洁。今日的倾城与往日很不一样,端看她的穿着就知道了,虽然与外人相比她今日的打扮不算隆重,但是,对于倾城来说,这样的打扮,绝对称得上是华丽了。这样华丽的薄纱,如天上的织女织成的一般,每一根丝线都清晰可见,在晨光下闪烁着阵阵光芒,配上倾城那绝色的容颜,天地万物在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光华。   “今天可是来比武的,不是来选美的。不要以为穿得漂亮点就能赢了,我可不是那些花痴女。”纳兰牧星看着一旁的云落樱此时正一脸痴迷地看着倾城,心中的火焰在瞬间燃起,这两个人,今天竟然都穿了一袭黄色服饰,莫非是事先约好的?越看越是不顺眼。再加上此时两人之间眉目传情,他的怒气值更是蹭蹭蹭地往上冒。该死的,今日一定让你这个小小的人类知道:男人的实力不在脸上,而是在拳头上。   “对啊,今天我们是来比武的,可不是来废话的,快出招吧。”倾城话音一落,一把寒气森森的驭龙剑便出现在手中,握紧手中的驭龙剑,倾城旋身飞掠而起,招招刺向纳兰牧星的要害。   “哼!不要以为动作快就能赢了,实力上的差距可不是先下手就能弥补的。”纳兰牧星轻哼一声,长腿不紧不慢地往后退了几步,手中青龙刀优雅地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弧度,随即刀风呼啸着向倾城狂攻过去。   倾城凌空而起,几个翻转便闪避了开去,驭龙剑剑光凛凛,在空中划过无数道绚烂的剑花,道道剑光紧紧咬住纳兰牧星,纳兰牧星翻腾着避开,手中青龙刀紧接着劈向倾城。   比试就在你来我往的决斗中持续着,纳兰牧星的耐心也在持续的战斗中渐渐磨光了。   “看来我真的是小瞧你了,今日不拿出点真本事还真是赢不了你了。”纳兰牧星一个纵身跃离彼此的缠斗圈,双手凝力,五彩缤纷的幻力汇聚在青龙刀上,随即,纳兰牧星高举青龙刀,使出全身的力气如闪电般快速凌厉地朝倾城劈去。劲气带动四周的空气嘶嘶作响,道道罡风逼迫得人睁不开眼睛。   “牧星少爷终于发威了,这下夜倾城麻烦大了,一个元幻巅峰的致命一击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墨幻巅峰所能承受得了的。”   “是啊,刚才牧星少爷只是陪‘他’玩玩,这次动了真格,我看‘他’拿什么来抵挡这致命的一招。”   “这一招虽然不至于要了那夜倾城的命,但是,受伤倒下是肯定的了,这是对一个狂妄之徒最强有力的教训。”   “对,这就告诉我们一个道理,做人要低调,不要提着半桶水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   ……   ……   众人的议论声基本上是大同小异,整个观众席上,最为特殊最为与众不同的声音有两道。   一道来自于云落樱,只见她一脸紧张地大喊着,拼了命地跃上比武台想为倾城挡下这凌厉的一刀。   一道来自于纳兰诺,只见他双目炯炯地紧盯着台上,眼看着倾城即将受伤,意念一动便想瞬移着去干涉这场比试。不管怎么样,倾城的炼器才能众人皆知,得罪谁也不能得罪一位高级炼器大师,再说了,倾城是主子的人,虽然他也不清楚倾城跟主子之间到底是怎么样纠缠不清的瓜葛,但是有一点他非常清楚,倾城要是受伤,主子绝对会发飙,主子一发飙,会发生什么事情他们谁都承受不了,所以,这场比试,就算有违公允他也不得不出面干涉。更何况,分出胜负即可,何必一定要弄得伤痕累累的呢?难道说输赢就必须要挂彩么?   就在云落樱和纳兰诺都开始行动想要光明正大来干预这场比试的时候,比武台上却发生了令人难以置信意想不到的一幕。   就在纳兰牧星使出全力拼命一劈,眼看着青龙刀就要吻上倾城的肩胛之际,暮然之间,倾城身上的金黄色薄衫竟发生道道金光,非常霸道凌厉地把青龙刀以及纳兰牧星反弹开去。   纳兰牧星被震得后退数尺,抬眸不敢置信地看着这惊人的一幕,这到底是什么怪衣服,竟能如此轻松简单地化解掉他一个元幻巅峰的全力攻击。   与纳兰牧星一样,正打算扑上去用自己的性命保护倾城的云落樱,惊得傻傻地楞在原地失去了所有反应,脑海中唯有一个念头:这到底是什么衣服啊?   观众席上鸦雀无声,众人都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此时此刻,所有人的心中就只有一个念头:这到底是什么衣服啊?炼器师就是牛逼,炼制出一个人偶玩具既可以当武士使用,还可以当飞行神器使用,如今,随便一件衣服,竟能彻底震开一个元幻巅峰的全力一击。这么神奇牛逼的仙衣,卖不卖啊?再贵也买呀!   正所谓世人皆醉我独醒,如今台下最为清醒的当属两人。   一个便是纳兰牧野,他当然清楚地知道倾城手中有这件黄色薄纱,所以自从知道倾城要和纳兰牧星比试,他心中一点都不担心,也难怪倾城要说他这个师父不够关心徒弟了。其实,并非他不关心徒弟,只是因为对自己的徒弟太过了解,所以,很放心地放任自己的徒弟去耍一耍纳兰牧星这个自大狂,也好让云落樱光明正大去学院继续未竟的学业。   另一个自然是纳兰诺了,在他看到倾城那黄色薄纱上放射出来的万道金光的时候,当即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了。这个夜倾城,竟然连传说中的尊者薄纱都能炼制得出来,“他”到底还是不是人了?!   所谓尊者薄纱,就是指倾城身上这袭黄色的薄纱,从外表上看来,它与普通薄纱无异,最多只是比普通薄纱高贵一点罢了。但是,当遭遇极强的攻击的时候,这薄纱便会在瞬间启动,反弹走所有猛烈的攻击,而且,薄纱一旦启动,不但有防御作用,而且,还有攻击作用。也就是说,倾城此时的幻力已经具备了一个尊者的能力。   与这件尊者薄纱比起来,之前倾城给他的那几袋子高级幻器,那都只不过是垃圾而已。这个夜倾城,尽把好东西都留给自己,捡最垃圾的送给他!而他之前还高兴得睡不着觉!   只是这尊者薄纱不但炼制上有难度,而且所需的材料也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所以,要想炼制一件出来,不但要有能力,也需要有缘分,如果所需材料筹集不齐,那也只能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了。   尊者薄纱最为遗憾的一点就是:只能使用一次。当尊者薄纱一旦启动后,过了十二个时辰后便会自动消失不见,这也是符合天地规则的,任何逆天之物都有其弱点,轻则受伤,重则被反噬,而这尊者薄纱的致命弱点便是如昙花一现稍纵即逝。   这次倾城连这么逆天的一次性宝贝竟都舍得拿出来,可见对云落樱回学院之事的重视。牧星这个孩子,好端端的一桩美满姻缘,怎么竟搞成了这幅样子,不是一直都对女人很有本事的么?怎么如今对个人类女子竟如此束手无策了呢?   相比于众人的震惊,回过神来的纳兰牧星一脸不甘地道:“你作弊!你怎么可以用神器!”纳兰牧星的蓝眸中溢满怒火。   “我们比试之前有申明不能用神器的吗?你也可以用的啊。我作为一个高级炼器师,身上有神器拿出来用一下有什么不对?就好比是你这把青龙刀,这都只是比试时候的一种工具罢了,我又没有暗箭伤人,谈不上作弊不作弊的。”倾城美眸微眯,义正言辞地说道。   台下众人齐齐抚额,话说你这样还不叫“暗器伤人”吗?这都神器袭人了,级别比那还高好不?但是,正所谓窃钩者诛,窃国者诸侯,级别高的暗器就不能叫做暗器了,而是神器。   “好,算你狠,我们继续!”纳兰牧野知道这件事情上无论如何得吃亏了,他就不信,就凭这件小小的薄纱,还真能难住他堂堂的元幻巅峰?   话音一落,双掌便乱弹如花,指尖幻力凝结,青龙刀紧握在手,纵身连续一个旋身翻掠便猛然朝着倾城攻击而去。   倾城从容自若地避开纳兰牧星那一连串的攻击,手中驭龙剑旋空划过几道剑花,向着纳兰牧星的肩胛攻去。之前她的尊者薄纱没有启动,所以剑剑攻向纳兰牧星的要害,因为知道他必定能躲闪得开,如今,她的尊者薄纱已经开启,若取其要害攻击,真的就会闹出人命来了。她虽然讨厌纳兰牧星,然而,此人再讨厌也罪不至死,她的目的,只是帮落樱争取到自己而已。   因此,此时此刻的倾城,剑法虽然精妙,但是却剑剑只取无关紧要的部位。   与倾城缠斗着的纳兰牧星心中一阵惊呼,这尊者薄纱竟如此变态,不但有防御功能,而且,竟然还能让使用者达到尊者的幻力水平,真当是够变态的幻器。还好这个大陆炼器师极其稀少,否则的话,他们这么辛苦努力修炼达到的境界还有什么意义?人家炼器师随便打造一样神器出来就能把你打趴下了。   其实,他所不知道的是,这种神器几乎没什么人能炼制出来,即使炼制出来了,维持时间也就十二个时辰,他那些担心实在是多余的。   两人一来一往地持续战斗着,突然,倾城清叱一声,金色光芒瞬间大声,纳兰牧星被道道金光冲击地一个踉跄站立不稳,倾城趁机高举驭龙剑连番挑刺,当真是:趁你病,要你命。   纳兰牧星持续着和化身为尊者级别的倾城连番战斗着,能量本就越来越接续不上,如今被倾城连番挑刺,在避无可避之际竟一个重心不稳跳离了比武台。   倾城见状,唇角轻扬,剑尖在地上划过几个剑光,顺势收剑,当驭龙剑回鞘的那一刹那,众人也终于回过神来了。   “我不会看错了吧?怎么好像是我们的牧星少爷输了啊。”   “你没看过,就是咱们的牧星少爷输了啊。呜呜~”   “怎么会这样?这人类怎么如此厉害,不但炼器能力一流,现在连幻力都比我们牧星少爷强。”   “夜倾城那叫作弊,没看见人家身上穿着尊者薄纱吗?你要是穿上那玩意儿,那也比牧星少爷强了。”   “人家是炼器师,这确实是人家的优势啊,拿自己的优势来作战,这没什么不对啊。”   “就是就是,有本事你也去炼制一件尊者薄纱出来。”   ……   ……   ……   倾城纵身轻轻跃下比武台,拉起满脸激动的云落樱就要离开,纳兰牧星一个上前紧紧拉住云落樱的手轻声道:“你真的要跟这个小白脸走?”   “喂!什么小白脸不小白脸的,我们公平决斗,你输了就该放人。”倾城一脸愤怒地瞪视着纳兰牧星,这人到底是不是男人啊,不会是想反悔吧?   “落樱,你是我纳兰牧星明媒正娶的娘子,你——”纳兰牧星知道此时此刻他说什么都是徒劳的了,可是,不说的话又极度不甘心,于是,便在那吞吞吐吐欲言又止个不停。   “倾城,我们送送你们吧。”纳兰诺此时已悄然来到倾城的身边,微笑着说道,转眸望向一边的纳兰牧星,低声道,“你真要舍不得,就什么都别说了,一切有叔叔为你做主。只是,眼下,落樱回学院是势在必行了,你现在再没有任何理由留下她了。她回学院,依旧是你的妻子,你有时间也可以去学院探视她,总比现在弄僵了的要好。”   纳兰牧星闻言,一脸死气的脸上终于有了活力,凝眸朝着纳兰诺点点头,道:“星儿一切都听叔叔的。”   纳兰诺点点头,转身对倾城道:“倾城,我们出发吧。”   倾城拱手行礼道:“那就有劳家主大人了。落樱,我们走。”   云落樱一脸欣喜地点点头,紧紧跟上倾城的步伐。虽然一时之间那婚约还无法取消,但是,有什么比实际意义上的自由更可贵的呢。   纳兰牧星一脸抑郁地看着活力四射的云落樱,离开他有那么开心么?什么时候他纳兰牧星竟如此遭人厌了?   纳兰牧野则是眉开眼笑地一个快步追上倾城道:“倾城,这次真的是多亏了你了,否则的话,为师的就要被某些没人性的老家伙给软禁了,那简直就是生不如死啊。”   倾城扬唇轻笑道:“师父,你也没说得那么夸张,不就是让你为家族炼制一些幻器吗?有那么恐怖吗?”   “就是就是,你这臭小子眼里到底还有没有为父啊?让你为家族炼制一些幻器竟说得跟下十八层地狱似的。还好你收了一个好徒弟,也算为纳兰家族做出了巨大贡献了。”纳兰诺一脸慎重地转眸看向倾城,“倾城啊,未来的世界是属于你们年轻人的世界。你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成就,前途不可限量。我们纳兰家族的炼器事业的希望可就全部寄托在你的身上了。你那调皮鬼师父,可是一点都指望不上的啊。你可得争气啊。”   “家主大人,倾城会竭尽全力的。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以后祈月城有什么地方需要用到倾城的,倾城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惜。”不管纳兰牧野有多顽皮多小孩子心性,对于倾城来说,他一直都是一个好师父,这一年以来的朝夕相处,纳兰牧野的倾囊相授,让倾城甚为感动。因为倾城比谁都清楚,纳兰牧野有多么渴望广袤的自由天空,可是这一年来,他无怨无悔地陪着倾城在这个小小的院落之中,悉心教导。除了因为比试之外,确实也是出于一种属于严师的责任感与使命感。   倾城的心看起来冷若冰霜,其实比谁都来得柔软,她最承受不了的便是别人对自己的好,这也是为什么一心渴望过一人生活的她,到如今都无法如愿。因为面对那些人的苦情柔情霸情,她的心做不到坚若顽石,她不怕别人对她狠,就怕别人对她好。   纳兰诺满意地看着倾城,他这个儿子虽然顽劣,但是挑选徒弟的眼光真是一流。无论是外表气度心性还是才能,倾城皆是上层,假以时日,必定能成为他们祈月城的栋梁之材。   在倾城他们一行五人彻底消失在比武场上的时候,那被惊呆了的人群还迟迟没有移动脚步。虽然知道主角们都已经离开了,但是,他们的八卦劲才刚刚开启,内心正如潮水般汹涌澎湃地激荡着呢。于是,比武场上出现了无比诡异的一幕,在比试的主角都离开的情况下,比武场上的人群不仅没有离去,还越涌越多,俨然成了一个巨大的八卦集散地。   话说倾城一行五人,没多久便出了结界,来到了沃鲆海域的海滩边,临别依依,对于倾城和云落樱这两个没心没肺的家伙自然是不存在的。   此时此刻,后知后觉的纳兰牧野终于产生了一点不舍的别情,冰蓝色的眼眸紧凝着倾城,仿佛带着无限的情愫,丰润饱满的红唇微启,一脸不舍地道:“倾城,你就这么走了,以后谁给我烤肉吃呀?还有那梭子蟹,你那天做了一次就没给我做过了,以后没有你给我做好吃的,那我怎么办?”   纳兰诺羞愧地真想直接埋进那蔚蓝色的海水中不要出来了,这是他的儿子么?说的都是些什么话啊?   纳兰牧星和云落樱也是一脸惊诧地看着纳兰牧野,这是一个师父对徒弟该说的话么?这种时刻,作为师父的纳兰牧野,不是应该说些要努力啊要加油啊要争气啊之类的话么?   最淡定的当属那两个当事人了,只见倾城美眸盈笑,嘴角微扬,轻拍着纳兰牧野的宽肩道:“师父,你想吃什么的时候可以到彩玄来找徒儿呀,又不是永别,你那么唉声叹气地做什么?”   没等纳兰牧野开口,纳兰牧星首先接腔道:“就是就是,我也很喜欢吃倾城烧的菜呢,到时候我们可以结伴同行去彩玄嘛。”   “谁跟你结伴同行了?我们不同路的。”纳兰牧野很不给面子地回绝了,开玩笑,倾城对牧星的讨厌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跟他同行,到时候倾城一个不高兴不肯做好吃的了怎么办?   纳兰牧星闻言也不生气,拉住云落樱的手道:“落樱,我一有空就去彩玄看你。”   “不用了,你还是多陪陪自己的那些小妾吧,落樱有我就够了。”倾城毫不给面子地替云落樱回绝了他。   “倾城,你有所不知,牧星早就把那些小妾们遣散了,如今府中除了丫鬟嬷嬷可是一个女人都没有了。”纳兰诺一见纳兰牧野老是吃瘪,忍不住上前道,“落樱,你不看僧面看佛面,当初我大哥救你父亲是事实,我不是要想你索还这份恩情。只是,你们两人之间的亲事是你们的父亲订下的,作为长辈,我希望你们能开花结果,百年好合。这也是你们已故的父亲的心愿啊。”   “诺叔叔。”云落樱见纳兰诺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再装聋作哑当什么事都没有是不可能的了。索性也把心里话都倒出来,免得身为长辈的他老是记挂着他们的事情。当下一脸正色地凝望着纳兰诺道,“我和纳兰牧星之间的婚事是父辈们订下的,落樱从没想过要悔婚。我们之间的恩恩怨怨也不是一句两句说得清楚的。但是,落樱此次回彩玄继续求学,绝不是你们想的那般。我不是为了躲避这桩婚事回彩玄去的,我也不是为了倾城而去彩玄的。我是非常纯粹地为了我自己而去彩玄的。我是想要努力学好本事去彩玄的。就算我和纳兰牧星之间感情深得离不开彼此,我也一样会去彩玄的。爱情不是生命的全部,婚姻也不是。我求学的脚步不会为任何人而停止。”   “落樱,说得太好了!我支持你!”陪着云落樱一路走来的倾城脸上满是欣喜,几年的光阴,不仅让云落樱出落得更加灵秀娇媚,更让她的思想变得成熟充满智慧。回想起在遮日森林初次见面时,她奋不顾身地冲向食人花的时候,那般倔强那般勇敢。如今,岁月的洗礼不仅没有冲淡那份不屈,反而使得云落樱变得更加坚强与勇敢,倾城的心中也跟着涌起一股豪情来。   纳兰牧星愣愣地看着云落樱,一直以来,在他的眼里,云落樱都是与众不同的。每日一大早,便穿着奇怪的服装围着院子跑步,听说叫什么晨跑。明明是弱不禁风的小小人类,却还整日整夜不屈不挠地研究着剑法。身上的幻力明明少得可怜,却居然每天砸下大把的时间在那修炼幻力。对着不公的命运,永不屈服永不低头。   他以为他已经很了解她了,可今日听她的一番话才发现,原来他自以为了解了的云落樱只是很小的一部分,云落樱,她就像是一本好书,越往下读越给人带来惊喜。他以为云落樱之所以一定要回彩玄,完全是因为恨他讨厌他。她恨他是理所当然的。新婚之夜抛下她独自一人形单影只,婚后又对她不闻不问任由小妾上门欺负,甚至连府中的丫鬟嬷嬷家奴们都嘲笑她。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可他却从没为她挡风遮雨过。事实上,她都处理得很好,每次他想为她做点什么的时候,发现,她自己已经快他一步全部处理妥当了,根本没有他插手的余地。他以为她的心中定是满腹委屈与不甘,这才拼死拼活地想着要离开。可如今听她一番话才蓦然惊醒,原来,云落樱的心胸竟比他们男人还要宽广,在她的心中,根本就没有这些疙里疙瘩的事情,她想的,永远都是如何努力向前进,不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停住前进的步伐。   纳兰诺看着云落樱,满意地点点头,大哥真是好福气,这么早就为牧星找了一位如此卓越不凡的妻子。抬眸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情不自禁地重重叹口气,他的儿媳妇还在天上飞呢。看看自己的儿子,从小到大就从没见他对那个女人感兴趣过,他的身边也从没见什么女人出现过。也许在他的心中,一个再绝美的女子都是比不过一只烤鸡的吧。   “落樱,你去学院好好求学,我有空一定去看你。你也别担心我,我现在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了,算得上是一个好丈夫了。过往的种种,希望你看在我父亲和我叔叔的面子上,不要跟我一般见识。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纳兰牧星虽然那么多小妾,但是一直以来都是那些女人们卯足了劲讨好他,像如今这种场面他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才好。于是,只好土得掉渣地按着自己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对对对,牧星他都知道错了,落樱你就原谅他吧。”纳兰诺连忙上前帮腔。   “诺叔叔你千万别这么说,这没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一切随缘吧。时候不早了,我们真的要走了。”云落樱一边说一边挥挥手,走向倾城早已召唤出来的赤鹏。   “有空记得回来看看我们。”纳兰诺,纳兰牧野以及纳兰牧星,目视着倾城和云落樱乘坐着赤鹏飞向云霄,均依依不舍地挥手大喊着。   倾城和云落樱坐在赤鹏上,频频回首向着底下的三人挥舞着手臂。直到底下三人渐渐变小,失去了踪影。   赤鹏作为一流的飞行坐骑,一路上均是恒速平滑地飞翔着,并没有让倾城和云落樱受太多颠簸之苦。   一路飞行,平安无事。云落樱有点恶作剧地开玩笑道:“倾城,你说我们飞着飞着会不会像上次一样,赤鹏的翅膀上突然冒出一个什么妖物出来呢?然后我们就痛痛快快厮杀大战一场再回学院,你说这样会不会特刺激呢?”云落樱望着远方的群山起伏,极目远眺着,开始幻想着来一场轰轰烈烈的战斗。   “落樱,难道你没发现已经有一只妖物站在赤鹏的右翼上了吗?”倾城一脸惬意地坐在赤鹏的一个巨大翅膀上,显然完全没把突然降临的妖物放在心上。   “在哪儿在哪儿呢?”云落樱忙不迭地探头往赤鹏的右翼看去,果然见到一个俊逸男子正高高地站立其上,一袭月牙白锦袍衬得浑身上下如月光般皎洁,高大挺拔,器宇轩昂,玉树临风,狂风吹鼓起他的白色锦袍,衣袂翻卷,猎猎作响。   “倾城,一年多没在学院,不会是抢亲去了吧?”白衣男子金眸微眯,暗藏着道道锋芒,金发被狂风吹舞着,彰显着一种张扬的美。   “呃——”原本一脸惬意地观赏着高空景致的倾城,一听这话忍不住就风中凌乱了。一年多不见,没想到一回学院第一个遇到的就是他。   “你怎么这么快就出关了?身体没什么地方不舒服吧?那些毒都清除干净了吗?”倾城一想到当初两人差点就走火了,俏脸忍不住泛起阵阵红晕。   看着倾城脸上泛起的可疑红晕,洛水清川的心情大好,然而就在转眸不经意间看到一脸好奇的云落樱,心头顿时涌上一阵不快。这个阴魂不散的女人不是结婚去了吗?怎么居然跟着倾城一起回来了?莫非倾城真的去抢亲了?   金眸流转,丰唇轻扬,洛水清川一个瞬移便来到倾城身边,面色凝重,一脸认真严肃地道:“倾城,我的身体已无大碍,只是,那天我弄疼你了没有?你身上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吧?”一边说一边还很是关心地往倾城身上乱摸一通。   倾城狠狠地甩开他的狼爪,美眸凝满愤怒地吼道:“你还好意思说,那天的你简直就不是你,狂野得彻底失控了,把我整个人弄得满身红肿,要不是我咬破自己的嘴唇往你嘴里灌血,还不知道你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呢?”   “啊——倾城,你和他,你们,你们……”一旁的云落樱惊叫着张大了樱唇,水眸中满是不敢置信。不会吧?不是她想象的那样的吧?   “落樱,事实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一听到云落樱的惊叫声,倾城这才想到现场还有第三人在呢。刚才被洛水清川那么一刺激,激动得什么话都喷出去了,现在想要收回来已是不可能了。当下无奈地继续解释道,“那天清川他中了媚毒,我帮他解毒,所以……”   “所以你们就发生肌肤之亲了对不对?”云落樱杏眸圆睁一脸激动地问道。   “倾城,那天我是粗野了点,以后我一定会很温柔的,你不要生气了嘛。”洛水清川连忙接住话茬回道,金眸盈满诚挚,一脸的自我反省样。心中却暗自得意着,终于把这个讨人厌的女人给彻底打击到了,大快人心啊。   “还有下次?你想都不要想!”倾城的耳根到脖颈处皆迅速染上一层绯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一年多不见,洛水清川又拔高了不少,原本俊逸的五官更增添了一层性感,想起那天他的丰唇吻过她身上的寸寸肌肤,女子特有的娇羞让倾城竟有点不敢直视他的金眸。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倾城连忙转移话题,那个什么疼不疼的问题要是再继续研究下去,她真的要找个地洞钻了。   “你还好意思问,回来也不给我个信息。我哪里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洛水清川一脸哀怨地瞅着倾城,继续说道,“我出关后便听说你去你师父那了,于是只好在回学院的必经之路的山头上占山为王等待着压寨夫人回山了。”   “清川,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么滑头呢?”倾城斜睨着洛水清川轻声笑道,虽然洛水清川的话奇奇怪怪没一句真的,但是,那份心意却让倾城无限感动。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就这么默默地等待着,这让倾城的心头涌上一阵暖流。   “那你喜欢我滑头一点还是不滑头一点?”洛水清川紧挨着倾城,在她耳垂处喷吐着热气。倾城的耳根一阵绯红。想要避开又无处闪避。好在学院的大门已经近在眼前,倾城终于可以摆脱那尴尬的场景。   驾驭着赤鹏,倾城稳稳地降落在学院的大门口。其实倾城原本是想直接驾驭着赤鹏回宿舍好好洗漱一番的。然而,就在路过大门口时,发现学院内人潮涌动,好像有什么大事发生了。于是便驾驭着赤鹏直接降落在学院大门。   待三人快速地下了赤鹏,倾城便把赤鹏召唤回紫玉镯子中,急急忙忙跟着人流去探寻究竟。   洛水清川无奈地摇摇头,一年多不见,本想团聚后好好地庆祝一番,至少得过一下两人世界吧,可倾城倒好,脑袋瓜子中压根就没这种意识,发现学院中发生了某些事情,竟比看见他还要激动。从出关到现在,那些漫长的等待与期待呀……   认命地跟在倾城的身旁,金眸冷冰冰地睨视着另一测的云落樱。为什么倾城身边的那些蝴蝶苍蝇总是怎么赶都赶不走呢?不是嫁人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呢?   云落樱也是没好气地恶狠狠回瞪洛水清川,这个男人到底跟倾城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了?不会知道了倾城女子的身份了吧?看样子应该不会。这洛水清川的话,没一句能信的。   一路疾驰,三人总算来到了人潮的集聚中心:驯兽学院的比试台。   “哈哈哈哈哈!”一道狂笑声在比试台上响起,紧接着,一道嚣张跋扈的声音从上面传了下来,“大名鼎鼎的彩玄学院,居然连个像样的驯兽师都没有,这要是传扬出去,那不是笑掉人的大牙吗?”   “哼!无耻小人,尽会耍些卑鄙的阴招,好,你要挑战是吧?我来陪你玩一玩!”司马静枫白衣翻转,一个纵身便上了比试台,冷眼怒视着台上之人。   “静枫,你快下来,别和这疯子玩命。你前几天刚被他们暗算,身上的余毒未清,此时若与他比试,真的会有性命之忧呀。”台下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一脸担忧地劝说着司马静枫。   就在不久前,司马静枫外出历练,长风学院竟派了杀手一路追杀司马静枫,还好司马静枫机灵,历经万千苦难终于逃过一劫,然而,身上却中了对方下的神经类麻痹毒药。虽然不至于有生命危险,但是,这类毒药却使得司马静枫在短期内不能再驯兽,否则,将会有生命之忧。   “院长,士可杀不可辱,就他那点三脚猫的驯兽能耐,我就算余毒未清照样能让他输得哭爹喊娘。”司马静枫一脸傲气地道。   “静枫,多少驯兽师命丧在这种不服气上面啊。你爹当初不也是因为不服气差点就没命了吗?你怎么可以重蹈覆辙呢?你听老师的劝,这口气,咱忍下!”白发老者正是彩玄学院驯兽专业的院长,司马静枫是他最得意的门生,如果此时司马静枫没有受伤的话,对付眼前这个长风学院的挑衅者绰绰有余,然而,眼下,这口气,他们却不得不忍啊。因为,眼前的挑衅者,正是长风学院驯兽专业的第一学子,除了司马静枫,还真没其他人能对付得了他的。   “哈哈哈哈!果然是彩玄无人啊!”台上的挑衅者一脸得意地狂笑着,台下那些来自长风学院的学子们也都跟着得意地狂笑着。   第二十五章:杀鸡焉用牛刀   面对着长风学院的嚣张挑衅,台下的彩玄学子早就按捺不住了,其中有一清秀儒雅的少年最为激动,一而再地想往要跃上比试台,却被身边一个淡雅如水的男子给死命揪住。   “冷星月,是朋友你就给我放手!士可杀不可辱,今日我定要让那狂徒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那清秀男子的清眸中怒火滔天,恶狠狠地瞪着比试台上的挑衅者。   今日,整个广场上,不但聚拢了彩玄各大专业的学子,而且还汇聚了长风学院和道灵学院的众多学子。彩玄,丢不起这个脸。他今日就算拼了性命,也要捍卫彩玄的荣誉!   “默,桑呐席的能力我们都很清楚,彩玄能与他一较高下的,也就只有司马静枫了。可眼下司马静枫中了奇毒,我们彩玄确实是无人能与之较量了呀。”冷星月薄唇轻咬,无奈地闭眼叹息道,“驯兽比试凶险异常,跨越等级的比试更是拿命开玩笑。默,这口气,我们不得不忍辱咽下。”   “星月,如果今日是炼器学院遭遇如此大辱,你,还咽得下这口气吗?”宇文默清秀的脸上写满坚决,清眸一眨不眨地紧紧盯着冷星月。   闻言,冷星月黑眸一凝,心中像是被什么狠狠撞击了一下,抓着宇文默的手缓缓地松开了。薄唇咬了又咬,张口欲言又止,却终是什么话也没说出口。   是啊,今日若是炼器学院面临如此奇耻大辱,他冷星月也绝对咽不下这口气。所谓马革裹尸还,他们都是热血少年,不怕轰轰烈烈死在战场上,就怕忍气吞声被世人嘲笑讥讽。面对这样的场面,作为驯兽学院仅次于司马静枫的天才人物,怎么可能忍得住?就算此刻忍住了,未来的日子又要如何度过?一直活在这种被羞耻笼罩着的环境下,还不如此刻来个轰轰烈烈的比试,至少,让世人知道,他们不是懦夫!   在冷星月松手的一瞬间,宇文默翩然跃上比试台,一身玄衣包裹着他白皙的肌肤,使白的更白,黑得更黑。然而,这个世界从来不是这么黑白分明的,明明是长风学院阴谋暗算了司马静枫,然后再出来挑衅彩玄的驯兽学院,这,根本就是黑白颠倒,乱了是非。可是,世人从来不会知道那么多真相,这个世界也从来没有那么多所谓的公平决斗。   冷星月此刻想的不是公平不公平,而是拼了自己的性命也要誓死捍卫彩玄荣誉的坚定决心。   “哈哈哈哈!冷星月,就凭你?还是算了吧,你知道我这两头都是什么级别的魔兽吗?我不妨告诉你,这可都是神兽!而且是高星级的神兽!”桑呐席满意地听到比试台下爆发出的阵阵尖叫声,一脸得意地道,“万一等一会儿被反噬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轻则变为白痴,重则当场毙命!你可要想清楚了!”   “那么多废话干什么?我们现在就开始吧。”冷星月冷冷地看了一眼桑呐席,边说边往关押那两头神兽的笼子边走去。   “既然你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我们现在就开始吧。”桑呐席冷哼一声,转身跟上冷星月的步伐。   比试台下像炸开了锅一般,沸腾得不能再沸腾了。   最激动的自然是司马静枫了,只见他面色惨白,嘴唇泛青,眼眶赤红,拼了命地想往比试台上去,被身边的白发老者死命拖住。   “院长,那桑呐席虽然人品恶劣,但是,他那驯兽能耐却是相当高超,默绝对不是他的对手,我必须上去,否则,默今日必死无疑!”滴滴热泪从司马静枫的眼角流出,令白发老者的心一阵酸痛。   “静枫,就算你上去了又能改变什么呢?你现在身中奇毒,也绝非桑呐席的对手。”白发老者无奈地叹息一声,仰头望天,沉痛地道,“你们为什么一个个都这么冲动呢?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何必斤斤计较于一时的得失呢?”   “师父,静枫实在不能眼睁睁看着星月去送死呀!”司马静枫沉痛地闭上眼眸,热泪,顺着他的眼角无声坠落。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还能怎么样?”白发老者无奈地道,“要不为师就拼了这张老脸不要,上去把星月给拉下来。”   老者一边说一边准备纵身跃上比试台,去把那不省心的徒儿给揪下台。最多只不过被嘲笑讥讽一番,总比星月丢了性命强。   然而,一道白影却赶在了他之前飞掠而至,如天际的一弯孤星,清冷地站在了比试台上。   来人白衣赛雪,黑发高绾,一双灵动的水眸绚烂多姿却又清冷似冰。唇不点自红,眉不描自黛,气韵如虹,飘逸出尘,风华绝代!   台下顿时爆发出阵阵骚动!   “夜倾城!是夜倾城!‘他’什么时候回彩玄的?天!我竟然不知道!我可时时刻刻在‘他’的宿舍楼下徘徊又徘徊的。不可能不知道的呀。难道‘他’回来后没回宿舍?”某花痴女眼冒爱心地尖声惊叫着。   “真的是夜倾城啊!我们彩玄第一美男子回来了!呜呜!太好了!我的春天来了!”另一花痴女做捧心状,激动得恨不得上去死死抱住她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倾城回来了?怎么都不通知我一声?”云落雁楞楞地看着站在台上惊世绝尘之人,心中泛起阵阵失落,但随即马上便回过神来,震惊地睁大星眸道,“‘他’怎么上去了?‘他’上去做什么?这里是驯兽学院的比试台,不是‘他’医学院的比试台,‘他’一个大夫,跑上去做什么?”   “是啊!倾城‘他’到底在干什么?我去把‘他’拉下来!”东方痕也是火眸圆睁,一脸激动地看着台上的倾城,这小子一声不吭地回来也就算了,现在竟然又莫名其妙地跑到人家驯兽学院的比试台上去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还是趁早去把‘他’拉下来吧,免得等下发生什么不可弥补的事情出来。   “大哥,表哥,你们冷静点。”一道娇俏的鹅黄色丽影出现在他们的眼前,赫然竟是云落樱。   “落樱,你怎么回来了?”云落雁一把拉住云落樱,惊喜地问道。   “大哥,此事说来话长。我以后再慢慢告诉你。”云落樱一脸正色地道,“倾城做事向来有分寸,绝对不会做无厘头的事情,你们稍安勿躁,不要冲动。”   “倾城,驯兽可是生死攸关的大事,你叫我们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倾城去送死。”云落雁一脸忧色地道。   “大哥,相信我,没事的。我们不妨先看着,万一有什么不妥,再出手也不迟。你现在冒冒然出去,反而会坏事。”云落樱的美眸中盈满自信,像一剂镇定剂一般,彻底地使云落雁和东方痕冷静了下来。   见那两人终于安静下来了,云落樱便也不再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台上的倾城。   倾城一出场,震惊的不仅仅是彩玄学院的众多学子,同时也把长风学院和道灵学院的学子们给震撼住了。众人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世上竟有如此绝色之人,连天地都为之失去了颜色。   “你是何人?”正准备驯兽的桑呐席一见突然出现在台上的倾城,震惊地问道。   “夜倾城!”倾城冷冷地吐出三个字。对于动不动就拿自己的本事去向别人挑衅的人,她向来不耻。更何况是这种视他人生命如草芥的人,今日她夜倾城便要让他明白,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不是他所能招惹的!   “哈哈哈哈!我道是谁,原来竟是彩玄第一美男亲自上阵来了。”桑呐席闻言大笑道,“可惜啊,这里是驯兽比试台,不是选美台,你英雄无用武之地了。哈哈哈哈!”   “夜倾城,你快下去吧。”台上的冷星月清眸上闪过一阵焦虑,轻声说道,“这里是比驯兽,不是比炼药。”   “对呀!冷星月说得对极了。这里可是驯兽学院的比试台,不是你们医药学院的比试台。我们是比驯兽,不是比炼药。”桑呐席讥诮地冷笑一声,大声吼道,“还不快滚下去!”   他生平最痛恨美男子了,因为自己相貌平平,所以,走到哪里都能淹没在人群之中。作为长风学院驯兽专业的第一天才,却连个喜欢的女子都追求不到,最可恨的是,那名女子竟明确告诉他,自己喜欢的一直都是彩玄学院的司马静枫。他有哪一点比不上司马静枫了?论驯兽实力,他跟司马静枫不相上下;论家世,他也是出身世家名门,绝对不比司马家族差。唯一的一点就在外表上。可是外表是父母给的,他能怎么样?那又不是他的错!为什么那些女子老是盯着外表那么低俗呢?为什么他要长得那么普通呢?为什么世界上要存在一个司马静枫来抢他的风头呢?为什么……   愤恨最能吞噬一个人的灵魂,在夜以继日的愤恨中,他变得越来越偏激,越来越想要千方百计除掉司马静枫。如今,司马静枫身中奇毒,连古泓玉都束手无策,这种毒,可是他费尽心思付出重大代价得来的,那是一种蛊毒,直接从精神上去吞噬一个人的生命。这片大陆绝对无人能解。等时间一长,别说是继续驯兽了,连司马静枫的小命也随时都会不保。他要让那些迷恋司马静枫的无知女人们看一看,人死了,那可都是一副臭皮囊而已。哈哈哈哈哈!   倾城一听到滚下去三个字,冰眸霎时冷凝,再扬眸看向比试台边上站着的司马静枫,那紫青色的薄唇仿佛在控诉着眼前之人的狠厉恶毒。   红唇勾起一个绝美的弧度,倾城冲比试台下大喊一声:“你们谁帮我把他扛下去,送益元丹一瓶!”倾城原本打算自己动手,但是,她向来比较喜欢扮猪吃老虎,在众目睽睽之下暴露了实力可不好。   倾城此言一出,比试台上马上涌来滚滚人潮,拉的拉,抬的抬,七手八脚便把冷星月扛下了比试台。   倾城满意地点点头,朗声说道:“谢谢各位!稍后请到来领取益元丹,凡是帮忙的,均可领取一瓶。当然,都不要谎报,哪些人上来过,倾城可是记得一清二楚的呢。”   闻言,台下爆发出空前的骚动。那些没有及时赶上台去的人恨不得买块豆腐撞死算了,而那些上去之人,个个都兴高采烈地手舞足蹈着。   “哼!只怕一会儿你没那小命发放益元丹!”桑呐席冷笑着道,“别忘了,这里可是驯兽学院的比试台,不是你医学院的比试台,我们等一会儿可是要驯兽,不是炼药。既然你硬要如此不自量力,那我就成全你。”   “我当然知道这里是驯兽比试台,不是炼药台。不需要你来告诉我。对付你这种水准的,何须劳烦我们驯兽学院的精英呢?我这个外行人来对付你已经绰绰有余了,听说过一句话没有,杀鸡焉用牛刀!”倾城不开口则已,一开口便能活活把人给气死。   “你——”见过嚣张的,没见过嚣张到这个境界的,桑呐席气得面色铁青,咬牙切齿地道,“废话少说,我们现在便开始驯兽!”   “好!这蓝豹就由我来驯化,那黑虎便由你驯化,如何?”驯兽界的规矩,凡是上门挑衅者,均需备足两头等级相当的魔兽。桑呐席此次带来的都是高阶的神兽,一头蓝豹一头黑虎,倾城一眼便看中了那头蓝豹。   “随便你。”桑呐席一脸傲慢地高昂着头。   “那我们先说好,这蓝豹要是被我驯化了的话,可就属于我的了。”倾城面无愧色地道。作为挑衅者,自然是要付出代价的,按照行规,一旦挑衅失败,那被对方驯化了的魔兽可就是属于对方了的。   桑呐席冷哼一声道:“你真当以为自己能驯化得了蓝豹,哼!若你真能驯化得了,蓝豹自然拱手赠送于你。别说是蓝豹了,你要真能驯化得了蓝豹,我连这黑虎都免费赠送给你!”   倾城闻言红唇轻扬,黛眉微挑,心下暗喜,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那我们开始吧。”倾城话音一落,便不再多说,径自走到蓝豹边上,隔着笼子找到蓝豹的符文所在,专心地对着符文驯化起来。   桑呐席诧异地看着这一幕,看“他”有板有眼地驯兽,心中隐隐泛起一阵不安,莫非这个臭小子真的会驯兽?随即摇摇头,暗想自己真是疯了,彩玄医学院的第一学子,来跟他比驯兽,怎么看都是他赢定了。当下也不再多想,隔着笼子找到黑虎的符文所在,专心驯化起来。   时间在两人的驯兽中缓缓流逝,突然之间,一道绚丽的蓝色光芒直冲云霄,众人震惊地眼眸圆瞪,一个个伸长了脖子争先恐后地往前看。   “天哪!快看快看,这个夜倾城竟然驯兽成功了!而且还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天哪,我要晕倒了。‘他’不是学医的吗?怎么还能驯化神兽,这到底还是不是人啊?”   “对啊!这夜倾城可是彩玄医学院的第一学子呢,‘他’的医术早就名扬天下了,身为一代神医,驯兽的本领竟比长风学院驯兽专业的第一学子还要牛逼,这下看谁看敢来挑衅我们彩玄。长风学院这次是搬起砖头砸自己的脚,丢脸丢到家了。”   “倾城太帅了!怎么办怎么办?我越来越迷‘他’了,一定要找个机会对‘他’表白。”   “就你那尊容还是省了吧,像我这种花容月貌的还有点希望,而且我们同在医学院。”   ……   ……   ……   “看吧,我说倾城做事情肯定有分寸,这下相信了吧?”云落樱一脸得意地斜睨着云落雁和东方痕,樱唇高扬着。   “落樱,你说倾城‘他’到底还是不是人啊?‘他’不是神医吗?怎么驯化起神兽来了?还一驯就成功?”云落雁彻底不淡定了,这个世界真的疯狂了,一个神医居然驯化起神兽来了,还一驯就成功,比专职精英还专业。   “倾城身上太多秘密了,我遇见‘他’的时候,‘他’就是一丑八怪,然后突然变成了绝世美少年,再后来发现‘他’竟然幻力还深不可测,如今,‘他’竟连驯兽都这么牛逼,不知道‘他’还有多少秘密是我们不知道的。最好哪天‘他’突然变成了一个绝世大美女,那——”东方痕火眸微眯地看着比试台上,一脸期待地说道。记得当时皇奶奶就是这么说的,说倾城指不定哪天突然变成了一名女子,只是那时候大家都当做笑话听了,现在被倾城刺激得整个心脏都有点麻木了,竟开始有点期待倾城能突然之间真变成一个女子,那么……   “变成女子就可以名正言顺做你皇嫂了对不?痕表哥,你和暝表哥的感情可真好,一天到晚替他盯着太子妃。”云落樱水眸滴溜溜地转,漫不经心地说着。   “我——”东方痕被堵得一句话啊说不出来了。   “你们快看,那个桑呐席怎么突然倒下去了?”云落雁一脸震惊地说道,“原来这神兽真的如此难驯,我刚才看倾城轻轻松松就驯化了蓝豹,还以为……”   “真的真的,倒下去了。”云落樱和东方痕见状跟着大声惊叫起来。   ……   ……   ……   比试台下早就沸腾一片,人群叽叽喳喳地拼命惊叫着,彩玄学院的学子们的震惊中夹带着喜悦,长风学院的学子们的震惊中夹带着担忧,道灵学院的学子们的震惊最为纯粹,那就是震惊中夹带着震惊。   桑呐席是真的倒下去了,但是,并非倒于自然,凭他的本事,要驯化黑虎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之所以会倒下,自然是有人做了手脚,而那做手脚之人,自然是非倾城莫属。   在倾城驯化了蓝豹之后,马上集合起全身的精神力,直接对正在驯化黑虎的桑呐席进行精神攻击,自信又嚣张的桑呐席就这样在属于自己领地的战场上,在万千围观者的众目睽睽之下,被倾城光明正大的暗算了。   几乎所有人都相信桑呐席是死于神兽反噬,只有少数几个人精中的人精,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蹊跷。   洛水清川慵懒地微眯着金眸,双手随意地抚弄了一下自己那丝绸般的金发,性感水润的红唇轻轻扬起,一脸宠溺地看着台上的倾城。倾城又开始耍阴的了,还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真是个小骗子,害死人不偿命,扮猪吃老虎,看“他”那一脸惊愕的表情,要有多无辜就有多无辜。   此时此刻,人群中最淡定的自然非司马静枫莫属,当倾城一个纵身跃上比试台后,司马静枫就仿佛找到了最大的靠山,心中再无一丝恐惧与担忧,如今,看到桑呐席倒下,虽然也有些微吃惊,但是因为倾城此刻在台上,所以,这一切似乎又变得那么理所当然,没有什么值得深思的了。   而司马静枫身边的老者,彩玄学院驯兽专业的院长,此时估计是台下最不淡定的一个了。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白发老者一眼便看出猫腻了,如此强悍的精神力,他从事驯兽业这么久都从未遇到过,真是天纵奇才呀。心下忍不住打起了小九九,这么优秀的苗子,要是把“他”拉来驯兽学院,那他们彩玄的驯兽专业必定能名扬天下,再上一层楼。听说静枫跟这夜倾城颇有交情,改天叫静枫去找夜倾城好好谈谈,看能不能把这好苗子给挖过来。   比试台上的倾城,满脸皆是震惊,无辜的眨巴着水眸,惊叫着飞奔到桑呐席的边上,大声尖叫着:“桑呐席!你快醒醒啊!你到底怎么了?快说句话呀!”   比试台下的洛水清川拼命地强忍着笑意,这个小骗子,又开始演戏了。   伴随着倾城的尖叫声,长风学院的师生们纷纷往比试台上涌来,一个满头黄发的清瘦老者双目炯炯地盯着倾城,厉声道:“你刚才到底做了什么?让他遭受如此强悍的反噬。”   “我,我,我,我刚才不就站在那儿驯化蓝豹吗?怎么可能是我搞鬼?谁不知道蓝豹有多难驯化,我驯化完蓝豹后,只觉得精神恍惚,也差点倒下去了,强撑着灵台的一片清明才总算闯过一劫,他自己精神力太差倒下了,关我什么事情?你看看我,摇摇欲坠站都站不稳了,怎么可能害人?而且,众目睽睽之下,所有人都是我的人证,试问有谁看见我夜倾城害人了?你们不要睁着眼睛说瞎话,含血喷人!”倾城一脸悲愤欲绝的无辜摸样,看得台下众人激动不已地拼命叫嚷起来。   “你们长风学院的学子自己没本事还上面挑衅,现在自食恶果,这就叫报应。还敢赖在我们头上。”   “就是,光天化日之下,我们大伙眼睛可都睁大着呢,倾城一直都在蓝豹边上,根本就没靠近过桑呐席,怎么害人?当我们都是瞎子吗?”   “自己没本事就不要惹那么多事情出来,蛮不讲理也要有个度!”   “谁让他之前那么嚣张跋扈,现在自己被神兽反噬了,活该!”   “报应!”   ……   ……   ……   “倾城,把神兽带上,我们走吧!”洛水清川一个翻身跃上比试台,把那两头神兽往倾城的紫玉镯子中一塞,拉着倾城便要离开。   “站住,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黄发老者虎目圆瞪着道,“桑呐席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冤死。”   “那你报案去吧,此地这么多的学子皆是倾城的人证,众目睽睽之下,倾城如何害人?这么有目共睹的事情,你硬要睁眼说瞎话也行,报官去好了,我们都是良民,会配合官府的一切调查的,但是,现在,恕不奉陪了。”洛水清川淡然地说完这一番话,拉着倾城一个纵身便跃下了比试台,两人如同私奔一般,不顾身后那声嘶力竭的吼叫声,手拉着手飞离了现场。留给众人两抹优雅的背影。   “倾城,你一路奔波辛苦了,没想到一回来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你先好好休息一会儿,我给你做些好吃的。”洛水清川笑容满面地说道,终于可以与倾城单独相处了,开心呀。今天一定要好好露一手,让倾城对他刮目相看。   倾城感动地点点头,美眸环视着自己的房间。一年多没回来了,本来以为回来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大扫除,可谁曾想到这洛水清川竟会细心体贴至此,整个房间竟被打理得一尘不染,在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的前提下,能把房间打理成这样,只能说明,他每天都在打扫。   想着洛水清川每天在学校的山头等待着她的回来,又每天认认真真把她的房间打扫得一尘不染,倾城心中一阵感动。   美眸噙笑,菱唇微勾,倾城甩了下自己如玉般的胳膊,发现连日的奔波还真是有点肌肤酸痛了。先好好泡个澡休息一下吧。   拎了几桶洛水清川事先准备好的热水,倾城把自己整个浸泡在一片温暖之中。   温润细滑的水轻柔地包裹住倾城如玉般的娇躯,在泡澡的时候,倾城习惯于把那条绿莹莹的项链收回空间戒指中,让真实的身躯出来和她一起享受泡澡的舒畅。   莹莹的肌肤在温水的滋润下更显白皙,水珠挂在如玉般的娇躯上,仿佛笼了一层薄纱。   泡完澡后,倾城便从空间戒指中随意地翻找睡袍,不翻不知道,一翻吓一跳。她那几套月牙白的睡袍此时竟都用不了了,有的被撕破了(改天找他们讨要赔偿费去),有的被偷走了(是当着她的面光明正大偷的,说是留作纪念),有的尺寸变小了(其实是倾城拔高了),总之,由于各种奇奇怪怪的原因,她手上能用的睡袍,就剩下这件粉红色睡袍了,话说这睡袍并非她自己买的,她自己买的全都是白色的,这睡袍是落樱一再坚持送给她的生日礼物。本以为一定会成为压箱底的,没想到今日当真派上用场了。   把粉色睡袍随意地往身上一套,倾城便华丽丽地倒在柔软的床榻上假寐起来,一边还抱着被褥打几个滚,这薄被充满了阳光的味道,一定是清川刚晒过的。想不到洛水清川一个堂堂太子,竟还会有如此细心体贴的一面,和这样的人生活在一起真是轻松惬意,什么都打理好了,什么都不用操心,真是居家旅游的必备之“物”呀。而且还烧得一手好菜,虽然手艺比她差了那么一点点,但也绝对称得上一流的了。不知道等一会儿有什么好吃的呢?有清蒸鲈鱼么?有八宝鸭么?还是有叫花鸡?倾城一边想着,一边迷迷糊糊地跌入了梦想。   当洛水清川烧好所有的菜,走进倾城的房间的时候,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副美到极致的海棠春睡图。   亮泽的秀发如锦缎般铺展着,如玉般的肌肤在一袭粉红色的睡袍的掩映下若隐若现,那白皙的肌肤仿佛凝结了一层薄霜,闪烁着熠熠光芒,黛眉舒展,琼鼻高耸,粉红色的菱唇娇艳欲滴,如蝶般长长的睫毛覆盖住那双灵动的美眸,眼角还噙着一丝笑容,仿佛正做着什么美梦。如玉的脚踝裸露在外,纯洁而性感。   完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洛水清川,蓦然看到这一幕,身体顿时不受控制地往床榻边走去,越接近床榻,心眺得越快,呼吸也变得越是急促。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一般,洛水清川终于走到了倾城的身边,修长冰凉的手指微微颤抖地拨开倾城那锦缎般的秀发,露出如玉般白皙光滑的脖颈。   第二十六章:是男人就该用拳头来说话   洛水清川星眸一暗,呼吸更加急促起来,心中如同千万只小鹿乱撞着,性感红润的唇如蜻蜓点水一般,小心翼翼地往倾城的琼鼻上亲了一下,见倾城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便壮大了胆子,从倾城的琼鼻一直往眉心处,脸颊处,耳垂耳廓处,直至脖颈处,全部如蜻蜓点水一般,小心翼翼地亲了一个遍。   本以为,亲一下便能解了心中的念想,谁知道,这根本就是在饮鸩止渴,到了最后,蜻蜓点水般的亲吻已经彻底无法满足心中的叫嚣。洛水清川金眸微眯,一脸紧张地盯着倾城那娇艳欲滴的粉红色菱唇,一个声音拼命叫嚣着:偷偷吻一下这粉嫩的红唇应该问题不大吧,反正她睡着的时候,电闪雷鸣都唤不醒的。偷吻一下就好,然后就马上撤离,绝对是人不知鬼不觉的。   这个时候,行动永远快于大脑的决定,洛水清川的心中刚一起念,丰唇便毫不犹豫地轻轻吻上倾城的粉唇。在唇与唇相碰的那一刻,洛水清川终于彻底明白了什么叫做食髓知味。待柔软的唇一经碰上,洛水清川便再也不愿意分开,轻轻地吻了一遍又一遍,到了最后,竟忘记了初衷,由轻吻变成了疯狂的啃咬,还把自己的那清凉的灵舌探入倾城的口腔内,与倾城的柔软的丁香舌彻底纠缠在了一起。   滚烫的吻如狂风暴雨般袭向倾城,倾城的菱唇上,眼角上,耳垂处,脖颈处,琼鼻上,无一幸免全部被吻得一片红肿,啃咬揉捏,火热的吻如蔓延开来的火焰,熊熊燃烧着,似乎要把倾城给彻底燃烧殆尽。   好梦正酣的倾城,被滚烫的肌肤给折腾得苏醒了过来。睁开迷蒙的水眸,一张放大了的俊脸正紧贴着她的俏脸,倾城惊得一个翻身坐起,紧张兮兮地浑身上下检查了一遍,发现自己那条绿莹莹的项链还完整地戴在脖颈上,自己的身份应该没有被识穿。   放心下来的倾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女扮男装真的不容易,随时随地都要做好防护工作,还好刚才泡完澡后,她及时地把项链给戴上了,要不然,此时说不定已经暴露了。   “你,你,你怎么,在这里?菜都烧好了吗?”倾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压住心中的尴尬,努力忽略此时菱唇处的阵阵火热滚烫,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   “倾城,对,对,对不起,我,我,我不是,有意轻薄你的,我,我刚才,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情,就这么,这么,情不自禁地……”随着倾城的睁眸起身,洛水清川好像一个做了坏事被大人逮了个正着的孩子一般,结结巴巴地拼命解释,可是,越是解释,房内的气氛越是尴尬。   倾城浑身上下早就一片红粉了,这洛水清川做起某些事情来狂野得要命,但是,此时此刻竟比她还害羞,之前他故意当着落樱的面问有没有弄疼她的时候,她还以为他有多开放呢。如今看来,他竟比她还害羞。   此时此刻,倾城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对付阴寂幽那种自以为是的厚脸皮还容易点,就是尖叫着反抗,至于反抗是否能成功,那就另当别论了。反正多少总是知道该如何反应的,可眼下这个洛水清川,俊脸比她还要红,头垂得比她还要低,仿佛一个认错的孩子一般,让倾城原本想要教训他的话统统咽了下去。   “我,我,我突然想起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先出去一下。”倾城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从空间戒指中翻出一件白色锦袍,从头到脚地把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的,然后,一个瞬移便离开了作案现场。话说好像她才是受害者啊,竟然落荒而逃了,真是有够悲催的。可是不逃怎么办呢?继续这么尴尬地大眼瞪小眼,然后听他说些越听越尴尬的话么?   洛水清川看着倾城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蓦然消失,无辜地摸摸自己的俊脸,他有那么可怕吗?竟吓得动用瞬移来逃离他?还是说刚才他说错了什么了么?可他明明就是很真诚地道歉了啊,当时情况确实是那样的,他只是想趁“他”睡着的时候偷吻一下而已,谁知道到了最后,竟然失控了,还把“他”给惊醒了。怎么办呢?倾城一定以为他有断袖之癖了,一定躲着不见他了,这次和上次不一样,上次是为了解毒,他还有光明正大的理由,可这次要如何自圆其说,他可是在清醒得不能再清醒的情况下做了这种事情出来了啊。怎么办呢?   洛水清川心思重重地胡乱吃了一点,便斜躺在湖泊边的一棵巨大槐树上,嘴中衔着一根碧草,仰头望天,心中全是倾城的影子。   一年多的时间说长不长,但是说短也不短,他熬得非常辛苦,每天都在想念着倾城身上的味道,每天都在期盼与希翼之中度过,可“他”倒好,一年多来竟连个信息也没发给他过,连回来都是这么悄无声息。倾城,你的心是那般自由,自由地让我不忍心去束缚你,所以这么多漫长的日子,我宁可自己心中默默思念,也强忍着不去打扰你,我,不想成为你心中的累赘,只希望在你需要的时候,我能在你的身边。   可是,如今,我自己竟把事情给搞砸了,我怎么就这么贪心呢?早就下定决心默默守候了,为什么竟情难自禁到如此失控的地步。如今的我,做下如此轻薄之事,还有什么脸面出现在倾城的身边?这阵子还是努力修炼努力学习吧,暂时避避风头,好好自我反省一下吧。   高高的槐树上斜躺着的洛水清川,越想越觉得自己太不应该,然而又想起倾城身上被他蹂躏的那一片红肿,心中却是一阵激荡,记得之前倾城说那一晚的他很是狂野,是不是也似今天这般?或者说比今天更甚?那晚的印象隐隐还留有一些,但是不够深刻,如今想来,真是人生一大遗憾了。   风儿吹拂起他长长的金发,如万千丝绦一般飞舞起来。洛水清川的心中突然拂过一阵清明。倾城要的是一生一世一个人,而他又何尝不是如此想的呢。那么,就这么静悄悄地陪在“他”的身边,让“他”习惯,偶尔消失一下,也许这才是最好的相处之道,一天到晚黏着“他”,反而令“他”想要远离。   想通了的洛水清川,一个翻身飞离了树枝丫,向着森林深处采集草药而去,身为一代神医,可不能荒废了自己老本行。   司马静枫的宿舍内   司马静枫一袭湖蓝色的睡袍斜挂在身上,面色泛着隐隐的青紫色,清眸无奈地看着冷星月端过来的一碗药。   “静枫,快喝下吧。这几天你体内的毒素越来越浓烈了,大夫说了,这个草药的分量是必须要加大了的。”冷星月舀起一勺药水,往司马静枫嘴边送去。   司马静枫无奈吞下。   “你们都是从哪里找来的大夫,尽是一些江湖郎中,体内毒素浓烈了就把药剂分量也加大?这些大夫到底懂不懂医药?以前我跟倾城在一块儿的时候,再浓烈的毒素,‘他’都只要一点点药丸便搞定,从没见‘他’如此大碗大碗地给人服用药水过。”静枫,你跟那个夜倾城很熟吗?“宇文默好奇地问道。当司马静枫和倾城混在一起的时候,司马静枫的这两位死党刚好都在外游历,所以,关于倾城的很多事情也都只是听说。如今听司马静枫的口气,似乎和那夜倾城很熟,遂好奇地问道。   司马静枫闻言点点头。”静枫,听说那夜倾城可是医学院的第一学子,刚才你也说了,‘他’的医术绝非那些庸医所能比的,既然你跟‘他’有交情,我们不如去请‘他’来为你医治。“冷星月一脸欣喜地说道。   他们所邀请的大夫自然也是有头有脸的,不可能真的是什么庸医,只是与传说中的夜倾城相比,这个世间的大夫几乎都成了庸医了。”这还需要你们提醒么?我早就传讯给倾城了,只是最近‘他’似乎很忙,一直没有什么消息。“司马静枫无奈地摇摇头,说了几句话便觉得有点气喘,把头斜靠在枕头上急促地喘着气。”也是,那个夜倾城,既是天赋一流的神医,又有着强悍的驯兽本领,所付出的肯定比常人多得多,忙是自然的,我们一边好好医治一边等倾城收到消息后过来为你医治吧。“冷星月一边为司马静枫盖上锦被,一边好奇地道,”静枫,你说‘他’一个神医怎么会有如此了得的驯兽能力?到底是怎么训练出来的?那天在比试台上,我分明感觉到了‘他’身上那股强烈的精神波动,我怀疑桑呐席就是被‘他’给弄倒下的,不知道现在是生是死。“”嘘——“司马静枫连忙制止冷星月继续说下去,沉眸轻声道,”那个桑呐席的驯兽能耐,我和默都非常清楚,虽说黑虎是一头高星神兽,但是,凭桑呐席的能耐,要想驯化黑虎那是绰绰有余的。那天谁都看出来这其中的诡异了,我和你的想法一样,但是我们绝对不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己把这个事情也捅出去了。就算有人提起,也要抵死否认,不能给倾城惹麻烦知道吗?“   见冷星月和宇文默一脸赞同地点点头,司马静枫这才放心地继续喝药。”唉,也不知道倾城什么时候有空过来,这些个庸医……“司马静枫一脸哀怨地喝着苦药,一边喝一边叹息着。”这药有那么难喝吗?搞得跟个怨妇似的。“一道清越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紧接着,一道白色身影出现在三人的面前。”倾城!“司马静枫一脸激动地凝望着来人。”静枫,你的嘴巴被养刁了哟,连喝个药水还挑三拣四的,到底懂不懂得良药苦口的道理呀?“倾城一进门便笑脸盈盈地调侃起司马静枫来。”良药苦口这句话我曾经深信无疑过,但是倾城,是你颠覆了这句话,让我从此以后深信,良药也可以很美味的。“司马静枫一见倾城,眉宇间的愁容顷刻间消失无痕,从眼角到眉梢皆在欢笑。”倾城,我看你就是静枫的最好良药,你看他现在春风满面的样子,哪里还像个病人啊,不用服药病也已经好了。“冷星月微笑着调侃道。”就是就是,倾城,你过来这边坐,就这么在他身边坐一会儿,保证静枫马上变得生龙活虎起来。“宇文默也跟着调侃。”你们啊,一个两个的都尽管笑话我好了。倾城就是有这种能力,看见‘他’,我的信心高涨,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中再深的毒我都不怕了。“司马静枫大大方方地任由好友调侃着,有倾城在,他的心情前所未有的明朗起来了,再怎么样严重的毒他也一点都不担心了,这种彻底的信赖,不但取决于倾城的绝世医术,更取决于倾城身上一股无形的力量,也许那就是自信的力量吧,仿佛再艰难的事情,到了倾城那儿,全部都成了小菜一碟。”静枫,这些药丸你先服下吧。“倾城一边说一边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个小瓷瓶,交到司马静枫的手上,然后转眸看向宇文默和冷星月,轻声问道,”这个套间的另一个房间是谁的?“”是我的。“宇文默虽然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奇怪,不过还是毫不犹豫地便回答了,倾城既然这么问,总是有‘他’的原因的。”那就麻烦借我一用吧。“倾城说完,便举步往隔壁房间走去。   宇文默呆呆地点了点头,倾城借他的房间做什么?”在我没出来之前,你们都不要进来,我会在房内设置结界的。“倾城一边走一边说道,然后在三人还没反应过来之际,人已经消失了,仿佛刚才的出现只是大伙的幻觉一般。”静枫,‘他’既不给你把脉,也不为你施针,就这么随随便便地丢给你一小瓶子的药,这样就算给你看过病了么?“冷星月张大着嘴,清眸紧盯着倾城消失的地方,不可思议地问着司马静枫。”星月,这你就不懂了。凡是越严重的毒,倾城给的药丸往往也越少,浓缩的都是精华嘛。“司马静枫非常耐心地解释着,一边说一边从小瓷瓶中拿出几粒药丸,一仰脖便吞了下去。”静枫,我看你中倾城的毒不是一般般的深啊,就算‘他’给你的是毒药,我估计你也会毫不犹豫地一口吞下。“冷星月终于从刚才的震惊中反应过来,转眸看着司马静枫继续调侃着。”那当然,就算‘他’给我毒药,那也绝对是能够解毒的毒药,我为什么不吞下?“司马静枫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对倾城的全盘信任有什么不妥,他比较好奇的是,倾城为什么要借用默的房间呢?还吩咐大伙不要去打扰。”这倾城也挺奇怪的,借用了默的房间还打算设置结界,不知道想做什么?“冷星月好奇地道,”我看‘他’身上半丝幻力都没有,‘他’真的会设置结界吗?就算‘他’懂得如何设置结界,‘他’设置出来的结界能用吗?我们随便走走就能进去了,设与不设又有什么区别呢?“冷星月并非看不起倾城,只是对倾城充满了好奇,一个没有半丝幻力之人说要设置什么结界,这彻底勾起了他的好奇心。”哈哈哈!“司马静枫朗声大笑,”星月,倾城设置的结界你随随便便就能进去?哈哈哈哈哈!“司马静枫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七歪八倒地笑趴在床榻上,”我说星月,你要不现在去走走看,看倾城设置的结界是不是真如你说的那般,随随便便就能进去了的。“   冷星月一脸狐疑地看着司马静枫,他有说错什么吗?难道不是这样的么?虽然心中有一大堆的疑问,但是,不管怎么说,既然倾城叫他们不要前去打扰,那么他们自然不会冒冒然闯入倾城结界,就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万一倾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在处理,这势必会影响到倾城。   其实,隔壁房间内的倾城,倒也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在处理,只是把之前从桑呐席处讹来的黑虎驯化了一下,之所以设置了结界叫他们不要打扰,那是因为她想要集中注意力快速驯化完了离开这里。自从倾城回到学院,她便忙得团团转,实在没时间在此处多加逗留。她不怕被人惊扰,她的精神力早就超越了任何人的干扰,只是,他人的干扰,多少会影响到她的驯化进度,从而浪费了她宝贵的时间。   在没人打扰的环境下,倾城驯化得很快,没有多少时间,黑虎便已驯化成功了。倾城没有把驯化好的黑虎重新放回紫玉镯子,而是直接牵着它回到了司马静枫的房内。”静枫,这黑虎我已经驯化过了,你上次被人追杀得那么惨烈,估计你的魔兽也都受伤得很厉害了,这黑虎我觉得还可以用用,你拿去契约了吧。“倾城牵着黑虎来到司马静枫的床榻边,直接把黑虎交到了司马静枫的手上。   司马静枫一脸感激地看着倾城道:”倾城,原来你匆匆忙忙地跑去驯化黑虎了呀,太感谢你了,我没事,倒是你,风尘仆仆的也不知道休息一下。“   冷星月和宇文默皆是一脸恍然大悟地看着倾城,原来”他“刚才那么匆忙是去驯化黑虎了呀。这到底是什么速度,这么点时间竟驯化了一头神兽,天哪,要不要这么刺激呀?   而且,倾城对朋友的这种真心诚意,也让冷星月和宇文默叹为观止,虽然倾城的话不多,但是,”他“更多的是直接用行动来阐述对对方的关心。本来以为倾城作为一代神医,能帮司马静枫医治奇毒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可谁能想到,”他“做的远非如此简单,竟直接联想到司马静枫的神兽上面去了,还毫不迟疑地送上一头已经驯化好了的神兽。要知道高级驯兽师非常稀缺,一头驯化好了的神兽在卡斯莫大陆上能卖多少钱呀,可倾城竟连眉毛都不眨一下便送给了司马静枫。这是何等的气度与胸襟?”嗯,我会记得休息的,你自己赶紧契约了吧,我还有事先走了。“倾城毫不在意地点点头,还有一大堆的事情等着她去处理呢,只是怕司马静枫啰嗦,所以才顺从地点了点头,免得好友担心她。”那你快去忙吧,不用担心我。“司马静枫连忙催促倾城快走,不是他不想倾城留下来多陪他一会儿,只是他知道,倾城确实很忙,如果他多霸占倾城一会儿,那很有可能会害得倾城没时间休息了。   倾城点点头,像狂风一般奔离了司马静枫的房间,直把冷星月和宇文默看得一愣一愣的,来去如风,真是有够洒脱自在的。   彩玄学院图书馆   自从上次偷吻被抓包后,洛水清川这阵子都没有勇气去找倾城,怕”他“讨厌他,所以,这几天,他都安安静静地一个人生活着,只是暗中偶尔去偷窥一下倾城,了解”他“每天的动向。   今天天才蒙蒙亮,洛水清川便来到了图书馆查找一些神丹的炼制资料。彩玄学院的图书馆不但藏书丰富,而且布局也非常雅致。每张梨木桌子边都摆放着三五把梨木椅子,并且桌子与桌子之间都用一张青竹屏风隔开,既能让图书馆内的学生享有私密,又不妨碍整个大厅的通透。   此时的洛水清川,一袭玄色锦袍包裹着他挺拔而修长的身躯,三千金丝随意地披散在肩上,白皙如玉的手指轻轻地翻看着药卷,窗棂处的晨光斜斜地照射进来,仿佛一个遗落尘世的谪仙,高贵却又不失灵气。   然而,如此美好的早晨,却被一阵阵的窃窃私语声给破坏了。   隔着青竹屏风,一道道恼人的声音直直地往洛水清川的耳中灌入。”你听说了吗?那个夜倾城和洛水清川好像分手了哇!“”什么什么?真的吗?怎么可能?他们两个可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啊,怎么会分手呢?“”所以说你落伍了,连最近这么轰轰烈烈的消息你都没听说,我可是打听得非常清楚了,那个夜倾城自从回校后,就没和洛水清川同出共进过,我猜想这两人必是闹翻了。“”闹翻了?为了什么闹翻了?“”这我哪里知道!我告诉你只是想让你转告你妹妹,她的希望来了,这个时候最好趁虚而入,叫她赶紧准备准备好行动。“”啊,对对对!要不是你提醒我,我都差点忘记了,我妹妹可是迷恋那个夜倾城很久了呢。那我们还是快走吧,帮我妹妹一起想想怎么样把那夜倾城勾引到手。“”别说勾引那么难听,要说吸引知道吗?吸引你懂不懂?“”什么吸引勾引的,不都一个道理吗?我们还是快走吧。“”好好,我们整理一下快走吧。“   随之便响起一阵乒乒乓乓整理东西的声音,然后,随着蹦蹦蹦离去的脚步声,一切又重新归于宁静。   但是洛水清川的心却再也宁静不起来了。丫的,竟然有人想觊觎他家倾城,还想趁虚而入?绝不能让对方得逞了,赶快过去保护倾城。   洛水清川念头一起,便急急忙忙地整理好东西,飞也似地往宿舍跑去。   没错,洛水清川飞快奔去的地方正是宿舍,而且,此时此刻倾城也确实不在宿舍。那请问清川太子去那儿做什么呢?难道是睹物思人么?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洛水清川此时回宿舍,正是准备美食去的。正所谓要想留住一个人,就得留住他的胃,他洛水清川的厨艺,那可是仅次于倾城的存在,这么好的绝活,能不好好利用一下么。   彩玄学院食堂   倾城一身白衣优雅地坐在食堂,享受着难得的清闲时刻。云落雁兄妹以及东方痕等人都远出历练去了,她虽然也很想一起去,但是,今天一早接到胖瘦长老的信息,叫她有空去医药学会一趟,所以她便留了下来准备等处理好了胖瘦长老那边的事情再说。早上因为太忙了实在抽不出身,于是便准备吃完中饭后再去医药学会看看,胖瘦长老平时很少这么紧急传唤她的,定是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了。   就在倾城陷入沉思的时候,一道玄色身影悄然来到倾城的身边。妖魅的容颜配上挺拔的身材,让倾城想到了前世的人妖,而这人妖手上竟还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   食盒?倾城的两眼立马闪烁出点点繁星,这阵子因为太忙,所以,连美食都没什么时间享受,如今见到这精美的食盒,便情不自禁地联想到食盒中香飘四溢的美食。不知道都是些什么好吃的美食呢?   看着倾城一脸期盼地紧盯着食盒,洛水清川无声叹息,这么多天两人没有正式见过面,(都是洛水清川在偷窥倾城,倾城并没有见到他,话说倾城这阵子太忙了,也确实没有时间见他。)如今两人相见,在倾城的眼中,他洛水清川竟连眼前的美食都不如,看倾城那盯着美食的激动样,什么时候能这么激动地盯着他就好了。(倾城抗议:美食能吃,你能吃么?洛水清川毫不犹豫地回答:欢迎品尝!)   洛水清川一边哀怨地想着一边认命地打开食盒,当一道道香气扑鼻的菜肴出现在倾城的面前的时候,倾城的美眸越睁越大,激动地狠狠一把抱住洛水清川。”清川,你太了解我了,这可都是我最爱吃的啊!“倾城一边说一边松开洛水清川的怀抱,一脸满足地闻着那些香喷喷的菜肴道,”怎么都这么香?清川,你的厨艺是越来越好了!赶快吃赶快吃!“   说完便兴高采烈地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还不停地发出赞叹声,洛水清川原本抑郁的心情在看到倾城那一脸灿烂的笑容后,也跟着明朗起来,只要倾城开心,怎么样都好,不管倾城看中的是他的人还是他的菜,反正都是他的。(话说这洛水清川自我安慰的境界不是普通的高。)   正在倾城和洛水清川嘻嘻哈哈地享受着美食之际,一道不识时务的声音突然响起:”清川太子,这个送给你!“   洛水清川剑眉紧拧,在他和倾城卿卿我我的时候竟然来打搅?这女人到底有没有脑子啊?当即俊脸一沉,连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浑身上下散发出阵阵冷寒之气,仿佛要把眼前突然闯入他们两人世界的女人给活活冰死。   那女人终于承受不了如此死气压的无视,提着食盒战战兢兢地逃离了现场。   一心扑在美食上的倾城,压根就没注意到刚才那精彩的一幕,只是奋力地与美食厮杀着,洛水清川见状彻底无语,什么时候倾城能为他争风吃醋一下该有多好啊,无限期待中。(别期待了,那是不可能滴。)   随着那女子战战兢兢的离去,倾城和洛水清川又继续过起了卿卿我我的两人世界。   然而,这个世界总是会有一些勇士,越是具有挑战性的事情越充满了激情想要尝试一番,这不,又有一个女子闯进了倾城和洛水清川的两人世界之中。”倾城公子,我听说你很喜欢吃大闸蟹,这是我亲手烹制的明筝湖大闸蟹,你尝尝看。“一个粉衣女子手提一个大食盒,想必里面装了不少明筝湖大闸蟹,一脸坚决地来到了倾城身边,虽然洛水清川身上的冰寒之气让她双腿有点微微发抖,但是,想到倾城等一会儿一脸满足地享受她送的大闸蟹,她就努力地给自己鼓气,不就是送一盒大闸蟹吗?难道这洛水清川还能把她杀了么?话说这位清川太子也够奇怪的,一个大男人,怎么老是巴着倾城不放啊?这什么世道啊?像倾城这种惊世绝俗之人,就应该和她们这些娇滴滴的美女在一起,两个大男人成天粘一起算怎么回事情啊?不行,一定要努力把倾城公子从洛水清川的魔爪上拯救出来。   正奋力与美食厮杀着的倾城不知道,此刻,她竟成了别人眼中的小白兔,正打算努力营救她呢。   倾城见猎心喜,美眸亮晶晶地闪烁着道道喜悦的光芒,不知道今天是什么好日子,竟有这么多人送美食给她,一边想一边缓缓地伸出白皙滑嫩的手,准备去接那个大大的食盒。大闸蟹啊大闸蟹,今天真是有口服啊。   那粉衣女子见状大喜,看来努力的争取永远是没错的,她冒着被洛水清川的寒气冻结,咬牙来到倾城的身边,终于,她的努力没有白费,倾城公子竟然接受了她的大闸蟹,看来今天注定要失眠了。   就在倾城和那粉衣女子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满脸欣喜地一送一收之际,一双清冷的手一把拉住了倾城。但见洛水清川俊脸冷凝地怒道:”倾城,你想吃什么我都会做给你吃,你怎么可以这么随随便便地接受别人的东西呢?你有没有想过,你收了人家的东西,拿什么去偿还?“   倾城闻言猛地一个激灵,对啊,清川说得没错,她一见到美食就犯晕了,随随便便收了人家的东西,她准备怎么偿还?高级丹药?还是高级幻器?倾城开始努力思索起来。”你是不是打算以身相许了?“洛水清川火气一上来,什么话都往外倒腾出来了。   倾城闻言一愣,什么以身相许?她怎么以身相许?清川这说的什么话啊?   那粉衣女子闻言,俏脸一红,娇羞地垂下了头。   倾城见状差点吓得晕死过去,不会吧?有那么严重吗?吃人家几只大闸蟹就要以身相许么?那她吃了洛水倾城不知道多少美食了,要以什么相许呀?”清川,你别开玩笑了,吃点东西就要以身相许的话,那我不知道要许你多少身了?“倾城尴尬地反驳道。”那很好计算的,每吃一次许一身呗。“洛水清川一脸期待地看着倾城。   倾城抚额轻叹,她不该去跟洛水清川谈论这种话题的,虽然他很害羞,但是那嘴皮子一旦翻动起来,十个她也说不过他。”清川太子,倾城乃是堂堂男子汉,你怎么可以如此轻薄呢?“那粉衣女子看着眼前两人的卿卿我我,心中一阵酸痛,她喜欢倾城早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一直苦于没有机会表白,所谓择日不如撞日,今日她鼓足了勇气表白,想不到竟被个男人横插一脚,这口气她怎么都咽不下去。”……“洛水清川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只是努力地为倾城夹着菜,彻底没把眼前的女子放在眼里。”夜倾城,你居然连我看中的女人都敢抢!真以为会点医术会点驯兽就很了不起了么?是男人就该用拳头来说话,有种你就跟我单挑!“突然,一个高大魁梧的男子一把揽住那粉衣女子,愤怒地大吼着要找倾城单挑。”你说单挑就单挑,你以为你是谁?“倾城不悦地挑起好看的黛眉,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这年头的人为什么一个比一个不安分呢?她好好地享受一顿美食到底是招谁惹谁了?”哼!有胆抢人家女人,却没胆接受挑战,你算什么男人?!“那魁梧男子一脸不屑地大声嚷嚷着。”谁说我是你女人了?倾城,你可千万别听他胡说,这都只是他一厢情愿的事情,我从没答应过什么,更没和他不清不楚的,我从头到尾喜欢的一直都是你。你一定要相信我!“那粉衣女子闻言,再也顾不得羞涩,连忙与那男子撇清关系,直接向倾城表白。   倾城被雷的肉焦里嫩的,话说这到底算怎么回事情啊,真是够乱的了。   说她不是男人?她本来就不是男人好不?被一个女人当众表白?她可以当场拒绝吗?话说众目睽睽之下伤害一个喜欢她的无辜女子她真的有点做不到啊,看那女子俏生生的为她准备了那么多的大闸蟹,她真的很不忍心大庭广众之下让她难堪啊。   倾城不忍心,并不代表别人也不忍心,洛水清川当场发难。”你们两个闹够了没?都给我滚!想闹到别处闹去,别在这儿竟妨碍我和倾城用餐!“洛水清川终于忍无可忍,发起飙来。这些人脑子都有病,倾城是不是男人关他鸟事啊?!这个女人更变态,竟然大庭广众之下不要脸地向倾城表白,当他是死人吗?   那男子闻言,拳头捏得咯咯响,要不是碍于洛水清川的太子身份,早一个拳头招呼过去了。   那女子则一脸羞愧地垂下了头。整个事情都是由于她冒昧地向倾城表白引起的,现在那个二愣子竟向倾城单挑,倾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夫,怎么打得过那个孔武有力的二愣子呢?这件事情该如何收场呢?越想越觉得给倾城带来了麻烦了,心中很是过意不去,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来弥补,故而她的脑袋也是越垂越往下。   倾城见那女子羞愧得脑袋都要贴胸了,知道若她不接受这次挑战的话,必定会使得这粉衣女子名声受损,想她也只不过是喜欢她而已,不该承受那些冷嘲热讽。   打定了主意的倾城,把桌上的美食一推,扬眸道:”食堂内比试不方便,我们就到食堂门口的广场上比试吧。“”好!够爽快!“那魁梧男子闻言,转身就往食堂门口的方向走去。”只是,比试总得有点彩头。“倾城美眸紧盯着那男子发间的一根黑玉簪子,从空间戒指中拿出驭龙剑,勾唇轻笑道,”若你赢了,我就把我这把驭龙剑双手奉上。若是我赢了,我就要你发间那根黑乎乎的簪子。你看如何?“”哼!只要你能取得下我发间的簪子,我便绝无异议!“那魁梧男子满脸自信地道。   第二十七章:珍惜眼前人   “好!那就到广场上一较高下吧!”倾城一边说一边放下手中的美食,箭步朝着广场而去。   随着倾城的举步,食堂内的人齐齐放下手中的食物,纷纷攘攘地紧紧跟着看热闹去了。   “神医倾城要跟幻学院的都帛比试呢!天哪!这要怎么比啊?人家都帛可是已经达到蓝幻境界了。而且,听说他头上那根黑玉簪子,是一件宝物,能够抵挡紫幻的攻击力,也就是说,除非比蓝幻更高的境界,否则,根本无法攻破都帛的防御。”   “俗话说得好,百无一用是书生,夜倾城虽然医术一流,但是,那细胳膊细腿的,经不住人家随便一踢的。”   “是啊是啊,那都帛怎么好意思去找大夫挑战,真是太荒唐了。”   ……   ……   ……   众人奔走相告着,只一会儿功夫,食堂门口的广场上便聚集了一大帮的学子,大家伸长了脖子期待着,这年头,世界真的疯狂了,一个医学院的学子竟接受了一个幻学院学子的挑战,这可是彩玄学院建校以来从没发生过的稀奇事啊,无论如何不能放过这历史性的一刻。   看着越涌越多的观看者,洛水清川拢了拢被风吹散开的金发,金眸漾起一阵温柔的微笑,唇角轻扬着,一脸宠溺地摇了摇头,这个小骗子又开始阴人了。   所有看客中,最淡定的自然非洛水清川莫属了,他就像高山上的青松,只是静静地站在倾城的背后,看着“他”调皮,看着“他”耍阴,看着“他”冷寒,看着“他”淡然,看着“他”没日没夜地刻苦努力,无论是哪一面的倾城,他都为之沉迷,百看不厌。   都帛手持圆月刀,威风凛凛地站在广场中央,像这种万众瞩目的时刻,他都帛并不是第一次经历,然而这次他竟有丝莫名的紧张,眼前的对手明明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夫,可他竟隐约感觉到,那似乎是他所遇到过的前所未有的强敌。   为了米琳,再紧张他也必须要赢。很早他就知道,米琳的心中满满的全是那个夜倾城,夜倾城作为医学院的第一学子,“他”的优秀众人皆知,然而,是人都有优点和缺点,即使“他”再优秀,拳头肯定没有他都帛硬,他就是要米琳看一看,谁才更像个男人。   倾城看着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勾唇轻轻一笑,手持驭龙剑飞身而起,都帛没想到夜倾城竟说打就打,连忙架起圆月刀隔开驭龙剑的进攻,倾城见状翻身一跃,换个方向继续进攻,两人就这么你来我往地缠斗在了一起。   “哇!那夜倾城剑法这么厉害啊!”   “是啊是啊,‘他’虽然没幻力,但是那身手,竟与蓝幻境界的都帛不相上下啊。”   “什么不相上下,明明就是倾城在耍着都帛玩儿,难道你们都没发现吗?”   “对对对,我也发现了,刚才都帛那一刀过去,前胸部位全部都没有防守,倾城要对付他的话,那个时候早出手了,我看就只是逗着他玩而已。”   “你看你看,刚才都帛的后背全部没有防守,而那夜倾城却是看也不看便放过去了,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   “太帅了,想不到倾城公子的剑法竟如此精妙,看‘他’舞剑简直就是一种享受啊。”   “是啊是啊,我已经被迷得七荤八素了。”   “倾城公子什么时候学的剑法啊?我怎么以前从没听说过呢?太深藏不露了。”   “‘他‘怎么什么都会啊,简直就是完美。”   ……   ……   ……   对于众人的议论声,倾城充耳不闻,只是专心地戏弄着都帛,一来一往又是几个回合过去了,倾城突然想起胖瘦师父还在医药学会会馆等她呢,她怎么给忘了呢,还是速战速决找胖瘦师父去吧。   驭龙剑翻飞似花,沿着都帛的周身翻卷起无数剑花,闪得众人一阵眼花,可就在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之际,都帛的几缕发丝被齐整割下,那黑玉簪子随着发丝飘然落下,被倾城的欲龙剑轻轻接住,翻手一崩,黑玉簪子倏地飞入了倾城的手中。   都帛震惊地站在广场中央彻底失去了反应,他的黑玉簪子,那可是能抵御紫幻攻击的黑玉簪子呀,竟被倾城轻飘飘地取走了,就跟取走一个普通发簪一般,那黑玉簪子甚至连一丝反抗挣扎都没有。   随着黑玉簪子的脱落,都帛长长的黑发也随之飘散,刚毅的线条配上那飘散的黑发,增添了不少男子的阳刚魅力。   随着阵阵的尖叫声,倾城白袍一甩,淡然如风地来到米琳身边,米琳的双眸冒出无数爱心,天哪,她好幸福啊,倾城公子在冲她笑啊。   倾城朝着米琳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在她沉溺在那温暖如春的笑容中无法自拔的时候,手中的食盒早就被倾城随手取走。   倾城拿着米琳的食盒,招招手叫都帛过来。此时的都帛早就被震惊得有点傻乎乎了,见倾城招手,便乖乖地走了过去。   倾城见都帛听话地过来了,把手上的食盒往他怀中一塞,此举引来无数的惊呼声,特别是米琳,涨红了俏脸道:“倾城公子,我这盒大闸蟹是送给你品尝的,你,你……”   “你也说了,那大闸蟹是送给我品尝的,既然如此,我自然就有权利转赠他人了。”倾城不以为意地继续道,“作为回赠,我把这黑玉簪子送给你。”   哗啦啦,底下又是一阵惊呼声,一波高过一波。   都帛更是张大了嘴巴,这个夜倾城到底在做什么?   米琳也是张大了嘴巴不知道作何反应,收还是不收?   “看得出来,都帛对你是真心的。他人也不坏,只是太在乎你了,现在我把这黑玉簪子赠与你,不是叫你一定要接受他的感情,但是起码,请你不要想都不想便拒绝了,至少要思考一下,观察一下,给对方一个机会,如果经过多方了解后发现真的不适合你,你再拒绝也不迟。”倾城一脸正色地道,“请你珍惜眼前人,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根本就不可能的人的身上,我,夜倾城,这辈子都将一个人,绝不会娶妻,所以,你可以把我当朋友,但是绝对不要爱上我。”   倾城说完,转眸看向都帛,黛眉轻扬道:“拿出你的真心与诚意去追求你的所爱吧,记住,一定要保护她而不是伤害她。”   看着倾城强塞在自己手中的黑玉簪子,米琳陷入了深思,都帛则满脸通红地偷偷看着米琳,重重地向倾城点点头,他没想到倾城竟然会帮他,还把赢得的战利品送给了米琳,自己与他,真是天上地下的云泥之别啊。但是,他爱米琳的心却是真诚的绝不输于任何人,只要米琳给他机会,他一定会让米琳爱上自己的。   “倾城,你那句珍惜眼前人说得太好了,我一定会好好珍惜你的,你可也得好好珍惜我哟!”洛水清川妖娆地冲倾城抛了个媚眼,长臂随意地搭在倾城的香肩上。   倾城摇头轻笑,这洛水清川真是个相当矛盾的人,狂野起来没人比得过他,害羞起来也没人比得过他,真不知道哪个才是真实的他。   “清川,我什么时候不珍惜你了?”倾城水眸微眯,无奈地道,“只是我真的很忙,今天还赶着去胖瘦师父那儿的,他们一直在催我过去,我想,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那我随你一起去。”洛水清川脱口而出道。   “不用了清川,你先忙你自己的事情吧,若是我有解决不了的医学难题,再找你一起研究。”倾城一边说一边和洛水清川并肩离开了广场。   广场上的人群并没有因为倾城的离去而离开,反而是越聚越多,争相传递着刚才那震撼全场的一幕。   倾城在学院的一个岔道口与洛水清川分道扬镳,其实洛水清川是真的很想与倾城一起去的,然而,他担心如果自己太过粘人,反而引起倾城的不悦,所以,便飞身去了图书馆继续研究药理。万一倾城真有什么医学上的难题来向他请教的话,他可不能出丑了。   倾城低垂着头快速疾驰着,一边走一边想着要不要把赤鹏召唤出来,一向低调的她可不想在人来人往的主干道上召唤赤鹏,思虑再三打算找个僻静的地方把赤鹏召唤出来。   急冲冲赶路的倾城,在一个拐角处,嘭地一声猛地撞上一个人,还好倾城和对方都是身手敏捷之人,一个反身飞掠,双双翩然落地,没有与大地亲吻。   “是你!”甫一落地,一道惊喜的声音便自她的头顶传来,倾城扬眸一看,竟是慕容拓雪。   “你怎么会在这儿?”倾城好奇地问道,一年多不见,眼前的慕容拓雪拔高了不少,一袭粉红色的锦袍裹住他英挺的身姿,五官已隐隐显出男子该有的棱角,一双璀璨的星眸正一脸惊喜地凝望着倾城,足下踩着一双白色的皮靴,皮靴上竟围了一圈粉色的貂绒。在一片粉嫩的折射下,更显得整个人飘逸出尘。   自从回到彩玄后,这还是倾城第一次见到慕容拓雪。   在倾城打量慕容拓雪的同时,慕容拓雪也在打量着倾城。   亮丽的黑发如锦缎一般精致,如蝶般的长睫乌黑浓密,在一双灵动的水眸间扑扇着,如跌落凡间的精灵一般,浑身上下洋溢着无限的灵秀,仿佛揽进了世间的所有风华。   倾城回彩玄的时日虽然不长,但也算是闹得非常轰动了,全院的学子们,也许有不认识纳兰牧晨这位院长的,但是对于夜倾城这三个字,绝对是如雷贯耳。   然而,慕容拓雪却并非寻常人,他是一个超级修炼疯子,比倾城的二哥夜倾影更加夸张的修炼疯子。学院内的八卦热闹他几乎从不参与,每天除了修炼还是修炼,所以,对于倾城的那些事情,他有所耳闻,却从不曾亲眼见过,如今在不经意间见到倾城,发现一年多不见,倾城竟变得更加妩媚迷人起来,要不是那平直的身躯,他真要把倾城误以为是女子所扮的了。   “我见这边人迹罕至,所以打算来此静心修炼,想不到会遇到你,你回来也有段时日了,我应该找个时间为你接风洗尘才是。只是最近我修炼比较繁忙,等空一点的时候,我请你好好吃一顿如何?”慕容拓雪扬眸朗声道,平日里他恨不得把所有时间压缩再压缩用来修炼,难得原意腾出时间请倾城吃饭,这对于慕容拓雪来说,已经算是奇迹了。   对于慕容拓雪这种级别的人来说,无论吃什么,请吃饭的那点钱都是可以完全忽略不计的,最关键的是时间,那才是他们最为稀缺的东西。   “拓雪你别跟我客气了,还是修炼要紧,请不请吃饭那都是小事。”倾城摇摇头,突然想起紫玉镯子中的那头蓝豹,其实在看到蓝豹的那一瞬间,她便想到了要把蓝豹送给慕容拓雪了,只是因为两个人都是大忙人,一直没有机会给他,今天难得在此相遇,刚好把这头蓝豹送给慕容拓雪。   倾城想到就做,单手往紫玉镯子中轻轻一牵,一头浑身冰蓝的豹子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慕容拓雪见状惊道:“这莫非就是学院中盛传的那头蓝豹?”   自从倾城驯化了这头蓝豹后,整个学院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就算像慕容拓雪这类大忙人,当时虽不能亲眼见一见,但是耳中也时不时能听到关于这头蓝豹的传闻。   倾城竟真的驯化了这头神兽么?慕容拓雪紧紧盯着蓝豹陷入了震惊之中。因为之前一直都只是耳闻,总感觉好像是在听人说书一般,如今见蓝豹活生生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竟有点不敢置信了。   “拓雪,这头蓝豹和你很是匹配,送给你。”倾城言简意赅地道。那语气就好比是送一株大白菜一般稀疏平常,浑不在意。   “倾城,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怎么能接受呢?”慕容拓雪闻言大惊,连忙摇手道,“这种神兽可遇而不可求,拓雪岂能夺人所爱?”   倾城见慕容拓雪怎么着都不肯接受,于是佯装生气道:“拓雪,你要是不接受的话,我以后可再不理你了。”说完便举步欲走。   慕容拓雪一见,吓得连忙一把拉住倾城道:“怎么可以呢?倾城,我们是知己是良朋,你怎么可以不理我?我收,我收还不行么?”   像倾城这种对阴谋诡计有着特殊癖好的人,对付慕容拓雪这种小白兔,那简直就是太轻松了点,轻松得她都不好意思去用这种诡计,只是见他一直推脱,这样下去纯粹就是浪费时间,于是才使出杀手锏来吓吓慕容拓雪,结果发现,他就跟她想像中一般好对付。像小白兔一般的修炼疯子啊。   “你先牵着它,等一会儿再契约吧,我有些问题想要问你。”倾城把蓝豹往慕容拓雪手中一塞,拉着慕容拓雪在边上的石凳上坐下。   “什么事这么神秘兮兮的?”慕容拓雪见倾城一脸严肃样,当下浑身的好奇细胞都被勾了起来,双眸闪闪发光地凝望着倾城。   “拓雪,从你出生到现在,真的从没认识过一个叫夜倾城的人?我的意思是说,名字,对,名字,别的什么叫夜倾城的人,你从没认识过么?”倾城开门见山地问道,在慕容拓雪的身上,明明就有火凤的灵魂气息,为何这慕容拓雪听到夜倾城这三个字竟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呢?   慕容拓雪闻言,双眸扑闪扑闪地望着倾城,摇摇头,心中充满了不解。他们之前必须要认识吗?为何倾城每次遇见他都追问这个问题呢?真是太奇怪了。   “那你曾经有没有失忆过?比如说被石头砸了一下,然后就晕过去了之类的?”倾城锲而不舍地问道。   慕容拓雪努力地思索再思索,然后,在倾城一脸期盼的目光中,非常坚定地摇了摇头。   “那你看见我,有没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灵魂深处有没有什么悸动?是否感觉到来自灵魂深处的一种颤抖?”倾城毫不气馁,继续努力思索着各种可能,甚至为了让慕容拓雪感觉到这种颤抖,倾城还用自己的柔荑紧紧地握住慕容拓雪的手。   慕容拓雪的手被倾城紧紧握住,俊脸泛起阵阵红晕,想抽手又有点舍不得,心中暗暗地想着,倾城的手怎么会如此柔软,摸起来真是舒服。   倾城紧紧握着慕容拓雪的手,灵魂深处来自火凤的气息越来越浓烈。明明就是火凤,明明就是她的焰,为何竟会不认识她?   倾城的心中泛起阵阵心酸,明明近在咫尺,却又感觉远在天涯。她的焰,为何竟会不认识她?咬咬牙,转眸万分不甘心地继续问道:“拓雪,你可曾契约过火凤?”   “火凤?”慕容拓雪越听越迷糊了,倾城的问题怎么一个比一个奇怪?看着倾城期待的表情,慕容拓雪凝眸坚定地摇了摇头。   倾城见状,长睫轻敛,遮挡住她此刻浓浓的失望。菱唇微咬,终于吐出那最为担忧的疑虑:“拓雪,那你可曾服食过火凤?”   “啊?”正被倾城的柔荑握得有点魂不舍守的慕容拓雪,一听此言,惊得从石凳上霍然站起,星眸瞪得滚圆滚圆的,俊脸红得可以滴出血来了。抿了抿红润的薄唇,双眸游移不定地偷偷瞄向倾城,呐呐地道:“倾城,你是不是喜欢我?”   “啊?”这次换倾城震惊地从石凳上霍然站起,美眸紧盯着慕容拓雪,不明白他此刻这话是什么意思。   “每次见到我,你总问我一些莫名其妙稀奇古怪的问题,是不是暗恋我很久了?一时又找不到聊天的话题,所以就问这些奇怪的话题想引起我的注意?”慕容拓雪俊脸通红地小声道,“其实我也挺喜欢你的,但是,我们还小,应该把心思都放在修炼上,这感情上的问题,不如等我们都修炼到了至尊的境界再来思考,你看怎么样?”   此时此刻,慕容拓雪整个人就好像是一只煮熟了的虾子,满脸羞涩地诉说着自己的想法。   “我暗恋你?”听了半天,倾城终于明白了慕容拓雪在说什么了,天哪!地哪!她夜倾城彻底无语了,探寻火凤的下落竟让这慕容拓雪误会至此,修炼疯子的想法果然够特别的。   “倾城,你也不要难过,我拒绝你并非因为不喜欢你,只是因为我们都太小了,等过些年再说,你看如何?”看得出来,慕容拓雪很怕倾城受到伤害,即使是拒绝,也拒绝得如此温柔体贴。   倾城深深地吸了几口气,总算让自己的呼吸能够正常起来了,然后,也不再多说,俗话说得好,多说多错,这个时候跟慕容拓雪解释,那只会越描越黑,更以为她夜倾城要非卿不嫁了,还是趁误会还不是很深的时候赶快撤吧。   “拓雪,胖瘦师父紧急传唤我过去,我怕他们等急了,就先走了,你趁早把蓝豹契约了吧。”倾城一边说一边从紫玉镯子中召唤出赤鹏,在慕容拓雪一脸不解与疑惑之中跃上赤鹏扬长而去,话说跟这个修炼疯子继续待下去,她夜倾城迟早也要变成疯子了。   慕容拓雪就这么呆呆地目送着倾城飞掠而去,久久无法回神,心中万分纳闷,倾城这是怎么了?刚才还说得好好的,怎么说走就走了呢?   慕容拓雪努力地思索了半天,终于星眸绽放出阵阵光芒,一脸恍然大悟地低喃道:“原来倾城是害羞了呀!”   自认为知道了整件事情的真相的慕容拓雪,转眸看着倾城送的蓝豹,心中暗想道:倾城对我真是太好了,暗恋我应该很久了吧?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暗恋我的呢?记得第一次见到倾城的时候她一见到我就一脸激动,莫非是在为我解毒的时候便已经开始暗恋我了?原来被人暗恋竟是如此幸福的一件事情。我一定要更加努力修炼,以期早日达到至尊的境界,好早日给倾城一个交代。   越想越开心的慕容拓雪,因为倾城的一次无心询问,竟变得更加努力拼命地修炼了。话说这慕容拓雪本来就是一个修炼疯子,这下,简直就变成了疯子中的疯子了。   倾城坐在赤鹏那宽广的翅膀上,心中一阵惆怅,打探了半天,还是探寻不出焰的消息,这慕容拓雪也真是一个极品,竟以为她暗恋他!她夜倾城现在可是男儿装扮,怎么一个两个都不把断袖放在眼里的,真是彻底无语了,如果断袖可以如此正大光明被人坦然接受的话,那她还要女扮男装做什么?这不都成了笑话了吗?   倾城一边想着,一边抚额轻叹,看来查询火凤的下落并不是一朝一夕所能成功的了,得做好打持久战的心理准备。而这个慕容拓雪,倾城竟有点不知道该如何与他相处了,以后看见他还是避着点吧,免得又被指控暗恋他,特别是绝对不能让洛水清川那醋桶子知道了,否则真的要闹翻天了。   就在倾城哀叹自己那一大堆莫名其妙乱七八糟的事情的时候,医学工会的会馆已经出现在了倾城的面前,倾城纵身从赤鹏的翅膀上跃下,随手把赤鹏往自己的紫玉镯子中一收,迈步往医学工会的会馆走去。   “少爷!”就在倾城刚跨进会馆大门的时候,突然听到背后的守卫恭敬地呼唤了一声,倾城好奇地转身望去。但见一个身材颀长的男子迎面走来,金色面具遮住了男子的面容,浑身上下散发着阵阵拒人与千里之外的冷漠寒气,但却又不失君子该有的礼数。连淡薄如倾城都止不住地好奇,这面具底下究竟是怎样的一副容颜?   作为过来人,倾城非常清楚这面具的功能。但凡戴面具者,数来数去也就那么几个原因:要么就是长得太帅,例如像她夜倾城这个类型的,之前也是戴了很长时间的面具的;要么就是为了躲避他人,例如那些通缉犯啊之类的;再或者就是长得太丑,怕把人给吓着了。不知道眼前这位是属于哪种类型呢?   就在倾城一脸好奇地望着那面具男子的时候,那男子便敏锐地感觉到了有人在看他,沿着视线抬眸望去,见一个飘逸绝尘的俊美少年正一脸好奇地看着他,便礼貌性地冲倾城点了点头,举步跨过玄关,朝着倾城的方向走来。   倾城见状,便也礼貌性地点了点头,转身继续朝着会馆的大厅方向走去,没走几步路发现,那面具男子居然跟她是同路,看样子,他的目的地应该也是会馆的大厅。   事实证实了倾城的想法,待倾城的前脚才甫一跨入会馆的大厅,那面具男子的后脚便也跨进了会馆的大厅。   “你们怎么会一起来的?”医学工会会长蔺庆山一见两人竟同时到来,惊诧地问道,这两人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怎么会结伴同来?   “在门口遇到的。爹,你急着找我来有什么要事吗?”那面具男子的声音好似那千年枯井水一般,不带丝毫的波澜。   “枳儿,过来这边坐,倾城你也一起过来。”蔺庆山没有直接回答面具男子的问题,而是把他们都叫到了自己的身边,一脸正色地道,“今天我约了大家一起过来,主要是为了枳儿脸上的伤……”   “爹,我先回房了。”还没等蔺庆山把话说完,面具男子便已霍然起身,准备离去。   “枳儿,每次提到这件事情上你都这样,你是不是非把为父活活气死不可?”蔺庆山气得一口气下不去,拼命地咳嗽起来。   “蔺伯伯,你不要生气,就让蔺大哥先回房休息去吧。”倾城连忙递了一杯水给蔺庆山,用眼神示意那面具男子快走。   面具男子见状呆楞了一下,他没想到自己如此狂妄的行为竟会得到他人的认同,遂感激地朝着倾城点了点头,健步如风地离开了大厅。   “唉!真是个不孝子啊!每次提起他脸上的伤,都是这副态度,我看他根本就没打算把脸上的伤治好,这样下去,我什么时候才能抱孙子呀?”蔺庆山一脸无奈地道,“我看他是真打算一辈子打光棍咯!”   “蔺伯伯,蔺大哥脸上的伤是怎么引起的?”作为一名对医术有着执着追求的大夫,倾城首先想到的是那面具男脸上的伤势究竟如何。   “枳儿脸上的伤是被蜈蚣的毒液所害。”蔺庆山重重地叹了口气,继续道,“当年枳儿独自一人外出游历,被成群扎堆的蜈蚣所包围,拼死杀出一条血路,等他逃回家中的时候,已经中毒太深了,虽然我用尽办法终于帮他保住了性命,但是,他脸上却因此而留下了道道狰狞的疤痕。”   “庆山兄,我们会馆内不是有很多治疗疤痕的高级丹药吗?全都没用吗?”瘦长老孔浩星忍不住问道,要知道他们可都是医药界中的佼佼者,这治疗疤痕的丹药,他们手头上可是多得很呐。   蔺庆山闻言摇摇头,无奈地继续道,“当初枳儿所遇到的,都不是普通的蜈蚣,那些毒早就已经浓缩了,非一般治疗疤痕的丹药所能医治的了。”   “蔺伯伯,那是不是只要解了蔺大哥脸上的毒,他的脸便能恢复如初了?”倾城美眸扑闪扑闪的,若果真如此,那就再简单不过了,她夜倾城这么一个活生生的毒见愁坐在这儿呢。   出乎倾城的意料,蔺庆山闻言竟摇了摇头,虎眸遥望着远方,面带忧色地道:“枳儿脸上的肌肉已经坏死了,就算解了蜈蚣毒,那坏死的肌肉不会自己长出来的。我最近研读了很多偏方,找到了既能解蜈蚣毒又能生出新的肌肤的良药。”   “庆山兄你就别卖关子了,到底是什么良药竟如此神奇,你说出来我们大伙去把那良药给找来。”胖长老乔海星一脸豪气冲天地道。   “是灼桃!”蔺庆山一脸凝重地道。   “灼桃?!”三人闻言大惊,大家都是医药界的名人,对于灼桃自然不会陌生,   蔺庆山点点头继续道:“典籍中虽然记载了灼桃的各项功能,刚好能治枳儿的伤,但是,典籍上却没记载灼桃生长于何处。”   “蔺伯伯,采摘灼桃之事就交由倾城来办吧。”倾城胸有成竹地说道。   “倾城,你知道哪儿能采摘到灼桃吗?”蔺庆山又惊又喜地问道,胖瘦长老也是一脸期待地竖起了耳朵。   倾城点点头,曾经在雾月森林中,她就见到过灼桃,只是时隔多年,不知道那片灼桃园是否还在。   “太好了,倾城,那我们收拾一下马上动身吧。”蔺庆山激动地道,一旁的胖瘦长老也是忙不迭地点着头。   “蔺伯伯,师父,你们都不要去了,那儿我很熟的,我一个人去会更快些。”倾城一边说一边起身准备离去。   “我跟你一起去!”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那个号称回房休息了的面具男子竟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蔺大哥,现在你是病人,理应在家休息,这采药的事情就交给倾城吧。”灼桃长于雾月森林的内部,要想进入雾月森林的内部必须达到紫幻境界,这位蔺大哥的幻力倾城看不透,绝对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高手,要想进入雾月森林内部是没有问题的,只是一想到雾月森林她就有点近乡情怯的感觉,只想采了灼桃便走,速战速决,不想带什么人同行。   “我是病人,我自己的事情不是应该自己去努力吗?像金丝雀一般等着别人救援那不是我的作风,你要么让我同行,要么就不要为我采摘什么灼桃了。”面具男淡淡地道,仿佛治不治根本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游戏吧了。   “好,你想跟就跟着吧。”倾城恶狠狠地瞪了面具男一眼,转眸对蔺庆山以及胖瘦长老道,“蔺伯伯,师父,倾城告辞了。”说完后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蔺桓枳躬身向着蔺庆山和胖瘦长老行了个道别礼后,便急急地跟上倾城的步伐。   倾城一出门便召唤出赤鹏,待蔺庆山追上倾城的时候,倾城正跃上赤鹏准备出发。蔺庆山毫不客气地一个翻身跃上赤鹏,稳稳地坐在倾城边上,面无表情地道:“其实我压根就不想治好这张脸,你这么费心又是何必呢?”   “医者父母心。”倾城淡淡地回了一句,也不多说,驾驭着赤鹏腾空而起。   蔺桓枳轻叹一口气,也不再说话,只是双眸炯炯地盯着天际,似有无限的心事压在心头,浑身上下散发着阵阵苍凉。   突然,一道冰凉的寒气从天而降,倾城扬眸望去,发现洛水清川那妖孽正站在赤鹏的翅膀上,一脸冷寒地斜睨着蔺桓枳。   “你怎么来了?”倾城一见这架势,暗叫一声不好,洛水清川这妖孽好像吃了火药一般,那双金眸此刻正燃烧着熊熊烈火。   “倾城,你打算和这小子去哪儿呢?”洛水清川没有直接回答倾城的话,而是一脸戒备虎视眈眈地望着蔺桓枳。他家倾城什么时候才能给他安分点?好不容易盼着云家兄妹以及那一大帮狐朋狗友历练去了,本以为倾城总算归他一个人独占了,结果呢,竟莫名其妙地又冒出个面具男子出来。   “清川,我们赶着去采药呢,你先忙自个儿的事情去吧,等我采药回来,回头再找你。”倾城一边说一边对着洛水清川挥挥手,示意他快回去。   洛水清川一见倾城竟如此迫不及待地希望他离开,心中那个憋火啊。强忍住心中那越蹿越猛的火苗,洛水清川一字一顿地说道:“不管是去哪里,这次我是跟定了。休想再随便找个借口把我打发走。”一边说一边直接一个瞬移便挨着倾城坐下,长臂直接环上倾城的腰,金眸一脸挑衅地望着蔺桓枳。   蔺桓枳那波澜不惊的双眸中闪过一道惊讶的光芒,没想到,倾城竟然是断袖!   洛水清川满意地看着蔺桓枳眼中的震惊,环着倾城的铁臂更加地紧了紧,丰唇高高地扬起,仿佛一个刚刚打完胜仗的将军一般。   倾城的嘴角忍不住地抽了几下,这到底什么世道,装上男装竟还这么不太平,还老被人家误会为断袖,丫的,索性换回女儿装得了,至少少一条断袖的冤名。   三个各怀心事的人就这么静静地坐在赤鹏上,往雾月森林而去。   不知道飞了多久,赤鹏终于飞进雾月森林的内部,望着那熟悉的一草一木,倾城的心开始不断地收缩再收缩,在雾月森林中的点点滴滴,彻底侵袭着她的灵魂。   漓,泓书,你们究竟在哪儿?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找到你们!   洛水清川看着倾城恍惚迷离的眼神,心中一震,倾城很少显露这样的表情,这样的表情,好像是在思念着什么人,倾城,你的心中,早已装下了什么人么?   一入雾月森林,倾城就驾驭着赤鹏低空慢飞,这样比较容易寻找灼桃。   也就在倾城感怀物是人非事事休的时候,一整片的灼红映入眼帘,倾城的心神为此一震,灼桃!   “我们下去吧。”倾城一说完,便纵身跃下,见洛水清川和蔺桓枳也相继跃下,便把赤鹏往紫玉镯子中一收,飞快地往灼桃园奔去,后面二人互望一眼,便急急赶上。   一入灼桃园,倾城便手脚麻利地采摘起灼桃来,以前她只是匆匆路过这片灼桃园,并没有时间采摘。今天这还是第一次采摘灼桃,手底轻轻地抚摸着如火焰一般的灼桃,倾城爱不释手地一边采摘一边欣赏。   “小小人类,竟敢如此放肆,灼桃岂是你们人类所配拥有的?”一道森寒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倾城一行三人便被突然凭空而降的一群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第二十八章:求人不如求己   第二十八章:求人不如求己   倾城闻言黛眉轻蹙,想不到这灼桃园中竟然还有这么多妖物守护着,当下勾唇冷笑,一个瞬移便飞离了包围圈,如花间蝴蝶般飞舞在这片灼桃园中,手脚麻利地自顾自采摘那些灼桃,彻底无视那些蓦然出现的妖物。   那为首的妖怪一身黑衫,头上还罩着一个黑色方巾,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浓重的妖气,一见到这个身上没有丝毫幻力的小小人类竟如此嚣张,气得眼珠子都快崩裂出来了,一个纵身便朝着倾城的方向飞去,双手猛然发力,道道黑色瘴气如狂风暴雨般袭向倾城。   倾城浑不在意,一个瞬移便消失在了原地,那些妖物见状,全都震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这个身上没有丝毫幻力的人类竟会瞬移?是不是他们眼花了呀?   回过神来的黑衣领头妖物,单手一挥,一把黑色镰刀蓦然出现在了手中,手提镰刀飞快地朝着倾城攻击而去。   倾城一个侧身避开,素手一挥,驭龙剑飞旋着挥出,只听当啷一声,那黑色镰刀应声落地。   那些妖物齐齐震惊地呆望着被击落在地的黑色镰刀,这个人类到底是什么来头,轻轻松松便把他们老大的吃饭家伙给击落了下来。   那黑衣领头妖物见倾城害的他在手下面前丢尽了脸,气得咬牙切齿,狠狠地一挥手,两把斧头紧握手中,飞身便朝倾城砍去,眼看着就要砍到倾城的时候,突然一股强大的幻力朝他挥来,他一个踉跄便重重地摔落在了地上。   众人抬头望去,但见倾城的边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紫衣男子,但见那男子眉宇俊朗,身姿挺拔,一身灵秀,三千银丝随风飞舞着,一双银眸正深情款款地凝望着倾城。   “参见太子殿下!”众妖一见,心中一凛,齐齐跪下请安。   “哼!你们眼中还有我这个太子吗?胆子越来越肥了,竟敢对太子妃动手!一个个都活腻歪了吗?”来人正是花清羽,虽然说话的声音不响,但却令众妖胆寒。   “太子殿下饶命,所谓不知者不为罪,更何况太子妃女扮男装,我们怎么想也想不到她就是太子妃啊。”那黑衣妖物连忙跪地求饶。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是女子了?”接收到洛水清川和蔺桓枳那两道探究的目光,倾城唯有睁眼说瞎话了,希望花清羽够机灵帮她一起共圆这个谎。   “你们一个个眼睛都瞎的吗?太子妃明明是男子,你们竟说是女子,一个个都给我回去闭门思过!”这种属于演技派的活,花清羽是最擅长的了,表演起来那叫一个真。   众妖闻言均是一脸震惊地看着花清羽,太子的话他们怎么没一句听得懂的呢。   “还不走?是不是要我送你们一程?”花清羽见一个个都傻傻地跪着没有行动,银眸微眯着轻叱道。   此言一出,所有妖物使出浑身解数在瞬间彻底消失了个干干净净。   终于没人打扰他们久别重逢了,花清羽顿时心情大好,铁臂紧抱着倾城道:“倾城,你怎么会来雾月森林的?是不是太想我了?”   在倾城还没来得及出口之际,一道绚烂的幻力从天而降,硬生生打断了花清羽此刻的万千柔情。   花清羽紧抱着倾城一个旋身避开,扬眸望去,见一个金发金眸的俊朗少年正一脸愤怒地紧盯着他。   “清羽,我这次是来采摘灼桃的。”倾城一脸无奈地解释着,其实对付那些妖物她自己就绰绰有余了,眼前这位才是最难对付的。   “倾城,你跟我客气什么呢,我的就是你的,你就算把这灼桃园都给搬走了,我也绝无二话。”花清羽慷慨大方地说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啊。”虽然心中很想反驳他的话,但是,眼下最为要紧之事便是采了灼桃帮蔺大哥医治脸上的伤。   花清羽闻言,终于恋恋不舍地放开倾城,与倾城一起并肩采摘灼桃。   洛水清川也毫不示弱,紧紧跟在倾城的另一边,丝毫不把花清羽放在眼里。蔺桓枳摇头轻叹,心中暗自沉吟,原来男人也是可以成为祸水的。   “不要以为自己幻力超群就可以向我们妖界叫板了,倾城是我名正言顺的太子妃,我们两情相悦,早就经历了生死相随,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奉劝你一句,不要浪费时间在倾城身上了,免得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哭死你啊。”花清羽得意地斜睨着洛水清川,心中暗思,这下还不把你打击死。   然而花清羽却失望了,但见洛水清川一脸嚣张地道:“你的太子妃?你少做梦了,我们早就肌肤相亲私定终身了,这年头什么明媒正娶早就不流行了,现在流行私奔你知道不?”   “你——倾城,他说的是真是假?”惊闻此言,饶是演技一流的花清羽,也被刺激得蹦跳起来了,“你们——你们真的肌肤相亲了么?”   走在中间正专心采摘着灼桃的倾城,一个头两个大,见灼桃枝干上有些芒刺,美眸一闭便狠狠扎了过去。   “哎哟!”那芒刺果然够锋利,倾城的白皙的手指上顿时鲜血直流,花清羽和洛水清川见状,再也没了斗嘴的心思,双双一脸紧张地拉着倾城受伤的手指。   “倾城,我这儿有凝血的药膏,先帮你涂上。”洛水清川从空间戒指中拿出药膏,细心地为倾城涂抹起来。   花清羽狠狠地瞪了洛水清川一眼,保持着沉默,刚才倾城不惜用苦肉计来阻止他们的斗嘴,他想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心中很是懊恼,再不能让倾城受到伤害了,就让这小白脸暂时得意一会儿吧。   上完膏药的倾城,又忙碌地采摘起灼桃来了,身边那三位男子见状,再不敢浪费时间在无谓的口舌之争上,竞相帮倾城采摘起草药来。   所谓众人拾柴火焰高,没多久,倾城一行便采集够了炼药所需的灼桃。   “倾城,你把灼桃交给他们两个带回去炼制就可以了,好不容易来雾月森林一趟,不如多住几天吧,我带你去我们银狼族好好游玩一番。”花清羽拉着倾城的柔荑,银眸中溢满期待。   “倾城最应该去的是我们狐族。你没事少来诱拐我家娘子。”一道冷寒的声音响起,众人抬眸望去,但见一个黑发黑眸的绝美男子从天而降,黑水晶般的黑眸中满是愤怒,“花清羽,你们狼族的女人都死光了吗?为什么老打我家娘子的主意?”   “墨曜,你们狐族的女人才真的都死光了,没事老跟着我们夫妻算怎么一回事情啊?”花清羽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话说这两人的脸皮厚得都能开坦克了。   “哼!上次打了三天三夜还不过瘾是不是?好!今天我就再跟你打个三天三夜,看到底鹿死谁手,先说好,输得那一个,自动退场,以后再也不能出现在倾城面前。”墨曜的眼眸中盈满自信,虽然上次打了三天三夜没有分出胜负,但是最近,他新研究出了一套功法,专门来对付花清羽的,这次他是赢定了。   “比就比,我花清羽还会怕你不成,你可得记住自己说的话,输的那个可要自动离场,等会儿输了可别做癞皮狗。”花清羽银眸微眯,胸有成竹,上次和这匹色狼比试的时候,刚巧他身体不适,这次,绝对能把这匹色狼给打趴下了。   于是,两个互相看对方不顺眼的人,在眨眼之间,便相互缠斗在了一起。   洛水清川丰唇轻扬,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最好他们能一直这么打下去,那就没人来跟他抢倾城了。   倾城见状摇摇头,也不过去劝架,兀自从紫玉镯子中召唤出赤鹏,向正看着好戏的洛水清川和蔺桓枳招招手,两人见状,双双一个瞬移便坐在了赤鹏的翅膀上,倾城的嘴角抽了抽,话说这些人为什么实力一个个都如此深不可测呢,瞬移起来轻松得就跟走路没两样。   三人一上了赤鹏的翅膀,倾城便驾驭着赤鹏直上九霄,花清羽眼见着倾城飞走了,着急地想要跑去追赶倾城,被墨曜一个飞掠拦截住,冷然地道:“输了就说一声,你竟学那些没品的人一样给我逃跑?花清羽,你还要不要脸了?”   “你个大白痴,倾城都走了,我们还打什么打?”花清羽被墨曜纠缠住无法随着倾城一起走,心中焦急万分,狠狠地大声吼道。他的优雅形象,每次在见到墨曜的时候总是彻底被毁。   “倾城走了可以再找回来,但是我们之间的比试我却一刻也不愿意再等了,今天必须分出胜负,省得你没事老是去纠缠我家娘子。”墨曜话音一落,随手挥起一道道幻力,朝着花清羽劈头盖脸地袭去。   花清羽冷笑一声,双手凝满幻力,与墨曜袭击而来的幻力在空中碰撞,迸发出阵阵火焰。   就这样,两人你来我往地继续缠斗着,再也没了耍嘴皮子的兴趣,而是卯足了劲把所有力气都用到了缠斗上面。   而倾城一行三人,没多久便回到了医学工会的会馆中。   大厅内,蔺庆山和胖瘦长老正在研究着一幅幅的女子画像,见倾城进来,蔺庆山连忙拿出一副画像展放到倾城面前,轻笑着问道:“倾城,你看这画中女子如何?”   倾城一脸纳闷地看着蔺庆山道:“蔺伯伯,你不是应该问我灼桃可有采摘到才对么?”   “哈哈,倾城,见你们一个个都春风得意的样子,想想也知道灼桃应该是到手了。”胖长老在一边解释道。   倾城无奈地摇摇头,一个个都是人精,灼桃到手好歹给他们来个激动的表情以示鼓励啊,就这么笃定他们能带着灼桃回来么?   “爹,我先回房去了。”蔺桓枳每次见到自己的爹,好像永远都是这句台词。   “你给我站住。”蔺庆山厉声喝止住自己的儿子,拿着一叠画像一个箭步走到自家儿子身边道,“挑一个再回房。”   “爹,你再这样,我就不治这脸上的疤痕了。”蔺桓枳声音清冷地道。   “你,你这个不孝子,你娘去世的早,我又当爹又当娘好不容易把你抚养长大,就指望这你为我们蔺家开枝散叶了,可你倒好,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成亲,之前你还有理由说是毁容了怕吓着人家姑娘,可你现在,眼看恢复容貌有望,为什么不好好挑一个呢?”蔺庆山苦口婆心地道。   “爹!”蔺桓枳闻言,抬眸正面迎上蔺庆山的双眸,神情肃然,抿唇幽幽地道,“想必爹也知道,在被毁容前,我曾俊美非凡,多少姑娘暗送秋波,情书礼物几乎天天不断,上门求亲者更是络绎不绝,险些将我们家的门槛给踩烂了。但是,自从我被毁容后,爹你多方努力,想为我张罗一门好亲事,可那些个人竟个个嘲笑爹爹异想天开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爹,人情冷暖至此,你又何必执着于枳儿的婚事呢?与其娶那些个娇里娇气如随风杨柳般摇摆不定的势利女子,枳儿宁可终身不娶。”蔺桓枳话音一落,便一身冷寒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大厅。   “庆山兄,叫你不要这么心急你就是不听,当务之急是把桓枳脸上的疤痕去掉,你非得节外生枝搞出这么个乌龙鸟事,你看现在怎么办?”瘦长老一脸不赞同地摇着头,他就知道桓枳会生气,果然不出所料。   “浩青啊,我这么做也是有目的的,我希望枳儿看到这些漂亮的女孩子能够更加积极地配合医治,其实主要也是为了激励他,哪知道竟适得其反了。”蔺庆山一脸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无奈。   “蔺伯伯,就让蔺大哥一个人好好静一静吧,我们抓紧时间炼制丹药,相信蔺大哥是个明理之人,不会辜负蔺伯伯的一番心血的。”倾城一边说一边从空间戒指中取出灼桃。   “倾城,你说的对,我们这就去炼药房专心炼药。”身为一代神医,一见灼桃这种神药,便来了精神,抓了一些灼桃,向着众人招招我,举步往炼药房走去。   倾城等人见状,也连忙各捧了一些灼桃,紧跟着蔺庆山往炼药房走去。   经过几天的努力炼药,一粒粒灼红的药丸终于炼制而成,鉴于之前蔺庆山与蔺桓枳之间有着某些误会,于是这个送药丸的工作便自然而然地落到了倾城的身上。   本来这些药丸那么轻,派倾城一人运送足以,奈何某人不放心,说万一倾城在半路被人抢劫了怎么办?这么珍贵的药丸,得有人护送才对,于是,便顺理成章地与倾城一道担当起了送药的伟大重任。   “蔺大哥,你没事吧?”蔺桓枳的房门虚掩着,并没上锁,倾城敲了一会儿门见没反应,便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没事。”蔺桓枳一见倾城,放下手中的酒壶,眸中透着阵阵苍凉,自嘲地笑道,“其实去不去掉脸上的伤痕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便是我,如果一个女子因为我的脸治愈了才愿意嫁给我的话,那么也许有一天我再次遭遇厄运了,她还是会抛下我离去,那样的女子,我要来何用?我蔺桓枳为何要浪费时间在那样的人身上?”   “蔺大哥,世间的女子并非个个都是如此肤浅,你千万不要灰心,这世间的好女子多了去了,何必因为曾经遇到了些垃圾而对人生失去信心呢?”倾城扬眸劝慰道,“其实毁容算什么,真要两情相悦,是绝对不会在乎这些的。”   “真的吗?倾城,世间真会有那样的女子吗?”倾城的话让蔺桓枳的心中涌出一股热流,人世间真的会有那样值得终身相托的情感存在么?   倾城点点头,拿出新鲜出炉的丹药,递给蔺桓枳,趁热打铁地道:“你把这药给吃了,从此后又将恢复成为一个翩翩美男子,不管别人对自己的感情如何,自己首先要深爱自己,把自己照顾好不是吗?”   蔺桓枳点点头,接过倾城递过来的丹药,正准备一口吞下之际,却被倾城出声阻止。   “蔺大哥,你可否摘下面具,由我为你画一幅丹青以作留念?”倾城之所以这么决定,是因为觉得蔺桓枳的心中有太多偏执,所谓心病还须心药医,只有让蔺桓枳能够坦然面对自己那张被毁了的容颜才能彻底解了他的心病,否则,他的心中永远有一根刺在,即使以后遇到了真心真意对他的女孩子,他也会心存怀疑而错失美好姻缘。   “这——”蔺桓枳准备倒酒的手猛然顿住,如此丑陋的脸,还要画像留作纪念?   “倾城,这画像之事就交给我吧,你只管在一边欣赏便可,我的绘画水平那是绝对一流的,你等一会儿就负责监督,若我哪里画得不好,只管提出来便可。”洛水清川一脸体贴地说道,其实他真正的用意是不想倾城那么长时间地盯着一个男人看,即使那个男人被毁容了也不行。   “好!”倾城点点头表示赞成,洛水清川画技一流,自动请缨来担任这个画师的工作,她乐得清闲。   “倾城,我,我的脸,真的真的其丑无比,我怕吓着你们。”蔺桓枳抿唇轻声说道,“还是不要画了吧。”   “蔺大哥,我和清川都是大夫,什么样的疤痕没见过,在我们面前你还需要不好意思吗?你今日若不把面具摘下坦然地让我们画像,那么即使治好了你脸上的疤痕,你心中那道创伤也永远痊愈不了。一个真正的强者,必须拥有坦然面对自己缺陷的勇气,才能跨越弱点攀登高峰!”倾城声音轻柔却异常坚定地说道。   蔺桓枳闻言,双眸闪烁出阵阵希翼的目光,像是在黑暗中摸索了很久的瞎子突然重见光明一般,朝着倾城如释重负地点了点头,紧接着,缓缓取下那个金色面具。   面具一取下,蔺桓枳那张受伤的脸彻底裸露在了倾城和洛水清川的面前。两人的面上虽然依旧云淡风轻没有半丝异样的表情,然而内心深处却是狠狠地被撞击了一下。   但见蔺桓枳脸上的肌肤漆黑一片,上面那些被蜈蚣啃咬过的疤痕坑坑洼洼的覆满了整张脸,如果是一个普通人见到,真要被活活吓晕过去了。   洛水清川一脸淡然地为蔺桓枳画起了画像,仿佛只是在给一个极其普通的人画像一般。倾城站在洛水清川的边上指指点点,一会儿指指这边,一会儿又指指那边,时间就在两人认真地为蔺桓枳画像中悄然而过。   终于,在三人的努力配合之下,一张栩栩如生的画像新鲜出炉了。   蔺桓枳一脸激动地接过洛水清川递过来的画像,一脸感激地道:“多谢太子殿下屈尊为桓枳画像。”   “蔺兄客气了,举手之劳罢了。倒是蔺兄你能如此坦然自若地端坐着让我们画像,真的非常了不起。”洛水清川的扬眸轻笑道。   “蔺大哥,这副画像你珍藏起来,记得以后取媳妇之前,先把这画像给人家姑娘看看啊,看对方是什么表情再来决定你的终身。”倾城嬉笑着道,外表只是皮相罢了,为何世人皆如此看不透。   此刻的倾城,浑身上下被一股自信的光芒包裹着,如一团发光体一般,让人彻底无法移开视线。也让蔺桓枳彻彻底底相信了,人的美丽来自灵魂,与容貌无关。尽管此刻的倾城美若天仙,但是,蔺桓枳清清楚楚地知道,他之所以惊艳,完全来自于倾城身上的那股自信的光芒,而与容貌无关。   “倾城,你若是女子,蔺大哥非你莫娶!”看痴了的蔺桓枳突然没头没脑地冒出这么一句。   正一脸痴情地凝望着倾城的洛水清川闻言,不悦地双眉紧拧,金眸微眯猛泼冷水道:“那蔺兄肯定是要失望了,就算全天下的人都成了女人,倾城也绝对不可能变成女子的。你还是趁早找个好女人成亲吧。”   “是啊,蔺大哥,你就别开倾城的玩笑了,倾城怎么可能会变成女子呢?”倾城没想到蔺桓枳会如此说,只好尴尬地笑着打起了哈哈。   “是蔺某唐突了,莫怪莫怪!”蔺桓枳收起痴迷的眼神,为自己倒了杯温水,仰脖服药。   “蔺大哥,这个给你,之前听蔺伯伯说你曾经俊美无双风华绝代,我怕等你恢复了真容后也许偶尔会渴望一下普通人的容貌。”倾城一边说一边把一张薄如蝉翼的蝶翼面具递给了蔺桓枳。   蔺桓枳一看大惊道:“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蝶翼面具?”   倾城点点头。   这下洛水清川又开始不淡定了,但见他金眸流转,一脸楚楚可怜地道:“倾城,我也想要这蝶翼面具。长得这么颠倒众生我也很是烦恼,希望偶尔能够做一回普通人。”   其实洛水清川并非真的对这蝶翼面具有多渴望,而是见倾城眼睛都不眨一下便把这么好的东西送给了其他男人,他心里不舒服,于是想来个横刀夺物。   谁知道倾城闻言,竟面不改色地点点头,一脸淡定地在空间戒指中掏啊掏地,没多少时间便又拿出一张蝶翼面具交到了洛水清川的手中。   于是,洛水清川和蔺桓枳两人彻底不淡定了。   “倾城,你当蝶翼面具是大白菜么,怎么随随便便竟又掏出一张来了,到底是谁送给你的?是男人还是女人送的?”洛水清川金眸充满危险,心中暗想着,若是男子送的话,一定要找到该男子,然后毫不犹豫地灭了他。   “清川,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是不是特别喜欢这蝶翼面具?喜欢就告诉我嘛,一个大男人还扭扭捏捏不好意思啊?”倾城诧异地睁大美眸,继续努力地在空间戒指中掏啊掏的。   没多久,一大叠的蝶翼面具被倾城拿在手中,一脸慷慨地道:“你看你是全部都拿去还是挑几张?”   洛水清川的嘴角狠狠地抽了抽,却又不好意思说自己纯属吃醋,只能将错就错地努力挑选了几张蝶翼面具,一边挑选一边还要尽量装出一脸兴高采烈的开心表情,真是难为了我们的清川太子了。   就在洛水清川拿着蝶翼面具试戴的时候,倾城的传讯玉牌发出滴滴滴的声音,拿出传讯玉牌一看,见是司马静枫找她,便起身对蔺桓枳道:“蔺大哥,你刚服下丹药,好好休息一下。记得每天要按时服药,要不了多久,你的容貌便能恢复如初了。我还有事就先回学院了。”   蔺桓枳点点头,轻声笑道:“本还希望倾城你能多看看蔺大哥这张脸,因为要不了多久,想看也看不到了。不过既然你有要事在身,总是正事要紧,有空蔺大哥会去学院找你的。”   “嗯,好的,后会有期!”倾城话音一落,便被洛水清川急匆匆地拉出了蔺桓枳的房间。   倾城无奈地摇摇头,清川做事就是这么雷厉风行。   转眼间,两人便已来到了司马静枫的宿舍内。   “静枫,你急着找我什么事?”倾城一踏入司马静枫的宿舍,便发现宿舍内除了司马静枫之外,还有冷星月和宇文默在场。   “倾城,我和默有些驯兽方面的问题想向你请教,让你大老远赶过来实在不好意思,本来应该我们登门拜访的,只是我这身体还有点虚弱……”司马静枫一见倾城,挣扎着想起身给倾城倒杯茶,却被倾城一把摁回了床上。   “静枫,你这身体状况我比你更清楚,现在千万不要乱动。”倾城一边把司马静枫摁回床上,一边满脸不赞成地说道,“身体这么虚弱还在研究驯兽?拜托你不要这么拼命行不行?还有你们两个,是朋友就该劝着点啊,怎么就任由他任性胡来呢?”   接收到倾城抛来的责怪眼神,宇文默和冷星月满脸通红尴尬地垂下了头。   “驯兽的事情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再探讨吧,现在你还是安安分分给我休养知道不?”倾城一边说一边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个玫红色的瓷瓶,从里面倒出几粒红艳艳的药丸递给司马静枫,柔声说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只要你把身体养好了,多的是时间研究驯兽。”   司马静枫闻言,感动地点点头,仰脖吞下倾城递来的药丸,接过宇文默倒的温水,仰脖一饮而尽。   “听说道灵学院要举办炼器大赛,已经向三大学院发出了邀请。”宇文默一边为倾城和洛水清川准备茶水,一边转眸望着冷星月道,“星月,你报名了没有?”   冷星月点点头道:“听说夺冠者的奖励是一株千年苏魂草,据说是道灵学院炼器学院的院长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获得的。”   “千年苏魂草?”一直默然无声的洛水清川闻言,金眸闪烁出道道绚烂的光芒,丰唇轻扬着道,“倾城,那可是神草呀,我们要不要也去长长见识?”   “对啊倾城,你赶快也去报名参赛吧!”司马静枫更是语出惊人,直接把其余几人雷得外焦里嫩的。   “我说静枫,你脑子没事情吧?我们这次说的是参加炼器大赛,可不是炼药大赛,你叫倾城去报名?你自己为什么不去报名?”冷星月闻言激动地第一个窜了出来,没办法,身为炼器学院第一学子,炼器有多难,也只有在这行混过才能知道,勤奋天赋毅力缺一不可,倾城也许才智过人天赋异禀,但是,别忘了,炼器师最大的天赋不是精神力,而是火种,若是身上没有奇火,再厉害的人物在炼器这一行也只能望而止步。   “对啊静枫,我们也就跑去看看而已,看谁拿到了第一,我们花重金把那千年苏魂草买过来就是,何必让倾城去冒这个险呢?炼器可是很危险的!”洛水清川一脸财大气粗的嚣张样,没办法,对于身为太子的洛水清川来说,凡是能够用金钱搞定的事情,那都不叫事情。   “清川,你以为能够夺得炼器大赛第一名的,会缺钱花么?”倾城好笑地拍拍洛水清川的肩膀,转眸坚定地道:“求人不如求己,我决定报名参加炼器大赛!”   倾城本来对炼器大赛不怎么感兴趣,但是,在听到那奖励竟是千年苏魂草的时候,沉寂的心爆发出惊涛骇浪。   千年苏魂草,竟是她朝思暮想的千年苏魂草啊,虽然漓和泓书不知道身在何处,但是她从没放弃过探寻他们的下落,她坚信,总有一天他们一定会重逢的。千年苏魂草可遇而不可求,这一次,绝对是老天恩赐给她的礼物,她势在必得!   “倾城,你真的要去报名?”除了司马静枫一脸赞成地拼命点头附和外,其他几人皆是一脸震惊地盯着她看。   “报个名而已,你们一个个的那都什么眼神?”倾城看着被她吓傻了的几个俊美少年,轻轻摇摇头,这年头说真话怎么就那么难,起身掸了掸那一袭精美雅致的月牙白长袍,举步便要离去。   “倾城,你这是要去哪里?”洛水清川首先反应过来,在倾城身边待久了,对任何不合情理不合逻辑的事情都有着一种超凡的接受能力了。此时见倾城竟准备兀自离开,连忙一把抓过倾城问道。   “当然是去道灵学院报名了,难道还继续留在这里跟你们大眼瞪小眼么?”倾城美眸噙笑,无奈地摇摇头,转身继续往外走。   “如果一定要去的话,那就有我陪你去吧。”洛水清川见倾城居然来真的了,虽然心中充满疑问,但是,还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支持倾城,最多到了关键的时候万一发生什么事情就由他洛水清川来善后一切吧。别说是参加什么炼器大赛了,就算倾城说要天上的星星,他洛水清川也得想尽办法来替“他”摘下。   “好!”倾城也不矫揉造作,转身对着司马静枫等人说道,“我和清川去报名,静枫,你好好休息,万一有什么不适就传讯给我。”   司马静枫闻言点点头,清眸中闪烁着阵阵光芒,自信满满地道:“倾城,我相信你,那株什么千年苏魂草非你莫属!加油!”   听得那几个美少年一个个无奈地轻轻摇头,话说你司马静枫还真是给你点颜色就开起染坊来了,真以为倾城能夺冠了?又不是去参加炼药比赛,怎么加油都没用!   “嗯,我会加油的!”倾城彻底无视那些下巴都快掉下来了的美少年,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看着一脸势在必得的倾城,洛水清川宠溺地嘴角微翘。心中暗自想着:倾城,不管你想要参加什么比赛,我都会在背后默默支持你。若你成功了,我便看着你光芒万丈地站在世人的面前;若你失败了,我便为你收拾所有的残局,提供最温暖的怀抱为你抚平所有失败所带来的创伤。   倾城和洛水清川各怀心事地坐上赤鹏,没花多少时间便抵达了道灵学院。   炼器大赛的报名地点非常好找,一路上走有路标指示,倾城和洛水清川没花多少时间便找到了报名大厅。   此时大厅内早就排了长长的队伍,洛水清川本来还想动用些手段早点报名,被倾城一把拉住,轻声道:“难得来道灵一趟,感觉一下排队的滋味也不错啊,而且,我们可以趁机观察一下这些报名者的底细。”排队是优良美德,这个洛水清川虽然平时一副玩世不恭的无所谓样,但是到了某些场合,太子的尊贵脾气总是会时不时地流露出来。排个队而已,有必要搞手段么?而且,她也确实是想观察一下参赛者的底子,所谓知已知彼百战不殆!   “姓名?年龄?等级?学院?”登记员这几天几乎就是在做鹦鹉的工作,说来说去就这么几句话。   “黄平树,十八岁,初级三品,道灵学院。”一个相貌平平的男子大声回答道。   登记员把资料登记完,发给那男子一个贝壳,便接着登记下一个。   ……   ……   ……   “姓名?年龄?等级?学院?”登记员继续询问着。   “欧阳绿珠,十六岁,中级三品,道灵学院。”一个清俊淡雅的少年朗声回答道。   那俊美少年的话音一落,排队的人群顿时像炸开了锅一般,沸沸扬扬起来。   “哇,是绿珠学长啊,中级三品呀,整个卡斯莫大陆能达到中级的炼器师寥寥无几啊,更何况还是这么年轻就达到了中级的呢,中级三品啊,相信再过几年,绿珠学长一定能成为高级炼器师的!高级炼器师啊,那就是屈指可数的存在了啊!”   “绿珠学长好帅啊,听说还没心上人哟!不知道我会不会有机会呢?”   “就凭你?省省吧,难道你没听说吗?就在前几天我们道灵学院的第一美女都被绿珠学长给拒绝了呢。”   “第一美女又怎么了?所谓各花入各人的眼,也许绿珠学长就喜欢我这类型的呢。”   “就凭你那肥得掉油的腰,绿珠学长再怎么样也不可能看上你,你还是早点死了这条心吧。”   “你——你等着,我等下马上向绿珠学长表白,你就等着羡慕我吧!”   “好,我等着!”   ……   ……   ……   看到欧阳绿珠的出现,连登记员的脸色都略微转好了一点,不再像之前那么行尸走肉了,一边登记一边还时不时地抬头偷偷多看了他几眼。   记录好了所有资料,登记员把一个贝壳交到欧阳绿珠手上,在欧阳绿珠收起贝壳转身欲离开之际,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原本排在倾城和洛水清川之前的那些报名者,竟一个个飞奔着离开队伍,齐齐涌向欧阳绿珠方向,一时之间,倾城和洛水清川竟莫名其妙排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倾城菱唇微启着,美眸圆睁着,原来这名人效应还有这种好处,他们连队伍都不用排了。   “姓名?年龄?等级?学院?”那登记员已经重新恢复了行尸走肉面无表情的棺材脸。   倾城闻言回过神来,挨着次序回答道:“夜倾城,十四岁,高级三品,彩玄学院。”   “什么?高,高级三品?”登记员闻言尖声大叫起来,引得在场的所有学子们,皆满脸震惊地朝着倾城这边望来。   第二十九章:我比较喜欢自己动手   在炼器界,高级几乎是不可能的一种存在,更何况还是高级三品,而且说出这话的还是一个才十四岁大的孩子。   “把你的勋章拿出来。”那登记员完全不相信倾城的话,这也难怪,要想让他相信眼前这个孩子是个高级三品的炼器师,他宁可相信今天的太阳要从东边落下。   “刚才他们不是都不用勋章的吗?为什么我要勋章?”倾城一脸不悦地道。   “夜倾城,我知道你!彩玄医学院的第一学子!”被一大群人围观着的欧阳绿珠从疯狂的包围圈中优雅地走出,一边走一边还整理着身上的绿色锦袍,一双绿宝石一般的眼眸一脸疑惑地紧盯着倾城道,“夜倾城,你确定你没跑错地方?这儿可是炼器大赛的报名点。如果你那高级三品说的是你的炼药等级,那自然无人怀疑,可是,就炼器界,这样的等级,恐怕整个卡斯莫大陆也无人相信吧。”   欧阳绿珠人如其名,一袭绿色如海藻般的头发柔滑亮泽,一双碧玉一般的眼眸莹光闪闪,白皙的肌肤在一片绿色之中更显细腻,但见他此刻正一脸好奇地看着倾城。   一听到欧阳绿珠提起彩玄医学院第一学子的名号,倾城有点心虚地偷偷瞄了一眼身边的洛水清川,若论真才实学,洛水清川的实力绝对在她之上,只是因为入学测试那一天,洛水清川退出了比试,使得倾城莫名其妙成了彩玄医学院的第一学子,还名声响得竟传到道灵学院来了。   在倾城偷瞄洛水清川的时候,洛水清川的金眸也正好凝望着倾城,四目相对,都或多或少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急忙双双尴尬地别开头,洛水清川的大手还轻轻地捏了捏倾城的柔荑,向倾城传递着暖暖的温情,表示自己完全不在意那些虚名。   随着欧阳绿珠的一语道破,众人齐齐震惊地看着倾城和洛水清川,议论声更加沸腾起来。   “原来竟是彩玄第一美男子夜倾城啊,怪不得我之前老是忍不住偷看‘他’,还以为是自己看花眼了呢,原来世上竟真有如此绝美之人。”   “对啊,我之前也以为是自己眼睛出问题了呢,怎么会有人竟比绿珠少爷还要俊美的呢,原来竟是彩玄第一美男子呀,这就难怪了。”   “你看‘他’额头上镶贴着的那朵七色花瓣,现在可流行了,你看今天来报名的人群中就有很多人镶贴着这种七色花瓣。”   “对啊,还有那个紫色的镯子,很多人竞相模仿呢。这不,我也戴了一个。”   “可是,话又说回来,‘他’不是学医的吗?怎么来报名参加炼器大赛了?”   “是啊是啊,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莫非是这年头学医不景气,‘他’想改行学炼器?”   “你笨死了,如果要学习炼器,那应该去炼器学院找老师报名啊,而不是来参加什么炼器比试,你有见过转行的直接参加比试的么?”   “对啊对啊,这真是太匪夷所思了,你看连绿珠少爷都万分震惊呢。”   ……   ……   ……   “对,我是学医的,可是谁规定学医的就不能参加炼器比赛了?”倾城懒洋洋地扬起水灵灵的美眸,轻声反驳着,立马把围观着的少年男女迷了个七荤八素的。   “这是炼器大赛的报名点,何其神圣,岂容你胡乱捣蛋!”登记员气得霍然站起,厉声说道,“你若拿不出勋章,便不得参加炼器比试。”在他的眼中倾城就是故意来找茬的,他所要做的就是毫不犹豫地把捣乱者给撵出去。   “刚才那些人不是都不需要勋章的吗?为什么就我需要?如果你觉得高级三品吓到你了,那就填写个初级一品好了。”倾城的水眸眯起一个危险的弧度,如同蓄势待发的猛兽一般,对她来说,填写什么都无所谓,她的目的是报名,如果早知道随便报了个高级三品会惹来这么多麻烦,她一早就报说自己是初级一品了。   在倾城的观念中,高级那是俯拾即是的东西,她太高估这个世界了,到现在她还没意识到,她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根本就是一个妖孽般的存在。   闻言,众人齐齐被雷翻,这个夜倾城,一出口么就是高级三品,现在竟随随便便把自己降级到了初级一品,这也太儿戏了吧。这炼器的等级岂是由她这般随意瞎掰的?   “你今日若不拿出炼器师的等级勋章,我绝对不会给你登记的,你还是速速离去,免得影响了其他报名者。”那登记员板着一张扑克脸,公事公办地说道。   “我再问你一遍,你写是不写?”倾城美眸微眯地轻声说道,围观者皆以为倾城只不过是一只纸老虎,此刻只是装模作样的威胁一下罢了,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你再不离开,我可是要唤护卫过来把你请走了!”那登记员一脸不耐地说道。   洛水清川闻言,双手灵气暗凝,正准备出手之际,却被倾城翻手紧紧握住,低声在他耳边轻语道:“谢谢你,清川,但是,我比较喜欢自己动手!”   就在登记员一脸嚣张不屑地催促着倾城快走的时候,就在欧阳绿珠一脸探究地凝望着倾城的时候,就在众多围观者纷纷疑惑不解地看好戏的时候,就在洛水清川宠溺地摇头轻笑的时候,倾城突然出手了!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柄薄如蝉翼的匕首在顷刻间已抵住了登记员的咽喉,在一阵阵震惊的抽气声中,倾城扬眸轻笑道:“怎么样?写是不写?”   “士可杀不可辱,我就不信光天化日之下你敢杀人,我就不写!”那名登记员一脸不屑地看着倾城,他就不信倾城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了他。   “不怕啊?你没听见刚才那位绿珠少爷说话吗?我可是彩玄医学院的第一学子,你觉得我若要想杀人,需要见血吗?随便往你身上撒点药粉就够你受的了,如果你不相信,大可以亲身体验一番。”倾城一只手拿着匕首抵着登记员的咽喉,另一只手不经意地把玩着一个莹白色的小瓷瓶。   登记员见状大惊,别说是毒粉了,就算是痒粉在他身上撒上一点也完全够他受的了,当下再不敢轻慢,连忙低声哀求道:“倾城公子,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计较,我现在就为你登记,你是高级三品对吗?我这就为你登记。”   倾城闻言,满意地放开那个登记员,转眸一脸慵懒地看向早已石化了的围观者,那些围观者一见倾城转过来的脸,马上从石化状态中集体复苏过来,一个个都好奇地看着倾城,心中暗想着,这个夜倾城到底使用了什么手段,竟让刚才还一脸嚣张的登记员顷刻间变得跟一只小猫咪似的。   终于,那名登记员乖乖地帮倾城填好了资料,递给倾城一个贝壳道:“参赛的时候请务必带上这个贝壳,请慢走。”   倾城接过贝壳,随意地扔进空间戒指中,完全不顾众人一脸震惊的表情,欢快地拉着洛水清川的手大步离开了报名大厅。   在倾城和洛水清川走后,报名大厅内爆发出阵阵激烈的议论声,欧阳绿珠一脸深思地目送着他们消失,久久无法平息心中的震惊。原来,彩玄第一美男子的文弱竟只是一个假象,真正的他,竟彪悍至此么?欧阳绿珠忍不住开始期待炼器大赛能早日到来,不知道那一天,倾城又将带来怎样的震撼?   一回到宿舍,洛水清川便直奔厨房,打算为倾城准备一顿丰盛的晚餐。   “清川,你堂堂太子老是下厨为我做好吃的,我怎么受得起哟,今天就由我下厨吧。”就在洛水清川准备大展手脚的时候,倾城微笑着走了进来。   “倾城,能为你准备好吃的,那是我的幸福,你回房休息一下,我马上就好。”洛水清川一边回答一边手脚利索地忙碌着。   “清川,既然你坚持,那我们就一起来准备晚餐吧。”倾城一边说一边也跟着忙碌起来。   在人与人的情感世界中,一厢情愿的付出永远不可能持续太久。在洛水清川默默地为倾城付出的时候,倾城也在努力地回报对方,这样一来一往的情感互动,使得彼此之间的感情愈久迷香。   洛水清川闻言,金眸中快速闪过一阵感动的光芒,但很快便被长长的睫毛覆盖住了所有的情绪,扬唇轻笑道:“既然娘子舍不得为夫的太辛苦,那为夫的就不客气了,今天我们便双剑合壁妇唱夫随一起做大餐。”   “清川,你别动不动就把我比做女子行不?你是不是之前扮女人扮久了,所以染上断袖之癖了?你可千万别把我拖下水,我没那嗜好。”倾城一脸惊恐地看着洛水清川,这丫的竟连娘子都叫出口了,不会是知道了些什么吧?   “原来倾城不喜欢做女子呀,那我就只好委屈一点做女子了。”洛水清川一脸委曲求全地道,“那我要不要戴个什么异性项链之类的?”一边说一边颇有深意地凝往着倾城的脖颈。   “异性项链?那是什么东西?我从没听说过,你要喜欢就去买一个戴着玩吧,其实你扮女人挺美的。”倾城目光闪烁地轻声说着,随手端起案桌上的一碗葱油鲈鱼,急匆匆地往餐厅走去,一边走一边不停地呼气,心中忐忑不安地想着,这洛水清川不会真看出什么了吧?怎么每一句都好像话里有话似的。   洛水清川凝望着倾城匆匆离去的背影,金眸轻垂,丰唇微抿,倾城,如此迫不及待地逃离,你到底是在害怕什么?   待倾城从餐厅再度回到了厨房后,洛水清川好像忘记了之前说的所有话,一脸嘻嘻哈哈地跟着倾城一边做菜一边闲聊。倾城见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连忙一脸配合地跟着洛水清川一起嘻哈起来,厨房内顿时充满了欢声笑语。洛水清川的金眸中盈满的柔情,仿佛能溢出水一般,人世间最大的幸福莫过于此。   时间在烹饪各种美食中一晃而过,对着满满的一桌美食,洛水清川一脸宠溺地为倾城夹着菜,满足地看着倾城大快朵颐。   “清川,你怎么不吃?快吃快吃,当心吃晚了全部被我吃光光哦。”倾城看着一个劲地为她夹菜的洛水清川,连忙出声提醒道。一边说一边还为洛水清川夹了一个鸡腿。   洛水清川感动地点点头,夹起鸡腿津津有味地品尝起来,话说倾城夹的鸡腿就是不一样,吃起来特别香。   于是,两个绝色美少年,在飘香四溢的餐厅内,埋头与碗中美食奋战着,时不时闲聊几句。   吃完晚餐,两人一起打打闹闹地收拾完碗筷后,倾城便径直往自己的房内走去。就在倾城进了房间准备关门之际,一道身影突然闪了进来,倾城定睛一看,原来竟是洛水清川。   “清川,这么晚了找我什么事?”倾城一边关门一边不解地凝眸望向洛水清川。   洛水清川随手拿起梨木桌子上的茶壶,为倾城和自己各倒了一杯玫瑰花茶,递了一杯给倾城,扬唇轻笑着招呼倾城道:“坐吧。”   倾城满脸黑线,心中暗想:洛水清川,你丫的怎么老颠倒身份,我才是这个房间的主人好不好,要说坐也应该我来说吧。   洛水清川看着倾城有点发愣的表情,突然一把抱住她的小蛮腰,直接让倾城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倾城吓得尖叫连连。   “不要叫了,你明知道这房间的隔音效果有多好还叫?被我抱一下又不会少块肉。”得逞心愿的洛水清川心情大好,金眸中溢满笑容,一边说一边还把自己的俊脸贴到了倾城的脖颈处。满意地听着倾城发出更加大声的尖叫。   倾城坐在洛水清川的大腿上,心中那个激动啊,今天这个洛水清川是怎么了,从回来后就一直有点不正常,现在竟然这么不顾一切地紧紧抱着她,他不会是知道了些什么吧?他不会是想要对她……用强的吧?   “倾城,千年苏魂草有那么重要吗?”就在倾城胡思乱想之际,洛水清川的声音幽幽地传来。   倾城的心中咯噔了一下,洛水清川这是怎么了,好像很不开心似的。   “为什么这么问?身为大夫,喜欢一些神奇药草是很平常的事情,这与重不重要没有关系。”倾城强压住心中那份悸动,一脸云淡风轻地回道。   洛水清川,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倾城,你一向是个低调的人,如果不是那千年苏魂草特别重要的话,你绝对不会去报名参加炼器师大赛的。”洛水清川一针见血地道。   “清川,你怎么会觉得我低调呢?难道你忘了吗?前几天我还轰轰烈烈地参加了驯兽师比试呢。”倾城干笑几声,有一种被人看破无所遁形的感觉,不管怎么样,死撑也要撑到底。   “那是人家上门挑衅,你只是为了顾全大局才出的手。但是这次却完全不同,你竟自己主动报名参加炼器师大赛。你这么做,完全不符合你的性格与作风。”洛水清川头头是道地分析着,丰唇紧贴着倾城精致小巧的耳垂,柔声说道,“倾城,到底是谁陷入了灵魂的昏迷?这个人……很重要吗?”   闻言,倾城的身体猛地一颤,美眸中浮起一阵雾气,慌忙垂下水眸,用长睫覆盖住所有的哀伤,菱唇轻咬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洛水清川见状,更加肯定了心中的想法,长臂更加用力地搂紧了倾城的小蛮腰,心中悲哀地想着:倾城,你的心中到底藏匿了多少的秘密?我何时才能闯入你的心中?   “不是一个,是两个。”过了很久很久,久到洛水清川以为倾城肯定不会回答这个问题了的时候,倾城略带哽咽的声音轻轻响起。   “什么?两个?你说灵魂昏迷的人有两个?”洛水清川闻言大惊,若不是经历了惊天动地的大劫难,怎么可能会灵魂昏迷?原来倾城的心中竟藏匿着这么多悲伤的往事,可却一次都没听“他”提起过,今日若不是他执着地相问,倾城也绝对不会主动告诉他这一切。   洛水清川的心中充满了对倾城的无限怜惜,丰唇忍不住在倾城的耳垂去摩擦了一下,惹得倾城一声惊呼。   被抓包了的洛水清川,顿时俊脸一片绯红,金眸无辜地扑闪着,尴尬地低声问道:“倾城,那两个昏迷者是你的什么人?他们是怎么昏迷的?”   想起往事,倾城美眸中的水雾哇啦啦地往下坠,一滴滴地滑过洛水清川的手背,洛水清川的心也跟着紧拧起来。   断断续续地,倾城开始诉说起如烟往事,当然,那些情感上的纠葛她统统都跳过去了没提半个字,尽管如此,聪慧如洛水清川,又岂会感觉不到紫漓和古泓书那浓浓的痴情。   “你现在明白了吗?他们皆是因为我而陷入灵魂昏迷的,只要有一线的希望,我便会倾尽我的全力去努力帮助他们苏醒的。就算要我的这条命我也无怨无悔。”倾城的美眸中充满了坚毅的光芒,看得洛水清川一阵晃神。   “可是倾城,你刚才不是说他们突然消失了吗?就算你拿到了千年苏魂草又能如何呢?”洛水清川修长白皙的手指帮倾城轻轻抚去脸上的泪痕,柔声问道。   “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便不会轻言放弃!我相信此时他们正在某一个角落等待着我去营救,我终会想到办法找到他们的,我终会凑齐一切的神药让他们苏醒过来的。”倾城抬眸望向远方,仿佛看见紫漓和泓书正风华绝代地站在她的面前。   洛水清川紧紧抱着倾城,柔声道:“倾城,你曾说过,要珍惜眼前人。不知道清川在你的心中,是怎么样的存在?”   正沉溺在对紫漓和古泓书的思念中的倾城闻言猛地一愣,她没想到洛水清川竟如此直截了当地问出这样的话,他不是很害羞的么?今日怎么好像特别勇敢了呢?   “倾城,我今晚留下来好不好?”等不到答复的洛水清川,俊脸绯红地轻声央求道。   “当然不可以了?男女授受不亲!”许是今天受的刺激太多了点,倾城竟毫不思索地脱口而出道。   “男女授受不亲?嗯?”洛水清川金眸晶晶亮,一脸期待地问道。   倾城在心中暗叫一声不好,看来今天被清川折腾得大脑有点短路了,这种不经过大脑的话都说出口了,当下连忙干笑着补救道:“你不是喜欢扮女人吗?我经常把你当女人看,所以,不得不避嫌着点。”   “倾城,要不你亲自检验一下我的身体,看到底是男是女,若我洛水清川果真是女子的话,我定二话不说马上离开,你看可好?”洛水清川一边说一边抓住倾城的手往自己的衣内探去。   倾城吓得忙不迭地回答道:“不用验了不用验了,我相信你是男子便是。”   洛水清川闻言,一脸可惜地松开倾城的柔荑,然后恍然大悟地惊喜地道:“既然我是男子,那你刚才那句男女授受不亲就是指你自己是女子了,倾城,原来你竟是女子么?太好了!”洛水清川一边说一边激动地用自己的脸颊摩擦着倾城的脖颈。   “我不是女子!我怎么会是女子呢?清川你别乱说话!”倾城紧张地连连否认。   洛水清川见状,强忍住随时都会喷溢出来的闷笑声,一本正经地道:“倾城你不是女子吗?”满意地见倾城忙不迭地点着头,洛水清川认真地点了点头道,“既然你不是女子,我也不是女子,那同床共枕有什么问题吗?两个大男人睡一起,难道你还担心我会把你吃了吗?”   倾城睁大了美眸,恍然大悟地瞪着洛水清川看,果然是做太子的材料,兜了一圈,竟是给她设了个套在这儿呢,当下挣扎着道:“我喜欢一个人睡,两个人我不习惯。”倾城犹自做着垂死挣扎。   “我也不习惯两个人睡,但是总要习惯的啊,我们一起练习吧。”洛水清川一脸无赖地道。   “清川,你……”倾城欲言又止。   “我怎么了?”洛水清川不耻下问。   倾城终于鼓起勇气使出了最后一道杀手锏,低声问道:“清川,你不是很害羞的吗?今天怎么这么……”   “哈哈哈哈!”洛水清川闻言大笑起来,继而压低声音对着倾城耳语道,“我只会在做了某些事情之后害羞,倾城你要不要试试看?”   “你个禽兽!”倾城脱口而出。   “是啊,我是禽兽,我现在就要做禽兽该做的事情了哦!”在倾城的惊呼声中,洛水清川拦腰抱起倾城,两人齐齐倒向床榻。   倾城奋力地挣扎着想要起来,却被洛水清川的双手双腿紧紧缠住。   “倾城,你要再这么随便乱动的话,可别怪我辣手催花了哦!”洛水清川闷笑着道。   果然,倾城闻言,再不敢动弹丝毫。洛水清川的幻力到底达到了什么境界她是不知道,但是,有一点她很清楚,那就是绝对在她之上。   看着安静下来的倾城,洛水清川紧搂着她的纤腰道:“倾城,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只是想这么抱着你睡而已。”   洛水清川一边说着一边竟沉沉睡去。   倾城轻手轻脚地想要挣脱洛水清川那八爪鱼一般的钳制,在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努力后终于放弃,渐渐地也跌进了梦想。   就在倾城熟睡后,洛水清川的金眸倏地睁开,如同登堂入室的小偷一般,一会儿亲一下倾城的睫毛,一会儿又亲一下倾城的黛眉,再一会儿又添一下倾城的耳垂,然后轻柔地覆上倾城的菱唇,捻转反复,惹得倾城一阵娇喘连连,洛水清川浑身像着了火一般,恨不得马上做些什么,然而鉴于之前被抓包的经验教训,知道再这么下去,迟早会把倾城弄醒,还是趁着还没化身为狼之际赶快跑去洗个冷水浴吧。   于是,悲催的洛水清川,无可奈何地洗着冷水浴,而熟睡中的倾城,却是好梦正酣。   接下去的日子,洛水清川就像个无赖一般,天天爬上倾城的床榻,有时候倾城实在忍无可忍,就推搡着把他赶出门,可到了半夜醒来的时候,总发现洛水清川像一只八爪鱼一般纠缠着她的身体正睡得香甜。这洛水清川的幻力要比倾城高出很多,就算倾城设置再多的结界都没用。好在这个洛水清川还算有分寸,除了抱着她入睡之外,倒也没做什么特别的事情,这让倾城安心不少,眼看炼器大赛就要来临,她要集中精力好好准备,不想多生枝节浪费时间了。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到了炼器大赛的时间了。   这一天,阳光灿烂,万里无云,倾城和洛水清川坐上赤鹏,展翅往道灵学院的炼器广场飞去。早在几天前,司马静枫,冷星月以及宇文默三人按耐不住激动澎湃的心情,提前赶赴道灵学院。   道灵学院的炼器广场   此时此刻的道灵学院,早就集聚了三大学院的炼器精英。广场上人头攒动,熙熙攘攘,热闹非凡,直把道灵学院炼器专业的院长时凌甫给喜得合不拢嘴。但见他此刻身穿一袭灰色长袍,满头的灰发被高高盘起,一双灰溜溜的虎眸满含笑容地看着广场上的人来人往。早在几个月前,他在一次意外之中获得了千年苏魂草,想着炼器行业的日益衰退,咬咬牙,把这可遇而不可求的神草拿来做彩头,来举办这一场旷世的炼器比试。想不到效果竟如此出众。听说连彩玄学院医学院的第一学子都参加报名了此次比试,看来这神草的魅力非凡啊,连一个外行之人都这么积极踊跃地前来报名了呢。   就在时凌甫一脸欣喜地欣赏着广场上人山人海的热闹景象的时候,倾城和洛水清川也双双赶到了炼器广场。一挤进广场,一阵阵议论声此起彼伏地窜入两人的耳中。   “你听说了吗?彩玄第一美男夜倾城也要来参加这次炼器比试呢?”   “真的吗?听说那个夜倾城俊美无双,特别是眉宇间的那朵七色花瓣,更是妖娆多姿。可是我听说‘他’是学医的,怎么会报名参加这炼器大赛呢?”   “管‘他’是学医的还是炼器的,身为第一美男,多出来活动活动准没错,说不定是时院长暗地里聘请来特意为此次炼器大赛增加人气的。”   “对对对,有道理。怪不得今年炼器大赛人山人海的,往年举办炼器大赛的时候整个广场那可是空荡荡的,时院长真是高明,好办法。懂得利用名人来做宣传。”   “是啊,我就是冲着夜倾城来的。想看看彩玄第一美男子到底长得什么样,有我们绿珠学长帅吗?”   ……   ……   ……   倾城和洛水清川闻言不禁莞尔,相视一笑,继而低垂着头悄无声息地找了一个相对僻静的地方落脚。   过了一会儿,一个灰袍男子纵身跃上了比试台,拿起比试台上的锤子敲击了几下,整个广场上马上发出阵阵鸣音,广场上顿时鸦雀无声,只剩下阵阵的鸣音响彻着整个广场。   待鸣音消散后,灰袍男子时凌甫望着底下的人群朗声说道:“一年一度的炼器比试现在开始了,废话我就不多说了,还是老规矩,先是海选,海选过关后,大伙就自由挑战,一个个地淘汰,直到这比试台上只剩下一个人为止。最后剩下的那个人,将得到此次大赛的奖励千年苏魂草。”   看着人群中发出阵阵激动的尖叫声,时凌甫双掌朝下翻按着,示意大家静一静稍安勿躁。   “现在开始就海选,此次海选的内容是炼制一枚空间戒指,凡是炼制的空间戒指的储物空间能超过这个比试台的,就算通过。”时凌甫朗声说道。   “不会吧?怎么这么难,这比试台那么大,炼制出来的空间戒指的储物空间怎么可能比这比试台还要大,这压根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我看我还是趁早退出算了。”   “是啊是啊,我本来就不想报名的,是我母亲硬逼着我报名的,才海选就这么难,我看我还是趁早退出好一点,免得等一下跨越等级地炼器引发不可预料的危险啊。”   “我也想要退出呢,那我们一起去登记员那说一声吧。”   “好,我们一起去吧。”   ……   ……   ……   在听到海选的炼器内容后,很多人选择了直接退出,当然也有很多人选择了留下,于是,就在海选这个关卡上,分涌出三股人流:一股直接退出,一股被淘汰而不得不退出,还有一股通过了考核,顺利进入自选式淘汰阶段。   自选式淘汰阶段可谓热闹非凡,特别是原本就存在着积怨的那些学子们,竞相寻找着自己的仇敌进行比试,当一个又一个的学子被淘汰出局后,到了最后的最后,比试台上只剩下了寥寥几人。   冷星月,墨发高束,面容清俊,黑眸中充满着自信,一袭玄色锦袍上绣着暗金色的连翘,在阳光的照耀下金色连翘偶尔折射出道道轻柔的光芒,彰显着一股低调的华丽。   欧阳绿珠,微卷的绿色长发松松地披散至腰际,一袭绿色缎袍包裹住高大挺拔的身躯,绿色眼眸中透着迷离,此时的他正嘴角轻扬地偷瞄着站在身边的倾城。   夜倾城,如瀑般的长发披在肩上,在长发的中间用一根精致的红线随意地缠绕了几圈,一袭白色锦袍上竟绣着朵朵曼珠沙华,诉说着彼岸的妖娆。这是泓书很喜欢的一种穿衣风格,当倾城想起泓书的时候,便缝制了几套和他差不多风格的服饰,穿在身上,当做一种缅怀。两眉之间的七色花瓣流转着莹莹光芒,此时此刻的倾城,纯净淡雅遗世独立的气质中夹着着妩媚妖娆风姿绰约,令台下的少年男女彻底疯狂。   岳泊文,一袭火红色的长发高高盘在一顶精致的玉冠中,红眸如血,一身红衣艳若朝阳,再配上那红润的薄唇,整个人仿佛就是一道火焰,看得人眼睛都有点刺痛起来了。话说这红发红眸的人为什么还那么喜欢穿红衣呢?是存心想把人的眼睛刺残疾么?   时凌甫像看着稀世珍宝一般看着眼前四人,虎眸含笑地大声说道:“恭喜你们顺利进入决赛阶段!”   随着时凌甫的一声宣布,比试台下如炸开了锅一般沸腾起来,一道道尖叫声此起彼伏着,不但因为倾城的风华绝代,更因为“他”竟以一个外行者的身份跻身进入了炼器界的决赛之中,要知道,此时此刻台上站着的,除了夜倾城以外,其余三人,那可皆是三大学院炼器专业的第一学子呀。   “天哪,这夜倾城到底是不是人啊,‘他’可是彩玄医学院的第一学子呢,怎么竟连炼器都这么牛逼,我要是随便哪样有‘他’一半的能耐就连晚上做梦都会笑醒了。”   “你看那个夜倾城,怎么会这么帅的呢!怎么办怎么办?我现在什么男人都看不上眼了,心中想的只有‘他’了!”   “你完蛋了,迷上这样的男子注定一辈子当尼姑去吧,人家夜倾城怎么可能会看得上你?”   “没有试过你怎么知道不会?我已经想好了,下一个学年,我就去彩玄的医学学院报名,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到时候你就等着看我的手段吧!”   “哈哈哈哈!那等你去了彩玄注定了要伤心而回了,人家夜倾城早就和清川太子成双作对没你的份了。”   “是啊是啊,听说两人那可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呢。”   ……   ……   ……   “决赛的方式与淘汰赛一样,你们四人可以随意找个对手进行挑战,直到这比试台上只剩下一个人为止。”时凌甫完全不把议论声放在眼里,耐心地讲解着决赛的方式,然后抬眸看着倾城道,“夜倾城,你要不要先挑一个进行比试?”   时凌甫之所以这么说,纯粹是想给倾城一个台阶下,让倾城先挑选一个比较弱点的对手,也好让倾城输得不要太难看了。身为一个外行者,倾城能够进入决赛早就出乎了时凌甫的想象。在时凌甫看来,外行始终是外行,也许之前还能凭借着侥幸与一定能力的炼器水平闯入决赛,但是,此时此刻,站在这比试台上的,可全都是三大学院炼器专业的顶梁柱,能力全都是一流,身上全都有奇火,不是倾城这种半路出家之人所能比的。   在前面几次的炼器过程中,倾城用的全都是蓝鳞蟒的蛇火,因为就在前不久,倾城发现了自己身上竟能发出蓝鳞蟒的蛇火,这种火焰虽然不比血龙的龙火来得霸道完美,但是,却也有它的独特之处,因为蓝鳞蟒含有奇毒,所以蓝鳞蟒所带来的蛇火,也含有剧毒,这种剧毒肉眼当然是看不见的,不攻击他人的时候也不会对人造成伤害。所以,能够攻敌于不备,倾城打算多练习练习,也许以后能用得上。(话说众人要是知道了倾城竟把如此重要的比试时刻当做了练习时间,不集体被雷晕过去才怪。)   倾城闻言,嘴角轻扬,笑脸盈盈地道:“多谢时院长的一番美意,不过……”倾城顿了顿,然后脸上闪烁着自信的光芒,用着史上最为嚣张的口气说道,“还是让他们先比吧,倾城只与最后剩下的那一位比试!”   第三十章:倾城女装   倾城此言一出,台下顿时爆发出阵阵疯狂激动的议论声,连比试台上的其他三人,也都睁大了眼眸不可置信地紧盯着倾城,为什么明明是一个淡雅清俊风华绝代的一个翩翩美少年,说出来的话竟会嚣张到如此境地?   时凌甫闻言呆愣了一下,但是很快便又回过神来,一脸和蔼可亲地对着倾城点点头道:“那也行,就让最后剩下的那个与你一较高下吧,我们拭目以待。”其实时凌甫的心中想着,反正你夜倾城也不可能真得第一,最后比试就最后比试好了,毕竟,像夜倾城这种人才,谁不想要拉拢?就算此刻夜倾城说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他也会从善如流地附和着去西边看日出的。   既然连时凌甫都这么说了,比试台上的其余三人自然没有异议,当即收敛起所有心神,开始了进决赛。   首先是岳泊文向冷星月提出了挑战,自从在上次炼器大赛中输给了冷星月后,岳泊文一直耿耿于怀,这一年来,他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炼器上,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赢了冷星月,洗雪当年的耻辱,至于此次炼器大赛最后的夺冠者是谁,他倒并不是特别在意,毕竟有欧阳绿珠在,他们想要夺冠,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看着杀气腾腾的岳泊文,冷星月欣然应战,心中暗自嘀咕着,真是个小气鬼,去年赢了他那么一次,竟能耿耿于怀这么久,简直就把他当眼中钉了。一边想着,一边拿出炼器的材料专心炼制起来。   岳泊文也不甘示弱地拿出全部家当努力炼制起幻器来,记得去年的时候,他和冷星月都尚处于中级一品,他就在品质上差了那么一点点而败于冷星月,然而经过一年的努力,此时此刻的他已经达到了中级二品,他坚信,此次他定能赢了冷星月。   就在岳泊文自信满满地幻想着把冷星月彻底打倒的时候,一道道刺耳的惊呼声传入了他的耳中。   “快看快看,冷少爷竟然达到中级三品了,记得去年的时候他才中级一品啊,才一年时间竟能跨越两个品级,不知道他怎么练的啊。”   “是啊是啊,我本来以为此次炼器大赛最后的成绩必定是一边倒的了,现在看冷少爷的品级,那不是和欧阳少爷一样?那鹿死谁手就真的很难说了啊,到底谁才会是最后的赢家呢?”   “本来这次炼器大赛我压根就是来看看美男的,想不到竟有如此激动人心的一幕上演。来得太值得了。”   ……   ……   ……   在一片议论声中,岳泊文的心彻底跌落谷底,他拼死拼活好不容易上升了一个品,本以为此次定能雪了前耻,想不到他的对手竟闷声不响地已经直接上升了两个品,这要怎么比?   不管能不能赢,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硬着头皮也得继续走下去了,   倾城美眸微眯着,菱唇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心中腹诽着,原来一个个和她一样都隐藏了实力,真是一个比一个腹黑。刚才海选和淘汰赛中的时候,这些人的实力明明都要低不少,原来都是想在决赛的时候给对方一个惊喜呀。抬眸看向对面那一抹绿色身影,中级三品是吧?不知道真实的实力达到何种境界了,拭目以待!   岳泊文和冷星月的比试结果毫无悬念,冷星月以绝对的优势胜出,看着一脸颓然毫无生气的冷星月,一旁的倾城扬眸轻声道:“别人不应该成为你成长道路上的绊脚石,你要战胜的对手始终都是你自己。与其把精力用在妒忌别人的成长上面,不如多花点时间在自己的成长进步上面。”   正沉浸在痛苦绝望的海洋中的岳泊文闻言,倏地睁开紧闭着的双眸,眼中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光芒,朝着倾城轻轻地点了点头,一个纵身跃下了比试台。倾城说得没错,与其把时间浪费在哀吊无法改变的结果上,还不如多花点时间努力提升自己。   比试台上的其余几人听到倾城的话,均是心中一凛,想不到倾城小小年纪竟有如此心智,怪不得小小年纪竟能有如此大的成就。   待岳泊文离开后,冷星月便一脸肃然地来到欧阳绿珠身边,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欧阳绿珠扬眸点点头,两人各自找了一个炼器桌台,双双自动摈弃广场上的一切杂音,专心炼制幻器。   当冷星月中级二品的火焰倏地燃起,欧阳绿珠也随即燃起了属于自己的火焰,明晃晃亮晶晶璀璨似星辰,这火焰一亮相,台上台下所有人都再也淡定不起来了,连时凌甫都是一脸激动地虎目发光,就差眼珠子贴到那火焰上去了。台下更是彻底风中凌乱了。   “我没看错吧?高级火焰?那应该是高级火焰吧?”   “这个我也不知道呢?我从没见过高级火焰啊。”   “对啊,也就炼器学院中的导师有几位是高级炼器师,学子中可从没出现过高级炼器师呢。这火焰这么独特,比他之前那个中级三品明亮璀璨多了,我看八层是高级火焰。”   “天哪!想不到炼器界百年难得出现一个的高级炼器师竟出现了,还是个如此年轻的少年郎。这世界不带这么疯狂的吧。”   “你们别猜了,那是高级火焰,我曾经见过时院长的火焰,绝对错不了,照我的观察,那火焰怎么着也应该是高级二品。”   “什……什么?高级二品,我要晕了,这结局不用看也知道了,我本来以为冷少爷到了中级三品,与欧阳少爷实力相当了,今年的第一名应该会有悬念了,谁知道欧阳少爷竟一声不响到了高级二品,他可真沉得住气啊,之前可是一点风声都没传出来呢。”   “高级二品啊,此次的夺冠者非他莫属啊。”   “是啊是啊。”   “对啊对啊。”   ……   ……   ……   在一片震耳欲聋的议论声中,结局依旧是毫无任何悬念,欧阳绿珠以绝对的优势赢得了这次比试。   待结果一出来,时凌甫便一脸激动地随手拿起桌案上那象征着无限荣誉的奖杯,一个箭步奔到欧阳绿珠面前,双手一伸便要将奖杯递给欧阳绿珠。   欧阳绿珠双手一推,绿眸一转,看向一脸淡然的倾城,低声道:“师父,你似乎忘记了,还有一人还没有比试过呢。”   闻言,时凌甫猛地回过神来,刚才太震撼了,以至于压根就忘记了台上还有夜倾城没有比试过呢。   “时院长,别浪费时间再比试了,欧阳少爷都已经是高级二品了,那个夜倾城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呢?”   “是啊,还有什么好比的呢?连本行内的佼佼者都输了呢,难道一个外行的还能翻了天不成。”   “夜倾城要是想赢的话,除非是高级三品,这怎么可能,我刚才观察过‘他’的火焰,最多中级一品。”   “你还别说,据说那个夜倾城登记的时候就说自己是高级三品的。”   “什么什么?‘他’还真敢说,‘他’还要不要再嚣张一点啊。”   “对啊对啊,你不会连这个都相信吧,‘他’那话一听就知道在吹牛。”   ……   ……   ……   “倾城,该轮到我们来决一胜负了。”欧阳绿珠绿眸噙笑,一脸真诚地说道。自从上次一别,他一直非常好奇,这位彩玄医学院的第一学子在炼器上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绿珠,你真的要跟‘他’比试?”时凌甫压低声音问道。   欧阳绿珠毫不犹豫地点点头道:“当然要比试了,‘他‘还没被淘汰过不是吗?”   倾城点点头,兀自从空间戒指中拿出黛青,本以为这次比试用不着拿出真本事,可谁知道一个个竟都如此变态,看来不拿出真家伙还真赢不了了。   当乌漆抹黑的黛青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台上台下的人群集体石化,实在无法理解有人竟会在如此关键时刻拿出这样的炼器鼎来参加比试,连一直淡定如风的欧阳绿珠都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比试在众人的一片沸腾声中进行着,当欧阳绿珠那高级二品的火焰重新亮相后,比试台下爆发出阵阵赞美声。   倾城美眸清淡,素手一扬,一小簇艳若流星的火焰在手指上轻快地跳跃起来。倾城的火焰一出,欧阳绿珠的火焰马上暗淡了好几分,这下整个广场彻底轰动起来了,不但比试台下乱成了一片,连比试台上那最为镇定的两位,都是惊得差点崩掉了眼珠子。   欧阳绿珠此时彻底不淡定了,尽管他一直猜想倾城肯定是隐藏了实力,可是,他做梦都没有想到,倾城居然会强到如此的境地。   经历了无数大风大浪的时凌甫此时也已完全石化,想不到他为了振兴炼器界而发起的炼器比试,竟会有如此多的惊喜在等待着他。经过了今天,看谁还敢说炼器界人才稀缺?   那明亮如夜明珠一般璀璨的火焰,正是传说中的龙火,虽然几乎没人见过龙火,但是,在场的大部分学子都是经过系统的炼器知识学习的,关于龙火这种顶级的火焰,古籍上自是有很多记载,因此,当倾城的龙火一出,台上台下集体风中凌乱。   欧阳绿珠在经过短暂的发愣后,马上回过神来,对手越强他的斗志也越高,当下集中所有的心智专心炼制手中的幻器。   倾城把手中的火焰对着黛青的底座轻轻一点,那璀璨炽热的火焰便熊熊燃烧了起来,把刚才已经配置好了的各种矿材往鼎腔内一扔,倾城专心炼制起幻器来。   在众人一阵阵震惊而又激动的尖叫声中,在倾城和欧阳绿珠心无旁笃地努力炼制幻器之中,时间悄然而过。终于,两件幻器新鲜出炉,一决雌雄的时刻到了!   时凌甫一脸激动地拿起欧阳绿珠刚炼制成功的一面漆黑的防御盾牌,这可是能抵挡一切紫幻极其紫幻以下攻击的防御盾牌啊。   就在时凌甫一脸激动地抚摸着那面盾牌的时候,倾城所炼制的幻器也成功出炉了,一枚精致小巧的戒指。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大伙实在想不明白,凭倾城刚才展示出来的火焰,怎么着也不可能只炼制出一枚小小的空间戒指呀。   “真是雷声大雨点小,我看这个夜倾城刚才展示出那么强悍的龙火,还以为‘他’多少会炼制一个高级幻器出来,谁知道竟是这么普通的一枚空间戒指,真是糟蹋了龙火。”   “我也是满怀期望地等待着夜倾城能够炼制出一个什么高级幻器出来,谁知道却是这等平常的幻器,这种幻器我都能炼制得出来,太令我失望了。”   “炼器最重要的是火焰,这个夜倾城已经具备了炼器最关键的天赋,竟好意思炼制出这种垃圾货,够丢脸的了。”   “所以说嘛,绣花枕头稻草心。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叫你们女人以后不要动不动就只知道看美男,得多关注一下对方的真实能耐,光靠美是不能当饭吃的。”   “你这叫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不去喜欢夜倾城这种超级美男子,难道还喜欢你这种歪鼻子斜眼睛的么?”   “就是,竟敢说夜倾城是绣花枕头,人家可是堂堂医学院的第一学子啊,而且听说‘他’的驯兽水平比三大学院的第一学子还要厉害,如今这炼器上就算不能拿第一,也好歹闯入了决赛,你自己说你有哪一点比‘他’强的?竟敢说‘他’是绣花枕头,你脑残啊你!”   “是啊是啊,大家一起扁他,竟敢侮辱我们的偶像,今天一定揍得连他爹娘都不认识他。”   “好,一起扁他!”   ……   ……   ……   相对于众人因为不识货而引发的种种争议,台上那两个识货人此时却睁大了眼眸,一脸不可思议地争相抢过倾城手中的戒指,如获至宝般努力研究起来。   “天哪,天哪,真的是可以存放活物的空间储灵戒指啊。”欧阳绿珠一改之前的沉静如水,拿着倾城刚炼制出来的戒指翻来覆去地查看着。   空间戒指分两类,大部分的空间戒指都只有一个功能,那便是储存死物,而还有一类空间戒指却是可以储存活物的,就好比是倾城手上的那个紫玉镯子,当然,倾城此刻炼制的空间储灵戒指的空间是很有限的,与那紫玉镯子是完全不能比的。然而对于炼器界来说,这已经是个奇迹了。紫玉镯子是天然的神物,人工炼制的幻器自然不能与之相比。   就在欧阳绿珠一脸惊喜地研究着那枚空间储灵戒指的时候,时凌甫一个近身夺过那枚戒指,睁大着眼眸专心研究起来,完全失去了师者该有的风范。一边研究一边还啧啧有声地道:“真的是空间储灵戒指啊,天哪,我以前在古籍中看到的时候还不敢相信,想不到今天居然能亲眼目睹传说中的空间储灵戒指啊。真是不枉我此生了。”   “那,请问时院长,那株千年苏魂草是不是……”就算全世界的人都风中凌乱了或者是集体石化了,她夜倾城始终没有忘记此次前来的目的——千年苏魂草!   “那是自然,自然!”时凌甫经倾城提醒,终于从震惊之中回神过来,从空间戒指中小心翼翼地拿出那株千年苏魂草,一边递给倾城一边道,“此次炼器比试的夺冠者,正是夜倾城,我现在把这株夺冠者的奖励品——千年苏魂草正式移交给夜倾城,还有那桌上的奖杯。”时凌甫把千年苏魂草递交给倾城后,又从案桌上拿起一个奖杯,一脸正色地移交给倾城。   就在倾城感激地接过千年苏魂草和奖杯之际,台下爆发出阵阵抗议声。   “时院长,你不公平,明明是我们绿珠学长胜出,你怎么竟把那千年苏魂草和奖杯全部交给了夜倾城呢?”   “就是就是,我们不服!”   “千年苏魂草和奖杯都是绿珠学长的,叫那个夜倾城还给绿珠学长。”   “对啊,时院长,你这次评判得也实在太有失公允了吧,防御一切紫幻极其以下攻击的防御盾牌,怎么着都比一枚小小的空间戒指高级吧,明眼人一看便知。”   ……   ……   ……   倾城无奈地看着这一切,话说这帮人烦不烦啊,还有完没完了?   “倾城炼制的不是普通空间戒指,而是空间储灵戒指,这枚戒指不仅能存放物品,而且可以存放自己的魔兽,一旦遇到危险,在主人来不及召唤魔兽的时候,魔兽可以自动出来守护主人。而且这枚空间戒指对于学医者来说,更是意义非凡,可以把自己想要种植的药草移植到里面,等于随身携带了一个可以移动的药田。”欧阳绿珠顺手抢过时凌甫手上的空间戒指,继续道,“这么罕见的高级幻器,绿珠自认绝没能耐与之相提并论,所以,各位的好意绿珠心领了,但是,你们确实是错怪时院长了,这次比试的夺冠者,绝对是非倾城莫属。”   众人闻言,集体石化,紧接着,广场上爆发出响彻云霄的阵阵尖叫声,集体陷入风中凌乱的疯狂状态。   倾城接过欧阳绿珠递过来的那枚空间储灵戒指,随意地往台下正一脸震惊看着倾城的洛水倾城身上一抛,朗声道:“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还喜欢不?”   洛水清川一脸欣喜地接过倾城抛来的戒指,迫不及待地套在自己那修长白皙的手指上,朗声回答道:“只要是倾城送的,我都喜欢。”   众人见状,议论声更是一波盖过一波,比之前尤为激烈。   “看见了吗?光天化日之下竟如此嚣张跋扈,深怕别人不知道他俩的关系似的。”   “他俩的关系?他俩什么关系?”   “啧啧啧,原来还真有人不知道,他俩可是有名的断袖啊。”   “断袖?怎么看出来的?我看他们正常的很,你别吃饱了撑着竟造谣生事。”   “我造谣?如今三大学院有谁不知道他们两个搞断袖啊。”   “这种空穴来风的事情还是少传传,纯粹是在浪费时间。之前不是也有人说暝太子和倾扬公子搞断袖吗?现在呢?根本都是在造谣,有时间还是多看看书,学点东西,争取能像夜倾城一般,光芒四射。”   “对对对,有道理,我回去后一定好好努力。”   ……   ……   ……   时凌甫见倾城转身就要跃下比试台,连忙拦在倾城前面道:“夜倾城,我想收你为徒,不知道你能否转到我们道灵学院炼器专业来呢?”时凌甫的灰眸溢满希望,一脸期待地等待着倾城的答复。   倾城闻言,一脸尴尬地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心中想要拒绝,但是,看到时凌甫和欧阳绿珠一脸期待的目光,心中隐隐有些不忍。   “倾城,你天生就该属于炼器学院,就转校到我们道灵炼器学院来吧,我现在是一个住,你转校过来后就跟我一个宿舍好了,我们可以天天切磋研究炼器。”欧阳绿珠也附和着发出邀请。   “时院长,想不到我才离开那么些天,一回来就发现有人在挖我的墙角,身为一代宗师,时院长,你难道不觉得汗颜吗?”就在倾城努力思索着该如何拒绝时凌甫和欧阳绿珠的邀请之际,一道慵懒的声音突然响起,紧接着,一个银发银眸的清雅男子出现在了比试台上。   “古院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传个讯息给我。”倾城一见古泓玉,顿时放下心来,所谓大树底下好乘凉,现在她的导师就站在这里,所有事情自然也都由他负责摆平了。(在这种盛大的场合,倾城一般都称呼古泓玉为古院长,只有在私底下或者是几个知心好友在场的时候,倾城才会称呼古泓玉为泓玉。)   “你还好意思说我呢?我才一回来便听说了你很多轰轰烈烈的事迹,这不,死赶活赶好不容易赶到了这里,竟是你想要叛出师门,倾城啊,我把你培育出来我容易吗?你竟然这样对我。我真的是彻底碎了心了。”古泓玉一见倾城,银眸闪烁着戏谑的笑颜,控诉着倾城的“不忠”。   “古院长说笑了,并非时某想要挖古院长的墙角,实在是倾城这么好的炼器天赋……”时凌甫才刚开始挖墙角便被逮,当下尴尬得面红耳赤。   “如果是因为天赋的原因便要倾城转行投于你时院长的门下,那么倾城早该转行去驯兽专业了,毕竟拥有像倾城那样强悍的精神力的人百年难得一遇。”古泓玉唇角勾起一个嚣张的弧度,得意地炫耀着自己的徒弟有多优秀,深怕别人不知道似的,看得倾城和洛水清川都忍不住嘴角抽啊抽的,以前他们怎么就没发现古院长还有这么一手呢。   “额——”时凌甫闻言抬眸,满脸堆笑地道,“古院长说得极是,是时某欠思考了,时某这就像古院长陪过不是。望请勿怪。”   “好说好说。”古泓玉一脸的得了便宜还卖乖,一边说一边拉着倾城的手往台下一跃,轻飘飘地便退出了这一片属于炼器师的舞台。   台上的时凌甫和欧阳绿珠一脸惋惜地看着倾城和古泓玉离去的背影,无奈地互视一眼,然后也紧跟着跃下比试台。   曲终人散,广场上的人群却还是久久不散,一直津津有味地议论着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又一幕。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永远在看戏,而有些人却在忙碌着谱写绚丽的人生篇章。   “清川,你也真是的,刚才时院长想把倾城挖走的时候,你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啊?整个学院都说你们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你就不怕再见不到倾城么?”见洛水清川不动声色地跟了上来,古泓玉转眸调侃道。   “因为我觉得自己没有反对的必要,如果倾城想去,我洛水清川自然会毫不犹豫地支持‘他’的。”洛水清川毫不在意地道,“不管倾城转去了哪个学院哪个专业,我都会跟着一起转,我们还是会住同一个宿舍,不会见不了面的。”洛水清川说得一脸理所当然,言谈举止之中尽闪耀着自信的光芒。   古泓玉闻言,银眸中快速地闪过一道光芒,银眸半眯,长睫掩盖住所有的情绪,淡淡地道:“清川,我听说你和倾城在搞什么断袖,可千万不要被传言弄得假戏真做了,倾城,她可是有婚约在身的。”   洛水清川的金眸在听到婚约二字的时候猛地一沉,丰唇抿成一条线,以同样淡然的口气回答道:“古院长,我知道倾城对于你来说,绝非徒弟那么简单,不管你和倾城是怎么样的关系,也不管倾城曾经有过怎样的经历,清川只知道,从‘他’走进清川的人生开始,便再无可能走出清川心中。”   正垂眸思索着千年苏魂草的倾城闻言,心中一颤,清川他竟当着泓玉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是无心还是有意?   “清川,听说黑森林中最近发现了一种黑蔷薇,是非常罕见的药材,你去帮我采摘一些来可好?”倾城一脸期待地央求着洛水清川。   洛水清川自然明白倾城这是在支开他,看得出来倾城真的非常在意古院长。古院长虽然是师长,可也没有权利来管他们的感情世界呀,倾城干嘛这么怕他呢?   虽然心中很是不甘,不过洛水清川在看到倾城那近乎哀求的眼神后,心中一软,金眸中盈满柔情,温柔地朝着倾城点点头,便转身赶赴黑森林,为倾城寻找那传说中的黑蔷薇了。   “倾城,清川他,不会已经知道你是女子了吧?”古泓玉银眸微眯地目送着洛水清川离去,面带忧色地问道。   “怎么可能?泓玉,你看我一直都带着异性项链,身材扁平得就像洗衣板一样,他怎么可能会知道呢?”倾城心中一凛,每次听洛水清川说话,总有一直他好像什么都知道的错觉,可是,不可能啊,她隐藏地那么好,洛水清川那个人精再怎么精明也不可能知道啊。   “倾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还是小心一点吧,我看那个洛水清川看你的眼神就跟书弟当初看你差不多,那可完全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啊。”古泓玉忧心忡忡地道,倾城真是令他不放心,好像走到哪儿都会莫名吸引住一大堆优秀男子的目光。   “泓玉,你别说得那么恐怖,清川他只是喜欢胡闹一下罢了,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倾城有点底气不足地轻笑着道,在一个不经意的抬眸间,发现一个雅致的茶馆出现在前面,倾城当下连忙扯开话题道,“泓玉,你刚回来就忙着跑去捧我的场,一定很累了吧,我们就在前面的茶馆喝口淡茶再回彩玄吧。”   古泓玉闻言点点头,跟着倾城一起走进了茶馆。   茶馆内布局精巧,每一张紫檀木桌的四周都配备了几张紫檀凳,然后用一张张精美的紫竹屏风隔开,形成一个隐蔽的私人空间。   倾城和古泓玉一进入茶馆,顿时引来无数道艳羡痴迷的目光,天哪,这么绝代无双的男子,竟然在同一时间出现了两个。   倾城和古泓玉彻底无视那些痴痴地紧盯着的他们的目光,他们现在有重要的事情商量,不想被这些无聊的人打扰,即使是目光也不行。当下唤来小二,把这个茶馆最为高级的一间包厢给包了下来。   不但长相俊美,衣着华贵,而且一出手便是最高级的包厢,真是人间极品呀,茶馆内的品茗者更加肆无忌惮眼冒爱心地痴迷起来,奈何那两大美男包下的是最高级的包厢,他们想看想听那可都没有机会了。(话说要不是这么多道双饿狼扑羊般的目光纠缠着他们,他们也不会在无奈之下包下这茶馆内最高级的包厢了。)   一入包厢,倾城便迫不及待地从空间戒指中拿出那株千年苏魂草,献宝似地交到古泓玉的手中,一脸期待地道:“泓玉,你看这千年苏魂草对于漓和泓书的苏醒可有帮助。”   古泓玉银眸紧盯着倾城递过来的千年苏魂草,翻来覆去地研究着,良久,重新递回给倾城道:“倾城,这草药确实是人间至宝,对于漓和泓玉的苏醒绝对有帮助,只是这药草再好,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倾城闻言点点头,无奈地叹息道:“上次好不容易让他们恢复了人形,想不到竟凭空消失了,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身在何处。”   “倾城,你不要难过,我已经想到寻找他们的方法了。”古泓玉见倾城的美眸中升起一股雾气,起身轻轻地拍了拍倾城的香肩,垂眸柔声道,“我经过多方打听,探得南凌国的花家有一传家之宝碧玉轴,据说只要在碧玉轴上写下对方的生辰八字,便能探查出对方在什么位置。”   “世上竟有这么神奇的宝物,泓玉,那我们赶紧上南凌国花家借此宝物一用。”倾城闻言大喜,原本哀伤的眼眸被一道绚烂的希望之光取代,一脸惊喜地望着古泓玉。   “倾城,你先别激动。”古泓玉抛给倾城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接着说道,“而且我最近在修炼一种追踪**,如若此法修炼成功,我便可以通过血脉的相连直接感应出书弟的具体方位,找到了书弟,漓太子自然也就找到了。”   “好,泓玉,那我们就分开行动吧。”倾城激动得站了起来,紧紧握住古泓玉的手继续道,“你就潜心修炼追踪**,我就去南凌国找花家借那碧玉轴。这样无论我们哪方失手都还有机会找到漓和泓书。”   “嗯,就这么决定。”古泓玉也跟着激动起来,银眸中闪烁着阵阵希翼的光芒,突然薄唇一抿,像是想到什么一般,顿了一下道,“倾城,马上就快院庆了,我们等院庆结束后再开始行动吧。”   “泓玉,院庆这种活动缺了我们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我们还是早点行动吧,我现在只想早日想办法找到漓和泓书,院庆这种纯粹的交际应酬的事情,我压根就没兴趣。”倾城一听古泓玉竟要等院庆过了再行动,连忙表明自己的立场。   “倾城,你有所不知,院庆可不像你想象中那般无聊。”古泓玉摇头轻笑着,倾城也算是怪胎一个了,如今学院内几乎人人都在盼望着院庆,连很多游历在外的学子都千里迢迢地赶了回来参加,足见大伙对院庆有多重视,可倾城竟把它当做了无聊的小事,真不知道在倾城的脑袋瓜子中,到底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不像想象中那般无聊?”倾城好奇地抬眸问道。   “是啊,院庆除了有篝火晚会之外,最吸引人的地方就是寻宝活动了,队伍以六人为一组,在黑森林外围进行寻宝。”古泓玉抿了口茶继续道,“院方在这之前早就埋下了天材地宝,至于是什么宝贝,有多少那只有纳兰牧晨那家伙知道了。”   倾城闻言,放下手中的琉璃茶盏,一脸感兴趣地道:“是纳兰院长亲自掩埋的宝贝吗?黑森林外围?那会是怎么样的宝贝呢?你说会不会有对灵魂的苏醒有帮助的神药呢?”   “也有可能,毕竟牧晨身为彩玄学院的总院长,拿出来的东西总不能太寒碜了。”古泓玉一边喝茶一边沉眸道,“我身为医学院院长,要负责监管学子们的各种安全,所以无法参加,寻宝之事只能拜托倾城你了,若是能探寻到类似千年苏魂草这种神草,那么,漓和泓书的苏醒就又多了一份希望。我们现在绝不能放过任何一丝希望。”   “嗯!”倾城一脸志在必得地点了点头,拿起琉璃盘子上的葡萄往嘴上一丢,满怀希翼地道,“等院庆一结束,我就去南凌国花家借那碧玉轴一用。对了,慕容兄妹俩出身南凌皇族,我找个机会打探下消息。”   自从上次被臭美的慕容拓雪误会后,倾城最近是尽量避开那慕容拓雪,免得又被莫名冠上了暗恋的罪名,这样的罪名她夜倾城实在承担不起啊。看来,此事得从慕容飘雪身上下功夫探查了。   古泓玉也拿了几颗葡萄往嘴中丢着,两人一边品茗一边吃着水果,时不时地商量着关于去南凌国的事情。   吃饱喝足,两人一脸满足地从高级包厢中走了出来,走到门口,迎面撞到一个人,倾城低声惊呼道:“清莲,你怎么会在这里?”   来人正是花清莲,但见她身穿一袭翠绿色长裙,头上挽了两个少女髻,两条绿色的发带迎风飘逸着,清新而灵动。   “倾城,谢天谢地,我终于找到你了。”花清莲一见倾城,激动地一把紧紧抱住,就差眼泪鼻涕一起下了。   “我说清莲,你这么激动地抱着倾城做什么?不怕你大哥吃醋吗?”大家皆是出身于雾月森林,古泓玉对花清莲自然也不陌生。只是眼下的情况似乎有点诡异,照理说这种邂逅或者说是追赶着寻找倾城的戏码,不是应该由她的大哥花清羽来上演更加符合逻辑一点么?   “大哥他哪里还有时间来吃这种飞醋啊,大哥现在忙着调兵遣将呢!”花清莲抬眸一脸激动地道。   “调兵遣将?”倾城惊呼出声,“清莲,雾月森林遇到强敌进攻了吗?”   花清莲摇摇头,银眸中满是无奈,轻声说道:“还不是那个墨曜,有事没事老是和大哥过不去,之前两人就动不动单打独斗,现在好了,单打独斗已经满足不了这两个战斗疯子了,开始集合军队指挥作战了。”   倾城和古泓玉闻言均双双呆住,这两人真是天生不对盘,竟疯狂到了这种地步了。   “清莲,那你父皇母后都不管吗?还有我银狐族的皇帝皇后都不管这事情么?”古泓玉回过神来后,心中顿时疑惑重重,发动一场战争不是那么简单的,他们虽说都是太子,但是,毕竟还没登基帝位,就算是皇帝,也不是想发动就能发动的。   “对啊清莲,除了皇帝和皇后外,还有那么多位长老在,怎么可能任由他们胡来呢?”倾城美眸半眯着,蝶翼般的长睫一颤一颤的。   “最近他们都不在,全部闭关了。”花清莲一边解释一边道,“关于这一点,我们边走边聊吧。倾城,现在唯有你才能阻止这场大战了,快随我去一趟雾月森林吧。”   “好!”倾城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发生战争是何其重大的一件事情,多少生灵会因此而涂炭,这两个疯子,非得回去好好痛骂他们一顿才行。   “对了,倾城,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不知道你肯不肯答应。”花清莲银眸闪烁着,非常不好意思地扭捏着。   “说!”倾城毫不迟疑地回答道。   “我希望你能换回女装。”花清莲扭捏着轻声道,“那两个疯子现在已经无可救药了,你换一身隆重的女装出现,彻底把他们震慑住,嘿嘿,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估计到时候他们见了什么战斗心思啊没了。”   “清莲,你胡说什么呢?”倾城面色羞赧地拍了一下花清莲的肩膀。   “倾城,我觉得清莲说的没错,就这么定了。我们现在先回彩玄学院,你到宿舍换一身女装,然后我们就出发去雾月森林。”古泓玉一脸赞成地点着头。   此时三人已经来到了一处比较偏僻的地方,倾城从紫玉镯子中召唤出赤鹏,三人纵身跃上赤鹏。一鹏三人如离了弦的箭朝着彩玄学院飞去。   一到宿舍,古泓玉便在倾城的房间内布下了结界,尊者一级的结界,相信不会有什么冒失之人闯进来了。   倾城如同傀儡般被花清莲里里外外地打扮着,过了大概半个多时辰,在花清莲终于满意地点点头后,倾城一脸腼腆地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饶是知道倾城是女子的古泓玉,也被倾城的绝代风华给震撼住了。   此时的倾城,原本高高束起的三千青丝已经被解开,盘起一个流云髻,上插玫红色的璀璨珠钗,耳际垂下两缕青丝,使得贵气之中平添了无限清灵。内穿一袭嫩黄色的长裙,外罩一袭月牙白薄纱,薄纱上用枚红色的丝线绣着朵朵曼珠沙华,彰显着彼岸的妖娆。衬得那如雪般的肌肤更加莹白如玉,峨眉淡扫,朱唇轻点,鼻如琼瑶般秀挺清润。如蝶般的长睫微微颤动着,美眸似繁星点点,璀璨如夜明珠。眉宇之间的七色花瓣鲜艳欲滴,如月中仙子坠入凡尘,又似九天仙女误落人间,天地为之失色,日月因她无光。   “倾城,你这是打算去哪儿呢?”就在花清莲和古泓玉从头到脚地打量倾城的时候,一道清润淡雅的声音响起。   三人闻言,皆是一脸震惊地抬眸循着声音处望去,但见洛水清川正风华绝代地斜倚着门框,金眸微眯,一脸无辜地上下打量着倾城。   第三十一章:一切有我   “啊——”反应过来的倾城,止不住地高声尖叫起来,这该死的洛水清川,他是怎么进来的?他怎么可能进得来,房间内布下的,可是尊者一级的结界啊!   “看见我有那么开心吗?你看你叫得也太大声了点,平时房间里没人也就算了,今天房间里可还有外人在呢,你就委屈点忍一忍吧。等他们走了,你想叫多大声都行。”洛水清川一个瞬移来到倾城边上,从倾城的后面紧紧拥抱住倾城,俊脸还往倾城的的后颈磨蹭着。   “清川,拜托你收敛一下行不?”倾城满脸黑线,无语问苍天,然后又突然想到这似乎不是重点,现在的重点是,她现在是身穿女儿装,而洛水清川却面不改色司空见怪般地抱着她,好歹他也得吃惊一下尖叫一声不是吗?不对不对,现在这个也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的女子身份已经无所遁形地暴露在了洛水清川的面前了。   “清川,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古泓玉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把扯开拥抱中的两人,自己则一脸淡然地站着中间,银眸望向洛水清川,“你一直都知道,为什么还跟倾城一个宿舍,这是君子所为吗?”   “古院长,你先别忙着激动。”洛水清川轻摁着古泓玉在一张藤木椅子上坐下,一把拉过倾城一起坐在边上,抬眸对着花清莲道,“你也请坐,我们边喝茶边聊。”洛水清川俨然把自己当做了这儿的主人,话音一落,便熟门熟路地泡了一壶上好的狮峰毛尖,为所有人斟满了茶水后,一脸无辜地道,“我每天抱着倾城睡,怎么可能不知道她是女子呢?倒是你们,怎么会知道倾城是女子的?”   洛水清川轻飘飘地一句,便把所有问题都推向了提问者。   古泓玉和花清莲闻言,均是一脸震惊地望向倾城。   “倾城,他说的都是真的吗?”花清莲一脸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   “清莲,你别听他胡说八道,这种鬼扯的话怎么能相信呢?我每天都带着异性项链睡的,就算两个人同榻而眠也不可能因此就知道我是女子了。”倾城一脸激愤地解释道。   “倾城,你这样说是承认你跟这个洛水清川真的有同榻而眠吗?”花清莲俏脸绯红地问道。   “当然没有!我说即使,即使知道是什么意思吗?就是那是假设的,不是真实的。”倾城一脸尴尬地拼死否认,打死她也不会承认的。   “倾城,你这么拼命解释做什么?无论是有或者没有,那都是我们两个人的私事,关外人什么事情?”洛水清川闲闲地品茗着,仿佛刚才说的话根本就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怎么不用解释了,洛水清川,你没事诋毁我的闺誉做什么?”倾城恶狠狠地瞪了洛水清川一眼,赌气般地拼命灌水。丫的,这洛水清川可以改行做狐狸去了,压根儿早就知道她是女子了,还老是装模作样戏弄于她。   洛水清川轻轻夺过倾城手中的茶杯,一饮而尽,抬眸望着一脸愤怒的倾城,柔声道:“喝茶别那么猛,会噎着的。”一边说一边把手上的空杯子斟满,一脸谄媚地递给倾城。   倾城努力地几个深呼吸,压制住所有的情绪,抬眸一脸正色地问道:“清川,你到底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从认识你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了。”洛水清川撇了撇唇,一脸不屑地道,“只有愚蠢如东方暝,才会把你当男人,还立了个男人为太子妃。”   “你——你还知道东方暝?”倾城闻言又是一惊,原来这洛水清川竟藏得这么深,连东方暝的事情都知道。   “这么轰轰烈烈的事情谁会不知道啊。男太子妃耶,这么震撼的行为早就惊动了四国了。只是大伙不便在你面前说罢了。”洛水清川金眸噙笑,一脸霸道地道,“就算立了男太子妃又如何,我洛水清川就算用抢也会把你抢去做我的娘子的。”   “洛水清川,你还要不要脸了,倾城是我嫂子,你要敢抢我就跟你拼命。”花清莲霍然站起,银眸溢满愤恨地死死盯着洛水清川。   “好,欢迎你来跟我拼命。”洛水清川满不在乎地道,“从打算抢夺倾城的那一刻起,我洛水清川便早就做好了备战的准备了。我完全相信,如果我把倾城抢了,会有很多人来跟我宣战,多你一个不多。”   “清川,你的幻力到底到了何等级别了?为何能破我的结界?”古泓玉最为震惊的便是这一点了,这洛水清川的幻力他一直不是很看得透,但是因为是医学院的学子,所以一直以来他也没怎么留意幻力方面的境界,今日见他竟无声无息便闯进了他的结界,心中着实震撼不已。那可是尊者一级的结界啊。   倾城闻言,也是竖起了耳朵倾听着。   “我是尊者二级。”洛水清川也不隐瞒,大大方方地回答道。   他这么轻飘飘的一句,可把在座的几位全部给吓住了。   倾城当场被茶水噎住,洛水清川努力地帮她拍着背。古泓玉惊得张大了嘴巴,瞪大了银眸,看怪兽一样地看着洛水清川,花清莲也是满脸震惊地停住了所有的动作。   半响,倾城总算回过神来,好奇地问道:“泓玉导师千万年的修炼也才到尊者一级,你这小小年纪怎么竟到了尊者二级了?”什么小小年纪,倾城,我可比你大多了。“洛水清川重新帮倾城斟满了一杯茶水后,金眸有些恍惚地望着远处,轻声道,”记得我跟你说过,我一出生便染上奇毒,当时师父把我带上山,用尽了非人的手段,在帮我解毒的同时,也让我的功力有了突飞猛进的增长。“”那正好,既然你功力这么高,刚好跟我们一起去,兴许还能派上用场。“有这么好的高手自动送上门来,绝对不能暴殄天物了,否则会遭雷劈的。倾城毫无愧色地一把拉过洛水清川,对着古泓玉和花清莲招招手道,”我们去露台,直接坐我的赤鹏去雾月森林吧。“   洛水清川一脸幸福地被倾城拉着去做苦力,这年头,话说能被倾城利用,那也是一种莫大的幸福呢。   于是,一行四人到了露台,直接坐上倾城的赤鹏,展翅往雾月森林而去。   雾月森林   花清羽与墨曜双双陈兵于梦月湖边。旌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如同出动的猛兽,随时准备扑向眼前的猎物。”花清羽,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退是不退?“墨曜手提一把黑缨长枪,身穿一套墨色盔甲,白色的肌肤在一片纯黑中更显得清亮明洁,整个人精神抖擞,神采飞扬,仿佛从天而降的战神,只为杀戮而存在。”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打了这么多次,也没分出个什么胜负来,我也打得没耐心了。实话告诉你,今日,我已经在此处布下了冥罗阵,识相的就乖乖退出,我们既往不咎。“花清羽手提一把幽蓝长剑,身穿一套湖蓝色战袍,银发高束,浑身如笼罩着一层月辉一般,华丽清澈。”哈哈哈哈哈!太好笑了!你以为就你会布阵?我告诉你,我在这里也早就布下天阙阵了,要不要过来尝试一下?“墨曜一脸得意地狂笑道。”好!不如这样,今天先让将士们都回去,你我闯阵,谁先出阵谁就算赢。“花清羽银眸一闪,又想出了一个比试的新方法。”就这么决定!“墨曜赞成地点点头,话说这两人要不是情敌关系的话,绝对是能成为意气相投的至交好友的。   于是,在两位主帅的命令下,将士们如同游山玩水一般,出来散了散步,又被遣送了回去。   花清羽猛地一个飞身便进入了天阙阵中,他早就听说墨曜的天阙阵非常厉害,一直想要见识一下,今天有此良机,绝不能错过。   墨曜见状,连忙也一个飞身进入了冥罗阵。墨曜此刻的想法和花清羽一样,关于冥罗阵的种种传闻,他听说了不少,一直想要亲自闯一闯,今日机会难得,绝对不能错失了。   就在花清羽和墨曜忙着闯阵的时候,倾城一行四人顺利来到了梦月湖边。但见梦月湖的四周一片静谧,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更别说千军万马的军队了。”清莲,你确定没有找错地方?“倾城一脸疑惑地问道。   花清莲闻言摇摇头,轻声说道:”我听得一清二楚,说是在梦月湖边一较高下,怎么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呢?“花清莲一边说着一边绕着梦月湖继续努力地寻找着,突然,湖边插着的几面旌旗让花清莲俏脸惨白,惊声道,”倾城,你看,这是大哥的冥罗阵,而对面那个,估计就是墨曜的天阙阵了。这两个疯子,不是说拉出队伍来大战一场的吗?怎么会变成比阵法了呢?“花清莲一见那些旌旗,吓得整个人差点瘫软下去,幸好倾城在边上一把扶住了她。”清莲,看你脸上这么苍白,这阵法有什么问题吗?“倾城紧紧握住花清莲的手,着急地问道。”倾城,你有所不知,这冥罗阵和天阙阵单独布阵的话,他们两个倒还有能力应付,然而,若两阵同时出现的话,威力将是单独布阵的时候的五倍。“古泓玉无奈地看了一眼泪眼汪汪的花清莲,银眸中溢满担忧。”五倍?“倾城不敢置信地伸出一只手比划着,以为自己听错了。”这是雾月森林的一个法则,不同族之间的阵法同时布局的时候威力将增加数倍。据说是很久很久以前,各族的祖先们为了共同对付强敌而研发出来的阵法原则,后辈们照着这些原则专研出属于自己的阵法,所以就有了这么强大的威力。“古泓玉一边解释一边抿唇深思着。”那有破解之法吗?“洛水清川金眸凝望着倾城,轻声问道。虽然有些事情他听得云里雾里的,但是,他知道,凡是倾城在乎的事情,他就要想尽一切办法解决。”破解之法是有,就是集合我们四人之力从外围把这两个阵法给破了。“古泓玉一边回答一边思索着这种可能性,思索了良久,无奈地摇摇头道,”花清羽和墨曜的功力本就非凡,加上威力增长五倍,集合我们四人之力也没办法破解的。不过,听说银狼族阵法之最是七星阵,我想,也许七星阵能破解花清羽的冥罗阵。“”真的吗?那就让我来试一试吧。“古泓玉的话好比是黑暗中的一束晨光,彻底驱散了倾城的阴霾,”等我破了冥罗阵把墨曜救出来后,再让他撤了天阙阵,把花清羽解救出来。“”嗯,倾城,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事不宜迟,你现在马上把体内的七星阵放出来攻击冥罗阵,我们为你护法。“古泓玉赞许地点点头,催促着倾城赶快行动。”且慢。“花清莲银眸溢满担忧,小声说道,”那个墨曜一直和我大哥不对盘,要是把他放出来,他不肯撤了天阙阵怎么办?“”别担心清莲,他要是不答应的话,我们这么多人,威逼利诱,什么办法不好对付他,他就算心中不乐意,也只能照我们的话乖乖地去做。“洛水清川一脸自信地道。”清川说的没错,那我现在开始就催动七星阵了,你们快帮我护法吧。“倾城一边说一边起身开始催动七星阵。   余下三人见状,便也不再说话,在外围以三角鼎力之势为倾城护法。   倾城用幻力努力地催动着体内的七星阵,三人一脸紧张地紧紧盯凝着倾城,时间一点点过去,终于,一道道绚丽的七色光芒从倾城的体内源源不断地折射出来,纷纷朝着湖边那一面面旌旗位置射去。   随着一道道七彩斑斓的光芒射出,倾城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花清羽的冥罗阵太强悍了,现在冥罗阵还未破,她的幻力却已经接续不上了。可是,接续不上也得努力,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等把那两个家伙救出来后,绝对绝对要狠狠教训他们一顿。   倾城一边苍白着小脸努力支撑着,一边暗想着有没有其他方法来对付这个冥罗阵,正在苦思冥想之际,突然,两眉之间的七色花瓣闪闪发光起来,紧接着,周身发出一粒粒的七色彩珠,朝着旌旗飘扬之处飞去。然后,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倾城一个软身缓缓倒下。   洛水清川一个瞬移一把抱住倾城,古泓玉和花清莲也是一脸紧张地瞬移到了倾城身边,倾城脸色苍白地摇摇头,挣扎着想要起身继续未尽的使命,被洛水清川一把摁住,柔声道:”倾城,你先歇息一下,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你看你多厉害,阵眼都已经松动了,接下来要破阵,集合我们三人的力量就可以了。“   倾城闻言,强打起精神努力地看向冥罗阵的阵眼,果然见有松动的迹象,当下放心地点点头。   洛水清川抱着倾城来到一棵参天大树底下,轻轻地放下倾城,转身重新回到旌旗飘摇处,会合古泓玉和花清莲,开始用幻力努力地摧毁着冥罗阵。   一切的进展都非常顺利,如预料中一般,墨曜首先被救了出来,而后,在三大高手的威逼之下(没有利诱),无奈地撤了自己的天阙阵,苦命的花清羽也终于得到了大解放。   话说出来后的两人,虽然气息奄奄只吊着半口气了,但是,决斗的激情还是非常高昂,但见两人一个照面后,便二话不说直接缠斗在了一起。   洛水清川和古泓玉懒得再管花清羽和墨曜的闲事了,反正人已经脱离了危险,他们喜欢打架那就打个够吧。只有花清莲在边上一脸紧张得看着自家大哥喊叫着:”大哥,你们还有闲情在那打架?倾城就快被你们害死了。“   二人闻言,顿时停住了所有的动作,双双飞快地跃到花清莲边上,花清羽的银眸中溢满担忧,紧张地问道:”清莲,怎么回事?倾城怎么会被我们害死呢?她现在身在何处?我马上去找她。“   墨曜也在一边忙不迭地点头,黑水晶一般的眼眸中满是忧色。   花清莲见状,仰头望天,彻底无语,用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棵参天大树。   两人沿着花清莲的手指方向望去,只见一个金发金眸的绝美男子正抱着一个绝色少女坐在参天大树下,那少女不是别人,正是他们日思夜想的倾城!   当下两人再也没了打斗的心思了,飞奔着来到参天大树下,耳话不说便想从洛水清川的怀中把倾城抢过来。   洛水清川紧抱着倾城,一个纵身飞掠而起,避开了两人的争夺。两人犹不甘心,继续纵身飞起,双掌翻飞着继续抢夺倾城。这样一来一往持续了一段时间,突然,众人感觉周身刮起一阵冷冽的寒风,空气仿佛被冻凝住了一般,与此同时,洛水清川突然感觉怀中一空,凝眸望去,见一个白发冰眸的清冷男子正一脸冷然地傲立着,怀中紧抱着倾城。”一个个都闹够了没有?“阴寂幽的冰眸中隐约闪烁着灼灼的火焰,一脸心疼地抱着倾城席地而坐,让倾城的身体斜斜地紧靠着他的胸膛,双掌朝着空中一翻,一幢精致典雅的竹屋便从天而降地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虚弱的倾城正一脸疲惫地靠在阴寂幽身上,虽然阴寂幽的胸膛一点温度也没有,反而冒着丝丝的寒气,但是,倾城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今天的阴寂幽穿了一袭玄色的锦袍,锦袍上绣着暗纹金钱花,冷寒中散发着高贵,如同冰山上的雪莲,齐腰的白发随风轻舞着,与倾城的黑发纠缠在一起,唯美而轻灵。”阴大冰块,看不出来你造房子的本事竟这么高,轻轻一点就造好了一幢房子,你确定这个房子能住吗?“倾城凝眸望着阴寂幽变出来的竹屋,心中想着西游记里面那些妖怪变出来的房子,进去都没什么好事。”阴寂幽,为什么每次在我好不容易见到倾城的时候,你总会冒出来?“花清羽一见阴寂幽,前尘往事全部涌上心头,这个阴寂幽也太神通广大了吧,总是能及时出现阻止他的好事。比墨曜还难对付。”花清羽,你为何不想一想为什么每一次你们总把倾城弄得伤痕累累,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爱?“阴寂幽不答反问,声音如冰凝一般冷冽。说完便一把抱起倾城径直往竹屋而去。   众人见状,紧接着齐齐跟上。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阴寂幽猛地停住脚步,冰眸望着众人道:”倾城需要休息,你们不要跟着一起来,都在竹屋的大厅内等我,我稍后便到,我想我们有必要好好沟通一下。“阴寂幽的声音如经久不化的冰川,透着森森寒气。   洛水清川金眸凝望着倾城,低声道:”一切以倾城为重,我们在大厅等你。“   花清羽的银眸中虽然溢满不甘,但还是强压住自己的冲动,朝着倾城点点头。   墨曜僵硬着一张俊脸无奈地点点头,黑宝石般的星眸紧盯着倾城,直到阴寂幽和倾城双双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古泓玉和花清莲最为洒脱,健步如飞地直接奔向竹屋的大厅。   抱着倾城来到一间布局雅致的房内,阴寂幽轻轻地把倾城放在床榻上,柔声道:”倾城,你好生休息,我去跟他们好好谈谈。“说完,转身便要离开。”阴大冰块!“倾城急急地叫住阴寂幽,美眸盈满感激,柔声道,”今天,谢谢你,要不是你及时出现,真不知道要折腾成什么样子了。“”倾城。“阴寂幽止住迈出的脚步,转身坐在倾城的床榻边上,修长而冰凉的双手紧紧握住倾城的柔荑,冰眸中凝满认真,语气轻柔却又坚定地道,”倾城,你不要担心,好生休息,一切有我。“说完,冰唇在倾城的菱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在倾城还来不及发作之前,一个瞬移便离开了倾城的房间。   竹屋大厅内   洛水清川兀自捧着一盆石斛,努力研究着,话说这阴寂幽幻化出来的竹屋还真是不简单,连名贵药草都随处可见,这不,大厅的角落中零零散散放着一些名贵的变异药草。”这个阴寂幽到底什么来头?我发现他的幻力好强,估计我们几个联手都未必是他的对手。“洛水清川一边研究着那盆石斛,一边轻声问着边上的古泓玉。   古泓玉闻言大笑起来,朗声道:”清川,刚才那阴寂幽发号施令的时候,我看最听话的好像是你吧,怎么这会儿尽想着联手起来对付他啊。“”古院长你就别笑话我了。“洛水清川云淡风轻地道,”所谓知已知彼百战不殆,对付像阴寂幽这样的强敌,当然不能正面冲突了。更何况,他刚才说的话也是为倾城着想,我刚才之所以那么听话也完全是为了倾城,这是两码事。“”墨曜,我觉得我们眼下的强敌是阴寂幽,所以,我们和解吧,我们先团结起来把那阴寂幽给解决了,再来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花清羽银眸微眯着,心中对阴寂幽充满了危机感,本来在七星玲珑塔的时候,他差点就把倾城骗到手了,结果被那阴寂幽给活活坏了好事,正所谓一旦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得早点把那阴寂幽给解决了,然后再来对付其他人,花清羽内心万分阴险地思索着。”清羽你说的很有道理,我们得好好盘算一下把那阴寂幽给解决了。“墨曜垂眸点点头,两个一见面便打斗的宿敌难得地达成了共识。”怎么?反阴寂幽联盟算是成立了吗?要不要为你们鼓掌庆祝一番呢?“一道冰寒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身玄衣的阴寂幽一脸好整以暇地出现在了大厅内。”阴寂幽你卑鄙,竟然偷听我们说话。“花清羽一见阴寂幽便控制不住自己的冲动,银眸中满是愤慨地吼道。   阴寂幽浑身冷寒地走到花清羽和墨曜中间,沉声道:”你们到现在还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吗?每次只要你们一出现,总把倾城折腾得只剩下半条命,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会出现?“”我知道,是彩虹霓裳牵引了你。“花清羽银眸一抬,迸发出一阵灼热的光芒,毫不畏惧地紧紧盯着阴寂幽的冰眸道,”就算你幻力再强又如何?感情不是只凭幻力就能决定的,我自信对倾城的感觉,绝对不会比你少半分。“”对,清羽说的对,你凭什么老是独霸着倾城?“墨曜点头附和。”好,既然你们都觉得自己对倾城的感情不比我少,那么,接下来的几天,让倾城好好调养修炼,谁都不要过去打扰,你们能做得到吗?“阴寂幽一边说一边抬眸看向正认真研究着石斛的洛水清川,勾唇轻声道,”你倒是沉得住气。“   洛水清川一边拨弄着手中的石斛,一边云淡风轻地道:”我只知道,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放弃倾城的。再多争论也只不过是在浪费时间罢了。“   虽然洛水清川的话非常欠揍,但是,却说出了大伙的心声,突然之间,花清羽和墨曜觉得自己委实幼稚了一点。爱一个人,是需要靠自己努力去争取的,而不是把精力花在打退情敌上面,只要自己不放弃,再多情敌也不用害怕担心。”花清羽,墨曜,你们身为一族太子,为何竟会幼稚到这般田地?你们这般胡闹,最后还要让倾城来为你们的幼稚买单,你们的心中就没有半丝愧疚吗?“沉默了一会儿,阴寂幽摇头无奈地叹息着问道。”其实,关于他们的所作所为,我完全能够理解。“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古泓玉突然开口道,”当一个人深深爱上另一个人的时候,便会无时无刻不想念着对方,当这种思念泛滥成灾的时候,便需要寻找突破口。如果一天到晚去纠缠倾城,他们当然不敢,因为他们怕引起倾城的反感。那怎么办呢?刚好在这个无措的时候,他们找到了彼此,通过彼此一场又一场的战斗,他们感觉到了倾城离自己很近,这其实是一种变相的移情作用。“”古院长,你分析得非常有道理,我大哥就老是在我面前倾城长倾城短的天天念叨,听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花清莲深以为然地点头附和着。   花清羽闻言俊白皙的俊脸上染上一片晚霞,通红一片,垂眸低声道:”清莲,你别乱说话,哥哥什么时候……“”等倾城恢复身体后,你们两个就随我一起去幽冥殿接受训练吧,顺便帮我处理一些事情。“阴寂幽俨然像是一家之主,一脸理所当然吩咐道。”什么?叫我们两个去你的幽冥殿?凭什么?“墨曜一脸愤懑地抗议道,”我们自己族里的事情都忙不过来了,还去做你的打手?“”就是,就算我们吃饱了撑着没事情干也不会去你的幽冥殿!“花清羽银眸圆睁着,在一个不经意间看到了洛水清川,顿时情绪更加高涨起来,就差用吼的了,修长白皙的手指直直地点着洛水清川道,”就算真要去的话,最应该去的也应该是这家伙吧?!他可是一天到晚粘着倾城的。“   被点到名的洛水清川正一脸悠闲地拨弄着那变异的石斛,闻言,慵懒地抬起金眸,一脸无辜地道:”在倾城到彩玄求学之前,我早就在彩玄了,严格说起来,应该是倾城粘着我才对。“洛水清川语不惊人死不休。”他目前还没给倾城带来过什么麻烦,我懒得管他,你们两个,就这么说定了。“阴寂幽话音一落,瞬间便失去了踪影。”该死的阴寂幽!“花清羽恨恨地拿起桌上刚倒的一杯茶,仰脖一饮而尽。”我去看看倾城!“墨曜霍然起身,举步欲往倾城的房内走去。”我也一起去。“花清羽紧跟着起身。”谁都别去。“洛水清川轻轻放下手中的石斛,一脸正色地道,”倾城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我们不要去打扰她。“”问题是,阴寂幽那小子压根儿就监守自盗,我敢说他此刻一定在倾城的房内。“花清羽一脸不平地说道。”要不我们现在偷偷地去倾城房内确认一下吧,先说好,如果阴寂幽不在倾城的房内的话,我们马上撤离。各自找个房间休息可好?“古泓玉优雅地起身,一边说一边朝着倾城的房间方向走去。”好!“众人点头赞成,纷纷起身朝着倾城的房间方向走去。   众人兴致高昂地爬上倾城的屋顶,透过天窗竟发现倾城真的是一个人静躺着独自睡觉,房内别说是阴寂幽了,连一只飞虫都没有。   沿着屋顶,众人好奇地张望着各个房间的天窗,发现阴寂幽竟在倾城的隔壁房间内打坐修炼,阵阵冰寒之气盈满了整个房间,房间内已经凝成一股白茫茫的雾气,仿佛置身于一片冰川之中。众人的周身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赶紧一个个猫着身子离开。   弄清楚了事实真相后,众人的心中踏实多了,愤懑感也没那么强烈了,众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阴寂幽真是一位努力追求上进的好青年啊,怪不得实力那么深不可测,人家不是凭运气,更不是靠侥幸,而是分分秒秒的努力奋斗才有了今日的成就。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大伙被勤奋刻苦的阴寂幽深深激励了,一个个忙不迭地找了个房间,盘腿坐好,放松身体,净化灵魂,开始把自己全身的精神力集中于幻力的游走部位,一圈又一圈,各自进行着属于自己的努力。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半个月过去了,在这半个月的时间内,倾城一直未出房门,每天就在房内拼命修炼,阴寂幽也未出房门,同样在自己的房间内刻苦修炼,其余几人也一样,在这种氛围的感染下,就连花清羽和墨曜都没了打架的心思,一个个在自己的房间内发奋图强,努力修炼着。   这一天,花清羽同往日一样,在自己的房间内努力修炼着,突然,原本舒畅流动着的幻力在顷刻之间彻底凝结。花清羽大惊之下睁开银眸,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的全身竟被一条锁链给捆住了。扬眸望去,只见阴寂幽正一脸淡然地出现在他的面前,手中还拿着锁链的另一端。”阴寂幽,你干什么?“花清羽大惊之后遂又大怒,银眸中皆是火焰,冲着阴寂幽大声吼叫着。”白痴,这么明显还看不出来吗?“阴寂幽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惋惜样,摇了摇头继续道,”马上你就会知道我想干什么了。“说完,锁链一收,一个瞬移便来到了墨曜的房间内。   墨曜正全神贯注地闭目修炼着,同样的悲剧发生了,正在他的灵气一路畅通地游走全身经脉的时候,突然感觉全身凝滞,睁开黑水晶般的眼眸便看见了面无表情的阴寂幽和一脸无奈的花清羽。”这是什么锁链?怎么会挣脱不开?“墨曜努力地用幻力攻击着锁链,想要摆脱全身的束缚。”墨曜,别白费力气了。如果这锁链能挣脱的话,我还会这么狼狈吗?“花清羽银眸暗淡,低声叹息着道。   阴寂幽捆绑了花清羽和墨曜,懒得跟他们多费唇舌,直接飞身往幽暝殿而去。”喂——我说阴寂幽,你还是不是人啊?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在雾月森林中绑架我们?好歹让我们和倾城好好聚聚啊!难得倾城穿上女装,啊——我要跟倾城一起生活啊!你这个无赖混蛋王八蛋——“朗朗晴空下,花清羽扯开了嗓门大声吼叫着。”阴寂幽,你要真把我们绑架去幽冥殿,我保证放火烧了你的老巢!“墨曜也是一脸愤懑,黑眸灼灼地死盯着阴寂幽。”那你们就都试试看吧!“阴寂幽冰眸抬也懒得抬一下,两手一左一右地拎着锁链,飞身朝着幽暝殿而去。   狂风吹卷起三人的长发,一个白发赛雪,一个黑发如墨,一个银发似练,长发在狂风的吹拂下,如铺展开来的锦缎,翩翩飞舞着,在高空中划过道道迷人的风景线。   那么大的动作,自然早就惊醒了竹屋内的众人,只是这样的结局是大家所乐意见到的。所以一个个都在自己的房内装聋作哑,就连一直最袒护自己大哥的花清莲,也毫不迟疑地选择了沉默,倒不是说花清莲惧怕阴寂幽,而是,在花清莲看来,自己的大哥确实是该好好地训练一番。   时隔半月,倾城终于走出了那方寸之地,连续半个月的闭关修炼,让她很是满足,她最渴望的生活,莫过于这个样子。这半个月的闭关,让她的幻力又浓郁了不少,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跨越灵幻力,达到神幻力的境界。”倾城,你身上的灵气更充裕了,看来这次闭关收获不小呀。“在倾城一出房门后,洛水清川便悄然来到了倾城的身边。”是啊倾城,虽然灵幻力往神幻力过度需要消耗很大的灵力,但是,你却能在这么短短的时间内便把所需灵气积累起来了,真是太厉害了!接下去的进阶就只是一个契机问题了,我相信要不了多久你就能冲上地幻的境界了。“古泓玉此刻也来到了倾城的身边,看着倾城周身散发出来的阵阵灵气,惊喜地道,”等我们找到了漓和泓书,相信集合众人之力,一定能令他们早日醒来的。“”嗯!“倾城一脸坚定地点头道,”一定会的!“”倾城,这次多亏了你们,否则,大哥和墨曜也许已经被阵法给吞噬了。“花清莲也从自己的房内走了出来,站在倾城身边道,”我相信,经历了这次事件后,大哥和墨曜不会再这么冲动了。“   倾城闻言点点头,柔声道:”清莲,这次幸亏你及时报信,否则,我们也不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倾城说完,顿了顿,看看天色也不早了,继续道,”我们这就回学院了,保重!“”保重!“花清莲看着整装待发的三人,挥手道别。   倾城一行三人,朝着花清莲挥挥手,跃上赤鹏,往学院方向飞去。”倾城,你穿女装真好看。“坐在赤鹏鸟上,洛水清川痴痴地凝望着倾城满口的痴话。   闻言,倾城急忙上下打量了一番自己的穿着,心中一惊,这些天不吃不休不眠地修炼,竟忘记了自己身上穿的可是一套地地道道的女装啊。回去第一件事情就是把这女装给换下来,要不是洛水清川刚才那一通胡话,自己都还没有想到呢。”不过倾城,回去后还是赶紧换回男装吧,这套女装,你穿给我一个人看就够了。“洛水清川金眸微眯地打着如意算盘。”清川,学院那么多女人,回去后够你欣赏的。“要不是清莲那丫头出的鬼主意,她怎么可能会穿女装。”那些女人,有什么好看的。“洛水清川一脸正色地道,”倾城,你可千万不要老想着把我推给那些女人哦,否则我死不瞑目。“”死不瞑目?有那么严重吗?“倾城好笑地瞪了洛水清川一眼,转眸望向无尽的苍穹,所谓登高望远,当浩渺的宇宙一览无余地展现在你的面前的时候,所有的壮志豪情都被激发了出来。   洛水清川闻言,理所当然地点点头,金眸紧盯着一脸沉醉地欣赏着浩渺宇宙的倾城,心中溢满了幸福。   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地包裹住整个宇宙,天地间被一片素白粉饰,狂风夹杂着雪花,洒落在树上,地上,屋顶上,整个世界仿佛已经成了它们的天下,冬天终于如期来临,而院庆也将在这一片冰雪之中举行。   院庆吸引了很多人,就连云落雁跟东方痕都结束了历练,回到了彩玄。”落雁,落樱怎么没跟你们一起回来?“倾城的化雪**已经练到了如火纯青的地步了,此时她正在宿舍的露台上强化训练化雪**,一边还一心二用地跟云落雁和东方痕闲聊着。”落樱被纳兰牧星那小子给劫走了,镜阳和寒枫也跟着一起去了。“云落雁一脸淡定地回道。”我说落雁,有你这样做哥哥的吗?妹妹被人劫走了你竟半丝情绪波动都没有?“东方痕天生火爆脾气,最受不了云落雁这种慢条斯理的优雅男人了。”东方痕你也别着急,纳兰牧星绝对不会伤害落樱的,你就放一百个心吧。“倾城美眸噙笑着继续练习着化雪**。”倾城,你这个是什么功法,这么神奇,你看漫天大雪到了你的面前,竟全部消融化为了漫天水雾。“云落雁痴痴地看着环绕着倾城奔腾着的阵阵水雾,仿佛高山之巅那终年环绕着的云雾般,气势滂沱,宏伟壮观。”这是化雪**,我苦练很多年了。“倾城淡然地回道。”这功法有什么特别的作用么?“东方痕睁大着一双红眸,好奇地问道。   倾城闻言,俏皮地一笑道:”要不你靠过来试看看能不能也把你变成水雾。“满意地见东方痕和云落雁一脸避之唯恐不及的表情,幽幽地道,”其实我也不知道这么辛苦地修炼这个功法有什么作用。这是我自己发明的一种功法,我不想以世俗的名利去看待它,只是单纯地为了把这功法练好而努力着,我想,或许有一天这化雪**能够有所作用吧,即使不能,我也会努力地一直练下去。单纯地因为喜欢而去做一件事情,那是一种幸福。“”倾城,你说得很有道理,我支持你!“一道清润的声音骤然响起,紧接着,一袭白色貂袍的绝色男子从天而降,金眸中闪烁着隐隐的火焰,如锦缎般的金发在飞雪中穿梭着,如舞动着的精灵一般。”清川,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说西轩国有要事发生吗?“倾城一见洛水清川便收回了化雪**,睁大了美眸惊讶地问道。”哪里有什么要事啊!“洛水清川拉着倾城一起走到露台的凉亭里,挨着石凳坐下,一脸无奈地道,”还不是我母后想出来的馊主意,把我骗回去后才发现压根就是想让我回去成亲。“”哈哈哈,你母后做得对!我说清川太子,你这年纪也不小了,是该回去成亲了,别有事没事老跟着我家皇嫂,你知道现在多少风言风语吗?你是该好好反省了,回去成亲去吧。“东方痕闻言哈哈大笑起来,他早就看洛水清川不顺眼了,现在听洛水清川的诉苦,心中顿时一阵畅快,朗声讥笑起来。”哎哟——“就在东方痕一脸得意地嘲笑着洛水清川之际,突然,洛水清川抱着肚子重重地摔倒在地,口中还不停地呼喊着:”倾城,我的肚子好痛,莫非是旧疾复发了?“说完,金眸一闭,竟华丽丽地晕死了过去。”清川,你没事吧清川?快回答我呀?“倾城见状吓了一大跳,条件发射地便要为洛水清川诊脉,洛水清川突然手腕一滑,修长的手指紧紧扣住倾城柔白的手指,一脸虚弱地道,”这里好冷,我们先回房去吧。“   倾城闻言点点头,一脸担忧地扶起洛水清川,对着云落雁和东方痕道:”我们改天再聚吧,我先回房为清川诊脉。“”我们一起去吧!“云落雁一脸狐疑地看着洛水清川,这小子,怎么看都是身强体壮的疾病绝缘体,怎么竟说病就病。”落雁,你和东方痕先回去吧,清川需要静养,万一有什么事我会联络你们的。“倾城一边说一边扶着洛水清川回房去。   看着倾城和洛水清川渐行渐远的身影,直到最后终于彻底消失,云落雁这才幽幽地道:”痕,你相信洛水清川是真的病了吗?“   第三十二章:史上最彪悍的神医   东方痕闻言摇摇头,火眸凝望着倾城和洛水清川消失的地方道:“落雁,你说我大哥什么时候能从炽寒殿出来呢?这个洛水清川,太腹黑太无耻了,竟然连这种低级手段都使出来了,要是大哥在这儿,他一定有办法对付洛水清川这只狐狸的。”   “这洛水清川是够无耻的,他这样做,摆明了就是要把倾城抢走。”云落雁的俊脸上也染上一层冰霜,星眸望向远方道,“洛水清川这一插足,倾城就成为了三国太子所争抢的太子妃了,还好南凌国的太子慕容醉雪没有加入争抢队伍,否则,倾城若是被四国太子追着跑,那往后的日子——”云落雁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不久的将来,就连这位一心沉迷于武学的慕容醉雪,也加入了抢亲的队伍,而且还是四国太子之中最为强大最为霸道的一位抢亲者,自然,这是后话了。   虽然云落雁和东方痕对洛水清川充满了种种不满和愤恨,甚至冲动地想要冲过去揭穿他的狐狸面具,但是,他们知道,洛水清川身为一代神医,要真想让自己生个什么病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若他们冲过去揭穿了洛水清川的阴谋,那么,他们完全相信,洛水清川会直接把阴谋升级为阳谋,直接偷偷地给自己吃一粒什么乱七八糟的药就行了。   “我们先回宿舍再说吧,像洛水清川这样的阴谋家,也就只有暝太子对付得了了。”云落雁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这个长在阳光下活在春风里的谦谦美少年,对于阴谋阳谋,始终是少了一份天赋与火候。   东方痕闻言点点头,随着云落雁一起往自己的宿舍走去。   雪,还在纷纷扬扬地飘洒着,也不知道何时才能止住这狂风暴雪,让阳光重新照耀这大千世界。   倾城把洛水清川扶到床榻上,转身就要往房门外走去,洛水清川一个着急,一把拉过倾城,两人在床榻上一个翻滚,形成一个男上女下的暧昧姿势。   “不再演戏了?”倾城美眸直视着洛水清川,瞳仁中清澈如水,“清川,你怎么连装病这种烂招也会使出来啊,你也不想想,在你面前的,可是一代神医啊。”   虽然在感情方面,倾城迟钝得人神共愤,但是,在医学方面,倾城却是精明得天人共怒。   “知道你是神医,知道瞒不过你的眼睛。”洛水清川的金眸中溢满宠溺,“我没想过要瞒着你什么啊,我只要达到我想要的效果就好了。”   “现在效果达到了,我要回自己的房间去了。”倾城挣扎着想要起身,奈何被洛水清川强有力的身躯重重压住,根本动弹不得。   “倾城,母后催婚,我想,我唯有绑你上花桥了。”洛水清川一边说一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解开了倾城的异性项链,在倾城震惊的尖叫声中,俯身朝着倾城的菱唇重重压去。   洛水清川火热滚烫的薄唇如狂风席卷落叶一般疯狂地侵吞着倾城的菱唇,倾城奋力地挥舞着柔荑想要推开这令人窒息的深吻,被洛水清川强有力的铁臂逮了个正着,只好眼睁睁地看着洛水清川对着自己攻城略地,心中犹自不甘心,菱唇一张,想用自己那锋利的贝齿狠狠咬上洛水清川的薄唇。   谁知道洛水清川趁机把自己的灵舌往倾城的口中一探,灵舌顿时与倾城的丁香舌纠缠在了一起。   “想咬就咬吧,我很喜欢倾城咬我呢。”洛水清川呼吸凝重地低喃着,灼热的气息扑在倾城的樱唇上,使得原本就炽热的空气更加滚烫起来。   “放开我,清川,你,啊——”倾城努力地想要摆脱洛水清川的狂吻,然而,却被洛水清川的一个轻咬给惹得浑身一阵轻颤,呼吸越来越急促,以至于连话都说不全了。   “感情那么迟钝,身体却这么敏感,倾城,你生来就是来折磨我的。”洛水清川无奈地叹息着,双手轻轻地往倾城的身下探去。   “你做什么?”倾城美眸圆睁,不敢置信地望着洛水清川伸进自己衣袍下的大掌。   望着倾城被吻得通红的菱唇,洛水清川终于良心发现地放过了倾城的菱唇,就在倾城好不容易见到了希望的曙光之际,猛地感到胸前一烫,一只火热的大掌不知何时爬上了胸前的柔软处。   “啊——”倾城复又尖叫出声,再也顾不得其他,指尖凝力,道道幻力朝着洛水清川劈头盖脸袭去,她现在只想着把洛水清川给击昏过去以摆脱此刻的境况,大不了待他真的倒下后她再负责把他治好。   承受着道道墨幻巅峰的幻力,洛水清川面不改色,金眸中凝满戏谑地道:“倾城,你谋杀亲夫啊?不过呢,我听说,打是情骂是爱,原来倾城你竟这么爱我啊。”   “爱你个头了!清川,你再不放开我,别怪我……”倾城俏脸绯红地威胁着,却被洛水清川一个翻身束缚住四肢,宠溺地道,“你啊,就别浪费力气了,你的幻力虽然很高,但是,用在这个时候似乎不妥吧?”   洛水清川一边说,灼热的丰唇一路下滑,眼看就要滑到倾城胸前的柔软处,倾城的四肢被缚,无法动弹,贝齿狠狠地咬着洛水清川的肩膀,希望借此能够阻止洛水清川的疯狂进攻。   “这么喜欢咬人啊。”洛水清川戏谑地轻咬了一下倾城的性感精致的耳垂,满意地听到一阵轻颤声后,丰唇继续往下滑去,眼看就要滑上倾城胸前的柔软。   突然,洛水清川一个翻身而起,顺便也连带着把倾城扶起,拿起躺在床榻边绿光莹莹的易性项链,温柔地为倾城戴上,快速地整理了一下两人的衣衫,拉着倾城就往外走。   倾城菱唇微启刚想要说话,突然感觉到四周的空气似乎一瞬间炽热起来,知道必定发生了大事情了。依据她对洛水清川的了解,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洛水清川绝对不会这么轻易便放过她了。   饶是倾城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在和洛水清川一起来到学院的广场上时,也被眼前的一幕震撼了。   只见一片素裹银装的漫天飞雪中,一个个七窍冒着阵阵火焰的骷髅头漫天飞舞着,在一片冰雪之中诡异非常,那些火焰骷髅头飞旋的速度特别快,转眼飞到了一个学子身边,冒着熊熊火焰的骷髅嘴朝着那学子的脖颈处一咬,那学子应声倒地,连一声惊叫都来不及呼出。   学院的广场上早就聚集了很多人,大家见此大变,全都惨白了脸不知该如何是好,其中也有幻力强大的热血少年,特别是幻力专业的那些学子们,二话不说纷纷举起手中武器与火焰骷髅头大战起来。   冰雪消融不了骷髅头七窍处的熊熊烈火,那火焰,自然不会是凡火。   “那是来自地狱的冥火!”古泓玉不知道何时站在了倾城的边上,银眸望着漫天飞舞着的火焰骷髅头,一脸担忧地道,“据闻火焰骷髅头无法消灭,除非,灭了源头。否则它们将   源源不断永无止境地攻击我们,就算打破了骷髅头,它们马上又会重新凝固,形成一个全新的骷髅头。”   “也就是说,打不死砸不烂?”倾城轻声问道,心中暗自腹诽着,这不就是生化危机中的那些僵尸吗?   想着想着,突然倾城的美眸一睁,心中有了好主意。   此时,战斗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正如古泓玉所言,那些打不死砸不烂的火焰骷髅头并没有因为学子们的攻击而彻底死去,而雪地里躺下的那些被吸干了精血的学子们,却是真真实实地倒下了,再也不会起来了。   心中有了主意的倾城,在一阵阵尖锐的惊叫声中,足下轻点,踏着密密麻麻的火焰骷髅头,轻盈着如同踏雪寻梅一般,飞身往火焰骷髅头最多的地方跃去,洛水清川早就发现了她的异状,知道自己无法阻止她,于是,在倾城飞身而起的时候,洛水清川也紧跟着倾城一起飞身到了火焰骷髅头最为密集的地方。   “天哪!这是医学院的那对少年天才吧?怎么不躲反而往骷髅头的密集地而去了呢?不要命了吗?”   “今天也不知道什么日子,竟莫名其妙冒出来这么多的火焰骷髅头,我都怀疑我们能不能活着离开了,他们倒好,自己主动送上门寻死去了。就算目前我们只有死路一条,也不要这么消极好不好,我还想要活下去呢。”   “对啊对啊,就算是死,我们也要拼尽最后一口气,怎么能还没打就主动求死呢?”   “现在这种场面,别说是没有幻力的弱柳书生了,就算是幻力学院的那些学子们,也未必能全身而退呢?夜倾城和洛水清川这两个人到底发的什么疯啊?”   ……   ……   ……   广场上聚集了很多人,大家一边努力地与围绕在身边的火焰骷髅头奋战着,一边止不住地议论纷纷着。   哪里有人,哪里便有八卦,就算是生死攸关的时候也一样。   倾城屏气凝神,仿佛浩渺宇宙只剩下自己一人,潇洒地遨游于天地之间。   全身的幻力向着漫天飞雪蒸腾而出,片片飞雪在阵阵幻力的蒸腾之下,化为阵阵水雾,形成一道雾气缠绕的水帘,水雾朝着四周狂卷,竟让那一个个火焰骷髅头在瞬间化为齑粉。那些火焰骷髅头仿佛飞蛾扑火一般,竟汹涌地一个个前赴后继地扑向倾城,仿佛集体自杀一般,在遇到倾城用幻力催化出来的飞雪水雾,瞬间化为粉末,那七窍处的道道火焰还来不及熄灭,火焰星子如流星般在一片飞雪中纷纷降落,形成一道绚丽的景致。   洛水清川也没停下,在倾城的不远处,拔出一把通体幽蓝的宝剑——噬魔剑,把全身幻力凝于剑身,旋身朝着四周划了个圆圈,但见那一个个冒着火焰的骷髅头竟顷刻间化为了齑粉,那火焰星子围绕着洛水清川纷纷坠落,仿佛一个从天而降的火帘,阵阵邪气中带着一种波澜壮阔的美。   更多的火焰骷髅头朝着倾城和洛水清川涌去,这就是被人操纵的下场,即使前面是刀山火海死路一条,也毫不犹豫地飞蛾扑火,前赴后继。   因为倾城和洛水清川的横空出世,使得火焰骷髅头纷纷飞扑着去做飞蛾了,这大大地减轻了其他学子的压力,与此同时,广场上的议论声也早就达到了空前的高涨。   “那两位真的是医学院的学子吗?会不会搞错了?幻学院的学子都不带这么变态的。”   “是啊,那好像就是传说中的夜倾城啊,这个世界也太疯狂了吧。这练的到底是什么功夫啊,我从来没见过。”   “我猜想一定是‘他’自创的,天哪,好有才哦。”   “医术一流,炼器一流,驯兽一流,想不到现在竟然连幻力也如此出神入化,怎么办?我好像越来越迷恋‘他’了啊”   “我也是啊,好迷恋哟。”   “这个夜倾城到底还有什么不会的?这也太牛掰了吧。”   “我看,‘他’除了肚子里生不出小宝宝来,还真找不到不会的了。”   “其他男人也许生不出小宝宝来,但是如果是夜倾城,还真难说,如果有一天,‘他’的肚子里连孩子都能生得出来了,那我真的要去疯人院了。我想,到那个时候,我一定是得了幻想症了,没有活在真实的世界中的。”   “那是,这个世界要是连男人都能生孩子了,那还要我们女人做什么?”   “说不定这个夜倾城真能开辟男人生孩子的先例呢。”   “就是就是。”   “你看那洛水清川,从没见他出手过,一出手竟如此劲爆。”   “他的幻力我看不透,那把宝剑到底是何神物,竟如此厉害?”   “兄弟,那把宝剑确实是神物,但是,神物也不带这么厉害的好不?能发挥出如此巨大能量的,是洛水清川凝结在宝剑上的幻力,你看那幻力无声无息无色,这和传说中的尊者的幻力毕竟相似。”   “莫非这洛水清川竟已达到了尊者的级别,不可能吧?”   “对啊,你不要吓我啊,我就快晕倒了。”   “尊级的可能性很大啊老兄,你想想看,灵幻力和神幻力都是有颜色的,只有这个尊级,听说是没有颜色的,对照如今洛水清川露的那一手,要么就是没幻力,要么就是尊级,你说这两者会是哪一种?”   “那自然是尊级了,没幻力的话现在还能凌空傲立在那吗?”   “这个世界真是疯狂了,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夫竟然有如此强大的幻力,这比蚂蚁强jian大象还要劲爆啊!”   ……   ……   ……   倾城和洛水清川两个翩翩美少年,凌空傲立着,对着一波又一波的火焰骷髅头发动着一轮又一轮精彩的进攻,在他们的周身,是纷纷坠落的火焰星子。随着大片大片的火焰骷髅头飞蛾扑火般纷纷坠落,学院广场上的火焰骷髅头再也不像之前那么密集了。   更多的学子加入到了灭杀火焰骷髅头的行列中,特别是幻学院的学子们,一个个闻讯赶来,纷纷加入到了战斗的行列,其中就有慕容拓雪,云落雁以及东方痕。众人拾柴火焰高,火焰骷髅头在一波又一波的猛烈进攻下,渐渐由原先的密密麻麻变得稀稀拉拉。   众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来这场火焰骷髅头引发的血战就快结束了,虽然流了一些血,死了一些人,但是,总算控制及时,伤亡并不算惨重。只有个别幻力特别低下,而又刚好落单,大伙又来不及保护的几个零散学子不幸遇难了,这对于如此庞大的恶魔进攻来说,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就在众人以为一切都将结束,胜利就在前方之际,突然,其中一个火焰骷髅头在一个眨眼间迅速变大,转眼间,竟变得如同一座小山丘那般高大,七窍处的火焰幽幽燃烧着,又在一个转瞬间,那些火焰竟纷纷朝着学子们喷射进攻起来。   瞬间,一切一切的发生只在瞬间,那些反应稍慢的学子们被那些泛着阵阵幽光的火焰击中,瞬间倒下,化为一滩血水。   反应过来的学子们大骇,那些避开火焰逃离出来的学子们更是吓得脸色发白,面如死灰,原来,生与死竟只在如此短暂的一瞬间。   看着刚才还生龙活虎地庆幸着劫后余生的学子们,在顷刻间便天人永隔。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哀伤。   然而,情势危急,在一些学子们还没来得及从哀伤中摆脱出来的时候,那泛着幽光的火焰又阵阵地朝着学子们发起了进攻,众人纷纷逃窜,又有一些动作不够快速的学子化为了一滩血水。   狂风呜咽,暴雪怒啸,老天似乎也在为一个个年轻鲜活的生命的陨落而哀嚎,众人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一下胜利的果实,又一波生命的威胁又疯狂来袭。此时此刻,千言万语已是多余,唯有战斗才能维持住生命的最后余光。   “倾城,如果我昏睡了,你会不会像对紫漓和古泓书那般紧张我?”洛水清川突然一个瞬移来到倾城身边,紧贴着倾城的耳朵嬉笑着问道。   “清川,你别闹了!这个时候别开这种玩笑!”倾城闻言心一凛,“你可千万别干什么愚蠢的事,否则……”   “放心吧,倾城,我不会像紫漓和古泓书那样令你操碎心的,我知道他们令你伤透了心,我永远不会让你伤心难过的。”洛水清川低声道,“如果我昏睡了,我哪儿都不想去,就想待在你的紫玉镯子中,让我醒来后能第一时间看到你。倾城,你能答应我吗?”   “清川,你想干什么?”倾城闻言一惊,睁大美眸紧凝着洛水清川,怕他干什么傻事。   “你这是在紧张我吗?”洛水清川不答反问,突然对着倾城的菱唇一个深吻,在倾城以及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瞬移离开倾城,来到了那巨大的火焰骷髅头的边上,对着那巨大火焰骷髅头的七窍处,举起噬魔剑,疯狂地一阵乱舞,然后,用尽了全身幻力,大吼一声:“尊者无疆——”   如同流星雨一般的火焰,纷纷扬扬地从天而降,飘洒下来,璀璨夺目,摄人心魄,那如山般的巨大火焰骷髅头,随着火焰的洒落,渐渐地萎缩,直至最终消失。   在巨大火焰骷髅头消散的同时,那原本还稀稀拉拉飞旋着的小型火焰骷髅头,也在顷刻间跟着消散。整个广场,再也看不到火焰骷髅头了,只剩下阵阵泛着幽光的火焰雨,随着飞雪飘满了一地。还有那一摊摊的血水,在诉说着生命的脆弱。   “清川!”倾城一个瞬移来到洛水清川身边,看着洛水清川嘴角的血丝,心中一恸道,“清川,你说过不会像漓和泓书那样对我的!你承诺过的!怎么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自食其力呢?”   倾城的美眸中已经凝起一阵水雾,却倔强得睁大着水眸,不肯让泪水泛滥而下。她不会流泪的,绝对不会。   “倾城,我没事,你别担心。”洛水清川修长微寒的手指轻轻滑过倾城的眼眶,柔声道,“只是需要点时间休息一下罢了,瞧你紧张的。”   “清川,你安心休息吧,睡些日子就好了。”一道清润的声音响起,正是十万火急赶来的古泓玉。   泓玉因为有事不在学院,得到消息后恨不得一个瞬移赶到彩玄,然而,因为路线实在太长,接连动用了好几次瞬移,还是没赶到学院,只好凌空飞翔,已经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学院了。   因为过些日子马上就要院庆了,因此,这些日子,很多导师基本上都不在学院,而是忙着一些应酬。   更多的人围到了洛水清川的身边,大家都对洛水清川充满了感激,如果不是他,也许,下一个变为一滩血水的就是他们了。   面对着众人关心地询问,洛水清川眯起金眸,虚弱地道:“谢谢大家的关心,我很好,只是需要休息,麻烦大家让个道出来,好让倾城扶我回宿舍。”   众人闻言,以最快的速度让出了一条道来。倾城扶起洛水清川,在雪地里,一步一步地朝着宿舍方向走去,身后,留下一串深深浅浅的脚印。   古泓玉,慕容拓雪,云落雁以及东方痕紧跟其后,还有更多的人想要跟上,被古泓玉阻止了。   倾城扶着奄奄一息的洛水清川回到宿舍的房间内,古泓玉等人在大厅内坐着等消息。   一回到宿舍,倾城急忙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大堆的灵丹妙药,想要给洛水清川服下,洛水清川轻笑着摇摇头,柔声道:“倾城,你真的不要担心,我真的没事,只是幻力消耗太严重了,需要点时间休养。凡是到了尊者级别,一旦动用幻灵绝技,便不仅仅是一时的虚弱那么简单了。尊者级别的幻力被抽干,需要通过沉睡来弥补,等身上的幻力恢复得差不多了,自然就会苏醒过来的,跟紫漓和古泓书这种灵魂沉睡有着本质的区别。换句话说,我真的没事,只是需要睡一觉。”   倾城闻言,提到了喉咙口的心终于重新放回了心窝,美眸凝望着洛水清川那苍白的脸色道:“那你需要睡多久?”   洛水清川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从进入尊者级别到现在,我这还是第一次沉睡,也不知道这一睡需要多少时间。总之,把我放入你的紫玉镯子中吧,你想我的时候可以随时看到我。”   倾城很想说些调侃反驳的话,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样虚弱的洛水清川,她真不忍心说出什么冷言冷语的话来调侃他,纵使心中有着千言万语想说,话到嘴边,尽化为阵阵无语凝望。   洛水清川嘴角含笑,终于,陷入了昏睡。   倾城轻轻地把他搬进紫玉镯子中,轻柔地道:“清川,我相信,不用多少时间,你便会苏醒过来的。”说完,便朝着大厅走去。   大厅内,古泓玉,慕容拓雪,云落雁和东方痕正一脸焦急地等待着倾城。   “倾城,尊者级别动用幻灵绝技是这样的,你别担心了。今晚我们一起去状元楼好好吃一顿美食犒劳一下可好?”不得不说,古泓玉对倾城确实不是普通的了解,他知道此时此刻,倾城最需要的便是美食,用美食来弥补自己消耗的体力,用美食来弥补自己灵魂的疼痛。   “好,我们一起去!”倾城看着众人一脸期盼地望着她,知道大家都是在关心她,当下点点头,随着众人出发去状元楼美食一番。   在历经几天的狂风暴雪之后,天气终于放晴。虽然空气还是一片冷寒,阳光的温度也不是那么高,但对于在飞雪中浸yin了漫长时间的众人来说,已经是老天爷难得的恩赐了。   寒冬腊月天,腊梅处处香。   狂风已经停歇,暴雪也失去了踪影,在冬日阳光的抚摸下,腊梅散发了迷人的幽香。   黑森林外围   彩玄学院的院庆地址,安排在黑森林外围,当冬日早晨的阳光懒洋洋地照亮了这片森林的时候,诺大的一块草地上,早就人山人海,熙熙攘攘。   之所以把院庆地址选择在了黑森林而不是澜月森林,最大的一个原因是黑森林的外围,有一片广袤的草地,这对于森林来说,是极其罕见的存在。毕竟,森林与草地能够如此完美地结合在一起,这是造物主的一次完美艺术。   倾城选了一处相对清净的地方坐下,今日的倾城,穿了一袭紫色的锦袍,锦袍的领襟处镶了一圈白色的绒毛,高贵而不失清雅。柔滑的长发垂放在肩膀上,直达腰际,偶尔还有几缕发丝飘逸到了胸前,空灵得如同这林间的精灵。盈盈美目璀璨如繁星点点,莹白的俏鼻娇嫩似琼瑶,唇似红菱,眉似黛山,浑身被一股灵气的氤氲给笼罩着,连这天地间的光辉也暗淡了下去。   云落雁穿着一袭月牙白的锦袍,锦袍周边镶了一圈紫色的绒毛,(和倾城身上那套锦袍,疑似情侣装。)黑亮的长发平直地垂在肩上,挺拔高大的身躯配上精致俊美的五官,白皙柔滑的肌肤,绝色华美而又不缺乏阳刚之气,清润中泛着温暖,和煦中泛着冷然。   东方痕难得不穿红色,而是穿了一袭玄色的锦袍,锦袍的周身镶了一圈白色绒毛,黑白搭配,如此低调的色彩在东方痕的身上穿出了别样的味道,尊贵之中又不失少年该有的清润,一头火红色的长发高高束起,用一顶镶嵌着硕大夜明珠的皇冠扣住,如火焰般的红眸正一眨不眨地紧紧盯凝着倾城,仿佛要把她灼烧出一个个窟窿来。   倾城被他看得浑身不舒服起来,美眸狠狠地瞪了东方痕一眼,低声道:“东方痕,你看什么看?我的脸上有花吗?”   东方痕闻言迅速转眸看向云落雁,撇了撇嘴低声抗议道:“你们这什么衣服啊?事先商量好的吗?怎么不帮我一起准备一套?”   倾城和云落雁闻言,皆低头看向自己的衣服,然后再抬眸望向对方的衣服,最后,两人均是一脸无辜地摇摇头。   “倾城,你平时穿得那么低调,今天怎么穿这么隆重啊?”东方痕犹自不甘心地问道。   “我说痕,奇怪的是你好不好。今天是院庆的日子,放眼望去,谁不是衣着华丽,打扮隆重,就只有你,平时见你老穿着一袭红衣,今日怎么反而低调了呢?”还没等倾城开口,云落雁便出声说道。   “对了东方痕,你今日的打扮好奇怪,平时可没见你这么低调。”倾城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话说任何物种,只要好奇心一旦被勾起,那么,八卦细胞便紧接着泛滥开来。   东方痕闻言,一脸无辜地望向自己的衣服,眨巴着那如红宝石一般的眼眸,暗想:今日的穿着很不正常吗?   “东方痕,你是不是失恋了?”倾城轻颤着蝶翼长睫,美眸中盈满关心问道。   正吃着腊梅糕的东方痕被生生地噎住,那腊梅糕哽在喉咙口,进不去出不来,把他的俊脸憋了个通红。   “别激动,先喝口水再慢慢说。”倾城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瓶水,喂东方痕吃了几口,顺手帮东方痕拍拍肩膀,无奈地道,“东方痕,你没事学人家失恋干什么?那都是无聊的人干的无聊事情,有时间还是多多加强修炼,那才是正经事情。”   可怜的东方痕,好不容易终于把腊梅糕给顺了下去,在听到倾城的一番话后,刚喝下的一口水,瞬间狂喷而出,直把倾城袖子喷了个湿透。   “落雁,还是你来喂他喝水吧。”倾城把水递给云落雁,自己则指尖凝火,藏于衣袖之下,一会儿功夫,便把湿漉漉的衣袖给烘干了。   “倾城,我没有失恋。”东方痕喝完水,万分委屈地道。   “那你穿得又黑又白的做什么?平时见你成天都穿着一袭红衣,今日这么重要的日子,你怎么反而穿成这德行了?事出反常必有妖,不是失恋还能是什么?”倾城优雅地吹干衣袖,凝眸一脸疑惑地望着东方痕。   “这个,这个……”东方痕顿时哑口无言。他总不能说自己是为了改变下风格,讨某人的欢心吧。   自从上次洛水清川假装病倒后,东方痕这阵子也一直都有反思,既然耍心机耍不过洛水清川,那只能在讨好对方上下功夫了,否则,以后,说不定连站在倾城身边的位置都要没了,大哥不在,他一定要帮大哥好好地看牢倾城,才不是因为自己想见倾城呢。绝对不是!   “倾城,我想痕只是因为红衣穿久了想换个颜色穿穿,这也是人之常情。”云落雁一边说一边递给倾城一块玫瑰糕,动作优雅自然。   三个绝色美少年端坐着,再是冷清偏僻的角落也变得热闹非凡起来,就好比是有些人,天生是时尚的引领者一般,此时,他们的周围,早就围绕着一大群的少年男女,大伙不敢靠太近,也不敢发出太响的声音,只敢压低着声音议论纷纷着。   “那个紫色锦袍的就是夜倾城,看见了吗?天哪,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长得那么绝美呢?我敢保证,‘他’绝对是我见过最帅最美的了。”   “听说夜倾城不但是医学院的第一学子,而且炼器,驯兽,幻学都是一流啊。”   “哇哦,我好想写情书给‘他’哟!”   “千万不要啊!”   “为什么?”   “你没发现夜倾城身边的那些男人,个个占有欲强得要命吗?光是一个东方痕,就够你受得了,你要是敢给夜倾城写什么情书,我不得不担心你是否还能看到明天的太阳。”   “对啊对啊,而且那云落雁也不是吃素的。你别看他一脸温润貌似是个谦谦公子,但他要是耍起手段来,绝对够你受的了。”   “是啊是啊,更别说其他那些一天到晚黏着倾城的人了,就眼前这两位,我们根本就不是对手。”   “你看今天这个东方痕,和平时很不一样啊。”   “你还别说,这样打扮真的别有一番风情啊。”   “云落雁今天也好帅啊。”   “他什么时候不帅过?”   ……   ……   ……   就在众人敢想不敢做的当儿,竟发现有个翩翩美男子,竟胆大包天地朝着倾城走去。   男子身穿一袭湖蓝色的锦袍,衬托着赛雪的肌肤泛起莹莹的光芒,剑眉入鬓,星眸璀璨,鼻似鹰勾,唇若朱丹,长发飘飘,随风而舞。身材颀长,器宇轩昂。冬日和煦的阳光照在他如玉般的肌肤上,折射出阵阵光芒,使得浑身上下笼罩在一圈光晕之中。   “这是哪里来的美男子,我怎么从没见过?”   “是啊,好奇怪,按理说这么美的男子,不可能默默无闻的啊。”   “莫非是外地来的?”   “快看快看,他竟朝着夜倾城那边走去了。”   “莫非他是来找夜倾城的?难道他是夜倾城的哥哥?”   “夜倾城的哥哥我都见过,这个肯定不是。”   “那不知道这位神秘美男子是谁呢?”   “嘘——别说话,我们偷听看看,虽然这距离是远了点,但是我的幻力还算不错,你们不要发生声音,兴许我还能听到点什么。”   “好好好!嘘——大伙统统别说话!”   湖蓝色锦袍的绝色男子长发飘飘衣袂翻卷着来到了倾城的身边,彻底无视东方痕和云落雁那警告味十足的视线,星眸噙笑,薄唇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轻柔地道:“倾城,好久不见!”   “我们——认识吗?”倾城一脸讶异地凝望着眼前这位翩翩美男子,脑海中如狂风暴雨般搜索着与这张脸有关的信息,良久都找不到答案,只好试探性地问道:“请问你是——”   “请你没事不要乱搭讪,草地那么大,多的是地方可以坐,离我们远点。”东方痕一见倾城貌似不认识眼前的男子,当下便毫不客气地赶人。   那湖蓝色锦袍的绝美男子淡淡一笑,似乎很享受被人驱逐的感觉,一脸自然熟地兀自在倾城的身边坐下,嘴角轻扬地随意说道:“倾城,你今天穿得真好看。”   “这位公子,请你自重。想搭讪请找女人,我们这边都是纯爷们,你找错地方了。”云落雁顶着一张绝美的脸蛋,说出来的话却是字字带针。琉璃般的黑眸中还泛着两撮火焰,就差站起来直接把挨在倾城身边的绝美男子拉开了。心中恨恨地想着:这年头,果然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倾城,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那绝美男子完全不把东方痕和云落雁的威胁放在眼里,黑眸凝望着倾城,低声轻问道,微风吹拂起他的长发,在空中荡起一个优雅的弧度,绝美而飘逸。   第三十三章:纸人兵团,邪魅男子   “你是——”倾城美眸微眯,仔细地上下打量起眼前的男子,脑海中突然灵光乍现,激动地霍然站起,不敢置信地轻声问道,“莫非,是蔺大哥吗?”   记忆中的眼眸与眼前的绝美男子的重合,虽然其他所有地方都不一样了,但是,那双灵秀璀璨的眼眸却不曾变化。而且,长得如此绝美而又是生面孔的,想来也只有眼前这位蔺大哥了。   “算你还有点良心。”蔺桓枳闻言,星眸中盈满欣喜,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地刮了一下倾城的琼鼻,立马引来边上两道灼热的杀人眸光。   “你坐着便坐着,动手动脚干什么?”东方痕首先发难,一把拉过倾城坐在自己的边上,把蔺桓枳隔离了开来。   蔺桓枳的剑眉紧拧,这倾城身边为什么总是跟着这么多的拖油瓶,上次是个金发男子,这次居然还来了个红发男子,想随便聊几句还要看人家脸色,这什么世道啊?   碰触不到倾城,蔺桓枳心中有点失落,但也并不强求,星眸闪烁地凝望着倾城道:“倾城,我这张脸恢复了,你看——还可以吗?”蔺桓枳略带羞涩地问道,俊脸瞬间爬满可疑的绯红。   “好看个鬼啊!”东方痕再度发难,如火焰般的红眸紧紧盯着蔺桓枳道,“男人应该在乎的是实力,而不是脸蛋,你别把自己搞得娘娘腔的想来吸引倾城的注意力,我警告你,倾城早就有未婚夫了的,你别乱动歪脑筋。”东方痕一看蔺桓枳那一脸娇羞的表情,气得咬牙切齿,想用这种烂招来吸引倾城的眼光,没门!   连一贯云淡风轻的云落雁也有点看不下去了,扬眸冷冷地道,“是个男人就别装出这么一副楚楚动人的样子来,装给谁看啊?”   蔺桓枳心中那个火啊,可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又不便发作,貌似倾城结交的朋友,脾气都不怎么滴,连这么一个看上去温润如玉的谦谦美少年,说出来的话竟然也是这般毒辣。   “倾城——”蔺桓枳在心中把东方痕和云落雁骂了个稀巴烂,但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地更加装得楚楚可怜。心中愤愤地想着:你们不想看到我楚楚可怜的样子,我就愈发装得楚楚可怜,最好把你们都给活活气死了。   “倾城,你这边怎么这么热闹啊?!”就在四人一团乱麻的时候,一个绿发绿眸的挺拔少年走了过来,赫然竟是欧阳绿珠。两人自从结识以来,偶尔也会有所交流,特别是在炼器方面,渐渐地,倒也成了知己良朋。   东方痕云落雁蔺桓枳闻言齐齐嘴角直抽,这年头的男人怎么老是跟男人扎堆,这种时候,像如此绝美的少年不是应该去搭讪学院中的美女吗?   “欧阳绿珠,你丫的给我站住!”突然,一道尖锐的女高音响起,欧阳绿珠闻言,朝着倾城挥挥手道,“我先离开一下,千万别说见过我!”话音一落,便飞快地朝着远处奔跑而去。   就在欧阳绿珠离开之后,一个同样绿发绿眸的清秀女子出现在了倾城的面前。   “你们可有看见一个绿发绿眸的男子从此处经过吗?”女子在倾城面前站定,扬眸大声问道。   倾城的嘴角抽了抽,话说欧阳绿珠还真是有才,连这点都料想到了,那女子不去问别人,就冲他们问了。   倾城一脸淡定地摇了摇头,一点也没有因为自己的撒谎而不好意思。   那女子问完倾城,垂眸思索了一番,显然不是很相信倾城的话,扬眸看向其他几人,希望能得到不一样的答案,然而,令她失望的是,其余几人也都是一脸无辜地摇摇头。   “你叫什么名字?”那女子索性不走了,在众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挨着倾城坐下,自然熟地跟倾城攀谈起来。   “夜倾城。”倾城一边说一边递给那女子一块梅花糕,那女子也不客气,接过梅花糕兀自吃了起来。   “你为什么不问问我是谁?”那女子一边吃一边自顾自地说道,“我是欧阳绿珠的娘亲。”   “噗!”正喝着用冰雪酿造而成了梅花酒的倾城,闻言把嘴中的佳酿喷了一地。   其余几人也都嘴角猛抽,众人在心中腹诽着:还以为是欧阳绿珠惹了什么桃花债回来,原来竟是娘亲。貌似欧阳绿珠的娘亲也恁年轻了点吧,看起来压根就像是妹妹啊,不知道用了什么护肤品。   “原来是伯母啊,失敬失敬。”倾城拿起手帕擦了擦嘴,沉思了片刻问道,“不知道伯母这么着急地找绿珠,是因为何事?如果有什么需要倾城帮忙的地方的话,尽管开口。”   “倾城,我经常听珠儿提起你,相信你们关系匪浅,你见到珠儿的时候帮我劝劝他,叫他不要一天到晚只惦记着炼器,传宗接代同样重要啊!”欧阳夫人语出惊人,害得倾城刚喝下的一口梅花酒再次喷洒了一地。   擦了擦嘴,倾城一脸歉然地道:“不好意思伯母,这传宗接代的事情,旁人恐怕很难劝说吧?”   “别人也许不行,但是,我相信倾城你一定行的。”欧阳夫人一脸自信地道。   “那,我就试试看吧。”倾城尴尬地笑笑,远远地发现慕容飘雪正一脸欣喜地朝她招手,便站起身道,“伯母,倾城要先离开一会儿了,那边有朋友在叫我。”   欧阳夫人点点头道:“你不用招呼我,忙去吧。”   倾城起身告退,转眸发现其余几位竟站了起来想跟她一起过去,倾城轻叹口气,连忙阻止道:“我跟朋友真的有正事要谈,你们在这坐一会儿。”   “好。”蔺桓枳最先表态,并拉着云落雁和东方痕一起坐下,柔声道,“我们在这聊一会儿,倾城你忙去吧。”   云落雁和东方痕恨得咬牙切齿,怎么到哪儿都有这种讨厌鬼?但是在倾城面前他们也不便发作,心中计算着,等倾城走开后,怎么着都得好好地教训一下这个臭小子,只是从这臭小子身上散发出来的幻力看来,境界竟在他们之上,如果,两人联手对付他一个的话,不知道有没有胜算。(丫的,明明自己也很无耻,还愤愤不平地责怪别人腹黑。你们好意思吗?)   心中打着小九九的云落雁,也马上装出一脸至诚地道:“倾城,你快去吧,别让你朋友等急了。我们在这儿聊聊天,别提多开心了。”   连向来火爆的东方痕也难得露出一脸深明大义地道:“倾城,快去快回。”   感情细胞迟钝到人神共愤的倾城,闻言,一脸欣喜地点点头,道:“嗯,你们好好聊。”话音一落,便飞奔着跑到了慕容飘雪的身边,她早就想找慕容飘雪聊聊了,只是因为最近太忙,一直拖在现在。   “倾城,好久不见,坐。”慕容飘雪开心地拉着倾城坐在自己边上,而后,双手挥舞着召唤不远处的慕容拓雪赶快过来。   慕容拓雪见状,二话不说便朝着倾城和慕容飘雪的方向走来。   今日的慕容拓雪身穿一袭月牙白锦袍,三千墨发高高盘起,眉宇俊朗,气韵如兰,在看到倾城的那一瞬间,少年清俊的脸上还浮起一阵可疑的绯红。尽管如此,却还是步履坚定地朝着倾城和慕容飘雪的方向走了过来。   “飘雪,听说你们南凌国花家有一个碧玉轴,可精确测量一个人的具体方位,不知道是真是假?”待慕容拓雪在倾城身边坐定后,倾城也不客套,直接问出了这一阵子最渴望知道的答案。难得见到他们兄妹都在场,此时不努力探听消息,更待何时?   “倾城,你什么时候对花家的碧玉轴感兴趣了?”慕容飘雪一脸好奇地问道。   “倾城可是有什么失散的好友需要寻找么?”慕容拓雪沉吟了一会儿问道。   “嗯。”倾城闻言,目视远方,幽幽地道,“有非常重要的朋友需要寻找,不知道那碧玉轴是否真像传说中那般神奇?”   “当然有了。”慕容飘雪忙不迭地点点头道,“那个碧玉轴确实非常神奇,连太子哥哥都被它折腾得焦头烂额呢。”   “太子哥哥?焦头烂额?”倾城好奇地问道,“这碧玉轴怎么跟你太子哥哥扯上关系了?”   “关系可大了!”一说起这个,慕容飘雪马上两眼晶晶亮,瞳仁中闪烁的,尽是八卦因子,“那碧玉轴的主人,叫花含香,是花家的掌上明珠,也是我太子哥哥的未婚妻。”   “什么?未婚妻?”倾城的八卦火苗也被彻底点燃,连声音都在不知不觉中拔高了不少,看着附近坐着的人群投来的惊诧目光,连忙压低声音道,“可是,飘雪,你还是没告诉我这根碧玉轴有什么关系啊。”   “倾城,其实也没什么,就是那花含香成天无所事事,就知道用碧玉轴来测查太子哥哥的踪迹,搞得太子哥哥忍无可忍,就差把那花含香给杀了。”看着倾城和自家妹妹在那一惊一诧地半天也没说到重点,慕容拓雪实在忍不住了,简单明了地解释道。   身边的慕容飘雪可不依了,不悦地横了一眼慕容拓雪。再是精彩的事情,经她这位只知道修炼的哥哥一讲,简直就是乏味透顶了。   “可是说不通啊。”倾城只关心碧玉轴的真实性,至于八卦内容讲得是否精彩,这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只是对慕容拓雪讲述的内容,有很多地方存在疑虑,因此眨巴着美眸追问道,“既然花含香跟你太子哥哥是未婚夫妻,那花含香还需要通过碧玉轴来测查你太子哥哥的具体位置吗?还有,未婚夫妻经常聚在一起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啊,你太子哥哥怎么会恨不得杀了那花含香呢?”   “倾城,这中间的故事可曲折了,还是由我来告诉你吧。”慕容飘雪的八卦因子老早被挑起了,一把拉过倾城兴致勃勃地道,“那花含香和我太子哥哥是指腹为婚的未婚夫妻,太子哥哥比拓雪哥哥还要痴迷于修炼,对花含香确实是一点感情也没有的。可那花含香却恰恰相反,她从小就痴迷太子哥哥,还用碧玉轴追踪太子哥哥的具体方位,太子哥哥为此极度困扰,曾多次写了退亲书,均被花含香撕破,并以死相要挟来阻止太子哥哥的退亲,闹得整个南凌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倾城闻言,心中暗喜,从慕容飘雪的描述中分析,那碧玉轴应该是确有其事的了。至于那花含香和南凌国太子慕容醉雪之间的恩恩怨怨,这不在她关心的范围内,最多八卦一下罢了。(事实上,很快,倾城便发现,这些恩恩怨怨真是要命,把她整个人生搅和得轰轰烈烈。)   “飘雪,这么说来,那花含香的碧玉轴确实是够神奇的,连你太子哥哥的行踪都能探查得如此精确。”倾城蝶翼轻颤着继续探查消息,“那你太子哥哥难道就不想把那碧玉轴给抢过来吗?把那宝物抢了,看那花含香还拿什么去测查你太子哥哥的行踪。”倾城脸不红心不跳地提议着强盗建议,慕容拓雪在一边听得嘴角直抽。   “想啊,怎么不想?”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慕容飘雪听了,不以为意,一脸理所当然地接过倾城的提议,神秘兮兮地道,“不过这个碧玉轴也确实神奇,我太子哥哥想尽了办法想要找到花含香的碧玉轴,可每次都失败了,也不知道她到底把碧玉轴藏在了什么地方。”   “那你太子哥哥不能用美男计吗?”倾城想起了西游记里孙悟空变成牛魔王的摸样去骗铁扇公主的芭蕉扇,轻笑着道,“既然花含香那么迷恋你太子哥哥,那你太子哥哥可以稍微牺牲点皮相,把那碧玉轴骗到手不就一了百了了吗?”   “太子哥哥压根儿就不想跟那花含香有任何交集,别说是牺牲皮相了,就算多说几句话都不可能。”这次,不但慕容拓雪的嘴角猛抽了,连慕容飘雪的嘴角也忍不住抽了一下,没想到倾城看起来超凡脱俗,竟是腹黑到如斯地步的主。   “那这么说来,是没人能知道那碧玉轴在什么地方了。”倾城闻言,沮丧地垂下了原本盈满希望的美眸。   “倾城,你好像对那碧玉轴甚为在意。”慕容拓雪看着满脸失望的倾城,安慰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碧玉轴那么感兴趣,但我知道,任何事情,只要努力去尝试,总能找到解决的方法的。你不要放弃。”   “对啊倾城,总有办法的,大不了我们找太子哥哥帮忙。”慕容飘雪一脸真挚地提议道。   “不要去麻烦你太子哥哥了,我自己能解决的,谢谢你们。”倾城真诚地朝着慕容兄妹点点头道,“院长已经开始讲话了,我们专心点听院长讲话吧,他刚才已经多次朝着我们这边看过来了。”倾城用尽可能低的声音说道。   慕容兄妹点点头,心中想着,等到倾城真需要帮忙的时候,一定不遗余力地帮助倾城。大不了把那花含香抓进来好好拷问。   纳兰牧晨高高地站在演讲台上,看着学子们一脸认真地听着他的演讲,就倾城和慕容家兄妹,不知道在密谋什么,叽叽喳喳地聊个不停,虽然声音轻得只能他们自己听得到,但是,如此心不在焉的学子,自然要狠狠瞪上几眼以示警告了,尽管,那学子是自己弟弟的得意门生,尽管,那学子是闻名遐迩的天才,尽管,此时此刻,他也很希望能像他们一样,轻松惬意地聊自己感兴趣的话题。(这就是羡慕嫉妒恨。)   纳兰牧晨的丰唇一张一合地讲了很久,终于功成身退地讲完了,然后,其他各专业的分院院长以及导师以及一些特邀嘉宾,都一一讲话,听得学子们一个头两个大,却没多少人,敢在这种场合窃窃私语。(话说倾城他们,也就一开始稍微低语了几句,后来在纳兰牧晨的一记眼刀下便乖乖闭嘴,认真努力地倾听着演讲。)   终于,繁杂的演讲在众人的努力下顺利结束,众人期待的寻宝活动开始了。   寻宝活动,六人一组,倾城一组六人名单为:倾城,慕容拓雪,慕容飘雪,云落雁,东方痕,蔺桓枳。   在寻宝之前,古泓玉还特意跑过来鼓励倾城,因为他自己要负责学子们的安全事宜,不能参加此次寻宝活动,因此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倾城的身上,他们共同期待着,希望能够寻到能唤醒灵魂的宝贝。   “倾城,最近我的追踪**大有进步,已经能通过血脉的牵绊探测出他们大致的方位了,据我探查,漓和书弟应该是在南凌国。”倾城一边寻找着宝贝,一边思考着刚才古泓玉说的这番话,如果说漓和泓书真的在南凌国的话,那么等寻宝活动结束后,她的南凌国之行是势在必行的了。希望这次寻宝活动中能多寻找到一些能唤醒灵魂的宝贝,希望一切的一切都能如她想象中一般顺利进行。   “倾城,你看,我找到这么大的一颗夜明珠了,哈哈哈,院长出手果然不同凡响啊。”慕容飘雪在不远处捧着刚挖到的夜明珠,一脸得意地大声嚷嚷着。事实上,身为公主,夜明珠她见得多了,但是,通过这种方式获得的夜明珠,那种成就感满满地充斥了她的心,因此,忍不住惊喜连连地叫嚷起来。   倾城跑过去一看,点头道:“果然是上上品质的夜明珠,飘雪,恭喜你。”看来这次活动,纳兰牧晨果然是下了血本了,这么硕大优良的夜明珠也舍得拿出来,这大大鼓励了倾城,让倾城看到了无限的希望,也许,就在下一刻,她便能挖到心心念念能唤醒灵魂的神药了。(虽然倾城擅于炼制神药,但是,有道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有些天材地宝类的神物,并不是随便拿个马尾巴草就能炼制出来的。)   就在倾城一边欣赏着慕容飘雪手上的夜明珠,一边想入非非地幻想着等一会儿兴许就挖出了什么能唤醒灵魂的超级神药来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尖锐的惊叫声,倾城急忙回身望去,神药没盼来,倒看到了惊悚的一幕。   但见刚才还能发出惊叫声的少女,在顷刻之间枯萎缩小,好像一个破布娃娃一般,浑身的血液被彻底吸干,而吸干那少女血液的,竟是一个纸人!   原本素白无色的纸人,在吸干了少女的鲜血后,变得红润饱满起来。   因为那少女在临死前的那声凄厉的惨叫声,此时此刻,少女的附近,早就围了一大帮的学子,大伙被眼前这幕诡异而血腥的场面给惊呆了,一时之间竟都傻傻地呆愣着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   就在大伙惊惧地失去了反应能力之际,那纸人竟以常人所不具有的速度,迅速地扑到了慕容飘雪的身上。   还好倾城和慕容拓雪二人反应迅速,双双挥舞出手中的宝剑,一人一剑划向那纸人。那纸人在两把宝剑的撕划之下,分成了头,身子和脚三段。   “飘雪,集中精神,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发呆。”倾城靠近慕容飘雪,一脸担心地叮嘱道。   “嗯。”慕容飘雪回过神来,一脸后怕地看着被截成了三段的纸人,大口地喘息着。   突然,刚才那被分成了三段的纸人,脑袋,身子,腿三个部位,竟纷纷重新站立起来,分别朝着不同的学子攻去。   “啊——”众人尖叫着纷纷逃窜,倾城心中一凛,这纸人也太邪门了吧,不能用刀剑撕裂,否则越砍越多,那能用火攻吗?或者说用冰冻?   就在倾城寻思着如何对付眼前的纸人之际,突然发现,刚才那被吸干了的少女边上,竟源源不断地冒出同样的纸人来,一个个竟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还没彻底反应过来的学子们。   “倾城,那些纸人都是从那盒子中冒出来的,我估计是这女孩挖到了什么被封印的邪魔了,还不小心把那盒子给打开了,我现在就去把那盒子给合上。”蔺桓枳话音一落,一个瞬移便来到了那盒子边上,双脚轻踢,盒子应声合上。然后,他又一个瞬移来到了倾城的身边。   见盒子终于被合上了,慌乱地逃窜着的众人大大地舒了一口气。只要那些纸人不要再源源不断地冒出来,对付有限的邪魔,总还是充满希望的。   众人充满信心地与纸人大战起来,有些功力高的,甚至还有闲暇时间在那思考:刚才合上盒子的那位美男子是谁,好像也是和倾城一伙的,竟能连续瞬移两次,这到底是什么级别的存在?为什么倾城身边的人一个比一个美,一个比一个强悍呢?莫非这也是物以类聚?   然而,就在众人信心百倍地与纸人奋战之际,惊悚地发现了一件令人崩溃的事情:纸人竟源源不断地从被合上的盒子中冒了出来。   “倾城,你快看,那些纸人根本就关不住的。”云落雁扬眸看着那早就合上了的盒子,那些素白的纸人在经过短暂的安静后,竟又开始源源不断地往外冒了。   “让我一把火烧了它们!”不知道何时,欧阳绿珠也已经回来了,一边努力地与纸人奋战着一边激动地道。   “千万不要。”古泓玉及时赶到,大声喝止。与他一起来的,还有闻讯赶来的院长导师们。   “为什么?”众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这纸人是由万千怨灵聚集而成的一个兵团,上面附有怨灵咒,除非是三味真火,否则,我们人类的凡火只会让其变得更加强大。”古泓玉一脸忧色地道,“几千年了,我们还以为这怨灵咒早就消失了呢,谁知道竟是埋在此处被封印了。”   “三味真火?不知道我的火行不行?”一听到三味真火,倾城的美眸马上燃起希翼的光芒。   “倾城,你的火虽然是上品的神火,但是,因为你还没到尊级的缘故,那火焰还不是三味真火。”古泓玉一边战斗一边解释道。   “我的火不行,那这里总有人拥有三味真火的吧?”倾城奋力地打退掉几个纸人后,大声道,“必须从源头彻底毁灭它们,否则,我们这么被动地打下去,不知道会枉送多少无辜性命。”   “倾城,三味真火不是青菜萝卜,对于火种的要求非常苛刻,而且,拥有火种之人还必须达到尊者的级别,这更是难上加难,这里如果有拥有三味真火的人的话,根本不需要我们提醒早就拿火烧这些该死的纸人了。”纳兰牧晨也闻讯赶来了,一边与纸人奋战一边解释着。   “啊——”   “啊——”   “啊——”   ……   ……   ……   就在众人奋勇对战纸人的时候,有一些幻力比较低下的学子不幸被那些纸人吸干了鲜血,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响彻云霄,听得倾城阵阵心恸,她很想很想飞身去救那些学子们,可是分身乏术。往往是抢救了这个便顾不上那个。其他人也都一样,毕竟幻力高深者总是少数,大部分人都需要保护,顾此失彼是在所难免的事情。   一具具鲜活的身躯被吸干,一个个年轻的生命在瞬间离去,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只是顷刻间的功夫,这里俨然已经成了修罗地狱。   “众位学子听好了,凡是修为在紫幻以下的,倾尽你们最大的速度,全部朝着东南方向跑,紫幻以上的学子们保护他们。快!”纳兰牧晨的金发在腥风血雨中狂乱地飞舞着,蓝眸中溢满悲伤。   众人听了,逃跑的逃跑,保护的保护,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展起来。   打不过,我跑还不行吗?虽然说这样的邪魔无论如何要消灭,然而,在没有想到万全之策之前,必须先把无法自我保护的弱势群体送走。否则,他们面对那么多的掣肘,根本无法施展拳脚。精力都耗在保护他们的身上了。   然而,就在学子们纷纷逃离之际,原本还晴空万里的天气突然下起了暴雪,跑在最前面的学子突然感觉自己的前方虽然看得见,但却永远触摸不到了,无论多努力地跑,却永远跑不到自己想要去的前方,尽管那个前方就在眼前。   “遭了,此地竟被人下了冰咒了!”纳兰牧晨的蓝眸中溢满担忧,垂眸壮士断腕般决然地道,“看来,我们只有殊死一战了。”   “冰咒?那是什么?”虽然在这个异世已经好多年了,但对于这个异世的很多东西,倾城还不是非常了解。   “那是一种利用怨灵的冲天怨气修炼而成的一种咒语,能冰结空间,使得在这个空间里的人不管怎么跑都跑不出这个空间。”古泓玉望着茫茫飞雪,沉吟着解释道。   “那我们岂不是被活活地困死在这里?”倾城垂眸深思了一会儿问道,“任何法门都有其破解之法,这冰咒就没什么破解之法吗?”   “唯一的破解之法就是灭了施咒之人。”纳兰牧晨的蓝眸紧盯着整片草地,继续解释道,“冰咒的最大弱点就是施咒之人也必定被这冰咒所困,除非解了这咒语,要解咒必定要先把我们给灭了,否则他就没施咒的必要了。所以,冰咒困住的是敌我双方。”   倾城闻言点点头,一边努力战斗着,一边美眸四下张望寻找施咒之人。其他幻力高强的人也都尽着自己的最大努力一边战斗一边寻找着施咒之人。   狂风越刮越猛,飞雪越舞越大,在满目的雪白之中,有个地方显得有那么一点点诡异,尽管这么点小小的诡异无法吸引众人的关注,然而,倾城却注意到了。(倾城在感情方面神经比较大条,但是其他很多方面观察力都是异常敏锐的。因为每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当关注了某个方面后,另外的方面自然就会忽视了。)   但见不远处的某个角落,雪花飘得非常稀薄,风在那个位置也几乎停滞了。   倾城连忙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条薄纱,一把宝剑,二话不说挥舞着薄纱飞扑到那个角落,同时,驭龙剑呼啸而出。   看着倾城一脸拼命的表情,众人皆纷纷侧目望去,心中暗想着: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倾城激动愤慨拼命成这个样子?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只见刚才还空空如也的角落,在倾城薄纱的突然覆盖下,慢慢地显露出一个妖魅男子来,那妖魅男子白发白眸白衣,虽然同为白色,但与阴寂幽的感觉绝然相反,阴寂幽是极度冷寒,而眼前的男子却是充满了妖魅与邪气。   “哈哈哈哈哈!看不出来你小小年纪,居然还有此本事。”那邪魅男子妖娆地斜睨了倾城一眼,哈哈大笑起来,那满脸的得意狂妄,根本就没把倾城放在眼里。   倾城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驭龙剑,在空中连续几个翻转,驭龙剑直直地向着那邪魅男子刺去。   那邪魅男子不避不退,踩着诡异的步伐,轻轻舞动起手中的叶扇,只一刹那的功夫,他的身前竟凭空多出好几个纸人。当倾城的驭龙剑刺向那邪魅男子的时候,那几个纸人刚好挡在了前面,成了替死鬼。   倾城见此突变,身轻如燕地从空中掠过一道优美的弧线,飞身与邪魅男子拉开了一段距离,回到了自己方的阵营之中。   “哈哈哈!你这小子不但聪慧过人,竟然连身手都如此敏捷。真是个难得一见的人才,不知道有没有兴趣做我的徒弟?”那邪魅男子显然对倾城很是满意,可见惜才不仅仅是好人的专利,面对倾城这种旷世人才,连敌人都产生了惜才之情。   “别做白日梦了,倾城早就拜我为师了,你死了这条心吧。”古泓玉一把把倾城拉到自己的身后,银眸直视着那妖魅男子。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发现我的?”那邪魅男子自认为隐身得非常完美,怎么竟会被眼前这小毛孩给发现了呢?   “你自认为隐藏得非常完美,其实是漏洞百出。”倾城的唇角扬起一道讽刺的弧线,满脸自信地继续道,“整个空间都是狂风肆虐,飞雪乱舞,唯有你那个角落,风吹得极度缓慢,雪花飘洒得也是稀稀落落,俗话说灯盏底下反而黑,风雨停驻的角落便是你隐身之所在。”   隐身之术,只是视觉上看不到而已,隐身了的实体还是存在的,雪花洒在隐身之人身上,是无法穿透实体的,所以,只能靠旁边斜吹过来的雪花来填补这片空缺,因此,雪花到了那儿便会稀稀落落。   冰咒空间内的狂风是由叶扇的挥舞引发的,叶扇的背面也就是这邪魅男子所在的地方,是风的起源点,风在这个位置,自然是停驻的了。   “哈哈哈哈哈!不错!真是个千年难得一遇的人才,真让我下不了手呢,不如这样,我先把你师父给杀了,然后你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投奔我了。”那邪魅男子勾起狭长的丹凤眼,妖娆地舞动着手中的叶扇,一个个的纸人争相朝着古泓玉扑去。   古泓玉颀长的身姿在空中连续好几个旋转,双手乱弹地朝着纸人挥舞,一个个的纸人纷纷朝着那妖魅男子席卷而去。   白衣妖魅男子见状,手中叶扇轻舞,那些纸人,竟又纷纷消失不见了。叶扇不但能操纵风雪,而且还能操纵纸人。   那妖魅男子收回纸人后,手中叶扇继续挥舞着没有半刻停下,一个个纸人又纷纷地冒了出来,那妖魅男子的叶扇突然猛地一挥,一个个的纸人以令人目眩的速度朝着那些正努力与原来的纸人奋战的学子们袭去。   一切的变化都来得太快了,待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有好几个学子倒于冰雪之中了,那些素白的纸人在鲜血的滋养下,变得越发得红润饱满起来。   众人见状大惊,再顾不得说话,拼尽了全力向那邪魅男子攻去。邪魅男子叶扇轻扬,更多的纸人加入到了战斗之中,一时间,腥风血雨,鬼哭狼嚎,生命在冰雪之中纷纷坠落。   “这些纸人无穷无尽,如果不想办法破了他的怨灵咒和冰咒的话,最后我们只能被活活困死在这里。”看着一个个年轻鲜活的生命就此陨落,纳兰牧晨的心如同被钢刀割裂一般,可眼下除了想办法保护学子们的安全还能怎么样?不破了这两个该死的咒语,根本就出不去。   倾城的大脑飞快地运转着,三味真火,不知道血龙能不能喷出三味真火呢?要不召唤血龙试看看?虽然她不想去依赖血龙,但是,在这么多生命纷纷陨落之际,她再也顾不得依赖不依赖了,当务之急,就是先把眼前的困境给闯过去,否则,如果今日大伙都命丧于此的话,血龙那幼小的生命也将跟着她一起陨落。   就在倾城准备集中心思召唤血龙的时候,一片纯白的冰雪之中,突然飞过来一团火红,那团火红一边急速飞旋一边疯狂地向纸人发动猛烈的攻击,那些神勇无敌的纸人,在那一个个小火球的攻击下竟都陆陆续续地化成了灰烬。   邪魅男子见状大惊,叶扇狂舞,急急召回还没被燃烧成灰烬的那些纸人。   而与此同时,那团火红也终于飞到了众人的面前。   一袭红色锦袍艳丽如骄阳,随风狂舞着的红发似熊熊火焰,一双红眸若红宝石一般璀璨,飞扬的眉毛微微上挑,唇角勾起一个狂妄霸气的弧度,仿佛睨视天下的王者降临。白皙的肌肤就像眼前的冰雪一般,洁白如玉,晶莹剔透。只是那强大的王者之气使得这一张精致的脸直接被人忽视,更多的是被他的那股强大的霸王之气所感染,情不自禁想要对其进行膜拜。   第三十四章:倾城,你怎么变成女人了?   一片冰雪之中,一红一白两个绝美妖娆的男子迎风对立着,四周瞬间安静了下来,连雪花落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见。   倾城一脸疑惑地看着不远处站的着红衣男子,貌似她还没召唤血龙吧,这个貌似不是血龙吧,可是,从外形上看真的有点像是扩大版的血龙,不知道到底是何方神圣竟如此强悍,不但能畅通无阻地进入冰咒的结界,而且,还能在几个瞬间便逼得那邪魅白衣男子不得不收回纸人。   来者到底是何人?   这,是所有被锁在冰咒中的每个人的强烈疑问。   “太子哥哥,你终于来了。”人群中的慕容飘雪突然大声叫嚷起来,“我们差点就要死在这些纸人的手上了。都是那该死的狠毒男人,呜呜……好多人都死了,要不是倾城和拓雪哥哥拼命护着我,我此刻再也见不到太子哥哥了。”   闻言,众人恍然大悟,原来来人竟是南凌国的太子慕容醉雪!   倾城美眸微扬,好奇地望向慕容醉雪,眼前的红衣男子与慕容拓雪和慕容飘雪不怎么相像,反而跟血龙更为相似,除了同样的红发红眸之外,还有那神韵气场,两人竟有着非常相似的地方。   “几张破纸片,居然妄想来复仇,今日我必叫你有来无回。”慕容醉雪闻言,狭长的眉毛微挑,勾唇冷笑道,“这些个怨灵,活着的时候就斗不过人类,死了还妄图颠覆人间吗?真是可笑可叹可悲!”   什么?复仇?   闻言,众人开始议论纷纷起来,话说最近彩玄似乎特别不太平,前阵子刚遭遇了火焰骷髅头的袭击,今日又面临这腥风血雨的怨灵咒和冰咒,到底是怎么样的恩怨,非得要摧毁如此众多的鲜活生命呢?   “莫非你就是前任院长战鸿域的宿仇颜似冰?”纳兰牧晨心中一凛,如此针对彩玄学院的强大敌人,想来想去也就只有传说中的颜家兄弟了。   “哈哈哈哈哈!想不到事隔千年,竟还有人记得我们颜家兄弟!”那邪魅男子闻言一阵狂笑,笑得前俯后仰连眼泪都快出来了,可听在众人的耳中,那笑声竟比哭声还要凄厉。   “一千多年前,你们颜家兄弟丧尽天良,吸人鲜血淬炼邪功,被当时彩玄学院的院长战鸿域擒拿,用了千年涤魂咒封印了你们。”纳兰牧晨一边垂眸回忆一边说道,“从此战院长便消失不见了。”   “千年涤魂咒?”倾城好奇地插嘴道,“为什么用千年涤魂咒而不是直接绞杀了他们呢?”   如果当时战院长直接把那对颜家兄弟绞杀了,也不会有今日之血雨腥风了啊。战院长,不会糊涂到对这种魔鬼施展什么妇人之仁吧?   “哈哈哈哈哈!你们的战院长当然想要绞杀了我们了。”邪魅男子颜似冰得意地狂笑起来,仿佛被人绞杀是多么值得骄傲的事情。狂笑过后又继续说道,“只是我和似火早就神功练成,灵魂不灭,想要绞杀我们,那是永远不可能的事情。”   “谁说不可能。”慕容醉雪用着更为狂妄的语气打断了颜似冰的得意,勾唇轻哼一声道,“如果是同等境界的灵魂燃烧的话,那是完全可以让你们粉身碎骨的,只是当时战院长既然懂得千年涤魂咒,完全可以封印了你们,也就犯不着与你们同归于尽了。”   “那还不是一样。”颜似冰回以一个同样的冷哼声,一脸嚣张地道,“你我实力倒是不相上下,你有种就燃烧你的灵魂来毁灭我试看看!”   一听到灵魂焚烧,一旁的倾城闻言,长睫轻颤,美眸中写满了哀伤。   漓,泓书,你们真的就在南凌国吗?你们现在可曾苏醒?何日我们才能重逢?   众人听了颜似冰的话,一个个脸冒黑线,话说耍无赖不待这么耍的吧?明明是个实力彪悍之人,可说出来的话,跟个地痞流氓没什么两样。   “我不敢?”慕容醉雪闻言,狭长的红眸微挑,撇了撇嘴道,“告诉你,我不是不敢,而是不屑。瓦片怎么可以和美玉相提并论。   众人闻言,被雷得嘴角猛抽,原来这年头,没有最无赖的,只有更无赖的。”如此说来,那天学院广场上的火焰骷髅王便是颜似火了?“纳兰牧晨一脸疑惑地继续道,”可那天火焰骷髅王明明就被清川给灭了呀,如果你们真的已经修炼成了灵魂不灭的话,那么火焰骷髅王去了哪里?还有,你们是如何摆脱封印的?我可不相信一个小姑娘随便打开了一个盒子就能把你的千年的封印给解开了。“”哈哈哈哈哈!不愧是院长,心思够缜密。“颜似冰闻言得意地大笑起来,”似火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死了呢?只不过是受了点皮外伤罢了。至于我们是如何出的封印,哈哈哈哈哈!“颜似冰笑得更加得意起来,”千年的封印,越到后期封印能量就越低,我们在封印中艰难修炼,终于冲破封印,重返人间,今日我故意挑了这么个好日子来送你们去见佛祖,你们不必太感激我。“”原来一切早就在你们的布局算计之中了。“纳兰牧晨从空间戒指中拿起一把通体火红的宝剑,宝剑出鞘,华光万丈,一脸壮志豪情地道,”既然前任院长没有彻底消灭了你们,那就由我这个现任院长来继承他的未竟事业,与你来个同归于尽吧。“话音一落,飞身而起,宝剑直刺颜似冰。   然而,就在纳兰牧晨准备用自己的生命来彻底焚毁恶魔的灵魂之际,一道紫色的身影一个瞬移便拦住了纳兰牧晨,纳兰牧晨的宝剑急速收回,在空中划过一道华丽的弧线,险险地避开拦在他面前的人。”倾城,你没事吧?“纳兰牧晨蓝眸微眯地上下打量着倾城,刚才他一个猛烈收剑,不知道有没有伤到倾城。   倾城闻言摇摇头,轻柔却坚决地说道:”院长,总有办法对付他的,不到最后关头,不要轻易放弃生命,因为,生命并不仅仅属于自己。“   纳兰牧晨闻言,心中一震,继而一酸,抿唇点点头。   原本一边倒的战斗,因为慕容醉雪的加入而陷入了僵局。此时此刻,双方谁都灭不了谁,战斗进入整顿阶段。   见纳兰牧晨差点就要牺牲自己的生命来拯救大家,回过神来的众人均是一脸感激地看着纳兰牧晨。   慕容拓雪一个瞬移来到自己大哥的身边,一把拉过慕容醉雪,来到倾城边上,一脸真诚地道:”大哥,这是我在彩玄的好友夜倾城。“”也是我的生死之交哦。“慕容飘雪在一边补充说道。   慕容醉雪闻言抬眸看向倾城,一张倾国倾城的芙蓉面映入眼帘,心中仿佛被什么硬物突然狠狠地撞击了一下,随即连忙垂下长睫,掩住所有的情绪,朝着倾城点点头道:”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大哥,你远在南凌,听说过倾城的大名?“慕容飘雪好奇地问道。”如今这天下,你可以没听说过每一国的国主是谁,但是,这夜倾城三字,绝对是如雷贯耳。“慕容醉雪唇角勾起一个优美的弧度,只是这说出来的话,却是充满了嘲讽。”不知道倾城做了什么轰轰烈烈之事,竟能让醉雪太子如雷贯耳?“倾城美眸微眯着云淡风轻地问道。”令三国太子争相抢夺这算不算轰轰烈烈呢?如果抢夺的是个女子也就算了,却偏偏是一个长得比女人还女人的翩翩美少年,这算不算是轰动中的轰动呢?“说完,慕容醉雪扬唇大笑,随即又红眸张望着继续说道,”今日是什么日子,怎么竟然连洛水清川都没陪在你的身边么?“”倾城,不好意思,太子哥哥平时不是这样的,今日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说出来的话竟如此不中听。也许是刚才消耗了太多三味真火的缘故吧。“见两人竟然一见面就明嘲暗讽起来,慕容飘雪连忙一把拉过倾城低声说道,”平时他半天难得蹦出来一个字。“   虽然慕容飘雪的声音很轻,不过那些话还是悉数落入了慕容醉雪的耳中,慕容醉雪闻言一震,发现今天的自己确实有点不正常,莫名其妙说那么多话,人家夜倾城被三国太子追着跑关他什么鸟事?当下仿佛自己跟自己赌气一般,竟站在原地一言不发地绷紧了一张俊脸。   倾城不以为意地摇摇头,以同样低的声音问道:”你太子哥哥的幻力好像很强啊,怎么竟然连三味真火都有?莫非你们不是人类?“   从慕容醉雪出手到现在,倾城早就积了一肚子的疑问,现在趁着双方息战的空隙,好好满足一下好奇心。”倾城,你是我的知己良友,所以我告诉你也没关系,其实我大哥是血龙族出身的。“慕容飘雪压低声音偷偷地说道。”噗——“倾城闻言,刚灌下去的一口水立马喷出,随手抹了下喷湿的地方,美眸圆睁着道,”你大哥是血龙族的?那你们……“倾城一边说一边上下打量着慕容飘雪。”我们当然不是了。“慕容飘雪打断倾城上下打量的眼神,轻声道,”大哥的亲娘是前任皇后,是血龙族的,我和拓雪哥哥的亲娘是当今皇后,是人类啊。所以,大哥的身体里流淌的是血龙族的血液,再加上幻力已经达到尊者的境界,因此,大哥身上才会有三味真火的存在啊。“”原来如此。“倾城闻言点点头,但是新一波的好奇又被勾起,这慕容醉雪的亲娘居然是血龙族的,那会不会跟龙烨存在某种血缘关系呢?怎么会变成了前任呢?莫非死了么?只是好奇归好奇,眼下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问。”飘雪,你帮我问下你太子哥哥,他的未婚妻有没有一起过来。好么?“对于倾城来说,花含香的碧玉轴自然比那些八卦有价值多了,自己又不好贸贸然去问,于是就低声地拜托着慕容飘雪。   只是,还没等慕容飘雪开口询问,慕容醉雪已经一个箭步来到她的面前,狭长的丹凤眼眸高高挑起,面色微愠地道:”我没有未婚妻,别老把我跟那花痴女扯在一起,早八百年前我就退了亲了的。“”可我听说你那退亲书被花含香撕了个稀巴烂,她还以死相要挟来阻止退亲。你是退亲了,不过,很显然,你失败了。“既然被他听见了也好,索性把话给挑明了说,这个慕容醉雪真是的,没事那么讨厌花含香做什么,害的她想套取点消息这么艰难。   慕容醉雪闻言,眉宇微蹙着道:”你好像对那花痴女很感兴趣,不会是暗恋她吧?“   倾城闻言差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勉强撑住自己的身体,用手轻拍了一下自己弱小的心灵,挺直了脊背站稳了身躯,朗声道:”不知道醉雪太子从哪里看出我暗恋那花含香了?“一边说一边心中腹诽着:丫的慕容家的人动不动就喜欢把暗恋的大帽子往人家头上扣,一个慕容拓雪就已经够极品的了,怎么竟然还会有慕容醉雪这样极品中的极品出现。她夜倾城暗恋花含香?想象力真有够丰富的,她要是能回到现代,绝对要把慕容家的人给带去,好莱坞的导演非他们莫属。   见倾城一脸奇怪地紧盯着他(倾城那是被雷得都不知道该拿什么表情去看人家了),慕容醉雪一脸无辜地摸了摸自己的俊脸,发现脸上并没有什么异物后,放心地掸了掸自己红色的锦袍,一脸苦口婆心地道:”说起那花含香,要不是因为半路被她骚扰,我起码能提前一天赶到这里,那些死去的学子说不定也不用死了。花含香这个女人,成天就知道拿着碧玉轴找男人,不把人烦死决不罢休,我奉劝你一句:娶猪娶狗也别娶那花含香。“   闻言,慕容飘雪终于看不下去了,轻声抗议道:”大哥,其实花含香也没你说的那么糟糕,她只是太爱你了而已,除了拿着碧玉轴到处探查你的行踪这点上过分了些外,其他地方都还不错的了。“”飘雪,你没被她烦过你不知道。就说这次吧,我在南凌一接到你跟拓雪传来的讯息,就急忙赶着来参加你们的院庆,要不是花含香拿着碧玉轴探查到我的行踪,我也不会这么晚到,这么多生命也许便不会消逝,你说这样的女人我敢要吗?更何况你也知道,大哥我压根对女人没什么好感,成天除了绣花扑蝶还会干什么?“慕容醉雪一脸不屑地道。   倾城闻言黛眉轻蹙,这个慕容醉雪,看来对女人的偏见不是普通的大。”其实很多女人并不是成天无所事事就知道绣花扑蝶的,也有很多女人心怀梦想高瞻远瞩雷厉风行地谱写着自己的人生之歌的,只是你没看到罢了。“身为女子,倾城最看不怪这种藐视女人的大男子沙猪了。”有吗?“慕容醉雪红眸斜睨地嘲讽道,”不如举个例子吧。“”例子俯拾即是,多得很。“倾城同样地斜睨着慕容醉雪道,”别的不说,就说那武展眉武家主,巾帼不让须眉,你觉得她只是一个会绣花扑蝶的女子么?“”倾城,说得好!“慕容飘雪闻言拍手道,”平时大哥就是一脸瞧不起女人的模样,看了真让人受不了,还好今天有你在,总算让我们扳回了一局,以前每次都是我们说不过大哥,今天终于能见到大哥吃瘪了,太好了。“慕容飘雪在一边幸灾乐祸地为倾城鼓掌叫好。”倾城,你到底是不是男人?“慕容醉雪闻言,一脸疑惑地看向倾城。   倾城心中一个激灵,不知道慕容醉雪说这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当下不动声色地道,”你也说了天下人可以不认识四国的国主是谁,但是我夜倾城的大名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你可曾听说我是女子的传闻了么?“   其实倾城说这话的时候心中也是七上八下的,丫的,这慕容醉雪到底是什么意思啊,突然来这么一句。”既然你是男子,为什么你一直在帮着女人说话?“慕容醉雪的红眸中闪烁着阵阵疑惑的光芒,一瞬不瞬地紧盯着倾城。   倾城被盯得浑身毛毛的,话说这慕容醉雪也太厉害了吧,就凭这么几句话,竟开始怀疑起她的性别来了,在异世混了这么久,这么变态的人物还是第一次遇到。”那是因为……“倾城一边说一边努力思考着该如何回答才能令对方无话可说。”那是因为你被三国太子追着立为太子妃,所以,潜意识之中已经开始潜移默化,把自己当成了女子。“慕容醉雪打断倾城的话,给了倾城一个自认为完美的答案。”大哥,你平时没那么多话的,今天怎么事事都针对倾城?“终于,连一直保持着沉默的慕容拓雪也看不下去了,出声为倾城说话。   慕容醉雪闻言,心中一个咯噔,今天自己确实有点罗嗦了,这些事情根本都与他无关,怎么竟莫名其妙跟倾城抬杠上了呢?都怪那个花含香,就是因为提到她,他才变得这么奇怪的,当下便不再开口说话,一声不吭地坐下猛吃东西补充体力。   某人不开口了,倾城可不会让其如愿,一脸厚脸皮地挨着慕容醉雪坐下,随意地往自己口中丢了几粒花生米,漫不经心地道:”你说那花含香半路把你给拦截了,啧啧啧,她那碧玉轴可真是厉害啊,要不我帮你去把她的碧玉轴抢来如何?你可知道她的碧玉轴藏在何处么?“   慕容醉雪闻言摇摇头,无可奈何地叹息道:”要是知道,还用你出手啊,我自己早就把那碧玉轴给砸个稀巴烂了。“   倾城一脸了解地点点头,继续道:”要不你用美人计把碧玉轴的藏身之所给套问出来,我们去把那碧玉轴给砸烂了,你看可好?“   其实倾城在心中暗骂慕容醉雪无数次了,把那碧玉轴给砸烂了?你丫的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为了这碧玉轴可是费尽心思,求爷爷告奶奶的,你倒好,一出手就想把那么宝贝的好东西给砸烂了?”美人计?“慕容醉雪闻言终于回过神来,霍然站起身怒道,”夜倾城,说,你到底有何阴谋?居然居心叵测地蛊惑我去使美人计,我这辈子最讨厌女人了,别说是使什么美人计了,就算是让我跟女人多说一句话我都嫌烦,除了自己的血亲,我几乎不跟女人说话。你是不是想那碧玉轴想疯了,你要用美人计你自己使去吧。“   闻言,倾城也气得霍然站起,与慕容醉雪并肩而立,双双怒目相视,就差动手拼个你死我活了。然而,就在倾城打算反唇相讥之际,一道疾驰的身影向她袭来,如旋转的龙卷风一般,眼看就要将她卷走,倾城一个紧急翻越,险险地避开那如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待稳住身躯站定后,扬眸望去,向她发动猛烈的进攻的不是别人,正是颜似冰。”你以为你跑得了吗?“颜似冰话音一落,如林中的豹子一般飞快地朝着倾城攻击而来。   众人见状大惊,有的朝着颜似冰发动了猛烈的攻击,试图用攻击去阻止颜似冰那疯狂的进攻,有的直接飞奔着过去保护倾城。然而,颜似冰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太快了,那鬼魅般的身手步法,令攻击者的所有进攻都扑了空,而保护倾城的人,在还来不及看到颜似冰的进攻之际,身边的倾城竟已经被颜似冰抢夺走了。”颜似冰,你抓我做什么?“倾城一脸淡定地望向抓着她的颜似冰,眸中没有一丝惊慌。”我果然没有看错人,夜倾城,你绝对是一个做大事的人,跟着这帮迂腐之人能混出个什么花头来?不如拜我为师,我们师徒二人共闯天下。“颜似冰一脸嚣张得意地望着倾城道。   众人见此变故,心中大骇,眼看倾城被颜似冰劫持,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特别是关心倾城的那些人,个个都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想要上前抢夺却又投鼠忌器,一时之间,双方又陷入一片僵持。”哼!见过无耻的,没见过无耻到这种境界的,没发现倾城根本就不想拜你为师吗?“慕容醉雪的红眸中满是讥诮,话音一落,三味真火便呼啸着朝颜似冰招呼过去。   颜似冰一把抱起倾城避闪开去,慕容醉雪见状,火红的眸子在瞬间呆楞了一下,随即便马上回过神来,他刚才连续朝着颜似冰抱着倾城的手发射了很多三味真火,原本想虽然烧不死他,但至少也能让颜似冰的手吃痛松开夜倾城,谁知道颜似冰却避闪了开去。   因为投鼠忌器,慕容醉雪的三味真火不敢太猛,怕一个不小心伤到倾城,如今见颜似冰竟避闪开去,咬咬牙,看来,得冒一下险了,否则,这僵局要如何破解?   慕容醉雪凝神催动全身幻力,五指一张,朝着颜似冰猛烈发射,更加浓郁更加璀璨的三味真火朝着颜似冰袭去。   颜似冰抱着倾城的手被一阵灼烧,痛得龇牙咧嘴,但还是咬牙紧紧抱住倾城,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看来颜似冰为了收倾城为徒,已经彻底无视自己的皮肉之苦了。   倾城瞅准时机,左右双手齐齐开弓,拼尽了全身幻力猛烈朝着颜似冰推去,想借着推力反向脱离颜似冰如钢铁般的怀抱。颜似冰见状连忙加大手上的力道想把倾城控制住,一个不小心,手上的三味真火竟碰到了倾城的腰际,颜似冰一见,心一惊,手一颤。   倾城趁着颜似冰晃神之际,借力急急倒退,终于彻底脱离了颜似冰的怀抱,在距离颜似冰的一个安全位置,翩然落地。”夜倾城,你的外袍已经被三味真火烧着了,快脱掉!“慕容醉雪见倾城终于脱离了颜似冰的钳制,心一松,然而在一个扬眸间发现倾城的外袍竟然沾上了他的三味真火,当下连忙大叫着提醒。   倾城闻言,二话不说手脚麻利地脱掉外袍,此时,三味真火已经滋滋滋地燃烧起来,倾城在猛烈的扯动间,一个不小心把脖颈间那晶莹翠绿的项链给一起扯落了。因为项链是跟着锦袍一起脱离的,所以,并没有人留意这一个细微点,此时此刻,众人的心思都在那三味真火上。   见倾城终于脱掉了外袍,慕容飘雪急急忙忙地冲到倾城面前,上下仔细地查探着倾城的身体。   突然之间,慕容飘雪拉着倾城的手猛然顿住,水眸中溢满震惊,不可置信地大声尖叫起来:”倾城,你怎么变成女人了?!“   第三十五章:万众瞩目(本卷完)   第三十五章:万众瞩目(本卷完)   众人闻言,无数道视线直直朝着倾城望去,但见脱掉外袍的倾城,着一件月牙白丝绸里袍,三千青丝披散在肩,构成一副黑白分明的水墨画,在一片冰雪之中,清新脱俗却又妩媚娇柔仪态万千,天地因她而失去了所有光辉,对,是她,而非他!在柔软光滑的丝绸里袍的覆盖下,凸显的是玲珑多姿婀娜多娇的女子的娇躯。   夜倾城竟是个女人!   所有人的第一个反应都是拼命揉搓自己的眼睛,直到把眼睛搓得一片血红,这才终于开始正视眼前的问题了。霎那间,各种议论声如雷鸣般响起,就连颜似冰也停止了对倾城的进攻,一边揉捏着被三味真火烧得灼痛的手背,一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这个世界真是疯狂了,他一心想要收的徒弟竟在顷刻间变成了个女人?   “夜倾城是个女人?怎么可能?我一定是眼花了吧?”   “我看是做梦的可能性更大一点,如果是眼花的话,不可能所有人都一起眼花。”   “我突然想起,夜倾城可是一位高级三品的炼器师呢,随手炼制一个易性幻器那还不是小菜一碟么?”   “就是,之前我们怎么就没想到呢?”   “这下有好戏看了,三国本就为了夜倾城的归属问题闹得沸沸扬扬了,如今夜倾城突然之间变成了女人,三国还不是更加得争个你死我活了。”   “红颜祸水,红颜祸水啊!”   “像夜倾城这样的女子,成为祸水那是理所当然的啊。你有什么好不服气的。我是男人我也抢她去了。”   “对对对,她真是我们女子的骄傲,是我们相仿的榜样。”   “嗯,谁说女子不如男,我们好好努力,也许有一天也能为我们女子争光。”   “就是,只要肯努力,女子一样不比男人差。”   ……   ……   ……   慕容醉雪长睫微敛,掩盖住所有的情绪。打死他也不会承认,就在那一瞬间,他真的被彻底震撼了。想不到闹得轰轰烈烈的“男”太子妃竟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女人。   早在很久以前,他就陆陆续续听说了不少关于夜倾城的传闻,身为一国太子,情报网自然非比寻常,特别是发生在各国皇族中的事情,更是了如指掌。心中一直盘算着,也许能利用夜倾城这个矛盾点,让其他三国打得死去活来,他南凌好坐收渔翁之利,一统天下。如今,见夜倾城竟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女人,原来的计划,该何去何从呢?   云落雁双手微抖,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多少次,听着落樱跟他讲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他都是云里雾里的,直到此时,所有的一切才都串联成了一条线,原来,倾城竟是女子!落樱应该早就知道,明示暗示了无数次,是他太笨,一直没听明白,或者说,是他刻意去忽视自己心中的那一份希翼,强制压下了所有的幻想。如今,在真相大白的这一刻,他的心,突然之间泛起了阵阵酸疼,隐隐约约的,感觉并不是那么强烈,却是那么真实的存在。   东方痕惊得霍然站起,嘴唇有些微的哆嗦,双眸犹不敢相信地揉了又揉,倾城怎么变成女人了?当初他还跟太后奶奶再三争执,就算全天下的人都变成了女人,也绝对轮不到夜倾城,言犹在耳,现实却华丽丽地打翻了他的所有自信,看来姜果然还是老的辣。不知道暝是否知道倾城是女子呢?以前喊倾城为皇嫂是一种恶作剧,如今,在真相大白之后,再喊倾城为皇嫂,心竟莫名地打起了千千结。   蔺桓枳如琉璃般的黑眸中闪过一阵光芒,怪不得初遇她的时候,她一直都在为女子说话,原来,她自己竟然就是女子。世间竟有如此绝代风华才华横溢的女子,怪不得三国太子要竞相追逐了。   欧阳绿珠轻扬着一双翡翠般的绿眸,挑衅地对身边的欧阳夫人说道:“娘,你帮我相亲的对象如果有倾城一半好,我就娶进门,你看如何?”   欧阳夫人美眸一横道:“儿子,你太容易知足了,干嘛只要倾城的一半好,我就要全部,我找个机会直接找倾城提亲去不就好了吗?”   欧阳绿珠远远地望着倾城,苦笑一声道:“娘,你只要尝试一下就会明白,能找到一个有倾城一半好的媳妇,那也是不可能达到的一个高标准了,你儿子我,已经非常非常贪心了。”   纳兰牧晨无奈地摇摇头,想不到竟然会在这种情况下泄露了倾城的底细,这下真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了。   古泓玉见状,震惊地失去了反应,他不是被倾城的女子身份给惊住的,而是为真相的揭穿而忧虑。在倾城还是男子装扮的时候就够招蜂引蝶的了,如今女子身份大白于天下,真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事情。   反应过来的古泓玉,银眸中闪过一阵担忧,迅速脱下自己的外袍,飞速奔到倾城身边,轻轻地为同样呆楞住了的倾城披上外袍,低声道:“倾城,你没事吧?”   倾城闻言,终于从失神中反应过来了,刚才她一直都在思索着该怎么办,可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哈哈哈哈哈!我不管你是男是女,我只知道,你是我看中的徒弟。”颜似冰在经过一阵深思熟虑后,觉得不管男人女人,只要有本事,就够资格做他颜似冰的徒弟。当即又一个疯狂飞扑朝着倾城进攻而来。   古泓玉一把抱起倾城窜开,避开了颜似冰的猛烈攻击。   “泓玉,你放我下来。”倾城低声说道。   古泓玉闻言摇摇头道:“倾城,颜似冰不会放弃抢夺你的,我抱着你安全点。”   倾城见古泓玉不肯松手,咬咬牙,趁着古泓玉不备猛地挣脱怀抱。古泓玉压根儿就没防着倾城会突然之间来这么一手,一个不备便放倾城给滑溜了出去。   倾城从古泓玉的怀中一挣脱,便飞窜着朝颜似冰攻去。   想收她做徒弟?这便是他颜似冰的软肋,至少,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轻易要她的命。   倾城如旋风一般攻向颜似冰,颜似冰见状哈哈大笑道:“果然不愧是我颜似冰看中的徒弟,够胆识!”当下一个旋身迎着倾城进攻而来的方向,伸手想把倾城给抓住了。   倾城一个矮身错开,敏捷地一百八十度转身,继续朝着颜似冰发起进攻。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站起,想要帮倾城一起对付颜似冰,被纳兰牧晨拦住,他心里清楚地很,颜似冰想抓倾城,所以,无论倾城出不出手,颜似冰都会对倾城发动进攻,并且这种进攻只是抓人而不会伤人,但是其他人就不一样了,颜似冰绝对不会对他们手下留情,贸然进攻,只是白白断送了自己的性命。   纳兰牧晨之所以不出手,是因为这个颜似冰已经练成了不灭的灵魂,连三味真火都烧不死他,再多的打斗也只不过是徒劳。在没有万全之策之前,他们要保存实力,让倾城这么闹腾一下,也许他们能从中观察出颜似冰的弱点来。倾城真要遇到什么危险,他们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   在与颜似冰的战斗中,倾城领悟了很多东西,特别是颜似冰那诡异的步法,竟让倾城学了个七八分像,颜似冰见状,愈加得意地大笑起来,大声道:“还说不做我徒弟,你看这步法学的如此迅速,已算是得我真传了。哈哈哈哈哈!”   “武学之道,博大精深,只要是用得顺手的,都可以拿来用,不分什么你的我的,你要是有本事,也可以把我的步法学去。”话音一落,倾城的步法竟发生了诡异的变化,从外形上看去有点像颜似冰所使用的步法,但实质上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变得更加滑溜,更加出人意料,更加迅速。   “举一反三,厉害!”颜似冰不怒反笑,一脸欣赏地道,“居然能现学现用还能现场改编,夜倾城,你真是个奇才,你这个徒弟我收定了。”   “你这么狠毒的师父,我可不敢要。”倾城说完,继续努力地攻击着颜似冰,虽然一时半会儿她对付不了颜似冰,但她相信,只要时间一长,这颜似冰总会露出破绽的,到时候再一举灭了他。   在一来一去的进攻与防守之间,倾城感到浑身的灵气越来越浓烈了,整个身躯里面,仿佛充斥着阵阵火焰,随时要冲破她的身躯熊熊燃烧起来。但眼下的战斗并不是她说停就能停得下来的,当下一咬牙,强忍住体内一片火烧火燎,集中精神继续与颜似冰战斗着。   突然,倾城的周身发射出道道绚丽的光芒,与倾城缠斗在一起的颜似冰被狠狠地抛离了出去,他顺势在空中一个翻身,险险地稳住身体,落在地上。   与此同时,倾城浑身的灵力向上通过百会直接冲向天空,向下沿着涌泉汇入大地,伴随着七彩的光芒,以倾城为中心,向着白茫茫的冰雪空间折射开来,那重重冰雪竟融化开来,渐渐地,那阳光普照万里无云的清新世界重新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众人终于重见天日,看着蓝天白云,喜极而泣。   与众人的喜悦相反的是,颜似冰的脸色惨白地仿佛万年不化的冰川,在拨开云雾见青天的那一瞬间,他的喉咙一阵刺痛,唇角流淌出殷红的鲜血,双眸非常不甘心地紧紧盯着倾城,竟然在这个时候晋级,这么变态的天才他真是不甘心就此放弃,可不放弃又能怎样,如今冰咒已破,他作为施咒之人惨遭反噬,此时急需闭关调养,根本无法与他们对战。   最后,颜似冰万分不甘地撤离了这个他原本以为稳赢的战场,临走前还犹不甘心地对正处于晋级中的倾城大叫道:“这次暂时先放过你,迟早你会成为我的徒弟的。”话音一落,便彻底退出了众人的视野。   倾城先是感觉浑身的灵气像是全被掏空了一般,而后又感觉天与地的灵气缓缓不断地往自己的身上涌来,持续了好长的时间后,倾城感到浑身上下好像轻了许多,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这就是浊气的彻底清除排放,灵气的重新回归。从墨幻升级到地幻,不单单是幻力的晋升,还是由灵幻境界跨越到神幻境界的质的飞跃,是体内浊气排放灵气吸收的最佳时机。   在倾城吸收了足够多的天地灵气后,身上的光芒也渐渐隐去,而倾城,也因为疲劳过度而跌倒在地。   古泓玉一个瞬移扶起倾城,清润的声音中充满了激动,还夹带着隐隐的自豪说道:“倾城,你真了不起,颜似冰真的被你打败了,他落荒而逃了,我以你为傲,以你为荣。”   众人被倾城那变态的晋级给雷得像中了定身咒一般,久久回不过神来,今日被倾城打击得已经彻底麻木了。在听到古泓玉的话后,这才陆陆续续回过神来,发现颜似冰居然逃走了,而倾城,貌似也有气无力地,当下一个个都紧张地向倾城奔去,特别是那些跟倾城颇有交情的朋友,更是急冲冲地朝着倾城飞扑过去。   然而,热情洋溢的众人却全部被纳兰牧晨给挡住了,但见纳兰牧晨蓝眸一抬,大声道:“大家都回去吧,倾城由我和泓玉照顾就行了,人多反而影响她的调养。”   众人闻言无奈,只好依言陆续离去。云落雁等人不肯离去,就在与倾城保持一定距离的地方看着倾城,纳兰牧晨见他们不出声不喧哗,只是安静地站在远处看着倾城,也就由着他们了。   “师父,我浑身无力,是不是快死了?”在经历了一波又一波的战斗后,到了最后,竟离奇地升级了,之前每天晚上好费心机地寻求突破均未能成功,想不到今日倒来了个无心插柳柳成荫,这原本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但是,为什么此刻的她突然之间浑身困乏,意识渐渐陷入混沌之中,这,莫非就是死亡的前奏么?   “傻倾城,你只是灵气枯竭,而刚吸收的新鲜灵力又还不能被你自由控制灵活运用,所以,才会感觉浑身困乏的,我和纳兰院长送你回宿舍,你闭关安心修炼,把今日吸收的灵力好好巩固一下,便能感觉整个人比以前更加精神百倍了。”古泓玉心疼地摸了摸倾城的头,今天真是累坏这丫头了,想不到倾城晋级的能量光芒连接了天地的能量光芒,从而硬生生地把冰咒给冲破开了,否则,颜似冰那魔头仗着自己有不灭的灵魂,把他们封锁在冰咒中慢慢消耗能量,想破他的冰咒根本不知道该从何处着手,到最后,真不知道事情会演变成什么样了。   倾城闻言点点头,安心地窝在古泓玉的怀中,轻声道:“师父,那你现在就送我回宿舍,我马上闭关。”   倾城好不容易冲上了神幻境界,现在满心想的就是赶紧把眼前的成果给巩固了,然后,再去南凌向花含香借那碧玉轴。   古泓玉召唤出自己的神兽,一把抱起倾城坐上神兽,朝着彩玄学院飞去。   纳兰牧晨见状,一个纵身飞上古泓玉的神兽,搭顺风车一般,一起飞向彩玄学院。   “大哥,我喜欢倾城,你让她做我大嫂好不好?”慕容飘雪看着倾城远去的背影,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慕容醉雪嘴角微抽,扬眸道:“飘雪,你喜欢倾城跟我有什么关系?”   慕容飘雪一听这话,狠狠地瞪了慕容醉雪一眼,随即一脸幽怨地道:“我要是男人,还会把这等便宜事让给你么?”   “飘雪,你希望倾城做你的嫂嫂么?那容易,拓雪哥哥娶她不就得了。”一直沉默不语的慕容拓雪突然说道。   留下来没有离开的,都是那些关心倾城的至交好友,本来倾城一离开,大伙也都打算要跟着离开了,谁知道突然听到慕容兄妹那些极品的话,当下众人再忍不住了,无论如何也得说上几句。   “慕容拓雪,你说娶就能娶吗?你以为倾城是谁,随便你们想娶就娶?”火爆的东方痕首先发难。   “就是,倾城对成亲没什么兴趣,你们最好别打她的主意。”一向温润的云落雁居然也有发飙的时候,可见慕容兄妹的话有多么引起公愤了。   “别人娶她也许有难度,我若要娶她,她一定会很开心的。”慕容拓雪一脸自信满满地道。   “真的吗?拓雪哥哥,你跟倾城已经好到互许终身了吗?什么时候的事情?你之前就知道倾城是女子吗?”慕容飘雪双眼晶晶亮地问道。   众人也都是一脸好奇地紧紧盯着慕容拓雪,想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一二。   慕容拓雪闻言俊脸一片绯红,垂眸轻轻地点了点头道:“我之前并不知道倾城是女子,我只知道,倾城暗恋我很久了。”   “什么?”蔺桓枳不敢置信地道,“倾城暗恋你?就她那种没心没肺无情无爱的人,会暗恋你?你会不会是会错情了,把人家的朋友之谊误以为是男女之情了?”   “肯定是他自己会错意,倾城暗恋他?别笑掉大牙了。”欧阳绿珠也是一脸愤懑地大声反驳道,“倾城对朋友都是很好的,别自作多情地瞎误会。”   ……   ……   ……   众人恨不得对慕容拓雪一顿狂揍,这年头怪人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见过自恋的,没见过自恋到这种程度的。   “飘雪,我这次来彩玄的主要任务可是抓你回去。你看你要自己走还是我拿根绳索把你捆绑起来?”慕容醉雪云淡风轻地问道,这种事情经常发生,以前从来不用他亲自出马,但是这次不一样,飘雪的婚事已经不能再拖了,父皇下令,就算绑也要把她给绑回去。   “我走,我这就跟你回去。”慕容飘雪知道这次怎么都无法逃避了,不管等待她的是什么,她势必要回去一趟的了。   “飘雪,别担心,我们一起回去。”慕容拓雪出言安慰道。   慕容飘雪点点头,沉默地坐上飞行神兽,与两位哥哥一起,向着南凌国方向飞去。   知道倾城是女子后,她有好多好多的话想跟倾城讲,可是,倾城闭关需要时间,而她也有很多属于自己的事情需要处理。   倾城,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我们才能再相聚。   “我们也回去吧。”云落雁琉璃般的黑眸望向远方,轻声说道。   众人点点头,陆陆续续地离开了黑森林。   回到宿舍后,古泓玉和纳兰牧晨交代了倾城几句便离开了。倾城吃了好几粒益元丹,躺下连续睡了好几天,当感觉身体没那么困乏的时候,盘腿坐在床榻上,调整呼吸,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体内的灵气上,让灵气沿着周身的奇经八脉缓缓游走,一轮又一轮,一圈又一圈。   就这样,倾城没日没夜地盘坐在床上辛苦修炼,巩固她刚进入的地幻境界。殊不知外面的世界,早就因为她而乱得天翻地覆了。   凤太后一脸凝重地安排着聘礼,暝儿还在炽寒殿苦修,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倾城的女子身份竟这么快就被揭穿了,必须要马上下聘礼,否则,等暝儿出来,可就来不及了。   东方墨和云织绣一脸崇拜地看着凤太后,姜果然还是老的辣,倾城竟然真的变成女子了,还好百花盛宴上他们东方家就把倾城订下来了,否则,现在再下手真是太晚了。如今,面对着这么大的竞争压力,他们好歹算是有名有份的,去下聘礼,也最具有说服力。   “母后,我们速速把痕儿召回来,让痕儿代替暝儿去夜家下聘。万一等倾城出关后暝儿还没出关,就让痕儿代替兄长先把倾城迎娶过门,免得夜长梦多。”当倾城是女子的消息传到云织绣的耳中时,她激动得再也坐不住了,直接跑去找水柔烟算账去了,结果水柔烟轻飘飘地来一句:倾城打算一个人修炼一辈子,从没想过要成亲,是男是女有什么区别呢?直接把云织绣给堵得,一个做娘的竟然支持自己的女儿一个人过一辈子,这绝对是史上最疯狂的母亲了。所以,她心中很清楚,要把倾城娶进门当媳妇,只能不择手段耍无赖了。   凤太后闻言,赞赏地点点头表示支持,于是,东方家开始行动了。   藤棠辉一接到消息,那个激动啊,就差眼泪鼻涕一起下了,连忙派迷迭卡迦和薄临风赶赴东沐夜家,为藤棠陌下聘礼,还休书一封,希望水柔烟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馨儿的份上,无论如何要答应这门亲事。   自从和倾城分别后,藤棠陌深感自己的幻力太低,于是,一回到北帧,把迷迭卡迦和薄临风推荐给藤棠辉后,自己直接进入了北帧国先祖留下的修炼圣地风雷殿修炼,这也是为什么倾城在彩玄这么久,藤棠陌一次都没出现过的原因。   洛水临穹和诸葛青凤也是急急忙忙准备着聘礼,儿子的亲事一直是他们的心头大事,之前逼亲逼了无数次皆告失败,这次,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失败了吧。可是,听说儿子还在闭关之中,他们那个心急啊。这个关键时刻搞闭关?天哪,媳妇都要轮不到了啊。于是,火急火燎地派出使者赶赴东沐夜家下聘礼。   三国太子都在闭关,唯一一个不闭关的么根本对成亲没有兴趣,于是,一时之间大家旗鼓相当,互不相让。弄得夜离狂和水柔烟差点崩溃。   除了三国太子之外,还有一些他们想得到的和想不到的人陆陆续续登门提亲,就差把夜家的门槛给踏烂了。   云落雁被自己的母亲压着准备了一大堆聘礼,扭扭捏捏地前往夜家提亲。东沐谁不知道倾城是东方暝早就订下的太子妃,他也从不敢奢望,但是,云夫人偷偷地告诉自家儿子说,其实水柔烟最想要的女婿是他云落雁。一听此言,原本不敢抱任何幻想的云落雁咬咬牙,拼着被天下人辱骂的决心,带着聘礼上门提亲去了。   凤丹阳惊闻此事,楞楞地看着自己的手发呆,原来,倾城竟真的是女子。他就说嘛,这样绵柔纤细的腰,怎么可能是男子的腰嘛。   二话不说,凤丹阳准备了大堆聘礼也上门提亲去了。本来他完全没那个勇气的,可是,听说云落雁已经上门提亲了,既然云落雁可以,那他凤丹阳为什么不行?   雪沐阳在听说凤丹阳上夜家提亲的消息后,也准备了大堆聘礼跟着提亲去了。他的理由貌似更加充分:东沐双阳经常被放在一起说,既然凤丹阳上门下了聘礼,那他雪沐阳怎么能扫了大伙的兴,好歹也凑个热闹去。   蔺桓枳也兴高采烈地去夜家下了聘礼,他下聘礼的理由更加让人叫绝。但见他一脸坦荡地对夜离狂和水柔烟道:“像倾城这样的女子,不选择我是正常的,但是,如果我不来下这个聘礼,那我会悔恨终生的。此次下聘,失败是肯定的,我只是想通过下聘来表达我对倾城的尊敬与崇拜,从没想过要成功。”(话说,你不要给倾城添乱就算不错了。)   欧阳绿珠被一脸兴奋的欧阳夫人拉着,扛着大堆大堆的聘礼到了夜家。这下好了,再不用纠结找媳妇的问题了。什么有倾城一半好就够了,干嘛要费力找其他人呢?一半好怎么衡量呢?直接把倾城娶进门就得了。   “娘,你知道我对成亲没兴趣,现在夜家已经够乱了,我们就安担点,不要给倾城添乱了。”欧阳绿珠一脸真挚地道,他视倾城为知己为好友,说真心话,要是能和倾城比翼双飞,他也想,但是,他知道那不可能,所以,只要能和倾城成为知己良朋,他已经心满意足了,上门提亲,只是给倾城增加负担。   “珠儿,你不要看那么多强大的男人在抢倾城,其实依我看,他们都没你希望大。”欧阳夫人老神在在地说道。   “真的吗?为什么?”欧阳绿珠睁大了翡翠般的绿眸,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我听说过很多关于水柔烟的传闻,最经典的就是她曾经说过,嫁猪嫁狗也不嫁帝王,提亲的那些太子,都没戏。”欧阳夫人的绿眸滴溜溜地转着,一脸自信地道,“你跟倾城这么谈得来,所谓志同道合,婚姻讲的是感情而非权势,更何况,我们家也是有权有势的人家。凭什么放弃呢?走吧,听娘的准没错。”   于是,欧阳绿珠摇摇头,虽然还是觉得这简直就是在给倾城添乱,但仔细想想,反正倾城在闭关,也乱不到她,就当给倾城送份礼物吧。于是,乖乖地跟在自己娘亲身后,向夜家下聘去了。(貌似这欧阳家还真是财大气粗,这么多价值连城的聘礼竟当作送给倾城的一份礼物。)   ……   ……   ……   最为搞笑的自然非慕容拓雪莫属了,跟着慕容醉雪回国后,便一直嚷嚷着要去东沐夜家提亲,还说现在倾城被这么多人提亲,一定很痛苦,一定在等待着他的拯救,他不去提亲的话,万一夜家随便答应了哪一家的提亲,等倾城出关后,拿根绳子上吊自杀怎么办?他必须去夜家提亲,这是他的责任。听听,别提有多壮士断腕了。   慕容醉雪闻言,彻底无语。他这个弟弟就是太天真了点,一根神经通到底,认定了的事情,别人再怎么解释都听不进去。听飘雪的描述,那夜倾城怎么都不像是暗恋自家弟弟的啊。可拓雪竟像是中了邪一般,张口闭口就说那夜倾城暗恋他,就他这么拎不清楚地跑到夜家提亲的话,不被夜家人当作疯子才怪。真的是,想丢脸丢到东沐国去吗?绝对要阻止。   于是,在被慕容醉雪阻止了无数次后,慕容拓雪总算又想明白了一件事情。(话说慕容拓雪这个修炼疯子很少认真思考修炼之外的事情,一旦思考了,那这思考出来的结果是绝对非常令人期待的了。)慕容拓雪终于想通了,大哥这么拼命地阻止,那根本就是羡慕嫉妒恨啊。于是,在某年某月某日,忍了不少日子的慕容拓雪终于发飙了,大吼一声:“大哥,你嫉妒我就明说,别老是想着棒打鸳鸯,有本事你也让倾城暗恋看看!”   一向冷静自持狂妄自大骄傲霸道的慕容醉雪,生平第一次,终于有了抓狂的感觉,同样地大吼一声道:“你去提,你现在就去提,被夜家赶出来了别回来哭!”红袖一甩,气呼呼地修炼去了。(话说,这位才是真正的修炼疯子,慕容拓雪和夜倾影跟他比,那差得远了。)   一根劲通到底的慕容拓雪,虽然不是很明白大哥为什么那么生气,不过有一点他明白了,大哥同意他去提亲了。(这也叫同意?),于是,兴高采烈地准备了大堆的聘礼到夜家提亲去了。   慕容醉雪懒得再管他,自顾自修炼去了。   话说慕容拓雪到了夜家后,第一句话相当彪悍:“除了我,任何人的提亲你们都不能答应。”这话成功地引起了夜离狂和水柔烟的好奇心,当时在场的,还有另一位修炼疯子夜倾影。也许修炼疯子和修炼疯子之间,有着一种奇特的缘分牵引着吧。)   “为什么?”水柔烟非常给面子地问道。   “因为倾城暗恋我很久了。”慕容拓雪理直气壮地回答道,虽然俊脸已是一片绯红,但是那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场,让人不得不相信,这么乖滴孩子应该不会撒谎。   夜离狂水柔烟夜倾影当场喷茶,尴尬地擦了擦,一时之间,三人竟都保持了沉默,因为他们真的真的不知道,此时此刻,该说些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后,夜倾影好奇地问道:“我感觉你身上的幻力能量波动非常强大,绝对在我之上,不如我们去后院切磋一番如何?”   修炼疯子就这样,遇着高手就想较量。   “你的幻力也不弱,我也正好很想跟你切磋一番呢。”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修炼,夜倾影的幻力也已经达到了非常高的境界,慕容拓雪一进门就想跟他过招了,现在没想到他自己提出来了,正中下怀。   于是,两个一拍即合的修炼疯子,有商有量地起身去后院切磋了,留下夜离狂和水柔烟大眼瞪小眼,话说,这人是来提亲的吗?有这样提亲的么?一进来就说倾城暗恋他,留给他们无限想象后,一句解释都没有跟自家儿子切磋去了,怎么看这人更像是来砸场子的。   接下来的日子,慕容拓雪竟赖在夜家不走了,还以未来姑爷自居,成天跟夜倾影在后院切磋。这样的日子过了一阵子后,两人竟双双离开夜家历练去了。   最令人跌破眼镜的是,慕容拓雪竟直接称呼夜倾影为哥哥,而夜倾影对这位未来妹夫也是万分喜欢,直接称其为弟弟。   总之,慕容拓雪非常争气,他不但没有像慕容醉雪担心的那般被夜家赶出来,反而拥有了支持者。这令众多提亲者集体跌破了眼镜。   ……   ……   ……   夜家因此狠狠地发了一笔横财,正如白居易在长恨歌里所写的那样:遂令天下父母心,不重生男重生女。   本来,夜家是万分诚挚地想把聘礼退还的,可是,在经过十万分的努力后发现根本无法把聘礼给退掉,夜家索性就放弃了。更何况,送聘礼的人也说了,无论能否娶到倾城,聘礼是绝对不会再要回去的了。于是,夜家便理直气壮地接受了所有的聘礼,并且非常无耻地宣称:倾城还在闭关中,她的亲事她做主,他们只能转告,无法决定。所以,一切等倾城出关后再说。   寒雪梅中尽,春风柳上归。在倾城夜以继日的修炼中,时光飞逝,转眼寒冬过去,春回大地。   徐徐的春风吹醒万物,同时也吹醒了沉浸在无日无夜苦修中的倾城。但见倾城缓缓地睁开美眸,眸中如点点繁星般更加璀璨,莹白的肌肤被一股灵气包裹,仿佛沐浴在月光下,整个人灵气逼人,清新脱俗却又妖娆多姿。   地幻境界是神幻的入门境界,在这个境界上,最重要的是根基要稳,急功近利只会欲速不达,倾城深谙其中的道理,因此,在这闭关的几个月里,倾城一步一个脚印地巩固自己的幻力,没有一味地追求进度。   从闭关状态下清醒过来的倾城,整了整衣裳,起身推开窗户,两张放大了的俊脸蓦然映入倾城的眼帘,把毫无心理准备的倾城给狠狠地吓了一大跳。   只见窗外倒挂下来两张风华绝代的俊脸,正冲着倾城拼命眨眼睛。   “你们两个怎么跑这里来了?”倾城稳了稳心神,美眸不解地望着已经飘然飞进她房内的两大美男。   一个是黑色劲装,黑发高束,身材高大魁梧,五官如雕塑般立体俊朗,举手投足中尽是洒脱不羁,仿佛天地间之大,尽是他潇洒遨游之地。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做事反复无常随心所欲的薄临风。   另一个身穿一袭白色儒袍,长发直直地披散在肩,眉目如画,黑眸似琉璃,身材颀长挺拔,行走之间尽显儒雅清绝,俨然正是迷迭卡迦。   见倾城一脸无辜外加万分不解,一黑一白两大美男闷笑连连。   “我说倾城,你倒是会享福,在这里清清静静地一闭关就是几个月,你可知道外面的事情变成什么样了么?”迷迭卡迦一脸神秘兮兮地道。   “变成什么样了?”倾城闻言,美眸中的疑惑更深。她闭她的关,与外面的世界有什么关系?难道她闭个关,地球还能不转了?   “倾城,你竟然还这么淡定,我真服了你了!”薄临风上下打量着倾城,调侃道,“你以为当你女子身份大白于天下的时候,天下还能太平?”   “咦?消息传得这么快啊,连你们两个都知道我是女子了啊?”倾城一脸无辜地道,“我是不是女子,和天下人太不太平有什么关系?”   迷迭卡迦和薄临风双双绝倒,话说倾城的迟钝还真的不是正常人的心所能承受的。   于是,这两位风情各异的美男子,非常非常有耐心地向倾城讲述了目前天下的形势。也着实是委屈了他们了,要是其他女子,他们绝对没那闲情逸致大老远跑这里来传播八卦的。   听完两大美男你一句我一言的描述后,倾城总算弄明白了大致的情况:形势对她非常不利。   “你们的意思是说,你们两个替我大哥去向我爹娘求亲了?”倾城长睫微颤地问道,“我大哥人呢?”   既然这么多人去向爹娘提亲了,照大哥那个醋坛子劲,怎么可能坐得住?   “如今天下都在开赌局,大部分人都觉得慕容拓雪抱得美人归的可能性最大。”迷迭卡迦突然没头没脑来这么一句,见倾城美眸晶晶亮地盯着自己,似乎有一肚子的疑问要问,满意地清了清嗓子继续道,“见你这么紧张陌太子,我为天下人难过啊,那么多人注定了要赔钱了啊。”   倾城闻言,俏脸微红,这迷迭卡迦,原来竟是在调侃她呢。   “我只是奇怪,如果事情真像你们说的那样,有那么多人上我家提亲,依大哥那性子,怎么可能不跟你们一起来。”倾城轻声解释道。   “自从跟你离别后,没多久太子殿下便今日我北帧皇家苦修场风雷殿闭关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来。”薄临风黑眸幽幽地凝望着倾城道,“太子殿下之所以这么做,他是担心自己太弱的话,会连站在你身边的资格都没有了。”   “大哥真傻。”倾城蝶翼般的长睫微敛,心中酸酸的。   “倾城,既然这么多人上你家提亲了,你看我跟卡迦要不要也来凑凑这热闹?我们直接向你提亲得了。”迷迭卡迦的长臂轻轻靠在倾城的香肩上,一脸痞子样的道:“你看我们两个怎么样?”(人与人真是有差别,同样的话如果出自一个丑八怪的嘴,那绝对恨不得当场灭了他。可由这俊美绝伦的迷迭卡迦说出来,那一脸的痞子样竟怎么看都是绝代风华样。)   “对啊,倾城,你看我跟卡迦怎么样?还能过关不?”薄临风更夸张,直接一把搂住倾城的脖颈大吃豆腐,扮痞子,他薄临风自然比迷迭卡迦更为入木三分。   “你们两个别闹了。”倾城无奈地摇摇头,一手一个把两个美男给推了开去,正色道,“你们两个在门口等很久了?”   迷迭卡迦和薄临风可怜兮兮地点点头,从冬天等到春天,能不久吗?虽然他们实际上是把隔壁的宿舍给高额包租下来了,成天在宿舍中修炼。今天是薄临风耳朵尖,一听到倾城房中有动静,连忙跟迷迭卡迦二人到倾城的窗口来做倒蝙蝠,正好把刚结束闭关的倾城给逮了个正着。   “你们两个到底找我什么事?”倾城美眸紧盯着眼前两个翩翩美男子,如果不是有重要的事情,他们两人不会这么执着地等待着她出关的。   “倾城,是你问我们的哦,那我可就说了啊。”薄临风神秘兮兮地道,“我们就是想第一时间知道,所有提亲者之中,你会选择谁?”   迷迭卡迦也是一脸期待地凝望着倾城,这个问题太重要了,必须洗耳恭听。   “你们两个千里迢迢跑来我这儿蹲点,就为了这个?”倾城有点不敢相信地问道。   迷迭卡迦和薄临风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这个问题可重要了,天下有多少人渴望知道答案啊。   “我谁都不选。”倾城毫不犹豫回答道。   “一个也不选?”薄临风闻言一愣,与迷迭卡迦互视一眼,迷茫地问道,“卡迦,这也能算做一个选择项目吗?”   迷迭卡迦非常认真地垂眸深思了一会儿道:“我看行,就算不行,我们也要把这个选择项目给添加进去。”   “好,那我们这就回去。”薄临风赞同地点点头,两人心急火燎地便要往窗外钻出去。   倾城的好奇心已经被彻底勾起了,当下左右双手齐齐开弓,一手抓住一个美男,美眸圆睁着问道:“你们还没告诉我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薄临风反手斜靠在倾城身上道:“倾城,你知道吗?如今天下间最大的赌局非你莫属了。大家都在赌你会选择谁,一旦赌赢了,乞丐就能马上翻身做富豪,我跟卡迦也打算豪赌一场,毕竟,我们有内幕消息嘛,稳赚的事情那筹码可得下得大点咯。”   倾城闻言,被雷得肉焦里嫩的,大呼误交损友啊。全天下的人怎么都这么无聊,拿她的痛苦来赌钱,真想把那么赌坊给砸烂了。   “倾城,你别丧气,虽然你不能光明正大自己出去赌,但是,你有我们啊,我们不会亏待你的,到时候赢了钱,一定给你包个大红包。”薄临风一脸慷慨地道。   倾城嘴角猛抽,赌气地道:“你们要赌就赶快去吧,我要洗澡了。”   “哇,倾城,你要洗澡了啊,好期待啊。要不,我们来个鸳鸯浴你看如何?”迷迭卡迦又开始扮演起帅帅的痞子来,一边说一边还把自己的肩膀往倾城身上歪。   倾城毫不客气地一把推开他道:“你们赶快去多赢点钱回来,别浪费时间在这儿耍流氓。”   薄临风非常臭美地打量了一下自己和迷迭卡迦,然后非常臭美地道:“天下间多少女人盼着我们耍流氓都盼不来呢,倾城,这是你的荣幸。”话音一落,很有默契地与迷迭卡迦互视一眼,双双翻出窗外。   扶在窗棂口,薄临风回眸对倾城绽放出一个迷人的笑靥,幸灾乐祸地道:“倾城,身为至交好友,别怪我没提醒你哟,你最好继续待在宿舍闭关,外面的世界,真的会吃人哟。哈哈哈哈哈!”   “倾城,你出关的消息千万别走漏出去,现在外面真的很乱,无论如何你也要避一避风头。临风说话就这样,其实他紧张担心得要死。一直嚷嚷着要守在你门口,叫你千万别乱跑。”迷迭卡迦一脸关心地凝望着倾城,认真地道,“倾城,有什么事情传讯给我们,我们一定站在你这边,就算是陌太子,也不能强迫你成亲。”   迷迭卡迦话音一落,便与薄临风一起,飞身离开了倾城的宿舍。   倾城感动地凝望着两人消失的地方,这两人,明明可以传个讯息过来就搞定的事情,要弄得这么费劲,是因为担心她,所以想要过来确认一下她是否安全吧。在这异世,能交到如此不着痕迹关心她的人,她万分珍惜。   “倾城,你终于出关了。”就在倾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的时候,一个清润的声音响起,倾城回眸一看,正是古泓玉。   倾城收敛起所有心绪,朝着古泓玉点点头道:“我打算现在就出发去南凌。”   “倾城,现在整个卡斯莫大陆的城门口,国境处,到处都有重兵把守,虽然你那赤鹏鸟的速度无人能及,但是,神兽经过关卡处,必定惹来一大群尾随者,我们得想个简单轻松的法子。”古泓玉沉眸深思着道。   “还真把我当作犯人,要缉拿归案了么?”倾城摇头叹息一声继续道,“这种夸张的事情其实也就这么一阵子,等风头一过也就没事了。而且,这些人也太幼稚了点吧,难道他们没听说过我是高级炼器师吗?我随便戴个蝶翼面具,他们绝对看不出来,还想缉拿我归案?真是笑掉大牙了。”   “倾城,其实他们是想把你抓去成亲,真要缉拿你归案的话,早就把你父母抓起来了。”古泓玉调侃着道,“看得出来,大家都对你非常了解,知道你出关后不会乖乖就范找个男人成亲,所以,各方都想着直接抓你进洞房了。”   “泓玉,你就不要笑话我了。”倾城轻轻摇了摇头,垂眸思索了一会儿道,“你那追踪**练得怎么样了?可我探知出漓和泓书的下落?”   古泓玉闻言,银眸闪过一道光芒,轻轻地点了点头。   倾城见状大喜,美眸亮晶晶地道:“那你探查出漓和泓书在哪里了吗?我们这就去找他们,那个什么碧玉轴我们不要了。”   既然泓玉已经探查到了漓和泓书的位置,那碧玉轴要来也没什么用了。   古泓玉的双臂轻轻地按住倾城的香肩,银眸中闪动着阵阵希翼的光芒,柔声道:“倾城,我的追踪**虽然探测到了漓和泓书的方位,但那只是个模糊的方向,具体精确的位置我还探查不到,那需要把追踪**练到更加高深的境地才能做得到。”   倾城一听,原本璀璨如夜明珠一样的眼眸暗淡了下来,长睫轻轻颤动,菱唇微抿着道:“那漓和泓书大概的方向是在什么地方?”   “就在南凌!”古泓书一脸肯定地回答道。   “他们也在南凌?”倾城闻言微楞,什么都集中到了南凌,看来她的南凌之行势在必行了。   “嗯,所以,倾城,我是这么打算的。”古泓玉思索了一会儿,开始向倾城讲述起自己的计划来,“我们两人兵分两路,你就去南凌,主要目的是找机会向花含香借那碧玉轴,如果她不肯借,你偷也要把它给偷出来。”   为人师表的古泓玉,竟大言不惭地开始教育自己的学生偷东西,还脸不红心不跳一丁点的羞愧之情都没有,简直令人拙舌。   而身为彩玄医学院第一学子的倾城,竟云淡风轻地点点头,仿佛老师在教育她的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一般,一点都不觉得那有惭愧。   果然是一对绝配的师徒!   “泓玉,那你不跟我一块儿去吗?”倾城疑惑地问道。有道是,人多好办事,两个人一起去借或者说去偷,那成功的概率不是更大吗?   “倾城,我打算留在彩玄努力修炼追踪**,我们双管齐下,这样成功的机会更大。”姜果然还是老的辣,原来古泓玉早就都计划好了。   倾城闻言赞成地点点头道:“那我们有什么消息的话,彼此用传讯玉牌联络。”   “好。”古泓玉拍拍倾城的肩膀,柔声道,“你只身一人前往南凌,要处处小心,照顾好自己。有机会的话,顺便可以查探一下漓和泓书的下落,我百分百肯定,他们一定在南凌。”   倾城闻言点点头,作势欲往门口走去,才走出几步就被古泓玉给揪了回来,轻声笑道:“如今外面都是抓你的人,你还敢这么大摇大摆地出去?”   反应过来的倾城,一脸疑惑地道:“可是泓玉,我发现在我宿舍附近完全没有什么缉拿我归案的人啊。他们到这里来守株待兔不是更省事吗?何必劳师动众地在那么遥远的关卡处等我落网呢?”   “你啊,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古泓玉银眸含笑,轻轻敲了一记倾城的脑袋,宠溺地道,“这里自然是谁都想来守株待兔的地方了,只是被我和纳兰院长给清理掉了。这里是彩玄学院,岂能任由他们乱来?而且,那些暗地里偷偷潜入进来的人,也被之前一直守着你的迷迭卡迦和薄临风给清理干净了,否则,你以为你现在还能这么清静地跟我说话吗?”   “泓玉——”倾城感动地不知该说什么好。一个个都对她这么好,她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报他们了。   “好了,我知道你也想到了。出发吧。”古泓玉轻轻地为倾城拢了拢飘散开来的青丝,柔声道,“我知道你有蝶翼面具,改装一下,直接用传送卷轴输送到南凌吧。”   倾城闻言嘴角直抽,果然不愧是她的老师,算计得够精明。蝶翼面具加上传送卷轴,天王老子也找不到她了。   于是,这对无敌腹黑师徒,一个留在了彩玄继续努力修炼追踪**,另一个,则戴上蝶翼面具,拿出传送卷轴,开启了人生的新篇章。   南凌,将因为倾城的到来而变得惊天动地!   第一章:赤鹏是慕容醉雪的替身?   易容后的倾城,在传送卷轴的传输下,来到了南凌帝都天羽城。在三国各个关卡城门到处在搜索倾城的时候,南凌国却毫无动静。虽说慕容拓雪也去夜家提亲了,但是,对于修炼疯子来说,哪里懂得布下天罗地网去抓倾城啊,在他看来,他能牺牲自己的自由去娶倾城,已经算是对倾城很负责任了,接下去的日子,就是等时间一到迎娶倾城过门。   如果不是因为南凌国的国主带着皇后妃嫔出去游山玩水了的话,南凌国自然也会布下天罗地网的。因为南凌国主和皇后盼慕容拓雪成亲都已经望穿秋水了,要是知道慕容拓雪竟主动像某个姑娘提亲了,管她是谁,就算是头母猪,估计他们也会举双手赞成的了,更别说是像倾城那样的绝色佳人了。   如今的南凌国,太子监国,对于慕容拓雪的提亲,太子本来就反对,所以自然不会大张旗鼓地效仿三国去布下什么天罗地网。因此,倾城来南凌,那还真是来对了。   经过多方查探,倾城终于找到了花府,还好几个偷偷地跟踪花含香,想看看那传说中的碧玉轴到底长什么样子,可令人遗憾的是,好几天过去了,始终没见花含香使用那碧玉轴,可是,令人奇怪的是,那花含香竟时不时地与慕容醉雪不期而遇。   那绝对不可能是巧合,世界上没那么多巧合,可是,自己明明一直紧盯着花含香的啊,她到底是什么时候使用的碧玉轴呢?   连续几天的跟踪都徒劳无功,这天,倾城来到雪月山,自己随意搭建了一个小竹屋,专心炼制蝶翼面具。   她要做一张和花含香一模一样的蝶翼面具。准备炼制好后直接戴上,然后继续跟踪花含香,想办法浑水摸鱼,争取早日借那碧玉轴用一下。   一番辛苦后,和花含香一模一样的蝶翼面具终于炼制成功了。倾城欣慰地扬起菱唇,阳光洒在她绝美的容颜上,如明珠般熠熠生辉。但见倾城把那蝶翼面具轻轻一覆,那芙蓉的脸儿瞬间便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尚且称得上清秀的脸。   隐藏起身上所有的灵秀,倾城对自己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起身离开小竹屋,朝着森林外围而去。   山风徐徐吹来,夹带着阵阵花儿的甜香草儿的清新,让人心旷神怡。清澈的小溪流叮叮咚咚地一路相随,伴随着鸟儿清脆的鸣叫声,让人神清气爽,无忧无虑。要不是因为有要事在身,倾城真想在这雪月山一直修炼下去。   “救命啊——救命啊——”就在倾城心旷神怡地享受着这难得的清闲之际,一道刺耳的呼救声蓦然响起,还带着阵阵山谷的回声,在这静谧的森林中更显惊人。   一听到呼救声,倾城一个激灵,那是花含香的声音,再顾不得享受这森林的安宁,急急忙忙飞奔着四处找寻花含香的踪影。   该死的,根据这几天她对花含香的了解,这花含香毫无幻力,没事跑这么偏僻的地方来做什么?   经过一番努力的寻找后,在一座山神庙中,倾城终于找到了花含香。   “你说是不说?”一个凶神恶煞的蓝衣女子高举着鞭子威胁着已瘫倒在地的花含香,边上跪着花含香的贴身丫鬟妙筝,正泪流满面地苦苦哀求着蓝衣女子。   倾城见状,一个纵身飞到花含香的身边,一把抓住那蓝衣女子高高扬起的鞭子,抬眸大喊一声:“住手!”   那蓝衣女子一楞,没想到荒山野外的竟然会有人,再抬眸向来人望去,更是惊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转身望向瘫软在地的花含香,再回身望向眼前突然而至的女子,不敢置信地拼命揉了揉眼睛。天哪,她不是在做梦吧,怎么竟有两个花含香?   “你是谁?”那蓝衣女子震惊地问道。一边跪着的妙筝也是震惊地忘了哭泣,但是她心中非常倾城,倒在地上的才是她的小姐,眼前这人,虽然有着和小姐一模一样的脸,但是绝对不可能会是小姐,因为,小姐从不练武,更不可能强大到能一手抓住鞭子。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花家小姐是我要保护的人。”倾城话音一落,手上幻力凝聚,用力一抖,趁着那蓝衣女子不备,反客为主,一把夺过蓝衣女子手中的鞭子,一气呵成地朝着蓝衣女子挥去。   蓝衣女子完全没想到倾城出手竟如此快速,连忙几个翻身避开鞭子。她不知道用这条鞭子抽打过多少人,从没想到有一天她居然要被这鞭子回抽,心中那个火啊。当下收敛起所有心神,使出浑身解数和倾城对打起来。   那女子失了鞭子,本身幻力又不如倾城,没走几招,便力不从心起来。但见她一边应战,一边口中念念有词着。须臾,一只庞大的猛虎出现了,朝着倾城猛扑过来。   倾城轻轻一闪便避了开去,美眸一抬,心下一怔,这猛虎竟然是一只神兽。看这女子如此穷凶恶及,又有这么凶残的神兽,不好好教训她一顿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当下旋身飞起,准备好好教训一下眼前的蓝衣女子。   然而,就在此时,不远处的妙筝突然大声恸哭起来:“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小姐你快醒醒!小姐你不要吓妙筝啊!”   倾城闻言,暗叫一声不好,连忙回身飞跃到花含香身边。那蓝衣女子逮着空隙,一个瞬移便消失了踪迹。   “妙筝,发生什么事情了?”倾城也顾不得去追那蓝衣女子了,要教训这种女人多的是机会,眼下救花含香最为重要。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妙筝见倾城竟随口叫出她的名字,惊讶地问道。   “先别管这些。”倾城飞身一到花含香身边,一把抓紧花含香的手腕便把起脉了,越把脸色越阴沉。把了很长很长时间,这大概是她两世为人最长时间的一次把脉了。   终于,倾城一脸无奈地缓缓放开花含香的手,郁郁地说道:“她已经死了。”   妙筝闻言,一把扑到花含香身上大声恸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喊:“小姐,你醒醒,你不会死,你绝对不会就这么死了的……”一边哭喊着一边还努力地想把花含香给推醒过来,推了很长时间也不见有任何动静,最后,妙筝伸出一个手指,颤抖着往花含香的鼻尖处一放,泪水便如泉水般涌出,小姐,真的就这么一声不响地丢下她一个人走了。   “你刚才替小姐把脉了,你懂医术的对不对?”万念俱灰的妙筝突然一把抓住倾城的手道,“你救救我家小姐,妙筝做牛做马也会报答你的大恩的。”说完,竟直直地朝着倾城跪了下去。   倾城无奈地叹息一声,她何止只是懂得医术呢,她可是被世人传诵的神医啊。但是,再是神医也没用,人死不能复生,再怎么神乎其技的神医,也不可能去把一个死了人给救醒过来。   “妙筝,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顺变。”倾城扶起跪倒在地的妙筝,心中有些感动,想不到花含香这个被世人鄙夷的花痴女,竟有一个如此忠心的丫鬟。   “不,小姐不会死,绝对不会死,我要在这里守着她。”妙筝一脸激动地摇着头,泪水扑簌簌地滴落在花含香的身上,花含香若是泉下有知,必定也是舍不得离开这个忠心的丫鬟的吧。   倾城知道,此时跟妙筝说什么都没用,当下只好改变策略,柔声道:“妙筝,我的小竹屋就在这附近,我们一起把你家小姐抬到我的小竹屋中可好?”   妙筝抬头看了看天,发现暮色已经渐渐笼罩住整个森林,这儿确实不是长待之地,当下点点头道。   倾城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张精致的竹榻,和妙筝一起把花含香轻轻地抬到竹塌上,再一起抬着竹塌往倾城之前的小竹屋而去。   令倾城惊讶的是,妙筝的幻力竟已达到了青幻,这对于一个丫鬟来说,几乎是个奇迹了。卡斯莫大陆女子修炼本就稀少,更何况还是一个小小的丫鬟呢。   之前因为倾城的所有心思都在探查花含香的碧玉轴上,没怎么刻意去关注这个丫鬟,只听见花含香叫她妙筝。   没过多久,倾城和妙筝便抬着花含香来到了小竹屋,放下竹塌,妙筝一脸难过地坐在地上掉眼泪,倾城轻叹一声,起身坐在小竹屋的门口,看着渐渐浓重的夜色,心中有点茫然。原本以为,找到了花含香,碧玉轴就有了希望,可没想到,花含香竟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死了。话说她现在还顶着花含香的那张脸呢。   望着天上缓缓升起的明月,倾城的心充满了无助,随手把脸上的蝶翼面具一抹,露出芙蓉般娇艳的脸来。耳边同时响起了一阵震惊的尖叫。   “怎么了妙筝,我本来就是易容成你家小姐的模样,我这张脸自然是假的了,还有什么好震惊的?”对于妙筝的惊叫,倾城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我知道你绝对不是我家小姐,只是没想到,你真实的容貌,竟然如此倾国倾城。”妙筝楞楞地看着倾城那张颠倒众生的脸,楞楞地道,“我看南凌国的第一美女盛芙蓉都不及你的万分之一。”   “看你说的,也太夸张了点吧。”倾城拉着妙筝一起坐在小竹屋的竹门槛上,看着月光如水般洒在彼此的身上,幽幽地道,“妙筝,人死不能复生,你要节哀顺变。”   妙筝闻言,泪水无声滴落,半饷,道:“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你为什么易容成小姐的模样?”她知道,眼前这位绝色女子对自己和小姐绝无恶意,否则,刚才也不会出手救她们了。只是,心中的疑问不得不问。   花含香已经不在了,眼前的女子是花含香的贴身丫鬟,也许,她会知道一些什么也说不定。于是,倾城便一五一十地向妙筝讲述起自己的故事来。当然,有些地方是有所隐瞒的。   “原来你是想借碧玉轴。”妙筝无奈地摇摇头道,“小姐把碧玉轴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虽然我们情同姐妹,但是,这么多年了,我还真没见过她的碧玉轴。刚才那蓝衣妖女就是想要逼小姐交出碧玉轴,小姐宁可死也不肯把碧玉轴交出来。”妙筝难过地垂下头继续说道,“这也难怪,小姐心心念念就是想要嫁给醉雪太子,每天用碧玉轴探查醉雪太子的具体方位。一开始小姐还故意装出偶遇的样子想和醉雪太子说说话,可醉雪太子从来没有给过小姐好脸色,甚至还写了很多退婚书。”   “什么?写了很多退婚书?”倾城好奇地道,“退婚书写一次就足够了,写那么多能当饭吃么?”   “你不知道,每次小姐收到退婚书,就当场把那退婚书给撕烂了,然后要死要活,我们夫人是圣上的姐姐,到皇帝那儿吵闹一番,退婚的事情便不了了之了。”人已经死了,唯一的思念便是和活着的人一起回忆死者生前的一些事迹,这是最好的悼念了。   “那慕容醉雪就这么好说话么?”倾城不解地问道,就慕容醉雪那狂妄霸气劲,会任由花含香胡来吗?   “醉雪太子从一出生便死了娘亲,所以对皇上有着有深的感情,虽然他狂妄霸道,但是也不想正面和皇上起冲突。所以,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在努力地退着这门亲事,只是不停地写着退婚书,希望有一天小姐能被打击地彻底死了心,接受这退婚的事实。”妙筝无可奈何地道,“其实我多次劝说小姐,叫小姐找一个真心疼爱她的男子嫁,可小姐怎么都听不进去。”   倾城默默地听着,乳白色的月光懒洋洋地洒在两人身上,构成一张静谧的图画。   良久,倾城安慰地拍了拍妙筝的肩膀道:“人死了,入土为安,明天一早,我们就把你家小姐安葬在这小竹屋的院子中吧。”   妙筝闻言点点头,突然一下子跪倒在倾城面前,清秀的脸上写满坚决地道:“女侠,请你为我家小姐报仇。一定要杀了那蓝衣妖女。你说的碧玉轴,我一定想办法帮你找到。”   “可一时之间我们上哪儿去找那蓝衣妖女呢?”倾城抬眸望向天上的明月,轻声问道,“难道连你也不认识那蓝衣妖女吗?”   妙筝咬着红唇点点头。   倾城望着明月沉默了一会儿,转眸望向妙筝道:“我倒是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什么好主意?”妙筝急忙问道。   “让我易容成你家小姐的模样。”倾城回望着妙筝,一脸认真地继续说道,“那蓝衣妖女并不知道你家小姐已死,若我易容成你家小姐的话,她必定会自动现身再次来索要碧玉轴,到时候我定杀了她为你家小姐报仇。而我易容成你家小姐的模样,主要是为了探查碧玉轴的下落,你要替我掩护身份,直到我们的目的都达到了为止。”   “好主意。”妙筝一脸赞成地道:“只要能为小姐报仇,别说是要碧玉轴了,就是要了妙筝的性命,妙筝也绝不皱眉。”   倾城激赏地点点头道:“像你如此忠心的丫鬟真是少见,外人都传说你家小姐是个超级大花痴,而且,身上没有一丝幻力,是个人人鄙视的废物。可没想到竟能有你如此忠心的丫鬟。”虽然卡斯莫大陆的女子都没什么真本事,但是,很多大家族的女子,多多少少会修炼一些幻力,等级一般都高不到哪儿去,但那点幻力嘲笑花含香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小姐对我更好。”妙筝的眼中泛起一层水雾,声音哽咽的道,“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父亲因为赌博欠了赌坊一大堆钱,走投无路之下跳河自尽。赌坊的人找到我和娘亲,向我们索要赌债,我们哪里有银子还钱,于是赌坊的人便说要把我们卖到妓院来抵赌债,娘亲刚烈,跟赌坊的人发生争执,不幸被乱棍打死。我哭得昏天黑地也改变不了娘亲死亡的命运,万念俱灰之下,我打算与那帮人同归于尽,然而,当时的我太弱小了,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幸好当时老爷带着小姐刚巧路过,不但救下了我,安葬了我娘亲,还把那帮人送官纠办。小姐见我一个人无依无靠,便央求老爷收下了我。我们虽然名义上是主仆,但情同姐妹,小姐从没把我当丫鬟看待过……”   倾城垂眸聆听着妙筝对花含香的浓浓思念,得人恩惠千年报,妙筝也是一个性情中人。   “大家都说小姐花痴,其实,小姐并不花痴,她从不正眼看其他男人的,她对醉雪太子真可谓是一片深情。每天小姐都会一脸崇拜地跟我说:醉雪太子的幻力天下无敌,醉雪太子干净,不像其他男子那般妻妾成群,醉雪太子勤奋,经常到森林中独自修炼。”妙筝一脸心酸地道,“小姐就是太傻了,中那慕容醉雪的毒太深太深了。就说今天,她一大早便兴致勃勃地跟我说,醉雪太子今日一早便在雪月山修炼,她要过来瞧瞧……呜呜……”妙筝说着说着便嚎啕大哭起来。   倾城安慰地拍拍妙筝的肩膀,知道她已经强撑得差不多了,大哭一场反而能让她释放一下心中的苦痛,当下也不劝说,只是静静地拍着她的肩膀,希望能给她一点力量。   “自从被醉雪太子多次退婚后,小姐也渐渐醒悟过来了,知道自己成天装着和醉雪太子偶遇不但没有引起醉雪太子的好感,反而让醉雪太子更加厌恶了,于是,从此以后,小姐都只敢偷窥醉雪太子,再不敢光明正大地装偶遇了。”妙筝昏天黑地地大哭了一场后,擦干眼泪继续说道。   “你家小姐真笨,慕容醉雪是什么人,怎么可能发现不了被人偷窥?这也许就是为什么慕容醉雪老是要去退婚的原因了。如果你家小姐只是顶着个未婚妻的招牌到处招摇的话,也许慕容醉雪还懒得去花府退婚呢,可你家小姐非得跑到他眼皮子底下去提醒他,那他退婚的念头就更强烈了。”倾城摇头叹道,慕容醉雪有一点跟她很像,就是怕麻烦,如果花含香不去偷窥的话,也许还能继续做着他的未婚妻吧。对于像慕容醉雪这么狂妄的男人来说,哪个女人做他的未婚妻应该是没有区别的吧。   “我也曾多次劝说小姐,可是小姐忍不住啊。每天睁开眼睛就想着见醉雪太子。”妙筝双眼红肿,无奈地说道。   “那我该怎么样扮演你家小姐呢?”倾城感到难度不是普通的大,让她扮花痴,杀了她吧。   “关于这点,我们好好研究一下。”妙筝也颇感难度很大。   于是,两人一夜无眠,精心计划着假冒花含香需要注意的地方。倾城当然不会真的每天像花含香那般过日子,只要在遇到一些人一些事的时候稍微注意一下便可以了,毕竟,所有的演戏都只不过是给外人看而已,私底下自然不会如花含香那般生活了。(真要像花含香那般生活,倾城不发疯才怪。)   当天蒙蒙亮的时候,妙筝便打算到城里去买一副棺木,倾城从空间戒指中随手拿出一张蝶翼面具递给妙筝。妙筝一见那蝶翼面具,震惊地张大了嘴巴久久回不过神来。眼前这位横空出现的绝色女侠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么竟连传说中的蝶翼面具都有。   关于蝶翼面具的资料,她以前曾在书上看到过,一直以为那只是一个传说罢了,要不是今日亲眼所见,她还真不敢相信天底下竟有如此神奇的面具。   临走前,倾城还送了个空间戒指给妙筝,虽然妙筝自己也有空间戒指,但是她那空间戒指,只能存放几个平方的东西,连个棺木容纳装不下,难道要让她大老远地扛着个棺木满大街跑么?当然,妙筝在见到倾城给她的空间戒指的时候,自然又是一番惊诧。能容纳如此大的空间的戒指,是她生平第一次见到,以前就连小姐,都从没有拥有过这么高级的空间戒指。   妙筝惊诧了一番后,回过神来,出去购置棺木去了,倾城在小竹屋中守着花含香。   不得不说,妙筝办事情特别有效率,才过了几个时辰,妙筝便回到了小竹屋,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个精致的棺木,和倾城一起,把花含香的尸体装进棺木中,在妙筝那如雨般的泪水中,花含香入土为安。   送走了花含香,已经快接近午时了,倾城和妙筝急冲冲地下山,准备先找家客栈大吃一顿,吃饱了再想办法寻找碧玉轴的下落。   迎风楼是天羽城数一数二的大酒楼,当倾城和妙筝路过迎风楼的时候,倾城二话不说便要往迎风楼中钻去,妙筝一把拉住她,欲言又止地想要阻止。   “妙筝,你是不是担心迎风楼中的食物太贵?你放心,今天你家小姐我做东,用不着你掏腰包的。”倾城一脸豪迈地说道,一边说一边举步往迎风楼中而去。   “哟!我倒是谁,原来竟是花——小姐呀,真是个千年粘人精,也不怕被天下人看了笑话。”刚巧迎风楼中走出一个着橙色春衫的女子,一见倾城假扮的花含香,鼻孔朝天地哼了一声,扭着水蛇腰对着倾城指手划脚起来。   倾城一见,美眸一沉,怎么到哪儿都有这种女人?实在是提不起劲来理睬这种女人,她现在肚子饿了,只想美美地大吃一顿。吃饭皇帝大,这女人如果识相的话,她姑且放过她。   因此,倾城非常宽宏大量地径直往迎风楼而去,彻底无视那橙衣女子的挑衅。   橙衣女子气得牙齿咯咯响,这个花含香,怎么突然之间胆子竟这么肥了?以前每次见到她,都低着头战战兢兢,正眼都不敢瞧她一眼的,现在倒好,竟敢彻底无视她的存在!   “花含香,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不要以为死霸着醉雪太子未婚妻的名分就能如愿以偿了,我告诉你,醉雪太子才不会娶你这样的花痴女呢……”橙衣女子对着倾城的脊背大声嗤笑起来。   倾城本不想多管闲事,反正女人间的这种争议永无止境,她不敢兴趣,更何况她嘲笑的是花含香,与她夜倾城何干?然而在垂眸的一刹那,发现妙筝的手抖得很厉害,可见她已经忍到了极点。倾城的心中一阵难过,妙筝刚失去了花含香,如今又听人如此嘲讽花含香,之所以如此隐忍,是怕给她惹麻烦吧,真是个贴心的丫头,让人看了忍不住心疼。   原本打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倾城,缓缓地转过身来,盯着喋喋不休地嘲讽她的橙衣女子勾唇冷笑道:“我再怎么去纠缠醉雪太子,那也是我们小夫妻之间的事情,与你一个外人何干?我再不要脸那也是有名有份的,总比有些人,连个名分都没有还在那指手划脚地来得强。”   此时,迎风楼的门口,早就因为倾城和橙衣女子的争执而围了一群人,大家一听倾城的话,纷纷捂嘴轻笑,这指手划脚之人,不正是讽刺眼前那位橙衣女子么?   “你说谁没名没分指手划脚呢?”橙衣女子怒目圆睁,恼羞成怒地道。   “谁应声就说谁?既然有人都对号入座了,那自然非此人莫属了。”倾城彻底无视那橙衣女子的愤怒,一脸淡然地回道。   “你——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胆大包天伶牙俐齿了?”橙衣女子见状,不敢置信地厉声问道。   倾城轻哼一声,连头都懒得抬,轻轻拉起妙筝的手,起身往迎风楼的里面走去。   “不准走。”橙衣女子一声大喝,挥舞着双手朝着倾城猛冲过来。看来,某人说不过倾城,打算用拳头来代替嘴巴说话了。   倾城拉着妙筝,故意装出惊慌失措的样子,东突西闯危危险险地避开橙衣女子的袭击,然后对着紫玉镯子低声轻唤:“鹏鹏,快出来。”   在倾城的低声呼唤下,一个红发红眸清雅绝俗的俊美男子突然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众人见状大吃一惊,纷纷以看怪物的表情看着倾城。   “哈哈哈哈哈!花含香,说你不要脸还真是一点都不冤枉你。你看看你,竟找了个和醉雪太子一样红发红眸的小白脸来豢养,你这种行径跟妓女有什么两样?”那橙衣女子一见赤鹏,当场哈哈大笑着嘲讽起来。   不待倾城发号施令,赤鹏早就看不下去了,一个飞身往那橙衣女子身上狠狠地一踢,那橙衣女子应声倒地,全场哗然。   “天哪天哪,真的是红发红眸耶,长得跟醉雪太子还真有几分相似。”   “哪里相似了?只是一样的红发红眸,让人一看就联想到醉雪太子身上去了,其实你仔细看五官,根本就不像。”   “对啊,而且气质也不像,醉雪太子身上散发的是君临天下的霸气,而这位男子身上散发的是一股清俊淡雅之气,尽管此刻他的身上满是杀气,但是也让人害怕不起来,此人身上有一股天生的亲切感。”   “不管怎么说,花含香找个红发红眸的俊美男子在身边,其心昭然。”   “就是,有眼睛的人一看就知道是醉雪太子的替身了。”   “这个替身够彪悍,一招便把风铃给踢翻在地,要知道风铃可是已经达到青幻境界了呀。”   “不知道花含香是从哪里找来的替身,不仅外貌绝美,而且身手如此了得,我也好想有这么一个护卫啊。”   “真是匪夷所思,一个长相气质身手皆如此出众之人,怎么会成为了花含香的护卫呢?看他穿着打扮也不像啊,倒像是哪户人家的贵公子。”   “莫非是花含香终于打算放弃醉雪太子,另外钓了个金龟婿?”   “怎么可能?我宁可相信太阳从西边出来我也不会相信花含香会放弃醉雪太子。”   “就是就是,再说了,就凭她花含香,钓得到金龟婿吗?”   “我努力了这么久都还没钓到一个金龟婿呢,她花含香怎么可能?”   ……   ……   ……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让倾城忍不住嘴角直抽,赤鹏是慕容醉雪的替身?这帮人还真是有创意。   赤鹏把橙衣女子风铃踢翻在地后,快速回到倾城身边,冲倾城露出一个绝美的笑容,这么久了,之前倾城每次召唤他都是本体状态,今日终于能让他化为人形出来见见倾城,心中别提多高兴了,虽然那些乱七八糟的人说他是慕容醉雪的替身,但那根本就是胡说八道,他当然不会放心上了。此时的他,心中竟有一丝丝紧张,倾城好久没见他的人形样貌了,不知道还满意吗?   “鹏鹏,长高了不少啊。”倾城一边说一边比划着赤鹏的身高。   “啊,那,那太高是不是不好看,我缩一点回去好不?”赤鹏紧张地在倾城耳边低声问道。   “缩什么缩啊,这样更加玉树临风了呢,真是个孩子。”倾城好笑地摇摇头,魔兽与人类不同,平时大部分时间都是在修炼中度过,所以,有些魔兽就算活上几千年,在心智上也跟个孩子差不多。   “我已经成年了。”赤鹏小声地嘀咕道。   “你这儿还没长大呢。”倾城指指赤鹏的心窝处。   “这儿长很大了呢,要不我捧出来给你看看?”赤鹏眨巴着红宝石一般的眼眸,一脸认真地问道。   “别,千万别。”倾城忙不迭地摇头,他以为他是比干吗?还真要把心挖出来给她欣赏啊,不把这围观的老百姓吓死过去才怪,那明日头条就要非她莫属了。   倾城没想到的是,就算赤鹏不把心挖出来给她看,明日的头条,她也是跑不掉了的。   “你们两个,不要脸,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打情骂俏。”风铃被摔得浑身酸痛,费了好大的劲才好不容易爬了起来,看着倾城和赤鹏在那卿卿我我嘀嘀咕咕,虽然没听清楚在说些什么,但是,想想也知道肯定是在打情骂俏。   对上这样的女人,倾城已经懒得动嘴皮子了,给赤鹏一个眼神,赤鹏便二话不说地往风铃身上又是一踢。好不容易站起来的风铃,又被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一帮围观者更是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天哪,这花含香平时唯唯诺诺的,连说话都是轻声轻气的,今日竟然懂得用拳头说话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么?   “小姐!”妙筝偷偷地拉了拉倾城的衣角,在小姐身边那么久,小姐的性格她最清楚,如此彪悍的作风,肯定会令人起疑心的。   倾城被妙筝一拉,立马回过神来,现在她要扮演的角色可是软弱无能的花含香呢,可眼下的情况,怎么看都跟唯唯诺诺胆小如鼠的花痴形象沾不上边呢。   及时补救吧,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想到这里,倾城美眸一转,马上装出一脸的无措样道:“鹏鹏,你怎么可以随便踢人呢?那是人不是猪啊,美人儿是用来疼的,不是用来踢的。”   众人闻言,集体雷倒,怎么听都好像是是在含沙射影啊。这花含香到底是太聪明还是太笨了,应该是后者吧。   “风铃小姐,你没事吧,这是我家小姐新聘请的护卫,初来乍到不懂规矩,你别介意啊。”妙筝知道倾城并不认识眼前的女子,怕她露陷,所以提早叫出眼前女子的名字,给倾城一个暗示。   倾城闻言,心中暗想,原来眼前这个橙衣女子就是之前妙筝跟她提到过的死对头风铃啊。貌似花含香名义上的情敌不少哇,真是头疼。   就在倾城头疼之际,四周响起一阵阵的抽气声,发生什么大事了吗?倾城疑惑地抬眸望去,但见一个玄衣男子正朝着她走来。   满头红发狂妄不羁地飞扬着,一双红眸正一脸嫌恶地盯着她,春风吹拂起他的一身玄袍,衣袂翻卷着仿佛谪仙降临。高大魁梧的身材配上白皙如玉的肌肤,把清雅之气和彪悍之气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俊美绝伦又不失王者的霸气。   “是醉雪太子,真的是醉雪太子耶。这花含香的鼻子还真够灵的,哪里有醉雪太子她就往哪里钻,都有了替身了,还好意思带着替身大摇大摆地出现在醉雪太子的面前?”   “这,这次好像是醉雪太子自己主动走过去找花含香的耶?”   “要不是那花含香死不要脸地老是跟踪醉雪太子,醉雪太子犯的着屈尊降贵地出现在花含香的面前吗?”   “就是就是,你看着吧,等一下醉雪太子肯定是要恶狠狠地警告花含香了。”   “那还用说?”   ……   ……   ……   倾城在心中哀鸣,还有完没完了啊,她的肚子好饿啊,她现在什么事情都不想干,只想好好美餐一顿啊。   于是,倾城在众目睽睽之下,做了一个令大伙跌破眼镜的嚣张举动:但见她仿佛没有看到醉雪太子一般,自顾自地优雅转身,一手拉着妙筝,另一手竟非常自然地拉着赤鹏,压根儿就没有男女授受不亲的意识,拉起两人的手后,脚底生风般大踏步地朝着迎风楼里面走去。   吃顿饭竟然这么纠结,她还要不要过日子了,今天就算她扮演不好花含香的角色,她也要美美地吃上一顿。吃完了才能有力气开工,这饿着肚子让她演戏,实在不是人干的差事,她就不信了,她只是自顾自去吃一顿饭,还能让人觉得她不是花含香了么?   “你给我站住!”慕容醉雪见花含香见了他,竟好像没看见一般竟自顾自转身走了,心中万分震惊,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   第二章:退婚?求之不得!   倾城闻言,头啊不回地转了个弯往二楼走去,彻底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   所有人都震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不敢置信地傻傻地呆望着倾城消失的地方。   慕容醉雪狭长的红眸微眯,望着倾城消失的地方久久回不过神来。以前只要他出现在花含香的面前,花含香便会一脸欣喜地痴痴地看着他,今日这是怎么了,竟如此潇洒地离去。莫非是受到了哪位高人的指点,懂得欲擒故纵之术了?还有她身边那个红发红眸的护卫是怎么一回事?他的替身?这花含香还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竟光明正大找替身寻求安慰了!好,很好,看来退婚之事也可名正言顺了。   打定主意的慕容醉雪,一个旋身便朝着皇宫的位置而去。   写退婚书去,现在就去,我让你狂,竟然跟我来比狂。慕容醉雪一边疾驰一边心中恨恨地想着,一直以来,都只有他慕容醉雪无视他人的存在,什么时候轮到别人彻底无视他了?而这个别人竟然还是曾经一天到晚偷窥他的未婚妻!   这边,慕容醉雪心急火燎地往皇宫赶去,准备好好拟写一张退婚书,这次怎么着也要把这花含香给退了。而与此同时,在迎风楼二楼雅座内,倾城正带着赤鹏和妙筝,努力地与美食奋战着。   终于,在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奋战后,吃饱喝足的三人,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迎风楼,在妙筝的带领下,朝着花府而去。   赤鹏因为在众目睽睽之下已经露脸过了,所以也就不打算再回紫玉镯子中了。因为这个时代有瞬移这种绝技的存在,所以,对于赤鹏的瞬间出现,大伙也都并不惊讶,只是以为这个护卫修为太高,竟已经达到了瞬移的境界,殊不知,赤鹏根本就是倾城的神兽,人家那是从紫玉镯子中冒出来的。   在妙筝的带领下,三人很快就来到了华府。   倾城一进入花府大门,便见一虎背熊腰的男子和一扶风细柳的女子急冲冲地朝着门口走来,妙筝一见,连忙上前作揖道:“妙筝参见老爷夫人。”   倾城一听此言,也连忙上前请安道:“香儿给爹爹母亲请安了。”   那美妇一见倾城,连忙一把拉过来上下打量一番,着急地道:“昨日你传讯过来跟我们说有事不能回家了,我们心中已是非常不安,今日又听说你在迎风楼与风铃发生了争执,我们正打算赶过去瞧瞧呢,还好你回来了,急死我们了,可有被那风铃给欺负了?”   “娘,香儿这不好好地站在你面前吗?”倾城撒娇地拉着那美妇的手道,“昨日我们只不过是出去游山玩水了,看时间太晚赶急回家了,所以在外面找了家客栈过夜,今日我们去迎风楼也只不过是去吃顿饭罢了。”   “对对对!”妙筝连声附和。   那美妇宠溺地摸了摸倾城的头道:“不是出去跟踪你表哥吗?”   花含香的母亲是南凌国皇帝慕容邢钧的妹妹,也就是慕容醉雪的姑姑,因此,慕容醉雪正是花含香的表哥。   倾城闻言,嘴角直抽,话说古人还真是奇怪,如此相近的血缘,居然也能成为未婚夫妻。   妙筝闻言,双眸瞬间蒙上一层水雾,知女莫若母,真正的小姐那是真的出去跟踪她的表哥了,还因此送了性命,永远也回不来了。   “娘,香儿在外奔波了大半天了,很累了,想回去早点休息了。”倾城一见妙筝那快要滴下来的水雾,连忙继续撒娇着道。   “嗯,那我儿好生休息去吧。”那美妇闻言,温柔地一笑,拍拍倾城的肩膀叫她赶快进去休息。   倾城一把拉过妙筝,转身急急离去。   赤鹏也跟着倾城就要往内院走去,花老爷连忙叫住,一脸担忧地说道:“香儿,你还没介绍过这位是谁呢?不会正如外面传的那般,是你找来做你醉雪表哥的替身的吧?”   “爹,他怎么可能是替身呢?他的功夫那么好,是我找来做护卫的了。”倾城回转身,向花老爷撒娇着道,继而又回眸对着妙筝道,“妙筝,你先回去帮我把床榻铺铺好,我等一会儿再去午休。”   妙筝背对着所有人,强忍着眼泪道:“妙筝这就去铺床。”话音一落,便火急火燎地往后院跑去。   “妙筝这是怎么了?好像有点慌张啊。香儿,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花夫人目露疑惑地问道。   “没有,我们出去这么久,都是妙筝在照顾我,她也累坏了呢,定是想找点回房帮香儿铺好床榻小休一会儿吧。”倾城反应快速地回答道。   花夫人不疑有他地点点头道:“这些年还真是辛苦她了。香儿,你这新找的护卫叫什么名字?”   “娘,他叫赤鹏,我喜欢叫他鹏鹏,好听不?”倾城继续撒娇道。   “好听好听。”花夫人宠溺地笑笑,继而面露忧色地道,“只是这红发红眸,和你表哥太相似了,惹人闲话呀,现在整个天羽城,都在盛传你豢养替身啊,这话要是传到了你表哥的耳中,那可对你大大的不利呀。”   “娘,鹏鹏很厉害的,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厉害的替身啊,叫他们找个给我看看。”倾城一听到替身二字就头疼,这帮人到底有没有脑子啊,在她的心目中,鹏鹏可比那慕容醉雪好上百倍千倍。就算要做替身,那也得他慕容醉雪来做鹏鹏的替身才对。(南凌国的国民要是知道倾城此刻的想法,估计人人拿把菜刀要把倾城乱刀砍死了。)   花老爷沉吟了一会儿,道:“既然香儿喜欢,那就带在身边做个贴身护卫,人家要说闲话就说去吧。”   其实花老爷早就看出,醉雪太子压根儿就不可能真娶了他家香儿,这些年都是香儿和夫人在那要死要活才勉强没有退婚成功。但是,这要死要活的烂招也支撑不了多久的了,香儿迟早会被醉雪太子退婚成功的。此时香儿要是真找了个替身,也不失为一件好事,起码到了真被退婚的时候,还可以有个感情支撑点。也不知道这赤鹏是何来历。只要是清白人家,倒是可以考虑入赘的。(话说这花老爷才是真正彪悍的主啊,连这么远都想到了。)   “谢谢爹!”倾城没想到花老爷竟会如此开明,转眸对赤鹏说道,“鹏鹏,我们走吧。”再朝着花老爷和花夫人行了个礼道,“爹,娘,孩儿先告退了。”   “嗯,好生休息。”花老爷和花夫人一脸温柔地点点头,示意倾城快回去休息。   倾城带着赤鹏,千辛万苦地寻找着自己的房间,找不到也没办法去问路过的家仆丫鬟,总不能荒谬地来一句:“喂,你知道我的房间在哪儿吗?”一路上遇到家仆丫鬟,甚至还得打着哈哈说是赤鹏第一次来这儿,带他到处走走,事实上,她也是第一次,没有妙筝带路的她,纯属迷路,还好边上有个赤鹏在,有个完美的借口好用用。   终于,在历经千万次的迷路后,倾城终于找到了花含香的房间。   倾城一进房间,正在收拾床铺的妙筝便一脸感激地对倾城道:“小姐,谢谢你。”一边说一边泪水止不住地滑落。要不是倾城及时叫她离开的话,今天必定就要露陷了。小姐的大仇未报,她一定要坚持下去。   “别跟我那么客气,对了,你和鹏鹏去门外守着,万一有人进来就马上给我暗号,我想好好寻找一下碧玉轴。”虽然倾城完全可以布下个结界来防止他人进入,但是,这里是花府,她若布下结界,必定会惊动花家二老,最后说不定会打草惊蛇,所以,还是用最原始的方法——找人守门比较安全。   妙筝依言守门去了,倾城大张旗鼓地翻箱倒柜起来,就连床榻也被她彻底翻了个底朝天,可是,竟然找不到碧玉轴!   花含香身上佩戴的东西,早就都戴在了倾城的身上,空间戒指中的所有东西,也早就被她翻出来彻底查看过了,没有她想要的碧玉轴!   那碧玉轴到底去了哪里?   找得昏天黑地的倾城,无助地坐在地上,看着被她翻得如同强盗抢劫般的房间,无奈地摇摇头。看来,此事得从长计议,既然漓和泓书都在南凌国,那么,也许有一天,在街道上走着走着就遇到了他们了呢。   倾城努力地安慰着自己,强打起精神站了起来,把赤鹏和妙筝唤回房间帮忙一起整理。待整理完房间后,帮赤鹏安排了个房间住了下来,现在赤鹏是以人类的形象出现在大伙面前,自然要按照人类的方式来生活了。   安顿好这一切后,倾城回房泡了个热水澡,换了一袭紫罗兰睡袍,坐在床榻上专心修炼起来。   把浑身的真气凝聚于丹田,当丹田的真气饱满后,再把这些真气往身体的奇经八脉缓缓引导,一圈又一圈,真气把体内的废气慢慢地从身体里清除出去,使得体内的灵秀之气更加充盈。   一夜无眠,尽在修炼中度过。   当凌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窗棂的时候,倾城缓缓地睁开了美眸,一夜的修炼不仅没有让倾城感到疲倦,反而更加精力充沛,神清气爽。   起身梳洗了一番后,倾城隐匿起浑身的灵气,找来妙筝和赤鹏,一起朝着大厅走去,虽然她很想就这么一直修炼下去,但是,没办法,那么多事情在等待着她,她得抓紧时间把那些事情处理完,然后找个安静的地方专心修炼,再不管这红尘之事。   “香儿,香儿,你在哪儿呀,不得了了,发生大事情了。”花夫人,也就是慕容晴汐一脸惊慌地跑了进来,一边跑一边还大声嚷嚷着。   “娘,何事这么惊慌?”倾城一把扶住跌跌撞撞跑过来的慕容晴汐,不解地问道。   “你表哥,你表哥他一大早派人送来了退婚书,”慕容晴汐一脸惊慌地道,“前阵子刚刚才退过,那时候被你舅舅阻止了,现在你舅舅还在外游山玩水呢,他竟趁这个机会又来退婚了,不行,我得给你舅舅传个讯息,叫他火速赶回来救火。”慕容晴汐一边说,一边竟真的拿出传讯玉牌想要通知当朝皇帝慕容邢钧。   倾城见状,一把拉过慕容晴汐的手阻止道:“娘,那退婚书在哪儿呢?”   “对了,看为娘激动的,差点忘记了,黎公公还在客厅用茶呢。”慕容晴汐闻言,也不拿传讯玉牌通知慕容邢钧了,而是急急忙忙地拉着倾城一个劲地往客厅方向走,一边走一边说道,“为娘哪里敢接黎公公的退婚书啊,这不跑过来跟你商量吗?”   倾城点点头,心中暗自沉吟,这慕容醉雪果然效率够高,想必是那天彻底无视他而把他给惹恼了,话说这慕容醉雪还真是难伺候,不去骚扰他也要发火?(话说这不是不去骚扰他,而是直接无视他的存在,这是对他高傲的灵魂的宣战,不发火才怪呢。)   不过这次来退婚,对她来说是难得的好机会,也不知道自己假冒花含香要到什么时候,趁这个机会把婚给退了,可以少去很多麻烦。   “娘,别让黎公公久等了,我们快点过去招呼他吧。宫里的公公得罪不起的。”倾城说完,又转眸对着赤鹏和妙筝道,“你们先各自回房等我消息,不必跟我一起去大厅了。”   赤鹏和妙筝点点头,转身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倾城和慕容晴汐急冲冲地朝着大厅方向走去。   一入大厅,黎公公便朝着慕容晴汐施礼道:“咱家见过公主殿下。”   慕容晴汐罢罢手道:“黎公公不必多礼。”   花含香的父亲花启炫,此刻正陪着黎公公在大厅用茶,一见倾城出现,马上一脸紧张地看着她,就怕她受不了打击再次失控地抢过退婚书一把给撕烂了。话说这样的剧情已经上演了很多次了,连黎公公都有点习惯了。要不是慕容晴汐是当朝公主,又对黎公公多次打点,这种事情哪容许她一而再地发生。   “黎公公,退婚书呢?”倾城开门见山地问道。   黎公公闻言,小心翼翼地把退婚书递给倾城,深怕倾城一把夺过给撕烂了,给的时候还一脸的不舍,这可是太子殿下连夜赶出来的退婚书,以前虽然也曾多次见过太子殿下写退婚书,可都没有这次来得激动。话说昨天晚上,太子殿下可是一边写退婚书一边嘴中一直在咒骂着什么,听说昨儿个花小姐竟然当众无视太子殿下的存在,让太子殿下非常难堪,这个花小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情,不是一直都很迷恋太子殿下的么,怎么竟然敢做出无视太子殿下的诡异事情来呢?他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倾城接过退婚书,仔细地看了一遍,在众人震惊的表情下,把退婚书往空间戒指中一塞,满意地点点头道:“有劳黎公公了,请劳烦回去禀告太子殿下,就说这退婚书我接下了,从此以后,我们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黎公公闻言,惊得嘴巴都能塞下鸡蛋了,良久才回过神来道:“咱家会如实禀告太子殿下的,咱家告退。”话音一落,黎公公便迫不及待地离开了花府。天哪,退了那么多次婚,他从没想过有一天能这么顺利地便把婚事给退了,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第一时间把这个劲爆的消息向太子殿下禀告。   “爹,娘,孩儿还有要事在身,也先告退了。”见黎公公匆匆忙忙地离开后,倾城也朝着花启炫和慕容晴汐施了个礼后,急急忙忙地到内院找赤鹏和妙筝共商大事去了。   在黎公公离去后很长时间,花启炫和慕容晴汐才终于回过神来,看着大厅中该走的都走了,仍不敢相信地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发现不是在做梦。仍旧不敢置信地彼此对视一眼道:“先去睡一觉吧。这个梦真奇怪,掐都掐不醒的。”   于是,夫妻双双一大早的,竟又重新回到了房内继续睡觉。   倾城找到赤鹏和妙筝,把发生的事情对他们讲述了一遍,妙筝闻言,担心地道:“小姐,这么做,会不会引起他人的怀疑,之前的小姐可是爱那慕容醉雪爱得死去活来的啊。”   “妙筝,你多虑了,人是会变的嘛。别人若是起疑心,就说我长大了,突然之间想明白了,强扭的瓜不甜。总之,我的蝶翼面具好用的很,不会被识破的了。”倾城自信满满地安慰着妙筝。   “嗯,小姐,那我们今天还要出去吗?我怕太子殿下退婚的消息一散布,小姐你就连出去吃个饭也会被人指指点点的。”看得出来,妙筝是真心关心倾城,这让倾城非常感动,对于妙筝,她心中也是充满了好感的。   “那这几天我们就不要出去了,我就待在房中努力修炼,你去帮我散布消息,就说你家小姐我最近因为被退婚,万念俱灰,在家发呆呢。”倾城沉思了一会儿说道。   “嗯,小姐,那你好生修炼,妙筝为你准备好吃的去。”妙筝说完,便朝着厨房方向跑去。   “真是个贴心的好丫鬟。”倾城看着妙筝离开的背影,低喃着道。   “倾城,那鹏鹏贴心不?”赤鹏一边说一边像变魔法一般变出了一大堆的糕点,看得倾城嘴角直抽。   倾城随意地拿起了几块糕点,一边走一边敷衍着道:“鹏鹏当然是最贴心的了,我们回房间去吃吧。吃完我就要修炼了,你叫妙筝晚点再准备吃的吧,我一修炼最起码好几个时辰呢。”   赤鹏点点头道:“我这就去通知妙筝,你先回房间吃点东西修炼吧。”赤鹏话音一落,便去通知妙筝了。   倾城看着赤鹏离去的身影,心中暗想着,把鹏鹏召唤出来还真是不错,起码多了个帮手。回房后一边吃糕点一边找碧玉轴吧。虽然上次翻箱倒柜怎么都找不出碧玉轴,但是倾城从没放弃过对碧玉轴的寻找,不管怎么样,多找找总是多些希望的。   连续好几天,倾城都一直待在房中修炼,顺便继续翻箱倒柜地寻找碧玉轴。修炼自然是有了巨大的收获,然而,寻找碧玉轴,却依然是毫无进展。花含香啊花含香,你到底把碧玉轴藏到哪里去了?   这一天,倾城正坐在床榻上潜心修炼,突然听到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连忙收功起身,坐在梨木圆桌边,随手拿起事先准备好的道具——一副绣架,装模作样地绣起花来。   慕容晴汐一进房,便看见自己的宝贝女儿正一脸认真地坐在梨木凳子上绣花,心中一阵宽慰,自从被醉雪太子退婚后,香儿便足不出户,她这个当娘的急在心里却无计可施。早就想过来看看了,只是怕引起香儿的伤心事,这才让她一个人在房中静养了这么长时间。今日要不是因为有要事找香儿,她也不想打扰了香儿的静养。如今见香儿这么懂事乖巧地绣着花,心中一阵欣慰。香儿真的长大了,懂事了,不再如之前那般恣意妄为了。   “娘,你怎么来了?”倾城故意装出一脸意外的表情,起身拉着慕容晴汐的手惊喜地问道。   “香儿,这几天心情可有好些了?醉雪太子不要你,那是他的损失,咱们不稀罕,今天为娘的就带你去个好地方,找一个比他还好的男子做夫婿。”慕容晴汐一边说一边拉着倾城就要往门外走,抬眸一见倾城的装扮,连忙高声呼喊起妙筝来:“妙筝,你快过来好好为小姐梳妆打扮一番,我们今天要出去办事。”   妙筝闻言,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拉着倾城梳妆打扮起来。   倾城坐在梳妆台边,任由着妙筝为自己梳妆打扮,一边疑惑地问慕容晴汐:“娘,你这是要带香儿去哪儿呢?”   慕容晴汐满意地看着自己乖巧的女儿,怎么看都觉得自己的女儿越来越美丽动人了呢,虽然那脸蛋还是原来的脸蛋,但是,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高贵优雅的迷人气质,真是越来越像她了。   “今日是当朝国舅舞枝鸣五十岁大寿啊,我们同为皇亲,理该过去拜贺。”慕容晴汐神秘兮兮地说道。   “娘,看你那一脸的神秘兮兮,应该不只是国舅大寿那么简单吧?到底怎么回事?”倾城总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小姐,你忘了吗?国舅的儿子可是当朝丞相舞锦穹啊。”妙筝一边为倾城梳着发髻,一边提醒道,“那可是南凌国女子心目中的超级金龟婿呀。”   倾城闻言,这才恍然大悟过来,敢情慕容晴汐是希望她去把这金龟婿给钓来?这慕容晴汐还真是敢想,人家是堂堂丞相,又是皇亲,怎么可能看得上她这个刚刚被退婚了的女子呢?   “娘,香儿可以不去吗?”倾城可不想去面对那些达官贵人,有那时间去应酬,还不如用来修炼。   “香儿,你不要因为醉雪太子的退婚就被打击得一蹶不振了,你要乐观点,多出去走走,说不定美好姻缘就在眼前了。”不得不说,这慕容晴汐的心理素质不是普通的强悍,倾城无奈地抚额,话说她不是因为被打击而不想出去好不好,她是不想浪费那时间,那种场合,想想也知道不会有什么好事。   “娘,香儿真的不想去。”倾城直截了当地回道。   “香儿,你要是不陪为娘的去,那为娘的这就死给你看,呜呜,我不活了了。”这慕容晴汐还真不是普通的彪悍,竟连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都玩起来了,倾城虽然知道她只是装装样子,不会真的去寻死,纯属威胁,可她如今身为人女,能不接受这种赤果果的威胁吗?   “娘,我去,我去还不行吗?”倾城无奈地妥协,心中盘算着,这做寿么最多吃顿午饭便回来了,就当去迎风楼美食一顿了。   慕容晴汐闻言,马上破涕为笑,轻轻拍着倾城的肩膀道:“就知道香儿最疼为娘的了。”   待倾城梳妆打扮完毕,慕容晴汐满意地上下打量着倾城,一脸的吾家有女初长成的骄傲摸样。   于是,匆匆吃完早餐,花启炫和慕容晴汐便带着倾城和妙筝一起,往丞相府而去。   赤鹏在趁人不备之时,早就倏地一下钻回了倾城的紫玉镯子中了,如今倾城假扮花含香,大庭广众之下幻力不便使用,他跟在身边方便保护倾城。难得倾城也有需要保护的时候,他得好好表现。   一行四人来到丞相府,此时的丞相府早就华灯结彩热闹非凡了,花府在南凌国地位不低,而且也是皇亲,自然是被客客气气地迎进了花厅。   倾城一进花厅,还以为自己跑算了地方,只见花厅内环肥燕瘦姹紫嫣红,如果不是事先知道是舞老爷五十大寿的话,她还以为是在为太子选妃呢。   在倾城进入花厅的同时,花厅内的各色美女也都看到了倾城,并纷纷投来极其不友好的眼神。   “哟,那边那位好像是花含香啊,她还真是不要脸,这种场合,竟好意思出现。”   “就是,刚被太子殿下退了婚,要我的话早就撞墙自尽了,她竟好意思大摇大摆地打起了舞相的主意。”   “像她这种女人,舞相怎么可能看得上她?”   ……   ……   ……   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倾城仿佛就是一个八卦制造中心,无论处于什么状态,周围总是被一大堆八卦包围着。   “你们才不要脸呢?一个个穿得跟个妓女似的,春寒料峭,穿这么少当心得了不育症,连个蛋都没办法下啊。”慕容晴汐一如既往地彪悍,一脸鄙夷地看着花厅里那些穿得花枝招展的女人。   “你——你——不要以为你是公主就可以任意妄为,花含香是什么货色你这个当娘的比我们更清楚,想到丞相府来钓金龟婿?你死了这条心吧……”一个绿衣女子两瓣嘴唇上下不停地翻动着,喋喋不休地说三道四着。   “就是,就算你是公主也不能逼舞相娶你家那位残花败柳啊……”一个黄衣女子尖锐地挖苦道。   “你说谁是残花败柳?”倾城美眸微眯着走向那黄衣女子,原本她压根儿就不想搭理这些无聊女人的,只是在听到残花败柳几个字之后,终于忍无可忍地打算出手好好教训一下这帮无聊的女人,否则,每次出门都被一些无聊女人烦个半死,简直就是影响心情嘛,她喜欢清静,为了未来能有个好环境,她今天就来个杀鸡儆猴威吓一下这些无知又无聊的女人。   “你想干什么?”那黄衣女子一见倾城一脸凶相地朝着她一步步走来,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安。明明是一点幻力都没有的花含香,怎么竟给她带来这般强大的压迫感呢?错觉,一定是错觉,她的幻力可是已经达到了绿幻的境界了,没道理害怕的。   “妙筝,交给你了,替本小姐我好好教训一下这位黄花大闺女。”倾城故意把黄花大闺女几个字说得特别响亮,一是因为这女子正好身穿一袭黄色春衫,二是为了讽刺刚才这女子对她的嘲讽,敢说她残花败柳,就要有被扁的觉悟,她现在要假装那无能的花含香不方便出手,就让妙筝出手狠狠教训她一顿,让她长长记性,知道有些话是不可以随便说的。   “是,小姐,就交给妙筝吧。”妙筝闻言,毫不畏惧地上前对那黄衣女子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黄衣女子见状,气得火冒三丈,这花含香果然是越来越嚣张了。之前听说这花含香在迎风楼,竟敢直接无视太子殿下,当时还以为那是讹传,可如今看她胆大包天成这个样子,黄衣女子已经开始觉得,也许那全是真的。   妙筝接到命令,挥舞着双手准备狠狠地教训一下眼前的黄衣女子,反正,比权势,花家只会比别人更强大,女人之间的吵吵闹闹争风吃醋乃至动手动脚那属于很正常的事情,闹腾不出什么大事来。   “住手!”就在妙筝扬手准备进攻之际,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个高大魁梧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众人一见纷纷行礼,原来竟是今日的老寿星舞枝鸣进来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舞枝鸣沉声问道,不怒自威。今日是他的寿诞,竟敢在他的寿宴上闹事,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吗?   “舞国舅,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花含香她竟然指使丫鬟对我动手。”已被吓得心惊胆战的黄衣女子一见来了救兵,连忙哭哭啼啼的恶人先告状起来。   舞枝鸣虎眸一瞪道:“好好说话,哭什么哭!”这女人脑子有病吗?没事跑他寿宴上来哭,是来咒他早点死的吗?   女人的伎俩,一哭二闹三上吊,很多人把这当做金玉良言,殊不知,用这种手段的时候,一定得注意场合和使用对象。像这种寿宴上,即使真受了什么委屈也得好好说话,大庭广众之下,在人家的寿宴上哭哭啼啼的,不被人拉出去狠狠地抽一顿已经算是便宜她了。还有这个对象问题,人家舞国舅既不是你爹也不是你儿子,你冲人家哭个屁啊,越哭越惹人厌罢了,当自己是孟姜女哭长城啊,想把人家舞相的府邸给哭倒塌么?   面对黄衣女子的控诉,倾城一脸的云淡风轻无动于衷,直到舞枝鸣开口问她怎么回事的时候,倾城才不急不缓地解释道:“舞国舅,想必你也听说了含香被醉雪……表哥退婚的事情,含香为此痛苦得足不出户好多天,今日一早娘亲跑来含香的房中强拉含香出来参加国舅的寿宴,本来想借着国舅做寿的喜庆,让含香也沾点光,早日摆脱苦海。可谁知道,一进花厅,便被这些女人冷嘲热讽。含香一个弱质女流,被退婚已是不幸,可她——”倾城说到这里,一脸的义愤填膺地道,“她竟辱骂含香是残花败柳!含香到底做错了什么?她们不同情含香也就罢了,还要如此雪上加霜,含香今日就算拼着性命不要,也要为自己讨回公道!”   倾城唱作俱佳的一番解释,立马赢来了很多同情者,大家议论纷纷地点着头,觉得倾城说得非常有道理,一个被退婚的人,已经是悲哀到了极点了,竟有人还要落井下石地污蔑造谣,实在是太过分了,残花败柳这几个字,对一个云英未嫁的姑娘来说,不啻是最大的侮辱了。   舞国舅闻言点点头,虎眸紧盯着倾城,总觉得今日的花含香与他以前见过的花含香很不一样,可到底哪里不一样,一时半会儿也说不上来,也许是因为太子退婚的事情对其打击太大了,所以导致性情大变,想想这孩子也着实可怜,今日若不来个杀鸡儆猴,以后的日子会更加难过。罢罢罢,就当帮这孩子一把吧。   打定主意的舞枝鸣,对倾城点点头道:“残花败柳这四个字,确实是太严重了,是该好好教训一下这种满嘴胡说八道说话不负责任的人,只是在花厅内教训人,总是不方便,不如这样吧,我家后花园甚为清净,你和你的丫鬟就带她到后花园好好聊聊去吧。”   众人闻言,一个个被雷得肉焦里嫩的,舞国舅的风采今日算是真正地领教到了,相识了这么久,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他竟是一个开明到如斯境地之人。人家要在他的寿宴上动手,他不但没有动怒,还主动帮人家提供场地,并光明正大地叫人家好好聊聊。绝啊!   黄衣女子闻言,吓得哭爹喊娘起来,可惜她的爹娘因为有些事情耽搁了而并未在场,这阵阵的哭喊声反而引得舞国舅更为厌恶。他生平最看不起这种女人了,真本事一点没有,嘴巴还这么贱。   倾城和妙筝二话不说,强拉着哭天喊地的黄衣女子往后花园而去,心中好不痛快,相信经过这件事情后,看有谁还敢嘲笑花含香。   妙筝一边走一边想:小姐,你在天有灵,都看到了吗?我们一定会努力捍卫你的名誉的,那些恶意中伤你名誉的人,妙筝就算死也不会放过她们的。   后花园中,花团锦簇,桃红柳绿,清澈见底的小溪流发出悦耳的音符,春风吹卷起阵阵树叶,仿佛翻滚着的绿色波浪,小巧精致的木栅桥,覆盖着稻草的古朴凉亭,还有那铺阵在小径上那光滑如玉的鹅卵石,整个布局,让倾城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这样的风格,竟然能在这个异世见到,这,分明就是现代庭院风格里面的日本庭院风格。   这个庭院,到底是什么人设计的?有机会一定要认识一下。   倾城一行三人,来到几棵桃树下。倾城冲妙筝点点头,示意她动手。妙筝接到命令,左右双手高扬着准备开弓,那黄衣女子一见,还没挨打便嚎啕大哭起来。   “妙筝,随便她怎么哭,速战速决,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们去做呢。”倾城实在受不了这种女人了,罢罢手叫妙筝动作快点。   妙筝点点头,也不管黄衣女子怎么个哭爹喊娘,扬起双手噼里啪啦就是几个巴掌,伴随着那黄衣女子越来越嘹亮的尖叫声,一个拳头大小的春桃从天而降,准确无误地落入黄衣女子的嘴中。   “谁?”倾城见状,扬眸朝着树上望去。   只见一株枝繁叶茂的桃树上,一个妖娆绝伦风情万种的绝色男子正横躺在桃树枝桠上,一袭绿色锦袍在春风中衣袂翻飞,如同翻卷着的绿色波浪,与绿色的树叶融合于一体,就像一层保护色,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树上竟躺了一个人。   “太吵了,影响到本少爷睡觉了。”一道慵懒的声音响起,树上的绝色男子懒洋洋地睁开眼眸,一双千娇百媚的美眸在瞬间惊现。   第三章:你到底是谁?(一更)   第三章:你到底是谁?(一更)   如此娇媚的容颜,让倾城第一时间想到了古泓书,只是,眼前的男子却是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黑发黑眸,不可能是古泓书。只是那种妖娆,与古泓书那妖孽颇为相似,让倾城在一瞬间竟晃了神。   “现在她应该不会吵了,你们继续。”那妖媚男子说完,双手往脑后一枕,双眸一闭,竟又自顾自睡起觉来。   倾城双眸一暗,她已经可以百分百确定,树上的男子,绝对不可能是泓书,因为泓书绝对不会如此不羁。   收敛起心神,倾城再也没了教训人的心情,本来她大动干戈地教训这黄衣女子也只不过是为了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现在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了,也没必要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妙筝,寿宴快开始了,我们可别迟到了,走吧。”倾城一边说一边径自往花厅方向走去,妙筝闻言,连忙急急跟上。   那黄衣女子捂着张红肿的脸哭丧着往回家路上走去。她那么早来到相府,就是为了找机会接近舞相的,如今舞相还没见到,她却变成了这副摸样,如今也只能回家静养一段日子了,接近舞相,只能另外找机会了。   花含香,你给我等着!黄衣女子一边走一边恨恨地咒骂着。   倾城和妙筝二人再次来到花厅,果然没有人再敢来挑衅,就算是背地里叽叽喳喳的嘲讽讥笑,也明显声音轻了很多,前车之鉴还血淋淋地摆在眼前,她们自然得引以为鉴。毕竟她们来这儿的主要目的是为了钓金龟婿。   “快看快看,那是舞相,是舞相啊!舞相回来了!”突然之间,花厅内的女子一个个睁大了眼眸伸长了脖子,竞相张望起来,嘴中还发出一阵阵的尖叫声。   “哇!舞相好帅好有气质啊!我要是能嫁给他就此生无憾了。”   “你做梦吧!难道你不知道舞相是从不近女色的么?”   “舞相不近女色有什么关系,难道他还能一辈子不娶妻?舞国舅可是急着抱孙子了。”   “可我听说,舞相好像也有断袖之癖啊。难道你没发现,舞相的身边,除了太子殿下就是斩大将军,而太子殿下和斩大将军也都是从不近女色的,所以说,断袖的可能性很大啊。”   “断袖没关系,大不了我效仿东沐国的夜倾城女扮男装去接近舞相……”   ……   ……   ……   虽然,那帮女人的声音很轻很轻,但还是一字不漏地进入了倾城的耳中,直把倾城听得满脸黑线,嘴角直抽。   真没想到,她夜倾城的名号竟打到南凌来了,还被讹传成了这个样子!她女扮男装是为了钓断袖的金龟婿?   在一片尖叫声中,众女子眼中的金龟婿,舞相舞锦穹终于隆重登场。   只见他身穿一袭绛紫色朝服,上绣五爪金龙,腰系玉带,头戴丞相帽,脚踩黑色朝靴,走路带风,黑琉璃一般的狭长眼眸在白玉般肌肤的反衬下,更显得光彩夺目,丰唇殷红,琼鼻高挺,颀长的身躯犹如青松一般挺拔。集万物的的灵秀于一身,整个人仿佛带着一个光圈,整个花厅,因为他的出现而显得光华万丈。   “孩儿因为有急事和太子殿下商议,因此来晚了,请父亲大人恕罪。”清润悦耳的声音响起,直把一个个花痴女电得差点昏迷过去。   “我儿何罪之有?国事为重,我儿辛苦了。”舞国舅一见自己的爱子,顿时心花怒放,并肩走到舞锦穹身边低声道,“你娘一大早便上相国寺替为父的上香去了,本来为父想陪你娘一起去的,只是你看这么多人,走不开啊。”   “父亲大人声名远播,来贺寿之人自然是数不胜数。”舞锦穹一边走一边轻笑着道。   舞国舅拉着自己的儿子来到主桌上,以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儿子,别把朝堂上的那一套用到为父身上来,为父不吃这一套。你仔细看看整个花厅,难道就没看出些什么来吗?”   舞相无奈地摇摇头,抬眸往花厅上一看,只见整个花厅,大部分都是叽叽喳喳交头接耳的女子,一个个还睁大着眼眸一脸垂涎地紧紧地盯着他看。众女子见舞相抬眸朝着她们望过来,一个个激动地手舞足蹈,尖叫连连,直把舞相惊得急忙收回目光,望着自己的父亲道:“父亲大人,你到底想说什么?”   “很明显,这些人贺寿是假,想趁机接近你才是真。”舞国舅索性捅破天窗说亮话,“你年纪也不小了,不要一天到晚扎在男人堆里,该找个女人成家了。”   “爹,我每天忙得晕头转向的,哪有什么时间成家啊。”舞相垂眸低声回道。   “锦儿,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改天我找太子殿下评评理去,叫他不要给你安排那么多事情,否则,我和你娘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抱到孙子啊?”舞国舅一脸激动得望着自家儿子,他这个儿子,什么都好,就是脾气太倔了,也不知道为什么,怎么都不肯成亲。   “爹,锦儿觉得,你跟娘再去生个弟弟会更快一些。”舞锦穹打趣着道。成亲?那是多么渺茫的一件事情啊。   “老爷,少爷,夫人她,夫人她——”突然,一个丫鬟慌慌张张地跑到舞国舅和舞相面前,上气不接下气地大声惊叫着。   “夫人怎么了?”舞国舅霍然站起,虎目圆睁地问道。   “夫人在相国寺突遭蟒蛇袭击,昏过去了。”那丫鬟战战兢兢地道。   “什么?那你跑来这里干什么?应该先去找申太医才对啊。”舞国舅闻言,急急忙忙起身准备去相国寺。   “老爷,夫人没有大碍。”那丫鬟继续说道。   “没有大碍?怎么会没有大碍?你不是说她被蟒蛇袭击吗?被蟒蛇袭击怎么可能会没有大碍?”舞国舅再顾不得其他,一边说一边朝着门口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舞相也跟着起身朝门口疾驰而去。   那丫鬟紧紧跟着舞国舅,一边小跑着一边道:“夫人被一个银发银眸的好心人救了,那好心人说,夫人只要休息些时日便可,申大夫也已经赶到相国寺为夫人诊治了,说是夫人身上的毒素已清,只是目前还不能移动,所以要在相国寺待上一阵子才能回府。”   舞国舅和舞相闻言都重重地舒了一口气。   舞国舅停住疾驰着的脚步,朗声说道:“拙荆被恶蟒袭击,老夫很不放心,先去相国寺看一看,大家请自便,老夫回来再来招呼各位,失礼了。”   “国舅客气了。”众人异口同声地道。   倾城在听到银发银眸几个字后,早就坐不住了,赶在舞国舅和舞相出门之前,偷偷地溜出大门,飞奔着朝着相国寺而去。   相国寺,殿堂巍峨,石阶林森,倾城在动用了一次又一次的瞬移后,筋疲力尽得差点昏厥过去,以前虽然也曾连续很多次瞬移,但是像今日这种猛烈地使用瞬移法,却还是生平第一次。   泓书,别走,千万别走,千万要等我!   当倾城气喘吁吁筋疲力尽地出现在国舅夫人韩静莹的面前的时候,正在禅房休息的韩静莹一脸疑惑地抬眸望着倾城。她怎么都没想到,第一时间赶到相国寺看她的,竟然不是她至亲至爱的丈夫与儿子。从夏竹去相国府报信到现在,这才多少时间啊,竟有人上气不接下气地跑来看她了,这让国舅夫人无比感动,就算是飞也不带这么快的。不管对方出于什么心思,这份拼死来看望她的心意她永远不会忘记。   拼死拼活找到国舅夫人的倾城,扬眸环视了一圈禅房,只见禅房内一共有四个人:躺在床榻上雍容华贵的国舅夫人,正拿着汤匙给国舅夫人喂药的丫鬟,在一边的木桌子上写着药方的大夫,还有一个背对着倾城的银发银眸的男子,正斜靠在木桌子边低头看着药方。   “泓书!”倾城在心中呼唤了无数声,然而,近乡情怯,此时此刻,她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缓缓地走到银发银眸的男子身边,假装一起跟着看药方,用双眼的余光偷偷看向那银发银眸的男子。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那银发银眸的男子儒雅清俊,高大挺拔,乍一看外形与古泓书有几分相似,然而,倾城却十万分的肯定,眼前的男子,压根儿就不是古泓书。   失望地垂眸,蝶翼般的长睫遮挡住倾城此刻无言的心酸,顿了顿,倾城收敛起满腹的疼痛,佯装无事一般走到国舅夫人身边,强撑着虚脱的身躯,柔声道:“香儿听闻莹姨遭恶蟒袭击,心中万分不安,故而跑来看看莹姨,希望没有打扰到莹姨静养。”   “怎么会打扰呢?”韩静莹温柔地拉着倾城的手道,“你比我家那两个大男人有心多了。看你,跑得满头大汗地。”   “莹姨,舞国舅和舞相是今日寿宴上的主人,不像香儿一般想走就走,香儿出发得早,早到也是正常的。”倾城连忙找个借口搪塞,刚才只顾着快快快,压根儿就没有顾及到这令人起疑的速度。   “瞧你紧张的,莹姨这是在夸你呢,你怎么好像是在领罪的一副表情。”国舅夫人怜惜地看着倾城道,“刚被太子退婚,一定很难受吧,不怕,做太子妃其实没什么意思的,等太子登基后,君临天下,多少女人跟你分享一个丈夫。”   “谢谢莹姨安慰,香儿现在也想通了,只想安安静静地过完下半辈子,再不想嫁人的事情了。”倾城一脸坚定地说道。   “傻孩子,不要因为一次失败便绝望,这个世界上好男人多着呢。”韩静莹一脸慈爱地说道。   倾城嘴角直抽,话说她是真心喜欢一个人的世界,这跟有没有好男人没有关系,更不是因为绝望。   “夫人,夫人你没事吧?”就在倾城和韩静莹闲聊的时候,一道洪亮而焦急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正是舞国舅和舞相。   “没事?怎么会没事?你去给恶蟒袭击试看看?”刚才还一脸温柔的韩静莹,变脸如同翻书一般,马上恶狠狠地瞪向舞国舅和舞相。   “生气了?我这不飞一般地过来看你了么?你看我,气喘吁吁汗流浃背的,相国寺距离丞相府确实是有点距离嘛,哪能说到就到的。”看得出来,舞国舅是个典型的妻管严。   “远?你看香儿都赶过来看我了,你们两个大男人速度竟比香儿还慢?说出去不怕笑掉别人大牙吗?”韩静莹不依不饶地道。   倾城本来想尽量弱化自己的存在,然后找个合适的契机偷偷溜走,然而被韩静莹这么一点名,她想偷溜彻底没了机会,如今的她,很明显,不仅没有弱化存在,反而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果然,两道惊诧的目光齐刷刷地朝着倾城袭来,倾城无奈地垂眸,希望眼前这两个人精,就这么像看怪物一般看过就好,别跟她一个小女子较真。   然而,很多事情总是与倾城的期望反着来,只见舞相双眸一沉,像看犯人一般看着倾城道:“你跟我出来一下。”   倾城闻言,抚额轻叹,无奈地跟着舞相走出禅房,身后还听到韩静莹那雷死人不偿命的话:“快出去,快出去,年轻人就该一起出去散散步多沟通沟通。”因为这话,倾城差点重心不稳摔倒在地。   两人来到相国寺的一片树林中,林中有个白沙潭,潭边有个八角凉亭,倾城气定神闲地往石凳上一坐,美眸平静地望着舞锦穹道:“想问什么就问吧,我很忙,别浪费我的时间。”   舞锦穹闻言一愣,一直以来,女人都对他趋之若骛,虽然他对此非常厌恶,然而却也习惯了这样的追捧,突然之间被人如此嫌恶,还真是生平第一次。这也更加让他确定眼前的女子绝对不可能是花含香。   “你到底是谁?”舞锦穹一脸肃然地问道,一边问一边也随意找了个石凳坐下。   “你索性问我是不是其他三国派来的奸细得了。”倾城一语道破舞锦穹此刻的全部心思。   “那你是吗?”舞锦穹也不否认,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   “如果我说是,你是不是就要把我抓起来了?如果我说不是,你会相信吗?”倾城唇角一勾扬起一抹讥诮的笑容继续道,“你希望我怎么回答?无论我怎么回答,你都已经定了我的罪不是吗?”   舞锦穹闻言又是一愣,扬眸道:“在没有证据证明对方有罪之前,我不会胡乱给人定罪的。”   倾城心中一个激灵,这话说得,怎么听都像是现代法律原则啊,这舞相的法律精神来真是超前啊。果然不愧是做丞相的。   “你为何假冒花含香?”许是平时犯人审多了,舞相的职业病犯了,说话单刀直入不带一丝温度。   “因为真的花含香已经死了,我假冒她是为了引出凶手,为花含香报仇。”倾城简洁明了地回答道。   “死了?”舞锦穹一惊,职业病更加泛滥起来,“怎么死的?不会是你为了假冒她而把她杀了吧?”   “若真是我干的,我怎么可能把她的死讯告诉你呢?这不是给自己添麻烦吗?”倾城以同样专业的语气反问道。   “那你有什么证人证明你说的都是真的吗?”舞相继续审问道。   “目击证人是吧?有,花含香的丫鬟妙筝,她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倾城答道。   “妙筝?”舞相修长白皙的手指敲击着凉亭上的石桌,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而后竟蓦然起身朝着凉亭外走去,一边走一边道,“有机会我会找妙筝问清楚的,只要她能证明你是清白的,那你自然就不会有任何嫌疑了。”   这次换做倾城愣住了,回过神来后,连忙飞身追上舞锦穹,不解地问道:“你就这么相信妙筝的话?你就不怕我跟妙筝串通起来一起害人么?”   “不是我相信妙筝的话,而是所有人都会相信妙筝的话。妙筝曾经救过花含香很多次,就说不久前的那一次吧,花含香被人下毒,到处寻求解药,妙筝担心等找到解药的时候花含香奇毒攻心危及生命,竟为花含香推宫过血解毒,要不是解药及时找到,妙筝必死无疑。这种事情曾经发生过很多次,所以,没有人会怀疑妙筝对花含香的忠心。”舞锦穹一边走一边解释道,“如果你的目击证人是妙筝的话,自然能为你洗脱一切怀疑了。”   倾城点点头,心中暗叹,世上竟有像妙筝这般忠心之人,连自己的生命都可以毫不在乎地交付。花含香九泉之下也该感到欣慰了。   “你接近我娘的目的是什么?”舞锦穹疾驰着的脚步突然顿住,转身一脸警告地望着倾城道,“你到底是用什么方法来到相国寺的?我跟我爹可是坐神兽飞来的,速度已经是非常快了的,可你竟比我们还快。”   倾城闻言,在心中哀鸣道:不就比你们早了那么一点点时间到吗?犯得着这么小心眼吗?不过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要理智,要冷静,要大度……要抓住对方的弱点让自己全身而退。   “舞相,亏你还是堂堂丞相,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明白,我接近你娘还能有什么目的,当然是为了接近舞相你了。”倾城美眸淡然如风,心不在焉地解释道。明明说的是极其暧昧的话,却怎么都让人无法感觉到女子该有的深情与娇羞。   舞锦穹摇头轻叹,就她那表情,为了接近他?她还真敢说!今日估计是怎么问也问不出结果来了。   “我相信你应该对我娘没什么恶意,只是我实在不明白,你这么急急忙忙地赶到相国寺,到底是为了什么,莫非是为了那位救我娘亲的银发银眸的恩人么?”(老兄,你太强了,你就快接近真相了!),舞锦穹不愧是丞相,心思相当缜密,用排除法一算,一下子就被他命中核心人物了。   一听到银发银眸四个字,倾城的心头猛地一颤,菱唇微微颤抖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恩怨怨,只要不是冲着我娘亲来的,那便与我无关。”舞锦穹一看倾城那表情,知道自己猜对了。(老兄,其实你只猜对了一半。)转身径自往前走去。   “我来到这里,自然有我的苦衷,我不会伤害任何人的,我希望你能为我保密,我们井水不泛河水,否则,把我逼急了,大家同归于尽。”倾城跟在舞锦穹身后大声威胁道。   “好!”舞锦穹毫不迟疑地应道。   这次换倾城傻眼了,她这么随随便便的一句话,竟威胁成功了?   “我不是怕你来跟我同归于尽,我只是公事公办,在没有任何证据之前,我不会胡乱给人定罪的。”舞锦穹一边疾驰一边解释道。   “舞相英明!”倾城闻言心中一宽,大声道,“回相府的时候我们分开走,你们先回去,我想在相国寺多陪莹姨一会儿。”   倾城一边说一边在心中想着,这次让你们先抵达相府,总不会再跟我计较了吧?反正横竖不能靠这舞相太近,能离多远就离多远,这个人绝对是个麻烦制造中心。   “好!”舞锦穹点头应道。   一前一后健步如飞的两人,顷刻间便来到了韩静莹所在的禅房。   既来之则安之,演戏就得演全套,倾城装也得装出是真的来看望莹姨的,否则,让更多人起疑,那她接下去的日子会越来越难过的了。   一切按照计划进行,舞家父子率先回舞相府,倾城借口要多陪莹姨一会儿而留在禅房陪韩静莹,直把韩静莹感动得一个劲地喊当初为什么生的不是女儿,看女儿有多贴心多贴心之类的话。   倾城陪韩静莹随意聊了一些家常,便起身告退。临走前,韩静莹再三强调有空去相府找她,家里尽是男人,她想找个贴心点的聊聊天都找不到。倾城自然是连连点头了,话说这种场合下她能摇头么?   好不容易终于离开了相国寺,倾城一路疾驰着回到了相府,继续参加未完成的寿宴。   如隐形人一般低调地回到花厅,一坐下,妙筝和慕容晴汐马上一左一右抓住她的胳膊,把头垂得低低的,异口同声地轻声问道:“你跑哪里去了?”   “我出去透透气。”倾城低声回答道,“没发生什么事情吧?”看她们俩一脸紧张地抓着她审问,不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吧?   两人同时摇摇头,倾城见状,放下心来,没事就好,她现在只希望早点结束这寿宴,她好回去努力修炼。   就在三人交头接耳之际,耳畔又传来阵阵尖叫声,话说有女人的地方就有八卦,此话还真是不假。   “快看,是斩大将军啊,好帅啊!”   “斩大将军和舞相是至交好友,在舞相府看见斩大将军有什么好奇怪的。”   “我不是奇怪,我是激动激动啊!”   “斩大将军走路好威风哟!”   ……   ……   ……   倾城懒洋洋地抬眸望去,只见一个高大挺拔的绝美男子从门外疾步走来,一袭绿色锦袍包裹住修长的身躯,黑色长发随风轻扬,五官俊朗,气宇轩昂,如丝的媚眼微眯着,平添无限妖娆,风华绝代中带着沙场练就的血性,令现场无数女人沉迷。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在树上睡觉的绿衣美男。   原来他就是声名显赫的斩惊云。   在南凌国,有三大最富盛名的金龟婿:   排名第一的,自然是当朝太子慕容醉雪了。尽管之前花含香一直霸占着慕容醉雪未婚妻的名号,然而,所有人都认定了,花含香是迟早要下堂的,太子妃的位置迟早是会空出来的。   排名第二的就是舞相舞锦穹了,不但位高权重,而且长相俊美,最重要的是,干干净净清清爽爽,身边什么女人也没有,整个就是一完美美男子。然而,完美有时候也是一种缺点,直到现在,无论那些女人用了多少手段,至今都没能如意钓得该金龟婿。   排名第三就是眼前这位斩惊云了,与儒雅温润的舞锦穹不同,也与朝堂上的所有将军不同,斩大将军的长相气质,那是妖娆妩媚得连第一美女盛芙蓉都得垂下她那骄傲的头颅。只是这位大将军也许是自己长得太妖娆妩媚了,竟对女人半点兴趣都没有,每天就知道跟慕容醉雪和舞锦穹扎堆,这三人在南凌国,那是出了名的铁三角。   南凌国的铁三角,不知道令多少女子扼腕。甚至曾有胆大包天的女子,效仿传说中的夜倾城,女扮男装想要去接近他们,被他们身边的暗卫揍得直接趴倒在地,从此以后,再没有女子敢女扮男装去接近他们了。话说夜倾城路线不是人人都能走得成功的!   倾城随意地看了斩惊云一眼,长了点见识,垂眸继续专心地与美食奋战。   然而,就在她专心对抗美食之际,突然感觉,怎么身边的尖叫声越来越响了呢,简直就是影响她的食欲嘛,好奇地抬眸,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那妖孽般的美男斩惊云,竟莫名其妙站在她的面前,怪不得惊叫声越来越响了,他想干嘛?嫌她还不够火是吧?   “以后揍人,记得把被揍之人的嘴巴塞住,那杀猪般的哭喊声,实在让人受不了,会打扰到别人睡觉的。”斩惊云语出惊人,直把倾城雷得嘴角直抽,话说这南凌国的铁三角没一个正常的,看他一本正经地跑到自己边上来交代这个事情,根本就是给她找麻烦,没看见花厅里面的那群女人那一双双燃烧着熊熊烈火的目光吗?   为了早点送走这座瘟神,倾城连忙非常配合地点头,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走吧,快走吧,走得越远越好,最好永远不要跟这铁三角有任何瓜葛。   斩惊云见目的达到了,终于从倾城的身旁离开,径自往舞锦穹那一桌走去。   倾城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今天已经与铁三角的两个角有了摩擦,够烦的了。幸好那只大角不在,否则,光是一个前未婚夫的名头,就够给她添堵的了。   然而,倾城的命运,一向是越是她渴望不要发生的事情,其发生的概率越大,就在倾城庆幸铁三角的大角不在之际,耳际越来越高的惊呼声已经在不断地提醒倾城,太子殿下慕容醉雪正在朝花厅内走来了。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倾城懒洋洋地扬眸望去,但见一抹红色身影如期映入眼眸,红发红衣红眸,在疾驰中带动衣袂迎风翻卷,霸气冲天,将君临天下的王者之气展露得淋漓尽致。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狭长的眼眸竟朝着倾城所在的方向斜睨了一眼,继而大踏步地朝着铁二角所在的方向走去。   倾城在心中嘀咕,这么鄙视地瞪她一眼是什么意思?莫非还在记恨上次对他的无视,铁三角果然个个都是小气的主。斜睨就斜睨吧,谁怕谁啊?倾城一边想,一边管自己狼吞虎咽地吃东西。   然而,太子殿下降临,大伙哪里还能这么悠闲地吃东西啊?就在慕容醉雪走进花厅之际,花厅内的众人早就华丽丽地跪了一地,倾城没有跪,她用蹲的,反正在这宴席上,那么多的桌子凳子的,只要不是突兀地站着,你管我是跪是蹲,量你也看不出来。   果然,慕容醉雪只是再一次地斜睨了她一眼,倒也没怎么刁难她,罢了罢手示意大伙平身,便走到舞锦穹身边坐下,铁三角终于光荣会师了。   大伙起身,重新坐回原来的位置上,继续刚才未竟的八卦。   “太子殿下,不跟你的未婚妻去打声招呼吗?”斩惊云一见慕容醉雪,轻笑着调侃起来。   慕容醉雪狭长的红眸没好气地瞪了斩惊云一眼,淡然地道:“我早就写了退婚书了。”   “据微臣所知,太子殿下的退婚书,已经写了很多封了。”舞锦穹很不给面子地当场揭发了慕容醉雪的囧事。言外之意非常明显,就是说他那退婚根本就是多此一举,不具任何实际意义。   没办法,他们三个之中,也就慕容醉雪还有点八卦,虽然这个八卦讲来讲去也就是花含香,但有总比没有好,要知道,舞锦穹跟斩惊云身上更是半丝八卦都挖不出来。   “这次不一样,听黎公公说,花含香欣然接受,而且,从我写了退婚书到现在,我父皇竟然还没有回宫,这说明,花含香压根就没去搬救兵,也就是说,她同意退婚了。”慕容醉雪一脸得意地说道。   虽然在朝堂之上,他们是君臣关系,但是,私底下,他们更是兄弟。话说他这两个兄弟,没事就喜欢调侃一下他的退婚事迹,退了那么多次都宣告失败的退婚,谁都难免会好奇一番。   “我觉得这花含香还挺有个性的,之前我在桃树上睡觉,那花含香竟和她的贴身丫鬟一起,在狠狠地教训一个女人。哇,那女人的哭喊声啊,愣是把我从睡梦中吵醒了,我差点就忍不住想上去踹她几脚了,不过今天实在是太困了,我懒得动手,还是睡觉要紧些。”今天他在后花园中见到的花含香,和之前听说的花含香不大一样,光是那揍人时面不改色云淡风轻的表情,就跟太子殿下描述的花痴有十万八千里的区别。   舞锦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抿了一口酒,垂眸思考着一些问题。   良久,舞锦穹才缓缓开口道:“太子殿下,其实你不该退婚。”   “什么?”慕容醉雪和斩惊云都以为自己听错了,瞪大了眼不敢置信地望着长睫微垂的舞锦穹。   “太子殿下,你有没有想过,你退了婚以后就没有太子妃了,没有了太子妃会怎么样呢?”舞相不愧是搞政治斗争出身的,经他这么一提醒,慕容醉雪和斩惊云恍然大悟地互视一眼,继而目露惊骇异口同声地道:“选妃!?”   舞锦穹一脸幸灾乐祸地点点头道:“太子殿下一心想要退婚,殊不知退婚成功后,其实更麻烦。”   慕容醉雪若有所思地思索了一会儿,不管怎么说,最近这花含香都没有来烦他,对他来说是非常值得庆幸的事情,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舞枝鸣看着眼前三个风华绝代的美男子,心中祈祷着,可别像东沐国太子那般真染上什么断袖之癖了,话说东沐太子最后好像得到了拯救,那传说中的男太子妃据说是个女的,只是,真正验证了红颜祸水这四个字,如今三国都在争抢这夜倾城,就连他们南凌国的拓雪皇子也上夜家提亲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舞枝鸣天马行空地胡思乱想着,许是想的内容太过激动了点,突然,感觉胸口越来越闷,紧接着呼吸越来越困难,到最后,忍不住就不断地咳嗽起来。这一咳嗽马上就惊动了坐在他身边的铁三角。只见舞锦穹首先反应过来,连忙从空间戒指中拿出几粒药丸,为舞枝鸣服下。斩惊云和慕容醉雪也站起身来一脸紧张地望着舞枝鸣。   铁三角的一举一动,时时刻刻都在被人关注着,特别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这铁三角一站起来,整个会场的人马上注意到了舞老爷子那满脸通红的咳嗽劲,一个个陆陆续续地站了起来,蜂拥着往舞老爷子身边涌去。   倾城见状,快步疾驰到舞老爷子附近,大吼一声道:“大家都请停步,千万别再过来了。”   被倾城这么突然大声一吼,众人条件反射般纷纷止步,定下心来后发现叫大家止步的人竟是花含香,当下一个个马上好不买账的继续往前涌去。   “大家都不要过来。”原本正全神贯注照顾舞枝鸣的舞锦穹,感激地朝倾城点了点头,大声喝止众人想要前进的步伐。   被舞锦穹大声喝止的众人,面面相觑目瞪口呆地看着舞锦穹,什么时候舞相竟帮花含香说起话来了?   “请大家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舞锦穹朗声说道,见大家都纷纷回到自己的座位后,扬眸继续道,“家父患有哮喘,今天因为家母的事情累着了,所以刚才突然哮喘发作了。哮喘病人会犯胸闷,所以,家父的四周,空气一定要清新,大家都涌到家父身边的话,对家父的病情非常不利。”   随着舞锦穹言简意赅的解释,众人一脸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倾城闻言,长长的睫毛轻轻覆在美眸上,心中疑虑万分,她以为这个异世应该不会有人知道哮喘这个病症,想不到舞锦穹竟能一语道破。看来这个异世的先进性,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包括舞相府那日式风格的后花园。   舞锦穹话音一落,便转身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排的银针,动作娴熟地为舞枝鸣扎针。倾城站在附近一边看一边暗自惊叹,这舞锦穹的施针手法不但娴熟,而且非常高超,真不愧是做丞相的。这历朝历代,丞相好像都是万能的,一般都像诸葛孔明那样,既会治病,又会算命,还会带兵打仗,当然,更不要说料理国事统制百官了。   扎针是非常耗神的一件事情,众人都聚精会神地看着舞锦穹扎针,不敢发出半丝声音来打扰舞相施针。   突然,舞枝鸣猛地大声咳嗽起来,紧接着,噗地一声,大口的鲜血从嘴中喷出,众人见状大惊,舞锦穹连忙收回手中的银针,仔细查探起舞枝鸣的身体来。   “怎么会这样?以前舞老爷子每次娇喘发作的时候不是都这么施针的吗?从没发生过这样的情况呀。”斩惊云一脸不解地问道。   连一边的慕容醉雪也是拧紧了好看的眉毛,舞相的医术在南凌国,那是数一数二的,现在竟发生这样的状况,试问还能有谁在这个千钧一发的时刻,帮舞相一把呢_   第四章:医术震惊寿宴(二更)   第四章:医术震惊寿宴(二更)   花厅内的所有人,都万分震惊地望着这突然而至的变故,舞锦穹虽然面不改色地为舞枝鸣检查着身体,然而,额头上大颗大颗的汗珠,已经显露了他此刻焦虑的心情。   无论是脉象还是经络或者是血液,全部都是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可是为什么会吐血呢?哮喘可不会使人吐血呀,肯定是哪里出问题了,可他竟然查不出来。连致病的原因都不知道,要怎样才能对症下药呢?   舞锦穹很着急,非常非常着急,他可不会天真地以为,没病之人偶尔吐一吐血,有利于身体健康。   “舞相,如果你信得过我,就让我试看看吧。”正在众人万分焦虑之际,一道清越的声音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花含香眼眸微眯地望着舞老爷子,非常随意地说着。   原本安静的花厅,因为倾城这一句话,马上便得热火朝天起来,虽然大伙儿不敢大声嚷嚷,但是私底下的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声却如雨后春笋般纷纷涌现。   “她不是刚被太子殿下退婚吗?听说这阵子不哭不闹也不去搬救兵了,我还以为她改性了呢?原来,竟是转移了目标了。见太子殿下那边没希望了,竟把矛头对准舞相了!”   “她以为她是谁啊,想巴结舞相?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   “就是,她以为她是谁啊?以为戴个紫玉镯子纹个七色彩虹花瓣就是夜倾城了吗?连舞相都没把握的病症,她能治?我看是脑子进水了。”   “估计是退婚的事情打击太大了,脑子真出了什么问题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她这个紫玉镯子不知道哪里买的,我觉得和夜倾城那个挺像的,都快能以假乱真了。还有她那个七色彩虹花瓣,绣得也很精致,我观察很久了,真想找个机会问问她。”   “什么什么,你见过夜倾城吗?她长得真的像传说中那般倾国倾城么?”   “那是当然,我有一次去彩玄学院看我哥哥的时候顺道去偷窥她的,不过那个时候我以为她是个男的,把我迷得呀……”   ……   ……   ……   八卦声此起彼伏地以最低最轻的声音传播着,令众人更跌破眼镜的是,舞相闻言,垂眸深思了一会儿,竟主动让出自己的位置,以十二分的诚挚语气回答道:“那就有劳花小姐了。”   此言一出,众人震惊得连自己的下巴都快找不到了,纷纷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伸长了脖子聚精会神地望着这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幕。   连一边的斩惊云都低声惊呼起来:“锦穹,你疯了?让她给老爷子治病?”一边说一边还瞪大着一双妖娆的媚眼,用手轻轻指着倾城。   慕容醉雪也是一脸不可置信地拧眉,低声道:“锦穹,老爷子到底什么情况?看你六神无主到竟叫一个花痴女来为老爷子诊治了。是不是真的那么棘手?我可以紧急传唤太医到相府为老爷子治病。”   在慕容醉雪和斩惊云惊诧的反对声中,倾城早已毫不客气地霸占了舞锦穹的位置。但见她手脚麻利地为舞国舅把了一下脉,而后拿出一根火红的玄针往舞国舅的两颊刺去,顷刻间,大口大口的鲜血再次从舞老爷子的嘴中喷出。众人见状再顾不得其他,纷纷叫嚷起来:“快把她抓起来送官纠办,她根本就是想害死国舅。”   慕容晴汐和妙筝在一边紧张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花启炫坐在慕容晴汐的身边,低头无奈地轻叹道:“香儿什么时候能够让我们安心呢?”   “养儿一百岁,常忧九十九,不操心是不可能的,只希望她不要做出一些危及生命的事情来。”不得不说,慕容晴汐这样的娘还真是百里挑一。   无论众人什么反应,倾城皆置若罔闻,她此时要做的就是把舞国舅给治好。身为一个医者,见死不救她真的做不到。而且,舞锦穹这个人精早就看穿了她是假冒伪劣者,如果她能借此机会救了舞国舅,结恩于舞相,那么,朝中有人好办事,她这个假冒伪劣的身份也能多坚持些时日。希望能顶到她把碧玉轴给找出来,还有那个蓝衣女子,怎么就不现身了呢?妙筝还眼巴巴地盼着报仇呢。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路,就在众人大声嚷嚷着要把倾城抓起来送官纠办的时候,舞相竟缓缓地转身,扬眸厉声喝道:“全部给我闭嘴!”   众人见状大惊,再不敢发出半丝声音,一个个震惊地张大了眼睛望着舞相,话说今天不但这个花含香不对劲,连舞相都很不对劲呢。   舞国舅的鲜血吐了又吐,用一个精致的小银盆接着,倾城手持火红玄针,毫不手软地继续对着舞国舅的脸颊扎针,直到舞国舅再吐不出一丝鲜血来,倾城这才收起火红色的玄针,从空间戒指中拿出几粒药丸,给舞国舅服下。   “舞相,麻烦用火把这银盆中的血给烧了。”倾城从空间戒指中随意地拿出一块手帕,一边擦着自己额角的密汗一边低声对舞相说道,扎针是件非常累人的活,耗费了她不少能量,回去得好好把那些能量给修炼回来。   舞锦穹闻言,二话不说,双手一凝,指尖马上燃起一小撮明亮的火焰,只听见噗地一声,火焰在小银盆中兹兹燃烧起来,须臾,小银盆中的鲜血便化为一片灰烬。   “爹,你感觉怎么样?”舞相收起指尖的火焰,扶着舞国舅低声问道。   “舒服多了,从相国寺回来后,我一直就觉得喉咙很不舒服,怎么咳都咳不出来,幸亏花小姐那几针,扎得真是舒服。那些血一吐出来后,咦,喉咙一点都不难受了。”舞枝鸣一脸惊讶地看着倾城,在相国寺的时候,他就已经非常惊讶了,此时此刻,他虎眸炯炯有神地望着倾城,心中暗想着:此人,真的是花含香吗?   闻言,众人一片哗然,更多震惊的议论声响彻整个花厅。   “不会吧?这花痴女变成神医了?连舞相都没把握的病症她一扎针就好了?”   “刚才明明吐了那么多的血,我还以为会闹出人命呢?怎么突然之间竟成了舞国舅的救命恩人了?”   “瞎猫撞着死老鼠呗。人家运气好有什么办法,从小就被指定为太子妃,好不容易太子退婚成功了,突然又莫名其妙地治好了舞国舅的病,说不定接下去还真能嫁入舞相府呢。”   “该死的,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命的人呢?”   “谁叫你刚才不上去给舞国舅扎针呢?随便在哪儿扎几针,说不定现在好命的那个人就是你了。”   “那怎么可以?万一把人扎死了怎么办?”   “你看你,连这点胆量都没有,活该花含香比你好命。”   “你——你——”   ……   ……   ……   慕容醉雪的红眸中满是震惊,这花含香真是越来越奇怪了,在他的认知中,花含香除了拿着她的碧玉轴到处探测他的所处位置外,其他的事情她从不会,如今这是怎么了?不但敢彻底无视他的存在,还一声不响安安静静地接下了他的退婚书,如今竟还会治病了?而且所治之病还是连锦穹都觉得棘手的病。他可不会像那些无知的花痴女一般白痴地以为那是靠瞎蒙随便扎几针运气好就成功了的。   斩惊云也是满脸狐疑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今天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锦穹竟然任由花含香为舞老爷子治病,这么冒险的事情,竟然会发生在一向以谨慎闻名的锦穹身上,而且,更令人大跌眼镜的是,花含香还成功了。要不要这么疯狂啊,   “舞勤,快扶老爷去房中休息。”舞锦穹朗声吩咐道。   “锦儿,为父真的没事了,今日是为父寿诞,这么多朋友来捧场,少了我这寿星可不成。”舞国舅摇头阻止舞勤,扬眸对舞锦穹道,“要不这样,就让花小姐坐在为父身边,万一有什么事情,也比我一个人在房中强。”   话说神医的身边才是最安全的,经刚才那么一折腾,他现在哪儿都不想去,只想待在神医的身边。   “花小姐,你看这……”舞锦穹为难地看向倾城。   倾城点点头,落落大方地坐在舞国舅的身边道:“在哪儿都是吃饭,换张桌子罢了。”   众人闻言,再次万分震惊地看着她,这么富含佛教哲理的话,竟然是出自花含香之口,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后知后觉的倾城,一点都没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非常随意的一句话,已经镇住了很多人了。   主桌上本来就只有四个人,分别是寿星公舞国舅,太子慕容醉雪,舞相舞锦穹,大将军斩惊云,清一色的男人,其中三个还是超级美男,南凌国女子挤破了脑袋挖空了心思想要钓的金龟婿。   倾城往那主桌上一坐下,四周尖锐的惊叫声开始此起彼伏地蔓延开了,大伙都是一脸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那花含香竟然跟传说中的铁三角同桌吃饭?这是何等夸张的大事,貌似不久前太子殿下才刚写了退婚书给花含香,可眼下,这对前未婚夫妻,竟和和气气地同桌吃饭?   不管花厅内的议论声有多劲爆,主桌上的五人,正一派祥和地享用着美食,特别是倾城,自自然然落落大方,一点都没有因为眼前三只金龟婿而有所紧张,无欲则刚,她对他们没有企图,自然不会觉得有任何压力_   第五章:一定要揭穿你的真面目   第五章:一定要揭穿你的真面目   “花小姐,那火红玄针你是从何而来?”舞锦穹身为南凌国数一数二的神医,对于这种医学宝物,自然是非常感兴趣的。   “自己炼的。”正专心享用着美食的倾城一听这个问题,想都不想便脱口而出,直到感觉到几双震惊的视线向她袭来,她才惊觉自己只顾着享受美食,忘了要提高警惕了,当下连忙挺直腰脊,万分真挚地道,“有一天,我在酒楼享用美食,突然来了个乞丐,我见他可怜,给了他一些好吃的,他为了感谢我,就送了火红玄针给我,还有,我的医术也是他教的,他跟我说,这火红玄针是他自己炼制的,所以,我刚才话只说了一半,你们千万不要误会了。我怎么可能炼制得出如此精致的玄针呢?”   舞老爷子闻言,点点头道:“看来香儿你是遇到高人了。好人有好报啊。”   倾城闻言,连忙点头称是。   “我说花含香,你这故事编得也太粗制滥造了点吧,就算是想要骗人,也麻烦请用心一点编故事。”慕容醉雪狭长的红眸微眯,非常不给面子地唱起了反调。遇到个乞丐,乞丐是个高人,高人教了她好本领,还附带送了她宝物,还有比这更低俗的谎言吗?   “就是,要撒谎也麻烦看看对象,当我们是那些一天到晚只会赏花扑蝶的女人吗?”斩惊云马上附和道。   倾城闻言,气得正想反驳,却被一道声音捷足先登了。   “世界上比这更玄的事情还多着呢,奇人有奇遇,像花小姐这般善良之人,遇到这些奇人奇事也是合情合理之事。”舞锦穹心知肚明,玄针是这位假冒的花含香自己炼制的,心中万分震惊,只是,这脱口而出的一句话,也成功引起了太子殿下和惊云的疑惑。   “对对对,大家吃菜吃菜。”舞枝鸣热情地招呼着大伙用餐。   众人一看寿星公都这么说了,这面子可不能不给,连忙纷纷努力与美食奋战起来。   只是舞锦穹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却不吐不快,在众人埋首与美食奋战之际,舞锦穹的疑问又开始出来冒泡了。   “花小姐,家父患的明明是哮喘,为什么会口吐鲜血呢?而且,在你施针后,家父连吐那么多鲜血,竟然奇迹般地好了,舞某实在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舞锦穹万分疑惑地问道。   其余三人也都竖起耳朵静静地等待着答案,他们也很好奇呢。   倾城努力把口中的大闸蟹吃完,拿起手巾擦了擦手,扬眸道:“令国舅吐血的,不是哮喘,而是蜱虫。”   “蜱虫?”四人异口同声地问道。每人脸上都充满了震惊。   “可如果是蜱虫的话,家父不是应该会有发热的症状吗?可刚才家父身上却没有任何这种迹象。”震惊过后,同样是神医的舞锦穹开始不解地提问。   “那是因为这种蜱虫已经修炼得快要成精了。”倾城此言一出,四人那原本就睁大着的眼眸睁得更加圆了。   这年头连蜱虫都在搞修炼?   “原来如此,怪不得你叫我马上把那些鲜血给烧了呢,原来竟是有如此厉害的蜱虫在作祟。”舞锦穹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继而转眸对慕容醉雪道,“太子殿下,蜱虫之灾非同小可,我们得马上封锁相国寺,然后再派出人手上相国寺消灭蜱虫。”   慕容醉雪点点头,狭长的红眸狐疑地紧盯着倾城,总觉得眼前的花含香跟他之前认识的花含香很不一样,难道真的如她所说,遇到了高人,学到了高深的医术,可即使真是这样,也不会连带着连个性都相差十万八千里呀。就说现在吧,他一个大活人就坐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竟又一次被她彻底无视了。这,根本不是花含香的作风。   “退婚书,收到了?”慕容醉雪原本不想提的,可看她云淡风轻什么事都没有的表情,他有一种错觉,或许花含香压根儿就没拿到那退婚书吗?   倾城闻言,淡然地点点头,仿佛慕容醉雪问的是饭吃了吗那般简单的问题。   “这次不搬救兵了?”慕容醉雪一问出这个问题,就有一种想要咬掉自己舌头的冲动,话说他这不是在提醒她去搬救兵吗?   “太子殿下,你放心,退婚书我收了,救兵我也不搬了,我们之间从此以后再无任何瓜葛,你急着跟我确定这件事情,是想早点选自己心爱的女人做太子妃吧?”倾城一脸认真地看着慕容醉雪道,“你不要因为感觉太过幸福了而怀疑它的真实性了。”   倾城说完这些话,起身施了个礼道:“含香还有要事在身,先行告退。”   主桌上的四人虽然还有一肚子的疑问想问,但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也不得不放人了。   倾城离开后,也不回原先的位置了,径自离开相府回花府了。   倾城前脚一走,机灵的妙筝后脚便马上急急跟上,花启炫和慕容晴汐因为一些应酬上的事情无法脱身,因此,主仆二人率先回到了花府。   一回到自己的房中,倾城便热腾腾地泡了个花瓣澡,换了一套粉色睡袍,坐在床上努力修炼起来。刚才为了医治舞枝鸣,耗费了她不少真气,当然一般人是看不出来她扎针的时候玄针上凝聚了大量的真气,除了医术高超的舞锦穹之外,不过舞锦穹知道她是假冒的,被他知道不足为虑。眼下最紧急的是相国寺的蜱虫,就算现在开始封锁相国寺,也难保之前去过相国寺的人身上已经感染了蜱虫。再说了,想要消灭蜱虫,而且还是修炼得快要成精了的蜱虫,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什么都不要想,集中注意力好好修炼,好好修炼,倾城坐在床榻上,拼命地给自己精神暗示。精神暗示对倾城来说非常有效,渐渐地,倾城排除了一切杂念,进入了物我两忘的境界。   在倾城走后,慕容醉雪心中的疑惑不减反增,但见他红眸微眯地望着舞锦穹道:“她真的是花含香吗?”   舞锦穹轻笑一声道:“太子殿下的这个问题应该去问花含香吧?   一边的斩惊云也附和着道:”太子殿下,你问我们这个问题,还真把我们给问住了。其实要我看,管她是真是假,不要来烦你就是最大的幸运。“”太子殿下也知道,我和惊云一向对女人没什么兴趣,所以,更不可能知道这花含香到底是真是假。“舞锦穹继续睁着眼睛说瞎话。   慕容醉雪闻言,垂眸抿了抿唇,自嘲地轻声笑道:”看来我是被跟踪成习惯了,突然之间没人来骚扰了,一时半会儿不习惯了,竟以为这花含香是假冒的了。你们说的没错,她不来骚扰我,对我来说便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相府花厅内,杯盏交错,喜气洋洋,虽然陆陆续续有人离席,然而,因为人数众多,走掉那么几个,根本就影响不了整个花厅热闹的气氛。花厅里议论最多的,自然是关于花含香的种种传闻。然而因为有东沐国夜倾城从一个不能修炼的废物摇身一变为旷世奇才的例子摆在世人的面前,花含香突然之间变得精通医术倒没怎么引起人们的怀疑,大伙很傻很天真地相信了倾城编撰的那个白痴理由:遇到了个高人,高人教了她这些本事。所谓三人成虎,少数几个带有疑心的人,在这么庞大的舆论之下,也跟着很傻很天真的相信了。   于是,既东沐国的夜倾城之后,南凌国也出了一个传奇人物——花含香,从一个花痴女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医术比舞相还厉害的神医。   相国寺的蜱虫绞杀得非常辛苦,一开始那些蜱虫还都躲起来了,后来舞锦穹找倾城商量,倾城炼制出了一种专门把蜱虫引出来的药粉,撒在相国寺的角角落落,果然,蜱虫一闻到那药粉味,再躲藏不住,纷纷涌出,被将士们一波又一波的绞杀。   而那些原先到过相国寺的人,也都被召回一一检查,并服下倾城炼制的药丸,直到过了潜伏期才准许回家。   对于倾城来说,这些事情都是暗地里秘密进行的。除了慕容醉雪,舞锦穹,斩惊云以及舞枝鸣知道外,其余人皆不知情,毕竟,大伙儿都习惯了花含香花痴女的形象,突然之间变成了救世主,那不是引更多人起疑吗?话说那知道真相的几个人,其实早就起疑了,只是大家彼此之间没什么利益冲突,就这么怀疑着,也没做出对倾城不利的事情来,只要倾城一口咬定自己就是花含香,管你们怎么个怀疑法。   虽说消灭蜱虫耗费了很长一段时间,但那对倾城并未造成多大的影响,她也就提供一些药物给舞锦穹而已,毕竟这个舞相还是得讨好一下的,自己的小尾巴还拽在人家手心里呢。   这些日子以来,倾城除了在家里翻箱倒柜寻找碧玉轴之外,就是带着妙筝到大街上晃荡,看能不能把那蓝衣女子引出来,为真正的花含香报仇。   这日,倾城同往日一样在大街上晃荡,突然听到路上的行人交头接耳地在传递着一个信息:最近佣兵工会新出台了一个特级任务,采摘聚魂花。   在这个异世,灵魂沉睡是非常常见的一件事情,特别是一些大家族,总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而有人陷入灵魂沉睡。所以,聚魂花,一直是个非常热门的药材,只是该花极其罕见,最近听说南凌国的遮岚森林中居然有该花出现,所以,佣兵工会马上出台了一个特级任务,在街上晃荡的倾城,一听到这个消息,马上朝着佣兵工会方向走去。   来南凌国也有些时日了,为了引蓝衣女子出来,也为了寻找碧玉轴。(话说倾城寻找碧玉轴可不仅仅只局限于家中,南凌国大大小小觉得可以藏碧玉轴的地方,倾城都不会放过。)这些日子的晃荡,让倾城对天羽城已经非常熟悉了,佣兵工会,倾城闭着眼睛也能找到。   倾城和妙筝一走进佣兵工会,无数道目光便朝着她们齐齐射来,紧接着,此起彼伏的议论声源源不断地钻入倾城的耳中。”看来这花含香自从被太子殿下退婚后,真的发疯了,你看,竟跑到佣兵工会来了,这佣兵工会几乎没什么女人会来的,更别说是像花含香这种娇滴滴的大小姐了。“”就是就是,难道是想男人想疯了,跑佣兵工会找男人来了?“”很有可能,听说花含香被太子殿下退婚后,就把目标瞄准了舞相。舞相前脚才到佣兵工会,这花含香后脚就跟到了。碧玉轴还真是厉害,想跟踪谁就跟踪谁……“   ……   ……   ……   不得不说,八卦者的想象力是超乎当事人的想象的,倾城连碧玉轴的影儿都还没见到呢,就被冠上依靠碧玉轴搞跟踪的大帽子。倾城很想大声疾呼:拜托各位,赶快告诉我传说中的碧玉轴在哪儿呀,我只要用一次,用完后就送给你们,你们爱跟踪谁就跟踪谁去。”花小姐,你怎么在这?“一道清润的声音响起,倾城沿着声音抬眸望去,只见舞锦穹正好奇地望着她。   今日的舞锦穹穿了一袭比较休闲的月白色春袍,边角滚了一圈金色丝线,袍子上用同色系的金色丝线绣出几团清雅的菊花,墨发高绾,用金色丝绸束绑着,在阵阵春风的吹动下,更显飘逸脱尘,如同降临凡尘的谪仙般,让我不敢直视。   一见舞相竟主动跟花含香打招呼,众人的议论声更加喧嚣尘上了,原来八卦并不是女人的专利,男人八卦起来,比女人更具想象力。此时众人看倾城和舞锦穹的眼神,那完全可以用恍然大悟四个字来形容了,人人脸上都刻着一个答案,那就是:原来你们两个果然有jian情。”听说佣兵工会出台了一个新的特级任务,聚魂花的任务,不知道是真是假,我过来确认一下。“倾城也不隐瞒,毕竟这舞锦穹早就知道她是假冒的了,在他面前就没必要演戏了,至于其他人,反正都觉得她疯了,那就继续认为她疯了好了。   舞锦穹点点头,好奇地问道:”你要找聚魂花?“   倾城点点头,礼貌性地随意问了一句:”不知道舞相是为何而来?“”我来悬赏个任务。“舞锦穹也不隐瞒。”悬赏什么任务?“不是倾城想要多管闲事,只是对她来说,任何线索都不能放过,说不定一件小小的事情,就能启发她找到漓和泓书呢。”寻找东沐国夜倾城的下落。“舞锦穹黑曜石一般的眼眸中闪过一道璀璨的光芒,扬唇轻声回道。   倾城闻言,一个激动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噎死了,猛烈一阵咳嗽后,终于止住了自己差点被口水噎死的可怕命运,定了定神,强装出一脸随意地问道:”不知道舞相为何要悬赏这样的任务?“   舞锦穹看着强作镇定的倾城,轻叹一口气道:”也许你觉得非常匪夷所思吧,不过我却不得不找到她。跟你讲你也不会明白的。“   倾城在心中疯狂地呐喊:你丫的不告诉我原因我才是真的不明白。”不知道那夜倾城到底做了什么,竟让舞相如此惦记?“倾城装得很不在意地问道,其实心中紧张得要死,丫的,自己什么时候惹上了这座瘟神的?怎么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呢?莫非是不小心招惹了他的亲戚的亲戚的亲戚的亲爹?”她偷了本相的东西,“舞锦穹一脸幽怨地道。”啊?“倾城越听越迷糊了,她什么时候偷了他的东西了?”那夜倾城到底偷了你什么贵重的东西,竟让你惦记至今?很贵吗?“倾城一边说一边美眸滴溜溜地转,不管怎么样,得想办法让舞锦穹撤了这悬赏任务。   舞锦穹闻言点点头,起身准备离开佣兵工会。   倾城见状急了,双手一伸想要抓住舞锦穹的衣角,被舞锦穹一个侧身避开,怒道:”男女授受不亲,花小姐请自重。“   倾城气得咬牙切齿,丫的,要不是迫于紧急,谁爱来抓你的衣角啊,而且,貌似我抓的是你的衣角啊,又不是你的手,紧张个什么劲啊?偷东西,丫的,她终于体会到了岳飞死的时候有多悲愤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夜倾城什么时候偷了你的东西了,竟随便找个借口悬赏来捉拿她,这舞锦穹才是真的脑子有病。   其实倾城是真的误会舞锦穹了,话说这舞锦穹最最忌讳的便是女人碰他,据说曾有个女人,通过各种手段爬上了舞锦穹的床,舞锦穹一进房间便发现了床上有女人(这女人比较白痴,用了很多香粉涂身上。),二话不说,叫来侍卫,把那女人绑在床上,连人带床扔进了河中活活淹死,还扬言说,谁要再敢来惹他,下次绝不轻饶。淹死了人还算是轻饶,大伙真不敢想象,那不轻饶会是什么样子。   其实舞锦穹的想法也有一定道理:你那么喜欢床,我让你死在床上,那便是便宜你了。   从此以后,尽管有无数女人垂涎舞锦穹,却再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对舞锦穹投怀送抱了。如今倾城情急之下去抓舞锦穹的衣角,这种事情若是发生在其他花痴女身上,就算不扔到河里淹死,也起码得废掉一双手了。如今舞锦穹只是警告了一下倾城,已经算是奇迹了。因为舞锦穹心里很明白,倾城想拉他衣角,并不是想要对他投怀送抱,只是有话想跟他说罢了,所以,心底里不像对那些花痴女那般厌恶,只是他一向不喜女人接近,所以,不得不出言警告。”那夜倾城到底偷了你什么东西,你说出来,我赔钱给你。“倾城见舞锦穹终于止住了脚步,连忙趁机说道。”那夜倾城偷去的东西,谁都赔不起。“舞锦穹斩钉截铁地道,继而又一脸狐疑地望向倾城道,”你到底是什么人?那夜倾城又是你什么人?你竟要替她赔钱?“   倾城闻言暗想:也许太聪明的人某些时候会比较白痴吧,你管我是谁,既然你硬要说那夜倾城偷了你的东西,那我替她赔了钱,然后你把这悬赏任务给去掉,不是皆大欢喜人人省事吗?”我不认识她。只是听说她是一个大好人,应该不会偷你的东西,万一不小心误拿了,那也纯属误会,我为她赔钱,只不过是想让这世界少点误会罢了。“倾城当然是斩钉截铁地否认了,要是被舞锦穹知道她就是夜倾城的话,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舞锦穹闻言点点头,沉默着往门口方向走去,刚跨出几步,突然又停住了,背对着倾城,幽幽地道:”如果你有她的下落的话,请你告诉我,我不会伤害她的。“话音一落,便大踏步地离开了倾城的视线。   倾城愣愣地看着舞锦穹的离去,心中疑惑万千,但又无法明问,即使明问,人家也不会回答。算了,还是好好研究这聚魂花的消息吧。   倾城在佣兵工会走来走去,偷听来来往往的佣兵们的热门话题,直到把关于聚魂花的消息探听得差不多了之后,这才离开了佣兵工会。   回到花府后,倾城舒舒服服地泡了个花瓣澡,然后便开始潜心修炼,并交代妙筝,如果老爷夫人传唤的话,就说她最近很忙,有什么事情等她忙完这阵子再说。   花老爷花夫人虽然满腹狐疑,然而他们一向疼爱女儿,既然女儿这么说了,那一切等女儿忙完再说吧,因此,倒也真没去打扰倾城。   没人打扰的日子是幸福的,眨眼十天过去,倾城缓缓地舒出一口气,身上的幻力又浓郁了不少。   今天是聚魂花成熟的日子,她得前往遮岚森林采摘聚魂花去。交代妙筝好好看家,倾城独自一人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召唤出赤鹏,呼啸着往遮岚森林飞去。   遮岚森林古木参天,遮云蔽日,星星点点的繁花点缀着碧绿葱葱的草木,阳光斜斜地照射进来,点点露珠折射出璀璨的光芒,一片生机盎然。   一入森林,倾城便让赤鹏化为人形,跟她并肩而走,现在大家都知道赤鹏是她的贴身护卫,就让大伙一直这么误会下去好了,万一遇到熟人,大家一看有赤鹏在,也能消除不少疑惑,只当她是个娇纵的大小姐,仗着有个厉害的护卫便来森林历险。   越往森林的里面湿气越重,阳光的穿透力也渐渐微弱起来。一路上,时不时地还能遇到一些佣兵。   终于,所有的努力都没有白费,在一片浓雾笼罩的湖泊边,倾城终于找到了传说中的聚魂花。   此时,聚魂花的四周早就聚集了很多佣兵,当然,也有像她这种散兵,最令人惊诧的是,倾城居然还发现了几张熟面孔,赫然就是铁三角。   慕容醉雪红发高束,结发处简单地用红色雪缎扎紧,一袭红色的劲装包裹住健硕的身躯,狭长的红眸微抬着,在不经意的转眸间发现了倾城和赤鹏,原本慵懒的俊脸上满是震惊。   舞锦穹穿着一袭黑色劲装,墨发随意地拦腰一扎,更显得肌肤白皙若玉,清俊淡雅的脸上在看到倾城和赤鹏的时候微微一楞,随即便马上回过神来,不像慕容醉雪那边震惊。   斩惊云今日则穿了一袭粉色的劲装,配上他那张妖娆多姿风情万种千娇百媚的容颜,简直就是颠倒众生,偏偏当事人还要把长长的墨发垂放下来,更平添了无限风华。在看到倾城和赤鹏的时候,明显得跟慕容醉雪一般,震惊得呆楞住了。   三个绝代风华的美男子,无论走在哪里都是万众瞩目的,无论是那些女佣兵,还是女散兵,一个个都眼冒爱心地痴望着眼前的绝色美男。”你来做什么?“舞锦穹星眸微眯,暗含戒备地望着她问道。”你们来做什么的,我便也是来做什么的。“倾城扬眸扫了三人一眼,和赤鹏找了个干爽的地方席地而坐,等待着聚魂花的成熟。”花含香,你找这样的人来做本宫的替身,是不是太侮辱本宫了?“慕容醉雪回过神来,狭长的红眸紧盯着赤鹏,一脸的愤慨。   赤鹏闻言,眉毛都懒得抬一下,自顾自吃着倾城递给他的梅花糕,一边吃一边还一脸幸福地冲着倾城微笑,看得慕容醉雪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喂,丑八怪,我跟你说话呢?你耳朵聋了吗?“慕容醉雪被气得失去了理智,竟像泼妇骂街一般大声辱骂起来。”丑八怪骂谁啊?“倾城一脸虚心地凝眸望着慕容醉雪,认真地问道。”丑八怪骂的是他。“慕容醉雪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倾城,修长的手指望赤鹏身上一指,满脸不屑地说道。”哦——原来是丑八怪在骂我家鹏鹏啊。“倾城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非常无辜地大声说道。   舞锦穹和斩惊云闻言忍不住偷笑出声,一向精明的太子殿下居然也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花含香,你说谁丑八怪呢?“反应过来的慕容醉雪大声叱问道。”谁应声就说谁咯。“倾城面不改色地回道,顺手又从空间戒指中拿出几个梅花酥,递给一边吃得满嘴的赤鹏。   赤鹏开心地接过梅花酥,一脸得意地朝着慕容醉雪斜睨了一眼,继续与美食奋战。”不要脸!“慕容醉雪横眉望了一眼倾城和赤鹏,不屑地冷哼一声。   倾城闻言正待发作,突然闻到一股浓郁的花香,是聚魂花成熟的香味。   其他的人也都闻到了这股香味,四周顿时陷入一阵短暂的寂静,紧接着,各方人马齐齐出手,一时间,拳来脚往,好不热闹。   慕容醉雪,舞锦穹和斩惊云也飞身进入夺花队伍。因为夺花的基本都是来自五湖四海的佣兵以及一些散兵,平时没多少机会接触上层社会的人群,所以,大家都不知道眼前之人竟是南凌国赫赫有名的铁三角。”鹏鹏,上!“心有灵犀一般,倾城的话音刚落,赤鹏早就把手中的糕点往倾城身上一抛,飞身进入夺花的大军之中。   聚魂花妖娆多姿地迎风怒放着,总的数量并不多,一共也就二三十朵而已,所以这个抢夺是万分激烈的。   再激烈的抢夺也会有个最终结局,在大家你来我往抢夺聚魂花的时候,倾城突然趁虚而入,脚踩诡异的步伐,在众人完全没有防备她的时候,连续几个如陀螺般的旋转,最后的几朵聚魂花全部落入倾城的手中。   见所有花都被摘光了,倾城和赤鹏一脸满足地准备打道回府。聚魂花总的才二三十朵,她和鹏鹏一共加起来就有八朵,战绩卓越啊。   然而,就在倾城和赤鹏得意地往回家路上走的时候,突然,一阵劲风袭来,紧接着,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出现在倾城和赤鹏的面前。   原本同样准备打道回府的慕容醉雪,见此突变,停住脚步,和舞锦穹,斩惊云一起,站在一边看好戏。   倾城见状满脸黑线,这个慕容醉雪还真是小气,好歹她现在的身份是她的前未婚妻吧,竟幸灾乐祸地打算看好戏?”把聚魂花留下,我饶你不死。“那壮汉开门见山地道,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竟光明正大抢劫,边上还站着南凌国最具权威的几个人,正悠哉游哉地看好戏,这到底什么世道啊?”要是我不给呢?“倾城一脸无畏地淡然回道。”那就不客气了。“那男子话音一落,便朝着倾城猛烈攻去,眼看就要攻上倾城的心窝处,在众人阵阵惊呼声中,倾城一个懒洋洋的侧身便悠闲地避了过去,紧接着,赤鹏的拳头呼啸着朝着那壮汉袭去,那壮汉一个闪避不及,眼窝处马上浮起一个黑圈圈。   这种天衣无缝的配合,看得众人一片惊叹,连那三个看好戏的铁三角,亦是满眸震惊地望着眼前的又一次突变,尽管他们知道,最后吃亏的肯定是这个挑事的壮汉,但是,他们实在没想到,竟然只需要短短的一招便将这壮汉制服了。   这壮汉的实力并不低,否则他也不敢公然挑事了,可是,竟然会连一招都走不过,眼前这个红发红眸的护卫,到底是什么来头?还有这花含香,之前摘花的时候那步伐就相当诡异了,一晃之下,他们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可刚才避开壮汉的时候他们看得清清楚楚,那竟是失传已久的迷踪步。   壮汉知道自己绝对不是对手,后悔得连死的心都有了,连忙发动瞬移想要逃遁,被赤鹏随意一拉便抓住了。”想走?“倾城一脸友善地问道,赤鹏看得嘴角直抽,一般倾城出现这个表情的时候,那就说明某些人要倒霉了。   可那壮汉却并不知情,看倾城一脸好脾气地对他说话,忙不迭地点头。”鹏鹏,搜他身。“倾城轻描淡写地道。   赤鹏闻言,毫不客气地在那壮汉身上上下搜索,不一会儿,竟搜出两株聚魂花。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赤鹏一脸谄媚地把聚魂花交给倾城。而那壮汉则趁机偷偷溜之大吉,此时此刻,哪里还敢向这杀神索要聚魂花,不杀了他已是万幸了。   见壮汉溜走了,倾城也不追赶,兀自一脸欣喜地接过聚魂花,十朵了,完美,收工!   慕容醉雪一脸震惊地看着眼前的花含香,再把目光从花含香的身上调到了赤鹏身上,这么轻松便抢劫了两朵聚魂花,而且,还要让对方承担抢劫之名。高,实在是太高了!这花含香什么时候竟变得如此腹黑?”醉,你的未婚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彪悍了?还有那个替身,功夫好像不在你我之下啊。花含香到底从哪里找来的替身啊,这么厉害的身手怎么会甘心做替身啊?“斩惊云惊诧地问道。私底下没人的时候,他们经常直呼其名。”怎么?做我的替身还委屈他了?“慕容醉雪一脸狂妄霸气地说道。   此言一出,斩惊云和舞锦穹双双一楞,貌似太子殿下最近只要一遇到花含香,就变得非常容易激动。”谁说鹏鹏是替身了?你们两人中一定要有一个人是替身的话,那么那个人也只能是你。“耳尖的倾城一听慕容醉雪那话,马上反驳道。直把慕容醉雪气得咬牙切齿,正待发作之际,突然,舞锦穹低声在慕容醉雪耳际说了一番话,慕容醉雪闻言面色一沉,垂眸点了点头,再顾不得和倾城斗气,转身急急离去。   倾城目送着铁三角的匆忙转身,心中暗自沉吟,发生什么大事了么?不过转念再一想,身为当权者,有很多国家大事要处理,突然有急事要去处理那也很正常。当下不再多想,兀自带着赤鹏往回家路上走去。   经过壮汉枪花事件后,再没人敢来抢倾城的聚魂花了,大伙只能睁大着眼睛和嘴巴,傻傻地楞在原地看着倾城和赤鹏离去的背影,心中暗暗想着:这个女人惹不起,以后见着她要记得躲远点。   倾城和赤鹏回到花府后,已是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了。”小姐,小姐,你终于回来了,老爷夫人多次来找,我都推说你最近很忙出去了,他们都很担心你,一直以为是太子殿下退婚的事情刺激得小姐你变得不正常了。“妙筝一见倾城,急急忙忙上前说道。   倾城回来的时候并没有走大门,而是在距离大门一段路程的地方直接瞬移到自己的房间的,因此,花启炫和慕容晴汐并不知道她已经回来了。”妙筝,你帮我提些热水来,我泡个澡换身衣服就去花厅。“这个时间,花启炫和慕容晴汐一般都会在花厅用餐,就算用完了餐,也会在花厅喝喝茶水吃点水果。   妙筝点点头,急急忙忙地出门提热水去了,倾城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小瓶玫瑰精油,这是她抽空提炼专门用来泡澡的。   一切准备就绪后,倾城泡在木桶中舒舒服服地洗去了一身的尘土,换了一身嫩黄色的春衫后,和妙筝一起,往花厅走去。   花厅内,花启炫和慕容晴汐正一边吃着晚餐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见宝贝女儿来了,连忙吩咐丫鬟添加碗筷。”香儿,你最近都在忙什么?“慕容晴汐一脸关心地抓着倾城的手问道。”娘,是这样的,我最近在忙着学习炼香,因为想给娘亲一个惊喜,所以特意叫妙筝不要告诉娘亲的。“倾城临时找了个借口,一边说一边还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小瓶精油,轻轻地打开瓶盖,顿时芳香四溢。”哇,香儿,这香味好好闻,好像是玫瑰花的味道。“天下女人都喜欢花,特别是花的芬芳,只这么一闻,慕容晴汐便沉醉了。”娘,送给你。“倾城一边说一边把玫瑰精油重新封好,递给一脸惊喜的慕容晴汐。”香儿,你真的长大了,懂事了。“慕容晴汐欣慰地点点头。   倾城一边吃着美食,一边随意地和慕容晴汐闲聊着,花启炫则时不时地插几句话进来。”怎么不见你的护卫呢?“花启炫突然问道。   倾城闻言愣住了,这花老爷怎么回事?竟然无缘无故地关心起赤鹏来了,对于像花家这种大户人家来说,被安排来当护卫的赤鹏不是应该被直接无视的吗?”他在自己的房中休息,爹你找他有事吗?“倾城虽然心中惊诧,不过面上依旧云淡风轻一点都看不出来。   原本倾城只是礼貌性地询问一下,谁知道花老爷竟真的点了点头,这下把倾城的好奇心全勾起来了,花启炫为什么要找鹏鹏呢?”爹,那我现在马上去找鹏鹏。“鹏鹏现在正在她的紫玉镯子中玩耍呢,万一花老爷叫妙筝去传唤鹏鹏的话,那是无论如何传唤不出来的,所以,在花启炫出口之前,倾城已经起身假装去传唤赤鹏了。   花启炫和慕容晴汐互换了一下眼神,继而露出一脸神秘的笑容。   倾城一出花厅,找了个偏僻的地方便把赤鹏从紫玉镯子中放了出来,轻声对赤鹏交代道:”花老爷要见你,想必你在紫玉镯子中也听到了,我也搞不清楚他为了什么事情,你等一会儿机灵一点,能不说话就不要说话,多说多错,不明白的地方用灵魂与我对话。“契约魔兽与主人之间除了正常的言语交流外,也可直接用灵魂进行对话。   赤鹏闻言一脸乖巧地点点头,和倾城一起往花厅方向走去。   一入花厅,倾城安静地在慕容晴汐的身边坐下,举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肉往嘴中一放之际,竟听到花启炫对赤鹏道:”赤公子请坐。“   倾城那刚放入口中的鸡肉,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处,上不来下不去,刺激得倾城拼命咳嗽。”没事吧?“赤鹏连忙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小瓶液状物,递给倾城,倾城看也不看直接把那瓶中的液体一饮而尽。”香儿,你慢点。“花启炫一脸关心地望着倾城,慕容晴汐则是一脸紧张地站起身来,轻轻拍打着倾城的香肩。   此时此刻,倾城的心中升起一种罪恶感来,面对如此疼爱女儿的父母,她真的不忍心这样子欺骗他们,希望事情能早日结束,她也好终止这磨人的冒牌货的身份。   待倾城缓过神来后,花启炫直接把一脸迷茫地看着倾城的赤鹏给摁到座位上,而且竟还亲自为赤鹏夹了一块牛肉。”爹?“倾城万分疑惑地望着花启炫。”香儿,这里没有外人,爹也不怕老实告诉你。爹想招赤鹏入赘。“花启炫语出惊人。   倾城口中的食物差点又被哽住,美眸圆睁地惊叫道:”爹,你不介意他的身份吗?“   对于花启炫来说,招女婿不是应该讲究门当户对吗?以如今赤鹏所扮演的身份,花启炫竟不介意么?”香儿,我跟你爹商量过了,只要你们两个人情投意合,我们完全没意见。“慕容晴汐竟也一道过来帮腔。   倾城心中打起了算盘,和鹏鹏变成未婚夫妻的话,那就能避免很多麻烦了,这对她来说,倒也不啻为一件好事。当下用灵魂对赤鹏说道:”鹏鹏,你接下去要假扮我的未婚夫了,现在,还不赶快拜见岳父岳母大人。“   赤鹏闻言,心中一喜,忙不迭地点头,起身对花启炫和慕容晴汐道:”小婿参见岳父岳母大人。“   花启炫和慕容晴汐连忙上前扶住赤鹏,欣慰地点点头,对他们来说,女儿的幸福才是最主要的,什么门当户对,统统见鬼去吧,之前和太子殿下不就是非常门当户对吗?结果呢,他们家香儿被折腾得死去活来。   于是,一家四口,开开心心地吃着团圆饭,赤鹏,在一番机缘巧合下,竟华丽丽地由护卫的身份变成了花家姑爷了。   吃完晚餐,又在花厅吃了点水果,闲话了一下家常,直到夜色已深,倾城才带着赤鹏和妙筝回到了自己的小院落之中。   一回到房中,倾城便叫妙筝守住门口,有人过来就暗号通知他们。”鹏鹏,你现在的身份是我的未婚夫了,知道什么是未婚夫吗?你能扮演好这个角色吗?“赤鹏是魔兽,很多人类的规矩他都不懂,倾城不得不事先对他经过一番培训。   出乎倾城意料的是,赤鹏竟点点头说道:”就是说,以后鹏鹏要称呼倾城你为娘子,对不对?“赤鹏眨巴着可爱的红宝石眼睛,一脸虚心地求教着。   倾城闻言满脸黑线,这差不多已经算是比较理想的解释了,毕竟,解释太多鹏鹏反而会思绪混乱,就让他这么理解吧。   见倾城点点头,赤鹏一脸欣喜地一把抱住倾城道:”倾城,你真的变成鹏鹏的娘子了?鹏鹏好高兴哦。“   倾城闻言满脸黑线,看来他还是不大怎么理解,当下挣扎着从赤鹏的怀中挣脱出来,耐心地解释道:”鹏鹏,那是短期内假扮未婚夫妻,假扮你明白吗?“   赤鹏闻言一脸迷茫地摇摇头,假扮不假扮,有什么区别吗?   倾城见状抚额轻叹,心中拼命地告诉自己,鹏鹏还小,不要急,迟早会学会人类这些常识的。现在说再多也没用,还是抓紧时间把那十朵聚魂花炼化掉吧。于是便不再说话,把赤鹏召唤进自己的紫玉镯子中,努力地炼制起丹药来。   一夜无眠,直到清晨的第一缕曙光照进窗棂的时候,倾城终于把十朵聚魂花都炼成了药丸。   接下去的几天,倾城每天除了努力修炼就是努力翻箱倒柜找碧玉镯,直到有一天,妙筝突然灵光一现地说道:”以前小姐最喜欢去迦蓝湖散步,说不定她把碧玉轴藏在迦蓝湖附近的树木下呢。只是湖边那么多树木,就算真的在那儿,我们也很难找啊。“”没关系,只要能找到碧玉轴,再艰难我也不怕。“倾城一脸坚毅地说道,”我们现在就去找。“   妙筝被倾城的这种拼命三郎的精神给感染了,重重地点点头道:”好!我们这就去。“   主仆二人匆匆忙忙赶到迦蓝湖附近,由于春天肥沃的雨水,此时的迦蓝湖湖水滔滔,波光粼粼,倒映着边上的杨柳桃树,美不胜收。   倾城和妙筝沿着湖边缓缓地走着,一边走一边拿着测玉器到处探测,这是倾城经过多次努力后新鲜出炉的神幻器,专门用来探测玉石的存在。   经过多次努力后,还是没有碧玉轴的消息,倾城无奈地坐在草地上垂眸深思,突然,不远处传来一声惊惧的呼救声,倾城的美眸倏地睁开,那是妙筝的声音。   倾城一边疾驰一边极目望去,只见一条巨大的怪鱼,竟脱离湖泊,跳跃到了半空中,把妙筝顶在鱼身上,正张大了嘴巴准备把妙筝一口吞下,那场面惊悚可怕到了极点。   倾城再顾不得其他,足下幻力凝聚,飞身就朝着怪鱼狠狠踢去,怪鱼吃痛,扑通一声遁入水中,倾城正打算下水捉那怪鱼,被一双强有力的手臂给抓住了,倾城扬眸望去,竟是慕容醉雪。”你抓着我的手做什么?“倾城愤怒地盯着慕容醉雪,大声道,”那怪鱼跑掉了。“”你到底是谁?“慕容醉雪三番五次被倾城戏弄后,怎么着也看出一些端倪来了。”我是谁不重要,现在那怪鱼跑了才是大事,它差点就吃了我的丫鬟啊。“在这些日子的相处中,倾城已经把妙筝当作是自己人了,一想起刚才妙筝差点被吃掉,顿时气得怒目圆睁地望着眼前的慕容醉雪道,”既然太子殿下在这里,为何不救民于水火呢?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子民被怪鱼吃掉,这便是你们的爱民如子吗?“”小姐,拜托你讲讲道理好不好?我刚刚才到这里,远远地便看见一个女侠,飞身一脚便把怪鱼踢到了迦蓝湖中,请问,你让本宫怎么表现自己的爱民如子呀?“慕容醉雪冷嘲热讽地道,继而又一脸正色地问道,”你到底是谁?“”我是花含香啊。“倾城一脸无辜地道,”你不能因为我不迷恋你了,就认为我不是花含香了。“   慕容醉雪再次被气得火冒三丈,正待发作之际,便看到舞锦穹和斩惊云飞快地走来,在看到倾城的一瞬间,明显眼中闪现出了惊诧的目光。   舞锦穹首先回过神来,低声对慕容醉雪道:”那怪鱼可曾出现过?“   慕容醉雪点点头,继而恶狠狠地瞪着倾城一眼,转眸对舞锦穹道,”这湖不是已经封锁了吗?怎么会有人在此逗留的?“”微臣在这迦蓝湖四周布下了结界。“舞锦穹朗声说道,”只能说花小姐的本事不在微臣之下。“   此话一出,慕容醉雪和斩惊云齐齐望向倾城,就差把倾城望出洞来了。”醉,其实花小姐能进来不足为奇,奇就奇在她的丫鬟竟也能进来。“斩惊云惊诧地低声说道。   慕容醉雪闻言点点头,正待好好盘查之际,倾城早就拉着妙筝的手准备离开了,   最近是怎么了,随便走到哪儿都能遇到这三个人,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孽缘?还是趁早离开吧。   其实倾城之所以能进来,是因为倾城那与众不同的血,就像之前倾城在雾月森林中一样,结界对她来说,几乎是没什么阻碍力的。至于妙筝,是被她强拉进来的,如果不是她拉着,妙筝肯定进不来。当时她还觉得纳闷呢,怎么好端端地设个结界不让人进啊,原来竟是有怪鱼作祟。在遮岚森林抢聚魂花的时候,他们三个急冲冲离去,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今天不揭穿你的真面目绝不让你走。“慕容醉雪二话不说便要对倾城动手_   第六章:纳兰牧野的真身   “太子殿下,你不要主次不分,你们在此辛苦布下这个结界,无非就是为了抓那怪鱼,你潜伏了这么多将领在这附近,就说明了怪鱼的厉害,此时,你不努力抓那怪鱼,反而有闲情雅致来对付我一个弱质女流,你好意思吗?”倾城纵身跃开,朝着慕容醉雪提醒道。   慕容醉雪被这么一提醒,顿时停止了所有的动作,恨恨地道:“我迟早会揭穿你的真面目的。”继而转首对斩惊云道,“锦,弓箭手都准备好了吗?”   斩惊云闻言点点头道:“只等怪鱼再次出现,我们便将它们一网打尽。”   “它们?一网打尽?”倾城震惊地问道,“那怪鱼有很多吗?”   边上的舞锦穹点点头道:“怪鱼多似牛毛,要不我们怎么可能在这里?”   倾城闻言,这才明白过来,她就觉得奇怪,怎么一条怪鱼还要出动南凌国如此高层之人,原来竟有无数怪鱼在作祟。只是现在那些怪鱼都躲到湖中去了,该怎么抓呢?   “怪鱼已经侵吞了无数百姓了,我们必须斩草除根一条不剩,否则,春风吹又生,百姓永远不得安宁。”舞锦穹一脸忧色地道。   倾城闻言点点头道:“那我不打扰了,你们继续。”一边说一边对着妙筝招招手,准备继续努力探测碧玉轴的下落。   “花小姐不打算帮我们一起除掉怪鱼为民除害吗?”舞锦穹见倾城竟装聋作哑,于是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直接要求倾城帮忙一起除去怪鱼。   “为民除害那是你们官府该做的事情,我一个小老百姓,能做什么?想帮也帮不上忙啊。”倾城继续扮无辜。   “花含香,你就别装了,我们做笔交易吧。”慕容醉雪终于忍无可忍地道,“要是你能帮我们除掉怪鱼,我们三个保证,绝对不把你假冒花含香的事情捅出去,而且,还可以为你掩饰。”   边上的舞锦穹和斩惊云都附和着点头。   “你们就这么肯定我能帮得上忙?”倾城不答反问道,这笔交易稳赚不赔,倒是不错的买卖。   “我知道你擅长医术,你只要帮我们把这些怪鱼从水中逼出来,便算是完成任务了。”在对付蜱虫的时候,舞锦穹早就见识过倾城药粉的厉害,于是便提出这个建议。   倾城闻言点点头,径自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个药瓶,瓶盖子一旋便打算把药粉撒向迦蓝湖,被慕容醉雪一把夺过道:“你有现成的药粉?怎么可能?难道你早就知道有怪鱼作祟,提早炼制了药粉了?”   舞锦穹和斩惊云也是一脸惊奇地望着倾城。   倾城见状摇摇头道:“这些药粉是我平时抽空炼制的。很多时候不是说要到发生的时候才去想对策的,对于一个医者来说,大部分的药物,并不是要用的时候才炼制的。”   慕容醉雪闻言一楞,这个假冒者的思想果然与众不同,会挑花含香来假冒,本身就是件奇怪的事,女人哪个不爱美呢,要假冒一般也都会选择盛芙蓉吧,怎么竟然挑了个人人讨厌的花含香来假冒呢?   倾城也不管慕容醉雪到底在想什么,径自一把夺过药瓶,走到迦蓝湖边上,把瓶口对着湖面轻轻一挥,药粉一会儿功夫便撒了个干净。   撒完药粉,倾城走到慕容醉雪的面前道:“堂堂太子,说话可要算话。”说完便转身对着湖面,聚精会神地等待怪鱼的出现。   慕容醉雪望着倾城的背影道:“只要你规规矩矩不做那害人的事,我们自不会为难你。”   慕容醉雪的话音刚落,湖边上便泛起了滚滚的白浪,浪花一波高过一波,突然之间,一条条硕大的怪鱼从湖边上腾空飞起,齐齐朝着岸上袭来。   “放箭!”斩惊云高声呼喊着,与此同时,一道道箭光呼啸而至,齐齐射进怪鱼的腹中,顷刻间原本还波光粼粼的湖面顿时一片殷红,阵阵的鱼腥味和血腥味扑鼻而至,刺激得众人拼命咳嗽起来。   那冒出水面的怪鱼被乱箭射死,又一波怪鱼涌上半空,那些怪鱼居然像鸟一般会飞,朝着岸上的人飞射而来,倾城十指尖尖,把暗器往指缝处一扣,双手翻转,八枚暗器朝着进攻妙筝的几条怪鱼袭去,怪鱼应声落地,妙筝脸色苍白地朝着倾城点点头表示感激。   人类与怪鱼之间的战斗就这么一直持续着,直到水中的怪鱼越来越少,众人这才大大地舒了一口气,眼看着怪鱼就要被消灭殆尽,众将士的脸上也渐渐地露出了笑容。   “看来怪鱼没剩下多少了,云,要不你先带着将士们休息一下,连续几天几夜的坚守布局,他们也都累坏了,我和锦在这里歼灭剩下的那些怪鱼便可以了。”不得不说,慕容醉雪确实是一个玩弄政治的高手,光看此时将士们那一脸的激动的表情便知道,这招收买人心的方法用得非常到位。   “太子殿下,末将不累,末将誓死效忠太子殿下。”征战沙场的将士们本来就满腔热血,如今听了慕容醉雪那一番话,一个个激动地纷纷表态。   “那好,我们就斩草除根,一起把这么怪鱼歼灭。”慕容醉雪一脸坚定地道。   “我等誓死效忠太子殿下。”众将士声势震天,异口同声地说道。   倾城在一边自顾自地紧紧盯着湖面上的动静,在这种时刻,越是风平浪静就越是可怕,因为很多时候危险是隐藏在一片平静之下的。   突然之间,滔滔湖水席卷而来,巨浪一波高过一波,竟比海上的波浪更加凶猛,随着波浪越卷越高,一条巨大的怪鱼随着巨浪冲天而起,竟有一座小山那么高大。但见它矗立在巨浪上,铺天盖地地朝着倾城扑来,倾城竟闪避不及,被怪鱼逮了个正着。   众人见状大惊,纷纷拿起手中的武器,射箭的射箭,举剑的举剑,一时之间,整个场面进入了热水朝天的战局之中。然而,就算众人用尽了最大的努力与那头超级怪鱼王搏斗,最终还是没能把倾城从怪鱼王的手中抢过来。   因为那怪鱼一直没有脱离水面,所以,战斗力达到了最佳的状态,那些箭射在它的鱼身上,一支支竟全部被它那金光灿灿的鱼鳞给挡住了,哗啦啦地全部掉了下来。   那些宝剑怎么刺它都没有反应,它就像是练就了金刚不坏之身,全身上下竟找不到罩门所在。   “小姐!”妙筝发生阵阵声嘶力竭的吼叫声,手持一把宝剑,不顾自己只是青幻的水平,不要命地向着怪鱼冲去,想要把怪鱼上面的倾城给救下来。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所有的攻击都仿佛是石上扑水,毫无作用。   倾城感动地看着妙筝发疯般的努力,大声叫道:“妙筝,快回去,你还要替我报仇,别枉送了性命。”倾城不忍见妙筝白白送掉性命,连忙出声暗示道,希望能让妙筝放弃这疯狂而危险的进攻。   “不,小姐,报仇再重要,也没有比救下活生生的小姐更重要,我相信小姐一定能明白妙筝的苦心的。”妙筝同样回以暗示,惹得倾城的美眸上浮出一阵水雾来,连忙强忍住不让水雾滴落下去,现在她要做的是逃离这怪鱼的控制,而不是哭鼻子。   想想在遥远的地方等着她去拯救的漓和泓书,想想那埋葬在小竹屋院子中等着她报仇雪恨的花含香,想想生命中那么多的知己良朋还在默默地等着她,她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甚至还是顶着别人的身份死去,她不能,她一定要自救,一定要想办法逃脱,一定要灭了这该死的怪鱼王。   “哈哈哈哈哈!女人,竟敢害我的徒子徒孙们,我要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成。想灭了我旗鱼族,你做梦。只要我不死,我们旗鱼族便永远不会被灭族。”那怪鱼王竟说起了人话,听得倾城一阵鸡皮疙瘩,“要不是你那些药粉,我那些徒子徒孙也不会被灭,既然你灭了我那么多子孙后代,你便要负责为我繁衍这么多子孙后代出来。”   “你个死怪鱼,做什么春秋大梦,今日看我不灭了你。”慕容醉雪闻言大怒道,“一个小小的妖物,竟敢到我南凌猖狂,今日我便要你有来无回。”一边说一边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把弓箭,有点类似于云落雁的黄金弓,然而却比黄金弓更加璀璨,只见他动作利索地搭弓挽箭,一支金灿灿的羽箭便朝着怪鱼王袭去。   怪鱼王卷着翻腾而起的浪花,快速地避开了那些呼啸而来的羽箭,然而,那些羽箭仿佛带有灵性一般,竟会自动转弯进行追踪击杀,那怪鱼王顶着倾城,动作灵活地躲避着羽箭,与此同时,舞锦穹和斩惊云双双飞跃而起,一左一右两柄宝剑双双灭入怪鱼王的体腔内,怪鱼王一阵吃痛,如小山般的身躯发狂地扭动起来,大声嘶吼道:“你们在上面涂了什么东西?”   一般的利刃根本无法伤它,就像刚才,他们人类的任何利刃都无法伤到他,可现在,他竟然吃痛了,一定是奸诈的人类在利刃上动了手脚。   “当然是专门破你那一身金鳞的药粉啊。”舞锦穹一脸无辜地道,扬眸发现怪鱼顶上的倾城正一脸探究地望着他,他补充说明道,“其实我也喜欢没事的时候多准备一些药粉,有备无患嘛,这次机缘巧合,正巧让我用上了。死旗鱼,你们不是一向生活在于海洋中的吗?没事跑我们人类的湖泊中来发什么神经,今天定叫你有来无回。”   旗鱼是一种海洋生物,嘴巴又尖又长,脊背上有类似扇状的鳍,这类动物一向与人类没有交集,可如今竟跑来南凌吃人了,不把它们彻底灭绝了,南凌国将不得安宁。之前那么多南凌百姓被旗鱼吃了,这笔账也不得不算。   “哈哈哈哈哈!就算你药粉再厉害,想要我的性命那也是枉费心机,今日你们人多势众,我就不奉陪了,等我和这女人生出了千千万万旗鱼后,再来找你们算账。”那怪鱼王仰天长啸,冲到半空中的巨浪竟慢慢地往下回收,眼看就要没入湖底,岸上众人皆是焦急万分,使出了浑身解数来对付怪鱼王,然而那怪鱼王特别耐打,虽然因为舞锦穹的药粉,他的身体已经有了痛感,但是,妖怪的忍耐力仿佛特别强,任凭身体有多疼痛,怪鱼王竟彻底无视,兀自控制着倾城往湖底沉去。   突然,怪鱼王的头顶冒出一个红发红眸的绝美男子,那绝美男子手持一包药粉,二话不说便朝着怪鱼王的眼睛撒去,怪鱼王在毫无防备之下眼睛一阵刺痛,大叫道:“你喷的什么药粉?”   “哈哈哈!自然是毒粉了,难道还会是香粉吗?”红发红眸的绝美男子一脸讽刺地笑道,“想打我家娘子的主意,当我这个夫君是摆设吗?”   众人听了彻底雷倒,咸鱼翻身了?替身竟能转正了?   那怪鱼王闻言大惊,连忙放了倾城,扑通一声窜进迦蓝湖中。   赤鹏见怪鱼王钻进水中了,情急之下也想跟着进水中,被飞身而来的慕容醉雪一把拉住,一脸正色地道:“水底是旗鱼的天下,贸然进入会有生命危险,我们只能用计把它引上来。”   一边的倾城也是赞成地点点头,三人凌空踏在湖面上,湖风卷起三人的长发,两红一黑,唯美得好似一幅图画。   就在众人无奈地准备再另想办法来对付那该死的怪鱼王之际,一道巨大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怪鱼王被一个金发蓝眸的绝美男子托在手中,倾城见状惊喜地大叫道:“师父,你怎么来了?”   渐渐浮出水面的,是一个颠倒众生的绝世美男,最令人震惊的是,从水中窜出的那一刻,瀑布般的金色长发竟随风飘舞,干爽得一滴水珠子都没沾上。冰蓝色的眼眸竟比这湖水还要清澈蔚蓝,白玉般的肌肤晶莹剔透,一袭月牙白的长袍清爽洁净,不染一丝水滴。最最令众人惊得合不上嘴巴的并非该男子绝世的姿容,而是,当该男子冒出水面的那一刻,竟然没有腿。   一条鳞光闪闪的尾巴,在阳光下发出耀眼的光芒,刺激得众人耳昏目炫。   竟是传说中的鲛人!   “师父,你的尾巴……”倾城一见到纳兰牧野那光彩夺目的尾巴,低声惊叫道。美眸睁得滚圆滚圆的,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纳兰牧野的真身,这视觉上的冲击力实在是太高了。   “呃……”纳兰牧野后知后觉地低头望向自己的尾巴,轻轻一摇,那炫目的尾巴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两条修长的腿。   “宝贝徒弟,好久不见了,想师父了没有啊?”纳兰牧野一见倾城,马上把像小山一般的旗鱼王随手一扔,拍了拍双手,伸开双臂就要拥抱倾城。   倾城也是张开了双臂一脸欣喜地扑向纳兰牧野的怀抱,眼看师徒二人终于要紧紧拥抱在一起了,突然之间,一阵旋风刮过,慕容醉雪如天神般从天而降,落在倾城和纳兰醉雪的中间。红眸中满是鄙夷地道:“花含香,你这花痴的老毛病又犯了?光天化日之下公然给我戴绿帽子啊?”   “咦,宝贝徒弟,你现在的名字是花含香啊,名字很不错,不过这红头发红眼睛的人是谁?他为什么那么生气?”纳兰牧野好奇地看着慕容醉雪,一脸的无辜。   “他是我……花含香的前未婚夫。”倾城耐心地解释道,继而扬眸对慕容醉雪道,“我们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现在,我们师徒重逢,不犯法吧?”   “你……你……”慕容醉雪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无话可说。   “花小姐,这位莫非就是你说的乞丐?”舞锦穹一脸求知若渴地问道。   “乞丐?”倾城闻言思索了一会儿,马上回过神来道,“对对对,他就是我的乞丐师父,他什么都会,我学的那些都他教我的。”   倾城曾经撒谎说自己遇到了个乞丐,那乞丐是位世外高人,教了她很多东西,她现在会的这些都是乞丐教的,所以,舞锦穹才会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   纳兰牧野闻言,一脸警告地问道:“宝贝徒弟,为师的是乞丐?”   倾城见状左右为难,连忙打哈哈道:“师父,这旗鱼王死了吗?徒儿今天给你烤鱼吃好不好?”   纳兰牧野一听到吃,什么脾气都没了,连忙屁颠屁颠地跑到旗鱼王边上,研究了一下那如同小山一般的旗鱼王,冰蓝色的眼眸中满是失望,转身对倾城道:“宝贝徒弟,这旗鱼王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烤鱼要现杀了才好吃,吃死鱼……为师的实在提不起兴趣啊。”   慕容醉雪,舞锦穹,斩惊云闻言,被雷得彻底无语,敢情他突然出现灭了这旗鱼王是为了烤鱼吃?   “好了,我们去山上猎一些乳猪,兔子什么的,晚上烤给你吃。”倾城好笑地摇摇头,转身对着慕容醉雪道,“太子殿下,怪鱼全都绞杀完毕,相信太子殿下会遵守承诺的,含香告退。”说完,留下满脸愤懑的慕容醉雪,拉着纳兰牧野修长的手,两个同样天真烂漫的人,开开心心朝着回家路上走去。   慕容醉雪恶狠狠地瞪着倾城和纳兰牧野离去的背影,直到他们彻底消失后,沉声道:“将士们辛苦了,都先回去休息吧,这边的怪鱼,就换一批人来清理吧。”   众将士领命,转身有条不紊地撤退了。   “醉,你好像很累。早点回去休息吧。”舞锦穹看着一脸疲惫的慕容醉雪道。   “是啊,醉,跟那小丫头有什么好生气的,我看那个什么师父啊护卫啊的,一个个都跟那花含香一样,都是小孩子脾气,我们这么大年纪了,没必要跟个小丫头较真了。”斩惊云知道慕容醉雪今天受了不少气,可退婚都退了,两个人已经毫无瓜葛了,有什么立场去管人家呢?这种气受得冤枉。   慕容醉雪也觉得今天自己太不理智了,最近也不知道怎么搞的,一看见花含香总忍不住要吵架,而且,以前是讨厌花含香一天到晚跟着自己,现在却是讨厌花含香一天到晚不把自己当回事。   “走吧。”慕容醉雪无奈地摇摇头,起身往回宫路上走去。舞锦穹和斩惊云点头跟上。   “香儿,这位是?”当倾城把纳兰牧野带到花府的花厅一起用餐的时候,慕容晴汐一脸好奇地看着纳兰牧野问道。   “爹,娘,香儿为你们介绍一下。”倾城起身指着纳兰牧野道,“这是香儿的师父,他什么都会,香儿最近这么忙,就是因为要跟师父学本事。”倾城脸不红气不喘地撒谎道。   “原来是老师啊,失敬失敬。”花启炫和慕容晴汐闻言,马上一脸恭敬地对纳兰牧野行礼道。   纳兰牧野起身回礼,从这一刻起,纳兰牧野正式以花家师父的身份入住花府。   吃完晚餐,倾城,赤鹏,纳兰牧野还有妙筝四人,在花含香的小院落中吃着水果烤着乳猪。   “小姐,你烤的乳猪怎么会这么香,这些都是什么调料?”看着倾城动作娴熟地往乳猪上面喷洒着各种粉末,妙筝一脸好奇的问道。   “那是宝贝徒弟的独门秘方,撒上这些香粉,味道好得只要闻一闻便口水直流啊。”纳兰牧野一脸夸张地眯着可爱的蓝眼睛,斜斜地靠在倾城肩上撒娇。倾城无奈地摇摇头,到底谁才是师父啊,每次跟纳兰牧野在一处,都有一阵错位的感觉。   “娘子,这果子好好吃,你快尝尝。”赤鹏一脸谄媚地拿着几颗果子往倾城的菱唇中塞去。   “这是樱桃。”倾城无奈地抚额道,“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人类的知识要抽空学点,不要看见什么东西都叫果子,那样会被人笑话的。”   赤鹏笑呵呵地点点头,一边继续往倾城的菱唇中塞樱桃。   突然,一阵人类的气息一闪而过,倾城顺手拿过赤鹏手中的樱桃,对着不远处的一棵樱桃树射去,一个人影应声出现在倾城的面前。   “花含香,你胆子越来越大了,连本宫都敢射?”一袭玄色长袍紧紧裹住颀长的身躯,红色长发随意地搭在肩上,一双愤怒的红眸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倾城。   一见竟是慕容醉雪,倾城明显地一愣,纳闷地问道:“你来做什么?”   慕容醉雪再次被气得怒目圆睁,没好气地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高兴去哪儿就去哪儿,莫非是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不能让我看到吗?”   倾城闻言,深感与这位高贵的太子殿下完全没办法沟通,摇头轻叹道:“你想看就看吧。”说完,自顾自转身烤乳猪去了。   慕容醉雪不请自到地跟在倾城身后,然后对着倾城边上的赤鹏道:“换个位置。”   赤鹏非常无辜地眨巴着眼睛问道:“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我想坐在这儿了。”慕容醉雪被气得肝火直冒,大声嚷嚷道,“花含香,你就算要找替身也麻烦找个机灵点的,怎么找了这么个听不懂人话的。”   “我现在是花小姐的相公了,才不是替身呢。”赤鹏自信满满地回答道。   “什么?”大声惊问的不仅仅是慕容醉雪,还有纳兰牧野。   纳兰牧野真就不明白了,什么时候,他的宝贝徒弟竟有相公了?   “宝贝徒弟,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为师的怎么不知道哇,你们什么时候拜堂的?”纳兰牧野一脸激动地问道。他曾经看过一些书,说是人类成为夫妻是要拜堂入洞房的。虽然他到现在还搞不清楚,人类明明就没有山洞,为什么还要入洞房。   “师父,这个,说起来就话长了,我们还没拜堂呢。”倾城没想到连纳兰牧野都会关注这么问题,他不是只对吃的感兴趣吗?   “没拜堂啊,那不算数的。”纳兰牧野简明扼要地表明立场。   “反正现在我是相公,她是娘子。”赤鹏一脸得瑟地点了点自己,再指了指倾城。别人不承认没关系,倾城承认就好。   纳兰牧野正想要说些什么,被倾城随手拿起的一块乳猪肉直接塞住了嘴巴,顿时,香气四溢,直接把他想说的所有话都刺激了回去,此时此刻,唯有美食尔。   慕容醉雪闻着阵阵乳猪的香味,想吃又不好意思开口,倾城看得都有些于心不忍了,直接扯了一大块乳猪肉递给慕容醉雪。慕容醉雪一脸意外地接过倾城递过来的乳猪肉,迫不及待地往嘴巴里塞,一边吃一脸露出震惊的表情,直嚷嚷着好吃好吃。   倾城一脸好笑地看着慕容醉雪那狂吃样,心中小算盘打得叮当响。不管慕容醉雪是因何而来,所谓吃人的嘴短,他吃了她的烤猪肉,就该不好意思老是跟她作对了吧?   “对了师父,怎么那么巧你会在迦蓝湖出现?”倾城好奇地问道。   “不是那么巧。”纳兰牧野亲昵地刮了一下倾城的俏鼻,满意地看着慕容醉雪那杀人的眼神,柔声道,“为师找了你很久了。”   倾城闻言,纳闷地扬眸看向纳兰牧野道:“师父找徒儿所为何时?”   “当然是为了吃这个烤乳猪啊。”纳兰牧野语出惊人。终于把慕容醉雪刺激得不吐不快了。   “你要吃烤乳猪不会找大酒楼吃啊?”慕容醉雪大声责问道。   “这你就不懂了。”纳兰牧野一脸理所当然地道,“试问天底下到哪儿能找到这么好吃的烤乳猪呢?”   众人闻言,皆是一脸赞同地点点头,就连慕容醉雪也是深以为然。   大家你一句我一言嘻嘻哈哈地笑闹着,等到烤乳猪吃完,慕容醉雪竟还不想离去,倾城只好赶人。   “太子殿下,夜深了,该回去了。再不回去,太子府中的女人们可都要伸长脖子了。”倾城调侃道,赶人不能赶得太严肃,得来点调料。   “吃醋了?”谁知道倾城的一句玩笑话,竟让慕容醉雪得意地扬唇轻笑起来,继而竟还解释道,“太子府没有你说的那些女人。”   倾城闻言满脸黑线,嘴角直抽,没听出她的真正意思吗?是叫他好回家了啊,谁问你太子府有没有女人了?话说这个异世的太子一个个都是奇怪的主,好像都不怎么喜欢女人,还好现在自己是女子装扮,不怕你慕容醉雪是断袖。   “我要休息了,快回你的太子府去。”倾城起身往自己的房中走去,一边走一边对所有人道,“大家各回各的房间去吧,师父你就睡鹏鹏的隔壁房间吧。”   自从花启炫和慕容晴汐把赤鹏当准女婿看待后,赤鹏的房间就被安排在了花含香附近,边上还有一些房间是空着的,刚好给纳兰牧野住。   可谁知道竟有人脸皮厚到了极点,一脸理所当然地道:“本宫今晚不回去了,反正那边空房间不止一个,就睡这儿了。”   倾城被雷得肉焦里嫩一句话啊说不出来了,甩甩手道:“你们爱怎么样便怎么样,只要不来烦我就好。”说完,头也不回地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慕容醉雪倒不介意倾城的恶劣态度,话说他以前对花含香的态度还要恶劣,现在人家能这样已经很不错了,之所以来这里,是因为在迦蓝湖边的时候听见倾城说今晚要烤乳猪,之所以想要留下来是因为……这里有家的味道。   倾城回到房间后,先是美美地泡了一个澡,然后随意地穿了一件紫罗兰的睡袍,坐在床榻上静静地修炼起来。   直到东方泛白,倾城还在修炼。   “你家小姐怎么还不起床?”慕容醉雪一早就来到倾城门口,被妙筝拦住。   “小姐这几天都不会起床的。”妙筝真是个忠心护主的好丫鬟,面对当朝太子,心中竟只有自己的主子。   在与倾城的相处中,妙筝早就喜欢上了这个冒牌货,甚至超出了对真正的花含香的感情。在她的心中,真正的主人花含香对自己有救命之恩,知遇之情,她对花含香的感情,更多的是肝脑涂地以报答大恩大德。但是她对倾城的感情就完全不一样了,更多的是崇拜钦佩欣赏,当做偶像一般膜拜,所以,不知不觉之中,她早就把倾城当作了自己终身守护的人。   “几天都不起床?”慕容醉雪以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关心口气道,“她生病了吗?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不是生病。”正在妙筝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之际,一道清越的声音响起,慕容醉雪一看,原来是自己的替身来了,当下不悦地拧紧眉毛道,“正主儿都来了,替身是不是应该知趣点离开了呢?”   赤鹏没有接话,只是轻声道:“你声音小点,总之,这几天别说你了,我们大伙都是见不到花小姐的。”   “鹏鹏,宝贝徒儿不在没关系,我们自己上山打猎去,你不是很努力地在学习厨艺吗?我们自己找个场地练习去。”纳兰牧野一脸春风满面地走了过来。   慕容醉雪终于彻底被眼前几人打败了,一声不吭地蒙头管自己走掉了。   赤鹏和纳兰牧野见慕容醉雪一脸奇怪的表情离开了花府,俊脸上均是一片迷茫,良久,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便自顾自地相约去山上打猎了。   接下去的日子,倾城每天除了抓紧时间修炼之外,就是到处查找碧玉轴的下落,要不就到闹市区随便晃荡一圈,希望那蓝衣女子能主动上钩。   在外面随意地晃荡着,蓝衣女子没引出来,倒是听说了不少小道消息。   据说,不但舞相在到处悬赏探查夜倾城的消息,就连斩大将军,也跟舞相一起,加入了悬赏探查夜倾城的行列。   倾城仰天长啸,丫的,舞锦穹,你冤枉人也不带这样的,我什么时候偷过你的东西了。自己悬赏来捉拿我也就算了,还把斩惊云拉来一道抓我?现在整个卡斯莫大陆,也就南凌国能让我清静度日了,你居然连这么点清静都不给我?   还好现在顶着花含香的脸,倒也算是安全,只是那慕容醉雪嘴角脑抽风,有事没事跑来蹭肉吃,难道南凌皇室竟穷得揭不开锅了?要来和她一个小老百姓抢肉吃?   这天,倾城一大早起床,随意地喝了几口蜂蜜,然后就抓紧时间修炼。修炼了几个时辰后,想想来此的目的,一个都还没达到,于是唤来妙筝,一起到街上晃荡去了。赤鹏和纳兰牧野一大早跑山上玩耍去了。   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倾城两耳高高竖起,美眸滴溜溜地密切关注着四周的环境。   “听说了吗?北帧国派使者出使我南凌国来了。”   “嗯嗯,听说还来了两位使者呢,是北帧国位高权重的相国和大将军。”   “哇,竟一次派出这么重磅级的人物出使我南凌,真可谓史无前例呀。”   “对啊,那两位使臣在北帧的地位,就相当于我南凌国的舞相和斩大将军呀。”   “而且,我还听说那两位使臣长得玉树临风俊美不凡呢。”   “那你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吗?”   “名字?好像一个叫迷迭卡迦,一个叫薄临风。”   “哇,一听名字就觉得好帅,不知道他们来做什么的呢?如果是来选夫人的,那就太好了,我马上报名去。”   “你脑子没问题吗?他们北帧国的女人都死绝了吗?要跑我们南凌国来选夫人?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才来的,否则北帧国也不会出动这么位高权重的人啊。”   ……   ……   ……   断断续续的议论声时不时地传入倾城的耳中,倾城心中暗自沉吟起来,北帧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竟要出动迷迭卡迦和薄临风的大驾。   倾城一边听一边专心地走着,突然,人群中冒出一个人影,一把抓住倾城的手,倾城正待出手反击,一道清冽的声音低声传来:“是我。”   倾城扬眸一看,竟是迷迭卡迦,站在他边上的,还有薄临风。   “你们怎么……”她现在可是花含香的装扮,这两人也太神奇了吧,竟能一眼认出她?   “听说天羽城迎风楼厨师的厨艺不错,现在已是正午,我们不如去那边吃边聊。”迷迭卡迦低声说道。   一边的薄临风马上举双手双脚支持。   对美食向来没多少抗拒力的倾城,自然是举双手双脚赞成了。   “妙筝,你先回去吧。”倾城转身吩咐妙筝。   妙筝点点头,也没多问,便转身往花府折返而去。   “你这丫鬟倒是听话得很。”薄临风看着妙筝的背影,轻笑道。   倾城点点头道:“妙筝是个好丫鬟,从来不会干涉我的私事。”   一行三人,一边聊一边走,转眼便到了迎风楼。   在迎风楼的二楼找了个靠窗的雅座坐下,倾城点了一大堆迎风楼的招牌菜,这才心满意足地继续和两位好友闲聊起来。   “听见了吗?满城都在聊北帧国的相爷和大将军来南凌的原因呢?大家都好奇死了。”倾城听着整个迎风楼内的八卦,几乎都在聊她面前的两位,当下压低声音揶揄道,“他们想都想不到,原本本尊竟都坐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呢。”   “你呀。”薄临风忍不住摸了摸倾城的脑袋,有些无奈地道,“怎么还像以前那样顽皮。”   倾城嘿嘿地讪笑几声,低声一脸好奇地道:“其实我也很好奇你们到底来做什么的?”   “我和临风是来抓你的。”迷迭卡迦神秘兮兮地答道。   “噗!”倾城刚喝的一口茶水马上喷洒而出。   这什么状况,莫非是兵和贼竟坐在了一起?   “我犯了什么法了?竟劳烦两位大驾?”倾城眼睛亮晶晶地充满了好奇,压根就没任何害怕的表情。   迷迭卡迦和薄临风见状,无奈地摇摇头。   “我说大小姐,好歹你给我个害怕惊悚的表情行不?”薄临风出声抗议。   倾城马上配合地装出一脸的惊悚,看得迷迭卡迦一阵大笑,一边笑一边道:“我看还是不要扮演惊悚了,你那惊悚的表情,可真是够惊悚的。”   “对了,你们怎么认出我的?”倾城收回那恶搞的表情,笑脸盈盈地问道。   薄临风拉过倾城的脑袋,在倾城的耳畔低声说道:“你身上的紫玉镯子和七色彩虹花瓣,那些无知的人自然是认不出来的,我们难道还会认不出来吗?”   “就是,你看现在那么多伪劣品,一看就知道是假的。”迷迭卡迦也俯身低声道,“也不知道那些人的眼睛是怎么长的,竟会把你这么真的不能再真的真货,当做赝品了。一群无知的白痴。”   倾城闻言,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这紫玉镯子和彩虹花瓣已经是她的标志性的饰物了,只是因为倾城的名扬天下,导致很多女子竞相效仿,所以,紫玉镯子和彩虹花瓣早就满大街地乱飞了。这也是为什么从没有人对倾城身上的紫玉镯子和彩虹花瓣提出质疑的原因了。   “幸亏目前追查你下落的都是一般蠢驴,要是我们陌太子亲自来抓你的话,你一天也藏不住啊。”迷迭卡迦摇头叹道。   “可这两样东西又都摘不掉,你让我怎么办?”倾城无奈地叹息一声,继而秀美一挑道,“你们还是不是朋友啊?竟帮我大哥来抓我?”   “太子殿下还在风雷殿呢,他要是出关了的话,早就自己出来找你了,还用得着我们吗?我们这是被皇帝陛下给派来的。”薄临风低声解释道,“皇帝陛下派我们出使南凌,为的就是希望南凌国主帮忙一起探查你的下落。”   倾城闻言叹息一声,怎么全天下的人都在抓她啊,等这些事情结束,她就躲原始森林去,看谁能找得到她?   “我大哥还没出关啊?”倾城担心地道,“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风雷殿危险重重,可惜我们又都进不去。也只能等了。希望太子殿下早日平安出关。”迷迭卡迦目露忧色地道。   倾城也是一脸凝重地点点头。   “花含香,你的本事越来越高了啊,竟连北帧的使臣都被你勾搭上了啊!”突然,一道讥诮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慕容醉雪一脸愤怒地出现在倾城的面前。   “微臣参见太子殿下。”迷迭卡迦和薄临风一见慕容醉雪,虽然心中充满了疑惑,但还是一脸镇定地躬身行礼。   “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迎风楼二楼,哗啦啦顿时跪倒了一片。   唯一突兀的,只有倾城,但见她依旧坐在原位上,与手中美食奋战着。   “花含香,见到本宫为何不跪?”慕容醉雪一见到倾城就上火,今儿个总算被他逮着机会了,平时见他不行礼也就算了,今日众目睽睽之下,就她一个不行跪拜礼,这下揪住你的小辫子了吧,看你还怎么嚣张。   “皇帝陛下早有口谕,说含香与表哥乃是兄妹,大家都是一家人,见面不必行大礼。”倾城随意瞎掰了一个理由,反正谁知道皇帝陛下曾经说过什么呢,她是他表妹这是不争的事实,一句话,真真假假的各占一半,看你们怎么分辨。   慕容醉雪怒目圆睁,却又无可奈何,当下罢罢手示意大伙起身,自己则毫不客气地坐在了倾城的边上,直接把迷迭卡迦的位置给抢了。   迷迭卡迦见状,嘴角轻抽,这年头,就没有一个真善美的太子么?一个比一个蛮横不讲理。   “迷迭丞相出使我南凌,不是为了寻找那夜倾城吗?怎么,竟找到我的未婚妻的头上来了?”慕容醉雪浩然正气地问道。   “慕容醉雪,我们早就解除婚约了,我早就和你毫无瓜葛了,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你到底听不听得懂人话啊?”倾城义愤填膺地大叫起来。   慕容醉雪斜睨了倾城一眼,道:“大人说话,小孩子插什么嘴?”   “你……你……花含香?南凌国被退了婚的原太子妃?”这下换做迷迭卡迦和薄临风惊得张大了嘴合不拢了。   倾城,你要不要这么劲爆啊,随便弄张蝶翼面具戴戴也就算了,干嘛还假冒个这么复杂的身份啊。   “你们连她的身份都没搞清楚就……”慕容醉雪闻言更是恨得咬牙切齿,这个假冒的花含香也太招蜂引蝶了吧?一开始么找了个和他一样发眸的护卫,后来又冒出个什么鲛人师父,现在,竟连北帧国赫赫有名的丞相和大将军都给招惹上了,而对方显然并不知道她的身份。   此时此刻,整个迎风楼,早就八卦满天飞了。   “看样子,那两个就是北帧国的丞相和大将军了,怪不得长得这么出众,他们一进来我就注意到他们了。”   “是啊,真的好帅啊。这花含香最近是怎么了?一天到晚被美男包围着?走桃花运了?”   “你发现没?别说这花含香诡异了,就连醉雪太子,最近也好奇怪呢。每次好像只要花含香在的地方,总能看到醉雪太子。”   “这有什么奇怪的,以前不都一直这样的吗?”   “不一样。以前是先看到醉雪太子,再看到花含香。可最近,每次都是先看到花含香,然后再看到醉雪太子。”   “经你这么一说,好像真的是这样的耶。翻天了不成,现在改为醉雪太子跟踪花含香了?”   “嘘嘘——你轻声点,醉雪太子就在附近呢。”   ……   ……   ……   倾城自顾自享受着眼前的美食,慕容醉雪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去吧,反正,他早就知道她是一个冒牌货不是吗?还未婚妻呢?被退婚的冒牌货未婚妻?真是蛮不讲理。   “哇,飘雪,你快看,大哥在那儿呢。”突然,一道惊喜的声音响起,倾城循声偷偷望去,正是慕容拓雪和慕容飘雪。   完蛋了,这个慕容拓雪最是不懂人情世故,更不会看人脸色,等一下若被他发现自己身上的紫玉镯子和彩虹花瓣,“惊喜”地大声嚷嚷起来怎么办?当下用袖子故作不经意地把紫玉镯子轻轻一藏,随意地在空间戒指中拿出一朵簪花往前额部位一簪,一边起身一边捂住肚子道:“刚才大闸蟹吃太多了,肚子有点不舒服,含香先行一步。”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匆匆离去。   剩下三人面面相觑,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说不舒服就不舒服了?   “大哥,好巧啊。”在二楼的楼梯口,倾城与慕容拓雪错肩而过。   “拓雪,飘雪,你们怎么来了。”慕容醉雪一见到慕容拓雪,再望了眼匆匆离去的倾城。心中暗自沉吟:莫非这两人有什么瓜葛?   实在不是他多心,对于这个冒牌货来说,只有想不到的,没有做不到的。   “大哥,我此次去夜家提亲非常顺利,在与倾影历练的途中遇到了飘雪,就一起回来了。”慕容拓雪在倾城刚才的位置上坐下,看着位置上那一大堆的大闸蟹壳,轻笑着道,“居然还有人这么爱吃大闸蟹的。”   “还?”慕容醉雪听出了话外之音,好看的眉毛微拧道,“还有什么人也那么爱吃大闸蟹吗?”   那个冒牌货与拓雪果然是老相识吗?   “太子殿下,这普天之下爱吃大闸蟹的人多了去了,有什么好奇怪的。就连我和临风,也对大闸蟹情有独钟呢。”在倾城匆匆离去的时候,迷迭卡迦就想到了,倾城和那慕容拓雪肯定是旧时,想当初慕容拓雪还上夜家提亲过呢。倾城这么匆忙离去,就是怕慕容拓雪认出来吧。   “那倒也是,其实我自己也很喜欢吃呢。可惜剩下的不多了,要不再叫一盘吧。”慕容拓雪果然还是小孩子心性,被这么一打岔,就彻底忘记了自己要说的话,一门心思都在大闸蟹身上了。   “小二,再来两盘大闸蟹。”薄临风马上大声呼唤小二。   慕容醉雪一脸狐疑地看着迷迭卡迦和薄临风,也不再多话,只是心中对这个冒牌货的身份又多了一层好奇。   于是,各怀心事的几人,有说有笑地享受起桌上的美食。   倾城急急忙忙回到自己的房中,妙筝见她一脸苍白,担心地道:“小姐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倾城重重地叹口气,无奈地倒在床榻上,幽幽地道:“拓雪和飘雪回来了,他们对我的紫玉镯子和彩虹花瓣非常熟悉,肯定一眼就能看出真伪,到时候我无所遁形。”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第七章:退婚也能赖?   妙筝看着倾城一脸的焦急,也跟着在屋子里团团转起来。   “有了。”倾城突然灵机一动,美眸噙笑地道,“我约他们一起出来吃顿饭,先自我招认了,叫他们替我保密,免得在公众场合让我没办法下台。”   “小姐,这主意好。”妙筝拍手称好。   接下去的几天,倾城偷偷找到慕容拓雪和慕容飘雪讲述整个事情的经过,好说歹说了很久,终于让慕容兄妹明白了怎么回事情。   “倾城,我已经向岳父岳母下了聘礼了,等这个事情结束后,我们就成亲,好不好?”记得临别前慕容拓雪还来了这么一句,直把倾城雷得肉焦里嫩,竟连岳父岳母都叫得这么顺口了,在夜家真没白混啊。   倾城坐在临街的一家小面摊上,一边想着那天真可爱的慕容拓雪,一边美眸滴溜溜地看有什么鱼儿上钩。   突然,斜对面的一条小巷中,一道蓝色身影一闪而过,是那蓝衣女子,她终于出现了,因为街上人多眼杂,她不便下手,因此,隐匿在阴暗处寻找着机会下手。   “妙筝,我吃饱了,我们回家去吧。”倾城佯装吃饱了的样子,站起身来朝着那阴暗的小巷方向走去。   丫的,话说我等这一天很久了,今天不灭了你,我就不叫夜倾城。(话说你现在已经不叫夜倾城了。)   身边的妙筝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了,心中早就激动得如波涛汹涌般澎湃了,不过面上强压住心中的悲愤与激动,扶着倾城道:“小姐最近感染了风寒,应小心谨慎才是,莫要再吃这些路边摊了,万一吃坏了肚子怎么办?”   “妙筝,你不说我还真没留意到,我的肚子越来越不舒服了。”倾城一边说一边捂着肚子拐进那条幽暗的小巷,有气无力地道,“我们先在这儿歇息一下吧。”   妙筝连连点头称是。   “哈哈哈哈哈!我正思索着要怎么样才能把你们引到这无人的小巷呢,想不到你们这两个大白痴竟主动送上门来了。”蓝衣女子蓝姒仙得意洋洋地出现在倾城的面前,手中拿着一条赤红的鞭子,盛气凌人地继续道,“快快交出碧玉轴,我让你死个痛快,否则,必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碧玉轴是吧?我也很想知道在哪儿呢?不如你告诉我啊。”倾城一脸戏谑地道。   “哼,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蓝姒仙话音一落,鲜红的鞭子便朝着倾城挥舞过来。   倾城随意一个闪身便避开了鞭子的进攻,双手对着蓝姒仙一阵乱舞,蓝姒仙闪避不及,重重地跌倒在地上。   “你不是花含香,你是那个冒牌货。”死到临头,蓝姒仙终于恍然大悟,惊声尖叫道。   “哈哈哈哈哈哈!小姐,你在天有灵都看见了吗?妙筝替你报仇了。”妙筝说完,手中匕首紧紧握住,使出全身的力气,朝着蓝姒仙的心窝处刺去。   蓝姒仙的两眼睁得比铜锣还大,她万万没有想到,明明是她费尽心思找上门来杀花含香的,怎么最后丢了性命的,竟反而是她。   蓝姒仙大睁着一双不甘的眼眸,以绝对的败局死在了妙筝的匕首之下。妙筝仰天吸着鼻子,强忍住眼中的热泪,这个时候不能哭,绝对不能。她终于替小姐报了仇了,她应该笑。   往日的点点滴滴袭上心头,虽然小姐一直是个被人鄙视的人,但是在她妙筝的心中,小姐永远是她最亲的人,现在,她走了,就剩下她孤零零地一个人……   “妙筝,不要难过,一切都要朝前看。人生就像走钢丝,往后看,便会掉下万丈悬崖。”倾城安慰地拍了拍妙筝的肩膀,柔声道,“我们把她的尸体埋了吧,否则,被官府看到,麻烦。”倾城一边说一边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个麻袋,动作利索地开始搬运蓝姒仙的尸体。   “一切都听小姐的。”妙筝点点头,和倾城一起,开始了毁尸灭迹的伟大工程。   把尸体处理完,两人回到房中好好泡了个澡,换了一身清爽的睡袍,继续翻箱倒柜寻找碧玉轴。   现在,两个任务中已经完成了一个,令倾城信心百倍,神采奕奕。只要找到碧玉轴,便可以离开花府,前往寻找漓和泓书了。   如往常一样,寻找了半天,连碧玉轴的影子都没看见,这花含香还真是有本事,明明每天都要用到碧玉轴的,可竟能连自己的贴身丫鬟都瞒过,自己的身上,房间里到处都找不到碧玉轴,难道她还有法术,能让碧玉轴隐身不成?   既然找不到,唯一能做的就是想各种办法继续找咯,今天就到此为止了,还是抓紧时间修炼吧。   盘腿坐在床榻上,一会儿工夫便进入了物我两忘的境界。修炼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转眼十天过去了。终于,赤鹏和纳兰牧野忍无可忍地开始嚷嚷着要吃烤肉了,倾城这才万般无奈地起身。带着赤鹏和纳兰牧野来到一片桃花林中,指指满园的桃花道:“要吃烤肉可以,先帮我采集桃花。”   正直春天,满园的桃花娇艳地盛开着,阵阵桃花的清香窜入三人的鼻中,令人心旷神怡。一阵春风拂过,朵朵桃花似雪般纷纷起舞,洋洋洒洒地随风翻转。桃花林中的小径上已是嫣红一片。   纳兰牧野和赤鹏各拎着一个小花篮,兴致勃勃地采集着桃花,突然,纳兰牧野一个瞬移来到倾城身边,从倾城的头顶上捡起一片桃花,一脸得意地往自己的小花篮中一丢。   “师父,你可真会偷懒。”倾城见状轻笑着道。   “这可不是偷懒,是这桃花太调皮了,竟爬到我宝贝徒弟的头顶上去了,这怎么得了,为师的自然要好好教训它了啊。话说,要不要把它碎尸万段呢?”纳兰牧野轻笑着问道。   “师父,你又顽皮了。你看你,头顶上飘着好几片桃花呢。”倾城一边说,一边帮纳兰牧野捡头顶上的桃花,只是纳兰牧野的个子比倾城高出太多,倾城踮起脚跟伸长手臂怎么着都够不到纳兰牧野的头顶,于是无奈地轻叹道,“师父,拜托你可不可以弯一下身子?”   纳兰牧野闻言,嘻嘻一笑,一脸得瑟地把自己的脑袋窝到倾城的脖颈处,一边贴着倾城的脖颈一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倾城,你身上好香啊,今晚我抱着你睡好不好?”   倾城顺利地取下纳兰牧野头顶上的桃花,一脸无奈地摇摇头。这话要是出自别的男人的嘴,倾城早就一拳挥过去了,可是出自纳兰牧野的口,那就完全两样了,那是很单纯很纯洁的一种想法,只是想要闻闻倾城身上的体香而已。倾城百分之百相信,纳兰牧野他压根儿就不知道自己说了多荒唐的话。   “倾城,你怎么不说话啊,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哟,回去师父就把房间里的枕头拿到倾城你的房间里去了哦,哈哈。”纳兰牧野跟在倾城身后扬声说道。   赤鹏实在看不下去了,一个瞬移来到纳兰牧野身边道:“牧野兄,人类一男一女睡同一张床,那得是夫妻才行。你是倾城的师父,不可以和倾城同睡一张床的。”   纳兰牧野闻言,暗自沉吟,很努力地思索了很久才道:“那你不是倾城的未婚夫吗?也就是倾城的夫君了。这样子吧,我跟你身份对换一下,你来做倾城的师父,我来做倾城的未婚夫,这样,我晚上就可以抱着倾城一起睡了。”   “我这个未婚夫的身份是假的,我和倾城都是各睡各的。”赤鹏通红着一张俊脸轻声解释道。   “人类真是复杂,那你就继续做倾城的假未婚夫,我做真的未婚夫,这样不就没问题了吗?”纳兰牧野一脸无所谓地道。   “做夫妻不是这么简单的,男女双方要有爱情才行的。”赤鹏耐心地解释着,其实他也是个半吊子,只是很明显,某人似乎比他更半吊子,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爱情?”纳兰牧野开始陷入深思,茫然地道,“那是什么东东,能吃不?哪里能买到?明天我去买一个爱情来送给我的宝贝徒弟,我们就可以做夫妻了。”   赤鹏闻言,也是同样的一脸迷茫道:“以前我还在自己族内的时候,听很多雌性跟我说过这玩意儿,不过我到现在也没见过。不知道哪里能买到啊。”   不远处正努力采集着桃花的倾城闻言,满脸黑线,嘴角直抽,转身对着赤鹏和纳兰牧野道:“爱情那就是毒药,沾上一点便会死无全尸,你们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啊,原来爱情是毒药啊。”纳兰牧野和赤鹏一脸的恍然大悟。   倾城被两个非人类折腾得彻底没了说话的力气,转身管自己采摘桃花了。   “可是,倾城,你不是毒见愁吗?毒药对于你来说,简直就是面粉嘛,你竟然也会害怕爱情这种毒药?”纳兰牧野好奇地继续发问。   “是啊,这世界上竟有倾城你害怕的毒药,我真的好想见一见啊。”赤鹏也是一脸好奇地道,“可是,为什么那些女人提起爱情的时候,表情跟你完全不一样,她们都是面若桃花羞羞答答吞吞吐吐地说话的,可为什么倾城你一提到爱情的时候,是这般咬牙切齿凶神恶煞呢?”   倾城一句话都懒得说了,话说跟非人类沟通,那不是普通的累。   突然,空间戒指中的传讯玉牌闪闪发光,倾城掏出来一看,光是从花含香的传讯玉牌上发出来的。   倾城拿过玉牌仔细查看内容,原来是花启炫紧急传唤花含香回府。   花启炫和慕容晴汐是非常好的父母,给了花含香温暖的亲情,同时又从不制约花含香的自由。今日如此紧急地传唤花含香,肯定是家里出了急事了。得赶紧赶回去才是。   在花府的这些日子,倾城也已慢慢喜欢上了这对失去了女儿的父母,心中想着:不管自己的真实身份什么时候暴露,只要自己一天还是花含香,就要尽到一个女儿该尽的责任,以告慰真正的花含香的在天之灵,同时也希望能以此减缓这对父母的丧女之痛。   “鹏鹏,师父,花启炫紧急传唤于我,我们抓紧时间回花府吧。”倾城对着正在不远处采摘桃花的赤鹏和纳兰牧野喊道。   “可是倾城,不是说我们摘了桃花就有烤肉吃吗?你说话不算话。”纳兰牧野抗议道。   倾城在心中哀鸣,她这找的哪门子师父啊,怎么看都是给自己找了个儿子啊。呜呜!   “我们先回去,把事情处理玩了再给你烤肉吃,好不好?师父。”倾城耐心地哄着纳兰牧野。   纳兰牧野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道:“那我晚上要跟你一起睡。”他才不管什么夫妻不夫妻呢?这人类就是麻烦,一起睡觉还那么多规矩。   倾城彻底无语,僵硬地点点头道:“先回去吧。”   赤鹏闻言,现出原形,倾城和纳兰牧野坐在赤鹏身上,朝着花府方向飞去。   在快到花府的隐蔽处,倾城和纳兰牧野飞身从赤鹏身上跃下,赤鹏复又恢复人形,三人一路疾驰着回到花府。   一到大门口,守门的家丁一见倾城,便一脸欣喜地道:“小姐,你可回来了。皇帝陛下皇后娘娘还有太子殿下都在花厅等你呢。”   “啊?”倾城彻底蒙了,“皇帝陛下和皇后娘娘不是在外游山玩水吗?他们怎么突然跑来了?”   “这个,我也搞不清楚,小姐你快进去吧。”守门的家丁挠挠头,一脸不好意思地道,继而又紧张地催促倾城赶快进去,毕竟,在花厅内等着小姐的,可是南凌国最为顶级的人物啊。   倾城点点头,转身对赤鹏和纳兰牧野道:“你们先回自己房内好生休息,我先去花厅。”说完,便飞奔着朝花厅方向走去。   赤鹏和纳兰牧野互望一眼,心中哀叹着自己的烤肉,施施然地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花府花厅   花厅内,一共坐了五个人。   主位上坐了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男的虎目炯炯,不怒自威。女的气质如兰,一身贵气。虽然两人都身穿便装,但倾城一见之下便猜到了,这一男一女两人,正是南凌国的皇帝慕容邢钧和皇后舞雪茵。   下面依次坐了三个人。除了花启炫和慕容晴汐外,还有一个赫然就是慕容醉雪。   今日的慕容醉雪着一袭绛红色的锦袍,锦袍上用金丝线绣有暗纹,满头红发高高束挽着,挽发处戴着一顶精致小巧的黄金冠,脚踩绛红色高靴,器宇轩昂,神清目朗,颀长挺拔的身躯难得一见地正襟危坐着,如红宝石一般的眼眸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刚推门而入的倾城。   “香儿,你终于回来了,我们等你很久了。”慕容晴汐一见倾城,连忙起身走到倾城边上,拉着倾城的手缓缓走到慕容邢钧和舞雪茵的面前道,“还不快见过皇帝陛下,皇后娘娘,还有太子殿下。”   倾城正待起身参拜,被慕容邢钧制止了,但见他轻笑着道:“都是自己人,这么见外做什么?妹妹你也真是的,怎么叫香儿用那么生分的称呼呢。香儿,别听你娘的,叫舅舅舅娘就可以了。那样亲切多了。还有你那不争气的表哥。”慕容邢钧一提到慕容醉雪,虎眸很不赞同地瞪了慕容醉雪一眼,然后转眸满面笑容地对倾城道,“你就坐你表哥边上那个位置吧,他要是敢欺负你,舅舅帮你出头。”   “香儿听舅舅的。”倾城一脸乖巧地福了福身,娉婷地走到慕容醉雪身边,缓缓坐下。   此时的慕容醉雪,如往日很不一样。彻底收敛了那一脸的霸气与狂妄,仿佛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低眉顺眼地任由着大人做主。   “香儿,舅舅离开了一阵子,没想到你这不争气的表哥竟又跟你退婚去了,舅舅一得到消息,便日夜兼程地赶了回来。俗话说,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表哥随便写个退婚书,那做不得数的,你别放心里去啊。”慕容邢钧开门见山地说道,一边说一边还是时不时地瞪慕容醉雪一眼,令人觉得奇怪的是,慕容醉雪竟一脸做错事的表情,要有多乖就有多乖。   倾城见状,满脸黑线,今天这个慕容醉雪不会也是个冒牌货吧?怎么跟以前一点都不像,他会这么听话?杀了她都不相信。   “舅舅,此事不怪表哥,是香儿福薄,配不上表哥。”倾城继续扮演着乖乖女的角色。   “香儿,你还在生你表哥的气对不对?”慕容邢钧无奈地摇摇头,叹了一口气道,“你表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退婚退上了瘾,只要舅舅一离开,他就给我来这么一出。这次难得你表哥终于想通了,并再三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退婚了。看在舅舅的份上,你就原谅了他吧。”   闻言,倾城一脸惊诧地望向边上的慕容醉雪,但见他正一语不发可怜兮兮地看着她,那眼神在明确地告诉她,他知道错了。   丫的,慕容醉雪,你现在唱的到底是哪一出?使出反常必有妖,她可不会天真地以为慕容醉雪真转性了。   “舅舅,婚姻大事,非同儿戏,香儿不能委屈了表哥。不如这样吧,让香儿单独跟表哥好好谈谈,再作决定。”倾城温言软语地提议道。   “香儿真是长大了,越来越懂事了。”慕容邢钧欣慰地点点头道,“你们就去后花园好好谈谈,有了结果就回花厅告诉我们。去吧去吧。”慕容邢钧满意地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罢手催促着倾城和慕容醉雪私底下聊去。   倾城和慕容醉雪在慕容邢钧的催促下,双双起身朝着后花园走去。   一到后花园,倾城便一改之前柔弱的样子,美眸如电般紧盯着慕容醉雪,沉声道:“慕容醉雪,你到底在搞什么蘑菇?”   “你没看出来吗?我是被逼无奈啊。”慕容醉雪也一改之前乖巧的摸样,伸展了一下长臂,慵懒地斜靠在樱花树下。阵阵春风吹过,粉色的樱花如雨般纷纷坠落,花儿零落在慕容醉雪的身上,绝美得仿佛天上的谪仙下凡。   倾城懒得跟他耍嘴皮子,飞身跃上樱花树,动手采摘起树上的樱花来。   慕容醉雪嘴角直抽,刚才那一脸的云淡风轻再也支撑不下去了。   “我说冒牌货,你到底是打哪儿钻出来的啊?还真是不放过任何时间搜刮啊。”慕容醉雪看着倾城手脚麻利地采摘着樱花,实在看不下去了,不是来跟他探讨婚事的吗?怎么竟好像个没事人一般自顾自忙着采摘樱花了呢?   倾城沉醉在樱花的芬芳之中,懒得跟他计较,只是随意回了一句:“你什么时候打算跟我说真话,我就什么时候跟你谈。我可不想浪费时间在一个满嘴胡言乱语的人身上。”   慕容醉雪闻言,深吸一口气,鼓足浑身的勇气,一字一顿地道:“退婚的事情是我不对,我不该向你退婚的,你就别跟我赌气了。”   正专心采摘着樱花的倾城听到慕容醉雪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惊得差点从樱花树上摔落下来,当下再没心思采摘樱花,一个飞身下树翩然落到慕容醉雪面前,一脸狐疑地道:“慕容醉雪,你最近是不是脑抽风了?”   “冒牌货,你不用摆出那么惊诧的表情,我说的都是真心话。退婚之事确实是我欠思量了,我是真的知道错了,你要怎么样才能答应不跟我计较?”慕容醉雪凝望着倾城,一脸认真地道。   这下倾城彻底搞不清楚状况了,慕容醉雪不是知道她是冒牌货吗?那这个婚姻本就毫无意义了,他到底是在坚持什么?   “慕容醉雪,你也说了,我是一个冒牌货,你这么坚持到底是因为什么?”倾城一脸好奇地问道。   “就是因为你是冒牌货,我才会这么坚持的。”慕容醉雪扬眸对上倾城的美眸,一脸正色地道,“女人们看中的其实都只是太子妃的位置,而不是我这个人,我一看见那些女人,就恶心得想吐,与其把太子妃的位置给那些爱慕虚荣追求荣华的女人,还不如就一直由你坐着太子妃的宝座,至少让我耳根清净。”   倾城震惊地看着慕容醉雪,一脸恍然大悟地道:“慕容醉雪,莫非你是断袖?”   慕容醉雪闻言,咬牙切齿地道:“你才断袖呢?我只是不喜欢那些粉涂得比墙壁还厚的女人而已,这跟断袖无关。”   “你那么紧张做什么?莫非被我戳中心事恼羞成怒了?”倾城扬唇笑道,发现慕容醉雪那要吃人的眼神,连忙转移话题道,“其实就算继续维持婚约又有什么意思呢?真正的花含香早就死了,而我这个冒牌货,也是要离开的。”   “什么?你要离开?”慕容醉雪闻言,激动地一把抓过倾城的柔荑道,“为什么要离开?什么时候离开?离开去哪里?”   倾城被抓得手腕酸痛,大声道:“慕容醉雪,你发什么神经,快放开我。”   “你不回答我就不放。”慕容醉雪的倔脾气又上来了。说什么都不肯松开倾城的手腕。   “拜托,伟大的醉雪殿下,我是冒牌货,你有见过冒牌货当一辈子的吗?”倾城强忍住内心的火苗,耐着性子解释着,话说天才果然与白痴是一路人,可悲的是,人家实力比自己高出好多,否则的话,早抡起拳头狠狠招呼他了,这么蛮不讲理的人,用暴力解决是最好的方法了。   “为什么不能?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你是冒牌货?”慕容醉雪锲而不舍地努力游说着,“反正真正的花含香已经不在了,你就这么冒牌下去好了。”   倾城无奈抚额,怎么就说不通呢,话说已经很多人知道了好不好,当天下人都是白痴啊。   “我很忙的,很多事情要去做呢,等这边的事情处理完,就离开。”倾城继续努力地解释着。   “不准你离开,没我的同意,你哪儿都不准去。”慕容醉雪一脸激动地紧紧抱住倾城,死都不肯松手。   倾城奋力推了半天还是推不开,气得满脸通红,正在纠缠之际,数道轻笑声响起,倾城循声望去,竟是本来应该在花厅中的四人。   “妹妹,我早说了不会有事的,你就是不放心,硬要过来瞧瞧,你这不是棒打鸳鸯吗?你看这小两口都不好意思了呢。”慕容邢钧大笑着道。   “是妹妹太多心了。”慕容晴汐轻笑着道,一边说一边朝着倾城方向走来,“香儿,就算两情相悦,也要发乎情止乎礼,这次念你是初犯就从轻发落,还不快跟娘回去抄写女戒。”   倾城闻言,如蒙大赦,连忙一把推开慕容醉雪,这次慕容醉雪倒没有为难她,因此,她轻轻一推便推开了,脱身后,便忙不迭地向众人福了福礼道:“香儿这就回房抄写女戒,香儿告退。”说完,急急忙忙随着慕容晴汐往自己的房中走去。   此时慕容醉雪那白皙的脸早就红得可滴出血来了,但见他目光闪烁地低垂着头,轻声道:“孩儿先回宫了。”话音一落,便慌不择路地飞奔着离开了。   “哈哈,你看这两孩子,还给我搞什么退婚呢!害我紧张得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明明有爱得很,尽让我们瞎操心了。”慕容邢钧一脸欣慰地道,“你看,这两孩子还害羞了呢。哈哈,真是有趣得紧,醉雪这孩子,长这么大我第一次看见他害羞呢。”   花启炫强装着笑脸连连称是,心中其实焦虑不已,香儿自从和赤鹏在一起后,整个人都显得容光焕发,精神奕奕,气质高雅了,内心深处,他希望香儿能跟赤鹏在一起,虽然赤鹏无权无势,但是有什么关系呢?他花启炫就这么个宝贝女儿,他所要的仅仅只是宝贝女儿的幸福,至于是不是门当户对,那都无所谓。   刚才那姿势,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醉雪太子在强行非礼香儿,可竟被皇帝老爷说成了两情相悦,不愧是当皇帝的,睁着眼睛说瞎话的能力实属一流。还好他家娘子聪明,找了个台阶让大伙儿下了,否则还真不知道怎么面对这尴尬的一幕。   各怀心事的几人,嘻嘻哈哈地又闲聊了几句,慕容邢钧和舞雪茵这才起身回宫。   皇帝皇后和太子离开后,花府的人这才重重地松了一口气,一般情况下,皇帝找大臣都是宣旨传召的,不会这么大张旗鼓地登门拜访,而且同行的,还有当朝皇后和太子,这个阵仗有多大,南凌国的百姓都心知肚明,莫非花含香那咸鱼又要翻身了?   “香儿,兹事体大,你看怎么办?”慕容晴汐一脸担忧地望着倾城,私心里,她更希望赤鹏做她的女婿,可是,皇帝老爷亲自带着一家人登门道歉,他们能拒绝吗?   “娘,你别为难,鹏鹏那边我会去说的,不就是做太子妃吗?没事,表哥他也只是一时间看不怪我找了个替身,等他气头一过,什么事都没了的。”倾城柔声安慰着慕容晴汐,这样的父母,花含香真是前世积了多少福才能能得到啊。   慕容晴汐听倾城这么一说,宽慰地点点头,又闲话了几句家常,便离开了倾城的房间。   慕容晴汐前脚一走,赤鹏马上从紫玉镯子中飞了出来。   “鹏鹏,你都听到了?”倾城轻叹一声道,“那慕容醉雪最近有点脑抽风,你看见他能避就避吧,没什么事我们还是不要去招惹他,我发现,他压根就是一个叛逆心十足的人,与他保持距离是最大的安全。”   赤鹏轻拍着倾城的肩膀柔声道:“倾城你别烦恼了,事情总能过去的,鹏鹏怎么都没有关系,只要倾城你开心就好。”   倾城一脸感动地靠在赤鹏的肩膀上,欣慰地道:“鹏鹏,还好有你陪在我身边,蓝鞘和冰珀还在闭关吗?”   蓝鞘和冰珀在一次机缘巧合下因为服食了一种珍奇的矿物,为了消化那些矿物,进入了闭关状态,与外界彻底隔绝了。倾城的魔兽中,此时最能依靠的就是赤鹏了。龙烨在遥远的血龙族,不到万不得已,倾城不会轻易召唤他的。   很多事情,倾城都是自己努力地去想办法解决,而不是依赖比她强的朋友去解决。因为一味的依赖,会阻碍她前进的步伐。   “哇,你们两个又骗我了。还说要成了夫妻才能抱着一起睡觉的,你们说你们现在在干什么?”纳兰牧野推门而入,看见倾城靠在赤鹏的肩膀上,很是愤怒地狠狠把两人扯开。   小小心灵受到了很大打击,这两个人,之前还振振有词地跟他说:人类要成了亲拜了堂才能抱着睡觉的,可他们现在这么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鹏鹏,你先回去休息。”倾城一听纳兰牧野那一堆无厘头的话,连忙叫赤鹏马上离开,否则的话,场面只会更无厘头。   赤鹏闻言,一个瞬移便离开了房间。   “宝贝徒弟,你这不是摆明了欺负师父不懂人间的规矩吗?”见赤鹏被自己赶走了,纳兰牧野被堵住的心终于舒畅了一点了,长臂一伸,慵懒地搭在倾城的香肩上,一脸理所当然地道,“我今天就睡这儿了。”   倾城闻言满脸黑线,可是面对这个对人情世故一知半解的师父,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估计越解释反而越让他思维混乱吧,还是不要解释算了。   “师父,人间规矩很复杂的,你还是别学了,总之,现在鹏鹏已经回自己房间休息去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对付纳兰牧野这样的人,直接表明自己的立场与想法是最有效的方法,跟他兜圈子,只会越兜越复杂。   “不走,我就喜欢睡你这儿。”谁知道纳兰牧野却跟倾城扛上了,说什么也不肯走,更夸张的是,他竟像个小孩子一般,得意地把靴子一甩,俯身飞扑到倾城的床榻上,还一脸得意地在床上打了几个滚,一边打滚一边得瑟地道,“有本事你来赶我走啊,哈哈,哇,这被褥好香,我就喜欢香喷喷的。宝贝徒弟,快过来,看是这被褥香还是你的身上香?到底是你把身上的香味传给了这被褥呢?还是这被褥上的香味传给了你呢?”纳兰牧野一边问一边认真的思索起来。   倾城一个脑袋两个大,貌似这个问题就好比是问先有鸡呢还是先有蛋。   她怎么摊上了这么一个比她还孩子气的师父呀?   无可奈何叹口气,倾城决定不把时间浪费在口水战上,径自走到床榻边,脱了绣花鞋,盘腿刚在床榻上坐好,却被纳兰牧野一个飞身扑倒在床,倾城强迫自己冷静,非常努力地深吸一口气,对压在她身上到处乱嗅的纳兰牧野说道:“师父,倾城被你压得很痛。”一边说一边还一脸可怜兮兮的凝望着纳兰牧野。   纳兰牧野连忙翻身而起,冰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心疼,非常抱歉地说道:“宝贝徒弟,你没事吧,师父太激动了才……”   “没事。师父你喜欢在这儿睡觉就先睡吧,徒儿还得修炼呢。”倾城话音一落,便动作神速地盘腿坐好,进入修炼的状态。   纳兰牧野冰蓝色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倾城修炼,倾城虽然双眸微闭着,然而还是能感觉到纳兰牧野那火辣辣的眼神,心中拼命地给自己打气,要镇定,要淡定,要处乱不惊,要云淡风轻,要像姜子牙一般,能在闹市区心无旁笃地看书,俗话说得好: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被人骚扰着修炼,那更能锤炼一个人的心志与意念。   在倾城不断地自我催眠下,一会儿工夫,倾城竟真的进入了物我两忘的修炼境界。   纳兰牧野紧紧盯着倾城研究了一阵子后,发现倾城竟真的彻底进入了修炼的状态了,当下也盘腿坐起,与倾城一起并肩修炼起来。幸好眼下没有什么吃醋男出现,否则的话,真要乱翻天了。这对纯洁的师徒,就在床上,心无旁笃地各自潜心修炼着,果然是一对够特别的师徒。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又是好几天过去了,自从灭了蓝姒仙之后,倾城伪装花含香的任务算是完成了一半了,这些日子以来,倾城每天除了修炼就是寻找碧玉轴的下落。只是找来找去,碧玉轴没有找到,倒是迎来了自己的订亲宴。   “慕容醉雪,你脑子是不是抽筋了?订亲宴,这么无聊的事情你也想得出来?最近是不是天下太过太平,你闲着没事情干很无聊耍我玩儿?”倾城一得知消息,便气急败坏地找慕容醉雪算账来了。   “冒牌货,你不要想着逃跑,现在圣旨已下,你若是逃跑,那被你牵连的那些老老小小,你忍心吗?”慕容醉雪的心情似乎很好,面对倾城的咆哮,也不动怒,只是抱胸斜倚在桃树下,当真是人面桃花相映红,可惜,嘴巴里说出来的那些话,彻底破坏了这一副唯美的图画。   “我有什么不忍心的。”倾城恶狠狠地瞪了慕容醉雪一眼,旋身离去,这年头的男人,都是讲不通道理的,只有拳头才是硬道理,回家努力修炼去。该死的,为什么她老是遇到这种实力彪悍得近乎变态脑子又跟正常人不一样的男人呢?   慕容醉雪看着倾城翩然离去的倩影,嘴角噙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靥,低声呐呐自语道:“你会不忍心的。”   事实证明,慕容醉雪非常正确,对于花家的老老小小,倾城自然是狠不下心的,于是,轰动整个南凌国的订亲宴,在整个南凌国待嫁女子们的诅咒声中如期举行。   订亲宴设在翡翠楼,整座翡翠楼都被皇家包了下来,摆的是非常传统的流水席,不管是谁,在这期间都可以上翡翠楼用餐,费用全由皇家承担。这可把老百姓给乐坏了,一传十,十传百,一个个争相恐后地到翡翠楼赶赴太子殿下的订亲宴。   这几天,倾城仿佛成了翡翠楼的老板娘,每天一大早就要和慕容醉雪在翡翠楼内坐镇。这一日,倾城同前几天一样,正拿着《神器天下》在翡翠楼内翻看,一边翻看一边还时不时地问着纳兰牧野。   纳兰牧野抓着一大串翠绿的葡萄往嘴中丢着,时不时地还俯下身为倾城解答书中的疑问。   慕容醉雪则坐在倾城的边上,红宝石一般的眼眸中充满着震惊,本来以为,这个冒牌货的师父,应该也是一个冒牌货,可是看眼下的情况,好像还真有两下子。这师徒两人,竟是在研究最为高深的神器。这个冒牌货到底什么来头?   就在三个人围着一本书打转的当儿,一阵刺鼻的浓郁香气袭来,倾城扬眸望去,见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绝美女子正款款走来。   一袭鹅黄色的雪缎衬出婀娜多姿的身躯,外罩一袭火红色缀满珍珠的薄纱,头上高挽了一个凤凰髻,精致璀璨的珠钗在发间熠熠生辉,在女子轻移莲步地走动下,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声。   “哇,是我南凌国第一美女盛芙蓉啊。”   “真不愧为我南凌国的第一美女,那模样长得可真够绝色的。”   “反观我们的太子妃,长得着实普通了点,也不知道太子在想什么,要我的话,肯定立盛芙蓉为太子妃。”   “这盛芙蓉,一直心高气傲的,还曾扬言说南凌国太子妃非她莫属,这种嚣张跋扈的女人,长得再美也不能要,做我南凌国的太子妃,她死了那心吧。今天我倒要看看,太子订亲了,太子妃不是她,她那骄傲的孔雀尾巴还怎么展屏?”   ……   ……   ……   与盛芙蓉一起的,还有几个同样盛装打扮的妖艳女子,一看就知道是来找倾城麻烦的了。   一个个打扮得跟做皮肉生意的女人似的,就这种档次,她实在没什么兴趣搭理啊。倾城随意地抬眸望了一眼,马上兴致缺缺地收回视线,专心地继续翻看手中的《神器天下》。一边翻看一边随意地听着那些女人的闲言碎语。一群白痴女人,以为自己声音够轻别人都听不到吗?自己没什么幻力,就以为全天下人的耳力都跟她们一样了么?真够无知的。   “太子殿下也不知道哪只眼睛不对劲了,竟真的看上了花含香这个花痴女人。还搞什么订亲宴,当真以为我南凌国的美女都死绝了吗?”   “就是,今天一定得好好教训一下那个花痴女人,让她知难而退,太子妃的宝座,可不是像她那样的无盐女人能够坐的。”   “她也真够不要脸的,就她那张脸,配的上太子殿下吗?”   “今天就让她好好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国色天香,什么叫做倾国倾城。”   “对,我们南凌国的四大美女,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   ……   ……   倾城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实在忍俊不住,嘴角高扬着喷笑出声。   边上的慕容醉雪一脸哀怨地望着倾城,话说情敌来袭,做正房的不是应该一脸阴郁地与外来侵略者大战五百回合吗?这个冒牌货到底怎么回事,竟还笑得这么开心?   只一会儿工夫,南凌国的四大美女便来到了倾城和慕容醉雪的面前。但见那四人一脸痴迷地望着慕容醉雪,仿佛要把慕容醉雪给整个吞下去了。怪不得慕容醉雪要拿她当挡箭牌了,若把这样的女人娶回家去,那真的非发疯了不可。   “恭喜太子和太子妃,这酒是芙蓉敬太子和太子妃的。”盛芙蓉娇笑连连地祝贺着,一边说一边还递过来两杯酒。   倾城接过盛芙蓉递过来的酒,正待仰脖喝下,却听一边的慕容醉雪低声道:“太子妃不会喝酒,这酒就由我替太子妃喝下吧。”   盛芙蓉闻言,脸色瞬间苍白,不知该如何是好。   倾城见状,嘴角直抽,心中暗想:慕容醉雪你丫的真的脑子抽筋啊,替我挡酒?就盛芙蓉那加了那么多料的酒你也敢挡,以为自己百毒不侵啊?   “醉,谢谢你的好意,虽然我不擅饮酒,但是,今日是你我的好日子,怎么可以扫兴呢?盛小姐这么客气送来美酒,我焉有不饮之理。”倾城故意一脸亲昵地挽着慕容醉雪的胳膊,柔声说道。   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便以为全天下都是你的了吗?太子妃的宝座是你的囊中之物?还想对她下媚药,今天也把你活活气个半死,再要你付出血的代价,否则,真当以为这个世界是扭一扭腰肢,摆一摆屁股就能搞定的吗?   慕容醉雪被倾城的**汤灌得昏昏沉沉的,这个冒牌货的手臂好软好香啊,这是慕容醉雪此时唯一能够想到的了。   “都听你的。”慕容醉雪宠溺地盯着倾城道。   盛芙蓉见状,气得咬牙切齿,卡斯莫大陆上的太子脑子都有病,东沐西轩和北帧的太子竟全部看上了那个夜倾城,一个个忙着到处寻找夜倾城的下落,完全不把她们这些美女当回事。本来以为她们南凌的太子还正常一些,至少没有跟着去争抢那夜倾城,可没有想到的是,竟会看上一个无盐女。这个世界是怎么了?有权有势的美男子不是应该围着像她这样美艳动人的女子转么?   就在盛芙蓉满怀不甘的当儿,倾城举起酒杯一饮而尽,饮完自己的那一杯酒后,顺手还把慕容醉雪的酒杯也拿了过来,仰脖一饮而尽,最后,把那两个空杯子递给盛芙蓉,道了声多谢后,垂眸继续翻看手中的《神器天下》。   盛芙蓉拿着空空的酒杯,满怀希望地转身离去。这么强悍霸道的媚药,看那花痴女能撑到什么时候。等那花痴女成了整个卡斯莫大陆的笑柄后,看太子殿下还敢不敢娶你?   一切似乎又都恢复了正常,倾城继续看书,纳兰牧野继续丢了葡萄,慕容醉雪继续偷窥倾城,各南来北往的祝贺者一边享用着美食一边天南地北地聊着。那四大美女则继续不甘地谈论着那些位高权重的男人们,总觉得那些男人们没有看上自己,那完全就是老天爷瞎了眼了。   就在这时,四位绝色美男同时出现在了翡翠楼内。引得众位女子春心荡漾,喜不自胜。当不成太子妃,做个丞相夫人或者将军夫人也不错,那可都是一品诰命夫人啊。当下,一双双含情脉脉的眼竞相对着那四位绝色美男放起电来。   那四位美男不是别人,正是舞锦穹,斩惊云,迷迭卡迦和薄临风。   这些日子,迷迭卡迦和薄临风都由舞锦穹和斩惊云招待着,听说太子殿下在翡翠楼大摆订亲宴,四人处理完两国的一些边防条款后,兴致勃勃地来到翡翠楼用餐。免费的美食,不吃会遭天谴的。   “参见太子殿下,参见太子妃。”四人来到慕容醉雪和倾城的面前,躬身行礼道。   “免礼,赐座。”慕容醉雪满面春风地道。   四人依言坐下,开始享用美食。   “倾——”薄临风刚吐出一个字,就被边上的迷迭卡迦狠狠地蹿了一脚,顿时惊觉过来,马上改口道,“花小姐——”此言一出,又被一道冰冷的眼神给吞了回去,又一个激灵醒悟过来,谄笑一声道,“太子妃,你的胆量果然非比寻常。”   在全天下人都全力探查她的下落的时候,她竟然敢大摇大摆地在南凌国做什么太子妃,真是疯了。本来以为三国太子竞相追逐也就算了,现在,连硕果仅存的南凌国太子也沦陷了,而且,还是被这么平凡的一张脸给蛊惑的,迷迭卡迦和薄临风不得不佩服倾城的彪悍。   “你们两个打算在这儿过年了么?怎么还不回去?”倾城有一阵子没看见迷迭卡迦和薄临风了,还以为他们回国了呢,竟还在南凌晃荡?   “太子妃的订亲宴,我们怎么敢缺席啊?”迷迭卡迦轻笑着揶揄道。   “你们好像跟太子妃很熟?”舞锦穹好奇地他们彼此之间的互动,这个冒牌货的身份越来越神秘了,连北帧国的风云人物都这么熟悉?   “不熟不熟。”迷迭卡迦和薄临风马上摇头否认。   “不如谈一谈你们跟太子妃是怎么认识的?”慕容醉雪早就觉得事情很诡异了,连忙趁热打铁地问道。   “是这样的。”倾城赶在迷迭卡迦和薄临风开口之前回答道,“那一天他们两个迷路了,刚巧遇到了乐于助人的我,我带着他们到了目的地,于是我们就认识了。”   胡诌的本领,倾城向来一流,并且能做到面不改色云淡风轻。   是人听了都知道她是在胡诌了,可是又找不出反驳的话来。   慕容醉雪自然不会满意这样的答案,正待继续追问,突然,人群中发出阵阵尖叫声,抽气声,震撼声。众人顺着声音望去,只见刚才还一脸高贵的盛芙蓉,此时不知道中了什么邪,竟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地剥掉,此时此刻,眼下衣服越来越少,身边一个男子实在看不下去了,捡起她剥落下来的衣服想给她披上,谁知道竟被盛芙蓉一把抱住,二话不说往那男子身上瞎蹭,红唇还往那男子的脸上乱啃乱咬。   第八章:大战发鬼,露真容   “救命啊救命啊。”那男子是个纯良之人,被盛芙蓉大庭广众之下非礼,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竟大呼救命。   “你小子有艳福不会享啊?喊什么救命?兄弟们羡慕都来不及呢?”   “身在福中不知福,羡慕嫉妒恨啊。”   ……   ……   尖叫声,嗤笑声,调侃声,什么样的议论声都有,订亲宴搞得跟菜市场似的,慕容醉雪早就满脸黑线了,反观倾城,正一脸悠闲地研究着手中的《神器天下》,仿佛自己置身在山野之中,眼前的一切与自己毫无瓜葛。   “是你下的药吧?”慕容醉雪低声轻问道。   “谁都看见了,是她拿着酒杯敬酒给我喝,我可是一杯酒都没敬过她呀?我下药?怎么下?”倾城一脸无辜地推卸责任。   倾城说的慕容醉雪都想到了,只是,他直觉感到,一定是这个冒牌货做了些什么,虽然他万分不解,这一切到底是怎么操作的。   “就算是你做的我也支持你。”慕容醉雪突然低声说道,“如何处置就交给你了。”   “这叫自作自受。”倾城点点头,霍然站起身,对着整个翡翠楼勾唇冷笑道,“找个房间给她,派几个男人伺候她,当然,前提是,这些男人要出于自愿。”   众人闻言,均面面相觑,继而一脸震惊地盯着倾城,话说这太子妃是不是太彪悍了一点,看到这样的场面,一般女子不是应该羞得连正眼都不敢看吗?瞧瞧他们的太子妃,好像看见的不是人,而是一只狗。   “一个个愣着干什么?太子妃的话,还不照着做。”慕容醉雪沉声喝道,下面的侍卫马上一个激灵反应过来,给盛芙蓉找男人安慰去了。   和倾城一起坐着的几位嘴角猛抽,话说以后就算招惹天王老子也别招惹她。   “你是怎么做到的?”慕容醉雪终究压抑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出声问道,“刚才明明是她敬酒给你的,怎么她竟然……”   “白痴看了都知道,她的酒有问题。”处理完盛芙蓉后,倾城神清气爽,敢惹她,就要有毁掉一生的觉悟。   “知道有问题你还喝?”慕容醉雪闻言,激动地一把拉过倾城拼命检查。   “要有事早有事了,你这么紧张干什么?”倾城好笑地说道。   “我喝了她的媚药,她也喝了我的媚药,我们两清了。”倾城根本不把那当回事儿,还像是做了一笔公平的交易一般说道。   此言一出,同桌的几人全部满脸黑线,你当媚药是糖膏啊,还两清了呢。   就在众人被倾城雷得里焦肉嫩之际,一道惊喜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众人扬眸一看,原来是慕容飘雪。和她一起的,还有沉着一张俊脸的慕容拓雪。   慕容飘雪一来到倾城身边,马上张开双臂来了个熊抱,直把一边的慕容醉雪嫉妒得够呛,不过话说这画面也颇为奇怪,这冒牌货什么时候跟他妹妹感情这么好了?   “我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感动了老天爷,你真成我皇嫂了。”慕容飘雪一脸激动地抱着倾城开心地说道。   慕容拓雪则是阴沉着一张俊脸,低声道:“你到底搞什么鬼?怎么成我皇嫂了?”   怎么该来的不该来的全来了呀,倾城无奈叹息一声,决定专心看自己的书比较实在,现在这种场面,越解释越混乱。   见倾城竟自顾自看起书来了,慕容拓雪激动地恨不得现在就揭穿了她,被一边的慕容飘雪一把拉住道:“哥,别激动。别给皇嫂惹麻烦。”   慕容拓雪闻言,强压住心中的愤懑,咬咬牙,保持沉默。   慕容醉雪早就被这一切惊得坐不住了,低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拓雪的性格他最是清楚不过了,轻易不会与人有交集的,看他对这个冒牌货这么紧张,莫非眼前的冒牌货竟然是……   “你认为呢?”倾城不答反问,毫无畏惧地迎上慕容醉雪探究的眼神。   慕容醉雪的心中一个激灵,突然沉默了。   点点滴滴穿成一条线,答案已经呼之欲出。此时此刻,不管这个冒牌货是什么身份,他都没有勇气去揭穿,若是揭穿了,他要以什么身份坐在这个冒牌货的身边呢?   “素闻太子妃从小冰雪聪明,能歌善舞,沁儿仰慕已久,不知道今日能否请太子妃为大伙弹奏一曲。”南凌国的女子果然个个英勇过人不怕死,刚整顿完一个盛芙蓉,又一个送死的来了。   “我是太子妃,不是歌姬。”倾城懒洋洋地回了一句,丝毫不给对方一点台阶下。   “你——”那个自称沁儿的女子气得唇角发抖,却又无可奈何,最后只好掩面而去。   “我说冒牌货,你会不会狠了点?”慕容醉雪轻笑着偷靠在倾城的肩上。   “那你去唱一曲给她听?”倾城凝眸反问。   “饶了我吧。”慕容醉雪忙不迭地摇头,   现在的女子,都把能歌善舞当作一项伟大的工程,其实在男人的眼中,歌舞始终都只不过是取悦于人的把戏而已。可悲的是,女子们还为此沾沾自喜。   正在这时,倾城的传讯玉牌突然光芒大盛,倾城连忙拿出来一看,讯息是妙筝传来的,说相国寺有妖物作祟,老爷夫人被吓得昏了过去,请小姐速速赶来救援。   倾城一看到这条消息,脸色顿时煞白,边上的慕容醉雪和纳兰牧野见状俯身一看,也是面色一紧,正待说些什么的时候,倾城早就一晃不见了人影。   又是瞬移,要不要这么劲爆啊,你当瞬移是不需要能量的啊?   还好围在倾城边上的人早就习惯了她的劲爆。   纳兰牧野什么也没说,在倾城消失后马上也跟着消失了。慕容醉雪则交代舞锦穹和斩惊云派兵前往相国寺,紧接着也马上消失了,迷迭卡迦,薄临风,慕容拓雪和慕容飘雪,也紧跟着直接去了相国寺,所有人的心中都盘绕着一个疑惑:到底是什么样的妖物,敢在相国寺作祟。   倾城和纳兰牧野几乎是同时出现在相国寺。   此时的相国寺,早就乱成一团,更可怖的是,青草覆盖的石阶上,竟染上了片片血污,到底是什么样的妖物,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凶。   当务之急是找到花老爷,花夫人还有妙筝,倾城和纳兰牧野不敢懈怠,一路狂奔着寻找他们的下落。这些日子以来,花老爷和花夫人对她的好,她都铭记在心,妙筝的忠心更让她感动不已,死去的花含香无法再复活了,但是,活着的人,值得她去守护。   急急忙忙地寻找,终于在大雄宝殿上,找到了妙筝,此时,花老爷和花夫人早就因为惊吓过度昏死过去了,倾城一个箭步上前,把了下脉搏后发现只是昏过去了,遂放下心来,凝眸望向妙筝道:“到底是什么妖物竟让这么多人吓得昏死过去了?”   “小姐,那妖物真的是太可怕了。”妙筝一见到倾城,心中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了,开始回忆妖物的特征,“那妖物是一张很美丽的少女的脸,她的头发好长好长,她没有身子,头发便是她的身子,最最可怕的是,她的头发堆里,竟都是一张张美丽的脸,那都是被她吃掉的少女的脸。老爷夫人就是看着她把一个很美丽的少女吞下了发间才吓昏过去的。”   倾城闻言,双眉紧拧,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是发鬼。可是,传说中的发鬼见不得光,只在夜间行动,这相国寺的发鬼怎么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出来害人?   “妙筝,你看清楚了吗?她能穿越阳光?”倾城纳闷地问道。   “小姐,我看得清清楚楚,绝对错不了。刚才那怪物就是在阳光底下把那美丽少女给吞下去的。”妙筝万分肯定地点点头。   边上一些没有被吓昏的香客也都异口同声地点头附和。   “那她有影子吗?”倾城沉吟着继续问道。   “有有有!”妙筝连说三个有字,双手比划着道,“她的影子好长好长啊。”   “这就怪了,明明是发鬼,却又能见光有影子,还真是邪门。”倾城垂眸思索着道,“那她现在跑到哪里去了?”   妙筝摇摇头道:“刚才有一批幻力高强的人跟那怪物打了起来,那怪物逃走了,所以我才能抽身给小姐发讯息。”   “你没事吧?”正在这时,慕容醉雪火急火燎地走了进来,一脸紧张地上下打量着倾城。   “没事。”倾城摇摇头道,“把这些昏迷的香客都送回去吧。”   慕容醉雪点点头,派了些士兵送走了那些昏迷的香客,那些没幻力的香客也被一并送走了,特别是那些美丽的女子。相国寺每天来上香的香客多不胜数,其中,最多的就是那些云英未嫁的美丽少女,她们怀着对未来的美好憧憬,祈求佛祖赐予她们一个集美貌与权势于一身的相公。   自从花含香被慕容醉雪承认为太子妃,翡翠楼大摆流水席之后,南凌国女子们的择婿要求又蹭蹭蹭地往上飙升了好几级。这年头,连花含香都能找到如此完美的夫婿,她们可比花含香强多了,怎么着也得找个差不多的吧。于是,相国寺的生意更红火了。花启炫和慕容晴汐上相国寺,自然是为女儿祈福的了。没有想到的是,福没有祈到,祸倒是先降临了。那几个被发鬼吞噬了的少女,做梦都没有想到,别说有权有势有貌的相公了,就连自己的性命,都如昙花般飘零了。   该送的香客都被送走了,那些想要为民除害的并身怀本领的香客留了下来。大雄宝殿成了临时的指挥中心,慕容醉雪以最高统帅的身份坐镇大雄宝殿,陆陆续续又有一些侠义之士赶到。   “哈哈哈哈哈哈!夜倾城,我找你找得好辛苦,原来你躲在这儿啊,哈哈哈哈哈!”突然,一道阴森尖锐的声音响起,众人抬头望去,见一张绝美的脸突然出现在大雄宝殿的半空中,脸的下面没有身子,而是一大堆长长的的头发,头发随风飘荡着,依稀可见发堆中隐隐约约藏着一大堆美女的脸。   果然是发鬼!   只是,与普通发鬼不同的是:当斜斜的阳光照射进大雄宝殿的时候,并没有对发鬼造成任何伤害,反而在地面上映出一道斜长的阴影。   有影子的发鬼,说明她是一个实体,其本质,已经脱离了鬼的范畴,确切地说应该算是精怪了。   在那发鬼叫出夜倾城三个字的时候,大雄宝殿一片震撼,不明真相的人听得云里雾里,心想难道这年头连发鬼都会脑抽筋,夜倾城,那不是被三国太子竞相追逐的传奇女子吗?据说姿容天下第一,这大雄宝殿中哪有这号人物啊?   慕容醉雪闻言,狭长的红眸微垂,长长的睫毛轻颤着,掩藏住此刻心中所有的激动与心痛。他早就猜想到了的不是吗?可是,在听到发鬼一语道破后,他的心为什么还会揪心般疼痛。   冒牌货是他一个人的,他们已经订亲了,谁都抢不走的。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她离去的。绝不!   迷迭卡迦和薄临风则是无奈地摇摇头,心中哀叹着:倾城啊倾城,你想要的平凡日子,对你来说真的是太难太难了,如今的你虽然易容成了这般普通的容貌,掩藏住了你所有的风华,可你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气韵,终究逃脱不了世人的眼,甚至连眼前的发鬼,都能一眼看破你的真容。   事实上,发鬼最具特色的一项本领就是一眼能看穿世人的真面目,因为她最大的爱好就是吃美女的脸,为了确保每次吃的都是美女的脸,发鬼一出生便要修炼素颜神功。素颜神功的最基本的功能便是一眼能看穿人类的伪装,高级一点的,神功一发,一招便能揭穿人类的本来面目,连蝶翼面具这么高级的神器,也无法抵挡发鬼素颜神功的进攻。   慕容拓雪和慕容飘雪惊愕地望着发鬼,以前只是在书上看到过关于发鬼的一些传闻,一直以为是书上写得过于夸张了,现在看来,竟全是真的。这发鬼,仅仅只是这么一眼,便看破了倾城的真容。   纳兰牧野则是暗自欣喜着,宝贝徒弟的身份被揭穿了,那真是太好了,省得那么多碍手碍脚的人来烦他的宝贝徒儿。(汗,有你这么当人家师父的吗?)   整个大雄宝殿中,最为震惊的当属舞锦穹和斩惊云了。只见他们一个箭步冲到倾城的面前,向来镇定的眸子中流露着疯子般的激动。一人一手抓着倾城大声吼道:“你是夜倾城?”   而经他们这么一闹腾,那些一头雾水的百姓也总算理出了一个头绪,原来,发鬼竟把花含香错当成了夜倾城。传闻都说发鬼如何如何厉害,现在看来,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啊。   “你们两个做什么?”慕容醉雪一见舞锦穹和花含香竟抓着自己未婚妻的手,马上上前质问。双掌一挥,趁着舞锦穹和斩惊云闪神的当儿,一把抢过倾城,紧紧地把倾城圈在了自己的怀中。   最为淡定的当属倾城了,身份揭穿就揭穿吧,反正这么久她都没找到那碧玉轴,也该离开另外想办法了,总不能一直在这儿耗下去。她现在最为疑惑的是,这个发鬼竟不是一个鬼体。(所谓鬼体就是虚体,也就是鬼片中放映的,人走过去可以穿透人体的那一种。)   “你的躯体哪里来的?”倾城知道,自己这么问有点近乎白痴,但是,她实在没法想明白,就算问了被发鬼嘲笑,她也必须试一试。很多时候,要尝试了才会有机会,不尝试,就永远都不可能会有机会。   “哈哈哈哈哈哈!”发鬼闻言,阴测测地大声狂笑起来,听声音似乎颇为得意,“终于有人主动来问我这个问题了,这么多年了,你是第一个主动问我这个问题的人。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睁眼瞎子了,每次看到我,就只会害怕。我这美丽的脸和动人的身躯,彻底被人无视了。我真的很不甘心啊。今天,终于有人注意到我的与众不同了么?哈哈哈哈哈!夜倾城,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只要吃了你的脸,我可以向你保证,我每天都顶着你的脸,再不换其他少女的脸了……”   众人闻言,皆是满脸黑线,喜欢人家就吃了人家,妖魔鬼怪的世界果然够特别。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倾城淡淡地打断发鬼滔滔不绝的倾诉。   “其实,我娘是发鬼,但是,我爹他却是蜈蚣,我是鬼和怪的后代,延续了我娘的发鬼特征,同时,又具备了我爹妖精的实体。当然,最为重要的是,我不怕太阳,而且,我还有影子。”那发鬼得意地炫耀起来。一边说一边还搔头弄姿地摆动着姿势。出来混这么久了,第一次有人主动关注她的特别,她真的很开心。   原来爱炫耀并不仅仅只是人类的专权,鬼怪界同样流行。   倾城闻言暗自沉吟,原来现在流行杂—交,这也难怪,据说不同种族之间婚配,产生的后代会比较优良。   “所以,我的素颜神功也是一绝,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失手过。”发鬼得意地狂笑着,一边笑一边像翻脸谱一般飞快地变换着她那张少女脸。   发鬼吞噬的少女脸越多,其功力也越强,这就是为什么发鬼到处吃少女脸的最根本的原因了。   长发如地狱的黑色链条一般,疯狂地朝着倾城袭来,发鬼的攻击目标非常明确,那就是美女,特别是像倾城这种名闻天下的传奇美女。   慕容醉雪抱着倾城,一个旋身避开发鬼猛烈的进攻。发鬼犹不甘心,万千发丝朝着四面八方向倾城袭来,倾城奋力地一把推开慕容醉雪,不退反进,在众人的尖叫声中,飞身朝着那万千发丝奔去。   众人见状大惊,再顾不得震撼倾城的真实身份,纷纷操起家伙便朝着发鬼砍去。   然而,发鬼的又一大优势在此时体现得淋漓尽致,那就是擅长于群战。   也许是因为身体中有蜈蚣的血统,再加上发鬼本来的天性,那长长的头发在众人的砍伐之下,竟不见减少,反而越来越浓,越来越密,更可怕的是,原本只是一张脸的发鬼,在此时,竟幻化出无数美丽少女的脸,其中,还有今天刚被吞噬的少女的脸。   “那是我女儿的脸,你们不要砍啊。”   “那是我姐姐的脸,你们刀下留情啊。”   “她们已经都死了,现在的她们,只不过是这发鬼的杀人工具罢了,你们冷静点。”   ……   ……   ……   “大家都散开。”突然,慕容醉雪大吼一声,众人被他这么一吼,都条件反射般地散了开去,发鬼身上的压力一下子不见了,抽了个空挡,揪准时机,对着倾城大吼一声:“素颜神功!”   与此同时,另一道声音同时响起:“三味真火!”   在两声巨大的吼叫声中,两道巨大的能量喷涌而出。   一道能量袭向倾城,虽然倾城已经飞身避开了,但是还是被能量的尾稍冲击到了,露出如出水芙蓉般倾国倾城的脸来。另一道能量包裹住了发鬼,让发鬼陷入一片熊熊烈火之中彻底无所遁形。   “倾城,你没事吧?”慕容醉雪启动完三味真火,体内能量极度受损,整个人有气无力的,但还是第一时间跑到倾城边上,一脸紧张地望向倾城,然而这一望,却让他整个人僵住了。   众人见状万分紧张,纷纷上前查探倾城的伤势,倾城不会被那股能量伤到经脉了吧,刚才见倾城只是被尾稍的能量沾染了一点,还以为没什么大碍呢。   然而,当众人齐刷刷万分紧张地望向倾城的时候,同时都被眼前的一幕给彻底惊呆了。   如墨眼眸似秋水般泛着莹莹的清光,黛眉修长似连绵的远山,精致小巧的俏鼻仿若琼瑶,樱桃般的殷红唇瓣娇艳欲滴,美玉般的莹白肌肤细腻光滑犹如最上等的瓷器,气质如兰,风华绝代。那发鬼搜集来的任何一张脸,都不及其万分之一。   “哈哈哈哈哈哈!我果然没有看走眼,夜倾城,老天爷真是太厚待你了。要是能有像你这样一张脸,我倾尽我的一切都甘愿。”被三味真火团团围住,烤得满脸赤红的发鬼,竟还能笑得出来。果然,发鬼对于美se的贪婪,胜过天下任何一个好se鬼。   “只不过是一副臭皮囊罢了,若不能修炼到至尊的境界,数百年,或者说是数千年之后,还不都是一堆白骨吗?”看着所有人一脸震惊地紧紧盯着她,倾城不以为意地摇摇头,一脸淡然地走到发鬼附近,道,“你每天费尽心思寻找美女有什么用,你们发鬼的寿命似乎不长吧,要不了多久,再美的少女脸不也都是一具枯骨吗?”   “你长得美当然可以这么说了。”发鬼厉声反驳道。   倾城看着死都不知道悔改的发鬼,无奈地摇摇头,是她苛求了,发鬼带着这么浓烈的执念下地府,必会受到很多的严刑拷打,她想在她临死前帮她解脱这些执念,终究是徒劳。算了,人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宿命,她吞噬了这么多无辜的生命,临死前还不知道悔改,等待她的,只能是地府的油锅与刀山,这是她必须承受的。   在阵阵火焰的兹兹声中,发鬼终于被彻底焚烧。她至死都不会明白,那么多绝世美男追逐着倾城,真的与外貌无关。外貌,那只不过是锦上添花的东西罢了。   见发鬼终于被灭了个干净,倾城拍拍身上的尘土,起身朝着大雄宝殿之外走去,被身边的慕容醉雪一把拉住,紧张地问道:“你去哪儿?”   倾城缓缓地抽出自己的柔荑道:“找个客栈先洗个澡。”倾城有点洁癖,经过这些折腾,她此时就想着先洗个热腾腾的花瓣澡,然后再好好修炼。   “我们先回翡翠楼吧,那儿也有客房,你可以在那洗澡,我们的流水席还没摆完呢。”慕容醉雪轻声提醒道。   “慕容醉雪,我虽然看不到自己的脸,但我也知道,蝶翼面具已经被毁,你觉得以我现在的这张脸,还能回去翡翠楼吗?”倾城面无表情地道,仿佛是在陈述别人的事情一般。   “你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心啊?”慕容醉雪被刺激得一把紧紧抱住倾城道,“我们已经正式订亲了,流水席都摆了好几天了。你现在这是什么意思?想要赖婚吗?”   “慕容醉雪,你别发神经了,跟你订亲的人是花含香,不是我夜倾城。”倾城被他抱得透不过气来,拼命地用手推他,并大声反驳道,“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我没欠你什么。你快放开我。”   闻言,慕容醉雪整个僵住了,红眸闪烁着阵阵火焰,仿佛就要滴出血来了,大声怒吼道:“天下人都说夜倾城没心没肺,我现在总算明白了。那如果这样的话,还算不算是井水不犯河水呢?”   许是被倾城的言语给彻底激怒了,慕容醉雪竟一把紧紧抱住倾城,俯身对着倾城的菱唇狂吻下去。   本来只是一个惩罚性的吻,然而,当自己的丰唇遇到倾城那柔软香甜的樱唇的时候,却欲罢不能地陷了进去。双唇辗转反复地吮吸覆压着,似要把心中所有如泉涌般的澎湃激情全部倾注在这一吻上。火热的唇瓣压在倾城清凉的樱唇上,仿佛火山找到了喷发口一般,一发不可收拾。   “啊——”倾城激动得大声尖叫起来,慕容醉雪的灵舌刚好趁此机会滑入倾城的口中,与倾城的丁香舌彻底缠绵。   倾城唔唔唔地发出阵阵哀鸣声,这不仅没能使慕容醉雪停止动作,反而加剧了慕容醉雪的吮吸狂吻。   众人一个个都震惊得彻底失去了反应,这是他们那狂妄霸道的醉雪太子吗?话说好像是够狂妄是够霸道的,只是,醉雪太子不是向来不近女色的么?现在竟豪放到大庭广众之下演激情戏?   倾城被吻得晕头转向七荤八素的,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她夜倾城竟然被人强吻了,边上那几个一个个都惊得眼珠子掉地上了,她只能靠自己了。   突然之间,一股血腥味传来,紧接着,一股鲜血从倾城和慕容醉雪的嘴中流出。   “倾城,你不要紧吧?”慕容醉雪从痴迷中惊醒过来,只是铁臂却没有松开,依旧紧紧抱着倾城。   倾城那一口咬得非常有艺术,不但咬到了慕容醉雪,更重要的是,还咬到了自己。根据她以往对付这类疯子的经验,只咬对方是没有用的,话说这类疯子似乎都不怎么怕痛,而咬自己却能使对方马上放弃,这,其实是一种苦肉计。   不得不说,倾城是很聪明,懂得使用苦肉计,但是,有一点她没有去深思,那就是如果不是对方太过在乎她的话,她的苦肉计,能行得通吗?   倾城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然而慕容醉雪自己却有事了,整个人竟缓缓地倒了下去,要不是倾城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他,就要摔倒在地上了。   倾城的心中充满了内疚,不会吧,就这么咬了一下,竟给她倒下去了?她自己不也咬破了血了吗?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吗?   “先回翡翠楼的客房中再说。”在这一连串的刺激下,舞锦穹总算反应过来了,上前从倾城的怀中接过慕容醉雪,斩惊云也过来帮着一起扶住慕容醉雪,其他众人也纷纷前来帮忙。   终于,在一番辛苦后,慕容醉雪被安排在了翡翠楼的客房中休息。倾城见事情总算告一段落了,转身打算离开客房。   “你真的是倾城吗?”突然,一道清润的声音响起,倾城回眸一看,竟是舞锦穹。倾城心中一阵激灵:遭了,这舞锦穹到处在找夜倾城的下落,还说她偷了他的东西,这下被逮个正着了。   “是我,舞相,你这是打算找我算账吗?”倾城一脸戒备地望着舞锦穹道,“不过捉贼捉赃,你无凭无据就说我偷了你的东西,让我如何信服?”   “倾城,你误会我了。”舞锦穹上前紧紧抓住倾城的手,轻声道,“我们去隔壁客房聊,惊云在那等我们呢。”   倾城闻言一楞,压下满腹的疑问道:“慕容醉雪他不会有事吧?”凝眸望向躺在床上的慕容醉雪,倾城的美眸中盈满内疚,“是不是我刚才把他咬伤了?”   舞锦穹闻言,俊脸一红道:“怎么可能?醉没那么脆弱,你不要内疚。他是因为三味真火损耗过重,伤及元气,然后不小心又被你的言语刺激,过于激动了点,你咬的那一口,最多只能算是骆驼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他什么时候能醒来?”倾城松了一口气问道。   “休息几天就能醒来了,我们去隔壁客房好好谈谈吧。”舞锦穹强压住心中的激动,低声说道。   倾城点点头,举步往客房门的方向走去。   “不要走,倾城你不要走。”突然,一道焦急的呼喊让倾城一阵心酸,回眸望去,但见慕容醉雪正满头冒着冷汗,豆大的汗水湿透了枕巾,嘴中还一直呼喊着倾城的名字。   倾城回转脚步,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块方帕,轻轻地为慕容醉雪拂去脸上的汗珠,柔声道:“我马上回来。”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大步往门外走去。   舞锦穹无奈地看着这一切,心中感慨万分:倾城,虽然换了一副身躯,但是你的心还是像以前那么软,总是无法漠视无辜的生命,总是无法绝情地舍弃掉那些深爱你的人。倾城,你可知道,这已经成了你的软肋。你那一生一世一个人的心愿,已经越来越渺茫了。而我,也根本无法成全你的心愿,在没有你的世界里,我活得生不如死。好不容易终于找到了你,却发现,你依然那么……招蜂引蝶。   一到隔壁客房,就发现斩惊云正探头探脑地望着门口。一见倾城和舞锦穹进门,马上起身跑到倾城边上,满脸激动地紧紧抱住倾城道:“倾城,终于找到你了,太好了,我都快要发疯了。”   倾城被抱得透不过气来,努力挣扎着道:“斩惊云,你怎么也脑抽筋了?我什么时候跟你熟到这程度了?”   “额,怎么回事?影,你还没告诉她?”斩惊云一脸愕然地问道。   舞锦穹轻笑着点点头道:“莲,你太鲁莽了。”   “影?莲?你们——”倾城震惊地瞪大美眸看着眼前的两人,“莫非——”   “天若有情天亦老——”这是倾城以前最喜欢说的一句话,现在,舞锦穹缓缓说出来,就是为了证实自己的身份。   “人间正道是沧桑。”倾城的眼泪倏地流下,哽咽着扑到舞锦穹和斩惊云的身上。她做梦都没有想到,在时隔这么多年,他们竟还有重逢的一天。   三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此时此刻,唯有彼此的体温与心跳才能表达内心的激动。   “宝贝徒弟,你——你——你怎么老跟男人搂搂抱抱的?这次更过火,一下子抱两个?都怪为师的没把你教好……”突然,纳兰牧野的声音骤然响起,脚步带风的跑到三人面前,用尽了生平的力气把正沉浸在激动之中的三人给狠狠地分开了。   三人回过神来,皆是一脸愤怒地瞪向纳兰牧野,纳兰牧野满脸无辜地道:“你们别这么看着我,不对的是你们。你们人类常说,什么发乎情止于礼的。怎么说一套做一套的呢?”   三人闻言满脸黑线,话说就怕鲛人有文化,这一知半解的半吊子,真是让人吃不消。不过经他这么一闹,三人也回过神来了,开始闲聊起别后的生活来。   当倾城聊起自己当时承受火凤晶果的种种体验时,舞锦穹一脸紧张地凝望着倾城道:“倾城,还好你的心志够坚强,否则,性命不保啊。”   “倾城,还好你活下来了,否则,我跟影就白忙活了。”斩惊云也是一脸后怕地说道。   自从倾城因为雷劫消失在他们面前后,他们两个的世界就彻底坍塌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修炼,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炼药,每天心中都是空荡荡的。好几次甚至想要自行了断。不过幸好师父告诉他们,说倾城穿越到了一个叫卡斯莫的大陆,他们这才重新又燃起了希望。如果倾城穿越来的时候因为火凤晶果而魂归九泉的话,他们又该何去何从呢?幸好,幸好……   “那你们是怎么穿越过来的呢?”倾城一脸好奇地问道。   “师父告诉我们,说你在卡斯莫大陆,我们专程找了祭司为我们做法,这才穿越到了这儿。”舞锦穹轻笑着解释道。   “祭司?现在的祭司这么牛啊?连穿越的事情都管?”倾城美眸圆睁着惊叫道。   舞锦穹和斩惊云闻言哈哈大笑,亲昵地摸着倾城的头。   可怜的纳兰牧野听得云里雾里,本来他就对人间的东西一知半解,这下好了,这三人竟当着他的面谈论这么深奥的话题,直把他的小心肝忽悠得一蹦一蹦的。   “那个……穿越到底是什么东东?能吃不?”好学的纳兰牧野终于忍不住好奇心,一脸认真地问道。   “噗!”闻言,三人很不给面子地当场把口中的茶水喷了出来。   “师父!”倾城拍了拍衣袖,无奈地摇头道,“你不要老是想着吃,穿越,这个穿越是不能吃的。”   “不能吃的啊。”纳兰牧野一脸无辜的表情,那样子萌得不能再萌了。他就听见他们三个一直穿越来穿越去的,所以想要搞明白嘛。   “师父,你别不开心了。我晚上做满汉全席给大家吃好不好?”倾城最怕纳兰牧野露出这种表情来。每次只要纳兰牧野一露出这样的表情,倾城的母爱就彻底燃烧起来了。也不知道到底谁才是师父。不过这似乎不重要,正如孔子所说: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你还是这么喜欢美食。”斩惊云一脸深情地凝望着倾城道,“记得以前,你也常常为我和影做满汉全席,真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还能吃到你做的满汉全席。”   舞锦穹也在一边深情款款地凝望着倾城道:“倾城,我和莲为了等这一天,都快要发疯了。”舞锦穹清润的声音中隐隐泛着哽咽。   “你们两个,不至于吧?大家都说我像小孩子,我看你们两个比我更像小孩子。想吃东西想到流泪的程度?真够丢人的。”纳兰牧野冰蓝色的眼眸中满是不屑,继而一脸得意地道,“满汉全席我也会做。”   此言一出,直把舞锦穹和斩惊云给雷得肉焦里嫩的,话说,他们怀念渴望的是倾城,而不是满汉全席本身,谁稀罕你这个鲛人的满汉全席啊。连这么简单的话外音都听不懂,真是彻底无语了。   于是,舞锦穹和斩惊云恶狠狠地抓起梨木桌上的苹果,一人一个自顾自地吃起了苹果来,鸟都不鸟纳兰牧野。   这两人不鸟纳兰牧野,自然有人会鸟纳兰牧野,闻言,倾城一脸欣喜地道:“师父,你好厉害,我上次教了你几遍你竟然这么快都学会了?那我们现在就去厨房吧。”说完,一把拉起正悠闲品茗的纳兰牧野,两人风风火火往厨房而去。   舞锦穹和斩惊云见状,无奈地互望一眼,倾城还是跟以前一样的脾气,对感情已经白痴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他们这么婉转的表白是不是错了?是不是应该学学慕容醉雪,一把抱住然后又亲又啃的?最为可笑的是,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倾城的师父,在感情上面,竟比倾城还要木讷万分。真不愧为师徒啊。   满汉全席,满清宫廷盛宴。既有宫廷菜肴之特色,又有地方风味之精华;突出满族菜点特殊风味,烧烤、火锅、涮锅几乎不可缺少的菜点,同时又展示了汉族烹调的特色,扒、炸、炒、熘、烧等兼备,实乃中华菜系文化的瑰宝和最高境界。满汉全席原是清代宫廷中举办宴会时满人和汉人合做的一种全席。满汉全席上菜一般起码一百零八种(南菜54道和北菜54道),分三天吃完。满汉全席菜式有咸有甜,有荤有素,取材广泛,用料精细,山珍海味无所不包。   倾城的满汉全席,总菜式为一百零八种。一个人当然是忙不过来的了,每次倾城一说要做满汉全席,自然马上就会有人去忙着张罗副手的事了。倾城做满汉全席有一个规矩,那就是:吃的人必须是做的人。没有参与满汉全席烹饪过程的人,天皇老子也不让上桌。   所以,倾城做满汉全席,轻松得很。   除了倾城,纳兰牧野,舞锦穹和斩惊云之外,迷迭卡迦和薄临风自然也是大摇大摆地前来凑热闹了,慕容拓雪和慕容飘雪自然也不会错过这大好的时机了,包括之前在相国寺一起帮忙对付发鬼的一些游侠,甚至是南凌国的一些文武百官,凡是跟倾城有交情的,能来的都来了,大家分工合作,有的上街购置材料,有的负责洗涤,有的负责切,有的负责烧水,自然,最为拳头的一道程序是由倾城掌控的。   不用担心厨房不够大,翡翠楼多的是厨房。不用担心餐桌没地方放,翡翠楼多的是包厢。这一天的流水席与众不同,也彻底颠覆了卡斯莫大陆上所有王公贵族的宴会。没有厨师,每一位嘉宾自己动手制作。不是装模作样杯盏交错,而是叽叽喳喳共同努力。所有的菜肴都是大伙自己动手做的,与众多的同伴在一起,开开心心快快乐乐齐心协力地烹饪那一百零八道菜肴。   当那一百零八道色香味俱全的满汉全席终于成功出炉后,几个要好的朋友凑成一桌,开始享受真正属于自己的劳动果然,妙筝也已经赶到了,强行把倾城拉走,到客房内为倾城精心打扮起来。   泡了个玫瑰花澡后,倾城全身散发着阵阵的幽香,不知道是玫瑰花的香味还是倾城自己的体香。   “小姐,你身上的香味越来越浓了呢,好像不是刚刚泡过的玫瑰花瓣的香味耶。”妙筝一边为倾城梳着发髻,一边在倾城的身上东嗅西嗅的。   “是吗?”倾城眨巴着纯净如水的美眸,一脸无辜地望向妙筝。   之前纳兰牧野说她身上很香,要抱着她一起睡觉的时候,她还误以为是纳兰牧野又小孩子脾气发作了,无理取闹,经妙筝这么一说,自己身上似乎真的有一股幽香,已经越来越浓郁地朝外飘溢了。   妙筝傻傻地望着倾城的美眸,又开始发起呆来了。   “妙筝,你怎么又发呆?”倾城黛眉微蹙地轻声问道。妙筝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今天怎么老是发呆?再这么梳下去,这个发髻要梳到什么时候?   “对不起小姐,妙筝从小到大,没见过像小姐这么美的,所以……”妙筝不好意思地笑笑,继而又调皮地揶揄道,“怪不得四国太子都争着要立小姐为太子妃呢。”   “你这丫头。”倾城敲了一下妙筝的脑袋,扬唇轻笑。不一会儿又垂眸担忧地道,“如今我的身份已经暴露了,我想花老爷和花夫人很快就会接到消息了。不知道他们要怎样面对失去爱女的痛苦。”   “小姐,关于这个……”妙筝欲言又止地道。   “有什么话就说吧,别给我吞吞吐吐的。”倾城的美眸直视着妙筝,催促道。   “其实老爷夫人早就知道了。”妙筝鼓起勇气,吞了吞口水,一口气把真相说了出来。   “什么?你说花老爷花夫人早就知道了?什么时候的是?他们怎么没来质问我?他们怎么还待我像亲生女儿一般?”倾城震惊得整个身躯都僵住不会动了。怎么会这样?花老爷和花夫人竟然什么都知道?   “其实,小姐去世后没多久,老爷夫人就找我问话了,我本来还想瞒一下的,可老爷夫人非常确定地说,你肯定不是真的小姐。他们说,即使外貌再相像,但那股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气质,那举手投足之间的优雅淡然,那轻描淡写漫不经心之间流露出来的自信,那与世无争看破红尘俗世的高贵,绝对不可能出现在真的小姐的身上的。妙筝见瞒不过,于是什么都说了。”妙筝一下子跪倒在倾城面前,焦急地为自己解释道,“妙筝并非想要出卖小姐,只是,那个时候,老爷夫人已经不是怀疑了,而是万分确定。所以,妙筝才觉得,早点让他们知道也好。起码,在小姐尸骨未腐化之前,能够去见一见小姐的最后一面。”   “妙筝,你跪在地上干什么?我又没怪你。”倾城一边说一边扶起妙筝道,“我只是为他们感到难过……花小姐的尸骨运回花家的坟地了吗?”   妙筝闻言摇摇头道:“还没呢。夫人说,那地方挺好的,环境优雅,风水也属上等,先让小姐在那待一阵子,以后再运回花家坟场。”   对于刚入土没有多久的尸体来说,迁徙坟墓是非常忌讳的事,而且他们知道的时候,杀害花含香的凶手还没引出来,所以,还不能大张旗鼓地宣布花含香已经去世的消息。   “这样也好,那地方环境很不错呢。”倾城幽幽地道。   “坟地暂时不迁徙,但是,小姐的丧事还是得补办的。”妙筝满含着伤感的道,“其实老爷夫人之所以假装不知道,还有一个很大的原因是,他们不想你离开。他们经常跟我说,如果当初小姐有你百分之一的能耐,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老爷夫人是真心喜欢你,真心希望你一直冒名顶替下去。”   “妙筝,继续假冒你们家小姐,那是肯定不行的了。如果花老爷花夫人不嫌弃的话,在没有找到碧玉轴之前,我可以暂时住在花府。”倾城轻声回道。   “老爷夫人肯定希望小姐你住在花府的。”妙筝忙不迭地回道,一边说一边又在倾城的发髻间插了一根明晃晃的云步摇,惊喜地道,“小姐,全好了,我们可以下去了。等下一定把所有人全部迷倒。嘿嘿!”   倾城闻言,轻笑着道:“迷倒那么多人做什么?能当烤乳猪一样吃吗?”   妙筝被雷得脚底一滑,差点摔倒在地,还好倾城眼明手快,一把扶住了妙筝。   “我说小姐,你就满足一下我的虚荣心吧,我就喜欢看所有人都被你迷倒的样子,管他能不能当烤乳猪吃呢,我看了开心啊。”妙筝站直身体,撒娇地对着倾城道。   “好好好,都迷倒,行了吧?”倾城举步往门外走去,风儿吹起身上的裙摆,如波浪般翻卷着。   第九章:漓和泓书,醒了?   “小姐,你真是……”妙筝彻底无语了,多少女子渴望拥有绝色的姿容,可小姐她竟对此完全不屑。   “妙筝。”倾城见妙筝不说话了,当下回眸一脸正色地道,“最美的容颜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自信是其灵魂。如果今天,我因为穿得美了点,大家夸奖了我,然后我便觉得自己美了,那不是真的美。真正的美就算自己布衣裹身,就算没有人赞美自己,照样能自信满满地觉得自己是最美的。你明白吗?”   妙筝楞楞地望着倾城,重重地点了点头,小姐说的好有道理啊,她越来越喜欢小姐了,怎么办?呜呜,小姐你不要离开。   翡翠楼最大的花厅内,摆放着十张梨木桌子,其实最核心的桌子上放了十八道菜式,其余的九张桌子上,每一张桌子上放了十道菜式。   一百零八道菜,一个花厅,十张桌子,亲朋好友济济一堂正享受着满汉全席,突然被一阵幽香吸引,这幽香不同于饭桌上菜肴的香味,而是从人体流露出来的一种自然的体香。紧接着,一阵环佩的叮当声响起,众人沿着视线望去,但见花厅的楼梯上,款款走来一个绝世佳人。   翠绿色的雪缎连衣长裙裹住千娇百媚的身躯,外罩一件蚕丝织就的白色薄纱。薄纱把那翠绿色的长裙罩得一片朦胧,好似月下的荷叶,笼上了一层月的华光。薄纱上缀着精致细小的金色月牙儿,清雅中平添了无限的贵气。黛眉青青若柳,水眸盈盈似玉,俏鼻秀挺仿佛琼瑶,菱唇微扬好似樱桃。白皙的肌肤上微微泛着点晕红。七色彩虹花瓣紧贴着白皙如玉的肌肤,隐隐泛着阵阵华光。莹白的手腕处,那紫玉镯子流光溢彩着。   倾城的全身上下虽然戴了不少的饰品,但是,大伙还是能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倾城身上最具标志性的两样东西:七色彩虹花瓣和紫玉镯子。   盛装打扮的倾城,如九天玄女下凡一般,携带着天地万物的所有灵气,风华绝代地出现在了世人的面前。   每一个人,在不经意的抬眸间,都被沿着楼梯款款而下的倾城给深深地吸去了灵魂,一个个都只剩下一副躯壳在那发愣着。   直到倾城到了核心主桌上坐好,众人才一个个渐渐地回过神来,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充斥了整个翡翠楼花厅。   “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绝美的女子呢?为什么要让我看到啊?完了完了,看过这么美的,我以后还怎么娶妻生子啊?肯定看谁都觉得是丑八怪了。”   “不娶妻我是无所谓的,我纠结的是,以后看不到了怎么办?”   “如今四国太子争着抢夺夜倾城,不知道最后花落谁家呢?”   “要我说,有什么好争夺的?四个全要了呗。”   “什么什么?你要不要更雷人一点啊?四个全要了?亏你说得出口。你以为是青菜萝卜想要就能要的啊?那四个,可都是太子,是太子哇。”   “你们都别争了,据我对那夜倾城的观察,她很有可能四个全不要。”   “啊?不会吧?有太子妃都不当,脑子有问题吗?”   “你才脑子有问题,居然敢这么说我心目中的女神,扁死你。”   “对,扁他,夜倾城岂是你可以胡乱评价的?”   “就是就是,大家一起揍他。”   ……   ……   ……   在众人的一片议论声中,倾城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一脸淡然地坐到纳兰牧野的身边。   “倾城,你身上越来越香了。”纳兰牧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脸陶醉地道。   “师父,你的鼻子要不要这么灵啊?”倾城轻笑着道,“你要是喜欢香味,徒儿给你做个香囊带身上不就好了么?”   “那不一样,香囊做不出这味道的,那是人体的香味。”纳兰牧野继续陶醉着道。   “师父,拜托,请你不要把我当作你的烤乳猪来幻想,徒儿我真是怕有一天醒来,自己被绑在了火炉上烤。”倾城自嘲着打趣道。   “哈哈哈哈哈!”众人闻言大笑。   和倾城在一起就是轻松快乐,倾城永远不会像那些所谓的四大美女一般,明明没多少姿色,却要精心打扮好几个时辰,装模作样地故摆姿势,以为自己有多迷人,别人见了都要被自己倾倒。她们永远不会知道,真正的美丽来源于自然,装模作样堆砌起来的高贵优雅,始终都是没有灵魂的。   “倾城,你今天美得惊心动魄。”舞锦穹的星眸中凝满痴情,低喃着道。   “锦穹,你什么时候变得说话这么鸡皮疙瘩的了。”倾城轻笑着道,“还好你只是说我美得惊心动魄,如果你说我美得鲜血淋漓的话,那估计今晚我要失眠了。”   “哈哈哈哈哈哈!”众人闻言,又是一阵大笑。   “倾城,如今你的身份已经真相大白了,你和我大哥的订亲也可以取消了。”慕容拓雪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是不是该轮到咱俩订亲了?”面对着慕容拓雪那满脸的期待与认真,众人喷茶的喷茶,喷饭的喷饭,喷汤的喷汤,一时之间,整个花厅仿佛进入了泼水节。   “我说倾城,你身边到底都是什么人啊,怎么一个比一个雷人呢?”薄临风狂笑着揶揄道。   “吃你的鸡腿吧。”倾城狠狠地白了薄临风一眼,薄临风马上乖乖闭嘴。   “倾城,你美成这样,我都想把你娶回家了怎么办?”迷迭卡迦幸灾乐祸地看着薄临风吃瘪,整了整自己的衣裳毛遂自荐道。   “你做梦吧。”在倾城还没开口之际,斩惊云马上泼了他一身冷水。   “我说斩大将军,我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样泼我的冷水?”迷迭卡迦不服气地反驳道。   “你想娶倾城就是得罪我了。”斩惊云义愤填膺地道。   “我说倾城,你什么时候跟斩大将军好上了?”迷迭卡迦一脸疑惑地凝望着倾城,强烈要求给予解答。   众人也是一脸好奇地望着倾城,话说舞相和斩大将军,什么时候跟夜倾城这么亲近的?   “咳,咳,咳……”倾城被汤水呛得不行,连咳数声,   “是这样的。”舞锦穹连忙起身为倾城擦拭掉衣角的水渍,一边擦一边解释道,“有一天,我跟锦穹找她比武,然后打着打着我们就打出感情来了。”   “是这样的吗?”听完舞锦穹的解释,众人一脸狐疑地再度把视线集中到倾城身上,强烈要求给予确认。   倾城满脸黑线,话说这么白痴的理由,舞锦穹竟还说得面不改色气不喘,真不愧是当丞相的料,够淡定。   非常配合地点点头,倾城已经放弃任何无谓的挣扎了,大伙想怎么想就怎么想吧,这些个妖孽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反正对于传闻,她一向都是左耳进右耳出的。   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充斥了整个花厅,大伙你一言我一句好不热闹,因为这次满汉全席的参与者基本都是倾城的朋友,所以,自然没什么莫名其妙的人出来捣乱,偶尔有几个喝醉了酒乱说话的,无须倾城动手,早就被倾城的一帮铁杆粉丝给狠狠揍得说不出话来了。   随着时间的慢慢流逝,热热闹闹的花厅结束了一天的喧哗,那些收拾残局的事情自然有翡翠楼的工作人员来做了。要知道参加这次满汉全席的,都是非富即贵之人,大伙自己动手参与,完全是为了乐趣,吃饱喝足自然是碗筷一扔,哪里还知道要洗哟。   因为此时尴尬的身份,吃完晚餐的倾城并没有急着回花家,而是在翡翠楼的客房内,盘腿修炼到天明。   进入了神幻级后,以修炼代替睡眠是常有的事情。在灵幻级的时候,虽然倾城也经常在睡眠时间拼命修炼,但那毕竟是非常困乏的一件苦差事。然而,自从进入神幻境界后,以修炼代替睡眠,已经变成了一件非常惬意的事情了。   纳兰牧野本来打算故伎重演地赖在倾城的房中不肯走的,被一大帮的美男强行将他拉了出去。为了公平起见,大家一人一个房间,谁都不准在倾城房间留宿。这最受益之人,自然非倾城莫属了。话说身边美男太多,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啊。大家忙着闹内部矛盾,她就得到了救赎,真是不错。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过了三天,这三天,倾城都把自己关在房中潜心修炼,那些美男也多次来到倾城的门口天窗屋顶等处徘徊过,发现倾城正刻苦修炼之中,便也不敢贸然打扰,一个个都各忙各的去了。   三天后的清晨,倾城正像往日一般,喝点蜂蜜准备专心修炼,突然,门口响起了一阵敲门声,倾城起身打开门一看,竟是花启炫和慕容晴汐。   在倾城打开门的那一刹那,花启炫和慕容晴汐都震惊得整个呆住了,虽然已经得到消息说冒充他们香儿的女子是个风华绝代之人,可怎么也想不到,竟会美到如此的境地。活了这么多年,他们敢百分百肯定的说,从没见过比眼前女子更美的人。   “花老爷,花夫人,你们这是……”这是倾城以这张脸这个身份第一次与花家夫妇的会面,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倾城,别花老爷花夫人这么见外,我们已经习惯了你叫我们爹娘了。”慕容晴汐回过神来,眼眸中泛着淡淡的哀伤道,“我们想要收你做干女儿,你意下如何?”   “这……”倾城没想到慕容晴汐会这么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小姐,如今老爷夫人膝下空虚,希望小姐不要拒绝。他们是打从心底喜欢你。”妙筝见倾城犹豫,连忙跪下祈求道。   “孩子,我们都知道,有很多事情都在等着你去做,我们不会束缚你,更不会强行要求你陪在我们身边。我们只希望,你有空的时候能记起这个家,记得来看看我们,让我们的心中有个念想,不至于空荡荡的。”花启炫的声音虽然很轻,然而却字字句句感动着倾城。   这些日子以来,花家夫妇对自己的好历历在目,本来以为那只不过是花家夫妇对自己女儿的一种无私的爱,可现在才明白,原来,他们真心付出的人一直都是她。   “听妙筝说,你还在寻找碧玉轴的下落,你继续搬回花府居住,我们帮你一起找,你看可好?”慕容晴汐一脸真诚地道。   倾城闻言,心中暗自思量,不得不说,慕容晴汐最后一句话深深地吸引了倾城。   也好,反正自己还要留在这儿查找碧玉轴,索性就回花府找,能找到的几率更大一些。想到这里,倾城扬眸望着花家夫妇,轻轻地点了点头。   “好闺女。”慕容晴汐喜极而泣,上前紧紧抱住倾城道,“瞧瞧,咱家闺女长得如此倾国倾城,娘都不好意思站你边上了。”能有像倾城这样的闺女,是他们修几辈子都修不来的,如今,虽然只是干爹干娘,他们也心满意足了。   “那宝贝女儿,我们一起回家吧。”花启炫在边上轻声建议道。   “嗯。”倾城点点头道,“我整理下东西就回花府,爹,娘,你们先行回府吧。妙筝,你陪着老爷夫人一起。”   花启炫,慕容晴汐和妙筝闻言点点头,又说了几句体己的话便离开了,倾城转身回到房内,收拾了一些东西,随意地扔进自己的空间戒指中,又走到隔壁去找纳兰牧野。   “鹏鹏,你怎么会在这儿,我师父呢?”倾城一走进纳兰牧野的房中,竟看见赤鹏正端坐在梨木花凳上随意地喝着玫瑰茶。   “他说有事情要离开一阵子,有什么事情可以用玉牒联系他。”赤鹏一边品茗一边回答着倾城的问话。   “师父这人还真是来去如风啊,离开也不知道跟我打声招呼。”倾城摇摇头嘀咕道。   “离开为什么要打招呼啊?”正悠闲地品茗着的赤鹏一脸好学地问道。   “因为,因为,因为那是人类的礼数。”其实倾城自己也不是很搞得清楚,为什么离开了要彼此打声招呼,只是,好像人类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赤鹏闻言,一脸恍然大悟地点点头,今天他又学到了人类的一项新知识了,真是了不起啊。   “那鹏鹏,你到房中整理一下,我们马上出发回花府。”倾城也不多作解释,反正人类与人类都那么多代沟呢,人类和魔兽有代沟也没什么好解释的了。   赤鹏闻言,也不多问,点点头回房整理东西去了。   其他人早就都各自回到了各自的岗位上了,所以,倾城也不必一个个地去话别,待赤鹏把东西整理好,两人便有说有笑地往花府方向走去。   舞相府后花园   在一棵高大的洋槐树的枝桠上,懒洋洋地斜躺着三个绝世美人:一个蓝衣翩翩,一个紫袍飘飘,另一个,则白裙如练。   “我说影,我到底偷了你的什么东西啊?”倾城念念不忘当初自己的冤屈,偷了东西,你丫的好意思给我造谣啊,诋毁我的荣誉啊。   “没,没,怎么会偷了我的东西呢?我当初就是想找你,然后就随便找了个借口啊。”舞锦穹自然是打死也不会招认的了。   “说起来很奇怪,你们怎么会找不到我呢?”倾城好奇地问道,因为她觉得自己一直好像都是在八卦榜上久居不下的,一打听不就能马上找到吗?需要去佣兵工会发布那么高级的悬赏令吗?这不是烧钱吗?   “倾城,你要知道,这个大陆叫夜倾城的人很多,而你当初是以男子身份名扬天下的,穿越前祭司就明确告诉我们,你穿越到卡斯莫后还是女子,所以,我们自然就排除了你。等到你是女子的真相大白于天下的时候,我们猜想那一定就是你,但那个时候,所有人都失去了你的下落,无奈之下只好去佣兵工会发布悬赏令了。”舞锦穹耐心地解释道。   倾城了解地点点头,素手一挥,几片洋槐花抓在手中,随意地往嘴中一丢,随意地道:“你们就没其他更好的办法找我吗?好歹也是个现代人,总该有点高科技的装备的吧?”   “有,之前我们尝试过搬运**,利用你的生辰八字来设定具体坐标方位,然后,启动搬运**想把你直接带到我们面前。可是,我们失败了。”舞锦穹摇头叹息道,“没把你给搬运过来,倒过来了两个绝色美男子。”   “什么?影,你刚刚说什么?两个绝色美男子?”倾城激动地翻身而起,一把抓住舞锦穹的手,心跳如擂鼓一般,菱唇哆嗦着道:“一个紫发紫眸,还有一个银发银眸,对不对?”   估计是搬运**在使用的时候发生了一点误差,导致原本锁定倾城目标的坐标,发生了一点偏移,结果,阴差阳错,倾城没给搬运过来,漓和泓书却被莫名其妙给搬运了过来。   舞锦穹闻言,惊诧地道:“你怎么知道?”继而马上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那天我们启动搬运**,没把你搬运过来,反而把在你身边的他们给搬运了过来,对不对?”   “看来那搬运**得改进,误差也太大了吧。”斩惊云垂眸低喃道。   “这都不重要,没关系,都过去了。”倾城速度地抹去美眸中滴落下来的泪珠,满脸期待地抓着舞锦穹的胳膊道:“影,你快带我去见他们。”   “倾城,他们两个,对你来说很重要吗?你急成这样……”斩惊云见倾城满脸的激动,从来不轻易流泪的她,此时竟泪如泉涌,越看心中越不是滋味。   可倾城压根儿就没感觉出斩惊云的异样,重重地点了点头道:“我来到南凌国,假冒花含香,就是为了寻找碧玉轴,这么长时间了,我从来都不曾想过要放弃。老天终于开眼了……”   “倾城,事实上,我们也不知道他们此时在什么地方。”虽然于心不忍,但是舞锦穹还是鼓起勇气低声打断了倾城那滔滔不绝的倾诉。   “什么?”倾城闻言,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美眸,很久都反应不过来。   “那天,我们把他们搬运过来后,他们是沉睡着的,可没过几天,他们便苏醒了过来。”斩惊云一边拍着倾城的香肩,一边低声轻语道。   “什么?莲,你说他们醒了?”原本一脸沮丧的倾城,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美眸中重新燃烧起希望的光芒。   “嗯,他们醒过来了。”舞锦穹点点头,像是想起了什么,低声道,“你那天在遮岚森林采集聚魂花,就是为了他们?”   “是的。”倾城紧紧闭上美眸,控制住自己此时满腹的激动,缓缓地将自己与紫漓和古泓书之间的点点滴滴悠悠道来。   舞锦穹和斩惊云静静地听着,风儿吹起满树的洋槐花,发出沙沙沙的声音。   良久。   “他们都是因为我而陷入灵魂昏迷,只要能换来他们的苏醒,我就算是死一万次也甘愿。”倾城义无反顾地道。   舞锦穹听了,虽然感动于紫漓和古泓书的一片痴情,不过心中还是忍不住一阵酸楚。倾城,若是我,也心甘情愿为你做这些,只是,我没有机会。   此时的倾城,一会儿惊,一会儿忧,一会儿又是喜,向来没什么七情六欲的她,一时之间受到了太多情绪的侵扰,竟有点头昏脑胀起来。   斩惊云扶起有点摇摇欲坠的倾城,让她斜靠在自己的身上,此时此刻,他真的不知道有些话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时间在一片静谧中悠悠度过,直到倾城似乎又想到了一些什么……   “影,既然漓和泓书已经苏醒,他们为什么不来找我?”倾城幽幽地叹息道,依照她对漓和泓书的了解,他们不可能不来找她的,也不可能会找不到她的,莫非……   倾城突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扬眸望着舞锦穹和斩惊云,一脸担忧地道:“他们会不会遇到了什么危险?”   “倾城,你别胡思乱想,其实他们是……”斩惊云看着自己怀中一惊一乍的倾城,万分心疼,从他认识倾城的第一天开始,便知道倾城是一个没心没肺一心只知道修炼的女子,可如今,她竟然会这么方寸大乱。   “莲,不要说……”眼见斩惊云脱口而出就要说出真相,舞锦穹连忙大声喝止。   “他们怎么了?莲,你快说,影,你们不要瞒我……”倾城再迟钝,也听出了两人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影,还是把真相告诉倾城吧,与其一点一点让倾城自己慢慢发现真相,还不如一次性全部把真相说出来,要伤心也好,要难过也罢,甚至是崩溃,都在这一次集中爆发了吧。”斩惊云扬紧紧抱着倾城,虽然心中是万分不忍,但还是鼓足了勇气一口气说道,“事实的真相是,他们失忆了。”   “什么?失忆?漓和泓书失忆了?”倾城闻言,美眸中的泪水瞬间激流而出,点点滴滴如雨水般纷纷洒落,抬眸望向抱着自己的红莲道,“真的吗?你确定?会不会是你搞错了?”   舞锦穹见倾城这副木然的表情,心中一恸,一把将倾城从斩惊云的怀中夺了过来,大声道:“倾城,你不要这样,你这样我们好担心,只是失忆了而已,就算他们迷失了方向,失去了寻找你的路,你也可以去找他们的啊,我和莲陪你一起去,你还可以帮他们恢复记忆,如此刻骨铭心的痴情厚爱,他们断不会忘记的。”   “是啊,倾城,我们一起去找他们。”斩惊云也在一边大声附和着道。   “好,好,我们一起去找他们。”连番的刺激,终于把一向淡然的倾城给击垮了,话音一落,便华丽丽地晕死了过去。   “倾城——”舞锦穹大声呼唤着,怎么叫都没能把她叫醒,埋怨地狠狠瞪了斩惊云一眼道,“叫你别说你不听,看看,现在……”   “影,你不要狠不下心,现在一次性把该知道的都知道了,远比以后一点一点知道要好。”斩惊云立场坚定地道,“倾城这个样子,我的心痛不比你少,可我不后悔告诉她。倾城向来坚强,她能挺过去的。”   舞锦穹闻言,抱起倾城,翩然落地,站直身躯后,转首望向紧跟着落地的斩惊云道:“现在研究谁对谁错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这个时候,最重要的是让倾城好好休息一下。”说完,便抱着倾城往自己的房中走去。   倾城在舞相府一睡就是几天,这几天,舞锦穹和斩惊云衣不解带地照顾着她。花府接到消息,也曾来探望过倾城,一些至交好友也都纷纷前来探望,不过这些倾城全部不知情,因为她一直沉睡着。   自从来到异世,倾城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懒散过,不修炼,不炼丹,不炼器,也不驯兽,就这么什么事情都不干,沉睡着。   对于那些孜孜不倦地朝着自己的奋斗目标努力的人来说,能像现在这样什么事儿都不管地沉睡着,仿佛已经离开了这万丈红尘的一般地放手一切,也未尝不是一件幸福的事。   只是,沉睡终究只是沉睡,倾城虽然很想一睡解千愁,但是,时间到了还是如期醒来了。   蝶翼般的长睫轻轻抖动了一下,莹白如葱的指尖微微一颤,刚好碰到了一直守着她的舞锦穹的身上,舞锦穹惊喜地睁开星眸,一把紧紧握住倾城的柔荑道:“倾城,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头还痛吗?身子可有哪里不舒服?”   倾城的美眸缓缓睁开,望着一脸焦急凝望着她的舞锦穹,再转眸望向听到动静后急急忙忙冲进房门的斩惊云,菱唇紧抿,长睫轻轻垂下,轻声道:“谢谢你们。我没事。”一边说,一边挣扎着起床。连续睡了那么多天,她该起来活动下身体了,否则,怎么去寻找漓和泓书呢?   刚进房门的斩惊云,连忙上前一把扶住倾城道:“你刚醒,动作缓慢些,否则会头晕的。”   倾城感激地点点头道:“你们不要太紧张我,我又不是瓷娃娃,没那么容易碎的。我现在最需要做的,不是哭,更不是睡,而是努力寻找碧玉轴,然后,按照碧玉轴的指示,去寻找他们。”   “别担心,倾城,我们会一直陪着你的。”舞锦穹扬眸柔声道,“相信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见到紫漓和古泓书了。”   “一定可以的,倾城。你想啊,我们不同时空都有办法重逢,更何况紫漓和古泓书与我们是在同一个时空呢?”斩惊云信心满满地说道。   这话彻底鼓励了倾城,只见她坚毅地点点头,美眸微眯着,信心十足地道:“一定可以的。”   时间过得飞快,醒过来的倾城,重新又回到了花府,每天除了修炼就是寻找碧玉轴。要不就是跟舞锦穹和斩惊云研究紫漓和古泓书可能去的地方,然后,寻找,然后,失望,然后,再继续努力,如此循环往复。   倾城所不知道的是,此时,流言蜚语已经甚嚣尘上,随着倾城与舞锦穹和斩惊云的频繁来往,各种版本的八卦充斥了整个南凌国。   有的说,倾城是舞相失散多年的未婚妻,如今终于苦尽甘来大团圆结束。   有的说,倾城是斩大将军青梅竹马的红颜知已,多年后重逢于天羽城。   有的说,倾城是祸水,招惹了四大太子还不够,连舞相和斩大将军都被蛊惑了,再这样下去,卡斯莫大陆上的女子们都别嫁了,反正剩下的也都是些歪瓜劣枣了。   有的说,舞相和斩大将军公然抢夺太子妃,等醉雪太子醒来,这南凌国就热闹了。   ……   ……   ……   总之,什么样的版本都有。   在南凌国百姓晕头转向地传诵着倾城的八卦之际,当事人却浑然不觉。依然故我地埋头苦练,并且努力寻找碧玉轴。   这天,倾城在花厅用完早餐,急冲冲地正准备出门,被突然闯入的三人给拦住了去路,扬眸一看,赫然竟是慕容邢钧,舞雪茵和慕容醉雪。   花启炫,慕容晴汐和倾城皆是大惊,连忙上前迎接。   “陛下,有什么事情直接宣微臣进宫便是,怎么能让陛下亲自前来?”花启炫忙不迭地道。   “今日朕来这里,纯属私事,你们都不必多礼,坐下来聊。”慕容邢钧一脸慈爱地罢了罢手,随意地坐到花厅正中的一张红木桌子边,招招手叫其余几人也一块过来。   倾城等人见状,连忙上前,一起围着红木桌子齐齐坐下。   “我们这次来,是为了这两个孩子的婚事。”慕容邢钧也不饶圈子,直奔主题地道。   正端着一杯茶专心品茗的倾城,闻言差点噎住,止不住地咳嗽起来,坐在她边上的慕容醉雪连忙轻轻地拍打倾城的后背,一边拍一边紧张兮兮地道:“好点没有?”   “哈哈哈,看太子多紧张倾城啊,是时候该早点把他们的婚事给办一办了。”慕容邢钧见状,趁热打铁地道。   “陛下,万万不可。”倾城缓过神来,顾不得被那么多双眼睛凌迟而死,大声说道,“与太子殿下有婚约的是花小姐,订亲的也是花小姐,我是夜倾城,不是花小姐,所以,这婚事,自然与我无关。”   “你说什么?与你无关?你再说一遍试看看?”慕容醉雪满眸血红,都快能滴出血来了,一脸激动地大声吼叫道,“我只知道,订亲宴上,与我一起面对百官朝拜的人是你,与我一起面对亲朋好友祝贺的人,也是你,你现在竟敢给我说与你无关?你这女人到底有没有心啊?”   倾城被慕容醉雪吼得一楞一楞的,扬眸一脸无辜地道:“你不是最讨厌女人的吗?我以为你是被你父皇所迫,找我当挡箭牌的,你还真打算跟我成亲啊?”   “什么挡箭牌,你胡说些什么?”慕容醉雪如雪般的脸颊倏地一下泛起了红潮,红眸微闪着道,“我承认,曾经的我,真的非常讨厌女人。可是,倾城,我希望你能理解我,我讨厌她们,是有原因的。那个盛芙蓉你也见过的,你觉得那种女人不可恨吗?还有我们南凌国那所谓的四大美女,你觉得有谁值得娶回家的?一个个都仗着自己有那么几分姿色,就无法无天,不学无术,无知无能无德,还妄想嫁个有钱有势有能力功夫更是天下第一的美男子,她们也不拿面镜子照照自己。总之,我讨厌女人的无知,虚荣,做作,好吃懒做,不学无术,没有自知之明,异想天开。倾城,在遇见你之前,在我的心中,女人就是这个样子的,我宁可孤老终生,也不愿与这样的人生活一辈子。可是,自从遇到了你,一切都变了。绝代风华的你,竟舍得掩藏起所有的光华,以一张普通人的脸出现在世人面前,面对那么多优秀男子的提亲,你竟毫无骄傲之心,平静地躲到了一个陌生的城市,默默地扮演着一个被人所不齿的花痴女。你淡雅高贵的灵魂深深震撼了我。倾城,我对你是真心的,我爱的是你的心性,你的灵魂。在没有看到你那风华绝代的脸之前,我已经爱上你了,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并不是被你外表所迷惑,冲动之下才迷恋上你的,而是经过深思熟虑才想要和你共度一生的。”   慕容醉雪平时的话并不多,如今竟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所有人都一脸震惊地看着他,直把他的俊脸看得如流霞般通红。   “慕容醉雪,你——”倾城没想到慕容醉雪竟敢当着这么多长辈的面说这么多肉麻兮兮的话,当下俏脸早就跟着一片通红,呐呐地道,“我,我没你说得那么好……”   “你好不好我心里清楚得很,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乖乖地做我的太子妃就可以了。”慕容醉雪快速地打断了倾城的话,此时此刻,他心中忐忑万分,他真的真的非常害怕倾城会拒绝他,所以,几乎不给倾城任何机会开口。   “我说醉儿,你平时霸道狂妄,为父的也就随你去了,堂堂太子,霸气是必须的。可你怎么能够对倾城这么凶呢?你看,她都快被你吓哭了。”慕容邢钧虎眸狠狠地瞪了慕容醉雪一眼,随即马上换上一副慈祥的面容望向倾城道,“倾城,别跟醉儿一般见识,他霸道惯了,你就当他在发疯。”   “父皇……”慕容醉雪很有意见地道,“倾城她快被我吓哭了?怎么可能,那天吓昏了一大片香客的发鬼她都能面无表情地与对方直视,会被我的话吓哭。我说父皇,你可千万别被她给骗了,她最擅长演戏了。”   “发鬼怎么能跟你比呢。”倾城低声抗议道。   “什么?你竟敢说我比发鬼还可怕,我哪有那么可怕……”慕容醉雪大声为自己抗辩喊冤。   “我可什么都没说,是你自己说的。”倾城抓起桌上的一个苹果,怡然自得地啃了起来,直把慕容醉雪怄得满眼冒火。   “皇妹,你看这小两口,越来越恩爱了。”慕容邢钧龙颜大悦,哈哈大笑着道。   “是啊是啊,真没想到,有一天,醉儿也会动情。”慕容晴汐笑脸盈盈地点头附和。   “父皇,姑姑……”慕容醉雪到底脸皮子薄,血眸闪烁着轻声抗议着。   “哟,还害羞了。这真是大姑娘上花桥头一回啊。”慕容晴汐继续揶揄道,众人闻言,均哈哈大笑起来。   笑闹归笑闹,众人可没忘了今天的目的。   “倾城,我们的意思,是打算在七月初七为你们举办大婚。不知道你意下如何?”慕容邢钧婉转地表达着自己的意思,身为一代帝王,能以如此商量的口吻说话,足可见他对倾城的重视。   “陛下,之前我假冒花小姐是我的不是,但是现在你们也都知道了,我并非真的花小姐,这大婚,于理不合呀。”既然皇帝陛下都拉下脸来跟她协商了,她也不能太驳了对方的好意了。只能以同样婉转的语气表达自己的意愿。   “从订亲宴开始的那一刻起,我便清楚明白地知道你不是花含香,我至始至终想要娶的都是真实的你,而不是你那个冒名的身份。所以,七月初七,你必须得嫁给我,否则,我一辈子缠着你。至死方休。”虽然倾城拒绝得已经很婉转了,但是,拒绝就是拒绝,再婉转的拒绝,在慕容醉雪耳中听来也是万分刺耳,所以,想都不想地,慕容醉雪那霸气十足的威胁便脱口而出。   “醉儿,我说你这孩子是怎么回事啊?有这样的态度对自己的心上人的吗?你还想不想成亲了?再这样下去,我看你就一辈子打光棍吧。”慕容邢钧满脸不赞同地大声喝斥着慕容醉雪,随即又换上一副慈爱的面容对着倾城道,“倾城,你别跟他计较,他第一次喜欢一个女孩子,根本不懂得怎么哄女孩子,他也是太紧张你了才会这么霸道野蛮地大声嚷嚷的。”   倾城不介意地摇摇头,她早就习惯了慕容醉雪的大呼小叫,哪天他要是突然变得柔情似水,那才真把她给吓到了呢。   “慕容醉雪,我真的没有成亲的打算,我觉得自己一个人的生活挺好的。”倾城尝试着跟慕容醉雪耐心沟通。   以为慕容醉雪又会大声咆哮着跟她理论,谁知道,竟是默默地盯了她很久,直到四位长辈受不了这么冷的场面,装腔作势地竞相咳嗽起来,慕容醉雪这才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地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起来了。   “倾城,你想过没有,为什么那么多男人到处寻找你的下落?”慕容醉雪抿了口天山云雾茶,漫不经心地问道。   倾城美眸中盈满疑惑,摇了摇头。话说她怎么可能浪费宝贵的时间去思索这些乌龙事情呢?   “其实,事情的根源在于你没成亲呀。”慕容醉雪诲人不倦地道,“倾城,你仔细想想看,若是我跟你成了亲,那你就是有家室的人了,试问,他们怎么好意思再来抢夺于你呢?你不就可以自由自在地生活了么?”   倾城闻言,蝶翼般的长睫轻轻垂下,覆盖住满眸的心动。慕容醉雪讲的,似乎很有道理啊。等她成亲了,那些男人不就可以彻底死心了吗?   见倾城真的心动了,四位家长一脸崇拜地望向慕容醉雪,话说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子,不愧是皇家的种,阴谋阳谋的能力均属一流啊。   “那好,我们就成亲吧。”思索了一会儿,倾城突然扬眸望向慕容醉雪,如壮士断腕般,一脸坦荡地说道。   慕容醉雪和四位家长闻言,同时喷出口中的茶水。这被求亲的新娘,不是都应该羞答答地欲拒还迎扭扭捏捏的吗?怎么到了倾城这儿,竟变成了雄赳赳气昂昂奔赴战场的一种豪气了?   慕容醉雪,你的情路坎坷啊……   虽然,倾城答应求亲的表情不符合标准答案,但是,好歹倾城已经点头同意了,光这一点,就令众人雀跃了。   然而,众人眼眸中的欢喜与激动还来不及褪去,倾城清越的声音再度响起。   “不过我有个要求。”倾城放下手中的杯盏,继续啃起了苹果。   “倾城,只要你答应和我成亲,别说是一个要求了,就算一万个要求,我也一定答应你。”慕容醉雪满脸慷慨地道,红宝石一般的血眸中盈满自信。   “只成亲,不洞房。”倾城眨巴着美眸,满脸期待地望着慕容醉雪。   众人闻言,又是集体喷茶。特别是那四位家长,皆是一脸看好戏地望着慕容醉雪,期待他会如何回答。   慕容醉雪没好气地狠狠瞪了四位家长一眼,转眸换上一脸的柔情,宠溺地道:“我都听倾城的。”   倾城惊喜地望着慕容醉雪,心中充满了感慨,原来慕容醉雪竟是这么好的一个人啊,以前她怎么就没发现呢。也许他成亲只不过是为了避免选妃,为了避免和他讨厌的那种女人有任何接触,所以,把她娶回家当个摆设,这样,他就自由了。看来,大家是同道中人啊。   慕容醉雪不知道,在倾城的心中,已经把他当作志同道合的伙伴了。   而倾城所不知道的是,在慕容醉雪的心中,却是另有打算。   四位家长早就被眼前这两个完全不按牌理出牌的年轻人给雷得肉焦里嫩了,纷纷在心中哀叹,代沟呀代沟,原来自己真的老了。   婚事就在这么一场闹剧中敲定了下来,七月初七,卡斯莫大陆的情人节,慕容醉雪将正式迎娶夜倾城为南凌国的太子妃。   慕容醉雪等人又闲聊了几句,便起身回宫去了。原本打算出门的倾城,经过这一番折腾,再没有出去的心情了,转身回到自己的房中,开始炼起了丹药。虽然空间戒指中还有很多高级药丸,但是,倾城做事一向喜欢未雨绸缪,有备无患。平时多下点苦功,才不会出现药到用时方恨少的窘况啊。   炼了一天的丹药,看着圆滚滚亮晶晶的高级药丸又装了满满的一瓶,倾城满意地朝着自己点点头,收拾起所有的器皿,泡了个茉莉花澡,神清气爽地坐到床上,开始了一夜的修炼。   大概修炼到子时时分,房内突然闯入两道身影,倾城连忙收功,缓缓睁开美眸,借着房内夜明珠的光芒望去,见一个青衣翩翩,一个红衣赛火,竟是青影和红莲。   “深更半夜的,你们不好好在家睡觉,跑这儿来干嘛?”倾城一脸疑惑地问道。   “你还敢说?”斩惊云满眸激动地道,“如今整个卡斯莫大陆都快乱翻天了,你还有闲情雅致在这修炼?”   “我说莲,你这么激动做什么?修炼才是正事啊,再大的事和修炼比起来,那都是芝麻绿豆的小事。”倾城满脸皆写满天下太平,悠然下床,泡了一壶铁观音,斟满三个琉璃杯盏后,继续说道,“到底发生什么了不起的大事了,竟让你们半夜不睡觉跑我这儿来了。”   “倾城,亏你还有心思在这修炼。你知道不知道,今天陛下已经下旨赐婚了,七月初七,你就要和醉雪太子成亲了。”舞锦穹咬牙切齿地道。   “哦——原来是这件事情啊。”倾城一脸无辜地道,“不就成个亲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这么说,你是知道的?”斩惊云震惊地望向倾城。   倾城随意地点了点头。   “倾城,你说你这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你不是最不想成亲的吗?现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被醉给迷住了吗?”舞锦穹气急败坏地质问道。   “影,你别激动。”倾城递给舞锦穹一杯铁观音,一脸无辜地道,“我们说好了,只成亲不洞房。其实那只不过是一个形式罢了,无所谓的。”   “啊?”斩惊云不敢置信地望向倾城,一脸狐疑地道,“醉他答应了?”   舞锦穹也是一脸狐疑地凝望着倾城。醉,他怎么可能会答应呢?   倾城见两人那一脸吃惊的表情,颇为得意地点点头。   舞锦穹和斩惊云见状,更是面面相觑,总觉得这事肯定另有玄机,绝不会真如倾城说的那般简单。   “就为了这事儿,乱翻天了?”倾城万分不解地道,“现在的人是不是都太脆弱了,这么点事情也能乱?”   舞锦穹和斩惊云闻言,皆是无奈地摇摇头,继而一脸宠溺地凝望着倾城,慢悠悠地品着倾城泡的铁观音。倾城总是这样,把所有人都弄得一团乱,自己却完全地置身事外。   “倾城,现在外面到处都在传你跟醉雪太子大婚的事,你倒好,把自己关房里修炼。”舞锦穹闷笑着道,“看来你对这门婚事还真是不放在心上。”   “这种小事有什么值得研究的。”倾城无所谓地摇摇头。   “倾城,就算你们不洞房,光想着你们要成亲,我就浑身不舒服,要不这样,我们私奔,你看如何?”斩惊云唯恐天下不乱地道。   “私奔的话,也算上我一份。”舞锦穹连忙跟着申请加入。   “噗——”倾城忍俊不住地笑道,“私奔有那么好玩啊,你们一个个都来我这儿报名啊。”   “对,我们现在就私奔吧。”舞锦穹拉起倾城,作势就要远走高飞。   “别闹了,我还要查探碧玉轴的下落呢,怎么跟你们私奔啊?而且,成个亲而已,就过个形式罢了,要不要那么认真啊。”倾城一脸云淡风轻地道,“夜深了,你们快回去休息吧。”   “不走,今晚你要是不跟我们一起私奔,我们就不走了。”堂堂斩大将军,竟学女人一苦二闹三上吊了。   第十章:出人意料的大婚   “莲,我们先回去吧,就倾城那脾气,比你我倔多了,我们还是回去好好研究一下该怎么办吧。”舞锦穹一边说一边放开倾城的手,强行拉着斩惊云往门外走。走到门口,突然间猛地顿住脚步,转身道,“明天到我家来,我前阵子上山抓了一只乳猪,还圈养在我家的后花园中呢,我们明天一起烤乳猪,你看可好?”   倾城闻言,忙不迭地点点头,只要你们两个能早点回去,烤什么都行啊。   舞锦穹见状,满意地回过身子,拉着斩惊云继续往外走。   直到两道颀长的身躯终于彻底消失了,倾城才又重新回到床上,继续刚才的修炼。   一夜无眠,均在修炼中度过。   当第一缕曙光照进窗棂的时候,倾城便起床梳洗。   月牙白的连身长裙,外披一件做工精巧的嫩黄色上衣,上衣上用白色蚕丝绣上星星点点,瀑布般的长发分成两股,懒懒地垂在胸前,用嫩黄色的丝绸随意地绑了两个蝴蝶结。风华绝代的脸上略施脂粉,清新自然又不失妩媚妖娆,仿佛汲取了世间的一切灵秀,浑身上下笼罩着阵阵光环。   穿戴完毕,倾城便起身朝着门外走去。刚走到门口,便见赤鹏正兴冲冲地走来。   “倾城,你这样子,好美……”赤鹏一看到倾城,便忍不住赞叹道。   “鹏鹏,你那什么表情?别好的不学净学些不三不四的,这种登徒子的表情,以后要是再敢在我面前胡乱表露,那我就罚你天天待紫玉镯子中不要出来了。”倾城拍拍赤鹏的肩膀,一副你好自为之的表情。   “可是倾城,这不能怪鹏鹏的,谁让你长那么美,我看直了眼睛那也是正常的啊。”赤鹏不服气地顶嘴道。   “那你就不要看。”倾城一边走一边说。   “可我忍不住想看啊。”赤鹏继续顶嘴。   “我说鹏鹏,你再顶嘴的话,我现在就把你关紫玉镯子中了啊。”倾城使出了杀手锏。   “别,别,鹏鹏只看不说行不行?”赤鹏可怜兮兮地望着倾城道。   倾城忍不住摸摸赤鹏的脑袋,轻声低喃道:“真是个孩子。”然后,一把拉起赤鹏,大踏步地向前走去。   “倾城,我们这是去哪儿呀?”赤鹏一脸幸福地被倾城牵着手,轻声问道。   “去舞相府的后花园烤乳猪。”倾城一边走一边回道。   最近压力太大,特别是漓和泓书的事情更是一头乱麻,碧玉轴一时半会儿又还找不到,是该找个方式放松一下,否则,每天把自己逼太紧,非逼出神经病不可。   赤鹏一听有烤乳猪吃,马上开心得手舞足蹈起来。   倾城见状唇角轻轻上扬,鹏鹏真是越来越可爱了。也许是这些日子做人做久了,越来越有人的味道了。   倾城和赤鹏,并肩走在闹市区,回头率那是绝对的百分之一百。除了两人出众的外表外,更重要的是,倾城可是八卦榜上的头号绯闻女主角啊。   大街上议论纷纷的,全部都是倾城与慕容醉雪将于七月初七大婚的消息。倾城听了,止不住地感叹,话说这消息也传得太快了点吧,事情从发生到现在,这才短短的一天时间啊,竟已经家喻户晓了?   面对着无数道目光,倾城和赤鹏一脸淡然地自顾自往舞相府走着。眼看就快来到舞相府了,突然,一道妖艳的身影挡住了倾城的路。   但见来人一袭鲜艳的玫红色曳地长裙,头上珠光闪闪,脸上浓妆艳抹,脖子上手上戴满珠宝,仿佛暴发户一般,就怕别人不知道她有钱。这还不算夸张,最令倾城无奈摇头的是:来人竟挺着一个超级大肚子。话说这肚子大的也太离谱了吧,身为神医,大肚子她见得多了,就没见过这么大的。   “夜倾城,你这么匆匆忙忙的,是要去哪里?”那女子一把拦住她,骄傲地挺了挺自己的大肚子,仿佛普天之下,就她的肚子会大。   “关你屁事!”倾城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径自往前走。   “我知道,你这是去舞相府,对不对?”那女子把肚子往倾城的面前一横,摆明了就是来找倾城麻烦的。   “是与不是,与你无关。”倾城勾唇冷笑。   想对她用那些白痴的招数?当她夜倾城是什么?脑残吗?今天她如果知趣点马上让道也就算了,若再纠缠不清,就别怪她杀一儆百了。最近正心情不畅得很呢。   “不准去。”那红衣女子竟发羊癫疯一般命令起倾城来,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她更加来劲了,对着围观的众人道,“我怀了舞相的孩子,我们本来早就打算要成亲了的,可最近舞相被这夜倾城迷得神魂颠倒,根本就不看我们娘俩一眼……”那红衣女子竟自编自导地演起了狗血乌龙的连续剧来。   “你胡说八道什么?”就在众人为那红衣女子鞠了一把同情泪的时候,一道愤怒的声音传来,紧接着,玉树临风的舞锦穹便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今天的舞锦穹穿了一袭冰蓝色的春袍,长长的发丝披在肩上,用一根冰蓝色的发带随意地在脑后绑了一下,白皙的肌肤如冰雪般莹白,狭长的眼眸中盈满愤怒,丰唇紧抿,剑眉轻蹙,浑身上下皆散发着一股寒气。虽然如此,但这丝毫无损于他的绝代风华。   那红衣女子一脸痴迷地望着舞锦穹,斩钉截铁地道:“舞相,这肚子里的,绝对是你的孩子,你如果不相信的话,我们可以用测亲器测试。”那女子一边说,一边从自己的空间戒指中拿出一根测亲器。   “我怎么知道你的测亲器是真是假?”舞锦穹一脸不屑地道。是不是他的孩子他会不清楚?除了倾城,任何女子他都没有兴趣,怎么可能会有孩子?   “舞相,这测亲器是真的。”人群中走出几位中级炼器师,一脸恭敬地对着舞锦穹道。   倾城见状,勾唇冷笑。这种小伎俩,骗骗中级炼器师还行,胆敢跑到她这个高级炼器师的眼皮子底下来耍阴谋。她会让她明白,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这卡斯莫大陆没多少高级炼器师,导致中级炼器师具有非常崇高的地位。倾城一脸看戏地望着唱作俱佳的红衣女子,不知道该说她是白痴还是脑残,向一个人宣战,不是应该把对方的底细都查清吗?难道她不知道,她的对手,是一名高级炼器师么?竟还能如此自信地在那演戏?   那几位中级炼器师在天羽城都有着非常权威的地位,一听到他们的确认,舞锦穹一脸讶然地望向倾城,以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倾城,那测亲器是真的吗?”   倾城闻言,闷笑着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这女人真是白痴了,拿真的测亲器一测,马上就能证明她说的是谎话了,她怎么敢拿出来乱吼乱叫的?”舞锦穹的俊脸上满是不解。   “舞相,看来你不笨嘛。”倾城低声揶揄着道,“她在测亲器上作弊了。”   “什么?这女人——胆子不小。我们这就揭穿了她,我定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一向温润的舞相,满眸皆燃烧着熊熊烈火,咬牙切齿地咒骂着,可见已经愤怒到了极点。以前,虽然也有很多花痴女人用尽手段想要接近他,但还不至于毁他清誉,眼前这个女人,竟敢说肚子里有了他的孩子,不给她点颜色看看真当以为他这个丞相是吃素的么?   “可惜,有胆子却没脑子。”倾城低声道,“我觉得这游戏挺好玩的,干嘛要揭穿她呀。”   “好玩?”舞锦穹闻言满脸黑线,这可是事关他清白的大事啊,这女人,竟当作游戏来玩?   “影,你信不信我?”倾城收起之前的玩世不恭,美眸紧盯着舞锦穹,一脸正色地问道。   舞锦穹见状,非常坚决地点点头,对于倾城,他从来不曾有过任何怀疑。只要是倾城想做的,他赴汤蹈火都在所不惜,怎么可能不信她?即使倾城做的是再荒谬的事情,他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支持她。   “那就好,等下你只要配合就行了,一切都交给我,行不?”倾城见舞锦穹点头答应了,继续叮嘱道。   舞锦穹再次点了点头,倾城满意地冲着舞锦穹展露出一个迷人的笑靥,直把舞锦穹迷得神魂颠倒的。此时此刻,即使叫他喝毒药,估计他也会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   “你们两个,竟当着我的面眉来眼去?!”那红衣大肚子,一见舞锦穹深情款款地凝望着倾城,顿时开始耍起泼来,“呜呜,我可怜的孩子,你让娘怎么办啊?一出世你就要没爹了呀……”一边假哭一边还可怜兮兮地捂着自己的大肚子,大声斥骂着无情郎。   人,总是同情弱者的,那些不明真相的人,一见红衣女子挺着个大肚子一脸的可怜相,顿时心中的天枰哗啦啦地便朝着红衣女子倾斜了,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喧嚣尘上。   一种是支持同情红衣大肚子的:   “哎呀呀,我一直以为舞相是个洁身自爱之人,没想到竟是一个不负责任的花花公子啊。”   “是啊是啊,还有这夜倾城,不是说七月初七就要与太子大婚了吗?怎么竟还巴着舞相不放呢?”红颜祸水啊,真是造孽呀。你看看,好端端一个姑娘家,被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搞大了肚子,哭诉无门啊,真是可怜哟。“   ……   ……   ……   还有一种是支持倾城和舞相的:”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如果是一个好女子,就该洁身自爱,还没成亲就被人搞大肚子,可见这女子本就轻浮。“”就是,肯定是自己送上门的,男人嘛,有的白吃干嘛不白吃?如果睡了个女人就得负责,那青楼早就该关门大吉了。“”说得有理,舞相府岂是那么容易进的?如果有了孩子就得把孩子他妈给娶了的话,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私生子了。“   ……   ……   ……”请问小姐贵姓芳名?“面对着悠悠众口,倾城充耳不闻,一脸轻描淡写地望向红衣女子,面无表情地问道,”施露露。“见倾城面不改色,那红衣女子不知道倾城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心中万分疑惑,连回答问题都有点心中带怯小心翼翼起来。   很多时候,不怕对方动怒,也不怕对方凶残,最怕的,是对方的面无表情,不按牌理出牌。”施露露,我相信你,这侧亲器确实是真的。“倾城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脸震惊。   那红衣女子没想到倾城会这么爽快地承认,她之前想的一大堆说服她的理由在此时竟都成了一肚子的废稿。   而舞锦穹也是震惊万分,倾城不是说那测亲器作弊的么?她不揭穿那死骗子也就算了,还帮她?要不是之前答应倾城不会插手此事,他恨不得马上杀了那女人。什么狗屁不通的施露露,他连名字都是第一次听说,竟敢说她肚子里有他的孩子!不杀不足以平息他的怒气。   围观的百姓更是激动得议论纷纷着,比知道自己的老婆怀孕了还兴奋。”为了让大伙都相信我这测亲器绝对精准,我现在就从大伙儿身上做一下试验,免得大家心存疑虑。“虽然眼下似乎是自己占了上风,但是,面对倾城不按牌理出牌的诡异,施露露忍不住心怀忐忑,为了让自己的计划更加万无一失,她竟要先找围观的百姓做试验。因为一旦试验无误,那么,即使到了最后,倾城和舞相矢口否认,也难堵悠悠众口。”好主意,那你就快测吧。“倾城闻言,大力支持。   施露露看着一脸看好戏的倾城,总觉得自己好像上了她的套,只是,这测亲器可是经过精心炼制,绝对不会出问题的,也许,这夜倾城她早就招架不住了,现在只不过是在装而已。   含情脉脉地望了舞锦穹一眼,舞锦穹顿时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嫌恶地转身背对着施露露,深情款款地把长臂搭在倾城的香肩上。   施露露见状,恨得咬牙切齿,强压下心中满腔怒火。不断地给自己打着气:舞锦穹,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施露露手持测亲器,测了一个又一个,毫无悬念,毫无疑问,测试的结果,全部正确。”这测亲器没有问题吧?“测试完毕,施露露一脸得意地问道。”我什么时候说我有问题了?我不是一开始就相信你的测亲器是真的吗?是你自己要多此一举搞测试,莫非,你是做贼心虚么?“倾城一脸慵懒地道,但是每一字,却都是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我有什么好心虚的,这测亲器可是真货。“施露露被说穿了心事,面色一僵,但随即马上堆起一脸的假笑,扭捏着腰肢走到舞锦穹的身边,一脸羞赧地道:”那露露可以在舞相身上测试了吧?“”且慢。“在舞锦穹没有开口之前,倾城倒是先出声了。这声且慢,点燃了舞锦穹的无限希望,倾城,你终于也知道在乎我了么?”你什么意思?“施露露闻言心中一凛,这夜倾城莫非是后悔了么?”没有什么意思。“倾城一脸悠闲地道,”只是舞相并非你可以随意诬赖之人,若是测亲器测试出来的结果,还了舞相一个清白。那你无端诬陷朝廷命官,其罪当诛。“生死大事,从倾城的口中说出,就跟青菜萝卜一般稀疏平常。”若是测亲器的结果测出孩子不是舞相的,我娘俩任你处置。“施露露信心满满地道,”但若是测出是舞相的孩子,那么,我要舞相娶我为相国夫人。“   舞锦穹闻言,恨不得一掌拍飞她,但扬眸接受到倾城美眸中传来的警告,他无奈地叹息一声,闷声不响继续做着隐形人。”哈哈哈哈哈哈。“倾城闻言,一脸狂笑,”相国夫人?你还真敢想。“继而一脸无所谓地道,”不就是相国夫人吗?简单得很。不过——若是测亲器显示那不是相国大人的孩子,我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倾城勾唇冷然道。”事实胜于雄辩,这孩子本来就是相国大人的,怎么可能会有错呢?“施露露被倾城笑得心中有点发慌,但仔细想想这测亲器绝对不会出现问题的,遂又信心百倍地道,”我们就这么说定了。“”好。就这么定了。“倾城一脸笃定地道。   于是,测试开始。   施露露把刚才测试过的所有信息全部清除掉后,再把测亲器调节到新的测亲任务那个档位处,开始了她期待已久的测试。   她一边测试一边幻想着测亲器正光芒万丈着向她挥手,然而,在历经了一段很长的测试时间后,测亲器始终没有任何华光出现。   不可能!   施露露一脸惊惧地看着丝毫没有任何动静的测亲器,心中焦虑万分,测亲器不会有错的,怎么可能会有错呢?   随着测试的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舆论也越来越偏向舞锦穹。”我就说嘛,舞相肯定是被冤枉的,你看,果然被我说中了。这个女人真是恶毒,竟如此诋毁舞相的清白。“”我之前还以为她会在测亲器上作假呢,但是看她刚才测了那么多对亲人,全都很精准,再看那女人那一脸信誓旦旦的摸样,我真被她给忽悠了,还以为那孩子说不定真是舞相的种呢。可现在结果出来了,虚惊一场啊。舞相要是真和这么恶心的女人有什么的话,我就不把他当我偶像了。“”舞相怎么可能会那么没眼光呢?你说这世道是怎么了?一个女人,莫名其妙被人搞大了肚子,不是应该躲起来偷偷摸摸生活的么?她竟恬不知耻地挺着个大肚子装威武啊。这年头的女人,还有没有羞耻之心了啊。“”是啊,这年头,那就是ji女横行的时代啊,不把这女人抓去浸猪笼,不足以平民愤啊。“   ……   ……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测亲器怎么可能出错呢?怎么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呢?我要重新测试,必须重新测试!“施露露一脸惊惧地望着那始终没有闪现光芒的测亲器,像发了疯一般大声尖叫着。”这位姑娘,这测亲器绝对没有问题,我们刚才已经都确定过了的啊,而且,在这之前,你不也测试了好多对亲人以做鉴别了的吗?怎么可能有问题?“一位中级炼器师一脸激昂地道,”你不要因为自己测试失败了,就赖在这测亲器上面了,我们是中级炼器师,怎么可能连测亲器是真是假都辨认不出呢?“”你们——你们——我不管,总之,我一定要重新测试。“施露露大声疾吼起来。   那几个中级炼器师一个个都被气得吹胡子瞪眼睛的,世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话果然经典。”你不管?你以为你是谁啊?“倾城慵懒的声音再度响起,”如今真相大白,你是不是该任由我处理了啊?“”哼!竟敢污蔑本相,五马分尸都不为过。“舞锦穹满脸怒容地大声说道,终于扬眉吐气了,刚才那股恶气憋得他要有多难受就有多难受,现在,终于轮到他发威了吧。”不可能的,一定是哪里出了纰漏了,前辈说过,这个测亲器有三个档位的,第一个档位是正确的没有弄虚作假的档位,第二个档位是无论怎么测结果都是光芒大盛的,而第三个档位则是无论怎么测,都是暗淡无光的。我刚才明明调到了第二档的,现在都还是在第二档呢,怎么可能会出错的,之前我已经做了无数次试验了的啊。“那女子好像疯了般,喋喋不休地低喃着。”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她这么信心百倍呢。“舞锦穹恍然大悟地道,”如果照她这么说,那刚才岂不是应该华光万丈吗?怎么会暗淡无光的呢?“明白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舞锦穹反而更加疑惑起来了。”对啊对啊,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啊?“疯疯癫癫的施露露突然大声惊叫起来。   围观的百姓见了,对她更是鄙夷万分。这个臭女人,竟用这样的手段来栽赃他们心目中神一般的舞相,事情败露了之后还装疯卖傻博取同情,哼!疯子了不起啊?成了疯子就可以为所欲为,不用为自己的缺德事承担责任了吗?”哈哈哈哈哈哈!“倾城闻言,哈哈大笑起来,想装疯卖傻就装吧,反正对于疯子,她从来都不会有任何同情心的。因为在她看来唯有心志薄弱不堪一击之人才会发疯,既然疯子如此不堪,有什么资格值得她夜倾城同情的?如若是装疯,那就是用心险恶,更加无须她手下留情了。   自从倾城知道紫漓和古泓书的失忆后,便一直闷闷不乐的,即使是笑容也都是装出来的,如今见倾城竟如此开怀大笑起来,这听在舞锦穹的耳中万分难受。倾城,从你的笑声中我听到了无声的哭泣。”倾城,你是不是在她的测亲器上动手脚了?“舞锦穹不忍听到倾城那比哭还难听的狂笑声,连忙出声询问,想要把倾城的思绪拉回来。”这种水平的测亲器,她当宝贝一样,其实,在我眼里看来那就是个垃圾。我暗用幻力把她的第二档和第三档换了一下,就变成这样的结果了。“倾城停止住了笑,继续换回那一脸云淡风轻的慵懒样。”什么,你,你——竟能将我的测亲器给交换了档位?“施露露一脸震惊地望向倾城,一而再的打击已经让她失去了所有该有的镇定与冷静。”你这女人真够白痴的,既然要向夜倾城挑衅,怎么竟连对方的底细都不清楚呢?难道你不知道吗?夜倾城可是一名高级炼器师呢!“终于有人再也受不了那一脸发傻的施露露了,一脸鄙夷地冲到施露露面前数落道。”就凭夜倾城高级炼器师的身份,你这种下三滥的幻器,在她面前压根儿就不堪一击。还想算计人家呢,真有够丢人的。“”白痴成这样还妄想嫁给舞相,真是够没有自知之明的了。“   ……   ……   ……”什么?夜倾城是一名高级炼器师?“施露露闻言,惊得面色惨白。”说你是白痴你还不承认呢,真是没救了。“”有些女人就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便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这年头,脑残的白痴女果然很盛行啊。“”这个女人太恶心了,一定要把她五马分尸啊。“   围观者纷纷怒吼着,此时此刻,所有的百姓都站在了舞锦穹这一边了。”谢谢各位的支持,倾城这便让各位看一场好戏。“倾城朝着众人罢罢手,然后,一脸冷然地朝着施露露走去。”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施露露一见,早就吓得魂飞魄散,”我有神经病的,我是疯子,哈哈哈哈哈哈,我脑子有病的,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连个病人也不放过?“”如果真是疯子,就不会有这样的表情了,更不会说出这么清晰的话来了。“倾城勾唇冷笑着,美眸中一片冰寒,”愿赌服输,就算是真疯了,我也不会因此而手软的。“   在众人的惊叫声中,倾城飞起双脚,毫不迟疑地朝着施露露的肚子踢去,动作又快又狠。”啊——“在施露露的一阵尖叫声中,一只灰色的狐狸突然从施露露的肚子中飞了出来,慌不择路地逃窜着。   倾城眼疾手快,二话不说,双掌翻飞若花,璀璨的龙火顿时包裹住了那只灰色的狐狸。须臾,便化为了灰烬。   与此同时,施露露的肚子,也在顷刻间干瘪了下去。   顿时,全场一片哗然。”原来她压根儿就没怀孕。“”原来她的肚子里有妖物在作祟。“”天哪,竟随便装了只狐狸就来冒充是舞相的骨肉,真是不要脸。“   ……   ……   ……”你——你怎么会知道——“施露露震惊得张大了嘴巴,任何伪装都再也坚持不下去了。”所以说你是白痴,倾城身为一代神医,如果连这点都看不出来,那还能混得下去吗?“舞锦穹一脸骄傲得把手搭在倾城的香肩上,颇有一种狐假虎威的味道。”不过话说好像某人也是一位资深神医,怎么就没看出来那压根儿就是个假胎呢?“倾城很不给面子地当场揭穿了舞锦穹。惹得围观的百姓一阵大笑。”我跟你那是不一样的呀。“舞锦穹连忙为自己申冤。”怎么个不一样法?“倾城很给面子地追问。”你是专业神医,其他的行业那都是你的副业。而我的专职是丞相,每天要日理万机的,医术那只不过是我的一个副业罢了。所以,你的医术就该比我高明。“舞锦穹理直气壮地为自己辩解道。   倾城无奈地摇摇头,怎么她认识的男人,强词夺理的能力一个比一个强呢!   施露露趁倾城和舞锦穹在闲聊的时候,倏地一下竟消失不见了。   全场顿时又陷入一阵兵荒马乱之中,大家皆睁大了眼睛到处寻找施露露的踪迹。突然,不远处一道璀璨的光芒大盛,大家跑过去仔细一看,原来是倾城的龙火又困住了一只狐狸。”想化为原形逃跑吗?有那么容易么?“倾城一脸漫不经心地道,”我这龙火的滋味如何?虽然还没炼到三味真火的境界,不过,对付你这种级别的,已经绰绰有余了。本来想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但是,既然已经被我的龙火烧烤了,我也懒得再换新花样了。便宜你了。“”倾城,你把她放出来啊,我们不能这样便宜了她,怎么着也得来个五马分尸才行啊。“舞锦穹不满地抗议道。”算了,为了这样的垃圾没必要浪费我们宝贵的时间。“倾城挽起舞锦穹的手,懒得再看那狐狸一眼,转身往舞相府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道,”不是说去你家后花园烤乳猪吗?再跟这狐狸精纠缠下去,今天还有心情烤乳猪吗?快走吧。“   舞锦穹闻言,一脸向往地点点头,一把拉起倾城的手,不顾身后无数百姓的议论声,飞快地朝着自己的相府奔去。”等等我啊!“一直津津有味地看着好戏的赤鹏,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掉队了,连忙卯足了劲朝着舞相府奔去。   享用完烤乳猪回到花府,已是夜幕降临,倾城美美地泡了一个郁金香澡,便上床努力修炼起来。   一夜无眠,尽在修炼中度过。   第二天一大早,倾城,慕容醉雪,迷迭卡迦和薄临风,一行四人,前往弥蒙山采集药草。   这四人相伴一起采集药草,怎么看怎么怪。   事情是这样的,话说倾城一大早起床准备去采草药,刚巧遇到了想约倾城一起出去玩的慕容醉雪,慕容醉雪一听说倾城要去采草药,就毛遂自荐地要帮她一起采草药。两人正准备出门之际,又遇到了登门拜访的迷迭卡迦和薄临风,那不知趣的迷迭卡迦和薄临风,竟不知羞耻光明正大地当起了电灯泡。   慕容醉雪那个火大啊,他难得有机会和倾城单独相处,本打算花前月下,卿卿我我,如今被这两个电灯泡给彻底破坏了。”倾城,听说你七月初七要大婚,是真是假?“迷迭卡迦单刀直入地问道。   边上的薄临风也是一脸认真地竖起耳朵听着。”什么叫是真是假,大婚岂能儿戏?“慕容醉雪一听迷迭卡迦的话,气得满眸血红,冷然地大声回道。”慕容醉雪,你别这么激动行不行?“倾城轻轻地拍了拍慕容醉雪的肩膀,扬眸望向迷迭卡迦和薄临风,语气肯定地回道,”七月初七,我跟慕容醉雪要举办大婚。“”什么?我还以为那只是谣言呢?“薄临风闻言,激动地倏地一下跳了起来,大声道,”倾城,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陌太子还在风雷殿受苦,他努力提高自己,就是为了能够保护你,你如果嫁给了醉雪太子,那陌太子怎么办?那可是你的大哥啊,倾城,你忍心吗?“”临风,你坐下,别也跟着激动。“倾城淡然地道,”结婚不是应该新娘子最为紧张激动的吗?可是我发现,好像随便一个人都比我要激动。“倾城摇头自嘲道。”能不激动吗?倾城,你绝对不能嫁给醉雪太子,否则,陌太子会发疯的。“迷迭卡迦也加入游说者的行列之中。”你们激动什么啊。“倾城无奈抚额道,”你们相信我,也许,大哥会难过一阵子,但是,很快他就会忘了倾城的。倾城绝对不会是一个好妻子,所以,如果倾城未婚让他念念不忘的话,倒还不如让倾城毁了这未婚的身份,也好断了大哥的念想。“”倾城,你以为陌太子对你只是一时的迷恋吗?“迷迭卡迦被气得手指都发起抖来了,”我真为陌太子感到难过啊,如此情深似海,竟被你说得如此不堪。“”倾城,你要敢嫁给醉雪太子的话,我就派兵攻打南凌。“薄临风更狠,压根儿就知道倾城是个脑袋一条筋的主,也不跟她多费唇舌,如今之计,唯有靠拳头说话了。”我说你们两个今天怎么回事啊?“慕容醉雪大声抗议起来,这正主儿正坐在他们对面呢,他们竟如此光明正大地跑来挖他的墙角?”醉雪太子,不是我们对你有意见,实在是倾城,她不但是我俩的生死之交,更是我北帧国的太子妃啊,其他东西我们都好商量,可这太子妃,请恕我们实在无法相让。“迷迭卡迦不亢不卑地道。”你就不怕我把你们两个给扣押了么?“慕容醉雪血眸斜睨着迷迭卡迦和薄临风,满脸的威胁样。”慕容醉雪,你要敢动我身边的人的话,我拼着性命不要也不会放过你。“倾城闻言,激动地大叫起来。”倾城,你刚才还叫我们别激动呢,怎么这会儿,你竟比我们还要激动了呢。“慕容醉雪一脸宠溺地一把搂住倾城道,”我这不就威胁一下他们嘛,刚才你也听到了,他们要派兵攻打我北帧呢,你说我南凌能不自卫吗?“”你们三个,别吵了,都给我安静点,我还要采草药呢。“倾城一边说一边起身准备继续寻找草药。   慕容醉雪,迷迭卡迦和薄临风,见倾城起身离开了,连忙也起身紧紧跟随在倾城的身后。   一行四人,一边吵吵闹闹,一边采集草药,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直到夜幕降临,倾城在三位绝美男子的护送下,顺利平安地回到了花府。(话说没他们护送会更顺利更平安。)   一回到房间,倾城泡了个玫瑰花澡便上床修炼起来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沉浸在修炼中的倾城突然被人打横抱起,倾城心中万分震惊,自己的功夫不弱,竟被人如此轻易打横抱走了,看来来人的功力,远远在自己之上。   正想大声疾呼的倾城,瞬间被点了昏睡穴,应声倒在了来人的怀中。”这才乖。“来人宠溺地低喃一声,脚底生风,飞快地奔驰起来。   当倾城幽幽醒来的时候,被眼前的一切给彻底惊呆了!   她这是在哪里呀?   怎么这么多人啊?   怎么一个个全部都穿红着绿喜气洋洋的呀?   首先映入倾城眼帘的,是一对高大鲜红的蜡烛。蜡烛尖上熊熊燃烧着两簇红艳艳的火焰,一看就知道这绝非普通蜡烛,而是由无数名贵矿材炼制而成的喜烛。专供达官贵人成亲所用,而这对喜烛,比倾城之前见到的更为名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倾城,快醒醒,我们该拜天地了!“一道柔情似水的声音响起,倾城狠狠地甩了甩头,努力地睁大自己那双半睡半醒的迷蒙美眸。”啊——“待彻底清醒过来后,倾城被眼前的一切给吓住了。此时此刻,一张放大的俊脸正零距离地摆在她的面前。   满头的红发被整齐地高高束起,束发处戴着一顶精致的红色发冠,一身大红色的锦袍服帖地穿在身上,衬托出颀长而健硕的身躯,令人发笑的是,那身锦袍上竟绣着戏水鸳鸯与并蒂莲花,这么俗气的图案绣在上面,竟丝毫无损于男子那股浑然天成的阳刚之气,反而增添无限的柔情蜜意,足踏红色高靴。一身艳红衬出男子晶莹如玉般的白皙肌肤,仿佛从天而降的谪仙一般,风华绝代,超凡脱俗。   眼前之人并非别人,正是南凌太子慕容醉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倾城一时反应不过来,迷茫地望着慕容醉雪问道。”倾城,今日是你我大喜的日子,你看,喜烛熊熊燃烧着,高堂之上,端坐着你我的父母,整个大厅之中,皆是你我的亲朋好友,满朝文武大臣……“慕容醉雪春风得意地道。”大婚?不是说七月初七才大婚的吗?怎么现在就大婚了呢?今天好像才六月初六吧?“倾城越听越迷糊了,美眸微眯着,朦朦胧胧地望着慕容醉雪,喜烛映照出她绝色的娇容,那样子,要有多迷人就有多迷人。”倾城,你好美……“慕容醉雪的血眸都快能溢出血来了,恨不得现在什么仪式都不要举行了,直接打包进入洞房。”咳咳咳……“慕容邢钧连声假咳,话说他这个儿子也真是的,都已经到了拜天地这一步了,竟还嫌时间过得不够快,直接就想要进洞房了?这满朝文武都看着呢!   到场的都是一些高官,自然是最擅于察言观色了,一听到皇帝陛下的假咳声,纷纷移开视线,欲盖弥彰地传达着一个意思:我什么都没看见,没看见……   慕容醉雪回过神来,俊脸一片潮红,不知道是被喜袍喜烛映衬的,还是因为害羞而引起的,清了清嗓子,敛了敛心神,柔声道:”倾城,本来是准备七月初七大婚的,可是,迷迭卡迦和薄临风的话提醒了我,真要等到那一天,我怕我们无法顺利成亲,你知道吗?现在其他三国就因为我们成亲的消息在演练士兵了,随时都会出兵进犯南凌把你抢走的,所以,为今之计,只有先斩后奏,秘密成亲。“   倾城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这样也好,等到大婚已成,就算其他三国再是不甘,一切也已成定局,断不会再动干戈的了。   见倾城点头,慕容醉雪惊喜地一把紧紧抱住倾城,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小姐,姑爷,马上就要拜天地了,妙筝还得为小姐梳妆打扮呢。“眼看吉时越来越近了,妙筝硬着头皮提醒道。   慕容醉雪闻言,万分不舍地松开倾城,血眸盈满痴迷地紧盯着倾城道:”快去快回。“   倾城点点头,随着妙筝来到一间厢房,先泡了个玫瑰花澡,然后开始梳妆打扮起来。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那么久,倾城再一次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阵阵抽气声此起彼伏地传来,每个人都睁大了双眼看着眼前出现的新嫁娘。   如云的秀发高高挽起,头戴凤冠,身披霞帔,璀璨的珠玉挂满全身,那艳红的凤袍上同样绣着鸳鸯戏水与并蒂莲花,穿在倾城身上,不但没有丝毫俗气,反而为倾城带来了无限娇媚,黛眉如画,美眸似玉,清澈灵秀之中夹带着妩媚妖娆。浑身上下被一股无形的光环给笼罩着,摄人心魂。   全场的人都迷失在了这绝代风华之中。   看着众人那一脸看傻了眼的痴呆样,慕容醉雪那个悔啊,刚才直接拜堂不就好了,梳妆打扮什么呀!”妙筝,倾城的红盖头呢?“慕容醉雪从妙筝手中一把夺过倾城,低声问道。   为今之计,只能指望那红盖头了。”在这儿呢。“妙筝从倾城的凤冠上取下红盖头,小心翼翼地为倾城盖上。   谁知道红盖头一盖上,现场的抽气声更响了。   虽然红盖头盖住了倾城那绝色容颜,但是,却增添了无限的神秘风姿,使得整个人更加翩翩若仙起来。慕容醉雪又开始后悔了,可这拜堂总不能扯了那红盖头呀。只能咬咬牙,速战速决拜完堂,早点进入洞房。”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交拜!“”送入洞房!“   司仪大臣早就明白太子殿下此时急不可耐的心,所以仪式能省则省,一会儿功夫,便送入了洞房。   慕容醉雪把倾城迎入洞房后,重新又回到了大厅上,陪着众位亲朋好友与满朝文武——喝酒!   洞房内的倾城,自然不可能乖乖地顶着个红盖头等新郎回来了,在她的心目中,一切都已经结束了。这天地也拜了,洞房么,早就说好是她一个人的洞房了,所以,毫不犹豫地一把扯下红盖头,两眼亮晶晶地望着洞房内的美食。   哇,好多好吃的啊,反正这里就她一个人,不吃浪费了,还有这酒,香气醇厚得满室皆是酒香啊,得好好品尝品尝。   心动不如行动,倾城一脸兴奋地跑到檀木桌子边,开始大吃大喝起来。   吃了很多美食,还把那一壶香气四溢的美酒也喝光了,半醉半醒的倾城,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扬眸望去,但见慕容醉雪正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   慕容醉雪走着走着,突然间一个重心不稳,摇摇晃晃地往前扑去,眼看就要摔倒在地上了,倾城急急忙忙跑过去,想要扶住他,却被慕容醉雪一扑,跟着一起摔倒在了地上,而慕容醉雪那庞大的身躯,竟好死不死地重重地压在了她的娇躯上。”慕容醉雪,你快给我起来。“倾城用双手拼命地推着慕容醉雪那火热的胸膛,奈何无论怎么推就是没法将慕容醉雪从自己的身上推开。   丫的,竟喝得比她还醉!”慕容醉雪,你不要以为喝醉了就可以无法无天了,你再不起来,别怪我手下无情了啊。“倾城一边说一边双手缓缓凝聚幻力,准备来个暴力救国。   然而,就在她缓缓凝聚幻力之际,慕容醉雪的一双铁臂紧紧地扣住了她的双手,滚烫火热的唇随即压下,在她那娇艳如花的唇瓣上辗转压揉,疯狂吮吸,倾城被惊得酒醒了大半,拼命地喊起了救命,却被慕容醉雪的灵舌一搅,与她的丁香舌彻底缠绵,阵阵呼救声被侵吞在了那火热缠绵的激吻中。   直到倾城的菱唇被吻得一片红肿,慕容醉雪这才满意地移开她的樱唇,狠狠地吻上她那小巧精致的圆润耳垂。   倾城浑身激起一阵颤抖,虽然她的情商比较低,但是身体的反应却是异常的灵敏,哪里经得起慕容醉雪这狂野的激吻,白皙的肌肤早就如朵朵的映山红一般,红润娇柔不胜力了。”慕容醉雪,哦!你丫的,啊!还不快放开我——“倾城挣脱不开,只好与他讲道理,没办法,身为弱势一方,不讲道理还能怎么办?但见倾城娇喘吁吁地继续道,”你,嗯!你答应过我的,哦!啊!你不要往下面亲了。我们说好了不洞房的。“   倾城强压住浑身的火热,努力地与慕容醉雪沟通着。”倾城,哦!我控制不住自己,早知道就不喝酒了。啊!嗯!喝酒后定力就是不行啊,自控能力变得好差啊。而你今天,还美成这样,哦!倾城,现在叫我不洞房,你还不如杀了我更痛快些。“火热滚烫的吻密密麻麻地袭上倾城的全身,慕容醉雪非常努力地解释着。”都说酒能乱性,你干嘛要喝那么多酒啊。“倾城无语问苍天,”我说慕容醉雪,我怎么感觉你是故意的呢?“”没有没有,我慕容醉雪什么人,怎么可能是故意的呢?我,我,倾城,你给我好不好?我一定会疼你爱你怜你一生一世的。“慕容醉雪浑身滚烫地紧紧抱住倾城,丰唇紧紧贴着倾城那早就泛着红晕的肌肤,满眸皆是期待。   倾城见状,如拨浪鼓一般拼命地摇头。不行,绝对不行,万一怀孕有小宝宝了怎么办?那她的梦想要怎样才能完成?   身为医者,本就比正常人要理智许多,再加上倾城那个性,使得她在这激情荡漾的时刻,想到的,竟是怀孕了怎么办?   慕容醉雪要是知道倾城此刻心中的想法,估计真要恨不得把倾城的脑袋瓜子给破开来瞧瞧里面到底是怎么构造的。”倾城,对不起,不管你同意与否,今天,我无论如何都要得到你。“慕容醉雪滚烫的唇吻上倾城那性感的锁骨,一脸痴迷地道,”就算你要把我碎尸万段,我也认了,只是此刻,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手的了。“   天哪,这慕容醉雪发疯了!面对油盐不进的慕容醉雪,倾城此时真是欲哭无泪。   镇定,冷静,不要这么简单就被击败了,当自己能力不及的时候,考虑外援,外援……   倾城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拼命地思考着脱困的方法。”倾城,你好可爱,我爱死你了。“慕容醉雪见状,一脸痴迷地吻上倾城的美眸,倾城那如黑琉璃一般的眼眸这样来回转动起来,真的好美呀!   第十一章: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倾城被吻得一阵娇喘,这慕容醉雪不是从不近女se的吗?怎么吻技竟会这般好?莫非天才竟连这方面都会有与众不同的天赋?   言归正传,倾城继续努力思索。   不知道把血龙和赤鹏召唤来能不能对付得了慕容醉雪呢?血龙路太远了,不如先召唤赤鹏试看看吧。   “赤鹏早就被我灌醉了,此时召唤他也没用。”就在倾城准备集中心志召唤赤鹏之际,慕容醉雪好像有读心术一般,懒洋洋地提醒道。   “你——慕容醉雪,你这摆明了是有预谋的。”如果说之前倾城还只不过是怀疑的话,那么现在,在听了慕容醉雪这句话后,倾城已经可以百分百肯定,慕容醉雪压根儿就没醉。   “我本来是没醉的,但是,现在已经被你迷得晕头转向,彻底醉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了。你必须负责灭火哟……”慕容醉雪不打自招,轻声低喃着。   倾城强压住被撩拨起的一潭春水,继续努力思索着是不是该把血龙召唤出来,不过据说慕容醉雪的母亲是血龙,也就是说,慕容醉雪有一半的血龙血脉,烨还那么小,不知道打不打得过他。   话说这慕容醉雪的原形就是人吗?有没有可能是龙头人身或者是人头龙身呢?   一想到慕容醉雪的体内有一半的血龙血脉,倾城忍不住想入非非起来,这人和龙的孩子,真身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呢?   一边想,一边眨巴着美眸凝望着慕容醉雪……   慕容醉雪被倾城那一双水汪汪的美眸望得心跳加快,呼吸加重,再也忍受不住,双手用力一扯,艳红色的凤袍应声扯破,露出倾城那如玉般的莹白肌肤来。   与此同时,在倾城的惊呼声中,慕容醉雪同时扯破了自己的喜袍,露出那修长魁梧的身躯。   “别叫,倾城,你看,我的不也给你看了吗?我们扯平了。”慕容醉雪一脸诚挚地哄骗着。血眸一眨不眨地望着倾城那婀娜多姿的身躯,眸中熊熊的火焰仿佛要把倾城整个给燃烧了。   “啊——”倾城尖叫着想要逃离。   “我的好娘子,你想逃到哪里去啊?”慕容醉雪哈哈大笑,二话不说地再次把倾城扑倒。   倾城在心中哀嚎着,以后一定要更加努力地修炼,真是吃尽了没本事的苦啊。(你那叫没本事,大伙全买块豆腐撞死去得了。谁让你老是被比自己厉害的家伙给看上呢?话说不比你厉害也镇不住你呀!)   就在倾城以为自己的清白定将毁在了慕容醉雪的手上之际,一股强大的力量袭来,没有丝毫防备的慕容醉雪被硬生生地扯离了倾城的身上,紧接着,倾城便跌落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淡淡的药草香味窜入倾城的鼻子中,倾城好奇地仰脖望去,但见来人身穿一袭干净清爽的月牙白睡袍,纤尘不染,如锦缎般丝滑柔顺的金色长发垂至脚踝,双脚赤luo着,连鞋子都来不及穿上,可见来人是何等的心焦了。   剑眉紧拧,丰唇轻抿,眉宇之间透着阵阵寒气,不怒自威,不寒而栗,金色眼眸似火焰山一般熊熊燃烧着,恨不得把眼前的慕容醉雪给烧成灰烬了。如果眼神能杀人,那么,此时的慕容醉雪早就死了无数次了。   丰神俊朗,清绝无双,集天地的灵气于一身,染草木的精华于一体,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洛水清川。   此时的他,长臂紧紧抱着倾城,金眸恨恨地怒瞪着慕容醉雪,似要在对方身上瞪出无数个血窟窿。   “洛水清川,是你!”慕容醉雪回过神来,见眼前之人竟是洛水清川,万分震惊不敢置信地望着他,“我的婚礼是提前秘密举行的,你怎么会知道?莫非朝中有奸细?就算有奸细也不可能这么快呀。”   事实上,这个婚礼是突然举办的,之前并没花什么时间筹备,因为迷迭卡迦和薄临风的话提醒了他,他才会临时决定提前举办婚礼的。那些被邀请来参加婚礼的人,也都是今天才知道的,就算今天传递出去的消息,洛水清川无论是从彩玄出发,还是从南凌出发,都不可能这么神速呀。除非洛水清川本来就在南凌国。这就更不可能了,洛水清川若是在南凌,怎么可能现在才跳出来跟他抢夺倾城呢?早八百年前就该找他打架了呀。   “看见我,很意外吗?”洛水清川的金眸中溢满怒火滔滔,勾唇冷笑道,“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竟敢玷污倾城……”   “喂喂喂!我说洛水清川,你好歹也是一国太子,怎么说话跟个泼妇似的,什么叫做玷污倾城,我那叫疼爱,你不懂就别乱说话。”慕容醉雪实在听不下去了,连忙打断洛水清川的话,为自己辩解道,“倾城是我明媒正娶的娘子,我想和她亲热亲热有什么不对?倒是你,不但擅闯他国太子府,还想毁人姻缘,你才是人神共愤的小三!”   “什么?我是小三?慕容醉雪你脑抽筋了吗?天下人都知道,我和倾城早在学院的时候就同吃同宿同进同出了,那个时候,你的影子在哪儿飘都还不知道呢?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你才是那个可恨的小三!……”洛水清川闻言,金眸中的火焰更甚了,怒气冲冲地大声斥骂起来。   倾城闻言满脸黑线,这都什么事儿呀,原来这个异世也流行小三呀。汗,果然是小三猛于虎呀!连堂堂的太子,提起小三都是咬牙切齿呀!   “你才是小三!”慕容醉雪气得眼冒金星,大声疾呼!   “你才是小三!”洛水清川金眸燃烧,眼看就快喷出火来了。   光是眼神,就已经大战了三百回合了。果然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啊!   “好!那我们就看谁的拳头硬!”慕容醉雪满腔激愤地道。连手指都气得止不住得发起抖来,长这么大,没见过这般不讲道理的人,大婚之夜竟能如此理直气壮地来抢他的娘子。   “打就打,你以为我怕你呀!打输了可别不认账!”洛水清川也是气得浑身发抖,他与倾城的感情,天下人谁不知道,慕容醉雪堂堂太子,竟学人家做起了无耻的小三,还趁着月黑风高偷偷成亲,他这摆明了就是抢婚骗婚夺婚,今天一定要跟他拼个你死我活,否则难消心头只恨。   “清川,你终于醒了?刚醒过来就休息休息,别跟慕容醉雪较真……”倾城仰脖凝望着洛水清川,一脸惊喜地道。   要不是洛水清川在此刻苏醒,她的清白,就怕要不保了。   虽然,洛水清川在倾城的紫玉镯子中沉睡了很久,但是,赤鹏会经常帮他清洗身体,泡药草浴,换清爽的睡袍,所以,沉睡了好几个月的洛水清川,还是保持着神医该有的清绝脱俗,纤尘不染。   “倾城,你还敢说,刚才差点被你吓死了,当我听到你的呼救声的时候,拼了命地睁开眼睛,连鞋子都来不及穿上了,你要怎么补偿我?”话音一落,洛水清川二话不说便狠狠地朝着倾城那红肿的樱唇吻去。   慕容醉雪见状,双掌翻飞,道道幻力毫不留情地朝着洛水清川袭去,洛水清川旋身避开,轻轻地把倾城放到床榻上,柔声道:“等我打败了这个无耻小三,我们再继续刚才那个吻。”   “你不会有那个机会的。”慕容醉雪血眸冷凝,手上幻力齐齐朝着洛水清川涌去。   洛水清川双掌凝力,与慕容醉雪一来一往地缠斗起来。   倾城坐在床榻上,满脸黑线地看着一地的狼藉,这都什么事儿呀!想帮忙又不知道该如何帮起,人家那可是尊级之间的厮杀呀,她哪里插得上手呀,再说了,就算帮,她该帮谁呀?   慕容醉雪和洛水清川,十八般武艺全部使出,连续缠斗了几个时辰,还是没有分出胜负。   终于,火冒三丈的慕容醉雪再受不了这种婆婆妈妈的打斗了,双掌如游龙般翻飞若蝶,洛水清川一见,连忙也跟着双掌如排山倒海般舞动起来。   倾城一见,暗叫一声不好,这两个家伙,都不要命了吗?连忙飞身扑去想要阻止,然而还没靠近,便被两股尊者级别的余波给弹回到了床榻之上。   “尊者无疆!”洛水清川大吼一声,如潮般的能量团朝着慕容醉雪涌去。   “龙游天下!”慕容醉雪也同时大吼一声,如游龙般源源不断的能量团朝着洛水清川涌去。   “能量吸附器,给我破!”倾城急急忙忙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个像橄榄球一般的盾牌。那盾牌与一般的盾牌不同,它是双面的,专门用来应付这种劝架的场合。这个能量吸附器,是倾城炼制出来的最为完美的一个吸附器了。都说功夫要下在平时,这话对于倾城来说更加显得重要,因为倾城的身边,总会出现很多莫名其妙的麻烦事,所以,平时倾城总会准备一些稀奇古怪的宝物,有备无患嘛,这不就用上了吗?   随着能量吸附器的加入,那两股可怕的能量被吸附掉了很多,只听见嘭地一声,能量吸附器壮烈牺牲了,不过幸好倾城早有准备,第二个能量吸附器急急甩出,同样地,在能量吸附得差不多的时候,又是嘭地一声壮烈牺牲了,还好倾城平时准备得够多,一个一个有条不紊地把新的能量吸附器甩出,直到第一百个能量吸附器壮烈牺牲后,那两股力量才缓缓消逝而去。与此同时,刚才还生龙活虎的慕容醉雪和洛水清川,缓缓地倒下。(能量吸附器很难操控,因为倾城此时没有参与战斗,所以才能腾出全力精神来操控一百枚能量吸附器。平时的战斗中,一般很少有使用能量吸附器的机会。)   “喂,你们两个,没事吧。”倾城急急忙忙跑到两人身边,大声问道。   “怎么会没事,我们刚才都动用了幻灵绝技了,得昏迷一段时间了。”慕容醉雪一脸遗憾,满眸内疚地道,“娘子,新婚之夜,害你孤枕独眠,为夫深感愧疚,等为夫的醒来,一定好好补偿你。”说完,便脑袋一歪,沉沉睡去。   不会吧……   “倾城,我才刚刚苏醒,又要沉睡了,对不起,不能陪你了。千万不要把我放在其他地方,我只想在你的紫玉镯子中,醒来后,能够第一时间见到你。”洛水清川金眸紧凝着倾城道,“我不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我的再次沉睡能换来倾城你的清白,非常值得了。”说完,便也是脑袋一歪,沉沉睡去。   “你们倒是一睡解千愁了,留下一个烂摊子给我,这种乌龙事情要是传扬出去,不笑掉人的大牙吗?堂堂两国太子,竟如同三岁顽童一般……”倾城坐在那两人身边,轻声低喃着。   话说参加婚礼的宾客们,因为昨晚喝了太多酒,而且已是半夜,所以,都在花厅通宵喝茶,顺便继续享受美食,闲话一些家常,有些年纪大顶不住的,也都被安排在了包厢中。所以,所有的宾客都没有离去。   当他们听到从新房中传出的打斗声时,皆是哈哈大笑,有些胆子大的,直接跑到皇帝老爷面前道:“陛下,太子真是神武,看来,陛下马上就可以抱大胖孙子了。哈哈哈哈哈!”   “这孩子,真是的,再激动也得忍住啊,万一把倾城给吓住了,这以后吃苦的可是他自己呀。”慕容邢钧轻笑着摇摇头,醉雪这孩子真是的,怎么会这般狂野,把整个太子府弄得乒乒乓乓一阵乱响。今晚是洞房夜,可不是拆房夜。   “没办法,从小到大,醉儿从不近女se,这洞房夜能不激动吗?声音大点就大点,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男人嘛。”舞雪茵轻笑着道。   “皇后娘娘说得有道理,要是没点大动静,怎么显示出太子的与众不同呢?”花启炫哈哈大笑地道。   “我们也等着抱外孙呢?声音越想越好,动作越大越好。”慕容晴汐也跟着附和道。   此时此刻,花厅内一片欢腾,因为那些有可能哀伤的主都没被邀请来参加这场婚礼。   没被邀请的人还着实不少,比如说舞锦穹,斩惊云,再比如说迷迭卡迦,薄临风,再再比如说慕容拓雪,慕容飘雪。其实,本来这慕容飘雪是可以参加这次婚宴的,但是考虑到她跟慕容拓雪走得比较近,所以,也成了拒绝往来户。   “父皇,麻烦你们快到新房来一趟。”正哈哈大笑着的慕容邢钧,突然收到倾城传来的讯息,心中万分震惊,莫非他们想错了,刚才那动静并不是他们想的那回事。   “新房出事了,我们快去看看。”慕容邢钧一收到讯息,马上起身急冲冲地朝着新房奔去,众人见状,皆面面相觑反应不过来,楞了一会儿,终于回过神来,纷纷扰扰地朝着新房涌去。   原来,刚才那声音,真的是打斗声,他们都太自以为是了,太子殿下跟太子妃可千万不能出事呀,否则,他们情何以堪啊。   以慕容邢钧为首的一行人,匆匆忙忙赶赴新房。   众人一走进新房门,便看见倾城正一脸无奈地坐在地上,而地上竟躺着两个风华绝代的美男子,一个红发红眸,正是他们尊贵的太子殿下,另一个则金发金眸,赫然竟是西轩太子洛水清川。   “倾城,这是怎么一回事?”慕容邢钧一边问一边急急忙忙冲到自己宝贝儿子身边,一探鼻息,还好,有呼吸,证明不是尸体。再顺便往洛水清川的鼻子前一探,也有鼻息,幸好幸好,没出人命就好。   “父皇,我们正准备那个……的时候,清川他突然出现,两人厮杀了起来,然后,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倾城简单地把重点讲了一下,一边说一边俏脸通红。细心的人都能够看得出来,此时倾城和慕容醉雪两人的衣服是新换上的,原先那一身喜袍早就被换下了。至于为什么换下,那原因显而易见……   “倾城,你别紧张,没事。他们只是昏过去了,过些时日便又活蹦乱跳了。”慕容邢钧安慰着倾城,随即转眸望向洛水清川道,“只是,清川太子怎么会出现在此?”   一起跟随着慕容邢钧而来的宾客们也是一脸疑惑地望着倾城。   “想必大家都知道,我是一名高级炼器师,身上自然有不少高级幻器,比如说这枚可以存放活物的空间戒指。”倾城一边说,一边指了指手上一枚很不起眼的戒指。   “哇!”众人一阵尖叫,纷纷朝倾城投去羡慕嫉妒恨的眼神。高级炼器师就是不一样,随便一件普通的饰品都可能是世人挤破了脑袋争相抢夺的宝物。   “之前清川因为动用了幻灵绝技而昏迷不醒,我便将他放入了这枚戒指之中,谁知道今晚他突然苏醒,飞离而出,与慕容醉雪打了个你死我活。两人同时祭出了幻灵绝技,一起陷入了昏迷。”倾城把来龙去脉简单地讲述了一番。   当然,这些话中该隐瞒的她都隐瞒了,比如说,洛水清川明明是在紫玉镯子中的,却被她说成了在空间戒指之中。在这个异世生活,永远都不能把自己的底给露了,否则,将无法更好地保护自己。(紫玉镯子的秘密,没有几个人知道,大家都只把它当做一件美丽的饰品而已。反正倾城身上高级幻器多,随便拿出一件就能忽悠人了,谁会料想到,原来,最大的宝物竟被她这么嚣张地戴在了手上。话说倾城那也是没办法,取不下来怎么办?难道把手剁了么?)   “原来如此。”慕容邢钧点点头,深思了一会儿,转眸望向倾城道,“洛水清川本来就在你的空间戒指之中,现在他这个样子,你要不还是把他继续收进你的空间戒指之中吧。至于醉儿,他对你一片痴情,醒来后第一个渴望见到的人肯定是你,要不,你也把他一起收进你的空间戒指中吧。”   “父皇,他们两个是死对头,要是放在一起,到时候先醒来的那个,说不定就秘密地把另一个给解决了,那太危险了。”倾城闻言,连忙反对,把那对死对头放在一起,她晚上睡觉都心慌慌的,什么事都别干了,每天光想着他们两个人的事就够心烦的了。   “那醉儿醒来见不到你怎么办?”舞雪茵温婉地问道。看似轻飘飘的一句话,却问出了问题最核心的部分。   “我这阵子都会留在天羽城,就算偶尔有事外出,那也很快便会回来的。所以,如果慕容醉雪他醒了的话,我可以去看他。”倾城轻声回道。她还要留在南凌国寻找碧玉轴呢,暂时不会离开南凌。   “那就好。那我们就不打扰了。”慕容邢钧话音一落,便转身欲走。   “父皇,我之前就跟慕容醉雪谈好了的,成亲后,我随时可以回娘家住。”倾城鼓起勇气为自己争取权益,“我真的很不习惯住在太子府,我想回娘家住……”   “好。倾城,你想回娘家就回娘家,什么时候想回太子府住了随时可以回来。”慕容邢钧一脸爽快地道,“父皇虽然年纪大了,但是,你们年轻人渴望自由的心思,我也是很能够体会的,你看我不也经常带着娘娘们出去游山玩水的吗?”   “谢谢父皇!”倾城惊喜万分,没想到慕容邢钧竟这般通情达理,当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赤鹏道,“鹏鹏,慕容醉雪就拜托你照顾了。”   “啊?我照顾?那清川太子谁照顾呀?”赤鹏一脸迷茫地问道。   “当然也是你照顾了。”倾城一脸理所当然地道。   “哦,天哪,我好命苦哇!”赤鹏仰天长啸。   众人见状哈哈大笑起来,纷纷离开了太子府。   六月十八   雪月山   正值盛夏,天空中吹拂着阵阵热风,雪月山并没有因为它的名字而变得凉爽,炎炎的烈日照耀在山间的小径上,升腾起阵阵热气,直往大伙的脚底灌。   山路崎岖,攀登者的速度一降再降,在经过漫长的艰苦努力后,一行人终于来到了当初倾城搭建的小竹屋中。   “爹,娘,你们先喝口雪水解解渴。”一到小竹屋,倾城便从一口井中捞起几个密封的瓶子,瓶子里装的,正是她在去年冬天贮藏的雪水。   “倾城,这雪水又爽口又香甜,比琼瑶玉酿还好喝。”慕容晴汐喝完雪水,顿觉身心一阵凉爽。   “真是个能干的孩子,香儿要是能有你一半的聪慧,也不至于……”花启炫难过的望着院子,他的香儿已经长埋于地下了。   “爹,死者已逝,不管我们再怎么伤心难过,她也不会复活了的。不管有多艰难,你一定要强迫自己往前看,含香她在天有灵,也不想看到你们如此伤心。”对于生死,倾城从小就深有感悟,所以她倾尽一切想要修炼成仙,因为人类的生命实在是太过脆弱了,就算花含香此时不死,百年之后还是会成为一具白骨的。   “孩子,这个道理我们都懂,只是,身上就像是被尖刀剐心一般,那鲜血怎么止都止不住啊。”慕容晴汐的眼泪如泉水一般,喷涌而出。   “汐汐,不要哭,香儿从小就孝顺,如果我们在她面前哭的话,她会比我们更伤心的。”花启炫一把抱住慕容晴汐,原本只是想用自己的怀抱去安慰妻子的,可谁知道两人这一拥抱,竟双双放声大哭起来。   与他们同行的,还有很多亲朋好友以及一些丫鬟家奴,整个小竹屋里都塞满了人。大家一见这个场面,也忍不住纷纷坠泪,顿时,整个小竹屋中哭声震天。有一些比较坚强的亲友,想要上前去劝慰花启炫和慕容晴汐,被倾城用眼神制止了。此时此刻,就让他们放声恸哭吧,发泄一下对身体有好处,否则,强制性地压抑着,会在体内形成巨大的毒素,对身体有害无益。   再惨痛的哭泣也有结束的一刻,就好比是最幸福的时刻也终有终止的时刻一般,良久后,小竹屋内的哭声终于越来越低,直到最后大伙都哭累了,茫然地席地而坐休息起来。   “开棺吧。”良久后,花启炫终于回过神来,今天来这里是为了把香儿的尸骨迁徙回祖坟,可不是来哭的。   虽然新入棺的尸体不能轻易迁徙,但是,他们找了一位法力高强的**师,只要在香儿的身体上贴上符咒,便可以不受任何影响地开馆迁徙。   “开馆!”在院子中坐了一地的家奴们,齐刷刷地站起,纷纷朝着花含香的墓穴处走去。   在众人的努力之下,墓穴被刨开,露出尚新的棺木。把棺木从土坑中移出后,众人又开始挥汗如雨地撬起了棺木。   随着棺木渐渐地被撬开,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口。特别是花启炫和慕容晴汐,他们真的好怕看见一具糜烂的尸体。   上次开棺见香儿最后一面的时候,距离香儿的死亡时间还不长,而且,那时候是春天,所以,香儿的尸体鲜活得就跟还活着一般。   而如今正当炎炎夏日,闷热天,什么东西都容易发霉,不知道棺木之中的尸体会腐烂成什么样子呢?会不会腐烂得辨不出五官了呢?会不会有臭虫爬满尸体呢?会不会使得整个院子臭气熏天呢?   “一二三,开!”随着众人的一声吆喝,棺木应声打开,众人怀着忐忑的心理慢慢地向棺内望去,花启炫和慕容晴汐哪里敢看,两腿像灌了铅一般,沉重地迈着脚步。   “啊——”突然,开棺木的那些奴仆们尖声惊叫起来,花启炫和慕容晴汐一听到那破空的尖叫声,吓得差点瘫软在地,漫天的眼泪又止不住地哗啦啦往外涌。   “香儿——”鼓起勇气,慕容晴汐在花启炫的搀扶下,努力地朝着棺木方向走去。   好不容易走到棺木旁,花启炫蒙住慕容晴汐的眼睛道:“汐汐,你先别看,等我看完了再决定你要不要看。”   慕容晴汐流着泪直点头。   花启炫咬咬牙,不给自己思考的余地,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着棺木内望去。   “啊——”花启炫尖声惊叫起来。   慕容晴汐一听到丈夫的惊叫声,再顾不得担忧害怕,双眼条件反射般地朝着棺木内望去。   “啊——”慕容晴汐也跟着尖声惊叫起来。   这下子所有亲朋好友都再忍不住了,尸体到底成什么样子了,看把大伙吓得,再恐怖也要去看一看,大伙争先恐后地朝着棺木方向涌去。   可当大伙看到棺木内的尸体后,惊得连脖子都要掉下来了。   但见棺木内躺着的,竟是一具鲜活亮丽的尸体,如果事先不知道花含香已经死了,大伙真的会以为她只是睡着了。   “怎么会这样?香儿,香儿她是不是有神灵护佑,她会不会活过来呀?”慕容晴汐回过神来,一脸激动地望着棺木内的花含香。这么久了,这么热的天,香儿她,竟丝毫没有腐烂。   “倾城,这到底怎么回事?”花启炫比慕容晴汐理智多了,尸体经久不腐烂,肯定是盖棺之人藏有玄机,而为香儿盖棺的,正是倾城。   “爹,娘,含香的尸体会如此鲜活,是因为我在她的口内藏有一粒丹丸,可保尸体千年不腐。”倾城云淡风轻地解释道,仿佛她只是做了一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事情了。   “好孩子。”慕容晴汐感激得紧紧握住倾城的手,手指不停地颤抖着。   “爹,娘,还是叫法师先在尸骨上布下符咒吧,时辰不早了,我们该行动了。”倾城轻声提醒道。   “好,我们开始吧。”花启炫点点头,抬眸望向法师道,“法师,开始吧。”   “好!”法师点点头,从空间戒指中掏出一大叠的符咒,朝着花含香的尸体上洒去,须臾,花含香的尸体上便覆满了符咒。   “咦,法师,你看含香的左眼和右眼不一样,是不是符咒的缘故?”倾城望着棺木中的花含香问道。   众人闻言,皆望向花含香的眼睛,果然,在符咒的覆盖下,花含香的左眼竟闪烁着璀璨的光芒,而右眼却是一片暗淡。   法师摇摇头道:“左眼和右眼的符咒是一样的。”   “倾城!”花启炫突然激动起来,“那,那好像是碧玉轴折射出来的光芒。”   “什么?碧玉轴!”倾城原本淡定如风的脸上写满激动,连声音都提高了很多,“爹,你是说,碧玉轴在含香的左眼中?”   “应该是的。碧玉轴乃是我花家的传家之宝,虽然历代的主人一般都是把碧玉轴藏于家中的。但是,香儿她在世的时候,每天都要测试醉雪太子的行踪,所以很有可能贴身藏匿了。”花启炫一边说一边把左眼的符咒轻轻移开。   “爹,那要如何才能取出碧玉轴呢?”倾城声音颤抖着道。   “这——”花启炫陷入沉思。   “让我试一试吧。”法师突然开口道,“像花小姐这样的,把一些传家之宝置于身体内的人很多,我在帮人做法事的时候,曾经帮不少的人从死者体内取出过传家之宝,也算是有点经验。”   “法师,谢谢你。”慕容晴汐扬眸说道。   “不客气。”法师话音一落,便从体内拿出很多的符咒,凌空燃烧,在阵阵火光的照耀下,开始念起了咒语。   随着咒语声响起,花含香的尸体凌空而起,在一片火光中,碧玉轴从花含香的左眼中缓缓地溢出。   碧玉轴,那竟是一粒翠绿色的珠子。   伴随着咒语声,花含香的尸体又缓缓地回到了棺木中。法师把那两张移开的符咒重新覆盖在尸体的眼睛上,发现,此时此刻,左眼与右眼一般,灰暗无光。   从半空中接过碧玉轴,花启炫一脸慈爱地来到倾城的面前,低声道:“倾城,碧玉轴是花家的传家之宝,现在,你是花家唯一的子孙,唯一的继承人了。这碧玉轴,就交给你了。希望你能妥善保管它,然后,一代一代地传下去。”   “爹,这怎么可以。倾城只是你们的干女儿,碧玉轴如此珍贵的宝物,倾城岂能霸占。”倾城连忙拒绝,她千辛万苦寻找碧玉轴,只是想要借用一下,从没想过要占有。   “孩子,收下吧。”慕容晴汐温柔地牵着倾城的柔荑道,“在我们的心目中,你就是我们的亲生女儿。碧玉轴不给你给谁呀?”   “爹,娘,你们还年轻,你们可以再生弟弟妹妹的。”倾城实在是拿不下手。假冒他们的女儿欺骗他们,她已经非常内疚了,现在,叫她怎么好意思拿人家的传家之宝啊。   “就算我们以后再生孩子,这碧玉轴也一样传给你。倾城,你难道还不明白吗?我们是真心喜欢你呀。”慕容晴汐紧紧地捏了捏倾城的手,一脸坚决地道。   “这……”倾城推辞了半天,拗不过花家夫妇,只好点点头道,“那我就先收下了,等有弟弟妹妹后再交还给他们。”   倾城说完这些话,便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传讯玉牌,迅速地给古泓玉发了一条讯息:泓玉,快到南凌天羽城花家找我,我们一起去找漓和泓书!   这一天,花含香的尸骨顺利地从雪月山的小竹屋迁徙到了花家祖坟。   这一天,倾城终于找到了碧玉轴。   这一天,彩玄学院医学院院长古泓玉,因为一条讯息而欣喜若狂,如离弦的箭一般疯狂地朝着天羽城进发。   古泓玉心急火燎地坐上自己的飞行神兽,任由狂风吹拂起自己长长的银发,在半空中如滔滔的波浪一般,吹起一道又一道的波幅。风儿吹鼓起他的青衫,衣袂翻飞,猎猎作响,他如一只猎豹,以闪电一般的速度朝着天羽城飞奔。   努力了那么久,期盼了那么久,伤心了那么久,无助了那么久,坚持了那么久……漓,书弟,我们,真的就要见面了吗?   在古泓玉发疯一般朝着天羽城进发的同时,倾城正在花家大厅中研究着碧玉轴。   “爹,碧玉轴怎么会是这么一粒小珠子呢?我之前还以为会是一副画轴呢?”倾城望着掌心上的碧玉轴,歪着脑袋道。   “倾城,让你们误解,这便是我们的目的啊。从古到今,宝物总被无数世人惦记,如若取个名副其实的名字,那也许碧玉轴早就在香儿手中被抢了。”花启炫颇有成就感地解释道。   倾城闻言一阵脸红,这不就是在说她么……   “倾城,你别多心,你爹说的不是你。把碧玉轴传给你,是我们心甘情愿的。”慕容晴汐毕竟是女子,心思比较细腻,当下发现倾城的尴尬,连忙解释道。   “嗯……”倾城点点头继续道,“含香她是怎么把这碧玉轴装到眼睛里去的?”   “香儿她曾经找过一位法师,当时我还以为她是因为晚上做噩梦所以请法师过来定定神。汗,这孩子,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跟我们商量一下。”提起花含香,慕容晴汐一脸缅怀,逝者已矣,然而,曾经发生过的那些事情,却还如同刚刚发生在昨日一般鲜活。   “她是怕碧玉轴遗失,就无法探查到醉雪太子的下落,所以,才会偷偷地把碧玉轴装进了眼睛里,连我们都被蒙在了鼓里。”花启炫也是一脸缅怀地道。   “对了,倾城,你要找的,到底是什么人?对你来说很重要吗?”慕容晴汐好奇地问道,根据她对倾城的了解,倾城这个人,感情很淡,淡得几乎感觉不到她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不过,对于生命,她是非常紧张的,也许是医者的天性吧,骨子中,总有着一股悲悯之心。她真的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让倾城散发出如此浓烈的喜怒哀乐来。   倾城闻言点点头,没有说话,美眸中一片凄迷。   花启炫连忙朝自己的妻子使了个眼色,制止她的再一次提问,看倾城这样子就知道了,她要找的人,肯定是重要得不能再重要了。如果他没猜错的话,极有可能是倾城最爱之人。可怜的醉雪太子啊,情路是越来越坎坷了。   “倾城,不如你把要查的朋友的生辰八字给我,我顺便教你怎么使用碧玉轴。”花启炫慈祥地提议道,他宁可看倾城那没心没肺面无表情的样子,也不想看到倾城如此难过。   “我不知道他们的时辰八字。”倾城无奈地叹口气道。   “啊?”花启炫和慕容晴汐面面相觑,难道情况跟他们想的不一样?而且,他们?不是一个人?   “他们?……”慕容晴汐试探性地问道。   “我两个最要好的朋友。”倾城简明扼要地回答道。   “嗯。”花启炫为难地望着倾城道,“只是没有时辰八字,就算有碧玉轴也是徒然啊。”   “爹,你放心,虽然我不知道他们的时辰八字,但是我有朋友知道的,他现在正在过来的路上。”其实,倾城可以先把漓和泓书的时辰八字要过来的,但是,她想跟泓玉一起面对那激动的一刻,所以,她等着泓玉过来再测试。   “好好好!”花启炫闻言终于放下心来,如果不知道对方的时辰八字,碧玉轴再好也就等同于废物了,他不想看到倾城难过伤心,所以,一听到有人知道时辰八字,激动得连说三个好。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几天过去了。   这一天,倾城正在后花园中练剑,最近她新发明了一套剑法,感觉有很多地方还需要改进,所以便在后花园中努力自我演练。   突然,一股强大的剑气袭来,倾城旋身飞起,拿起驭龙剑凌空一搁,剑光在烈日的照耀下熠熠发光。   “你们怎么来了?”倾城望着突然出现的舞锦穹和斩惊云道。   “知道你在练剑,就过来陪你练练咯。”斩惊云望着倾城那一身干爽的裙衫道,“这么热的天,你练了这么久的剑,怎么衣服竟还如此干爽?你不流汗的么?”   “心静自然凉呀。”倾城调皮地一笑道,“你们不也是浑身上下干爽得很么?”   “倾城,别理他,他居心不良,就是想来看看你挥汗如雨的样子。”舞锦穹没好气地瞥了斩惊云一眼道,“阳光这么烈,我们到你房中聊吧。”   “好。”倾城收起剑招,带着舞锦穹和斩惊云来到自己的房中。   用去年贮藏的雪水泡好一壶上等的天山雪莲茶,三人人手一杯悠闲地品茗起来。   “倾城,听说六月初六你和醉雪太子成亲了?”舞锦穹一脸哀怨地问道。   那一天,他和斩惊云因为有事不在天羽城,一直忙到今天才回来。一回到天羽城便听说了这件事,顾不得休息,马不停蹄便跑来找倾城确认了。   “是啊,成亲了。”倾城抿了口雪莲茶,一脸无辜地道。   舞锦穹和斩惊云闻言满脸黑线,倾城,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浑不在意?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不对不对,怎么能说自己是太监呢!   “听说那天清川太子出现了?两人打得天昏地暗,最后,双双倒下。”斩惊云接着问道。   倾城淡然地点点头,他们说的都是事实。   “那你没事吧?”舞锦穹和斩惊云满脸关切地问道。   “能有什么事啊,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呗!”倾城自嘲地道。   “你呀!”舞锦穹宠溺地摸摸倾城的头。   “倾城,这玫瑰葡萄真好吃,你怎么培植出来的?”舞锦穹随手往自己的嘴中丢了几颗红艳艳的葡萄,津津有味地吃着,一边吃一边凝眸望着倾城。   就在倾城准备回答的时候,房门吱嘎一声被推开,一道青色身影夹带着一股飓风骤然降临。倾城转身扬眸望去,激动地从凳子上一个翻身跃下,飞奔着朝着那道突如其来的青影扑去。   就在这时,舞锦穹和斩惊云双双反应过来,在中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倾城给拦截了下来,于是,一场激动人心的热烈拥抱就那样被顺利破坏成功。   “倾城,这位是……”舞锦穹一脸戒备地望着蓦然出现的古泓玉,心中咒骂连连,这到底是什么世道啊?醉雪太子和清川太子刚因为争风吃醋而双双陷入昏迷,这才安静几天呀,怎么又莫名其妙冒出这么个清绝儒雅的旷世美男子来了呢?不对,这个男子,怎么这么眼熟呢?好像在哪里见过呀?   “这是彩玄医学院的古泓玉院长,也是我的授业恩师。”倾城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古泓玉的身份。   舞锦穹闻言,恍然大悟地道:“我说呢,怎么这么眼熟,原来是古泓玉院长,你跟你弟弟长得真像。”   斩惊云也在一边附和道:“真的好像,乍一看我都分辨不出来,倾城,你会错认吗?”   倾城闻言,蝶翼般的长睫轻轻颤动,会错认吗?当然会,记得泓书刚沉睡那阵子,她就把泓玉当成了泓书,不过那也只不过是一种心理催眠罢了,清醒后便再不会错认了。   本来斩惊云说的也只不过是一句玩笑话,但是见到倾城这个样子,顿觉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扯开话题道:“泓玉,你急冲冲地赶来所为何事?”   古泓玉闻言,银色的清眸中再次掀起狂澜,一把抓住倾城的手道:“倾城,你说碧玉轴找到了,在哪儿呢?我们这就查探漓和书弟的具体方位。”   沉浸在追忆中的倾城闻言回过神来,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颗圆滚滚的小珠子,递给古泓玉道:“泓玉,漓和泓书的生辰八字你最清楚,前阵子我义父教了我碧玉轴的使用方法,我这就教你怎么使用,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好!”古泓玉激动地点点头,与倾城一起,开始启动碧玉轴,探测漓和泓书的下落。   房间内顿时陷入一片沉寂,舞锦穹和斩惊云虽然有着千言万语想要问,此时也只能压下所有的疑虑,静静地等待着测试的结果。   随着时间的缓缓流逝,碧玉轴四周绿光闪闪,突然,那阵阵明艳的绿光交汇成一串数字,数字边还有具体的地址,方位。   “原来他们在玉璃岛!”古泓玉看着那一串绿莹莹的字符,低喃道,“莫非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玉琉岛和玉璃岛的岛主就是他们俩?”   卡斯莫大陆最近异军突起两股势力,一股是玉琉岛,另一股则是玉璃岛。传闻,这两位岛主长得玉树临风,风华绝代。能力更是一流,在短短的时间之内,使得原本一片荒芜的两座岛屿,成了人间仙境。岛上碧草如丝,绿树如云,芳草凄凄。除了风景如画之外,珍奇宝物更是数不胜数,其富饶程度令无数盗贼尽折腰,纷纷踏上这两座宝岛想要杀抢虏掠,均成为了有去无回的“烈士”。岛上有英勇善战的将士誓死守护,更有睿智英明的岛主统领一切,使得玉琉岛和玉璃岛变得越来越富饶强大。难道说,这两位被传得像神一般的人物,竟是他们日夜惦记着的人么?   “泓玉,不管真相如何,我们这就出发去玉璃岛。等到了玉璃岛之后,我们再用碧玉轴重新探测漓和泓书的具体位置。”倾城急冲冲地拉起古泓玉就想出发。   “倾城,你冷静点,玉璃岛是一座海岛,要跨越茫茫的大海才能抵达,就算是赤鹏,也得飞好几天才能到达,我们得准备些补充元气的丹药什么的,否则长时间空中飞行,会伤元气的。”古泓玉一把将倾城拉回,有条不紊地道。   “泓玉,这个时候你还能如此冷静,真服了你了。”一向都是别人说她冷静得不像一个人,但是在泓玉面前,好像一直都是她在冲动。补气的药丸么?在场这么多神医,会缺那种药丸么?   “我知道你身上有很多药丸,刚才只是为了让你冷静一下才那么说的。”古泓玉轻声笑道,“好好洗个澡,换一身衣服,难道你不想以最美的模样出现在他们面前吗?”   倾城闻言,俏脸一红,随即又美眸黯然地道:“听说他们失忆了,哪里还会记得我是谁呢。”   “什么,漓和书弟失忆了?”古泓玉一脸震惊地问道。   “嗯。”倾城缓缓地点点头,心中一片凄凉,那些属于她和他们之间的种种一齐涌上心头。失忆……那些曾经的美好和苦痛,他们竟真的全都忘记了么?   “倾城,别难过,他们迟早会想起一切的。”古泓玉轻轻地拍了拍倾城的香肩,安慰道,“不管他们是否记得我们,我们都要以最美的模样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我们好好泡个澡打扮一番吧。”   “好。”古泓玉的话仿佛有魔力一般,让倾城情不自禁地点点头。   接下去,倾城和古泓玉就分开泡澡,舞锦穹和斩惊云也跟着泡澡去了。倾城和古泓玉泡澡打扮是为了见紫漓和古泓书,而舞锦穹和斩惊云泡澡打扮的目的却是为了不被紫漓和古泓书给比下去了。   经过一番精心的打扮,四人出落得更加风华绝代颠倒众生了。   “倾城,我们出发吧!”古泓玉凝望着美得如九天仙女一般的倾城,心中暗想,不知道到了玉璃岛,漓和书弟看到倾城是否能想起什么。这么刻骨铭心死生与共的深情,怎么会失忆了呢?莫非大脑上有什么淤血积压?   第十二章:似曾相识燕归来   “好,泓玉,我们现在就出发。”倾城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召唤出赤鹏,和古泓玉双双坐上赤鹏准备出发。   “等等我们!”   “我们一起去!”   舞锦穹和斩惊云急急忙忙飞奔而来,纵身跃上赤鹏,跟着一起往玉璃岛而去。   “你们两个去干什么?”倾城好奇地问道。   “怎么说我们跟他们两个也算是认识的,如今以他们的立场看来,你们两个才是陌生人。”斩惊云实话实说地道。   倾城闻言,俏脸倏地一片雪白,再没有一丝血色。   “怎么说话的?!”舞锦穹狠狠地掐了一下斩惊云,低声责怪。   “其实,莲说的都是事实。”倾城自嘲地笑笑,“对于他们来说,现在,就连你们,都比我们要眼熟得多。”   “倾城,别担心。”古泓玉紧紧握住倾城的手道,“最艰难的日子我们都挺过来了,现在,好歹知道他们还活着,而且活得很好,这就足够了,我们还有什么好忧虑的呢?”   “对,泓玉,最艰难的时刻已经过去了,现在,我们就算躲在暗处偷偷看他们一眼也好,相认与否,又有什么关系呢?”迎着猎猎的狂风,倾城衣袂翻飞,如天外飞仙一般,光耀万丈!   玉璃岛   一行四人,连续在空中飞行了几天几夜,终于来到了传说中风景如画四季如春的玉璃岛。   正值盛夏,岛上却凉风阵阵,鸟语花香。青翠的小草在微风中迎风招展着,仿佛在迎接远来的贵客。清新扑鼻的芳香溢满整座岛屿,令人心旷神怡。   倾城一行四人找了一间客栈落脚,泡了个澡重新打扮了一番,又用碧玉轴重新测试了一下漓和泓书的具体方位,然后,压抑住此刻那颗即将跳出喉咙的心,匆匆前往寻找漓和泓书。   一路上,车来人往,熙熙攘攘,玉璃岛果然如传说中一般繁荣昌盛。越往碧玉轴指定的方向,人流越多,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也越来越喧嚣尘上。   “听说今日紫漓岛主在亲自评选武状元。”对对对,连玉琉岛岛主古泓书都赶来一起帮忙挑选呢?“”什么什么?连古岛主也来了?那比武场上该是何等热闹了,我们也赶快过去凑凑热闹吧。“”一起去一起去,听说古岛主长得妖娆妩媚,与我们的紫漓岛主是截然相反的两种气质哟。“”哇,今天一次能见两位风华绝代的美男子,我做梦都会笑醒了。“   ……   ……   ……   古泓玉闻言,清雅的银眸中灵光一闪,一把抓住路上正匆匆行路的少年,沉声问道:”你说你们岛主叫紫漓?“   那匆忙赶路的少年一楞,随即点了点头。”你说玉琉岛的岛主叫古泓书?“古泓玉的清眸中开始盈满激动。   那少年被问得有点莫名其妙,不过还是点了点头,然后便转身匆匆离去。”倾城,你都听到了吗?玉璃岛的岛主叫紫漓,玉琉岛的岛主叫古泓书!你都听到了吗?他们恢复记忆了!“古泓玉一把抓住倾城的肩膀,激动地大声喊着。这个清雅的男子。一直都用自己的坚强支撑着倾城,如今从路人口中听到了紫漓和古泓书这两个名字,心中的狂喜写满了整张俊脸。”泓玉,你别激动。“相较于古泓玉的激动,倾城的脸上却不见半丝欣喜。”他们本来就知道自己的名字。“舞锦穹轻轻扳开古泓玉紧抓着倾城肩膀的手,低声道,”我和惊云与他们分离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知道自己的名字了。“   早在赤鹏羽翼上的时候,他们彼此之间已经彻底交流过了,所以,古泓玉也早已知道漓和泓书是被他们阴差阳错给摄去的。”你说什么?他们很早就知道自己的名字了?那你还说他们失忆了?“古泓玉听得越发迷糊起来了。”他们的手上,各戴了一只紫色的镯子,镯子的内侧,用清隽的字体刻着这两个名字。“斩惊云一语道破所有疑惑。   古泓玉闻言,倏地望向倾城。   倾城的美眸迎上古泓玉的清眸,缓缓地点了点头,菱唇轻启,幽幽地道:”那是我模仿紫玉镯子为他们量身定做的,镯子内侧的名字,也是我刻上去的。“”原来如此。“古泓玉回过神来,见倾城又是一脸凄迷的模样,连忙拍了拍倾城的肩膀道,”我们赶快过去瞧瞧吧,这么久不见,不知道他们现在变成什么模样了。“”我们快走吧。“舞锦穹一把拉起倾城的柔荑道。”一起一起。“斩惊云拉着倾城的另一只手,急急跟上。   一行四人,顺着人潮,往比武场上疾驰而去。   玉璃岛比武场   比武场的擂台上,群英云集,刀剑铿锵,你方唱罢我登场,一轮又一轮的比试接连不断地火热进行着。观众场上,熙熙攘攘,人声鼎沸,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望着评判席上。   在这火热的比武赛场上,观众们虽然也看擂台上的比试,但是,更多的观众,却把眼珠子都钉在了评判席上,因为那上面坐的,正是传说中玉璃岛的岛主紫漓和玉琉岛的岛主古泓书。   紫罗兰一般的发丝高高束起,上戴一顶紫玉发冠,身穿一袭紫色锦袍,上绣白云朵朵,映衬得那如玉般的肌肤更加清绝脱俗,一双清澈如泉的紫色眼眸暗凝着丝丝寒气,清润中带着疏离,让人不敢轻易靠近。丰唇轻扬着,似乎对比武场上的勇士很是满意。整个人仿若冰山上的雪莲,高贵清雅却又拒人于千里之外。突然,淡雅如风的他心中一阵激荡,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牵扯着他的心,召唤着他的魂一般,视线掠过擂台,情不自禁地往一片浓郁的灌木丛中望去。   坐在他身边的,是一个同样风华绝代,玉树临风的人,只是气质与打扮皆与他截然相反。   锦缎一般长长的银色发丝垂至脚踝,在风中荡漾着起伏的波澜,偶尔有一些调皮的银丝随风起舞,在空中抛出一道又一道优美的弧线。一袭月白色的缎袍服帖地穿在身上,上绣火焰一般璀璨的曼珠沙华,使得原本就妩媚妖娆的一双银眸,更增添了无限的风情。鹰鼻如勾,殷唇似朱。风儿吹起他那月白色缎袍,衣袂翻飞若蝶。集万种风情于一身,融无限风华为一体。此时的他也突然涌起一股心浮气燥,仿佛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般,一双妖娆的银眸,不动声色地往那灌木丛中望去。”什么人?出来!“两个同样风华绝代的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异口同声地大喝一声,手上幻力同时往灌木丛的顶部袭去,这么做的目的,是想把对方从灌木丛中逼出来,而又不使对方受伤。   随着阵阵幻力喷薄而出,四道身影倏地从灌木丛中窜出,须臾便来到了评判席前。   待比武场上的所有人看清楚四人的模样后,一个个皆震惊得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久久无法回神。   天哪,本以为评判席上的两位岛主已经够风华绝代祸乱众生的了,没想到,今天竟能看到姿容比两位岛主有过之而无不及的绝色佳人。   如瀑般的青丝挽成飞天流云髻,上缀金星点点,发髻正中插着一朵艳丽娇柔的嫩黄色牡丹,边缘斜插着璀璨的金步摇,耳畔垂下几缕青丝,在阵阵凉风的吹拂下轻舞飞扬着,为妩媚妖娆的姿容带来无限清新。一身鹅黄色的长裙束裹住婀娜多姿的娇躯,腰际的几缕丝绦在风中荡起一个个优美的弧度。黛眉如画,美眸凝玉,鼻似琼瑶,唇若红菱,肌肤莹白如美玉,两眉之间一朵娇艳的七色花瓣栩栩如生,如玉般的手腕处赫然戴着一只紫色的玉镯子,竟和两位岛主的镯子万分相似。风儿吹起她鹅黄色的长裙,翩翩起舞着,仿佛广寒宫中的嫦娥仙子降临凡尘,日月星辰失去了所有的光芒,花草树木全部纷纷凋零。   比武场上所有人都震惊得彻底呆滞了,连擂台上正打得起劲的勇士也停止了比试。   一阵静谧过后,此起彼伏的议论声排山倒海般涌来。”哇!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绝美的女子,这到底是什么人?“”实在是美得惊心动魄呀,我看那传说中的夜倾城,说不定都要被眼前女子给比下去了。“”是啊是啊,不过经你这么一提醒,我就觉得奇怪了,你看她,打扮得可真够夜倾城的。“”噗!什么叫打扮得真够夜倾城的?这话怎么听怎么怪。“”你看她,两眉之间有一朵七色花瓣,手腕上也戴了一只紫色的玉镯子,这不是典型的夜倾城式的打扮吗?“”我猜,她说不定就是夜倾城呢?“”可能吗?“”美女最忌讳撞衫了,如果不是夜倾城,凭她的姿色,绝对不会模仿夜倾城打扮的,所以啊,说不定正是夜倾城本尊呢。“”有道理!可是如果真是夜倾城的话,来这儿做什么呢?“   ……   ……   ……   紫漓和古泓书一脸震惊地望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四人,本以为自己的容貌已经够风华绝代的了,可眼前四人,与他们相比,竟毫不逊色!特别是那个女子,他们敢百分百肯定地说,这世间,再找不出比她更美的女子了。而且,最致命的是,他们竟感觉到了一股来自血液深处的熟悉感。”你是……“古泓书妖娆的银眸中盈满震惊,修长如玉的手指微微颤抖着,为什么,为什么在看见她的一瞬间,他竟涌起一股强烈的莫名冲动,只想把她紧紧地拥进自己的怀中,再也不分开。”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紫漓清绝的紫眸中一片迷离,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纠痛。为什么?为什么他有一种想要流泪的感觉。”我叫夜倾城。“倾城的美眸微垂,不敢正视他们眸中的探究。”夜倾城,这个名字好耳熟,好像在哪儿听到过。在哪儿呢?“古泓书的银眸微眯,倾尽了全力思索着,”明明感觉非常熟悉,可就是想不起来……“”夜倾城,这个名字对我来说应该非常重要,不可能是陌生人啊。“紫漓也是一脸的疑惑,心底波涛汹涌着。”书弟,大哥担心死你了。“见紫漓和古泓书全副心思都集中在了倾城身上,他们三个翩翩美男子竟被华丽丽地彻底忽视了,古泓玉的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情绪,难道说亲情永远战胜不了爱情?虽然知道自己这种吃味的情绪很没道理,但是,兄弟相逢不相识也就算了,还被直接无视,这种感觉,恐怕世间任何一个做大哥的都是无法承受的吧。”大哥?“古泓书闻言,终于把注意力从倾城的身上移开,转眸望向古泓玉,不可置信地低喃出声。”漓还有大哥?“紫漓也是一阵惊讶,跟着转眸望向古泓玉。   两人一望之下皆是一阵大骇,像,真的好像,怎么会这么像。除了气质之外,从五官发眸到身材,没有一处不相像的,只要两人站在一起,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那是一对兄弟。   那原本被倾城的绝色容貌迷惑住了的众人,也被纷纷勾起了好奇心,齐刷刷地朝着古泓玉望去,一望之下发现此人和古岛主竟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顿时,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充斥了整个比武场。”看见了吗?那个人也是银发银眸啊。“”是啊,刚才光顾着看美女了,没仔细看边上那三位美男子,现在仔细一看,真能把人给吓半死啊,怎么竟会和古岛主长那么像啊,他们要说不是兄弟,我第一个不相信。“”你没听清楚么?那男子自称是古岛主的大哥呢。“”可是古岛主好像很震惊啊,怎么看起来怪怪的,真的是大哥吗?“”我想他们应该是失散多年,今日才得以重逢,古岛主会震惊那也是很正常的呀。“”有道理有道理,长那么像不是兄弟才不正常。“”那你说他身边那个绝色女子,会不会是古岛主的大嫂呀?“”什么?你说那天仙般的女子是古岛主的大嫂?“”我觉得很有可能,你看他们那么般配,很有夫妻相啊。“”什么?夫妻相都被你看出来了?佩服佩服!“   ……   ……   ……”那,你是我大嫂吗?“正在古泓玉一脸激动,准备来个兄弟相认的时刻,古泓书却又把脸转向了倾城,语出惊人地问出这么一句话。”什么?大嫂?“倾城闻言一愣,整个娇躯都僵住了。   而所有人,也因为古泓书的这句话而齐刷刷地望向了倾城,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一般,倾城竟如木偶一般,缓缓地点了点头。”倾城——“古泓玉震惊地凝望着倾城低声喊道。倾城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怎么竟这么莫名其妙地承认了呢?”不可能!“紫漓大声反驳道,”如果你真是泓书的大嫂的话,怎么会连直视我们的勇气都没有?而且,你跟泓书大哥的相处气氛,根本就没有夫妻之间该有的亲昵。“”漓分析得有道理。“古泓书银眸紧紧盯着倾城道,”如果你真是我大嫂的话,你就不会流露出如此凄迷恍惚的眼神,就你这样子,比我大哥还要激动。怎么可能会是我大嫂呢?我看,你是我娘子对不对?“”不是不是不是!我怎么可能会是你娘子呢?“倾城连声否认。”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欲盖弥彰么?如果真是我大嫂的话,听到这句话最应该激动的是我大哥吧,可你看我大哥那表情,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古泓书咄咄逼人地道。”我——“此刻的倾城,早已方寸大乱,失去了平日里该有的沉着冷静。”泓书,我觉得,倾城应该是我的娘子,我心底里这份感觉是不会错的。“紫漓非常坚定地说道,紫眸中透着深深的自信。”不是不是不是!“倾城忙不迭地摇头。   刚才躲在灌木丛中的时候,看着漓和泓书过得如此幸福美好,她便在心中暗暗做了决定,就这么默默地看他们几眼就好,因为失忆后的他们,看起来快乐多了,有了属于自己的事业与空间,不用像以前那般,为她付出那么多,把原本可以用来建功立业的大好时光,全部浪费在了她的身上。所以,这一次,趁着他们失忆,索性就让自己永远走出他们的世界,只是,也许是他们刚才躲在灌木丛中动作太大了,竟被发现了。无论如何,她都要硬撑到底。   对于失忆的人来说,亲情之间是很容易恢复的,父母兄弟姐妹这种关系,不会有哪个失意者会去抗拒的。失忆最难面对的,是爱情。   曾经爱得昏天暗地死去活来的爱情,也许会因为一场失忆而变得相忘于江湖,这便是失忆的最大残酷。”真的是大嫂吗?“见倾城忙不迭地摇头,古泓书的银眸中闪过一阵哀痛,为什么?为什么他的心如刀割一般疼痛,甚至能感觉到汩汩的鲜血似乎就要涌出来一般。”我不信!“回答古泓书的,是紫漓的大吼声。   倾城美眸低垂,目光闪烁地点了点头。”如果你真是我大嫂,那你看着我的眼睛认认真真地回答我。“古泓书银眸紧紧咬着倾城的美眸,语气坚决地道。”好!我真的是你大嫂!“倾城抬起美眸,狠狠地逼自己直视着古泓书的银眸,心中如万蚁钻心一般疼痛,硬生生地被她给彻底无视了。美眸中早就凝满薄雾,坚强地强迫着自己不许流泪。”你——噗!“古泓书被气得喷出一口殷红的鲜血。”泓书,你怎么了?“倾城一脸紧张地问道。”书弟,我帮你把下脉吧。“古泓玉执起古泓书的手,想要帮他把脉。”谢谢大哥,我没事。“古泓书感激地朝着古泓玉罢罢手道。”书弟,你一点都不抗拒我吗?你就不怀疑一下,也许我压根儿就不是你的大哥呢?“古泓玉被这声大哥叫得飘飘然起来,以为要让失忆后的书弟承认自己,会需要费一番周章,谁知道,书弟他竟一点抗拒心理都没有,莫非是因为血脉相连?”大哥,你我长得如此相似,不是兄弟是什么?“古泓书用衣袖随意地把唇角的鲜血一抹,带着一抹绝美的嗜血笑容道,”只是这大嫂,我却是死都不会相信的。“”凭什么不相信我?“倾城沉声问道。”你跟我大哥之间,彼此身上一点情愫都感觉不到。而你看我和漓的眼神,却是一脸凄迷,那不是一个大嫂会有的眼神。“古泓书那殷红的丰唇被鲜血浸染过后,更加艳若逃离。”你是我的娘子对不对?泓书有大哥来看他,没道理没人来看我啊,所以,你是来看我的对不对?“紫漓的清眸中闪烁着两撮火焰,激动地语无伦次地大声叫嚷着。”你们先冷静一下听我说好吗?“倾城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道,”亲情错认没关系,可是娘子,却不是随便可以乱认的,你们今天错认了我是你们的娘子,等哪天,你们真正的娘子找上门来的时候,你们情何以堪啊?“”虽然我记不起我们曾经的点点滴滴,但是,我全身的血液都在呼吁着我,倾城,你就是我的娘子。就算是我错认了你,那也就错到底吧。即使以后真有女人找上门说是我的娘子,那我也只能拒人于千里之外了。我只要你!“古泓书斩钉截铁地道。”倾城,我的灵魂深处在呼喊着你,不管怎么样,我也只认你是我的娘子,不管以后谁找上门,我都乱棍打出,我只认你是我的娘子。“紫漓也是一脸坚决地道。”你们——“倾城感觉脑袋越来越晕,终于华丽丽地昏死了过去。(虽然倾城确实头很昏,不过,真的昏过去,多少有点装的成分在里面的。否则,持续闹下去,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了。)   玉璃岛岛主府后花园   虽然正值盛夏,但是花园中凉风习习,空气清新,小鸟在枝头叽叽喳喳欢快地鸣唱着,落英在风中翩翩起舞,仿佛降临凡间的精灵。   纷纷扬扬的落英洒落在五个绝美男子身上,为原本就美得惊心动魄的男子们更添加了无限的灵气与风情。如一副流动的画卷,美得连天地都要为之失色。”你真的是我大哥吗?“古泓书银色的发丝随风飘舞着,一双银眸紧紧盯着古泓玉,幽怨地问道。”就凭咱俩这张脸,你觉得可能不是兄弟吗?“古泓玉无奈地叹息一声,继续道,”书弟,我知道你是在怪我没把真相告诉你。“   一听到真相这两个字,古泓书和紫漓同时心中一阵激荡。真相,到底是怎么样的?”泓玉,当我一看到倾城手上的紫玉镯子,就有一种莫名的心悸感,我猜想,那紫玉镯子说不定是当初我送给她的定情信物,倾城,十有**是我的娘子。你可千万不能因为泓书是你的弟弟就颠倒了事实啊。“紫漓一听古家兄弟开始利用亲情来追查真相了,心中颇为紧张,到时候古家兄弟乱讲一通,对他万分不利呀。”你们两个,别争了,都失忆了还争什么呀?事实上,倾城是我家娘子,这次陪我一起来看看你们的。“斩惊云语出惊人。”虽然你们是我们睁开眼最先看到的人,但是我实在想不明白,你们为什么会来这里?“古泓书银眸微眯着,修长白皙的手指在石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如果说倾城真是斩大将军的娘子的话,就更奇怪了,非亲非故的,她到这里来做什么呢?“”不容易啊,泓书,亏你还记得我们是你们睁开眼后最先看到的人,可是刚才在比武场上,你们连半丝眼角的余光都不曾给过我们呢。“舞锦穹毫不留情地讥讽道,”一看见倾城,就像蜜蜂看见了花儿一样,再舍不得移开目光了。倾城是美,但是,你们也不能仗着自己失忆,蛮不讲理抢我家娘子吧?“”什么,倾城是你家娘子?“花园内的众位美男齐刷刷地瞪向他,这世界越来越风中凌乱了。”大哥,你说句话呀?“古泓书被气得面红耳赤,只好拉着古泓玉的手撒起娇来   古泓玉一个头两个大,倾城啊倾城,你倒好,双眼一闭什么事儿都没了,可把我给害苦了啊。现在这么多绝世美男争抢你一个,说出争相只会使事情变得愈发复杂难解。可不说么,这两个失忆的孩子卯上了劲觉得自己是正主儿,怎么办啊……   一脸黑线的古泓玉,沉吟了一会儿,清了清嗓子道:”玉璃岛真是四季如春风景秀丽呀,我们第一次来,不如你们带我们四处逛逛如何?“”好。“紫漓毫不犹豫地点头道,”吃完午餐我们就带你们四处游览一番。“”好!“众人终于达成了一致决定。   古泓玉见状,抹了抹额间的密汗,终于松了一口气。   真不容易啊,再这么被逼下去的话,他都快要发疯了。   蓝天白云,绿树红花,清风阵阵,香气怡人,美丽的玉璃岛上,五个绝美的男子正缓缓而行,欣赏着沿途的奇异美景。时不时地用自己那修长白皙地手指指点着一路的风景。引来无数路人驻足,而他们却还浑然不知,自己早就已经成了这岛屿上最为亮丽的一道风景。   玉璃岛岛主府东厢房   倾城慵懒地睁开迷人的双眼,缓缓地从床上爬起,这装昏真的很管用,这不,耳根子彻底清净了。   慢悠悠地走到红木桌子边,随手拿起一个苹果津津有味地啃咬起来,倾城心中盘算着接下去该怎么办,是继续待在这里还是偷偷离开这里?   苹果啃到一半,突然感觉到空气中有一股异样的气流涌动,连忙把苹果往自己的空间戒指中一扔,跑到床上装昏迷。要是被别人看穿了她压根儿就没昏的话,她的耳根子又要不清净了。   倾城刚刚躺下装睡,一道妖娆的身影便蓦然出现在了倾城的房中,手上还托着一碗药汁。热腾腾地冒着一股药香味。   三千银丝垂至脚踝,一双银眸熠熠发光,轻手轻脚地来到倾城的床榻边,仰脖往自己的口中灌进大口的药汁,然后,缓缓地,把自己的丰唇对准了倾城那娇艳欲滴的菱唇。   四唇相触,顿时电闪雷鸣,一种时光倒流的感觉涌上心头,倾城的心中一阵激荡,泓书,紫龙窋一别,泪眼朦胧,血雨腥风,想不到再次重逢,你竟然什么都不记得了,可却比以前更霸道了。以前的你,总是温润如玉地默默守护在我身边,何成有过如此强悍霸道的一面。难道说失忆后,你连自己的性子都忘记了么?不过有一点倒是保存得最为完整,那就是,还是那么地妖孽。   古泓书的心中更是盈满了激荡,在比武场上,倾城如天外飞仙般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就想狠狠抱着她狂亲了,现在,终于如愿了。倾城的唇,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美好百倍。   柔软火热的唇瓣紧紧挤压着,彼此的舌尖密密地交缠着,一切都仿佛回到了紫龙窋,那一日,她哭得昏天黑地,那一日她差点崩溃,那一日,她想到了以死相随。那一日,她以为今生再难相见。谁曾料到结局居然是:相逢不相识。   古泓书紧紧抱着倾城,密密麻麻地吻如雨点般落下,从失忆后醒来到现在,他一直觉得自己活得空荡荡的,总感觉心中有着一股莫名的空虚,好像遗忘了什么重要的宝贝。直到此刻,他心中那莫名的空虚才被填满。”还给我装睡呀?“古泓书闷声低笑道,”我吻得这么卖命,你好歹给我个回应呀。“   闻言,倾城的美眸倏地睁开,这妖孽,竟然知道她在装睡么?”你嘴巴里都是苹果的清香,刚给你灌了那么大一口药汁都冲淡不了,偷偷起来啃苹果了吧?“古泓书轻笑着道。   这妖孽,升级了么?怎么感觉失忆后更难对付了呢。倾城的美眸睁得滚圆滚圆的,蝶翼般的长睫轻轻扑闪着,两颊红扑扑地犹如倾城刚啃过的苹果一般,要有多可爱就有多可爱。”倾城。“古泓书哪里受得了倾城这般的诱惑,声音暗哑地狠狠扑向倾城,倾城那粉红色的娇艳唇瓣,瞬间便一片红肿。”哦,哦,哦,泓书,你轻点……“倾城被吻得晕头转向,丁香舌生涩地想要交缠住古泓书的灵舌,却被古泓书交缠得更紧。”哦,倾城,你这个小妖精。“古泓书再忍耐不住,狠狠地把倾城身上的睡袍一扯,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那婀娜的身姿在布料下若隐若现,引人发狂。”啊,泓书,你,你受伤了。“倾城尖声惊叫起来。美眸紧张地望着从古泓书身上滴落下来的鲜血。   古泓书闻言,俊脸倏地一片通红,用衣袖把鼻子上的鲜血一擦,道:”你这个小妖精,看我怎么惩罚你。“   十五岁的少女,早就发育得非常完美了,再加上身上特有的少女体香,如同刚刚成熟的果实,既有成熟女子该有的妩媚,又不乏少女该有的清纯。再加上倾城那一脸无辜的可爱样,一切都刺激得古泓书情难自禁地流下了鼻血。真是糗大了。今天,无论如何得扳回一城。   后知后觉的倾城,见古泓书那一脸羞涩的模样,终于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了。”快放我下去。“倾城直觉想要逃,泓书现在这个样子,好可怕,感觉像是要把她整个给吞了似的,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吧。”现在才想到离开,会不会晚了点呢?“古泓书好心情地轻声笑道,”别怕,娘子,我会很温柔的。“话音一落,便整个扑倾城身上啃咬起来。   倾城被吻得娇喘连连,丫的,这叫温柔,那普天之下就没有野蛮了。   须臾功夫,全身上下已被吻得一片红肿体无完肤了……”你们在干什么?“突然,一道愤怒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幻力席卷而至,把倾城给硬生生地给抢了过去。   正沉浸在一片柔情蜜意中的古泓书,突然感觉怀中一空,连忙转身望去,见一身清冷的紫漓,正紧紧抱着倾城,紫眸怒视着他。”古泓书,你太卑鄙了,故意骗我们说有重要事情交代下属,结果呢?跑这儿快活逍遥来了?“紫漓气得浑身发抖,还好他反应灵敏,否则后果真不堪设想。”谁卑鄙了?倾城本来就是我娘子,我跟自家娘子亲热关你什么事?“古泓书大声地为自己申辩。”谁说倾城是你家娘子的?“紫漓一脸挑衅地望向古泓书,继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地吻上倾城的唇瓣。   一股少女特有的幽香气息窜进紫漓的口中,紫漓的心中一阵激荡,唇齿交缠的美好让他忘记了这原本只是为了挑衅,紫眸微眯着,倾尽所有的情感狠狠地蹂躏着倾城的菱唇。”紫漓,你太过分了。“古泓书见状飞身而起,二话不说双掌齐齐翻飞,一道道幻力毫不留情地朝着紫漓袭去。”倾城,你坐这里好好看着,看我怎么教训他。“紫漓把倾城往红木凳子上一搁,飞身迎上古泓书的幻力。”你们别打了。再打下去的话,我就彻底从你们身边消失,永生永世都不再见你们。“倾城美眸圆睁着大声吼道,怎么到哪里都有这种乌龙战争呢?   闻言,紫漓和古泓书一个跃身从彼此的缠斗中跳开,一脸紧张兮兮地望向倾城。”不打了是吧?“许是这种事情发生得太过频繁了,导致倾城都能够应付自如了,”你们都说我是你们的娘子,但是,你们有没有发现,这本身就是矛盾的,如果你们的话都是对的,那么,我岂不是一女二夫了么?所以,现在,任何争执都是空的,好好调理身体,把失去的记忆找回来再说吧。在你们恢复记忆之前,可别再这般胡闹了,否则我可真不理你们了。“   紫漓和古泓书闻言,狠狠地互瞪一眼,双双挑了挑眉毛,别扭地点了点头。”好了,现在,我要修炼了,你们也都忙自己的事情去吧。“倾城起身逐客。   两人闻言,心不甘情不愿地起身,在与倾城擦肩而过之际,皆是冷不防地一人一口,迅速地在倾城的耳垂处偷了个香,这才一脸满足地双双离去。   倾城摸着被吻得火烫的两只耳垂,俏脸一阵通红,这两人,这种事情也做得出来。   在经过这次事件后,紫漓和古泓书变乖了不少,当然,这种变乖只是在倾城面前做做样子的,背转身在倾城看不到的角落,两人之间的战争时有发生。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七月初七。这一天,原本已经平息了的战争再度熊熊燃烧起来。   原因很简单,都是为了争七月初七应该跟谁一起过。相争的人不是两个,而是四个。这个属于情人的日子,舞锦穹和斩惊云岂肯落后了。”你们争什么争?“倾城无奈地抚额,难得过了几天太平日子,这又开始闹腾了,什么情人节嘛,那只不过是商家为了赚钱的小把戏而已,一个个都这么精明的人,怎么竟会上当呢?还真当回事情了呢。”倾城,七夕跟我过吧?“古泓书一双勾魂的银眸紧紧绞缠着倾城,让人不忍拒绝。”倾城,他如狼似虎的,还是跟我过比较安全点。“紫漓一双清澈的紫眸纯真无邪,闪烁着天底下最无害的光芒。”倾城,你怎么可以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呢?“舞锦穹一脸哀怨地望着倾城,大声控诉着。”倾城,他们三只都不是什么好鸟,跟我在一起才是最明智的抉择。“斩惊云慢条斯理地道,一脸的势在必得。”别争了,一起过吧。“倾城罢罢手,无奈地妥协道。不就是一个日子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日子罢了,有必要争成这样吗?”好。“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大家基本上形成了一个意识,那就是:争取是必须的,但是争取后的结果,肯定是不能独霸倾城的,只要不把自己的名额给落下,那便是成功了。一起过,这是最好也是唯一的结果了。”算上我一个吧。“古泓玉伸展着长臂,缓缓走来,眸光定格在倾城的身上,揶揄道,”万一到时候他们四个打起群架来,我也好帮忙劝架。“   倾城点点头,举步款款前行。那四人见倾城没意见,自然也没意见,连情敌都允许同行了,一个不是情敌的男人,自然是无所谓的了。   一行六人,以饭后散步的速度,缓缓地朝着落月湖畔而去。因为都是俊男美女,一路上,回头率那是百分之百,惊叫声更是此起彼伏,秒杀玉璃岛上所有的少男少女。   一路上,一对对少年男女皆兴冲冲地沿途嬉戏着,那些卖小礼物的商贩们更是数钱数得手发软。”今晚就不应该去什么落月湖,而是应该效仿刚才那位大叔,随便去森林里采几打的玫瑰花来卖。“倾城手捧大把大把的玫瑰花,心疼着那些买花钱。这帮男人也真够浪费的,送那么多捧玫瑰花做什么,烧钱啊?想买花干嘛找路边的小贩,为什么不找她买,话说她紫玉镯子中的玫瑰花,五彩缤纷,什么样颜色的没有呀?找她买花她还有成就感一点呢。”呵呵,我说倾城,你很缺钱花吗?不知道多少钱能买你的一辈子呀?“古泓书宠溺地摸摸倾城的脑袋,轻笑着道。”本姑娘的一辈子,千金不卖。“倾城冲古泓书嘟嘟嘴,把手中的花往他怀中一塞,嬉笑着跑开了。”哈哈,泓书,又吃瘪了吧。“看见古泓书吃瘪,紫漓心情大好,忍不住调侃起来。”能吃瘪那也是好事,吃着吃着,倾城就习惯了我的存在了,到时候哪天要是不见了我,她还不满大街找我吗?“古泓书一脸自信地道。   舞锦穹和斩惊云闻言,皆恍然大悟,连连点头,此话看似无赖,实属经典之谈呀。所谓爱情,就是让对方慢慢地习惯了自己的存在,然后,再离不开自己,他们之前都太老实了,得好好地学着点。   古泓玉银眸轻扬着笑看着这一切,其实人多了聚在一起,也是蛮开心的嘛!   走走停停,嘻嘻闹闹,倾城一行六人,一路上欢声笑语不断,转眼便到了落月湖畔。   月儿刚刚爬上树梢,洒下一地的银光,花团锦簇间,一对对红男绿女笑脸盈盈,天空中飘满了一只只展翅高飞的风筝,湖中除了一对对的戏水鸳鸯之外,还有一盏盏精致脱俗的莲花灯,每一盏莲花灯上都拴着一个小瓶子,瓶子中写上男女双方的名字,系上红头绳,寓意百年好合。”倾城,我们也来写名字好不好?“古泓书从空间戒指中掏出一盏莲花灯,一脸期待地望着倾城。这盏莲花灯是他刚才在路上小贩那买的,她当时还以为这买来当灯笼的呢,丫的,竟是早有预谋。   不过最终倾城还是乖顺地点点头,面对古泓书那一双妖孽的妩媚银眸,她的心总是莫名地被他牵着走,不忍拒绝。不就写名字吗?咱又不是文盲,写几个字还不容易?”我们也要写。“就在倾城准备妥协地帮着一起写名字之际,耳畔响起了一连串的声音。   丫的,倾城满脸黑线,这也要争?”统统别争了,这样吧,我把每一个的名字写小纸条上,这总可以了吧?“倾城无辜地眨巴着眼睛提议道。”好。“古泓书爽快地答应了。”倾城怎么说,我就怎么做。“紫漓温润得就像一只小绵羊。(披着羊皮的狐狸。)”倾城,别写,这两只狐狸太奸诈了,他们是想套你的笔迹。别上他们的当。“舞锦穹一语道破。”就是,要写也写我们的名字,他们两个的名字千万不要写。“斩惊云在一边帮衬着舞锦穹,真不愧是一国的。”呵呵,斩惊云,你倒是站出来说个清楚,为什么我们的名字不能写,这摆明了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古泓书妖娆地甩了甩自己满头的银发,在夜风的吹拂下,银丝翩翩起舞着,如同坠落凡间的精灵,美得飘渺。   清楚闻言,心中一愣,跟这帮人在一起,真是随时都不能放松,一个不小心就中了对方的圈套了。”倾城,就算不核对笔迹,我也百分百肯定,这镯子内侧的名字,就是你镌刻上去的。“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古泓书却光明正大地甩起了无赖,让倾城彻底无语。   写还是不写?   不就是写字吗?她夜倾城还会被这么简单的事情给难住了吗?”我写!“倾城咬咬牙,以一种大无畏的革命精神,准备彻底豁出去了。”倾城,你真的要写吗?“舞锦穹一把拉过倾城低声问道。”我说舞锦穹,别老挑拨离间行不行?“当有外敌入侵的时候,兄弟之间的内部矛盾暂且搁浅,枪口朝外,一致对外!面对舞锦穹和斩惊云,紫漓毫不犹豫地站在了古泓书这一边。”别吵了,我写!“倾城大吼一声,冲冠一怒为写字!   然而,老天爷似乎就是要跟古泓书作对,眼看倾城把手上所有玫瑰花往空间戒指中一丢,提笔就要写了,正在这激动人心的一刻,突然,一个妖孽美男从天而降。   但见那男子一身妖娆的红衣包裹住健硕的身躯,满头乌丝随风乱舞,一双璀璨的红眸如曼珠沙华一般妖艳赛血,肤色雪白,红唇妖媚,浑身散发着一股来自血液深处的贵气。原本该是翩翩贵公子的他,却因为手上那一捧娇艳欲滴的色泽光鲜的玫瑰花而变得有点诡异。”鲜花赠美人,送给你!最美丽的姑娘!“一道带有磁性的妖娆声音响起,那妖魅的绝美男子手捧着鲜花,一脸期待地望着倾城。”什么世道?嫌争宠的人还不够多是吧?“斩惊云当场发难,双掌齐翻,朝着那妖孽贵公子猛烈攻去。   那妖孽美男突然一个凭空消失,然后,在众人以为他离开了的时候,倏地又重新出现在倾城面前。   一见他出现,其余几位美男皆是一脸愤怒,二话不说就开打。   但是,令人气得咬牙切齿的是,那妖孽男子太过滑溜,总是避而不战,耍着他们玩。”都别闹了,让我来。“这个妖孽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情人节不找个美眉溜达溜达,到她这儿找茬来了,必须给他点教训,否则还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话说人家捧了玫瑰来找美眉,不是被你给拒绝了么?悲催!找谁不好,找她?)   其实,他们压根儿也没真打,就是像小孩子家家抢玩具,瞎闹一通,倾城实在看不下去了,几个大男人,搞什么啊。”嘻嘻,美人要直接跟我过招吗?“那妖孽美男一听,更来劲了,一脸期待地道。”倾城,他功夫不差,你要小心。“古泓书低声嘱咐道。”你怎么还这么婆婆妈妈的。“倾城不以为意地笑道。”还?倾城,这么说,你很早就认识我了对吗?“古泓书一脸激动地道。”小美人,我来了!“那妖孽美男飞身朝着倾城扑来,众人见状嘴角齐抽,这个妖孽也太生猛了点吧,这样的打发,怎么着都是倾城吃亏哇。   然后,就在那妖孽美男一脸得意地以为得手了的时候,倾城竟学他刚才那样,倏地一下便不见了。”啊?小美人跟本大爷玩躲猫猫啊?好玩好玩!小心哦,本大爷来也!“那妖孽美男见状,乐呵呵地继续朝着倾城飞扑。   倾城又是一个瞬移消失得干净利落。   妖孽美男见状,乐呵呵地继续飞扑,然后继续消失,连续几次,那妖孽美男终于不淡定了,撇撇嘴道:”被本大爷扑到一次会死啊,连续这么长时间的瞬移,你到底还是不是人啊?“”你也知道连续瞬移让我发狂啊,刚才也不知道是谁,瞬移了一次又一次。“一边的古泓书终于逮住了机会,幸灾乐祸地冷嘲热讽起来。”那不一样,你们刚才是以多欺少,现在我跟小美人那可是单打独斗。“妖孽美男理所当然地道。”是吗?你讲的话似乎很有道理啊,那我不瞬移了。“倾城笑脸盈盈,美眸中一片晶莹,从善如流地道。”倾城!“众位美男齐声惊叫,难不成倾城还真打算让对方扑中啊。”万万不可啊,倾城,这个登徒子摆明了想占你的便宜,你别上当了。“舞锦穹连忙分析道,就怕倾城吃亏了。”倾城,这种人说的话,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其实都是满嘴胡言,别理他。“古泓书也上前劝说倾城。”泓书,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倾城低声说道,扬眸抛给古泓书一个放心的眼神。”原来小美人叫倾城啊。呵呵,太好了。那我开始咯,不许再瞬移哦。“相对于众人的惊叫,妖孽美男一脸惊喜地道。   话音一落,便飞身继续朝着倾城猛扑过去。   第十三章:百鬼夜行,阴寂幽发飙   倾城狡黠地一笑,唇角绽出一个迷人的笑靥,玉臂轻轻缠绕,口中念念有词,双掌翻转着朝那妖孽美男娇喝一声。   千万条五彩缤纷的丝线朝着那妖孽美男飞卷而去,把那妖孽美男裹了个严严实实,不一会儿,妖孽美男竟被一根根鲜艳夺目的彩色丝线绑了个严严实实,就好比是一个麻绳袋子,把妖孽美男围困在了中央。   正在落月湖畔花前月下的一对对情侣,惊见此变故,皆是一脸震惊地望着倾城。这个像仙女一般美丽的女子,到底是何方神圣,竟能从身体里爆发出如此多的丝线来。   其实这些丝线正是七星阵的改版,原本七星阵是非常凌厉的杀人阵法,其刚性太盛,柔性不足。倾城一向喜欢扮猪吃老虎,再强悍的阵法,倾城也希望它看起来好像小绵羊一般无害。经过无数个日夜的辛苦努力,这七星阵终于被她改良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为此,倾城非常有成就感。   那妖孽美男被倾城严严实实地捆绑住挂在了树梢上,一双红色的妖艳血眸紧紧地盯着倾城,一脸无辜地道:“倾城小美人,快放我下来吧,我还要送你玫瑰花呢。”一边说一边竟从手上变出了好几捧玫瑰花来。   “玫瑰花是吧?”倾城不屑地撇撇嘴,无论是哪个时空,好像玫瑰花一直颇受追捧,有玫瑰花了不起么?她今天就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做花外有花。   倏地一下子,倾城从空间戒指中拿出刚才收到的一大堆玫瑰花来,揶揄着道:“不比你少吧?”   倾城身边的众位美男见状,皆是一脸得意地看着眼前这一切,倾城手中的玫瑰,可都是他们送的啊。   “这样呢?”那妖孽美男倏地一声,变出更多的玫瑰来。   跟她比谁的玫瑰多么?有点意思,倾城不动声色地从自己的紫玉镯子中取出更多的玫瑰,华丽丽地全部落在了身边几位美男的手中。   紫玉镯子中的玫瑰花多得很,是她用来洗澡的,跟她比玫瑰,他注定是个输家。   然而,就在倾城以为自己稳赢不输的时候,那妖孽美男突然口中念念有词,漫天的玫瑰花竟从天而降,飘满整个月空。   “天哪!好美好美啊!”   “是啊,好多玫瑰花啊,我长这么大还从没经历过这么美的情人节呢。”   “我也是呢,你看,整个落月湖上都漂满了玫瑰花,什么颜色的都有。”   “嗯嗯嗯,而且空中的玫瑰花还在不断地往下落呢,这分明就是一场玫瑰雨呀,我看这落月湖要改名为落花湖了。”   “那位翩翩贵公子不知道是什么人,好有情调哟,我好喜欢他,我这就去向他表白去。”   “你省省吧,没看出来他在追求那位绝美少女吗?你就别去自讨没趣了。”   “你——”   ……   ……   ……   “算你狠!”倾城狠狠地瞪了那妖孽美男一眼,转身离去。   一直以来,她都不是一个喜欢争强好胜的人,之所以刚才会那么失控跟他玩幼稚的比玫瑰游戏,主要是因为她最不屑这种东西了,情人节,在她眼中那就是商家为了谋利搞出来的阴谋,竟被这么多人追捧,一个个都是白痴,她就是要嘲讽情人节,嘲讽玫瑰。可是,这妖孽美男好像有点本事,竟能让漫天下起了玫瑰花,这到底是哪门哪派的功夫啊,也太……无聊了吧?一种功夫,既不能进攻敌人,又不能防御自己,那学来做什么?就为了玩耍么?   倾城越想越觉得做男人做成这样子,那是绝对的悲剧了,这种不可理喻的男人,还是有多远离多远吧。   看着如焰火般灿烂的玫瑰雨,倾城懒得再跟他研究这一无聊的话题,当下转身便要离开。   “倾城小美人,这么多玫瑰花竟不能博你一笑么?”那妖孽美男一见倾城要走,连忙大声问道。   “无聊!”紫漓,古泓书,舞锦穹,斩惊云异口同声地道,在有外敌入侵的时候,这四人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枪口朝外,一致对外。   倾城和古泓玉一脸沉默,自顾自地走开了,那四人见状,也懒得再跟那妖孽美男废话,急急跟上倾城和古泓玉的步伐。   “倾城小美人,我们会再见面的。”在倾城一行渐行渐远之后,那妖孽美男倏地从树梢跃下,轻轻地收起身上的彩色丝线,低喃着道:“这些彩色丝线,就当是你送我的情人节礼物了。而我送给你的礼物——这漫天的玫瑰花,竟入不了你的眼么?”那妖孽美男无奈地摇摇头,这世上竟有不喜欢玫瑰花的人,真不愧是他耶律萨妲看上的女人。   今天是一年一度的情人节,他本打算随便逛逛,看看时下的情人节大伙都是怎么过的。一路走来,看着一对对情侣幸福的两两相偎,他的心中充满了不屑,人类就是无知啊,定一个莫名其妙的日子说是什么情人节,然后一个个的女人傻乎乎地人手一捧玫瑰花,这就是所谓的幸福?被那些商家利用了都不知道。笨!   然而,这样的想法,在见到倾城那一瞬间彻底地土崩瓦解了,虽然看着倾城身边有那么多的美男环绕着,他还是不顾廉耻地上前搭讪了。他终于明白了,只要能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就算是傻乎乎捧着一堆玫瑰花,那也是幸福的了。   于是,他效仿人类,像倾城送上无数的玫瑰花,结果……他失败了!他耶律萨妲的首次告别,竟彻底失败了。不过这更加激发了他的无限斗志,他相信,只要坚持,只要努力,总有一天,她会收下他的玫瑰花的。   “倾城,我们到那边逛逛去。”古泓书一脸体贴地紧拉着倾城的柔荑,就怕再出现什么登徒子,其余几个美男倒也没什么意见,反正,大伙已经达成一致意见轮流着牵倾城的手的。   “好!”倾城从善如流,任由古泓书牵着往一个相对静谧的角落走去。只是,没走几步,便发觉到了不对劲,只见那角落里,一对情侣正如痴如醉地激吻着,粹不及防的倾城,顿时闹了一个大红脸。反应过来后,二话不说便朝着相反方向奔去。   身边的众位美男见状,互相对视一眼,急急跟上倾城。   “倾城,我觉得你要习惯那种场面。”舞锦穹孜孜不倦地教导着。   “我才不呢。”倾城娇羞得满脸通红。   “今天是情人节,大伙就你一个情人,倾城,你是不是应该补偿我们一下。比如来个香吻啊什么的?”斩惊云语不惊人死不休。   “啊!?”倾城闻言,差点摔倒,被眼疾手快的古泓书一把拉住,宠溺地捏了捏倾城的掌心。   倾城被他那么一捏,突然感觉心跳加快,俏脸染上了一层红晕,引来身边的美男看得两眼发直。   “倾城,今天是情人节,总不能孤枕独眠吧,实话告诉你吧,我们大伙商量好了,晚上全部睡你床上去。”紫漓清澈的紫眸凝望着倾城,一脸认真地说道,直把倾城吓得整个僵住了,再迈不动半丝脚步。   “你们这开的是哪国玩笑啊,呵呵,呵呵。”倾城美眸环顾着众位美男,尴尬地干笑着,这一定不是真的,世上哪有那么荒谬的事情呢?   不过,这话是从紫漓口中说出来的,这就很难说了,紫漓一向实诚,不可能会撒谎的,某非这几位家伙真打算晚上跟她同卧一榻,杀了她吧!   “娘子,我们现在就一起回去洗洗睡觉吧。”舞锦穹一脸期待地道。   “不错,独睡睡不如众睡睡,你看我们这么多人睡一起多热闹呀,不过,漓,貌似倾城房间里的床实在是太小了点,明天一早就把那床给换了吧,这样我们大伙睡在一起才不至于太拥挤了。”斩惊云认真得思考了,竟开始筹划起床的大小来了。   “没问题,我会安排木匠好好量身定做,就按照我们几个的体型来做好了。”紫漓有板有眼地答复着。   “那我们已经说好了的哦,我要抱着倾城睡的。”古泓书一脸霸道地宣布着。   “我们四个人嘛,刚好一人抱一只手或者一只脚,泓书,你就不要老想着要搂着倾城的腰了,那样就不公平了哇。”紫漓一脸认真地说教着。   “啊——你们一个个都有病!精神病妄想症啊!”倾城闻言,吓得俏脸一片雪白,尖声惊叫着,急急召唤出赤鹏,迅速地跃上赤鹏的羽翼,向着广袤的夜空翱翔而去。   “泓书,我们这样吓她,不会出事吧?”紫漓心疼地望着倾城远去的背影,心中一阵心疼。   “漓,不要以为只有你会心疼,我难道心理就好受了?”古泓书银眸痴痴地望着倾城,丰唇微勾,“不吓她一吓,不知道还会招惹来多少男人呢。”一边说一边还意有所指地斜眼望了舞锦穹和斩惊云一眼。   “我说古泓书,你这是什么眼神啊?我告诉你,我们两个认识倾城的时候,你们的人影在哪儿都不知道呢,要说第三者插足的话,你们才是货真价实的第三者!”斩惊云一看古泓书看他们的眼神,心中就浑身不舒服。这年头怎么到处都是贼喊捉贼啊。   “算了,都别争了,我们还是赶快追上倾城吧,她那么激动,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紫漓一脸担心地道。   一提到倾城的安危,大伙再没心思斗嘴了,一个个都急急忙忙追赶倾城去了。   谁都不曾料想到,现在大伙用来吓唬倾城的一句玩笑话,在若干年之后,竟成了活生生的现实的写照!   最后,在众人的一致努力下,费了好大的劲终于找到了倾城,找到倾城后,大伙再不敢乱开这种玩笑了,一个个都循规蹈矩安安分分地生活着。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到了七月十五,在这个属于七月的月圆之夜,被誉为一年中阴气最为浓重的一天,特别是子夜时分,大地处于阴阳交割之际,更是最利于鬼怪行走,众所周知的百鬼夜行,便是从这一天开始的。对于阴间来说,这就好比是劳改犯人的放风一样,一个礼拜后,重新从人间回归阴间。   百鬼夜行的时候,有重重的枷锁捆着,在锁链上,有属于阴司特有的符咒,所以,这就安全地把百鬼与人类隔离了开来,既使得这些鬼怪能到人间来散散心,又不至于危害到人间的正常秩序。   今晚的月亮特别的圆特别的亮,仿佛染上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妖魅地照耀着五湖四海。此时此刻的倾城,正在自己的房中炼制着丹药,突然,四周的空气发出一阵强烈的震动,仿佛有什么东西从空气中挣脱出来的一种感觉。   看这样子,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倾城望了望窗外,再没了心思炼制丹药,急急忙忙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刚到门口,便听到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阵紧急的敲门声响起。   “倾城,你没事吧?”一道道焦急关切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是他们!倾城连忙起身为他们开门。   “你们怎么来了?”倾城好奇地问道。   “倾城,你可有感觉到不对劲?”古泓书银眸微凝,长臂紧紧地搭在倾城的香肩上,一脸担忧地问道。   倾城缓缓地点点头。   “今天是七月十五,我看我们大伙还是不要分开了,今晚就都在倾城的房内休息吧。”紫漓一脸严肃地说道。这话若是在平日里说,大伙肯定都当玩笑话揶揄了,但是,今天却没人笑话这句话,大家都是一脸凝重地点了点头。   “今晚阴气扑鼻,我怀疑,有人解了百鬼锁链上的符咒。”古泓玉银眸凝望着窗外,低声说道。   “啊!那锁链上的符咒一解,那么多从阴间出来晃悠的鬼怪失去了控制,这人间岂不是要大乱了么?”舞锦穹惊道。   “影,人间会不会大乱我是不清楚,但是,我们肯定是要大乱了,你看窗外,那么多的鬼影子都朝着我们这边涌来了,我们已经无所遁形了。”斩惊云用手指着窗外,大声叫嚷起来。   窗外,一道道鬼影正朝着倾城的房门外涌来,一个又一个,黑压压地一片,似乎要把倾城的房门给挤破了。   倾城看着这一切,纳闷地想,话说这些都是鬼不是僵尸吧,怎么连穿墙法都不会?   “刚才我们已经在你的房间四周布下了结界,所以这些鬼怪才无法穿透这扇门的。”古泓书低声解释道。   “我说倾城,你除了招惹男人外,现在竟连鬼怪都招惹了,而且,这招惹的鬼怪还不是普通的多。”紫漓一边揶揄一边紧抓着倾城的柔荑,清眸中盈满坚毅,无畏地道,“不管前面是刀山火海,还是厉鬼恶魔,他们想要抓走你,除非是踏着我的尸体过去。”   倾城闻言,一阵心悸,仿佛时间倒流一般,凝固在了紫漓沉睡前的那一刻,那时候,他如天神般突然降临幻境,坚决冷冽地说出这句话,此后,为了她,便陷入了灵魂沉睡。虽然如今他失去了当时所有的记忆,但是,融合在血脉深处的记忆,却无法抹去,他,竟然想都不想又说出了这句令她心碎至今的话。   看着倾城痴痴地望着他,紫漓有点受宠若惊,紧紧地捏了捏倾城的掌心,心中一阵激荡。话说这男人嘛,关键时刻一定要说些甜言蜜语,这样才招女孩子喜欢啊,看,连倾城这么清清淡淡的女孩子,都因为听了他的甜言蜜语而有了情绪呢,以后要再接再厉说更多更动听的甜言蜜语才是。(话说紫漓这孩子想多了点。)   古泓书没有说话,一双银眸紧紧凝望着倾城,虽然有点不甘心,但是,既然好听的话让漓抢先说出了,他现在说再多也已经失去先机了,不如用行动来向倾城证明她在他心中的分量。   虽说他的记忆已经归于空白,但是,那灵魂深处的深情厚爱绝对不是三言两语所能解释得清的。   舞锦穹和斩惊云也没有说话,他们对倾城的感情,相信倾城早就体会到了。她现在只是一味地在逃避,什么都不肯去思考,只希望他们厌倦了自己打退堂鼓自动离开。从倾城的立场上讲,他们多少能体会到她的难处。被这么多情深义重的翩翩美男子们追逐着,无论她作何选择,最终都会伤害到一大片,所以,她宁可谁都不选,就这么毅然决绝地压抑着自己那颗已经动了心的灵魂。其实最辛苦的不是他们,而是倾城。   “糟糕,结界快要撑不住了。”突然,一直沉默着的古泓玉大喝一声,“除了门外的那些鬼怪之外,还有一股更为强大的力量在背后操纵着,鬼怪链锁上的控冥咒估计就是那人给解的。现在,那人又破了我们的结界,这到底是什么人?连我们合力布下的结界都能破除得了。”   “不好,七月十五正子时,本就是阴月阴日阴时辰,而今年,刚好又是百年难得一遇的阴年,这些来自阴间的鬼怪,身上的阴气非常浓郁,真要被他们冲破了这个结界的话,我担心我们会寡不敌众。”古泓玉的银眸中闪过一阵担忧。   “三十六计走为上,我这就把赤鹏召唤出来,我们先逃走再说,只要把这个时辰给挺过去了,这些鬼怪的实力便会大幅度地降低,等拖到阴司官来把他们带走就好了。”倾城美眸微垂着,一边思索一边道。   “好!就这么办!”众人点头赞同,在敌人锋芒最胜的时候,暂时地避开,这是最明智的选择了。   倾城毫不犹豫地把赤鹏召唤出来,因为房中空间有限,赤鹏庞大的身躯无法全部施展开来,只能勉勉强强地展开一只翅膀,但也已经够倾城几人坐下的了。   “凭赤鹏的身躯,无论是从窗口还是从天窗,都是出不去的了。我们用幻力把屋顶摧毁,赤鹏趁着屋顶坍塌的冲劲以最快的速度飞离此地,只要拖过一个时辰,我们便有十层的把握能够战胜他们了。”舞锦穹揽着倾城的肩膀,恨不得把倾城裹在自己的衣袍内,真有什么危险,他也能用自己的身躯为倾城挡住那重重的鬼影。   “糟糕!我们的结界被破了,大家快用幻力冲破屋顶,我们先离开再说。”斩惊云大声叫嚷起来。   众人闻言,双掌齐翻地朝着屋顶轰去,只听一声巨响,屋顶应声坍塌,赤鹏展翅高飞,倏地一声便飞离了房中。   展翅高飞的赤鹏,卯足了劲地飞翔着,突然,嘭地一声,赤鹏撞上了一道无形的墙,无论怎么努力,都不能再往前一步。   “鹏鹏,往回飞试看看。”倾城见状,美眸一凝,心中咯噔了一下,沉声说道。   “后面都是那些鬼怪,而且,很有可能,后面也有这种无形的墙壁在。所以,我们还是原地降落吧,唯今之计,只能做迎战的准备了。”舞锦穹低声道。   倾城闻言点点头,其实她心中差不多已经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情了,只是,真的真的万分希望,一切都不是像她想象的那般。   “倾城,我怀疑,这背后搞鬼的人,是颜似冰!”古泓玉担忧地道。   “颜似冰是什么人?”见古泓玉一脸的担忧,其余几人皆异口同声地问道。   “那是我们很强大的一个敌人,最擅于使用咒语,之前我们就中过他的冰咒,差点出不来,幸好当时倾城进阶,用天地间的晋级法则所带来的能量冲破了那冰咒。这一次,他下的不是冰咒,但是,威力却不比冰咒差多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封咒。”古泓玉望着底下那一片鬼影,眸中一片冰寒。颜似冰,今天拼了我的性命不要,也一定拉你一起陪葬。   “那他为什么到现在还不出现?”斩惊云不解地问道。   “我估计他是在消耗我们的能量,打算等我们和这些恶鬼打得两败俱伤的时候,再出来坐收渔翁之利。”倾城冷凝地道。   “唯今之计,我们也只能先对付这些鬼怪了。”古泓书望着四周飞旋而来的鬼魅,心中的战火被彻底点燃。   众人也都早已被四周盘旋着的鬼怪给点燃了胸中的熊熊战火,大伙纷纷从赤鹏的翅膀上跃下,飞身投入了战场。   在这个广袤的战场上,什么样的鬼怪都有,有长舌鬼,舌头伸得死长死长的,舌头上还有一张张的美女脸,用来you惑男人,进而把男人卷入自己的舌头之中吞噬掉。还有倾城之前遇到过的发鬼,顶着一张美丽的脸蛋,脸蛋下面没有身躯,全部是那长长的头发。还有无头鬼,没有头,只有一个光秃秃的身躯,挥舞着四肢到处乱舞。还有巨头鬼,没有四肢,只有一个大大的脑袋,凌空飞舞着,偶尔张大血盆大口,想要把别人的头给一口吞下。还有斧头鬼,镰刀鬼,剪刀鬼,扫把鬼……什么样奇形怪状的鬼怪都有,直看得人眼光缭乱,目不暇接。   “倾城,小心!”古泓书大喊一声,一个瞬移飞到倾城身边,长剑一挥,为倾城挡飞了一只血淋淋的手臂。   其实,这种血臂鬼并不危险,凭倾城的能耐完全能对付,只是,古泓书看着这么恶心的鬼怪盘旋在倾城身边,实在是无法淡定。   “泓书,你自己当心,不要老是把精力放我身上,这样很容易被鬼怪钻了空子的。”倾城的话虽然不是很中听,但是,仔细品味便能发现,那完全是出自对古泓书的浓浓关心。   “倾城,你放心吧,我应付得了。”古泓书唇瓣轻扬,绽出一个迷人的笑靥。   正在两人你侬我侬之际,漫天的长卷飞卷而来,倾城和古泓书连忙纵身跳开,手起刀落,刀刃对准铺天长发,如裁剪布匹一般,把长发从中间利索地剪开。   顿时,发鬼的尖叫声充斥整个空间,无数发鬼用剩余的头发齐齐包裹住自己的脑袋,疯狂地撤离。心中震惊万分,这到底是什么刀,竟如此锋利,能把所有发鬼合力起来织成的发布给整齐地剪断了。   “泓书,你这是什么刀?这么厉害!”舞锦穹替所有发鬼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这是烈阳刀,以其浓郁的阳刚之气而闻名。在很多年前,我救了一个流浪刀客,他送给我的。”古泓书淡淡地道。   “神医的宝物就是比常人多。”紫漓轻笑道,“眼红得我都想改行学医了。”紫漓一边说,一边轻松地把一个长舌鬼的舌头分成了两半。   “漓,泓书,你们的功夫进步神速啊,我都望尘莫及了。”倾城震惊地望着两人的出手,美眸睁得滚圆的,难道沉睡后苏醒,幻力就会大有长进么?那她也好想沉睡试试看。   其实,倾城不知道,漓和泓书有如此大的进步,她居功至伟,就是因为在他们昏迷的时候,她想尽一切办法为他们寻找各种神药,才使得他们能有今天的突飞猛进。   “倾城,你终于承认是我的娘子了。”紫漓和古泓书闻言,惊喜地异口同声道。   “就算倾城曾经认识你们,也不能证明她就是你们的娘子啊。”舞锦穹耐心地解释道,话说这两人到底有没有逻辑推理能力啊,认识他们和是他们的娘子之间,相差十万八千里好不好。   “影,小心!”斩惊云飞身扑到舞锦穹身边,为舞锦穹砍掉一颗张大了嘴巴飞过来的巨头鬼,大声道,“这么打下去也不是办法,这些鬼怪太多了,我们的体力会消耗光的。”   “莲,就算消耗体力也没有办法,我们必须把时间拖过去,等过了子时,大地的阴寒之气就会极度下降,到时候我们再想办法突击。”舞锦穹坚毅地道。   “虽然我们杀不光这些鬼怪,但是,没有关系,距离丑时越来越近了,我们一定撑得过去的,等到了丑时,大地阳气回升,阴气下降,我们一定能想到好的办法对付这些鬼怪的。”紧紧握着驭龙剑,倾城利索地一个直刺,刚好刺中一个巨头鬼的眼睛,令对方一阵鬼叫。倾城随即倏地一下抽出驭龙剑,那巨头鬼应声滚落在地。   众人闻言,皆是一脸坚毅地点点头,当没有任何办法的时候,坚持便成了唯一的选择。   在一片腥风血雨刀光剑影中,随处可见一只只血淋淋的手臂,一颗颗血淋淋的脑袋肆意横飞着,众人穿梭在一片鬼怪之中,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拖时间!撑下去!   随着时间的缓缓流逝,那些鬼怪的攻击力越来越弱了,倾城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个计时器一看,已经是丑时了。   “漓,现在这些鬼怪的攻击力越来越弱了,我们不如一起开启沉睡咒吧。”古泓书纵身来到紫漓身边,大声提议道。   “好!”紫漓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等等!”倾城急忙喝止。   紫漓和古泓书闻言,双双停下手中的动作。   “倾城,那是我和漓在沉睡中感悟出来的一种咒语,苏醒后我们努力研习,终于被我们领悟到了其中的精妙,沉睡咒,对付多人战斗是最好用的了,特别是眼前这种情况,在这些鬼怪身上都施上沉睡咒,我们才能寻找破解这封咒的方法呀。”古泓书朗声解释道。   众人了悟地点了点头,确实,虽然,现在,这些鬼怪已经不是他们的对手了,但是,老在一边冲着他们喊打喊杀,严重影响他们的思维,把他们一锅端了,他们才能集中心志对付封咒。   “漓,泓书,使用沉睡咒的话,你们自己会不会又陷入沉睡?”倾城一脸担忧地问道,不是倾城喜欢胡思乱想,实在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还是先问问清楚好,真要是会导致他们再度沉睡的话,那还是再另想办法吧。   “倾城,你放心吧,我们不会再度沉睡的,只是可能会消耗掉不少幻力,不过那没什么大不了的,闭关一阵子就没事了。”看着倾城美眸中流露出来的担忧,紫漓心中一阵激荡。虽然他不知道倾城为什么不肯把真相告诉他们,但是他知道,倾城定有自己的苦衷,倾城绝对不是像表面上看上去那么无情,她的感情深深地被埋藏在了心底,不是那么轻易能发觉得了的。   “倾城,我和漓当然不会再沉睡了,万一你跑了我们到哪里去找你啊?就算要沉睡,也得成了亲,等你给我生下一大堆的宝宝,用孩子彻底把你给绑住了再沉睡。”古泓书一见倾城眼中的紧张,心情顿时大好,倏地一下瞬移到了倾城身边,在倾城没反应过来之前,迅速地烙下一下热吻,偷香成功后便一脸满足地迅速窜离,对有点呆楞的紫漓道,“漓,我们开始吧。”   紫漓的心中虽然冒着酸气,但此时也不是情绪化的时候,况且,他看得出来,泓书对倾城的感情,不比他少,所以,当务之急,不是内斗,而是一致对外。   “泓书,等一下。”突然,又一道声音打算了紫漓和古泓书的发咒。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舞锦穹。   “锦穹,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吗?”古泓书银眸轻抬,朗声问道。   “泓书,你们施咒的话,会不会连我们都一起给沉睡了呢?”舞锦穹担忧地道。   “锦穹,还好你提醒我了,刚才太过激动,差点忘了,你们快把这些药丸服下。这咒语威力极大,虽然我们施咒的时候可以避开你们,但是,为防万一,你们还是把解药吞下比较保险。”古泓书一边说一边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个翠绿色的瓷瓶,从瓶中取出一把翠绿色的丹药,一一分发。这都是他平时抽空炼制的丹丸,专门用来解沉睡咒的。   众人拿过古泓书递来的丹丸,仰脖服下。   紫漓和古泓书这才放心地开始施展咒语,倾城等人在一边帮忙护法,随着咒语的慢慢开启,能量的缓缓涌出,终于,那些鬼怪的眼皮子越来越重了,最后,一个个全部倒在了地上。   伴随着鬼怪们的轰然倒地声,紫漓和古泓书也重重地坐在了地上。   沉睡咒是大咒,轻易绝对不能开启,因为那对能量的消耗实在是太大了,虽说是双人施咒,但是,因为鬼怪太多,所以,施完咒语后的两人,距离昏睡也就相差一步之遥了。   “漓,泓书,你们没事吧?”倾城知道,此时问这话等同于白痴,但是,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一边问一边从自己的空间戒指中拿出几个瓷瓶,又从各种瓷瓶中拿出颜色各异的药丸,递给他们。   紫漓和古泓书仰脖吞下倾城递过来的丹药,原地盘腿打坐起来。   “泓玉,你守着漓和泓书,我跟锦穹和惊云四处转转,看能不能找出破除封咒的办法。”倾城望着黑压压躺得横七竖八的鬼怪,心中不停地盘算着。   阴曹地府突然少了一批走失了的鬼怪,必定会来寻找,到时候,就算阴司官破除不了这封咒,也会动用整个阴曹地府的力量来寻找这些走失了的鬼怪的。只是,这鬼放风,一放就是七天,也就是说,他们得在这儿等七天!   七天啊,如果无风无波地等待,他们完全有那耐心,然而,颜似冰那妖孽一定就在附近,随时都会出手对付他们,现在还没出手,应该是在等待机会。   “哈哈哈哈哈哈!倾城,原来你竟这么想念我呀?我若再不出来,就太辜负你对我的一往情深了。”就在倾城思索着该如何寻找破咒之法时,一阵狂风飞旋,紧接着,一个白发白眸白衣的邪魅男子从天而降。但见他狭长的白眸蓄满邪气,殷红的唇角高高扬起,如白纸一般的肌肤无丝毫人类该有的血色。贝叶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扇动着,仿佛一个翩翩贵公子,一脸的优雅无害,但是,倾城知道,一场腥风血雨已经在所难免。   “怎么,颜似冰,又想到处乱认徒弟了?”不远处的古泓玉一见颜似冰,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彩玄学院多少无辜的生命毁在颜氏兄弟的手中,今日,拼着他的性命不要,也要与这颜似冰同归于尽。   “大哥,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做傻事。”许是感应到了古泓玉的激动,一直盘腿打坐的古泓书倏地睁开银眸,一脸肃然地道,“虽然我记不得当初为什么会沉睡,但是我相信,当时的情况,应该是万不得已才那么做的吧,我不后悔。只是醒来后,老天竟收走了我所有的记忆,脑海中一片空白的滋味,有多难受暂且不提,明明是融入血液的一份感情,也因为失忆而不能再理所当然地拥有,那种滋味……所以,大哥,千万不要轻率地做出那种同归于尽的事情来。”   古泓玉闻言,一脸正色地点点头,不能冲动,不能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要以最小的代价去赢得最大的胜利。   “哼!”那邪魅男子不屑地扬了扬眉,转眸望向倾城,换上自认为亲切的笑容,一脸惊艳地道,“真是佛要金装,人要衣装,你这身衣服一穿,绝对称得上天下第一美女,我决定了,不找你当徒弟了。哈哈哈哈哈!”   倾城闻言,勾唇冷笑道:“反正我从没想过要拜你为师,你想收为徒也好,不想收我为徒也罢,一切与我无关。我跟你不熟。”   “倾城,你不想拜我为师是对的,我决定了,就娶你为妻!”颜似冰语出惊人。   “你脑子抽筋啊?”倾城毫不犹豫地咒骂道,去年还口口声声说要收她为徒,如今竟想娶她为妻了,那明年是不是就想做她儿子了?这人整个一脑残。   “你做梦!”众位美男异口同声地大声呵斥道。   颜似冰闻言,也不恼怒,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双脚灵活地迈着诡异的步伐,只一会儿功夫,一个个干扁的纸人便从贝叶扇中缓缓涌出,一个个步履诡异地向古泓玉等人袭来。   “泓玉,这魔头的纸人兵团又开始作祟了,你保护漓和泓书,我跟锦穹和惊云去对付那恶魔。”倾城一见这纸人兵团,便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这该死的颜似冰,仗着自己的灵魂不灭,嚣张跋扈至此,真牛把她逼急了,就学泓书当时那般,用燃烧灵魂的方式来对付这大魔头。   原本席地盘腿打坐的紫漓和古泓书,一脸坚毅站了起来,手持宝剑,动作利索地加入了战场。虽然他们精力耗损严重,但是,短时间内还是能支撑一阵子的。见倾城他们有危险,他们无法安心调息,还不如轰轰烈烈跟着一起大战一场,即使最后失败了,也无愧于心。   漓和泓书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对方颜似冰,因为纸人是杀不完的,要想解决眼前的局势,只能把颜似冰给杀了。   古泓玉一见漓和泓书双双奔向颜似冰,心中一惊,却也不去阻止,眼前,合所有人之力来对付颜似冰,才是最有效的方法。当下也毫不犹豫地朝着颜似冰杀去。   倾城他们打得非常辛苦,因为要对付的不是颜似冰一个人,还有那时不时冲上前来的纸人,动不动就想吸他们的血,害的他们老要分神对付,因此,一时之间,打得难分难解,谁也讨不到好处。   “倾城,如果你同意做我的娘子的话,我便放过他们。”颜似冰狭长的眼眸轻挑,一脸妖魅地蛊惑着。   “做你的春秋大梦,倾城岂是你可以侮辱的!”古泓书大声呵斥道,一边说一边手持凝血剑向颜似冰奋力劈去。   紫漓则是双掌催动,无数个幻力球朝着颜似冰劈头盖脸地袭去。   舞锦穹,斩惊云和古泓玉也是毫不手软地直接用幻力招呼过去了。想用他们的生命去威胁倾城,他也不想想,他们同意吗?   “颜似冰,不要以为灵魂不灭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今天,我便与你来个同归于尽!”正在倾城思量着要用什么方法才能杀了这颜似冰之际,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倾城扬眸望去,赫然竟是古泓书。   倾城和古泓玉双双大骇,虽然泓书失去了记忆,但是骨子里的有些事情,却是如此深入血液,此时此刻,竟又想用灵魂燃烧的方法对付强敌!   泓书,我不值得你每一次都用命来守护,不值得的!   倾城的泪如断了弦的珍珠,瞬间挂满脸颊,要死就死她吧,只要她死了,漓和泓书就不用老是拿命来守护她了,只有那样,他们才能拥有真正的自由,否则,就算不告诉他们前尘往事,他们还是会被她连累,既然如此,那她就直接死在他们的面前,他们才能做到真正的死心。   漓,泓书,倾城所需要的,不是你们的以命相护,而是你们的平安无虞呀!这一次,就换倾城来守护你们吧!   此时此刻的倾城,已经被突如其来的连番打击给刺激得失去了理智,她忘记了远在血龙族的烨,会因为她的冲动而跟着身形俱灭,她也忘记了赤鹏,蓝鞘和冰珀,他们也会因为她的冲动而烟消云散,她此时此刻,只想灭了眼前这个害人无数的大恶魔,其他的,什么都来不及思考了。   “倾城,没有我的同意,你竟然敢给我去死?!”就在倾城准备赶在古泓书之前直接来个灵魂燃烧,灭了那颜似冰之际,一道道冰寒的声音穿透结界,从四面八方传来。须臾,一个白发白眸白衣的冰寒冷冽的绝美男子从天而降。   如白雪般闪烁着迷人光泽的长发垂至脚踝,清绝冷凝的绝美容颜上写着莫名的愤怒,一双冰眸冷如寒潭,丰唇冷勾,浑身上下散发着如冰川般的冰冷,使人忍不住就打起了寒战。原本还是炎炎的夏日,瞬间便如同掉进了千年冰窟,整个天地,因为此人的到来而彻底颠覆了乾坤。   “你是颜似冰的兄弟吗?不准你伤害倾城!”望着和颜似冰一样白发白眸白衣的阴寂幽,古泓书大惊。   对付一个颜似冰他们已经很吃力了,再来个实力高深莫测的兄弟,那他们就更没胜算了,本来以为牺牲自己的生命也许能换来众人的平安,现在看起来,事情是越来越艰难了。   “泓书,你误会了。阴寂幽他不是坏人。”倾城一见阴寂幽,不知道怎么的,原本焦躁的心竟莫名地安定了下来,心中再不似之前那般绝望无助。   “倾城,你认识他?你不肯跟我们相认,是不是因为他?”古泓书一见倾城对那个所谓的阴寂幽那满脸的信任与依赖,心中一阵刺痛,直觉告诉他,倾城跟这个阴寂幽之间,绝对不简单。   “哈哈哈哈哈!阴寂幽,别来无恙!”颜似冰的声音阴测测地传来,“几千年不见,一见面就来跟我争女人?这不像是你阴某人的做派吧?你不是一向对女人不屑的吗?”   阴寂幽斜睨了一眼颜似冰,懒得开口废话。一把捞起正准备和颜似冰同归于尽的倾城,心有余悸地定了定神后便狠狠朝着倾城的美臀拍去,下手竟毫不留情!   众人没想到阴寂幽竟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倾城做出这种事情来,一个个惊得忘记了反应,倒是颜似冰首先反应过来了,见状大声狂笑起来。   “阴寂幽,你竟然打女人,哈哈哈哈哈哈!几千年不见,真是给了颜某人太多惊喜了呀。”颜似冰的大笑声彻底惊醒了在场的所有人。   首先是倾城,没想到九死一生的她竟然被阴寂幽当众拍打屁股,顿时委屈得鼻子一阵发酸,断断续续地道:“阴,阴,阴寂幽,我长这么大,还没被人如此羞辱过,这一顿屁股,我迟早要还回来的。”   哼!君子报仇,十年不还!   “你还好意思说话?刚才是谁凝聚了所有幻力朝着自己的灵魂深处激发的?如果我晚来一步,是不是就得替你收尸了?而且生生世世没办法去找你?因为你再也进入不了轮回道了!”一向没有情绪波动的阴寂幽,竟发出震天的嘶吼声,可见他有多么生气多么愤怒了。   “什么?!倾城,你竟打算灵魂燃烧?你怎么可以这么做?你——”众人闻言,七嘴八舌地跑到倾城的面前叫嚷起来。   本来突然冒出个阴寂幽,他们心中万分不爽,但是,在听到阴寂幽的那一番说词后,他们的心中的不爽早就被惊吓给取代了。   刚才大伙只顾着对付颜似冰,没有留意到倾城竟准备用燃烧灵魂的方法去对付颜似冰。   古泓书则是颇有深意地凝望着倾城,刚才他也是准备灵魂燃烧的,可是动作明显比倾城慢了,因为在他还只不过在心中酝酿的时候,倾城已经出手了,莫非,曾经,他们是因为这个原因而沉睡的?所以导致倾城一早看破了他的企图,在他准备出手之前,自己抢先动手?   倾城的这番行动令他万分害怕,差点他就要永远失去倾城了,一想到这点,他实在对这个阴寂幽讨厌不起来,要不是他,倾城也许已经不在这个世间了。   倾城,你既能够为了我连命都不要了,为什么不肯承认是我的娘子呢?古泓书的脑海中不断地盘旋着这个问题。   “哈哈哈哈哈!夜倾城,亏我还一心想把你娶回洞府好生疼爱,没想到你竟想燃烧我的灵魂,果然最毒妇人心,今天我一定要把你抓回洞府,让你一辈子下不了床,看你到时候还舍得杀我不?”颜似冰怒极反笑,阴测测的笑声在空中回荡着,使人毛骨悚然。   “我有什么不舍得的?你这个大魔头,人人得而诛之!”倾城大声斥骂道。   “哈哈哈哈哈!夜倾城,你不要以为多了个阴寂幽你们就能胜利了,看看看看,这里这么多的士兵呢。”颜似冰一边说一边用贝叶扇轻轻地拨弄了一下其中一个鬼怪,口中念念有词。   那鬼怪在颜似冰的拨弄下,竟奇迹般地苏醒过来了。然后,其余的鬼怪也跟着接二连三地苏醒过来了。   “小小的沉睡咒而已,我连地狱的控冥咒都能破解,还破解不了这小小的沉睡咒么?”颜似冰一脸嘲讽地望向紫漓和古泓书。   “活了几万年的老魔头了,跟个才几千岁的小娃儿炫耀本事,颜似冰,你可真有出息呀。”没等紫漓和古泓书开口,阴寂幽勾唇讥讽起来。   “哼!这些鬼怪都受我控制,再加上这些纸人兵团,还有这天衣无缝的封咒,今天,你们插翅也难飞了。就算是你,阴寂幽,你要想离开这里确实易如反掌,但是要想带走这个小丫头,我告诉你,在我的封咒领域里,你那带人瞬移的小把戏根本就耍不起来。”颜似冰望着一个个重新站立起来的鬼怪,一脸得意地望着阴寂幽。   阴寂幽闻言哈哈大笑起来,望着一个个重新站立起来的鬼怪,冷哼一声道:“颜似冰,相识几万年,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在我面前提鬼怪,提鬼海战术,你不觉得太幼稚了点吗?”   第十四章:我从不碰女人!   颜似冰闻言,心中突然一凛,他刚才一时得意,竟忘记了,在阴寂幽面前,无论是人还是鬼,数量从来不会是优势。   果然,但见阴寂幽双掌翻飞,朝着那些已经站立起来的鬼怪凭空一抓,一道道幽绿色的灵魂便纷纷朝着阴寂幽涌去,阴寂幽随手拿出一个幽绿色的瓶子,瓶口对着那些灵魂,顿时,所有灵魂都朝着阴寂幽的瓶子中飞去,只一会儿功夫,鬼怪便彻底消失不见了。   那些鬼怪的形状,很多都是灵魂幻化出来的,没有实体,都属于灵魂状态,因此,阴寂幽把它们的灵魂一收,它们便集体消失了。   “怎么样?要不要把你纸人兵团上面的怨灵也全部收走呢?”阴寂幽轻轻晃荡着装满灵魂的瓶子,垂眸淡然地道。   紫漓,古泓书,古泓玉,舞锦穹和斩惊云,早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得彻底傻眼了,倾城认识的这位朋友,到底是什么来头,这实力,也着实彪悍了点吧?   看得最过瘾的自然非倾城和古泓玉莫属了,早在学院院庆期间,大伙就差点集体死在这个颜似冰的手中,当时这个颜似冰多牛掰呀,现在终于看到他吃瘪了,心中甭提多舒畅了,终于扬眉吐气胜了一次呀。   “阴寂幽,就算你把我的纸人兵团毁了又如何,我的封咒,是用我的灵魂力施咒的,论实力,你我旗鼓相当,你要破我的封咒,那是痴心妄想,上次的冰咒,是因为夜倾城晋级触动天地规则而破解的,我就不信,会那么巧合,你们中又有谁要晋级了?真要是那么巧合的话,那我也认栽了。”颜似冰一脸得意地继续道,“你们就一辈子待在这封咒中吧。”   “阴曹地府少了那么多鬼魂,阴司官会彻查的,到时候整个阴曹地府都会来擒拿于你,我们自然也能获救了。”倾城冷静地分析道。   “你这女娃子,为什么这么聪明呢?我真的越来越喜欢你了,不行,今晚就随我洞房花烛了吧。”颜似冰一边说一边就想对倾城动手动脚,被阴寂幽一个跨步拦住,心中顿时万分不爽道,“其实要取人灵魂是很容易的事情,我会用等同数量的灵魂去骗阴司官的,反正这边失踪的鬼怪也不是很多,很好解决的。”   对于杀人魔头来说,这么点灵魂确实不算什么,他动一动手指便能解决掉。   “擒贼先擒王,颜似冰,只要杀了你,我们的所有问题便都迎刃而解了,何必要等阴司官来拯救那么麻烦,七天啊,我可没那耐心。”阴寂幽勾唇冷笑道。   “我早就修炼到灵魂不灭了,你用任何方法都杀不死我的,难道你想学那小丫头,对我灵魂燃烧么?”颜似冰一脸嘲讽地道。   “对付你这渣滓,何必陪上我的性命呢?”阴寂幽不屑地道,“我吞了你的灵魂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么?”   阴寂幽话音一落,便口中念念有词起来。   在他咒语开启的那一瞬间,颜似冰的双脚便整个被定住了,再动弹不得半分。(吸魂咒语一旦开启,对方的手脚会在瞬间被定住,无法动弹。)   颜似冰见状大惊,尖锐地道:“你疯了,阴寂幽,凭你的实力,就算吞下我的灵魂你也消化不了,你这么做,和灵魂燃烧有什么区别?你根本就是个疯子,你想死我还不想死呢!夜倾城,你快阻止他,你忍心见他死去吗?”   “闭嘴!”倾城对着大声叫嚷着的颜似冰大吼一声,讥讽地道,“你少在这挑拨离间,阴寂幽做的决定,不管是对是错,我都支持,就算真如你所说,他消化不了你的灵魂,那我就帮他一起消化,如果那也不行,那我就陪他一起去阴曹地府报到,所以,你就别操那心了。”   不管怎么样,阴大冰块做事一向有分寸,就算真捅破了天,她也帮着一起补天,补不好,那就一起下地狱。   战斗,很多时候,需要有以命相搏的勇气,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胆小如鼠的人,永远成不了胜利者。   “倾城,我们支持你!真要出什么事情,我们一起分担。”古泓书悄然来到倾城身边,紧紧握住倾城的柔荑道。   紫漓没有说话,只是用坚毅的目光无言地诉说着对倾城的支持。   舞锦穹和斩惊云也是一脸坚决地站在倾城身边,表示着绝对的支持。   古泓玉默默地望着这一切,尽管心中充满了担忧,但是,此时此刻,除了这个办法,再找不到其他办法来对付这灵魂不灭的颜似冰了。直接吞噬灵魂固然危险,但是,无论如何都比灵魂燃烧要好多了,至少,只要能保住性命,这里这么多神医,总有办法解决的。   随着时间的缓缓流逝,颜似冰的灵魂尽数进入了阴寂幽的身体中,阴寂幽缓缓坐下,双掌在胸前结了个手印,盘腿打坐,慢慢消化起颜似冰的灵魂来。   众人皆是一脸紧张地紧盯着阴寂幽,这么强大的恶魔的灵魂,可不是说吞就能吞的,如果心志不够强大,最终有可能会导致会恶魔的灵魂所反噬。   望着阴寂幽额角滴落下来的汗水,众人更是一阵紧张,倾城拿了块手绢为阴寂幽拂去脸上的汗水,美眸一眨不眨的凝望着阴寂幽此刻的面部表情,突然,阴寂幽的身体一阵急颤,嘴角淌下几滴鲜血,紧接着,阴寂幽颀长健硕的身躯,竟一下子栽倒在了地上。   “阴寂幽,你怎么了?”倾城连忙一把扶起阴寂幽,让他斜靠在自己身上,一脸担忧地轻唤着。   “倾城,我没事,你不要担心。”阴寂幽的冰眸紧盯着倾城的美眸,唇角勾起一抹笑靥,虽然那笑容还是没有什么温度,但是,倾城的心中还是感觉到了如阳光般的暖意。但与此同时也升起一股不安。   “没事怎么会流血,没事怎么会栽倒?阴寂幽,是不是直到生命逝去的那一刻,你也还是会说没事?”倾城一边说一边为阴寂幽把脉,一把之下,大吃一惊,连忙转眸望向古泓玉道,“泓玉,你把把看?这脉象怎么会如此紊乱?”   古泓玉闻言,急忙上前为阴寂幽把脉,一把之下也是大吃一惊,在此生死攸关之际,他也不敢有任何隐瞒,一脸担忧地道:“颜似冰的灵魂太强大,阴寂幽的实力与颜似冰相差不大,吞噬同等水平的灵魂力,虽然不至于被反噬,但是,想要消化却是非常困难的,阴寂幽之所以脉象如此紊乱,就是因为灵魂不消化的缘故。”   “没那么严重,过些时日自然就会消化了。”阴寂幽浑不在意地道。   “阴寂幽,拜托你别再硬撑了,你真要发生什么事情,我们能心安吗?你是冰寒之体,那颜似冰也是冰寒之体,虽然吞噬他的灵魂不会发生冲突,但是,却也加剧了你体内的冰寒之气,所以,导致你的血脉凝滞,脉象紊乱。”虽然知道阴寂幽隐瞒真相是为了让大伙放心,但是,这里这么多神医,怎么可能会看不出他的异状呢?真相迟早会被发现,与其事后痛苦后悔,不如现在努力避免悲剧发生。   “那怎么办?有化解之法吗?”虽然在炼药方面,倾城有着过人的天赋,但是对于一些传说中的天地灵药,那肯定不如古家兄弟牛掰了,人家好歹是千年狐狸,那广博的见识自然不是倾城所能比拟的。   “听说曼珠沙华能帮助消化吞噬的灵魂。”一直沉默的古泓书突然开口说道。   看着倾城那么紧张阴寂幽,他的心中早就如针刺般疼痛不堪,只是阴寂幽是为了倾城才这样的,他不想看到倾城内疚伤心的样子,所以才出言提醒。   “曼珠沙华?我在古籍中看到过,据说要在阴曹地府的忘川河边才能采撷到。”倾城沉吟着道,阴曹地府,凡人要如何才能到达那里呢?   “倾城,阴曹地府,以你们现在的修为还不能随意闯荡。”阴寂幽靠在倾城的身上,轻声说道,他现在只觉得通体寒冷,唯有紧紧挨着倾城,才能感觉到血液的流动。   “不能闯也得闯,要我眼睁睁看着你生命消逝我宁可去搏一把,阴寂幽,你快告诉我,阴曹地府要怎么走?”阴寂幽经常与灵魂打交道,肯定会知道阴曹地府怎么走的。   “就算我知道也不会告诉你的。”阴寂幽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以倾城现在的修为,擅闯阴曹地府只有死路一条,他宁可死也不会告诉她去阴曹地府的方法的。   “阴寂幽,你不告诉我的话,我现在就死给你看。”倾城真的是被逼急了,连平时最为不屑的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都用上了。   古泓书见状,心中又是一痛,强忍住心头的那股剧痛,轻轻拍了拍倾城的肩膀,柔声道:“倾城,那曼珠沙华虽说是地狱之花,但也并非一定要到阴曹地府才能找到,人间,也有曼珠沙华。”   “什么?”倾城闻言一阵狂喜,“人间也有么?”   古泓书点点头道:“万毒森林有一座妲宫,据说里面居住着一条万年巨蟒,那妲宫中便有曼珠沙华。”   “那我这就动身去万毒森林的妲宫!”倾城的美眸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   “我们陪你一起去。”众人异口同声地道。   “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为了避免路上的耽搁,阴寂幽,你就暂时住进我的紫玉镯子中吧。”倾城一脸坚决地道。   阴寂幽的心中百感交集,今夜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的百鬼夜行日,本在幽冥殿中的他坐立不安,因为彩虹霓裳的牵绊,他直觉感到倾城有生命危险,于是动用了追踪**终于找到了倾城,差一点点,差一点点倾城就要魂飞魄散了,千万年了,他几乎忘记了害怕是什么滋味,可倾城让他明白,他怎么样都无所谓,只要倾城能安然无恙。可眼下,倾城却要因为他而是冒这天大的危险。   那条万年巨蟒,他曾经见过,不但长相妖魅绝世,而且,本事更是不在他之下,否则,妲宫的曼珠沙华,早就被人采光了。据他所知,千万年来,还没人胆敢去打耶律萨妲的主意,更别说去偷他的曼珠沙华了。   可眼下如果阻拦倾城前去采撷曼珠沙华的话,根据他对倾城的了解,说不定她真的会来个血溅当场,所以,既然拦不住,那唯一能做的,就是赌一把。   他跟耶律萨妲也算薄有交情,而且,耶律萨妲不是简单的巨蟒,他还是一只吸血鬼。他的蟒宫中有无数血奴,他每天都会从不同的血奴身上汲取新鲜血液,因为每天汲取的量不多,所以倒也不至于弄出人命。   身为吸血鬼巨蟒,耶律萨妲的血液非常寒冷,所以,他最想要的,是暖血丹!   “倾城,你身上还有暖血丹吗?”在进紫玉镯子之前,阴寂幽轻声问道。   “有!”倾城一听,忙不迭地点头,“暖血丹能缓解你现在的疼痛吗?”看着阴寂幽满脸的冷汗,就差结成冰珠了,倾城心中是焦急万分,一听到暖血丹,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倾城,你的暖血丹还多不多?如果不多了的话,就不要给我服用了。”阴寂幽摇摇头低声说道。   阴寂幽一边说一边把刚收了灵魂的瓶子放在地上,这样,那些阴司官找到这里的时候才能发现这些鬼魂都进了瓶子,才能把这些鬼魂平安带回地府,否则的话,被阴司官找上门来,那他们可就麻烦了。   “多!多得够你吃一辈子的了!”倾城一口气从空间戒指中拿出好几个瓶子,“看,多吧!”一边说一边从瓶子中拿出几粒暖血丹,喂阴寂幽吞下。   “倾城,记住,万一被那巨蟒发现了,你就用身上所有的暖血丹跟他交换曼珠沙华,还有,一定要告诉他,这些暖血丹都是你亲手炼制的。这样,他才不会伤害你。”阴寂幽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竟缓缓昏睡了过去。   “阴寂幽——”倾城尖声惊叫起来。   古泓玉连忙替阴寂幽把脉,扬唇道:“倾城,你放心,阴寂幽因为刚服下暖血丹,所以冷热血液一交叉,暂时陷入昏迷,没有大碍的。现在的关键是曼珠沙华,只有把颜似冰的灵魂给消化了,阴寂幽才能彻底无恙。”   倾城点点头,和古泓书一起,把阴寂幽装进紫玉镯子中。   “倾城,这紫玉镯子是我送给你的吧?刚才你们把阴寂幽放进去紫玉镯子中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曾经好像也有过类似的情况发生过。”紫漓突然激动地一把拉住倾城道。   “漓,你先放手。其实关于记忆的东西,无论别人告诉你什么,那都毫无意义,就跟在听别人的故事一般,记忆的重要性在于自己记起一些东西,而不是被强行塞进去一些东西。即使我告诉你我是你娘子,你就能自己记起那些过往吗?不能的,漓,我们要向前看,不要被过往制肘了。”倾城不再逃避话题,一脸正色地回道。   经过这些天的思考,她想明白了一些事情,漓和泓书,曾经为她付出那么多,她不能害了他们一次又一次,就说这次颜似冰的事情,如果不是她跑到玉璃岛去找漓和泓书,他们现在还舒舒服服躺在床上睡觉呢,而不是担惊受怕地在这里辛苦战斗。   所以,趁着他们现在失去了记忆,她要毫不犹豫地把所有情愫全部掐断,一点不剩。   漓和泓书一听此话,心中皆是一阵酸楚,倾城的意思,他们岂会不知,可是,在没有倾城的日子里,他们的心中一直都是空荡荡的,好像被人挖去了一角,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心中的支撑点,却要他们忘记她,这,怎么可能?不过,当务之急,也不是争辩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是阴寂幽的生命,尽管,这个男人,令他们感到了无穷的压力。   “影,莲,泓玉,你们陪漓和泓书一起回岛主府,我这就带着阴寂幽去万毒森林。”倾城一脸坚决地道。   “倾城,我们陪你一起去!”众人异口同声地道。   “别争了,大局为重。”倾城话音一落,想也不想便转身欲走。   “倾城,我跟你一起去,影和莲就陪着漓和泓书回岛主府。”古泓玉连忙说道。   “对,倾城,就让大哥陪你一起去吧。”古泓书柔声说道,“我和漓没有什么大碍,只需花点时间修炼便能把元气补回来,有锦穹和惊云照顾我们就可以了。大哥陪着你,我们才能安心。”   虽然大伙都不是很明白,为什么倾城叫锦穹和惊云为影和莲,但是,相处了一些日子后,大伙也都知道,倾城口中的影和莲,那就是舞锦穹和斩惊云。   倾城闻言点点头,也不再争执。毕竟,现在,一切要以大局为重。   于是,紫漓和古泓书,舞锦穹和斩惊云,一起回到了岛主府中,调息修炼,恢复元气。   而倾城和古泓玉,则踏上了前往万毒森林之路。   万毒森林距离玉璃岛不是很远,赤鹏飞了没多少时间便到了,只是那传说中的妲宫却非常难找,倾城和古泓玉在万毒森林中找来找去也寻找不到,于是,只好在一条小溪边搭建了小竹屋,把阴寂幽从紫玉镯子中搬到了竹床上,方便倾城和古泓玉医治照顾他。   “泓玉,你在这里照顾阴寂幽,我四处查探查探看能不能找到妲宫。”倾城匆匆忙忙喝了口水,转身便往门外走去。   “倾城,虽然你百毒不侵,但是,在这万毒森林中,万事钧需小心,因为万毒森林除了万物有毒之外,很多厉害的咒语也是防不胜防的。”古泓玉扬眸仔细叮咛道。   “嗯,泓玉你也要当心,有什么事情记得马上通知我。”倾城话音一落,人已经消失在了门口。   顾名思义,万毒森林毒物盛行,无论是里面的魔兽妖物还是植物,皆都含有巨毒,不管是高大鲜艳的食人花,还是娇小美艳的毒蘑菇,甚至是长相甜美可爱的百灵鸟黄莺儿,统统含有剧毒,甚至是里面的溪水,都含有奇毒。   因此,万毒森林和其他森林很不一样,其他森林再是凶险,也会有不少胆大的勇士前往历练,而万毒森林里面,那真正是人迹罕至,绝对是杀人越货后逃避官方通缉的最佳避难所,当然,得有命在这儿活下来才行。   倾城走着走着,突然眼前出现一座巍峨的宫殿,其高大宏伟绝不亚于皇宫。   怎么之前没有发现呢?倾城垂眸深思。   对了!结界!这座宫殿肯定是设下了结界了,所以之前跟泓玉一起查探的时候,没有闯进来,这个巨蟒据说有上万年的功力了,那它所设的结界定不是泓玉能随意闯入的了,怪不得之前一直没发现。   因为倾城的血液异于常人,所以,基本上是什么结界都能任意进出。   结界跟咒语不同,能随意进出结界并不代表能随意破解咒语,对于咒语,倾城到目前几乎还是一窍不通。   兴许是因为千万年以来没什么人误闯过这座巍峨的蟒宫吧,所以,门口几乎没什么人把守,整座宫殿如一只沉睡的狮子一般,一片静谧。   倾城戴上隐形发簪,随意地四下走动着,对于宫殿内部是什么样子的,她没有兴趣知道,她唯一关心的是那曼珠沙华,既然曼珠沙华被誉为彼岸之花,是开在忘川河畔上的地狱之花,那么,在这蟒宫的花园之中,沿着那奔流不息的溪水,必定能找到彼岸之花。   虽然正值盛夏,但是,也许因为巨蟒天生是冷血动物的缘故,所以,整座蟒宫,包括这后花园,皆是一阵凉爽,虽然不至于像阴寂幽的幽冥殿那般森寒,但是,那股凉气,却还是时刻地提醒着倾城,她所偷窃的对象,是功力完全不亚于阴寂幽的万年吸血鬼巨蟒,一个不小心,便会尸骨无存。   也不知道头上的隐形发簪管不管用,但不管怎么样,总得试试看,就算这隐形发簪欺骗不了那只巨蟒,至少骗骗那些下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花园中陆陆续续有一些奴仆走过,都是清一色的男家丁,听阴寂幽说,好像这巨蟒是雄性的,怎么走来走去全是男家丁呢?就没个丫鬟什么的么?对于寒性体质的巨蟒来说,冬天的时候也好暖暖床什么的,不至于太过冰寒啊。   和阴寂幽有着一样的怪癖呢,也许天生跟女人不对盘吧,直觉告诉倾城,这种人,更需要小心应付,谁知道有什么特殊怪癖呢。   这个时候,巨蟒应该不会在花园中赏花吧?希望别撞上啊!   万一撞上了,也希望自己空间戒指中那大把的暖血丹能管用啊!   阿弥陀佛,希望这吸血鬼巨蟒是个讲道理的主!   倾城一边祈祷一边沿着溪水寻找着彼岸之花,突然,一阵浓郁的花香味袭来,倾城心中涌上一阵激动,听泓玉说,古籍上记载着彼岸之花花香怡人,为百花之首,这么浓郁的花香味,她以前从未闻到过,莫非,这就是彼岸之花的花香味?   脚底生风,倾城的战斗力一下子爆发了,曼珠沙华,我来也!   “走这么急这是去哪儿呀?”突然,一道邪魅慵懒的声音从倾城的背后传来。   倾城浑身打了一阵寒战,来人身上的寒气虽然不是很盛,但倾城还是感觉到了那股从血脉深处流淌出来的寒意,不像阴寂幽那般冰寒彻骨,而是微微地泛着一股股寒气,一种……比较深沉的寒气,不仔细品味凭空是感觉不出来的。   这股深沉的寒气似乎在哪里遇到过的,当时没太在意,只是现在再次遇上,便第一时间想了起来。   是在玉璃岛上的落月湖畔,那个送了她漫天玫瑰的男人!   可当时那男人不是已经被她的七星阵所幻化出来的七色丝线给五花大绑了吗?连她的七星丝线都绑得住他,应该不是个厉害的主才是。   不对!她现在是隐形状态,也许对方不是在跟她说话呢,如若不打自招地接话,那才是宇宙第一大笨蛋。   走,继续往前走,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什么人都看不到她,看不到看不到!   “还走啊!”那邪魅的声音再度响起,“既然你不肯停下脚步,那我只好陪你一起走咯。”   那男子一边说,竟一边紧跟着倾城的脚步走了起来。   倾城头都不敢回,拼命地加快脚步。看不见看不见,一切都是巧合,他在自说自话……   “走得可真快,女孩子得斯文点哟。”那声音又闲闲地传来。   这下倾城想自欺欺人都不行了,整座花园,举目望去,除了她,哪里有什么女性啊,这一声女孩子,已经说明一切了。   就算如此,倾城也不敢停下脚步,不管怎么样,曼珠沙华势在必得,继续走,莫回头!   那男子倒也没为难她,只是闲闲地跟在倾城的身后,倾城加快脚步,他也跟着加快脚步。倾城减缓脚步,他也跟着减缓脚步。   在一个拐角处,倾城整个震惊地呆愣住了。   天哪,多美的花啊!   真不愧为彼岸之花,真不愧为地狱之花!   妖艳的色泽是倾城永远没有见过的,比玫瑰更红更艳,那千姿百态的妖娆,如同燃烧着的朵朵火焰,似乎要把整个宇宙给点燃,千娇百媚,婀娜多姿,如果这花是一个美人的话,那绝对是倾城生平见过最美的女子了。   扑鼻的香气使得倾城激动得差点落泪,一定不会错的,这,绝对就是传说中的曼珠沙华!   “原来你喜欢的是曼珠沙华呀,早说啊。你早点告诉我的话,那天晚上我就不会那么傻地送你不喜欢的玫瑰花了,还被你五花大绑的,你看看,我这手到今天还痛得不行呢。”男子竟对着倾城撒起娇来了。一边说还一边来拉近了与倾城之间的距离,突然,一瞬间从后面抱住了倾城的芊腰。   “啊——”倾城尖叫着想要逃离,但是,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那铁一般的怀抱。   “终于不再装隐形了?”男子的闷笑声从倾城的后颈传来,心情似乎很不错,“你身上真香,比这曼珠沙华还香。”男子一边说着一边把头更深地埋入了倾城的后颈处,竟不顾一切地啃咬起来。   “啊——”这下倾城的尖叫声更响了。   尖叫了半天,那男子毫无放手的意思,反而愈啃愈起劲了。   “喂,你快放手,我们好好谈谈。”无奈之下,倾城也只能尝试着跟对方讲道理了。打又打不过。   很多时候,道理似乎都是留给弱势一方去执行的。   那男子闻言,竟真的松开了倾城的手,一脸正色地站在了倾城的面前。   本来不抱多大幻想的倾城,心中一阵激动,看来此人,是能够讲得通道理之人。   长睫微颤着扬起美眸,一抹绿色的身影出现在倾城的面前。   绿色的丝绸长袍勾勒出修长而健朗的身躯,黑发慵懒地散披在肩上,一双红眸正似笑非笑戏谑地凝望着她。肤如凝脂,红唇若朱丹,鼻似鹰勾。浑身上下散发着阵阵邪魅之气,倾城见了,直觉告诉她,离这个男人越远越好。   奈何此时,她却不得不与虎谋皮!而且还是一只笑面虎!   来人,正是情人节那晚落月湖畔偶遇的绝美男子!   “倾城小美人,七七一别,我本打算过些日子再去找你,想不到你自动上门找我来了。是不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呀?真是令我感动万分!”男子一边说一边又开始想对倾城动手动脚起来。   倾城连忙急急避开他的狼爪,一脸正色地道:“前辈,那天多有得罪,希望前辈不要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倾城的鲁莽。”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希望这巨蟒不要和她较真才是。当时也是一时顽皮,想不到竟是如此深藏不露的家伙,看来以后做事得小心谨慎一些才是,看,现在麻烦了吧,冤家路窄了啊,不知道这巨蟒是不是小心眼的人,万一要报复的话,那可就麻烦了,别说是拿到曼珠沙华了,就是她有没有小命回去,都是个问题。   “什么前辈长前辈短的,我有那么老吗?”邪魅男子双眉紧拧,似乎很不高兴听到倾城这番话,“还有,我有那么可怕吗?你那是什么表情,好像我会吃了你似的。虽然我确实很想吃了你,但是,我知道的,你们人类讲究培养感情的嘛,我会慢慢跟你培养感情的。当然了,所谓事不过三,现在我们是第二次见面,那等到第三次见面的时候,我再把你吃了。你看怎么样?”   倾城直听得毛骨悚然,鸡皮疙瘩直掉,一条万年吸血鬼巨蟒,在光天化日之下,曼珠沙华面前,竟然在不停地跟她说吃啊吃的,真打算逼疯她么?不管他口中的吃是真正的吞进他的蟒腹还是那个意思的吃,她都敬谢不敏。不过既然他自己说要跟她培养感情,那这次她应该是安全的吧?   “那我可以采一些曼珠沙华吗?”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倾城豁出去了。   “当然可以,倾城小美人,这院子中还有什么看上眼的花花草草,你都一并采了去吧。”那男子一脸慷慨地道。   倾城闻言大喜,没想到这巨蟒还挺好说话的,忙不迭摇头道:“不用了不用了,我只要采一些曼珠沙华便足够了。”   倾城一边说,一边开始轻手轻脚地采集起曼珠沙华来,芊芊素手竟有些微微发抖,这,可是传说中最为名贵的花儿——曼珠沙华呀,绝对堪称百花之首,在它面前,任何名贵的花儿都成了庸脂俗粉。   倾城知道曼珠沙华的名贵,稍微采集了一些,便把曼珠沙华放入紫玉镯子中,顺便从空间戒指中拿出几瓶暖血丹,全部递给那吸血鬼巨蟒,满脸感激地道:“谢谢你,这些丹丸,当做是我回送给你的礼物,虽然没有你的曼珠沙华珍贵,但也是我的一番心意,希望你别嫌弃。”   “倾城小美人,你跟我这么客套做什么?我的就是你的,只要你喜欢,你把整座花园搬走都没问题呀。”邪魅男子妖娆地一笑,接过倾城递过来的丹丸,随意地打开一瓶后,大吃一惊道,“暖血丹!倾城小美人,你到底要给我多少惊喜呢。连这么宝贵的丹药你都有,这都从哪儿弄来的呀?很贵的!而且有价无市啊!你一出手还这么多瓶,整个卡斯莫大陆加起来也没这么多啊。真是奇怪了,难道你是挖宝挖到的?”   “是我自己炼制的。”倾城一脸淡然地回答道。   这下换成那邪魅男子不淡定了,大喊一声道:“什么,你自己炼制的?”   倾城再度淡然地点点头。   “你好厉害哟!”谁知那邪魅男子竟一把狠狠抱住她,在她身上蹭来蹭去的。激动地大喊大叫起来。   天哪!谁来告诉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事情跟她想象得完全不一样。   当然,她是喜欢现在这个样子的,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得到了曼珠沙华,可是话说这一切,也委实诡异了一些。曼珠沙华,到手得也太轻易了一些。而眼前的吸血鬼巨蟒,没有让她感觉到阴森可怖,反而是这般阳光帅气,刚才甚至还帮她一起采摘曼珠沙华,哪有人敞开大门欢迎盗贼的?虽然说自己是盗贼有点过分,但事实的真相是,她今天所扮演的角色,那就是个盗贼无异。   “你抱得我透不过气来了。”倾城被抱得浑身酸痛,就差呼叫救命了。   “不好意思,倾城小美人,我太开心了。我现在是越来越喜欢你了,怎么办?要不今晚留下来陪我好不好?”邪魅男子连忙松开倾城,莹白的肌肤上竟染上一层红霞,娇艳得如同眼前的曼珠沙华。   这吸血鬼巨蟒还害羞了!   倾城被刺激得大脑差点当机了,看着对方一脸期待地样子,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情绪,似乎很久很久以前,他们之间,也曾经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你不是说事不过三吗?现在我们才第二次见面,等第三次见面,我再留下来陪你可好?”倾城低声说道。心中暗自盘算着,谁知道他们之间会不会存在第三次见面呢?就算会,到时候彼此也忘得一干二净了,谁还记得这些话呢?先脱身离开才是上策!   “好!就按你们人类的规矩来,我们先培养感情吧。”邪魅男子从善如流,痴痴地望着倾城道,“我叫耶律萨妲,你一定要记住哦,以后不要叫我喂了,就叫我妲吧。”   “妲。”倾城同样从善如流,只是话一出口,浑身上下瞬间涌起一阵鸡皮疙瘩,“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下次见面再陪你好不好?”   倾城都有点看不起自己了,这种骗人的话,她竟说得如此熟练。   “好!”耶律萨妲似乎很好骗,点点头,还护送倾城出了妲宫。   倾城自然是欢天喜地脚下生风地离开了。   虽然心中始终无法理解,为什么这吸血鬼巨蟒和自己想象得完全不一样,但是,她可不会傻得去问他,说:喂,大蛇,你为什么这么好说话!   在倾城哼着欢快的小调兴冲冲离去之后,耶律萨妲的身边倏地出现一个黑衣男子,一脸恭敬地对着耶律萨妲道:“王,真就这么放她走了吗?”   耶律萨妲黑眸如墨,漾起一丝笑意,唇角勾起一个优雅的弧度道:“那依你之见该如何呢?”   那黑衣男子一脸不可置信地道:“王,那曼珠沙华,可是你用自己万年的鲜血浇灌而成的,就这么送给她,虽然,她确实长得倾国倾城,可是,属下以为,王并非喜好女se之辈。”   “万年鲜血么?”耶律萨妲幽幽地道,“这曼珠沙华本就是为她而栽种的,如果没有她的采撷,那我何必栽种这些曼珠沙华呢?难得她喜欢。”   “王!莫非她就是……”那黑衣男子一脸震惊地道。   耶律萨妲轻轻垂眸,扬唇露出勾起一抹温柔的微笑,一脸欣慰地点了点头。阵阵微风吹起他的满头黑发,在空中荡起一抹又一抹迷人的弧度。   倾城兴高采烈地回到小竹屋,一到门口,便发现古泓玉正在院中生火烧水,连忙上前帮忙。   “倾城,你终于回来了!”古泓玉一见倾城,连忙问道,“曼珠沙华可有找到?”   “找到了找到了!”倾城急急忙忙从空间戒指中掏出几朵曼珠沙华,递给古泓玉。   “真的跟古籍中记载的曼珠沙华一模一样啊,倾城,我已经把水烧开了,我们这就炼丹。”古泓玉凝望着曼珠沙华,一脸激动。身为神医,对传说中的药材总是有些一份特殊感情,今日有幸得见传说中的曼珠沙华,自然是心潮澎湃。   不过再澎湃也得忍住,现在最关键的,是炼丹,得抓紧时间。   倾城和古泓玉不敢浪费丝毫时间,开始配置药材。   曼珠沙华自然是主药材,顺便还配置了一些对消化灵魂有帮助的辅助药材,对于倾城来说,所谓的辅助药材,那是一般人连见都不曾见过的珍奇药材,只不过到了倾城这儿,全部用来当陪衬了。   时间在分分秒秒中过去,几个时辰后,倾城和古泓玉终于炼出了曼珠沙华丹。   喂阴寂幽服下曼珠沙华丹后,倾城和古泓玉一脸紧张地观察着阴寂幽的反应。   一天过去了……   两天过去了……   三天过去了……   倾城再也坐不住了,为阴寂幽再次把了一下脉搏后,一脸担忧地对古泓玉道:“泓玉,阴寂幽怎么还没醒过来,会不会被灵魂反噬呀?”   一边说一边努力地在阴寂幽身上按摩,试图把颜似冰的灵魂给按摩掉。   “倾城,不要着急,阴寂幽这么坚强的一个人,吞噬灵魂也不是第一次了,一定能醒过来的。”古泓玉看着一脸担忧的倾城,出言安慰道。   “嗯。”倾城点点头,不管有用没用,继续努力地为阴寂幽按摩着。   又是一天,两天,三天过去了……   这一天,倾城还是同往日一样,非常努力地为阴寂幽做着全身按摩,突然感到阴寂幽的身体突然一下子绷紧了,倾城更是紧张得拼了命地按摩。   “倾城,就算再怎么想吃我豆腐,也不要趁我睡着的时候呀,那会累着你的。”一道清凉的声音突然传进倾城的耳中,正专心按摩着的倾城闻言一阵狂喜,一把紧紧抱住阴寂幽,扬眸一看,阴寂幽那一双冰眸睁得贼大贼大的,仿佛一口冰泉一般,她以前从没发现,原来,阴寂幽的眼睛竟是如此迷人。   “泓玉,泓玉你快过来呀,阴寂幽醒来。”倾城大声叫嚷起来。   正在院子中熬药的古泓玉,忙不迭地跑了进来。   “泓玉,你快帮阴寂幽把把脉,我刚为他把了下脉,发现好像有些地方不大对劲。”倾城轻声说道。   古泓玉闻言,不敢大意,专心为阴寂幽把起脉来。   “倾城,阴寂幽吞了颜似冰的灵魂,虽然眼下灵魂已经消化掉了,但是,因为颜似冰的灵魂也极具寒性,所以,让阴寂幽原本就冷凝的血液更加雪上加霜了,才会导致脉象如此奇怪。”古泓玉沉声道。   “我今天把暖血丹都给了耶律萨妲了,我现在就出去采集药材,继续炼制暖血丹。”倾城一边说一边起身欲走。   “在阴寂幽还没有吞噬掉颜似冰的灵魂的时候,暖血丹对阴寂幽血液的流畅确实很有帮助,但是,现在,暖血丹的威力已经不够了。”古泓玉面色肃然地道。   “那怎么办?”倾城闻言大惊。   “倾城,事到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你跟阴寂幽成亲。”古泓玉语出惊人。   “什么?”不但倾城大吃一惊,连一直淡定沉默的阴寂幽都一脸震惊。   “为什么?”倾城听得满头雾水,阴寂幽的体质跟成亲有什么关系?   “因为你的血,倾城,唯有你们阴阳交合,才能让阴寂幽的血液不至于冷凝。”古泓玉雪白的肌肤上泛起一阵红晕,身为神医,说这种话是在所难免,只是,对着自己熟识之人说这些话,他实在无法淡定。   倾城和阴寂幽闻言,雪白的肌肤上双双泛起一抹彩霞。   良久,待尴尬的气氛渐渐淡去,倾城这才结结巴巴地开口。   “泓玉,那用我的鲜血喂阴寂幽喝,不是一样的吗?”倾城低声问道,脸都要垂到自己的胸口去了。   “那不一样,阴寂幽现在需要推宫过血,光靠从口中进入你的血,是达不到那效果的。”古泓玉垂眸回道。   “那喂他喝下我的血,然后我们运功帮他推宫过血,可以吗?”倾城垂眸继续问道。   “不行,靠外力形成的推宫过血,根本无法与你跟他的阴阳交合来得有效。”古泓玉继续垂眸低声回道。   沉默,尴尬的沉默。   倾城和阴寂幽是因为害羞,虽然两人也有过不少的亲密接触,但那基本就是小打小闹,成亲……   阴寂幽偷偷看了一眼倾城,发现倾城也正在偷看着他,一瞬间脸又马上红得跟煮熟了的虾子一般,虽然他也曾娘子娘子的乱叫过,也曾非常渴望和倾城发生些什么,但他知道自己的体质,怕伤害了倾城,所以,从认识倾城到现在,一直都隐忍着,不敢越雷池一步,现在,他的身体比之前更冰更寒了,若与倾城做那最亲密的事情,那倾城的身体,能承受吗?而且,他还是鲛人,鲛人在那方面本就与人类不一样,万一伤害了倾城,他宁可自己的血液被冷凝了。   倾城则在思索着,鲛人的jing液有足足一公斤,真要与阴大冰块洞房花烛夜的话,那问题可不仅仅是冰不冰的这么简单了,她怕自己会被活活撑爆了,她那儿,怎么可能容纳得了?可她也着实无法眼睁睁地看着阴寂幽有生命危险,与其眼睁睁看着,不如搏一把,撑爆就撑爆吧,至少问心无愧。   古泓玉的心中更是五味杂陈,事到如今,要救阴寂幽,也只能用这一招了,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比用倾城的血来救治阴寂幽更有效的方法了。   只是,古泓玉望着窗外,心中划过一阵刺痛,书弟,既然你已经失忆,索性就趁此机会忘记倾城吧,无论是嫁给你,还是嫁给漓,都将导致你们兄弟反目,既然如此,索性就嫁给你们中间的其他人吧,只有那样,你们才能真正地忘记倾城。彼此才能有个真正的开始。至少,此时此刻,阴寂幽比你们更需要倾城。而他对倾城的感情,并不比你们少,所以,你们也该欣慰地放手了。   三个人久久没有说话,最后,阴寂幽率先打破了沉默。   话还未说出口,他如凝脂般的肌肤已再度泛起一阵红晕,犹如晚霞般明艳。   “泓玉,我怕倾城的身体撑不住,毕竟,我现在比之前更寒了。”阴寂幽的冰眸闪过一阵复杂的情绪。   能和倾城洞房花烛夜,他自然是万分渴望的,可他更在乎的是倾城的健康平安。   古泓玉闻言,欣慰地点点头,他牺牲自己弟弟的幸福,来成全阴寂幽和倾城,也是情非得已,现在看阴寂幽对倾城如此深沉的情感,让他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倾城现在已经达到了神幻境界中的地幻级别,身体已经非比寻常了,所以,身体方面,你完全可以放心。”古泓玉银眸微垂地解释道。   在一边的倾城听得嘴角直抽,丫的,为什么这两人就顾着考虑到阴寂幽那冰寒的体质了呢,为什么就不想想阴寂幽除了体质之外,他还是一个鲛人呢?   她好想问一问啊,可……这让她如何开口呀?只能自己憋在肚子里千转百回地想过来想过去。最后也没想出个什么好的办法来。   阴寂幽一听到倾城的身体绝对能承受他的冰寒之气后,冰眸中瞬间绽放出万丈光芒,那炽热的眼神,仿佛要把倾城给融化了一般,毫不掩饰地直勾勾地凝望着倾城。   倾城再是后知后觉,也被盯得满脸通红,不好意思地别开了脸。   古泓玉见状,轻咳一声问道:“那关于成亲一事,你们两个,都没异议了吧?”   阴寂幽轻轻颔首,眯着一双迷人的冰眸偷偷望着倾城,丫的,倾城直到现在才终于明白古人说的犹抱琵琶半遮面为什么那么具有魅惑力了,别说女人了,这男人含羞带怯地红着脸偷瞄,也是别具一番迷人风情的。   不过倾城的定力不是一般的好,虽然被他偷瞄得面红耳赤,心儿狂跳,但该坚持的还是毫不含糊地坚持着。   “阴大冰块,我们可以那个什么什么的,但是,成亲就不必了吧?多麻烦对不?”倾城红着一张俏脸,谄笑着道。   “夜倾城,你当我阴寂幽是什么人?可以随随便便跟人怎么样怎么样的吗?”阴寂幽一听倾城的话,竟连名带姓地叫起倾城来,可见其愤怒之极。   “阴寂幽,你生气什么呀?难道说发生了什么什么的就得成亲吗?那你几万年来,得有多少娘子了呀?”倾城也被惹火了,她都这么低声下气了,还想怎么样?   她只是不想成亲罢了,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她都只想一个人,难道这还碍着谁了吗?   我命由我不由天!   “夜倾城,没想到在你心目中,我竟是如此不堪的一个人?!”阴寂幽被气得牙齿咯咯响,“我从不碰女人!”   第十五章:洞房,人生若只如初见   “阴寂幽,你撒谎也不打草稿,你自己说,抱过我多少次亲过我多少次了?还敢大言不惭说自己从不碰女人?”倾城再顾不得害羞,她得为自己的自由努力。   “所以,我才要跟你成亲呀!碰自己娘子有什么错?除了你,我任何女人都没碰过。”阴寂幽也顾不得害羞了,事关他的清白,要是倾城误会他了,那他就太冤枉了。   古泓玉听得满脸黑线,话说这两人,当他是隐形的吗?说话越来越露骨了。   “我真没想过要成亲。我就喜欢一生一世一个人。”倾城非常努力地想要说服阴寂幽。   “倾城,你,就那么讨厌我吗?”阴寂幽落寞地垂下冰眸,幽幽地道。   “这不是讨厌不讨厌的问题,而是世界观人生观的问题。”倾城有种无语问苍天的感觉,话说身为一个穿越人,本身就已经够有代沟了,而她现在面对的,竟还是一个几万年的鲛人,无论是从种族还是年龄还是地域,他们都有着深不见底的代沟啊!   “倾城,你,要么就跟我成亲,要么就让我死了算了!”不得不说,阴大冰块祭出女人的杀招来,那真是立竿见影。   倾城闻言,偷偷瞄了几眼阴寂幽,再不敢说不要成亲的话来,只是轻声低喃着:“我怕漓和泓书万一恢复了记忆,知道我成亲了的话,他们会很伤心的。”   古泓玉闻言,心中一颤,倾城的心中,终究是放不下漓和泓书的。   “傻瓜,你迟早要成亲的呀,不管你嫁给谁,他们迟早都要伤心的。如果你嫁给他们其中一人,那么他们的伤心会加倍的,因为他们是好兄弟呀,对不对?”阴寂幽轻轻抚摸着倾城的手,一脸温柔地安抚道。   倾城想起在玉璃岛的时候,漓和泓书那一场毫无预警的战斗,心中一阵划过一阵酸楚。   “所以,如果我一辈子不成亲的话,他们就不会难过了呀。”倾城继续坚持着自己的不婚主意。   “你一辈子不成亲,那他们就一辈子粘着你了。你想让他们也跟着你一个人过一辈子吗?”阴寂幽轻轻揉捏着倾城的柔荑,淳淳善诱地道,“只有你成了亲,他们才会死心,才会重新开始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   倾城闻言,突然间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睁大美眸道:“阴寂幽,我跟那慕容醉雪都拜过堂了,那我现在跟你成亲的话,岂不是重婚?”   “重婚?什么是重婚?”阴寂幽一脸迷茫地继续道,“你跟慕容醉雪拜堂成亲了?夜倾城,这么幼稚的谎言你就不要拿出来当借口了,你的守宫砂明明还在。”   “真的没骗你,是拜过堂成过亲了的,只是没有洞房罢了。”倾城低声嘀咕道。   “没洞房就什么都不是。”阴寂幽一脸霸道地道,“倾城,今天,不管你说什么,我都坚持到底,要么成亲,要么,就让我死了算了。”   这个男人……倾城彻底无语了,这算不算是一种无言的逼婚呢?她夜倾城也有今天啊,竟然被一个鲛人给逼婚了,真是够苦逼的。可眼下的情况,她能不同意吗?   拿命要挟她,阴寂幽,你够狠!早就算准了她压根儿就……舍不得他去死。   “择日不如撞日,今晚你们就成亲吧。”虽然倾城一再推脱,但古泓玉知道,倾城跟阴寂幽斗,那根本就没有赢面,不用问也知道,成亲,是目前唯一的也是最好的选择了。所以,古泓玉索性也不再问成亲与否了,为免夜长梦多,今晚,就让他们洞房花烛了吧!   “啊?什么?今晚?”倾城和阴寂幽异口同声地惊叫道。   “有什么问题吗?”古泓玉抿了口茶,轻声问道。   “我,我有点紧张。”倾城小声嘀咕道。   “噗!”古泓玉的茶水瞬间喷出,银眸微扬,轻笑着道,“大姑娘上花桥,谁不紧张呀?这算什么问题呀?”说完,又转眸望向阴寂幽道,“阴寂幽,你不会也有点紧张吧?”   阴寂幽冰眸轻敛,看不出任何情绪,沉默了一会儿道:“我是怕委屈了倾城。这么仓促地成亲,既没有大红花桥,也没有宾客如云……”   “我才不要那些复杂的东西呢,结婚搞得比下地种田还累,阴寂幽,我们就随便拜个三拜就结了呗。”倾城连忙打断阴寂幽的话,什么花轿宾客的,最烦那些东西了。   “原来倾城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跟我成亲呀!”阴寂幽心情大好地道。   倾城闻言抚额轻叹,代沟啊代沟,又被误解了,也懒得再解释了,反正都要成亲了,他爱怎么理解就怎么理解。   “那好,其他的都可以省略,喜烛和喜袍是一定要的,我去附近城镇购置些成亲的必需品。倾城,你好好照顾阴寂幽。”身为一代神医,又在这个卡斯莫大陆上混了几千年了,对这万毒森林附近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所以这购置喜烛喜袍的人选,自然是非他莫属了。   倾城点点头,目送着古泓玉离去。   夜幕降临,喜烛高照。   一对新人,红衣翩翩。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所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高堂之上端坐着的,自然是古泓玉了。   今晚,可把古泓玉给忙坏了,既要做高堂又要做司仪,没办法,人手不够啊。不过幸好不用招呼宾客,所以,当这对新人一送入洞房,古泓玉就非常不负责任地驾着神兽遨游万毒森林了,把空间留给了一对新人。   其实,古泓玉的心中很痛很痛,只是一直在压抑,一直在掩饰罢了,他总觉得自己这么做,好像是在背叛漓和书弟,可是,不这么做,还能怎么做?   身为医者,光见死不救他就过不了自己这一关,而且,阴寂幽对倾城那深沉的感情也令他万分感动。在玉璃岛上,阴寂幽的突然出现,他可不认为那是巧合,没有什么巧合会在咒语中相遇的吧?一定是阴寂幽感知到了倾城有危险,千辛万苦找来的。但阴寂幽却从没提过。没有任何甜言蜜语,有的,只是默默地关注与付出。   倾城嫁给阴寂幽,身为导师,他真的很高兴,可身为泓书的兄长,他的心中却又充斥着难言的苦痛,这种又喜又悲的双重感受,差点把他击溃,所以,此时此刻,他驾着神兽,到处兜风,今夜,注定要失眠了,所以,索性,他就不眠了。   喜烛高照,掩映出两道艳丽的红色身影。阴寂幽缓缓挑开倾城的红盖头,一张倾国倾城颠倒众生的脸展露无遗,饶是阴寂幽那如万年冰川水一般的心,都禁不住扑通扑通狂跳起来。   黛眉修长,美眸含春,琼鼻若玉,菱唇若朱,如凝脂般的肌肤染上了一层红晕,如绚烂的晚霞般明艳,大红色的喜袍勾勒出婀娜多姿的娇媚身躯,那含羞带怯的表情,别有一番风情。如瑶台仙子下了凡尘,一颦一笑皆彰显着风华绝代!   倾城端坐在喜床上,被挑开红盖头后,一双美眸竟不好意思直视面前的阴寂幽,只是拿眼角的余光轻轻偷看着。   如雪般的白发高高绾起,上扎红色喜巾,鹰鼻如勾,丰唇高扬,一双冰眸似笑非笑地凝望着倾城,一身喜袍映衬得肌肤如白雪般晶莹,修长健硕的身躯在此刻给人一股强大的气压,让倾城的心禁不住嘭嘭嘭地直跳起来。也许是喜气太过旺盛了,亦或者是倾城太过紧张激动了,此时此刻,阴寂幽身上的寒气,似乎并没有让倾城冷得牙齿打架。(其实最根本的原因是倾城的幻力已经达到了神幻境界的缘故。)   “终于懂得害羞了?看来真的是长大了!”阴寂幽一逮住倾城偷窥他的眼神,心情大好地揶揄道。   “才没有呢。”倾城小声嘀咕,连忙收回偷窥的目光,顺便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子,与阴寂幽拉开了一段距离。   “坐那么远怎么洞房花烛啊?”阴寂幽大笑着道,一边笑一边往倾城身体靠去。   倾城见状,整个呆住了,傻傻地望着阴寂幽。从认识他到现在,还从没见阴寂幽这么自然地大笑过。   一直以来,阴寂幽都笑得不多,每次笑,也都是皮笑肉不笑,可今天,他竟然笑得那么自然,那么迷人,那么炫目,那笑容,仿佛万年冰川上的暖阳,暖融融毫无预兆地直直射进了她的心窝,让她的心,因为这抹笑而悸动起来。   “阴寂幽,你好美……”定力过人的倾城,竟傻傻地冒出这么一句话来,话一出口,便惊觉到自己说了多么丢人的一句话,连忙垂下头,轻抿起自己的菱唇来。   “哈哈哈哈哈哈!”阴寂幽闻言,发出一阵大笑声,“娘子,你是不是该改口了?以前你老是阴寂幽长阴寂幽短的,我也就随你了,可从今天起,你好歹得唤我一声相公吧?”阴寂幽一脸魅惑地凝望着倾城。   倾城的心又很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我,我叫不出来。”倾城的声音小得跟蚊子飞似的,“要不,我就叫你寂幽吧?你也别叫我娘子了,还是叫我倾城吧。”她是受过现代化教育的现代人,让她叫相公?杀了她吧!恶心肉麻死了!   什么娘子相公的,古人就是喜欢把肉麻当有趣!   “如果实在叫不出来,那就叫幽吧。”阴寂幽高大的身躯继续往倾城身边挪了挪,长臂紧紧抱住倾城道,“我就是喜欢叫你娘子,怎么办?娘子?”   阴寂幽的怀抱还是如想象中那般冰凉,在这炎炎夏日,倒变成了避暑的绝佳圣地了。倾城被他突然抱住,本能反应就是想要推开,突然想到今晚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那原本想要暴力反抗的手突然顿住了,脸颊红得似喝醉了酒一般。   阴寂幽哪里受得了这般诱惑,呼吸顿时急促起来:“娘子,你在想什么呢?脸红成这样?”   “没,没,我什么都没想,真的。”倾城紧张得小手都凝出汗来了。   真的要洞房吗?对于倾城来说,阴寂幽那冰寒的身躯已经是目前最轻微的问题了,现在,最令她害怕的,是阴寂幽那如火的热情,以及那几万年还没来得及释放的yu望,呜呜,几万年的第一次呀,她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吗?   “什么都没想吗?可我却想了好多好多。”阴寂幽的呼吸更加急促起来,在他冰凉的怀抱中,倾城清晰地感觉到了他急速的心跳声。   “你在想什么?”倾城迷迷糊糊地回了一句,话一出口便直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她貌似问了个超级白痴的问题。   果然,闷笑声从倾城的头顶传来,阴寂幽深情款款地道:“娘子,这个问题的答案太长了,不如,为夫直接做给你看!”   阴寂幽话音一落,便直接将倾城一把摁倒在床上,高大健硕的身躯紧接着覆上倾城的娇躯,冰凉的丰唇密密地吻上倾城的菱唇,辗转反复,揉压吮吸。   “唔——”倾城被这突然其来的攻击给吓了一大跳,怎么一点症状都没,说亲就亲了呀,怎么办,还没想好该怎么办呀……   随着倾城“唔”地一声,阴寂幽趁虚而入,灵舌轻轻撬开倾城的贝齿,与倾城的丁香舌彻底纠缠在了一起。   凉薄的气息源源不断地往倾城的口腔灌入,不但没给倾城带来丝毫的凉意,反而让倾城浑身上下如着了火一般滚烫起来。   “娘子,你好香……”阴寂幽湿漉漉的吻啪嗒啪嗒地狂亲着,直把倾城亲得云里雾里,阴寂幽,貌似你是鲛人,不是狗吧?   其实也不能怪阴寂幽,他实在是太过激动了,以至于动作粗野了一些。要知道他可是没有一点经验,而且现在压在他身下的女子是他爱之深切的女子,让他如何不激动,如何不兴奋,尤其感受到倾城身上的柔软,让他一下子就收不住势,如同闸门开启,一泻千里。   “啊,阴寂幽,你,你动作轻点。”好不容易见阴寂幽终于从自己那已经红肿一片的菱唇上退下阵来,便叫阴寂幽那湿漉漉的长舌竟狠狠地吻上了倾城的耳垂,要知道,倾城的耳垂特别敏感,被阴寂幽的长舌一卷,娇躯立马一阵轻颤。   “娘子,怎么又连名带姓地称呼为夫了?该罚!”阴寂幽话音一落,湿漉漉的灵舌一路往下,来到倾城的锁骨部位疯狂吮吸起来。   “啊——”突然,倾城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惊叫声,阴寂幽那修长冰凉的手,竟探入她的衣内,倏地一下覆上了她的胸……   “你……你……”倾城感觉浑身一阵发颤,他怎么可以吻她那羞人的地方,而且还是如此…如此…倾城此刻已经说不出话来,看着埋首在她胸前作乱的头颅,眼中尽是迷离一片,还有那止不住的羞人声音从她的唇畔逸散出来。   “娘子,你的声音真动听。”阴寂幽的闷笑声从衣内传出,听着倾城亢奋的声音,隐藏在他体内几万年来的欲火再度蹭蹭蹭上涨起来,今天不将她吃干抹尽实在太对不起自己了。   竟然取笑她,倾城一听可来劲了,顿时恼羞成怒地扬起美腿往阴寂幽的身上乱蹿。   阴寂幽修长的双腿压住倾城那乱舞的美腿,双手用力一扯,直接把倾城身上的衣服给扯飞了去,露出婀娜多姿的娇躯,莹白如玉的肌肤……   “娘子……”阴寂幽动情地低喃,喉头上下滑动,做着吞咽动作,如此美色,让他有些难以控制。   倾城如玉的肌肤上染上一抹嫣红,如盛开的牡丹花,妖娆柔媚。   阴寂幽呼吸急促,冰唇急不可耐地吻上倾城的丰盈,倾城整个娇躯忍不住颤抖起来。   感受到倾城害怕,阴寂幽抬起头,看着倾城小脸上害怕的表情,柔声地对倾城说道,“娘子,别怕,你,你一定会喜欢的……”   这个时候,他绝对不能让倾城感觉到害怕,他要让她感受到兴奋以及幸福,要知道两个相爱的人干这种美妙的事,只会觉得幸福,而不是害怕。   说完之后,阴寂幽再度埋首在倾城的身上,温柔地吻着倾城,企图让倾城不再感觉到害怕。   在倾城被吻得七荤八素的,再想不起来什么可怕不可怕时。   突然——   “啊——”倾城再次爆发出惊人的尖叫声,“不要,我会看不见明天的太阳的。呜呜……”倾城吓得浑身发抖起来。   “不会的,我会很小心的。娘子,你不要再折磨为夫了,再这样折磨下去,我怕看不见明天太阳的会是我。”阴寂幽强忍着情yu耐心安抚着倾城。   倾城闻言一惊,对哦,阴寂幽的身体,需要跟她阴阳交合才能痊愈,她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呢,光顾着害怕,真是越来越没出息了。   貌似倾城又曲解了阴寂幽的意思了。没办法,这代沟不是一点点啊。   阴寂幽见倾城终于安静下来了,一双美眸含着无限春光羞答答地偷看他,顿时浑身仿佛被火给烧着了一般,尽管身体还是冰凉一片,但是,心中的火焰,早就如燎原之火熊熊燃烧起来了。   健硕的身躯紧紧压住倾城的娇躯,突然——   “啊——”倾城痛得眼泪直飙。   阴寂幽轻轻吻去倾城颊边的泪珠,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第一次虽然很痛,但是却让她感觉到在痛的同时,夹着着一股难言的欢愉,而且还有种坐云霄飞车的感觉,那种好似进入了云层,穿越了云霄般……   “娘子,永远不要离开我,知道吗?”阴寂幽一边亲吻着倾城的耳垂,一边低声要求着。   “幽,我都已经是你的娘子了,还能跑到哪儿去?”倾城好笑低声回道。   “娘子,你可是答应我了哦。”阴寂幽闻言大喜,疯狂地在倾城身上驰骋起来。   良久,倾城感到一股热流席卷而来,紧接着,娇躯跟着不停地颤动起来,足足过了一刻钟,那阵疯狂的颤动才慢慢平息下去。   天哪,居然他还真是持久了强啊……倾城都有点佩服自己的身体了,居然没被撑爆!   “娘子,在想什么?”阴寂幽的声音突然响起。   “没,没想什么。”倾城打死也不会说出自己刚才在想的事情,否则,不被他笑死才怪呢。   “娘子,你身体还好吗?”阴寂幽一脸怪怪地问道。   倾城闻言点点头,她现在非常自豪,自己的身体真不是盖的,这样都没被撑爆。   “那我们再来一次可以吗?”说完,阴寂幽健硕的身躯又剧烈地动作起来。   倾城累得气喘吁吁,刚才不是在征求她的意见的么?怎么她还没回答,这阴寂幽就直接开始了呢?   漫漫长夜,一冷一热两具身躯就这么纠缠了整整一个晚上,直到晨曦照进窗棂,洒满一床的光辉,也照亮了床上一对新人的羞人睡姿。   倾城缓缓地睁开美眸,昨晚真够丢人的,先是痛得哇哇大叫,再是累得气喘吁吁,最后,竟然直接昏了过去了。之前还得意自己的身体够厉害的,谁知道,跟某人比起来,相差十万八千里啊。   阴寂幽这个妖孽,貌似根本不知道疲惫为何物呀。   “娘子,醒了?”阴寂幽满面春风地道。   “醒来,你不也看到了!”倾城没好气地瞟了他一眼,要知道,昨天晚上没给他折腾死,到现在她还是腰酸背痛,手脚发麻,他倒好,一脸春风得意,可她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   “娘子,既然你已经醒了,那么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阴寂幽食髓知味,又开始撒娇起来。真不知道他之前那几万年是怎么过的。   “幽,这句话你说了一个晚上了,快起床,我还有很多事要忙呢。”倾城不敢乱动,美眸一瞪,再不妥协。   “好,好,我出来,娘子你不要生气。”阴寂幽一见倾城美眸中的火花,小心翼翼地从倾城的身体上起来,如果可以他还真不想起来,一辈子就这么和倾城绵下去。   倾城一得到自由,马上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套干爽的衣物匆匆穿上,迅速地梳洗了一番后,开始在院子中播撒种子。   “娘子,你这是在种什么?”阴寂幽梳洗完毕后,神清气爽地来到院子中,一脸好奇地望着倾城忙碌地播撒着什么种子,“要不要为夫的来帮你一起播撒?”   “不用了,没几粒种子,我就先种着试看看,等这一批种子发芽开花结种子后,我再增加种植。”倾城一边播种一边轻笑着回道。   初为人妻,倾城的身上稚气还没有完全褪尽,浑身上下却增添了一股柔媚的女人味,娇躯似乎比之前更加丰盈了,阴寂幽光是这么看着,身躯便僵硬了起来,都说情yu不能轻易开启,一旦开启这道闸门,便再也关不上了,他现在,只想把倾城抱到床上狠狠蹂躏。   一心想着培植出奇花异草的倾城,自然不知道阴寂幽心中所想,一脸得意地继续说道:“这是曼珠沙华的种子,我本来打算种在我的紫玉镯子中的,但是想想,曼珠沙华那么珍贵,它所需要的土壤空气环境应该都很苛刻,妲宫就在这万毒森林中,既然人家能在万毒森林中培植出这么娇艳的曼珠沙华,我相信我也一定可以。”   阴寂幽闻言,静静地走到倾城身边,轻轻地环抱住倾城的柔媚腰肢,轻笑着道:“耶律萨妲的曼珠沙华是用他的鲜血喂养了几万年才栽种出来的,你这么随随便便挖个坑,就想种出来了?小脑袋里尽是这些稀奇古怪的,有空应该多想想肚子里的孩子才是。”阴寂幽一边说,大掌一边轻轻抚上了倾城平坦的肚子。   “孩子?”倾城傻傻地低喃道。   “我昨晚那么卖力,也播了很多种子了,没道理没收获的吧?”阴寂幽一脸期待地望着倾城的肚子,他得抓紧在倾城的肚子里播下属于他们的孩子,那样,倾城才不会离开他。   倾城闻言,白雪般的肌肤飞上一阵红霞,娇艳明媚得不似凡人,直把阴寂幽看得两眼都发直了,连呼吸都越来越急促了。   倾城心中暗道一声不好,连忙飞快地撤离阴寂幽的怀抱,继续努力地播撒着曼珠沙华的种子。   “幽,你说耶律萨妲种那么多曼珠沙华做什么呀?一个大男人,竟比女人还爱花,真是奇怪。”倾城被阴寂幽那火辣辣的眼神看得有点不自在起来,连忙扯开话题道。   “耶律萨妲之所以种那么多的曼珠沙华,完全是为了他的娘子。”阴寂幽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倾城,耐心地解释道。   “他的娘子?”八卦是人类的天性,倾城也不例外,当下一脸震惊地道,“他有娘子?我进去的时候一个女人都没看见啊。”   “对了,娘子,你还没告诉我曼珠沙华你是怎么得到的?”阴寂幽突然想起这件重要的事情来,之前他的心思都在成亲与洞房上面了,压根儿就忘记问这件重大的事情了。   “幽,你把耶律萨妲说得那么恐怖,我还以为到了妲宫会看见一条万年巨蟒呢。”倾城轻笑着道,“其实啊,这耶律萨妲人蛮好的,除了有点好se外,没什么大的坏毛病了。而且,我在花园的时候就被他发现了,他竟然很好脾气地说要把曼珠沙华送给我呢。”   “什么?”这回换成阴寂幽一脸震惊地凝望着倾城了,“你说耶律萨妲好se?据我对他的了解,他从不尽女se的,除了他家娘子,别的女人,他连正眼都不曾瞧过的。”   “不可能!”倾城激动地拔高了声音,“就他那样子叫做从不曾正眼瞧女人?那这个世界上的登徒子是什么样子的?他突然抱住我的腰,还一口一口倾城小美人,怎么看都是轻薄之人。”   “什么?”阴寂幽闻言,声音也止不住地拔高了起来,大惊道,“耶律萨妲竟然敢非礼娘子,我跟他拼了,我这就找他算账去。”一边说,一边气急败坏地就往外走。   “你这么激动做什么?”倾城急忙上前一把拉住他,“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跟人家拼命干什么呀?你跟我成亲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做寡妇呀?”   倾城一脸娇嗔地横了阴寂幽一眼,一把将阴寂幽拉了回来。   “娘子这么关心为夫的,为夫的怎么舍得让娘子成为寡妇呢?”阴寂幽紧紧地抱住倾城,仿佛怀抱着世间最为珍贵的宝物一般。   “倾城,永远永远不要离开我,好吗?”阴寂幽冰眸中满是认真。   “幽,你怎么老担心我会离开你呀。”倾城轻笑着揶揄道,“你简直就比女人还婆妈。昨晚不是已经答应你了吗?我不会离开的。”   阴寂幽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倾城,风儿吹拂起两人的长发,一黑一白,缠缠绵绵地绞缠在一起。   其实,阴寂幽的心中充满了不安,耶律萨妲是什么样的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几万年了,除了他的娘子,他从没对哪个女人感兴趣过,别说是主动拥抱别的女人了,就算是看一眼说一句话,也不可能。可如今,他竟然……   答案呼之欲出,有且只有一个……倾城,已经是他的娘子了,不管什么原因,不管有多少恩恩怨怨,他,誓死捍卫好不容易得到的幸福。   接下来的日子,倾城和阴寂幽,除了修炼采药之外,基本都是在床上度过的了,所谓新婚燕尔,有所贪恋也不算过分,古泓玉早就回去了,剩下这对新婚夫妻,你侬我侬地在这万毒森林中自由自在地生活着。   这一天,倾城同往日一样,正在院子中研究新采摘的毒蘑菇,这种蘑菇的色泽异常鲜艳,一看就知道毒性极其猛烈……   “倾城,我可找到你了!”突然,一道惊喜的声音响起,倾城扬眸望去,但见一个银发银眸妖娆妩媚的男子正一脸激动地凝望着她,银眸中的深情令人心颤。   “泓书?”倾城心头一恸,“你怎么会来这里,是泓玉告诉你的吗?”倾城小心翼翼地问道,如果是泓玉告诉他的,那泓书应该知道她已经成亲了吧?是来恭喜她的吗?   “我还没见过大哥,我醒来后发现自己竟然恢复了记忆,猜想你们现在应该还在万毒森林中,所以匆匆忙忙赶来了。”古泓书的银眸中溢满激动,一个箭步上前,把倾城紧紧地拥进怀中,丰唇急不可耐地吻上倾城的菱唇。   吻,如狂风骤雨般席卷而来,任凭倾城怎么推都无法推开。此时此刻的古泓书,已经彻底失去理智了。   一切的一切,他全部想起来了。   在狐族,第一次见到倾城时候的惊艳与心悸,当知道她是漓太子妃时候的压抑与苦涩,在狐族幻境同生共死的种种经历,融入他血脉中的种种点点滴滴,在紫龙窋的生死诀别,倾城之吻,冰天雪地中的血泪斑斑,一幕幕的回忆如带刺的玫瑰,狠狠揪住他的心,让他在记忆恢复的瞬间,便匆匆赶来万毒森林,在森林中如无头苍蝇一般,四处寻找倾城的踪迹,终于,让他找到了。   此时此刻,一句我什么都想起来了胜过千言万语。任何言语仿佛都是苍白的,唯有这狂野激荡的吻,才能表明他此刻激动的灵魂。   就在古泓书吻得如痴如醉的时候,一阵飓风袭来,一瞬间,便觉怀中一空,倾城已经被跌进了来人的怀中。   白发冰眸,风华绝代,来人正是阴寂幽。   今天阴寂幽有点事情出去了一下,回来便发现自家娘子正在自家门口遭人轻薄,火速飞卷而来,仔细一看,原来竟是古泓书。   “古泓书,你光天化日之下竟学人家登徒子轻薄我家娘子,你还要不要脸了?”阴寂幽气急败坏地道。   娘子太优秀,做相公的压力真的好大,前几天他还在思索着要不要早点搬离万毒森林,因为那虎视眈眈的耶律萨妲可就在附近啊,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冒出来抢走他家娘子。但是,他家娘子却很喜欢万毒森林,说这里很清净,没有人来打搅,可以做很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他不忍心见自家娘子失望,于是,提心吊胆地继续在万毒森林待着。可谁知道,他千防万防的耶律萨妲倒很安静,半路却杀出了个古泓书来。   “阴寂幽,你胡说什么呢?倾城怎么会是你家娘子?”古泓书一脸震惊地道,“你不要以为自己功力高强就可以乱抢女人了,我跟倾城的感情,任谁都拆不散的。倾城,你快告诉他,我们情比金坚……”   倾城一听,泪水顿时如决堤般的洪水滚滚涌出,古人说:恨不相逢未嫁时,她和泓书相逢于未嫁,可是,却重逢于已婚,她,已经罗敷有夫,断不能再跟泓书藕断丝连,那样只会害了他。   “泓书,我和幽,真的成亲了……”倾城咬咬牙,哽咽着轻声说道。   “娘子,嫁给我这么开心啊,看你高兴成这样……”阴寂幽紧紧抱着倾城,一脸怜惜得用冰唇吻去倾城脸颊的泪水。   “倾城,你们合伙起来骗我的对不对?我知道,你一直追求自由自在的生活,你为了让我死心,所以串通阴寂幽一起演戏对不对?”古泓书一看阴寂幽竟深情地吻着倾城的脸颊,心中万分激动,一个箭步上前,拼命地想把倾城从阴寂幽的怀中抢走。   阴寂幽自然不会任由古泓书来抢夺自己的女人,两个人一来一往地竟缠斗了起来。   凭实力,古泓书自然不是阴寂幽的对手,但是,阴寂幽此时正处于身体恢复阶段,而且,他还要抱着倾城,所以,一时之间,倒也没有马上分出胜负。   “泓书,你难道没发现吗?我的守宫砂……已经消失了……”倾城眼看着自己在乎的两个男人大打出手,心中充满了疼痛,咬咬牙,连这羞人的事情都只好拿出来当筹码了,希望泓书能相信他们真的成亲了,继而……死心离去……   “什么?”这句话果然够劲爆,两人顿时停止了打斗。   倾城捞起薄如蝉翼的长袖,洁白如玉的手臂上,那迷人醒目的守宫砂,竟然真的不见了。   古泓书整个彻底呆傻住了,阴寂幽见他停手了,也不再进攻,一时之间,场面陷入了一片沉寂。   古泓书银眸紧紧盯着倾城手臂上的那一片雪白,真相,竟残酷至此,为什么,为什么他永远都是晚那么一步。   曾经,就因为他比漓晚了一步,害得他一天到晚苦苦压抑,肝肠寸断,好不容易这次,他比漓早一步恢复记忆,早一步找到了倾城,虽然他这么做有点卑鄙无耻,但是,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只要能和倾城在一起,即便被万人唾弃,他也毫不在乎。   可是,本以为这次总轮到他捷足先登了的,却发现,竟被可恨的阴寂幽给抢了先机,明明前几天他们还没成亲,却偏偏就在这几天,就在他终于恢复了记忆,可以理直气壮地站在倾城面前的时候,她……却成亲了……   泪,早已湿透了整个脸颊,顾不得去擦,古泓书泪眼朦胧地望着倾城,倾城也是泪眼迷离地望着古泓书,一时间,流泪人对流泪人,彼此心中的痛,如被捏碎了的胆汁一般,慢慢洇开。   “娘子,外面阳光太烈,我们回屋去吧。”阴寂幽自然是见不得这种场面的,连忙搂着倾城的小蛮腰,往竹屋内走去。   倾城咬咬牙,知道现在不狠心,反而是害了泓书,转身,跟着阴寂幽往竹屋内走去。   阳光下,高大健硕的男子搂着纤细柔媚的女子款款而行,形成一副唯美的图案,然而,这副唯美的图案却深深地刺激了古泓书,但见他颀长的身躯一晃,重重地摔倒在地。   “泓书——”倾城蓦然回头,飞身扑向古泓书,“泓书,你怎么了,你快醒醒。”任凭她怎么千呼万唤,古泓书的双眸始终紧闭着,没有丝毫的反应。   “倾城,你不要担心,他只是昏过去了。”阴寂幽的大掌轻轻抚上倾城的美背,继续道,“我送他回玉琉岛吧,你给泓玉发个讯息,叫他去玉琉岛好好管管他的弟弟。”   倾城闻言一楞,她真是急糊涂了,泓书的脉搏虽然有些紊乱,但是,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受不了连番打击昏迷过去了,休息一段时间便没事了。想她好歹也是神医一枚,竟慌乱到这种境地了,而且,还是当着阴寂幽的面。   “幽,对不起,我……”倾城美眸微垂,一脸歉意地道。她只顾着自己,都忘记了阴寂幽的感受了。   “没关系,娘子,夫妻之间,有什么对不起的,我先送泓书回玉琉岛去了。”阴寂幽冲倾城微微一笑,表示自己没事,一把抱起古泓书,飞身往玉琉岛而去。   “幽,谢谢你,只有你,才永远不会争风吃醋。”倾城望着阴寂幽远去的背影,轻声低喃道。   虽然倾城的声音很轻,但是,阴寂幽还是一字不差地全部听到了。唇角勾起一个苦涩的笑容,他不会争风吃醋吗?他,一直都是最会争风吃醋的,只是掩饰得很好而已,刚才,他不就和古泓书争风吃醋地大打出手了么?而且,他一直瞒着耶律萨妲的事情,甚至想要逃离万毒森林,只是,为了避开耶律萨妲……他,其实,一直都是靠脑袋在争风吃醋,不像他们,动不动就一拳头招呼过来了。   阴寂幽把古泓书放回玉琉岛的岛主府后,刚准备回小竹屋找倾城,偏偏在这个时候,传讯玉牌光芒大盛,幽冥殿有重要的事情等待着他去解决,他迅速地给倾城发了个讯息,飞身直往幽冥殿而去。   时间飞逝,转眼又是几天过去了。这一天,倾城同往日一样,一大早拎着个竹篮子采集药草,穿梭在令世人惊悚的剧毒草木之间,倾城怡然自得,阵阵林风吹拂起倾城的满头黑发,翻起一波又一波的黑色涟漪。   越是带有剧毒的草木,越是治疗一些顽疾的主药材,所以,倾城一路上惊喜连连地采集着沿途的毒药材。   万毒森林,真是一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极品药材库啊!倾城发自内心地激动着,也不知道幽到底哪根经不对,老是怂恿她离开万毒森林。她可喜欢这里了,恨不得在这儿住上一辈子呢。   走着走着,突然,倾城的面色一凝,糟糕,光顾着采集毒草了,竟不知不觉来到了这儿。幽在传讯玉牌上千叮咛万嘱咐,叫她无论如何不要跑到妲宫去,她竟这么大意不小心又闯了进来,还是趁着四下无人火速离开吧。   “既然来了,怎么又匆匆忙忙就要离开了呢?倾城小美人,好久不见?”一道慵懒迷人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袭玄色的身影蓦然出现在倾城的面前,正是耶律萨妲。   如墨般的长发随风飘逸,红宝石般的眼眸正一脸戏谑地凝望着她,风儿吹卷起他的玄色衣袂,翻飞似蝶。雪白如玉的肌肤在阳光下,晶莹剔透,浑身上下散发着阵阵邪魅之气,如同那娇艳欲滴的曼珠沙华,妖娆绝尘,绝代风华。   倾城傻傻地望着眼前的耶律萨妲,眼下怎么办?第三次见面了!他曾说过第三次见面一定吃了她,不知道他说的是哪一种吃法,但是不管他说的是哪一种,都不是她想要的,她现在只想逃离,逃得远远的,因为,她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倾城暗自启动瞬移,眼看就要成功了,突然,耶律萨妲飞身而起,不早不晚,刚好在她的瞬移启动之际,紧紧地抱住了她。   “啊——耶律萨妲,你干什么?快放开我。我不小心进来的,现在马上消失。”倾城被耶律萨妲突然抱住,心中更是焦虑万分,这个耶律萨妲的实力太高深莫测了,她不能硬碰硬。   “倾城小美人了,我们已经是第三次见面了,而且,其中两次还是你自己找上门来的哟,按照你们人类那个什么要先培养一下感情的说法,我们的感情已经培养得非常非常深厚了。”耶律萨妲紧紧抱着倾城,整个脑袋窝在倾城的脖颈处,胡乱地啃咬着倾城如玉般的肌肤,“好香……”   倾城如玉般的肌肤瞬间一片绯红,满脸皆是黑线。   这就是阴寂幽口中那个除了他自家娘子什么女人都不碰的耶律萨妲?这叫从不正眼看别的女人?   “倾城小美人,今天,我一定要吃了你。”耶律萨妲的血眸红得能滴出血来了,一把将倾城扑倒,幸好边上有棵巨大的树枝支撑住了倾城的娇躯,否则,真要断了小蛮腰了。   “耶律萨妲,我早就成亲了,你怎么可以如此对待一个有夫之妇呢?”倾城尖声惊叫着道。   “什么?你成亲了?”耶律萨妲震惊地停止了所有动作,倏地一下撩高倾城的衣袖,洁白如玉的手臂上一片雪白,上次还看得清清楚楚的守宫砂竟然不翼而飞了。   耶律萨妲的血眸一片死灰,仿佛受到了致命的打击一般,整个人颓然地瘫坐在地上,再也没了之前的强势。   “我没骗你吧?你快放开我。”倾城的俏脸染上一阵红晕。   这什么世界啊,她只不过是光明正大地成个亲,一没偷二没抢的,搞得好像她欠了全世界的人似的,动不动要给人看自己的手臂,女人成亲后自然没了守宫砂,一个个都激动得好像她爬墙了似的,她是光明正大地成亲好不好,没对不起任何人,可看他们那一脸要死不活的表情,她实在是……莫名其妙的内疚……   “谁?是哪个王八蛋毁你清白,我这就去杀了他。”突然,耶律萨妲蓦地站起,一脸森冷地想要找人拼命。   “耶律萨妲,你才是王八蛋,我是倾城的夫君,她的清白自然是属于我的,不存在毁不毁之说,倒是你,有什么资格来管我们夫妻俩的事情?”突然,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身雪白的阴寂幽蓦地出现在倾城面前,一个旋身便把倾城紧紧地搂进了怀中。   “阴寂幽,是你!”耶律萨妲望着突然出现的阴寂幽,满脸震惊。   “娘子,我们回家吧。”阴寂幽斜睨了一眼耶律萨妲,转眸一脸温柔地对倾城道。   倾城窝在阴寂幽的怀中,缓缓转身,一对壁人正准备就此安静地离去。   突然,如狂风巨浪般喷薄的幻力朝着阴寂幽袭来,阴寂幽抱起倾城飞身避过,把倾城放在一棵参天大树上,柔声道:“娘子,你坐在树上休息一会儿,为夫去把那耶律萨妲给解决了。”   “幽,小心点。”倾城美眸中满是担忧,阴寂幽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呢,这耶律萨妲的幻力高深莫测……   阴寂幽温柔地点点头,飞身朝着耶律萨妲而去。   “阴寂幽,你现在完全不是我的对手,何必逞强。”耶律萨妲一脸不屑地道。   “逞强?呵呵!”阴寂幽的唇角扬起一抹嘲讽,“不逞强怎么办?把自己的娘子双手奉送给你么?”   “阴寂幽,什么娘子娘子的,你明知道,那是我的娘子!”耶律萨妲一扫之前的玩世不恭,一脸正色地狠狠瞪着阴寂幽。   “我还真是不知道了!”阴寂幽闻言,心中一颤,但面上还是一脸淡然地道。   “你会不知道?”耶律萨妲嘲讽地道,“几万年了,我的为人你又不是不清楚,除了我家娘子,你见我碰过那个女人了吗?”   “人是会变的。”阴寂幽脱口而出。   “对,人是会变的,但是,你别忘了,我不是人,我是万年巨蟒。”耶律萨妲一边说,一边倏地一下朝着空中一腾,一条通体雪白的巨蟒顷刻间出现在阴寂幽的面前,那双血红的眼眸,在眼光下闪烁着阵阵红光。   坐在树上的倾城一见这个场面,惊得啊得一声大叫出声,她倒不是惧怕什么巨蟒,她担心的是,这么庞大的一条万年巨蟒,阴寂幽是否能够对付得了。   “就你会变身么?”阴寂幽不屑地撇撇嘴,也朝着空中一阵翻腾,一个绝色倾城的鲛人出现在了半空之中。   白雪般的长发优雅地垂至脚踝,一双冰眸傲然地睨视着那通体雪白的巨蟒,一条通体发白的尾巴上,缀满如钻石般璀璨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阵阵耀眼的光芒,美得惊艳摄魂,美得惊心动魄,美得颠倒众生,美得祸国殃民……   倾城震惊地望着阴寂幽的真身,天哪,这,这也太美了吧?把她的眼睛都快闪炫了。   “娘子,我的真身可还入得了你的眼?”阴寂幽一见倾城那看直了的美眸,心中涌起一阵狂喜。   倾城被问得面红耳赤,自从成亲之后,她好像经常会犯花痴,老是看着阴寂幽发傻。   耶律萨妲一见倾城和阴寂幽之间的眉来眼去,心中一阵火大,他的真身哪点比不上那阴寂幽了?都是这个阴寂幽害的,勾引了他家娘子,害得现在他家娘子的眼里再也看不到他了,他先杀了这阴寂幽,到时候,他会让倾城忘记阴寂幽,眼里心里都只有他的。   至尊倾城·名扬天下 第十六章:一寸相思千万缕   巨大的身躯迅速地朝着阴寂幽袭,阴寂幽轻盈地在空中一个旋身,轻轻松松便避了开去。浑身幻力随着不停地旋身朝着耶律萨姐涌去,耶律萨姐不敢大意,蟒身急速游行,避开了阴寂幽的袭击。   耶律萨姐和阴寂幽,就这么挥舞着真身一来一往地缠斗着,倾城坐在树上看得心惊胆战,想飞身上去帮忙一起对付耶律萨姐,但又担心帮忙不成反而害得阴寂幽要分心照顾他们,只好在一边心惊胆战地观看着。   实力相差太大,贸然卷进战斗只会帮倒忙。   随着时间的慢慢流逝,阴寂幽渐渐体力有点不支了,毕竟,他的身体还处于恢复过程中,突然,一道巨大的白色蟒影压来,阴寂幽一个闪避不成,眼看就要被巨蟒压中。   倾城见状大吃一惊,一个瞬移飞身扑向阴寂幽,她知道,凭她现在的实力根本抵挡不了巨蟒的奋力一压,但是,挡不住也得挡,让她眼睁睁地看着阴寂幽惨死在她面前,她宁可自己跟着一起死。   然后,想象中的剧痛却并没有如期而至,在倾城蓦然扑在阴寂幽的身上的时候,巨蟒在瞬间停顿住了所有的袭击,在空中一阵腾跃,重新恢复了黑发红眸的邪魅男子模样。   与此同时,阴寂幽也在瞬间恢复了人形。   “娘子,你怎么这么傻,刚才吓死我了。”阴寂幽一脸后怕地紧紧抱着倾城,刚才真是惊险,要不是耶律萨姐蓦然收手,他跟倾城,此时已经成了蟒下亡魂了。   “幽,不是说好了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你的吗?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你在我面前出事呢?就算自己实力再不济,拼着小命不要也要和你共同进退。”倾城一脸认真地说道,俏脸上满是坚毅。   “娘子……”阴寂幽感动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相比于阴寂幽的激动,耶律萨姐此时再也不复之前的玩世不恭,血眸中溢满苦痛,心碎地闭上了双眸,泪,悄然滑落。   “阴寂幽,你,身体明明有问题,却还要跟我战斗,在你的心目中,倾城已经比你的生命还要重要了吗?”耶律萨姐背过身子,幽幽地道。颀长的身躯在阳光的照射下,留下一道长长的阴影,寂寞而又孤独。   “是!”阴寂幽一脸肃然地道。   “那你是抢定了?”阴寂幽毫不犹豫的一声是,再次刺激了耶律萨姐,他蓦然转身,血眸狠狠地盯着阴寂幽。   “耶律萨姐,我希望你搞清楚一件事情,我,至始至终没有跟你抢过什么,这一世,是我先认识的倾城,是我先和她结成了夫委,要说抢,那也是你硬要在我们中间横插一手。”阴寂幽毫不气弱地道,“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你不能仗着自己前世的优势,到了今生就强取豪夺了。”   “什么前世今生的?我一句话都听不懂,幽,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呀?”倾城从阴寂幽怀中探出一个脑袋,一脸疑惑地问道。   “前面有个凉亭,我们在那儿边坐边聊吧。”耶律萨姐话音一落,便往前走去。   阴寂幽和倾城互望一眼,跟在耶律萨姐身后,朝着凉亭方向走去。   一进凉亭,倾城被狠狠地震撼了一把。实在是那凉亭大得有点惊人,足足有一个豪华卧室那般大,而且,凉亭里的布局,也与卧室一般。四周飘舞着粉红色的纱幔,凉亭的正中间竟摆放了一张极具现代欧式风格的大床,里面有餐桌,写字台,梳妆台,甚至连书架都有,而且,竟都是粉红色系列。   这哪里是一个凉亭呀,分明就是一间五星级宾馆。而且,还是一间极其女性化的五星级宾馆!   “坐!”耶律萨姐招呼倾城和阴寂幽坐下后,竟从餐柜里拿出一壶冰*啡,三只杯子以及一些零食水果。   耶律萨姐手持咖啡壶,把三个空杯子全部斟满口放在三人的面前。   “耶律萨姐,你从哪里弄来的咖啡?”倾城睁大了美眸震惊地望着耶律萨姐,在这个异世也有些年了,从没见到过咖啡,她一直以为这个异世是没有咖啡的存在的,谁想到在这里竟见到了咖啡。   “咖啡,一直是我家娘子的最爱。”耶律萨姐痴望着倾城道,“这是我从她的家乡带来的,你们尝尝看。”   倾城抿了一口,香醇冰爽,沁人心脾,竟一口气把整杯咖啡全部喝光了。   阴寂幽一脸宠溺地望着倾城,见她的杯底空了,温柔地把自己面前的冰咖啡递给了倾城,倾城娇媚地一笑,拿过阴寂幽递来的咖啡,继续喝。   耶律萨姐见状,也不多说,把自己面前的那杯咖啡给了阴寂幽,拿过倾城面前那只空杯子,斟满,自己轻轻抿了一口。   倾城见状一楞,喝她喝过的杯子,这耶律萨奴……   阴寂幽见状,心中一阵恼怒,正待发作,被倾城的柔荑紧紧拉住,顿时,火气降低了七八层,扬眸对上倾城那盈满担忧的美眸,阴寂幽心中一凛,现在他不是一个人了,若他有个什么万一,倾城怎么办?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我和娘子很忙的,没时间陪你在这儿赏风景。”阴寂幽强压住心中的火气,冷冷地道。   “我只是想跟你们聊一聊我和我家娘子之间的故事。”耶律萨姐的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容,一脸飘渺地道。   “你跟你家娘子的事情,不是应该找你家娘子聊才对么?跟我们聊做什么?”倾城一脸迷糊地问道。   “你们听不听?不听的话,那我们继续打?”耶律萨姐一脸阴霾地望着阴寂幽道。   阴寂幽渭然地叹口气,活了几万年,做梦都没想到,他会有这么一天,竟然被这条巨蟒给威胁了,若换作以前,拼了命他也跟这巨蟒干到底,但是,现在,他有了倾城,他必须沉住气,大丈夫能屈能伸,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你快讲吧,我们听着呢。”倾城见阴寂幽那冰冷的脸色,担心他会发飙,连忙赶在阴寂幽之前开口回答。   耶律萨姐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一双火红色的血眸深深凝望着倾城,思绪枫到了几万年前。   几万年前,在他还是一条小白蛇的时候,有一天,他在山上游玩,被一首悦耳动听的童谣吸引,慢慢地沿着声音游到了山脚,见到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正一边唱着童谣一边抓着麻雀,手中拿着一张大网,大网中已经装满了麻雀。只顾痴痴凝望着小女孩的小白蛇……压根儿就没想到……危险已经缓缓降临,一个捕蛇者悄然来到小白蛇的身边,一下子抓住了那条小白蛇,眼看着小白蛇就要魂归九天U突然,那小女孩来到了捕蛇者身边,用自己所有的麻雀,换回了那条小白蛇。   倾城听得美眸睁得滚圆,天哪,这不是白娘子的故事吗?怎么男女的角色颠倒了过来呢?   当下来了兴致,从最初的被胁迫着听,变成了真的被故事所吸引。   “那是不是后来小白蛇在深山中修炼了一千多年,然后找小女孩报恩去了?”倾城眨巴着美眸好奇地问道。   谁知道耶律萨妇竟然摇了摇头。   咦?还不一样的?这下倾城更好奇了,连忙催促着耶律萨姐赶紧往下讲   那小白蛇没有再回深山,而是跟着小女孩到了人间,一人一蛇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地成长着,时光飞逝,转眼十年过去了,小女孩也长成了倾国倾城的绝美女子。那一年,大红花骄临门,如仙女一般长大成人的小女孩,嫁给了一个清雅出尘的贵公子。成亲后,两人如胶似漆恩爱非常,留下小白蛇,形单影只,孤枕难眠。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小白蛇独自离开了,找了个深山努力修行口山中岁月容易过,转眼,五百年过去了,小白蛇也修炼成了人形。   修炼出人形的小白蛇欣喜万分,他来到人间,到处寻找当初那个小汝占娘的转世,终于在落月湖边,他找到了小姑娘的转世。   犹记得当时,落月湖边樱花烂漫,小姑娘在樱花中翩然起舞,吸引了所有游湖之人,小白蛇化身为一个小男孩,与小姑娘一起嬉戏。两人一见如故,成为了好朋友。再后来,两人一起慢慢长大,小白蛇终于如愿以偿地与小姑娘结成了仇俪U婚后,两人如胶似漆情深似海,然而,小白蛇毕竟才五百年的功力,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的贪情,竟会害死了自己的挚爱U五百年的蛇身,虽然炼化出了人形,但是,蛇身所带有的剧毒压根儿就还没褪尽,婚后不久,小汝古娘终于身染剧毒,一命呜呼。   “啊?你身为蟒蛇,怎么竟连这点常识都没有,人妖殊途,那小帖娘不死才是奇了怪了。”倾城美眸圆睁着,一脸愤怒地道。   “对不起……”耶律萨姐的血眸中凝满歉意。   “你跟我说对不起干嘛呀?你应该跟那个小汝占娘去说这句话才对。”倾城接过阴寂幽递过来的冰咖啡,轻抿了一口道。   “倾城,你别激动,这些都是几万年前的事情了。”阴寂幽拍了拍倾城的香肩,安慰道。   倾城闻言点点头,真奇怪,为什么她竟有一种感同深受的悲愤感。   “后来呢?”倾城敛了敛神问道。   耶律萨姐也抿了。咖啡,继续缓缓地往下讲述起来。   小白蛇受到了很大的打击,痛恨自己修为不够,他发了疯地闭关修行,终于,在历经一千年的辛苦修行后,蛇身上的所有剧毒皆涤除干净,除非自己发出毒液攻击他人,否则,身上的毒液绝对不会再对人产生伤害。小白蛇异常开心,兴冲冲地下山寻找小女孩的转世。   这一世的重逢,小姑娘已经是名扬天下的第一美人了,无数王孙公子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U但她没有一个看得上眼的,就连当时的堂堂太子,也被她拒之了门外。小白蛇化身为一个商人接近小女孩,竟得到了小女孩的青睐,两人喜结良缘,日子过得好像裹了蜜一般幸福。   可谁料想堂堂太子竟还不死心,在端午节当天,给了小女孩一包雄黄酒,小白蛇知道那是雄黄酒,但为了让小女孩高兴,连饮了三杯。其实,小白蛇敢这么做,完全是仗着自己有千年的修为,他以为就这么几杯小小的雄黄酒,断不会发生什么事情的。可是,他低估了人心的险恶,那雄黄酒中竟暗藏了符咒,小白蛇三杯过后便昏厥了过去,化出了原形,当场把小女孩活活吓死过去。   倾城听得满脸黑线,原来白娘子的故事还真有其事,只不过男女角色错位了。   “耶律萨姐,我说你们蛇类怎么都这么笨的哪?让你喝你就喝啊,你不会装病啊装可爱啊避过去吗?……倾城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倾城。”阴寂幽大掌紧紧包着倾城的柔荑,摇了摇头,示意倾城不要打断   倾城不好意思地尴尬笑笑,她今天是怎么了,老是这么激动地打断耶律萨姐的话。   耶律萨姐遥望着蓝天上漂浮着的朵朵白云,风儿吹拂起他满头的黑发,浑身散发着一股浓郁的相思之情U嘴角微抿,缓缓地继续接着往下讲。   小白蛇醒来肝肠寸断,他听说阴曹地府的忘川河边,有着如火焰般徇烂的曼珠沙华,能够救回小女孩的性命,千是,他不顾自己的性命闯进了阴曹地府,与无数冥差打斗,眼看着自己的性命都要埋葬在这阴曹地府之中了,幸遇阎王出手喝止。阎王感念他的一片深情,送了他很多曼珠沙华,还有那花的种子。阎王告诉他,他是吸血鬼和蟒蛇的结晶,所以,他的鲜血可以用来喂养曼珠沙华,使得这地狱之花在人类也能开始绚烂的花朵口带着曼殊沙华,小白蛇一脸欣喜地回到了小女孩的身边,谁知道小女孩的魂魄,竟已经被黑白无常带走了。   小白蛇悲痛欲绝地来到万毒森林,开始建造姐宫,培植曼珠沙华,他想着,来生,如果小女孩再被他吓死,他可直接采摘自己栽种的曼珠沙华把她救醒。   转眼又过了十八年,小白蛇又找到了小女孩的转世。令人震惊的是,历经几世的轮回,小女孩竞再也不怕蟒蛇了,而且还在无意中识破了他的真身,令他惊喜的是,小女孩非常喜欢他的真身,每到夏天,都要抱着他的真身睡觉。   耶律萨姐说到这里的时候,有意无意地朝着倾城身上偷瞄了几眼,倾城被他看着浑身发毛,阴寂幽郁闷地直接把倾城揽进了自己的怀中,两人合用一个凳子,倾城直接被摁坐在了阴寂幽的大腿上。   “阴寂幽,你不要这样子,有外人在呢?这多不雅观。”倾城俏脸通红,低声抗议道。   “我们是夫妻,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阴寂幽故意把夫妻两个字说得很响,深怕别人听不到。   “后来呢?既然你家娘子连你的真身都爱上了,你们应该过得很幸福才是啊。你家娘子呢?是老死了吗?你现在在等她的转世?她还没转世啊?我觉得你应该在她出生的时候去找她的转世,把她爱上别人的机率掐死在萌芽状态。”倾城好心地建议着。这么刻骨铭心的爱情,她听了真的好感动,这条蟒蛇看起来色迷迷的,没想到竟这么痴情,之前对他的反感竟奇迹般的全部消失了。   耶律萨姐的思绪飘飞,沉浸在了自己的甜美思绪中,扬唇继续讲述起来   后来的几世,小白蛇和小女孩一直过着幸福美满的日子口每一世,小女孩都会老死过去,然后投胎转世。每一世,小白蛇都会去人间寻找小汝孩,然后结为夫妻,恩恩爱爱一辈子U大部分的时间,小白蛇都会留在小女孩的那个世界生活,不过偶尔,小白蛇也会把小汝孩带来妇宫,陪着小女孩一起看日出日落。小女孩最喜欢院子中的曼珠沙华和这个凉亭了。一到炎炎夏日,小白蛇几乎都会带小女孩到这姐宫避暑一阵子。   幸福的日子总是转眼即逝,就这么一世又一世,眨眼间,几万年的米阴竟悄然而过。   “那很好啊,你们过了几万年幸福的日子,那你家娘子现在人呢?还在襁褓之中吗?那你也得早点把她找到才对,把时间浪费在这里跟我们闹别扭,不值得的。”倾城循循善诱地道。   耶律萨姐苦涩地一笑,血红眼眸紧盯着倾城道:“我何尝不想每一世都在小女孩转世的瞬间去找她,可是,活在这个世界上,总有很多情非得已的时候,刚好撞上了,没有及时去寻找也在所难免的。”   倾城闻言,理解地点点头,所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就说她自己吧,一直都想着闭关修行,可经常被这些红尘俗世缠身,无法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这也许是每一个在红尘中打滚的男男女女的共同心声吧。   “那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么?”看耶律萨姐的表情,后面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了。   耶律萨姐轻叹一口气,继续缓缓地讲述起来。   几万年后的某一世,小白蛇因为有事耽搁了,晚了十多年去找小女孩,当时小女孩竟女扮男装考中了状元,一路攀爬竟已经是一国宰相了。在一次出使他国的路上,小女孩差点被山贼所杀,小白蛇及时现身救了小女孩,小女孩感念小白蛇的救命之恩,竞一见钟情爱上了小白蛇,两人偷偷地私定终身结成连理。没有父母之命,更没有媒妁之言,凭着两颗相爱的灵魂,就这么过了好几年。   几年之后的某一天,老皇驾崩新皇登基,小女孩以一朝宰相的身份,经常要跟新皇连夜讨论政事,小白蛇醋浪翻滚,经常为此跟小女孩吵架口有一次,小白蛇一气之下跟着小女孩来到了御花园U御花园中美景如画,但统统入不了小白蛇的眼,小白蛇的血红眼眸中,唯一能看到的是小汝孩和那个皇帝正一脸悠然地在御花园中下着棋。男的清绝俊雅,女的倾国倾城,小白蛇气得差点当场发作,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强压住心头怒火,终于驾起了云头离开了那伤心之地。   这一离开便是一年……”……   “喂,耶律萨姐,你脑子有病的啊?两个人下个棋你也能气成那样?而且那皇帝应该不知道那小女孩的真堊实身份吧,一直把她当男子对待的吧?你这醋吃得也太夸张了点吧?”倾城一脸愤慨地道。   阴寂幽紧紧抱着倾城,冰眸直视着耶律萨姐,就怕自己怀中的宝贝被眼前这条巨蟒给抢了。   “不是只有下棋那么简单,那个狗皇帝,下棋的时候,老是故意拿自己的手不小心碰到我家娘子的手上,而且,他瞧我家狠子的眼神,让我忍不住想一掌劈死他。”耶律萨姐一脸愤怒地道。   “我说耶律萨姐,你这醋劲也太大了点吧?”倾城一脸的不赞同。   “你不知道,那个狗皇帝的后宫,连一个妃子都没有,而且,当时世人都在传言那狗皇帝有断袖之癖。我多次跟踪那狗皇帝,发现那压根儿就是谣传,那狗皇帝连个男宠都没有。最令我抓狂的是,那狗皇帝的寝宫内,竟全部都是我家娘子的画像!“耶律萨姐咬牙切齿地道,“我多次劝说娘子,叫她称病早日辞官离开京城,可娘子每次嘴上都说好好好,但是,每次都被官场的那些俗世料缠得脱不开身。所以,那个时候,为了辞官的事,我们多次发生争执,当时在后花园中见娘子竟还对着那狗皇帝笑,我当时真的气得昏了头了,以为娘子爱上了那狗皇帝,所以,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想着先离开冷静一下再说。”   “那后来呢?”倾城的好奇心再度被勾起。   “一年后,我心中的怒火总算平息了下来,打算不管事实的真相如何,我都不能离开娘子,就算娘子真爱上了那狗皇帝,我也要把娘子从那狗皇帝手中夺回来。”耶律萨姐一脸坚决地道。   “那后来怎么样了?”倾城忍不住问道。   “后来,等我回去后才知道,那狗皇帝竟强暴了我家娘子,娘子性情刚烈,竟服毒自尽了。”耶律萨姐的脸上满是痛苦,连声音都充满了哽咽。   “啊?”倾城闻言大吃一惊,就连阴寂幽,也是一脸震惊地望着倾城。   “你望着我做什么?是他家娘子服毒自尽了,可不是我?”倾城一脸无辜地望着阴寂幽道。   阴寂幽紧紧地搂住倾城,一脸正色地道:“娘子,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就算是被人强暴了,也绝对不可以自尽,知道吗?不管发生任何事情,我都会永远爱你的,即使你遭人强暴,也不要想着离开我,知道吗?”   “幽,你怎么了?”倾城见阴寂幽满脸的认真,万分不解地道,“谁会强暴我呀,我都是有夫之妇了,不值钱了。呵呵,就你老把我当宝贝,生怕别人来抢似的。人家要抢也抢黄花闺女呀,抢个有夫之妇做什么?”倾城一脸好笑地刮了一下阴寂幽的冰眸,满脸的娇俏。   “总之,不管怎么样,你答应我好不好?”阴寂幽一脸执着地道。   “好好好,绝对不会自尽的。怎么越活越回去了呀,你这个样子,真像个孩子U”倾城笑脸盈盈地道,继而想起了那个刚烈的小女孩,转眸望向耶律萨姐道,“那你找那狗皇帝报仇了吗?”   耶律萨姐一脸颓然地摇摇头:“那个狗皇帝,在听说了我家娘子服毒自尽后,竟跟着也服毒自尽了。我连报仇的机会都没有。”   “啊?”倾城再度大叫道,“这个皇帝也真够极品的,玩殉情啊?听起来好像也蛮痴情的嘛……”   “痴情个鬼啊!要不是他横插一手,我和我家娘子就能生生世世幸福美满地生活下去了。可就因为他的出现,后来,我和找家娘子的每一世,他都非得来横插一脚,害得我们老因为他吵架。”耶律萨姐激动地大声吼道,似乎对那狗皇帝有着切肤之痛。   “有什么好吵架的啊,跟你说了,每一世,你就在你家娘子出生的时候去找,那皇帝肯定没你找得快。”倾城帮着出谋划策起来。   “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的。”耶律萨姐忧伤地摇摇头道,“比如说,有一世,那狗皇帝竟投胎做了小女孩的同胞兄长,小女孩对这位兄长敬爱有加,我找到小女孩后,费劲心思追求小女孩,都被这位兄长给破坏了,直到我们成亲那一晚,这位兄长竟还是死活不肯离去,要不是我用幻力把他击昏了送出去,我们连洞房花烛夜都别想过了。”   “那还真是坎坷啊U”倾城理解地点点头,“那现在你家娘子又被那皇帝的转世给抢走了吗?”   闻言,耶律萨姐的血眸有意无意地狠狠瞪了一眼阴寂幽,一脸无奈地道:“其实,那个狗皇帝也已经有几千年没出现了,我调差了一番发现,原来那狗皇帝竟修炼去了,一修就是几千年,没有再进入轮回道,所以,我便放松了警惕口这一世,我因为一些事务缠绕,没能及时去找她,等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嫁人了。……   “啊?嫁人了啊?”倾城同情地望了耶律萨姐一眼,怪不得他脾气这么古怪,原来身上竟发生了这么可悲的事情,当下连忙安慰道,“耶律萨姐,你别太难过了,人类的寿命普遍不高,撑死了活个百来岁,你最多等个一百年就好了。一百年,很快的!”   “嗯!”耶律萨姐闻言,竟非常认同地点点头道,“等我家娘子百年之后,我一定第一时间守着她出生。”   “你对你家娘子真好,你放心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倾城没想到自己随便的一句安慰话,竞能获得耶律萨姐的认同,便卯足了劲继续努力安慰道。   紧抱着她的阴寂幽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抱着倾城站起身道:“故事讲完了吗?那我们走了。”话音一落便抬脚就走。   耶律萨姐痴痴望着倾城的背影,心中充满了刮骨般的疼痛,这一世,他真的甘心就如此放手了么?   阴寂幽,下一世,我一定比你先找到她!   转身离去的阴寂幽,心中也满是郁闷,这个耶律萨姐,他跟倾城都成亲了,还讲这么多煽情的故事来影响倾城的心志。下一世比他先找到倾城?做梦!不会再有下一世了,凭倾城现在的修炼天贼与进度,完全可以羽化成仙,不用再进轮回之苦口哼!霸占了倾城这么多世,竟还好意思在他面前扮演忧郁王子,那他这么多年一个人苦哈哈的怎么活过来的啊?几万年的寂寞,才换来倾城的今世,他才是那个应该同情的人好不好?   阴寂幽的心中充满了不屑,接下去的永生永世,倾城都是他一个人的,耶律萨姐,你霸占了倾城几万年,也该到头了!   倾城窝在阴寂幽的怀中,时不时地探出个小脑袋,她的思绪还沉浸在那个凄美的故事中。耶律萨姐真的好可恰,每一世都要那么辛苦去寻找那个小女孩,而且,还老遇到那么多坎柯。汗,今世更是可怜,那小女孩竟还跟别人结婚了。真想认识一下那个小女孩,告诉她,修炼吧,等修炼到了至尊,渡过雷劫羽化登天,那他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不用在经历那轮回的艰苦。   “娘子,想什么这么出神?”阴寂幽抱着倾城,漫步在万毒森林中,风儿吹卷起倾城如瀑布般的满头黑发,与耶律萨姐如白雪般的白发绞缠在一起,形成一种无言的缠绵。   “没想到耶律萨姐竟这般痴情,我之前误会他了。原来他是因为这一世他家娘子被人捷足先登了而变得这么玩世不恭他不是什么登徒子口……”倾城双手把玩着阴寂幽的白发,有感而发地道。   “娘子,你这就不对了。耶律萨姐对他家娘子痴情,那也是他们家的事情。你应该关心的不是他痴情不痴情,而是为夫我,是不是痴情才对。”阴寂幽的声音清润如玉,带着迷人的盅惑一般,让倾城的俏脸突然染上一道飞克   这个阴寂幽,自从成亲后,就没个正经的。   “你很痴情么?”倾城两颊发红,忍不住打趣起来。   “怎么不痴情啊?你看我,几万年了,一个女人啊没,多可怜啊,直到遇到你,娘子,我才迎来了属于我的春天U和那个耶律萨姐比起来,我是不是更可恰一点?几万年了,他大部分的时间可都是有娘子相伴的。”阴寂幽努力地撒娇着,目的非常明显,就是要打消倾城的同情心,他要让倾城的眼里心里都只有他。什么耶律萨姐,什么前世今生,统统见鬼去吧!   倾城闻言,美眸微垂,歪着脑袋思索起来,貌似阴寂幽的话也挺有道理的。   倾城蝶翼般的长睫轻轻颤动着,灵动的美眸微微眯起,娇艳欲滴的菱唇不经意地翘起,粉嫩的两颊泛着两朵飞霞,那可爱的表情,直把阴寂幽迷得身体整个僵硬起来,恨不得当场就把倾城扑倒,怎么办?好像越来越沉迷于这种鱼水之欢了。   “幽,你走慢点,家里又没什么急事,你看这棵樱花树多美呀,都已经是夏天了,可这樱花树上竟缀满了樱花,好神奇啊!你放找下来,我想研究一下,这樱花树到底是什么物种,怎么能在这万毒森林中生存下来的呢,不知道这樱花树有没有毒呢?”……”倾城的菱唇一张一合着,直把阴寂幽迷得彻底失去了理智。   毫无征兆地,阴寂幽的冰唇直直地吻上了倾城的樱唇,冰凉的舌尖发了疯一般吮吸倾城那粉红色的唇瓣。   “啊……”倾城被这突如其来的狂吻给吓了一大跳,虽然在小竹屋中阴寂幽也经常会突然之间把她压倒,但是,现在可是在荒郊野外啊,阴寂幽他也太那个了吧?   阴寂幽哪里还顾得了这些,在倾城啊地一声开启樱唇的时候,灵舌早就顺势滑入了倾城的口中,与倾城的丁香舌彻底料缠在了一起。   “嗯……嗯……倾城发出阵阵娇吟声……直把阴寂幽刺激得恨不得立刻要了她。   “幽,这里,不大好吧,万一被人看见……”倾城媚眼如丝,娇喘吁吁地道。   阴寂幽闻言,闷笑出声道:“娘子害羞了?”说完,单手一挥,以那高大的樱花树为支撑点,四周突然出现了一顶粉红色的纱幔。   “这样就看不见了!而且这里也不会有人来。”阴寂幽轻咬了一口倾城的耳垂,满意地看着倾城微微颤抖的娇躯,双手往倾城的衣内伸去,大掌抚上倾城的丰盈。惹得倾城的肌肤一片绯红。   “娘子,这儿怎么越来越大了呢?”阴寂幽一脸调笑地道。   “幽,你又取笑我?”倾城嗔怪着道。   “为夫哪里敢取笑娘子呢?为夫的这儿也是越来越大了呢?”阴寂幽的冰眸中闪烁着炽热的寒光,仿佛冰川反射形成的道道光芒,带着徇丽的冰芒   虽然已经有过多次鱼水之欢,但每次见到它,倾城还是会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别怕,娘子,让我爱你。”阴寂幽解开倾城的衣衫,温柔地俯身吻了上去,“娘子,我们一辈子都在一起好不好?永远不要分离……”   “幽,我们都已经成亲了,当然会永远在一起了,真要分离的话,最多是闭关修炼的时候。”倾城回以一今生涩的香吻,娇喘吁吁地道,“幽,你怎么老担心我们会分离呢?我们现在不是在一起么?”   “娘子,我要的永远,今天在一起,明天在一起,一辈子都在一起……”阴寂幽柔情似水池道。   “好,一辈子都在一起,直到你厌倦我了,好不好?”倾城轻笑着道。   “怎么可能会厌倦呢?永生永世都不会厌倦的,娘子……”阴寂幽一边说,一边温柔地与倾城缠绵不休。   云雨过后,倾城一脸娇羞地窝在阴寂幽的怀中,连抬脸看他的勇气都没有了。   “幽,你怎么……”倾城红着脸,低喃着提醒道,“我们该回去了。”   “娘子,我还想……”阴寂幽冰眸痴痴地凝望着倾城,白雪般的肌肤上染着一层红晕,丰润的红唇上有些红肿,该死的诱人。   都说女子千娇百媚,可眼前的阴寂幽那带有男子阳刚味的娇媚,才更像是致命的毒药。倾城被阴寂幽冰寒中带着的妖娆给迷得七荤八素的,璎唇主动却又生涩地吻上了阴寂幽那诱人的丰唇。   阴寂幽没想到倾城竟会主动吻他,顿时激动地马上反客为主,如痴如醉地吻上了倾城的菱唇。身上所有的火热皆被倾城点燃。又一波的激情开始上演。   不知道要了多少回,直到倾城累得昏厥了过去,阴寂幽又温柔地要了几回,这才满足地抱着倾城回到了小竹屋。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又是三天过去了,这三天,倾城几乎没怎么下床过,阴寂幽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一个人,但是那经历,倾城想起来就后怕,果然,蛟人,真的不能嫁啊!   也许是老天爷听到了倾城的祈祷声,终于,阴寂幽因为幽冥殿内事务堆积而不得不离开一阵子U本来,阴寂幽想把倾城一道带去幽冥殿的,但是倾城借口那儿太冷了,死都不肯一起去。开玩笑,好不容易见到了自垩由的曙光,她脑子中风了才跟阴寂幽一起回幽冥殿呢。   阴寂幽见倾城不想一起去,倒也不勉强。他知道,倾城压根儿就不想成亲,之所以嫁给他,完全是因为他够无赖。成亲后,倾城一直努力地尽着一个妻子的本分,原本喜欢独来独往热爱自垩由的她,毫无怨言地结束了单身生活。   阴寂幽自然明白,倾城不想一起去幽冥殿是想一个人自垩由自在地生活一些时日,虽然他真的舍不得和倾城分离,但是,他希望倾城能快快乐乐的,所以,他就放她自垩由一些时日,等他回来后,再狠狠地蹂躏她。   倾城望着阴寂幽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的激动,终于,解放了!   先去森林中采集毒花毒草去!倾城说干就干,提着一只小竹篮,信步走在万毒森林的花草丛中U一朵朵娇艳的毒花被倾城毫不客气地辣手摧花,一株株美艳的毒草也皆成了倾城的囊中之物,倾城一边哼着小曲儿一边采集着毒花毒草,像一只刚出笼的小鸟,快乐得都要飞起来了。   当满满的一篮子毒花毒草采集满了后,倾城往空间戒指中一扔,然后再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个空篮子,继续往篮子里扔那些色泽鲜艳的毒花毒草。   直到日薄西山,倾城终于把空间戒指中的空篮子全部装满了,这才心满意足地起身回小竹屋。   一回到小竹屋,倾城被狠狠地吓了一大跳,只见古泓书正一脸妖魅地躺在她的竹床上。一身粉红色的睡袍紧紧包裹住修长的身躯,银色发丝随意地铺在竹床上,带着一种无言的盅惑,银眸紧闭着,似乎睡着了。   倾城一见这架势,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自从和阴寂幽成亲后,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泓书,一种鸵鸟心理油然而生,倾城二话不说便打算离开小竹屋,先去外面避避风头再说吧,今晚,就在万毒森林随便哪棵大树上窝一晚吧。   “倾城,不要走,不要离开我……就在倾城转身准备离去之际,床上的古泓书突然像发疯了一般突然跳起,纵身飞扑到倾城身上,性感的唇瓣迫不及待地吻上了倾城的菱唇。   天哪,她刚刚好不容易从阴寂幽那解脱出来,怎么转眼又进了火坑了啊?她今天好不容易才得到的自垩由啊?她想自己一个人安安静静睡一晚怎么就那么难呢?   倾城无语问苍天,古泓书的吻如狂风骤雨般急不可耐,湿湿软软的舌头狂野地舔着她粉红色的唇瓣,还悄然爬上她的耳垂,锁骨。   “倾城,你的身上好香,我每天晚上都在想你,你有没有想我啊?”古泓书语无伦次地道。   “我……”倾城咬咬牙,一把推开了古泓书,“泓书,你冷静点,我成亲了,我不能做对不起阴寂幽的事情。”   正沉浸在情YY的海洋中的古泓书,压根儿就没想到倾城会突然推开他,在他看来,倾城是爱他的口倾城之所以嫁给阴寂幽一定是被逼的。一定是的!可现在,为什么?倾城竟然推开了呃……   古泓书望着自己空荡荡的双手,银眸中满是悲伤。   为什么?为什么倾城竟然推开了他?   “泓书?”倾城一见古泓书那双溢满伤痛的银眸,心中一阵刺痛。   泓书,对不起,我不想伤害你,可是,现在,我除了把你推开,还能怎么样?我已嫁作他人妇,不值得你为我如此悲痛伤怀,泓书,忘了我吧,早日觅得一位如花美眷。   可为什么一想到古泓书将来要娶的妻子,自己的心竟揪痛得无法呼吸。   “倾城,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你只想着不能对不起他阴寂幽,可你有没有想过对不对得起我古泓书?明明是我先认识的你,明明是我先爱上的你,凭什么你要嫁给他?凭什么?”古泓书越说越觉得心痛得快要窒息了,此时此刻,只有紧紧地把倾城拥在怀中,感受她柔滑的肌肤,芬芳的体香才能平息他满腔的愤懑与不甘。   料不及防地,古泓书一个飞扑便把倾城扑倒在了床上,颀长挺拔的身躯覆上倾城的娇躯,滚烫火热的吻如雨点般朝着倾城劈头盖脸的袭去,湿热的灵舌一路啃舔着倾城的肌肤:“倾城,你不要离开我,我不能没有悔……”   肌肤的火热交缠平缓了古泓书的心痛,只有把倾城紧紧地抱在怀中,他才能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泓书,你到底喝了多少酒?怎么醉成这样了?你清醒一点,理智一点……倾城早就闻到了古泓书身上那股浓郁的酒味,刚开始没有特别在意,现在再一次被古泓书扑倒了狂吻,心中泛起一阵淡淡的不安。如果泓书是清醒着的话,她完全相信,无论泓书心中有多难受,只要她不同意,泓书绝对不会对她怎么样的,可是现在泓书醉成这样,理智已经荡然无存,想要制止他,凭她的幻力,几乎是不可能的。   以前,对于所谓的清白,她并不十分在意,因为那时候的她,打算一生一世一个人,有无清白根本就是无足轻重的事情。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她成亲了,阴寂幽以数万年的清白与她结成了夫妻,她,怎么能不好好守护自己的清白呢?尽管,不可否认,她的心中,始终放不下泓书口可是放不下又能如何呢?她既不能对不起阴寂幽,毁了自己的清白,亦不能对不起古泓书,毁了他辛苦保持至今的数千年的清白。   “倾城,我只想每天就这么抱着你亲吻你,没有了你,我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古泓书修长的大腿紧紧压住倾城的娇躯,把她的所有反抗都掐死在了萌芽状态。   手臂用力一挥,倾城身上的长裙便全部被扯破,露出婴儿般洁白娇嫩的肌肤,如珍珠般散发着晶莹的光泽,丰盈的胸,纤细的腰,修长的腿,婀娜多姿玲珑别透的娇躯比任何的春(药)都要管用,刺激得古泓书再一次不争气地喷洒出鼻血。   用手随意地抹擦掉鼻子上的鲜血,古泓书大吼一声狠狠地吻上了倾城如雪般的肌肤,倾城被他如火般的狂野吓得手足无措,怎么办?难道今天真的要双双清白不保?   泓书,虽然,在你的怀中,我的心有些前所未有的安宁,可是,贪图一时的享乐将会给彼此的人生带来巨大的悔恨,不要怪我,倾城从空间戒指中悄悄拿出一瓶药粉,准备往古泓书的命门穴袭去。   这是倾城最近研制的迷魂散,中招者将会昏睡整整一年,而且,元气也将有所损伤口不到万不得已,倾城绝对不会使用这么烈性的迷魂散口然而,古泓书的医术精湛,如果使用普通的迷魂散,她担心压根儿就起不了任何作用。   “倾城,手下留情!”就在倾城咬牙准备把迷魂散涂抹到古泓书的命门穴之际,一道清润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身清绝的古泓玉蓦然出现在倾城的面前U但见他在古泓书的后颈处用力一击,古泓书便应声瘫倒在倾城的娇躯上。   怪不得那么多人拼了命地要往至高境界修炼,这功夫高就是不一样,倾城刚才费尽九牛二虎之力都动不了古泓书半分,现在古泓玉就这么一拍,古泓书就栽了。   只不过,这也太巧了吧?这古泓玉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就在倾城准备出手的时候出现了?貌似出现的也在是时候了吧?   倾城越想越觉得可疑,一双美眸满是狐疑地盯着古泓玉。   古泓玉白暂的俊脸飞上一片晕红,轻咳一声道:“倾城,先把衣服都穿起来再说,顺便帮书弟的衣服也穿穿好。”   古泓玉一边说一边背过身,朝着竹桌边走去,在一张竹椅子上坐好,斟了一杯碧螺春,优雅地品茗起来,看似淡定从容,只是满脸的红晕出卖了他此刻的情绪,他绝非表现的那么淡然。   倾城雪白的肌肤早就红得快着火了,身上的连衣长裙已经被泓书撕得衣不蔽体了,只能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套干爽的连衣长裙换上。至于古泓书自己那套粉红色的睡袍,也好不到哪儿去,早就被他自己给撕得不成样子了,露出男子若隐若现的健硕身躯,在一片破碎的粉红中,流淌着别样的风华,倾城的美眸中闪过一抹心痛。如此绝代风华,竟被他害得半死不活的口泓书,我该拿你怎么办?   费了很大的劲,倾城终于换好了两人的衣物,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古泓书那妖娆妩媚的脸,倾城起身来到竹桑边,缓缓地坐到古泓玉的身边,倾城菱唇轻启:“你什么时候来的?”   古泓玉似乎早就料到倾城会有此一问,银眸凝望着倾城,一脸的无辜,丰唇紧闭,装傻充愣一声不吭。   “泓玉,泓书他是喝醉了,糊涂了,你怎么也跟着他一起糊涂了呢?你不能因为见着泓书暂时的痛苦,就纵容他做出不计后果的事情来呀?”倾城一脸激动地道。   很明显,古泓玉因为来了有一会儿了,他之所以没有出手阻止古泓书,完全是想来个将错就错,可是问题是,这么大的事情,能将错就错吗?   “倾城,书弟的痛苦不是暂时的,我担心再这么下去,他痛苦的是一辈子,我没有其他的奢望,只希望你能偶尔安慰一下书弟,给他一些温暖……”古泓玉的银眸中满是无奈。   “泓玉,你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吗?”倾城闻言,霍然从椅子上坐起,“你是想让我和泓书背着阴寂幽偷……情?”   第十七章:你要了他吧!倾城的心[手打文字版VIP]   “倾城,你不要说得那么难听,你不说,我不说,泓书不说,谁会知道呢?”古泓玉轻叹一声继续道,“我也是万不得已才出此下策,书弟对你的感情,我想,不需要我再做任何说明了,你如果绝情地将他推开,他下半辈子要怎么过?倾城,现在,只有你能救他了,算我求你,你……要了他吧!”古泓玉的银眸中溢满真挚,看得倾城一阵心慌,她做梦都没想到,泓玉他,思想竟开放至此。   “泓玉,就算泓书再痛苦,那也都是短暂的,如果我和泓书真的……那个的话,那才真的会变成永恒的痛苦,泓书他值得更好的,而我,也已经配不上他了。”倾城的美眸紧闭,贝齿紧紧咬着粉红色的唇瓣,泪水倏然而下,“也许,在你看来,我很绝情,可是,我心中的苦痛,你难道竟感受不到吗?为了能让漓和泓书早日醒来,你我千辛万苦到处寻找可以唤醒灵魂的药草,在漓和泓书突然消失的时候,你我相依为命一起坚持,为了找到他们,我假冒花含香莫名其妙成了慕容醉雪的太子妃,还差点被他给强了,这些年来,我的生命几乎都在围着他们转啊泓玉,我对他们的感情有多深,别人可以不理解,你古泓玉怎么可能不知道?漓和泓书,我谁都不想伤害,如果没有阴寂幽,我会闭关苦修谁都不嫁,因为无论我选择了谁,另一个人都将会痛苦不堪。所以,我宁可苦自己也绝对不会苦了他们。可是,阴差阳错地,我竟嫁给了阴寂幽,不管中间过程有多曲折离奇,我嫁给了他是事实,我现在是阴寂幽的妻子,就该做好一个妻子的本分,不应该在被这些情愫把人生弄得颠三倒四的。泓玉,看着泓书这样,最心痛的那个人,是我……”   “倾城……”古泓玉没想到倾城会突然跟他说这些,其实,倾城对漓和书弟的感情,最清楚的莫过于他,多少生死离别凝聚而成的刻骨相思,不是说断就能断的,现在倾城强迫自己去尽一个妻子的本分,这份决心有多坚忍他很清楚,这一次,好像真的是他糊涂了,他应该帮着倾城劝书弟放手的,而不应该被书弟影响,顺着他乱来。   “倾城,对不起,是我糊涂了,我会劝说书弟放手的,长痛不如短痛,我这就带书弟回玉琉岛去。”古泓玉想明白后,起身走到竹床边,一把抱起古泓书,朝倾城坚毅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小竹屋。   倾城凝望着连睡容都妖娆妩媚的古泓书,泪再次潸然而下。   别了,泓书!   别了,我心中的挚爱!   玉琉岛岛主府后花园   花团锦簇,绿荫盎然,池塘里荷叶田田,朵朵莲花亭亭玉立着,虽然夏天还没有过去,但是,玉琉岛上却早已刮起了阵阵清凉舒适的风,吹卷起满池的荷叶,如碧绿色的裙子,随风翻舞着。   风儿如精灵一般,吹卷起满池的荷花,发出唰唰唰的声音,好像一首动听的歌谣。   古泓书身穿一袭月牙白的丝绸长袍,领襟处绣着点点梅花,如锦缎般的银色长发懒懒地披在肩上,在风中漾起一波又一波的优美弧度,平添了一股翩然若仙的感觉,此刻的他,一双狭长妩媚的银眸懒懒地望着天边的一朵白云,修长白皙的手上拿着一个酒壶,时不时地往自己的口中倒上几口。   坐在他对面的古泓玉则穿了一袭玄色缎袍,长长的银发随意地在身后编成了一条发辫,同样绝色的俊脸上写满凝重,丰唇一开一合,欲言又止着。   “大哥,你到底想说什么?吞吞吐吐不是你的作风。”古泓书猛地灌下一口酒后,转眸望向古泓玉道,“你让我来后花园就是陪你发呆的么?我很忙,我要去找倾城……”   他迷迷糊糊记得自己好像差点就要和倾城那个了,可竟被大哥突然闯入给破坏了,真不知道大哥到底在想什么?如果倾城跟他有了肌肤之亲,那他就更有胜算将倾城从阴寂幽的身边夺回来了。   “书弟,你不要再去找倾城了,你难道感觉不到,你的执着纠缠,给倾城带来了多大的困扰吗?”古泓玉耐心地劝说道。   “我的执着纠缠?大哥,我跟倾城是两情相悦的,什么纠缠不纠缠的?那阴寂幽才真的是阴魂不散呢,不知道用了什么卑鄙无耻的手段才把倾城骗到手,我猜想,他很有可能是用强的,对,一定是这样的!”古泓书的银眸中溢满执着,丰唇对着酒壶口猛喝了好几口。   “书弟,别再喝了。”古泓玉摇头叹息一声,一把夺过古泓书手上的酒壶,语重心长地道,“当初跟你们分开后,我们去万毒森林找到了曼珠沙华救醒了阴寂幽,但当时阴寂幽的体质太过冰寒,需要倾城用她特殊的血液帮阴寂幽阴阳调和,否则,阴寂幽将会面临生命危险,所以,倾城嫁给了阴寂幽。”   古泓书闻言,迷离的银眸震惊地望向古泓玉,他想过很多种倾城嫁给阴寂幽的理由,但就是没想到真相竟然会是这般的无辜。倾城没有错,阴寂幽也没有错,而他古泓书,更是没有错,可为什么,为什么谁都没有错的一件事情,竟让他心碎得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   “大哥,老天爷好不容易让我们重逢了,还让我恢复了记忆,没道理这么耍我们的!”古泓书声音哽咽着道。   “书弟,倾城对你的感情,并不比你少多少,只是她向来坚忍,再苦再累也不会去麻烦别人,尽量不给任何人带来伤痛,可自己的心早就血迹斑斑了。”见古泓书银眸震惊地望着自己,古泓玉一脸正色地点点头继续道,“每个人对感情的表达方式都不一样的,这些年,倾城为了你和漓,身心受尽了煎熬,能支撑到现在,真的很不容易。你现在这个样子,就是在凌迟她的心你知道吗?”   “我在凌迟倾城的心?”古泓书闻言呐呐地问道。   “对!”古泓玉轻轻拍了拍古泓书的肩膀,沉凝着道,“倾城的心已经再经不起多少折腾了,你再这样下去,她真的会被你弄崩溃的。你知道吗?在她的心中,宁可自己下十八层地狱也不忍见你伤心落泪。”   “大哥,我也不想这样的,我忍不住,见不到倾城,我真的痛不欲生。”古泓书垂眸轻声说道。   “忍不住也得忍!”古泓玉一脸坚决地道,“就算不为你自己,你也为倾城想想,她现在见到你,心中有多痛苦,而且,她觉得自己再配不上你了……”   “倾城配不上我?大哥,她怎么会这么想?”古泓书闻言,惊叫着打断道。   “毕竟,大概是觉得自己已经是有夫之妇了吧。她说,你值得找个更好的……”古泓玉把倾城当时的话转述给了古泓书。   “倾城的榆木脑子到底在想什么啊?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在这方面总是稀奇古怪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呢?我值得更好的?她以为除了她夜倾城我古泓书还会成亲吗?”古泓书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再一次打断了古泓玉的话。   “泓书,这也正说明了倾城对你的感情非比寻常,她不想你委屈。”古泓玉抿了口茶,一语道破其中蕴含的深沉感情。   “我委屈?她拒绝我的靠近才是真的委屈了我。”古泓书的银眸中溢满无助。   古泓玉见古泓书满脸哀伤,心中一阵叹息,在万毒森林中,他明明已经被倾城说服了的,可此时此刻,他竟又因为书弟的痴情而动容了。心中开始怀疑,事情真的会像倾城所说的那样,时间可以改变一切?书弟真的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忘了倾城?   “书弟,听说两个月后,西轩国将要举办一次盛大的炼药师大赛,夺冠者的奖励为避雷丹,我们迟早都是要飞升的,不妨去尝试一下吧。”古泓玉转移话题道,老是围绕着倾城的话题打转,书弟更加难以忘情了。现在,他们所能做的只有努力地向前看,而不是一天到晚地回顾曾经的那些点滴。就算做不到也得强迫自己去做。否则,人生要如何寻找出路?   古泓书知道大哥是在担心他,想带他出去散散心。其实,离开倾城,去哪儿对他来说都没有区别,既然大哥希望他出去走走散散心,那就出去走走吧。只不过,这避雷丹么……古泓书垂眸深思起来,真的有如此大方的人么?竟愿意贡献出人人渴望的丹丸来筹备一场大型的炼药师盛典?   对于修炼者来说,最终的目标都是为了飞升成仙,但是谁都知道,在飞升之前,必然会经历一场巨大的雷劫,而这雷劫,几乎是九死一生,所以,避雷丹便成了一种人人争相夺取的神药。   与倾城穿越前不同的是,在这个异世,避雷丹都是由历险者探险所得到的,是由造化经过千万年的积淀凝结而成的丹丸,一般都要在人迹罕至之地才有可能形成,人口密集的地方是不可能有避雷丹的存在。   不知道是什么人举办了这次的炼药大赛,竟如此大的手笔。   古泓书垂眸深思着,炼药比试,他和大哥联手,估计能胜过他们的人不会很多,如果能一举夺魁,把这避雷丹送给倾城的话,她一定会很开心的。倾城,她可是天天想着要飞升呢。   倾城确实是天天想着要飞升,也成天研究着避雷丹的炼制,只是在这个异世,她连一粒避雷丹都不曾炼制出来过,如果泓书能送给她一粒避雷丹,她会怎么样?答案很简单,她肯定不会收!   对于泓书,倾城一直心怀愧疚,避雷丹这样的神药,倾城怎么可能收得下手?但是从泓书的角度来讲就不同了,他的想法很简单,有什么好东西,都要留给倾城,倾城喜欢的东西,那更是要想尽一切办法拿到,然后,送给倾城。   “大哥,那我们今天就动身去西轩国吧。”古泓书非常配合地道。   古泓玉闻言大喜,只道是古泓书终于想明白了,准备尝试着努力忘记倾城了。   “书弟,我这就回房整理东西去,现在时间还早,你把岛上的事务交代一下,我们吃过午饭再出发吧。”古泓玉一边说一边朝着房间走去。   “好,大哥。”古泓书点点头,充满了干劲,任何事情只要跟倾城搭上了那么点干系,他就觉得做起来特别有劲,人生也仿佛重新充满了意义。   各怀心事的一对兄弟,开始忙碌地准备起出发去西轩国参加炼药大赛。   万毒森林的小竹屋内   倾城也正在忙碌地整理着东西,阴寂幽回来了,一回来就说要去鲛人族补办婚礼。虽然倾城一再强调说成亲还是简单点好,举办什么大型豪华的婚礼她真的嫌麻烦,有那个时间她宁可用来修炼。但是阴寂幽却怎么都说不通,说无论如何绝对不能委屈了她。   委屈吗?倾城扪心自问,真的一点都不觉得委屈。在这个与世无争的万毒森林,一切都是那么宁静,这正是她所想要的生活,当然,如果阴寂幽晚上能够消停些的话,她会更满意的。每当她睡眼朦胧地醒来,总发现阴寂幽在她身上又是啃又是咬的,他连睡梦中都不放过她。   “娘子,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出发了,诺已经把婚礼筹备得差不多了,晚上我们就可以再入洞房了。”阴寂幽一边说一边轻轻舔咬了一下倾城的耳垂。惹得倾城娇躯轻颤,他才满意地轻笑出声。   “别闹了,快出发吧。”虽然成亲有些时日了,但是,倾城还是无法习惯阴寂幽这种动不动就与她亲昵的举动。   “鹏鹏……”倾城正准备开始召唤赤鹏,却被阴寂幽阻止了。   “娘子,今天是你出嫁的日子,怎么着也得坐着花桥去才对。”阴寂幽话音一落,一顶大红色的豪华花轿瞬间出现在房内。   阴寂幽满意地一把抱起倾城,走进花轿,放下水晶帘子。在花轿中坐稳后,把倾城横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念动咒语,那大红花轿竟凌空飞起,直奔沃鲆海域而去。   花轿在空中平稳地飞翔着,那速度竟比倾城的赤鹏鸟还要快出许多倍,转眼竟已经到了祈月城。   记得第一次到祈月城的时候,是以纳兰牧野徒弟的身份来的,谁知道这一次,竟成了祈月城的新嫁娘。   大红花轿在祈月城的半空中兜兜转转,终于在一群喜气洋洋的人群中翩然降落。   “恭喜主子!贺喜夫人!”祝贺声此起彼伏,倾城被阴寂幽从大红花轿中缓缓抱出,嘴角惹不住微微上扬,这鲛人族对人类的礼仪还真是够一知半解的,记得与纳兰牧野相遇的时候,拜师仪式搞得跟交拜天地似的,现在,阴寂幽也够极品,身为新郎,竟陪着她一起坐花轿。   “嗯!诺,酒宴和新房都布置妥当了吗?”阴寂幽扬眸望着纳兰诺道,“喜服可有订制出来?”   纳兰诺闻言点点头道:“一切都已准备妥当,东屏山上的殿宇也都里里外外重新打扫布置了一番,所有的婚庆用品也全部准备妥当了。”   “好,诺家主辛苦了!”阴寂幽抱着倾城继续坐回到花轿之中,花轿再次凌空飞起,朝着东屏山方向飞去。   花轿飞得并不高,速度也不似来时那般飞快,缓缓地,如同观光旅行一般。   十里红锦铺满整条大街,大红灯笼高高挂满左右枝头,整个祈月城沉浸在一片喜气之中。   大街上,熙熙攘攘,吹吹打打,锣鼓喧天,烟火绚烂,隔着帘子,倾城震惊地发现,才一会儿功夫,整个祈月城的百姓竟全部换上了红色的衣衫,从上往下望去,仿佛整个祈月城都着了火一般。   倾城看得嘴角直抽,这也太夸张了吧?成亲当天,新娘新郎穿大红色喜服就可以了,宾客穿得那么红做什么?想抢新娘新郎的风头么?   “天哪天哪,幽,你快看!”突然,倾城一脸震惊地望着大街上熙来攘往的人群,“尾巴尾巴!所有人的尾巴全出来了!”   阴寂幽闻言,闷笑连连,一把抱住倾城道:“娘子,你的眼睛怎么老盯着外人呢?都不关心为夫的么?”   “啊——”原本趴在花轿口观赏着祈月城无限风光的倾城,被阴寂幽一把抱到了“腿”上,震惊地大声尖叫起来,“幽,你,你,你的尾巴……”   借着从帘子的缝隙间透进来的光线看去,倾城震惊地发现,自己竟坐在一条缀满白色鳞片的尾巴上,那白色的鳞片绚烂迷人,在隐隐约约的阳光折射下,闪烁着炫目的光芒。   “好看吗?”阴寂幽一脸宠溺地望着倾城,冰唇在她的耳垂处舔咬了一下。   “幽,你怎么越来越不正经了?”倾城的脸颊飞上两朵红霞,娇羞地垂下了双眸。   “你不是很喜欢的吗?怎么不看了?”阴寂幽迅速地在倾城紧闭的美眸上一吻,成功地令倾城重新睁开了双眼。   被揭穿了的倾城索性就光明正大地欣赏起阴寂幽的尾巴来,评心而论,坐在阴寂幽尾巴上的感觉,还真是凉快,特别是在这炎热的夏天,绝对是会坐上瘾的。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啊?”倾城开始耍起无赖来,“我不喜欢,一点也不好看。”   “娘子,好孩子可不能撒谎哟。”阴寂幽紧紧抱着倾城,一脸自信地道,“你看你那么色迷迷的,还好意思说不喜欢,嗯?是不是要为夫做些什么你才会喜欢呢?”阴寂幽话音一落,便一个翻身欺上倾城的娇躯,那鳞光闪闪的尾巴竟翻卷着缠绕上了倾城大腿。   “幽,你别乱来,下面很多人看着呢?”倾城吓得连忙出声阻止,双手轻轻地推搡着阴寂幽,不敢做出太大的动作来,他们如今所处的环境,可不仅仅是大庭广众那么简单了,更是万众瞩目啊,多少人在底下望着他们呢!要是花轿发出可疑的震动,那不羞死人了?   阴寂幽被倾城的柔荑轻轻地推搡着,扑鼻的体香阵阵窜入鼻中,身体迅速地紧绷起来,恨不得马上就把倾城给扑倒了狠狠蹂躏一番,他这真的是自作自受了,怎么办?还要拜堂呢。   阴寂幽想着想着,冰唇已经爬上了倾城的菱唇,对着倾城那粉红色的唇瓣,如痴如醉地激吻起来。   “唔——”倾城拼命地垂打阴寂幽,可怎么挣扎都无法从阴寂幽的铁臂中挣脱出来。   “娘子,你别乱动,你再继续乱动的话,为夫真的要失控了。”阴寂幽一边狂吻一边低喃着。   倾城闻言,双手一僵,再不敢动弹半分,这可是在凌空缓缓飞行的花轿中,真要那个的话,整个祈月城就全知道了,那她还有脸见人么?   “那你动作轻点。”倾城无奈地妥协道。   “嗯,娘子放心,为夫会很小心的。”阴寂幽的灵舌舔啃着倾城的脖颈,再三保证着。   倾城娇羞地嗯了一声,双手轻轻地抚上阴寂幽的尾巴。   “啊——”阴寂幽倒抽一口冷气,“娘子,你摸哪里呢?”一边说一边大口地喘起了粗气。   倾城一听到阴寂幽那急促的呼吸声,吓得连忙放开阴寂幽的尾巴,一脸无辜地道:“不就是摸一下吗?你不也老往我身上乱摸的么?”   阴寂幽闻言,闷笑着一把抓过倾城的柔荑,往自己的尾巴上摸去,一边摸一边还时不时地闷哼出声,“娘子误会了,为夫怎么会不肯给娘子摸呢?娘子想怎么摸就怎么摸。只是我们鲛人的尾巴是不可以随便给人摸的,因为,那是全身除了那个地方之外最为敏感的地方了。”   “啊——”倾城闻言大惊,连忙缩回自己的柔荑,美眸圆睁着,一脸戒备地望向阴寂幽。   “娘子,你现在这个样子,为夫的恨不得一口吞了你……”阴寂幽望着倾城那红扑扑的俏脸,浑身上下都跟着紧绷起来。   “幽,我看我们还是分开坐吧。”倾城挣扎着从阴寂幽的尾巴上爬了下来,坐在了阴寂幽的身侧。   阴寂幽倒也没有阻拦,不是他不想抱着倾城,而是,他的身体已经忍耐到了极限,真的再这么抱下去,他非把自己忍残疾了不可。真不敢想象他之前的几万年是怎么活过来的,现在只要倾城随意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能(撩)起他浑身的情yu。   倾城见阴寂幽终于安担了,重重地舒了一口气,又开始研究起底下那一条条的尾巴来,虽然所有尾巴都被长袍长裙给覆盖住了,但尾巴上的鳞片却闪现出了道道光芒,使得底下一片光芒大盛,而且,腿的行走和尾巴的移动是完全不一样的,所以,倾城从上往下望去,底下所有人,全体都是在漂,仿佛鱼儿在水中一般的感觉。   “幽,为什么所有鲛人都变身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倾城的好奇心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她只知道端午节的时候,很多道行不深的异类会现出原形,可今天好像不是端午节吧?而且,这里很多鲛人都是千年以上的,断不会功力差到被逼出了原形吧?再说了,也没那理由呀?现在可是一片喜庆,并没什么外族来袭击呀。   “娘子,今天什么日子都忘了呀?该罚!”阴寂幽紧紧地盯着倾城粉红色的唇瓣,迅速地啄了一下,又马上离开。此时此刻,他对自己的定力可没多少自信心。   “啊——”倾城被阴寂幽突然偷了香,轻吟了一声,再看看底下一片的火红喜庆,才恍然大悟道,“幽,你是说,因为我们大婚,所以,整个祈月族的鲛人全部展露了真身?”   阴寂幽闻言,戏谑地轻笑道:“娘子果然绝顶聪明,这是鲛人的最高礼节,表示对新婚夫妇的最大尊敬以及祝福。”   “这,你们鲛人族不是很看不起我们人类的吗?你我成亲,他们都没想法的么?”倾城一脸狐疑地问道。   实在不能怪倾城多心,之前她在鲛人族的时候,动不动就能听到那些鲛人说人类的坏话,现在,转性了?   “那是之前他们对人类不够了解,所以有所误会。现在他们可崇拜你了!如今在祈月城中,娘子的名望早就盖过为夫的了。”阴寂幽满脸宠溺地道,似乎被倾城盖过了风头是非常值得高兴的一件事情。   “你就夸张吧。”倾城压根儿就不相信阴寂幽的话,阴寂幽在鲛人族心目中的地位,那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光看大伙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了。她夜倾城的风头,再怎么着也不可能盖得过他阴寂幽的。   一路说说笑笑,终于,花轿进入了东屏山地带。   每次阴寂幽回祈月城的时候,都会住在东屏山,并在东屏山的四周设下结界。今天,阴寂幽撤了所有结界,并把喜宴和婚礼全部安排在了东屏山,因为在这大喜的日子里,他希望自己的父母能够与他一起感受到这莫大的欢喜。   整个东屏山自然也是张灯结彩一片喜庆,花轿缓缓地来到了东屏山上新建的一座巍峨宫殿门口,成千上万的鲛人也跟着来到了这宫殿门口。   “娘子,我们到家了。”阴寂幽性感的冰唇微微扬起,一把抱起倾城,弯身走出花轿。   “恭喜主人!贺喜夫人!”宫殿门口,千千万万的鲛人齐声祝贺道。   “嗯!”阴寂幽冰眸凝笑,痴痴地望着倾城道,“娘子,你现在是真的进了门了,按照你们人类的说法,我这个就叫明媒正娶,看谁还有借口再来抢你。”   倾城闻言一愣,话说阴寂幽怎么会这么没自信呢?老想着有人来把她抢走?都说成亲后的女人就是豆腐渣不值钱了,谁要抢呀?   随着阵阵祝贺声,鞭炮声,锣鼓声,倾城被阴寂幽抱进了厢房。   “娘子,为夫的帮你好好打扮打扮。”一进厢房,阴寂幽便拿出一件大红嫁衣想为倾城梳妆打扮。   “幽,我自己来。你去隔壁厢房好好打扮打扮自己吧。”倾城娇笑着一把夺过阴寂幽手上的大红嫁衣,用力地推着阴寂幽,想把他推出门外。   阴寂幽见状,轻笑着任由倾城推出了门外,抱着自己手中的大红喜袍,往隔壁厢房走去。尽管他确实很想帮倾城梳妆打扮,只是,他对自己不放心,等一下打扮着打扮着很有可能会滚到床上去了,万一误了吉时可就不好了,一路上这么辛苦的忍到了现在,也不差这一会儿了。再忍忍吧,拜堂很快的。   “娘子,要不要帮你安排个丫鬟什么的?”被关在门外的阴寂幽体贴地问道。   一直以来对女人很感冒的阴寂幽,几万年来身边一个丫鬟都不曾有过,也从没思考过这个问题。可眼下他有了娘子了,是不是应该为自己的娘子安排个丫鬟呢?   “千万不要。”倾城在厢房内大声说道,“我不喜欢身边多个陌生女人。”   以倾城的身份地位,如果换作其他女人,早就丫鬟成群了,但倾城却从没想过要有个丫鬟什么的,因为倾城习惯了独来独往,有个丫鬟在身边对她来说那完全是个累赘。在倾城假冒花含香的时候,身边有个妙筝,老实说,倾城对妙筝是非常满意的,只是,天底下如此忠心能干的丫鬟又有几个呢?他离开南凌也有一段日子了,当初走得匆忙没跟她道别,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一切都听娘子的。那为夫去隔壁换衣服去了哦。”阴寂幽在门外回道。   “嗯,去吧。”倾城一边说一边开始梳妆打扮起来。   时间分分秒秒过去,在倾城正准备戴上凤冠的时候,门外又响起了阴寂幽的声音。   “娘子,我已经换好喜袍,戴好新郎发冠了。”阴寂幽在门口大声说道,“你穿戴得怎么样了?”   “马上就好了。”倾城快速地戴上凤冠,打开了厢房门。   虽然早就领略过倾城无数的风情,然而,在倾城打开厢房门的那一刹那,阴寂幽还是惊艳地张大了冰唇。   三千青丝高高挽成流云髻,上缀精致细小的珠玉,被凤冠遮掩得隐隐约约。黛眉凝翠,美眸如玉,白玉般的俏鼻仿佛琼瑶,樱唇含朱,那白雪般的肌肤在一身大红嫁衣的映衬下,更显得风姿绰约。那满身的风华中流露出来的阵阵清纯,仿佛那冰山上被融化了的积雪一般,炫目却又清澈,那从骨子中流露出来的双重风华,摄人心魂!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更何况阴寂幽就这么个娘子!哪里经得起倾城这般千娇百媚地出现在他的面前。当下二话不说,直接扑上去亲个够再说。   倾城震惊地望着阴寂幽飞扑上来的健硕鲛躯,天哪,不会吧,光天化日之下,这阴寂幽竟然化身为狼了?   眼看着阴寂幽的冰唇就要吻上倾城的菱唇了,突然,一道飓风袭来,沉浸在情yu中的阴寂幽粹不及防,竟被来人抢走了倾城。   谁?谁敢在鲛人族如此放肆?谁敢在他阴寂幽大婚的时候来抢夺新娘?   阴寂幽扬眸望去,只见一个金发蓝眸的清绝男子一脸无辜地迎上他狂怒的目光,怀中,还紧紧地抱着他的新娘!   “师父,你怎么来了?”被清绝男子紧紧地拥在怀中,倾城不用抬头也知道,来人正是自己的师父,纳兰牧野!   “宝贝徒弟,听说你要跟阴寂幽成亲了?”纳兰牧野紧紧地抱着倾城,仿佛自己的宝贝随时都会被人抢走一般。   “牧野,你越来越胡闹了!”紧跟而来的纳兰诺虎眸圆睁,大声吼道,“主子的名讳岂是你可以随便乱叫的?还有,你看看你现在在做什么?大庭广众之下竟然抱着夫人?”   “爹,倾城是我的徒弟,阴寂幽跟倾城成亲后,那就是我徒弟的相公了,论辈分,阴寂幽还得跟着倾城叫我一声师父呢。”纳兰牧野完全不觉得自己有做错什么,理直气壮地继续道,“还有,我抱抱我徒弟又怎么了?以前一直都是这么抱的?难道她成了亲就不能抱了么?”   纳兰诺闻言,满脸的黑线,听听,这说的都是些什么混账话!   “牧野,男女授受不亲你懂不懂?”纳兰诺一脸头疼地道。   他这个儿子,平时除了炼器就是修炼,人世间的礼仪从来不屑学习,还说那些礼仪既没道理又没创意,真不知道学来干什么的。本来他对此也并不怎么在意,反正这么多年了,牧野这孩子也没捅出过什么大篓子,可如今,看看,这都什么事啊!   “男女授受不亲?”纳兰牧野闻言,歪着脑袋眨巴着眼睛认真地思索起来。   阴寂幽趁着纳兰牧野专心思考的当儿,欺身上前,一把将倾城抢了过来。   “喂,阴寂幽,你怎么把我的宝贝徒弟给抢走了呢?”纳兰牧野突然感到怀中一空,连忙飞身抢夺。   “牧野!”阴寂幽一脸正色地道,“男女之间,唯有夫妻才可以卿卿我我,师徒之间,是不可以搂搂抱抱的!”   “啊?”纳兰牧野一脸无辜地道,“我跟倾城一直都是搂搂抱抱的呀。有什么关系?我觉得抱着倾城挺开心的,倾城也喜欢被我抱着……”   “牧野,以前的那些,我都可以不计较,但是,从现在开始,你跟倾城之间,必须保持距离,绝对不可以再动手动脚的。”阴寂幽紧紧抱着倾城,话说怎么这么多人跟他抢娘子啊,连这几千年来从不开窍的混沌小子,也知道了抱着他家娘子有多幸福了?   “宝贝徒弟,我看你还是别成亲了,成亲一点也不好玩,连为师的抱一下都被这么多人反对……”纳兰牧野一听,当场不依地游说起自己的徒弟来。   “纳兰牧野,你再胡闹当心我撕了你的皮!”纳兰诺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大声地发起飙来。   “爹,你那么激动做什么?”纳兰牧野见自己的父亲气得吹胡子瞪眼睛的,连忙往花厅逃去。   不得不说,纳兰牧野真的很聪明,人情世故方面他是个十足的大白痴,但是,对付他老爹的智商那绝对堪称一流,此时此刻,花厅里到处都是人,喜气洋洋的,他老爹再怎么生气,也不会在花厅里动手。   这些日子以来,纳兰牧野一直都在外面四处游玩,前几天收到父亲大人传来的讯息,说主人要成亲了,他歪着脑袋思索了半天,回了一句:关我什么事情?然后,转个身,继续在一棵参天大树上呼呼大睡,睡得迷迷糊糊间,发现传讯玉牌又闪亮了起来,他看也懒得看,不就是主人成亲么?老爹那么激动做什么,讯息发了一遍又一遍的。   纳兰牧野转个身,继续管自己闷头大睡。直到他不经意地看到传讯玉牌上面竟写着:新娘是夜倾城!纳兰牧野激动得一个翻身而起,揉了揉眼睛,发现并非自己看花眼,当下以自己最快的速度,死赶活赶地赶到了祈月城。像只无头苍蝇一般到处寻找自己的宝贝徒弟,一打听,说新娘新郎正在厢房更换新衣,于是便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赶到后的第一眼,便看见阴寂幽正一脸痴迷地抱着他的宝贝徒弟,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那场面他的心中极其不舒服,二话不说想都没想便把倾城给抢到了自己的怀中。在他的心中,宝贝徒弟是他的,搂搂抱抱正常得很,反倒是阴寂幽,怎么可以这么甜蜜地抱着他的宝贝徒弟呢?那唯美的画面,简直就是刺痛他的眼睛!   逃难到了花厅的纳兰牧野,心中颇不是滋味,成什么亲嘛,连抱都不给抱了。   望着纳兰牧野和纳兰诺离去的身影,倾城窝在阴寂幽的怀中柔声道:“幽,你干嘛跟我师父怄气啊,他就是个孩子。”   “孩子?他都几千岁了!而且,你看他的身体,就算按照我们鲛人族的标准,那也完全是个成年人了。”阴寂幽亲昵地在倾城的脖颈间蹭了蹭,一脸无奈地道,“娘子,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招蜂引蝶啊……”   “幽,你怎么连我师父的醋也吃啊,亏我以前还一直以为你是最不会吃醋的。”倾城一脸好笑地道。   “师父怎么了?师父就不是男人了么?”阴寂幽一脸的理直气壮。   “是是是!我们快去花厅吧。”倾城无奈地摇摇头,怎么一个个都跟个孩子似的。   阴寂幽闻言,冰眸绽出一朵迷人的笑靥,猛地一把抱起倾城道:“拜堂去咯!”   “幽,快放我下来……”沿路皆是倾城那铃儿般的娇笑声。   笑笑闹闹间,终于来到了花厅。   宾客如云,喜烛高照,高堂之上空空荡荡。   没有办法,鲛人族中,没有人比阴寂幽的辈分地位更高的了,而倾城压根儿不敢告知父母自己成亲的事实。毕竟,她的婚姻,是最令人头疼的了。光是到她家提亲的那一大帮人,她一想起来就一个头两个大,父母要是知道了她在这里成亲,那她从此以后别想过安宁的日子了,光口水就能淹死她。   在万毒森林的小竹屋中,好歹还有个古泓玉坐在高堂,此时这高堂之上竟无一人上座。   “高堂之上怎么是空的啊?那不行,多难看,好歹得坐个人上去,我看这儿就我最适合坐在这高堂之上了。”突然,纳兰牧野大步走到高堂之上,理所当然地坐了上去,一边还朝着纳兰牧晨招招手道,“大哥,你是院长,也算是倾城的师父辈人物了,人类不是经常说的么,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这里刚好有两个位置,我们一人坐一边。快来快来!”   在纳兰牧野的叫唤声中,纳兰牧晨掸掸自己大红色的长袍,竟真的朝着高堂之上走去,看得众人嘴角直抽,这对活宝兄弟还真够嚣张的,在这么多长辈面前,在主人的婚宴上,竟敢如此大摇大摆地坐到高堂之上?他们还敢不敢再嚣张一点?!   “牧晨,快回来,别跟着牧野一起瞎搅和!”纳兰诺大声叫唤着自己的儿子,两个儿子中,牧晨向来比牧野要懂事。   谁知道今天这个乖巧懂事的儿子,却也跟他唱起了反调。   “牧野说得很有道理,今天,我和牧野就坐一回高堂。”纳兰牧晨金色的长发随风翻卷着,冰蓝色的眸中坚定地望着倾城和阴寂幽道,“今日在场的,都是男方的嘉宾,我和牧野,就代表女方的嘉宾来出席今日的婚宴。”   “师父,院长……”倾城一脸感动地望向这两位师尊,心中充满了感动。   “开始吧!”阴寂幽紧紧拉着倾城的柔荑,歉然地道,“娘子,没有把你的家人邀请来,委屈你了。”   “幽,我的家人以后有机会再请他们吃饭,如今的情况,我们也只能瞒着他们了,你知道的,我最怕麻烦了。”倾城轻轻地摇摇头,她真的不觉得委屈,倒是阴寂幽,她的家人还不知道多了他这个女婿了呢,那才是真的委屈他了。   就在阴寂幽和倾城眉来眼去之际,纳兰牧野和纳兰牧晨两兄弟也已经稳稳地坐在了高堂之上。   纳兰诺正打算冲上前去把这对不知死活的兄弟拉下高堂,被阴寂幽用眼神制止了。   “诺,今日你是司仪,按照规矩把该念的念一下吧。”阴寂幽见纳兰诺总是管那些个鸡毛蒜皮的事情,无奈之下只好催他早点念完那些话。他现在什么都不关心,只想早点洞房。   纳兰诺闻言一愣,进而脸上一红,貌似主子着急着想入洞房了呢,他真是糊涂了,怎么早没发现呢?当下再不耽搁,连忙大声道: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交拜!”   “送入洞房!”   在听到送入洞房这句话后,阴寂幽终于幸福地舒了一口气,忍耐了这么长时间,终于熬出头了,二话不说一把抱起倾城就往新房而去。   “主子,新郎是牵着红线把新娘牵入洞房的啊,你怎么用抱的啊……”纳兰诺见状,连忙在后面大声纠正着,阴寂幽头也不回地大踏步地往前走去,这个时候,他哪里有时间去理这么无聊的话?   纳兰诺见阴寂幽抱着倾城匆忙离去的背影,轻笑着摇摇头,原来主子真的等得不耐烦了。扬眸不经意间发现纳兰牧野竟飞快地起身往新房方向奔去,连忙一个飞身拦截住,话说这孩子怎么越来越不听话了呢?   “牧野,你这是打算去哪儿呢?”纳兰诺虎眸圆睁,大声怒喝道。   “人类不是都有闹洞房的么?我去闹闹洞房也不行么?”纳兰牧野大声叫嚷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见到倾城被阴寂幽抱走,他的心中滑过一阵无名的心痛,也许是因为大伙都不准他再抱宝贝徒弟了的缘故吧,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就想抱着宝贝徒弟,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能如愿?   “不行!”纳兰诺大声阻止道,“倾城现在已经成亲了,你要懂得避嫌知道吗?别一见倾城就像蜜蜂见了花蜜一般,你这么喜欢抱女人,我明天就找个媒婆给你说亲去。祈月城想嫁给你纳兰牧野的女子多了去了,给你说个十个八个女人都没问题,到时候够你抱的。”纳兰诺被折腾得就差神经衰弱了,他这个儿子不是一直不喜欢女人的么?怎么突然就迷上了抱女人了呢?什么人不好迷,还去跟主子抢女人?   “我才不要抱那些女人呢!我只要倾城,爹,我只想抱倾城。”纳兰牧野一脸撒娇地道,“抱一抱又不会少块肉,为什么不让我抱?”   “牧野,倾城成亲了,以后就是我们祈月城的夫人了,你怎么可以随便乱抱呢?听爹的话,明日爹就为你找一个女子成亲……”纳兰诺努力地劝说着。   “爹,如果只有成亲才可以抱倾城的话,那我就跟倾城成亲好了。”纳兰牧野语出惊人,纳兰诺连忙上前紧紧捂住纳兰牧野的嘴,低声道,“倾城如今已经跟主子成亲了,你想娶也没用了。”   纳兰牧野一听,冰蓝色的星眸睁得滚圆滚圆的,一脸不解地道:“为什么?”   纳兰诺听了一个头两个大,都怪自己从小没教育好,扫盲工作没做好,到现在还要来解释这么白痴的问题,当下无奈地叹口气道:“牧野啊,这个成亲了的女子是不可以再成亲的了。”   “为什么?”纳兰牧野清绝的俊脸上愈发地迷糊起来了。   “为什么?”纳兰诺被问得哑口无言,这就好比是肚子饿了要吃饭一样,没有人会问为什么的。   “没有为什么,总之,你现在给我乖乖回花厅喝喜酒去。”纳兰诺被问得恼羞成怒,拉着纳兰牧野准备回花厅去。   就在这个时候,纳兰牧野突然像滑溜溜的泥鳅一般,从纳兰诺的身边迅速地滑脱开去,飞快地朝着新房方向奔去。   “金蝉脱壳?”天哪,纳兰诺连死的心都有了,这小子,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竟对自己的父亲用起了金蝉脱壳?!   金蝉脱壳是极难炼制的高级幻器,这小子,竟闷声不响地炼制出了金蝉脱壳,还用到自己老子身上来了。要知道,拥有金蝉脱壳就等同于拥有一次免死的机会,当被对手活捉的时候,可使用金蝉脱壳让自己获得逃生的机会。这小子,竟把如此宝物白白地浪费在自己老子身上了,能不令他愤慨得想要撞墙么?而且,话说这小子金蝉脱壳的目的,还是为了去破坏别人的洞房花烛夜!   顾不得心中有多么愤慨多么激动,纳兰诺收拾起所有的心情,朝着纳兰牧野疾奔的方向追去。   新房中,阴寂幽早就按捺不住满心的激动,把倾城往床上一抛,高大冰凉的鲛躯随之覆上,冰唇狠狠地吻上倾城的菱唇,湿漉漉的灵舌如痴如醉地纠缠着倾城的丁香舌。   “幽……”倾城被吻得娇躯轻颤连连,樱唇若有似无地低喃着阴寂幽的名字,这更刺激得阴寂幽再也没了忍耐力,漂亮的鲛人尾巴在倾城的娇躯上磨蹭着,冰唇更是疯狂地啃咬着倾城整个的娇躯。   倾城迷蒙地望着阴寂幽的尾巴,心中浮想联翩,不会吧?莫非阴寂幽打算用真身跟她……想着想着,俏脸上不禁飞上了两朵云霞。   “娘子,想什么呢?”阴寂幽大口地喘着粗气,一脸不怀好意地问道。   倾城娇羞地垂下美眸,一言不发,双手轻轻地抚上阴寂幽的尾巴。阴寂幽见状大喜,娘子这是在邀请他共赴**呢,当下一把扯开倾城的嫁衣,冰唇朝着倾城狠狠吻去。   然而,就在阴寂幽的冰唇吻上倾城的时候,阴寂幽突然噗地一声,一口殷红的鲜血喷洒在了倾城雪白如玉的肌肤上,红白相映,异常刺目!   第十八章:别扭的纳兰牧野【文字版VIP】   “幽,你怎么了?”倾城惊得连忙翻身起床,迅速地抓住阴寂幽的脉搏,一边把脉一边扬眸望向突然而至的纳兰牧野,“师父,你对幽做了什么?”   “没什么啊,我就对他施用了一下火魂铃而已。”不速之客纳兰牧野,正一脸无辜地研究着自己的火魂铃,这个火魂铃最多让人昏倒而已,怎么可能让阴寂幽吐血呢?   虽然火魂铃也属高级幻器,但它并不是攻击性很强的幻器,最多能让人暂时昏迷,对付像阴寂幽这样的高手,起不了多大作用的,他原本以为这最多让阴寂幽暂时动作迟缓一下,他好趁着机会带着宝贝徒弟逃走。   “师父,你太贪玩了!”倾城无奈地摇摇头,转眸望向阴寂幽道,“幽,你怎么了,是不是那颜似冰的灵魂消化得不够彻底,所以……”   “娘子,你不要担心,为夫没事。”阴寂幽反手握住倾城正在为他把脉的手,轻轻地揉捏着,“火魂铃要不了人的命的,只不过对灵魂的震荡性比较强悍,在那瞬间的震动下,我的灵魂经历了冰火的撞击,所以,我冰滞了很久的经脉全被打通了。”   “真的么?那太好了,可是为什么会吐血呢?”听阴寂幽说没事,倾城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但看阴寂幽嘴角流淌下来的鲜血让倾城很不放心。   没事的话,会流血么?   “这些鲜血是因为灵魂经历冰火的震荡,把原本冰滞的经脉打通后,那些冰滞的鲜血被挤压了出来,娘子,你不要担心,这是好事。”阴寂幽的冰眸中溢满笑靥,继而又一脸戏谑地道,“只是今晚要委屈娘子了,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只能延后了。”   忍耐了这么长时间,期盼了这么长时间,到头来还得把洞房花烛夜搁置延后,阴寂幽心中充满了憋屈,冰眸狠狠地望向纳兰牧野,虽然他冰滞的经脉能震荡开,多亏了他的火魂铃,只不过,他可不会忘记,纳兰牧野对他施用火魂铃,可不是为了帮他把经脉冲开。最可恨的是,竟在他的洞房花烛夜,趁着他神魂颠倒的时候对他下手……   “主子你怎么了?”纳兰诺急匆匆地跟着纳兰牧野来到新房,入目便见阴寂幽虚弱地坐在床榻,倾城在一边紧张地为阴寂幽把脉,再看到阴寂幽嘴角的血丝后,更是怒不可歇地一把抓住纳兰牧野道,“你把主子怎么了?”   “爹,你怎么就认定了是我干的呢?”纳兰牧野憋屈地道。   “这里除了倾城就只有你了,你说不是你还能有谁?”纳兰诺大声吼叫。   顶级炼器师的可怕之处就在于此,再厉害的高手,也不可能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全神戒备着,所以,利用高级幻器偷袭,使得很多厉害的高手,都丧命于高级幻器师之手。本来,他还不相信牧野会做出这种事情,但是,刚才牧野为了来闹这个洞房,竟连珍贵如金蝉脱壳这样顶级的幻器都用在了他这个老爹身上了,简直不择手段到人神共愤的地步了,如今,主子这个样子,不是这小子干的还能是谁?   “诺,这个给你。”阴寂幽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把厚重的戒尺,递给纳兰诺,“帮我好好打他一百尺子,长长记性。”   虽然从客观上来说,他被火魂铃这么一震,反而有利于修行,但是,这洞房花烛夜的损失,却不得不讨回来,狠狠打他一百尺子,让他消消心头之火,也让纳兰牧野明白,什么是规矩。   纳兰诺拿过戒尺,一把揪住纳兰牧野的手,狠狠地捶打起来,嘭嘭嘭的敲击声响彻整个新房,阴寂幽无奈地摇摇头,他跟娘子的洞房花烛夜,还真是毁在了纳兰牧野这混小子手里了。   这,自然不是普通的戒尺了,敲打在纳兰牧野手心上,如火烙般疼痛,但纳兰牧野却咬牙承受了下来,在倾城的面前,他可不想失了男子汉的气概。   “幽,师父他就是个孩子,你别跟他计较了,你不是说因为师父的火魂铃,反而帮你打通了冰滞的经脉吗?你现在身体虚弱,还是先调息吧,让师父和诺家主早点回去吧。”虽然纳兰牧野没有大喊救命,但倾城还是感觉到了这戒尺非比寻常,凭师父的修为,竟被打得满脸大汗,可见其威力之猛。   纳兰牧野闻言,心中滑过一阵微妙的感觉,倾城这是在心疼他吗?   “夫人,犬子该打,竟擅闯主子和夫人的新房,打一百下算是轻了。”纳兰诺一听倾城竟帮忙求情起来了,心中暗叫一声不好。   本来嘛,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主子是个醋坛子,只有夫人一直以为主子是天底下最不会吃醋的男人,还老是光明正大地去踩主子的雷区。主子疼爱夫人,自不会对夫人怎么样,可却会把矛头对准其他人,比如说他这个傻儿子。   “别打了,诺,把戒尺还我吧。”可纳兰诺这次却猜错了,阴寂幽听了倾城的话,竟从善如流地想要收回戒尺了。   不过吧,纳兰诺有点反应不过来了。   “诺,把戒尺还我,你带着牧野回去吧。”阴寂幽耐着性子继续说道。   纳兰诺这次总算回过神来了,恭敬地把戒尺还给了阴寂幽,担心地道:“主子,那你的身体,需不需要请个大夫来看看?”   “爹,世界上最好的大夫就在他身边呢,还找什么大夫啊。如果连倾城都看不好,那绝对是没治了。”纳兰牧野一脸得意地道。有个神医做徒弟,他这个师父也觉得很有面子啊。   “对对对。是我急糊涂了,夫人可是绝代神医,有夫人在身边,我们就放心了,有什么需要我们去做的,随时用玉牌通知我们,我们就先回去了。”纳兰诺说完,转身拉着纳兰牧野打算离开。   “我不走,爹,阴寂幽受伤了,我留下来陪宝贝徒弟一起照顾他,多个人多个照应呀。”纳兰牧野大言不惭地道,完全忘记了,他,正是那个始作俑者。   “你不要帮倒忙就不错了,快走吧。主子现在最需要的是调息静养。”纳兰诺强行拖着纳兰牧野往门外走去。   “噗!”正在这时,阴寂幽突然喷出大口的鲜血,吓得纳兰诺连忙回转身,跑到阴寂幽身边道,“主子元气大伤,我把自己的元气过渡一些给你吧。”   阴寂幽虚弱地摇摇头:“我现在体内冰滞的血脉正在自我恢复融通,这个时候,外界的东西暂时都不能使用,包括这些暖血丹。”阴寂幽抚摸着倾城的手,指了指她此刻拿在手中的暖血丹。   倾城闻言,连忙把手上一大把的药瓶全部放回空间戒指中,一脸担忧地道:“幽,如今不能借助任何药物,那就只能依靠你自己努力修炼了。我留在这儿,只能令你分心,不如我暂时住到隔壁的厢房中去。”   阴寂幽闻言,连连罢手道:“娘子,今晚你就留在这儿陪我说说话,明日开始,我便要闭关修炼了,也不知道是否还能有相见之日。”   “什么?”倾城激动地转眸望向阴寂幽,继而不解地道,“闭关修炼时间再长,也总会有期限的,怎么会没有相见之日了呢?”   阴寂幽温柔地拢了拢倾城的长发道,幽幽地道:“几万年了,我一直没有羽化成仙,是因为体内的冰滞一直无法突破,如今,冰滞已经被消融得差不多了,随之而来的,必将会是雷劫。”   “雷劫?”倾城一听,心头大颤,雷劫对于她,有着太多不凡的意义了。正因为刻骨铭心,所以,每次一听到雷劫,她的心中就会激荡出一阵莫名的紧张。   每一位修行者都知道,雷劫,是羽化成仙的必经道路。然而,雷劫的结局,每一位修炼者也都清楚明白,那便是九死一生。像她,虽然没有在雷劫中丧生,但却莫名其妙地穿越了,这对于穿越前的她来说,跟死又有什么分别?   “主人,雷劫九死一生,我们得好生准备一番。听说西轩国柴家有避雷珠,我这就出发去向他们购买。”纳兰诺一听主子竟然要经历雷劫了,心中那个激动啊,可以说是五味杂陈。   雷劫,是每一位修行者的夙愿,也是每一位修行者的劫难。   “诺,避雷珠是宝物,再多钱财,柴家也是不会卖给任何人的,柴家又不缺那钱。再说了,早在几年前,我就听说,那避雷珠失踪了。”阴寂幽罢罢手阻止道。   “啊?失踪了?”倾城,纳兰诺,纳兰牧野皆是一脸好奇地等待着下文。   “你们不用这样盯着我看,我也只知道避雷珠失踪了而已,至于为什么失踪,失踪了是否又找回来了,这我就不得而知了。”阴寂幽一脸你们别问我的表情,“好了,诺,你也别为我担心了,雷劫,不是靠担心就能逃避得了的,把心思都花在修炼上,脚踏实地提升自己的实力才是王道,今晚,就让我跟娘子好好话别,明日一早,我便闭关修炼。”   纳兰诺闻言,点点头,拉着纳兰牧野转身离开了新房。   纳兰牧野被纳兰诺拉着,转头望着倾城,依依不舍地离去。   整个晚上,阴寂幽都紧紧抱着倾城,讲述离别前的浓情蜜爱。   第二天天一亮,阴寂幽便按照原定的计划,闭关修炼,为雷劫做好充分的准备。   “夫人,虽然说雷劫主要是靠自己的实力来面对的,但是,人世间那些对雷劫能起到辅助作用的宝物,却还是值得我们一试的,我想出发去柴家寻找避雷珠的下落,不管行不行得通,我们总得尝试一下才对。”一大早,纳兰诺便来到了花厅,与倾城商量起关于避雷的一些事情。   “诺家主,还是我去吧,祈月城不能没有你的坐镇。”倾城抿了口茶,语气坚决地道。   “夫人,听说两个月后,西轩国将要举办一次炼药大赛,夺冠者的奖品竟是那传说中的避雷丹,所以,诺斗胆,希望夫人去参加炼药大赛,夺得那避雷丹。我们双管齐下,希望能够帮助主人,一举冲破雷劫,继而羽化成仙。”祈月城的消息网四通八达,炼药师大赛这么大的事情,自然逃不过纳兰诺的眼线。   “好!”倾城点点头,在提高实力方面,她不能帮阴寂幽什么忙,但这些有助于阴寂幽对抗雷劫的宝物,能搜罗多少就搜罗多少。   “那我陪倾城一起去参加炼药师大赛。”纳兰牧野一听有热闹参加,马上来了兴致。   “你闯下如此大祸,还好意思想着玩。我告诉你,这一次,你必须为族里炼制二十件高级幻器,没有炼完就不能离开祈月城。”纳兰诺怒目圆睁地道。   “啊?什么?二十件高级幻器?”纳兰牧野大惊失色地从椅子上一下子窜了起来,“高级幻器又不是青菜萝卜,有那么容易炼的么?还要二十件?我会死的!就算不死,待在祈月城这么无聊的地方,闷也会闷死的了。”   “容易炼我还会找你炼吗?放心吧,才二十件而已,死不了的。”纳兰诺轻轻地把纳兰牧野摁回原位道,“我对你有信心。还有,别想着偷溜哦,你知道的,被我逮回来的话,罚得更重。你那金蝉脱壳不至于有无数件吧,每次都能靠它来逃脱么?就算能,那也是会消耗光的。”   纳兰牧野听得满脸黑线,自己真是投错了胎了,有这样压榨自己儿子的老子么?成天就在算计着自己的儿子做苦力,他真是苦命啊。可是又不得不从。因为逃离的结果基本都会被抓回来,然后,接受双重的惩罚,那个恐怖啊。   反抗,很多时候带来的并不是解脱,而是更大的灾难,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他还是早点开始炼器,早点结束这监狱般的生活吧。他老爹也真是的,每次他犯错,都是让他做苦力来惩罚他,能不能换个花样啊?!(纳兰诺:当然不能了,高级幻器那么稀缺,当然要逮着机会就压榨你了,谁让你炼器那么具有天赋,这祈月城中,舍你其谁呢?)   “倾城,你先去西轩国吧,为师过些时日便去找你。”纳兰牧野认命地站起身,走到倾城边上,迅速地把倾城揽进自己的怀中,在纳兰诺快要发飙之际,迅速放开,朝门外走去。   “夫人,对不起,犬子太过无礼了。”纳兰诺一脸歉意地道。跟牧野讲过多少次了,不要动不动就抱夫人,怎么就是不听呢?   “诺家主不必见外,师父他一直都是这样的,反而是倾城,因为嫁了人,不得不强迫师父去改变,要说对不起,那也应该是倾城对不起师父。”倾城一边说一边起身继续道,“诺家主,那我们分头行动吧。”   纳兰诺闻言点点头说道:“我还有些事情要交代长老们,夫人先出发吧,诺交代完族里的时候便出发去找柴家商量。”   “好。”倾城话音一落,便走出了花厅门,来到院子中,召唤出赤鹏后便朝着西轩国而去。   既然避雷珠和避雷丹都在西轩国,那她就早点去西轩国探探虚实吧。倾城一边想一边轻轻地抚摸着手腕上的紫玉镯子,清川,他还在紫玉镯子中昏睡着呢。现在,他们正在朝着西轩国进发呢,不知道清川会不会在这段时间中醒来。   飞行了很长一段时间,终于进入西轩国的京师洛锦城了。   洛锦城的街道上,熙来攘往,人潮涌动,小贩的吆喝声响彻整条街道,原本就是繁华的京师,再加上最近因为要举办炼药大赛,赶来参加比赛的炼药师络绎不绝地聚集到了这洛锦城中,使得原本就繁华昌盛的洛锦城更加鼎盛了起来。   就在倾城欣赏着洛锦城的大街小巷之际,两道熟悉的身影从远方走了过来,倾城震惊得花容失色,连忙一个瞬移离开了自己站着的地方。   然而,尽管避着不见面,心中却还是划过一阵剧痛。为什么会这样?她现在已经是阴寂幽的妻子了,就该尽一个妻子该尽的本分,怎么可以对别的男人念念不忘呢?说好不想了的,可在见到泓书的那一刻,她的心头,却还是涌起阵阵刺痛,从心底深处蔓延开来,痛遍她的全身。   对了,此次西轩国的炼药大赛声势浩大,特别是那奖品,更是人人渴望之物,泓书会在这里,也完全是合乎常理的,不要想太多,镇定,就当是遇到了一个老朋友,别激动,要hold住。   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的倾城,找了一家客栈安顿了下来,排除所有的杂念,开始炼制起了蝶翼面具。   其实,她的空间戒指中还有很多蝶翼面具,但找来找去都觉得不满意。泓书在这里,万一认出她怎么办?她必须为自己准备一个超强型的蝶翼面具。只是,把所有模具材料都铺展开来后发现,竟不知道该制作出一个怎么样的蝶翼面具,泓书才会认不出她。   估计就算是她化成了灰,泓书也还是能认出她的吧。倾城无奈地望着那些铺展着的材料和模具,该怎么办呢?   呆坐着发愣了很久,也没做出一个令自己满意的蝶翼面具来,头疼得厉害,心也痛得要命,算了,还是先睡一觉吧,等一觉醒来再来思考蝶翼面具的问题吧。   于是,倾城强迫自己什么都不要想,只是努力地睡觉,一开始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脑海中都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但渐渐地,再是纠结的时候想久了也会累的,累了自然也就睡过去了。   就在倾城睡着了的时候,一抹虚幻的身影来到了她的蝶翼面具面前,轻轻地摆动着那些模具,然后又站在倾城的床边静静地看了倾城一会儿,转瞬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真真地印证了来无踪去无影这句话。   倾城这一睡,一直睡到了第二天的早上,待她穿戴梳洗完毕后,继续坐到蝶翼面具面前的时候,发现,模具似乎被人挪动过了,可四处检查了一下房间,并无任何有人来过的痕迹。   看看东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时间已经不早了。昨天折腾了那么久也没折腾出一张满意的蝶翼面具出来,今天索性就按照这个模具做一张戴着吧,也懒得再继续研究了。如果再像昨天那样把时间耗在这上面,那也着实是太浪费时间了。   打定主意的倾城,开始照着原定的模具炼制起了蝶翼面具,当天色大亮的时候,一张薄如蝉翼的蝶翼面具终于炼制成功了,倾城把蝶翼面具往自己的脸上轻轻一贴,与皮肤完全贴合在了一起,如果不是幻器高手的话,压根儿就看不出来她脸上戴着面具。   不管怎么样,炼药大赛肯定得参加,避雷丹啊,这么珍贵的宝物,不能因为遇到了点挫折就这么放弃了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   努力地给自己打气,倾城鼓足勇气走出了客栈。   大街上熙熙攘攘热闹非凡,倾城没走几步,便被一家香气四溢的面馆给吸引住了,正打算到里面吃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突然,一抹紫色身影飞扑到了她的身上,强有力的双臂紧紧地把她搂在怀里,嘴中还念念有词地说着:“太好了,终于找到你了。可把我吓死了!他们都说你死了……”   倾城震惊得连忙一把将那男子推开,这年头,什么世道?大庭广众之下竟如此光明正大地轻薄一名弱女子(倾城,貌似你与弱女子八竿子打不着吧?),洛水清川到底在干什么(他在你紫玉镯子里睡觉呢!)?天子脚下,他都不知道好好整顿民风的么?   “妹妹,你怎么了?怎么这么大的力气?”被倾城狠狠推开的紫衣男子,有着惊人的毅力,超厚的脸皮,被人推开后竟还不死心,急匆匆地又把倾城一把搂紧了怀里。   倾城见状满脸黑线,见过无耻的,没见过无耻到这种境界的,这紫衣男子到底在干什么呀?连妹妹都叫出来了,他的脸皮到底是什么做的呀?   倾城一边想,一边打算让他尝一尝皮肉之苦,好好地张一张记性,省得每次看见女人动不动就飞扑上去,严重影响西轩国淳朴的民风。   清川,我帮你好好教化一下你的子民,你不用太感激我哟!   打定主意后的倾城,双手暗凝幻力,准备给眼前的登徒子来个印象深刻的教训,然而,就在这时,一道透明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了倾城的面前。   “姑娘,手下留情!”那透明女子一脸焦急地道,眼眸中是满满的哀伤。   倾城被那双溢满悲痛的眼神给震撼了,到底要经历过怎样的伤痛,才会让一个纯净的女孩拥有如此哀痛的眼神。   更令人震撼的是,那透明女子的容颜,竟和倾城的蝶翼面具一模一样。莫非那天是她动了她的模具?   “求求你不要推开我哥哥,他找了我三天三夜了,再找不到我他会崩溃的。”那透明女子哀求着,“你先随我哥回家,只要你帮我这个大忙,我就把避雷珠送给你。”   倾城闻言又是一愣,什么?那避雷珠在这个透明女子手中?不管是不是真的,只不过随这个紫衣男子回家而已,简单得很,反正距离炼药大赛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就姑且过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妹妹,你这几天跑哪里去了,我找了你三天三夜一直都找不到你,发了你那么多讯息你连一个都没回,家里那几个幸灾乐祸的家伙,竟都诅咒你死了。我不相信,我不吃不睡日夜不停地找你,总算老天有眼,你没事!太好了,你没事就好!这几天,我都快扛不住了,真担心被那帮乌鸦嘴给说中了……”男子紧紧抱着倾城,语无伦次地讲述着这些日子以来的惊慌失措。   倾城偷偷地扬眸望向眼前的透明女子,只见她的脸上早就爬满了泪珠,看得倾城一阵心酸。   很显然,透明女子是紫衣男子的妹妹,估计早就被人害死了,现在之所以透明,是因为刚死不久,在人间还可以逗留七七四十九天,待七七四十九天后,魂魄就将进入阴曹地府。   “哥,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别紧张了。我现在肚子好饿,想要吃碗牛肉面。”看着这对阴阳相隔的流泪兄妹,倾城连忙转移开话题,大声叫嚷着想吃牛肉面。   “你呀,知道哥哥紧张你就别到处乱跑。”那紫衣男子温柔地帮倾城拢了拢散乱开的发丝,转眸对小二道,“来两碗牛肉面。”   “好嘞!”小二吆喝一声往厨房通知厨师去了。   “哥,那边还有个靠窗的位置,我们就坐那儿吧。”倾城借机从紫衣男子的怀中挣脱开来,顿时感到浑身轻松了不少,那沉甸甸的兄妹之情,不是她这个冒牌货可以承受的。   对了,冒牌货?记得之前她还假冒花含香来着呢?怎么现在又要假冒人家妹妹了啊。假冒妹妹倒是小事,可千万不要像那花含香一样,有个什么未婚夫那可就麻烦了。等单独与这个灵魂体相处的时候一定要好好问问她。如果有什么未婚夫的话,得赶紧先退婚,免得麻烦。   紫衣男子拉着倾城来到那个靠窗的座位上坐下,随手拿起桌上的一壶龙井茶,帮倾城斟满后,再把自己面前的杯子也斟满了。手持茶杯道:“妹妹,哥哥今天好开心,本想喝个三天三夜一醉方休的,但是,家族比试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哥哥不可以贪杯,所以,今日便以茶代酒,敬妹妹一杯。”   倾城举起桌上的茶杯,与紫衣男子碰了一下,扬眸间,发现眼前的紫衣男子,竟是一枚超级大帅哥。   之前因为一直被紫衣男子强抱入怀,所以压根儿就没仔细看倾城紫衣男子的长相,现在两人面对面地,倾城这才看清了紫衣男子的容貌。   但见他眉如远山,目似朗星,丰神俊朗,身穿一袭紫色丝绸长袍,头戴一顶紫色发冠,耳鬓处垂下两缕长发,用紫色丝线缠绕着,皮肤白皙赛雪,身材颀长,玉树临风,气质雅淡如菊,温润如玉,好一位翩翩美少年。   就在倾城打量眼前这位美少年的时候,眼前的美少年也正在打量着倾城。   三千青丝挽成两个少女发髻,用两条简单的丝带在上面绑了两个蝴蝶结,清纯脱俗,清秀的五官与以前没有什么两样,但是,就是这张脸,却好像笼上了一层仙气,总给人一种超凡脱俗的感觉。身姿婀娜,气韵如虹,让人产生一种乘风而去的错觉。   最令人疑惑的是眉宇之间的那朵七色花瓣,如今的女子皆喜欢贴这种七色花瓣来美化自己,但是妹妹却从不曾赶过这种潮流,还有那手腕间的紫色镯子,也是当下最为流行之物,妹妹以前也从不戴紫色镯子的,现在怎么好像变了个人似的。虽然,他不得不承认,妹妹这么一打扮,还真是让他狠狠地惊艳了一把,只是,这一切的一切委实太过诡异了。   “妹妹,你怎么贴起了七色花瓣了,你以前不是经常说,每个人都应该找寻到属于自己的特色么?不应该动不动就模仿人家夜倾城的么?”紫衣男子一脸疑惑地问道。   倾城听得嘴角直抽,她现在竟被人指控模仿夜倾城啊,自己模仿自己,她吃饱了撑着没事干么?   最令人头疼的是,这个问题他还不得不回答,否则,谁知道这紫衣男子又会问出什么稀奇古怪的问题来。果然,这年头,宝贝不是那么容易赚的,更何况还是避雷珠这种传说中的神物。   正在倾城垂眸思索着该找个什么样的借口解释一下之际,一道娇柔的声音打断了兄妹俩的闲聊。   “柴公子,真巧,能在这儿遇到你,不介意我坐在这儿吗?”来人一袭蓝色纱裙,上缀闪闪的金丝,眉目清秀,皮肤白皙娇嫩,身材高挑,完全符合美人的所有标准。   倾城和紫衣男子的位置是靠窗的,所以,除去靠窗的那一边,刚好能够坐三个人。   “不方便!”紫衣男子星目微垂,看都懒得看那蓝衣男子一眼。   “方便,再方便不过了!”倾城连忙热络地向着蓝衣女子招招手。   救星来了啊,最好是他们两个聊得情投意合,你侬我侬,让那紫衣男子彻底忘记了她这个妹妹的存在,那她就可以避免回答那些伤脑筋的问题了。   而且啊,那蓝衣女子称呼眼前的紫衣男子为柴公子,根据之前纳兰诺所言,避雷珠就在柴家,眼前这位是柴公子,那这位灵魂状态的女子应该就是柴小姐了。阴寂幽之前说过,避雷珠在早些年失踪了,连柴家人都不知道避雷珠的下落,莫非竟是被眼前这位透明女子给藏起来了么?如此推断的话,那眼前这位透明女子,   “妹妹!”紫衣男子用眼神制止倾城别让这女子和他们坐一块儿。   倾城装聋作响彻底无视紫衣男子的暗示,招手招得越发热情洋溢了。   紫衣男子无奈地摇摇头,一脸宠溺地望着自己的妹妹。算了,只要妹妹高兴,他就当旁边坐了个会说话的木雕泥偶吧。   倾城见紫衣男子终于妥协了,心中不禁暗叹一声,这位哥哥对妹妹的宠溺,简直就已经到了无法无天百依百顺的境界了。   “她叫蓝心玫,一直对哥哥情有独钟,只是哥哥一直沉迷于修炼,对女人完全视若无睹。”透明女子站在倾城边上,低声解释道。其实,就算她高声解释也没人能听到的,除了倾城。因为她是灵魂体,所以,她的身影,她的话语,都是可以控制的,一切她不想给看给听的人,都是可以彻底屏蔽掉的。   倾城了解地点点头,一看这架势,就能猜出个七七八八的了。典型的神女有梦,襄王无意。不过呢,管他有梦还是无意,逮住一切可利用的人物为我所用才是真理。   “柴公子,听说一个月后就是你们家族内部的幻力比试了,心玫相信以柴公子的身手,必定能代表家族参加西轩国的幻力大赛的,心玫祝你旗开得胜,马到成功!”蓝心玫为自己斟满一杯茶,以茶代酒敬紫衣男子。   “多谢!”紫衣男子眉毛都懒得抬一下,随意地抬了下手便将自己茶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压根儿就不去碰对方的茶杯。   蓝心玫见状,面色有点难看,但很快便压制了下去,唤来小二,为自己加了一碗牛肉面,然后随意地跟倾城闲聊起来了。   “子汐妹妹,真是女大十八变,越长越漂亮了。”蓝心玫一脸真挚地道,不过在倾城听来,颇有拍马屁之嫌。   倾城突然有点同情起这个蓝心玫来了,什么人不好喜欢,偏偏要喜欢这么个大老粗,虽然,这个大老粗长得玉树临风,器宇轩昂,一表人才,风度翩翩,可大老粗始终就是大老粗,外表再俊美也没用,除了会紧张自己的妹妹之外,连装模作样给人家女孩子一点好脸色都不会,真要跟这样的人生活在一起,那整个就是悲剧。   “柴子汐,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早就死了吗?”突然,一阵尖叫声从远处传了过来,倾城扬眸望去,见一红一绿两个女子正朝着他们这边过来,那两个女子的眼眸中皆充满了震惊。   “你们才死了呢!”原本正慵懒地喝着龙井茶的紫衣男子闻言大怒,清俊优雅的他竟破口大骂。   当着他的面竟敢咒他妹妹死了?前几天他到处找不到子汐的时候,她们就一直冷嘲热讽地说子汐早就死了,害的他差点信以为真悲痛欲绝,现在,活生生的人坐在这儿,她们两个竟还在诅咒子汐,这口气,无论如何他都咽不下去。   心念一起,随手从桌子上拿起四只筷子,齐齐朝着那两个女子的膝盖射去,那两个女子的膝盖部位被那四只筷子击中,应声摔倒在地。   “柴子轩,不要以为幻力强就可以嚣张得意了,最好看紧点你的妹妹,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那红衣女子尖声叫嚷着。   “就是,无论你本事再大,也不可能一天十二时辰守着你妹妹,更何况,你妹妹她始终都是要成亲的,到时候,你想管也管不了了。”那绿衣女子跟着嘲讽道。   原来那紫衣男子叫柴子轩,而自己目前冒充的身份,便是柴子汐。   很明显,这一红一绿两个女人对柴子轩非常了解,知道他对妹妹的守护之心,所以,打蛇打七寸,便老拿他的妹妹说事儿,目的很明显,就是让他紧张,让他不安,让他心神不宁,担惊受怕。   “哥,你放心,我不会成亲的,有这么好的哥哥照顾我,我成亲做什么?找个男人虐待我吗?你们两个也不必为我担心,谁想来灭我可以试试看,看到底最终谁灭了谁!”倾城的声音不大,但却字字铿锵有力,让面馆中的人闻之一震。特别是柴子轩,更是一脸激动地望着倾城。   “妹妹,你放心,哥哥会为你找一位像哥哥一样疼你的丈夫的。”柴子轩一脸认真地道。   “噗!”倾城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位大哥也真是奇人,说的什么话?像哥哥一样疼的丈夫,那是什么样子的?   “真是不知廉耻,一听到找夫家,竟开心成这样了,也太不知廉耻了吧?”摔倒在地的红衣女子大声嘲讽道。   这一红一绿两个女人也算是极品了,被柴子轩用筷子击摔在地后,竟没想过要凭自己的力量站立起来,而是拿出传讯玉牌传递信息,估计是找家人帮忙吧。她最看不起这样的女人了,嘴巴唧唧歪歪毒得要死,却一点能力都没有,遇到事情只会搬救兵,完全没自我解决问题的能力。   倾城站起身,娉婷地走到那一红一绿身边,一脸自信地道:“找夫家就叫不知羞耻了啊?那全天下的女人全部都是不知羞耻的了!我们都应该感谢不知羞耻,要是没有那不知羞耻,世界早就灭绝了,对了,回家记得告诉你们的娘亲,谢谢她们的不知羞耻,否则,就没有你们了。”   “哈哈哈哈哈!”整个面馆爆发出阵阵大笑声,所有人都是一脸嘲讽地看着坐在地上的一红一绿。   “子晴,子敏,你们怎么了?”一道中气十足的男高音响起。紧接着,一个中年男子带着两个中年女子,后面还跟着两个少年,一行五人,急急忙忙地从门外赶了进来。   “爹,娘,快来救救孩儿吧。”坐在地上的一红一绿见到救星终于来了,顿时来了精神,一脸委屈地抽抽噎噎起来。   “子轩,子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中年男子在一红一绿的膝盖处推拿了一番,那一红一绿便又能蹦能跳了。   “他是我们的父亲柴荣,那红衣女子是二妹柴子晴,绿衣女子是三妹柴子敏,后面跟着的是二娘古新莲和三娘岳红,再后面的两个少年分别是二弟柴子淮和三弟柴子恒。”透明女子低声解释道。   倾城闻言恍然大悟,搞了半天,竟是传说中的父母兄弟姐妹!   “爹,娘,姐姐连着消失了三天三夜,晴儿心中很是焦急,今日在这面馆碰巧遇到了姐姐,晴儿高兴,想和姐姐亲近亲近,谁知道竟被姐姐一把推倒在地。”柴子晴颠倒黑白的能力一流,嘴巴一张一合的,便把整个事件的黑白彻底给颠倒了。   “爹,娘,敏儿也是这个情况!”柴子敏一脸委屈地对着柴荣哭诉道。然后又转眸望向倾城,我见犹怜地道,“姐姐,你为什么老是看我们不顺眼,难道就因为我们比你长得年轻貌美?”柴子敏一边说一边还煞有介事地抚上自己那勉强还称得上清秀的脸。   倾城闻言摇摇头,这都什么亲人啊?实在提不起劲跟这些无耻又无聊的女人多费唇舌,倾城彻底无视眼前那一大帮所谓的亲人,径直坐回到了柴子轩的身边,她算是看明白了,这柴子汐的所有亲人中,也就柴子轩才是能标上亲人这个至高无上的名号的。   倾城能无视,但柴子轩可就坐不住了,但见他霍然起身,一脸愤慨地道:“爹,你别听她们乱嚼舌头,她们会关心妹妹?那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不靠谱,刚才她们一见到妹妹就不停地诅咒妹妹死了,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才出的手!”   “没有,爹,我们怎么可能诅咒姐姐死呢?大庭广众之下,哥哥竟好意思信口雌黄。”柴子晴一脸委屈地道,演技虽称不上一流,但勉强还算过关。   “就是就是,爹,你一定要重重地惩罚姐姐呀!虽然我们很爱姐姐,但是,棍棒出孝子,姐姐现在越来越不把我们这些弟弟妹妹放在眼里了,必须得好好教育一番,否则,以后嫁到了婆家,那要怎么与婆家的人相处啊?他们会像我们这般忍气吞声任由姐姐胡来么?”柴子敏火上浇油地道。   倾城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让她们唱做俱佳地继续演下去吧,反正不用门票费,免费的好戏,不看白不看。   “柴子汐,你那是什么表情?做错事不知道反悔也就算了,还这么嚣张跋扈!”古新莲一手叉腰,一手颤颠颠地指着倾城,活脱脱一个茶壶的造型。   “柴子汐,不要以为你大哥在这里你就可以目中无人了。老爷在这儿呢,这个家几时轮到你们兄妹两个做主了?”岳红扭着杨柳细腰,一副当家主母的派头。   “轮不到我们兄妹两个做主,难道轮得到你做主了么?”倾城淡淡地道,转眸一脸茫然地望着柴子轩道,“咦,哥,我们家什么时候轮到她做主了?莫非是我失踪的这三天内发生的事情?”   此话一出,古新莲的脸色一阵难看,暗地里恶狠狠地瞪了岳红一眼,怎么说她也是二房,岂容三房爬到了她的头上去。   岳红被古新莲凌厉的眼神一瞥,心中一阵不悦,轮能力,她完全比古新莲强,轮娘家的家世,她也比那古新莲强,就因为自己进门比她晚,就事事要受她的压制。哼,等对付完了大房的这对子女,迟早也要把你们送上西天。   “柴老爷,刚才这两位柴小姐一进门,便对自己的姐姐破口大骂,还诅咒自己的姐姐去死,我听得清清楚楚,然后柴公子一气之下用筷子击倒了两位柴小姐,这也是情有可原的。希望柴老爷不要被某些幺蛾子给欺蒙了。”隔壁桌子上一位面容清俊的男子终于看不下去了,主动地走了出来为倾城和柴子轩作证了。   “对对对,这位公子所言句句属实,我等皆可作证。”那清俊男子这么一带头,面馆里那些早就看不怪一红一绿两姐妹的人纷纷出来作证。   很明显,这一红一绿姐妹俩已经彻底引起公愤了,大庭广众之下竟然如此颠倒是非黑白,真当以为全天下的百姓都是瞎子么?虽然世风日下,很多人都本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态,凡事能不管就绝对不要管,可这对姐妹也太嚣张跋扈了点,吃准了大伙都不会多管闲事,所以直接把他们这些目击证人当摆设?是可忍孰不可忍,今天他们偏偏就要管一管这个闲事了。   柴荣闻言,一时之间不知道谁对谁错,只好转眸望向柴子晴和柴子敏,一脸肃然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情?”   “爹,别听他们胡说,面馆里的人早就被哥哥姐姐买通了,他们都是串通好了的,我是你的亲生女儿,难道你宁可相信一个外人也不相信自己的亲生女儿么?呜呜!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不相信我,我还不如死了算了。”柴子晴一脸委屈地哭闹起来,还横冲直撞地想要去撞墙。大庭广众之下撞墙,有几个能撞死的?除非是在金銮殿上,那些死谏的官员才能死得成吧。   果然,那一大家子的兄弟姐妹们,马上纷纷过去劝阻,才终于把“一心求死”的柴子晴从阎王爷的手中给抢了回来。   “我的好女儿,爹爹怎么会不相信你呢?”很显然,柴荣也被柴子晴的激情演出给震撼了,认定了她肯定不会说出那么刻薄的事情来。既然柴子晴和柴子敏没有错,那有错的就只能是餐桌上的那对兄妹了!   这也难怪柴荣会这么想了,从他进来到现在,柴子轩和柴子汐一直都是好吃好喝着的,而柴子晴和柴子敏两姐妹却是瘫坐在地上的,这一对比就知道,肯定是柴子轩和柴子汐,欺负了柴子晴和柴子敏。   “柴子汐,罚你为为父和你二娘三娘以及弟弟妹妹们洗一个月的衣服!”柴荣当下做出了判决,彻底无视所有的人证(面馆内的所有人)物证(那四只筷子)。   “这么多人为我作证,你问都不问清楚就判我有罪了?”倾城好整以暇地问道,一边问一边还津津有味地吃着牛肉面。   “这些人的话怎么可以相信呢?”古新莲一脸不屑地道。   “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那还要自己的脑子做什么?”在面对眼前这对兄妹的时候,岳红和古新莲始终都是盟友。   “哈哈哈哈哈!好!说得好!我太欣赏你们了!”倾城优雅地喝了一口牛肉面汤,起身缓缓地朝着古新莲和岳红走来,一边走还一边鼓掌叫好着,直把众人唬得面面相觑,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膏药。   柴子轩一脸震惊地凝望着倾城,短短三天不见,他这个妹妹竟完全变了一个样。以前,每次罚她洗一个月衣服的时候,她都会忍气吞声咬牙默默承受,因为她不想因为自己而影响哥哥的前程。虽然,在柴家,她经常要被二娘三娘以及弟弟妹妹们欺负,但是,她都咬牙挺下来了,因为她知道,自从娘亲去世后,大房这一边就靠他们兄妹俩苦苦支撑了,如果她离开了柴家,剩下哥哥一个人,大房这一边的势力就更加单薄了,虽然她是个废物,但好歹总算是柴家大小姐,就算弟弟妹妹想要害她,也得找个名头,如果她自己放弃了离开了,那岂不是称了那帮豺狼的心?如今,他这个事事忍让的妹妹,竟公然向柴家的这帮当权者挑衅了?   “啊——”突然,两道杀猪般的尖叫声响起,众人张大了嘴巴,不可思议地紧盯着眼前发生的一幕。   只见古新莲和岳红,突然间一个站立不稳,竟四脚朝天地摔倒在了地上,样子狼狈不堪。   “柴子汐,你对你二娘三娘做了什么?”柴荣怒目圆睁地望向倾城。   “你哪只眼睛看见是我干的?”倾城一脸无辜地道,“大伙都看到了,是她们自己没用,连站都站不稳还学人家搬弄是非。还有,你们那些破衣服我不会洗的,我怕脏了我的手!”   “你这个忤逆女,今天看我不打断你的腿!”柴荣被气得说不出一句话来,直接挥舞着双手朝倾城袭来。   第十九章:连我的女人你也敢揍?【文字版VIP】   倾城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样的父亲,真不知道这对兄妹是怎么忍到现在的,完全的蛮不讲理自以为是嚣张跋扈,想打她?那得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爹,不要!”就在倾城准备暗中出手好好教训一下这个是非不分的一家之主的时候,柴子轩一个瞬移挡在了倾城的面前,“爹,子晴和子敏是我击摔的,此事与妹妹毫无关系,你要惩罚就惩罚我吧。..”   倾城扬眸望向柴子轩,真是兄妹情深啊。可惜竟然就这么阴阳两隔了。   “子轩,家族大赛还有一个月就要开始了,你们三兄弟中,就你最有希望在家族比试中夺冠,你理应好好准备才对。子汐的事情你就别管了,再被你这般溺爱下去,会毁了她的。”柴荣语重心长地道。   看得出来,柴荣对柴子轩寄着极大的厚望,虽然也会在他面前摆出一副严父的臭架势,但是绝不会像对柴子汐那般任意打骂。   柴子淮和柴子恒看得咬牙切齿,父亲总是毫不遮掩地表现出对大哥的极度信任,总把他们两个当饭桶,他们的幻力在同辈中也算是佼佼者了,只是跟大哥比起来差了那么一点点,就一丁点的机会都不给他们了,还老当着他们的面赞美夸奖大哥,把家族的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大哥的身上。   从小他们就明白,要想出人头地,唯有先干掉大哥,只是他们两个不是大哥的对手,所以,只好联合子晴子敏去找子汐的麻烦,本来这次他们联合起来已经把子汐干掉了,想借此从精神上彻底击垮大哥,谁知道,这死了人竟还能活过来了!真TMD邪门了!   “爹,你如果要惩罚子汐的话,那这次的家族大赛,孩儿就不参加了。”柴子轩一手护着倾城,一脸坚决地道。   柴子淮柴子恒闻言,心中一阵大喜,要的就是你这句话,最好你不要参加了,那他们出人头地的机会也就到来了。   “什么?子轩,你这是在威胁为父吗?”柴荣虎眸圆睁着道,“你明知道,这次家族比试非同寻常,胜出者可以代表家族参加我西轩国的幻力大赛,这是多么光宗耀祖的事情,你现在竟为了这么点小事说不参加了?”柴荣气得吹胡子瞪眼睛的。   “爹,这不是小事,在孩儿的心目中,妹妹才是最重要的。那些光宗耀祖的事情,就留给二弟三弟去做吧。”看不出来,温润如玉的柴子轩,竟会说出如此MAN的话,直把柴荣气得差点吐血。   他这个大儿子什么都好,人长得高大帅气,幻力更是出神入化,知书达理,从不为非作歹,多少名门闺秀上门提亲啊,他这个做父亲的也觉得面上有光,只是,他对妹妹的感情简直已经到达了人神共愤的地步,任何事情,只要一涉及到子汐,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决不妥协,连他这个做父亲的,也莫可奈何啊。以前倒还好,子汐这孩子就怕给子轩惹麻烦,所以凡事都忍气吞声着,绝不敢告诉子轩,怕影响了子轩修炼,可如今倒好,他这个没用的女儿失踪了三天竟把胆子给养肥了,竟敢当众跟他叫板了,今日若不治治她,他以后还有什么威严可言?   柴荣想到这里,当场一把推开柴子轩,二话不说地朝着倾城攻击而去。   柴子轩见状,紧张得差点晕倒,父亲虽然经常惩罚妹妹,但从没像今天这样,竟亲自对妹妹动起手来,妹妹从小体弱多病,怎么可能受得了父亲这么全力的一击呢,当下再顾不得那么多,飞身扑去为倾城挡住柴荣那全力的一击。   倾城无语地摇摇头,装出一脸柔弱的样子倒下柴子轩的怀中,而后顺着倒过去的力道,轻轻松松便避开了柴荣的致命一击。   哼,跟她比幻力,这柴荣还差得远了。   一直以来,因为各种原因,倾城都需要隐匿自己的实力,在自己的实力不外泄的基础上狠狠揍人,这是她的绝活,早就练得如火纯情经验丰富了。   柴荣扑了个空,更觉面上无光了,站稳身躯后,便继续朝着倾城攻去,倾城装出一脸的惊慌失措样,躲在柴子轩身后浑身发颤着(其实是在笑),柴子轩见状,一脸疼惜得拍拍倾城的柔荑道:“妹妹你不要怕,哥哥会保护你的。”   倾城闻言,扬眸装出一脸的惊慌样,可怜兮兮地道:“嗯嗯,哥哥你一定要保护子汐哦,子汐好怕。”   一时之间,面馆里面拳来腿往,周围一圈的桌椅早就被幻力打了个稀巴烂,柴子淮柴子恒互视一眼,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就让爹去牵制住大哥,他们两个趁着机会偷袭子汐,子汐从小就是个废物,没什么幻力,偷袭她那简直就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双双出手,耗尽了吃奶的力气凝聚起一股自以为强大无比的幻力,朝着倾城全力攻去。   “子汐小心!”柴子轩看见子淮和子恒竟然也加入了战斗,心中焦急起来,他只不过是想阻止父亲伤害妹妹,怎么竟把事情搞得这么复杂了呢!这两人联手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但是,如此趁火打劫地对付子汐,却很容易被他们得手。   倾城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这真的是越来越好玩了,两只连紫幻境界都没有到的菜鸟竟然想来偷袭她,还一脸势在必得的嚣张样。   倾城单手反扣数枚银针,准备暗自出手狠狠教训一下眼前这几个没长眼睛的,可谁知道银针还来不及出手,一道不怒自威的声音突然响起:“住手!”   倾城抬眸望去,但见来人身穿一袭玄色丝绸长袍,勾勒出颀长健硕的身躯,如锦缎般的金色长发在拦腰处绑了根玄色的发带,飘逸而不凌乱,剑眉入鬓,鹰鼻高挺,丰唇的唇角微微上扬着,一双金色的眼眸闪烁着璀璨的光芒,肌肤白皙如玉,气质清绝妖娆,如天上的谪仙下凡,瞬间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   “是清川太子啊!”面馆中的众位花痴女尖声惊叫起来!   这实在是太过震撼了!要知道,清川太子甚少在洛锦城出现,最开始听说清川太子在一座神秘的山上修行,后来又听说清川太子去彩玄学医去了,再后来听说清川太子被那夜倾城迷得神魂颠倒,成天跟着那夜倾城出双入对的,连家都不回了。   虽然,清川太子甚少在洛锦城出现,但是,光凭他那绝世的容颜,就能使西轩百姓第一时间认出他来。   “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面馆中的所有人全部齐齐下跪行礼,倾城装模作样地弯了一下腰,她最讨厌跟皇室中人打交道了,动不动就得下跪,烦不烦啊!   “都起来吧!”洛水清川凝望着倾城那装模作样的样子,心中一阵好笑,刚才的盛怒也平息了不少,只是在转眸间发现柴子轩的大掌竟然搂着倾城的腰肢,当下金眸中噙满了风暴。   “清川太子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没见他从门口进来啊?”   “说你是花痴你还不承认,刚才你那眼珠子都要钉到柴公子身上去了,哪里会留意门口啊。”   “就是,刚才大伙儿的注意力全部都在柴公子身上,自然不会留意到了。哇!清川太子真是越来越帅了啊!”   “不是说最近清川太子一直和夜倾城在一起么?怎么一个人回西轩了?夜倾城去哪儿了?”   “管她夜倾城去哪儿呢,只要不跟我们的清川太子在一起就好了。”   “不过奇怪啊,清川太子一声不响就回国了,回国后居然不去皇宫,到这个面馆里来做什么?”   “说你笨你还不相信,就算高贵如太子,那肚子也是会饿的嘛,到面馆自然是来吃面的了!”   “你说,清川太子为什么就一个人回来了呢?莫非是跟那夜倾城分手了?我听说那夜倾城与南凌国的醉雪太子成亲了,莫非清川太子因此受到了情伤,回西轩养伤来了?”   “哇,真的吗?那太好了,我们的希望来了,最近一定得好好保养,努力减肥,然后来个趁虚而入,那这西轩国太子妃的位置……”   “你省省吧,就你那德行,西轩国太子妃?就算人家夜倾城死了都轮不到你啊!”   ……   ……   ……   “柴荣,你向天借了胆了?连我的女人你也敢揍?”洛水清川金眸微眯,一脸愤慨地望着眼前的柴荣,继而又转眸望向柴子轩道,“柴子轩,就算是兄妹,也不能动不动就搂搂抱抱的,你那手搁哪儿呢?”   面馆中刚刚起身的众人,一天太子殿下的话,差点震惊得整个人再度跪倒在地。他们没有听错吧?清川太子竟然说那废物柴子汐是他的女人?天哪天哪天哪,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清川太子不是对那夜倾城情有独钟么?怎么竟毫无症状地变心了?   洛水清川此言一出,整个面馆瞬间便炸开了锅,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响彻整个面馆。   “刚才清川太子说什么了?你听清楚了没有啊?”   “好像说他的女人?是指那柴子汐吗?”   “看样子好像是的!”   “清川太子一直都不在西轩,怎么一回国就跟柴子汐好上了?以前从没听说过啊,我甚至从没见过他们在一起过。”   “本来以为清川太子终于不和夜倾城在一起了,我们的希望来了,谁知道竟莫名其妙地被那柴子汐给捷足先登了,气死我了。”   “是啊,我也快气炸了,以我们的容貌,比那夜倾城也许是差了些,但比这柴子汐不知道要美上多少倍,清川太子怎么会看上她啊!不甘心啊!”   ……   ……   ……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一浪盖过一浪,柴子轩一脸震惊地张大了嘴巴,彻底反应不过来了,洛水清川见状,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从柴子轩的怀中一把抢过倾城,紧紧地抱住倾城,仿佛抱着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一般。   与此同时,整个面馆爆发出阵阵抽气声,天哪,他们都快要晕倒了,清川太子他,也太生猛了吧,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直接把人给抢怀中去了,连柴子汐大哥的醋也吃?什么时候清川太子竟对这柴子汐有着这么深的感情了?   “你这个顽皮鬼,就不会给我安担一会儿么?上次跑南凌胡闹,这次竟跑到我的地盘上来捣蛋了?看我等会儿怎么治你!”洛水清川宠溺地在倾城的脑袋上轻轻敲击了一下,接着道,“我们找个客栈好好聊聊去。”洛水清川在倾城耳际低声说完,便不顾面馆里阵阵的抽气声,一把抱起倾城就往门外走去。   “你收敛点,所有人都在看着我们呢。”倾城被洛水清川拦腰一抱,忍不住扭捏起来,大庭广众之下这么搂搂抱抱的像什么样子啊,清川真是越来越嚣张了。   “我就是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洛水清川在倾城的耳边轻声低喃道。   倾城闻言一震,对了,她已经成亲了,虽然她一直不把清白当回事,但是,既然成亲了,她就有责任为阴寂幽守护住自己的清白,再不可以跟以前那样,和自己夫婿以外的男人纠缠不清。   “清川,你快放我下来。”倾城低声央求道,大庭广众之下,她不想做出太大的动作来,“我在这儿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有什么事情我们明天再说好吗?”   洛水清川的金眸紧紧盯着倾城的菱唇道:“可是我等不及想要吻你了,如果你不介意在这儿的话……”   “清川……”倾城闻言,心中一阵揪痛,没想到清川这次竟这么快就苏醒过来了,倾城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再不能像在学院的时候那般亲密无间了。   此时此刻,她只想逃,逃得远远地,永远都不要面对这些问题,每一次,她总觉得自己亏欠了他们太多,可是,她能怎么补偿呢?事已至此,她唯一能做的,就只是离开。   “清川太子,我不知道你跟我妹妹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只知道,妹妹云英未嫁,不管你是谁,就这么大庭广众之下抱着我妹妹离开,我柴子轩死都不会答应的。”就在倾城纠结着该如何面对洛水清川之际,柴子轩竟一个瞬移拦截住了洛水清川。   这一刻,倾城真想为柴子轩拍手叫好,柴子汐有这样的哥哥,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顺着柴子轩的话,倾城挣扎着从洛水清川的怀中下来,这一次,洛水清川没有阻止倾城。他的心中隐隐感觉到了一股不安,倾城看他的时候,目光游移,连正视他的勇气都没有,一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得找个机会好好问问她,现在暂时先放过她,否则,真把倾城给逼急了,她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   “那我先回宫去了。”洛水清川妥协着道。虽然此刻,他真的好想把倾城拥在怀中,但是,他更在乎倾城的感受,他一定会让倾城全心全意接受他的。   洛水清川话音一落,便独自一人离开了面馆。   倾城见洛水清川终于离开了,心虚地拍了拍自己的心口。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心虚什么,总之,对上洛水清川那一双饱含深情的金色眼眸,倾城的心就像被凌迟一般揪痛,实在没有勇气与他那双深情的眼眸对视。就在不久前,她已经把泓书伤得体无完肤了,实在没勇气再面对任何一个对她情深意重之人了,能避一时是一时吧。   “哥,我们回家吧。”倾城感激地望着柴子轩,柔声道。   柴子轩点点头,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些一枚紫晶币,往之前吃面的餐桌上一抛,朗声道:“小二,结账,不用找零了。”说完,便拉着倾城的柔荑,不顾面馆中那一大帮彻底被雷呆了的老百姓,径自往门外走去。   “柴公子,等等我!”蓝心玫望着柴子轩的背影,再顾不得羞涩,大声叫嚷起来。   好歹他们是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这柴子轩竟然就这么说走就走,眼里压根儿就没有她这个大美女。一直以来,她都对柴子轩情有独钟,可是这柴子轩的眼中,除了自己的亲生妹妹,再看不到其他女子,也许正是因为这一点,她更加痴迷于柴子轩了。也许在美女的心中,总是渴望着自己能够征服那些完全自己放在心中的高傲男子吧。虽然心中充满了委屈,但是这种欲罢不能的感觉,却是那么微妙而神奇,让她一而再地沉迷于这份单相思之中。   柴子轩闻言,头都不回地说道:“蓝小姐不用着急,你那碗面的钱,我已经一并支付了。”   蓝心玫一听这话,气得俏脸通红,不知是羞的怒的还是给气的,这个柴子轩,修炼上面是个惊世天才,可怎么为人处世上面竟这么白痴,在他柴子轩的眼中,她蓝心玫叫住他,竟是为了向他讨要面钱?她蓝心玫有的是钱,谁稀罕那点面钱啊,最可恨的是柴子轩竟还说得一本正经,完全不似玩笑话,当她蓝心玫是叫花子么?   然而不管蓝心玫的心中有多愤恨,柴子轩的身影始终不会为她做任何停留。   虽然心中充满了愤恨,但同时,蓝心玫对柴子轩却愈发得痴迷起来了,都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柴子轩越是表现出对她不屑,她越是沉迷于这份莫名的情感之中。而且,刚才柴子轩不但敢对自己的老子动手,更夸张的是,竟然连清川太子都敢拦截,那么有胆识有魄力的男子,她越看越痴迷。试问整个西轩,有几个人能有如此的胆识如此的魄力敢去拦截清川太子?先不说清川太子那高贵的身份,单就他那一身出神入化的幻力,就没几个人敢去挑衅他,但柴子轩却做到了。虽然他是为了他的妹妹,但是没关系,迟早有一天,等她彻底征服了柴子轩,柴子轩便也会为了她做出这么轰轰烈烈的事情来的。   直到柴子轩拉着倾城彻底离开了面馆,面馆中那一大帮被震惊得差点掉了下巴的老百姓才缓缓回过神来。天哪,今天来这家面馆真是来对了,这么轰轰烈烈匪夷所思的事情竟然被他们撞上了,绝对是劲爆得不能再劲爆了,足够他们茶余饭后好好八卦一段时间了。   而最应该感激倾城的莫过于这家面馆的老板了,这家名不见经传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面馆,就因为倾城一次不小心的闯入而改变了命运,从那以后,客似云来,大家坐在这个案发现场,惟妙惟肖地讲述着当时发生的点点滴滴。当然,这是后话了。   柴荣终于从这天大的震惊中反应了过来,虽然他实在无法理解清川太子怎么会突然看着子汐这个废物的,但是,不管怎么说,子汐终究是他柴荣的女儿,看清川太子对子汐的感情非比寻常,若是子汐有幸坐上西轩国太子妃的位置,那么等清川太子登上帝位之后,他柴荣不就成了西轩国舅,正宗的皇亲国戚了么?   “二娘三娘,你们记住了,以前的种种,我就不追究了,从此以后,你们要给我好好对待子汐,若是有什么闪失,我唯你们是问。”柴荣抬头望向古新莲和岳红,一脸肃然地继续道,“现在,子汐可是我们柴家的最大希望,你们要是敢毁了我的所有希望,那我就毁了你们的命。”   “老爷,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们疼爱子汐都来不及呢,怎么会毁了她,你别听外人挑拨离间。”古新莲连忙上前解释,心中暗自咬牙恨恨地想着,柴子汐,看不出来,你还真有一套,竟然连清川太子这样的人物都让你给榜上了,哼,不要以为这样我们就怕了你了,明的不行就来暗的,一次杀不死你就来个两次三次,我古新莲就不信了,你还每次都能这么好命?   “老爷,你看子轩和子汐都回家了,我们也早点回家去吧。”岳红上前拉住柴荣的手,笑声连连地道,“不管子汐做错了什么,她现在是我们柴家的最大希望,她犯再大的错我们都不会跟她计较的,子晴子敏,子淮子恒,你们说是不是啊?”岳红一脸大度地道,一边说一边还望向在场的子女们,用眼神示意他们快来表个态。   柴子晴柴子敏,柴子淮柴子恒,兄妹四人心中再是不痛快,此时也只能强忍着,谄笑连连地表示从今以后绝对把子汐姐姐当做手心里的宝一般宠着。   柴荣闻言,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离开了面馆。   古新莲,岳红,柴子晴,柴子敏,柴子淮,柴子恒齐齐跟上,一家人浩浩荡荡地回家去了。   柴府   倾城被柴子轩带回了柴府后,便借口说想要午睡,把柴子轩给支开了。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一支开柴子轩,倾城便为自己斟了一杯茉莉花茶,一边喝茶一边扬眸望着一路追随而来的透明女子道。   那透明女子在倾城的边上坐下,一脸哀伤地道:“我叫柴子汐,被刚才你在面馆看到的那帮所谓的家人害死了。”   “无冤无仇的,他们害你做什么?”倾城好奇地道。   虽然刚才那帮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再坏的人,杀人也是要有个动机的吧,毕竟杀人也是需要付出劳动的嘛,没好处的话,干嘛那么辛苦去杀人呢?   “他们杀我有两大原因,一是因为再过一个月,哥哥就要参加家族比试了,他们知道,只要有哥哥在,爹他肯定不会让二弟三弟代表家族去参加比试的。他们杀不了哥哥,只好从我这儿下手,杀了我,让哥哥精神崩溃放弃家族比试,他们才有希望顶替哥哥的位置。”柴子汐一脸愤怒地解释道。   倾城了解地点点头,依照柴子轩对柴子汐的感情,若是知道柴子汐死了的话,短时间内的崩溃是在所难免的,若是没什么外力帮他一把的话,说不定会一直就这么崩溃下去了。   倾城喝完一杯茉莉花茶,为自己斟满后,扬起茶壶问道:“要不要也来一杯?”   透明女子摇摇头,道:“灵魂体是不要这些东西的。”   “那你们不会饿不会喝吗?”倾城双手支着下巴,脑袋微斜着,美眸闪闪发亮,似有流光溢彩,那娇媚甜美的样子,简直就是可爱到了极点。   “夜倾城,我要是男子,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真会不顾一切地把你给扑倒了。”透明女子揶揄着道,“你可千万别去招惹我哥哥,我哥他完全就是一根经,万一他爱上你了,那可就完蛋了,估计这辈子就转不过弯了。”   “你哥哥他当我是你啊,会对亲妹妹动邪念么?还是说,你跟你哥哥的感情已经超越了兄妹之情?莫非你哥哥有恋妹情结?”倾城一脸好笑地回道。   “放心吧倾城,我跟我哥哥那是纯洁得不能再纯洁的兄妹之情。”透明女子再三保证道,“不过现在由你来假扮我,会不会是纯洁的兄妹之情就很难说了。”   “这个你放心,只要你跟你哥哥是纯洁的兄妹之情,那我就会将纯洁进行到底!”倾城安心地点点头,继续道,“那你不会有什么未婚夫吧?我可不想惹什么麻烦,如果有的话我就早点替你把亲事给退了吧?”   “没有没有。”透明女子连忙摇头道,“你放心吧,没有未婚夫,也没有什么青梅竹马私定终身的心上人。”   倾城满意地点点头,扬眸继续问道:“你刚才说有两大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是什么?”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避雷珠!”透明女子此话一出,倾城震惊地霍然起身。   “什么?避雷珠真的在你的手上么?怎么可能?”虽然一开始透明女子便以避雷珠为诱饵让倾城假扮了自己,可当时倾城也只是半信半疑,现在再次听到透明女子如此认真肯定地提起避雷珠,不禁震惊得大声惊叫。   透明女子也不多作解释,指尖轻弹,一枚晶莹通透的珠子顷刻间出现在了半空。   倾城纵身一跃,抓住那枚晶莹通透的珠子专心地研究起来。虽然她从未见过避雷珠,但是,纳兰牧野送给她的很多炼器古籍上都有记载,所以,真伪一看便知。   “果然是真货。”倾城一脸惊喜地拿着避雷珠,“虽说这避雷珠是你们柴家的传家之宝,可是凭你在柴家的地位,一看就知道这传家之宝怎么轮也轮不到你头上来,你是怎么得到这避雷珠的?偷?抢?骗?这些似乎都不是你的作风吧?”   “关于这个避雷珠,这是一个漫长的故事了。”透明女子轻叹一口气,幽幽地道。   “漫长的故事啊,没关系,你慢慢讲,我对这事好奇得很啊。”倾城抿了口茉莉花茶,美眸中光芒闪烁,双手不停地翻动着手上的避雷珠,心中思索着这避雷珠能不能利用一些类似的材质炼制出来呢?   透明女子单手一扬,倾城手中的避雷珠瞬间便消失了。   “避雷珠呢?你把它弄哪儿去了?”倾城望着空空的双手,大吃一惊,转眸望着透明女子道,“避雷珠怎么凭空消失了?”   “这避雷珠,我把它藏在了一个安全的地方,你放心吧,只要你帮我这个大忙,避雷珠我一定会给你的。”透明女子一脸真挚地道。   “你到底要我怎么帮你?”倾城不解地问道,“如果你是为了让你哥哥不伤心,那是没用的,我不可能一辈子假扮你,他迟早会知道真相的,到时候伤心肯定难免的。”   “再过一个月就是家族幻力比试了,家族幻力比试过后就是整个西轩国大家族的幻力比试了,我希望哥哥能够在西轩国各大世家的幻力比试中拔得头筹。”透明女子一脸向往地道,“凭哥哥的实力,一定能够做到的,只要在这段时间内把我的死讯瞒住。现在几乎没人知道我死了,所以,只要我们两个合作,哥哥不会发现。”   “我明白了,那我们的交易就正式成立了。我知道,从你离开人世到去阴曹地府报到,这中间有七七四十九天,这足够看到你哥哥参加完整个西轩国的幻力大赛了。我们就以你回归阴曹地府为期限,我假扮你到那一天,你去阴曹地府报到之前把避雷珠给我,你看怎么样?”倾城简明扼要的把两人之间的交易梳理了一遍。   “好,就这么定了。”透明女子赞成地点点头。   “那现在没什么事情了,你不如跟我讲讲,这避雷珠是怎么到了你的手中的?”倾城对这件事情非常好奇,避雷珠,柴家的传家之宝啊,居然在柴家不得宠的废物大小姐的手中,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过诡异了。   透明女子闻言,缓缓地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点点繁星,转眸冲着倾城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开始讲述起那个不为人知的故事。   时光倒流到二十多年前,当时柴荣还是一个一无是处的穷小子,偶遇大家闺秀宁素心,凭着三寸不烂之舌,把宁素心哄得非卿不嫁,当时,宁素心的父母自然舍不得女儿嫁给一个穷小子,死都不同意这门亲事,宁素心表面上看起来温文婉约,但其实骨子里性子烈得很,见父母不同意这门亲事,竟跟着柴荣私奔了。   柴荣有个祖传宝物避雷珠,在他们最为浓情蜜意的时候,送给了宁素心,这也是柴荣获取宁素心芳心的一件重要道具。在宁素心看来,柴荣把这么宝贝的祖传之物都送给她了,她还有什么怀疑的呢?   刚私奔的那几天,小两口你侬我侬的,日子倒也是过得有滋有味的,可好景不长(凡是私奔的,好景很少能长的。),渐渐地,经过数年的打拼,柴荣从一个穷小子,竟变成了一个大富商,还成立了柴家这么个大家族,并坐上了家族之位。   都说男人有钱了就要变坏,其实没钱的男人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东西,只不过没有那种可以胡作非为的条件罢了,柴荣有了钱后,第一件做的事情,便是大张旗鼓地纳妾。古新莲进门的那一天,宁素心以死相要挟,但是,对于一个已经不爱你的男人来说,你要寻死觅活,他正求之不得。   宁素心的自杀并没有成功,倒不是因为柴荣良心发现不纳妾了,而是当时年幼的柴子轩抱着襁褓中的柴子汐及时地阻止了母亲的自杀。   岳红进门的时候,宁素心早就心灰意冷没有任何想法了,只想着把自己的儿女抚养长大。从小,她就教育自己的儿女,兄妹两个一定要相亲相爱。   做了娘亲后的宁素心,终于体会到了自己父母当初阻止她和柴荣在一起的心情了,她的心中充满了忏悔,可是,她实在没有勇气去见自己的父母。想想当初柴荣没钱的时候自己跟着他吃了多少苦,好不容易发达了,终于可以享受人生了,可他却变心了。都说男人变心比翻书还快,她以前怎么着都不相信,在爱情与面包之间,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爱情,但是,现在,她的爱情廉价得不堪一击。   因为心中一直有着许多的郁结,宁素心的身体一直不好,直到有一天,柴荣为了取悦一名歌姬,竟向她索要避雷珠。   避雷珠是宁素心身心的最终避风港,无论现实生活多么悲凉,只要拿起这颗避雷珠,时光仿佛回到了多年前,柴荣深情款款地送给她这颗家传之宝避雷珠。不管二房三房有多得宠,家传宝物在她的手中,那么就只有她才是真正的柴家媳妇。可如今,柴荣竟向她索还这避雷珠,就为了一名歌姬?   这件事情终于成了骆驼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宁素心这些年来的所有坚持。她自然是死都不会交出避雷珠的,通过各种关系,她偷偷地假造了一颗避雷珠,然后当着柴荣的面,狠狠地把避雷珠扔进了汪洋大海之中,而暗地里则将偷避雷珠偷偷地交给了女儿。   “为什么不给儿子呢?”倾城好奇地问道。一般家传之宝不是都传给儿子的么?除非跟儿子之间有什么矛盾,很显然,宁素心肯定是极疼儿子的,绝对不可能跟儿子之间有什么过节的。   “因为当时,哥哥正在山上学艺,关于避雷珠的事情,母亲从小就反复地跟我们讲述过,如果哥哥知道了父亲竟然向母亲索要避雷珠,必定会跟父亲大闹起来,母亲不想看着哥哥为了这些事情毁了前程,所以,我们只好瞒着哥哥。”透明女子扬眸道,“母亲的决策是对的,幸好当时瞒着哥哥,你看现在,哥哥他多优秀。他一定能代表家族夺得冠军,到时候,我跟娘亲在九泉之下也会含笑的。”   倾城闻言,心中一阵感叹,为这颗避雷珠背后那沉甸甸的故事。   “那你娘是怎么死的?”倾城扬眸问道,“不是被你二娘三娘逼死的吧?”照着这故事的桥段,原配最终被小三小四逼死那也是合情合理的了。   透明女子摇摇头,叹了口气道:“其实,我娘是被她自己逼死的。二娘三娘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对我娘,她们甚至懒得陷害逼迫,就我娘那身子骨,没多久就自己病死了。听我娘说,她出嫁前身子骨很好的,自从嫁给我爹后,没过多少幸福日子,连娘家也断了,无依无靠,悔恨交加。”   倾城被透明女子的哀伤感染,忍不住轻轻地拍拍她的肩膀,想给予一点安慰,可一拍之下,竟直接把人家的身体给穿过去了,当下尴尬地笑笑,一时恍惚,竟忘了对方只不过是一个灵魂体。   “你说得很对,你娘完全是被自己给逼死的,她太纠结于那些过去了。全身心的付出换来这样的下场,很多女人都会陷入一种自怜自艾的悲惨境地的。如果你娘当时能及时回头,不至于把自己的人生折腾得如此悲剧。”倾城摇头叹息道,“女人总说男人负心,那又为何要把自己的心交出去让男人负呢?”   “倾城,我娘要是能有你这样的心志,断不会走上那样的不归路的。”透明女子一脸崇拜地望着倾城,从她第一眼见到倾城的时候,就非常崇拜她了,不但因为她的美貌,更因为她的心志。   “那你呢?你是被他们害死的吧?”倾城最怕人家拿崇拜的眼神看她了,搞得她浑身不自在,连忙抿了口茉莉花茶转移话题。   透明女子一听这话,心中涌起满腔的愤恨,咬牙切齿道:“是,我是被他们给害死的,他们每一个人都有份。他们趁着我哥哥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把我抓到一个无人的地方,逼迫我交出避雷珠,我不同意就不停地折磨我,直到最后我终于扛不住了,被他们活活折磨而死。”   “想不想我为你报仇?”倾城淡淡地问道,仿佛报仇就跟吃饭一般平常。   “可以吗?”透明女子满脸期待地问道。   她现在只是一个灵魂体,虽然也有些法术,但是跟那些仇人比还远远不够,因为娘亲怀她的时候心情抑郁,所以她从小体质就非常不好,无论她多么努力地修炼,都无法凝聚起幻力。现在,脱离了那个肉身后,利用灵魂的力量能够做一些凡人所不能做的事情,但却也杀不了那些仇人,一听倾城说要帮她报仇,顿时浑身充满了激动,被那么凄惨地迫害致死,报仇,怎么可能不想?   “当然可以了,就当作是我们这场交易的附带赠送,免费的哟。”倾城扬眸望了望窗外,重新为自己斟满了一杯茉莉茶,转眸望着透明女子道,“夜已深沉,我还得抓紧时间修炼呢,你也早点回去修炼吧,有什么事情的话直接来找我好了。”   透明女子点点头,瞬间便从倾城的房中消失了。   倾城美美地泡了一个澡,换了身月牙白睡袍,盘腿坐在床榻上修炼起来。   一夜无眠,尽在修炼中度过。   西轩国,洛锦城,天宇广场   炎炎的夏日已渐渐离去,初秋已悄悄展露了它迷人的风姿。蓝天白云,淡淡的清风为人们带来了阵阵的凉意。最令人心醉的莫过于那满城飘溢着的桂花香,沁人心脾。   在这心旷神怡的初秋里,天宇广场上人头攒动,热闹非凡。特别是那些个大家闺秀小家碧玉,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如一只只翩翩起舞的花蝴蝶一般,拼了命地往天宇广场上赶。   天宇广场的正中央,两个翩翩美少年正在举办一场炼器比试。——只有两个人的比试!   赶来观看这场比试的,确实也有不少真心喜欢炼器的年轻人,然而更多的,却是那些从头到脚压根儿不知道炼器为何物的女人。这些女人,除了会扑扑蝴蝶赏赏花之外,对于什么炼器啊修炼啊驯兽啊什么的,那都仅限于听说,之所以会这么热衷于来观看这次比试,有且只有一个原因,看美男!当然,如果能够来一场邂逅,那就更完美了。   此时,望着正中央的两位美男子,天宇广场的众千金们再也淡定不起来了。   “你看你看,那就是绿珠少爷,你看他那头绿发,比我身上的丝绸还柔滑,真想过去摸一摸。”   “对啊对啊,他那双眼睛好璀璨啊,真像一颗绿宝石。”   “冷少爷也不错啊,白白净净的,虽然没有绿珠少爷明艳,但是,眉清目秀的,看起来挺舒服的,估计绿珠少爷这种级别的,我也配不上,能找个像冷少爷这样的,我连做梦都会笑醒了。”   “那倒也是,听说绿珠少爷曾经向东沐夜倾城提过亲,可见心有所属。还是像冷少爷这种,比较有希望一点。”   “也不知道这夜倾城到底哪里好,整个卡斯莫大陆最优秀的男人都往她家提亲去了。”   “那夜倾城当然好了,她容貌天下无双,幻力高深莫测,医术无人能及,炼器堪称一绝,就连驯兽,都没什么人超越得了她,她要是不好的话,天底下就没好的了!”   “那再好,有一个优秀男人喜欢她就好了嘛,干嘛整个卡斯莫最优秀的男人都看上了她啊?留一些给我们会死吗?”   “那你就不懂了。这个世界永远没有公平的,要么就饿死,要么就撑死。如果自己很垃圾,那自然没什么男人喜欢了,如果自己很优秀,那肯定会有大把优秀男人围上来的。所以啊,凭夜倾城的优秀,再多男人围上去那也是正常的,有本事你自己也变得像夜倾城那么厉害试看看?”   “我变得她那么厉害?我觉得她的脑子有问题啊!那些什么修炼驯兽医术炼器,那都是男人学的东西,她一个女人,学那些干什么?女人嘛,找个有财有势的男人就等于拥有了一切,干嘛自己那么拼啊?”   “就是就是,本来没有她,我们这些女子都是很吃香的,现在就因为她开了个这么坏的头,害得那些男人开始对我们高要求起来了。”   “对对对,我真被她害死了,听说之前有一位贵公子选妻,竟然要求测试幻力,天哪,要是每个男人都这样,那我这辈子都别想嫁出去了。这个该死的夜倾城,好端端做她的太子妃享受荣华富贵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要搞出那么多事情来?”   “有道理有道理,我们女人都要毁在她的手里了!”   “大家讲得太对了,我真担心,有一天,冷少爷要举办个什么炼器大赛来选妻子,那我就什么戏都没有了。”   “这个倒不用担心,就算冷少爷想找个炼器高手做妻子,那也要找的到啊,在那些男人都找不到自己想要的女人的时候,也只能降低要求了。我最怕的是那些没权没势没貌的女子,把这当作一个机会,拼命学那些本事,到时候我们不学的话,就会被比下去了。”   “是啊,这才是最可怕的!”   ……   ……   ……   欧阳绿珠慵懒地坐在石凳上,如丝绸般柔滑的绿色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在秋风的吹拂下,漾起一波又一波优美的弧度,如漂浮在水面的绿藻一般,一袭绿色的丝绸长袍,衬出如凝脂般白皙的肌肤,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一双绿宝石一般的眼眸微眯着,丰润的唇角微微上扬着,气质淡雅如兰菊,却又高贵似牡丹。惹得广场上的大家闺秀小家碧玉们,一个个再顾不得矜持地大声尖叫起来。   整个广场皆是叽叽喳喳的议论声,串入欧阳绿珠的耳中,忍不住地摇了摇头,那样的女人,他宁可一辈子打光棍也不会要的,每天无所事事,小的时候靠父兄,长大了靠丈夫,老了靠儿子,一辈子的米虫生活,从她们的身上,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生活激情,人生没有追求没有目标,不知道自己为何而活着,一天到晚就知道依靠别人,这样的女子,他欧阳绿珠连正眼都懒得看一下,即使长得倾国倾城也吸引不了他的眼球。   冷星月今日穿了一袭玄色长袍,长长的墨发高高束起,整个人显得神采奕奕,剑眉入鬓,星眸如玉,鼻梁高挺,唇若朱丹,清俊的脸上带着难掩的得意之色。   “欧阳兄,今日在洛锦城所有乡亲父老的面前,你我好好比试一番,若你赢了,这块冰晶矿石就属于你了。”冷星月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枚亮闪闪的矿石,摆在了案桌上。   欧阳绿珠一见,忍不住地抽了下嘴角,这冷星月为了向他挑战,还真是下足了本,连这么宝贝的矿石都奉献出来了。   为了表示公平,欧阳绿珠也从自己的空间戒指中拿出一块碧绿的矿石,冷星月见状大惊道:“欧阳兄,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翡翠矿石?”   欧阳绿珠闻言点点头,嘴角漾起一抹迷人的笑靥:“冷兄拿出了那些高级别的冰晶矿石,绿珠又岂能小气?今日我们就以这两块传奇矿石为赌注,好好比上一比。听说最近冷兄有奇遇,炼器得到了突飞猛进的进步,绿珠正想讨教一番。”   “不错,最近在炼器方面,我确实有了些进步,故而斗胆向欧阳兄讨教。”冷星月扬眸回道。之前的那一场比试中他输给了欧阳绿珠,他一直闷闷不乐,今日,一定要赢他一回。   “那我们就开始吧!”欧阳绿珠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大堆的炼器材料,开始忙碌起来。   冷星月见状,也开始拿出材料忙碌起来。   欧阳绿珠搭配好自己的材料后,把多余的材料放回到空间戒指中,在一个不经意的扬眸间,眼角的余光不小心瞥到了一抹婀娜的身影。虽然她戴了蝶翼面具,但是那浑身流露出来的气质以及两眉之间的七色花瓣,还有那白皙手腕上的紫玉镯子,无不在向他昭示着自己的真实身份。   只一眼,他便万分肯定,那绝对是倾城。   “冷兄,我有急事要马上离开,这次比试就当绿珠输了,冰晶矿石和翡翠矿石都归你。我走了。”欧阳绿珠话音一落,也不管冷星月有没有反应过来,把案桌上的所有炼器材料以及炼器鼎炉往空间戒指中一丢,飞也似地朝着倾城奔去。   整个天宇广场一片沸腾!   第二十章:泓书,救我![文字版VIP]   广场上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响彻云霄。..   “天哪天哪,绿珠少爷怎么了?他急冲冲地去哪儿呀?”   “对啊,连这么宝贝的矿石都不要了,发生什么大事了么?”   “哇,看到了吗?绿珠少爷在追一个女人啊!”   “而且还是个其貌不扬的女人啊!”   “看样子好像是柴子汐!”   “这柴子汐最近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了?之前被清川太子看中,为了她,连夜倾城这样的绝世美女都抛弃了,现在,竟然连绿珠少爷都看上这柴子汐了,这世界疯狂了!”   “到底怎么一回事啊?杀了我吧!绿珠少爷怎么可能看上柴子汐啊?”   “我快晕倒了,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柴子汐竟然在逃跑啊,能被绿珠少爷看中那是多大的荣幸啊,要是我的话,扑上去都来不及,她竟然还逃跑?”   “我猜想绿珠少爷一定是中邪了,他不是也去东沐夜家提亲了么?怎么可能会移情别恋看上柴子汐了呢?这症状跟清川太子很像啊,我猜想,这两人一定是中了柴子汐的蛊毒了。”   “有道理,那怎么办?我们要去拯救绿珠少爷吗?”   “你看他们那速度,我们追得上吗?”   ……   ……   ……   天宇广场热闹非凡,众人皆是一脸震惊得望着渐渐飞远的两抹身影。冷星月见状扬唇轻笑,原来是这么回事情啊,看不出来,欧阳兄还有如此疯狂的一面,竟撇下炼器比赛,就为了追寻那抹身影,倾城害人不浅啊。   冷星月一边想一边把案桌上的所有东西往自己的空间戒指中一丢,飞快地朝着两人消失的方向追去。赶去凑个热闹也不错。   “天哪,冷少爷也去追那柴子汐了,怎么办?整个卡斯莫的优秀男子皆中邪了,神啊,救救我们这些待字闺中的女子吧,这让我们怎么活啊?人生还有什么盼头啊?”某位花痴女惊声尖叫起来,引来广场上的其他花痴女竞相呼应。   天宇广场,迎来了它最为八卦的一天,   而八卦中的主角人物,此时正满脸黑线地逃窜着,   话说倾城真的很无辜,今日她只不过随便出来逛逛,熟悉下洛锦城的环境,就这样也能引起轩然大波?成为了洛锦城的头条?   本来,倾城见到欧阳绿珠完全可以不必逃跑的,可是,因为之前欧阳绿珠也曾经到夜家上门提亲过,所以,在倾城的心中,凡是遇到上她家提亲过的男人,能避就避,能逃就逃。   “倾城,是我啊,绿珠啊,你跑什么啊?”欧阳绿珠一边飞快地追赶着,一边传音入密呼唤着倾城。   倾城闻言满脸黑线,就是因为知道是你,所以才要跑的哇!   “大庭广众之下,你低调点好不好,你堂堂绿珠少爷,追着个女人满大街跑算怎么一回事啊?”倾城同样传音入密地回道。   “那你就别跑了,我们找一家酒楼边吃边聊吧,你看,后面星月也追过来了,我们三个好好叙叙旧。”欧阳绿珠继续传音入密道。   “好好好,我不跑了。”倾城连着动用了几个瞬移,竟都被欧阳绿珠给追上了,心中颇有受挫感,貌似她遇到的男人,一个个都强大的不像人,害得她很难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逃匿成功。   “倾城你看,对面就是满江红,那是洛锦城吃川菜的最佳酒楼,你那么喜欢吃川菜,我们就在那找个包厢好好聊聊。”欧阳绿珠见倾城终于停下了脚步,飞身赶到倾城的身边,轻声建议道。   倾城一听川菜这两个字,顿时忘记了自己刚才还在躲避眼前之人,马上美眸晶晶亮地望着对面的满江红,跟谁吃有什么关系呢,关键是看吃什么。   满江红?一听名字就知道里面的川菜肯定一流,这么好的川菜,就算是跟阎王吃,那也值了。(欧阳绿珠要是知道自己被当作阎王看待,不知道做何感想。)   “那我们快去吧。”有好东西吃,倾城什么烦恼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转身欲往满江红走去。   “倾城,等一下,你看那边谁来了?”欧阳绿珠一看倾城那副馋相,轻笑着道,“等一会儿把这满江红的招牌菜全点了,包你吃得过瘾。”   “这可是你说的哟,那买单这份光荣的使命就交给你了哦。”倾城一脸奸诈地笑道,摆明了就是敲诈勒索。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欢迎吃穷我。”欧阳绿珠大声笑道。   正在这时,冷星月终于急匆匆地赶到了,一见倾城,心中一阵激动,朗声道:“倾城,好久不见。”   倾城连忙一把拉过他,低声道:“星月,没看见我戴着蝶翼面具么?你千万不要叫我倾城,一定要叫个名字的话,你就叫我柴子汐。”   倾城一边耐心地教导着冷星月,一边在心中暗叹,到底是欧阳绿珠有心机,一看她戴着蝶翼面具就知道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随便叫她的名字,这冷星月真是不开窍啊。   冷星月闻言,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重重地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道:“我真是笨,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没想到,倾城,对不起。”   “还叫倾城啊?”倾城无奈地扶额道,“我现在有要事在身,你要是把我身份给曝露了,我跟你急。”   冷星月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拼命地摇着头,一脸绝不再犯的表情,直把倾城和欧阳绿珠给乐得合不拢嘴,这冷星月看上去冷冰冰的,但迷糊起来还真是可爱呢!   一行三人边说边笑地来到了满江红,找了一个靠窗的包厢坐下后,倾城一把抢过菜单,哇,好多她喜欢吃的菜啊!有水煮鱼,馋嘴牛蛙,辣子鸡丁,麻婆豆腐……光看名字她就激动得想要尖叫啊。怎么办怎么办,全部都想吃啊!   欧阳绿珠望着倾城可爱至极的表情,一脸宠溺地摸了摸她的秀发,然后对边上的小二道:“把你们这儿的招牌菜全部给我端上来。”   小二听了开始犯起了迷糊,这一桌貌似只有三个人啊,满江红的招牌菜随便数数也得十个以上,三个人吃十个以上的大菜,而且还是又麻又辣的川菜,他们能吃得完吗?   “怎么还不去准备?”欧阳绿珠见小二楞在一边没反应,连忙催促道。   “客官,本店招牌菜至少十多道,请问每一道都要上吗?”小二战战兢兢地问道。   “刚才不是已经跟你说了吗?每一道招牌菜都给我端上来!”欧阳绿珠耐着性子重新又说了一遍,一边说一边拿出几枚紫晶币,把紫晶币往餐桌上一撂道,“这下能听明白了吗?”   那小二一见这么多紫晶币,付账绰绰有余了,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三位客官竟真的是要吃遍他们店中的招牌菜,连忙点头哈腰的列了一份菜单,急急忙忙地为他们准备去了。   倾城一见那小二的样子,当场大笑道:“看来小二是被我们给吓住了,三个人点了二三十道菜,不把人吓死才怪。”   “还不是某人的胃口好得不像人,估计这天底下的酒楼啊,都被你吓得差不多了。”欧阳绿珠笑着调侃道。   “欧阳兄,你啊,也就只有在遇到倾城的时候才比较像个人。”在欧阳绿珠调侃倾城的同时,冷星月也调侃起了欧阳绿珠。   “哈哈,星月,你这话太有内涵了,绿珠他平时不像人像什么啊?”倾城也加入了调侃的阵营之中。   “像神仙啊。”冷星月压低声音故作神秘道,“多少女人被他迷得神魂颠倒啊,就他那造型,不像神仙像什么?”   倾城闻言哈哈大笑起来,欧阳绿珠轻轻拍着她的香肩道:“别笑得这么激动,当心笑岔气了。”   三人说说笑笑了一会儿,一道道热气腾腾的菜便一个接着一个端了上来,倾城一见美食,再也没心思调侃了,一颗心全部扑到了美食上面,大快朵颐地品尝了起来。   等到倾城与美食大战了三百回合后,欧阳绿珠见她吃得差不多了,这才扬眸问道:“倾城,你怎么会在这儿,又怎么会易容成了柴子汐?”   “此时说来话长,一言难尽啊。”倾城闻言,便将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都一五一十地讲述了一遍。   欧阳绿珠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只是你能瞒得住柴子轩吗?他可不是省油的灯。”   “就算他怀疑,能怎么样?最多拿测亲仪器检查我是不是他的至亲了,你们知道的,对付这类仪器,我最有办法了,他再怎么怀疑也只能是怀疑,只要挺到西轩国的幻力比试结束,到时候就算真相大白,他又能奈我何?”倾城一脸自信地道。   “倾城,你越来越奸诈了。”欧阳绿珠又开始调侃起来了。   “彼此彼此。”倾城说完,便大声娇笑起来。   “看来,你们聊得很是开心啊!”就在三人嘻嘻哈哈欢声笑语之际,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三人抬头望去,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洛水清川。   本来,昨天晚上,洛水清川便想着偷偷去柴府找倾城的了,可后来想想,倾城一直不喜欢他太粘人,所以,他强忍住心中的冲动,整个晚上都在修炼中度过,今天一大早,他便穿戴一新地出宫找倾城,谁知道一路上竟听说欧阳绿珠追着柴子汐跑,甚至还有人看到他们跑满江红约会来了,当场把他给气得发狂,二话不多便赶到了满江红,像无头苍蝇一般到处寻找着他们的踪迹,好不容易找到了他们,竟是如此这般开心甜蜜,这彻底刺激了他,倾城,怎么可以对其他男人笑得这么可爱,这么甜蜜,这么迷人……   “清川,你怎么来了?”还沉浸在美食中的倾城,压根儿就没反应过来,心情很好地朝着洛水清川招招手道,“快过来做,一起吃吧,我们今天可把这儿所有的招牌菜给全叫上了,绿珠请客,不吃白不吃哟。”   “绿珠?叫得这么亲热做什么?”洛水清川径自来到倾城面前,在倾城和欧阳绿珠之间站定,摆明了要欧阳绿珠把位置让给他。   欧阳绿珠装聋作哑,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努力地与桌上的美食奋战着,一边吃一边还不停地往倾城的碗里夹菜,直把洛水清川看得直冒眼冒金星。   后知后觉的倾城,还一脸无辜地拉拉洛水清川的衣角道:“清川,你怎么不坐啊?”这里这么多位置呢,清川干嘛站着啊?   冷星月一见这场面,连忙出来打圆场,站起身来道:“清川太子,坐!”一边说一边走到欧阳绿珠的另一侧坐下,把原本挨着倾城的位置彻底贡献出来给洛水清川了。   洛水清川在倾城的边上坐下后,脸色才稍微好了点,再看着没心没肺只顾努力往自己嘴巴里塞东西的倾城,突然觉得自己的火气发得很不值得,因为当事人压根儿就没感觉到他在闹情绪。   轻叹一口气,洛水清川一脸认命地继续往倾城如小山般堆积起来的碗里夹菜,欧阳绿珠不甘示弱,也跟着往倾城的碗里夹菜,一时之间,倾城的碗里堆满了大堆美食,倾城这才终于有点反应过来了,美眸无辜地眨巴了几下,歪着她那可爱至极的小脑袋,一脸不解地道:“你们这是在比赛谁夹的菜多还是谁夹的菜好吃啊?”   洛水清川和欧阳绿珠闻言,无语地互视一眼,突然觉得彼此都很幼稚,轻咳了一声,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奋力地与美食大战起来。   看着他们终于埋首于自己的美食了,倾城暗地里勾唇一笑,这两人,终于安担了。   “倾城,你真是越来越顽皮了。”洛水清川与美食奋战了一会儿,凝眸望着正一脸陶醉地喝着苹果汁的倾城道,“上次我醒过来的时候,你差点被慕容醉雪给强了,这次倒好,假冒起什么柴子汐来了,还跟自己的假冒身份的父亲在大庭广众之下打架?倾城,你到底要给我多少惊喜?”   “啊?倾城,那慕容醉雪身为堂堂南凌太子,这么卑鄙无耻的事情也做得出来?你有没有怎么样?”欧阳绿珠一脸震惊地道。   “当然没事了,嘿嘿。”倾城尴尬地笑笑。   “你啊。”洛水清川温柔地抓着倾城的柔荑道,“这次怎么会假冒起柴子汐来了?”   倾城闻言,只好又把刚才讲过的话又重新讲述了一番。   “原来是这么回事。”洛水清川了解地点了点头道,“记得跟那柴子汐保持距离……”   “清川,你说什么呢?”倾城连忙打断洛水清川的话,“我现在的身份,可是那柴子轩的亲妹妹,干嘛要保持距离啊!我觉得柴子轩很不错,可疼柴子汐这个妹妹了。”   洛水清川无奈地摇摇头,知道这个事情怎么讲都讲不清楚的,只好转移话题道:“倾城,等你把这些事情办完后,我们就成亲好不好,我们情投意合也这么长时间了,是不是该开花结果了呀?”   洛水清川说完,俊逸的脸上一片绯红,倾城,你可千万要答应啊。   “清川,我,我不能跟你成亲。”倾城鼓起勇气道。   “为什么?”洛水清川金眸一暗,“倾城,我们两情相悦这么长时间了,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个名分,对我的清白承担起责任啊?”   “噗!”欧阳绿珠和冷星月,非常不给面子地把口中的苹果汁给喷了出来。   “我说清川太子,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雷人啊,自古以来,我可从没听说过女子要对男子付什么责任的,再说了,倾城她什么时候毁了你的清白了?”欧阳绿珠实在看不下去了,跳出来说起了公道话。   倾城一脸无辜地点点头,这年头,还有人站出来说公道话,真是不容易啊。   “什么时候毁了我的清白?欧阳绿珠,那你对我和倾城之间的感情真是太不了解了,我和她同床共枕多少次了?倾城,你自己说说看,我的全身上下,是不是全被你摸遍了?”洛水清川的俊脸比之前更红了。   “啊——”倾城没想到洛水清川竟然会说出这样羞人的话,连忙一把捂住洛水清川的丰唇道,“清川,你被乱讲啊。”   “那你是答应对我负责了?”洛水清川清眸一扬,凝望着倾城道。   倾城目光闪烁地望着洛水清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天哪,为什么她老是要面对这样的窘况,怎么办?说出实话,怕伤害了清川,可是不说出实话,显然清川不会轻易放弃的。   “我说清川太子,你也太霸道了,如果求亲就一定非要对方答应的话,那我也向倾城提亲了,她是不是也应该对我负责,同意与我成亲呢?”欧阳绿珠一脸妖娆地拢了拢自己绿藻般的长发,绿宝石一般的眼眸无畏地迎上洛水清川的金眸。   “欧阳绿珠,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洛水清川气得大声吼叫起来,为什么每次他跟倾城之间,总会冒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人来捣蛋。   “清川,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了。”倾城垂眸低声说道。   “为什么?”洛水清川心中一凛,听倾城的口气,绝对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已经成亲了。”迟早要面对的事情,还是早点说出来,这样她心里也好受些,她实在是无力承受这沉甸甸的深情厚爱了。   “什么?倾城,你成亲了?你是指上次我醒过来的时候跟慕容醉雪成亲的事情么?那不算数的,你们的洞房花烛夜不是毁在我手中了吗?”洛水清川闻言,直觉反应就是上次他醒过来的时候跟慕容醉雪那一场决斗,有眼睛的人都知道,那根本就是慕容醉雪在强迫倾城,再说了,不是被他及时制止了吗,所以那自然算不得真的。   “不是,清川,不是那一次,我是真的成亲了。”倾城像拨浪鼓一般摇着头,心中有一股难言的酸楚。   与阴寂幽成亲,她是心甘情愿的,从不觉得自己委屈了什么,但面对眼前之人,她的心中总会涌起一种莫名的负疚感,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什么?真的成亲了?倾城,你说清楚,这到底怎么一回事?那个男人是谁?我要把他碎尸万段!”再一次从倾城的口中得到确认,洛水清川的心中涌起一阵惊慌,看倾城的表情不像是在撒谎,难道,倾城竟真的成亲了?   “阴寂幽。”倾城也不打算隐瞒,咬咬牙,扬眸对上洛水清川的金眸,低声回道。   “是他?!”洛水清川金眸闪过一阵痛楚,阴寂幽他是见过的,曾经在雾月森林中,那强大的幻力让人震惊,那绝对不是人类所能达到的境界,倾城选择了他,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可为什么他的心痛得快要无法呼吸了。   “倾城,就因为他强大,你就选择了他?”洛水清川的金眸中溢满心碎。   倾城摇摇头,她选择阴寂幽压根儿与强不强大没有关系。   洛水清川闻言,金眸中又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他一把抓住倾城的柔荑道:“倾城,成亲了也可以休离的,你离开阴寂幽吧,我们必须成亲,我不能没有你。”   欧阳绿珠见状,心中涌起一阵酸楚,没想到那么多优秀的男子上夜家提亲,最后胜出者竟是个没去夜家提过亲的人,也不知道这阴寂幽到底是何方神圣,竟能娶到倾城。清川太子虽然失了先机,但他与倾城情投意合两情相悦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只要清川太子不放弃,总还是有希望的。最可悲的是像他这种的,明明心中满腔爱意,却连出口表白的机会都没有。强烈的感情埋在心中,不知道哪一天会压抑不住而爆发,能压一时算一时吧,让倾城觉得自己是知己良朋,就这么远远地看着她,也是一种幸福。   冷星月一听洛水清川的话,震惊得星眸圆睁,张大了嘴巴彻底反应不过来了。天哪,清川太子他也太牛叉了,堂堂太子,这种话也说得出来?   听了洛水清川的话,倾城的心中更加难受了,她反手握住洛水清川的大掌,美眸中溢满愧疚:“清川,你不要这样,我现在是有夫之妇了,就算我真的离开了阴寂幽,你堂堂太子,怎么可以去娶一个和别人成过亲的女子呢?”   “我不管,倾城,就算天下人全部取笑我,我也无所谓,我只要你,就算你成过亲又如何!”洛水清川一脸坚决地道。   “清川,我是不可能离开阴寂幽的,你……”倾城回以同样的坚决。虽然她的心中万分不忍,可事到如今,只能坚持到底了。   洛水清川一听这话,一直压抑着的情绪终于爆发了出来,只见他金眸布满血丝,霍地一下站了起来,也不管欧阳绿珠和冷星月这两个超级大灯泡,一把死死地抱住倾城道:“你不想离开阴寂幽是吧?好,那我只能效仿慕容醉雪对你用强的了。我这就把你抢去,生米煮成熟饭,永远囚禁在我的身边。”   话音一落,竟一把抱起倾城就往门外走去。   欧阳绿珠和冷星月见状大惊,也顾不得太子不太子了,连忙上前拦截洛水清川。   奈何洛水清川的功力在这两人之上,抱起倾城旋身一转便避开了两人的拦截。   事情到了这个份上,倾城反而镇定了,大脑急速地运转着,趁着欧阳绿珠和冷星月拦截洛水清川的刹那,从空间戒指中扔出碧玉轴和一张画像,对着欧阳绿珠传音入密道:“这是古泓书的画像,你快去找他,他就在洛锦城中,现在也只有他能救我了。”   欧阳绿珠连忙接过碧玉轴和古泓书的画像,不敢有半点耽搁,利用家族的情报网,迅速查找起古泓书的下落来。   在欧阳绿珠和冷星月马不停蹄地寻找古泓书的下落的时候,洛水清川抱着倾城来到了就近的一家客栈,迅速找了一间上好的房间,关好房门,设好结界。   倾城美眸睁得滚圆滚圆的,对于眼前的一切,她实在是难以置信,一直以来,清川他都是一个温润如玉,妖娆妩媚,清绝绝伦之人,可如今,怎么竟变成这副样子了?竟效仿慕容醉雪想对他用强的了?   “清川,你冷静点,我是倾城啊,你看清楚点,你怎么狠心这样对我?”倾城真的惊慌失措了,没想到,一直把她当作手心里的宝贝一般捧着的男子,有一天,竟会如此对她。   “就是因为知道你是倾城才这么对你的,我狠心?我哪里狠心了?真正狠心的那个人是你,你怎么可以嫁给别人?你明明知道我的心里只有你,你嫁给别人了叫我怎么办?除了把你抢回来我还能怎么做?你教教我啊,倾城,我真的无路可走了。你不要恨我,我怎么舍得伤害你,我只想好好爱你啊,倾城。”洛水清川话音一落,把倾城往床榻上一放,在倾城奋力地想要爬起来的时候,猛地一个飞扑过去,把倾城重重地压在了身下。   “清川,你不要这样,有话好好说……”倾城被洛水清川压在身下,隔着衣服,感觉到他浑身滚烫的身躯,心中一阵慌乱,美眸中凝起一阵水雾。   洛水清川温柔地吻去倾城眼角的泪滴,声音暗哑地道:“倾城,你不要怕我,你知道我有多爱你,绝不会伤害你的。给我,好吗?”   “清川……”原本惊慌失措地反抗着的倾城,被洛水清川眼眸中的浓情给感染了,情不自禁地轻唤出声。   “倾城,我爱你!我绝对不能失去你!”洛水清川低喃着,滚烫的丰唇密密地吻上倾城的菱唇,辗转吮吸,灵舌轻轻敲开倾城的贝齿,滑入倾城的口中,与那柔绵香软的丁香舌纠缠在了一起。   倾城被吻得娇喘吁吁,嘴中溢出阵阵娇吟声来,雪白的肌肤一片绯红。   洛水清川一见,金眸溢满激动,倾城对他,并非如表现得那般无情,只要他坚持下去,倾城最终一定会属于他的。   怀抱着朝思暮想的可人儿,洛水清川再压抑不住那满腔的激情,修长的手指微微颤抖着往倾城的衣内探去。轻轻抚上倾城胸前那傲人的丰盈,洛水清川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起来。   “清川,那里不可以。”倾城整个人仿佛置身在了一片火海之中,心中警铃大盛,再这么下去,真的要没脸见阴寂幽了。   对清川,她一直都有着一份莫名的牵绊,但越是这样越不能害了清川,今天一旦与清川发生了那关系,未来的人生要如何面对?   所以,就算心中再是不忍,她也必须阻止清川这么发狂下去。   “倾城,不要拒绝我。”洛水清川充耳不闻,双手颤抖着解开倾城的裙衫,露出胸前大片的春光,金眸随之一暗,丰唇瞬间吻住了胸前的丰盈。   “啊——”倾城倒抽一口冷气,奋力地挣扎起来。   可是越是挣扎,洛水清川就越是吻得疯狂,倾城的娇躯上马上就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吻痕。   “泓书,救我!”倾城一边奋力反抗一边大声呼喊起来。与此同时,一道凌厉的幻力袭来,洛水清川连忙一把抱住倾城在床上打了个滚,顺势帮倾城把解开的衣服裹了起来。   “古泓书?”望着如同谪仙般突然降临的男子,洛水清川金眸微眯着道。   “放开倾城!”古泓书银眸中溢满愤怒,满头的银色长发无风自动,漾起一波又一波迷人的弧度。   洛水清川一听真的是古泓书,心中顿时百感交集,古泓书在倾城心目中的地位,他自然是知道的,可最令人疑惑的是,倾城嫁的居然不是古泓书,而是那阴寂幽!   突然之间,洛水清川的心中涌起一股同病相怜的感觉,抱起倾城一起坐在床榻边,金眸凝望着古泓书道:“古泓书,倾城嫁人了,你知道吗?”   古泓书闻言心中一恸,没想到洛水清川会问这样的问题,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容,默然地点了点头。   “那你应该能感受到我心中这份悲痛才对,为什么要阻止我?”洛水清川一脸哀怨地道。   “这是倾城的选择,我们应该尊重她。”古泓书凝望着倾城缓缓地说道,再次重逢,竟然是这样的场面,每一次见到倾城,他都想把她紧紧地绑在自己身边,可倾城她是人不是物,她有自己的思想,她成亲了,那么他古泓书就算会心痛致死,他也要尊重倾城的选择,只要倾城能够幸福,那么所有的一切便都是值得的。   “我没你那么超脱,我做不到,为了倾城,我愿承担千古骂名,今天,除非你杀了我,否则,倾城我是抢定了。”洛水清川一脸执着地道。   “好,那我就杀了你,免得你老是让倾城这般为难。”古泓书银眸微眯,手上幻力涌动,整个人被一股肃杀之气笼罩着,仿佛从地狱来的死神,浑身充满了煞气。   “好,那我们就手脚底下见真章!”洛水清川从床上一跃而起,急速地催动着手中的幻力,奋力地对上古泓书喷薄而来的幻力。   两个人你来我往,翻腾跳跃地缠斗起来,但见道道幻力如绚丽的烟花般明亮璀璨,倾城看得一个头两个大,她拜托欧阳绿珠去找泓书来解救自己,可没想过要让他们打得你死我活啊?他们两个,谁受了伤她都会难过。   “住手!”倾城大喊一声,发了疯地挤身到古泓书和洛水清川之间,如果非得要出人命,那就让她的生命来结束这一切情感的纠葛吧。   “倾城!”古泓书和洛水清川双双大惊,迅速地收回自己手上的幻力,但倾城的身上还是被残余的罡风所伤,噗地一下吐出大口的鲜血。   “倾城,你怎么样了?”古泓书连忙一把抱住摇摇欲坠的倾城,银眸中满是担忧。   “对不起倾城,我从没想过会伤害到你。”洛水清川一脸悔恨地道。   倾城躺在古泓书的怀中,虚弱地摇摇头,美眸中满是化不开的深情:“只要你们没事就好,答应我,千万不要再打了……”   倾城的话还没说完,便脑袋一歪,昏死过去了。   古泓书和洛水清川一左一右地为倾城把脉,发现倾城是因为心力交瘁,再加上被他们刚才的罡风扫到,所以昏厥了过去,休息一会儿自然就没事了。   两个刚才还打得你死我活的人,因为倾城的昏迷而停止了所有打斗。   古泓书把倾城抱到床上躺好后,与洛水清川双双坐在梨木桌旁。   “清川太子,这下你满意了?”古泓书一脸心疼地望向躺在床上的倾城,倾城那苍白的小脸,紧拧的眉头彻底揉碎了他的心。他强忍着自己所有心碎不去找她,就是希望她能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很多时候,放手永远比坚持要痛苦,但是为了倾城,再大的苦痛他也能忍受。   “我真的没想到会伤害到倾城。”洛水清川的金眸中一片黯然,“我只是不想失去她,谁知道却伤害了她。古泓书,你告诉我,要怎么样才能让自己彻底死心?”   “死心?清川太子,你这么想就错了,越是想要死心,就越是死不了心,而且,我也从未死心过。”古泓书说完,扬眸望向欧阳绿珠和冷星月,“谢谢你们通知我,现在没事了,你们先回去吧,我在这儿跟清川太子闲聊几句。”   “没事,你们聊你们的,就当我们是隐形人好了。”欧阳绿珠随意地抿了一口茶道。   “反正我跟绿珠也没什么事,就在这儿陪陪倾城,万一你们再打起来,我们也好做炮灰啊。”冷星月调侃着道。   “不会再打了。”洛水清川尴尬地笑笑,刚才他是受太大打击了,一时之间听到倾城说成亲了,他唯一想到的就是死都要把倾城攥在身边,想不到竟害了倾城。   “清川太子,如今,倾城成亲已成事实,我们再多的争执与坚持,都只会给倾城带来伤害,所以,我希望你可以放手。”古泓书银眸微垂,看似漫不经心,但银眸中却溢满坚决。   洛水清川闻言,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继而抿了抿唇,一脸坚决地道:“我会放手,但是绝不会放弃,我会默默等待,等倾城转身发现我的好,我相信,倾城对我绝非无情,她只是还没有开窍,总有一天,她会发现自己对我的感情的,我愿为此而等待。”   古泓书俊逸的脸上闪过一阵无奈,洛水清川说的话也正是他所想的。   倾城,为什么没有人肯真正放弃你呢?明知道你已经嫁为人妻,却还要如此艰苦地坚守下去,为着一份看不到希望的未来。   一时之间,两人沉默了下来,无形之中,一种同病相怜惺惺相惜的感情在两人之间悄然而生。   南凌国太子府后花园   落英缤纷,花团锦簇,小桥流水,亭台楼榭,阵阵凉风传来了秋的消息,卷走了夏日的酷暑与炎热,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后花园中,慕容醉雪一袭火红的长发垂至脚踝,一身艳红的长袍随意地搭在身上,一双红宝石一般的眼眸慵懒地望着池中渐渐枯萎的荷花,时不时地还拿起岸上的小石子戏弄着池中的鲤鱼。   “我说太子哥哥,你有听见我在说话吗?”慕容飘雪不依地道。   太子哥哥自从苏醒后,除了发疯般地寻找倾城之外,就对其他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了,她这个做妹妹看着心急啊。太子哥哥从一个修炼疯子变成了情痴了,这太可怕了。虽然她也很喜欢倾城,希望她做自己的嫂嫂,可是,自古情痴都没什么好下场,她可不希望太子哥哥变得像现在这般,对什么都提不起劲来。   “飘雪,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吧。”慕容醉雪淡然地道,他现在只想一个人好好静一静,其他什么事情都不想做。想想一场欢天喜地的大婚,竟演变成了那样,如今,他更是形单影只地在这里饱受相思之苦,说什么他也不会甘心的。   洛水清川,我跟你没完!   “对了,大哥,最近西轩国发生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慕容飘雪知道,对于西轩国,大哥还是有点兴趣的,从他苏醒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一脸激动地要带兵攻打西轩国,幸好被众人劝阻了。   “西轩能有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最多就是洛水清川那小子醒了。”慕容醉雪一脸不屑地道。   “太子哥哥你真聪明,清川太子真的醒了耶。”慕容飘雪笑道。   “真的醒来?”慕容醉雪没想到自己随便猜猜居然还真给猜中了,“洛水清川可有和倾城在一起?”这才是他关心的。   慕容飘雪摇摇头,一脸疑惑地道:“所以才说匪夷所思啊,洛水清川醒过来后,没有去找倾城也就算了,竟然跟个什么柴子汐搞不清楚搞,还搂搂抱抱的,那样子可亲密了,他就不怕被倾城知道再也不理他了么?”   “是吗?这倒真的是匪夷所思了。”慕容醉雪闻言,红眸中满是不可思议,继而摇摇头道,“不管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最好找个什么莫名其妙的女人成亲去,这样才不会跟我争。”   慕容飘雪见慕容醉雪终于感兴趣不做木头人了,要知道这些日子以来,太子哥哥很少有感兴趣的话题,现在终于有事情能吸引太子哥哥的眼球了,心中一阵兴奋,接着刚才的话题继续道:“太子哥哥你不知道,那个柴子汐最近可红火了,不但清川太子对她温情脉脉,就连欧阳绿珠,竟抛下与冷星月的炼器比赛就为了追她,而且最后据说那冷星月也一起跟过去了。这太匪夷所思了。听说那柴子汐是一个废物,身上连一丁点的幻力都没有的,怎么一下子就红了呢?哪天有空去见见她,向她讨教些吸引美男的秘诀。”   “什么?连欧阳绿珠都为了那个什么柴子汐抛下了比赛?”慕容醉雪惊诧地问道。   这个欧阳绿珠对于炼器有着一股近乎傻气的执着,而且,对于女子,他一向不屑,特别是那种一无是处的废物,他更是连眼皮子都不会抬一下的。现在居然为了一个废物女子而抛下了炼器比赛,这中间肯定有问题,慕容醉雪垂眸沉思起来。   突然,他的心中一阵咯噔,扬眸惊道:“飘雪,我怀疑那个柴子汐有问题,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个柴子汐应该是倾城假冒的。”   之前在听到洛水清川对其他女子搂搂抱抱的时候,他的心中只顾着开心而忘记了客观地分析了,现在在听到欧阳绿珠居然也对那柴子汐情有独钟,那只有一个原因,那个柴子汐肯定不是原来的那个柴子汐了。听说欧阳绿珠之前也去夜家提过亲,那最有可能就是那柴子汐根本就是倾城假冒的。   夜倾城,怪不得我掘地三尺也找不到你,你竟又重操旧业去做你冒牌货的行当了。   “什么?太子哥哥,那柴子汐是倾城假冒的?那现在怎么办?”慕容飘雪只顾着八卦,压根儿就没联想到柴子汐与倾城之间会有什么关系。   “八成就是她假冒的,她做冒牌货做上瘾了,我现在就去西轩要人,倾城是我明媒正娶的太子妃,洛水清川要是再这么搞不清楚状况,我就只有兵戎相向了。”慕容醉雪一脸理直气壮地道,一边说一边召唤出自己的飞行神兽,准备马上出发。   “太子哥哥,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我们好好计划一下再出发也不迟。”慕容飘雪一把拉住慕容醉雪道。   “来不及了,那洛水清川对倾城的心思,整个卡斯莫大陆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我怕去晚了的话,倾城的清白会毁在这小子手上。”慕容醉雪一脸担忧地道。   “那我陪太子哥哥一起去。”慕容飘雪作势欲爬上慕容醉雪的飞行神兽。   “飘雪,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不会有危险的。”慕容醉雪话音一落,便驾着飞行神兽飞上了半空,留下慕容飘雪一脸懊恼地直跺脚。早知道会这样,就不要这么多嘴地跟太子哥哥讲这些话了。   慕容醉雪驾着飞行神兽,日夜兼程地往西轩国飞驰着。   “泓书,倾城怎么还不醒来,她不会有事吧?”洛水清川温柔地为倾城拂去脸上的汗珠,垂眸凝望着倾城道。   “清川,没事的,你不要太担心了。”古泓书一边为倾城熬药一边淡淡地道。   这些日子以来,洛水清川对倾城的细心体贴,让他感动,因此对洛水清川的态度也渐渐好起来了。其实,洛水清川医术过人,倾城的身体有没有问题,他完全能够看得出来,只是因为太过紧张了,所以才会向别人求证。   洛水清川闻言点点头,对于古泓书,他充满了欣赏,很早的时候他就知道古泓书的存在了,倾城对古泓书的感情,他非常了解,所以一直以来,他都以为古泓书会是他最大的敌人,他自认为在倾城的心目中分量不轻,唯一需要提防的人便是古泓书,甚至曾经祈祷千万不要让倾城和古泓书重逢,因为唯有那样,他才有胜算。可没想到,最后的最后,他们都成了输家,竟让那一直默默无闻的阴寂幽给夺了先机。   就在两人探讨着倾城的病情的时候,一股红色旋风席卷而来,两人定睛望去,原来竟是一个一身红衣的男子急急赶来。   “慕容醉雪,你来这里做什么?”洛水清川急忙一把拦住慕容醉雪,这个慕容醉雪比他还疯,不能让他靠倾城太近。   “我来做什么?当然是来寻找我的太子妃了,你们两个没事围着我的太子妃做什么?”慕容醉雪一脸理直气壮地道。   “慕容醉雪,你别再胡闹了,倾城她正昏迷不醒呢。”洛水清川一脸坚决地道。   “什么?倾城昏迷不醒?你们到底对她做了什么?怎么会昏迷不醒的?”慕容醉雪闻言大惊,忙不迭地便想往床榻边去看看倾城。   洛水清川见状,挡在慕容醉雪前面就是不让慕容醉雪靠近倾城。两个人在房间里简直就跟玩老鹰捉小鸡似的,互不相让。   “清川,算了,就让他看一眼吧。”古泓书淡然地道,一边说一边走到倾城身边,温柔地为倾城擦洗脸颊,然后重新戴上蝶翼面具。   洛水清川听古泓书这么一说,也不再阻拦,反正倾城昏迷着,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谅那慕容醉雪也折腾不出什么风浪来。   少了洛水清川的阻拦,慕容醉雪连忙跑到倾城的身边,看着她苍白的脸,紧闭的双眸,慕容醉雪一阵心疼。   “我这就把倾城带回南凌国去,找最好的大夫医治她。”慕容醉雪一边说一边倾身去抱倾城。   古泓书连忙上前制止,扬眸望着慕容醉雪道:“我不管你跟倾城之间有多少的恩恩怨怨,倾城,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带走的。”   “我是他的丈夫,为什么不能带倾城走?”慕容醉雪血眸圆睁,一脸愤怒地道。   “倾城的丈夫不是你。”古泓书想都不想就顶过去了。   “不是我难道是你么?”慕容醉雪怒火冲天。   “也不是我。”古泓书黯然地道。   “你——”慕容醉雪没想到古泓书会这么说,不禁被他银眸中深沉的痛楚所震慑住了。   洛水清川见状,一把拉过慕容醉雪,把之前的恩恩怨怨前因后果都给讲了个遍,自然也包括倾城为何会昏迷不醒,全部一五一十重新讲述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听完整件事情,慕容醉雪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同时也为自己刚才的鲁莽而感到羞愧。   “我们刚才已经达成了一致意见,就是放手。既然倾城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我们如果再纠缠不清的话,只能使倾城压力重重,痛苦万分。所以,为了倾城,慕容醉雪,你也放手吧。”洛水清川把刚才他跟古泓书之间达成的协议重新阐述了一遍,并希望慕容醉雪也能跟着一起放手。   慕容醉雪没有说话,陷入了沉思之中。就这么放手,他真的做不到,可是,不放手又能如何,难道真的要活活逼死倾城吗?   就在三人陷入一片沉默之中的时候,一道颀长的身影突然闯了进来,三人扬眸望去,见是一个清俊脱俗的清雅男子,洛水清川一眼就认出来了,正是在面馆拦截过他的柴子轩。   自从妹妹失踪后,他倾尽了一切努力到处寻找妹妹,终于被他查探到妹妹在这家客栈之中,他想象过无数种状况,就是没想到竟会是这样的情况,这么多俊美无双的男子围着他妹妹做什么?而且貌似他妹妹好像昏迷不醒着,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   而这中间的其中一个男子,他是认识的,竟是清川太子。   “清川太子,我妹妹怎么了?是不是你意图对她不轨,对她用了迷药?”柴子轩一见倾城那紧闭的双眸,急冲冲地跑到床榻边,一把抱起倾城就要往门外走去。   第二十一章:试探【手打文字版VIP】   “柴子轩,你有点脑子好不好?我怎么可能对倾……你妹妹下迷药,你当我洛水清川是什么人?”洛水清川闻言大怒,一个闪身拦下柴子轩,“你抱着倾……你妹妹去哪儿?她现在昏迷不醒,需要好好静养,你快把她放下。..”洛水清川一边说一边上前想把倾城夺过来。   慕容醉雪闻言偷笑连连,洛水清川也有今天,真是有意思,堂堂太子竟被人当作登徒子?哈哈!眼前这个清俊男子真是勇气可嘉,敢在西轩的京城如此质问当朝太子,绝对是个不怕死的主。不过,欣赏归欣赏,但是,他想抢走倾城,那是万万不行的。一想到这里,慕容醉雪一个闪身,跟着洛水清川一起拦截住了柴子轩。虽然他跟洛水清川是死对头,但是,此时此刻,他们却是同仇敌忾的盟友。   柴子轩一见自己被围,心下焦急,看眼前两人的实力,绝对都在他之上,但是让他放下自己的妹妹独立离开,却是万万不能的。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今天,无论如何要把自己的妹妹带离这里。不管妹妹与这些绝美男子之间有着什么纠葛,他这个做哥哥的,一定要毫无保留的信任自己的妹妹,并尽自己的最大努力保护好自己的妹妹。   “别拦了,让他们离开吧!”一直沉默着的古泓书突然出口道。   “什么?让他们离开?我说泓书,你脑子没事吧?”洛水清川没想到古泓书会说这样的话,不帮忙抢倾城也就算了,竟要他们放倾城离开?   “否则怎么办?难道你们还没发现吗?”古泓书的声音中蕴含着深沉的隐忍,“为什么她到现在还没醒?不是身体的问题,而是心理的问题,她是在用昏迷躲避我们,她害怕见到我们,如果我们一直留在她的身边,她会就这么一直昏迷下去的。”古泓书的银眸中笼着一层淡淡的忧伤,很淡,却让见者忍不住跟着一起哀伤起来。   洛水清川闻言一愣,他没有想到倾城竟然会是因为逃避他们而昏迷不醒,当下缓缓地转身,颓然地坐在梨木花凳上。   慕容醉雪也是心头一震,原来,他们所谓的感情,对倾城来说,竟是如此沉重的包袱么?忧伤地转身,一脸无奈地走到洛水清川边上,垂眸陷入了深思。   “谢谢!”柴子轩感激地朝着古泓书点点头,“可以知道你怎么称呼吗?”柴子轩震撼于眼前男子眸中的深情,那由浓情演绎而成的哀伤,让他心惊,什么时候,妹妹竟结识了这样的人物?   “我叫古泓书。”古泓书缓步走到柴子轩面前,一脸不舍地凝望着倾城道,“我就把她交给你了,请你好好照顾她。”古泓书一边说,一边从空间戒指中拿出几包草药,简单地交代了一下草药的煎服方法,交代完后,在柴子轩离开房间之前,率先离开了房间。他不想看着倾城在他面前离开,所以,他先离开了这个房间,就当倾城从来不曾离开过。   柴子轩望着古泓书的背影,被他浑身散发出来的哀伤所感染,楞楞地站在原地,待反应过来后,发现屋子里就剩下他一个人了,一脸疑惑地望了眼怀中的人儿,妹妹到底是什么时候招惹上这些人的,不光是清川太子,其他两个也都绝非池中之物,特别是那个银发银眸的清绝男子,实力更是高深莫测,他与妹妹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柴子轩越想越好奇,越想越自责,自己这个哥哥当得真是不称职,妹妹发生这么多事情,他竟然什么都不知道,每天只知道拼命修炼,太不关心自己的妹妹了,等妹妹苏醒过来后,一定要抽出一些时间来好好跟自己的妹妹沟通一下。娘亲去世得早,留下兄妹两个相依为命,就算修炼再重要,也没有自己怀中的嫡亲妹妹来得重要啊。   反应过来的柴子轩,抱紧怀中的人儿,飞快地朝着回家的路上奔去。   待回到家中后,柴子轩小心翼翼地把倾城放回床上,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之前古泓书交给他的草药,又从厨房拿了个精致的小药鼎,专心地煎熬起药汁来。   随着时间的缓缓流逝,浓郁的药香味溢满整个房间,柴子轩倒出一碗药汁,轻轻地扶起倾城,让她靠在自己那宽阔的肩膀上,一手拿着药碗一手拿着汤匙,一口一口地喂倾城喝下满满的一碗药汁。   喂完药汁后,柴子轩便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本修炼方面的书专心地研究起来了,之前他对妹妹的关心不够,害得妹妹竟消失了三天三夜,好不容易把人找回来了,又在客栈被几个绝色男子围着昏迷不醒,连续发生了这么多诡异的事情,他的心中充满了不安,再不敢闭关修炼了,他要守着自己的妹妹,不让她再受半点伤害。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三天过去。   在这三天里,柴子轩衣不解带地照顾着倾城,累了,就在倾城房中趴一会儿,饿了,就叫家仆送点吃的过来,在柴子轩的精心照顾下,倾城的身体恢复得很快,原本苍白的脸也渐渐地有了血色,紧拧的黛眉也缓缓地纾解开了,虽然还没有完全苏醒,但是,一切的迹象都在预示着:倾城很快就会苏醒了。   “哥哥……”透明女子一脸心疼地凝望着累趴在床榻边的柴子轩,哥哥如此努力地照顾着倾城,她感同身受,只是,看着哥哥那一脸的疲惫,她的心中充满了内疚。   哥哥,真的好希望,倾城能永远这么假冒下去,你也永远不要发现事实的真相,汐儿真的好担心,如果有一天,你知道汐儿不在了,是否能够承受得住。   “倾城,倾城,倾城……”透明女子来到倾城身边,努力地叫唤起来。看着哥哥这么辛苦,她这个做妹妹的也帮不上什么忙,唯一能做的,就是早点把倾城给唤醒过来。   已经三天了,倾城昏迷了这么久,她就呼唤了这么久。看倾城的脸色越来越好了,估计就快苏醒了。   在这三天之内,千年难得的,父亲竟踏进了这个房门,多少年了啊,父亲从没踏进过她的房门,别说是她的房门了,在她的记忆里,就连娘亲的房门,父亲也没怎么踏入过。这真是破天荒头一回。   最令人好笑的是,父亲还满脸慈爱地望着床上的倾城,表示要找最好的大夫为倾城医治,幸好被哥哥制止了,一句妹妹需要静养,便把父亲给请了出去。一直以来,父亲的作秀能力都是一流的,现在,他竟想利用自己的亲生女儿来一场大型作秀?门都没有!   对于哥哥,父亲一直有着一种复杂的情感。没什么大事,基本上不会正面跟哥哥起什么冲突,每次起冲突,也往往是因为她。这也难怪,家中三个儿子,就哥哥有出息,那两个弟弟,不但好吃懒做,还仗势欺人,甚至玩弄女子无数,父亲早就对他们死心了,家族振兴的希望,完全寄托在哥哥的身上了。只不过,古新莲和岳红老在父亲耳边吹枕头风,再加上柴子晴和柴子敏老是装模作样扮孝女,所以,二房三房的势力一直都是盖过他们大房的。   这也是必然的事情,娘亲去世得早,哥哥几乎把所有精力都花在了修炼上,不像二房三房那几个人,成天无所事事就围着父亲打转,父亲心中的天平肯定是偏向二房三房了。事实上,她也曾想过多围着父亲打转,就算不为了自己,也要为哥哥而努力。只是,她的身子骨太弱,幻力一点都凝聚不起来,虽然她拼尽了全力修炼,但还是无济于事。卡斯莫大陆虽然不要求女子有多么强大的幻力,但真要一丝都凝聚不起来,还是会被成为笑柄的。如果只是普通家庭那也就算了,可她偏偏生在大家族之中,所以,父亲一直当她是家族的累赘,如果不是看在哥哥的面子上,说不定早把她赶出门了。再加上二房三房从中作梗,让她根本没办法在父亲身边好好表现,所以,久而久之,也就只能放弃了。   在倾城昏迷的这些天,二房三房竟也来探望了,这真是天下红雨了。   记得当时二房三房来看倾城的时候,柴子晴和柴子敏竟暗地里恶狠狠地瞪着倾城,恨不得把她碎尸万段,这也难怪,清川太子和绿珠少爷是何须人物,经他们这么一闹腾,整个西轩国怕是人尽皆知了,多少女子在扼腕叹息啊,这最愤愤不平的自然非柴子晴和柴子敏莫属了。   透明女子一边回忆着这些天发生的事情,一边继续在倾城的耳边努力地呼唤着。   “倾城,倾城,倾城……”一道道呼唤声传入倾城的耳中,不管倾城能否听到,透明女子都坚持不懈地努力着。   是谁?是谁在她的耳边不断地呼唤?好吵啊!她只想好好睡觉,永远永远地睡下去,永远永远不要再醒过来。为什么要吵醒她啊?她真的好累!   倾城不满地蹙了蹙眉毛,蝉翼般的长睫轻轻地抖动了一下,这个微小的动作让透明女子一阵欣喜,太好了,倾城马上就会苏醒过来了。   “倾城,倾城,倾城……”透明女子看见了希望的曙光,更加卖力地呼唤起来。   仿佛从一片无边无际的汪洋中游到了岸边,倾城双手抖动地想要爬上去,正趴在床榻边休息的柴子轩,感觉到了倾城颤动的手指,一个激灵惊醒过来,紧紧抓住倾城的柔荑,温润如玉的眼眸中溢满惊喜:“妹妹,你醒了吗?能听见大哥说话吗?”   倾城被柴子轩的大掌抓住,彻底惊醒了过来,长睫轻轻抖动了几下,缓缓地睁开美眸……   咦,她不是在客栈中吗?怎么回到了自己的房中?而且,泓书呢?去哪儿了?柴子轩怎么会在这儿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对了,她昏过去了,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柴子轩一见倾城睁大了双眼,连忙跑到桌子边为倾城倒了一杯水,再跑回床榻边喂倾城喝下。   “大哥,我怎么会在这儿的?”喝了几口水,倾城迷茫地望着柴子轩道。   “你还说呢。”柴子轩一脸宠溺地拢了拢倾城的秀发,黑玉般的星眸中溢满疑惑,“妹妹,你到底是怎么招惹上那帮男人的?”   倾城闻言咯噔了一下,这个问题,很难回答。既然难回答,那就索性不要回答,否则的话,万一露了马脚就麻烦了。   倾城垂下头,抿了抿唇,一脸的欲言又止状,其实她压根儿就没什么话想说,这么做只是给柴子轩一个想象的空间。   当不知道怎么回答一个问题的时候,与其乱回答一通,不如就不要回答。   “我知道了。”果然,柴子轩开始想象起来了,“一定是在大哥闭关的时候招惹上的对不对?”   倾城把头垂得更低了,柴子轩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想,一脸歉意地道,“都是大哥不好,一天到晚只知道修炼,妹妹发生这么多事情竟然毫不知情。你放心,妹妹,以后我会多抽时间陪你的。”   透明女子望着柴子轩清眸中的愧疚,暗暗地道:“大哥,妹妹从不曾怪过你什么,是妹妹自己没用才遭人毒害,妹妹只希望哥哥能每天开开心心的。”   “大哥,我刚醒来,头还有点晕,想先休息一会儿。”倾城怕柴子轩再继续问下去,于是只好先下逐客令了。   “妹妹,不好意思,是大哥糊涂了,你刚醒来,不应该问你那么多问题的。你好好休息,大哥就在隔壁,有什么事情记得叫大哥啊。”柴子轩话音一落,便起身离开了倾城的房间。   阵阵的秋风,使人心旷神怡,夏日的炎热已经越走越远了,整个洛锦城,都围绕在一种秋高气爽的惬意之中。这一天,欧阳绿珠做东,邀请古泓书在望月湖边喝茶。   因为倾城,古泓书和欧阳绿珠结识了,又因为相似的脾性,两人竟成为了好友。   欧阳绿珠优雅地喝着茶,一双绿眸紧紧地盯着古泓书手中的一副画像,那是倾城拖他找古泓书的时候给他的画像,一笔一划,都凝聚了绘画者莫大的心思。   “没想到倾城绘画的功底这么强,要不是心中对你有着莫大的牵绊,相信再好的画师也画不出如此的画像。”欧阳绿珠抿了口茶继续道,“当时情况紧急,她情急之下随便丢了一副画像出来,可见倾城的空间戒指中,应该不止这一副,我一直以为倾城是个没心没肺的人,原来暗地里,竟做了这么多我们所不知道的事情。”   古泓书手持画像,双眸微眯仔细研究着,但见画像之中,一笔一划,都把他刻画得栩栩如生,仿佛将从画中走出来一般,若不是平时观察入微,若不是将这个人刻入骨髓,绝不可能画出这样的水准。   倾城,既然你的心中有我,为何要将我推离?难道是为了那个阴寂幽么?   “绿珠,有些事情很难跟你解释清楚,总之一言难尽。就算知道倾城的心中有我又能如何,倾城已经成亲了。对于阴寂幽,她有着一份责任。我不想逼她,我只想为她挡风遮雨。已经有太多的人在逼她了,我若逼她,真的会让她精神崩溃的。”古泓书的大掌轻轻抚过倾城为他精心绘制的画像,银眸中一片坚强,他不想让倾城为难,如果离开她能让她觉得幸福的话,那么,她会无怨无悔地选择离开。   欧阳绿珠闻言,轻轻地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绿藻般的长发随着这轻柔的摇晃扬起一道优美的弧度,晃晕无数游客。   “泓书,真是难为你了。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欧阳绿珠扬眸问道。   “我来洛锦城就是为了参加炼药大赛,听说这次夺冠者的奖励是一颗避雷丹,我本来想,如果能赢得比赛,把得到的避雷丹送给倾城,现在见倾城也在这儿,呵呵,说不定到时候我会败在倾城的手中呢。”一提起倾城的医术,古泓书的银眸中漾起一抹笑靥,想起曾经跟倾城的点点滴滴,仿佛昨日一般,一幕幕浮现在眼前。最开心的莫过于和倾城一起采采草药,炼炼丹丸,研究一些疑难杂症。不知道在未来的人生中,是否还有这种机会?   欧阳绿珠闻言点点头道:“听说倾城醒来,你不去柴府看看她么?”   古泓书闻言银眸一亮,继而摇摇头道:“真的好想去看看她,但是,我怕会刺激到她,还是不去看她比较好。”   “那你可以偷偷去看她啊,不要让她知道就可以了。”欧阳绿珠建议着,看着他们明明相爱却又不能相守,他看着也心焦。   虽然,他心中也偷偷暗恋着倾城,但是,他更希望倾城能幸福。   古泓书一听这话,轻笑出声,银眸中溢满相思:“绿珠,你对倾城还不够了解,我若是偷偷去看她,她迟早会发现的。而且,越是去看她,我越是放不了手,所以,还是和你在这儿喝茶安全点,否则,真要偷偷跑去看她,那简直就是在挑战自己的自控能力。”   欧阳绿珠同情地叹口气,继续抿了口茶道:“我看这画像你也别看了,再看下去,我都要怀疑你有没有自制力在这儿陪我喝茶了。”   “绿珠说得有理。”古泓书一边说一边把画像卷好,放入空间戒指中,随手拿起桌上的茶水,优雅淡然地喝起茶来。风儿吹拂起他及腰的长发,如翩翩蝴蝶般翻舞起来。   两个绝世美男子,在这望月湖畔,手捧茶杯,伴着阵阵舒爽的清风,优雅地品茗着,引来无数行人驻足,很多行人甚至停下脚步,跟着坐在望月湖畔一起品茗起来。   茶馆老板那个激动啊,恨不得他们天天来品茗,他倒贴钱都可以啊。   柴府,练武场   练武场上,柴子轩正满头大汗地练习着剑法,距离家族比武的日子越来越近了,他的心中渐渐焦急起来,柴家,是在父亲的手上慢慢强大起来的,但是在后辈之中,反而是那些叔伯的子女幻力更加高深,当然,除了他之外。所以,他是父亲的希望。而且,他的目标不是家族比试,而是整个西轩国的比试。西轩国内高手如云,时不时地会冒出几匹黑马,所以,他不能大意。   之所以这么努力地去拼去斗,除了有一颗上进的心之外,最主要是为了母亲和妹妹。虽然母亲已经去世了,但是,他相信,如果母亲九泉有知的话,一定希望他能出人头地的。还有妹妹,他要想保护好妹妹,就必须强大。特别是最近妹妹身上发生的一些事情,更让他产生了紧迫感,那么多实力高深莫测的绝美男子围在妹妹身边,也不知道是好是坏。不管怎么样,只有强大自己,他才能保护好妹妹。   倾城悄悄地来到比武场上,远远地望着柴子轩辛苦练剑的身影,他已经连续几天几夜在这里练剑了,真是废寝忘食,发了狠地在修炼。再这么下去,他的身体肯定会支撑不住的。   “大哥,你休息一会儿吧。”倾城终于看不下去了,缓缓地走到柴子轩的面前喊道。   “我没事,再练一会儿,这套剑法是我最近新创的,还不够熟练,我想赶在比试之前多练习一下。”柴子轩一边舞剑一边大声说道。   “大哥,你的身体已经到达极限了,不能再练下去了。好好睡一觉再练吧。”倾城看着柴子轩额角滴落下来的冷汗,再这么下去,会出人命的。   这几天,倾城都在自己的房中努力修炼,要不是透明女子跑到她房中跟她讲柴子轩最近发疯般的练习新编的剑法,她还不知道呢。   欲速则不达,再这样下去,柴子轩会病倒的。   “妹妹,你身子骨不好,快回去休息,大哥把这套剑法舞完就回去休息。”柴子轩大声道。   倾城真想直接上去把柴子轩给拉回来,但是她现在扮演的可是他体弱多病的妹妹,就这么上去把他拉回来就太假了。要不拿个迷药迷昏他?或者拿个暗器击倒他?   就在倾城纠结于如何把柴子轩拖回房间休息之际,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柴子轩高大的身躯华丽丽地倒了下来,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大哥!”倾城连忙上前一把扶起柴子轩,搀扶着他朝着房中走去。   一走进柴子轩的房间,透明女子马上紧张兮兮地跟在倾城身后,一脸担忧地望着柴子轩道:“倾城,我大哥不会有事吧?距离比赛不到一个月时间了,在这个时候倒下……我看他每天发了疯地修炼,就知道会出事,怎么那么傻啊,身体都透支了竟然还这么硬撑着。”   “还好你晚上跟着他的时候发现他在拼死苦练,要不然,后果真不堪设想,若是被柴子淮柴子恒撞见他昏倒在比试场上,性命堪忧啊。这几天我也只顾着自己修炼疏忽他了。以后得跟他多沟通沟通。”倾城把柴子轩扶到床上,望着昏迷不醒的柴子轩,心中划过一阵内疚。多好的大哥啊,她这个妹妹当得真是不称职。   “倾城,那现在怎么办?”透明女子一脸担忧地道,“大哥的身体吃不消了,但是家族比赛迫在眉睫……”   “不要担心,我会照顾好你哥哥的。我昏迷的那些日子,都是你哥哥衣不解带地照顾我,虽然他是把我当成了你在照顾,但是,这份厚重的兄妹之情令我感动,我会做一个好妹妹的。”倾城一边说一边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粒丹丸,喂柴子轩吞下。   “我都忘记了,倾城你可是个大神医呢,这下我就放心了。”透明女子见倾城喂柴子轩吃了一粒丹丸,突然想起倾城那绝世的医术,当下放心地松了一口气。   “放心吧,你大哥他过一阵子就没事了,我会在房间里衣不解带地照顾他的,你就放心吧。”倾城把柴子轩安顿好后,又从空间戒指中拿出煎熬的材料和药鼎,专心为柴子轩熬起了药汁。   随着时间的流逝,药汁终于熬好了,倾城扶起柴子轩喝完药汁后,径自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本炼药方面的书看了起来。再过一个多月,就是炼药大赛了,她必须努力做足功课。所谓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功夫是要靠平时积累的。   足足过了七天七夜,柴子轩才幽幽醒来。其实,原本柴子轩不会那么晚苏醒的,是倾城给他吃了一些有助于睡眠的丹丸,让他那些流失的元气能够在睡梦中慢慢自动修复,省得他醒来后又不管不顾地拼死修炼去了。   柴子轩的手脚轻轻地动了一下,趴在床榻边假寐的倾城马上惊醒过来,双手一翻,不小心把原本抱在怀中的一张画像给甩落在地,画像在地上应声铺展了开来。   柴子轩探身一看,画像中,一个银发银眸的绝美男子正一脸纯净地炼制着丹丸,风儿勾起他那锦缎般的银发,优雅地抛起了一个弧度。   “古泓书!”柴子轩惊叫出声,他对这个男子印象深刻,所以,一眼便能认出他来,当然,也是因为作画者画得栩栩如生,想不认出都难。   “大哥认识他?”倾城尴尬地卷起地上的画像,前几天在客栈匆匆一见,接着她便陷入了昏迷,不知道泓书现在怎么样了。这些日子,总是会莫名其妙想起他,刚才竟还不知不觉拿出了泓书的画像,还被柴子轩给撞见了。   “那天我去客栈找你,要不是因为他,我压根儿就带不回你。”柴子轩遂将那日客栈中发生的事情大致讲述了一遍。   “啊,大哥,你说当时还有个红发红眸的人在场么?”倾城大惊道。   柴子轩点点头,不解地问道:“那是谁啊?你这么紧张兮兮的。”   倾城摇摇头道:“我不是紧张,只不过那个人比较霸道,他没闹出什么事情来么?”   “本来他和清川太子一起,想把你拦下的,不过被古泓书的一番话给惊醒了,所以就让我带你回来了。”柴子轩回忆着道。   “泓书的话?什么话?”倾城好奇地问道,什么话这么大的威力,竟让慕容醉雪乖乖放人?   “他说,你是因为不想看到他们,所以催眠着自己不要醒来。”柴子轩低声道,“妹妹,真的是这样的吗?”   倾城闻言一愣,泓书真是太了解她了,连这点都想到了。   望着柴子轩探究的目光,倾城轻轻地点了点头。   “妹妹,我看得出来,那古泓书对你情深似海,而你对他也是念念不忘,为什么不在一起呢?”柴子轩趁机给妹妹上起课来,他一天到晚沉迷于修炼,从没像今日这般跟妹妹如此贴心地交谈过。   “大哥,泓书他为了我,牺牲了太多太多了,差异点点就魂飞魄散了你知道吗?我不想再拖累他了。只有离开了我,他才能得到幸福。”想起了与泓书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倾城的心中充满了负疚感,因为她,泓书差一点点就魂飞魄散了啊,如果再跟泓书在一起,指不定哪天泓书真的就会魂飞魄散了,她真的好怕,她宁可自己魂飞魄散也不希望泓书为她如此牺牲。   柴子轩闻言,心中一震,他看出了古泓书银眸中积聚的深情,但是还真没想到,古泓书为了妹妹,竟牺牲至此。   一时之间两人陷入了沉默。   良久,柴子轩打破了沉默。   “妹妹,你因为害怕失去古泓书而强行地将古泓书推离,可你有没有想过古泓书的感受?你只是从你自己的角度去思考问题,你有没有从古泓书的角度去思考过呢?”柴子轩轻轻地拍了拍倾城的柔荑,语重心长地道,“对于古泓书来说,你一味的躲避与逃离,才是最致命的伤痛。魂飞魄散又如何,如果能因此而守护住了自己心爱的女子,他死得其所,死而无憾。那也是一种幸福。我想,如果换成是你,你也会在关键时刻为了守护古泓书而选择魂飞魄散的,对么?”   一语惊醒梦中人!   倾城闻言,心头大震,柴子轩说的很对,一直以来,她都在抗拒着这份感情,害怕自己会再次给泓书带来伤害,却从来没有从泓书的角度去思考过这份感情,这么浅显的道理,竟要等到现在才恍然大悟,她,错了吗?   见倾城一脸沮丧的样子,柴子轩再次为倾城倒了一杯水,喂她喝下后,扬眸道:“妹妹,现在明白了,一切都还来得及,大哥真的没事,睡了一觉,感觉整个人神清气爽的了。你快去找泓书好好谈谈吧。”   “大哥,一切都太晚了,来不及了。”倾城哽咽着道,“我跟泓书,阴差阳错,总是会因为各种原因分分合合,事情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未来的人生,就只有分没有合了。”   “傻丫头。”柴子轩温柔地摸了摸倾城的秀发,坚决地道,“大哥不管你跟古泓书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现在就给我去找古泓书,别在这儿瞎沮丧。”   倾城被柴子轩那股义无反顾的豪气给感染了,扬眸紧盯着柴子轩的双眸,回以一个同样坚定的眼神。   洛锦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古泓书和欧阳绿珠两个绝色男子,并肩走在熙来攘往的人流中,如鹤立鸡群一般,吸引无数少女的目光,回头率那是绝对的百分之一百。   一个看似清纯的女子朝着他们两人走来,突然,那女子的脚下好像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竟一个飞身朝着古泓书猛扑过来,大街上的行人纷纷驻足。男子皆是一脸艳羡的望着古泓书,长得帅待遇就是不一样,光天化日之下都有美女投怀送抱,哪像他们,追个长相普通的女子还被挑三拣四的。女子们皆在羡慕那个投怀送抱的女子,天哪天哪,这招好,我刚才怎么就没想到呢,等一会儿也要如法炮制地投怀送抱一番,被如此绝美的男子紧紧地抱在怀里,那将会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情啊。   然而,就在路人纷纷驻足等待着看俊男美女倾情大拥抱的时候,某位美男却毫不配合演出,竟如狡兔一般,灵活地迈了个诡异的步伐,那女子一个扑空,瞬间便华丽丽地摔倒在了地上。   街上那些驻足的人皆是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古泓书,有美女投怀送抱都不要,这人是不是脑袋被门缝夹了?   男子们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望着古泓书,女子们则更加激起了内心蓬勃的战斗力。为了证明自己傲人的魅力,怎么着也要把这男人给扑到手!   听着从身后传来的一声巨响,古泓书头也不回地继续望前走,完全不把那看似清纯的女子放在眼里。   “哎哟,好痛啊,公子,我的脚扭伤了,你过来扶我一把好吗?”女子娇滴滴的声音从古泓书的身后传来,古泓书充耳不闻地继续大步朝前走。   “哈哈哈哈哈哈!活该!就她那个样儿,还想学人家勾搭帅哥?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那张脸!看我的!”一个妖娆妩媚的女子低声对着自己的同伴说道。   女子话音一落,便学刚才那清纯女子一般,飞身扑向古泓书。汗,还以为她有什么法宝呢,原来竟是现场抄袭,活脱脱一个自以为是的女人。   很多女人,总以为,同样的事情,别人做与自己做的结果是完全不一样的。因为别人没有魅力,所以会失败,而自己,怎么可能会没有魅力呢?于是,一个个毫无脑子地做着毫无意义的重复。   在她看来,没有任何男子,能够抗拒得了自己的魅力,就在她自以为是地幻想着自己与眼前这位俊逸非凡的男子亲密接触的时候,预想中男子温暖的怀抱没有出现,反而冰冷的疼痛感袭满全身。   路上行人再度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大笑声。   古泓书满脸黑线,头也不回自顾自地往前走着,这到底是什么世道?人世间竟已经开放至此了吗?光天化日之下竟有这么多的女子当街扑人?这种装模作样矫揉造作的女子他看了就恶心,摔死她们最好!   “泓书,你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怪不得倾城没选你。”欧阳绿珠调侃道。   一脸淡然地往前走着的古泓书闻言,蓦然驻足,银眸一眨不眨地望着欧阳绿珠,似有千言万语要说,但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欧阳绿珠被他的眼神所慑,连忙嬉笑着道:“我跟你开玩笑的,你被那么认真行不行?我知道,你绝对不会这么对待倾城的,不要太严肃了,我们还是快走吧,这里这么多恶狼。”   “她们连倾城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古泓书的银眸中溢满认真,若有所思地朝着附近的一棵老槐树上望了一眼,转身继续往前走。   “泓书,你走错方向了,药铺在那边!”欧阳绿珠一见古泓书往药铺的反方向走去了,连忙出声提醒。   听说最近药铺新近了一种稀有药材,古泓书想去买一些来好好研究一番。   “绿珠,别说话,跟着我走就对了。”古泓书低声一脸神秘地道。   欧阳绿珠满眸好奇地望着古泓书,这小子神秘兮兮的,不会是被那两个花痴女给扑出什么问题来了吧?随手便想去摸古泓书的额头。   古泓书一把别开欧阳绿珠伸过来的手道:“我没病,快走。”言语之中,竟暗藏着深深的隐忍。   欧阳绿珠见状,心中咯噔了一下,莫非……   一声不响地随着古泓书来到一条偏僻的小河边,一直飞速赶路的古泓书突然驻足不前了。   “泓书,怎么了?”欧阳绿珠不解地问道。   “她走了。”古泓书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你是说,真的是倾城在跟踪我们?”欧阳绿珠虽然已经猜到了七八分,但还是有点难以置信,毕竟,倾城躲着他们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跟踪他们呢?   古泓书闻言,抿唇点了点头。   倾城,也在思念着他么?一如他对她的思念?   欧阳绿珠默然不语,这两人的感情,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落荒而逃的倾城,心中充满了无助与迷茫,当她看见那些女人扑向泓书的时候,她真的好想一巴掌把那些女人给拍飞了。但压根儿就没有她出手的机会,泓书竟直接把那些女子给无视了,看着她们摔倒在地,她的心中竟有一股说不出的痛快。   一路跟踪泓书,发现他竟越走越偏僻,突然之间恍然大悟过来,泓书一定是知道她在跟踪他了,想把她引到偏僻的地方去?倾城突然之间便害怕了,虽然她知道泓书绝对不会伤害她,可她真的没多少勇气去面对他,于是便来了个落荒而逃,哎,丢脸啊!   思绪乱纷纷的倾城,突然闻到一股水煮鱼的麻辣香味,马上来了食欲,不能再这么纠结下去了,什么都不要想,好好地大吃一顿,然后回柴府努力修炼。   打定主意的倾城,在美食的刺激下,马上重新振作起来了,举步朝着满江红走去。   一走进满江红,倾城便快速地报出一串招牌菜名,直把小儿唬得一楞一楞的。为了让小儿以最快的速度上菜,倾城还从空间戒指中拿出几枚紫晶币,往桌上一搁,扬眸道:“如果你上菜够快的话,那这些紫晶币可就不用找零了哦。”   那小儿一看桌子上的紫晶币,再不多说一句废话,马上以最快的速度飞奔着去张罗了。   热腾腾的招牌菜马上一道接着一道地被端上了餐桌,倾城食指大动地努力拼杀起来,那些情情爱爱纠纠葛葛全部飞到九霄云外了。   “妹妹?”突然,一道清润的声音响起,正努力与美食厮杀着的倾城,紧张地扬眸望去。   糟糕,真的是柴子轩。   因为只是一个人吃,所以倾城也没有找什么包厢,只是随意地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她怎么着都没有想到,随便跑来吃个饭,竟也能遇到柴子轩,这下完蛋了。   柴子轩在倾城边上坐下,一脸疑惑地望着桌子上一大堆红艳艳的美食:“妹妹,你点这么多又麻又辣的美食做什么?”   柴子汐的饮食一向清淡,从来不碰这些东西的,现在,她要如何解释眼前的一切,倾城那个哀怨啊,柴子汐啊柴子汐,那些清清淡淡的东西有什么好吃的,现在可把我害惨了,在柴家,看到那些红红艳艳的美食,只能远观而不能入嘴啊,真想要吃也只能偷偷摸摸的。现在倒好,难得来这满江红美食一顿,竟被当场抓包。   “大哥,这些都不是我要吃的,我是为朋友点的。”倾城美眸骨碌碌地转着,突然瞥见冷星月正朝着她这边大步走来,救星啊!从没像现在这般觉得冷星月帅得冒泡。   “星月,这边!”倾城连忙大声叫喊起来。   一头雾水的冷星月,循着声音望去,见倾城正一脸激动地呼唤着他。   咦,倾城怎么也在这儿?今天没约她啊!怎么她好像正在等我呢?   不管了,先过去看看再说。   倾城一见冷星月朝着她这边过来了,心中大大地呼出了一口气。   “星月,我帮你点了你最爱吃的水煮鱼,馋嘴牛蛙,你快尝尝看。”一见冷星月坐下,倾城连忙帮冷星月夹了满满一碗菜,“星月,我刚帮你叫好菜后,自己好奇地尝了几口,那个味道啊,真辣死我了。”倾城故意装出一脸受不了的模样。   冷星月见状,连忙配合着演戏。   “不喜欢吃就不要吃,你看你,都把自己辣成这样了。”冷星月一边说一边递给倾城一块干净的手绢。   倾城接过手绢,努力地擦拭起自己的菱唇来。   “小二,再来一盘香菇青菜,清炒花菜,番茄蛋汤。”柴子轩突然朝着小二招招手,大声说道。   小二答应一声,忙不迭地准备去了。   一会儿功夫,菜便全上来了,倾城咬咬牙,强迫自己不去看那香气四溢的馋嘴牛蛙,努力地吃着摆在她面前的香菇青菜和番茄蛋汤。   “妹妹,不好吃么?”柴子轩努力地夹着菜,一脸关心地问道。   “好吃,当然好吃了,怎么会不好吃呢?”倾城尴尬地笑笑,“津津有味”地把柴子轩夹给她的菜全部吃光了,心中那个憋屈啊。   靳连山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又过了三天,这三天之中,倾城过得提心吊胆。自从上次满江红被逮后,她总觉得自己的借口漏洞百出,可是,当时已经被抓包了,根本就找不到一个完美的借口来做到天衣无缝的了。也只能那样了。   不过令倾城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柴子轩竟什么话都没问她,这让她一颗悬着的心更加七上八下起来。今天更是奇怪,柴子轩竟在一大早便出现在她的门口,说是要带她去靳连山玩。   家族大赛迫在眉睫,柴子轩不在练武场努力修炼,竟带她去靳连山玩?   实在是太诡异了!   她试着用各种方式拒绝了,均被柴子轩给驳回了,现在,只能硬着头皮去靳连山了。否则,引起他的疑心可就不好了。   “妹妹,你看,那花好美啊,我摘来送给你啊。”柴子轩指着山崖边,一脸欣喜地道。   “大哥,别去。那花的颜色那么鲜艳,肯定有毒,而且,那花的气味最是能吸引蝮蛇了,很危险的。”倾城连忙一把拉住柴子轩,劝阻道。   “没事的,这么漂亮的花怎么会有毒呢?”柴子轩一脸固执地道,“我去去就来,很快的。”说完,竟一把挣脱倾城的柔荑,纵身跃上了山崖。   站在山崖边,柴子轩一脸兴奋地采摘起那些娇艳欲滴的花朵来,一边采花一边还开心地大声叫嚷着:“妹妹,你看,什么事儿都没有。”   “大哥,小心!”就在柴子轩一脸得意地向倾城招手之际,突然,一条蝮蛇从草木丛中飞窜而出,倾城大声惊叫起来,急忙从空间戒指中拿出几枚银针,出手如电地朝着蝮蛇袭去。   蝮蛇应身倒地,柴子轩一脸冰冷地飞身跃下山崖。   倾城扬眸望向柴子轩,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柴子轩的幻力那么高,怎么可能连小小的蝮蛇都对付不了呢?刚才他之所以什么都不做,故意朝着蝮蛇靠拢,就是为了试探她。   她是可以袖手旁观的,但是,她非常清楚,柴子轩是真的不打算自己出手了,如果她不出手的话,那就只有一条路,便是眼睁睁地看着柴子轩在她面前倒下。当然,倒下后也是可以救他的,只是,刚才情急之下,想都不想她便出手了。也许,是因为柴子轩对自己妹妹的那份真情,感动了她,不忍心看他再受那些罪。既然他要演苦肉计,那她就中计吧。   “你到底是谁?我妹妹呢?”柴子轩的清眸中一片冰寒。   倾城勾唇冷笑道:“你觉得是我杀了你妹妹,然后假冒她?”如果柴子轩真的这么想的话,那就太令她失望了,做了这么多天的兄妹,他竟如此武断地判了她的罪,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柴子轩摇摇头,突然之间,双手紧紧地摁住倾城的肩膀,冰寒的双眸中溢满悲伤,大声吼道:“我现在只是想知道,我妹妹在哪儿?你快告诉我她在哪儿啊!”   其实他早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只是,一直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是他太紧张妹妹了,是他多心了,直到那天看见自己的妹妹竟一脸痴迷地吃着馋嘴牛蛙,他知道,自己再不能这么自欺欺人下去了。他强忍住要崩溃的心,逼迫自己冷静下来,也许,妹妹只是改变了口味而已。   经过再三的煎熬后,他设计了这个局。   真相,为何要如此残酷!   妹妹,你到底在哪里?   倾城无奈地叹口气,没想到,在家族比赛还没有开始之前,自己竟然暴露了。   “这儿阳光太烈了,我们回家再说好吗?”倾城反手抓过柴子轩的手,美眸直视着他,继续道,“如果我告诉你,我没杀你妹妹,你会相信吗?”   柴子轩一脸悲怆地望向倾城,望见她眸中的一片清明,被她眼眸中的那份坦荡所感染,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道:“我相信你,但是,你不要再瞒着我了,我希望知道整个事情的真相。”   倾城垂眸点了点头:“我们先回家再说好吗?”   “好,我们回家。”柴子轩一听回家两个字,心中一恸,虽然这张脸没有变,但是,眼前之人一颦一笑皆风华绝代,根本不是妹妹所具备的啊,他竟自我催眠了这么久,该是梦醒的时候了。   一回到柴府,柴子轩便迫不及待地追问事情的真相,倾城无奈,只好把所有事情都跟柴子轩重述了一遍,当然,不包括她和柴子汐之间的交易,只是说觉得柴子汐怪可怜的,所以才决定帮她这个忙。   “什么,你是说,我妹妹被他们害死了?”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在听完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后,柴子轩还是承受不住巨大的打击,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喷洒而出,洒在了刚巧出现的透明女子身上,鲜血穿透过透明女子虚无的身躯,如艳丽的梅花一般,滴滴洒落在地。   第二十二章:争风吃醋【手打文字版VIP】   “大哥!”透明女子惊叫着扑向柴子轩,可惜,想象中的拥抱并没有发生,柴子轩的肉身穿过透明女子的身躯,错身而过。..   “你是?妹妹?”柴子轩震惊地问道。   透明女子一脸凄楚地凝望着柴子轩,抿唇点点头,这还是她第一次正式在大哥面前现身,她竟忘了,自己压根儿就没有实体,想要拥抱也许只能等待来生。   “妹妹,那帮混蛋太过分了,你为什么不早告诉大哥,大哥这就去杀了他们为你报仇。”柴子轩激动地往门外走去。   “子轩,我陪你一起去。”倾城急忙跟着柴子轩一起往门外走去,她早就答应柴子汐替她报仇了,之所以迟迟没有动手,是因为担心被柴子轩看出问题来,现在柴子轩既然已经知道了真相,那她就陪他一起去报仇。   “都回来,听我说好吗?”透明女子突然大声喊道。   倾城和柴子轩双双停下脚步,一脸疑惑地望着透明女子。   她不是一直想要报仇雪恨吗?怎么这会儿竟要阻止他们呢?   “既然这样,我们先坐下来吧。”倾城走到红木桌边,为自己和柴子轩倒了一杯茶水,径自喝了起来。   柴子轩见状,坐到倾城身边,拿起身边的茶水抿了一口,扬眸道:“妹妹,如今你我阴阳两隔,都怪哥哥没有照顾好你,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便是杀了那群王八蛋,为你报仇雪恨。”   透明女子闻言,在柴子轩身边坐下,一脸心酸地道:“哥哥,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杀我吗?就是想把你击垮,你如今这个样子,还怎么参加家族大赛,怎么参加全国大赛?”   “妹妹,你到现在还在想着家族大赛,全国大赛?你以为我还会去参加吗?”柴子轩霍然而起,咬牙切齿地道,“我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灭了那帮混蛋,什么大赛都不想参加了。”   “哥哥,你怎么可以放弃呢?这可是出人头地光宗耀祖的最好机会啊。”透明女子尖声惊叫道。   “出人头地?光宗耀祖?妹妹,你难道不明白,我做这些是为了什么?没有了母亲,没有了你,我干嘛还要出人头地,我干嘛还要光宗耀祖?”柴子轩的声音越来越响,一直努力压制着的情绪终于在瞬间爆发出来了,噗地一声,又是大口的鲜血喷洒在地。   哀莫大于心死,他现在连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了,只觉得再也没了活下去的勇气,只想着为妹妹报仇雪恨,然后,然后要做什么,他也不知道了,生活已经没有任何目标了。   小时候,他为了想要守护母亲而努力奋斗着,结果,母亲一声不响地走了。他努力修炼强大自己,为的是好好守护妹妹,让她能快乐地过一辈子,结果,妹妹也走了。那他还活着做什么?   光宗耀祖?对于父亲,他没多少感情,虽然他没有杀害娘亲,但是,就是因为他的负心薄情才害得母亲郁郁而终,所以,柴家的祖宗,他没有兴趣去光耀。   “哥哥,娘亲生前,一直希望你出人头地,你知道是为什么吗?”透明女子轻叹一声,幽幽地道。   “为什么?”柴子轩好奇地问道,从小,就听娘亲再三嘱咐他要努力修炼出人头地,他一直以为娘亲是希望他变得强大,可以守护娘亲和妹妹,难不成还另有内情?   “娘亲希望你能光宗耀祖,不是为了柴家,而是为了宁家。”透明女子语出惊人。   “什么?宁家?”柴子轩震惊地道。   透明女子点点头,垂眸道:“你知道的,娘亲自从和父亲私奔后,便与娘家断绝了来往,这些年,与其说娘亲是因为对父亲绝望郁郁而终,倒不如说娘亲是后悔不听父母的话,害得自己有家归不得而悔恨交加,所以,娘亲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的身上了。希望你能出人头地,让整个西轩国刮目相看,让外公外婆以你为荣,希望他们能够认你,继而把娘亲的骨灰带回到外公外婆那儿。这是娘亲临终前的最大心愿了,哥!”   柴子轩闻言,颓然地坐回到凳子上,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容道:“娘亲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们可以跟娘亲一起,乞求外公外婆的原谅啊。”   透明女子摇摇头道:“没用的,当初娘亲走得太决绝了,外公外婆不会原谅娘亲的。只能靠我们去努力了。现在,我也不在这个人世间了,等七七四十九天后,我就得回阴曹地府报到了,所以,大哥,娘亲的遗愿,只能靠你去完成了。”   “妹妹,你直说吧,你希望大哥怎么做?”柴子轩扬眸问道。   “参加比赛并一举夺魁,让整个西轩都看到你的优秀,让外公外婆以你为荣!”透明女子一脸向往地道。   “子汐,子轩怕是不能参加比赛了。”在柴子轩大口吐血的时候,倾城早就为他把了脉了,他的心脉受到极大震动,要想在一两个月之内恢复恐怕不行了。   “倾城说得对,妹妹,我的身体恐怕是不行了,而且,我现在真的没那心思参加什么比赛,此时的我,万念俱灰……”柴子轩接过倾城递过来的丹药,仰脖吞了下去。即使有再好的丹药,也不可能一步登天,恢复还是需要一定的时间的。   “哥哥,你的身体怎么样?要不要找名医来看看?”透明女子闻言心中一阵绞痛,哥哥肩上的压力太重了,都是她这个做妹妹的太没用了,不能替哥哥分忧。   “最好的名医就在这儿呢,你担心什么?”柴子轩闻言,一脸死灰的面上终于浮现出了一丝人气,在刚听到倾城表明自己身份的时候,他吓了一大跳,原来,自己身边的这个妹妹,竟是四国太子争相抢夺的太子妃啊。怪不得清川太子会如此紧张,怪不得那天在客栈见到那么多旷世美男围着她转,原来,她竟是传说中的夜倾城!   “不好意思,太激动了,竟忘记了倾城是神医呢。”透明女子尴尬地笑笑,“倾城,大哥的身体不要紧吧?他刚才吐了好多血啊。”   倾城摇摇头道:“没什么大碍,但是比赛是肯定不能参加了的。”   “嗯,大哥的身体要紧。”透明女子一脸淡然地道。   “咦?”倾城跟柴子轩互望一眼,心中充满了惊诧,太奇怪了,柴子汐不是很希望自己的大哥出人头地光宗耀祖吗?怎么现在这么淡定了?就算是因为在乎柴子轩的身体而放弃,那也至少得流露出一些失望的表情才对啊,怎么看她好像很淡定啊。   “妹妹,我不能光宗耀祖完成娘亲的心愿了,你不失望吗?”柴子轩轻声问道。   透明女子闻言摇摇头道:“大哥,你身体受到重创,理应好好休息才对。”说完,转眸望向倾城,继续道,“倾城,比赛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什么?”倾城和柴子轩双双大声叫道。   “你假冒我的身份去参加,一样可以为娘亲光宗耀祖。”透明女子解释道。   “可是,我始终都是要离开的,不可能假冒你一辈子啊。”现在她的身份已经被柴子轩戳穿了,没有再假冒下去的必要了,只是,她这样子貌似没有完成交易的任务啊,那避雷珠……   “倾城,我知道自己这个要求很不合情理,但是我也没办法,七七四十九天后,我就要彻底离开这里了,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哥哥和娘亲的遗愿。所以,倾城,如果你还想继续我们之前的交易,那么,希望你能参加比赛,夺得第一,为我们兄妹两个争口气。”透明女子低声对倾城说道。   “交易?什么交易?”虽然透明女子的声音很低,还是一字不漏地落入了柴子轩的耳中。   “没什么,就是事成之后,我把自己存的嫁妆都送给倾城,反正我也用不着了。”透明女子随便找了个借口。   “她夜倾城会缺嫁妆?”柴子轩更加好奇了。   “子轩,是这样的,之前子汐她不清楚我的身份,以为我很穷,就以嫁妆为诱饵想让我帮忙,我当时见她可怜,所以就答应了。我只是单纯想要帮忙而已,不是真贪图你妹妹的嫁妆。你要相信我。”倾城矢口否认。   “我当然相信你了,就算全天下的人都缺嫁妆了,也轮不到你夜倾城缺嫁妆啊。”柴子轩清楚地记得,就在一年前,卡斯莫大陆上最有钱有势的男子,一个个挤破了脑袋往夜家送聘礼呢,那些个聘礼,随便拿出一份来便富可敌国了,她怎么可能会缺嫁妆?大不了把张家的聘礼拿到李家去做嫁妆不就得了。(张冠李戴的最新版解释,最终解释权归菲菲所有,(*^__^*)嘻嘻……)   “是是是,我夜倾城怎么会缺嫁妆呢?”倾城连忙附和着道,然后不经意地朝着透明女子点点头,“那我就以你的身份参加这次的幻力大赛,我会尽最大的努力去夺魁的,你放心吧。”   “谢谢你,倾城,无论你是否能夺得第一,我都会把我的嫁妆送给你的。”透明女子揶揄着道,这在柴子轩听来是一句玩笑话,但是,倾城知道,透明女子的心中,早就把她当朋友了。这已经不是一场普通的交易了,而是一场属于朋友之间的互助。   柴子轩看着她们又围着嫁妆打转了,也不再插嘴了,毕竟属于女孩子家家的话题,他一个大男人也插不上多少嘴,垂眸思索了一下最关键的问题后,担忧地道:“可是倾城出战的话,她需要假冒妹妹的身份,妹妹从小体弱多病,父亲肯定不会同意让妹妹出战的。即使出战了,其他人也都会起疑心的。”   “子轩,关于这一点,没什么好担心的。你爹要的也是光宗耀祖,他在乎的是他的子女能不能夺得西轩国幻力大赛第一名的荣誉,至于由谁去夺得这第一名,他不在乎。最多觉得奇怪一下,也许还会怀疑……”倾城一脸淡定地道。   “我就是怕他怀疑,到时候你的身份不就会被揭穿了么?那我母亲的遗愿还是会完成不了啊。”柴子轩的星眸中溢满担忧。   他不在乎功名利禄,但是,听了妹妹的话后,他真的非常渴望能够在妹妹去地府之前完成娘亲的遗愿,让妹妹走得心安。   倾城闻言,轻轻拍了拍柴子轩的肩膀道:“子轩,你真的是太老实了。就算你爹知道我是假冒的又如何?只要我能为柴家带来荣誉,她管我是打哪儿冒出来的,怎么可能揭穿我呢?至于别人,怀疑就怀疑好了,又不能把我怎么样?”   柴子轩和透明女子闻言,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在光宗耀祖这一点上,他们跟父亲的目标是一致的。就算知道是假的,打死他也不会自掘坟墓的。   “但是外人呢?特别是在全国大赛的时候,那可都是大家族,都是人精啊,会看不出来么?”虽说父亲不会揭穿,但是,那些竞争对手就一定会揭穿的。   “揭穿我?”倾城好笑地点点自己的鼻子,撇唇道,“那也要看他们有没有那本事,我这蝶翼面具改良过了,就算是高级炼器师,也没那本事看得出来。”   “那万一他们用测亲器呢?”柴子轩还是不放心。   “子轩,我发现你真的越来越可爱了,侧亲器,那只不过是一件死物,你放心,到了我这儿,那完全可以彻底无视。”倾城轻笑着摇摇头。   “可是……”就在柴子轩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一阵敲门声突然响起,透明女子瞬间便消失不见了。   倾城打开房门一看,竟是柴荣带着二房三房全班人马过来了。   “子轩,听说你受伤了,没事吧?”柴荣一进房间,便紧张兮兮地来到柴子轩的床榻边,虎眸满是担忧地望着柴子轩。   “我没事,爹,只是需要静养,这次大赛,我不得放弃了。”柴子轩淡淡地道,仿佛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什么?这还叫没事?子轩,爹的所有希望可都在你的身上了啊,你怎么可以放弃呢?”柴荣闻言大惊,子淮和子恒有几斤几两他心里清楚得很,要是子轩放弃出战,那就等于他柴家放弃夺魁,这怎么可以?他盼着子轩能够出人头地光宗耀祖很久了,到这个节骨眼上放弃,他死都不甘心。   “爹,我看大哥身体这么虚弱,就算勉强参加家族比赛,也没多少胜算能赢得了,不如,还是让我代替大哥出战吧。”柴子淮假情假意地道。   “你?”柴荣很不给面子地当场摇头。   “那父亲大人,还有我呢,我最近可是很努力地在修炼呢。”柴子恒马上毛遂自荐。   “你?努力修炼?努力修炼男女之道吧?”柴荣狠狠地瞪了柴子恒一眼。   他这两个儿子,除了会拈花惹草之外,就没其他本事了。   “老爷,他们或许没有子轩优秀,但是,现在子轩都病倒在床了,你看,这地上还有鲜血呢,肯定是子轩吐的,这要如何参加比赛啊。不让子淮跟子恒出战,还能指望谁呢?”古新莲连忙帮衬着道。   “新莲哪,你不要以为我不让他们出战是偏心子轩,他们的本事,我想不用我多说你也知道,这真要上了比武场,别说光宗耀祖了,到时候别丢了性命我就阿弥陀佛了。”柴荣叹息着道。   刀剑无眼,就算说好了不伤及性命,但真要出现个误杀什么的,在比武场上也是常有的事儿。   “子轩,别怪爹狠心,这柴家啊,还是得靠你出战啊,你这几天好好调养下,爹给你多买些补品来。”柴荣不死心地道。   “爹,我这身体没有几个月是恢复不了的,全国大赛高手云集,就算参加也肯定会败北。不如这样,就让妹妹代我去出战吧。”柴子轩一脸病恹恹地低声建议道,直把在场的所有人都雷的肉焦里嫩的。   “什么?”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般看向倾城,手指齐刷刷地指着她。   “子轩,你脑子没出问题吧?”柴荣担心地摸了摸柴子轩的额角,这可千万别出什么问题才好,这个儿子可是他们家唯一的希望啊。   “大哥,就大姐那样去出战,不笑掉所有人的大牙了么?到时候柴家就成了整个卡斯莫大陆的笑柄了。”柴子晴嗤笑着道。   “就是,父亲连二哥三哥出战都不同意,怎么会同意让大姐出战呢?这也太滑天下之大稽了。”柴子敏一脸不屑地道,“大姐连我和二姐都打不赢,还想去全国大赛夺魁,这不是摆明了让整个卡斯莫大陆的人看我们柴家的笑话么?”   古新莲和岳红也紧跟着一起叽叽喳喳地反对起来。   “那要怎么样,你们才会同意让我出战?”倾城也不多作解释,单刀直入地问道。   柴荣闻言,忍不住地摇摇头,他这个女儿,一直跟他不亲,也许是因为她母亲的缘故吧,总以为是他这个做父亲的逼死了她的母亲,其实,她母亲是自己太看不开了。试问天底下有点实力的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那些比他弱的男子,女人比他多多了。可她呢?就知道抓住男人的誓言喋喋不休地闹腾,从不给他好脸色,试问,哪个男人受得了这样的女人呢?他没有让她下堂,已经算是仁至义尽的了,她竟还不知道感恩。害得他现在跟自己的这双儿女产生了无形的隔阂。   他们总以为他偏心,可他们自己又何尝不偏心呢?他们只知道为自己的母亲抱屈,可曾为他这个做父亲的想过?   自从上次失踪了三天三夜后,他这个女儿就变得越来越琢磨不透了。身上的气质也决然不同了,他也曾怀疑过,甚至找过不同种类的测亲器偷偷测试了好几次,全部显示是他的女儿没错啊,可为什么前后差别会那么大呢?   “由你出战也可以,你先到比武场上跟你二弟比试一下。”柴荣垂眸深思了一会儿道。   倾城闻言点点头道:“那现在就去吧。”   “我也去。”虽然知道倾城幻力高深莫测,但是他还是很想知道,倾城会怎么样击败子淮。   “好。”倾城轻轻地扶起柴子轩,朝着门外走去。   柴荣等人看得面面相觑,柴子汐,怎么越来越看不懂了呢?   望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身影,柴荣等人也没了心思发楞,连忙急急跟上。   比武场   倾城随意地从比武场上拿了一把很普通的长剑,一脸淡然地望着恶狠狠盯着她的柴子淮道:“我们是来比武的,不是来比瞪眼睛的,你要再这么瞪下去,我换那柴子恒来跟我比试了。”一边说一边拢了拢自己飞散开来的秀发,样子悠闲得仿佛在大街上买衣服一般自在。   “柴子汐,你就给我装吧,等一下打得你哭爹喊娘!”柴子淮勃然大怒道。   柴荣闻言,轻轻咳嗽了几声,浓密的眉毛抖了抖。哭爹喊娘?那不就是哭他么?这小子说话也不注意点,同一个父亲还说这样的话。   倾城实在懒得跟他耗下去了,长剑突然出鞘,娇躯在空中抛起一个迷人的弧度,在柴子淮还来不及把自己手中的长枪拿稳之际,长剑已经对准了柴子淮的脖子。   一招!在大家根本看不清楚招式的来龙去脉的时候,柴子淮已经被长剑架住了脖子了。   所有人都震惊得张大了嘴巴,包括被架了脖子的柴子淮。他只觉得自己眼前突然一花,接着便感觉到脖子一阵冰凉,那冷冰冰的长剑便已经架到了他的脖子上了。   柴荣震惊得彻底失去了反应,良久之后,飞速跑到倾城身边,虎眸不可思议地望着倾城和她手中的长剑,像看外星人一般看着她。   “爹,她绝对不可能是大姐,肯定被掉包了,这个人,肯定是假冒的!”柴子晴突然尖声惊叫起来。   她记得很清楚,当初在那破庙之中杀了柴子汐之后,她还再三确定没了呼吸之后,才把她的尸体扔进了川流不息的河流中的,所以,柴子汐断不可能活着回来的。这个人,一定不是柴子汐。   “闭嘴!”柴荣突然冲着柴子晴大声吼道。   柴子晴被吼得彻底懵了,父亲平时对她甚是宠溺,今天是怎么了,竟为了柴子汐吼她?   “爹,大姐连我都打不赢的,怎么可能打得赢二哥,一定是什么妖女假冒的,爹你可别上当了。”柴子敏连忙帮腔。   不管这个柴子汐是真是假,对她们来说,都是非常不利的事情,她一定要趁早将她赶走。   “是啊,老爷……”岳红扭着腰肢,挽起柴荣的胳膊,打算跟着落井下石。   “统统给我闭嘴!”柴荣大声吼道,“谁要是再敢说子汐是冒牌的,我打断他的腿!”   众人大惊,老爷今天是怎么了,以前不管他们怎么欺负柴子汐,老爷都是睁只眼闭只眼的,今天竟如此袒护她?而且,这一次,他们才是有理一方啊。以前他们再没道理的时候都帮他们了,今天道理在他们这边,怎么反而袒护起那柴子汐来了?   “汐儿,让你受委屈了,他们啊,就是口无遮拦,你真要是冒牌的,我这个做爹的岂会看不出来?”柴荣一脸慈眉善目地道,“为了让他们心服口服,要不跟子恒也比试一下吧,省得他们喋喋不休地怀疑你的能力。”   “爹,那我就跟大姐好好比试一番吧。”看着柴子淮竟在一招之内被打败,柴子恒的心中万分诧异,一向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胸中竟也燃起了熊熊的战意。   柴荣点点头,宣布比赛开始。   吸取之前柴子淮的教训,柴子恒一上场,便直接拿了一条长鞭,都说一寸长一寸强,柴子恒一上场便挥舞着手中的长鞭朝着倾城袭去。刚才二哥一定是只顾着瞪眼睛不够专心才会败的,现在,他一上场便强势出击,哼,柴子汐,看你如何赢我?!   只是,他嘴角那得意的笑容还没敛去,便发现自己的长鞭竟把自己给紧紧缚住了,而柴子汐的长剑,竟冰冷地搁在了他的脖子上。   “这,这,这……这怎么可能……”柴子恒震惊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如果说之前二哥是因为准备不足而落败,他这次可谓占尽先机,怎么竟还是连一招都过不了?   这个人,一定是假冒的,可爹却硬是不肯戳穿她,如今她的本事绝对在他们之上,看来这次家族大赛,还是没他们的份了。   这个女人绝对不可能是柴子轩,难道是父亲请来的前辈?可是不像啊,父亲似乎也刚知道这个事情,莫非是大哥请来的?那一定是大哥的人了,这可怎么办?   “汐儿,太好了,想不到你进步如此神速,都怪为父的对你不够关心,你有了这么大的进步,为父竟到今天才知道。”柴荣一脸惊喜地道,“这次全国大赛,柴家就靠你了。”   此言一出,惊叫声一片,但一个个的却再也没了勇气去反对柴荣的决定了。   倾城淡然地点点头道:“那我先扶大哥回房休息了。”   “快去吧。”柴荣一脸慈爱地道。   接下来的日子,倾城每天除了照顾柴子轩之外就是努力修炼。她的奋斗目标非常清晰,就是全国大赛夺魁,然后与宁家相认,最后拿到避雷珠。   柴家家族大赛的名单榜上,因为柴子汐三个字而变得沸沸扬扬起来了。所以在看到那三个字的时候,感觉就是撞邪了,然后拼命地揉着眼睛继续看,更有甚者,还直接去问柴荣是不是把柴子轩的名字不小心写成了柴子汐。   令人惊掉眼球的是,柴荣竟一脸淡定地道:“写谁的名字不都一样么?反正都是我的孩子。”直把众人震惊地差点昏倒。柴家主脑子中风了么?这种话也说得出来?这可是比试啊,不是参加宴会。   因为柴子汐,原本枯燥乏味的幻力比试竟荣登上了八卦榜上的首席,风头超过了一直蝉联首席的夜倾城。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听说了么?那柴子汐竟要参加家族大赛呢。”   “真的吗?这怎么可能?她不是一个废物么?身上什么幻力都没有的。”   “是啊,所以才奇怪嘛。前阵子,清川太子和绿珠少爷把她当宝一样捧着,后来好像没什么动静了,现在她要去参加幻力大赛,会不会是为了吸引清川太子和绿珠少爷的眼球呢?”   “一语惊醒梦中人啊!高!真是高!我看就是这个原因!没想到柴子汐的心机竟如此深沉,以前我怎么没看出来呢?”   “可是,我觉得她很白痴啊。报名参加比试难道就能夺第一了?就凭她那几下子,到时候别被误杀在比武场上就该偷笑了。”   “就是,到时候反而成了整个卡斯莫大陆的笑柄,别说清川太子和绿珠少爷了,任何男人都离她远远的了。看她还怎么嫁得出去!”   在众人议论纷纷说三道四的时候,我们八卦榜上的女主角正坐在满江红与美食奋战,想想那天被大哥揭穿,满桌的美食来不及吃,心中就抑郁得要命。这严重影响她的修炼效率。于是,今天,趁着大哥身体好了一些的时候,与大哥兄妹双双来到满江红,弥补当天的遗憾。   “妹妹,我真想不明白,这么又麻又辣的东西有那么好吃的?你怎么会那么喜欢吃呢?”虽然已经知道了事实的真相,但是为了怕隔墙有耳,大庭广众之下,柴子轩还是叫倾城妹妹。   “哥,这你就不知道了。对于你们男人来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但是对于我来说,水煮鱼下死,做鬼也开心啊。”倾城一边享受着美食,一边自我揶揄着道。   “呵呵,你呀……”柴子轩一脸宠溺地摸了摸倾城的脑袋,轻笑道。   虽然妹妹的去世让他痛不欲生,但是,倾城代替了妹妹的位置,弥补了他心中的许多遗憾,而且,每天,妹妹的灵魂体还会陪他聊聊天,说说小时候的那些趣事,所以,这些日子,他的精神渐渐恢复过来了。   正当柴子轩忘乎所以地抚摸着倾城的脑袋的时候,突然,感到一股凉意袭来,扬眸望去,见一抹月牙白的身影正从不远处走来。   如瀑般的银色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无风自动,翻卷起一**银色的浪花,一袭月牙白的长袍上绣着娇艳欲滴的曼珠沙华,妖娆多姿,一双银眸正一眨不眨地瞪视着柴子轩抚摸倾城脑袋的手,那灼灼的目光,仿佛要把他的手灼烧出一个窟窿来。来人玉树临风,俊逸不凡,仿佛谪仙一般,绝代风华,一下子吸引住了满江红中所有食客的目光。   就在柴子轩扬眸望向来人的时候,倾城也从一大堆美食中探出个脑袋望了过去。(难得啊,美食当前竟然还能干些别的。)   “泓书,你怎么来了?”倾城一见来人竟是古泓书,心中一阵雀跃,连忙起身招呼古泓书过来与他们一起享用美食。   “肚子饿了,就进来吃点东西。”古泓书见柴子轩抚摸倾城的那只手终于挪开了,身上的寒气在瞬间收了回去。   其实,这些日子以来,古泓书一直强迫自己不去找倾城,每天逼着自己忙碌地生活着,可是,不管有多忙碌,他还是忍不住地思念倾城。思念到了最后,连倾城喜欢吃的东西都思念起来了。这满江红的水煮鱼和馋嘴牛蛙是倾城最喜欢吃的,所以,他总是会不知不觉中跑到满江红来,睹物思人,看看水煮鱼和馋嘴牛蛙,思念着倾城那狼吞虎咽津津有味的吃相,那也是一种享受。   当然,倾城问他怎么会在这里,他肯定只能回答说是来吃东西的了,难道要他说就是来这儿守株待兔,期待今日的不期而遇么?   “啊,泓书你也会肚子饿么?”倾城笑脸盈盈,一脸好奇地道。   满江红里的食客们听到这句话,皆是嘴角直抽,有这样问人的么?在这个世界上,有谁的肚子是不会饿的么?又不是妖怪。   “是我嘴巴馋行不行?”泓书闻言,闷声笑了起来,倾城的眼珠子像琉璃一般晶莹剔透,让他好想咬上一口。   倾城一听,满脸的疑惑,歪着脑袋更加想不明白了,泓书的嘴巴一直都不馋的啊,这她是知道的,要说嘴巴馋,那非牧野师父莫属了。可他现在怎么好像真的很嘴馋啊?   柴子轩无语的扶额轻叹,真是一对活宝,怪不得到现在还没有成双成对的,明明彼此心中有爱。可是,一个呢,超级闷骚,说话这么含蓄深沉,想要吃倾城就直接说好了,非得说什么嘴巴馋。另一个呢,更加人神共愤,人家眼眸中那么明显的深情,摆明了暗示想要吃她,她倒好,就想着桌子上那一堆红红艳艳的美食了。   这两人,简直就是在鸡同鸭讲,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摩擦出璀璨的爱之火花来,真是皇帝不急急太监啊!额,他怎么把自己比喻成太监了?总之,得帮他们一把。   “啊,妹妹,你画像中的人从画中走出来了啊。”柴子轩故作惊讶地道。   倾城闻言,俏脸马上飞上两朵红霞,嗔怪道:“哥哥你别乱说,什么画像啊……”倾城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地朝着古泓书望去   古泓书一听画像两个字,再看到倾城偷窥自己的娇羞摸样,心中一荡,修长白皙的手指紧紧地抓住倾城的柔荑,柔声道:“那天为什么不继续跟踪了呢?”   “啊?”倾城的小手被古泓书的大掌包裹着,心中涌起一阵甜蜜的感觉,“你那天突然之间往那么偏僻的地方走去,我猜想你可能发现我了,所以,就不跟了。”倾城雪白的脖颈处已是一片红晕。丢脸死了,那天果然被泓书发现了,竟然学人家登徒子一般,偷偷跟踪泓书,这下真要找个地洞钻了。   “为什么跟踪我?想我了?”古泓书轻轻揉捏着倾城的柔荑,温情脉脉地道。   柴子轩听了无声叹息,这都什么话,都跟踪你了,还能不想你么?   谁知道,仿佛为了印证柴子轩的话一般,倾城竟忙不迭地摇头。   柴子轩彻底无语了,看这两个人谈恋爱,他迟早会崩溃,都跟踪人家了还好意思说不想人家?   “那为什么跟踪我?”古泓书失望地垂下长睫,银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就是觉得好玩。”倾城口是心非地道。   古泓书闻言扬唇轻笑,倾城就是死鸭子嘴硬,明明是想他了,可就是不肯承认。这也难怪,倾城现在已经是有夫之妇了,她从内心深处抗拒着这份感情,不想做出任何对不起阴寂幽的事情来,不管是精神上还是**上,所以,她会否认,也是为了对阴寂幽忠贞吧。想到这里,古泓书的嘴角再度勾起一抹苦涩,倾城,你担心伤害阴寂幽,你可曾想过,泓书也是会受伤的!   “泓书,对不起。”正沉浸在淡淡的哀伤中的古泓书,突然听到倾城的道歉声,心中一震,倾城真的长大了,竟能看出他心中拼命压抑着的那股哀伤了。   “对我,永远不要说对不起,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古泓书一边揉捏着倾城的柔荑一边继续道,“不管在什么地方,不管过了多少个春秋,泓书都会一直等着你。”   “泓书,这怎么可以?你知道的,我已经没那资格了。”倾城低声惊叫起来,对于泓书,她是千万个对不起,可事到如今还能怎么样?她只希望泓书能早日找到心爱的女子共结连理,虽然,每当想起泓书银眸中的温柔对着其他女子的时候,她的心中会阵阵揪痛,可是,她有什么资格要求泓书等她一辈子呢?那样的话,她就太自私了!   “你可以不接受我,但是,却没有权利阻止我对你的等待。”古泓书一脸坚决地道,“我只是默默等待,不会去骚扰你的生活的,所以,我想,应该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困扰的。在遇到你之前,几千年了,我也一直是孤家寡人,现在,跟以前没有多少区别,只是心中多了一个你。所以,你不要觉得亏欠我了。你不欠我什么,一切都是我自己选择的。”   面对这样一份无怨无悔的深情厚爱,倾城无言以对,只是默默地握紧了古泓书的大掌。泓书,你知道吗?我的心中好矛盾,既不想看到你孤独一生,又不希望你的怀中拥着别的女人。对不起泓书,我真的好自私,自私地想要独自占有你,可却又不能给你我的一切。   正在两人情意款款之际,满江红里的议论声此起彼伏起来。   “和柴子汐坐在一起的那位美男子是谁啊?”   “笨,连柴子轩大少爷都不认识,你是不是我们洛锦城的人啊?”   “谁问你柴子轩了,我再没见识柴子轩也还是认识的。我问的是那位银发银眸的大帅哥啊,你认识他么?”   “咦,被你这么一问,我还真答不上来,不认识,他是谁啊?”   “奇怪,看他那样子,好像跟柴家大小姐有一腿哟。”   “什么有一腿,说的真难听,那叫两情相悦,你会不会说人话啊?”   “两情相悦跟有一腿有什么区别啊?干嘛说得那么文邹邹的,听了就觉得讨厌。”   “不过真奇怪啊,柴大小姐不是刚和清川太子和绿珠少爷闹过绯闻么?怎么这会儿又冒出个银发银眸的大帅哥了呢?难道绯闻会传染?一下子把桃花都炸开了?”   ……   ……   ……   “你啊,到了哪儿就把八卦传播到哪儿,我发现那些八卦都是跟着你跑的。”古泓书宠溺地拢了拢倾城的秀发,继续道,“你真要参加西轩国的幻力比赛么?不是我想泼你冷水,你的实力实在是……”   对于她这个年纪的人来说,倾城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可是,西轩国幻力大赛的年龄层次,是在三十岁以内,倾城现在才十五岁,与那些修炼了二十多年的大家族子弟相比,难免吃亏,所以,并非古泓书小瞧倾城了,实在是在这个以强者为尊的卡斯莫大陆上,高手,无处不在!   “泓书,被你这么一说,我的斗志全被激发出来了,我现在就回去修炼去。这些菜也都吃得差不多了。”倾城从空间戒指中拿出数枚紫晶币,转身大声喊道,“小二,结账!”一边说一边还把手中的紫晶币晃了一下。   “这一顿我请。”古泓书把倾城的紫晶币扔回到她的空间戒指中,又从自己的空间戒指中拿出数枚紫晶币递给小二,转眸恋恋不舍地对倾城道,“早点回去修炼吧。”   “谢谢你,泓书。”倾城点点头,起身随着柴子轩离开了。   古泓书望着倾城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倾城,其实我真的很希望,可以永远不用看你离去的背影,但只要你能幸福,我宁可独自承受此刻的忧伤。   随着柴子轩的身体健健康复,接下来的日子,倾城几乎处于一种闭关的状态,每天除了修炼还是修炼。转眼间,家族比试的日子到了。   这一日,秋高气爽,万里无云,倾城身穿一袭玄色劲装,三千发丝被高高束起,还用一个简单的发簪别住,显得干练而纯净。面容清秀,虽然没有倾国倾城的容貌,但是却有着慑人心魂的气韵,身姿婀娜多娇,简单的装束,英姿飒飒的风姿,配上那超凡脱俗的气质,婀娜妖娆的身段,看得比武场上的男女老少议论纷纷。   “都说恋爱中的女人会变漂亮,之前我还不相信呢,现在看看这柴子汐,对这话深信不疑了。”   “是啊,以前一直觉得柴子汐长得很普通的,现在怎么看都感觉她的身上好像笼着一层无形的光芒,让人情不自禁地就被吸引了。怪不得清川太子和绿珠少爷这么极品的男人都被她迷得团团转。”   “这么说来,我也应该去谈几场恋爱了,说不定也能变美呢。”   “肯定能变美的,要不咱们这就谈恋爱去?”   “切,跟你谈恋爱?不变丑就阿弥陀佛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柴子汐穿这身玄色劲装,这TMD帅毙了。改天我也去量身订做一套。”   “就你这乌漆码黑的脸,穿玄色劲装?人家会以为是一块煤炭在动,拜托你就没出去吓人了。”   “看她穿这套玄色劲装还真的是有模有样的,只是,她身上一丝幻力波动都没有,光靠这一身行头有用吗?比武靠的是实力,不是身材!”   “就是说嘛,她也太没脑子了,一个毫无幻力的人竟想参加家族比赛?不知道是太狂妄了还是太过天真了。”   “等一下有她受的,说不定会被揍得连清川太子和绿珠少爷都认不出她来了呢。”   “你真神,才刚一提到清川太子和绿珠少爷,他们俩便出现了。”   “天哪天哪,他们竟然并肩而行啊,他们不是情敌么?情敌见面不是应该分外眼红么?他们怎么有说有笑地结伴同行了?”   “哇,是哦,他们好像都在往柴子汐方向走去啊。”   “我的妈呀,这世界绝对是疯狂了,一对情敌竟有说有笑一起朝着心爱之人走去?这到底是什么状况?”   “清川太子今天好帅啊!”   “我还是比较喜欢绿珠少爷,他的头发好美啊,真想走过去摸一摸。”   “你如果打算不要自己那只手了的话,可以尝试着去摸一下。”   “咦?柴子汐的身边怎么突然冒出一个银发银眸的男子来了?哇!好帅啊!真想过去抱抱他,亲亲他。”   “你可以尝试看看,如果打算不要自己的小命了的话。”   ……   ……   ……   今天,是柴家家族比赛的日子,其实,这些日子以来,西轩国各大家族一直在举办着属于自己的家族比赛,为的是在家族中选出一名最优秀的人选,代表家族参加全国大赛。而今天,正好轮到了柴家。   为了避免一些内定啊,作弊啊什么的可耻事件的发生,给各大家族中每一位刻苦修炼有上进心的青年才俊们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家族比赛实行了公开赛的方式,让所有百姓见证,此次比赛绝无任何水分。   倾城刚来到比武场,便发现整个比武场上人山人海,座无虚席,记得前阵子其他家族比赛的时候,她也曾偷偷来看过那么一两回,绝对没这么多人的啊,今天这是怎么了?游行示威么?还是静坐抗议啊?   倾城自己犹不自知,有她的地方就有人气,这么多人,还不都是冲着她来的啊。一个废材大小姐,要参加什么家族比赛,还有比这更具八卦的么?别说洛锦城的男女老少一大早便跑来比武场上抢位置了,就连很多附近城镇的居民,都是提早几天赶到了洛锦城,为洛锦城客栈的繁华做出了巨大贡献。   “泓书,这么早就来了?”这几天倾城忙着闭关修炼,好长时间没见古泓书了,乍然见到,心中竟涌起了一股莫名的雀跃。   古泓书身穿一袭粉色丝绸长袍,衣袖和领襟处绣了朵朵昙花,锦缎般的银色长发用一条粉色丝带挽起了一个发辫,更显得整个人妩媚妖娆。一双银眸媚眼如丝,白玉般的肌肤在晨光的照耀下,仿佛笼着一层白纱。看得出来,今天的古泓书是经过一番特别的打扮的,如一团耀眼的光团一般,晃得倾城如喝了醇酒一般心醉。   “来看看你。”古泓书一见倾城痴痴地望着自己,心中那个骄傲啊,不枉费他一大早爬起来精心打扮一番,要知道,倾城的眼里心里除了修炼什么的,基本上是看不见所谓的帅哥的,能令她产生如此迷离的眼神的,那只能说明,她的心中,绝对有他!   倾城的水眸一对上古泓书那双饱含深情的银眸,俏脸立即飞上一抹可疑的绯红,   “好看吗?”古泓书悄悄拉起倾城的柔荑,声音沙哑地问道。看倾城一脸娇媚的样子,真想把她抱在怀里狠狠蹂躏一番。   “不好看!”就在倾城扭扭捏捏欲言又止之际,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倾城和古泓书双双扬眸望去,见洛水清川和欧阳绿珠正朝着他们这边走来。刚才那声音正是从洛水清川的口中发出来的。   但见他今日穿了一袭紫色缎袍,如瀑般金色长发高高束起,上戴镶满夜明珠的璀璨发冠,两缕金色发丝垂在胸前,平添了无限的妖娆,眉目如画,金眸凝光,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贵气。只是,嘴角却勾起了一个冰冷的弧度,一脸寒意地紧盯着古泓书与倾城的手。   与他一起的欧阳绿珠摇头叹息着,这两人,一大早的便扛上了,真够劲爆的。   欧阳绿珠身穿一袭月牙白长袍,上绣翠绿色的荷叶田田,绿藻般的发丝随意地垂放着,一双碧玉般的眼眸正无奈地望着眼前的两人。都是他的朋友,真不想看到他们一大早就扛上了。   “古泓书,一大早打扮得这么花枝招展地想干什么呢?”洛水清川一见古泓书那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绝代风华,心中警铃大作,虽然说倾城已经与阴寂幽成亲了,但是,他悲催地发现,自己面对的劲敌似乎总是这位妩媚妖娆的古泓书。   第二十三章:当众激吻[手打文字版VIP]   倾城闻言,彻底从刚才的痴迷之中惊醒了过来,真是丢脸丢大了,青天大白日的,竟看古泓书看花了眼,还被清川和绿珠给抓包了,一边想着一边偷偷地想要抽出被古泓书紧握着的柔荑。..   古泓书见状,银眸微眯,握着倾城的手反而更加紧了。   如果眼前之人是阴寂幽的话,他或许还会退让,但是,这洛水清川,有什么资格来管他跟倾城的事?   “泓书……”倾城一见古泓书那一脸的坚决,低喃着暗示,希望古泓书能够放开她的手。   洛水清川见状,气得咬牙切齿,大步上前,再顾不得优雅清润的形象了,走到倾城的另一边,一把拉起倾城的另一只手,狠狠地朝着倾城的手上吻去,还伸出灵舌舔了好几下,金眸斜睨着古泓书,一脸的嚣张得意样。   古泓书二话不说,一把拉过倾城,丰唇狠狠地吻上倾城的菱唇,本来只是为了向洛水清川宣战,谁知道这一吻下去,先把古泓书自己给醉倒了。灵舌情不自禁地在倾城的唇齿间辗转啃舔,如痴如醉地吮吸着。倾城的唇软糯香柔,让他忍不住一尝再尝,根本没办法停止下来了,若不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他恨不得把倾城扑倒……   倾城美眸圆睁着,想要尖叫,可最终只是发出了唔唔唔的声音,因为樱唇早就被古泓书攻城陷地了。   比武场上早就一片沸腾了!   “天哪,这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劲爆的事情么?清川太子和这个银发大帅哥竟然大庭广众之下争风吃醋到这种境地啊,吓死我了。”   “我以前一直以为清川太子是个冰冷的没有任何情趣的人,现在发现我错了,再没有比清川太子有情趣的男人了,他要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亲一下我的小手,我死也甘愿。”   “那个银发大帅哥太酷了,竟如此直截了当地与清川太子对着干,他活腻歪了么?”   “我看这次明显是清川太子败下阵来了,你说,等一会儿他会不会也来个当众热吻?”   “我想肯定会的,期待……”   ……   ……   ……   这两个人,彻底发疯了。先不说她已经是罗敷有夫了,就算没有,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这两人竟做出这样的事情,羞不羞人啊?   倾城的俏脸早就绯红一片了,努力地想要推开却怎么也推不开。   洛水清川看着吻得如痴如醉的两人,觉得碍眼极了,二话不说便凝聚起身上所有的幻力朝着古泓书劈头盖脸地袭去。   古泓书一把抱起倾城,纵身避开了那道幻力,同时也终于结束了那个吻。   “哇,清川太子发飙了,清川太子可是尊者级别的存在啊,这银发大帅哥不简单哇,手上抱着个人竟还能轻松地避开。”   “心上人被当众强吻,清川太子能不发飙么?那个银发大帅哥既然敢如此挑衅清川太子,自然是有两把刷子的,拜托你淡定点好不好,不要总是这么一惊一乍的。”   “人家本来就比较菜嘛,没见过什么世面,今天来这比武场上真是来对了,长了好多见识啊。以前我可是从来不来比武场的。”   “我也是我也是,我最讨厌打打杀杀的了,今天要不是听说柴子汐要出战,打死我也不会来的。”   “对对对,我也是来看她的。真是不枉此行,柴子汐还没上场就为我们演绎了这么好的一场戏码。”   “我好羡慕哦,不管是清川太子还是银发大帅哥,我都好喜欢哦,要是他们也能亲亲我,我死一万次都心甘情愿啊。”   “啊?死一万次哪,那会变成什么样子的哦?”   “喂,我说的是夸张加比喻,你不要这么较真好不好?”   “嘻嘻,知道你说得夸张了点,其实,我自己何尝不是这么想的呢?我理解的。”   “哇,知音啊,呜呜!”   “嗯嗯,一起努力吧,也许有一天,我们也能遇到这么帅的!”   “嗯,我们一起加油!”   ……   ……   ……   “妹妹,比赛快要开始了,虽然我们不是第一场,但是,早做准备总是好的。”在众人的阵阵议论声中,柴子轩一脸优雅地走了过来,仿佛刚才的事情压根儿就没看到。   “泓书,我要准备去了。”倾城红着脸低声道,一边说一边从古泓书那如火山般的怀抱中挣脱出来。   古泓书恋恋不舍地松开手,真想永远这么抱着倾城,可他知道,倾城还要参加比赛呢。   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在思索着与倾城之间的出路。他是不可能离开倾城的,更不可能娶别的女子为妻的,所以,不管多艰难,他都要想办法跟倾城在一起,但他也绝对不会去逼迫倾城的。   他知道,倾城的心中一直有他,他们之间最大的问题就是阴寂幽。根据他这些日子的观察,在洛锦城的这些日子,阴寂幽一次都没有出现过,看样子是闭关了。他的心中竟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强大如阴寂幽,闭关那是经常会发生的事情,所以,即使他们成亲了,也不影响他跟倾城在一起,而且,他也会时不时地闭关,如果,他愿意做小的话,也许此事还有转圜的余地。   虽然,他非常渴望独占倾城,但是,毕竟阴寂幽已经跟倾城成亲了,不管当初成亲的原因是什么,成了就是成了,倾城是绝对不会离开阴寂幽的了,他想要永远跟倾城在一起,就只能选择这条路了。还好阴寂幽是个修炼狂,闭关是常有的事,所以,他就会有很多机会独占倾城,比如说像最近这些日子。   当然,这件事情只是他自己想想,在时机没有成熟之际,他不会对任何人提的,连自己的大哥也不说。(古泓玉因为学院里有些事情要办,所以这些日子在学院中。)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想办法让倾城点头,他也知道,倾城当然不可能随便点这个头的,但是,他可以等!   “大哥,谢谢你。”倾城跟着柴子轩来到参赛者的席位上坐了下来,“时间差不多了,比赛怎么还不开始啊?”   “还不是大伙都奔着看你们的激情演出去了,比赛只好推迟了。”柴子轩揶揄道。   倾城闻言,满脸绯红,连耳朵根子都是一片晕红。   “妹妹,像古泓书这么绝代风华的美男子,你真的打算就这么放弃吗?他对你的痴情,估计已经感动了比武场上的所有人了,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吻你,除了被清川太子给刺激的之外,我看他是在为他自己造势,他是希望大伙的舆论都把你们两个说成是一对,然后潜移默化之下你就接受他了。”柴子轩头头是道地分析着,还别说,真被他给说中了,古泓书现在就那心思。   倾城的心中划过一阵异样的感觉,有惊,有喜,有悲,甚至还夹杂着丝丝缕缕的期盼。泓书,还没放弃她么?可是,她已经成亲了,不放弃,又能如何?   就在倾城垂眸抿唇思绪万千的时候,一道洪亮的声音把倾城的思绪彻底从这些情爱纠葛之中拉了回来。   “比赛现在开始,请第一场比赛的参赛者上场。”在把该讲的废话全部讲完后,柴荣终于宣布比赛开始了。   柴荣有七个弟弟,所以,加上柴荣自己的孩子,参赛者一共为八人,比赛采用淘汰制,一共分四组,四组再变为两组,最后变成一组进入决赛。   首先上场的是柴子帧和柴子平,两人的幻力均属于蓝幻水平,对于很多人来说,这已经算是比较不错的了,但是,在倾城和柴子轩看来,蓝幻级别的比赛,真的没什么好看的。   也许是因为旗鼓相当的缘故吧,这两人拳来腿往地打斗了很久,才终于分出了胜负,柴子帧胜!   接下来又有两人上去比试了,在倾城和柴子轩眼中,这两人的幻力也是稀疏平常,没过多久便分出了胜负。   等到第三组参赛者上去的时候,倾城和柴子轩终于感觉到有点看头了,上场的两人,竟都是白幻的级别!怪不得柴荣明知倾城是冒牌货也不揭穿了,就凭他二房三房出的那两个儿子,根本连家族比赛都不用参加。   两个白幻的出场,顺利吸引了比武场上观众的眼球。天哪,白幻啊,还不到三十岁的白幻啊。这么年轻的白幻真是百年难得一遇啊。   比武场上的两人,一个叫柴子祈,一个叫柴子宁,两个都是风度翩翩的俊俏男子,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幻力的境界越高,整个人的气质皮肤就会越好,所以,就算是同一个人,在不同的幻力层次上,给人的感觉也是不一样的。二十多岁白幻境界的男子,只要不是长得特别难看,一般都给人一种清俊的感觉。   两人你来我往拳打脚踢地比试着,比武场上顿时爆发出了阵阵叫好声。其中叫得最响的当属柴子淮和柴子恒了。这两个纨绔子弟,以前看比赛从没这么积极过,自从上次一招败在倾城手中后,便一直耿耿于怀,伺机报复,现在见柴子祈和柴子宁的幻力这么高深莫测,心中大喜,最好能借着柴子祈和柴子宁的手好好教训一下这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女人。   两个人在比武台上打斗了很长时间,终于分出了胜负,柴子祈最终获得了第三场比赛的胜利。   在众人的眼中,有了柴子祈这个白幻高手压轴,接下来的比赛绝对没有任何悬念了,完全就是看那柴子汐的好戏了。   第三场比赛结束后,接下去的自然是第四场比赛了,评判席上,大家望着镇定自若的柴荣,心中一片惊讶。   这个柴荣,身为柴家家主,能让柴家有今日的身份地位,那绝对是个有野心有抱负的主,绝对不会拿这种光宗耀祖的机会来开玩笑的,可怎么竟让柴子汐来参赛了呢?莫非以为柴子汐如今得到太子殿下的垂爱,她出赛的话她的对手会让她三分?这简直就是痴心妄想。在卡斯莫大陆上,强者为尊,就算你柴子汐再有背景,在比赛场上,绝对不会有人为此而手下留情的。(关于这一点,在接下去的全国大赛上,马上就会被推翻。因为在接下来的全国大赛上,还真有人为了她直接放弃了比试,至于那人是谁,嘻嘻,暂时保密。)   倾城优雅地掸了掸身上的玄色劲装,飞身跃上比武台。   与她对战的,是一个又高又壮的大汉,叫柴子苗,那个块头啊,可以媲美日本相扑队员。   当倾城苗条纤细,婀娜多姿的身材与柴子苗高大结实像大猩猩一般,连腰部都没有了的体格同时站在比武台上的时候,比武场上马上发出一道道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天哪?这怎么打?就柴子苗那块头,压都能压死她了啊!”   “对啊!而且那柴子苗的幻力,可是紫幻啊,柴子汐的身上可是一丝幻力都没有的,这要怎么打?”   “是啊,比赛还是要靠自身实力的,她的太子殿下绿珠公子又不能替她上场。”   “所以说女人脑子肤浅啊,以为有男人追就有多了不起了,拽得跟什么似的,连这种不是我们女人该来的地方也来了。”   “那你不是也来了么?难道你是男人?”   “我是专门来看她出丑的不行么?今天,清川太子和绿珠少爷都来了,只要看到她那丑样,肯定就会对她失去了兴趣了,到时候,我就有机会了。有比较才知道好坏嘛,否则他们怎么能发现我的好呢?还有那银发大帅哥,好迷人啊。”   “这人没救了,又犯花痴了,你道理是来看比赛的还是来看男人的啊?”   “当然是来看男人的了。就从没对比赛感兴趣过。”   “你——女中败类啊!”   ……   ……   ……   倾城淡然地站在比武台上,完全不把眼前的柴子苗放在眼里,连手指都没抖一下。(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连这一点都发现了,不简单啊。),手持一柄夜魔弯刀,刀自然是好刀,观众们一眼就看出来了。可是所谓一寸长一寸强,这夜魔弯刀再好,也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拿出来啊。有谁见过比武的时候拿匕首参赛的?看看人家柴子苗,拿的可是一把加长版的九环刀啊,随便一劈就能把人的脑袋给削下来,这才是比武该选的武器嘛。果然是个外行的,连这个道理都不懂,竟来参加家族比赛了,真是不要命了。   柴子晴和柴子敏一脸看好戏的样,目不转睛地盯着柴子苗手中的那把加长版的九环刀,不管是长刀还是短刀,只要能把她柴子汐的脑袋给削下来的就是好刀。   终于,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比赛开始了。   柴子苗高高举起手中那把加长版的九环刀,那力气真不是盖的,扛着这么大一把刀,竟如同女子挥舞云袖一般,毫不费劲,眼看倾城的脑袋就要在瞬间被削下,(当然柴子苗会控制好力度的,不会在比武场上真削对手脑袋的,只不过那架势特猛,怎么看都觉得倾城那脑袋是危险了的。)比武场上一片沸腾,什么样表情的人都有,说什么话的人也都有。有希望她的脑袋马上被削下的,有觉得惋惜的,也有鄙夷的,还有一脸宠溺的微笑着的。(老兄,都什么时候了,还一脸宠溺望着心上人的脑袋被人家搬离?有你这样的人的么?貌似刚才还和人家吻得如痴如醉啊,这回在这么危及的时刻,不扑上去以身相救也就算了,竟然还笑得出来?你到底还是不是人啊?——人家本来就不是人好不好?)   貌似不仅仅是那位银发银眸的粉衣男子在偷笑,连清川太子和绿珠少爷也在笑?这到底是什么状况,刚才还深情款款地望着人家的,眨眼便渴望人家的脑袋搬离?这个世道啊,人心莫测啊!   然而,就在柴子苗那加长版的九环刀眼看就要吻上倾城的脑袋之际,倾城活生生的人竟在瞬间消失了,柴子苗震惊地差点反应不过来了,他原本还在担心自己力道太猛会不会真把对方给灭了,那毕竟是太子殿下的心上人,真要灭了的话,他也活不长了,所以他还特意控制了力道和方向,准备把对方逼下比武台就算了,结果发现对方连逃跑都不会,竟避都不避一下直接无视他的攻击,他还在心中哀叹,完蛋了,估计不死也要躺床上一年半载的了,希望到时候太子殿下能讲点道理,不要把他灭了才好。可再怎么想,也没想到对方竟在瞬间彻底消失了啊!   瞬移!   就连已经到了紫幻境界的他,也没有那么完美的瞬移技巧,她是怎么做到的?一个身上毫无幻力波动的人,竟能把瞬移演绎得如此完美。这到底还是不是一个人?   就在柴子苗震惊得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之际,一把冰冷的匕首对准了他的脖子,抬头一望,竟是夜魔弯刀,天哪,这个世界不带这么疯狂的,那柴子汐不但能驾驭完美的瞬移,而且在一招之间便胜了他,人家用的还是短兵器,和他那加长版的九环刀形成了讽刺的对比。   这下子整个比武场陷入一片疯狂,大伙把眼睛睁大了再睁大,把自己的大腿拧了一遍又一遍,当然,也有拧同伴的大腿的,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响彻整个比武场。   “天啊,地啊,我居然不是在做梦啊。这柴子汐被鬼附身了么?竟突然之间不见了!”   “你没有在做梦,我也没有在做梦,你看,她这不是出现了么?还把夜魔弯刀搁柴子苗的脖子上了。”   “哇,真的么真的么,你快再狠狠地拧我一下,我更加怀疑自己在做梦了,真是的,我怎么会做这么荒谬的梦的啊。”   “做你们的春秋大梦吧,一个个真没救了。哇,那柴子汐好酷啊,我决定了,把我的第一偶像换成她了,哇咔咔!”   “我越来越觉得柴子汐美若天仙了,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怪不得清川太子和绿珠少爷还有那银发大帅哥都被她迷得团团转了,连我,都打算开始追求她了。”   “你就省省吧,那么多超级大帅哥围着她转,她哪里有空看你?”   “所谓各花入各眼,万一她一个不小心看中我了呢?总得试试看不是?”   “有道理,那我就跟你一起去追求她。”   “好啊,大家都一起啊,成功的机会就更大了,到时候记得经验分享啊。”   “对,大家一起齐心协力,誓把柴家的门槛给踏破了。”   ……   ……   ……   评判席上,柴荣一脸淡定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其实他内心也是震撼不已,虽然早就知道这个冒牌货实力非凡,但是,没想到竟是一等一的高手,与人过招,只在瞬间便置对方于绝境,完全没有多余的招式。   这才是真正的高手,那些招式繁杂的花拳绣腿,看起来过瘾,其实完全经不起高手的一击的,越是简洁干练的高手,招式就越是简单,像这种一招置敌的,那便是高手中的高手。   “这一局,柴子汐胜!”裁判员终于从震惊中惊醒过来了,大声宣读评委们的评判结果,其实这种众目睽睽之下毫无悬念的胜利,没有评委都能判断出谁输谁赢了,评委评判一下,也只不过是过过场而已。   一听到判决结果,倾城便把自己的夜魔弯刀从柴子苗的脖颈处给撤了下来,飞身跃下比武台,坐回到柴子轩的身边。   “妹妹,干得漂亮!”柴子轩毫不吝啬地赞美道,为倾城倒了一杯桂花茶,“先喝口茶,等一会儿马上就决赛了。”   倾城接过柴子轩递来的桂花茶,仰脖一饮而尽,然后,一脸惬意地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了一堆好吃的,随手递给了柴子轩一把,慢条斯理地享用了起来。   “不介意我坐这儿吧?”正在倾城一脸惬意地享受美食之际,耳畔响起了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倾城扬眸望去,竟是柴子祈。   倾城随意地点点头,转眸继续与手上那一大堆的美食奋战。   “怎么?就这么看不起你的对手么?”柴子祈清润的声音中夹带着隐忍的愤怒。   “看不起你?”倾城一脸无辜地从美食堆里抬起头来,“我有说你什么了么?”   “你是没说我什么,但是,你的所作所为分明是在告诉我,你很看不起我。”柴子祈被气得够呛,没办法,凡是靠近倾城的人,很少有没被气炸过的。倾城,她就是有本事让圣者抓狂。   “我做什么了么?”倾城的美眸中纯净得不带一丝杂质,让柴子祈竟在片刻之间晃了神。回过神来后,更是羞愤交加,他怎么就看个魔女给看花了眼呢。   “等一会儿你我就要决战了,此时此刻,你难道不应该表现出一丝丝的紧张么?”对上倾城这样的人物,柴子祈只能自认倒霉,但他犹不甘心,竟耐着性子向倾城解释起来了。因为他的内心深处,实在是非常好奇,倾城怎么会如此云淡风轻地只顾着手上的美食呢?决战啊,多么惊心动魄的一个词汇啊。   “紧张?”后知后觉的倾城总算是明白这柴子祈为什么这么激动了,往自己嘴里丢进一块梅花糕,顺便丢给柴子祈一块玫瑰酥,轻笑着道,“我为什么要紧张?紧张能改变什么吗?如果我的实力比你强,我根本就犯不着紧张,如果我的实力比你弱,那我紧张得死不活就能赢了吗?请你给我个理由,如果我觉得有道理,我就紧张给你看。”   “你——”柴子祈被问得哑口无言,这紧张还需要理由么?那是一种很自然的情绪啊,在面对决斗的时候,是人不都应该紧张的么?竟还需要理由?真需要理由就不叫紧张了。她到底还是不是人啊?   “你盯着我看做什么?我脸上绣花了吗?”倾城见柴子祈发愣地望着自己,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感觉没什么异状,继续道,“这玫瑰酥可好吃了。你尝尝,有时间研究紧张,还不如好好享受美食呢。”   柴子祈张嘴想要反驳,可又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竟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望了望手上的玫瑰酥,发泄一般狠狠地往自己的嘴巴里塞去,一股清幽的香味自唇齿之间飘溢开来,柴子祈忘记了之前所有的不愉快,一脸好奇地道:“你这玫瑰酥是哪家店买的,我怎么从没吃到过这么好吃的,这洛锦城有名一些的店铺,我可都品尝过了啊。能做出这么好吃的糕饼的店铺,不可能默默无闻啊。”   没想到柴子祈竟是个糕饼控,倾城抿唇轻笑起来。   “你笑什么?”柴子祈更好奇了。   “子祈,这些都是妹妹自己做的。”柴子轩一边吃着桂花糕一边轻笑道,“再多钱也买不到。”   “什么?这都是你自己做的?”柴子祈一脸震惊地望着倾城,今晚,她给了他太多震撼了,她到底还要给他带来多少震撼啊?   倾城淡然地点点头,又从空间戒指中捧出一大堆糕点,在柴子一脸的震惊中,把那些糕点全部给了柴子祈。   柴子祈惊喜地把那些糕点放进自己的空间戒指中,抿了抿唇,欲言又止地看了倾城一眼。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倾城扬唇轻笑道。   “你可千万不要误会哦,我虽然拿了你的糕点,但是,等一会儿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柴子祈一脸正色地道。   “哈哈!”倾城大笑道,“就算你肯手下留情我还不同意呢。我说你一个大男人,没事怎么竟胡思乱想啊?”   “你——”柴子祈的俊脸上顿时飞上一片红晕,“赶快把嘴巴擦干净吧,我们马上就要决赛了。”   柴子轩闻言,马上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块丝帕,递给倾城。   倾城拿过丝帕,随意地擦了擦自己的菱唇,拍了拍身上的糕点碎屑,闭起美眸休息起来了,彻底无视左右两边坐着的两大帅哥。   柴子轩和柴子祈互视一眼,轻轻摇头,他们的这位妹妹,可真够极品的,在决赛到来之前,不是在享受美食就是在睡觉,真想撬开她的小脑袋看看她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其实,倾城的想法很简单,功夫下在平时,所谓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到了真正进入决斗的时候,反而应该放松心情,以最佳的状态进入决斗,而不是去练功。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柴荣的声音再度响起,决赛,正式来临。   倾城慵懒地睁开美眸,眸中星光璀璨,在听到决赛开始这四个字后,与柴子祈一起,双双纵身跃上比武台。   两人一上比武台,相互点了点头,也不说什么客套话,一下子便飞身缠斗在了一起。   倾城本来以为这个柴子祈只不过是一个白幻高手,应该很好对付,谁知道就在倾城以为自己能成功地将自己的夜魔弯刀对准柴子祈的脖颈之际,一道白光乍现,紧接着,一只通体发红的豹子突然出现在了比武场上。   “哇,那是子祈少爷的神兽火豹啊,这下这个柴子汐必输无疑了。”   “对啊,比赛的时候是不允许任何人帮忙的,但是幻兽例外,因为幻兽与主人本来就是属于一体的。”   “那还怎么打啊?从没听说过柴子汐有什么幻兽啊。”   “就算有也不顶事,人家子祈少爷的幻兽,可是一头火豹啊,是神兽你知道不?除非她有比火豹更猛的神兽,否则必输无疑。”   “她怎么可能有比火豹更猛的神兽?我看她这次是输定了。”   ……   ……   ……   倾城望着突然出现的火豹,扬眸轻笑道:“原来还有后招,之前的比赛中怎么没见你召唤出来?”   “这个时候你还笑得出来?果然不是正常人。”柴子祈望着倾城波澜不惊的俏脸,朗声道,“我也没想到我居然需要召唤出火豹来,虽然你的实力高深莫测,但是,与火豹打,你的胜算不大。”   “那就试试看吧。”倾城扬唇笑道。   火豹固然厉害,但是,对付它,倾城还是胸有成竹的。   其实在那一瞬间,倾城也有想过要不要把赤鹏给召唤出来。只不过赤鹏跟火豹不同,火豹虽然厉害,但是它的身躯与普通豹子一般大小,而赤鹏的本体却很大,在这比武台上施展起来很麻烦。如果化成人形参赛的话,又因为赤鹏之前在南凌国以人形多次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万一这边有什么人的亲戚刚好是南凌国人,刚好又见过赤鹏的话,那麻烦可就大了,她的身份立马就会曝露。所以,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她只好自己辛苦点,不把赤鹏给召唤出来了。至于蓝鞘和冰珀,目前还处于闭关修炼状态。这个时候所有的听觉视觉系统统统关闭,在与不在一个样。   倾城从空间戒指中拿出数根麻醉银针,一个纵身跃到火豹边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银针扎进火豹的各大要穴,瞬间,火豹便如没了气的充气球一般,失去了所有的活力,火眼一闭,重重地摔倒在地。   原本闹哄哄的比武场上顿时静得连一根针掉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见了,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的一切,火豹啊,那可是神兽啊,威风凛凛地出来,还没来得及做任何的进攻便彻底摔倒在地上了,这上演的到底是哪一出啊。   眼前的少女,一身玄色劲装衬托着如雪般的肌肤,水眸中没有任何的骄傲,仿佛在瞬间把一头以暴力著称的神兽打趴在地是多么稀疏平常的事情,那股由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淡定,让所有在场的人彻底淡定不起来了。   柴子祈一脸震惊地望着摔倒在地的火豹,张大了嘴巴彻底失去了反应,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才不得不相信眼前的一切皆是事实,快速地奔到火豹面前,扬眸问道:“你对它做了什么?”   “放心吧,也就是在火豹身上用了点麻药,睡一觉它自己会醒来的。”倾城淡然地道。   柴子祈把火豹放回到魔兽空间后,无奈地摇头自嘲道,“看来,今天我是输定了,不管怎么样,就算是输,我也得跟你好好比试一番,不到最后关头我是不会放弃的。”   “有骨气,那就让我们公平决斗吧!”倾城赞赏地点点头,开始与柴子祈你来我往地缠斗起来。   尽管柴子祈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了,但是毕竟幻力上与倾城有着绝对的距离,所以,没过多少回合,便渐渐地落败下来,眼看胜败就要分出,突然,空气中发出一阵轻微的震荡,倾城美眸一凝,翻身避开,银针对准气流的震荡位置,然而,在倾城还没来得及把银针发出之际,一片树叶从天而降,嘭地一声落在比武台上,与此同时,那道震动着的气流也销声匿迹了。   倾城扬眸望去,见一棵参天大树上,古泓书正媚眼如丝地凝望着她,不用问也知道,那片树叶正是他发出来的。   而那股不寻常空气的震荡,却是由柴子淮和柴子恒所在的位置上发出的。   隐形暗器,上面还淬了剧毒,杀人于无形,还可以嫁祸给柴子祈,真是一举两得,柴家兄弟好计谋!   这些日子以来,倾城基本上处于闭关苦修的状态,因为她的目标不是家族比赛,而是全国大赛,林子大了,就什么鸟儿都会有了,谁知道会不会冒出几个变态的高手来呢,倾城不敢懈怠,把精力都用到了修炼上面了,所以,一时之间,倒让柴家那帮混蛋多活了这么多天。   没想到,她还没来得及对付他们,他们倒先对付起她来了,看来,等这次比赛结束后,得先把柴家那帮混蛋给一锅端了。免得没事尽找她的麻烦。   柴家兄弟见事迹败露,心中大骇,没想到这个冒牌货竟然还有同党,随便抛出一片树叶便把他们重金买来的隐形暗器给打落在地了。回去一定得好好研究下怎么对付那个冒牌货了,有她在,他们这辈子都别想出头了。(出头是靠汗水努力出来的,不是靠打击优秀的人便能出头的,如果好吃懒做都能出头,那这个世界才真正悲催了。可惜他们永远不会明白这个道理。)   在经历了隐形暗器事件后,倾城和柴子祈在经过几个回合的缠斗后,终于,没有任何悬念地,柴子祈败下阵来。   群众席上掌声雷动,柴子祈真心地道:“我输了,心服口服!”   倾城的唇角轻轻上扬,遇到像柴子祈这样正直的对手,她也很高兴,比试就该这样,凭实力赢,因为实力不足而输,彼此没有任何遗憾,也不该有遗憾。   柴荣一脸兴奋地宣布了比赛的结果,因为高兴,也为了鼓舞那些失败的后辈,主动做东,邀请所有参赛者以及评委们到满江红一聚。大家自然是欣然前往。   “我希望大哥一起去。”临行前,倾城开口要求道,因为她已经从古泓书的银眸中感觉到了杀气,估计古泓书已经动了杀念了,柴家那帮混蛋,估计就要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得把柴子轩带上,否则,第一个被怀疑的,便是他们兄妹两个。   “好,知道你们兄妹两个感情好,就让子轩一起去吧。”柴子轩百依百顺地道。   “爹,我们也想去。”柴子晴眼巴巴地道。   “胡闹,你们去做什么?这种场合压根儿就不适合你们,以后有什么选妃比赛之类的,为父再带你们去。”柴荣罢罢手,想都不想便拒绝了。   女人,特别是没有实力的女人,除了婚姻之外,还有什么出路?今天聚会的可都是家族中的精英,佼佼者,谈论的话题也都是一些叱咤风云的内容,没追求没上进心的女人能听得懂么?到时候万一问出几个白痴的问题来,那不是把他的脸都给丢尽了么?   见柴子晴被呵斥回来了,其他几个也只能一声不吭地退了下来,再不敢提类似的要求了。   柴荣带着柴子轩和倾城,与几位评委和参赛者,浩浩荡荡地朝着满江红而去。   慵懒地坐在树丫上的古泓书,银眸微眯着,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竟敢对他的宝贝下这样的毒手,这帮人统统都该死!   满江红内,倾城一脸嚣张地吃着那些又麻又辣的美食,反正在场的这些人,不可能了解原来的柴子汐的饮食习惯的,而唯一了解的也就只有柴子轩了,至于柴荣,本就对柴子汐不闻不问的,不可能了解柴子汐的饮食习惯的,再说了,就算了解又如何,反正他早就知道自己是个冒牌货了,不会傻得揭穿她的。所以,仗着没人敢揭穿她,她索性毫无遮拦地大吃大喝起来。   “咳咳咳!”也许是吃得太过得意了,倾城竟不小心吃到了气管里,当场不停地咳嗽起来了。   “妹妹,你吃慢点,又没人跟你抢。”柴子轩温柔地为倾城递上一杯茉莉茶,一脸宠溺地道。   倾城尴尬地笑笑,喝了一口茉莉茶,继续与馋嘴牛蛙奋战。   柴子祈看倾城吃得津津有味,忍不住也夹了一块馋嘴牛蛙往嘴中一丢,天哪,辣死他了,连忙拿起桌上的茶水拼命地往口中灌。   “哈哈哈哈哈!”众人见状大笑。   突然,一个衙役匆匆忙忙跑了进来,低声在柴荣耳边说了一番话,柴荣原本还上扬着的唇角瞬间凝固。   倾城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果然,泓书出手了。   本来,他们还可以多活些日子的,至少能活到全国大赛结束后,可他们比她想象中的还狠毒,竟主动挑衅了,这下不把泓书惹火了才怪呢,自作孽不可活啊。   半天,柴荣终于有了反应,老泪纵横地把家里被人一锅端了的事情阐述了一遍,然后起身跟着衙役去认领尸体了。   柴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所有人都没了胃口,纷纷起身跟在柴荣身后,去看看到底怎么个情况。   说起整个案发经过,那更是邪门了,据说,古新莲,岳红,柴子晴,柴子敏,柴子淮,柴子恒,在看完比赛后,浩浩荡荡朝着回家的路上走着,突然,毫无症状地,一个个莫名其妙地倒在了地上,没有中毒,也没有任何伤口,套用医学上的专用名词,那叫猝死。可是,可能吗?同一时间,这么多人,大伙手拉着手一起猝死?怎么看怎么奇怪。   接下来,柴荣,倾城,柴子轩全部被问话了,毕竟,柴家那么多人都死了,就剩下他们几个没死的,怎么着也得好好盘问一番了。但是,无论怎么问,无论问多少次,人家有那么多的目击证人证明他们有不在场的证据,再说了,柴家死去的那几位,全部都是在熙来攘往的大街上突然猝死的,凶手的影子都看不到,无凭无证的,根本就没办法定任何人的罪,于是,在经过一番盘查后,此事便不了了之地结案了。   柴家少了这么多人,果然清静多了。对于这些死了的人,倾城一点也不同情,这些人,早就该死了。   比如说柴子淮和柴子恒,不知道毁掉了多少无辜少女的清白,遇到些刚烈点的少女,当场就咬舌自尽了,多少人敢怒不敢言啊,如今他们死了,整个洛锦城百姓拍手称快。再比如说柴子晴和柴子敏,经常暗中抢夺一些幻力比较低弱的美少年,使得洛锦城内有些姿色的美少年心惊胆战诚惶诚恐。再比如说古新莲和岳红,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良知,无论自己的孩子做出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她们都是一味包庇,帮着自己儿女做尽伤天害理的事情。如今这些人全部在光天化日之下猝死了,百姓们拍手称快,大伙都认为这是老天开眼了,这些恶人全是遭了因果报应了。   洛锦城的百姓这么想,但是,有一个人却不会这么想,那个人便是柴荣。   这一天,倾城同往日一样,在练武场上努力练习着剑法,驭龙剑挽起一波又一波的剑花,看得柴子轩眼花缭乱。   终于为妹妹报了仇了,虽然不是自己亲自下手有点遗憾,但是,看见这些害死了他的亲妹妹的凶手全部猝死在大街上,柴子轩的心中涌起了一阵安慰,话说那一天,兄妹两个为此聊了整整一个晚上,妹妹心中的怨念,也为此减轻了不少,这对投胎转世是有帮助的,否则,如果带着怨念下地府,说不定会堕入修罗道。   当然,柴子轩也曾私底下问过倾城,问是不是她干的,其实,事发当日,倾城就在满江红和大伙一起吃饭,怎么着也不可能是她干的,但是,除了倾城,他还真想不出来还有谁会帮他们兄妹两报了这个大仇。   倾城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而是轻笑着,给出了一个模凌两可的答案。   柴子轩凝望着倾城,心中思绪万千,家族比赛结束了,接下去便是全国大赛,等到全国大赛结束后,妹妹也该满七七四十九天了,该是去地府报到的日子了,而倾城,也该回到属于她自己的世界中去了吧,到时候,整个柴家,便只剩下他一个人了,空空荡荡的……   柴子轩的心中,突然涌起了一阵哀伤,真希望时光可以停驻,妹妹可以不用回地府,而倾城,也可以永远陪在他的身边。   “是你下的手!对不对?”就在柴子轩思绪连篇的时候,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抬头望去,原来是自己的父亲正在质问着挥舞着宝剑的倾城。   倾城闻言,宝剑入鞘,嘴角扬起一道嘲讽的弧度,冷笑道:“我下的手?证据呢?”   “直觉!”柴荣大声吼道。   “哼!二房三房都死光了,你终于知道心痛了,怎么大房的人都死光了就没见你心痛过呢?”倾城大声质问道,“你既然知道我不是柴子汐,那你怎么就不关心一下,真正的柴子汐去了哪里?就因为她是废物,不能为家族做出贡献,所以可有可无吗?那柴子晴和柴子敏可以为你联姻所用,所以死了可惜对吗?”   “你——”柴荣被说穿了心事,恼羞成怒,“哼!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强者生存,女人既然没有能力与男子争霸天下,那就只能联姻来为家族做出贡献了,否则,好吃懒做,无所事事的女人,凭什么活在这个地球上,我们这些男子凭什么要养这么一大群的废物?你给我个理由?”   “你要理由是吗?那我问你,你是从男人的肚子里出来的吗?”倾城淡然地问道,只一句话,便把柴荣问得哑口无言。   “你现在有身份有地位有财富,要想再讨几房媳妇生一堆孩子都行,何必为那么垃圾的子嗣费那脑子,你那些所谓的孩子,残害了多少无辜百姓你自己心里有数,这叫善恶到头终有报,肯定是平时树敌太多了,被杀是迟早的事,与其纠结在是谁杀了他们,还不如把精力花在多生几个像你大儿子这么优秀的子女上来。”倾城淡定如风,侃侃而谈,“我现在很忙,如果你希望我继续参加全国大赛的话,那么此事就到此为止。”   倾城的每一句话,都说到了柴荣的心里面去了,像他这样的男人,要讨几房媳妇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反而是像倾城这样的人才,百年难得一遇,如今二房三房的人也都死绝了,再追究他也捞不到什么好处,还不如继续合作,各取所需。   想明白这个道理后,柴荣便也不再多说,转身看了一眼柴子轩便匆匆离开了。   在那些野心勃勃的男人的心目中,女人的生命自然比不过功成名就来得重要,因为一旦成就了功名,还怕没女人吗?   接下来的日子,倾城都在努力修炼中度过。   树大招风,由于原本的柴子汐是一个废物,所以,自从倾城在家族比赛中夺魁后,来挑事的人是一波又一波,虽然当日亲眼所见,但是大伙还是对此深表怀疑,于是,什么测亲器啊,重新比试啊,找高级炼器师来验证眼前之人是不是柴子汐啊,五花八门,什么样的人都有,虽然倾城不想理睬这些无聊之人,但是因为会影响到全国大赛的参赛资格,所以,为此特意抽出了一天的时间,来做这个辟谣的工作。   话说当天,那些肇事者带着高级炼器师,拿着测亲器,检查了好多次,用了好多的测亲器,实在查不出来,便说这个已经被掉包回来了,于是,又找了个幻力高手比试了一番,几经折腾,终于证明这个柴子汐是货真价实的。   望着那些求证者垂头丧气地离开,倾城勾唇冷笑,想要对她使用测亲器辨真伪,检查一万次都是同一个结果。   这一天,倾城在经历了一天的忙碌后,泡了个玫瑰花澡,修炼了两个时辰后,倒头沉沉睡去。   迷迷糊糊之间,感觉到身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舔,从光滑的额头到圆润的耳垂,最后停留在她粉润的菱唇上,辗转吮吸,又啃又舔。倾城这几天实在累惨了,半睡半醒之间意识并不是特别清晰,眼皮子似乎有千斤重,怎么睁都睁不开,小手随意地挥了几下,像拍蚊子一样乱拍着。突然,一阵闷笑声从耳畔传来,这下,倾城的瞌睡虫全部惊醒了,她的房间里竟然有人?   第二十四章: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色you?【首发文字版VIP】   倾城的美眸在瞬间睁开,睡眼朦胧之间,但见古泓书正媚眼如丝地凝望着她,而他那丰润的唇瓣还停留在她粉润的唇瓣之上。..   倾城的俏脸倏地红了起来,美眸不停地在古泓书的身上打转。   也许是月光太美,总觉得今夜的泓书,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迷人的光华,仿佛从天而降的谪仙一般,深深地蛊惑着倾城。   一袭粉红色的薄衫勾勒出泓书修长而健硕的身躯,锦缎般的银发慵懒地披散在肩膀上,白玉般的肌肤如凝了一层薄雾般,散发着迷人的气息,一双银眸痴痴地凝望着她,仿佛凝望着这世间最珍贵的宝贝一般。   “泓书,你怎么来了?”倾城费了很大的劲,终于把古泓书给推开了。汗,深更半夜的,穿得这么魅惑,泓书到底在想什么啊?他也太看得起她的定力了,就不怕她突然之间化身为狼毁了他千年清白么?   (这可是古泓书的最大渴望啊!又被倾城给曲解了!)   “来看看你啊。”古泓书银眸微眯,在倾城的樱唇上又印下几个深吻后,这才满意地一把抱过倾城,让她躺在自己的怀中。   “泓书,夜很深了,你快回去休息吧。”倾城感觉自己好像睡在火炉里,整个人犹如发烧一般滚烫,泓书越来越有魅惑力了,真不愧为千年狐狸精啊,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道行还远远不够,只能下起逐客令来了。   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很危险的,万一她一个控制不住毁了泓书的清白怎么办?   “倾城,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要把我推开吗?难道这么多天了,你就没有想过我吗?”古泓书哀怨地道,一双银眸迷离地望着倾城。   “泓书,我已经成亲了,就算想你又如何?我……”就在倾城的樱唇一张一合之际,古泓书猛地吻住了倾城,再也不想听倾城说出那些让他伤心的话来。   这些日子,他强迫自己不来找倾城,他在等,他在赌,他相信倾城会想他的,他等待着倾城主动去找他,可是左等右等始终不见倾城出现在他的面前,他终于再也忍不住了,深更半夜跑来偷看倾城睡觉,看着看着,忍不住开始又抱又亲起来,终于把倾城给惊醒了。   古泓书的吻如火般滚烫,吻得倾城娇喘连连。   “泓书,我们不能这样,我求求你,我不能毁了你的清白。”突然,一声清脆的声音把倾城从痴迷中拉了回来,原来是古泓书把倾城的睡袍给扯破了,露出白雪般晶莹剔透的肌肤。   “倾城,我千年的清白,原本就等着你来摧毁。”古泓书的言语充满了蛊惑,滚烫的吻密密麻麻地洒落在她如雪般的肌肤上,雪白的肌肤顿时染上一层绯红。   “泓书,真的不可以。”倾城使出十二分的定力,努力地控制着自己,“我们不是已经说好了的么?你说过不会让我难做的。”   倾城一方面要努力控制住自己蓬勃的感情,另一方面又要说出让泓书难过的话,两边夹击,心中顿时涌现出无限的酸楚,眼泪无声落下。   泓书,要我怎么做你才会明白,我是花了多大的勇气拒绝你。你明知道,对你,我一直没有多少抗拒力,为何还要深更半夜穿得如此妖娆妩媚来考验我的定力呢?   在倾城的泪水洒落之际,古泓书火热的舌吻蓦然停下,银眸心疼地望着倾城,轻柔地吻去倾城眼角的泪滴,紧紧抱着倾城道:“倾城,别哭,你哭得我心都碎了,是我不好,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就是千万不要哭,你知道的,我最怕你流泪了。倾城,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就这么抱着你,我们好好聊聊,好吗?”   “嗯!”倾城闻言点点头,然而泪水却如断了弦的珍珠般哗啦啦地滴落下来,反手紧紧抱住古泓书,脑袋还往古泓书的臂弯里缩了缩,找了个满意的位置,躺在古泓书的怀中,柔声道,“泓书,对不起,你忘了我吧。”   “傻丫头。”古泓书吻了吻倾城的秀发,银眸中溢满坚决,“我说过我会等你的,一千年一万年地等下去,直到你接受我的那一天为止。今天是我太冲动了,不该这么心急的,应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泓书……”望着一身粉衣妩媚妖娆的古泓书,倾城的心中一阵悸动,樱唇忍不住吻了吻古泓书那殷红的丰唇,所谓秀色可餐,应该就是如眼前这般的风情吧。   在倾城粉红色的唇瓣吻上古泓书那丰润的唇瓣时,古泓书的银眸中闪过一阵喜悦,完全不给倾城逃离的机会,丰唇一下子便缠上了倾城的樱唇,辗转吮吸,灵舌撬开倾城的贝齿,与倾城的香舌抵死缠绵起来。   “唔——”倾城忍不住发出一阵娇吟,雪白如玉的肌肤染上一层绯红,心中更是羞愧难当,面对泓书,她那引以为傲的定力经常当机,这火是她点燃的,现在,她该如何灭火才好呢?真是羞死她了。   “倾城……”就在倾城不知道该如何推开热情如火的古泓书之际,古泓书竟主动结束了这个缠绵悱恻的激吻,灵舌在她粉红色的唇瓣上恋恋不舍地舔了几下,柔声道,“虽然我很想,但是,在你还不是百分百心甘情愿之前,我会忍住的。”   “泓书,谢谢你!”倾城感激得紧紧抱住泓书,她何德何能,竟能遇到像泓书这样的男子!   “倾城,我有件事情想要跟你商量。”古泓书欲言又止地道,银眸中闪烁着莫名的光华,让倾城忍不住沉溺其中。   “什么事情?”倾城窝在古泓书的怀中,柔声道。   “我想跟你在一起。”古泓书轻轻舔了一下倾城的耳垂,充满蛊惑地道。   倾城一听,无奈地摇头道:“泓书,我已经成亲了,怎么跟你在一起呢?”   古泓书紧紧握住倾城的柔荑,温情脉脉地道:“成亲了也可以在一起的。等这次炼药比赛结束后,我跟你一起回去找阴寂幽,不管多困难,我都会努力让他答应我们在一起的。”   “什么?泓书,你,你,阴寂幽不会同意的,而且,这怎么可以?你难道打算……”倾城闻言大惊,泓书说的让阴寂幽同意他们在一起,该不会是如她想的那样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定是她想错了!   “倾城,你别激动。”古泓书紧紧地抱住倾城道,“我就是那样打算的,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怎么样都可以,我不在乎。”   “你不在乎我在乎!”倾城的眼泪瞬间喷涌而出,泓书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这让她心痛得快要窒息了,“就算阴寂幽答应我也绝不会答应的!泓书,我怎么忍心让你受如此大的委屈,杀了我也不会同意的!”   倾城一边哭喊着,一边死命地想要从古泓书的怀抱中挣脱出来。   “倾城——”古泓书没想到倾城的反应竟会如此激烈,连忙一把紧紧抱住倾城,“你不要激动倾城,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好吗?”   “泓书,你知道吗?在我的心目中,你是最好的,值得配世间最好的女子,怎么可以为了我而委屈做小呢?杀了我我也不会答应的,真的,那会凌迟我的心,你明白吗?”倾城一脸心疼地望着古泓书,她做梦都没有想到,泓书为了她,竟然会产生这么荒谬的想法。   “倾城,你可以拒绝我,但是,却不能阻止我等你的心。我说过,不管怎么样我都会一直等下去,直到你接受我为止。”古泓书一脸深情地亲吻了一下倾城的美眸,继续道,“阴寂幽那么忙,没多少时间跟我争宠的,到时候还不是我成天霸占着你,就像现在这样,我真的一点都不觉得委屈。失去你才是真的委屈了我……”   “泓书,求求你不要再说了,你说得我心都碎了。”倾城闻言一阵心痛,紧紧抱着古泓书,“我的头好晕,泓书,你先回去好不好,我想好好睡一觉。”   “倾城,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你放心睡吧,我就这么抱着你睡,绝对不会伤害你的。”古泓书的银眸中溢满担忧,“你现在赶我走的话,我会很不放心的。”   倾城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其实,她又何尝舍得泓书离去呢?在泓书说出那样震撼人心的话的时候,说不感动是假的,除了感动之外,更多的是心疼。让泓书受那样的委屈,她真的做不到,更何况,阴寂幽虽然一身冰冷,但是对她的心,却是百分百的真心,她怎么可以做出对不起他的事情呢?不管当初成亲是基于什么目的,既然已经成亲了,就不应该再胡思乱想了,可是,泓书,她真的舍不得……头好痛,都快要炸开了,怎么办?是她太贪心了,什么都不要想,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明天起来努力修炼,对,努力修炼,她还要参加全国大赛,她还要参加炼药大赛,还有好多事情在等着她,不能就此倒下,绝对不能。   倾城一边想着一边在古泓书的怀中沉沉睡去……   见倾城终于睡着了,古泓书一脸心疼地吻了吻倾城粉色的唇瓣,紧紧抱着倾城,低喃道:“倾城,对不起,是我太贪心了,没有你的日子,我生不如死,我也曾努力地尝试着离开你,可是,我真的做不到。原谅我,我只想永远跟你在一起。我会一直等下去,直到你点头的那一天。”   第二天天一亮,当倾城幽幽醒来的时候,古泓书已经离开了,要不是枕边还残留着那淡雅的药草香味,倾城还以为昨晚的一切皆只不过是一个梦。   倾城转了个身准备起床,发现枕边留着一张粉红色的小纸条,正是古泓书留下的:倾城,大哥找我有些事情,我离开一阵子,记得每天都要想我哟!——永远爱你的书!   轻轻收起便笺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空间戒指中,倾城扬唇轻笑,泓书真是越来越妖孽了,留言就留言呗,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张粉红色的便笺,上面还闪烁着一颗颗鲜红色的爱心,真当以为她的心是石头做的啊?   泓书的魅惑真是无处不在,时时刻刻都想着考验她这颗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心啊。要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啊,可不能真被泓书给带坏了,什么做大做小的,倾城一想到昨晚泓书跟她说的那番话,俏脸一片绯红,泓书怎么可以有这么荒谬的想法呢?可是为什么心中有一丝淡淡的甜蜜散逸开来了呢?   “妹妹,起床了么?”就在倾城胡思乱想之际,柴子轩的声音突然响起。   倾城这才想起昨天跟柴子轩约好了今天要一起练剑的,这天都这么亮了,她竟还傻乎乎地躺在床上发呆,真是丢脸,怪不得人家都说恋爱中的女人会变成白痴,要振作啊,绝对不能荒废了修炼,丢弃了梦想。   想到这里,倾城的心中一阵激灵,连忙倏地一下从床上翻身而起,一边快速换衣,一边大声喊道:“大哥,你稍微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好。”   “妹妹,你慢慢来,我在练武场上等你。”柴子轩话音一落,便迅速离开了。   在门口听着倾城在里面窸窸窣窣的换衣服的声音,让他的耳根子一阵发红,大脑禁不住开始晕乎乎地胡思乱想起来了,非礼勿视,还是快去练武场上挥汗如雨一番,免得头脑发热想一些不该想的东西。   穿戴洗漱完毕的倾城,随意地吃了点早餐,飞快地奔赴练武场,一到练武场便发现柴子轩正手持宝剑努力练习着他们最近新发明的一套剑法。   驭龙剑在地上迅速挽起一个剑光,倾城手持宝剑旋身朝着柴子轩袭去,正全神贯注舞剑的柴子轩,突然感觉到一股剑气朝着他袭来,定睛看去,见是倾城,唇角微扬,飞身与倾城缠斗在了一起。   接下来的日子,倾城都是一大早便与柴子轩在练武场上练剑,下午和晚上则努力修炼幻力,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到了中秋佳节。   八月十五中秋节   秋风飒爽,明月当空,丹桂飘香,空气中飘散着阵阵果实的芬芳。秋天,本就是属于收获的季节,特别是在这中秋佳节之夜,除了跟亲人一起人月两团圆之外,更重要的是能和自己心爱之人携手共赏月。   所谓花前月下,此时此刻,花正娇,月正圆,正是情人双双对对共赏花月之时。   夜幕刚刚降临,倾城便随意地吃了些东西,泡了个香喷喷的玫瑰花澡,换了一袭粉红色的睡袍,盘腿坐在床榻上准备开始修炼。   这一袭粉红色睡袍是古泓书离开的那天放在她床头的,说她穿了一定好看,她就这么鬼使神差地真的给穿上了,魔咒啊魔咒,莫非在她的内心深处,竟也有了女为悦己者容这种她一直都很鄙视的观念?   突然,外面传来了扣扣扣的敲门声,紧接着,一道清润如玉的声音随之响起:“妹妹,这几天你每天埋头修炼太辛苦了,是时候放松一下了,今天是中秋佳节,哥哥带你出去赏月可好?”   “好,哥,你等我一下,我换件衣服。”倾城话音一落,便又窸窸窣窣把那粉红色的睡袍换下,穿上了一袭月牙白的纱裙。   怎么又要换衣服?柴子轩在门口听着里面传出的窸窸窣窣的声音,俊脸一片通红,倾城是真把他当亲大哥了,可他却竟对着那声音开始胡思乱想起来,真是该死,不准想,数星星,数月亮……   就在柴子轩数星星数月亮之际,房门嘎地一声被打开了,露出倾城清绝飘逸的身姿。   虽然蝶翼面具遮掩住了倾城那绝色的容颜,但是,那宛如仙女一般的出尘气质,以及那婀娜多姿的妩媚身姿,却无法用任何面具来遮掩,那张看似平凡的脸,早就被倾城周身散发出来的气韵给盖过去了。顶着一张平凡的脸,倾城看起来依旧美得惊人。   “妹妹,你好美。”柴子轩毫不吝啬地赞美道。   “哥,什么时候也学会了市井之人的油腔滑调了?”倾城轻笑着,月牙白纱裙在月光的笼罩下,交相辉映。   “妹妹,哥哥是真心的,不是油腔滑调。”柴子轩一听倾城这么说,急了,连忙解释道。   “哥哥,我逗你玩的,你这么认真干嘛?”倾城哈哈大笑,向着不远处的透明女子招招手道,“子汐,现在是晚上,外面没什么太阳,你也一起去吧,月光伤害不了你的。”   透明女子点点头,一脸欣喜地跟在两人身后一起出去赏月了。   两人一鬼兴致勃勃地朝着大街上进发了,一路上,皆是成双成对的少男少女,倾城和柴子轩走在大街上,那个回头率绝对是百分之百,不仅仅是因为俊男美女的组合,更因为大伙儿都知道,这是一对兄妹。   虽然,中秋佳节也有陪伴亲人的,但是,如果陪伴亲人的话,一般都会在家里吃吃月饼什么的,跑到大街上来人挤人的,基本都是恋人关系,像这样兄妹版的俊男美女,那更是第一时间便把人的眼球给吸引了过去。   面对无数人的指指点点,倾城显得特别淡定,连头都懒得抬一下,拉着柴子轩在临街的一个饮料店坐下,一边欣赏着美景一边享受美食。   对于倾城来说,美景还需要美食来陪衬啊。   “妹妹,吃慢点,当心噎着。”柴子轩柔声道。   “哥,到底谁才是你妹妹啊?”透明女子故意装出一脸哀怨地揶揄道。   柴子轩闻言,顿时面红耳赤起来,别扭地偷偷瞄了倾城一眼,发现倾城只顾埋头享受美食,并没有发现他的异样,这才放心地松了一口气,朝透明女子投去一个无奈又宠溺的眼神。   他这个亲妹妹,生前一脸老成正儿八经不像一个少女,现在死了,想不到反而能看到她少女的一面了,这种古灵精怪俏皮嬉闹的表情,她生前可是一次都没展露过啊。   醉仙楼二楼,临窗包厢内   洛水清川身穿一袭紫色锦袍,锦缎般的金发被高高束起,用一顶镶有夜明珠的金色皇冠扣住,白玉般的肌肤散发着迷人的光泽,一双金眸蕴含着无限风情,正一眨不眨地凝望着楼下的一男一女。殷红的唇角轻抿着,透露了此刻不悦的心情。不怒自威,贵气天成。   对面坐着的是欧阳绿珠,今日的他身穿一袭月白色缎袍,翠绿色的长发懒懒地披散在肩,如碧湖一般,肌肤赛雪,一双绿宝石一般的眼眸半眯着,无奈地望着楼下那一对享受着美食的兄妹。优雅淡然,玉树临风。   “清川,不打算下去吗?”终于,在经过一阵低气压后,欧阳绿珠忍不住开口了。   欧阳绿珠最近和洛水清川走得比较近,所以,私底下,欧阳绿珠便直接称呼洛水清川的名讳了,太子太子地叫怪别扭的。   洛水清川沉默着摇摇头,金眸中尽是隐忍,淡然地道:“倾城最烦男人太黏人了,我如果主动现身,她会不喜欢的。”   在倾城身边混久了,倾城的个性多多少少是了解了一些,越是想要把她抓住,最后只能越把她推得更远,还是静观其变吧,就这么偷偷看着她也蛮幸福的,只是,那个柴子轩怎么看怎么讨厌,怎么看怎么不像是兄妹。(洛水清川也不想想,今天要不是柴子轩的话,他还见不到倾城呢。当然,他是不可能会知道滴。)   欧阳绿珠闻言,轻轻摇了摇头,碧玉般的眼眸望向楼下,彼时,楼下的倾城正一脸满足地喝着酸梅汁,压根儿就没留意到楼上那两道火热的目光。   而倾城的目光,此刻却停留在一个六岁左右的小男孩身上,只见那小男孩粉雕玉琢,仿佛仙童一般,正一脸顽皮地指着对面的糖葫芦嚷嚷着要吃,而孩子的母亲,一个一身贵气的少妇,正一脸宠溺地点着头,准备去对面给小男孩买糖葫芦。小男孩则冲在前面开开心心地带路。那顽皮的模样,让倾城情不自禁地想起了龙烨。好久没见他了,不知道长大了没?   正在这时,大街上响起一阵喧哗声,一辆华丽的马车快速奔来,眼看就要撞上那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   一道白色身影快速飞出,在空中一个紧急旋身便把小男孩抱在了怀中。与此同时,马车蓦然停住,从里面走出一个风华绝代的男子,那男子一脸惊喜地凝望着倾城。   最令人惊掉眼球的是,那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面对如此可怕的一幕,竟面不改色,一脸好奇地眨巴着一双可爱的大眼睛,然后,目光停住在倾城的身上。   “哇,好漂亮的大姐姐!”那小男孩一脸惊艳地望着倾城,二话不说,小嘴毫不迟疑便啃上了倾城的菱唇。   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路人全部停下了脚步,一脸震惊地望着眼前的一幕。   貌似一个六岁大的小男孩,当街把倾城给非礼了?   倾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惊得彻底忘记了反应,一双美眸骨碌碌地旋转着,谁来告诉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大姐姐,我在这上面盖章了哟,记得等我长大做我的新娘!”那小男孩一本正经地道。   路上行人见状,发出震耳欲聋的大笑声,这孩子,人小鬼大,真是古灵精怪。   倾城彻底懵了,楞楞地抱着小男孩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那粉雕玉琢的小男孩,歪着脑袋一脸可爱地望了一眼倾城,又突然对着倾城的菱唇啃咬起来了。   突然,二楼的包厢内,一道紫色身影破空而出,一把推开小男孩,把倾城紧紧地抢到自己的怀中。   街道上看热闹的行人更多了,惊叫声,议论声,抽气声,什么样的声音都有。   在大庭广众之下,一个一身华丽的紫衣美男子竟与一个六岁大粉雕玉琢的小男孩抢一个女子,这怎么看怎么怪异。   “她已经成亲了,你死了那颗贼心吧。”洛水清川竟与一个六岁大小的男孩子扛上了。   “成亲了?你是她相公么?”那小男孩一脸老成地上下打量着洛水清川道,“那又怎么样?我可以做小的啊,虽然你长得还不错,但是,再过个十多年,等我长大了,你也老了,到时候你绝对不是我的对手。”那小男孩一脸自信地道。根本不把倾城成亲当回事儿。直把洛水清川气得差点当场把那小男孩给撕烂了。   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孩子啊,小小年纪竟如此猖狂!   洛水清川金眸喷火,但堂堂太子大庭广众之下也不便真与个孩子动手,再跟这个孩子大眼瞪小眼下去,他怕自己真会做出有**份的事情出来,于是,我们的清川太子,做了一件非常令人叫绝的事情,竟狠狠地瞪了那个挑衅的孩子一眼,紧紧抱住倾城,飞也似地逃离了现场。   此事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一直占据了西轩国八卦榜上的头条,话说清川太子在中秋佳节与个小男孩抢女人,落荒而逃。此八卦颇有争议,兼有失真之嫌,好歹他洛水清川是把女人给抢过来了再逃跑的,可是却被百姓们直接形容成了落荒而逃,这让很多人都误以为那小男孩是最终胜利者,结果这个八卦的关注率就更高了。   在洛水清川抱着倾城“落荒而逃”之后,后面还紧紧跟了两个尾巴。一个自然就是欧阳绿珠了,而另一个,正是刚才从马车中走出来的绝美男子。   “哈哈哈哈哈!清川,你好可爱啊,居然跟个小孩子较真啊。”银铃般的笑声从倾城的口中溢出,洛水清川的俊颜上爬上一阵红晕。   “也不想想是谁到处招蜂引蝶,连个孩子也不放过。”洛水清川一脸哀怨地道。   “清川,你先放我下来,大街上的人都在看我们了。”熙来攘往的大街上,每个人皆是一脸暧昧地望着倾城和洛水清川,虽说今天是中秋佳节,花前月下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可是,也不带这样的啊,男子抱着女子狂奔?   “不放,就让他们羡慕嫉妒恨去吧!”洛水清川一脸的嚣张。   “清川,你跑慢点,快等等我!”欧阳绿珠的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洛水清川停住脚步,发现他们此时正置身在一片桂花树下,树下摆着好几张桌子,桌子上点着无数的蜡烛,如白昼般亮堂。   “这儿的桂花好香啊,我们就在这坐一会吧,顺便泡杯桂花茶喝喝。”倾城拽了拽洛水清川的衣袖,期待地道。   洛水清川一听倾城喜欢,马上二话不说停了下来,顺便等欧阳绿珠赶上来。   当两人坐下要了一壶桂花茶后,欧阳绿珠终于赶到了他们的面前,奇怪的是,后面还跟着个绝美的男子。   “哈哈哈哈哈!”洛水清川大笑道,“绿珠,你现在不得了了啊,男女通吃啊,而且还是这么绝美的一个男子,说,什么时候好上的?我怎么不知道?”   欧阳绿珠一脸纳闷,转身望去,见一个绝代风华的男子正朝着他走来。   一袭湖蓝色的锦衣勾勒出修长挺拔的身躯,长长的发丝在秋风中挽起一个又一个的弧度,肌肤雪白,剑眉入鬓,一双星眸如黑曜石一般熠熠发光,玉树临风,气宇轩昂,站在欧阳绿珠和洛水清川的身边,竟毫不逊色。儒雅之中带着属于武者特有的坚毅,使人忍不住沉沦。   “清川太子,别来无恙?”那绝美男子闻言,淡然地道。   洛水清川的狂笑声戛然而止,一脸不解地望着走到他面前的绝美男子道:“别来无恙?咱们见过吗?”   “哈哈哈哈哈!”绝美男子回以一串同样猖狂的大笑,朝倾城眨眨眼,熟稔地道,“倾城,清川太子不认识我了耶,咱们要提醒他一下吗?”   “你连倾城都认识?”洛水清川大惊道。长相如此出众之人,他如果真见过的话,绝对不可能忘记的啊。是谁呢?   “好了桓枳,你就别再戏弄清川了。”倾城轻笑着道。   “什么?桓枳?你是那个丑八怪?”洛水清川的嘴巴张得更大了。   “如假包换!”蔺桓枳对那句丑八怪一点也不介意,反而感到一种由衷的亲切,曾经,他确实就是一个丑八怪。   “倾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认识你的人都长得这么好看呢?别人我就不说了,连蔺桓枳这么丑八怪都变得这么帅了。”洛水清川一脸无奈地望着倾城抱怨道。   “清川,你就别闹了,这种事情你也好意思抱怨?”倾城轻轻地摇摇头,转眸望着蔺桓枳道,“刚才我还以为是自己看花眼了,原来真的是你啊。你怎么坐马车了呢?堂堂一个幻力高手,坐在马车里,那怎么看怎么怪异啊。不会是生什么病了吧?”   “当然不是了。”蔺桓枳闻言,尴尬地轻咳一声道,“你也知道,我讨厌女人,坐马车可以挡住那些女人的视线。”   “不会吧,桓枳,你又不是大家闺秀,还怕被人看啊。再说了,现在长得好看的大家闺秀一般巴不得别人多看她几眼呢。”倾城揶揄着道。   “你呀,真是越来越顽皮了。”蔺桓枳一见倾城那调皮样,忍不住刮了一下倾城的琼鼻。   洛水清川见状,连忙一把抱过倾城,防狼似地望着蔺桓枳。   “清川,别闹了。”倾城挣扎着从洛水清川的怀中挣扎出来,转眸望着蔺桓枳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这次来洛锦城主要是为了参加全国大赛。”蔺桓枳坦然地道。   倾城闻言一阵猛咳,洛水清川为倾城倒了一杯桂花茶,柔情似水地喂倾城喝下。   “对了,倾城,你怎么戴了这么个面具?”蔺桓枳好奇地问道。   “此事说来话长,等以后我再慢慢告诉你,对了,你也要参加全国大赛么?那到时候我们说不定会成为对手哦。”倾城轻笑着道。   “什么?你也要参加?”蔺桓枳这下子所有好奇心都被勾了起来,“倾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倾城于是把事情的经过简单地跟蔺桓枳讲述了一番,当然,也因此不得不解释一下自己目前为何会顶着这张脸。   蔺桓枳听完整件事情的经过,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道:“原来如此。”继而又眨巴着他那双璀璨的星眸道,“倾城,你可得抓紧时间修炼哦,全国大赛人才济济,你的幻力虽然不弱,但是,要知道林子大了,什么样的鸟儿都有了,说不定就杀出一匹黑马来了。”   倾城闻言娇声笑道:“黑马?是说你吗?”   蔺桓枳嗔怪地斜睨了倾城一眼道:“什么黑马呀,人家分明是白马。”   倾城闻言笑得更欢了。   洛水清川则一脸戒备地望着蔺桓枳,他最大的心愿,就是把倾城藏起来,让所有人都找不到她。   倾城明明换了一张很普通的脸了,为什么这招蜂引蝶的本事不减反增了呢?连六岁孩童都被迷得当街强吻?虽然,那吻貌似更像一个小孩子在舔糖葫芦。   不管倾城如何变化自己那张脸,凡是认识倾城的人,几乎都能在第一时间认出倾城来。这主要依靠两件法宝。一是倾城两眉之间的七色彩虹花瓣,二是倾城手腕上的紫玉镯子。虽然目前市场上有不少假货,但是,只要有心,真伪一眼便能辨别出来。   “蔺桓枳,我劝你不要有什么非分之想,倾城已经成亲了。”蔺桓枳和倾城那阵阵爽朗的笑声,传到洛水清川的耳中异常的刺耳,忍不住便想狠狠地把蔺桓枳给打击下去。   这话非常有效,蔺桓枳闻言,笑声戛然而止,星眸震惊地望着倾城道:“倾城你成亲了?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情?没听说夜家嫁女儿了呀。”   倾城被突然问起此事,长睫轻颤,美眸微垂,抿了抿唇低声道:“我成亲了,夜家确实没有嫁过女儿,我不想惊动任何人。”   蔺桓枳的星眸闪过一阵哀伤,继而便又换上了一脸的嬉皮笑脸,仿佛刚才那一阵哀伤纯属错觉。变脸的速度之快,连欧阳绿珠都叹为观止。   “我说清川太子,倾城成亲了,怎么不见你伤心欲绝啊?”蔺桓枳笑着调侃起洛水清川来。   “你怎么不认为我就是倾城的相公呢?”洛水清川抿了口桂花茶,淡然地道。   “如果倾城的相公是你,你早就昭告天下了,还会这么低调?”蔺桓枳继续调侃道,“所以,倾城的相公,一定比你更爱倾城,因为他处处都从倾城的利益出发,不像你,就想着独占倾城。”   “哼!不管怎么样,你离倾城远点,她现在可是有夫之妇。”洛水清川一脸的警告。   “哈哈,倾城是有夫之妇,那清川太子你是不是也应该避避嫌。”蔺桓枳毫不退让。   “我不一样。”洛水清川大声道。   “你哪里不一样?”蔺桓枳继续追问。   “我没必要告诉你。”洛水清川不屑地道。   ……   ……   ……   洛水清川和蔺桓枳,两个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争执着,直到倾城忍无可忍大吼一声,两人这才终于停止了争执。   一整个晚上,四人一起欣赏着中秋之月,品尝着桂花茶,沐浴在阵阵凉风之中,时不时地闲聊几句,无比的轻松惬意,直到夜色深沉,四人才起身离去。   “倾城,我送你回去。”洛水清川恋恋不舍地道。   倾城点点头,任由洛水清川拉着她的手离开了。   清川,有些话,我不得不和你说明白。   欧阳绿珠和蔺桓枳互视一眼,倒也知趣,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其实蔺桓枳虽然表面上装得云淡风轻,但心中却早就如翻江倒海一般波澜起伏了。   “绿珠,倾城真的成亲了么?”蔺桓枳犹不敢相信地再一次确认道。   欧阳绿珠点点头道:“桓枳,你的感受我能理解,清川太子的苦闷我也能体会,但是,天下间就只有一个夜倾城,你说,我们还能把她劈开来吗?其实就这么静静地陪在她的身边,我已经很满足了。”   “绿珠,你不是我,很多事情,你永远无法理解。倾城至于我,就好比是空气对生命一般重要。”蔺桓枳的思绪陷入一片回忆之中,“记得当时我很丑,我的灵魂生产在一片荒芜的沙漠之中,我一直以为,这个世界上的女人都是肤浅的,以貌取人的,追求虚荣追求名利的,可是,在我对所有女人都绝望了的时候,倾城出现了,她竟然敢直视我的脸,甚至还一点都不觉得丑,。我真的做梦都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会有一个女人,不嫌弃我。”   “桓枳,你现在已经俊美非凡了,相信很多女子都渴望嫁给你。”欧阳绿珠出声安慰。   “不一样,如果我还是原来的那张脸,她们会喜欢我吗?”蔺桓枳一脸不屑地道,“我谁都不想要,我只要倾城,因为只有她,不会嫌弃我那么丑的一张脸,只有跟她在一起,我才能放松自己,感觉到活得很真实。”   “可是倾城她已经成亲了啊。”欧阳绿珠耐着性子解释道。   “成亲又如何?我不会放弃的。”蔺桓枳一脸坚决地道,“绿珠,说句真心话,你就真的没想过要和倾城在一起吗?”   “我——”欧阳绿珠哑口无言。   就在蔺桓枳和欧阳绿珠两人一路研究倾城的时候,倾城正和洛水清川手拉着手走在大街上。   “清川,我已经成亲了,你不要再把精力浪费在我的身上了。”倾城轻声道,“这个习惯必须戒掉。”   洛水清川没有说话,只是沉重地点点头,风儿吹起他的紫色锦袍,翻飞若花。一时之间,一股淡淡的哀愁充斥在两人中间。   这样沉默的洛水清川让倾城很不习惯,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两人渐渐走到了柴府门口,洛水清川迅速地在倾城的粉色唇瓣上落下一吻,转身离去。   倾城望着洛水清川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一阵怅然。   清川,我不知道你此时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但是我知道,时间可以冲淡一切,总有一天,你会彻底忘记我的。   一进房门,便发现柴子轩和透明女子早就等在房内了,一见倾城回来了,双双松了一口气,透明女子揶揄着道:“大哥一直不放心你,之前还差点跟过去了呢。”   “对不起大哥,让你担心了。”倾城接过柴子轩递给她的一碗绿豆汤,慢悠悠地喝了起来。   “倾城,夜很深了,你早点休息,有些事情不要想太多,凡事问心无愧就可以了。”柴子轩一脸关心地道。   倾城点点头,柔声道:“大哥,谢谢你。”   接下来几天,倾城都在疯狂修炼中度过。   修炼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转眼全国大赛便紧锣密鼓地开启了。   这一天,万人空巷,洛锦城的百姓成群结队地来到了城市中心规模最大的比武场上,在这里,全国幻力大赛将拉开序幕。   “走快点,别磨磨蹭蹭的,等一下比武场上挤都挤不进去了。”   “有那么夸张么?最多没位置,大不了我们站着看好了,挤总是挤得进去的吧?”   “就有这么夸张,这次幻力比试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听说有个什么幻力都没有的废物柴子汐,在家族大赛中脱颖而出,竟也要参加什么全国大赛了。”   “不会吧?废物也来参加全国大赛?那她是怎么战胜家族的那些精英的呢?”   “说起这个可就更加奇怪了。当时我也在场,明明在她身上一丝幻力都没感觉到,可偏偏在一个瞬间便把她的匕首对准了对方的咽喉,对方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不会吧?这么邪门?没有幻力的竟能在瞬间击败幻力高手?”   “真的真的,这也是我亲眼目睹的,我猜想她应该是个使剑高手,所以才能把匕首使得出神入化。”   “哇,那这次幻力大赛真的有看头了,我要睁大眼睛好好看看,一个没有半丝幻力的女子,要如何在幻力大赛上大显身手。”   “我对这些打打杀杀的完全没有兴趣。”   “什么?那你来这儿干什么?”   “我是来看美男的。听说蔺桓枳也参加了这次比赛,我就是来看他的。”   “噗——你有点出息好不好!”   “看美男是人生一大享受,我哪里没出息了?”   “你——”   ……   ……   ……   人流如潮水一般涌向比武场,相对于观望席的人山人海,参赛席位上的倾城和柴子轩坐得倒是非常宽敞舒适。   今天一大早,柴荣便早早地带着倾城和柴子轩来到了比武场上,美其名曰:熟悉环境。   与家族比赛不同,全国大赛自然不是由柴荣主持的了。与柴荣有着类似想法的参赛者还真不少,时间还早,但是,参赛席上却早就座无虚席了。不过由于家族之间的位置与位置之间相隔比较大,所以参赛席上还是比较宽敞的。   各大家族之间互相打量着,但彼此之间却并不闲聊,能坐在这里的,彼此自然都是竞争者,聊得越多,自我暴露得就越多,所以,沉默便是最好的选择。   相比于参赛者席位上的一片沉默,观望席上人声鼎沸,一个个都对着参赛者席位上尖叫连连。   “你们快看,那个就是柴子汐,我这次就是冲着她来的,不知道毫无幻力的她要如何参加比赛。”   “切,她有什么好看的,家族比赛那是小场面,她凭着不错的剑法能胜出不稀奇,全国大赛高手如云,她要怎么才能胜出?估计没几局就会出场了。”   “看她还不如看蔺少爷!你看你看,参赛席上那个长得最帅的便是蔺少爷了。”   “汗,你到底是来看比赛的还是来看美男的?”   “我两个都看!”   ……   ……   ……   今日的倾城身穿一袭紫罗兰劲装,瀑布般的秀发结了一根长长的麻花辫,耳鬓处垂下两缕发丝,英姿飒飒之中流露出女孩儿该有的俏皮灵动。白皙的肌肤如珍珠一般闪烁着莹白的光芒,一张清秀的脸上毫无表情,仿佛参加这样的比赛是很平常的事情。   倾城的云淡风轻在参赛者之中显得非常突兀,就连柴荣和柴子轩,这两位陪同者,此时都是强装淡定,面容中隐隐透露着阵阵无法克制的紧张。   蔺桓枳坐在距离倾城不远处的席位上,看着一脸淡定的倾城,唇角止不住地上翘起来。之前的心痛已渐渐忘却,就这么看着倾城,他的心中便已是一种满足。本就对女人不敢兴趣的他,有幸认识像倾城这般心性的女子,更不可能再对其他女子提起任何兴趣了,既然如此,不管她成亲与否,对他又有什么不同?   看得出来,蔺桓枳是经过一番精心打扮的。长长的头发高高束起,在上面结成几个精美的发辫,由一个精致的发冠固住,发冠上金光闪闪,折射出阵阵华光。一袭湖蓝色的劲装上绣着朵朵细小的浮云暗纹,彰显着一种低调的华丽,更衬得肌肤莹白如玉。一双清澈如泉的眼眸正专注地凝望着倾城。看起来十足是个超级贵气大帅哥,然而,他的心底却在不停地想着:成亲了是吧?哼!成亲了又如何?我就这么看着你,看着你,没犯法吧?有本事就来抓我呀?(仗着阴寂幽不在倾城身边,这孩子嚣张了!)   倾城早就被她盯得开始不淡定了,真当她是木雕泥塑没感觉的么?就这么一眨不眨地盯着,是个人都无法淡定的了。   就在倾城被盯得一阵无奈之际,一道苍劲有力的声音响起,比赛正式开始。   比赛还是采用淘汰制,一次失败,彻底出局。   本来么,要想夺冠,必须打败所有的人,比赛只评出第一名,没有所谓的二三四名,所以,使用淘汰制便显得非常有效率了。   被点到名的两人飞身上场,倾城也无暇再去纠结蔺桓枳那灼人的目光了,收敛心神专心研究起场上的比赛来了。说不定自己会跟赢的那个人对战呢,不紧张并不代表不努力研究,其实倾城比谁都用心,特别是某人。整个比赛过程中,蔺桓枳始终没有把那灼人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直到终于轮到他自己上场了。   当蔺桓枳上场的时候,观望席位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声,特别是女人,一个个都被他高大迷人的外形给迷得七荤八素的。倾城轻轻摇了摇头,这到底是幻力比赛还是选美比赛啊。   在女人们的尖叫声没有持续太久,因为没有多少时间,蔺桓枳便轻松赢得了比赛,留给众人一个离去的潇洒背影。   “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我都还没看清他的招式呢。”   “你当然看不清他的招式了,你压根儿就光盯着他的身材与脸蛋了。”   “就算只盯着他的招式也看不清楚,出手那么快,我看他压根儿就没动用幻力,光凭武力便赢得了胜利。”   “真希望他的比赛永远不要结束啊,呜呜,我可是大老远赶来看他的,就看了这么一会儿功夫,不甘心啊。”   “别难过,没发现他赢了么?赢了就没有被淘汰,就还有出场机会啊。”   “对对对!期待他的下一场!”   ……   ……   第二十五章:中了情人咒【手打文字版VIP】   在蔺桓枳迅速潇洒退场后,接下来上场的竟然是倾城。..   倾城身穿一袭紫罗兰劲装,轻轻一跃便飞上了比武台,作为最近八卦榜上的风云人物,此起彼伏的议论声早就一波盖过一波了。大伙儿除了聊聊她与太子二三事之外,还努力地研究着没有幻力的她到底是怎样把匕首对准对方的咽喉的。   最后,大伙得出一个公认的结论:不是对手故意输给她的就是对手实在太弱了!   不过,今天,大伙都很高兴,因为她的对手是个竟是一个墨幻高手傅一刀。   傅一刀人如其名,刀法使得如火纯青,再加上墨幻的水平,要击败一个毫无幻力的柴子汐,那根本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般简单。   据说,那傅一刀有一只彪悍的神兽,但是面对柴子汐这样的废物,他连神兽都懒得召唤出来。   但见他一个纵身上场,勉强算得上清秀的脸上满是不屑,高傲地对着倾城道:“我让你三招,免得让人觉得我欺负娘们。”   倾城闻言,勾唇冷笑道:“好!”   既然有人要学大方,让她三招,那也好,至少可以把比赛的时间缩短到几秒钟之内。坐在椅子上看别人打总比自己打舒服的。   倾城的好字才一出口,夜魔弯刀便迅速地往手中一扣,飞身朝着傅一刀袭去。在众人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她的招式的时候,倾城的夜魔弯刀已经对准了傅一刀的脖颈。   傅一刀一脸震惊地望着架在自己脖颈间的匕首,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他明明就没从她的身上感觉到一丝幻力波动,可为什么出手竟会快速到他压根儿摸不清她的招式呢?只觉得她身影才刚刚晃动,那匕首便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了。就算是瞬移,出手也不带这么快速的。而且瞬移要达到紫幻境界才具备,一个身上连一丝幻力都没有的人,怎么可能会瞬移?   望着彻底傻眼了的傅一刀,蔺桓枳同情地摇摇头,遇到像倾城这样的变态,先为自己的心脏买一份保险吧。   “我赢了!”倾城言简意赅地道,话音一落,便也不再多加说明,夜魔弯刀还鞘,纵身飞下比武台,一脸淡定地坐回到了参赛者的席位上,仿佛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观望席上发出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声音。   “就是这样子的,那天在柴家的比赛场上看到的也是这样的场面,比赛一开始,那柴子汐就这么晃动了一下,她手上的匕首便对准对手的咽喉了。”   “对啊对啊,我那时候还以为是她的对手刻意让着她呢。”   “这次,傅公子是大意了,干嘛让她三招啊。”   “柴子汐出手太快了,就算傅公子不让招于她,也赢不了。”   “从比赛开始到结束,我都没感觉到她身上的幻力波动,难道真的是纯武力?这也太夸张了。她刚才的步伐好诡异,竟比紫幻以上的瞬移还快速灵活。”   “这下真的有好戏看了,不知道柴子汐接下去的对手会是谁呢?淘汰赛对手也很重要的啊。”   “要是柴子汐对上蔺少爷的话,不知道会是怎样的场面?”   “怎样的场面?当然是灭她没商量了。柴子汐再怎么牛也绝对不会是蔺少爷的对手的。”   “赞成,希望蔺少爷把柴子汐打得爬不起来。”   “嗯,这场比赛越来越有看头了。”   ……   ……   ……   接下来的比赛也是十分精彩的,当然,八卦绝对没有倾城和蔺桓枳那么多,只见拳来脚往,刀光剑影,一场一场的比赛就这么过去了。   终于到了决赛前的一轮比赛了,整个比武场上只剩下四个人,分别为:蔺桓枳,柴子汐,莫炫冰,任飞扬。   就像八卦者期盼的那样,蔺桓枳竟真的和柴子汐对上了。   观望席上一片沸腾,惊叫声,议论声,抽气声,什么样的声音都有。   “天哪天哪,真对上了啊!”   “什么真对上了啊?”   “蔺少爷竟真的和柴子汐对上了啊。”   “好啊好啊,太棒了,每次都看着柴子汐随便晃动一下身影,匕首便搁在了对手的脖颈处了,这次对上蔺少爷,看她还怎么嚣张。”   、“对对对,蔺少爷一定会狠狠教训柴子汐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的。”   “嗯,幻力世界是我们男人的世界,什么时候轮到女人嚣张了?就让蔺少爷把她打得趴在地上起不来!”   “肯定的!”   ……   ……   ……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传入蔺桓枳和倾城的耳中,两人均是扬唇轻笑。   蔺桓枳的心中充满了幻想,把倾城打得趴在地上起不来,有创意,如果把冰冷的地面改为温暖软香的床的话,他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桓枳,出招吧。”倾城扬唇朗声说道。此时,两人已经双双飞身跃上比武台了。处于一种紧张的对峙之中。台下一双双火热的眼眸渴盼地关注着。   “我弃权!”蔺桓枳的声音不响,却清晰有力,足够让所有在场的人听得一清二楚了。   就是这短短的三个字,彻底粉碎了所有期盼者的梦想。   观望席上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如火山般蔓延开来。   “你快掐我一下,我一定是听错了吧,蔺少爷说什么来着了?”   “他说弃权。我们都没听错,我已经掐了自己好多下了,你看全场所有人都傻楞住了,可见我们没听错。”   “那,如果我们没听错的话,这蔺少爷怎么会弃权呢?难道是他担心自己打不过那柴子汐?”   “那不可能。”   “就是不可能所以才更奇怪啊。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我知道为什么!”   “快说快说。”   “蔺少爷看上柴子汐了。”   “不可能。”   “真的,我告诉你啊,中秋节那天,蔺少爷的马车跑得太快,差点撞上个孩子,后来柴子汐出手救了那孩子,蔺少爷从马车出来的时候,当他看见柴子汐的那一瞬间,我就知道,蔺少爷沉沦了。那迷人的双眼一眨不眨地火辣辣地直盯着柴子汐啊,恨不得把她吞进肚子里。”   “什么?真的吗真的吗?完蛋了,我最爱的蔺少爷啊,我不要活了,我死了算了。怎么好男人都被柴子汐抢走了,风头都快盖过夜倾城了,那夜倾城长得倾国倾城我认了,可她柴子汐长得还没我美呢,她凭什么抢走我的蔺少爷啊?”   “凭什么?就凭她能参加全国大赛,而你只有看的份!”   “你——全国大赛了不起啊,我是女孩子啊,女孩子在家绣绣花,扑扑蝶就可以了,参加什么全国大赛啊,一个个都被夜倾城带坏了。”   ……   ……   ……   随着蔺桓枳轻轻松松抛出一句我弃权后,不但是观望台的百姓们疯狂了,连参赛者席位上的各大家族也震惊地张大了嘴巴,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此次大赛的主持者,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才回过神来,虎眸炯炯地望着蔺桓枳道:“你确定也弃权?”   蔺桓枳嘴角轻扬,好脾气地道:“确定肯定一定,您老就放心地宣判吧。”   那老者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震惊了一会儿后,便清了清嗓子朗声道:“这一局,柴子汐胜!”   台下被刺激得晕倒了一大片。   在一阵沸沸扬扬中,另一对选手,莫炫冰和任飞扬翩然上场。   有了前面弃权这种惊掉下巴的事情后,接下来的战斗虽然精彩,但也没怎么令人惊骇地掉了下巴,在经过一番精彩绝伦的战斗后,莫炫冰获得了毫无争议的胜利。   在一片掌声之中,此次决斗的人选已经产生了,那就是柴子汐和莫炫冰。   莫炫冰的唇角翘得都可以飞到天上去了,原本此次比赛之中,他最忌惮的便是蔺桓枳,可谁知道这蔺桓枳竟跟柴子汐给碰一起了,还为了她弃权。不管蔺桓枳和柴子汐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蔺桓枳的弃权,对他来说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只要对手不是蔺桓枳,他便有足够的信心夺得此次大赛的第一名。   莫炫冰一脸得意地站在比武场上,倾城淡然地望了他一眼,翩然飞上了比武台。   这个莫炫冰不简单,根据之前他跟任飞扬的比赛可以看出,他的幻力也已经到了地幻境界了。全国大赛果然卧虎藏龙,这场比赛,她得提起十二分的精神来打。   就在倾城一个翻身来到比武台上的时候,主持这次比赛的老者也正式宣布了决赛的开始。   莫炫冰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便旋身朝着倾城进攻而来,倾城不敢大意,集中精力与莫炫冰缠斗在了一起。   地幻对地幻,战斗持续了很长时间,仍不见胜负,不但倾城和莫炫冰焦急起来了,连台下的观众也跟着议论纷纷,因为在他们看来,莫炫冰对付柴子汐,那压根儿不是同一级别的战斗,怎么打了这么久竟还没看到莫炫冰取得胜利呢?   突然,莫炫冰口中念念有词起来,紧接着,一头通体金黄的剑齿虎赫然出现在了比武台上,与此同时,观众席上发出阵阵尖叫声。   “是神兽啊,莫少爷的神兽出来了,这下子柴子汐肯定没戏唱了。”   “早就该没戏唱了,让她风光了这么久,是时候灭灭她的威风了。”   “莫少爷怎么到现在才把神兽召唤出来,早就该召唤出来了。”   “他一开始肯定是没想到这个柴子汐竟会那么难对付,还以为根本就无须动用自己的神兽呢。”   “不管怎么样,莫少爷这下子赢定了。”   “可惜蔺少爷弃权了,否则的话,哪轮得到她柴子汐跟莫少爷决斗啊。这一场战斗如果由蔺少爷来比试,那结果很有可能就该改写了。”   “就是啊,我好想再看看他战斗时候那英姿飒飒的身影,都是这个柴子汐,害我们没机会看了。”   ……   ……   ……   倾城一见剑齿虎突然出现在比武台上,心中一个激灵,这莫炫冰的幻力水平与她一样,现在对方有了剑齿虎的加入,情势对她很不利。   虽然她的紫玉镯子中有三大神兽,但是,擅长打斗的那两只在闭关,另外一只,也就是赤鹏,主要是以飞行见长,战斗力量并不是很强,而且,赤鹏的本体那么大,化为人形的话又担心被人认出来,毕竟,在南凌国的时候,赤鹏被当作是慕容醉雪的替身,很多人都认识他了,卡斯莫大陆向来没有秘密,特别是与她有关的八卦,早就漫天飞舞了,所以,若把赤鹏召唤出来,她担心自己的身份也会跟着曝露了。   咬咬牙,倾城决定以一对二,面对以力量著称的神兽剑齿虎,就算把赤鹏召唤出来,也没有多大胜算。   剑齿虎大吼一声,抬起孔武有力的前蹄,猛地一跃而起,朝着倾城劈头盖脸地抓去。倾城灵巧地在半空连续几个旋转,翻身朝着莫炫冰袭去。   于是,两人一兽,在比武台上你来我往地战斗开来了。   随着时间的缓缓流逝,倾城的体力渐渐不支起来,毕竟,单独一人要对付一个和她同级别的人类和一只力量卓越的神兽,确实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就在倾城渐渐有点吃不消的时候,剑齿虎发出一声巨大的虎啸,整个比武台上都被这股力量笼罩起来,如果不从比武台上撤离,便极有可能被那股虎啸所伤害到。   倾城无奈,在空中连续几个翻身,准备跳下比武台。大丈夫能屈能伸,她虽然是个女子,但也深谙此道理。如果她此刻不撤离的话,那便是受伤,而且,受伤之后还是输,倒不如主动撤离,虽然一样会输,但至少不会受伤。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胜败已分了的时候,一道雪白的身影从天而降,白发,冰眸,白衣,把正要翻身落地的倾城一把托回到了比武台上。   而与此同时,虎啸的威力也已减弱,渐渐消失。   “柴子汐,你违规了,比赛是需要单打独斗的,你怎么可以找帮手。”台下有人大声嚷嚷起来,就算要英雄救美也不能在这样的场合啊,人家可是在参加全国大赛啊。   “是吗?那莫炫冰的剑齿虎算怎么回事?”倾城淡然地问道。   “人家那是契约神兽啊,本来就与主人算为一体的,不算一个单独个体的。”马上有人跳出来为倾城解惑。   “哦?”倾城扬唇道,“人家的契约神兽算为一体的,我的就不算?”   “什么?你的?你的契约神兽?你是说这一身雪白的美男子是你的契约神兽?”好多女子满眼皆是火红爱心地问道。   倾城闻言点点头。   众女子那个羡慕嫉妒恨啊。   “最近这柴子汐是走了桃花运了么?不但被清川太子和绿珠少爷当做宝贝一般,连蔺少爷都为了她放弃了全国大赛,现在,这从天而降的美男,竟然是她的神兽?为什么所有美的东西都围着她转啊?不公平,这太不公平了!”   “有什么不公平的啊,这说明现在时代不一样了,做女人也不能光靠外表了,现在的美男啊,依我看,已经越来越欣赏有实力的女子了,我们也要加油啊,说不定哪一天会有美男围着我们转的。”   “对对对,有道理,我们也要努力啊。”   “现在柴子汐也有了契约神兽,那莫少爷就不一定能赢了。”   “这可不一定啊。谁知道那个美男到底是不是柴子汐的契约神兽啊。”   “不管是不是,我已经被他迷倒了,要不等一下问问柴子汐,看她肯不肯卖。”   “你疯了,这怎么能卖呢?那是契约神兽啊,不是青菜萝卜。”   “只要有钱,这世上什么东西不能买卖?”   “肤浅!”   ……   ……   ……   “柴子汐,看来我是小瞧你了,你真是深藏不露,竟然也有神兽。”莫炫冰见状震惊地道。   “你这么确定他是我的神兽,而不是帮手?”倾城淡然地笑道。原本以为今天输定了,谁知道关键时刻冰珀居然出关了。   倾城的神兽一直都放在紫玉镯子中,所以,根本不需要通过倾城召唤,他们便能自由出入。   倾城的三只神兽,各有所长,赤鹏擅长飞行,蓝鞘则擅长用毒,而此次出来的竟然是冰珀,最具强力的冰珀,就连眼前的剑齿虎,也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莫炫冰闻言,朗声笑道:“神兽与人类,这点区别能力我还有。这样也好,就让我们痛痛快快大战一场吧。”好!“倾城回以一个同样爽朗的笑声。   于是,两人两兽开始了公平的决斗。   倾城和莫炫冰的实力相当,但冰珀明显要比剑齿虎高出很多级别,没有多少时间,倾城和冰珀便漂亮地赢得了此次战斗的胜利。   当主持本次大赛的老者声音洪亮地向所有人宣布此次战斗的胜利者的时候,台下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惊叫声,所有人皆是不可置信地议论开来。”天哪,真不敢相信,最后的赢家竟然会是柴子汐啊!“”是啊,我做梦都没想到会是她啊,现在我都感觉自己还在做梦啊。“”对啊,这下我完蛋了,得输很多钱啊。我可是买了蔺少爷赢的。“”我还不是一样,我买了莫少爷赢的,这下惨了,赔不起啊。“”蔺少爷怎么就放弃比赛了呢,他要是参加的话,赢的肯定是他,这次赔钱赔得真是不甘心啊。“”那可不一定的,在这之前,谁能想到柴子汐会赢呢?我本来以为我押莫少爷是赢定了的,不也照样输,莫少爷可没弃权啊。“”对啊,有谁会买柴子汐赢的,除非那人疯了。“”喂!你这人怎么说话的,你才疯了呢,柴子汐哪点不行了,我告诉你,我就把我所有的家当都买了柴子汐赢,这下我可要发财了,哦也,在柴家那场比赛中,你们压根儿没好好分析,只想着那是奇迹,当时柴子汐一招之内就胜了所有人,我就知道,她将是我的救星。哈哈,我赢的可不是一点点啊。发财了!“   ……   ……   ……   全国大赛以绝对出人意料的结果落下了帷幕,在整个洛锦城百姓沸沸扬扬的议论声中,倾城一脸淡然地离开了比武台。   参赛席上的柴荣和柴子轩早就在一脸激动地等待着倾城的回归了,一见倾城终于下了比武台了,便一脸兴奋地打道回府去了。   一回到柴府,柴荣自然是大宴宾客了,倾城则偶尔出去露个脸,倒也相安无事。   柴荣感觉到了莫大的幸福,人生在世,有一对懂事能干的儿女原来竟是如此幸福的事情。所有的宾客,都是一脸艳羡,把他的一对儿女夸得天上有地上没的,柴荣的虚弱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柴兄,大伙一直都以为子轩贤侄是人中之龙,完全没有想到,柴兄你真是深藏不露啊,这压轴的竟是宝贝女儿子汐贤侄女啊。这次比试简直就是惊掉了我的眼珠子啊。柴兄你可真沉得住气,如此优秀的女儿竟能藏到现在才出来亮相,要换做是我的话,早八百年前就拉着她出去溜达了。“柴荣一个十几年的老友如此的一番话,直把柴荣说得整整一个晚上兴奋得睡不着觉啊。   这些都是柴荣的幸福,倾城对此没多大感觉,本来就是一场交易,各取所需罢了,她所关心的,是避雷珠。   在比赛结束的当天晚上,倾城从透明女子手中获得了避雷珠,至此,一场完美的交易终于画上了句号。   最令透明女子和柴子轩激动不已的是,宁家果然以此为荣,还特意为倾城举办了一场庆功宴。不管这场庆功宴到底是宁家出自一片真心还是为了作秀,总之,正如宁素心之前渴望的那样,宁家,终于在下一代身上,承认了彼此的血脉相连,宁素心终于完成了她的最大心愿。而透明女子——真正的柴子汐,也终于完成了她最大的心愿,带着一脸的满足,回阴曹地府报到去了。   而倾城也终于完成了她的使命,可以拿着避雷珠回鲛人族去了。在这之前,纳兰诺原本准备来柴府一趟的,被倾城阻止了,既然有了这场交易,那纳兰诺就没有必要再来柴家,就算来,也完全没有意义。   倾城离开的那一会儿,柴子轩万分不舍,想当初,每天都可以和自己的亲妹妹的灵魂体交流,还有倾城这么一个优秀的女子以妹妹的身份陪伴在旁,他真的感到万分幸福。现在,亲妹妹回阴曹地府去接受轮回了,而倾城,也要重新回到她自己的人生轨道上去了。   临别依依,柴子轩别无所求,只希望倾城能够摘下脸上的蝶翼面具,让他见一见倾城的庐山真面目。   当倾城那张颠倒众生祸国殃民的绝色容颜出现在柴子轩的面前的时候,饶是早就有了心理准备的柴子轩,也忍不住瞪大了星眸久久无法回神。”倾城,我可以抱抱你吗?“柴子轩俊脸通红,鼓起十二分的勇气问道。   倾城淡然一笑,轻轻地靠上柴子轩宽阔的肩膀,柔声道:”大哥,谢谢你这些日子对倾城的照顾,倾城暂时还会在洛锦城住几天,参加接下来的炼药大赛。“   紧紧环上倾城柔软的娇躯,阵阵女子的幽香扑鼻而来,柴子轩迷醉地深深吸了一口气,一脸不舍地道:”既然还要在洛锦城住些时日,索性就住在这儿吧。“   倾城闻言摇摇头道:”你父亲不是已经对外宣布柴子汐要外出游历去了吗?我若继续住在这里,要以怎么的身份呢?我已经在客栈包了一间上房,有事你可以到那找我。“”叫我子轩好不好?“柴子轩一脸期待地道。”子轩。“倾城轻唤一声道,”不管是大哥还是子轩,在倾城心目中,你都是一个称职的大哥。“”又是大哥?我在你的心目中的位置是不是永远都是大哥了?就不可能改变一下了么?“柴子轩轻声问道。”呃?“倾城不解地望向柴子轩,这做大哥有什么不好,需要改变什么?”我终于明白泓书他们为什么会时不时地抓狂一下了,可尽管如此,却甘之如饴。“柴子轩一脸深沉地凝望着倾城,扬唇轻笑道,”你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吧,只不过是一个称谓而已。“   倾城愈听愈迷糊了,不过见柴子轩一脸笑容,她的心情也跟着飞扬起来了,大哥就该多笑笑。   与柴子轩话别后,倾城就搬到了之前找好的一家客栈暂时住了下来。   前些日子,为了参加幻力比赛,倾城几乎把所有的精力都耗在了幻力修炼上面了,再过一阵子,炼药大赛就要开始了,她得为这次比赛准备些好的药材了。   时间已经越来越紧了,倾城每天一大早便早早起床到山上采集珍贵的药材,有时候采着采着便忘记了时间,就索性在山上随便找棵大树,布下个结界,将就着睡一晚,睡醒了便继续采药。   这一天,倾城接到泓书传来的讯息,内容如下:倾城,这几天我被很多事情缠住脱不开身,每天都想你想得无法入眠,你想我了没有呀?再过几天我一定飞到你的身边去,等我!——永远爱你的书   倾城一收到这个讯息,两朵红霞飞上脸颊,泓书真是越来越妖孽了,以前说话什么的还会含蓄点,现在已经什么顾虑都没有了。   自从上次泓书告诉她打算找阴寂幽商量做小的这个疯狂想法后,他就再也没了顾虑,传讯玉牌上时不时会传过来一些**辣的情话,害得她完全招架不住,只好直接无视。可真的能无视吗?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在看到那些传过来的情话后心中那如喝了蜜一般的甜蜜,自己真的是被泓书带坏了,竟真的开始认真思考泓书提出的建议了。   思考归思考,可每次一想到阴寂幽,倾城就直接把那些荒谬的想法给掐死在萌芽状态了,她怎么好意思去跟阴寂幽开这个口!   就这么酸酸甜甜地又过了几天,倾城又收到泓书传来的一条讯息:倾城,我现在在洛锦城郊外的祈蒙山上,这里有很多火龙果,你快点过来。我先开始摘起来了!——思念你的书。   倾城一收到这个讯息,快速地准备了一番便急急忙忙出发前往祈蒙山了。   火龙果,天然的炼药圣品,就好比是麻将中的百搭子一样,任何丹药加入了火龙果,其品性功效都将产生出人意料的效果,想不到祈蒙山上竟然会有火龙果出现,而且,凭倾城和古泓书的能耐,火龙果就算单独炼药,也绝对能炼制出高级丹药来的。对恢复元气治疗经脉损伤等有奇效。估计泓书是在回洛锦城的路上刚好看到了,所以便直接采摘起来了。   遇到这样的药材宝物,当然是先下手为强了,倾城快速召唤出赤鹏,火速朝着祈蒙山进发。   倾城沿着泓书给的坐标,没多少时间便到了祈蒙山。   祈蒙山,山如其名,连绵起伏的山脉一眼望不到边,迷迷蒙蒙的云雾环绕整座山脉,参天大树盘踞着整片山脉,奇花异草更是林林总总数不胜数。一进入祈蒙山,便与万丈红尘彻底隔离开来了,这里,是植物与动物的天然家园。   来这里的人类,多数是为了历练而来的,倾城坐在赤鹏上面,扬眸望去,整座祈蒙山几乎没什么人类出现。   突然,前方不远处出现了很多人类的身影,拿出测试坐标的仪器一测,已经到了泓书告知的坐标点了。倾城连忙从半空中降落下来,把赤鹏收回紫玉镯子中,朝着人流汇聚的地方走去。   从进入祈蒙山到现在,一直没看到几个人影,竟在这里看到了大片人类,这着实非常诡异。倾城一边走一边思索着,难道说,这火龙果早就被人盯上了,在祈蒙山出入的人类,全部奔着火龙果来了,所以角角落落的人全都聚集到了这里了。   那泓书应该也在这附近了吧?还有那火龙果,应该也在不远处了。   果然,那一大片的人潮是在涌动的,都朝着一个地方汇聚着,倾城顺着人潮又继续走了一段路,突然间闻到了芬芳香甜的味道。   火龙果?!   倾城连忙拿出测试方位的仪器再次测试了一番,果然,距离泓书给的坐标更接近了。   沿着愈来愈浓郁的火龙果的香味前行,没过多久,便发现一大片如红艳艳的红龙果如灯笼一般挂满枝头。   哇!好大一片火龙果啊!赚大发了!   只是这帮人都已经到了这里了,为什么就没有跑过去摘呢?难道这个异世的精神文明已经达到了这么崇高的境界?有神药也不采?”倾城,你快离开,那火龙果上面有毒!“突然,倾城的上空传来一阵大喊声,清润中带着焦虑。   倾城闻言,沿着声音抬头望向半空,但见半空之中,两道身影正打得死去活来。   一袭月白色的丝绸长袍勾勒出修长健硕的身躯,衣袖和边角处绣着红艳艳的朵朵腊梅花,银白色的长发垂至腰际,在秋风的吹拂下翻飞似花,如玉般的肌肤泛着晶莹的光芒,如笼着一层月之光华,一双银眸正万分焦虑地望着下面的倾城。   此人正是古泓书!   而与他对战的,是一个妖媚绝色的红衣女子,一袭红色的紧身衣衬托出她妖娆婀娜的身段,一头火红的长发挽成两个妩媚的发髻,上面斜插着火红的玛瑙珠钗,肌肤雪白,红宝石一般的狭长火眸正风情万种地望着与她对打着的古泓书。”泓书,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叫我过来一起摘火龙果的么?怎么跟人打起来了?这火龙果为什么会有毒?“倾城听得一头雾水,望着半空中的古泓书大声问道。”倾城,我知道你百毒不侵,但是这火龙果上面的毒,不是毒药,而是毒咒,你千万不要碰,快点离开。“古泓书见倾城居然还站在火龙果边上,当下焦急地大叫起来。   倾城闻言,连忙飞身离开了火龙果的边上,找了个安全一点的地方道:”泓书,我来帮你!“话音一落,便飞身朝着那一身火红的女子袭去。”倾城,你快走,我们都不是她的对手,我顶不了多少时间了,你快离开!“古泓书一见倾城竟飞身过来了,连忙大声阻止道。”哈哈哈哈哈!古泓书,原来你一再地拒绝我是因为她啊,长得倒是有几分姿色,可惜是个人类,总逃脱不了轮回之苦,你和她在一起,有什么前途?你乖乖地从了我,也许我可以考虑放过她。“那妖娆女子上下打量着倾城,一脸不屑地道。”你做梦,我死也不会让泓书跟你走的。“倾城毫不畏惧地飞身来到古泓书身边,一脸坚决地道,”泓书,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古泓书望着倾城美眸中的坚毅光芒,心中一动,噗地一声,一口鲜血随之喷出。”泓书,你怎么了?“倾城见状大惊,连忙上前一把扶住古泓书,美眸中盈满担忧。   古泓书原本雪白的肌肤瞬间浮上一片红晕,仿佛能滴出血来一般,滚烫的唇忍不住地往倾城的脖颈处蹭了蹭,发出一阵满足的喟叹声。”泓书?“倾城彻底傻眼了,这到底是什么状况?”哈哈哈哈哈!古泓书,我劝你不要死撑了,你若是从了我,我保证放了你的心上人,若是不从的话,那这情人咒可是不等人的。我还真是舍不得见你如此压抑着自己啊,看得我的心都疼了,真是我见尤怜啊。“就在倾城不知该如何是好之际,那红衣女子突然又开始大声嚷嚷起来了。”什么情人咒?“倾城一听大惊,连忙扬眸问道。”倾城,情人咒是一种咒语,类似于凡间的媚药,因为对于妖魔界来说,凡间的媚药根本没什么效果,所以,很多修炼境界高的妖魔一般都会修习情人咒,以便对自己看中的人下手。“古泓书一边解释,一边伸出火热的舌尖,在倾城的耳垂处轻轻地舔了一下。”啊?对自己看中的人下手?这和禽兽有什么两样?“倾城扬眸望向红衣女子,怒吼道。”我本来就是禽兽啊,为什么要和禽兽不一样?还有,你怀中之人也是个禽兽哦,他的情人咒不会比我差的。“那红衣女子不怒反笑,仿佛身为禽兽是非常值得炫耀的一件事情。”什么?泓书,你,你也会情人咒?“倾城闻言,心中一阵难过,泓书也会情人咒,他是看中了谁,要对谁施咒么?否则学那情人咒干什么?   古泓书闻言,肌肤更是红得好似六月的石榴一般,他闷哼一声道:”我是学了情人咒,多学一些本事又不会腐烂,或许有一天能用上呢。“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望着倾城。   在妖魔界,情人咒是很普遍的一种咒语,凡是有心上人的妖魔,都会很努力地学习这个咒语。有很多原本绝望了的妖魔,因为这个情人咒,而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面对倾城一而再再而三地把他推开,他心中万分难受,于是便学着那些妖魔努力修炼起情人咒来了,不管用不用,学着以备不时之需也好啊。说不定有一天,他也能因为情人咒而迎来属于自己的春天。(泓书确实因为情人咒而迎来了春天,但是,不是他自己学到的情人咒,因为他自己,压根儿就舍不得对倾城施什么情人咒。)”倾城,我只是就这么学着玩玩的,可从没对你施过情人咒,你千万不要生我的气。“古泓书见倾城的脸上突然难看了下来,连忙紧紧抱着倾城解释道。   倾城被他滚烫的身躯抱着一阵燥热,原来,泓书学情人咒是想对她施咒啊。不知道为什么,在一听泓书这个解释后,倾城的心情竟莫名地好了起来。”古泓书,你真是没出息,连个小小的人类都搞不定,竟然连情人咒都不敢用在她的身上。哈哈哈哈哈!不过我就是喜欢你这个样子,既然你不肯从了我,那我就灭了你的心上人再让你心甘情愿地跟了我。“那红衣女子一脸猖獗地狂笑着道。一边说一边朝着倾城猛烈攻去。”倾城,你快走!“古泓书焦急地大声喊道,一把推开古泓书,飞身挽起一个剑花,嘭地一声,凝血剑朝着红衣女子飞去。   红衣女子旋身避开凝血剑,古泓书趁着空挡一个翻身收回凝血剑后,纵身一跃回到倾城身边。”泓书,你的身上越来越烫了,你快进我的紫玉镯子中去,那里面有一个冰湖,你可以先在那儿降降温,等我收拾了这个女人,再到冰湖找你。“倾城一边说一边往古泓书的口中塞进去几粒药丸,”你撑着点,我教训完这个女人就去帮你。“说完最后一句话,倾城的俏脸也是通红一片,看得古泓书身上的体温蹭蹭蹭地直往上飙。”倾城,这个女人是一只修炼了八千多年的火狐狸,连我都不是她的对手,你要怎么对付她?听我的话,你快逃吧。“听到倾城说叫他在紫玉镯子中的冰湖等她,他的心中充满了渴望,可是,强敌当前,并非他想入非非的时候啊,现在,最重要的是倾城的安全。   倾城闻言,美眸中一片震惊。怪不得泓书会中了她的咒语,原来已经修炼了八千多年了啊,话说为什么看上泓书的那些女妖魔都强悍得那么变态呢?只能先把冰珀召唤出来抵挡一阵子了。   彼时,冰珀正在紫玉镯子中潜心修炼(因为刚闭关出来,所以,这阵子的修炼以巩固原先的修炼为主,并没有再闭关。这些天,他每天在紫玉镯子中,除了潜心修炼之外就是找些陌生的花花草草品尝,都快能赶上神农氏了,好端端的一只熊,竟变成了素食主义者。),当他一接收到倾城的召唤后,马上飞身出了紫玉镯子。”珀,快帮忙抵挡一下那个女人。“一见冰珀终于出来了,倾城连忙大喊道。   冰珀闻言点点头,二话不说便与那火狐狸对战上了。   倾城脱了身,便急忙召唤起血龙来了,眼下,真正能与这火狐狸抗衡的,也就只有烨了。   就在冰珀快要招架不住的时候,天空中的白云突然变成了一片火红,紧接着,铺天盖地的红色染满了整个天空。与此同时,一个红发红眸粉雕玉琢的绝美少年从天而降。   站在下面观望的历练者皆瞪大了眼眸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的一切,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如炸开了锅一般响彻云霄。”天哪,好俊俏的少年啊,好想把他抱在怀中蹂躏一番啊!“某个女性历练者在看见龙烨的那一瞬间,母性荷尔蒙迅速飙升,两眼泛着母爱的光芒,恨不得飞上前去把龙烨给狠狠地抱个满怀。”你这个花痴女人,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欣赏美少年?我们还是早点离开吧,再打斗下去,说不定真要翻天了,你看,好端端的蓝天白云都变成了一片火红了。“”你个胆小鬼,我真的很好奇你为什么会来祈蒙山历练,胆子这么小在家吃吃喝喝做头猪好了,真是丢尽我们历练者的脸。“”哼!谁说我胆子小了,看就看,谁怕谁!“”上面那个女人到底什么来头?召唤出来的幻兽竟都是神兽,而且还都长得这么人神共愤。“”我看有点像传闻中的夜倾城,你看啊,七色彩虹花瓣,紫玉镯子,还有这么倾国倾城的容貌,再加上这么变态的神兽,在这卡斯莫大陆,除了她还会有谁有如此排场?“”有道理有道理,和传说中的夜倾城非常吻合啊,那今天我们来这祈蒙山真是赚大发了,连夜倾城这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风云人物都让我们给撞上了。“”所以说啊,今天就算世界末日了,我也要把这场决斗给看完了,否则,怎么对得起老天的厚爱呢?“”听到之前那个银发男子的话了么?那个红衣女子是一只修炼了八千年的狐狸啊,夜倾城毕竟是个人类,而且才十多岁,她的神兽再厉害,也不可能对付得了修炼了八千年的狐狸吧?“”那可不一定,没看见那少爷出现的时候整个天空全红了吗?在神兽界,除了修炼的年限之外,血脉才是最根本的,我看这少年一脸王者的贵气,绝对不寻常。我赌这少年必胜。“”再怎么厉害那也是个小小少年啊,怎么能与八千年的火狐狸抗衡呢?我赌火狐狸必胜。“”我也要赌……“   ……   ……   ……   历练者的心性果然与常人不同,在这剑拔弩张千钧一发之际,众人想到的不是生死大事,而是谁胜谁负,这就是历练者,浑身上下散发着热血的历练者。”倾城,终于知道想我了?“龙烨的血眸中有着不同于年龄的深邃光芒,直把倾城看得头皮发紧。   小小年纪不学好啊,尽学些不三不四的话到她这儿卖弄。   倾城抚额轻叹一声,扬眸道:”烨,那个坏女人打我,你帮我揍她。“跟孩子说话,就得用这种属于孩子间的话语来沟通。”什么?小小一只火狐狸,竟敢揍我的女人?“龙烨一脸霸气正儿八经地道,要不是看他一双血眸气得都快滴出血来了,所有人都还以为他在开玩笑呢。”你的女人?“火狐狸一听可来劲了,扬眸对古泓书道,”古泓书,你竟跟个孩子抢女人,真是太有意思了。“”你个臭三八,竟然挑拨离间,这种属于人类的低级手段竟好意思在我尊贵的龙族面前使用,今天看我怎么灭了你。“龙烨看着倾城怀里的古泓书,一脸自信地道,”他只是受伤了,倾城抱着他也没什么不对。“话音一落,双手翻转,一团团火球朝着火狐狸袭去。   底下观望的历练者顿时尖叫连连,因为那些火球的碎屑掉到地上差点烧死他们了。   火狐狸再不复之前的潇洒,一脸震惊地望着那些火球道:”三味真火?你小小年纪竟能连续发射如此多的三味真火,你到底是什么来头?“”连你爷爷我的来头都看不出来,你也太菜了,明年的今天便是你的忌日。“龙烨的手中托起两团巨大的火球,毫不迟疑地朝着火狐狸袭去。   铺天盖地的三味真火围绕着火狐狸团团燃烧,火狐狸避无可避,一个踉跄跌倒在三味真火之间。”八千年的火狐狸,身上真气倒是不少,直接焚烧太可惜了。“龙烨顶着一张天真可爱的少年脸蛋走到火狐狸的面前,托着腮,恍然大悟地道,”我娘说,浪费是可耻的,不如等我吸干了你浑身的真气再把你烧死吧。虽然你的真气我也不怎么稀罕,但是有总比没有好啊。“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龙烨一脸理所当然地开始吸取火狐狸身上的真气,直到火狐狸的真气被彻底吸干后,终于一个不支化成了一只火红的狐狸。被三味真火瞬间吞噬,连渣滓都不剩一滴。   龙烨吃饱喝足后,一蹦三跳地来到倾城的面前,一个飞扑就进入了倾城的怀中,也不管倾城的怀中还有古泓书在。   这下子底下观看的历练者更是尖叫连连了,一个绝色女子,左拥右抱着两个绝美男子,怎么看怎么怪异,虽然,其中一个男子还是个孩子。此等画面,如果是一家三口倒是非常和谐温馨的,可偏偏刚才这个孩童还管那女子叫”我的女人“。   望着底下一道道如火炬一般的震惊目光,倾城的俏脸一片绯红,推了推身边火烫的古泓书道:”泓书,我先把你送进紫玉镯子的冰湖中,你先在那儿等我。“   古泓书的意识早就有点游移了,脑子里竟是与倾城缠绵悱恻的画面,要不是因为意志坚定,早就撑不下去了,此时一听倾城的话,滚烫的身躯更是像着了火一般,媚眼如丝地道:”嗯,我在冰湖等你,早点过来哦。“   倾城见状,俏脸通红,心儿狂跳,泓书真是越来越妖孽了,怪不得老是有那么多女妖魔想要毁他千年清白,连她都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了……   镇定,镇定,倾城深吸一口气,把古泓书放入了紫玉镯子的冰湖之中。先让他降降温再说吧。”倾城,我也要到紫玉镯子中去。“龙烨眨巴着他那萌到极点的可爱血眸,撒娇着道,”我刚才吸收了那只火狐狸的真气后,功力大增,很有可能就要突破了,所以我想在紫玉镯子中闭关修炼。“   倾城一脸温柔地摸了摸龙烨的脑袋,轻笑道:”不打算回血族了吗?“   龙烨忙不迭地摇头道:”不回去了,最近血族还算稳定,没什么动荡,我就在紫玉镯子中闭关修炼,有什么事情你就直接灵魂召唤我。“”你在闭关修炼怎么可以灵魂召唤你,那不是拿咱们两个的生命开玩笑吗?“倾城抱着龙烨,感觉就像抱着自己孩子一般。   虽然龙烨看起来已经有七八岁那么大了,但是,因为是倾城一手把他接生出来的,所以,在倾城的心目中,他就跟自己的孩子没什么两样。”没关系的,强制出关虽然会带来很多负面影响,但是,总比你一人面对危险好,答应我,遇到危险一定要召唤我。“龙烨还略带婴儿肥的脸上盈满认真。”好。“倾城点点头,为了让龙烨安心,她不得不点头,但是,心中却下定决心,除非真的快死了,否则绝对不轻易召唤龙烨。因为强行出关很多时候会危急到生命。   龙烨见状点点头,安心地进紫玉镯子中闭关修炼去了。   倾城飞到一棵参天大树上,一个瞬间便也进入了紫玉镯子之中。   泓书,正在冰湖等着她呢!   第二十六章:扑倒泓书【首发文字版VIP】   在倾城飞身进入紫玉镯子中的时候,底下的历练者彻底看傻眼了,天哪,人,全部都不见了?   刚才还打得热火朝天的几个人,竟在一会儿之间全部彻底消失了?   那火狐狸还能理解,是被吸干了能量化成原形最后被三味真火给吞噬了,可接下去的几个呢?先是那银发美男突然不见了,然后再是红发美少年也突然消失了,再最后,连那个绝美女子竟也消失不见了,天哪,难道一个个都是神仙么?怎么全部都凭空消失了呢?   最关键的是,这绝对不是瞬移,因为瞬移肯定会有能量波动的,而这些人的消失,压根儿就没产生任何能量波动,天哪,大白天的,居然见到神仙了啊!   “你不是说那个女子是夜倾城吗?可夜倾城怎么能凭空消失呢?周围一丁点瞬移的能量波动都没有,你说她是怎么消失的呢?”   “说你笨你还不承认,那夜倾城是个炼器高手啊,身上隐形幻器不要太多哦,随便带个隐形幻器让大伙儿看不到呗。”   “那银发美男和红发美少年呢?也是带了隐形幻器么?”   “当然了,她身上的隐形幻器多得是,随便拿几个出来隐形一下有什么奇怪的。”   “就算用了隐形幻器,离开的话也是能感觉到能量波动的,为什么会没有呢?”   “没有能量波动就说明没有离开呗。”   “你的意思是,他们三个人手拉手站在半空中看着我们?他们有那么无聊么?”   “是啊,这不合逻辑啊。三个人没事戴上隐形幻器在半空中看着我们?这怎么听怎么不正常。”   “那依你之见这是怎么一回事情呢?”   “依我之见啊,我们是见到神仙了。”   “我敢打赌,她就是夜倾城,不是你说的什么神仙。”   “你还敢跟我打赌啊,刚才你不是说肯定是那只火狐狸赢的么?现在你看,输了吧?拿钱来拿钱来。”   “哼,给钱就给钱,这点钱我还输得起。话说回来,那个红发美少年真是太牛逼了,真想再多看他一眼。这么可爱的孩子,好想把他抱在怀中狠狠蹂躏。”   “你有恋童癖啊?当心被那红发美少年知道,吸干你的真气。不对不对,估计他对你那少的可怜的真气也不敢兴趣,直接把你吸干成干尸那样的,好恶心哦。”   “你皮痒痒啊,欠揍啊!”   “哼!有种放马过来!爷爷我不怕你!”   ……   ……   ……   倾城几人的凭空消失,为底下的观望者们提供了无限想象的空间。一时之间,什么样的议论都有,直把倾城几人说得玄乎其玄的,为卡斯莫的八卦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倾城进入了紫玉镯子中后,急急忙忙往冰湖赶去。   一靠近冰湖,倾城整个人被震撼地楞在了原地,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   但见古泓书白玉般健硕的身躯半露在水面上,妖娆妩媚得仿佛妲己在世。那件月白色长袍早就被扔在了一边,锦缎般的银发随意地挽起,露出雪白的脖颈,一双银眸半眯着,媚眼如丝地望向愣在不远处的倾城。一双殷红的丰唇微翘着,性感而魅惑。只一眼,倾城便被古泓书此刻流露出的无限妖魅所迷惑,竟傻乎乎地楞在原地发起呆来。   “倾城,我好热,你快点过来呀……”古泓书见倾城终于来了,性感的丰唇勾起一个迷人的弧度,清润的声音中夹带着压抑的暗哑声。   倾城一听,心中一阵紧张,再顾不得犯花痴了,急急忙忙地跑到古泓书的面前,芊芊素手抚上古泓书滚烫的额头,一脸担心地道:“泓书,怎么这么烫?”   古泓书一把拉过倾城的手,扑通一声,倾城顺利落入冰湖,激起阵阵涟漪。   “泓书……”倾城被拖下水,整个人全部湿透了,一袭鹅黄色的长裙贴在肌肤上,勾勒出婀娜多姿的娇躯。   “倾城……”古泓书的银眸中仿佛能够喷出火来一般,一把紧紧抱住倾城,滚烫的火舌缠上倾城的菱唇,在倾城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猛地叩开倾城的贝齿,与倾城的丁香舌彻底缠绵在了一起。辗转吮吸,疯狂啃咬,直到倾城被吻得无法呼吸了,古泓书这才恋恋不舍地移开倾城的樱唇,滚烫的火舌来到倾城的耳垂处,舔啃咬啮,直把倾城折腾得娇喘嘘嘘。   倾城的娇喘声传入古泓书的耳中,无疑是最动听的乐章。   古泓书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浑浊,手上一用力,嘶地一声便扯破了倾城那一袭鹅黄色的长裙,露出晶莹赛雪的肌肤。   “倾城,你好美。”古泓书低喃着,滚烫的唇吻上倾城光洁的脖颈,如雪的肌肤。大掌抚上婀娜多姿的娇躯。不一会儿,倾城那雪白的肌肤便染上了一层密密麻麻的绯红。   “泓书,要不,我帮你去找一个……”倾城保持住最后一丝理智道。   古泓书闻言,蓦地抬起银眸,眸中怒火滔天,一脸震惊地道:“倾城,这个时候,你居然跟我说这种话?”   倾城一见古泓书愤怒的眼神,心虚地垂下了头,她又何尝希望那样呢,只是,若今日真的跟泓书发生了那种事情,那接下来怎么办?泓书这个人一向认死理,他们没发生那种关系他都已经这般执着了,真要发生些什么事,那还不更加认定了她,那到时候难道真要像他说的那般,让他做小么?   一想到这一点,倾城就整个心疼得要死,为泓书而心疼!   一见倾城心虚得垂下了脑袋,古泓书的心情总算好了一些,一把紧紧抱过倾城,让她的娇躯紧紧贴着他的,一脸深情地道:“倾城,我真的不委屈,给我好吗?我谁都不要,只要你。等炼药大赛结束后,我陪你一起去找阴寂幽,不管多么艰难,我都会让阴寂幽点头的,相信我好吗?”   “泓书……”倾城感动得热泪盈眶,菱唇主动吻上古泓书性感的丰唇,生涩地胡乱啃咬着。   虽然亲吻对她来说早就不是第一次了,但是,每次都是那些男人强势进攻的,她几乎连喘息的机会都不怎么有,所以,主动吻上古泓书的丰唇后,她便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是胡乱地啃咬一番。   饶是那么生涩的吻,也足够激起古泓书如火的热情,但见他一把抱过倾城,让她紧紧靠在自己健硕的身躯上,丰唇马上反客为主,变被动为主动,直把倾城吻得连声求饶。   “嗯……泓书,我好热。”倾城被吻得浑身滚烫,娇喘吁吁地道,“会不会也中了情人咒了?”   “不用担心倾城,泓书这就帮你解咒。”古泓书闷笑着狠狠吻上倾城早已绯红的肌肤,阵阵灼热的气息喷在倾城的身上,惹得倾城更加火热。   “泓书,你到底是在帮我解咒还是在施咒啊?”倾城娇喘嘘嘘地抱怨道。   “两个一起啊。”古泓书一脸幸福地回道。   “啊?泓书,你流血了?”突然,倾城感觉到脸上痒痒的,一摸,竟是鲜红的液体,血!   “一点点鼻血,没关系的。”古泓书通红着一张俊脸,故作不经意地回道。   “怎么会没关系呢?我这就帮你止血。”倾城马上紧张兮兮地往空间戒指中拿出一大堆瓶瓶罐罐,一脸认真地要为古泓书止血。   古泓书一把抢过那些瓶瓶罐罐,往倾城的空间戒指中一扔,大口地喘息着粗气道:“娘子,这些药都不顶事,只有你才能救我。”一边说一边往倾城身上扑去。丰唇在倾城身上狂乱地亲吻着。说是亲吻,其实跟野兽的啃咬差不多。话说古泓书他本身就是非人类,再加上中了情人咒的缘故,两项夹击,使得古泓书狂野得犹如脱缰了的野兽一般,让倾城彻底无法吃得消,倾城只觉得浑身上下好像被车碾过一般酸疼。   “啊!泓书,你轻点,好痛!”倾城痛得娇声低喃。   “倾城,对不起,我已经很克制了,真的,我,我,我太激动了……”古泓书话音一落,丰唇对着倾城又是一阵狂吻。   “泓书……”倾城望着浑身上下湿漉漉的古泓书,性感妖娆的身躯仅仅贴着她,忍不住吞了一下口水,太妖孽了!   突然,就在倾城沉迷于古泓书的美色之中时,古泓书一个翻身长驱直入,直把倾城痛得尖声惊叫起来。   “啊——”倾城痛得差点晕死过去,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是,与阴寂幽成亲到现在,大部分时间,倾城基本都处于独处的状态,所以,面对古泓书的狂野侵袭,身体还是会痛得死去活来。   “倾城,对不起,害你这么痛。”古泓书心疼地吻去倾城眼角的泪珠,强忍住心底yu望的叫嚣,温柔地等待着倾城的适应,豆大的汗珠沿着额角滴落下来。   良久后,倾城扬眸望向咬着牙不敢乱动的古泓书,感觉到此刻的他是那么地性感,那么地可爱,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竟在他身上得到了最完美的体现。   “泓书……”倾城情不自禁地吻上了古泓书性感的唇瓣。   古泓书如火般的热情迅速被(撩)拨而起,如熊熊燃烧的火焰一般,瞬间反客为主,倾城浑身上下均被古泓书吃了个遍。   热情一波接着一波,不知道是因为情人咒的缘故还是因为古泓书太过激动,好几次,倾城都被折腾得快要晕死过去了。白玉般的肌肤早就化为一片绯红,整个娇躯也已经化成了一滩水,连站都站不稳了。   “倾城,你终于是我的了,从此以后,你再也不要说离开我的话了。”**过后,古泓书一脸满足地环抱着倾城,双手紧紧地抱着倾城不肯松手。   “泓书,我们该起来了。”在不知道是第几次的缠绵之后,倾城轻轻地推了推古泓书,暗示他应该起来离开紫玉镯子了。   “倾城,你真是个狐狸精,你这么轻轻一动,我又开始想要了。”古泓书翻身覆上倾城的娇躯,丰唇密密地朝着倾城光洁的脖颈吻去。新一波的热情又如火如荼地上演了。   “嗯,泓书,好像你才是狐狸精吧?嗯,轻一点。”倾城低声轻喃道。   “我是狐狸精,可是我发现我这只狐狸精很窝囊,在现在这种时候竟然还没把你迷倒。”古泓书一边上下忙碌着,一边装出一脸哀怨地说道,一双银眸流光溢彩,媚眼如丝。   “早就被你迷得一塌糊涂了,泓书,你难道没有感觉到吗?”倾城的菱唇主动吻上古泓书的丰唇,美眸闪烁着迷离的光芒。   “真的吗?倾城……我好高兴能把你迷倒!”古泓书的热情再度被燃起,健硕的身躯紧紧覆上倾城的娇躯,一波又一波的热情瞬间熊熊燃烧起来。   倾城再不敢乱说话了,希望泓书是因为情人咒才会如此强悍,否则的话,她未来的日子堪忧呀,想想都有点恐怖啊。阴寂幽是鲛人,那方面本就强悍得要命,再加上泓书这只狐狸精,想想都可怕。不知道阴寂幽知道这件事情后会有怎样的反应呢?她真的好担心。   “倾城,在想什么?你不专心哦,该罚!”倾城的随意一个表情都逃不过古泓书的法眼,但见他银眸半眯着道,“看来我还不够努力哦,你竟然还有精力胡思乱想。”   话音一落,古泓书便更加卖命地缠绵起来。   倾城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倾城终于支撑不住那一波又一波的热情而昏厥了过去。   待倾城幽幽醒来的时候,两人已经来到了客栈中了。   “泓书,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间客栈的?”倾城好奇地问道。   “之前你不是给过我落脚地方的坐标的么?我都记下来了。现在身体还好吗?累不累?疼不疼?”古泓书随手为倾城倒了一杯水,走到倾城的床榻边,一脸温柔地道。   倾城闻言,心儿狂跳,俏脸飞上两朵云霞。   “再过几天就要炼药大赛了,我出去搜集一些名贵药材,这几天你就在客栈好好休息吧。”古泓书轻声道。   “你不累吗?”倾城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像被车碾过一般,怎么泓书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   “倾城,要不你亲自检查看看我累不累?”古泓书媚眼如丝地问道。   “妖孽!”倾城低声回道,俏脸通红,脸蛋都快贴到肚子上去了。   “倾城……”泓书见状,银眸一暗,恨不得马上把倾城给扑倒了。   “泓书,你不是要去采药吗?快去吧!”倾城一见泓书的银眸中溢满情yu,再要这么折腾下去的话,她就别想做其他事情了。   “累坏了吧?先放过你。晚上回来再补上。”古泓书在倾城的菱唇上轻轻一啄,转身离开了客栈。   接下来的几天,倾城除了炼药之外,就是被古泓书拖着缠绵不休。怪不得世人都喜欢用狐狸精来形容某些人,丫的,误上贼船了。   这一天,倾城收到一封请柬,是柴子轩给她的,内容就是去满江红大吃一顿,这吃饭的理由是他担任柴家家主了。   倾城此番出席,自然不会以柴子汐的身份了,而是以自己真实的身份,夜倾城的身份出席。   柴子轩之所以能出任家主,原因非常简单,就是老家主,柴荣死了。   柴荣的死,版本很多。最流行的版本就是,在古新莲和岳红死后,柴荣光明正大迎娶小妾进门,进门没多久,小妾肚子大了,但是测亲器一检测,发现不是柴荣的,柴荣这下火大了,把那小妾给浸猪笼了。那小妾有个哥哥,幻力相当了得,一听说妹妹连同肚子里的孩子被浸猪笼,当下万分火急赶到,赶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一气之下二话不说便与柴荣开打,柴荣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当场叫人给灭了。于是,唯一的继承人,柴荣唯一的儿子柴子轩,就这么上位了。   对于柴荣的死,柴子轩没有多少情绪,面对这样的父亲,他的心早就是死了的。生也好死也罢,那都是他个人的事情,一切皆与他无关。   继任家主之位,他责无旁贷,不为父亲,只为母亲,他坚信,母亲的在天之灵是希望他出人头地的,那么,他就努力攀登,直到自己出人头地的那一天。如今自己继承了父亲的一切,母亲的在天之灵也该瞑目了,至少,她曾经爱过的男人的所有的一切,都交到了他们共同的儿子手里。   宴席摆在满江红,那是因为知道倾城喜欢吃那的美食。   倾城接到请柬,自然是和古泓书双双前往了。   在宴席上,很多有名望的家主都想把自己的女儿许配给柴子轩,都被柴子轩一一拒绝了,说自己功不成名不就,还没有娶妻的打算。   倾城这次以真面目出席宴席,引来无数侧目。女人们嫉妒得抓狂,男人们眼红得要死。但是一看古泓书那阴沉的脸与浑身散发的低气压,没一个敢上去挑衅,毕竟,能参加这次宴席的本就不是什么泛泛之辈,再加上古泓书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场,绝对不是他们能招惹得起的。   古泓书一向低调,大部分情况之下他都会隐匿身上的幻力的,但是,今天参加这个宴席,望着餐桌上那么多双眼睛老是有意无意地望倾城和他身上打转,他就不爽到了极点,直接把身上的气势发散开去了,免得有些不张眼睛的上来挑事。   柴子轩忙碌地应酬着,努力尽到一个东道主该尽的责任,只是一旦有空隙时间,他的清眸总是情不自禁朝着倾城瞟去,气得古泓书回瞪了他好几眼,恨不得把倾城给藏起来了。   而众人的聚焦点,我们最最美丽的倾城小姐,则毫无自觉,没心没肺地努力享用着美食,连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估计所有参加宴席的人当中,就属她吃得最专心,吃得最努力了。   宴会一结束,古泓书紧紧拉着倾城的手,以最快的速度逃离了现场,这年头,男人都是狼,能避多远是多远。   “泓书,你这么着急离开做什么?那盘馋嘴牛蛙我还没吃完啊。”倾城恋恋不舍地望着桌上的馋嘴牛蛙,还好多没吃呢。   “下次我们打包到客栈吃。”古泓书柔声哄道。   “这个一定要现吃,打包会耗费不少时间,会没味道的。”倾城摇头反对道。   “那下次我陪你到满江红找个包厢吃。”古泓书继续道。   “两个人干嘛要包厢啊?多浪费!我们到时候找个靠窗的位置就行了呗。”倾城歪着脑袋道。   “你相公我啊,好歹也积攒了几千年的财富了,还怕被你吃穷么?凡是娘子想吃的,就算是月宫中的兔子肉,为夫的也帮你找来烤了它!”古泓书一脸宠溺地轻笑道。   “好啊,我最喜欢吃小烤野兔了。”倾城咯咯咯地大笑着,蹦蹦跳跳地随着古泓书离开了。   柴子轩一脸失落地望着倾城离去的背影,古泓书,终于和倾城在一起了么?   时间过得飞快,终于,炼药大赛如期来到。   为了促进同行业之间的交流与比试,洛锦城有专门的广场为各行各业比赛提供场所,炼药大赛便是在洛锦城的管用炼药广场上举办。   这一日,人山人海,热闹非凡,在无数人的期盼中,终于迎来了炼药大赛。   主持此次炼药比赛的,是一个鹤发童颜的老人,也是此次炼药比赛的发起人,但见他一个箭步踏上高台,对着底下无数道目光,高声道:“身为西轩国医药公会的会长,能够邀请到来自卡斯莫大陆的众多医药界的精英人士,我感到万分荣幸,想必大伙都知道,我手头上有避雷丹,此丹药的功用想必在场的医学界人士都知道得一清二楚,我在这儿就不多加解释了。我之所以把这么珍贵的药物拿出来作为比赛的奖品,主要是因为我想得到一味神药。”   此言一出,底下的人全部都不淡定了,叽叽喳喳地问道:“你想得到一味丹药,打算用避雷丹来交换么?那还比赛什么呀?直接找人交换不就好了么?而且,和避雷丹同等价位的丹药,也绝对是不平凡的存在了,你应该去拍卖会才对。”   那老者闻言,也不生气,清了清喉咙,一脸沉重地道:“拍卖会,我也曾经去过,但是,都没有找到我想要的丹药,而且大江南北我也都找遍了,也一直找不到我想要的丹药,所以,举办此次的比赛,我也是无奈之举,如果有谁对自己的炼药没有信心的话,可以退出比赛。”   闻言,台下的参赛者,围观者更加热火朝天地议论纷纷了。   “天哪,这次要求炼制的会是什么丹药呢?竟然连拍卖会上都找不到?”   “是啊,而且刚才他还说,走遍大江南北都找不到呢,那会是什么神奇的丹药啊?我想我是绝对炼制不出来那么珍贵的丹药的,还是早点放弃算了。”   “啊?连你都没把握么?那我更加连比都不用比了,马上退出。”   “你说,会有人报名参加么?”   “当然有了,这次的比赛早在几个月前就向整个卡斯莫大陆发布消息了,避雷丹啊,那可不是小草小花,谁不心动?而且,越是有能耐的高手越是心动,毕竟,避雷丹这种宝物也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能用上的。所以,这次吸引来的,可都是医药界精英中的精英啊。”   “有道理,就算不参加这次比赛,我们也不虚此行了。”   “很多人都是这么想的,就算不参加比赛,看一看长长见识也好啊。”   “是啊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避雷丹这种宝物,我想都没想过。那也不是我能得的。”   “对啊,就算得到了有什么用,飞升啊,我想都没想过。”   “就是啊……”   ……   ……   ……   面对着翻江倒海的议论声,老者罢了罢手,朗声道:“请有意参加比赛的,到老朽这儿来报名,这次比赛,是要炼制出一枚高级回魂丹,材料自备。炼制出质量最好的回魂丹为夺冠者,将得到我的避雷丹。”   闻言,参赛者络绎不绝地到老者那儿报名去了,倾城和古泓书互视一眼,心中激流澎湃。回魂丹,这可是他们最擅长炼制的丹药了。无论从材料上还是炼制方式上,他们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了。   当下不动声色地也上前报了名。   报名结束后,比赛正式开始,在大伙期待的目光中,十多个人登上了比试台。   炼药师必定是一名医者,而且能有信心登上这个比试台挑战回魂丹的,更是医者中的佼佼者,简称神医。   医者,本就擅长保养,更何况是神医,登上比试台的十几个人,一个个都衣袂翻飞,发丝狂舞,面容清俊,肌肤赛玉,甚至用粉雕玉琢来形容都毫不为过。就在这一片绝色之中,倾城和古泓书还是鹤立鸡群,只一眼,便引来无数围观者的尖声惊叫。   “哇,看到了么?那边那个月白色长袍的男子好帅啊,银发银眸那个,好妖媚啊,我好喜欢,一看就知道是个炼药高手。”   “这炼药高手还能看得出来?光靠脸蛋有什么用?我告诉你,所谓绣花枕头稻草芯,越是长得好看的,越是靠不住。”   “你看你看,那边那个女子好美啊,而且她的两眉之间也有七色彩虹花瓣,手上还戴着紫玉镯子,会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夜倾城呢?”   “真的耶,太美了,除了夜倾城,我真想不出第二个名字了耶。”   “我觉得不可能是她,现在有点钱的女人,哪个不是镶七色彩虹花瓣,戴紫玉镯子的啊,如果光凭这一点就认定对方是夜倾城了,那整个卡斯莫大陆的女子,有很大一堆都该叫夜倾城了。”   “是啊是啊,我猜也不是,夜倾城的身边一直都是美男环绕的,这个女子身边,就看见那个银发美男了,这也太少了,不会是夜倾城的。”   “你们说得我都迷糊了,她到底是不是夜倾城啊?”   “总之,俗话说得好,绣花枕头稻草芯,长得这么美,估计也炼不出什么好药。”   “是啊,这么美的女人,找个有钱男人成亲不就好了么?跟男人有什么好比试的?你看整个比武台上,就她一个女人。真是有福不会享,我要有她十分之一的姿色,早就找个有钱男人享福去了,这个女人脑子绝对有病。”   “你才脑子有病呢。女人怎么了?就是有太多像你这种好吃懒做的女人,我们女人才会被人看不起。不管台上那名女子是不是夜倾城,她都是我的偶像,因为她用自己的努力像人们展示了我们女人的能力,女人,也可以跟男人一样,骄傲地站在铺满鲜花和掌声的舞台上的。而不是一天到晚就知道扑扑蝴蝶,绣绣花。”   “你——”   “我怎么了?以色侍人,色衰而爱驰!像你这种心性的女人,不用等到色衰就会爱驰了。”   “你——”   “说不出话来了吧?好好反省反省吧!这个社会就是因为有太多像你这样的女人,所以我们女人才会被人看不起。”   “这话说得太对了,我们应该多像夜倾城以及眼前这位美女学习,让我们女人,也能昂首挺胸地做人。”   ……   ……   ……   有人类的地方就有八卦,特别是大型比赛场所,那个八卦更是盛嚣尘上,眨眼功夫,竟由炼器大赛延生开去,变到女子当自强的话题上去了。   而主持此次大赛的老者,手持参赛者名单,虎眸充满了希翼的光芒。   夜倾城,古泓书,那可是整个医学界的传奇人物了,有了他们的加盟,他寻找了多年的回魂丹可就有希望了。   一颗心因为看到这两个名字而缓缓放下,有些人就是有这种本事,不用做什么,只要看见名字便能给人安心的感觉。   然而,出乎老者预料的是,当其他几位神医都炼制完了回魂丹,倾城和古泓书却还没有结束。   台下的议论声顿时沸腾起来了。   “我早就说过了,这年头,有七色彩虹花瓣和紫玉镯子的美女多了去了,不一定就是夜倾城的,你看,所有人都炼制出丹药了,就剩他们两个连一粒回魂丹都还没炼出来呢。”   “是啊,我早就说绣花枕头稻草芯了,你却偏偏不信。”   “没办法,这是美女的特权嘛,长得美就好了嘛,这种场合就不要来跟人抢风头了,总要给一些长得不是很好的人一条出路啊,否则什么风头都被她抢走了,那别人还混什么啊?”   “是啊是啊,很少看到美女有真才实学的,她能参加比赛已经很了不起了,没有炼出什么像样的丹药来也不是什么大罪,你们就宽容点吧,别那么刁专刻薄地说人家了。”   ……   ……   ……   那满怀希翼的老者见状,心中也是万分不解,倾城和古泓书,不可能会输给场上的其他人的啊。   一定有原因,反正他之前只是说炼制出质量最好的丹药便是夺冠者,并没有规定时间的快慢,他相信夜倾城和古泓书,他愿意等!   然而在那么多参赛者都结束了自己的炼药后,主持人却还迟迟不宣布比赛的结果,不但台下的观众好奇地议论纷纷,连台上的参赛者都是一脸不解地议论了开来。有胆子大的,直接上前对老者道:“我们已经都炼制出回魂丹了,剩下的那两人,炼这么久都没炼制出一粒回魂丹出来,我猜想也炼不出什么丹药来了,不如就请阁下现在就裁决出夺冠者吧。”   谁知道老者闻言后,竟一脸云淡风轻地道:“再等等吧,之前老朽并没有规定具体时间,所以,早炼出与晚炼出,并不应该成为淘汰的一种标准,我要的是丹药的质量。”   “就他们那磨磨蹭蹭样,能炼得出丹药来么?还是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了。”另一位脾气比较暴躁的神医上前说道。   “你如果等不及的话,可以弃权。”那老者也不多说,一脸希望地望着倾城和古泓书,仿佛他们就是他的希望。   “你——”那脾气比较暴躁的神医气得差点吐血,他辛辛苦苦炼制出来的回魂丹,竟被这老者如此不屑一顾。   老者心里也是万分纠结,目前几人炼制出来的回魂丹,他一看就知道了,质量绝对属于下品,为什么这些人竟这么自信自己绝对能夺得此次比赛的冠军呢?难道说,只要能炼制出回魂丹便是高手了么?质量无关紧要?他要的是质量而不是时间啊!如果他在乎时间的话,就不会大江南北地像无头苍蝇一般到处乱找了。这帮人到底有没有脑子啊?他折腾了这么久,就为了寻找高质量的回魂丹,还会在乎这么一点点时间的等待么?   任凭台上台下乱成一团,倾城和古泓书兀自雷打不动地炼制着回魂丹,他们想要炼制的是高品的回魂丹,所以时间上的耗费跟低品的回魂丹完全不能比的。事实上,他们炼制回魂丹的动作已经非常神速了。   时间在倾城和古泓书的辛苦炼制之中悄然而过,突然,听到两声嘭的声音,回魂丹终于出炉了。   一颗颗黑得发亮的回魂丹出现在众人眼前,直把众人震惊得哑口无言,特别是台上的那些神医,能炼制出回魂丹的,都不是泛泛之辈,尽管只是低品,那也已经相当不容易了,称之为神医也毫不为过。当那黑亮的回魂丹出现在他们的面前的时候,他们一眼便看出来了,绝对的上品,而且,全部都是上品,连个中品的都挑不出来。   怪不得这两人要耗费这么长的时间呢,如果是他们的话,即使能炼制出上品来也绝对不可能这么神速,至少得炼制个几天几夜,他们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炼制出这么多的上品回魂丹,夺冠,没有任何悬念,他们输得心服口服。   举办此次大赛的老者见状,惊喜地一个箭步一跨而上,双眼目不转睛地望着那些回魂丹,天哪,上品啊,他做梦都没想到竟然会是上品,他之前的心愿是,只要有几粒中品便就心满意足了,那他家娘子的昏睡症必定就有救了。   身为西轩国医药学会的会长,老者本身的炼药水平也算一流,只是回魂丹太多难炼,他自己怎么努力都炼制不出一粒中品的回魂丹出来,找遍大江南北也始终没有找到。在机缘巧合之下,他获得了避雷丹,于是,便以此为吸引力举办了这场炼药大赛,本来,他的心愿只要有人能炼出几粒中品的丹药便可以了,谁知道竟一下子炼制出这么多的高品回魂丹,这简直就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啊。   高级回魂丹啊,那他家娘子的昏睡症绝对能苏醒了,天哪,这么多年了,他的心愿竟要完成了么?   老者从自我的思绪中回过神来,一脸激动地道:“现在,我正式宣布,此次的夺冠者为夜倾城和古泓书,这粒避雷丹就归他们二人所有。”那老者一边说一边拿出丹药递到倾城和泓书面前。   “倾城,快收下。”古泓书一脸宠溺地道。   “你怎么评了两个夺冠者啊?我和泓书,你总得选一个吧?避雷丹只有一粒呀。”倾城低声提醒道,其实倾城的心中充满了矛盾,阴寂幽飞升在即,这丹药她自然渴望能送给阴寂幽,但是,论炼药实力,古泓书的回魂丹炼制得不比她差,凭什么她拿那奖励啊,如果那老者直接宣判给一个人,她也就认了,可现在这个状况,拿与不拿,她都纠结。   “你们不是一起的么?我不知道你们私底下谁的炼丹本事更高一筹,我只知道,这次的回魂丹,你们炼制出来的质量都是上品,我只有一粒避雷丹,你们自己分去吧。”老者轻笑着道。   “倾城,我来参加这次的比试,本身就是想为你赢取那避雷丹,现在避雷丹到手了,你就快收下吧,跟我还客气么?”古泓书一把接过老者递过来的避雷丹,像扔垃圾一般扔进倾城的空间戒指中。   台下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叫声。   “你听见了吗?那真是夜倾城啊,哇,我见到夜倾城了。”   “听见了听见了,没想到真的是夜倾城啊!哇,这次来这里真的是赚大发了。”   “你看你看,她的七色彩虹花瓣会发光啊,一看就知道不是镶上去的。”   “你现在才发现啊,刚才怎么没听你说啊?”   “事后诸葛亮!”   “那,你们现在可都睁大眼睛好好研究她身上的七色彩虹花瓣和紫玉镯子,听说啊,这两样东西她是去不掉的,要是你们能够辨别这两样东西的真伪,那么,无论夜倾城易容成什么样子,你们就都能第一时间把她给认出来了。”   “哇,这就是传说中的真品啊,果然与那些伪劣产品不一样。”   “夜倾城就像传说中的那般彪悍啊,高品回魂丹啊,居然眼睛一眨便炼制出来了。”   “和她一起的那个银发美男是谁啊,和她一样彪悍啊,炼药水平绝对不比她差,而且长得那么妖孽,夜倾城真是艳福不浅啊,到哪儿都有美男陪着。”   “羡慕吧,那是因为人家自身条件好,你要有她那么优秀,保证你的身边也是美男如云。”   ……   ……   ……   对于这样的场合,倾城早就见怪不怪了,古泓书更是彻底无视那些叽叽喳喳的人,见避雷丹顺利到手了,两人手拉着手离开了炼药大厅,留下两道迷人的背影,惹得更多的人尖声惊叫,议论纷纷。   倾城和古泓书离开炼药大厅后,来到满江红大吃大喝,虽然倾城想要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但古泓书还是坚持包了一个包厢。   靠窗的位置,那多危险,在这洛锦城中,多少人对倾城虎视眈眈,就这么靠窗一坐,绝对引来情敌无数的,而且,某些悄悄话也不方便说。   两人来到包厢,点完招牌菜后没过多久,热腾腾的饭菜便端了上来,满江红的工作人员早就认识倾城了,只要倾城一点菜,绝对是第一时间给她准备,这种现象简称插队。   吃着又麻又辣的水煮鱼,倾城一脸的满足样。古泓书银眸噙笑地痴望着倾城,心中充满了幸福,每天能够看着倾城大快朵颐,那也是一种莫大的幸福呢。(古泓书,你真没救了。)   “倾城,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古泓书一边为倾城夹了一块红烧牛肉,一边随意地问道,别看他脸上云淡风轻的,其实心里紧张得要死。   “我打算回祈月城找阴寂幽去。泓书,实不相瞒,我到洛锦城,主要目的是为了获得避雷珠和避雷丹,现在这两样东西我都有了,也是时候回去了。”倾城停下手中的动作,一脸正色地凝望着古泓书,满眸溢满歉意地道,“泓书,其实,这两样东西,我是为阴寂幽准备的,他飞升在即,我很担心他,所以……”   “倾城,跟我这么见外做什么?再说了,等阴寂幽飞升了,那我不就能得到专宠了么?我巴不得他早日飞升呢。”古泓书轻笑着道,像阴寂幽这么强大的存在,早就应该飞升了,到现在才飞升,已经是晚得不能再晚了,倾城为他准备这些东西,那也是正常的,他不会吃这种醋的。只要倾城以后少去在外面招蜂引蝶,那他就心满意足了。   “泓书……”倾城一脸感动地望着古泓书。   “倾城,你这次回去,一定要记得把我带上啊。”古泓书一脸妖孽地拢了拢自己如瀑般的银发,风情万种地道,“怎么说我也是你的人了,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怎么着也得回去拜望一下老大阴寂幽的。”   “泓书,你要跟我一起回去?”倾城闻言,一脸惊诧地道。   “那是必须的呀,倾城,我不会让你独自去面对阴老大的雷霆之怒的,可以想象,等他知道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也许不会怪你,但是,我猜想他一时之间肯定不会接受我的,我怎么忍心让你独自一人去面对这些呢,所以,我必须与你一起并肩作战,不管经受怎样的艰辛,我都会通过自己的努力让阴老大点头的。”古泓书一脸坚定地道。   “泓书,难为你了。因为我,害你要承受那么多的委屈……”倾城的美眸中溢满内疚,柔荑轻轻挽上古泓书的大掌。   古泓书轻轻摇头,大掌紧紧裹住倾城的柔荑道:“只要能跟你在一起,任何辛苦委屈我都甘之如饴。”   倾城一脸感动地凝望着古泓书,感觉到柔荑传来的阵阵体温,点点头道:“吃完饭我们就回客栈收拾东西,把房间退了,然后出发去沃鲆海域。”   “沃鲆海域?我们为什么去沃鲆海域?不是说去祈月城吗?”古泓书一脸惊讶地望着倾城道。   “快吃吧,吃完后回客栈的路上再告诉你。”倾城神秘兮兮地道,关于阴寂幽是鲛人这一点,她还没有告诉古泓书,是时候该把这些事情都告诉泓书了。   古泓书闻言点点头,飞快地吃了起来。   倾城见状扬唇轻笑,也埋头与美食奋战起来。   吃完美食后,两人离开了满江红回到了客栈。在回客栈的路上,倾城把阴寂幽鲛人的身份告知了古泓书。   古泓书得知真相后,开心地揶揄道:“想不到那阴寂幽竟然也是非人类,那太好了,倾城,那我以后就不用担心被你嫌弃了。”   “泓书,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油腔滑调啊。”倾城轻笑着道。   两人说说笑笑回到了客栈,收拾完行李,往空间戒指中一塞,飞身跃上赤鹏,直接朝着沃鲆海域而去。   一到沃鲆海域,倾城便拉着古泓书直接进入结界,当高大巍峨绮丽秀美的祈月城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倾城重重地舒了一口气,这还是她第一次在没人带路的情况下进入祈月城,心里多少有点紧张。   在倾城离开祈月城的时候,纳兰诺给了倾城好几个令牌,当时倾城还笑纳兰诺太夸张了,她怎么可能带人来祈月城呢,现在看来纳兰诺还真是有先见之明,连这个都想到了,今天,她还真带了个人回祈月城了。   顺利进入祈月城,古泓书一脸好奇地东张西望着,倾城则在紧张接下去的事情,不知道阴寂幽现在是什么状况,出关了没有,万一还没有出关,是不是就在祈月城等他出关?泓书怎么办?如果出关了,要如何跟阴寂幽开这个口。   就在倾城思绪万千的时候,突然,一道绚丽的光芒从玉牒中传来,是师父在传唤她,师父他还在祈月城中,玉牒上显示着祈月城的具体坐标。   “泓书,我们得加快速度了,师父在紧急传唤我,一定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倾城一脸焦急地道。   古泓书闻言点点头,与倾城一起飞奔着朝着纳兰牧野显示的具体坐标位置而去。   越接近坐标位置,倾城越是觉得惊讶,这个方向,好像是在东屏山啊,师父在那做什么?为什么这么紧急传唤我?莫非是阴寂幽发生什么大事了?   越想心中越是七上八下的,倾城的脚步也跟着越来越飞快,古泓书紧紧地跟在倾城的身后,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默默地跟着。祈月城是阴寂幽的天下,在这里,他必须克制自己,有些话不能当街乱说,有些动作也不能当街乱做。   坐标位置果然就在东屏山,倾城和古泓书一到东屏山山脚下,便发现整个东屏山笼罩在一片漆黑的乌云之中,而其他地方却是蓝天白云,碧空如洗。   诡异,实在是太诡异了!   “倾城,你终于来了!”纳兰牧野突然出现在倾城的面前,一脸焦急地拉过倾城的柔荑道,“阴寂幽马上就要面临雷劫了,你快跟我过去……”一边说一边拉着倾城的柔荑飞快地朝着东屏山山顶而去。   倾城被纳兰牧野拉着往山顶而去,腾出一只小手拼命地朝着身后的古泓书招着手。   古泓书二话不说连忙紧紧跟上,阴寂幽要遭遇雷劫了,他的心中也是激动万分。任何一个修行者,最大的心愿便是羽化成仙,而羽化成仙必须要经历的一个劫难,便是雷劫,古泓书也已经修行了数千年了,到现在为止,这么多年了,他的雷劫还迟迟未到。对于雷劫,他也是充满了好奇的,在遇见倾城之前,他甚至是焦急地等待着雷劫的到来的。只是雷劫除了需要相应的能量之外,还需要很多机缘的巧合。阴寂幽在人间已经几万年了,不知道会经历怎样的雷劫呢?   三人匆匆忙忙来到山顶,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山顶上,阴寂幽正半浮在空中,如雪般的白发垂至脚踝,给人一种翩然若仙的感觉,一袭玄色长袍随风翻卷着,清冷的冰眸在望见倾城的那一瞬间有了丝丝的暖意,但当他转眸看到倾城身后的古泓书的时候,冰眸明显地一滞,雪白如玉的肌肤在头顶阵阵乌云的反射下,折射出莹白的光芒。   今天是七夕节,祝大家节日快乐!   第二十七掌:九重雷劫!狂野的泓书!【首发文字版VIP】   “幽!接着!”倾城连忙从空间戒指中拿出避雷丹和避雷珠,用力朝着阴寂幽抛去,“先把那避雷丹吞下,避雷珠等快扛不住的时候再抛出去抵挡。”   阴寂幽接过倾城抛来的避雷丹和避雷珠,冰眸中溢满柔情,扬眸大声道:“倾城,辛苦你了。”一边说一边仰脖把那避雷珠吞了下去。   许是老天看不惯阴寂幽眼底的深情,就在阴寂幽话音一落的瞬间,一道艳红色的雷电突然从乌云堆里直射而出,朝着阴寂幽劈头盖脸袭来。   “幽,当心!”倾城看得心惊胆战,卯足了劲大声喊道。   “居然是红色的雷劫,红色的啊!”山顶上早就站满了人,纳兰诺和各位长老全部都在,一见那道艳红色的雷电,全部震惊地大声尖叫着。   阴寂幽一见这艳红色的雷电,冰眸中闪现出不可置信的光芒,但随即便垂下冰眸,长长的睫毛覆盖住他所有的情绪,纵身飞起,颀长的身躯在红色雷电之下翻飞若花。   “天哪!这雷电竟然会转弯啊!”倾城一见那艳红色的雷电竟追着阴寂幽跑,再度被震惊得失声惊叫起来。   所谓关己则乱,对于阴寂幽,倾城有着一种非常复杂的情愫。而且,据倾城所知雷电都是直线的,怎么阴寂幽的雷劫竟然是会转弯的呢?这要怎么办?   “夫人请放心,这道艳红色的雷劫,主子完全有避让的能力,虽然它会转弯,但是能量却是不大,等这雷劫的能量消耗光了,自然就会消散了。”纳兰诺一见倾城紧张得俏脸白得像一张纸,连忙上前解释道。   倾城闻言,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抬头看到阴寂幽如蝴蝶一般翻飞在乌云之下,与那艳红色的雷电做着殊死的搏斗,她的心中一凛,阴寂幽现在正处在生死存亡之间,她绝对不能大呼小叫害阴寂幽分心的,不管心中有多难受,一定要忍住,要对阴寂幽有信心,以最好的精神面貌来支持阴寂幽。   “幽,你一定能战胜雷劫的,我相信你,你要加油!”倾城收敛了一下心神,摒弃掉所有负面的心情,唇角轻扬,展露出一个迷人的笑靥,对着与雷电努力搏斗的阴寂幽大声喊道。   阴寂幽在雷电中穿梭着,扬眸给倾城一个安心的眼神,虽然时间极短,但倾城还是捕捉到了,她暗中给自己打气着,一定要相信阴寂幽,一定要!   时间在一人一雷电的你追我赶之中缓缓流逝,终于,艳红色的雷电由于能量不足,渐渐地出现了疲态,追赶无力,最后彻底消失在空中。   倾城还没来得及松口气,第二道橙色雷电紧接着劈头盖脸袭向阴寂幽,倾城刚刚放下的心又被重新悬了起来。所有人也都是一脸紧张地望着与雷电搏击的阴寂幽。   有了搏击艳红色雷电的经验,当橙红色雷电降临的时候,阴寂幽已经轻车熟路了,而且令人欣慰的是,那橙红色雷电并没有比艳红色雷电强多少,过了差不多的时候,那橙红色雷电也慢慢地弱了下去,最后终于彻底消失。   见状,倾城和其他众人都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如果照这个情况下去的话,那阴寂幽很有可能破了这个雷劫,等破了雷劫后,再继续闭关储备能量,到时候就可以顺利飞升了。   哇,飞升啊!一想到飞升,倾城的眼睛变得闪亮闪亮的,那是多么值得人期待和向往的事情啊,不知道阴寂幽飞升会是什么样的呢?   如众人所料的那般,橙红色的雷电之后是黄色雷电,黄色雷电之后是绿色雷电,一道接着一道,虽然看起来气势吓人,但是,阴寂幽还是有惊无险地一一化解了。   当第七道雷电,紫色雷电降临的时候,众人的脸色已经变得凝重起来了,第七道了!根据古籍的记载,有很多人飞升的时候只要面临三道雷劫,就算比较多的,也一般控制在五六道雷劫,阴寂幽已经面临第七道雷劫了,怎么会这么多,难道是因为他数万年的修炼,所以,需要面对的雷劫也会特别多点?   要知道雷劫的雷电是越往后面能量越强,当第七道紫色雷劫降临的时候,阴寂幽已经有点力不从心了,倾城的手心里全部是汗,但脸上还是努力地维持着笑容,她不能惊慌,不能害怕,不能担忧……   时间过得非常缓慢,就好比是电视剧里面的慢动作一般,深深地折磨着所有人的心,终于,在阴寂幽的不懈努力之下,第七道雷电渐渐消散。   众人终于重重地舒了一口气,第七道雷电顺利闯过去了,该是拨开黑云见天日了吧,七道雷电的雷劫,已经属于非常罕见的了,总不可能还会出现第八道雷电吧。   在第七道雷电过后,整个天空出现了僵持状态,所谓的僵持状态,就是黑云没有散去,但是新的雷电也没有出现。大伙儿心中七上八下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这算是雷劫过去了还是还在酝酿中啊?   都说冒风雨来临之前最为可怕,看现在这个状态,很有一种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味道啊,倾城刚刚放下的心再一次地悬了起来。   果然,大片的乌云在经过了一段时间的酝酿后,突然,一道炫目的白色雷电从乌云堆里迅速射出,那速度那凌厉的气势,彻底超出了之前那七道雷电的总和,而且,一直悬在头顶的乌云,竟化为铺天盖地的雷电雨,噼里啪啦地朝着阴寂幽狂涌而去,连倾城他们这些站在边上观看的人,都被这突然而至的大雨给淋成了落汤鸡。   阴寂幽如雪般的长发湿漉漉地搭在肩上,玄色长袍也被彻底淋湿了,勾勒出颀长而强健的身躯,但见他身姿矫健地一次又一次地避开紧咬着他不放的那道白色雷电,如暴风雨中的海燕,穿梭在一片狂风暴雨中,风儿吹乱了他早就被淋得湿透了的长发,仿佛结成了冰川的白雪一般,更显得冰冷而溢满寒气。   也许是因为雨水太过厚重,亦或者是白色雷电追杀得太过凶猛,阴寂幽竟与那道白色雷电擦肩而过,被那道白色雷电摩擦了一下,一道殷红的鲜血顷刻间从阴寂幽的肩膀溢出,看得下面的倾城失声尖叫起来。   “幽,小心后面!快躲开!”望着那道刚被避开的白色雷电转了个弯又朝着阴寂幽猛然进攻而去,倾城站在下面大声喊道,手心都快被她掐出血来了。   阴寂幽闻言,顾不得肩膀上流淌而出的鲜血,咬咬牙,用尽浑身的力量,旋身避开了那道白色的雷电。   没有任何喘息的机会,当阴寂幽避开了那道白色雷电之后,那雷电在快接近地面的时候,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转了个弯,继续朝着阴寂幽猛烈袭击。   “幽,快用避雷珠啊!用避雷珠把这道可恶的雷电给化了啊。”倾城大声喊道。   可阴寂幽却没有拿出那颗避雷珠,倾城正待继续大声提醒阴寂幽,纳兰诺走到倾城边上道:“夫人,这第八道雷电必须由主子自己扛过去。”   “为什么不用避雷珠?”倾城又惊又急地问道。   “因为在这道白色雷电之后,应该还有第九道雷电,主子是遇到了世间罕见的九重雷劫了,如果现在就用了避雷珠的话,那第九道雷电要如何化解?”   倾城闻言大惊,菱唇紧抿着,一脸担忧地道:“幽,能避得开这第八道雷电吗?”   在所有人担心关注的目光下,阴寂幽与第八道雷电做着殊死搏斗,一次又一次,险象环生,在经历了肩膀流血事件后,紧接着,阴寂幽的口中也喷出了灼热的鲜血。底下的人更是看得心惊胆战,倾城一次又一次地为阴寂幽提示着雷电的方向,帮助阴寂幽一次又一次地避开了第八道雷电的攻击。   在一次次的惊心动魄之中,阴寂幽总算避开了第八道雷电,天空中乌云密布,密密麻麻地,仿佛把整个世界的乌云全部聚集了起来。很明显,第九道雷劫,正蓄势待发。   又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在经过一段时间的酝酿后,倾盆大雨疯狂而下,如同冰雹一般,狠狠地砸在所有人的头上,肩膀上,四肢上,在向众人预示着,第九道雷劫的到来。   果然,在如海浪般滔天的大雨中,一道黑得发亮的雷电从乌云堆中突然射出,直奔阴寂幽的脑门,阴寂幽一个旋身勉强避开,手持避雷珠,想都不想便朝着黑色雷电扔去,避雷珠在半空中与黑色雷电发生激烈的碰撞,只听得嘭地一声,避雷珠和黑色雷电产生出巨大的光芒,同时向阴寂幽袭来。   倾城见状,顾不得尖叫,二话不说便飞身朝着阴寂幽扑去,古泓书和纳兰牧野一左一右死命拖住她,倾城摆脱不了两人的拉拽,眼睁睁看着阴寂幽被那团耀眼的光芒整个笼罩住,彻底消失在她的面前。   乌云散去,大雨停歇,终于到了拨开乌云见天日了。   天,还是那么蓝,云,还是那么白,清空万里,碧空如洗,只是,再也找不到阴寂幽的踪影了。   倾城浑身湿搭搭地跌坐在一地泥泞之中,浑身仿佛虚脱了一般,两眼空洞洞地望着阴寂幽消逝的地方。   “你们为什么不让我冲上去?为什么啊?阴寂幽他不见了,不见了啊,呜呜……”倾城低声啜泣起来,哭着哭着,突然扬眸道,“一定是跌落到了某个角落了,我们应该把整个东屏山好好搜索一遍的,不可能会无缘无故不见的。”   “夫人说得有理,诺这就派人全山仔仔细细搜索一遍。”纳兰诺闻言,连忙安排人搜山去了。   “我也一起去。”倾城挣扎着从一堆泥泞中爬了起来,踉踉跄跄地打算跟着一起搜山。一个站立不稳差点摔倒在地,还好边上的古泓书和纳兰牧野眼明手快,及时拉住了她。   “倾城,你全身都湿透了,好好洗个澡换一身衣服休息一下吧。”古泓书在一边柔声道。   “我一定要去,阴寂幽此刻生死不明,也许他正在某一个角落等待着我们的救援呢,刻不容缓,我们现在马上行动吧。”倾城一边说一边起身准备寻找阴寂幽。   就在倾城挣扎着想去寻找阴寂幽的时候,纳兰牧野一个手刀砍向倾城的后颈,倾城整个娇躯一软,被古泓书和纳兰牧野一左一右扶着,直接扶到东屏山她和阴寂幽的新房中去了。   每个人所遭遇的雷劫都是不一样的,有的人只有三道雷劫,有的人有五道,也有的有七道雷劫,最高数量的,是九重雷劫。很不幸,阴寂幽所面对的,刚好是九重雷劫。也许是因为在人间待了几万年的缘故吧,阴寂幽由于体质原因,属于他的雷劫迟迟没有降临,一旦降临面对的便是九重雷劫。   纳兰牧野和古泓书一起把倾城扶到东屏山新房内,纳兰诺帮忙安排了几个心灵手巧的丫鬟帮忙给倾城洗澡换衣服。并在一边照顾着倾城。   古泓书虽然很想留下来照顾倾城,但他知道,此时此刻,没有比找到阴寂幽更重要的了,否则等倾城醒来后,要如何面对阴寂幽已经不在了的现实?所以,在纳兰牧野向他招招手一起出发去寻找阴寂幽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跟着纳兰牧野走了。   “没想到阴寂幽遇到的竟然是九重雷劫,生还的机会很渺茫啊。”纳兰牧野一边努力地四下寻找着阴寂幽,一边对着身边的古泓书道。   “希望渺茫也得找,就算只有一线生机,我们也得尽百分百的努力,否则,叫倾城如何承受得起?”古泓书也是角角落落地检查着,希望阴寂幽能突然出现在面前。   虽然阴寂幽是他最大的情敌,但是,为了倾城,他不希望阴寂幽真出什么事情。   纳兰牧野和古泓书,两人一边搜索着阴寂幽的踪迹,一边断断续续地闲聊着,不一会儿,这两个几千年的妖精便对彼此有了些最基本的了解。   “泓书,你好像很紧张我的宝贝徒弟啊?”纳兰牧野终于问出了自己最想要问的问题。   古泓书点点头道:“牧野,实不相瞒,我和倾城这次来鲛人族,就是想跟阴寂幽说,让我进门做小……”   “什么?”纳兰牧野的蓝眸中溢满震惊道,“你想做小?你的意思是,让倾城一女侍二夫?你疯了么?倾城她怎么可能会同意呢?”   “牧野,你别激动。”古泓书连忙道,“我和倾城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了,成亲是势在必行的,本来这次来鲛人族就是打算跟阴寂幽好好商量的,谁知道刚好遇上阴寂幽遭遇雷劫,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得到了。”   “什么?你们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了?”纳兰牧野再度风中凌乱了,“你们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牧野,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古泓书连忙把自己中了情人咒的事情跟纳兰牧野解释了一番,最后还补充了一句,“牧野,你是倾城的师父,就是我们的长辈了,所以我才告诉你这些事情的,你可千万不要说出去,在得到阴寂幽的认可之前,我不希望这件事情传扬开去,影响倾城的声誉。”   “放心吧,泓书,我那么疼倾城,怎么可能会做出伤害她的事情呢?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阴寂幽,其他的先什么都别想。”纳兰牧野安慰地拍了拍古泓书的肩膀,抿了抿唇,一脸难以启齿吞吞吐吐样,似乎有什么话想要问古泓书。   “牧野,你有什么话想要问我吗?”见纳兰牧野半天没憋出一句话来,古泓书主动问道。   “是这样的,对于你们人类的很多规矩我不是很懂,所以有些问题想要问你一下。”纳兰牧野俊脸微红着呐呐地道。   “牧野你客气了,人类的规矩,我懂得也不是很多。因为我哥哥在彩玄学院教书的缘故,所以,平时他会教导我一些人类的东西,说到底我也是个半吊子。不如牧野你把问题说出来我们一起探讨一下吧。”古泓书有点不好意思地回道。   “是这样的。你刚才提到有了肌肤之亲就应该成亲,那我也经常会抱抱我的宝贝徒弟的,这算不算有肌肤之亲呢?”纳兰牧野一脸好学地问道,蔚蓝色的眼眸如蓝宝石一般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牧野,你跟倾城之间属于师徒之情,与肌肤之亲是完全不一样的,所谓的肌肤之亲,那是男女双方爱的一种表达方式,是属于男女之情的。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种感情,有亲情友情爱情,你跟倾城属于师徒之情,那算是一种亲情,不是爱情。”古泓书闻言侃侃而谈,“爱情是会有嫉妒心的,我这么说,你能明白么?”   纳兰牧野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一脸又无辜又迷茫地道:“我越听越迷糊了。记得倾城和阴寂幽成亲那一天,他们跟我说,我以后不可以随便乱抱倾城了,我就好难受。他们还说,只有成了亲的两个人,才可以搂搂抱抱的,我真的不能接受。既然你说师徒之情算是亲情,那为什么作为师父就不可以抱自己的徒弟了呢?”纳兰牧野歪着脑袋,一脸的迷茫样。   古泓书闻言,银眸陷入一片深思,一边继续努力寻找着阴寂幽,一边认真思索着纳兰牧野的话,想了很久,抿唇道:“牧野,你的话很有道理,但是,作为倾城的男人,是无法接受别的男人对倾城搂搂抱抱的,所以,我想,也许人类就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规定成亲后师父对徒弟不可以随便搂抱。”   纳兰牧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之中。   一直到夜幕降临,大伙也没发现阴寂幽的踪迹,古泓书和纳兰牧野重新回到倾城的住所,到底谁应该留下来照顾倾城,两人为此各执己见,最后决定一起留下来照顾倾城。   到了半夜,倾城幽幽醒来,一醒来便挣扎着要去找阴寂幽。   “倾城,你看,外面那么黑,你怎么找阴寂幽呢?”古泓书耐心地劝解道。   “我用夜明珠照明。”倾城从空间戒指中摸出一颗硕大的夜明珠,这是他们成亲的时候阴寂幽送给她的聘礼。   “倾城,我们都把整座东屏山都给翻过来了,也没找到阴寂幽的影子,我想,他一定是飞升了,你深更半夜的出去找也找不到的啊,不如就在家里好好等阴寂幽回来看你。”非常难得的,纳兰牧野竟也学会了安慰人。   “师父,不管阴寂幽是否飞升了,现在他不见了是事实,我一定要自己亲自把这东屏山都翻一遍才能安心,如果说整座东屏山我都找不到他的话,那我就把整个祈月城翻一遍。”倾城一脸坚决地说,“虽然我也希望阴寂幽是真的飞升了,可是,据我所知,飞升不是这样的。飞升的时候,空中会出现一条天阶,直接把人接到天庭的。而且,雷劫的时候是不可能飞升的,因为雷劫几乎把人身上所有的能量都耗干了,哪里还有能量飞升呢?所以,泓书,师父,拜托你们两个别拦着我,不亲自好好搜索一番,我怎么着也无法安心。”   “倾城,那我陪你去吧。”古泓书见倾城这么坚持,便不再阻拦,也从自己的空间戒指中拿出一颗硕大的夜明珠道,“我们这就出发去找阴寂幽。”   倾城扬眸望着古泓书,感激地点点头,举步朝门外走去。   “等等我!”纳兰牧野看着两人就这么说走就走了,连忙小跑着跟上,一边走一边也从自己的空间戒指中拿出了一颗硕大的夜明珠。   三个人,三颗夜明珠,在这漆黑的夜里,努力地东寻西找着,一次次的失望夹杂着一丝丝的希望,支撑着他们寻找了整整一夜。   东屏山群山起伏,一山连着一山,整整一个晚上的寻找,对于整座东屏山来说,那只不过是冰山一角,第二天,第三天,倾城,古泓书和纳兰牧野一直都在东屏山上发疯般地寻找阴寂幽,纳兰诺自然也是派出大队人马一起寻找。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十多天过去了,这十多天里,倾城没日没夜地在东屏山上寻找着阴寂幽,累了就原地坐下休息一会儿,饿了,就从空间戒指中拿出点干粮随意吃一些,其实对于倾城他们来说,不吃干粮也不会有生命危险的,只不过这么辛苦地搜山,吃点干粮补充点能量多少对身体好一些。   古泓书和纳兰牧野一直不敢离开倾城的身边,现在的倾城,看起来似乎很坚强,但是谁知道会不会在瞬间崩溃掉,所以,他们一直在边上小心翼翼地留意着倾城。   这么多人,十多天地毯式搜索下来了,到现在还不见阴寂幽的人影,他们心知肚明,再怎么搜索也已经是白费力气了,可他们知道现在倾城就靠着一线希望支撑着,如果直截了当地跟倾城明讲的话,倾城肯定会瞬间崩溃的。   “东屏山搜索了这么多天了,如果在的话也该找到了,我们还是到东屏山外围找找看吧。”倾城突然停下脚步道。   “倾城,你不会是想把整座祈月城翻一遍吧?”纳兰牧野扬唇问道。   古泓书一把拉过纳兰牧野道:“这还用问吗?”   纳兰牧野本想说整座祈月城早就派人全城搜索过了,也没有找到阴寂幽的踪影,但是想想只要不是倾城亲眼目睹就绝对不会相信的,于是,便抿了抿唇不再说话,一脸认命地跟在倾城身后,帮着一起全城大搜索。   全城大搜索差不多经历了两个月左右时间,从凉风飒爽的秋天,直接进入了寒风萧萧的冬季。   狂风夹杂着纷纷扬扬的雪花从四面八方袭来,倾城还执拗地继续全城搜索着,冰冷的雪花落在她的脸上,她竟然感觉不到一丝寒意,许是内心太过凄楚,所以,外界的任何冰寒都无法伤害到她了。   古泓书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条雪白厚实的貂毛披风,为倾城披上。   当古泓书冰冷的指尖不经意碰到倾城冰冷的脸颊的时候,倾城的心蓦地一沉,伸手抚上古泓书同样冰冷的脸颊,美眸闪过一阵心疼,低声道:“泓书,对不起,害你跟我受累了。”   “倾城,泓书不累,只是,你再这样下去,泓书的心都快要碎了。”古泓书的眼眶微微泛起了红晕,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   连续两个多月不休不眠的艰难搜索,他和牧野身为几千年的妖精,体质上还没什么问题,但是倾城毕竟还是一个人类,虽然修炼天赋惊人,但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啊。古泓书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有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陪在倾城的身边,万一倾城倒下了,他能够第一时间照顾好她。   “泓书,你离开玉琉岛也有些时日了,再不回去的话那边就该发生政变了。”倾城扬眸望着无怨无悔的古泓书,轻轻地为他拍去银发间的雪花,提醒着道。   “政变就政变吧,谁喜欢坐那位置谁坐去,我不在乎。我唯一在乎的,只有你。倾城,希望你能为我而坚强。”古泓书握住倾城的柔荑,妖娆妩媚的桃花眼眸中有着说不出的认真。   “倾城,师父唯一在乎的,也只有你,你也要为师父坚强哟!”纳兰牧野突然插嘴进来道,深蓝色的眼眸中同样溢满了认真,纷纷大雪洒落在他金黄色的发丝间,显得莹白剔透。   “牧野,你……”古泓书感觉纳兰牧野的话怎么听怎么别扭,可又具体说不出别扭在什么地方,只好无奈地摇摇头,反正纳兰牧野对人情世故一向不怎么搞得清楚的,他怎么说他们就怎么听吧。   “泓书,师父,我们回去吧。”倾城突然说道。直把古泓书和纳兰牧野听得有点转不过弯来了。   “回去?回哪里去?”纳兰牧野不解地道。   “回东屏山去泡个澡整理下东西,然后跟诺家主去道别。”倾城条理清晰地道。   “道别?倾城,你要离开祈月城吗?”纳兰牧野一把抓过倾城的手,紧张地问道。   倾城垂眸点点头道:“我想跟泓书回玉琉岛。”   “什么?”古泓书和纳兰牧野双双震惊地望向倾城。不过泓书更多的是惊喜,而纳兰牧野更多的是惊诧以及一些莫名的心乱。   “倾城,真的吗?你真的愿意陪我回玉琉岛去吗?”古泓书激动地紧紧握住倾城的手,虽然他非常渴望倾城能跟他一起回玉琉岛去,可是他始终不敢向倾城开这个口。毕竟,倾城刚刚经历了巨大创伤,他能做的,就是不离不弃地陪在倾城身边,而不是向倾城去要求什么,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倾城竟自己主动开了这个口。   倾城心疼地凝望着古泓书,泓书他总是事事为她着想,这些天,为了她,受了多少罪,他一句怨言也没有,就这么不离不弃地默默站在她的身边,如果她再这么自私地沉浸在自己的哀伤中无法自拔的话,那么,她就太不懂得珍惜眼前人了。   “倾城,我要跟你一起去玉琉岛。”纳兰牧野呐呐地道。   “不许去!”在倾城还来不及开口之际,纳兰诺突然走了过来,阻止道,“你那二十件高级幻器都炼好了吗?”   “爹——!”纳兰牧野不依地撒娇道。   “撒娇也没用,男人就该有属于男人的担当,说好了要完成二十件高级幻器的,你不能食言而肥。”纳兰诺一脸正气凛然地道。   “食言而肥?爹,我最近刚好觉得自己太瘦了,是该食言补一补了。”纳兰牧野继续撒娇道。   “你这孩子,把人类的东西学得一知半解的,还老喜欢拿出来卖弄,你啊,有空该去和人类的小朋友一起上上学,学点人类的常识了。”纳兰诺摇头轻叹。   “好啊,爹,那我去玉琉岛学习人类的常识去。”纳兰牧野从善如流地道。   “你——”纳兰诺明显败下阵来,不再跟他耍嘴皮子了,转眸望向倾城和古泓书,经过这些日子的观察,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纳兰诺也早已心知肚明了,只是,这是人家的**,现在主子不在了,也不知道是生是死,他没有权利去干涉夫人的私事,所以,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夫人,你去东屏山泡个澡换身衣服整理下东西吧,我去为夫人准备酒菜送行。”纳兰诺转眸对着倾城道。   “诺家主就不必客气了,倾城准备妥当后就出发了,不劳烦诺家主了。”倾城客气地推辞道。   “倾城,那就由我做东,去醉仙楼为你和泓书送行吧。”纳兰牧野提议道。   “谢谢你,师父。诺家主,那倾城先行告辞了。”倾城拱手辞别,说完,转身朝着东屏山而去,古泓书朝着纳兰父子一拱手,急急跟上倾城的步伐。   倾城和古泓书在东屏山上泡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又到醉仙楼与纳兰牧野会和,品尝了醉仙楼美味的招牌菜:醉虾,醉蟹,醉鱼。   醉仙楼不同于川味那般又麻又辣,它的最大特色是一个醉字,都是由活虾活蟹活鱼直接拿酒泡制而成,那味道是又香又鲜,倾城吃得津津有味,连声说好。   “倾城,玉琉岛上有很多海鲜,我们可以抓来用酒泡制,味道不会比这儿差的。”古泓书对倾城非常了解,用美食you惑倾城,很多时候比美(色)有效得多。   果然,倾城闻言马上两眼晶晶亮,一脸的向往。   “倾城,等师父完成了这二十件高级幻器就去找你。”纳兰牧野依依不舍地道。   “好。”倾城一边享受着美食一边不住地点头。也不知道她到底听进去了多少。   享受完美食,倾城和古泓书便离开了祈月城前往玉琉岛了。纳兰牧野恋恋不舍地望着倾城离去的背影,转身飞快地跑向自己的炼器房,他要抓紧时间把那二十件高级幻器炼制完,然后去找倾城。   倾城随着古泓书一起来到了玉琉岛,虽然正值严冬腊月,但是玉琉岛上明显要比外界温暖许多。整个玉琉岛上,仿佛秋天一般,鲜花锦簇,飞鸟如织,绿树环绕,美得犹如人间仙境。   “岛主回来了!岛主回来了!”   玉琉岛上一片欢腾,全岛上下在为这个惊人的消息奔走相告着。   算算日子,泓书离开玉琉岛也有好几个月时间了,岛上的一切依然井然有序地运作着,不得不说,古泓书绝对是个深藏不露的人,就算管理一个国家,他也完全具备那种能力。   在泓书和倾城踏上玉琉岛的时候,很多百姓出来围观。   对于玉琉岛上的女子们来说,岛主古泓书,那绝对是她们心目中的第一号白马王子人选,多少姑娘把芳心压在了他的身上啊。古泓书不但容貌俊美无铸,而且从不近女(色),更兼文治武功皆是一流,而且听说还医术超群,这么完美的男子百年难得一遇,一旦遇到了,自然是卯足了劲把心都压在他的身上了。   在她们看来,岛主大人身边从没出现过女人,所以,她们都还有希望。可是,如今,岛主大人竟然从外面带回来一个绝色女子,这下子,整个玉琉岛上的女子皆面色苍白,一脸死灰,她们的梦想啊希望啊全部破灭了。   倾城身穿一袭绿色连衣长裙,外面罩着一袭白色的透明薄纱,三千秀发挽起一个流云髻,上面斜插着碧绿色发簪,耳鬓处垂下两缕青丝,在风儿的吹拂下灵动地飘逸着,七色彩虹花瓣在白皙如玉的肌肤的衬托下,更显得流光溢彩,一双美眸如琉璃一般闪烁着晶莹的光芒,红唇如朱丹,秀鼻似琼瑶,宛如瑶台仙子,集天地的灵气于一身,日月星辰也为之而失去了光芒。   “岛主大人竟然带了个女人回来了,天哪,我的世界崩塌了,从没见岛主大人身边出现过女人啊,我还以为自己有希望了呢?呜呜!谁知道原来竟是一场梦。”   “那你活该,像岛主大人这样俊逸不凡的男子,岂是你能奢望的?就算他身边一直没有女子出现又怎么样?只能说明他眼光高啊,并不是说你就可以幻想了。”   “呜呜,可是,像岛主大人这么优秀的男人实在是世间罕有,我幻想一下不可以么?我就是喜欢他怎么样?我现在还是喜欢他!”   “那你就去抢啊。”   “抢?凭她那种姿色,连岛主大人身边女子的万分之一都没有,怎么去抢?”   “你不要这么肤浅好不好!我们要跟她比内在美。”   “内在美?那你怎么知道人家的内在美就比不上你的?”   “就凭她长成那样。不是有一句话叫做:绣花枕头稻草芯么?既然她长得那么像个绣花枕头,那估计内在就是个稻草芯了。”   “那你的意思是说岛主大人很肤浅,只会以貌取人了?”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了,岛主大人怎么可能那么肤浅呢。”   “那你是什么意思?”   ……   ……   ……   因为倾城和古泓书的同时出现,一路走去,碎了一地的少女芳心。   “泓书,原来你这般受欢迎啊。之前有紫龙,后来又有火狐狸,现在,我看满岛的少女都被你拢了芳心了。”倾城的耳力极好,一路上那些女子们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全数落入倾城的耳中,想不听到都难。   “倾城,你,你这是在吃醋么?”古泓书走到倾城身边,对着倾城的耳垂吐气如兰,一脸的受宠若惊样。   倾城闻言满脸绯红,娇嗔着道:“泓书,你正经点。”   自从两人有过肌肤之亲后,泓书就变得愈来愈油腔滑调了。   “正经?倾城,我这个问题再正经不过了,难得看你吃醋的样子,我当然开心了。”古泓书的长臂环上倾城的纤腰,竟正大光明地搂着倾城走路了。   这下子整个玉琉岛都疯狂了,不但女子忍不住惊叫出声,连男子都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望着自家岛主。   真是不得了了啊,一向清清淡淡的岛主,竟然也有主动对人动手动脚的一天?   当岛主带着个绝色女子踏上玉琉岛的时候,大伙都在猜想肯定是这个女子用了什么狐(媚)之术把岛主迷得云里雾里了,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原来是岛主主动去勾搭人家美女的啊,看样子人家美女貌似很羞涩啊。   “泓书,光天化日之下,我们收敛一点吧,那么多人看着呢。”倾城尴尬地道,一边说一边想把古泓书给推开,可是事与愿违,倾城越是推搡,古泓书搂着倾城的手越是箍得紧紧的。   “倾城,咱们好久没有亲亲了,你是不是应该一次性把那些日子给补足了呀。”古泓书低声在倾城的耳畔道,灼热的气息喷得倾城的耳垂一阵颤抖,惹得古泓书笑声连连地道,“倾城,你的耳垂还是这么敏感啊,每次看到我都忍不住想要亲下去。记得在去狐幻之境的路上,我看着你的耳垂差点失控了,不过被我用惊人的意志力给控制住了。为了我当时超凡的自控力,倾城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些补偿表示嘉许呢?”   倾城闻言,美眸震惊地望向古泓书道:“泓书,你那个时候竟然就已经想……”倾城的脸红得像煮熟了的虾子一般,她不好意思地偷偷看向古泓书,一脸的不可思议。   “倾城,怎么办?我现在就想把你狠狠抱在怀中蹂躏一番了。”古泓书看着倾城那娇俏可爱的摸样,整个人浑身火烫起来,感觉好像当初中了情人咒一般。连续几个月,古泓书陪着倾城没日没夜地寻找阴寂幽,所以,也已经有好几个月了,他没有和倾城发生过肌肤之亲了。他能忍,他也必须忍,在那样的情况下,他怎么忍心呢?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倾城既然主动提出跟他回玉琉岛,就说明她准备和他好好在一起过日子了。也许,他们还是会努力寻找阴寂幽,但是,至少,他已经是她的夫了,虽然还没办酒宴,但是,那只不过是一种形式罢了,他唯一在乎的,是倾城的心中有他,其他的,都不重要。   “泓书,那个时候,没见你脸皮这么厚的啊。”倾城红着俏脸低声道。   “那个时候我既没得到你的身子,也没得到你的芳心,哪里敢像现在这样嚣张啊。现在可不一样了,我既得到了你的身子,还得到了你的芳心……”古泓书自我揶揄着道。   还没等古泓书说完,倾城便用自己的手肘弯朝着古泓书的胸膛捶了一下,娇嗔道:“什么身子芳心的,你再胡说八道我不理你了。”   “倾城,你不要生气,我保证不再乱说话了,我们走快点早点回府,我直接用行动来表示好不好?”古泓书一脸宠溺地拉着倾城的手往岛主府疾奔而去。   “泓书,我们现在又不赶时间,你走那么快干什么?”倾城被古泓书拉得快速奔驰着,一边走一边犹不甘心地嚷嚷着,这玉琉岛风景迷人,她对美景也一向没有抵抗力,恨不得停下脚步好好欣赏一番,结果泓书竟拉着她直接用跑的了,害得她都不能好好欣赏风景。   “倾城,我一定要早点让你知道,你的身子和芳心,从里到外全部都是我的。”古泓书在倾城的耳畔低声道,滚烫的灼热气息喷在倾城的耳垂处,引起一片绯红。   “泓书,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你看,周围的人都在看我们呢。”倾城低声提醒道。   古泓书扬眸望向那些看着他们的人,那些人在一接触到古泓书那凌厉的目光后,马上垂下头再不敢多看一样,他这才满意地转眸对倾城道,“倾城,你看,现在没人看我们了。”   倾城见状目瞪口呆,这样也行?泓书,果然很能干。   见倾城没有反应,古泓书索性一把抱起倾城,如离弦的箭一般飞奔着往岛主府而去。   “倾城,你知道吗?就这样抱着你我有多么满足多么幸福,我巴不得全天下的人都来看我们有多恩爱呢。过些日子我就去夜府找你的父母提亲,我们早日拜堂成亲。”古泓书一脸向往地道,和倾城成亲,这该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情啊。   倾城闻言一愣,随即一脸正色地望着古泓书。   “怎么了倾城?”古泓书一脸不解地回望着倾城,“难道你不想跟我成亲吗?”   倾城摇摇头道:“泓书,既然决定跟你在一起了,怎么可能会不想与你成亲呢?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阴寂幽还没有找到。我想等找到阴寂幽后再考虑成亲的事情。”   “好,倾城,我都听你的。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成不成亲都无所谓的。”古泓书紧紧拥抱住倾城,一脸体贴地道。   “泓书,谢谢你的体谅,害你受委屈了。”倾城也顾不得羞涩了,把自己的脑袋紧紧地埋在古泓书的脖颈间,还把自己的红唇偷偷地在古泓书的脖颈间印上一个香吻。   古泓书紧抱着倾城的身躯一僵,低声道:“倾城,你真是个小妖精,等一会儿就跟你大战三百回合。”一边说一边抱着倾城旋身飞起,直接往岛主府掠去。   虽然古泓书离开岛主府已经好几个月了,但是,岛主府的总管家奴并没有闲着,每天把岛主府打理得干净整洁,以便岛主突然回岛。   古泓书在管理上面很有一手,他所要达到的目的就是:岛主在与不在都一个样。无论是玉琉岛还是岛主府,在他离开的这几个月里,都管理得井然有序。所以,当古泓书抱着倾城直接往岛主府房间而去的时候,总管以及家奴等人虽然一脸震惊,但都很有素质地充傻装楞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对于岛主的私事,尽管他们心中充满了好奇,但是绝对不会像一般的人那般乱嚼舌头的。   古泓书抱着倾城一进入自己的房间,抬脚用力一踢便把门给关上了,迫不及待地把倾城往床上一扔,自己修长健硕的身躯紧跟着覆上。   “泓书……”倾城看得彻底反应不过来了,泓书他,什么时候变得这般猴急了?   “倾城,别怕,我会很温柔的。”古泓书轻声低喃着,丰唇迫不及待地攫住倾城的菱唇,用力地吮吸着,灵舌还在她的菱唇上四下舔挤,那湿湿的,麻麻的,电电的感觉,让倾城一下子娇喘吁吁起来。   “泓书……”倾城羞涩地回应着古泓书的热吻,丁香舌主动勾上古泓书的灵舌。   古泓书见状银眸一暗,欣喜万分地道:“倾城,你好热情……”   “泓书……”倾城羞得连忙缩回自己的丁香舌,却被古泓书的灵舌反客为主紧紧地纠缠住了,越想挣脱纠缠地反而越结实。   此时的古泓书,一袭粉红色的长袍勾勒出性感的身躯,白皙如玉的肌肤在一片粉色之下衬托得愈发晶莹剔透了。锦缎般的银发慵懒地垂在肩上,丰唇殷红,银眸凝春,媚眼如丝,再配以灼热急促的呼吸,惹得倾城心儿狂跳。双手颤抖着往古泓书的衣领处探去。丫的,这身粉红色的长袍穿在古泓书的身上,那简直就是妖孽在世,让她忍不住想要……   古泓书一见倾城竟主动来解他的衣衫,心中一阵激荡,主动把自己的衣领处靠近倾城的手边,送上门一脸谄媚地等待着倾城来解他的衣衫。   倾城一见古泓书这样的架势,双手微微发抖起来,丫的,这男人的衣衫怎么比女人的还难解,泓书他果然是哥妖孽,连衣服都穿得如此与众不同。   倾城以前一直是女扮男装的,所以,对于男人的服装,她简直就比女人的还熟悉,可泓书的这种款式,她从没穿过,光上面的那些盘扣,就够把她折腾得够呛的了。   在经过倾城的努力奋斗后,古泓书身上的粉红色长袍终于被倾城解开,露出古泓书健硕的身躯,直把倾城看得一阵脸红。   “好看吗?”泓书缓缓地拉起倾城的柔荑,让她的柔荑抚摸上自己健硕的身躯,口中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紧接着,他滚烫的唇便对着倾城性感小巧的耳垂狂吻起来,惹得倾城娇喘连连。   “泓书,我好热。”倾城被吻得七荤八素的,娇声低喃着。   “倾城,我帮你把衣服解开就不热了。”古泓书话音一落,便动作快速地帮倾城解开了衣衫,露出倾城如玉般的肌肤。而后一个欺身吻上倾城如雪般光洁的脖颈。   “嗯……嗯……”倾城娇喘吁吁。   “倾城,你好美……”古泓书呼吸急促,丰唇用力地吻上倾城的整个娇躯,倾城如玉般的肌肤马上被折腾得一片嫣红。古泓书矫健的身躯紧紧压住倾城的娇躯,两个火热的身躯在瞬间纠缠在了一起,火热缠绵。   “泓书,你轻点,痛……”倾城低呼一声道。一直以来,泓书都是一个妖娆妩媚,绝代风华,温润如玉的翩翩美男子,可在这种场合,泓书却总是狂野得令她有点吃不消。   古泓书僵硬着身躯不敢再动,汗水沿着脖颈滴落在倾城的娇躯上,声音暗哑地道:“倾城,对不起,虽然泓书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在控制自己了,但还是不够温柔,泓书……”   倾城闻言,直接用自己红肿的菱唇堵住了泓书的话,娇羞地道:“泓书,虽然很痛,但是我很喜欢。你不要停下来。”   ------题外话------   推荐果子新坑《绝代炼丹师》   生在土匪窝,受尽虐待折磨,亲眼看着母亲受虐而死,那一刻,她咬牙,痛心疾首,她发誓变强,踩在别人的头顶,从此做人上人。重返家族,却踏进另一个魔窟,贱女、白痴、丑八怪,谩骂辱没接踵而至。她淡笑,冷眼看尽各种嘲讽,失去一个母亲,她会更加珍惜唯一的奶奶,鄙视也好,辱骂也罢,在她夏侯枫儿的眼中全都是狗屁。只有活着才能报仇,只有活着才能反击。   这是一个至强的天下,灵气盛行,武技成风,追求武道,成为整个幽冥大陆的至高准则。冰魄入体,潋滟光华,炼体、炼器、炼药,从此绝代天下!   第二十八章:耶律萨妲,你个禽shou!【手打文字版VIP】   古泓书闻言,银眸溢满惊喜,倾城刚才说什么了?她说她喜欢?!倾城喜欢!再没有比这更开心的了!   “倾城,我一定不会再停下来了,我一定会好好爱你的。”古泓书的热情被彻底地点燃了,如火焰般熊熊燃烧起来,健硕的身躯与倾城的娇躯紧紧纠缠着,火辣辣的吻席卷倾城的整个娇躯。   倾城浑身就像一滩春水一般,软绵绵如坠入七彩云端,整个娇躯仿佛炸开了绚烂的烟花一般,被一波又一波的欢愉炸得再发不出任何声音来,再多的话,到了嘴边也化成阵阵娇喘声。   待**过后,倾城浑身无力地瘫软在古泓书火热的怀中,沉沉睡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感觉呼吸一滞,红唇便被紧紧吻住,辗转吮吸。迷迷糊糊间,倾城别开脸想要躲开那如火的热情,却反而使得那吻便得愈发狂野起来。   倾城从睡梦中被彻底惊醒过来了,倏地睁开美眸一看,但见古泓书正一脸痴迷地吻着她的菱唇。   丫的,泓书真是越来越妖孽,银色的发丝散落枕边,如绸缎一般光滑亮泽,银眸璀璨如夜明珠,散发着阵阵迷人的光芒。   “娘子,好久没这么抱着你了,算算日子都快有一百天了吧?相公我讨要一些补偿,不算过分吧?”古泓书媚眼如丝,吐气如兰,银眸风情万种地凝望着倾城。   “泓书你乱讲,哪里有一百天啊……”倾城俏脸通红,睡眼朦胧地反驳道,“最多不过两个多月……”   “是两个多月么?啊。原来娘子天天在计算着日子呢,是相公我太粗心了,都没发现娘子是这般渴望今天的到来……”古泓书银眸中溢满光华,一脸受宠若惊地道,“原来娘子是数着日子盼望着……那相公我更应该好好表现了。”话音一落,不待倾城有任何反应,矫健的身躯猛地便覆上了倾城的娇躯,新一波的热情再度被点燃。   倾城羞红着脸再也不敢都说一句话,妖孽古泓书,在这个时候,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魅惑,连身为女子的她都自叹弗如,果然,狐狸精就是狐狸精,身上那些原始的魅惑是永远无法用言语来表达的。   古泓书的热情,仿佛像开了闸门的大坝一般,一泻千里,再也刹不住了。   在历经数次华丽丽的昏厥以及无数次的讨饶后,古泓书终于从激情狂野中回过神来,一脸心疼地望着倾城浑身上下的红肿的吻痕,银眸中溢满内疚。   “倾城,对不起,我老是这么失控……”古泓书心疼地抚摸着那么吻痕,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支药膏,温柔地为倾城涂抹起来。   倾城摇摇头,美眸迷离地凝望着专心为她上药的古泓书。泓书的个性她了解,别看他平时喜欢装出一脸妩媚妖娆样,但骨子里还是极度冷静理智的,任何事情总是先考虑到她,真把她给宠到天上去了,只是那方面的需求好像特别大,每次都会失控。其实,看着一向冷静自持的古泓书彻底失去了控制,狂野得好像一头野兽一般,这也是非常美妙的一种感觉。尽管累得昏厥过去,但是,她的心中,还是充满了幸福的感觉。   “泓书,我不怪你,我很喜欢那样的你……”倾城垂眸低声道,虽然声音很小,但是还是一字不漏地传入了古泓书的耳中。   “倾城,真的么?那我们再来一次?”古泓书一边为倾城涂抹着药膏,一边惊喜地道。   “泓书,你刚回玉琉岛肯定有很多公务要处理,我们快起来吧。”倾城连忙阻止,虽然她真的很喜欢,但是,总不能一天到晚尽干这个事情吧,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们去处理呢。   古泓书认真地为倾城涂完药膏,随手把药膏往空间戒指中一扔,扬唇轻笑道:“娘子说得有理,我们来日方长,不该急于一时。为夫这就起身处理公务去,晚上洗白白了等着为夫哦。”   倾城羞红着俏脸斜睨了一眼古泓书,随手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件干爽的石榴长裙换上,艳红色的裙摆把倾城映衬得更似仙女下凡,看得古泓书的银眸再度泛起某种危险的光芒,恨不得把倾城扑倒了继续好好蹂躏一番。   “泓书,快换身衣服处理公务去吧,我打算在这玉琉岛上好好转转,这么美的地方,我相信一定有很多名贵的药材。倾城连忙探手从古泓书的空间戒指中为他找出一件月白色的长袍,温柔地为他穿上,推搡着叫古泓书快去忙公务,再不走的话,不知道两个人还要在房中纠缠多久呢!   古泓书一脸认命地被倾城推搡着终于走出了房门,一边走一边妖媚地道:”晚上可不会放过你了。“   倾城闻言俏脸又是一红,折腾了这么久,泓书的精力竟然还这么旺盛,难道说狐狸精在这方面有着惊人的天赋?   半哄半推终于把古泓书请出了房间,到前厅处理公务去了。倾城终于获得了短暂的自由,趁着天色尚早,还是抓紧时间在玉琉岛转转吧,多采集一些名贵药材以备不时之需。   因为之前昏睡过去几次,再加上古泓书为她涂了上好的药膏,所以倾城还有精力采集药材。   泓书的药膏真的很管用,不但能去除吻痕,而且,还能消除身上的疲倦,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狐狸精的想法就是与众不同,连这种膏药都随身备着,不知道是怎样的配方?天哪,她真的被古泓书给带坏了,有事没事竟想着这些事情。   回神回神,不准在想这些了,还是多采集一些药草吧。   虽然已经是严冬了,但是玉琉岛上却还是一片繁花似锦,阵阵凉风吹拂起倾城艳红色的石榴长裙,清纯中带着慑人的妩媚,仿佛花间的精灵一般,穿梭在迷人的玉琉岛上,引得路人频频驻足。回头率那是绝对的百分之百。   玉琉岛上果然遍地是药材,不但山上有药材,连街道两边的花圃中都栽种着药材,当然,街道两边的药材是作为景观以及净化环境用的,再名贵也没人采集,倾城自然也不会去采那的药材,倾城所要采集的药材,那是山上那些野生野长的药材。   再是名贵的药材,一旦由人工栽种的话,其价值就会降低很多,这也是为什么,倾城一直都在努力地采集着药材,野生野长的药材,一直都是医药界追求的宝贝。   沿着药草的踪迹,倾城走走停停,绝色的容颜自然引起无数人的驻足议论。”快看快看,那就是我们岛主带回来的女子。“”咦,她怎么一个人呢?岛主怎么没有陪在身边?“”岛主刚回来没多久,肯定很多公务要处理,怎么可能天天陪着她呢?“”这么说来,做岛主的女人也挺可怜的,你看她一个人形单影只的,多可怜。还不如嫁给我这样的男人,可以每天陪着她。“”每天陪着女人?亏你好意思说出口,那一家人喝西北风去啊?男人就该志在千里,像岛主这样有事业心的男人,才会得到女人的尊重。不一定要一天到晚陪着的,女人没你们想象中那么无聊。你看她,一个人多开心啊。好像特别喜欢路边的花花草草,每次看见一朵花一颗草都兴奋地两眼发光。“”你看得可真仔细。“”当然了,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般肤浅啊,就知道盯着人家的看,压根儿不知道在看什么,脑子被浆糊给糊住了。看人不要只看一张脸。我告诉你,根据我今天对她的秘密观察,我发现,她绝对不简单,否则以岛主的智慧,不会因为一张脸而动心的。“”那倒也是,岛主自己就长得那么绝代风华,不可能会因为一张脸而爱上一个女人的。被你这么一说,这女子还真是不简单啊。“”当然了,我看人向来很准的。“   ……   ……   ……   那些人的议论声一字不差全数落入倾城的耳中,她摇头轻笑,唇角微勾,看来,泓书把玉琉岛管理得很好,民风淳朴,连八卦都这么有内涵。   就在倾城垂眸轻笑的时候,迎面撞上一道铁壁,倾城连忙停住脚步,吃痛地一边揉捏着自己的俏鼻,一边眯起美眸望去。”倾城,好久不见!撞痛你了么?我帮你揉揉。“一道清润如玉的声音响起,此人不是别人,竟是紫漓。   紫罗兰一般的长发被高高束起,上戴一个紫罗兰的发冠,一袭玄色锦袍上绣着金色暗纹,彰显着一种低调的华丽,剑眉入鬓,鼻似鹰勾,朱唇若丹,肌肤白皙赛雪,一双银眸在见到倾城的那一瞬间闪烁出炫丽的光芒。   紫漓,还像记忆中那般清澈如玉,只是,颀长魁梧的身躯似乎消瘦了不少。   想不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紫漓。但是仔细想想倒也不奇怪,紫漓和泓书是好友,就算紫漓现在失忆了,但是,失忆后的紫漓,跟泓书依然是好友的关系。上次遇见他们是在玉璃岛,现在在玉琉岛上看见紫漓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我自己来就好了。“倾城不动声色地避开紫漓修长白皙的手指,垂首轻轻揉了揉自己被撞到的琼鼻,低声问道,”你的记忆……“   紫漓闻言,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摇头道:”倾城,是不是只要我没有恢复记忆,你便永远不会告诉我那些往事?“   倾城扬眸无言以对,那些往事,她要如何告诉他呢?只是徒增烦恼罢了,现在,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和泓书在一起,要知道这中间经历了多少风雨波折,特别是内心的那些煎熬,她真的没有勇气再在感情上折腾耗费那么多精力了。她现在只希望能够有朝一日找到阴寂幽,得到他的谅解与承认,不管付出多少艰难,她都会和泓书一起面对,其他的,她只能抱歉了。如果贸贸然给人希望,只会使大家陷入更多的苦痛之中。那才是真的残忍。   看着倾城歉然地垂眸无语,紫漓自嘲地笑笑,清俊的紫眸漾起一抹柔情,温润地道:”放心吧倾城,我不会纠缠不清的,泓书早把你们的事情告诉我了,我祝福你们。我会把对你的思念紧紧埋在心底,不会去骚扰你们的。“”什么?泓书都告诉你了?“倾城讶然地扬眸望向紫漓。”泓书什么时候告诉你的?他,他连这些事情都告诉你?“倾城彻底无语了,看来,泓书背着她做的事情还不是一件两件。”几个月前,他就用传讯玉牌告诉我了。“紫漓苦涩地一笑,清眸中暗含着无限的伤怀,不想放弃又如何,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就算他再怎么思念倾城有什么用?泓书告诉他这件事情,就是想让他彻底死心的。他是应该彻底死心的了,只是,对倾城的思念,好像春天里的韭菜一般,剪了一波又长出一波。永远都像疯草一般剪不断理还乱。”嗯,我还要采集药材,泓书他正在岛主府前厅处理公务,你去那找他吧。我先走了。“面对紫漓眼中的伤痛,倾城的心蓦地一紧,阵阵心疼涌上心头,如果可能,她宁可替紫漓承受这些苦痛。   紫漓闻言,清润的紫眸中扬起一阵不舍,但还是努力克制住了自己,唇角轻扬地道:”那你去忙吧,我找泓书去。“说完,便僵硬地一个转身,朝着岛主府而去。   倾城愣愣地望着紫漓离去的背影,心中轻叹一声,紫漓,成熟了很多,也沉稳了很多。希望他能早日遇到自己心爱的女子,希望下一次遇见他的时候,他的脸上能够阳光灿烂。   在与紫漓的短暂相逢又匆匆离别后,倾城继续采集草药,一直到夜幕降临,想想泓书忙碌了一天,该去做点美食犒赏一下他了。   倾城把手上的草药往空间戒指中一扔,直接召唤出赤鹏,匆匆忙忙踏上了回岛主府的道路。   一到岛主府,倾城便先直奔厨房。   厨房里当值的家仆们都知道岛主府来了位绝色佳人,迟早是要登上岛主夫人的宝座的,一见倾城突然出现在厨房,吓得纷纷下跪,不会吧?厨房里有谁得罪了未来的岛主夫人么?那他们岂不是要跟着一起遭殃了?”你们都跪着干什么?快起来。“倾城衣袂飘飘地进入厨房,对跪了一地的厨子们罢罢手。厨子们这才忐忑不安地站起身来。”不知道夫人到此,有何贵干?“这么美丽的夫人到厨房来做什么?如果是肚子饿了,大可以叫家仆来通知他们准备美食的,根本就无需劳烦她亲自跑一趟。   因为古泓书一向讨厌女人的关系,所以整个玉琉岛岛主府内,连个丫鬟都没有,泓书本来想为倾城专门配个丫鬟的,被倾城摇头拒绝了。她也很不喜欢丫鬟,嫌那太累赘。一个人进进出出多方面啊,有个丫鬟在身边,太烦人了。”晚膳准备得如何了?“被家仆们称为夫人,她也懒得去纠正,心中竟还有一丝甜蜜的感觉。”还在准备中,今日紫漓岛主也在府上,所以需要多准备一些饭菜。“掌勺厨师小心翼翼地解释道。岛主大人一带着夫人回到府内,连续几天几夜不出房门,可见岛主夫人有多得宠了。这在整个岛主府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所以,在所有家仆们的心中,得罪岛主也许还有一线活路,要是得罪了岛主夫人,那估计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漓岛主还没离开?“倾城闻言一愣,她以为这个时候紫漓肯定已经回去了,怎么到现在还没离开呢?莫非要在玉琉岛上住上一些时日?”是的!“掌勺厨师大声回道。”那今天就由我掌勺,你来当我的下手。“倾城一边说一边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件围裙,利索地系上围裙后,转身朝着灶台走去。”是,夫人!“掌勺厨师虽然满头雾水,但是哪里敢有异议,忙不迭地点头称是。   于是,倾城就带着一帮厨师在厨房间忙碌开了,中间还收到古泓书传来的好几个讯息,叫她早点回府用餐。倾城回复了好几个好字过去,就是没告诉她自己正躲在厨房为他准备好吃的呢。   时间在一阵忙碌中悄然而过,终于,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一顿丰盛的晚宴准备妥当了,这差点没把所有厨师的眼珠子都给惊掉了。他们的夫人果然非同凡响,典型的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啊。这么多香喷喷的美食,连他们这些专业厨师都自叹弗如啊。”你们快把这些饭菜都端到餐厅去吧。“倾城对着厨师们吩咐道。   厨师们一听,马上端起饭菜朝着餐厅而去,对倾城,他们现在除了崇拜就是敬佩,对她的指示,在没有任何的疑问了。   倾城见一切都已准备妥当了,便转身回了房中,吩咐家仆为她准备了一大桶热水后,便开始在房内泡起了澡,泡完澡后,换上一袭翠绿色的长裙,朝着餐厅而去。   古泓书和紫漓已经从前厅转移到了餐厅,当一道道热腾腾香喷喷的饭菜端上餐厅的时候,两人的脸上均是一阵震惊。   古泓书心下狐疑,一闻到这股香味便知,这绝对不可能出自他府上的厨师之手。这香味好熟悉,好像以前也曾吃到过这样的美食。他们府上的厨师,绝对没这种水准。   紫漓也是一脸震惊地望着满桌色香味俱全的美食,好奇地道:”泓书,你什么时候换了新的厨师了,这水平,一看一闻之间便知道绝非等闲了。“”漓,这件事情,得问问我的夫人了。“古泓书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脸神秘兮兮地道。”哦?跟倾城有关?莫非新来的厨师是倾城请来的?那我得好好拜托一下她,叫她也帮我玉璃岛请一位大厨。“紫漓一脸向往地道。”哈哈哈哈哈!漓,你恐怕要失望了,如此大厨,只此一家,别无分店。“古泓书一脸幸福地道。”莫非这些美食全部都是出自倾城之手?“紫漓震惊地道。”哈哈哈哈哈哈!漓,你总算真相了!“古泓书笑着调侃道,一想到倾城为他准备了满满一桌的美食,他的心中就无比的幸福。”什么真相假相的?“倾城笑脸盈盈地从门外走了进来,翠绿色的长裙把娇躯衬得仿佛婀娜的杨柳一般,随风起舞。一下子便深深吸引住了餐厅里的两位绝色美男。”倾城,你终于来了,等你很久了,跑哪里去了?“古泓书一见倾城,连忙移开自己边上的椅子,温柔地扶倾城入座。”还能去哪儿?不就是采药去了么?“倾城款款入座,扬唇轻笑道。”就采药去了?那这满桌的美食是怎么一回事呀?“古泓书随意地帮倾城拢了拢耳鬓处的发丝,揶揄道,”不要告诉我,这满桌美食都是神仙赐给我的?“”是是是,什么都逃不过你的法眼。怎么样?味道还可以吧?“倾城有点紧张地问道,虽然她一向对自己的手艺很有信心,但是,刚才由于时间紧张,准备得匆忙了一点,不知道那几道菜都入味了没有,她刚才在厨房,忙得连试吃的时间都没有了。”只要是你做的,怎么样都好吃。只是倾城,你采药回来还为我准备晚餐,太辛苦了,以后不准再这么辛苦了,我会心疼的,饭菜这种事情就让厨子们张罗去吧,你只要陪着我就可以了。特别是在晚上的时候……“古泓书没个正经地道。”泓书!“倾城连忙打断古泓书的话,一边偷偷地用眼角的余光看向紫漓,泓书真是的,这么羞人的话竟当着紫漓乱说。   其实,古泓书多少是有点故意的,虽然紫漓是他的好友,无论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但是,在感情方面,他也是很自私的。他知道,紫漓虽然还没有恢复记忆,但是,对倾城,他一直没有死心。本来,今天公事已经谈完了,紫漓也可以回玉璃岛了,但是他迟迟不肯离去,摆明了就是想见倾城。所以,他才会幼稚地在紫漓面前跟倾城秀恩爱。   紫漓原本已经清瘦的脸上快速地闪过一阵哀伤,但旋即便收敛了心神,装出一脸若无其事地道:”倾城,这些都是你做的吗?好香啊,我得好好尝尝了。“一边说一边开始动起了筷子,夹了一块烤鸡往嘴里一丢,香酥滑嫩的鸡肉顿时充斥了他整个口腔,让他再顾不得伤怀,只想好好享受口中的美食。”呵呵,喜欢你就多吃点。“看紫漓吃得那么欢,倾城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顺手帮紫漓又夹了一块烤鸡。”倾城,我也要。“古泓书张大了嘴巴用手指了指。”真像个孩子。“倾城连忙又夹了块烤鸡往古泓书的嘴上丢去。   三人就在嘻嘻闹闹中吃完了晚餐,古泓书又对紫漓做了很多的明示暗示,希望他吃饱喝足好回自己的老屋去了,他还想早点抱着倾城玩亲亲呢。奈何紫漓不知道是特别迟钝还是特别厚脸皮,杵在那儿怎么都不肯走,古泓书无奈,只好为他准备了一间厢房(一间距离他和倾城的房间最远的厢房),让他自生自灭去了。不是他狠,面对一个外来入侵者,他能做到这样已经不错了,就算是朋友,也不可以光明正大来抢他的娘子啊。   把紫漓安顿好后,古泓书便一脸期待地往自己的房中走去,倾城应该等急了吧?都怪紫漓那小子,一会儿抓着他问这个,一会儿抓着他问那个,摆明了阻止他回自己的房间,还好他机灵,借口饿了逃了出来。其实他也没撒谎,他是真的饿了,不过此饿非彼饿。   一进自己的房间,夜明珠的华光充斥着整个房间,只是,倾城并没有像他交代的那般乖乖地等他,而是直接睡着了。   睡着了的倾城别有一番风情。绝美的容颜沉浸在一片宁静之中,展露着一种无言的娇媚。   古泓书轻轻吻了吻倾城那紧闭着的美眸,见她睫毛轻颤了一下,像一只睡熟了的小猫,不知道天敌已经降临。古泓书的嘴角高高翘起,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大灰狼,随时准备吞下眼前的美食。   丰唇从眼睫处轻轻移开,又爬上了耳垂处,满意地感觉到倾城的娇躯轻轻颤抖了一下,古泓书的呼吸也变得浑浊起来了,再也没了戏耍的闲情雅致了,紧紧吻上倾城的菱唇,恣意地吮吸起来,双手直接往倾城的睡衣内探去,惹得倾城的娇躯颤抖地更加厉害了。   倾城的菱唇内发出阵阵娇喘声,伴随着古泓书阵阵的喘息声,形成一首美丽的篇章。”倾城……“古泓书一边热情激吻,一边扯开自己的长袍,顺手连倾城的睡袍也一并解开了,丰唇吻遍倾城整个娇躯,惹得倾城阵阵娇喘。终于,古泓书再也忍耐不住,一个翻身覆上倾城的娇躯。   倾城从睡梦中惊醒,美眸迷离地望向身上的古泓书,”泓书,你……“说完,整个俏脸红成了一片。”倾城,对不起,吵醒你了。“古泓书一边吻着倾城光洁的下巴,一边暗哑着声音道。”泓书……“倾城摇摇头,轻轻在古泓书的唇瓣上啄了一下,这大大鼓励了古泓书,愈发热情如火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几次,倾城都在似睡似醒中承受着那一波又一波的欢愉。直到第一道曙光照进窗棂,古泓书这才恋恋不舍地起床梳洗。   当倾城幽幽醒来的时候,古泓书已经不在房间了。床头留有一张粉红色的便笺,大致意思是说,今天要和紫漓去一个地方,过些日子便会回来,让她在府中好生修炼,炼好了身体让他回来好生蹂躏。”越来越没正经了。“倾城轻笑着摇摇头,心中却是异常甜蜜,起床梳洗后吃完早餐,便又开始外出采集药草了。   接下去的日子怎么安排呢?泓书不在身边,她就有了大把属于自己的时间了。早上就出去采集草药,有些需要马上炼制的药材就在采集完后马上炼制,下午开始修炼,一直修炼到晚上。如果精力好的话就用修炼来代替睡眠,直接打坐到天亮。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转眼好几天过去了,这一天倾城在山上采集草药的时候,感觉到有一双火辣辣的视线一直紧随着她,但是当她放下手中的草药四下寻找的时候,却一个人影也没找到,难道是自己的幻觉?倾城不解地摇摇头,算了,既然找不到就不要为这种小事纠结了,还是早点采集好药草回府修炼吧。   倾城匆匆忙忙采集完草药,召唤出赤鹏,快速地朝着岛主府而去。   在倾城离开后,一道绝色身影突然出现在了一棵巨大的白果树下,一脸深沉地望着倾城离去的背影。   倾城回到府中后,泡了个香喷喷的玫瑰花澡,换了一身干爽的睡袍,便坐到床上盘腿打坐了。   一道道灵气朝着奇经八脉游走着,最后汇聚到丹田,挤压后,浓缩成能量更加巨大的灵气,继续朝着奇经八脉游走,就这样,灵气循环往复着,倾城整个身躯也在一片灵气之中变得越来越热,在灵气的蒸腾之下,原本白皙的肌肤泛起一阵晕红,仿佛涂了最上等的胭脂一般。灵气把皮肤滋润得更加晶莹剔透,仿佛笼罩了一层淡淡的月华,清韵之中带着无限的娇媚。   突然,心无旁笃努力修炼着的倾城,感觉到唇瓣上被一道湿漉漉的凉意给侵袭了,连忙睁开双眼。”泓书,你回来了?“倾城一见竟然是古泓书,惊讶地道。   古泓书出去办事也有好几天了,怎么一声不响就回来了?”想你了啊。“古泓书一边吮吸着倾城粉红色的唇瓣,一边暗哑着声音说道。”事情都办完了吗?累不累啊?你先好好休息一下吧。“倾城轻轻推开古泓书,关心地道。”嗯。“古泓书被倾城轻轻推开后,马上又把唇瓣对准倾城的菱唇,急不可耐地道,”娘子,我好想你。“”泓书……。“倾城被吻得浑身无力。   古泓书的灵舌透着丝丝的清凉,在倾城的唇瓣上辗转啃舔,然后又扣开倾城的贝齿,与倾城的丁香舌缠绵嘻嘻。   随着激吻的加深,古泓书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阵阵气息喷在倾城的娇躯上,不同于以往的灼热,竟划过丝丝的清凉。   倾城虽然被吻得七荤八素昏头转向,但是对于气息还是有着高度的敏感。泓书的气息,一直以来都是非常灼热的,这么清凉的感觉,还是第一次。   就在倾城万分疑惑之际,古泓书把身上的长袍一扯,露出健硕白皙的肌肤,紧接着,古泓书又是一个用力,直接便把倾城身上的睡袍给扯破了,银眸惊艳地望着倾城的娇躯,高大矫健的身躯猛地覆了上去。   倾城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娇躯被一阵清凉的感觉包裹住了,尽管古泓书一脸痴迷地四下点火,然而,古泓书身上的肌肤,却一直是清冷的。   倾城的美眸突地闪过一道光芒,心下一阵激灵,泓书的肌肤,一直都是火热的滚烫的,特别是在与她亲热的时候,更是滚烫得像着了火一般,眼前的人,和古泓书长得一模一样,但是总觉得缺了点什么……是什么呢?   妖魅,对,就是妖魅,每到这个时候,古泓书总是妖魅得令她沉沦,可眼前之人所散发出来的气质,虽然也有那么点邪气,但只能称得上邪魅,那股狐狸精特有的妖魅之气,却并没有具备。   他,绝对不是泓书!”你到底是谁?“倾城猛地一把推开在她身上疯狂激吻的冒牌货,一把拉起自己的睡袍,美眸中溢满戒备。   那个冒牌货被突然推开后,银眸闪过一阵赞许,唇角勾起一道邪魅的弧度,大声笑道:”不愧是我的女人,连这个时候都如此精明。既然被你识破了,那我也不伪装了,这样也好,就让你看明白到底是跟谁在亲热。“   那个冒牌货一边说一边开始变身,一会儿工夫,倾城的面前便出现了一个黑发红眸的邪魅男子。   如墨般的黑发长长地垂直腰际,白皙的肌肤上面一寸不挂,健硕而强壮的肌肉展示着男子绝佳的体质,一双如火般的红眸紧紧盯着倾城的娇躯看,仿佛能燃起熊熊大火来,唇角勾起一道邪魅的笑容,此人不是别人,竟是耶律萨妲!”耶律萨妲?!你来干什么?“倾城大吃一惊,没想到竟然会是耶律萨妲,这下子要如何全身而退?   耶律萨妲,那可是和阴寂幽一样强大的存在,别说是她了,就算泓书在这里,也不是他的对手。”我来干什么?这还需要问吗?小傻瓜!“耶律萨妲一边说一边重新扑向倾城。   倾城吓得脸色像纸一样白,努力地避开他的狂扑,大声道:”耶律萨妲,你曾经讲述过你的前世,你有娘子的,怎么还对我动手动脚?你这样做对得起你的娘子吗?“   这个时候不管什么方法都得试一试,也不知道这耶律萨妲能不能讲得通道理。”你还好意思跟我提这个?“耶律萨妲闻言,扑得更猛了,”难道你到现在还不明白,你就是我生生世世的娘子么?“”什么?耶律萨妲你疯了?我怎么可能是你的娘子呢?拜托你脑子清醒一点。“倾城闻言大惊,不可置信地望着耶律萨妲大声喊道。”我已经够清醒了,就是因为太清醒了,所以让自己一直委屈到现在,我再也不要跟你们讲这些人类的大道理了。不管你相信与否,今天,我都必须得到你。“耶律萨妲激动地大吼道。   倾城一听,又惊又怒,没想到耶律萨妲竟说出这样的话来,然而,人家功夫比她好,要想用暴力解决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于是只好耐着性子继续与他讲道理,讲不通也得讲,现在除了讲道理,还能怎么办?”耶律萨妲,之前你不是已经跟阴寂幽打过一架了么?如果我真的是你前世的娘子的话,从那个时候开始,你应该已经打算放弃了吧?既然打算放弃了,又何必再苦苦相逼?“倾城努力回想着与耶律萨妲的种种交点,想起他曾经与阴寂幽之间的一场大战,如果她真是他的前世娘子的话,那么那场战争很有可能是因为她。”你还敢提?!“没想到,耶律萨妲一听这话,反而变得更加激动起来,”今生,阴寂幽比我先遇到了你,他娶了你,我认了,怪只怪我今生太晚找到你。我本打算今生就这么过去,等你的来生我再去你娘胎那儿守着,再不会让人钻了空子了,可没想到,你现在竟然跟那个狗皇帝在一起了!倾城,什么人我都能忍,就是那个狗皇帝,我死都要跟他干到底!“”什么?你的意思是,你之前提到的那个皇帝是泓书?“倾城一脸震惊地道,”泓书怎么可能是那个皇帝呢?“”就是他,他化成灰我也认识!“耶律萨妲越说越激动,飞身扑到倾城身上,二话不说一把扯开倾城那遮挡着的睡袍,紧紧把她抱在自己的怀中。”耶律萨妲,就算你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你有没有想过,那些都已经是前尘往事了,如果每个人都拘泥于前世的话,那今生还都要不要活了?你之所以来找我,纯粹就是与泓书赌气,那有意义吗?何必呢?再说了,如果你今天真把我给……那个了的话,你跟你自己口中一直嚷嚷着的狗皇帝有什么区别?“倾城被耶律萨妲死死地抱在怀中,用力挣扎着大声吼道。   耶律萨妲完全不理会倾城的歇斯底里,清冷的唇瓣猛地吻住倾城的菱唇,辗转反复地吮吸啃舔,清冷的舌尖到处滑溜,与倾城的丁香舌缠绵不休,倾城想狠狠地咬下去,奈何力气根本就斗不过耶律萨妲,倾城想藏起自己的丁香舌不让他碰,奈何反而被纠缠得更紧,努力推搡耶律萨妲的胸膛,奈何就好比是石头上面泼水,空费力气。”别费心机了,就你那点力气,纯粹是在给我挠痒痒。“面对倾城的全力反抗,耶律萨妲闷声大笑。”耶律萨妲,你快放开我,我已经有相公了。“倾城大声喊道。”相公?你睁大眼睛看倾城,我才是你的相公!“耶律萨妲一听,顿时所有的嫉妒心都被挑了起来,”那个狗皇帝,安静了几千年又冒出来跟我作对了,娘子,你是我的,你知道吗?那个狗皇帝是拆散我们夫妻的刽子手。在那一世,他毁了你的清白,你还为此而自尽身亡了。这一世,你怎么就心甘情愿跟他在一起了呢?“”你乱说,泓书才不是那样的人!就算是,那也是几万年前的事情了,与今生无关,我只知道,他今生很爱我,我也很爱他,我们要永远在一起。“倾城一边拳打脚踢地奋力反抗着,一边大声吼叫着,跟耶律萨妲说话,不吼叫实在不行,被气得浑身冒火。   都说了是几万年前的事情了,还老跟她拿那些事情来讲道理,轮回了那么多世,如果每个人都对几万年前轮回的事情纠结的话,那日子还要不要过了。珍惜眼前才是关键,这也是为什么她选择了跟泓书回玉琉岛,而不是一个人在祈月城等待阴寂幽。因为她觉得感情是放在心里的,是在人生道路上不断努力的一个过程,如果她继续纠结于找不到阴寂幽的阴影之中无法自拔的话,那么对于深爱她的古泓书来说,是极度不公平的,因为,毕竟泓书是活脱脱地站在她面前的真心爱人,她不能够辜负了这个又对不起那个。所以,她才决定和泓书在一起,在未来漫长的岁月里,努力寻找阴寂幽。   耶律萨妲闻言,明显也被气得火冒三丈,彻底说不出话来了,只是吻变得更加狂野了,密密麻麻的吻如雨点一般瞬间席卷倾城的全身,直把倾城吻得有点透不过气来,那种冰冰凉凉的感觉,让倾城第一时间想到了蟒蛇。娇躯忍不住一阵恶寒,现在在她身上疯狂舔啃的,就是传说中的蛇信子啊,呜呜,她不喜欢蟒蛇,想想就好恐怖的。(蓝鞘不一样,他是可爱的蛇宝宝,倾城的小宝贝,在倾城心目中就跟自己的孩子一般,与眼前这条想把她吃干抹尽的蟒蛇完全不一样。)”在想什么?“耶律萨妲见倾城一脸的惊悚样,停下所有的动作,红眸紧盯着倾城的美眸问道。   倾城连忙摇头,要是告诉他自己在想他的本体,被他知道的话,万一一个恶作剧化为本体来亲吻她,那她宁可死了算了。她已经够悲催了,用尽了方法手段都挣脱不开这条蟒蛇,若是他化为原形的话,那她更别想推开了,被那蛇身缠住的话,哇,倾城越想越恶寒。   耶律萨妲看着倾城脸上精彩的表情,摇头轻叹道:”娘子,我猜也能猜到你在想什么了,放心吧,我不会现出本体与你亲热的,我的本体那么大,这床也容纳不下,就算我拟化成一条小蟒蛇,估计你也不喜欢,还是我现在这个样子帅一点吧?你是人类,会比较喜欢人类的样子。在你我的第一次的时候,我绝对不会化为本体的。娘子你就别担心了。“   倾城闻言,面红耳赤地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但是听他说不会化出本体,倾城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一点了。既然这样,那就对不起了,只好动用幻力,趁其不备将其击倒了。   倾城心念一动,手中便开始凝聚幻力,趁着耶律萨妲在她身上煽风点火之际,幻力猛地朝着耶律萨妲的命门袭去,虽然她与耶律萨妲的幻力相差悬殊,但是,这样近距离的突袭,就算打不死这条巨蟒也应该能让他受点伤了吧?   然而,现实总是残酷的,就在倾城以为得手了的时候,那幻力打在耶律萨妲的身上,简直就是泥牛入海,一点影响都没有。”娘子,你真够狠,竟舍得谋杀亲夫,是嫌为夫的还不够努力是吗?“耶律萨妲闷笑连连,”那为夫马上就让你欲仙欲死。“   倾城目瞪口呆地望着自己的双手,没有用,她用尽了全力的一击,在耶律萨妲的身上竟然毫无效果。”娘子,你如果喜欢帮为夫挠痒痒的话,你就继续好了,为夫很喜欢呢。“耶律萨妲继续闷笑着道,一边说一边用力地在倾城的耳垂处狠狠地舔了一下,惹得倾城一阵惊呼。   倾城就是不信邪,既然被发现了也好,索性就光明正大地攻击。   继续使出浑身解数努力地把幻力凝结在手上,朝着耶律萨妲的命门袭击,耶律萨妲纹丝不动。倾城没有气馁,继续努力,还是没用,继续努力,又是没用……   这样周而复始了很长一段时间,终于,耶律萨妲失去了耐心,奋力地一把扑倒倾城道:”娘子,你玩够了吧,那现在该轮到为夫的了吧?刚才为夫的那么配合,那现在娘子你是不是也该配合为夫一下?“一边说一边长腿紧紧压住倾城的四肢,呼吸急促地继续道,”娘子,你在这么乱扭动的话,为夫的会失控的,到时候弄伤娘子你的话,为夫可就要心疼了。“”耶律萨妲,你个禽shou!“倾城一边挣扎一边怒骂。”为夫本来就是禽shou,娘子你提醒为夫是希望为夫化为本体么?“耶律萨妲闷笑着揶揄道。清凉的身躯紧紧地压住倾城的娇躯,不断地磨蹭着,清冷的唇瓣在倾城的身上到处乱啃。”啊——耶律萨妲,你,你,你竟然……“正在担心耶律萨妲是不是真要化出本体的倾城,突然感觉一阵剧痛,美眸圆睁着尖声惊叫起来。”娘子,不要哭。“耶律萨妲轻柔地吻去倾城额角的汗珠,红眸中是深沉的浓情。”你,你不是禽shou,你压根就是禽shou不如,你走开……“倾城激动地拳打脚踢起来,连身上的疼痛都顾不上了,此时此刻,她只想把该死的耶律萨妲给踢走。”看来娘子精神很好啊,不如省点力气做别的事情吧。“耶律萨妲邪魅地凝望着倾城,任凭倾城的幻力疯狂地袭击,就是死都不放开。   倾城手上的幻力不知道朝着耶律萨妲袭击了多少次,全部就像石头上泼水一般,一点效果都没有,倾城的幻力耗损地很厉害,再加上耶律萨妲疯狂的热情,终于昏厥了过去。”娘子,这样就昏倒了啊,为夫才刚刚开始呢!“耶律萨妲在倾城耳畔低声说道。只是倾城早就昏了过去,回答他的是一片安宁。   耶律萨妲心疼地吻了吻倾城紧闭着的眼睛,低喃道:”就算你恨我,我也不后悔,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对你的感情。“   昏迷中的倾城,身上涌起一波又一波的欢愉,忍不住娇喘吁吁,迷迷糊糊之间回应着耶律萨妲如火的热情。   耶律萨妲见状狂喜,再也舍不得放开,清凉的气息喷在倾城的娇躯上,刚好驱逐倾城身上的阵阵燥热。   不知道昏睡了多久,待倾城缓缓睁开美眸的时候,看到的是耶律萨妲那张放大了的俊脸,倾城的心蓦地一紧,在昏昏迷迷之中,在她身上的竟然一直都是耶律萨妲?她刚才还做梦了呢,在梦中,她梦到的明明是泓书……”耶律萨妲,你现在满意了吧?那你还赖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给我滚蛋!“倾城俏脸通红,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羞的,刚才在睡梦中,迷迷糊糊的,她好像还回应他如火的热情了。”娘子,你刚才明明还热情如火的,怎么现在吃干抹尽了就翻脸不认账了?“耶律萨妲一脸满足地调侃道,”刚才为夫可卖力了,娘子你还满意吗?“   倾城咬咬牙,现在事情已经这样子了,就当自己被疯狗咬了,关键是快点把眼前之人打发走。   深吸了一口气,倾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耶律萨妲,你快走吧!万一被岛主府的家仆们看到你让我如何面对?我想,我们之间应该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吧?“倾城现在只想把眼前之人赶走,只要他走了,一切还可以挽救。   虽然这种事情瞒着泓书很不好,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不瞒着他反而令他更伤心,现在最关键的是,赶紧把耶律萨妲打发走。”娘子,你这话说得也太伤人了吧?!我刚刚才累死累活地忙了那么久,你在睡梦中享受了那么久,一醒过来你竟然赶我走?“耶律萨妲紧紧搂住倾城,还在她的菱唇上啄了几下。”那你想怎么样?你的目的不是已经达到了吗?目的达到还不滚?“倾城气得大声吼道,她都已经哑巴吃黄连打算咽下这口气了,他还想怎么样?”什么叫达到目的了?你以为我是打算来跟你做露水夫妻的?那你就太不了解我了,娘子,我要的是每天都像现在这样,可以抱着娘子想亲就亲,想吻就吻。“耶律萨妲一边说一边在倾城身上又亲又吻地示范着。”你做梦!“突然,一道巨大的怒吼声从天而降,响彻云霄!   第二十九章:夺舍,再见雷劫![文字版VIP]   “狗皇帝,你才是在做梦!我跟我家娘子每一世都开开心心幸福美满地生活着,多好啊,你为什么老是要来做可耻的小三,破坏我们夫妻之间的感情呢?你到底居心何在?”耶律萨妲大声抗议道,因为有时候他会到现代去寻找自己的娘子,所以对于小三这个比较现代化的词汇,他说得非常溜,在他的心目中,那个狗皇帝就是他们夫妻的宿世小三。   “什么狗皇帝?你这个疯子!”古泓书气得发抖,现在的登徒子竟胆大包天到这种地位了,这个人他认识,就是在玉璃岛上的时候送给倾城大堆玫瑰花的那个男人,原本以为只不过是偶然遇到的一个登徒子罢了,谁知道人家竟喊打喊杀地跑到他的地盘上来了,现在的登徒子怎么会嚣张到这个地步?   古泓书调集起身上所有的幻力,今日一定要灭了这个登徒子!   双掌凝力,劈头盖脸地朝着耶律萨妲劈去。   耶律萨妲随意避都不避,单手一挥,便把古泓书的幻力彻底地化解了。而后又随意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件长袍慢条斯理地穿上。然后又体贴地从倾城的空间戒指中拿出一条长裙,为目瞪口呆的倾城穿上。   相对于耶律萨妲的随意淡然,古泓书大吃一惊,他知道这个登徒子的幻力非比寻常,否则凭倾城的能耐也不可能让人占了便宜,只是没想到竟会这般厉害。   “泓书,你快走吧,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他是一条修炼了几万年的巨蟒,我们都打不过他的,你先离开,我会想办法逃出去找你的。”倾城一脸担心地望着古泓书,现在耶律萨妲还没有出手,如果泓书能在他出手之前顺利离开的话,那她就心满意足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当实力相差悬殊的时候,最重要的是保存实力,来日方长,只要大家都活着,总有希望的。   “逃出去?娘子,为什么你每一句话都能伤透我的心呢?在我一心想着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你竟然只想着远离我?你告诉我,这个该死的狗皇帝有什么好?他长得比较帅么?”耶律萨妲气急败坏地道。   “对!他就是长得比你帅!我就是喜欢他!你可以去找一个死心塌地爱着你的女子啊,干嘛把时间浪费在一个不爱你的人身上?不要被那些所谓的前世迷失了方向,都说是前世了,你应该学会放手了。”倾城义正言辞地说道。   “你以为我不想啊?可我忘不了有什么办法?”耶律萨妲紧紧闭了一下自己的红眸,然后倏地张开,紧紧盯着古泓书道,“既然你喜欢这个狗皇帝的皮相,那我今天就夺了他的舍,灭了他的魂!”耶律萨妲一边说,一边口中念念有词起来。   “泓书,你快走!”倾城大声喊道。   “倾城,今日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我古泓书绝非贪生怕死之人,绝对不会抛弃自己的娘子独自逃生去的。”古泓书毫不畏惧地朗声说道。   “狗皇帝,等我彻底灭杀了你,看你还怎么做小三!”耶律萨妲话音一落,便双手朝着古泓书轻轻一挥,一道炫丽的白色光芒彻底笼罩住了古泓书。   倾城见状大惊,一把狠狠推开耶律萨妲,这一次她居然成功了(之前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的。),飞奔着朝着古泓书跑去,眼看就要抱住古泓书了,然而,一道巨大的白色光芒瞬间大炽,倾城被彻底弹了开了。   “娘子,你没事吧,叫你不要接近他你不相信,这下吃大亏了吧?”耶律萨妲连忙走到倾城身边,一脸心疼地扶起倾城。   倾城狠狠推开他,怒气冲冲地望着他道:“你不要猫哭耗子假慈悲,这是什么破玩意儿,还不快点撤了!”   “娘子,这可是好东西啊,这是我的夺舍大阵。”耶律萨妲得意洋洋地说道。   “夺舍大阵?”倾城大惊道,“你是不是中邪了,夺舍一般都是孤魂野鬼没有形体的人干的事情,你好端端的夺什么舍的?而且,你一个活生生的实体生命,可以夺舍吗?”   “娘子,你真聪明,连这个也想到了,所以我才需要这个夺舍大阵啊。”耶律萨妲哈哈大笑道,“一般有实体的生命当然无法夺舍,但是我不一样,我除了是一条巨蟒之外,我还是吸血鬼,吸血鬼的各种本领可都是逆天的。比如说,每一世,不管你出生在哪个时代,我总有办法找到你,那是因为身为吸血鬼的我,可以穿梭于任何时空。再比如说,夺舍,有形体的人很难舍弃自己的肉身去夺取别人的肉身,但是,我们吸血鬼可以,只要用这个夺舍大阵把对方的魂魄逼出,那我就可以顺顺利利夺舍了。当然我也可以不用这个夺舍大阵,只是那样比较麻烦。”   “泓书,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心跳不稳什么的?”倾城在夺舍大阵外围急得团团转,知道耶律萨妲不可能主动撤了夺舍大阵,心中拼命盘算着要如何破了这个夺舍大阵。   “我没事,倾城,你不要担心,我不会坐以待毙的,只要有着顽强的意志力,灵魂是不会离开肉身的,夺舍哪有那么容易!”古泓书银眸中闪烁着阵阵清辉,毫不畏惧地朗声道。   “嗯,泓书,你一定要坚持住,绝对不要被他驱逐了灵魂。”倾城大声道,“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耶律萨妲看着两人你侬我侬的,心中的无名火焰顿时蹭蹭蹭地直往上冒,双掌齐挥,夺舍大阵之中顿时狂风大作,吹卷起古泓书及腰的长发,如海浪般连绵起伏着。   古泓书双掌齐翻,道道幻力从掌心袭出,与夺舍大阵中的狂风搏斗着。   耶律萨妲见状,对着夺舍大阵念念有词,刹那间,夺舍大阵中不但狂风大作,而且暴雨倾盆,紧接着又是冰雪如柱,倾城用尽生平所学,用幻力袭击夺舍大阵,用高级幻器攻击夺舍大阵,甚至连一些稀奇古怪的高级药丸都动用了,夺舍大阵就像乌龟壳一般,坚不可摧。   “泓书,你要撑住。”倾城大声喊道。   “放心吧,倾城,最多形神俱灭,我绝对不会让他夺舍成功的。”古泓书银眸中溢满坚定的光芒,一脸无畏地与夺舍大阵奋战着。   旋身避开夺舍大阵中的惊天雷电,古泓书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粒金光闪闪的珠子,口中念念有词,对着夺舍大阵的顶端一甩,顿时,夺舍大阵中金光万丈,顷刻间,整个夺舍大阵仿佛下起了一场金丝雨,绚烂的金色光芒如雨点一般飘洒而下,刺得人一阵晕眩。而那所谓的夺舍大阵,也在一片金色之中被彻底摧毁了。   “狗皇帝,修炼了几千年,长点本事了啊,竟能破了我的夺舍大阵。”耶律萨妲一脸震惊地望着已经彻底被破的夺舍大阵,一脸傲然地道,“是我小看你了,你竟然有传说中的金玄子,可破天地间一切大阵。只是,那又如何?用那夺舍大阵,只是为了方便行事而已,既然被你破了,那我就直接夺你的舍。”耶律萨妲一边说一边旋身朝着古泓书袭去。   就在古泓书做好准备打算和耶律萨妲大战一场之际,天地间雷声大作,突然,一道赤红色的雷电从天而降,瞬间劈开了屋顶,整个房子在瞬间倒坍。(这不是豆腐渣工程)   “轰隆隆!”阵阵雷声大作,赤红色的雷电在劈了空之后,紧接着另一道橙色的雷电又在瞬间劈了下来。   “泓书,我们快走,耶律萨妲要渡劫了!”倾城连忙拉起一边的古泓书,举步想要离开雷劫的区域范围。   “狗皇帝,你以为你走得了吗?都怪你,用那个逆天的金玄子法宝,现在好了,我隐匿了几万年的修行全部曝光了,躲避了几万年的雷劫也劈来了,金玄子是你引爆的,要渡劫一起渡。”耶律萨妲的红眸中溢满愤怒,勾唇冷笑着道。长臂还紧紧拉着古泓书不放。   “泓书,别理他,他自己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老天爷看不下去了,派出雷电来惩罚他了,他还在怪别人不好,他是个疯子!我们快走吧。”倾城只想和古泓书快点离开,雷劫!耶律萨妲的雷劫!很有可能也是九重雷劫,不是他们所能承受的。   耶律萨妲死死抓着古泓书不放,任凭古泓书用尽方法,就是无法从耶律萨妲的手中脱身。   “倾城,你快走吧,这里太危险了。”古泓书一把推开倾城。   倾城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站直身躯,一脸坚定地道:“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泓书,这话是你刚才说的,怎么一转眼就忘记了。”   “倾城……”古泓书奋力地想要挣脱耶律萨妲的制约,奈何耶律萨妲拽得死紧死紧的,怎么都挣脱不了。   就在这时,第三道雷电轰地劈下,耶律萨妲死拽着古泓书腾地跳开,倾城看得心惊胆战的,这老天爷对耶律萨妲这个禽兽还真不是普通的好,这雷电都不会转弯的。不过也幸亏不会转弯,否则,耶律萨妲若是有个什么的话,泓书也就危险了。   四周早已围了很多的家仆,大家望着天上劈天盖地的雷电,再也没了八卦的心情,一个个躲得远远地,紧张地望着自家岛主。   古泓书在玉琉岛深得人心,包括府中的家仆们,都对这位俊逸不凡的岛主敬重有加,现在见他被困在雷电之中,一个个都在远处为他祈福,希望他顺利渡过此次劫难。   耶律萨妲,这个在倾城心目中的禽兽,老天爷对他不是一般般的好,不但雷电不会转弯,而且,只有七道雷电,跟阴寂幽比起来,这耶律萨妲简直就是幸运得人神共愤。   只是,当第七道雷电——紫色雷电降临的时候,一团巨大的紫色光芒跟着一起降临,由线变面后,雷劫附近的人,全部避无可避,耶律萨妲和古泓书,眼看就要在光团之下灰飞烟灭,倾城紧张得再顾不得其他,飞掠而出,死命朝着古泓书扑去。   泓书,就算要死,我也要和你一起死,永远不再分开!   古泓书见倾城扑来,心猛地一纠,望着那巨大的紫色光团,想要推开倾城以及来不及了。   耶律萨妲,古泓书,再加上后来飞扑而来的倾城,三人被那紫色光团紧紧包裹住,瞬间,三人竟彻底消失了。   青锋山,凌霄宫   不知道沉睡了多久,倾城蝶翼般的长睫轻轻颤动,琉璃般的美眸缓缓睁开。入目的是一片月白色。月白色的象牙床,月白色的象牙桌,月白色的象牙凳,月白色的梳妆台,月白色的衣柜……   这是在哪里?如此简洁奢华的装饰,不像人类的作风,也不像阴曹地府的作风,她怎么会在这样的地方呢?泓书呢?   她记得当时泓书和耶律萨妲被一团从天而降的巨大紫色光团笼罩住了,她飞身往泓书身上扑去,紧接着便昏厥过去了,既然她在这里,那泓书应该也在这里才对。   倾城动了动手指,挣扎着想要起身,突然,感觉自己的手好像被一只大手紧抓着,倾城一阵激动,莫非是泓书?   “倾城,你终于醒来。感觉身体怎么样,头还晕不晕?”一道清润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这声音很耳熟,但是绝对不是泓书的声音。   扬眸望去,一双黑曜石一般的星眸跌入倾城的视线中。   “落雁,你怎么在这里?”倾城惊诧地望着云落雁道,“这里除了我,还有没有其他昏迷的人?”   “其他昏迷的人?”云落雁一脸不解地摇摇头道,“前几天,我在山上见你昏迷不醒地倒在冰天雪地之中,便把你带到这里来了。当时并没有看见其他昏迷之人。”   “没有么?”倾城低喃着从床上坐起。   云落雁一见,赶紧上前帮扶着倾城坐好,顺便把枕头搁在倾城的后背处,又随手倒了杯水喂倾城喝下。   “倾城,你是不是还有什么同伴?我这就派人全山搜查一遍,你就安心休养吧。”云落雁柔声道。   倾城摇摇头,一脸坚决地道:“我跟你们一起搜查,我的身体没有大碍。”   云落雁见倾城如此执着,便也不再阻止,而是从衣柜里拿出一件雪白的貂毛披风,温柔地为倾城披上,低声道:“外面狂风大雪的,披上暖和点,你等我一会儿,我先去安排人手搜山,然后我再陪你到处找找,特别是你当初昏迷的地方附近一带全部好好找找。”   倾城感激地点了点头,目送着云落雁离开。   等云落雁再次回到房中的时候,倾城已经坐在象牙凳上等着了。一见云落雁进来,便站起身道:“我们出发吧。”   每一次在最需要传讯玉牌的时候,传讯玉牌永远是指望不上的。   比如之前漓和泓书消失的时候,传讯玉牌也跟着粉碎了,因为当时莲和影他们动用**的时候能量波动太过巨大,直接把传讯玉牌上的联系能量给毁坏掉了。现在也一样,紫色光团那么强悍,估计她和泓书手上的传讯玉牌均已经彻底损坏了。刚才她已经尝试过了,手上这个能和泓书联系上的传讯玉牌,已经彻底无法启动了。看来得再重新换个传讯玉牌了。   传讯玉牌的原理其实跟现代的指纹刷卡机类似,彼此在里面按下手印才能在里面建立起联系,一旦损坏,便要重新建立新的手印,否则就再无法联系了。倾城再重新换个新的传讯玉牌,那以前里面存储着的手印又要再重新建立了。这也是为什么有些时候彼此失去联系后,不能依赖传讯玉牌的原因。   倾城和云落雁一边满山遍野地寻找古泓书,一边随意地闲聊着。除了聊了些离别后各自的大概经历,还聊了一下倾城目前所在的地方。   此处名叫青锋山,之前倾城住的房间是云落雁的房间,他把自己的房间让给了倾城后,自己则守着倾城连续好几天没有休息了。   确切地说,那是一个院落,里面有好几个房间,还有客厅,餐厅,厨房等等,外面是错落有致的篱笆,鲜花,果树,甚至还有一些名贵的药材。而这样的院落,他们一路走来已经见到无数个了。大部分的院落里都是住了很多人的,有几个院落里面似乎没人,也有几个院落里面就那么一两个人。   这里,便是传说中的凌霄宫。   关于凌霄宫,外界传闻很多,但几乎没什么人真正见过。据说,凌霄宫是以修仙为主要目的的隐世门派,里面还兼有炼药堂,驯兽堂,炼器堂。据说,凌霄宫的最大敌人是修罗门,两大门派经常明争暗斗着,以胜负来决定一些重大资源的分配。因为两个门派相距大近,很多资源的分配上存在纠葛,这就需要比赛来决定归属。   关于凌霄宫的听说非常多,但是,直到现在,倾城才第一次见到了传说中的凌霄宫,更没想到的是,云落雁竟然是凌霄宫的少主。   凌霄宫的宫主云衡,是云落雁的老祖宗,掌管凌霄宫很多年了,现在就等着雷劫降临飞升成仙了。除了一些特别重要的时候他还会出来主持之外,一般的事情基本都是云落雁在接手了。   雷劫这种事情真的很古怪,你越是期待着它的降临它却越是迟迟没有出现,而当你越是希望它不要降临的时候,它却偏偏瞬间便被启动引爆了。这便是雷劫,谁都无法掌控的雷劫。   倾城和云落雁在倾城当初昏迷的附近找了好几个时辰,都没有找到古泓书的踪影,看看天色已暗,倾城垂眸抿了抿唇道:“落雁,叫大伙都别忙活了,其实找一遍就知道有没有的了,没必要一直重复着再找了。”   想当初泓书陪着她翻遍整座祈月城,耗费了几个月的时间都没有把阴寂幽找到,从那个时候她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在就是在,不在就是不在,老天并不会因为你的执着使得不在的人变成了在。努力,很多时候更需要动用脑子,任性地瞎努力,不但得不到想要的东西,反而害得身边的至交好友跟着受罪。   在这个时候还能保持理智是非常不容易的。   “好,倾城,我们也早点回去吧,你看你的脸都冻红了。”云落雁心疼地摸了摸倾城的脸,感觉到她脸上如冰般的寒气,“你之前倒在冰天雪地之中,身体里面有不少的寒气入侵了,现在又在狂风大雪中辛苦跋涉了这么久,该早点回去好好调养一下了。你自己是神医,这些道理不需要我教你了吧?”云落雁怜惜地道,那个古泓书真是幸福,竟能得到倾城如此痴心交付。   倾城没有反驳,她知道落雁说这些话都是为了她好,她是该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了,只有把身体调养好了,才能有希望找到幽和泓书。   “落雁,你把房间让给了我,那你自己睡哪里?”倾城望着努力为她熬药的云落雁道。   再次回到了房中,倾城拿出一些药材为自己熬起了药来,云落雁见状,直接把倾城赶到一边休息,熬药这种粗活就交给他了。   “这是我的主院落,有好几个房间,我就睡你隔壁,你有什么事情只管叫我。”云落雁扬眸轻声说道。   倾城感激地点点头,落雁他永远都是这么温柔体贴,自己就算推辞的话,他肯定还是会继续坚持的,所以,还是直接接受他的安排,这份恩情,她会记在心中,以后有机会的话,赴汤蹈火她也在所不惜。   云落雁熬好了药,递给倾城喝下,看看夜幕降临,又吩咐丫鬟准备饭菜,陪倾城一起吃完晚餐后,又准备了热水,然后便起身离开了房间。   倾城见云落雁离开了,便起身往热水浴桶里面洒了些玫瑰花瓣,舒舒服服泡起了热水澡,不管生活有多艰难,都要努力照顾好自己。现在的倾城,在经历了那些事情后,变得愈发成熟淡定了。   泡完玫瑰花澡,倾城换了一身干爽的月牙白睡袍,盘腿坐在床上,努力修炼起来。   一夜无眠,尽在修炼中度过。   接下来的日子,倾城每天除了修炼就是努力思索着怎么去寻找幽和泓书。   不知道阴寂幽是生是死,而泓书跟她是同时消失的,既然她都还活着,那泓书应该也还在这个世上。她的碧玉轴在泓书手上,如果泓书还活着的话,一定会来找她的。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在亲眼见到雷劫的恐怖后,她更加坚定了对抗雷劫的决心。再难再累再辛苦,她都不会放弃的。   一心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倾城并不知道,因为她的到来,整个凌霄宫已经一片沸腾了。   身为凌霄宫的少主,云落雁在凌霄宫众弟子的心中,那是神一般的存在,特别是女弟子们。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凌霄宫里的女弟子们,十个有八个是暗恋他的。   虽然云落雁一直是温润如玉的,但是,他骨子里却带着一股天生的贵气与威严,再加上言谈举止之间流露出来的疏离,使得凌霄宫的女弟子们,只敢远远地痴望着他,却不敢随意接近他。所幸的是,一直以来,云落雁的身边都没有出现什么令他特殊对待的女子,所以,所有的女弟子的心中都怀揣着莫大的幻想,幻想着有一天,自己能成为凌霄宫的女主人。   但是,在一个风雪交加的日子里,少主怀抱着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一起住进了少主的院落之中,从此,凌霄宫的女弟子们,心中的幻想被彻底打碎了。   她们不服气,非常不服气,这个女人太有心机了,肯定是买通了眼线,一早便算准了少主要路过那条雪路,一早便把自己敲昏了躺在雪地里守株待兔,真是太不要脸了,少主太善良了,可怜她,把她带到自己房中调养,她竟然就光明正在地赖在少主的房中不走了。   早知道这么无耻的阴谋能得到少主如此的垂青的话,她们早就该用了。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现在竟然让个外人捷足先登了,她们越想越是恨得咬牙切实,背地里不知道把倾城诅咒了多少遍。   “少主,前些日子,你与冥月的那一场大战,耗损了不少元气,近来身体可有好些了?”一个绿衣女子朝着云落雁款款走来,柔情似水地问道。   “已无大碍,多谢关心。”云落雁点点头,继续大步朝前走着,并没有因为女子的出现而停下脚步。   那女子见状,咬咬牙,厚着脸皮紧紧跟上。   “你还有什么事情吗?”云落雁一边走,一边问道。   “我这里有一些上好的药丸,对补充元气有奇效,想赠与少主……”绿衣少女一脸娇羞地道。   “不需要。”云落雁看也不看便回绝了,这些女人打的是什么心思,他一眼便能看穿,直接拒绝也许是伤人了点,但是,总比给她们一些不切实际的希望要来得好多了。   那绿衣女子见状,一脸不甘,努力地追上云落雁的步伐,口中还喋喋不休地道:“我哪点比不上那个女子了?你连看都懒得看我一眼!那个女人她有哪点好?除了长得有一点姿色之外,有哪点比我强了?她身上可是连一丝一毫的幻力都没有的……”   云落雁不胜其烦地快步前行着,懒得跟这个女人纠缠不清,只是当他听到这个女人竟然出口诋毁倾城,便再也淡定不起来了,正准备停下脚步好好教训一下眼前的女子的时候,被前方一道鹅黄色的身影吸引住了眼球。   但见女子身材匀称婀娜,肌肤白皙似玉,三千青丝在狂风中胡乱飞舞着,眉目如画,仿佛瑶台中的仙子不小心误闯了人间。   说曹操曹操就到,来人正是倾城,她本来在附近一棵大树上欣赏雪景的,刚好不小心撞见了刚才那一幕,本来她打算继续睡觉的,谁知道这个女人越来越过分,竟牵扯到她身上来了。   努力追求自己的所爱,这是每个人的自由,她没有任何想法,也不会横加干涉,可她最看不怪眼前这类女人,明明是自己在追求男人,却偏偏要去诋毁她人,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到她面前来演一出好戏。   “落雁,你受伤了么?我瞧瞧。”倾城拉过云落雁的手,专心把起脉来。   云落雁星眸微眯,受宠若惊地任由倾城摆布着,俊脸泛起一阵红晕,心中涌起一阵甜丝丝的感觉,倾城主动抓他的手呢……   “真是不要脸,大庭广众之下竟然主动拉少主的手。”那绿衣女子一见倾城竟拉起了云落雁的手,激动地顿时破口大骂起来,少主的手,千万次她只敢在梦中幻想着摸上一摸,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怎么可以就这样想摸就摸,一点矜持都没有的。   “是吗?”倾城勾唇冷笑,纤纤素手抚摸了一下云落雁早已晕红的俊脸,挑衅地望着那绿衣女子道,“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如果落雁不想被我摸,他可以骂我不要脸,但是,你,没那资格!”说完,再度拉起受宠若惊的云落雁,撇下被气得嘴角发抖的绿衣女子,朝着山谷走去。   “落雁,我听说过些日子你要与修罗门的冥羽进行幻力比试,以你现在的体质,就算用最好的丹丸,体质在那一天也不可能彻底恢复的。不能换个日子比试么?”倾城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瓶丹丸,从里面倒出几粒让云落雁服下后,把剩下的一瓶也全部递给了他。   “谢谢你,倾城。”云落雁收好倾城递过来的满满一瓶丹丸,感激地道,“比试的日期是很早就订下了的,修罗门肯定不会更改日期的。”   “跟我还客气什么?”倾城轻笑着道,“这场比试必须由你亲自出战吗?就不能找其他人代替吗?”   云落雁闻言轻轻摇了摇头,拉着倾城在山谷间的石凳上坐下,开始讲述起这场比试的由来。   倾城虽然知道有这么一场比试,但是具体细节知道的不多。听云落雁这么一讲,终于知道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   原来,凌霄宫和修罗门由于比邻而居,很多资源上很难分配,特别是中央地段的一些山脉中的奇珍异宝。为了让两家和平相处,彼此制定了一些规矩。很多资源的分配都是以比试来决定,赢的那一方将获得资源的所有权。   今年是落日山上蓝雾成熟的时间,为了避免两家争得头破血流你死我活,凌霄宫和修罗门一早便规定了由比试来决定蓝雾的所有权。   比试分三局,胜两局的那一方为最终的赢家。修罗门派出的自然都是顶级高手,所以凌霄宫自然不能随随便便派出人选参加比试。换句话说,云落雁非参加不可。因为云落雁代表的不仅仅是实力,而且是凌霄宫所有人的信心,这个道理就好比皇帝御驾亲征一样的道理,如果换成别人,不但是实力上达不到他的水准,更重要的是直接打击凌霄宫的士气,而且还会被修罗门的人所耻笑,说他们凌霄宫的少主,连参赛的勇气都没有。   卡斯莫大陆上向来以武为尊,所以,无论如何,这次的比试,云落雁非参加不可。   “落雁,如果说参赛的时候,你突然吐血了,那么可以另外找人替代你上场吗?”倾城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后,开始陷入了沉思。   云落雁点点头:“那自然是可以的。”   “那么,在比试的那一天,到你上场的时候,你就服下这粒药丸,保证你马上吐血。”倾城一边说一边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粒粉红色的药丸,递给云落雁,扬唇继续说道,“这药丸虽然会令人吐血,但是,对身体的伤害不大,修养一段时间便会没事了的。等你吐血的时候,我就上场代替你出场比试,放心吧,一切都交给我吧。”倾城一脸自信地说道。   云落雁闻言心中一动,倾城的幻力本来就在他之上,现在他的实力已经比之前提高了不少,但是却还是感觉不到倾城身上的幻力波动,这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倾城的幻力依旧远远超过他。如果由倾城代替他参加比试,那远比他自己参加比试更有胜算。   “好,倾城,我都听你的。”云落雁接过倾城递过来的粉红色药丸,小心翼翼地放入了空间戒指之中。   第二天   当早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窗棂的时候,倾城便起身开始梳洗,随意地吃了点早餐后,便兴冲冲地出门了。   青锋山上空气清新怡人,更兼有药草无数,一下子便吸引住了倾城的眼球。   阳光从树影斑驳中斜射下来,带着淡淡的暖意,涤荡了倾城原本焦躁的心。自从眼睁睁看着阴寂幽和泓书在她面前消失后,她的心便一直沉浸在若隐若现的焦躁之中。然而,青锋山上的空气阳光树木安抚了她那颗焦躁不安的心,让她慢慢地沉寂了下来。   哼着小曲儿,挎着小竹篮,倾城开始了早晨的采摘工作。此时此刻,她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雾月森林之中,那个时候,她的小竹篮上还盘踞着小血龙呢!   血龙,倾城一想起他,嘴角止不住地微微上扬,小血龙正在慢慢长大呢,目前他正在紫玉镯子中闭关呢。倾城想着想着,愈发感觉到了吾家有儿初长成的骄傲。   倾城沐浴在和煦的晨光之中,愉悦地采集着药草,愁眉苦脸一向不是她的风格,即使人生再不如意,也要对自己笑上一笑。   不知不觉之中,倾城来到了一处清泉叮咚的小溪谷,感受着阵阵暖风吹拂肌肤的柔软,望着满山遍野盛开着的各色野花,倾城有一种仿佛回到了春天的感觉。   美眸望着溪流边郁郁葱葱的一大片绿色,倾城惊呼出声,哇,好多稀有药材!   倾城欢快地飞身来到溪流边,迫不及待地采摘起来。   正当倾城全神贯注地采集药草的时候,溪流中蓦然冒出一大片黑色人影,顷刻间便将倾城团团围住。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倾城淡然地从一大堆活草药中钻了出来。   那帮黑色妖物没想到竟会是如此绝色的一个女子,一时之间均呆楞住了,待回过神来,为首的一个黑衣男子清了清嗓子,开始发话了。   “你是什么人?为何擅闯药溪谷?”黑衣男子沉声问道。   “药溪谷?”倾城不解地问道,“这里不是青锋山吗?”   “青锋山?原来你是凌霄宫派来的奸细。哼!不要以为长得有几分姿色就可以任意妄为了,在我修罗门的地盘上,定要你有来无回。”一个浑身黑乎乎的黑衣女子咬牙切齿厉声喝斥道,看得出来,此人对美女有多痛恨。   “对,我们应该把她抓起来,狠狠鞭打,看她招是不招。”令一个黑乎乎的黑衣女子马上站出来表示赞成。   所谓王不见王,丑女更是见不得美女。那架势,简直就是杀了她祖宗十八代一般,深恶痛绝。   “对!凌霄宫的人竟敢到我修罗门来撒野,必须抓起来严惩不贷!”七嘴八舌的女子声音在山谷间荡起阵阵回音。   见状,倾城暗自沉吟,原来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之中跑到修罗门的地盘上去了,眼前这些虾兵蟹将她自然不会放在眼里,看那些女妖们的嚣张样,她都有点想松松筋骨了,但这里毕竟是修罗门的地盘,她现在代表的可是凌霄宫,若是真打起来的话,那便会挑起两大门派之间的矛盾,会给落雁带来麻烦的。还是直接瞬移离开吧,以这些虾兵蟹将的能耐,想要阻止她瞬移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在一大堆妖物将倾城的包围圈缩得越来越小的时候,在倾城正打算直接一个瞬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时候,一道凌厉的声音蓦然响起:“住手!”   随着这道冰冷的声音响起,一个冷峻孤傲的男子从天而降,如墨般的长发桀骜不驯地在风中狂舞,一身黑色的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如汉白玉一般的肌肤沁着丝丝的寒气,一双傲视天下的黑眸如潭水般幽深,这流淌在天地之间的天然霸气,令万物皆为之臣服。   那帮围着倾城的黑衣妖物们再顾不得捉拿倾城了,纷纷对着突然出现的黑衣男子跪下行参拜大礼:“参见门主!”   这一声门主,令倾城震惊地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传说,修罗门门主冥煞冷傲霸道,沉默寡言,很少出现在世人面前,就连本门弟子,都很少见过他的庐山真面目。想不到她的运气这么好,竟然遇到了传说中的修罗门门主。   “你很喜欢这儿的药草?”冥煞冷眼望着倾城手中的小竹篮道,“你对药草有多少了解?”   “还算有点了解。”倾城不知道冥煞的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冥煞一出现,倾城便主动放弃了瞬移,在冥煞的眼皮子底下瞬移,那是绝对不可能成功的,还不如省点力气从其他方面下手,看能不能顺利脱身。   “这张试题你解答一下。”冥煞一边说一边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了一张试卷递给了倾城。   倾城见状差点雷倒,这是什么状况?考试?   “发什么呆?!门主叫你做题你还不快快解答!”一道凶神恶煞的声音响起,顺利地拉回了倾城的思绪。   倾城定了定神,不管冥煞演得到底是哪一出,她现在除了配合着一起演出,没第二条路好走了,谁让自己打不过人家呢。   拿起笔,倾城一脸认命地开始解答试题,一会儿功夫便把题目全部都做完了,把试题往冥煞手边一递,理直气壮地道:“试题我已经解答完了,现在可以走了吧?”   冥煞冷峻的脸上明显一楞,低声道:“这么快?”一边说一边还狐疑地瞅了倾城几眼。   全部正确!冥煞拿起试题一看,大吃一惊,这么短的时间内,她竟然把所有试题全部答对了!不错,真是不错!   “你擅闯我药溪谷是事实,本不该留你性命。我看你是个人才,我可以饶你不死,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既然你对这药溪两边的药草甚是感兴趣,而这边的药草园又缺少一个药奴,那就由你来做这药园的药奴,你之前采的那些药草我也不追究了。”   “什么?让我做药奴?”倾城的声音蓦然拔高,“你这么多的手下,随便派一个人不就可以了,干嘛让我来做药奴,我很忙,没空!”   虽然知道眼前的男子招惹不起,但是,倾城还是毫不畏惧地决定反抗,做药奴?亏他想得出来!   “这边的药草与众不同,想必你也看得出来,普通人哪里管理得好,平时都是我自己偶尔过来照顾这些药草的,我早就想为这些药草寻找一个称心的药奴了。”冥煞淡淡地道,“你应该感到荣幸!要知道,在我修罗门,多少人渴望做这药溪谷的药奴,都被我拒绝了。”   “别人想怎么样那是别人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在这里做药奴的,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恕不奉陪了。”倾城话音一落,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强制启动瞬移,现在也只能搏一把了。   然而,在一个绝对强者的面前,倾城的搏一把明显行不通。   瞬移失败,倾城咬了咬自己粉红色的唇瓣,不得不退一步寻求出路。   “我可以偶尔来照顾一下这些药草,但不能关在这药溪谷中,我喜欢自由,而且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你如果硬是要逼我把自己的有生之年都耗在这里,那么,你就直接把我的尸体当药肥好了。”倾城斟酌了一番,开始与冥煞谈判。   倾城的谈判很有效果,冥煞垂眸思索了一番,又狐疑地望了倾城几眼,望见她美眸中写满的坚毅与不屈,妥协地点了点头。   “你们都下去吧。”冥煞单臂一挥,那一大片虾兵蟹将便瞬间从倾城的眼前消失了,冥煞转眸望着倾城道,“那你这几天先在这儿好好照顾着药草,我过几天再来察看。”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   “等一等!”倾城连忙大喊道。   冥煞闻言,停驻了脚步,转身不解地望向倾城。   “我过几天有急事,是要回青锋山的。这几天我会好好照顾这些药草的,你放心,我本人也是爱惜药草之人。有空我便会回药溪谷照顾药草的。所以,希望你不要在这里布下阵法什么的,给我出入的自由好吗?我想,强大如你,应该不需要用这些手段去制服一个小小的药奴吧?”倾城腰背挺直,不亢不卑地大声说道。   “放心吧,我没那么无聊。”冥煞闻言,嘴角勾起一道迷人的弧度,转身继续前行。   望着冥煞离去的背影,倾城认命地叹口气,药奴就药奴吧,赶快整理这些药草吧,早点弄好早点回青锋山。   给云落雁发了一个讯息报了一下平安,倾城便开始专注地整理起这些药草来。   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把精致的小药锄,锄光药草边上的杂草后,再为药草培上一层新鲜土壤,又做了个水车,引溪流的水到药草上,做完这些事情后,已是夜幕降临,繁星满天。倾城随意地找了一棵大树,在树的一圈设好了结界后,盘腿坐在树底下打坐修炼起来。颇有达摩大师当初在菩提树下修炼的风骨。   伴随着满天星辰,整个晚上,倾城都在修炼中悄然而过。   这样的日子连续过了几天,这几天中,冥煞也会偶尔过来偷偷检查,发现在没人监督的情况下,她独自努力地打理着药草,剩余的时间则都在拼命修炼,便没有现身打扰她。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之间已到了落雁参加比试的日子。看看这药溪谷在她的打理之下变得生机盎然,倾城的唇角漾起了一抹迷人的笑靥。是时候该回青锋山了。   根据落雁传来的消息,此次比试在群英谷中举行。   群英谷,落雁曾经带她去过,倾城一边回忆着群英谷的路线,一边朝着记忆中的方向走去。   天才蒙蒙亮,借着透过树枝穿射而入的阳光,倾城摸索着群英谷的方向,大概走了一个时辰后,听到不远处山谷中传来震耳欲聋的呐喊声,倾城的唇角轻轻扬起,终于找到了。   快步来到群英谷,此时的群英谷早已是人山人海热闹非凡,倾城随意地找了一处幽僻的地方坐下,开始观望台上的比试。   比试已经开始了,比试的名单如下:   凌霄宫出战人选:少宫主云落雁,左护法云天海,右护法云天星。   修罗门出战人选:副门主冥羽,左护法冥月,右护法冥日。   第一局是两边的左护法:云天海和冥月的对决赛,   第二局是两边的右护法:云天星和冥日的对决赛,   最后一句压轴大戏,则由少宫主云落雁和副门主冥羽对决赛。   此时比武台上打得热火朝天的,正是两边的左护法云天海和冥月。   倾城扬眸望去,云天海的真气已出现疲态,而冥月的真气却还非常充盈,胜败已非常明显,要不了多少时间,冥月便会战胜云天海,为他们修罗门夺得首战的胜利。   果然,没有多少时间,如倾城所料想的那般,云天海的防御出现了破绽,被冥月一个旋身踢下了比武台。   凌霄宫的弟子们扼腕叹息,而修罗门的弟子们则大声欢呼,场面十分火爆。   倾城淡然地看着这一切,现在就看云天星能不能战胜冥日了,要是第二局也失败的话,那么,落雁连苦肉计都不必上演了。   给云落雁发了个讯息,告诉他自己已经到了群英谷了,一切按计划行事,云落雁回过来一个好字。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而这个东风,就是第二局的胜利。   在倾城与云落雁传递完信息后,云天星和冥日也已经飞身跃上了比武台。   在阵阵加油声呐喊声中,云天星和冥日一上场随意地抱拳打了声招呼后,便奋力搏斗起来。   所幸的是,云天星的真气底蕴远远超过了冥日的真气底蕴,没有几个来回,冥日便被云天海一个飞身踢下了比武台。   这一下,凌霄宫的弟子们爆发出阵阵欢天喜地的呐喊声,而修罗门弟子们则爆发出阵阵扼腕叹息声。真是十年河东十年河西。   左右护法比试下来,双方均是一胜一败的成绩,接下来出场的,是凌霄宫的少主云落雁和修罗门的副门主冥羽。   就在云落雁准备上场的时候,突然,一口鲜血从云落雁的口中飚出,众人见状大惊,特别是云落雁身边的左右护法,均一脸紧张地望着云落雁。   云天海震惊地道:“少主,前些日子冥月那小子用诡计暗算了你,我以为你没什么大碍,没想到竟然伤得这么重,这个冥月,真是卑鄙无耻下流,可惜我刚才败给了他,真是对不起少主……”   云落雁罢罢手,走到冥羽身边道:“副门主,实在对不住,雁今日身体不适,可否换人?”   冥羽闻言,诧然地望着云落雁,他没有想到云落雁会突然吐血,更没想到的是,云落雁竟然会要求换人,难道说凌霄宫中还有什么高人不成?   “不知道云少主打算换谁?”冥羽不动声色地问道。   “就换她!”云落雁修长的手指指向正朝着他们走来的倾城。一身月白色长裙在风中翻飞若蝶,如九天玄女坠落凡尘。   第三十章:扑倒牧野【手打文字版VIP】   冥羽沿着云落雁手指的方向望去,见是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忍不住楞了一下,想不到凌霄宫中竟然有如此绝色的女子,回过神来后,感知到她的身上竟然连一丝一毫的幻力都没有,当下冷笑道:“云少主,你让一个没有丝毫幻力的女子来与冥某决斗,是吃定了冥某会怜香惜玉吗?你不会是想用美人计吧?”冥羽的眼底没有半丝温度,云落雁真是太侮辱他了,竟派个毫无幻力的女子来与他决斗。美若天仙又如何?在他冥羽的眼中,花瓶永远不配跟他站在一起。   “冥副门主,你该不会是害怕了吧?”倾城款款走到冥羽的面前,美眸张扬地上下打量着他。   一身蓝色劲装包裹住强壮的体魄,墨发高高束起,用一根蓝色的发带扎紧,清俊的脸上写满不屑,一双黑眸满是嘲讽地望着倾城。   “我会害怕?”冥羽不可一世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道,“我怕等一下把你打得哭爹喊娘的不雅观了。”   “这就无需劳烦冥副门主操心了。”倾城的美眸绽放出一抹自信的笑靥,勾唇轻笑道,“请吧!”   冥羽被倾城的笑容迷得失去了反应,待回过神来后,狠狠地瞪了倾城一眼,没事笑什么笑,牙齿白吗?   收敛起所有的心神,冥羽集中注意力,飞身掠上比武台。   倾城也毫不含糊地纵身跃上比武台。   台下一片混乱,那场面,就跟世界大战爆发了似地。   凌霄宫的人大声叫嚷着:“怎么可以让一个身上毫无幻力的女子去代替少主决斗呢?那不是输定了么?换人!强烈要求换人!”   修罗门的人则大声嗤笑着:“哈哈,凌霄宫的少宫主最近脑子不大灵光,怎么会派了一个毫无幻力的女子来跟我们副门主决斗呢?难道说副门主比较喜欢美女?可是就算真的喜欢美女,那也不可能在这种场合怜香惜玉啊。真的笑死我了,这次凌霄宫必败无疑了!”   在底下一片白热化的议论声中,倾城和冥羽已经站在了比武台上开始了比试。   倾城感知了一下冥羽的幻力等级,在墨幻的境界。   从空间戒指中拿出驭龙剑,宝剑出鞘,灵气大显,好剑!冥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倾城手中的驭龙剑,一个废物,竟然有这么好的宝剑,真是糟蹋了。   在冥羽还在为倾城手中的宝剑惋惜的时候,倾城已手持宝剑向冥羽袭来。   望着倾城脚底诡异的步伐,冥羽震惊地双眼大睁,嘴巴大张,天哪,这个风华绝代的女子,并非空有一副好皮囊,她的实力竟远在他之上。   虽然空中还是没有半丝幻力的波动,但光凭那诡异的步伐,冥羽再不敢大意,全神贯注地对付起眼前女子凌厉的攻势来。   云落雁扬眸轻笑着,倾城一出手便令冥羽再不敢狂妄自大了,真是厉害!要知道冥羽一向都看不起女人,总觉得女人除了生孩子以外便一无是处了,今日让他败在女子手中,看他以后还敢不敢看不起女人!   倾城和冥羽在比武台上你来我往地专心决斗着,这看在两大门派弟子的眼中,是诡异得不能再诡异了。按照他们的想法,冥副门主不是应该在一招之内便把这毫无幻力的女子给踢下比武台的么?怎么两人竟然在比武台上酣战起来了?难道冥副门主真的中了美人计,怜香惜玉了?   “冥副门主,赶快把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人踢下比武台,别在这个时候怜香惜玉了,真要看上眼了,等比武结束了把她抢回修罗门不就结了么!”修罗门的弟子们终于忍无可忍大声喊叫起来了。   冥羽羞得满脸通红,他什么时候怜香惜玉了?他是真的打不过啊!可惜,没有人会相信的,因为至始至终,这女子身上一丁点的幻力波动都没有。   相比于修罗门的群情激动,凌霄宫的弟子们,特别是女弟子们,则大声高喊着:“这就是美女的魅力,看你们以后谁还敢看不起我们女人!”这些人已经彻底忘记了,就在不久前,她们也是一脸鄙夷地看不起倾城的。   群英谷,不仅比武台上打得热火朝天,连比武台下都是唇枪舌剑地杀气腾腾。   突然,倾城旋身飞起,对着冥羽的臀部狠狠地一踢,伟大英勇俊美潇洒的冥副门主,便在一阵阵尖叫声抽气声中,华丽丽地被踢下了比武台!   整个场面沸腾得好似炸开了锅一般,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令冥羽羞得面红耳赤,就这么趴在地上不敢起来了。   倾城好笑地看着趴在地上装死的冥羽,胜败已分,他难道打算躺在地上等散场了再起来么?偏不让他如愿!   倾城纵身跃下比武台,非常友善地伸出纤纤素手。   冥羽羞得头都不敢抬起来了,瓮声瓮气地道:“我就喜欢趴在地上。”   倾城闻言,止不住地哈哈大笑起来,这冥羽别扭起来比刚才目中无人的时候可爱多了。   掸了掸月白色的长裙,倾城一脸无辜地道:“既然你喜欢趴在地上,那我就不打扰你了,这次比试的结果我想大伙有目共睹,蓝雾,今年属于凌霄宫了哦。”说完,便转身朝着云落雁走去。   就在倾城转身之际,一道闷笑声突然响起,一个黑衣男子从天而降,倾城扬眸望去,竟是冥煞。   修罗门的人一见,纷纷下跪行参拜大礼,连冥羽也顾不得羞愧了,急急忙忙从地上爬起,恭敬地迎接冥煞的到来。   冥煞罢罢手,示意大伙都起来。   众人纷纷起身,不敢置信地望着突然降临的门主,要知道这种场合,门主可是很少出现的,今天怎么会突然降临呢?莫非是副门主刚才打输了,所以门主生气了?哇,门主真是料事如神啊,连这个都知道,以后做人做事要更加小心才是,否则得罪了门主,那可就吃不完兜着走了啊。   无视修罗门弟子们崇敬的目光,冥煞面无表情地走到倾城面前,淡淡地道:“我说怎么不在药溪谷当差呢,原来竟跑这儿戏弄我修罗门的弟子来了。”顿了顿,俯身靠近倾城,以只有两人能听得到的声音道,“很好玩吗?”   倾城被他的突然靠近吓了一大跳,跳开数步后大声道:“人吓人要吓死的!我跑这里来也不是为了玩,而是参加比试,刚才你的副门主冥羽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败给了我,你可不能不认账。”   “我刚才都看到了。输赢很明显,我想,应该不需要我来宣布了吧,现在比试也结束了,你是不是应该回药溪谷照顾那些药草去了?”冥煞此语一出,顿时引来底下一众弟子的窃窃私语声,冥煞冷眼一瞪,那些私语声便彻底消失了。   云落雁走了过来,一把拉过倾城道:“你这几天都在帮他打理药草?”   倾城点点头,纳闷地凝望着云落雁,有什么问题吗?   云落雁接收到倾城投来的不解目光,尴尬地笑道:“没什么事,你快去吧,早点回来。”   倾城望着云落雁欲言又止支支唔唔,知道他是在担心自己,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落雁,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有机会我就回来看你。”   “还不快走!要我派把人大桥抬你走吗?”冥煞突然冷言冷语地道。   倾城朝云落雁挥了挥手,便随着冥煞离开了群英谷。   无论是凌霄宫的弟子们还是修罗门的弟子们,全都彻底瞪大了眼睛风中凌乱了,敢情冥门主来这里的目的是来带走这位绝色女子的?她什么时候跟冥门主认识的?冥门主竟为了她纡尊降贵亲自过来接她?(亲,有点眼睛好不好,人家冥门主明明就是过来抓她的,怎么到了某些人的眼中竟变成来接她的了!)   在倾城的身后,无数种猜测,无数种绯闻,无数种议论甚嚣尘上。而冥羽则是通红着一张俊脸暗自揉了揉自己那尊贵的臀部,他做梦都没有想到,有一天,会有一个女人一脚踢在他的臀部上,并一口气将他踢下了比武台。   接下来的日子,倾城几乎都在药溪谷照顾药草,难得回青锋山找云落雁,也经常被冥煞逮个正着,倾城的心中纳闷极了,难道冥煞有千里眼顺风耳?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到了大年三十。   倾城随意地掸了掸身上玫红色的石榴长裙,起身准备回凌霄宫找落雁一起过年去。都说大年三十应该大吃大喝,她要和落雁一起准备大餐庆祝新年。   “匆匆忙忙地这是打算去哪儿呢?”突然,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倾城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来了。   “我找落雁去。”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倾城大致了解了冥煞的个性,虽然冰冷,但也没传说中的那般可怕。而且,在冥煞的眼中,她应该称得上是一个人才吧,所以,和冥煞相处,倾城也懒得拐弯抹角耍心机了。   “找他做什么?”冥煞的冰眸倏地一沉。   “我说老板,再勤勉的员工也是需要放假休息的,今天可是大年三十啊!员工都应该回家过年的,你知不知道自己早就违反了劳动法,随时可以把你抓起来送官的。”倾城无视冥煞阴沉的脸,开始为自己争取福利了。   倾城前面说的那些话冥煞一句都没听懂,不过最后一句话他终于听明白了,冷笑一声道:“把我送官?看有什么官敢收我!”冥煞的言语之间充满狂妄霸气。   倾城闻言抚额轻叹,他到底明白不明白她想表达的意思啊?现在问题的关键不是送官不送官,而是她想休假啊,她要过新年啊!   倾城决定放弃言语,直接用行动来表达这一切。   转身,举步,朝着既定的目标走去。   四周静得连树叶掉落的声音都能感觉得到,风儿翻卷起她的三千青丝,卷起一道道迷人的弧度,在一片冰天雪地里,一切都静谧得近乎诡异。   突然,倾城听到后面一群飞鸟惊慌地拍打着翅膀的声音,转身望去,见冥煞正一脸无辜地望着她。   “你跟着我做什么?”倾城满脸黑线,她就说怎么一路上都有一股怪怪的感觉,原来竟是冥煞跟在后面。   “……”沉默,冥煞连借口都懒得找。   倾城问了几遍无果后,转身继续前行,他要跟就跟着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一会儿,突然,前面出现了一道白色身影,原来是云落雁跑到她的必经之路上来接她了。   “落雁!”有些日子没见云落雁了,在山路上乍然见到云落雁,竟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   “倾城!”云落雁一见倾城,开心地跑过去紧紧拉住她的柔荑,黑玉般的眸子中能溢出水来,激动地道,“今天是大年三十,我已经准备了很多食材,我们一起准备一桌丰盛的年夜饭吧。”能和倾城一起准备年夜饭,一起过两人世界,那该是多么的幸福啊!若是在以前,他是连想都不敢想,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在这青山绿水之中,陪在倾城身边的,就只有他。   云落雁一脸兴奋地挽起倾城往前走,走了几步,突然感到身后有异样的声音,转身望去,原来竟是冥煞一脸理所当然地跟在后面。   在看到倾城的那一刹那,云落雁自然也看见冥煞了,只是,他直接把冥煞给忽略过去了,现在是和平时期,而且也不是在比武场上,冥煞的存在,构不成威胁。   本来还以为是刚巧遇到,可没想到冥煞竟直接跟在他们身后了。这下子云落雁不淡定了,清了清嗓子转身道:“冥门主,你跟着我们做什么?”   “吃年夜饭。”冥煞理直气壮地道。   “你——”倾城被这话给堵得无言以对,堂堂修罗门门主,竟没地方吃年夜饭么?   “冥门主说笑了,你会没钱吃年夜饭么?就算真没钱吃,也多得是人想请你吃年夜饭,何必跟着我们这么委屈呢?我们吃的可都是粗茶淡饭啊。”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云落雁,居然脸不红气不喘地说起了谎话来。   “不让我一起吃也行,倾城回药溪谷照顾药草去。”冥煞冰冷的声音响起。   倾城满脸黑线,没想到冥煞无赖起来竟然如此强悍。   这就是绝对的实力么?有了绝对的实力就可以无法无天了么?她一定要变强!强大到有一天,她可以不给冥煞做年夜饭吃!   三人同行,倾城和云落雁两人在前方有说有笑地走着,冥煞一人在后面阴沉着一张俊脸,好像别人欠了他几千万紫金币似地跟着。   三人走着走着,前方出现一颗巨大的参天大树,倾城好奇地多看了几眼。突然,树上的积雪瞬间坠下,紧接着,一道白色身影从大树上一跃而下。三人抬眼望去,竟是冥羽。   “参见门主!”冥羽翻身跃下后,见到冥煞竟然跟在他们身后,连忙行礼。   冥煞罢了罢手,示意冥羽起身。继续跟着倾城和云落雁往前走去,仿佛冥羽是一团空气一般。   “夜倾城,我最近研究了一套新的剑法,我要向你重新宣战。”冥羽见倾城随意地看了他一眼便自顾自往前走了,心中的火气蹭蹭蹭往上飙升,上次比试输给了她,让他在修罗门丢尽了脸,今天,无论如何要扳回一城。   倾城头也不回地大步朝前走着,她对打架不感兴趣,特别是没有彩头的打架就更是无趣中的无趣了。   面对倾城的直接无视,冥羽飞身掠起,掌心连发几道幻力,逼得倾城不得不出手。   “你有完没完?”倾城无奈,只好接招。   冥羽一见倾城接招了,心中大喜。倏地拔出宝剑,飞身在空中挽起几个剑花,如密雨一般挥舞着朝倾城袭去。   倾城不避反进,手中驭龙剑狂旋,顷刻间便把冥羽那如网状般的剑花给轻轻拆去。   “这就是你苦心研究的最新招式?”倾城忍不住调侃起来。   “还没完呢!你少得意!”突然,冥羽的宝剑挥舞起一道炫丽的光芒,紧接着,体内的真气往宝剑上迅速凝聚。冥羽手持着光芒万丈的宝剑,呼啸着舞动了几个诡异的招式,一条雪白的巨龙随之喷涌而出。   倾城的美眸一亮,这个冥羽,虽然个性怪异,但是这剑招倒是颇有创意,竟能用宝剑挥舞出一条拟化的白龙,不简单!怪不得能成为修罗门的副门主,尽管幻力修为上不及她,但是,在剑术上的天赋却是惊人,这种拟化神兽的招式,值得好好研究。   心念一动,倾城的战意也被挑起了,身形一晃,脚下开始迈起诡异的步伐。   大雪纷飞的日子,最适合她苦心练习的化雪**了,玉掌齐翻,真气朝着体外狂涌,在倾城的四周,那纷纷扬扬的雪花在瞬间被凝固,在倾城诡异招式的催动下,空中的雪花竟幻化成一条巨大的白龙,朝着冥羽那条拟化的白龙袭去。   但见一片冰天雪地之中,两条巨大的白龙在空中缠斗着,而山路上,一白一红两道身影继续你来我往地打斗着。直到空中的两条白龙渐渐消失。那一白一红两道身影还在继续打斗着。   冥煞和云落雁并没有出手的打算,两人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时不时地还摇摇头或者点点头什么的。   云落雁一脸专注地凝望着倾城,黑曜石般的眸子中蕴含着深沉的感情。   一看两人的过招便知道,冥羽不是倾城的对手,倾城之所以没有一下子把冥羽打趴在地,主要是为了学他的剑法招式吧?看倾城刚才用漫天雪花拟化出一条白龙就知道,那完全是现学现卖的。   两人翻腾跳跃着缠斗了很长时间,突然,倾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旋身飞掠到冥羽身后,双脚凝力,狠狠一踢,冥羽粹不及防重重地摔倒在地,倾城双脚一抬,直接踩上冥羽的后背。   冥羽被打趴在地,气得哇哇大叫起来:“夜倾城,你卑鄙!你偷学我的剑法!”   “哦,不错嘛!连我的名字都知道了?看来你真的很恨我啊。偷学剑法么?我刚才也有用自己的剑法与你对战啊,你为什么不偷学呢?”倾城好整以暇地轻笑道。   “你卑鄙,你无耻,有种不要偷学!”冥羽被气得语无伦次起来。   “有得偷学干嘛不偷学啊?我又不是白痴!”倾城收回自己的脚,云淡风轻地准备继续前行。   “门主,夜倾城太过分了,你一定要帮我出头哇,帮我狠狠教训她!”冥羽趴在地上哇哇大喊着。   冥煞正准备跟上倾城的脚步,去骗吃骗喝的,被这道凄厉的哀嚎声给硬生生地喊停了脚步。   许是冥羽呼喊得太过凄厉,冥煞终于良心发现地停下了脚步,一瞬间便来到冥羽的身边,伸手一把拉起冥羽,道:“你知道的,我对打架没兴趣。这打来打去的半天没死一个人,有什么意思?真搞不懂你为什么会那么喜欢打架。”   冥煞一边说一边摇摇头,对着重新站立起来的冥羽道:“我们走快点,可别跟丢了。”   冥羽急忙跟上,与冥煞并肩同行,一边走一边不解地问道:“门主,我们为什么跟着他们?”   冥煞抬头望了望天,继而又垂眸深思了一会儿道:“听说今天是什么大年三十,要吃大餐庆祝的。”   “啊?有这么奇怪的事情啊?那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回修罗门总部准备大餐庆祝一下?”冥羽歪着脑袋努力思索起来,人类真是奇怪,规矩一套又一套的。   “这么麻烦做什么?跟着他们就好了。他们就是准备大餐去的,我们跟在后面,等他们准备好大餐之后,我们跟着一起吃。”冥煞唇角高扬,一脸的精明样。   “哦,我知道了,门主这是打算去揩油,对不对?”冥羽恍然大悟道。   “你小子变聪明了啊。”冥煞得意地唇角翘得更高了。   两前两后,一行四人,终于来到了云落雁的院落之中。   望着厚着脸皮跟在后面的冥煞和冥羽,倾城彻底无语了,本来就一个人蹭饭吃,现在竟然变成两个人了,这两个人,真的是脸皮厚到家了。   一回到云落雁的院落,倾城与云落雁双双直奔厨房,好笑的是,冥煞和冥羽也跟到了厨房之中。   免费的手下送上门来了,不差遣白不差遣。   倾城毫不客气地指使起来了,宛如一个主厨。   “冥煞,把那些河虾帮我洗一下,再帮忙煮熟了。冥羽,帮忙把那条黑鱼杀一下。落雁,帮忙洗一下那些蔬菜。”倾城一边忙着炒菜一边不停地吩咐着,总之,不能让自己的手下有喘息的机会就对了。   “我不服气,夜倾城,你分配给落雁的都是最轻松的,分配给我和门主的都是最辛苦的,你偏心。”冥羽大声抗议着。   “我偏心?那是必须的,我本来就偏心,你要是不高兴,大门在那边,恕不远送了。”倾城理直气壮地道。   “你——门主,你怎么都不说话,她这摆明了是欺负我们。你应该好好教训一下她。”冥羽败下阵来,直接找冥煞求助。   “她跟云落雁好得要死,偏心是肯定的,你刚才还跟她大打出手呢,难道你还指望她偏心你么?”冥煞一脸淡定地道,“其实她自己更辛苦,我们做的都很简单,她那个好难的,她都没有怨言呢,你抱怨个什么劲啊?”   冥羽搬救兵未果,一脸认命地忙碌起来。   随着阵阵香气四处飘溢,冥羽再多怨言也都销声匿迹了,一脸惊喜地闻着满室香气,大声嚷嚷起来:“看不出来,夜倾城,你还真有一手,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一边说一边偷偷地拿了一只大闸蟹吃了起来,“哇,味道好好,你真厉害。”   倾城摇摇头,打了两次,赢了两次,没听他说她厉害过,现在好了,吃了她一只大闸蟹,马上心服口服地夸她厉害了,看来,她得改行去开饭店了,保证宾客如云。   终于,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四人在院子中摆放了一张大餐桌,把所有菜肴全部搬出来,上面还搭起了一个棚,开始在冰天雪地之中享受美食。   冥煞和冥羽从没吃到过这么好吃的食物,均是狼吞虎咽地争抢着,倾城和云落雁则是不紧不慢地一边闲聊一边享受美食。   一直吃到很晚,当所有饭菜都被席卷而空的时候,冥煞和冥羽才恋恋不舍地离去。(对美食的恋恋不舍。)   接下来的日子,倾城除了照顾药溪谷就是自己沉下心来修炼,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已到春天,这么长的时间里,古泓书始终都没有出现,阴寂幽也是毫无消息。   倾城现在只剩下一丝希望了,那就是早日飞升成仙,他们俩都是在雷劫中消失的,或许,或许他们都已经飞升成仙了,所以,她一定要努力,只要努力达到至尊的级别,那么,雷劫便迟早都会降临,雷劫降临后,便有希望飞升了。(雷劫过后,并不能马上迎来飞升,而是需要一段时间继续修炼,才能达到飞升的境界,所以,阴寂幽和古泓书在雷劫中突然消失是非常诡异的。)   如今,他们的传讯玉牌都不能用了,倾城本来还指望碧玉轴,现在想想,既然传讯玉牌不能用了,那碧玉轴也很有可能毁坏了。人海茫茫,要到哪里去寻找他们呢?先不说他们是生是死,就算活着,也未必就在人间啊。还是把精力用在提升自己的实力上面吧。   春暖花开,万物复苏,沉寂了一个冬天的积雪在春光的照耀下,化为清澈的春水,沿着小溪,从山涧流出。   山风吹落片片樱花,仿佛下起了阵阵樱花雨,飘洒在小溪流上,漂向不知名的远方。   天空中挂上了一弯新月,夜幕已经渐渐垂落下来。   这些日子,倾城在药溪谷中除了照顾药草之外,几乎把所有精力都用在了修炼上了。连一向话语不多的冥煞都主动问了她一句:“这么拼命是想超越我吗?做药奴很委屈?”   倾城闻言嘴角直抽,懒得跟这个非人类讲人话。做药奴不委屈难道还是天大的恩赐了?   看看天色已晚,倾城打算设个结界,继续在那棵参天大树下努力修炼,努力向达摩祖师爷学习。   就在倾城开始准备设置结界的时候,突然,倾城的空间戒指中华光大盛,倾城拿出来一看,原来是她的玉牒发出来的光芒。倾城仔细一看玉牒上的坐标,大吃一惊,玉牒上的坐标显示,师父就在这附近一带。师父怎么会知道她在这儿的?   来不及多想,倾城便沿着坐标的路径匆匆忙忙地出发去寻找纳兰牧野了。师父在这儿就好办了,这些日子,她免费给冥煞做药奴,还老被冷嘲热讽的,欺负她幻力差?这下好了,她的救兵来了,自己真是笨,早就应该把师父传唤来狠狠教训一下冥煞的。   倾城手持坐标器,一路飞奔着寻找纳兰牧野的踪迹。突然,前面出现了一片巨大的湖泊,直接阻断了倾城的步伐。   依据坐标位置显示,就在这附近啊,怎么人影儿都没瞧见一个呢?   此时,夜色已渐渐深沉,倾城连忙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颗硕大的夜明珠,对着湖泊照了一下,整个湖泊在瞬间一片明亮璀璨。   “哈哈哈哈哈!宝贝徒弟,你来了呀!这湖水暖暖的,可舒服了,快陪为师的好好游上几圈。”一道清润如玉的声音响起,听声音让人联想到是一个定是一个谦谦美少年,但是,那话语的内容,实在是幼稚调皮得可以,仿佛一个还没长大的顽童。   倾城循着声音望去,但见明明晃晃的湖面上,纳兰牧野正一脸欢快地畅游在一片碧玉璀璨的湖水之中,夜明珠的光芒折射在湖水的阵阵涟漪之中,漾起一**炫目的光泽。   最令倾城震惊的是,此时此刻的纳兰牧野,竟甩着自己那耀眼璀璨的尾巴,在夜明珠以及满天星辰的反射下,散发着炫目的光芒,在一片碧绿色的湖水之中,一眼便能发现他。倾城之前之所以没有发现,估计是刚才他潜伏到水底下去了。就他那张扬的模样,不用夜明珠也完全可以在第一时间找到他。   “师父,春寒料峭,这水怎么会暖和呢?别玩了,快上来吧。”倾城站在一棵桃树底下,不放心地大声提醒道。   虽然已经是春天了,但是,山上的水多是积雪融化而成,几乎都是冰冷沁骨的,这种位于山间的湖泊之水就更加冰寒,怎么可能是暖的呢?师父真是越来越像个孩子了,这样子的谎话也好意思说?   “真的很暖和啊,我没骗你,你下来陪我游几圈就知道了。”纳兰牧野大声怂恿着。   倾城闻言一愣,看师父的表情,不像是在撒谎,连忙起身走到岸埠边,伸手感知了一下湖水的温度,一股清凉中带着暖意的矛盾感觉顿时袭上心头,倾城的美眸一震,连忙道:“师父,你快起来,水中有毒。”   “什么?”纳兰牧野闻言,大吃一惊,一个瞬间便来到倾城的面前,二话不说便从水中站了起来。   “啊——”倾城大声惊呼道,“师父,你的衣服呢?”   “衣服?”纳兰牧野的蓝眸中溢满疑惑,不解地道,“游泳要穿衣服吗?你们人类好奇怪。”   倾城满脸黑线,无奈地垂眸提醒道,“师父,你现在已经上岸了呀!”   “倾城,你垂着脑袋做什么?这么长时间不见,你就不想念师父么?为师我可是拼了命地把那二十件高级幻器炼完,才重获自由的。一出祈月城就来找你了,感动吗?”纳兰牧野见倾城一脸红晕地低垂着头,连忙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件长袍披上,失落地道,“为师不穿衣服很难看吗?倾城你看都不看为师一眼。”   “师父,男女授受不亲,你明白不?”倾城无奈地抚额。   “什么意思?是指男与女不能在一起吗?那你还和阴寂幽那么亲热?”纳兰牧野反驳道。   “我和阴寂幽是夫妻。”倾城不得不耐着性子解释。   “那你跟古泓书也很亲热。”纳兰牧野继续反驳。   “我跟泓书,我……”倾城再也没有了刚才的理直气壮,低声道,“我们也是夫妻。”   “倾城,我明白了,我们是师徒,所以不可以太亲热,你和他们是夫妻,所以可以很亲热,对不对?”皇天不负苦心人,纳兰牧野终于想通了。   倾城欣慰地点点头,不枉费她耐心讲解,师父总算想明白了啊。   “那我决定了,我们不要做师徒了,我们也要做夫妻。”纳兰牧野语出惊人,把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的倾城,再一次重新把心给高高悬起。   “师父,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这师徒名分怎么可以随意更改呢?”倾城只好耐着性子继续教育着。   “啊?不能更改了啊?”纳兰牧野一脸失望地道。   倾城目光坚定地点点头。   “那好吧。”纳兰牧野无奈地叹了口气,璀璨耀目的尾巴在瞬间化成长腿,迈开脚步,一边走一边道,“这儿风景好美,我们到处逛逛去,在祈月城关了这么久,我都快要闷死了。”   忧郁一向不属于纳兰牧野,在经历了短暂的失望后,纳兰牧野马上恢复了活力。   “好。”倾城点点头,“师父,我先帮你把把脉吧,这湖水很是怪异。”   纳兰牧野乖巧地伸出自己的长臂,当倾城的纤纤玉手按上纳兰牧野的脉搏的时候,纳兰牧野感觉到肌肤在瞬间发烫,心儿在瞬间狂跳,连呼吸也在瞬间变得紊乱起来了。   “糟了,师父,你中了迷情毒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湖应该就是传说中的迷情湖了。”倾城震惊地道。   之前听落雁讲过迷情湖的一些事情。她仗着自己百毒不侵,根本就没放在眼里。没想到师父竟然会误中其毒。   就在倾城晃神的一瞬间,纳兰牧野反手握住倾城的柔荑,一把拉过倾城,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师父,你做什么?”倾城被抱得透不过气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努力回想当初云落雁跟她提到过的关于迷情湖的一些事情。   据说,中了迷情毒,只要与女子隔离开的话,就能支撑很长时间而不发作,但是,一旦碰到女子的身体便会催化其发作。这也是为什么刚才纳兰牧野明明还是好好的,一碰到倾城的肌肤便开始发作了。   这次真是失策了,所谓关心则乱,她不应该这么心急便为师父把脉的。这下好了,师父的迷情毒一接触到她的肌肤便催化了。   “倾城,我身上好热。”纳兰牧野难受地在倾城身上东蹭西蹭。   “师父,你忍忍,我有解药,你快放开我,让我帮你解毒。”唯今之计,只有动用身上的血液了。   “我不放,抱着你好舒服的。哦……”纳兰牧野说什么也不肯松手。   “你不放开我我怎么为你解毒啊?”倾城努力挣扎起来,然而,越是挣扎纳兰牧野反而抱得越紧。   倾城无奈,看来只能咬破自己的嘴唇直接把鲜血喂给纳兰牧野了。   然而,就在倾城准备咬破自己的嘴唇的时候,纳兰牧野却快她一步猛地吻上了她的菱唇,倾城不敢置信地睁大美眸震惊地望着在她菱唇上肆意啃咬着的纳兰牧野。   师父他……真不愧是她的师父,动作竟然比她快了一步。   好,很好,现在咬破唇瓣的话,鲜血就可以直接喂给他了。省事!   纳兰牧野的吻非常狂野,倾城努力地想要咬破唇瓣根本就找不到空隙,好不容易感觉到唇上的覆压减轻了,倾城终于逮着机会贝齿轻启地准备咬破菱唇之际,纳兰牧野的灵舌在瞬间滑入倾城的口腔,狂野地卷住倾城的丁香舌,倾城再一次失去了喂血的机会。   倾城被吻得娇喘吁吁,浑身发软。纳兰牧野阵阵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倾城粉红色的唇瓣上,娇艳欲滴。   好不容易,纳兰牧野的吻终于从倾城的唇瓣上移开了,进而吻向倾城光洁的脖颈。倾城终于逮着了机会了,狠狠咬破自己的唇瓣,主动吻上纳兰牧野殷红的丰唇。   正吻得如痴如醉的纳兰牧野,见倾城竟然主动吻他了,冰蓝色的星眸闪过一阵炫目的光芒,惊喜地低喃一声:“倾城……”   伴随着软糯香甜的唇瓣的,是一滴滴冰凉滑腻的鲜血。纳兰牧野在粹不及防之下,瞬间咽下了好几滴。   鲜血入口,纳兰牧野感到头脑在瞬间清晰了,感觉着倾城用丁香舌努力地运输着鲜血,舌尖在他的唇瓣与灵舌之间缠绕,使得他身上的燥热感不降反升。   “倾城……”纳兰牧野反客为主,忘情地吻上倾城的菱唇,直接用自己的灵舌绞缠住了那辛苦运输着的丁香舌。   倾城的俏脸瞬间绯红一片,这是什么状况?   口齿交缠,伴随着阵阵鲜血的味道,让纳兰牧野彻底沉醉了。   “师父,你清醒点啊,那血解不了你身上的迷情毒吗?你怎么好像中毒更深了呢?”待纳兰牧野的吻移开唇瓣来到倾城的耳垂处的时候,倾城强忍着阵阵愉悦所带来的战栗,不解地问道。   不可能啊,她的血可解百毒,上次清川那么强悍的毒都给解了,这次怎么会不管用呢?   “什么血?解毒?我不知道啊,我只知道我好热啊,倾城……”纳兰牧野无辜地眨巴着冰蓝色的星眸,眼底暗藏着一抹笑靥。只是倾城太过紧张纳兰牧野了,来不及细看。   所谓关己则乱,倾城现在已经乱了阵脚。   纳兰牧野,平日里最是不懂人情世故的人,在关键时刻,竟狡猾得令倾城粹不及防。   扮猪吃老虎,指的就是此刻的纳兰牧野。   “师父,你要不要紧?怎么办?还是觉得热吗?我再给你把一下脉。我身上有很多解毒的高级丹药,我给你拿几瓶出来试试看……”倾城被纳兰牧野紧抱着狂啃着下巴,还一脸关心地思索着怎样为纳兰牧野解毒。   “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要你,倾城……”纳兰牧野这次没有乖乖听话。开玩笑,倾城之前也说了,师徒关系再不可能更改为夫妻关系了,现在这是天赐良机,歪打正着,他如果辜负了老天的好意,会遭天打雷劈的。   倾城一听,俏脸一阵绯红,忙不迭地反对道:“不可以的,师父,我们不能……”   “宝贝徒弟,你是想要眼睁睁看着师父毒发身亡死在你面前吗?好吧,那我就死了吧?”纳兰牧野可怜兮兮地道。   “不会死的,师父,我有药。”倾城连忙安慰道。   “你不是说你的鲜血可以解百毒的吗?现在连你的鲜血都没有用,你的药估计也是没用的,如果,过了最佳治疗时间,那,那,那为师的还不如现在就死了算了。”纳兰牧野撒谎不打草稿,演技可以媲美奥斯卡最红男演员。   “那怎么办?”倾城一脸紧张地道。   “我要你,宝贝徒儿……”纳兰牧野不给倾城任何思考的余地,一把将倾城推倒在草地上,高大的身躯紧接着覆上娇躯。双手用力,倾城身上的长裙便瞬间被撕裂开来。倾城羞得用双手去遮掩,然而,手太小,若隐若现反而别有一番风情。   纳兰牧野冰蓝色的眸子露出惊艳的光芒,撕完倾城的长裙,毫不迟疑地便把自己的长袍顺手一脱,露出一块块的肌肉。   火热滚烫的吻如雨般落下,倾城娇羞地闭上了美眸。既然不能用血用药解毒,唯今之计,也只能用身体来解毒了。   正沉浸在美妙的欢愉中的倾城,时不时地睁开美眸偷望了一眼纳兰牧野,狂野的纳兰牧野别有一番味道,自己是不是真堕落了,竟然开始有了期待……   正胡思乱想着的倾城,眼角的余光看到了一样不该看到的东东。头脑顿时清醒过来了,她怎么给忘了,她的这位宝贝师父,可是货真价实的鲛人啊。   倾城一激动,忍不住开始惊慌起来,娇躯也止不住地扭动起来。没办法,她真的很怕鲛人啊。真是搞不懂自己,明明那么惧怕鲛人,可怎么老发生这样的事情。   “倾城,你好热情啊,是不是等不及了,我这就……”纳兰牧野感觉到身下的人竟热情如火地迎合他了,心中大喜,马上用行动表明自己有多么的渴望。   “啊——”倾城尖声大叫起来。痛得眼泪如珍珠般坠落。   她热情如火?她等不及?纳兰牧野你到底是不是人啊?曲解的能力也太强了点吧!她那是害怕!她那是抗拒!她那是挣扎好不好!   貌似纳兰牧野还真的不是人类啊,汗,为什么自己老是和非人类……痛死活该!   倾城自暴自弃地咒骂着自己,眼泪再度倾泻而下。   “很痛吗?”纳兰牧野温柔地吻去倾城眼角的泪花,等待着倾城的适应。   呃,原本自暴自弃咒骂着自己的倾城,被纳兰牧野温柔的吻给拉回了心神。娇羞地摇摇头,痛是肯定的,但是,也没她喊得那么夸张,其实,对她来说,更多的是害怕。第一次都没死掉,现在,更加不可能会死了吧?   纳兰牧野被倾城脸上娇羞的表情给刺激得再也忍不住了,开始了一波又一波热情的奋战。   “嗯……嗯……”倾城娇喘连连,承接着纳兰牧野一波又一波的狂野。   不但倾城的菱唇被蹂躏得一片红肿,连娇躯也都密密麻麻被布满了红色印记。   夜明珠早就被丢进了空间戒指中,连满头星辰都害羞得躲了起来。   整个晚上,倾城和纳兰牧野都在这甜蜜的鏖战中度过。   第二天,当曙光透过树叶斑驳地照进林间的时候,倾城缓缓地睁开了美眸,入目的,是纳兰牧野那张放大了的俊脸。   “师父,身体感觉怎么样了?”倾城望着依旧在她身上的纳兰牧野,心中最惦记的,还是他身上的迷情毒。   “倾城,我感觉自己好像在云端里飞翔一般,我还想要……”纳兰牧野俊脸通红地道。   呃,又被曲解了。要了她整整一晚还嫌不够吗?她被折腾得就差一口气了。   “身上的毒还要不要紧?”倾城抓过纳兰牧野的手腕,专心为纳兰牧野把起脉来。   “毒基本都已经清除了,接下去只要服用一些药丸便可以彻底清除了。”倾城推了推纳兰牧野,示意他起身。   “我不要吃药丸,我就要你……”纳兰牧野食髓知味,就是不肯从倾城身上下来。   “……”面对比孩子还像孩子的纳兰牧野,倾城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讲述人类的道理,讲了他也听不懂。   纳兰牧野一见倾城不说话了,心中一乐,丰唇紧紧攫住倾城的樱唇,辗转吮吸,卖力啃舔,在倾城的身上煽风点火。   倾城无力地承接着一波又一波的巨大欢愉,菱唇中发出阵阵喘息声,与纳兰牧野低沉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篇动人的乐章。   不知道又要了多少次,直到倾城的空间戒指中再一次华光大盛,倾城娇喘吁吁地拿出传讯玉牌一看,原来是云落雁在传唤她。大致内容是说,有什么神器现世,约她一起去等待神器的降临。   “师父,快起来,有神器啊,我们马上和落雁会和找神器去。”倾城被神器两个字彻底迷住了心神,连忙催着身上的纳兰牧野。   “倾城,再来一次,就一次,好不好?”纳兰牧野依旧赖皮地不肯从倾城的身上下来。   “师父,你这句话已经说了无数次了,再不起来的话,我再也不理你了哦。”这么多次了,再严重的迷情毒也该解了!   这句话非常有效,纳兰牧野闻言,不情不愿地起身,直接帮倾城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件长裙穿上,然后再随意地为自己套上一件长袍。   “我们走吧!”倾城见纳兰牧野终于消停了,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转身朝着云落雁的院落中走去。   “倾城,等等我!”纳兰牧野急急忙忙跟上。   两人脚底生风,没有多少时间便来到了云落雁的院落。   “倾城,你终于来了,快整理一下,我们马上出发,万一神器提前现世,那我们就赶不及了。”云落雁一见倾城终于回来了,赶紧催促道,清眸在见到纳兰牧野的时候猛地一震。   但见两人脸上泛着一样的绯红,唇瓣也是一样的红肿,连脖颈处都是密密麻麻的吻痕。   倾城被云落雁打量得非常不自在,刚才走得太匆忙,忘记了用药膏消去身上的吻痕,这下尴尬死了,被落雁这么打量着,她羞得直想找个地洞钻去。   “你不用这么震惊,倾城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纳兰牧野一脸得瑟地扬唇道,深怕别人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   倾城闻言,更是羞得想直接买块豆腐撞死算了。师父他的大脑到底是怎么长的?这种话也好意思到处嚷嚷?!   “落雁,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师父他不小心中了迷情湖的毒,所以我就……”倾城低声解释道。   “倾城,你的鲜血不是可解百毒吗?为什么还要用这种方式解毒?”云落雁一脸狐疑地望着纳兰牧野。   “我的血不顶用啊。”倾城无奈地摇摇头。   云落雁闻言,温润如玉的他,竟激动地拔高了声音,毫无形象地大声喊道:“这世间还有比你的鲜血更好的良药吗?上次我们凌霄宫的一个弟子误入了那个迷情湖,用了我们炼药堂很普通的一些解毒丹药就彻底清除了,你的鲜血怎么会不灵?!”   第三十一章:神器现,火凤出【首打文字版VIP】   倾城闻言,美眸倏地望向纳兰牧野,眼底写满探究,难道师父昨晚在骗她?他是装的么?他的迷情毒压根儿早就被她的鲜血化解了么?   纳兰牧野一见倾城那深究的目光,一脸坦然地接受她目光的审讯。   倾城被纳兰牧野那一脸无辜的表情给打动了,转眸望向云落雁道:“落雁,昨晚的一切都只是巧合,我相信师父不是存心欺骗我的。估计他自己也稀里糊涂的。”   云落雁扬眸望了纳兰牧野一眼,轻哼一声道:“你不要以为会装无辜扮可爱就是清白的了,也只有倾城会相信你,你那点小心思,我一眼就看穿了。”   “哼!你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看是你对倾城有歪脑筋,所以就冤枉我栽赃我。”纳兰牧野洋洋得意地出口反驳道。这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还是倾城教他的呢,看他学得多好,倾城听了肯定高兴。   “什么小人君子啊,你们说谁呢?”老天爷似乎觉得场面还不够风中凌乱,所以,又派出两大恶魔加入了战场。   “关你什么事?”没有想到的是,纳兰牧野和云落雁两个一见面就扛上了的死对头,竟异口同声地对着外来入侵者吼道。说完后,又互视一眼,一脸嫌恶地各自撇了撇唇,谁也懒得搭理谁。   “你们怎么来了?”倾城一见是冥煞和冥羽,顿时心情大好。   平时她可不想见到这两个馋嘴门主,但是今天不一样,今天她的靠山在这里哇。   “倾城,我今天想吃尖椒牛柳。”冥煞理直气壮地道。   “我想吃馋嘴牛蛙。”冥羽紧跟着说道。   “今天本姑娘不开火了。”倾城纤腰挺得笔直,大声回道。   “咦?”冥煞纳闷地望着突然之间变得扬眉吐气的倾城,不知道她此刻的自信来自何方,遂像以前那般冷冷地威胁道,“那你是打算现在就回去做药奴了?”   “冥煞,我今天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从此刻开始,我夜倾城既不做药奴也不做厨娘了,我只为我自己而活。”倾城趾高气扬地走到冥煞面前,大声宣布着,她等这一刻等很久了。   “你发烧了么?”冥煞纳闷地望着反常的倾城,伸手想要抚上倾城光洁的额头。   一道手臂迅速地横亘在冥煞的面前,硬生生地阻止了冥煞的动作。   冥煞扬眸望去,正好与纳兰牧野愤怒的目光交织成一线。   四目相对,电闪雷鸣!   冥煞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是找到靠山了,根据目测感知,眼前的男子,是修行了几千年的妖怪,实力与他不相上下,看来,他还真拿他没办法。   面对尴尬的境地,云落雁毕竟是这儿的主人,可不希望他们打起来,他这房间里很多汉白玉,象牙材质的家具,很贵的。遂连忙出来打圆场。   “大家远来是客,不如到花厅喝点冰梅汁,那可是倾城用去年的积雪酿制而成的,味道甘醇可口……”云落雁话还没说完,冥煞冥羽和纳兰牧野便二话不说往花厅走去。有好喝的,绝对要第一时间赶到现场。   倾城和云落雁望着空荡荡的院落,无奈地摊摊手,一起朝着花厅走去。   到了花厅,倾城拿出冰梅汁,为大伙一一斟满,自己随意拿了一杯喝了起来。   有了好喝的,纳兰牧野和冥煞懒得争吵了,都各自津津有味地喝起口中的冰梅汁来。   “倾城,你先去整理一下,我们马上出发去昆仑山。”云落雁一边喝着冰梅汁一边说道。   倾城点点头,起身回房整理东西去了,一会儿工夫便整理完出来了,扬眸望着云落雁道:“落雁,我们出发吧。”   云落雁站起身来,对着赖着不肯走的三人下起了逐客令:“各位,请吧。”   三道颀长的身影非常配合地同时站起。   云落雁随意地整理了一下,便和倾城一起出发往昆仑山进发。   只是,前面走着两个人,后面跟着三个人。   “你们跟着我们做什么?”三个人都那么大的个儿,想直接无视都难,倾城无奈地转过身,对着身后的三人道。   “倾城,我反正已经是你的人了,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纳兰牧野俊脸通红地回答道,完全无视云落雁鄙视的目光。   云落雁一听纳兰牧野的话,儒雅的他再次忍不住大声吼道:“你这个无耻之徒,枉为人师!”   “我哪里无耻了,倾城可是很享受的!”纳兰牧野再度语出惊人。   倾城羞得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连忙一把拉过纳兰牧野道:“师父,那个,你不回祈月城吗?我们是去找神器,不是去玩的。”   “倾城,你在哪里我便在哪里,我都已经是你的人了,当然得跟着你了。你们人类不是有句话,叫什么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纳兰牧野理直气壮地道。   纳兰牧野的声音很响,引来其他三人的侧目,倾城连忙再度把他拉远一点道:“师父,昨天的情况,那是没有办法,为了解毒所以才……你就当什么事儿都没发生吧……”倾城低声说道。   “那怎么行?我可喜欢了,巴不得天天都那样,怎么可以当什么事儿都没发生呢,我不管,我就跟着你了。”纳兰牧野一脸执着地道。   倾城抚额轻叹,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无奈,只好放弃。   他想跟就跟着吧。   转身来到冥煞面前,倾城扬唇道:“你们跟着我们做什么?我现在不做药奴了,也不做厨娘了,你们没必要跟着我了。”   “跟着你,有肉吃。就算不做厨娘,你自己也要烧东西吃的。”冥煞一脸厚脸皮地道。   倾城无语地转身继续朝前走,跟吧跟吧,当心她在烤野兔上面撒巴豆。只是想归想,这种事情她却是做不出来的。毕竟人家也没干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无缘无故她也不想害人。   一行五人走走停停,路过一座巍峨的山脉,其实他们本来可以用飞行神兽凌空飞翔的,只是算算时间,距离神器出世还早,倾城便打算沿途采集些名贵药草。   远远地,听到不远处的山谷中传来阵阵凄厉的呼救声,倾城一行循声找去,但见一个清秀美丽的女子被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包围着,男人们一脸yin邪地望着女子,包围圈正在慢慢缩小,那一阵阵凄厉的哭喊声正是出自女子之口。   倾城望了一眼,勾唇冷笑,转身便准备离开。   “救命啊!”那女子见倾城准备离去,哭喊得更加凄厉了。   倾城头也不回地管自己往前走去。   “你个女人怎么这般冷血,见死不救,你良心能安吗?会遭天打五雷轰的!”那女子见倾城竟然不救她,竟破口大骂起来。   倾城闻言,终于转身,轻笑道:“天打五雷轰?!我巴不得!”   说完,回转身,继续朝前走。纳兰牧野,冥煞冥羽,沉默地与倾城共同进退,她走他们也走,她停他们也停,仿佛眼前的一幕是空气一般。   唯有云落雁有点于心不忍,在倾城耳边低声道:“倾城,我们真的要见死不救吗?”   “落雁,这女子是山魅所化,专门迷惑路过的男子,那些男子被她的美se所惑,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就让他们狗咬狗吧,没我们什么事儿。”倾城低声解释道。   原本凄厉地哭喊着的女子,见自己被看穿了,也懒得演戏了,纵身飞起,在那群男子错愕的目光中,张大了嘴巴,挥舞着双手,一瞬间,那几个男子便在彻底被吸干了元气,只剩下一个干煸的臭皮囊,仿佛一具具的干尸,死得不能再死了。   “哼!看不出来你小小年纪还有点本事,怪不得身边这么多美男,啧啧,一个个细皮嫩肉的……今天你若想要离开这里的话,就乖乖地留下你身边的所有美男。”山魅一脸狂妄地道。   倾城,纳兰牧野,冥煞都能收敛幻力,在山魅的眼中,这五人之中,就只有两人(云落雁和冥羽)有点幻力,但那么点幻力在她山魅这儿是不够看的。   今天真是赚翻了,一下子来了四个美男,个个皮肤都这么好,她吸干了他们的灵气后,一定可以大补的。到时候就更美了!   “这些美男不是我的,他们要留要走,那是他们的自由,我无权干涉。”倾城完全不把山魅的话当一回事,转眸望向四人道,“你们想要留在这里吗?”   四人齐刷刷地摇头。   倾城的美眸无畏地迎上山魅狠辣凶恶的眼神,无奈摊摊手道:“他们不想留,那我也没办法,走了。”话音一落,便举步自顾自地往前走。   “竟敢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休怪我手下无情了。”山魅见状,气得怒火滔天,双掌发力,飞旋地朝着倾城等人袭去。   眼前的五人,只有两人有幻力,而且,还都在她之下,竟然敢如此嚣张跋扈,本来看在美男的份上想多留他们几天的性命,现在,就别怪她山魅不懂得怜香惜玉了,今日就一口气全部吸干了他们。   山魅信心满满地袭向倾城五人,然而,只在一瞬间,便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望着自己在瞬间被瓦解的躯体。   只在一瞬间,她的躯体便整个被粉碎,因为时间太快,使得她的神智由于惯性还来不及灭绝,于是,便出现了那诡异的一幕,半空中,一道张牙舞爪的身影化为齑粉,而那齑粉脸上错愕的表情还来不及抹去,眼珠子竟然还在变大。   山魅做梦都没有想到,有一天,她会被灭杀得如此轻易,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在临死前的那一瞬间,她只看到了一黑一白两个绝世美男轻轻挥动了一下衣袖,然后,她就在瞬间变成了齑粉。   原来,不是没有幻力,而是幻力太强了。当她明白这个道理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走吧。”冥煞掸了掸自己的黑色长袍,面无表情地道,仿佛他刚才一挥手之间击杀的,只不过是一头猪。(也是是头猪他还激动点,可以缠着倾城做烤乳猪给他吃了。)   “倾城,我们快走吧,以后有我保护你,谁也欺负不了你。”纳兰牧野亲昵地挽起倾城,终于做了一回英雄救美,心中美滋滋的。顺理成章便站在了倾城边上。之前那位置一直被云落雁霸占着,他早就看着不顺眼了。只是为了证明自己昨晚不是故意的,所以才乖巧地一直跟在后面,免得再度引发不必要的争执,毕竟,昨晚是他理亏,幸好倾城没有追究。   一行五人,继续朝着目标地进发着,这一路上,纳兰牧野一直光明正大地霸占着倾城,偶尔还偷香一个,只是,碍于云落雁那双灼人的眼睛,使得他也就停留在小亲小摸之上,再进一步的动作只好搁在心里,暗自盘算着,什么时候这几个碍眼的家伙可以自动消失。   许是纳兰牧野的祈祷太过虔诚了,终于,机会来了。   这一天,云落雁,冥煞,冥羽三人的传讯玉牌上华光大盛,一看之下大吃一惊,原来是外敌入侵,凌霄宫和修罗门皆遭人暗算,要他们回去指挥作战。   三人一收到消息,便急急忙忙离开了。   纳兰牧野那个乐啊,倾城终于是他一个人的了。   待三人离去后,非常明显的一个变化就是,纳兰牧野由之前的小亲小摸变成了光明正大的动手动脚,就差把倾城给扑倒了。   “师父,大白天的,你手搁哪儿呢?”倾城一边说一边推开纳兰牧野的狼爪。   “倾城,我们好久没亲亲了,我好想……”纳兰牧野被倾城推开了狼爪,开始不甘地在倾城耳边撒起娇来。   倾城无奈地叹口气,停下了快速前进的步伐,决定为此事好好和自己的这位宝贝师父沟通一下。   “师父,我们这么做是不对的。”倾城有一种教育自己孩子的感觉。   纳兰牧野蓝眸晶晶亮,眸中闪烁着疑惑,一脸委屈地凝望着倾城道:“我们之前不是挺好的吗?我很喜欢呢,你不是也很喜欢的么?为什么现在不行了?”   “那个,我那个不叫喜欢……”倾城羞得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貌似那天晚上,她确实是挺主动迎合的,可她总不能说自己也喜欢吧,那样的话,事情更难控制了。   “不喜欢?”纳兰牧野闻言,一脸大受打击可怜兮兮地望着倾城,那样子要多萌有多萌。   倾城马上就败下阵来。   “喜欢是喜欢,但是……”倾城语无伦次地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   “果然是喜欢的。”纳兰牧野雀跃地欢呼一声,铁臂紧紧抱住倾城的小蛮腰,丰唇迫不及待地吻上倾城的唇瓣,疯狂地啃添起来。   “唔唔唔……师父你做什么?”倾城没想到纳兰牧野竟然招呼都不打一声便扑了过来。   “你不是喜欢吗?”纳兰牧野狂野地开始撕裂倾城的长裙,丰唇开始进入全方位的掠夺。   “现在是白天……”倾城娇喘着道。   纳兰牧野单手一挥,倾城只觉得眼前一黑,春光明媚的午后竟变成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暗夜。   “师父,怎么突然变黑了?”倾城望着突然出现的暗夜,低声惊呼,莫非是什么恶魔来袭?   耳畔传来纳兰牧野的闷笑声,紧接着倾城只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她推倒,而后,被重重压住,彻底无法动弹。   长裙早就被撕裂,纳兰牧野滚烫的唇瓣在黑暗中肆无忌惮地到处侵袭。   “倾城,既然你喜欢在黑暗中亲亲,那我只好让白天变成黑夜了。”纳兰牧野一边喘息一边解释。   倾城闻言满脸黑线,本来还很好奇想问问他是怎么做到的,现在被这话给雷得再也不想问任何问题了,多问多错,谁知道纳兰牧野又会说出什么雷人之语。   纳兰牧野见倾城不问了,更加肯定了他心中的想法,原来,倾城竟然喜欢在黑暗中亲亲啊,以后一定要记牢,这可是事关他性福的大事啊。   “嗯……嗯……”黑暗之中,什么都看不到,有的只是感官的愉悦,虽然知道压在她身上的是鲛人,可是,也许是因为眼不见为净,反正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也许是因为……习惯了,又或者是,正如纳兰牧野所说的那样,在她的内心深处,她其实也是喜欢的……   阵阵娇喘声从倾城口中溢出,惹得纳兰牧野愈发得狂野起来。   “倾城,我就知道你是喜欢的。”纳兰牧野喘着粗气,在倾城的耳畔低声说道。   “师父……嗯……我,我,没有喜欢……”倾城羞得满脸通红,还好是在一片黑暗之中,否则,定然又要被取笑了。   “撒谎,还敢说不喜欢?该罚!”纳兰牧野更加卖力地奋战起来,把倾城折腾地连声讨饶。   “不喜欢?嗯?”纳兰牧野不依不饶地继续“严刑逼供”。   “嗯……喜……欢……”黑灯瞎火的,纳兰牧野什么羞人的方式都拿出来了,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明明是个没什么经验的主,难道说男人在那一方面都有着惊人的天赋?   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的奋战,待**方歇,倾城窝在纳兰牧野的怀中,娇羞着道:“师父,我们还要去寻找神器呢。”倾城已经是第N次提醒纳兰牧野了,但是每一次得到的回答都是新一轮的激烈奋战。   “倾城,你刚才可是亲口说了喜欢的了。”纳兰牧野答非所问地道。   “是……是的……”根据以往的经验,她若是否认,那接下来的惩罚便会无休无止,索性就这么认了吧,反正黑灯瞎火的,就算脸红得滴血,也都看不到。   “那你要答应我,出去之后,不可以翻脸不认人。”纳兰牧野一脸哀怨地道。   倾城听得一头雾水,抗议道:“我什么时候翻脸不认人了?”   “那个,我的意思是说,你不可以不让我亲亲……”纳兰牧野低声道,“父亲老催我成亲,还要我生个小宝宝,倾城,你看,我们什么时候成亲,什么时候生小宝宝呢?”纳兰牧野一脸向往地问道。   “师父,你也知道,幽和泓书都消失了,找不到他们我是不会再成亲的。”倾城之前把泓书在雷劫中消失的事情都告诉纳兰牧野了,所以,现在一听纳兰牧野竟然想要成亲生小宝宝,连忙解释道。   “没关系,倾城,我陪你慢慢找他们。他们肯定不会有事的。等见到了他们,我们再成亲好不好?”纳兰牧野紧紧抱着倾城安慰道。虽然他很嫉妒阴寂幽和古泓书,但是他知道,倾城不可能舍弃他们的,所以,他能做的,只有接受。   “谢谢你,师父。”经历了之前种种心灵的折磨之后,倾城决定不再推开一心对她好的人。未来的道路她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探索,而不再只是一味的逃避。   在倾城的催促下,纳兰牧野撤去了所有笼罩着的黑暗,蓝天白云再一次出现在倾城的眼前,只不过,日子已经过了一天一夜了。   两个人的进度完全没有五个人的时候快,道理很简单,纳兰牧野刚刚识得情滋味,自然是食髓知味,动不动就要与倾城狂野一番。因此,这一路上,走走停停,算算日子,距离神器出世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来不及了了!   无奈之下,倾城只好召唤出赤鹏,终于,在神器将要出世的那一天,顺利抵达了昆仑山。   昆仑山,浩浩荡荡,苍苍茫茫,雪峰高耸,冰川纵横,巍峨神奇,在湛蓝的天宇下,山色、天光、云影在湖水中相依共舞,在宁静安详中透着仙气和灵气。   神器出世的具体位置是在昆仑山的瑶池边,倾城和纳兰牧野抵达瑶池边的时候,发现那儿早就里三层外三层了,除了闻讯而来的各大高手之外,还有一些商贩,他们没什么幻力,纯粹就是为了赚钱,所谓哪里有人流哪里就有生意,由此可见,昆仑山聚集的人流之多。   瑶池边的草地上,有一个简单的茶棚,倾城和纳兰牧野要了两杯清茶,开始优雅地品茗起来。   “倾城,我真的等到你了!”突然,一阵激动的声音响起。   倾城扬眸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抹清绝飘逸的身影。   锦缎般的紫色长发在春风中轻灵地舞动着,一袭紫色春袍随着发丝一起飞卷着,仿佛天外飞来的谪仙一般,眉目俊朗,肌肤雪白,一双紫眸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竟是紫漓!   倾城没有想到会在这儿遇到紫漓,惊愕地楞楞地凝望着紫漓。   “你等倾城有什么事情么?”纳兰牧野心中警铃大作,轻抿一口茶,装出一脸漫不经心地问道。   紫漓望了一眼纳兰牧野,径自坐到倾城的另一边,转眸望着倾城道:“倾城,我去玉琉岛的时候得知消息,大伙都说你和泓书在雷劫中突然消失了,我伤心欲绝……”   “漓……”倾城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你是不是恢复记忆了?”   紫漓摇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道:“就算没有恢复记忆,我的心也始终都放不下你,你可以不告诉我所有往事,因为我相信,终有一天,我一定会全部都想起来的。”   “漓,对不起,我只是希望你能活得洒脱一些,不要被往事所缠缚住……”倾城柔声解释道。   之所以不告诉他那些陈年往事,就是希望他能重新获得自由,不要把心浪费在她身上了。   “倾城,你不用劝我了,追逐你,便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了。”紫漓毫不掩饰地表白,直把纳兰牧野给气得恨不得当场发作,碍于想在倾城面前好好表现,一直就这么苦苦隐忍着。   哼!反正倾城已经拒绝他了,他只要防止他的进攻就可以了,和他相比,他还差得远呢,那完全不是同一界面的竞争啊。纳兰牧野自我安慰着。   “对了,泓书呢?”紫漓见倾城的身边竟然没有看到泓书,难道是走开了去什么地方了么?   “漓,泓书他……不见了……”倾城低声回道。   “不见了?怎么会不见的?”紫漓闻言,震惊地问道。虽然他很嫉妒泓书,但是,内心深处,他依旧希望泓书能平安无事。一听他竟然不见了,心中不禁跟着紧张起来。   倾城于是便将那场乌龙雷劫的经过讲述了一遍,讲述的时候自然瞒下了耶律萨妲的那些禽兽事情。   “原来是这么回事。”紫漓长臂轻拍了一下倾城的香肩,柔声道,“倾城你放心,泓书的实力远在你之上,绝对不会有事的。”   倾城点点头,轻笑道:“我没事,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们一定会团圆的,我就当他在闭关。”   “这就对了。”紫漓赞许地道。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会来这里?”倾城好奇地问道。   “其实我还真不敢确定你会不会来。”紫漓自嘲地笑笑,低声道,“自从去年你和泓书一起消失后,我到处找你都找不到,于是只好守株待兔了,哪里热闹就去哪里,我想,神器出世这么大的事情,你们若是还活着,必定会来的。谁知道竟真的让我等到了你。只是不知道泓书现在身在何处。”   “漓,害你担心了,对不起。”倾城感动地道。   纳兰牧野一脸郁闷地望着眼前两人的你侬我侬,心中很不是滋味,撅着嘴紧紧抓着倾城的柔荑,以示自己的所有权。   倾城尴尬地任由他摸着,汗,一个个都是醋坛子啊,惹火了的话比柴油坛子还可怕。   然而,老天似乎觉得气氛还不够热闹,远远地,竟又有三人朝着他们这边走来。   “倾城,太好了,没想到能在这儿遇到你。”一道惊喜的声音响起,众人扬眸望去,只见不远处出现了三道俊逸的身影。   黑发黑眸浑身活力的慕容拓雪,长长的墨发高高束起,一身黑色劲装彰显着浑厚的实力,一双黑珍珠一般的眼眸正惊喜地望着倾城。   红发红眸一身傲气的慕容醉雪,万千红丝长长地飘在脑后,一身红衣在风中衣袂翻飞,一双红宝石一般的眼眸正一眨不眨地凝望着倾城。   金发金眸清俊淡雅的洛水清川,锦缎般的金发随意地在风中翻飞着,抛卷起一个个优美的弧度,一身白色长袍更衬得他的肌肤晶莹如玉,一双金眸暗含着无限深情,唇角微微上翘着。   纳兰牧野一见,心中哀鸣不已,好不容易能够独自霸占倾城,怎么一下子冒出来这么多个风华绝代的男子?   “倾城,我好想你。”洛水清川毫不掩饰自己的感情,一走到倾城身后便伸出长臂一把抱住倾城,然后,把倾城抱起,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自己则顺理成章地坐在了倾城的位置上。不要以为倾城左右两边的位置都坐满人了他就没办法了,他洛水清川多的是手段。   “清川,大庭广众之下,这样好像太夸张了点……”倾城坐立不安地开始扭动起自己的**。   “你再乱动的话,我可不介意来点更夸张的。”洛水清川声音暗哑地道。   倾城闻言,再不敢乱动。   其余几人只能愤恨地望着一脸得意的洛水清川,丫的,这年头,果然要先下手为强啊。   “娘子,为夫的洞房之夜,你打算什么时候补偿呢?”慕容醉雪故作不经意地问道。红眸紧紧盯着倾城脸上五彩缤纷的变化。   倾城的俏脸红得不能再红了,没想到一下子竟然遇到这么多人,这下子完蛋了,要怎么脱身呢?   “倾城,你想我了没有?”没想到从练武成痴的慕容拓雪的口中,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是很想他,但是想的却不是他,而是他身上火凤的气息。一段时间不见,他身上火凤的气息更加浓烈了。   五男一女,个个皆是人间绝色,早就引来周围无数人的纷纷侧目,特别是倾城还坐在洛水清川的大腿上,更加引人非议。   “清川,快放我下来。”倾城低声抗议道。   “人家那是羡慕嫉妒恨,倾城,我们别理他们,好久没见了,你身上越来越香了。”洛水清川一边说一边把头埋进倾城的脖颈处东蹭西蹭,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就这么吃起了豆腐。   其余四人恨得咬牙切齿,眼睁睁地看着倾城落入某狼之手,那个羡慕嫉妒恨啊!谁让人家手脚快啊。   轰隆隆!轰隆隆!轰隆隆!   突然之间,大片大片的乌云遮住朗朗乾坤,阵阵雷鸣声响彻整座昆仑山,顷刻之间电闪雷鸣,风雨交加,最为惊骇的是,空中竟然飘起了阵阵鹅毛大雪。   已是春天,积雪早已融化,大地抽出新芽,正是万物复苏的季节,却在顷刻间下起了纷纷扬扬的大雪,事出反常必有妖,一切的一切都在昭示着,神器,即将出世。   面对着遮天蔽日的乌云,面对着如柳絮般狂舞的飞雪,面对着震耳欲聋的电闪雷鸣,人们不惊反喜,来这里的,都是有点见识的,大家一见这场面就想到了,神器就要出世了!   人潮疯狂地朝着瑶池边的山峦处涌去,所有人都瞪大着眼睛害怕错过这惊天动地的一刻,连商贩们都睁大了眼眸紧紧盯着层层山峦,不知道神器会从什么地方飞脱而出呢?!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突然,瑶池边的山体整个崩塌了下来,巨大的山石在一瞬间分崩离析,那些站在山体边跑得慢的人们在瞬间便被压成了齑粉。连尖叫声都来不及发出。   死了的人再也发不出任何尖叫声了,那些活着的人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响起,整个瑶池边一片鬼哭狼嚎。   在一片混乱之中,一把巨型宝剑从坍塌的山体中飞旋而出,带着阵阵华光,如君临天下一般,高高地悬在那坍塌了的山体之上,傲然地俯视着芸芸众生。   如潮水般的人群彻底发狂了,一个个都飞身而起,争先恐后的抢夺那把巨型宝剑——传说中的轩辕剑。   据说,轩辕剑见血封喉!   据说,轩辕剑能喷出三味真火!   据说,轩辕剑是用凤凰涅槃时候的神火淬炼而成的!   “倾城,我们要不要也过去凑凑热闹?”洛水清川抱着倾城随意地问道,仿佛是去菜市场买菜一般轻松。   “你要去自己去,我们可不去。轩辕剑是把神器,岂是随随便便可以得到的?倾城,我们就坐在这里,就让他们狗咬狗吧!”慕容拓雪撇撇嘴嘲讽道,他早就看洛水清川不顺眼了,霸占着倾城这么长时间了也好意思?倾城喜欢的人可是他啊,这简直就是棒打鸳鸯嘛!   “是啊,倾城,神器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我们还是先静观其变吧。”慕容醉雪一脸凝重地道。   倾城转眸望向纳兰牧野和紫漓,发现他们两人均朝着她点点头。   “那我们就在这儿继续喝茶吧。”倾城举杯抿了口茶,继续看好戏。   神器出世,必然是要饮血的,这个道理谁都懂,奈何利令智昏,在巨大的you惑面前,生命仿佛已经不再重要。   争相恐后的人潮一波一波地飞旋而起,纷纷朝着轩辕剑而去,在半途中,由于互相厮杀,一个个鲜活的尸体纷纷坠落。   终于,在历经一轮又一轮的厮杀之后,一个功力不凡的魁梧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紧紧地抱住了光芒闪烁的轩辕剑。   没有出鞘便华光四射,这,便是神器所特有的风华!   然而,就在众人屏息看着这一幕的时候,一道华光突闪,轩辕剑竟然蓦地飞离剑鞘,以同样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瞬间便割下了紧紧抱着它的男子的头颅。   头颅坠落,轩辕剑在瞬间吸干了那魁梧男子的鲜血,干煸的身躯紧随着头颅缓缓飘落。   众人见状大惊,纷纷退开。   轩辕剑在吸干了那男子的鲜血之后,还剑入鞘,重新恢复之前光芒万丈俯视众生的高贵形象,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人们自己的幻想。   人类总是健忘的,众人一见轩辕剑重新恢复了之前的高贵圣洁,又开始蠢蠢欲动了,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又想去争夺眼前的天地神器了。   就在众人再一次飞身朝着轩辕剑扑去的时候,轩辕剑周身突然冒出熊熊烈火,火势强劲,在一瞬间便把几个飞身扑向它的人类焚烧殆尽,吱吱燃烧着的尸体如同流星一般纷纷坠落,仿佛人类的生命一般脆弱。   众人再一次四处逃窜。   倾城一行人喝茶的凉棚也早就被火星子溅到了,六人早就飞身而出,找了一处相对安全的地方静观其变。   “果然是神火,我们还是走吧。”倾城凝望着轩辕剑喷发出来的漫天火焰,无可奈何地叹息一声,这么璀璨的神火,根本不是他们所能驾驭的,与其白白送死,不如放弃眼前的神器,神器再好,也没有眼前这些人重要。   很多时候,放弃比坚持需要更大的勇气,因为放弃便是承认自己的失败,而人类往往宁死都不肯承认自己已经失败。   五大美男闻言,均点了点头,神器再好,也不及生命来得珍贵,他们还没有具备驾驭这神器的能力,也没有必要再留在这儿了。   当众人转身准备离去的时候,轩辕剑突然发生阵阵鸣叫声,紧接着,骇人的一幕便发生了,只见轩辕剑包裹着一团神火,直朝倾城袭来。在众人完全来不及反应之际,轩辕剑竟在五大美男的眼皮子底下裹走了倾城。   烈火团团包裹着巨型轩辕剑,剑上还站了一个人,风华绝代的姿容被团团烈火围住,如神女降临,美得惊心动魄!   “倾城!”纳兰牧野,紫漓,慕容醉雪,慕容拓雪,洛水清川五人齐声惊叫,飞身朝着轩辕剑扑去。   “不要过来!”倾城放声大吼,“你们过来的话我马上自刎在你们面前。”   众人硬生生地止住了脚步,再不敢轻举妄动。   阵阵烈火,疯狂地焚烧起倾城来,巨大的疼痛包裹住倾城的全身,幸亏倾城身上的血液与众不同,否则,也早就化成一堆齑粉了。   “怎么会这样?”洛水清川望着烈火中疼痛难当的倾城,心疼地无计可施,发疯般地大声吼叫起来。   “倾城的血液中有火凤晶果,所以,这凤凰涅槃的神火是烧不死她的。也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烈火轩辕剑才会选择了她。只是,再这样下去的话,不知道倾城还能不能坚持下去。”纳兰牧野一改平日的嬉皮笑脸,一脸担忧地凝望着烈火中的倾城,低声解释道。   “我身上也有三味真火,不如我直接吞掉这些火焰。”慕容醉雪闻言,一个箭步上前想要把轩辕剑上的火焰全数吞下。   “这轩辕剑野性太旺,你这样强行吞火很危险,它的火焰会从剑体不断冒出,有多少量我们不清楚,吞火最忌吞到一半吞不下去,那样的话,你就会活活爆体而亡。而且,倾城也会因为这突然加入的外力跟着一起爆体而亡。”清雅如紫漓,此时此刻也已经失去了儒雅的形象,大声吼叫着阻止慕容醉雪。   “那难道要眼看着倾城被活活烧死吗?啊——”突然,慕容拓雪发出震耳欲聋的狂吼声,紧接着,一团赤红色的烈火从他的丹田处飞窜而出,朝着倾城奔去。   那团火焰到了倾城的面前,直接与包裹住倾城的神火和在一起,随后,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红发红眸的清俊男子从火中慢慢成形。   “焰!”倾城惊喜得想要紧紧抓住火凤的手,奈何柔荑竟直接穿过火凤的手,抓在手心的,竟是一团空气。   “焰,这是怎么一回事?”倾城震惊地望向火凤,焰他竟然是一个虚体,莫非和柴子汐一样也只是一个灵魂体么?   “倾城,你不要担心,从我穿越到这片大陆后,便一直都寄宿在慕容拓雪的体内潜心修炼,今日我是强行破体而出的,所以你看到的是虚体。这是我的能量体,因为能量上还有欠缺,所以才会变成虚体的。等修够了能量,会有实体的。”火凤传给倾城一抹坚定的眼神,让倾城躁动的心在顷刻间变得宁静下来。   曾经,火凤是她的精神支柱,想不到今天,在她最绝望无助的时候,她的支柱再次出现,上天待她真是不薄。   轩辕剑的神火焚烧,那绝非普通人所能承受。之前那些争得你死我活好不容易抢到轩辕剑的人,也都是高手中的高手,皆在瞬间化为齑粉,她虽然没有死,但是,被如此神火焚烧着,这个中滋味,非外人所能了解。就算心志在坚强,也不得不担心这凡人的身躯是否能承受得住长时间的神火焚烧。   “倾城,有我在,你什么都不要怕!从此以后,我会永远守护着你!相信我!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一定要好好活下去!”火凤清润的话音一落,便在顷刻间重新化成了一团火焰,与之前的火焰纠缠在一起,紧接着,奇迹发生了,倾城感觉身上的烈火明显没有之前滚烫了。   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中,火焰竟然缓缓地注入轩辕剑中,直至最终消失。   倾城的衣物早就被焚烧成了粉末,两眉之间的七色彩虹花瓣自动化为七色彩虹霓裳,遮掩住倾城婀娜多姿的娇躯。   所有人都看直了眼睛,被神火焚烧过后的倾城,如牡丹仙子一般美得炫目,让人睁不开眼睛,再加上身上的七色彩虹霓裳,闪烁着阵阵的光芒,倾城,她就是一个比神火还要吸引人眼球的发光体。   “倾城,轩辕剑内的神火非常适合我修炼,我现在就寄宿在轩辕剑内修行了,刚才因为吞下所有三味真火,所以马上我就会进入昏睡状态,等这些三味真火与我的能量体慢慢融合后,我便会醒来。”轩辕剑在倾城的眼前旋转着,火凤的声音从轩辕剑内传来出来。   “焰,你安心在轩辕剑内修行,现在换我守护你。”倾城目光坚定地看着轩辕剑,一边说一边慢慢地握住了轩辕剑。   回答倾城的,是一片静谧,焰应该是进入昏睡状态了。   倾城把轩辕剑放入紫玉镯子之中,这轩辕剑里面住的可是焰,空间戒指中没什么灵气,都是用来存放死物的,她可舍不得把焰放在空间戒指之中。   刚才那震撼的场面彻底震慑住了所有的人,瑶池边上的各路高手,虽然都很想抢夺倾城手中的轩辕剑,但是,一想到刚才那种种诡异的场面,没有一个人敢拿自己的生命去开玩笑。   所有人都一眨不眨地紧盯着倾城看,有惊悚的,有惊艳的,有崇拜的,有羡慕的,有疑惑的……   自然,也有关心的,担心的,心疼的,惊喜的……   “倾城,没事就好!”纳兰牧野的眼泪倏地滴落,竟在瞬间化为一粒粒的珍珠,滴落在倾城的香肩上,眼看就要滚落到地上。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身为鲛人,纳兰牧野几乎是不流泪的。这是倾城第一次见纳兰牧野流泪,看来,刚才真的把他吓坏了,所有的坚强,在见到倾城平安无事后,皆化成了滴滴眼泪。   倾城倏地推开纳兰牧野,双手一收,顷刻间便把那些快要洒落到地上的珍珠抓在手心,心疼地道:“鲛人的眼泪是宝贝,怎么可以随便流,这一滴滴的珍珠,可都是你的元气化成的,怎么可以这么不珍惜呢。”   “那你就好好收藏着,以后再也不要惹我流泪了好吗?”纳兰牧野再一次紧紧抱住倾城,撒娇着道。   其余美男见状,个个满脸黑线。这男人,到底几岁啊,还混充是倾城的师父呢,怎么看都更像是儿子。一个大男人哭成这样,虽然他们也都好想抱着倾城哭,可是怕被倾城笑话,所以强忍着眼泪装坚强,现在看来,还是小孩子有市场啊。早知道倾城好这口,他们就不应该装坚强。   “哈哈哈哈哈!”突然,一道巨大的声音响彻整座昆仑山,众人抬眸望去,但见瑶池边的另一山峰上,俯冲下来一个巨大的骷髅头,紧接着,各种如正常人头一般大小的骷髅头也纷纷坠落下来,整个瑶池边,彻底成了骷髅头的天下。   一个个骷髅头散发出道道火焰,整个瑶池顺便沉浸在一片火海之中。   “火焰骷髅王!”倾城和洛水清川震惊地脱口而出。   “哈哈哈哈哈!洛水清川,夜倾城,别来无恙啊!?”那火焰骷髅王的骷髅嘴巴上的火焰一闪一闪的,阴阳怪气地道。   “你还没死?!”洛水清川惊道。   “你们都没死我怎么舍得死呢?!哼!阴寂幽吞了我兄弟,我便吞了他的女人为我兄弟报仇!夜倾城,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死忌!”火焰骷髅王愤怒地大声吼道,山谷中发出阵阵的回音,阴森恐怖到了极点。   然而倾城却毫不畏惧地迎上火焰骷髅王满是火焰的眼睛,勾唇冷笑道:“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我们可以杀你一次,照样可以杀你第二次。”   “如今我神功已成,你们都不是我的对手,就算你们祭出幻灵绝技,也对付不了我。”火焰骷髅王大声嗤笑道。   “哼!我管你神功不神功,灭了你再说。”慕容醉雪飞身开战。   其余几人也纷纷加入了战场之中。   震耳欲聋的尖叫声此起彼伏,人群纷纷撤离,那些跑的慢的,有的被骷髅头咬住,活活给咬死了。有的被骷髅头七窍处的火焰给喷射住了,活活烧死。   由于轩辕剑横空出世的时候带来了巨大的异象,整个瑶池一带都堆满积雪,倾城用化雪**幻化出一条条白龙,奋力击杀着那些骷髅头。   此时此刻,再多感慨也没用,除了迎战,什么都是多余的。   火焰骷髅王的神功确实很厉害,不过倾城六人的实力也不容小觑。双方历经长时间的鏖战,瑶池边的人,能逃的都逃了,逃不掉的几乎都死了。时候那些跑掉的人回忆起当时的战况,用惊天地泣鬼神来形容毫不为过。   火焰骷髅王的疲态渐渐显露,终于,在众人齐心协力的努力之下,眼看火焰骷髅王就要被灭杀了。   然而,无论是人还是鬼或者是妖,垂死前的挣扎最为可怕,火焰骷髅王一看自己的神功不顶用,不甘心就这么死了,竟直接自爆头颅,拼尽最后一口气,用所有的灵魂之力,启动了垂死前的咒语——死亡咒!   死亡咒在瞬间开启,劈头盖脸地朝着倾城轰去。   美男们见状大吃一惊,一个个都启动瞬移,想为倾城挡下那致命的一击。   瞬移,确实很快,但是,再快的瞬移也有一个能量的启动过程,再快的瞬移也及不上紫漓的飞身一扑。   就在死亡咒轰向倾城的时候,距离倾城最近的紫漓,飞身扑向倾城,在把倾城推开的瞬间,自己却因为闪避不及而被死亡咒击中了身体。   在紫漓被死亡咒击中的那一瞬间,大脑突然间整个一片清明,所有前尘往日如雨后春笋一般全部冒了出来。   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倾城时候的心悸;   他想起了以为倾城是男子时候的心痛;   他也想起了当知道倾城竟是女子时候的心喜;   他还想起了与倾城生死离别时候的心碎……   第三十二章:扑倒紫漓【手打VIP】   所有的往事,他全部都想起来了!   他是狐族太子,而倾城,便是他的太子妃!   倾城手上的紫玉镯子,果然是他送给她的定情信物!   “漓!”被紫漓猛然推开的倾城,转身回眸之际,眼睁睁看着紫漓被死亡咒活活击中。   “倾城,别为我流泪,我很高兴,真的。我记起了所有我们之间的点点滴滴,好好等着我,来生,我一定会去找你的。”紫漓残存着最后一点神识,唇角微扬着道。   他真的很高兴,可以在倾城的怀中安然离去。   “漓,你不会有事的,绝对不会!”倾城早就飞身扑到紫漓身上,紧紧地抱着他。   泪,无声滑落,如雨点一般,滴落在紫漓的脸上。   她果然是个祸害,跟她在一起果然没有好下场,泓书因为她无端卷入耶律萨妲的雷劫之中,至今生死不明,如今紫漓又一次因为她而生命垂危。   她应该离他们远远的,那样他们的生命才有保障,她宁可自己死千次万次也不希望他们有事啊!   她已经硬着心肠不认紫漓了,连彼此之间珍贵的回忆她都强忍着没有告诉紫漓,可为什么?为什么紫漓还会像以前那样傻,竟替她挡下这死亡咒?!   “倾城,别哭,记得在狐幻之境的时候,你也是哭得像个泪人似的,我不希望我们之间最后的记忆都停留在一张哭脸之上,笑一个好吗?”紫漓的嘴角扯出一丝笑容,紫眸漾满温柔。   “漓,这一次,我绝不允许你死,就算用我的生命做交换,我也要救下你。”倾城一脸坚定地道。   她不要再经历这种锥心之痛了,这种滋味,品尝过一次便够了,这一次,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她都要救活他,即使,要她的命!   “师父,你见多识广,有没有听说过死亡咒的破咒之法?”倾城转眸望向纳兰牧野道。   纳兰牧野好歹活了几千年了,平时又比较喜欢走南闯北的,听到的稀奇古怪的事情应该比较多。   果然,纳兰牧野没有令倾城失望,他抿了抿唇点点头,而后又朝着火焰骷髅王渐渐消失的灵魂望了一眼,轻叹一口气道:“倾城,破咒之法是有,但是,那已经失传很久了。我们一时之间也没办法找到。”   “是什么咒?”倾城连忙问道。   “起死回生咒!”纳兰牧野扬眸道,“而且施咒之人,必须是相同血系之人。”   “什么叫相同血系之人?”倾城不解地问道,“是指父母兄弟姐妹么?”   纳兰牧野摇摇头道:“所谓相同血系之人并不是指父母兄弟姐妹,而是指相同的发色和眸色。因为血液的关系,人与人之间的发色和眸色是不一样的,就算是父母兄弟姐妹之间,不同发色眸色的也大有人在。我们把那些发色和眸色一样的,称之为相同血系。”   倾城闻言,坚定地点点头道:“那我们只要找到一样的紫发紫眸便可以了。接下来呢?要怎么办?”   “找到同血系之人,对紫漓施用起死回生咒便可以了。只是,这起死回生咒失传很久了。”纳兰牧野叹口气道,“等我们找到起死回生咒,找到同血系之人,然后再教他施咒,等他学会咒语施咒的时候,估计也来不及了。起死回生咒名字虽然很动听,但是,却并非真的能起死回生,中了死亡咒之人,必须在没有死之前用起死回生咒施咒方可破解,等到人死了之后再施咒,那一切都来不及了。再多起死回生咒都是白搭。”   “那中了死亡咒还能持续多少时间?”倾城闻言大惊,连忙问道。   “一天!”纳兰牧野无奈地道。看着倾城眼泪哗啦啦地下,他心疼地要命,可也无可奈何。他感激紫漓的以身相救,若不是他,也许现在中了死亡咒的人就是倾城。毕竟,瞬移的启动需要一点时间,等他扑到倾城的身上的时候,也许死亡咒已经击中倾城了。   所以,他是真心感激紫漓的,也是真心想要救他的,但是,中了死亡咒之人,最长确实只能活一天,他为此也无能为力!   “倾城!”紫漓闻言,俊脸苍白地拉着倾城的手道,“别再为我费心了,能看到你平安无事,我便心满意足了。”   “漓,你不要说太多的话,要守住元气,快休息一下。”倾城紧张地望着紫漓道。   “我怕现在不说再也没机会说了。”紫漓轻咳几声,目光坚定地道,“倾城,这一次,恐怕我是真的要死了,临死之前,我可以求你一件事情吗?”   “漓,你不会死的,无论如何,只要我能做的到的事情,我一定会去做的,你不要死,看着我去做好吗?”倾城感觉到怀中紫漓的身体在渐渐地冷去,紧张得紧紧握住紫漓的手在唇边呵气,试图把紫漓的身体温暖过来。   “倾城,别浪费力气了,没用的。我就要死了,在死之前,我希望你能答应我,如果有来生,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要像今生这般推开我。我知道,你这么做一切都是为了我,可你有没有想过,这一切是不是我想要的呢?”紫漓一脸哀戚地道,字字句句如同钢刀一般割在倾城的心尖。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第一次遇见紫漓的时候,便被他坚贞不屈的个性所折服了,在往后的日子里,他淡雅如菊的身影一直伴随着她,直到他为了她陷入无尽的灵魂沉睡,她欠他那么多,多得令她想要逃离,只为了还他一个自由人生。   可是,重获自由后的他似乎并不快乐,而今天,为了她,他再一次毫不犹豫地飞身为她挡去了所有危险之后,他的眼底竟然漾出了许久未见的笑容。   莫非,真的是她错了么?   “倾城,永远都不要推开我,可以吗?”紫漓强撑着一口气,气息不稳地哀求道。   “漓!”倾城一把紧紧抱住紫漓,泪水夺眶而出,心中痛得犹如针刺,声音中带着浓重的哭腔,“漓,你一定要撑住,绝对不可以有事,我答应你,我一定不会再推开你了,我们永远在一起,你也要答应我,你一定要坚强地活下去……”   紫漓闻言,嘴角微扬,紫色清眸溢满幸福的光芒,欣喜地凝望着倾城,温柔地道:“太好了,倾城,能亲耳听你对我说这些话,我瞑目了……”   众人闻言一阵心酸。   就在众人感怀伤神之际,一道巨大的力量破空而来,在众人回过神来的时候,紫漓竟已经被那股力量抢夺了过去。   望着在瞬间变得空落落的双手,倾城急忙扬眸望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道同样的紫色。   紫色的发丝,紫色的眼眸,以及,那一身紫色的锦袍。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多年不见的东方暝。   但见东方暝一手扶着紫漓,另一手则交叠着各种不同的手印,口中还念念有词,两个同样紫发紫眸的人,就这样,在不远处形成了一道和谐的风景。   突然,噗地一声,紫漓的口中喷出一股鲜血,与他苍白的脸色相对应,看得倾城惊心动魄,想要过去阻止东方暝那诡异的手印。   旁边的纳兰牧野一把抓住了她,低声道:“倾城,千万不要去干扰他,否则,他们两个人都会有生命危险,我们要为他们护法。”   “护法?”倾城不解地望着纳兰牧野道。   “对!这些复杂的手印与口诀,便是起死回生咒,虽然具体这个咒语怎么个操作过程我不清楚,但是,看紫漓的气色,正在慢慢好转,再看两人同样的紫发紫眸,我可以断定,那必定就是传说中的起死回生咒。”纳兰牧野一脸自信地解释道。   倾城闻言狂喜,连慕容醉雪,慕容拓雪以及洛水清川,都为此而感到万分欣慰,虽然他们心中吃味的很,但是,见他如此义无反顾地为倾城舍身,心里都充满了感激。   众人纷纷站在东方暝和紫漓边上,为两人护法。   时间过得飞快,突然,终于,东方暝缓缓收功,而紫漓的气色也明显好了很多。   “倾城,你先让紫漓好好睡一觉,他刚经历了死亡咒和起死回生咒,虽然现在气色好了很多,但是,元气的损伤比较严重,必须通过睡眠顺其自然地补充回来。”东方暝唇色有点发青,紫眸凝然着倾城,低声说道。   倾城点点头,一脸欣喜地转眸看向紫漓,柔声道:“漓,你听到了吗?你没事了,好好睡一觉好吗?”   “嗯,我不想离开你,就睡到你的紫玉镯子中去,好吗?”紫漓低声要求道。   “嗯,你想睡哪儿都成。”倾城说完,把紫漓放进自己的紫玉镯子中,并再三保证,醒来后一定让他第一时间看见她。   安顿好了紫漓,倾城终于松了一口气,刚才真是吓死她了,紫漓要是再出什么事情,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的人生了。   扬眸望向东方暝,倾城扬唇真心地说道:“暝,谢谢你,今天多亏你。”   东方暝摇摇头,悄然站在倾城身边,望了望倾城身边站着的几人,他离开这些年,倾城身边竟又多了这么多俊逸不凡的男子。   慕容醉雪和慕容拓雪他自然是认识的,同为皇室中人,也曾在各种外交场合见到过。   对他来说,洛水清川和纳兰牧野均是陌生人。因为在他闭关之前,洛水清川还是以洛水香凝的身份在彩玄求学,而纳兰牧野更是从不和皇室成员有什么交集,所以,东方暝并不认识他们。   而那个紫漓,他,自然是认识的,早在百花盛宴的时候,那个叫墨曜的妖怪就嘲讽过他,说他只不过是紫漓的替身,他自欺欺人到现在,一回来,便必须强逼着自己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原来,真的有紫漓这个人的存在,原来,他们真的很像,原来,他和倾城之间的感情竟如此刻骨铭心,原来,他真的只不过是一个替身。   原本,他真的真的不打算出手救他的,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去,不是很好吗?可是,看着倾城的哀痛的眼神,夺眶而出的热泪,哽咽哭泣的声音,他,宁可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毅然出手救了紫漓。   只要看到倾城再次展露笑靥,他便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暝,什么时候出关的?快跟我们讲讲炽寒殿的一些事情吧。”见紫漓已经安全了,倾城又开始恢复了活力。见到东方暝顺利出关,她打心里替他高兴,要知道炽寒殿那可是死神把守的地方,能活着出来,那便是从阎王那儿抢了一条命回来。   “炽寒殿的事情我们稍后再慢慢聊,倾城,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听到倾城这么关心他,他稍微好受了点,心中的希望再度燃起,也许,他还是有希望的。   “我打算好好修炼。”倾城想都不想脱口而出。   “我陪着你一起修炼,好吗?”东方暝紫眸璀璨如琉璃一般,让倾城一下子晃了眼睛,仿佛紫漓在看着她。   东方暝一见倾城走神了,心中一恸,敛眸说出了一直如毒蛇般盘踞在他心头最想要问的一句话:“倾城,在你的心中,我是不是一直都是紫漓的替身?”   此言一出,不但倾城大惊,连边上的其他美男都一脸震惊地看着他。   他顾不得面子不面子了,既然问了,就不怕丢脸了。就算被嗤笑又如何。   “暝!你怎么会这么想?”倾城惊呼道,“我承认,有时候看着你,确实会令我想到紫漓,但是,我从没有想过把你当他的替身过。因为相像所以难免会联想,当我看到紫漓的时候,有时候也会联想到你啊,这是互相的,什么替身不替身的!”   “真的吗?倾城,当你看着紫漓的时候也会想到我吗?我不是替身?”东方暝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紫眸,惊喜地望着倾城道,双手情不自禁地紧紧抓住了倾城的柔荑。   “当然是真的了。”倾城毫不犹豫地点点头道,“我没有想到,当初墨曜的一番话竟然影响你到现在。都是我不好,当初没有及时给你答案。那个时候,我自己也被问懵了,大脑昏沉沉的,也理不出什么头绪来。现在,我已经很清楚了,漓是漓,你是你,虽然像,但是,谁也替代不了谁。”倾城目光坚定地道。   “倾城!”东方暝一脸激动地紧紧抱住倾城,突然,身形一晃,高大的身躯竟然就这么软倒在倾城的怀中。   “暝!”倾城惊呼出声,连忙抓起东方暝的脉搏为他把脉。   脉搏显示一切正常,只是伤了点元气。   “倾城,你不要担心,他只是昏过去了,没事的。起死回生咒极耗人的元气,再加上刚才那么一惊一乍一喜,睡一觉就没事了。”纳兰牧野搭着倾城的香肩轻声道。   倾城点点头,把东方暝也轻轻地放入了紫玉镯子中。   “倾城,你接下去准备去哪里?”洛水清川金眸紧凝着倾城道。   “我哪儿都不去,就在这里潜心修炼。”倾城素手一指木孜塔格山峰道,“你看那边的山峰怪石嶙峋,冰雪覆盖,是个修行的好地方,我打算去那搭建个小木屋。”   “我陪着你。”洛水清川温情脉脉地道,金眸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我也要陪着你。”纳兰牧野,慕容醉雪,慕容拓雪三人异口同声地道。   “你们一个个都是大忙人,哪里有那么多时间隐世修行啊,你们要是都待在这儿,那卡斯莫大陆还不乱套?”倾城好笑地看了他们几个一眼。他们都以为自己是阿猫阿狗可以随便隐世的么?   “等有事情要忙的时候再回去好了,现在,我只想跟你在一起。”洛水清川一边说一边紧紧抱住了倾城。   纳兰牧野见状大怒,他都还没抱呢怎么就让他给抱上了?当下一把从洛水清川的怀中抢过倾城,一脸挑衅地望着洛水清川。   洛水清川望着自己空荡荡的怀抱,气得飞身就朝着纳兰牧野开战。   “住手!”倾城大吼一声站在两人中间,扬眸看了下周围四人,坚定地道,“你们要留在这里也行,但是必须保证绝不打架。如果想要打架的话就回自己的地盘上去打。”   四人闻言一愣,接着均无可奈何地点点头,就算再怎么看对方不顺眼,在倾城的面前,怎么着也得忍一忍,否则,就会被直接宣布出局了,这个损失他们可担不起。   见大伙都点了点头,倾城便不再多说,飞身朝着木孜塔格山峰而去,后面四人一起飞身跟上。   一行五人来到木孜塔格山峰上,开始搭建起小木屋。因为山峰终年都是积雪,所以没什么参天大树可提供木材,木材都是从其他山峰那儿运来的。   小木屋一共搭了五间。其实一开始的时候,那四大美男都嚷嚷着搭四个房间就够了,都强烈要求自己跟倾城一个房间。被倾城坚决否决了,四大美男无奈,只好同意五个房间了。至于吃饭什么之类的,自然是到别的山峰去吃了。凭倾城五人的修为,完全可以不食人间烟火,只不过因为嘴巴馋,修炼之余也会弄些美食吃吃。   木孜塔格山峰终年积雪不化,倒是很适合倾城修炼化雪**,倾城的化雪**越来越精妙了,自从在冥羽那儿光明正大地偷学了虚拟神兽的招式,倾城一有空就会研习自己的化雪**。不能浪费了这么多积雪啊。   时间在修炼中过得飞快,转眼到了盛夏。山下早就是酷暑烈日骄阳当空照了,可木孜塔格山上却依旧银装素裹,冰天雪地。   果然,身为太子,要想遁世隐居是极不现实的事情,前些日子,慕容醉雪和洛水清川的传讯玉牌上均华光大盛,两人不得不万分不情愿地离开了木孜塔格山峰。   于是,一片冰天雪地中,就剩下纳兰牧野和慕容拓雪两人了。   纳兰牧野那个叫憋屈啊,为什么这个慕容拓雪要赖在这儿不走?他哥哥都走了他还留在这儿干什么?害得每次他半夜偷袭倾城的时候,老被他跑来搞破坏。   最悲催的是有一次,当他启动黑幕结界想和倾城好好亲热一番的时候,这个死小子竟然在小木屋中大吼大叫,疯子一般凄厉地尖叫,害得倾城万分不安,怎么着都不肯跟他亲热了,还说要出去看看慕容拓雪,怕他会出事。   他会出事才怪呢?有见过哪个自杀的还大吼大叫的?但凡是真心想要自杀的,一般都不会到处嚷嚷的,既然会到处乱吠乱叫,那就说明,他对生活还很热情。一个对生活如此热情的人,又怎么可能会自杀呢?   可倾城就是不听他的,于是,这么长的时间,他的性福很有问题。   相比于纳兰牧野的憋屈,慕容拓雪更加郁结。   一直以来,他都是自信满满地以为倾城最爱的人是他,以为倾城每次主动找他说话,对他示好,都是因为暗恋他。现在,他的美梦终于醒了。当火凤从他的丹田飞身而出的时候,他的震惊,他的心碎,他的绝望,又有谁可以理解呢?   原来,真的有火凤,原来,他真的误会倾城了,原来,那所谓的暗恋,全部都只是他一厢情愿的想象罢了。   山中的日子过得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倾城非常热衷于这样的生活。在木孜塔格山峰,倾城修炼功法的灵感如泉水一般狂涌。不但化雪**实力大增,还研发了一套新的功法,吸灵**,也就是把对方身上的灵气吸为己有,这种功法非常难练,就功法而言,越是逆天就越是难练,这吸灵**对于倾城来说,才刚刚起步而已。   这一天,倾城一行三人来到木孜塔格山峰附近的一个山谷,打了些野味烧烤。   “拓雪,怎么了?是不是在昆仑山待得时间长了,想家了?”倾城一边吃着烤肉,一边不经意地问道。这些日子,总是觉得慕容拓雪心事重重,以他的性子,不是那种多愁善感的人吧,怎么也学起林黛玉来了,应该是在这儿待得闷了吧。   慕容拓雪摇摇头,依旧唉声叹气的模样。   纳兰牧野最受不了慕容拓雪这个样子了,在他看来,慕容拓雪这个样子,哪里是什么待得闷了,根本就是故作姿态想吸引倾城的目光,让倾城多关心关心他。他最看不起这种男人了。   “倾城,这小子他就喜欢装忧虑,我们别理他。”纳兰牧野烤了一条鳕鱼,讨好地递给倾城,顺便在倾城的脸颊上偷香了一个。   倾城俏脸瞬间飞上两朵云霞,嗔怪道:“拓雪看着呢。”   “他正忧虑着呢,哪里有心思看我们恩爱啊?”纳兰牧野的脸皮厚得可以刷墙,挑衅地望了慕容拓雪一眼,既然不能在黑幕结界中和倾城亲热,那就索性光明正大地秀恩爱吧,根据他的偷香经验,一般情况下,只要不是很过分的动作,倾城最多红着脸瞪他几眼,不会有什么特别严重的后果的。   “倾城,你,你是不是从来没有喜欢过我?”纳兰牧野肆无忌惮的挑衅彻底刺激了慕容拓雪,突然之间,他大声吼出了心中所想。   “拓雪?”倾城不解地摸了摸慕容拓雪的额头,没发烧啊,怎么会这么没头没脑地问出这么一句话来。   “倾城,有,还是没有?”慕容拓雪双眸直视着倾城,眸中闪烁着希翼的光芒。   “当然是没有了。”纳兰牧野实在看不下去了,这小子太过分了,成天破坏他的好事也就算了,现在竟当着他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来,当他是死的吗?   “纳兰牧野,我可没问你,你再自作多情地胡说八道的话,我跟你单挑!”慕容拓雪早就受不了纳兰牧野那一脸理所当然霸占倾城的嚣张样,早就想好好干一架了。   “单挑就单挑,谁怕谁啊?”纳兰牧野也早就想要狠狠揍扁眼前的臭小子了,要不是因为他,他和倾城早就双宿双栖了。   于是,两个同样俊美非凡的绝世美男子,竟如同菜市场买菜的大妈一般,就这么你一句我一言地开始了口水战争。   “都给我闭嘴!”倾城终于忍无可忍了,原本因为美食而放飞的美好心情也被眼前两人给彻底摧毁了,抿了抿唇,咬了咬牙,狠了狠心,无可奈何地看了眼两人道,“你们先下山离开一阵子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最近吸灵**处在关键时刻,我必须集中精力努力修炼,你们这么吵我怎么突破?”   “倾城,我不要离开你。”纳兰牧野闻言,再顾不得和慕容拓雪吵架,连忙从后面抱住倾城,脑袋窝进倾城光洁如玉的后颈,撒起娇来。   “倾城,不管你有没有喜欢过我,我已经无法回头了,只有在你的身边,我才感觉到安心。”慕容拓雪呐呐地道。   “你们走不走?如果不走的话,那这辈子都不要再见我了。”倾城已经被这两人弄得一个头两个大,再这样下去,她什么事都别做了,那能有进步吗?   这次绝对不能心软,必须把他们赶走。   两人一见倾城动真格的了,怕以后真的再也见不到倾城,便打算先离开几天,等倾城气消了再说。临走前还不忘恶狠狠地互瞪一眼。   倾城一见他们走了,自己的耳根子终于清净了,刚才抑郁的心情顿时舒展开了,静下心来后感觉体内的真气好像有些饱和了,连忙飞身回到小木屋,盘腿开始修炼。   盘腿而坐,气凝丹田,待丹田之气饱和之后,便沿着奇经八脉缓缓游走。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倾城感觉体内的幻力越来越多,力量也越来越庞大,不断地冲击着奇经八脉,紧接着竟听见滋滋滋的声音,倾城的心中掠过一阵惊喜,太好了,这是经脉拓宽的声音。   体内的幻力继续游走着,果然,倾城感觉到体内的经脉已经拓宽了不少,幻力游走的速度变快了很多。   修炼有了进步,倾城的心情更好了,继续努力地控制着幻力在奇经八脉上进行游走。突然,倾城感觉自己的身体猛地一空,紧接着,天地之间的灵气便源源不断地朝着倾城的体内涌来。   倾城放松自己的身体,放松自己的心情,慢慢地吸纳着天地之间不断涌入的灵气。   又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突然,倾城的体内发出万丈光芒,倾城睁开美眸一看,彩色幻力的颜色浓郁了很多,她竟然进入了天幻的境界。   感觉到体内幻力源源不断地涌入,直到身体出现饱和,再吸收不下疯狂涌入的幻力。   进入天幻境界后,倾城的肌肤变得更加白皙亮泽,闪动着一层如珍珠一般的光芒,美眸更加璀璨明艳,顾盼生辉,举手投足,一颦一笑之间,如青莲一般圣洁,又似牡丹一般尊贵,更甚玫瑰那般娇艳欲滴。   不知道修炼了多久的倾城,准备放松一下心情,起身朝着昆仑山中的一个温泉而去。   一会儿功夫,倾城便来到了温泉。   温泉的四周是郁郁葱葱的参天大树,刚好把整个温泉包裹起来。泉水清澈,水面上还笼着一层淡淡的薄烟,倾城脱去身上的长裙,唇角轻轻翘起,蝶翼般的长睫微垂着,遮掩住慑人心魂的美眸。   泡在温泉里,倾城满意地眯起了美眸,这儿真美,想必天上的仙山也不过如此吧。幽和泓书会不会真的去了天上呢。   上次在瑶台边的那一场大战,彩虹霓裳都惊动了,当时她的心底还暗暗地期待了一下,以前每次彩虹霓裳一惊动,阴寂幽便会自动出现在她面前,这次,怎么就没有出现呢?这么长时间了,阴寂幽到底去了哪里?还有泓书,你们到底去哪里了?   想着想着,倾城竟在温泉中迷迷糊糊地昏睡了过去。   朦朦胧胧之间,倾城感觉唇瓣上好像有小狗在啃咬,莫非是昆仑山的野兽?倾城的心中一个激灵,顿时所有瞌睡都惊醒了,倏地睁开美眸。   粹不及防地,映入倾城眼帘的,竟是一张放大了的俊脸。   紫色长发如锦缎般铺展开来,衬得如雪的肌肤更加晶莹,清俊的脸上一片绯红,紫色眼眸中的颜色似乎浓郁了很多,淡雅如菊之中竟蒙上了一层艳丽的绯色。此时的他,正一脸痴迷地啃舔着倾城的粉红色唇瓣,一边啃一边还发出满足的喟叹声。   倾城见状,放心地松了一口气,还好,原来不是什么野兽,而是漓。   漓?倾城的大脑迅速回过神来,连忙娇羞地推开紫漓,此时此刻,两人身上均是一丝不挂,这都什么跟什么嘛!   正陶醉在甜蜜地啃吻中的紫漓,粹不及防地被倾城一把推开,扑通一声翻入温泉之中。   “漓!”倾城紧张地连忙一把抓住紫漓的手。   顺着手上的拉力,紫漓紧紧抱住倾城,丰唇毫不犹豫地再度吻上倾城的菱唇。   “漓……”倾城再度想把紫漓推开,两个人这么紧紧地相拥着激吻,倾城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因为此时此刻,两人身上可是什么都没有穿,她清晰地感觉到紫漓快要燃烧了的身躯。   “倾城,你答应过我,再也不会推开我了的。”紫漓的唇慢慢游移往下,虽然俊脸一片通红,但却紧紧抱着倾城,让她再怎么推也推离不开。   倾城闻言美眸一颤,这是什么跟什么嘛,她是有说再也不会推开紫漓了,可是那个推开的意思和这个意思不一样的好不好?再说了,即便真是这个意思,那她也没想到这么快就……   “倾城,几天不见,你变得更美了。”紫漓的吻滚烫如火焰一般,惹得倾城很不争气地发出阵阵颤栗。   “漓……”倾城本想再度推开紫漓,可就在那一瞬间,她突然想起紫漓那哀伤的眼神,心中忍不住一阵揪痛。前尘往事历历在目,她欠紫漓太多了,如果,眼前的一切能令紫漓感到开心的话,那么,她愿意……更何况,眼前的紫漓,是那么地令她心动……   倾城反手抱住紫漓的腰,樱唇主动吻上紫漓的丰唇,丁香舌还妖娆万分地在紫漓的唇瓣上一卷。   紫漓的心一阵狂喜,马上反客为主,丰唇狠狠吻上倾城的菱唇,轻吮慢吸,仿佛要把两人彻底融合在一起。   “倾城,我们永生永世都要在一起。”暗哑的声音从紫漓的唇中溢出,声音虽轻,但倾城非常清晰地听到了声音中隐藏着的无比幸福。   “嗯!漓,我们永远都会在一起的,我再也不会推开你了。”倾城热情如火地回应着紫漓。   紫漓再受不了倾城如此的liao拨,翻身覆上倾城的娇躯,以更大的热情来回报倾城给予的热情。   水波泛起一阵阵羞人的波浪,一个一个的浪花在岸边激荡出一阵阵羞人的声音,倾城彻底地放开了自己的心怀,以火焰般的热情回报着紫漓那无怨无悔的付出。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紫漓几乎天天都会化身为狼。   对于紫漓,倾城确实是失算的,本以为所有几个人当中,就数紫漓最清雅淡然,对某些方面的需求应该不会很大,然而,事实一再证明她错了。   自从那一次之后,紫漓便光明正大地搬进了她的房间。反正现在就他一个人,没人出来投反对票,倾城也懒得为此伤脑筋,他想睡一起就睡一起吧。可事实再一次证明她错了,跟紫漓睡一起,那简直就是与狼共枕啊,总是半夜三更被折腾醒。不过因为最近修炼上有突破,再加上自觉亏欠了紫漓,多少有点补偿心理在,所以,便也没把他赶出房间。   这天晚上,倾城在迷迷糊糊之间,感觉到紫漓强健高大的身躯再一次覆了上来,虽然他确实算得上是轻手轻脚了,但是,倾城还是醒了。没办法,她相信紫漓每次都是尽量控制着小心翼翼的不想吵醒她,但是,到了最后,他几乎每次都会失控,无论是声音还是动作,狂野得令倾城好几次在梦中发出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事后紫漓总是满脸歉意地再三保证下次再不会这样的,然后下一次继续犯着同样的错误。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因为没有惩罚嘛,没有惩罚便不可能会改正,重复犯错很正常。   话说这天晚上,紫漓再一次把倾城折腾醒了,倾城也不生气,这些日子她都习惯了,索性俏脸绯红着吻了下紫漓,这下情况更是一发不可收拾,紫漓的热情在瞬间便如liao原之火熊熊燃烧起来。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突然,一道巨大的愤怒声从门外传来,紧接着,纳兰牧野手持宝剑怒火滔天地朝着紫漓袭来。   倾城一见,整个娇躯一片绯红,连忙把睡袍往身上一套,飞身挡在紫漓前面。   紫漓也已经顺手拿起了一件睡袍套上,通红着脸把倾城往自己身后一拉,手持宝剑二话不说便迎上了纳兰牧野的宝剑。   倾城只觉得一个脑袋两个大,事情真是够乱的,正想要上前阻止,突然,她的传讯玉牌上华光大盛,也是这道光芒,成功地让纳兰牧野和紫漓停止住了战斗。因为他们都知道,但凡这个时候,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了,如果他们只顾着打斗的话,很有可能就会跟不上倾城的步伐了。   纳兰牧野离开了倾城有好些天了,天天想着念着的,见不着的话他会发疯的。紫漓就更加了,最近天天都跟倾城缠绵在一起,他可是一刻也离不开了,无论如何,紧紧跟着倾城才是最重要的,打架这种事情,有空了可以继续,反正有倾城在,纳兰牧野怎么都会像牛皮糖一样紧粘着她的,以后再跟他打。   “倾城,发生什么事情了?”紫漓紧紧粘着倾城,长臂环上倾城的小蛮腰,反正再羞人的场面也被纳兰牧野看到了,他索性就不忌讳了。这中途被硬生生地打断,真的会出人命的,小亲小摸一下,多少能降点火,有利身体健康。一边想着,一边还在倾城的身上随意乱蹭着。   纳兰牧野见紫漓竟然如此嚣张,毫不示弱地环上倾城的脖颈,丰唇还在倾城的耳垂处啃咬起来。   倾城的娇躯一阵酥麻,刚才在一半被打算,上火的可不只是漓,她何尝不是一样的呢,因此,被两人这么一挑dou,娇躯顿时一阵颤栗。   现在这到底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场面啊,这两人,疯了!再这么继续下去的话,他们该不会想一起把她扑倒吧?   镇定,冷静,狠不下心也得狠,倾城咬咬牙,猛地将两人同时推开。娇喝一声道:“我现在要回夜家去了,你们两个如果还想继续待在这儿的话,就继续待着好了。”倾城话音一落,便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外走去。   两人见状,恶狠狠地互视一眼,便急急跟上倾城的步伐。   在倾城翻身跃上赤鹏的时候,纳兰牧野和紫漓也厚着脸皮一起翻身跃上了赤鹏。   “等等我!”就在赤鹏准备起飞的那一瞬间,慕容拓雪突然急急跑来,大喊一声,跟着也是一个翻身跃上了赤鹏。   “倾城,我想跟着你。”慕容拓雪红着脸道,“可以吗?”   紫漓和纳兰牧野闻言,均是一声轻哼别过头去,倾城则是美眸一楞,拒绝的话一时之间竟说不出口,菱唇轻抿地点了点头。   慕容拓雪的脸上顿时展露出一抹无邪的笑容,那笑容耀眼之极,以至于紫漓和纳兰牧野都忍不住又开始发话了。   “你跟归跟,可别学某些人一样,看起来纯洁无邪,其实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纳兰牧野开始指桑骂槐起来。   “你才是披着羊皮的狼呢,明明是倾城的师父,你扪心自问,你所做的一切,对得起这个神圣的称谓吗?”紫漓毫不留情地反驳道,“我跟倾城可是有婚约的,发生某些事情是理所当然的,难道纯洁无邪的人都不成亲生子的么?”   “你——”纳兰牧野气极,想不到淡雅清俊的紫漓,竟然会如此伶牙俐齿。   “紫漓说得太对了,再纯洁无邪的人也是要成亲生子的,所以,我想要和倾城成亲生子,那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啊。”慕容拓雪低着头,满脸通红地轻声表白着,黑曜石一般的眼眸偷瞄着倾城。   然而,回答慕容拓雪的,却不是倾城。   紫漓和纳兰牧野闻言,早就忍耐不住大声反对了。   “什么?倾城早就是我的人了,你想都不要想。”纳兰牧野气急败坏地道。   “倾城早就答应永生永世都要跟我在一起的,你还是另外找人成亲去吧。”对于慕容拓雪,他倒没有特别生气,怎么着,这慕容拓雪看起来也比纳兰牧野顺眼多了,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只是,在倾城这件事情上,朋友也没得商量。   “倾城,我只想跟你成亲生子,我知道你和他们两个关系匪浅。”慕容声音低沉地说道,说到关系匪浅的时候,他的俊脸上早就一片通红了,但还是鼓起勇气继续说道,“我不奢望独自拥有你,我只希望,能够像他们那样……”   “你做梦!”紫漓和纳兰牧野再一次忍无可忍,异口同声地脱口而出。话音一落,又恶狠狠地互瞪一眼。   “拓雪,这个问题我们暂时先不讨论好吗?”倾城实在不忍心朝慕容拓雪泼冷水。曾经,因为在他身上感觉到了火凤的气息,给她带来了多少希望与信心。如果,虽然火凤已经从他的体内脱离出来,但是,不管怎么说,他都是火凤的救命恩人,不管是被动的还是主动的,对他,她始终心存感激。也许是爱屋及乌的缘故,对他,她也始终狠不下心来。所以,为今之计只有拖,把时间拖长,等到他失去了耐心自动放弃。那她便可以在不伤害他的基础上解决这件事情。   “嗯,只要你肯让我跟着你,没名没份也没有关系。”慕容拓雪见倾城没有拒绝他,已经心满意足了,其他的事情,来日方长,他不着急。眼前这两人几千岁了都还这么自信满满的,他好歹比他们年轻多了,有的是时间。   “倾城,你急冲冲地赶回夜家,是不是夜家发生了什么事情了?”纳兰牧野转移话题道。   倾城点点头道:“我大哥出关了,受了点伤,我娘叫我赶紧回家看看。”倾城的美眸中流露出淡淡的担忧。   “伤得严重吗?都出关了怎么还受伤呢?”紫漓一脸关心地问道。   “这个具体怎么个情况我现在也搞不清楚,只有回去后才知道。”倾城垂眸道。   “倾城,你不是说你的传讯玉牌在雷劫中被毁了吗?怎么还能跟你娘联系上啊?”纳兰牧野不解地道。   “啊?什么?倾城,你遭遇了雷劫?”紫漓和慕容拓雪闻言,一脸紧张地上下检查起倾城来。   “你们别紧张,我若有事的话,还能坐在赤鹏上跟你们说话啊。”倾城一脸好笑地。无奈地又开始重新把雷劫的大致情况讲了一番,只是隐去了关于感情上面的纠纷,免得被问更多的问题。   “联系我的不是我娘,是落雁。”讲完雷劫的来龙去脉后,倾城开始讲传讯玉牌的事情了,她之前的传讯玉牌早就坏掉了,娘亲自然是联系不上她的。但落雁之前跟娘亲联系过,说自己在他这里,有什么事情联系他就可以了,所以,估计娘亲给落雁发了讯息,所以落雁又把娘亲发给他的大致内容发她这儿了。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情。”众人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赤鹏展翅高飞着,不久,便到了夜府。   倾城一行一到门口,门口守门的家仆便跑在倾城的前方,大呼小叫着道:“老爷夫人,大少爷二少爷,小姐回来了!”   不一会儿,夜离狂,水柔烟,夜倾影便迅速地从里屋走了出来。   “爹,娘,二哥,好久不见。”久别重逢,再相逢竟已经换回了女儿装,倾城的心中充满了感慨。   水柔烟一把紧紧抱住倾城道:“好,好女儿,终于换回女儿装扮了,果然是倾国倾城,颠倒众生啊。”水柔烟的心中充满了骄傲,这就是她的女儿,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儿。   “倾城,回来就好,难得你大哥也出关了,我们一家终于团聚了。夜离狂欣慰地点点头,他的追求不多,只希望一家人平平安安开开心心地生活在一起。”妹妹,不给我们介绍一下么?“夜倾影一见倾城身边跟着三个俊美不凡的男子,忍不住调侃道。”爹,娘,二哥,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倾城闻言,缓了缓情绪道,”这位是纳兰牧野,这位是紫漓,而这位是……“”我知道,他是慕容拓雪嘛,我们早就认识了。“夜倾影大笑着道,”拓雪,上次比试不小心让你赢了一招,这次我们再来个三百回合如何?“”求之不得!“一听比试,慕容拓雪一脸兴奋地道,”上次是拓雪侥幸了,这么长时间不见,相信二哥的功力一定精进不少,拓雪正想讨教一二。“”好,那我们现在就出去打个痛快。“夜倾影举步朝着慕容拓雪招招手,示意一起出去好好比试一番。”嗯!“慕容拓雪点点头,低声对倾城道,”我先跟二哥比试一番,比试完了就回来。“”好。“倾城自然乐见其成,有慕容拓雪这个修炼疯子在这里,二哥就不会成天缠着她比试幻力了,刚好为她挡去了不少麻烦。怪不得数学上面有负负得正的口诀,人与人之间又何尝不是这样,两个大麻烦撞在一起,马上爆发出了正能量。   夜倾影带着慕容拓雪出去比试幻力了,倾城一行则随着夜氏夫妇进了花厅。”爹,娘,大哥,还好吗?“倾城随意地抿了口云雾茶,焦急地问道。如果大哥真的只是受了点轻伤的话,怎么会不见人影呢?”倾城,既然你已经回来了,娘就实话告诉你了,你大哥他,他……“水柔烟一边说一边两眼泛起了水雾。”烟儿,不要哭,你这个样子,会吓着倾城的。“夜离狂低声提醒道。”娘,大哥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倾城听得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她就知道大哥的伤势不会像传讯玉牌中说的那般简单,轻伤,那是不可能的,可她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严重到让一向坚强的娘亲都掉下了眼泪。”倾城,我们找了旭日城中最好的大夫来看过了,大夫说,你大哥的双腿,恐怕是要废了。“夜离狂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什么?“倾城闻言,倏地从位置上站起,激动地拔高了声音道,”怎么会这样?既然能从风雷殿脱身而出,怎么还会废了大腿呢?那大哥是如何出来的呢?“”倾城,你不要激动。你大哥他是在破最后一道出关门的时候,大腿不小心被风雷殿中的风刃给刮擦到了,幸好藤棠辉一直派人在风雷殿附近接应你大哥,这才将你大哥平安送来夜家。“夜离狂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大致讲了一遍。”爹,娘,我现在就去见大哥!“倾城一听藤棠陌的大腿被风刃刮擦了,焦急地站起身说道。   夜离狂和水柔烟沉默地点了点头,倾城便飞一般地朝着藤棠陌的房间飞奔而去。   紫漓和纳兰牧野刚想站起跟上,被夜离狂和水柔烟制止了。”让他们单独聚一聚,好吗?“水柔烟低声说道。   紫漓和纳兰牧野无奈地点了点头,继续在花厅坐下,心不在焉地喝着手中的茶水。   第三十三章:扑倒落雁[手打文字版VIP]   倾城一路狂奔,恨不得马上就见到大哥,然而,当她来到藤棠陌的房门口时,反而放慢了脚步,这也许就是近乡情怯吧,倾城素手轻抬,考虑着该不该敲门。   “倾城,是你在门口吗?”就在倾城举棋不定之际,藤棠陌清润的声音从房内传出。   倾城的心一震,急急忙忙跑进藤棠陌的房间。   “大哥!”倾城快步飞奔到藤棠陌的房间,看着瘦了一圈,却依旧清雅俊朗的藤棠陌,心中酸涩难当,素手抚上藤棠陌的双腿,耳畔传来藤棠陌隐忍的闷哼声。   “倾城,一见面你就想要谋杀亲夫啊?”藤棠陌虽然吃痛,不过心情很好,嘴角轻扬地调侃道。   “对不起大哥,我太着急了,能让我看一下你腿上的伤势吗?”倾城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藤棠陌的大腿。   “当然可以了。”藤棠陌轻轻卷起自己的睡袍,白皙的肌肤上浮上一阵红晕,偷偷望了一眼同样脸色绯红的倾城,心中忍不住开始想入非非。   倾城强迫自己收敛心神,仔细地开始研究起藤棠陌腿部的伤势来。从表面上看,藤棠陌的大腿与常人并没多大区别,只是比之前暗黑了不少。既然肉眼看不出问题,那么只能说明伤在经脉。   倾城的手上微微凝力,开始用幻力缓缓地查探藤棠陌大腿的伤势。   “倾城,大夫说我的腿治不好了,肯定得废了。”藤棠陌声音低沉地说道。   “大哥,那些庸医的话你也信?”倾城目光坚毅,一脸自信地道,“大哥,你的大腿经脉是出了点问题,被雷电损伤导致气血接续不上,所以才会无法站立行走。但是,大哥你放心,有我夜神医在,不管花费多少时间,损耗多少神药,我都会把你治好的。”   藤棠陌被倾城的自信感染,止不住唇角跟着上扬,一脸宠溺地摸了摸倾城的秀发道:“大哥就是喜欢你这份自信,不管能否治好,只要有你陪着,一辈子都站不起来也没有关系。”   “大哥,你还是不信我?”倾城黛眉轻蹙地道。   “信,大哥怎么会不相信你呢?!”藤棠陌亲昵地刮了一下倾城的俏鼻道,“大哥只是觉得很幸福,有倾城每天陪在身边帮大哥治疗,大哥宁愿这大腿永远都站不起来了,这样,倾城你便可以永远陪在大哥身边了。”   “大哥!”倾城吸了吸自己的鼻子,感觉自己又有了流泪的冲动了,连忙强行忍住,这些日子,她感觉自己的眼泪特别不值钱,老是动不动就哗啦啦飞流直下三千尺,所以,今天,她一定要忍住不哭。   眼泪在倾城的强忍下倒是真没流下来,但是,眼眶却已经红晕了一片。   “倾城……”藤棠陌动情地搂上倾城的小蛮腰,唇角缓缓地吻上倾城的眼眸,滚烫的舌轻轻地卷去倾城眼眸处笼上的一层水雾。   “倾城,想大哥了没有?”藤棠陌声音暗哑地问到。殷红的唇从倾城的眼眸移开,又攀上了倾城的琼鼻,而后是脸颊。   “想……”倾城主动环上藤棠陌的脖颈,小心翼翼地避开藤棠陌受伤的大腿,香唇主动吻上藤棠陌性感殷红的唇瓣。   藤棠陌见状惊喜万分,不敢置信地瞪大了星眸,紧接着,便狠狠回吻这个由倾城主动发起的吻,轻吮慢吸,揉压啃舔,直把倾城吻得彻底当架不住,娇喘连连。   多年的相思尽化为一个缠绵悱恻的吻,藤棠陌意乱情迷,一个翻身把倾城压在身下,黑曜石一般的眼眸中闪烁着两团火焰,唇角溢出一道闷哼声。   “大哥,你的身体……”倾城在突然之间被藤棠陌压在身下,正万分羞涩之中,突然耳畔传来藤棠陌的闷哼声,连忙紧张得到处在藤棠陌身上检查。   “倾城,大哥只是大腿受伤,其他地方可没受伤。”藤棠陌闷笑着道。   “大哥……”倾城羞得好像煮熟了的虾一般,垂头埋进藤棠陌健硕的胸膛。   含羞带娇的倾城,更加惹得藤棠陌浑身滚烫,双手颤抖着开始撕扯倾城的长裙。   听到长裙撕裂的声音,倾城羞得满脸通红,唇角止不住地轻抽。丫的,一个两个就喜欢撕衣服,大哥受伤了手劲竟还这么大。   满意地看着倾城的长裙被撕裂后,藤棠陌火辣辣的唇瓣开始向倾城的娇躯发动猛烈进攻,倾城被拨弄得娇喘吁吁,只觉得浑身好似被烈火焚烧一般。   “倾城,我来了!”藤棠陌气息不稳地道。   “大哥……你……受伤了,能行吗?”倾城虽然被吻得昏头转向,浑身滚烫,但心中还惦记着藤棠陌腿上的伤。   男人最怕听到这句话了,什么叫“能行吗”?藤棠陌一听这话,马上激动得想用行动来证明自己的男儿雄风。   然而,就在藤棠陌蓄势待发之际,一股强大的力量把他从倾城的身上给推了下去,藤棠陌扬眸望去,见一个红发红眸八岁大小的绝色小少年正一脸敌意地凝望着他,那少年小小的身躯,整个窝在倾城不着寸缕的娇躯上,就像孩子抱着自己的娘亲一般,然而,那眼神,那气势,却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八岁孩童该有的表情。   这个孩童,藤棠陌自然是认识他的,在与金环蛇那一次大战中,他就见过他。   “是你!”藤棠陌低呼出声,他怎么都想不到他会突然出现。   龙烨的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人小鬼大地道:“从我一出生,便把倾城订下了,她迟早都要做我的新娘的,你少打她的主意。”对着藤棠陌说完这些话后,转眸又对倾城道,“倾城,不是早就跟你说好了的么,等我长大,你怎么就……”说到这里,龙烨还有模有样地轻叹一口气,无奈又宠溺地道,“如果你这么等不及的话,那我可以考虑现在就把你扑倒。”   龙烨噘着粉嫩的唇瓣,火眸中写满严肃,正儿八经地说道。   倾城被雷得满脸黑线,龙烨这孩子,总是喜欢装大人,扮深沉,明明是她把他接生出来的,怎么他一脸身为孩子的自觉都没有呢?有这么对长辈说话的么?   “烨,你起来,让我先把衣服穿穿好。”倾城红着一张俏脸,低声道,素手还轻轻摸了摸龙烨脑袋上的两个犄角。   “倾城。”龙烨粹不及防地又被倾城摸到了犄角,雪白的肌肤上顿时染上一片绯红。   “这么怕被我摸你的犄角啊,是不是上面有宝贝?”倾城更来劲了,不但摸,双手甚至还把犄角翻过来碾过去地折腾了起来。   龙烨被折腾得浑身发红,又不好意思跟倾城解释,只好强行忍耐着,脑袋埋进倾城的娇躯,似有若无地磨蹭着。   “倾城,血龙族最近出了大事情了,我必须回去看看。”龙烨突然低声说道。   倾城把玩着犄角的手顿时停住了,脑袋嗡地一声,感觉好像有大事要发生了一般。   “烨,你,可以不回去吗?”认识龙烨到现在,每一次龙烨回血龙族,倾城从未有过阻拦,然而,这一次,倾城的心中突然涌起一阵莫名的情绪,也许,这就是女人的第六感,一股强烈的直觉告诉她,龙烨,会有危险。   “倾城,我叔父为了篡夺父皇的皇位,纠结各路势力发动战乱,我身为父皇的儿子,怎么可以不去。”龙烨抿了抿唇,血眸中满是担忧。   “我陪你一起去。”倾城一听之下,更加印证了心中的直觉,只有陪着龙烨一起去,她的心才会踏实。   可是龙烨闻言却摇了摇头道:“倾城,现在那边的情况我也不是非常清楚,我们一起过去的话反而更危险。要不这样,你先留在这儿等我消息,若是真遇到危险,我一定发讯息给你。”   龙烨一边说,一边从自己的空间戒指中拿出一个香囊递给倾城道:“血龙族位于无尽之海,不属于卡斯莫大陆的位面,这是传输阵法,若真有危险,我一定会通知你的,到时候你再过来。倾城,我们共同拥有一条命,我不会置自己的生命于危险之中的,你放心,给你这个香囊,只是希望你能安心。”   “嗯,那龙烨,你早去早回,我在卡斯莫大陆等你回来。”倾城接过龙烨递来的香囊,小心翼翼地放入自己的空间戒指中,开始催促起龙烨来,早一点出发早一点面对,这样才能使自己拥有更多的主动权。   “嗯!”龙烨点点头,扬眸一脸敌意地望着躺在一边的藤棠陌道,“但是,我不放心他,倾城,我要先把你送去花厅我再走。”   藤棠陌闻言,气得星眸圆睁,本想争执几句,但想想龙烨如今大事在身,也不想浪费时间在这种事情上,遂抿了抿唇,强忍下所有骂人的话语,反正倾城迟早会回来的,等倾城回来后继续也一样。这么多年都等过来了,还怕这么点时间吗?   倾城好笑地点点头,怎么她觉得龙烨有做管家公的潜质啊。   从床上迅速地一跃而起,倾城无奈地看了一眼又被扯破了的长裙,还好她平时准备的衣裙比较多,否则真会出现没衣服穿的尴尬场面,这也是被折腾出来的经验。   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条一模一样的长裙,可别小瞧了这个简单的动作。这也是她血的经验教训,如果说刚才过来的长裙和现在出去的长裙不一样,那,花厅里的那几个男人,又不知道会闹腾成什么样子了。现在可是在夜府,当着父母的面,怎么着也得撑住啊,要不然丢脸丢大了。   随手把床上早就被撕破了的长裙重新卷起,在空间戒指的一个比较隐蔽的角落的一个小箱子里,把这条长裙轻轻收放好。这就叫毁灭证物。   “大哥,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去花厅一下,等一会儿再回来。”倾城一边说一边举步朝着门外走。   “倾城,早点回来,大哥等着你。”藤棠陌恋恋不舍地道。   “快走吧。”龙烨的小手紧紧拽着倾城的柔荑,快步朝着门口走去。   倾城和龙烨一路走到花厅门口后,龙烨便不再进去了,只是酷酷地站在花厅门口,目送着倾城进入花厅。然后,倏地一下便消失在了花厅门口。   花厅内,紫漓,纳兰牧野见倾城终于回来了,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再不回来的话,他们都打算要硬闯了。这卡斯莫大陆中,谁不知道藤棠陌对倾城的那点心思啊。   虽然倾城换了一身一模一样的长裙,但是,身上的吻痕却因为在匆忙之中来不及消除,惹得紫漓和纳兰牧野目光灼灼地直盯着倾城那红肿的唇瓣和绯红的脸颊,脖颈。   倾城被盯得肌肤变得更加绯红了,连忙起身道:“爹,娘,我刚才为大哥把过脉了,你们放心吧,我会治好大哥的腿的。我现在就去炼药。”   “真的吗?太好了!只是你刚回到家,还是先休息一下吧,你大哥的药也不急于一时啊。”水柔烟一听藤棠陌的大腿能治好,当场惊喜得眼眶又开始泛红了。   “娘,我身体没事,药当然是越早准备越好,我现在就去准备,等服下药丸和药汁后,孩儿再为大哥施针。”倾城的美眸中溢满自信的光芒。   “我们跟你一起去。”紫漓和纳兰牧野异口同声地道。   倾城点点头,于是,先带着紫漓和纳兰牧野安排了房间,再为藤棠陌炼制药丸。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几个月过去了。   几个月的时间,人们辞去了酷暑难当的炎炎夏日,迎来了硕果累累的飒爽秋季。   在这几个月里,洛水清川和慕容醉雪也时不时地到夜家来凑热闹,夜家,变得更加热闹了。倾城无奈地看着那一个个不请自来的人,如果是普通百姓也就算了,可偏偏是身份地位均非同凡响的大人物,想想自己如果继续待在夜家只能使父母更加忙碌,于是,索性搬到木孜塔格山峰去住了,身边的那几个美男,自然也跟着她搬到木孜塔格山峰去了。鉴于大哥的腿还需要治疗,所以,这些日子以来,倾城一直往返于木孜塔格山峰和夜府之间。   倾城和身边的美男们订下了一个规矩,凡是倾城去夜家的时候,谁都不许跟去。   今天,是去夜府看大哥的日子,倾城与以前一样,坐在赤鹏的翅膀上凌空飞翔着,突然,在路经一座山峰的时候,发现下面打斗声一片,阵阵幻力直冲云霄,最令倾城震惊的是,底下好像有云落雁的声音。   倾城连忙叫赤鹏俯冲下去,降落在距离打斗不远处的一个高处。   收起赤鹏,倾城飞身落在一颗大树上,隐匿所有的气息,沿着树叶间的缝隙望去,但见一群黑衣紧身男子正团团地围困着一个白衣清雅男子,一场热火朝天的大战正激烈地上演着。   “云落雁,我劝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否则,就别怪我们以多欺少了。”为首的一个黑衣男子厉声道。   “哼,你们本来就以多欺少,还有什么怪不怪的?”云落雁唇角一撇,不屑地道。   “云落雁,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和我们魔鹰门联姻有什么不好?我们大小姐美若天仙,哪里配不上你了?”令一个黑衣男子愤愤不平地道。   多少人想娶他们家大小姐都没有机会,谁让他们家大小姐竟然看上这个看起来温文尔雅实则一身冰冷的男子呢,他们都放下身段主动提出联姻了,可这云落雁却死活不答应。现在,他们大小姐要死要活地成天烦着门主,门主膝下就这么个宝贝女儿,而且长得又是千娇百媚我见尤怜,整个魔鹰门上下都对她百依百顺,如今在云落雁这儿踢到了门板,门主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了。   他们身为魔鹰门的八大长老,平时几乎都在魔鹰门中闭关修炼,很少在江湖上走动。这次门主竟然派出他们八大长老一起行动,可见对这次事件的重视程度。临走前,门主再三交代,如果这个云落雁能识相的话,就把他带来跟大小姐成亲,若是不识相,就直接灭杀了,省得大小姐老惦记着。   “我说过多少次了,我早就有了心上人,就算仙女下凡,我云落雁也绝不多看一眼。”面对魔鹰门八大长大的围攻,云落雁依旧无畏地大声驳斥道。   “哼,云落雁,由不得你自己选择,今天,摆在你面前的就只有两条路,要么就跟我们回去,与大小姐成亲,要么,我们就让你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带头的黑衣男子冷声道,对于他们来说,自然是希望云落雁乖乖束手就擒跟着他们回魔鹰门,这样皆大欢喜,灭杀,那只是迫不得已而为之。可没想到这个云落雁的脾气竟如此执拗,看来,今日他们是要打开杀戒了。   “这么多废话做什么?要打便打!”云落雁飞身而起,再懒得跟眼前几个黑衣男子多加废话,双掌幻力凝聚,朝着黑衣人猛烈攻去。   几个黑衣人相视点了点头,脚下的步伐开始变幻莫测起来,看样子,好像是一个阵法。   八仙阵!倾城在心中暗叫一声不好,她躲在树上,就是为了看清对方来路,出其不意地将八人击倒,可没想到这魔门中人竟还会使用八仙阵。   进入天幻之境也有些时日了,是时候检验下成果了。   倾城一个飞身旋起,朝着八仙阵而去。   正被八仙阵紧紧围困住的云落雁,突然感到身上的压力一轻,扬眸望去,见一抹鹅黄色的身影如九天玄女一般,飞旋着朝他奔来。风儿翻卷起她鹅黄色的长裙,如蝶般狂舞着。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他朝思暮想的倾城!   “倾城!”云落雁一见倾城,又惊又喜又是担忧。   “落雁!别来无恙!”倾城飞身而下,扬眸淡淡地轻笑道,完全不把那八个黑衣男子放在眼里。   就在刚才强行入阵的时候她已经感觉到了,这个阵,对付地幻以下确实威力非凡,但是对付天幻,基本形同虚设了。   给云落雁一个安心的眼神,转眸望向那八大黑衣男子,嘲讽道,“光天化日之下竟然逼婚,你还要不要脸了?”   “哼!云落雁,这就是你的心上人?你拼死拒婚就是因为她?”为首的黑衣男子嗤笑道,“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原来竟个花瓶,长得漂亮有什么用,身上一点幻力的波动都没有。”   “就是,云落雁,我还真没想到,你竟然如此肤浅。”边上另一名黑衣男子跟着嗤笑起来。   云落雁被人说穿了心事,顿时俊脸一片绯红,星眸偷偷地瞄向倾城,期待着倾城会有什么反应。一直以来,他都没有勇气表白,现在,竟然在毫无防备之下被人说穿了,不知道倾城知道了,是高兴还是气恼?   “胡说八道什么?”倾城闻言,双掌翻飞若花,懒得跟这些家伙废话,估计这些人就跟鲁迅笔下的那些人一样,只要看着一男一女在一起,便就认定了是那种关系了。   云落雁见倾城竟然一口否定了,心中又喜又悲,喜的是自己的秘密没有被识穿,悲的是,是不是自己平时掩饰得太好了,倾城竟然连半丝怀疑都没有,枉费了他的一片痴情。   面对倾城突然之间袭来的幻力,八大长老均是大吃一惊,这个女娃子的幻力,竟远远在他们八人之上!   当下再不敢懈怠,全神贯注地开始迎战。   八仙阵,并没有维持多少时间便被全线攻破,望着仓皇逃窜的八大长老,倾城也没再追上去,而去连忙上前扶住云落雁。   从云落雁身上散发的气息可以感知到,落雁的内伤很重,幸亏那八大长老没有感知出来。早在她隐匿在树上观察分析的时候便已经发现了,只是由于当时八大长老在场,所以她装作一脸的若无其事,万一让他们知道了真相,齐心协力朝着落雁攻击的话,那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噗地一声,在八大长老彻底消失后,云落雁果然再也支撑不下去了,大口的鲜血从口中喷洒而出。   “落雁,你先吃几粒丹丸,我马上把你放进紫玉镯子之中,我带你回昆仑山好好医治。”倾城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瓶丹丸,倒出几粒喂到云落雁的嘴中。   “倾城,谢谢你,今天幸亏有你。”云落雁一脸感激地道。   倾城轻笑着摇摇头,神秘兮兮地道:“你先别谢我,我有事情问你呢。”   云落雁闻言,心中一震,倾城不会是想要问他……   “落雁,认识你这么久我都不知道你原来早就有了心上人了,是谁?我认识吗?你们怎么认识的?……”果然,倾城开始八卦了。没办法,在倾城的心中,落雁一直都是温文尔雅的,看起来彬彬有礼,其实对谁都是冷冷淡淡的,这种人会有心上人?不知道他的心上人会是什么样子的,她真的很好奇啊。   “云落雁!你今日绝对跑不了了。”就在云落雁纠结着该如何回答倾城这个问题的时候,那八大长老又再一次出现了,与他们一起的,还有一个气势强大的男子,倾城竟感知不到他的幻力级别,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个男子的幻力等级在她之上。   “云落雁,老夫的女儿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你竟然为了这么一个小丫头片子,拒绝我堂堂魔鹰门的求亲,我魔鹰门岂能受如此大的羞辱。今日老夫再给你一个机会,这门亲事,你同意还是不同意?”新出现的男子一身黄色长袍,一双虎目炯炯有神,眼中还盛满了愤怒的火焰。   “落雁,我们不是对手,你快先藏到我的紫玉镯子中去。”在魔鹰门的门主嘴巴一张一盒的时候,倾城首先想到的是先把云落雁给藏起来,他受了这么大的内伤,再经不起折腾了。   “不,我不能让你一个人面对如此危险的境地,我要跟你共同进退。”云落雁固执得坚决不肯躲进紫玉镯子之中。   “落雁,听话!”倾城眼见魔鹰门的门主已飞身扑来,着急得一把拉起云落雁就想把他塞进紫玉镯子之中去。   但是,魔鹰门门主的速度明显比他快了很多,在倾城还来不及把云落雁塞进紫玉镯子中之前,魔鹰门门主已经飞身朝着两人袭去。   倾城抱起云落雁,快速地避了开去。   就这样,双方开始进入了激战。   因为实力太过悬殊,没过多少时间,倾城和云落雁便明显落入了败局。   倾城急急召唤出冰珀,有了冰珀的加入,形势稍微好了点,但是,实力上面还存在着很大的差距,毕竟云落雁已经受了重伤。   突然,一直与倾城缠斗着的魔鹰门门主,舍弃倾城转身朝着云落雁进攻。   倾城惊得花容失色,魔鹰门门主的全力一击,就算她出手再快,也无法救下落雁啊。   云落雁见状,星眸一闭,毫不畏惧地迎上魔鹰门门主的全力一击,他之所以不肯进倾城的紫玉镯子之中,为的就是这致命的一击。   他知道,倾城绝对不是魔鹰门门主的对手,如果他进入倾城的紫玉镯子中,那么,魔鹰门门主便会对倾城追杀不休,如果他就此死在了魔鹰门门主的手中,那么,倾城也许还有一丝生还的机会。   “落雁,快瞬移啊!”倾城飞奔着想要救下落雁根本就来不及了,心中大骇,拼命地大叫起来。一边还以最快的速度想赶在魔鹰门主出手之前把落雁救下,虽然她知道,那基本是不可能的。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一道紫色的身影从倾城的紫玉镯子中冒出,瞬间移开了一心求死的云落雁。   当魔鹰门主的幻力轰然而下的时候,只见飞石乱舞,是岩石被打碎成了细小的石子。可见那一掌的威力之大,若是真击在云落雁的身上,不死也成重伤了。   “暝!”倾城一见竟是东方暝从紫玉镯子中出来了,心中大喜。暝自从出关后,实力已经达到尊级的境界,有他在,落雁有救了。   “哼!你又是什么人?”魔鹰门门主见突然又冒出来一个人,而且还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把云落雁给救走了,当下大怒道。更要命的是,他竟然看不出他的实力。   “自从出关后,我还没杀过人呢,今天就拿你们来试试我的功力到底长进了多少。”东方暝一脸轻描淡写地道,仿佛眼前的生命,根本不值一提。   倾城虽然一向珍惜生命,但是对眼前这帮差点杀了云落雁的凶神恶煞,也早就忍耐到了极点,当下煽风点火道:“暝,那就拿他们好好练练手吧。”倾城说完,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怎么感觉此刻的自己,有点像是狐假虎威呢。   然而东方暝却不会这么认为,他一听倾城叫他好好练练手,马上浑身都来劲了,他在炽寒殿拿命去搏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够替倾城挡风遮雨,现在,这个机会就在眼前,他满腔的热血被彻底点燃了。当下手上幻力迅速凝结,直朝魔鹰门门主而去。   魔鹰门门主与八大长老奋起作战,然而,虽然人数上占了绝对的优势,但战斗靠的是实力而非人数,没有多少时间,魔鹰门门主和八大长老皆被东方暝用炽寒掌给一一灭杀了。   倾城一见,惊得目瞪口呆,虽然她知道东方暝出关后实力必定大大提升,可没想到竟然提升得那么快,果然,实力的提升就是需要拿命去搏啊。   别说是倾城了,连一边的云落雁也震惊得星眸圆睁。没想到,短短几年没见,太子殿下的实力竟提升得如此迅速。看来,这炽寒殿果然非同凡响啊。   “暝,你的实力提升也太变态了,竟一个人灭杀了这么多高手。”倾城的美眸中写满羡慕,“暝,那个炽寒殿外人能进入么?我也想进那儿修炼去。”   东方暝在听了倾城的前半句的话的时候,那个得瑟啊,那些年生不如死的所有惨痛代价都变成了值得。但是在听到后面那一句的时候,止不住地唇角微微颤抖起来,紫眸凝望着倾城道,“倾城,我去炽寒殿修炼那全都是为了你,既然我已经出来了,以后就有我保护你,你就别再去冒险了。”   倾城本来还想为自己再争取一番,但是在听到云落雁的闷哼声的时候,却硬生生地止住了,眼下最重要的是治疗落雁的伤势。   “暝,我先带落雁回青锋山疗伤,你有什么打算?”倾城扬眸问道。   她这次出来的目的是为了给藤棠陌例行治疗,但其实藤棠陌的大腿已无大碍,只要坚持吃她的那些药丸就可以了。本来藤棠陌想要进入她的紫玉镯子中休养的,但是倾城坚决不同意,藤棠陌的大腿刚刚开始恢复行走,她跑来跑去难免会遇到打打杀杀,像今天这样的情况,如果藤棠陌在的话,肯定会出来加入战斗的,那对他的大腿有着很大的伤害。所以,一般情况下,她的紫玉镯子中放的,除了她的神兽之外,就都是昏迷不醒之人。   当务之急,是先为落雁治疗,大哥那边,她会发讯息解释的。   回夜家的时候,她用现有的传讯玉牌重新与亲人取得了联系。   “倾城,我一出关后,便到处打探你的消息,皇天不负苦心人,让我在昆仑山找到了你。虽然我舍不得离开你,但是,我不得不先回去一趟。等我安排好了宫中之事,再去找你。”东方暝依依不舍地道。   倾城点点头,与东方暝道了声珍重,目送着东方暝跨上自己的神兽飞向远方,渐渐变小,心中感慨万分。几年不见,暝,成熟了不少。   送走了东方暝,倾城转身来到云落雁的身边,望着他苍白的脸,心疼地道:“落雁,我先送你到青锋山治疗,现在,可以把你放入紫玉镯子中了吗?”   就在刚才,落雁那无畏赴死的淡然,深深震撼了她,落雁,怎么就那么傻呢?   云落雁扬眸,子夜般幽深的眼眸紧凝着倾城,轻笑着点了点头。   “以后,再不许做这样的傻事!”倾城一边把云落雁放入紫玉镯子中,一边低喃道。   刚进入紫玉镯子中的云落雁闻言,心中一颤,傻吗?可他却一点也不后悔,如果还有下一次,他还是会这么做的。   青锋山,凌霄宫   一到云落雁的独立院落之中,倾城便小心翼翼地把云落雁从紫玉镯子中接了出来,扶着他在象牙床上躺好,便急匆匆地熬起了药汁。   云落雁的内伤很重,倾城熬了整整一个晚上的药汁,才终于大功告成。   倒了满满一碗药汁,倾城扶着云落雁慢慢喝完。   “倾城,辛苦你了。”云落雁的星眸中溢满感动。   倾城闻言摇摇头,当初她倒在青锋山雪地里的时候,是落雁救了她,没日没夜地照顾她,这份恩情,她永远都不会忘记。   “倾城,服下丹丸和药汁,我的身体好多了,你一夜没合眼了,去隔壁房间休息一会儿吧。”云落雁清润的声音中溢满不舍。   倾城摇摇头轻笑道:“落雁,我没事,就在你床榻边趴一会儿吧。”   “那怎么行?”云落雁闻言,脱口而出地道,“趴在床边睡很累的,如果你不放心我的话,就睡我边上好了。”   话音一落,云落雁自己首先闹了个大红脸。但是话已出口,又收不回来了,于是,忐忑不安的他,不敢正眼看倾城,而是用眼角的余光偷瞄着倾城。   倾城也是俏脸一红,她知道落雁只是希望她睡得舒坦点,因此倒也没有多想,只是小声地解释道:“落雁,万一被你心上人知道了,会给你带来麻烦的,我还是在床边趴一会就好了。”   倾城说完,也不管云落雁什么反应,便连忙趴睡在床边开始装睡。   云落雁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苦笑。   在倾城精心的照顾下,云落雁的身体恢复得很快,虽然没有彻底康复,但是,生活起居已经跟正常人无异了,倾城也放心地住到了云落雁的隔壁房间。   这一天,天才蒙蒙亮,倾城与平时一样,踏着晨露,迎着晨风,沐浴着晨曦,如彩蝶般穿梭在青锋山的花花草草之中,采集着各色药草。   在距离倾城不远处的一堆灌木丛中,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在密谋着什么。   倾城好笑地摇摇头,灌木丛中的那两人,她早就发觉了,自从她来到青锋山后,每次出来采药,这两人便会鬼鬼祟祟地跟着她。她之所以没有揭穿,是因为揭穿更麻烦。既然他们喜欢在暗地里跟踪,就让他们跟着吧,如果挑明,到时候一个要找她单挑,一个要把她抓去做药奴,那她的日子就更加不得安宁了。   灌木丛中的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冥煞和冥羽。   “门主,你为什么不让我出去跟她单挑?”冥羽最近又新研究出了一套剑法,正想找人比试呢,像夜倾城这种偷学本事一流的人,正是比试的最佳人选。他可以从中发现自己剑法的缺陷,进而改正,使得新的剑法更加完美。当然,他承认,多多少少,他是有那么一点炫耀心理的。   “羽,别一天到晚就想着杀杀杀,我们化为人形也很久了,应该多学些人类的东西。”冥煞双眸紧盯着倾城,眸中闪烁着两撮火焰。   “人类的东西?我们又不是人类,学那些玩意儿干什么?”在冥羽的心中,生命就是杀杀杀,就是因为人类世界太过复杂,无法把精神专注在杀杀杀上面,才导致人类这般弱小,他们妖魔界对此甚为鄙视。   在妖魔界,力量便是一切!   “羽,那是因为你还小,很多地方还没有开窍。我告诉你啊,最近妖魔界最富盛名的咒语是什么你知道吗?”冥煞神秘兮兮地道。   “凝魂咒?”冥羽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这个咒语不但妖魔界为之疯狂,连仙界都争相学习,甚至是人间一些强大的修行者,大伙都争先恐后地努力学习这个咒语,一时之间掀起了三界的学习热潮。   当然,学习者无数,成功者寥寥,这一向是修行界的铁律。   冥煞闻言,得意地摇摇头。   “什么?不是凝魂咒?”冥羽一听,马上来了兴致,“现在有比凝魂咒还要厉害的咒语吗?是什么?门主会吗?可以教我吗?我学了之后就去找夜倾城单挑去!”   冥煞冷冰冰的脸上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沉声道:“我说的是情人咒,现在我们妖魔界可流行了。”   冥羽恍然大悟地睁大眼睛道:“情人咒?那不是……那个,那个什么的吗”冥羽语无伦次地说道,雪白的肌肤上一片绯红,断断续续地道,“门主,你,你想对夜倾城用情人咒?那,那你,你,你保持了那么久的清白,就会被毁灭了。”   冥煞闻言,不苟言笑的他竟然闷笑连连,被毁灭?他要的就是那效果!   “我现在就要使用情人咒了,等一会儿你记得自动离开啊。”冥煞一听到清白被毁这几个字后,心中竟然感觉乐滋滋的。   “离开就离开,我现在就离开,这么无聊的事情,我才懒得看。”冥羽的脸红红的,他跟着门主鬼鬼祟祟这么多天,还以为可以找个机会好好欺负一下夜倾城呢,谁知道门主打的竟然是这样的主意。   冥羽话音一落,一个瞬移便消失在冥煞的面前。   “果然还是小孩子,还没有开窍。”冥煞摇摇头,开始对着倾城念诵起了情人咒。   倾城突然感觉浑身一阵燥热,心中一楞,美眸朝着灌木丛中望去。但见灌木丛中,若隐若现之中,冥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只剩下冥煞一人,口中念念有词,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冥煞,你鬼鬼祟祟在干什么?”倾城的心中一凛,对着灌木丛大喝一声。   本来以为反正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也就没有防备他的必要了,但是没想到,他竟然跟她玩阴的。明明幻力就高出她很多,就算光明正大地打,她也绝对不是他的对手,他竟然还无耻地跟她玩鬼把戏。果然,妖魔的心思,不是人类所能理解的。   被倾城这么娇喝一声,冥煞不怒反喜,倾城这么生气,一定是情人咒出现效果了。连忙从灌木丛中飞身而出,乐颠颠地朝着倾城走去。   倾城满脸黑线,果然,非人类的思维就是这么与众不同,这种情况下竟然还一脸喜悦?   “倾城,你是不是很热?”冥煞一走到倾城边上,满脸兴奋地问道。   “你对我做了什么?”倾城闻言,心中一紧,果然是这个冥煞在搞鬼。   “倾城你别激动,我不过就是试验了一下我的情人咒,看练习了这么久效果怎么样。现在看来,效果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冥煞望着倾城越来越红的脸颊,得意地道。   “冥煞,都已经秋天了,你的脑子还在中暑吗?情人咒怎么可以随便乱试验?你快把这该死的情人咒给我解了,要试验找你们同族的姑娘试验去。”倾城气得咬牙切齿大声吼道。脸红得更厉害了,也不知道是被气红的还是羞红的。   “可我根本不想抱她们啊。”冥煞无辜地道,“这个情人咒,我也不知道有没有解咒之法,反正我是没学过。”   “那你还随便乱用?”倾城努力用体内的灵力压制那沸腾的血液,心中哀嚎连连,这该死的情人咒,竟然连她引以为傲的血液都压服不了么?   “我才没有随便乱用,这是我第一次用……”冥煞一脸无辜地为自己辩解,双手颤抖着一把抱住倾城。   倾城毫不犹豫地一把将冥煞推开,就算被情人咒焚烧致死,她也绝对不会屈服在这个妖魔身下的。   冥煞被倾城狠狠地推开后,眸中闪过一阵失落,然后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再度飞身朝着倾城猛扑过去。   倾城早有防备,旋身一侧,冥煞扑了个空,转身再度朝着倾城猛扑。   倾城急忙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张符咒,反手扣在掌心。这是纳兰牧野送给她的宝物,纳兰牧野在画这些符咒的时候,耗损了不少元气,所以,倾城一直珍惜着不敢轻易使用。现在,也只能靠这符咒脱身了。   在冥煞再度飞扑而来之际,倾城没有再闪开,反而一脸娇羞地迎上了冥煞飞扑而来的怀抱。   冥煞见状大喜,太好了,今天,他终于可以把自己的清白给毁了,前些日子,听某些妖魔讲情人咒有多美妙多美妙的,他便羡慕不已,早就想要试验一番,然而,思来想去,他好像对谁都提不起兴趣使用这美妙的情人咒,直到倾城重返青锋山,他觉得自己的春天终于来了。   紧紧抱住倾城,冥煞幸福得仰天长啸,就这么抱着,他就已经觉得美妙得好像飞到了天上了。   倾城强忍住要把他推开的念头,沉心静气,口中念念有词,那道符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冥煞的后颈处一贴。   正沉浸在幸福的海洋中的冥煞,突然感觉后颈一凉,整个人便被活生生地定在了原地。   倾城用力扳开冥煞的魔爪,望了震惊得长大了双眸的冥煞一眼,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一回到自己的房间,倾城连忙盘腿坐到床上打坐,想要努力压下体内如恶魔般吞噬着她的理智的火焰。   然而,倾城越是用灵气去压制这股燥热,这燥热的感觉反而越加旺盛,倾城无奈,只好放弃打坐,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些清心丸,静心丸,安神丹,一股脑儿吞了下去。虽然说是药三分毒,然而,现在她哪里还顾得了毒不毒,先把眼前这该死的情人咒给压制下去才是硬道理。   就在倾城努力与情人咒抗争之际,一阵敲门声响起。   “倾城,你回来了么?是不是生病了?你的气息好像很不稳定。”云落雁清润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落雁,我,嗯,我没事,你,你快走。”倾城强忍住浑身的火焰,努力地回答道。只是情人咒本来就是很霸道的一种咒语,更何况还是冥煞这种实力远在她之上的妖魔所施下的情人咒,倾城连想要说一句完整的话都变得异常艰难。   “快开门,倾城,你病得很厉害啊。你再不开门我就撞门了啊。”云落雁一听倾城那断断续续的声音,心中焦急万分,清雅淡漠的他,竟火急火燎地拼命捶起门来。   倾城咬咬牙,强忍着浑身燥热,起身为落雁开门。   倾城的房门一打开,云落雁的心好像被一团火焰给击中了一般,整个身躯忍不住也一阵火热起来。   但见倾城如玉的肌肤仿佛笼上了一层胭脂,粉红粉红的,仿佛春天的桃子一般,让人忍不住想要狠狠咬上一口,领襟处都被解开了,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着,带着致命的吸引力,看得云落雁忍不住吞了下口水。   一听云落雁那口水吞咽的声音,倾城浑身的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了。连忙收敛起心神,转身朝着象牙桌走去。   云落雁回过神来,连忙关好房门,紧跟着倾城坐在象牙凳上。   “倾城,你是不是发烧了?”云落雁修长的手指突然间抚上倾城滚烫的额头。   “嗯……”当云落雁的手指抚上倾城额头的时候,倾城止不住娇喘出声。   “倾城……”云落雁一听,修长的手指一路往下,最后停在了倾城娇艳欲滴的菱唇上。   “落雁,你快出去。”倾城蓦然回过神来,猛地站起,咬咬牙对落雁下起了逐客令。   “倾城,你病成这样了别再逞强了,就让我留下来照顾你吧。”云落雁固执地不肯离去。   “我,我没病。落雁,你听我说,我被冥煞下了情人咒,现在已经发作了,他的情人咒很厉害,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你再不走的话,说不定清白就要被我给毁了。”倾城知道云落雁的脾气,只好据实以告。   云落雁闻言,突然从倾城的身后一把紧紧抱住了倾城,滚烫的唇瓣吻上倾城的后颈,灼热的气息喷在倾城的敏感的耳垂上,惹来倾城阵阵颤栗。   “倾城,情人咒怎么可以撑过去呢?更何况是冥煞的情人咒……让我帮你好吗?”云落雁在倾城的耳畔低声说道。   “落雁,你的清白……应该留给你的心上人。”倾城用超人的意志力控制着自己浑身的火焰,用残存的理智想要推开云落雁。   云落雁柔软湿润的唇瓣直接吻上倾城的菱唇,吞咽下了倾城所有想说的话,同时,也彻底击溃了倾城剩下的最后一丝理智。   云落雁的吻如同发酵剂一般,彻底催化了倾城身上的情人咒。云落雁那柔情似水,含羞带怯的吻根本无法满足倾城此刻体内燃烧着的熊熊火焰。倾城的娇躯在云落雁健壮的胸膛上乱蹭起来,丁香舌主动缠绕上了云落雁的火舌。   “倾城……”面对如此热情的倾城,云落雁受宠若惊,狂喜地一把抱起倾城,急不可耐地把倾城往床榻上一扔,高大的身躯便猛地扑了上去。   “落雁……”浑身火热的倾城,菱唇在云落雁的身上到处啃舔磨蹭,素手还撕地一声直接把云落雁的长袍给撕裂了,在云落雁震惊得差点回不过神来之际,又听见撕地一声,倾城竟然把自己的长裙给彻底撕裂了。   “倾城……”面对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一片春色,一抹殷红从云落雁的鼻子中很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落雁……落雁……”倾城娇喘吁吁地呼唤着,娇躯不断地扭动着。   云落雁把鼻血一擦,大掌覆上倾城的娇躯,丰唇紧跟着一路吻来。   “落雁,你,你流血了。”后知后觉的倾城,终于发现了云落雁竟然在流鼻血。   云落雁的俊脸红得可以滴出血来了,羞涩地低下了头,轻声道:“倾城,你好美……”   “落雁,你也好美……”倾城毫不吝啬地称赞道,美眸迷离地凝望着云落雁,不知道是情人咒的缘故,还是因为云落雁确实长得风华绝代。   只是,这,都不是重点,在云落雁看来,只要是倾城说的,即便是谎话,他都甘之如饴,更何况,此时此刻,倾城那雾蒙蒙的美眸正痴痴地凝望着他,仿佛,真的被自己给迷住了。   尽管,云落雁知道,倾城之所以会这样,都是因为情人咒的缘故,但是,他的唇角,还是止不住地高高翘起,那颗压抑了许久的心,还是止不住地高高扬起。   吻,如雨点一般洒在倾城的娇躯上,倾城的娇躯不停地颤栗着,樱唇发出阵阵羞人的声音,惹得云落雁的呼吸也跟着越来越急促。   “倾城,我来了……”云落雁一把抱紧倾城,终于与倾城合为了一体,两人同时发出一声满足的shen吟。   “落雁,我好热……”倾城粉红色的唇瓣主动吻上云落雁,娇喘连连地道。   “倾城,我也好热……”云落雁火热的舌纠缠上倾城的丁香舌,彻底地绞缠在了一起,一边做着各种羞人的动作,一边呼吸急促地低喃着。   倾城热情地回应着云落雁,点燃起一波又一波的热情。云落雁健硕的身躯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吻痕。   不知道历经多少波的热情,倾城的理智总算慢慢回归了。   当她睁开美眸望向趴在他身上的云落雁的时候,好不容易淡下去的绯红又再度染起。   “落雁,你……不累吗?”倾城羞红着脸,挑了一个自认为最婉转的字眼,娇羞地偷偷望了云落雁一眼,轻声问道。   云落雁没想到倾城会突然睁开眼睛,刚才不是已经睡着了吗?怎么这么快就醒来了?难道是自己的声音太响了?   被当场抓包的云落雁,羞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他,很兴奋,很幸福,开心得压根儿就一点都睡不着,怎么可能会累呢?他只想就这样永远永远……   “倾城,我,我还想……”云落雁虽然害羞,但是,事关性福问题,他还是羞答答地开口央求着。   第三十四章:吸血鬼城堡,强势回归[手打文字版VIP]   倾城闻言,彻底地风中凌乱了。貌似中了情人咒的人是她吧?怎么她有一种错觉,好像中咒之人是落雁啊。   “可以吗?倾城?”云落雁强忍着心中如火的燃烧,星眸溢满希望地问道。   汗,沿着他性感的下巴滴落在倾城的娇躯上,可见其忍耐的辛苦。   落雁,真是一个绅士呢,都这样了,还顾虑着她的感受,让她根本狠不下心来拒绝,更何况,她体内的火焰,在落雁那火辣辣的注视下,重新又被点燃了起来。   垂下头,不敢去看云落雁的星眸,抿了抿唇,倾城一脸娇羞地点了点头。   云落雁的星眸一阵狂喜,如火般的热情再一次熊熊燃烧了起来。   又是一番无休无止的鏖战,终于,两人身上已经彻底地“体无完肤”了,终于,倾城身上的情人咒也清除得差不多了,终于,云落雁也慢慢地恢复了理智了。   当两人从激情中回过神来,望着“遍体鳞伤”的云落雁,倾城“啊”地一声尖叫出声,美眸不敢置信地望着自己的杰作,整个人羞得想要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从小到大,再没有比此刻更丢人的了,她,竟然把落雁给强了,呜呜,她简直就不是人,落雁这么纯净温润绝美出尘的人,竟然就这样被她给摧毁了。呜呜!怎么办怎么办啊?!   “对不起,落雁,你,你要不要紧?有没有什么地方……受伤?”倾城艰难地启齿问道,随手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瓶膏药,这是她秘密炼制的膏药,身边的男人,一个个如狼似虎的,她准备这些药膏就是为了对付那些豺狼的,可谁料想,今日,化身为豺狼的竟然是她!莫非是跟豺狼在一起待久了,被传染了?   倾城羞红着脸,小心翼翼地为云落雁涂抹起药膏来。   “倾城,我是男人,这个,没关系的。”云落雁指了指身上倾城留下的杰作,顺手拿过倾城的药膏道,“还是我帮你涂抹吧,刚才,是不是弄痛你了?你叫得那么大声……”   倾城闻言,羞得把头垂得不能再低了,任由云落雁在自己的身上涂来抹去的,美眸的余光在不经意之间看到了自己身上的吻痕,触目惊心!   天哪,她身上的吻痕,竟然比落雁身上的还要夸张,这,莫非冥煞的情人咒是会传染的?云落雁看起来斯斯文文温文尔雅的,怎么竟是她遇到的男人中最狂野的一个么?   貌似,落雁他,是人类吧?   云落雁见倾城一脸震惊地望着他,羞涩地低下了头,目光闪烁着,丰唇轻抿着,欲言又止我见犹怜地一句话啊说不出来。   倾城见状,马上把自己刚才的怀疑给推翻了,落雁这么儒雅这么害羞的清俊少年,怎么可能做出那么狂野的事情呢。这些吻痕,一定是因为自己中了情人咒,传染给了落雁,让落雁彻底失去了本性。一定是这样的。   倾城想着想着,心中愈发对云落雁充满了愧疚,长睫轻颤着,樱唇微抿着,低声道:“落雁,对不起,我,我毁了你的清白,害得你愧对自己的心上人。你放心,我们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虽然这样做欺骗了你的心上人,但是,我们都不是故意的,这,纯属意外,你也是为了救我,其实,你并没有做错什么,一切都是我的错……”   “倾城,其实我……”云落雁很想告诉她,其实他的心上人就是她,可是,话到嘴边,在看到倾城美眸中投来的纯净目光后,云落雁到嘴的话又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如果化暗恋为明恋的话,那么很有可能,倾城从此以后便再不会理他了,只怕到时候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倾城,没关系的,这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一切都是冥煞的错,是他对你施了情人咒。你不要再自责了。”云落雁一边温柔地为倾城涂抹着药膏,一边低声说道。   “对了,落雁,我在冥煞身上施了定身咒才得以脱身,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万一那定身咒的时效一过,冥煞找上门来,你的老祖宗又还在闭关,我们这儿可就没人能挡得住他了,我看我还是早点离开吧,你身上的灵力还没有彻底恢复,就继续留在这儿潜心修炼吧,冥煞要找的人是我,他不会为难你的。”一提到冥煞,倾城突然想起冥煞身上的定身咒,万一时效一过,他再来对她施那该死的情人咒,那她怎么办?难不成再把落雁扑倒一次?就算真的那样的话,那也得能继续对冥煞施定身咒才行,冥煞刚上当了一次,不过那么傻再上当的,那她到时候岂不是成了那妖魔砧板上的肉肉了么?想想都恐怖,还是早点离开吧。   云落雁闻言,连忙加快手上的动作,轻声道:“等我帮你把药膏涂好你再出发吧。”   “嗯。”倾城点点头,为落雁的体贴而感动,怪不得老妈恨不得把落雁抢回家来当女婿,实在是落雁这个人太完美了,被他爱上的女子,一定会很幸福的。   没过多少时间,云落雁便为倾城浑身抹好了膏药。当他把药膏还给倾城的时候,倾城的素手轻轻一推道:“剩下的你留着用吧。”   “嗯。”云落雁害羞地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把药膏放入自己的空间戒指中。   其实,他压根儿没想过要涂药膏,这都是倾城爱他的痕迹,他才舍不得清除掉呢,只是,他不敢跟倾城说这些话,而且,那药膏是倾城送的,他留着做个念想也好。   “那我先走了。”倾城重新换了一套长裙,起身准备离开。   “我送送你。”云落雁也已经穿戴一新,依依不舍地拉住倾城的手说道。   倾城点点头,感觉云落雁裹着她的手火热柔软,心中忍不住一阵悸动。   两人并肩来到院子中,倾城正打算召唤出赤鹏,突然,冥煞气急败坏地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云落雁,你不要脸,我辛苦下的情人咒,竟让你捡了个大便宜!”冥煞一见两人在一起,用脚趾想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当下大声怒骂起来。   “冥煞,你才不要脸,竟然使出这么卑劣的手段。”云落雁毫不畏惧地扬眸道。   “落雁,他又不是人类,哪里懂得人类的道理,我们跟他讲不通的,还是快走吧。”落雁的内伤还没有痊愈,她担心把冥煞给激怒了,会对落雁不利。   云落雁闻言点点头,拉着倾城直接准备走人,先避开冥煞再说。   冥煞一见他们这般不待见他,心中的火焰蹭蹭蹭地直往上冒,想也不想便飞身朝着云落雁攻击而去。   云落雁连忙将倾城推开,自己则正面对上了冥煞的进攻。   倾城见状摇摇头,落雁就是这样,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扛,冥煞的幻力本就在他之上,再加上现在他的内伤还没有完全康复,这个时候,他竟然还一把推开她,自己独立去面对所有的压力。   “落雁,我夜倾城并不是只会躲在男人羽翼之下的金丝雀,不管什么情况,我们都要共同进退。”倾城一脸坚决地道。话音一落,便翻身朝着冥煞袭去。   云落雁见状,感动地点点头,与倾城一起,并肩作战。   “哼!你以为你们想要并肩作战我就让你们如愿了么?我偏不给你们这种机会。”冥煞见两人在他面前眉目传情相亲相爱,心中无名火气,双手狂舞,各种诡异的手印频频结起,一会儿工夫,倾城和云落雁竟在突然之间浑身不得动弹了。   “哈哈哈哈哈!不错,倾城,你那个定身咒我研究了一下,发现也不是那么难嘛,你看,我随便学了一下,竟同时把你们两个给定住了。看来我果然是个天才。”冥煞见两人竟真的被他的定身咒给定住了,得意得哈哈大笑起来,修长白皙的手指还在倾城的脸上流连忘返地轻轻划擦着。   倾城气得美眸都快喷出火来了,奈何被定身咒定住了,连开口说话都不能如愿了。   “倾城,乖乖地跟我回去吧。”冥煞得意地望了一眼云落雁,一把扛起倾城,打算回去继续试验他的情人咒。   正在这时,空中突然传来两道强大的幻力,冥煞回身望去,见一个银发银眸的清绝男子和一个黑发黑眸的冷峻男子双双朝着他袭来,看他们发来的幻力,竟与他不相上下。   冥煞紧紧抱住倾城,一个旋身避开那两道强悍的幻力,扬眸怒道:“你们是什么人?我与你们井水不犯河水,你们为何不分青红皂白胡乱偷袭?”   “你手中抱着的,是我家娘子,你还敢大言不惭地说我们井水不犯河水?”银发银眸的男子轻轻地撇了撇唇,看似漫不经心,然而,一双星月一般的银眸却一眨不眨地紧盯着冥煞手中的倾城。   “花清羽,我们不是早就协商好了么,倾城是我们的娘子,你怎么又忘记了?”黑发黑眸的男子不悦地瞪了银发银眸的男子一眼,反驳道。   “啊,对对对,不好意思,墨曜,一时情急,忘记了。那我再重新说一遍吧。”银发银眸的男子点点头,转眸望向冥煞,“还不快放下我们家娘子。”   那一银一黑的两人,正是花清羽和墨曜。在历经数年的决斗之后,特别是在幽冥殿的这些年,他们两人打着打着竟产生了惺惺相惜的感觉,于是,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两人通过协商后决定,以后倾城就是他们的,对外宣称的时候要说我们的娘子。   “你们找死!”冥煞气得差点吐血,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还一下子来了两个,实力竟还不在他之下。无论如何,倾城,他是绝对不会放弃的,就算打不过,他还可以跑嘛。   冥煞打定主意,一个虚晃,虽然做着迎战的姿势,其实是……落荒而逃,抱着倾城落荒而逃。   既然打不过,就没必要硬撑着,只要把倾城抱走,他就是最后的赢家。   花清羽和墨曜又岂是那么容易被骗的,两人齐心合作,左右包抄,就在冥煞准备逃离之际,一举将其拦下。顺手还把冥煞怀中的倾城给抢了过来。   把倾城从冥煞的怀中抢夺过来之后,花清羽和墨曜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配合得相当默契,一会儿工夫,倾城的手脚便都能动弹了。   “清羽,墨曜,你们快帮落雁也解一下,他本来就有内伤,要是定身咒时间一长,我担心他的身体会有损伤。”倾城一解开定身咒,连忙跑向云落雁,一边跑一边转身拼命地朝花清羽和墨曜招招手。   花清羽和墨曜一脸不情愿地跟在倾城身后,这个男人,他们看了就讨厌,可是,倾城那么紧张他,他们想不帮忙也不行了,否则,以后还怎么在倾城身边混啊。   两人慢吞吞地来到云落雁身边,双手结起复杂的手印,没有多少时间,云落雁的手脚便也可以灵活动弹了。   “倾城,你没事吧?”云落雁重新获得自由后,一脸紧张地上下打量起倾城来。   “你啊,怎么老是这么不在乎自己呢?有时间要多关心关心自己才是。”倾城被云落雁的举止给逗乐了,貌似他自己才是那个刚脱离魔爪之人吧?   云落雁闻言,俊脸一红,尴尬地笑了笑,沉默着不再开口,星眸望向眼前三个气质各异的绝美男子,他们,都是冲着倾城来的吧?自己虽然已经和倾城有了亲密的关系,但是,在倾城的心中,一直没有他的存在的吧?   冥煞见倾城被抢了,虽然心中万分不愿,但是,对方有四个人,其中两人实力还跟他相当,很明显,此时此刻,他处在下风,想不放弃都不行。   趁他们四人不注意,冥煞暗自启动瞬移,不一会儿便彻底消失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倾城,迟早我会在你身上试验情人咒的。   算你识相!倾城见冥煞突然消失了,也不去追,眼下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很长时间没见大哥了,不知道他的腿伤痊愈得怎么样了,还是早点去看看比较安心,没时间跟冥煞这种大脑变异的妖魔折腾下去了。   “清羽,墨曜,你们怎么会来这里的?见过阴寂幽没有?”倾城一见花清羽和墨曜,马上联想到了阴寂幽,或许,他们两人会知道阴寂幽的下落也不一定啊。   令倾城失望的是,花清羽和墨曜双双摇了摇头。   “倾城,我们也是找了好久才找到你的。”墨曜轻叹一声道,“阴寂幽,我们失去他的联系也很久了。”   “是啊,倾城,自从上次与你分开后,我们就被阴寂幽困在一个阵法中强行修炼,直到最近,我们实力大增后,破了那鬼阵法,才得以脱身。本来以为脱身后阴寂幽肯定又会把我们抓去的,谁知道,整个幽冥殿都没有阴寂幽的身影,所以我们便一路畅通的出了幽冥殿,出来后到处找你,今天终于让我们给找到了。”花清羽简单地解释了一番后,在倾城的惊呼声中,一把紧紧抱住倾城。   墨曜和云落雁见状,不甘示弱,想都不想便一拥而上,上前一起紧紧抱住倾城。   倾城被雷得嘴角直抽,大声娇喝道:“抱够了没有?我要回家!”   三大美男闻言,均一脸无辜地抬起头,道:“我也去!”话音一落,又恶狠狠地互视一眼。   “好!”倾城咬咬牙,现在她只想早点回去看看大哥怎么样了,没时间折腾了。反正,即使她说不好,他们也是不会乖乖听话的。   于是乎,一脸无奈的倾城带着欢天喜地的三大美男,一路拉风地飞回了夜家。   一回到夜家,但见夜家上下忙进忙出,倾城心中一阵激灵,难道大哥出什么事了么?按理说大哥的腿上除了不能劳累之外,没什么大碍了呀。   原本想先到花厅给父亲请安的倾城,连花厅都顾不得回了,飞奔着直接朝着藤棠陌的房间而去。   果然,夜离狂,水柔烟和夜倾影,全部都在藤棠陌的房中,三人一见倾城来了,连忙一把拉过倾城,叫倾城赶快瞧瞧藤棠陌的大腿要不要紧。对于倾城身后的三大美男,他们一时之间也顾不上打招呼了。   倾城点点头,虽然心中也很焦急,但是,脸上却还是一贯的云淡风轻,现在,爹,娘还有二哥,他们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她的身上了,如果她也跟着慌乱的话,那会加剧他们的惊慌的。   沉下心来的倾城,仔细地为藤棠陌检查起大腿来。藤棠陌俊脸红红地任由倾城在自己的大腿上检查,自从上次差点和倾城走火之后,就没和倾城好好亲热了,因为倾城说,他的大腿,需要清心静养才能好得快,其实只要倾城能够陪在他的身边,大腿好得快慢与否他真的一点都无所谓,但是,倾城却很介意。看着倾城这么紧张自己,藤棠陌的心中喜滋滋的。但是,看着倾城因为这个而一再地拒绝自己的亲近,藤棠陌的心中充满了无奈。   “大哥,你怎么可以这么不爱惜自己呢?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大腿的伤虽然好得差不多了,但是,一定要注意静养,可你呢?完全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这些日子,你是不是长途颠簸过?”仔细地为藤棠陌检查完大腿后,倾城无奈地叹口气,一脸凝重地望着藤棠陌道,“本来,再坚持个一年半载你的大腿就可以痊愈了,现在,因为你的长途颠簸,起码得再过两年才能完全康复。”倾城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倾城,你别担心,两年就两年,只要有你陪在大哥身边,别说两年了,二十年也无所谓。”藤棠陌一把拉过倾城,铁臂环上倾城的小蛮腰,俊脸埋进倾城光洁白皙的脖颈,灼热的气息一阵阵地喷在倾城的脖颈间。   倾城的俏脸上顷刻间飞上两朵红霞,嘴角忍不住直抽,话说大哥的胆子真的是越来越大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样暧昧的动作也做得出来,真是羞死人了。可是她又不敢用力推开,大哥的大腿现在可是经不起一点折腾了。   “大哥,很多人看着呢。”倾城小声提醒道。   “那就让他们看好了。”藤棠陌耍赖道。   “好了,大哥,别闹了,我先帮你敷药膏,再帮你熬药,你现在先吃几粒丹丸。”倾城无奈地摇摇头,为什么现在的人,一个个脸皮厚得可以去刷墙了。   藤棠陌一听要吃药,没有办法,只好依依不舍地松开倾城道:“那晚上要陪我一起睡……”   倾城娇羞地点点头,每次她回来,大哥都是缠着她一起睡的,不过,最多也就是偷香一下,因为大哥的大腿,需要安心静养,所以,也没做出什么过火的事情来。   为藤棠陌吃了几粒丹丸后,倾城开始为藤棠陌涂抹药膏,顺便问了下她不在的这些日子的情况。   原来,藤棠陌收到信息后,见她迟迟没有回来,心中放心不下,就按照倾城说的地址出去寻找。本以为坐在神兽上面不用自己走路不会出什么问题的,谁知道出门没多久便觉得大腿疼痛难当,于是只好无奈折回,回到家后,可把一家人给吓坏了,本想通知倾城的,却被藤棠陌给阻止了,说倾城也许是有要事在身,等一等自然会回来的,不要去催她。还谎称他的大腿没什么大碍。夜离狂和水柔烟见藤棠陌一脸镇定的样子,便跟着放下心来。今天,藤棠陌下床走动的时候,不小心摔倒了,这才又一次惊动了全府上下,夜离狂和水柔烟正打算不顾藤棠陌的阻挠通知倾城,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倾城竟然回来了。   “大哥,以后不许再这么任性了知道吗?你看看,大伙都给吓坏了。”倾城听完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轻叹一声,继续道,“你要是再这样的话,我可就不理你了。”   “倾城,你不要生气,我以后一定什么都听你的,千万不要不理我。”藤棠陌一听倾城说要不理他了,紧张得连忙轻轻拉着倾城的柔荑撒起娇来。   “好了,那你现在给我好好休息,我先去帮你熬药。”倾城说完,便起身为藤棠陌熬药去了。   藤棠陌见倾城走了,礼节性地和屋内的几人点了点头,便开始闭眼休息了。万一等一会儿倾城回来见他没好好休息不理他怎么办?   水柔烟早就留意到云落雁了,之前倾城传来讯息说是跟落雁在一起,现在见两人竟一起回来了,而且,据她刚才的观察,云落雁那双漂亮的眸子可是一瞬都没有从倾城身上移开耶,而且,一直偷看倾城也就算了,俊脸竟然还红红的,这两人之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现在倾城已经回来了,她的心也放下了,有倾城在,宝贝儿子出不了什么事。此时此刻,她最满意的乘龙快婿就在眼前,她当然得好好与他沟通一下,顺便交流一下感情。   “落雁,柔姨有些事情想要问问你,你跟柔姨去花园走走可好?”水柔烟款款走到云落雁身边,一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地表情,柔声说道。   云落雁一听,想想刚才自己整颗心都在倾城身上,情不自禁地一直偷瞄着倾城,一定是被柔姨看到了,所以才要找她谈一谈了。他,该据实以告吗?   对他来说,告诉柔姨事情的真相,虽然是一件非常羞人的事情,但是,却也是对自己大大有利的一个机会,再难以启齿,他也要跟柔姨提亲,至少,他们已经有了深层次的关系不是么?   见自己的娘子带着云落雁去花园闲谈了,夜离狂认命地叹口气,看来,眼前这两位俊美不凡的男子,今天得轮到他来招待了。   “两位,请随老夫到花厅用茶。”夜离狂站起身来道。   花清羽和墨曜道了声谢,起身随夜离狂到花厅用茶去了。其实刚才倾城起身去熬药的时候,他们就想随倾城一起去熬药了,但是,这里毕竟是倾城的家,倾城没叫他们一起去,他们也不敢太过放肆,否则,万一在倾城父母的心中留下坏印象,那他们未来的道路就会很艰难了。   夜府花园   迎着飒爽的秋风,看着片片落叶如蝶般狂舞,云落雁的心,羞涩之中带着无限的期待。   “落雁,这些日子,倾城都是跟你在一起,对吗?”果然,水柔烟开始旁敲侧击起来。   “是的柔姨,我和倾城,已经……”云落雁欲言又止,俊脸一片绯红。   “已经?”水柔烟没想到云落雁竟然会如此快速地承认,她以为,云落雁多少得先扭捏一番。   “对!柔姨,我,我,我们已经做了所有夫妻该做的事情,现在就差你点头让我们成亲了。”云落雁豁出去了,咬咬牙,把这难以启齿的话一股脑儿给说出去了,话音一落,不但俊脸通红,连整个脖颈都是绯红一片。   水柔烟彻底被镇住了,没想到落雁这孩子,手脚还挺快的,而且,竟然敢对她说出这样的话来,看来,他果然是爱死自己的宝贝女儿了。她没有看错人,落雁是她目前为止最满意的女婿人选了。虽然,她知道他宝贝大儿子的心思,但是,怎么说他都是一个太子,她真的无法接受太子,就算这个太子是她从小养大的儿子也一样。   “柔姨,请你把倾城许配给我,我真的很爱她!我一定会对她很好很好的。”云落雁见水柔烟没有反应,心中开始焦急起来。连忙一脸认真地向水柔烟保证起来。   “真是个傻孩子,柔姨怎么会不相信你呢?”水柔烟回过神来,被云落雁那一本正经的表情给逗乐了,轻笑着道,“把倾城许配给你,我一百个放心!”   “真的吗?柔姨,你答应把倾城许配给我了吗?谢谢你!柔姨,我,我太开心了,我……”云落雁没想到水柔烟会这么爽快就答应了,语无伦次地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   “柔姨不求其他,只要你真心真意对倾城好,便胜过其他一切了。”水柔烟一脸慈爱地说道。   “嗯,柔姨你放心,我一定会的!”云落雁的星眸中溢满认真,秋风吹起他的满头黑发,翻卷起一个个优雅的弧度。   两年后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两年过去。在这两年里,阴寂幽和古泓书一直都没有出现,连和古泓书同时消失的耶律萨妲,也没有出现过。   每隔一段时间,倾城便会抽出时间治疗大哥的大腿,剩余的时间几乎都用来修炼了,历经两年时间的涤荡,倾城的心也渐渐沉寂下来了,她现在只想好好修炼,早日飞升,这,是她可以找到阴寂幽和泓书的唯一途径了,再艰难她也不会放弃的。   在倾城发奋努力之下,两年的时间,倾城竟然从天幻晋升到了元幻,这大大鼓舞了倾城,修炼得更加拼命了。   两年的时间,发生了很多的事情,卡斯莫大陆的四大太子皆顺利登上帝位,令人震惊的是,四大太子不但后位悬空,而且连个嫔妃都没有,后宫彻彻底底给废除了。   这件事情轰动了整个卡斯莫大陆,此起彼伏的八卦充斥了整个卡斯莫大陆。毫无疑问,倾城,自然再一次荣登了八卦榜的榜首。   其实倾城真的很无辜,在这两年里,她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耗在了修炼上,虽然,身边围了一大圈的美男,但是,她真的真的没干过什么值得大伙议论不休的事情啊,至少,和那四大太子,不,现在应该称四大帝王了。她夜倾城和那四大帝王之间,真的真的是清白的。完全不像卡斯莫大陆上人们议论的那般,真的是冤枉死她了。   不管人们如何议论,那四大帝王却没一个跳出来澄清的,倾城每天忙着修炼自然更加不可能出去澄清了,于是,关于倾城与四大帝王之间的关系,各种版本甚嚣尘上。   无论外界怎么议论,倾城每天都按照自己的计划忙碌着,嘴长在别人身上,她不会为这种无聊的事情耗费任何精力的。   今天,是藤棠陌的大腿彻底痊愈的日子,在藤棠陌的再三要求之下,倾城带着他来到了昆仑山上烧烤野味。   此时,昆仑山的某个山谷内,除了倾城和藤棠陌之外,另外还有九个风华各异的绝世美男也全部到场了。   其实,平时美男们都很忙,像今日这样齐聚一堂也是两年来的第一次。   除了藤棠陌之外,另外的九大美男是:纳兰牧野,紫漓,云落雁,洛水清川,东方暝,慕容醉雪,慕容拓雪,花清羽还有墨曜。   十大绝世美男,再加上倾城这个颠倒众生的绝世美女,整个天地都因此而失去了光华。   美男众多,矛盾自然也节节攀升,欢声笑语之中,时不时暗潮汹涌。   “大哥,你的身体刚刚康复,多吃点鸽子肉补补。”倾城把自己刚烤好的鸽子肉横到藤棠陌的面前,一脸温柔地道。   “倾城,我前阵子走路不小心摔伤了脚,也想吃点鸽子肉补一补。”东方暝眨巴着妖孽的紫眸,一脸期待地望着倾城手中的鸽子肉。   “倾城,鸽子肉吃不吃我无所谓,我只想吃你……”纳兰牧野的蓝眸中闪烁着璀璨的火焰,灼热的气息喷在倾城的耳畔,让倾城忍不住一个轻颤。   “倾城,这么长时间你都一个人睡,会不会孤枕难眠?不如,今晚我去你房间陪你?”洛水清川甩了甩一头如瀑般的亮泽金发,金光闪闪的眸子朝着倾城抛了个媚眼。   “倾城,我,我也想要去你房间睡……”云落雁害羞地低着头,鼓起勇气轻声说道,琉璃般的黑眸偷偷地看着倾城的反应。   ……   ……   ……   一时之间,美男们争先恐后七嘴八舌地你一言我一句的热闹非凡起来,倾城听得一个头两个大,都怪自己心太软,现在,这场面,要如何控制才好?   “停!”无计可施,倾城只好使用最原始的河东狮吼的招式,对着美男们大声娇喝一声。   这一招百试不爽,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   “今天是我大哥彻底康复的日子,所以,今天的主角是我大哥,你们话题围绕的中心,必须以大哥为主,别本末倒置扯到我身上来。”倾城见场面终于安静下来了,松了一口气,清了清嗓子,美眸望向众美男道。   “好,我赞成。”东方暝首先应和,紫眸转向藤棠陌道,“陌,你继承帝位也有段时间了,打算什么时候立后呢?”   这个话题很有吸引力,众人闻言,一个个竖起耳朵等待着。   “你自己的后位不也空着么?我倒也很想问问你,什么时候立后呢?”藤棠陌唇角轻扬,黑曜石般的眸子闪动着耀眼的光泽,不答反问。   “陌,我不是早就和倾城有了婚约了么?这立后之事,我可做不了主,得问倾城才对。”东方暝说完,一脸理所当然地转眸望向倾城道:“倾城,你我年纪也都不小了,是不是该把事情给办一办了?免得别人老拿我的后位说事儿。”   倾城闻言,满脸黑线,深吸一口气,丫的,这样也能扯上她?跟这帮人沟通真的不是普通的累啊。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啊,怎么一个个全来了啊,看来,还是改天再帮大哥庆祝吧,今天,早点回去闭关修炼去,他们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去,反正她眼不见为净。   “倾城,你这是要去哪儿?”美男们见倾城起身欲走,一个个纷纷站了起来,惊讶地问道。话说这烤肉才烤了没多久,倾城怎么这么急着离开呢?   “我回小木屋修炼去,你们谁也不许跟上来,谁要是跟的话,以后永远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了。”在还没有想好如何对付这帮难缠的家伙之前,也只能用这种威胁加逃避的低劣手段来对付了。   众美男闻言,一个个连忙若无其事地纷纷坐下,努力地继续烧烤着手中的各色野味。小不忍则乱大谋,要想最终抱得美人归,现在一定要沉住气。   倾城见状,松了口气,转眸望向藤棠陌,低声道:“大哥,对不起,今天乱了点,改天我再帮你庆祝,我先回去修炼了。”   藤棠陌理解地点点头,这些人,个个都是人中之龙,却为了倾城甘愿放低姿态,不惜自降身份也要待在倾城的身边。而倾城的心又十分柔软,对于真心对她的人,她总狠不下心来拒绝,于是,便成了现在这个局面。以前还稍微好点,一次聚会的时候出现个三五个,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也许是因为都听说了今日倾城要帮他庆祝大腿彻底康复吧,所以,一个个都冒出来了,估计有几个还是把重要事情往后拖延了才赶过来的。其实大伙心知肚明,他们这么做,无非是怕倾城被他给独吞了。汗,老实说,他还真有这个想法。之前为了让他的大腿早日康复,倾城一次次地拒绝了他,好不容易终于等到他的大腿彻底康复了,本以为,今天,怎么着也要达成心愿了,谁料想,这帮人,防他防得跟什么似的。   在藤棠陌看来,大伙儿一个个你防我,我防你的,最后结局是谁都没了机会,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所以这两年里,最大的受益者是倾城。每天只顾着自己拼命修炼,压根儿就不想想他们每天有多压抑,想抱不能抱,想亲不能亲,每天晚上还形单影只,孤枕难眠。   “倾城,改天你再单独帮我祝贺,我想要礼物,可以吗?”藤棠陌清眸直勾勾地望着倾城,一脸期待地道。   “礼物?”倾城一听,轻声笑道,“好,大哥想要什么礼物?”   “我想要你……”藤棠陌俊脸染上一层红晕,传音入密。眼前这帮家伙都不是省油的灯,话说得再小声也会被听到,传音入密安全点。   倾城闻言,轻轻地点了点头,转身便离开了。   剩下一大帮美男在山谷中大眼瞪小眼,倾城果然够没心没肺的。   一夜好眠,果然没有任何人来骚扰她,看来,她的威胁还是挺管用的嘛,倾城止不住地嘴角上扬自我陶醉起来。   穿戴完毕后,倾城正打算走出房门,出去看看那帮家伙都在忙些什么,结果,眼角的余光在不经意间瞟到了一封信笺。   倾城拿起信笺一看,顿时大吃一惊,信笺上说,他把大哥他们十个人全部都抓了,要她在今晚之前去一个地方,若到了子夜之前她还不出现的话,后果自负。收起信笺,倾城在小木屋的其他各处到处搜查了一遍,一个人影儿也没见到。发讯息给他们,也一个都没回复。重新回到昨天烧烤的那个山谷,也是不见一个人影儿。   这下倾城真的傻眼了,本以为这只是一个恶作剧,谁料想这竟然是真的,连忙拿出那张信笺再重新看了一遍,召唤出赤鹏,按着信笺上的坐标,急急忙忙飞驰而去。   飞了不知道多少个时辰,倾城拿出坐标器测试了一下具体方位,按照坐标器上的显示,她要找的地方,应该就是前面那幢城堡。   那是一幢欧式的古城堡,城堡的四周并没有路,因为它建立在一片血红的湖泊之上,刺目的血红看得倾城一阵心惊,看这个城堡的样式,让倾城浑身止不住一阵鸡皮疙瘩起来,莫非……   倾城咬咬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管这城堡有多阴森,多险恶,就算是龙潭虎穴她也得闯上一闯。   从赤鹏的羽翼上飞身而下,随手把赤鹏收回自己的紫玉镯子之中,倾城飞身进入城堡。   城堡,就如她想象中一般阴森幽暗,连空气都明显得比外面要阴冷很多。明明还是大白天,可是,整个城堡却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更恐怖的是,连一丝光线都没有。   倾城手持夜明珠,把整座城堡上上下下全部翻了一个遍,没有发现任何人影,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是有人整她?   就在倾城低头沉思的时候,一只巨大的蝙蝠乍然出现,倾城的脑海中,一个念头猛地一闪而过,震惊地瞪大了美眸,难道,真的是……   黑色的蝙蝠拍动着巨大的翅膀,转身朝着楼下飞去。   难道说,这黑色蝙蝠是来为她引路的?   不管是与不是,眼下也只能跟着它了。   倾城跟着巨大的黑色蝙蝠来到一个幽深昏暗的角落,那蝙蝠便停在了那块巨大的石壁上。倾城美眸一凝,难道说这石壁上有机关?   倾城尝试着移动那块石壁,果然,事情就跟她想象的一样,那块石壁在她的努力之下,竟然真的被移开了,一条黑暗阴森的石梯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轻轻闭了闭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倾城手持夜明珠,毅然地踏上阴森恐怖的楼梯,朝着那不知道有什么等待着她的地方走去。   还好楼梯并不长,走了没多久,倾城便发现来到了一个空旷的地下室。   饶是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在乍然见到地下室中那些黑漆漆的棺木的时候,倾城还是忍不住地深深抽了一口冷气。   “喜欢你所见到的这一切吗?”突然,一道悠扬的声音响起,这声音,仿佛来自山谷的清泉一般悦耳动听,在这阴森的地下室中显得异常突兀,格格不入。   “是你!”倾城一脸震惊地睁大了美眸,望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男子,久久回不过神来。   一袭乌黑的长发慵懒地披在肩上,与这一片黑色棺木显得特别的协调,白皙的肌肤在一片黑色中显得更加晶莹剔透,仿佛南海的珍珠一般,闪烁着动人的光泽。剑眉入鬓,鼻似鹰勾,性感的唇角微扬着,一双如红宝石一般的眸子正一眨不眨地凝望着倾城。一袭合身的黑色长袍架构出一副健硕颀长的身躯,一件黑色披风无风自动着,邪恶之中竟透阵阵仙气。仿佛谪仙降临,又似恶魔回巢!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在雷劫中消失的耶律萨妲。   “耶律萨妲,泓书呢?”倾城一见耶律萨妲,脱口而出就问古泓书的下落。   “哈哈哈哈哈!倾城,几年不见,见到自己的夫君,不眼泪汪汪地扑进夫君的怀抱也就算了,竟然张口索要其他男人的下落,真是伤透了为夫的心啊,等一会儿看为夫怎么连本带利一举索回,哈哈哈哈哈!”耶律萨妲怒极反笑,阵阵狂笑声充斥在阴森的地下室中,听得倾城一阵鸡皮疙瘩。   “泓书呢?”倾城执着地继续问道。   耶律萨妲闻言,终于止住了笑,血红的眸子对上倾城执着的眼神,轻笑道:“你不是来找你大哥他们的么?怎么,一见到我就打听古泓书的下落,我要是你大哥,索性就直接撞死在这棺木中算了,省得别人还要搬尸体。”   “你——”倾城心中一凛,一看见耶律萨妲,她就直接想到泓书了。原来,大哥他们竟然是被他给抓了。   “那信笺是你留的?”倾城的美眸中溢满怒火。   耶律萨妲得意地点了点头。   “你想怎么样?”倾城直截了当地问道。   “我想怎么样?你会不知道么?”耶律萨妲一个瞬移便到了倾城的身边,冰凉的指尖在她的脸上流连忘返地划动着,“之前万毒森林那个阳光灿烂的宅子你不喜欢,所以,为夫的痛定思痛,觉得不喜欢阳光的你,也许会喜欢黑暗的,所以,就把你引来我这座城堡了。怎么样,还满意吧?”   “满意的头!”倾城气得咬牙切齿,“你把我大哥他们关哪里了?”   “想见他们啊?他们就在这里呀!”耶律萨妲一脸无辜地眨了眨那双妖孽的血眸,黑色披风随手一翻,那一长排的黑色棺木上面的盖子瞬间被掀翻在地,露出一张张风华绝代的脸来。   “啊——耶律萨妲,你个变态,你竟然把我大哥他们关进了棺木中,你脑子有病!你是个疯子……”倾城一见这触目惊心的一幕,气得破口大骂起来。   就在倾城樱唇一张一合大声辱骂之际,耶律萨妲冰凉的唇瓣突然紧紧吻住了倾城的菱唇,倾城震惊得美眸圆睁,心中恨不得把耶律萨妲杀上个千万刀。   然而,令倾城的心脏差点当机的事情还在后头呢。   但见耶律萨妲狠狠地吻住倾城的樱唇,铁臂一把抱起倾城,一个旋身竟然飞入了中间一个空棺木之中。   “啊——”被压在黑色棺木底下的倾城,尖叫着奋力挣扎起来。   “娘子,你真热情,几年不见,原来娘子竟然如此思念为夫,真是令为夫感动莫名。”耶律萨妲压在倾城身上,血眸凝望着倾城,大掌在倾城身上不停地游移着。   “你想干什么?”倾城被刺激得大脑都要短路了,大声喝问道。   “娘子,为夫都表达得这么明显了,娘子难道还感觉不到么?”耶律萨妲声音暗哑着道。   “耶律萨妲,你个死变态,你想做这种变态的事情找别人做去,别到我这儿来发神经病。”倾城再度破口大骂道。   “可我对别人没兴趣啊。”耶律萨妲一脸无辜地道。   “兴趣可以培养的,你找个同类好好培养去吧,我们人类,不兴这一套。”倾城继续游说道。   “娘子,你话太多了,为夫等不及了。”耶律萨妲话音一落,便开始在倾城身上东蹭西蹭,冰凉的唇瓣再度狠狠攫住倾城的樱唇,辗转吮吸,细啃慢舔。   倾城奋力推搡,掌中凝满幻力,努力地朝着耶律萨妲的命门处袭击着,然而,一切就如几年前一样,任凭倾城如何努力,耶律萨妲的身体,仿佛铜墙铁壁一般,怎么轰都轰不破。   “娘子,又开始替为夫的挠痒痒了呀?”耶律萨妲见状,记忆的闸门瞬间开启,想起那一天,倾城也是像今天这边奋力地用幻力袭击他,那一天,他抱着倾城,不知道奋战了多少个回合,那一天……   一想到这里,耶律萨妲的血液在瞬间沸腾起来了,大手用力地一撕,只听见嘶地一声,倾城身上的长裙竟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倾城洁白如玉的娇躯,瞬间展露无遗。   “娘子……”耶律萨妲火热的激情被彻底点燃,冰凉的唇瓣毫不犹豫地覆上倾城的娇躯。   本来,耶律萨妲把倾城抱进这棺木中亲热,纯粹就是想吓唬吓唬她,可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竟真的会失控。   “啊——耶律萨妲你个疯子……”倾城大声尖叫着,娇躯奋力地扭动着,想要挣脱耶律萨妲的钳制。   “娘子,你好热情……”耶律萨妲声音暗哑地道,火眸中燃烧着熊熊烈火,仿佛要把倾城整个给燃烧殆尽。冰凉的吻如雨点般密密麻麻吻在倾城的娇躯上。   “耶律萨妲,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突然,一道冰冷的声音蓦然响起,紧接着,一道冰雪般的身影出现在了地下室中。   白雪般的长发闪烁着晶莹的光芒,在幽闭的地下室无风自动地抛卷着一**优美的弧度,一袭月白色的长袍衬得肌肤如冰雪一般洁净,在无风的地下室中衣袂如蝶般翻舞着,一双冰眸仿佛千年不化的冰川一般,要将耶律萨妲在狠狠冰冻。   整个地下室,因为此人的到来而变得更加阴冷难当。   “阴寂幽!”倾城不敢置信地望着从天而降的阴寂幽,美眸在瞬间凝结起一层白雾。耳畔仿佛响起了一阵动人的旋律:   冰冷的容颜   在地狱里再现   天使也想见你一面   高傲是你的光环   像铁轨支持着偏见   似乎你的冷淡   真的涣古不变   ——涣古的爱恋(犬夜叉中的杀生丸形象)   第三十五章:大结局(上)【手打VIP】   正当倾城晃神之际,一股刺眼的光芒席卷整个幽暗的地下室,所有黑色棺木皆在瞬间分崩离析,与此同时,所有人也终于彻底摆脱了耶律萨妲的桎梏。   倾城和藤棠陌等人,也全部被那道强悍的光芒吸附到了阴寂幽的身边。   “哈哈哈哈哈!阴寂幽,你要我死无葬身之地?”耶律萨妲仰天狂笑,一脸好笑地指着自己的鹰鼻说道,继而又把修长的手指对准自己面前的几人,冷哼一声道,“该死无葬身之地的人是他们!在我们没日没夜辛苦修炼的时候,他们一个个都围在倾城的身边,干尽偷香窃玉的勾当!你不觉得他们才是真正该死之人吗?”   “耶律萨妲,你少含血喷人!你以为就你在没日没夜拼命苦修吗?我们也一样的!”面对阴寂幽,倾城虽然心中有愧,但是,该为自己澄清的时候她还是要说,她绝不允许耶律萨妲歪曲事实。   这些年,她的时间也基本上都交给了修炼,尽管,她之前确实做了对不起阴寂幽的事情,但那也是情势所迫,逼不得已。但是,这些日子以来,她一直也都守身如玉着,身边潜伏着这么多的豺狼,她小心谨慎地让自己能够不被吃掉,她容易吗?   “倾城,你不要激动,我相信你!”阴寂幽转眸望向倾城,冰冷的大掌紧紧包裹住倾城的温暖的柔荑,冰眸中闪烁着信任的光芒。   短短的几个字,听在倾城耳中,突然感觉自己的喉咙口一哽,一股难言的酸涩袭上心头,   泪,无声滑落。   阴寂幽,我不值得你如此信任。   “别哭!”阴寂幽冰冷的指腹划过倾城如玉般光滑洁净的脸颊,轻声道,“即使真发生什么事情,我也相信,你一定是情非得已。”   阴寂幽把倾城紧紧拥进自己的怀中,一股如记忆中一般冰冷的感觉袭上心头,以前,她讨厌这种冰冷的感觉,现在,这种冷冰冰的感觉却给了她莫名的心安。   “倾城,我永远不会怪你的,要怪只能怪他们!你的性子我最清楚,你绝对不会自己主动去招惹他们的,一定是他们招惹你的,对不对?”阴寂幽的冰眸中一片幽深,“等我灭了耶律萨妲后,再灭了他们!”   “什么?阴寂幽,你不要相信耶律萨妲的鬼话,他那是挑拨离间!”倾城一听阴寂幽竟然轻飘飘地说要灭了他们,心中一凛,连忙大声辩解起来。   “我说的是鬼话?”耶律萨妲一脸激愤地道,“阴寂幽,你可以问一问你身边那几个男人,看我说的到底是不是傻话!”   阴寂幽的冰眸一转,对上纳兰牧野清澈的冰蓝色眼眸。   “牧野,你来说,你和倾城,清白吗?”阴寂幽艰难地吐出清白二字,冰冷的心划过一阵揪痛,如果,如果牧野的答案是否定的,那他……   纳兰牧野的蓝眸凝望着倾城,眸中闪烁着执着坚毅的光芒。   “师父……”倾城的心一沉,欲言又止地对着纳兰牧野摇了摇头,不能说,师父他,不是阴寂幽的对手,如果说了,真的会被阴寂幽给灭杀的。   “倾城,对不起,我知道你关心我,但是,我宁可被阴寂幽给灭了,也要把自己心中的真实想法给说出来。”纳兰牧野柔情似水地凝望着倾城,说完这些话后,转首一脸无畏地对上阴寂幽的冰眸道,“夫妻间该做的事情,我全做了,此事与倾城无关,是我诓骗了她,你想灭杀我的话,就放马过来吧。”   “你该死!”阴寂幽闻言,气得七窍生烟,冰掌高高扬起,眼看就要朝着纳兰牧野袭去。   “幽!”倾城一把拉住阴寂幽的冰掌道,“你不要怪师父,都是我的错,要打要杀任凭你发落,只求你不要伤害师父……”   “倾城……”阴寂幽的心钻心般疼痛,“你,是不是爱上他了?”   阴寂幽此言一出,整个地下室顿时陷入一片沉寂,所有人皆屏息等待着倾城的答案。   “倾城……”纳兰牧野冰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希翼的光芒,如果,如果说倾城这一切都是真的话,那么,今日就算真的死在阴寂幽的手中,他也死而无憾了。   “幽,我不知道你所说的爱是指什么,如果说,希望对方平安健康那便是爱的话,那么,我的答案是肯定的。我希望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倾城一脸无辜地对上阴寂幽哀痛的眼眸,心中的负疚感又开始胀痛起来,“幽,是我对不起你,一直以来,已经有很多人说过我没心没肺了,我不知道自己是真的没心没肺还是太过博爱,我,总是不忍心让身边的人伤心难过。我想过彻底消失在他们面前的,然而,当我面对他们无怨无悔的付出的时候,我真的做不到那么决绝。我自知没脸见你。你杀了我吧!”   “倾城!”所有美男皆一脸焦急地惊呼出声,连对面的耶律萨妲也一脸紧张地惊叫出声。   “倾城,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我的错,该死的人是我!”纳兰牧野一听倾城的话,连忙急切地插嘴道,“阴寂幽,如果一定要杀了谁才能消你心头之恨的话,那你就灭了我吧,求你放过倾城,真的不关她的事,是我死皮赖脸缠着她的。”   “你闭嘴!”阴寂幽愤懑地大吼一声,这是什么状况,明明是他拯救了他们,现在这帮人竟一个个把他当作杀神一般,他是恨不得杀了他们,但是,如今这样的情况,叫他如何下手?   “谁说我要杀倾城了?”阴寂幽的怒火无处发泄,倾城,他自然是舍不得杀的,但是眼前这帮男人,他,能杀吗?虽然,他真的很想杀光他们,但是,一旦杀了他们,那么,以倾城的性格,只怕永远都不会原谅他了。   “幽,你休了我吧!”倾城一见阴寂幽那哀戚的眼神,心中忍不住颤抖起来,阴寂幽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他一直都是冰冷的,没有情绪的,如今,竟然气得如此失控,一切都是因为她,她自认没脸继续待在阴寂幽的身边了,未尽至今,也只能休妻了。   “休了你?”阴寂幽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为好笑的笑话一般,突然仰天大笑起来,那笑声简直就比哭还要难听,听得所有人的心,全部紧跟着揪痛起来。   “休了你?然后让你去跟这帮男人卿卿我我相亲相爱?”阴寂幽的冰眸中一阵刺痛,“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凭什么我要把你拱手让给他们?”   “幽,你不要这样,休了我之后,你再重新找个洁白无暇的女子做妻子……”倾城的眼泪潸然而下,天知道,这么短短的几个字,她费了多大的劲才说出来的。   “我绝不休妻!”阴寂幽的冰眸一敛,咬牙切齿地道,“这几个男人,就让他们脖子上面的脑袋多存放几天,待我先灭了耶律萨妲再说。”   身边这些男子杀不得,那么,面前这个耶律萨妲,他总可以杀来泄愤了吧!   “你对付我做什么?阴寂幽,难道你到现在还不明白么?我们两个,才是同一条道上的伙伴。”耶律萨妲语出惊人。   “一条道上的伙伴?耶律萨妲,你知不知道,你比他们几个可恶千倍万倍!你把倾城引到你这个鬼城堡来,在这乌漆抹黑的地下室,在这阴森恐怖的黑色棺木里,想要非礼倾城,我告诉你,就凭这一点,你就该死个千次万次了。”阴寂幽一听耶律萨妲的话,气更加不打一处来。   “我想和倾城亲热有什么错?”耶律萨妲一脸坦然地道,浑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阴寂幽闻言,再次被气得牙齿咯咯响,强忍住滔天的怒火,顾不得羞涩与否,反正话都说开了,这些男人,也都与倾城有着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既然这样,那他就索性把话都挑明了说,总比自己憋在心里要好。曾经,有什么话他很容易藏在心里不说出来,但是,今天不一样,因为今天,是他愤怒值最高的一天。   “你还觉得自己有理了么?你有没有想过,倾城被你在黑色棺木中如此强行非礼,要是落下个什么心理阴影的话……”阴寂幽的冰眸倏地一冷,双掌幻力凝聚,劈头盖脸便朝着耶律萨妲袭去。   耶律萨妲冷哼一声,毫不畏惧地傲然迎上阴寂幽的攻击。   阵阵幻力如烟花般照亮整个地下室,阴寂幽和耶律萨妲仿佛不知疲倦一般,一直不停地打斗着。   倾城很想上去阻止他们,但是又不知道该如何去阻止他们。没有任何策略的一味劝架,很多时候,反而会适得其反,火上浇油。   突然,一阵腥甜味袭上倾城的喉咙口,紧接着噗地一声,一汩殷红的鲜血从倾城的口中喷出,在阵阵幻力光芒的照耀下,触目惊心。   “倾城,你受伤了?!”洛水清川的金眸一紧,修长的手指搭上倾城的脉搏。   “怎么样?”众位美男皆一脸紧张地问道。   洛水清川的手搭在倾城的脉搏之上,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众位美男的脸色,皆跟着洛水清川一起变得越来越难看。   “到底怎么样了?”见洛水清川不回答,众位美男再次紧张地七嘴八舌地问了起来。   连一直在不远处打得你死我活的阴寂幽和耶律萨妲,也停止了打斗,紧跟着急奔而来。   “倾城到底怎么了?”阴寂幽和耶律萨妲异口同声地道,话音一落,两人又各自恶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然后,各自紧张地盯着倒在洛水清川怀里一脸虚弱的倾城。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一下子脸色这么苍白?”耶律萨妲担忧地道。   “我就说会有心理阴影的吧?你还不相信,你个死变态,现在倾城被你吓成这样了,我要把你碎尸万段!”阴寂幽望着美眸紧闭着的倾城,一脸愤怒地望向耶律萨妲,恨恨地道。双掌凝力,眼看着又要朝着耶律萨妲袭去。   “幽!”倾城的美眸缓缓睁开,素手紧紧握住阴寂幽冰冷的手掌,“不管耶律萨妲的事,是龙烨出事了,他刚才跟我灵魂传讯了,他叔叔龙桓用阴谋诡计吸干了龙烨父母的灵力,还控制了血龙族的长老们,把龙烨囚禁在龙殿之中。我与他共用一个命,他出了事,所以,我才……”   “他父母都被龙桓吸干了灵力,他也被龙桓困在了龙殿之中,怎么龙桓竟没把他的灵气吸干么?”慕容拓雪好奇地问道。   “你什么意思?是希望龙烨的灵气全部被龙桓吸干,然后倾城跟着龙烨一起没命?”墨曜冷冰冰的声音响起,黑玉般的眸子恶狠狠地望着慕容拓雪。   “当然不是了!我只是担心,按照倾城说的,连龙烨的父母都被龙桓吸干了灵力,那龙烨岂不是非常危险?说不定马上就会被吸干了灵力的。那倾城就会很危险了。”慕容拓雪连忙解释道。他怎么可能希望倾城有事,他是担心啊……   对龙烨,大伙都不陌生,虽然,见过龙烨的人并不多,但是,这些日子以来,大伙相互之间的交流沟通比较多,龙烨,自然也成了大伙耳熟能详的人物了。   “龙烨之所以能撑到现在,是因为龙烨的父母,把身上的护身龙鳞全部给了他。”倾城的眼泪哗然而下。   血龙皆有三片护身龙鳞,这三片龙鳞能起到巨大的护身作用,特别是在生命垂危的时候,更能体现其强悍的守护作用。然而,任何逆天的存在都是有时限的,龙鳞的最大缺点便是守护的时间非常有限,三片龙鳞,最多也就能支撑个几天。   正是因为龙鳞的守护时间太过短暂,龙烨父母在知道大势已去之后,毅然决绝地拔下身上的守护龙鳞,用幻力催化,让龙鳞全部进入了龙烨的体内。也就是说,如今龙烨的体内,是有九片龙鳞在守护着,所以,就算龙桓再是强大,想要破除如此强悍的守护,也不是一时半会可以做到的。   如今,整个血龙族都已经落到了龙桓的手中,如果没有外力救援的话,就算有九片龙鳞护体,那龙烨的生命,也是危在旦夕。   “我要去救龙烨!”倾城话音一落,噗地又吐出一口殷红的鲜血,看得众位美男心惊胆战。   “倾城,你这个样子怎么去救龙烨啊?”紫漓心疼地拉住倾城道,“你告诉我血龙族在哪儿,我帮你去救龙烨。”   “对,紫漓说得对,还是由我们去救龙烨吧,你就在这儿等着我们吧。”东方暝连声附和。   也许是因为同样的紫发紫眸,这两人在经历了之前的种种误会后,现在,好得跟亲兄弟似的。   “不!”倾城摇头道,“那太危险了。我和龙烨是一条命,与其在这儿莫名其妙地等死,我宁可去血龙族闯一闯,就算是死,我也要跟小龙烨死在一块儿。”倾城的脸色虽然苍白如纸,然而,美眸中的光芒却灿若星辰。温柔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位美男,“我希望你们好好活着,不要去做这种无畏的牺牲。血龙族的强悍,我想不需要我再多做解释了,这次还要跑到人家的老巢去和人家斗,我的心里真的一点底都没有。”   “倾城,既然你的心理没有底,那我们就更加不放心你一个人去了。你若是死了,那我们怎么办?”花清羽的银眸中一片雾蒙蒙。   “清羽,天下女子何其多……”倾城低声说道。   “再多与我何干!倾城,别忘了,我可是对天地发过毒誓的,永生永世,非你莫娶!”花清羽沉声说道,这个女人,不提醒她永远搞不清楚状况。   “清羽说得没错,倾城,事不宜迟,我们一起出发去血龙族吧,多一个人多一份希望。血龙族虽然厉害,但是,我们也不弱。”阴寂幽当机立断地道。   “幽,你不生我的气了吗?”见阴寂幽如此关心自己,倾城的心中流过一阵暖流,轻声地道。   “当然生气了!但是,你要是真死了,我连生气都找不到人了,那才真郁闷呢。所以,你绝对不可以死,你还要用你的永生永世,来向我赎罪呢。”阴寂幽轻轻刮了一下倾城的俏鼻,低声说道。   “时间紧迫,我们赶快出发吧。”藤藤陌催促道。   倾城感动地望着眼前的男人们,如此置自己的生死于不顾,这让她,如何忍心推开,以前不能,现在也不能,真要能活着从血龙族出来的话,估计未来,更加无法将他们推开了。   点点头,倾城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个香囊。   “这是什么?”洛水清川好奇地问道。   “这是血龙临走前给我的。”倾城一边说一边从香囊中取出一粒滚圆的珍珠。   香囊里面除了这一粒滚圆的珍珠之外,还有一张小小的信笺纸,上面写着这粒珍珠的使用方法以及相对应的坐标位置。   “倾城,你休息一会儿,这件事情就交给我了。”阴寂幽夺过倾城手中的信笺,仔细看了一遍道,“我们一起出发去碧波潭吧。”   “去碧波潭做什么?”紫漓不解地问道。   “血龙族生活在无尽之海之中,而那无尽之海,并不在卡斯莫大陆中,而是要通过传输阵法才能到达,这碧波潭便是传送之地。”阴寂幽解释道。   众人闻言,皆理解地点了点头。一起起身朝着城堡外面走去   到了城堡的堡顶上,倾城召唤出赤鹏,阴寂幽抱着倾城跃上赤鹏的羽翼,其他几位美男也纷纷跃上赤鹏的羽翼。   这些年,赤鹏的羽翼变得越来越巨大了,一个翅膀上可以坐下好几个人,所以,就算所有美男都坐了上去,赤鹏的翅膀上,一点也没有拥挤的感觉。   就在赤鹏准备展翅高飞的时候,一道身影一晃,紧接着,耶律萨妲竟然也跟着跃上了赤鹏的翅膀。   “你来干什么?”众位美男皆脸色阴沉,没好气地道。   “我也想去无尽之海。”耶律萨妲一脸理所当然地道,“我是倾城的男人,如今她遇此大难,我焉能不去。”   “哼!就怕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墨曜冷笑着道。   “我再败事有余也比你们这些手下败将强吧!”耶律萨妲毫不客气地反驳道。   “你——”众美男齐刷刷一脸愤怒地望向耶律萨妲。   倾城看得直摇头,耶律萨妲犯起傻来还真不是普通的傻,跟墨曜吵架,干嘛把所有人都骂进去,这下子果然就引起公愤了。   “好了,都别吵了,想去就一起去吧。”阴寂幽紧紧抱着倾城,感觉着怀中的人儿,气息越来越虚弱。   一边的洛水清川喂倾城吃下了几粒丹药,重新为倾城把着脉。   伴随着呼啸的风声,赤鹏展翅高飞,冲入云霄。   “幽,这些年,你都去了什么地方,我到处都找不到你。”倾城躺在阴寂幽冰冷的怀中,轻声问道。   “倾城,原来,你也会思念我的么?”阴寂幽紧紧抱住倾城,轻叹一声道,“那一天,我遭遇九重雷劫,以为必死无疑,幸好有你的避雷珠为我挡去了最强悍的一击。我在雷电之中瞬间消失后,便直接被甩进了一片禁闭的领域之中无法出来,只好潜心修炼冲破领域。我不知道自己修炼了多久,待冲破领域之后便直接飞升了,刚入仙界被很多事情缠住,脱不开身到人间找你,直到现在,我才终于找到了你。”   “阴寂幽,这么说来,你已经修成正果飞升成仙了?!”倾城一脸激动向往地问道,这可是她梦寐以求的事情啊。   阴寂幽望着倾城美眸中的激动,轻笑着点点头。   “羡慕死我了!”倾城一脸羡慕嫉妒恨地望着阴寂幽。   “哼!修炼了几万年才飞升成仙,有什么好羡慕的。”耶律萨妲冷哼着道。   “你不是也修炼了几万年了么?怎么没见你飞升啊?我看你这根本就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倾城猫在阴寂幽的怀中,有了阴寂幽撑腰,倾城显得特别嚣张跋扈,典型的狐假虎威。   “谁说我没飞升啊?倾城,你怎么能如此偏心呢?!”耶律萨妲一脸委屈地道,“你也看见了,我刚才跟阴寂幽打了很多个回合呢,如果我还没成仙的话,怎么可能在他手下走那么多招?”   倾城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道:“有道理。”然后又若有所思地低下了头,沉吟了很长时间,终于忍不住问道,“那你到底有没有见过泓书?如果你飞升了的话,泓书应该也飞升了。他虽然没有万年的修为,但是,几千年的修为加实力,也已经够得上飞升资格了。”   “你就只知道关心那个狗皇帝!”耶律萨妲愤愤地道,“我才是你宿世的正牌夫君,那个狗皇帝,他是个可耻的小三,不但强了你,还害得你自尽身亡。”一提起古泓书,耶律萨妲心中的积愤便如滔滔江水,一发不可收拾。   “耶律萨妲,我不管泓书以前做过什么,我只知道,现在强我的人是你!你还好意思跟我提这个?”倾城的怒火也被蹭蹭蹭地勾了起来。   “耶律萨妲,你混蛋!”阴寂幽闻言,气得差点又要和耶律萨妲大打出手了,但想想眼前的形势,只好强行忍住。等解决了血龙族的事情再来对付耶律萨妲不迟。   赤鹏快速地在空中飞行着,阴寂幽俯身望着下面道:“赤鹏,那便是碧波潭,就降落在那儿吧。”   赤鹏点点头,朝着碧波潭的位置降落了下来。   众位美男纷纷从赤鹏的翅膀上翻身而下,倾城把赤鹏召唤回紫玉镯子中,与阴寂幽等人一起,来到了碧波潭边。   阴寂幽拿出香囊中闪烁着异样光芒的珍珠,单手一抛,口中念念有词,然后,双掌凝力,朝着被抛到半空中的珍珠奋力地一指,一道璀璨的光芒包裹住那颗硕大的珍珠,然后,那道光芒越来越大,越来越亮,那颗珍珠也紧跟着越来越大,越来越璀璨。   那珍珠,从眼珠子那般大小,变成了拳头那么大小,然后又变成了脸盆那般大小,而且,还在不停地变大。不知道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   众人皆是一脸好奇地望着那不停变幻着的珍珠,突然,嘭地一声巨响,那奇大无比的珍珠竟然在瞬间炸裂开来,露出一朵粉红色的莲花。   那一片片的荷花花瓣齐齐绽开,阴寂幽抱着倾城纵身跃上荷花花瓣上,并向着呆楞着的其他美男招招手,示意他们跟着进来。   众美男见状,也不多问什么,反正不管发生什么事,倾城在哪儿,他们便在哪儿。别说是这大得惊奇的荷花了,就算是龙潭虎穴,他们也毫不畏惧。   就在所有美男纵身跃上荷花花瓣的时候,花瓣发生了剧烈的旋转。   “有我在,不会有事的。”阴寂幽紧紧抱着倾城,柔声安慰着。   “我不怕,我只是担心你们。”被荷花花瓣转得头昏脑胀的倾城,心中充满了不安。他们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不知道前方,会有多大的危险在等待着他们,这些人,是因为她踏上了这朵荷花的,无论如何,就算最终她和龙烨的性命不保,她也要把他们平安送回。   “倾城,你不要胡思乱想,我们都是心甘情愿的。如果你真的有一点点在乎我们的话,那么,不管那边的情势有多艰难,你也不能轻易放弃,因为你的生命上,承载了我们这么多人的生命,你,不可以不负责任地说死就死,知道吗?”洛水清川感觉到倾城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孱弱,紧张地大声道,“倾城,你的意志力一向异于常人,就算为了我们,你也要撑下去,现在,丹药已经无济于事了,只能靠你顽强的意志力来支撑了,我相信,龙烨也正在拼死顽抗,如果你的精神力够强悍的话,对龙烨也将是莫大的帮助。”   倾城闻言点点头,美眸凝满雾气,想起当初龙烟辛苦跋涉从血龙族来到人间,只为了那一线渺茫的希望,想起了小龙烨刚出生时,那可爱机灵的模样,想起了龙烨渐渐长大之后,人小鬼大地要她等他长大。往事历历在目,言犹在耳,可是,龙烨此刻却深陷死亡的泥沼之中。她一定要活下去,她一定要救出龙烨,她可以的,一定可以的。倾城紧紧咬着自己的菱唇,美眸中闪烁着坚定的目光。   众美男见倾城的精神力总算恢复过来了,均重重地舒了一口气,在疯狂旋转的荷花花瓣上,彼此交流着欣慰的眼神。   荷花花瓣转啊转,不知道转了多少时间,终于,那疯狂的速度慢慢地缓和了下来,直至最后,荷花花瓣终于停止了旋转。众人扬眸望去,但见之前那个碧波潭早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浩渺无边的汪洋大海。阵阵狂风呼啸着,卷起一波又一波的巨浪,仿佛血盆大口一般,随时能将人一口吞下。   当然,能来到这儿的,自然都不是普通人,所以,这滔天的巨浪,自然无法将来到这儿的人吞噬掉。   “烨,我们已经到了无尽之海了,你在哪里?”倾城定了定神,连忙用灵魂之力传讯给龙烨。   因为龙烨处于生死一线之间,所以,倾城受到的影响非常巨大,要不是倾城的精神力过于变态的话,恐怕早就支撑不下去了。   “你们坐在荷花花瓣上千万别下来,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不要下来,无尽之海幻像众多,千万不要被任何幻象所迷,一直到荷花花瓣把你们带到九重龙门的地方,你们才可以下来。”龙烨气息微弱地道。   “幻象?龙烨,那我们要如何才能分辨出那九重龙门是不是真实的,万一那九重龙门也是个幻象,那我们下来后岂不是误了大事?”倾城连忙问道。   “倾城,这个你无须担心,一旦到了真正的九重龙门,荷花花瓣会自然停下的。你们只要记住,在荷花花瓣停下之前,不管发生任何事情,你们都不要理睬。”龙烨再三嘱咐道。   “放心吧,龙烨,你一定要撑住,我们,谁都不要死!”倾城用异常坚定的语气说道。   “嗯,倾城,我一定会活着等你来,然后,我们一起活着离开。”龙烨被倾城的坚毅感染了,用同样坚定的语气回复道。   荷花花瓣仿佛一艘巨大的帆船,迎着狂风在无尽之海上疾驰着。   “大家一定要记住,这一路上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全部都不要理睬,除非是这荷花花瓣主动停在九重门前。”倾城望着众位美男,再三叮咛道。   “倾城你放心,如果我们连这点定力都没有,那根本就不配站在你身边。”紫漓的紫眸中一片淡定,压根儿没把所谓的幻象放在眼里。   其他众位美男也纷纷表示着绝不受幻象所惑。   正在这时,龙烨突然出现在前方,只见他遍体鳞伤鲜血淋淋,如红宝石一般的眼眸正可怜兮兮地望着倾城,童稚的嗓音充斥着整个无尽之海。   “倾城,快来过来救我,快过来扶我,我浑身一点力气也没了,快给我吃益元丹补一补啊,否则的话,我就要断气了……”   声音虽轻,但却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字字句句刺入倾城的耳中。   “烨……”倾城的贝齿紧紧咬住自己的菱唇,眼泪早就哗然而落,她知道这些全部都只是幻象,所以,她绝对不会笨得飞扑出去的,然而,幻象固然是假,但是小龙烨目前的状况,却比幻象中好不了多少。   阴寂幽抱着怀中的倾城紧了紧,生怕倾城一个忍不住跳离荷花花瓣,被幻象给困住的话就麻烦了。   “幽,你放心,小小的幻象怎么可能迷惑得了我呢?我只是担心,烨目前的形势危急,我担心去晚了,烨他……”倾城窝在阴寂幽冰冷的怀抱中,一脸焦急地道。   “有我在,别担心。”阴寂幽的冰唇在倾城光滑洁白的额头轻轻一吻,然后,单臂随意地划了几个弧度,顿时,狂风大作,竟比之前更加巨大了几分,呼啸咆哮着,掀起了更加巨大的浪潮,与此同时,荷花花瓣也如离弦的剑一般,迅速地朝着未知的方向驰去。   幻象一路追随着,不断变幻着,有时候是龙烨,有时候甚至是荷花花瓣上的人,比如说倾城,再比如说藤棠陌,再比如说云落雁,总之,什么样稀奇古怪的幻象都出现了,还好大伙的定力都不是一般强,刚开始面对幻象时,会惊叫,会心痛,会流泪,但是绝对不会失去理智飞离荷花花瓣。大伙皆是手拉着手形成一个圆圈,当一个人要是有些许动摇的时候,另外两个人的手便会紧紧抓住他的手,帮他重新拾回心中的坚定。   就这样,原本一见面就喊打喊杀的情敌们,竟成了心中最强有力的依靠,一路支撑着来到了九重门。   荷花花瓣终于停了下来,展现在倾城等人面前的,是一座庄严的门墙,这想必就是九重门的第一重门了。   倾城等人纷纷从荷花花瓣上一跃而下,那荷花花瓣在瞬间便又恢复成了一粒滚圆的珍珠。   倾城把珍珠重新放回香囊之中,美眸凝望着眼前巍峨的门墙,对众美男道:“我们进去吧!”   不管前面是什么龙潭虎穴,既然已经到了这里了,那就无论如何得好好闯上一闯了。   众美男点点头,一起和倾城朝着门墙底下走去。   然而,就在倾城等人靠近门墙的时候,突然,一个个虾兵蟹将像变戏法一样齐齐冲出,瞬间便把倾城等人给团团围住了。   倾城等人连废话都懒得说一句,一个个全部精神抖擞地开打起来。不管三七二十一,遇魔杀魔,遇佛杀佛,拦路者,杀无赦!   在一场血战之后,那帮虾兵蟹将被杀的杀,逃的逃,这第一重门,破得似乎太快了点,让倾城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原以为,血龙族那么强悍的血脉,等待他们的必然是一场恶战,怎么会这么轻而易举便被打败了呢?到底是他们太强大了,还是敌人实在太弱小了呢?   打败了一重门所有出现的虾兵蟹将,望望自己这方毫发无伤的一群人,倾城信心满满地朝着一重门底下走去。   然而,任凭倾城怎么努力地走啊走,这一重门看似与普通门墙无异,但是,却好比是鬼打墙一般,无论采用什么步伐走,走来走去始终都在墙门外徘徊。   尝试了几次都无法进门后,倾城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这么邪门的门墙,到底要如何才能破解呢?是需要把墙门轰到么?连忙用灵魂传唤与龙烨交流,把第一重门的诡异情况大致跟龙烨讲述了一番。   “不好,倾城,第一重门一定是被龙桓动过手脚了。因为无尽之海只是血龙族的本部,血龙一族还有很多族人生活在其他地方,龙桓一定是怕我们去搬救兵,所以封杀了一重门。”龙烨低沉的声音响起。小小年纪的他,因为经历了太多残酷的事情,所以,整个人变得愈发老成起来,每次听到龙烨的声音,倾城的心都跟着揪痛。   “烨,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龙桓是如何封杀一重门的?我们要如何才能攻破一重门?”倾城强忍着巨大的不安,沉静地问道。   “听你的描述,我可以肯定,一重门一定是被龙桓下了阴灵咒。”龙烨低声继续道,“要想破咒,必须要有阴年阴日阴时之人血祭门墙,用其灵魂的力量才可以破解。而且,最重要的是,必须是其心甘情愿地愿意,如果是被逼的话,那阴灵咒是破解不了的。”   “什么?”倾城闻言大惊。一脸备受打击地望向那巍峨的门墙。先不说这阴年阴日阴时之人要到哪里去找,就算找到了,谁会心甘情愿做这阴灵咒的祭品呢?   “这是血龙族非常阴险的一个咒语,在我父皇手中已经被废除了,没想到,会在龙桓手中重现。”龙烨沉痛地解释道,停顿了一会儿,又继续艰难地道,“倾城,不能跟你死在一起,是我今生最大的遗憾,来生,我们一定要在一起,去哪儿都不要再分开了,原来别离那般轻易,但是重逢,却如此艰难。”   倾城闻言,泪水再度无声滑落,此时此刻,她最想做的,就是把龙烨紧紧抱在怀中,告诉他,不要怕,有她在,他不会孤单一个人。   龙烨,倾城的心中剧痛无比,龙烨还那么小,从一出生到现在,一直都是忙忙碌碌的,如今,承载着父母的所有希望,孤身一人面对着死亡的威胁,倾城的心,揪痛得快不能呼吸了。   恶狠狠地瞪着眼前的门墙,倾城咬牙切齿着,这该死的门墙,为什么要活活隔离她和龙烨呢?本以为,就算救不出龙烨,能抱着他,彼此在彼此的怀中死去,至少,让龙烨不要死得那么孤单无助,可如今,为什么这么简单的愿望都要实现不了。   “倾城,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怎么哭得这么伤心?”纳兰牧野站在倾城边上,一脸心疼为倾城擦拭着不断滑落的眼泪。   “我们,我们见不到龙烨了,这个门墙,我们是肯定进不去的了。呜呜……”一直坚强地支撑着的倾城,终于再也扛不住这个无情的打击,娇躯一晃,眼看就要软倒在地。   众美男连忙七手八脚扶住倾城,纷纷不解地问道:“倾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倾城有气无力地摇摇头,把刚才跟龙烨之间的交流和大伙简单讲述了一番。   众人闻言,皆纷纷垂眸思索起对策来。   突然,一道巨大的撞击声惊醒了所有深思着的人,众人扬眸望去,但见云落雁不知道什么时候竟飞身撞向了门墙,门墙上瞬间便沾满了云落雁的鲜血。   这个门墙与普通门墙不同,以云落雁的功力,别说是在门墙上撞一下了,就算是在铜墙铁壁上撞一下也不会有事的。但是这门墙邪门得狠,一旦撞出了鲜血,门墙便会入吸血鬼一般,瞬间把人的鲜血吸干。   只一会儿的工夫,云落雁的鲜血便被吸去了一大半。   倾城三步并作两步走,飞快走到云落雁跟前。   “倾城,不要过来,这门墙现在正在吸血,你若过来,我担心连你的血它也会跟着一并吸收了的。”云落雁一见倾城飞奔过来,连忙使尽力气,大声制止道。   “落雁,你做什么?你……”倾城被云落雁突然间的自杀行为给惊呆了,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昏沉沉整理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倾城,你听我说。”云落雁强忍着钻心的疼痛,艰难地说道,“大家只知道落樱是个全阴体,其实我也是。只不过,落樱是女子,所以体质才会如此不济,而因为我是男子,男子的阳刚刚好抵消掉了全阴的体质,所以,我才能与正常人一般无异地生活。”   倾城哽咽地望着云落雁,想要上前抱住云落雁却被他大声喝止了。素手空空地怀抱着空气,心如万蚁钻心般疼痛。   她不但毁了落雁的清白,到如今,落雁的生命,竟然也要毁在她的手中么!   不——!她宁可自己死个千次万次,也绝对不想看到落雁有事。他一直都是温润如玉,风度翩翩的,恩怨分明的。面对魔鹰门的逼婚,他宁死不屈,仿佛高山上的雪莲,淡雅却高贵。被她无意之中毁了清白之时,他羞涩晕红的脸颊竟比女子还要娇媚,在她奄奄一息之际,他执着地坚守着她,多少个日夜不眠不休!他总是这样,永远没有轰轰烈烈的举动,一切的一切平淡得仿佛行云流水一般,然而,一件件,却早已在她的心中烙下了深深的印痕。   如今,他总算做了一件轰轰烈烈的事情了,但是,这代价,实在太过昂贵!   “落雁,你有没有想过,你就这么死了的话,你的心上人怎么办?也许,她正等待着你的大红花轿呢?你让我怎么向她交代?”面对着脸色越来越苍白,生命渐渐流逝着的云落雁,倾城再也淡定不起来了,泪水哗啦啦地流淌而下,连说话的声音也带着浓重的鼻音。   “倾城,其实,有一件事情我一直瞒着你。”云落雁的声音很低,但是倾城还是非常灵敏地捕捉到了。   “什么事情?”倾城连忙问道。   “倾城,对不起,我的心上人一直都是你。”云落雁痴痴地凝望着倾城,面对死亡,他反而有了勇气向倾城表白了,“所以,倾城,你不要内疚毁了我的清白,我很高兴,真的,谢谢你毁了我的清白,让我此生无憾!”   倾城一听,眼泪掉得更凶了,她万万没有想到,云落雁清冷落寞的外表下竟然深埋着如此厚重的情意,她太愚蠢了,竟然一直都没有发觉。   望着云落雁越来越苍白的俊脸,倾城的心揪痛得鲜血淋淋,恨不得扑到云落雁的身上,就算自己粉身碎骨,也要让落雁在临死的那一刻走得温暖一些。   “落雁,你怎么这么傻,我不值得你如此付出,不值得的!”眼睁睁看着云落雁的生命就要消逝在她的眼前了,倾城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奋力挣脱强拉着她的众位美男,飞身朝着云落雁扑去。   “倾城,不要啊!”云落雁见状,大声惊呼起来。   “倾城,不要冲动!别忘了你的责任!龙烨他还在龙殿之中等着你呢,去晚了可就真要来不及了!”阴寂幽一个纵身紧紧抱回倾城,望着生命力渐渐流逝的云落雁,沉声道,“莫要让落雁白白牺牲了!”   倾城闻言,心头一颤,无助地凝望着云落雁,所谓咫尺天涯,讲得便是她如今这种状况吧?   此时此刻,除了落泪,她,什么都做不了。   “落雁,你不要死,我求求你不要死,我才刚刚知道了你的心意,你怎么可以残忍地剥夺走我弥补的机会。”倾城的声音里满是哭腔。   “倾城,有你这句话,我死而无憾了。来生,我一定去找你!”云落雁拼尽最后一口气,对着倾城大声吼道。话音一落,便彻底昏死过去了,或许,不是昏死,而是彻底死亡!   “落雁!”倾城见状,整个人彻底瘫倒在了阴寂幽的怀中。   突然,一朵巨大的曼珠沙华出现在了云落雁的头顶处,紧接着,云落雁那被吸干了鲜血的身躯竟被缓缓地吸入了曼珠沙华之中。   倾城的美眸一眨不眨地紧紧盯着曼珠沙华,那曼珠沙华把云落雁的身躯彻底吸收完毕后,竟突然消失了,就像它之前突然出现一般,来无踪去无影。   在倾城还没有回过神来之际,那朵巨大的曼珠沙华却突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最神奇的是,那巨大的曼珠沙华在她的注视之下竟慢慢变小,直到最后,变成了与普通的曼珠沙华一般大小,悄然飘落在倾城的手中。   “倾城,这朵曼珠沙华,是我向你求婚的聘礼,希望你收下。”耶律萨妲一脸绅士地站在倾城的面前,诚心诚意地道。   “我死都不会嫁给你的,你死了这条心吧。”倾城想也不想脱口而出,让她嫁给一个强了他的男人,除非她大脑抽风了。   “倾城,你刚才也看到了,如今,云落雁的灵魂和身躯可都在这朵曼珠沙华之中了,你若不要,那我……”耶律萨妲作势要把曼珠沙华给扔走。   “我要!”倾城连忙紧紧抱住那朵曼珠沙华,仿佛怀中抱着的是云落雁一般。   “倾城,谢谢你要我!”被倾城抱在怀中的曼珠沙华突然开口说道,声音中还含着淡淡的羞涩,一如云落雁之前那动不动就会晕红的俊脸一般。   “喝!”倾城大吃一惊,不敢置信地望着手中的曼珠沙华,天哪,真的是落雁的声音啊!   “倾城,既然你收下了这朵曼珠沙华,那以后我们就要永远再一起,再也不分开了。”耶律萨妲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   “哼!送了一朵花就想跟倾城永远在一起,你这如意算盘打得也太好了吧。”墨曜冷冰冰地道。   “就是,耶律萨妲,你这摆明了是乘人之危。”花清羽紧接着道,这么多年的打架伙伴,早就有了很大的默契。   “你们都误会我了。”耶律萨妲大喊冤枉,“倾城,你应该知道,这曼珠沙华是我用鲜血浇灌着长大的,如果没有我的鲜血的话,这曼珠沙华很快便会枯萎,所以,我不能离开这朵曼珠沙华的,除非有一天,云落雁修炼成了人形,从这曼珠沙华之中脱体而出。否则的话,我是绝对不能离开的。再说了,我跟倾城早已是夫妻了,本来就应该夫唱妇随的啊,我有什么好乘人之危的?”   倾城强撑住自己的娇躯,倏地一下便进入了紫玉镯子之中,小心翼翼地把曼珠沙华栽种在紫玉镯子之中,一边培土一边道:“落雁,你在紫玉镯子之中好好修炼,希望你能早日修成人形,我……”   “倾城,等我修炼成人形后,我……想要和你在一起,可以吗?”曼珠沙华发出沙沙沙的声音,听得倾城一阵心疼。   “好,我答应你!你一定要努力修炼,争取早日化为人形,我……不会再让你孤单无依了。”倾城在曼珠沙华的花瓣上轻轻一吻,那曼珠沙华变得更加娇艳欲滴了。   “倾城,我会努力修炼的。这里好美,而且又能陪在你的身边,我真的感到很幸福。你快出去吧,营救龙烨要紧,别因为我耽误了世间。”虽然舍不得倾城离开自己,但是,眼下倾城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不能因为自己的舍不得而误了大事。   倾城点点头,转身出了紫玉镯子,落雁就是这样,他的付出永远都是这般默然,不经意间便会被忽略,但是一旦发现,却如湖面上的涟漪一般,一圈又一圈,再也无法平静下来。   落雁,我向你保证,你的牺牲绝对不会白费,无论如何,我一定会救出龙烨,站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会活着回去的,一定会的!   倾城在心中暗暗宣誓着,一脸无畏地朝着第一重门墙走去。众位美男紧紧环绕着倾城一起朝着门墙走去。   这一次,门墙底下什么都没有,既没有虾兵蟹将,也没有鬼打墙,轻轻松松便穿了过去。   当他们一口气走到第二重门墙的时候,突然又冒出了一大群的妖物前来阻扰,倾城等人见怪不怪,二话不说便一个个飞身朝着妖物揍去。   妖物的实力虽然比第一重门墙的高出许多,但是,倾城等人还是没花多少精力便搞定了它们。望着不堪一击的妖物,倾城冷哼一声便朝着门墙走去。   倾城的脸上看起来一派潇洒飘逸,云淡风轻。但是,只有她自己的心里明白,她紧张得要命。   要是第二重门墙和第一重门墙一样,也下了什么阴灵咒,那他们该何去何从?   幸好,事情比倾城想象的简单多了,在那些妖物消失了之后,倾城一行轻易地便过了二重门墙。   其实,阴灵咒是个非常难的咒语,就算是血族中人,能下一个阴灵咒已属非常变态,连续下个两个?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破了第二重门墙之后,接下去要破的自然是第三重门墙了,第三重门墙和第二个类似,也就是对付一些妖物。   接下去的几个门墙,情况都差不多,除了妖物的能力有所提高之外,其他的倒都没什么多大的变化,倾城一行的实力相当变态,对付这些守门的妖物那绝对是绰绰有余的。   对于倾城一行来说,当务之急是以最快的速度飞奔到龙烨身边,因此一个个都拿出了看家本领,那些妖物差不多都是被倾城一行给秒杀的。   没有耗费太多时间,那九重门墙便被倾城一行给硬闯了过去。   闯过九重门墙后,一路走来皆是无数妖魔挡道,倾城一行奋力搏杀,在历经千辛万苦之后,终于来到了龙殿。   一进入龙殿,倾城便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但见一条通体发红的血龙,正盘踞在一个巨大的龙柱之上,九片血色龙鳞围着那根巨大的龙柱,闪烁着阵阵耀眼的血光。   在龙柱的附近,围着一群衣冠楚楚的人,一个个都面容得意地哈哈大笑着。   “龙烨,我看你还是乖乖地束手就擒吧,免得遭受如此巨大的痛楚。”一个春风得意的中年男子轻摇着手中的蒲扇,嚣张跋扈地道。   “是啊,龙烨,你这又是何苦呢?明知受再大的苦也是难逃一死,何必再做无谓的挣扎呢?”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青年男子一脸得瑟地说道。   他们的周围,围了一圈高手,闻言,全都跟着哈哈大笑起来,似乎,胜利对于他们来说,早就已经是囊中之物了。   倾城一进入大殿后,心疼地望了龙烨一眼,咽下千言万语,此时此刻,她要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对付这帮畜生上面。   当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倾城一行的时候,倾城已经飞身朝着被围在中心的两人袭去,这两人,一看就知道是这帮人的头领,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两人应该就是龙烨提到的龙桓父子。   倾城猜得没有错,那个摇着蒲扇的,便是龙烨的叔叔龙桓,龙桓身边的青年男子,便是龙桓的儿子龙鞍。   当倾城飞身朝着龙桓父子袭去的时候,阴寂幽等人也已同时飞身而起,纷纷朝着龙桓父子袭去。   龙桓父子与围在他们身边的一众高手见状,连忙奋起回击,   “哼!米粒之光,也敢与日月争辉!”龙桓大声嗤笑一声,大掌一挥,一道巨大的血光朝着倾城迎面扑来,边上的阴寂幽见状,奋力从与他对战的一个高手中脱身而出,一把抱住倾城,急急旋身避了开去。   那道血红色的巨大光团扑了一个空,只听见轰隆隆的一声,龙殿上的很多龙柱在瞬间倒塌。   龙殿,早就因为一场又一场的恶战而变得形同废墟。除了龙烨盘踞着的那根中心龙柱还完好无损之外,其余的柱子早就都被轰击得支离破碎的了。   “倾城,你去对付其他人,这个龙桓,就交给我来对付吧。”阴寂幽沉声说道。   刚才那道血红色的幻力已经彻底展示了龙桓的功力,阴寂幽的冰眸闪过一道坚毅。就算龙桓的功力在他之上又如何,就算拼了他的命,也要确保倾城无恙。   “幽,你小心点,这个龙桓,他吸收了龙烨父母的所有功力,你一定要当心。”倾城点了点头,并没有推脱阴寂幽的好意。   这个时候,她的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赢,眼下她确实不是龙桓的对手,之前只知道龙桓吸收了龙烨父母的功力,但却没有想到,竟然会强到这个地步。但是,无论龙桓有多强,她都坚信,最后的胜利一定属于他们,即使,那个时候,她和龙烨都已经死去,她也要这里所有的人为他们陪葬!   现在,能够牵制龙桓的,也就只有阴寂幽了。   战斗,不断地持续着,阴寂幽和龙桓对战着,其余众人也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对手,当然,对于倾城他们来说,除了阴寂幽和龙桓是一对一交战的之外,其余几人,基本上是一个人要对付好几个人。   除了龙桓和龙鞍是有纯正的血龙族的血脉之外,其余一些人,倒也还比较好对付,不是因为他们弱,而是因为,倾城一行人本就个个都是妖孽。无论是天赋还是心智,再加上变态的努力,这些年,修为更是突飞猛进。除了倾城还处在元幻之境之外,其余几人,都早就达到尊者的境界了。   历经很长一段时间的鏖战,龙桓终于失去了耐心,冷哼一声脱身而出,双掌在半空疯狂地结着各种诡异的手印,大喝一声朝着盘踞在龙柱上的龙烨袭去。   阴寂幽想要阻挡已经来不及了,虽然明知来不及了,但他还是拼尽全力去阻止龙桓。   “烨!”倾城见状大惊,此时的她,刚好就在龙烨盘踞着的龙柱附近,想也没想便纵身扑向龙桓袭来的巨大光团,想为龙烨挡下这致命的一击。   在那一瞬间,倾城只想到,龙烨身上的护体龙鳞已经非常微弱了,这巨大的光团袭去,必将攻破龙烨的防御阵,如此虚弱的龙烨,如何能够承受这致命的一击?   只是在那一瞬间,倾城似乎忘记了,单凭她的功力,又怎能承受这致命的一击?一旦她死了,龙烨的生命也就随之飘落了!   然而,在那电石火花之间,倾城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她唯一能够想到的就是:即使自己粉身碎骨,她也要确保龙烨的安全!   “倾城!”众美男皆尖声惊叫起来,一个个都奋不顾身地飞身朝着倾城扑去,想赶在光团到达倾城之前,替倾城挡去所有的能量。   但是,距离实在太远了,当众位美男赶到倾城边上的时候,光团也已经到了倾城的眼前。   只听见嘣地一声巨响,倾城在一瞬间被光团击中,耀眼的光芒刺得众人睁不开眼,只看见倾城被一团璀璨的光芒笼罩着,在空中抛起一个优美的弧度。   “倾城!”盘踞在龙柱之上的血龙,声嘶力竭地大声狂吼起来。   汩汩血泪从血眸中溢出,天地为之动容,日月为之无光!   “哈哈哈哈哈!小小人类,竟然敢到无尽之海来撒野,套用你们人类的一句话,那就是老寿星上吊,活得不耐烦了。”龙桓一见倾城就这么死了,得意地大声狂笑起来。   “你这个该死的王八蛋,我要灭了你为倾城报仇!”纳兰牧野蓝眸噙泪,大吼一声便要找龙桓算账。   “对,就是这该死的王八蛋害死倾城的,我们要为倾城报仇雪恨!”连一向温润儒雅的紫漓都变得狂暴起来,与纳兰牧野一起,准备找龙桓算账。   洛水清川,藤棠陌,花清羽,墨曜,东方暝,慕容醉雪,慕容拓雪等人也紧跟着同仇敌忾地大声吼叫起来,一个个都奋不顾身地想要找龙桓算账。   “哈哈哈哈哈!她死了,你们都很心痛是吗?啧啧啧,确实可惜,这么倾国倾城颠倒众生的美人儿,就这么香消玉殒了。不过你们不用太难过,因为马上,你们就都要下地府去与她团聚了……”龙桓狂妄的声音再度响起。   “哈哈哈哈哈哈!”突然,一道响亮的狂笑声打断了龙桓的声音,“该下地狱的那个人,恐怕是你吧?!”   众美男一听这声音,一个个都不敢置信地睁大了星眸惊喜地朝着声音的来源处望去。   但见那道炫目的光芒已渐渐退去,露出倾城绝色的姿容。   倾城的身边,站着同样风华绝代的耶律萨妲,他用一只手臂紧紧环抱着倾城,而另一只手臂,早被齐肩削下。   “倾城,你没死!”众位美男喜极而泣,再没有比失而复得更令人激动的了。   倾城的嘴角扬起一抹笑容,为了这些真心对她的热血男儿。   “耶律萨妲,你的手臂……”转眸之间,望见耶律萨妲那空荡荡的袖子,倾城的心中一沉。   刚才她还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间,耶律萨妲突然飞身扑来,紧紧环抱住她,因为当时时间太过急促,想要全身避开已经来不及,那个时候,只感觉耶律萨妲微微侧了下身,用手臂狠狠挡下了那巨大的光团,耶律萨妲的手臂,想必是在那一刻断裂的吧。   耶律萨妲在倾城欲言又止的提醒下,垂眸望向自己空荡荡的袖子,轻笑一声道:“不就是一只手臂吗?我再长一只出来不就好了吗?看你们一个个紧张得。”   耶律萨妲的话音一落,众人惊奇地发现,他那空荡荡的袖子,竟然变得饱满起来,紧接着,便看见一只修长白皙的手环住了倾城的杨柳腰。   “耶律萨妲,你……”倾城震惊地望着耶律萨妲重新长出来的手臂,美眸眨巴着惊叫出声。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脑海中灵光一闪,她突然想起,眼前的耶律萨妲,不但是一只万年巨蟒,更是一只吸血鬼,他是吸血鬼与巨蟒的孩子,他承继了父母的所有优点,摒弃了父母身上的所有缺点。所以,他可以出现在剧烈的阳光下,他不惧怕银质十字架,也正因为如此,倾城经常会忘记了他身为吸血鬼的事实。   耶律萨妲,是一只变异了的吸血鬼呢,重新长出一只手臂,对他来说,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事情了。   不管怎么样,耶律萨妲救了她是事实,刚才的情况那么危机,要是没有耶律萨妲,她夜倾城必死无疑。   她不怕死,但是她害怕龙烨跟着她一起死了。烨还那么小,从出生到现在,就没怎么享受过人生,而且,龙烨父母把自己身上的龙鳞拔下融入龙烨的体内,就是希望龙烨能够活下去,烨的身上,承载的是三条生命啊。   “耶律萨妲,谢谢你!”倾城真心感谢道。   “娘子,你我之间,还客气什么?”耶律萨妲一脸欠扁地得意样。   “哼!算你命大,一次灭不了他,我可以再杀一次,看你们能救几次!”龙桓冷哼一声,手掌幻力凝聚,猛地再一次朝着龙烨袭去。   面对龙桓的突然袭击,阴寂幽早有准备,冰掌一翻,飞身对上龙桓的攻击。   “烨,你快撤了防御阵,让我进来。”倾城对着龙柱上的龙烨大声喊道。   此时此刻,龙烨的防御阵对龙桓来说已经形同虚设了,但是对于她来说,却是实实在在地起到了阻碍的作用。这就是典型的防君子不防小人了。   龙烨朝着倾城点点头,瞬间便撤去了龙柱附近的防御阵。   “烨!”倾城飞奔着来到龙烨身边,紧紧抱住龙烨的龙身,低声道,“快飞进我的紫玉镯子之中。”   龙烨点点头,倏地一声便飞入了倾城的紫玉镯子之中。待龙桓回过神来,龙烨已经彻底消失了。   “你把龙烨藏到哪儿去了?”龙桓大声质问道。   “告诉你然后让你去杀了他吗?当我是白痴么?”倾城勾唇冷笑道。   “哼!你不说也没关系,我杀了你也是一样的!”龙桓一脸不屑地撇撇嘴,想要脱身朝着倾城袭去,奈何被阴寂幽死死缠住。   阴寂幽的心中充满了后怕,刚才自己不够谨慎,让龙桓有了机会脱身去攻击龙烨,这样的错误,犯过一次已是追悔莫及,同样的错误,他阴寂幽绝对不会再犯第二次。   龙桓脱不开身,无法对倾城展开致命的攻击,而双方的实力又都差不多。于是,激战,便一直持续了下去。   突然,一道道蓝色的光芒,白色的光芒以及红色的光芒大作,紧接着,冰珀,蓝鞘和赤鹏同时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这三人一出现便直接加入了战斗,一句废话都懒得说。   倾城的心中一阵惊喜,这些日子以来,冰珀和蓝鞘都处在闭关状态,而赤鹏除了做好飞行神兽该做的事情之外,主要还是守护着冰珀和蓝鞘,偶尔,也会进入短暂的闭关修炼状态。很多时候的战斗,倾城基本都能从容应对,还不需要动用这三只神兽,倾城没有想到的是,在自己最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竟然在此时出关了。   有了冰珀他们的加入,倾城一边的战斗力明显强了很多。   龙桓眼见自己这边越来越显疲态,心中一阵焦急,咬咬牙,双手猛烈地翻飞着,大喝一声,一股翻江倒海的幻力朝着倾城等人袭去。   “遭了,他竟然用燃烧自己生命来产生能量团,若被他得逞的话,那我们谁都无法抵挡那巨大的能量团。”阴寂幽沉声说道。   “那我们用幻灵绝技抵挡他的能量团可以吗?”纳兰牧野低声问道。   “可以是可以,就怕我们用了幻灵绝技后,一时之间恢复不过来,被其他人有机可乘了。”阴寂幽担心地道。   “幽,你们用幻灵绝技抵挡龙桓的能量团吧,我想,龙桓用燃烧自己生命的方法产生这么大的能量团,应该会比你们更加虚弱,等你们两边对垒的时候,我再出其不意地挟持龙桓,所谓擒贼先擒王,到时候龙桓在我们的手上,他们自然不敢轻举妄动了。”看着那越来越巨大的能量团,倾城小声提议道。   “好主意,倾城,就这么办吧。”阴寂幽赞许地点点头,转眸对着众美男道,“我们用幻灵绝技抵挡住那能量团,让我们看看,这用生命燃烧起来的能量团,到底有多强大。”   众美男点点头,皆一脸无惧地迎上了那巨大的能量团。   龙桓的能量团与众美男的幻灵绝技在龙殿的上空散发出道道璀璨的光芒,过了很长一段时间,那光芒渐渐散去,龙桓和众美男缓缓跌倒在地。   就在那一瞬间,早就蓄势待发的倾城,一个瞬移来到龙桓身边,夜魔弯刀在顷刻间对准龙桓的咽喉,美眸直视着围攻上来的龙鞍。   “没看见你爹在我手上吗?还不快命你的人撤退。”倾城厉声说道,手上的夜魔弯刀微微用力,一道殷红的血丝瞬间晕开。   “鞍儿,快撤退吧。”龙桓脖颈吃痛,刚才他用燃烧自己的生命凝聚起那么大的能量团,虽然他的生命没有因此而燃烧殆尽,但是,此时的他,却已经虚弱得跟正常人无异,再没有半点能力从倾城的手中逃脱。   “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龙鞍冷哼一声道,“撤退,然后放龙烨那小子一条生路?经过多少年的辛苦筹谋,我们好不容易才攻陷了无尽之海,控制住了血龙族的总部,要是放龙烨这小子出去的话,那等他纠集了血龙族的其他势力,回头要想灭了我们那是易如反掌的事情。爹,做大事者必有牺牲,你既然舍得用燃烧生命的方式来对付他们,那么,现在,你就当是为了我们的万年大计,献出你的生命吧。”   “鞍儿,你……”龙桓没想到龙鞍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来,震惊地睁大了龙眸不敢置信地望着自己一手调教起来的儿子。   “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龙桓你为了自己的万年大计,不惜手染鲜血,亲手斩杀自己的兄长嫂子,如今,你的儿子又为了你们这个万年大计,要让你献出自己的生命,哈哈哈哈哈!龙桓,你算是死得其所了。”倾听完龙鞍的话,大声嘲讽道。狠狠地在龙桓的脖颈上重重地划了一刀,鲜血沿着伤口汩汩而下,触目惊心。   “鞍儿,我是你的亲生父亲啊,你怎么可以如此对我?”嚣张跋扈的龙桓竟然哽咽地抽泣起来,也许,此时此刻,与其说是害怕死亡,不如说是被自己亲生儿子如此对待而心寒落泪。   他辛苦筹谋这么多年,背负着杀兄灭嫂的罪名,还不是为了自己的子孙万代可以倍受尊荣。可如今,帝王的宝座还没有坐上去,却要亲眼目睹自己的儿子为了这帝王宝座而置他的生死于不顾。他拼死拼活为自己的子孙筹谋,可是自己的子孙呢,连他的生命都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掉。   莫非,这真的是报应?在他手染鲜血灭了自己嫡亲的兄长的时候,报应的转轮已经开始了疯狂的旋转。   “现在是灭杀他们的最好时机,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谁要是袖手旁观不去砍上几刀的话,等我登上帝位,一个个全部都要治罪。”龙鞍望着犹犹豫豫的一群手下,大声斥责道。   众人闻言,一个个都手持大刀,飞身朝着倾城等人砍来。   倾城当机立断,毫不犹豫地在龙桓的脖颈上狠狠一抹,龙桓的头颅在瞬间滚落。   倾城双脚悬空飞起,以诡异的速度朝着那一大帮手持钢刀之人踢去,那些人毫无防备,顷刻之间,手中的钢刀纷纷坠落。   “哼!想不到你娇滴滴的,竟然还有点本事!你连自己的生命都要保不住了,竟然还有闲情雅致救他们?我要是你,早就趁刚才那个时刻,启动瞬移逃之夭夭了。”龙鞍一脸嚣张地道,“不过就算你启动瞬移也没用,我是不会让你有机会逃出龙殿的。”   就在倾城抹掉龙桓脖颈的时候,龙鞍一直都在关注着倾城,他以为倾城会趁那个时刻启动瞬移逃走,所以,他的注意力都在倾城的瞬移上面,压根儿没想到,倾城选择的竟然不是逃走,而是反击。   如今的局势已经非常明显,倾城这边就剩下倾城一个人还保有战斗力,孰强孰弱一目了然。   由于龙桓燃烧生命所耗损的能量团太过巨大,所以逼得阴寂幽他们不得不拼尽能量才险险地把这巨大的能量团给扛了下来。本以为,挟持了龙桓多少就有了脱身的机会,谁知道龙鞍竟然冷血无情到连自己亲生父亲的生命都毫不珍惜。如今,就剩下倾城一人面对这帮毫无人性的畜生,怎么办?   众美男均一脸心疼地凝望着倾城,星眸蒙上一层雾气,他们不怕死,他们只是担心倾城会死。倾城死了,他们活着也便失去了意义。   “哈哈哈哈哈!只要我把你杀了,何愁龙烨不死。”龙鞍得意地大笑起来,转眸望向阴寂幽等人,开始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你们一个个马上就要去地府报到了,我很好奇,临死之前,你们都有什么话想要说的,我恩赐你们一人可以说一句话,哈哈哈哈哈哈!”   筹谋了那么久,眼看就要成功了,很多时候,作为一个成功者,往往有着高处不胜寒的悲哀,于是乎,在成功的那一刻,最喜欢做的一件事,就是在对手面前得意狂妄的表演一番,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去俯视自己的手下败将。   “幽,牧野,清川,大哥,漓,暝,墨曜,清羽,醉雪,拓雪,鹏,鞘,珀,耶律萨妲。”倾城缓缓地叫道,每叫出一个人名,美眸就在对方身上停驻一会儿,“是我连累了你们,来生,倾城结草衔环,也要报答你们的恩情。”   “倾城,来生,我不需要你的结草衔环,我只希望你能开开心心地继续做我的娘子。”阴寂幽冰冷的声音响起,言语之间,有着无悔的执着。   耶律萨妲很想反驳阴寂幽的话,但是,话到嘴巴,竟硬生生地吞了下去,抿了抿唇,血眸中盈满歉意:“倾城,我知道这一世我对不起你,但是,我不后悔自己这么做,来生,我一定会第一个找到你,绝对再不会再让某些人捷足先登了。”   耶律萨妲的一番话,如果是放在平时,早就被众美男扑上狠狠暴揍一顿了,但是,此时此刻,每个人听了却都只觉得一阵心酸,眸中似乎有晶莹的液体坠落。   “倾城,我没想到做师父这么麻烦,想反悔都不行。来生,我一定要牢牢记住绝对不做你的师父了,我要八抬大轿把你娶进门。”纳兰牧野冰蓝色的星眸中满是执着。   这个史上最不像师父的师父,终于明白,原来做师父还这般麻烦,想要抛去这个头衔竟还那么困难,早知道当初就不跟倾城行什么师徒大礼了,直接成亲拜天地不就结了么?   众人闻言又是一阵心酸,此时此刻,再也没了争锋相对,再也没了互相嘲讽,有的,只是惺惺相惜与同病相怜。   “倾城,我早就发下重誓,生生世世都要与你在一起的,来生,你千万不能不要我,否则的话,我就要孤独终老了。”花清羽的银眸闪烁着迷离的光芒,言下之意非常明显,永生永世,他都赖定倾城了。   平时花清羽一提起这事,墨曜就第一个跳出来反驳他,可是,今天,墨曜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黑玉般的眸子凝望着倾城道:“倾城,既然清羽赖定了你,那我也只好赖定你了,因为,你们中间如果少了我,你们肯定是会不习惯的。”   墨曜的理由还真够充分的,连习惯也被拿出来说事了。   “倾城,来生,我一次比他们都先找到你,然后,继续我们那日未竟的洞房花烛夜。”慕容醉雪一脸的势在必得,充满信心。   “倾城,之前是我误会你了,一直以为你暗恋我,其实,事实的真相是我一直在暗恋着你。现在,我要明明白白地让你知道,我想娶你,无论我们之间有过怎样的误会,我对你的感情绝不比他们少分毫。”在生离死别面前,慕容拓雪再顾不得羞涩,此时如果不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他怕自己永远也没有机会再说了。   “倾城,来生,不管遇到任何事情,我都希望你不要再把我推开。”紫漓貌似抱怨的语气之中有着深深的痴恋。   “倾城,来生,就算继续让我做紫漓的替身,我也无怨无悔,只要能够跟你在一起。”东方暝的紫眸中溢满无悔的深情。   “倾城,感谢老天让我们不是亲兄妹,来生,希望还能成为你没有血缘的兄长,让我能第一时间守在你的身边。”藤棠陌黑眸如琉璃般闪烁,似乎对来生充满了期待。   “倾城,虽然我们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是,可以与你同年同月同日死,我死而无憾。”洛水清川的金发在风中飘扬,如天外飞仙一般潇洒飘逸。   “倾城,来生,我们还做你的魔兽,永远陪伴在你的身边。”赤鹏,蓝鞘,冰珀异口同声地道。   “哈哈哈哈哈哈!你们都说完了,说完了那就轮到我也来说几句吧。”龙鞍得意地一阵狂笑,似乎很享受眼前的一切,“倾城,来生,我保证让他们一个个全部希望落空。我会在你出生的那一刻把你抱走,我要让你做我的新娘!哈哈哈哈哈!这一生,如果你不是龙烨的灵魂契约者的话,我怎么可能舍得杀你呢?不过没关系,就算你现在恨我又如何?等孟婆汤一喝,来生,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凭我这潇洒英俊的容貌,你想不爱上我都难啊。”   “你做梦!我爱猪爱狗也不会爱你!”倾城咬牙切齿地道。   “你现在爱怎么说都行,等到来生你什么都忘记了,到时候求我爱你都来不及啊。”龙鞍继续张狂地大声笑道,“好了,该送你们上西天见我佛去了。众位,来生,欢迎你们来跟我抢倾城,这人多热闹点嘛!”   龙鞍一边说一边手中幻力急速凝聚着,光芒闪烁的能量团越聚越大,待能量团停止变大的时候,龙鞍把手中的能量团高高扬起,朝着倾城等人袭来,眼看,生命就要在此刻结束。   “来生,我一定嫁给你们!”眼看死神就要来到,倾城的心中反而如明镜般亮堂,摒弃掉之前所有顾虑,对着每一位痴心对她的男子,倾城说出了一直以来想说却又不敢说的话。   “哼!来生,放心吧,来生,他们一个个都绝对不会有机会的!龙鞍把手中的能量团高高举起,阴测测地道,”受死吧!“话音一落,巨大的能量团便朝着倾城等人袭去。   就在倾城等人皆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那朝着他们袭来的能量团突然偏离了方向,在倾城等人的另一侧爆炸开来。所有人都被这突然出现的一幕给惊呆了,扬眸望去,但是一个翩然若仙的绝美男子突然从天而降,在危急关头用自己的能量团射偏了龙鞍的能量团。   瀑布般柔顺的银发如蝶般狂舞着,可见此人行路匆匆,一袭鲜艳的玫红色长袍勾勒出来人颀长而英挺的身姿,肌肤细腻白皙若美玉,一双银眸荡漾着无限风情,殷红的唇瓣勾起一个冷酷的弧度,明明是风华绝代的美男子,此时,却给人一种宛如地狱使者的萧索肃杀味。”泓书!“倾城的美眸中溢满惊喜。”倾城,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又给我到处招惹男人去了?等我收拾完这帮混蛋,再回房好好收拾你!“古泓书狭长的桃花眼眸紧凝着倾城,威胁之中带着浓浓的宠溺。”哼!想收拾我们,没那么容易!正所谓独木难支,你一个人还能对付得了我们这么多人?“龙鞍冷哼一声,完全不把古泓书放在眼里。”不要以为人多就能欺负人少了,在我的眼里,你们这些人,都跟死人无异。“古泓书丰唇微勾,双手随之交叠起舞,各种复杂的手印看得人眼光缭乱,突然之间,一阵轰隆隆的声音响起,龙鞍等人竟在轰鸣声中缓缓倒下。”泓书,你的昏睡咒是越来越厉害了。“在众美男张大了嘴巴失去了所有反应之际,一道清润的声音响起,正是对古泓书最为了解的铁杆哥们紫漓。”那当然,这成仙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成的,一旦成仙,这实力自然得翻个好几倍了,不像某些人,貌似也已经成仙了,但是,至始至终,我看实力是越来越退后了。“古泓书丰唇轻扬,一边说一边还意有所指地银眸直视着阴寂幽和耶律萨妲。   阴寂幽轻哼一声:”小人得志。“   耶律萨妲可就没阴寂幽那种好脾气了,霍然站起身来,但是一站起来又发现双腿发软,狠狠瞪了古泓书一眼,又故作不经意地坐了下去。”古泓书,你不要以为自己很厉害了,你这是典型的前人种树后人乘凉,要不是我们耗尽元气把那龙桓灭了,哪里轮得到你来逞英雄。“耶律萨妲不服气地撇嘴道。”就算那样又如何,难道你不知道吗?时势造英雄,能够有这种逞英雄的机会,那说明我人品好,老天爷要眷顾我,你想不服气都难。“古泓书毫不在意耶律萨妲的言语攻击,不管怎么说,今天他可是救了这儿所有人的大英雄,就算他们嘴巴再倔,表现得再不服气,心中其实早就把他当救命恩人了。哈哈,这些人以后肯定都是兄弟了,给他们点恩惠立立威也好。某只狐狸非常无耻地想着。”泓书,这些人只是中了昏睡咒,万一醒来岂不是便宜他们了?你还是赶快把他们灭了吧,省得夜长梦多。“倾城轻声提醒道。”好,我听倾城的。“古泓书双掌一翻,几团光束随之飞起,华丽丽地扑向龙鞍等人。这帮作恶多端的无耻之徒,便在睡梦中彻底死绝了,还真是便宜了他们。”倾城,我们回家吧。“古泓书灭了龙鞍等人,一把抱起倾城,大步向前地打算离开。”等一等,泓书。“倾城连忙出言阻止,”我们是一起来的,要走,自然也要一起走。“   古泓书闻言,摇摇头,叹口气,认命地任由倾城挣扎着从他的怀里挣脱。”你们都进我的紫玉镯子来吧。“倾城小声提议道。   阴寂幽二话不说,倏地一下便飞入了紫玉镯子中,其余众美男也都毫无意见地进了紫玉镯子。   无尽之海幻象重重,他们刚用过幻灵绝技,身体非常虚弱,万一被幻象扰乱了心神,一个个全部不小心地扑通扑通跳进无尽之海去洗澡澡,那后果是不堪设想的,所以,还是进紫玉镯子中安全点。至于倾城,有古泓书陪在她的身边,他们都很放心,虽然,古泓书那得瑟嚣张的模样让他们看了恨得牙痒痒的。然而,不得不说,古泓书,现在是他们所有人的精神支柱。   一会儿的工夫,众美男便全部进了倾城的紫玉镯子,古泓书满意地点点头,现在,他有一种做老大的感觉了,改天跟阴寂幽去好好协商下,看这个老大的位置要不要让给他坐坐,他感觉自己坐得蛮像个样子的。”倾城,我们回家了。“古泓书一把抱起倾城,感觉自己越来越有正夫的范儿了。   两人出了龙殿,又转来绕去地走了很长一段路,然后终于到了九重门墙,出了九重门墙后,倾城从空间戒指中拿出香囊,再探手从香囊中取出那粒硕大的珍珠。把那珍珠往半空一抛,没有多少时间,一个巨大的荷花花瓣便出现在倾城和古泓书的眼前。   古泓书抱着倾城飞身跃上荷花花瓣,荷花花瓣在瞬间启动,飞旋着朝着无尽之海奔去。   无尽之海之上,无数的幻象不断地出现了又覆灭,然后再出现,再覆灭。仿佛四季的交替变幻,在倾城和古泓书强大的定力面前,那些幻象就好比是跳梁小丑一般,激不起半丝风浪。”泓书,这些年,你到哪里去了?我到处找你都找不到你。“倾城窝在古泓书的怀中,望着狂风吹卷起阵阵海浪,撒娇着道。   古泓书闻言,把倾城往自己的怀中紧了紧,缓缓讲起当时的情形。   当日古泓书被光团笼罩,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山洞之中,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山,只知道他以前从没到过那个山。他当时首先想到的是去找倾城,但是,却浑身乏力。想发个讯息跟倾城联系,但是发现那传讯玉牌已经彻底坏掉了。于是,他只好在那洞穴之中拼命修炼。   修炼的时间过得飞快,待他养足了精神打算去找倾城的时候,奇迹发生了,他,竟然飞升了。   飞升后到了仙界,仙界自然有很多属于仙界的规矩,虽然古泓书很想下凡间找倾城,但是,初到仙界的他,有很多仙界的事务等着他处理,待那些事情处理得差不多的时候,他便急冲冲地下凡间寻找倾城了。   还好当时倾城的碧玉轴在他的手上,所以,古泓书很快便掌握了倾城所在的位置,然而,没想到的是,倾城所在之地,竟然不是卡斯莫大陆,古泓书一看之下吓得不轻。无尽之海,那是多少强者都不敢轻易前往的地方,倾城去那干什么?虽然知道倾城的灵魂契约者是一条血龙,然而,这么多年来,倾城从来不会跑无尽之海去找血龙的,一定是血龙发生什么事情了,于是,他拼尽全力,以生平最快的速度赶到无尽之海。”你没有荷花花瓣指路,是怎么找到血龙族总部所在的?“倾城听完古泓书的讲述,好奇地问道。”我有碧玉轴在手,自然知道你的具体方位了。“古泓书避重就轻地道,其实,没有血龙族的神物指引,单凭飞行神兽,这无尽之海她闯得非常艰辛。”泓书,辛苦你了。“倾城知道古泓书一向都是把所有辛苦埋在自己的心底,只希望她能过得开心快乐。所以,也便不再追问这中间的重重艰难曲折,只是把自己的头往古泓书的怀中蹭了蹭。”知道我辛苦了就好,晚上可得好好补偿我哦。“古泓书被倾城蹭得一阵火热,俊脸通红地低声道。”我今天也很辛苦,应该补偿我才对。“耶律萨妲天生跟古泓书不对盘,一听古泓书竟然厚颜无耻地趁人之危提这种要求,当下便在紫玉镯子中大声嚷嚷着。”我说耶律,你现在这么虚弱,能行吗?“古泓书一听耶律萨妲的声音,当下轻笑着嘲讽起来。   倾城听得满脸黑线,泓书不是成仙了么?怎么竟然连这种话也说得出来。”哼!你才不行呢!倾城,今晚跟我吧,保证让你欲仙欲死。“耶律萨妲毫不忌讳地继续大声嚷嚷。   倾城恨不得直接跳进无尽之海算了,这两个人,又扛上了。这扛上了也就算了,竟还说上瘾了,这么羞人的话,他们竟也好意思拿出来炫耀?这耶律萨妲也真是的,不在紫玉镯子中好好修炼,偷听他们说话做什么。   倾城对这些美男还是不够了解,试问,此时此刻,面对着巨浪滔天的无尽之海,面对着跟倾城爱得死去活来的古泓书,紫玉镯子中的美男,静得下心来修炼才有鬼呢!”倾城,别理他,今晚还是跟我们睡吧,我跟清羽说好了,我们三个人,以后就共用一张床了,省得轮流着等太辛苦了。“墨曜的声音淡淡地响起,字字句句皆惊世骇俗,让倾城漂亮的眉毛蹙了又蹙,丫的,这两个人有种,这么变态的事情也想得出来。”你以为就你们会达成统一战线么?我跟紫漓也商量好了,以后我们三个人共用一张床。“在倾城还来不及反驳墨曜的话之际,东方暝得意的声音从紫玉镯子中响起,”倾城,今晚还是跟我们一起睡吧,我们一定会满足你的。“   古泓书听得嘴角直抽,紫漓不是他的死党么?什么时候竟然跟个人类结成了统一联盟了?他缺席这些年,到底错过了多少精彩的节目?   倾城闻言,活生生地被自己的口水给噎住了。丫的,这几个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呀,难道她的脸上写着yu求不满这四个大字吗?一个个都不好好修炼,偷听她和泓书说话也就算了,竟还想入非非起来了。最可恨的是,竟然还结党营私,打起这样的算盘来了。平时对付一个人就把她累得昏死过去了,现在,二比一,她不死也得重伤了。”倾城,别理那群狼,今晚还是跟我一起睡吧,前些日子,我研究出了一种丹药,绝对能让我们精神饱满鏖战到天亮,我们可以试一试,如果效果好的话,我可以继续改进,到时候奋战个三天三夜也没问题啊。“洛水清川的语气中满是得意。   此话一出,顿时把美男们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去,一个个两眼闪着狼光,七嘴八舌地询问起关于那丹药的一些情况来了。   倾城早就被雷得大脑一片空白,天哪,地哪,谁来拯救她啊?!”现在知道怕了?“古泓书在倾城粉红色的唇瓣蜻蜓点水般地落下一个浅浅的吻,然后又马上迅速地移开,现在他们还在无尽之海上,虽说无尽之海最可怕的是幻象,他们对幻象的抵制能力都比较强,然而,毕竟,在这惊涛巨浪之中,到底埋藏了多少凶险谁都不知道,还是小心一点,等回去后再好好温存也不晚。   荷花花瓣像帆船一般一路行驶着,众人在紫玉镯子中说说笑笑着,刚才经历的生死一幕都已成了过去,新的人生篇章正在等待着大家。他们相信,未来的人生,一定是幸福的,因为,倾城与他们同在。   玉琉宫   在一座不知名的仙山上,一座巍峨华丽的宫殿矗立着,那便是玉琉宫。   金黄色的琉璃瓦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大红色的柱子支撑着一个又一个的殿堂,每个柱子上都雕刻着一条回旋盘绕,栩栩如生的银色狐狸,明明是一种非常可爱纯净的小动物,可到了这儿,竟让人产生一种威严肃穆的感觉。宫殿的正门上,一块金光闪闪的牌匾上写着玉琉宫三个字,苍劲有力,让人一看便感觉到了主人自由奔放,潇洒飘逸的品性。   一到玉琉宫门口,阴寂幽等人也陆陆续续从紫玉镯子中走了出来。   众美男一见玉琉宫,马上又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倾城,这里阳光这么烈,一看就知道很热,还是去我的幽冥宫吧,那儿比较凉快些。“阴寂幽一看金黄色的琉璃瓦闪烁着阵阵光波,对这样阳光灿烂的地方实在爱不起来,他还是喜欢幽冷一些的地方。   如果飞升者的实力够强的话,天庭便会给飞升者一座宫殿,宫殿的名字可以自己取,牌匾也可以自己写,以阴寂幽的实力,自然也有属于自己的宫殿。”倾城,阴寂幽那儿不叫凉快,是冰冷,还是去我的蟒宫吧,那儿可好玩了,到处都种满了曼珠沙华,可漂亮了。“身为飞升者一枚,耶律萨妲自然也有属于自己的宫殿。”你确定你那宫殿能住人?到时候只怕让我们一个个都睡黑木棺材吧?“纳兰牧野一脸嫌恶地道。”真搞不懂你们,黑木棺材有什么不好?那可是我们吸血鬼对上宾的接待方式。“耶律萨妲似是而非地道。”你们说了都不算,我只听倾城的。倾城你说,你喜欢这儿吗?“古泓书的长臂环住倾城的小蛮腰,一脸谄媚地道。   倾城忙不迭地点点头,开玩笑,虽然她对宫殿本身没多大概念,对住的地方也不是很挑,但是,她可以百分百肯定的是,阴寂幽和耶律萨妲提供的住所,那绝对不可能是人类能住的。   古泓书闻言,一脸得瑟地搂着倾城的杨柳细腰大踏步地进了宫殿。   阴寂幽和耶律萨妲叹口气,要不是因为他们刚用过幻灵绝技,哪里轮得到古泓书小人得志。   其实,众位美男能够保持大脑清醒而没有昏迷过去,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一件事情了,一般情况下,尊者级别的人动用幻灵绝技,由于能量的耗损过于巨大,所以,一般在动用了幻灵绝技后,都会出现昏迷状态,就像之前洛水清川在对付火焰骷髅王的时候,当他祭出幻灵绝技之后便进入了昏迷。不过,随着功力的不断加深,再加上一些逆天的药物以及幻器的辅助,今时今日,这些人的功力,自然早就超越了正常人可以想象的范畴。   战斗了这么久,大伙也都累了,古泓书命一些仆人准备了饭菜,众人团团圆圆吃完晚餐后,又开始争论不休了。   面对着七嘴八舌争论不休的美男们,倾城满脸黑线,她终于明白,自己如果再继续装鸵鸟的话,这帮人很有可能一整晚都不睡觉就在这研究今晚她的归属了。”你们虽然虚弱,但是,身体没什么大碍,我想,晚上应该不需要我的照顾了。“倾城清了清嗓子道,”我今晚约了人了。“”是谁?“原本还吵吵闹闹喧嚣不停的众美男,一听这话马上同仇敌忾起来。果然是兄弟齐心,齐力断金。”是烨!我晚上跟烨一起睡,他刚失去了父母,我想陪陪他。“一提起龙烨,倾城顿时感到一阵心痛,美眸微垂着,轻声说道。”倾城,那我晚上陪你一起安慰龙烨吧,人多热闹点。“藤棠陌可没忘记,当初要不是因为龙烨,自己的清白早就毁在倾城的手里了。   虽然说龙烨年纪还小,但是,那言谈举止,他可一点也感觉不到小孩子该有的天真,即使有,那也是装的。放倾城和龙烨住一起,那跟与狼共枕有什么区别?”陌说的对,倾城,我也想陪小烨,我们一起吧。“洛水清川满脸关怀地道。”对对对,我们大家一起吧,可不能冷落了小烨啊。“纳兰牧野赶紧也来凑热闹。   在倾城还来不及表态之前,其余美男全都不甘落后地纷纷表示要陪小烨,倾城听得一个头两个大。”停!“倾城再次不顾形象地大吼一声,”人多太吵,反而令他心烦,烨有我陪着就够了,你们该干嘛就干嘛去吧。“   话音一落,倾城便举步朝着某个看起来非常安静的房间走去。”谁要是跟来,我就跟谁绝交。“众美男摩拳擦掌地准备跟上倾城的步伐,却被倾城轻飘飘传来的一句话给阻挡住了前进的步伐。   算了,现在都已经跟倾城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了,以后机会多得是,犯不着把倾城给惹火了。   众美男想通了之后,一个个认命地找自己的房间休息去了。折腾了这么长时间,还差点把命给搭上了,是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倾城来到房间,轻轻阖上房门,从紫玉镯子中抱出龙烨。望着遍体鳞伤的龙烨,倾城的心忍不住又是一紧。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块手绢,温柔地为龙烨擦拭掉身上的血污。”烨,你现在可以化为人形了么?“倾城一边擦拭龙烨的龙躯,一边柔声问道。   龙烨摇摇头,血眸中满是无奈。   倾城看得更加心疼不已,一把抱过龙烨的龙躯,轻轻抚摸着一片片冰冷的龙鳞,眼泪在眼眶中不停地打转,她拼命忍住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她必须坚强,就算现在她很想哭,也必须笑,因为烨需要她。”倾城,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剩下你了,你千万不可以不要我。“龙烨的血眸中溢出滴滴血泪,看得倾城撕心裂肺般疼痛。”烨,你放心,你还有我,我怎么可能不要你。“倾城把怀中的龙烨往怀里紧了紧,再三承诺着,现在的龙烨,最是缺乏安全感,她一定要好好守护他,做他最坚强的支柱。”真的吗?倾城,你不会丢下我一个人?“龙烨眼泪汪汪地望着倾城,那样子,要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倾城忙不迭地点头许诺着。”如果外面的那些哥哥们要你陪的话,那你会不会就丢下我了?“龙烨一脸担忧地问道。”当然不会了。“倾城轻柔地亲了亲龙烨的龙角,继续保证着,”哥哥们都长大了,用不着我陪,烨还这么小,当然应该陪着烨了。“”倾城,你对我真好。“被倾城抚摸着龙角,龙烨的脸倏地一阵通红,幸好,本体状态下的他,本就浑身通红,所以,从视觉上看,倒也看不出什么来。”傻孩子。“倾城继续抚摸了一下龙烨的龙角,一脸宠溺地道,”刚才家奴送来了两大桶热水,我们一起泡澡好不好?“   记得以前在雾月森林的时候,倾城也经常和小龙烨一体泡澡,那个时候,小龙烨的本体比现在还要小上许多。   倾城目测着小龙烨的尺寸,不知道现在这个大小,还能进得了浴桶么?   龙烨接受到倾城疑惑的目光,马上感觉到了倾城的意思,倏地一声,龙烨的龙体竟变得跟初生时候那般大小,简直就跟孙悟空的金箍棒有得一拼。   倾城惊喜地一把抱起龙烨,好小,好可爱,跟烨小时候一模一样,好怀念啊。   倾城激动地抱着龙烨亲了又亲,龙烨害羞得龙脸红了又红。   一切准备妥当后,倾城把小龙烨往浴桶中一扔,然后,开始慢条斯理地解起自己的裙衫来,小龙烨在一片水雾迷蒙之中,看得呼吸加快心跳加速,待倾城的裙衫全部褪去,露出玲珑婀娜的娇躯的时候,只听见一阵滴答声,小龙烨非常不争气地流鼻血了。”烨,你流血了。“原本优雅地解着裙衫的倾城,一见龙烨竟然流鼻血了,连忙上前帮龙烨一把捂住鼻子,体贴地抱起龙烨,让他躺在自己的怀里。   龙烨只觉得倾城那柔软的娇躯不停地刺激着自己的感官,鼻血流得更欢了。”烨!你……“倾城有点手足无措起来。”倾城,快把我放进你的紫玉镯子之中,那儿有个冰湖……“龙烨尴尬地低声说道,要不是因为现在是本体状态,他早就把倾城给扑倒了。其实,他现在就很想将倾城扑倒,只是,他这个样子,万一把倾城给吓坏了,那他往后的人生就彻底玩完了。   为了他未来的美好人生,现在的他,只能忍!”不行,冰湖太冷了,你现在去的话,很有可能会走火入魔的。“倾城连忙从浴桶中起身,快速地擦干自己的娇躯后,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件月白色的睡袍套上,然后把龙烨从浴桶中捞出。   倾城动作流畅地一口气做完这些事情后,望着目瞪口呆的龙烨,唇角忍不住翘了起来。”烨,你要是个姑娘家该有多好,怎么就偏偏是个男孩子呢?你看,越长大心思越多,连一起洗个澡就变得这么麻烦,我记得你小的时候可是任由我怎么上下其手你都很乖很听话的啊,现在竟学某人流起了鼻血,那以后你让我怎么帮你洗澡啊?“倾城抱着龙烨一起躺在床上,低声哀叹着。”我才不要做女孩子呢,做女孩子就不能娶你当娘子了。“龙烨执迷不悟地道。”你啊。“倾城无奈地摇摇头道,”明明还是个孩子,怎么说出来的话跟外面那帮男人差不多呢?是不是被他们给带坏了啊?“”我才不是孩子呢,严格说起来我还比你大呢,我实际年纪都二十岁了,只不过有十年是在娘亲的肚子里罢了。“龙烨血眸滴溜溜地望着倾城道,”人类二十岁都已经有好几个孩子了。“”就算你心理年龄已经二十岁了,但是你的外表还是十岁啊,还是没我大。“倾城抓起龙烨的龙角把玩着,”快睡吧,今天很累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   倾城说完,便闭上眼睛自顾自睡觉了,一边睡一边还迷迷糊糊地继续把玩着龙烨的龙角。   龙烨的心里那个悲催啊,他的龙角被这般若有似无地蹂躏着,他怎么可能睡得着啊。倾城,你等着,等我恢复人形,看我怎么对付你……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好多天过去了,这些日子以来,倾城每晚都陪龙烨一起睡,众美男那个哀怨啊,可是,话说龙烨重伤在身,而且,人家还是个孩子,真去跟他计较了的话,反而显得自己不够大气,算了,继续忍吧。   在众美男无奈的忍耐之中,时间又过去好几天。   夜色深沉,已是子夜时分,倾城抱着怀中的龙烨,沉沉睡去。   突然,被倾城紧紧抱着的龙烨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眨眼间,一个可爱俊俏的小小少年出现在了倾城的怀中。   血眸深沉地望着倾城的睡容,龙烨试探性地低声呼唤道:”倾城,倾城……“   倾城睡得正香,素手一挥摁下龙烨的脑袋,转了个身继续做着美梦。   龙烨窝在倾城的怀中,把自己的脑袋往上探了探,伸出粉红色的舌头,在倾城的脸颊上轻轻舔了一舔。见倾城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胆子也跟着大起来了,小小的红唇迫不及待地吻上倾城的香唇,粉红色的舌头在倾城的柔软的唇瓣上舔来舔去,轻吮慢吸。   慢慢地,轻柔的吻已经不能满足龙烨的需求了,他的吻慢慢变得狂野起来,到了最后,竟叩开倾城的贝齿,与倾城的丁香舌嬉戏起来。   倾城被吻得娇喘吁吁,但是,睡眠质量好得人神共愤的她,只要不是威胁到她生命的气息,一般都被她直接无视了。此时此刻,睡梦正酣的她,哪里舍得睁开眼睛呢。再加上这些日子以来,那些男人都很乖很听话,所以,她压根儿就没想到晚上睡觉还需要什么防备。   龙烨只觉得浑身燥热难当,还略带孩子气的小手颤抖着解开倾城的睡袍,血眸紧张地望着倾城的一举一动,发现倾城竟还是睡梦正酣,龙烨突然产生一种莫名的伤感。   倾城,在你的心中,我就那么不具危险性么?好歹我也是个男人,竟然一脸防备心都没有的么?竟能睡得如此坦荡香甜?!   正在与周公下棋的倾城非常无辜,话说如果连个孩子都要防备的话,那她活着不是太累了么?   缓缓拉开倾城的睡袍,血眸在望见倾城的雪肌冰肤的时候,一暗再暗,俯身而下,稚嫩的红唇缓缓吻上倾城的娇躯……   睡梦中的倾城,只觉得身上越来越火热,阵阵娇喘从菱唇溢出,惹得龙烨愈发心痒难耐。”倾城……“龙烨动情地轻声呼唤着,湿漉漉的粉红色灵舌在倾城的身上到处煽风点火着。   也许是龙烨的动作实在太大,倾城终于懒洋洋地睁开了美眸。”啊——“待倾城看清楚了眼前的一切之后,止不住地尖声惊叫,这并不是她大惊小怪,一觉醒来之后,发现自己竟一丝不挂地跟着个小孩子缠绵在一起,任由谁都无法接受这种极度震慑的事实的。   倾城的惊叫声马上引来一大帮的美男破门而入,大伙一见床上的场景,一个个都面红耳赤地飞身扑到床上。   大伙七手八脚地帮倾城和龙烨重新穿好睡袍,心中那个悲凉啊。”倾城,龙烨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要不,你还是搬来跟我一起住吧。“古泓书抓住机会提议道。”不行,我要跟倾城一起住。“龙烨俊脸通红着,他终于体会到了当初藤棠陌的痛楚了,被人狠狠打断,真的会出人命的。”烨。“倾城无奈地拉着龙烨的手道,”你小小年纪从哪里学来这些不三不四的事情的?“”夫妻之间天经地义的事情,倾城怎么可以说是不三不四呢。“龙烨小声嘀咕着。”问题是,你才几岁啊?你看看你,个子还没我高呢,竟然,竟然把我压在下面。“倾城俏脸通红地教训着。”那,那,你睡着了嘛,我在下面的话会不方便啊。“龙烨继续无辜地反驳道。   众美男闻言,齐齐噗地一声笑了出来。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龙烨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慧根,注定了终将成为这个大家族中的一员。   倾城羞得直想买块豆腐撞死算了,她做梦都没有想到,有一天,烨竟然会对她上下其手,在她的心目中,烨就跟自己的孩子一样啊。”烨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我相信,就算没有我,清川和泓书也完全能够帮忙照顾好他的。从今天开始,我闭关修炼,谁都不许骚扰我。不修炼到至尊我是不会出来的。“倾城一脸坚决地道。”什么?至尊?“众美男心中一惊,不要吧,倾城目前的修为还停留在元幻,从元幻到尊者就是一个质的飞跃。然后再从尊者一级慢慢修炼到八级,尊者九级才是至尊的境界。那倾城需要闭关多久才能达到至尊的境界啊。”不到至尊我绝不出关,所以,你们千万不要来影响我,我要是修炼不到至尊的话,就再也不出关了。“倾城目光坚定地道,”现在,你们都出去,顺便把烨也带出去,我就在这儿闭关修炼。“”倾城!“众美男不敢置信地睁大了星眸抗议道。”倾城,你说过要跟我们生生世世在一起的,怎么可以反悔呢?“耶律萨妲一个箭步冲到倾城面前,死死抱住倾城不肯松手。”耶律,你不要这样。“倾城无奈地叹息一声,这些日子以来,耶律萨妲收敛了很多,他或许不是一个善良的人,但是,他对他的心却是真的。倾城深吸一口气,耐心地解释道,”现在这儿,就我的功力最低,我若不闭关修炼,强行把功力提上去,那么,百年之后,我便是一具枯骨,你们想见到那样的我吗?“   众美男一想到倾城变成枯骨的模样,都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战。”那,我可以把你变成吸血鬼,你就不用那么辛苦修炼了,千万年之后都不会变成枯骨了。“耶律萨妲提议道。   众美男闻言,二话不说,摩拳擦掌着,所有的拳头一致对准他,狠狠地揍了过去。”你想让倾城跟你到那个阴森的地下室去睡黑色棺木,你做梦!“”你自己是变异吸血鬼,因为有一半巨蟒血统,所以可以沐浴在阳光下,你要是把倾城也变成了吸血鬼,那她就再也见不到阳光了,你个变态,居心叵测,以后再不许你靠近倾城三尺以内。“”倾城,你以后不要单独跟他在一起,太危险了,他随时都会将你变成吸血鬼的。“   众美男七嘴八舌地议论纷纷起来,矛头一致对准耶律萨妲。”都别吵了。“倾城大声吼道,见大伙都安静地不再说话了,倾城这才扬眸望着所有人道,”我相信耶律没什么恶意,只是,我确实不想成为吸血鬼,我想凭自己的实力努力攀登到至尊的境地,然后迎接雷劫的到来,最终可以羽化成仙,那是我多年来的梦想。如果你们真心爱我的话,我希望你们能够成全我。“”倾城,我们,舍不得你。“纳兰牧野冰蓝色的眼眸中满是不舍。”倾城,你说过要嫁给我们的。“紫漓轻声提醒道。”我会嫁给你们的,只是,修炼对我来说非常重要,我不想因此而放弃,如果不趁着年轻把修为提上去的话,也许这辈子就这么庸庸碌碌了,我不希望我的人生是那样的,我相信,你们一定能够理解我的。因为,你们也和我一样的,不是吗?“倾城的美眸中闪烁着坚定的信念,让人看了不忍拒绝。”倾城,你放心吧,你闭关潜心修炼,不管多少时间,我都会等着你的。至于这帮家伙。“阴寂幽的冰眸一一扫过在场的每一位美男,冰唇轻启道,”我会帮你看着的。“   在历经了血龙族的并肩作战后,这段时间,阴寂幽也已经慢慢地接受了这些固执地爱着倾城的男人们。心中的难过是肯定的,但是后来想想,大家都是修炼中人,而且,背后都有着显赫的身份,不可能真的一天到晚缠着倾城的,就算他们想,现实也会逼得他们不得不去承担属于自己的责任。比如说他自己吧,幽冥殿的事情要处理,鲛人族的事情要处理,现在还多了个幽冥宫的事情要处理,所以,就连自己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陪着倾城,既然这样,又何苦独自霸占着倾城呢?大家都各退让一步,谁有空谁就陪着倾城。   他们,各自有着属于自己的梦想与事业,将心比心,倾城自然也有属于她自己的梦想和事业,他们不能这么自私,在各自以爱的名义束缚住了倾城之后,连她渴望飞翔的梦想翅膀都要折断。”幽,谢谢你!“倾城一脸感动地凝望着阴寂幽。   阴寂幽的唇角绽开一个迷人的笑靥,轻轻地摇了摇头。”倾城,我们先出去了,你好好努力,我相信,你很快就能达到至尊的。“阴寂幽温柔地摸了摸倾城的秀发,一把抱起床上的龙烨,朝着众美男招招手,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众美男见状,皆依依不舍地望着倾城,然后,一个个从空间戒指中拿出压箱宝贝,往桌子上一放,继而咬咬牙,再一次不舍地望了一眼倾城,那脚似有千斤重一般,狠狠地抬起,强迫自己离开了倾城的房间。   倾城望着鱼贯而出的众位美男,心中跟着涌起一股强烈的不舍,此次闭关,要从元幻境界达到至尊的境界,这中间的跨度不是一般的大,也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才能够完成心愿。但是,就算再苦再难再舍不得,她也必须这么做。因为,这是她多年以来的梦想,无论身处何种环境,无论有多么舍不得自己的爱人,心中的梦想之舟永远不会为此而停留。   素手拿起美男们临别之前放在桌子上的压箱宝贝,倾城看得目瞪口呆,这些可都是价值连城有价无市的宝贝啊,就这么眼睛都不眨一下便随便地往她桌子上一丢。   话说倾城到现在还没有觉悟到,在美男们的眼中,这些宝贝跟倾城比起来,那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无怪乎倾城要感慨万千了,桌子上的宝贝,全部都是晋级圣物,有丹药,有辅助性幻器,绝对是闭关修炼的必备佳品啊。   控制住所有的感动,倾城的美眸中溢满坚定,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修炼到至尊境界,争取早日出关与他们团聚。   拿起桌子上的一粒丹丸吞下,倾城盘腿坐在床榻上,开启了自己漫长的闭关修炼之路。   冬去春来,在倾城闭关修炼的这些日子里,众位美男也都忙忙碌碌着,与其傻乎乎地守在门外等着倾城出关,还不如让自己忙碌起来,那样,日子会过得要快很多。而且,他们确实有很多属于自己的责任要尽,不可能天天守在倾城的房门口。   然而,放倾城一个人在房中闭关修炼,大伙还是不放心,于是,便制定了一个规矩:每一天,专门会有一个人守在玉琉宫中,确保倾城的安全。   冬去春来,眨眼五年过去了。在这五年时间里,倾城从元幻境界一直飙升到了尊者八级的境界,这种晋级类似于坐直升飞机一般。除了倾城异于常人的血液,异于常人的天赋以及异于常人的心志之外,美男们提供的晋级丹药和晋级的辅助幻器也是非常关键的,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达到尊者八级的境界,那是综合了所有变态元素达到的妖孽速度了。   五年的时间,岁月的风刀霜剑没有在倾城的绝色容颜上刻下任何的痕迹,相反,由于境界的提升,倾城整个人的容貌气质变得更加绝色惊艳,祸乱众生了。   这一天,倾城像平常一样,坐在床榻上闭目修炼着,突然之间,她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都空了,仿佛自己的身躯就是一团空气,与整个宇宙融为了一体。好比是鱼儿在水中畅游一般,源源不断的灵气朝着四面八方急涌而来,倾城感觉到自己的身躯在无限变大,变大后的身躯继续不断地吸收着汹涌而至的灵力,每到灵力趋于饱和之际,倾城便感觉到自己的身躯在瞬间又变大了,然后,继续吸收来自四面八方的灵力,如此周而复始地循环往复着。   当然,倾城的身躯并非真的不断地变大,而是修炼时候的一种感觉,就好比是当一个人倦意袭来将睡未睡之际,也会有类似身躯不断变大融入了宇宙之中的感觉。   这种状态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感觉到整个宇宙的灵气似乎都进入了她的体内,她的身躯与整个宇宙已经成了一个整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在这个过程中,倾城的五感已经彻底消失了,整个人就好像是踩踏在棉絮之上一般,轻飘飘没了实感。   随着时间的慢慢流逝,倾城的五感又渐渐地回复到了体内,身上的灵气也终于有了饱和的感觉,无论倾城怎么努力地吸都无法再有刚才的感觉了。   就在倾城万分失落之际,一道绚丽的光芒突然从倾城的体内涌出,照亮了整个房间,那璀璨绚烂的光芒,比夜明珠有过之而无不及。   倾城的美眸缓缓睁开,在那道耀眼光芒的辉映下,流光溢彩。   当光芒渐渐消散而去,倾城缓缓起身,美眸中满是欣喜。她的努力没有白费,梦想真的成真了。   从床榻上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倾城心中的疑惑慢慢涌现。刚才晋级的时候发射出那么强烈的光芒,照理说,那帮男人应该注意到了吧?怎么一个个都没有出现呢?   倾城的心中莫名地涌起一股小小的失落来,难道说,那些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男人们,压根儿就禁不起时间的考验,全部都离开她,各自逍遥去了么?   失落的情绪并没有维持多久,热爱自由渴望单过的倾城便又开始没心没肺地绽开了笑容。   这样也好,费了这么大的劲,终于达到至尊的境界了,索性就一鼓作气继续努力修炼,说不定,老天爷看她这么努力,雷劫马上就能光顾自己了呢。   俗话说得好,没有最努力,只有更努力,就这么定了吧,继续努力修炼!   打定主意的倾城,在经过一番伸展运动后,打坐坐回到床榻上,继续自己变态的努力。   然而,就在倾城收敛心神打算继续修炼之际,一道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倾城唇角微微翘起,连忙起身开门。   当房门打开的瞬间,房里房外,两个同样风华绝代的人儿都震惊地楞在了原地,失去了所有反应。   倾城震惊地望着出现在门前的绝色男子,如火烧云一般艳红的长发随意地垂在肩上,一袭红色的锦袍衬托得肌肤晶莹似雪,姿容俊绝,一双血眸如红宝石一般流淌着明媚的华光,气质高贵脱俗,器宇轩昂,玉树临风,浑身散发着王者的气势,只是一瞬间的工夫,便给人一种君临天下的感觉。   在倾城上下打量着红衣男子的时候,那红衣男子也正放肆地打量着倾城,血眸中溢满惊艳。   眼前的女子,一袭玫红色的裙衫束裹出玲珑婀娜的娇躯,雪肤冰肌在玫红色的映衬下更加显得晶莹剔透,黛眉修长如远山,俏鼻秀挺似琼瑶,眸似琉璃,唇若花瓣,气质清雅仿佛冰山上的雪莲,同时却又娇媚得好似群芳绽开,春回大地。这种清纯与娇媚同时存在的风华,就连九天仙子也望尘莫及。   两个同样风华绝代的人儿就这么傻傻地站在房门口,彼此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艳,天地万物仿佛在这一瞬间停驻了,直到,站在门口的绝色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吻上了倾城那娇艳欲滴的菱唇,辗转吮吸,灵舌还调皮地往倾城粉红色的唇瓣上轻舔着。”啊——“良久,倾城终于回过神来,尖声惊叫着,素手一扬,二话不说地朝着那绝色男子甩了过去。”啪!“一阵响亮的巴掌声在一片静谧之中显得特别突兀,同时,也彻底惊醒了门里门外站着的两个人。”你这个登徒子,看你长得人模人样的,竟然敢这般无礼,再不消失的话,我保证打得连你娘都不认识你。“倾城素手抚上自己的菱唇,心中气得半死。那帮口口声声没她会死的男人们都跑哪里去了?一个个不见了人影也就算了,怎么竟然夸张到随便让个登徒子在玉琉宫内大摇大摆地非礼她呢?泓书到底是怎么管理玉琉宫的啊?”倾城,好疼啊!呜呜……你帮我揉揉。“令倾城崩溃的是,那登徒子不但没有离开,反而还理所当然地大踏步走进了她的房间,执起她的素手,往自己的脸颊上抚摸着。”你——“倾城气得再度高高扬起素手,想要狠狠教训一下眼前的男子。   长得如此妖孽,绝对是振臂一挥,美女如云的,竟然无聊到想要轻薄她。想不到一出关便有个免费的打手在等待着她,也好,就让她试试自己的功力到底提升了多少,等教训完眼前的登徒子之后,再找泓书他们算账,一个飞升了的仙人的居住地,竟然纵容登徒子随意乱晃着,绝对是管理者失职,该罚!”倾城,你怎么舍得打我啊,你说过永生永世都要疼爱我的。“红衣男子一把抓住倾城的柔荑,可怜兮兮地道,一边说一边把伸出灵舌,在倾城的柔荑上轻轻舔啃着。”你胡说八道什么啊?快放手!“倾城美眸圆睁,努力地想要挣脱男子的钳制。”倾城,我是烨啊!你不认识我了么?呜呜……“见倾城竟然以陌生的表情恶狠狠地瞪着他,红衣男子的心碎了一地,还说永远都不会离开他,瞧瞧,才五年不见,竟然不认识他了,果然不愧是倾城,够没心没肺的!”你是烨?“倾城的菱唇微微开启,再度石化。”倾城,你这样是在邀请我吗?那我就不客气了哦。“倾城自己不知道,她现在的模样,要有多可爱便有多可爱,要有多娇媚便有多娇媚,菱唇开启着,美眸一脸无辜地圆睁着,这对于龙烨来说,那简直就是无言的邀请啊。   见倾城竟然还是没有反应,龙烨再也忍不住了,闷哼一声,火热滚烫的唇瓣顷刻间便吻上了倾城的菱唇,湿热的唇瓣紧紧覆上,便再也舍不得移开,轻吮慢吸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奋力地叩开倾城的贝齿,灵舌在倾城的口内追逐嬉戏着,与倾城的丁香舌抵死缠绵起来。”烨……“倾城被吻得浑身发烫,用尚存的一丝理智奋力反抗着,”烨,你快放开我,我不能呼吸了。“   龙烨闻言,只好恋恋不舍地移开倾城的樱唇,随手把门关好,在倾城的惊叫声中,一把抱起倾城朝着床榻走去。”烨,你干什么?“倾城不敢置信地惊声问道。”倾城,我都做得这么明显了,你还感觉不到我想干什么吗?“龙烨戏谑着道。”不可以!“倾城心中一楞,随即大声表明自己的态度与立场。”为什么?“龙烨一脸不解地凝眸望向倾城。”你还小……“倾城脱口而出,眸光游移着,想必她自己的心里也明白,这个借口,曾经或许真的很好用,但是现在,真的被时间打败了。”我都十五岁了,不小了。“龙烨闷笑着道,”你们人类十五岁的时候,孩子都有了。唔,看来,我得加油了。“”可我都二十三岁了啊,烨,我比你大了足足八岁,你是我接生的,在我的心中,你就像是我的孩子,我——“眼看着床榻离自己越来越近了,被抱在怀中的倾城,心儿跳得越来越快了,这,这,怎么看怎么诡异啊。   龙烨闻言,突然之间便停下了脚步。   倾城见状松了一口气,从龙烨的怀中挣扎着站到地上。”倾城,你看,这五年里,虽然你长得越来越美了,但是,你的个子可没见长哦,现在,我都比你高出一个头了,以后还会更高,你说,我像是你的孩子吗?“龙烨叹口气,轻声反驳道。”你这是什么逻辑啊?天底下的男孩子几乎都能超越自己母亲的身高的啊,你这又能说明什么呢?“倾城轻声反驳道。   出乎倾城意料的是,龙烨并没有马上接话,而是一把抱起倾城,大踏步地继续朝着床榻边走去。   一来到床榻边,龙烨把倾城往床榻上一抛,翻身覆上倾城的娇躯,在她耳边低声道:”倾城,你知道吗?曾经的我,可是天天盼望着能超越你的身高呢。你看,现在我比你高出一个头了,我们做某些事情的时候,就轻松很多了,是不是?“”啊——你——“倾城再度失控地惊声尖叫起来,话说烨的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小小年纪,竟然早就在打她的主意了?”倾城,你好热情!“龙烨火辣辣的唇瞬间压下,湿漉漉的灵舌舔啃着倾城的唇瓣,阵阵酥麻的感觉席卷倾城的全身,千言万语在这一刻尽数化为火热的缠绵。”烨……“倾城只觉得浑身虚软无力,双手环上龙烨洁白光滑的脖颈,红唇回应着龙烨如火般的热情。”嘶——“龙烨用力一扯,玫红色的裙衫应声破裂,倾城玲珑婀娜雪白如玉的娇躯展现在了龙烨的面前。   龙烨的呼吸在瞬间停滞,天哪,倾城,怎么会这般美丽!   滚烫火热的唇瓣如暴风雨一般席卷倾城的娇躯,龙烨的血眸早就浓烈得可以滴出血来了。”倾城,我来了……“龙烨低呼一声,火热滚烫的丰唇再度吻上倾城的菱唇。”唔唔唔……“倾城的美眸笼上一层雾气,浑身疼痛难忍,奋力扭动着娇躯,想要摆脱身上的不适。   五年没有经历人事了,倾城的身体早就跟少女一般无二了,遇到热情如火的龙烨,直把她疼得眼泪都要飙出来了。   龙烨心疼地吻着倾城的美眸,为她吻去噙在眸上的泪花。”倾城,可以了吗?“龙烨强忍住满腔的yu火,体贴地低声问道。   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倾城身上的疼痛早已慢慢散去,进而被一种莫名的空虚笼罩着。听龙烨如此问她,心中竟涌起一阵莫名的喜悦来,当下羞红着脸,轻轻地点了点头。   龙烨大喜,含羞带怯的倾城,彻底激起了他心中男儿本性,以十万分的火热,龙烨抱紧倾城,抵死缠绵起来。   阵阵娇喘声夹杂着阵阵急促的呼吸声,在整个房中回荡,从阳光灿烂一直到夜幕降临,连星星月亮都被此春光羞红了脸,躲进云堆之中再不敢出来。   如此激烈的战斗,不知道持续了多少个回合,倾城只知道,在这场战斗中,自己昏过去了好几次。   再一次从昏迷状态之中回过神来,确切地说,是被一阵火热缠绵的吻给惊醒的。   烨的精力也太旺盛了点吧,连续要了那么多次,竟然还有精力继续,都不会累的么?”烨,休息一下吧。“倾城美眸轻闭着道。”倾城,你太伤我的心了,呜呜……“一道清润夸张的声音响起,竟然是洛水清川的声音。   倾城一惊,迷迷糊糊地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了,美眸缓缓睁开,望着趴在她身上的洛水清川,一时回不过神来。”是我啊,清川。“洛水清川见倾城好像真的被吓住了,连忙出言提醒道。   倾城终于回过神来,美眸眨巴着,依旧有些不敢置信地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洛水清川于是便把他们轮流守护着她的事情讲述了一遍。”那,清川,你,你什么时候来的?“倾城艰难地问道。不会在她睡着的时候,洛水清川已经和她……   倾城不敢想下去了,自己睡得也太死了点吧?竟然连换人了都不知道,丢死人了。”当然是刚到啊。“洛水清川轻轻刮了一下倾城的琼鼻道,”我们之间的第一次,我怎么舍得在你昏睡的时候呢?怎么这也要让你印象深刻。“   倾城闻言,嘴角轻抽,此时此刻,她的印象够深刻了,估计这辈子都忘不了了。前一刻还在跟龙烨生死缠绵,昏睡了一觉醒来后,发现上面的人变了,任谁都扛不住如此巨大的惊变,会忘记才怪呢。”倾城,我等这一刻等了很久了,你自己想想该如何补偿我呢?“洛水清川的金眸上下打量着倾城的娇躯,眸中意图不言而喻。   倾城默然无语,菱唇主动吻上洛水清川的丰唇,伸出柔软香甜的丁香舌,在洛水清川的唇瓣上煽风点火着。”倾城……“洛水清川见状大喜,红唇狠狠吮吸住倾城的樱唇,火热的唇舌彻底纠缠住倾城的丁香舌,疯狂啃舔揉咬起来。   刚刚苏醒过来的倾城,在洛水清川的疯狂缠绵之下,菱唇溢出阵阵娇喘声。”倾城……“洛水清川动情地低声轻唤,颀长健硕的身躯紧紧压住倾城。   倾城只觉得阵阵欢愉席卷全身,让她忍不住地又想昏死过去,也许是因为之前和龙烨历经了太多次回合了吧,现在,虽然身体享受着这种极致的欢愉,然而,整个人昏昏沉沉的,真的好想昏睡过去啊。   前面的几次,在见到倾城快要昏迷过去的时候,洛水清川总是想办法把倾城弄醒,和他一起攀登一次又一次的云端。到了后来,也不知道历经了多少次,洛水清川见倾城真的扛不住了,便也任由倾城昏睡过去了。只是体贴地尽量控制自己,不去吵醒倾城。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腰酸背疼的倾城,再一次缓缓地睁开了美眸。”啊——“倾城的尖叫声响彻整个玉琉宫,这已经不知道是她的第几次尖叫了,但是,与之前不一样的是,在此之前,无论倾城如何尖叫,始终没什么人跑出来响应她的尖叫,可是,谁来告诉她,现在这是什么状况啊。   在倾城的尖叫声下,房门被蹦地一下窜开,阴寂幽等人飞身来到她的床榻边。”啊——“倾城再度尖叫,从她闭关出来到现在,似乎一直都在尖叫。不是她不够淡定,实在是,此时此景,她要是还能淡定,那她就不是人了。”倾城,我本来还想和你再大战三百回合呢,现在好了,你看,把这么多人引来,看来我们没办法再继续了。“古泓书慵懒的声音从倾城的身上传来,一袭锦被密密地覆盖着两人,遮挡住了那羞人的地方。”泓书,你什么时候来的?你,你快下来……“倾城羞得直想买块豆腐撞死算了,这算是怎么一回事啊,竟然,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两个人还保持着那个羞人的姿势……”在待一会儿。“古泓书耍赖着不肯下来,”反正这里又没外人。“”是啊,倾城,事情都已经这样了,你也该放轻松点了,别老是这么紧张兮兮的,害得我们还以为有什么猛兽来袭击玉琉宫了呢。“经过五年时间的相处,阴寂幽早就坐稳了老大的位置,众美男也早就接受了大伙一起迎娶倾城这个事实。只是当事人本身还搞不清楚状况,这也难怪,缺席了整整五年,一切还得慢慢适应起来。”你们——“倾城震惊得再次傻眼了,这帮人,在她不在的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了么?”我说泓书,你是不是应该起来了,你后面可是我啊。“藤棠陌黑眸亮晶晶地望着倾城,光那眼神,就能把倾城燃烧出几个窟窿来。   倾城害怕得缩了缩脖子,锦被下的柔荑紧紧拽住古泓书的大掌,开玩笑,泓书现在好歹是已经喂饱了的恶狼,眼前的大哥,分明就是饿了不知道多久的猛虎,她可不会傻得往火坑里跳。”倾城,你忍心吗?大哥可是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呢。“藤棠陌见状,连忙收起自己虎视眈眈的眼神,转而改为怀柔政策。”大哥……“倾城的心开始柔软起来了。   古泓书无奈地摇摇头,对于自己在意的人,倾城的心,总是那么柔软。反手握紧倾城的柔荑,打算起身让位于藤棠陌,然而,在手腕握紧倾城的那一刹那,古泓书的眼眸倏地一亮。”陌,你可能,得继续等了……“古泓书的唇角高高翘起,神秘兮兮地道。”为什么?“所有人都异口同声地道。”因为,倾城有了。“古泓书的唇角绽开一朵笑靥,仿佛优昙花一般,高雅而迷人。”什么?“众美男大惊,一脸不敢置信地望着倾城。”什么有了?你们在说什么啊?“倾城听得一头雾水。”傻瓜,还神医呢,自己有了孩子都不知道啊,真是太不懂得照顾自己了。“古泓书一脸宠溺地调侃道。”倾城,太好了,我们有孩子了。“龙烨回过神来,一脸激动地望着倾城。”谁说这孩子一定是你的了。“洛水清川的金眸中溢满激动,”倾城,我有预感,这,一定是我们的孩子。“”什么?“倾城更加迷茫了,她闭关五年,出关后,也就最近这些天做了某些会有宝宝的事情,但是,不可能这么快就能测试出来啊,就算是现代化的测试仪器,也至少得个把月才能测得出来啊,这,难道怀孕还能当场就知道的么?”我觉得这个孩子一定是我和倾城的。“古泓书一脸自信地拿出测亲器开始测验起来。”哈哈!倾城,你看你看,这果然是我们的孩子啊。“古泓书一脸激动地高高举起测亲器,也不管自己和倾城的姿势有多暧昧,一脸兴奋地宣布着,”我要做爹了!哈哈,倾城,我们的孩子啊,恭喜你啊倾城,你要做娘了!“古泓书高举着测亲器的手微微颤抖着,声音激动得有点发颤,连说出来的话都有点语无伦次了。”那你还不快点下来,当心伤着了宝宝。“阴寂幽出言提醒道。”对对,阴老大说得有道理,我马上起来。众位兄弟,对不起了,你们,只能延后了。“古泓书的银眸中流露出真心的歉意,一切以宝宝为重啊,也只能委屈大家了。   众美男纷纷摇头,表示自己并不介意,虽然,等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等到了这一天,然而,倾城有了孩子,不管孩子是谁的,他们都会当作自己的亲生孩子看待的,因为,那是倾城的孩子啊!一切自然以倾城和宝宝的健康为主了。   后知后觉的倾城,总算是搞明白了,原来,自己竟然真的有宝宝了,真神奇,竟然可以现场测试,比现代化的科技还要发达啊。   接下来的日子,倾城便进入了安胎期。   众美男虽然一个个恨不得把倾城扑倒,但是,为了倾城和宝宝的健康,也只能一忍再忍了,这么多年都忍过来了,还怕这么点时间么?他们,等得起,也忍得起。   然而,这些日子,倾城却等不起,也忍不起了!   这些男人真是太过分了,只不过是怀孕嘛,天底下哪个女人不在怀孕的,要个个像他们这般紧张,那全天下怀孕的女人都别过日子了。   不能爬高,不能跑步,不能吃酸甜苦辣,不能炼制她最喜欢的丹药,等等等等,她简直就要发疯了,她是有着高深修为的修炼者啊,又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怀个孕那是小得不能再小的事情了,有必要搞得那么夸张么?   于是,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倾城偷走了一直被古泓书藏掖着的碧玉轴,拿出自己的压箱宝贝——传送卷轴,顷刻之间便离开了玉琉宫。   重返人间,倾城感到天也广,地也宽,整个人的心情也跟着高扬起来了,素手轻轻抚上自己扁平的肚子,嘴角漾起一抹动人的笑靥:”宝宝,妈咪带你去长长见识哦!“   正在这时,不远处传来阵阵打斗声,倾城循声找去,但见两个金仙级别的人物正在这片山林之中斗法。   当初倾城拿出传送卷轴的时候,随意点了一个神秘陌生的森林,没想到,这片森林里竟然会有金仙级别的人物斗法,这下有好戏看了。   果然,人就是应该多出去走动走动,这不,不但宝宝长见识了,连她自己也长了不少见识呢。   正一脸兴奋地看着两大金仙斗法的倾城,耳畔突然传来阵阵梵音声,这梵音真好听,比她听到过的所有乐曲都要动听,因为,听着那梵音,仿佛人世间的所有不快全部都被涤荡干净了,生命重新归于宁静,再也没有急躁忧虑,仿佛初生的婴儿一般,无忧无虑,无烦无恼。   一心沉醉在梵音中的倾城,做梦都想不到,她所听到的,正是仙界至高无上的咒语——失忆咒!   失忆咒,咒如其名,只要听到咒语的人,便会失去所有的记忆,更别提像倾城这般陶醉地倾听着了,渐渐地,倾城便感觉到自己的脑海中一片空白,所有的记忆,在瞬间被洗涤一空!   第三十六章:大结局(终章)   在阵阵梵音之中,倾城缓缓倒下,当再次睁开美眸的时候,倾城看到的,是一个陌生的房间,以及,一个陌生的男人。   但见男子如绿藻般的长发随意地垂在耳边,如玉般的肌肤竟比女子还要细腻,一双绿眸如绿色宝石一般,闪烁着迷人的光泽。一袭绿色长袍勾勒出男子修长而梃拨的身躯,整个人清新怡人,仿佛春天一般,给人无限的亲切感   眼前之人,用倾国倾城颠倒众生来形容都毫不为过!   “你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倾城望着眼前的绝色男子,美眸中溢满疑惑。   “倾城,你不认识我了?我是绿珠啊!”欧阳绿珠如绿宝石一般的眸子中溢满震惊。   “绿珠?绿珠是谁?我应该认识你吗?”倾城美眸凝望着倾城,努力地回忆着,然而,任凭她拼尽了全力努力回忆,大脑之中竟然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啊——”倾城吓得不轻,紧紧抱住自己的头,“为什么我的脑海中一片空白?为什么我会什么都记不起来?为什么?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我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倾城,你别急,有我在,一切有我。”欧阳绿珠紧紧抱住倾城,心疼不已,倾城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竟然连记忆都会失去了。   良久,倾城总算情绪稳定了下来。   轻轻推开欧阳绿珠的怀抱,倾城尴尬地羞红了脸。   “你叫绿珠对吗?”倾城低声问道。   欧阳绿珠闻言点点头。   “我叫倾城对吗?”倾城继续问,欧阳绿珠继续点头.   “那我们两个是什么关系啊?”倾城眨巴着美眸,一脸迷茫地问道。   “我们两个……”欧阳绿珠欲言又止吞吞吐吐,手心里全是汗,心中有个声音拼命叫嚣着,欧阳绿珠,这是老天爷给你的唯一机会了,如果你错过了这次机会,也许这辈子,你再也没机会与倾城在一起了。   老天爷,请你原谅我的自私吧!欧阳绿珠在心中默默祈求老天,若老天因此要惩罚的话,就都让我欧阳绿珠一人承担吧!   “倾城,你真的什么都忘记了么?”欧阳绿珠一脸伤心绝望的样子。   倾城看得阵阵心虚,脑袋越垂越低,都快贴近胸口了。   “倾城,我们连孩子都有了,你说,我们会是什么关系呢?”欧阳绿珠咬咬牙,拼了,如果撒谎会遭五雷轰顶的话,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也绝对不会放过,无论付出多少惨痛的代价,他都无怨无悔。   “什么?你的意思是说……”倾城再次震惊地睁大了美眸,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的欧阳绿珠。   欧阳绿珠一脸坦荡地点点头,大掌包裹住倾城的柔荑道:“你自己就是个大夫,你可以给自己把把脉,看是不是有喜了?”在倾城昏倒的时候,欧阳绿珠曾找人为她把过脉,知道她怀有身孕,所以索性就趁着倾城失忆,冒认倾城的相公。这么做,确实是卑鄙了些,但是,想想从此以后可以天天和倾城在一起了,他的心就止不住地狂跳起来。为了得到倾城,他欧阳绿珠,就做一回坏人吧!   倾城现在失忆了,也不知道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不管是谁的,先认下来再说,反正只要倾城相信了自己是她的相公,那么,以后还怕没有孩子来栓住倾城的心么?   倾城素手往自己的脉搏上一扣,美眸闪过一阵惊喜,原来自己真的懂医,原来自己真的有喜了。这么说,眼前之人,真的是自己的相公了,否则的话,哪里有男人会冒认别人的孩子为自己的孩子呢?   只是,真的要叫他相公么?感觉好别扭呃……   清了清嗓子,倾城一脸歉意地道:“绿珠,我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对不起,我失忆了,这个娘子相公的,实在是叫不出口,我只能叫你绿珠,你也叫我倾城吧,我们,一步一步来,好吗?”   面对倾城傀歉的目光,欧阳绿珠点点头,轻轻拥住倾城,心中更是内疚万分。   倾城,原谅我的自私,我一定会用我所有的爱来弥补今日对你的亏欠。   “倾城,你先好好休息一会儿,什么都不要想,我安排下人们准备晚餐去,马上就回来陪你。”欧阳绿珠的绿眸中漾满柔情蜜爱,盯得倾城一阵脸红。   “绿珠,你不用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跟宝宝的。”倾城的嘴角微扬,抛给欧阳绿珠一个安心的笑靥。   那笑靥,仿佛百花在瞬间齐放,彻底迷花了欧阳绿珠的眼,情难自禁地,欧阳绿珠湿润的唇瓣轻轻吻上倾城的菱唇。   当欧阳绿珠火热滚烫的唇压上倾城芳香馥郁的唇瓣的时候,一阵满足的小U吟声从欧阳绿珠的唇齿间溢出,倾城的唇温软香甜,比他想象中的要甜美无数倍,当唇瓣与唇瓣相吸的时候,欧阳绿珠便再也舍不得松开了。   两朵红霞飞上倾城的俏脸,虽然已经知道了欧阳绿殊是自己的相公,可是,失忆的她,一时之间真的很难适应如此亲密的接触。   感受着欧阳绿珠在她的唇瓣上痴迷地吮吻,倾城尴尬地轻轻推揉着,推了很久,也不见欧阳绿珠有任何反应,欧阳绿珠已经彻底沉迷在那狂乱迷离的拥吻之中了。   一直推不开欧阳绿珠的倾城,心中一急,手上不禁加大了力度,粹不及防的欧阳绿珠,被倾城突然大力地一堆,差点掉倒在地上,还好欧阳绿珠功力不凡,反应能力也是一流,双腿轻轻凝力,才不至于让自己跌倒。   “倾城,怎么了?”站稳脚跟的欧阳绿珠,俊脸通红看来到倾城的面前,绿眸中饱含着显而易见的浓浓情灿   “绿珠,对不起,我忘记了我们之间的过去,所以,一时之间,我没办法接受这么亲密的接触,我们,可不可以,人……”倾城抿了抿唇,艰难地表达着自己的意思。   她也知道,这样对绿珠很不公平,可是,在她大脑中一片空白的时候,她实在没办法坦然地与一个对她而言全然陌生的男子亲热,虽然她其实并不讨厌欧阳绿珠的吻,但是,总觉得,这样做,是对彼此的不负责任。   “倾城,是我失控了,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在你能坦然接受我之前,我都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更何况,你现在肚子里有了宝宝,我自然不会那个……”欧阳绿珠说着说着,自匕首先羞红了脸。   “委屈你了,绿珠。”倾城感动地望着欧阳绿珠道。   欧阳绿珠摇摇头,拢了拢倾城的秀发道:“那我先出去安排晚餐了,你再躺一会儿,我们晚餐就在房间里吃好了。”   倾城闻言轻笑道:“我只是怀孕,又不是坐月子,一天到晚躺在房间里不好,等晚餐准备好了之后,我们一起去花厅用餐,用完餐后我们散散步,顺便让我熟悉一下环境。”   “都听你的。”欧阳绿珠点点头,转身离开了房间。   记得几天前,他游历的时候刚好路过一座山,竟然发现倾城昏倒在那山上,那时候,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做梦,老天爷见他日思夜想地思念着倾城,于是就把倾城带到了他的面前。他,欧阳绿珠,一定会好好珍惜的。   一出房门,欧阳绿珠便把府中的所有丫鬟家仆全部召集了起来,进行会面洗脑,内容只有一个,那便是,夜倾城是他欧阳绿珠明媒正娶的娘子,肚子里也有了他的骨肉,只是现在倾城失忆了,所以,全府上下,必须称呼倾城为夫人,并且尊敬她,犹如尊敬他一般。谁要是乱嚼舌头,那下场,自己想象吧。   当欧阳绿珠把事情交代完后,所有的丫鬟家仆纷纷打了一个冷颤,得罪谁也别得罪他们家主子啊,别看他平时温和儒雅的,但越是这样的人,一旦动起怒来那更是可怖,如今,一向温润如玉的主子难得有如此正儿八经地警告加威胁的时候,若他们再不识好歹犯了主人的大忌,那下场真的会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看着所有丫鬟家仆们一脸战战兢兢地望着他,欧阳绿珠的绿眸一转,心情大好地道:“做错事要惩罚,相反的,做得好自然是会有嘉奖的了,所以,一切都看你们的表现了。”   交代完这一切后,欧阳绿珠便开始安排下人们准备晚餐,自己则回到房中陪倾城去了。   到了用餐的时间,倾城随同欧阳绿珠来到花厅用餐,所有丫鬈家仆在看到倾城的那一瞬间,一个个都震惊得连嘴巴都合不上了。   天哪,这世间竟然会有如此绝色的女子,怪不得主子要如此紧张了,所有下人皆一脸惊艳得望着倾城,更有好奇的,还把眼睛直勾勾地往倾城的肚子上瞄去。   “嗯哼!”欧阳绿珠见状,非常不悦地冷哼一声。   冷哼声彻底惊醒了被倾城迷倒了的所有下人,大伙连忙纷纷垂下自己的眼睛,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   欧阳绿珠这才满意地扶着倾城坐下,往倾城的碗里夹了很多菜,一脸幸福地承担起了准爸爸该做的所有事情。   倾城回给欧阳绿珠一个温柔的笑靥,心中庆幸着,自己居然嫁了这么一个温柔体贴的丈夫,虽然,现在的自己一时之间还无法接受某些事情,但是,望着他的一举一动,她感觉自己的心正一点一滴被融化着。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又是冬天。   大雪纷纷扬扬地席卷了整个西轩国,洛锦城内一片银妆素裹,屋顶上,树稍上,街道上,角角落落全都堆满了积雪。   倾城身穿一袭纯白色的貂毛大衣,如瀑般的长发挽起一个飞云誓,发间斜插着精致的珠钗,肌肤如这雪地里的冰雪一般,玉洁冰清,只看一眼,便会被她身上的一股清雅脱俗的气韵给迷住,当看第二眼的时候,更是被她那绝代的容颜所震撼住,在一片冰雪之中,灵气逼人,绝美得让人不敢直视,就怕看一眼,便再也不愿移开目光了。   “娘子,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对面帮你买糖葫芦。”欧阳绿珠宠溺地道。   就在刚才,倾城的目光一直停驻在那一串串的糖葫芦上面,真是可爱至极。别说是糖葫芦了,就算是天上的星星,他欧阳绿珠也会费尽心思帮她摘来   倾城闻言,嘴角轻扬着点了点头,望着欧阳绿珠转身为她去买糖葫芦的修长背影,心中感慨万干。   绿殊真的非常温柔体贴,自己真是好福气,嫁了这么好的一个丈夫。自从她失忆以来,因为无法习惯自己的身边突然躺个陌生男人,即使这个男人是她的相公也一样,所以,这些日子以来,欧阳绿珠一直都睡在软榻上,从没有过半句怨言,相反的,反而对她越来越温柔体贴了。如此真心真意爱她的男子,她夜倾城真不知道上辈子烧了多少高香。   就在欧阳绿珠转身去买糖葫芦的时候,一道惊喜的声音突然响起。   “倾城,真的是你,你比以前更美了,要不是这彩虹花瓣和紫玉镯子我真不敢认你。”一个面容清绝的男子突然出现在倾城的面前,大掌紧紧住倾城的柔荑,黑玉般的眸子中溢满惊喜。   “男女投受不亲,大庭广众之下,这成何体统?”倾城的美眸紧盯着子抓着她的柔荑,一脸不悦地道。   这个男子,长得如此出众,想不到竟然是一个登徒子!   “我是子轩啊,倾城,你怎么了?怎么连我都不认识了?”那俊绝男正是柴子轩,虽然过去那么多年了,但是,倾城的音容笑貌一直都在他的海中回荡,所以,就那么不经意地一瞥,他便一眼就认出了倾城。只是,城怎么了?竟然连他都不认识了。   “子轩是谁?”见眼前的登徒子似乎真的认识她,倾城垂眸深思起来   “子轩是你的大哥。”欧阳绿珠手持糖葫芦,海藻般的绿发在风雪之狂舞着,绿白相间,格外清新迷人。   “绿珠,你怎么也在这里?”柴子轩黑眸中的疑惑更加浓烈了。   “子轩,此事说来话长,我们找个酒楼坐下来好好谈吧。”欧阳绿珠脸自然地楼上倾城的杨柳细腰,既然躲不开,那就把谎话说到底吧,反正跟柴子轩都是大忙人,平时也不是经常见面的,他跟倾城之间的事情,越人承认越好,即使这种承认是以谎言为基础的,他也在所不惜。   柴子轩望着倾城和欧阳绿珠的互动,一股酸涩裘上心头,强扯出一抹容,柴子轩紧紧地跟上欧阳绿珠和倾城的脚步。   香满楼包厢内   听完欧阳绿珠和倾城的讲述,柴子轩又是震惊又是伤心又是失落,什样的情绪都有,唯独没有喜悦与祝福。   或许,他的心胸真的不够宽阔,这么多年没见倾城,他一天也没有忘过倾城,虽然知道自己配不上她,可他的心,却还是如飞蛾扑火一般,遗在了倾城的身上。   这么多年过去了,和他差不多年纪的人,基本上都成亲了,有的连孩都可以打酱油了,可他,却依旧在默默地守候着一份根本就不会开花结果痴恋。如今,突然之间惊闻倾城竟然成亲了,他的心仿佛被捅了无数个窟,鲜血淋漓。   他早就应该想到了啊,以倾城的年纪,早就该结婚生子了啊,可是”却为何如此疼痛。   “倾城,你真的有喜了吗?”柴子轩依旧有点不死心地问道。   因为冬天的缘故,倾城的衣服穿得比较厚重,所以肚子还不是很明显再加上倾城绝色的姿容,看起来就像十来岁的小姑娘一般,实在让人无法想到怀孕生子上面去。   “害喜还能有假么?”在倾城还没开口之前,欧阳绿珠便忍不住没好地回了一句,从见面到现在,柴子轩的目光总是在倾城身上打转,他的心早就窝了一肚子的火,现在见他竟然连倾城肚子里的孩子都要怀疑,心中怒火便蹭蹭蹭地直往上冒。   “绿珠,你确定孩子真的是你的吗?”柴子轩压低声音问道。   欧阳绿珠霍然从椅子上站起,一脸愤怒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倾城的相公,倾城肚子里的孩子自然是我的,难不成还会是你的么?”   柴子轩摇明了是故意的,倾城的功力,他们都清楚得很,就算再压低音,倾城也绝对听得到,他这样问,摆明了就是想利用倾城的疑心来挑拨们之间的关系。   “子轩,你这话太过分了,你这是在污蔑我的清白。”连倾城都听不去了,装聋作哑不是她的作风,有冤屈自然要当面说清楚,免得别人对她指点点的。   其实柴子轩的怀疑也是有依据的,自从倾城消失后,无论面对怎样的力,他们几个都一直没有成家,这其中的原因,他们彼此之间都是心知肚的。现在,倾城突然出现,不但失忆了,而且还莫名其妙地成了欧阳绿珠夫人,并且有了孩子,这其中的真相,怕是只有当事人知道了。   问题就出在倾城失忆上面,既然倾城已经失忆了,那么,知道真相的也就只有绿珠了,如果绿珠撒谎,那便是死无对证了,一切都是他说了算他要怎么扭曲真相都行。   只是,很明显,倾城对绿珠充满了信任,无论他怎么解释都不会有用,看来,一切也只能静观其变了。更何况,现在要是戳穿了绿珠,那必会了倾城的心。   “倾城,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自从你们两个成亲以来,一直怀不孩子,不知道看了多少名医,吃了多少苦药呢,所以,我一听说你怀孕了惊喜得都有点不敢相信了。”柴子轩连忙自圆其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倾城一脸珍惜地抚上自己的肚子,心中充满了感,“感谢老天爷的恩赐,让她能够成功怀上宝宝。   一想到宝宝,倾城的心中充满了柔情,唇角轻扬着道:”对了,子轩我们怎么会成了结拜兄妹的?“   绿珠说他们两个是结拜兄妹,但是她总觉得这个结拜大哥怪怪的,不道以前的自己,怎么会跟这样的大哥结拜的呢?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结拜呢?   柴子轩和欧阳绿珠相视一眼,两人一搭一唱,又开始讲述起了真假参的故事。   时光匆匆,转眼又是一年。   本来,每逢过年,欧阳绿珠都会回欧阳家的祖屋的,但是今年却不一样,在这段时间里,欧阳绿珠有了夫人和孩子的消息早就不翼而飞传遍整个西轩国了,虽然,真正见过欧阳夫人的人没有几个,但是,老百姓总是喜欢添油加醋地传播各种流言,以至于此时彻底惊动了欧阳老夫人。也就是欧阳绿珠的娘。   事实上,欧阳绿珠的娘不老,但是,现在,既然倾城霸占了欧阳夫人的位置,那么,原来的欧阳夫人,绿珠的娘,也只好自动升级为欧阳老夫人了。   大年三十,欧阳绿珠的父母,欧阳赋和闲思姨冒着狂风暴雪,大老远地赶到洛锦城,终于见到了传闻中的宝贝儿媳妇。   欧阳老夫人,阅思姨一见倾城,震惊得差点惊呼出声,死命按住自己的嘴巴才让自己镇定下来,眼眸滴溜溜地朝着自己的儿子看。   欧阳绿珠拼命地眨巴着自己的绿眸,示意自己的娘亲,有什么疑问私底下再问,现在千万不要乱说话。   欧阳赋则是一脸震惊地望着自己的儿媳妇,当外界流言四起,说自己不但有了儿媳妇,就连孙子都有了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多少年了啊,他用尽心思想让儿子早日成亲,却都被儿子斩钉截铁地拒绝了,最令他无助的是,连自己的娘子都帮着儿子,支持儿子就这么一直单身下去。还说什么傻人有傻福,说不定,以后会有一今天仙一般的女子嫁入他们欧阳家当儿媳妇呢。他一直当自己的娘子是在说梦话,想不到,今天真的梦想成真了。这个儿媳妇,竟然比仙女还要美上几分呢。”   老爷。“阅思姨轻轻拉了拉欧阳赋的衣柚,示意他回神。   欧阳赋回过神来,尴尬地清咳几声,想不到他竟然也有看傻眼的时候。一直以来,面对着从来不近女U的儿子,他的梦想很简单,只要有人能入得了他们家垩宝贝儿子的眼,就算是母猪他也不反对,谁知道竟然会是如此出众的女子,看来,娘子说得果然没错,傻人真的有傻福啊。”   公公,婆婆,请上坐。巧菊,快上茶。“倾城梃着还不是很大的肚子,招呼起欧阳老夫妇来。   巧菊答应一声,准备茶水去了。”   宝贝媳妇,你辛苦了,别忙着招呼我们了,你快坐下,别动了胎气。“闰思姨本就喜欢倾城,现在见倾城怀着自己的孙子,心中更是喜欢得不得了,虽然她到现在还想不通倾城怎么就成了自己的儿媳妇了,但是,不管中间过程有多复杂,只要倾城不反对,那么,这件事情便是真的了。   欧阳赋和阂思姨都是聪明人,总觉得此事颇为诡异,所以,在与倾城浑聊的时候,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在没有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之前,他们绝对不能乱说话。   用完晚餐后,欧阳绿珠一脸体贴地道:”娘子,我先送你回房休息,我再陪爹娘聊一会儿。“   倾城点点头,向欧阳老夫人道别后,在欧阳绿珠的陪同下,回房休息去了。   欧阳绿珠送倾城回房之后,再次折返回到了花厅。   欧阳绿珠一回到花厅后,屏退了所有的丫鬟家仆,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告诉了自己的父母。   闰思捷听完整件事情的经过后,不敢置信地望着自己的儿子,痛心疾首地道:”绿珠,这种事情,你怎么做得出来?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坏了?你,你要气死我啊!“”   娘,孩儿知道这么做是不对的,可是,这么好的机会,我实在是无法抚拒啊。我怕如果我放任这个机会溜走的话,我会悔恨终生的,我宁可被万人唾骂,我也不要活在悔恨之中。“欧阳绿珠的绿眸中闪烁着无悔的执着。   阅思姨闻言,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孩子啊,是谎话总有被揭穿的一天,万一倾城知道了你在骗她,你让她怎么原谅你?“”   娘,等倾城生完了这一胎,我会努力让倾城怀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的,等倾城知道真相的那一天,希望她能看在孩子的份上,原谅我的欺骗。‘欧阳绿珠低声说道。   “孩子,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就照你的意思去做吧,倾城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就算有一天她恢复了记忆,知道了所有真相,我相信,她也会原谅你的。“欧阳赋脸严肃的道……”……只是,我们欧阳家人丁单薄,你得抓紧时间为我们欧阳家开枝散叶才是。“”   爹!“欧阳绿珠俊脸一红。”   怎么?莫非你们到现在还没有行周公之辛U“欧阳赋一见儿子脸红瑁跟煮熟了的虾子一般,难道说自己的宝贝儿子到现在还保持着童子之身么?   欧阳绿珠闻言,俊脸红得都可以滴出血来了。”   老爷,你真是老糊涂了,倾城现在有孕在身,你让珠儿如何去行周公之辛U“阅思姨秀眉一挑,横了欧阳赋一眼继而又转眸对着欧阳绿珠道……”……孩子,慢慢来,娘不着急,反正现在倾城肚子里也有了孩子,她的孩子就是我们欧阳家的孩子,我们会当做自己的亲生孙子一般对待的。“”   谢谢娘!“欧阳绿珠感动地望着自己的娘亲然后又一脸正色地对欧阳赋道……”,爹,你放心,等倾城生完这一胎,我会努力让倾城怀上我们的孩子的。“   欧阳斌和闲思姨欣慰地点点头,不管怎么样,能见到珠儿跟自己心爱的女子生活在一起,他们已经很满足了。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谁都无法预料,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只要曾经努力过,那么,即使迎来的是失败,也此生无憾了。   为了迎接倾城肚子里的孩子,欧阳赋和闰思姨便留了下来,一是实在不放心自己的宝贝儿子,万一谎言被揭穿了,多个人多份力。二是想看看倾撼的孩子长得什么样子,不管怎么说,这个孩子,也算是他们欧阳家的长孙了,他们的心中充满了期待。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又是秋天。大地一片金黄,山林间硕果累累,收获的季节,到处都飘溢着果实的芬芳。”   啊……“阵阵凄厉的尖叫声从房内传出,欧阳绿珠焦急地在房门外踱来踱去。大步一跨,提起脚跟就想朝着房内走去。”   少爷,你不能进去。“一个老妈子急急忙忙拦住欧阳绿珠,说什么也不肯让欧阳绿珠进去。”   这是什么破现矩?倾城很坚强的,从来不会哭天喊地的,现在竟然喊成这样了,你叫我怎么放心得下,快闪开,再不闪开的话,别怪我动拳头了。“欧阳绿珠气得团团转,倾城那阵阵尖叫声仿佛一把把钢刀在他的心口剜肉一般疼痛,他必须进去,看看倾城是不是安全。”   珠儿,女人生孩子是这样的,你别着急口“闲思姨安慰地拍拍自己家儿子的肩膀,转身对拦着欧阳绿珠的老妈子道,”福妈,让少爷进去吧,我也一起进去看看。“”   老夫人,你……“福妈所有想说的话,在接到阅思姨一个狠厉的眼神之后,全部咽了下去,乖乖地让开道路,让他们母子二人进去。”   娘子,那我呢?“欧阳赋一见他们母子两个竟然进产房去了,当下在身后焦急地问道。”   你当然是在门口等了。“闰思捷理所当然地道。   欧阳赋闻言,猛然惊醒过来,现在可不是去看重病患者,而是产房啊,他进去的话,确实不妥当,当下便乖乖地守在门口等待着消息。   “啊一一“倾城喊得嗓子都要哑掉了,浑身痛得都快要麻木了。可是却偏偏又麻木不了。”   倾城,你别紧张,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欧阳绿珠一见倾城的脸色苍白得犹如白纸一般,心疼地紧紧握住倾城的手。   “绿珠,男子是不可以进产房的,你,你快出去。“倾城见欧阳绿珠竟然大摇大摆地跑产房里来了,心中感动得无以复加,虽然很希望此时此刻绿珠能陪在自己的身边,但是,她也怕那些所谓的血光之灾真的存在,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倾城,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迷信了?“欧阳绿珠轻笑着道……”……放心吧倾城,我不会有事的,让我陪着你,好吗?“   倾城的美眸蒙上一层晶莹的霎气,哽咽着点点头。”   倾城,深呼吸,孩子就快出来了!“闰思姨大声喊道。”   婆婆,你怎么也进来了?你们……“倾城最见不得别人对自己好,凡是真心对待自己的人,倾城总是无法抗拒。”   倾城,不要分心,集中精神,用力!“阅思捷大声提醒道。”   嗯!婆婆!谢谢你!“倾城收起所有的情绪,努力配合着产婆和在一边帮忙的婆婆,此时此刻,虽然身体承受着十二级疼痛,但是她的心里却是甜滋滋的,能有这样的丈夫和婆婆,她夜倾城,此生无憾了。”   出来了!出来了!“突然,产婆惊喜地大声欢呼起来,在历经了一天一夜的艰苦努力之后,看着孩子终于顺利出来了所有人都忍不住欢呼起来……”   恭喜老夫人,少爷,少夫人,是个小少爷。“产婆抱着刚出生的婴儿道,双眼情不自禁地看着孩子的发色和眸色,怎么会是……银发银眸的呢?而且,最匪夷所思的是,脑袋上竞然还长了两只耳朵……   欧阳绿珠接过产婆递来的孩子,心中一阵激灵,看孩子的样貌,这分明就是泓书的孩子。   然而,在众人还来不及深究的时候,倾城再度发出一阵尖叫声。   产婆顾不得心中的疑惑,连忙回身去看。   天哪,原来,里面竟然还有一个孩子。   再次经过一番努力之后,里面的孩子终于也出来了。”   恭喜老夫人,少爷,少夫人,是个小小姐。“产婆连声喊着恭喜。其实她的心中早就惊慌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龙凤双胞胎,原本是件喜事,但是,问题就出在这对双胞胎的发眸颜色上面。这西轩国谁不知道绿珠少爷有着一头如绿藻般的长发,一双如绿宝石一般的眼眸,如今刚出生的婴儿,竟然是银发银眸的,而欧阳少夫人,也并非银发银眸之人,这无疑是在召告世人,样子,不是绿珠少爷的。   这样的事情,在大家族中很多见,大家心知肚明,所以说做产婆是很危险的,被杀人灭口是常有的事情。   如今,她撞破了这件事情,那么,欧阳家,是否会杀她灭。?   面对战战兢兢的产婆,闲思捷淡淡一笑道:”我们祖上有银发银眸的血统的,当初绿珠的大哥也是银发银眸的,只是这个孩子身体不好,很早便天折了,所以大家并不知道。孩子生出来发眸颜色跟父母不一样的很多,你也别太大惊小怪了,到了外面,不要乱嚼舌头就好,否则的话,我们欧阳家的手段,你应该听说过吧?“   产婆闻言,如蒙大赦,忙不迭地保证着,跌跌撞撞地离开了产房。欧阳家的手段她自然是知道的,杀人于无形。欧阳家从不主动惹事,但是,一旦惹火了欧阳家,那么,后果只有死路一条,而且,这个死路,是连一点征兆都没有的,让人连个防备的时间都没有,神不知鬼不觉的,才更令人觉得惊悚。”   绿珠,婆婆,孩子怎么了?“倾城见气氛如此诡异,心知问题肯定出在了孩子身上。”   倾城,你刚生完孩子,身子骨很虚弱,好生休养,孩子很好,你放心。“欧阳绿珠抛给倾城一个安心的眼神,温柔地说道。”   婆婆,把孩子抱给我看看好吗?“倾城转眸望向阅思姨道。   阅思姨不顾欧阳绿珠的阻拦,把孩子递到了倾城怀里。这件事情瞒不住的,总不能一辈子不让倾城见孩子吧,既然迟早要面对,还不如早点面对更能掌控主动权。”   婆婆,宝宝她,怎么会是银发银眸的?“望着宝宝头上短短的银色发丝以及一双灵动的银色眼眸倾城的心中一阵不安……”……绿珠,把你怀中的宝宝也抱给我看看。“   欧阳绿殊见事已至此,便也不藏掖了,大大方方地把孩子递到了倾城的怀中。   又是银发银眸的,倾城心中的不安更加强烈了。”   绿珠,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宝宝怎么会是银发银眸的呢?而且,而且耳朵还长在脑袋上,这,这……“很明显,倾城被吓得不轻,深吸口气倾城鼓起勇气道……”我是不是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这孩子,是不是别人的?“   如果真的是她夜倾城犯下的错,那么她会全力承担,她绝对不会因为失去了记忆便对自己的过往不负责任了。如果孩子真的是别人的,让绿珠背负起这一切那就太不公平了。她宁可绿珠休了她,也绝对不会死皮赖脸地赖在这儿。”   倾城,刚才娘不是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吗?我们祖上是有银发银眸的血统的,这是隔代遗传啊。我们不要因为这样的意外就轻易地分开,好不好?你忍心让孩子一出世便没有父亲吗?“欧阳绿珠坐在床榻边,将倾城和怀中的孩子一起拥进了自己的怀中。”   我真的没做对不起你的事情?“倾城一脸狐疑地望着欧阳绿珠。”   当然没有了,你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刚生完孩子很累的,好好睡一觉,一切交给我。“欧阳绿珠一脸体贴地道。”   是啊,倾城,你好好休息,我们先出去给孩子洗个澡。“阅思姨连忙过来帮腔。   倾城点点头,把孩子交给阅思姨和欧阳绿珠,目送着他们离开了房间。   经过几个月的调养,当鹅毛大雪再次降临这片大陆的时候,倾城的身体已经恢复得跟常人无异了。   夜很深沉,狂风夹杂着暴雪发出阵阵的呼啸声,一对银发银眸的婴儿躺在摇篮里,用支支唔唔人类听不懂的声音,交换着彼此的意见。”   妹妹,这个绿珠爹爹明显不是我们的亲生爹爹,就算发眸可以隔代遗传,但是,我们这对狐狸耳朵要怎么解释呢?而且,我们还可以说狐狸的话。我猜想,我们的亲生父亲,一定是一只狐狸。我想去找他。“”   哥哥,不管绿珠爹爹是不是我们的亲生爹爹,他是真心对我们和娘亲的,我不想离开这里。“   “你们女孩子就是太容易感情用事了,绿珠爹爹再好,他欺骗娘亲总是不对的。“”   可他那也是因为太爱娘亲的缘故啊。我觉得绿珠爹爹好伟大,我决定支持他口“”   你支持他?你要怎么支持他?“”   我觉得,我们长大了,不应该继续赖在爹娘的房堊中,妨碍爹娘做某些爱做的事情。“”   啊?我们才几个月而已,人类管这个时候叫做婴儿胡,谁会同意我们搬出去啊?“”   哥哥,你太笨了,我们是狐狸耶,人类都管聪明的人叫做狐狸精,我看你啊,真是有损这个伟大的称号。“”   是你这丫头鬼点子太多了。快说说,你有什么打算。“”   附耳过来。“   “你就大声说好了,又没人听得懂我们的话,干嘛要偷偷摸摸的。“”   不管能不能听得懂,防着点总是没错的。“   在一阵嘀咕声之后,欧阳赋悲催的人生便开始了。   也不知道那两小家伙中了什么邪,竟然一天到晚粘上了他家娘子,白天轱着也就算了,最要命的是,晚上竟然也不放人,于是乎,悲催的他,只好把自己的床让给了那两个小家伙,自己只能可恰兮兮地睡床榻。连想抱一抱亲一亲自家娘子都成了一伴异常艰难的事情口当着宝宝的面,他也会害羞的了。再说了,那两小家伙的银眸可亮了,有时候他想偷亲一个都感觉被偷窥着。   相比于欧阳赋的自我伤怀,阅思捷是开心得合不拢嘴,这两小家伙太懂事了,知道爹娘要努力为他们生弟弟妹妹很不容易,竟然主动撒离了爹娘的房间,为爹娘提供了一个最佳的制造生命的环境,这世界上竟有如此懂事体贴的孩子,真是他们欧阳家的福气啊。   外面北风呼啸,飞雪飘扬,而室内却温暖如春,最近欧阳绿珠发明了一种暖炉,放在房间里暖洋洋的,在这种严寒的冬天用来御寒刚刚好。   其实,修炼境界达到倾城和欧阳绿珠级别的,就算没有暖炉,在冬天穿再少的衣服都不会冷,只是,动用真气御寒毕竟是要消耗灵气的,既然有好的暖炉可以御寒,能不损耗身上的灵气自然不要损耗了。   睡到半夜,倾城翻了个身,丝绸薄被应身滑落口如雪般的肌肤在窗外冰雪的辉映之下显得愈发洁白如玉。   欧阳绿珠的绿眸一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咬咬牙,起身来到倾城的床榻边,双手颤抖着,轻轻地为倾城盖好薄被,打算起身回到自己的软榻上去   也许是因为心中太过激动,在欧阳绿珠起身的那一瞬间,竟然一个站立不稳扑倒在倾城的身上。   欧阳绿珠高大的身躯重重地倒在了倾城的身上,由于力道太过猛烈,连嗜睡如命的倾城都被惊醒了。   望见扑倒在自己身上的欧阳绿珠,倾城的俏脸一红。难道说,绿珠他,忍不住了么?   从失忆到现在,已经过了一年多的时间了,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绿珠他无怨无悔地尽着一个丈夫和父亲的责任,从没对她提过任何要求。听外面的一些八卦消息说,很多男人在女人怀孕的时候都跑到外面偷腥去了,绿珠能够这样无怨无悔地一直陪着她,真的很令她感动。其实,凭绿珠的家世和外表,多得是女人主动送上门来,绿珠能够洁身自爱地默默守着她,光凭这一点,她就已经非常钦佩他了。她,好像已经爱上了他。”   对,对,对不起,倾城,你,你晚上把薄被踢掉了,虽然,屋子里不是很冷,但是,你习惯了盖那床薄被的,所以,我,我帮你盖一下……“欧阳绿珠倒在倾城的身上,俊脸通红着,语无伦次地道,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绿珠,瞧你紧张的。“见欧阳绿珠竞然慌成这个样子,倾城一阵心酸   绿珠是她的丈夫啊,夫妻之间本来应该天经地义的事情,就因为她的失忆,都变成了雷区口失忆是她的事情,到头来,却让绿珠承担了所有的一切。她,真的太自私了。”   倾城,对不起,我这就回软榻去。“欧阳绿珠俊脸通红地凝望着倾城,豆大的冷汗沁满掌心,可见其克制得有多么的辛苦,如此娇媚绝艳的倾城,他真的没有多少自信能继续坚持扮演好君子这个角色。   欧阳绿珠话音一落,便匆忙地准备起身离开。”   绿珠,不要走。“倾城连忙拉住欧阳绿珠的手一脸娇羞地道……”,留下来……好吗?“”   倾城!“欧阳绿珠惊喜地睁大绿眸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倾城坚定地拉住欧阳绿珠的手道:”我,我,希望你陪我一起睡。“倾城用尽自己所有的勇气,努力地表达出自己的意思。   女人不应该只是被动地接受命运的安排,很多时候,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里,该主动的时候还是需要主动的口面对欧阳绿珠这样的好丈夫,倾城觉得自己不能永远这么自私下去。   欧阳绿殊总算反应过来了,倾城这是在邀请他呢。天哪,他欧阳绿珠的春天终于等到了么?”   倾城,真的可以吗?“欧阳绿珠不放心地再次确认道曰……”   不想睡一起就算了。“倾城娇嗔着拉高被子,盖住自己绝色的容颜。   “想!当然想!天天想!怎么会不想呢?“欧阳绿珠的心砰砰砰地直跳往倾城的被窝中一钻……”,倾城,我来了。“”   唔唔唔……“倾城没想到欧阳绿珠竟招呼都不打一声便直接扑上来了   欧阳绿珠如饿狼扑羊一般,瞬间便将倾城扑倒,火辣辣的唇压在倾城的粉唇上,顷刻间,一股醉人的芬芳沁入欧阳绿珠的口中,感受着倾城唇瓣的柔软香糯,欧阳绿珠感觉整个人都快要爆炸了。”   倾城,你好香,你好甜。“欧阳绿珠气息不稳地喃喃低语。火辣辣的灵舌在倾城的唇瓣上舔啃着,惹得倾城发出阵阵娇喘声。”   绿珠,你好美。“倾城娇喘嘘嘘地道。   此时的欧阳绿珠,绿藻般的长发光泽四溢,如雪般的肌肤爬上一片红霞,一双绿眸深邃如碧幽潭,美得迷晃了倾城的眼,那一片如春天般的绿色,彻底爬上了倾城的心。   欧阳绿珠的吻从唇瓣滑到耳垂,下巴,脸颊,眼眸,琼鼻。   随着欧阳绿珠的激吻,一撮撮的火苗沿着火辣辣的唇瓣越来越旺。最后,这些吻已经彻底无法满足欧阳绿珠了,于是一   嘶地一声,玫红色的睡袍应声而破。”   倾城,对不起,我太用力了,我本来是想解开的,谁知道一着急,便……“欧阳绿珠俊脸通红着解释道。”   没关系,只不过是一件衣服罢了。“倾城毫不介意地摇摇头,这个时候,谁还控制得了力度啊。”   倾城,你好美。“欧阳绿珠的绿眸直勾勾地凝望着倾城的雪肤冰肌,呼吸急促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双手颤抖着覆盖上倾城妖娆婀娜的娇躯。”   绿珠,你轻点。“倾城的娇躯被欧阳绿珠揉捏得一片绯红,忍不住抗议起来。   一听到倾城喊疼,欧阳绿珠连忙松开自己的大掌,用滚烫的唇瓣代替自己的手,温柔地膜拜倾城的娇躯。   倾城被欧阳绿珠吻得阵阵战栗,生完孩子的她,身体变得愈发敏感起来,火热的吻所到之处,如同火焰一般,要将倾城彻底燃烧殆尽。   欧阳绿珠早就沉浮在这片火海之中了,矫健的身躯密密地覆上倾城的娇躯。”   啊一一“倾城的娇躯如火焰般滚烫起来。”   倾城,答应我,无论我做错了什么,你都不要离开我。“欧阳绿珠动情地道。”   绿珠,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吗?“这个时候倾城居然还保持着理智……”,是不是在外面养女人了?有私生子了?“”   没有没有,怎么可能呢?你知道我除了你,从来不会正眼看别的女人的,怎么可能在外面养别的女人?而且,这些日子以来,我们朝夕相处,我哪里有什么时间去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啊?“欧阳绿珠一见倾城误会了,连忙努力澄清。   今天,难得倾城主动向他邀请,好不容易从分床睡终于熬到了同床睡,这要是让倾城误会了,那好不容易拥有的这一切就又将成为镜中花水中月,说什么也不能让倾城误会了。   “倾城,我只爱你一个,没有其他任何女人,你一定要相信我。“欧阳绿珠再三强调着。   倾城闻言,美眸中的疑惑更深了,不解地道:……可你刚才说做错事,我看你好端端的,除了那些事情,还会有什么事情做错了呢?“”   倾城,我是说如果,如果你明白吗?“欧阳绿珠一见倾城竟然较真起来了,连忙避重就轻地道。”   绿珠,你真傻,只要不是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啊,私生子啊的事情,其他的,只要不是伤天害理的事情,我都不会怪你的。“倾城紧紧抱着欧阳绿珠,感受到他火焰般的热情,心中再次漾起无限的感动。   绿殊为何总是这般患得患失呢?”   倾城,我保证,我绝对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也没有其他的女人,更没有私生子,如果有一天,你觉得我做了错事……“明明已经得到了倾城,但是,欧阳绿珠的心中还是觉得不安,或许是他太贪心了,他渴望的得到,是永远的拥有,而不是一天两天,或者说是一年两年。   倾城轻笑着摇摇头,绿珠这是怎么了,竟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这个时候,不是应该身为女子的她更为不安一些吗?怎么男子竟会如此不安呢?   殷红的菱唇缓缓吻上欧阳绿珠的温唇,堵住了欧阳绿珠喋喋不休的不安   倾城的吻香甜温润,彻底击溃了欧阳绿珠仅存的一丝理智。   大吼一声,欧阳绿珠大口地吮吸起倾城唇中的馥香,再也没有心思开小差了,全心全意地投入到这场激动人心的缠绵之中了。   细密的汗水沁满倾城的娇躯,羞人的娇喘声和浓重的喘息声充斥着整个房间,不知道历经多少回合的缠绵,直到倾城沉沉睡去的时候,激烈的缠绵还在持续着。   当早晨的阳光暖洋洋地从窗根斜射进来的时候,倾城睡眼迷蒙地睁开美眸,发现欧阳绿珠还在她的身上煽风点火,顿时,娇颜染上了一层绯红,绿珠的战斗力也太强了吧?真难想象那一年他是怎么忍过来的。”   绿珠,快起来,我想去看看宝宝。“倾城红着一张俏脸,低声说道。”   倾城,宝宝有爹娘照顾着,你就放心吧。现在还早,我们过一会儿再起来吧。“欧阳绿珠柔声道。   还没等倾城回答,欧阳绿珠又一波的热情便在瞬间燃烧了起来。   终于,不知道又历经多少次的火热缠绵,欧阳绿珠终于恋恋不舍地起身穿衣梳洗了。   欧阳绿珠随意冲洗了一下,便穿戴一新地看宝宝去了,倾城一人在浴桶里舒舒服服地泡着玫瑰澡。很奇怪,在这种事情上,腰酸背疼的永远是女人,看着生龙活虎满面春风出门而去的欧阳绿珠,倾城的嘴角轻抽,她好歹还睡着了一会儿,而绿珠明明一晚上都没睡,为什么好像她更累呢?   这玫瑰花澡真是舒服,多泡一会儿好好舒舒筋骨吧,倾城一边哼着小曲一边享受着早晨的玫瑰花漆。   欧阳绿珠一出房门,便径直来到父母的房堊中。欧阳赋和阅思姨早就起床了,房间里只留下两个刚出世没几个月的婴儿。   望着银眸紧闭,睡得香甜的宝宝,欧阳绿珠的嘴角高扬,轻笑着道:”在爹爹面前,你们两个就没必要装了吧?“   两个宝宝闻言,各自睁开一只银眸,迅速地眨巴了一下,然后又马上闭上。   欧阳绿珠见状,嘴角翘得更高了。抬起脚步,佯装要离开的样子道:”既然你们还想继续睡觉,那爹爹就先离开了,本来,爹爹还打算教你们剑法的,现在看起来,是爹爹自作多情了。“”   爹,不要走,我要跟你学剑法。“一个雅嫩的男宝宝的声音响起,言语中充满了急切。”   哥,你真笨,一点都沉不住气。“同样雅嫩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女宝宝开口讽刺道。   “你们两个小调皮,刚才又把爷爷奶奶和奶妈都骗开了吧,屋子里就剩下你们两个,好练习剑法对吗?“欧阳绿珠一脸宠溺地道。”   爹爹,你怎么知道我们在练习剑法的?“男宝宝好奇地道。”   你看看你们,每到这个对候,屋子里就会出现断树枝,是不是晚上偷偷溜出去折来的?早上就当作宝剑来耍了?“欧阳绿珠好笑地说道。   爹娘和奶妈为这件事情伤透了脑筋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谁能料想一对刚出生没几个月的婴儿会半夜偷偷跑出去玩耍,早上把大人们都骗出房门,然后用断树技当宝剑在房内舞剑,就算他们亲眼见到,也会当自己是在做梦吧。”   爹爹,你真聪明耶。“女宝宝闻言,咯咯咯地大笑起来。”   银屏,就你最顽皮了,一定是你怂恿哥哥这么做的对不对?“欧阳绿珠温柔地模了摸欧阳银屏的脑袋,轻声笑道。”   爹爹,你都不会害怕吗?我们才几个月大耶,人类在这个时候,不是应该不会说话不会走路才比较正常一些么?“男宝宝见欧阳绿珠识破了真相竟然还如此淡定,噘起粉嘟哪的婴儿唇瓣,那小模样可爱得要命,只是说出来的话,却跟个大人似的,让人忍不住想要喷饭。”   害怕什么呀?爹爹当然知道,你们一出生就会走会说,而且,有时候还会发出支支唔唔的声音,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应该是狐狸的语言吧?“欧阳绿珠拿起桌上的苹果,为两个孩子刻去苹果皮,切成一小粒一小粒地喂给两个孩子吃。   “哇,爹爹,你真厉害,连这个都想到了,你怎么会知道我们是狐狸的?“男宝宝以近乎崇拜的眼神望着欧阳绿珠。”   哥哥,我求求你不要再说话了,每次都问这么白痴的问题,简直就是丢尽了我们狐狸的脸。“欧阳银屏奋力眨巴着可爱的银眸,阻止哥哥继续说下去。”   银秋,你跟银屏一出世就长了一对狐狸耳朵,不是狐狸是什么?“欧阳绿珠一听,哈哈大笑起来。   欧阳银秋一听,原本雪白的婴儿脸颊上顿时一脸粉红,天啊,这次丢脸丢大了,够银屏笑很久了。”   叫你不要丢脸了嘛……“欧阳银屏轻声嘀咕着,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欧阳绿珠闻言,笑得愈发的大声起来。”   爹爹,我们,不是你亲生的吧?“欧阳银秋小心翼翼地问道。”   哥哥,叫你别乱说话的了,这么明显的事情你又问,会影响你的光辉形象的,我看你真没救了。汗。“欧阳银屏最大的乐趣就是损自己的哥哥了,一逮着机会就教育一番,谁让哥哥比她先出来的,害得她都不能做姐姐,只好从一开始就把哥哥给打压下去。   欧阳银秋噘着小嘴,从一出生就被妹妹吃得死死的,他未来的人生堪忧啊。   “爹爹,那你都不难过不生气吗?你都不会怪娘亲还有我们吗?“欧阳银屏人小鬼大地问道。   欧阳绿珠一粒一粒地喂着苹果,唇角绽开一个迷人的笑容,绿眸中漾起似水柔情。”   我只知道,你们是从倾城的肚子里出来的,倾城的孩子便是我的孩子,是不是亲生又有什么关系呢?“欧阳绿珠真心说道。   “哇,爹爹,你好伟大耶。那你认识我们的亲生爹爹吗?他为什么不要娘亲和我们?“欧阳银屏问出了从出生到现在最想要问的问题。   欧阳绿珠的心一窒,就算宝宝再聪明再坚强,到底还是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心灵深处,到底还是柔弱的。   点点头,欧阳绿珠的绿眸中溢满认真。”   你们的亲生爹爹是一只修炼了几千年的银狐,你们长得很像他,我想,他绝对不会不要你们的,这中间,肯定有很多的隐情,你们要坚信,你们这么聪明这么可爱,你们的爹爹要是知道你们的存在,一定会很喜欢你们的。“欧阳绿珠以坚定的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欧阳银秋和欧阳银屏点点头,一直压在他们小小的心灵上的巨大压力因此而卸了下来,总有一天,他们的亲生爹爹一定会回来找他们的。   “爹爹,谢谢你,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情,你永远都是我们的爹爹口“欧阳银屏感动地吸了吸鼻子,爹爹真好,竟然毫不隐瞒地把真相都告诉了他们。也毫不介意他们不是他的亲生孩子。全心会意地珍爱着娘亲和他们,既然他把他们当作亲生孩子来看待,那么,他们也应该回以同样的真心。”   爹爹,等秋儿长大了,一定会保护你的。“欧阳银秋握紧小小的拳头,俨然一个小男子汉。”   谢谢你们,我的小宝贝,不过,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千万不要让你们娘亲知道,也不要让你们娘亲发现,你们异于常人,好吗?“欧阳绿珠不放心地叮嘱道。   欧阳银秋非常想问为什么,但是想想之前老被自己的妹妹嘲讽,所以这次变乖了,粉唇轻抿着,坚决不开尊口。”   爹爹,你放心,我们不会让娘亲知道的,我们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不会让娘亲怀疑我们不是你的亲生孩子的。“欧阳银屏鬼灵精怪,一听欧阳绿珠的叮咛便知道个中原因了。   就在一大两小三人窃窃私语之际,清香怡人的倾城缓缓而来。   早上泡个漆,精神一整天,倾城原本就飞扬的心情,在看到自己的一双儿女的时候,更加雀跃起来。   一见娘亲进来,欧阳银屏连忙飞快地向欧阳绿珠眨眼睛,没办法,不是她不爱自己的娘亲,而是,她真的好想去练剑啊,如果被娘亲逮去的话,那就得过上一整天超级无聊的婴儿生活口被当作白痴一般抱来抱去的,啊,光想一想她就有发疯的冲动。   欧阳绿珠接收到欧阳银屏的暗示,连忙站起身,一脸温柔地楼上倾城的小蛮腰,柔声道:……倾城,你昨晚累了一整天了,今天就好好休息吧,宝宝就由我来照顾了。“   “你今天不是还要去布庄么?有时间照顾宝宝么?“倾城一脸疑惑地望向欧阳绿珠。”   布庄不是有敖叔在吗?我不去一天没关系的。你前几天不是说在炼制一种奇药么?你先回房休息一会儿,等养足了精神好炼药啊。每天照顾宝宝很辛苦的,偶尔也要休息一下忙忙自己的事情。你就放心把宝宝交给我吧,我可是宝宝的爹爹啊。“欧阳绿珠的耳边风拼命地刮啊刮的,倾城听得连连点头。   欧阳银秋和欧阳银屏在心中暗叹,爹爹看起来一脸正气浩然的样子,想不到也是一个腹黑的主,可恰的娘亲就这么很傻很感动地被骗开了。   然而,事实却跟宝宝们想的不一样,倾城美眸一眯道:”无事献殷勤,非肛。即盗,说,有什么阴谋阳谋?“”   天地良心啊,我对你和宝宝们的心天地可鉴,绝对如阳光般灿烂明媚啊。“欧阳绿珠连忙为自己喊冤。   倾城歪着脑袋看了欧阳绿珠很久,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研究了半天发现,一切好像都无懈可击,没什么地方有问题的。   想想自己前几天研究的奇药,倾城的心终于蠢蠢欲动了,就让绿珠带带看吧,孩子偶尔也要离开娘亲一下的,否则独立能力会很差的,特别是精神上的独立能力,长大了会很粘人,没有主见,没有脑子的。   “那我先炼药去了,孩子们就交给你了,有什么事情到炼药房找我。“倾城再三叮嘱着,见欧阳绿珠不断地点着头,放心地扬唇一笑转身离开了……”   哇,爹爹万岁!我们今天可以练一整天的剑了。“欧阳银屏开心得手舞足蹈得意地横了欧阳银秋一看……”……哥哥,你看,听我的没错吧,我们搬了出来,让爹爹和娘亲可以做喜欢的事情了,爹爹马上就报答我们了耶。“   欧阳绿珠闻言,俊脸一片绯红,尴尬地清了清嗓子道:”谢谢你们。“”   妹妹,这种话怎么可以当着爹爹的面说呢,你看爹爹害羞了。“欧阳银秋不满地横了自己的妹妹一眼。   欧阳绿珠闻言,脸红得更厉害了,都快能滴出血来了。连忙推出婴儿车,这是他自己研发出来的一种幻器,类似于现代的婴儿车,但是,比现代的婴儿车还要高级,孩子坐进里面后,开启开关,不用人推,车子自己就像长了眼睛一般,咕噜噜地朝着路上跑了。   一大两小的身影离开房间后,两道颀长的身影出现在了房堊中。   一个白发冰眸,气质冷峻清绝。   一个银发银眸,气质妩媚妖娆。   这两个风华绝代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阴寂幽和古泓书。”   泓书,不打算现身吗?“阴寂幽冰唇微启,冰冷的言语之中,隐藏着一股幸灾乐祸的味道。   古泓书轻轻一笑,毫不介意地道:……他们过得梃好的不是吗?我为什么要现身?“   阴寂幽的冰眸一暗,冰唇轻撇,收起之前所有的幸灾乐祸,一脸正色地道:……泓书,你怎么能做到如此轻描淡写,那可是你的孩子啊。你就任由欧阳绿珠胡说八道吗?“   一向很少有情绪的阴寂幽,在看到古泓书那一脸淡定的表情后,终于有了一种抓狂的感觉。”   那你自己又为什么不去揭穿欧阳绿珠的谎言呢?“古泓书面不改色地道。   阴寂幽闻言,抿了抿唇,咽下了所有想说的话。   这些年来,彼此之间的默契已经达到了一种非常可怕的境界了。也许是因为彼此都有着一颗深爱倾城的心,所以,彼此之间的很多想法,都是惊人的相似的,无需太多言语,只要随便的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便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倾城已经失忆了,如果他们冒冒然上去与倾城相认的话,那么只会把倾城目前的生活搞得支离破碎。很明显,倾城已经爱上了欧阳绿珠,如果在这个时候告诉倾城,欧阳绿珠是个超级大骗子,那么,倾城,该何去何从呢?欧阳绿珠的人生又会陷入怎样的境地呢?对于失忆的人来说,心中本就欠缺安全感,这个时候若与倾城坦白,无疑是在倾城的心窝处狠狠地捅上一刀。再说了,孩子们那么喜欢欧阳绿珠,他们也舍不得伤害他。”   泓书,你那个拾忆咒修炼得怎么样了?“阴寂幽淡淡地问道。拾忆咒,顾名思义,就是捡拾记忆的咒语,自从倾城失忆后,古泓书一直都在努力修炼拾忆咒,只是,倾城的失忆咒是无意之间被金仙所下的,要想破咒,自然得花费很大的精力了,所以,到现在为止,古泓书的拾忆咒还有待提升。”   拾忆咒还需要提高,我打算过几天就闭关修炼,看能不能有所突破。“古泓书回以同样的淡然。   本来,他们中间,修为最高的当属阴寂幽和耶律萨姐,然而,这两人却因为体质偏寒的缘故,都无法修炼拾忆咒,于是这个光辉的任务就落到了他的身上。”   我也打算闭关,家里那些人,都交代清楚了吗?“阴寂幽不放心地问   玉琉宫里的那帮人,一个比一个冲动,若是让他们看到倾城和欧阳绿珠卿卿我我幸福美满地生活着,估计一个个非抓狂不可。   古泓书点点头,家里那些人真够难缠的,他花了好大的劲才终于搞定了他们。   其实,放倾城和欧阳绿珠在一起,他们反而放心,家里的那些男人,一个个都狂野得要命,他们想想就头疼,在他们出关之前,保持原状是最好的,否则的话,他们哪里还敢放心闭关呢。”   泓书,希望你这次闭关能有所突破,帮助倾城早日恢复记忆。“阴寂幽的冰眸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古泓书点点头,一脸自信地道:”放心吧,阴老大,我一定能帮助倾城重新恢复记忆的。“”   辛苦你了!“阴寂幽安慰地拍拍古泓书的肩膀垂眸思索了一会儿道……”,要不晚上我们去和宝宝们打声招呼吧,反正他们也都已经知道真相了。”   嗯!“古泓书的银眸中一阵惊喜,重重地点了点头。   当夜幕降临的时候,像往常一样,欧阳银秋和欧阳银屏往房间里撒了一些昏睡散,偷偷地溜出了房间,朝着不远处的后花园奔去。   来到后花园,两抹小小的身影便有模有样地舞起剑来,突然,一阵鼓掌声响起,欧阳银秋和欧阳银屏一惊,连忙四下张望,蓦然间,两道绝色身影瞬间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咦,这位叔叔,你长得跟我们好像啊。“到底是小骸子心性,欧阳银秋一见古泓书,马上惊喜地叫嚷起来。”   叔叔,你认识我们的爹爹吗?“欧阳银屏一脸期待地问道。”   傻孩子。“古泓书心疼地抱起两个孩子,柔声道”,我就是你们的爹爹啊。“”   什么?你就是我们的爹爹?那你为什么不跟娘亲住在一起呢?“聪慧过人的欧阳银屏,终于也有不解的时候了。银眸震惊地望着古泓书,似乎在控诉着古泓书的滔天罪行一般。”   对啊,你真是我们的爹爹吗?那你为什么不要娘亲和我们了呢?“欧阳银秋的银眸中溢满不满。”   爹爹怎么会不要你们呢?“古泓书无奈地叹息一声道……”,这件事情说起来就复杂了,你们现在还小,很多事情无法理解,等你们长大了,自然就能明白了。“   欧阳银秋和欧阳银屏似懂非懂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那你现在是打算带我们离开吗?“欧阳银屏好奇地道……”,那娘亲昵?也跟我们走吗?如果我们都走了,那绿珠爹爹怎么办?“”   哈哈,我说你们两个小鬼,怎么胳膊往外拐的呢?泓书,你惨了,生了哪个吃里扒外的家伙出来。“阴寂幽忍不住又幸灾乐祸起来。”   你又是谁?“欧阳银屏上下打量着阴寂幽……”……身上的寒气也太强了吧?都快冻死我了,你到底是打哪儿来的妖怪啊?爹爹,你怎么会跟这个妖怪在一起的?“”   银屏,不能这么没礼貌,快跟阴爹爹道歉。“古泓书连忙制止道,这两个小家伙,人小鬼大,什么样的话都说得出口。   噗地一声,连冷峻如阴寂幽都忍不住笑喷了。”   我说泓书,你就不能想个好点的称呼吗?阴爹爹,亏你想得出来,难听死了。“阴寂幽不满地抚议道。”   阴爹爹不好听吗?那就叫寂爹爹,或者说你比较喜欢叫幽爹爹?“古泓书哈哈大笑起来。   欧阳银秋和欧阳银屏也跟着笑了起来。”   原来你叫阴寂幽啊,哈哈,你跟我爹爹是死党吗?“欧阳银屏反应灵敏,马上由古泓书的话里猜出了阴寂幽的名字。”   不是死党,是死敌,还是情敌的那种死敌。“跟这对没大没小的孩子在一起,阴寂幽感觉自己也年轻了很多,心情也会时不时地飞扬起来。也许因为是倾城的孩子的缘故吧,总是感到莫名的亲切与温暖。”   啊,我知道了,你跟绿珠爹爹是一样的。“欧阳银屏恍然大悟地道。”   真是聪明。“古泓书赞许地摸了摸欧阳银屏的脑袋。   欧阳银屏得意地朝着欧阳银秋瞄了一眼,一脸谄媚地道:”爹爹,你看,我比哥哥聪明多了,要不这样吧,我做姐姐,让他做弟弟。“”   噗!“阴寂幽闻言再度笑喷。怪不得大伙常说,跟孩子们在一起会变得年轻,以前他还不以为意,现在看来非常有道理,就这么笑啊笑的,能不年轻么?”   银屏啊,关于这个问题,我看你问你们娘亲比较好一点。“古泓书连忙把这个问题踢给了倾城,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大堆的东西,顺便又拿出两枚银色戒指道,”这两个戒指你们裁上,这戒指是我们古家的传家之宝,本来就是一对的,这戒指会随着你们的长大而慢慢变大的。还有这些,是我们银狐一族的修炼宝典,还有这些宝剑什么的,就当爹爹送给你们的见面礼。爹爹马上要闭关修炼了,你们好好努力,长大了要保护娘亲知道吗?“   欧阳银秋和欧阳银屏一见那么多宝贝,银眸闪亮闪亮地眨巴着,像强盗见到了金银珠宝一般,宝物在瞬间被两个小鬼抢劫一空。   两个小鬼抢完宝贝之后,不怀好意,虎视眈眈地望着阴寂幽。   阴寂幽认命地叹口气,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大把的宝物,这才终于把两个孩子给搞定了。”   等我们出关的时候再来找你们,你们乖乖地跟着娘亲和绿珠爹爹知道吗?千万不要把今晚的事情告诉任何人。“临别依依,古泓书再三叮嘱道。”   连绿珠爹爹也不能说吗?“欧阳银屏歪着小脑袋道……”……我觉得把今晚的事情告诉绿珠爹爹会好一些,毕竟我们突然之间冒出这么多宝贝来,会惹人怀疑的,我们需要掩护者。“”   对啊,爹爹,绿珠爹爹不会出卖我们的口“欧阳银秋忙着帮腔道。   古泓书思索了一会儿,点点头道:……那好吧。“顿了顿又继续道……”,你们这对耳朵太明显了,我送给你们的宝典中有变化耳朵的方法,你们照着上面多加练习,出去混的时候记得把耳朵变成普通人那个样子,免得令你们娘亲为难口“”   是,爹爹!“欧阳银秋和欧阳银屏互视一眼,异口同声地道。原来他们的亲生爹爹竟然如此关心他们的娘亲,绿珠爹爹说得很对,爹爹很爱他们,离开他们真的是有苦衷的。   冰冷的寒冬,冰雪将黑夜反射得如白昼般亮堂。北风呼啸着,如柳絮般的飞雪纷纷扬扬地肆虐着,在这冰天雪地里,无论是大人还是孩子,都从彼此身上,感觉到了温暖,即使冰冷如阴寂幽,也感觉到了阵阵的暖意。   自从倾城一时心软,把欧阳绿珠邀请到床上之后,倾城悲催的生活开始   每天晚上,倾城连睡个觉都不得安稳,基本都是在某种运垩动之中度过的,醒来后腰酸背疼的,以至于一大早总要花不少时间在泡澡上。所以,每天早上,那两个小家伙基本上都是欧阳绿珠在陪着。令身为母亲的她深感傀疚   一大早起床后,倾城痛定思痛,决定不能再这般堕落下去了,匆匆地泡了一个玫瑰花澡后,兴冲冲地跑去找自己那对小宝贝去了。   刚走到门口,迎面撞上了欧阳绿珠以及坐在婴儿车中的小宝贝。难道这就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么?知道她想去找宝贝们,绿珠就把宝贝们送到她的面前来了么?   “宝贝,乖,是不是想娘了?“倾城开心地亲完这个又亲那个。”   倾城,我刚收到一份请束,是卧龙山庄送来的,我打算带着你跟宝宝们一起去,你都梳洗好了么?我们现在就出发吧。“欧阳绿珠开门见山地解释道。   倾城一楞,卧龙山庄,不会还有什么诸葛先生吧?话说这里是卡斯莫大陆,不是回到三国的案场吧?   “绿珠,这个卧龙山庄在哪儿?是有什么人要做大寿吗?“倾城好奇地问道。”   倾城,你真聪明口正是诸葛先生要做大寿,我们带宝宝们一起去长长见识。“欧阳绿珠一脸赞许地道。   “噗!“倾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噎到,还真有诸葛先生啊,当下娇笑着道,”绿珠,那诸葛先生不会就叫诸葛亮吧?或者叫什么诸葛孔明的?‘   欧阳绿殊哈哈大笑道:”倾城,你太可爱了,这名字还能猜的中的么?那诸葛先生的全名是诸葛墨,这跟你刚才说的什么诸葛亮,刚好反了一反,人家一点都不亮啊。哈哈哈!“   倾城闻言,心中一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脑海中竟然闪现出那么多奇怪的念头出来,难道说,她的记忆正在慢慢恢复吗?努力思索了很久之后,发现再想不出什么来,只好无奈地作罢,看来要想恢复记忆,还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越是着急效果反而越是不好,倒不如保持一颗平常心对待,反而能有出乎意料的收获。”   绿珠,你稍微等我一会儿,我整理一下马上就好。“倾城说完这些话后,转身进入房内整理起来了,没有多少时间,便一切准备妥当,与欧阳绿珠和两个小宝贝一起,出发前往卧龙山庄。   一进入卧龙山庄的地盘,欧阳绿珠便拿出请束,顺利通过门检处的检查,带着倾城和宝贝们,一路畅通地进入了卧龙山庄。   严寒的冬季,整个山庄被一片白雪覆盖着,极目望去,仿佛进入了一个巨大的冰窖。   只是在这一片冰雪的覆盖之下,倾城灵敏地闻到了阵阵梅花的清香,沿着香气来到一片悬崖处,发现悬崖之上,竟绽开着一大片傲雪寒梅。”   绿珠,你跟宝宝去那边凉亭等我一会儿,我想采摘一些梅花。“倾城一见这么多怒放着的梅花,顿时浑身都来劲了,恨不得把这些梅花会部都采光光。如果评选正宗的采花大盗的话,倾城若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   欧阳绿珠一脸宠溺地点点头,如果说曾经的倾城令他痴迷的话,那么,这个与他共同生活了一年多,活生生出现在他的生活中的倾城,已经令他永远都无法离开了。她的一颦一笑,早已彻底融入了他的血脉之中,若哪天真要分离的话,那么,他的生活,一定是生不如死的。   “绿珠,你真好。“倾城感激地在欧阳绿珠的唇瓣上迅速地落下一吻,纵身一跃,朝着悬崖上的梅花掠去。留下欧阳绿珠傻笑着轻抚自己的唇瓣,久久无法回神。”   爹爹,娘亲都已经飞远了,你赶快回回神啊。“欧阳银屏晃悠着自己的小脑袋,一脸你没救了的表情。   欧阳绿珠闻言,总算回过神来,一脸尴尬地羞红了脸,心中幸福得直冒泡泡,但愿这样的日子永远都不要结束。   敛了敛神,带着两个孩子,欧阳绿珠来到了附近的凉亭里。   凉亭里早已坐了两个人,一个白发冰眸,气质清冷,一个黑发黑眸,温润如玉。   一见欧阳绿珠带着两个小宝宝进来了,温润如玉的那个男子便俯身逗弃起宝宝来。   欧阳银秋和欧阳银屏被逗弄得嘴角直抽,拜托,别把他们当白痴一样耍行不行?”   沐阳,你快过来看,好可爱的双胞胎啊,他们居然会朝我翻白眼耶。“接收到宝宝们的白眼,男子竟然毫不生气,反而一脸兴堊奋地招呼同伴过来瞧瞧。”   丹阳,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喜欢孩子了?以前从没见你对哪家垩宝宝如此热情过啊。“雪沐阳好笑地踱到凤丹阳的身边。   雪沐阳走近宝宝的身边一看,笑容当场僵在了唇角边,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粉雕玉琢的孩子,只一眼,他便喜欢上了眼前这对扑闪着银眸的可爱宝宝。”   可爱吧?“凤丹阳看着一脸惊呆了的雪沐阳,得意地说道,仿佛这对可爱的宝宝是他的一般。”   雪兄,凤兄,好久不见。“欧阳绿珠轻笑着打起了招呼,很明显,眼前的两人,已经完全被宝宝给迷了心神了,连他这么大个人都被直接给忽略掉了。   虽然身处不同国家,但是同为当代精英人物,彼此也曾经见过面,属于点头之交的那种关系。   “欧阳兄,你怎么在这里?什么时候来的?“凤丹阳一见欧阳绿珠,吃惊地问道。   欧阳绿珠满脸黑线,貌似他是和宝宝们同时进来的吧,而且他这个身扳可比宝宝们大多了,怎么他们的眼里就只看见了宝宝呢?   还没等欧阳绿珠回答,东张西望着的雪沐阳便一脸好奇地道:”咦,这里没有其他人,莫非,这对双胞胎是欧阳兄的?可也不对啊,好想没听说欧阳兄成亲了呀。“   欧阳绿珠闻言,唇角的弧度越来越大,为人父的骄傲在心中无限放大,最后竟呵呵呵地笑出声来。”   不会吧?欧阳兄,这么可爱的宝宝不会真的是你的吧?跟你长得一点都不像啊,银发银眸耶,莫非像孩子的娘亲?“凤丹阳脸震惊地看着欧阳绿珠道……”,宝宝的娘亲昵?没来么?“   欧阳绿珠闻言,轻声笑道:”宝宝的娘亲在悬崖上采摘梅花呢。“   啊?凤丹阳和雪沐阳一听,皆好奇地望向不远处的梅花林,奈何树木遮挡住了两人的视线,只感到风雪之中有一抹绝美的身影在穿梭着,但却看不清具体的容颜。”   嫂夫人真是有雅兴,呵呵,果然够与众不同,否则,也入不了欧阳兄的眼了啊。“凤丹阳揶揄着道。”   是啊,如此风雪天,若是一般女子,只怕皆躲在家里绣花呢。“雪沐阳也轻笑着附和道……”……试问天底下又会有多少女子能像嫂夫人这般,不畏风雪,不惧严寒,不时时刻刻死粘着相公和孩子的呢?“   雪沐阳说到这里的时候,脑海中浮现出一张风华绝代的脸,也许,她也会像梅花林中的女子一般,风雪之中遨游于天地之间吧。   “欧阳兄,好久不见。咦,这是谁家的孩子,长得这般粉雕玉琢的,好可爱啊。“一道清润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道修长俊梃的身影飞奔着进了凉亭。   欧阳绿珠扬眸细看,竟是蔺桓积。”   哈哈,多谢蔺兄谬赞,正是犬子。“欧阳绿珠尽量谦虚地回答道,但是眉宇之间,却难掩得意之色。”   啊?欧阳兄,你什么时候成亲的啊?连孩子都有了?“蔺桓积脸震惊地道……”,没听人提起过啊,我一直以为,你跟我一样,在默默地等待着一份不可能得到的感情呢。“”   哈哈,遇到喜欢的女子就成亲了呗。“欧阳绿珠避重就轻地道……”,我这年纪也该成亲了,有孩子也很正常啊,看你们一个个大惊小怪的。“”   对对对,欧阳兄说得极是。“蔺桓积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又开始逗弄起孩子来……”,欧阳兄,这对宝宝真的太漂亮了,银发银眸耶,感觉有点面熟啊,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真可爱,你看,他们还会冲我翻白眼耶!“”   蔺兄,我奉劝你先别忙着激动,若你知道孩子的母亲是谁,你就不会笑得这么欢了。“又一道梃拨高大的身影来到凉亭,众人扬眸望去,原来是柴子轩。”   子轩,你这话什么意思?莫非你认识孩子的娘亲?“蔺桓积一脸疑惑地问道。   凤丹阳和雪沐阳也皆竖起了耳朵,好奇地想要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让欧阳绿珠心甘情愿成亲生子的。”   绿珠,等很长时间了吧?“一道娇柔的声音响起,众人的心中一震,这个声音……皆一脸不可置信地望去。   只见风雪之中,一个绝代风华的女子翩然而至,寒梅不足以形容她的清绝,牡丹不足以形容她的高贵,玫瑰不足以形容她的娇艳,集合了天地万物的灵气,她款款走来,仿佛瑶台的仙女降临凡尘,令天地在瞬间失色,万物在瞬间无光。   “倾城?!“众人不可置信地惊呼一声。”   咦。“倾城好奇地看向众人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我们认识吗?“   众人见状差点崩溃,多年不见,在他们朝思幕想地思念着她的时候,她竟然来一句:我们认识吗?这让他们情何以堪?”   倾城,你不认识我了?我是桓积啊!我本来是个超级丑八怪,是你医治好了我脸上狰狞的疤痕,你都忘记了吗?“蔺桓积一个箭步上前,激动地抓住倾城的肩膀摇晃起来,仿佛要将她摇醒,望着一脸无辜的倾城他再度陷入崩溃的境地……”,倾城,你要打我骂我甚至是想杀我都成,可就千万别忘了我啊,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呢?“”   好了,桓积,又不是倾城自己想要失忆的,你怪她干什么?“欧阳绿珠一边说一边将一头雾水的倾城从蔺桓积的魔掌中解救了出来。”   欧阳兄,你不会是想告诉我们,你的娘子宝宝们的娘亲,就是倾城吧?“雪沐阳的眸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芒,望着欧阳绿珠怀中的倾城,艰难地问道。与其说是询问,其实根本就是某些人不甘心的多此一举罢了。   欧阳绿珠坚定地点点头,如果一年前的他还会心虚的话,那么,现在,他与倾城,早就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他已经有了非常充足的底气。”   不可能,宝宝长得一点都不像你们,啊,我想起来了,这是古泓书的孩子对不对?“蔺桓积恍然大悟地问道。怪不得他觉得眼熟,这对宝贝,分明就跟古泓书是一个模子出来的。”   古泓书是谁?“倾城一脸无辜的问道。   倾城的话,不但击垮了菌桓积,同时也击垮了在场所有美男的心,倾城到底这到底唱的是哪出?竞然连古泓书都给忘记了。   一想到倾城连古泓书都忘记了,众美男在失望之余,心理也跟着平衡起来,连古泓书都忘记了,那么忘记他们,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的了。”   古泓书是谁?“见众人只顾着震惊,没人回答她的问题,倾域重新又问了一遍。”   他是我们的一个朋友,因为和宝宝们一样,也是银发银眸,所以,大家一看见宝宝就直接联想到他了。“欧阳绿珠温柔地楼上倾城的小蛮腰道,”外面冷,我们早点去花厅吧。“   倾城点点头,转眸望向凉亭中的四人道:”我们先走一步,你们继续欣赏雪景吧。“说完,起身跟着欧阳绿殊往外走去。   蔺桓积,柴子轩,凤丹阳和雪沐阳闻言,连忙起身紧紧跟上。”   你们跟着我们做什么?“欧阳绿珠停住脚步,转身望向紧跟着他们的四人。   “反正我们也要去花厅,大家都是熟人了,顺路嘛。“蔺桓积的脸皮最厚,理所当然地道。   倾城轻轻拉了拉欧阳绿珠的衣袖,欧阳绿珠深吸一口气,转身继续朝着前走,就当后面跟着四个陌生人吧。   不是他欧阳绿殊小气,重色轻友,实在是,他太害怕失去倾城了。”   倾城,你就不好奇失忆前的自己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有哪些朋友?父母是谁?“凤丹阳也来煽风点火。   倾城轻轻地摇摇头道:……既然已经失忆了,就算别人告诉我一切,我的脑海中仍旧还是一片空白的,倒不如什么都不知道,说不定有一天,我的记忆又都恢复过来了呢。“倾城脸淡然地继续道……”……过去已经一去不复返了,我们最该珍惜的是现在,只要每一天都过得有意义,我脑海中的空白,都将被我一点一滴地填充满,至于父母,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见到他们的,只是我现在这个样子,只会让他们担心不安,还不如等过些时日,等我积掼了很多新的记忆的时候,以一个全新的样貌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倾城,你说的好有道理,为夫会陪你和孩子们一起创造无数美好的记忆的。“欧阳绿殊执起倾城柔若无骨的手掌,在倾城的掌心动情地一吻,湿漉漉的灵舌还伸了出来,在倾城的手掌心重重地一舔。”   绿珠!有外人在呢!“倾城俏脸绯红地抗议道。”   哈哈,倾城,孩子都有了,你怎么还这么害羞啊。“欧阳绿珠心情大好地道。言谈举止之间,颇有几分得意。摆明了是故意秀恩爱,其目的,就是想把后面的四个尾巴给气走。   娘子太优秀,他的压力真的不是普通的大啊!   然而,很显然,后面的四人,心理素质都是超级强悍的,任凭欧阳绿珠如何想尽办法想把他们给气走,他们就是雷打不动地跟在后面,他真的好想大吼一声把他们给撵走啊,这么多人对自家娘子虎视眈眈的,任谁都会抓狂的了。   在走走停停之中,倾城一行人终于抵达花厅。   当倾城一行人一进入花厅,便吸引住了花厅里的所有宾客,没办法,很多时候,过于出色的容颜往往能起到瞬间震慑场面的作用口更何况,是有着绝美容颜的一群人。   最前面的是坐在婴儿车中的宝宝,后面紧跟着的是倾城和欧阳绿珠,再后面便是柴子轩,蔺桓积,凤丹阳以及雪沐阳。这帮人,随便哪个出现在公众场合都能引起骑动,更何况,还是大伙一起出现,这个场面,就好比是平静的湖面上丢下了一堆巨石,彻底摧毁了湖面的平静。   大伙之前只是听说欧阳绿珠成亲了,有孩子了,但是,却大都没有亲眼目睹过,总觉得那都是谣言,翩然若仙的欧阳绿珠,一直对女人避之唯恐不及,怎么可能娶妻生子呢,怎么听怎么不靠谱,如今,欧阳绿珠携妻带子的出现在公众场合,让大伙想不相信都难。   这就是他的娘子么?天哪,倾国倾城不足以形容她的美,她若是天下第二美女的话,保证没人敢称天下第一美女,那绝色容颜,竟比很多年前轰动整个卡斯莫大陆的夜倾城都要美上几分呢。   还有那对宝宝,美得乱人心神,他们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宝宝。只是,怎么是银发银眸的呢?欧阳绿珠是绿发绿眸的,而这位欧阳夫人是黑发黑眸的,生出来的孩子,怎么着也不可能是银发银眸的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   花厅里的所有人都看呆了。如此绝美的一样人,看得他们眼花缭乱,都不知道该看哪个好,每个都想看,眼睛都忙不过来了。   “绿珠哥哥,她,她是谁?“突然,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个还勉强称得上清秀的蓝衣女子站在了倾城的面前,手指颤颠颠地指着倾城,眸中溢满哀伤与愤怒。”   我说薛沁妍,你脑子抽筋了么?这么明显的关系你都看不出来,还要这么白痴地问上一句,真够丢人的。还有,欧阳公子什么时候成了你的绿珠哥哥了?不要没事干尽在那胡言乱语。“花厅里,一个清秀的男子出言嘲讽着,见大伙的目光都朝着他看过来了,有点不好意思地清了清嗓子继续道,”你觉得欧阳公子会随便让女人出现在自己身边的吗?不是他娘子难道还是他奶妈不成?“”   哈哈哈哈哈哈!“众人哄然大笑,这么绝美的奶妈,亏他想得出来。”   哼!为什么不可能是奶妈呢?也许是那两孩子的奶妈呢?“蓝衣女子薛沁妍,说话都不用脑子的,光凭自己的喜好在说话,这种人,注定了就是当跳梁小丑的份。   众人再一次哄然大笑。”   我说薛沁妍,你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奶妈么?哈哈哈!“一听薛沁妍睁着眼睛说瞎话,众人皆笑得前俯后仰的。”   长得漂亮有什么用?身上连半丝幻力都没有,根本就是废物一个口‘薛沁妍满脸怒容’恶狠狠地瞪着倾城,也不知道倾城什么时候得罪了她。   在这种女人的眼里,天底下的男人就该围着自己转,从来不反思一下,自己到底有什么地方吸引了别人围过来转,只知道一味地打压优秀男人身边出现的女子,以为那样自己就是个胜利者了,殊不知,那简直就是愚不可及   欧阳绿珠一听这个丑八怪居然敢嘲讽自己的娘子是废物,当下手中幻力暗暗凝聚,也顾不得公众场合要保持形象了,今天,怎么着也得狠狠教训一下眼前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丑八怪。   然而,有人却赶在了欧阳绿珠前面出手了。   薛沁妍精心装扮的发誓在瞬间被刻去了一大半,而削去她的长发的武器,竟是一片小小的树叶。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望着这诡异的一幕,是谁?到底是谁出的手。   倾城的美眸倏地一凝,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刚才好像看见是宝宝出的手,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她眼花了。”   哥哥,你虽然笨了点,但是这身手真不是盖的,一片树叶竟然能削去人家这么多的头发,好厉害哦!我以后再不逼你叫我姐姐了。“很难得的,欧阳银屏竟然夸奖起欧阳银秋来了,从出生到现在,这还是欧阳银屏第一次夸欧阳银秋,顿时把欧阳银秋给感动得,果然,每天晚上的辛苦练习真的是有回报的。   欧阳银屏叽叽喳喳的狐狸语言,立即吸引住了薛沁妍的注意,刚才她的注意力都在倾城身上,没仔细看这对宝宝,此时一看,顿时再度发疯般地冷嘲热讽起来:”咦,绿珠哥哥,以你们的发眸,怎么会生出银发银眸的孩子出来?啊,我知道了,一定是你偷人对不对?这对宝宝……“   还没等薛沁妍说完话,一把匕首突然出现在她的头顶,瞬间把她剩下的那些头发彻底给削干净了,此时的薛沁妍,就跟一个尼姑没什么两样,头顶上荒凉一片,连一丁点的发丝都没了。操纵匕首之人,绝对是个顶级剑客,要在人头顶上瞬间剃光头发而不伤到对方,这无疑比杀了对方更难做到,到底是谁有如此剑术,真是令人钦佩。   匕首回鞘,众人沿着匕首扬眸望去,见匕首竟然出自欧阳夫人之手。   所有人都是一脸震惊地把自己的眼睛揍了又揉,都以为自己看花眼了,如此绝美的女子,身上半丝幻力的波动都没有,然而随意地一出手,便是超越凡人的顶级剑法,这,简直就是匪夷所思,如此高深的剑法,就算是活了上百岁的高手,也不一定能达到,而眼前的女子,看起来也就十多岁。(其实当时倾城已经二十四岁了,因为已经达到至尊的境界,所以,面容始终保持在十多岁的样子。)”   今天是诸葛先生的寿诞,我不想在这里见血,但是,如果你再胡说八道的话,那么,我多得是不见血的杀人手段,你可以试一试。“倾城清冷的声音响起,震得花厅里的人一阵寒意,这才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平对话不多,但是一旦开口说话,便由不得别人说不。   薛沁妍吓得浑身发抖,再不复刚才的嚣张劲。   欧阳绿珠无奈地摇摇头,自己的娘子和孩子都太优秀,害得他英雄救美的机会都没有。第一次他打算出手的时候,宝贝儿子快他一步先下了手,割去了对方大片的头发。第二次他想要出手的时候,自己的娘子匕首已经出鞘,彻底把人家剩下的那点头发也全部剃光光了,他只能像花瓶一样跟在身后无用武之地。   不过话说某人哀叹归哀叹,心里其实跟涂了蜜似的,只要能和倾城在一起,别说做花瓶了,就算做花泥,他也甘之如始。   凤丹阳和雪沐阳皆唇角轻扬,倾城,还跟以前一般彪悍。这两个清俊枫逸的美男子,望着眼前的倾城,各自陷入了属于他们的美好回忆之中。   柴子轩和荫桓积也是一脸痴迷地凝望着倾城,什么时候,自己也能像绿珠一般,该有多么幸福呀。   就在倾城等人坐下喝茶的时候,一个虎背熊腰,白发须眉的老人脚下生风地走了进来,他的身边是一个同样精神抖撒的老妇人。”   祝诸葛先生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祝诸葛先生松鹤千年寿,子孙万代福。“   “祝诸葛先生山明水秀八节四时颜不老,风和日丽千年万古景长春。“   随着这对老夫妇进入花厅,此起彼伏的祝贺声响起,众人的注意力也终于从倾城一行人的身上移开,回归到今日的主角身上。   “多谢各位远道而来为墨某贺寿,墨某先干为尽。“诸葛墨是个豪爽之人,举起海口大碗,咕噜咕噜便将里面的酒一饮而尽。   花厅里的宾客皆纷纷举起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口一时之间,耽筹交错,热闹非凡。”   老爷,不好了,有一个灰发灰眸的妖怪冲进了山庄,抓走了小少爷,还扬言要将小少爷抓去炼丹。“就在一片喜气洋洋之际,一个家仆连滚带爬地进了花厅,惊叫连连地大声呼喊着。   诸葛墨及其夫人司马宣闻言大惊。”   我去跟他拼了。“站在诸葛墨和司马宣身边的红衣女子愤怒地转身打算找那妖怪拼命。却被身边一个俊逸的男子给拉住了。”   晴儿,你别冲动,要去我们一起去。“男子的眸光中有着少见的沉稳与坚定,只看一眼,便让人觉得无比的安心。”   云儿,晴儿,老夫陪你们一起去,我倒要看看,是谁竟敢到我卧龙山庄撒野。“诸葛墨一脸无惧地道。”   哈哈哈!你们小小的人类,居然敢跟我斗?“一阵浑厚有力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个灰发灰眸的男子蓦然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林霸天,你又来干什么?我儿子呢?快把他还给我。“红衣女子火请涵一见这灰发灰眸的男子,连忙上前讨要儿子。   哼!跟个人类生的儿子能有什么出息?还不如让我拿去炼丹,晴儿,你希望孩子我们可以生一大堆,干嘛委屈自己嫁给一个人类?“林霸天一脸狂妄地道。”   我想嫁给谁那是我的自垩由,与你无关,你再不把我儿子还给我的话,我就不客气了。“火睛涵怒气冲冲地道。   林霸天闻言,哈哈大笑着,根本就不把火晴涵的威胁当回事,以他的本事,就算要把自己铲平都易如反掌,一切端看他的心情了。   灰眸一转,不经意间瞥见了欧阳银秋和欧阳银屏,当下心中一惊,如此极品的孩子,拿来炼丹简直就是完美,心念一动,双手在瞬间脱离了自己的身体,像两把飞镖一般,顷刻间来到欧阳银秋和欧阳银屏的身边,一把抓起两人,当双手再度回到自己的身躯的时候,欧阳银秋和欧阳银屏已经彻底消失了。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得令倾城和欧阳绿珠根本来不及反应。   倾城一见宝贝们不见了,知道肯定是被这个灰发灰眸的妖怪给藏起来了,当下二话不说,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柄宝剑,飞身朝着妖怪刺去。   花厅里的女人们一个个都吓得惊慌失措,惨白着小脸纷纷朝着男人们靠去。刀剑无眼,太可怕了。   那灰发灰眸的男子一见,连忙闪身避开,回过神来后,灰眸中一片惊艳,如此绝色的女子,他生平还是第一次见到,若将她与火晴涵一起抓回去,那么他的后宫……   就在灰发灰眸的男子想入非非的时候,倾城的攻击也越来越猛烈,不但所有宾客都被震惊得忘记了呼吸,就连这灰发灰眸面上的表情也越来越凝重   原本以为她最多是一个顶级的高手,不足为患,可没想到,她身上的幻力,竟然强悍到这种水平口当下再不敢有半丝懈怠,拼尽了全力对付起倾城的猛烈进攻。   欧阳绿珠等人皆想上去帮倾城一起对付那灰发灰眸的妖怪,被倾城大声喝止了。   这个妖怪,功力不凡,如果绿珠他们过来帮忙的话,反而让她施展不开拳脚。   就在倾城与林霸天奋战的时候,被林霸天抓进了空间戒指中的欧阳银秋和欧阳银屏也在忙碌着。”   哥哥,这里是哪里?怎么这么黑漆漆的呀。“欧阳银屏紧紧拉着哥哥的手,低声问道。”   妹妹,别怕,哥哥会保护你的。“欧阳银秋从自己的空间戒指中拿出一粒夜明珠,顾时,四周一片亮堂起来欧阳银秋抿了抿粉红的婴儿唇瓣道……”,看这四周的环境,我想我们是被刚才的妖怪抓进他的空间戒指之中了。”   啊?这个该死的妖怪,要关也把我们关到像娘亲那样的紫玉镯子中啊,起码那儿有灵气,不会窒息啊,关在空间戒指中,亏这个死妖怪想得出来,只怕还没等他杀我们,我们就都窒息而死了。“欧阳银屏愤愤地道。”   妹妹,别怕,我们马上找出口。“欧阳银秋紧紧抓着妹妹的手,安慰道”……我们一定可以出去的。“   欧阳银屏点点头,和哥哥一起,努力地寻找起出口来。”   咦。哥哥,你快看,那儿好像有个人。“欧阳银屏指着前方小小的一团红色道。”   去看看。“欧阳银秋沉稳地道。   两人双双来到那团红色面前,仔细一看,竟是一个精致得仿佛瓷娃娃一般的绝美少年,那少年看起来才十岁左右,有着一头火红如锦缎般的长发,肌肤雪白得连欧阳银屏都有点自卑起来,情不自禁地把自己的小胳膊与对方的胳膊比较着,看看到底谁更白一些。”   妹妹,别玩了,我猜想他应该就是诸葛先生的孙儿,如今他已经昏过去了,我们得马上救他,晚了他就没命了。“欧阳银秋一把拉住欧阳银屏的手臂,探了探少年的鼻息转眸望向自己的妹妹道……”,银屏,他的呼吸很弱,你快帮他过点气,否则他会死的。“”   啊?为什么是我?人类有句话叫做男女投受不亲,我怎么可以自毁清白,我不去,要去你去。“欧阳银屏连连罢手。开玩笑,她欧阳银屏,惹天惹地也不会去惹男人,又不是嫌命太长了,即使,眼前的少年美得惊人也一样。”   妹妹,我是男人耶,怎么可以跟男人那个什么什么的,那会成为我一辈子的噩梦的。求求你了,妹妹,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救救他吧,他长得那么美,其实吃亏的是他耶。“欧阳银秋难得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可见真的着急了。”   你说什么?他吃亏?“欧阳银屏银眸流转着质问道。”   不是不是,哥哥说错话了,当然是宝贝妹妹吃亏了嘛,快点快点,晚了他就死了。“欧阳银秋捧着自家妹妹的小脑袋往少年脸上摁。”   等一下。“欧阳银屏一把推开自己哥哥摁着她脑袋的手,从自己的空间戒指中拿出一把丹丸,往自己口中丢了几粒,又往欧阳银秋的嘴中塞了几粒,最后,撬开少年粉哪都的唇瓣,想把那几粒丹丸给塞进去。   这丹丸是倾城最新研发的神药,相当于现代的氧气瓶,欧阳银屏趁倾城不备的时候偷偷丢进自己的空间戒指中以备不时之需的,想不到,今天还真用上了。   只是,光把丹丸塞进这个少年的口中没有用啊,人家压根儿就没咽下去,难道真的要牺牲自己的初吻去救人?   不要吧!   妹妹,他没咽下去没用的。这样吧,你救他,我把所有的高级回旋镖都送给你口“欧阳银秋见少年的气息越来越微弱了,心中焦急,所谓重金之下必有勇士,与其两人在这里推来推去,倒不如抛出最大的饵,相信银屏一定心动。这高级回旋镖,银屏可走向自己讨要了很久了的。   果然,欧阳银屏闻言,一脸豁出去了的表情,小指一伸,与欧阳银秋打了个勾勾,水汪汪的银眸一闭,粉嘟嘟的唇瓣贴上少年性感的唇瓣,努力地为少年度起气来。   欧阳银屏一边度气,一边把丹丸咬碎了往少年的口中送。双管齐下,没有多少时间,少年便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少年的眼眸火红得犹如晚霞一般明艳,又仿佛红色玛瑙一般璀璨,又似红宝石一般镶嵌在少年莹白如玉的脸上。一时之间让欧阳银屏失去了所有思考能力,只是呆呆地望着眼前这双能把人吸进去的眼眸。   望着趴在他身上的婴儿,她柔软的唇瓣还贴在自己的唇上,少年的俊脸顿时一阵火红,”   啊,你醒了?太好了。“欧阳银屏尴尬地迅速撒离,银眸望在空中瞟啊瞟的,就是不敢去看少年明媚的眼眸。心中拼命地让自己转移着注意力,一个初吻换五把高级回旋镖,值了。   “谢谢你救了我。“少年清润的声音响起,回荡在这封闭的空间之中异常清晰。   欧阳银屏闻言,粉嘟都的唇瓣高高翘起,这个少年不错,不枉她牺牲自己的初吻救了他,不像故事里讲的那些男人,不分青红皂白就将人痛骂一顿,以示自己的高高在上。这个少年能第一时间想到自己是在救他,也算个明理之人。当下摆摇手,冲着少年露齿一笑,少年突然感觉心跳加快,赶紧低下头,不敢去看欧阳银屏绽放在唇边的迷人笑靥,明明是个婴儿,却难掩迷人的风情,莫非,这便是狐狸精的本性?”   我们快找出口吧,早点出去,免得爹娘担心。“欧阳银秋一边说一边拉起妹妹的手,继续努力寻找出口。”   我叫诸葛羌,你们叫什么名字?“少年跟在兄妹后面问道。”   我叫欧阳银秋,她是我的妹妹,叫欧阳银屏。诸葛羌,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会被这妖怪抓住?你们猫妖应该没有那么没用吧?“欧阳银秋人小鬼大地道,他刚才偷偷用测试原形的幻器测了下少年,是一只红彤彤的小猫味。   “认识你们真的很高兴。“少年说完,抿着唇低声道,”我不是猫妖,我也不属于这个大陆。只是因为娘亲嫁给了爹爹,族长震怒,封印了我跟娘亲的大部分能量,否则的话,怎么可能让那头灰豹如此嚣张?“”   原来如此。“欧阳银秋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那你到底是什么?“   欧阳银屏也是一脸好奇地望着少年。到底是孩子心性,此时此刻,她早把刚才的尴尬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诸葛羌被欧阳银屏直勾勾地看着,俊脸又是一红,清了清嗓子道:”我和娘亲的真身是火虎,因为能量被封印,所以,你刚才用测试真身的幻器照我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只小猫咪,事实上,我现在真身的模样,确实跟小猫味没多大区别。“”   你们族长真可恶,你娘想嫁给谁那是你娘的事情,关你们族长什么事?竞然把你们的能量都给封印了。“欧阳银秋忍不住地打起了抱不平。”   我们族长是我的外公,你说,能不关他的事么?“诸葛羌低声解释道   欧阳银秋和欧阳银屏互视一眼,尴尬地清咳几声。”   对了,你刚才说你现在的真身跟一只小猫咪差不多,那你变给我们看看好不好?我可喜欢小猫咪了。“尴尬了一会儿,欧阳银屏的顽皮因子又开始作祟了,竟鼓动起诸葛羌变身来了。”   妹妹,别顽皮了。“欧阳银秋连忙制止。   人家现在只是家庭内部有矛盾,能量暂时被自己的外公给封印住了,说不定什么时候他外公的气消了,封印解除,那么,他们兄妹联手都不会是这位火虎兄的对手的。妹妹竟然敢让人家变身给她玩,还想不想要自己的小命了?   谁知道诸葛羌闻言,竟在瞬间变成了一只可爱的小猫味,眨巴着一双火红的眼眸,在欧阳银屏的脸上蹭来蹭去,简直可以萌死人了。”   啊!好可爱啊!“欧阳银屏一把抱起化身为小猫咪的诸葛羌,心情大好地哼着小曲继续寻找出口。   欧阳银秋摇摇头望着眼前这一幕,叹口气在心中暗想道:两个疯子!一边想一边认命地跟在两个疯子身后,努力地跟着寻找出口。   在孩子们努力自救的时候,倾城也正努力地与林霸天奋战着。   林霸天的功力与她不相上下,要想马上打败他有点难度,该怎么办呢?突然,她感觉到紫玉镯子中有一柄宝剑在铮铮作响,当下一个纵身避开林霸天的进攻,趁着空隙从空间戒指中拿出那柄宝剑。   “铛“地一声,宝剑出鞘,发出炫目的光芒。宝剑仿佛有灵性一般,瞬间自动飞往林霸天身边,密密麻麻的剑影彻底包裹住了林霸天,让他躲无可躲,没有多少时间,便被宝剑割下了头颅,血溅当场。”   嘶……“花厅里发出震耳欲聋的抽气声,如果说之前众人是一脸震惊的表情的话,那么现在,众人几乎是用看着神仙一般的眼神看着倾城了。   连倾城自己都被吓住了,天哪,这是什么宝剑?自己竟然有如此神器?”   这好像就是传说中的轩辕剑啊!“一今年长的老者望着倾城手中的宝剑惊叫道。   好像是轩辕剑,只是,就算是传说中的轩辕剑,也没有如此厉害啊,这把宝剑,分明是比轩辕剑还要强悍的存在啊。“另一个老者一脸崇敬地望着倾城手中的宝剑感叹道。”   听说轩辕剑横空出世的时候,被当时的天下第一美女夜倾城所得,莫非,此女便是夜倾城。“”   应该没错,你看她,两眉之间闪烁着七彩花瓣,莹白的手腕上是紫玉……镯子,错不了,是夜倾城啊。嗯不到我们能够见到夜倾城本尊啊,果然是绝色倾城,风华无双。“   彻底无视花厅里此起彼伏的议论声,收回轩辕剑,倾城开始检查起林霸天身上的幻器,宝宝们肯定是被关进幻器里面了否则怎么可能凭空消失呢……”   原来你就是夜倾城口“火晴涵款款走到倾城身边道……”,这些空间戒指都被林霸天下了封闭咒,所以你怎么找都是找不到孩子们的。“”   那怎么办?“倾城闻言,担忧地扬眸望向火请涵。”   让我试试看。“火睛涵话音一落,双掌翻飞若蝶,一个个复杂的手印交替结起,口中念念有词,突然,嘭地一声,两个婴儿一只小猫味瞬间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火晴涵一见,心中一惊,自从被封印以来,羌儿便再不肯以真身示人,今天,这是怎么了?   倾城一见自己的心肝宝贝终于出现在了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了,心中的巨石瞬间落下,双腿一软,差点栽倒在地上,还好欧阳绿珠眼明手快,迅速扶住了倾城。”   倾城,你怎么了?“欧阳绿珠一脸担心地问道。”   欧阳公子,可否让我为倾城把一下脉?“火晴涵的大部分能量都被自己的父亲给封印了,刚才动用了启封咒,整个人早就虚弱不堪了,但是一见倾城突然虚软下去,心中委实不放心,强撑着自己的身体,想为倾城把一下脉。   诸葛云早就一个箭步扶住自己的娘子了,两个绝美的女子,就这样,各自被自己的相公搀扶着,开始了诊脉。   火晴涵把完脉后,放心地舒了一口气,惊喜地道:”恭喜欧阳公子,倾城她是喜脉!“   欧阳绿珠闻言,呆愣着失去了所有反应,边上的欧阳银秋和欧阳银屏闻言,粉都嘟的唇角早已高高扬起。特别是欧阳银屏,她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做姐姐了。   “绿珠,我们又有宝宝了。“倾城的美眸溢满惊喜。”   嗯,我们有宝宝了!“欧阳绿珠回过神来,紧紧抱住倾城,惊喜得喃喃低语道。   等到寿宴结束后,倾城一行欢天喜地地离开了卧龙山庄口诸葛羌站在高高的岩石上,玛瑙般的眼眸紧紧盯着欧阳银屏越来越远的小小身影,俊绝的脸上满是不舍。”   羌儿,看上人家了?“火晴涵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诸葛羌身后,轻笑着揶揄道。”   娘亲,我……“诸葛羌的俊脸一片通红。”   羌儿,这个小姑娘聪明绝顶,天赋过人,绝非泛泛之辈所能奢望的,如果你真喜欢人家的话,那么,就抓紧时间修炼,争取早日破除封印,还你火虎的真身,否则的话,你一辈子都只能远望着她。“火晴涵收起所有的玩笑,一脸正色地道。   儿子是她生的,儿子的心里在想什么,她这个当娘的再涛楚不过了。   诸葛羌闻言点点头,转身朝着练功房而去。娘亲说得很有道理,从今天开始,他要闭关修炼。   自从倾城怀孕后,整个欧阳家到处都洋溢着欢声笑语,欧阳赋和阅思捷更是兴堊奋得连续好几个晚上睡不着觉。除了抱孙心切之外,主要还是为了自己的儿子。想想儿子的这个婚姻是建立在谎话的基础上的,他们做父母的,心中别提多担心了,就怕有一天东窗事发,倾城离开了他们欧阳家,那叫儿子下半辈子怎么活啊?   现在,倾城怀孕了,都说孩子是婚姻的金箍因,有了孩子做纽带,他们就安心多了。就算到时候倾城恢复了记忆,知道了真相,看在孩子的份上,很有可能就会原谅自己的儿子了。   时光飞逝,转眼又是一年。在这一年里,欧阳家又添新丁——欧阳麟,欧阳银屏也终于荣登姐姐的宝座,小家伙的心中别提有多兴堊奋了。   秋风夹杂着树上的落叶,如蝴蝶一般翩然起舞着,枫叶似骄阳一般红艳艳的,刚出月子的倾城,在欧阳绿珠的陪同下,来到了一座风景秀丽的山上游玩。   一切的一切都令欧阳绿珠感觉到自己像是在做梦一般,带着三个孩子,带着自己心爱的娘子,在这青山绿水之间,别提有多幸福了。   如果说还有什么是美中不足的话,那便是,那四个人,也就是柴子轩,蔺桓积,凤丹阳还有雪沐阳,脸皮厚得都可以去刷墙了。非得自告奋勇一厢情愿地当起了宝宝们的干爹,借着干爹的名义,有事没事到他家蹭饭吃。是,他们都会送给宝宝们很多宝物,也不算免费吃饭了,可问题是,他欧阳绿珠才不需要那些宝物,他只希望,这四匹狼能够离他家娘子远一点,再远一点。   今天,本来他们一家五口出来游玩多幸福啊,偏偏后面跟了那四匹狼,一个个竟光明正大地来跟他争宠?他们怎么好意思?一个个都是名人,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   倾城,你看,这些野菊花漂亮吗?听说可以清心明目呢,送给你。“雪沐阳不芶言笑的脸上努力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看得欧阳绿珠止不住地翻白眼。   还没等欧阳绿珠开口,边上的凤丹阳早就忍不住泼冷水了:”沐阳,我说你到底有没有常识的啊?菊花是送给死人的,你这是在诅咒倾城么?“”   就是!倾城,别理他,你看,那边的枝桠上挂了好多果实,我们去摘一些来给小家伙们尝尝怎么样?“柴子轩指着不远处的一片不知名的果林道   还没等倾城开口说话,荫桓积一脸不屑地道:”子轩,那边的果子太普通了,你看我这边,这才叫果实呢,红艳艳的,美得惊人啊。倾城,到我这边摘果子吧。小家伙们肯定喜欢。“”   你们还是跟绿珠一起陪小家伙们玩吧,我想自己一个人走走。“倾城一句话便拒绝了所有人。   一直以来,她都是一个喜欢独处的人,现在虽然失忆了,但是,那种从骨子里流露出来的习惯却还是不会改变的。   大伙都了解倾城的个性,当下也不阻止,皆点点头,一个个都开始逗弄起小家伙们来了。毕竟,他们都是打着孩子干爹的名义才能站在这里的,如果被倾城知道了他们心中的奢望,那估计一个个都别在这里混了。   倾城独自一人欣赏着山间的景物,秋天,果然是收获的季节,到处都散发着果实迷人的芬芳。倾城走着走着,突然被一片奇异的果林给迷住了。用手轻轻一模,发现果实没毒。   从大脑一片空白到现在,已经过去两年了。在这两年的时间里,倾城对自己的身体也已经有所了解了。自己的身体百毒不侵,什么食物有毒,她只要一摸就能够测试出来口所以,当她发现这片奇异的果实的时候,首先做的,便是摸一下果实,看有没有毒。   不知道为什么,这片果林深深地吸引了她,当发现果实没毒后,倾城便采摘了一些,在边上的小溪流中清洗了一番后,便津津有味地品尝起来。   果然,味道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甜美,吃完一今后,倾城紧接着又吃了一个,如此反复,眨眼工夫,倾城已经吃下好几个了。   突然,轰隆隆的雷鸣声滚滚而来,伴随着一道道惊人的闪电,与此同时,天空中早已堆满了黑压压的乌云,刚才还是晴空万里的天气,眨眼间便下起了倾盆大雨。   更要命的是,那一道道耀眼的闪电竟然齐刷刷地朝着倾城劈头盖脸地袭来。倾城根本来不及思考是怎么一回事情,便已经进入了雷电的包围区。   当欧阳绿珠等人赶到倾城附近的时候,看到的便是惊心动魄的一幕。   阵阵雷电朝着倾城劈下,倾城墨发飞扬,在倾盆大雨之中,脚踩诡异的步伐,努力地闪避着雷电。”   怎么会这样?“欧阳绿珠见状,想都不想便想要扑到倾城身上去,被边上的蔺桓积给紧紧拉住了。”   绿珠,你冷静点,你看那边。“蔺桓棍沉声道,用手指着不远处的一片果林。”   那边怎么了?“欧阳绿珠一脸不解地道。   “那便是传说中的火凤晶果。“荫桓积脸凝重地道……”,倾城曾经服食过火凤晶果,这次失忆了之后再次服食火凤晶果,虽然不会致命,但是,却直接引发了雷电之劫。“”   什么?你的意思是说,倾城正在面临雷劫?“凤丹阳和雪沐阳焦急地问道,眼眸之中溢满震惊。”   对!“蔺桓积点点头道。   其余四人闻言,皆一脸紧张地望着倾城,心中充满了忐忑。   雷劫,多少修行者的殉难场所啊。   众人开始沉默起来,手中皆沁出细密的汗滴来,就连欧阳银秋和欧阳银屏,都是一脸焦急地望着风雨雷电之中穿棱者的娘亲,再不复之前的调皮。   大雨哗啦啦地下个不停,雷电劈里啪啦地响个不停,在众人焦急的等待之中,突然,一个巨大的光困将倾城整个包住,瞬间消失在了众人的面前。   风停,雨止,黑云散尽,雷电消失。天空依旧一片睛好,仿佛刚才的雷电只不过是一个梦罢了。   只不过,梦醒了,倾城,不见了。”   倾城——“欧阳绿珠泪如雨下,仰天长啸,令见者落泪。   爹爹,娘亲怎么不见了?“欧阳银屏的银眸中噙满泪珠,她飞快地奔到欧阳绿珠面前抽泣着道……”,我要娘亲,爹爹,我要娘亲……“   虽然,每次在娘亲的面前,她都要装成一个正常的婴儿,但是,她喜欢娘亲,她不要离开娘亲。   “爹爹,你带我们一起去找娘亲,好不好?“欧阳银秋扑闪着灵动的眸子,一脸希翼地凝望着欧阳绿珠。”   孩子,爹爹也想去找你们的娘亲呀,可是,爹爹也不知道该到哪儿去寻找你们的娘亲。“欧阳绿珠声音哽咽着道……”,不知道你们的娘亲是去了地狱,还走到了天堂。无论是地狱还是天堂,都不是我们人类所能去的。“”   爹爹,我们不是人类,我们可以去地狱天堂,把娘亲找回来。“欧阳银屏的小脸上闪烁着坚毅的光芒。”   你们还小口“话一出口,欧阳绿珠的心头猛地一震,是啊,孩子们还这么小,虽然他们一出生便会说会走,但是,毕竟还是孩子啊,他们已经离开了娘亲,不能再让他们失去父亲了。即使,离开了倾城后的他身不如死,但是,无论如何,一定要将三个孩子抚养长大,特别是麟儿,刚出生没多久就失去了娘亲,而且,麟儿是一个正常的人类,不能像银秋和银屏一样,一出生就能走会说,对娘亲多少还有点印蕤但是麟儿,他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欧阳绿珠的心头一酸,强忍住坠落的眼泪,抱起三个孩子,起身朝着回家的路上走去。夕阳拉长了他孤羊的身影,无限苍凉。   五年后   倾城慵懒地斜躺在赤鹏的羽翼上,五年的时间,让她从成功渡劫顺利进入了飞升成仙。忙完了所有的杂事,倾城打算遨游一下卡斯莫大陆,然后再回玉琉宫与那帮家伙会合。多年不见,也不知道他们最近怎么样了。   另外,她还发现了一件令自己头疼的事情,她的大脑中,有一段时间竟是空白的。她记得,当初自己是怀着身孕偷偷地离开了玉琉宫的,可是,这之后的记忆竟全部消失了,接下去的记忆便是自己渡劫成功了,然后努力修炼终于飞升成仙。那消失了的记忆,难道是被雷电不小心劈到了哪一根脑神经了么?既然自己是怀着身孕离开的,那么,她的孩子呢?   其实,原本她也不会那么料结自己失去的那段记忆的,只是,这中间关系到她的孩子,她必须努力想办法让自己恢复记忆,否刻,她要怎么才能找回自己的孩子呢?   慵懒地躺在赤鹏的羽翼上,倾城思绪连篇,突然,一阵阵凄厉的惊叫声从下面传来,直冲云霄。”   鹏鹏,我们下去看看吧。“倾城低声对赤鹏道。   赤鹏点点头,俯身朝着下面冲去。   一到地面上,倾城迅速收起赤鹏,朝着人样聚集的地方奔去。”   这位小哥,前面发生什么事情了?“倾城随意地拉了一个小青年问道   那个青年一见倾城的容貌,惊艳得一句话啊说不出来。   倾城无奈,只好再重复询问了一遍。   那青年这才回过神来,一脸激动地道:”姑娘你千万不要过去,那边的碧月潭中有一只巨大的鳄鱼,抓了几个孩子,好多人冲上去想要救孩子,都被鳄鱼给害死了。“”   那孩子有没有怎么样?“倾城闻言,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突然一恸焦急地问道口估计是见不得孩子受到伤害吧……”   那几个孩子有点本事,特别是大一点的那两个孩子,还会法术,鳄鱼一时之间也拿他们没办法。还有不少好心人在救孩子呢,只是,投鼠忌器,要想安全地把孩子救出来真的很难啊。“那青年也是一个热心之人,顿了一下道,”其实我也很想上去帮忙,只是,我太弱了,冲上去只会帮倒忙口我看姑娘你身上也毫无幻力,千万不可以冲动。“”   谢谢小哥。“倾城匆忙地道了一声谢,瞬间便消失在了人群中。   那位青年震惊地张大了嘴巴,傻乎乎地站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他,他是看见仙女了吗?   倾城一个瞬移来到碧月潭边,蓦然出现在眼前的一幕,把倾城的心给狠狠揪住了。   但见碧月潭中波涛滚滚,巨大的浪花一个接着一个拍打着岸边,汹涌的波浪中,一只狰狞的鳄鱼正兴风作浪着,在它的脊背上,赫然坐着三个粉雕玉琢的孩子。一个银发银眸的小男孩紧紧拉着同样银发银眸的小女孩,另一只小手上还紧紧抓着一个绿发绿眸的小男孩。很明显,这三人皆被鳄鱼的结界所困,无法逃脱,不过幸好那几个孩子都有点法术,特别是银发银眸的双胞胎,倾城一看就知道那是狐狸精。   狐狸精么?倾城的心头一震,难道是她跟泓书的孩子?算算年纪,她和泓书的孩子应该也有这么大了吧?”   爹,这鳄鱼太厉害了,你不要管我们,快走吧,我会带弟弟妹妹回家的。“鳄鱼背上的小男孩大声喊着,懂事得令人揪心。   望着潭边几具血淋淋的尸体,欧阳绿珠一阵心痛,就算是死,他也要和孩子们死在一起,他绝对不会丢下孩子们不管的,只是这些热心帮忙的人,就这么惨遭毒手,令他的心中万分傀疚。这该死的鳄鱼,今天,他欧阳绿珠就算粉身碎骨也要将它碎尸万段!”   绿珠,你的身体已经透支了,你先休息一会儿,这里先交给我们了。“商桓积低声劝道。   他了解此刻绿殊心中的压力,可是,一味地硬梃只会让自己倒下,他们得保存体力坚持到胜利,绝对不能在半途倒下,否则,孩子们就真的成了鳄鱼腹中的美餐了。   ……   要不是孩子们身手不凡,此刻怕早就成了鳄鱼的腹中餐了吧,这是他们唯一的安慰了,至少,孩子们尚有一些自保能力。只不过,再这么下去的话,就怕他们耗尽了体能那鳄鱼还活蹦乱跳的。   今天,他们带着孩子们路过此处,谁知道突然冒出一只庞然大鳄袭击他们,三个孩子在瞬间便被虏了去,要不是孩子们反应灵敏,早就被鳄鱼吞进了腹中,那鳄鱼一时之间没有吞下孩子们,又要面对多人的攻击,于是在自己的背上设了个结界,把孩子们暂且搁在了自己的背上。   倾城扬眸凝望,见现场竟有好几个熟面乳,分别是欧阳绿珠,商桓积,柴子轩,凤丹阳以及雪沐阳。听刚才那个银发银眸的小男孩在叫欧阳绿珠爹爹,还说会救出弟弟妹妹,这么说来,鳄鱼背上的孩子们竟然是欧阳绿珠的么?想不到短短几年功夫,绿珠的孩子都长这么大了。”   啊……“突然,鳄鱼背上发出阵阵惊叫声,原来是那该死的鳄鱼,见一时半会儿对付不了大人,于是,又开始打背上孩子的主意了,估计是又想把孩子们往自己口中吞了。   欧阳银秋的手中暗扣着几把回旋镖,在鳄鱼拼命摇晃自己的脊背想要把孩子们往自己的腹中吞的时候,欧阳银秋趁着结界被打开的时机,回旋镖迅速飞出,朝着鳄鱼的眼睛嘴巴部位袭去。   那鳄鱼一见,迅速修补好自己的结界,又一次吞食失败。   倾城从紫玉镯子中拿出轩辕剑,默念了几句咒语后,轩辕剑在瞬间变成绣花针那般大小,把绣花针大小的轩辕剑往鳄鱼的头上一击,倾城再一次念动咒语,绣花针大小的轩辕剑在咒语的催化下,从鳄鱼的脑袋中慢慢变大,只听见”铛“地一声,轩辕剑剑光闪闪,从鳄鱼的脑袋中穿透而出,顿时,整个碧月潭中血流成河,鳄鱼庞大的身躯重重地摔倒在了碧月潭中,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死得不能再死了。   倾城再一次念动咒语,那三个粉雕玉琢的孩子便瞬间飞到了欧阳绿珠的   单手一挥,轩辕剑彻底离开了鳄鱼的脑袋,还剑入稍,倾城嘴角轻扬,抚摸着轩辕剑低声道:……焰,辛苦你了。“   轩辕剑轻轻地摇了摇头,飞身进入紫玉镯手中。   众人不敢置信地望着这一幕,这就是仙女吗?长得好美呀,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美上无数倍。这是什么宝剑?怎么会如此厉害?不需要主人出手便能在瞬间将一只千年巨鳄秒杀?   欧阳绿珠紧紧抱着三个孩子,蔺桓积,柴子轩,凤丹阳和雪沐阳也是一脸激动地围在孩子们的身边,眸中皆闪烁着晶莹的泪珠。   五年了,倾城离开他们已经整整五年了,这五年来,绿珠活得有多辛苦,连身为情敌的他们见了都心酸不已。绿珠跟他们不一样,对于他们来说,没有曾经的朝夕相处,有的只不过是一厢情愿的痴迷罢了,倒不至于让人痛得无法呼吸。可绿珠呢,曾经的恩爱缠绵在倾城消失之后,皆成了无奈的心痛回忆。如果没有孩子们,恐怕绿珠真的会下地狱去找倾城了。幸好,老天有眼,孩子们没事了!”   谢谢你!“良久,欧阳绿珠终于回过神来,转身望向倾城。   绿眸在看清楚眼前之人的时候,欧阳绿珠以为自己又开始进入梦乡了。   在这五年里,他一直做着五花八门类似的梦,这也许是他未来的生命中最大的安慰了。”   倾城,我又梦见你了,太好了。“欧阳绿珠激动地紧紧抱住倾城,连带着怀中的三个孩子,喜极而泣,老天爷对他不薄,起码在梦中,他们一家团聚了。”   绿珠,你怎么了?看到我有那么高兴吗?“倾城轻笑着揶揄道……”……大庭广众之下这么紧抱着我,不怕你的娘子吃醋啊?“”   啊?“欧阳绿珠闻言一愣,这个梦好奇怪啊,倾城的话,他怎么听不懂呢?”   倾城,真的是你?“荫桓积等人见状,皆一脸震惊地问道,星眸中溢满狂喜。”   桓棍,你们这是怎么了?看见我跟看见鬼似的?“倾城努力地从欧阳绿珠的怀中挣脱出来,一脸不解地道。   “倾城,你如果是鬼的话,那这个世界上就没人了?阴曹地府怎么可能有这么美的鬼啊?“柴子轩渐渐回过神来,轻笑着戏涛道。   众人闻言皆哈哈大笑起来。”   绿珠,想不到几年不见,你连孩子都这么大了,好可爱的孩子啊,真是羡慕啊。“倾城一脸羡慕嫉妒恨地道,说完,不顾众人古怪的眼神转眸朝着凤丹阳等人道……”,你们几个就该学学绿珠,早点结婚生子,养一大堆的孩子出来,多好啊。“   众人的眼神愈发古怪了。   欧阳绿珠终于忍不住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顿时,一阵钻心的疼痛席卷全身,可见他掐得有多狠了。   不是梦?难道他的痴心打动了老天爷,老天爷终于把倾城还给他了么?只是,倾城的话好奇怪啊。”   娘亲!抱抱!“欧阳银秋和欧阳银屏也终于从那场人鳄大战中回过神来了,一见娘亲竟然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马上一脸激动地卖起萌来。   自从娘亲离开后,家里的欢笑也都被带走了,爹爹经常独自一人躲在角落,望着娘亲的衣物发呆,有时候看着看着就落起泪来。现在,娘亲回来了,无论如何,他们绝对不会让娘亲再次消失在他们面前的了。不管是卖萌,装可爱,还是撒娇,所有手段一起上,一定要牢牢栓住娘亲的心,再不让她离开。”   绿珠,你的孩子好可爱哟,竟然叫我娘亲耶,要是被你娘子听到,非杀了我不可。“倾城一手一个抱起两个孩子,心中一阵满足,美眸望着欧阳绿珠,娇笑连连。   欧阳麟羡慕地望着欧阳银秋和欧阳银屏,伸出肥嘟嘟的小手,朝着倾城奔来,口中不停嘀咕着:”娘亲,麟儿也要抱抱。“   倾城一见笑得更欢了,二话不说便一把抱起欧阳麟,没想到绿珠的孩子竟然个个都跟她如此投缘。   一个怀中抱三个孩子确实比较较难,只不过,倾城好歹已经飞升成仙了,这点小事还是难不倒她的。”   娘亲,你忘记我们了吗?“欧阳银屏见倾城好像真的不认识他们了,连忙解释道,”我们是你的亲生宝贝呀,娘亲。“”   对啊,娘亲,我们是从你的肚子里出来的宝贝呀,你怎么可以忘了我们呢?“欧阳银秋说着说着便抽咽起来,呜呜,娘亲竟然忘记他们了。   倾城闻言大惊,看他们的小模样,跟泓书长得非常相像,莫非是她与泓书的孩子么?那为什么会叫欧阳绿殊爹爹呢?还有,这个绿发绿眸的孩子,一看就不可能是她与泓书的,那又为什么也叫她娘亲昵?难道是跟着哥哥姐姐乱叫的么?”   孩子,你怎么知道我就是你的娘亲昵?“倾城小心翼翼地问着欧阳麟,就怕不小心伤了他幼小的心灵。”   是爹爹告诉麟儿的,爹爹的房间里,到处都是娘亲的画像。“欧阳麟奶声奶气地道。   倾城闻言一阵心悸,扬眸望向欧阳绿珠,难道说,那失去的一片记忆中,她是与绿珠在一起的么?”   倾城,你,忘记我了吗?“欧阳绿珠的心猛地一沉,低喃着道。   倾城正待说些什么,突然,一道清润的声音从天际响起,紧接着,阴寂幽,龙晔,古泓书,耶律萨姐,纳兰牧野,花清羽,墨耀,藤棠陌,紫漓,东方瞑,慕容醉雪,慕容拓雪从天而降,十多个风华各异的绝美男子同时出现,那个场面除了震撼还是震撼。”   倾城,我们来接你回家了。“阴寂幽清冷的声音中是浓浓的思念。”   倾城,别想那么多了,我的拾忆咒已经练成,回家后我帮你把那段记忆恢复过来,现在,什么都不要想,跟我们回家去吧。“古泓书一脸心疼地上前搂住倾城,望着倾城怀中的孩子道,”都长这么大了啊,没给绿珠爹爹惹事吧?“”   爹爹,我们把绿珠爹爹一起接走好不好?还有麟弟,我们都是一家人,我不想跟他们分开。“欧阳银屏撒着娇,努力地为欧阳绿珠争取着。   古泓书抬首望向阴寂幽,阴寂幽轻叹一口气,无奈地点了点头,此情此景,若不将绿珠一起带走的话,他怕等倾城恢复那两年的记忆之后,再偷溜下凡。   倾城从古泓书的怀中挣脱出来,转身来到欧阳绿珠的身边,望着他绿眸中强忍着的泪珠,心中一酸,素手轻轻抚上他的绿眸道:”绿珠,对不起,我什么都忘记了,泓书练成了拾忆咒,会帮我恢复记忆。我相信我很快就会想起我们之间的一切。即使拾忆咒失败了,那也没有关系。人生,最重要的不是回忆过去,而是展望将来,就算我忘记了曾经与你的一切,我们也有无数个未来可以去填补,等到十年后,二十年后,会有骑新的记忆盈满我们的生命的。所以,绿珠,不要沉浸在过往的一切中独自哀伤了,好吗?让我们一起去开拓美好的未来吧。“   欧阳绿珠闻言,强忍着的泪珠无声滑落,紧紧抱住倾城道:”倾城,只要有你在,就算是地狱,我也欣然前往。“   倾城感动地点点头,召唤出赤鹏,众人纷纷跃上赤鹏的羽翼,朝着玉琉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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