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仙> 第一卷 仙门风云 第一章 青松 “信哥,什么时候别人才会不敢再欺负我们了。” “等你信哥我当了大官,就没人再敢欺负咱们了。” “可就算是当了大官,最后还不是要被仙门的人调遣。” “那我就去当神仙。” “嘻嘻,信哥又说胡话了。我不要你当神仙,只要你能陪着我就好了。” “嗯,那我就陪着你。” 盛夏午后,百年的榕树下,还是一脸青涩的少年,坚定的说出了自己承诺。在少年的身旁,女孩娇羞的枕着他的肩膀,脸上满是笑意。 可是忽然间狂风大作,瘦弱的女孩竟被大风卷到了空中。 “信哥救我!”飘在天上,女孩带着哭腔喊道。 闻言,少年心急的好似刀割一般。但无奈身后没有长着两只翅膀,只得拼命狂追,却是越追越远。 “不要追,不要追……”在少年飞奔之时,其脑海中却响起这样的一个声音。 对此,少年置若罔闻。眼看心爱之人危在旦夕,他怎可能停下自己的脚步。 但那个陌生的声音却更加顽固,在其脑海之间不知疲倦的重复回荡:“不要追,不要追……” 就好似魔音一般,在那三个字不断的重复之下,少年感觉自己似乎越跑越慢,直到最后竟然停了下来。这样一来,少年也终于再看不到女孩的影子。 “不要追,不要追……”哪怕到了现在,那魔音依旧在少年脑海之中响着。 怒不可遏之际,少年终于开口怒吼道:“滚!” 一阵微风拂过,略带寒意的料峭春风,让方信不禁打了个冷战,同时也终于让他从那梦境之中清醒了过来。 “又是这个梦,第四十九次了吧。”缓缓站直身子,方信揉了揉酸疼的脖子,自言自语道。 抬起头看向前方,望着眼前的坦途,深吸了一口气,轻念一句“再试一次”,方信面露期待神色迈出了自己的步子。 此刻在方信面前,根本空无一物,但诡异的是,方信的腿却忽然定了在半空。任凭他如何发力,结果却都是被阻。 足足尝试了半个时辰,却是终究连一步都跨不出去之后,方信脸上的期待神色终于消失。 懊恼的坐下,方信看着前路长叹道:“真的要被永远困在这里了么?” 说完之后,许是想起了什么,方信马上又满脸疑惑道:“梦里为什么总会有那个声音,难道是有人跟我说话?” 被困在这个鬼地方,已经足足有四十九天了。一个多月前,方信随康平府大军来到这昭云平原,与北安府军队进行了血战。 三天的血战,葬送了十万人的性命。但不知方信上辈子积了多少德,竟在战后活了下来。 可惜狂喜之中的方信,在发现了自己的处境之后,却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了。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走不出昭云平原。 在过去的四十九天的时间里,方信已经几乎将昭云平原的所有边缘处都走遍了,可最后的结果却总是如之前那样,每当方信要踏出昭云平原之时,便会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自己给阻挡回去。不过哪怕已经这样,方信都还没有放弃,但毕竟失败的次数太多,饶是他一向坚毅,此刻也不禁有些心神恍惚了。 四十九天的围困,四十九个同样的梦境,四十九次被同一个声音从梦境中唤醒。回顾着自己经历的种种奇怪经历,方信虽然感觉万分疑惑,但任凭自己绞尽脑汁,也是想不出任何一个合理的解释。 月光依旧皎洁,但遍地的月华,映衬出的却是一副人间地狱的景象。在这如炼狱般的死人堆中,年少的方信,经历着常人无法想象的孤独。一种不想死,却又看不到出路的孤独。 失神的看着前路,方信不知道,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够有踏出这里的一天。 可是渐渐的,方信的眼神却开始出现变化。原本已然黯然的眼神,竟开始慢慢的重唤神采。因为在他的视线中,竟然有一个人影在慢慢的向这里靠近。 来人是一个老者,一身青衣虽是普通之极,可不知为何,在其身上却隐隐透出些许不属尘世的味道。 青衣老者的步子很慢,可气定神闲之间,却几乎只是转眼便到了方信身前。 更神奇的是,之前将方信挡的死死的无形力量,在这个老者身上竟然没有半分体现。 站定身形之后,青衣老者脸上笑意不减,和善的对方信开口道:“小娃娃,别来无恙。” 看着眼前的青衣老者,方信顿时心生疑惑。但沉默稍许之后,方信既惊又喜道:“老人家,怎么会是你?” “呵呵呵,为何不能是我?我来此地,可都是为了你啊。”面对方信,青衣老者始终十分和善。 “为了我?”不过对于老者的话,方信却是表现的十分疑惑。 “是啊,好生想想,上次你我分开之际,我对你说了什么。”对于方信的疑惑,青衣老者依旧耐着性子说道。 听闻此言,方信的思绪不禁回到了两个月前。在家乡时,方信遇到了眼前的这个青衣老者。老者给方信算了一卦,说不久后方信会有一劫,此劫凶险异常,但却不会要了方信的命。 当时听到这个卦象的时候,方信并未往心里去,只当对方是骗钱的江湖相士。可是如今看来,方信不得不心服口服的承认,青衣老者的预言没有一点错误。 并且回想至今,方信也终于想起,在那次分开之际,老者曾对自己说过,自己和他有师徒之缘。 想到这里,方信略显迟疑道:“老人家,难不成你是为收徒而来?” “嗯,正有此意。”闻言,青衣老者应声点头。 见此情形,方信马上不断在心中盘算。此时此刻,饶是方信见识不多,但也已经看出。现在自己面前之人,必定不是常人。旁的不说,就说此人如鬼魅般来到此地,就已显出颇多古怪之处。 犹豫了许久,仍旧拿不定主意的方信,最后不得不先讪笑着问了一句:“老人家,恕我斗胆问一句,您老是哪路神仙?” 听到方信这江湖气颇浓的询问,青衣老者先是一愣,随后才摇头笑道:“我乃太和门修士,青松道人。” “太和门,您是仙门中人,您老真的是神仙?”听到青松道人的话,方信不禁十分激动的说道。 “我只是修仙之人,并非神仙,位列仙班,虽是我等修士永恒的追求,但仙途飘渺,又有几人能修成大业呢。”不知为何,听到方信的疑问,青松道人竟忽然感慨起来。 可是这些言语,听在方信耳中却毫无头绪。毕竟这等言论,还不是现在的方信能够理解的。不知如何应对的方信,索性闭口不言,但他眉头紧锁,似是想将这些给参透。 许是知道方信必定难以理解自己的言语,青松道人当即话锋一转,开口对方信道:“怎么样,现在可想拜我为师了?” “我真的也可以修仙么?”似是对眼前的一切还不敢确定,方信竟又十分多余的问了一句。 不过随后青松道人点头的回应,却是彻底的让方信放心了。 见到天降这等好事,方信不禁暗道上天当真眷顾自己。可就在方信都准备行拜师礼之时,方信却忽然心生一个疑问。所以他并未拜下,而是变得十分冷静的向青松道人问道:“老前辈,请恕我无礼,再多问一个问题。” 见到方信忽然间露出如此神色,青松道人虽也疑惑,但还是笑着道:“问吧。” “我方信虽自命不凡,但我到底有多少斤量,自己还是十分清楚的。请您告诉我,我到底何德何能,能够引得您老如此看重呢?”直视着青松道人,方信此时就是要知道最真实的答案。 被方信如此质问,青松道人不怒反笑,似是对方信的谨慎十分赞赏的样子,然后才缓缓开口道:“老夫钻研易卜之道上百年,所以有时很相信冥冥之中的一些指引。自与你相见之时,老夫便觉得与你有师徒之缘。既如此,老夫自然不愿错过这番缘分。况且你的性格,老夫着实喜欢。” 听着青松道人的解释,方信渐渐的也有些能够接受了。只是出自本能的,方信还是继续追问道:“不知我的什么性格,能够入得了您老的法眼呢?” “谨慎,果断,心狠手辣。”方信话音未落,青松道人的回答就已出口。 对于青松道人的这番评价,方信倒是一愣。也不知是因为太准确了,还是太不准确了。 看到方信愣神,青松道人倒是自顾自的继续说道:“你在家乡时做的那些事,其实我都在暗中关注着。所以老夫认为给你的这个评价,还是十分准确的。不过我给你一个忠告,有时候,谨慎过分了,是会错过一些东西的。” 方信自然能够听的懂,青松道人给自己的忠告到底是什么意思。其实自打听了青松道人的来历之后,方信就已经控制不住的想要拜师了。因为在此之前,拜入仙门对方信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奢望。只是因为生性谨慎,方信才会不厌其烦的不断追问其中缘由。 但见到如今时机已然成熟,并且仔细想想,自己也确实没有什么对方值得图谋的东西,于是方信终于恭声对青松道人说道:“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不过就在方信刚要拜下之时,青松道人却忽然开口说道:“且慢行礼,拜师之前,我这还有些条件要跟你说,若你都能答应,到那时,再拜也不迟。” 第一卷 仙门风云 第二章 摄魂大阵 听到青松的话,方信先是一愣。不过片刻之后,却又释然了。毕竟清醒下来之后,他自己也能想明白,在这世间怎会有那天大的好事,白白落在自己的头上。 想通了这一点,方信不恼也不怒,依旧恭声道:“不知前辈有什么条件,说来听听,希望我可以做到。” 看到方信的镇定,青松道人又是一道赞许的目光,点点头之后,才笑着开口道:“放心吧,以我对你的观察,我要提出的条件,你是绝对可以做到的。” “还望前辈明示。” “神州大地,因有七大仙门并立,各自割据一方,所以天下七分,争斗不断,这一点,你可知晓。”不知为何,青松道人忽的说起了仙门之事。 闻言,方信虽不知其中缘由,但还是开口道:“七大仙门高高在上,这一点我是知道的,至于争斗之事,我却不甚了解。” “你不了解,我告诉你便是了。仙门的争斗,比之俗世之中的战争,其残酷程度都要有过之而无不及。我太和门虽为七大仙门之首,但这仙门之首的位置,却是时刻都在被他人觊觎的。就为了这份荣耀,或者说是为了自保,我太和门也免不了要与其他仙门有些摩擦。这一点,你该能想明白了吧?”看着方信,青松道人耐着性子慢慢对方信解释道。 对于青松道人的解释,方信倒是可以接受。毕竟在他看来,弱肉强食的道理,想必不管在哪里,都是生存的准则。虽然在此之前,方信对仙门的认识,完全就是依靠自己的臆想。但如今看来,估计自己曾经对仙门的种种美好设想,应该都是错的了。 不过观念被转变,方信却是没有任何不适。听完青松道人的话,他还马上点头,表示可以理解。 看到方信点头,青松道人继续开口说道:“其实我的条件,就是要安排给你一个任务。” “什么任务?”终于听到重点,方信顿时来了兴致。 “在成为我太和门弟子之前,我要先派你混入昭云门,成为昭云门弟子。”看着方信,青松道人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只是听到了这个条件之后,方信顿时疑惑不已。不解的挠挠头,皱眉问道:“您老明明是太和门修士,为何要让我去昭云门当弟子呢。”话刚说完,方信却忽然灵光一闪,然后讶然道:“难道,您是要让我混入其中,当个细作?” “正是如此。你若同意,我便会帮你混入昭云门。虽说以你现在年纪才开始修仙,已经有些晚了。但在我的帮助下,混入昭云门当个外门弟子还是很容易的。若你真的完成老夫所托之事,他日我太和门攻入昭云门之时,你便是立了头功了。”看到方信已经看透了事情的关键,青松道人说话也就不再有丝毫的遮掩了。 可是听了青松道人的这番话,一向果断的方信,此刻却不禁陷入了沉默,犹豫了起来。 对于青松的安排,其实方信心中有一百个不愿。方信虽然十分渴望修仙,但他很清楚,若真去了昭云门当了细作,一旦被发现,下场必会十分凄惨。况且就算不露陷,估计自己也不见得就能够完成青松的任务。 不过犹豫之间,方信也想明白了。这青松道人既然肯跟自己说起此事,应该就是他认为自己还是有可能完成任务的。一旦此事可成,那么凭此自己也一定可以换来一份不小的功劳。到那时,自己以有功之身加入太和门,自己的身份地位也肯定比现在就入门要好的多。 并且方信也明白,别看现在青松道人始终笑意不减,但若自己真的拒绝了对方的提议,那么自己别说想现在就入门了,能否活命都是个问题。 想通了这些,方信也知道不能够再犹豫,所以只得一咬牙,硬着头皮说道:“我若入了昭云门,要为你做什么事情呢。” 方信的这句询问,已经显示了他的决定。所以青松当即一笑,缓缓开口说道:“在昭云门中,有一个叫做仙阁的地方。你的任务就是,入门之后尽可能多的收集有关昭云门仙阁的信息。如果能打探出仙阁里禁制的操控之法,那可就是天大的功劳了。当然,就算打探不到,但只要你尽力,待日后我们攻上昭云山时,该你的功劳,那是一点都不会少的。就是这样的任务,你可敢接?” “有何不敢,我去便是了。”已经说到了这种程度,方信也不想再有任何退缩。这也许是自己唯一一个可以一飞冲天的机会,所以方信也是发自内心的不想放弃。 见事情已经谈妥,青松道人又开始慢慢给方信吃起定心丸来:“其实这个任务并没有太多危险,毕竟你从未接触过修仙,并且是在昭云国长大,所以身份问题不会有任何马脚。只要你能始终保持你以往的谨慎,此行也就不见得会有多凶险了。” 说完,青松道人又从怀中掏出一本薄薄的书,递给方信之后继续说道:“这是最上等的修仙基础法诀,凭此诀修炼,多少也可以弥补你起步晚的缺点。并且入门之后你也可以方心大胆的修炼这套法诀,虽然七大仙门之间修炼法门不尽相同,但在炼气期阶段,各个仙门之间的修炼路数却都是基本一致的。所以这套法诀,是不会让你暴露身份的。” 珍而贵之的接过此书,只是大略的翻阅了几页,方信便马上小心翼翼的将其藏在了怀中。然后方信才诚恳的对青松道人说道:“多谢前辈赐法,感激不尽。” “不必谢我,这是你应得的。在昭云门诸事小心,莫太勉强。一切要以修炼为主,哪怕真的毫无所获,待日后时机成熟之时,我也肯定会收你入我门下,并且不论修为如何,都至少是内门弟子。”几乎将事情都已交代完毕,青松道人也终于肯给出自己的承诺了。 听到了青松道人的承诺,方信才算是真正的放下心来。自己决定要以身犯险,所图的也就是这些了。 诸事皆了,青松道人不再拖沓,当即决定带着方信离开此地,奔赴昭云门。 听闻要离开此地,方信的心情顿时也忐忑起来。要知道,在此之前,他已经被困在这里足足四十九天。所以现在,方信真的很担心,自己能否真正无法脱困。 可是这份忐忑只是持续了片刻就消失了,因为跟随青松前进,方信连一点的阻碍都没有碰到,便成功的走出了昭云平原。见此情形,方信的身子竟都微微有些颤抖,然后不断在心中暗暗说道:“终于出来了,终于出来了。” 并且行进间,方信也始终在想,这次脱困,是否就无须再重复那奇怪的梦境。还有总是在梦境之中出现的魔音,是否也可以就此摆脱纠缠。 但一路沉浸于心事的方信,却没有看到在这一路上,青松道人脸上挂着的若有若无的诡异笑意。 数日之后,两人终于赶到昭云门山下。最后指点了方信一番,青松道人便在山下止步,准备让方信独自上山。 可在临别之际,方信却忽然开口说道:“前辈,能否求您帮我算一卦,我想知道我柳琳妹子的下落。” “就是我第一次见你时,在你身旁的那个小姑娘?”青松开口问道。 方信连忙点头。 “安心去修炼吧,你们会再相聚的,并且不会太久。”根本没有掐算,青松道人直接就给出了答案。 看到这样的情况,方信并不满意。可惜知道追问也是无益,所以他也只能选择相信,并且带着满腹的疑问独自上山,准备开始自己真正的修仙之路。 不过就在方信刚刚离开,在青松道人的身旁,却忽然之间出现了一个中年美妇。 “就为了这么个小娃娃,你亲自摆下摄魂大阵,又足足维持了四十九天,可最后却将他送入昭云门,你打的什么算盘?”望着方信的背影,中年美妇浅笑道。 闻言,青松道人却忽然略显感慨道:“唐怡,你不觉得这娃娃特像咱们洪儿么。” 听到“洪儿”二字,中年美妇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之后竟痴痴道:“真有几分相像,尤其是那份狠辣劲。” “呵,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青松先是一笑,然后沉声说道:“此子有古怪,但我却甚是喜欢。留他在这里,经历一番历练,待日后将其收入门下,以他的心性和资质,说不得也能成为我的一个得意弟子。” “你以摄魂大阵困他,便是为了试探,看他是否有资格入你门下?”收起了惆怅,唐怡又继续刚才的问题问道。 这一次青松道人并未转开话题,而是高深莫测的一笑,然后缓缓开口说道:“虽有此意,但更多的,是我想看透一些事情。留下此子,日后有大用途。” “什么大用途。”唐怡好奇心更浓。 面对追问,青松道人稍稍一顿,之后才声音低沉的说道:“天机不可泄露。” 第一卷 仙门风云 第三章 良辰美景 “大家好,我叫方信,初来此地,不懂规矩,日后还望各位多多关照。”昭云山下,方信极近友善的介绍着自己,不过方信话音落地,换来的只是众人冷漠的目光,再无其他。 对此,方信倒也不恼。自嘲的笑了笑,之后便泰然自若的忙起了自己的事情。 此时,方信已经身在昭云门中。三天前,带着青松道人的指点上山,方信顺利的通过了昭云门的门派考核,成为了昭云门的一个外门弟子。 至此,方信也算是完成了青松道人给自己安排的计划当中的第一步。 虽然现在方信还只是一名外门弟子,但他却已经很满足,并且十分欢喜。要知道,在不久前,自己还是一个犯了死罪而被抓去充军的重刑犯,在刀光剑影之中侥幸活了下来,却还是连家都不敢回,只能在死人堆里靠吃尸体为生。 但不过几天的光景,自己却摇身一变,成了仙门中的一名弟子。日后若是走运,保不齐也能成为那种传说中高来高去的神仙般的存在。如此巨大的反差,方信心中怎能不喜。 仔细回味着足足用了一天一夜才背全的炼气口诀,再感受一下仅仅三天时间便修炼出来的“不俗”成就,方信挥动锄头的双臂不禁变得更加卖力起来。 “柳琳妹子,你信哥也终于开始修仙了。等我修炼大成之后,看看谁还敢再欺负咱们。”一边忙着农活,方信一边自言自语道。 “哟,柳琳妹子是谁啊,是信哥的小情人儿么。”就在方信说话间,另外一个声音却在方信身后传来。 听闻此言,方信起身向后看去。待看清是谁在说话之后,方信一瞪眼,佯怒道:“李虎,找揍是么。” “哟哟哟,犯了相思病被我看到,信哥就要杀人灭口么?”这李虎也是看出方信并非真怒,所以言语之间依旧是调侃之意。 不过就在李虎准备继续调侃下去的时候,却有一声大喝传来:“李虎,不许偷懒,身子骨又痒了是么。” 被监工的外门执事呵斥,李虎当即一缩脖,弯下腰继续忙起了农活。弯腰的瞬间,李虎还不忘调皮的向方信眨了眨眼睛。 对此,方信略感好笑的摇摇头,然后继续干活。 这个叫李虎的少年,今年不过才十四岁,但却已经进入昭云门五年多的时间。不过因为天赋平庸,五年时间也只不过修炼到炼气四重的境界。方信进入昭云门后,第一个认识的就是李虎。而李虎也并未仗着自己入门时间长,便欺负方信。并且李虎天性随和,因此仅几日的功夫,便与方信十分熟稔。 傍晚休息时,李虎第一时间冲到方信身前,勾着方信肩膀笑着说道:“嘿,信哥,还想你那柳琳妹子呢?” “没有,没有,我是在想下午的时候,外门执事讲的关于修炼方面的事情呢。”一向性子爽朗的方信,在被李虎一再追问那柳琳的事情之后,言语之间竟显得有些慌张。 看到方信露出这种少有的模样,李虎兴致更浓,之后他更是缠着方信不放,俨然就是一副要逼供的样子。若不是因为李虎对自己的态度,以方信的性子,就凭李虎这股让人心烦的劲,方信都想出手结果了他。 不过虽然李虎始终锲而不舍的追问,但是方信那张嘴却好像上了锁一般,足足磨了一个时辰,连天都快给了下来,李虎竟真的一点消息都没能问出来。对于方信耐性和忍受能力,李虎这一下也是真的服气了。 看出来是真的无法在方信身上讨到什么好处,李虎索性放弃了这次的追问。看了看昏暗的已经快要入黑的天色,李虎忽然话锋一转,神情也变得神秘兮兮的对方信低声说道:“信哥,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如何?” 许是担心如果自己说没兴趣的话,李虎还会继续纠缠自己,所以当即方信也只能略显敷衍的问道:“哦?什么好玩的地方呢?” “嘿嘿,你就放心吧,绝对是个好地方。不但好玩,还好看呢?”不知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在跟方信说起的时候,李虎脸上的那份向往之情十分明显。 见此情形,方信倒还真的来了几分兴趣:“行,那你就别卖关子了,开跟我说说是什么地方吧。” “嗨,说了就没劲了,你跟我来,等到了地方,不用我说你也知道有多好了。”说罢,似乎是已经迫不及待了,李虎不待方信反应,就已经先行离开了。 见李虎说走就走,方信先是一愣,然后才追了上去。一边追,方信一遍嘀咕道:“你若一直是这种雷厉风行的性子,我的耳朵刚才也就不用手那么多折磨了。” 李虎白天里干活的时候总是磨磨蹭蹭的,好像一个乌龟一样。但眼下却不知要去往一个什么样的好地方,竟能让李虎脚下生风,当真是有动若脱兔的感觉。看到李虎行为反常,方信更是对李虎之前所说的好地方兴趣大增。 当方信随着李虎到达目的地之后,方信整个人都被惊呆了。因为此时呈现在方信眼前的景象,在方信过去十六年的岁月中,是从未看到过的。 看到方信整个人呆在原地,李虎用力的推了方信一把,然后才一脸得意之色道:“怎么样,够壮观吧。” “壮观。”此时此刻,方信也只能用这两个字来形容心中感受。 只见一个足有百丈见方的平地之中,各种气势非凡的灵兽在其中休憩。方信的眼睛已经不够用了,这边看到一只巨虎,那边又看到一只仙鹤。它们虽都是兽身,却总是给方信一种压迫感。 “嘿嘿,这里是昭云门的灵兽园,能够出现在这里的灵兽,最差的都相当于筑基期高手,更强的甚至能达到聚灵期的实力,厉害吧。”李虎完全就好像是灵兽园的主人一般,一边引着方信前行,一边对方信侃侃而谈。 听到李虎的介绍,方信这下更是对这里的异兽们刮目相看。虽然还不是很清楚筑基期和化灵期到底能够强大到什么程度,但光是听到就已经给方信不小的冲击了。 与李虎复又前行稍许,方信目光所及之处,竟看到了人的身影。 就在方信和李虎行进方向的正前方,此刻正有一高一矮两个少女手提竹篮朝着方信他们这边走来。 两女皆是穿着一身青色长裙,看样子也都只有十三四岁的样子。虽还都年幼,但身上的那股青涩韵味,却让人不禁心生爱怜。 待二女走至身前,还不待李虎开口,那高个少女便已抢先问道:“李虎,今日怎多带个人来。” “呵呵,这是最近才入门的外门弟子,跟我挺投缘,我就想着带他来见见世面。常蓉,不会有事吧。”见到女弟子李虎也不拘束,开口就先将方信介绍了出去。 “哼,在外门你跟谁不投缘?”许是两人关系不错,常蓉也没怪李虎带人来这里,反倒是开起了李虎的玩笑。 被常蓉损了一句,李虎不恼反笑,挠了挠头,转而对方信说道:“方信,这是常蓉,我朋友,怎么样,漂亮吧。” 本来李虎是想给双方引荐一下,可是当李虎看向方信时,却发现方信此时整个人却又再次呆住。看到这里,李虎不禁调笑道:“嘿,我说方信,没见过美女怎么着,怎么又愣住了?” 听到李虎的调侃,方信没有任何反应,反倒是一旁的常蓉笑的花枝招展。不过随后,李虎和常蓉就都觉得不对劲了。因为在这个时候,不仅是方信神情呆滞,就连那矮个的少女也在盯着方信愣神。 见此情形,李虎和常蓉心中满是疑问。不过就在李虎刚准备推方信一把的时候,却听到方信忽然开口说道:“柳琳,你怎么在这里。” “嗯?你怎么知道我师妹叫柳琳?”听到方信的话,常蓉更加疑惑道。 不过听到柳琳二字,李虎一瞬间却忽然想起白天还在调侃之事,当即,李虎讶然道:“不会真这么巧吧!?” 而就在李虎和常蓉两人一惊一乍的时候,那被唤作柳琳的少女却痴痴的开口道:“信哥,你竟然还活着?” “嗯,我命大,官府让我去送死,但我还是活了下来。”一脸笑意的看着柳琳,方信少有的柔声说道。 听了方信这番话,柳琳也不顾此时还有常蓉和李虎在场,一头便扎进方信怀里,略带哭腔的说道:“信哥你一定吃了不少苦吧,都怪我,都怪我,是我差点害了你啊。” 被柳琳环腰抱住,此时方信竟还有了几分羞涩。动作生硬的伸出手拍了拍柳琳的后背,方信满不在乎的说道:“没事,没受什么苦,我命糙,早就习惯了。” 虽然在战场上九死一生,之后又要强忍着吃死尸为生,那样的生活,方信也曾觉得万分难熬。可如今能够再次跟柳琳相遇,怀抱美人,之前所受之苦,在方信看来也真就觉得没什么了。 不过就在这良辰美景之时,却有一个十分不和谐的声音响起:“大胆,你们这是成何体统。” 第一卷 仙门风云 第四章 受挫 这一声吼,在此时响起,当真如同惊雷一般。经此一喝,柳琳如若受惊的小兔一般,一下子便从方信的怀中挣脱了出去。 不远处,一个白裙女子正在迅速走来。看这样子,之前的声音想必也是从她口中传出。 看清楚来人,除了方信之外,在场三人全部都胆怯的低下了头。因为此女可是内门弟子,并且在内门之中也是素有威名。不但天赋超群,并且脾气还异常火爆。因她的脾气,在内门之中还得到了一个别称——辣仙子。 辣仙子急速赶到四人身前,先是瞪了常蓉和柳琳一眼,又极具不屑的白了李虎一下,最后才看向方信,盛气凌人的对方信说道:“你是何人,怎敢无故闯我灵兽园重地,还胆敢调戏我门女弟子,我看你是当真活够了。” 被对方忽然这样连珠炮般的质问,一时间方信也没了言语。但是辣仙子眼中那份轻蔑之色却刺痛方信,被人当着柳琳的面如此轻视,方信骨子里的那股牛脾气顿时爆发:“我是何人关你鸟事,我朋友带我来此地游玩,偶遇同乡,心喜之下叙旧一番,碍你什么事了,用你出来吆五喝六的。” 方信这一番话落地,其他三人顿时大感不妙,全都一脸惊恐的看向方信和辣仙子,尤其是那柳琳,眼神之中的关切之意更是殷切。 正所谓无知者无惧,方信真是不知辣仙子为人,所以此刻才敢如此顶撞。但她辣仙子的名号也不是白来的,被方信如此不敬,辣仙子火气更旺,也不废话,只见她撩起左腿,闪电般便是一脚。 这一踢,方信连反应的功夫都没有,就被踢出三丈多远。这还没完,看方信已经倒地不起,辣仙子却还想追击。可以看出,因方信的不敬,辣仙子的火爆脾气已经被彻底点燃了。 看到方信现在生死未卜,可辣仙子却还要痛下毒手,一向软弱的柳琳这时也壮起了胆子。一把抱住辣仙子,柳琳哭着对辣仙子说道:“水萱师姐,你饶了方信吧,他刚到这里不懂规矩,我们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就大人有大量,放过他一马吧。” 此时方信瘫倒在地上,双眼虽是睁开的,却总是有金星在闪烁,并且整个身体都好像是散架了一般,任凭方信如何发力,都无法站起身来。 可是忽然听到柳琳的哭声,方信也不知哪里来了力气,“嗖”的一下子竟从地上跃起。看到柳琳死死抱着水萱哭着给自己求饶的样子,方信心中恨意更浓。 不过方信终究不是彻底的莽夫,受了那一脚之后方信已经看出,以自己现在这点本事想要对抗这个女人,那绝对是痴心妄想。所以现在如果自己一味莽撞不服软的话,莫说自己也许会送了性命,想必柳琳也会因此而遭殃。 想清楚这一切,方信恨恨的咬紧牙关,把想说的狠话全部都憋在了心里。 再反观水萱和柳琳这边,许是柳琳那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确实打动了水萱,被方信勾起的暴怒此刻也消减了不少。伸手将柳琳扶起来,水萱叹了口气轻声道:“罢了,今日之事以后不要再发生就可以了。你和常蓉回去修炼吧,以后多在修炼上下些心思,不要跟一些乌七八糟的人混在一起,白白耽误了前途。” 水萱的这番话,虽是安慰了柳琳,但无形间却又羞辱了他人。所谓乌七八糟之人,除了方信和李虎之外,又能是说谁呢。 只是此时此刻,李虎是素闻水萱威名,根本无心顶撞。而方信之前刚刚吃了大亏,现在看到水萱那一双长腿,咬牙切齿之间,也只能把所有的怒火埋藏在心中。 将柳琳和常蓉遣散之后,水萱连搭理方信他们的想法都没有,就转身离开了。只是刚走出几步,水萱忽然转身对方信说道:“你,日后看到我,若再是今天这种眼神,那你这双眼睛就别想再要了。”说罢,水萱再次转身。并且好像是要给方信震慑一般,这一次她直接祭出一柄宝剑,一跃而上,飞天而去。 “对不住啊兄弟,没想到今天那辣仙子会来这里,让你吃苦头了。”看到水萱离去,这时李虎才敢走上前来,一脸歉意的对方信说道。 对此,方信却丝毫没有责怪李虎的意思,反倒是笑着拍了拍李虎的肩膀,淡淡说道:“无妨,不用担心我。” 说完,方信转身离开,按照原路回到了自己在外门的居所。 不过方信虽然表现的十分轻松,但不得不说,水萱那一脚确实让方信受了不轻的伤。入夜之后,一向坚韧的方信竟然都因疼痛而根本无法入睡。辗转反侧之间,方信对水萱的恨意又上升了一个层次。 无奈之下,方信只得开始回忆起这几天来自己的经历。先是在昭云平原上遇到两名昭云门的修士,结果却目睹了一场残害同门的惨案。如今自己刚刚入门,却又遭到水萱的虐待和轻视。经历了这些,也终于将方信曾经在脑海中对他们这些仙门中人的那种完美的臆想彻底破灭。 在方信看来,这所谓的仙门,跟世俗又有何异。一样的凶残,一样的势力眼。想到此处,方信对于仙门之间的争斗也终于可以理解和接受了。并且因为今日之耻,更是坚定了方信要帮助太和门消灭昭云门的信心。 不断的跟疼痛抗衡的时候,李虎的声音却又忽然在方信耳边响起:“信哥,傍晚时在灵兽园里碰到的那个柳琳,就是你白天念叨的那个柳琳妹子吧。” 听到李虎发问,方信本不想做任何回应。只是身上的痛楚实在太深,根本无法入睡的方信索性也不睡了,开始跟李虎夜谈起来。 经过交谈,李虎也终于对方信的身世和来历有了彻底的认识。 方信本是一个普通的佃户,靠给地主种地为生。只是自幼好习武,切好打抱不平,所以在家乡康平府也是小有名气。 数月前,昭云国爆发内乱,安化府大军攻至康平府,康平府守军稀缺,所以要抓壮丁充军。不过抓壮丁的时候,军队里的兵痞子竟还干起了强抢名女的勾当。恰巧就抢到了方信干活的柳地主家里,抢的便是柳琳。方信与柳琳一向交好,所以含恨出手救下柳琳。可为救柳琳,方信却连杀十八人。 方信本是做好事,但无奈官兵勾结,方信最终被判了罪,送到战场上去送死。 可能是天怜方信,接连大战都没能要了方信的命,最后方信九死一生,逃到了昭云门,成了一名外门弟子。 听着方信讲述的这一番境遇,就连一向乐观的李虎都不禁因方信的遭遇而唏嘘不已。在大骂官府黑暗的同时,李虎也终于能够理解,为何今日方信与柳琳相聚,会如此激动。 “方信,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莫要灰心,你不会永远如此的。”一阵唏嘘过后,李虎对方信宽慰道。 “嗯,但愿如此吧。”在床上长叹了一口气,方信心口不一的感慨了一句。 要说认命,方信是绝对不会的。今日被那水萱所辱,方信早已暗下决心,日后百般奉还。只是这份心思,方信却不会对旁人说起。 严格说来,方信开始修仙不过才三天的时间。尽管有青松道人所赠的上等炼气功法,但三天时间过去,方信如今才只能算是刚刚入门而已,就连炼气一重都没有达到。 可是听李虎说,那水萱在内门之中都可以算得上是精英。芳华二十,却已经是筑基期高手。莫说是筑基期了,现在就是那炼气十重的十个阶段,在方信看来都是一条漫长无比的道路。看那李虎,修炼了五年时间,才只修炼到炼气四重的境界。方信虽从小自命不凡,但跟李虎相比,一时间还真想不出,自己哪里比李虎优秀。 想到这里,方信不禁又是一声长叹。 “怎么了,方信。”李虎就是担心方信会因今日之事而心灰意冷,所以听到方信长叹,李虎马上又关心的问道。 “没什么,不用担心。”知道李虎是关心自己,方信心中也很感激。只是自己的事情就算跟李虎说起,也根本无济于事,所以方信依旧不曾多言。 不过一想到今天被一个女子轻易挫败,自己甚至连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方信就越想越气。并且越想,方信骨子里的那股不服输的劲就越大。 想到最后,方信干脆一翻身坐了起来。索性不睡,盘坐床上按照青松道人所传修炼法门,开始全心修炼起来。费劲全力入定之后,方信也渐渐的感觉不到身上的痛苦了。 看到方信忽然起身,李虎刚想发问。但见方信竟是开始修炼,李虎先是一愣,随后苦笑着摇头。李虎知道,方信这样做,必然是因为那辣仙子水萱。 想到此处,李虎倒也对方信多了几分敬佩:“兄弟,希望你有能超过水萱的那一天吧。” 第一卷 仙门风云 第五章 不配 自从那日被水萱所伤之后,方信哪怕是拖着受伤的身子忙完农活之后,也不忘要马上修炼。在方信的生活之中,好像除了修炼之外,就在没有其他什么事情可以让方信提起精神一般。如果不是因为外门弟子必须要完成自己的任务才能有自由的时间,方信就干农活的时间也是不想浪费的。 在此期间,李虎在闲暇之余也曾叫过方信,想要带着方信再去灵兽园玩耍,但方信真正就好像已经着魔了一般,明知去了灵兽园也许就能看到柳琳,可方信就是不愿再踏入灵兽园一步。每日除了农活就是修炼,这样一来,就连李虎都觉得,方信就好像是个疯子一样。 可就算是这样,方信还总嫌自己努力不够,甚至连睡觉的时间都一减再减。到最后,方信因疲劳过度,再加上修炼之时心中执念太深,竟然修炼的走火入魔。若不是方信实力还很低微,这一次意外已经可以要了方信的性命了。 吃了一颗门派赏赐的安神丹,方信才总算是保住了性命。不过入门三个月就修炼的走火入魔的事迹,在昭云门传开之后,却成了一个笑柄。 但是耻笑方信的人中,绝大多数都不知道,在方信走火入魔的背后,还隐藏着一个小小的奇迹。那便是,方信仅用了三个月的时间,就修炼到了炼气三重的境界。这样的成就,如果公开的话,那估计方信也就不用再在外门修炼了。如此人才,进入内门根本不为过。 可是对于自己这样的成就,方信却还是不满意。因为就算是炼气三重,跟水萱的修为比起来,依旧是天壤之别。而这样的情况,是方信根本不愿面对的。方信知道自己进入昭云门的目的是什么,但在这个时候,方信最大的心愿却就是要超过水萱。 等到自己有实力击败水萱之时,方信肯定会第一个找上门去,亲手挫败水萱。到那时,看她辣仙子还怎样阻拦自己跟柳琳相聚。 就是为了心中的这个目标,方信在身体刚刚有所恢复之后,便又再次进入到之前那疯狂的修炼状态之中。 看到方信依旧如此卖命,始终看在眼里的李虎担心方信重蹈覆辙,李虎终于拉住了方信,诚恳的说道:“方信,你这样是不行的,你若是再生心魔的话,就算是有一百颗安神丹也救不了你了。” 听到李虎的劝告,方信本不想理会。可当方信看到李虎担心的目光,再仔细的思考了一下李虎所说的话之后,方信这时也想明白了。李虎说的是对的,若自己再出意外,也许这辈子就将与修仙无缘了。毕竟如今方信也不是对修仙一无所知了,经过三个月的修炼,方信也已经明白,修仙一途,固然与天赋和努力有很大的关系。但最重要的还是需要机缘,机缘不到,很多时候就算是再努力也是白费的。 想清楚这一点,方信苦涩的一笑,然后十分感激的对李虎说道:“你说的对,修仙之事确实无法强求,是我太固执了。” 看到方信终于醒悟,李虎竟显得比方信还要开心。“好,你能想通就再好不过了。走吧,出去转转,整日闷在屋里,也不见得对修炼有多少帮助。” 闻言,方信欣然听从。 不过李虎这一转,又带着方信转到了灵兽园里。起初对于来灵兽园,方信其实还是有所抵触的。毕竟按照方信原本的打算,等到自己修炼有成的时候,才会再来此地。可是经过李虎劝导,方信也想明白了一点,那就是就算自己天赋确实不凡,但那水萱也不差。两人齐头并进,方信就算终有一日可以超过水萱,也不知道到底是何年何月之事了。 若真过了个三五十年方信才做到那点,那么这样一来,方信的努力最后还等于是白费。因为就连方信自己都能想明白,不会有哪个女子会甘心苦等自己三五十年。 想通这一切,方信这才跟着李虎再次来到了灵兽园。这里的一切,跟方信上一次来时没有多大变化。并且没过多久,方信就再次见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柳琳妹子。 虽然对水萱怀恨在心,可是这份怨恨方信却不会放在脸上。所以哪怕是自小就与方信熟识的柳琳,再次见到方信之后,也丝毫无法从方信的脸上看出任何的端倪。 倒是年纪稍长一些的常蓉在看到方信之后,眼神之中却好像多了点什么。“方信,听说你前些阵子因为修炼走火入魔了?”许是真的对方信的经历十分的好奇,所以犹豫良久,常蓉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听此一问,方信没有半点不悦,毕竟在方信看来,这还算不上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可是方信表现的十分随意,一旁的柳琳倒是马上紧张了起来。柳琳虽然也是入门不久,但对走火入魔之事却还是了解一二的。 前些日子在知道方信的遭遇之后,柳琳可是着急的直叹气。若不是常蓉时常在旁宽慰,真不知柳琳会不会因这愁事而病倒。所幸天眷方信,能够让柳琳在此时再次看到他。 柳琳异常紧张的对方信嘘寒问暖,她自己没有觉得什么,可是方信却被她的这份热情给弄的有些不好意思。因为在家乡之时,方信虽然跟柳琳相识,可毕竟柳琳是雇主的女儿,那可是掌上明珠般的存在,而自己不过是个小小的佃户。平常时柳琳能够跟自己说笑一会,就已经是万幸之事了。可是方信真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得到柳琳如此盛情关怀。 于是乎,就连生吃人肉都不会眨眼的方信,在这个时候却紧张的话不会说,眼神也变得呆滞了。 可惜这份享受却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就在此时,那让方信始终铭记在心的声音,再次在他的耳边响起:“放肆,你们拿我的话当耳旁风么,你们当灵兽园是什么地方了,真以为是可以随便亲近的地方吗?” 听到这个声音,刚刚还显得有几分呆滞的方信,立刻再次紧绷起心神,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入目的,自然就是在过去的三个月的时间里,方信日思夜想,想要将其挫败的水萱。只是方信终究是一个十分理智的人,知道眼前之人不可力敌,甚至是无法为敌,所以看到水萱出现,方信只是冷冷的注视着对方,不置一言。 方信虽不言,但他无声的抗争却依旧触怒了水萱。方信忘记了,在上一次被挫败时,水萱对方信的警告。 于是,就在方信静默不语时,他却看到了一个黑影忽然朝自己袭来。 遭此突变,方信根本无暇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出于本能的向旁闪身。也都亏了方信经过三个月的苦修,修炼到炼气三重的境界,使得方信的速度明显上升了许多。要不然的话,纵使方信警惕性再强,也断然不可能躲过那黑影一击的。 只听“叮”的一声,方信在回过神之后,一边缓缓擦着额头上的冷汗,一边回首看到了在自己身后的岩石上,此刻正有一根银针直插其上。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当方信都已站稳脚跟之后,一旁的柳琳等人才刚刚缓过神来。顺着方信的目光看到他身后的银针之后,柳琳顿时一惊,然后才又怯生生的看向水萱,略带惧意开口道:“师姐……” 不知是柳琳的声音太小,还是水萱根本无心应对柳琳。在看到方信竟从自己的攻击之中脱险之后,水萱眼中的怒意少了些许,说话之时语气中竟也多了几分赞赏:“没想到啊,你竟能躲过我的玲珑针。” 水萱现在的态度有所好转,可方信心中的怒意却更浓。因为就在刚才的那个瞬间,如果不是方信始终盯着水萱,并且自己对危险的感知自小就十分敏感的话,那么方信一点都不怀疑,自己的双眼现在应该已经报废了。 想到此处,方信眼中的恨意已快喷发出来。 似笑非笑的看着方信的双眼,水萱淡淡说道:“上一次我就跟你就说过,若你再敢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的眼睛就别想要了。现在看来,你确实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啊。” 听闻此言,方信倒是真的马上就想起来确有此事。只不过就算如此,方信眼神之中的寒意却是没有丝毫收敛。这是方信最后的坚持,他不想屈服。 所以决定一意孤行的方信,在第一时间也是做了更充足的戒备。因为方信知道,若水萱再出手的话,必然要比那“玲珑针”难对付得多的。 果然,在方信依旧保持那种冷漠的眼神之后没多久,他就感觉自己的双眼好似被无数银针穿透而过一般,不过片刻之后,方信的双眼竟然都开始有鲜血流淌而出。 瞳孔之中有鲜血流出,此番景象,看在李虎等人眼中,尽皆惊骇不已。可方信却始终如一,任凭疼痛刺骨,但不屈的神色没有任何减少。 随着疼痛的加深,方信知道,这一次,也许自己就不是受虐那么简单了。想到之前水萱的狠毒,方信甚至认为自己也许该做好受死的准备了。 可就在此时,方信却忽然感到自己双眼的疼痛骤减,并且随即,水萱的声音再次响起:“你走吧,以后不要来灵兽园了,你还不配跟柳琳在一起。” 第一卷 仙门风云 第六章 仙阁 “我不配?”听着水萱的话,方信眉头紧皱,脸上怒色更浓。 方信虽出身卑微,但却生性好强。如今接连被水萱羞辱,方信已然愤怒到极点。盛怒之下,方信的始终压制的胆气也终于回归。“我哪里不配?”死死的盯着水萱,方信怒吼道。 不过看到此刻暴怒的方信,脾气一样不好的辣仙子水萱反而十分平静。回首看了看身后一脸担忧的柳琳,不知为何,水萱竟又叹了口气。 随后,水萱才又看向方信,语气和缓的对其说道:“罢了,今日便断了你的念想也好。方信,你虽自小与柳林长大,但你却不知,柳琳她是天生金灵体,虽入门稍晚,但日后成就依然无法估计。而你刚刚修炼三个月就产生心魔,足见你道心不稳。终你一生,也许都与仙途无缘。若你执意与柳琳在一起,莫说门中长辈不会同意,就说你自己,你能忍受生活在女人的保护下么。” 听到水萱的这一番话,之前一刻还愤怒无比的方信,此刻怒气顿时消散一空,取而代之的尽是一脸的错愕。因为方信想不到,自己和柳琳只见的阻隔原来并非只是水萱,而是水萱所说的这个情况。 仔细想来,方信现在也是颇为痛苦。正如水萱所言,以方信的性子,怎可能要柳琳来保护。可如果自己真的没有柳琳强大,那最后自己终究还是要落得那般田地。现在看来,就算是柳琳同意,方信自己却第一个不同意了。 不过方信的迷茫只持续了片刻,之后方信便又猛地抬头对水萱说道:“所谓的天生金灵体,到底比我这样的凡人要优秀多少?” “优秀到你根本无法想象,方信,不要执着了,好生在昭云门中修炼,日后不会没有双修伴侣的。”此时此刻,水萱竟开始宽慰起方信来。 但是方信需要的并非安慰,所以稍稍犹豫了一番之后,方信再次不死心的问道:“那不知,现在柳琳的修为已经到了什么境界。” 看着方信执着的目光,水萱虽然依旧神色不变,但却说出了一个让方信瞠目结舌的答案:“柳琳现在已经是炼气期十重,方信,她比你也早入门没多久,但你和她现在的差距,你自己去衡量吧。” 当水萱说出了真实情况之后,别说现在已经呆若木鸡的方信了。就连在场的李虎和常蓉,脸上的表情似乎都已经无法用震惊来形容了。 抑制不住的惊叫了一声,常蓉一把抓住柳琳的胳膊问道:“柳琳,你真的已经是炼气期十重了?” 闻言,方信和李虎也全都投去了询问的目光。毕竟这个事实,其实他们都是很难接受的。 可是当他们看到柳琳怯生生的点了点头之后,所有人都沉默了。呆呆的看着柳琳,方信现在甚至都已经下意识的想要躲避开柳琳的目光。 方信本性便好强,自小不愿与人说个“服”字。但现在听到柳琳的修为境界,方信却不得不服了。当方信拼尽全力修炼到炼气期三重的时候,想到李虎入门五年才修炼到炼气期四重,也曾偷偷的沾沾自喜过。可如今跟柳琳一比,方信真的感觉自己特别失败。 到最后,方信终于还是避开了柳琳的目光,低着头紧紧的握着拳头,再也说不出来一句话。 了解了眼前的情况之后,李虎也不得不承认,照如今这种情况看来,也许方信想和柳林在一起,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像柳琳这样天才般的弟子,她的双修伴侣,不是同样的天才人物,就必定是某一个修炼大成的老怪物了。因为这一切,就连柳琳自己都没有主动权,一切都要掌控在昭云门的大人物们手中。 缓缓走到方信身边,李虎略显惋惜的对方信说道:“兄弟,认了吧,这就是命啊。” 李虎本来只是不想方信太难过,所以才出言宽慰。可他话音刚落,却看到方信忽然抬起头看向自己。被方信这么一看,李虎顿时感觉自己好像置身冰窖当中一般。因为方信现在的眼中竟布满了血丝,并且透露着想要噬人的目光。 扫了李虎一眼,方信又将目光投向了水萱,之后就见方信竟然癫狂的笑了起来:“哈哈哈,不配是么,天才是么,金灵体是么,这就是命么。我不服,我方信不服!水萱,你一定要看着,看着我方信如何变得强大起来。待我修炼大成之时,我倒要看看,谁认还能安上‘不配’二字。” 笑过之后,方信用他那布满血丝的双眼,柔情的看着柳琳,一字一顿的说道:“琳妹,等我,我不会让你失望的,信哥说过会护你一辈子,就必定不会失信。” 言罢,方信再次仰天大笑,甩开步子,大步离去。自始至终,方信都不曾回过一次头,好似已经再无留恋一般。可是却没人知道,方信这次转身,是将自己最珍贵的东西留在了这里。而他之所以会离开的这般决绝,就是因为他希望,日后亲手将这最珍贵的东西得到,并且如珍宝般护在手心。 看着离去的方信,在场的几人尽皆感慨不已。就连一向火爆的水萱,此刻都不禁感觉有些怅然若失。回头看了看身后的柳琳,水萱欲言又止几番之后,最终还是向柳琳问道:“你会等他么?” 闻言,一向娇弱的柳琳,这一次面对水萱的询问,却是十分郑重的点了点头,虽未开口,但其眼中闪烁的坚定神色,已经足以说明一切。 看到柳琳的回应,水萱长舒了一口气,轻声道了个“好”字,之后便飘然离去,再未与众人多说一句。 待水萱离去之后,柳琳就始终盯着方信离开的方向,眼中尽是忧色。见此情形,常蓉只得不断宽慰,可李虎却在此时注意到了柳琳目光所向的不同之处。 犹豫了稍许,李虎才低声说道:“常蓉,你们看,方信走的这个方向,似乎并非是回外门的呀。” 听到李虎这一句提醒,柳琳和常蓉全都应声看去。不过片刻之后,常蓉便惊声道:“呀,方信这小子好像是往仙阁去了。” “仙阁?”听到常蓉的话,柳琳也马上紧张了起来。“信哥去仙阁,会不会有危险啊。” “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仙阁虽为我昭云门重地,却并非险地。再说,就算方信到了那里,以他现在的修为,也断然不会引起仙阁禁制的攻击,所以,无妨。”面对焦虑的柳琳,李虎耐心的分析着可能发生的情况。 听到李虎的分析,柳琳这才稍稍安心。但方信若真是去了仙阁,终究还是一件让人担心的事情,所以李虎等人当即动身,朝着方信离开的方向赶去。 从灵兽园西行不远,便是昭云门重地仙阁所在。此时在这条路上,正有一青袍少年急急的走着。这奔走的少年,自然就是刚刚离开灵兽园不久的方信了。 其实方信此行,并非真就是想去那仙阁看看。因为方信并不知道,自己现在所走的方向,是朝着仙阁前进的。 方信之所以一直如此,只是因为方信始终都在思考事情。 在灵兽园中与水萱的一番交流,虽然使方信挫败感丛生,可是与此同时,也正是那番挫折,将方信的血性又给激发了出来。虽明知今后自己所要承受的压力肯定会十分巨大,但越是如此,方信便越是不会服输。 更加难能可贵的是,方信的不服也并非只是挂在嘴边而已。在放下狠话之后,方信现在也在仔细思索,到底怎么做,才能够真正的让人信服。 而陷入沉思之中的方信,就这样不知不觉的朝着仙阁的方向赶去。正在为如何在修炼上超越水萱等人的事情而苦思冥想的方信,并不知道在他的前方,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仙阁,在昭云门中是一个比较奇特的地方。对于仙阁,昭云门并未安排任何弟子把守。可是许久以来,却从没有人能够擅自闯进仙阁。原因很简单,只因在仙阁之内,存在一个十分强势的禁制。 有了这个禁制存在,寻常弟子虽能靠近仙阁,但却无法进入。而若是有歹人对仙阁有什么企图,这禁制也必然是一个让他万分头痛的存在。因为这个禁制,已经存在了上千年之久,事实上,若不是有操控之法,就连昭云门掌教都是很难破解此禁制的。 方信虽然不知道自己马上就要到达仙阁,但方信却是知道仙阁的,并且方信甚至还知道在仙阁之中的那个禁制,叫做囚仙禁。 方信之所以知道这一切,都是拜青松道人所赐。因为当初青松道人将方信送入昭云门当奸细,他给方信安排的真正的任务,其实就是要方信尽可能的打探出那囚仙禁的操纵之法。当然,至于方信能否做到,这就要看方信的造化了。 深陷沉思当中的方信距离仙阁已经越来越近,虽然这并非方信本意,但若不出意外的话,方信马上就将第一次近距离接触仙阁。 可是,就在此时,一声巨响将方信从思考当中吵醒。重返现实之后,方信第一个反应,自然就是看向那巨响传来的地方。 这一眼,顿时让方信目瞪口呆。 第一卷 仙门风云 第七章 陆云 所谓仙阁,其实并非楼阁,而是一座七层高塔。寻常日子里,这高塔虽因其内禁制而总是带有一种神秘感。但大多数时间,仙阁还是会给人一种静谧的感觉。 可是在方信第一次看到仙阁的时候,却是无论如何都联想不到静谧二字的。此刻的仙阁上空,之前那万里碧空的景象已经全部消失。苍穹几乎已经被莫名出现的云彩遮住,并且最骇人的地方就在于,这些忽然出现的云彩,竟都是血色的。 看到如此异象,方信整个人都呆在了原地。自小在田间长大的方信,真的很难接受眼前发生的一幕。他想不明白,到底要掌握多么高明的手段,才可以让天地都出现如此异象。 不过呆滞只是持续稍许的功夫,方信便从那份震惊之中挣脱出来,随后他便甩开步子朝着仙阁方向飞奔过去,都顾不上考虑,前方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在等待自己。并且,直到现在,方信都还不知道,前面那出现情况的地方,其实就是昭云门的仙阁。 当方信真正靠近仙阁之后,站在高塔之下,方信竟然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战,并且心中竟然悄然升起一种惴惴不安的感觉。饶是方信一向胆大,此刻身处在这个环境之中,他之前那份莽撞的气势也不禁收敛了几分。 由于仙阁的神秘,导致它虽很特殊,可是寻常时候,却是真的没有多少弟子会来到此地。所以在这个时候,尽管在仙阁这里出现了这样的天地异象,可当方信赶到的时候,却发现这里只有他自己一个人。 方信自然不会甘心,仅因这里的诡异气息便止步不前。狠狠的咽了一下口水,方信拍了拍左胸,似是给自己壮起几分胆子,随后方信便小心翼翼的朝着仙阁塔下的那个木门走去。 靠近了木门,方信先是敲了敲门。稍候片刻没有等到回音之后,方信不禁自嘲的笑着说道:“呵呵,都这时候了,还敲什么门呢。” 说罢,方信就准备推门而入。可就在此时,方信面前的木门却忽然猛地打开。门开之后,一阵寒风扑面而来。仅仅是一阵风,便将方信吹出十步之外,并且倒地之后,方信就感觉自己体内气血翻涌。若不是方信现在也有几分本事及时压制,想必方信又得受吐血之苦了。 诧异的盯着那扇已经打开的门,方信在这个时候,竟然连动都不敢动。门被吹开之后,虽然其内现在漆黑一片。但隐隐的,方信总感觉在那黑暗之中,正有一双眼睛在死死的盯着自己。甚至方信还感觉自己能够看到,在那双眼睛里面的嗜血和玩味的神色。 这虽只是方信的臆想,但却已经把方信吓出了一身冷汗。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天空,此时天空的血云更多,那份血色也开始越染越浓。 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方信紧皱眉头自言自语道:“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说完,方信又将目光投向那门后的黑暗之中,直到现在,方信还感觉黑暗之中的那双眼睛依旧在盯着自己。 就在方信被自己心中的这个想法想的不行的时候,他却忽然看到,从那扇门里,竟然有一个影子在晃动。片刻之后,方信就看到一个灰衣青年从中逃也似的跳了出来。 从对方行动中的那份狼狈上,方信猜测,此人在这高塔之内断然是遇到了什么危险之极的东西,要不然的话,此人不可能如此慌张,并且神色凝重。 并且这灰衣青年出来之后,虽然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方信,可他根本就无意搭理方信,只是不断的在嘴里念叨着些什么,然后匆匆的从方信身旁跑过。 路过方信身边的时候,方信听到了此人口中不断重复的一句话:“闯祸了,闯大祸了……” 听到此人的话,方信十分不解。所以方信下意识的就想拉住此人,询问明白。 可就在方信的手刚刚伸出去的瞬间,他却又忽然愣住了。并且愣在当场的并非只有方信自己,就连那个刚才不断飞奔,似是想要逃走的灰衣青年,此时也如同一根木头一般,定定的站在原地。 他们之所以会如此,是因为此时在他们的面前,竟然站着一个一身黑色盔甲的少年。此少年长得眉清目秀,但其左眼之上却有一道长长的刀疤,凭空使他多了几分煞气。 若只是凭着这几分煞气,这少年是断然不可能让方信愣神的。而方信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方信看到了对方的那双眼睛。仅仅一眼,方信身上的冷汗就再次流了出来。因为方信能够感觉出,之前自己所感受到的恐惧感,就是因为这双眼睛而生! 可是相比于方信现在的反应,在方信身前的那个灰衣青年可就要不堪太多了。当黑甲少年出现之后,那灰衣青年当场就瘫坐在地上,然后伸出手指着对方。可自始至终,他都只是伸出手不断颤抖,嘴巴虽也有闭合,但却终究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你、你……”指着对方,灰衣青年口齿不清的说道。 “你什么你。”此时此刻,黑甲少年倒是显得十分轻松。 “我、我……”被对方这么一问,灰衣青年连思维都开始有些混乱。 “我什么我。”黑甲少年继续笑道。 这一次,这灰衣青年就连那断断续续的声音都无法再发出来,全身颤抖的好像要蜷缩在一起一般。不过很可惜,这样的情况都没有持续多久,这个灰衣青年就连动都不动一下了。 “死了?”看着倒地不起的灰衣青年,方信难以置信的低声说道。 “呵呵,无趣的小家伙,真不禁吓。”灰衣青年死后,黑甲少年却只是十分随意的摇摇头笑着感慨了一句。 感慨过后,他才将目光真正投到了的方信身上。不知是在方信身上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在盯着看了一阵之后,黑甲少年竟还饶有兴致的笑了笑。 可是面对对方眼中的笑意,方信却感觉自己连后背都凉飕飕的。虽不知眼前这个黑甲少年到底是什么来历,但就从身边这灰衣青年离去死亡的过程中,方信就可以看得出来,这黑甲少年必然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并且既然他能够如此轻描淡写的就吓死一个人,那么就证明此人也肯定不是什么善人。 想到此处,不想坐以待毙的方信马上开始积极的思索起逃生的方法。 可就在方信努力思索逃生之策时,在其身前的黑甲少年却忽然回首遥望远处的天空。眯缝着眼睛看了一会,黑甲少年冷哼一声道:“哼,老夫既出来了,又怎会再让尔等束缚。” 说罢,就听黑甲少年一声低吼。然后方信就看到了更加不可思议的一幕,随着黑甲少年的低吼声,他的身体和头颅竟然自行分了家。并且在分开之后,黑甲少年的头颅悬浮在空中,可他那穿着黑甲的身体却竟然朝着上空的血云当中飞去。 当无头躯体刚刚飞进血云当中之际,方信便看到天空中的血云就开始以极快的速度聚拢。几乎就是眨眼的功夫,之前一刻还是漫天的血云,现在就已经只剩下小小的一团。这仅剩下的一小团血云,正好将那具无头躯体包裹住,然后朝着北方急速飞去。 转瞬之间,它们便消失在天际,再无任何踪迹。 看着这个已经失去身体的黑甲少年的头颅,方信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这个时候都已经有些控制不住的颤抖了。哪怕是生存在死人堆里都没有胆怯过的方信,在这个时候,也不得不承认,看着这个失去了身体,依旧还能够行动自若的头颅,自己真的是怕了。 做完了那惊世骇俗的举动之后,黑甲少年用他仅剩的头颅飞到方信身前,轻笑一声说道:“小娃娃,老夫也不欺你年少,借你身体一用,事后还你一番机缘。”说罢,竟就直接消失在方信面前。 自始至终,方信就感觉自己好像是出于梦幻中一般,并且在这个梦境之中,自己根本一点选择的权利都没有。 在看到那头颅消失之后,再联想起其消失前所说的话,方信又马上感觉毛骨悚然。当即,方信纵身一跃从地上跳起来,然后不断的在自己身上来回摸索,仿佛是要找出什么东西一样。 可是找来找去,方信也没能发现自己的身上有什么不同之处。面对这样的情况,方信反而更加紧张。因为方信可不认为,那黑甲少年最后的一番话,就是为了戏耍自己而已。所以现在方信无法真正掌控自己身体的情况,才是真正让自己感到惴惴不安的原因。 但就在方信锲而不舍的想要继续寻找的时候,方信却忽然感觉有一阵风吹过,并且风停之后,方信马上发现,在自己的身前,此刻有一个一脸和善的青年正笑着看向自己。 面对这忽然出现之人,方信暗生戒备之心。犹豫片刻之后,方信才壮着胆子问道:“你是何人。” 许是看出了方信现在的惊慌,所以来人并未向前走近一步,只是对方信摆摆手,然后才继续笑着说道:“方师弟莫慌,我是内门弟子陆云,你叫我陆师兄就好。” 第一卷 仙门风云 第八章 交易 看到陆云如此爽快的自报家门,并且自出现之后就一直表现的十分友善,方信一直紧绷的神经,也终于可以放松些许。 但方信转念一想,便又马上开口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姓方?” 面对方信的诧异,陆云却并未马上回答他的问题。因为就在这时,陆云已经开始蹲下身子研究起那灰衣青年的尸体来。 探查了一会,好像已经得出了结论之后,陆云才又抬起头,回答了方信的问题:“几日前你因修炼产生心魔,在你癫狂之时,就是我帮你稳定的状态,你之后服下的那颗安神丹,还是我亲手炼制的呢。” 听到陆云的这番话,方信对陆云的好感顿时又提升不少。甚至这都已经不能用好感来描述了,对于方信来讲,陆云对他等于是有救命之恩。 方信本就不是扭捏之人,并且已向知恩图报。所以在陆云话音刚刚落地之时,方信就已经对陆云深深的一拜。 注意当方信的举动,陆云连忙将方信扶住,然后笑着问道:“师弟你这是做什么。” 被陆云扶住之后,方信本还想固执的继续拜下去,可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做到那一点之后,方信也只能苦笑一声,但随后方信便又马上十分诚恳的对陆云说道:“大恩不言谢,师兄,日后若有差遣,吩咐一声便是,你就看师弟的表现吧。” 听到方信这带着浓重江湖气息的道谢,陆云先是一愣,之后随意的摇摇头,缓缓对方信说道:“师弟言重了,不过举手之劳,你无须始终介挂。” 陆云说完之后,许是不想跟方信再就之前那事争辩,陆云马上将话题转向了另外一边:“对了方师弟,你为何会出现在此地,还有这陈友师弟为何会死在这里。并且据我观察,他似乎因恐惧而死。之前这里发生的一切,你可知晓?” 虽然陆云接连询问了不止一个问题,但方信却并不慌乱。整理好思路之后,出于对陆云的感激,方信对他所问的问题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在听完了方信的讲述之后,原本陆云脸上的笑意,此刻已经彻底的消散,并且陆云还紧皱眉头似是自言自语的说道:“这样看来,吓死陈友的应该就是仙魂了。”念叨完这一句,陆云又马上对方信问道:“那么,陈友死后,魔魂它……就是那黑甲少年去了哪里呢。” 被陆云问到这里,其实方信终究是有些为难的。虽然在方信看来,陆云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可是一想到刚才那个黑甲少年的诡异举动,还有那莫测的修为,一向果敢的方信,此刻真不知要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但这份犹豫只是持续了片刻的时间,方信便已经做出了决定:“最后那黑甲少年飞到空中,与血云融合之后,便本着北边去了。” 方信并非知恩不图报,而是方信真的害怕,若是自己一时冲动,说出了真实的情况。那么方信真的不敢想象,那个也许此刻就在自己体内的头颅,到底会对自己做出什么事情。 听到方信的回答之后,陆云倒是没有多少的怀疑。毕竟根据之前发生的一切来看,方信所说的情况并没有什么虚假的地方。在陆云赶来之时,已经有昭云门的高手往北方追击而去了。 如今陆云又从方信这里得到了肯定的回复,并且确认了仙阁之中已经空了。所以陆云当即召出一柄长剑,纵身跃上,飞天而去。离去的方向,自然就是北边的天空。 在陆云都已经远远离开之后,方信的耳边才又响起陆云的声音:“方师弟且先回去好好修炼,过几日我应该会去找你。” 在听到陆云的这番话的时候,方信已经只能隐约的看到陆云的影子了。遥望远方,方信的一双眸子之中闪烁着难以言喻的光彩。 “什么时候,我才能到那种程度呢。”沉默许久,方信终于低声的说道。 感慨之后,方信脑海之中又马上浮现出那黑甲少年的脸庞。此时陆云都已离去,但自己身上依旧没有任何反应。面对这种情况,方信竟还有几分怅然若失。因为不知为何,方信现在反倒是希望那个消失的头颅马上再次出现。虽然方信多少还是有些畏惧那个可以凭空飘浮的头颅,但就因它消失之前对方信说的那番话,使得方信现在对它竟有了几份期待。 就在方信怅然若失的时候,李虎等人也终于赶到了仙阁。看到方信安然无恙,三个人才放下心来。毕竟刚才仙阁这边的天地异象,众人都是看在眼中的。如今见到事情都已平息,并且方信也无大碍,李虎等人自然也就十分好奇的向方信打探起仙阁这边的情况。 无奈之下,方信也只能耐着性子再次将刚才的经历重新说了一遍。 满足了他们的好奇心之后,方信也终于可以带着满腹的心思,找个清静的地方呆一会了。 临别之时,再次凝视柳琳,方信坚定的说道:“琳妹,好好修炼,不要太快被信哥超过。”说完之后,方信转身潇洒离去,不知为何,方信总是没有多少底气去面对柳琳的回应。 离开了仙阁,方信脸上的那份洒脱马上消失一空。紧皱的眉头无时无刻不在昭示着,方信此刻心中的忧愁。 方信虽还年少,但因种种经历,使得方信心智十分成熟。在灵兽园里跟水萱的对话,直到现在还始终都盘旋在方信的耳边。 苦修三个月,原本以为自己已经看清了自己和那些天之骄子之间差距的方信,在得知了柳琳的情况之后,刚刚积累起来的一点自信心,转瞬之间便已烟消云散了。 面对外人,方信可以展示出自己最自信的一面,甚至哪怕是装出自信的样子,方信也不会当面服输。可当方信冷静下来之后,方信却不得不承认,以自己并不算十分出众的天赋,别说要在短时间内超过水萱那样的内门弟子了,就单单是柳琳的那个天生金灵体,对于方信来说,几乎就是一个高不可攀的山峰了。 不知不觉的走到河边,看着映在水中的自己,方信终于有些迷茫的对水中的自己说道:“方信,你要变强,可是你要怎么做,才能够变得比他们都强呢。” 这一句话问出来之后,方信便彻底的沉默了。因为方信知道,根本不会有人给自己答案,这一切的难题,都需要自己绞尽脑汁的想出办法来解决。 可就在这份平静当中,却有一个声音,十分突兀的响了起来:“小娃娃,这可不像刚才的你啊,太不自信了。” 忽然听到这样的一个声音,方信顿生警惕之心。随即方信那如鹰一般的眸子迅速巡视了一周,可是方信最后却发现,此时此刻,在自己的身边根本没有半个人影。 方信可以确定,自己刚才并未产生幻听,可是现在的情况却如此诡异,看到这里,方信疑心更浓,再次巡视一周之后,握紧了拳头低吼道:“什么人,鬼鬼祟祟的,有本事当面跟小爷说话。” 方信话音未落,之前的那个声音就再次响起:“呵呵,这才像点样子嘛,皱个眉头好像个娘们似的,多无趣。” 这一次,方信真真切切的听出,说话之人就在自己身后。方信当即回头,却险些被身后景象吓的跌坐在地上。 此时在方信的面前,正是那个之前在仙阁忽然消失的黑甲少年——的头颅。在方信转身的瞬间,这个头颅差一点就贴在了方信的脸上,面对这种情况,方信怎能不惊。 但最近一段时间方信见到过的怪事实在太多太多了,所以不过稍许之后,方信便安稳了下来,皱着眉头不满的说道:“你到底是人是鬼,鬼鬼祟祟的跟着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面对方信这样的态度,那黑甲少年却也不恼,跟方信拉开点距离之后,轻笑一声道:“老夫既非人也非鬼,准确说来,老夫是一个魔魂。” “魔魂?魔魂是什么东西?”方信没想到对方如此痛快的就交代了自己的底细,略感诧异之余,更是对这所谓的魔魂产生了很大的兴趣。 “魔魂是什么,现在跟你解释,你也听不懂。小娃娃,老夫之所以现身见你,其一,是要谢你刚才助我脱困。其二,就是老夫想要跟你做个交易。”不管方信是什么态度,这自称是魔魂的黑甲少年倒是始终都笑呵呵的样子。 听到交易二字,方信兴致更浓,马上开口问道:“什么交易,你说说看。” 倒不是方信性子鲁莽,而是在听到对方的话之后,方信马山就想到之前在仙阁之时,这魔魂就说过要送自己一番机缘。现在看来,方信认定这个交易必然就跟他所说的机缘有关。所以方信没有任何犹豫,不问其他,直奔主题。 方信行事果断,这魔魂也不卖关子。笑着看向方信,语气和缓的说道:“这个交易,自然就是,我给你一番天大的机缘,但是你要拿东西来换。” 第一卷 仙门风云 第九章 第二命魂 “什么样的机缘?先说来听听,我再决定换不换。”方信谨慎的看着眼前仅剩一颗头颅的魔魂,冷静的问道。 许是看到直到现在,方信都表现的十分冷静,魔魂先是赞赏的看了方信一眼,随后才缓缓的说道:“以你的天赋,若我助你修炼,百年内,便可以让你成为昭云门里数一数二的高手。就算你要纵横天下,也未尝不可。这样的机缘,你可想要?” 听到魔魂所说,饶是方信向来冷静,此刻都不禁暗暗咽了下口水。在此之前,就算方信胸怀万丈豪情,所想的也不过就是想尽可能快的变得更强,能够超过水萱让其信服,就已经不错了。就算随后知道了柳琳的事情,方信所想的也不过就是希望自己能够成为一个可以保护柳琳的修士就可以了。 至于在百年内成为昭云门里数一数二的高手,甚至还要去纵横天下,纵使方信一身是胆,但是在此之前,这样的想法还从未在方信的脑海中浮现过。 但现在听到魔魂说起,不知为何,方信竟然隐隐的有几分动心。 可心动归心动,思索片刻,方信还是十分理智的问道:“你说能便能,我凭什么相信你。先别说让我纵横天下了,你自己实力如何呢。你若真强,怎会被关在仙阁之内,甚至现在还落得如此境地。” 不得不说,方信的反问确实十分有力,并且也十分让那魔魂难堪。毕竟现在在方信面前的这个魔魂,连个完整的身子都没有,只有一颗头颅存在,吓人不说,也确实挺惨淡的。 不过真不知道这魔魂到底是什么脾性,被方信如此直接的戳中痛处,他竟然还是不恼,脸上的笑意依旧:“呵呵,小家伙谨慎点是好的,但我不得不提醒你,有时候,谨慎过度,可是会失去很多机会的。” “太不谨慎,有可能会送命。”方信冷笑一声,针锋相对道。 可能是没想到方信竟然如此“顽固”,在这个时候,魔魂竟然语塞了。魔魂脸上的笑意渐渐少去,沉默了少许,才又缓缓开口说道:“你的担忧,我能理解,只是你想看到点保证,现在我却拿不出来。事实上,老夫只是念你之前助我一次,才有心帮你修炼。你若始终戒备,那只能证明你我缘分已尽。好生修炼,日后若有缘相见,老夫会还今日的人情的。” 听闻此言,方信自然已经看出对方无心再与自己交易。看到对方已有去意,方信却又连忙叫住魔魂,略显尴尬的说道:“老前辈,何必走的这么匆忙,再谈一谈嘛。” 被方信叫住,魔魂不禁笑道:“你不是不信我么,还谈什么。” 被魔魂一番揶揄,方信只能讪笑:“呵呵,这不是见识少,刚才被你的话吓到了么。好罢,我信你就是了。那么,现在你说说看,我要付出什么样的条件,你才肯助我修炼,让我成为可以叱咤风云的人物呢。” 看到方信已经松口,这个时候,魔魂却又显得犹豫了。 见此情形,方信不禁疑惑道:“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不方便说的么。” 被方信追问,魔魂又犹豫了一会,才终于开口对方信说道:“我不瞒你,我的条件其实很简单,但是却也很苛刻。”说到这里,魔魂竟又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方信,才又缓缓说道:“我要你八成寿元。” “寿元?八成?”听到魔魂的条件,哪怕方信已经做好了准备,但还是不禁感觉不可思议的惊声说道。惊叫之后,方信最终还是耐着性子问道:“为什么是这么奇怪的条件,我需要一个很好的解释。” 对于方信的反应,魔魂很满意,于是魔魂不废话的直接对方信解释道:“不瞒你说,在仙阁中被困太久,以至于我已经十分虚弱。并且我是魔魂,无法以这种形态在世间修炼恢复,所以我必须要找到一个安身之处。” “我可以成为你的安身之处?”听到这里,方信不禁开口问道。 “嗯,正是如此。你若同意,我会进入你体内,成为你另外一个命魂。世人皆有三魂七魄,三魂即为天魂,地魂,命魂。但天地双魂游离体外,唯有命魂才是人之根本。我本为魔魂,所以可以成为你另一命魂。如此一来,你就可以以双魂之力修炼,修炼的速度,自然不可同日而语。”看着方信,魔魂一本真经的给方信解释道。 听到这里,方信已经更加心动了。因为如果这魔魂不是在骗自己的话,那么这种修炼方式,光是听着就已经十分特殊了,想必效果也绝对会十分卓越。 但不可忽略的一点,还是魔魂所说的那八成寿元的条件。就算是修炼效果超群,但自己刚刚修炼有成,便直接翘辫子了,这样的买卖,方信可是不会做的。 在将自己心中的这份担忧说出来之后,魔魂倒是显得十分轻松:“小娃娃,你就方信吧,老夫既然说是要送你机缘,就自然不会坑你。就算老夫进入你体内,也必然不会让你白白送了性命。再不济,老夫也会保你活上百年,并且依旧可以让你驰骋天下。” 到了这个时候,其实方信心中依旧十分担心,毕竟如果一个不慎,很有可能自己丢了寿命,但却一无所获。但方信知道,如果自己在这个时候还是一味的犹豫的话,那么也许自己就真的会跟一番天大的机缘擦肩而过。 其实方信也已经想明白了,这个魔魂就算再不济,现在想要杀了自己应该也不会是多么困难的事情。若他真想害自己,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照此看来,这个交易也许还是可以进行的。 想通了这一点,方信便也不再废话,狠狠的拍了一把大腿,方信大声道:“干了,不过就是搏命嘛,怕什么。” 听到方信的回答,魔魂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如此甚好,这才是男儿本色。” “我该怎么做。”既然已经决定赌,那方信自然准备现在就开始。 闻言,魔魂沉声道:“很简单,你只需要放松就可以了,我自己自然会进入你体内。进入你体内之后,我会自行将自己炼化成为你的第二命魂,炼化的过程会很痛苦,你可要忍耐住啊。” “无妨,来吧。”到了此时,方信已然兴奋了起来。 见此情形,魔魂也是二话不说,瞬间冲向方信,之后那颗头颅便莫名融入到方信体内。 魔魂入体之时,方信到还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可不过转瞬之间,方信便感觉到了万分难耐的痛苦席卷全身。这份痛苦,远比当初青松道人给方信施法时还要深。 瘫倒在地上,方信脸上青筋暴涨,却是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此刻的河岸边,只有河水潺潺流过的声音,至于方信,已然好似一个死人一般。 忍受着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方信的心中却是没有任何的悲哀。因为方信知道,等到自己熬过这一劫,也许日后等待自己的,就是一条自己曾经从未想过的顺畅的修仙路。 可惜,纵使方信具备优于常人的坚毅,但在这份痛苦不过持续了一炷香的功夫之后,方信就已经感觉自己已经有些无能为力了。 随后,虽然方信不断的自己激励自己,但是那份难耐的痛疼对方信造成的摧残实在是太大太大。又过了稍许,只见方信本是环睁的双眼,竟渐渐的闭合了。因太过难熬,方信竟然整个人昏厥了过去。 可就在方信都已经昏厥过去了之后,方信的头顶上竟然还闪烁着微亮的光芒,很显然,那魔魂依旧在自顾自的施法。 夕阳西下,当方信从昏睡中转醒时,暮色已经很浓了。回想起之前的经历,方信坐在地上,懊恼的打了一下自己的头,对自己说道:“不中用啊,怎么就昏过去了呢。” 自责过后,方信站起身子,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却发现自己的身上并没有出现任何的不同之处。看到这里,方信顿时失落的开口道:“唉,看样子是失败了吧。” 在方信看来,自己终究是没能熬过那份煎熬,想必在自己昏厥之后,那魔魂应该也是不屑再与自己交易,所以远走高飞,再去寻找他人合作了吧。 可就在方信心灰意冷的准备回自己的居所之时,魔魂的声音却又再次响起。并且这一次,方信可以感觉到,这个声音是在自己的脑海中响起:“方信,老夫已经成功,日后便可助你修炼,你小子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听到魔魂的声音,刚刚还十分失落的方信马上又恢复了活力:“魔魂,你现在就是在我的体内吗。” “嗯,我已经成为你第二命魂,日后你修炼,我会帮你更快地吸收天地灵力。不过,你要付出的代价则是寿元快速的流失。还有,以后你只需用心念便可以与我交流,不用非得开口说话。”在方信的脑海中,魔魂低沉的声音缓缓的响起。 方信之前已经接受了以损失寿元的条件,换取修炼的机缘。所以此时面对魔魂的提醒,方信只是随意的应了一句。倒是返回居所的路上,方信始终在乐此不疲的尝试用心念跟魔魂聊天。这样的交流方式,让方信玩的不亦乐乎。 不过当方信刚刚踏进自己屋子的时候,却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陆云。 第一卷 仙门风云 第十章 掌教弟子 虽然很意外陆云会来这里,但方信转念一想,便也想明白陆云的来意了。毕竟自己是亲眼看到魔魂离开仙阁,若是没有人来继续盘问自己,那才是真的奇怪呢。 不过当陆云告诉方信,是昭云门的掌教要询问此事之时,方信多少还是有点心虚了。但这种事终究是躲不掉的,无奈之下,方信也只得硬着头皮,与陆云一同前往。 此刻在昭云殿上,那些常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佬们,都已经安坐其中,静等方信的到来。 当方信被陆云带进昭云殿,看到那一个个好似神仙般存在的时候,一向不羁的他,此刻也沉静了下来。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方信不置一词,只等他人问话。 “师尊,方信已经带到了。”站定身形之后,陆云躬身说道。 陆云的师尊,就是昭云门掌教风须道人。点点头应了一下陆云,风须便缓缓开口对方信道:“方信,今日仙阁出事之时,你去那里做什么。” “弟子只是无意间走到仙阁,并没有任何目的。”虽是感觉十分拘束,但方信回答时,语气还算镇定。 “无意走到仙阁?难道你不知道仙阁所在?”对于方信的回答,风须皱眉问道。 “弟子入门不过三个月时间,且之前一直专心修炼,所以对昭云门其实还很陌生。之前只听说仙阁之名,但确实不知仙阁在哪。” “哦?外门当中还有你这等勤勉之人呢?”许是不信方信的解释,言语之间,风须略带疑问。 对此,没等方信开口,陆云倒是在一旁帮方信解释了起来。毕竟方信走火入魔,还是陆云出手解救的。所以对于方信的情况,陆云确实比较清楚。 听了陆云在一旁的解释,包括风须在内的昭云门大佬们,也全都用一种别样的眼光重新审视了方信一番。毕竟在他们看来,修炼三个月就走火入魔,可并非是什么寻常事。 当即,风须竟然都暂时撇开仙阁之事,转而问道:“方信,抬起头说话。告诉我,你现在修为如何。” 闻言,方信先是一愣,不过抬起头看到风须眼神中的善意之后,方信稍稍缓神,恭声道:“弟子愚钝,现在不过才是炼气期三重的境界。” 听到方信的回答,风须眼睛又是一挑:“方信,上前来,到我身旁。” 现在的情况,已经让方信越来越不懂了。不过就是要问自己一点事情,怎么现在好像变得复杂了起来。不过对于风须的命令,方信却是不敢违背。虽然十分担心被风须看穿体内的情况,但若不上前去,结果必会更加不好。 强壮镇定的走到风须身前,结果刚刚站稳,风须的右手便贴到了自己的胸前。见风须此举,方信已经无法控制自己心跳加速了。可惜不能躲闪,方信也只能咬着牙稳稳站着。 如此这般持续了半柱香的功夫,之前一直稳如泰山的风须竟然“噌”一下的站了起来。目露精光的盯着方信许久,之后异常兴奋的说道:“人才,天赐的人才啊。” 看到掌教如此异常,在场众人无不惊讶万分。再看方信,更是错愕的几乎呆滞。谁都不知道,风须到底在方信身上发现了什么。 不过缓过神来的方信,却隐隐的已经猜到了关键处。只是看到风须似乎对自己并无任何恶意,这样一来,方信就又有些迷茫了。 “是被看穿了么?”低着头,方信暗暗疑惑。 风须的兴奋并未持续多久,冷静下来之后,他便又重新询问起,今日方信在仙阁那里的所见所闻。 方信虽很迷惑,但对风须提出的各种问题,倒是回答的十分流畅。毕竟在魔魂入体之后,方信就早已经将应对的谎言准备的妥妥当当的了。 一切进行的十分顺利,直到最后,风须等人也都已经坚信了魔魂已然失踪。虽然对此,风须等人全都不禁面露忧色,可当风须看到方信之时,脸上却竟然总是会露出笑意。 见到在方信这里已经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了,于是风须下令,让方信与陆云现行退下。 听到这个命令,方信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可就在他刚要转身之时,却又听到风须的声音:“方信,即日起,你便是我关门弟子,回去收拾一下,搬到内门来吧。陆云,这件事交给你了,退下吧。” 听到风须的这个决定,就连一向沉稳的陆云,此刻都不禁略显迷茫。本想询问几句,可无奈师尊已下令让其退下,陆云也只得带着同样迷惑的方信离开了昭云殿。 待二人离开之后,风须身边的一个长老终于忍耐不住,开口问道:“掌门师兄,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啊。” 闻言,风须道人略显神秘的一笑,然后才缓缓开口说道:“刚才我出手探查那方信的身体,本是想看看那魔魂是否潜藏在方信体内。哪曾想,没找到魔魂的踪迹,却发现方信身上的古怪之处。” “什么古怪之处。”众人马上问道,因为他们知道,能够让风须如此异常的事情,必定不简单。 “我发现,那方信体内,竟然有两个命魂。”一脸笑意的看着众人,风须终于说出了他如此看重方信的原因。 听到这个解释,饶是在场之人都是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但对于风须所说的方信的情况,一时之间却是不知如何评价。 “两个命魂?”此时此刻,众位长老都是皱着眉头,不断的思索着这个情况。 可是相比于长老们的疑惑,风须却又开始表现的十分平静:“身具双命魂虽是世间罕见,但日后的成就还是要看他自己的努力。诸位,还是说说看,魔魂的事情怎么办吧。” 一说到魔魂,这些昭云门的大佬们就又都变得一脸的愁容。可以看出,魔魂失踪,对于昭云门来说,确实是个不小的打击。可惜现在能够找到的线索都找过了,依旧毫无结果。大殿之上除了偶尔响起的叹气声外,就再没动静了。 再说方信,在离开昭云殿之后,他就一直表现的十分疑惑。因为直到现在,方信都还没有弄清楚,到底是因为什么,昭云门的掌教会如此器重自己。 本想在陆云那里得到答案,可惜对此陆云也是一样迷惑。思前想后都没有想出结果,方信索性不再理会这个问题。 可是方信不准备理会这个问题,却不代表别人不理会。在得知方信马上就要去内门修炼,并且是成为掌教的关门弟子之后,李虎整个人都呆住了。 方信现在只不过是有些疑惑,但李虎可真就是震惊了。因为在昭云门修炼五年,李虎深知想要成为一个内门弟子到底有多困难,更别说成为掌教弟子了。 就在清晨之时,方信还跟李虎同是外门中的一个寻常弟子。可不过才一天的时间,两个人现在的身份却已经有了天壤之别。 虽是感慨万分,但李虎终究天性豁达,经过三个月时间的相处,他也早就把方信当成自己的好兄弟看了。如今方信得此机遇一步登天,震惊过后,李虎还是十分真诚的对方信说道:“恭喜你了,方信。” 接受了李虎的祝贺,方信本想笑着回应,可却笑不出来。方信可以从李虎的眼神之中看出羡慕的神色,出于对李虎的了解,方信也知道李虎为何会如此。 按照李虎的天赋,也许这辈子都不可能成为昭云门的内门弟子。但方信却知道,其实李虎就连做梦都想进入内门修炼。可惜天赋受限,这一切并非光是努力就可以的。 恍惚间,方信忽然想起白天之时,李虎安慰自己的那句话:“这就是命啊。”想想那时李虎说话的语气,现在看来,那句感慨,何尝不是李虎对自己的慰藉呢。 想到这些,再看向李虎时,面对这个自己在昭云门中第一个认识的友人,方信竟有些同情起他来。 不过同情不会成为阻碍方信前进的理由,狠狠的拍了拍李虎,方信豪气说道:“放心吧,不会太久,我会想法让你也进入内门的,相信我。” 听到方信的承诺,李虎虽然感觉这个承诺兑现的可能性极小,但他还是笑着点头,表示期待。 而一旁的陆云,此时却不禁微微摇头。因为在陆云看来,这个承诺其实是注定不会兑现的。 看到陆云摇头,方信虽是面带讪笑,但他眼中,却透露着无比坚定的目光。 话别李虎,方信跟着陆云离开了外门,准备开始自己在内门的闯荡生涯。 三个月,修炼到炼气期三重。三个月,修炼得走火入魔。三个月,成为掌教弟子。 仔细算来,方信做到如今这个地步,其实已经足够自豪的了。 可是此时此刻,方信却是没有半分的喜悦之情。因为哪怕已经做到这一点,方信仍旧觉得自己做的不够。 望着空中的明月,方信喃喃自语道:“方信,你要更加努力了。” 话音刚落,魔魂的声音却忽然响起:“你当然要更加努力了,要不然的话,就只有死路一条。” 第一卷 仙门风云 第十一章 藏经阁 “死路一条么。”听到魔魂的声音,方信已经没有任何不适。下意识的摸了摸胸口,方信低声说道。 “方信,之前就已跟你说明,我虽可以帮你快速吸收天地灵力,但为了恢复,我是需要以你寿元做补养的。所以为了你的生命安全,你可不能有任何的松懈之心啊。”处在方信体内,魔魂对方信戏谑道。 听到魔魂的提醒,方信刚刚松懈下来的心神顿时紧绷。按照魔魂的说法,自己现在差不多也就只有三五年可活。如果在这点时间里,自己无法修炼到筑基期的话,那么等待自己的,就是英年早逝的下场了。 想到这里,饶是方信已然决心一搏,但眼下还是不禁以心念问道:“魔魂,现在我真的只剩下三五年可活了么?” 听到方信的疑问,魔魂的声音也马上响起:“其实并不是你现在就已经流失了那么多的寿元,事实上,每当你修炼的时候,我就会随着你的修炼而开始在你体内恢复。你修炼的越快,我恢复的也就越快。而在我恢复的同时,就需要大量的吸收你的寿元了。” “也就是说,我的寿元流失,是需要一个过程,而并非一下子就全给你了?” “正是如此。” 有了魔魂的回答,方信这才稍稍的安心一些。虽然最终结果都是一样,但至少主动权还是在自己的手中。只是这毕竟是搏命的办法,所以方信最后还是继续问道:“魔魂,你真能保证,在三年之内就让我修炼到炼气期大圆满,然后突破到筑基期么。据我所知,这筑基期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修炼到的,况且我又是才开始修仙不久,三年就到筑基期,就连我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那你希不希望做到这一点呢?”方信的质疑刚刚说完,魔魂就马上懒洋洋的说道。 对此,方信倒是十分坚定的回答:“我当然希望做到。”这句话,方信甚至不是以心念传出,而是直接开口说道。 “既然你自己也希望如此,那你现在还满腹的牢骚和不自信。”虽然方信表现的足够坚定,但魔魂却似乎已经略显不耐。“小娃娃,老夫既答应助你修炼,那就肯定不会诓骗于你。只要你自己好好把握这番机缘,现在的问题就都不是问题。好好修炼吧,心中不要有那么多的杂念。” 魔魂的这番话,虽然没有将方信心中的担忧全部都消除。但至少经过这番交谈,方信也想清楚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抓紧一切时间修炼。唯有如此,才有可能做到那看似不可能完成之事。 当即,方信便不再多言,连自己的新房间都来不及多转几圈,就马上盘坐床上,开始修炼。 成为掌教弟子的第一个晚上,没有欣喜,没有得意,只有心中的坚定,还有孤独的盘坐。 当方信从入定中转醒过来时,已经天光大亮。虽然心中也知道,就算一夜苦修也未必能够有多么显著地提升。但在起身之前,方信还是下意识的内视了一番,探查一下昨夜苦修的成果。 这一看,当场便让方信陷入呆滞。 四重,炼气期四重境界。仅仅一夜的时间,自己的修为就整整提升了一个层次。就算在此之前,魔魂也曾说过今后修炼的速度会提升很多,可方信当真没有想到,竟然会快到这种程度。 异常兴奋之际,方信马上传出心念:“魔魂,魔魂,感觉到我现在的修为了么。” 听到方信的心念,魔魂略显慵懒的声音再次响起:“嗯,看到了。” 看到魔魂如此态度,方信当即不满道:“你什么态度啊你,看到我进步这么大,你就一点都不兴奋么。不管怎么说,咱俩现在可算是在一条船上的盟友啊。我提升的快,你恢复的也快不是么。” 对于方信现在的兴奋状态,魔魂却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冷哼一声之后,毫不留情面的说道:“有什么好兴奋的,有了一点进步就沾沾自喜。若你只有这点程度,那我真是太失望了。” “一夜提升一重的境界,难道也算是小成就么?”虽然心中不服,但方信还是按捺住不满,耐心问道。 “仙途漫漫,不是你现在所能看清楚的。方信,要将目光放远一点,炼气期的修炼,很快就会过去。这种程度的进步,日后还会经常出现。要足够沉着,才能经得起更多的成功。”魔魂语重心长的说教,在方信的脑海中缓缓响起。 方信虽然还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但却已经可以品出魔魂言语之中的善意的。遇事要沉着,要宠辱不惊,唯有如此,才不会因太大的成功而得意忘形,也不会因难耐的挫折而意志消沉。 想通这些,方信当即收敛起心中的得意,诚恳的对魔魂说道:“多谢魔魂,方信受教了。” “嗯,这才像点样子。”看到方信态度的转变,魔魂满意的声音才缓缓传出。不过隐隐的,方信总是能从魔魂的声音之中听出一些疲惫的意味。 果然,之前的话音刚落,魔魂就再次对方信说道:“方信,接下来的日子好生修炼,只要有我在,便会加快你对天地灵力的吸收。既然成了掌教弟子,就要更好的提升修为。要不然的话,你的身份反而会成为他人的笑柄,好自为之吧。” “嗯,我会注意的。”事实上,这样的话,就算魔魂不去提醒,方信自己也是一样会想到的。倒是现在魔魂说话的语气,让方信更加奇怪。 “现在我的状态还不是很好,需要相对安静的环境修养。这段日子如果没有太大的事情,尽量不要找我,知道么。”在方信好奇心正浓的时候,魔魂终于说出了重点。 对于魔魂的这个情况,方信倒是十分理解。毕竟在此之前,方信也是看到了魔魂的境遇。试想,如果不是真的太过糟糕,任谁都是不会轻易的连自己的躯体都舍弃的。想必在那个时候,魔魂也是真的已经走投无路了才会如此。 所以当魔魂在自己体内沉寂下去之后,方信便也不再多言,而是开始自顾自的思考起自己现在的处境。 莫名其妙的经历了一次昭云殿之行,自己身上的秘密似乎并未暴露,并且还稀里糊涂的混到一个掌教弟子的身份。想起这些,就连方信自己都感觉好像是活在梦境中一般。 但不论如何,事情已然发展到这一步,方信索性放弃一些顾虑,准备出门走走,正好熟悉一下现在修炼的环境。 很巧的是,方信刚刚出门,便遇上迎面赶来的陆云。 陆云来此,还正是为了给方信介绍一下全新的修炼环境而来的。毕竟不管方信修为如何,但终究是风须道人亲自收入门下。既然同为掌教弟子,陆云这个做师兄的自然不会对方信坐视不理。 “方师弟,昨晚休息的还好么。”刚到方信身前,陆云便露出他那标志性的笑容。 不知是本就对陆云感激在心,还是陆云就是那亲和之人。每次看到陆云,方信总会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于是方信便也尽力的摆出自己最和气的一面,开口笑道:“有劳师兄挂念,一切都好。” “嗯,这就好。”陆云点点头,然后继续说道:“方师弟想必对内门还不是很了解吧,师兄引你到处走走如何?” 闻言,方信连忙点头道:“求之不得。” 当即,方信便在陆云的指引下,将昭云门内门都走了一圈。因为陆云的掌教大弟子的身份,所以包括炼丹堂、藏宝阁在内的重地,方信最后都有机会入内一关,可算是开了眼界。 并且一路上,陆云还给方信介绍了一些内门的情况。 经过交谈,方信得知,偌大的一个昭云门,内门弟子的数量竟然只有数百人。至于掌教弟子的数量,更是少的可怜到只有五人。但就是五人之中,竟就有方信一个。直到此刻,方信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能够成为掌教弟子,当真是撞了天大的好运。不过让方信想的更多的是,风须道人为何要收自己为弟子。 想到这里,方信又马上想起青松道人来。毕竟当初在昭云平原遇见青松道人时,青松也曾说过与自己有师徒之缘。可到了最后,也就是因为这份师徒之缘,将自己给骗到了昭云门里当起了细作。每每想起这些,方信都不知自己到底是赚了,还是被骗了。 不过就在方信在思索着掌教弟子的身份,还有那青松道人的时候,陆云却又带着方信来到了昭云门的一处重地。 站在一处阁楼旁,陆云笑着轻声道:“方师弟,此地是我们昭云门的藏经阁,其内藏有数百种修仙法门,怎么样,可有兴趣进去看看?” “足有数百种修仙法门呢?”听到陆云的介绍,方信略显兴奋的说道。 “嗯,这可是咱昭云门千年的积淀。虽你现在修为还有所不足,但等你修炼到炼气期八重之后,也就能来这里挑选可以修炼的修仙法门了。走吧,进去看看,就算现在不能修炼,也不碍事的。”说罢,陆云也不等方信,便先自行进去其中。 看到陆云进去,方信也不落后,紧随其后进入其中。 只是在进门之时,方信不禁在心中暗道:“炼气期八重是么,呵呵,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第一卷 仙门风云 第十二章 再遇柳琳 昭云门的藏经阁一共分为七层,与其说是阁楼,倒不如说是一个七层高塔更适合。步入其中,不知为何,方信马上就感觉自己全身都好像十分压抑一般。 许是知道方信定会如此,一边前行,陆云一边开口说道:“藏经阁乃昭云门重地,所以此地的禁制十分犀利。以你现在的修为,应该会感觉十分压抑。这还只是一层,若是到了五层以上,就算是我也会吃不消的。” 听到禁制二字,方信马上又想起了昭云门的仙阁。入门虽还没几天,可是他却感觉在这里,似乎只要是个重要点的地方,就有禁制的存在。想到这里,方信不禁摇头暗道:“昭云门还真是推崇禁制。” 感慨归感慨,跟着陆云在藏经阁内行走的时候,方信的眼睛根本就没闲着。虽然陆云之前已经说了,以方信现在的修为,还不足以修炼这里任何一部修仙法门,但却并不能阻止方信想要有所发现的心思。 恰逢此时,远处又有一阵悠扬的钟声传来。听到钟声,陆云忽然一拍额头对方信说道:“啊呀,险些忘了,今天我要给众位内门师弟讲道的。” 听到陆云的话,方信马上笑着说道:“既然师兄有事,还是先去忙正事吧。师弟就在这藏经阁看看,就回去休息了。今天真是麻烦师兄了,多谢。” “呵呵,师弟客气了。那我就先不陪你了,日后若有什么困难,去云岚峰找我就可以。”说完,陆云也不跟方信客气,转身便离开了。 陆云离开之后,整个藏经阁里就只剩下方信一个人。这样一来,方信倒也图个清静。虽然也很感激陆云的热情,但毕竟在家乡时野惯了,所以现在没人在身边陪着,方信反而能够彻底的放松心神,在藏经阁内到处走走看看。 以方信现在的修为,果然只能在一二层游走,当他想去第三层的时候,光是楼梯处的压力就已经让方信止步了。无奈之下,方信也只得回返第一层。因为就算是藏金阁的二层,也一样会给方信一种难以支撑的感觉。 不过让方信略感失望的是,整个一层几乎都是五行基础法门,大部分都没有什么攻击性。莫说方信现在还无法修炼,就算是可以,方信也不会选择这样的鸡肋法门。 可是就在方信以为自己要失望而归的时候,却在一层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十分奇怪的竹简。之所以说它奇怪,是因为方信竟然在这个竹简之上感觉到了些许的气息波动。面对这样的情况,方信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毕竟方信这也是第一次在一个死物上感觉到气息的波动,所以虽然好奇,但最后还是小心翼翼的将其捡起,然后持在手中仔细研究起来。 不过奇怪的是,在方信端详许久之后,却发现在这个竹简上连一个字都没有。看到这里,方信不禁一阵泄气。原本以为自己找到了什么宝贝,可如今看来,想必也是这个竹简并没有想象中奇特。 但不知为何,方信的潜意识里却就是认为这个竹简也许并非废物。所以犹豫许久,方信竟然壮起胆子,将这个竹简给带出了藏经阁。 也许是昭云门中人都觉得这个竹简可有可无吧,所以竹简之上竟然连个禁制都没有,最后就这样被方信大摇大摆的拿出了藏经阁。 自小胆大的方信也没有因为从藏经阁中偷出个竹简而感觉有任何不适,在暮色之中,只见他神色坦然的行走在归路之上,全然不见任何愧疚之色。 回到居所,方信虽有心继续研究这个竹简,但却根本毫无对策,无奈之下,方信只得放弃探究,转而开始努力的修炼起来。经过昨天一夜苦修,虽然自己修为提升的程度十分显著,但事实上,就算是没有魔魂的提醒,方信也不会因为这种程度的提升就沾沾自喜,毕竟谁都不会嫌自己太强。 时间就在这份平淡之中缓缓流逝,一转眼,方信已经在内门当中修炼了足足有一月之久。又经过一个月苦修,方信的修为再次提升,已经彻底稳固在了炼气期五重的境界。虽然相比于之前一夜之间便提升一重的修为,这次足足用了一个月时间才晋级,确实稍显不足。但实际上,单论方信现在的这种晋级速度,就算是放在内门之中,也可以算得上是妖孽般的存在了。 可是这一切,方信却是不知道的。并且在方信看来,自己的修为进度依旧是并不能够让自己满意的。如果方信现在的想法让其他的昭云门弟子知道的话,想必他们肯定都会觉得方信是在炫耀什么。毕竟仔细算来,方信不过才只入门四个多月的时间,但却已经修炼到炼气期五重的境界。这样的成就,就算与那些内门弟子相比,也是不遑多让的。 可是在方信心中,始终想的都是那高高在上的水萱,还有与自己青梅竹马的柳琳妹子。不管自己有什么样的成就,但每当方信想起这两个人的时候,就会感觉到莫大的压力。这两个女人,一个是昭云门的天之骄女,一个是冉冉升起的新星。每一个都是稳压自己一头,所以方信怎会不急。 不过修仙一途,虽说讲究个天赋的好坏,但更多的还是要靠机缘。眼下有了魔魂入体,方信的资质虽可算是上上乘之选。但一味苦修也不意味着就可以一飞冲天,若无机缘,就只能按部就班的修炼。所以对于方信现在的情况,就算是魔魂偶尔醒来,也只能宽慰方信,让他安心修炼,切莫心生执念。 未免再次出现上次那种走火入魔的事情,方信最后也只得不断自我安慰,慢慢的接受了这种“缓慢”的修为提升速度。 也不知是否是方信与陆云有缘,就在方信刚刚准备放松一番之时,陆云就如期而至,并且告诉方信,要他去参加这个月的道会。 所谓道会,就是将昭云门的内门弟子召集在一起,然后由昭云门的长老给他们讲授一些修炼的经验,又或者是传授一下他们对仙道的理解。这样的道会,每个月都有一次。 其实在昭云门中,想要成为内门弟子,修为最低的也要是炼气期八重才可以。而方信当初是以炼气期三重的修为成为的掌教弟子,所以一直以来,虽然陆云并不歧视方信,但却并不认为方信可以成长到可以与其他内门弟子同一高度的境界。 但考虑到方信现在毕竟已经是内门弟子,就算修为不够,也不应该忽视他。所以陆云决定,让方信参加进来,至少不要让方信在内门之中养成孤僻的性格。 陆云虽为方信的师兄,但事实上,却更像是方信的师长。因为自从方信进入内门以来,将方信收入座下的风须道人,根本都没有理会过方信一次。反而是陆云这个当师兄的,不管在方信的生活还是修炼上,都做到了无微不至的帮助。就凭这一点,方信已经将陆云视若挚友。 道会是在昭云门的讲经殿进行,当方信赶到的时候,大殿之上的数百蒲团已经快被抢占一空。这样壮观的场面,挨进入昭云门后,还是方信第一次看到。 所幸方信并非那种寡言之人,在陆云离开之后,方信便满脸堆笑的走进人群,妄图与这些内门弟子交流一番。 但结果却是,这些内门弟子一个个比外门弟子还要傲慢。看到方信脸生,并且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也并不强势,绝大多数的内门弟子别说是跟方信交谈了,根本连个招呼都不打。只有极少数人能够理会方信,可惜也仅限于礼貌的应付。 看到这样的情况,方信没有丝毫的意外。毕竟在外门时自己就曾遇到过这样的遭遇,如今到了内门,情况没有变得更加不堪,就已经算是不错了。 如此自得其乐的一想,方信的脸上竟还能带着些许笑意。既然别人都不待见自己,方信自然不愿低三下四的非去跟这样一群眼高于顶的家伙们交流。 只是刚刚准备跟这些内门弟子划分界限的时候,方信却忽然看到了一个人。看到此人之后,之前心中的想法顿时消失无踪。 因为此刻方信的视线之中,忽然出现了柳琳的身影。 柳琳并非绝色,但映在方信眼中之后,却就如同一朵雪莲一般,让方信忍不住的想要伸手捧在手中。 许是自小长大的默契使然,当方信的目光刚刚放在柳琳身上的时候,柳琳那一双美目便几乎在同一时间看向了方信。 四目相对之时,莫名的,他们的脸上便尽皆洋溢起幸福的神色。 哪怕已经是昭云门内门弟子中的新星,可在方信面前,柳琳却始终都保持在家乡时的那份乖巧。根本不顾旁人的目光,柳琳轻移莲步,若轻风般飘然来到方信身前。 看着身前朝思暮想的少年,不知怎的,早已与方信熟稔的柳琳,此刻竟然香腮微红。 反观方信,他现在更是好像第一次看到柳琳一般,以往的锐气已经全数消失,脸上挂着的尽是略显呆滞的傻笑。 静默稍许,最后还是柳琳首先开口道:“信哥,你来了。” 第一卷 仙门风云 第十三章 破魂 柳琳简单的一句问候,终于将方信从那份呆滞之中拽了回来。 看到柳琳脸上那些许戏谑的笑意,许是也知道自己出了丑,方信尴尬的挠挠后脑,讪笑道:“嗯,来了。” 一向牙尖嘴利的方信,每当面对柳琳时,就总会显得十分笨拙。这样的情况,在家乡时就已如此。所以此刻看到方信的窘态,柳琳只是掩嘴一笑,然后略显埋怨的方信说道:“信哥,我是听水萱师姐告诉我的,你已经成了掌教弟子。可你都进内门一个多月了,为什么从不来找我呢。” 听到柳琳的质问,方信更是不知如何应对。憋了好久,才生硬的答道:“呵呵,我也不知道你在哪修炼,所以没去。还有,信哥可没有你的天赋,若不好好修炼,还怎么保护你啊,到现在信哥可还是没赶上你呢。” “我的天赋么?”听到方信的话,原本十分高兴的柳琳,情绪却忽然低落了下来。“呵,信哥,我倒宁愿没有这样妖异的天赋。” 听出柳琳语气中的失落,方信也不再犯傻,直接开口问道:“琳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有谁欺负你么?”已经习惯了将柳琳护在身后,所以现在看到柳琳的神态,方信也忘了自己现在的修为还不如柳琳,只是出于本能的想要问清楚缘由,要替柳琳出头。 看到方信的举动,柳琳连忙收起那份失落,拉住方信低声说道:“没什么的,信哥,别多想,我在内门好的很。” 自小与柳琳长大,方信怎能看不出柳琳有心事,却故意藏着不说。只是想到如今的情况,方信一时之间也不敢太过放肆。至少现在柳琳还无大碍,于是方信冷静下来之后,轻声对柳琳说道:“琳妹不要有太多压力,若真有什么事无法解决就跟我说,信哥肯定会想办法给你解决的。” 闻言,柳琳连忙点头,好像害怕方信会担心的样子。 方信和柳琳在家乡时就常常这样交谈,所以这一次也没有觉得有任何不适。只是此刻毕竟是在讲经殿内,而柳琳现在又是内门之中的知名人物。所以方信与其如此亲近,自然使得人们开始不断猜测。能够让柳琳这个天才般的人物如此眷顾之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可当人们在方信身上看不到任何闪光点之后,众人不禁都对方信投去不屑的眼神。毕竟在他们看来,以方信的这点实力,是根本不可能配得上柳琳的。 冷静下来之后的方信,自然对四周投来的轻蔑眼神十分清楚。对此,方信只是无所谓的摇摇头,然后处之泰然的与柳琳坐在一起准备听道。当然,在他平静的表面之下,自然不可能缺少熊熊的怒火。只是他知道时机未到,所以一切都只能隐藏。 可是方信的怒火可以被隐藏,其他内门弟子的嫉妒和嘲讽却是毫无掩盖之意。在整个道会的过程中,昭云门长老传授的道意,方信未能领会多少,倒是身旁那些内门弟子的冷嘲热讽,有太多太多传入了方信的耳中。 面对这样的情况,柳琳也是始终都面露焦虑神色,毕竟自小熟识方信,所以她担心方信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下意识的握住方信的手,正如在家乡的时候那样,柳琳希望自己的安抚能够化解方信的怒意。 但也就是这一次牵手,更是在他们周围的内门弟子当中掀起轩然大波。要知道,柳琳虽表面柔弱,但却实实在在是一个外热内冷的女子。入门数月,她能善待身边任何一个人,但却没有一个人能够真正走近她。 可如今,方信这样一个内门之中的生面孔,不但让柳琳对他亲睐有加,现在更是如此亲昵。这样一来,议论声更大,甚至隐隐的都有几分嘘声出现。 道会就在这种糟糕的环境中结束,若不是陆云第一时间来到方信身边,说不定已然处于爆发边缘的方信,真的会在讲经殿中与其他弟子再起冲突。 但不得不说,陆云在昭云门中确实有很强的影响力。看到方信与陆云也是一副熟识的样子之后,原本正想找方信点麻烦的内门弟子,一时之间也打消了这个念头。 借着这个机会,方信倒也终于可以清静下来。可是在现在这种环境之中,又不好发作,又不愿再忍耐,于是最后方信只是简单的跟陆云又聊了几句,便告别离开了。 回到居所之后,仔细回想一下今天之事,没过多久方信自己便释然了。 柳琳如今不管是论气势,论容貌,还是论天赋,都可以算作是内门之中的上上之选。虽然柳琳在面对方信之时,都还保持着在家乡时的那份真诚。可是感情未变,身份却已不比当年。 柳琳再不是当初那个娇弱的需要自己全力去保护的小姑娘了,反而是自己勤练不辍,却始终都只能跟在柳琳的身后追赶。想到这里,方信不禁狠狠的一拳砸在了桌子上,慨叹道:“终究还是逃不过‘不配’二字么?” 这一句问话,方信本不指望有任何人回答,但在此刻,魔魂的声音却忽然响起:“没出息的东西,又因为点什么事,这样自怨自艾的。” 魔魂的声音惊醒了方信,被这一声训斥打断思绪之后,方信摇摇头苦笑一番,缓缓说道:“呵呵,没什么,就是着急自己修为提升太慢。” “少跟我胡扯,你心里那点事还能瞒得过我?” “你自己知道你还问我。”此时方信心情也不好,说话的语气也就极差。 但魔魂却是不恼,只是自顾自的在方信体内说道:“你跟那叫柳琳的小姑娘的事情,我都看在眼里了。她虽是天生金灵体,但却不意味着你就一定配不上她,更何况我看那小丫头对你的情意深着呢,你怕个什么。” “可我就是受不了旁人的闲言碎语。”对于魔魂的宽慰,方信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听闻此言,魔魂当即骂道:“哼,鼠目寸光。既然现在总有闲言碎语,那你不去找她不就结了。待你苦修有成,突破至筑基期。到那时,看谁还敢说三道四的。修仙一途,长路漫漫,难道你连这三五年的寂寞都忍不住么。” 听了魔魂这一番话,方信原本纠结的心情竟然瞬间畅快许多。魔魂所言句句在理,想清楚其中关键之后,方信也不禁暗道自己眼光确实太过短浅了。 与柳琳在讲经殿中再聚,方信确实能够感觉到,哪怕如今双方身份已有天翻地覆的变化,但柳琳的情意却始终未变。 有了这颗定心丸,方信便能彻底安心潜修,争取早已功成。 但就在方信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准备入定之时,魔魂却忽然叫住方信:“方信,我问你个事,你床头枕头边上到底放了什么东西。” 忽然听魔魂这么一问,方信先是一愣,然后疑惑道:“枕头边上?”说完,方信才看向那里。 入目的,就是一个月前自己在藏经阁里发现的那个奇怪的竹简。将竹简持在手中,方信再次开口说道:“就是这个竹简,我在藏经阁里拿出来的。本以为能发现点什么秘密,结果却毫无所获。” 方信说完之后,本以为能得到魔魂的一点回应。可是左等右等,魔魂竟然一点声音都没有。直到方信准备将竹简扔开,转而开始修炼的时候,魔魂的声音才终于响起:“用你的神识去探查这个竹简。” “我已经试过不下十次……” “少废话,照我说的做。” 没等方信说完自己的情况,魔魂就直接打断了他。 这还是方信第一次听到魔魂用这样的语气说话,所以虽然心中疑惑不已,但最后还是照做了。 在过去的一个月时间里,每每想起这个竹简,方信总会想尽办法研究一番。包括用神识检查,也已经有很多次了。可是每次都是徒劳无果,所以这一次方信也没有报太大希望。 可就在方信的神识刚刚触碰到这个竹简上的时候,忽然之间感觉似乎有另外一股力量,竟然借由自己的神识涌向了这个竹简。万分诧异之间,还不待方信问出心中疑惑,之前还在他手上的那个竹简,竟然就忽然之间消失了。 诡异的是,下一瞬间,这个竹简竟然出现在了方信的识海之中。并且这一次,用自己的神识,方信可以真真切切的看到,在那个竹简之上,此刻赫然写着两个大字:“破魂。” 看到“破魂”二字,方信当即心神大震。不禁是因这番景象而震惊,更是因为在这两个字上面,竟好似有邪气流传。一时没能守住心神,那竹简一下子又从方信的识海之中消失了。 缓过神来之后,看着依旧停在手中的竹简,再想起刚才那神奇的一幕,方信不禁自言自语道:“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就在方信疑惑不已的时候,却忽然听到魔魂那畅快的笑声:“哈哈哈哈,没想到你个小家伙福缘还真不浅,这等宝贝都能让你遇见。” 第一卷 仙门风云 第十四章 修为暴增 感受着魔魂现在这般畅快的状态,方信疑惑稍许,之后才缓缓问道:“魔魂,先别忙着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倒是跟我说清楚啊。” 也不怪方信现在着急,魔魂现在的这个状态确实挺让人摸不到头脑的。所幸的是它还知道分寸,片刻之后便收住笑声说道:“方信,刚才在识海之中,你可曾看到这竹简的异样了?” “我在竹简之上看到‘破魂’二字,可是现在却没有了。”一边说着,方信一边又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竹简。 “呵呵,你现在若是能看到字,那才真是出怪事了呢。”似是心情不错,魔魂现在说话总喜欢带着几分笑意。“方信,你捡到的这个竹简,真可算是一个不错的宝贝。它既是一部功法,又是一个仙诀。” “又是功法,又是仙诀?”听到魔魂的话,方信顿时眉头紧皱,之后又马上追问道:“仙诀是什么?” “仙诀,就是修仙之人使用的,或是用来攻击,或是防守,或是辅助的法门。直白点说,仙诀就是可以让我们吸收到体内的灵力更好的施展出去的手段。一般来讲,功法就是功法,仙诀就是仙诀,是不可能混为一谈的。但你现在手中拿着的这个竹简,却是世间少有的既是功法,又是仙诀的存在。”在方信的体内,魔魂侃侃而谈。 “这么说,它还真是个宝贝了?”虽然还不是很清楚魔魂所说的事情,但光从这竹简的奇特之处上看,就已经让方信感觉自己真的是赚了。 “‘破魂’虽是宝贝,但这宝贝可不是那么好得的。”魔魂忽然话锋一转,语气也开始变得严肃起来。 闻言,方信不禁好奇道:“此话怎讲?” “严格说来,其实‘破魂’就是一部功法,只是因其奇特的修炼方式,在修炼小成的时候,就会使修炼者出现某些方面的神通。待到修炼大成之时,神通的威能便可堪比仙诀。但是问题的关键在于,想要修炼这‘破魂’功法,可不是那么简单的。”魔魂缓缓说道。 “有多不简单?”对此,方信立即追问。 “此功法名为破魂,可不单单是为了有气势。而是因为,想要修炼这套功法,首先要做的一点,就是打破自己的命魂。当命魂破碎之后,还不能让命魂之力流出体内。而是要不断重聚命魂之力,直到有朝一日修炼出一个全新的命魂为止。破而后立,正是‘破魂’精髓所在。”魔魂十分耐心的将‘破魂’功法真正奇特的地方介绍给了方信。 可在听完之后,方信心中除了感觉不可思议之外,更多的却是难以置信:“魔魂,你确定你不是在开玩笑?怎么可能有这等功法,想要修炼它,还必须打破自己的命魂。每个人不都只有一个命魂么,打碎了魂还怎么活。” “你不是就有两个命魂么。”方信刚说完,魔魂便马上回击。 “我不是个例外么,再说,若是没有遇到你,我怎么可能有两个命魂。” “但问题是,你遇到我了,并且因为我的缘故,你确实身具两个命魂。” 听到魔魂的话,方信本还想反驳几句,但忽然又觉得争辩这个问题着实没有意义,于是转而对魔魂说道:“这样看来,也就是说我是具备修炼‘破魂’功法的条件了?” “嗯,确实如此。现在的问题就在于,你是否要选择走这一条路。”说出这句话,魔魂似乎也已经显得十分郑重。 而此时此刻,方信也终于陷入了沉默。 虽然魔魂并未就‘破魂’功法说的太多,但方信其实自己就可以想清楚,这“破魂”功法,既然在魔魂口中都显得十分不凡,况且之前魔魂在说到这部功法之时,语气之中也略带凝重。种种情况都能说明,若要修炼这“破魂”功法,必定会承受莫大危险。 毕竟任谁都能想到,好端端的打碎自己的命魂,怎么可能没有事情。 可是就算明知危险重重,魔魂却依旧对“破魂”功法倍加推崇。面对这样的情况,方信也不禁心动。 “魔魂,我若想修炼‘破魂’功法,到底需要注意些什么。”反复思索之后,方信终于开口问道。 听此一问,魔魂自然知道,方信这就是已经下定决心要修炼“破魂”功法了。当即,魔魂也不废话,直接对方信说道:“其实并没有太多需要注意的地方,成功与否,其实都要看修炼者本身。若是修炼者性格足够坚毅,那么在命魂破碎的瞬间,只要能够凭借强大的求生信念撑住,那么一切自然水到渠成。若是无法坚持,自然就是魂飞魄散了。” “所谓‘破魂’,破的是命魂,拼的却是心性啊。”不等方信回答,魔魂却又自顾自的感慨了一句。 虽然魔魂是好意提醒,可方信已不想再犹豫,直接开口道:“多说无益,你就告诉我到底要怎么开始修炼这‘破魂’功法吧。” 见到方信如此果断,魔魂自然不甘落后,马上将修炼方法说了出来。并且紧接着,魔魂便帮助方信再次打开了竹简。当竹简再次出现在方信的脑海当中之时,“破魂”二字便又清晰的出现。 再见这番景象,方信已然没了之前的震惊,而是操控自己的神识,按照魔魂的指示,全神贯注的沉浸在竹简之上。 随着时间的推移,方信的表情再次开始变得狰狞起来。此刻方信的体内,他的命魂也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方信所要打破的命魂,自然是他原本体内自己的命魂。如果可以选择,方信倒是愿意去打破魔魂所化的那个。可是很显然,如果这样做,最后导致的结果只能是自己直接死亡。 在没有亲身经历之前,方信从未想过,碎魂竟会是如此痛苦。严格说来,这已经不能单单只算是身体上的痛苦了,整个过程,就连方信的心神,都在遭受着莫大的煎熬。甚至在方信的识海之中,当那竹简消失之后,几乎就是转瞬间,他的识海就被一片黑暗占领。这一下,方信几乎灵智全无。 竹简从他的识海中消失之后,第一时间便在方信体内出现。此时此刻,方信的整个命魂都已消散,破碎的灵魂之力在他体内乱窜,就好像随时都会破体而出一般。 因为有上次魔魂入体的经验,所以其实方信一直以来最担心的问题就是自己会因那难以想象的疼痛昏厥过去。可是现在让方信感觉奇怪的是,每每自己感觉即将到了崩溃边缘的时候,自己的身体就会莫名其妙稍稍缓和一些。这样的情况持续了数次之后,方信感觉其实这反而才是最可怕的煎熬。 因为在面对这种困境的时候,自己就算是想要逃避都根本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的忍受着这份煎熬。 原本还是盘坐的姿势,可是随着痛苦的加深,渐渐的方信甚至都已经跌到了床下。并且不知不觉间,方信的右手竟已经将床板捏碎了。汗水浸湿全身,整个人就好似被暴雨侵袭一般。 不断的经历崩溃的边缘,又不断的在最后关头清醒。周而复始的折磨整整持续了三个时辰,到了最后,方信的皮肤上根本就没有有丝毫伤痕,但是血水却就是从毛孔之间流淌了出来。在这般折磨之下,他俨然已经成了一个血人。 所幸的是,慢慢的,方信感觉自己身上的痛苦开始一点一点消减,并且再无反弹之势。仅仅半柱香的时间,方信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就已经彻底缓和了。 并且更重要的一点是,方信感觉自己的体内现在就好似一个丹炉一般,正在不断的燃烧着熊熊火焰。似乎此刻自己的体内有着无比磅礴的力量盘旋,虽不至于会破体而出,但至少需要自己做出妥善的处置。 察觉到这一点,方信也不向魔魂询问什么,而是马上盘坐地上,开始全心修炼起来。 这一次打坐,足足持续了三天三夜,自从方信开始修仙以来,这是最为漫长的一次入定。 并且从入定中转醒之后,方信第一时间便发现了一个足以让自己癫狂的事情——三天的苦修,自己竟然一下子从炼气期五重,几乎是飞跃般的就提升到了炼气期八重。 “嗯,三天提升三重境界,这样的修炼速度也总算勉强过得去了。”在方信正处于极度兴奋当中之时,魔魂却是不失时机的出言打击道。 不过此时方信对于魔魂已然敬佩到极点,若不是遇到魔魂,方信自问自己根本不可能有如今这般妖异的晋升速度。所以听到魔魂的评价,方信只是讪笑的挠挠头,然后缓缓开口问道:“魔魂,为何我会有这样奇迹般的提升呢?” “哼,你把你整个命魂都打碎了,灵魂之力又没有外泄出去,而是留在你体内,彻底化为你身体的滋补。有了这等大补品,你想不提升都难啊。”许是不喜欢方信这份大惊小怪,魔魂在回话时略显不满。 但此时方信哪有心思理会魔魂的情绪,嘿嘿一阵傻笑,方信又马上内视自己的身体,想要看看到底有了是变化。 可是这一看,方信却不禁又是一愣。 第一卷 仙门风云 第十五章 李虎有难 虽然已经可以猜到自己的命魂应该不复存在了,可是当方信看到,命魂虽然消失,但那奇怪竹简却竖立在那里的时候,方信当真惊异不已。 许是感受到方信此刻的心情,没待方信发问,魔魂便直接解释道:“‘破魂’功法的精髓是碎魂,但是重点却是必须要有这枚竹简。若是没有它,不管是谁,碎了魂之后,灵魂之力都不可能在体内残魂。你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提升,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现在这个竹简已经替代了你的命魂,所以你的灵魂之力才会成为你的滋补,助你提升。” 听了魔魂的解释,方信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然后继续问道:“那么说,从今以后,我都要以这个竹简为命魂,开始我的修炼了?” “不会的,当你修炼到元灵期的时候,你就可以将散落在体内的灵魂之力聚集起来,重铸命魂。当你命魂重铸成功之际,也就是你‘破魂’功法大成之时了。”关于“破魂”功法的一切,魔魂对方信真可谓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只是听了魔魂的解释,方信却对另外一个事情更加关注:“元灵期?那是一个什么境界呢?” “呵呵,也到了该给你补充一下修仙界的认知的时候了。”魔魂先是一笑,然后耐心的的为方信讲解起来:“修炼最初,自然是要从炼气期开始修炼,就是你现在的境界。突破炼气十重之后,就会晋级到筑基期。从筑基期开始,每个层次都分为初期,中期,后期和顶峰。筑基期之后是聚灵期,聚灵期之后就是我刚才说到的元灵期了。” “这些境界都是按照什么划分的呢?”听着入神,方信也不禁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闻言,魔魂继续耐心说道:“所谓炼气、筑基,其实就是修仙者吸收天地灵力,给自己的身体打基础的过程。这两个境界虽然重要,但终究就是一个打坐和吸收灵力的过程。聚灵期,就修仙者将体内灵力收聚的一个过程。等到将灵力聚拢成一块真元,那便意味着晋级到元灵期了。好好修炼吧方信,你差的还太多太多。” 在魔魂没有介绍这些之前,方信本还对自己一下子提升到炼气期八重十分欣慰。可是仔细看来,自己现在却是连基础中的基础阶段还没有度过呢。想到这里,方信也马上将心中的那份刚刚升起的浮躁给打消掉。 虽然前路漫漫,但终于知晓这一切之后,方信却并未有任何的消沉。打消心中的浮躁,也是为了更好的迎接今后的挑战。 握紧了拳头,感受着身上从未有过的充实感,这是第一次,方信感觉自己好像已经真切的看到了自己光明的前路。 但就在方信陷入在自我陶醉当中的时候,忽然一声尖叫在方信耳边响起。 这一声尖叫太过突然,以至于方信被叫醒的同时,竟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 缓过神来,方信立马循声望去,想要看看到底是谁敢私自闯进自己的屋子。 但当看清来者之后,方信脸上的怒容顿时烟消云散。眨眼间就换上满脸的笑意之后,方信连忙起身说道:“琳妹,你怎么来了。” 不过方信虽然表现的十分开心,但柳琳此刻脸上却依旧带着错愕,甚至还有几分惊慌:“信哥,发生了什么事,你这是怎么了?” 被柳琳这么一问,方信一时之间倒是有些蒙了。本是柳琳来访,结果她却主动发问。疑惑之余,方信不禁低头扫了一圈自己。 待看清情况之后,方信对柳琳的反应也就能够理解了。 在碎魂之时,方信全身渗出大量血水,虽没能取走他的性命,但毕竟还是让方信身上残留了大量的血迹。所以在*的柳琳看到之后,怎能不误会,方信是不是遭受了什么大难。 想通这一点,方信马上开口对柳琳说道:“呵呵,琳妹不要担心,信哥是修炼的时候又出了点小差错,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 方信的解释虽然十分牵强,但柳琳听后竟就不再过多计较。自小养成的习惯就是,不管方信说什么,柳琳都会选择无条件相信。到了现在,已然如此。 看到柳琳终于不再那么激动,方信这才有时间重新问道:“琳妹,你来我这是要干什么呢。” 方信这一问,原本情绪已经稍稍缓和的柳琳再次激动:“对了对了,信哥,赶紧跟我去灵兽园,李虎出事了。” “什么?”听到李虎出事,方信既惊又怒。毕竟李虎是自己在昭云门中认识的第一个好友,如今听到他出事,方信怎能平静。 当即,方信也不拖沓,拉起柳琳的手,便朝着灵兽园赶去。 赶路的时候,柳琳也将具体的情况讲述了一遍。 今天傍晚,无心修炼的李虎如往常一样,悄悄的摸到了灵兽园中游玩。在与常蓉聊了一会之后,李虎一时兴起,便在常蓉的帮助下,骑着一只仙鹤在灵兽园中飞了几圈。其实这样的事情,李虎早已经做过很多次了。可不巧的是,这一次却被内门弟子连平看到。 实际上,像李虎这样的外门弟子是根本没有资格驾驭仙鹤的。所以看到这个事情之后,连平立即出手,最后竟直接将李虎从空中打了下来。 从高空坠地,本就让李虎身受重伤。可那连平却不知犯了什么邪,就认准了要继续惩戒李虎。柳琳和常蓉尽皆苦劝,但无奈那连平有筑基初期的修为,所以最后她们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李虎被连平折磨的半死。 无奈之际,柳琳下意识的想起了方信。毕竟在家乡时,每每有人欺负柳琳,方信都会挺身而出。打赢也好,打输也罢,但就凭方信的这份执着,就早已经让柳琳习惯了活在方信的保护之下。 所以这一次,看到自己没法解决麻烦,柳琳出于本能的就找到了方信。自始至终,她都根本没有想过,其实她心中的信哥,现在还都没有她强。 但不论如何,一路狂奔的方信和柳琳,最终还是很快的就赶到了灵兽园。 此刻的灵兽园中,已经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昭云门弟子。所以当方信牵着柳琳的手匆匆赶到之时,也引起不小的风波。毕竟看到方信和柳琳如此亲昵,大多数内门弟子一如既往的对他投去蔑视目光。甚至这一次,竟然还有挑衅。 可惜现在方信根本就不在乎这些,因为刚到这里,方信便看到了不远处,瘫坐在地上的李虎。看到友人如此凄惨,方信火爆的脾气瞬间被点燃。若不是柳琳及时拉住方信,说不定一场冲突又会在此地爆发。 稍稍冷静点之后,方信看到,此刻在李虎的身前,正站着一个红衣女子。此人倒不陌生,正是昭云门赫赫有名的辣仙子水萱。 与水萱对立的,是一个一身痞气,全身上下根本没有一丝仙风的男修。察觉到他身上颇为强大的气息,方信断定,此人应该就是重伤李虎之人。 感觉到对方的强大,方信并不莽撞,而是强忍着怒火上前,来到了李虎身边。 “李虎,你怎么样。”看着眼前现在就连坐着似乎都需要强撑的李虎,方信连声音都不敢太大。 “呵呵,方信,你怎么来了。”相比方信的紧张,李虎倒显得十分轻松,好似这一身的伤并无大碍一般。 不过就在方信和李虎刚说上一句话的时候,方信就听到自己的身后传来一个无比刺耳的声音:“嘿,那小子,你谁啊,怎么什么热闹都敢凑啊。” 听到有人质问,方信的眼神顿时变得锐利起来。猛地起身,转过头看向那一脸痞气的连平,方信强忍着怒火,沉声道:“不过就是私自驾驭一次灵兽,你罚也罚了,打也打了,是不是就别再为难他了。” “你说别为难就别为难了,你算个什么东西。”许是看出来方信实力并不强劲,所以连平的语气中满是轻视。 对此,方信依旧勉强的一笑,然后继续说道:“我是不算什么,但我想李虎这点错应该也罪不至死吧。你揪着这点小问题不放,到底想要什么,难不成你是想要他的命么。” “我就是想要他的命,那又如何。小子,没你的事就闪一边去,免得惹祸上身。很多事,不是你想管就能管得起的。”跟方信说话的时候,连平的语气已经越来越不屑。 面对这份不屑,饶是方信始终强忍着不想起冲突,但到了现在也已经有些忍无可忍了。虽然明知连平实力高出自己不止一筹,但血性被激发出来之后,方信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但就在方信刚要发作之时,一只玉手却忽然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并且随即将方信的身体给牢牢的控制住。 轻描淡写的将方信拉到身后,水萱此刻也是满脸怒气的开口说道:“连平,你也闹得够凶了,是不是该收手了。” 被水萱一阵怒喝,连平不怒反笑,好似被水萱痛骂也是件舒服事一般。 但是笑着笑着,连平却忽然念叨着:“哼,我倒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原来不过也是个孬种,遇到事除了会躲在女人身后,还会个什么。” 第一卷 仙门风云 第十六章 极品法符 连平的这番话声音并不大,乍听起来就好似在自言自语一般。可是听在方信的耳中,却是别有一层含义了。很显然,连平这番话就是在针对自己说的。 面对这种情况,再仔细回想了下今天遇到的种种经历。隐隐的,方信也猜出了一点事情的关键。按理说,李虎今日之错,其实本不必闹出这般风波。可是连平却就是抓住此事不放,并且口口声声要废了李虎,但却始终都不动手。等到方信赶来之后,三言两语之间,连平的矛头竟忽然指向了方信。出现这样的事情,方信就算是想看不懂其中玄机也做不到了。 看着连平那一副挑衅的嘴脸,虽不知对方为何执意与自己作对,但方信最后还是越过水萱,直接开口说道:“说吧,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既然是看我不爽,就直接冲着我来,何必拿我朋友撒气。” 方信这一番没头没脑的话忽然说出来,使得他身后的水萱不禁一阵错愕。毕竟任凭水萱怎么想,也想不到今天这事会跟方信有什么关系。 不过水萱的疑惑,连平却是很快就给解开了。 “呵呵,你小子倒还挺识相,知道我说的是你。”看到方信主动站出来,连平冷笑着说道。“其实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告诉你,没事别跟柳琳师妹走的太近,你小子不配,知道吗。” “又是不配是么?”听到连平的话,方信没有看向他,反而是转身看向了水萱。毕竟这样的话,可是当初水萱第一个跟方信说起的。 看到方信的举动,水萱先是疑惑的看了看他,之后又看了看连平,最后看了眼柳琳。沉思许久,水萱才忽然眼神一亮,似乎也终于弄清楚了其中的关键。 可是在此期间,连平却是已经跟方信针锋相对起来。 很显然,方信在进入内门后,接连与柳琳出双入对,并且表现亲近,已经引起一些内门弟子注意,甚至是敌视。如今连平既然跳了出来,自然就不会让方信好过。 反观方信,最痛恨的事情也莫过于此。他真不懂,自己与柳琳的感情,为何昭云门中总是有人喜欢出来阻拦。 因着这份痛恨,再加上修为暴增带来的自信,使得方信此刻不但不畏惧连平那筑基初期的修为,反而跃跃欲试,想要试探一下,看看自己能否挑战成功筑基初期的内门弟子。 当理清思路的水萱看到已经剑拔弩张的方信和连平之后,水萱马上就想出手阻止他们。因为她知道,这根本就是一场不对等的比拼。 可是水萱的话音还未出口,一旁的柳琳却是一把拉住了水萱,然后直视水萱,缓缓说道:“水师姐,不要阻止他们,让信哥去吧。” 听到柳琳这么说,水萱不禁一愣,当即皱眉问道:“为什么,连平可是筑基初期的修为,你就不怕方信吃亏?一个不慎,都有可能死在连平手上。” 对于水萱的说法,柳琳岂会不知,但就算如此,柳琳还是坚定的说道:“我对信哥有信心,他不会做一点把握都没有的事情。既然他敢出面对峙,就证明他一定有所依仗。” “但你就不怕你这份盲目的崇拜,会害了他么。”许是理解柳琳的想法,水萱说话的语气也柔和了许多。 “我当然怕,但我更不愿看到信哥一再受辱。入门以来,因为我的缘故,他已经受了太多委屈,所以他需要这次机会来证明自己。如果有什么意外,我会马上冲上去,哪怕受罚也好,哪怕被一起杀掉也好,我都不怕,因为我要跟信哥在一起。”柳琳的一番话说的并不激昂,但当水萱感受到她的坚决之后,也不禁被她所感染,缓缓的收回了步子。 “为什么你能心甘情愿的为这个男人付出这么多。”退回来之后,水萱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闻言,柳琳并未看向水萱,而是盯着即将动手的方信,好似沉醉般对水萱说道:“因为在我孤苦伶仃的时候,只有信哥为我遮风挡雨,给我关怀。我们没有轰轰烈烈,但我们确确实实是相濡以沫。所以我不愿放弃,并且我相信信哥也会如此。” 这不过就是一段俗世百姓平淡的感情,可是当柳琳娓娓道来之时,莫名的,一向道心稳固的水萱,此刻竟也不禁精神恍惚。 但就在两人交谈之时,连平和方信也终于动起手来。在场围观之人看到好戏终于上场,也全部都兴奋了起来。 可惜龙争虎斗并未出现,而是出现了如人们预料般的一边倒。 方信虽然修为暴增,可是当争斗刚刚开始之后,他却忽然之间傻眼了。因为他忽略了一个问题,自己光顾着修炼,徒有修为,但却不会任何战斗的法门。 看着连平在开战之初就直接操控起飞剑,然后飞剑如同流光一般不断攻击自己,方信空有一身灵力,却不知如何引导,与其对拼。最后只能凭借自己灵敏的身手,一次又一次的躲闪飞剑的攻击。 当人们看到方信只能狼狈的不断躲闪之后,围观的内门弟子们就开始嘘声不断了。 反观连平,却是一脸的嘲弄神色,轻松的操控飞剑,一次又一次将方信逼入险境,却一次又一次的留给方信机会。就这样将方信玩弄于鼓掌之间,使得场上的嘘声更旺。 被别人如此戏耍,方信现在的心情自然是糟糕到极点。无奈之下,方信竟然在这种万分紧急的时候,开始向魔魂求助。 “魔魂,没睡吧。快教我点修仙法门,让我跟他好好斗一场。”不断躲闪之间,方信以心念询问道。 此时此刻,魔魂自然也清楚方信的处境。所以并不废话,直接回道:“以你现在的修为,学什么法门都很难与其对抗的,更何况你也不可能在在转瞬之间学会。罢了,老夫教你一门身法吧,若真能起点作用,也许还可以勉强立于不败之地。” 魔魂话音刚落,方信还没等回答,就忽然感觉自己的识海之中出现了一些虚幻的影子,并且一段心法也随即在自己脑海中响起。 听完心法,方信根本没有时间过多的考虑,就开始按照魔魂的传授,照着识海中虚影的形态,开始现学现卖的施展起魔魂传授的身法——灵虚步。 起初,方信的身形相当笨拙,以至于人们看到这一幕,都以为方信是要放弃了。而连平自然也不会让方信好过,飞剑连刺,竟在方信的身上留下了数个血槽。 见方信遭此重创,一旁的柳琳终于按捺不住,想要上前支援。但在此时,水萱却忽然拉住柳琳,皱眉道:“师妹且慢,再看看。” “还看什么师姐,方信就快撑不住了,我再不去,也许就真出意外了。”方信的受创,使柳琳终于开始沉不住气。 对此,水萱却是诚恳说道:“师妹,你仔细看,方信身上有古怪。” 闻言,水萱身旁的柳琳等人全部都看向了方信。 此刻方信的移动轨迹当真十分诡异,时而飘忽,时而正常,隐隐的,甚至给人一种毫无凭借便能飞天的感觉。并且更奇怪的是,每隔一段时间,方信却又会变得动作生硬,露出很大的破绽。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破绽却是越来越少,渐渐的就出现了一种行云流水般的境界。以至于连平都开始变得认真起来,但却已经很难能触碰到方信了。 看到方信终于脱险,柳琳这才松了口气:“呵,信哥既然早有这等高明的身法,为何早不用上,害的人家这般担心。” “呵呵,我也很好奇。”水萱干笑一声敷衍了一句,但她一双美目之中却透着疑问。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她似乎看出了什么,却又有些不愿相信。 不过方信现在的心情真可谓是大好,有了灵虚步的帮助,方信现在躲避连平的攻击,已经没有任何难度。但美中不足的一点就是,方信只能躲避,无法攻击。毕竟自己一没飞剑,二不会法门,想要进攻,当真没辙。 此时观战的众人,渐渐的也看出了,连平虽能攻,但却已经无法伤及方信。而方信虽会躲,却似乎没有进攻欲望。看到这里,人们都不禁想到,也许这一场争斗是要无果而终吧。 但是很显然,连平并没有这样的打算。方信的不断躲闪,已经彻底激怒连平。在他看来,若是最后跟方信以平局收场,那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盛怒之下的连平,看到既然飞剑已然无效,索性将飞剑唤回。看到这里,人们都以为这就是连平不想再战的信号了。就连方信看到这一幕之后,也不禁停下了脚步。 可是这份平静只持续了片刻,之后便被连平接下来的动作给打破了。 只见连平收回飞剑之后,缓缓的从腰间的一个布袋里取出了一个纸符。纸符整体呈青色,隐约间,竟好似有雷电闪烁其上。 看到这个纸符,方信当真一头雾水。他不知道,为何连平不用飞剑,反而用起一张纸符来。 但方信不知,却不代表水萱不懂。看到连平取出的纸符之后,就连一向沉稳的水萱都不禁惊声道:“极品法符!?” 第一卷 仙门风云 第十七章 血性 水萱这一声惊呼,已经很好的说明了问题。 见到就连水萱都是如此反应,方信自然不会再傻傻的站在原地等待连平动手。当即灵虚步再起,转瞬间场上又只能看到方信的残影。 可是看着不断闪转腾挪的方信,水萱却是长叹一声道:“唉,没用的,若是这仙雷符可以这样躲开,哪还称得上是极品法符。” “师姐,仙雷符是什么,信哥现在真的很危险么?”看到水萱一再如此,柳琳马上急切的追问。 “仙雷符就是一枚存储了大量雷电之力的极品法符,若是一下子释放出来,就算方信现在是筑基期修为,也断然不可能抗住。并且极品法符最要命的一点就是,它是可以锁定对手的气息的。也就是说,纵使现在方信身法精妙,但只要气息无法完全收敛,最后就必然要挨这一下。”说到这里,水萱也不禁摇了摇头,好似已经看到了方信的结局一般。 听到这样的情况,柳琳怎能不急,当即又要动身上前,可结果依旧是被水萱拉住。 “没用的,你上去也是徒劳,极品法符不是你能对抗的。”水萱冷着脸说道。 “就算不能,我也不能坐视不管啊。”看着空中已经聚集起的雷云,柳琳的声音都已有些颤抖。“师姐,你能帮帮他吗,我求求你了。” 可是面对柳琳的哀求,水萱也只能一脸为难,苦笑着说道:“不是我不帮,而是我真的无能为力。想对抗这仙雷法符,至少也得是聚灵后期的修为。” 得到这样的回复,柳琳顿感无望。但几乎就是片刻间,柳琳便又开始全力挣扎。看她的样子,此时也不管到底会遇到什么危险,就是要跟方信一起面对了。 可水萱的纤纤玉手此刻却好似铁钳一般,自始至终柳琳都被牢牢掌控着。任凭柳琳如何苦求,水萱都只是冷着一张脸,只字不言。 而就在柳琳被困的时候,方信却忽然一改之前只知躲闪的状态,猛地向连平攻去。 “蠢货,极品法符那是光躲就能躲过去的吗,赶紧攻过去,也许还能有点机会。”在方信急速前进的时候,魔魂的骂声却是不断的在他脑海中回荡。 原来,方信之所以忽然开窍,知道要以攻代守,完全都是因为他体内魔魂的指点。 在看出空中的仙雷符竟是一枚极品法符之后,就连魔魂也是叫苦不迭。因为现在的方信,根本无法抵挡极品法符的一击。但又不能坐以待毙,所以魔魂也只能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让方信猛攻连平,在仙雷并未出现之时给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不过虽然方信几乎眨眼间便欺近连平身前,可却忽然遇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自己竟然无法真正靠近连平。 “这是什么情况?”被一股无名的力量阻拦,方信连忙向魔魂问道。 “施展极品法符时,施法者周身会有灵力护体,并且防护程度很严密,以你现在的修为,是不可能击溃它的。”在这万分紧急的时候,魔魂竟然给出了这样的一个答案。 听到这样的说法,方信当即以心念怒骂道:“知道我打不透还让我来,想让我送死直说!” “哼,说的好听。我现在就可以助你脱困,你可愿不战而逃?”魔魂冷哼一声,不满道。 这一番挤兑下来,方信顿时哑口无言。毕竟无论如何,自己都是不可能接受逃跑的。 天边的雷云已经越聚越浓,隐隐的,方信身上已经开始出现压迫感。 “闲话少说,方信,你可还记得修炼‘破魂’功法,碎魂之时的那种境界。”许是也感觉到了压力,魔魂终于说起了正事。 听到魔魂的提示,方信也不去追问原因,马上便开始努力回想起当初碎魂时的那种感觉。 所幸距离自己碎魂不过三天时间,况且因其刻骨铭心的痛苦,所以片刻间方信便重新想起那番经历,并且记忆犹新。 而就在方信沉浸在碎魂的那种境界当中之时,一段心法再次在他识海中浮现,魔魂的声音自然也随即出现:“努力体会这心法,以此诀运转灵力,尝试着将你的碎魂之苦施展在他的身上。” 跟魔魂也经历了不少事情,所以两者之间也渐渐形成了默契。在魔魂的声音响起之后,方信第一时间便全部照做,没有半点怀疑或是疑问。 许是真的因为这份默契的存在,魔魂传授给方信的心法,方信竟然几乎是一点就通。不过美中不足的是,方信终究无法做到如魔魂所说的那般,将碎魂之苦施展在连平身上。 可惜时间是不等人的,虽然施展极品法符,连平需要很长的时间蓄势。但此时此刻,感受着身上不断加深的压迫感,还有天空中那已经几乎快要透出云层的雷电,都可以看出,最危险的时刻就要来了。 如果让仙雷真的落下,方信这条命当真就要交代了。为了避免悲剧,魔魂此刻也不禁略显急切的说道:“你与柳琳青梅竹马,情真意切,可这些人却总是自以为是的横加阻拦,如今更是要置你于死地。这般多事,这般心狠,难道你不恨么。” “恨!”好似着魔了一般,听了魔魂的话,方信的眼睛竟然都开始透着血红。 “既有恨意,就该让那恨意滔天!你的恨,因他而起,滔天恨意就应由他来承。你忍那碎魂之痛,不就是为了要让你的敌人也都尝尽这般苦痛么。如今就是良机,此时不做更待何时!?”魔魂那催眠般的声音一次又一次的在方信的脑海中回响,甚至到了最后,几乎在方信的识海之中都会有魔魂的声音回荡。 而在这个过程之中,方信眼中的血红之色却是越来越浓,以至于他的瞳仁都好似换了颜色一般。 看到方信的异变,连平虽然身处极品法符引发的灵力防护之中,但哪怕是不跟方信对视,连平心中都开始不断透出寒意。甚至渐渐的,连平掐着法诀的双手都开始不自觉的颤抖,这样一来,仙雷凌空劈下的时间也被推迟了。 其实发展到这一步,几乎就已经可以断定胜负了。虽然围观的内门弟子都还等着亲眼看看极品法符的威力,但是很显然,连平已经很难做到这一点了。感受着方信眼中那要噬人般野兽的目光之后,连平身后的冷汗根本无法抑制。 按说,以方信现在的修为,将一个筑基期的高手逼到这份上,已经是很了不得了。但是很显然,方信却并不会因此就心满意足。 就在连平渐渐的都已经萌生退意之时,方信却终于彻底反击。他反击的方式很迅猛,但也很安静。 只见此时方信依旧就是那么定定的站在连平身前,就好似依旧无法突破连平身前的那层防护一般。但就在这个时候,在连平的体内,却忽然出现了一只漆黑的大手。这只大手出现的着实诡异,其实就在它出现在连平体内的时候,连平本人都没有察觉到。 漆黑的大手准确无误的找到了连平的命魂,毫不拖沓的直接攥住,然后狠狠捏住,彻底粉碎。 整个过程很快速,也很隐秘。隐秘到,其实除了方信和魔魂之外,这个情况就再不会有其他人知道。 而在命魂破碎的那一瞬间,感受着突如其来的痛苦,连平才终于察觉自己出事了。可惜因为事发太过突然,并且连平还始终盯着施展极品法符的压力。所以在命魂破碎之后,连平根本连内视的机会都没有,就当场断了生机。 连平的猝死,外人还没谁察觉,天上的仙雷倒是最先有了反应。毕竟之前连平已经将雷电之威召唤出来,只是因心中那份畏惧,迟迟没有释放而已。但如今连平一死,天上的仙雷失去控制,怎会不落。 许是憋了太久,以至于当它爆发之时,产生的强大雷威,使得众人尽皆震惊。唯有一人,冷静的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这个人,自然就是方信。 在连平身死的那一刻,还处于之前那玄妙状态中的方信,便听到了魔魂的一声怒吼:“快施展灵虚步,逃!” 被魔魂这么一喊,方信立即清醒。想都不想,立刻运转灵虚步,连方向都不看便冲了出去。 多亏有魔魂提醒,方信最终还是险之又险的逃过了被仙雷一击毙命的悲惨下场。可是时间终究太短,在仙雷轰下之时,方信才只堪堪运出一步而已。 就是因为一切都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太快太快,以至于人们根本看不清具体过程,只能看到仙雷在方信和连平两人之间轰然炸开,然后沙石漫天,接着就再看不清场上局势了。 众人都没有想到,原本应该是一场但方面的虐杀的争斗,最后竟然会是以这种惨烈的方式收场。并且最重要的一点还是,众人都不知道,受了这一记仙雷,两个人到底谁会活下来。又或者是,他们是否最后双双身亡呢。 到了现在,水萱终于不再紧紧拉住柳琳。可是重获自由的柳琳,却因心中那份担忧和伤悲,竟一下子跌坐地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想到自己的信哥也许就这么没了,想着想着,柳琳不禁失声痛哭。 不管是水萱上前安慰,还是常蓉安慰,或是李虎安慰,柳琳根本就像听不到一般,只是自顾自的痛哭。悲戚的哭声持续很久很久,使得众人闻之都不禁动容。 忽然之间,柳琳感觉心空了,天也塌了。心中的悲怆,用多少眼泪都无法宣泄出去了。 可是就在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却忽然在柳琳耳边响起:“琳妹别哭,谁欺负你了,我给你报仇。” 第一卷 仙门风云 第十八章 侠义之道 这个声音,既不低沉,也不富磁性,甚至还有几分嘶哑,可是对于柳琳来说,这就是天籁。 抬起头,看着不知何时走到自己身前的方信,在这一刻,柳琳终于有了心安的感觉。来不及拭去眼角的泪,柳琳便又一头扑进方信怀中。先是再次失声哭了出来,但随后却又破涕为笑。 方信实在是太累了,以至于纵使他想给柳琳一个结实的拥抱都已经做不到。一场苦战下来,虽然最后他险之又险的避过仙雷的一击,成了最后的胜者。但期间的凶险,却是旁人根本无法想象的。 此刻虽然柳琳可以旁若无事的与方信深情相拥,但是除了她之外,在场中人却是无一敢靠近方信。 苦战虽然已经结束,可是似乎支撑到现在的方信还并未恢复过来。只见他的瞳孔之间,此刻几乎就好像要滴出血一般。那一双血色的眸子,映衬出无边的邪气。虽然方信揽着柳琳的姿态已经昭示出他的虚弱,但因他眉目之间的邪异,还有身上久久不散的煞气,就连修为高深的水萱都不愿靠近。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很长时间,直到漫天尘埃终于落定,人们看到连平焦黑的尸体之后才终于有了变化。 终于确认了连平的死,这些内门弟子虽然对方信更多了几分畏惧,但在这个时候,当他们看向方信的时候,眼神之中却都隐隐流露出幸灾乐祸的神色。 仔细凝视了一眼连平的尸体,水萱不禁眉头紧皱连连摇头。 虽然也并不愿打扰方信和柳琳此刻的温情,更是不愿靠近邪气凛然的方信,但似乎现在的情况确实不妙,所以长叹一口气后,水萱缓缓走到他们身前,轻咳一声道:“方信,你闯祸了。” 听到水萱的声音,没等方信回答,柳琳却是忽然惊醒,连忙与方信分开,偷瞄了水萱一眼,满脸羞红。 与之相比,方信倒是始终镇定自若。许是终于开始清醒,方信身上的邪气也开始缓缓消散。只是他双眸之中的血红,却是始终没有消减之意。平静的看着水萱,方信淡淡问道:“我闯了什么祸。” 闻言,水萱指着连平的尸体,开口说道:“如果单论修为,他不过是筑基初期,我不用飞剑都能杀了他。可我始终不愿与他起太多冲突,就是因为他父亲是昭云门刑罚长老连向天。连长老极为护短,这些年与连平发生矛盾的内门弟子,没有一个有好果子吃的。你不但与他起了冲突,还把他杀了,方信,你真要小心了。” 听到水萱的话,虽然方信并非神色大变,但可以看出,他还是微微皱了下眉。要说害怕,这是不可能的。不过不得不说,他现在很心烦。 以方信的心智,自然可以想明白水萱话中的含义。想到因为连平,自己要与刑罚长老这样的人物结怨,并且还是杀子血仇,方信知道,今后在昭云门的日子必然会挫折不断,甚至会危机不断。料想到这些麻烦肯定会接连出现,方信也只能硬着头皮马上开始思考,想要想出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 看到方信陷入沉默,以为他是因为担心才会如此,不知怎的,水萱竟然主动开口对方信宽慰道:“也许事情不会太坏,毕竟在场之人都能作证,连平是因没能操控住极品法符,从而殃及自身。再者说,今日之事本就是连平先下杀手,况且你又是掌教弟子,所以就算连长老有心刁难,估计也要先考虑考虑。” 其实严格说来,水萱这番话说的已经有些出格了。毕竟像刑罚长老这样人物的是非,水萱是不该妄加评论的,至少不该如此直白的说与别人听。但是此时此刻,一向孤傲的水萱,却竟然接连对方信说起这些事情。 深谙人情世故的方信自然能够想明白,水萱现在的所作所为到底有什么样的意义和分量。并且水萱的分析,方信也觉得十分在理。不管今后是否会麻烦不断,但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自己的生命安全还是会有保障的。一个掌教弟子的身份,就已经是个很强劲的挡箭牌了。 有了这样的保证,方信整个人也终于可以彻底的放松一番了。与柳琳对视一眼,两人眼中尽是笑意。 只是终于松口气之后,方信却又忽然意识到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刚才一段时间里水萱的态度。 饶有兴致的打量了一番水萱,方信略显疑惑道:“水萱……呃,师姐,我记得你不是特别瞧不起我么,为何今天对我如此热心。” 被方信这样一问,原本还是在想事情的水萱当即一愣,沉默稍许回了回神之后,水萱才又恢复到以往的那份高傲姿态说道:“我帮你,完全是看在柳琳的面子上,若不是看到这个小妮子心疼你心疼的要死,我会管你死活?” 听到水萱的解释,方信再次大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待看出她此刻的那份高傲姿态中的些许牵强之后,方信倒也不点破,只是暗暗记下今日的人情,之后便诚恳对水萱说道:“总之今日多谢水萱师姐了,日后若是连长老要罚我,到时还望师姐多多替我辩解几句。我身上带着伤势,就不在此地多留了。” 说完,方信又马上对柳琳说道:“琳妹好好回去修炼,这段日子最好多跟水萱师姐在一起。我先回去调养,不用担心我。” “嗯,信哥你自己也多加小心。”知道自己现在跟着方信也只会给他带来麻烦,所以柳琳也不黏着他,只是满脸关怀的不断叮嘱着。 跟柳琳交代完之后,看到李虎脸上的歉意,方信也不忘马上对李虎说道:“是朋友,就不要跟我说客套话了,好好修养,不要留下什么隐患。有机会的话,我会想办法让你进内门修炼的。” 将一切都料理完毕,方信随意的摆摆手,转身准备离开。 可就在他刚刚转身之际,水萱的声音却再次响起:“方信,能问你个问题吗。” “嗯?”方信疑惑的转身,看着水萱欲言又止的样子,笑着开口道:“什么事,说吧。” “方信,我真的看不懂,为什么你能始终如此执着于你与柳琳的感情,哪怕困阻连连,你却依然义无反顾。又是因为什么,你可以心甘情愿的为了一个初识几个月的朋友,去挑战一个筑基期的高手。哪怕凶险异常,你也能拿命去搏。这一切的一切,到底是因为什么,在支撑着你做到。”犹豫许久,水萱才问出自己的问题。 这一次,终于是换成方信愣住了。仔细品着水萱的话,方信当真迟疑了许久,才缓缓反问了一句:“为什么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因为我不懂,所以想知道。”水萱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平静的看着方信,等待她想要的答案。 水萱本以为这个问题会让方信犹豫很久才能做出回答,可她没想到的是,方信只是稍作停顿,便直接开口说道:“我方信,自认不过是一个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人。纵使我百般努力,也许这世间也不会因我而改变什么。但我知道,在柳琳的世界里,我是一个英雄。虽然只当她一个人的英雄,但我一样心满意足。我的执着,源于她对我的期待。我承载着她的希望,所以不想让她失望,因为这份信任太过珍贵。” 方信又看向李虎,然后好似自言自语的继续说道:“其实我的世界很简单,我只希望别人能够真诚待我。与人相交,我先露出我的坦诚,若有人尊重,我会感恩,并且百倍回报。若有人践踏它,我也不会计较,只是不会给他第二次的机会。李虎给了我足够的尊重,所以只要我能为他做的,我都会做。因为我知道,日后若我有需要,他也会如此待我。” 说到这里,方信长舒了一口气,终于又将目光投向水萱,然后面带笑意问道:“这就是我的想法,你可还有什么不懂的?” 听了方信的解释,水萱整个人都失神了,李虎和常蓉也都听的痴了。包括在场的内门弟子,在听完之后,虽然也有人对方信的说法嗤之以鼻,但更多的人,脸上还是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唯有柳琳,此刻看着方信,既无失神,也无花痴,只是淡淡的笑着,一脸的满足。 见到自己说完,却无人应对,方信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亲昵的拍了拍柳琳的头,又再叮嘱一番之后,这才转身踏步离去,夕阳的余晖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当水萱终于缓过神来的时候,方信已经走出了很远。看着那还略显单薄的背影,水萱却再也不会因此而轻视他。 回想着之前方信的所言所语,再联想起自己亲眼看到方信的所作所为。沉默良久,水萱喃喃自语道:“这份洒脱,就是师尊所说的侠义之道吧。” 第一卷 仙门风云 第十九章 炉鼎 从灵兽园回到居所,刚刚走进屋子,方信便整个人跌到在门口。所幸他还尚存一丝力气盘坐起来,缓缓入定开始调养起身体。 与连平的一场恶战,方信的胜利真可谓是惨胜,并且还是险胜。若不是最后时刻在魔魂全力的帮助下施展出那必杀的一击,使得那道仙雷失控,真的很难想象,方信现在除了骨灰还能剩下什么。 足足调息到深夜,方信才缓缓从入定中苏醒过来。感受着已经恢复大半的身体,舒缓心神之际,方信又回想起白天时跟连平的那一战。 切不说最后一击,单单想起那飘渺的灵虚步,方信便忍不住露出笑意,开口道:“这灵虚步果真是套上好的身法,真不知修炼大成时,会达到个什么样的程度呢。” “灵虚步修炼大成倒不会有什么妙用,说到底这不过就是一套假身法,若能有机会修炼灵逆步,那还有几分看头。”方信刚刚说完,魔魂的声音便随即响起。 听到魔魂的话,初尝甜头的方信马上追问道:“灵虚步是假身法,什么意思?听你这么说,那灵逆步难道是真身法?难不成,灵虚步是以灵逆步为原型,被人照葫芦画瓢创出来的?那灵逆步你可会?教教我。” 也许也是第一次看到方信这样一连串问出这么多问题,魔魂的声音足足停顿好一会,才又缓缓说道:“呵呵,你小子倒会猜,还真让你猜着了。不过那灵逆步我就不会了,毕竟天下功法我也不可能什么都会。不过以现在这种情况看来,若你能将灵虚步修炼大成,在元灵期之前,你至少是可以在同级别修士之间立于不败之地。” “当真如此?”虽没得到灵逆步修炼之法,但得到这样答案方信也已足够开心。毕竟开始修仙也快有半年时间了,现在方信也能看出来,实力越强一分,便能够多一分话语权。想起今天自己击杀连平之后,在场的内门弟子就再不敢对自己口出轻视之言,方信就觉得自己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但心满意足之时方信还是想到了击杀连平的那一式,于是方信又马上问道:“魔魂,在恶战最后,我击杀连平的那一击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到底在我身上搞了什么名堂。” 原来,其实就连方信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如何爆发出那一击的。他只记得在自己苦苦支撑之时,魔魂忽然开始传授自己一套晦涩的心法,然后又开始不断的催发自己内心的恨意,还有碎魂之时的那份切身之痛。如此种种,才导致自己在即将癫狂之时绝地反击。 不过虽然不是很清楚情况,但最后在连平体内出现的那只黑手,方信却记忆犹新,并且现在回想起来也感觉当时好似是亲眼所见一般。 魔魂自然也清楚方信现在的疑惑,所以也不跟他卖关子,直接说道:“最后那一击,便是‘破魂之手’。早前已经跟你说了,你冒着那么大危险和痛苦修炼‘破魂’功法,自然有你天大的好处。这‘破魂之手’,便是修炼功法之后必然会出现的。” “啊。”听到魔魂的解释,方信这才恍然大悟。“这便是你之前所说的仙诀了吧?” “要修炼至精髓,才能堪比仙诀存在。现在,顶多算是高明点的法门。”对于方信的过度兴奋,魔魂倒是十分冷静的提醒道。 不过对此方信也不计较了,毕竟能否成为仙诀只是努力的问题而已,所以在方信看来这就都不是问题。 总结了今日之战,发现自己不但借此立威,同时还习得一套精妙身法,还有那有望成为仙诀的破魂之手,虽然因此要与刑罚长老连向天结仇,但这些好处已经可以让方信放松心神好好修炼了。 又是一夜苦修,几乎进入昭云门后方信每个夜晚如此。如此拼命,只是为了让那些说自己配不上柳琳的人闭嘴,也是为了可以继续英雄般的站在柳琳身前。一切虽很艰辛,但方信却乐在其中。 清晨的阳光打醒了方信,醒来之后内视一番,虽然早已经习惯如此,但当方信发现自己竟然修为再涨,已经是炼气期九重的时候,还是忍不住一阵惊叹。 倒是魔魂真的见多识广,见到方信修为再度提升,也只是稍加赞赏而已。 对于魔魂的态度,方信倒是真的习惯了。只是想到自己跟连平争斗时的最大缺点,方信当即提出想去藏经阁看看,找一些攻击性修仙法门修炼,毕竟不能总是空有一身灵力,但却无法施展。 但方信的这个想法很快便被魔魂打消,魔魂只是告诉方信近期内思考清楚自己想要修炼什么样的本命法宝,然后魔魂便会根据方信的本命法宝传授给方信修仙法门。 虽然方信还是颇有异议,但魔魂只用了几句话便让方信彻底安心——“等你到了筑基期,便能修炼本命法宝。以你现在的修炼速度,半年内到达筑基期都算慢的。何必浪费时间,去修炼那些破烂法门。” 与魔魂相处的久了,方信对魔魂的话虽不算言听计从,但也已经足够信任了。所以既然魔魂说是破烂法门,那么方信索性就继续相信下去。 而自从在炼气期三重的时候出现走火入魔之后,方信倒也知道应该克制自己的修炼情况。尤其是现在几乎是用飞着的速度晋级,所以看看窗外和煦的日光,莫名的,方信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在家乡时候的感觉。 但就在方信沉浸在这份静谧之中的时候,叩门声却缓缓响起。 这还是方信进入内门之后第一次有人敲自己的门,所以对此方信不禁皱起了眉头,然后缓缓起身推门。 本以为来客会是陆云,又或者是李虎,可是入目的竟是水萱那张冷艳的脸。 看到水萱,方信眉头更紧,可能是因过度诧异,最后甚至都忘了开口。 “怎么了,难道就这么不欢迎我来?”看到方信紧皱的眉头,水萱的暴脾气顿时也来了几分。 被水萱这么一问,方信这才缓过神来讪笑着说道:“呵呵,倒不是不欢迎,实在是想不到你会来访。”尴尬的挠了挠头,方信又连忙闪身准备将水萱让进屋内。 只是水萱却寸步未动,摆摆手说道:“闲话少说吧,今天我来是带给你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 水萱一番话说完,方信疑惑更浓,刚刚舒缓开的眉头复又皱起,迟疑道:“水萱师姐,你今天是怎么了?” “算了,不跟你废话了,直接告诉你吧。就在昨晚,柳琳师妹修炼又有增进,晋级到筑基初期了。”许是水萱就是急性子,看方信始终迟疑,她倒是直接说出了要说的消息。 而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方信却已经没心思去在乎水萱的态度了。因为柳琳能够如此成就,方信是真心替柳琳高兴。兴奋之下,方信当即就想上前拉住水萱去寻柳琳,但却抓了个空。 看着方信兴奋的态度,水萱却依旧是冷着一张脸,好似柳琳的紧急和方信的开心就真的跟她没关系一般。 就在方信刚刚准备发问之时,水萱才又终于开口说道:“方信,说实话,第一次在灵兽园中看到你与柳琳亲昵之时,我确实觉得你配不上柳琳。可当柳琳跟我说了你们的过去之后,我才真觉得我似乎看低了你。不过我还是告诉你,不要再想着柳琳,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嗯?为什么呢?”不知道水萱为何忽然说起这个,方信先是一愣,然后才缓缓问道。 “因为很多时候,真的不是你光努力就可以的。很多事情,已经是注定。纵使是万般努力,也难改变分毫。你与柳琳之间的阻碍,从她那天生金灵体的体质被发现后,就已经存在。”水萱越来越奇怪,几句话下来,让方信的眉头都皱成了一团。 此时此刻,方信的思绪很乱,所以只能继续机械的问道:“水萱师姐,你到底在说些什么,我真的听不懂。” “紫玄门大长老玄光真人以修炼五行功法名震天下,自二百年前便开始收集五行体质的女子做炉鼎。二百年过去了,他已找齐木、水、火、土四种属性灵体的女炉鼎,但那四个炉鼎其实并未纯正灵体,所以玄光真人急需一个上好的金灵体女修,但天生金灵体又那么好找。可是半年前,柳琳却出现在昭云门。”说到这里,水萱终于开始直视方信。 而听到这里之后,饶是方信之前再迷糊,现在也已经听出水萱话里的含义了。 顿时,先前还是一脸带笑的方信,脸上竟浮现出狰狞的表情,然后咬牙切齿道:“那玄光真人是看上了柳琳,要让柳琳给她做炉鼎?” 看着方信脸上暴涨起来的青筋,水萱无奈的摇摇头,轻声道:“这就是我要带给你的坏消息,半年前就已经定下,柳琳晋级筑基期之时,便是她被玄光真人带走之日。” 水萱的话还没说完,她就感觉好似一阵风从自己的身旁刮过。任是水萱修为已然不凡,但当她反应过来之时,方信的身影却已经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似乎可以感受到方信此刻的愤怒,因为就连被方信带起的风中,水萱都好像可以嗅出恨意。 急忙驾驭飞剑追出,水萱长叹道:“唉,造化弄人,你们为何来到昭云门中。” 第一卷 仙门风云 第二十章 恳求 水萱的感慨,方信现在自然是听不到的。因为他现在已然暴走,虽是没有飞剑,但奔走之时的速度却好似风行。 在方信盛怒之下暴走之时,水萱驾驭着飞剑从其身后急急追来。 脚踏飞虹剑,水萱凌空对方信说道:“上来吧,我带你去过去。” 闻言,方信也没有任何拖沓,直接纵身上了水萱飞剑,在水萱的帮助下以更快的速度向昭云门大殿赶去。 不过虽然水萱的速度飞快,但一路上方信也没能有一刻的安心。并且越是心急,方信心中对那所谓的玄光真人就越是痛恨。踩在飞虹剑上急速前行,可是方信的心此刻都好像已经飞到了大殿中一般。 看着身旁双拳紧握,牙关几乎都像是要咬碎的方信,水萱好几次都想开口宽慰些什么,但最后却都是欲言又止。跟方信接触这几次,水萱对于他的脾气也已经有了相对清晰的认识。今天这件事情,已经不是靠劝解就能将方信安抚下来的了。若是不能让方信亲自介入到此事当中,那么方信自然是不可能罢休的。 可是一想到关于柳琳的这件事情之中联系的那些大人物,再联想到方信现在的实力,水萱是发自内心的不希望方信去硬碰硬。但水萱又知道,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就在水萱心中的情绪如此复杂的情况下,她还是驾驭飞剑,带着方信来到了昭云门大殿之外。 站在大殿门外,感受着大殿之中那隐隐透出的慑人威压,再看看方信那双已快喷发出火焰的眼睛,水萱终于没能忍住,低声开口问道:“方信,你确定你真的要进去么?” 听到水萱的问题,方信眼神冰冷的看向水萱,然后坚定的点头说道:“如果此事换做是你,你会善罢甘休么?” 方信的回答,直接便使水萱再说不出话来。落地之后,水萱只能看着方信步履坚定的向大殿之中走去,伸伸手,似是想要阻止方信的冲动。可是最后,她只能无奈的垂下手臂,摇了摇头。 在水萱看来,柳琳这件事情既然涉及到玄光真人这等人物,那么纵使方信天赋再好,也是不可能对这件事情造成任何的影响了。“唉,在这世间,怎么可能事事顺心。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岂是你单靠胆色就能放抗得了的。” 话虽这样说,但在看到方信即将彻底进入到大殿当中之后,水萱也是马上收起自己的感慨,也朝着大殿里走去。不知为何,对于这件事情,水萱竟然担心方信比担心柳琳还要多一些。 昭云殿,作为昭云门的重地,一向都只有在极重要的事情发生的时候,那些昭云门中平常日子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强大修士们才会聚集在这里。 在今日这样的日子里,昭云殿中自然是不可能少了那些大人物。 按理说,昭云殿重地是不允许寻常弟子自由出入的,平日里此地都是有昭云门弟子把守的。但就因今日紫玄门大长老的到来,众多昭云门的高手也都在此地,所以今日的昭云殿反倒是异常容易进入,因为根本就无人把守。 也正是这个原因,方信才会一路畅通无阻的走进了昭云殿。 刚刚进入大殿,方信第一眼便看到柳琳的身影。看到柳琳并无大碍,方信的心情才多少放松了一些。只是当他仔细看过去之后,却意外的发现,此刻柳琳的脸色十分难看,并且在柳琳的身边,竟然站着一个一身黑袍的老者,与柳琳的距离十分接近。 除此之外,黑袍老者的右手竟还紧紧的攥着柳琳的腕子。由此可见,柳琳脸上的一样表情,必然就跟那黑袍老者有着莫大的关系。 看到此处,方信刚刚缓和的心神顿时又紧绷起来。也不搭话,方信直接迈开步子朝柳琳和那黑袍老者走去。 方信的举动,自然不可能逃得过此时在大殿之中的那些强者们的眼睛。其实以他们的修为,在方信刚刚走进大殿之时,就都已经感觉到了。只是在场的强者中,玄光真人是不清楚方信的来历,而其他昭云门的高手们,却是不知道方信今日的来意是什么。又是碍于紫玄门强者在场,这些大佬们也不好直接对方信发作。 可是就在他们揣摩方信的来意,猜测他为何会如此大胆,敢在这个时候闯入昭云殿的时候,方信却是连招呼都不打一个,便直接便现出不合礼数的举动之后,场上的昭云门强者终于有人按捺不住,站出来对方信喊道:“方信,无端来昭云殿所为何事?” 许是知道方信是昭云门掌教风须道人的弟子,所以虽然此时看到方信的举动不和礼数,但那强者的态度还不算是十分恶劣的。 可是反观方信,此时他以往那份察言观色的本领已经荡然无存了。看着对面站着的不知道是哪位长老,在他的脸上其实方信也能看出些许的怒意。但这些却并不能够阻止方信回答自己的问题 “参见周长老,弟子方信此次前来,是为了柳琳师妹而来的。”面对州长老的盘问,方信一边咬着牙回答,一边眼神依旧死死的放在柳琳,和柳琳身旁的那个黑袍老者的身上。 听到方信回答时那冰冷的语气,周长老先是一愣,待看清方信咬牙切齿的样子,并且顺着方信的眼神看过去之后,他才终于恍然大悟。不过不知是周长老是想保护方信,还是他想继续装傻,方信回答过后没多久,周长老缓缓开口回答道:“为了柳琳而来?不知道你为她来此是为何事呢?”说完之后,周长老还不忘看了看柳琳身在的方向。 “弟子前来,是想向我师尊请求一件事情。”对于周长老的这种诡异状态,方信也不想与之太过纠缠,而是准备直接奔着主题而去。 听到方信的话,风须道人自然也不可能再对方信视而不见。虽然自从将方信收入门下之后,其实他这个当师尊的一直都没有指点过方信任何修炼方面的事情,但至少在这种情况下,听到自己弟子明说有事要向自己请求,那么风须道人也只得走至方信身前,笑着说道:“徒儿,有什么事情要求为师。” 其实对于风须道人,方信心中对其压根就没有干点感情。虽然风须道人将他收为关门弟子,让他在昭云门中,因那掌教弟子的身份也可以显得尊贵许多。可是除此之外,方信就只跟风须道人见过一面,更别提得到什么身为弟子应该从师尊那里得到的指点了。 原本按照方信的性子,若是与人是这般关系,那么方信是说什么都不会开口有求于对方的。可是今日之事不同,所以方信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先是与风须道人对视了一会,稍许之后,方信才又低下头,但是低下头之后声音却变大了几分说道:“弟子前来,想要向师尊求一件亲事。” “亲事?”听闻此言,风须道人不禁疑声问道,并且看向方信的时候眼神中也透着太多不解。 “不错,就是想求一件亲事。”许是怕风须道人认为自己是在开玩笑,方信抬起头,重新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请求。并且抬起头之后,再次看向柳琳。待看到柳琳脸色微青,并且眼珠乱转之后,方信也是一阵疑惑。 方信的忽然初夏,并且提出这样的要求,现在莫说是风须道人,在场的昭云门强者们脸上的神情都变得有些尴尬起来。毕竟今天这个日子,可是他们接待紫玄门玄光真人的日子,并且那位大人物也正在大殿之中。但是就在如此贵客在场之时,方信却是忽然出现,并且还提出了想要求亲的荒唐要求,这样的事情,怎能不让在场的昭云门强者们厌恶。 只是一切碍于颜面,风须道人等众强者也不好在这个时候对方信发作,嘴角微微抽搐一下,风须道人的声音微微减低了几分,沉声对方信说道:“徒儿,你的事情为师记下了,待今日之事忙完,为师自会为你主持这件大事。若对方也是甘心与你结成道侣,为师自然高兴成全你们这等好事。不过今天不行,你且先退下。” 听到风须道人直接下达逐客令,方信却是没有半分意外。因为在来时路上,想着以这样的借口搅乱今日之事的时候,方信就已经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了。只不过这样的结局,自然不会是方信甘心看到的。 所以在方信的逐客令给出之后,方信不但没有退下,反而是愈发恭敬的向风须道人一摆,然后诚恳道:“徒儿所求之事比较急迫,还望师尊现在就能给徒儿做主。” 到了此时,以在场之人的见识,自然都能够看得出方信来此必是抱着什么特殊的想法和目的。风须道人作为一宗之主,自然也不例外。 其实如果今日换做是别的昭云门弟子,敢这样在昭云殿中胡闹,以风须道人的脾气,不说会将其挫骨扬灰,也断然是要大卸八块的。只是因为风须道人始终觉得身具双魂的方信是块可造之材,所以哪怕方信今日的所作所为已经令他有些为难,但最后风须道人却还是未对方信动怒。只是此刻毕竟玄光真人在场,所以风须道人自然也不可能真的就因为方信的一再苦求,就当真在大殿之上与方信交谈此事。 可就在风须道人准备将方信暂且支走的时候,一声朗笑却在昭云殿中响起,然后就见一个一身紫色道袍的中年男子走向风须道人和方信,一边走,便一边开口对风须道人说道:“哈哈哈哈,风须啊风须,没想到你们昭云门中的弟子都是这等有情有义的弟子啊。有趣,当真有趣。” 感慨一番之后,紫袍老道终于走到风须道人和方信身前,随意打量了方信一番之后,紫袍老者继续说道:“嗯,倒是个不错的苗子,小小年纪便有炼气九重的修为。”之后他又看向风须道人,笑道:“风老道,怎么你昭云门尽出好宝贝啊。” “哈哈,自然是我昭云门福缘不浅了。”打了个哈哈,风须道人与顺着紫袍老道的话说笑着。随后,他才重新审视了方信一番,待看清方信此时的修为之后,饶是风须这等人物也不禁眼中精光一闪。只是这份姿态稍纵即逝,被他很好的掩饰了下去。 不过就在这个空当,紫袍老道却自作主张,没等风须道人回复方信的请求,他便直接对方信说道:“小娃娃,喜欢哪个女娃啊,你是昭云门的女弟子么。来,跟我说说,就算你师尊不满足你的要求,我也帮你的。” 在紫袍老者跟方信说话之时,方信的注意力却是全部都放在不远处柳琳的身上。此时柳琳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并且好多次方信都看到柳琳的嘴巴将将就要张开,但是每每却都在最后关头憋了回去。 看到柳琳如此情况,方信心中怒火自然更旺,整个牙关都要咬出血了。 而就在这时,紫袍老道的话音却在方信耳边响起。听到这个声音,方信先是一愣,之后先是看了看这个面容粗犷的紫袍老道,然后又将目光投向风须道人。毕竟这是昭云门大殿,所有事情还是要由他这个掌教做决定的。 在刚刚看到风须道人的时候,方信很敏锐的捕捉到了风须道人眼中闪过的些许怒意,但很快却又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风须道人满面的春风,然后又听风须道人笑着对自己说道:“呵呵,既然如此,那徒儿你有什么要求就说出来吧,为师给你做一回主便是了。” 听到风须道人的这个肯定的答复,方信眼中也终于透出一阵精光。随后,便听方信掷地有声的说道:“师尊,徒儿真心恳求您允许我与柳琳师妹结为双修道侣。” 第一卷 仙门风云 第二十一章 针锋相对 方信的话音落地,原本场上就已经有些微妙的气氛,顿时变得更加紧张。 站在方信面前,虽是风须道人现在脸上依旧带笑,但在看向方信的时候,眼神中透露出的感情却不是那么和善了。 风须道人能够一直装作神情自若,但与之并肩站在一起的紫袍老者在听到方信的话之后,脸上的笑意却是开始很明显的减少下去。不过他倒并未有任何发作的迹象,只是将目光投向风须道人,淡淡问道:“风须,这是什么意思?” 被紫袍老者质问,风须道人的脸色也开始渐渐变得阴沉起来。重重的咳了一声,风须沉声对方信说道:“方信,速速退下,今日之事我便不会追究。要不然的话,我可要按门规处置你了。” 从风须的语气之中可以听出,在这个时候,虽然风须对方信还是抱有几分爱才之心,不愿轻易伤害他。但是也许那个紫袍老者在风须那里确实占有很大分量,所以哪怕这是方信第一次开口所求,风须也只能将方信打发回去,并且也透出了几分威胁的意思。 但是方信今天敢在这种情况下闯进昭云殿,自然就不准备善始善终了。其实在这个时候,方信已经可以从风须还有那紫袍老者的身上感觉到些许难耐的威压,并且风须话中威胁的味道方信又岂会听不出。只是转头看向此时脸色愈发难看的柳琳之后,现在摆在方信面前的一切难题,都已经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抬起头与风须直视,面对对方的安排,方信坚定的说道:“师傅,徒儿这辈子只求您这一件事情,让我与柳琳结为道侣,我方信答应您,在我有生之年,我会尽我全力回报昭云门。” 方信说完之后,眼中流露希冀,看着风须,希望可以得到一个自己想要的答复。毕竟其实在跟魔魂交流的时候,方信也已经弄清楚了,自己的天赋虽然算不上得天独厚,但是因魔魂的入体,导致身具双魂,这样的机缘,导致方信在魔魂的帮助下,也可以算得上是妖孽一般的修炼天才。 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方信才敢如此苦求风须。因为他知道,风须道人之所以在自己的实力还很低微的时候就将自己莫名其妙的收为掌教弟子,很大一部分原因也就是因为自己身具双魂,风须道人认为自己是一个可造之材,所以现在就对自己加以拉拢,一旦自己将来当真可以功力大成,那么对于昭云门来说,也算得上是一件好事。 所以此时此刻,方信就是在赌,他想看看,自己的利用价值,到底能不能够让风须道人回心转意。 时间慢慢流过,在方信说完自己的请求,并且表现出自己的决心之后,一时间,昭云殿上竟无人开口说话了。那些昭云门的强者们,都好似在看着一个什么好玩的事情一般,看着正在恳求风须道人的方信。他们虽然都不说话,但方信却可以从他们的眼神之中嗅出轻蔑的味道。 不过对于这一切,方信都是置若罔闻,仍旧固执是看着风须,期待自己想要的答案。 在这短暂的平静之中,看到风须脸上的犹豫神色,一度方信都以为风须掌教也许是真的准备答应自己的请求了。 可是当方信看到风须掌教瞄了一眼一旁的紫袍老者的脸色之后,方信就隐隐的感觉这件事也许很难按照自己的预想发展了。 果然,就在方信准备再为自己进一步争取一番的时候,沉默稍许的风须掌教便再次开口说道:“方信,若是这件事情你提前半年时间跟我说起,我一定会满足你的要求。可是今日之事为师早已答应了玄光真人,所以你的请求为师不会答应。下去吧,世间之事都要讲究一个缘字,这只能说明你与柳琳无缘,莫要强求,免得再生心魔。” 听到风须道人的这番说辞,方信心中顿时一空。现在的情况已经很显然,任凭自己如何苦求,都已经无法打动风须道人收回之前的决定,执意要将柳琳送入紫玄门了。 事实证明,虽然自己在风须道人眼中确实有一些可以利用的价值,但是在跟眼前可以既得的利益相比较,自己终究还是可以被忽略或者是抛弃的。 见到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方信竟瞬间感觉轻松了不少。 毕竟在此之前,方信在跟水萱向昭云殿赶来的时候,自己就已经考虑过,以自己现在的实力,是根本无法在风须道人他们这种昭云门的真正强者面前掀起任何风浪的。所以如果自己想要阻止柳琳被送入紫玄门,除了要靠自己的胆气之外,真的是需要他人的帮助的。 而被自己寄予厚望的,自然就是自己的名义师尊,也就是昭云门的掌教风须道人。因为如果风须道人可以点头的话,那么柳琳自然就可以留在昭云门当中。 所以就是因为想要从风须道人的身上得到帮助,所以自从进入昭云殿之后,虽然方信始终表现的十分镇定,但其实在他心中还是十分拘谨的。其实这很容易理解,因为每当有什么事情有求于人的时候,人们总会下意识的表现的拘谨一些。 可是现在风须道人如此直接的回绝自己的请求,方信当然不会再傻乎乎的祈求自己的真诚可以打动风须道人,然后让他改变主意,将柳琳留在昭云门中,甚至还会答应让柳琳和自己成为双修道侣了。 一切的希望都已经破灭,方信在失望的同时,心神也是彻底的放松了下来。 在这个时候,虽然明知道在自己面前的人,每一个都是可以轻而易举便将自己击杀的强者,但方信最后还是收起了对他们的尊敬和畏惧,终于不再卑微的站在风须道人面前。 挺直了自己的脊梁,看着面前那一副道骨仙风的风须道人,莫名的,方信竟不屑了笑了笑。 不屑的意味很重很重,在场这些人老成精的家伙们自然很轻易的便捕捉到。 对此,风须道人眉头微皱,少有的眯缝起眼睛看了方信一眼。 许是都对方信现在的态度转变有所不悦,在看到这一点之后,在场的昭云门长老们在看向他的时候,眼神中的不屑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寒意。 感觉着周围传来的敌意,还有身上不断加重的威压,方信倒是不见任何慌乱。而是继续轻蔑的一笑,然后竟直接指着风须道人说道:“掌教大人,我敬你的时候,可以叫你一声师尊。但现在的你,却当真不值得我尊敬。” 方信在说完之后,第一时间便看到风须道人的脸上终于开始浮现出怒意,并且怒色颇浓。 许是根本想不到方信会在这种地方,公然对自己口出不敬。风须道人的脸色在红一阵白一阵之后,竟险些没能控制住,差点对方信动手。只是在稍显忌讳的看了看身旁的紫袍老者之后,风须道人再次强行压住怒火,沉声对方信说道:“大胆,你有何资格对老夫这样说话,做了几天掌教弟子,修为涨了,是不是就不知天高地厚了。” 很显然,现在在场之人都能够感觉到风须道人是在强行的压制怒火。毕竟身为一宗之主,被一个刚刚入门没多久,并且还是自己亲自收入门下的弟子如此不敬,怎可能再做到平静如常。更何况,现在又有外人在场。 同时,也就是因为有玄光真人的在场,所以风须道人才没有彻底发作。要不然的话,就凭方信刚才的那番不敬言论,早已足够让他死上十个来回了。 不过在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方信到底是着了什么魔,一向谨慎的他,此时竟抛弃了他所有的顾虑,也不管风须真人会不会怒,也不惧一旦对方对自己动手自己是不是会在转瞬之间便化作灰烬。 只是看到不远处被人制住的柳琳,方信就感觉自己的心好似刀绞一般。异常揪心的看了柳琳一眼,方信心中暗暗说道:“琳妹,信哥无能,又让你吃苦了。” 也许是因柳琳的处境使得方信已然抓狂,在已经彻底点燃风须道人的怒火之后,他竟还不知退缩,反而迈出一步,与风须道人针锋相对道:“呵呵,我胆子并不大,只是心中有点良知。掌教大人,我只问再问一句,难道我昭云门就真的要如此低三下四,需要用一个女孩的来换取安稳么。” “大胆!” “放肆!” “孽障!” 方信刚刚说完,还没等风须道人做出任何回应,在场的其他昭云门的长老们便都十分激动的对方信骂道。这样一来,风须道人反倒没有再说什么。毕竟此时此刻,有众人声讨方信就已经足够了。 与此同时,跟昭云门众多强者们的激动反应不同,那与风须道人站在一起的紫袍老者的脸上却是带着浓浓谐谑神情,好似很喜欢看热闹一般。他的这种态度,其实也引众人气愤的原因之一。 可是身处暴风中心,修为低微的方信却没有任何慌乱,而是继续神情自若的说道:“哼,一群道貌岸然的家伙,你们有脸说我么。” 第一卷 仙门风云 第二十二章 无可奈何 方信的言论愈发激烈,使得在场的昭云门大佬们也终于开始渐渐的不能按捺住心中的怒火,想要上前结果了这个修为低微但却异常胆大的年轻弟子。可是可能真的碍于玄光真人和其他一些紫玄门的强者在场,所以昭云门的长老们最后都只是对方信怒目相视,随时想要动手,却都是迟迟没有出手。 相对来说,其实今天方信在昭云殿上的种种表现,若是被其他昭云门弟子知道的话,那么不管是修为高于方信的人,还是修为不如方信的昭云门弟子,都是肯定会对方信的所作所为彻底折服的。 要知道,如果换做是其他昭云门弟子,别说是让他们这样一再辱骂昭云门的长老甚至是掌教了,就算是对这等人物表现出任何的不敬,对其他昭云们弟子来说都是会让他们诚惶诚恐的事情的。 但是就在今天,一个入门不过半年时间的年轻弟子,却是在其他昭云门弟子根本想不到的情况下,在昭云殿之中,处乱不惊的与众多昭云门长老针锋相对。 其实在这个时候,方信倒不是真的有什么依仗,而是方信根本就是已经彻底豁出去了。既然苦求无用,那么就证明一旦自己就此妥协的话,接下来要面对的则是要永远的失去柳琳。这样的事情,方信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接受的。 不远处柳琳此时虽然无法开口说话,但是在柳琳的眼中,方信却是可以看到深深的担忧之色。就是因为看到柳琳在这个时候还在担心自己的安危,方信就更不准备轻言放弃。 可是不得不承认,方信说到底终究是一个刚刚修炼到炼气期九重的低阶弟子,莫说是真正跟在场的这些高手们动手了,就说在自己愈发不敬之后,风须道人不断增加的威压,就已经渐渐的让方信开始招架不住了。 方信可以看得到,风须道人眼中的寒意已经越来越浓,而随着对方眼中的寒意加重,方信感觉自己的身上所承受的压力也开始不断的增大起来。 此时场上已经没有人再说话,风须道人是不想说了,方信是想说却已经无力开口。因为在风须道人施展出的威压之中挣扎,方信全身的骨骼几乎都要被压碎,又怎么可能再有开口的机会。 天气并不热,但方信的额头之上此刻却是密密麻麻的布着厚厚一层的汗。随着时间的推移,方信的双腿也开始承受不住威压,渐渐的弯曲起来。 在绝对是实力差距面前,任凭方信如何努力,都是不可能单靠一身傲骨就能够抗衡得了对方的强势的。 汗水越来越多,方信感觉自己的双眼都已经开始冒出金星,并且自己也开始很难将力量送到双腿之上。双腿越来越软,眼皮越发沉重。 “真的就要被这样生生的压制住了么?”感觉到自己真的即将要崩溃,最后时刻,方信不禁在心中暗自问道。 可是就在方信都认为也许自己真的就要就此结束的时候,事情却忽然之间发生了意外。 在前一刻还沉重无比的眼皮,在这一刻忽然之间又重现活力,并且双腿的酸软也消失无踪。感受着莫名其妙回归的轻松,方信虽然心中疑惑颇浓,但疑惑之余,还是庆幸万分的。毕竟如果之前真的就那样生生的被风须道人用威压击垮的话,那么以自己今日的种种不敬言论和表现,待紫玄门的人离开之后,自己能否有醒过来的机会都是难说之事。 更何况,就算能够有活命的机会,但那个时候柳琳也已经被带走,那么方信就算还能留着这条命,也不过就是苟延残喘了。 所以在清醒过来之后,方信第一时间便是再次提高警戒,然后迅速发出一道心念,试图与体内的魔魂联系上。可是让方信失望的是,魔魂竟然没有任何反应。这时他才忽然想起来,魔魂是因近段时间与自己频繁的联系,所以需要彻底的封闭恢复才可以。 见到这种情况,方信也只能无奈的暗暗叹气,慨然道:“难道真的是天要亡我方信么。” 不过就在方信暗自感慨,但却积极思索着应对之策的时候,风须道人却是没有去继续为难方信,而是将目光投向紫袍老者,疑声问道:“玄光,你这是何意。” 听到风须道人的询问,方信顿时便也想明白了之前的骤变是因何而起。从风须道人的话中,方信也终于可以确认,那紫袍老者就是今日之事的罪魁祸首玄光真人。只是方信却真的不懂,玄关真人为何要出手帮助自己。 要知道,虽然自己是一再跟昭云门的长老和掌教起冲突,但是说到底,自己所争取的事情毕竟就是希望风须道人不要让柳琳成为玄光真人的炉鼎。所以方信才会不懂,为何玄光真人会来帮助自己这个出来阻拦他好事的家伙。 当然,这样的疑问同样存在于风须道人等昭云门的其他强者心中。所以在听到风须道人的询问之后,玄光真人只是微微一笑,然后倒也没有卖关子,直接说道:“风须老道,自己的弟子都这么心狠么。别太心急,此事既然跟我有关,那便让我跟他谈谈如何?” 听闻玄光真人的提议,风须道人虽然依旧搞不清状况。但既然对方已经开口,而这又是件着实微不足道的小事,所以风须只是微微一笑,然后点头说好。 得到回复,玄光真人也不客气,直接迈出一步,又靠近方信一些之后,玄光真人依旧是带着一脸可以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开口对方信说道:“小娃娃,能跟我说说,为何你一定要跟这叫柳琳的小家伙结为道侣么?” 虽然不知道玄光真人到底想要有什么打算,但既然对方开口询问,方信也不是害羞的大姑娘,自然是直接回答道:“我与柳琳自小在家乡一起长大,十多年时间朝夕相处。之后因一些意外,才导致我们失散。不过我们两个最后还都是在机缘巧合之下进入昭云门,重新相聚。但是我却忽然听闻昭云门要将柳琳送与你当炉鼎,所以今日才会来到这里,只为阻止此事。” 听到方信好不掩饰的回复,玄光真人先是一笑,然后才摇头说道:“呵呵,你倒真是个实在的小娃娃。”这一句好似自言自语的感慨之后,玄光真人却再次开口说道:“小伙子,你的勇气我倒是十分佩服。虽然在你这个年纪我已是筑基期的修为,但我却当真不敢像你这样跟师门长辈说话,你是真的活的不耐烦了么。不过你就真的确定,仅凭你的这点胆气,就可以让我放弃我的想法,或是让你们的掌教为你改变主意么?” “我知道我的举动也许一点作用都起不到,但我却没办法说服自己不来。玄光前辈,你就当帮我一次,放过柳琳吧,她还只是个小女孩,何苦为难她呢。”到了这个时候,方信许是真的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竟然直接开口向玄光真人求起情来。 只是对于方信的恳求,玄关真人眼中流出些许玩味神色,然后沉默稍许才淡淡说道:“呵呵,我帮你一次,谁来帮我一次呢。老夫自问修炼天赋不弱于世间任何一位大能,二百多年前,老夫晋级元灵期之后,便开始全力寻找突破元灵期的修炼之法,以期修炼大成,有朝一日飞升天界,位列仙班。但无奈造化弄人,转眼便到了如今,可老夫却迟迟找寻不到突破之法。如今终于看到机会摆在眼前,你说我会放弃么,这样我还如何帮你?” 玄光真人的话虽然句句在理,但是对于方信来说,却是彻彻底底的不能够接受。毕竟若是就凭这个原因就想让自己放弃的话,那玄光真人也确实想的太简单了。 所以听过之后,方信也是当即回道:“就是为了求得一个飞升的机会,你就要做出这等夺人所爱的事情?” “为了成仙,这些都只是小事。现在的你还不懂,等你有机会触碰到可以拥有这种程度的力量的时候,你就会知道我现在为何会如此痴迷了。”不知为何,玄光真人竟开始跟方信说起这些东西。细细听来,就好像是玄光真人不想跟方信结仇,所以希望方信理解的样子。 可是对于玄光真人的这份并不该出现的平等对待,方信却是没有半分的珍惜之情,而是继续冷冷说道:“哼,成仙,成仙,连人心都丢了,人性都没了,纵使让你们拥有一身仙法,真的可以羽化飞升。你们也不过就是空有一身强悍修为,那个仙字,你们根本不配带在身上。” “不配是么?”听到方信的批判,玄光真人低声的嘀咕了一句,在这一瞬间,他的脸色竟浮现些许迷茫。只不过这副神情稍纵即逝,然后他便再次开口道:“配与不配,这些无须争辩,只要力量能够掌握在手中,纵使不配又能如何。就好比说现在,哪怕你巧舌如簧,占尽一切道理,可我就是带柳琳那女娃走,你能奈我何呢?” 第一卷 仙门风云 第二十三张 意外出现 这是句最简单的询问,也是一句最有力的回击。仅此一句,便让之前在争论上一直占得上风的方信,一下子没了反击的力量。 原因很简单,玄光真人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了方信,一切事情合理与否,都是要靠人来断定。而负责判断是非的那个人,往往都是最强悍的人。所以哪怕强悍的人是用一个错误的手段变强的,但是一旦他站在巅峰,他的错便成了对的。 而方信所坚持的对,也便成了玄光真人口中的错。 就如同现在,面对玄光真人,方信确实是无可奈何。 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不远处柳琳眼中越来越浓的担忧之色,方信第一次感觉自己这般无用。紧紧的握着拳头,一向都很明确自己想要什么和不想要什么的方信,在这个时候,竟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之中。 可是就在方信不知所措的时候,玄光真人却是做出了一件让人十分意外的事情。趁着方信愣神的功夫,玄光真人竟将柳琳从之前那一直控制着柳琳的黑袍老者手中接了过来,然后竟又马上将柳琳抛向方信。 原本正处于失神状态之中的方信,忽然感觉一个黑影朝自己飞来,下意识的方信便想躲开。可是余光扫了黑影之后,方信的脚步却好似长死在原地一般,不躲不闪。 稳稳的将柳琳接过来揽入怀中,仔细审视一番发现柳琳安然无恙之后,方信这才放下心来。 “信哥,你这是何苦呢。”在方信的怀中,看着方信现在异常苍白的脸颊,柳琳伸出手摸着他的脸庞,心疼的说道。 闻言,方信却只是傻傻的一笑,然后开口说道:“我怎么可能看你被人带走,今日我若不来,我一辈子都不会心安。” 方信越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柳琳此刻的眉头就皱的越紧。自小长大,柳琳早已习惯了在方信的保护下生活,可是在进入昭云门之后,许多很难接受的难题接踵而至,莫说是方信,就算是柳琳都已经感觉有些吃不消。 尤其是现在,其实柳琳虽然心中也是十分的希望方信能够如同以往那样,将眼前的一切困难全部都解决,然后带着自己离开此地,不要被这些道貌岸然的仙门中人欺负。 可是现在柳琳也不是刚刚接触修仙的新入门弟子了,并且因为天生金灵体的缘故,柳琳在修炼时得到的指点更是要比方信优厚的多。也就是因为这一点,所以柳琳深知风须道人这些昭云门的大佬们到底是多么强大的存在。虽然柳琳并未看到过玄光真人出手,但是就凭风须道人对他的那份态度,就足以见得玄关真人十分不简单。 因此,其实在之前看到方信进入昭云殿的时候,柳琳在短暂的欣喜过后,便是深深的悲伤了。因为看到方信来此,柳琳就仿佛看到了方信今日要命丧此地的悲剧发生。 所以躺在方信怀中,柳琳真的很想就此闭上眼睛,让时间就这样慢慢流淌下去,自己不会被带走,自己的信哥不会因今日的种种冲撞,而被风须道人等强者给抹杀掉。 可惜天不遂人愿,正如玄光真人所说的那般,世间之事哪有那么多如意的。 就在方信刚刚准备再对柳琳询问一番的时候,风须道人的声音却在一旁再次响起:“方信,难道你真的就准备执迷不悟,要跟门规抗衡么。” 听到风须的话,方信心中不屑之意更浓。不过就在他准备再次反击的时候,玄光真人却是抢先开口说道:“风须,我准备给这个小娃娃一个机会。” 玄光的话刚刚说完,风须道人马面上疑惑问道:“嗯?给他什么机会?” “呵呵,给他一个争取的机会。”玄光先是一笑,然后重新看向方信,缓缓说道:“方信是吧,这样,莫说老夫欺人太甚,既然你有所求,而我亦不想放弃这个机会,那么我们不妨便争夺一下。” 玄光的话还没说完,场上就多少响起了一些细碎的说话声。原因很简单,虽然玄光还没有说是怎么个争夺的方法,但在众人看来,以玄光和方信之间的实力差距,不管怎么争,方信都是万万不可能有任何的胜算的。 甚至就连方信,在刚一听到玄光的提议的时候,心中第一个闪过的念头也是自己真的能赢么。 但是看到怀中的柳琳,方信心中的疑惑却是马上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豪情。 眼中闪着精光,似是对可能要开始的争夺十分渴望的样子,方信打断玄光,主动问道:“好啊,你倒说说看,我们怎么个争夺法。” 见到方信主动开口发问,并且还好似信心满满的样子,风须等人也都是十分好奇的又多看了方信几眼。并且其实在这个时候,风须道人忽然抬起手想要拉住玄光说点什么,可是最后却放弃了。之后将目光投向方信,起先的时候竟还带着几分不舍。持续了一段时间,风须道人才收回目光,然后不禁的低叹了一声。 而在这个时间里,玄光已经直接对方信解释道:“很简单,我攻你守,或者我守你攻,两种方式任你选。当然,不管是我攻还是我守,我都是仅用一成的功力。在场都是你师门长辈,我断然不可能当着他们的面跟你耍奸。输的一方立刻滚蛋,不要再谈任何条件。怎么样,这样的条件你可敢答应?” “有何不敢,来就来吧,等你输的时候,希望你别翻脸就不认账。”总算听完玄光真人的提议,方信立马拍了拍胸脯,然后豪气万丈的说道。就好像是争斗还没有开始,但方信却已经看到了胜利一般。 对此,玄光真人淡然一笑,肯定回复道:“这个你方信,我若连这点诚信都没有,还如何在仙门之中立足。” 说罢,玄光真人看向风须,继续笑道:“风须老道,我仅用一成功力与之争斗,算不上是欺负你门中小辈吧。” 听闻此言,风须道人只是一笑,算是应了玄光真人的说法。 风须不愿多言,其实也是无颜多言。以他们的见识,怎可能看不出所谓的一成功力到底意味着什么。 诚然,玄光真人若是仅用一成的功力与方信争斗,那样的话他所能发挥出来的实力,大概也就只有炼气期十重左右,勉强能算是筑基期初期。若是方信战斗经验丰富,没准真能与之拼斗。 可是最大的问题就在于,虽然仅是一成的实力,但在玄光真人手中,也一样是方信无法逾越的鸿沟。这份差距,源于玄光真人的战斗经验,还有那种真正的强者对于力量的细微的掌控能力。 这一切,都是方信不知道的。他不知道玄光真人所谓的一成功力到底会是什么程度的实力,也不清楚自己和玄光真人之间的真正差距。他都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因为纵使再难,今日之战都是在所难免的。因为若是退了,不但柳琳不保,就连自己的生死也是难料的。 所以一切结局,都只能寄托在跟玄光真人的一战之上了。 随着玄光的提议提出,方信的豪气应对,场上的气氛开始渐渐的朝着剑拔弩张的方向变化。当气氛渐渐开始变得紧张的时候,柳琳也终于按捺不住,从方信的怀中挣脱出来,然后拉着方信的手臂,低声说道:“信哥,别逞强了,找个机会咱们跑吧。” 听到柳琳的话,原本还准备去殊死拼斗的方信当即一愣,然后才黑着脸对柳琳说道:“琳妹,你怎么说起胡话来了,就看现在的这个情况,咱们还怎么可能跑。” 被方信训斥,柳琳自然也知道自己的想法有些异想天开。可是这一切,却全都是源于柳琳对眼前情况看的比方信要清晰一些。但是方信说的也对,纵使现在有心要逃,但也无力逃掉了。毕竟且不说风须道人等众多昭云门的强者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离开。就说那玄光真人,就必定不会对此善罢甘休。因为之前的交谈之中,玄光真人已经表现出来了对柳琳志在必得的信念。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玄光真人忽然弄出这样一出,但至少方信要带着柳琳走的话,玄光真人这一关就肯定没法过得去的。到那时,玄光真人真的出手的话,可就不是一成功力那么简单了。 想通这一切,明白了现在的处境就是进退维谷之时,柳琳下意识的又向方信身后靠了靠,然后并未多言,只是低声的叹了一口气。 听到这样一声低叹,方信心中又是一紧。不过方信却并未再跟柳琳多言,而是直视玄光真人,直接开口问道:“开始吧。” 相比于方信现在的凝重,玄光真人却是自始至终都表现的十分随意。听到方信已经开口邀战,玄光真人却依旧是笑着说道:“着什么急,还没说好谁攻谁守呢。” “随意吧。”到了这个时候,方信虽然也思索着想出什么计策来,但是一想到自己现在所掌握的那点手段,攻击方面虽有破魂,但却并未真正精通。并且其实方信也从未想过,自己真的就可以获得跟玄光真人正面抗衡的机会。所以此时此刻,方信其实就是有些破罐子破摔了。 只不过玄光真人却并未敷衍,而是还算认真的开口说道:“这样吧,我攻你守,如何。你也不必傻站在原地防御,只要你能保证在我的攻击下存活,如论使用什么样的手段都是可以的。若是有高明的身法,尽管试出来也可以。” 听到玄光真人的这番话,原本都已经有些无望的方信顿时又感觉来了希望。因为听到身法二字,方信顿时便想到了刚刚学会不久,甚至学会之后便用他杀了一个筑基初期的高明身法——灵虚步。 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般地步,况且玄光真人也口口声声说只用一成功力,又是玄光真人进攻,自己防守。一切的情况似乎都倾向自己这边,所以方信在重燃起希望的同时,也终于开始积极思索起取胜之道。 与此同时,柳琳的心情也终于好了许多。毕竟那日柳琳也是亲眼看到方信施展灵虚步的情形,若是按照那日的情况来看,也许方信还真的能够在玄光真人仅用一成实力的情况下,保证自己的安全。 就这样,在双方各自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的情况下,在昭云门的大殿之中,一场其实在众人看来根本是无法对等的战斗,却真正的在众人面前展开了。 开战之后,方信当真是秉承自己一定要活下去的想法,所以在看到玄光真人刚要动手之时,他的脚步一动,便开始全力施展起灵虚步来。方信有他自己的自信,这套身法不但高明,并且消耗不是很大,如果可以的话,方信甚至认为自己也许能够将对方给拖垮。 而反观玄光真人,在看到方信开始施展起灵虚步之后,玄光真人的眼中确实流露出几分一样的神采。可是这份特殊的神采很跨便消失,之后在玄光真人的脸上就又是那副懒洋洋的笑容。 随手取出一柄飞剑,从表面上看来,这柄飞剑的品质也许只算是下乘之作。但是当玄光真人亲自操纵起这破烂飞剑之后,在场之人无不双眼瞪的浑圆。 对于柳琳来说,玄光真人的御剑之术当真是玄妙无比,简直是让她大开眼界。而哪怕是对于风须道人等人来说,玄光真人的御剑之术也一样是让他们不得不心悦诚服的。这份手段,果真不俗。 而除了这些对玄光真人的御剑术大加赞赏的观战之人之外,此时的场上还有一个人,对此却是深恶痛绝。这个人,自然就是现在正在全力施展灵虚步,妄图躲避玄光真人攻击的方信。 太快了,全力施展灵虚步的方信现在心中就只有这个感觉。玄光真人驾驭的飞剑,比那连平的飞剑速度至少要快上一倍。这样一来,方信现在每时每刻都是险之又险,堪堪自保都是很难做到。 果然,就在方信准备再次提速,妄图彻底摆脱玄光真人飞剑的纠缠的时候,意外终于出现了。 第一卷 仙门风云 第二十四章 低声下气 方信的灵虚步,虽然才刚刚从魔魂那里得到不久,但是不知是灵虚步本身就是一个极容易学会的身法,还是方信当真是在修炼上有着过人的天赋,总之虽然这是他第二次施展,用来与人争斗,但在运转之间,方信施展的灵虚步所表现出来的精妙,也确确实实让在场的这些修仙强者们有了眼前一亮的感觉。 只不过方信玄妙的身法,虽然在起初的时候表现的比较抢眼。以至于之前一直对这场争斗不报什么希望的柳琳,在这个时候都渐渐的放松了一些心神。 但就在方信的灵虚步渐入佳境,整个人都要消失在昭云殿中的时候,只见一道寒光一闪,就听一个沉闷的声音在空中响起。片刻之后,方信的身影便再次重新清晰地展现在众人面前,之前的那份玄妙,在这一刻全部停止。 “扑通”一声,在半空中现身的方信重重的摔倒在昭云殿的大殿之上,跌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那柄毫不起眼的飞剑正稳稳的插在方信的肩膀上面,因方信大口喘息的时候,胸部那剧烈的波动,那柄飞剑也随之上下浮动。 一切都是在眨眼间发生,方信的落败虽然本是众人预料之中的事情,可是当事情如此意外的出现的时候,在场之人也都是十分意外的看了看方信,然后又是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此刻正好整以暇的玄光真人。 可是场上的昭云门和紫玄门的高手们可以在方信身受重伤的时候袖手旁观,在一旁一直就忧心忡忡的柳琳可是真的做不到如此冷漠。 看到方信几乎是闪电间落败,此刻又是带着如此重伤,好似随时都要送命一般。柳琳也不顾此时是何种局面,失声喊出“信哥”二字,之后便如同疯了一般冲向方信。 此时的方信真的已经到了连呼吸都困难的情况了,所以看到柳琳扑到自己身前,方信只能强壮镇定的挤出一丝笑容,费力的伸出手抹去了柳琳眼角的泪,虚弱说道:“琳妹别哭,信哥皮糙肉厚的,这点伤不算什么的。” 听着方信的安慰,在看到方信此时已经彻底苍白下来的脸色。柳琳知道,自己心中的这个英雄,其实现在已经虚弱到了极点了。所以担心方信再有什么恶化,柳琳甚至不敢伸手去触碰方信的伤口,只得满心憔悴的与方信一起跌坐地上,痴痴的看着方信,只是啜泣,一句话都再说不出来。 一个胸口插着飞剑的少年,一个低声啜泣的少女同时跌坐地上,这样的情景,在过往的日子里根本没有在昭云殿中发生过。但是就在今天,昭云殿上却是真真切切的出现了这样凄楚的一幕。 柳琳哭的极其可怜,哭声之中无时无刻不在流露出无助的情感。自己的英雄已然倒下了,自己这个娇弱的人儿又能如何呢。 可是就在两个少年如此凄惨的时候,场上的那些所谓的修仙高人却是一脸木然,甚至直到此刻还有人的眼中带着些许不屑之情。 愈发无力的抹去柳琳眼中不断流出的泪水,到了此时,方信就是有心宽慰,但却已经渐渐的感觉到自己想要开口说话都是一件极其艰难的事情了。 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瞄了一眼插在胸口的飞剑,方信微微的摇了摇头。自己虽然自负,但也曾想过与玄光真人的拼斗,十有八九是要战败的。可却没有想到,是败在这样一柄不起眼的飞剑之上,况且还败的如此意外。 最后拼出一丝力气,方信终于挤出了自己的声音:“琳妹,别哭了,信哥这不是还没死么,没事的。” 听到方信现在已经变得彻底沙哑的声音,柳琳虽是极力的想要控制住自己的哭声,但是在用力了抽了几下之后,眼泪还是没能忍住的继续流了下来。 小心翼翼的握住方信已经有些发凉的手掌,柳琳哽咽着断断续续说道:“信哥,别说丧气话,我不准你说死。咱们走吧,信哥你带我走吧,咱们去找乡里的张郎中给你医治,你肯定会没事的。” 到了这个时候,柳琳都已经开始说起了胡话。其实她心里跟方信一样清楚,以方信现在这种情况的伤势,别说是乡里的那个赤脚郎中了,就算是俗世之中的皇家御医,也不见得能够医得好。 可是感受着方信从未表露出来过的虚弱,一向习惯生活在方信的臂膀下的柳琳,真的是忽然感觉整个天都塌了下来,所以慌乱之间胡话也就顺嘴说了出来。 对此,方信下意识的还想像过去那样伸手敲打柳琳的额头,可竟没能再次抬起手臂,甚至还因此剧烈的咳嗽起来。 方信虽只是个穷苦少年,可是在他过去的十几年岁月中,却真的从未像今日这样狼狈过。剧烈的咳嗽过后,因无力抬起胳膊,最后导致鼻涕都跟嘴角的血液留在一起,流淌了下来。 柳琳的哭声愈发凄凉,哭着哭着,方信竟都感觉有几分悲哀。 他感觉自己的眼皮也变得沉重起来,好似随时都有要闭合上的趋势。太累了,强撑了好久好久的方信,终于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疲惫感。可是就是到了这个时候,方信还忘睁着双眼,一个一个扫视起此时站在昭云殿上的这一个个修仙强者们。 他们的高傲,他们的冷漠,还有他们的一张张冷笑的面孔,都在方信无比虚弱的时候清晰的印在了自己的脑海之中。 “呵,呵呵,呵呵呵呵……”不知是方信从哪里得来的力气,在看完了众人的眼神之后,在如此凄惨之时,方信竟坐在地上莫名的笑了起来。只不过这个笑声实在不像是从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口中发出,阵阵低沉的笑声从方信口中发出,怎么听都透着无边的阴森。 随着方信阴森的笑声响起,之前他一直苦劝都没能劝住的柳琳,竟然停下了哭泣,而是一脸惊慌的看向了方信。 “信哥,你这是怎么了,你别吓我啊。”虽是不哭了,但柳琳却是万分惊恐的说道。毕竟一个疯了的方信,和死了的方信都不是柳琳希望看到的。 吃力的身后拍了拍柳琳的额头,方信极力的想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可是最后却摆出了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但是之后,方信却又看向风须道人,因为一想到刚才自己看到的那些人的眼神,他就知道,今日之事,虽然自己已经落得如此地步,但是既然自己落败,那么一切就只得按照与玄光真人争斗之前的约定那样,履行自己的诺言了。 只不过这样的事情,却是方信万分不愿接受的。虽然他的性子里自小就带着不想失信于人的信念,可是今日之事,却跟这种性格无关了。 所以方信想要再争取一番,身边的柳琳,说什么都是不能放弃的。 冷冷的与风须道人对视,足足运了几大口气,方信才缓缓开口说道:“掌教大人,算我方信求您,放过我们这一次,哪怕你让我和柳琳现在就离开昭云门都可以,求您了,给我们一条生路吧。” 面对方信的所言所语,风须道人虽也略微动容,可是在看了一眼玄光真人之后,眼中却又马上恢复冰冷,冷冷说道:“你与玄光真人已经做了约定,方信,愿赌服输的道理你不懂么。” “呵,愿赌服输。”念叨了一句风须道人的回复,方信脸上顿现冷笑。他知道,现在这般地步,其实已经是没有任何希望了。 若是今日就是自己,方信哪怕是面对掉头的局面,也断然不会说出这么多的软话。混迹乡间的时候,因练的一身不俗的功夫,方信也与过往的江湖侠客交往颇多,所以身上的那股江湖气还是很重的。 但是一想到身边的柳琳,看着她脸上的泪痕,方信就会忍不住想到若是自己真的无法解决此事,柳琳一个人要如何应对这险恶的世间之事。所以冷笑过后,方信再将目光投向玄光真人,低声下气道:“前辈,您可否对我们网开一面,行行好吧。” 现在的方信,完全就是一副低三下四的状态。这般低眉顺眼的苦求于人,并且还是明知会被拒绝,会被羞辱,这样的方信,已经如同丧家之犬一般。可是看到眼前一切之后,柳琳的眼泪却再次抑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信哥,信哥,咱不求别人了,不求了,你别这样。”拉着方信的胳膊,柳琳无比心疼的劝阻道。因为看着方信如此低声下气,柳琳知道这比方信现在胸口处的那柄飞剑还要让方信痛苦。 装作无所谓的拍了拍柳琳的额头,方信只是死死的看着玄光真人,希望玄光真人可以说出那个自己希望得到的回答。 场上的气氛再次沉寂了下来,因为众人也都知道,现在能够决定今天事情最后结果的人,也正是玄光真人了。 气氛愈发的沉重,随着时间的推移,就连一些昭云门的长老也渐渐透出了些许不耐烦的神色,可是玄光真人却就是一副轻松的姿态。 “玄光前辈,可否放我一条生路。”面对玄光真人的沉默,方信只能再次问道。 第一卷 仙门风云 第二十五章 魔魂复苏 这一次,听到方信的询问,玄光真人终于开始有所反应了。脸上的笑意渐浓,饶有兴致的仔细打量了方信几眼,玄光真人缓缓说道:“呵呵,小娃娃,原来你也也会有求于人啊。” 玄光真人沉默许久再次开口,竟然说出这等言论,可以看出,这句话之后,方信的牙关再次咬紧,额头间的青筋也顿时显露出来。可他终究没有发怒,而是再次提高了自己的忍耐,低下头对玄光真人说道:“前辈,之前是我多有得罪,望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给我们一条生路,日后我必会百倍回报您。” “呵呵,怎么个百倍回报呢?”对于方信的承诺,玄光真人依旧笑着说道。 这样的询问,倒是让方信一愣。 而就在方信思索说辞准备回答的时候,玄关真人却再次开口说道:“之前老夫就说过,输掉的人马上滚蛋,不要有任何废话。之前我念你有点血性,才会自降身份与你拼斗。可你一再苦求,难不成是有了反悔之心么。你若现在闭口,老夫也许会为你求情,不让你们掌教事后惩戒你。但你若再多说废话的话,别怪老夫手下不留情。” 说到最后,玄光真人虽然脸上依旧带着笑容,但语气之中透露出的那份凶戾却是毫无掩饰的。而这份回答虽然没有让方信有什么胆怯,但却让方信真切的认识到,眼下这最后的希望算是彻底的破灭了。 痛苦的闭上双眼,一时之间,少年老成的方信,在这个时候当真是再想不出任何一个方法可以解决眼前的难题了。 可是就在此时,玄光真人的声音却再次在方信耳边响起:“不过,你若敢自行出手,现在就将你胸前的飞剑拔出来的话……” 话说到这里,玄光真人就再次闭口了。可是只是听到这里,方信的眼中却忽然再次闪起精光。看着玄光真人那张几乎是标志性和善笑容,方信也不说任何废话,当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竟真的伸手搭在了胸前的飞剑之上。 看到这一幕,柳琳顿时吓的花容失色。惊呼一声,她便直扑方信,想要阻止方信做这种冲动的事情。可惜虽然柳琳反应已经够快,但却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也不知方信是从哪里得来的力气,之前连喘息都显得十分费力的他,竟然能够如此身手敏捷的将飞剑从胸口拔出。只听又一声闷响,然后柳琳就感觉自己的眼前顿时便被血光占满。方信的胸前,好似忽然之间变成水井一般,血水瞬间迸发,溅了一地。 方信在家乡时便曾以手段狠辣出过名,只是进入昭云门之后知道人外有人的道理之后,才渐渐有所收敛。但是今时今地,方信的本性却再次体现,并且还是将这股狠辣严格的贯彻在自己的身上。锋利虽并非上品,但终究是仙物,端的锋利无比。被方信毫不犹豫的从胸口抽出,这份伤害对于现在的方信来说,其实已经可以称得上是致命伤害了。 但对自己做出这等凶残之事,方信却是毫不犹豫的便做到了。看到飞溅而出的鲜血,方信顿时感觉腰都软了,竟才险些后仰到了地上。可是尽管已经这样,方信最后还是吃力的将飞剑扔出去。 随着“叮铃”的一声,飞剑落地之后,方信更加虚弱的声音也再次响起:“玄光前辈,我已经按照您说的做了,是不是您可以网开一面了。” 方信问完,便将自己殷切的目光投向对方,继续期盼奇迹可以出现。 方信的这番举动,不但吓得柳琳大惊失色,哭成个泪人儿一样蹲在方信身边不断的想办法帮方信止血。就算是那些在场的昭云门大佬们,在看到方信对自己做出这等狠辣之事之后,也都不禁重新审视起方信来。包括之前因方信的不敬已经想要将方信抹杀的风须道人,此刻看着方信,都不禁又动了些别的心思。 可是方信做完这一切之后,玄光真人的脸色却依旧没有任何变化,如春风般的笑意始终挂在脸上,“啧啧”的赞叹了一声,之后点着头说道:“呵呵,倒还真是个狠角色。不过你要老夫做什么呢,老夫记得可是没有对你承诺过什么吧。” “前辈,您不是说若我敢现在便拔出飞剑,您便……”听到玄光真人的话,方信连忙开口道。 可是对此,玄光真人却是微微摇头,然后淡淡道:“呵呵,我是这样说了,不过我的话却没有说完啊。”说到这里,只见他随手一召,顿时一颗丹药出现在他的手上,随手扔给方信之后,继续笑道:“我是说,若你敢现在就取出飞剑,老夫便送你一粒上好的补血丹,祝你恢复伤势。” 玄光真人的话音落地之后,他便好似十分畅快的仰起头大笑起来。看到这一幕,在场的昭云门长老们互相对视了一番,之后也跟着玄光真人皮笑肉不笑的笑了起来。风须道人虽也在笑,但可以看出,他的眉头还是皱起来了。很显然,玄光真人今日如此反复的戏耍一个小辈,当真跟他的身份有些不符了。只不过这一切,却是没有人出来指责他。 再说方信,听着玄光真人的回答,再看着地上那颗散发着浓郁香气的补血丹,伸手按住身上那个不断咕咕向外冒血的伤口,莫名的,方信竟又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从出生至今都从未哭过的方信,竟然眼睛开始变得红润起来。胸前的伤口真的很痛,阵阵刺痛时刻都在消磨着方信的意志,准备将其真正击溃。可是相比于耳边不断传来的讥笑声,方信反而觉得身上的痛苦也许并非是难以忍耐的。 柳琳的眼泪好像也已经流干了,擦了擦已经红肿的双眼,柳琳从地上捡起那枚补血丹,小心翼翼的递给了方信。递丹药的时候,一向柔弱的柳琳,此时眼中也开始闪动出凶狠之色。 接过补血丹,只是看了一眼,方信便又将其随手丢在地上。直视玄光,看着他的笑脸,已经虚弱至极的方信竟也不甘示弱的同样以笑脸相对。“玄光,今日若我不死,他日让我得了机会,我必杀上紫玄门,灭你满门徒子徒孙,再挫你骨扬你灰,抽魂炼魄。” 许是被玄光真人刺激太多,方信的这番狠话,竟也是带着一脸的笑意一字一顿缓缓说出。 听到他的这番毒誓,饶是玄光真人心性隐藏极深,此刻也不禁露出几分怒意。但不知是他也觉得始终刁难一个小辈确实有失身份,还是在他看来,方信这个毒誓也只能是过过嘴瘾,根本不可能实现。总之方信说完之后,玄光真人竟还开口回道:“呵呵,真能如此么。小娃娃,我在紫玄门里等你来杀,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不过在此之前,你还是想想怎么保命吧。” 冷哼了一声,玄光真人终于对方信再没有一丝兴趣,而是将目光投到了柳琳身上。对于这个天生金灵体的女弟子,玄光真人那可是端的十分喜欢。毕竟有了她,玄光真人的飞升之路便会拓宽许多许多。 而面对玄光真人的无视,方信想再反击什么,却发现现在任何的语言反击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想要动手却更是难上加难。最重要的是,因为伤口一直没有得到处理,到了现在就连他自己都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流了多少血了。他只感觉自己捂着伤口的右手都已经好似在水中泡过一样,并且自己的脑袋也开始变得愈发的沉重起来。 太累了,再次经历了一番波折,经历了一番失望,疲惫的感觉终于如同潮水般涌遍方信的全身,眼皮开始不停使唤的要闭合在一起,身子也开始出现了瘫痪的感觉。 感觉到方信的异象,柳琳再次惊慌扑过来。只是她的哭声,她的紧张,现在的方信却已经开始渐渐的感觉不到了。 看着方信的双眼即将彻底闭合,并且好像连声音都已经听不到之后,柳琳心中的防线也即将到了崩溃的边缘。 “信哥,别睡,千万别睡啊,看看我,你要撑住啊。”急切的唤着方信的名字,柳琳只能徒劳的尝试靠这种手段阻止方信离去。 被柳琳揽在怀中,方信的脑中已是空白一片,刚刚有心思想要安抚一句,意识却又忽然模糊了起来。 “唉,信哥无用啊。”躺在柳琳怀中,意识模糊之时,方信竟还在心中如此自责着。 玄光真人已经在跟风须道人说起要离去的事宜,而在离去之时,柳琳自然是不可能不被带走的。这样的结果,在方信被飞剑刺中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 感受着自己身体中渐渐加重的无力感,方信心中有悔恨,有遗憾,但更多的,却是不服。他想报复,可惜已经到了这一步,一切机会都没有了。 不过就在方信都要绝望之际,魔魂的声音却在这个时候意外的响起:“什么情况,老夫就是贪睡了一会,你小子怎么就要把自己弄死了。” 第一卷 仙门风云 第二十六章 后患 听到魔魂的声音,本以快要真正坠入死亡之境的方信,忽然之间有生起一丝力气。虽然无力张嘴说话,但他还是以心念传道:“你终于醒了。”短短五个字,便险些消耗了方信刚刚重燃的所有心神。 从沉睡中彻底苏醒过来,发现方信现在的身体状况当真已经糟糕到极点之后,魔魂也马上收起之前的那副玩笑的姿态,马上施展手段,开始帮助方信补养起身体来。 稍许之后,陷入半昏迷状态之中的方信终于从之前的虚弱之中摆脱出来。感受着身上渐渐复苏过来的力量和生机,方信心中顿时一喜。 睁开双眼,看到此刻彻底化作泪人儿的柳琳,方信缓缓抬起手再次为柳琳抹去泪水,轻声说道:“琳妹别哭,不是跟你说了么,信哥不会有事的。” 本以为今日就要就此与自己的信哥分开的柳琳,忽然看到方信竟重唤生机,并且还能如过往那般与自己亲昵,柳琳先是一愣,之后连忙止住了哭声。看着方信痴痴的笑了稍许,最后竟又带着笑意哭了出来。 看着好似着魔了的柳琳,方信亲昵的拍了拍柳琳的额头,感受着身体中不断唤起的生机,他知道,这一切功劳都在于魔魂。 想到这里,方信安抚住柳琳之后,也马上以心念向魔魂问道:“魔魂,你怎么醒过来了。” “哼,亏我耗费魂力为你重唤生机,你小子哄好那个小妮子才想起我来。”听到方信的询问,魔魂竟不满的抱怨起方信先顾柳琳而不跟自己交流来。 听到这样的抱怨,方信顿时哭笑不得,但最后只能无奈念道:“呵呵,是我错了,你多担待些吧。”然后想起眼前的情况,方信又道:“魔魂,眼前的情况你清楚么。” “嗯,醒来之后在你的脑海中我已经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魔魂也不拖沓,直接回道。 “那你可有应对之法?”到了这个时候,方信唯一的希望也就是在魔魂身上了。毕竟除此之外,他是真的再难找到其他任何一个帮手。况且自从出现之后,魔魂也总是能够给方信带来许多帮助。 可是好似无所不能的魔魂,在方信对他报以重望的时候,却是给了方信一个十分不愿听到的答案:“眼下这种情况,老夫真的无法帮助你。事实上,若不是刚才你出现那么大的危机,我在沉睡中感觉你的生机就要断绝,我根本不可能苏醒过来帮你脱困。可是以我现在的能力,也就只能帮你这些,甚至只能让你暂且稳定状态,其他的,我是真的无能为力了。” “连你也没办法了么?”听到魔魂的回答,刚刚升起几分希望的方信顿时无比失落的在心中念道。 而对于方信的失望,魔魂现在其实也是可以感同身受的知道。毕竟现在身为方信的第二命魂,方信所经历的一切,其实也就等于是发生在魔魂身上。而这样的情况就意味着,现在方信所面临的困境,魔魂也同样要跟方信一起面对。 可是就算是这样,魔魂也仍旧无法在这个时候做出任何的贡献。因为之前被困在仙阁之中太久,而现在不过在方信体内修养不长的时间,恢复的程度本就没有多少,怎么可能帮助方信应对现在这种情况。 “在这大殿之中,足有六个元灵期修士,其中两人更是达到了元灵期后期的修为,老夫现在当真有心无力啊。”藏在方信体内,许是察觉到现在场上高手林立的情况,魔魂在传音的时候也开始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听完魔魂的话,方信现在确实十分的失望。只是不甘心放弃的他,怎么可能就此坐以待毙。但还没等他想出任何的对策,玄光真人那边终于开始有所动作了。 “哈哈哈,风须老道,这次我可真是承了你昭云门天大的人情了。你就放心吧,日后若你有什么要我做的,我玄光定当全力以赴。”哈哈大笑一声,玄光便准备跟风须告辞。 对此,风须道人笑着说道:“若有所需,少不了要麻烦你的。” “嗯,那我就先带那小女娃走了,修炼要紧,回去之后我就准备闭关了。”说罢,玄光真人便不再废话,目光投向方信和柳琳这边。 在看到方信竟然在这个时候还能保持如此旺盛的生机之后,玄光不禁轻咦一声,但随后他还是将这一切放在一旁。因为对他来说,只有柳琳这个天生金灵体的炉鼎才是他最该在意的。 看出了玄光真人的意图之后,方信虽然仍旧没能想出任何一个有效的办法阻止这一切,但既然事情已经迫在眉睫,那么方信也只能硬着头皮再次站在柳琳身前。 但就在这个时候,整个过程里,只是知道哭泣的柳琳,却竟然忽然之间拉住方信,然后笑着对方信说道:“信哥,不要逞强了,我自己来解决吧。” “你怎么解决?”听到柳琳的话,方信皱眉问道。 对此,柳琳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忽然露出如花般笑靥,伸出手缓缓摩挲方信棱角分明的脸庞。眼中透出无限眷恋,柳琳痴痴道:“信哥,你会一直陪着我么?” 看到柳琳现在的这番异象,方信心中疑惑更浓。甚至就连此刻在方信体内的魔魂,都不禁以心念对方信说道:“多留意点,这小妮子有点不对劲了。” 不消魔魂提醒,方信自然也知道留意。紧紧攥住柳琳的双手,方信紧张道:“琳妹,信哥自然会一直陪着你了,问这些做什么?” “呵呵,我就知道你会这样的。信哥,我多想永远能跟你在一起啊,就好像我们在家乡时那样。虽然你总是要种地,虽然我总是被姨娘们骂,但至少不会有人要拆散我们,更不会有人要杀你,要杀我。”痴痴的笑着,眼神之中露出无限落寞,柳琳的几乎又是哽咽着说完这番话。 只是不待方信回应,柳琳便又再次说道:“信哥,答应我,若你能成仙,一定要杀了这些今日逼迫你我之人。守我百年,然后你便再找个伴吧。” “你瞎说什么……”听着柳琳说的越来越没头没脑,方信刚准备开口训斥柳琳。可是忽然之间,方信感觉柳琳的身子竟瞬间变的生硬起来,然后开始有要倾倒下去的趋势。 急急拉住柳琳,方信急切观察柳琳的情况。这一查之后,方信顿时感觉天旋地转。 之前一刻还是筑基初期修为的柳琳,短短一瞬间,竟成了一个凡人。面对如此剧变,方信整个人好似疯了一般。抱着柳琳逐渐生硬的身体,方信忍不住咆哮道:“琳妹,你为何要这么傻啊!” 方信的忽然暴怒,顿时也引得在场之人瞩目。尤其是玄光真人,此刻他距离方信和柳琳最近,所以注意到似乎事情有什么变化之后,玄光真人便马上向方信和柳琳这边投来一道神识。 探查出结果之后,就连玄光真人都不禁诧异道:“怎么会这样。” 一向柔弱的柳琳,在这一刻,用她自己的方法开始尝试解决眼前的这个难题。之前那个瞬间,虽是被方信紧紧攥住双手,可是她却是轻而易举的便做到了道消。筑基初期的修为,一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并且因此,柳琳的身体因失去大量灵力,也险些虚脱致死。 昏昏沉沉的躺在方信怀中,到了这个时候,柳琳竟然还是痴痴的笑着对方信说道:“信哥,是老天可怜我么,给我留了些时间,能让我跟你多说说话。” “琳妹……”看着柳琳苍白的脸颊,铁汉一般的方信,此时竟也有了几分哽咽。 但就在柳琳痴笑着准备跟方信最后温存一番的时候,玄光真人却忽然来到方信身前。 感到有人赶来,也不看是谁,方信下意识的便将柳琳向背后抱去。此时此刻,方信已经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她。可惜来者是玄光真人,并且这个时候玄光真人也没了耐性再跟方信赌那一成功力争斗的赌局。看到方信直到此刻还是冥顽不灵,只见他大袖一挥,顿时一阵罡风刮过,方信刚准备运功抵抗,竟就直接被那阵罡风刮倒。而与此同时,自己想要紧紧护住的柳琳,却忽然被玄光真人吸到手中。 “琳妹……”见到柳琳被擒,方信立时起身想去争夺。 但玄光真人似乎已经失去了所有耐心,手掌再次抬起,然后凭空拍下。 看到玄光真人的诡异动作,方信刚想躲闪,就看到自己的头顶上竟然忽然出现一个虚幻的手掌。这个虚幻的手掌出现之后便以泰山压顶之势拍下,连带着还有方信根本无法争夺的威压。被那威压死死控制住身体,方信有心躲闪,却是根本无力躲闪。 “该死,这是什么手段。”被牢牢控制住,方信不禁心中焦急的向魔魂问道。 可是没等魔魂做出回复,那虚幻的手掌便狠狠砸在方信身上。顷刻间,一股天旋地转的感觉便袭向方信。整个身子不容有任何反抗,被死死压在地上。毁灭性的力量随之传来,仅是一击,便让方信彻底的失去了知觉。 “琳妹……”昏厥之前,方信最后担心的还是柳琳的安危。 只是不管他有多担心,受了玄光真人这一击之后,方信就再没机会阻止他带走玄光真人了。 而这一次方信被重伤,柳琳也再没发出任何惊呼。因为被玄光真人抓住之后,柳琳其实就几乎已经气息全无了。因为强行道消,不死其实就已经算是奇迹了。若不是刚才玄光真人及时护住柳琳心脉,今日柳琳便可以先一步离开这个世间了。 控制住柳琳的情况之后,玄光真人心有余悸的看向风须道人,然后疑惑道:“风须老道,难道你昭云门的弟子个个都是这般刚烈的性子么?” 对于玄光真人的这个问题,风须道人刚想开口,但又皱了皱眉,随即看了看昏厥在地上的方信,最后只能摇了摇头一语未发。 面对这种情况,玄光真人最后看了一眼方信,然后不再多留,直接带着柳琳离开了昭云殿。 待玄光真人终于离开之后,最初那个控制住柳琳的黑袍老者首先来到方信的身前,探查一番发现方信尚有气息存在之后,黑袍老者向玄光真人问道:“掌教师兄,这个逆徒我们怎么处置?” 听到黑袍老者的问话,风须道人倒也马上想起来,在此之前不久,就是方信在这大殿之上处处与自己作对,当真是让自己在玄光真人面前十分难堪。所以听到这一问,风须道人当场便想说出重重处罚。 但想到方信身具双魂的奇特体质,并且事实也证明方信短短半年时间修炼到炼气期九重确实有异于常人,所以对于这样的璞玉,风须道人也是真的不忍心就此扼杀。所以一时之间,风须道人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毕竟如果能够留下这样一个天赋异禀的弟子,将来也许就会成为昭云门下一代的领头人。 而看到风须道人面露犹豫之色,黑袍老者自然也猜到了风须道人现在的为难。但是面对这种情况,黑袍老者却是马上对其说道:“掌教师兄,我知道你是爱才心切,所以不愿将其抹杀。但你不要忘了,今日我等所做之事,还有他对我昭云门的仇恨。若是留下他,日后必定后患无穷啊。谁能保证,今日之事不会成为他日后复仇的缘由。” “嗯,对,正是如此。” “确实是这样,此子天赋超群,今日留他一命,谁能保证我们不是养虎为患呢。” “言之有理。” 黑袍老者说完之后,在场众多昭云门的长老也都接连附和,表示赞同。 面对这种情况,风须道人自然也有了判断。所以虽然爱惜方信之才,但最后只能忍痛割爱。毕竟若方信真的因今日之事而对昭云门怀有二心,那么日后昭云门可真是后患无穷了。 当即,风须道人不再犹豫,开口对黑袍老者说道:“你是刑罚长老,如何处置他就交给你了,一定不要留下后患,知道么,连长老。” 第一卷 仙门风云 第二十七章 仇人见面 当方信苏醒过来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感觉眼前的环境十分的昏暗。努力的甩了甩头,试图将眼前的一切看清,可惜尝试数次之后,只能无奈的接受这种浑浑噩噩的情况。 看不清自己现在身处的环境,方信索性想要站起身子寻找一个光明的地方。可是就当方信刚刚想要挣扎着站起来的时候,却忽然感觉到一阵刺骨的疼痛传来,紧接着方信便感觉自己好似被雷击一般,一时没忍住,又是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许是跌到的动作太大,刺痛再次传来,使得方信不禁又是一咧嘴。 虽然对现在的情况十分的迷惑,但是在经受了接连的疼痛之后,方信也终于知道此刻应该冷静下来仔细的思索一番,自己的处境到底是什么样的。 刚刚冷静下来,方信便清晰的感觉到,之前那阵阵让自己难以忍受的疼痛感,正是从自己的琵琶骨上传来。感觉到这一点,方信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摸向了自己的后背。 刚刚触及到琵琶骨所在的地方,方便便感觉一阵凉意传到自己手中。很快,他便摸出此时正是有两条铁链穿透了自己的琵琶骨,使得自己连动一下都是十分困难的事情。 虽然终于看清自己的处境,发现自己现在几乎都已经算得上是一个绝境之后,方信却并未表现出任何惊慌失措,反而是调整好一个不错的姿势,让自己少受一些苦,然后还自嘲了笑了笑,低声叹道:“呵呵,这便是对我的惩罚吧” 方信很想知道现在已经是什么时候了,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昏睡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所处的地方到底是哪里。方信现在只知道,能够这样惩罚自己的,必然就是昭云门的那些大佬们了。毕竟在自己昏迷之前,在昭云殿中当真是让那些昭云门强者在紫玄门的修士面前丢了很大的脸。 想起自己在昭云殿上的所作所为,到了此时,方信竟还有几分闲情雅致称赞一下自己的胆气。只不过转念一想,想到柳琳最后的强行道消,甚至到了生死未卜之际也还是让玄光真人抢走。想到这些情况,方信刚刚好不容易自我安慰出的几分好心情,顿时便消散一空,取而代之的是对昭云门还有那玄光真人无法磨灭的仇恨。 尤其是玄光真人,一想到那个一身紫袍,总是脸上带笑的老家伙,饶是方信一向不愿太过执着旧恨,但是现在只要一想起玄光真人的笑容,他都忍不住的将牙关咬的嘎嘣响。 不过虽是心中燃着滔天的怒火,但是方信还是清醒的认识到,现在且不说自己身处如此觉醒,能够活到什么时候都是个问题。就算是让自己逃出生天,但是想要找玄光真人寻仇,也会是一件比登天还要难的事情。毕竟在昭云殿上之时,魔魂所忌讳的两个元灵期后期的强者之中,可就包括玄光真人一个的。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心中惦念着应该已经被带走的柳琳,身处这黑暗之境当中,方信终于开始出现了些许低落的情绪。 迷茫之间,许是感觉身处这黑暗之中太过压抑,方信尝试着以心念对魔魂问道:“魔魂,你还在沉睡么。” 其实按照方信的想法,他已经不奢望魔魂能够在这个时候马上回答自己的问题了。毕竟方信也能够理解魔魂现在的苦处,始终得不到好好修养的机会,想必对于它来说也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情。 可是方信心念刚刚传出之后,魔魂的声音便从他的心间传了出来:“我没睡,在想事情。” “嗯?想什么事情?”听到魔魂传出的少有的低沉的声音,方信不禁心生疑惑,马上问道。 “还能想什么事情,自然是要想脱身之处了。呵呵,方信啊,真的不得不说,老夫也曾自认是个疯狂之人,可是遇到你之后却发现,跟你的那股疯劲比起来,老夫可真可以算得上是正常人了。”许是也不习惯用那种严肃的声音跟方信说话,再次传音的时候,魔魂再次恢复了以往的轻松。 听闻此言,方信自然之道魔魂所指的到底是什么事情。联想起现在自己身处的环境,方信苦笑一声,淡淡对魔魂说道:“呵呵,让你失望了吧。不但没能让你好好休养一再的麻烦你,现在甚至还让你跟我一起陷入了这种困境之中,连能不能活下去都是未知的。” 方信此刻的声音之中已经无时无刻不在透露着无奈和落寞的意味,只要一想到生死未卜的柳琳最终还是被玄光真人带走,方信心中就顿时充满恨意。而在这恨意之中,最多的却还是方信痛恨自己。他就是在痛恨自己无能,没能保住柳琳。 可是就在方信深深的陷入自己的自责当中的时候,魔魂却是忽然冷哼一声道:“哼,你这是什么表现。难道就这样认输了?自怨自艾的算什么男人,既然敢疯,就要始终带着这种疯癫的态度活下去。世间之事本就有各种不平,你不过是遇到了些许困阻便已至如此,日后我还能指望你帮我做些什么。” 听着魔魂训斥的话,方信并未动怒,因为他知道眼下这种情况,魔魂说这些自然就是想要对自己用激将法而已。只是到了现在,方信心中已经堆积起太多落寞,所以最后只能继续苦笑说道:“魔魂,谢谢你的好意。” “哼,说谢有什么用。方信,我只问你,你还想不想把柳琳那小妮子抢回来了。”不再废话,魔魂直接问起了方信最在乎的问题。 听到这个问题,本已不想再跟魔魂争辩什么的方信,却忽然猛的抬起头,也不顾传来的阵阵剧痛,双目环瞪,沉声说道:“想,怎么可能不想。” “既然想,就少在这弄出一副意志消沉的模样。”再次狠狠的训斥了方信一句,然后魔魂才又继续说道:“眼下虽然我们现在的处境十分被动,但既然昭云门的那些大佬们没有第一时间杀你,便证明事情还有几分转机。就算事情没有那么乐观,至少现在我们还有时间。只要你能恢复过来,我们未尝不能逃走。” “恢复么?”听到魔魂的提议,方信下意识的又伸手去摸了摸贯穿自己前胸后背的铁链。自己只要动作稍微大一点,都会带起无比尖锐的疼痛。面对这种情况,方信虽然也是满怀信心,但也只能表示疑问。 对于现在方信所处的情况,魔魂自然是比方信还要清楚了。毕竟在方信昏迷的时候,魔魂可是保持着警惕,看到了方信被关押在此地的整个过程。 虽然魔魂也不是十分清楚贯穿在方信身体上的铁链到底是什么宝物,但在方信昏迷的这段时间里,魔魂也是费了不小力气才算是保住了方信的性命。因为在维护方信安危的时候,魔魂已经发现了此铁链最狠辣的地方。那就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它在不断的消耗方信的生机。 并且就真的指示消耗,而并非是吸收。经过观察,魔魂看出这铁链完全就是一个损人不利己的法器。不过如果换个角度讲,魔魂也不得不承认,这个铁链用来折磨人,当真可以算得上是上上只选。毕竟生机被生生抽干而死,对每个人来说都是莫大的煎熬。 可是对于现在的一切,方信知道的却没有魔魂这样清楚。他只是感觉只要自己一动便有难耐的疼痛传来,除此之外,方信还感觉到身上的疲惫感逐渐加深。 起初方信只是认为自己是失血过多,所以才会感觉身心愈发疲惫。可是当魔魂将自己身上铁链的古怪之处说出来之后,方信眉头不禁再次紧皱。感受着愈发沉重的身体,再感受着这黑暗之境之中难以忍受的孤独。到了最后,方信慨然长叹,摇头说道:“难道这里就真的要成为我的葬身之地了么。” 这一句感慨,方信根本不奢望有任何人回答,甚至包括魔魂在内。只是因为眼下的这份绝境太过煎熬,所以就连心智坚定的方信也只能靠这种牢骚排解心中抑郁。 可是就在方信的这句感慨刚刚说完之句,他就忽然听到在自己的上方有声音传来。并且随即一道强光从上方照射下来,然后一个刺耳的笑声在方信耳边响起。 伴着强烈的日光和难听的笑声,一个黑袍老者出现在方信的面前。适应稍许之后,借着从上投下来的日光,方信也终于看到,原来自己之前是被封锁在一个几乎密不透风的地牢之中。 抬起头看向此刻正站在自己面前大笑的人,方信虽已十分疲惫,但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此人正是自己在昭云殿上看到的那个一直控制柳琳的黑袍老者。 看到这里,方信是怒火险些就从自己的双眼之中喷射而出。虽然在昭云殿上之时这黑袍老者并非是主凶,但一想起最初之时柳琳在他手上的那份痛苦的表情,方信便已经对他心生太多恨意了。 死死的等着眼前的黑袍老者,方信现在也只有用这样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愤怒。从对方看向自己的时候,眼中流露出的那份寒意之中,方信很轻易的便读懂了对方心中的杀机。所以此时此刻,方信没有半分服软的心情,只是选择用这种方式表现出自己的不屈。 只不过面对直到现在还是一身傲骨的方信,黑袍老者却先是一笑,笑声之中透出浓浓的不屑。然后冷冷的看着方信,眯缝着眼睛,恶狠狠的开口说道:“方信小儿,你可知道我是谁么。” 第一卷 仙门风云 第二十八章 百般折磨 原本只是徒劳的与对方对峙的方信,在忽然听到对方语气中无边的恨意之后,顿时愣在了原地。因为方信有些想不通,为什么对方表现出比自己还要浓重的恨意。从对方的表现来看,就仿佛是自己做了什么天大的恶事,而受害者恰恰就是身前的这个黑袍老者。 带着心中的疑惑,方信强咬着牙缓缓从地上站起来,然后看着对面正在咬牙切齿的黑袍老者,方信很无谓的说道:“你是谁,关我什么事。” “哼,好,到了现在还要如此表现的如此硬骨头是么。好,很好,那我就成全你。”看着方信一脸的无所谓,黑袍老者脸上怒意更浓。甚至恶狠狠的骂了几句之后,竟马上来到方信身前。然后站定身形,开始掐动起一些奇怪的手诀来。 就在方信好奇对方为什么要做出如此奇怪的举动来的时候,他却忽然之间感觉到一股钻心的疼痛从自己的琵琶骨处传来,之后不过是片刻的时间,刺骨的疼痛便席卷了方信的全身。 实在太过痛苦,使得刚刚站起来的方信马上又跌坐下去,并且很快方信便只能痛苦的蜷缩着身子在地上打滚。连惨叫声都没有,因为方信已经痛苦的嘴都张不开了。 若不是此时有魔魂暗中护住方信心脉,就凭方信现在那块要油尽灯枯的身体状态,真的是很难熬过这等折磨的。 “哈哈,哈哈哈哈。”看着已经蜷缩成一团的方信,好似方信的痛苦可以给他带来无边的欢乐一般,黑袍老者停止掐动手诀之后,便开始无边畅快的大笑起来。 不过笑声却也只持续稍许,黑袍老者脸上的笑意便被一脸的狰狞所取代。太阳穴上暴涨着青筋,可以看出黑袍老者在看向方信的时候眼睛都是血红的。 看着已经连动一下都苦难的方信,他竟还不解恨的又上前狠狠踹了几脚,之后才开始恶狠狠的骂道:“你倒是再站起来啊,你不是很狂么,你不是够狠么。怎么了,现在怎么都没有了。” 在这处被打开门板的地窖之中,已经快要昏死过去的方信,身体上一边被两条奇怪的铁链吸收着生机,一边还有遭受着黑袍老者对他身体和心理上的无边羞辱。面对这种情况,方信知道放抗只会让自己遭受跟多的痛苦,所以最后他只是强忍着咬住牙,不让自己发出一个声音来。 如此这般折磨了方信许久,黑袍老者才总算是停下了自己的动作,双手掐腰站在方信身前。此刻的他,已经没有半分昭云门长老应该具备的那种道骨仙风的感觉。 感觉出方信现在体内还有生机存留,并且也并未昏死过去,黑袍老者沉默稍许之后,才又开口对方信说道:“哼,你一定很疑惑,我为什么要如此折磨你这样一个小辈弟子吧。” 听到黑袍老者的话,方信没有任何回应,只是躺在地上静静等待下文。 果然,不用方信回答,黑袍老者便又开始自行说了起来:“不要以为你装死就可以躲过去一切了,我告诉你,不可能。落到我的手里,我若不让你形神俱灭,我连向天就马上自行道消。” 原本已经对黑袍老者的话没有半点兴趣的方信,忽然听到“连向天”三个字,顿时便把头抬了起来。待看清对方此时脸上没有任何熟练的怒意之后,方信现在也理解了他为什么要如此对待自己了。 毕竟就在不久之前,他的爱子死在了跟自己的争斗之中。虽然自己并非直接凶手,但不可否认,那连平确实是因自己而死。所以想到这些,方信现在索性心中更加坦然起来,也不想着用装死的办法以图换来稍许的清净了。因为现在在自己面前的是昭云门的刑罚长老连向天,自己与他可以说是有着不共戴天之仇。所以就算是自己装死,方信甚至都怀疑对方会将自己分尸,一泄心头只恨。 而在看到方信终于有了反应之后,连向天继续冷笑着说道:“呵呵,算你还识趣,知道今天之事躲是躲不过去的。方信小儿,以你一条贱命换吾儿之命,都算是抬举了你。只可惜纵使用最恶毒之法抹杀了你,吾儿也再无复生的可能了。”说到这里,连向天忍不住又多踹了方信几脚。 默默的承受着连向天的折磨和羞辱,方信已然麻木。方信现在只求一个解脱的机会,只要能够让他得到,现在连向天对他做的,他马上就会十倍百倍的奉还回去。只可惜,自己现在几乎可以说是整个昭云门的公敌,方信不认为有人会在这个时候来拯救自己。 所以在一切希望都丧失之后,方信也只能为自己祈祷了。 就这样一会被痛打,一会又被铁链吸收生机,一会还要承受连向天的辱骂。这样的折磨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之后,许是连向天也折磨的累了,终于停下了对方信那非人的待遇。其实其他的一切方信都还是可以忍受的,就单单是那穿在身上的铁链对他所造成的伤害,是真的让方信感觉痛不欲生。 所幸的是这一切终于停止,方信也终于得到了一个喘息的机会。 看着跌坐在地上的方信,连向天竟不怒反笑,开口对方信说道:“呵呵,想有机会逃生,然后日后找我寻仇是么?或者受不了这一切,想要求个痛快?告诉你,不可能。我就要让你尝尽那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然后再将你炼制成傀儡,世代为我连家奴仆。” 听着连向天恶毒的诅咒,方信现在已经再难聚集起一丝力气反击了,哪怕是开口都已是不可能。蜷缩在地上,方信只求一个修养的时间,让自己已快垮掉的身体得到恢复的机会。 可惜方信现在这样的一个希望,都已经是奢望了。连向天在骂完方信之后,根本就不给方信半点机会。直接将铁链攥在手中,然后也不管方信已然走不动一步,就那样强行的将方信给拖着带出了地牢,带到了昭云殿外。 凭空幻化出一个木杆立在广场之上,连向天将方信挂在木杆之上,看着脸色苍白,并且伤口不断向外渗血的方信,连向天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对方信森然道:“你不是双魂之体么,我倒要看看,你这双魂之体到底有多强悍,能够抵挡得了我断魂锁的侵蚀多久。” 说完之后,连向天便不再理会方信,而是马上运功,朗声说道:“昭云门弟子方信,目无尊长,以下犯上,贼孽深重。今日以断魂锁惩戒之,三日后,当众抹杀。望众弟子因意外见,切莫步了他的后尘。” 连向天的这句话是他运功许久发出,所以几乎整个昭云门的内门弟子都可以听得到连向天的这句喊话。这样一来,昭云门中就有更多的人知道方信现在的下场了。这就是连向天希望看到的,不但要将方信折磨的生不如死,同时还要用尽一切手段折磨他的心神。此刻的种种安排,已经快要让他达成所愿。 做到了这一切,连向天也终于不再理会方信,信步离开了。 至此,方信才终于算是真正有了一个喘息的机会。被挂在木杆之上,还是被两条所谓的断魂锁限制住,感受着因不断下坠从而带起的疼痛,方信咬着牙,因心念向魔魂问道:“魔魂,眼下这种情况你还能帮我脱身么。” 稍许之后,魔魂的声音缓缓响起,不过让放信意外的是,魔魂的声音竟也变得十分虚弱:“我还帮你脱身!?现在我能否自保都是问题了。不知那连向天从哪得的这宝贝,竟然邪门到这种程度。它不但消磨你的生机,竟还能消磨我的魂力。现在这种情况若是真的持续三天的话,那么你我就真的要成为这世间的一抔黄土了。唉,可怜我连黄土都成不了。” 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魔魂也开始变得十分沮丧起来。这样的情况可是方信始料未及的,之前连向天折磨自己的时候,方信只是以为魔魂是不方便动手所以始终忍耐,怎么现在会到了如此糟糕的地步。不过方信也知道,到了这个时候魔魂没有任何理由诓骗自己,所以也就只能接受这样的局面。 失去了最后的依托,方信被断魂锁锁在木杆之上,被来往行走,或是专门来看热闹的昭云门弟子指指点点,渐渐的,方信竟忽然希望也许赶快死了也不失为一件好事,或许柳琳现在也在那未知的世界里等待自己呢。 待到夜间,当所有的喧嚣终于消失之后。感受着凉如水的夜色,仰望着皎洁的明月。被断魂锁不断的消磨着生机,方信竟不知自己现在到底是喜还是悲。 在彻底的麻木之前,方信唤醒了正在努力恢复的魔魂,苦涩的对其说道:“魔魂,你说上天为什么这么不公平呢。我拼尽全力去争取我想要的,可是最后为什么会落得如此地步。” “别跟我说天,我不信那个。若天地真有公道,世间怎会有那么多不平事。方信,不要怨天尤人,男人,就应该克服这一切。”听着方信的抱怨,魔魂的声音及时的响起。 而对于魔魂的说辞,方信在听过之后,依旧只是苦涩的一笑,然后开口说道:“呵,我还会有机会去克服么。”低下头,盯着胸前已经快跟自己血肉连接在一起的断魂锁,方信再次开口道:“魔魂,不要再被我拖累了,你快走吧,再找个人与他做个交易,安安稳稳的恢复你的修为吧。” 到了现在,就连一向不愿低头的方信,也终于开始承认,也许自己这次真的很难熬过去了。甚至感觉到自己大量流失的生机,方信都怀疑自己能否看得到明天的日出。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在魔魂还没有回答方信的话的时候,在木杆之下,方信却忽然听到了一个比较熟悉的声音:“方信,你还活着呢么。” 第一卷 仙门风云 第二十九章 炼气十重 “嗯?谁在叫我,这个声音有点熟悉。”从自己的沉思当中转醒过来,方信先是意识模糊了一阵,然后才辨别了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向了那里。 虽已夜深,但胜在皓月当空,所以虽然现在方信已然十分虚弱,但趁着月光方信还是很清楚的看到了,此时在挂着自己的木杆之下,此刻正有两个人站在那里。 凝神一看,木杆之下站着一男一女,而这对男女对于方信来说也完全不陌生。男的正是从方信进入内门开始便对方信帮助有加的师兄陆云,而女的则是跟方信也有不少瓜葛的辣仙子水萱。 看到这二人深更半夜的一起出现在这里,一时之间,方信竟有些蒙了,以至于都忘记了回答木杆下面的陆云询问自己的问题。 不过方信虽然在此时愣神,却不代表陆云和水萱他们也会如此。看到方信没有反应,陆云索性纵身一跃,轻巧的跳到了木杆之上。许是害怕被其他人察觉,自始至终,陆云都没有使用飞剑,也没有施展任何法决。 只不过在试图将方信从木杆上解救下来的时候,因为有断魂锁的存在,陆云最后也不得不强行掐动法决,开始破解断魂锁对方信的折磨。 看着陆云现在的所作所为,哪怕方信是个傻子,现在也能够看得出来陆云他们此刻前来是来搭救自己的了。正在方信十分诧异的时候,又看到陆云竟然施展手段破解开了断魂锁。面对陆云的种种手段,方信也是真心的佩服。 但是方信却也知道,现在并非是跟陆云等人感慨陆云神通广大的时候。被陆云营救下来,终于能够脚踏实地,并且不再被断魂锁不断的消磨生机之后,方信忽然之间感觉到莫大的踏实感觉。 好不容易缓过神来之后,方信这才算是调整好了状态,开口对陆云和水萱说道:“多谢陆师兄水师姐搭救。” “罢了,多说无益,现在这里还是昭云门,你快走吧,不要再回来了,也不要被昭云门门人抓住。”听了方信的谢意,陆云和水萱都没有要跟方信邀功的想法,而是都是十分真诚的劝说方信,让他赶紧离开这块是非之地。 对此,方信虽然也想赶快离开,但是方信却也知道,陆云和水萱敢在这个时候出手解决自己,其实肯定也是冒了不小的危险,所以方信执拗的脾气又上来了,竟不愿离开,就是害怕连累陆云和水萱。 对于方信的这种思维,陆云马上劝道:“方师弟,你就不要拖延时间了,眼看便要日出,等到日出之后若你还没走,估计这辈子都没有离开了机会了。不要担心我和水萱,今日之事就算被发现,也不会有人太过责怪我们的。” 听到陆云的话,方信还想坚持,可是在这个时候,水萱却在一旁不满的皱眉说道:“好你个方信,平日你看你干什么都是雷厉风行的,怎的到了今日却如此拖沓了。我们和陆云师兄都不怕,你怕个什么劲啊。” 被水萱这样一喝,方信虽是一惊,但随后方信却忽然觉悟,暗道自己当真是有些太过婆妈了。在家乡时与那些江湖侠客结交之时,自己可以保持那种爽快的性格。怎的现在换成了是昭云门的两个天之骄子,自己便不敢或者是不愿接受他们对自己的帮助和恩惠了。 所以在水萱喊完之后,方信便不再客气,直接对陆云和水萱道了个谢。可是临走之前,方信还是对陆云和水萱问出了自己最想询问的问题:“陆师兄,能告诉告诉我,为什么你们要解救我,让我离开么?” 对于方信的这个问题,陆云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水萱。反观水萱,在这个时候却是真的当得起她那辣仙子之命,没有任何的拘束。见到陆云不言,水萱马上接着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特殊的理由,只是那天你在昭云殿中所遭遇到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说实话,对于门内长老的种种行为,甚至是师尊掌教的决定,我都觉得实在是欠考虑。而后柳琳被带走,又感觉你和柳琳所受的遭遇着实不公,所以才会想到这样,就当是对你的一点弥补吧。” “呵呵,对我的一点补偿么?”品着水萱的话,方信心中感触颇深。只不过稍许之后,方信竟又低声念道:“你们能够补偿我,可是谁能补偿柳琳呢?” 听到柳琳二字,水萱的脸色也是一黯。毕竟虽然跟柳琳想处时间不是很长,但柳琳那种乖巧的性子却着实让水萱喜欢。所以一想到现在柳琳极有可能会在紫玄门中遭遇一些根本无法接受的悲惨遭,水萱也不禁同情起柳琳来。 想到这里,水萱竟也不再催促方信离开,而是开口问道:“方信,离开昭云门之后,你有什么打算呢?” “打算么?”听到这样的问题,方信忽然感觉自己的脑中对此竟然没有任何的构想。只不过虽然几乎是空空如也,但方心中还是有他的挂念和打算。“我准备先去一次紫玄门。” “紫玄门?”听到方信的回答,陆云的眉头也开始皱了起来,然后才缓缓开口说道:“方师弟,不是师兄不愿让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也不是师兄说丧气话,只是既然你之前已经跟紫玄门的玄光真人交过手,你就应该知道你和他之间的差距。若你现在就去,岂不是自投罗网,那样一来我和水萱师妹的关系也就没了。” “可是我也不可能放任柳琳师妹在紫玄门中啊,真等我苦练大成,那个时候就算去了紫玄门,别说找柳琳师妹了,就算想找玄光真人寻仇,估计也已经没有机会了。” “唉,真没想到你这个人要是麻烦起来,真是比任何都婆婆妈妈的。不让你去紫玄门都是为了你好,你还有这个理由有那个理由。你现在要是就想去紫玄门你就去,若真喜欢死在那里就死在那里。师兄我们走,不用管他了。”不知水萱到底为何为如此暴怒,在方信的一番话之后,柳琳竟然已经直接嚷嚷着要离开了。 对此,方信只得一遍遍道歉。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陆云却是告诉了方信一个秘密:“方信,你若真的信我的,就找一处安静的洞府修炼,待你修为再增进一些之后,你再选择游历天下。到那时,就算是紫玄门寻仇,也不见得是无法作无法的事情了。现在去紫玄门,当真还是太危险了些。况且,我之前也曾听师尊说过,其实玄光真人需要的炉鼎,除了是灵体体质之外,还需要是筑基期的修为才可以的。之前柳琳师妹虽然达到了标准,但是因为她在昭云殿中的刚烈的表现,一身修为顿时化作乌有。所以虽然现在柳琳师妹被玄光真人带走,可是想要恢复柳琳筑基期的修为就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了。” “当真如此?陆师兄你不是为了安慰我,所以编了个故事欺骗我吧?”听到陆云的说法,原本已经彻底陷入愁绪的方信顿时又来了几分精神。毕竟在这个时候,没有什么别的消息是比这个更让他高兴的。 而在看到方信所表现出来的难以置信之后,陆云只得继续解释道:“柳琳师妹虽然是天生金灵体,但是在强行道消了一次之后,其实她的根基基本就等于跟灵力一起消失了。而道消之后再想重聚,可就不像最开始的时候那么顺利了。这样的情况虽然不算是好事,可是对于现在的柳琳师妹来说,却又不失为一件好事,你说不是么。” “嗯,正是如此。”听着陆云的解释,方信连连点头称是。现在其实只要能够听到任何一个关于柳琳有利的消息,对于方信来说都是十分愿意听到的。 只不过在木杆之下跟陆云和水萱耽搁了许久之后,看到天边都已经快要出现的日出,方信知道,若是现在才不走的话,那么也许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昭云门了。想起仅仅是今天一天在连向天那里得到的折磨,虽然一想起来方信就对其恨之入骨,但是却又不得不承认,真的也有些胆战心惊。 所以当即方信便也不再跟陆云和水萱多言,直接挑了条隐秘的道路,想昭云山下走去。走到外门的是,方信本还想去看一看李虎,但转念一想现在自己的处境,方信也只能苦笑着摇摇头,彻底的离开了昭云门。 经过后半夜的奔走,当天光大亮的时候,方信已经离开昭云门足有数百里的距离。并且自从离开之后,方信也始终是在深山老林之中行走,从未在管道上走过一段路。现在方信坚信,除非连向天他们在自己的身上种下了什么禁制,要不然的话,不出动大批的人马,还当真是找寻不到自己的。 不知不觉在深山之中行进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方信当真就是果真如同野人一般的生活。饿了就去寻找猛兽,饿了便随意寻找水源。虽是逍遥快活,但也免不了若是一连数日遇不到猎物,也得饿着肚子赶路。 不过就算是这样匆忙赶路的时间里,方信也从不会放弃对修炼的关注。毕竟直到现在,方信也不会忘记,在昭云殿上,被一个个强大修士漠视的感觉。还有最后时刻,玄光真人毫不留情的出手抢夺,让自己没有任何招架之力的那种无力感,总是在不断的鞭策着方信,让他一门心思的投入到修炼之中,只为了有朝一日可以超越他们,最重要的是,可以超越玄光真人,将柳琳从他手中救回来。 在身上之中的赶路,对于方信和魔魂来说也是一个不错的修养的机会。之前被断魂锁消磨掉的大量生机,经过这点时间总算是恢复了过来。而在修炼的时候,有着魔魂的帮助,方信的修为提升更是有着很显著的提高。同时,方信修炼的勤奋,也使得魔魂的魂体的恢复更加完善起来。 可是魔魂的恢复,必然要伴随着方信寿元的加速损失。况且之前方信毕竟是接连遭受折磨,生机虽在慢慢补回,但终究身体还是亏缺了很多很多。 以至于一个多月后,当方信准备离开深山重新入世的时候,方信整个人的头发都已雪白,容貌也变得好似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 不过在方信的变化之中,最大也是最重要的变化,就是方信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炼气期十重。 第一卷 仙门风云 第三十章 保密 炼气十重的修为,其实在仙门之中根本算不得是多么了不起的成就。毕竟就算是昭云门的内门弟子当中,也不乏这样实力的修士。但是不能忽视的是,方信踏入修仙一途也不过半年的时间,能够在短短几个月时间里走到这样的一个境界,也当真是不容小觑了。甚至面对方信的这种修为进境,连一向眼界极高的魔魂也没少了对他的赞赏之词。 可惜对于这一切,方信却是表现的极为淡然。所谓的天赋超群,所谓的不世出的修炼奇才,在他看来都是毫无意义的存在。每每想起自己在那些强大修士面前如同蝼蚁般存在的感觉,想起自己跟他们之间巨大的实力差距,想起在玄光真人面前的那份无力感,凡此种种,都不得不让方信不断的告诫自己,不要沉浸在自己的沾沾自喜之中。 天赋再强,可若没有时间的积累,也只能沦为被人欺凌的对象。懂得了这个道理,再次入世修炼的方信,在性格上已经褪去了许多轻狂,平添了几分圆滑,但是那份执着却是始终未变。 “如今我的修为已经到了炼气十重,灵虚步日臻完美,破魂功法也小有所成。与人拼斗,若是不出意外的话,估计施展一式破魂手不是什么难题。兑付炼气期的修士,我现在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吧。”一边行走在官道之上,方信一边思量着自己现在的战力。但是习惯性的又想起柳琳,使得方信不禁暗叹了一句:“就是不知,我的破魂手能否捏碎那玄光真人的命魂。” “哼,元灵后期的修士,岂是你现在这种程度的破魂手就能抹杀的。”方信刚刚说完,魔魂的批评声便马上在他脑中响起。 对此,方信自然也知道自己是在痴人说梦,所以只是一笑,摇头说道:“说几句大话又不会死人。” “我就怕你不仅仅是想说说而已。” “呵,方心吧,经历了这么多我若还是不知好歹的话,那也未免太无药可救了。” “嗯,知道就好。”听到方信这样说,魔魂总算是放心了一些,不过它又马上问道:“方信,接下来你是怎么打算的。” “打算么?”听到魔魂的问题,方信沉默少许,然后才又说道:“我打算去紫玄门。” “什么!?”本以为方信已经知道掌握分寸,可是听到这里魔魂的声音却不禁次拔高了几分,“你小子怎么就是不听劝呢,现在去紫玄门不但什么都做不了,反而白白送了性命。你死了,还怎么救柳琳那小妮子。” “这些道理我都懂,可我就是放心不下。魔魂,我不可能真的找一处修炼圣地然后闭关苦修。就你助我修炼,让我百年后功力大成。但得到那时,一切就都晚了,不是么。”长叹了一口气,方信把自己的担忧一股脑的都说了出来。 而听着方信的苦处,魔魂也只能默然。毕竟事实就是如此,魔魂现在也是爱莫能助。 “唉,老夫若是处在巅峰之时,这等小事抬抬手便帮你解决了。无奈现在我也是自身难保,真真的是有心无力啊。”到了最后,魔魂竟也唉声叹气起来。 “呵呵,这人世,不就是因为有着太多的无奈,才显得真实么。”苦涩的一笑,年少的方信竟说出这等境界的感慨。 许是没想到这种话会在他的口中说出,听完之后,魔魂轻笑一声,说道:“不错,不错。” 也不知魔魂说的是方信话中的道理不错,还是称赞方信这个人不错。但两个“不错”之后,魔魂便也没了下文。 沉默良久,就在方信又走出十几里路之后,魔魂的声音才又在他的脑中响起:“罢了,你若真出点意外,我也得跟着遭殃。既然如此,老夫便助你去紫玄门搏一回。” “嗯?”忽然听到魔魂的声音,方信先是一愣,想明白其中关键之后,方信才面露喜色说道:“魔魂,难道你有什么办法不成?” “也算不是什么好办法,只不过若是真能做成,应该可以给你拖延出一些时间来,并且老夫也可以从中获益。到那时,便可更好的助你修炼。” “没什么好不好的了,现在能有个办法就不错了,你就说说看吧。”到了这个时候,方信也只能将希望全部都寄托在魔魂身上了。 十分清楚方信现在的心理,魔魂也不拖沓,当即传音道:“你现在可以去紫玄门,但是千万不要意气用事去寻那玄光真人的麻烦。想尽一切办法混入紫玄门,然后找到仙阁所在。如果能够做到这一点的话,也许事情还能有点希望。” “仙阁?”听到魔魂的话,方信顿感不解。“仙阁不是在昭云门么,我去紫玄门找什么。” “笨蛋,我让你去,还能有错么?”许是觉得方信的问题很白痴,魔魂不爽的骂道。“紫玄门也有仙阁,不过至于紫玄门的仙阁到底在哪,就要靠你去打探了。并且能否靠近仙阁,也只能看你自己本事了。” “嗯,这些都没问题,只要事情能够有所转机,什么都是可以尝试的。但我还是不懂,为何紫玄门也会有个仙阁,而我就算带你去了仙阁又能如何呢?”一边赶路,方信一边继续说着自己的疑惑。 对于方信的疑惑,魔魂却并未直接回复他的问题,而是莫名的开始说起其他的事情:“大约在三千年前,神州大陆之上忽然出现一个异常强大的无名修士,其恐怖程度,已然超出了人们的想象。此修士出现之后,便掀起了一阵血雨腥风。太多太多实力强大的修士,被这无名修士挑战,之后就被斩杀。一时间,修仙之人尽皆恐慌。” “嗯?魔魂,你没事吧,好端端的怎么给我讲起故事来了。”原本还在等待魔魂说它的办法的方信,忽然听到这些事情,不禁皱眉问道。 对此,魔魂却是不理会方信,而是自顾自的继续说着:“随着时间的推移,那无名修士在神州大陆上已经不知斩杀了多少的强者。神州大陆修士有心反抗,却当真是无能为力。而就在人们即将绝望之时,天界之中终于有强者降临。许是他们察觉到了神州大陆的修士们对那无名修士的滔天恨意,所以他们来到这里对付那无名修士。” “嗯,天界的强者?有意思,然后呢?”看出来魔魂似乎大有一定要讲完故事的想法,方信索性驻足不前,饶有兴致的听了下去。 “要说那十个天界的强者,当真就好像是神仙一流的存在了。每一个都是具有大能之辈,呼风唤雨,排山倒海。看到这样的强者降临,神州大陆的强者立时都觉得好似有了希望。可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十个强悍如斯的天界修士一起出手对付那无名修士,最后都险些被那无名修士取胜。”看方信似乎也有兴致,魔魂讲述的语气也开始渐渐的兴奋起来。 “那个无名修士当真有那么强大?还是那十个天界强者只不过是徒有其表而已啊。”听到魔魂的描述,方信心中倒是生出几分疑惑。 而听到方信的疑惑,魔魂却竟显得更加兴奋的说道:“难不成你当老夫是在诓骗你不成?哼,那十个天界强者和那无名修士足足大战十八天,三条大川,数十条河流尽皆被毁。那一战,在神州大陆之中也算得上是惊世骇俗的一战了。最后那无名修士终究是寡不敌众,被那十个天界强者制服,神州大陆也总算是少去了一害。” “嗯,然后呢?”感觉还会有下文,于是方信开口问道。 “那一战虽然最终制服了无名修士,但制服之后,那十个天界强者却发现,他们根本杀不了那无名修士。到了最后无奈之下,那十个天界强者只能合力布阵,准备以阵法压制那无名修士。并且担心他逃脱,他们最后是将无名修士的身体分割成十部分,然后分开镇压。而那十个天界强者似乎还是放心不下,竟直接留在了神州大陆,并且各自建立一个仙门,各自镇压一份无名修士的残躯。而每个仙门镇压残躯的地方,便是仙阁。” “这么说,神州大陆的仙门就是那十个天界强者所建立的?他们是各个仙门的开派始祖?那为什么现在世间只有七大仙门,还有,什么是天界。”到了现在,方信也终于有机会问出自己最疑惑的事情了。 似乎也是知道方信必然会有这一问,魔魂没有半分犹豫,接着给方信解释道:“在神州大陆之上,便是天界。世间修仙之人,所求的便是能羽化飞升,进入天界之中。待你修为足够之时,你也可以去。至于世间少去的那三大仙门,其实都是被太和门所吞并掉了。要不然的话,太和门现在也不可能成为仙门之首。” “哦,原来如此。这样看来,天界不就是仙人们住的地方了么。”听了魔魂的解释,方信虽然现在只不过是炼气十重的修为,但却也对天界充满了向往之心。之后想到太和门已经灭掉了三个仙门的事情,方信却就没有那么惊讶了。毕竟弱肉强食的铁则,在仙门之间必定是更加盛行的。 只不过想明白了这些时候,方信仍旧是不懂,魔魂为什么要让自己去紫玄门,并且还要做到偷偷的摸到仙阁所在之处。对此,方信自然是要说出自己的疑惑。 而魔魂给出的答复却让方信很无语,魔魂说:“保密。” 第一卷 仙门风云 第三十一章 墨竹 对于魔魂的这个答复,方信自然是不可能满意的。听了半天,最后都不知道魔魂到底要干什么,换成是谁都不会开心的。只不过出于对魔魂的信任,也是真的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所以方信虽是满心疑惑,但最后只能带着疑惑朝紫玄门进发。 玄阳城,紫玄国都城,同时也是紫玄国最热闹的地方。原因无他,只因紫玄门就在玄阳城外的紫玄山上。 选择先进玄阳城,而并非是直接潜入紫玄门的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在对紫玄门的情况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方信根本不敢轻易地去以身犯险。毕竟若是真的被玄光真人发现的话,那方信可真得吃不了兜着走了。 信步走在玄阳城之中,虽是已经在仙门之中都生活了半年多,但此时的方信却还是忍不住的东张西望,对好多新奇的东西感兴趣。 之所以会如此,都是因为方信自小在乡下长大,之后虽然有机会离开家乡,但是除了上了一次战场,就是直接去了昭云门了。所以对于这种大城的繁华,方信可当真是第一次遇到。 方信这样兴奋的原因,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在此之前,他已经在深山老林当中生活了一段不短的时间。如今再次看到同类,方信自然也是无比欣喜。 高兴之余,方信竟寻了街边一处修的富丽堂皇的酒楼,乘着兴头便走了进去。 点了合意的酒菜之后,方信便坐在窗边,看起了窗外的景色。 而就在他放松的时候,魔魂的声音却在这个时候响起:“方信,注意一下你左前方的那个人,我感觉那人有些不对劲。” “嗯?哪个?”听到魔魂所说,方信当即用余光偷偷瞄了一圈,最后将注意力放在了不远处一个一身锦衣华服的青年身上。心中想着魔魂的提醒,方信在关注那人的时候,也着实多留意了许多。 只不过观摩许久,方信也只是感觉那人的神态气质比常人孤傲一些,其他的就再没什么了。 将自己的疑惑告诉魔魂,魔魂却是直接说道:“你现在看不出来不对的地方是正常的,待你修为再增进一些之后自然就可以看得出来了。现在我告诉你,那个一身华服,看上去好似公子哥的家伙,是一个筑基后期修为的修士。可是他的敛气功夫着实不错,若不是我多留意了一些,还真看不出来。” “筑基后期?”听到魔魂的话,方信顿时对那华服男子更加好奇起来。若不是担心被发现,方信现在都想用神识去人人真真的观察一下那个男人。但无奈行不通,方信也只能询问魔魂:“魔魂,你是怎么看出来那个家伙的古怪之处的。还有,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现在算是什么境界的修为呢。” “我么,呵呵,我连个身体都没有,哪来的修为。只不过我的神识还在,所以对于气息的把握还是很准确的。并且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这个男人的骨子里透着一股杀意,我能感觉出来,他要么是想在这里大开杀戒一番。要么就是在随时提防着四周,害怕有人对他起杀戮。” “杀意?”魔魂说的玄之又玄的,方信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不该信。 可是就在方信随时观察着那个华服男人的时候,一个陌生的声音却在方信的耳边响起:“呵呵,小兄弟不好好吃饭,为何总是要盯着别人呢?” 听到这个声音,方信顿时一惊,连忙偷偷的收回自己的余光。然后他便看到一个头发已经花白,满脸皱纹的老头子坐在了自己的身边。并且没有经过自己的同意,便已经开始吃起了自己刚刚点上来的美味。 看到这一点,方信倒是不恼。毕竟其实他的性子本就十分随和,所以虽然对这忽然出现的老头十分诧异,但还是笑着举杯对老头说道:“老人家,来,我敬你一杯,光吃菜有什么意思。” 许是没想到方信性子如此豪爽,在看到方信举杯敬酒的时候,老头子嘴里叼着一根鸡腿,眼中竟露出几分诧异。缓了一会,他才笑着举杯回应。饮罢,老头子笑道:“呵呵,老头子我身上没带银两,看你点了一桌酒菜也是铺张,便来这里与你共饮一杯。小伙子,不会怪我吧?” “不会不会,见面即是缘嘛。来,老人家,我再敬你一杯。”说完,方信便又是一仰头。放下酒杯,方信才又说道:“我叫方信,不知老人家您的名讳是?” “嗨,什么名讳不名讳的,老夫墨竹,不嫌弃的话,叫我一声墨大哥就行。” “哦,墨……墨大哥。”饶是方信一向也不愿讲什么规矩,但叫一个大约都要百岁高龄的老头子为大哥,这样的情况多少还是让他有些不适应的。不过这种不适应,几杯酒下肚之后,就都适应了。 “墨大哥,您是在这玄阳城中久住,还是来此游玩呢?”酒过三巡之后,方信终于开始问一些实质性的问题。 “呵呵,玩玩,就是来玩玩而已。不过收获倒不小,遇到你这么个爽快的朋友。” “呵呵,原来如此。”干笑一声,方信眼中隐隐闪着精光。 其实方信之所以会对这样一个奇怪的老头子如此礼貌,除了方信生性喜好结交友人之外,最大的原因就在于,方信体内的魔魂告诉他,这个老头子竟是一个聚灵初期的修士。并且自从他出现之后,就是始终都在监视着那个华服男子。 面对这样的情况,方信就是再傻也能感觉出来有不对之处。一个聚灵期的修士,一个筑基后期的修士,不好好的修炼,也不去寻找机缘,都聚在这样一个俗世的酒楼之中,还全部都有不错的敛气功夫,使得他们看起来就好像是普通人一般。所以方信暗暗感觉,有这两个奇怪的家伙在这里,今天似乎会有点大事要发生。毕竟从眼前的情况上来看,这个老头和那个华服男人最后肯定是要针锋相对的。 不过这种情况也没有持续多久,眼下的这个平衡感就有点失衡了。 因为就在方信和墨竹那个老头子把酒言欢的时候,一个小厮打扮的青年走入了酒楼。也就是这个青年的进入,使得方信感觉似乎事情就要发生了。 魔魂虽然不具备多少战斗力,可是似乎它的神识还是十强大的。在那个小厮打扮的青年刚刚进入酒楼的时候,魔魂便将他的修为第一时间告诉了方信——跟那个华服青年一样,是筑基后期的修为。 到了这个时候,方信虽然表面上还是跟那叫墨竹的老头谈笑甚欢,但心中却多少已经开始戒备起来。毕竟在那小厮打扮的青年进入酒楼之后,在一瞬间,方信忽然感觉到墨竹老头身上竟爆发出丝丝杀意。 如此明显的杀意,既然能够被方信察觉到,方信可不觉得不远处的那两个筑基后期的修士会察觉不到。 果然,就在方信刚刚察觉到异样的时候,不远处的那两个筑基后期修为的修士便都将目光投向了自己这边。 余光察觉到这一点之后,虽然此事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但是方信还是不禁心中一惊,还好没有表现在脸上。至于自己身边的墨竹,倒是自始至终都神色如常的喝酒吃肉。 不过许是墨竹之前一瞬间的暴露让那个两个筑基后期修为的修士都很不方心,所以很快他们便起身准备结账,匆匆离去。 那二人接连刚刚离去之后,前一刻还在大吃特吃的墨竹忽然扔下手中的猪蹄,然后笑着对方信说道:“嘿嘿,谢谢方小兄弟的招待,日后有机会你墨大哥一定会回请回来的。眼下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莫送,我自己走就行。” 听到墨竹要走,方信心中自然是有了判断,墨竹必然是要追那两个筑基后期的修士去了。于是方信也不挽留,抱拳对墨竹笑道:“墨大哥慢走,有缘再聚。” “哈哈哈,放心吧,你我缘分不浅,日后定会相见的。”朗笑一声,墨竹一转身便离开了酒楼。 但是让方信感觉疑惑的是,在自己听来明明墨竹临走之时的笑声十分刺耳,可是为何周围之人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呢。 不过虽然心中有疑惑,方信却是没有将所有心神都放在这上面。犹豫片刻,方信竟也快速离开酒楼,朝着墨竹和那两个筑基后期修士离开的方向追去。 之所以会如此,就是因为方信真的很想知道,这几个神秘兮兮的家伙到底是想要干什么。方信毕竟也是刚刚踏入修仙一途没有多久,所以对于修士之间的纠葛什么的还是比较感兴趣的。更何况,方信还是想要看看那墨竹到底想要干什么。以他聚灵初期的修为为什么一定要紧追两个筑基后期修为的弟子,隐情的肯定存在的,就是不知到底会是什么。 而在方信看来,其中最大的原因肯定就是那墨竹老头必然是想从那两个筑基后期的修士身上得到什么好处。想到这里,方信怎会不去跟着看看呢。若是走个好运,说不得自己也能当一次渔翁,坐收点渔翁之利什么的。若是真能如此,岂不快哉。 不过方信也深知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中,想要参与到这次的事情当中,其实还是比较危险的。所以在紧追不舍的追寻那两个筑基后期修为修士和墨竹的时候,方信不忘以心念传音对魔魂说道:“魔魂,魔魂,有没有什么好的敛气功法,传授给我一套,我现在练练,免得一会被人发现。” 第一卷 仙门风云 第三十二章 风 “哈哈,没想到啊没想到,敛气的功夫原来这么简单就可以练会了,早前还把那几个家伙想的那么神秘。”奔走在路上,方信兴奋的对魔魂说道。 对此,魔魂却是极为不屑的说道:“哼,这点小事就不要拿来炫耀了。你也说了,不过就是敛气的功夫而已,在东西在修仙界就是鸡肋般的存在。快别分心,速速去追,我倒要看看今天到底会发生点什么。” “我都已经够快了,要不然你再传我一套上乘的身法,让我可以变得更快。灵虚步精妙有余,但是速度却是不够啊。”到了这个时候,方信还不忘抱怨魔魂一句。 而对于方信的这种抱怨,魔魂却是似乎已经习惯了,只是敷衍的说道:“身法什么的都好说,等你修炼到筑基期之后,我自会传你最适合你的修仙法门还有身法。现在先别急,就算是修炼了也不见得能够有多少成就。赶快追那三个人,那才是关键。” 听到今天魔魂一再的催促自己,方信心中的疑惑渐渐的多了起来。毕竟自己虽然今天也很想看一看那几个修士到底是什么情况,但至少自己也没有像魔魂这样,无奈之下,方信只得继续问道:“魔魂,我感觉你今天真的很不对劲啊,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一定要我去追上我们。追不上不行么,又不是非得凑这次热闹。” “你小子懂个屁,要真就是为了看个热闹,你当老夫真的会让你走这一遭么。刚才在酒楼当中的时候,在那个小厮打扮的青年进来之后,我就感觉在那个青年的身上有一股十分特别的气息。如果没有感觉错的话,应该是五行气息。”狠狠的骂了方信一句之后,魔魂还是对他解释了为何今日一定要方信追上去的原因。 可是对于魔魂的解释,方信自然还是一如既往的一知半解,甚至可以说是毫无头绪。索性方信跟魔魂处了久了,也习惯了从魔魂那不断得到新的东西,所以方信还是很自然的便问道:“五行的气息,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要么那个小厮打扮的青年天生便是五行灵根俱全的五行灵体,要么就是在他的身上有着一个五行法宝,除了这两个原因之外,就再难解释他身上为何会出现那五行气息的原因了。并且我感觉那青年应该不是五行灵体,所以我断定在他的身上应该是带着什么宝贝。”对于方信的不懂,魔魂也早就习惯了一点一点给他解释着来。 而听了魔魂的解释,方信当即眼前一亮,脚上竟又是加快了几分速度,然后才有些兴奋的对魔魂说道:“这么说,那个聚灵期的老头之所以要追着那两个筑基期的修士,就是为了将他们的手中的那什么五行的宝贝抢过来了?呵呵,没想到啊,这么快就能遇到杀人夺宝的事情了。” 看到方信这样兴奋的样子,魔魂顿时不解,然后疑惑问道:“遇到这样的事情,怎么能给你高兴成这样?” “呵呵,没什么,就是笑一笑。”随意的摆了摆手,方信脸上少有的露出一副奸笑的模样,然后才又问道:“对了魔魂,五行法宝有什么好处么。” “其实在法宝之中,永远都是属性越单一才会越强大。比如说如果就是单一的火属性法宝跟一个占据水火两属性的法宝对拼,如果法宝的主人修为相同,那么单火属性的法宝,必定会很轻松的就获胜,属性越多的法宝越烂。可是却还是有意外的,那就是若是一个法宝能够俱全五行的属性,那么这个法宝可就当真是天大的宝贝了。因为五行俱全的话,法宝就会达到真正的平衡。 “一般来讲,五行法宝在进攻或者是防御上是不会真正体现出他们的强悍的,因为五行法宝真正的用处就是在修炼上。如果是能以一个五行法宝为本命法宝的话,那么虽然不至于说能够让修士本身具备全部的五行灵根,从而成为五行灵体的修炼天才,至少也是可以让修炼者的修炼天赋改善不少的。可是如果有人能够将五行法宝的五行属性都激发的话,那么一旦将其炼化为本命法宝,到那时,那个修士的未来成就可就真的不可限量了。”在方信赶路的同时,魔魂也终于给方信介绍完了关于五行法宝的事情。 而虽然魔魂讲的并不算是十分详细,但却已经让方信心生诸多向往。毕竟在昭云门的时候,魔魂就已经跟方信谈到过关于本命法宝的事情,只不过在那个时候,在方信看来筑基期和本命法宝都是十分遥远的事情,所以在那个时候并未太多关注。 可是现在自己距离筑基期也不过就是一步之遥,并且更加重要的是,自己现在正在追逐的三个人之中,就有可能有人具备五行法宝。而如果自己能够真正的做到将自己成功的隐匿,那么也许一个好运就真的能够得到一件五行法宝,然后等到自己晋级的筑基期的时候自己就可以以五行法宝修炼成自己的本命法宝了。 这样的想法之所以会越来越急切,也正是因为魔魂一直在一旁说着五行法宝并非常见,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世间少有。如果不是听到这是个稀有宝物,方信心中也断然不可能已经兴奋到这种程度。 在经历了不算少的挫折和失败之后,方信现在最渴望的就是要提升自己的实力。所以见到有任何的机会,方信都是不会放过的。 就在方信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全力得到这次的这个五行法宝的时候,魔魂却忽然出言提醒道:“小心,他们几个都在前面,慢慢过去吧。” “好。”听到终于赶上了那几个人,方信现在也不得不抛开之前的一切臆想,小心翼翼的向前行去。毕竟方信现在也很清楚,不管自己之前想的多好,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在那三个人之中,谁都是比现在的自己要强悍的多的,如果真的被他们发现的话,那可真就糟糕透了。 “前面气息的波动十分剧烈,想必应该已经打起来了。”就在方信慢慢的靠近的时候,魔魂的声音再次响起。 听了魔魂的话,方信的心也就终于能稍稍安定一些了。 靠近之后,方信这才发现,原来墨竹追着那两个筑基后期的修士竟然追到了这样偏僻的山谷之中。并且让方信想不到的是,当自己赶到这里的时候,发现此地竟然不是三个人,而是五个人。并且很显然,其中四个人一伙的,而另一边就只有墨竹一个人。 看到这一点,方信不禁暗暗说道:“这是什么情况。” “哼,还能是什么情况,肯定是那老头的打算,那几个修士都清楚,所以反而故意将其吸引到此地吧。耐心看下去,看看那老头是偷鸡不成,还是大发神威。”也许是对于这种情况已经见怪不怪了,所以魔魂现在现在倒是显得十分的平静。“五行法宝的气息还在那个小厮打扮的青年身上,你要注意好了,如果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取到。” “嗯,放心吧,跟了这么久,我可不是真的就是为了来看热闹的。”随意应了魔魂的叮嘱,方信便开始看起山谷之中五个人的情况。 因为就在方信和魔魂交谈的时候,山谷下的斗法已经开始了。方信之所以会如此兴奋,也是因为他想看看其他境界的修士的斗法到底是什么情况。 自从开始修仙以来,方信的修炼历程基本都是在苦修之中度过的。尤其是在遇到了魔魂之后,魔魂每日的要求都是要让自己加强对天地灵力的吸收,总是说现在修炼修仙法门和法宝都是浪费时间,所以导致方信现在空有一身灵力,却是不知如何施展引导出来。 之前在昭云殿中跟玄光真人动手,又是那种完全不对等的战斗,所以方信现在才会如此。 只是当这五个人的斗法开始之后,方信却发现了一个让自己十分郁闷的事情。那就是,任凭自己已经将自己的注意力高度集中,甚至已经稍稍的放出神识去感受,但是到了最后,都是根本无法看清楚场上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 现在山谷之中的五个人,孤军奋战的墨竹老头,实力是最高的聚灵期初期。而另外四个修士的实力虽然都是在筑基期后期的修为,相比而言都要差墨竹一些,可是胜在人多,所以这一战也许还是会有不少的悬念的。 可是无奈这五个人的战斗终究是太过纷繁,方信只看到各种流光溢彩在空中划过,抑或是远远看去都显得凶险无比的飞剑忽隐忽现。这样的战况持续稍许之后,方信便直接宣告放弃。 缓缓闭上双眼,刚才还是兴致勃勃的方信忽然之间竟了几分落寞。想一想自己现在的情况,方信缓缓开口说道:“难道差距就真的这么大么?” 听到方信语气如此低落的感慨,魔魂似乎也能理解他的感受,所以很快便出言安慰道:“别太灰心,这不过是暂时的事情。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半年内我助你突破至筑基期。到那时,你就可以再多活十年。然后十年内,我让你突破至聚灵期。怎么样,也就是十年的时间,你便可以如那墨竹一样威风,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虽然知道魔魂这样说并非是诓骗自己,可是一想到自己现在对于种种事情的无能为力,方信心中的无力感就会越发的沉重。尤其是想到柳琳,这样的感觉就尤为强烈。 当然,方信并且是那种怨天尤人之辈,短暂的失落之后,方信便又将自己的全部注意力放到了不远处的战场之上。可是这一次刚刚开始观战,他就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虽然之前方信并没办法看清楚战况的细节,但他多少还是可以看得出来,墨竹以一敌四,多少还是有些吃力的。可是忽然一瞬间,之前还显得有几分吃力的墨竹竟忽然暴起,方信只感觉只是短短片刻的功夫,墨竹身上的气势便强大了十数倍之多。 暴起之后,战况直转急下。之前还能稳稳压制墨竹的那四个筑基后期的修士,在墨竹暴起之后,只是转瞬之间便直接失去了抵抗的能力。 这一下方信也能够看清楚战况了,因为他就看到那四个筑基后期修士的飞剑,在飞到墨竹身前的时候,竟然直接落地,然后就在他们诧异的时候,墨竹猛然抬手,也没见他掐什么手诀,只是口吐一声:“风。” 之后,方信便目瞪口呆的看到之前还是平静的山谷,竟然忽然之间狂风大作。顿时黄尘漫天,飞沙走石。 第一卷 仙门风云 第三十三章 铜鼎 “这是什么情况?”看着山谷之中的异变愣神许久,方信这才缓过神来低声说道。 山谷之中之前还是势均力敌的局面已经不复存在,只剩下墨竹稳稳的站在中央,一头白发随风飘动。在他的脚 下,四个筑基后期的修士已经变成死尸。飞剑没了,法术也没了,就连他们的面目也被恐怖的大风彻底毁掉。墨 竹走到那小厮打扮的修士身前,只是随手一挥,下一刻,方信便看到他的手上忽然多出来一个铜鼎。 铜鼎很小,小到墨竹仅用一只手便能握住。在方信看来,这个铜鼎并无任何特殊之处。可是此刻的墨竹,却是 一脸享受的端详手中的铜鼎,好似在欣赏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这个铜鼎确实是个宝贝,我在它的身上感觉到了很纯正的五行的气息。”就在方信不甚理解墨竹的所作所为 的时候,魔魂的声音却在这个时候响起。 闻言,方信立刻以心念问道:“我不懂,一个破鼎到底好在哪里。” “哼,你不懂的事多了。小子,若你能以这铜鼎作为本命法宝,并且集齐五行灵根灌注其中,到那时,在同阶 修士之中,你将难逢敌手。”见不得方信孤陋寡闻的样子,魔魂当即又是一阵说教。 听了魔魂的话,方信虽然一下子也对这铜鼎起了心思。可是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和实力,知道自己若是出手抢 夺,下场也肯定与山谷中的四具死尸无异,所以渐渐的方信也放弃了那些可以一步登天的奢望。 看到方信沉默,魔魂还以为他是在思索着如何杀人夺宝,于是马上说道:“宝贝虽是宝贝,但它现在却是与你 无缘。小心藏好,待其走后咱们再走。这老家伙的真实修为竟然是聚灵顶峰,而非前期,之前我竟看走了眼。” 听到魔魂的提醒,方信当即一惊。毕竟他怎么都没想到,不久前跟自己一起吃酒的疯癫老头,竟是聚灵顶峰实 力的强大修士。一想到刚才他瞬间击杀四个筑基后期修士面不改色的样子,方信瞬间便把刚刚学会的敛气功夫运 转到极致。若是被发现,当真是大大的不妙啊。 可是就在方信和魔魂全部隐匿下去的时候,一个方信最不愿听到的声音却忽然在耳边响起了:“方老弟,我们 果真是有缘啊,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当墨竹那“有缘”二字在方信耳边响起的时候,他第一时间竟然想到了太和门的青松道人。这个墨竹开口闭口 便说跟自己有缘,当真是像极了自己在太和门的那个名义上的师尊。 只不过让方信起身看到墨竹那张比青松要苍老许多的面容之后,方信这才收起了那一瞬间的胡思乱想。摸了摸 鼻子讪笑一声,方信略显尴尬的对墨竹说道:“呵呵,之前看墨大哥走的匆忙,小弟一时好奇心作祟,便悄悄跟 了过来,墨大哥不会生气吧?” “方老弟说的哪里话,难不成你认为老哥会是那种小气之人?”拍着方信的肩膀,墨竹朗笑着说道。 “呵呵,不是,当然不是了。”继续干笑几声敷衍着,方信不着痕迹的避开了墨竹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要说在这个时候方信不紧张,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墨竹此人自打出现之后就始终让自己摸不透心思,况且自己 又是亲眼所见他得了个极好的宝贝。就算是为了让自己封口,这墨竹也应该杀人灭口的。可他非但没有如此,还 与自己亲近有加。种种反常迹象,使得一向胆大的方信现在也不禁暗流冷汗。 许是看出方信现在的担忧,当二人按原路返回之时,墨竹竟主动跟方信拉开些距离,然后才轻笑着与方信交谈 起来。 “方老弟,我看你也不像是本地人,来玄阳城所为何事啊。”山路之后,墨竹第一句话便问起方信的来意。 听到此问,方信本想信口胡诌,但又怕说出点破绽引得墨竹不悦。所以思量一番,方信索性半真半假的说道: “呵呵,老弟是为拜入紫玄门而来的。” “哦?”听了方信的回答,墨竹轻咦一声,然后开口道:“老弟小小年纪便有炼气十重修为,难道在此之前并 未拜入仙门,而是独自散修?” “这个自然不是了,不瞒你说,我曾是昭云门弟子,不过因为得罪了刑罚长老,无法在门中立足,所以寻了机 会跑出来。现在无依无靠,只得打起了投奔紫玄门的主意。”说完之后,方信又将自己跟连向天的仇恨说了一遍 。 可能是方信讲故事的水平着实过人,当墨竹听完他的遭遇之后,竟愤恨的帮着方信痛骂起连平和连向天父子俩 ,到了最后,竟连昭云门也一起骂了起来。 看到墨竹这种过激的反应,方信也只得连忙说道:“呵呵,都是过去的事了,老哥也无须因他们动怒,离了昭云门也不差,保不齐紫玄门还更适合我修炼呢。” “原来如此,方老弟还真的想得开。”听着方信的回答,墨竹点头笑道。 “想不开也没办法,总不能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哎,方老弟,你为何不去太和门呢,以你这等年纪便有如此的修为,纵使去太和门也会成为精锐弟子的。再说了,有太和门给你撑腰,日后也不怕昭云门的人找麻烦。”就在方信小小感慨过后,墨竹却忽然说出这样的话。 听到这里,方信先是扭过头看了一眼墨竹,待发现对方并没有太多情绪变化之后,方信才干笑着说道:“呵呵,不喜欢泡那么远,能在紫玄门修炼就可以了。” “哦,这样啊。”墨竹先是若有所思的应了一声,然后开口幽幽说道:“多少去试试看也好啊,说不得在太和门里有也有你的有缘人呢。” 在这个时候听到墨竹这样的话,原本还在思索如何编谎话的方信顿时一惊,然后极其不可思议的看了墨竹一眼,疑惑道:“墨大哥,此话怎讲?” 看到方信如此反应,墨竹当即眼皮一挑,动了动嘴刚想说点什么,却又收了回去。沉默稍许,墨竹才又开口道:“呵呵,没什么,随便说说而已。”说完,墨竹竟忽然唤出飞剑,一跃而上,然后抱拳对方信说道:“老哥还些事要做,就不陪方老弟去紫玄门了。” 听到墨竹要走,方信心中的紧张情绪顿时消散一空。不管怎么说,墨竹走了,至少自己也就不用随时都提心吊胆了。所以方信马上抱拳回应,满脸笑意说道:“老哥走好,不送了。” 看出来方信急切的希望自己离开的心情,墨竹顿时失声一笑,不过没有说什么埋怨的话,而是忽然这样对方信说道:“方老弟,世人常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但要切记,不是所有险地都是虎穴,它还可能是龙潭,保重。” 说完最后一番话,墨竹便也不再逗留,脚下飞剑好似瞬间化成流光,转眼间已然是在远天之际。 而看着远远离去的墨竹,品味着他临走之时留下的话,方信沉吟许久,最后才缓缓开口问道:“你说,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还能是什么意思,就是告诉你,你已经被他看穿了,所以他提醒你小心一点。”看到方信对这种情况都如此疑惑,魔魂顿时没好气的说道。 “是啊,这一点我也想到了。所以我才更加疑惑,既然他们什么都看明白了,也知道我是在诓他,为什么他不但不怒,反而还要好心提醒我注意安全呢。”很显然,魔魂想到的方信也已经想到了。但也就因为如此,方信才会更加的搞不清楚状况了。 而对于这种情况,魔魂虽是见多识广,却也想不通墨竹为何如此。毕竟人心是最难揣摩的,更何况那墨竹从最初出现的时候,就始终给方信甚至魔魂一种神秘的感觉。 可却不得不说,仔细回想起来,方信还真没在他身上察觉到任何危险的气息。 “难道我只是遇到了一个喜欢游戏人生的世外高人,见我投缘,便跟我吃几杯酒,就是如此,再无其他了么?”直到墨竹都已经离开很远之后,方信还在不断的去猜测着他的为人。 只不过现在魔魂却已经对墨竹没有了任何兴趣,既然墨竹已经离开,便证明他眼下并非方信应该考虑和关注的人。所以见到方信依旧沉浸于猜测墨竹的来意当中之后,魔魂不悦道:“行了,别瞎想了。还是先考虑考虑怎么接近紫玄门仙阁的事情吧。这件事我现在也没谱呢,咱们还是多想想这个吧。” 听到魔魂的提醒,方信便也马上将墨竹的事情暂且放下。毕竟孰轻孰重,方信还是分得清楚的。 有了目标,方信在返回的路上也变得更加迅速起来。 可是就在方信匆匆离开了那山谷外围之时不久,之前都已经离开的墨竹却又驾驭着飞剑再次回到了这里。望着方信离去的身影,墨竹竟皱着眉头自言自语道:“此子当真古怪至极,可惜我却看不太透。” 摩挲着刚刚得到的铜鼎,墨竹的眉头始终都没有解开过,犹豫良久,最后他竟慨然长叹道:“罢了,还是跟上去看看吧。” 第一卷 仙门风云 第三十四章 墨竹的不解 再次回到玄阳城,方信不再有之前的那番闲情雅致。为了避免一切意外的发生,方信甚至是有意忍到夜深之时才慢慢越过这座繁华的城市,悄悄的朝着紫选山上摸去。 夜深人静的时候,独自悄悄穿梭在紫玄门中,不知怎的,方信心中竟然没有预想中的那份紧张。可能是看到紫玄门与昭云门有着太多的相似之处,以至于方信真的感觉自己好似是又回到了昭云门中。 直到为了问出仙阁的存在,方信将一个外门弟子敲倒,问到了仙阁的所在之后,他才渐渐的感觉到了一点压力。因为从那个紫玄门外门弟子中得到的消息中方信得知,紫玄门的仙阁可不像昭云门那样没有任何防御,只是靠一个禁制威慑众人。紫玄门的仙阁可是实打实的有仙门弟子把守,并且都是筑基期修为的弟子,还会常年有一个聚灵期的长老驻守在仙阁那里。 从那外门弟子口中得到紫玄门对仙阁的防御之后,别说是方信顿时感觉一阵苦涩,就连魔魂都忍不住骂了句娘,毕竟现在这种情况是方信和魔魂根本没有想到的。在此之前,就连魔魂也都以为紫玄门的仙阁就算不会像昭云门那般轻松,也至少不会太过困难。 可是现在他们两个却真的都傻眼了,一路小心翼翼的摸到了仙阁所在,因为担心被那驻守仙阁的紫玄门长老发现,方信甚至都不敢太过靠近仙阁。以至于在茫茫夜色之中,饶是方信眼力也算过人了,但是他现在藏身的地方,却是只能隐约的看到仙阁的影子。 “唉,本以为是件极简单事情,没想到弄到现在这么左右为难的地步。”藏身在阴影之中,方信犹豫许久都没敢再上前一步,最后无奈的暗叹了起来。 听到方信的感慨,魔魂也终于不再像之前那样张嘴便是骂。毕竟到了这个时候,魔魂多少也已经有些束手无策了。当初让方信来这里的是它,可是现在知道了仙阁的情况之后,无可奈何的也是它。 与魔魂相处时间也不算短了,方信自然也能够看得出魔魂本来也是一个极为孤傲的家伙。但是无奈现在魔魂的状态当真十分尴尬,所以别说是聚灵期的修士,就算是筑基期的修士,魔魂也是无法帮方信出手的。 所以躲在距离仙阁很远的地方,感觉到体内的魔魂已经没了动静,一时不忍心,方信反倒开始宽慰起魔魂来:“魔魂,我知道你没睡。没事,这都没什么的,今晚不行我们就多等一等,我相信你,只要我能靠近仙阁你一定有办法得到些好处。你千万别多想,咱们从长计议。” 方信说完之后,魔魂仍旧是没有声音。这样一来,倒是让方信十分郁闷了。毕竟他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魔魂会变得如此的沉闷。 不过就在方信刚刚这样想的时候,魔魂却是忽然对方信说道:“方信,你小心的向前走走。” 听到魔魂忽然对自己说出这样的安排,一时之间方信竟没有反应过来。毕竟在此之前,方信还以为魔魂是一直沉浸在自己的郁闷当中呢。但是现在看来,似乎魔魂还是另有安排的。 但是为了安全起见,方信还是谨慎的问道:“魔魂,为什么一定要向前走,难道你不怕我们被紫玄门的高手发现么。” 听了方信的疑惑,魔魂自然知道方信是在担心什么。不过魔魂倒也不恼,直接对方信说道:“老夫虽然修为尽失,但神识尚在,并且自信超出寻常修士许多。刚才我小心的探查了一番,我总感觉在仙阁方面好似并没有什么气息波动,感觉有些古怪。” 既然魔魂说了有古怪,方信便不再废话。与魔魂在一起,久而久之的方信已经习惯了相信魔魂的决定。毕竟很多事情都已经证明,魔魂做出的许多决定,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都是十分正确并且有帮助的。 所以当即方信也不再畏畏缩缩的躲藏在阴暗处,而是开始慢慢的向着仙阁方向靠近。虽然方信走走停停,始终都是十分戒备的样子。但是在他体内的魔魂却是显得十分镇定,甚至是随着方信逐渐的靠近仙阁,魔魂还逐渐的显得更加有底气来。 看到方信始终都是这般的小心翼翼,到了最后,魔魂甚至还出言催促道:“别婆婆妈妈了,赶紧过去,肯定没有人镇守仙阁,相信我,不会有错的。” 方信自然是知道魔魂是不可能欺骗自己的,但是在这个时候,自己身处在紫玄门中,并且还是带着不可告人的目的。况且之前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方信都已经把那个被自己挟持的外门弟子结果了。所以现在若是被紫玄门的门人抓住的话,甚至只要是被为发现,那么就算是给自己一柄飞剑,自己也是逃不出紫玄门的。而一旦被抓,那么等待自己的下场也许就比在昭云门的时候还要凄惨。 所以在这个时候,方信对于魔魂的决定多少还是产生了几分疑惑。只不过这份疑惑只是持续很短的时间,方信便再次变得果断起来。因为他懂得一个道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虽然魔魂算不上是人,可是自己既然当初选择听从魔魂的要来紫玄门,那么现在魔魂的安排方信就不该怀疑。 强行压抑着自己的疑惑,带着自己的小心,当方信终于赶到了紫玄门的仙阁所在之地之后,当时便愣在了原地。原因无他,只是因为眼前的一切是方信根本没有想到的。 只见现在在紫玄门仙阁的四周,竟然横七竖八的躺着十数具尸体。虽然不知道这些尸体生前的修为如何,但是想到他们能够被挑选出来镇守仙阁,就证明他们肯定不会是易于之辈。但是就在紫玄门的仙阁这等重地,镇守这里的紫玄门弟子却都死亡了。并且死的如此离奇,正好赶上自己要仙阁的时候。更加让方信想不通的是,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能够无声无息的将紫玄门的这些弟子全部杀掉,而且杀完之后似乎就一走了之了。因为真正靠近了仙阁之后,魔魂就再没有感觉到四周有任何的活人的气息。 看到这样的情况,方信顿时将自己的警惕心提高到十二分的状态,随时关注四周,提防有人在这个时候会出手偷袭自己。虽然方信也知道,若是将这里的紫玄门弟子都击杀的人现在要对自己出手的话,自己也许连反抗的机会都不能有。可是放弃这两个字是从来都不会在方信的世界中出现,所以站在仙阁门前之后,方信就没有想过要退缩。 终于做到了魔魂之前所要求的条件,虽然是很明显的撞了大运才做到的,但是既然结果是自己最想要的,方信也就懒得起计较过程。 按照魔魂的吩咐靠近仙阁,将右手按在了仙阁的木门上之后,方信这才有机会以心念问道:“魔魂,一切我都已经做好了,接下来就要看你的了。” 闻言,魔魂重重的“嗯”了一声,然后方信便听到魔魂在自己的体内开始大段大段的念起了自己根本听不懂的法决。 这段法决对于方信来说真的相当陌生,甚至其中的很多音方信之前连听都没听过。而就在方信刚刚准备研究一番的时候,魔魂却忽然间没有了声音。看到这样的情况,方信刚准备发问,魔魂的声音却又忽然响起:“方信,一会我将离开你身体一段时间,你可能会感觉有短暂的痛苦,但是很快就会过去。并且我离体之后,你的神识便会被我带走,而你的躯体则会留在原地。” “什么意思?”听到魔魂忽然说起的这些事情,方信竟然都没怎么听懂。疑惑之际,方信只得继续道:“你的意思是说,我的神识和的身体要暂时分家?而分家之后就是你会带着我的神识走,而我的躯体留在原地当死尸?” “嗯,差不多就是你理解的这个意思吧。”对此,魔魂赞同的回道。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到了这个时候,方信倒不是因为害怕才会如此。而是方信只是想知道知道,魔魂做出这种奇异的事情,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可惜对于方信的这个问题,魔魂很显然现在已经不大愿意做太过详细的解答,只是跟方信说道:“你且方信跟我来吧,我都说了会带着你的神识一起离开。等一会,你自然就知道我要做什么。” “嗯,来吧。”一如既往的保持着对魔魂的坚信,不用魔魂吩咐,方信自己便开始缓缓的放松起自己的心神来。既然魔魂是要离体,还是要带走自己的神识,那么自己这样做肯定是对的。 而就在方信感觉自己的状态刚刚放松到极点的时候,方信就忽然间感觉自己的头部有一阵好似一万根银针从四面八方在不断的扎着一般。那份疼痛不断十分尖锐,并且还范围极大。所幸的是,方信感觉这份疼痛似乎只是持续了很短的一段时间,之后便消失无踪。 可是随着这份疼痛的消失,方信就感觉自己的意识一空,然后便失去了知觉。 方信身体外部的情况就是,在方信的眼睛忽然间闭合上之后,一道闪光却忽然从方信的身体里钻出来。那团亮光极为善良,尤其是在这浓郁的夜色之中。 只不过它稍纵即逝,刚刚离开方信的身体,便一下子进入到了紫玄门的仙阁之中。一下子便进去,好似紫玄门的仙阁四周一点阻碍它的东西都不存在一般。但是事实上,紫玄门仙阁虽然不似昭云门仙阁那样具备世间少有的禁制,但是至少也不是寻常人可以破开的。所以此时从方信体内出现的这个光团的各种情形,若是被其他人看到的话,那么任谁都是会十分好奇的。 当然,这样的事情方信和魔魂是断然不希望有人看到的。可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以为经过他们那么小心翼翼地潜入之后,应该不会有人再能注意到他们的时候,在他们感觉不到的地方,却是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们。而那双眼睛的主人,竟就是那个叫做墨竹的老人。 看到方信在仙阁门前驻足,摆出一个奇怪的姿势不久之后,竟忽然看到方信的命魂飞出了方信的身躯。然后好似毫无阻碍的飞进了紫玄门的仙阁。看到这样的情况,饶是墨竹也是见多识广之辈,此时也不禁目瞪口呆,然后看着已经如同软泥一般跌到在地上的方信,墨竹一脸不解的说道:“这是什么情况,人的命魂竟然还可以离体?” 第一卷 仙门风云 第三十五章 大补 当方信再次恢复神智的时候,却忽然发现自己竟然动弹不得了。不过方信却没有任何惊慌,而是马上镇定下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可是任凭方信怎么看,却发现自己似乎怎样都是无法探清眼前的情况的。原因很简单,那就是现在他身处的环境实在是太黑了。以至于方信一下子就想起来自己前不久在遭受连向天的折磨时,刚刚醒来时身处的那个地牢。 而就在方信陷入自己的沉思当中的时候,魔魂的声音却是很适时的响起:“方信,不要惊慌,你现在只能看,不能动,因为你只有神识被我带出来,所以现在你行动所限是很正常的。” 听到魔魂的话,方信心里多少也终于有点谱了。毕竟在此之前自己一点情况都不知道,还身处在这样的环境之中,也确实容易让人不安。 只不过稍稍安心之后,方信也马上开口问道:“魔魂,我们现在这到底是在哪,你准备干什么。” “我们现在就是在紫玄门的仙阁之中,在这里不要用眼睛去看,要用自己的神识去感受,就如同你要探查谁的修为一样,散发出你的神识,你就可以看清楚周围的一切了。”不知为何,魔魂的声音在这个时候显得十分的严肃。 听着魔魂十分反常的声音,方信也知道在这个时候不能添乱。所以只是小心的将自己的神识分散出去不愿的距离,暂时渐渐的先看清楚周身的情况就可以了。 不过就在方信第一步,刚刚下意识了看了自己一眼之后,却发现自己的神识所“看到”的自己的身体,竟赫然是魔魂当初在刚出现时的那个黑甲少年的模样。 一身的黑色甲胄加身,一头飘逸的长发无风自动。俊朗的外表,挺拔的身姿。忽然又看到这样的这个形象,方信真的很难将他跟魔魂那个总是以“老夫”自居,然后喜欢跟自己倚老卖老,但是更喜欢教导自己修炼的老家伙的形象重合起来。因为现在方信所看到的这个形象实在是太年轻了,哪怕是亲眼看到,方信也真的有些难以接受。 不过既然现在一切事情都有魔魂安排,那么方信倒也不担心自己会出现什么意想不到的意外。所以方信也不计较自己现在为什么动不了,也不去追问为什么会出现魔魂的那黑角少年的形象。他只是按照魔魂所说,将自己的神识不断外放,开始真正的审视起紫玄门的仙阁。 可是就在方信的神识还没有传出去多远的时候,方信就因为看到了一个自己怎么都想不到的形象之后彻底的停下来了。在此时魔魂他们两个的正前方,竟然站着一个人。也就是这人,使得方信不再去关注其他,而是开始全神贯注的关注起他来了。 原因很简单,因为正在他们面前的人也是穿着一身的黑色盔甲,他也是十六七岁的少年模样,也是身姿挺拔,也是面容俊朗。最重要的就是,他长了一张跟魔魂一模一样的脸。 就是因为这两张一木一样的脸,方信现在才多少有些心惊。毕竟在这种阴森的地方,忽然看到这样诡异的一幕,人谁都是不可能安心的。 而就在方信思索着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的时候,魔魂面前的那个黑甲少年忽然开口说道:“呵呵,真的没有想到,竟然有能主动找到这里来的。说说看吧,你是怎么逃掉的。” 听到黑甲少年的询问,魔魂没有任何的意外,而是淡淡的开口说道:“能到这里,自然是因为遇到了能够帮我脱困之人。当然,也与那一天的诸多巧合有关。” 魔魂说完之后,黑甲年当即冷笑道:“哼,运气么,你也就是运气好一点。” 对于黑甲少年的所说内容,魔魂没有办法不悦,竟然还能笑得出来。只不过笑过之后,魔魂马上换上一副十分冰冷的表情,然后对黑甲少年说道:“多说无益,动手吧。” “当真要动手了?难道这世间已经到了我们该出手的时候了?”看着魔魂,黑甲少年开始说一些方信根本听不到的话。 “需不需要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现在我需要与你融合,然后做一件大事去。”相比于黑甲少年那种大义凛然的话,魔魂倒是说的十分的冷酷,不过相比之下好像魔魂也显得底气更足一些。 而看到了魔魂已经如此挑衅,黑甲少年脸上的笑容也终于减少,但还是多少有些笑意的说道:“哼,现在便开始夸口,一切动起手来别怪我手下不留情。若是让我占了先机,我可不管你要做什么大事,我且做我自己逍遥自在的事情去。” “这是自然,开始吧。”说到这里,魔魂竟然十分意外的开始选择了偷袭那黑甲少年。 看到这里,藏在魔魂现在身体内的方信不禁一阵腹诽。因为方信真的很好奇,魔魂和那黑甲少年,从上到下都是完完全全的一模一样,连说话的声音都是一模一样。可是就算是这样的情况下,魔魂竟然还是能够选择偷袭。想到这,方信当真是十分的想知道,有朝一日,若是自己要偷袭自己了,难么自己在那个时候会是什么样的感受。这样的事情,想想就很纠结的。 不过很显然,现在的魔魂和那黑甲少年却是似乎一点为难的神情都没有。方信可以看到,不管是魔魂还是黑甲少年,每一招每一式都是师徒要将对方给击杀掉。虽然他们两个之间没有任何的不适应,但是现在的方信却是开始有苦说不出了。 因为现在方信的神识就是在魔魂体内,所以魔魂所经历的一切一切,方信都是可以感同身受的感觉到。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在仙阁这个空间之中,魔魂会重新有了身体,而自己又为何跟魔魂的身份对调,自己进入了魔魂的体内,而魔魂却成了主导。 但虽然这样的事情让方信十分痛苦,但是在这份痛苦之中,方信却又十分的快乐。因为在这场两个不知道可不可以算是人的殊死搏斗之中,方信身在魔魂体内,魔魂在战斗中所施展的种种修仙法门,还有各种身法,都能给方信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就好像在这场战斗之中,方信自己才是这场战斗的主导。甚至连魔魂在打斗式所使用的法决,都好似在方信的脑海之中永远的留下一般。 有了这样的感受,方信怎能不高兴。毕竟自从开始修仙以来,方信在修仙之上做的最多的便是盘坐苦修。因为在最开始的时候,方信曾单纯的以为只要将修为提升上去,便可以算作是一个强大的修士。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还有跟渐渐的跟一些修士争斗过了,使得方信清楚的认识到,若是不能够掌握一些真正的杀招的话,那么就算是自己空有一身灵力,也是很难战胜同阶修士的,甚至如果是掌握恐怖杀招的低阶修士都是可以斩杀自己的。 为此,方信也曾跟魔魂抱怨过,但魔魂每次都是敷衍着说让方信到了筑基期再考虑,所以事情便一拖再拖到了现在。但是有了这一场几乎可以算作是亲身经历的战斗体验,方信相信等待日后慢慢回想起来的时候,这些就等于是魔魂对自己的言传身教了。 不过就在方信暗自为自己的经历而高兴的时候,魔魂和那黑甲少年的拼斗却是渐渐的进入到了白热化阶段。其实这一场拼斗之所以会如此凶险,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不管是魔魂还是黑甲少年,他们都对对方实在是太了解了。面对这样的情况,就连方信都替他们两个愁。 “难不成就这样对拼,拼的越来越凶,但是谁也制服不了谁,别再最后拼的你死我亡的。倒霉了我,得跟着陪葬。”在魔魂体内看着拼斗愈发凶险,但却当真如同方信所看到这样,怎么都看不出要分出胜负的希望。面对这种情况,方信除了暗暗抱怨之外,也就只能再暗暗祈祷魔魂一定要在最后时候胜利。 要不然的话,方信儿可真不敢想,若是那黑甲少年胜了,会不会直接把自己的神识吞了,然后自己的在仙阁外的躯体估计也得被暴怒而来的紫玄门门人挫骨扬灰。想到这种悲惨的下场,方信就更加努力的给魔魂祈祷,知希望一切顺利。 就在方信祈祷的最起劲的时候,他却忽然听到了一个比较熟悉的声音:“破魂手。” 刚刚听到这个声音,方信便忽然感觉到,自己竟然被很浓郁的恨意给包裹住了,然后不知不觉的,自己的情绪也迅速的被带动到了暴怒的状态。恍惚之间,看着眼前的黑甲少年已经不再是那俊朗的模样,而是竟然摇身一变,变成了风须道人的模样,随后竟变成了连向天的样子,最后竟然变幻到玄光真人的样子。而不管是看成是谁,方信总能感觉到柳琳那低声的哽咽,就在自己的耳边回转。于是,越是这样,方信便越是变得快要癫狂起来。 可是就在方信的愤怒快要喷射而出的时候,一个激灵,方信却忽然从那种暴怒的状态中转醒过来,然后在刚刚清醒的瞬间,方信就忽然看到,在自己的面前,竟然忽然出现了一只黑色的大手,这只大手很熟悉,就跟自己与连平一战的时候,自己的神识看到的,在连平的体内出现的破魂手的样子。可是现在看到破魂手竟然能够如此硕大,还是直接出现将一个人包裹其中。这样的场面,当真是让方信愣神了许久。 而被这只硕大的破魂手紧紧攥住的黑甲少年,很显然他的面目已经十分的狰狞。他应该很想说话,但是被破魂手紧紧的攥住,已经连话都说不出来一句了。 可是这还没完,就在方信刚要询问魔魂到底准备如何结果这黑甲少年的时候。方信就看到了异常血腥,并且难以想象的一幕。只见魔魂竟然直接张卡嘴巴,并且嘴巴越张越大,直到最后,魔魂竟是直接一口将黑甲少年生吞了下去。 生吞之后再看魔魂,只见他竟拍了拍有些涨起的肚子,满足的说道:“嗯,大补。” 第一卷 仙门风云 第三十六章 突破 “大补?”听到魔魂的话,方信顿时失声说道。 倒不是方信胆子小,而是眼前的一切确实有些超出了他的认知。要知道,当初被围困在昭云平原的时候,为了生存,方信也曾靠吃死尸为生。可是现在魔魂不但是生吞了一个活人,口中竟然还能有“大补”之说,这样一来,方信在吃惊之余,却是真真的有些接受不了了。 不过魔魂对此却是表现的十分随意,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似是在提醒方信,然后才缓缓开口说道:“臭小子,不过就是吞噬了一个魂体,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魂体?”听了魔魂的解释,方信立刻追问。 “我们都是魔魂,自然就是魂体,吞了它,我自然就可以壮大,我壮大了,给你在修炼上提供的助力就更多了。臭小子,我冒这么大险还不是为了你,结果你还这般没出息。”魔魂虽是在骂方信,但是从它的语气之中却是可以听出它此刻心情大好。 不过魔魂的心情极佳,却不代表方信也是如此。想起进入仙阁之后所见的奇怪遭遇,还有那个跟魔魂一模一样的黑甲少年,一切的一切,都让方信现在的腹中装满了疑惑。 只是不待方信发问,魔魂便先开口说道:“方信,我知道你现在必然是一肚子的问题,不过眼下并非交谈的时候,我们先走,待逃出了紫玄门我再跟你解释。” 说罢,魔魂也不等方信的回复,直接催动身形行动起来。仙阁本就不大,眨眼间它便去到门前。一只手搭在木门之上,另一只手不断掐动手诀,再之后,入门前魔魂所念的那段晦涩的口诀便又在方信耳边响起。 不过稍许的功夫,方信便忽然有了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出现。此时虽是四周漆黑无比,并且还有一扇木门阻隔,可是方信却仿佛可以透过木门,看到门外的情景。门外遍地的死尸之中,自己的躯体竟然凭空站起,然后双眼紧闭朝着木门走来。 看到这一幕,方信心中又是一惊。不过等到方信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躯体直愣愣的走到门前之后,还没等他有什么反应,方信便感觉又是一阵晕眩,然后便又再次失去了知觉。 所幸此番失神只是持续了很短的时间,很快方信的神识就再次恢复,然后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睁眼之后发现自己的神识终于又回归了自己的身体,方信心中一喜。伸伸手,踢踢脚,感受着这份随心所欲的感觉,愉悦之心溢于言表。不过转念想到刚才的那段经历,方信却又忽然对魔魂同情起来。因为经历过了,方信才真正体会到,每日每夜只能说,只能看,但却什么都无法亲力亲为的感受,到底有多痛苦。 刚刚开口准备表达一下自己的同情之心,魔魂那恶狠狠的声音却又马上响了起来:“臭小子,愣什么神呢,在这等着让人抓呢?赶紧跑,免得把老夫也搭在这。” 听到魔魂的骂声,方信这才反应过来眼下的处境。所以他也马上收起了那份同情,速度提到最快开始向紫玄门外逃去。甚至因为担心被发现,方信在逃跑时偶尔还会施展灵虚步。 直到方信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紫玄门内门当中之后,在仙阁的外围,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忽然现出身形。来者不是别人,正是那聚灵顶峰修为的墨竹。 依旧摩挲着手中的铜鼎,看着方信离去的身影,墨竹缓缓开口道:“唉,真是异想天开的小家伙,今夜若不是老夫,岂能让你靠近仙阁所在。”说完之后,墨竹又看向紫玄门的仙阁,盯着看了许久,他才紧皱眉头自言自语道:“不过他来仙阁到底所为何事呢,他竟然还能让自己的命魂离体,当真是了不得的手段,怪不得会被看中。” 一番感慨过后,墨竹又扫了一眼地上的死尸,轻笑一声道:“呵,就当是为之后的计划做了些准备吧。”说完,墨竹便也匆匆离去。 方信这一逃可当真是逃了好远,从黎明将至之际,生生跑到了日上三竿才停。若不是有一身修为撑着,方信早就跑成人干了。 大口喘息着藏身在一个山洞之后,恢复了许久,方信才缓缓调整好身体,然后马上向魔魂问道:“魔魂,现在你应该给我讲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吧。” “呵呵,这就得从很久很久以前说起了……” “打住,挑重要的说。”打断了魔魂的说笑,方信极认真的说道:“魔魂,其实我已经猜到,你就是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个被天界强者解体的无名强者吧。” 听到方信的这番话,魔魂倒是马上笑着回道:“呵呵,这都能让你猜到。” 对此,方信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然后不满道:“如果事情都清晰到这种程度我还猜不到的话,那我也不用修仙,直接上吊算了。” 许是听出了方信的不满,魔魂也不再说笑,而是一本正经的说道:“你猜的没错,事实确实如此。当年被天界强者解体之时,我便想着有朝一日要重见天日。所以我被分隔之时,我便将我的命魂也分为十份隐匿于残躯之中,所以我的每一份残躯,其实都可以算作是我。” 终于听到魔魂说出了实情,可是方信却因魔魂的讲述而再次震惊。修炼破魂的时候,方信本以为这就是世间最奇特的功法了,可以破魂再重修。可自己怎么都没想到,世间竟还能有将自己命魂分成十份,并且还能不灭的。不过转念一想,方信倒也释然。魔魂当年既然能将整个九州大陆都搅得天翻地覆,就势必证明它确实有过人之处的。 所以方信并未多说什么,而是继续听魔魂说下去。 “当年我虽留了一手,可是仙阁的镇压着实难解,所以一转眼,我便被压了三千年。半年前,一个昭云门弟子偷偷打开仙阁,妄图将我收入一件灵器之中。结果被我吓死,我也终于趁机逃了出来。结果出来之后就遇见了你,再之后我便成了你的第二命魂,再再之后的事情就不用我讲了吧。”说到最后,不知又想到什么好事,魔魂再次变得开心起来。 而听完魔魂的讲述之后,方信也终于稍稍安心了一些。毕竟在此之前,这些事情虽然自己也都猜出了七八分,可是没有一个准确的回答终究只是个猜测而已。 魔魂本以为方信知道自己的来历之后会有多震惊,可是在感觉到方信的镇定之后,它也顿感无趣。所以也不待方信继续发问,它便又自顾自的说道:“我每多融合一份当年分出的命魂,我的实力便会提高一分。待我休养一日,你也好好休整一番。明夜子时,老夫送你一件好礼,算是谢你为我冒险之恩。” 听了魔魂的这个承诺,原本表现的并没有多大兴致的方信顿时双眼一亮。因为隐隐的,方信也能猜到魔魂所说的好礼会是什么。于是方信也不多言,重重一点头,便马上打坐修炼起来。 不过刚刚闭上双眼没多久,方信就又马上睁开。因为这一次的修炼,方信感觉周身的天地灵力几乎是在不由自主的向自己体内灌注,使得刚开始修炼的他便有了一种膨胀的感觉。 但这个时候魔魂却马上说道:“安心修炼,这是老夫在帮你吸收天地灵力。慢慢休整,一定要适应这种程度的吸收。” 听着魔魂的提醒,方信便不再惊慌,整个人再次沉浸到修炼当中。 当方信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魔魂的声音便马上在他耳边响起:“屏息,凝神,千万不要放松,感受你周身的天地灵力。引导它们,用心去引导它们。等我给你信号,你便全力吸收它们。不要怕被撑破,收的越多你的好处越多,知道么。” 本来刚想放松的方信,忽然听到魔魂的这番话,当即便照做起来,也不问任何问题。不过当方信真正发现到周身的灵力密度之后,还真是险些心神浮动。 所幸方信一向意志坚定,既然知道坚持下去便会好处多多,那么方信岂会放弃这等好事。屏息凝神,不一会便进入了最佳状态。 正是此时,魔魂的一个“收”字忽然在方信脑海中响起。没有犹豫,方信几乎将全身气孔全开,功力也都运转到最快。然后顷刻间,方信便感觉周身的天地灵力好似排山倒海一般涌入了自己的身体。 不得不说,灵力的涌入速度实在太过霸道,短短一瞬间,方信便险些形神俱灭。冷汗直流,甚至身上都开始出现细微的伤口开始向外渗着鲜血。仅仅坚持了半柱香的功夫,方信便再难忍耐,颓然散功,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但就在他刚刚松懈之时,魔魂竟又忽然喊出一声“成”。方信略一愣神,然后便感觉体内开始出现剧烈的变化。 经脉,痛苦之中方信也可以感觉到,是自己全身的经脉给自己带来了无边的痛苦。刚刚入体的灵力极不安分的在自己的脉络中穿梭,它们不断壮大,壮大,再壮大,直到方信感觉经脉即将崩裂之时才终于停下。 可还没完,当那些不安分的灵力在体内运行了三十六个周天之后,竟没有散去,而是稳稳的汇聚在自己的丹田之中。内视一番,察觉到这份变化,方信虽然不甚明了,但还是猜到了其中关键。 虽然现在自己的身体时时刻刻都因之前的经脉之变而胀痛不已,但感受着忽然壮大的丹田,还有明显拓宽很多的经脉。下意识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方信缓缓开口问道:“魔魂,我是又突破了么?” 面对方信此问,这个时候,魔魂也好似显得十分高兴,所以竟然回了这两个字:“你猜。” 第一卷 仙门风云 第三十七章 五行功法 方信真不懂,为什么今天魔魂总是会表现的这样开心。不过不管怎么说,魔魂的答案其实也是变相的证明了自己的看法。所以方信当即咧嘴一笑,傻呵呵的看着自己的身体,自言自语道:“呵呵,这就是筑基期的感受么。” 丹田里聚集的灵力很多很多,经脉也拓宽了很多很多,随意的运功,全身的灵力运转也变得异常流畅。如此这般,怎能不让一直渴望变强的方信兴奋。 不过兴奋之余,方信也想起了曾经魔魂对自己说起的关于筑基期的事情。想到这些,方信马上向魔魂问道:“对了魔魂,你之前不是跟我说过,到了筑基期之后就要修炼本命法宝么,那东西怎么修炼,你说我到哪找个本命法宝去。” 许是方信还是没有过了那个兴奋劲,刚刚正经起来问个问题,却又马上变得不靠谱起来。 对此,魔魂却是忽然又变得正经起来对方信说道:“本命法宝我建议你现在最好还是不要去修炼,一件法宝若就算你不将其修炼成本命法宝,只需炼化,就可以发挥出那件法宝的威力的。而本命法宝不但能够助你对敌,更多的还会影响到你今后的修炼。所以在这个法宝的选择上,你最好还是要慎重一点。” 虽然方信对魔魂的建议十分赞同,可是毕竟好不容易修炼到筑基期,并且方信也确实很想尽可能快的去找玄光真人寻仇,所以对于修炼本命法宝,方信还是比较执着:“那我能不能暂且先以一个普通的法宝做我本命法宝,然后等到找到好的宝贝在换呢?” “虽然说本命法宝并非不能改变,但是至少眼下我还是希望你能够慎重考虑。因为若是本命法宝品阶太低的话,那么对于你接下来的修炼还是起不到多大的帮助的。还有一点就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将墨竹得到的那个铜鼎当做你的本命法宝修炼。”说到最后,魔魂竟然将主意打到了那个小铜鼎上面。 而对此,方信却是不想奢望。在他看来,除非自己始终不修炼本命法宝,然后一直等到有朝一日可以将墨竹击杀的时候,才有可能将铜鼎得到。可是那样的话,方信又有些不愿等待。 看到方信沉默,魔魂自然知道方信心中的想法,毕竟任谁苦苦修炼到筑基期修为,但却无法修炼本命法宝都不见得会有多高兴。可是为了方信日后的打算,魔魂最后还是将方信的这个念头死死的压了下去。 方信虽然心中也有不悦,但在听到魔魂那句“你现在什么法宝都没有,就算是想修炼也不行。”的话之后,方信也只能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毕竟自己终究只是一个从昭云门出逃的低阶弟子,有什么好宝贝能够让自己得到呢。 不过方信终究不是那种喜欢怨天尤人之辈,既然在这方面无法得到满足,方信便马上将想法投到了另外一个方面,那便是修仙法门的上面。 当初在与连平拼斗的时候,方信就已经发现,自己除了空有一身灵力之外,一点战斗的手段都没有。所以在那个时候,方信就已经提出要修习修仙法门的事情。可是一直以来,魔魂却都是以筑基期以前的修仙法门都是垃圾为由,搪塞方信。 现在方信终于达到了标准,怎还能放过这个机会。所以方信当即再次对魔魂说道:“好罢,就算是修不成本命法宝,至少在修仙法门上你总该给我些指点吧。” “呵呵,我就知道你得这么说。”听了方信的话,魔魂没有任何犹豫的回道。 “哦?嘿嘿,这才对嘛,我都让你恢复了那么多了,总得让我得到些好处吧。”对魔魂的回答十分满意,方信已经满是笑意的等待起魔魂的传授。 而魔魂也确实是没有让方信失望,很快便对方信说道:“我隐隐感觉,你早晚是能够得到那铜鼎的,既然如此,我今日便传你一套五行的功法。此功法不但可以让你在修炼的速度提升许多,更重要的是这套功法之中暗含五种不同的法门,你只需按照我的指示修炼五行功法即可,无需刻意去修炼法门。待到你功法有所精进之时,你所要修炼的法门你便会自然而然的被你自己掌握。” “五行功法?”听到魔魂说出的这套功法,方信虽然从未听说过,但却多少还是心怀向往的。毕竟一直以来,在方信的记忆当中,好像就只有那紫玄门的玄光真人是修炼五行功法的。而玄光真人的强大,方信也是亲身体会到的。甚至那次在昭云殿中,方信感觉昭云门掌教风须道人,对玄光真人都是有着几分忌讳的。由此可见,玄光真人的实力必定在仙门的顶级强者之间也可以算得上是翘楚。而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也许就是与玄光真人所修炼的五行功法有关。 想到这一点,方信便马上变得心思活泛起来,连忙开口说道:“五行功法好啊,我现在就要修炼。” “就知道你肯定是会修炼的。”明确了方信的主意,魔魂也不拖延,直接在方信的脑海之中给他呈现出了五行功法的修炼方法。 就在方信沉浸在这些功法当中的时候,魔魂的声音再次响起:“五行功法其实并非一部功法,而是五部功法。你要好好修炼,待到日后功力大成之时,你会知道今日的选择绝没有错的。” 在脑海中将五部不同属性的功法阅览的一遍,收回心神之后,方信不禁皱着眉头问道:“这就是所谓的五行功法?这不就是五部不同属性的功法而已么,把他们凑在一起就能够叫做五行功法了。?” “哼,不懂的话就问,别瞎说,怪没见识的。”先是骂了方信一句,然后魔魂才缓缓开口说道:“这五部功法虽然是分开的,但却不能说明他们并非是一部功法。等你真正修炼有成之后,你就会发现,这五部功法之间其实是有着一个完美的循环的,金、木、水、火、土,在你将五部功法全部修炼大成之后,五种属性在你的体内便可以以一个完美的循环运转,到那个时候,你自己便先知道珍惜这套功法了。” “可是要一连修炼五部功法,这样一来岂不是说明我的修炼速度会很慢很慢,若是一个不小心,我在临死之前就只修炼了四种功法,那我岂不是死的很冤?”虽然对魔魂所说的事情也算是十分心动,可是一想到可能要面对的难题,方信还是首先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而对此,魔魂却是依旧耐着性子给方信解释道:“说你笨,你就真的总是能够做出个样子来给我看。修仙最难的地方便在于突破瓶颈的那个关节,而并非是吸收天地灵力的过程,你说我说的对吧。” 闻言,方信连忙点头。 “你修炼五行功法,其实跟其他的修仙者也没有什么根本的区别。虽然你是同时修炼五种功法,但是你在面对瓶颈的时候,只需要将其中一种属性的功法的瓶颈突破即可,只要突破一个,其余四个不也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么。” 听了魔魂的解释,方信这才茅塞顿开。然后讪笑着说道:“呵呵,之前是有些没想明白,不要误会,我岂是愚笨之人。” “哼。”面对方信的解释,魔魂先是冷哼一声,然后才继续说道:“其实大多数修仙之人在进入筑基期,开始修炼真正的修仙功法的时候,他们都会在他们修炼的功法之中自行参悟出一个修仙法门。这个修仙法门是根据他们对他们所修炼的功法的领悟而定的,并且有些天资愚钝之人其实也是无法从修仙功法之中领悟出法门来。毕竟不得不说,天资在很多时候是会决定很多东西的。 “而你可以同时修炼五部功法,这本身就是一个得天独厚的优势。毕竟自行领悟而来的修仙法门一般来讲是比修习他人传授的法门要强悍的多的,毕竟这等法门都是因修仙者的领悟力才产生的,所以施展起来自然得心应手。但是事无绝对,有些大能感悟而出的修仙法门,就算被他人学去也是一样威能十足的。方信,这五行功法当年也我是在天界时与人拼斗许久才得来的,你可要好好修炼,不要让我失望。”说了许久,魔魂终究还是表达出了自己对方信的期待之情。 对此,方信当然其实是不用魔魂提醒也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的。现在他就是恨自己实力不够,又怎么可能出现修炼懈怠的事情呢。 “那我从哪一部功法开始修炼呢,五部功法,五种属性,那种比较适合我呢?”不管怎么说,既然已经决定修炼五行功法,那么方信接下来要考虑的就是到底从什么地方开始了。毕竟就算是不问,方信也能够想明白,五行功法肯定是各有所长,只看自己现在最急需哪一方面了。 而在听到了方信的问题之后,魔魂却是想都没想就说道:“这还用犹豫么,你当然是要修炼木属性功法了。” “为什么?”不知魔魂为何马上就能回复,方信疑惑问道。 “呵呵。”听到方信的疑问,魔魂先是一笑,然后才缓缓说道:“木主生机,你现在每天都要以寿元供养我恢复,你修炼木属性功法还能缓解这方面的消耗,自然是上上之选了。” 听到魔魂这样分析,方信这才想起自己现在的处境来,于是便也不再犹豫,当下便选择了木属性的功法,毕竟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第一卷 仙门风云 第三十八章 紫玄门有难 与魔魂商定了所修功法,方信便准备苦修。可就在这个时候,在自己藏身的上空,竟忽然有大批的御剑修士飞过。气势极其壮阔,以至于方信险些就看得痴了。 “魔魂,你说他们这些人是从哪来,到哪去呢。”盯着那些御剑修士,方信缓缓的开口问道。 听了问题,魔魂许是犹豫了片刻,然后极认真的回答道:“如果我看的不错的话,我感觉这些御剑修士应该是太和门的修士,而他们赶去的方向……你说是哪里呢?” “紫玄门。”接着魔魂的话,方信很自然的便回答道。不过,方信又马上说道:“如果他们真的是太和门的修士,那么他们这么浩浩荡荡的去紫玄门是为了什么呢?” 对于方信的这个问题,魔魂却不再像之前回答的那么青松,而是跟方信一样陷入了沉默之中。 可是就在这个空当,方信随意一扫,便看到在此刻的山坡下,竟有一个同样是太和门弟子装束的青年剑修,正缓步走在山谷之中。只不过他的身法也是异常的诡异,虽然明明缓步走着,但是前行的速度却是极快。 看到这一点,方信当时便想到了太和门的青松道人,因为当初青松第一次出现之时,便是以这种身法靠近了自己,走进昭云门平原。现在看到这样一个跟青松一样奇怪的太和门弟子,方信当时的想法就是这个青年剑修会不会是青松道人的徒弟。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俺么等到自己进入太和门的时候,说不得自己还会跟他成为师兄弟呢。 只不过现在想这些都还太早太早,方信根本不确定自己什么时候会去太和门,甚至都没有想好过,自己到底是不是要去太和门。因为当初在跟青松道人做交易的时候,便是说着要去昭云门中当细作,然后打探进去仙阁的方法。可是到了现在,虽然方信也总算是等于打探了出来,但是却已经毫无用处了。因为一个根本没有魔魂存在的仙阁,自然不会再成为其他仙门争夺的对象。虽然这一切太和门的强者未必知道,但是方信却也不指望靠这个换取地位了。 况且更加重要的一点还是,自己现在已经被昭云门逐出师门,这样一来,方信都已经算是严重的违反了当年的誓约,所以因为这种种因素,方信也是有些不愿看到太和门修士的。 不过暂且抛弃这些想法,方信最后还是将主意打到了那个奇怪的青年剑修的身上。 在他路过方信所在的山洞的时候,已经准备许久的方信忽然之间站出来,然后将那个大摇大摆赶路的青年剑修给栏了下来,拦下之后,方信这才终于有机会仔细的端详起这个青年剑修的面貌来。这一看,方信险些无法自拔。因为方信真的从未看过有人能够俊朗成这个样子。 也就是因为此人俊秀的脸庞,所以方信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而除了长相之外,就再没有什么其他的让方信方信畏惧的了。并且更重要的一点还是,方信竟发现这个青年剑修是个女的。 看到这一点,方信却也不声张,而是嬉笑着靠近,然后打起招呼来:“兄弟,一个人这是去哪啊,不是在山里迷路了吧。”努力做出了一副十分有缘的样子,方信凑到了这个青年剑修的身边,跟他打起招呼来。 而面对忽然出来的方信,那个之前还表现的十分随意的青年剑修,却是好似被方信的神出鬼没给吓到了:“啊,你是谁,怎么忽然出现在这里。” 许是看到这个女扮男装的剑修十分有趣,刚刚还十分紧张的方信顿时也变得轻松了许多:“呵呵,兄弟勿怪,我就是之前在此地修炼,然后忽然之间看到好多好多的御剑修士横空飞过,当真给我吓了一跳,无奈我又不会御剑,便没有追上去。恰巧此时看到了你,而你的身着打扮又与那些人极相同,所以我才贸然上前,想跟你打听点消息,兄弟不会小气到这种程度吧。” 听到方信的话,这个剑修先是一阵狐疑的看了方信一阵,然后才缓缓开口问道:“你先说你是谁,我再告诉你我是谁。” 听了这句话,方信顿时感觉这个女剑修似乎傻乎乎的。不过越是如此,方信便越是不敢大意。因为在这个女剑修刚刚出现的时候,魔魂便告诉了方信,她的修为可是在筑基后期的。所以在方信看来,有这样实力的家伙,必然也不会当真是那种傻乎乎的人。所以看到这个丫头竟然显得十分的愚笨,方信的第一反应还是认为这个女剑修也许也是担心自己是危险的人物,所以才会做出这幅傻傻的样子。 不过面对这样的情况,方信却是一点都不慌张,而是开始跟这个女剑修慢慢的交谈起来。 对于撒谎来说,这门功法可是方信的拿手好戏。所以只是经过短暂的同行,方信便已经将自己在昭云门之中的不公平遭遇编成了一个好似人间惨案的故事,然后说给了这个女检修说,而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相处,饶是方信始终都是带着戒备之心,但是最后也渐渐的感觉到了,这个女剑修也许是真的有些傻。因为方信当真不相信世上会有这等会行骗的人,自己跟她这么久,竟然连一点端倪都看不出来。 看到时机也已经差不多了,方信觉得时间不应该再浪费下去了。所以趁着跟这个名叫墨离的女剑修被自己逗的哈哈大笑的时候,方信也终于再次问道了自己想要知道的问题:“墨离,能说说,你们这么多修士来这里,到底是为了干什么么。” “杀人。”对于方信的一再追问,墨离根本没有任何的犹豫,一下子便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听到杀人二字,方信倒是马上也想到了这些修士们所要做的事情是什么。毕竟最开始的时候,看到有这么的人朝着紫玄门飞去,方信就已经猜到了这件事情。只不过现在得到肯定,方信却就再没心思陪着这个傻傻的女剑修身上了。 原因很简单,在这个时候,方信自然是想第一时间就到战场之中的。原因很简单,在紫玄门里有自己最爱的人,为了她,方信不惜付出自己的一切,可是若在这个时候就这样被葬送的话,那么一切希望就都没有了。所以方信才会如此的谨慎,在这个傻傻的女剑修身上打探了这么多的消息。 可是现在看来,太和门攻打紫玄门已成定局,刚才这批人甚至还真是太和门的一部分修士,还有其他的修士在分成不同的方向攻向紫玄门。可以预见,其实紫玄门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可是不管紫玄门是否凶多吉少,但是方信却是不希望柳琳有什么意外发生。毕竟现在柳琳可是被玄光真人控制在紫玄门中的,若是待到真正的大战爆发起来之后,一个不慎,将柳琳殃及到的话,那样的事情方信可是真的无法接受的。 想到这里,方信也再没心思跟着墨离多言,告辞一声,他便全力朝着紫玄门的方向赶去。这一次上路,虽然因为修为提升,奔走的速度已经飞快,但终究还是没有御剑的速度那本迅疾。想到这一点,方信也不禁暗骂一声自己的“穷困”。 但是方信不会想到的是,就在他刚刚离开之时,那个在他看来傻乎乎的女剑修墨离,脸上的那份痴呆竟然忽然消失,在她的眼中竟然也闪烁着慑人的精光。看着方信离开的方信,墨离淡淡说道:“就是这么个傻小子,值得祖师如此器重么?”说罢,她也身形一动,驾驭起飞剑朝着紫玄门飞去。 方信虽然没有飞剑,但是在倾尽全力之下,他最终还是成功的赶到了紫玄门,但是虽然方信已然拼尽全力,当他赶到这里的时候,紫玄门却已经是陷入了绝对的混乱之中了。在这里,方信看到处处都是战斗的场面,不管是修为实力处在什么阶段,都会有人在争斗。 惨叫声此起彼伏,各种法术飞溅,各种飞剑碰撞,高空之中,双方实力强悍的修士都在对望,而地面上,则是修为并非鼎盛的修士的拼杀。一切的一切,都已经只能用乱字来形容了。 可是场面上的乱,却都已经无法跟方信心中的乱相提并论。因为在这个时候,方信心中因为担心柳琳已经心乱如麻。毕竟柳琳在被玄光掳走之时,可是刚刚将自己的修为全部散去,强行道消。就算她是天生金灵体,可是方信也不认为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柳琳就可以再次提升到筑基期。可是在现在的这种战斗之中,莫说是自己这筑基期的修为了,就算是聚灵期的修为能够长存,也是需要看运气的。所幸方信两不想帮,在加入战场之后也是能躲则躲,所以在整个过程中,不管是紫玄门的弟子看到方信,还是太和门的修士碰上了他,在发现方信根本毫无敌意之后,都是选择了与其错开。 “柳琳,柳琳。”奔走在混乱的战场上,方信的嗓子都要喊哑了,可是却就是找不到柳琳的影子。其实方信自己都很清楚,这样的方法是根本不可能找得到柳琳的,也许只有撞了大运才能够找到。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如果不用这样的方法,方信连撞大运的机会都不会有。 就在方信满世界寻找柳琳的时候,天空中的大战却终于开始爆发了。抬头看着在半空中厮杀的双方真正的强者,方信能够做的,只是尽可能的让自己稳定稳定。 不过让方信十分好奇的是,在紫玄门的阵营当中,为什么没有出现玄光真人的样子。“难不成,是玄光真人恰巧这个时候闭关,然后无法出手?”想到这里,方信心中又是一紧:“闭关?若是真的闭关的话,那么我应该去哪找柳琳呢。” 想到这一点,方信便终于杀入到了战场之中,随手击败一个只有炼气期八重的弟子,然后逼问之下,得知了玄光真人闭关的地方。 最后得到的答案竟然玄光真人是真的在这个时候做一次很重要的闭关。想到这里,方信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既然玄光真人已经开始闭关,俺么柳琳是否就是跟着玄光这人一起去涉险。因为这些担忧,方信连忙找到玄光真人闭关所在。 而面对这样的情况,方信当然是不可能眼睁睁的就傻站在这里瞪着他们结束。仔细的研究一般,方信便举步朝着玄光真人的闭关所在看去。 “琳妹,我一定会救你的,小心,”一边前行,方信一边慢慢的祈祷,只为能够救下柳琳。 第一卷 仙门风云 第三十九章 偷袭 玄华殿,玄光真人闭关之处。拼尽全力厮杀,方信才终于来到了此处。刚刚习惯了在紫玄门中的厮杀,突然来到这里,看着此处的冷清,方信一时之间竟举得有些不适应。 “那玄光真人既然在此处闭关,为何此地却连一个镇守的弟子都没有,甚至连太和门的修士为什么也没有冲向这里的呢。”站在玄华殿的外围,方信止步不前,带着十二分的警惕自言自语道。 对此,魔魂马上开口回道:“据我观察,此处被设下了极为阴狠的禁制。若是不懂禁制之人踏入,必然尸骨无存。可能那玄光对此十分自信,所以才会没有留下任何人把守。至于太和门方面的想法,我就猜不透了。” 听到魔魂之言,方信不禁更添几分警觉。下意识的后退几步,虽然现在眼前是空荡荡的景象,但他却相信魔魂不是危言耸听。不过虽是如此,却并不能让方信断了想要冲进去的想法,毕竟在他看来,柳琳此刻必然是在玄华殿中。 可是虽然心中依然万分急切,可是对于魔魂的提醒方信又不忽视。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方信无奈道:“唉,我本就接触修仙之事不久,对于禁制一道更是一窍不通。眼下这般困境,该当如何是好啊。” 现在这种情况,也不怪方信如此感慨。毕竟虽然方信方信一身是胆,可是明知凶险万分的地方,自己又是毫无办法,若是这样还要上前,这便不是神勇,而是神经了。 不过就在方信纠结之时,魔魂却缓缓说道:“此禁制名为灭灵禁,若外人误入其中便会遭受猛烈的神识攻击。若无破解之道想要硬闯,就算是元灵期修士也不见得可以做到。” 魔魂的声音缓缓响起,方信听后,眼中顿时一亮,然后马上问道:“魔魂,你说的都是真的?你能够认出这个禁制?那你可有破解之法?”问过之后,方信颇为急切的等待起魔魂的回复来。 不过魔魂在之后的稍许沉默却让方信顿时响起了魔魂现在的状态,所以他又苦笑着说道:“呵呵,是我有些异想天开了。你曾经就是被禁制镇压了三千年,若是精通禁制之道,又怎会如此呢。” 方信如此说,就是害怕因为自己的问题会让魔魂尴尬,所以主动给魔魂解释起来。但让他没想到的是,魔魂在沉默了不长时间之后,再一开口,便极为不满的说道:“哼,昭云门仙阁中的禁制岂是眼前这等程度的禁制可以相提并论的。更何况,老夫在那里被镇压之时修为尽失,纵使空有一身禁制一道的造诣,也难用上分毫。” “这么说,你是可以破解这个什么什么的灭灵禁了?”听魔魂说到这里,本就还抱着些许希望的方信咧嘴一笑,高兴的问道。 “哼,若是昭云门的囚仙禁,我还当真不敢跟你夸口。但这小小灭灵禁,确实还没有被老夫放在眼里。方信,放松你的身体,仔细感受一下老夫是如何破解禁制的。” 闻言,方信也不疑有他,立刻放松心神。几乎就是同一时间,方信便感觉自己的身体又不属于自己了。不过在紫玄门仙阁之中已经有过此番体会,所以方信并不惊慌,而是如魔魂所言,全神贯注的感受起现在四周的情况来。 在魔魂的操纵下,方信就看见自己的双手开始以自己根本想象不到的速度掐动起手诀来。并且随着手诀的掐动,自己身上的灵力波动也开始以一种十分奇怪的规律运转起来。起初方信还不是很适应,但经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方信也渐渐的感觉到,其实自己现在身上的灵力运转和自己的双手的运转已经慢慢的形成了一种十分特别的韵律。 渐渐的,方信这个对禁制一窍不通的门外汉,竟在魔魂的这份带动下,好似慢慢的沉浸在了眼前的这个灭灵禁当中。感受着身上莫名出现的这份奇妙的韵律,方信感觉当真是异常享受。 但是这却并未持续多久,方信便忽然感觉自己再次获得了身体的主动权。而后,那份奇妙的韵律便也消失。 虽是一切已经结束,但方信竟恋恋不舍的站在原地回味起那种感觉来。 不过魔魂却是很直接的打断了方信的享受:“哼,你若喜欢这种感觉,日后我自会传授你禁制一道的造诣。不过你不觉得,眼下我们更应该进入大殿营救你的琳妹了么。” 魔魂的这一声提醒,立时将方信从沉醉之中惊醒。闻言,方信马上收起享受的表情,然后也顾不得自责,便全速冲进玄华殿之中。 终于冲进玄华殿,根本无需方信费心寻找,他便感觉自己已经有了目的地。因为刚刚进入其中,方信便忽然感觉到了一种十分强烈的压迫感。而这份威压的感觉让方信十分熟悉,因为就在不久之前,在昭云殿中,自己便曾被这个威压的主人重伤过。 所以借着这份熟悉的威压,方信很容易的便辨认出玄光真人的方向。然后在魔魂的帮助下,极尽小心的朝那边靠拢过去。 在紫玄门仙阁中帮助魔魂完成了吞噬之后,恢复到筑基期修为的魔魂便可以给方信提供一些实质性的帮助了。就比如说现在,本就神识十分强大的魔魂,在有了一些修为的基础之后,竟可以帮方信完美的躲过玄光真人的神识探查,使得只有筑基初期修为的方信,竟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靠近了玄光真人,并且还没有被发觉。 有了现在这样的认识,饶是方信之前已经尽可能的去猜测魔魂的实力,但是现在看来,自己终究还是低估了魔魂的强大。不过方信也知道,眼下并不是去感慨魔魂强大与否的时候,而是应该思考到底如何解决眼前的局面了。 此时此刻,方信身处的地方,距离玄光真人已然不足十丈,以他现在的修为,这种距离都已经足够他看清楚玄光真人脸上的每一个皱纹。 也正是因为如此,方信现在心中的怒火才会已经快要到了抑制不住的时候。 此刻玄光真人正一脸凶厉的站在一处八卦图当中,在他的周围,四个貌美女子被各自捆绑在一个石柱之上。除此之外,还有一人在他们其中。这个人,便是方信朝思暮想的柳琳。可也就是因为柳琳现在的处境,方信才会在这个时候险些暴怒。 现在其余四女现在只不过是被捆在石柱之上,可是柳琳却被一根铁索吊起,正悬挂在选光真人的头顶上空。并且柳琳的四肢上竟各自带有一个极深的伤口,顺着这几个伤口,柳琳的鲜血不断的流淌下来。鲜血并不会落到地上,而是在半空中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引,最后化入到玄光真人的体内。看着柳琳已然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颊,紧咬牙关的方信,嘴角处都不禁开始流出血来。 不过知道方信已然快要压制不住,魔魂只得马上劝道:“方信你别冲动,现在出去就是送死。这家伙现在应该是在以柳琳的鲜血为引,要炼一种血祭的功法。现在算上柳琳,在他身旁的五女正好是五行的灵体。很显然,他也是修炼五行功法的修士。只不过似乎他已经无法突破眼下的瓶颈,所以想要用这种血祭之法寻求突破。虽然他现在很难分神,可是对付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那能如何,难道我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她血祭柳琳?那我来与没来又有什么区别?”虽然知道魔魂所说不错,但方信还是希望魔魂现在能够给自己指出一条明路。 而就在方信以为魔魂也会束手无策的时候,魔魂却是很彪悍的告诉方信:“方信你且再忍耐稍许,你方信,这种血祭之法在没有功成之前,柳琳是不可能死掉的,因为她是最关键所在。耐心等待,马上他便会开始肆意的吸食其他四女的精血,等到那个时候,我自会出手,你也必须马上接应。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取他性命不是什么难事。” 听到魔魂的这番说辞,本都准备上去拼命的方信顿时又感觉希望大增。不动声色的耐心等待起来之后,方信马上问道:“你当真能保证我们可以做到击杀这老贼?” “不信我,你还能信谁?”许是对方信的怀疑不是很高兴,魔魂先是训了他一句,然后才又说道:“这等血祭修炼之法,远比任何一种修炼方法都要凶险,尤其是在吸食他人精血的时候最为脆弱。经过三千年消磨,我虽修为大跌,但在神识方面却还是十分自信的。等他最为脆弱之时,我便以神识攻击扰他心神,坏他道心。而你之后也要出手,记得,一定要以破魂手出击,眼下的你,也唯有靠此诀击杀他了。” 魔魂刚刚说完,方信本还想追问一些细节。可是在这个时候,玄光真人却竟真的已经按照魔魂所说那样,开始吸食起身边四女的精血来。看到这一幕,方信先是担心的看了一眼上方的柳琳,在发现她生机尚在之后,方信总算暂且松了一口气。 不过就在方信稍稍松懈下来之后,方信却感觉体内的魔魂却开始要有动作了。想到此处,方信也不敢再有任何分神。此时此刻,方信只等魔魂动手,然后便要紧随其后出击。他很清楚,虽然魔魂说的简单,但他们却只有一次机会。若是失败,等待自己的只有死亡。甚至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时间慢慢流逝,在煎熬中,方信一边看着玄光真人的血腥手段,一边心中祈祷自己一定要一击即中。 而就在那四个女子即将被抽干,玄光真人身上的气息愈发的狂暴之时,方信只听魔魂轻念一声“乱”,然后方信便感觉自己的头皮一阵发麻。 终于动手,魔魂的神识偷袭抢先出击。 第一卷 仙门风云 第四十章 三式破魂手 看到魔魂终于出手,方信只是稍许愣神之后,便想也不想紧随其后出手。 之前的那一瞬间头皮发麻,虽然方信不知道具体原因是什么,但他还是猜到,这必然是因为魔魂动手的原因而带起的。所以有了这样的察觉之后,方信的身形便已经有了变化。 他真的是害怕,怕晚了一步便会让玄光真人摆脱魔魂的困扰。不过方信这次竟还是低估了魔魂,本以为魔魂的攻击只会让玄光真人的神识遭受困扰,然后自己趁着玄光真人混乱之际,凶猛出手。 可是就在方信还未攻至玄光真人面前之时,方信竟察觉到,玄光真人整个人此刻竟好似遭受了什么重创一般。只见刚刚还准备收功的玄光真人,只是转瞬之间,便失去了吸食精血的时候的那份沉稳,而是马上双头抱头,甚至还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声。 看到此景,方信虽震撼于魔魂的手笔,但自己手上的动作却是没有半分暂缓。迅猛掐诀,体内灵力疯狂运转,破魂手心法也在脑海中浮现而出。方信知晓,施展此诀最重要的一点便是要以心中恨意操控它。而面对玄光真人,方信是真的出了恨意之外,就再不可能有其他的任何情绪。所以方信感觉自己功力的运转没有半分的生涩,自己就好像又出现幻觉一般,竟能够看到玄光真人体内的情况。 一只已经逐渐熟悉的黑色手掌再次出现,然后如同催命符一般抓向了玄光真人。 不敢有任何的分神,方信现在几乎是将自己的全部都压在了这一击之上。自己的屈辱,在昭云殿中所受的折磨,柳琳的惨象,在这个时候都在方信脑海中涌现,越是如此,汹涌的杀意便会使得方信幻化出来的黑色手掌更加的坚固和可怕。 玄光真人还在呻吟,可以看出魔魂的那一式神识攻击着实了得。趁此时机,黑色手掌也终于稳稳的握住了玄光真人的命魂。 看到这一点,方信脸上顿时浮现出狂喜之色,不再掐动手诀,手掌化拳,狠狠的一握。与此同时,方信的狂喜竟然化成狰狞,声音也变得嘶哑起来怒吼道:“破!” 一声“破”字喊出,黑色手掌也好似方信的手掌一般,狠狠的握在一起,准备像那次与连平对战一般,将玄光真人的命魂彻底的捏碎。 可是让方信没有想到的是,在自己想来只要是施展出就应该无往不利的破魂手,在这个时候竟然没能达到自己所预料的效果。 只见那只黑色手掌虽然狠狠的将玄光真人的命魂狠狠攥住,并且强行撼动之下,玄光真人的命魂确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了许多。玄光真人脸上的痛苦之色也是显得更加浓郁,惨叫声也开始变得凄厉起来。 可是在将其命魂消磨到大半之后,破魂手竟在玄光真人体内消失。看到这一幕,方信当即一惊,并且马上法决再起,试图再出一记破魂手,将玄光真人彻底抹杀。 但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就在此时,本已几乎要陷入绝境的玄光真人竟忽然睁开双眼!此时的玄光真人,哪还有当初在昭云殿时的那份镇定。一双眸子里好像已经快要滴出血来一般,并且阵阵怒火也是时时跃跃欲试,好似要喷薄而出一般。 睁着一双血目,待看到方信的面容之后,许是没想到胆敢在此时偷袭自己的人竟是方信,玄光真人在清醒之后马上便恶狠狠骂道:“小儿,找死。!” 说罢,便见玄光真人手掌一挥,方信便再次看到当初在昭云殿上的那一式掌法。正是这一掌,当初将自己彻底击溃,所以此时见到方信不敢有任何大意,也不敢继续恋战偷袭玄光真人,而是以退为进,想要寻找应对之策。 而玄光真人这一击虽然看上去声势惊人,但实际上却并无当日那般威猛。方信拼尽全力逃脱,竟真的逃得了这一击。 面对这种情况,方信心中一喜,灵虚步全力运转之时,方信竟开口嘲讽道:“玄光老儿,当真是不行了么,我倒要看你如何让我死。” 听到方信的嘲讽之言,玄光真人脸色再变,然后手上攻势竟被这一句嘲讽化解,玄光真人本身竟也吐出一大口鲜血。 “方信小儿,今日我便是拼得重伤,也要将你碎尸万段。岂有此理,老夫纵横神州大陆百年,还没受过这等屈辱呢。”许是真的被方信激的不行,玄光真人竟已有些控制不住,使得自己的气血剧烈翻涌起来。 而玄光真人越是如此,方信便越是开心。毕竟在最初看到自己和魔魂竟没能将玄光真人瞬间击杀之时,方信的脑海之中第一时间闪过的甚至都是自己身首异处的场景。可让自己没有想到的,现在战况不但没有如此,反而强悍之极的玄光真人在这个时候竟变得如此虚弱。 “哼,这点刺激便要如此暴怒,乱了心性。就这样的心性修为,他能修炼到这等境界也算是不小的奇迹了。”看到玄光真人因暴怒而波动起来的心神,魔魂在方信体内淡淡的评论道。 不过不管怎么说,在这个时候,方信却是表现的十分镇定。虽然对玄光真人现在的反应也有不屑,但他却知道现在没有时间去嘲笑对方,自己最该做的,便是要彻底执行“趁你病,要你命”的信条。 想及此处,方信不做停留,手诀再起,竟第二次云状起破魂手来。 看到方信的出击,玄光真人脸上顿现不屑之色,讥讽道:“呵呵,就只有这点本事了么,一式法门便想取老夫的命,你真是太过异想天开了。” 话音刚落,玄光真人便挥动长袖,顿时在这空荡的大殿之中竟开始出现阵阵风声。可以预见,虽已重伤的玄光真人就算是到了此时,举手投足间依旧威猛无比。 可是就在玄光真人以为自己这一击落下之后,方信的小命就得交代在这里的时候,他却忽然心神又是一动,紧接着便是识海中接近崩溃的损伤。 是的,就在玄光真人大意之时,潜伏在方信体内的魔魂再度出手,并且这一击更加迅猛。因为仅仅是这一式神识攻击,竟然就让玄光真人额头间的青筋涨爆开来。 有了魔魂相助,方信自然不可能有任何留手。虽然也感觉自己翻来覆去只是一击确实寒酸了些,但只要能够击杀玄光真人,那便已经足够了。 破魂手再出,癫狂中的玄光真人可怜的命魂再损三分。可是哪怕已经到了此番境地,玄光真人竟还是挣扎着顶住了方信的必杀一击,双眼已然滴出鲜血,双手乱舞,试图反击。 命魂被毁去八分之多,纵使度过此劫,玄光真人的修为也不可能再有恢复之日。十分清楚这一点,所以他对方信的恨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可是就在方信准备追击彻底抹杀玄光真人之时,他却忽然感到玄光真人体内忽然爆出了一股毁灭性的气息。 “糟糕,这老头竟然自爆真元准备拼命了。快逃,晚了就来不及了。”察觉到玄光真人的变化,魔魂顿时失声喊道。 方信本也想走,可是想到仍未脱离险境的柳琳,他又怎么可能安心离开。而就此时,可能是注意到方信的情绪变化,玄光真人竟没有第一时间发出攻击,而是转而伸手,竟将柳琳吸到了手中。 “琳妹!”看到玄光真人的动作,方信顿时心急如焚。若是柳琳因此身陨,方信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哈哈哈哈,很着急是么,很痛心是么。就是因为这个贱人,你来偷袭我,坏我修仙大事。方信,你要付出代价。我要你死,我更要你带着无边的痛苦而死。”狰狞的说完,玄光真人手掌微曲扣在柳琳头顶,竟当着方信的面开始吸食起柳琳的精血来。 看到这一幕,方信心中的恨意已经到了一个十分恐怖的境界。万分心急之下,方信也不管是否还能奏效,在没有魔魂神识攻击偷袭得手的情况下,破魂手再出,攻向玄光真人。 “哈哈,又是这个,小儿,你没希望了。”畅快的笑着看着方信的攻势,此时此刻,玄光真人竟连躲闪和抵挡都不做,只是一味的吸食柳琳的精血。 可是不过瞬息之间,玄光真人便忽然感觉到不对。甚至因为这份变故,他甚至都放弃了去继续吸食柳琳的精血。 因为就在方信第三次施展破魂手的时候,这一式破魂手竟然不再像之前两式那样,只是出现在玄光真人的命魂处。而是忽然之间在大殿之中出现了一只黑色大手,然后整只黑色手掌以无法抵挡之势向玄光真人席卷而来。 这一式破魂手刚刚出现之时,玄光真人便已察觉到异样。所以第一时间放弃了折磨柳琳,而是马上运转功力抵挡。可是哪怕已经做到这样,玄光真人还是感觉到了铺天盖地的压迫感从四周传来,以至于自己都已经发挥出自己自爆真元之后的全部实力,却只能堪堪抵挡住被碾碎的趋势,而无法真正摆脱。 而就在玄光真人苦苦支撑的时候,站在他的对面,方信本人却是呆呆的站在原地,然后看着玄光真人苦苦支撑的模样,一脸的错愕和不知所措。因为这一式破魂手为何会有如此威势,就连方信自己都不清楚。 正在方信为此疑惑之时,他却忽然听到了一个异常陌生的声音响起:“破。” 随着这个声音的响起,曾经不可一世的玄光真人竟真的被那黑色手掌彻底的握住,然后狠狠的碾碎,尸身几乎被捏成灰。 看到玄光真人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死在自己的面前,方信虽然心中畅快无比,但更多的却是满腹的疑惑。 “魔魂,这一切都是你做的么?”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愣神许久,方信才终于开口问道。 第一卷 仙门风云 第四十一章 三件宝贝 “不,不是老夫所为。”听到方信的问题,魔魂竟然否认的答道。 这样一来,方信便更加疑惑了。毕竟方信可不认为刚才那一击是自己的真正实力,哪怕是激发了潜能也不可能做到这一点的。可是现在魔魂也否认是它施展出那一击,方信就当真搞不懂了。 “难道,在我的体内还有一个未知的存在?”面对这种情况,方信最后竟有了这样的猜测。 “呵呵,也许真是这样吧。”听了方信的猜测,魔魂竟笑着赞同了。 这样一来,方信更加不解。只是之后魔魂竟说自己太过疲劳,陷入了深深的沉睡之中。 对此方信虽很无奈,但也只能将疑惑暂且放下。急忙来到柳琳身边,探查一番,发现柳琳虽然身体极为虚弱,但生机还在,不会有生命危险之后,方信便也终于放下心来。 十分心疼的将柳琳抱在怀中,贪婪的嗅了嗅,方信缓缓说道:“琳妹,你受苦了。” 知道柳琳现在急需恢复,恰巧自己突破至筑基期的时候选择的也是木属性功法,方信当即也不吝惜任何灵力开始帮助柳琳温养身体来。 大约持续了半个时辰左右,待感觉柳琳的状态已经彻底安稳下来,甚至灵力都可以在体内运转之后,方信才终于停止了自己的动作。 “也不知外面打到什么程度了,唉,现在带着琳妹出去会不会很危险呢?”柳琳的状态终于稳定,方信便又开始思考起要带着柳琳彻底脱离险境了。可是一想到现在玄华殿外太和门和紫玄门的争斗,一时之间方信也开始有些为难。 在经过了昭云门的经历之后,方信其实已经不想再进入任何仙门。倒不是方信不喜与人结交,而是在进入仙门之后方信才发现,仙门之中这些所谓的修仙之人其实要比俗世之人还有不堪。 看着怀中安睡的柳琳,方信犹豫许久,终于沉声对柳琳说道道:“琳妹,你说这所谓的仙门是不是太脏了,所谓的仙,所谓的修仙,他们到底在修些什么。很多时候,他们都不如那些绿林中的汉子爽快。琳妹,等会我就带你逃出这里。咱们自己修仙,不再跟他们参合了,你说好么。” 方信知道,若是柳琳现在是醒着的,必然是会支持自己的决定的。不仅是因为柳琳自小什么都听自己的,更多的还是因为方信知道,其实这也是柳琳最希望得到的生活。 想好这些,方信终于不再犹豫,准备带着柳琳去寻那世外桃源。临行之时,看到不远处地上的一个布袋,方信眉头一皱,在好奇心驱使下走过去捡起来,然后仔细的端详起这个并不起眼,但却让自己感觉很奇怪的布袋子。他之所以会对这个布袋子好奇,是因为这是从玄光真人身上掉落下来的。在玄光真人的尸体和衣服几乎全部毁掉的情况下,这个布袋子却完好如初,怎能不让人注意。 “这是什么东西,似乎有灵力波动,可是又好像没有。”盯着布袋子,方信自言自语的说道。 “这是储物袋,一般仙门之中的弟子都会有一个。有了它,收纳一下物品自然就方便许多了。”就在方信疑惑之时,魔魂的却忽然给方信解释起这个布袋子来。 而听到魔魂的声音,方信的第一反应却是首先问道:“你不是消耗过度想要修养么,怎么还醒着。” “唉,物极必反的道理难道你不懂么,之前一战消耗实在太多,况且我又都是施展神识攻击,所以现在异常痛苦,导致想要陷入沉睡状态都做不到。”听到方信的询问,魔魂如此解释道。 对此,方信咧嘴一笑,不置可否。不再纠缠这个话题,方信转而抬起手中的布袋子,然后继续问道:“你说这个东西是储物袋,一般仙门弟子都有,那为何我没有呢。还有,这个东西怎么用。” “呵,这个东西很简单的,我传你一套法决即可。”说完,魔魂便将储物袋的操控之法告知方信,而后继续说道:“储物袋的操控之法都是一样的,只要它是无主之物,那么你就可以滴血认主,将其化为己有。这个储物袋应该是玄光真人的储物袋,既然他死了,此物便是你的了。” 听了魔魂的解释,方信心中一喜,暗道:“不错啊,没想到今日不但将其斩杀一泄心头之恨,还能得到此物,当真是受益匪浅啊。玄光真人在紫玄门身份崇高,想必他收藏的宝贝不会太寒酸了吧。” 有了这番打算,方信立刻按照魔魂所传授的方法,将手中的储物袋认主,然后竟也有些迫不及待的将储物袋给打开。 打开之后,方信忽然之间感觉自己的神识好似进入到了一个十分幽暗的封闭空间。不过在这个空间之中他却不会有太多的压抑感,并且尽管十分幽暗,但方信还是能够看得清楚周身的所有物品。虽然是第一次打开储物袋,但方信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大惊小怪。平静的审视了一番储物袋中的物品,之后方信竟就将自己的神识推出,然后继续平静的将储物袋挂在了自己的腰间。 看到方信自始至终都表现的如此镇定,就连魔魂都不禁称赞道:“嗯,不错,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就能对身外之物如此的轻视。如此心性,将来必定能成大事啊。” 听到魔魂的称赞,方信继续平静的点点头,好似魔魂此言是理所应当一般。不过沉默稍许,方信终于忍耐不住,低声问道:“魔魂,你能跟我说说,这储物袋里到底都有些什么宝贝么。” 方信的话说完之后,魔魂立刻问道:“难道你是因为不知道里面到底都是什么东西,所以你才会那么镇定?” “呵呵。”方信挠着后脑讪笑。 “那你跟我装什么蒜!”魔魂没好气的说道。 “呵呵。”方信继续讪笑。 在方信的讪笑声中,魔魂终于开始给方信介绍起储物袋中的一件件物品来。而经过介绍,方信得知这个储物袋中除了大量的炼丹和炼器的材料之外,并没有多少宝物。但终究这是紫玄门大长老的储物袋,自然不可能真正寒酸的只有一些材料而已。 经过魔魂的辨认,还是在其中找出了三件在魔魂口中所谓的“还能看得上眼”的宝物。 其中一件是一柄通体翠绿的飞剑,持在手中,整个就好似一块美玉一般。剑柄之上写着“云竹”二字,想必便是剑名。据魔魂所说,此剑乃是上品宝器。 第二件,则是一截巴掌大小树枝。此树枝看似极轻,可当方信持在手中之时却险些坠倒。魔魂介绍,这段树枝应是万年铁树的树枝,并且定是主干的树枝。并且经过极高明的炼器师炼制,最后才练成此宝。因是木属性,魔魂建议方信将其挂在腰间,助其修炼。因为现在方信是主修木属性功法,所以这段树枝对他来说助力极大。 第三件,则是一件十分奇怪的物品。这是一柄镰刀,可是奇怪的是,这柄镰刀竟然是以青铜打制。许是年代太过久远,以至于在它上面都已经生出铜锈。可是奇就奇在,就是这柄看上去虽是都要断裂的青铜镰刀,当方信无意间将自己的手指放在那看上去并不锋利的刀刃上时,却竟然一下子被划出一道口子。更奇的是,被割出的口子竟然很难止血,也很难愈合。 就凭这一点,方信便已觉得此物是个宝贝。可是见多识广的魔魂,在看到这个镰刀之后却只说此刀是柄好刀,但魔魂却无法给这柄青铜镰刀定品阶。这一点,倒让方信郁闷不已。 并且经过辨认这个储物袋中的宝物,方信也得知,修仙界中,法宝一般分为法器,宝器,灵器。法器最普通,灵器最罕见,各分为下品,中品,上品,极品。方信得到的“云竹”飞剑,是上品宝器的品阶,在神州大陆之上也算是罕有的了。因为灵器虽好,但却是属于天界之物。现在神州大陆中仅有的几件灵器,还都是当年那十大天界强者带到这里的。神州大陆的炼器师,最强悍的也不过就只能炼制出极品宝器。 有了这番认识,饶是方信一向对外物不大在意,此刻也不禁喜上眉梢。毕竟能有这等宝贝在手,便能多了几分保命的手段。在这险恶的世间,方信从不会放弃对自己的武装。 手持“云竹”飞剑,方信并未滴血,而是从储物袋中找出一个上好的剑鞘,然后将“云竹”飞剑挂在了柳琳腰间。“琳妹,这等宝贝,你该会喜欢吧。”轻抚柳琳的额头,方信低声说道。 随后,方信便将万年铁树主干滴血,将其挂在腰间,为自己修炼木属性功法增添助力。并且认主之后,魔魂还告诉方信,此木也是极好的宝贝,日后会教他操控之法。有了魔魂这一说,方信倒也对这截断枝多了几分期待。 至于最后的那柄青铜镰刀,虽然魔魂并未给它定品阶,但其实在方信心中,这三件宝物中,方信最喜欢的还就是这柄镰刀。可是让方信更郁闷的是,这柄青铜镰刀不但无法评定品阶,甚至都无法滴血认主。任凭方信如何努力,都是无法做到这一点。 看到方信如此执着于一定要让青铜镰刀认主,但却始终无果之后,魔魂终于开口说道:“且先将它收起来吧,现在不能用,不代表日后也不行。慢慢来,总会成功的。现在最好不要尝试,现在的你还无法驾驭此刀。” 对于魔魂的说法,方信倒还是比较同意的。修仙之后,方信也能够理解,凡事讲究个缘字。也许现在只是机缘不够,所以方信还是很明智的放弃了一定要炼化此刀的想法。 杀了仇敌,救了柳琳,分了宝贝,长了实力。诸事皆了,方信也终于准备离开这玄华殿了。 “琳妹,信哥该带你走了。”来到柳琳身前,方信一边伸手去抱柳琳,一边笑着对柳琳说道。 可就在此时,方信弯腰的瞬间,竟看到原本沉睡的柳琳忽然睁开了双眼。瞳孔之中,一片血红。 “你是谁?”直视方信,柳琳冷冷问道。 第一卷 仙门风云 第四十二章 柳琳入魔 看到柳琳的这个异常举动,方信先是一愣,随后才伸手拍了拍柳琳的额头,轻笑着说道:“琳妹别闹,等咱们逃出这里,安全之后信哥再陪你玩。” 说完,方信便准备抱起柳琳离开。可就在此时,魔魂却忽然对方信说道:“小心!” 听到魔魂提醒的同时,方信也马上感到此刻正有一股寒气向自己袭来,而那寒气的源头,竟是在柳琳身上。 说时迟那时快,出于求生的本能,方信暂时放开柳琳,急急向后退去。可惜因为之前少许迟疑的功夫,退开之后,方信的肩膀上还是被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槽。 “琳妹,你这是?”不顾自己的伤口,方信首先看向柳琳,满脸不可思议的问道。 可是此时此刻,站在方信面前的柳琳,却给方信一种十分陌生的感觉。一双血目微张,其中竟在隐隐透着杀意。曾经柳琳身上的那份娇弱的感觉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的戾气。手持的飞剑正是刚才方信给她挂在腰间的,而她也正是用“云竹”飞剑击伤了方信。 面对方信的询问,柳琳不做任何回答,只是冷冷的与其对峙着。 感受着柳琳眼中传出的杀意,方信没有半分畏惧,反而是十分担忧的问道:“琳妹,你究竟是怎么了,别吓我,我是你信哥啊。” 可惜任凭方信费尽口舌,柳琳对他的关心也只是漠然回应。 这个时候,魔魂却忽然对方信说道:“方信,不用尝试了,她已经疯了。” “疯了?”听到魔魂的话,方信脸上顿现狰狞神色,“你胡说什么,琳妹好端端的怎么可能疯?” “呵,她若真是好端端的,那自然不会,可是你觉得她的遭遇可以被称作是好么?”对于方信此刻的愤怒,魔魂倒也理解,所以并不恼怒,而是耐心的解释着。“你仔细看她的修为,现在又到了筑基初期,甚至隐隐的都要突破初期达到中期。没记错的话,不久前在昭云殿里她才刚刚强行道消吧。” 听到这里,方信才终于感到不对。连忙放出神识探查,结果发现魔魂果然所言非虚。见此情景,方信急切道:“为什么会这样?” “想必是那玄光真人急于修炼他的血祭功法,使了什么魔修的手段,在短期内将柳琳的修为提升了上来。”感受着柳琳此刻的气息,魔魂冷静的分析道。 “魔修的手段?这样的提升修为的方法,对柳琳会有什么影响么?”在这个时候,方信最关心的还是柳琳的安危。 “魔修的手段大多都是些极端的法子,若是大成,自然无碍,但若像柳琳这般强行提升修为,那么危害可当真不小。”魔魂知道方信心中在急些什么,所以不待他问,自己便继续说道:“之前柳琳道消,修为尽失的同时,道心也会有很大影响。现在又被强行提升修为,对道心的影响更是极坏。据我估计,她现在必然已经产生心魔,并已入魔极深。且不说她连番经历磨难,身子已经有多虚弱。单说这个心魔,便已足够要了她的命了。” “怎么可能?”听到魔魂的解释,原本刚刚才经历了跟柳琳重逢喜悦的方信,瞬间便感觉如遭雷击一般。想到柳琳此时的处境,难以接受的同时,方信也不得不考虑起拯救的办法。 “魔魂,你见多识广,一定有什么办法可以挽救柳琳吧。我求求你,帮她一把吧。我给你酬谢,我给你再多给你一成寿元,我帮你去吞噬所有的魔魂。只要你能做到,我什么都能做。”到了现在,方信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希望魔魂可以出手相助了。 可是面对方信的苦求,魔魂也只能无奈回道:“你说的什么话,若能帮忙,老夫又岂会多要你什么。只是柳琳现在入魔已深,就算是老夫处在巅峰之时,也万难让她完好如初。现在我也只能想出两个法子补救,但能否成功,便要看天意了。” “哪两个法子?快说。”到了此时,任何办法方信都愿意一试。 “第一个办法,便是现在再次让柳琳道消,抹去其道心,并且今生再不可修仙。不过这样做的危险太大,毕竟柳琳已经遭受太多折磨,若是再次道消,也许没等熬过去便已经身陨了。你看她现在虽是一身杀气,但却只是与你对峙,而没有前来杀你。便是因为她已经太过虚弱,有心无力了。” 听了魔魂的第一个办法,方信心疼了看了一眼柳琳。犹豫稍许,才开口问道:“第二个办法是什么。” “第二个办法,就是让她就此入魔,修炼魔道功法。以魔治魔,经过修炼让其心魔逐渐转化为正宗的魔气。等到她修为达到一定境界,将心魔彻底炼化之后,你的琳妹就可以算是彻底恢复了。只不过到了那时,她对你的感情如何很难预料,但她必然已经是一个女魔头了。”魔魂缓缓说出第二个办法,然后便安静的等待起方信的决定来。 虽然不知道方信心中所想,但魔魂还是可以猜到,以方信的脾性,是断然不可能选择第一个方法让柳琳冒险的。而第二个办法虽然也不见得奏效,但终究比毫无对策,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柳琳被心魔折磨致死要强。 果然,思考良久,方信最后终于开口问道:“魔魂,想让柳琳入魔,我要帮她做些什么。” “其实很简单,给她一部上等的魔修功法,能够保证她修炼无忧即可。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方信,你要放手。”方信的问题,魔魂很快便给出了答案。 可是听到“放手”二字,方信马上不解道:“放手?什么意思?” “魔修之人大多如此,说好听点,叫做随性,说难听点,便是做起事来无所不用其极。既然想让柳琳在魔修一途上走的远些,便要让她做她想做之事。你若从旁干扰,对她只会有害无利。” “可是……” “没有可是,方信,我知道你肯定是放心不下。但事已至此,你强求也是无用。看开些吧,仙路漫漫,你总不可能永远将她护在手里。让她成长起来,也许她比你想象中的要强大许多呢。刚才你也看到了,她现在连你都想杀,你留在她身边也只会让她的情况更糟。” “那我暗中保护着她,这样总可以了吧。”清楚了眼前的情况,方信也只能退而求其次的说道。 “唉,你量力而行吧。”长叹一声,魔魂略显无奈的说道:“方信,我提醒你一句,凡事莫强求。随性一些,也许事情最后反而能水到渠成。活的太累,是会死得早的。” 对于魔魂最后的提醒,方信显然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自己的绝大多数寿元注定要被魔魂消耗,已经是在搏命,自己又怎会惜命。担心的望了柳琳一眼,方信继续说道:“魔魂,你的忠告我都会考虑。但现在的问题是上等的魔道功法哪里才有,并且我又怎么才能让柳琳按照我的意愿去修炼魔道功法呢。” 听到方信的问题,魔魂似乎早有准备,所以马上答道:“魔道功法我这就有,此法名为‘忘情决’,对现在的柳琳来说再适合不过了。” “呵,忘情么。”听到功法的名字,方信便忍不住苦笑一声。 “放心吧,忘情诀只会助其实力大增,绝不会让她忘情。方信,控制住柳琳,我将此诀以神念传给她。待其平静之后,在体内魔性的引导下,自然会开始修炼此诀。” 知道现在已然不能妇人之仁,所以方信也不犹豫,趁着柳琳不注意便将她制服。控制住柳琳的同时,魔魂便也马上动手,以神念将忘情诀强行灌输到柳琳的识海当中。 一切结束之后,许是因为猛然遭受神念的侵袭,柳琳竟然再次沉沉睡去。看着昏睡的柳琳,方信虽然心中满是不舍,但最后也不得不选择与其暂时分开。 本还想再帮柳琳温养一番,在就在这个时候魔魂却忽然提醒方信:“快躲起来,有人进入玄华殿了。” 闻言,方信立刻动身,一闪身躲到大殿的房梁之上。与此同时,魔魂的神识也再度放开,以保证帮助方信完美的隐匿身形。 躲在房梁之上等待稍许,方信便看到一男一女匆匆闯了进来。定睛一看,方信发现进来的三个人自己竟然全都认识。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昭云门中的两个天之骄子,陆云和水萱。看到此时此刻,他们两个竟然出现在此地,方信当真是疑惑不已。“难道昭云门知道太和门要攻打紫玄门,所以派人前来支援了?”躲在暗处,方信暗自思量着。 很明显,陆云和水萱进入大殿之后便是直奔这里而来,应该是知道玄光真人再次闭关,所以想要找他。不过在看到此处的狼藉,还有地上女修的尸体之后,水萱顿时沉着脸说道:“哼,早就有传闻玄光真人以血祭之法修炼,现在看来,当真不假,真不知师门长辈们为何要与这种人为伍。” 而就在水萱极为愤慨之时,陆云却是依旧一如既往的保持着他的沉稳,在地上的女修尸体之间探查起来。在看到八卦图附近的四个女修皆是精血被抽干而死之后,陆云不禁长叹一声道:“唉,本还想请玄光真人出去解救紫玄门之难,现在却连他都失踪了,难道紫玄门当真要亡么。” “哼,亡便亡了,将这等邪修之人供为大长老,他们早就不配被称为仙门了。师兄,咱们还是快走吧,现在这个局面也不是咱们可以应对的了。回去上告师门,一切由长老们去定夺吧。”许是厌恶极了玄光真人的血祭之法,看着地上女修惨死的模样,水萱脸色愈发阴冷的说道。 不过就在水萱刚刚抱怨完的时候,她却忽然看到在八卦图之外,还有一个女修静静躺在地上,并且手上还拿着一柄通体翠绿的飞剑。感觉到那个女修似乎还有生机存在,水萱便连忙移步赶到她的身前。 打眼一瞧,水萱立时高呼一声道:“师兄快来看,这不是柳琳么。” 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ww.sxcnw.org 免费提供,请多去光顾此网站哦!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