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人生》 作者:泣猫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www.sxcnw.org 】 ========================================================================================================================== 第一卷 因塞尔岛 序章  地球上曾先后出现过四代人类。 第一代人类是一代巨人,他们毁灭于饥饿。 第二代人类毁灭于巨大的火灾。 第三代人类就是猿人,他们毁灭于自相残杀。 后来又出现了第四代人类,即处于“太阳与水”阶段的人类,处于这一阶段的人类文明毁灭于巨浪滔天的大洪灾。 ——《梵蒂冈城国古抄本》 即使是身为二十二世纪的新新人类,听闻“冬眠胶囊”的恐怕也不多。 在二十二世纪,可以将人体暂时冰冻起来的胶囊状透明机体被称之为“冬眠胶囊”,这是迄今为止,最广泛运用于长途太空旅行的人体冬眠技术中的一种,并受到普遍好评。 虽然性能上来说并不太稳定,运气好的话还是能苏醒过来的。 ——摘自《科学与文明》 ※ ※ ※ 神秘的深海是一个至今不大为人类所知的世界。 在距离海面几千米以下,深渊般黑暗无底的大洋深处,一道诡异的光影像莹火虫般在浩淼无边的黑暗中缓慢行进,它漫无目的的迂回潜行,引起了原驻民的高度警剔。 无数双眼睛都在窥视着这只外来客,它们从未见过这么奇怪的物种,庞大的躯体有着坚硬无比的外壳,无从判断是头还是尾的部位正放射出微弱的光亮,从它体内还不时传来奇怪的声响。 它们一动不动的悄声静待,静待着那个危险生物的离开。 十米,仅剩下十米,它即将离开这个海域,投入到危险的深渊之中。 眼看着那个巨大的黑影被黑暗吞没,蓝环章鱼不屑的收起身上耀眼的蓝光,它知道危险已经远离,它甚至有些同情那个无知的家伙,下面那个地方可与这里不同,那些大家伙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入侵者,它唯一的下场只有被撕碎分食。不过这可不关自己的事,在下一个危险来临之前,它应该再睡上一觉,好好消化肚子里的食物。 相较于蓝环章鱼而言,石头鱼可就没有这样的好运了,伪装成一块不起眼石头的身体突然遭到冲击,大群鱼群惊惶失措的向反方向逃窜,各种水下生物正在逃离自己的栖息地,水流在不稳定的波动着。 嗅到不祥气息的它悄悄的睁开了眼睛,显然还是迟了,数道光柱从它头上扫过,激起一阵水雾,自己所依附的那片珊瑚林一片狼籍。不远处的战斗仍在继续,石头鱼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的海蜂母,它们薄薄的透明状身体软软地漂浮在激流中,透明带着剧毒的触角如同几十条烧红的鞭子同时抽打着猎物。 那是个奇怪的猎物,至少在石头鱼有生之年中从未见过,那些杀伤力强大的光柱就是从它身体里发射出来的。绚烂的五彩光束击在海蜂母的身上,触角上,如墨的体液将大片海域染成混浊的颜色,那浓郁的腥味足以让任何一个生物死亡。 来不及逃亡的石头鱼被一道光射中,它甚至还来不及发出像海蜂母那样凄厉的鸣叫就已经被夺去了生命。 “唔……痛……”林柏从深度睡眠中苏醒过来,他似乎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以至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清醒。 剧烈的动荡使他的头如锤子在敲一般,要不是身体被什么东西固定住,他恐怕早被甩飞出去。强光突然透射过他的眼皮,四周传来奇怪的声音,就像是仪表仪器上发出来的响动。光线在明暗交替不停的闪烁,声音也变得越来越急骤。 “该死的臭老头,下手真狠……这……这是哪里?”林柏终于回忆起昏睡前的片段,茫然的注视着眼前的一切,难不成还在梦里? 当他无法伸展酥麻的手臂时,才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包裹在一种透明囊袋中,触目所及全是冰冷的金属面壁,显然这并不是他狗窝般的房间。 “冬眠体已经恢复正常,十秒钟后分解冬眠胶囊,正在进行身份确认。” 冰冷毫无感情的声音自上方传来。 “DNA身份验证完成,‘诺亚’认主成功。” 就在林柏发愣的时候,从上空突然喷洒下奇怪的液体,胶囊顿时被分解化做气体,无声蒸发。 “哇!难道这就是老爸说过的冬眠胶囊?太神奇了!”从禁锢中解放出来的林柏差一点被振荡甩下床去,脚刚触地,一软,瘫在了地上,要不是手腕被一只机械手及时扣住的话,他非被撞个头破血流不可。 一串银铃般的笑声传来,一个身穿银白色旗袍的古典美人赁空出现在他眼前,正冲着他微笑。 “您的身体各项机能还没有完全恢复,请耐心的稍候片刻。”美人说道。 “哦……呃……谢谢!……你好!”一向喜欢跟机器、书籍打交道的林柏很少跟人接触,更别说还是一个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变得有些无措。 “你好!欢迎来到‘诺亚’号,我叫诺亚,是这个潜水艇的人工智能。” “什么?人工智能?你……你……你,不是人类?” “没错,我只是个具有独立思维能力的人工智能。”对方回以迷人的微笑道。 “那你……你……”林柏指着她,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太神奇了,机器人当然不稀奇,家里就有一个家政机器人,只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逼真的。而且,这可是人工智能啊!真想动手拆拆看!某人眼中瞬间泛起异样的神采。 “请您稍候片刻。”美人冲他挤了挤眼,在闪烁的光暗中用充满魅惑的声音道:“我们还有些麻烦要处理。” “嘭!”一声巨响,在强烈的晃动下一切突然陷入黑暗之中,美人刷的从眼前消失,在林柏的正前方,赫然出现一大块玻璃,哦!不对,那不是玻璃,那是莹幕,一大幅莹幕,像块透明玻璃。莹幕上模糊的影像渐渐变得清晰起来,淡蓝的光线驱散了黑暗。 “部分区域电能受损,正在抢修中。”冰冷的机械式声音传入林柏耳中,他的视线完全莹幕上的一切锁住,愣在当场。 莹幕上火花四起,像绚丽的烟花般爆出异彩,火光中,无数只膜状生物像一把把美丽的降落伞在飘浮,透明的身体闪耀着彩霞的光芒,触角如蜘蛛网般铺天盖地的伸长到眼前。它们看上去有点像乌贼,但体积却十分的庞大,足有潜水艇三分之一不止,这些怪物正像火箭般冲撞过来。被镭射光击穿出无数个孔洞,触角却仍在做垂死挣扎,直至命液流尽,身体干涸如一层皮,触角顿时像透明的水草般失去了攻击力。 “这……这是什么?”要不是身体冲撞传来的痛觉,他真怀疑这是不是一场梦。 强烈的好奇心使他不愿错过任何一幕,吞了吞口水,林柏难以想像潜水艇被这些怪物冲撞或是缠住了会变成什么样。 “无法探测出这些生物的相关资料,‘诺亚’已经认主成功,等待主人下命令。” “啊?”林柏四下张望,冰冷的控制室里哪里还有第二个人? “主人,请下指示!”机械声音再次传来,警鸣声变得更短暂而尖锐。 “我?”林柏声调不自觉的升高。 “是的,请主人下指示。”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林柏反到平静下来,他突然意识到,这很有可能又是一个测试,是自己那个魔鬼老爸安排的游戏。 “把我放开。”嘿嘿~既然是测试就不能缩头缩尾的,他要让魔鬼老爸大跌眼镜,林柏好胜心起,脑子开始转动起来。“诺亚,我们有没有什么武器可以使用?”脱离禁锢后,林柏跌跌撞撞的来到控制台前,手开始噼里啪啦的敲打键盘,一边小心观察室内的每一个角落,看看哪里装有摄像头。 “我们有二十斤液体炸弹、反光速爆镭、激光电枪、光波磁……” “OK!准备发射光波磁,无差别攻击。”听着这些只有在电视上才见识过的先进武器,林柏手一颤差点儿从坐椅上滑下来,转念一想,模拟演习嘛!正常,又镇定了些。放弃再寻找摄像头,现在的情况比较危急,先解决眼前的问题为首要。 “是!”室内突然恢复光明,漂亮的诺亚瞬间出现在眼前,随之传来倒计时提示。 三分钟后,在诺亚发射了一枚反光速爆镭,又用激光电枪一阵狂扫,连光波磁都放射出来,灿烂的火花在眼前爆开,通过莹幕照亮了整个控制室。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光线又暗了下来,稍稍适应明暗的过渡后,林柏死劲的盯着莹幕上的一切。 当看清那些怪物在停顿片刻后又灵活的挥舞触角时,他整个人都傻了。这些令全人类自豪无比的强大武器就像纸老虎一样,完全发挥不了作用。怪物的触角就像伸缩器一样,无限拉长,将潜水艇整个捆绑住,还从体内射出一种腐蚀性极强的液体,企图分解机体。而另一些则用身体或触角拍打撞击潜水艇,造成警报系统不断鸣响,它们协作能力超乎想象。 林柏有些头大了,见情势不妙,急忙命令道:“加强防护!” “主人,不行,它喷射出来的黏液开始破坏机体表面,很快就会造成武器的瘫痪,损坏潜水艇内部结构。” 死板的机械音未落,大莹幕上突然出现一个庞大的身躯,在无数触角的中间,林柏似乎看见有个黑乎乎肉洞在蠕动,紧接着从里面喷出一道青黄色的黏液,画面在瞬间变成米花,两秒钟后又切换到另一幅画面上。 “一号摄影机被毁,现启用备用摄影机。”冰冷的声音告知。 “对准那个洞投射一斤液体炸弹。”林柏紧张的盯着屏幕,他不知道这么大个怪物要多少量的液体炸弹才够用,以0、3毫克足以使人痉挛,十秒钟内引发爆炸来看,一斤已经是相当巨大的剂量,但愿不会损害潜水艇。 液体炸弹成功的投射进其中一个大家伙的体内,机器开始进入倒计时……十……九……八……七…… “启用反物质源料,开足马力,冲出重围。”林柏一边下命令,一边在心里计时,同时紧张的盯着莹幕。 二……一 爆炸的刹那,莹幕上,一只眼睛对上了林柏,像绿豆形状般的眼睛,长在怪物触角稀少的地方,与嘴巴的位置相反。 怪物有没有受伤不知道,但巨大的震荡终于使潜水艇摆脱了困境,全速朝更深的海域潜去。 “主人,它们还在追击!” 果然,怪物群在短暂的呆滞后又尾追上来。 “再丢液体炸弹。”尝到甜头后,林柏决定再用它。 但这一次,怪物们都避开了液体炸弹,没有再茫目的吞下去自杀。 “糟了”在浪费了近五斤的液体炸弹后,林柏心那个疼啊!那双绿豆般的眼睛突然浮现出来,眼神中似乎蕴涵着什么。“难道!”他大惊,意识到这很有可能是系统设定的某种具有智慧的生物,拥有自己的思维能力,就是不知道聪明到什么程度?又没有相关数据可查,真是麻烦。 “主人,前方有个大海旋,我们速度太快,很难回避,请下批示。”就在林柏胡思乱思之际,诺亚再次显现出来,焦急的预警道。 可惜,还是太迟了。 在感受到剧烈的振荡之后,由于林柏没有事先将自己固定在位置上,被弹了出去,头部撞击到硬物,再次陷入昏迷。最后闪过脑中的意识是,完了,这下子非要被魔鬼老爸笑死不可。 “呜……奶奶的,真痛!” “主人,你醒了。” 面对着东方美人,在呆滞了几秒钟后林柏终于回忆起了一切。 “很抱歉!主人,我们卷入海旋,被带进一个陌生的海域,探测不到具备位置,潜水艇内部也受到不同程度的损害,正在尝试紧急修复。” “诺亚?”林柏有短暂的错愕,人工智能显然误会了他的反应。 “你不喜欢我这个样子吗?我还以为东方人会比较喜欢这种类型的呢,那这个呢?”自称人工智能的诺亚话音刚落,摇身一变成了个火爆的金发波丝猫,眼中闪过狡黠的神彩。 “还玩?啊!原来你只是个幻影,还……还是变回原来那个样子吧。对了!我老爸呢?告诉他,什么资料也不给我,不公平,让他把武器相关性能及生物特性交出来,这一次我一定赢。”林柏不服气的嚷嚷道,挣扎着要爬起来再试一次。 “老爸,林恒学,国际护卫舰队司令、科学家,‘诺亚’的上一任主人,男性……” “对!就是他。”摸摸头脑勺上的肿块,林柏抬头对空吼道。“老爸,不公平!这次测试不公平!不算!再玩一次。” 可惜林恒学并没有像他预料中那样从某扇门后头笑着走出,回答他的依然是诺亚。 “有一则给您的留言,请到控制台确认接收。”诺亚将他引到另一个房间,面对着从未见过的大型控制台及各种先进的设备,林柏激动的摊开双手整个人环抱上去,恨不得把它们拆下来一个个尽情的摆弄。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他既满足又疑惑的问道,老爸始终没有出现实在太反常了。 “‘诺亚’号潜水艇。”变回东方美人的诺亚轻柔的对他道。“请将手伸进来,进行身份确认。” 林柏知道这是一套最先进的静脉血管分布确认身份系统,比手纹识别更精确,于是将手伸进了一个状似手套的仪器中。 “我老爸呢?”林柏心里开始发毛了,虽然感觉不到危险存在,但目前所发生的一切使在有些让人匪夷所思,难免会使他有不安感。 “林柏,男性,物理年龄17岁,物理研究院的跳级学生。身份已确认,您有一则影音留言。” 冰冷的声音消失后,林柏的父亲林恒学突然站在他的身边,慈爱的看着他。 “老爸?”面对凭空跳出的影象林柏不自觉向后退了几步,当看清是自己父亲时很快又淡定下来,“别闹了,这一点儿也不好玩,快出来吧!” “臭小子,脑袋这么硬干什么?害我现在手还发酸,电又电不昏,想害死你老子啊?” “又不是我让你敲我脑袋的。”林柏很小声很小声和嘟囔道,一只手抚上后脑,那是被他老爸敲出来的,这是昏迷前的唯一印象。 “你小子运气还真好,竟然逃过了那场大灾难。”林柏面挂稀有的欣慰之色,叹息道。 “大灾难?什么大灾难?”虽然知道这只不过是幻影,但太过逼真,林柏感觉就像在跟父亲面对面一样。 “你恐怕到现在都还以为这是模拟测试吧?可惜,这不是。”林恒学顿了一下,怕是在给儿子一个缓冲的时间后又接着说道:“六个月前,我们舰队收到A级戒备紧急通知。国际天文联盟组织发现有一颗小行星正朝地球撞来,各国首脑在秘密协商后一致决定对外界隐瞒这件事,那群猪脑袋以为赁他们的能力可以阻止。结果在小行星表面安装的超强力火箭发动机加速了行星的运行,儿子,再过一个月不到的时间人类就要面临毁灭。身为人民公仆的我必须留守到最后一刻,可你不一样,你,还年轻。我动用了点私权,早在几个月前就为你准备了这个地方,并储备了足够多的物质。但愿它真如当年的诺亚方舟,能带你逃生,顺便完成我的心愿。” 林恒学在说这些话时,狭长深邃的眼眸中闪动着泪光,声音开始带有鼻音。 “儿子,还有一件事情,老爸要请求你原谅。” 林恒学肃静的表情唤回了还在震惊中的林柏,茫然的看着他。 “小的时候,你经常会问我,妈妈的皮肤为什么这么白,她的头发为什么会是漂亮的红色,她的眼睛为什么像海一样蓝,她说的话为什么跟我们不一样。那个时候你还小,有些事情我还不知道要怎么向你解释。其实,她并不是你的亲生母亲,你的亲生母亲早在你出生的时候就难产死了,她,是我在海边捡回来的女人。” 林柏倒抽了一口气,而他的父亲似乎料到他会有这样的反应,停顿了下来,难过的望着他,才接着说下去。 “那个时候我收到你母亲病危的通知,告假回到陆地,在海岸边看见身着奇怪服饰的她,手中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在海浪中茫然的要往海中走去。我把她强行救了下来,发现她怀中的婴孩早已死去,或许就是因为这样她才有要寻死的念头。我把她安顿在附近的一个小城,请人看护她,然后回去探望你的母亲,可惜,当我到达医院时,你母亲她已经离开了人世,把你留给了我。可你知道,那个时候,特殊的工作性质让我根本无法很好的照顾你,前思后想,只好把你送到了那个女人的身边。” 说到这里,他再次停顿了下来,目光迷离,似乎正在回忆些什么。林恒一直都认为父亲很爱那个照顾了自己十三年的母亲,但同时又对她有着一种超乎寻常的尊重,要知道,在这世界上,能赢得父亲尊重的活人可没几个。 “她把你当自己亲生孩子一样养育着,让我感激,直到她临死前我才知道,她的名字叫亚特兰蒂?瑟拉,来自深海底的大西洲,是亚特兰蒂斯国的公主。她口中的那个世界令我着迷,孩子,我最大的心愿就是能代替她回到那个地方,现在,我把这个希望托付给你,祝你好运!” 林恒学的幻影刹那消失,留下噬人的静默。 林柏的手离开了识别系统,不自觉摸上挂在颈项的坠链,那是母亲死前留给他的遗物。现在,他知道她的名字叫亚特兰蒂?瑟拉,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诺亚安静的站立在一旁。 “我们已经离开陆地多长时间?”林柏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强制镇定问道,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控制情绪,这个时候,绝不能倒下。 “745天四小时零17分,主人。”人工智能被设定称拥有最高访问权限者为主人。 “有没有遇到过大面积陆地?”长久以来的严格培训使他能很快的从混乱中理清头绪,分析局势。 “没有。” “陆地上现在是什么情况?” “一个小时前,卫星上反馈回来的信息显示,大陆表面能量微弱,一年多前曾经遭受过毁灭性的大灾难,人类很有可能已经灭绝。” “灭绝?不!不可能!我们目前所在的位置坐标。”稚气的脸上透着一股意气。 “北纬47°,巴黎以西西经26°47′,大西洋底5100米深水处。” “反回水面需要多少时间?能源够不够?” “潜艇依靠海水冲击力为动力原理,不需要耗用反物质能源,反航指令已被锁定。” “锁定?” “诺亚不被允许反回陆地,只能在水中潜行。” “连我下命令也不行?”林柏记得刚刚经过认主确认。 “没错,主人,即使是您也不行。” “该死的臭老头,都什么时候还玩!”林柏被称为天才神童可不是浪得虚名,一屁股坐在控制台前,开始输入各种指令,试图强行更改原始设定,他迫切的希望能回陆地去看看情况。 诺亚为他送来了饮料及几颗各色药丸,直到现在林柏才感觉有些饥饿,一口把药都吞了,在喝下饮料后,胃膨胀了起来。 “老头子所指的物质该不会全部都是这些药丸吧?”他苦笑自嘲道。 “很抱歉,由于潜水艇空间有限,要保证足够一个人十年食用的物质只能是无机浓缩药丸。” “噢……” 其实他也不过是下意识的抱怨两声罢了,手还在键盘上忙活儿着,好不容易找着了点门道, 突然警鸣声急骤爆响,各式仪器灯闪烁不定,舱内一时间热闹非凡。 第一章 殊死搏斗  水猴怪,不仅生存于大西州,有大量史料记载,十八世纪曾在某个东方大国发现它的踪迹。据目击者的描述可知,其外形半人半猴,尾部长有一只手,用于攫取水边的人,尤其喜食人的眼、齿和指甲。有时会用自己的哭声把人引到水边,将人抓住。 特此申明,凡于傍晚,在河、湖、水潭边见到类似五六岁男童独自坐在大石块上,速速远离,如有不怕死,意图接近者,请确定已购买平安保险,并且提前办理身后事。 ——摘自《奇珍异怪》 ※ ※ ※ 警鸣再次急剧响起,这次潜水艇自动进入一级戒备状态,可见所遇到的威胁比上一次还严重。 “主人,又有一群不明生物体向这面行进,这次的数量比上次还要众多。”诺亚说话的速度变得急促起来,这到不令林柏感到意外,高级人工智能完全可以从动作语言中反应出争对表达内容所应有的情绪。 “我们还有多少武器可以使用?” “上一次战斗用掉了储备量的三分之一,再加上部分功能已经毁损,能用的自卫武器只剩二分之一。” “看来老头子乎略了海洋生物的危害性,才给了这么点东西,还说什么足够的物质。”一想到老爸扔下自己一个人面对未来林柏就有些哀怨,或者说,更多的是悲愤情绪。 “主人,生物群再过三分钟就要到达。” “该死的,不会又是那种绿豆眼怪物吧?” “还没收到确切信息。” “奶奶的,打不过就逃吧!看看往哪个方向跑?”林柏紧张的注视着活点图标,却是一筹莫展。 “报告主人,生物从四面八方向我们包围,唯一的办法是往下潜或是向上浮。” “往下潜?万一出现更可怕的生物怎么办?你的死锁指令中不是不允许向上浮出水面的吗?”语气中有几分调侃意味。 “前提条件是,当潜水艇距离海面500米以上时,如果在500米以内则遵从新主人的指令。” “五百米?你是说现在我们距离海面仅五百米?” “确切的说,距离海面仅217米,主人。” “快!全力浮出水面。”林柏大喜过望。 “是!主人。” ‘诺亚’的速度够快,不明生物也不慢,在距离水面仅差十米的距离被拦截了下来。 屏幕上反馈回来的图像不太清晰,勉强可以看清楚外面的情况,潜水艇仍在以极缓慢的速度向上浮进,虽然已经开足最大马力,由于依附在机体的生物过多,再加上不时遭受撞击,所以根本无法完全达到全速。 “它们在干什么?”盯着莹幕,林柏惊骇得难以用笔墨来形容。 这一次攻击他们的生物不再是绿豆眼怪,而是数不清的类猴生物,水里的猴子。没错,除了它的尾巴顶端分叉,耳朵像两扇大鱼鳍,牙齿及爪子锋利无比外。而此刻,它们似乎正在用一种奇怪的语言手脚并用的交流着,所以林柏才会这么惊奇。 围攻他们的还有像鲨鱼一般大小的奇怪鱼种,通体红黑色,重要的是,当它用身体撞击潜水艇时,所发出的声音类似金属碰撞,尖锐剌耳。 受干扰的画面刹然消失,莹幕陷入可怕的黑暗之中。 “备用摄像机受损。”冷冰的声音传来,气得林柏一拳砸在金属控制台上,手肿了起来。 “原来这群死猴子要做的就是毁掉我的摄像机。” “主人,我们的反物质燃料快要耗尽,机体受损达百分之五十以上,恐怕很快将要引发自爆程序。” “自爆?”林柏微愣,仿佛无法理解这个词所表达的意思,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距离地面还有多少米?” “约五米。” “外面到底有多少种生物体?有没有详细资料?” “主人,现在我们无法进行评估,资料库中无法搜索到相关物种的信息。主控室已进入自毁计时,十分钟后机体将爆破。” “这么快。”林柏知道这是一种为了防范被敌方俘虏,将先进的技术盗取的自毁程序。 “主人,你还剩下九分四十五秒准备。” “好了,好了,知道了!”待在这里也是死,出去也是死,看来只有搏了,年轻人特有的率性在此时冒了出来。 林柏按照诺亚指引的位置找到了一个小型储备仓,里面不但有十年份的无机浓缩药丸,还有各式急救药物以及便携式防卫武器。更让他惊喜万分的是,里面存放了三具机械人躯体,分别是一对成年男女及一个可爱的女童。再三思量下,他最终选择了攻防居佳的年青男性躯体做为诺亚的形体,为它开启能量导出,并导入诺亚庞大的数据库资料。 诺亚的躯体非但是一个可移动式军火库,它体内一半的空间还可做为储备仓使用,林柏将一些食品、药物及必备物质放在里面,最后把剩下不到两斤的液体炸弹小心的放入诺亚的头颅内,这玩艺一个不小心就会因外部的震荡而造成大爆炸,还是小心些好。 一切准备妥善后,时间仅剩不到五分钟,由于诺亚已经脱离了主控系统,林柏只好手动更改潜水艇上浮指令,让它全速下潜。他可不希望自己被炸成烤人,那太便宜这些生物了。 “主人。”刚刚换完壳的诺亚提醒到,此时他男性粗哑嗓音听起来真让人不习惯。 “知道了!”林柏像泥蚯一样快速缩进鸡蛋壳似的微型逃生装置中,开始祈祷。 “砰!”的一声,蛋壳从机体内弹射出去,诺亚也尾随冲出,除了那条拥有铜墙铁壁的大鱼外,所有生物都纷纷四散开去,躲避这个会喷火的怪家伙,还以为又是什么会伤害它们的武器。 林柏的运气不太好,不长眼的蛋壳撞上了大鱼,“咣铛!”一声把里头的他撞得一整头昏眼花不说,坚固无比的超级合金表层居然发生了龟裂。 “奶奶的,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林恒学要知道自己引以为傲的高科技仪器居然如此不堪一击,非气得直跳脚不可,而现在,他的儿子正面临死亡的威胁,连跳脚的时间都没有。 “主人。” ‘蛋壳’内部开始冒烟,正在进水,林柏再也无法待在里面,最后深吸了口氧气逃脱出来,耳边传来诺亚变调的惊呼声,它正受到水猴的围攻,没办法分心来帮他。 此时的林柏终于感受到了鱼饵的滋味,无数不明生物向他围聚过来,甚至为了抢夺食物彼此撕杀。趁着空当,他抽出粒子速冻枪,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初时准头瞄得不太好,后来越打越上手,眼看着一只只猴子瞬间冻成冰状体向下沉去,超有成就感。 猴子们终于意识到这是个危险份子,不敢贸然靠近,团团将他围住。 时间不多了,再过不到三分钟潜水艇就要自爆,到时候……林柏不敢再往下想,憋着一口气眯起眼睛集中朝上方射击,企图开出个口子来,冲出去。 猴群突然踉跄的四散开去,就在林柏欣喜万分自以为有救时,眼前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黑洞,将他吸了进去,有两三只猴子没来得及逃连同一起滚入。 眼前黑乎乎的一片,让人做呕的腥臭味充斥着鼻息,触手所及都是软绵绵的,带着温热的恶心东西,弄得手粘上湿瘩瘩黏稠稠的液体。 林柏打开棒形莹光照明灯,脚下突然踩到什么尖利的硬物,直穿进肉里,血一下子涌了出来,痛得他咬牙切齿。低头一看,居然是骨头的残骸,脚下全是这种东西,在海水多年的浸泡下变成了各种奇怪的颜色。 “什么鬼地方?”林柏诅咒几声,看见离他不远处原本正在用奇怪语言交淡的三只水猴子,它们似乎嗅到了血的味道,不约而同朝他靠近,展开攻击的架势。 “喂,我说,不如我们停战吧!想想怎么逃出去。”林柏感觉自己蠢得像一头猪,居然跟猴子谈判。 果然,那三只猴子听到他说话停顿了一下,彼此交换了几个惊疑的眼神后,一致决定不理会这个异类,先把他吃了再说。 “唉……何必呢?”林柏轻叹了口气,眼睛偷偷在脚边搜索,找他遗失的粒子速冻枪,那玩意儿对付它们再好不过。 运气不错,没过一会儿就在离他一米远的残骸堆里,他看见了在闪烁着红色光亮的粒子速冻枪。猴子可不笨,很快反应过来,以最快的速度扑了上来,准备用锋利的爪子把他撕碎生吞。 撕心一样的痛觉传来,该死的猴子在他手臂上划破了个大口子,以一敌三,这帮家伙的力气又比一般人要大上许多,玩车轮战似的向他攻来。 “就要死了吗?死在这该死的熏死人的鬼地方?”混身血口子的林柏暗忖道,眼睛依然死死的盯着那把粒子速冻枪,在防御的同时伺机冲过去。 猴子们的耐心终于到达极限,朝他的脖子咬下去,林柏的手已经痛得抬不起来,眼看就要成了猴子的盘中餐,千钧一发之际,整个世界突然剧烈振动起来,把它们震得东倒西歪,跌坐在骨头堆上。 第二章 死里逃生  水灵怪,上古生物之一,恐龙时期就已经存在,长年居住与深海之中,寿命可达万余年。体积宠大笨重,幼期时胚胎带着子宫一同脱离母体,如沙粒状在海水中生长,成年期尤似水母,通体透明,而胚胎则经年累月后磨合百年以上后成圆珠状,坚硬无比,并且具有可解万毒的功效。佩带者万毒不侵,价值连城。 可惜水灵珠不好取,水灵怪更不容易捕杀,据有关人士称,水灵怪通常不会主动攻击猎物,长期潜伏在黑暗处等待食物自动送上门。无论任何生物,一旦沾上水灵怪表面黏液都将会被吞食,腐蚀化作一滩血水,供水灵怪吸食。唯一活命的办法只有将供养水灵珠的子宫毁坏,取其如血般腥红的内液方可将黏液腐化,腐化后的黏液如一滩水般纯净透明。 佩带水灵珠者万毒不侵,此珠价值连城。 ——摘自《奇珍异怪》 ※ ※ ※ “该不会是潜水艇自爆了吧?”奄奄一息的林柏正想着,突然一顿,头皮直发麻。“糟了,诺亚。” 正惦记着同伴的时候,一股海潮涌来,顺带捎进了些东西进来。 “主人。” 诺亚的声音传来,原来是它进来了。可它身后非但跟来了几只猴子,还带进了另一种奇怪的生物。 看上去像柔软无骨的海母,体积庞大,头上长着两根触须,呈现透明胶状,中心位置似乎有一颗圆形物在浮动。 “诺亚,你怎么也进来了?”诺亚把趴在地上的他扶了起来,一边用手中的光束枪扫射那些猴子。 “看见主人被大鱼吞下去,就跟进来。” “去捡粒子速冻枪对付它们。”眼看光束枪的作用不大,林柏指着不远处对它道,一边暗忖,原来自己混进了鱼腹中。 眼看诺亚已经将粒子速冻枪握在机械手中,突然“嘭!”的一声闷响,更强烈的震荡瞬间爆发,整个世界在翻滚,将所有的一切颠覆。 “看来潜水艇终于爆了。”林柏再次险入黑暗中。 “主人。”诺亚冲上来抓住他的手。 林柏目光迷离,巨痛及颠簸使他几欲昏蕨,身体完全不受控制的在鱼腹内翻转。 直到…… 他们撞进了一个冰冷的物体上,身体整个粘在上面,动弹不得。 “好痒。”林柏感觉受伤的地方沾上这种粘膜似的东西后奇痒无比,忙唤诺亚打开照明设备。 当他摆脱眩晕感,睁开眼睛看清楚目前所处的情况时,忍不住倒吸了口气。 他跟诺亚被粘进了那个长得像水母的生物体内,诺亚试图挣脱,结果越使力却越加快了他陷入的速度。这就像是一个透明的活沼泽,根本使不上力。 更糟糕的是,林柏沾上粘液的伤口处已经从奇痒变成了极痛,那些伤口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腐烂,再这样下去,他的整个肉体很有可能被化作一滩脓水。 猴子们在旁边又跳又叫,其中一个还幸灾乐祸的拍自己的屁股,有两个目光中表露出食物被夺的惋惜状,但它们都十分小心的避开这个奇怪的东西,似乎很忌讳的样子。 “诺亚,不要动,用速冻枪。”林柏下指令的同时,自己也一动不动,但即便是如此,他的身体仍在陷入。 “主人,速冻枪失效。” 看来这种东西不受化学物影响,可自行将化学液体溶解,根本无法像速冻猴子那样把它变成冰块。但也幸好无效,万一真把它冻成了冰块,那深陷在里面的林柏与诺亚恐怕也要一命呜呼了,这无疑是自杀。 “再试试其它东西,快!” “不行,主人,我的身体被粘住了,不能自由行动。” “奶奶……”话还没说完,林柏随之整个人陷了进去,手上似乎碰到了什么东西,不同与粘液的触感,要更硬一些。 林柏下意识将那不知名的东西抓在手中,他的呼吸开始越渐困难,痛苦无比的他手掌下意识使力,居然把那东西给捏破了,涌出一种红色像血一样的流质物。 流质物经过的地方很快将粘液溶解,化作一滩水,意外的救了林柏一命。 当他瘫躺在鱼骨堆上时,手中还紧紧的抓着那个被捏扁的肉球,猴子们再次向他们展开攻击,林柏身上的血腥味令他们疯狂。 幸好诺亚没有人类那么麻烦,不知道痛也不知道累,不断在用手中的粒子速冻枪向它们扫射。 解决完最后一个水猴后,诺亚将筋疲力尽的林柏扛在肩上,朝鱼头部位走去,这里虽然可以呼吸,但腐烂的腥臭味太重,不能久留。 不知道什么原因,鱼腹内实在太过平静,就连先前它粗重的呼吸声都消失了,什么时候的事?林柏惊疑着四下张望。脚下原本浸泡着残骸的海水变成了血色的殷红,柔软的肉壁冒出大滴大滴可疑的血珠顺着下流,触目惊心,浓郁的血腥味让呼吸越发变得困难起来。 林柏一边小心四周的情况,一边思考着,只是疼痛感让他很难集中精神。 “主人,前面有光。”诺亚示意他望过去,果然,在暗无天日的鱼腹中,那不同于照明灯光的光亮显得特别夺目,他甚至有温暖的感觉。 “过去看看。” “是,主人。”将手中的莹光灯关掉,诺亚背着林柏朝光明处走去。 “吓……”从大鱼一排牙齿中好不容易爬了出去,还没来得及大口呼吸新鲜空气,一张突然凑近的大脸吓得林柏差一点又缩回去。 “哇……哇哇……”对方在愣了两秒钟后,直接咆嚎大哭起来,清脆的声音惊天动地。 “砰!”一声,后面跟进的诺亚用力过猛,直接把他的主人撞了出去,像死猪一样重重的呈大字平躺在泥地上。几乎同一时间,无数把锋利的矛头对准了他,最近的一把离他鼻尖仅有0.3厘米。 “主人。”忠心的诺亚防御程序自动开启,立即展开攻击。 “诺亚,住手。”林柏慌忙唤住正在向其中一个青年挥拳的诺亚。围袭他的都是些身着异装的人类,应该没有危险性,而刚才那个看见他就咆嚎大哭的,不过是个四五岁的小女孩,他们眼中惊疑的神色,恐怕误以为自己要伤害她。 “诺亚,探测他们是哪个国家的人种,我们现在的具体位置。”看见人类,林柏重重的呼了口气。“太好了,终于回到陆地,人类没有灭绝,还有活的生物。”他干脆继续躺在地上,贪婪的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暗忖道,脸上露出傻瓜一样的笑容。 那些身着奇怪服饰的人们像看怪物似的盯着他们,彼此惊疑的对视后开始交换意见。这时,从茂密的丛林里走出一位手拄拐杖的白发老人,小女孩第一个朝他扑了过去,嘴里爱娇的喊着爷爷,泪珠子还挂在脸上。 老人看见林柏他们似乎很惊讶,当他看清楚他们身后那个像艘船似的大鱼时,表情变得十分古怪。手握武器正在争论不休的年轻人不约而同的朝老人围了上去,七嘴八舌的说明情况。 只见老人表情肃穆,缓缓的抬起右手,人们都安静了下来,带着敬重的神情望着他。接着,他向他们中最壮的青年问话,那名青年激动的讲述着情况。 原来他们正在附近狩猎,突然听到这里传来巨响,就跑过来察看。没想到湖面上漂浮着一个庞然大物,在几番试探后,他们确信它已经死去,这才把它拖上岸来,结果从它嘴里爬出两个奇怪的人来。 青年说话的语速极快,那熟悉的旋律撞开了林柏埋藏在内心深处的记忆,一股惆怅的情绪充斥着他。 这种动听的语言对其它人而言也许十分陌生,但对于从牙牙语时就开始接触它的林柏而言,却再熟悉不过。直至十三岁那年,他美丽的母亲离开人世,从此,再没有人用这种奇妙的语言与他交谈。 床边那个迷人的身影从未如此清晰的浮显在脑海中,她用诗歌一般的语言为他讲述着一个又一个动人的故事。记忆中,那是一个祥和大陆上的事情,那里有无数的宝石,各种可爱的动物以及花草,人们每天快乐的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现在林柏知道,那个地方叫做,亚特兰蒂斯。 “主人,无法得知我们所处的具体地理位置,卫星受到干扰。从这些人类身上的服饰显示,这是类似于公元前8世纪古希腊人所穿的麻制品。”诺亚似乎对自己所探测得到的信息十分困惑,他的语气中带着许多不确定性,说明这个数据的准确度不高。 “诺亚,扶我起来。”林柏躺在地上,全身酸痛,每动一下都撕扯到伤口,要不是不服输的倔脾气撑着他,恐怕早就晕死过去了。 他们奇怪的语言显然惊动了还在交涉中的老人,他们正不安的注视着诺亚,其中几个甚至开始将长矛挡在身前,诺亚很自然的掏出了激光武器。 “你好,陌生人,我们并没有恶意,你的同伴好像受了很重的伤,需要尽快救治。”老人劝阻那些拿起武器的年青人,他们眼中似还带着犹豫,其中一个身形最为魁梧的率先放下了矛头,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最终所有人都选择了遵从长者的意思。 “诺亚,解除防御。”林柏轻声下令,说这几句话几乎用尽了他所有的气力。“你好,我叫林柏,请问,这是什么地方?”虽然心里隐隐有了答案,但他更希望从别人口中得到证实。 “林柏,是你的姓氏吗?真是个奇怪的姓氏,这里是大西洲的因塞尔岛,属于莫桑尼亚国的领土,你似乎伤的很重,不介意的话可以随我回村落中,我们有最好的草药。”人们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没想到这个黑色头发的年轻人居然会说自己的语言,从他身上的奇装异服来看,不可能是本国人,还是老人最先恢复正常对他说道。 “林柏是我的名。”林柏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连忙更正,但对方似乎对另一件事更感兴趣。 “这个鱼怪是你们捕杀的吗?”对方恭敬有礼的问题,眼神中流露出赞赏。 “呃,也许是吧?”林柏抬起手抓脑袋,一团血红的肉块从他手心“啪!”的一声掉落在地上,众人望了过去,老人拄着拐杖先一步把它捡拾起来,仔细察看。 “这……这是……”老人激动的从肉块中拿出一颗手指头般大小的透明珠子来,放在阳光下透视,手微微颤抖。 第三章 初到贵境  鱼怪,对于生长在大西洲的居民而言,它本不陌生,许多海域都能见到它的身影出没。海难百分之三十都是由它造成,海民对它真是又爱又恨。 欠钱不还者,一不小心被鱼怪吃进肚子时,债权人恨不能拿把刀去把它剁了。而那些运气特别好,每每出海都能大捞一票回来的渔民,嫉妒者恨不得将其亲自送入鱼怪腹中。 当然,这也就YY一下罢了,鱼怪要真这么容易任人摆布就显不出它的珍贵来。如小岛般庞大的躯体姑且不论,光是它背部那些刀枪不入,比金子还坚硬百倍不止的鳞片就足以让捕猎者怯步。 当然,这年头不怕死的也不少,所谓重金之下必有勇夫,许多国家为了武装自己的重步兵,往往愿意出大价钱购买鱼鳞,金钱诱使下,不少佣兵团专门以捕猎鱼怪为生。 ——摘自《奇珍异怪》 ※ ※ ※ 林柏跟随这些奇怪的人们回到聚居部落,路上老人将那颗透明珠子交还给他,并告知这是一种十分稀有的宝珠,由水灵怪体内的分泌物磨合百年以上而生成,将它带在身边,可以防止任何毒物的侵蚀,但仅限佩带者。 自称尼尼布鲁?卡拉的老人以一种敬佩的目光注视着他,说道:“伟大的勇士,万分感谢你让我在有生之年见识到鱼怪的尸体,这是何等的荣耀。” “鱼怪?”林柏一时没反应过来。 “是的,鱼怪。它的身躯巨大如岛屿,身上的鳞片坚硬无比,刀枪不入,一切都将被它吞噬,所有的人类、精怪都怕它,甚至连精灵族都拿它没有办法。唯一一个屠杀它成功的是一名智者,但那也已经是在一百多年前发生的事了。当时,受人尊敬的智者决定到因塞尔岛来隐居,为了渡过魔灵湖到达黑暗森林,他与鱼怪展开了殊死搏斗,最终运用无人能及的智慧战胜了鱼怪,为我们带来安宁。”老者眼中闪耀着骄傲的神彩,视线穿越时光,回忆起遥远的过去。 “噢……”林柏有些乏力,随意应了一声,一半的身躯依靠诺亚搀扶着前行。 “据说,那个时候跟现在的情形差不多。无数水猴怪的尸体漂浮在湖面上,虽然它们的肉不好吃,但骨头熬炖的汤对身体很有帮助,以今天捞捕回来的量来看,足够我们整个部落的族人们喝上一年有余……” “啊……”一路上偷偷打量着林柏的小女孩突然惊呼出声,打断了兴致高昂的老人。 诺亚身手利落的一把将滑落下去的林柏抱起,原来一下子从紧张的状态中松懈下来的林柏,再支持不住疲乏至极的身躯,昏迷过去。 林柏醒过时已经是三天后的事情,在当地人看来,他能这么快醒来简直就是奇迹。遍体鳞伤的他不但伤口严重恶化,还引发了并发症,发烧高达44度以上,直冒冷汗。虽然族长卡拉一直在用草药为他治疗,但仅能保证体外伤口不再恶化,体内的病症却也是束手无策。 “爷爷。”可爱的小眼睛对上了林柏的,不一会儿稚气的呼唤声在他耳边响起,弄得他神经一阵抽痛,迷茫的环视着周遭。 “嘘,菲尔,不要惊扰了勇士。”苍老的声音小声制止道,随之有脚步声传来,诺亚静立在床边,注视着林柏。 “可是,可是他已经醒了呀!”被唤作菲尔的小女孩委屈的说道,眼睛一刻不离林柏,生怕他会突然消失似的。 “唔……”林柏坐立起来,卡拉听到孙女的话后大步走了过来,寻问他的情况并察看伤口,一边摇头称奇,从未见复原这么快又好的,在他眼里,林柏简直跟传说中的智者一样厉害。 “水……”林柏只感觉口干舌燥,心里非常清楚,要不是诺亚喂他喝了一些药水,还涂抹了治疗外伤的药物,自己不可能这么快清醒过来。 乖巧的菲尔飞速倒来了一杯清水,小小翼翼的递到他面前,眼中闪着希冀的光彩。 “谢谢!”林柏抬起酸麻的手臂,摸了摸她黄金一般的卷发,她像受了惊吓的小兔子般,羞涩的跑开去,躲在门背后露出张脸来偷偷的看他。 在林柏吞下第二口清水的时候,老人已经按捺不住好奇心盘问起来。这不能怪他,三天来,无论他如何寻问诺亚都得不到任何的回应,而那个奇怪的大家伙居然也不吃不喝了三天,在他看来,这实在是一个十分忠心的随从,更说明了他主人身份的尊贵。 “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为什么会出现在可怕的魔灵湖?你是哪里人?是人类吗?怎么进到鱼怪的肚子里的?喔!原谅我,喔!不!不!不要误会,我并没有别的意思,仅仅是好奇,是的,好奇。”万能的海神原谅他,他仅是个有些罗嗦的老人罢了,并无恶意。 林柏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显得神采奕奕的老人,感觉嗓子又干渴起来,脑子里一堆的疑问被活生生的吞了回去。 “呃……” “长老!” 突然闯入的一群年轻人解救了正在费心编造谎言的林柏,他们看见他已经完好的在喝水时,明显的顿了一下,似乎很惊讶的样子,但眼中流露出的尊敬替代了最初的戒备。 “发生了什么事?毛毛燥燥的像什么样子。”卡拉尽量想在尊贵的客人面前表现得有些威严,只可惜他那把可笑的大胡子破了功,使他看上去就像个慈祥的圣诞老人。 “长老,我们有很重要的事向您报告。”显然族里的年轻人们也不怕他,到是有些忌讳的瞟了一眼坐在床上的林柏。 卡拉从他们的神色中感觉到不安,于是向林柏致歉后带着其它人往外厅走去,他们离去的脚步急促,看样子问题并不简单。 此时的林柏无暇顾及其它,巴不得多一些时间整理一些思绪,顺便再编造一个可信度比较高的身份出来。 “诺亚,你的能量还充足吗?”虽然它是个机械人,不用吃饭喝水,但总会需要供它行动的能量吧?林柏也是第一次见到人工智能型机械人,对它的构造情况并不十分熟悉。 “诺亚有自造能量功能,主人,我们通过振荡进行自充,备用能量指标显示百分之百。”也就是说,哪怕它只是行走都可以给自己充电了。 “噢……”林柏哑然,真是个意外的惊喜,没想到人类居然有这么高的技术水平,可惜……想到那个世界的命运,他有些黯然。“不知道老爸怎么样了?真希望能快点回去看看。” “主人,吃药时间到了。”诺亚打开自己的身体,把一瓶药水拿出来递给他。 “对了,诺亚,你有没有自学能力?”林柏接过药水,倒进一口,苦涩的味道充斥着味蕾,拒绝再喝第二口。 “有的,主人,但需要接收到命令后才能启动。” “那你现在开始自动学习这里的语言。”林柏似乎天生具有发号施令的才能,很自然就用命令式的口气道。 “是,主人。”诺亚有自动识别真伪的能力,也就是说,只要它听得懂这种语言,那么就可以通过对方的语气,生理反应来评估每一句话的可信程度。 林柏刚下完指令,就见那个可爱的小女孩菲尔双手捧着一大盘食物,吃力的向他们走来,脸旦憋得通红,一步一挪,感觉像个鸭子特别逗趣。 “我来。”林柏忍着笑下床去接到手中,年青人恢复得总是比较快,现在他除了感觉伤口有些疼痛外已基本没什么大碍,看到一大盘可口的食物时胃口大开,肉香差一点儿没把他口水给引出来。“这些是要给我吃的吗?” 菲尔抿了抿樱桃小嘴,使劲的点了几下头,粉嫩的手指头全拧在了一起,目光偷偷的瞥了几眼站立在角落的诺亚。 林柏可顾不了许多,狼吞虎咽起来,他确信自己从未吃过这么鲜美的食物,虽然调料十分简单,却恰到好处的将蔬菜及肉类的原味烹饪出来。在22世纪想要吃到这种纯天然的食品简直就是奢望,肉类如同嚼蜡,也难怪他像个饿鬼似的。 菲尔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大哥哥,不明白为什么普通的野菜他吃起来会这么开心,是因为里面有鱼怪的肉吗?爷爷说要为勇士哥哥准备最好的食物,可是整个部落都找不到一粒粮食,阿姨们只好去挖树根摘叶子采蘑菇回来为他烹煮。 眼看他很快就扫荡了大半盘,菲尔嘴谗的吞了吞口水,着急的又望了些诺亚,内心挣扎几下后终于朝他走了过去。 “哥哥,吃饭饭。”她扯了扯诺亚破破烂烂的衣角,高高的昂起头。原来她一直在担心诺亚,生怕林柏把食物吃完了。 挺着滚圆肚子的林柏听到这话皱起了眉头,他差一点儿把诺亚给忘了,该如何解释它的身份呢?总不能把食物直接往它嘴里灌吧?一想到那可笑的场面他差一点儿笑出声来。 菲尔回过头望着那个嘴角沾有油迹,笑得怪怪的哥哥,心里生出一股不满来,觉得他在欺负另一个哥哥,不让他吃饭。 “小妹妹,那个哥哥不想吃东西,不用担心他。”林柏实在不知道该怎样跟一个小女孩解释。 “爷爷说不吃东西会死掉的。”菲尔固执的说道,眼神中分明写着不相信。 林柏觉得这小女孩好可爱,正想再逗弄她几句时,传来一串脚步声,不一会儿卡拉就站在了门口,他独自一人,一手拄着拐杖,另一手捧着些布料。 在卡拉的提醒下,林柏这才留意到自己与诺亚身上的衣服简直是惨不忍睹,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接过手感粗糙的当地服装,换上了身。 “那个,请问卫生间在哪里?我想去洗个澡。”虽然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他还是感觉全身上下又酸又臭,回忆起鱼腹中的气味,差一点想做呕。 “卫生间?”卡拉莫明其妙的看着他,“是指河流吗?我们清洗都在那个地方,但是……”他欲言又止,似有什么难言之隐。 林柏这才留意到他的神情不太对劲,一扫先前的轻松愉快。 第四章 遭遇兽人  许多人类分不清半兽人与兽人之间的区别,只要身上带毛的都视之为半兽人,真是冤枉了那些长得还算标致的兽人们。 现争对这一问题做个简单的比较: 首先,我们要知道半兽人的由来,这要追忆到亚特兰蒂斯还没有沉入海底的时期。当时,亚特兰蒂斯人因为过分强调对于个体的尊重,所以认为自己要为自己的心灵成长与提升负责,对于一些野蛮与道德下滑的现象并不会给予惩罚。 在当时,并无婚姻制度,导致有些亚特兰蒂斯人在性生活产生杂交的乱象,更有与动物交配等人伦颠倒的变异行为。此后,种下的苦果就是现如今的半兽人了。 半兽人——人形,浑身上下披满毛发,拥有野猪的獠牙,钢铁般坚硬的爪和齿,眼睛象两团烈火。外表丑陋,性情残暴,拥有很强的攻击力。大部分半兽人都具有仅此于人类的智慧,前提是当他们不丧失理智时。 关于兽人,请听下回分解。 ——摘自《物种起源》 ※ ※ ※ 野鸟在丛林中啁啾,树叶在光照下斑斑点点发亮,小道上偶尔会跑过一两只小动物,它们躲在草丛后面或某个洞穴中,偷偷的观察着那几个闯入者。 在林柏的坚持下,卡拉只好让一名叫阿喀流斯的年青人带他们去河边清洗,他是部落里最强壮的勇士。 “我们是要去上次那个湖吗?”要他没记错的话,他们称之为魔灵湖?林柏一路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呼吸着带有绿色气息的空气,感觉精神气爽。 “不,不是,那里太危险,我们通常不会到哪里去。”阿喀流斯小心翼翼的说道,神色有些不自然,他可没有林柏这么轻松,一路上左顾右盼,时刻处于戒备状态。 “哦,我们还需要走多远?”这地方似乎看不到头似的,无数的小径,参天大树以及花草,林柏十分怀疑让他一个人走进来的话,恐怕要走不出去。 “不远了,穿过前面那片灌木丛就能看见。”阿喀流斯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事实上,他们才走了不到五分钟的路程。 “灌木丛?”林柏努力的朝前看去,却怎么也看不到灌木的影子,他只好放弃,好奇的抬起头穿过高丛的树干,直视着太阳。“今天天气似乎不太好?”阳光看上去有些暗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处在密林的关系? “最近的太阳总是这个样子,很长一段时间了。”阿喀流斯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似乎有些担忧。 听他这么一说林柏才意识到,这个大陆地处海底深处,怎么会有这么耀眼的太阳及充足的光照?实在匪夷所思,风又是怎么来的?土壤呢?还有生物赖以生存的氧气,这真是个神奇的地方。 “主人,有个生物一直跟在我们身后,躲在十米外的大树后面。”诺亚突然停了下来,回头警戒的望着一棵百年古树。 “过去看看,也许是小动物。” “是,主人。” “你们在说些什么?有什么不对吗?”虽然听不懂林柏他们的话,从诺亚的举动中阿喀流斯嗅到危险的气息。 “诺亚说有东西在跟着我们,也许是小动物或其它什么的,我让它去看看。” “什么?”阿喀流斯的音调抬高了八度不止,这让林柏皱起了眉头,这家伙一路上到底在害怕些什么?还有临行前,卡拉好像一再的叮嘱他要小心,这座树林里到底有什么危险让他们这么不安? “放开我!放开我……”稚气的声音打断了林柏的思绪,诺亚正一手提着挣扎不已的小家伙大步走回来。 “菲尔。”阿喀流斯冲了过去,把她从诺亚手中救了下来,他没有看见诺亚是在林柏的示意下才松的手。“你这调皮的家伙,要让卡拉长老知道了一定罚你不准吃晚餐。”阿喀流斯生气道,但语气听起来不太严厉。 “菲尔也想去,菲尔也要带路。”可怜兮兮的望着他,眼眶中已经蒙上了一层水雾。 “不行,太危险了,快回去。” “不要,菲尔要去!” “听话,回头我给你采好吃的桑果,不然让卡拉长老发现了……” “呜……不……呜……不回去。”小妮子说哭就哭,让两个小伙子束手无策,哄小女生可不是他们的长项。 “算了,就让她一起去吧!现在也不放心让她一个人走回去。”林柏最怕女人哭,而且还是个小女人。 “可是,带着她太危险了。”阿喀流斯有些动摇。 “只不过是去洗澡,有什么好危险的?” “这……好吧!其实,也许,没这么糟。”阿喀流斯目光闪躲,一把将菲尔抱起,带头往前走去,林柏看见小妮子偷偷朝他吐了吐舌头,眼泪说收就收,真是小鬼精。 他摇头笑了笑,跟了上去,一路上平安无事,很快来到了目的地。 “真美。” 不同于‘魔灵湖’的神秘,眼前的大河暴露在阳光下,反射着鱼鳞一样的光芒,岸边的芦苇丛在微风下摆动着身姿。河水潺潺从脚下淌过,透着冰凉,各种形状的雨花石安静的躺在淡绿色的水流下,滋养生息。 “你们洗吧!不过要快一点,我带菲尔先去打些猎物,请不要离开这里,如果遇到危险就大声呼喊,我会尽快过来的。”阿喀流斯在搜查过河岸附近,确定没有危险后离开,看样子他应该不会走得太远。 其实在林柏眼里他简直是多此一举,要有危险靠近的话,诺亚会在第一时间察觉,更何况,连该死的水猴子和鱼怪都被他们干掉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诺亚,你也清洗一下吧!臭死了。”林柏早就迫不及待的扒下衣服光溜溜的跳下河中,卡拉会让人带他到这里来,相信应该不会有奇怪的水生物偷袭了吧?看着从身边慌忙逃窜的鱼群,他暗忖到。 “是,主人。”诺亚听从指令将身上的衣服解除,露出类似人类肌肤的躯体,坐在岸边清洗起来。它的身体表层植入特殊的橡胶材料,带有自动修复功能,除了没有体温外,摸上去几乎跟正常人一样,当然,前提是它不在你面前打开自己的肚子,那幅画面实在有些恐怖。 林柏不再理它,快活地游来游去,玩心大起,追逐着足有小手臂那么大的鱼,乐得像个孩子,事实上,他也不过才十七岁,正是个很容易忘却烦恼的年龄,乐观的天性让他很快适应环境。 不知玩了多久,也许五分钟,或许更久,诺亚早就清理完毕站立在一旁,不常运动的林柏终于爬上了岸,坐在大石块上晾干湿漉漉的身体。 迎着清爽的风,遥望群山,林柏一手摸上垂挂在胸前的坠链。这是多年养成的习惯,每当感觉孤单时,他就会想起美丽的母亲。 她的外貌无法用任何语言来形容,每一个见过她的人总会在第一时间被她吸引,难以忘记。事实上,她几乎从未出过大门半步,一切日常事物都由保姆打理,林柏甚至没有吃过她煮的菜,但她的温柔、聪慧却让林柏深深认定她是全天下最好的母亲,他对她的爱,甚至超越了母子的定义。 还记得她离开人世的那一刻,一手紧紧的握着林柏的,用只有两人能听懂的语言说着话。 “宝贝,帮我把它带回去,只有你……咳……只有……你……咳……能够找到那里,交还……咳咳……还给亚特……兰蒂……”项链从她手中滑落,掉进了林柏小小的手掌心,他将它紧紧的拽在手里,看着父亲将她双眼合上,她的嘴角带着一丝微笑,就像睡着了一样,依然美丽。 “还给亚特兰蒂。”林柏把玩着坠饰,嘴里反复呢喃着那句话,小的时候不明白,但现在终于知道它的意思。 这个坠饰很特别,也许应该称它为水晶更恰当。是个圆柱体状的紫色透明晶体,父亲曾拿它做过测试,却无法完全分析出它的成分,无论用火烧,用酸液浸,还是用刀切削都对它毫无影响,还惊讶的发现它甚至能吸收阳光。它里层的横断面是六角形,表面却被巧妙的切割出成千上万个密密麻麻的立体面,比世界上最精致的钻石还多,制作工艺技术实在让人不解。 “主人,有生物靠近。”一直守候在一旁的诺亚突然来到他身旁,掏出了武器。 “也许是阿喀流斯回来了,不要乱来。”林柏收回思绪,将坠链挂回颈上,快速套上衣服,静待着。 “探测到有七八个生物体在朝这边移动,而且速度极慢。”诺亚并未放松警戒,判断显示出危险信号。 “诺亚,给把武器我。”林柏也意识到不太对劲,就连河里的鱼都突然不见踪迹,更别提突然静寂下来的山林,连鸟的叫声都听不见了。 “这是什么东西?”诺亚丢了把小巧的枪给他,他连忙摸索起来,这些先进的武器他也都是第一次接触,都还不知道什么是什么,有什么作用,要怎么用。 “热聚能枪。” “要怎么用?” “打开枪管上的保险,手指摁在……”诺亚的声音刹那而止,草丛中突然跳出奇怪的生物,它们奇丑无比的体态简直无法形容。 全身像披了皮毛,身形巨大的怪兽手里拿着大刀、大锤子朝他们冲了过来,嘴里喊着怪叫声,毛绒绒的脸上几乎看不到嘴巴,露出两个圆圆的眼睛来,每走一步地就震一震。 其中有两三个身形要小一些的,速度奇快,一眨眼的功夫就来到了诺亚的身前,伸出利爪。“嘭!”的一声,诺亚用激光枪干掉了一个,还有两个却紧纠缠着不放,朝它扑了过去,张开大嘴就是一口。 另两个块头大一些的则朝林柏杀了过来。 “吼……”好不容易找到按键的林柏被自己吓了一跳,混着易燃济的火舌从枪口直射出去,点燃了怪兽身上的毛发,惊天动地的嘶叫声响起,那大家伙正倒在地上打滚,烤肉的香味四溢开来。 林柏一边闪躲众怪兽的追杀,一边趁空放火,跑得他苦不堪言,又撕扯开了伤口,直往外渗血,幸好诺亚很快又解决掉了两个,过来帮忙。 听到动静的阿喀流斯也回来了,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怀里的菲尔早就吓坏了。 “阿喀流斯!”林柏突然冲着他叫喊,可当他意识到身后有东西靠近时已经来不及了。 第五章 部落之战  兽人,兽人的种族繁多,这要归功于它们的父母。那些被人类强奸后的母兽,无法面对这样的屈辱,大部分都将儿女抛弃在深山中,任其自生自灭。少部分有良知的虽将幼儿拉扯大,却不忘时时刻刻提醒它们人类的恶行,长此以往,奇*shu$网收集整理经年累月后,半兽人对人类自然而然产生仇视心理,宁愿选择与自己母亲一样的野兽玩一夜情也不愿与人类通婚。 更有一些,受不良遗传基因影响,喜欢跟不同类型,不同性格,不同品种的野兽发生关系,却又不注意计划生育,导致,批量生产出大量的兽人。 兽人与半兽人最明显的区别在于,智力低下,粗野,不爱洗澡。 较活跃的兽人种族有:狼人、虎人、熊人、蛇人、半人半马、海豹人等。 ——摘自《物种起源》 ※ ※ ※ 丛里深处不知什么时候又窜出了两个怪兽,像狗熊一样高大,锋利的爪子就是它们的武器。 当阿喀流斯发现它们时已经被它们从背后围困,怀中的菲尔成了怪兽们的目标。 阿喀流斯不愧是部落最勇猛的勇士,怀里抱着菲尔还能躲闪掉对方的攻击,只可惜他面对的是两个敌人,另一个的巨爪给了他背上一掌,五个爪印很快渗出血来,衣服也被割破。 “诺亚,先去救他们。”林柏这边还差两个大家伙,其中一个刚从河里爬出来,混身的毛发还在冒烟,肉烤焦的味道四散开来。 诺亚已经将它周围的怪兽解决完毕,正要过来帮他。 眼看那头的阿喀流斯被推倒在地上,顺势摔倒在地上的菲尔痛得眼泪直流,却意外的没有失声痛哭,怪兽的魔爪朝她伸了过去。 诺亚在听到林柏的指令后及时朝它射了一枪,由于太匆忙,射偏了,激光激中了它的手臂,黑色血流如柱般涌了出来。这下子怪兽被激怒了,放掉眼前的猎物,朝诺亚走去。 顽强的阿喀流斯用身体护着菲尔,抽出腰上的短刀与另一只撕扯搏斗。林柏很快赶了过去,不敢开枪,怕伤了阿喀流斯,他只能将菲尔抱起,远离战场,没过多久诺亚也来到他们身边。 战斗已接近尾声,在堂堂正正的较量中,人类终于战胜了怪兽,混身脱力的阿喀流斯步伐不稳的站立起来,短刀插进了怪兽的左眼,石块击碎了它的头骨,血腥的异味弥漫在空气中。 诺亚搀扶大腿被咬伤的阿喀流斯,林柏抱着颤抖不已的菲尔,四个人往部落返回,半路遇上了来寻菲尔的族人们。 回到部落,阿喀流斯将从那些怪兽口中拔下来的齿牙交到卡拉的手中,骄傲的展露出笑颜。 “十个兽人,你们杀死了十个兽人?”卡拉数完手中齿牙的数目后,错愕的望着他们,但他眼中并未有欣喜的神色,反到加深了忧虑。 “长老,这都多亏了勇士,他们手中有神器,三两下就把兽人干掉了。”阿喀流斯完全忘却身上的伤痛,手舞足蹈的讲述战斗场面,众人听了都惊呼出声来,望向林柏他们的眼神中又多了些什么,这使林柏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表情都不一样起来,多了几分飞扬之色。 “好了,阿喀流斯,你先回去休息,大家也都散去吧!勇士们累了。”卡拉将人群驱散,直至房里只剩下林柏与诺亚。“很抱歉,让你们身陷危险之中。” “那些到底是什么东西?”林柏回忆起那些被称为兽人的东西,就觉得恶心。 “它们是居住在因塞尔岛上的兽人,拥有一半半兽人的血统,愚蠢而丑陋,食肉为生,为了填饱肚子,成群结队猎杀活物。” “这样的话,这里岂不是很危险?以它们的体型、力量,普通人很难战胜它们。” “是的,很危险,所以我希望你们明天一早离开这里,往南方走,以你们的实力要离开这座森林不是难事。不远处的另一个村落离海很近,你们可以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在河边的时候,林柏的确已经有了要离开的打算,但却不是现在。 “卡拉长老,难道说,我们吃得很多吗?。”林柏沉痛的表情惟妙惟肖,换来卡拉一脸错愕,望着这个年轻的小伙子,摸不透他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否则为什么着急着要赶我们走?” “不!不!当然不是。” “还是我们脸上刻有坏人两个字,你们不放心?” “不……” “既然都不是,那为什么还要把细皮嫩肉,骨瘦如柴,手无寸铁的我们赶走?” 卡拉差一点喷出来,细皮嫩肉?嗯,上下打量,还真像那么回事,但说到手无寸铁就……随随便便能把堆成山的水猴怪杀死,附赠一条鱼怪,又顺便把十只兽人打趴的家伙,居然敢把自己说成个可怜兮兮的弱女子,此人脸皮的厚度值得研究。 “你什么都不用说,也不要太感动,我们要留下来,不会吃太多的,放心!”自说自话完后,某人不再理会旁人的反应,自顾自大口的吃起水果来,充分发挥其厚脸皮特长。 “你们,真的打算留下来帮助我们?”虽然勇士的话听起来有些无厘头,没弄明白,但感受到对方心意的卡拉还是忍不住乱感动一把,激动的上前想拥抱林柏,差一点被忠心护主的诺亚打飞出去。 “诺亚!”林柏眼明手快,一手挡在中间,在四道视线的夹缝中焉焉道:“帮我倒杯水。”诺亚领命出去后,他这才面对卡拉。“长老,如果你能保证好吃好喝外加……呃,那个,咱们重的是质量,质量,啊!”险险吞下美女两字。 “这当然不是问题,但你真知道我们将面对的是什么吗?” “不就是兽人吗?没关系,我保证帮你们把它们全部解决掉。”凭着诺亚身上那些装备,林柏完全忘了之前的苦战。 “不是一只,或是十只这么简单,说句实在话,它们具体有多少我们一点底都没有。就在几个小时前,我们族里的两个人被它们屠杀了,它们的凶残是你所无法想像的,甚至连同伴都吃的兽人,完全没有理性可言。” “冒昧问一句,你们族人在这里居住了多长时间?” “我们亚卡维部族从神创世开始就定居在这里,世代守护家园,为要进入暗黑森林的魔导师们指引方向。” “那这么长久以来,你们都是怎么跟兽人相处的?” “人类是大西洲的主宰,兽人是比半兽人还要低下的种族,它们轻易不敢侵犯人类,看见成群结队的人类甚至会躲开。但在十天前,它们的行为开始让人不解,居然开始侵犯人类,这也是令我十分困惑的地方。”一想到被撕裂的族人,卡拉悲痛不已。 “半兽人?”林柏惊讶的神情引起了卡拉的注意,这才想起一直都还不知道勇士的来历,从他的言语中,感觉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很陌生,居然会问出人类与兽人如何相处这么奇特的问题出来。 林柏眼看瞒不住了,只好半打哈哈式的将之前编造好的谎言抬了出来。谎称自己是居住在北方海岛的族人,打算离家出海修行却不幸遭遇海难,被卷入风暴中,只剩下一个随从跟在身边,醒过来时已经身在鱼腹中。 卡拉不动声色的听他胡吹,又提出对不吃不喝的诺亚存有的疑问,以及他们手中强大的武器。“请问,你是魔法师还是战士?” “啊?”林柏傻眼了,什么魔法师什么战士? “我看你们手中的武器很像是上古神器,但又比我所知的任何神器要来得精致小巧需多,这应该是武士才会拥有的东西。可是,关于你的仆人,据我多日来的观察,他根本不需要进食,甚至连水都不用喝一口,这实在是。”卡拉脸色一变,正色问道:“可否坦诚相告,他,是不是传说中的幽灵武士?” “幽……幽灵武士?”林柏的面部肌肉开始抽搐。什……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这老头该不会也有YY的倾向吧? “对!幽灵武士。难道,你是失踪已久的黑暗魔导师的传人?啊!我早就该想到,如此威力强大的武器除了黑暗魔法系能够拥有外,还有谁?” 就这样,在某人有意识或无意识的默认下,可亲可敬的卡拉长老就这样被误导了,激动得晕过去。 暮色越来越沉,森林包围在迷雾之中,月色暗淡无光,星子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在天空中闪耀,大家都已经习惯。 某个夜尿的家伙,提着盏灯迷迷糊糊的在一棵树旁站定,刚脱下裤子,林间不同寻常的气氛硬是把他的尿给憋了回去。 “该死的,怎么没有虫在鸣叫?连飞鸟都不见一只?”这位老兄嘟囔道:“这叫我怎么尿得出来?”突然,一些奇怪的,沉闷的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连裤子都忘了要抽,直接趴在草地上,耳朵紧贴着大地。 嘭……嘭……虽然很轻微,但从那无数杂乱的脚步声中,他似乎感觉到大地在震动。 很快的,他意识到了危险在靠近,身子不自觉的开始颤抖,跌跌撞撞的爬了起来,连油灯都顾不上,一边大声惊呼一边朝屋里跑去。他要拿起自己的武器,将妻儿老母藏起来…… “半兽人来了……半兽人来了……” 静寂的午夜,惊恐而急促的声音如号角般将每一个人惊醒,一盏盏灯光亮了起来,脚步声四起,被惊醒的婴儿在大声啼哭,男人们拿起武器冲了出来,妇人与孩子则抱成一团,躲在自以为安全的地方,偷偷呜咽哭泣,部落一片喧哗。 正在打坐的林柏第一个听到呼叫声,这是很小的时候,母亲让他养成的习惯,虽然不知道这样做有什么用,但每次打坐完都会感觉到内心的平静,此时,正是他所需要的。 “长老。”林柏穿上衣服冲了出去,呃,他还有另一个习惯——裸睡。 “恐怕战斗比我们想像的来得要快。”卡拉出奇的平静,他站在木制台阶上,如一盏明灯般吸引着所有人朝他聚拢过来。 “长老!” “长老,怎么办?” “长……” …… 所有人都眼睁睁的望着他,等待着他的指示,突如其来的危险让他们无措,但他们是男人,为了保护家园,保护自己的亲人们他们不怕战斗。拿起武器,与那些比他们高大,凶猛不知多少倍的半兽人们撕杀,哪怕要为之付出生命。 第六章 血战前奏曲  树精灵,精灵族对于大西洲人而言,并不陌生,它们对人族的贡献及牺牲同样也是有目共睹的。当然,对于它们喜好恶作剧的行为也同样深恶痛绝。 树精灵显然就是它们中最典型的一个种族,淘气的小生物,居住在森林或洞穴中,喜好作弄人。爱憎分明,情感细腻,说话的旋律很美,喜爱自然美,喜欢跳舞、嬉闹。他们的幽默如同他们的歌和诗一样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但大多只是好玩,没有恶意。 不同于其它精灵种族的是,树精灵主要能力不在于攻击,而在于施舍、奉献,对于它们所认可的品质优良的人类,它们会在危及时与之签定盟约,一边含泪一边消灭敌人,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 得到树精灵认同的人类少之又少,只有那些灵魂洁净的人才能受到它们的信任及帮助。 ——摘自《物种起源》 ※ ※ ※ 在一阵令人肃然起敬的静寂中,卡拉抬起双臂,紧握着拐杖的两手凝固在半空中,人们看着他闭上双眼,也跟着低下头,似乎在为什么而祈祷。 老人嘴中喃喃出一串动听的字符,像佛经一般,林柏听不懂。年仅十七岁的他从未亲身经历过如此严峻的场面,虽然身为军人的父亲为了锻炼他的体魄及应变能力,经常带他参加模拟训练,但那毕竟只是训练,没有任何生命的威胁,更没有如此巨大的压力感,他唯一的责任就是出色的完成它们,拿出最好的成绩展现给父亲看。 “大哥哥。”衣襟轻微的扯动惊醒了思绪纷乱的林柏,低下头正好撞进了一双碧绿的眼眸中。 “菲尔。”林柏紧张的蹲下身来,与她平视,看着她勉强装出坚强的样子不由得心里发酸,这让他想起小时候的自己,为了让父亲满意,让母亲为自己感到骄傲,他放弃了与同龄孩子玩耍的念头,努力完成每一件他们希望自己做的事情,即使有时候他也会感觉孤单。 “大哥哥,坏人要来了吗?”被林柏牵着小手往屋里走去的菲尔频频扭头望向爷爷,稚懒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菲尔乖,等下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知道了吗?”卡拉恐怕心系部族的安危,连自己的亲孙女都顾不上安顿,林柏只好找地方把她藏起来。 “嗯!”菲尔乖巧听话的点了点头,瑟缩在被子里,露出对双眼睛望着林柏的背影,泪大滴大滴的往下流,紧紧的咬住下嘴唇,不敢哭出声来,怕让大人们担心。 林柏往外走去,此时的他表现出少有的冷静镇定,视线遥望密林深处,夜晚的寒气沁心入骨。 兽人也许已经透过灯火的光亮知晓行踪被发现,更加快了步骤,脚步声也不再刻意放轻,杂乱沉重的响切林间,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诺亚怎么还不回来?”林柏暗忖道,先前他已经派诺亚出去察看敌情,反正这家伙脚程比普通人要快上十倍不止,必要的时候还可以飞,只不过这样能源的损耗过大罢了,放它出去再适合不过。 不知何时,卡拉已经停止了呤唱,四五十号壮年男子依然低着头,正遥望远处等待诺亚归来的林柏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 一小窜幽蓝的点点星火正朝这边飞来,看上去像莹火虫,但那光要亮上许多。 林柏不确定这是不是自己的幻觉,他,他居然看见蓝色仅比拇指稍大点儿的小人在空中飞舞,那光亮就是从它们身上发出来的。它们的速度十分的快,后背长着蝴蝶一般美丽的翅膀,一闪一闪来到卡拉的面前停顿下来。 卡拉没有睁开眼睛,但林柏却能感觉到他们间的交谈,那东西说话的旋律很美,细腻而情感丰富。它们告知兽人共有一百多人,它们在三个半兽人的带领下朝着这边赶来,手中都拿着武器,很快就要来到。 他们说话的声音如此清晰,更何况带来的还是这么惊人的消息,就连林柏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但他发现,身边所有的人都毫无反应一般低垂着头,一动不动,站立在卡拉身边,守护他的阿喀流斯也没有任何的知觉,紧闭双眼,表情沉重。 那群奇怪的小家伙与卡拉在简短的交换意见后离开,并且许诺会尽一切所能帮助他们抵挡兽人的侵略。其中尾随队伍最后的那位在经过林柏头顶上空时,突然回过头来,像树叶一样青绿的小眼睛与他对视,几秒钟后,又转过头,渐飞渐远,幽蓝的斑斑光点消失在黑暗之中。 正巧这时诺亚回到了林柏的身边,暗自庆幸自己事先调整了指令,让它的脚步声几乎等于零,不然在这种时候还不把人给吓死? 卡拉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有意无意的瞥了林柏一眼,似乎洞悉了些什么。 “主人。”诺亚正准备向林柏报告情况却被打断,卡拉开始说话了。 “勇敢的战士们,千百年来,我们族人世代受神的嘱托,在这里守护魔灵界之门,为贤明的智者指引道路。现在,野蛮的兽人族却要违背神的意愿,侵犯人族,屠杀我们部族。为了我们的族人,为了我们的要保护的人,为了神,我恳请你们拿起手中的武器,为保卫家园而战!” 就在卡拉鼓舞士气向大家说明目前的情势之时,林柏已经从诺亚拍摄回来的画面中了解到第一手资料。 的确如那个奇怪的生物所说,侵略者同有一百多……呃,如果混身是毛,长得似熊、似虎、似狼的东西也能称之为人的话,那么共有一百多号这种人,从它们的身高、体型来看,无不比人类要庞大许多。此时林柏万分庆幸白天曾跟它们干过一架,多少心里有点底。 幽暗的密林深处,今夜有别于以往的沉寂,一支队伍在林间小道上掀起阵阵烟尘,他们中有身形矮小的狼人,有巨人般高大的熊人,凶残的虎人,还有狡诈的蛇人。 笨拙的步伐并没有影响兽人们激昂的情绪,一想到很快就能吃到香喷喷的人肉,身形魁梧的熊人大掌一挥,手臂粗的树干应声折断,同时也一巴掌打到了同伴的脸上,顿时,原本就不整齐的队列像沸水般,发生了小范围的冲突。 巴古,他们的首领,用兽人独有的兽语大声嘶吼,高举笨重的狼牙棒挥了过去,砸烂闹事者头颅的同时成功制止了所有凶性大发的家伙。望着那个倒在地上,脑壳崩裂、抽搐几下后不再动弹的狼人,没有人再敢挑战巴古的威信。 可怜的笨狼,被熊人拍了一巴掌算什么?居然愚蠢的想要反击,难道不知道同样身为熊人的巴古最护短了吗?区区一个狼人的力量在它眼里,就像脚下的一只蚂蚁那样大。 巴古,强者的代言词,在兽人群中,只有能力最强,最凶残者才有可能杀死上一届巴古而上位。 身着盔甲的半兽人似乎十分满意巴古的表现,亲热的拍了拍它毛绒绒的腹部。没办法,熊人的身高远远超过了半兽人,就算踮起脚也别想碰到他的臂膀。只见他用兽人的语言小声说了几句话后,巴古大声喝令前行,并且威胁如果再次发生骚乱事件,它将会咬断他们的喉咙。谁也不想成为一具冻肉块被丢弃在这鬼地方,小心翼翼的随着队伍继续前进,再也没有发生踩前人脚后跟,大手不小心挥上它人脸面,唾液滴在某某头顶上的意外发生。 半兽人达克斯走在后面,看着一个又一个兽人从死者的身体上踩过,现在,恐怕只能用一滩血水、肉沫来形容会更贴切一些。他厌恶的紧锁眉峰,表情上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情绪,这是身为军人所应有的表现。 他从不喜欢这些愚蠢的兽人,更不明白为什么上头会命令他来此与它们合作,并歼灭这里为数不多的人类,而不是将这些臭东西烤了吃。跟手无寸铁的平民战斗使他脸上无光,与这些兽人朝夕相处更犹如吃进一嘴的苍蝇般恶心,但服从是军人的天职,他无从选择,为了神,为了国家,为了战斗,他只能继续大把大把的往自己嘴里塞苍蝇。 托兽人愚蠢之福,一场小小的骚乱事件无形中却为部族争取了更多的时间。 兽人的数量让卡拉不得不宣布妇女们也必须参加防卫战,当然,是以自愿为前提。他还命人将珍藏多年的武器拿了出来,那些锈迹般般的大刀、长剑、长弓等年纪似乎比卡拉还大,但总比女人们手中的杆面杖要强上许多,大部分强壮的男人们都分到了一样,没有拿到的只能用家里的砍柴刀,按卡拉的说法,至少它用起来更上手一些。 勇气可嘉的妇女们则无一例外的一人分到一个简陋盾牌,林柏与诺亚也分别得到了一个。 打量着手上明晃晃的盾牌,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它那奇怪的形状让林柏恍然大悟,这……这似乎,也许,大概,可能,是…… “鱼怪身上的鳞片是仅次与龙鳞的,最坚不可摧的物件。”卡拉一夜之间苍老许多,但脸上依然挂着温和的笑容向林柏走来,扶摸着那个矛盾,证实了林柏的想法。 原来,鱼怪全身上下除了肉能吃,血是难得的养颜极品外,最珍贵的非属这鱼鳞不可,别说这高一米二,宽半米的盾牌,哪怕仅有它一半大小,随随便便拿一片出去卖都是个天价。初来乍到的林柏当然不知道这些,才会白白被人占了这天大的便宜去。 “长老,你有什么打算?他们无论从人数还是力量上来看,都比我们要强悍许多,要打赢,恐怕……”林柏很自然的说出了心中的顾虑,积极的人生态度从小养成,使得他每当遇到困难时,会自发的开动思维去考虑问题,寻找解决的办法。他当然不是贪生怕死,只是不想白白送死,虽然诺亚有武器,但人单势薄,无法保证毫无伤亡,更何况这里的老人、妇女和孩童也是个隐患。 “这我知道,但身负神命的我们不能退缩,更何况……”他注视着混乱人群的视线突然调转到林柏脸上,“神为我们送来了他的使者,我们不会输。” “神的使者?”被点名的家伙心中隐隐有了答案。 “对!”如枯树皮般的手掌坚定的抓住林柏的肩膀,眼神直视入他错愕的眼眸中。“亚特兰蒂?林柏。” 不了解大西洲具体情况的林柏,懒得费神,贪了个小便宜,捡了母亲的姓来用。却不知,亚特兰蒂是神所赋予的姓氏,只有海神波塞冬的后代或者他的特使才有资格享有。当卡拉第一次听到他这么介绍自己时,就已经认定了他的身份,鱼怪身上的鱼鳞也自然而然当成是神赐给的神器了。 “我?”林柏手指自己的鼻尖,装出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事实上心里还是挺喜欢这个称号的,只是…… 卡拉缓缓的点了点头,无比骄傲的注视着他。“并且,我们还幸运的得到了树精灵们的帮助。” “树精灵?就是那些会飞的小家伙?” 老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诧。“你看见它们了?” “当然看见啦!它们到底是什么东西?我还听见你们在交谈。” 卡拉不自觉的向后退去两步,摇头喃喃道:“真是不可思议,除了具有一定精神力量或依赖法器的魔法师外,没有人能看见它们,你……居然……” “什么?”林柏一头雾水,但听起来似乎不坏? 第七章 血腥之夜  夜视镜,就连生活在七百多年前十九世纪中期的人类都知道它的用途。 所谓夜视镜,就是将周围微弱的光线反复增强,使人可以在黑暗的地方也能看到东西的尖端军事装备。它是利用一种叫做光电放大器的仪器制成的。 简而言之,就是利用“光电效应”将收集到的光信号转成电信号,电信号再经过放大又还原成光信号。由此可见,佩戴夜视镜时,哪怕看到路灯,由于光信号被反复放大,很可能都会致盲。 当然,这类劣质产品早在二十世纪就被淘汰了,新一代夜视镜都具有自动调节光量的功能,即使是遭受光线照射也可以保证眼睛不受伤害。 不幸的是,本文的主角林柏同学手中拿到的正巧是劣质品,估计是他老爸不知从哪个废旧仓库中掏出来的破烂货。 ——摘自《武装》 ※ ※ ※ 死亡的阴影笼罩大地,生命受到威胁的人们失去了往日的镇定,他们中有年仅十一二岁的孩童,手握父亲塞给他的木棒,茫然的站在人来人往的缝隙中,寻找父亲的身影。仅拿过菜刀的妇女两手抱着盾牌,不知道该怎么办。 壮年男人们则尽可能的试图做些什么,有的将自己的孩子唤出,与其懦弱的躲起来不如勇敢的站出来。有的则将木棒削尖,交到年幼的战士手中,教他们如何使用,虽然明知它永远不可能刺穿兽人厚实的毛皮,更有甚者将爱人抱入怀中,做最后的告别。 突然,一切在刹那间停顿,除了树叶沙沙的声音及兽人队伍深重的脚步声外,静寂得噬人。 “长老!”林柏慌忙将跪在自己面前的卡拉扶住,固执的老人并没有站起来,所有的人都停了下来,望着他们尊敬的长老。 “神的勇士,请你帮助我的族人们,我们渡过了漫长的安宁岁月,早已忘却了该如何去战斗,就连最英勇的壮年男子也仅与兽人有过一两次的交手。现在,能战斗的族人也仅有不到一百人,其中十五名是未成年的孩童,还有二十三名妇女,兽人们远比我们想像的要凶猛得多,唯有您才能带领我们走出险境,我恳求您……” 面对着脸色凝重的老人,还有那些随同跪下泪流满面的人们,年仅十七岁被强行推上勇士之位的林柏愣在当场,第一次承受如此重担的他有些吃不消了。没错,心里也许曾偷偷的想过成为拯救人类的大英雄,甚至让自己变成个超人什么的。但虚荣心还不至于将理智淹没,他很清楚将要面对的是些什么,尤其是看了诺亚录回来的东西后,那些丑陋的面容直到现在想起来还会胆寒。 冷静,冷静!老爸曾经说过,遇到危急时,唯一可依赖的只有冷静而智慧的大脑,好好的想想,不急不燥……该死的不急不燥,怎么可能?几百号人命悬挂在他脖子上,这种时候叫他怎么冷静?林柏,你不会真的愚蠢到把这个烫手山芋接下来吧?拒绝!该死的快拒绝他啊! 可惜,自尊心极强的他不允许自己服输,就当……就当是一次模拟演习吧!林柏如此安抚自己到,直打鼓的心这才有些回落。 一百多号兽人队伍的情境浮现在他脑海中,他们粗犷的身体,手中份量十足的武器,以及相斗时的力量,是这些弱小的人类所能对抗的么? 等一下,脑海中的影象开始搜索回放,林柏眼睛一下子放亮了,曙光有时候仅仅是在瞬间显现,却足以拯救脆弱的生命。 村民们在林柏的指挥下行动起来,生的希望使他们充满信心,神的使者将为他们指引道路。林柏似乎天生就是拥有激融人心气质的人,他高高站在所有人的心尖上,单薄略显瘦弱的身躯却成为众所瞩目的焦点。 后世有学者曾为此争论不休,有人说,人王林柏并非善战之人,相反,对于任何一名正规军人而言,他的身形无论如何都显得略为矮小了一些,既没有魁梧的身材,体格也并不强壮,笑容中还带有淡淡的稚气。人王之所以有震慑人的魅力在于他的智谋超人,但更重要的一点是,他与生俱有的王者之风让人信服。而另一个声音则认为,人王依靠的是他身边那些赤胆忠心的伙伴,如果没有他们,人王永远不可能站在最高峰,恐怕早就死在某场战乱中。但无论是哪一种说法,都证明了一点,林柏俱有可怕的凝聚力,无论是人心还是财富,再加之出色的才能才成为了后来功绩显赫的人王,这在他初入大西洲的第一场危机表现中足以说明。 林柏让六个孩子爬上了聚居地周边的大树上,他们身边的树叉上推放着一些石块,密切注视着小道的动静。 妇女们及稍大一点的孩子手拿短小锋利的武器,披盖盾牌躺在自家的床上,男人们则三三两两的躲在门背后。老人及部份妇女孩童被安置在长老的家中,他一再表示那里将会是最安全的地方,虽然林柏一直都对此存疑,但也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时间越来越紧迫,林柏来不及布置更多,戴上夜视镜,与诺亚一起往密林深处走去。他们躲在大树上,用树叶遮挡身体,不过一会儿,前方出现了密集的身影。 林柏双手紧紧抱住树干,注视着下面的情况。 走在最前面的是二十几个狼人,手握铁制战刀,眸子时散发着死亡的绿光。林柏曾经在河边跟它们交过手,知道狼人的战斗力并没有表现出来的这么强悍,一个壮年男子足以跟它对抗,二打一的话必胜无疑。麻烦的是紧跟在狼人身后的虎人,足有二十个之多,它们身形比狼人略高,略低与熊人,手抓狼牙棒,那东西看上去比卡拉长老拿出来的还要大上两倍,很重手的样子,不知道什么材料打制? 蛇人,林柏第一次看见这种上半身似人下半身是蛇形的东西,鸡皮疙瘩爬满一身。密密麻麻数不清人数,它们手握轻巧的长剑,步伐轻快,狡诈的眼睛四下搜索着周围动静,哪怕有一片树叶掉下都不放过。 跟在蛇人身后的是三个长像奇怪的种族,身形像高大的人类,身上穿有崭新的盔甲,佩戴的武器显然有别与其它的兽族,脸上坑坑哇哇像被火烧过似的,也没有其它兽人那么多的毛,林柏猜他们很有可能是半兽人。跟在他们四周的是十多只熊人,其中一只毛发黝黑发亮,高昂着头紧跟在三个半兽人的身边,最后是由二十几只狼人压后。 林柏紧张的吞了吞口水,小心的腾出一只手来,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石块,瞄准了其中一只熊人的脑袋死劲的扔了过去。 被击中的熊人恼火的回过头,怒视身后那只无辜的狼人,狼人们总是低着头走路的,突然一下子撞在了熊人结实的肚皮上,被反弹了回去,吓了一跳,莫名奇妙的看着它。熊人又被撞了这么一下整个爆发了,大掌呼呼有声的挥过去,将狼人打倒在地,还重重的补上一脚,可怜的狼人当场趴在地上,听见自己脚骨断裂的声音,发出痛苦的悲鸣。 巴古走在前面,听到声音却假装不知道,对自己的族类它是出了名的护短。当然,狼人们也有自己的脾气,他们报复性极强,并且有很高的族群意识,一旦其中一个受到外族的侵害就会群起而攻之,直到实力更强大的将它们镇压。 队伍尾部再次爆发冲突,这一次甚至比上一次还要严重。狼人们注意到,闹事者是同一个熊人,巴古对狼人种族不公平的待遇显然挑起了它们对熊人的仇视心理,第一时间将那只惹事的熊人团团围住,三两个为一组轮番向它进攻,走在队列前面的狼人听到自己族人的嘶叫声也迅速回头增援,整个队伍乱成了一团,即便巴古已经出手砍伤了两只狼人也无法平息这场暴乱。 坐在树上的林柏抓紧时间观察每一种兽族的表现。 虎人看见打斗发生,狂兴大发,无差别攻击身边任何一个种族,甚至还会跟自己的族类撕打成一团。蛇人们早早的躲在了一边,观看战斗,时刻保持逃跑状态。熊人们想去救出自己的同伴,却被三个半兽人及巴古制止。 趁着底下混战一片,林柏与诺亚小心的滑下树,往部族赶回。 一只刚成年的蛇人揉了揉眼睛,它似乎看见有两个人类从眼前跑过,速度极快。 人类,在这个时候?漆黑的夜里他们不是该跟瞎子一样吗?一定是看错了!天性胆小怕事的蛇人决定将它抛之脑后,眼前有更好看的戏等着它呢。 真不知道该说林柏是命好还是走了狗屎运,要不是那只熊人足够愚蠢就会发现,矮小的狼人是绝不可能碰撞到它那尊贵犹如猪一般的脑袋。那么,这场几乎消耗兽人团队战斗力百分之四十以上的悲剧就不会发生。要不是那个蛇人不够机灵,没有及时向族人报告眼睛所见,哪怕它稍微有人王的百分之一自信,林柏都很有可能葬身在此。受大西洲世人所歌咏传诵的人王林柏,则将成为兽人腹中之食,变成分泌物滋养这块美丽的大地。 林柏跑回村子后重新调整了编制,将妇女及大龄男孩都安排在外面,三五成群藏身在草丛之中。一旦看见落单的蛇人就群殴它,要是熊人虎人之类的冲过来就用盾牌拼成一个堡垒,躲在里面死守即可。战斗力最强的壮年男子躲藏在房屋外的隐蔽处,随时待命。其余的人则两个一组在家中,当狼人进屋后,尽可能在最短时间内偷袭成功出来助战。 巴古在砍杀了近十个狼人之后终于将内乱平息,却损失了一名熊人大将,同时有三名熊人重伤,它们是被兴奋异常的虎人所伤,而虎人则死两个,其余都身负不同程度的伤,多半是被自己族人咬伤。狼人死十一人,重伤十七人,轻伤三十多人。蛇人无一名死伤者,但它们所有人的战斗力加起来还不足一个熊人。 要换平时,巴古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但在这种非常时期,它总不可能将所有的狼人砍杀吧?半兽人会主动找自己合作那是因为自己有实力,只要过了今晚,它将成为这整个岛屿的主宰,所有的食物都将是它的,任何一个人类都逃不掉,该死的狡猾的人类。与此相比之下,死了个同伴这点小事还是可以忍下来的,至于那群白痴狼人,以后会有它们受的。 重整队列后,狼人全部被集中在最前列,蛇人中间,虎人压后。 一路上巴古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身边三个极重要的人物,显然刚才发生的小事引起了他们极度的不满。当然,他并不是害怕他们,他只是担心这场交易会泡汤。 愚蠢的熊人要知道跟在自己身边这三个半兽人的真实身份的话,恐怕就不会这么想了。 队伍终于在天亮之前赶到了部落,所有的房屋在月光下静寂无声,完全看不出将会有灾难降临,人类应该还在梦里大口大口的吃着肉吧?巴古轻蔑的暗想,全然不知危险就在隐藏在黑暗之中。 半兽人达克斯,这位年轻的军官似乎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军人灵敏的第六感不足以说明问题。在他的想法里,哪怕人类耍些花招也不可能与凶悍的兽人对抗。 按照之前半兽人的战略部署,狼人们闯进屋内,将熟睡中的人类砍杀。蛇人负责捕捉妇女、老人及孩童,对兽人而言,新鲜的活人肉更爽口,虎人及熊人则主要对付强壮的男人们及……那个人。 第八章 魔法师  关于魔法师,曾在二十一世纪的奇幻小说中百花齐放,众说纷纭,却一直没有统一的概念。 事实上,魔法师这一职业出自一万多年前的亚特兰蒂斯。亚特兰蒂斯人认为万事万物都有她存在的价值与对整体的贡献,但对于心灵高度成长的人,是需赋予较崇高的社会地位的,因此,就出现了魔法师这一受人敬重的职业。 魔法师的培养通常是从孩童时期开始,学童们透过类似禅修打坐的冥想活动来开发自己的潜能,积极向上的想法和振动频率,是这个学习期间的重点,这使灵魂能够达到它最高的潜力。 亚特兰蒂斯人认为唯有身心一致的提升才能使人类发挥最大的潜能,当一个人的潜能发挥至及至时,则可与自然结合,甚至呼唤出超强的自然力为我所用。元素就是构成自然力的要素之一,因此许多魔法师可以利用元素产生强大的破坏力,当然,这也不乏救人的能力。 在亚特兰蒂斯,魔法师职业共分以下几个等级:学徒、初级魔法师、中级魔法师、大魔法师、终级魔法师、魔师导、智者。 ——摘自《职业导读》 ※ ※ ※ 战斗在一瞬间爆发,虽然男人们已经很小心将入室的狼人们杀死,并且没有发生任何的声响,但身经过几场战斗的达克斯还是很快的发现了异常。 预期中哭天喊地的嘶叫声没有传出,也没有任何一个惊慌失措的人类从屋内跑出来,整个族群死一般寂静,如身处坟墓一般。蛇人是第二个发现危险的族类,它们嗅到了血腥的味道,那是从被杀死的狼人身上散发出来的。 林柏没有给它们反应的时间,将夜视镜一脱,举起手中的热聚能枪,迅速在最黑最壮最丑的熊人身上开了一枪。火焰舞动着身姿缠上了巴古引以为豪的毛发,这可是它泡熊人妞的本钱之一。兽群哄的一下散开,惊恐的望着在地上打滚扑火的巴古,怕火是它们的天性,更何况,这火还来得这么奇怪。 看见信号的人类挥舞着武器冲了出来,房子里,某个水槽里面,一下子钻出了几十个人来,他们按照林柏的指示先砍蛇人,砍死一个算一个。当过后卡拉问起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之时,年轻人摸了摸头,回道:“蛇肉比较细嫩,并且营养丰富,蛇皮还可以卖个好价钱。” 在兽人们看来,火球简直像雨一般从天而降,而且都长着眼睛,专挑长毛的砸。实际上,只有林柏跟诺亚分别从两个角度放冷枪而已,这些兽人八成是烧糊涂了。 突然被袭击的蛇人在顽强的对战三分钟之后纷纷逃离战场,它们的理由是,没有见到任何的妇女、老人及儿童,这些强壮的男人不是它们的责任。 部分熊人在突然自燃后慌忙丢弃手上的武器,满地打滚,场面十分壮观。武器对于任何一个兽人而言本来就是多余的东西,远不及兽人自身攻击来得方便,就连半兽人达克斯也不明白为什么上面坚持一定要给兽人配备武器。 火光将整片天空染红,人类在光亮之下将敌人看得一清二楚,就连躲在草丛中的妇女们也勇敢的跳了出来,与试图逃跑的蛇人战斗。怕死又反动的蛇人一看见是妇女反到不急着逃了,三两个挥舞长剑一边发出尖锐的叫嚣声一边朝弱者剌去,没来得及举起盾牌的妇女瞬间被长剑剌穿身体,血流如柱。 看见自己母亲被剌伤的孩子也冲了出来,加入战斗,他们不敢单打独斗,按照林柏的叮嘱三五个群欧一个蛇人,用木棍敲它脑袋,连木棍都没有的就用牙咬,用手抓,用脚踢,在这个时候,人与兽之间已无差别。 战况最惨烈的要属壮年男子这边,虎人和熊人的攻击力不是普通人类所能比拟的,特别是被激怒了的虎人,它们根本无视自己还在燃烧的身体,直接朝最近的一个人类扑上去。混战中根本不可能永远保持以三对一的战略打法,发疯的虎人及力量惊人的熊人也不是三两个人类以对付得了的。 兽人们很快也意识到体能及攻击力是它们的优势,快速将战斗力凝聚在一个位置上,不给人类逐个击破的机会。除了胆小怕死先一步逃亡了蛇人族,狼人、虎人及熊人都靠在了一起,平均七八个凑成一个战斗群。狼人在最外围,首先用长剑向靠近的人类发动攻击,一旦不成功,就会让出空间,让后面的熊人用狼牙棒给敌人致使的一击。 一个人类勉强可以与一个狼人对抗,但三个普通人类都不一定能抵挡半个熊人的力量。可想而知,灵活机动的战斗群很轻易就能将落单的三两个人类放倒,双方陷入僵持状态。局面突然变得严峻起来,这对体能明显劣于兽人的人类而言,是不利的。 这时,坐在树上心焦不已的小战士们开始发挥他们的实力,用尽全力将石子朝狼人砸了过去。这是林柏教他们的,当狼人与熊人离得特别近的时候,就用石头去砸狼人,但不要被任何人发现。 几乎是在一刹那,狼人们都跳了起来,转过身怒视熊人,直接展开攻击。 熊人嘴里狂叫着“怎么回事?你们疯了吗?” 没有回答,狼人们早就受够了,再无法容忍熊人的欺凌。 人类这边哗然,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再次举起手中的武器,见到被狼人刺伤的熊人就远远躲开,遇上被熊人打伤的狼人就冲上去补上一刀。他们心里无不闪过一个念头“难道熊肉比人类的肉更好吃?” 人类是勇敢的,当家园受到侵略之时,生死早已置之度外。被咬得混身是血的再次站了起来,整个膀子被生生折断的也摇晃着再次加入战斗,刚刚才向狼人挥下一刀下一秒就已经扑到同伴身上,背上硬是被锋利的爪子划出五道深深的血痕。 与兽性大发完全失控的兽人而言,三个半兽人还算冷静,在短暂呆滞了几秒钟后迅速逃离了战场,尽可能逃在阴影处,眼睛四下搜索偷袭放火的人。 就在林柏手中的热聚能枪无法使用之时,半兽人终于找到了他的落脚处,林柏没有发现自己已经暴露在危险之中,丢掉热聚能枪准备冲出去肉搏。而另一边的诺亚早就被三个虎人缠住,短时间内不可能分身过来救他。 半兽人动作极快,三个人几乎同时冲到林柏身边,三个柱子般高大强壮的身躯将他团团围住。 “怎么这么年轻?”其中一个半兽人惊讶道,望着林柏的目光充满着好奇。 “小心,他有魔法,会招唤精灵,刚才的火球肯定是他招唤火精灵干的。”另一个半兽人沉声提醒着同伴,相较与他们莫名奇妙的对话而言,林柏更好奇他手中紧握着的小木棒,看上去有点像魔术师手中的魔棒?棒子顶部居然还噗哧噗哧的闪着火花。喔!不对,眼挫,那是光亮。 半兽人们似乎有些忌讳林柏,没有像其它兽人那样直接扑上来攻击,而是始终与他保持一定距离,双方僵持在那里。 就在林柏想着如何脱身之时,动听的咒语骤起,树叶丛中突然飞出一大片熟悉的幽蓝之光,粗哑苍老的嗓音与如孩童般稚嫩的天籁之音混合在一起,林间每一片叶子,每一根枝干欢快的与之共鸣。火光消失了,震天的撕杀声没有了,凄厉的哭泣声离他们远去,迷雾瞬间将四个人包围其中。 达克斯从未遇到过这么可怕的场面,先是被一团突如其来的白色雾气包围,紧接着他身边的同伴们消失了,大声呼喊了几声后回答他的是空寂的回音。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这就是传说中的魔法吗? 没有人能给与他回答,突然,一只全身青绿色,长着尖尖耳朵的巨大妖灵赁空出现,向他发起进攻,它锋利的指甲向刀一样在他肩上划出一个口子,撕心的痛感瞬间漫延至每一个神经末端。他咬牙抽出了佩剑,向它挥舞,妖灵就像最优秀的战士一般跟他较量,刀来剑往。 达克斯感觉对方的刀法十分熟悉,因此总能险险避过致命的攻击,但对方似乎对他的剑法也一清二楚,无论从任何一个刁钻的角度进攻都会被它识破。幸好达克斯明显要比对方更胜一筹,虽然在最初时心神大乱,被砍了几刀,却也渐渐占了上风,妖灵身上的伤比他还重。 呤唱之声在双方全力施展致命一击之时突然穿透迷雾直入耳鼓,雾气散去,妖灵凭空消失,出现在眼前的居然是伤痕累累的同伴,而他手中的刀正砍向自己。 林柏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两个半兽人像疯了一样向对方发动攻击。另一个手拿木棒的半兽人顺着他的视线同样看见了那片幽蓝之光,脸色大变,不再理会他,一边挥舞着木棒一边呤唱。两种不同的旋律在空间中彼此抵制抗衡,一阵又一阵小型风旋呼啸而起,试图吹散白色迷雾的同时朝林柏袭来。 直觉用手去挡的林柏很快发现这样做根本毫无意义,那风旋像锋利的小刀片划破他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虽然伤口不深,却也痛得要命。不知道就这么让它割下去,会不会因为失血过多或干脆痛死过去? 林柏的想法还没有得到现实的验证,十几个通体蓝色长得像人类婴儿似的小东西挡在他身前,直面风旋,化解了一个又一个,直到它们筋疲力尽之时,又换上来另一批。 好不容易喘口气的林柏这时才留意到,在旋风的中心好像有什么物体在涌动,当风旋越来越小时,就会离开战场,凭空消失。就这样,在两种不同旋律的交织下,无论是幽蓝的小生物还是风旋都开始渐渐减少,直至白雾完全消失,两个自相残杀的半兽人才猛然清醒过来。 “快走。”一只苍老熟悉的手捉住了林柏的,将他拉离三个半兽人,全力朝部族群落跑去。他们从虎人的血盆大口下逃脱,避开了两只狼人手中的刀,撞翻了来不及逃跑的蛇人。 林柏没有记错的话,卡拉带他跑路的方向应该是他家所在位置。可,为什么,他完全看不见那栋木制的屋子?就好像赁空消失了一样。 不理会他的错愕,卡拉紧紧抓住他的,朝一团白雾冲撞进去。 直到耳边传来菲尔的惊呼声,林柏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回到了卡拉的院子里,一张张关心的面孔凑了上来。 “爷爷,爷爷!”菲尔抱着卡拉哭喊着,卡拉的背上不知什么时候被砍了一刀,正在不断的往外冒血,吓坏了她。 “长老,你没事吧?”林柏自己也伤痕累累,但他已经麻木感觉不到疼痛感,菲尔的哭声让他的心更痛。飞快从口袋里掏出止血的药粉,洒在卡拉的伤口上。这是预先从诺亚肚子里掏出来的,对治疗皮外伤很有用。 火把微弱的照明下,林柏的手在微微颤抖,显然不只是他,还有人发现了。 卡拉伤口四周血液的颜色是蓝黑色的,这绝不是药粉造成,为了证实这一点,林柏将粉沫涂抹在自己手背的伤口上。 “毒,是毒!”一名老妇手捂嘴巴惊叫出声,其它人也开始慌乱起来。 “卑鄙。”林柏愤怒的紧握拳头,恨不得将所有的兽人碎尸万段。 “勇士。”卡拉唇角挂着淡淡的微笑,看样子毒效还没有发作。“树精灵在这里布下了结界,暂时,是安全的。但半兽人中有一名魔法师,看样子他跟我的等级一样,所能招唤出来的精灵等级都差不多,万一,万一他发现了这里,请你,请你一定要保护他们。”勉强说完这几句话后他就晕了过去,一名老者探了探他的鼻息后表示,是因为精力耗尽才昏晕,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这才安了大家的心。 第九章 树精灵  饲养精灵小技巧:有人认为精灵实际上是新石器时代一个失踪的种族,因受到外力的侵略而被迫逃入地下,也有人认为它们是守护神拉尔(Lar)的后代。 魔法是她们的生命之血,是她们的动力,失去了魔法,这些小精灵就会逐渐枯萎直至死去。 你不能给它们报酬,一给报酬它们就会永远消失,你只能通过其它方式回报它们,例如在它们可能经过的地方故意留一些食物。 除树精灵外,还有火精灵、水精灵、土(地)精灵、冰雪精灵、风精灵等,精灵王统领整个精灵界,他是所有精灵种族都认可的王,唯一的王。 ——摘自《胡说八道》 ※ ※ ※ 精灵所设下的结界,除了与之盟誓的魔法师外,唯有更强大的魔法师用魔法破解,或借精灵之手将结界之门闯开才有可能进去。直至危险离开,精灵才会按照与魔法师先前的约定,将结界解除。 林柏并不知道这一点,他正企图寻找出口,所有的人都奇怪的看着他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你在找寻出口吗?”半空中赁空出现的奇怪生物吓了林柏一跳,很快认出正在战斗前跟卡拉有过接触的东西。 “你……在跟我说话?” “看你人模人样,怎么长着一颗猪脑袋?我们树精灵的结界不是普通人能打开的。”树精灵皮皮好奇的望着眼前的人类,他的身上没有魔法师的标志,却可以清楚的感应到自己,真是太有意思了,难道他不是人类? “你是精灵?”打量生物奇特的造型,极有可能,但现在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请放我出去,那些该死的、卑鄙无耻的兽人居然在武器上抹了毒,必须要提醒其它人。”林柏为自己的失误懊恼不已,恨不能生对翅膀飞出去。 “很抱歉!”树精灵的脸上挂着诚恳及遗憾的表情。“在我们精灵族的法则里,除了与我们盟誓的魔法师外,没有任何人可以进出结界,直到一切归于平静。” “废话!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所有人死干净了你们才会出手相救?躲在这里算什么事?好!既然你们没种就放我出去,我自己去救。”林柏如果知道得罪精灵下场的话恐怕就不会这么嚣张了吧?偏偏他不知道,顽皮精灵的恶作剧可是让人生不如死的,因此大多数人类在面对精灵时都是尽可能的礼貌近似乖巧。 显然眼前这只有些特别,非但没有表现出恼怒情绪反到流露出兴味的表情,眼中闪过一丝异光,喃喃道:“原来规则是为打破而建立的,太棒了!种是什么东西?威力强大的魔法武器吗?不过虽然我们精灵族没有种,却比人类要厉害很多喔!” 林柏目瞪口呆的注视着那只明显脑袋进水的精灵,过了好几秒才摇了摇头,完全没有语言,还是自己想办法出去吧! 在找遍每一个角落,用尽所有方法后,林柏不得面对现实,筋疲力尽的瘫坐在地上。 “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精灵族的结界这么容易就让你这毛头小子给破的话,我们都不用混了。”精灵手里把玩着不知从哪里顺手牵羊的小物件,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却不知道祸从口出,差点赔了条小命上去。 笨精灵原本只是想引起这个有趣人类的注意力罢了,却意外亲手启动了林柏脑中的某个机关,灵光一闪,不怀好意的望着它,露出传说中怪怪的大叔那种笑容来,如果这个世界有棒棒糖的话,那就更像了。 “我说,你是不是被其它精灵给抛弃了?丢在这里。嗯,越看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这么罗嗦又八卦的精灵,嗯嗯!”抛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过去,单纯的精灵一愣一愣的,过了好一会儿才会意过来,气得脸色都发青了。哦哦,不对,人家的脸本来就是青色的,不要乱说。 “谁说我被抛弃的?皮皮什么时候罗嗦八卦了?”不知道突然从哪里冒出一颗青果,直接砸向林柏那张魔鬼般的笑脸。 “原来你叫皮皮啊?啧啧!一听就知道是个麻烦的家伙,如果不是因为这样,为什么这里只有你一个精灵?其它精灵都到哪里去了?”从小被老爸锻炼出来的身手,区区一个青果算什么?眉毛都不抬一下就接住了,直接往嘴里送,呸!苦的。 “你胡说,它们都在外面抵挡半兽人魔法师去了,哪有抛弃我?”看见恶作剧成功稍稍找回一点平衡,谁知道那个人类居然摆出一副好吃得要命的样子,难道……它扔错果子了?一把抢过来,咬了一口,呜……好苦,直接对着大骗子的脸旦砸过去。 “半兽人魔师?他们追来了?那你还在这里干什么?”头一偏,轻而易举闪过,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我……”它总不能说因为自己还未成年,因为身份特殊所以被赶进来了吧?“我去看看。”管它呢,与其被这个狡猾的人类笑话,还不如出去吃一顿雹子,反正以父亲尊贵的身分也没人敢拿它怎么样。 “喂,等等我。”眼看名叫皮皮的精灵就要从眼前消失,林柏瞄准时机,奋力跳起,勉强捏住它的脖子,不是故意的。 一阵眩目的强光闪过,噗嗵!两人几乎同时掉落在地上,某人以极其难看的姿势将某灵压在身下,而在他们的下面,则是一只拿着木棒的半兽人。 “放……放开我,快起来!你这只臭猪。”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林柏连忙松手,恐怕再晚个三四秒,压在身下的精灵就要被活活捏死。 最可怜还是做垫背的半兽人,人家他正准备要呼唤风精灵的,却被这两个家伙打断,还企图活活把他压成肉干,那双楚楚可怜的眼睛啊!痛得都发不出声音了吧? “皮皮。”几乎所有树精灵都忘记了要施展法术,紧张的看着他们。 另一边,半兽人虽然受了很重的伤,但还是很快反应了过来,挥舞着武器砍杀树精灵。精灵族对法力有着天生的能力,但物理攻击就明显要弱许多,特别是这些级别属于中下的树精灵,飞又没人家跑得快,打又不够打,一但被敌人靠近,只有等死的份。 树精灵们一哄而散,但最迟钝的一个还是被剑锋割下了一只翅膀,嘭!的一声,直线摔落在地上,紫蓝色的血从口中喷出,好不容易才顽强的爬了起来。 皮皮惊呼出声,想也没想就要冲过去救人,林柏也直觉的跑过去,却被比自己高出两个头的半兽人拦截,只能狼狈的躲闪。心里想着,难怪那只树精灵跑不掉了,这么高的个子,简直是不给人家逃跑的机会嘛! 其它四散开的树精灵又聚集在一起,分成三组,一组继续与哈克斯纠缠,另一组施法,还有一组去看同伴的伤势。 “住手!否则,我杀了它。”当有精力都将注意力集中在受伤的树精灵身上时,没有人想到被当成肉垫的半兽人魔法师已经爬了起来,迅速将离自己最近的那只树精灵捉住,大声喝道。 半兽人是人与兽一时冲动后,意外遗留下来的果实,因此大多数半兽人既会说人类语言又能与兽人交流。而精灵族本来就具有与人类用语言沟通的能力,只不过它们通常不屑这么做,宁愿跟自己看得顺眼的人类做精神上的交流,以显示自己强大的精神力。 “皮皮。”精灵族一向珍惜生命,特别是自己族人的命,当自己的同伴受到伤害时,早就愤怒不已,现在,半兽人居然还挟持了另一个精灵,而且,还是一个对它们来说,意义非凡的家伙。 林柏这一边也停止了战斗,他自责的看着皮皮,要不是他利用它走出结界的话,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它的生命也不会受到威胁。一想到他一米七的个头刚才还压在这个只有指头般大小的小家伙身上,眼神变得更深邃。 哈克斯与另一个半兽人很快来到魔法师的身后,他们身上的伤也不轻,原本就是很勉强的在战。要不是急于完成使命,捕获因塞尔岛上最危险的人之一,尼尼布鲁?卡拉,驻守此处的中级魔法师,他们也不会冒风险要闯入树精灵的结界。事实证明,这个决定实在太不明智了。 “半兽人,释放我们的族人,否则你们将付出血的代价。”树精灵们虽然已经吓得脸色泛白,但仍试图与对方沟通。 “除非你们答应放我们三个离开,否则,我不会放它走的。”半兽人魔法师显然也深刻认识到留有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道理,决定先逃出去再说。 “好!你先放人,我以精灵族的名义保证,你们三个可以平安离开这里。” “放屁,别听这些家伙的话,谁不知道精灵族出了名的坏。”另一个半兽人反驳道,恐怕之前树精灵施放幻术让他们自相残杀的事令他愤怒异常。 树精灵脸色一沉,虽然它们的确喜欢恶作剧,但那通常都是无伤大雅的玩笑,没有任何人曾否定过精灵族人的善良纯朴。 “先放人恐怕不行。”半兽人魔法师仅思考了几秒钟说道:“并不是我们不相信精灵族的誓言,只是,我们不敢保证那些人类也同样会遵守它。”他的考虑是有道理的,兽人与人类的战斗基本已经接近尾声,兽人几乎是葬送在自己的愚蠢手上,要不是它们鬼打鬼的话,人类怎么可能是它们的对手? 现在,人类赢了,他们可能放过来屠村的半兽人吗?更何况,普通人是无法看见精灵的,只有魔法师施法在他们身上时,才可以与之沟通,就像哈克斯他们现在这样。没有亲眼见到精灵的人类,会相信精灵单方誓言的存在吗?就算他们相信,难道就不会否定它?不!他不敢冒这个险。 第十章 女巫医  (嘿~朋友们,光棍节快乐!) ——————————————————————————————————————— 女巫,无论是在西方国家还是神秘的东方,关于她的传说很多。 有人说她们是异教徒,天生就是魔鬼的化身,天生就有魔鬼的力量和天生就充满了愤怒和妒忌。也有人说女巫同魔法师一样,拥有着无尽的力量。与魔法不同,巫术是比较接近一种宗教的,而且巫术也有仁慈的一面,例如用来保护村庄和部落,抵挡邪恶的敌人和灾害等。 但在亚特兰蒂斯,女巫大多都是受居住在偏僻村庄和部落人们所敬重的,她们虽然不会操纵元素,不会与精灵勾通,但她们天生善于与大自然接触。只有在深山野林中才能发挥她们的所长,与动物交谈,用各种奇怪的植物医治病人,甚至独创出各种芳香疗法提高人们的免役力。 如果说,魔法师是西医的话,那么女巫就可称之为中医,特别是在用毒方面,她们往往比任何魔法师都精通许多。 人不可貌相,虽然大多数女巫都不太注重仪表,但也不要都把人当恐龙来看。 ——摘自《职业导读》 ※ ※ ※ “人类方面我们自然会去解决,先放了它。”树精灵焦急不安的说道。 “很抱歉!我……” “那就跟你的抱歉一起下地狱去吧!” 形势在林柏打断魔法师的话之时整个扭转过来,他一拳挥在了魔法师的脸上,看见皮皮成功解脱后,又一个后旋腿,将他踢翻在地,树精灵们迅速围上来群欧。真是解气啊!平时都是要借助魔法才能将敌人打倒,这一次,终于可以亲密接触了,虽然,它们除了咬对方的耳朵、鼻尖外也干不什么。 魔法师惨烈的躲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难以置信的望着自己的两个同伴居然被另一个陌生的人类打倒。怎么可能?达克斯可是顶尖好手啊!就算是受了伤,也不至于影响了战士应有的敏锐力,怎么会这么轻而易举的被人打倒? 应该很痛吧?林柏暗忖道,诺亚的拳头可不好啃那,在外层仿皮包裹下的筋骨可都是特殊合金打制而成,再加上比常人高出几十倍的攻击力。唔,他开始佩服那个半兽人居然还没断气 ,另一个就没这么好运了,一拳毙命。 “谢谢你们,勇士,谢谢你们救了皮皮。”一名树精灵带头过来感谢林柏及诺亚,林柏还蹲在地上研究为什么那个半兽人没死,而诺亚嘛!不用说也想像得到它的反应了吧。 “喂!人家在跟你说话那!一点礼貌都没有。”从死亡关里走了一遭的皮皮不满的站在林柏肩膀上,冲着他的耳朵尖声喊道。 “没搞错吧?”手一挥,赶苍蝇一样,顺便揉了揉耳朵孔。“是谁被人救了一命连句谢谢也不说一声的?还说别人没有礼貌?” “哼!是那个家伙救了我的命,又不是你。”显然有人不买账。 “你嘴里的那个家伙,很不巧,正好是我的手下。” “是又怎么样?反正是他救的,又不是你。” 正在两人喋喋不休之时,其它还活着的人类都云集了过来,让林柏比较担心的是,他们无一例外的都受了伤。 “勇士,长老他们呢?”虽然不明白勇士为什么会对着虚无像白痴一样自言自语,但关心族人安全的阿喀流斯还是勇敢的打断了他,毕竟他与林柏还算是比较熟悉。 长老!被人类这么一提醒,树精林们才突然想起结界忘了打开,连忙一同低声吟唱起来。 虽然知道长老是魔法师,但长久以来安逸的生活下,部族的年轻一代除了不断提高自己的体能,以便在冬季来临前多捕猎一些食物过冬外,没有人对魔法产生兴趣,更别提亲眼见识过了。身为最年长者的卡拉,也不好意思卖弄自己所长,因此从来没有在族人面前施展过这一技能。现在,神奇的魔法突然出现在众人眼前,长老的小木屋及庭院在早晨第一道阳光中渐渐显现出轮廓,原本看似空无一物的平地上传来一阵又一阵呼唤声。 “父亲……” “母亲……” “哥哥……” 一个个年幼的孩童第一时间朝他们奔跑过来,老人们则蹒跚的跟在后面,目光在所有伤痕累累、血迹迹斑斑的人中寻找自己的亲人,找到的哇啦失声痛哭扑上去死死抱住,没有找到的含着泪水向更远的地方走去,试图从满地的尸体中寻找存活者。 维特拉担心还能动弹的兽人伤害到孩子及老人,自发带领几个伤势较轻的年轻人将没有死绝的兽人全部一刀劈死,对这些屠杀者,没有一丝的怜悯。 “很抱歉!我们必须要离开了!”一名树精灵向唯一可以看见它们的人类林柏辞行。 “啊!哦!谢谢你们,再见!”林柏正在查看族人身上的刀伤,突然听到精灵说话一时没反应过来,再说,他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自然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礼仪对待精灵族了。要让昏迷不醒的卡拉知道他居然以这么随便的态度对待树精灵,心里还不知道有多愧疚。 “精灵帮助立下盟约的人类是理所应当的,对于您的英勇行为,回去我一定会向精神王禀报,十分感谢您救了我们的……我们的族人。”树精灵最后一句话转得有些生硬,幸好心思放在另一件事上的林柏也没留意,这让它偷偷舒了口气。 “这个,就不用客气了,只要放在心上就好。”最后一句话放在心里没吐出来,有机会的话,会让你们还的。 从小丧母,父亲又不常在身边的林柏早当家,自力更生的过程中最深刻的认识就是凡事精打细算,利益最大化原则。现在是因为初来乍到,还没有熟悉这里的环境及规则,一但稍有了解后,狐狸尾巴就会露出来。 “喂!你叫什么名字?”树精灵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突然被那个名叫皮皮的未成年精灵打断。 “亚特兰蒂?林柏。”有趣的打量着在半空中摆动翅膀的小家伙,林柏对它直率的性格有着莫名的好感。 亚特兰蒂,除了皮皮外,所有的树精灵眼中都闪过一丝惊疑,不免多望了这个年轻人几眼。 “勇……勇士。”怯怯的声音拉回了林柏的注意力,脚被林柏捧在怀里的人类同情的看着他。可怜的勇士,一定是被兽人打傻了。 “走吧!”善解人意的树精灵拖住还有话说的皮皮,闪动着双翅向树林深处飞去,身影很快消失无踪。 “伤口有没有什么感觉?”聪明的林柏很轻易就能想明白,恐怕这里除了自己之外,再没有人能看见树精灵,至于为什么,这恐怕需要等卡拉长老醒过来才能解答了。 “痛!很痛!”受伤的男人不知道勇士为什么一直抱着自己受伤的大脚不放,之前还对天空说着一些莫名奇妙的话,现在又问出这么奇怪的问题来,该不会,真成傻子了吧? “呃!我是指,除了痛之外,还有没有其它感觉?”其实林柏哪懂什么医术啊?只能凭着感觉来问了。 “没有。”混身都痛,还能有什么感觉?不解的望着他。 “勇士!卡拉长老醒了,他要见您。”有人跑过来传话,语气中透露出敬畏之情。 林柏最后又看了一眼伤口上混合着的颜色,这才放下人家的大腿,站起身来往木屋走去。 路上经过正在处理兽人尸体的人们,他们正习惯性将象征勇猛的战胜品——齿牙,从兽人的嘴中拔下来,串在一起。还有一些人则将兽人的毛皮整张完好的割下来,可想而知,它对严寒的冬天意味着什么。另一头已经架好了一个人高的柴火架子,显然是用来火葬勇敢战死的族人,虽然这一战中人类是胜利者,却没有人为此而雀跃,许多家庭都支离破碎,永远失去了亲人,伤痛的人们一边流着泪水啼哭,一边收拾战场。 谁也不明白,为什么一夜之间,家园变成了屠宰场,血染红了大地,模糊了人们的视线。 林柏将头扭向另一边,加快了步伐。无论是人类从还剩一口气的兽人身上生拔皮毛,或躺在地上被撕得支破碎的尸体,这些场面都是他所不忍目睹的。要不是腹中空空,恐怕这么血腥的画面早就让他狂吐不止。 经过绿意盈然的小庭院,林柏瞥见那些不知名的花朵沐浴在阳光下,展露娇艳的身姿,突然有些羡慕起它们来。 “大哥哥。”乖巧守候在床前照顾爷爷的菲尔眼圈通红,不知道哭了有久,两只小手紧紧握住老人无枯木表皮的手。 老人听到孙女的唤声睁开了眼睛,虽然疲惫至极依然扯动嘴角,露出温和的笑容安慰着年轻人,试图坐起身来。 “长老!你还是躺下来吧!”年轻的少年连忙上前阻止道,他极少与老年人打交道,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沉默的站立在床边,望着面无血色的老人,似乎又看见了当年那个病卧在床的美丽女人,他们脸上的笑容这么相似。 “感谢您救了我们部族,您的圣名将会被我们世代传诵,神将……” “长老。”不太习惯这种虚无、华丽的赞美,虽然听着很赞,可又不能当饭吃。“我们恐怕高兴得太早了。”一想到隐忧,他的眼神暗淡了下来。 “我已经听说了,我们都中了毒,卑鄙的兽人在武器上抹了毒药。”老人抬起自己手伤的部位,注视着那些呈蓝黑的怪异血色。 林柏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他曾经在隐密的地方偷偷从诺亚的肚子里取了些药品出来,却发现毫无作用,这些可是从二十二世纪带出来的东西啊!到底是什么毒居然连这种号称能解百毒的药粉都失去了效用?还有一个问题就是…… “长老,我同样也受了伤,但……”将自己手臂上的刀伤亮给老人看,“你看!”伤口虽然深不至露骨,但也被划了上不少见血的口子。 “呵,这是当然的,别忘了,你的身上带有水灵珠,百毒不侵。”老人很快知道他心里的想法,解释道。“至于我们,你不用担心,两日内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只要找到隔壁镇上的女巫医,她自然会有办法救治。” 第十一章 黑豹  人工智能,人工智能与机器人有着本质上的区别,事实上,在二十一世纪,当人类科学家在人工智能研究方面取得突破性进展的时候,他们得出一个悲观的结论,机器如果像人一样思考的话就必须完全理解人的大脑,而在当时的技术领域,大脑还像一个黑盒子,人们很难将它们结合在一起。 直到二十三世纪,中国生物学家在潜意识领域有了突破性的进展,成功研制出第一个具有自我意识能力的智能人,他们依靠电脑代码制造出有自觉意识有机器人。 实际上,早在一万多年前的古人类,就已经有了类似的技术,智能人被称为——幽灵武士。 由于幽灵武士太过于强大,并且不容易控制,人类惧怕它们的存在将会带来毁灭性的灾难,因此成为永远的禁忌,随着历史洪流的冲刷,渐渐被人类所遗忘。 ——摘自《黑视觉》 ※ ※ ※ 在阿喀流斯的指引下,林柏与诺亚前往离村庄不远的另一座县城,寻找一名女巫医。 一路上中了毒的阿喀流斯状态很糟,忽冷忽热,体温高得吓来,要不是有诺亚搀扶着他,估计站都站不稳。走在林阴小路上,三个人都不敢放松警惕,虽然刚刚灭掉了一个兽人群落,却不意味着这座岛上不会出现其它的兽人,恰恰相反,除了来自兽人的威胁外,普通的野兽也不容易对付。 几乎是在城市里长大的林柏什么时候跟大自然这么亲密接触过?欣喜之后却也郁闷不止,一路上毒虫不断,小小的,不知名的虫子成群结队蜂拥而来,一旦有机可乘就会在皮肤表层留下红色的斑点,奇痒无比。更糟糕的是,经历过一场又一场的战斗后,林柏身上的伤从未断过,旧伤未好新伤又起,哪怕再痒他也不敢去抓,生怕伤口又裂开,只能强忍着。 比毒虫更令人无法忍法的是那些从树干上突然悬空在眼前的蟒蛇,第一次还真是把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林柏吓得魂飞魄散。 “避开它们,只要感觉不到威胁,蛇通常不会主动攻击人类。”盯着哧哧朝他们吐出舌信子的巨蟒,阿喀流斯毫不惊慌,要不是现在他身上沾满了香甜的人血,他还会去抚摩它们光滑柔软的身体。 “喔!”不动声色的注视着那双清冷阴毒的眼睛,林柏轻声应着,心上却一阵阵发寒。蛇啊!活生生的蛇啊! 对于山里人不远、近邻等概念,林柏总算领教到了,半天,居然要走上半天,现在这种时候,最怀念的恐怕要属飞机、汽车等交通工具了吧? “主人!有生物在靠近。”诺亚突然停了下来,抽出了一把钢制剌刀,经过虎纹处理的带齿刀身让一旁的阿喀流斯惊呆了,他什么时候见过这么炫的刀? 林柏自己也掏出了一把稍小一些的剌刀,虽然没有诺亚手上那把重手,但无论从砍削割等任何一方面来看,经过特殊处理的刀刃设计都要锋利许多。试了试手感,暗自苦笑,要不是前几次的战斗中,热能武器消耗严重,他也不至少用上这种冷兵器。 如果说,单从厚重的脚步声中无法辩识是兽人还是野兽的话,那么从那一声惊天动地的嘶吼,经验老道的阿喀流斯很快明白他们将要面对的是些什么。 “熊,是熊。”阿喀流斯脸色惨白,虚弱的靠在一颗树上,抬起头寻找可躲藏的地方。“快!爬上那颗树上去。” “那你呢?”林柏发现阿喀流斯没有任何的动作。 “我去引开它们,再往前走两公里,绕过灌木丛就能见到小镇了,随便找个人打听女巫……” “该死的,你到底想干什么?难道我会抛下你不管吗?要么一起去,要么就一起死在这里,没什么好说的。快!给我爬上去,让诺亚引开它们就可以了。”反正那帮家伙也啃不动诺亚,解决它们也就是时间问题而已。 “不行,以我现在的状态不可能爬上去了。”阿喀流斯惨淡的笑容看起来很壮烈,“你们还是快上去吧!我来引开它们,别忘了,我们全族人的生命还握在您的手中,您不能死。”说完,他用力推了一把林柏,刚跑出几步,扑通!一声‘壮烈’的趴在了地上。 嗅到血腥味的黑熊已经出现在视线内,发了狂似的吼叫着,引吸更多的同类来分食。 “瞧!逞英雄不成变狗熊了吧?还是乖乖待在这里看我们的!”将阿喀流斯安顿在一颗树下,以此做为中心点,林柏与诺亚拿起武器严阵以待。 来了,一只,两只……五只。 这下子,林柏的脸色也不太好看起来,居然会有这么多?他到宁愿面对的是几个兽人,至少有点大脑的它们还有规律可循,好过这帮毫无章法的大家伙,这就类似于面对恐怖份子与疯子之间的差别。 轰隆!一声巨响,随之尘土飞扬,足有两个人高的黑熊将碍事的小树连根拔起,朝一边砸去,张着血盆大口,兴奋异常的冲过来。 无论是什么人,突然面对五六只这样的庞然大物都会有想死的念头,林柏也不例外。虽然诺亚很能打,但自己却没有把握经得起黑熊的一掌,更何况还有一个动弹不得的伤患,这下子恐怕真是要凶多吉少了。想到这里,紧握着剌刀的手心开始冒出汗来,紧紧的逼视着冲在最前面的一只黑熊,虽然知道试图用气势恫吓一只熊十分可笑。 “诺亚,干掉第一个,不能让它们将我们包围。”虽然紧张,虽然害怕,林柏依然没有失去应有的判断力,知道至少要留条突围出去的缺口,否则受伤的阿喀流斯就真要变成黑熊的晚餐了。 “是!主人。”诺亚冲了上去,保持在五米内距离,以便随时保护林柏。 黑熊的攻击直接而有效,一掌拍在诺亚的头上,若要是人的话,估计不死也要脑震荡了吧?可惜诺亚不是,它趁着最好的时机一刀插进熊的心脏位置,还死劲的绞了半圈,血顺着毛皮染黑了一大片。如果换作人类,受这种程度的伤,心早就破碎而亡,遗憾的是,这可是头熊啊!皮有多厚?多硬?区区一把剌刀能够成的伤害有多大? 受伤的黑熊怒吼着,咆哮如雷,跟在后面的两头黑熊以更快的速度包操上来,将诺亚团团围住,恶心的唾液滴在诺亚光秃秃的脑袋上。 “眼睛!剌它们的眼睛!”此时林柏不能没事人似的观战了,跑到最后的两三头黑熊已经将他及阿喀流斯锁定,他只能朝前冲杀出去,希望能挡上一挡。 巨臭无比的气臭混合着星飞的唾沫扑面而来。 “真臭,多少年没刷过牙了?”一边抱怨着,一边蹲下身来,本意要是避过那股臭气,却意外的躲开了熊吻,保住一条小命。 灵机一动,林柏抱着头从熊的两腿间险险闪过,奋力跳起,爬上了黑熊的背,两手死死捉住厚实的皮毛攀爬而上,刀子险些掉落出去。黑熊怒了,晃动着熊腰想把他甩飞出去,好几次还差一点就要成功了,可惜被刀子狠狠的剌进皮肉后痛得不敢再乱动,只好往大树上蹭去,要把背上那个可恶的爬虫压成肉干。 千钧一发之际,林柏终于摸到了它的左眼,一刀剌了进去,眼球混着殷红的血滚落在地上,一手勾住黑熊的脖子,抽出刀,再一插,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这下子,连右眼也没了。 凄厉的惨叫同时惊醒了另两头无措的黑熊,朝这边冲过来,无论是熊还是人总对身体上的感观有着一种惯性。当林柏将剌刀扎进黑熊的左肩时,它会不自觉的扑向左边,右边也一样,被痛疼控制的黑熊失控的无差别攻击起来,瞎了眼的它已无法分辨哪些是同类哪些是敌人。而林柏唯一要做的就是让自己不会从熊身上掉下来的同时,将剌刀插进另一头黑熊的头颅中去。 一头熊倒下了,在被同类爪伤胸脯,又被林柏剌了不下七八刀之后,终于筋疲力尽,在地上抽搐。 “阿喀流斯,后面!”好像刚淋过一身血雨的林柏突然大声尖叫道,一边分心树下的情况,一边与另一头黑熊撕杀。 正在紧张观战的阿喀流斯听到声音,勉强挣扎起来,回过头时,晚了,野兽特有的厚重气息喷在他脸上。 黑豹 阿喀流斯僵立在那里,一动不敢动,虽然他也曾捕杀过比这头更健壮的豹子,但却一次也没有见过通体全黑的家伙,油亮的毛发,优美的线条,还有那双圆亮的眼睛,真是上天的杰作。 不仅仅是阿喀流斯,就连林柏都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望着眼前的一幕。 黑豹突然兴趣缺缺的离开了阿喀流斯那张僵化的脸,在他身边坐立下来,像人类一样观战,眼神中闪烁着奇异的光彩,不再理会阿喀流斯。 这个时候,要换作是林柏,很有可能无法做到阿喀流斯那么稳定,至少会选择主动攻击。只见阿喀流斯也一动不动的继续朝林柏他们看过来,用目光暗示他没事。其实在森林中长大的孩子对动物总有着一种天生的本能,更清楚,不是所有的动物都会伤人,例如他小时候遇到过的那几只老虎,除非运气不好,它们正饿坏了。 或许阿喀流斯不合人家黑豹的口味?总之,它一直沉默的坐在一旁,瞪着如炬的眼睛看着那几头熊,对他丝毫不感兴趣。 没过多久,诺亚解决完身边的最后一只黑熊后跑去帮助林柏,只剩下最后一只,战斗已接近尾声。只是林柏再举不动手上的剌刀了,趴在黑熊背上直喘气,手上,背上,脚上都被树枝刮伤,右肩原本有刀伤的位置又多了五道抓痕,血湿达达的直往下流,而身下暴怒的黑熊仍在试图把他弄下来,撕成碎片。 这时,一直挺起胸脯坐立在阿喀流斯身边的黑豹突然有了动作,这下子可把林柏吓坏了。 “诺亚,去救维特……”话还没吼完,只见那只黑豹以极其优雅的姿态步入战斗圈,不,确却是说,是往林柏方向走来。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朋友们喜欢的话就吱一声,加入收藏,谢谢!不喜欢吱的话,喵一声也成! 第十二章 死城  蛇人,它们属于兽人族的一个分支,同时也是最不受欢迎的类种之一。 人族不喜欢它们丑恶的外表,而半兽人或兽人则往往不认可它们邪恶的内在。几乎让所有人不齿的‘优良传统’在它们身上都能找到。奸诈、狡猾、防不胜防,你永远无法得知它们下一秒会冒出什么古怪的念头来,也许会让敌人生不如死,也有可能在战友背后捅上一刀。胆小懦弱是它们的本性,忠诚是它们一辈子都无法理解的东西,对于它们而言,生命最重要,而比生病更重要的东西则是利益。 但它们并不是没有优点,就像所有那些复杂的人类一样,敏锐的感观使它们常常能摆脱困境,或得重生。如果说,体型上的优势注定熊人是个战士的话,那么精明的大脑则是蛇人成为谋士的当然人选。 因此,在很多军团中,蛇人就像鸡肋一样,难以取舍。 ——摘自《物种起源》 ※ ※ ※ 诺亚第一时间挡在了黑豹的身前,举起手中的剌刀。一声嚎叫划破林间,黑豹以惊人的速度腾空跃起,同时扑上的诺亚被撞翻出去,锋利的爪子穿透黑熊皮毛勾挂在上面,以此保持身体的平衡,白得发亮的獠牙直接咬破对方的咽喉,硬生生的撕了块肉下来,鲜血如柱般喷出,为了不弄脏自己的毛发,它吐掉那块血淋淋的肉皮,用舌头堵住血口,津津有味的品尝起来。 轰隆!一声,或许出于面对强者的本能,黑熊完全无抵抗的倒在地上,抽搐几下后不再动弹。黑豹这才满意的从它身上跳落在地面。 看着悠哉享用美餐的黑豹,靠在诺亚身上的林柏哭笑不得,这家伙在搞什么啊?看样子是在帮他们,事实上是在捡现成的便宜。瞧它那得意洋洋的眼神,好像在说,这可是我自己捕到的,不关你们的事。 “算了,时间不多了,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吧!”林柏让诺亚将阿喀流斯扶起来,抬起还在打颤的双腿带头向前走去,感觉身处在恶梦中。 阿喀流斯回头望了黑豹最后一眼,那家伙一边撕扯着肉慢慢嚼咽,眼睛不忘注视他们的一举一动。 林柏不知道,这只在后世荣登万兽之王宝座的黑豹,从此与自己结下了不解之缘。又或者说,如果不是黑豹遇到了林柏,恐怕也不可能成为万兽之王了吧?这样的缘份不知是一人一兽的幸,还是不幸。 一行人又走了大约十多分钟,虽然没再遇上大家伙,却也碰上些不长眼的小东西。最后,在阿喀流斯的提意下,他们决定先到附近的河边清理一下身上的异味再继续前行,否则血腥味指不定又会吸引些什么野兽来攻击。再说,前面不远就要到镇上了,他们这副尊容,会把小孩子给吓哭。 在阿喀流斯一再保证河边距离此地不会超过五分钟路程的前提下,他们远离小道往密林进入,还算顺利,虽然走了远不止五分钟(阿喀流斯忽略了人和人不同的差异),远远听见河水潺潺的声音时,清凉的感觉让林柏忘却了一切辛苦。 可是当他们走近河边,面对眼前的景象时,都忍不住吐了出来。 冉冉落山的夕阳将大半边天渲染成了夺目的炫彩,照应着被鲜血染红的河流,数不尽的尸体黑压压一片漂浮在岸边,从衣服及垃圾残骸来看,应该都是些平民。上游混着艳红的河水并没有淡去的迹象,可想而知,需要死多少人才能…… 林柏不敢再想下去,浓郁的血腥味让他的胃又翻腾起来。阿喀流斯黝黑的肤色瞬间惨白,不知突然从哪里冒出来的力气,转身朝来路奔去,唤都唤不住。 事实证明,人类的潜能是无法估量的,特别在遇到危急时刻,没有人知道自己下一秒会有些什么惊人的表现。 不到半个钟头,落日还悬挂在天上,他们就已经赶到了县城。 死城 唯有这两个字才可以形象这里的惨状,血浆像红地毯一般铺满城镇的每一块土地,尸体横七竖八的将道路塞得水泄不通,无助的人们或双手抱头、蜷缩成团,或搂抱婴儿、母女同难,或急忙逃跑走投无路,他们的身上无一例外都带有致命的刀伤,死状惨不忍睹。 阿喀流斯泪流满面,这个坚强的年轻人,即使在面对凶残的敌人时都没有动过容,然而现在,他哭了,高高的昂起头,却让人感觉像个脆弱的孩子。 多年后,每当有人问起人王最难忘了死亡场面时,经历过无数场凶腥战斗的他,总会收起自若的神情,深邃的眸子遥望远方,轻声讲述这一段场面。或许,在人王的心里,无法接受的是,敌人使用卑鄙的偷袭手段来残害手无寸铁的平民,甚至连初生婴儿的头颅都要一脚踏碎。 他们穿过小镇,小心翼翼的不去惊扰死去的亡灵,整个小镇连一个生还者都没有。来到河流处,无数尝试顺水而下逃亡的人类都被砍杀在此,健壮的男人们手握武器成排躺在岸边,有些下半身已被利器齐齐砍断,刀却仍拽在手中不放。可以想像,为了让其它人逃离死亡,他们选择了牺牲自己的生命与敌人顽抗,但从他们死不明目的眼睛里,看见的却是深深的绝望。 在这块绝地上,林柏他们终于看见了敌人的真面目,是兽人,大多数是狼人的尸体,男人们没有白白牺牲,至少,他们也让袭击者付出了血的代价。虽然,这远远不成比例。 阿喀流斯抱头跪倒在河边,蜷缩在那里,嚎啕痛哭,这个刚毅的男子崩溃了。 林柏没有出声,默默地拍了拍他的臂膀,鼻子发酸。父亲说过:“男儿膝下有黄金,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不知过了多久,抽泣声顿然而止,阿喀流斯歪歪斜斜的站了起来,刚毅的面庞上再不见一滴泪水,眼眸蒙上了一层嗜血的恨意。 熊熊烈火中,堆成小山一样高的尸体化作滚滚浓烟飘向远方,在当地人的心里,火葬将能帮助他们把灵魂带到神的身边,与家人团聚。 阿喀流斯将火点燃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小镇。 一路上大家都失去了说话的闲情,神情低落,阿喀流斯顶着不适大步走在前面,林柏却在担心没有找到女巫,部族中毒的人们该怎么办?卡拉怎么办奇*shu$网收集整理?阿喀流斯怎么办?时间不多了。 “主人!”日落西山,山林渐渐呈现灰白印象,诺亚的声音打断了两个人的思绪,猛然抬头,直射入幽幽闪动着异光的眼瞳中。 一头黑豹从阴影处走了出来,昂首站立在路中间。 又是它,这个念头闪过每一个脑中,但不包括诺亚,在它的程序中依然锁定黑豹为具有攻击性的危险品。 “诺亚,保护阿喀流斯。”林柏的声音听上去懒懒的,大步越过阿喀流斯走在前面,绕过,目中无豹的往前走去。 要在平时阿喀流斯或许还会有些反应,但现在,面无表情的跟在后面,看到没有再看未来的万兽之王一眼。 黑豹扭头注视几个将自己当无物的人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挪动四肢,无声的跟在他们身后,始终保持三米以上距离。 天色暗了下来,夜行林间山路的危险性就连五岁孩童都知道,这个时候,就连阿喀流斯也不得不打起精神来。 “如果按原路返回的话,大概还需要三至四个时辰。” “你的意思是?”阿喀流斯的性格林柏大致了解一些,他突然会冒出这句话绝不是偶然。 “如果穿过丛林的话,能够省掉一半以上的路程,不过……” “那还等什么?带路吧!”后半句话也省了,再愚蠢的人也知道这时候穿越丛林意味着什么。但他们更清楚,这个时候,时间等价于生命,先不论部族的人们怎么样,林柏也担心在肉体与精神双重受挫下,阿喀流斯还能坚持多久?在这鬼地方,没有一个熟悉环境的人带路,那无疑可以直接宣告死亡了。 阿喀流斯也是个硬汉子,不再罗嗦,闷头离开小迳,踏入幽暗不见天日的丛林中。 地面交错的树根差一点把林柏拌个狗吃屎,即使诺亚已经将夜行头灯打开,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密林深处还是显得不管事,树叶变得格外茂密集中,低矮的杂草和一些较高的植物阻挡一切,黑暗就像吞噬光亮的恶魔。 此时队伍已经交换了位置,诺亚与林柏一左一右并身走在前面,不断挥舞剌刀清出一条路来。连续几十个小时都没好好休息过的林柏,这会儿也有些吃不消了,停了下来,双手无力的下垂,大口喘着气,口干舌燥的他,无意间瞥见一直尾随在后的黑豹。 这家伙一副悠闲的样子,看似轻松的步伐总能巧妙避开纵横交错的树叶,哦!更正一下,总有些避不开的,人家轻轻抬起前爪,优雅的一挥,只听见咯吱一声,大腿粗的‘小草’轻而易举夭折。 它看见三个人类停下来,也不动了,定定的立在黑暗之中,要不是那双眼珠子闪烁着磷火一样的光芒,还真无法判断出它所在的位置。 “喂 !你。”林柏突然举起手,指住黑豹。“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白占这么久的便宜够了吧?到前面来给我们开路!长这么壮总要有点表示!”他又开始犯发号司令的毛病了。 黑豹心里怎么想是不知道,阿喀流斯着实被这胆大包天的年轻勇士吓得不轻,在这种情境下还敢公然挑衅一头野兽的恐怕也只有他了吧? 每当后世的历史学家研究起《帝国第一战将回忆录》中的这一段时,总会对人王的性格特殊性做一翻分析,可惜众说纷纭,谁也没有能给出一个具有说服力的论证,唯一较能让所有人接受的说法是:“伟大的人王,无论任何时刻都会在不轻易间展现出非凡的人格魅力,即使当他面对的是一头听不懂人话的野兽。” 第十三章 魔法森林  传说中,创建亚特兰蒂斯王国的是海神波赛冬(Poseidon)。在一个小岛上,有位父母双亡的少女,波赛冬娶了这位少女并生了五对双胞胎,于是波赛冬将整个大陆划分为十个区,分别让给十个儿子来统治,并以长子为最高统治者。 并赋予长子及其后世血脉尊贵的姓氏“亚特兰蒂”,因此称该国为“亚特兰蒂斯”帝国。 ——摘自《大西通史》 ※ ※ ※ 或许我们更应当说,此时头脑发热,接近白痴状态的林柏实在是个幸运儿,这只黑豹也不知是听懂了还是意会了他的意思,居然真就乖乖的走在前面。 “算你识相。”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林柏,让秉性纯良的阿喀流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无赖。 接下来大家只要跟在黑豹后面走就行了,林柏手中的照明灯始终没有离开过前面那个圆润的大屁股。说也奇怪,虽然诺亚一再提示四周有生物在靠近,阿喀流斯也从暗林中看见无数双幽绿的眼睛在注视着他们,就连迟钝的林柏都能从空气中嗅到危险,但始终没有遭遇到任何的攻击。 稍有常识的人都知道这是不正常的现象,夜晚深山完全是野兽的天下,更何况这几个家伙身上都带着香喷喷的血腥味,早就做好死战准备的他们却像走在自家大院一样,这要传出去,又可编制成一首带有神秘色彩的歌谣,让民间诗人争相吟唱,世代传颂了。 “就快到了。”阿喀流斯声音有些低沉,一想到回部族后要面对卡拉长老期盼的目光,他就痛苦无比。 “嗯!”林柏也好不到哪里去,眼神变得凝重起来,甚至连跟在他们身后那几十双虎视眈眈的眼睛都差一点忽略掉。当然,诺亚是跟在最后包尾的,那些野兽要扑上来的话,至少能缓一缓,鉴于此行的危险性,林柏早就让它从肚子里掏出了重量型武器。 火光,转回小径没多久后,众人都看见前面转弯出隐约有光亮在闪动,数量还不少,黑豹已经停下脚步,动物对火的天性使它不想靠近。 “诺亚,去看看。”林柏的眉头再次凝结,死城的阴影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虽然一路上彼此都有意避开这个话题,但谁也不敢保证兽人会不会像偷袭小镇一样,再次血洗部族。 “是勇士。”远远传来了第一声惊呼,阿喀流斯很快听出是自己同伴的声音,步子也加快了。 林柏明显松了口气,刚想大步迈进眼角一不小心瞥见一双眼睛,于是回过头去。 “喂!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心思敏锐的林柏当然猜到一路上这么顺利的原因,细想一下,至从遇到这只黑豹后,的确再没有遭遇过野兽的袭击,仅仅是巧合吗?这种巧合的机率恐怕比被流星砸到还低吧? 黑豹用行动证明了自己是一只很有性格的动物,一屁股坐立在路中间,昂起头,高傲的打了个响鼻,高挺的胸脯像是对他言语的不屑。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林柏恍惚面对的不是一头黑豹,而是自己那个狡猾的老爸。以前每次伸手要零用钱时,总少不了讨价还价一番,只不过,这次角色调换,要谈条件的是一只动物。 “整天吃生肉不卫生,回去我让人准备上好的烤肉给你怎么样?再配些蔬菜水果什么的,营养又干净。” 从黑豹的眼神中就知道,这个条件不具有诱惑力,否掉了。 “哎呀!你看这天?要下雨了吧?整天日晒雨淋的,瞧瞧这身毛,很久没有梳理了吧?走走走,跟我回去好好清洗清洗,再顺便来个桑拿一条龙服务,包管你服服帖帖,哦!口误,口误,是舒舒服服。” 总之,不知道是桑拿吸引了黑豹还是其它什么原因,在林柏连哄带骗,露出谄媚的笑容之后,它,一只举世罕有、尊贵无比、威力巨大,未来的万兽之王,终于缓缓低下高贵的头颅,眼含泪水,默许了。 林柏得意洋洋的伸出魔爪,喔!不对,是细皮嫩肉的手,死劲揉了揉人家毛茸茸的脑袋,暗自为终于拥有第一只宠物而欣喜不已,他早就想养只小狗来蹂躏了,可惜因为种种原因始终没有得偿所愿。 其实黑豹体型看不去并不巨大,背高勉强刚到林柏的臀部而已,身子骨也有些瘦弱,要不是皮毛黝黑发亮,远远看去还真有点像条狗。 “看你这么黑,就叫你小黑怎么样?”路上,林柏又开始跟宠物商量起来,当然啦!这么不起眼的名字又怎么入得了具有高贵血统的神兽之眼呢?直接被鄙视了。 “不喜欢?没关系,再换一个,大黑,怎么样?还是不喜欢?好!好!黑暗?暗黑?墨?漆黑?狗黑?都不喜欢?你这家伙怎么这么麻烦啊?既然不喜欢黑的话,就干脆叫你小白好了!”结果,在某人极不负责任和不耐烦的声音中,伟大的万兽之王终于有了自己的名字,小白。 林柏还不知道,他收养的这只宠物引起了一阵骚乱,要不是他林柏身份特殊,恐怕就要被当成异类浸猪笼去。 先不论年轻族人们的反应,就连在密林中生活了一百多年的卡拉都吃惊不小。豹,他们见得不少,也捕猎过许多,却从未见过通体全黑的,带着不祥气息的黑豹,也只有如林柏这样胆大包天的家伙才敢领养了。 虽是如此,但谁也不敢说些什么,对于整个部族而言,有更严峻的问题需要面对。 “这么说,埃罗镇上的人,全都……” “是的,长老。”阿喀流斯回道,面部表情生硬,似在强忍些什么。 “要不是神的使者在守护,恐怕,我们的命运也是一样的吧?”望着坐在一旁开始打酣的林柏,老人神情复杂。“虽然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事,但兽人突然这样大规模的屠杀人类,背后,肯定有什么阴谋,再加上半兽人也参与进来……” “长老,您的意思是……” “半兽人,很有可能叛变了。” 听到这话,室内的几个重要成员都倒抽了一口气,暗自祈祷这仅仅是猜测。 大西洲由无数个岛屿组成,共分十个大国,以及上千个小国,分别由十个国王统治,其中,亚特兰蒂斯是整个大陆的最高统治国。 莫桑尼亚国是“亚特兰蒂斯”帝国十个兄弟国中的一个,位于大西洲最北侧,由三十多个小岛屿组成的岛国,同时也是藩属国最多的国家之一。这是一块贫瘠的土地,恶劣的天气环境往往是大多数人类所无法忍受的,居住在此的多半是一些异类种族,主要是兽人、半兽人、巨人、精灵族等,占整个王国的百分之七十以上,人类仅占百分之三十不到。然而,就是这百分之三十不到的人类统治着这片土地。 可想而知,如果正如卡拉所说,半兽人背叛了王国,违背了神的意志,那么,对于身处在这里的人类而言,无疑是世界末日。 “长老,或许是您多虑了,要知道,半兽人也是神的子民,它们应该知道违背神将意味着什么。” “但愿如此,为了慎重起见,我看还是委托树精灵为我们打探一下其它部落的情况。另外,还需要有人去请智者出世,只有他才能挽救我们的性命。” “智者?我们没有魔法师,长老,而且您知道,没有任何一个战士可以通过魔法森林的考验,更不用说在无边的森林中寻找一个人了。” 魔法森林又称暗黑森林,是所有魔法师的修炼域界,同时也是个神秘的地带,没有人知道里面有些什么东西。迄今为止,能走出来的不超过三人,其中有一人在百年后又自已回到魔法森林中来,定居在此。 “谁说我们没有魔法师?长老自己不就是魔法师吗?” “你认为,以目前长老的情况进入魔法森林能走几步?” “不要说魔法森林了,魔灵湖,有命过魔灵湖再说吧!” “这样说来,长老也有一百七十八岁的高龄了吧?就算他好命走进了魔法森林,又侥幸通过考验,可他的体力……” “咳!咳!”当事人越听越不对劲,连忙出声干预。“还真是谢谢大家,对我的恭维。”卡拉苦笑道:“虽然本人是有点年老体衰。”最后几个字是咬牙吐出来的。“但别忘了,我们还有他。” 所有的视线一致落在某个倒霉蛋的身上,而此人现在正流着口水,做着美梦,一点都不知道正被人算计。 除了阿喀流斯外,在场所有人都面露微笑。当然!如果是凡人也许难如登天,要换做是神的使者那又另当别论。 梦里的林柏突然打了个喷嚏,莫名奇妙睁开眼一看,无数双眼睛正虎视眈眈的注视着他。 “呃,不好意思,可能是这个房间里的味道有催眠作用,不知不觉就,嘿嘿!睡着了。” “很抱歉!打扰您休眠。”卡拉有些不忍,不眠不休一昼夜,又经历了几场战斗,无论是心理还是生理上都是吃不消的。 “长老,你是不是又哪里不舒服了?突然这么客气,我发寒。”勉强驱走疲倦,林柏强打精神坐直身体,嬉皮笑脸道。其实他想说的是,该不会有什么阴谋吧?小生我怕怕啊! “勇士。”咯噔一声,两声……不一会儿房内的所有人都矮了一大截。 林柏心里狂翻白眼,又来了,又来了,这帮老家伙就是吃定他了是吧?每次都来下跪这一套,敢情不用给钱啊!“长老,有什么话你就直说了吧!明知自己重还要等人扶起来,很累人的啊!” 卡拉尴尬的站了起来,老脸红成了猪干色,结结巴巴好不容易才把事情给说了出来。 “又要去那个什么劳子魔灵湖送死啊?” 一听到魔灵湖三个字,林柏脸臭成一团,死里逃生的一幕幕又浮现出来。“对了,你们说那个智者三四百岁高龄了,那他现在长成什么样啦?” “这个,不太清楚,上次见面是在百年前,那时候的他,看上去还很健朗,没有实际年龄那么老。” “你们有没有什么暗号之类的东西?这样我进去也好找一些?” 众人齐齐摇头,暗号?开玩笑,要真有这东西,还用得着这么麻烦么? 第十四章 魔灵湖  速冻枪,和激光枪一样,速冻枪被大西人称为黑暗系武器中的一种,是被严令禁止的杀伤性武器。 史前人类称之为魔法武器,他们将冰雪元素封入某种特定的容器中,然后通过精神力的催动而得以完成。在那个时代,几乎人人都是魔法师,或多或少都拥有精神力的操纵力,这些武器即使落在一个十四五岁的孩子手里都能显示出其威力。这种恐怖的杀伤性武器在人王林柏降临大西洲大陆之前,已灭迹一万多年。 由此可看出,现代武器与史前武器有着本质上的区别,无论是制造工艺、使用方式以及原理上都不相同,但有一点是相同的,它们的破坏力。 人类无论在任何时期,任何年代都无法摆脱邪恶的本性,无论是建立在防御或是侵略上,都渴望通过强大的武器战胜对方。 ——摘自《武装》 ※ ※ ※ 带着所有人不值钱的祝福,林柏踏上了危险之旅,有没有命回来还是个未知。 埃罗镇血案给大家出了道难题,万一兽人屠杀人类真如长老所说,是一场阴谋,那将意味着,另一场灾难的降临。部族人类百分之八十以上中毒,林柏又在此时离开,谁来阻挡凶猛的敌人?这无疑是悬在所有人头上的阴影。 再三斟酌后,林柏决定将诺亚留了下来,听完卡拉等人轻描淡写的说明过后,魔法森林之行于他而言新奇多于危险,再加上身边又多了个小白作伴,只要带上必要的武器应该问题不大。初来乍到的他哪里懂得魔法的可怕,再加上卡拉等人刻意隐瞒,危险系数有待考证。 由于时间紧迫,没有时间再好好睡上一觉,林柏身背速冻枪及剌刀等物,领着不情愿的小白来到了魔灵湖。 对于林柏而言,这就是一场模拟测试,只不过失败所要付出的代价十分巨大,他目前能做的,只有全力以赴。这让他想起父亲曾说过的话。“人生就像一场模拟测试,世界是模拟战场,命运则是属于你的试题www奇書com网,它可以由你自己来改写。” “勇士,可以了。”临行前,长老命人为林柏准备了一艘小船,船体外壳用鱼怪的鳞片构成,这样不但可以帮忙抵侵水猴等水怪的攻击,万一船被击沉,鳞片的浮力还可助林柏返回岸上。 水猴、鱼怪、水灵怪、马头鱼尾怪、九头蛇……这些水怪的名字光是听起来就够让人胆寒的了,长老从书中了解到,鱼怪嗅觉灵敏,通常不会攻击雌性同类,但遇上雄性同类,主动攻击的可能性高达百分之七十。 林柏现在能做的只有在心里祈祷上帝,哦!不对,据卡拉所说,在大西洲,唯有海神波塞冬才能听到子民祈愿,上帝是什么?异教神吗?所以,他只能无奈的向海神请愿,上次捕获的鱼怪可千万是头母的才好,否则鱼鳞上的气味还不知会为他带来什么样的灾难。 深夜的晚风透骨的冻人,对于不喜好阳光的水怪而言,此时正是一天当中的大好时光,如果再有几个食物主动送上门,那就再完美不过了。今天,显然海神的心情极好,为它们送来了宵夜。 林柏没想到水猴的反应居然这么快,才离岸不到三分钟,它们就围攻上来,一只只锋利的爪子勾上了船沿,支牙咧嘴冲着他怪笑,随便流下几滴口水。 一声嚎叫划破午夜寂静,扑通几声,几只水猴吓得发抖,纷纷掉进水里。 嘿嘿!幸灾乐祸的林柏暗笑,伸手赞许的摸了摸小白的脑袋。活该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居然敢把口水滴在小白的鼻子上,吵醒熟睡中的恶霸,被中气十足的嚎叫声吓傻了吧? 林柏哪里知道,这些水猴的确是被吓傻了,但不是因为这声音,而是因为小白。早在一个多月前,它们与这个号称水猴终结者的家伙发生过一场恶斗,伤亡惨重,两百多只水猴一下子失去了三分之一。不出一个月又碰到两个人类瘟神,本以为这是神为它们送来的压惊礼物,谁知,又死伤近百只,左算右算原本宠大的族群现在就剩下几十来个,人丁稀薄啊!这份夜宵还是不吃为妙。 透过夜视眼膜遥望突然集体远去的水猴兄弟,林柏还没来得及庆幸,水下阴影处隐隐若现的几个黑影使他有些不安起来。面对打过交道的敌人,数量再多,力量再强大都没有关系,至少对局势会有个大体的心理准备。怕就怕与未知的敌人交手,完全没有底,该如何应对都不知道。 随着黑影的轮廓渐渐清晰,林柏努力的观察着它们的动态,脑中很快浮现出一个生物学名来——马头鱼尾怪。 “长着马的头和海豚的尾巴,有的有前腿,有的没有,脚爪之间有蹼,背部有鳍。”这是长老对它们的描述,与眼前所见的确很像。 努力搜索脑中稀少的信息资料,马头鱼尾怪,善于用前腿或尾巴拍打攻击猎物,将其击落水后,蜂拥而上,用利齿分食入腹,肉食类种族。 第一波攻击很快开始了,小船底部受剧烈撞击,如果不是鱼鳞够坚固的话,早就被击沉了。死死捉住船沿的林柏好几次都差一点儿被甩飞出去,更不用说腾出手来掏武器了。 “小白!”黑豹没有用利爪保持平衡,又或许是平衡感本身就不太好,在第二波攻击波后掉入重重掉入水中,林柏大惊失色,不顾一切的要跟着往下跳,在他的心里,这只新宠就是伙伴,不能失去。 千钧一发之际,一双圆亮的眼睛浮出了水面,就连林柏都感觉到了万兽之王的愤怒,一时间忘了要往下跳。三四只马头鱼尾怪很快意识到遇上了麻烦,飞速朝小白冲剌过去,似乎打算用巨大的冲击力将它撞死。 船底部的攻击力明显得到了缓解,林柏趁这一短暂的空档立马掏出速冻枪,但他很快发现,这个决定十分愚蠢。在三两只水怪的撞击下,摇晃不定的船身使他想保持自身的平衡都有点难度,更不用说用枪去瞄准了。再加上,小白与水怪的速度都十分快,简直是可以用眼花缭乱来形容,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相较与林柏而言,小白显然经验要丰富许多。当四只水怪分别从不同的方向冲它包围过来时,它就开始屏息静待,马头鱼尾怪的速度极快,就在近身的刹那间,小白突然一头扎进水里,以更快的速度下潜,远离冲撞的范围。水怪们大惊,明知会撞到自己人却已经收势不及,在水里连声音都发不出就撞作一堆,头破血流,痛得直打转。 小白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它们,一个空心大回转,直线冲出水面,大口喘息几下后又朝猎物游去。这个时候,它刻意放缓了速度,正在痛苦不已的水怪们并没有发现死亡之神正在靠近,措不及防被死死咬住。夜间,野兽的视力仅次与精灵,优越与人类不知几百倍,小白早就锁定了马头鱼尾怪的致命部位,一口咬死一个,一个也不放过。 这一边,林柏早已无暇顾及小白,水怪在经过几次撞击后,终于发现这样做徒劳无用,转从侧面开始攻击。他的反应也极快,将枪塞进裤子里,掏出剌刀,严守船的四周,见到水怪窜上来就使尽全力去剌。 马头鱼尾怪的冲击力显然要比预估的高出许多,第一剌震得他全身发麻,剌刀差一点就抽不出来。受伤的水怪比林柏更要吃惊百倍不止,人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勇猛了?他们不是该表现得无措,表现得更恐惧一些的吗?剧烈的疼痛使它不得不退出战场,用语言呼喊同伴上去报仇。 林柏不敢松手,即使第一击几乎耗尽他仅存不多的气力,可他更清楚,万一掉下水去,除了海神真的出现,否则他连塞水怪的牙缝都不够。 仅剩两头水怪陷入两难之中,那一头通体全黑的怪物已经咬死了四个同伴,这一头小小的人类居然弄伤了第五个同伴,到底要先攻击哪一边?智力仅如七八岁男童的它们开始迷茫了。 可小白并不迷茫,林柏也不,黑豹稍作休息后目光开始转向它们,那双眼睛,透着死亡的阴森,硬是把两只吓得胆寒的马头鱼尾怪逼入水中,抛下死伤的同伴逃生而去。 看来海神波塞冬对新加入的子民并不满意,干脆无视他可怜兮兮的祈祷。 鱼怪来了,水中浓郁的血腥味吸引了它的胃口,更意外的嗅到了同类的气味,而且,还跟自己一样,是只公的。 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是身处在水中的小白,湖水的异样让它开始烦躁不安起来。 “小白,回来!”林柏脸色刷白,连忙呼喊小白,目视对岸的距离,相比之下,往魔法森林方向去应该更近一些,问题是,恐怕还没划到一半,就要被鱼怪吞入腹中,或是冲撞飞去。 水面动荡越来越急促,望着小白在水中矫健的身姿,又低下头看了看身下快散架的小船,林柏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弃船。 纵身跳入冰冷的湖水中,瞬间冻得嘴唇发紫,此时也顾不得这么许多,一手紧紧拽住小白的尾巴,另一手指了指魔法森林方向。 被人拽住尾巴就像人类被掐住脖子一样,滋味可不好受,难怪小白猛然回过头来,怒视着他。反正林柏脸皮也有一定厚度了,非但无视,还无赖的扯了扯,意思很明确,你小子动作给我快一点儿,别婆婆妈妈的像个女人。 声音越来越近了,可怜的万兽之王现在还只是个宠物,只有受无赖欺凌的份,识大体的它在这种危难时刻只能暂时将私人恩怨放下,逃命要紧。 头也不回的奋力游出一百多米后,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随之掀起一波巨浪,来不及回避的林柏被灌入一口湖水,一想到这是众水怪的洗澡水,他就呕吐不止。冲击波差点儿将一人一兽冲散,要不是靠着一根尾巴,某人的小命早就不保,现下只能委屈泪眼模糊强忍剧痛的小白了。 湖水稍稍平静下来后,林柏回过头去,眼前的一幕让他暗自侥幸逃过一劫。湖面上早已没有了小船的踪迹,刚才那一撞恐怕已将整个船身撞得个支离破碎,连渣都不剩。灾难区渐渐远离视线,离前方五十米处就是魔法森林的地界,应该会比魔灵湖安全些吧?他不确定的暗忖到,聪明的不再向海神祈祷。 相对而言,上岸前遇上的一点小插曲简直就不值一提了,只不过某个无赖的小腿让号称不怕死的九头蛇怪品尝了一口,而刚刚被欺凌的黑豹显然没有出手相救的打算,无奈下某人只好自己用速冻枪将麻烦解决了。万幸的是,身上带有水灵珠的他百毒不侵,否则被九头蛇怪咬上这么一口可不是闹着玩的。 第十五章 蜘蛛怪  蜘蛛怪,史前生物的变异种,没人知道是通过自然进化还是人工后期改变基因而成。 蜘蛛怪家族体系类似于人类所知的蜜蜂,蜘蛛群的核心是母王蛛,她是蜘蛛群所有蜘蛛的母亲,是整个家族繁衍的关键,同时也是蜘蛛群中唯一具有智慧的物种,她的天职就是保护蛛群和保持整个蜘蛛群的平静和稳定。 雄性蜘蛛的作用则是服务于母王蛛,它们的体型仅有母王蛛的万分之一大小,爬行速度快且数量繁多。它们每天的工作就是寻找食物,吐出有毒的丝将食物麻醉,进贡给母王蛛同时喂饱自己的胃。 母王蛛虽然体型庞大,实则自我保护能力薄弱,它是少数智慧生命中的一样,会使用精神力迷惑敌人,使其产生幻觉,让其它雄性蜘蛛有展开袭击的机会。当任何人类,突然面对数以万计的蜘蛛时,恐惧心理就足以致命。 ——摘自《物种起源》 ※ ※ ※ 要能睡上一觉就好了,平躺在泥地上的林柏动都不想再动一下,身边的懒家伙好像也有同样的心思,兀自趴在地上闭上了眼睛。 不行!一想到可爱的菲尔还有老奸巨滑的卡拉,林柏强打精神坐了起来,用手拍醒身边的伙伴。 “喂!起来了!再不起来没饭吃了。” 显然人家还在为刚才的事生气,不买他的账,哼都不哼一声。林柏也不着急,绕到它屁股后头,对着无精打采的尾巴用力一脚踩了下去。 一声嚎叫,黑色的身子弹跳至半空中,果然潜力非凡啊!要换平时,哪能跳这么高?林柏啧啧有声,习惯性摸着下巴,盘算着怎么折磨……哦,不对!是锻炼他亲爱的宠物了。 “噢!那是什么鬼东西?”林柏差一点被光源剌瞎眼睛,连忙有手捂住双眼,一边动手脱夜视眼膜。虽然在夜间这是个好东西,可最大的缺点就是过份追求时尚小巧,不实用,甚至连自动调节光量的功能都没有。哪怕像萤火虫般的光点在反复增强放亮后,都足以伤害到眼睛。 脱下夜视眼膜后,原本清晰可见的小径消失了,他这下终于真正体会到什么叫伸手不见五指。抬起头在阴影憧憧的树丛中寻找差点害他变成瞎子的光源。可惜距离太远,看不清楚,应该不是萤火虫,通常它们不会飞得这么高,光亮度也没有这么大。那会是什么呢?躲在树叶背后,鬼鬼祟祟的东西,但愿不会带来什么麻烦才好。 好不容易适应了黑暗,打开挂在脖子上的照明灯,林柏与小白踏在黑黝黝的草地上,向小径深处走去。 魔法森林与其它森林不同,这片土地完全没有一丝风的存在,侧耳细听却有树叶沙沙的声音,不时还会有树枝折断声传来。越是往里走,小径上的杂草就越发繁茂,树木就越密集,林柏脖子上的照明灯孤零零的在一片无边无际的漆黑中闪着微光,小白慢悠悠的走在前面,活像是在野营。 林柏可没有它这么悠哉,一路上小心观察着周围的一切,该往哪里走他心里也没底,这条小径是唯一可行的路,只能顺着它走下去了,弄不好尽头就是智者居住的地方呢?少年骨子里还是比较天真的。 在转了第N个弯后,小径突然到了尽头,前面完全没有路可寻,两棵盘天古树挡住了去路,两个黑乎乎的树洞是唯一的通道。 “不是吧?让我做选择题?”林柏没好气的注视着两个洞口,考试时最讨厌做选择题的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在这种鬼地方也会出现。“管它呢,随便选一个吧!”惯性选择了左边后,他朝前踏了一步,无意间瞥见自己的宠物居然选择向右走去,实在太不给面子了,眼看它黝黑的身体消失在视线中,无奈下他只好向右洞走去。 洞口不小,仅容一个人的宽度,青苔似的植被爬满四壁,混合着芳草泥土的潮湿气味充斥在空气中。在这令人窒息的黑洞里看不到一丝的光亮,就好像永远没有尽头,事实上,林柏也的确独自走了很久,当他踏进洞时,已经失去了小白的身影。 “小白……小白……”他一边呼喊着一边继续前行。 突然,他停止了呼喊,连脚步都停了下来,不知什么时候四周出现许多细微的声音,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犹豫着将光线照射在四壁上,林柏整个人僵化当场,眼瞳惊愕得突然放大。 蜘蛛,是的,无数只丑陋的蜘蛛密密麻麻的攀爬在植被中,被光射照射后静止不动,小小的眼珠子在转动,似乎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做。 突然,前方一阵响亮的咔哒咔哒声遽响,所有的黑色爬虫就像听到口令一般,铺天盖地朝林柏蜂拥而上,不要命似的爬满了他一身。在闪动不已的光亮中,林柏一边拍打着身上的蜘蛛一边朝发出声音的方向望去。 天啊!那是什么东西?成人一样高大的蜘蛛横挡在路中间,八条腿,黑乎乎,毛森森的,两只混浊的眼睛幽幽注视着他。 此时林柏除了勉强能保住脖子以上不被侵犯外,全身上下都被毒虫裹了个里三层外三层,张大小嘴狂咬,场面绝对比任何一部恐怖片更夸张。大蜘蛛似乎很满意这样的效果,又开始咔哒咔哒起来,小毒虫一听到老大发令,丝毫不敢怠慢,一个接一个从嘴中吐出了毒丝,以惊人的速度结网。 不是吧?这也行?这玩意有没有毒林柏到不关心,反正身上戴有水灵珠。可万一真被包成个茧状,让它们抬回洞穴早、中、晚分食干净岂不是很恐怖?但这些蜘蛛甩又甩不掉,拍又拍不死,总不能对着自己开一枪吧?等会儿,对啊!有枪啊! 艰难的腾出一只手来,三四只机灵的家伙迅速占领了半边脸,有一只已开始朝他鼻洞吐丝。林柏连苦笑的心思都没有了,赁感觉摸索出速冻枪,不顾一切的向正前方扫射。 小蜘蛛的智慧毕竟有限,当意味到母王蛛有危险时,蛛群躁动起来,齐齐停止进攻,向母王蛛飞窜而去。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林柏也顾不上那一身的灰色蛛网,全力向前冲剌,一刀砍断母王蛛几只冻成冰条的黑腿,侧身贴着壁面突围出去。 说也奇怪,就在母王蛛被冻成冰的那一瞬间,它身后突然出现白亮的光透射进来,看不到尽头的黑洞有了出口,林柏想也没想就冲了出去。爬在他身上那些残余的蜘蛛似乎很怕这光芒,惊慌失措的四处逃窜,当它们的身体被光照射到时,一只只像被晒干似的,四肢卷缩成团,掉落在草地上。 眼前的一切令林柏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森林里可能会出现这么一大片绿油油的草原吗?清爽的风抚面而过,吹起一片绿海,层层叠叠,纯净的堪蓝天空,浮云像跳舞的精灵般随风而动,温暖的阳光催动着人类渴睡的欲望。 困倦、疲乏如凶猛的野兽般侵蚀大脑神经,林柏忘却卡拉,忘却了小白,忘却了世间的一切,拖动沉重的脚步来到一棵如伞般生长枝叶的大树下,光子在树叶间跳跃,林柏在一阵阵优美动听的乐声中沉沉入睡。 “呜……别吵,老爸,让我再多睡会儿,嗯!哈嘁!”大大的喷嚏将美梦打碎,搓揉着奇痒难止的鼻子,坐立起来,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时间静止了,好不容易摆脱困意的林柏终于清醒过来,回忆起了一切。刹那间一切美好都从眼前消失,没有阳光,没有微风,也没有了蓝天白云,一切又恢复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状态。 “喂!你终于醒啦?” 银铃般好听的时间从头顶上传来,怎么好像有点儿耳熟?林柏疑惑的抬起头一看,居然是那只名叫皮皮的树精灵。 “你怎么会在这里?小白呢?有没有见一只黑豹?大概这么高,这么大。” “这么多问题,要我先回答你哪一样比较好呢?”小精灵故作头疼的支起下巴,灵动的大眼睛死劲的眨呀眨!期待着人家求它。 可惜林柏偏偏不吃它这套,四下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这里应该属于魔法森林的内部,没有路可寻,杂草繁茂,古树参天,一根根树枝折断的声音回响,不时传出一些轻微的沙沙声,如果没有风,则意味着有异物在移动。 “你怎么不问我这里是哪里?还有你的那只宠物在哪里?你要往哪里走?”小精灵终于忍不住飞了过来,停立在他的肩膀上。 “你不是不想说吗?那就闭嘴。” “谁说我不想说了?为什么我要闭嘴?我偏不闭,我现在就要说。” “千万不要,我不想听。”林柏闷笑在心里,小东西就是好糊弄,三两下就摆平了。 “不听我也要说。这里是魔法森林的外围第二层,你刚才差一点幻境迷困在这里,一觉睡到百年后了,要不是我及时用……呃……” “狗尾草!”林柏冷眼好心的提醒它,刚才他就是被它用狗尾草逗弄鼻才惊扰了美梦,直到现在鼻子里还感觉痒痒的。 “谁叫你睡得像死猪一样,咬耳朵,挠脚板底也叫不醒?你不是还要救人的吗?” “现在什么时候了?”它这么一提醒林柏差一点跳了起来,糟了,卡拉他们…… “放心吧!你要谢谢我,多亏我来得及时,你才睡了一个时辰而已。” “谢谢!你知道小白现在在哪里吗?”林柏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人,现下他更担心自己的伙伴。 “那只黑乎乎的大家伙?放心吧!在这里它可比你强多了,你还是先找到出路比较重要吧?” “那你一定知道智者在哪里了?” “我当然知道,只是,我不能帮助你,在这里,你是挑战者,必须战胜海神赐予你的考验才可以如偿所愿。” “不是吧?我现在可是为了救人啊!难道不能通融通融?”唉!原谅他吧!从另外一个世界带下来的坏毛病,走后门。 “不可以,但我可以帮助你,你,应该不会魔法吧?” 林柏老老实实的摇了摇头,命就悬在人家手上了,还是装乖巧一点儿比较好。 “又是个找死的。” 蓝色小东西嘴里一边嘟囔着,一边朝西北方向飞去,它的速度很慢,足够让林柏跟上。 第十六章 矮人领地  幼虫,史前物种,像蚯蚓一样在地底爬行,主要栖息在阴暗潮湿的地底,是肉食性的甲壳类,喜好吃腐尸烂肉。 它们全身包覆著厚重的甲壳,在光照下视觉能力会迅速退化,从嘴巴中吐出的唾液足以腐化任何物质,锐利的牙齿便以它们咬碎食物的骨头,即使硬得像钢一样的金属物质也轻而易举。 ——摘自《物种起源》 ※ ※ ※ 林柏跟着树精灵皮皮在树木间左转右绕,走向阴暗的魔法森林中心。 “还要走多远?”林柏正准备挥刀将纠结在一起的茂密荆棘砍断,小东西倒是毫不费力就能穿过这些荆棘,可苦了跟在后头的他。 “住手!”皮皮大惊失色阻止道,整个身子横挡在刀尖上,一脸的愤怒。“不准你伤害它们。” “拜托!”林柏苦笑,无奈的将双手高举过头顶作投降状。“我可不像你先天独厚,有对翅膀可以左飞飞右飞飞,不把它们砍断我怎么走过去?” “它们是生命!” “植物本身就是繁殖能力超强的生命,今天砍了过不了几天就能长回来,不用这么紧张吧?” “你怎么不把自己的手砍了再等它长出来试试?” 林柏无语的望着它,终于认识到跟眼前这位精灵小朋友没道理可讲,万一不小心惹怒了它就不好玩了。 “那现在怎么办?它们拦住了我的去路。” “算了,还是绕道走吧!另一条路虽然更近一些,但不在我们精灵的地界范围内,会比较危险。” 精灵的口气中怎么有幸灾乐祸的意味在里头?林柏但愿是自己听错了,这家伙该不会是别有用心的吧? “那就带路吧!”没力气再跟它讨论,时间紧迫。 “首先,我们要穿过矮人部落,嘿嘿!这些老家伙看见你一定很惊讶,弄不好还会吓死一两个心脏不好的,他们可有两百年没遇上过新鲜的人类了。”精灵兴致勃勃的讲解道,一边引领人类勇士进入一大片低矮的灌木丛中。 新鲜,跟在后头的林柏困难的咽了咽口水,这一名词还真是,够特别的。 “老家伙们脾气不太好,特别是当浆果砸在他们脑袋上时,对了,他们也不喜欢会爆炸的木碳,那可是我费很大劲为他们专门找来的,真令人感到遗憾。你猜他们会不会喜欢你的发色呢?黑颜色,真够特别的。我猜他们肯定会这么说。”精灵好奇的降落在某人的头顶上,长时间没有打理过的发型又油又脏,不过小家伙似乎感觉良好。“这颜色是天然还是人工染成的?魔法染还是植物染?会脱色吗?你原来的发色是怎么样的?对了!你的肤色也很特别,该不会带有精灵族的血统吧?你父亲是……” 一路上这位噪舌的树精灵叽叽喳喳没停过,要不是之前打过交道,也算是老朋友了,林柏还真怀疑它是不是考验中的一项,意图把他逼疯。 才走了一会儿功夫,林柏的手臂和腿上就布满了细小的血口子和划痕,在这地方,植物的生命比人类更金贵,只好委屈一下了。 “小家伙,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林柏停下脚步,打断仍在唠叨不停的小精灵,竖起耳朵听动静。 “也许是小矮人们打制精美兵器的声音吧?你知道,隧道里有一个非常大的火炉,他们喜欢待在那里打制漂亮的东西,不过我不喜欢他们身上的酒味,黑色麦牙啤真有这么好喝吗?” “闭嘴!”林柏忍无可忍的呵斥道,声音刚停下来,脚上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爬了上来,混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很快将光线朝地下照射过去。 “天啊!瞧!是幼虫,这些可爱的小东西,一定是饿坏了,地底可没有什么好吃的东西。”小精灵皮皮一边盯着那些‘可爱的小东西’一边远远的向上飞去,停靠在大树枝上,摆动着两条莲藕似悬空的双腿,就差没有鼓掌祝兴了。 “闭嘴!”林柏再次忍不可忍的怒道。幼虫?他反射性抬脚把它们甩飞出去,仔细打量一番,实在看不出它们哪里可爱?看上去像只巨大的蚯蚓,但与蚯蚓不同的是,全身包覆著厚重的甲壳,顺着嘴角滴落在地上的哈喇子很快将枯枝落叶溶化,不知道对人肉会不会也同样有腐化作用?不过单是它那一口锐利的牙齿就足以咬碎任何东西了吧?胃口一定很好! “看够了没有?还不快带路!”最后一句几乎是用吼的,林柏知道身上没有适合的武器,只能逃了,但愿皮皮嘴中那些老东西不会像它一样见死不救。” 幼虫看上去虽然很危险,事实上它们在陆地爬行的速度并不快,在地底下可就不同了。幸运的是,前面不远处就能走出灌木丛,来到矮人族的领域,不是它们可以侵犯的地方。 矮人族是一个古老的种族,它们通常喜欢居住在群山峻岭之颠的洞穴中,冬天剌骨的寒风及纷风的大雪可以锻炼勇敢矮人们的意志力,只有在这荒芜人烟的冰雪之国,才会有丰富的金属资源供他们使用。 “又脏又臭的老家伙们快出来接待客人。”树精灵像唱歌似的叫唤着,呼啸的寒风不一会儿就把它的声间吹跑。 离开灌木丛踏入矮人地界开始,林柏仿如走进另一个国度,在这里,厚厚的冰雪覆盖着整个世界,凌厉剌骨的北风像刀似的刮在裸露肌肤上,他薄薄的嘴唇早就冻成紫红色,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纯白洁净的世界,咯吱!一声,突然开出了一扇低矮的木门,从里探出个大胡子,四下张望好不容易才看到他们,眼睛突然放亮,整个身子都探了出来。 “人,人类,年轻的人类!”他惊呼道。 这时,从一个个小丘中传来无数开门的声音,一颗颗头颅探了出来,一个接着一个的一米多高的小矮人走到了空地上,高高昂起头,面对唯一的人类,彼此交换着意见。“黑颜色,真够特别的。” “古费吉老家伙,你尊贵的客人快要冻僵了,你们都是这样招待客人的吗?”皮皮调侃道,丝毫不受冷风的影响,反观林柏环抱住僵硬的身体,牙齿直打架。 “先进来吧!无论如何。”名叫古费吉的老矮人做出了邀请的手势。 门框并不大,林柏必须很小心的弯下腰才能进入,但室内的空间却意外的宽敞明亮,站在里面他只需坐着就可以很自如。最令他感动的是壁炉上的火光,让他冰冷的身子终于有了暖意。 “你现在要做的是争取他们的好感,千万不要惹恼了他们,否则就别想从这里出去。”趁老矮人在驱赶好奇的族人,皮皮飞到林柏的耳朵边压低音量细声道。 “你们在打什么该死的鬼主意?”生性正直的矮人们最无法忍受这种窃窃私语的行为,他的瞳孔在缓缓收缩,目光渐渐变得象刀一样锐利,两眼如鹰隼般注视着年轻的客人。 “他说你很小气。”小精灵眼中闪过一些狡黠的神彩。 “它误会了我的意思,其实我是太冷了,可以麻烦您让壁炉的火再烧旺一些吗?”林柏的反应也极快,白了它一眼,他现在终于发现,这只树精灵一直都在捉弄他。 其实这并不能怪它,精灵本来就爱恶作剧,要怪就怪他自己不了解情况好了。 老矮人显然已经十分了解精灵的脾性,很快冷静下来,两千多年可不是白活的,添加了些柴火后他又倒了两杯烈酒,递出一杯给年轻人类,这才坐了下来。 林柏好奇的打量眼前据说比他爷爷的爷爷的爷爷还要年长的老矮人,可惜他不爱看奇幻小说,否则一定知道,矮人一千多岁也就正值壮年,哪里用得上个老字?不过是淘气的小精灵的调皮话罢了。 矮人四肢粗壮,身材短小,不知道是不是刚吞下一口烈酒或是被火烘烤的缘故,双颊红润,看上去挺可爱的。 “好了,现在给我说说,你是谁?为什么要到这里来?可别告诉我你是个魔法师,在你身上我感觉不到魔法的力量。” 林柏这时候也开始有些紧张了,一时又想不出更好的借口,正盘算着是不是该把之前编造的身分再糊弄一次时,矮人的目光突然变得锋利起来。 “最好不要尝试在我面前撒谎,你应该知道,这对我们大家都没有好处。” 林柏这下没折了,不知道将实情一五一十的告知会不会被当成骗子?毕竟情况事实荒谬得有些可笑,这就好像跑去对一个生长在二十二世纪的人类说:“我见到精灵了”。恐怕第二天就要被送进疯人院不可。 “我叫林柏……”酒精作用下他的脸开始充血,天啊!这酒到底有多少度?当这个想法闪过时,扑通一声,他倒在矮人家的兽皮地毯上。 第十七章 食人部落  矮人,矮人族是大西洲五在种族之一。 他们身材短小,四肢粗壮,双颊红润,黑眼黑发,留有长须,工作勤劳,不苟言笑,性格固执,喜喝啤酒、蜂蜜酒。最重要的是,他们有着极强的攻击力,可以看清黑暗中的东西,而且对魔法和毒药有着天然的抗力,却永远不可能得到精神力。 地下洞穴是他们的群居地,但少部分希望得到历练的矮人则选择冰寒之地,磨练意志力。工艺几乎是他们的天职,对武器制作更是有着高深莫测的天赋,许多传说都指出,他们曾为北欧诸神铸造兵器。 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矮人们喜爱有生命的东西及完美的创作品,也喜欢宝石,对于宝石的切割及打光,矮人有一套他们独到的技术,他们是世界上最棒的能工巧匠。 ——摘自《物种起源》 ※ ※ ※ “真能睡啊!你看他那糊了一嘴的哈喇子,啧啧!还是黄色的,一看就知道上火了。” “我看啊,他一定带有矮人族的血统,瞧瞧他那一头黑发。” “肯定不是,手感没有我们的好!” “他当然不是你们矮人的族人啦!他是我们精灵族的,你看看他皮肤的颜色,哪有你们那么粗糙?” “胡扯!精灵族绝对长不出这一头有型的黑发,所以,他肯定是矮人族的!” “少臭美了你,矮人族里能找出这么一张极品猥琐的脸来吗?你再好好看看?” “不管怎么说,他就是我们矮人族的!”可怜的小矮人一时脑热,被人下了套还不知道,气呼呼的吼道,话刚出口醒悟过来已经晚了,脸轰的一下,快成了黑碳,气得要掏家伙。 “住手!吵架闹事就给我滚出去!弄乱我美妙的小屋,由你们好瞧的。” 众人望着手端汤药走进来的古费吉,矮人族的大长老,没人再敢出声,除了那只仍在窃笑不已的小精灵,毫不畏惧数双烧得火一般旺盛的视线,嘻笑道:“这里本来就跟老鼠洞没什么差别,又脏又乱,我可没信心把它弄得更乱啊!亲爱的长老。” “该死的,虽然这是实话,但也不许你这样侮辱我们的大长老!”最年轻的矮人长老第一个跳了出来,一脸愤愤不平样子,其它小矮人也都纷纷点头助威。 “通通给我闭嘴!”大长老恼羞成怒,喝令道。若要换平时,既使是在开会的时候,也不一定会有矮人买他的帐,生性率真的他们常会固执的坚持,最后闹得一乱糟。可现在毕竟是在人家屋檐下,总得给主人几分薄面,这也就卖他大长老个面子,要换其它人可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你!把这碗东西给他灌下去,然后,立刻!马上!给我滚出这里。” “为什么?我们可没得罪你!”皮皮尖叫道,至于有没有得罪这里人心里都有数,可这个调皮精捣蛋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大长老说出这样的话来也足够让大家惊讶的。 “我们这里不欢迎会带来麻烦的人类,把他送出矮人族领域后也回到你父亲身边去吧!放心,如果他真是那个人的话,绝对不会有事。”古费吉似乎不打算再多说些什么。 “为……为什么?他甚至连魔法都不会,你看看,这么瘦弱的体质,怎么可能穿过食人部落?”皮皮无法置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矮人们一向诚实善良,怎么会? 老矮人粗犷的脸上流露出一丝不忍,但很快又消失,默默把大门打开,冷声道:“快点吧!否则我亲自把你们踢出去。” 就这样,被灌下醒酒药刚刚苏醒过来的林柏,很快就被主人打包出门丢到白茫茫的雪地中。矮人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无情,至少给他留了一张兽皮,披在身上足已抵寒。 “都是你的错,长得太猥琐,难怪人家要把你赶走。”皮皮一脸不快,正在为自己没有获得同等待遇而生气,也不想想,精灵什么时候怕冷过?要毛皮来干什么? 林柏一脸苦笑,又冷又困的他已经不太想说话,更何况,现在的他看上去的确有几分猥琐的样子,细细碎碎的胡茬冒了出来,长期睡眠不足造成两眼浮肿,头发凌乱,嘴唇干裂,衣服残破不堪,混身散发出浓浓的异味。 “我说,你还有没有什么未完的心愿,现在就快交代吧!弄不好过一会儿就没有机会了。”一路唱独角戏的精灵自觉无趣,飞到林柏耳边打定主意要把他拖下水。 “心愿?”先是一呆,紧接着开始认真思索起来。 至从进入这地狱一般的魔法森林后,林柏总算体会到什么叫做恐惧,绝望。永远不知道下一秒将要面对什么,更不知道目地的在哪里?甚至连走出去的可能性都变得越来越渺茫。虽然他尽可能的表现出坚强,从一个又一个稀奇古怪的生物嘴底下逃生,可实际上,他的心在颤抖,神经濒临崩溃,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亡。 “我不能死。”林柏狠狠咬住下唇,破皮出血都不自知,很快被冰成薄薄的霜冻挂在嘴角。 “什么?”皮皮没有听清楚。 “我不能死!”这一次是吼出来的,像是在给自己信心,又或许,是为了驱散恐惧,十七岁少年的恐惧。 “噢!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偷偷藏了很多美味的食物,这是当然,不把它们吃完就死去实在太可惜了。不过没关系,你可以告诉我它们藏在哪里,我去帮你把它们解决掉?”年仅两百九十九岁,还差几个小时将要成年的小精灵自以为是道,脸上那向往的神情,显然思绪已飘向虚无的美食去了。 林柏没有理会它,手伸进毛皮里摸上胸前的挂坠。 他当然不能死,父亲与母亲的心愿还没有完成,他要把项链还给亚特兰蒂。然后,他必须回到上面去,除非亲眼看见,否则……绝不相信人类会灭亡,绝不相信! “再往前走,就是食人部落了,你真不打算把食物收藏的地方告诉我吗?”皮皮一手指着不远处黑寂的密林说道。 如果说,矮人族至少还有冬日普照的话,那么与它仅五米之隔的另一个世界则完全相反。这里没有雪也没有烈日,终年不见一丝阳光,但温度却依然很低,整个世界笼罩在腐朽的树木与黑暗之中。 食人部落对于精灵族而言或许没什么,但对人族或矮人族,甚至丑陋的兽人族而言,却是致命之地,比地狱还接近死亡的地方。据说,地狱里的使者至少还可以收卖,在这里,唯有你的生命力才能吸引食噬徒的兴趣。 “其实也没什么,它们就是太饿了,你知道,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人肉对它们是多少珍贵的东西啊?我猜在它们饮用完你甜美的血,啃食完你鲜嫩的肉之后,一定会把骨头留下来,每天煲一煲,直到再也没有味道为止,最后再把它们嚼碎。” 小精灵说完这话后自己忍不住都打了个冷战,虽然这些并非它亲眼所见,可父亲的确对它说过,许多误入食人部落的人类都被食噬徒吞噬了生命,食人部落是魔法森林中最残酷的考验,千百年来,只有一个人类成功逃脱,从此不再敢轻易踏入。 “还有比水猴子、蜘蛛怪更麻烦的东西?”林柏从皮皮口中得知,树洞中那些小东西叫蜘蛛怪,母王蛛具有非常高的智慧,它会通过精神力与自然界合二为一,产生幻界迷惑猎物,然后让部下发动攻击,分食。 “那不一样,食噬徒可没有生命,它们连灵魂都没有,物理攻击对它们无效,唯有强大的精神力才有可能蒙蔽它们的精神力得以逃脱。至少,我从未听说过有谁能捕获一些丑恶的东西,除了我们精灵族之外。”小精灵无比骄傲的挺了挺胸脯。 “难道就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了吗?”他现在几乎怀疑这小精灵是不是在公报私仇,否则怎么明知有危险还坚持要把他带到这里来?他可没有那什么该死的精神力。 “很抱歉!”小精灵无比难过的低下了头,“我以为,老家伙们会带你从隧道穿过去,只需要很少的时间就可以到达森林中心。没想到,他们居然只扔了一张又臭又脏的毛皮给你。”皮皮的表情带着不满,可见它也十分意外,精灵除了恶作剧之外,通常不会说谎话,可信度还是挺高的。 “那现在怎么办?你知道,我不是什么魔法师,不然,我们回头?”林柏的脚正踏在交界处。 小精灵坚决的摇着头。“那不可能,矮人们不会允许我们通过,更何况,即使能走出矮人族地域,我们也无法预知将会遇到什么,魔法森林外围第二层会随机幻化领域次序,我不知道,你还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天啊!你的脚踩在哪里?”皮皮突然指着他的脚,尖锐拔高的叫声像划破玻璃般响彻静寂。 “怎么了?”林柏低下头看了一眼,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来不及了,它们现在肯定已经察觉你的存在,任何一个进入食人部落的生命都无法逃过它们的感知力,你死定了!快,告诉我你把美食都藏哪里了?浪费是可耻的!”话音刚落,一颗比人头还大的雪球就朝林柏脸上砸了过去,可见食物的魅力有多大。 林柏的反应也不慢,快速移动脚步,躲避雪球偷袭,但这下子他整个人都进入到黑暗的另一个世界之中,雪地消失了,就好像从未曾出现过。 “等等我……”皮皮尖细的声音也跟了进来,黑暗中,它身上闪烁着的微弱光亮显得十分醒目。 “这里!”林柏唤道,正准备打开照明灯,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东西使他惊愕得忘记一切。“那……那是什么?” “是食噬徒,我说过的吧!它们的动作可不是一般的快。” “食……噬……徒……”林柏抽出了剌刀,可他的手心在冒汗,没想到只有在电影中才会出现的亡灵居然会近在咫尺。 一行队伍从灰烬堆积而成的地里钻了出来,至少有一百个,无论是身下巨大的座骑还是食噬徒本身看上去都像是一团银白色的光,近乎透明,白乎乎的一团。从轮廓上感觉像是中古世纪骑士的装束,手中高举着长矛、利剑,飘浮在半空中冷冷的望着林柏。 第十八章 契约  食噬徒,比魔鬼更恐怖的存在,它们不能被称之为生物,它们没有生命、没有实体存在,孤独寂寞是它们的生存形式。 它们是一群邪恶的亡灵,因为背叛而被人类遗弃,直到海神创造大西洲之时,为了储备战斗力量,将它们寄存在此,由一个树人看守。 食噬徒不听令于任何人,也不受任何人控制,它们憎恶任何生命,凡是活着的东西都会使它们嫉恨,唯有将生命能量吞噬,才会获得短暂的愉悦。 万年以前,它们与海神达成约定,拥有王者之剑的人,对它们有释放灵魂的责任,而它们则有义务完成当年的盟约。这可以说是海神的底牌,也是不可战胜的秘密武器之一,至今还没有人知道如何才能消灭这些邪恶之灵。 当然,有幸见到食噬徒的生命少之又少,能在它们眼皮底下存活下来的更是稀有,如果你有幸是这些幸活者之一,不妨考虑买买彩票。 ——摘自《黑视觉》 ※ ※ ※ 冰冷的感觉瞬间渗透进他的五脏六腑,银白色冰冷的光芒模糊了林柏的视线,这些东西从四面八方的黑暗中涌了上来将他们包围…… 其中一个傲慢的高高举起利剑,所有的食噬徒都停了下来,眼看着林柏就像被吸去七魂六魄般不自觉的朝它迈进。 “喂!停下来,醒醒,醒醒……”皮皮着急的在他面前飞来荡去,甚至用小手去扭他的耳朵,拧他的鼻尖,没有用,林柏毫无所觉的朝前走去。“住……住手!他……他是我的朋友,你们快住手!” 没有人听它的,因为这里根本没有人,这里只有食噬徒,它们没有灵魂,听不见任何声音,只有强大的精神力才足以潜入它们的意识界。 十步……九步……八步……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皮皮急得在半空中像苍蝇似的直打转,这是神的测试,它不能以精灵族的名义插手,无论是谁都不可以。父亲也十分厌恶它们,可就连父亲也没有权利制裁神所庇护的亡灵。 “快!跟他签定契约!”熟悉的声音突然钻进小精灵的神经领域,没错,这声音再熟悉不过。 “可……可……可……”一连三个可,似乎还在犹豫。 “快!他就要被吃了!” “哦!好,好的!”小精灵紧张的吞了吞口水,死盯着林柏那该死的双脚,三步,只剩下三步了。“万能的元素之神啊!我以灵族后世子孙的名义与海神子孙以血盟誓,达成契约——让万灵之祖见证我们的诚信吧!” “血!血!”那声音提醒道,食噬徒与林柏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阻隔,中间硬生生劈出了一道风墙。 “哦!血!血……”小精灵显然有些手忙脚乱,将小指头放入两齿间死劲了咬啊咬,却半天咬不破。 “他手上有剌刀。”声音再次提醒道。 “可是……”小脸变成了苦瓜状,看来精灵也怕痛的嘛! “快点!” “是!是!”小精灵闭着眼睛,手指头对准刀尖用力一扎,深蓝色的血液涌了出来,它强忍着痛飞到林柏鼻尖上重重咬了一口,深蓝血液与暗红血液交接的刹那,天空雷鸣电掣,一道闪电重重劈在他们的身上。“海神的子孙,你是否愿交出灵魂与我灵族子孙盟誓,达成血之契约?” 可怜刚刚被闪电劈醒的林柏迷迷糊糊动了动嘴唇,轻轻吐出“我愿意。”意义非凡的三个字,从此,约定下了后世有名的卖身契。 后世有学者专门争对这一历史时刻进行深入的探讨,最终一致得出一个结论,在当时的情境下,这是人王唯一的也是最好的选择。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不平等契约,人王就不会与精灵王下任继承人盟誓,更不会得到精灵这一族强而有力的支持,那也就谈不上什么人王发家史了。 契约实际上就是两个不同种族之间建立联系的一种方式,任何种族之间都可以。其中,就神、龙及精灵族与人类达成的契约最多,但精灵族与人类之间的契约又分三个等级。 最普遍的是平等关系,就类似与精灵与人类交朋友,当这个人类需要帮助时,精灵会以性命相助,反之也相同,人类有义务帮助自己的精灵朋友。第二种虽然出现的不多,但也曾发生过几次,精灵族为了表示对某个人类的敬重之情,愿以灵魂相赠,这个人类不但可拥有精灵一半的元素能力,甚至当人类面临死亡的那一刻,精灵可以自己的性命换取人类的重生,被称之为生之契约。而最后一种,就是从未有过的血之契约,生性善良的精灵们从未用动过用它的念头,这一次,算是个特例中的特例吧! 当人类与精灵族达成血之契约后,他们间的灵魂将永远绑定,直至其中一个的自然死亡。但如果不是如此的话,那么,在对方死的那一刻,另一方的寿命也会相应受到影响。假设精灵战死,人类则会与其陪葬,以慰精灵。如若先走一步的是人类,那精灵的寿命将会减半,这对重视生命的精灵族而言,同样是不能容忍的,即使它们的寿命几乎可以与神同寿。 由此可见,精灵族到底还是一个‘善良’的种族,即使是这样一个有利与己方的契约,也不忘自虐一下。 估计是怕被其它种族鄙视吧?毕竟慈善大使的称号可不是轻易骗来的,这需要经过几十代精灵的煎熬挣扎。偏偏,在几十代精灵之后出现了一个异类,非但厚颜无耻的主动与人类达成血之契约, 还跑到人类世界中去作威作福,简直丢尽了精灵族的脸。 “喂!还不快跑?你真想等着被生吞活剥熬成汤啊?”五分钟前刚成年的小精灵一脸不爽,伸出小脚丫踢了踢某人的脑门。要知道,这种契约虽然看似受益人是它,可它却必须先付出一半的精神力灌入这个笨蛋的精神领域中,由于这家伙的精神力太弱,它仅能抽取千分之一不到的回报,冲入自己精神领域中交融。 “啊?哦!”还没完全弄明白怎么回事的林柏,突然有精力充沛的感觉,拔腿就跑。说也奇怪,他居然很清晰的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跑,更让他感到惊喜的是,食噬徒明显无法靠近他,至于没办法突破半径五米以内的距离。 “笨蛋!再快一点!”奄奄一息的皮皮声嘶力竭吼道,它正挂在林柏的领口上,无法动弹。 精神力对于精灵而言等同于人类体内的血液,现在它一下子被抽去了一半,可想而知有多虚弱。与皮皮相反的是,林柏这个暴发户虽然获得了所有人梦寐以求的巨大精神力,这些精神力附在他身上自然而然扩散成一个领域,迷惑了食噬徒的感知力。可他没有经过任何系统的训练,甚至连什么是精神力都一知半解,更不用说很好的运用它们,这些精神力没有得到操纵,很快就会回到他体内,没有屏障下的林柏与皮皮,无疑是在裸奔,就差没高唱着——我是美味的食物了。 无际的灰烬上,寂寞的大风呜咽吹过,黑暗中看不到天,地如浩瀚无边的沙漠般沉厚雄壮,一棵腐朽的枯树伫立在飞灰中,如洞悉一切的老者,注视着这片土地。 不知道跑了多久,林柏还以为自己永远也不可能找到那棵树,如果不是潜意识下知道那是离开食人部落的唯一出口,他恐怕会陷入深深的绝望中去。 “什么?”林柏傻眼了,站在仅比他高出一个头的朽木前,伸出双手去碰触它。“该死的机关在哪里?肯定有,一定有机关!该死的给我出来!”在绝望中,他的手化作拳头重重的捶在树干上,身子也随之向下滑坐在灰地上,就像失去生命的布偶,靠在枯干上。 食噬徒已经来到他的跟前,它的脸凑近他,眼睛对着眼睛,鼻尖几乎碰在了一起。林柏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凝结在胸口上,欢愉的感觉像暖流一般从胸膛抽里出来,另一股寒意却从皮肤表层的毛孔中渗透入肺腑,冷到他的心里…… “笨蛋!笨蛋!你到底在干什么?还不进来?” 有个声音穿透层层浓雾在吼叫。 林柏挣扎着撑开眼皮,寒意渐渐散去,小精灵皮皮正用弱小的身躯挡在他与食噬徒之间,食噬徒似乎在为无法接近而愤怒,沙尘在漫天飞舞,如猛兽般要突破防界。 “把手放在树干上,跟它沟通,要获得它的认可,结界之门才有可能打开。”皮皮脸色发白,精神力还没有完全恢复,现在展开结界犹如自杀。它现在已经开始后悔当初不该与这个笨蛋人类达成血盟了,弄不好还得把自己的命给赔上。 “哦,亲爱的树,请把门打开。”林柏用最最深情的语气对枯木说道,可惜没有反应。“芝麻开门!芝麻开门!” “不是让你用嘴,是用心,笨蛋!用心去与它交流。”小精灵强忍要吐血的冲动狂吼道,它的结界领域正在快速缩小范围,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用心……用心…… 林柏闭上了眼睛,很快屏蔽一切干扰,让精神游离出体外,在空之中寻找着…… 声音,有声音,来自枯木,腐朽的树皮在脱落,银白色的嫩芽生长出来,抽枝散叶,很快就变成一棵生气勃勃的大树,树身爆发出强烈的银白光芒。 “谢谢!”轻轻吐出两个字,林柏纵身跃进树根底下的黑洞中。 皮皮的领域在最后一刻尽失,当看见林柏的身影消失在枯树前时,吐了口气,随之消失在食噬徒的咆哮中。 第十九章 精灵的祝福  元素,很多人对精灵十分熟悉,也了解什么是精神力,却对元素一词却一知半解。 元素在不同的时代都有着不同的定义,在史前,人类对元素的定义是神圣的,不可侵犯又必不可少的能量之源。他们将元素分为五种,土、水、火、风及冰雪,元素是构成能量的根本,能量则是能源的基本形式。 元素精灵是元素升华到一定程度的实体,它们可以任意操控自己的本体元素,而人类想要借助元素,唯有通过精神力。树精灵可说是一种特殊的存在,它们没有自己的元素本源,强大精神力构成它们的实体存在。 然而,到后期,人类科学家们对元素却有了新的定义,也可称之为唯物论。古代的唯物论者认为构成世界万物的是“气”,还有人提出是金、木、水、火、土等五行。直到17世纪中叶,波义耳(Boyle)才把元素这个概念介绍到化学中,把元素定义为:具有相同核电荷数的同一类原子,认为元素是以核电荷数为标准而对原子进行分类的一种方法,也就是说原子的核电荷数决定着元素的种类。 ——摘自《科学与文明》 ※ ※ ※ 温暖的晨光,空气中充满着树木的香气,流水跳跃的声音谱成动听的乐章,裸露的肌肤被露水打湿,微凉却很舒适,还有那双温柔的手…… 手……手? 林柏惊跳起来,他的身前正蹲着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脸上带有温和的笑容,望着他。 “笨……父……父王。”皮皮的声音像阵狂风吹过,却又如微风般消失,它的身体甚至有些瑟缩,如做错事的孩子一般,耷拉脑袋束手站在那里。 “祝贺你!勇敢的年轻人,通过了神的考验。”精灵王没有理会儿子,伸出手拍了拍林柏的臂膀,赞许道。 “谢……谢谢!”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怎么着,林柏突然感觉身体轻了许多,那些新的旧的大大小小的伤痛也舒缓了,他这才好奇的打量起眼前如夏天的微风般和煦的陌生男人来。 他真的是皮皮的父亲吗?林柏十分怀疑,这男人的个头比他还高,拥有一头眩目的金发,上面套着一个小小的银冠,五官俊美得足以使全天下的男人嫉妒,双眸如同清澈的早晨一样湛蓝,气质高贵迷人。再瞥一眼皮皮,努力搜索最贴切的词语——迷你得‘可爱’(可恨得让人没法爱)。 “父王,我……我跟这个人类达成了契约。”皮皮的声音很小,就连小鸟的叫声都能掩盖。 “我已经知道了,你跟他达成了血之契约。”精灵王居高临下的目光中透着威严,可嘴角却挂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是,是血之契约。” “你已经成年,可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我将不再约束你。” “啊?”小精灵意外、惊讶、困惑的望着自己的父亲,脑中灵光闪过,突然醒悟。“声音。”就说那声音很熟悉嘛!明明就是父王的,害它还担这么久的心,又被算计了,呜…… “好了,我的孩子,你已经通过精灵试炼。现在,过来,让我为你祝福,完成你的成年礼。” “精灵试炼?我不是早就完成了吗?跟随长老们一起保护人类部落难道不是试炼题目?” “当然不是啦!身为我精灵王的儿子,下任精灵王,怎么可能这么简单?” “所以,你就故意透露有个人类擅闯魔法森林的消息给我,还故意担心他伤害我们最珍视的植物生命……等等,吸引我自投罗网?” “相信我,那仅仅是开始,虽然你已经通过精灵试炼成为正式精灵,但未来精灵王的试炼,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那么,你是故意让我跟这个人类达成契约的?”小精灵隐约嗅到阴谋的味道。 “咳!咳!儿子,这可是你自己的决定,怎么可以把责任推到你父亲身上来呢?好了!好了!闭嘴,现在让我为你祝福吧!”精灵王无奈的在心里叹息,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鼓励它跟那个人类接触,果然是近墨者黑,近朱者赤,这才短短一百多年,就被那该死的老头子潜移默化成这副德行。 精灵在成年时,必须先通过精灵试炼,才会得到精灵王的批准,成为正式精灵。然后,精灵的父亲(如果死亡则由其它家族长辈替代)必须为自己的孩子祝福,赐福与它。获得赐福的孩子将从父亲身上得到三种能力,血统越尊贵,所得到的能力就越强。 但,这种能力却不能重复赠予,当一种能力赐给了大儿子,那么第二个孩子则无法得到。因此很多普通精灵家庭只会分出一种能力给孩子,甚至有一些幼子得不到祝福。为了有更多的能力赐福与后代子孙,男性精灵们通常会趁年轻时通过学习或各种锻炼获得更多能力,否则,很有可能连老婆都取不到。 所有精灵家庭中,精灵王族显然能力最强也最多,为了保证神圣能力的延续,王族世代一脉单传。除了在王子(或公主)成年时传赠三种能力外,当精灵王退位时,还会将自己所有的神圣能力赐与下任,保护精灵族不受外族的侵犯,永远生活在祥合的世界中。 无比期待的皮皮难得乖乖的闭上嘴,单膝跪在父亲的面前,等候祝福。 “万能的元素之神啊!以父之名,祝福我儿,赐予它更高的能力吧!”四面八方突然涌出像沙粒一般大小的绿色光亮,它们有的从植物中分解出来,有的从泥土中,还有一些是从动物的体内。这些光亮汇集在一起,变成一道强光束,披洒在皮皮的身上,与它自身散发出的淡淡银光相呼应,融和在一起,就像两种跳跃的音符般,慢慢细化,渗入。 嘭!惊天动地的爆裂声惊起鸟儿无数。林柏心有余悸的瞪大眼睛,望着眼前那个活像生吞一斤液体炸弹,终于自爆成功的傻子,深蓝色的冲天发在冒黑烟,鼻孔、嘴巴、耳朵,脸上任何一个带洞的地方都在喷烟,更重要的是,他完全裸露的身体,被熏成了焦黑。 “呜……”最无辜的恐怕要属刚刚获得变身能力的小精灵了吧?每次看见身为精灵王的父亲变身都哈得要命,幻想自己有一天也可以像他一样,幻化出英俊非凡的形体,让其它精灵羡慕、尖叫。可是,可是为什么自己这么倒霉?第一次变身居然是这个样子,而且还变成个人类小孩的模样,不要啊! “不错!不错!现在,你已经获得为父赠与你的三种能力,变身、初级召唤和领域,成为正式精灵的你魔法封印已解开,从三阶升到四阶精灵,接下来就要看你自己如何成长、突破,不要让我失望。”说完,精灵王大手一挥,皮皮的面貌焕然一新,展现在眼前的是个胖嘟嘟,6、7岁模样的俊秀小男孩。 “谢谢父王!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跟你一样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拥有结实的肌肉?我也要!这样我不太方便。” 不方便什么?林柏很想问,难不成你还想出去拐骗纯纯人类少女的芳心?还是在其它精灵少女面前耍帅?想着想着,林柏心里万分感激起精灵王的英明之举,果然有先见之明啊! “咳!咳!这个,不是为父不想成全你,刚刚晋升的你也就只能达到这个程度了,如果想达到为父这个层次,还需努力啊!估计有个百多年,以你的资质,还是有可能的,加油吧!”最后一个词是用精灵语唱出来的,林柏虽然没听懂,却没有错过他眼中闪过的一丝心虚之色。 刚刚成年的小精灵哪里知道被自己父亲给糊弄了去,眼瞳中闪烁着异常兴奋的神采,拼命点着头,“嗯!嗯!”未来的幸福前景已经迷满一眼。 老精灵不忍的将脸扭向另一边,嘴里说道:“好了,该进去了,老家……呃!撒莱阁下恐怕要等不及了,我们快进去吧!” 在精灵王的带领下,他们来到橡木林中的一栋小木屋前,这是用原木堆砌成的建筑,顶上盖着稻草,四壁爬满了半墙高的藤类植被,还点缀着漂亮的紫色小花,一片春意盈然的样子。 精灵王正打算在客人面前展现一下礼貌,谁知手还没敲上厚重的门板上,一只小小的肥腿却先一步踩在上面。砰!一声,伴着惨叫,某只小精灵痛得金鸡独立,抱住受伤的脚弹跳不止,脸皮拧成麻状。 呜……怎么会这样?小精灵从来没有进过这扇大门,以前身材的关系都是从窗户或烟囱里飞进去的,这次好不容易可以得意洋洋的表现一下,谁知道这该死的门却这么硬,害它脆弱的,可爱的,漂亮的小脚受伤,呜…… 暴怒中的小精灵捉狂了,雷电、冰雪、狂风、火球、拳头般大小的石块,全都毫不客气的招呼过去,林柏这下子大开眼界,第一次免费参观初级召唤术表演。 所谓召唤术可不是什么闲杂人等都可以获得的法力,只有在位本命精灵才有资格继承,也只有在位精灵可以任意操纵任何属性的元素。幸好现在的皮皮仅仅是四阶树精灵,操纵元素的能力有限,否则同时使用五系元素攻击破坏力可不是一般人所能想像。 “好了!”眼看那扇无辜的门在水、火、土、风、冰五系魔法的炮轰下依然纹丝不动,而自己的孩子则濒临崩溃边缘,精灵王戏也看够了,决定出来善后。“下次记住,面对敌人时要先学会观察,再对症下药,不要总是卤莽的使用召唤术对付,蛮力不能解决一切,当你的精神力耗尽时,很容易让敌人有机可乘,一举歼灭。好好看着!”趁机传授经验之谈后,他伸出一只手臂,平放在门上,整个人穿门而过,消失在门前。 “狡猾的老狐狸,居然设下屏蔽结界,怪不得怎么打都没有用。”不服的嘟囔着,皮皮也跟在父亲后头消失在门前,独留下林柏一个呆呆的站在那里,瞪着那块厚实的门板,恨不得能穿个洞出来。 (不`不好意思,码字码到忘记时间了~今天的晚了一些,实在不好意思,各位~) 第二十章 智者撒莱  激光枪,在史前时代,被称之为魔光枪,黑暗系武器之一。 首先要向大家解释的是,什么是激光,激光是一种光波,早在春秋战国时期《墨子》一书中就记载了“小孔成像”的实验,这是后期人类史上最早对光的认识和研究。 激光枪是在许多年后,光学发展到量子力学研究后的成果,至于它的杀伤,有机会的话大家可以自己试一试,不保证是否会受伤,但保证一定会死,这里特指专门适用于军工领域上的特殊武器。 魔光枪在作用上及造成的物理伤害上相同,至于构成原理则有待历史学家的进一步研究。它被称之为,白痴都能控制的魔鬼,意指无需精神力也可以使用。 比速冻枪更为可怕的魔法武器。 ——摘自《武装》 ※ ※ ※ 云在飘,风在吹,鸟在叫,一个傻瓜在睡觉。 “喂!愣在那里干嘛?还不进来?”皮皮的声音突然直入脑中,惊醒了某人。 “进不去。”没有动嘴,直接用意识回了过去,这就是达成契约的附赠品。 “用心啊!笨蛋!” 林柏恍然大悟,连忙将手贴在门板上,试着用心沟通。 “拜托!那是木门不是树人,有没有脑啊?而且这还是个不存在的木门,闭上眼睛,用心感受一下。” “谁说的?你瞧瞧这手感,这光泽,不是木头是什么?”林柏半开玩笑道。 “那是假的,这只是个结界,需要用强大的精神力才能突破它,你现在的精神力足够了,快进来吧!”小精灵说完嗖!的一声没影了。 林柏试了几次都被挡了回来,火大了干脆掏出激光枪,对着门狂扫一记,结果人家文风不动。 “这……这是……”激动万分的声音突然在耳朵响起,吓得林柏整个人反射性弹跳起来,紧接着一只苍老的手横扫过来,一把将激光枪夺了过去。 “你想干什么?”林柏反应过来去抢,那看似上了年纪的老头子力气却大得很,轻轻一拔拉就把他推到了一边,津津有味的研究起激光枪来。“哎!哎!别……别按那个摁键。”紧盯瞄准自己的枪口,他困难的咽了咽口水。 “撒莱?”两人以奇怪的方式僵持之时,精灵王正巧走了出来,身后跟着皮皮,它在死劲对老头子做鬼脸。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智者?林柏惊疑的打量起眼前的人来。从相貌上看仅有五六十岁的样子,面色憔悴,眼眶深凹,高挺的鹰勾鼻子,柔软的褐色头发不羁的散乱在额前,两道浓重的剑眉,配上依旧明亮如星的眼眸,给人予深沉却平易近人的感觉。就是身子骨看上去单薄了一些,个子也不高,破旧的袍子看不出原有的颜色,活像个糟老头。 “正好,快来看看这宝贝。”糟老头动容道。 “什么宝贝?我看看!”皮皮人未到声先到,小魔爪趁人不备抢在手中,好奇的左摸摸右抓抓,怎么也看不出这奇怪的东西有什么特别之处。 “小心!”林柏出声晚了,一道激光险险擦过精灵王的尖尖耳,烧穿糟老头破得不能再破的袍子,将百米外的一棵大树击出了个大窟窿。 “这是……传说中的魔光枪?”精灵王盯着仍在冒烟碗口般大小的窟窿,手一抬,激光枪就像长了翅膀似的自动飞到他手中,小心翼翼的观赏了好一会儿,把林柏吓出一身冷汗。 “应该是它,没想到几百年后的今天,我还能有幸见到,上面,已经过了近上万年了吧?”糟老头说着话魔爪又伸向宝贝,眼中闪烁着可疑的光芒。 “应该有万年了,年轻人,拿着!这种东西以后最好不要轻易示人,否则,引来匪类窥窃不说,还有可能惹来杀身之祸!”精灵王又把枪原封不动的还给了林柏,说最后一句话时还别有用心的瞟了某匪类一眼,暗示得非常明显。 “哼!”匪类冷哼,不甘的又瞥了一眼,才大步向木屋走去。 “哇!居然有这么好的东西,快!快!送给我吧!就当,你们人类有个什么说法来着?信物,对!信物,就拿它当信物吧!”小精灵欣喜若狂的追要道,没有看见精灵王阴沉的脸色。 会给它才怪,在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别说枪了,就连弹药及能量的补给都是个问题,眼看着压仓库存就这么点了,可得省着用。林柏暗忖道,小心的把激光枪收好,心里还纳闷着,怎么精灵王他们似乎对激光枪有一定了解的样子,不可能吧? “皮卡丘,你是不是忘了些什么?”强忍怒气,精灵王‘好意’的提醒道,正好阻止某小匪类的强盗行为。 “没忘,父王,你瞧,我正在为它而努力呢。”小精灵虎视眈眈的盯着宝贝,如果刚才精王的脸色还可称之为阴沉的话,那么,现在简直就是像枫树的叶子一样青了。 “精灵法典 第一百七十八章 第七节第六条,已成年的精灵,凡犯故意侵害、故意伤害致植物重伤或者死亡等重大罪行者,移交精灵元老委员会裁决。”其实精灵王自己也不记得是哪一章哪一节哪一条了,反正这小崽子从不背课,随随便便就能把它糊弄过去。 “元老会?”小精灵一听就傻了,倒带重放,刚才似乎,也许,可能,真的一个不小心走火,在一棵无辜的小树身上……开了个洞,可是,可是,它是无辜的啊!“我……我……我是不是故意的,是错失,错失……”努力回忆课本上的内容只想到这两个字,可怜的它开始后悔当初没有好好听课,好好读书,好好学习法律知识以捍卫自己的权益了,呜……它的命怎么这么苦啊!被那些比老家伙还老上不知几百倍的老家伙逮到,它以后哪儿还有得混啊?呜……而且还是伤害植物这种大罪,完了,完了,它的一生算是毁了。 精灵元老会的由来带着一丝神秘色彩,这要追忆到海神波塞冬开创大西洲大陆之初,神说:“要有火。”就请来了火精灵,操控火之元素。神说:“要有水。”于是水之精灵就来了。为了省事,神还请来了风精灵,把开创新大陆的风声放了出去,吹遍大陆。地精灵来了,冰雪精灵也来了,最后听到风声的是树精灵,这个最不被看好的劣势群体却独独让神选中,授予精灵界的王族,还从树精灵中选出一位能力最强者(其实也有不同的声音,称之为脑子最机灵的家伙),在失踪了七天之后,这位海神捧出的精灵王显现出非同一般的魔法力量,成为精灵族的王者。 精灵族做为公认的,最为善良的种族,当然不会有什么过激的行为,只不过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罢了。特别是那些自认能力不下于精灵王的其它旁系精灵,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伟大的海神因为日以继夜的创世而老眼昏花了呢?万一他没有发现还有一个更适合的精灵王人选呢?万一…… 因为许许多多的万一,精灵们纷纷站了出来,表现出自己出类拔萃的一面,力搏头酬。 秋末冬初的傍晚,劳累一整天的猎户张三拣了一些柴火,将辛苦打来的猎物用木叉撑开,流着口水却发现找不着火石,眼看天色暗下来,钻木取火是来不及了,只能苦巴巴盯着全裸的山鸡发愁。正巧某位火精灵经过,了解了张三的烦恼,心想着帮他一把,也好在海神面前表现表现。古人云,得意忘形、乐极生悲,不是没有道理的。瞧瞧,就连最善于操控火元素的精灵都会失手,错将半个森林烧得个寸草不生。 更糟糕的是,这事让风精灵知道了,心想着你火精灵尽会坏事,还是等我来收拾残局吧!顺便在海神面前立上一功。于是,风呼啦啦的吹啊吹……那场大火非但没被吹灭,反到越烧越旺起来,眼瞅着一座山林就这样烧没了。据目击者称,天空中先是出现了一片又大又怪的云,紧接着天上的黑云和红光越压越低,盖在在头顶上方,浓烟与飞灰笼罩整个城镇,感觉就像世界末日一样。 大火整整烧了七天七夜,才算完,可这个时候,水精灵跑哪里去了? 水精灵们此时正在精灵大殿前与精灵王争论不休,它们认为自己没有错,那个国家的人民在大旱中苦苦煎熬了一年多,向上天祈雨。水精灵见海神太忙就商量决定帮些小忙,操控水元素痛快的连降三个月暴雨,一口气把未来两年的份都补齐了。就在它们沾沾自喜之时,那个国家几乎一半的国土都陷入洪灾之中,处于下游的四五个大城市被迫迁移,变成一片汪洋,损失财产无法估计。无数家庭在这场洪灾中家离子散,离乡背井,就因为某精灵的一时好意。 要说水精灵无辜的话,那么地精灵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自己好心办错事,直至今时今日还在为当年没有犯错误而得意洋洋中。说到这,不得不提起一位名叫愚公的老人家,这个脑袋进水的家伙,不去耕田打猎捕鱼,整天想着要把一座山搬开,就因为那座山挡了他们家的路。结果,不但把自己一辈子的光阴给搭上去,就连子孙后代的幸福也牵连进去。这事被地精灵知道后,也不知是出于同情还是某些不良企图,总之,一夜间,它把那座大山给移走了。这下子愚公可威风了,见人就说:“看看,看看,就连神都被我的精神感动!把山移走了。”从此这个理想的神话就被世代传颂下去,变成大人哄骗小孩子做事要坚持的最佳‘武器’。 俗不知,这移山还有后文,愚公是解脱了,可另一个村庄的人就惨了,一觉起来门口凭空多了座大山。从此,耕种要走上三天三夜的路程,山里的植被、飞禽走兽因为水土不服,全都死的死,病的病,根本不能食用,就连山水都是苦的。平白糟遇无妄之灾的村民们只好被迫放弃神赐与他们的家园,迁移到山的另一边去。最后,那座山变成了一座死山,所有的草木都是黑色的,原来肥沃的芳土变成了一大片一大片的沼泽,无数冤死的亡灵在山中徘徊,遇上不长眼的地精灵闯入就围上去,拖进沼泽,对头一顿暴打。 ———————————————————————————— (码得个昏天黑地的,话都不会说了,嘎嘎~) 第二十一章 精灵元老会由来  法典,在大西洲大陆,所有种族都必须遵循海神定下的律法,法典就是它的依据。 法典不是以一本书的形式存在,它被刻在一根山铜柱上,山铜柱放置在亚特兰蒂斯帝国的波赛冬神殿中,这是献给波赛冬和其妻的庙宇及祭祀波赛冬的神殿,神殿内部以金、银、黄铜和象牙装饰。 每隔一定年限,各兄弟国国王都要齐聚在波赛冬神殿,讨论彼此的关系及其统治权力,当协议成立后就割断饲于波赛冬神殿中的牡牛喉部,以其血液在波赛冬神殿的山铜柱上写下决议条文,以增添决议神圣不可侵犯的权威性。 但这一传统,在大西洲整个社会腐化后被废除。 在法典的基础上,每个种族还会根据自己的情况设立元老会,在法典的基础上,结合种族传统对触犯法律者进行审判。这一不成文的规定渐渐成为真正的法律,种族法规有时候比法典更具有权威性。 ——摘自《大西发展史》 ※ ※ ※ 诸如此类的惨剧在大西洲创世之初数不胜数,身为精灵族统治者的精灵王非但要负起责任,更要对肇事者进行公正的裁决。只是,公正是什么?只有大家都认同的评判标准,才叫做真正的公正。对其它派系的精灵族而言,树精灵的公正与它们所认可的公正不同,在接受到处罚后,心有不服,郁闷度日。 精灵有难,遭罪的还是人类,完全不受控制的元素乱了套,风东南西北乱吹一气,把出海的渔民吹得找不着回家的路。冰雪元素更是活跃,不分季节,不分昼夜出来狂欢,偶尔还拉一两个人啊兽啊什么的开‘派对’,一个晚上下来,人们只能含泪拾回冰雕一般的亲人回家安葬。 后世有史书记载,西洲历78年,人们误以为被海神遗弃,社会开始腐化,大西洲的人们日趋堕落,好逸恶劳、穷奢极欲现象成为了社会主流,婚姻制度荡然无存。绝望的人类,性生活方面产生杂交的乱象,更有与动物交配等人伦颠倒的变异行为发生,兽人、半兽人也就是在这一时期得以繁殖。 当海神好不容易将半神族、龙族、矮人族等其它种族安排妥当时,摆在他面前的却是前所未有的混乱。做梦都想不到,最让他放心的精灵族居然是一切灾难的源头,善良的精灵们从来不起纷争,却会为了区区一个头衔几乎将整个世界毁灭。 其实这一切也要怪海神自己,他不该一个说法都不给就擅自安排了个精灵王出来,还偷偷传授古老的强大魔咒给一个普普通通的树精灵,又赐予他优越于其它派系精灵的强大能力。要知道,在精灵族中,树精灵原本是最弱势的一族,它们既不能呼风唤雨,也没有强大的攻击力,它们唯一的作用是施予。当精灵或人类受伤时,天生具有高纯度精神力的树精灵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开启结界,将伤者放入自己的结界中进行治疗。并且,在小规模的战斗中,还可以将敌人引入结界,迷惑对方的精神力,使其自相残杀。更甚至,必要的时候,它们还可以牺牲自己的性命在一定范围内施展安全结界,帮助生命受到威胁的人们逃离危险之地。 现在,精灵王在获得王位的同时,还可任意幻化出帅呆的人类或其它种族的形体,可以剥夺它人的精神力,可以……想想,这么多好A的事怎能不让其它精灵眼红呢?更何况,这个精灵王一点说服力也没有。 了解情况后,海神夜冥思苦想了三天三(其实是睡了三天三夜),在与精灵王与众精灵族长商量后,决意从六大精灵派系中提拔出三名能力卓越者,组成精灵元老会,共十八名元老,加上精灵王有一票的投票权,则共有十九名。 元老会须制定精灵族自己的法律、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法规、行政规章等规范性文件,(事实上,光是制定这些文件就让众精灵元老们晕头转向了三千年,根本没时间去惹是生非)并且具有根据法律条文进行假定、处理、制裁、监督行政的义务及权利,甚至在必要的时候,可以弹劾、撤换精灵王,但无论怎么弹劾或者撤换,精灵王必须具有精灵王族的血统。其实,这条简直就是废话,精灵王族一贯是一脉单传,想撤也没得撤,同等于空谈。 这些元老分别得到了三种海神赠予的特殊能力,其中有一项就是可以变身,这是众元老们一致坚持的。能力可以按照精灵族的惯例传给后代子孙,但元老的资格却不能世袭,元老必须是由派系的精灵平民们选举而来,每千年召开一次选举大会,推举出三名元老,再从三名中推举出一名族长,负责监督管理自己的族群,其余两名以长老身份进行辅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各派系在外交或主权上还是较独立的。 从表面上看来,精灵王的权利是被下放,被分化了,但事实上,却制衡了各派系精灵族间的权利,同时起来安抚民心、提高民主程度、维护精灵王族利益等作用。更何况,精灵王族一点也不亏,在元老会建立的同时,做为条件交换,各派系精灵族在海神的见证下,与精灵王族世代达成契约。但凡精灵王族血脉都将永世得到所有精灵的无条件帮助,也就是说,只要精灵王族的人有需要,无论是火精灵也好、地精灵也好,都必须鼎力相助,不能有一丝怨言,更不能有一句推托之词。 当然,并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使唤像元老这种等级的精灵,这还需要根据精灵王后代自身的能力而定。比如说,如果你只是个三阶精灵的话,管你是不是什么未来的精灵王,你只能召唤出同等级的元素精灵出来帮忙,随着等级的攀升,可利用的元素精灵也就更强,否则,没门。 像故意侵害、伤害植物这类的罪行自然也归元老会管,他们正好闲着没事,最喜欢碰上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来打发时间,特别是有机会可以折磨一下未来的精灵王,此等好事简直是百年不遇啊!恐怕有人要梦里都会偷着乐了。 林柏并不清楚这些,所以在皮皮被精灵王拖走之时还颇有些担心,这么好用的‘武器’遗失的话可就太可惜了。看来,某人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早已成为某精灵私有财产的觉悟,不过,碰上林柏这样的人类,谁是谁的私有财产还是个未知。 “不用担心。” 某位据说是伟大的智者的糟老头说道,只是他那双盯着激光枪的眼睛才真是让人担心。 “它不会怎么样的。” 那只倒霉的笨精灵当然不会怎么样啦!但在如此天时地利人和之下,他会怎么样可就不好说了。 “精灵王会很好的利用这个机会把大麻烦踢出暗黑森林,又岂会因为这种小事就把它留下来?”精灵王那点小伎俩,怎么可能逃得过他的法眼? 不知怎么的,林柏突然感觉阴风阵阵,有不祥的预感。 “喂!愣在那里干嘛?还不进来?” 这句话听着怎么这么熟悉?站在门口,还是不得其门而入的林柏暗忖边回道。 “进不去。” “笨蛋!不要用眼睛去看,用意识,好好感受感受它。蠢得像头驴一样,都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进来的。” 呃,这句话也很熟悉,但跟那一种熟悉不太一样,除去骂人的话之外……是的,他想起来了,在很久以前,曾经有一个人也这么对他说过。“宝贝,不要用眼睛,要用你的心,瞧,感受一下它们的存在,就在你的周围,它们在对着你唱歌呢。”想到这里,林柏的眼眶微微湿润,那是已故的母亲曾经说过的话,可在那个时候,他的确什么也感觉不到。 按着智者教他的方法,不!应该说是母亲教他的方法,他再次闭上了眼睛,让意识真空,飘浮升空,脱离出去。这种方式他曾尝试过无数次,却从未成功过,但愿这一次,不会再令母亲失望。 意外的轻松,仅用了十几秒钟他就看到了门后面的一切,虽然闭着眼睛,他却能看得十分清晰,就像开了天眼似的。一步一步走了进去,没有门,那只是个门框,走进去后,展现在眼前的是…… “小白?”林柏惊讶的猛然睁开眼睛,直到亲手抚上那柔软的毛发后才确信这不是幻觉,真的是小白。可是,它怎么会在这里呢?而且还被结结实实的捆绑住四肢,两眼泪汪汪的看着他。 “小……你叫它什么?”刚喝下一口露水的撒莱差一点喷了出来,面带坏笑的盯着被放倒在地上的黑豹。“嘿嘿!要让你其它伙伴知道的话,我看你以后怎么混。”卑鄙无耻的伟大智者用心语对他的俘虏暗道。 “你敢!”被唤做小白的黑豹用眼神替代了回答。 八字眉一挑,“这就要看人家会不会做了。” “一只。”认命的眼神。 “一头、两只加三条。”一副没得商量的表情。 “一头加两条,不能再多了。”愤恨的哀怨神情,高难度啊! “一头一只加三条。” “一头一只加一条,做人不要太贪得无厌,这些足够你吃三天撑得变个球形。” “成交!”撒莱丢了一个肯定的眼神给黑豹,就这样,最终以一头野猪,一只兔子外加一条鱼拍板定案。 “小白啊!它是我的宠物,怎么会被捆在这里了?”搞不清楚状况的某人正在动手解开绳索,却发现那绳子越扯越收紧,而且看上去像是一种藤类植物编制而成。“不好意思,可以麻烦您先帮它解开吗?”再用匕首也割不断后,林柏决定向屋子的主人求助。 “这个不着急,你先告诉我,这宠物是怎么弄来的?”老头子肠子都悔青了,可惜啊!可惜!早一点知道就可以多抬高点价码了,别说三天,丰衣足食一个月应该都没问题。 第二十二章 回去的秘密  智者,什么?不知道什么是智者?这将会受到所有大西洲人民的鄙视和唾骂,回去再多读两年书吧! 魔法师的修行,通常从幼儿时期就已经开始心灵培养。自幼受“心灵至上”社会氛围的熏陶下,学童们的志愿不是当官赚钱,反而是想在六十岁时能成为一位受人尊重的大魔师导,这样他们才有进阶“智者”的可能。 智者在人们的心里是一种近似于神的存在,他们可以为人指点迷津,传递天象预知未来,将一切人、事、 物导入最和谐、最适当的位置。 整个大西洲大陆共有十二位魔师导,和一位智者。除撒莱以外,其它所有魔法导现都服务于各个国家,在各自的领域中继续潜心修行。十三位最尊贵的魔法师无从比较能力的高低,因为各自精通的领域不同,但就精神力而言,撒莱是公认第一,同时也是最为年长,最为秘密,最为古怪的一个。 ——摘自《黑视觉》 ※ ※ ※ 林柏哪里知道某人正一肚子坏水,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特别是讲到卡拉长老对智者的赞美时,更是添油加醋,捧上了天。 “嗯!嗯!”美得正在天上飞的老头子不停的点着头,表情肃穆,其实那眼睛早就眯成了月牙状,就差没哭着喊着,再多说一点,再说多一点……了。 “所以,麻烦您快去救救那些族人吧!”说到最后,林柏压根忘了宠物被俘虏的事,一心急着要救人。不过,他背后的小白好像也没对他抱有什么期望,同情的憋了他一眼,耷拉着耳朵到梦里神游去了。 “别急!别急!先别着急!你刚才说,他们中了什么毒来着?” “不知道啊!知道我就不用冒着生命危险来找您了吧?” “哦,那他们都有些什么症状呢?” “四肢无力,发虚汗, 卡拉长老说活不过四十八小时……”尽可能的描述症状,想到时间问题心一紧,就像触电一样,冷汗直冒,偏偏他急人家不急,还在慢条斯理的问这问那。 “ 嗯,听上去很严重的样子,还有什么特殊的症状没有?” “您还是亲自去看一看吧?光这么说,我也说不清楚,卡拉长老说只有您能救他们,时间不多了。” “哦,你进来这里一定花了不少时间吧?” “是啊!可惜没有手表也不知道还有多少时间?” “嗯啊!看样子,危险啊!这个,不好办啊!” “您还是快动身吧!”林柏还不知道自己被人下了套,焦心不已。 “别急!别急啊!咱们还没把价钱谈好那!” “价钱?”小伙子傻眼了。 “对啊!我可是稀有的智者啊!要想请我出山,没点好处怎么行?嗯,当然!一点也是不行的。”言语中那意思已经很明白,要很多点好处,再不上道的话,这人就没救了。 “这可是救人啊!” “没错!人命可是很值钱的啊!一整个部族的人,那该值多少钱啊?等会儿……我得好好算算。”装模作样的数着手指,心里暗咒,还真碰上了个木鱼脑袋。 “可我没钱,要命到是有一条。”没好气的道。 “怎么可能没钱?你可是亚特兰蒂王国的王子,瑟拉公主的唯一儿子啊!少给我装蒜!” “我还国王呢!王子,开什么国际玩笑?哪个狗屎王八蛋造的谣?我是长得帅一点,气质非凡一点,但也不能因此就认定我是王子吧?太小瞧人了不是?” “巧了!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一把晶莹剔透的冰刀横在了林柏的脖子上,撒莱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似的朝他走了过去,将挂在他胸前的坠链取了下来,握在手上打量着,眼中射出森寒的光。 “卡拉告诉我,预言中的那个人出现了,紧接着矮人族的大长老古费吉却称见到了‘钥匙’,而且是戴在一个黑头发的年轻人身上。现在,你可以告诉我,这把‘钥匙’怎么会出现在你身上了吗?” “我不知道什么钥匙,如果你指的是这条链子的话,这是我母亲临死前交给我的遗物。” “遗物?你母亲是谁?她怎么可能拥有亚特兰蒂国的世袭宝物?这东西比女王的命还重要,不会转赠给别人。而我,很确信你不是皇族的传人,这张脸没遗传到女王千分之一,再说,女王夫君长得也不差,再怎么样也不可能生出黑头发,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这张脸。除非……” “除非我不是她亲生的,我只是她的养子。”林柏干脆一口气全招了。 “瑟拉公主现在在哪里?你们把她怎么样了?”冰刀逼进了半寸。 “她已经死了,死在另一个世界。”完全不在意冰刀的威胁,林柏难过的低下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涌出薄薄的雾水。 “死了?另一个世界?”撒莱打了个踉跄,跌坐在木椅上,视线落在遥远的地方,喃喃道:“这么说,你是从上面世界来的人了。”用的是完全肯定的语气,一点都不怀疑。 “你知道我们的世界?”林柏惊叫出声,难以置信的望着他,活像看个怪物,忘了在这个世界,自己才是个真正的异类。 “是的!十分荣幸,我是这个世界上少数知道这个秘密的人之一,虽然我从未到过那个世界,但我知道它的存在。也知道,要如何上去。” “你知道?天啊!太好了!我正愁要怎么回去呢!这下好办多了,你先带我去找那什么鬼亚特兰蒂,等我把东西交还给我妈妈的妹妹后,我就可以回去了!”年青人天真的欣喜道,精神为之一振,就像迷途的小船终于看见了灯塔,有了生的希望。 回去?这下诧异的人换成了撒莱,算算时间,据三百年前的推测,上面世界不是应该已经毁灭了吗?这家伙难道不是从灾难中逃亡出来的生者? “怎么了?没问题吧?”林柏看对方的眼神有些不太对劲。 “呃!理论上来说,没问题。不过,就技术而言,还有些难度。”聪明的撒莱决定将某些真相暂时保密,无论如何,既然这是神的意思,他就必须完成自己的使命,帮助神的使者,引导他去完成神的意志。 “哦!”年轻人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去救卡拉他们,否则我不能安心离开,我还压了个人质在那里哪。”林柏指的人质当然是诺亚了。 “说到这个,我们就回到正题上来吧!救人没问题,不过得有好处,否则,免谈!” “我靠!你没搞错吧?这个时候还跟我要好处?你明知我是上面下来的,身无分文,能有什么好处给你?有这闲功夫不入留着跟卡拉他们讨价还价实在些。” “嘿嘿!话可不能这么说,他们有的那些个东西没啥新鲜的,你带来的才勉强称得上好东西,例如……那把魔光枪。”手不客气的指了指某人腰部的隆起处。“再说了,你也知道,时间不等人啊!他们又病得这么奇怪,方圆千里也只有我能救他们,上百条人命啊!不容易,还真不容易……”边摇着头,边絮絮叨叨,没完没了的样子,恨得林柏牙痒痒。 原来在算计我的激光枪,先别说在这个世界独此一把,少一把算一把。要知道,这东西在上面可是有市无价的军用装备啊!送出去他还真有点舍不得。 “这不叫什么魔光枪,在我们那里叫激光枪,是很危险的武器。”小狐狸开始跟老狐狸杠上了。 “喔!这东西在海神创世初期就有了,当年,为了消灭异教徒,国王下缴毁令,凡私藏黑暗系武器者一率捕杀,从此这类杀伤力巨大的武器就从大西州消失灭迹,我这也还是第一次看见。”贪婪的嘴脸摆了出来。 “根据我们上面的资料记载,亚特兰蒂斯应该是在一万一千多年前神秘消失的,难不成,所谓的创世就是在一万一千多年前?”林柏咋舌。 撒莱低头算了算日子。“差不多吧!反正换来换去都是亚特兰蒂当老大,一点意思也没有。” “那现在是什么年代?” “新历的话,应该是大西历2479年了吧?”其实在魔法森林里待得太久,他自己也不太确定。 “噢!”似懂非懂的应了一声,反正林柏也不知道,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就对了。 “喂!别想转移话题,你到底还想不想救人了?” “这东西要给你也行,不过我有条件。” “还有什么条件?不就是救人么?算了,你说说看?合理的范围内可能考虑。”撒莱很久没碰上对手,来了兴致。 “第一,你要告诉我回上面的办法。第二,把我的宠物放了。第三,教我制服皮皮的方法。”第三点最为重要,在听完之前精灵王关于血之契约的讲解后,当知道自己从此成为皮皮的所有物之后,林柏懊悔不已,想摆脱是不可能了,还是想着怎么化被动为主动吧! 第一个嘛!没问题,就算告诉他办法,能不能回去不在担保范围内。第三条嘛!更没问题,就算不教他,以这小子的智慧总有一天会自己琢磨出来的,不如先卖个便宜人情给他,这第二条嘛!可就有点麻烦了。 “你确定它是你的宠物?” “当然!它都向我俯首致意了。”理直气壮的挺了挺胸,身后的关键动物不知什么偷偷醒了过来,心虚的打了个鼾,眼睛闭得更紧了。 “这个嘛!其实是它的一种习惯。” “什么习惯?” “善意的谎言。” “啊?”嘴巴成了O型,不太大的单眼皮突然撑成了双眼皮的样子。 “你是不是给它承诺了什么好处?” “嗯!”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 “什么对了?” “这家伙只要有好处就会乖乖的低头,一但酒足饭饱后就会偷溜,这可不是我教的。不瞒你说,它就是从我这里偷跑出去的。”无视抗议似的震天鼾声,撒莱无耻的说道:“所以,你要我把你的宠物放了,可你根本就没有宠物,让我怎么放呢?” 林柏这下子傻眼了,不是吧?这什么世界啊?连一只动物都会耍手段,看样子,要想在这里平安度日必须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才行。 第二十三章 兽王由来  兽王亚斯兰,关于兽王的身世背景可真是众说纷纭,版本颇多。 其中,关于亚斯兰的性格分析、生理结构、血统关系以及生长环境都说法不一。即使是在后世人王执笔的传记中,有关亚斯兰的身世之谜也只是三两句草草略过,只留下耐人寻味的一句话。“亚斯兰物殊的生理构造和后天磨练再一次证明了人类的伟大,它是一个奇迹。” 后世许多生物学家认为,从基因学角度上来说,兽王的确创造了一个奇迹。它的智慧及独立思维水平已经超越了任何兽类,基至可以与龙并驾齐驱。最让人惊奇的是,兽类几乎被认定与矮人族一样,无论进化到什么程度,无论多少年都不可能拥有精神力。但,亚斯兰办到了。是什么样的生活经历使它既拥有超凡的战斗力,又同时具有精神力呢? 兽王的性格也十分耐人寻味,有人说它是人王林柏身边最忠实的伙伴,也有人说它是团队中最个性的一个。亚斯兰并不复杂,但在某些特定情况下,他所做出的行为却往往让人惊讶不已。它可以是最最冷酷无情的魔鬼,杀人不眨眼,尽显野兽本性。但它人性的一面却也很突出,让人无法把它当成兽类来看待,即使是神兽。 ——摘自《黑视觉》 ※ ※ ※ 原来这只黑豹还真是撒莱抱回来养的,至于是从哪里抱的,怎么抱的就不得而知了。只知道魔法森林中有一只母豹夜夜啼哭,见到人类就扑上去撕咬成碎片,不少进来测试的魔法师都是死在它的利齿之下。虽说这是神交给它们的任务,是试炼中的一项,但也不用这么卖力吧?又没有额外奖金拿,这是其它兽类不约而同的心声。 话说当年撒莱将襁褓中的小黑豹抱回来后,给它取了个特别的名字,亚斯兰,意指兽王。 但很快麻烦就来了,他找不到母乳喂养,想着那些自己提练的药水放着也是放着,不如拿来喂食。所以,亚斯兰是由各种不知名、不知用途、不知有何副作用的奇怪药水养大,从来不知道奶是什么滋味。直到第一次离开魔法森林,游到魔灵湖对面的世界,喝到第一口虎妈妈新鲜甜美的虎奶后,这才终于感动得哭了,毅然决定跟虎兄虎弟们结拜兄弟,再也没愁过喝奶的问题。 在此之前,它的日子可没这么幸福,从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起,苦难的折磨伴随着它的成长。 某年某月某日…… “香吧?很香吧?想吃就上来拿啊!”撒莱坐在高高的屋顶上,举杯对明月,另一手拿着喷香的兔腿,这可是辛苦从魔灵湖对面弄回来的食物,仅此一只,吃完就没了。 “嘭……嘭……”“粗短的四肢,还有明显营养不良的瘦弱身子努力的跳跃,小爪子好不容易勾上房梁又硬生生的摔了下来,吃进一肚子灰尘不说,爪子也断了,正往外渗血。一想到刚吃上一口就没了的兔肉,咬咬牙,再上!“呜……呜……”半个时辰后,小黑豹呜咽的在地上轻舔受伤的爪子,不时含泪抬头看看坐在屋顶的狼外婆,巴望着能扔下那怕星点骨头渣子也好。 “别这样看着我啊!我一定会给你的嘛!我这么善良,怎么舍得眼睁睁看着你挨饿呢?是吧?看好罗,我扔罗,扔罗!”最后吃剩的一根骨头终于丢了下来,只不过,飞到了一公里以外的某个角落,要吃?没问题,自己找去吧!吃饱喝足的狼外婆要睡觉去了。 一个月后…… “这叫猪肉,没听说过吧?没吃过吧?瞧瞧!瞧瞧!这可是肥得流油啊!来来来……给你尝一块。”善良的狼外婆从二十米高的树上扔了块肉下来,正好塞进小黑豹的牙缝里,口水流了一地,高高的昂着头,在黑漆漆的夜晚,距离二十米外的那块肉依然看得一清二楚,照亮了它的眼睛。 “不要叫了,叫了也没用,又没说不给你吃,要吃就自己上来拿嘛!这里的风景这么好,空气这么清新,还有凉爽的风,多么适合品尝美味啊!来吧!来吧!快来吧!动作要快点儿哦,再不上来就没得吃罗。”撒莱露出‘善意’的笑容提醒道。 “哎哟!你可是猫科动物啊!人家猫都能上树了,你怎么可能不会爬树呢?别逗了!我很看好你哦!” 两个月后…… “瞧瞧!瞧瞧!又摔下去了不是?就差十米了嘛!你都爬上四十米了,这点高度算什么?上不上?你上不上?不上是吧?可惜这条鱼……” 半年后…… 河对岸坐着个旯沓的老男人,谄媚的高举一只鸡向对面摆手示意,川流不息的水流声太大,就算说话那头也听不到,但小黑豹还是从对方的口型中明白了他的意图。面对汹涌澎湃的河水,食物的诱惑力战胜了恐惧,扑通!一声,义无返顾的投入了流水的怀抱,在喝下几口水后,依然奋力朝对岸游去。为了鸡肉,命可抛,血可流…… 一年后…… 撒莱坐在一座山头上,前面升着一堆火,上头烤着的小鹿已有七成熟,香味四溢,引来对面山头一只小黑豹的观望。“知道要怎么做了吧?不用我多说了吧?”狼外婆撕下一块肉,一口咬了下去,那皮酥得呀!都脆到骨子里去了。 遥望着十米之外的山崖,又低头看了看下面深不见底的悬崖,抖了抖身上的皮毛,缓缓的向后倒退了数十步,再拼死向悬崖冲去,哦!不对,是向食物冲去…… 当它第三天早晨好不容易从悬崖下面挣扎爬上来时,只剩下一地的残骨及一堆火灰等着它,冰天雪地里,只听见一只黑豹在山顶上迎风悲嚎。 可怜的孩子,要不是魔法森林里的动植物都不能吃,它也不至于这么凄惨。要不是它过早的离开母亲身边,它就会知道,其实魔法森林里的动物根本不需要吃食物,通过吸收森林里的能量就可以存活。要不是它倒霉,刚出生不满周岁就遇上了个不怀好意的智者,那它就不会因为尝试过食物的美味而欲罢不能,一次又一次踏入死亡陷阱还勇往直前。 在连续几年的非人虐待……哦!应当称之为刻苦的培训后,除了最难的一项外,小黑豹终于基本完成了各项技能的训练,但离通过考核还有着很长的一段距离。为了保证‘玩物’在学会最后一项技能之后不会跑路,撒莱决定先教会它一样东西,那就是——忠诚。 在历经艰辛的一年后,终于成功了,唯一的缺陷就是,黑豹只忠诚于自己的胃。 后世有研究学者指出,导致这样的结果,很有可能跟撒莱对兽王的错误教学方式有关。为了教会小黑豹俯首,撒莱采用了奖励的方式进行培训,一日三餐都是切成一片一片的肉,每要吃一片肉就必须向主人低一次头。性格倔强的兽王在饱受三日饥饿之苦后,终于抵挡不住肉香的诱惑,第一次低下了它高贵的头颅。在尝到第一次甜头之后第二次就顺理成章了,只要有吃的,让它俯首几次都没问题。 只可惜被胜利冲昏头脑的撒莱还以为成功,着急的开始进行最后一项技能的训练,那就是——飞。 一只豹也能飞?当然能!就像人类可以隔空取物一样,当具有高度智商的黑豹掌握了精神力的要决之后,一样也能在天上自由翱翔,时间的长短问题罢了。 经过两年更为严厉的紧张培训后,撒莱终于如愿以偿坐在了黑豹的身上俯视大地,虽然目前仅有不到半个钟的时间,但已经令他很满足了。 他果然没有看错,这是一只比幻兽更稀有的神兽后代,在他多年的苦心栽培下,终于激发了它无限的潜能。“神啊!我是天才。”某人终于忍不住狂笑道,余音缠绕在林间久久不散,某只母豹抬头盯天是那个可疑的家伙,爪子硬是把棵树刨成了空心,眼瞳中闪烁着恶毒的异彩,用只有豹才听得懂得语言诅咒着。 或许真是海神听到了这个可怜母亲的诅咒,又或许同情那只倒霉的小黑豹。有一天,当小黑豹发现被狼外婆踢进黑乎乎的魔灵湖还能保住一条小命后,在好不容易游到对岸喝到第一口奶后,在电光火石的刹那醒悟过来后,它再也没有回头,一直在属于人类的森林里流浪。 每天吃生食的它渐渐开始怀念食物煮熟的味道,但每当想起某个邪恶的人类,傲骨的它又不愿低头回家(其实多半怕被教训)。 这样的日子直到碰上了林柏,第一次有人类敢指使它,敢跟它谈条件,实在是太有亲切感了,在经过深思熟虑后(也不过几秒钟而已),它决定跟他回去吃熟食,告别腥臭的生肉,还是有人养着的日子好哇!相信再坏也没人能坏得过那个恶魔了吧? 可惜啊!算盘是打得雪亮,只是现实不由豹啊! 在听完撒莱生动的讲解后,林柏不舍的,第一百零八次瞥了眼躺在地上的小白,哦!不对它现在叫亚斯兰了。这家伙的眼睛闭得那个紧啊!一丝缝都不透,就连嘴巴也紧紧的闭着,也不怕被憋死。 “你是不是很喜欢它呀?是不是觉得它很可爱啊?是不是很想拥有一只这样的宠物啊?”狼外婆又开始展露出他如沐春风般的笑容,光是听到声音都让亚斯兰混身打冷战,暗自为林柏祈祷起来。 “嗯!我想要它。”明知是陷阱,明知会死得很惨,林柏还是不想放弃亚斯兰,或者说,撒莱添油加醋的故事更加剧了年轻人渴望拥有这样一只宠物的欲望。 “想要也不是不行,但有一个条件,瞧!我人多好哇!你一口气提了三个条件,我这才一个。”稍微对撒莱有点认知的如皮皮之流,听到老狐狸这种口气后的第一反应绝对是夺门而逃,只可惜菜鸟林柏这个时候还没入门,在被狡猾的精灵王算计之后,又中了卑鄙狼外婆的圈套,从此陷入水深火热之中,比小白还惨烈千百倍不止。 “说吧!什么条件都行。”在多年后,每当人王想起这一天,想起这一句话都会抹一把伤心泪。 “拜我为师,三个月内任我使唤。”狼外婆的表情善意得不能再善意,就是这么一张真挚的脸,欺骗了不知多少无知的羔羊,其中,也包括人王,林柏。 第二十四章 魔咒速成手册  魔法知识讲座,很多平民会对魔法产生误解,或初学者因为缺乏魔法基础知识的学习,走进误区,那么魔法到底都包括些什么内容呢?是否真像课外读物上所说,只需要念上几句咒句,再得意的挥两下魔法杖就可以了呢? 显然,以上全属虚构。 魔法,是一门博大精深的学问,它所含盖的知识面既广且深,主要被分为以下几大学科:魔法史、魔咒、魔药、黑暗魔法、占卜、炼金术、物种起源以及古代魔文七大学科。每一个学科又会延伸出更系的领域,拿占卜学来说,它又分为数学占卜、天文占卜和意识占卜。 魔法领域还存在着许多空白,需要人类去研究、开发、探索,通过不懈的努力和实践来获知。它拥有着无穷无尽的可能性,等待有智慧的人来挖掘,创造奇迹。 刚踏入魔法学院的魔法学徒,需要花费三年以上的时间,来学习这些学科的基础理论知识。除此之外,他们还需花费大量的时间,通过打坐、冥想,来开发自己的潜能。三年后通过考核的学徒将有资格进入下一阶段的学习,在这个阶段中,他们将可以使用类似魔杖这样的辅助工具来完成简单的施咒,下一次考核同样安排在三年后。 大多数贵族子弟在五岁时就已经离家到学校寄读,据说,这正是吸引知识的最佳年龄段,对于潜能的开发有很大帮助。 ——摘自《魔法杂谈》 ※ ※ ※ 在魔法森林中,四季如春,没有明显的变化,季节是由各个部族的结界而定。如矮人族,他们酷爱在严寒中锻炼体魄及非凡的意志力,因此终年在冰天雪地中生存。噬食徒的结界内没有昼夜之分,永远处于黑暗之中,呼啸的风是里面唯一的声音。精灵族的地盘则四季如常,这是为了更好的让植物得到生长。而位于智者居住的魔法森林中心,则由他自己来调控,更多的时候随心情而定。例如现在,他的心情一定非常的好,否则也不会阳光明媚,一片生气勃勃的翠绿景象。 眼皮沉重得像有几千斤重,耳边传来惊天动地的呼噜声,潮湿温热混合着臭味的气息喷在他脸上,弄得他再也不能好好睡觉,索性把眼睛睁开。当林柏迷迷糊糊从地上爬起来时,已经是三天三夜之后的清晨了,兽王亚斯兰就躺在他身边,鼻息直往他脸上喷。 抓了抓枯如干草的头发,回忆起睡觉前的片段。 在他与狼外婆撒莱达后第一个不平等条约之后,当场掏出激光枪,并且在撒莱用树皮拟好的协议书上摁下了手印后,狼外婆这才满意的将树皮小心折叠起来,藏在最贴身的地方,说道:“好了,现在我允许你先睡一觉,养足精神后才能精力充沛的面对新生活。”至于什么样的新生活,是天堂还是地狱可就不好说了。 “不!我要跟你一起去帮助卡拉长老他们,诺亚还在等我回去。”几日来,继续经历了几场血腥、杀戮的战斗的确让他感到身心疲惫,但他肩负重任,这个时候不能倒下。 “谁说我现在要去那里的?” “你想反悔?我们才刚刚达成协议,你……”林柏知道这人卑鄙、无耻、邪恶,却不知会可恶到如此地步,一手紧紧握在刀柄上,冲动的想一刀劈过去,虽然知道胜算不大。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反悔了?早在你踏进魔法森林的时候,这家伙……”指了指刚被松绑正在梳理毛发的亚斯兰道:“已经通知我外面发生的事了,还等你?鬼知道你有没有这能耐竖着进来?” “你耍我?”年轻人比较容易冲动,脑门上青筋都爆了出来。 “没耍你,只不过我提前完成了我们的协议罢了,剩下的就是你要兑现的部分。”理所当然的样子。 “你没告诉我已经去过了。”濒临爆炸的边缘。 “可你也没问。”耸耸肩,“好了,累了一晚上,我也要休息一下,事情还没完呢。”说完撒莱就在唯一一张垫子上盘腿坐下,很自然的闭上眼睛,吐出最后一句话:“你也早点睡吧!” 睡?四下张望,看似物资丰富的小屋独独缺了一张床,没有床要怎么睡?再看了看撒莱,恍然大悟,敢情人家通过打坐的冥想就可以充实精力了?强啊!强啊! 突然放松下来,林柏也懒得多想,倒地一睡不醒,直至三天三夜后。 林柏没想到在这里一困就被困了七天,在这七天的时间里,亚斯兰遵守约定,从外面拖回来了一头野猪,一只兔子外加一条鱼。可惜撒莱失踪了七天,他们只好自行将食物解决,再把吃剩的骨头整齐摆放留存,以示亚斯兰如约完成任务,只不过某人没有口福而已。 撒莱虽然人不在,却留下了几本手抄本,扉页上潦草的字迹费了好大劲才看清楚——《魔咒速成手册》、《晶石秘典》、《魔法原料的使用方法与注意事项》、《魔法基础》……作者:撒莱。 厚厚一打薄子的上方,夹放了一张用树叶做成的便条,施加了魔法的树叶上一行小小的银色字体写到:回来前要全部背完。 目瞪口呆的望着那几本厚得足以砸死人的手抄本,林柏单方认为他一定是在开玩笑,手一推,拍拍屁股准备想离开这里。协议里只是说要拜师,要在三个月内听从狼外婆的使唤,并没有说不能离开魔法森林,而且他很担心外面的情况。 在第三十四次回到原点时,林柏不得不宣布放弃,魔法森林还真不是浪得虚名,看似辽阔的土地,事实上无论怎么走都在打圈。这让他有种身处六维影城的感觉,坐在影厅里,四周环绕着屏幕,景色、视野在不停的转换,实际上什么也没有发生。 除去昏睡的三天,还有寻找出口的第四天外,剩下三天的时间里林柏都没有走出过屋子半步,如饥似渴的捧着速成手册狂啃,直至一身狼狈的撒莱跌跌撞撞带回两个客人。 那日,在撒莱将林柏安顿好后的第二天清晨,他独自来到了矮人部族。 在他刚将斗篷脱下来时,受邀人之一,精灵王也刚好抵达。可怜身为主人的矮人是唯一没有收到聚会通知的人,幸运的是,来访的客人都很善解人意,自动自发的取出他珍藏多年的好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嘴里还不满的抗议道:“古费吉,你把吃的都藏到哪里去了?这就是你招待客人的态度吗?” “该死的见鬼!把瓶子给我放下,那已经是最后一瓶,我还指望着它过冬的!”矮人大长老心疼的将瓶子夺进了怀里。 “拉倒吧你!这鬼地方永远都是冬天。”撒莱举杯向精灵王示意,对方回以善意的微笑,三个人都是多年的邻居兼好友,实在太了解这只老狐狸想把自己也拉下水的意图,幸好精灵族对物质上的追求没有人类那么贪婪。不过也有异类,例如他那唯一的儿子皮皮,这还是拜眼前这个人类所赐。 “你们到这里来到底有什么事?”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后,再次将酒瓶小心的收藏好,古费吉难看的脸色表示这些客人并不受欢迎。 “我们的麻烦来了。”撒莱难得收起玩笑嘴脸,宣布道。 “那是你们人类的麻烦,不是我们的,见鬼的关我们什么事?” “古费吉,看不出你还是这么天真,你以为,大陆上的战争难道不会影响你们矮人王国吗?醒醒吧!这是整个大西洲的事。” “看看你们这些贪婪的人类都干了些什么好事!难道想把这个世界也毁了才满意吗?” “更正一下,我亲爱的古费吉,你知道这次袭击村庄的都是些什么人吗?”撒莱刻意顿了一下,精灵王当然是知道的,可矮人长老还没听说,傻愣愣的摇了摇头。“是兽人还有半兽人,它们已经将这个岛上的二十几个小村及城镇屠杀精光。这次,甚至用了卑劣的手段,拿族人的生命来威胁一位魔法师向导,如果在四十八小时内不供出魔法森林的具体位置,所有的族人都会中毒而死,一个不留。” “多么愚蠢的家伙,在你这个智者的面前班门弄斧!”矮人灌了一口酒,冷哼道。 “你错了,古费吉。如果仅仅是面对五六个,甚至十个中毒的人类,或许我可以帮他们排毒,但现在有几百位中毒者,我可没有这么的精神力。” “不是还有女巫吗?相信我,再没有什么人比她们更善于摆弄草药了。” “她们全被杀死了。”撒莱的话引来了一阵沉默。“这次来是需要你们帮忙的。” “有什么帮得上忙的,说!”矮人拍着胸脯道,精灵王也优雅的点了点头。 “我需要采摘一些草药,但它们都生长在悬崖峭壁上,我的体力恐怕有些困难。” “这事好办,包在我身上了。”矮人当然知道在魔法森林内,除了精灵可以操控魔法元素外,其它任何魔法都会失效,但人类可以用精神力展开自己的结界,躲避危险。 “那就先谢了!另外,还有那些植物,我可不想被其它树精灵追杀。” “我会向其它精灵族长打招呼的,这点你不用担心。”精灵王在给予了肯定的答复后,又问道:“确定是他了吗?” “嗯!应该是,他身上还带着那把‘钥匙’,我想,亚特兰蒂一定发生了大事,否则瑟拉女王死亡的消息不会一点风都不透。”撒莱神情凝重起来,在亚特兰蒂斯,不!应该说在整个大陆,天下第一美人——亚特兰蒂?瑟拉。她在人们心目中的地位是超然的,她出众的智慧及天生丽质的独特魅力无不让人为之倾倒。十八年前,就在瑟拉女王宣布身怀子匾后,突然淡出了人们的视线,除了知道生了个皇子外,再没有她的任何消息传出,一切事物的处理都由国师帕里斯代为传达。 “那么,你准备离开了吗?” “嗯!依照预言,我已经等到了神的使者,同样的,这也意味着灾难随之降临大西洲,不过,这还需要些时间。” “要走了吗?太棒了!为这个好消息干杯!”矮人举起了杯子,情绪大好。“快点带上那个麻烦滚蛋吧!” “长老……长老……古费吉长老……”这时一个矮人在外头死劲的拍着门板,声音越来越大。 第二十五章 矮人阿卡特  战斧,这种武器无论是在东方还是西方都很流行,属于力量形武器,同时也是一种多功能的兵器。 对于许多有身份的人类贵族士兵而言,使用战斧是对他们的一种侮辱,它是野蛮人的标志,通常沾满了鲜血。有趣的是,对矮人而言,这却是荣耀的象征,从远古时候起,战斧一直都是他们选择的最佳兵器之一。 战斧通常可分为单刃、双刃两种,所有品质精良的战斧都出自矮人之手,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样的武器。 ——摘自《武装》 ※ ※ ※ “该死的什么事?最好不要坏了我的好心情,否则……”古费吉骂骂咧咧的一把将门拉开,来人跌跌撞撞的滚了进来,当看清楚屋内的客人时,整个身子变得更矮小了。“到底什么事?快说!发什么愣?” “长……长老……”矮人迟疑的看看精灵王等人,似乎在考虑该不该在这种场合下开口。 “有什么屁就快放,放完给我滚蛋!”古费吉最讨厌婆婆妈妈的人,更何况,在这座魔法森林里有什么事能瞒得住精灵王? “长老,外头有个人自称是你的孙子,你快去看看吧!”年轻的矮人第一次说话这么快而且舌头没打结。 “孙子?”古费吉放下手中的杯子,眉头皱了起来,努力从记忆库中搜索六十多个孙子的脸,却都有些模糊,毕竟他很久没回去探亲了。 一行人离开古费吉暖和的小屋来到外头白茫茫的世界。 呼啸的寒风中,一名年轻的矮人正在与十几个树精灵对峙,他的手中紧紧握着一把沾满血迹的战斧,破破烂烂的布料挂在身上,已经看不出原有的颜色,褐色的胡须被凝固的血块缠结在一起,似有被烧过的迹象,那张脸除了眼睛看上去还有神彩外,完全无法看出原貌。 “佩尼尔,这是怎么回事?”精灵王认出了自己的族人,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为难一个小孩子。 “王,这个矮人砍烧了一大片灌木林,还杀死了不少动物。”树精灵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自己的王,在短暂的惊诧后,简洁的将事情报告完毕。 “爷爷!”疲惫不堪的矮人看见古费吉时整个人都亮了起来,兴冲冲的跑了过去,完全忘了还处于作战状态。 “啊!呃……”不仅仅是古费吉,在场的所有人都哗然。天啊!这个年轻的矮人是自己走进来的,穿越过魔法森林的重重考验,他是怎么办到的? “偶是阿卡特啊!爷爷,你不记得了吗?偶大伯、小叔还有老爸可是常提起你的啊!” “哦!阿卡特。”鬼知道阿卡特是自己第几个儿子的后代。“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走进来的啊!”骄傲的挺了挺胸。“这地方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众人听到这一句话差一点呕血,海神最伟大的杰作之一,最自豪的自虐地狱,居然被他说成这样。 “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偶老爸叫偶来找你的,爷爷,有吃的没有?后头那几个难缠的家伙麻烦死了,害我一路上都没喝上一口水,饿死我了。” 阿卡特,古费吉大儿子的么子,排名第十一,因为天资过人,力气又最大,算是家族里最被看好的年轻一代。只是这家伙脾气太倔,又直,经常惹是生非难以管教,平日里最喜欢听大人们说起古费吉以前的事迹,并引以为标榜。这不,刚行完成年礼,在父亲别有用心的提意下,就出来找爷爷了。 既然如此,精灵王自然也不好多加怪责,更何况,精灵法则是争对精灵而言,对人类或是矮人是不具有约束力的,索性卖个面子给老矮人,就不再追究了。 “阿卡特,大家都还好吗?” “唔,不太好,吃的东西总是不够。”年轻的矮人大口嚼着干面包,含糊的回道,喷了古费吉一脸的面包削。“父亲让我问您,这地方怎么样?如果不错的话,干脆大家都搬进来,顺便让您尝尝儿孙满堂的滋味。” “胡闹!你们把这里当成什么地方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在这是修炼,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哦!反正父亲是这么说的,物价上涨,自己人打自己人,再这样下去,饭都吃不上罗,他们正在为这事发愁呢。哥哥们都出去当佣兵了,虽然世道不好,总算也能养活自己。见到您之后,我也准备去。”狼吞虎咽完第三个面包后,手又伸向第四个…… “自己人打自己人,难道我们国家又开始打内战了?” “唔,这几年日子太苦,谁都想去争那个皇位坐坐,就可以反剥削了。” “你父亲他们没有参和进去吧?”当年,古费吉就是出于大局考虑才隐退进了魔法森林,否则,以他显赫的功绩和日趋高涨的拥护声,想要推翻皇族自己称王也不是什么难事。 “没有,父亲按照您的叮嘱,装聋作哑在家打铁。瞧!这把战斧就是他送给我的成年礼物。”阿卡特骄傲的举起手边的战斧,众人望了过去。这是一把平凡无奇的战斧,没有多余的华丽装饰,也没有任何的魔法加持,甚至连材料都很一般,在大家眼里,这简直是个再寒酸不过的成年礼物。 但大家都没有看不起这个年轻的矮人,相反,更是另眼相看起来,他居然就凭着这么一把破斧杀进了魔法森林,实力可想而知。 显然,大长老也很为自己有这样一个出色的后代而骄傲,不断的催促他多说一些路上发生的事。是如何度过魔灵湖,又是如何对付蜘蛛怪……说到蜘蛛怪时,耿直的矮人直抓头,说是只看见一个大冰雕横在路中间,没遇上什么大麻烦,但这并不影响众人高昂的情绪,特别是矮人们。 按照古费吉的说法,必须给年轻人更多锻炼的机会。于是,在阿卡特吃饱喝足后,还没来得及养足精神就被踢出了门,受命帮助撒莱采药。 “至少先让我换件干净点的衣服吧?”年轻的矮人嘟囔道。 “没关系,这样也挺好,反正过不了多久也会坏的。”高大的智者对他说道,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哈哈,真太棒了,带个任听使唤的傻小子上路,要比跟那个固执的老头在一起不知道强上多少倍。 就这样,单纯的矮人被自己最亲的爷爷双手送进了狼外婆的怀中。 六天后的清晨,沿途受尽蹂躏及非人待遇的阿卡特终于再次回到了族人部族,按照年轻矮人的说法,宁愿再从魔法森林走回家一百遍也不愿跟那个恶魔待在一起。 要说今天矮人部族还不是一般的热闹,就在精灵王闻风刚到不久后,门外突然传来几声嘹亮的鸣叫声,撒莱脸色大变,第一个冲了出去。 那是一只拥有五色尾翼的凤雀,又称伪凤凰,是撒莱的宠物之一。 “怎么……”精灵王话还没说完就被呼唤声打断。 “王……”来人是精灵族的族长之一,由于不能变身,所以是用飞的。“有大批兽人及半兽人组成的队伍正集结在魔灵湖岸。” “怕什么?魔灵湖里那些鱼怪可不是好欺负的,区区几个兽人也大惊小怪成这样。”古费吉冷哼一声。 “可……可他们好像开始在搭营,而且里面还有三个半神族人。” “半神族?”听到这个消息就连古费吉也沉不住气跳了起来。“他们该死的在玩什么花样?”是人都知道,半神族天生就是个魔法师。 “先去看看吧!”精灵王说道,从表情上看也不太乐观。 “各位,我要先告辞了。”已经坐在凤雀背上的撒莱开口道,他的脸色已经接近苍白。“兽人再次袭击了人类部族。”抛下这句话,智者随着凤雀尖锐的鸣叫声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智者再次回到自己的领域后由于体力透支,昏倒在地上,随他扑倒的还有人工智能诺亚及第一勇士阿喀流斯。年轻勇士的身上,脸上沾满了泥土及血迹,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显示着战况的惨烈,而他的怀中还紧紧抱着一个孩子。 阿喀流斯怀中的菲尔早已冰冷,泛青的面上是生涩的愁容,幼小的生命就这样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她的童言稚语,甜美的笑容,懂事的举止,善良天真的性情,全都化做道道细纹般的记忆,留在活着的人们心里,缠绕在怀念中。 诺亚没有爬起来,林柏上前检测发现它的能量已耗尽,连备用电也在短时间内消耗的一干二净,没办法再启动。笨重的身体僵硬的躺在地上,人造皮肤有无数处伤痕,隐隐透出里层金属的光泽,可见对方下手的力道有多恐怖。 在小白的帮助下,林柏终于把撒莱和阿喀流斯拖进房中,至于诺亚,太重,虽然小白表示没问题,但他以为没浪费气力的必要,就先抛‘尸’在外面。 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看这几个人的情形林柏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第一次开始认真的向海神祈祷,祈祷自己的判断是错误的。 第二十六章 突出重围  凤雀,也称为伪凤凰,相较于凤雀或许凤凰更广为众知,凤雀可说是凤凰的变异种,外貌酷似凤凰,羽毛偏鲜红色,体形大小可自由变化,通常以天鹅大小呈现体态,属于灵兽中的一员。 它们不能向凤凰那样再生,但它们的寿命不需要欲火重生就能达到一千年左右。它们没有自己的巢穴,夺在结界中以减缓身体衰竭,喜好吃花草果实维生,但却不一定依赖食物生存,通过觅取元素同样也能生长。 长长的喙和爪子是它们的利器,歌声具有魔力,可以为内心肮脏的人释放恐惧,与凤凰类似,它的眼泪也具有治疗功效,特别争对魔法攻击造成的创伤而言。 凤雀对于大多数人而言,仅仅是传说中的物种,没有人知道它们是如何出生的,凤凰这样高贵的种族绝不可能与其它种族结合。 因此,凤雀的身世成谜,很多人将它误认为凤凰。 ——摘自《奇珍异怪》 ※ ※ ※ 精神力消耗过度的撒莱终于在昏睡一天一夜后醒了过来,当他看见角落处小女孩的尸体时,平静的脸色流露出一丝悲痛的神色,在林柏进来前又很快的收敛,风过不留痕。 “很抱歉!我去迟了。”上百岁的老人用平缓的语气陈述着一个事实,让年轻的小伙子愣了片刻,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老家伙正经的样子。 “先吃些东西吧!”在林柏的心里,吃比天大,吃饱了再说。 撒莱接过他一早准备的食物,一口接一口的往嘴里塞。要换平日,这种煮得连垃圾都不如的食物,哪怕一口他都不可能咽得下去,但现在,他根本尝失了味觉,吃什么都是一样的。 太平日子过得太久,他几乎忘记上一场血腥杀戮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当他赶到那里时,整个部族火光冲天,房子,树木以及人都燃烧在熊熊大火中,唯一站着的仅剩下两个强壮的男人,他们背靠背在用一种奇怪的武器与敌人对峙。虽能有效的防止里三层外三层的敌人靠近,却也很难突围出去。 撒莱不做多想,先施放了个冰系魔法,趁敌阵大乱时低空落在两名幸存者的面前,其中一个手中还抱着个奄奄一息的孩子。 “快上来!”撒莱向他们叫喊道,抱着孩子的那一个很快反应过来,但另一个却表现得极不合作。当然,这是可以理解的,诺亚只是个人工智能,它唯一要做的就是服从,服从主人下的指令。林柏离开时给它下的指令就是保卫这个部族,不到最后一刻,它当然不会离开,管你智者还是愚者,都不关它的事。 “诺亚兄弟,快上来呀!”已经匍匐在凤雀身上的阿喀流斯着急道,但诺亚却不理会,仍在密切关注着任何一个妄动的敌人。 无奈下阿喀流斯只好下去拉扯他,诺亚依然一动不动的屹立在原地,丑陋的半兽人涌了上来。两人肩并肩挥舞着手中的武器陷入混战中,腥臭的鲜血四溅,凤雀的羽毛上、智者的长袍上、女孩的脸上。 “快上来!”撒莱用魔杖挡开一颗从天而降的半兽人脑袋,试着用精神力控制那个愚蠢的类人,但不到几秒钟他意识到不得不放弃,这家伙根本无法感应到他的一丝意识,又如何能控制呢?“别管他了,你快上来。”他气急败坏的朝另一个男人吼道。 “不行!不能留下他一个人,他是……”阿喀流斯一边砍杀半兽人一边惊喊道,话还没说完,突然感到背后一沉,回过头去看。“勇士!”诺亚闷不吭声的倒下了,可他身上未见一滴血。 “他怎么了?”撒莱一边施放魔法,一边分心问道。 “不知道,他,他没有呼吸了。” “别管他了,你快上来!” “不行!不能丢下他。”阿喀流斯奋力想扶起诺亚,可他实在太重,根本抱不动。 “愚蠢的家伙!”撒莱嘴里骂道,一边操纵风元素,好不容易才把两人送到了凤雀的背上。 一声长鸣,凤雀奋力挥舞着羽翅升空,它从未尝试背负这么重升空,因此无法升得太高,并且速度极慢。 “上面,在上面。”不知道是哪个兽人眼睛这么利,指着头顶大声叫唤,在纷飞飘扬的风雪中,敌人看到了他们的行踪。藏身在外围的弓箭手纷纷从大树后站了出来,将箭羽搭在弓上,只听见一声喝令“射!”密集的箭羽笔直的朝一个方向朝去,位置精准无误,这些可都是经过多年训练的弓箭手。 只见撒莱无视那些如雨瀑般的箭羽,甚至手都不动一下,嘴唇微微蠕动,一个无形的屏障将他们罩住。再锋利的箭也无法穿破,折了头,不甘的掉落在地上,眼睁睁看着敌人在黑暗的夜空中消失。 当撒莱等人好不容易来到魔灵湖附近时,疲惫的凤雀速度变得越来越慢,在死劲挣扎了几下后,终于缓缓落在了地上,眼中流出悲伤的泪水。 “你已经尽力了,回去吧!接下来我们自己走。”撒莱轻抚着凤雀柔顺的羽毛,安抚道,它用尖尖的小嘴轻啄了啄他的手心,以示歉意,在撒莱的再三催促下才依依不舍的离开。这只具有智慧的生物知道自己在这个时候留下来,只会成为负担。 “好了,现在,让我看看怎么解决这个大块头。”撒莱用物探着诺亚的鼻息,眉头越锁越深,最后摇了摇头道:“这家伙一定不是人类,哪里来的?” “不是人类?”抱着菲尔的阿喀流斯微怔,“他是勇士的仆人,要不是有他们在,部族早就……早就没有了。” “原来是那家伙带来的。”撒莱似乎想明白了什么,若有所思的站了起来,用一种动听的旋律呤唱起来。那声音微弱而悠长,似轻风般滑过林间,穿透阿喀流斯的心,如被琴弦缠绕、牵动。他不知不觉的闭上了眼睛,倾听这美妙的音符,感觉心灵受到了洗礼一般。 厚重的云层渐渐散去,树枝的摆动着身姿,叶子们纷纷奏起了交响乐,似乎在迎接什么的到来。果然,一个如音乐般美丽的形体渐渐显了形,它有着少女般的形态,只有手掌般的高度,半透明的身子上长着两片薄薄的纱翼,这是,风精灵,听到招唤来到了撒莱的面前。 普通人类是无法用肉眼看到任何精灵的,只有拥有特殊精神力的魔法师才可以,当他们修炼到一定等级后,不但可以看到这些可爱的小生物,还能随时招唤它们。而像撒莱这样的智者,他所能招唤到的精灵又与普通精灵不同,通常都是高位阶元素精灵,这在作战中所起到的作用是十分强大的。 “撒莱智者,汝招唤吾有何事?”高傲的元素精灵不屑用人类语言,用的是精灵语,要知道,这已经很给足了面子,个别长老级精灵管你听不听得懂,用的都是古精灵语,为此常无端惹出不少麻烦来。 可惜眼前这个人类也是个傲骨,明明懂说精灵语甚至古精灵语,偏偏不爱说,依然用人类的语言请求帮助。风精灵虽有些不满这个野蛮人的行为,但碍于对方是个智者(虽然对这一点存有质疑),凡智者与各系精灵族都签订了契约,当他们通过魔法森林的考验,得到了精灵王的认可后,所有派系精灵都必须帮助这位神认可的伟大人类。 音乐消失了,当阿喀流斯再次睁开眼睛时,如被雷击一般,全身冰凉,望着那几只正在朝他们走近的老虎,个头比菲尔还高的老虎。 一只手抱着菲尔,另一只手伸向腰部,摸向透冷的突起,那是诺亚交给他的,威力无比的武器,一直没舍得用。 “不要怕,它们是来帮我们的。”撒莱瞥了眼,心一动,又是一把魔法武器。 老虎受风精灵的委托,帮助这些人类到达魔灵湖边,然后就可以离开。 魔灵湖从未如此热闹过,离岸边还有近百米就听到一片嘈杂声,撒莱第一个从虎背上爬了下来,魔法杖在半空中画了一个漂亮的孤度,以示感谢。 开玩笑,这些可是不长眼睛的丛林之王啊!管你是智者还是老鼠,能吃的肉就是好肉。更何况,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它们可都是亚斯兰的兄弟们,鬼知道它有没有在它的兄弟们耳边吹过冷风,把自己说成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万一它们一时想不开,替亚斯兰报酬怎么办? 其实撒莱这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这些丛林王哪里识别得出人类谁是谁啊?它们都是通过气味识别东西,智者这东西,它们还都第一次见,怎么会知道这人就是亚斯兰嘴里那个人类中的危险易爆品呢? 将诺亚等人安置在一个大树洞里后,撒莱独自一人往湖边走去,用水系魔法将自己藏身在一片大雾中,这样无论是兽人还是半兽人都无法嗅出他的味道。 湖边的情形比想像中更糟糕,黑丫丫的人头看不到边,交战线排成长长一条龙。与山野里的兽人不同,这些半兽人、兽人都身穿盔甲,看得出有很强的纪律意识,在队长的指挥下伐木、搭建营地、造船。 在这些人中终于看到了那几个半神族,除了他们身上的魔法袍特别强眼外,白皙透蓝的肤色也使他们格外醒目。 第二十七章 紫百合佣兵团  风精灵,被称为空气的精灵,风元素的代表。通常以少女形态出现,体型很小很小,只比昆虫大一点身体为半透明,有薄翼,司掌风。 风精灵较其它元素精灵而言较为傲慢,不喜欢受人指使或约束,崇尚自由。令人莞尔的是,风精灵往往是最受人类魔法师欢迎的元素精灵,这跟它们无处不在有关,魔法需要元素才得以完成,有元素精灵的地方往往能招来更多的元素聚集。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风精灵来去无踪,速度之快是所有元素精灵之首,它们通常是信息传递的最佳人选。 但要获得风精灵的好感,却是难如登天,这也是为什么初至中级的风系法术较容易掌握,但更高一级很难突破的原因之一。没有元素精灵的帮助,人类魔法师很难突破到高层次的级别上去。 ——摘自《物种起源》 ※ ※ ※ “原来是雇佣兵。”撒莱没有错过他们衣襟上绣着的特殊图案,由于佣兵团的泛滥,为了不至于在出任务时错杀自己人,在衣襟上注明团标成了惯例。“紫百合佣兵团。”回去的路上,他嘴上呢喃着这个据说有上千年历史的古董级佣兵团,这可不是个好消息,紫百合佣兵团的实力就跟它的年纪一样又老又硬,为什么会接受半兽人的任务呢?侵犯魔法森林再怎么说都不是个好任务,这还关系到兵团的名誉等问题。 “智者,菲尔她……”老远看见撒莱回来,阿喀流斯不顾一切的从树洞里钻了出去,怀里抱着混身发烫的小女孩,其实他自己的状态也不好,虽然体内的巨毒在几天前曾让撒莱用药压制住,但过度疲劳及神经高度紧张再次引发毒素,他现在已经感觉到有些虚脱,再不及时治疗,恐怕也撑不了太长时间。 “我看看!”撒莱脸色一变,将小女孩抱在怀中,半放在草地上,快速的释放了一个治疗术。“全能的海神呀!拯救你的子民吧……” “菲尔!”阿喀流斯惊叫道,菲尔的眼皮在颤抖,汗珠子细细碎碎的延着额头滑落,发紫的小嘴涌出殷红的血,痛苦的哼了一声。 撒莱停了下来,治疗术对成年人或许最有效,但施放在儿童的身上却不然,往往会因为法术过重,幼小的身体无法承受而带来反效果。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湖边集结了几千个半兽人,以他的能力要释放一个大型魔法将他们暂时禁锢不是难事。问题在于,过度消耗精神力会使他虚脱,带着三个累赘他没有信心能渡过魔灵湖。更何况,还有那三个半神族魔法师在,他们不受魔法控制,很有可能是最大的威胁。时间不多了,再不回魔法森林,这两个孩子的命恐怕都保不住。伟大的智者生平第一次遇到了大难题,连日来的奔波也让他开始有些脱力。 “算了,先睡一觉吧!”撒莱带头抱起孩子钻进树洞,盘腿坐下,两眼一闭进入冥想中。阿喀流斯见他这样也不敢打扰,爬上树,盯梢,心焦如焚。 半个钟头后…… 撒莱让阿喀流斯伏击了三名半兽人,然后又用黑泥、碎石、干树皮等物从头到脚糊满他一身,再穿上半兽人的盔甲,晃眼看去,身形魁梧的他还真有几分半兽人的样子。他两手抱着菲尔大步跑进半兽人的阵营中,很快引起了骚乱。 撒莱自己也穿上盔甲,用风系魔法推动高大的诺亚在前,趁乱混迹穿过半兽人营地来到湖边,刚摸到一艘船还没坐上去阿喀流斯就已经突出重围冲了过来。 “快!”撒莱喊道,他已经将诺亚弄到船上去了,一边回过头来向天空撒了些粉末物,释放魔法阻止半兽人的靠近。满天的沙尘像风暴一般向半兽人席卷而去,迷住了它们的眼睛,半神族的魔法师们很快反应过来,释放风系魔法试图将沙尘吹跑。但仅仅达到终级魔法师级别的他们怎么能跟智者抗衡?风系魔法形成的小旋风非但没能将沙尘吹跑,反到助长了它的攻击范围,无奈下他们只好释放魔法屏障,保护小范围不受侵害。 当阿喀流斯顺利上到小船后,撒莱停止了呤唱,这样的大型魔法几乎耗尽他的精神力,但唯有这样才能在大范围内造成风暴。 小船摇摇晃晃的朝湖的另一头漂去,沙尘在短时间内还能困住半兽人,但魔灵湖里的鱼怪们却不容易对付,今天它们就像吃了炸药一样,脾气比以往更暴躁百倍不止。 “智者,您没事吧?”阿喀流斯担心的问道,手上却不闲着,紧紧握着诺亚送给他的魔法武器朝离船身仅一尺距离外的水猴怪瞄准,食指轻轻一扣,一道光电从手中射出,猴怪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脑心就穿了个孔,还冒着黑烟。“这……”他自己都有些吓傻了,握着激光枪的手有些打颤,做梦也想不到,从未学过魔法的他,居然也能轻而易举的释放出如此强力的魔法,实在太骇人了。 “小子,别发愣,看见那只鱼怪没有?它就要冲过来了,还不快射?”撒莱用脚踢了踢还在发愣的阿喀流斯,眼不离湖面,同时从怀里掏出那只骗来的魔光枪,正想借机好好试用一下它的威力如何。 “砰!”的一声,电光直射在鱼怪的鳞片上,虽然同样也穿了个洞,但由于鱼鳞的硬度较大,并没有给它造成很大的伤害,仅是缓了一缓又快速朝小船冲撞过来。“轰!”的一声,鱼怪还没碰到船身,从天而降的一个霹雳将小船炸成了碎片,幸好撒莱反应快,一把抱住诺亚往水里跳下去,阿喀流斯的反应也不慢,将菲尔裹入怀中,一头扎进黑乎乎的湖水中。 原本以为会被那大块头的重量拖入湖底的撒莱很快发现自己错了,这个明显不是人类的家伙入水非但不下沉,反到浮了起来,就像一块漂在水面上的木头,向湖中心荡去。 “这里,快!把手伸过来,这个大家伙还有点用处。”撒莱伸出手对阿喀流斯喊道,正在奋力摆脱猴怪的他一边还要护着小女孩,分外吃力。 鱼怪并没有放弃对他们的追捕,小船的突然炸毁对它丝毫不构成威胁,扭动着笨重的身体,转头再次袭来。撒莱试着释放水系魔法,魔法到是出来的,只可惜不是由他释放成功的,而是湖边那三个半神族魔法弄出来的,刚才那个霹雳也是他们搞的鬼。 前有狼,后有虎,号称老怪物的撒莱眼睁睁看着巨浪如魔爪般朝他们扑了上来,却束手无策,心里正懊恼怎么不多留下几本魔法速成手抄本给林柏,要再画上幅地图给他就更妙了。 海神并没有遗弃他忠实的仆人,魔法森林里的树精灵们听到响动后发现了他们,很快冲了出来,从众鱼怪手中将他们救出。此时,菲尔早已断气,而阿喀流斯也奄奄一息,几乎站不起来。在树精灵们的帮助下,撒莱带着客人们好不容易回到了自己的结界,再也支持不下,一头扎了下去。 在了解事情的始末后,林柏一声不吭的弄来一块冰棺,将菲尔放了进去。而维持斯则在撒莱的治疗下渐渐有了起色,在第三天醒了过来。诺亚依然像一块石头似的被扔在那里,林柏曾让撒莱用冰雪魔法中的电能去击它,希望能将它激活,接连试了几次一点作用都没有,只好另想办法。 半兽人军队依然隔岸观望,他们喜欢食用水猴怪的肉,并且是生吃,但更多的时间他们都在捕猎鱼怪,将鳞片生剥下来,大量运出去。 “难道他们拉大队人马到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就为了鱼怪身上的鳞片?”矮人长老猜测道,他已经有些按耐不住想冲出去杀敌了,要不是精灵王阻止的话。 “我看不像,听阿喀流斯说,他们曾用卡拉孙女的性命来要挟,逼他说出魔法森林的入口在哪里。”撒莱喝了口酒,眉头深锁。 “哼!愚蠢的家伙,以为区区几千人就能闯入魔法森林了吗?让它们进来吧!我到要看看他们有没有命出去。” “古费吉,据我所知,一支几千人的半兽人大军正在朝这边挺进,我猜,他们是铁了心,非要闯入魔法森林不可。更糟糕的是,这支半兽人军团正打算袭击周边的村庄,捉捕人类平民。”精灵王将刚得到的消息告知众人。 “平民百姓?”矮人不解,难怪他们是为了储备食物? “是的,很有可能是用来对付我们精灵族,要知道,我们不可能眼睁睁看着生命在眼前被屠杀,而不出手相救。” “这样的话,半兽人很有可能用人质来要挟精灵族,要与你们达成契约。”撒莱接着他的话道。“在精灵族的帮助下,半兽人完全可以在魔法森林为所欲为。” “这些肮脏的混蛋跑进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王者之剑。”精灵王平静的望着撒莱。 矮人此时也瞪大了眼睛,嘴里嚷嚷道:“不可能!这鬼东西只是传说中才有的,它早就失踪几千年,怎么可能出现?” “古费吉,神的使者已经出现,王者之剑重返大陆这是自然的事,灾难也已随之降临。”撒莱的眼睛遥望远方,几百年的等待,终究还是来临了。 “该死的,我跟他们拼了!有矮人族在,绝不允许他们靠近噬食族半步。” “没有用的,一但王者之剑出现在魔法森林,噬食徒们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的。” “噬食徒是什么东西?很厉害的家伙吗?”在一旁听了半天的阿卡特眼中闪过一丝异彩,就像听到什么有趣的玩具一般,兴起了征服的欲望。 第二十八章 冰封沉睡  半神族,酷似人类,耳朵长、脸庞尖瘦,淡蓝色的皮肤只有在阳光下才显得突出。一般爱留长发,在脑后扎一个马尾,更显英俊优雅。 有人说他们是人类与神真正的后代,也有人说他们是人类与精灵的产物,但较为靠谱的是,基因突变一说。在海神的十个儿子中,其中的两个儿子天生就拥有半神族的特征,但其余的八个却是标准的人类,关于这一点,实在很难解释其中原由,恐怕连海神自己也弄不清楚。 拿人族与半神族相比,半神族无疑更为得天独厚,他们天生精神力丰厚,不需要修行就已经是半个魔法师,只需要学习一些基础知识就能自如的操纵元素,施咒。令人遗憾的是,他们普遍偏好魔咒、黑暗魔法、古代魔文这三门学科,对其它领域却甚为不齿,就像他们不会与非族类结合一样。 半神族虽然基因优良,但却人口稀少,保证血统纯良是其中一个因素外,半神族在母体子宫内的存活率很低,就算顺利生产,三岁以前的孩子也容易夭折。更令他们不安的是,近几千来,女性半神族明显存活比例低于男性半神族,这使他们面临灭绝的危机。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对傲慢的惩罚呢? ——摘自《物种起源》 ※ ※ ※ “它们可不是好对付的家伙,阿卡特。”古费吉提醒自己的孙子道。“它们是一群游荡了上万年的幽魂战士,早在这个世界还未存在时,它们就已经存在在另一个世界中。传说,它们曾经是一支实力雄厚的佣兵团,力量之强连国家都畏惧三分,在一次保卫帝国的任务中,这支佣兵团为了金钱背弃了佣兵法则,与帝国的敌人联手将自己的顾主亲手毁灭。他们的恶行激怒了帝王,临死前,帝王用整个帝国的生命之血诅咒这支佣兵团,诅咒他们的灵魂永世不得安息,诅咒他们的子孙后代与他们一样,以无形的灵魂游荡在人世间。就这样,经过一个世纪这么久,当海神创世时,忆起了它们的存在,怜悯它们苦楚的灵魂,于是将它们带到这个世界。并且许诺,只要它们信守了自己的诺言,完成雇佣任务,就可以得到救赎的机会。而但凡拥有王者之剑的人,就有权利授予亡灵佣兵团任务,使它们得以解脱。” “不就是一群没有灵魂的家伙吗?有什么可怕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矮人一脸不以为然的样子,独闯魔法森林的壮举使他自信满满。 “是没有什么可怕的。”撒莱对他笑笑。“只不过一但让噬食徒触碰到,一切生物的七情六欲就会被吞噬掉罢了,它们就像饥渴的野兽,妄想以这种方式换取一丝的情感。” 小矮人呆住了,僵硬的拿起杯子大口的吞了口酒,幻想着被抽去七情六欲后变成空壳的样子,那一定要比死亡更恐怖。 “这么说,他们是在打噬食徒的主意了?”撒莱再次引入正题。 “也许。”精灵王有所保留的点了点头。 “你是不是已经做好了什么打算?”最了解精灵王的还是撒莱。 缓缓点点头,精灵王优雅的笑了,唇角的细纹使他更具吸引力。“这还需要跟古费吉长老商量才能决定。” 魔法森林虽然是由许多个种族构成,但事实上却是掌握在矮人族与精灵族的手中,撒莱对于魔法森林而言,也不过是个过客罢了。 “你这老狐狸,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了?”矮人族与精灵族从来就不太合拍,要不是做了多年的邻居,古费吉与精灵王也不可能友好的相处这么久,更何况,他们共同拥有着一个秘密。 “我们似乎很久没有好好的睡上一觉了,而你,也是时候去面对。”精灵王笑道,矮人长老很快领悟过来,爽快的大笑起来。 “你这只老狐狸终于找到借口要赶我走了,好!等我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解决完了,再来找你麻烦。不过,你得先给我三天的时间,我要给我的宝贝孙子准备一份大礼。” “撒莱,该是你离开的时候了,吾子就麻烦你了。”精灵王转向智者,一脸的诚挚及信任。 “还有我这个混小子,敢惹事的话你看着办!”古费吉一把扯过阿卡特大声说道,小矮人脑子一下子炸开了,虽然仅有短短几日的相处,对撒莱这只狼外婆的整人手段他可是领教了不少,一想到未来的日子都要在他的魔掌之下就恨不得一头撞豆腐。 “我不以为这是最好的办法。”撒莱摇了摇头,他当然也知道精灵王的意思,他打算用居住在魔法森林所有树精灵的精神力释放传说中的冰封魔法,将整个魔法森林冰封隐藏起来,直到千万年后,或是封印打开,而打开封印的条件通常都很苛刻,不一定能完成。 “撒莱,你比谁都清楚,瑟拉公主的死亡意味着什么。你更明白,如果噬食族落在邪恶力量的手中,将会有多少生命被吞噬。你有你的职责和义务,不要忘了,我们同样也有我们的责任,我必须信守对神的承诺。” 听完精灵王的话撒莱沉默的点了点头,一口将杯中剩下的酒喝光,上前去给精灵王一个大大的拥抱,同样也低下身子抱住了矮人老友。百年友谊,下一次聚首不知将会是什么时候,又或许,再没有见面的一天,这个世界,最知心的朋友不过此二人,这一别,恐难再寻第三者。 这一边林柏却在忙着另一件事情。 “磁欧石是什么东西?”林柏指着卷书上的一行字问道,这两天为了让诺亚恢复正常动作,他让皮皮弄来了大量的书籍,要想找到解决办法,恐怕只能从这个世界现有的资源中寻求帮助了。当皮皮知道诺亚是林柏的所有物,而林柏又是自己的所有物,这样联系起来,如果大块头醒了,自己的私有财产不又增加了吗?想到这里它异常的积极,差一点没把整个精灵族书库搬空。 “磁欧石是比紫水晶更好的东西,它的外形跟水晶差不多,像个大圆柱,共有六面。听我父亲说,它能通过吸收阳光转变能源,对魔法师和炼金术士而言,是再好不过的能源介质,只可能十分稀有。”皮皮将自己所知说出,偷偷隐瞒了一段难堪的回忆。 “你过来看看,这是不是磁欧石?”林柏想了一想,将挂在胸前的坠链掏了出来,展现在的皮皮的眼前。 “是!是!是!就是这东西,你怎么会有?快!我以主人的名义命令你把它送给我。”霸道的树精灵毫不客气的预备开抢。 “开玩乐!这东西又不是我的,怎么可以给你?身为主人的你也不希望身边跟着一个背信弃义的家伙吧?如果我现在真把它给了你,别人知道了会怎么说?瞧!这就是精灵王之子,皮卡丘的人……” “切!不就是块小石头嘛?稀罕!”瞧瞧这口气,哪里有半点精灵族的传统美德,全然是捡了撒莱狼外婆的真传嘛! 没见过大世面的小家伙就是好糊弄,林柏笑笑,将坠链小心收好,又继续翻阅起来。 既然已经知道了磁欧石的作用,不知道是否能像使用太阳能原理那样,将它的能量转化成电能使诺亚重新启动? 时间比想像中要过得快,林柏整个人几乎埋进书堆中,而皮皮更是变回了树精灵的原型,以书做被,呼呼大睡。小白也不知道跑哪里觅食去了,对它而言,吃饭比天大,阿喀流斯还没有苏醒,撒莱这老头一大早跑出去就没有回来过,否则问他要快得多。 “找到了!”林柏从小山似的书堆中挣扎的爬了出来,欣喜不已,视线正巧对上某只脚下的一本书,大惊失色。“别……别动!” “找到什么了?”刚进自己家门的撒莱疑惑道,眼角扫过屋内的一片狼籍,眉峰深锁,暗忖着有人要倒霉了。狼外婆一心想着要怎么整人,全然不知有一个脆弱的小生命就在他脚下,只要踏下去…… “皮皮!”林柏顾不得许多,扑上去将睡眼蒙胧的皮皮抢抱入怀中,冒了一身冷汗,好险啊!小家伙在梦时哪里知道自己刚捡回了一条小命,哈喇子顺势流了下来。 “睡这地方,活该被踩死。你该不会就是要找这个捣蛋鬼吧?我说,有吃的没有?小白呢?该开饭了吧?” “小白还没回来。”林柏将皮皮抛在唯一椅子上,捧起书又认真钻研起来。要不是怕小家伙丢了小命会牵连自己折寿,他才懒得理它死活,开始后悔达成那什么捞子血盟了。 “我给你的速成手册背完没有?有功夫看这些没用的野史,还不如把那几本手抄本啃完,那些可都是我经过几百年的验证,逐笔逐字写下来的宝贝啊!我容易嘛?我。”一脸劳苦功高的样子。 野史,要让精灵王听到这些精灵族珍藏几千年的典藏是野史,还不吐死。这些宝贝在外头随便一本都是有市无价,里面记载的内容足以让任何一位魔法师疯狂。 “还好意思说,这么多的错别字,有误导读者的嫌疑。”林柏手没闲着,意兴阑珊的样子。 “胡说八道,你这个魔法盲知道些什么?” “不信你自己看。”林柏懒得跟他理论,从角落摸出一本残破的本子扔了过去。“关于治疗术的那一章,你自己看看,我怀疑照着上面念的话,很有可能造成血崩。” “你文盲,这明明……”声音到最后细不可闻,撒莱的汗珠子大滴大滴往下淌。“这……这是手误,手误!偶尔出现一两处也是正常。” “那您的手误未免也太多了点吧?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一本本发黄的本子像天女散花似的飞了过去,无所不能的智者按着林柏的指引越看脸色越难看,最后干脆全扔到一边去。 “你该不会已经把它们全背下来了吧?”撒莱不可思议道,他离开前留下的字条不过是故意刁难罢了,没想到这家伙还真背下来了。 第二十九章 磁欧石  磁欧石,六面体(横断面是六角形)的巨大圆柱体状的玻璃样物质,它能吸收阳光,将其转变为能源。 晶石是较为普遍的能力介质,但真正具有最强大能量的能量载体却无疑是磁欧石。传说它的能量足以供给一整座城市,至于它的真正作用只有魔法师才知晓。 它是最为稀有罕见的天然矿物,一小颗足以买下一整个小国,当然,像这样的东西落入普通人之手是起不了什么作用的。 ——摘自《奇珍异宝》 ※ ※ ※ “小意思,以我一目三行,过目不忘的本事,这点不算什么。”天才神童林柏的确有这样的能耐,只不过只有他自己最清楚,所谓天才不过是经过母亲多年悉心调教得来的成果。而他,则牺牲了自己的童年时光,没有朋友,小小的房子和母亲就是他的整个天地。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的?据我所知,魔法在你们那个世界几乎已经绝迹了吧?你怎么可能发现我这里边的错别字?更何况,魔法咒语并没有想像中那么简单,拗口的发音和独特的单词,平常人至少要花十年以上的学习才有可能通读,你……” “说了我是天才啊!” “天才是吧?那好!你背几个魔咒给我看看?” 林柏还真就开始背了起来,只不过他朗诵的方式很特别,时而像唱歌,时而又像诵读诗歌,但的确很顺畅,完全不停顿。要不是这里是在撒莱的结界中,而撒莱的精神力又足够强盛,否则真有可能释放出一个又一个魔法出来。 其实,林柏并没有看完所有的手抄本,他仅仅是对魔咒特别感兴趣而已,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这些复杂的魔咒都强记下来,的确不是偶然,这些魔咒唤醒了他儿时的记忆。瑟拉公主视他为己出,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所以,在他还未懂事时起,就用魔咒编成动听的歌谣,日夜在枕边吟唱。那个世界与这里不同,那个世界的元素能量稀薄,无论怎么吟唱都不可能释放出魔法,强大的精神力除了可以感知他人的思想外,毫无用武之地。 当林柏开始学牙牙语时,第一个接触的不是中文也不英文,而是大西洲通用语。小学时林柏朗朗上口的不是唐诗宋词,更不是思想道德教条,而是这些隐晦魔法咒语。瑟拉公主的教育方式称之为魔鬼教学也不为过,一天不学会十首歌不许睡觉,不背下百首魔咒诗歌不许吃饭,不掌握好正确的发音晚上就没有床头故事听。就是在这样近似残酷的逼迫下,林柏的记忆力简直好的惊人,这也间接影响了他的学习能力,大脑过早得到开发,自学能力也要比普通孩童强上许多倍。 其实这些过去他差一点就要忘记了,要不是连续几日来都捧着那些手抄本,唤醒了这些被深埋起来的记忆,恐怕他永远都不会再忆起。 “这些,都是瑟拉公主教你的吧?”从个别魔法咒语中,撒莱终于听出了门道,颇为感动的叹息道。“瑟拉公主是这个世界最聪慧的女王,我亲眼看着她长大,她甚至还通过研究独创了不少改良版魔咒,没有人比她更赋有创造力,也没有人比她更美丽。只可惜……” 林柏没有吭声,瑟拉的好没有人比他更深刻,这种记忆就像甜美的毒药。想着想着,手又不自觉的摸上了坠链,那动听的歌声似在耳边轻吟。 “知道吗?这是由磁欧石精制而成的钥匙,它身上封印了一个关系到整个大陆生死存亡的秘密,瑟拉公主很信任你。否则,也不会把她交到你的手中。但这并不是她留给你的最珍贵的礼物。” “那是什么?” “是你体内的精神力,她将自己的精神力全部封存在你体力,虽然现在你还未能将封印打开。有一天,当你解开了封印,再加上她教会给你的魔咒,到那个时候,恐怕你就已经是一个魔法师了。” “可是我现在已经有精神力啦!” “你现有的精神力是因为你从小就修行的原故,其实很稀少。要不是跟皮皮达成了盟誓,你就算把全世界的魔咒都背得个滚瓜烂熟也没有用,根本无法操纵元素能量。”撒莱不以为然。 “那我现在可以操纵能量了吗?我听说磁欧石可以产生能量?” “你是怎么知道的?磁欧石在整个大陆知道的人可不多,因为它的能量太过巨大,使用不当很有可能带来大灾难,早在创世之初就被海神定为禁品,不是一般人所能拥有的,受到国家权力机构的严格管制。” “是皮皮告诉我的,你瞧,这本书上说,可以用通过磁欧石用魔法将能量聚集起来,再释放出去……” “够了!”林柏还没念完就被撒莱不悦的打断。“你了解这些东西来干什么?” “我想用它来救诺亚,就是我带来的那个仆人,它不是一般的人类,需要用能量才能驱动。我不知道该如何向你解释它的存在,它是我们那个世界制造出来的一种工具。” “幽灵武士,这我知道,资料上曾有过记载,是十分强大的魔法机械武器,已经失传很久,没想到你们那个世界居然会出现。” “呃,就当它是吧!”林柏的面部肌肉有些僵硬,这个名词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了,看来再多做解释不过是浪费口水,还是省省吧! “你这个白痴,该不会是打算将能量聚集后直接注入它体内吧?”撒莱突然吼道,口水星沫子喷了林柏一脸。“别说你那幽灵武士,方圆百里都将被炸成尘灰,不知道长的是不是猪脑袋,我怎么会收了个你这样的徒弟,真是家门不幸啊!” “没!没这么夸张吧?那以前的幽灵武士都是怎么操纵的?”林柏是个标准的好好学生,不懂就问,虚心求教是传统美德,这使他在未来的道路上成长得更快。 “磁欧石不是这么用的,学着点儿!”好不容易有了表现的机会,撒莱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其实紫水晶同样也可以用来做能量的媒介,但由于它的能量太微弱,需要不断补充,因此并不是最佳的介质,如果有了磁欧石当然是最好不过的了。” “这么说,诺亚有希望了。”在林柏的心里,诺亚并不仅仅是一个没有生命的人工智能,更是并肩作战的伙伴。要没了它,就算有一天能回到原来的世界也没有了意义。 “你该不会是在打‘钥匙’的主意吧?要催动幽灵武士,就必须将磁欧石植入它体内,再通过精神力认定,从此幽灵武士只接受认定者,也就是我们称之为主人的命令。主人则要通过磁欧石定期为幽灵武士补充能量,两者间达成了永世不变的义务。除非你打算将‘钥匙’据为己有,否则我劝你打消这个念头。” “那您手上有没有磁欧石?可不可以送给我一块半块,我拿武器跟你换。”有求于人,连称呼都变了。 “没有!”狼外婆反应快速,显得有些可疑,林柏可不是皮皮这类的菜鸟,不是这么容易被摆布的。 “师傅还跟徒弟客气什么?有什么条件你尽管说。” “我这是真的没有,不过……”尾音拖得老长,吊足了胃口。“我知道哪里有,只要你帮我个小忙,我就告诉你。” “没问题!”林柏很爽快的答应下来,聪明的不再讨价还价,跟这种人谈条件,只有吃亏的份。 “嘿嘿!那你等会儿,我给你画个地图,顺便把我的需要列个清单给你。” “清单?”太夸张了吧? “没有清单我怕你记不住。”狼外婆露出了贪婪的嘴脸。 …… 半个钟头后,撒莱和精灵王、矮人长老已经舒服的坐在屋子里吃起了晚餐。他们刚刚才把林柏等人送走,同行的还有精灵王之子皮皮,勇敢的矮人阿卡特,以及兽王亚斯兰。 “放心吧!他们不会有事的。”撒莱看出精灵王有些担心,说道:“特别是你那个小混球,你连逃跑的技能都送给它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原来在成年礼中,精灵王赠于的领域技能就是逃跑法术中的一种,只要精灵逃进自己的领域就能躲逃外界的攻击,速度逃离危险。 “老伙计,年轻人就该放出去吃点苦,放在身边长不大的。瞧!我就不担心。”古费吉大口的吃着肉,打算闭关三天打造最棒的兵器,等待孙儿荣归。 “我到不担心雷葛卡会伤害他们,我担心的是它的龙息,这些孩子都没有经验,很有可能会被困在里面。” “有小白在,放心吧!我常带它去那里溜达,不会有事的。” “唉!但愿如此吧!不过说真的,你这家伙也太贪心了点儿吧?让他们去拿这么多东西,万一惹恼了雷葛卡,看你怎么办。” “嘿嘿!不怕,到那个时候我已经带着东西离开了。” “你塞了什么东西给那小子?”古费吉突然问道。 “噢,一个小玩具。”撒莱冲精灵王眨了眨眼,事实上他是把阿喀流斯身上的魔法武器扔给了林柏。 “这小子行不行的啊?” “谁知道呢?”撒莱耸了耸肩,一副不负责任的样子。 “撒莱,我记得你好像曾经从雷葛卡的龙穴里偷过一颗磁欧石吧?为什么不干脆给他得了,还要这么费事。” “嘿嘿!这不叫偷,叫拿,叫顺手牵羊好不好?反正它整天拿这些宝贝当枕头睡,浪费也是浪费,还不如给我发挥出它的无限威力还好一些。你这是什么眼神?我可不是小气啊!你以为出去外面不用花钱的么?我这还不是为了大家好?” …… 精灵王又开始为自己的儿子担心了,万一出到外面遇上的人类都是这副德行,估计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看来要为它弄本《老狐狸经》回来才行,听说这本书在人类社会卖得很火。 第三十章 龙穴  龙,对于人类世界而言并不陌生,无论是在西方国家还是东方对龙都有着许多的传说,也仅仅是传说而已,没有人真正亲眼见过,对龙这种神兽的了解更是知之甚少。 据说,在海神创世之初身边就跟着一个巨龙宠物,它用雷电将大山劈开,让河水流过滋养一方水土。它用炎炎烈火将雪山融化,挪移肥沃的土壤,帮助波塞冬创造这个世界,不眠不休直至完成。由于过度消耗体力,巨龙进入漫长的休眠期,再没有出现过,它的名字叫——雷葛卡。 ——摘自《物种起源》 ※ ※ ※ 所谓据说通常都会有无数个版本,特别是被吟游诗人编创作成为曲目后,各式匪夷所思的版本充斥市场,带活经济,鼓舞那些吃饱了撑着没事干的年轻勇士们去闯龙潭探虎穴,寻找无尽的财富。其中最具有煽动力的版本虽然带有些许诽谤嫌疑,却偏偏是人类最容易接受的。 他们相信就像故事里所说,巨龙雷葛卡假借公干为名,实则利用职权中饱私囊,四处搜刮钱财。只要有吸引雷葛卡的财宝做贡品,那一方的百姓所获得的环境资源就格外丰富,没有的话,嘿嘿!那就自求多福吧!就因为巨龙的这种不公平待遇,造成日后贫富分配不均,两极分化严重的世态。 更令人气愤的是,一只老不死的龙霸住这些财宝能干什么?不就是堆成山,整天压在身下当床来睡么?这简直就是奢侈,是浪费!绝不可助长这种资本主义风气,为此,贫苦的人们拿起武器站了起来,发誓要找出龙穴,为人类正义事业贡献一份心。实则不过是想侥幸发一批横财罢了,只可惜这么多年来始终没有一个成功者。探险途中摔死、饿死、累死的到有不少。 而我们的恶龙雷葛卡陛下呢?千万年来抱着它那一堆财宝在龙穴里醉生梦死,全然不知自己已经成了名人。而现在,有始以来第一支小探险队正在朝它靠近,估计想继续睡个好觉可就难了,谁让他们的师傅是智者撒莱呢? 不过小探险队的队长林柏同志还被蒙在鼓里,完全不知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 除了路上要吃的干粮外,撒莱交给了他们一张比成年人还长的清单,上面列明的物品林柏连听都没有听说过。列在最前面的就是次元空间戒,旁边用括孤注明了使用方式,林柏这才知道这东西是可以存放许多物品的宝物,至于容量有多大这要亲自实践才知道。另外还有蓝晶>1000枚、紫晶>500枚、各系魔板若干…… 这么多东西,难怪他坚持要亚斯兰跟他们一起去,估计是用来做苦力的。 在精灵王的帮助下,探险者们是被直接送到了另一个结界中的,面对眼前的一切,林柏开始有些惊疑。特别是一想到撒莱闪躲的神色,死也不肯告知那地方属于哪个种族地界的行为,越想越让人生疑。 当然还有皮皮的表情也说明了一切,当它得知林柏将要去的地方时,整个人惊跳起来,快速的冲出门口,硬是被狼外婆给拽了回来。 “我很理解你现在的心情。”撒莱善解人意道:“我也没说要勉强你跟他一起去啊!你紧张什么?” “这可是你说的。”小精灵显然对智者的诚信怀有质疑,没办法,从小被骗到大,已经形成了一定的心理障碍。 “当然啦!这关我什么事嘛!反正他死了受到影响的不过是你这个契约人罢了。不过你也不会再乎的哦?不就是寿命减半嘛!你们精灵族的命这么长,少活点也没关系的。” 小精灵听他这么一说混身打了个冷战,这才想起与林柏的血誓,真恨不得把自己给埋了,怎么会干出这么愚蠢的事情? 洁白雄壮的雪山和湛蓝柔美的湖泊,莽莽苍苍的林海和广袤无垠的草原,雪域高原的壮丽却是小精灵童年的恶梦。 那时它年纪还小,才经过了两百多个春秋,按精灵族的计算方法,也不过才十一、二岁。听族人们议论魔法森林里来了个新鲜的人类,像食噬徒那样的,早已经腐朽多年的人类它见了不少,新鲜的还没遇到过,这个森林最善于把活的人类弄死,难得碰上个标本,还真是百年不遇啊! 皮皮兴匆匆的跑去参观,正巧碰见那个人类鬼鬼祟祟的正准备外出。多管闲事的小精灵好奇心起,偷偷跟在这个人类的后面,随着他进入到一个冰雪结界中。 第一次看见这么壮观的画面,它整个傻了。这里与矮人领域不同,群峰峭拔,山谷中冰川延伸数公里,壮观大气,让人感觉在这样的天地间渺小得如一粒沙尘。这是什么地方?它从未来过也未曾听父亲提起过。 走在前面的人类突然唤来了一只五彩斑斓的大鸟,它身上夺目的色彩可与天边的云霞媲美,迷了小精灵的眼,好奇心大起,偷偷躲在大鸟的丰羽下一起进入大峡谷深处。 在一阵天旋地暗后,它看见了……看见了一条巨龙,沉睡中的巨龙,无数眩目的财宝铺垫在它庞大的身下。那个人类……那个人类在干什么?天啊!他居然在撬龙爪,这家伙是不是疯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简直就是一场恶梦,皮皮屏息注视着那个胆大妄为的盗贼。他一手拿着不知什么时候变出来的大袋子,另一手毫不客气的大把大把掏着紫晶,眼睛如炬,就差没流下几滴口水。看样子这是一头大懒龙,在观察了几分钟后,小精灵胆子也大了起来,奋力挥舞着翅膀,小心翼翼避开龙喷出来的鼻息,来到它的眼皮底下。 那个人类不知是不是财迷心窍,袋子越装越鼓,丝毫没有发现小精灵的样子。这时,一样东西勾住了皮皮的视线,就在龙的下巴底下,有一堆看似普通的石头。它没有珠宝玉石夺目的光彩,也没有魔板那么精致,更比不上那些样式特别的兵器,这么平凡的东西,为什么会被巨龙枕在头下呢? 小而圆亮的眼珠子一转,小精灵可以发誓,它并没有打算偷那些小石头,它只是……只是想拿出来看一看,看看它们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当它心惊胆战,冒着生命危险,好不容易两手抱住一块小一点的石头时,却发现哪怕最小的一颗对它而言也太大了,根本抱不动。不死心的它使尽吃奶的力气,两脚撑在温热的石壁上,拼命的往外拖。 “轰隆!”一声,一个闪电从天而降,直劈向小精灵,巨大的喘息声犹如雷的轰鸣,在空旷的洞穴中回荡。 “白痴!你动那玩意干什么?”气急败坏的吼声在小精灵的耳边爆开,就在一瞬间它被人类一巴掌捉在手中,连带那块小石头。 体形高大就是好哇!受惊过度,皮皮傻傻的想到,没有注意到一双幽亮阴森的目光正注视着他们。巨大的旋风凭空形成,像要将所有的一切撕碎,空气被极寒冻结,洞穴内的石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布满了霜冻,风呼呼的在他们四周咆哮。皮皮发现这个面相猥琐的人类还挺有能耐的,居然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释放结界。 后来是怎么保住小命小精灵已经没了印象,因为它被封入人类的结界,隐约看见那个男人一边在躲避魔法攻击,一边在跟巨龙嬉皮笑脸的说了些什么,那袋金币宝石又倒了回去。再后来,精灵王也来了,虽然小精灵听不到他们在交谈些什么,但巨龙的愤怒却成了令它永生难忘的恶梦,至于那块石头从此不知去向。 事后从父亲口中知道,那个巨龙就是传说中的龙神雷葛卡,那些石头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磁欧石。 第三十一章 秃鹫  秃鹫,又被称为狗头鹫,黑褐色的飞羽,头和颈部没有毛,皮肤呈铅蓝色,喜好栖息于高山裸岩上。 没有人喜欢这个来自魔界的使者,除却丑恶的外表不说,喜好以尸体为食就足以令人毛骨悚然。它们攻击力超强,飞时双翅伸直呈直线状,频扑或翱翔于天空,发现食物时骤然降落,以群体作战为主,群体之间存在首领制,一切行动均以头鹫是瞻。 ——摘自《物种起源》 ※ ※ ※ “偶这趟出来还真是出对了!”小矮人第一次面对这么雄伟壮美的景色,站在悬崖上向下俯瞰,感觉自己高大许多。 “是啊!真美。”林柏只从画报上看见过这种传说中的仙境,心里盘算着如果让那些所谓的开发商们发现这地方,估计又一世界级旅游胜地,这能赚多少钱啊? “哼!就快没命了,还这么高兴。”皮皮嘟囔道,声音很小。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走?”林柏寻问的目光落在小白的身上,他当然不知道皮皮曾有过龙穴一日游的经历。 “你们都坐到我身上来。”亚斯兰不会说人话,但它可以通过精神力与林柏和皮皮交流,林柏向矮人转达了它的意思后…… “为什么?我不骑!”小矮人因为身型上的缺陷,天生不喜欢坐骑,跨坐在上面会使它们粗短的腿显得十分可笑。 “对啊!为什么?”皮皮也奇怪道,它本来就是在半空中飞的,显然不包括在‘你们’的范围内。不过它还是很好奇,因为上次撒莱也没有走半步路,让凤雀直接送进去的。 “这些是蜃气。” “蜃气?”阿卡特在家乡曾听过上了年纪的矮人说故事,其中一个关于矮人屠龙的英雄事迹中就提到过蜃气。据说蜃气龙梦的显形,没有实体存在,仅仅是一个幻象,随着梦的内容而变化。在这里,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任何稀奇古怪的物种都有可能出现,它可以通过精神力直接穿过人类的意识,蒙蔽他们的双眼,在幻象中使闯入龙域者脑死。 “原来是蜃气啊!没什么了不起的嘛!”小精灵皮皮不以为然,它自然不害怕这东西,精灵族本身就有着强大的精神力量,这些幻境对它构不成太大的影。不过关于蜃气它也还只是听说过而已,要不是亚斯兰动物本能感应到,恐怕它也无法得知眼前的一切都不是真实存在。 “还是快走吧!我们只有三天时间。”林柏听完阿卡特的解说沉默了片刻,没有亲身经历过永远不可能想像得到它的威害会有多大,现在更为严峻的是时间问题。 “三天。”阿卡特抬起头遥望远方山脉,摇了摇头叹息道:“就算把我的腿走断也到不了。” “看!那天!”皮皮疾呼,手指天边一大片铺天盖地的云层,乌云压得很低,正以极快的速度朝这边漫延,映照在地下的阴影随之涌动。 “俺滴娘啊!那是什么东西?”矮人眼都圆了,那哪里是乌云啊?明明就是黑压压的秃鹫群,带着死亡的鸣叫。 “快上来!”亚斯兰醒道,还算镇定,这样的场面似乎早就见惯不怪。 阿卡特这下子也顾不上其它,转身准备爬上去,却见林柏早就端坐在亚斯兰身上,向他伸出友善的手。 “不用!”自尊心不允许他接受其它人的帮忙,抬高两手搭在黑豹的背上,踮起脚使劲往上跃,每次都滑了下来。 “快点!”皮皮早就飞出老远,回过头大声叫唤道。 眼看那些鸟怪就快要俯冲下来,尖利的喙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林柏不再理会矮人呱呱直叫的抗议,用劲全力拉了他一把,用尽吃奶的力气才硬是把他拖了上去。 亚斯兰不待两人坐稳,疯狂在平原上奔跑,它的速度绝不亚于一匹高山上的野马。阿卡特坐在上面被颠簸得够呛,两只腿挂在两侧就像两块抹布,根本起不到平衡的作用。即便是如此,他嘴里仍不服的吼叫道:“其实我自己也一样行!”说完差一点往右测滑下去,要不是林柏眼疾手快,将他稳住的话,现在恐怕要被摔成个肉渣。 亚斯兰的速度快,体型庞大的秃鹫也不慢,它们扇动着有力的大翅膀,目光锐利,紧盯猎物。瞄准目标,像吃了狂爆激素一样,快速俯冲下来。倒霉的林柏海拔最高,特别是他那颗脑袋,简直就是最佳靶子。 “伙计,等着。”阿卡特摇摇晃晃的想要直起身子,努力的挥动手上的战斧,可惜手太短,险些砍断林柏的脖子,亏得他机灵,及时向后仰身,正巧避开秃鹫的利爪。 “亚斯兰,快!”林柏一边催促坐骑,一边掏家伙,临行前撒莱给了他一把激光枪,要不是诺亚没办法正常运行,他应该能拿到更多。 “呱……”一声惊叫,“啊!”紧接着一声惨叫。 前者是林柏击中了一只秃鹫的爪子,后者是激光差一点儿把皮皮烤焦,它正奋力飞回来想要帮忙。“谋杀啊!”一边尖叫,小精灵一边释放出火系魔法,但很快又发现这没用,它在这鬼地方居然完全感应不到元素的存在。 “奶奶的,打不中!”林柏无奈的又把激光枪收了起来,这样的速度下他根本没办法瞄准,这么多秃鹫,一只枪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魔法没用。”皮皮大口喘着气,脸色极为难看,它连续试了三种魔法都释放不出来。古怪的瞥了那个魔法武器一眼,想不明白为什么在没有元素的情况下,它也能使用。 “我来。”林柏让它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撒莱曾教过他通过精神力释放魔法的方法,现在不试等待何时?“冰雪的精灵啊,化为撕裂者,消灭我的敌人吧!”结果别说冰了,连丝风都没有。 “切!你这也叫魔法,看我的。”虽然知道没用,好强的小精灵还是有模有样的跟着操纵冰雪系元素,大有显摆的架势。 空气中,冷气流在涌动、凝集、暴风雪如野兽般咆哮,它们由小风群纠结成大风群,旋风、、暴风、飓风向秃鹫群席卷而去。如刀的利风在秃鹫身上划出一道道伤痕,鲜血涌出,血雾漫天飞舞,很快又被一阵风刮走,浓浓的血腥味随之冲出百里之外。 “怎么会这样?”小精灵惊喜道,跟着又抛出一个冰雪系魔法,冰刀如瀑雨般狂扫过去,成群结队的秃鹫群躲闪不及,在暴风的配合下,一把把冰刀捎去了它们的性命,悲号声还没来出口,就被暴风撕裂,血肉横飞。“这还差不多。”成功释放出了魔法,这让小精灵得意极了,但血腥的场面却让它开始有些吃不消了。虽然有些顽皮,本性毕竟不坏,对生命的珍爱使它一时无法接受这一切,忘了舞动翅膀,定在半空直落下地。 “别看了,快走!”林柏一把捉住小精灵,头也不回,更没功夫去琢磨为什么自己无法施放魔法。 没了同伴的安全,皮皮的嘴没停过,不断释放一个又一个的魔咒出去,成功阻挡了秃鹫的追击。 “啊!这家伙要把我们往哪里带?”矮人突然大叫起来,脸上印着秃鹫抓出来的伤痕,血迹斑斑。 “亚斯兰!”当林柏看清楚时也吓了一跳,黑豹带着他们来到了山巅,前爪毫不迟疑跃下悬崖。 “你姐夫的爱人!”小矮人迅速俯身抱住小白的大脑袋,骂出句矮人族最赃的粗话。 林柏没来得及闭上眼睛,剌骨的寒流刮面而过,魔法长袍兜着风回流,身体更显冰冷。他现在最后悔的就是不该穿上这件破旧不堪的长袍,就这,还是撒莱施舍给他的,看上去是挺威风,关键时刻一点用都没有。 山涧迷雾绕缭,深不见底,除了亚斯兰,众人仿佛看见自己碎尸万段的样子,这下面到底是什么呀? 谁知,在亚斯兰坚定不移的穿过层层迷雾后,阿卡特开始感觉到头晕目眩,嘴唇发紫,手脚冰冷,两眼朦胧,连景象突然变幻都看不清晰。 “我靠!还有这事。”当亚斯兰四肢平稳着地后,林柏忍不住低声骂道。任谁从无境的悬崖突然跃进一个山洞里,都会有这样的反应吧?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在看电影呢,场景说换就换。 “啪!”的一声,恢复过来的皮皮释放出一个小型火系魔法,奇怪的是,刚才释放不出来,在这鬼地方居然就成了。 “阿卡特,阿卡特……他怎么了?” 林柏还没从亚斯兰背上下来,小矮人突然一个侧身重重的跌落下去,吓了他一跳。 “他中了毒,不要移动他。”亚斯兰用舌头舔了舔阿卡特的嘴唇,尝了尝他口中唾液的味道。自小被撒莱用各种稀奇古怪药物养大的它,当然是百毒不侵。而林柏身上带有水灵珠,也同样不受影响,皮皮就更不用说了,这种大自然产生的毒气对它而言跟空气的作用差不多,所以遭殃的只有阿卡特一个。 “他不要紧吧?” “先把他放在我背上,往前走,应该会有草药。” “应该?” “龙神雷葛卡十年前做的就是这个梦,连环境都没有换,不知道是不是往下会有些不一样?” “龙?”林柏吃惊不小,他知道这世界的确是有点特别,到没想到特别到还会有龙的存在?按照书上所说,龙只不过是人类幻想出来的物种,通过恐龙、远古鸟类等化石拼凑出来的原形,难不成这世界还真的存在? “怎么,你亲戚?”小精灵看他这么吃惊的样子,调侃道。至从释放出魔法,发现自己能力大增后,它对自己越来越有自信,这种毫无根据的自然大到足以战胜对龙神的惧怕。 “要真是我亲戚就好罗,我们也不用吃这么多的苦,我还可以免费帮你要个签名。”林柏开玩笑道,有万事通小白在,他也轻松了不少。 “签名?什么东东?” “很值钱的东西。” 第三十二章 双头怪  在这漫长的旅途中,不知要遭遇多少横逆阻厄。的确是很痛苦的,因为只有两条路可以让你选择,一是逆来顺受,二是奋力抵御。 ——摘自《名人语录》 ※ ※ ※ 洞穴比想像中要深许多,越往里走空气越稀薄,却出奇的干净,石壁上没有潮湿的迹象,光滑爽手。 “还要走多远?”看见阿卡特呼吸越来越急促,林柏担忧的问道。 “不清楚,应该早就走出去了,大家要小心。”亚斯兰的回答不太乐观。 “所以说没有翅膀就是麻烦,要是让我一个人早就飞进去了。”皮皮也累得够呛,上一次来的时候没这么麻烦。“我饿了,有吃的没有?” “让我看看,好像有……松饼。” “快快快!给我,给我,饿晕我了,飞不动了。” “要吃可以,你先帮我们探探路,看看前面到底还要走多远?都有些什么东西。” “万一没有出口怎么办?” “嘿嘿!那我们今天都不用吃东西了。” “不行!我命令你!把松饼给我!”小精灵怒了,冲过来就想抢,被亚斯兰吼了回去。 林柏叹了口气,由于空气稀薄的原故,他现在连说话都有些吃力。“快去吧!”直接下命令的语气。 “就会虐待童工。”皮皮心不甘情不愿的往前飞去,它到不是怕林柏,只不过,对亚斯兰有些忌讳罢了,它知道撒莱老头带黑豹来过无数次,要走出去还得靠它。 林柏看出亚斯兰也有些疲了,于是干脆停下来歇会儿,等皮皮回来再说。 刚吃完两块松饼就见小精灵没命的往这飞来,嘴里喊道:“快!快跑……水……水……水来了……” 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亚斯兰第一个听见轰隆的水涌声,一口咬住小矮人的身子往回拖。林柏也跳了起来,捉起吃的忙上前去帮忙。 人的动作怎么可能快得过洪水?眼看着就冲到了眼前,那波涛漫过洞顶,呼啸而至,将几个家伙生生冲散,小精灵“嗖”的一下消失不见,躲入自己的结界中。 林柏的耳鼻都在灌水,那是一种像锈水一样的气味,让人窒息。连呛几口水后,他的意识开始涣散,隐约感觉到有什么在拉扯他的衣袍。 是亚斯兰,它的爪子挂着小矮人腰部的皮带,死劲用牙齿去扯林柏的衣襟。 勉强将眼睛睁开,锈水淹得两眼生疼,从记忆库中搜索任何一个魔咒,释放出去。 平地而起一块块石墙,水很快被屏蔽在外,为三人清出一块干净之地,小矮人倒在地上已经奄奄一息。 “吓!”林柏第一次使用魔法成功,居然被自己吓了一跳。脱力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瞪着那几块石墙发呆。 就在一筹莫展之际,消失的小精灵突然再次出现。 “喂,你们都还没死吧?” “你死我们都没死。”林柏回过神来,没好气道,但心里并不真怪它。 “对不起啦,我又不知道那棵水晶是个机关,轻轻一碰就……不过还有一个好消息,你们要不要知道?” “我这里到有一个坏消息,你想不想听?” “什么坏消息?”皮皮想不出比刚才那场水灾更坏的消息来。 “松饼。”林柏从怀里掏出吃的,递给它说道:“全被水泡糊,我们没有吃的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你……你为什么不保护好我的松饼?”小精灵扑上来要跟他拼命,为了加大攻击力还变了身,小孩子的身躯整个压上去。 “水退了。”亚斯兰一直在留意外面的动静,淡淡的提醒到。 不管怎么说,小精灵总算是为大家带回来了一个好消息,原来刚才情急下它虽然躲进自己的结界中,却一心想着快点找到出口,好把大家带出去。 “就在前面,那颗水晶的下方,看见了吗?有个地洞。”小精灵指着石壁上的一颗硕大的球状黄水晶道,精灵族的视线是所有种族中最明亮的,不但看的距离最远,既然是在黑暗中也一样很清晰。 “有空气流动。”亚斯兰的眼力也不错,但它的鼻子更管用。 林柏试图释放出一个火系魔法,可惜又失灵了。 “你要干嘛?”皮皮问他。 “需要光。”亚斯兰苦笑道。 “我试试。”皮皮话音刚落,一个小小的火球就在它手边点燃起来,让林柏羡慕不已,他越发喜欢魔法起来,这比打火机还好用。 “这洞口太小,我们根本没办法通过。”再次确定石头的坚硬度后,林柏失望的摇了摇头,站了起来。 “可这是唯一的出口,只要穿过这个洞,外面就是一片松树林,总比被困在这里好。” “我们过不去,皮皮。”林柏无奈道。 “或许可以。”亚斯兰却有着不同的意见,伸出一个爪子轻轻一拔拉,林柏整个身子重心不稳,朝比狗洞还小的所谓‘出口’倒去。 奇妙的事情再一次发生,在亚斯兰等人的眼皮底下,林柏高大的身躯消失在视线中。 “靠!什么松树林,我要宰了这家伙。”在奇迹般的穿过‘狗洞’后,林柏直线下落,顺着一大面岩壁滑下去,前方不远处出现个小黑点,再近一些才发现那是块石头平台,小得连个人都站不住的平台。“会死人的。”脑中闪过这个念头,手忙脚乱的释放出一个漂浮术,结果身体仍在直线下坠,就在他几乎绝望时,突然感觉到坠落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害怕魔法会随时失灵,他一手挂在突出的平台上。 “小心!”头顶上方又掉下几个黑影,林柏直觉是亚斯兰他们,忙再次释放出漂浮术。在半空勉强稳住身子,它原本就会飞,而皮皮懊恼不已,追着矮人阿卡特坠落的身子而去。 又是一个深渊,要不是有漂浮术帮忙,林柏早撑不下去了,不过第一次使用飘浮术他一时还没掌握好平衡,至少亚斯兰比他好多了。 “风景很好吗?”皮皮吃力的拖着矮人笨蛋的身体缓缓飞了过来,看见亚斯兰在东张西望没好气道。 “我们到了。” “对!我记起来了,就是那个地方。”盯着左下方陡峭岩壁上的夹缝,皮皮如释重负的拖着阿卡特飞过去。 “好吧!让我看看接下来还会有什么惊喜。”林柏无奈的松开双手,尾随亚斯兰踉踉跄跄的漂了过去,还在适应凌空步行的奇妙感觉,比滑冰好不到哪儿去。 要说这是个龙穴,更像是个空旷的宫殿,至少林柏从未见过比这更富丽堂皇的地方,可想而知宫殿的主人是何等奢华。 这是个足以容下成千上万人的大殿,宫殿中心围有十二根大圆柱,二十余米高,柱身镶嵌有宝石、玛瑙、珍珠等物,柱高四米处还镶有一颗足球般大小的夜明珠,像十二盏壁灯般将整个大殿照得明亮宽敞。 大理石地板上还用金币铺绘而成镶嵌画,除了墙上那些各色魔法水晶石外,最醒目的,恐怕要算那尊黄金打造而成的龙神塑像了吧?塑像脚下堆砌着数不尽的玛瑙、钻石、金币如地毯般铺展向中间矗立着的高台,台上金光闪闪反射着耀眼的光芒,而我们的龙神阁下则盘旋在上方呼呼大睡。 林柏小心的踏在地板上,小心的不去踩那些散落的晶石、宝物。望着那犹如飞机一般庞大的身体,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条龙,简直是一个制作精美的艺术品。在他一贯的认知中,本以为龙就像所有东方神话中描述的那样,如蛇般的身躯,可现在他知道自己错了,原来有些龙的背上,还是会长出一对魔鬼羽翼来的,不!或者说,更像是增大了几百倍不止的蝙蝠翼。 皮皮不知死活的飞了过去,小巧的身躯在巨龙面前就像只蚊子。小精灵吃一鳖长一智,这次死活也不敢去打扰龙神休眠,更不敢去触碰它娇贵的下巴,就让想要磁欧石的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去弄吧! “看见没有?这就是磁欧石了。”小心翼翼的指了指巨龙枕在头下的一小堆石块,小精灵对林柏示意到。 “哦!知道了。”林柏没搭理它,正忙着把清单打开,一样一样去搜刮,小精灵自觉无趣,抱着一堆宝石又不能当饭吃,干脆跑去看小白在干些什么。 “喂,这些魔板能吃吗?”它见亚斯兰在一堆成山的魔板中耙找着什么,好奇的小声问道。 亚斯兰没回答它,拖出一个绿颜色的薄石板嗅了嗅,才用嘴咬着吐到林柏面前,示意他看。 “是什么?”小心的瞥了一眼那头蓝得透黑的巨龙,林柏才去看那块石板,发现上面有几行字,原来是个医疗魔法。“是要治疗阿卡特的吗?” 小白点了点头,弄得林柏有些头大,他还不知道怎么用这些魔板呢,关于它的使用方法仅仅是从精灵族的那堆典藏中扫过几眼而已。“好吧!我试试。”小矮人的状态越来越糟,林柏搓了搓手心,吐出一两句咒语,似乎没什么反应。 “这些都是上古魔板,仅仅使用咒语没有用。”皮皮提醒道,精灵不需要念咒吟唱,所以别指望它能帮上什么忙。 “那该怎么办?”林柏傻眼了。 “也许你该试试上古神咒?”其实皮对人类魔法更是一窍不通,精灵族的魔法跟人类比起来要简单直接得多。 “有道理!”林柏调整了一下声线,低沉的吟唱出一段上古神咒,生涩的字符没有催动卷轴,反到唤醒了仰仗龙息庇护的魔怪。 “是谁……是谁惊扰了伟大龙神雷葛卡的休眠?不可饶恕的家伙。”从地底冒出来的魔怪咆哮着喷出一串烈火。 “天啊!双头怪。”小精灵用两手遮住双眼,不敢看下去。那魔怪实在丑得可以,头顶两根长长的羊角,两颗狮子头各分一角,狮身的尾部却留着一条长长的蛇尾巴,简直就一四不像。 ---------------------------------------------------- (昨天有事,没能赶上更新,首先跟大家说抱歉!今天将两更补上。另,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小猫另一本《泣猫灵异馆》之《心魔》,已入围新浪原创推理大赛~与大家分享这个消息,希望能为小猫祝福,让它再入复赛吧,哈哈……) 第三十三章 龙神雷葛卡  没有任何的预兆,大殿内的温度开始上升,炎热的气浪扑面而来,高温使空气变得扭曲,人们的视线模糊起来。 “皮皮,保护阿卡特。”林柏的嗓子干涸沙哑,直冒火,脚下也快站不住,像被放在火上烤一样。“亚斯兰!”林柏一跃上了坐骑的背,黑豹一刻也不停留的向上升空,远离地表。 “这家伙该减肥了!”皮皮嘟囔着挥动翅膀,两只胖手死劲的拽住不省人事的小矮人,成年后的它,力量当然不比当年。 远离地面并不能阻隔酷热,林柏感觉自己就像在桑拿房里一样,再不想办法就要被蒸熟了。 “伙计,这怪物是什么做的?怎么会同时用两种火系魔法?”一颗颗灯笼似的火球噼里啪啦的冲他们砸过来,林柏留意到那是另一个狮子脑袋弄出来的把戏。 “双头怪善于操纵火元素,这不是魔法,是它们与生俱来的能力。这只老不死的怪物起码活了两千年以上,再加上跟在龙神的身边修炼,估计能力不下于人类终级魔法师级别,不要大意。”亚斯兰蒂醒道。 “那我现在是什么级别?”林柏半开玩笑,心里盘算着胜算能有多大。 “大魔法师的学徒吧!”亚斯兰中肯的给予评价,虽然林柏的综合素质很强,但没有经过正规的学习和修炼,根本还称不上是个魔法师。 “嘿嘿!既然这样,咱们拼了!皮皮来个冰系屏蔽咒。”冷笑一声,他连自己施咒的心都省了,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万一有个差池,命就得搭在这儿。 小精灵也不敢怠慢,迅速给两人释放了一个冰系屏蔽咒,林柏这才从腰侧抽出砍刀,刀柄上的特殊塑料胶早就溶化了,握在手中热辣辣的。“亚斯兰,凑近点,去砍左边那个脑袋。”咬咬牙,魔法比不上人家,只能武斗了。 “找死啊?算我一个!”皮皮呱啦啦跟着想冲上来,刚刚获得等级提升的它,正想试试身手。 “一边待着!盯住那个家伙。”林柏回头大声吼道,现在最怕龙神突然醒过来,大家都要完蛋。 越接近双头怪,炎炎热浪越是滚烈,虽是有屏蔽保护,那股子燥热的感觉也不好受。另一个狮头放弃火球攻击,直接从口中喷出熊熊火舌,庞大的身躯一跃升空与一人一兽纠缠。 人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更何况是从小身受魔鬼训练的黑豹?越是在困境下兽性越是猛烈,无论是速度或是灵敏度来说都要比以往更迅猛许多,甚至超越了魔怪的移形换影。不过十几秒,林柏手上的刀锋已经逼近狮头,心上狂喜,毫不犹豫砍杀过去。聚变来得太快,让人措手不及,直到手上号称丛林王的军用砍刀刹那化做一滩铁水,林柏才意识到普通武器根本起不了作用。这也是人王第一次认识到,在这个世界,存在着许多更为强大的东西,并不是所谓拥有先进武器的新兴人类所能与之抗衡的。 铁水溶入林柏的手心,亚斯兰一看情势不对,连忙撤离,在撒莱身边所学到最精辟的一项就是,打不过就闪,留有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可惜双头怪并不打算放过他们,火舌紧追而至,屏蔽眼看就要失效,不是被烤焦就要给蒸熟,林柏强忍手上的剧痛,不断释放冰系魔法。漫天飞舞的冰雪迅速化作一滩滩雪水,瞬间蒸发,再强的旋风落在双头怪身上不过是给它挠痒痒,这种低级魔法对魔怪而言就像小孩玩的把戏。 一只只石雕般的巨手突然从大理石下暴出,伸向双头怪,一时大意的它硬是被牢牢抓住,定在半空中挣扎不脱。林柏眼看皮皮的土咒将魔怪困住,忙连续释放出几个土系魔法,居然真弄出来了,拳头般大小的石头,细小的沙石……铺天盖地将它淹没,石头被烤成了炭色,沙石中有烟火窜升,这并不能困住魔兽太久,但林柏释放魔法速度已越见娴熟,不再硬顶,反身回到皮皮身侧。 “皮皮,试试用精神力。”林柏灵机一动,叫道。 “精神力?”皮皮一怔,但也不笨,很快想到既然魔兽并非使用魔法,那意味着它的精神力相对较弱,而树精灵最擅长用精神力控制敌人,也许真有用。 林柏也没停下来,不停稍的释放出一个又一个魔法,要不是他的精神力比一般人要丰足,以他这种玩法,早就脱力了。 “嘿!有门。”看见像座山似的沙石堆不再有动静,林柏停了下来,大口的喘着气,看来战术奏效了。 “还不行!”亚斯兰眼尖,丰富的战斗经验使它一刻也不难放松警惕,很快发现双头怪的尾巴已经窜了出来,一扑而上,用利齿紧紧咬住。 “咬死它!咬死它!”皮皮也在一边助阵,释放出去的魔法虽然消耗了它不少精神力,但自己是最大功臣,自然兴奋异常。 轰~轰~轰…… 所谓乐极生悲就是小精灵现在这个样子吧?一连三声雷鸣,只见三道闪电不知从哪个角落窜了出来,劈在皮皮的脸上、身上和脚下,变成了个灰头土脸的炭烤精灵,连带阿卡特也被击落,重重掉在地上,身上的皮甲噗嗤一声,被烤穿了个洞,幸好矮人皮厚,又有皮甲挡上一挡,没什么大碍。 “阿卡特。”林柏想也没想跳下地去,赁借着飘浮术,把小矮人送上亚斯兰的背,由于负重问题,他只能强顶炎热,在下面待着。 此时整个大殿地动山摇,巨大的鼻息在空旷中回响,宝山上的各式玛瑙、水晶纷纷从顶上滑落,龙神的爪子动了动,懒洋洋的睁开了眼睛。 “又是汝这只小东西,为什么一次又一次打扰吾的美梦?”龙神的声音低沉而悠长,一字一句都像闷雷般震得整个洞穴都在颤动。再场所有人都感受它所带来的巨大压力,俗称,起床气。 “我……我……我……”小精灵吓得直发抖,它怎么这么倒霉?每次都被当场逮到,呜……它下次再也不敢闯龙穴了,再不敢冒犯龙神的威信。不就是半条命嘛!咱们不要了,要能回家多好啊!管那个白痴的死活,见鬼的血誓,哪个混蛋弄出来的东西?害死人了嘛! “给吾看看,这东西怎么这么熟悉?”一阵冰雨将炎热一扫而空,双头怪也被挖了出来,龙神巨爪轻轻一挥,大殿又恢复干净的原貌,除了闪烁着诱人光芒的各式珍宝外,不再有其它的杂物,就连林柏带来的袋子都被清空,里面的珍宝又重归小山怀抱,此时龙神正在研究这个破袋子。 “呃……这是我带来的东西,请还给我,谢谢!”林柏还不知道,几百年前撒莱就是拿着跟这个一样的破袋子来抢劫的,居然还想跟龙神讨价还价,在他眼里,这个龙神要比双头怪和善太多。 “卑微的人类,谁让汝闯入吾的宫殿,有何企图。”雷葛卡怒了,真是龙善被人欺,不久前才闯入了一个智者,看在精灵王的面子上它不予以计较,结果那个人类简直把龙域当成自己家。这,它也忍了,现在,又冒出两个生面孔来,是可忍孰不可忍,再不给他们点厉害瞧瞧,还真当这里是度假村了。 “这……这……这不关我们的事,是那个撒莱让我们来的,他想要你的磁欧石,还有魔板、紫晶、魔法袍……”小精灵毫不迟疑的招供了,在肚子里早把‘狼外婆’咒得个头臭,明知这里危险还要让林柏来送死,连带拖自己下水。 “其实是我想要磁欧石,不关撒莱师傅的事,伟大的龙神大人,请你给我一颗磁欧石吧!哪怕是一小颗也行。”林柏听皮皮这么理直气壮栽赃嫁祸有些良心不安,想来撒莱也是好心帮自己。 “汝是何人?为何身上带有人族的封印之钥。”对珍宝异常狂热的龙神自然不会漏掉林柏胸前的宝贝,眼睛贴了上去,直盯着坠链看,差点变成个斗鸡眼。 “这是我母亲临终前交给我的东西,我叫林柏,是个来自异世的人类。”林柏据实以告,既然它是跟随在海神身边创世的上古神兽,瞒它也没有意义。 “汝欺骗吾,分明是吾神赠与子孙的神物,怎会落在异世界,汝在撒谎。”龙神的眼瞳在收缩,这是发怒的先兆,林柏有了不好的预感。 “喂 !你是不是看上这东西,想抢啊?”皮皮跟在撒莱身边上百年,对这种贪婪的眼神再熟悉不过,一语命中要害,更是激怒了雷葛卡。 小精灵说的没有错,雷葛卡的确是垂涎‘钥匙’已久,却碍于海神波塞冬而不敢轻举妄动,为此当年它没少剥削亚特兰蒂国的百姓,但也因此,亚特兰蒂国所在的大陆物产最为丰富,国土最为辽阔,占整个大西洲大陆的一半以上。 现在,‘钥匙’自动送上门,而且还是落在这个异世人的手上,它完全有借口将它扣下来。哪怕是海神怪罪下来,它也有理由解释,更何况,海神早已失踪几千年,也许……也许…… (今天滴 第二章,嘎嘎`~) 第三十四章 大预言  (传说,强推是要两更滴~`貌似传说是真滴,因此……强推期间两更,特此通知!) …………………………………………………………………… 空旷的大厅一时间变得寂静无比,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精灵出口冒犯龙神之后,除了巨龙粗重的喘息声外,再听不到一丝声响。 林柏经皮皮这么一说也心生警惕的盯着雷葛卡,虽然从一张老树皮般的龙脸上很难看出什么表情来,但眼神总是骗不了人的。那双闪烁着欲望之火的眼睛,以及恼羞成怒的变化,估计真是被猜中了。他忍不住叹息,看来,贪婪无论在任何一个种族和时代都永远存在。 “汝等放肆!吾乃万众敬仰龙神,就算当世在位精灵王都不敢亵渎半分,汝一无知小儿……”龙神借故大怒,爪子直接勾在了小小的链子上,没有半分放手的意思。 林柏暗暗叫糟,向后退了两步,脖子被链子勒出一条深深的红印子,龙神的爪子还牢牢套在项链上。 “抢劫啦!杀人啦!无耻的龙神以大欺小啦!”不知死活的皮皮居然还四处乱窜,拍手唱起乱七八糟的歌谣,只有林柏从它那转溜溜的眼珠子里知道它要干些什么。 龙神假意气极,龙须一振,无数道风刃嗖嗖嗖……向小精灵飞射过去,形成一道密集的刀网,吓得皮皮连忙俯冲入小山似的宝物堆中,小巧的身形,直插进缝隙,险险躲过。 “雕虫小技。” 雷葛卡如雷鸣般的声音在林柏耳边轰响,一股小旋风将整座宝山席卷,让所有物品围绕高高的大殿顶部旋转,其中当然也包括了像蚊虫般大小的皮皮。躺在亚斯兰身上的小矮人也差一点儿被席卷进去,幸好亚斯兰及时咬住了他的衣襟。 旋风以龙神和林柏为中心,猛烈的风贴耳呼啸而过,凌厉的划破皮肤表层,留下一道道细碎的血痕。对于死亡的畏惧是任何人都无法抗拒的,这也包括连日来受惊不小的林柏,唯一不同的是,从小在身为军人的魔鬼老爸陶冶下,越是危急时刻,他越来是沉着冷静。 脑中飞转出许多可行性方案都被推翻后,林柏终于意识到,自己面对的可是条龙啊!无论是从魔法运用的把握或是体形上来看,他都不可能是它的对手。 皮皮好不容易摆脱了强劲的风旋,晕头转向的跌落在地上,就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更令它绝望的是,刚才试图寻找出口逃生,结果发现哪怕连个蚂蚁洞都找不到。打算先回到自己的结界去向父王求助,救伙伴们脱困,却连结界的门都打不开。 打又打不过,逃又逃不走,这次真是被那个老鬼给害死了,早知道宁可少活一半的寿命也不来找死。 雷葛卡可不管这些家伙的死活,当然,他也并不打算把未来的精灵王弄死,给它点教训就够了。至于其它人嘛!看在宝物的份上,它可以考虑留个全尸。想到这,它的视线投向了那只躲在角落里的黑豹,这个畜生曾经无数次闯入它的领域,如果不是碍于那个智者,它绝不会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 “住手!”惊愕的盯着龙神嘴边刚刚成形的巨大火球,林柏吼道。 龙神迟疑片刻,火球仍含在口中,眼角抽空瞥了一眼那个卑贱的人类,黑发黄金皮肤的人类,雷葛卡脑中闪过一丝什么,可惜年代太过久远,它已经捉不记那些古老的记忆,但是……人类手中那个东西它可并不陌生。 眼看着那个火球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小团火苗熄灭在龙腔内,林柏暗暗松了口气,虽然他还没完全弄清楚原因。情急之下他唯一想到的是磁欧石,不!应该说,是他颈上的那把‘钥匙’,龙神目的是它。要把宝物拱手送给它,无疑是把大伙的命也同时奉上,于其成全它,不如共存亡。 林柏的脚有些发软,可他握着激光枪的手却很镇定,枪口坚决的对准了那把‘钥匙’,他在赌,赌比精灵王更老的龙神识货,了解这东西的威力。他更是在搏,他搏龙神对‘钥匙’的重视程度。 龙神的反应让他知道自己的搏对了。 雷葛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时,爪子早已经离开了那个宝物,它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关注那个东西,那个对它,对整个世界而言,都是噩梦的东西。不!它知道,它当然知道这东西是什么,也知道仅是这东西的力量不足为惧,它所惧怕的是这东西背后的力量,足以毁灭世界的力量。 这是否意味着,龙神十分害怕激光枪?不知道他会不会放我们走?也许还能完成撒莱让办的事。就在林柏正在思量着谈判的底限时,突然闯入两位不速之客。 “咦!怎么?我们迟到了?”撒莱无视伤痕累累的徒弟径直来到龙神跟前,瘦小的身子俯蹲在地上,抚摸着那些珍宝,就差没流口水出来。 皮皮看见精灵王后,身子突然一轻,软软的瘫在地上,不醒人事,看样子伤得不轻。就像大多数魔法师那样,精灵虽拥有很强的魔法,无论在救治或攻击上都能起到很强的作用,但它们最无法承受的却是物理攻击。比人类稍幸运的是,精灵除了长得袖珍外还有一双翅膀,除了魔法伤害外,武器通常不容易能伤害到它们,除非碰上比它们更强大的敌人,例如此刻的龙神雷葛卡。 “雷葛卡,你不该伤害他们。”精灵王眼瞳突然变成了嗜血的红色,那是他即将发怒的征兆。 “精灵王,吾曾对你说过,管好汝儿。”龙神根本不买他的帐,他自认对付一个精灵王还是绰绰有余的,但再加个奸诈狡猾不按牌理出牌的智者就……瞥了一眼正在掏空间戒的撒莱,雷葛卡的脸更干了。 “算了,算了,老伙计,伟大的龙神会知道要怎么补偿我们的,瞧!这么多东西摆在我们眼前那!”撒莱头也不抬的又翻出两个空间戒来,这玩艺太小,特别费神。 “放肆!” “撒莱阁下。” 一大一小两个不同的声音重叠,随之一阵狂风席卷向撒莱,结果连魔法袍的边都没碰到,被透明无形的屏蔽罩挡了回去。 “哎呀!好了,别急嘛!没有空间戒等会儿我们怎么搬东西回去啊?”撒莱也知道不能做得太过火,收起屏蔽魔法以示诚意,悄悄将戴满花花绿绿各色空间戒的十指藏在身后,这才心满意足的站了起来。 “黑暗武器是怎么回事?”龙神此时也顾上不他那些宝贝了,心有余悸的问道。 精灵原本就不是好战的种族,很快控制住激动的情绪,退到一旁检查皮皮和小矮人阿卡特的伤势,就连黑豹亚斯兰也受了伤,腿上一大块撕裂的伤口,血肉模糊。精灵王赞赏的拍了拍它的头,不愧是智者培养出来的战士,受了这么重的伤,哼都不哼一声,仍傲然挺立。 通常说废话的场面自然是由撒莱出面啦!只见他装模作样的的从林柏手中抽出激光枪,顺手抛了一块墨色的东西在他手中说道:“止血愈合伤口的治疗魔法会吗?”得到林柏肯定的答复后他笑道:“那你真该好好谢谢龙神大人了,没想到他这里居然会有调制好的药素,否则你还得白受些罪。” “哼!”龙神不置可否的冷哼一声,浓烟从鼻孔中喷出。拿一块足以拯救一个兵团的药物来治疗区区皮肉伤,亏他做得出,这东西别说止血,就算被抽干一半的血都能补回来。不记得是什么国王献给他的礼物了,以此交换的是一条河流,贯穿整个国域。结果,那个国家就变成了闻名于世的水上王国。 林柏当然不知道这些,拿着那块不到巴掌大的绿色东西看了起来,这东西很硬,手感粗糙,闻起来意外的有股清香入鼻。问题是,这东西要怎么用?治疗魔法不是唱那一堆乱七八糟的咒语就可以了吗? 撤拉看见徒弟一头雾水暗爽不已,也不上前解释,跟雷葛卡扯皮起来。“龙神阁下,想必您对这东西不会陌生吧?” “卑贱人类的恶果,毁天灭世的根源。”龙神语气沉重,万年前另一个世界所发生的一切是他永远不会忘记的。 “是的,很高兴您没有忘记。”事实上,撒莱对于那段过去,仅仅是从皇家秘室藏书中得知,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他,是无法感同深受的,但仅仅是了解真相就足以让他震惊不已。“那么,您应该也不会忘记那段预言吧?”他提醒道。 “预言?”雷葛卡在思索。 “是的,看见这个孩子,还有黑暗武器,难道您没有印象了吗?” “黑发黄皮肤……” “是的,黑发、黑眼,紫红色的曙光中,拥有黄金般肌肤的少年从黑暗中出现,神的使者降临到神子民的身边……” “神兽将是他的宠物、战神为他开道,英勇的战士追随在他身边……”龙神粗重的嗓音如呤唱般接了下去。 “他将带给大西安宁。”最后,人、龙和精灵一起将最后一句吐出,视线不约而同的落在那个年轻少年的身上。 “这么说,他就是那个人了?”龙神的目光若有所思的注视着林柏。 “看来,是他。”撒拉叹了口气道:“他从魔灵湖中现身,来自另一个世界。” “魔灵湖,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黑暗通道。”雷葛卡喃喃,对于创世之初,海神刻意在东南西北之角预留的四个通道,它幸运的是其中一个知情者。 第三十五章 告别龙穴  精灵王在一旁也暗暗点了点头,这是上位精灵世代的秘密,创世之初海神之所以选择树精灵为王者,其中的原因之一就是皮皮的祖先发现了这个秘密,拿此与海神谈判。而树精灵强大的精神力同时也是黑暗通道最好的守护者。 “黑暗武器又是怎么回事?” “看起来另一个世界又开始在制造黑暗武器,这东西是他带来的。” “哼!愚蠢的人类永远不接受教训,一次又一次灭亡在自己手中。”雷葛卡咬牙切齿道,毫不顾忌它面前就站着两个货真价实的人类。 林柏听到这话无法不赞同,虽然他们的话他没听明白多少,但龙神言语间对人类的侮辱,以及对人类文明的唾弃都是他所无法忍受的。他那如良师益友般的科学家老爸就是文明的奉献者之一,一生醉心于先进技术的开发与创造,攻克了不少难题,为人类做出了贡献。唾弃这一切就等于在侮辱他最敬爱的老爸。 忘了对强者的畏惧,林柏高声喊道:“生命在于创造,文明只会避免灾难的发生,让人类更了解事物的本质,社会才会进步,人类才不会灭亡!” 全世界都静寂了下来,无数双眼睛瞪着他,林柏立马就后悔了,尤其是撒莱那双不怀好意的眼睛,让他有不详的预感。 轰!一条火柱从龙神口中喷出,不偏不倚正中某人,要不是精灵王及时出手,恐怕烧掉的不仅仅就是那身破衣服。 头发没了,眉毛没了,全身上下一丝不挂的某人双手捂住下体,赤身裸体站在那里,眼角挂着泪花。 狼外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抱着肚子直颤抖,想笑又不好意思笑的精灵王则出来打圆场,挡在林柏的身前,与龙神对峙。“他还是个孩子,请原谅他的卤莽,他并不知道历史的真相。”对于无论辈份还是实力都比自己高出许多的雷葛卡,精灵王不打算贸然触犯。 龙神的怒吼使整个大殿振荡,又一道霹雳闪电直劈下来,迫不得已,精灵王显出原形,将全部精神力都用来施放保护屏障,为林柏阻挡。 “我说老伙计,你凑什么热闹啊?人家龙神想考验一下使者的真正实力,你就让他们去吧!”撒莱漫不经心的说道,右手已经摸上了一颗磁欧石,一贬眼功夫,整只手变成了冰棒,他不以为意的抬起左手,从‘冰棒’上轻轻扫过,很快又恢复正常,不过暂时没去打那磁欧石的主意奇*shu$网收集整理,懒洋洋的站起身来与龙神那双要喷火的眼睛对视。 雷葛卡被踩到了痛脚,撒莱的话像冰水一样浇熄心火,海神的使者就是他在这个世界的代言人,即使这个所谓的使者弱得就像只蚂蚁。 “龙神阁下,我想您现在已经对现状有了充分的认识,该是履行职责的时候了。”撒莱的话除了雷葛卡外,包括精灵王在内的所有人都莫名其妙。 “什么职责?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龙神心虚的东张西望起来,一会儿抓起串珍珠项链瞧瞧,一会儿又捧起一把紫水晶数复习算术…… “龙神阁下,如果不是我对您十分了解的话,一定会怀疑您是否打算将它占为己有了,当然,您是谁啊?万人敬仰的龙神啊!您所拥有的财富堆成山那么高,怎么会为了这种小东西违背与海神立下的誓言呢?对吧?” 雷葛卡真恨不得冲上去把这个卑鄙小人撕成碎片,他不该把实话说出来,它的确受万人敬仰,它的财富的确数不胜数,它也的确不能为了一把王者之剑而违背当初的誓言,虽然不能称之为小东西。一想到要拱手让人就心痛,什么时候吃下去的东西还得吐出来的?“王者之剑不在吾手中,吾不知它在何处。” “王者的权杖握在神最强大的仆人手中,难道是我弄错了?”撒莱煞有介事的自言自语道,眼角偷偷观察着雷葛卡的反应。 “太阳神驾临的土地上,五芒星照耀,光环下,性爱女神的最爱。”龙神突然吟唱起一段动人的诗曲,低沉沙哑的嗓音充满着神秘意味,短短的旋律一遍又一遍环绕大殿,音符汇集出一道神迹,照亮所有人的眼睛。 一把剑,一把夺目的剑,它包裹在银色光芒之中,锋利无比的剑刃上,霸道的气势压迫着所有人的精神力,仅仅是透过虚无的幻象就足以使人呼吸困难。银色的剑柄上没有过多的装饰物,七根不同颜色的晶石拼成一朵硕大的花形,镶嵌在剑柄与剑刃的交接处。 除此之外,剑柄上有一个黑漆漆的孔,那通常是镶嵌璀璨宝石的地方,可现在,象征着王者的权贵之物不知所踪。即使在光耀下,那把剑就像失去灵魂一般,孤独的守候。 迷离的天籁回音渐渐消逝,银色圣光化做一颗模糊的星子残留在人们的内心深处,龙神雷葛卡不知何时停止了吟唱,闯入者们仍未从震撼中抽离。 “这就是传说中的王者之剑。”撒莱第一个清醒过来,轻吐了口气。关于王者之剑的传说及描述很多,但却从未有人真正亲眼见识过。恐怕,就算亲眼所见,也无法用文字来表达出它自身力量的千分之一。 “吾神已为汝等指明了方向,可以滚出去了!” “这样就完了?根本什么都没有说嘛!”刚刚清醒就被幻象吸引的皮皮跳起来,挥舞着拳头冲龙神叫嚣道,却被恼怒的精灵王一手捉住,瞪着它。 “唉,看来海神又在跟我们玩寻宝游戏了。”撒莱苦笑,许多古老卷轴上所记载的神寓,都是这些似谜语一般的文字,他早就料到。“不过,我亲爱的龙神阁下,难道您不认为,发生这么大的事,您也该为此有点表示吗?” “什么表示?”雷葛卡警惕的盯着面前那个诡计多端的人类智者,小心翼翼的生怕陷入圈套。 精灵王在一旁暗暗摇头,对于老友的恶习他再了解不过,这次不把雷葛卡这只铁公鸡扒层皮下来,下次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撒莱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这大好机会? 果然,狼外婆像打炮似的一连列举出灾难与龙神的关联性,以及危害性,让龙神听得胆战心惊直冒冷汗。如果真的一如撒莱所说,它非但会因此失去所有的财宝,甚至连睡觉的地方都没有。因此,结论是,它必须竭尽全力帮助海神的使者,亚特兰蒂?林柏。 明知是个套,龙神却发现自己不得不跳下去。更何况,智者还替代林柏许诺,完成使命后,愿将王者之剑当做谢礼,在下次见面时赠予它,这实在太具有诱惑力,它无法拒绝。在讨价还价之后,双方终于达成协议,由海神的使者在雷葛卡的私人财产中,挑选他所需的物品,黑豹亚斯兰帮助托运,在不使用空间戒的前提条件下,他们两个能拿多少,就算多少。 原本雷葛卡打的主意是,让林柏一个人扛,人类能有多大的力气?可拿走的东西毕竟有限。更何况这还是个从异世界来的年轻人,对宝物的认识必定没有智者那么精通,一定会被那些金灿灿的黄金币及耀眼的宝石迷住。 结果,想当然的遭到撒莱的反对,他坚决要求把那只黑豹也算上,虽然有一丝顾虑,但龙神实在想不出一只野兽能又多大能耐,就接受了这个看似对自己有利的要求。 很快,龙神知道自己错了,大错特错,当那只不起眼的黑豹,身躯在瞬间骤然变大十倍不止时,他悔得肠子都青了。撒莱躲在一旁窃笑不已,他相信雷葛卡应该已经推理出亚斯兰的身世来历了。许多年前,当他从资料中得知海神身边一直陪伴着一只战兽时惊讶不已,为了寻找这只神圣战兽的后裔,他游历整个大陆,最终才在暗黑森林找到了它的踪迹。 雷葛卡的确十分惊讶,据它所知,战兽虽然拥有一般野兽所不可能拥有的强大力量,但它有一个十分致命的弱点,这个弱点只有与战兽一起为神效命的自己才知道。神色复杂的注视着身躯足有自己一半高大的黑豹,龙神怀念起过去的同伴,原以为,它以及它的血脉都因为那个弱点而灭绝,没想到却还会有幸存者。 “小东西,过来!”龙神冲亚斯兰唤道,态度明显温和许多。“吾要赠你份见面礼。”说着,它扭动了一个左掌无名爪上的一枚戒指,龙爪上突然暴现出银白色光芒,待那剌目的极光消逝后,一套黝黑发亮的盔甲出现在它手中。轻轻一挥,那套盔甲就像认主似的,迫不及待飞向亚斯兰,自动贴合在它身上。 林柏惊讶的发现,那东西就像是给亚斯兰量身订造的一样,浑身散发出来自地狱般阴冷的气息。他用手去触摸,习惯性研究新奇物质,色润上来看,不像铁,更不是钢制品,反到有点像合成金属。 亚斯兰在还没反应过来时,身上一沉,被很重的东西压着,头部突然像被雷电击中一般,麻痹了片刻后很快恢复,负重感消失了,犹如生长出第二层皮肤。 “幽冥神甲。”精灵王第一个认出了这宝贝,撒莱的表情也颇为意外,他也认出了这东西的来历。据史料记载,当年战兽身上的盔甲就是这套由神亲手锤炼的幽冥神甲,轻如无物却坚韧无比,不但可根据装戴者自行修整大小,还收放自如。 “奇怪了,既然是神的坐骑,怎么会没有座鞍呢?”撒莱上去摸了又摸,只不过手一只在头盔顶上那几颗硕大的晶石间徘徊,在识货的他眼里,这几颗晶石的价值难对估量,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龙神懒得理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家伙,埋头在十个爪子间寻找什么,它的爪子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空间戒,看样子,真正的好东西都被它小心的保管着。过了好一阵子,它才抛下一颗色润暗淡,样式老旧的戒指,大小较适合人类佩带。 “切,我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呢,不就是个空间戒嘛!”眼疾手快的小精灵飞上半空接住了戒指,瞧了几眼后不屑道。 “哼,无知小儿。”龙神冷哼,明显蔑视。 “我看看。”精灵王不认为龙神亲手送出的礼物会一般,果然,他俊秀的脸庞上露出一丝笑容。“这可是好东西啊!龙神还真是大方,这种宝贝都舍得送出手,可见真把亚斯兰当亲侄子来看了。” “哼!”雷葛卡又冷哼了一声,不过这回有些不自然的样子,太久没出来混,脸皮都薄了许多。 “嗯!是个好东西。”撒莱接到手中,也点头称道。“有了这东西,亚斯兰就等于有了自己的结界,这个结戒还带有医治功能,哪怕接近死亡的生命体,只要躲到结界中都可以救回,实在是个好东西。这种生命结戒整个大陆一共仅有三枚,并且永远不可能在有第四枚,龙神阁下,你的宝贝可不少嘛!” “这是契约卷轴,它具有约束约定双方的魔法,签定后,与它约定者才可以使用生命结戒。”雷葛卡又抛了个卷轴下来后,再没有其它的动作。 “徒弟,还不快谢过龙神?这东西相当于是为你和亚斯兰量身订造的啊!”撒莱惊喜不已,一直以来他一直在头疼如何约束亚斯兰那臭脾气,现在好了,终于有东西可以解决这个问题。龙神的行为相当于是以长辈的身份默许了亚斯兰的归宿问题。 亚斯兰当然也不是个傻子,心里很清楚生命结戒的价值,要使用它就必须交给可靠的人保管,有了契约做为约束后,至少可以保证不被出卖。 “啊?”唯一没弄清楚情况的只有林柏了,这可不能怪他,这里的一切都还需要时间来消化。 可惜狼外婆没打算给他时间慢慢消化,半强迫式的当场为他和亚斯兰完成了契约,由龙神雷葛卡、精灵王以及撒莱本人做见证人,林柏甚至还没弄清楚契约的条款就再一次被卖了。唯一所知的就是,有生之年绝对不可以坐在除亚斯兰以外,其它坐骑的身上,否则,后果很严重。至于怎么严重法,从撒莱那阴森的笑容中可以了解一二。 在完成这一系列让人眼花缭乱的仪式后,终于来到让撒莱期待不已的环节,可以挑选宝物了。 雷葛卡此时再一次诅咒自己的愚蠢,它丝毫不怀疑这一切绝非偶然,一定是那个卑鄙小人蓄谋以久的行径。看看亚斯兰的动作和行为,毫不迟疑的挑选上等晶石,以及各种魔法卷轴及魔板,对珠宝黄金等物看都不看一眼。可想而知,撒莱多年来的培训多么有成效,看看他那一脸兴奋得冒烟的表情就知道了。 狼外婆带着他的战利品心满意足的离开了,皮皮被精灵王亲自架走,它嘴里仍在吵着要跟龙神讨点小玩艺,亚斯兰获得的东西让它两眼冒绿光。 龙神呢?第一次试到失眠的滋味,虽然被抢走的并不是什么神物,可价值却是无可估量的,初步估计足以买下一两个国家。 卷二 莫桑尼亚 第一章 图隆  大西历,2479年十月二十六日 维尔其岛——图隆 图隆,莫桑尼亚国国都,位于莫桑尼亚国南端的维尔其岛上,特有的地理优势使其成为莫桑尼亚国经济最为繁华的城市。 相传创世之初,海神波赛冬在完成大西洲的创造后,将整个大陆划分为十个区,分别交给十个儿子统治。在众多神子之中,波赛冬最小的两个儿子库巴斯与普雷德里长得最为难看,其中库巴斯的性格最为孤僻阴沉,又由于年幼,被众兄弟们排挤,常常在父神面前诋毁他,因此波赛冬对这个性格孤僻的小儿子最为不喜。 在划分领土时,库巴斯得到了最为贫瘠,环境最为恶劣的极北严寒之地。更令他绝望的是,这片领土由三十多个小岛屿组成,神秘莫测的海域不但将他的领土切成若干小块,还切断了莫桑尼亚国与外界的联系。 没有人能离开莫桑尼亚,离它最近的兄弟国——美索不达米亚,需要穿过一片危险重重的海域,任何一个船只都无法逃脱海难的厄运。狂风、暴雨、海啸以及凶残邪恶的海妖,这一切灾难之源阻挠着所有进出莫桑尼亚国的船只。 不仅如此,莫桑尼亚国同时也是异类种族最多的国家之一,就连库巴斯自己都数不清一共有多少种族生活在自己的领土中,更无从管理。幸好他身边有一位聪慧强干的皇后,她建议分封疆土。 很快,莫桑尼亚国内陆海域热闹起来,各式船只穿梭在各岛屿之间,无论是巨人、半兽人或是精灵族,无论是识字还是不识字的手中都拿到了一纸文书。库巴斯国王将在各种族中挑选出最具有才干的能者,册封王位、分封疆土、建立藩属国。 这无疑是条皆大欢喜的妙计,对于穷得只剩土地的国王而言,将这些土地分封下去,既免去管理那些让他头疼不已的种族问题,又可以每年获得各藩属国送来的贡品,何乐而不为呢?对于各族群而言,也是再好不过的事情,这些坚忍的种族不畏惧残酷的环境,也不害怕贫穷,它们最无法接受的,是受一个对自己种族一无所知的人类国君统治。 现在好了,强者为王,没有人再敢造反,也没有暴乱发生,所有种族都可以相安无事的在自己领土中生活。他们唯一要做的事,就是如何生存下去。 同样是强者为王四字,在未来几年间,令国王伤透了脑筋,他已经开始后悔当初不该弄出什么分封疆土的把戏来。在把疆土分出去自制后,矛盾产生了,那些强大的藩国不愿再拿出自己辛苦挣下的那一点粮食与无能的国君分享。更有甚者,不怀好意的人开始将主意打在维尔其岛的头上,这是国王所拥有的唯一一片土地。 在皇宫遭遇一次毁灭性的袭击后,皇后不得不再次想出对策。她知道伟大的龙神雷葛卡就定居的莫桑尼亚国的因塞尔岛,那座岛屿虽然也属于国王所有,但事实上,由于暗黑森林的存在,以及神父授予精灵王的特权等因素,这座小岛从来不在他们的掌控中。这次,为了保住性命,国王不得不委派皇后和骑士团去寻求龙神的帮助,并献上宝物,以讨龙神的欢心。 身为古老魔法师家族后裔的皇后,拥有一半半神族血统的她,天生就是个魔法师。她拿出自己的全部嫁妆来拜见龙神,并用生命换来了图隆的富强。 龙神勉强收下了这些贡品,皇后看出它不太满意,就提出愿用自己的性命来交换。雷葛卡一时动了恻隐之心,赐给她一颗形状古怪的糖,莫名其妙的皇后在龙神的指示下惶恐的吞下腹中,变成了一个人鱼怪。之后,龙神亲自为莫桑尼亚国开辟了一条通往外界的航道,并且把化身为人鱼怪的皇后放在海怪凝聚最多的地方。拥有智慧和强大魔法的人鱼怪,凭借自身的能力战胜了所有海怪,成为了统治者。 从此,只要是来自图隆港口的船只都会得到人鱼怪的庇护,平安穿越危险海域,通过龙神开辟的唯一一条航道离开莫桑尼亚国。 恢复贸易往来的图隆,商业很快发展起来,成为整个莫桑尼亚国政治、经济和宗教中心。分散在各个岛屿的人类因为图隆的繁华而聚集定居在此,莫桑尼亚人族仅占所有国民的三成左右。现在,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人类都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经济是他们安居乐业的基础,它那闻名于世的维多利亚港口就是以皇后的名字命名,维多利亚皇后的无私受到了维尔其岛,以至整个莫桑尼亚国民的爱戴和敬仰。她的血脉世代统治莫桑尼亚国,再没有人对皇权产生质疑,国王手中握有最富有的土地,他是真正的强者。 走在繁华的街道上,忙着欣赏两边景色的林柏,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众目的焦点。 他身上穿着从龙神大殿中弄来的崭新魔法袍,魔法袍银灰色的底面上,满是用银丝密密麻麻绣制的奇怪图案,飘扬间银光闪烁。撒莱告诉他,那些图案都是魔法符号,无论是巫师、术士或魔法师,对魔法袍上的任何一个图案都会产生浓厚的兴趣,每一个图案都会发生让人意想不到的惊喜。与它配套的还有一顶魔法帽,林柏嫌碍事,不愿意戴,但撒莱说,帽尖上的魔法水晶有一天很可能会救他的命。 最令林柏欣喜的恐怕要属那支小巧的魔杖。至从认识到魔法是一门博大精深的学问后,林柏对它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撒莱让他明白,魔咒、晶石,甚至包括精神力都仅仅是魔法的辅助工具之一,如何将它们结合起来,最有效的运用才是魔法的魅力所在。这与林柏科学研究的道理不谋而合,都是将理论与物质相结合,通过反复实践验证而丰富自己的学识。只不过,在魔法的世界里,多了一个奇妙的精神力,目前为止,他还无法真正感受到它的奥妙所在。 魔杖十分别致,跟魔法袍一样,都是撒莱以补偿林柏精神损失为由,逼雷葛卡从它的空间戒中掏出来的魔法宝贝。用龙神经所制成的魔杖十分柔韧,弹性也很好,手感细腻,更重要的是,林柏握在手中能感觉到魔法元素在愫动。 林柏手中抱着一堆东西,一双防护手套、一只大锅、一套玻璃小药瓶和一台天平。这些都是撒莱指定要他弄回来的工具,可惜烧杯和烧瓶他还没有找到,实在不行,只能先跟老师借了。这些东西其实在撒莱的空间戒中都有,但他不舍得借给林柏用,逛一趟街回来,林柏终于知道为什么了。 原来,撒莱手中那些工具的质地都十分珍贵,药瓶及烧杯等都是用水晶制成,还有手套,千年老店用龙皮精工制作,纯金打造的锅,造价惊人。而魔法工具本来就属于奢侈品,即使是普普通通的锡锅都贵得离谱,因为手中的钱不够,林柏只好买了个煮饭的普通大锅应付。 不过,林柏之所以成为众目焦点,除了魔法袍和手上那些工具显示了他魔法学徒的身份外,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他身边跟着的那头黑豹,实在太骇人。 要说亚斯兰就更不在乎这些目光了,它昂首走在马路上,东看看西望望,充满着好奇,碰上吸引它的东西就会站着不走,非让林柏给它买不可,通常都会是些肉食类的东西。林柏身上的钱多半都是因为这样被掏空,否则按撒莱给他的数目,足够买那些工具的。 “嘿!你们动作也太慢了,快一点儿!我在前面看见了一家很漂亮的店,里面的东西似乎很好吃。”离他们不远处有个漂亮的小男孩在招手,脸蛋兴奋得红扑扑的,小肚子滚圆,那是因为一路上吃了不少东西的原故。 “皮皮,没钱了,我们回去吧!”林柏拍拍空空无也的口袋对它道,十分怀疑这小家伙的肚子还能装得下多少东西?简直就像个无底洞。 “没钱?怎么可能!”幻成人形的小精灵尖叫道:“我们从邪恶的龙神那里弄到这么多东西,怎么可能没钱?别忘了你是我的财产,你的就是我的,你必须喂饱我的胃。” “的确是没钱了,那些东西都在老师的手上,更何况当初因为没考虑到许多地方要用钱,我们拿的金币不多。”林柏苦笑,从这一点上看来,撒莱与他的父亲还真是有点像,两个都是狂热份子,不懂生活的家伙。虽然手上握着许多价值连城的宝贝,偏偏宁可饿死舍不得拿出来换钱,这就是他们现在的境况,天底下最富有的穷人。 “吝啬鬼,小气的老家伙。”皮皮知道林柏不会骗它,摸着圆鼓鼓的肚子,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往前走去。 他们暂居地就位于码头附近的一间旧旅馆,其实如果撒莱愿意透露自己身份的话,他们根本不需要住在这么肮脏窄小的房间里,任何一个贵族或富商都会很乐意邀请他去做客。可不知道什么原因,令撒莱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这么做,总有他的道理,林柏暗忖道,就像他们决定提前离开魔法森林一样,撒莱的确很有先见之明。 -------------------- (HO~HO~`咱们大步踏入第二卷鸟,有人说它不像童话么?呃~那好吧,偶们就当它是成人童话好鸟~`嘎嘎,支持小猫滴赶紧收藏嘎 !!) (- -) 第二章 逃离  离开魔法森林并不顺利。 那天,他们刚刚告别龙神大殿回到住所,就见老矮人古费吉肩上扛着一把战斧,气喘吁吁的等候在那里,一头一脸的汗水,看样子是刚到不久。 “发生了什么?我们的长老阁下?快来看看我们的战利品。”撒莱上前去打招呼却被矮人长老出声打断。 “我的孙子阿卡特怎么了?”古费吉第一眼就看出小矮人的脸色不太好。 “没什么。”撒莱耸耸肩。“中了毒,现在已经没事了,除了脸色难看些外。你瞧瞧他那身盔甲,神气吧?雷葛卡出品,绝非凡品,怎么样?哈哈!” “去你的撒莱,你现在最好该死的给我闭嘴!听着,半兽人大军已经到了家门口,你们再不想办法出去,恐怕永远别想离开魔法森林。” 正如古费吉所说,半兽人大军已经浩浩荡荡的抵达魔灵湖彼岸,他们正在朝魔灵湖里的水怪们喂食,唯一的鱼食就是人肉,活生生的人肉。瘦弱的妇女尖叫着刚被扔了下去,连水花声都没有听见,就已经被众水猴撕裂成无数块,分食干净。火光中,腥红的血将黑不见底的魔灵湖染成了一片朱红,衣服的碎片丝丝缕缕漂浮在湖面上,一颗颗睁大着惊恐眼睛的头颇被挑剔的水猴怪丢弃在湖中,浮出水面,女人的长发像水草一般在水中沉浮。 人间地狱。当林柏眼睁睁看着这一幕时,脑中闪出这个词来。 精灵王错了,所有人都错了,卑鄙的半兽人虏获平民不是为了要挟精灵族,他们是要填饱水怪的肚子。 精灵们愤怒的扑上去抢救人类的性命,热爱生命的它们,连根小草都不愿意去伤害,又怎么能眼睁睁看着那些有血有肉的妇女、幼儿被吞噬?可惜,它们的魔法在魔灵湖上显得如此渺小小,除了成年树精灵的强大精神力外,几乎没有任何一系魔法可以伤害水怪。显然,那三位半神族魔法师也是意识到这一点,才会想出这样的办法来渡湖。 “我去救人。”林柏脸色惨白,千辛万苦爬上亚斯兰的背上,黑豹不动声色抖了抖,他一个重心不稳结结实实的摔在了地上。“亚斯兰。”坐在地上,火光中,林柏怒视战兽,亚斯兰现在的个头足有两个半他这么高。 “亚斯兰做的对,现在不是做无谓牺牲的时候,我们必须马上离开,只有精灵王才能解决这一切。”撒莱表情中蒙上一层淡淡的黑雾,眼眶中似有星光在闪动。 “卡拉长老。”伤已经好得差不多的阿喀流斯突然沉声道,对于眼前的一切他似乎毫不关心,他最再意的是对岸挂在树上的那个身影。 “在哪里?”林柏紧张的跳了起来,顺着阿喀流斯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只可惜距离太远,他无法辨认出来。“你确定是他吗?” 阿喀流斯重重的点了点头,平静的面容上只有那双眼睛透露了内心的感受。前不久,他才亲手焚烧了小菲尔,从她头上割下的一缕金发正藏在贴近心的位置。他要把它交给卡拉长老,然后,以死谢罪。 “老师。”林柏焦急的望着撒莱,他发现,只要这么称呼他,老家伙通常都很受用。 “太危险了。”撒莱不是不清楚徒弟的心情,多年来,卡拉一向是他与外界联系的使者,他也同样难过,但如果冒险把他救出来身份必然会暴露,到那个时候,想要离开就更困难了。 “阿喀流斯!”林柏惊呼,身子也随阿喀流斯一起跳入腥臭的湖水中,一想到那些都是人血,他的胃就止不住的抗议。 “愚蠢的家伙!”撒莱又气又急,“亚斯兰……”没等智者说完,黑豹早已经飞身出去,只不过它没傻傻的往水里跳,而从湖面上飞过。 “让他们去吧!我们也得做些准备了。”精灵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智者的身边,一手搭在他肩上安抚道。动容的遥望眼前的一切,优雅的旋律从他口中倾泻而出,悠扬凄楚,环绕在黑夜之中。 精灵们听到精灵王的召唤,纷纷停止了无谓的救助,悲伤的望着那些无助生命消失在眼前,不忍的扭过头去,展翅飞回精灵王的身边。那是一幅美丽动人的画面,在凄厉的惨叫和呼救声中,各色星星点点的光火渐渐汇集成一道彩线,往暗黑森林方向移动。彩线的下方弥漫着一片水雾,那是善良精灵流下的眼泪。 “老伙计,该是你们离开的时候了。”古费吉硬朗的声音传来,一把将阿卡特推到身边粗声粗气道:“还有你,小家伙,滚回去转告那些家伙,不要再来打扰我,我要好好的睡上一大觉,外面的事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去!听到没有?” “放心吧!爷爷,让他们看见偶手中这把战斧一定妒忌死不可。”憨直的小矮人并没有太多的伤感,离别对于满怀抱负的年青人而言,没那么让人难以接受。 “当然,别看它样式和你当初拿来时几乎一模一样,里面的东西可不是一般人能弄到手的,我还让精灵王那家伙给你注入了魔法,拿出去绝对找不到第二件比它更棒的。” “谢谢爷爷!” “嗯!不闯出点名堂就不要回来见我!” 小矮人重重的点了点头,这是他的目标,他对自己充满了信心,特别是手中握着这把如神器一般的战斧时,勇气更是倍增。 被赶出魔法森林的除了阿卡特外还有未来的精灵王皮皮,由于它故意伤害致植物重伤,触犯了法典,被元老院判刑,驱逐出魔法森林,历经百年磨难后才得以回归。除此之外,精灵王还以王者的名义追加一条,未来的精灵王必须得到外界各系精灵的认可后,才有资格回到魔法森林接任精灵王位。 对此,没有任何精灵有异议,包括皮皮自己,对它而言,这样的处罚实在是再美妙不过了。 “林柏呢?那家伙躲到哪里去了?”刚刚与母后告别完的皮皮也飞了出来,正在寻找自己的私人物品,它极力屏蔽那些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那实在太痛苦了。 “他们在那儿。”智者已召唤来了座骑凤雀,在做准备。 皮皮望过去,精灵特有的好视力让它轻而易举的找到了他们。 此时林柏两人已经快接近湖对岸,在阿喀流斯冲两只水猴怪放了两枪后,它们意识到这是两只不好嚼的刺猬,纷纷弃他们而逃至另一头,那一头的食物丰富且源源不断。岸上,亚斯兰比他们先一步到达,身形高大的它,如地狱来的使者般从天而降。 黝黑发亮矫健的身躯,那双如炬的眼睛像幽灵之火一般,这个噬血的灵魂突然从黑暗中降临,在众人惊恐的眼瞳中,活生生踩烂了几个半兽人的身体。它尾巴像鞭子一样抽打身边的一切,那些跑的慢的直接被一排雪白的牙齿撕裂,声音堵在哑子眼,再也无法发出。 “我的天啊!”皮皮翅膀都软了,它这还是第一次亲眼看见伙伴如此凶残的一面,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位噬血魔头就是那个闷不吭声的家伙。 林柏与阿喀流斯已经上到崖上,亚斯兰为他们扫清了一块空地。此时,他们三个就像掉进蚂蚁窝的蜜糖,围困在一方土地上。要如何冲出重围将卡拉救下成了棘手的问题,半兽人军队已经缓过神来,三个半神族的魔法师开始吟唱起了魔咒。 半兽人军官在尖着嗓子发号令,他仅仅在站在高处,手中紧握明晃晃的长刀。几十个新兵呐喊着冲了上去,避开那个魔鬼朝人类砍去,至少站在那两个人类对面,他们要有优势许多。可惜的是,在他们还没靠近时,就被一条毛茸茸的黑鞭抽飞,另一批半兽人兵看见同伴牺牲,鼓足勇气又冲了上去,这一次,不需要任何的号令,他们英勇无畏的前仆后继。 “上我身上来!”亚斯兰突然对林柏叫道,他们两个正遭到二十几个半兽人的攻击,阿喀流斯手中的激光枪已经交给了林柏,而他本人正在挥舞从敌人手上抢来的一把大刀,看样子这东西比激光枪更称手。 “拜托!我要怎么上去?就算我坐上去恐怕也会被摔个半身不遂。”林柏一边用枪口指着那些畏惧他而不敢靠近的大家伙,一边没好气道。 亚斯兰前肢匍匐在地上,它这一动作吓坏了其它人,纷纷向后退去,警惕的注视着它,这倒方便林柏爬上去。 “你太大了,我坐不住,变小一点儿试试!” “那怎么办?别动别动!噢!”亚斯兰站立起了身子,害林柏差一点掉下去,手中的枪掉落砸在一个半兽人的头盔上,他两只手紧紧拽住黑豹脖子处露出来的黑毛,才勉强稳住身体。 “怎么弄?我不知道该怎么玩?”林柏一边保持平衡,一边着急道,他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下面的阿喀流斯,他正在跟几个半兽人搏杀,眼神中透出来的杀气是对死亡的漠视,他一心一意的向前迈步,扫除障碍朝卡拉的方向挪去。“亚斯兰,帮阿喀流斯一把。” 亚斯兰思想中透露出一丝焦躁。 第三章 恶战  林柏抬起头环视周围,才发现外围的那一排弓箭手,密密麻麻的箭头全部对准了一个方向,恐怕再没有这么好的靶子了。而那个靶子则恨不得有个地洞给他钻下去,自己既没有刀枪不入的盔甲,又没有飞天的本事,还不变成个刺猬? “晶石是吧?我……我试试,该死的,有五颗,我要挑哪一个颗?这东西有没有说明书?” 箭如雨下的那一刻,亚斯兰突然一个挺身,急骤直上,远离地面。 “蓝……蓝色的,好吧!来吧!让我看看你能干嘛?”林柏紧张的闭上了眼睛,他感觉到有流箭从耳朵擦过,他的手心在冒汗。能让我坐稳就好了,拜托!他心里着急的暗忖,明明已经感应到蓝晶石里的能量,却仍找不到突破口,雨箭越来越密集了,还有风,足以将他吹上天的风,这恐怕是那三个半神族魔法师搞的鬼。 “不行,亚斯兰,不行!”林柏刚一张嘴,吃进了一肚子的风,忙又乖乖的闭上,声音被吞了回去,行好亚斯兰能感应到。 黑豹示意他往下望去。 这么高的地方,就算没有恐高症也看不清楚,既然知道下面有撒莱帮忙,林柏松了口气,不再担心阿喀流斯的处境,一心想着怎么能在这该死的东西上面坐稳身子。 “噢!成了!亚斯兰,快看!”在试第三颗时,亚斯兰平滑油亮的盔甲上突然冒出个突起,差一点儿把他掀翻出去,但林柏很快辨出那是个黑色的座鞍,忙爬坐上去,那神奇的座鞍就像有生命力一般,自动收缩调整大小,就像张皮制的按摩椅一样舒服。“太棒了!我们成功了,亚斯兰。” “不!再等等,我再试试有没有其它的什么可以用,这样下去我会被那些箭玩完的。” 亚斯兰没有理会他,直接俯身下去,来到凤雀的身边。 满身是血的阿喀流斯已经坐在了撒莱的身后,他手中握着林柏丢失的那把激光枪,毫不松懈的瞄准敌方。怀中紧紧环抱着奄奄一息的卡拉,这位老魔法师衣服像柳絮一样挂在身上,找不到一块完整的皮肤,干裂的嘴唇在蠕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地下除了三个魔法师外,几乎所有的半兽人兵都高昂着头,挥舞手中的武器冲正在逃离战斗的敌人嘶吼、呐喊,眼睛充血如恶鬼一般。整个大地在动摇,月亮一直躲在乌云背后不敢露脸,耀眼的火使战场犹如地狱般骇人。 “你脸色看起来不错嘛!”撒莱对林柏开玩笑道。“看样子你终于体会到了魔法的美妙之处,可惜还是没有完成测试。”说完他摇摇头,缓缓飞过湖面,后面那颗大火球根本无法沾上他的边,他和凤雀就像被一颗透明的球体罩住,阻挡了外界的一切伤害。 “测试?见鬼的这算是什么测试?”林柏就显得狼狈多了,他虽然会屏障魔法,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居然施放不出来,只好左闪右躲的辛苦避开火球以及那些该死的箭。除此之外,他还必须适应从在动物身上飞的感觉,胃里一整翻滚,该不会是昏飞了吧?有昏车药就好了。 岸上的半兽军仍在咆哮,他们眼睁睁看着两个人类从鼻子底下,将一个重要的人质救走。丑陋的恶鬼开始了他们的报复,他们又朝魔灵湖抛去了上百个平民,哭喊声、尖叫声折磨着林柏等人。站在混乱中的三个半神族佣兵却显得很平静,当两个战兽一前一后分别落在对岸时,他们就已经停止了火球术的魔法攻击。 “是那个人类智者。”其中一个较年轻的道。 “老师,现在我们该怎么办?”高个子的显得较沉着,他寻问的目光落在老佣兵身上。 “比雅,你看看,那些精灵们在干些什么?”老佣兵突然开口道,手指向对岸。 年轻的佣兵不可思议道:“天啊!它们好像正用自己身上的血在土壤上绘制一幅图。” 高个子心一惊,又仔细的观察几秒后才摇头道:“那不是普通的图,是大型魔法阵。” “没错。”老佣兵赞赏的点了点头:“那么比雅,告诉我,你能认出那是个什么样的魔法阵吗?” “不,老师,我不能,这种魔法阵我还第一次见,需要几百个精灵共同绘制的魔法阵,一定很复杂,我猜想它们正打算使用什么大型魔法来对付我们。” “是啊!可是用精灵血施放的魔法会是什么呢?”老佣兵低头呻吟道,魔法阵并不是他的专业领域,他有些拿不准。突然,精灵王的身影出现在他眼前,触动了他的某个神经,就像打开了机关一般,他整个人跳了起来。“糟了!是冰封魔法。比雅,快!让他们把所有可以用的船全部准备好,每十人一艘船,其中要放上三个平民人类。” “老师,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年轻佣兵从未见过自己的老师兼队长如此惊慌失措过,“冰封魔法是什么?”他拉扯住老佣兵的衣襟问道。 “谟拉比,我现在没有时间跟你解释,快去做准备,没有时间了。”老佣兵焦急的观察着对岸的举动,他知道,只要魔法阵绘制完毕,当精灵王开始吟唱时,只需要半个钟的时间,包括魔灵湖在内的整个魔法森林都会被冰封,他们这次任务将会以失败告终,必须阻止它们,还有半个钟的时间,但愿来得急。 隔岸观看半兽人动静的精灵王重重的叹了口气道:“看样子,敌人已经察觉了我们的意图。” “那就让他们来吧!老伙计,放心吧!一切交给我们矮人族,保证你们的安全,决不让那些脏东西靠近半步。”古费吉领着一众身强体壮的矮人战士挡在岸边,排成一排,两手握着笨重的战锤,高声喊道:“让它们来吧!我们要砸烂它们的脑袋!”气势十足的叫喊声得到了所有矮人们的拥护,很久没有战斗的他们无不士气大增,期待在沉睡前能大干一场。 “谢谢你,古费吉。”精灵王真诚道,他从未想到过,水火不容的精灵族与矮人族会有并肩作战的一天,“ 好了!亲爱的精灵勇士们,大家动作快一点儿,半兽人就要过来了,我们必须尽快完成魔法阵。”精灵王也高声喊道,他站在魔法阵的中心位置,手握匕首,蓝色透明的血流正从他手臂下滴落在土壤中。 “卡拉长老,对不起。”魔法森林外围的一棵大树下,一个年轻的勇士正泪流满面的跪在地上,将一小撮金黄的头发交到一位老人的手中。 老人靠坐在大树下,枯如老树的手颤抖着抚摸那撮柔软的头发,可他的眼中却没有泪流出,或许是早已流干,又或许,受伤的双目已经丧失了这一功能。 “阿喀流斯,我的孩子,不要自责,这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做得很好,我和菲尔都不会怪你,我感激你,感激你没有让它们把菲尔当做一顿晚餐。是的,菲尔也会这么认为。” “不,长老,是我的错,我没有照看好她,菲尔她……” “这是神的旨意,阿喀流斯,神给了我们磨难,他让我们领悟生命的真谛。” “长老,请把我的性命拿去,唯有如此我才能得以解脱,我的灵魂才会获得重生。” “不,我帮不了你,阿喀流斯。”卡拉将头发交还给他道:“你必须自己解救自己,无论用什么方法,没有人能帮助你。它是属于你的,我不需要,我会跟菲尔一起,安眠在此,永远不再离开。” “长老,您打算待在魔法森林?”林柏刚来到,就意外的听到这句话,他原本以为,卡拉会跟他们一起离开。 “是的,勇士,我要留在这里,我已经完成神交付的使命,我已经帮不上什么忙了。”受伤的眼睛让卡拉视线模糊,他半眯着眼睛,微笑道。 “可是……”林柏还想挽留,一只手消声无息的搭在他肩上。 “这或许对他而言是最好的选择。” “撒莱,你……” “这是实话,卡拉伤势太重,我现在没有过多的时间帮他疗伤。而且他是个魔法师,没有什么地方比魔法森林更适合魔法师修行的了,也只有在这里,才能治好他内心的伤痛。” “谢谢你,智者阁下,只有你最了解我的心情。” “那我陪您一起留下来。”阿喀流斯毫不犹豫道。 “不!阿喀流斯,你的使命还没有完,你必须保护神的使者,你身上肩负着这一切,你不能留下来。” “您需要有人照料……” 撒莱扯了扯林柏的衣襟,暗示他离开,留下些空间给他们,林柏会意的跟在他身后,来到火光遍地的岸边,遥望湖心处。 第四章 救人  “老师,我们就要这样离开了吗?”林柏提出自己的疑问。 “难道你认为我们还遗漏了些什么吗?” “是的,看看他们。”林柏手指向对岸平民俘虏最多的地方,“如果卡拉对我们而言很重要的话,那么他们对别人而言,也一样很重要。” “我很高兴你看到了这一点,你想要救他们?可你认为,你凭什么能救他们?你现在甚至连一个普通的魔法都施放不好。” “我以为,那些魔咒我已经都背得滚瓜烂熟了?” “笨蛋,难道直到现在你都还没有醒悟?你就没有想过,在龙域的时候,为什么你的魔法时而有效时而失灵?你就没有想过,你是如何启动亚斯兰那套盔甲的?难道你不好奇,那东西还会给我们带来什么惊喜吗?林柏,你的骄傲自大蒙蔽了聪明的心,我猜你从来就没有好好看过那本《魔法基础》,否则你会很轻易的找到答案。” “魔法基础?噢!我以为……” “你以为,魔法仅仅是靠精神力及那些咒语就可以办到,不!你错了,亲爱的,你的母亲,伟大的瑟拉公主所教给你的东西毕竟有限,那是因为你还小,在你们的世界里,魔法是那么的不可思议,她不知该如何对你说明。可现在,你该知道,魔法是一门最最伟大的学科,它值得你用心的去对待。” “魔法是一门伟大的学科?”那科学算是什么?林柏把这句话偷偷的放在了心里,他怀疑智者是否能理解科学是什么东西。 “如果你掌握了魔法的奥妙,那么,你眼前那些受难的人们将因你而得到自由,想想吧,拥有力量并不是什么坏事,重要在于,你将如何去利用它们。” “你有强大的力量不是吗?撒莱,你为什么不去救他们呢?” 智者缓缓的摇摇头,面容中流露出一丝伤感,“个人的力量是这么的渺小,能帮助他们的不是我,也不是你,而是我们大家,为此或许会付出生命的代价,但却必须要有信念,你,有这样的信念吗?” “我现在只想救人!”林柏被他绕得个头晕眼花,不明白很简单的东西怎么会被他说得这么复杂。 “那你打算怎么救?” “我……无论如何,见死不救我做不到。”林柏咬牙死撑。 撒莱笑了起来,“好了,你已经让我感觉到了你的信念,我会帮你,但这还不够,你应当把这种信念传递给每一个人,自救往往比求助别人更有效。” 林柏眼睛一亮,似乎听明白了什么。 在识破精灵王的意图后,半兽人军团速度做出了反应。 十艘小船,由百来人组成的冲锋小队被包围在中心位置,老佣兵就坐在其中一艘船上,看着外围那些奋力与湖怪搏杀开路的战士们,他突然闪过不好的预感。 小佣兵谟拉比被留在了岸上,他的任务是守住大本营,看好那些俘虏,与好友比雅相比,这真算得上是个美差。可他厌恶这样的美差,他倒宁愿向比雅那样,做为护卫队到湖上去保护老师,总比在这干着急要好。 “该死的湖怪!”他忍不住咒骂道,那些东西简直就像个大胃王,丢了这么多人下去都填不饱它们的胃,要不是船只上那些人类俘虏可以暂时转移它们的注意力,半兽人军团的损失恐怕会更大。 所有的半兽人都在屏息注视着湖上的动静,看着自己更多的同伴面临亡灵的召唤。半个月前,他们的计划原本不是这样的,他们的任务仅仅是收集足够的鱼鳞。可是当他们将有个矮人顺利渡过魔灵湖,已经进入对面森林的消息报告上司后不久,突然来了三个半神族的佣兵,他们自称是被雇佣来的佣兵,同时也带来了新的命令,协助其中一名魔法师渡湖,进入魔法森林。 魔法森林,当这个名字传入半兽人士兵的耳中时,他们简直难以想像这个入口居然这么轻易的被找到。就在几天前,他们的前任指挥官达克斯,还差一点为它丧命,就因为那个叫卡拉的人类魔法师。不知道他使用了什么魔法将自己隐藏了起来,并且一夜之间消灭了整个兽人团,兽人的战斗力即使是强壮如他们也不敢轻视,很难想像居然让一群人类平民打败。 “全能的父神,请您保佑我的老师吧!保佑他平安归来。”跟所有人一样,谟拉比一边暗自祈祷,一边屏息注视着湖上的一切动静。 比雅坐在船的中心,魔法师特有的虚弱体质使他无法拿起武器指挥护卫队,只能交由大队长来做,他们开出了一条通道,让冲锋小队过去。按计划,很快来到了湖中心位置,一如所料,连日来的喂食,湖怪对食物的兴趣已经大减,攻击力也明显小了许多,只要不出意外,控制这块区域,接应冲锋队归来不是问题。 他忧心忡忡的瞥了眼老师所在的船只,精灵王已经开始了他的吟唱,唯有破坏他们,一切牺牲才会有意义。老师必须进去,他是唯一一个有能力进入魔法森林的人,也唯有他,才能完成使命,绝不能有差错。 对岸太平静了,精灵们显然为了完成大型魔法,都在释放精神力催动法术。矮人们如铜墙铁壁般包围在精灵们的周围,警惕着那十艘轻便的小船。那只豹呢?比雅一想到那个令人恐惧的庞大躯体,心漏跳了半拍。这么危险的东西不摆在眼前,实在让人不安。他再一次巡视,想从某个角落中找到那个黑豹,以及它身上那个男孩,紧紧捏着手中的魔法棒,湿辘辘的汗使他有些拿不稳。 “那个孩子身上拥有着强大的精神力,对我们而言,很有可能是个威胁。”比雅记起了老师的话,更紧张起来,同时心里无声的燃起嫉火,煎熬着他的理智,他才是最强的,没有人能比他更强。 毫无预兆,一个巨大的阴影突然笼罩在上空,它从比雅的头顶上掠过。没有人,没有人能用肉眼看过,只有像比雅这样的魔法师才能感应到它的存在。 “小心!”他突然大声叫道,收回遥望老师背影的视线,回过头去环视。在他身后,那些队列整齐的船只安静的漂浮在湖面上,半兽军人手中拿着火把,他们的脚踩在人类的脸上,屏息注视着比雅,不知道他为什么叫唤。 很快!他们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来自地狱的声音,黑暗中突然冒出一个巨大的头颅,一口将半兽人的脖子咬断。没有了头的身体还矗立在那,嘭!的一声,他的整个身体向后仰,跌落到腥红的湖水中,激起一阵水花。 声音惊醒了所有的人,包括那些等死的妇女和孩子。 仅仅是瞬间,一艘船上的七个半兽人都被抛入湖中,变成了鱼怪腹中的食物。紧接着第二艘船几乎也同时遭到攻击,黑暗中,他们完全看不到敌人的存在。 人类俘虏们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求生的欲望使他们拼命划着手中的船桨往岸上划去。而岸上那些人类在呆滞了几分钟后,不知道是谁先叫唤起来:“跟他们拼了!”人类平民们哗然!纷纷站起来与那些丑恶的半兽人对抗。 面对这样的意外,谟拉比毫无防备,佣兵团大部分主力都编制到冲锋队中去了,防卫队又抽调走了三分之二的兵力。这些兵力此时在湖中心也自身难保,那些人类俘虏突然就像疯了一样,扑上去攻击每一个半兽人,半兽人高大的身躯在小小的船上变成了累赘,他们的动作远没有人类来得敏捷灵巧。 不知道是谁给了这些弱小的人类魔力,他们不顾一切的抢夺船桨,无论大人,小孩还是老人,为了消灭半兽人,他们以近乎自杀的方式展开殊死搏斗。 岸上的形势就更是不容乐观,俘虏们为了接应九死一生从湖中逃脱上岸的同伴,他们用身体去与身穿盔甲的半兽人搏杀。平民俘虏远比半兽军人要多上一倍,他们犹如苏醒的野兽,为了生存而战。 随着弓弦破风的声音,一只只带火的长箭射向手无寸铁的人类,半兽人很小心的放射火箭,尽管如此,依然误伤了许多同伴。无奈下,半兽人军官只能下令放弃射击,统统下去与人类近身搏击。但弓箭手们迟疑着久久没有行动,他们惊骇的看着那些像火人一样的人类,他们扑向离自己最近的半兽人士兵,死死抱住,直至火焰蔓延至敌人身上,接着又扑向下一个,这种完全是自杀式的撕杀方式是任何人都无法接受的。 恐惧使弓箭手们扔下了手中的武器,朝密林深处跑去,没跑几步,就被突如其来的一阵冰刀击中,锋利的冰尖剌穿了他们的脑袋和后背,连回头的机会都不给他们。 智者坐在凤雀身上,对这些残忍的杀手们释放完魔法后,寒着脸转向另一边,他手中的魔法杖比任何一种武器都可怕,半兽人士兵抱着头溃散而逃,没有人比他们更深刻体会到魔法师的强大。 (那个~`这个~`其实~`有错别字!睁只眼闭只眼给它过吧……喵……) 第五章 脱逃  (向大家报告一个好消息吧!一起为小猫高兴,嘎嘎~`《心魔》入围新浪推理大赛咧,正在等待复赛消息,好紧张啊!!!大家为偶一起加油吧!嘎嘎~`) —————————————————— 此时的林柏依然徘徊在魔灵湖上空,亚斯兰如墨的身躯在黑暗中,成为最好的利器。他们从高处俯冲而下,瞬间来到半兽人头顶,冰冷的枪口对准了他们的头部,林柏只需要轻轻扣个扳机。 亚斯兰对坐在自己身上的林柏道。 “还没结束呢。”林柏自己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有这么意想不到效果。开始的时候,他仅仅是解救了一只船,而这希望之火瞬间如同被浇了油一般,点燃了所有人的信念,求生的信念。“撒莱说的对!能救助的只有我们自己。” “时间差不多了,快回岸上来。”一人一兽几乎同一时间听到来至智者的精神力召唤。精灵的吟唱已经接近尾声,魔灵湖将很快被冻结,他们必须快点离开。 林柏护送最后一批死里逃生的人类上了岸,阿卡特跟其它幸存的平民并肩战斗,皮皮也不时的弄些魔法出来对付成群的半兽人,阿喀流斯在指挥幸存者撤离战场。智者至从施放了几个攻击力强大的魔法消灭了一半以上半兽人后,就在不断的弯腰,不知在干些什么? “老师,你在干什么?”林柏看见他面色苍白,还以为他因为施放魔法消耗太多体力和精神力,不舒服,担心的问道。 “太好了,快来帮忙,把这些半兽人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掏出来,我们快没有时间了。” …… 这是人王林柏在大西洲大陆所经历的第一场战役,半兽人军五千兵力最后仅剩下不到两千人逃出魔法森林。而人类这一边,整个因塞尔岛的人类居民最后仅存活不到一百人,这些历尽磨难的人们,随智者一起离开了因塞岛。 身处在如此和谐的环境中,看着人类、矮人、半神族、半兽人,甚至兽人等,形形色色种族穿梭在市井之种,相安无事的生活在同一座城市里,林柏甚至怀疑之前在因塞尔岛上所发生的一切是否幻觉? 一路上走来,林柏发现,兽人在这里是最为低下的种族,它们往往受人类奴役,做为廉价的劳动力存在着,与他最初时对兽人的认知简直是天壤之别。而半兽人则与人类一样,他们中有些是商贩,有些还身穿贵族的服装,手挽人类女士在街上漫步,这真是一道奇特的风景。最受礼遇的还是半神族,也许是因为他们英挺的身姿及俊朗的面容赢得了所有姑娘们的芳心,再加上天生半个魔法师的光环使他们更显出众,即使是林柏也不得不羡慕几分,幸好半神族人并不多,直至现在也只见过两个。 不过林柏也留意到,这个大个城市,的确找不到任何一个长着黑头发,黄皮肤的人类,这样说来,他算是唯一一个。要不是刚进入图隆当天,撒莱死活拿着一瓶药水要帮他洗头,结果把他的发色弄成深褐色时提了一下,林柏自己还没留意到这一点儿。 是不是该把皮肤晒成古铜色呢?揉了揉头上变成褐色的发丝,林柏暗想到,他可不希望因为自己太过另类而变成别人追杀的重点目标。 回到住所时,已经时近黄昏,如果不是因为一路上皮皮的可爱造型太受欢迎,估计他们还能回来得更早一些。 这是栋年代久远的两层建筑,那个古老的木梯还算结实,虽然跟旅馆内的装修一样,又破又旧,无比陈旧。不过这个旅馆的主人是撒莱的老朋友,住在这里最大的好处就是不用付钱,除了酒水钱不包外,连饭菜都会有专人送上来。 撒莱不常待在屋子里,他喜欢到楼下的小酒馆喝上几杯小酒,跟那些年轻漂亮的小姐们谈谈心,但在林柏看来,他们都是在扯些无聊的闲事罢了。他曾跟撒莱去过一次酒馆,出于对它的好奇,不知道跟他所认知的酒吧是否一样?事实证明,它们都差不多,一样的喧嚣,一样的沸腾。 “亲爱的,再给我来一杯,要大号的。” 不时会听见一些大块头高杯空杯大声吆喝,当身材丰满的姑娘给他们送上足有人脸那么高的大杯啤酒时,他们还会嬉笑的拍拍姑娘的屁股,女人的咒骂,引起一群人肆无忌惮的大笑,像要把房顶给掀翻,弥漫在空气中满是污浊的酒气。 酒馆与它古旧的建筑风格相反,这里是整个图隆城最热闹的地方,每天都会有许多新面孔出现,他们大多是一些商贩、佣兵以及末落贵族等。他们喜欢逗留在这里,就连那些家道中落的贵族也不得不承认,在这里,只需要花极少的钱就能换来无穷的乐趣,最重要的是,类似打架闹事这样的麻烦事在这也极少发生,这里的主人似乎很有能耐。 那天晚上,撒莱花了五个金币请全场人喝黑麦啤酒,这使他顷刻间赢得了大多数人的好感,这冲淡了他们对一名魔法师的好奇。撒莱的平易近人给人予亲切感,他让他们误以为自己只是个没什么能力的低级魔法师,他拉扯着林柏身上的魔法袍大笑道:“就跟这件漂亮的袍子一样,中看不中用。”这换来了大家一阵哄笑。 林柏在这些人中显得有些拘束,他原来就是个不太善于与人沟通的人,与这些豪迈的汉子相比,他更乐意跟诺亚待在一起,更有安全感。从此以后,他再没有踏入小酒馆半步,躲在房里解决诺亚的问题。 “撒莱还没有回来吗?”林柏对坐在黑暗角落的阿喀流斯问道。在他看来,阿喀流斯现在的状态简直糟透了,每天都坐在黑暗中,手中抚摸着菲尔的头发,像影子一样生存着。 “看样子还没有回来。”看见桌上摆放着的免费晚餐,除了一份动过外,其它都还保持原样,林柏耸耸肩自言自语道,他没指望阿喀流斯会有些什么正常的反应。 “放我回去吧!”亚斯兰对他道,眼睛看都不看桌上的晚餐一眼,可见街上那些美食已经养饱了它的胃。 “亚斯兰你这大笨蛋,整天躲在空间戒里干什么?你应该学学我,多到外边走走,瞧瞧这花花世界。”皮皮一边咀嚼着手中的水果,奚落道。它的面前摆放着一堆的水果,杏仁、粟子、无花果还有葡萄等果品,这些都是路上那些女人塞给它的,因为它徘徊在水果摊上久久不肯离去,可怜兮兮的目光赢得了所有姑娘的爱心,它只需要冲她们笑笑就好。 当然,最开心的还是水果摊的老板,他与皮皮约定好了明天再去,他会为它准备美味的甜点。值得一提的是,那位老板是一个胖乎乎的半兽妇女,虽然皮皮对她并没有好感,但看着甜点的份上,它还是勉强答应了下来。 “哼!”亚斯兰从鼻孔里重重的喷了一口气,以示不齿,用牙齿扯了扯林柏的衣襟,示意他动作快一点儿。与皮皮相反,虽然亚斯兰的身体已经恢复了普通大小,但那些胆怯的人类还是怕它,女人们总是远远的躲开,男人们则会警惕的盯着它,把孩子们往自己身后揽去,还有些人在它的注目下,居然还掏出了手中的剑,伤自尊咧!亚斯兰发誓,如果不是饿了,它才不想跑出来吓人。 “亚斯兰,恐怕你还得再等一会儿?”林柏将手中的东西会堆在桌子上后,才低下头来望着它,“我们还需要做些功课,好好研究研究那些晶石的神奇作用。”来到图隆已经三天了,他们花了一天的时间安顿那些逃出因塞岛的不幸平民,撒莱将从半兽人身上掏出的所有钱都留给了他们,还用龙域中抢劫来的金币买下了一块地,为他们购置了一些必须品,最后他们手中仅剩下不到二十个金币。 林柏对此毫无异议,一来他认为,与其花在酒钱上,还不如安置这些一无所有的人们更有意义。二来他对金币在这个世界的价值还没有明确的概念。但他现在已经知道,如果几枚银币足够他置办完所需的魔法工具之余,还能填满两个饭桶的胃的话,那么一枚金币的价值可见有多大了,他现在正在为那请酒的五枚金币痛心。 第二天撒莱让大家好好休息,恢复体力,这两天人最累。小矮人阿卡特在这一天与他们告别,他打算去打听打听佣兵团的消息,看看是否有合适的工作。皮皮早就躲自己的结界里休息去了,就连亚斯兰也命好的在空间戒静养,虽然它没有受伤,但大量消耗精神力也使它筋疲力尽,诺亚好好的躺在空间戒里,撒莱送给了林柏一个空间戒,这样他才得以把它带上。 撒莱为林柏讲解了一些魔法原理,他这才知道,除了需要磁欧石外,要让诺亚站起来还需要炼制魔法药水,以起到连通精神力的作用。原本以为这只不过是那所谓幽灵武士的制作方法而已,可在经过多次尝试后,林柏发现了一个十分关键的问题,不知道该如何导出磁欧石内的能量注入诺亚体内。他怀疑,撒莱口中的药水很有可能是一种导体介质,因此他决定试一试。 第六章 神奇的盔甲  但在修复诺亚之前有个比较棘手的问题等着他们,亚斯兰饿了,可生命结戒只接收亚斯兰,其它任何东西都进不去,这意味着它只能出来吃东西。毫无疑问,以亚斯兰目前如此巨大的身躯,初步估计能活活吓死半个城镇的人,更别说它那块头出来后,会压坏多少房屋建筑,带在身边也不方便。 “我们得想办法帮它把那身盔甲给弄下来。”撒莱最终做下了决定,“否则就让它活活饿死,我可拿不出钱来赔偿损失。” 幸好他们前不久才买下了一块土地,那地方离市区较远,较僻静,他们把它放了出来,弄了些肉给它,可惜胃太大,丢进去什么感觉也没有,亚斯兰还是饿得个半死,林柏一阵心疼。跟没心没肺的皮皮比起来,这只黑豹更塌实些。 “或许问题出在这些晶石上面,不同颜色的晶石如果配上不同的魔法药水和咒语,所能达到的效果都会不同。你除了试过红色那颗外,还试过哪一颗?” “我几乎都试过了,但只有这一颗有反应。” “噢,那你当时都在想些什么?” “我在想着怎么才能坐稳。” “然后座鞍就出来了?” “对!就像触碰到某个机关一样,自己跳出来,吓了我一跳。” “海神的技艺的确不可思议,让人叹服。”撒莱赞叹道:“这是我所见过的,最奇特的黑暗系防具,巧妙的与魔法结合在一起,并且具有约束力,即使是我也法控制它,实在太神奇了!” “我不明白?”林柏疑惑不解的望着自己的老师。 “你把手再放在它的上面,对!红色那一颗,集中精神力,想着把座鞍收回去。”神奇的座鞍果然从众人的眼前消失,引来一阵惊呼,是那些好奇的旁边者们发出的。 “老师?”林柏更加不解了。 “看起来,契约不仅仅约束了你与亚斯兰,也包括这个盔甲,除了你以为,没有人能操控它,包括我在内。我想我的精神力并不比你差,但我却无法再与亚斯兰有任何精神上的沟通了,我猜是这些晶石在起作用,它们的作用应该还不止这些。” “那我再试一次。”林柏似乎听明白了些什么,这一次他并没有将手放在晶石的上面,仅仅是盯着它,用精神力驱动,脑中想着,收起盔甲,但却毫无动静,这令他有些失望。 “笨蛋!我怎么会收了个这么愚蠢的徒弟?”撒莱不满的高举魔杖,吓得林柏缩了缩脖子,幸好魔杖并没有落在他头上,而是敲在了黄色的晶石上。“试试这一颗,不行就换下一颗,魔法是需要不断实践和研究的,你必须习惯它们。” 林柏感觉这句话有些耳熟,像是老爸常对他说的那句话,但所指的内容却有不同。甩甩脑袋,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对自己暗忖道,忙集中精神力去尝试下一颗晶石。黄色无效、蓝色也无效,他的视线来到了黑色如墨的那颗上面,才刚刚动了点念头,奇迹般的,那身盔甲在放射出一层温雅的白色光芒后,渐渐转成透明,最后消失不见了。 “嘿!”林柏敢掩内心的喜悦,叫道,可是话音还没落,他跟其它人一样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随之透明的还有亚斯兰,亚斯兰也消失了,像空气一样蒸发。“亚……亚斯兰?你没事吧?” “我就在你的面前。”听声音显然它还不知道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奇迹,除了亚斯兰和皮皮外,没有人能感应到它,包括撒莱。不知道是契约对精灵无效,还是因为他们三个间奇特的契约关系而造成的,现在也没人有功夫想这些。 “糟了!亚斯兰,现在我连晶石在哪儿都看不见了。”林柏苦笑道,除了能感应声音确定亚斯兰的存在外,他毫无办法。 “它还在吗?”撒莱从林柏的表情上猜测到一些,于是问道。 “是的,它就在我们面前,你没感应到它的声音吗?”林柏颇为惊讶。 “很遗憾,显然是这样的。”撒莱没什么表情,伸出手去探了探。“但我能摸到它,你试试。” 林柏学着他的样子伸出手去,果然探到冰冷的触感,那是盔甲上传来的温度,看样子,它还好好的穿在亚斯兰的身上。“噢!我看见它了!”就跟亚斯兰从眼前消失的情况一样,在林柏手触碰到它身体的刹那,它又在他眼前出现了,他回过去去惊喜的望着撒莱,却看见他目光茫然,显然看见的只有林柏一个人而已。 “你刚才在想些什么?”撒莱突然问道,他并没有告知林柏,他已经从众人眼前消失。 “我以为是想法不对,所以就换了一种想法,想着让它消失。” “看样子这是一个很高明的隐形魔法,既然你现在能看见它了,就再试一此解除隐形魔法吧!记住,只需要对着黑色那一颗就行。” “好的,我试试。”林柏刚说完,他与亚斯兰又完好无损的再次出现,这又引起了一阵骚乱,人类惊慌失措的看着这一切,在他们心里,林柏不是地狱来的使者就一定是海神派来解救他们的神人了。 结果,一整个晚上林柏都在研究这个盔甲,这同时也是撒莱派给他的功课,虽然他们已经很快找到了解除盔甲的方法,只需要对着最后一颗透明紫晶时许愿就好。是的,许愿,但林柏却觉得更像是开关原理,轻轻摁下某个按钮就会跳出自己所需要的东西出来,只不过有特殊的限定指令罢了。 唯一遗憾的是,使用这些晶石的同时,林柏与亚斯兰的精神力同样也在消耗,而且消耗的非常快。亚斯兰是第一个发觉的,毕竟跟在撒莱身边多年,它对精神力的影响更为敏锐,而林柏仅仅是感觉有些昏乎而已,这还是他第一次体会到精神力贫乏所带来的不适。 对盔甲的研究完全是随机性,昨天林柏仅仅弄到了隐身术和盔甲穿戴的使用方法而已,他到现在还没弄明白那件盔甲到底收到哪里去了?难道说,盔甲本身也自带有空间戒?如果这样的话,也许亚斯兰所以携带的东西会更多。 今天林柏的任务就是研究出其它两颗晶石的用途,再尝试每颗晶石的用途是否仅有一样。 “那么,先让我来试试蓝色那一颗。”林柏拿出了一张纸,这是昨晚临睡前他罗列下来的各种可能性,既然没有说明书,只好一个个试了。 皮皮一边吃着水果一边看热闹,阿喀流斯仍然毫不关心的坐在黑暗中。 林柏刚准备集中精神力时,却被一声巨响中断,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门口,阿喀流斯的手警觉的摸上了身后那把短刀,他还是用惯短刀,激光枪早已经还给了林柏。 “太好了,你们都在。”可怜的木门又被撒莱一脚踢了回去,他一身酒气的来到他们中间,可从他脸上丝毫看不出醉酒的迹象。 “您今天回来得真早。”皮皮奚落道,它也不喜欢那间小酒馆的空气,在里面,它完全感觉不到任何元素的存在,虽然这座城市的元素因为人的关系原本就稀少得可怜。 撒莱难得没有理会它,径直来到窗前,掀开帘子探了出去。 “怎么了?”林柏从他谨慎的表情上发现了问题,也来到了他身边,就连坐在角落的阿喀流斯也随他们的目光遥望出去,更不用说爱凑热闹的皮皮了,直接插进他们中间,探个脑袋出去,东张西望起来。 夜幕已经降临,但这非但并不影响小酒馆的生意,反倒更为热闹。辛劳一天的男人们为了慰劳自己,在公共浴场里泡完澡后他们就会转往这里,喝上杯小酒,聊聊天,逗逗姑娘们,取乐。今晚也与平常没有什么不同,三个旅者打份的半兽人来到了小酒馆前。 “他们终于到了。”撒莱说道。 “他们?”在林柏看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半兽人在这座城市随处可见。 “他们这一身装扮是旅者的装束。”撒莱指着楼下半兽人的身影解释道:“旅者通常不会到图隆来,我曾告诉过你关于莫桑尼亚国特殊的地理位置和人文环境。任何一个岛屿对这些外来人而言都是危险的,饥饿和贫穷是最经不考验的魔鬼,他们会使正常人丧失理智,将富裕的外来人洗劫一空,这里不值得旅者们来冒这样的生命危险。你再看看他们的步伐,仔细观察有没有什么不同?” 林柏遵照他的话又仔细观察起来,虽然那三个半兽人很快就进入了小酒馆,但他还是发现了。“他们的步伐似乎有些一致?” “还很沉重。”阿喀流斯冷声补充道。 “难道他们是军人?不过就算是军人也不奇怪啊?他们不也常到这里来喝酒吗?”林柏疑惑道。 “不,在图隆有着严格的规定,傍晚过后,任何一名士兵或军官都不允许在酒馆逗留,违背者将会受到最为严厉的刑罚。”撒拉收回了视线,并且将帘子严严实实的密封上。 “为什么要这样?”这话是好奇的皮皮问的,它嘴中还嚼着果品,含糊不清的问道。 “也许是因为一天的疲惫后,夜晚的来临容易使人放松自己,在酒精的作用下更容易丧失理智,这对有过专门训练的士兵而言是十分危险的。”林柏说出了自己的见解,得到了撒莱赞赏的目光。 “没错,事实上这是我的朋友,贝克老弟的杰作,他让国王意识到,喝醉酒的士兵闹起事来有多少的可怕,甚至连国王都不放在眼里,因此才颁布了这么一道法令,这的确使得这座城市更为安宁平静。”不用说他们都知道,贝克就是这所旅馆的主人。 一阵敲门声突然传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敲门的节奏声十分有意思,就像在用手指跳踢踏舞一样。 ———————————————————————————— (很抱歉滴说,精华已经没有了,喵呜……实在不好意思~) 第七章 老贝克  撒拉拿出魔杖向房门挥了挥,口中念了几句咒语后才道:“可以进来了,贝克老弟。”大家这才恍然醒悟,看样子,撒拉对这门施了防护魔法。 贝克是一个长相平凡得再平凡不过的老头,他的长相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在年轻许多,个子不高,背有点儿驼,但举止却得体大方,给人予乐于亲近的感觉。事实上,他一脸老好人的笑容,的确为他赢得了不少朋友,甚至连国王都喜欢他,对他上贡的美酒尤为赞赏。 “进来了三个家伙。”贝克进来后,又反手将门关上,声音低沉的说道,表情看上去很平常,没有什么特殊的变化。 “我们已经看见了。”撒莱点点头道:“听几个商贩说,码头上出现了几艘大船,从描述上来看,正是因塞尔岛上的那几艘。” 林柏等人离开因塞尔岛所使用的工具正是从半兽人兵团手上抢来的大船,阿喀流斯和矮人阿卡特潜入进去,将留守在里面的半兽人士兵全部歼灭,抢到了其中一艘。除此之外,皮皮按照林柏的要求将剩下的其余三艘船都弄了些小毛病出来,恶作剧可是精灵的拿手好戏,皮皮为有这个表现的机会而感觉无比荣幸,自然要比平常更卖力了那么一点点。 “看样子他们比我们预期的要来得快,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贝克问道。 “该是拜见达索亚的时候了。”达索亚正是莫桑尼亚的国王,出于魔法师的直觉,撒莱延后了拜访的时间,决定观察几天再视情况而定,再加上他也希望能给林柏多些时间适应这个世界,因此才并不急于离开,但现在半兽人的提前到来打乱了他的计划。 “什么时候?需要我引见吗?” “就今晚,我想,不需要吧?拜见国王陛下应当是一件极私人的事情,你以为呢?”撒莱脸上的坏笑让林柏有不祥的预感,仿佛又看到了狼外婆的嘴脸。 “看来你早有打算,那就随便你吧!不过请一定要小心,半兽人军团虽然大部分都还留在船上,但下来了几个人。我并不认为国王会不清楚在自己领土上发生的事情,包括你们购买土地,安置那些难民。他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愚昧无知,我一直怀疑这一切都是他的伪装。” “不管怎么说,要离开莫桑尼亚都需要他的帮助不是吗?否则任何人都无法离开这里,包括那些奇怪的兽人军团,直到现在我都还不明白他们属于哪个国家的军队?没有人知道,他们进入莫桑尼亚后甚至连图隆的港口都没有逗留,直接开往因塞尔岛。” 贝克摇了摇头道:“撒拉,你这是在赌博,我曾告诉过你,我正在打听离开的另一种方法,只需要再给我一天的时间。” “到时候再说吧!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考虑那种方式。” 两位老人很快结束了他们简短的谈话,贝克在问候过所有人对这里的服务是否还满意后,离开了房间。他的脚步有些匆忙,与来时不同的是,脸上多了一层忧虑,不过林柏相信,走出这扇门后他一定又会恢复那一百零一号笑容,这是有些人谋生的特技。 “我要跟你一起去。”从他们的谈话中,林柏嗅到危险的气息。 “这可不是一趟有趣的观光。” “我坚持。” “好吧!晚一些我们才出发。现在,让我看看你都买了些什么回来……” 时间在撒莱的指导中一分一秒的过去,在实验中,他们惊奇的发现,即使亚斯兰不变身,盔甲也同样会按自动缩剪成适合的尺寸。 长夜漫漫,不知不觉时近午夜,小酒馆已经停止了喧闹,它今天打烊得特别早。旅馆中寂静无息,隔壁房间传来几声敲打墙的声音,那熟悉的节奏声明显是个暗号。 没过多久,一个黑色的身影从旅馆二楼飞出,如果这个时候街道上有人的话,估计会吓得个屁滚尿流,指着夜空中那个黑影尖叫。 这不是阿喀流斯第一次在空中飞,但他却从未有过类似的经历,虽然坐着很牢靠,手中也能感觉到林柏身上转来的体温,可看不见任何物件,坐在半空中飞的感觉就像随时会掉下去一样不安全。 “前面有禁卫队在巡逻,小心点。”阿喀流斯确信自己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却能感应到智者苍老低沉的预警,还没消化就突然感觉到身体被一股力抽离,如果不是双手紧抱住林柏,他恐怕自己会被抛出去,低头看着地面上的一切越离越远,越变越小,直至再也看不清楚。 林柏怀疑自己的腰快要被同伴给拧断了,看来不是每一个都能适应这种高速升空的美妙,他为自己是个例外而感到自豪,同时也为突然打乱的计划而感到忧心。阿喀流斯原不在计划之内,但他却一再坚持要保护自己,非跟来不可,不能隐身的他,很有可能给大家惹来大麻烦。 “他们走了。”皮皮飞了上来,看它那一脸得逞的样子,估计刚才又给那些倒霉的禁卫队玩了些小把戏,反正他们肉眼凡胎也看不到它的真面目,林柏倒不是很担心。 宫殿没有想像中来得华丽壮观,至少不是林柏想像中的那样,整个宫殿有东宫和西宫组成,而长方形的中央庭院将它们联成一体,至于那所谓的庭院,林柏从高空往下目测的感觉还不如市中心的广场大,他指的当然是原来那个世界的。 他们穿过镶满壁画的长廊,过门厅,通过国王宝殿往国王御寝室移去,还没走近,远远就听到那至高无上国王的呼噜声,像打雷一样响。 “不能再往前走了,前面有两个士兵在把守。”皮皮对他们道。 “皮皮,你有把握能将他们电晕吧?我记得你常玩这样的把戏。”撒拉鼓励它。 “当然!看我的。”小捣蛋鬼一听有得玩乐坏了,兴冲冲的消失在转角处,其余的人都紧贴着墙探头观察情况。当然,他们都在漂浮在距离地面三四米高的地方。 阿喀流斯为了不暴露形体,更是整个人趴在壁画上,一动不动,远看就像一幅画。他当然也看不到皮皮,至从知道那个小男孩是只小精灵,并且会幻化形体后,他对林柏等人自言自语的行为早已见怪不怪,偶尔有些东西,尤其是那些吃的东西,突然间消失他也不会感到惊奇,那多半是皮皮给吃的。 那两个身背长剑,高大威武的士兵做梦都想不到会突然被雷电给击中,当场瘫痪在地上,连声响都没有发生,因为皮皮在大理石地板上施放了一个风系魔法。办完事后,它喜滋滋的冲同伴挥手邀功,林柏朝它比了个大拇指后让亚斯兰缓缓落在了地上。 “现在该怎么办?” “把这个家伙的衣服脱下来,阿喀流斯,你必须待在这里给我们把风。皮皮,你负责另一个家伙,只需要让他保持站立的姿势就可以了。” “我要跟你们进去。”皮皮对国王十分好奇,不乐意嚷嚷道。 “别人我不放心,这件事只有你才能办到,知道你对我们有多重要吗?” “喔!当然!除了我以外,没人能靠得住。好吧!为了大家的安全,我只好勉为其难的待在这了。”小精灵骄傲的挺了挺胸膛,动了动手指就让一个大个子士兵站立起来,眼睛还睁得滚圆,那是因为受电击的原故。没过多久,阿喀流斯也换好衣服站立好姿势,他高大健硕的身材的确挺像那么回事。 “老师,为什么不让亚斯兰来做这件事呢?反正它可以隐身,在后面顶住那个士兵也不是问题。这样,皮皮就可以跟我们一起进去了。”林柏已经让亚斯兰回到结戒中,显出原型,与撒莱一起轻声走进寝室。 “恐怕会有儿童不宜的画面,我可不希望精灵王那老家伙说我带坏小孩。”撒莱别有深意的冲他挤了挤眼,暧昧的笑容挂在脸上,却没有笑出声来。 “噢!”林柏来自另一个开放的世界,对这类的事情当然很清楚,但脸还是红了红。明白是一回事,自己依然是个小白板也是事实,十七年的生命里,他可没碰过一个女人。 第八章 猪头国王  果然如智者预料的那样,奢华的大床上,躺着三个赤裸裸的身体,不过这床的实际尺寸足以容下五六个人还有余,林柏怀疑这位国王私底下有群P的嗜好。 肥得像头白猪一样的国王丝毫察觉不到有人闯入他的寝室,此刻他的上身压在一个女人的身上,脸埋进女人丰满的胸脯里,如雷的鼾声从他嘴中发出,国王的下体则横跨在另一个女人身上,两人隐私的部位仍紧密联在一起,他那高挺的大肚子差一点把女人的整个上身埋在里面,不过,看样子,他们都很享受这样的睡姿。 “我们的国王还真是辛劳啊!”撒莱嘲弄道,一边四下张望,他告诉林柏,通常在权贵人士的寝室中都少不了魔法眼。所谓魔法眼就是魔法师为保护皇族所设下的防侵魔法,甚至有一些会设下需多层连环套,当闯入者靠近床塌时,预警魔法就会开启,最次的仅仅是预警而已,好一些的会有攻击魔法辅助,再好一些的会直接传到魔法师的精神领域,让他及时赶到。 “听起来很像我们那里的电子保全系统。” “你们那里也有这么高明的魔法师?” “哦,不!我们那个世界没有魔法师,魔术师倒有不少,但通过一些物件的配置也一样能达到这样的效果。”林柏窘迫的挠头回道,事实上他的确也无法解释清楚。 “是的,据我们所得到的信息显示,你们那里的确没有任何的魔法存在,因为元素的稀缺,出现魔法师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林柏意外的看着他,没想到这个世界居然对他们的世界这么了解,这意味着什么?就他看来,这里落后于他们至少上千年不止,从他们所使用的武器就可以看出,这么落后的科技,他们是如何获取几千米之上陆地世界讯息的呢?实在是匪夷所思。 “我猜应该是这里了。”撒莱突然指着顶上的吊灯道,林柏抬头望过去,那是盏很有复古味道的灯饰,奇特的造型使他难以形容,但看着却有点眼熟。上面插着的五根大蜡烛显然仅仅是装饰品,从未用过。“这是用魔法阵造型制成的吊灯,仔细看看,回忆一下我让你看过的那些魔法阵图,这是个很简单的魔法,很容易就能解决,交给你了。”撒莱不责任的将麻烦抛给林柏,吓得他全身发麻,狼外婆比他那狐狸老爸还狠。 在林柏正抬头盯着那盏灯琢磨时,撒莱又跺到另一边,小心的举起魔法杖对余温未尽的壁炉轻轻念了句咒语,那几点还在燃烧的火星居然就熄灭了。 “真不错,居然想到用焦碳果来做预警介质,看样子不是个简单的魔法师。” “老师,我已经解决它了。”林柏用精神力对撒莱喊道,掩不住内心的喜悦,他们的一切都是在消声中进行,谁也不想惊扰了国王和他宠妃们的美梦。 “好样的。”撒莱毫不吝啬的给予嘉奖,“你是怎么弄的?” “那几支蜡烛。”林柏将手中的蜡烛摊在老师眼前,“我发现只有它们可以拆下来,而且它们也是魔法阵中的一部分,只需要弄下来就可以破了它。于是,就按逆反顺序把它们弄了下来,使用的是风系魔法。”他现在已经知道使用各系魔法的诀窍,只有感应到元素的存在,才能通过精神力和吟唱来操纵它们。 “既然如此,你再来帮忙找最后一道陷阱吧!” “怎么?还有?” “嗯!我在壁炉上发现了焦碳果,这通常是大魔法师才有能力制造出来的东西,它们表面看上去像木头燃尽的碳,事实上是用一种叫碳果的核及三十多种魔法素材制成,制作过程及漫长复杂还会大量耗损精神力。会使用这么高明魔法的魔法师,我可不敢低估了他的杰作,相信一定有连接精神领域的传输魔法存在,或许比这更高明许多。” “那我们是不是先离开比较好?” “离开?你让我这个智者离开?就因为区区一个大魔法师的魔法保护?长不长脑啊?我怎么收了你这么个徒弟?”全能的智者恼火的用魔杖敲了敲林柏的脑袋,敲肿了个大包,他痛得直在那揉。 “连接精神领域是不是就像我通过盔甲上的晶石,与亚斯兰互通一样?” “理论上来说,差不多,只不过,他们两者间没契约,而国王也不一定拥有魔法师才有的精神力,任何一种微妙的差异都会发生不同的变化,因此,也很有可能是通过闯入者精神力的触动来完成。” “如果这样的话,那我刚才施放魔法不是很危险?” “的确很危险,但我猜是前者。” “为什么?” “因为你面前这位像猪一样的国王,不巧正是个魔法师,只不过仅仅是个初级魔法师而已。” “那就是说,这是魔法师之间精神力的沟通来完成的魔法,那介质必定是在魔法师的身上。” “你很聪明。”撒莱点了点头,“但也不一定,你看看,这头猪身上干净得连块疤都没有,更没有什么晶石。” 林柏看过去,果然像撒莱说的一样,国王手上连戒指都不戴,更不用说其它多余的饰品了。不过这似乎并没有似这位天才小科学家气馁,更加倍仔细观察起来。 “我再给你提个醒,国王头上枕着的,正是他的皇后,无论发生任何事,任何时候,他们就寝时都会在一起。” “皇后?”这林柏可没料到,什么样的女人会允许与另一个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这实在太可怕了,在他们那一夫一妻制的时代,可没有这种事发生,女人与男人是平等的。这使他不得不对那位女士又多看了几眼,之前出于尊重,他一直没好意思朝那两个裸露的女人看。 皇后的肌夫白嫩如雪,较好的面容上看不出一丝的悲伤,唇角柔和的笑纹显得满足而骄傲。细长和脖子上挂着一串别致的项链,硕大的宝石在微弱的光照下折射出迷人的光泽。她的手臂像母亲一样怀抱着她的国王,像许多女人那样,大拇指上佩戴着一枚璀璨的戒指,绚丽夺目。 大拇指,林柏不确定的靠近去看,发现这枚戒指居然是由银加纯黑的茶晶制成,这种深沉的色调,怎么看都不像会是女人品味,而且还是戴在拇指上。 “看样子,你已经找到了答应。”撒莱一直都没有做声,不动声色的观察着林柏的神情和眼神,他相信他的得意门生已经自己找到了答案。 “真奇怪,为什么要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会放在一个女人的身上呢?” “这是因为女人从来都是个不起眼的角色,在任何人眼里都没有地位,再没有比放在她们身上更安全的地方了。” “那是因为你们没遇上过厉害的。”林柏想起那些女强人,小声嘟囔道。 “什么?” “没什么,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噢!时间差不多了,迷魂香的药效就快过了,趁现在快用布把皇后包裹起来,放到国王意想不到的地方去。” “那恐怕你得帮忙。”林柏以为自己可没有这么大的力气去挪动一个比自己还高的女人。 “笨蛋!你的魔杖拿来干什么用的?魔法有时候会很好的帮你解决一切麻烦,最好记住这句话。” 林柏这才想起来,的确可以用魔杖解决问题,不过,他还有一个疑问。 “老师,迷魂香又是怎么回事?” “呃,这个,啊!这个嘛!是这样的,昨天我在酒馆认识了位朋友,听说他新到了一批异国迷香,今天送时皇宫,国王正等着用。于是我就推荐他试试我亲手调制的迷香,他很感兴趣,并且表示会弄点给国王,如果好的话再跟我订货,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巧。你这是什么眼神?老师的话都不相信吗?喂!” 林柏将手上的麻烦解决完后,好心的塞了颗水果进皇后的嘴里,又将床上另一个女人再次弄晕,保证不会出什么意外后才回到撒莱的身边。 第九章 大闹皇宫  撒莱再次确定房内没有其它魔法机关后才轻轻的唤醒了国王。 “你们是谁?怎么进来的?”国王达索亚从甜美的梦中醒来时,吓得脸色发青。 “亲爱的国王陛下,很遗憾我们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请容许在下自我介绍。我是来自亚特亚蒂的魔法师,撒莱。这位是我的学徒,林柏。希望您能原谅我们以这样的方式与您见面,我们有重要的事要告知,并且寻求您的帮助。” 事实上,后面那些废话达索亚一句也没听进去,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投在一个名字上面,撒莱,大陆唯一的智者,年纪最大的老不死怪物。 “撒莱阁下,虽然听说过您是位很特别的魔法师,却没想到你会以这样的方式造访,真让我惊讶。”他一边用彩棉御毯包裹住身子,一边说道,顺便一脚把床上那个睡得像死猪一样的女人踢下床去。“好吧!但希望您能长话短说,你知道,我的禁卫队很快会发现……” 达索亚傲慢的态度令撒莱有些意外,更让他不解的是,那枚戒指的下落显然不在国王陛下关心的范围之内,难道说,他判断错误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位神秘的大魔法师应当早就赶到才对。最后,他决定摆脱这些疑问的困扰,直接进入正题。 “陛下,我想在今天中午,您应该已经收到有三艘大船停靠在图隆的消息,并且也知道这三艘大船上面都是些什么人?” “没错,那三艘大船是美索不达米亚,我们兄弟国派遣来的购办军需物质的军团,有什么问题吗?” “那么,您也一定知道它们直接前往因塞尔岛的目的了?” “当然!这些半兽人军团是为了鱼怪身上那些珍贵的鱼鳞而来,全世界都知道,我们因塞尔岛的鱼怪最多,也较为集中,这是事实不是吗?撒莱阁下。” “看样子,问题十分的严重,很多的事实真相您都还蒙在鼓里,请给我一些时间向您说明……”撒莱的语速很快,他尽可能简练的将因塞岛上发生的一切向国王讲述,并且特别提到了那三位半神族魔法师。 达索亚听得很认真,不时会在细节上提出些疑问,但更多的时候却是表露出惊讶思考的神情,让人猜不透这位近似半裸盘腿坐在床上的国王在想些什么?直到撒莱结束后他问出了一个问题。 “撒莱阁下,您说您从因塞尔岛救出了一些难民,并且遭遇了这么多的磨难,那么,当您来到图隆时,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来见我呢?为什么要在今天,这样的情况下与我会面?我希望能听到您的解释。”达索亚明显表达出被冒犯的不满情绪,但在言语上还算客气,理智告诉他,面前站着的可是一位智者,魔法领域的权威。 “陛下,请听我解释,我想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更何况,你所说的一切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半兽人是我们人族最好的朋友,而半神族更是如兄弟一般。几天来,我并没有收到任何来自因塞尔岛被侵略的消息,也没有听说有佣兵出现在莫桑尼亚。现在,我对您尊贵的身分产生了怀疑,希望您能拿出证据来证明你是我所知的那位智者,否则……”达索亚不但打断了撒莱的话,并且赤身下床,傲然挺立在他们面前,皇者威严尽现,那不是任何人都装得出来的霸者之气。 正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嘈杂声,零乱的脚步声及呼叫声,林柏脸色大变,想也不想就冲了出去。 “站住!”国王一声喝令,手中突然凝聚出一团水雾状的气体,越变越大,很快大到手掌容不下的尺寸,随着吟唱的咒语甩手而出,一条银白色的幻龙凭空出现,直冲向林柏。 林柏哪管这些,头也不回的往外跑去,撒莱反应快速的挡在林柏前面,喃出一长串魔咒,速度之快让人怀疑他会不会咬到舌头?长长的魔法杖在空中画了个圆弧,一层薄薄的透明膜挡住了幻龙的攻击,它口中吐出来的寒气在透明膜上留下一层水雾。 “达索亚,我们不是来与你为敌的,如果你仅是惧怕我的能力会对你构成威胁的话,请你放行,让我们离开莫桑尼亚,我保证不会做出任何伤害你的事情。”撒莱但愿自己的猜测是错误的,他希望至少不要向最坏的方向发展。 “撒莱阁下,我劝您还是不要再抵抗了,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这个房间,今天,我就让你有去无回!” 撒拉听他这胸有成竹的样子心上隐隐透着不安,那条龙突然放弃了对魔法屏障的冲撞,仰首一声龙啸,冲上离地面五米高的房顶上,化做一个古老的符号形状镶入壁画中。 “波希米亚。”撒拉暗惊,并且很快认出了这个魔法阵,之前由于光线较暗,房顶距离较高,虽然那幅壁画让他有熟悉的感觉,但在没有完成前的任何一幅图,都不会让人联想到这种失传已久的魔法阵来,他这下子也不得不承认低估了对手的实力。他曾猜想过达索亚会使用各种卑鄙的手段,却万没想到他会选择硬碰硬,谁又会想到,一个初级魔法师有胆量挑战一名智者呢? 与此同时,另一边林柏已经赶到了同伴的身边,阿喀流斯似乎受了伤,一脸痛楚难忍的表情。即使是在因塞尔岛上,与黑熊搏斗时,也没见过他这副模样,林柏猜他一定伤得很严重,只可惜现在还不是治疗的好时机,他们眼前正摆着两个大麻烦。 比雅第一个认出了林柏,那件魔法袍是任何一名魔法师梦寐以求的东西,他绝不会认错,即使是在黑暗如魔灵湖上的那个夜晚。 林柏倒没有认出眼前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就是那个半神族魔法师,在他的印象中,坐在船上的那个年轻男子应该是相貌俊俏斯文,削瘦的身子像青松一样挺拔,那双眼睛即使在黑夜中也如星子般耀眼。 再看看眼前这位,虽然黑色的兜帽遮挡住他大半脸孔,可隐约透出的那双三角眼足以让年轻女士吓得尖叫。面皮上的颜色也很古怪,居然一点表情变化都没有,苍白得就像画上去的一样。背部弯曲,但不是驼背,上身不自然的向前俯倾,这使他看人时不得不微微仰起脖子。最古怪的要属那只右手,林柏敢打赌,那种光泽绝对是金属散发出来的,喜欢跟机器打交道的他,绝不会弄错,再加上他行动僵硬迟缓,难道是亚特兰蒂斯版机械战警?林柏为自己这个荒谬的想法感到好笑。 “比雅,你怎么了?”谟拉比发现自己的兄长居然在发呆,忙唤警他的意识,对任何一个魔法师而言,在战斗中发呆都是致命的,他并没有认出林柏来,但他知道在撒莱身边有一个奇怪的年轻人,看样子比自己年龄还要小一些,应该构不成威胁。 “谟拉比,他就是那个打乱我们计划的魔鬼,我们要为老师报仇!”半神族魔法师的嗓音很奇怪,像是从细长的容器中挤出来的一样,低而尖锐,给人破碎的感觉。 “是他?”谟拉比难以置信的望着林柏,就是这个比自己还小的男孩令整个半兽人军团溃不成军,让一位受人尊敬的魔师导丧命,将差一点就可升为大魔师的师兄变成半个植物人,是他,居然是这个长相普通,身子瘦小的家伙? “没错,就是他!”比雅咬牙切齿道,发自内心的愤恨强大到令在场的所有人都透不过气来,也包括谟拉比。 “你们,待在原地,没有我们的命令,谁也不许动。”谟拉比感染这种仇恨,对身后仍在不断增加的禁卫兵下令道,他们要亲手为老师报仇。 后世有学者认为,如果不是因为谟拉比太过自负的话,或许在这次较量中,未来的人王就已经不存在了,只可惜,被死神夺去半个身体的比雅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丧失理智。就因为这种种偶然,使得这两位无论从各方面都更优势与人王的魔法师失去最好的机会。 也有人持不同的意见,某位业余战略研究家则对两者间的实力做过比较。人王这边有已达到四阶魔法的未来精灵王,还有攻击力强大的战兽亚斯兰,再加上间人帝国的未来执掌者阿喀流斯,无论从攻防来看,都是及其完美的组合。而半神族这边,仅有一名中级魔法师和一名初级魔法师而已,尽管他们后面有着上百个禁卫兵做后盾,赢的机会也只能是对半,在这路小规模的对决中,可不是谁人多谁就是老大。 只可惜这位业余战略研究家乎略了当时情况下的实际因素,先不论刚刚踏出魔法森林的乡巴佬皮皮阁下在这次事件中起到的关键作用,就拿阿喀流斯来说。在当时,他的实际能力仅仅是比一名普通的禁卫兵稍好一些,再加上自尊心正遭到强烈的打击,接近崩溃边缘的他不坏事已经是万幸,更别提能帮上什么忙了。 再说说战兽亚斯兰,它虽然具有可怕的攻击力量,但在如此窄小的空间里,它非但无法自如的施展开,还很有可能成为魔法师们第一个瞄准的目标。而以人王的性格,他更不会放着同伴的安危不顾拖着战兽逃之夭夭,他一定会死撑到底,特别是当发现智者撒拉长时间没有出现,会很快想到他也许被困或遇害,绝对会拼死一搏。在这种情况下,心神大乱的人王,以一人之力,是不可能战胜上百个士兵的,就算未来精灵王皮皮在救出智者后,两人及时赶到,精神力耗尽的他们也已经无力对抗如洪水猛兽般涌上来的禁卫兵。 不管怎么说,我们要感谢这些种种不定因素的存在,才使得历史得以谱写出如此精彩的一页。 第十章 老朋友重逢  两个半神族魔法师的自负使林柏暗松了口气,他毫不迟疑的放出亚斯兰,趁那两个家伙吟唱时,他快速的收起盔甲,让战兽变成普通大小的样子,这样行动起来更灵活方便一些。 比雅看透了林柏的意图,加快吟唱速度,并暗自进行改良,放弃了攻击的强度,以使攻击速度加快。谟拉比也好不到哪里去,豆大的汗从额头滑落,捏着魔杖的手又湿又滑,他负责防御,这是他们两个长久以来的默契,按老师的意思,这样可以将魔法师的弱点降至最低。 比雅的施法速度快,亚斯兰盔甲还没收完回去,他的火神已经初具原形,炽烈的火焰连站在五米之遥观望的禁卫兵都无法承受。就在高大的火神在愤怒中朝敌人喷吐火舌时,他万万没有想到,那个看似普通的树精灵居然施放出近似中级魔法级别的土系魔法出来,一大块石头如泰山压顶一般落在了火神头上,顽固的火舌迅速将石头吞末,坚硬比无的石头半分不让,剥落出细不可见的一层光沫抑制旺盛的元素之火,这是火系魔法与土系魔法的对抗,两者一时间很难分出胜负,却给林柏赢得了宝贵的时间。 抹了把汗,是被那火神散发出来的熊熊烈火给烤的,另一方面必须强制使精神集中起来,从未有过的压力使林柏喘不过气来,越是如此,越是无法使精神集中,盔甲回缩的速度就更慢。他悄悄瞥了一眼像木头一样愣在角落处的阿喀流斯,他的情况看上去糟透了,到底哪里受了伤?重不重?撒莱怎么还不出来?该不会出事了吧?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却让他差一点让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精神力消散,吓得他再不敢分心。 皮皮与比雅这边斗得个不可开交,谟拉比和林柏则在暗地里观察着对方的进展,两人几乎同时完成,可亚斯兰仍是慢了一步。当它缩小身体,腾空跃过火神扑向比雅时,一道屏蔽罩已经形成,无论它怎么攻击撕扯都无法穿破屏障,愤怒的幽眸转向后面那群观战的人类士兵。 “皮皮,你进去看看老师怎么回事?这么久还没有出来。”林柏冷声道,同时召唤战兽回到自己身边,与其对付那些战斗力不强的人类士兵,还不如想办法如何解决眼前这两个大麻烦。 没有比看见树精灵离开更令比雅兴奋的事情了,虽然召唤火神几乎耗去他一半的精神力,但只剩下眼前这个家伙根本就不需要施放强大的魔法就可以解决。 “这样下去不行,亚斯兰,你掩护,让我用精神力突破他们的屏障。”林柏的想法很简单,既然没有任何的物理攻击可以攻破魔法屏障,那就试试精神力,他现在穷得只剩下用不完的精神力了。 亚斯兰拥有着非凡上古神兽的血统,领悟力自是不一般,迅速调整身形大小,比原来又略大了一圈,身子略一前倾,默契十足的战斗伙伴毫不犹豫跃身匍匐在它身上,刚刚勉强稳住就感觉耳边有风掠过,奇.сom书远离地面升空至两米处,俯视对手。 林柏仅仅是瞥了敌人一眼,忙收敛心神,闭眼冥想,将精神力凝聚成一根针般大小,在魔法屏障四周寻找突破口,他已经可以渐渐感觉对方精神力的不稳定,屏障有稀薄的迹象,心里暗喜,更不敢松懈。 亚斯兰几已经变成了林柏唯一的保护伞,上百年的魔鬼训练可不是白练的,攀爬跑跳飞,没一样不行,再加上刻意培养的精神力,虽然不能像人类那些施放,自保却也足以。比雅不再浪费精神力驱动火系元素,而是改用低级冰雪系魔法,无数道闪电在手中凝聚,化作锋利匕首飞甩出去,穿破一切阻力剌向唯一的目标,不击中不落地,回头死追不放。黑豹半点不把这些玩艺放眼里,用精神力覆在毛皮表面的那层保护膜,几乎可称得上是刀枪不入,被电到也不过像被蚊子叮了一下而已,它唯一要小心的是林柏,必须竭尽全力避开攻击线路,宁可全叮在自己身上也不能让伙伴受伤,天知道人类有没有这么厚的皮,除脸之外。 全力施放魔法攻击的比雅没有发现身后的谟拉比有异样,为了不让师兄分心,谟拉比一直在咬住下唇强撑。同时能保护两个人的魔法屏障,其所需耗费的精神力对于初级魔法师而言仍是有些勉强,再加上那道虎视眈眈的精神力如此蛮横,他自己也不知道还有坚持多久? 有门!就在谟拉比质疑的刹那,林柏捕捉住了那一丝细微变化,眼睛突然睁大,精神力遽增,以破竹之势强行突破,就像死咬住猎物不放的鹰一般,压迫对方的精神力。 在魔法领域中,所谓的魔法攻击通常是较量彼此之间操纵元素的能力,以及速度上的高低,再有就是精神力越强大在时间上就更具有优势。但在人王传奇之路的初期,一个偶然的机会让他意外发展出另一种攻击手段,蛮横的以暴制暴,以精神力对抗精神力。 这种攻击方式最初来自树精灵,林柏在因塞尔岛曾亲眼目睹树精灵控制半兽人自相残杀的过程,但有所不同的是,它们是通过精神力将敌人拖入结界中,使其产生幻觉。在这里,林柏还没达到可以创造结界的能力,因此只能直接侵入破坏。将对方精神力压迫至某个极限点,就可以造成对方大脑坏死。当然,这是十分冒险的尝试,谁也不知道做为主攻方在濒临临界点时,是否会受到伤害。 谟拉比从未试过如此强大的压迫感,他不知道这是什么,老师从未传授过有关这方面的知识,是黑暗魔法吗?不可能,这不像是物理攻击,他的大脑就像要胀裂一样的难受,精神力并没有消失,它们还在,但它们却令他感到如此恐惧,心神俱裂般,喘不过气来。 当比雅发现魔法屏障消失时已经意识到胜利之神正离他们远去,愤怒之火非但没有消减却越烧越旺。他盯着那只狡猾的野兽,从它那双眼眸中感觉到一丝嗜血的愉悦,知道那是自己唯一的机会,只需要一瞬间,一切都会结束。 亚斯兰是传承了神兽优良基因的血脉,对于战斗有着天生的本能,当对方魔法屏障渐渐隐去的刹那,它感觉到体内的每一滴血液都在沸腾。没有保护的魔法师简单就像只蚂蚁一样脆弱,兽王伸出前肢纵身跃向这只蚂蚁,它似乎已经感觉到对方头骨碎裂的声音。 比雅站在那里,等待着这一刻,他无视身后那些蜂拥而来骚动的士兵们,他的眼睛里只有那个瘦小的身影,手中的魔杖捉拿那最美妙的一瞬间。当重物坠落的声音传入耳时,精神力耗尽的他终于软软的倒在了地上,兜帽从头上滑落,露出那张变形的面孔,唇角那抹狰狞的笑容让人胆战心惊。 未来的精灵王从未想到过会面对这样的情况,它被一道带电的屏障阻挡在外,即使是用结界也无法闯入半步。电墙的另一边,像是个处在雷电中心的世界,闪电交织的中心是一道圆形光柱,撒莱就在它里面。 皮皮从未见过那个整天笑嘻嘻的老家伙这副样子,整张脸干瘪得像要被榨干一样,高举的双手毫无血色,如老木一样枯朽。似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从他体内抽离,它敢打赌,绝对不是精神力。这种情形它也曾见到过一次,但情况有所不同,那一次,它看见噬食徒从一个魔法师身上吸去的正是这种东西,最后那个人死掉了,像迅速衰老的人那样死去。 一想到老家伙也会变成没有灵魂的空壳皮皮就难过得要捉狂,它看见光柱旁边站着的那个男人,他赤裸着身体,手中的魔杖在空中激情的挥舞。他在吟唱,伴随着歌声闪电不断嵌入电墙中,使得魔法屏障越来越牢固。 这是人类大魔法师才可能施放出来的冰雪系魔法,以皮皮目前的能力根本不可能与之对抗,它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砰!砰砰!砰…… 不知从哪里传出来细小的声音被小无措的小精灵捕捉到,顺声音发出的位置飞去,那是一面墙,至少看上去像是,如果不是小精灵能感应到里面有精神力波动的话。它从地上拾起块灰色的东西,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在智者收藏的宝贝中见到过。 “粗劣的障蔽魔法。”小精灵已经想起了它的作用,在掌心燃起一小窜火苗,迅速将那东西焚烧成灰烬。同时跟前那面假墙也消失了,显现出一个华丽的壁柜来,声音就是比壁柜里面发出来的。没有什么处事经验的皮皮几乎想都没想就打开了木制柜门,一个混身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女人滚落出来,口中的苹果也掉在了地上,正是被林柏藏起来的皇后陛下。 皮皮哪里知道其中原由,连忙把这个可怜的女人从包裹的毛毯中救出,幸好是个精灵,对人类女性身体不会产生什么特殊的反应。皇后此时脆弱得像个孩子,两手紧紧捉住毛毯,不让较好的身段裸露在外。 第十一章 逃  女人手指上的一颗晶石吸引了小精灵的注意,通过晶石它感觉到有强大的精神力在里面,毫不犹豫的投入精神力进去。无知的皮皮误打误撞闯入两个魔法师精神通道中,这只镶嵌了茶晶戒指正如撒莱所说的那样,正是国王达索亚与在因塞岛不幸身亡的半神族魔师导之间联接的介质。魔师导的精神力此时已经随着他的离去而消逝,小精灵轻易的通过介质闯入结界,来到国王的身边。 “不!”即是国王又是大魔法师的达索亚想不到会突然闯入一只元素精灵,而且还是通过这种方式,他无法得知眼前这个到底是哪种元素精灵,看样子像是树精灵,但却能在冰雪系魔法阵中穿梭自如,这…… 小精灵才懒得管这些,它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要把撒莱给救出来,他已经出现虚脱的迹象,但顽强的意志力支撑着他不肯倒下。树精灵最拿手的是什么?当然是控制对方精神力,虽然在魔法阵中无法施放结界,当要令一个人类疯狂却也不是什么难事,这本来就是树精灵的拿手绝活。 达索亚虽然是个大魔法师,但就精神力而言,他绝不是拥有高贵精灵王血统的皮皮的对手,这种可怕的精神控制他从未遇到过,一点招架能力也没有,在自己的幻象中,一步步朝光柱走去。金色光柱瞬间将他吞没,就像对智者那样,这位国王的生命力很快被邪恶的魔法阵吞噬,一点一滴的从体内流失。 杀猪般的嚎叫从光柱中传出,皮皮发现智者甚至连睁开眼睛看上一眼的力气都没有,它正打算不顾一切的飞身进入,却被一道微弱的感知阻止。 “皮皮,你不需要进来,飞到顶上去,那里有一条冰雪系幻龙,把它干掉!” 皮皮身子一顿,仰首直冲上屋顶,在那个魔法阵前停了下来,可它没有看见什么幻龙,在哪里?它到底在哪里?这是,魔法阵突然大放异彩,如果小精灵有见过极光的话,会知道这种剌眼的光芒跟极光一模一样,光源出冒出一个白如雪的小脑袋,愣愣的望着皮皮。 银白色的头发,雪一样细嫩的脸蛋,像玻璃一样透明的眼睛,比身体比例稍显过大的双脚。是冰雪精灵!魔法阵中居然走出了个冰雪精灵。 “喂!看什么,说的就是你,还看?你在那里面干什么?”皮皮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它时刻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未来的精灵王啊!面子多大。 “你是在跟我说话吗?太好了!我很多年没有见过精灵了。”冰雪精灵的声音又小又甜,软软的感觉。 “你住在这里?” “嗯!” “那你有没有见过一条幻龙?” “幻龙?哦!那就是我呀!你认识我吗?” “你就是幻龙?”皮皮像后退了一段距离,上下打量了一下这只刚成年没多久的冰雪精灵,实在看不出它哪里找得像头龙。打心眼里有些失望,几秒钟前它还以为终于有机会好好表现一番,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那好,你快点把我的朋友给放了。” “你的朋友?” “就是那个糟老头,看见没有?只要你把它放了,我就饶了你。” “可是,可是我没办法救他啊!我已经跟设这个魔法阵的半神族魔法师达成了约定,我不能违背。”小冰雪精灵像受惊小鹿慌乱的摆动着细细的小手,红通通的鼻子看上去快要哭似的。 皮皮这下子才真是想哭了,它看见底下的撒莱已经不支倒地,看样子就快不行了。“你……你……你怎么可以帮助坏人做坏事?你看看,就快把我的朋友害死了。” “他不是坏人。”冰雪精灵嘟着嘴倔强道,精灵愿意与他族达成约定,就意味着它已经认定了这个人的品行,被别人这么指责无疑是对一个成年精灵的侮辱。 “你到底是救还是不救?” “不!约定就是约定,不可以违背。” “你还真是麻烦耶!咦?那是什么东西?”皮皮突然向后指道,声音听起来很怪。 “啊?”善良的冰雪精灵不疑有它,回过头去一看,结果被小坏蛋阴了一招,强行禁锢在它的结界中。“你……你想干什么?” “嘘!别吵,好好休息啊,乖!”小坏蛋哄道,一转身,拍拍屁股离开结界,匆忙跑去探智者的鼻息,幸好还有气在。“喂,醒醒,还能动吗?喂!” “快……快离开……”没有了冰雪精灵的元素能量,魔法阵顷刻失去效用,撒莱一下子感觉轻松许多,可他失去太多的生命力,已经没有精力动弹。 “这家伙怎么办?”皮皮飞到国王的鼻尖上问道。 “他死了。” “那我们快走吧!”皮皮施放出风系魔法,推着智者往外走去,他们都没有想到,外面的情况更糟。 就在林柏被那把魔杖射出的东西击中,从亚斯兰身上坠地时,阿喀流斯终于有了反应。他比亚斯兰更快冲到林柏身前,挡住了几个禁卫兵。亚斯兰的情形更糟糕,它被几十个人类围困,动都动不了。 皮皮与撒莱好不容易来到走廊时,才知道局势对他们有多不利。 林柏嘴唇发白,一手捂住左肩,另一只手勉强撑在地上才没有再躺下去,当他看见撒莱的模样时,更是意外。说实话,如果不是皮皮跟在后面,他还真有点不敢认了,老师看上去一下子老了上百岁。 阿喀流斯听到身后有声响,心里焦急,正好被敌人捉住他分神的机会一刀当头劈下去。在密林中,与野兽撕杀为求生存的本能救了阿喀流斯一命,脸微偏,刀刃从左眼角划下,血痕越过嘴角直至下巴,虽然避开了致使一击,但这一刀却落在了脸上。难得是,阿喀流斯连吭都不吭一声,眯着一边眼睛奋力退到林柏身边,手臂上若隐若显的青筋显出他在强忍。 “亚斯兰!”林柏大声叫道,他知道,这个时候再不离开,他们恐怕就跑不掉了。 战兽与主人之间心意相通,亚斯兰一声嘶吼,身体暴长,扑在身上那些禁卫兵像尘土一样纷纷脱落,它还嫌不够,再一抖便不再恋战,跃过两个人类士兵的脑袋,后爪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在其中一个脑心上蜻蜓点水般借了个力,稳稳落在了林柏等人的身边。 阿喀流斯抱起林柏骑了上去,正在这时,撒莱的神兽也被小精灵叫了来。禁卫兵将他们团团围住,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他们都是从各个名门贵族中精挑细选出来的勇士,与敌人搏斗不怕,但他们没有忘记这几个人可是打倒了两个半神族魔法师的怪物,对魔法师发自内心的恐惧让他们不敢再靠近一步。 “来……来人啊!”国王御寝内突然传出皇后惊恐的尖叫声,这个女人终于从昏迷中苏醒过来。 士兵们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眼中看见了深深的惧意,不知是谁先豉起勇气吼道:“保护王!”其它人像突然醒过来一般,直窜进国王御寝中,但他们没忘记对身后的同伴抛下一句话。“你们捉剌客,我去保护王。” 会留下来的才是笨蛋!所有士兵都争先恐后的往里窜入,就差没把门给冲垮。 “走!”林柏喝到,他担心的瞥了撒莱一眼,感觉他的状态很糟。 “快看下面。”皮皮突然喊道,他们顺着它手指的方向往下看去,一排弓箭手已经候在那里,就等禁卫副队长一声号令,要不是精灵的视力比一般人要好许多的话,在这黑漆漆的夜晚,根本不容易发现。 不需要任何指示,亚斯兰与凤雀几乎同一时间往更高处飞去,虽然很微小,但林柏还是发现座骑动作明显有所迟缓。但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视线渐渐模糊,意识变得越来越朦胧,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不像是中毒,他身上戴有水灵珠,不可能中毒,但他的确感觉越来越冷,越来越没有力气,如果不是阿喀流斯支撑着,恐怕他会从这远离地面的高空坠落,连渣都找不到。 ———————————————————————— (今天一个老朋友结婚,更新晚了,不好意思!祝愿有情人天长地久……) 第十二章 中毒  当林柏等人好不容易回到旅馆时,老贝克正不安的在空荡荡的长街上翘望,当他们落地上,他没有表现出一丝的慌张。当亚斯兰因为重心不稳,落地时差一点压在了他的头上时,他的沉着冷静让在场所有人都像被传染一样镇定下来。 “快跟我进来,大家伙进结界。”第二句显然是争对亚斯兰说的,林柏当然没有异意,生命空间戒有疗伤的作用,现在让亚斯兰进去静养再好不过。 “他们追来了。”像许多时候一样,看得最远,听得最远的还是小精灵皮皮。 贝克让阿喀流斯扶着两个伤患进去,他自己殿后,林柏回头发现他拿着,扫帚和一小桶水走了出去。 “皮皮,看看他要干什么?”出于安全考虑,林柏还是决定让小精灵出去看看。 没一会儿小精灵也回到房中,撒莱已经被放置在床上,他的呼吸听起来很微弱,林柏则在另一张床上,他正勉强寻找适合的魔药给阿喀流斯治疗脸上的伤,那看起来很严重。 “他先用抹布抹去地上的一些血印,然后扫地,又洒了点水出去,真是个奇怪的老头。”皮皮一边说道一边上前帮忙,在众多精灵中,没有谁比树精灵更善于治疗,它们的主要能力本来就是施舍和奉献。 林柏惊讶于贝克如此细心,更为自己感到汗颜,看样子他还是嫩了点儿。不过这倒提醒了他,不敢再浪费时间,将治疗的工作交给皮皮,撒拉曾给他讲解过不同精灵所具有的特殊能力。而他则开始收拾东西,那些新买的魔法工具全被他收进空间戒中。 当门上传来贝克独一无二的敲门声时,林柏正在打扫屋子,尽可能让它看上去像没有人住过一样。当然,他唯一要做的仅仅是挥动魔杖,就这点而言,林柏对魔法的神奇作用还是挺满意的。 “很好,你就像撒莱所说的那样聪明。”贝克惊讶之余对林柏也多了几分赞赏,他来到床边,伸手去探撒莱的手臂,皱头深锁的样子让其它人感觉到不安。“很糟,简直糟透了,这家伙的生命力像快要被抽干一样,谁干的?” 林柏刚张嘴,想说自己也不知道时,下面传来一阵急骤的拍门声,还有粗爆的喊叫声,吵醒了所有的客人。林柏不安的望着贝克,他的不安来自于对他的抱歉,由于他的疏忽大意,给他惹来了麻烦。 “不用去管他们,会有人解决的。”贝克眼都不抬一下,自顾自的将地板上铺着的地毯卷起,露出木板粗糙的表层,一幅大大的魔法阵符号显了出来,但林柏还不确定这是不是魔法阵,因为他从没见过这么奇怪的图案,似乎于魔法阵运用元素的原理不太一样。 果然,没一会儿敲门声就停止了,紧接着又听到对面房门打开的声音,林柏猜是好奇的客人探头出来听动静。楼下传来士兵冷硬的质问声还有杂乱的脚步声,这声音漫延至木质楼梯,他们很快就要上来了。 “还愣着干什么?快进来!”贝克已经将撒拉拖进了魔法阵中,向其它人叫道,脚步声越来越近了,林柏不敢再多做考虑,率先走了进去,阿喀流斯跟在他身后,小精灵却被拒在外面。 “你这是种族歧视。”皮皮扇动着翅膀嚷嚷道,林柏突然意识到,贝克居然也是个魔法师,只有魔法师才能看见精灵的原形。 “很抱歉,炼成阵对精灵族无效,这里只能接受有形的物质,先回结界去吧!”贝克没有看精灵一眼,将一些奇怪的东西摆放在他所谓的炼成阵内,脱去手上那双质地上好的白色手套,双手合掌。除了感觉到各种元素在精神力作用下,产生强烈的波动外,由始自终都没有听到任何的吟唱。 奇迹发生了,林柏等人一眨眼的功夫就掉进一个隧道中,要知道,这可是二楼啊!怎么会有隧道?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至少他们现在安全了,穿过长长的隧道,尽头是一个独立式的大房间,里面摆满了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简直就像个小型研究室。 “你们现在这里修养几天,我会将一些必要的生活用品还有吃的送过来,药的话相信撒莱的空间戒里不少,你都知道它们的用途了吗?”得到林柏肯定的答复后,贝克没有再多余的废话,再次双手合掌变出三张舒适的大床后离开。 现在,林柏好奇的蹲下身子去抚摩石板铺成的地面,那里同样用利器凿出了一个炼成阵,跟旅馆中的一模一样。房间里让他好奇的东西还很多,硫磺、石灰、硝石、盐、木炭、铁、硅……他一样一样的辩识这些东西,还有些他根本叫不出名来的东西,大多都是一些化学原料,看样子有人在用它们来做什么实验,林柏越发摸不着头脑。 撒莱醒过来时已经是三天后的事了,那时林柏的状况看上去比他还糟糕,阿喀流斯的伤口愈合情况良好,皮皮拍胸脯保证十天之内可以完全恢复,但他本人似乎想要留下脸上那道难看的疤痕,两个家伙常为这事吵闹不休。 对于林柏奇怪的症状,小精灵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身上那点皮外伤早就完全愈合了,可他却越来越虚弱,几乎连站都站不稳。它还翻出了从龙殿中弄来的药素,用在撒莱的身上效果非常明显,可一换到林柏身上,短时间里还是有效的,但时间一长又会跟原来没用过时一样。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皮皮只好每隔一段时间给他使用一次,配合元素在里面,尽可能恢复他的精神力。 “这是一种毒虫,有可能是蜂的一种。”撒莱在对林柏进行过检查后确定他体内有寄生虫,而且是一种依靠吸食人类血液生存的毒虫,它本身的确是带有剧毒,但由于林柏对毒免疫,才捡回了一条命。 “真是邪恶的小东西。”贝克对这类知识比较生疏,按撒莱所说,他这个炼金术师除了对炼金术这门课程感兴趣外,类似生物起源这类知识看都懒得看上一眼。 “没有想到半神族魔法师居然会饲养出这种可怕的毒物,不知道他是否有在魔法协会登记?这东西我也还是第一次见。”撒莱苍老的脸上显出一丝担忧。 “没办法把它弄出来吗?”阿喀流斯紧张道,脸上那道难看的伤疤使他整张脸看起来有些吓人。 “先别去管那该死的魔法协会,你到底有没有办法?”贝克问道:“你知道,那些人就快到了,动作最好快点儿。” 撒莱对这个消息似乎不太感冒,轻叹了口气道:“我尽量,没想到事情会走到这一地步。” “这是逃出去的唯一办法。” “我知道,麻烦你了,贝克。” “你这家伙不过是被吸走了一点儿生命力,怎么脑子也退化了?” 两个老朋友对视笑了起来,但那笑容中分明带着苦涩,床上的林柏再次陷入昏迷中,他现在知道,这叫贫血。 撒莱每天大量的时间除了冥想以期尽快恢复精力外,其它的时间都在研究怎么才能把那只毒虫弄出来。他还无从判断它是什么东西,与饲养它的魔法师之间是否有着什么精神上的联系,如果是的话,这会麻烦许多。 于此同时,林柏也在努力翻阅《物种》这一本书,这里记载了许多毒种的习性、饲养方法及种类等知识。但里面的内容远远无法满足他的要求,他真希望能有台电脑,没有什么比网络数据库的内容更丰富的了。 “老师,你想,会不会这种毒物不是什么新物种呢?”撒莱曾经告诉过林柏,物种起源中的培养新物种这门学科是近两千年来才发展起来的,在此之前,并没有魔法师对此感兴趣。 “我不太确定,但的确很有可能,等会儿,我找找看。”撒莱将空间戒中存放的书籍全部倒了出来,差一点堆满了一整间房,师徒两人幸福的爬在书山上,专门翻找一些封面残旧的书。他们花了整整一晚上的时间终于找到了一本叫做《物本源》的书,这本书看上去不太破,看过的人不会很多,魔法师也许天生对魔法以外的东西不敢兴趣。 “看!这上面记载了一些很奇怪的毒物,哦!还有寄生物。”林柏欣喜道,完全忘记为了维持足够了精神力,小精灵皮皮可以一遍又一遍的用药素给他补血。 “这是魔族的书。”撒莱看起来完全相反,没有一丝愉快的样子,疲惫的脸上显出淡淡的不悦情绪。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当然……”撒莱想了想摇首道:“算了,还是先看看上面有没有我们需要的内容吧!” —————————————————————————————————— (好不容易,终于坚持到最后一天啦~`呜啦啦……两更好累啊!嘎嘎~) 第十三章 血引  林柏看书的速度出名的快,这是在原来社会中就被公认的事实,虽然身体很虚弱,但并不影响他的阅读能力。两个小时后,他失望的放下手中的书,智者早已在身边进入冥想状态,感觉到动静后睁开眼睛望着他。 “似乎没有完全相同的。” “这真是个幸运的消息。”撒莱似乎松了口气,但林柏接下来的话却差一点把他吓死。 “可我想或许已经找到了解决办法?”说完他拾起那本《物本源》精准的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内容说道:“这里面有一段手写的笔记,很凌乱,好像是看这本书的某个魔法师写上去的,弄不好还是你们家族里的某个祖先呢。” “说下去。” “他上面记载的是一个大胆的尝试,说是某个领主的儿子出现奇怪的失血症状,向他求助。那个晚上他带上药材赶到时孩子整个人就像快被抽干血一样,他按照常识给他服用了一些药物,没过多久,病患的病情发生了变化,那孩子口吐白沫,全身抽搐,像中了毒一样。” “这跟你的情况不太一样。” “是不太一样,您先听我往下说完。后来这位魔法师发现,他给病人服食的魔药与先前女巫医让病人吸入的另一种药物产生变异反应,以至孩子体内的血液发生变化,几乎像墨一样黑。他们把女巫医叫了来,这是位善良的魔法师,他并不像其它人那样排斥巫医,他甚至为她辩解,与她一起商量解决办法。后来,这种神奇的异教徒提出一个让所有人惊讶的方法,这遭到了除魔法师之外所有人的反对。魔法师本人并不是赞同她的意见,他只是被这个大胆的想法给吓坏了。” “看样子这一定不是我们家族的人,没什么能吓到我们。”撒莱不以为然道。 “当然,事实证明,这位魔法师依然还是很有胆量的,他的行为证明了这一点。他偷偷按照女巫医所说的办法去做,没想到,居然真的救活了这个孩子。可惜让他感到良心不安的是,所有人都把奇迹归功于他,说是海神的恩泽,没有人知道这其实是女巫医的功劳。” “他们到底怎么办到的?” “放血!” “放血?不可能!人没有了血还怎么能生存?” “没错!但拥有一身坏血的人同样也无法生存下去,生物与人是一样的,如果它们靠吸食人血而存活的话,那么坏掉的鲜血只会让它们想从寄主身上逃出去。这个时候,只需要给它们一个出口,或许更多的出口。” “然后只需要给病人清除血液中的毒素,再补充足够的血液就可以了?”撒莱很快想明白,接着林柏的话说下去。 “是的!那孩子直到后来都还活得很好,连手臂上那道被刀划伤的疤痕都被魔法师处理得很干净。” “你的意思是,打算放血?” “当然不是,我首先得让血变坏放血才有效,你有什么办法吗?” “我想这本书上面应该有详细的记载吧?” “遗憾的是并没有,魔法师让孩子服用的魔药我知道,但女巫医所使用的植物香料我连听都没听说过,魔法师也无法得知这种香料的制作方法。” “你这是在冒险,我的孩子,很有可能会在某个操作过程中失去生命,毕竟我们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但我这样下去的话,也一样会死去的,不是吗?我可不能就这样死去,我必须要把那把‘钥匙’还给亚特兰蒂斯,这是我母亲的遗愿,同时也是我父亲的。”在林柏的心里,他并不在乎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他也从不以为自己是什么神的使者,他仅仅是大西洲的过客。当完成父亲最后交给他的测试后,他会想办法通过撒莱提到过的那些秘密通道回到原来的世界中去。据说,要打开那些通道,自己手中的这把‘钥匙’十分关键。 “好吧!如果你真要试的话。”撒莱从林柏眼中所看见的却是另一种东西,他怀疑这孩子对冒险的过程和结果远远大于他口中的生命。他很能理解这种心理,对新事物的渴望也是他一辈子所追求的东西。 贝克很快弄来了他们所需的东西,从那双激动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同样也充满了期待。 撒莱将魔板取了出来,这是块纯晶体制成的魔板,类似这种能量纯度极高的魔板,他从龙殿中弄了几个出来,一直没舍得用,这块橄榄晶魔板更是像宝贝似的珍藏着。 “毛虫一只、荀麻酒三滴、眼镜王蛇毒一滴、银仙粉若干、蜥蜴血三滴……”撒拉每念叨一次,就会从空间戒中飞出来一种奇怪的材料,很多林柏仅仅是从书上了解过,但从未亲眼看到,这次可说是大开了眼界。“好了,我想应该就这些。”三十多种材料按照顺序整齐的摆在智者的面前。 “这东西看起来挺好吃的样子。”小精灵拿起一株坏血草吞了吞口水,它们对植物、水果之类的东西最没有免疫力。 “当然,如果你希望自己纯净的精灵血受到污染的活,尽可以试一试。”撒莱面无表情的警告道。“事实上,贝克老弟,我不知道该如何把握它们的量,这种药剂很有可能让服用者在下一秒钟完蛋。” “尽管试一试吧!总会有办法的,不是吗?” “但愿如此。”撒莱将毛虫放入橄榄晶魔板中,滴入荀麻酒,随着第三滴橙黄色的荀麻酒滴入,那只肥大的毛虫很快被腐化成一滩浊黄的脓水。紧接着他放入一小滴眼镜王蛇毒,在这个过程中,撒莱显得有些紧张,用精神力从魔板中提取能量注入药剂时连时间都没把握好。“看起来很糟糕,不是吗?”将所有的东西都搅拌进去后,在橄榄晶的作用下,它们很快融合在了一起,变成浑浊的墨绿色,还冒着青色的烟,那怪异的味道差一点儿让所有人窒息。 “我必须把它喝下去吗?”林柏捂着鼻子向后退了一大步,如临大敌般盯着那小杯恶心的魔法药剂。 “来吧!你尝过后会发现,它们的味道并没有看上去那么糟,我保证!”撒莱努力表现出诚恳的样子,但在场所有人都对他的保证不以为然。 “好吧!把它给我。”林柏接过同样是由橄榄晶制成的小杯子,将药剂一口倒进嘴里,皮皮嫌恶的扭过头去,在它看来,这比死还难受。 那药剂入嘴就像火烧一样冲进喉咙,一直漫延至腹中,林柏双手痛苦的捂住脖子,他感觉自己全身都在烈火中煎熬。林柏感觉血管像要爆炸一般又涨又痛,比被成千上万的蚂蚁咬还难受。 药水如熔岩般渗进身体里的每一部分,欢跃的奔往派对。 “发生了什么事?”如闷雷般的呵斥声砸下来。 林柏的意识变得有些涣散,他似乎听到小矮人阿卡特硬朗的吼叫声,紧接着他就掉进了什么人的怀里,全身上下湿的像刚从水里打捞上来似的,酷热感消失了,他的体温突然急骤下降,还没来得及享受那舒适的感觉,他就已经被寒冷侵袭,冻得直发抖。 林柏听到的并不是幻觉,那的确是阿卡特的声音,三天前撒莱请贝克帮忙寻找他。一个小时前,贝克的得意门生在地下公会找到了他,他正在那里徘徊,一直没有找到满意的工作,也没办法离开图隆。 小矮人的情绪显得很激动,当然,这也不能怪他,眼看着自己朋友在面前呻吟,全身的血管都在胀大,面色如纸,嘴唇发青,搞不清楚情况的他只想冲上去帮助朋友。“你们这些王八羔子,快放开老子!”小矮人奋力挣扎,他被两个陌生男人架住臂膊,其中力气最大的那个正是带他过来的年轻人类,他说他叫欧罗巴,是智者撒莱的朋友的学生。 “阿喀流斯,快帮忙。”撒莱紧张的叫帮手,他让阿喀流斯按住林柏抽搐不停的身体,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有些不安,握着刀的手在颤抖。他必须在林柏的手臂上开个血口放毒血,让毒虫出来。 第一刀切了下去,黑色的血缓慢的流了出来,滴落在智者的长袍上,但他还嫌不够,又用力割了一刀,这一次,血像水柱一样涌了出来,黑色的,混浊的血。 “法师。”阿喀流斯突然叫道,他的声音并没有脸上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 “坚持住,毒虫还没有出来,我还不能给他清血。”撒莱咬呀道,他也感觉林柏的气息在减弱,瞳孔放大。小精灵皮皮没敢往下看,早早躲进了自己的结界中,暗自为林柏祈福。 “他停止呼吸了!”阿喀流斯这次再没有掩饰内心的恐慌,大吼道。小矮人阿卡特听到后更激动起来,居然一下子挣脱出来,冲到林柏的身前,可当他站在那里时,一时间又不知道能干些什么,暴躁的狂抓自己杂草一样蓬松的头发。 ———————————————————————— (HAOHAO~`下周开始恢复一更,喵呜……) 第十四章 炼金术  撒莱的心一颤,正打算放弃,尽快给林柏清血时,突然从那小手指般大小的伤口中爬出一个东西来。它看上去就像蜂的幼虫,行动十分谨慎,探出黑乎乎的头东张西望了很久,似乎在观察环境,犹豫是否该冒险出来,这令在场所有人都冒了把冷汗。 终于,在确定不会有任何危险之后,这只毒虫大摇大摆的爬了出来,它身长大概有23亳米左右,由于服食太多的毒血,通体呈现近黑的紫红色。 “勇士不行了,智者!”阿喀流斯再也忍不住惊叫道,其它人这才从观察毒虫的专注中清醒过来,撒莱想也没想就用器皿罩住毒虫,飞快将一块早已准备好的魔药塞进林柏嘴中,并且把皮皮唤了出来。在这种情况下,他也没有把握是否能将人救回来,林柏的生命力正在渐渐流逝。 皮皮一遍又一遍的施放治疗术,精灵的治疗魔法是神秘而最有效的,但这仅仅是争对那些有病的人,不包括死人。在抢救了十多分钟后,撒莱不得不阻止它继续浪费自己宝贵的精神力,宣布林柏已经死亡。 所有人都陷入深深的痛苦之中,阿喀流斯甚至提起刀对住了撒莱,在他看来,是撒莱害死了勇士,他是不可原谅的罪人。阿卡特则死劲的摇晃林柏僵硬的身体,冲着他叫喊,泪水顺着智者苍老的脸颊滚滚而下,浸湿了他长长的胡须。 另外两位炼金术师表现得较为平静,贝克上前去把矮人拉开,平静的与伤痛中的撒莱对视道:“或许该让我试试。” 撒莱像突然被点醒一般,惊讶的抬起头,瞪着他,但很快又摇了摇头,悲伤道:“不,你不可能成功,这本来就是荒谬的假设。” “但这是唯一救活他的办法,相信我,撒莱,这些年来我一直没有放弃研究,我仍然相信等价交换原则。” “生命是无价的,贝克,你要拿什么才能与它交换?” “我!我的生命!”贝克突然两眼发光激动道,在场所有人都莫名其妙的注视着他,除了同样身为炼金术师的欧罗巴,他银白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半眯眼睛凝视着自己的老师,魅惑的眼神中透着说不清的阴郁,紧闭的双唇始终未吐出一个字来。 “不行!贝克,我不同意,你曾为此付出过惨痛的代价,我不希望你……” “为什么不让他试?如果他真的可以挽救勇士的话。”阿喀流斯不满的打断智者,冲动的跪在贝克的面前,沉痛道:“我请求您救他。” “阿喀流斯!”撒莱有些动怒,无论是林柏还是贝克,他都不愿意失去。 “让我试试吧!”贝克冲撒莱苦涩的笑道,“总有一天我依然会尝试的,为什么不能现在就让我试试呢?我以为这个世界没有人比你更了解我?” 撒莱怔住了,他突然低下了头,不再有任何异意。 贝克飞快的行动起来,大声叫唤着让外形柔美的欧罗巴拿这拿那,在撒莱的帮助下,他们好不容易才将刻在地板上的炼成阵消毁,按照贝克的要求又刻了一个新的图案。幸好有魔法帮忙,否则这么复杂的炼成阵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完成,时间对于他们而言太宝贵了。 他们将林柏的尸体放入炼成阵中,贝克自己则坐在了尸体的旁边,他冲欧罗巴微笑,眼中似有交代,欧罗巴点了点头,眼中满布阴霾。 “老朋友,我有个请求。”贝克最后将视线落在撒莱的身上,说道。 “我会竭尽所能。” “欧罗巴……”贝克顿了一下,咬咬牙才接着说道:“他是个黑户,你会在他身上发现很多秘密。我请求你,给他身份,这是我唯一的愿望。我死后,这里的一切都将归属于他所有,他是个不幸的孩子,我希望他能幸福。” 撒莱抬起头瞥了眼欧罗巴,似乎在做判断。老实说,眼前这个年轻人给人予不太放心的印象,特别是那双像鹰一样锐利的冰紫色眼眸,这么诡异却又这么迷人。要是这双眼睛是长在一位美丽少女的脸上,他或许会为之倾倒,问题是,它却偏偏属于一位美少年。白晰的鹅蛋脸配上柳月细眉、笔挺秀气的鼻子以及薄薄的嘴唇,还有那让人羡慕的娇嫩肌肤,要不是他身材过于颀长高大,走出去绝对会让人误以为是个大美女。 这个美少年的全上身上无不透露出狂傲不羁的气质,自然而然散发出挑衅的味道,宛如静静盘踞在网中的蜘蛛,披着神秘面纱,窥视着整个世界。 仔细端详几秒钟后,撒莱才无奈的做下了决定,回望贝克,轻轻的点了点头,“我答应你。”眼波中似有什么在涌动。 “谢谢!”贝克吐出最后两个字,露出他那一百零一号顽童般的笑容,注视着众人,双手合实…… 奇异的光亮从阵中爆出,剌痛了所有人的眼睛,他们根本无法看清里面发生了些什么?那惨白的光将世界隔离,一切发生得很快,至少比所有人想像中的要快。当光亮消逝时,贝克躺在地上,身体仍温热,但已经没有了呼吸。 “勇士。”阿喀流斯第一个赶到林柏的身前,把他抱了起来,林柏还没有睁开眼睛,但已经能感觉到他微弱的呼吸和脉搏的跳动,他活过来了。 “老师。”几乎与阿喀流斯一样高的欧罗巴则将贝克抱起,那双傲睨一切的眼睛扫了众人一眼之后,转身默默离开。没有人上前去阻止,大家心里都布满了阴云。 林柏在几个小时后醒了过来,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除了身体还有些虚弱外,一切看起来似乎都很好。 “老师,我们成功了吗?”林柏惊喜道,但他很快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劲,撒莱的脸上并没有笑容,其它人更没有因为他脱险而喜悦,他的人缘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林柏不得不怀疑到。 “醒了就好,身体有没有什么不适?” “没有,我很好,毒虫弄出来了吗?” “嗯!在这。”撒莱将清洗干净的毒虫摆在他眼前,解说道:“这是胡蜂的幼虫,毒性很强,而且具有一定的智慧,跟饲主之间有精神联系。看它活得这么好,证明它的饲主还活着。” “是那个半神族魔法师?” “应该是他。”撒拉点点道:“不过这东西活不了太久,没有了血的饲养,很快就会饿死。” “老师,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林柏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什么?”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林柏朝阿喀流斯望去:“阿喀流斯?” “你不认为现在该是好好休息的时候吗?”撒莱还不希望他这么快知道事实真相。 “贝克先生呢?”林柏找到了问题所在,自己刚刚从鬼门关上转了一圈回来,以贝克的性子不可能不在。 在场所有的人都沉默的低下了头,这让林柏嗅到不祥的气息,不安冲散了欣喜之情,他的视线在他们中间流转,但每一个人都固执的紧闭双唇,拒绝回答。 “他死了!”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闯入,白光中,一个肌肤如雪,身材修长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他那头银白色的长发迷住了众人的眼睛。这人正是贝克唯一的学生,欧罗巴。 “什么?”林柏惊愕的注视着突然闯入者,发怔片刻,从其他人的表情上他确定这并不是危险人物,可他们为什么显得如此悲伤? “他死了。”欧罗巴冷冷的注视着眼着这个跟自己一样大的男孩,心情复杂,这个人的生命,是如父亲一般的老师,用生命换回来的,他一时之间还难以接受他的存在。 “他是怎么死的?”林柏愣道,环顾所有人,最后视线还是落在了陌生人的身上,那人的眼神阴冷,却又不显露一丝的情绪波动,傲世出尘的感觉,神色嚣然。 “他用自己的生命换回了你的命。”欧罗巴神色从容,言语平静无常,戴着白色手套的手却冰不丁甩了林柏一巴掌。 “混蛋!”待阿喀流斯反应过来时已经迟了,只来得及拽住他那只高高举起的手臂,两人视线对峙,欧罗巴的嘴角甚至流露出一丝鄙夷的笑容出来,睨而视之。 “阿喀流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告诉我真相!”林柏大声喝道,他一手捂着面颊,愣愣的望着那个奇怪的陌生人,脑中一再重复着那句话,以命换命……以命换命……多么荒谬古怪的一句话。 第十五章 新朋友  阿喀流斯放了手,但眼睛始终瞪着那个男不男女不女的怪物,悄无声息的退回到角落处。 “我们都是炼金术师。”欧罗巴的手垂落下去,他的目地已经达到,这个人没有错,老师也没有错,他不过是一时无法接受这个现实罢了。“没有牺牲就没有获得,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付出同等的代价,这就是我和老师对炼金术等价交换原则的理解。老师一直在做使生命复活的研究,经过反复试验,我们已经得出一个成年人身体所需要的成分。” “水、氨、磷、 硝石、氟、硅、碳、石灰、盐分、负离子、铁。”林柏凭着记忆吐道,这在二十五世纪就已经被人类生物学家破解人体成分之谜,对他而言并不是什么新鲜事,虽然他对所需成分的具体度量记不太清楚了。 “没错。”欧罗巴意外的瞥了他一眼,但很快收敛神色,恢复如常继续道:“但这些并不是生命的关键,它仅仅能组成一个肉体,但却没有灵魂。老师以为,这是因为生命力被夺去的原故,因此他一直在尝试如何将生命力重新注入。” “生命力是需要长时间日积月累而成,这我曾经对他说过。”撒莱也说道。 “没错,但老师以为,除此之外,应该会有更快速且便利的方法。他在动物身上做了大量的试验,但除了同类物种之间的生命力可以转换外,其它物种是无法从别人物种中夺取生命力。” “也就是说,人类想要或得生命,只能从其它人身上剥夺生命力。”撒莱说道,“贝克已经用事实证明了这一点。” “这原本就是等价交换原则,不可改变的真理,老师用自己的生命证明了这个真理,他会为此而感到骄傲,我也以他为荣。”欧罗巴俊美的面容难得显露出一丝波动,这使他混身散发出一股神秘的魅力。 “等一下,你们在说些什么?你们该不会告诉我,贝克先生他……” 林柏再按捺不住坐了起来,但很快又倒了下去,失血过多,加上突然受到剌激,使他再度显入昏迷。 欧罗巴冷冷的瞥了昏厥在床塌上的林柏一眼,平静的对他们道:“我是来通知你们,离开的船支明天到岸。”说完,双掌合实,消失在炼成阵中。 莫桑尼亚国王被剌杀后,禁卫军很快在全城戒严,挨家挨户大搜捕。悬赏5万金币,捉拿剌客,全城陷入一片恐怖之中。林柏等人的画像第一时间被送到佣兵公会,如此巨额的报酬是任何佣兵团抢夺的任务,据说为此还差点儿闹出了人命。 全城戒严加上举城治丧,弄得人心惶惶,头发颜色稍深一些的年轻人,或是年纪较大的老人尤其郁闷,他们常会被人误认。 除此之外,闹得满城风雨的另一件大事,恐怕要属慈善家贝克离奇生亡的消息了。据知情人士透露,死去的贝克身上没有丝毫伤痕,面容平静,他的生命力就像被突然吸干似的,如此残忍的手段让人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名字,噬食徒。 这一切不得不让那些好事的人们联想起他们的国王,达索亚比陛下。有人说,林柏等人一定是从魔法森林里逃出来的噬食徒。他们谋杀了国王后又逃回小旅馆藏身,结果被老好人贝克发现,倒霉的贝克就这样被灭口了。 “还记得那个古怪的糟老头吗?”某个多喝了两杯的老酒鬼神秘兮兮道,结果发现没有人理会他的话,便又拉开嗓门大声道:“我早就怀疑他是个噬食徒了。”这句话终于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特别是那些佣兵公会的人,谁也不想错过发财的机会。 “伊克索,你这个老酒鬼,还真够有良心的,别忘了,前两个月赊欠的酒钱是谁帮你付清的?亏你还跟人家称兄道弟,怎么?现在又变成邪恶的大魔头啦?”手端盘子的女招待毫不客气的嘲讽道,在她心里,那个叫撒莱的男人可比眼前这个家伙好多了,为人和善,也从不会喝醉了酒闹事。 “露易丝,臭娘们,卖你的酒去,再敢胡说八道,小心我撕烂你的嘴。”老酒鬼被人说中要害,恼羞成怒骂道。 名叫露易丝的女招待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两手插腰,挺了挺高耸的胸脯不怒反笑道:“有种你就来啊!别喝多了几口马尿在这瞎扯蛋,老娘我还没怕过谁。” “好哇!贝克不在你们就在这洒泼了是吧?别以为有那个小白脸罩着你们就了不起了,告诉你!他不过是个被老贝克玩过的破烂货罢了,你们真以为贝克老鬼是个慈善家啊?我呸!要说他们没一腿打死我也不信,这么大一笔财产平白无故全送给了那个捡来的杂种,你们想想,用脑子想想,为什么?”眼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伊克索口无遮拦胡说八道起来,惹来一阵肆无忌惮的哄笑声,他更是得意起来,张嘴继续往下说,喋喋不休,丝毫没察觉众人异样的神色。 第一个发现欧罗巴的人是站在吧台边上的露易丝,她发誓,小老板那双漂亮的冰紫色眼瞳已经变成了紫红色,完了。善良的女招待在心里暗暗叫糟,不知道他来了多久?有没有听到那该死的酒鬼在胡言乱语?噢!那死鬼居然还在说,难道他不知道自己就要大祸临头了吗? 全酒馆的人都知道小罗巴不是个善种,瞧!就凭他那一米八七的个头就没人敢说他小,虽然他仅仅只有19岁。老贝克收养他时露易丝就从他那双眼睛里看出,东家捡了头小狼回来养,而且还是头稀有的白狼。 “老板,不用去理会那个家伙,他只是喝多了,管不住自己的嘴。”露易丝凑近到欧罗巴身边说道,他盯着伊克索后脑勺的样子可真吓人。她知道,那老酒鬼死定了,可怜的芭芡卡,嫁了个酒鬼就够惨的,还要变成个寡妇,以后的日子恐怕更难过了。 “告诉他们,打烊了。”欧罗巴收敛起怒气,冷冰冰的说完,直接扭头往后面的小房间走去,看也不看她一眼。 打烊?露易丝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现在才不到十点,就算现在是全城戒严也还没到门禁的时间,这么早就关门了?女招待耸耸裸露的双肩,暗忖到,管它呢,照着小老板的意思办就是了,还能偷个懒。 二十分钟后,露易丝好不容易送走了最后一个客人来到后面的小房间,几个伙计已经将客人吃剩的食物打包好,正准备回家。 “小老板呢?”露易丝问道,至从欧罗巴接管小酒馆后,这里的人都这么叫他。事实上他们对这个新上马的东家十分陌生,虽然老贝克收养了他已有五年时间,但欧罗巴很少在酒馆露面,再加上他冷漠不易亲近的样子,既不令人讨厌,也不会带给人亲切感,跟贝克比起来,差远了。 “早就从后门出去啦!怎么?你有事找他?”另一个身材矮小的女招待将露易丝那份打包好的点心递给她,神情暧昧的开玩笑道。 “走了?”露易丝一听大惊失色,没有理会姐妹若有所指的眼神,目光朝通往黑巷的后门看去,心里暗自为老酒鬼祈祷,天知道那头白狼会干出什么事来。 欧罗巴消然无声的站在黑漆漆的巷子口旁,悠然自得的靠在阴暗的墙角,低着头,视线落在地上,不知在想些什么。躲在不远处张望的几个小乞儿在观察了两分钟后,不得不心灰意冷的往另一条街道走去。几分钟前,他们刚被那个像贵族一样的男人打发离开窄巷,他让他们过了午夜再回来。 全图隆城的人都知道,这条小巷是乞儿们过夜的窝。贝克老爷在的时候可没人敢动他们一根寒毛,更别说赶他们走,乞儿们忿忿不平的想到,忍不住又回头瞪了那人一样。 客人们正陆陆续续从小酒馆鱼贯涌出,大部分人的嘴里都嘟囔着难听的话,其中老酒鬼伊克索的咒骂声最为响亮。一个五六岁大小的小乞儿朝他凑近,睁大着无辜的眼睛,伸手讨钱,却被他狠狠的掴了一耳光。要不是有人拦着,恐怕他还要上去补上几脚,小乞儿若无其事的一骨脑爬起来,朝他吐了口口水后远远跑开。 这时欧罗巴从阴暗处闪身而出,一把扯住从巷口经过的小乞儿,吓得他差点儿尿裤子。欧罗巴蹲下身子,将一枚崭新的银币塞进他手中,又附在他耳朵说了几句话,乞儿差一点儿因为这从天而降的好运窒息。只见他扑闪着大眼睛,激动了点了点头,慌慌张张地跑开去,没一会儿就消失在夜色中。 欧罗巴又回到角落,回到之前的那个姿势,眼中闪过一丝暴戾之色。 第十六章 海盗头子  又过了一段时间,街道上的行人终于散去,小酒馆的大门也已经紧紧的关上,等到最后几个招待离开后欧罗巴才从黑暗处走了出来。他将戴在手上的白色手套脱去,一只冰冷的机械手露了出来,如果凑近细看的话,会发现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炼成阵图,有一些甚至连撒莱都没有见过。 欧罗巴在机械手心里撒了些粉末,将右手附上去,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光耀夺目的冷光从他交合的手掌中溢出,就像闪电一样,遽闪了三下后又消失了。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世界又恢复到静谧的月夜。 这时,从黑暗中突然走出了三个身材魁梧的大汉,他们的个头跟欧罗巴相差无几,其中一个光头甚至比他还要高出半个头。让人感觉滑稽的是,身着贴身软皮甲之外,他们还在外面套了件黑色的斗篷,看上去很怪异。 “欧罗巴?”三个神秘人物似乎对欧罗巴并不陌生,虽然他们这是第一次见面,但接头暗号说明了一切。 “是我。”欧罗巴不动声色的瞥了眼他们身上的隐身斗篷,回道。 “收到你们的消息时,不得不说,我很惊讶。特别是这个消息是在贝克死后第三天到我手上时,说实话,我差点儿就以为这是个圈套了。”光头说话的声音低沉沙哑,凌厉的视线紧紧的盯住欧罗巴,像是要把他整个看穿一般。 “进去再说!”欧罗巴把没有理会他的试探,领头往小酒馆的后门走去,一行人尾随进入到空荡荡的酒馆中,还未坐定,大门口突然传来三声敲门声。三个汉子互视一眼,脸色微变,迅速将斗篷上的兜帽戴上,遽然消失。 “那边有酒,我很快回来。”欧罗巴神态自若的将大门打开,三位神秘客看着他跟在一个小乞儿的身后,消失在夜色中。 “头儿?”其中一个望着光头,唤道。 “没关系,他耍不出什么花样,别忘了,我们手上还握着张皇牌。”光头冷笑道:“去把门关上吧!” 门很快又关上,这时三人才放心的大吃大喝起来,对他们而言,这可是难得放松的时刻。 欧罗巴出去的时间并不太长,当他坐了下来时,桌子上已经堆满了空瓶子,三位客人却丝毫没有醉意的样子。 “好吧!现在,让我们来谈谈这笔交易吧!”光头逼视着欧罗巴说道,另两个人则目光放肆的在欧罗巴身上直打转,露出轻佻的笑容,神情暧昧。 “我以为贝克都已经跟你们谈妥了?”欧罗巴泰然自若的坐了下来,就像这里没有第三者存在一般,魅惑的紫眸与光头对视,一字一句的吐道:“杰克船长,或者,我该称您为海盗更为贴切?” 另外两个彪形大汉拍案而起,两手不约而同的握在了佩刀上,从来没有人敢以这么猖獗的口吻对他们的头说话,即使这个人拥有着一张迷人的脸蛋,也不可原谅。 “坐下!”杰克仅仅丢了个警告的眼神给手下,很快目光又回到欧罗巴那张精致的脸庞上,流连忘返的欣赏着,却不忘继续谈判。“贝克死了,国王也死了,几个货物的身价不一样了,当然要重新估价。” 这些都在欧罗巴的意料之中,他闲闲的将手边的瓶子扫到另一角,漫不经心的说道:“开个价吧!” “好!爽快!我喜欢。”杰克的手轻佻的勾上欧罗巴的下巴,却被中途挡开,他也不以为意,将手收了回去。“十万金币,一口价。”他直接用行动惩罚了欧罗巴的不识抬举。 “不到一周的时间,翻了十倍,你们的生意可真好赚。”欧罗巴冷笑。 “当然!听说我们的货物现在可是值五万金币,弄不好过几天还会上涨,赔本的到时候有可能会是我啊!现在整个莫桑尼亚只有我能救他们。你考虑一下!我们将会在三天后离开,最迟后天要给我确切的答复,到时候会有人来跟你们接洽。”杰克说完后站了起来,没有给欧罗巴说话的机会,在指挥手下人扛了四箱最贵的莱姆酒后从后门离开,隐身斗篷很好的隐藏了他们的形踪。 目送三个家伙离开后,欧罗巴目光如炬,扬起左手,一掌将桌面上的油灯打翻在地,奇异的是,火苗还未落地就已经熄灭,除了玻璃碎裂的声音外,再没有什么意外发生。泄愤完后,他终于平静下来,双掌合实,身影消失在白光中。 当欧罗巴再次凭空出现在眼前时,林柏已经不再感到惊讶,他甚至还微笑着打招呼,引来对方怒目相向。 如果说,林柏的笑容让人生厌的话,那么另一个家伙就更令欧罗巴避之不及,此人,正是号称万人迷的未来精灵王,皮皮。基于精灵族天生对美的事物的追求,当皮皮第一次见到欧罗巴时,就被他出色的外形和俊美冷酷的面容所俘虏。每当他也现时,皮皮总会在第一时间幻化成可爱的男孩身形黏上去,活像个牛皮糖似的,一边流着口水一边在人家身上蹭,甩都甩不掉。 “看样子你的精神状态不错,没有浪费老师的心意。”欧罗巴一边尽力拔开四肢盘在他身上的小男孩,一边冲着林柏嘲讽道。 “呵,我在这里发现了很多有意思的东西,正打算向你请教。”林柏依然笑容以对,并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灿烂,这也正是让阿卡特等人担心的原因之一。 在小精灵皮皮施放清血魔法的救治下,林柏体内残余的毒素很快清除干净,再加上药素补血的作用,他的身体康复得十分神速。然而他的精神状况最是令大家不安,根据以往对林柏的了解,包括粗心的阿卡特在内,大家都认为他将会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神采。 不得不说,林柏永远带给人惊奇。当他醒过来时,并没有表现出歇斯底里或是心如死灰的样子,甚至连一丝的悲伤都没有表露。他的第一个表情是咧嘴对大家微笑,第一句话是要吃东西,第一个动作是揪住矮人的大胡子给他个狗熊似的拥抱。 是的,他表现得实在太正常了,比以往更生龙活虎的样子,他的笑容从未断过,不停的跟大家说话,手中的活儿也没闲过。他最常做的事就是让阿卡特和阿喀流斯陪他练身手,然后被打得个遍体鳞伤还像占了天大的便宜似的。这使得阿卡特和阿喀流斯苦不堪言,因为林柏要求他们全力以赴,否则就要在食物里下一种类似泻药有东西。 皮皮的日子也不好过,它常被唤出来为他们疗伤,白白浪费精神力。它最羡慕躲在戒子里呼呼大睡的亚斯兰,饿了就出来找吃的,吃饱了就睡,一边睡觉还可以一边提高能力,天下的好事全让它一只丑不拉几的黑豹给占尽了。 阿卡特曾试探性的提起那件事,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林柏总会恰巧没听见,或是匆匆岔开话题。阿喀流斯对此没有任何异意,在他看来,只要主人还活着,并且感觉良好就行。他只在乎林柏的喜怒哀乐,就连自己的感受都已经完全抛开,他的世界里只有林柏一个人,他确信自己是为主人而活。 撒莱则显得更为平静,他能够体会并且理解徒弟的心情,这样的事情,不可避免的会在生命中刻下无法磨灭的烙印,每一个人的处理方式也会不同。值得庆幸的是,林柏表现得更为成熟理智,虽然撒莱自己也无法确定这种做法对他的身心是否有害,至少,目前而言,他还承受得住。未来的路还很长,有许多事是需要林柏自己去面对,没有人能帮助他,特别是心灵的创伤。 欧罗巴对林柏并不了解,那张笑脸他连看都不想再多看一眼,径直来到闭目冥想的撒莱面前,说道:“他们已经来过了,报酬是十万金币。” “十万金币?”就连处事不惊的撒莱都对这个数目讶然,比他预期要超出许多。 “香蕉你个巴瘌,他们抢钱啊?让我去给他们点教训瞧瞧!”阿卡特火红的胡子气都全都翘了起来,提起战斧就要冲出去砍人,完全忘了在没有欧罗巴的帮助下他根本出不去,结果只能是围着炼成阵转圈。 “他们本来就是海盗,趁火打劫就他们的天职。”欧罗巴冷冷的道,根本没把提着斧头在他脚边暴怒的小矮人放在眼里,要不是老师临终前的遗言,他才不想跟这几个人有任何瓜葛,一看就知道是堆麻烦。 “我们没有这么多的钱。”林柏望着撒莱,又像是在对自己说道,此刻他脑子正在飞转,想着对策。“或许可以拿些东西去变现?”他提议道,结果很快被欧罗巴尖刻的否决掉。 “活像生怕别人不知道杀死国王的凶手还在图隆似的,蠢货。”欧罗巴尾音刚落,一把森寒的刀贴近了他的下巴,稍一用力就能割断他的喉咙。 第十七章 紫金币  “阿喀流斯!”林柏面色如土大声喝道,他知道,这里,除了他之外,没有人能劝得动阿喀流斯,即使是撒莱也仅有一半的可能性。 “欧罗巴,把你的手拿开。”让人惊讶的是,撒莱居然也同时对欧罗巴命令道,这时他们才发现,他戴着白色手套的左手正掐在阿喀流斯的肩上。就连阿卡特也不得不为这家伙的冷静叹服,并且重新对这个小白脸估量起来。 “哼!”欧罗巴冷哼一声,利落的垂手而立,甚至还挑衅的将脖子伸长凑近过去,眼神略带嘲讽的逼视着阿喀流斯那张狰狞的脸,丝毫不因为那道长长的疤痕而感到害怕。 看到这个场面林柏不得不亲自上前去取下阿喀流斯手中的刀,那是把他送给阿喀流斯的丛林王#238砍刀,单刃,另一边是巨齿设计,同样锋利无比,是极好的近身武器。 阿喀流斯略有抵触,最终还是松手,任由林柏将刀子拿开,可他的凶狠的眼神却没有移开的打算,警告的在欧罗巴眼前挥了挥拳头后才不甘的退回到林柏身后去。 “最后再说一遍,我们大家都是伙伴,最好不要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林柏将刀远远的抛到角落,沉声说道。 撒莱赞许的颔首微笑道:“不错,至少要先留条命离开这里再说。” “我手上只有五千金币。”欧罗巴第一个亮出了家当,这是贝克留给他的全部家产,再加上小酒馆和旅馆的话,最多只能凑到六千金币。 “不需要。”撒莱沉默几秒钟后,慢慢的抬起头环顾众人,最后视线落在欧罗巴的脸上说道:“告诉他们,十万金币成交。”做下决定后,撒莱反到有如释重负的感觉,他的压力来自于道德教条的束缚,虽然这个词用在离经叛道的他身上显得有些可笑。但,与海盗合作,对于他这个生在世代魔法师之家的老人而言,还是需要莫大勇气的,这简直就是耻辱。 “我们有十万金币吗?”林柏问出了大家心中的疑惑,而他自己则满是怀疑的望着自己的老师。在他看来,撒拉很有可能准备使诈,弄不好,所采用的办法正是他昨天晚上发现的那个秘密。他越想越有可能,别忘了,这家伙可是个狼外婆啊! “或许。”撒莱给出了个模拟两可有答复,“明天我会把钱交给你,对了!最好多准备些吃的,那些家伙绝对没有他们看上去那么可靠。”他提醒欧罗巴道。 欧罗巴没有答话,一声不吭的转身消失在众人眼前,对于他而言,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处理。 待欧罗巴离开后,乘着众人不注意,林柏神经兮兮的凑近撒莱挤眼睛道:“老师,如何你真打算用那个办法的话,就该捉紧时间了。” 撒莱错愕的望着得意门生,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尽管如此,他还是表现出赞同的神情,等着林柏自己说出来。当对此一无所知的林柏终于说露馅时,狼外婆的嘴角浮现出一丝窃喜的笑容。看样子,这个来自异世界的笨徒弟还不太了解这个世界的货币关系,否则也不会以为他穷到需要用这种办法了。也好,跟那些海盗打交道,根本不需要什么仁义道德,还可以省下一大笔钱。 事实上,原本撒莱是打算忍痛割爱,将珍藏的紫金币拿出来做换取自由的报酬。要知道,一个紫金币待价于三万个金币啊!更何况,这东西是有市无价,国王亲赐的荣誉象征,整个亚特兰蒂斯绝不超过一百枚。由于它的制作工艺及自身的价值太过珍贵,一年才产出一个,因此,虽然可视为货币使用,但大多数拥有它的人是不会舍得用它的。尤其是魔法师,因为每一个金币里面,都注入了六个以上魔师导的领域魔法,必要的时候,是会释放出不可思议力量的东西。撒莱整个家庭世代为亚特兰蒂斯服务了几千年也就获得了七枚而已,要让他的祖先知道他有这种打算的话,非从地狱里爬出来找他算帐不可。(为什么是地狱而不是天堂呢?看样子我们的狼外婆基因传自于他祖先的优良血统。) 露易丝一大早就听说了老酒鬼的不幸,现在,几乎全城的人都知道伊克索再也不可能大口大口的喝酒了。 没有人知道在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当他那倒霉的婆娘发现自己丈夫变成没有嘴的怪物时,已经是太阳升起后的事情了,那时伊克索还躺在床上睡得正香呢。 “一定是噬食徒干的。”人们猜想到,因为老酒鬼的嘴巴就像上了拉链似的,根本打不开,更不用期待他能开口将真相说出来。 “我猜不是,如果真是噬食待的话,他早就没命了,绝不会只是没了嘴巴这么简单。”也有不同的声音议论道。 “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他们还把他的一只手拿去了。”路人丙忍不住惊叫道,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神采。 “一只手?”果然,这个消息很快得到了众人的高度重视。 “是一整只右手臂,就像从来没有长出来过一样,消失了,没了。” “胡说!噬食徒只会吸食生命能量,怎么可能……” “谁说的?有谁能证实噬食徒不吃活生生的人肉?”这句话使得众人都沉默了下来,气氛突然变得沉闷起来,大家都若有所思的举起杯子往嘴里灌酒。那家伙说得对,谁也没有亲眼见过食噬徒,谁也不知道哪些话会引起恶魔的不满,变成只能依靠鼻子吃饭的怪物。 “露易丝,我的黑麦啤酒!宝贝,你拿了快有半个世纪了。”一个熟客大声吆喝道,唤醒了捧着盘子发呆的女招待。 “就来,亲爱的。”像是突然才想起还有活儿要干似的,她跳了起来,扭身往吧台走去,却不小心撞上了……天啊!露易丝像见了鬼似的倒吸一口气,小老板,他什么时候进来的? 对此时的露易丝而言,没有什么比在这个时候见到欧罗巴更可怕的事了。就在所有人都认定伊克索的悲惨应该归究给可怕的噬食徒时,她心里却深信不已,这一切很有可能是她那位漂亮的小老板干的好事,虽然她没有证据。 “什么事?”欧罗巴不悦的皱起眉头,他还以为自己是全天下最没有架子的老板,怎么这个女人看见她活像见了鬼似的?他长得有这么吓人吗? “没,没……啊!我还要给客人上酒。”露易丝吓得语无伦次起来,她开始考虑是不是该换份工作了。 “你叫什么名字?”欧罗巴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听上去温和一些,即使他直到现在也想不明白这个笨女人到底在害怕些什么? “露……露易丝。”女招待不仅仅是声音发颤,整个人都颤抖起来,就连拖盘都从手中滑出,掉落在地板上,发出巨响,幸好酒吧里喧闹的声音把它掩饰过去。 “露易丝,那么,可以麻烦你帮我……”欧罗巴客气的交代完事情后,优雅的离开了女招待的视线,留她一个在愣在那里呆个够,他确定自己已经受够了这个愚蠢的女人。万分庆幸将要摆脱这一切,他在心里暗忖道。 打烊?木偶人,空心的木偶人?天啊!鬼知道这种时候上哪里能找回个木偶人给小老板,再说,他要木偶人来做什么?哪道他真是撒旦转世,要用木偶人来操纵人的灵魂?我的妈呀! 露易丝慌得无所适从,尽管如此,她依然没有忘记小老板的吩咐,告诉伙计们两个钟头后,无论如何都要关门,下午太阳下山以前,要将客人赊欠的帐全部收回,没有钱的可以用食物来抵。而她,则必须弄个木偶人回来,天杀的木偶人。 ______________ 大家喜欢滴话就给点票子吧~`给点信心嘎~` 第十八章 宝蓝色鹦鹉海盗  跛脚男人本以为自己干得很漂亮,却没想到几个身影早就守候在寂静的酒馆多时,他们就像在观看表演秀似的在黑暗中注视着他。 “嘿!我说,你打算这样躲躲藏藏的到什么时候,这样不会累吗?”一个稚气的声音好奇的问道,一眨眼的功夫他就已经跳到闯入者的身后,扯住了他的衣襟,将一只混身湿透的老鼠抛进对方的领口,吓得跛脚男人金鸡独立一蹦一跳的忙活儿起来。“你不喜欢它吗?我还以为你们是朋友呢,这可是我费了好大劲才捉来的,你可别再让它逃了啊!”皮皮恶作剧的贴近他,天真无邪的注视那个倒霉的家伙。 “救……救命啊!”男人一边跳一边发出杀猪似的声音,其他人毫不在意的任由他大喊大叫。反正旅馆的人客人们都已经搬出去了,而小酒馆也在今天正式休业,就连招待们也都在拿到一大笔遣散费后离开,就等着他上门了。 “我们还以为你会来得更早一些的。”欧罗巴做为甲方代表出面道,这种无聊的游戏可不是他的意思,完全是那个小鬼的注意,说是要送给对方害他无聊这么久的惩罚。 “你……你们想干什么?”当男人看清楚在自己身子里钻来钻去的东西是老鼠时,总算安静了下来,他还以为是毒虫之类的东西,吓得命都没了半条。 “我倒想问你,你要干什么?好好的大门不走,偷偷摸摸的进来,到底有什么企图?” “哼!你说那东西叫门?在我看来,不过是个入口罢了。”跛脚男人得意忘形的讪笑道。 “嘿!这个邪恶的家伙,瞧瞧他身上都藏了些什么?”皮皮手里拎着个小瓶子,正打算将盖子打开,却被林柏出声阻止。 “皮皮,把它拿过来。”在没弄明白是什么东西之前,姑且当它是个危险品,要不是那个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之色,林柏也没想这么多。 “嗳,你们在怕什么?我不过是个瘸子,给你们捎信的,可没有什么恶意。”跛脚男人这下子慌了,盯着瓶子看的样子暴露了他的意图,这更加深了众人的观点。撒莱让林柏拿着瓶子进入结界,他不但百毒不侵,对各种魔法物种也有了一定的了解,实际上,林柏对任何东西都充满了兴趣,这使得他的才智提高很快。 林柏高兴的接手了这个任务,就像每次父亲交给他的难题去解决一样,他喜欢任何充满挑战的事物。 “是迷音。”很快林柏就从自己的结界中走了出来,略显激动的样子,让人完全看不出他刚刚差一点儿就中了迷音的魔咒。不过多管闲事的精灵可就没有这么好运了,它现在都还躺在结界里呼呼大睡呢。这东西的威力真不是一般的大,他很高兴自己终于亲眼见识到了传说中的迷音,并且机智的处理了突发状况。 “原来是迷音,你们的头儿果然不简单,他连精灵都考虑在内了。”撒莱接过瓶子,但并没有将它打开,虽然他有能力可以屏蔽魔音的催眠,但其它人就难说了。“它的感觉怎么样?”他问林柏道,因为每一种迷音都不一样,这要根据制作它的人或东西来决定。 “我没仔细听。”林柏耸耸肩,“好象是一种类似孩童的哭声,当听到第一声时,我就用精神力屏蔽了听觉。 “真是个笨蛋,我原以为你会先将它了解清楚,再出来的。” “啊?对!我应该想到的。”林柏不得不承认,撒莱说得对,他第一反应是如何让自己不受伤害,这虽然没有错,但如果他能更近一步去研究它,或许能找到克制它的办法?想着想着,他的脑子又开始转动起来,不过撒拉接下来的话又拉回了他的思绪。 “哼!就算知道是迷音又怎么样?你们永远不会知道它是怎么来的,没有人能知道,嘿嘿……”跛脚男人丝毫没有危机意识,嗤之以鼻蔑视道。 “关于这东西,你们怎么看?”撒拉寻问的看着大家。 “杀了他。”阿卡特早就吹胡子瞪眼起来,他不明白为什么要磨蹭这么长时间,直接把这家伙杀了完事。 “看样子他们一开始就没有要跟我们交易的打算,弄不好不但盯着那五万金币,还想空手再套十万出来。”林柏冷静的分析到,从对方使用迷音的手段看来,很有可能是这样,因为通缉令上面要的是活人。 “或许我们可以将计就计,直接抢船走人?”阿卡特兴奋不已,让他这样老实待着还不如要他的命,变成通缉犯的日子真不是矮人能过的。 “不行!我们出不去。”欧罗巴看都不看矮人一样,反驳道:“但我们可以试试挟持这家伙,听他的口气似乎在船上的地位不低。” “哼!他说的对,没有我,你们谁也别想离开莫桑尼亚,我是宝蓝色鹦鹉海盗的军师,杀了我们,你们就等着被我们头儿生吃了吧!” “闭嘴!我现在就想把你生吞活拔了。”矮人又提起了他的战斧,恶狠狠的怒吼道。 “不!现在还不是杀他的时候,或许我们可以私下做一笔交易?”林柏已经想到了对策,当他说这句话时,撒莱似乎并无意异,于是他又接着往下说。“用你的命带我们去见你们头儿。” “呸!做梦。” “我认为,你们头儿可不这么想,他要的是钱,而我们这里有十万金币,杰克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欧罗巴冷冷的提醒道,身为海盗的人应该比他更清楚这个道理。 “好吧!我可以答应你们,不过,只能带一个家伙过去,否则就算你们不把我杀了,我也一样会没命。”跛脚男人不是个笨蛋,很快妥协,没有什么比命更重要的,更何况,一切都还在头儿的掌握之中。 “那么,欧罗巴,你跟他去一趟吧!要小心。”撒莱注视着欧罗巴的眼睛,但没有任何的发现,这孩子真是要命的古怪。“这里面装有十万金币,咒语是……”他将一枚次元空间戒递过去,交给了欧罗巴,跛脚男人目光贪婪的注视着那只戒子,跟杰克不一样,他更清楚这些宝贝的价值,心里正盘算着怎么才能从头儿那里讨过来。 “我也去。” “带上我。” 林柏和阿卡特几乎异口同声道,结果却被撒莱阻止,开玩笑!要让林柏去阿喀流斯不跟去才见鬼了,再让阿卡特一去,不闹事才怪! “走吧!”欧罗巴面无表情的推了一把跛脚男人,两人从后门走了出去,消失在黑暗中。 “老师,这样做真的不会有问题吗?欧罗巴还不知道那是……” “放心!欺骗敌人首先要能瞒过自己人的双目,我相信,就算是身为炼金术师的欧罗巴也绝对分辩不出,那些是假金币,哟霍霍……。”一想到他们的杰作,撒莱就忍不住发出狼外婆式笑声,尖锐的笑声剌激其他人的耳膜。 林柏可没他这么自信,炼金术是他在贝克留下的笔记中无意间发现的,只是有关这方面的研究还没有完成,又或许是老炼金术师刻意隐瞒了一部分内容,总之还不能称之为可行的技术。要炼成真金林柏做不到,可弄个以假乱真的可不难,他根据原来世界中所学到的一些知识,与贝克的课题相结合后,在手工艺高手阿卡特的帮助下,终于炼成了仿真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金币。当然,要在一天时间内赶制出十万枚是绝不可能的事情,于是撒莱又提出炼制假紫金币,让那些海盗连辩识真伪的可能性都没有,只需要他们浪费一些精神力封印少许魔法就可以了。 所以,在那枚次元空间戒中,没有真东西,全是假的。三枚紫金币加一万枚金币,那些金币足以将海盗贼子们糊弄过去。 ------------------------------------ (因为昨天有事,回来较晚,误了更新,今天会补上,稍后再更今天要更新的章节。但愿系统不要再出错了,偶可是从十二点刷到现在才好不容易登陆、更新。最后,报告大家一个好消息,2006.12.15日,新浪推理大赛复赛结果已公布,小猫的《心魔》再次入围,抹一把冷汗,不容易啊!三百多进三十本,十五天后,三十本进十五本,现在就等着终审看能不能拿名次了,六个名位,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夺下一个?哈哈~人的欲望啊,真是永无止境,为偶祝福吧!) 第十九章 空间石  林柏等人干的好事欧罗巴全无所知,他心里有着自己的打算。 在跛脚男人的带领下,他们在穿过几条街道后转进了某个废弃的神庙,这里原本供奉着海神波塞冬,却不知道什么原因被人们遗弃了。 “来这里干什么?”欧罗巴疑心道,一边打量起这间只余断壁残垣的庙宇。 地面到处坑坑洼洼,墙根躺着坍塌的墙石残柱,海神像残缺不全,两个眼睛变成了黑乎乎的大洞,昔日的华美早已无迹可寻。 “快过来!”跛脚男人招唤道,他正站在破败的祭祀台前,将散落在上面的碎瓦移开,露出一大块褐色的石膏板,在幽暗的灯光中散发出奇怪的光泽。 “空间石?你在开玩笑吧?这东西现在恐怕已经不能用了。”欧罗巴气恼的说道,他没想到眼前这自称军师的家伙居然长了个猪脑袋。难道他不知道,在国王死后,全城的空间石都已经被魔法工会禁用了吗? “放心,这是我们自己的空间石,魔法工会那些老糊涂虫想都想不到我们有自己的办法通行。”跛脚男人神秘的笑起来,并且从脚板底抽出一小包东西。“你知道,空间石之所以受他们控制是因为碳粉的作用,只有相同介质的碳粉才能起到互通的作用,就像这样。”在确定欧罗巴站在空间石上后,他将灰色粉沫撒在了空间石上。 欧罗巴突然感觉自己的身子像是要被拉长似的,面皮一下子压扁成一团,一下子又被撕扯般拉升,体内的五脏六腑整个都移了位。在金黄色的空间道中翻滚不知多长时间后,他们终于看见了那个黑色的出口,最后,在万道霞光中,结束了奇妙的旅程。 “哈佛,是你吗?老家伙。”在好不容易适应下来后,欧罗巴听到听见外面有人在呼叫,还伴随着海浪的声音。 “是我,快解除屏障,放我们进去。”名叫哈佛的跛脚男人大声说道,他恢复得比较快,早已经习惯这种情况。 “你带了人回来?几个人?” “一个,杰克要的人。” “等一下。” 透明的金色屏障消失了,两个人同时失重跌落出去,幸好欧罗巴平衡能力不错,否则就要趴在满是沙子鱼虫残骨的沙子上了。 这是个僻静的海湾,不远处有个洞穴,只有在退潮的时候出入口才会显现出来,显然正是海盗们的聚点之一。今天的海风很大,咸咸的水雾扑得人满头满脸都是。守卫空间石的壮汉满脸横肉,一手握着个酒瓶子,瞟了他们一眼又回到同伴们中间去,那里正在开赌局,热闹非凡。 “怎么样?感觉不错吧?”哈佛也不以为意,像是被忽视惯了的人,兀自领头走在前面带路,顺便调侃欧罗巴两句。 “感觉不错。”欧罗巴依然冷冷的回道,紧紧的跟在他身后。他当然不会表现处内心的厌恶,与空间石比起来,他更喜欢使用炼成阵,更何况,那个阵就画在他的手中,只要需要,随时都可以到图隆的任何一个地方,并且舒适安全。 洞穴的入口还有两个壮汉在把守,不过这里的警卫十分松懈,看样子他们对这里的地理位置很放心,活生生是个进得来出不去的地狱。 “哈佛,这么早回来了?有没有尝到什么野味啊?”有人冲哈佛开了个意有所指的笑话,“不过恐怕你也吃不下去吧?下次遇上好货色扛回来给我们也试试?” “等着吧!会有这么一天的。”哈佛不去理他们,继续带人向里走出。 洞穴很大,入口正停放着一艘中型大桅方型帆船,虽然看上去有些年代,但却护理得很好。哈佛直接带欧罗巴上了甲板,让他在这等着,已经有人去通报光头杰克过来。 “嘿!我说,那是什么东西?”甲板只有他们两个人时,欧罗巴手指某处,示意哈佛看过去。 “噢,运气还真不错。”哈佛眼睛瞋亮,单脚三两步就跳了过去,捡起躺在木板上的那枚金币,直接放进嘴边咬了一口。“真不错,是个真东西,如果你拿更多出来,我会考虑答应你的条件。”他说道。 “50枚怎么样?我只有这么多了。”知道鱼儿上勾,欧罗巴心情好了许多。 “要我怎么做,你说吧!我考虑看看。” “等一下,不管我说些什么,都乖乖的闭上嘴,这就够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两人刚刚达成约定就听到粗重的脚步声传来,杰克那颗油光发亮的光头出现在他们眼前,当他看见欧罗巴时,脸上的表情很平常,就好像对方原本就是他邀请上船来喝一杯的客人似的,热情的过了头。 “听说你决定跟我们交易了?”主人显然没有邀请客人进入船舱的意思,直接切入正题。 “这里面有五千金币,已经是我们的全部。”欧罗巴将一张薄薄的宝蓝色卡片向海盗头飞射过去,空中划过一道蓝光,一个虚影闪过,蓝色贮卡已经稳稳的落入杰克手中。 “五千金币?小美人,你真爱开玩笑。”仅仅瞥了一眼,他就已经确认了这张贮卡是空头的无户名卡,随时可以兑现,而蓝色卡说明了这的确是千位卡,如果是金色的万位卡的话,则意味着里面最低至少也有一万金币。不过这些杰克从未放在眼里,他毕生最大的心愿是能弄张红卡,百万位的红卡。这样他就可以金盆洗手,买个爵位回来,享受上流社会的生活。 “这是我们的全部。”欧罗巴眼都不眨一下,让人看不透内心的想法,除了那双颜色变深的眼眸外。 默不作声静立在一旁的哈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家伙是不是疯了?他从未见过比海盗更海盗的家伙了,居然打算自己私吞下那十万金币。哈佛现在开始有些后悔了,五十金币与十万金币比起来显然少太多了。 “我以为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你要知道,你们自身可就已经值五万金币,我凭什么要拿你这区区五千金币?该说你是胆色过人呢?还是愚昧无知?” “或许我们可以单独谈谈。” “头儿,跟他没什么好谈的,让我带几个弟兄去把他们全抓来。”站在杰克身边的一个彪汉为了表现自己,自动请战。 “闭嘴!独龙,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滚一边去!”杰克怒斥完最得力的手下后,居然真的把所有人都遣走,一双眼睛滴溜溜的在欧罗巴身上打转。 他实在太喜欢他了,这张俊俏的脸,完美的身材,迷人的气质,真是人间绝品,真想尝尝他的味道啊!杰克在心里暗忖到。“宝贝,现在这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你有什么悄悄话要跟我说?”他的脸凑近欧罗巴,鼻子在对方的颈项上陶醉的嗅着气味,轻轻的吐气道。 “不用这么猴急,我们的时间还多得是,现在,我们来谈谈合作的事情,怎么样?”欧罗巴突然一反冷冰冰的态度,柔媚的姿态酥到人骨子里去了。他的手轻轻一拔拉,把杰克那张受宠若惊的老脸推开,暗暗用净化术清理了一下触碰过脏东西的手,继续讪笑道:“你知道,我们的确拿不出这么多的钱来,不过,还有些东西也许是你感兴趣的。” “例如?”杰克坏笑的对他上下打量起来,像是在一件一件扒他的衣服。 “例如,我还有一间规模不小的旅馆和酒吧。另外,我还知道你一直很想拥有个爵位,或许,我可以帮你想想办法?” “哦?给我说说看。” “有了旅馆和酒吧后,不但可以给手下们提供更好的落脚点,而且还有利于你们收集情报,同时还可以与贵族打好交道。我想,这些价值应该远远超过那五万金币了吧?卓有远见的你应该不需要我再多说了。另外,在我们这群人中间,有一名少年是亚特兰蒂斯的皇储,相信我,在亚特兰蒂斯当贵族绝对要比在莫桑尼亚强上许多倍,你认为,男爵这位置怎么样?” 第二十章 国王出殡  男爵?杰克眼睛不由得一亮,这的确很有诱惑力,在莫桑尼亚能弄上个爵士就已经让他很满足了,亚特兰蒂斯的男爵,那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不过,他要的可不仅仅是这些。 “听起来不错,不过,你真以为这些东西值得上十万金币吗?别把我当笨蛋来愚弄。” “不!它们不值十万金币,而是远远超过了这个价值。” “在我眼里,如果能再加上一个人的话,也许还可以考虑考虑。” “呵呵,杰克船长,果然和外面传闻的一样,你的嗜好非同一般。” “谢谢夸奖,相信我,你一定会爱上它的。” “或许。” “那么……” “很高兴我们终于达成了协议。” 虽然杰克一再热情挽留客人留宿一晚,但对方坚持要亲自回去将这个好消息告知同伴,反正来日方长,他也就没有再执意勉强。 回去的路上,欧罗巴将事先说好的五十个金币从空间戒中取出给哈佛。 “嘿!这不公平,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打发我了吗?”哈佛不满的叫道。 “一千,不能再多了。”欧罗巴早就料到会是这样,预先有了打算。 “一千?你该不会把我当气概乞丐了吗?”哈佛依然不满意,在他看来,没有一万至少也得有个八千,这家伙可是白赚了十万金币呀! “就一千,否则你大可去试试。” “你不再考虑一下?”哈佛知道自己拿眼前这家伙没办法,从头儿的暧昧的眼神里可以看出,这个男人已经迷住了他,就算把这事给那个魔法师说了也不一定有用,他们迫切需要逃离,钱落到谁手中都不重要,显然这家伙吃定他们了。 “拿去!你应该听说过有关老酒鬼伊克索的传闻,把你的嘴管好,否则,下场跟他一样。”欧罗巴的眼睛危险的眯成一条缝,阴险毒辣的表情吓坏了哈佛,他可不是个没见过大世面的野蛮人,但他还是被眼前这个少年吓得不轻。 “是你干的?天啊!你这个魔鬼。” “很高兴你跟魔鬼做成了一笔交易。”达到目的后,欧罗巴心情愉快的踏上了空间石,就连这东西看起来都顺眼许多。 “再见!”哈佛颤抖着手撒了些碳粉在空间石上,言不由衷说道,欧罗巴回给他一个妖冶的笑容后消失在金色光芒中。 “是欧罗巴,大家小心,阿喀流斯看好你手中的刀,我可不希望有什么意外发生。”还没落地,欧罗巴就听到了那个令他厌恶的声音,这些家伙怎么会在这里? “嘿!伙计,你没事吧?那帮家伙有没有为难你?”矮人阿卡特在确定后面没有人跟来后性急的寻问道。 “我可不是需要别人用命来救助的蠢货。”欧罗巴冷冷的瞥了林柏一眼,毫不领情的大步走出古庙,没有看见阿喀流斯脸上那道难看的疤痕在隐隐抽动,要不是林柏不允许他伤害这个娘娘腔,他早就上去干掉他了。 “回去吧!”林柏默默的注视着欧罗巴的背影,对其它伙伴说道。 “嘿!我说,这家伙不太对劲啊!这样下去,准得出事。”小矮人提起那把独一无二的战斧小跑到林柏身边小声说道,一边偷偷的睇视着前方的欧罗巴。 “他有理由这样对我,不是吗?” “拜托!兄弟,他师傅可不是你杀死的,再说,你冒险来帮他,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太过份了吧?” “够了,阿卡特,我知道你是在帮我,谢谢!不过我相信他没有恶意,我们会成为朋友的。”林柏不希望因为敌人朋友的话又影响了阿喀流斯,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但愿如此,反正我不喜欢这家伙,阴阳怪气的,每次看见他都会混身不自在。”在矮人的眼里,要像自己这样雄壮结实才算是个男人,像欧罗巴这样的,连他们矮人姑娘都不如。 “我们要接受朋友的一切。”林柏劝道,事实上,他对欧罗巴更多的是愧疚而不是好感,老贝克的死他有责任,现在,欧罗巴就是他该付起的责任。撒拉显然也知道这一点,否则也不会默许他偷偷跑出来救援欧罗巴。 看样子那些假金币果然逼真,林柏欣慰的想到,之前他还在担心那些假金币万一让海盗认出来的话,欧罗巴会有危险呢。对了!那块褐色的石膏板到底是什么东西?回去得好好查查看。 这个不平之夜如算过去,明天,将会是国王出殡的日子。而此时,在国王的寝宫内,有个人正在大发雷霆。 “全都是废物!”一个半神族男子抓起一只十分贵重的盘子重重摔在地上,他就像一只暴躁的雄狮,坐立不安走来走去。“他们就在这座城市,可是居然没有人能找到!狗屁禁卫军,这些人类还不如几只老鼠有用。” “比雅,亲爱的,他们已经尽力了。”美丽的皇后不知该如果安抚旧情夫,至从他脸上受了伤之后,再不是那个英俊的男人,他的脸变得阴森丑陋。不仅如此,他的脾气也变得越来越乖戾、反复无常起来。 “滚开,臭婊子,不要用你那肮脏的手触碰我!”比雅一把甩开她的手,冲她发火道。皇后一愣,实在是委屈极了,两行热泪断了线似地往下淌,可她什么也不能做,她怕他,怕这个半神族魔法师,整个皇宫都掌握在他的手中,他背后有更为强大的势力支持着他,比亚特兰蒂斯更强大。 “比雅,明天就是出殡的日子了,你有没有什么打算?”谟拉比正大步走进来了,看见哭泣的皇后时顿了一下,她与兄长之间的关系早就不是什么秘密,这本来就是老师的安排。现在国王也经死了,这女人再没有什么可利用的价值,只是一个傀儡罢了。 “他们一定会在明天离开。”看见自己的兄弟进来比雅稍稍收敛了一些,从茶几上拾起面具给自己戴上,这样,至少看上去没这么可怕,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这张脸有多可怖。 “问题是会有什么方法?所有船支都已经被严格管制,没有皇后的批准,任何一艘船都不能离开港口,就算离开,到了那个海域也会被海妖吞噬,没有人能离开莫桑尼亚的国界。”谟拉比心急如焚的望着兄长那张冰冷的面具说道。 “明天,明天是他们唯一的机会。”所有人都知道,在莫桑尼亚国有个传统。为了慰藉化身成人鱼怪,守护着莫桑尼亚的维多利亚皇后,皇室成员死后,他们的尸骨必须送往危险海域,随船一起焚烧,化做海的一部分,去陪伴他们的先祖母。 在那段时间里,由于无数属于图隆的船支在海上观望悼念,将会是最安全的时刻,没有海妖,没有暴风雨,更不会有碰上海啸的危险。 “他们绝不可能有办法离开,悼念者及名单都经过严格的筛选,上面还加派了盘查的人手,目前所有船支都在我们的管制中,他们插翅也难飞。” “不!我们要捉到他们,一定要!小酒馆方面有没有什么动静?” “你不是说不用安排人手去监视了吗?而且我们突击搜查了无数次都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可我听说最近小酒馆要关门了,是不是太巧合了一点儿?”比雅像野兽一样的眼瞳盯着谟拉比道,它们在面具的两个黑洞里打转,似乎在考虑些什么。 “需不需要派人去把里面的人全干掉?”谟拉比问道,虽然他并不喜欢这样做,就像他去屠杀那些从因塞尔岛逃出来的人们时一样,他感觉自己双手沾满了罪恶。 “现在已经迟了,就算去恐怕也找不到任何一只老鼠,哼!等着瞧,明天我们让这群老鼠生不如死。” “比雅,我们的精神力都还没有完全恢复,最好小心一点儿。”谟拉比出声劝说道,以前,类似这样的话通常都是出自老师或比雅的口中,然而现在,似乎最冷静的人变成了自己。 “放心,我会用他们的血来祭奠我们的老师。”还有我的脸,望着火炉里燃烧的炭火,比雅发出诅咒。 皇后心惊胆颤的瑟缩在角落,感觉孤独无助,这个世界没有人能帮助她,所有的一切都控制在这群半神族人的手中。 一大清早,位于暗巷的小酒馆后门突然悄然无声的打开,如果不是小乞儿们早已经出去猎食,恐怕会以为碰上了魔鬼。 身着隐身斗篷的哈佛再次悄悄潜入,不过这一次,他未存有任何的企图,仅仅是来接人罢了。 “我这里只有三件斗篷,恐怕你们必须两个人共穿一件才行。”哈佛将另外两件隐身斗篷递给欧罗巴道。“我在你们大门口对面街头看见几个鬼鬼祟祟的家伙,我猜那肯定是你们的麻烦,穿上它更保险一些。 “我不需要。”欧罗巴将斗篷又递给了撒拉,他昨天晚上已经偷偷在神庙里留下了个炼成阵,他可以直接通过它传送过去。 最后,这两件斗篷分别穿在了阿喀修斯和阿卡特的身上,撒莱这位智者如果连隐身魔法都施放不出来的话,那他也就没脸见人了。至于林柏,他偷偷骑在了亚特兰的身上,当他突然从哈佛眼前消失时,这位腿脚不便利的军师还以为他是个法力高强的魔法师,心里忐忑不安起来。 第二十一章 海盗船  一想到就要登上传说中的海盗船,并且与凶残的海盗打交道林柏就激动不已,所谓危险两字,对他这个喜欢面对挑战的人而言,如同一场游戏,这或许是他父亲从小灌输给他的财富之一。而他在每场游戏中,都只能赢不会输。 可是当他站在那艘破旧的海盗船上时,可以说是失望透了。怎么?桅杆顶端插上一支骷髅旗就是海盗了?那也儿戏了吧?不过那个戴着独眼罩的光头船长到是挺有意思是的,特别是他那只盯着欧罗巴直发亮的眼睛,但不如阿喀流斯脸上那道伤疤来得有个性。 很快,林柏终于有了身处海盗船的真实感,如果让他形容的话,那么他会称之为水上疯人院。这帮恶棍没有片刻宁静,从他们登上船开始,嘶叫的、喝歌的、闹事的、跳舞的人无所不在,这些家伙就像盯着他的眼神让林柏感觉自己像道盛进盘子里的点心,随时都会被生吞活剥。 他们一行人得到了杰克的盛情款待,他拿出所有的一切美食好酒与他们分享。坐在仅可容下十个人的窄小船舱里,除了林柏外,其它人都表现出不适的样子,恐怕是晕船了。 “这么说,你们是遭遇到半兽人的袭击后才逃出因塞尔岛的了?”杰克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盯着林柏的眼睛问道,就目前而言,他对这小子的兴趣仅次于新猎物欧罗巴。 “是的,我们正打算护送这位魔法师进入暗黑森林修行,却在魔灵湖上与半兽人的军队对上了。”林柏半真半假道,他仍不清楚这个臭名昭著的海盗头子想从他身上知道些什么。 “半兽人军队?你在开玩笑吧?据我们所知,最近几次屠杀都是那群兽人干的好事,那座岛现在已经被禁严了。我可以很自豪的说,除了我们宝蓝色鹦鹉海盗,没人能上去。” “兽人们是受了半兽人军的挑唆才这样干的,请你相信我,我们只是个无辜有受害者罢了。” “你知道,那可不是像你这样的人会去的地方,如果真向他们所说,你是位据有皇室血统的侯爵阁下的话。” “同时我也是位魔法师学徒,不要忘了,护送自己的老师是做为一名学生应尽的义务。更何况,我一直都很想出来四处走走,听说,这的姑娘都很新鲜。”林柏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像个恶俗的坏胚子,撒拉说大多数世家子弟都这样,不过他怕自己会做不好,表演可不是他的长项。 “阁下,尝姑娘可没必要往皇宫里去找,那里除了婊子外,你什么也得不到。” 来了,林柏知道这家伙终于问出了重点。“关于这个,我不得不说,真是倒霉的一天,接到国王的邀请函时我可没想到会遇上这些麻烦。直到他们带我进到那个休息室,说是皇后将会在那里接待我,可天知道,等待我的却是一具尸体,国王的尸体,接着那个半神族小子拿着他那该死的魔杖进来了,你一定猜到当时我有多害怕?这种从天堂掉进地狱的感觉你能想像得出来吗?话谢天谢是,我的护卫和老师拼死把我救了出来,我必须回去,回到我所在的国家去,否则我会被他们杀的。” “噢,半神族魔法师?我就知道!亲爱的,你被那婊子害惨了,知道吗?这片土地几乎没人不知道她跟那个混蛋有一腿,唯一不知道的只有那个躺在棺材里的死鬼。你的确很幸运,碰上了我,这个世界除了我没人能救你,放心!在海上没有人能动你半根寒毛。”杰克的声音大得连木板都震动起来,表现得就像真的一样。事实上他并不认为自己相信这小子说的话,不过他才不关心这些,他只在乎他要的那些东西。 “谢谢你!杰克船长,他们一直都跟我说你是个好人,看样子的确是这样的。”林柏的演技明显没有对方高明,至少从眼神中,看不出一丝畏惧的样子,这使得那位被称为好人的海盗头子有了些想法。 “当然,人们都这么说,你很快就会知道,我有多好。候爵阁下,为什么不给我们这些乡巴佬说说你的生活,我们都很好奇,那些整天坐在马车里的家伙是怎么过日子的?他们也喝朗姆酒?”杰克扬了扬手中的杯子,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林柏的身上,这里,除了撒莱外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底细,甚至包括阿喀流斯。 “哦!当然,你知道,我现在甚至已经开始有些怀念那些日子了,每天有参加不完的舞会,还有漂亮的女士……”林柏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时不时会惹来众人的哄笑,他们都被他口中的世界给迷住了,尤其是杰克。 林柏自己也曾被这一切迷醉过,那时他还仅仅是个孩子,这一切都被编制成动听的故事,它们成了他每天睡前的功课。雍容华贵的妇人们,富丽堂皇的住宅,雕花的门楼,拳击、摔跤和斗牛场以及热闹非凡的浴池,有钱的富人们坐在大鸟身上飞行,地上还有用两只脚走龙的绿色地行龙,它们是最最廉价的交通工具,穿着各色魔法袍的魔法师们在街头昂首阔步,他们都是些身份尊贵的人…… 这一切曾被视为母亲给自己孩子说的童话故事,可现在他知道,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存在于另一个空间,是母亲曾生活过的世界。 就在大家都沉浸在林柏所描绘的世界中时,一个络腮胡子修饰得像鬈发似的大汉正大步闯入船舱。 “老大!我们就要进入危险海域。”大汉大咧咧的大声报告,还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已经引起上头的不快。 杰克不悦的半眯着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斥责道:“独龙,看来你该学点规矩了,看上去就像个十足的恶棍。”他俨然把自己当成个贵族来看了,任何一点粗鲁的举动都令他无法忍受。 “他们就在前面。”谁都看得出宝蓝色鹦鹉海盗的二把手脸色有多难看,不过他还算聪明,很快又掩饰过去。 “知道了,我马上就去,各位,不好意思,我有些事要处理,祝你们在这里玩得愉快!” “杰克船长,是不是遇上麻烦了?” “没什么,一切都在控制中,不用担心,我很快回来。”丢下这句话,光头老大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舱门在他离开后被关上,林柏仿佛听到锁链的声音,这家伙该不会打算把他们软禁起来吧?这个笨蛋! “该死的,我们是不是被下毒了?”阿卡特歪歪斜斜的站起来,刚走不到两步又扑倒在地上,一手难过的捂着肚子说道。 “不,也许只是晕船而已,我曾经试过。”欧罗巴脸色铁青,手紧紧捉住桌子边缘,唇齿紧紧交合在一起。 “我可没有晕船的习惯。”撒莱也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正想开口再说些什么,突然整个船舱剧烈晃动起来,小矮人那壮实的身体朝他撞去,两个人四脚朝天的翻倒在地上。不仅他们两个,包括林柏在内的其它人也都东倒西歪,耳边还传来震耳欲聋的冲撞声,门外头最脏的臭骂此起彼伏,没断过。 “该死的,一定是出事了,我们得出去看看。”林柏一边摸着起包的脑门,一边察看其他人的情况后咬牙切齿道。 “不,应该先解决更重要的问题。”撒莱抽出魔杖在矮人身子上轻轻一指,那个笨重的身躯就从他身上弹了出去,随之而来的是鬼哭狼嚎的咆哮咒骂,咕隆一声终止了一切。“噢,这样好多了。”魔法师若无其事的爬起来,像林柏一样,在脚下施了个小小的飘浮术后,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说道。 “你姐夫的爱人,快把我扶起来,我的脑袋瓜子就像要炸开一样。”阿卡斯颤悠着,向身边寄墙勉强维持平衡的阿喀流斯伸出手道。对方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一手捂着肚子,又闭上眼不再理会闲杂人等。 “林柏,你没有事吗?”撒莱正向自己徒弟身边漂去。 “我没事。”林柏正忙着给其它不会魔法的人施放漂浮术,让他们远离震动越来越巨大的船表面。 “呵呵,我们运气真好,又中毒了,那头狡猾的鲨鱼由始至终都没有诚意。”撒莱说着从空间戒中拿出清毒魔板开始给自己治疗。 “需不需要把皮皮叫出来?”林柏问道。 “不!就让它先在空间里待着吧,现在还不是时候,噢!这是怎么回事?”撒莱突然惊诧道。 “什么?”林柏话音刚落,手上的活儿也停了下来,正在给欧罗巴治疗的他也发现了,治疗工作完全无效。不!应该说,刚刚清完一部分毒素没多久,新的毒素又冒了出来,并且源源不断。“这是怎么回事?” “看样子不是食物有问题。”欧罗巴自己也能感觉到毒素在体内蔓延。 “混蛋东西,让我出去把他捉进来……”阿卡特怒道,一边努力保持身体的平衡,他始终没掌握好漂浮在半空的要领。“喂,伙计,拉我一把。”他看见阿喀流斯正闷不吭声地朝门口移去,着急的喊道。 “阿喀流斯,等会儿,现在还不是出去的时候,我们需要这条船。”林柏匆忙拉住他。 “他说的对,我们最后暂时先待在这里,静观事态发展,把自己的问题解决好。”撒莱表示赞同后,便盘腿坐下,进入冥想状态。 其他人面面相觑,最终默许了这一决定,坐了下来。林柏咬着大拇指绞尽脑汁思忖起来,阿喀流斯坐在他身边,手紧握砍刀,一声不吭的保护主人。阿卡特很想反对,但他连站都站不稳,只能闭嘴,而欧罗巴则从胸口掏出一个木偶,凝视着它,眼神阴晴不定。 此时甲板上却是另一翻景象…… 第二十二章 奇怪的风暴  杰克一行人刚刚走出舱房,上到甲板不到片刻,让人吃惊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风和日丽,平静的海面突然奔腾咆哮起来,最初只是从东南方向刮来一阵风,谁也没有留意,接着风突然转向西北,海盗水手还没来得及向杰克船长报告,不可思议的又刮起了强劲的东北风,并且越刮越猛,渐渐转变成了一股飓风,海面汹涌澎湃,波浪滔天。 “老大,不能再往前了,前面是风暴中心,我们必须离开!”二把手独龙一手挡住脸上的风雨,一边在杰克耳边声嘶力竭大喊道。 “不!应该往前,看看前面,那些军队的舰队,他们一点事也没有,我们也能挺过去。”杰克半眯眼睛盯着远处海面上的一个黑点道,他仍然坚信只要跟在那些舰队的屁股后头就一定没事。 “不!我们会完蛋的,那些家伙过去时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可是瞧瞧我们,我们刚踏进这个海域麻烦就来了,老大,我们斗不过该死的海怪,还是快点撤退吧!” 杰克沉默了下来,他在考虑利弊,那几个逃犯就在他手上,他只需要把他们交出去就能轻松拿到五万金币,很有可能更多。但如果能从这里闯出去,他就能摇身变成贵族,只需要…… “老大,我们的船桅快要失去控制了。”一名水手惊恐的朝他们跑来,大声咆哮道。 “看,是军队的船,他们发现我们了。”另一声疾呼传来,催促着杰克下决定。 “老大!”独龙紧逼着他的眼睛道,“我们没必要为那些家伙丧命。”甲板上所有人都停了下来,定定望着他们,船身正在剧烈摇晃,如瀑的大雨当头落下,他们都感到死亡的威胁,宝蓝色鹦鹉号随时有沉没的危险。 “满帆,撤退!”杰克环视满目凄凉的甲板,这是他所有的家当,他不能冒这样的险。 “来不及了,风太大,必须砍掉前桅。”控帆的水手恐惧道,经历过无数次海难的他,从未像如此无措,尤其是一想到他们的敌人是无所不能的海怪时,他吓得要尿裤子。 “那就把前桅砍掉。”独龙自作主张的下令道,他手中不知什么时候握着一把弯刀,横在了船长的脸上,动荡的木板地面使得刀锋像是随时会划出道口子似的。“听着,现在一切都听我的,把这家伙捆起来,扔下去。”说完,他一把将光头杰克推到几个凶神恶煞的海盗中间,让他们七手八脚把前任老大拖了下去。 “放开我!放开我!狗娘养的,独龙,你有种的就放开我,放开我!”杰克挣扎着怒骂道,船身突然又一阵巨烈摇晃,他和几个壮汉重心不稳,像皮球一样滚下般舱。 还没站稳杰克就朝其中一个大家伙冲撞过去,抽出腰上刀鞘里的弯刀,挥臂砍向离自己最近的家伙。 “我要干掉这条发疯的公狗。”差点被砍到脖子的彪形大汉狂怒的朝他扑了上去,杰克知道自己很难以一敌三,也没有多做考虑就转身朝自己的舱房跑去,他没有忘记那里还有几位新交的朋友,其中一个还是魔法师,也许能帮上忙。 “该死的!”那把铁锁阻断了他的去路,举起弯刀,他一边发狂的向铁链砍去,一边留意正朝他摇摇晃晃跑过来的大块头们,他们距离他只有几步而已。咣咣咣……杰克不停的咒骂出声,每咒骂一次手上的劲就加重一分,他知道那也许是他能活下来的唯一希望。 轰隆一声巨响,船身突然向一边倾斜,杰克手中的弯刀差点儿脱手掉出,而他整个人则重重的撞在了木制门板上。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身体从门板中间穿过,最后重心不稳的扑倒在地上,几只脚在他头上悬空晃动。 “瞧瞧,我们有伴了。”那个年轻贵族的声音在他上方传来,他正戏谑的注视着他。“你该不是特意跑回来告诉我们上面发生了什么事的吧?” “我需要跟你们合作,真正的合作。”杰克知道自己别无选择。 “我猜你遇上了大麻烦?杰克船长。”外面发生的一切前一秒钟小精灵皮皮已经为他们做了实况传播,在它绘声绘色的描述下,他们已经猜到了个大概。 “我还以为你们会乐意与我合作,为了你和你同伴的命?” “谢谢!不过你看,我们现在很好,再好不过了,也许你的邀请已经过期?”林柏扬起手中的一个空酒瓶,笑嘻嘻的望着他。 这下子杰克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惊慌失措的环顾着站在他面前的几个人,从他们的脸上完全看不出一丝中毒的迹象,看样子,他们已经发现了。 “阿喀流斯,去看看他的耳朵,我想答案就在上面。”林柏完全不受晃荡的影响,朝上飘去,高高在上,向下俯瞰的感觉真不错,身形矮小的他很喜欢这个位置。 “不!不!求求你们,不要,相信我,我们必须合作,否则外头那几个家伙会要我们的命的,你们不明白,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们造成的,他们决不会放过你们。”威慑四方的海盗头子事到如今就像只唯唯诺诺的老鼠,两手捂住耳朵,还要吃力的稳住身体不因剧烈的摇晃而扑倒在地上。 可惜站在他面前这个脸上带有丑陋伤疤的男人完全无视他的话,面无表情的将他手扯开,轻而易举的找到贴在耳背的一小块黑色粘贴物,取了下来,交到那个撒旦一样的年轻男孩手中。他当初怎么会以为这家伙是只羊呢?这明明就是头狼。 “嘿嘿,这下子我们扯平了,你可以好好享受一下迷音带来的美妙。” “不!不!拜托!没有我你们逃不出去,我们是一条船上,拜托!”自己下的东西自己最清楚,杰克惊恐的一手捂住耳朵,一手绝望的朝林柏伸出去,乞求的望着那块粘贴物。 “好吧!可以还给你,不过我们要知道一切,你最好长话短说,时间不多了,你知道,迷音很快会加重你的毒素,恐怕不等外头那些大家伙找到钥匙回来杀你,你就要完蛋。”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不如你们开口问吧?你们想知道的一切我都会说出来的。” “你到底有没有办法带我们离开莫桑尼亚。” “当然。”杰克刚说完,一把刀子就冷冷的凑近他的脸,那个刀疤男真逼视着他。“我,我原以为这行得通,只是,出了点儿小问题。那些海怪似乎都有自己的意识,不上当,我们刚接近危险海域就遇上了风暴,恐怕,恐怕出不去了。刚才那声巨响说明他们已经把主桅也砍掉了,这样前面那几艘军舰很快就会发现我们,逃不掉了。” “什么?莫桑尼亚的军舰在前面?”林柏惊险的望着他,没想到会是这么剌激的答案。 “没错,我们原先的计划是跟在他们后面,混水摸鱼,现在看来,行不通。” “莫桑尼亚的军舰没事?” “对!他们没有遭遇任何阻挠。” “告诉我,图隆的商船是怎么离开的?没理由他们可以离开,而我们不行。” “每次都会有一只军舰在前面为商船开路,所以我才认为,这行得通,可现在。” “有人来了。”一直默不作声的欧罗巴突然提醒道。 “看样子我们应该亲自上去看看。”林柏的提意没有遭到任何人的反对。 “这个家伙怎么办?”阿卡特拽住光头的衣襟一脸狠不得砍成肉酱的表情,如果不是欧罗巴突然想到海盗们离开这个房间时,曾古怪的拧开一瓶酒的盖子,或许现在他们都要中毒身亡在这里了。 “留着吧!还有用,嘿!这门谁来弄一下?”林柏指着大门口问道,他知道这种小事这里任何一个人都可以轻松解决。 “我来!”阿卡特积极性很高,二话不说举起战斧狂砍向木门,喀嚓一声,脆弱的木板应声解体,碎裂成无数块,正好撞上过道上那几个呆若木鸡的海盗,其中一个手中还拿着一串铁链。就连杰克望着矮人都吓傻了,这块木板的结实度十个男人都撞不坏,居然就被这个矮子轻而易举的干掉了,他发誓,下次一定要选更厚的铁板做门才行。 “谢谢!下次我们一定会等你把门打开再出来。”林柏笑容可掬的从发呆男手中抽出铁链,然后再快速的补上一脚,心知肚明自己的拳脚不够看,又侧身让出位置给阿喀流斯上来接着打。有两个打手在就是方便,才过一会儿功夫,五个彪形大汉就被阿卡特两人给解决掉了,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甲板上。 第二十三章 复活诺亚  宝蓝色鹦鹉号现在的境况真是可以用悲惨来形容,空荡荡的甲板上全是伤员,现在谁也做不了什么,前桅和主桅都已经被砍掉,只得让船乘风逐浪飘流,听任命运和海怪的摆布。当然,他们还有一线生机,等待军队来干涉,被俘虏的话至少还能指望活命。 “捉住他们,快!这些家伙是我们谈判的唯一筹码,一个都不要放过。”一脸是血的独龙嘶吼道,他的眉角破了个洞,不知什么时候撞伤的,在暴风雨中有如嗜血的恶魔。 幸运存活下来的几个海盗都没有动起来,懒懒的望着新上任的头儿,甚至有那么几个还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们现在连稳住自己都有些困难,更不用说去攻击别人,这家伙脑袋是不是撞傻了? “喂,跟他们说两句。”林柏推了光头杰克一把,同时使了个眼色给阿喀流斯,对方很灵醒的接收到,并且往独龙跨去,明显这家伙对飘浮的控制比很矮人要好太多。 “说什么?”面对着自己辛苦挣来的家当一夕间全毁,杰克茫然的回道。 “随便说点什么,告诉他们,你能让他们活命,你需要他们的帮助,不想当老大啦?” “活命?开玩笑,你去看看海下面那些怪物,再看看那艘快要靠近的军舰,我告诉你,我们完了,全完了。” “怪物?”听他这么说林柏连忙冲到船边去,设了魔法屏障的他根本不受暴风的影响。果然,一大群叫不出名字的海怪正在冲撞船支,对船上的人露出锋利的牙齿,像是在嘲讽他们的无能,不时发出狂呼怒吼的咆哮声,让人心惊肉跳。“天啊!是它们。” “你跟它们很熟?”欧罗巴不知什么时候也摇摇晃晃来到他身边,俯身看了几眼问道,紧接着撒莱等人也都赶了过来。 “有这样的朋友真是你的不幸。”小精灵皮皮趴在他耳朵上闲言碎语道,一脸好奇。 林柏没有理会他们,望着不远处正往这边靠近的那些东西,薄薄的透明身体,无数只触脚在海浪中漂浮,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又浮上脑海。当时他刚从冬眠胶囊中苏醒,还以为面对的是一场模拟测试,在诺亚的帮助下,一同与这群怪东西对战,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直到现在他还忘不了这一切。 “这些是海蜂母。”撒莱闲话家常似的讲解道,但他的眉头紧锁在一起,显然也很头痛。 要说没有人比林柏更清楚这些家伙的恐怖程度有多高,如果说连一艘军用潜艇都勉强能逃逸的话,那么脚下这只破船显然毫无还手之力,不出几分钟就要被玩死。 “嘿!想想法子,现在可不是观看演出的时候,要怎么样才能对付它们?”矮人不需要动脑,从同伴们脸上的表情就可以看出事情的严重性,但他对祖父的朋友充满信心,一位伟大的智者在身边,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呢? “有办法,不过……”林柏想到了诺亚,这家伙身体里放了个重型武器,也许能行,再不行的话,至少还有液体炸弹,应该能挡上一小会儿,只可惜它现在根本都连都不能动一下。 “没有时间了,有什么办法快说。”撒莱催促道,面对如此境况,就连他这个智者也是一筹莫展,当初如果不是因为知道这片海域太过凶险,也不会选择与海盗合作,没想到还是要正面对上。 “幽灵武士。”林柏充满希望的目光注视着他。当初告知可以让诺亚重新活过来的人可是他,结果千辛万苦把磁欧石弄到手后,却一直没把问题解决,一想到这里就有些火大,现在正是趁火打劫的最佳时机。 可惜撒莱摇头叹息道:“我们没有这么多的时间了,制作药水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没有它就无法使磁欧石产生能量,这行不通。” “为什么不干脆让那些军舰捉到我们好了,只要我们弄到一艘他们的船,就可以穿过那片海域了,放心,我有足够的信心把他们放倒。”阿卡特呜啦啦的挥动战斧说道,他等不及要战斗了。 “这个主意不错,但恐怕那些军舰还没到我们就要先被这些海怪干掉,除非有人能够跟它们谈判,有谁能去?”撒莱半开玩笑道,不过这种时候谁也没有心附和这个拙劣的笑话。 “你们说,需要能量做导体?”欧罗巴突然冷冷的问道,他的眼神比那海面上的风还冰寒。 “是的,你有更好的办法吗?”林柏急切的望着他。 “生命力算是能量中的一种吗?”他越过林柏,视线直接落在撒莱身上。 “生命力可以称之为能量中的一种,但它属于有自己意识的能量,并且,生命力则意味着有人要奉献出自己的生命,我并不赞同这么做。”撒莱再次摇头,欧罗巴的想法太过邪恶,他居然会提出这样的办法,用人的生命力来做为能量使用。 “刚才你们提到了药水,难道你们有磁欧石?”欧罗巴没有理会撒莱反对的声音,又问道。 “我已经告诉你了,这个问题没有谈下去的必要。” “你们到底有没有磁欧石?”欧罗巴依然坚持不懈的追问道。 林柏莫明其妙的来回注视着两个人的表情,以他与撒莱相处的经验得知,老师现在正处于发狂的边缘,要知道,能让这位心态极好的家伙真正动气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另外他还发觉欧罗巴的执著有些古怪,这家伙就连知道这条船要沉时都表现得从容不迫,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可现在却难得有些动容。 “有,我们有磁欧石,说说你的打算。” “林柏!”撒莱愤怒的阻止他,一脸不满。 “我有生命力,老贝克残留的生命力,我要你们的磁欧石,必须给我,否则……”他突然变深的眼眸颜色表达了他的意思,不过撒莱等人在乎的不是这些。 “老贝克!老贝克?你是说我认识的那个老贝克吗?不,这不可能,生命力是不可能保存的,不可能。”撒莱失态的揪住欧罗巴自言自语道。 “这是不是意味着,老贝克还活着?”林柏眼中也闪过一丝期待。 “不。”欧罗巴摇头,“他的肉体确实死亡,我把他仅存的一点生命力封存在这里面,虽然不知道这是否有效,但这小东西有时候会有微小的动作,只能假想老师的理念行得通,但我需要磁欧石。”他说着从怀里掏出那个木偶人,摆在他们眼前。 “你要磁欧石有什么用?”撒莱颤抖着接了过去,轻抚那个毫无生命的木偶人问道。 “老师认为,磁欧石可以提取的能量同时对生命力的增强也有用,就跟我们依靠水晶可以增强炼成阵的效用一样,我想试一试。” “那还等什么?我去拖延时间,无论如何,哪怕有一线希望也要试一试。”林柏激动无比,一想到自己的错误还有补救的机会他就无法自制。 “等一下,你要怎么做?你那点魔法,能干什么?不要白白去送死了。”撒莱一把拉住他,劝道。“再说,要死也得先把你手上的空间戒拿出来吧?那此东西可都在里面。” “算我一份,我跟你一起去把它们全干光。”阿卡特一见可以打架连忙自动请缨。 “你会游泳吗?笨蛋!”撒莱冲着小矮人破口大骂,“还有你。”他又转向林柏,将他老老实实交过来的空间戒又用力塞进他手里。“别忘了跟我的协定还没有过期,你的人还是属于我,没有我的许可,还轮不到你去死的份,乖乖给我待着。这东西,你们两个弄去,海怪我会去对付,一定会拖到那几艘军舰来到为止,你们的时间至少有这么多,动作要快!” “你想到办法了?” “哼,我可不是一般人啊!有什么难得倒我的?不过,我需要那个家伙的帮忙。”撒拉指了指在海面上飞舞的皮皮,这个不怕死的小精灵正欢快的跟那些海怪玩捉迷藏呢,一点危机意识也没有。 “皮皮?” “嗯!我需要借助它强大的精神力,一起支撑我的领域。” “你要把我们全部都藏进领域?”林柏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他,天啊!这需要多少精神力才能办到? “所以需要那家伙的帮忙,至少能撑得久一些。” “多久?” “五分钟,也许十分钟,谁知道呢?”撒莱耸耸肩。 “皮皮。”林柏用精神力呼唤海面上玩得不亦乐乎的小精灵,十分钟,了胜于无。 “十分钟也许不够。”欧罗巴注视着撒莱道。“我要在那东西上面画炼成阵,这点时间不够,我必须保证它的永久性。” “什么?”林柏这下子冷汗直淌,开什么玩笑?在诺亚身上画炼成阵,怎么画?它的外层是具有自动修复功能的橡胶材料制成,不管怎么割都不会留下一丝痕迹,更不用说画个阵图下来。就算能解决那些橡胶,可它里层的金属外壳可也不是吃素的,就这个世界的技术恐怕还没办法把它切出口子来吧? “有问题?”撒莱察觉到他的神色不太对劲。 “不!没有。”林柏咬咬牙吐道,总会有办法解决的,他暗忖道,并且开始思索对策起来。 “找我干什么?难道不知道打扰别人游戏是无耻的吗?”皮皮欢蹦乱跳的飞了回来,不悦的叫嚷道,林柏没跟它废话,直接把意图说了出来。“呵呵,这样啊?那你称赞我几句,随便什么都行。”皮皮无耻的要求道。 “为什么?” “为什么?你居然问为什么?你们从来就没有赞扬过我,即使我这么能干、聪明,瞧瞧,现在再一次证明了你们没有我是不行的,可你们从来没给过我一句好话,我要听,不管,你们不说我就什么也不干。”它无赖的叫唤起来,活像个孩子。 “好吧!皮皮,无所不能的皮皮,你是宇宙中最……” “什么是宇宙?” “呃,你是全世界最聪明的精……” “你必须告诉我什么是宇宙,否则我无法判断,是世界大些还是宇宙?” “皮卡丘!”林柏终于忍无可忍,学精灵王连名带姓的咆哮道。 “好吧!好吧!我就当世界比宇宙大好了,这么凶干嘛?”小精灵摸了摸小鼻子,怯懦的望着林柏,这家伙有时候口气真像它那个暴君老子。 第二十四章 丛林王  就在他们真正商量对策之时,另一头的阿喀流斯正在跟独龙纠缠,他打得很认真,又狠又毒,毫不留情,林柏并没有说要留活口。此时他的脑中满是那天在皇宫寝室前的情形,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要将那道丑陋的疤痕留在脸上,即使林柏也不知道,他这么做是为了提醒自己,用印刻在心上的耻辱提醒自己曾经犯下的错误,差一点让主人死亡的错误。 阿喀流斯一直认为,那个晚上如果不是他表现得太过紧张,如果不是他脸上慌乱的神情引起了巡逻兵的注意,就不会引来更多的禁卫兵。是他,一切都是他造成的,当时怯懦的他甚至无法面对自己所犯下的错失。他想起了死去的菲尔,那个天真活泼的小女孩,因为他的无能害死了她。一想到这些,他就痛苦得无法自制,甚至眼睁睁的看着主人独自与敌人撕杀,看着他被两个半兽人魔法师逼得无路可逃,还受了伤,差一点死去。 不!同样的错误他不会再犯,任何事情都不再能影响他的情绪,为了主人,他必须让自己坚强起来,除了主人,没有任何人…… 甲板上所有的海盗都忘却了死亡,忘却了该死的暴风雨,更忘了正在被追杀的是他们老大。没有人会冒死跟那个可怕的疯子拼命,此时就连杰克都开始同情起独龙来,并且万分庆幸自己没有与林柏等人为敌。 风暴中心的上空,一道道灼眼的闪电划破天际,光亮过后,独龙手上那把锋利的弯刀总会闪烁出冷森森的寒芒,让人心胆俱裂。独龙这个二当家在海盗界可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否则也坐不上宝蓝色鹦鹉海盗的第二把交椅。 与之齐名的还有他手中的武器——血月弯刀。 这个武器不知道让多少人闻风丧胆,大家都知道,独龙在做海盗之前是个佣兵,后来为了躲得这把弯刀才把团长杀死,连夜出逃,当了名居无定所的海盗。几乎没有人能逃得过他手中的弯刀,传说弯刀出鞘必用血来喂养,可是谁也不敢轻易动他。 要说独龙手上的弯刀还算有来历的话,那个孩子手中的武器可就让人费解了。或者说,从未见过如此古怪的武器,他们几乎看不清那是什么武器,只能从对方劈砍的姿势判断有可能是把刀。 别说其他人了,就连阿喀流斯都不知道这把刀的来历,林柏交给他时,只轻描淡写的说它叫丛林王。 当然,这也怪不得他,总不能让他对异世界里的人解释什么是丛林王吧?不过在若干年阿喀流斯化作一滩尘土之后,人们从人王的私人日记中发现如下记载。 丛林王#238求生刀,优质不锈钢制造,刀刃经过特殊的淬火处理,刀锋硬度可达到HRC99。刀背是可锯断木材的锋利肯齿,发柄为铝合金制空心刀柄,内藏求生用品,并具有防水功能,刀鞘中还分别配有一把附刀,可在求生过程中用于剥皮、割断细绳等。刀刃上的黑色环氧特殊涂层,可让袭击者在黑暗中百分之百隐匿踪迹,化攻击于无形。 这些记载多少说明了间人帝国的未来执掌者阿喀流斯,之所以能在无数次险境中安然脱身的原因之一,无异,这把举世罕见的战神之刀起了一部分的关键作用。 然而,不仅仅是这把刀,阿喀流斯自身的实力也是不容忽视的,即使是在他刚刚出道时。他的动作毫不花哨,简单、直接和精准,没有人能判断他师承何人,又或许根本就是自学成材?不管怎么说,阿喀流斯这个人的身世背景就像他的身份一样,成谜。所以,即使是在许多年后,也没有人知道他如此凛冽的刀法,既然是从与野兽的生死搏斗中累积而成,为了活命,他唯有在最短的时间内结束对方的生命。如果说他在过去还存有一丝怜悯之心的话,那么在莫桑尼亚国王寝室那件事之后,他已经完全变成无血性的杀人机器,只听命于一个人。 独龙惊讶于敌人的强悍,他的体型甚至比对方更魁梧一些,但没有用,看似僵硬的动作却却且灵活,往往是他的弯刀刚至,对方就已经快速逃过。“混蛋!去死吧!”独龙决定不再纠缠下去,快速结束战斗,趁着一道轰鸣惊雷朝对方面门砍去。 阿喀流斯丝毫不受电闪雷鸣的影响,他的眼里,心上只有一个念头,干掉眼前这个家伙。所以当森寒的弯刀横空砍至时,他反应迅速的举刀与之硬拼,年轻的他对自己的力量充满信心。 剌耳的金属摩擦声让众人心惊胆战了几秒,突然咣当一声,那把大名鼎鼎的血月弯刀居然应声而断,就连阿喀流斯自己都难以置信。但这并没有阻碍他接下来的动作,趁势一刀劈下去,锋利的刀刃硬生生砍断了独龙的脖子,把他整个脑袋硬生生的切了下来,滚落在地上,腥红的血喷洒一地,在闪电中,那具无头尸体矗立一段时间后才重重的倒在木板上,发出无声的闷响。 阿喀流斯,那个冷酷无情的男人站了起来,冷眼环视其他人,在确定不会有人敢上前挑衅后才大步流星离开。那些不幸与他视线接触过的海盗们,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敢闭眼,脑海中总会浮现出那个野兽一般凶残的眼神。 受惊吓过度的海盗们没有发现暴风已经远离,他们都惊魂未定的睁大眼睛,望着过去以及现在的老大,杰克。 “他……他们说只要按他们的办法,就能活命。”光头杰克自己也怕得半死,但在手下面前可不敢有一丝胆怯的样子,强装镇静的说道。“大家都看见,他们是我们的客人,我们有协议,所以,我命令你们,听从我的命令。”看上去有些语无伦次,但所有人都听懂了,当他们终于恢复神志时,才发现身处环境的不同。 显然撒莱他们已经结界展开,为了节约精神力,这个领域结界显得有些简单。没有鸟语花香,也没有高山流水,空洞洞的,在海盗们的眼里,还以为来到了地狱。 嘿!原来地狱也回收海盗船的啊!这是其中一个家伙心里的念头。 阿喀流斯找到林柏等人时,他们已经有了新的进展,为了把炼成阵完好的刻在诺亚身上,林柏不得不绞尽脑汁想出了个馊主意,至少在他眼里是这样。诺亚的眼睛有两种作用,右眼是扫描感应,左眼则是个摄像头,可以将录像。于是林柏决定牺牲它的左眼,将磁欧石放入,再在上面铺上一次透明胶状物,这东西是从撒莱的空间戒里掏出来的,目前还不知道用途和名称,反正只要对老贝克有帮助,相信他应该不会有什么意见才是。 铺上胶状物后的眼瞳就像白内障病人的,看上去让人不寒而粟,尤其是当欧罗巴在这层胶状物上完成了他的杰作之后,这只眼睛简直惨不忍睹。 “嘿,你说给它弄只眼罩怎么样?”林柏半开玩笑道,把那个摄像头弄下来可费了他不少功夫,尤其是在没有任何工具的前提下,他简直有些佩服自己起来。 “杰克脸上那个倒不错。”欧罗巴眉头不皱一下的将最后一笔刻完后说道,看样子他的心情难得不错。 “好主意。”林柏的笑容突然僵在脸上,他感应到皮皮的精神力在耗尽。“糟了,我得出去看看。”说完他快步闪身出去,并且吩咐阿喀流斯留下来帮忙。 “弄得怎么样了?需不需要偶帮忙?”阿卡特简直无聊透了,他一直守在门口,指望着能有一两个不长眼睛的家伙冒出来找麻烦,可惜他还不知道,阿喀流斯早已经把那些海盗的胆子吓破了,根本不会有人敢惹麻烦。 “差不多了。”欧罗巴直起身,拿起木偶人的手心在微微冒汗,老实说他心里也没底,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也许,老师的生命力会因为他的卤莽而消失散尽,但他必须试一试,就像老师说的一样,任何可能性都必须勇于尝试。“你们躲远点儿,最好离开这个房间。”说完他就去搬动那个据说不人的身体,在尝试了几次后,他不得不放弃。现在他可以肯定这家伙不可能是人类,重得让人难以置信。 “说过了,这种活儿让偶来。”一把拔拉开欧罗巴,阿卡斯上前去搬诺亚,结果他不得不绝望的发现,仅仅移动一丁点儿他就有些吃不消了。正当他骑虎难下之时,阿喀流斯一声不吭的上前来帮忙,两人合力之下才将诺亚那笨重的身躯挪到大型炼成阵的中心。谢天谢地,这里是地板全是木制,否则他们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两个炼成阵完成。 “你们可以出去了。”欧罗巴再次说道,其他人早已习惯他的不礼貌,对他毫无表示谢意的行为不以为意,鱼贯而出。 当林柏赶到甲板上时,小精灵已经不支倒地,蓝色的小巧身躯变得有些透明,若隐若现,差点儿把他吓死。 第二十五章 非同寻常的水怪  “快点帮它回精灵结界。”撒莱依然紧闭双目,轻声吐气说道,他的情形看上去也不妙,嘴唇泛紫,面如死灰,憔悴无比。 “老师,你怎么样?”林柏快速将皮皮送回到它自己的结界后,不安的问道。 “恐怕我要支撑不住了,你们弄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我来帮你。” “不!不要过来,你要保存实力,后面还有更困难的战要打,现在我和皮皮都已经帮不上什么忙了,而且到时候我极有可能会是个累赘。如果连你都耗尽精神力的话,我们全部要完蛋。”撒莱的话刚说完,突然一声轰隆雷鸣,结界消失,豆大的雨点直落在他们身上,撒莱差一点昏厥过去。 “老师。” 林柏一把将撒莱抱起,“亚斯兰,隐身出来!”这个时候他不得不将魔法师交给最信任的座骑来保护,最重要的是,亚斯兰可以隐身,撒莱伏在它身上至少可以保重不被敌人发现。 亚斯兰背上驮着呼吸微弱的撒莱,跟在林柏身后下到船舱中,就在他们刚刚离开甲板时,上面传来凄厉的惨叫,海蜂母的触脚已经伸向宝蓝色鹦鹉号,大规模的破坏正在发生。林柏难受的闭了闭眼睛,穿过舱房过道,径直来到阿喀流斯的身边问道:“里边的情形怎么样了?” “不知道。”阿喀流斯的话变成越来越精简,不过他说的的确是事实。 “门缝里透出无数道白光后,就一直没有动静。”还是阿卡斯给了比较好的答复。 几分钟前,在确定只剩下自己一个活人后,欧罗巴也进入炼成阵中,他一手贴在木偶身上,另一手贴向诺亚的眼睛,刹那间,从炼成阵中发出剌目的极光,很快,快到无法用任何时间刻度去衡量,一切就已经终结…… “进去看看。”时间紧迫,林柏不得不下决定道。 当林柏等人闯入房中时,只看见坐炼成阵中茫然望着他们的诺亚。他们惊骇莫名的注视着它,特别是林柏,他的心情简直可以用惊涛骇浪来形容。他不知该如何去唤眼前这个大家伙,贝克?还是诺亚,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下来,直至,从诺亚身上发生生硬的称呼。 “主人。” 林柏激动得差一点流泪,但另一方面,他也很难过,原本以为回来的会是贝克,然而事实是,欧罗巴为他救回了诺亚。 如果说,那条项链是母亲留给他的遗物的话,那么,在林柏的心里,诺亚则是父亲留给他的最后一份礼物。 “欧罗巴,欧罗巴……”阿卡特笨拙的去拍炼金术师的脸,但似乎没什么反应。 这时门廊上突然传来一传细碎的吵嚷声。 “船底漏水了。” “底舱里已有三英尺深的水。” “快!快去抽水!” 紧接是混乱的碰撞声,有人又从甲板上下来了,听起来似乎不太妙。 “不!人,人鱼怪来了,大胡子他们全死了。” “什么?上去看看!” “不许去!”这是光头杰克的声音,林柏说出来后连忙走出舱房。 “杰克?怎么了?”在黑乎乎的过道上,林柏凭借掌心上的一小簇火光,一把拽住后脑壳光亮无比的杰克,现在他对小型火系魔法的操纵可所是得心应手,就算给他打火机都懒得用。 “船漏水了,魔法师在哪里?该死的快把他叫出来,人鱼怪来了,那个传说是真的。” “莫桑尼亚的军舰呢?他们的动作未免也太慢了吧?”林柏口气让人听上去就像这些家伙跟他们是一伙的,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们躲在风暴外围袖手旁观,这些混蛋。” “我们得上甲板去!让他们知道这船上还有五万金币,这样他们会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林柏话音还没完,通往上头的通道突然传来剧烈的爆炸声,阿喀流斯和诺亚几乎同时冲到他的身边,两个家伙手中都提起了武器,两眼紧盯着漆黑一片的过道。 林柏暗暗将原本施放在舱房里的火系魔法撤掉,连自己手中那一点光亮都不留,屏气凝神感觉对方的动作。可除了沙沙声外,他们没有听到任何脚步声,最令林柏不安的时,那爆炸声,以及浓郁的火药气味,有种熟悉的感觉。 “杰克,你们有几个人?”林柏低声问道,悄无声息的将魔杖紧握在手中,昏暗的舱廊上,除了那越渐清晰的沙沙声就剩下喘息的声音。 “五个。”杰克颤抖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但林柏注意到,那沙沙声没有丝毫的迟缓,这是否可说明对方是个聋子?就连林柏自己都为这怪诞的想法感到好笑。 “你带他们下去抽水。” “可……” “放心,我保证,莫桑尼亚的军舰很快就会来救我们了。”林柏戏谑道。 杰克听不说他这话的玩笑程度有多少,但他想说的是。“太黑,我们找不到方向。” “诺亚,弄个头灯过来。” “是主人。” 黑暗中,大家都听见一阵金属发出的响动声,这让那些海盗们心惊不已,还以为林柏要开杀戒。杰克更是恨不得离林柏远一些,刚想行动,手里突然被塞进了什么东西,令他惊异的是,那东西居然在他手心里发出星子一般的光亮。 “看清楚了吗?摁下去,就亮了。”林柏重复开关动作,示范两次后把头灯交给了他。“下到底舱后再打开,现在就下去,不要回头。” 杰克惊慌失措的点点头,突然意识到黑暗中对方看不见忙答到。“知道。”然后他指挥着手下跟他往舱廊深处走去。 “动作快一点。”林柏从声音判断出他们缩手缩脚的举止,喝令道,每一会儿咚咚咚几声,一行人像老鼠似的全跑光了。 “他停下来了。”阿喀流斯突然开口,林柏也注意到沙沙声停了下来。 “主人,没有检测到生命靠近的迹象。”诺亚自检完毕后才开始正常运行各项功能,因此刚刚才完成侦查工作。“对方正在发出链接请求,它正在试图突破防火墙监测我的数据库。” “什么?”林柏难以置信的惊叫道,他当然清楚诺亚的消息意味着什么,另一个人工智能?在这个使用刀、魔法的异世大陆?该不会是在开玩笑吧?“阿喀流斯,进房去保护老师他们,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既然知道对方是什么东西,林柏也不再畏首畏尾,放开声音下令道。 “我要留在这里。”保护你,最后一句话阿喀流斯没有说出来,大家心知肚明。 “奶奶的,这时候你帮不上什么,快给我滚进去,这是命令!”林柏不得以用起了老爸常使的招术,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兄弟出事,尤其是这种重量型移动军火库,他根本只有等死的份。 “我要留在这里。”阿喀流斯顽固得像头牛,一动不动站在那里,害得林柏摇头叹息。 “何必捏,诺亚,把他扔进去。”一个人和一个人工智能对阵,结果可想而知,三两下那头蛮牛就被扔了进去。“来点灯光,让我们好好看看新朋友长得什么样。”黑暗中那个家伙已经现出了轮廓,林柏好奇不已的对诺亚道。 没过一会儿,幽暗的舱廊在林柏话音刚落时突然亮堂起来,一个美丽的危险女人正站在离他们不远处,空洞洞的眼睛里面空无一物。让人脸红心跳的是,她居然近乎赤裸的站在那里,颈部以下裸露出白晰的上身,唯一缺陷的是,这个女人的乳房上没有乳晕,替代它的是一对类似探测器的东西,真扫兴。曲线优美的腰部以下则是一条布满大贝壳的鱼尾,没有猜错的话,那些大贝壳的厚度和硬度都很高,目的也许是保护重要芯片所在。取代左手臂的则是一个三叉戟,这似乎是海神的象征,那么替代右手臂的那把枪管就显得有些怪异了,幸运的是,她那张脸就像传说中人鱼公主的脸一般精致迷人。 制造这家伙的人一定是个安徒生迷,林柏暗自调侃到,不过这个家伙的制造工艺明显与自己所知的不同,或者可以说更为粗糙和落后? “它已经锁定目标,目的,毁灭。”诺亚的声音再次传至。 “你有办法切入它的系统控制它吗?” “不行,它有自毁装置,一但修改源程序就会自爆,从数据中得知,威力等同于核爆炸,破坏范围覆盖整个海域。” “真变态。” “它的指令任务是,摧毁一切进入这个海域的一切不明物,除非……” “除非什么?” “还无法得知。” “好吧!诺亚,想办法拖住它,我必须上去,否则这艘船沉的话,我们就真的自毁了。” “明白!” 林柏与诺亚交换信息的速度很快,也就不过几秒钟,那个人鱼怪已经开始行动起来,它的动作看上去没有诺亚的灵活机动却也还算灵巧,只见它一边摇摆尾巴朝他们行进,一边向林柏连连射击,射出来的居然是激光束。 诺亚挺身而出,左手化出无形护盾,阻截激光束,但它不敢回击,数据显示,用同等武器击中目标引起自爆的可能行高达七成以上。林柏跟在人工智能人的身后,一步一步向通道口走去,同时他也没闲下来,技痒的挥动魔杖,在第N次确定魔法攻击对这家伙无效时,才不得不放弃。 “诺亚,这样下去不行,得想法子让它离开那扇门。”林柏着急道,雨水已经开始从楼梯倒灌入船舱内,局势越来越危急,可他们现在带在跟这只人鱼怪纠缠。 “主人,诺亚感应不到它的位置。” “它正在向我们靠近,快!快后退。”林柏扯住诺亚急退,对诺亚而言,对方就像突然隐了形一样,真是个利害的家伙,这勾起了他的兴趣,如果能把这个人鱼怪拆一来研究一下就好了,如果它不介意的话。 第二十六章 诈骗  就在林柏还有兴致打对方的主意时,手上突然传来一阵酥麻的触电感,诺亚身上串上一道电流,人鱼怪的那个三叉戟神不知鬼不觉的贴在诺亚手上。原来是个导电体,奶奶的,这招真狠啊!短暂的错愕后,林柏很快反应过来,冲撞上去,尽可能避开那个要命的三叉戟,将手中的魔杖凑近人鱼怪左边空洞洞的眼眶中,捣鼓是几下子。 噗嗤……噗嗤…… 三叉戟的尖顶上闪了几下子后突然失去电力,给了诺亚宝贵的缓冲时间,这就足够了,林柏知道接下来诺亚已经知道该如何去对付,这点小问题还难不倒优产优制的新型人工智能人。现在他要做的是,努力逃到甲板上去。 无数道激光在要林柏耳边擦过,他连头都不回一下,心想着反正是豁出去了,连滚带爬上到甲板连忙奔至船头位置。身后转来一连窜的撞击声,不时会有一两道激光束划破雨瀑朝林柏射来,诺亚和人鱼怪纠缠在暴风雨中,不细看的话真像一男一女在玩摔跤。 林柏不去理会他们,他张大手臂向军舰所在方向大力挥动,心里焦急的暗忖着,该死,五万金币在这里招手呢,笨蛋!快过来啊!还考虑什么?金币就站在这里等你来拿,蠢货!快过来啊! 也不知道是咒骂起了作用还是对方有心电感应能力,不过最大可能还是金币的诱惑起了作用,那艘军舰终于缓缓朝这边驶来,就在林柏正狂喜不已时,近在咫尺之时,它突然又停了下来,似乎没有再前进的打算,林柏瞪大着眼睛注视着它。明明相隔这么近的距离,那艘船所经之地居然风平浪静,它的头顶上连一滴雨都没有落下,这,这也太夸张了吧? 另一边诺亚正跟人鱼怪打得难分难解,其实从装备的先进性来说,诺亚明显要略胜一筹,问题在于,它的武器太过强劲,一个不小心就会引发对方的自爆,因此除了近身搏斗外,它别无选择。 林柏还在努力使用光系魔法,尽可能让对方看清楚自己的长相,他不认为,金钱是万能,但他坚信没有钱是万万不能,而那些肉眼凡胎应该也是这么想的。果然,在一道道破天的闪电中,一只小艇出现在海面上,上面坐着几个人,还放了一个奇怪的东西。它们乘风破浪而来,所经之地暴风骤止,就像从未发生过一样,而那些家伙显然也对这种奇观见怪不怪,镇静如常的接近宝蓝色鹦鹉号。 就在那些身着军队笔挺制服的家伙,扛着奇怪的东西刚登上残缺不全的宝蓝色鹦鹉号时,正在与诺亚和林柏搏击的人鱼怪突然顿住不动了。更令人费解的还在后头,它居然没命的朝船边逃去,就像再待多一秒就会要它命似的,纵身跃入深蓝的海水中,一眨眼功夫就没了踪影。 林柏当然没功夫去理它,他正忙着把诺亚收进空间戒中,并且将戒子偷偷含在嘴里,这些事情刚办完,禁卫队的大块头已经来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瞅着他,一脸的讶异。 “嘿!确定是这个家伙吗?看上去只是个没用的小子。” “小心点,他是个魔法师。” “喂!把你的魔法杖交出来。”在普通人浅薄的认知里,没了魔杖的魔法师就是只纸老虎。 “还有你手上的空间戒。”另一个家伙贪婪的盯着林柏手上那个生命结戒,命令道。 林柏不动声色的将生命结戒连同魔杖一起递出去,对方接过生命结戒后似乎对这个破旧的宝贝不甚满意,长剑更凑近他的脖子喝道:“你的同伙呢?他们在哪里?” 林柏手指下面,装做唯唯诺诺的表情说道:“他们都在下面。” “带我们下去。”留着山羊胡的军官说道,他身边另一个年轻的士兵对他提醒道。 “长官,最好把他的手捆绑起来,嘴也封上会更安全。” “这还用你说?知道了还不快去做?”山羊胡军官似乎不太喜欢别人挑衅他的能力,粗声粗气说道。“嘿,等会儿,觉不觉得这小子声音有点怪?”说着他凑近到林柏面前,觑着细眼逼视着他的眼睛说道:“小子,把你的嘴巴张开。” 林柏冷冷的回视,眼睛一眨不眨。 “听到没有?把嘴巴张开!”年轻士兵手中的刀横在林柏的脸上,凶神恶煞的命令道。 可惜他的举动再次引起自己长官的不满,轻轻将他手上的刀推开说道。“注意你的身份,巴勒斯,我们是有修养的禁卫兵,跟那些粗野的半兽兵不一样。”说完,他一巴掌重重煸在林柏的脸上,那颗戒子也飞了出来,其他几个士兵一哄而上,抢夺起来。 “通通给我住手,把它拿过来。”山羊胡一把抢过空间戒,满意的露出一丝笑容,一脚踢在林柏肩上,“叫你不老实,把他的嘴给我封上。” 没过多久,一行人都被拖上了一片狼藉的甲板,包括隐身的亚斯兰也被结结实实的捆绑起来。山羊胡军官一个个清点名单,点着人头算起来。 “听说你们还有一个精灵?它在哪里?快说!”他一脚踩在林柏脸上,大声斥喝,阿喀流斯瞪着一双血红的大眼睛,怒视着他。要不是林柏拼命用眼神暗示,阿喀流斯早就冲上去把他撞翻,手脚被捆,被不意味脑袋不好使。 “唔……唔……”林柏仰了仰头,示意自己说不出话,对方仅犹豫几秒钟,马上就帮他把嘴上的东西松开。呼……长舒一口气后,他才假意喃了几句咒语,其实暗地里通过意识把皮皮给唤了出来。 为了让这些人安心,林柏还让皮皮幻化成小男孩的样子,无论如何先要把这些士兵安抚好,先保住性命逃上另一艘船比较重要。 在反复盘查几次后,山羊胡军官这才满意的亲自压送他们登上军舰,由于欧罗巴不在名单内,被当成海盗跟杰克等人关在了起。 军舰比想像中的要小许多,林柏原以为不能放上万人至少也能有个上千人,拿半兽军队的战船来说,可容下近三千人。再看看这一艘,最多两百人就顶天了,当然,跟宝蓝色鹦鹉号那仅容五六十人的小船比起来,这艘的规模和装潢明显要更上档次。 林柏等人分别都被隔离起来,军舰正开向举行国王悼念的那片海域,这艘船的长官就是那位山羊胡子军官,他现在正蹲在林柏所在的舱房内,威胁利诱,让林柏把空间戒的所有口令都交待出来。他刚从海盗的军师,那个叫哈佛的家伙口中得知,其中一个空间戒里存有十万金币,天啊!这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金币雨,他兴奋得路都要走不稳。 两个钟头,再过两个钟头这帮家伙就要转交给那个可恶的半神族魔法师,与十万金币比起来,那五万金币的奖金还真不算什么了,更何况,那些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家伙未必会把那笔奖金给他,最好的办法就是从这小混蛋口里把话套出来。 山羊胡子的心思林柏并不完全清楚,他打算捉住对方贪婪的心性做为突破口,还不知道撒拉等人怎么样了?不过他更担心欧罗巴,这家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直都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你一共拿到几个空间戒?”林柏突然问道。 “八个,已经包括那个破破烂烂的了。”山羊胡子急切的望着他。 “要我告诉你也可以,不过有条件。”在对方磨了半个钟后,林柏认为该是时候了。 “条件?你凭什么跟我谈条件?” “我猜你一定不想让人知道独吞了这些东西吧?” 山羊胡子咬牙切齿的望着那个坏小子,但是该死的,他说对了,他的确不希望眼睁睁看着这些财富被那个半神族夺去,在此之前,他一定要把戒子里的东西搬空三分之一……也许三分之二?总之一定要先弄些值钱的东西出来。“好吧!坏小子,说说你的条件。” “不用紧张,我只是想见见我的朋友们。”见他似有顾虑,林柏又挑唆道:“你一共拿到八个空间戒,而我只有五个朋友,你只需要分别带他们来让我看一见,确保他们的安全就可以了,怎么样?” “要我怎么相信你的话,这时大部分戒指都是从那个糟老头手里弄来的。”如果他不是对老魔法师有些忌惮,也不至于在这耗了这么长时间。 “我们可以一对一的交换,当我看到所有的朋友后,我保证,每一只戒指都会打开。”林柏从对方的眼睛里已经看出他在动摇,又加把劲道:“我们为什么不现在就试试呢?我先把你打开其中一只,让你自己来判断是否值得。” 一分钟后,山羊胡子不再有任何的异议,那座堆成小山似的水晶已经让他笑得合不拢嘴。其实这是林柏故意的,跟在撒莱身边这么久,他当然知道每一只戒指里都装了些什么,不会笨到把那些旧书啊!药啊!瓶瓶罐罐之类的东西弄出来扫人家的兴。 第二十七章 诡计  几分钟后,皮皮被带到了林柏的面前,在对精灵毫无常识的山羊胡子心中,这个五六岁男孩模样的小家伙显然最构不成威胁。可惜啊,可惜,能变身这已经说明了这只小精灵的能力,这个愚蠢的家伙犯下大错还不自知。 不出几秒钟,皮皮被带出了舱房,但林柏已经通过精神力对皮皮下了指示,小精灵简直是兴奋异常的离开。嘿嘿,恶作剧啊?这可是它皮卡丘的长项啊。 第二个戒指被打开,那些魔法卷轴的魔板虽然让山羊胡子不太满意,可一想到可以高价买给魔法学徒或贿赂魔法师时,他又把亚斯兰给弄到了林柏面前。 没有人知道亚斯兰的真实身份,他们更知道,这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小黑豹会飞,还会隐形。林柏同样是通过精神力给亚斯兰安派了任务,爱宠懒洋洋的睁开眼瞥了他一眼,算是回答后就被几个士兵抬了出去。 “下一个。”,山羊胡子急不可耐的嚷嚷道,他已经让林柏见过了一只精灵,一头小黑豹,一个小矮人和脸上刻着丑陋伤疤的男人,现在就剩那个老魔法师了,可是金币还没见踪影。 不一会儿,撒莱被扛了进来,老魔法师像是一下子苍老了几十岁,但他的眼神却很清澈,林柏知道老师已经做好了准备,就等这一刻。一手拿着装有诺亚的那颗戒指,林柏大声的念出口令,在山羊胡子惊慌失措的神情中,一束激光直射而出。 “老师。”在诺亚解决其他几个士兵时,林柏已经把撒莱扶了起来,看他气息奄奄的样子,很是不安。 “我没关系,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事实撒莱是因为精神力一时间还没有恢复的原故,就人类魔法师与精灵比起来,前者的恢复能力肯定是要差许多。 砰的一声巨响,结实的门板被一把战斧劈成无数块,小矮人那粗豪的嗓音随之飘进。“伙计们,偶来了,哈哈!痛快!干掉了二十几个,要不是担心你们,我还能多弄几个。” 小矮人刚说完,皮皮的意识也传到,“我已经完成了任务。”它要做的是去帮阿卡特等人脱身,然后再去偷钥匙救海盗们出来,当然,还有欧罗巴。据小精灵称,他已经苏醒过来,一行人马上就到。 接下来是阿喀流斯,他提着血淋淋的砍刀出现在门口。小矮人兴致勃勃的凑上去问道:“伙计,你干掉了几个?”可惜对方没理他,仅是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大步来林柏左后侧站定,丝毫不把自己那一身血迹当回事。当亚斯兰恢复它雄壮的体态回到他们中来时,林柏知道一切已经接近尾声。 他们还从一个小兵口中得知,这艘军舰仅是护航队中的一只,这支护送国王遗体的队伍阵容很强大,是以往的三倍不止,一共来了二十三艘军舰,几乎是图隆的全部海战储备力量。不过这些都已经无关紧要,他们已经拥有了通过危险海域的工具,只要不去自投罗网一切都不是问题。 军舰上一共有一百二十名士兵,其中死亡四十一人,从致死的伤痕不难判断全部出至阿喀流斯手中那把砍刀。林柏就此死跟他谈过一次话,他认为阿喀流斯没必要这么做,刀刀致命。年轻的小伙子没有反驳,可林柏知道,下一次,他还会这么做。 活下来的都多半受了伤,有些是被利齿咬伤,爪子抓个半残,还有二十多个是被斧头砍伤部分要害,当得知自己的战绩最低时,阿卡特心情低落了很长一段时间。 林柏把船交给海盗杰克,并且许诺,只要他把他们平安送到美索不达米亚国的费城港口,这艘船就归他所有。杰克本人对此表示满意,不过他似乎更乐于折磨那些倒霉的士兵。 军舰在海上平安航行了十天左右,欧罗巴始终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每当诺亚从他身边经过时,他的情绪都显得不太稳定,因此大多数情况下他都是待在自己的舱房中,很少出现。皮皮和撒莱由于精神力没有完全恢复的原故,大多数时候都在修养中,尤其是撒莱,一连遭遇几次重创,他越发难对恢复到从前的状态,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冥想状态。 有意思的是,皮皮因为帮助撒莱撑起一个庞大的领域,精神力超负荷的情况下,居然冲破了第四级,直升到第五级。莫明其妙进级的小精灵兴奋不已,四处炫耀,弄得海盗们都快要被它折腾死。 林柏在这十天时间里,一直跟诺亚在船长室里研究一样东西,当时那些士兵,扛着这些造型像龟壳的东西登上宝蓝色鹦鹉号时,他就感觉有些古怪。后来通过诺亚的检查分析得出,这个东西是一部具有放射特定频率波长信号的器材,而接收这个信号的则很有可能是那个人鱼怪,这就是为什么,凡是图隆港口出去的船支都能平安避开危险海域的原因。 更让林柏惊讶的是,如果按这个说法推论下去的话,那些自然灾难很有可能也是人为造成的。听起来似乎有些不可思议,这既然是在他那个世界也是无法自如办到的,可在这个异大陆,非但冒出了个人工智能人,还出现了奇怪的仪器,这是否说明,大西洲的技术水平可以等同于二十二世纪?甚至更超前? 他们又对军舰会了进一步的了解,发现除了装配有最粗糙的火炮外,没有任何高科技设置出现,如果指南针也算的话。 到了第十二天,出现了严重的问题,物资不足,船上原来配置的食物水本就不多,幸运的是,林柏他们自己也准备了一些,但这远远不够填饱几十个人的肚子。杰克提意在海上停留一天,最迟明天中午就会有一艘商船从这个海域经过,可以抢夺上面的食物和水。这一提意想当然被林柏否决了,于是他又提出可以暂时到离这不远的另一个海盗团伙巢穴去,那是他一个老朋友的地盘,保证没有问题。 缺乏饮用水的确是个大问题,不得以林柏只好决定转向北方,驶向美洲豹海盗团所在海域。 一切看上去还算顺利,最初看到这艘军舰时,发生了小小的冲突,不过在杰克现身后,那个真正的独眼海盗头热情的招待了他们。 那个晚上他们在甲板上又跳又唱了一整晚,阿卡特还喝了满满一肚子的黑麦啤酒,独眼海盗头还承诺他们,明天一早,在他们的另一艘海盗船回航后,就会有大量的食物和水补给他们,当然,这些都需要用钱来换。在勉强称得上美味的食物和少许啤酒的作用下,林柏也不知不觉放松警惕,倒在舱房里昏昏欲睡起来。 “嘿!笨蛋,醒醒,看看我弄到了什么?”皮皮胖乎乎的小手使劲的拍打着林柏的脸,像苍蝇一样吵嚷。 林柏无奈的撑开眼皮,瞥了一眼它手上的东西,含糊不清说道:“皮皮,饶了这些可怜的小鸟吧!”这几天来,小家伙不是去海里捉鱼,就是上天捉鸟,玩得都快疯了,倒霉的是那些小生物。 “不!不是这个,你瞧,这上面有张东西。”它又尖声叫嚷道,指着鸟儿脚上梆着的字条说道。 林柏翻了个身,刚准备继续睡觉,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呼的坐了起来,一把夺过皮皮手中的小鸟,将字条扯了下来。上面的字迹工整,但内容却让他脸色都变了,连忙起身,轻轻的推开舱门往外走去。 撒莱依然没有睡床的习惯,他正在舱房里冥想,十几天来的修养使他面色稍稍好些,看见满脸通红的林柏推门进来时,似乎并不感到惊讶。 “老师。” “我已经知道了,离开莫桑尼亚国的危险海域后,我一直从风精灵那里打听消息,它们告诉我,图隆的军舰一直咬着我们屁股不放。看来,在没有离开莫桑尼亚国的领土前,我们很难摆脱他们。” 撒莱刚说完,在皮皮的通知下,其他人也都陆续进入舱房,阿卡特由于酒精的缘故,情绪依然很高昂,大鼻子红通通的,嘴巴不停的咧笑。欧罗巴和阿喀流斯都没有沾酒,看上去很清醒。 “既然这样,老师为什么不阻止我们来这里?” “我们的确需要食物和水,另外,我的确不知道杰克一直都打算要出卖我们换那五万金币。” “等着,老子去把他们都干掉。”阿卡特咆哮如雷,提起斧头就想出去,幸好林柏有先见之明,早一步施了个屏障魔法,不然让他这么吵嚷,全世界的人都要知道他们在这商量了。 “老师,我想我们必须赶快离开这个海盗窝,等到明天早上军舰到来,恐怕就逃不掉了。” “你决定就好。”撒莱狡猾的将麻烦推给他道。 就知道会这样,林柏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段时间以来他已经留意到,很多时候撒莱都在刻意给他机会去做决定,承担责任。“阿喀流斯,你和欧罗巴去多弄点水和食物,这是空间戒。”林柏径直从撒莱的手指上取下一枚空间戒扔给他们,并且将口令快速的重复了一遍。“记住了?” 阿喀流斯一脸迷茫的望着他,林柏摇了摇头,的确,像他这样的天才毕竟没几个。 第二十八章 逃离海面  “我记住了。”欧罗巴突然冷声说道,然后扭头率先往外走去。往着他们一前一后消失的背影,林柏在心里暗自叹息,如果不是万不得以,他还真不放心把这两个家伙凑一起,谁让只有欧罗巴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空间转移呢?而阿卡特现在又是这副样子,让他去办事是不太现实的。 “皮皮,帮我把这包药粉洒到海盗们所在的地方,一个都不要放过,知道了吗?”林柏把一包东西抛给它。 “这是什么?”皮皮飞到半空中,两只手指好奇的捏着那包东西问道。 “能让人做个好梦的东西。”林柏坏笑道,这些催眠粉可是他三天前用魔法工具制作出来的,正好试试它们的效果如何? “嘿嘿,包在我身上。”皮皮像中头等大奖似的飞起来,噗嗤一下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 接着林柏又被诺亚放了出来。“诺亚,你跟我一起到船长室去把航海路线图记下来,弄清楚我们现在的位置。” “是主人。” “阿卡特,拜托你照顾一下老师,十分钟后到小艇碰头。” “没问题!”阿卡特乓乓乓有声的拍着胸脯保证道,眼睛看上去还是有些朦胧的样子,但时间紧迫,林柏不得不离开。 海上的星子明亮无比,从船窗射出来的微弱光线投影在浓雾上。 站在甲板上等待多时的独眼海盗头正反手在背后,来回跺步,那双破旧的皮鞋咯噔有声的踩踏在木板上,节奏零乱。 他第一百零九次抬头向远处遥望,但黑漆漆的海平线上,什么也没有。 很快他又摇了摇头。想到这,他又点了点头,第一百一十次注视着遥远的天边,这个晚上对他而言,再漫长不过。 一整细小的声音突然传入他耳中,这让他警惕起来,伸头朝发出声音的方向望去。 阿卡特醉得还不算太严重,约定的时间一到,他就小心的搀扶着撒莱往甲板上走去。他的步履显得过于笨重,可惜撒莱现在的精神力还没有恢复到正常水平,否则他会考虑是否要施放一个屏蔽魔法。 此时林柏等人早已不安的等待多时,由于小船空间有限,他已经把诺亚暂时收回空间戒中。阿喀流斯两人也都空间转移上了船,皮皮动作出奇的快,早就回到林柏的身边,现在就剩撒莱和阿卡特两个人了。 从甲板上经过时,林柏差点儿撞上了独眼海盗头,幸好他手中有从杰克那里夺过来的隐身斗篷,再加上一个飘浮术,很容易就可以消声无息的从他身边走过,并且还偷了一根头发丝。他想老师应该也会这么做才是。撒莱自己很善于使用隐身魔法,可惜的是,林柏不知道他一直在隐瞒自己的真实情况,否则也不会这么安心。 “站住!转过来,让我瞧瞧,是谁这么大半夜的还出来溜达?”独眼海盗头的手摸上了腰,那上面别着一个类似铁圆筒子的东西,这是他在当间人时好不容易弄到手的宝贝——魔灰枪。 “你姐夫的爱人。”阿卡特趁着酒兴怒吼道,从后背拔起那把战斧,哇啦啦的冲过去。 “阿卡特,回来!”撒莱认出了独眼海盗手中的武器,唤出声时,已经来不及了。 砰!一声巨响划破海浪的声音,紧接着传来无数个急匆匆的脚步声,这其中也包括林柏的。听到这声音时,他就在心里暗叫糟糕,回到甲板上后,他没想到更糟。 “阿喀流斯,你们谁也不要上来,在下面等着。”他回头大声喊道,同时掏出了热聚能枪,这东西刚从诺亚那里掏出来,还没用过。 看样子皮皮办事不太细致,有十来个海盗从船舱里跑了上来,手中挥舞着刀,围在独眼海盗的四周。海盗头两手握着魔灰枪,手还在微微颤抖,这是他第二次使用这个黑暗系魔法武器,永远也不会忘记这种感觉,当手指轻轻抽动那个棒子时,一道火光就会从铁筒口直射出去,随之冒出一股浓浓的黑烟,是的,就是这种感觉。 “老大。” “捉住他们。”独眼海盗回过神来,再次举起铁筒,这一次,他的目标是那个刚爬上来的孩子。 林柏出举起了手中的热聚能枪,遗憾的是,距离太远,还没有达到有效射程,他必须再靠近些。微弱的月光下,两个人脸上的表情几乎同时僵化,他们愣愣的瞪着对方手中的武器。 “林柏,快点!”撒莱一手吃力的拉扯住阿卡特,不让这个暴躁的孩子再跑去送死,那把枪没要他的命真是运气,只是从头皮上划过,烧掉一部分头发罢了。 被撒莱这么一叫唤,林柏回过神来,最后瞥了眼那个奇怪的武器,他跳上前去帮忙拉住挣扎不已的阿卡特,在他耳边咆哮道:“快点带老师上船去!”说完还用枪把重重的敲了一下他受伤的部位。 “该死的,你是不是想要偶的命?”巨痛感让小矮人一下子清醒过来,回头怒斥道。不过他还是听话的抱着比他高出两个头有余的撒莱拼命往后跑去。 林柏毫不迟疑的朝靠近的海盗射击,一道火束从他手中飞窜而出,瞬间缠上了身材高大的大汉,火苗吞噬着敌人的身躯。 砰! 独眼海盗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下被大火焚烧,惊骇万分,慌乱中射出了第二道光束。这一次,他确信自己对准了那家伙的脑袋,一定不会出错。 林柏听到声音,条件反射俯身下去,这种情境曾经在模拟训练中发生过无数次,闭着眼睛他也能判断出轨迹,更何况,还是这么落后的东西,用肉眼都能看清楚。借俯身这一动作,林柏向右前方扑倒,这下子独眼海盗一下子就落进了他的有效射程中。 “不……不……”独眼海盗恐惧万分的向后倒退,他亲眼见识到这只黑暗武器的威力,那简直是生不如死。 林柏咬了咬牙,环视了一下其他的海盗,最终还是摁下按扭,火束向上直射出去。独眼海盗狼狈的反身奔跑,一道火束从他左脸扫过,灼热感瞬间从脸侧蔓延至耳朵,烧着了他的头发。他一边挥舞着双手,大喊着朝前跑去。好不容易来到船舷前,他突然反过身来,完好的那只眼睛逼视着林柏,像是无声的诅咒,身子慢慢向后倒去,扑通一声,掉进冰冷的海水中。 那个恶毒的眼神让林柏心惊不已,有生一来第一次被人这么憎恶,即便是如此,他也没有丧失理智,迅速后撤,一跃跳下小船。刚刚升上五级的树精灵连忙施展出全力,呼唤风元素的帮忙,小船片刻如箭般破浪而去,在飞溅的水珠中,林柏软软的趴在船沿吐了起来。 “嘿!伙计,你怎么样?”阿卡特上前去拍林柏的背问道,他那力道真够林柏好受的,好不容易缓过劲来,被他这么一拍又咳嗽起来。 “没事。”林柏将他的手移开,慢慢坐直了身子,尽量不让自己去回忆那张被烧毁的焦脸。“你的伤怎么样?”他望着矮人头上那一块烧焦的皮肤道。 “小问题,这点伤算什么,再多来几下子都没行,嘿嘿……”阿卡特刚笑到一半,被撒莱对着伤口重重拍一掌下去,笑声瞬间变成嚎叫,他的动作差点儿没把船给弄翻。 “皮皮,好了,让我来吧,你帮忙看看阿卡特的伤。”林柏慌忙稳住船身,怕船速太快,其他人会受不了,小调皮蛋简直是在玩云霄飞车。 “你总不能什么事都指望我来办。”小精灵不满的撅嘴道,但还是乖乖的解除风系魔法。 今天的风还算不错,林柏的魔法力当然没有皮皮的厉害,他只是施了点推动的小魔法而已,在风自身的作用下,船速也不慢,并且比之前平稳许多。 “能睡的先睡一觉吧!”林柏忘着疲惫不堪的伙伴们道。“离费城还有三天的路程。” “不需要这么久。”撒莱已经闭上了眼睛。“按这样的速度,我们将会在明天下午进入美索不达米亚国的领土。我已经通过风精灵联系了好友,他会派船在那里接应我们。” “那我们是不是应该把速度再放快一些?”皮皮乐滋滋的问道。 “不!”林柏一口回绝。 “是的,现在这个速度就好,否则恐怕还没到美索不达米亚,我们都要晕死在这艘船上。”撒莱笑了起来,“不过你如果乐意的话,倒是可以帮我们把把风。” “噢!瞧,我一天没休息了,朋友们,明天见!”小精灵咻的一声消失,躲回自己的结界中去了。 “老师,你也先休息吧!我会看着的。”林柏道,撒莱点了点头,知道自己学生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精神力,也就不再言语。 “主人,让我来吧!”阿喀流斯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学起诺亚叫主人来了,并且死都不肯改口,林柏也拿他没办法。 “没关系,我现在还睡不着。”林柏知道他不习惯坐船,尤其是这种海浪下的颠簸,他应该更难受才对,一辈子都没有离开过因塞尔岛的他,现在恐怕正强顶着不适吧? “我……”阿喀流斯刚想强撑,突然脸色大变,胃液在翻腾,哗啦一下吐了出来。 海面一片寂静,就像睡着了一样,蓝色的月亮投射在海里,一只小船在银色的月光下摇曳。 林柏在闭目冥想,精神力扩张出去,探知四周的动静,船体突然发出轻微的晃动,他警觉的睁开眼睛,正对上一双冰冷的紫色眼眸。 “抱歉!”他说道,这几天来一直想找个时间把这句话说出来,但欧罗巴似乎有意在逃避他。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欧罗巴冷冷的回道。 “我是指,贝克。” “都已经过去,没什么可说的。” “你有恨我的理由,我不怪你。” 短暂的沉默后,就在林柏几乎要失望时,欧罗巴才开口道:“换班吧!我来把风。” “啊?”林柏错愕的看着他。 “我说,我们轮流换班。”说完他就不再理会林柏的反应,视线遥望远方,如水晶般明亮的眼眸反射出迷人的光折。 撒莱唇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第二天,当一轮红日从天边挂起时,老魔法师突然催促加快速度,他们只好在皮皮兴高采烈的欢呼声中,再次享受一把云霄飞车的剌激。 临近边界海域时,远远就能看见一艘大船停靠在海面上静待,然而他们的屁股后面,另一艘军舰也渐渐露出了轮廓,那是来自图隆的追兵。林柏甚至能感觉到半神族魔法师的气息,他的愤怒。 “速度不能再快些?”林柏焦急的催促皮皮,只要越过国界,他们就算成功了。 “你可以自已来试试啊?”皮皮很不爽的样子,高速行驶四个小时后,它就已经厌倦了这个游戏,宁愿在水面上跟鱼儿玩去。 “总之,快点!” 轰隆一声巨响,在离他们不到四米的地方突然发生爆炸,飞溅起一道高高的水柱,冲击波差一点儿把小船撞翻。 “这样下去不行,我们会被火炮击沉的。”林柏面色凝重说道,环视了一下剩下的人,老师目前的精神力没有恢复,肯定是帮不上什么忙了。皮皮要控船,其他人又不会魔法,唯有自己会些皮毛,不过他可没有多大的把握。 “可以试试冰雪风暴。”撒莱仿佛他肚子里的蛔虫,对他肯定的点点头。 “可是……” “看看你的四周,感受一下它们的存在,你所需要的元素们正在等你招呼它们,回忆一下那些魔咒。” 在撒莱的指引下,他慢慢的眯上眼睛,轻声呤唱出不太熟悉的魔咒,不一会儿,魔杖的前端汇聚出一团白雾,白雾变成了霜雪渐渐滚越大,变成个大大的冰球在上空盘旋。坐在小船上的人都紧张的吞着口水,盯着那个半径足有一米长的大球,生怕万一掉来直接把他们砸个稀烂。 “老……老师……”林柏两脚打颤,原来单手现在变成了双手捧住那颗冰球,他似乎弄错了魔咒,结果弄了这个东西出来。不过还有救,他打算把它顶出去,然后在对方的船体上空施放个小小的魔法,让它炸开。可问题是,他不可能同时办好这两件事。 “天啊!多么完美的冰球啊!”撒莱就像盯着件艺术品似的望着那个大球,以林柏目前的能力来说,要施放这个魔法还不够火候,可他居然弄出这么个大家伙来,看样子要重新评估他的能力才行,或许是因为他体内注有精灵族强大精神力的缘故? “扔出去!”就在林柏不知该如何是好时,一只风系精灵飞到林柏耳边,催促道。不是元素,是元素精灵?林柏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虽然跟树精灵达成了约定,但他还是第一次遇上主动提供帮助的元素精灵,这……该不会是个陷阱吧? “听它的,扔出去。”身为智者的撒莱当然也看到了那只风系元素精灵,正是这个家伙一直在帮助他们跟好友叶卡特琳娜保持了联系,看样子,她就在附近观战。 林柏听撒莱这么说,放了半个心,连续又施放了个风系引向咒,呼的一下把那个还在变大的冰球推出去, 只见那球颤颤悠悠的顿了一下,突然直线坠落,就在大家以为那颗沉甸甸的冰球就快要他们的命时,它又咻的往上飞去,直冲向军舰,速度之快超乎想像。一如林柏原本的想法,冰球在军舰上空炸成无数块,如陨石般砸落在船上、甲板上,敌人的身上,一时间,轰隆声四起,混乱成一团。 “伙计,干得不错!”阿卡特拍了拍林柏的背,哈哈大笑起来。 林柏莫明其妙的盯着自己的手在看,他心里十分清楚,没有呤唱,没有招唤元素,没有施放魔法,他什么也没有干,这一切不是他干的,虽然似乎魔法是从他手中的魔杖发出。 “不用放在心上,是她干的,这可是特琳娜的拿手好戏。” “老师,她怎么办到的?”林柏难以置信问道。 “呵呵,你自己问她吧!瞧,她就站在船头,那个老太婆。”撒莱指着前方等候的大船说道,他们现在已经越过莫桑尼亚的国界,进入美索不达米亚。 (第二卷又完罗,明天将进入 第三章卷) 第三卷 美索不达米亚 第一章 神的国度 大西历,2479年十一月二十三日美索不达米亚国——费城美索不达米亚,一个被世人誉为“神的国度”,它山峦叠翠,花草丛生,景色宜人,然而这一切却是人造而成。 海神波塞冬最丑陋的两个小儿子,库巴斯和普雷德里,由于库巴斯的孤僻阴沉,因此得到了莫桑尼亚国。与皇兄相反,胞弟普雷德里则是个机智、幽默,圆滑讨喜的人,他极力讨好母亲的欢心,与兄长们相处也表现得温良俭让,与世无争的样子。 在听闻即将划分领土之时,雷德里则知道自己竞争不过兄长们,因为父亲一向不喜他和皇兄库巴斯。于是,他跪在母亲的面前,请求她去向神爷求情,赐予他这片土地,好让他能远离纷争,与皇兄库巴斯比邻而居,相亲相爱。 波塞冬的妻子是一个聪明善良的女人,她心里十分清楚这是块称不上富饶的土地,一望无际都是平原,左领通往莫桑尼亚国的北极海,但大部分海域都归属于莫桑尼亚国。右侧则是赣漠拉祜大河,把整个城区一分为二,虽然赣漠拉祜河为这片土地带来了肥沃的土地,但同时,也带来了洪灾。这位美丽的母亲怜悯这位小儿子,认为他虽然相貌丑恶却是个心地善良的孩子,于是便在丈夫面前为他求情。 在母亲的帮助下,雷德里则非但如愿以偿,还获得意外惊喜——空中城市。 所谓空中城市并不是指吊在半空中的城市,它实际上是一个建筑在土石林之上,呈四角椎体的阶梯型花园。由沥青及砖块建成的建筑物由拱顶石柱支承着,台阶栽满了奇花异草,下面是潺潺流水,园中还有幽静的山间小道,花园的中央则是统治者的城堡。 “神的国度”由此得名。 “欢迎来到费城。” 一个身穿翠绿色长袍的矮个子棕发女士站在船舷,一双明亮的淡绿色眼睛炯炯有神,给人不苟言笑的感觉。她就是撒莱口中的好友,叶卡特琳娜,大西洲唯一一位女性魔师导。 “她真像您所说已经有一百六十七岁了吗?”林柏偷偷在撒莱耳边问道,面前这位表情肃穆的女人看上去最多五十岁左右。 “嘘,小声点,笨蛋,她最讨厌人家提起年龄问题。” “明白。” “特琳娜,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美丽。”撒莱展开双手,还没沾上对方的衣襟就被闪躲开。“看样子他们的关系没他说的那么熟嘛!”皮皮在林柏耳边不屑的说道,并且没有刻意放低音量,显然是故意的。 “胡说,我可是看着她长大的,是吧,特琳娜?”不知羞耻为何物的老色鬼又贴了上去。 “他就是你新收的徒弟?”女法师没有理会他,冷冷的用手推开他的脸,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林柏。“刚才干得不错,你的精神力很强大,不像是你这个年龄可以达到。” 林柏哑然,从来没遇上过这么直接的眼神,令他混身不自在,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比较正确。 “好啦,特琳娜,你不认为应该先让我们好好休息再谈正事吗?我们可以在海面上飘浮了十几天的人啊!没闻到身上那股难闻的咸鱼味?” “抱歉!很快就到港口,我希望当你把自己清洗干净后,能跟随我去觐见国王陛下,你知道,他对魔法师一向都很礼遇,尤其是你。” “当然!当然!” 听到他们的对话,林柏暗暗松了口气,暗忖到。太棒了!这次应该不会再干出与整个国家为敌的傻事来了吧? “我们到了,快看!”不知道是谁先惊呼出声,手指着远处一大片绿茵茵说道。众人望过去,如荫的灌丛让人误以为是生长在高大巍峨、树木繁盛的山上森林,还真有天浮在半空中的感觉。 “真美!”林柏目瞪口呆,久久才回过神来赞叹道。 “谢谢!很高兴你喜欢。”女法师特琳娜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他的身旁,与他一起遥望空中花园,言语间满是自豪感。 林柏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有自豪的资格,既然是在二十二世纪,要弄这么一座城市也会是一个非常浩大的工程,很难想像这里的人们是如何办到的,如何将水引入高耸入云的城堡还是个问题。 显然,费城是个比图隆更为繁华的城市,城市建筑高大宏伟,城内街道纵横,店铺林立,各类商行有果子行,布行,水产行等等,星罗棋布,当地产的各种货物如饲草、药材及铁器等也不少,但最多的还是销售魔法器材的商行,林柏惊讶的发现,几乎每条街上都有两家以上。 人族、半神族、半兽人及兽人,甚至还有巨人等各个种族的人们,肤色服装各异,语言各不相同,熙熙攘攘往来于市井之中。除此之外,还有各种野兽也昂首阔步穿行在街道中,有少部分身上坐了人。 他不喜欢这里的气氛,身边往来的大多数都是些半神族的人,真令人不舒服。踩在铺满沥青及石块的道路上时,林柏暗忖到。他还不知道,这个国度一半以上的原著居民都是半神族,可以这么说,他来到半神族的地盘上了。既然是半神族的国度,那么魔法师及魔法学徒众多是很自然的事情,因此,一路上,许多人都在向特琳娜问候,他们好奇的打量着跟在她身后的一行人,尤其在撒莱身上多看了几眼。 就在林柏怀疑再点头示意下去,女法师的脑袋就要折断时,她终于在一栋装饰华丽的建筑物前停了下来。 “很抱歉各位,由于路途遥远,恐怕我们不得不委屈大家乘坐马车到达皇宫。”特琳娜回头淡淡的对客人们说道,跟在她身后的几位衣着光鲜的魔法师先一步往里面走去。 “开玩笑,能够乘座国王御用马车还称为委屈,特琳娜,你真是越来越挑剔了。”撒莱一副夸张的表情,指着那栋建筑物对林柏等人介绍道:“你们应该知道,这里是专门为美索不达米亚的贵族提供交通工具的地方,更重要的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年轻小伙子们的视线早已经离他远去,惊讶的注视着从里面牵出的一辆华丽马车。 “这家伙真够酷的,偶还从来没见识过。”阿卡特目瞪口呆,不自觉向后退了几步,这才昂首端量起那几头灵兽。 要说最意外的还是林柏,他发誓,从来没见过这么奇怪的动物。外形看上去与马差不多,但比大型马更高壮些,身体为纯黑色,额头上两耳之间有一撮白色的毛发,眼睛发出幽绿的光泽,一对像蝙蝠一样的大翅膀长在背脊上,不时发出低沉有力的吼声。 “瞧!我怎么说来着?更重要的是,这里所提供的都不是一般的坐骑,全部都是经过专门训养的灵兽。”撒莱变得饶舌起来,滔滔不绝的介绍道。 “灵兽?”林柏以为自己听错了。 “是的,灵兽。”撒莱肯定的点了点头,突然凑近他耳边小声的说道:“跟亚斯兰差不多,但它们都是由普通动物经过长时间训养而成,并非天生具有高贵血统。” 林柏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望着那个傲慢的庞然大物,幻想着亚斯兰看见它们的话,会是什么反应? “我确定自己不会喜欢上它们的。”阿卡特坚决道,矮人对高大的兽类本来就不太感冒,就像他们天生与精灵族不和一样。 “撒莱,你还是那么令人讨厌。”特琳娜在一张纸上签完字后朝他们走了过来,眼角的余光警告似的扫了他一眼,然后对林柏等人说道:“你们都准备好了吗?我们准备出发了。” “就一辆马车?”阿卡特叫道,又看了看那辆不算大的车子。 “当然,我相信一辆足够了。”特琳娜瞥了他一眼,她的身高仅比矮人高出一个头而已,这在人类中算是比较矮的了,但她给人的感觉可不是这样,处处高人一等的气质。 “笨蛋!闭嘴!不要再在这里丢我的脸了。”矮人勇士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撒莱捂住嘴巴,训斥道。 这时林柏站了出来,他礼貌的问道:“我可否先去买些东西?刚才在前面不远处我看见有一家魔法器具行……” “很抱歉!”女法师微微抬起她尖尖的下巴,一口回绝。“我们没有太多的时间了,你知道,国王陛下正等着我们。” “没关系,也许明天我可以自己出来转转?”林柏满脸遗憾的望了眼热闹非凡的街市。 “还有偶,偶要去佣兵工会找份工作。”矮人好不容易将嘴巴上那只手扯开,嚷嚷道。 没想到特琳娜却微微点头向他行了个礼说道:“请问,您的父亲是不是墨苡托阁下?” “墨苡托是偶爹,不过他不是什么阁下。”听到对方会提到自己老爹的大名,矮人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仿佛听到老家伙那咆哮如雷的怒吼声。 “当然,他现在不能再称为阁下了,应该称为陛下才对。” “特琳娜,你的意思是?”撒莱第一个反应过来,眉头微微紧锁的望着女法师,眼中满是问号。 “正如您所想的那样,墨苡托已经取代国王的位置,为矮人国最高领袖,但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不愿称自己为国王,虽然他现在正扮演着这样的角色。”说完她又转向阿卡特,一脸诚恳道:“我们国王陛下也很希望能见见你,矮人族一向与我国是友邦。” “这……”阿卡特脸刷的一下红透至耳,无措的向撒莱投去求助的眼神,没想到老爹动作这么快,他都还没来得及把祖爷的叮嘱带到,他就已经下手了。 “阿卡特,恭喜你啊!变成皇族了呢。”撒莱半开玩笑道,同时也别有深意的瞥了女法师一眼,仿佛暗示些什么。 “我们有做过调查,这并不奇怪。”虽然觉得没必要,但女法师还是稍稍解释了一下。“好了,孩子们,上车吧!你们有的是时间参观费城,现在我们先得去见国王。”她说完后用目光示意随从将镶嵌了金色图案的车门打开,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知道吧?噢,大家当然是不知道滴,每天上传,盯着收藏看,哪怕增加一个收藏都是动力,呵~不过能在书评区留些言就更好了,至少让偶码下去不感到这么寂寞吧?最后,谢谢仍然在看这部作品的朋友们!此致敬礼!) 第三卷 美索不达米亚 第二章 女校长 “特琳娜,真希望你有帮我们准备了些酒在路上。”撒莱第一个坐上马车,林柏跟在他身后,惊讶的发现,这个外面看似体积小巧的马车,车厢内却宽大的惊人,估计十个人都塞得下并且显得很宽敞。 “老师,这里面是不是施了魔法?”林柏好奇的问道,这时,其他人都已经陆续上车,好奇的打量着豪华的内部装饰物。 “当然,你也可以办到,只需要一个小东西,有时间我再向你详细说明。特琳娜,你真的不打算弄点酒给我吗?我知道在皇家专用马车里一定少不了好酒,别吝啬了,全拿出来吧!” “没有。”女法师脸色阴沉。 “亲爱的特琳娜,看在我曾经是你老师的份上。” “老师?”吃惊的可不只林柏一个人,就连欧罗巴都显得有些动容。 “哈哈,你们没想到吧?大西洲最著名的魔法学校的校长,曾经是我的学生。”撒莱一脸得意洋洋的大声宣布道。 “撒莱?隆多尔学院?”欧罗巴眼中闪出一丝光采,问道,可惜对方一脸面无表情的样子,既不点头,也不摇头,于是他又追问道:“听说你们的炼金术科院图书馆里收藏了许多典藏?” “当然,欧罗巴宝贝。”坐在欧罗巴身边的撒拉一把搂住他的臂膀道:“没有什么地方的藏书比撒莱?隆多尔学院更丰富,更全面,更专业的了。” 特琳娜一脸厌恶的盯着撒莱那只手臂道:“最啊,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撒莱?隆多尔学院的由来?” 撒莱?隆多尔学院?林柏瞪大眼睛来回望着他们,这名字该不会是巧合吧? “没什么好说的。”撤莱耸耸肩,收回了手臂,欧罗巴刚刚威胁的动了一下左手,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不过是我们家族无偿将一些收藏捐赠给学校罢了。” “这是好事。”耿直的矮人点头肯定道。 “可惜有人却用私人名义破坏了这个原本高尚的事情。”气质优雅的女法师无法克制的斜了某人一眼。 “特琳娜,这么说我可不公平,做了好事总得让人知道吧?我只不过要个冠名权而已,并且这可是亚特兰蒂斯大帝亲自许可的。” “我真为你感到羞耻。”女法师咬牙切齿道。 “好了,你只不过痛恨我不让你接触其它更有价值的书籍资料而已。” “哼!” “老师,你一共收了几个徒弟?”林柏突然开口问道,他隐约猜到他们指的更有价值的书籍是哪些。 “全坐在这辆马车上了。”撒莱说道。 “那,我应该怎么称呼……” “请称我为特琳娜校长。”女法师几乎没跳起来,打断他的话大声喝令道。 “正好,我也这么认为。”难得两人意见一致。“特琳娜,我认为你有必要给这两个小家伙做个考核评级。” “我知道,不过,你必须告诉我这个家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放心!我一定会如实以告。”撒莱点头表示应允,但此时林柏等人已经对他们的交谈不再感兴趣,视线全部被窗外的美景吸引过去。 他们正身处在高空,向下俯视城市又是另一翻壮美的景象,美得差一点儿让他们窒息。各种动物在植被中穿行,一根根高大的石柱从他们眼前滑过,甚至还看见了清澈见底的湖水,一群美女们在水中嬉戏玩耍。 “你们需要打理一下自己再去晋见国王陛下。” “是在那里面洗澡吗?”皮皮突然幻化成小男孩的模样,鼻尖顶在窗子上问道。 “当然不是,皮卡丘殿下。”女法师挑了挑细致的眉毛,丝毫不惊讶的样子,转向林柏说道:“希望你能把座骑也唤出来,你知道,我们对它十分好奇,国王陛下也是。” “没什么好看的,就是一头小黑豹而已。”撒莱插身解围。 “我坚持。”女法师恼怒的瞪着他,一副不容反对的神情。 正巧这时马车缓缓落在一座宫殿门庭前,两个身着白色绵布短裙的美丽少女已经守候在门口,皮皮第一个跳下车去,一把抱住人家的大腿甜甜的叫了声姐姐,引来对方一阵错愕。 “你好,有什么需要吗?”对方一看是个可爱的小男孩,很快释然,蹲下身子温柔的问道。 “我肚子饿了,可我只喜欢吃水果还有美味的糕点,最好能再来杯果汗。”小精灵可怜兮兮的双手捧着肚子望着人家,一边贪婪的呼吸这里的空气,它太喜欢这里了,没有任何地方比这里的元素种类更全更多的。 “别理它,卡若拉,这家伙跟我一样是个元素精灵。”拥有一头美丽金发和碧蓝眼眸的水精灵突然飞过来,一脸不悦的样子瞪着皮皮。 “精灵?”被唤作卡若拉的少女一脸惊讶,上下打量着皮皮,似乎不敢相信。 “喂,你是什么东西?干嘛拆我台?”皮皮看见被拆穿,干脆变回原体,飞到水精灵的身边,挥舞着小小的拳头怒气冲冲道:“小心我揍你。”这是它这段时间从小酒馆那些人类身上学来的,这招在它看来直接有效。 “真是只粗鲁的树精灵,山旮旯里跑出来的野蛮精灵……”水精灵一边骂道一边舞动翅膀准备离开这个无聊的家伙。 皮皮哪肯放过它?在魔法森林里,谁敢这样骂它?连忙追上去叫喊道:“站住!你给我站住!”没一会儿两只精灵都飞得不见影了。 “不用管它们,卡若拉,麻烦你为这几位贵客准备一下,动作最好快一点儿,我们马上要去晋见国王陛下。” “是的,特琳娜校长。”少女应道,一脸好奇的打量着林柏等人,这些男孩子真奇怪,居然不像其他人那样偷偷看她,难道她的魅力对他们一点作用都没有吗?她有些失望的暗忖道。 突然她眼睛一亮,有些失态的上前一步扯住他们中最矮的那个人类男孩,激动的抚摸着他身上的魔法袍。“天啊!你从哪里弄来的?可不可以卖给我?” “卡若拉。”特琳娜不悦的喝斥自己最得意的女学生,虽然她也十分欣赏这件魔法袍,但这样的举动不该出现在一名血统尊贵的贵族子弟身上。更何况,她没有错过那个脸上留有一道伤疤的男孩的举动,如果不是她出口快的话,那把刀很有可能已经横在了学生的脖子上。 “可是老师,你看看这上面的魔法符号,我甚至都没有见过。” “够了!”特琳娜克制自己上前一探究竟的欲望,“快去做准备。” “是,特琳娜校长。”少女失望的放开林柏向后退去,连称呼都改了回来。 “小子,你还挺受欢迎的嘛!”撒莱开玩笑的拍着学生的肩膀,说完大笑着往里走去,仿佛回到自己家一样自若。 林柏一言不发,脸色通红的跟在老师身后,跟漂亮的女孩子打交道,他可没有什么经验。 林柏一行人很快被领进一个大大的室内浴室,浴室的天花板砌成圆拱形,四周的檐饰,雕满活泼可爱的水精灵,窟窿上面布满极其精致的小浮雕,给人华而不俗的感觉。 别说林柏,除了撒莱以外,其他人都是每一次享受这种神一般的待遇,舒适得不想再从水池里出来。不过阿喀流斯例外,他很快的将身体冲洗干净,赤裸的守在水池边上,手里拿着那把砍刀,警戒的周围的环境。 “阿喀流斯,放下你那把该死的刀,再下来泡一会儿热水吧!”林柏不悦的叫唤道,可惜对方毫无反应的依然站在原处。“阿喀流斯!”他再次叫道。 “好了,让他去吧!这样他会好过些。”撒莱半眯眼睛说道。 “欧罗巴,为什么不把手套脱掉?都已经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来,偶来帮你脱了它。”阿卡特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跃进水里,准备游近欧罗巴。没办法,谁让他腿太短,碰不到底呢? “不用,我这样很好。”欧罗巴冷然回绝道,差点儿把一池的温水冻冰。 “不用跟偶客气,来……” “住手!否则我会让你再短几寸。” “呃!”小矮人一脸迷茫的望着伙伴,弄不明白他干嘛发这么大的火,弄得他的火气一下子也冒了上来。“偶这是在帮你,搞什么鬼?不让脱,今天就非脱下来不可。”吼完又扑了上去,野蛮的要去扯那只手套。 “喂,你们搞什么?”林柏一看要闻事,连忙上去阻止,撒莱则像没事人似的继续他的冥想。 第三卷 美索不达米亚 第三章 半神族国王 就在浴室内混乱成一片的时候,浴室外有个身影偷偷摸摸的拿起一件东西就跑,刚跑出没几步就撞上个矮小的身体,差点惊呼出声,却被对方快速的施了个禁声咒。 “嘘,不要出声。” 少女看清楚人时,慌忙点了点头,对方这才帮她解了禁咒。“老师。”双手抱着魔法袍的卡若拉小声唤道。 “拿过来我看看。”她早就注意到这件魔法袍不一般,只不过当时忙着跟撒莱那老怪物斗嘴,没顾得上仔细看。 “老师,这件魔法袍不像是出自人族之手。” “嗯!”特琳娜点点头,也认同道:“更像是人鱼的工艺,可是这早在三千年前就已经失传了啊!”难以置信的抚摸着上面的图案,她简直爱不释手的说道:“知道吗?这些符号全部都是上古禁咒啊!” “老师,他们到底都是些什么人?” “那个老家伙,你或许不知道他是谁,但一定听过他的名字,我们学院就是用这个可耻的名字命名的。” “智者撒莱?”少女惊讶的捂住嘴,生怕太大声惊动的里面的人。 “而这件魔法袍的主人,则是他刚收的学生,听说全名是亚特兰蒂?林柏。” “这么说,他是来自亚特兰蒂斯的贵族罗?难怪撒莱法师要收他做学生了,还送了他这么贵重的魔法袍。”少女口吻颇为妒忌,能成为撒莱的学生可是所有魔法学徒的心愿啊!虽然这个谜样的人物,听说名声不太好,脾气古怪,品性不端,但他确是整个大陆唯一的智者,是最出色的魔法师。 “还不知道,把魔法袍放回去吧!”特琳娜似有所隐瞒道,并且把魔法袍交到学生的手中。 “老师,我真的很希望得到这件魔法袍,我可以通过触碰感觉到不一样的元素在活跃,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拥有它呢?”身为伯爵千金的卡若拉,从未试过想要一样东西而无法拥有,这对她而言比死还难受。 “这恐怕比较困难,那老怪物什么都不缺,没什么可以打动他的。”特琳娜当然也很想办法自己的学生,但她更清楚自己老师的脾气,“除非……”她突然想到一点。 “除非什么?老师,我可以用任何东西交换。”少女的眼睛亮了起来,没有什么比魔法更令她着迷的东西了。 “放心吧!这东西很快就回归我们所有,我保证!”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看见老师脸上那胸有成竹样子也安下心来。 当林柏他们从浴室里出来时,三个年轻人的脸上都挂了彩,三个人分别指的是阿卡特、欧罗巴和阿喀流斯。阿喀流斯这个笨蛋,为了保护林柏的安全也加入了混战,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林柏最终使出了杀招,用水系魔法将三个伙伴捆绑起来,不过这个时候他们也已经打得差不多了。 “你是故意的吧。”撒莱趁其他人不在的时候,突然凑近林柏身边说道。 “嘿嘿,那只手套下面到底藏了什么秘密?难道你不好奇?没想到他还真固执,被打成这样还不肯脱,真让我失望。” “是啊!他没对你们下毒手才真是让我感到失望呢,还以为有戏可看。”撒莱也叹惜道,但说的却又是另一回事。 “毒手?” “毒手!放心吧!再给他一点时间,等可以接纳你们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们的。”撒莱说完后悄悄瞥了一眼林柏拿在手中的魔法袍,微怔后,突然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容出来,弄得林柏莫明其妙。 国王召见他们时正好是晚膳时间,因此他们被安排在富丽堂皇的餐桌上与国王一起品尝美食。 如果林柏曾幻想过美索不达米亚国王与达索亚一样,是个满身脂肪,长相猥琐,胖得像头猪一样的话,那么显然,当他亲眼看见国王似,简直可用震惊来形容。 美索不达米亚国王,克诺塞斯,是一个俊美得不能再俊美的男子,他不但身材挺拔健壮,而且博学多才。但林柏等人对他却没有丝毫的好感,甚至连达索亚都不如,原因也是出在他的相貌上。 一双略长的耳朵,脸庞稍尖瘦,再加上脑后那一扎马尾也许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可是灯光下那时不时会泛蓝的皮肤则不得不让人联系到某一个种族上去。从因塞尔岛至图隆,不得不说,半神族给林柏一行人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按阿卡特的说法,狠不得跺了拿去喂亚斯兰,如果它不嫌弃的话。 但国王自己似乎没有发现这个问题,他在不断的跟其他人交谈,尤其是林柏。不过他对林柏身份并没有多大兴趣,多半谈论的是一些魔法上面的东西,这让大家都颇为意外。当他寻问起魔灵湖上的那场战斗时,表现得特别好奇,寻问得也十分详细。 “这就是你的座骑?”国王陛下难以置信的望着被招唤出来的亚斯兰,讶异于它身形居然只有这么点儿大,当然,林柏对他隐瞒了不少东西。 “是的,陛下,它的名字叫亚斯兰,还只是个孩子。” “看样子的确是。”克诺塞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么,我很好奇,这些年来你一直都跟在撒莱智者身边学习魔法,可是主攻的学科是哪方面?” “事实上,尊敬的国王陛下,这次我们正准备给他做个测试评诂,您不介意的话,我们将会在撒莱?隆多尔学院逗留一段时间。”撒莱抽空含糊不清的说道,刚才他一直在忙着吃东西,特琳娜知道他已经喝下了至少二十杯莱姆卡丹酒。 “真的吗?那实在再好不过,我们的皇子殿下也正在里面学习,真期待他们能成为好朋友。”克诺塞斯热情的说道。 “陛下。”在看见撒莱又一口吞下一杯莱姆卡丹酒后,特琳娜再也坐不住了,“我想客人们都已经累了,为什么不让他们先去休息呢?” “噢!当然,当然,瞧瞧我,撒莱阁下,十分高兴能再次跟您见面,希望明天可以再见到您,我有很多问题需要跟您请教。”国王装腔作势道。 “陛下您实在太客气了,全大陆的人都知道,您是所有国王中,魔法能力最强的一位魔法师,我还能教您些什么呢?” 在这两人一来一往假惺惺的客套几分钟后,这场郁闷的会见终于结束,不过对于撒莱而言,另一场真正的麻烦会面正等着他。 在林柏等人短暂的交换意见睡下后,撒莱被一个侍从偷偷带到了另一个房间中,这看上去像是国王陛下处理公务的地方,特琳娜和国王两人已经坐在里面等候已久。 “原来是你啊,特琳娜,有什么重要的事吗?我的脑子现在就像再被一百斤重的东西敲打一样难受。” “如果你不去喝这么多的莱姆卡丹酒的话,就不会这样。”女法师毫不客气的说道。 “特琳娜,你这样说就不对了,要知道,站在我们面前的可是位伟大的智者啊,难道你认为,一点小小的酒精可以难倒他吗?”国王陛下的话提醒了女法师,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起来,做为女性魔法师的她,从来不沾酒,因此自然没有联想到用魔法可以很好的走驱散体内酒精甚至毒素,这家伙显然在玩弄她。 “噢,特琳娜,不用感到生气,放心,我一向没有这种好习惯,或许我的国王陛下喜欢这样干?” “哈哈,的确是,这可是个不错的法子。” “伟大的撒莱智者,现在您是否可以遵守您的承诺了呢?”特琳娜忍余怒未消,但碍于国王在此,不好发作,便极力控制怒火说道。 “承诺?”老魔法师一脸困惑。 “我以为,在马车我们已经达成了约定?”女法师提醒他。 “噢!当然,我怎么可能忘记?你是指魔法袍的事吗?”撒莱别有用心的笑望着她。 “当然不是!”女法师失态的尖叫道,但很快在国王的注目下又收敛了起来,“我指的是,你那位得意门生的身世之谜,我想他不会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吧?”她咬牙切齿道。 “林柏?这个……”娘外婆故作为难状,“你们知道,我效忠于我的国家以及我们美丽迷人的女王陛下,有秘密我似乎不该对外人说出来,尤其是我学生的尊贵身份。” “亚特兰蒂?瑟拉陛下?”特琳娜的眼睛睁得老大,就像他在说天方夜谭。 “撒莱阁下,我恐怕您最好能说得详细一些,你知道,我已经很久没有收到我这个堂妹的消息了。至从她怀了皇子后,这十几年来,一切外部事务都交由她那位丈夫来宣布,事实上,真正的控制权都掌握到她那别有用心的国师手中。” “是的,是的,是这样没错。因此当我见到这孩子时,你们知道,当时我身上的担子有多重,不得不一直躲在暗黑森林里面,将他抚养长大。”老魔法师难得露出一副严肃认真的表情,他眼神中流露出的淡淡伤感之情可不是装出来的。 “你的意思是……瑟拉,我亲爱的瑟拉她到底怎么了?她为什么不来求助我这位老师,而去找你呢?不!这不可能。”特琳娜冲动的站了起来,手指自己老师的鼻尖反驳道,但口气听上去这么无力。 “特琳娜,控制一下你自己,隆多尔家族世代为亚特兰蒂皇族服务,女皇信任他,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国王理智的说道:“不过,撒莱阁下,做为一位担心妹妹的兄长,我恳请您告诉我,瑟拉她现在到底怎么样?那孩子,真的是……” “女王陛下,在五年前已经病逝了,临终前把她唯一的血脉偷偷送到因塞尔鸟,当时,他还只是个孩子。”撒莱说的是事实的一部分,伤痛的表情无懈可击,使得在场的两人也相信了几分。 “你有什么证据?”女性多疑的性格在此时表现出来,更重要的是,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我想,那孩子身上的一样东西就是最好的证明。” “钥匙?”这是克诺塞斯唯一能想到的东西。 “是的,钥匙。”老魔法师肯定的望着他。 “你说他身上带着钥匙?”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特琳娜不得不相信这个是事实,她从那孩子的身上丝毫找不到女皇陛下的影子。不!那孩子长得一点都不像他的母亲,这恐怕多半要归罪于他那个让人厌恶的父亲,他不但夺走了她,还把她藏了起来,现在看来,甚至还害死了她。 “特琳娜,恐怕我们该把那个孩子叫来,亲自证实一下。”克诺塞斯坐在他那张舒适的黄金椅上,揉着眉心疲惫的说道。 在侍从离开后,三个人望着书桌台上的那盏灯,陷入各自的回忆中。 第三卷 美索不达米亚 第四章 女皇 在听到敲门声之前,林柏已经知道有人在接近他的寝室,他还没有睡下,正在冥想中。至少真正接触了魔法后,他了解到冥想的重要性,不但精神力能够得到很快增长,思维也变得越发清晰开阔,与元素间的交流更为便利。因此,他只要一逮到机会就做冥想。 原以为在这座满是建筑的宫殿里,元素也会变得稀薄,意外的是,在几分钟后,他居然一下子汇聚了各种元素在身边,而且数量与魔法森林差不多。 感觉到元素在波动,自然引来了不少元素精灵的观望,当它们看见是个年轻的魔法学徒将这些元素汇聚在一起时,惊讶不已。 “这家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人类魔法师即使成为一名智者,最多只能操纵三种元素魔法,怎么可能同时召唤出这么多元素,并且都吸引在自己的身边?”其中一个水精灵说道,在这座城市里,水精灵所占的精灵比例就像半神族一样多。 “嘿!瞧,他的能力升级得很快啊!” “你们在看什么?” “嘘,来了个怪家伙,瞧!” “人类?” “感觉到了吗?他身上有精灵的精神力。”其中一个等级较高的说道:“这也许说明了什么问题。” “你是指血之契约吗?” “对!也许就是……嘿,你是谁?新来的吗?树精灵?” “它叫皮卡丘,这个讨厌的家伙已经跟在我身后一天了。”一只刚刚飞过来的水精灵气恼道。 “你认识那个人类魔法师?”较年长些的风精灵上下打量着皮皮,在这个地方树精灵不是太多,因为树精灵不是由普通的元素构成,不知道什么原因,半神族从多的地方,树精灵通常不喜欢聚居。 “当然!他是我的所有物。”皮皮骄傲的挺起胸膛,它希望自己能在这群新认识的家伙中树立自己的高大形象。 “你撒谎!”一只火精灵愤怒的反击道。 “我没有!我跟这家伙达成了血之契约。”皮皮立刻回击,它还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已经引起了费城精灵界的骚动,众精灵们倒抽了口冷气,不可思议的瞪着它。 “血之契约,你居然跟人类达成血之契约?天啊!这真是我们的耻辱,新来的,你最好离我们远点儿。” “嘿!你怎么可以这样跟我说话?你知道我是谁吗?”皮皮不喜欢被同类排斥的感觉,它决定该是表明身份的时候了。 “不管你是谁,轻易跟人类达成血之契约的家伙我们都不欢迎,现在,请你离我们远点儿,否则我们会请求国王把你驱逐出去。” “我可是精灵王唯一的继承人,皮卡丘,你们这些无知的家伙!”皮皮恼羞成怒,挥着拳头大声叫喊道,它以为这下子这帮家伙应该会对它另眼相看了吧? 可情况似乎不是这样,在短暂的静默后,那名上了点儿年纪的土精灵走了出来,对它行了个鞠躬礼后说道:“既然如此,那请您务必跟我们去见这里的长老。” 就这样,未来精灵王在离开魔法森林不久,就差一点闯下了大祸。 正在这时,林柏则被侍从带到了国王陛下的面前,望着里面三个沉默的长辈,他一头雾水。不过既然老师也在这里,他稍稍安了心下来。 “亲爱的,过来,让我好好看看你。”既然知道这个年轻人很有可能是自己的血脉相通的亲人,克诺塞斯自然要表现得更为亲切些,事实上,他的视线仅仅落在对方的胸口位置。 “呃……”林柏有些犹豫的站在那里,不知道对方打着什么猥琐的主意,否则为什么会盯着他的胸口呢? “过去吧!”撒莱在心里偷笑,不过表情上依然表露出伤痛欲绝的样子。“这位是你的叔叔,林柏,你母亲众多兄弟中的一个。”撒莱暗示道,早在离开魔法森林前,他们就已经沟通过对策,最终达成了共识,因此林柏反应也很快。 “叔叔。”撒莱不太善于与人打交道,尤其是眼前这位假叔叔,表现得很糟糕。幸好克诺塞斯等人并不感到有什么不对,认为他一直都生活在皇宫和魔法森林中,所以才会这样。 “可怜的孩子。” “林柏,把你母亲留给你的遗物拿出来让他们看看。”撒莱又说道,特琳娜则一言不发的静静观察林柏。 虽然始终认为这个孩子长得实在很一般,既不够高大,又不够英俊,但不得不承认,仔细观察的话,会在他身上感觉到一种贵族气质,这是伪装不出来的东西。 这些的确不是装出来的,如果不是因为林柏身上带有这样的特质,撒莱也不会提出这样的建议。特别是当他听说,瑟拉陛下在林柏幼儿时期就开始着手培养他宫廷礼仪时,更是欣喜不已。她对林柏十分苛刻,从坐姿到行走,以及对食物的品味,跟在一位女皇身边生活了十几年的林柏,自然而然沾染了她高傲、优雅的个人魅力。 “特琳娜,你最好过来看一下。”克诺塞斯的招呼声打断了女法师的思绪,他示意她过去看看那把钥匙。 “是的,陛下。”曾经身为瑟拉女皇陛下老师的特琳娜,曾无数次见到过这把钥匙,当她再次触碰上它时,第一时间就证实了它的真实性。“是它,陛下,我能从这里面感应到瑟拉的精神力,如此贵重的东西,她不会……”女法师哽咽道,接下去的话她没有往下说。 “孩子,你母亲她,有没有留下什么话给你?”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克诺塞斯开始关注另一件事。 “她只是让我有一天要回亚特兰蒂斯。”林柏按撒莱教给他的话说道。 “亚特兰蒂斯?”克诺塞斯轻叹了口气道:“它现在已经不再是原来的样子了,你如果要回去的话,恐怕会遇上麻烦。” “这正是我决定把事实告知你们的原因。”撒莱上前一步说道:“我离开太久,不太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除了这个孩子外,在女皇陛下身上发生的一切我都无所知,可否请你们将实情告知?” “不只是你,撒莱阁下,就连我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特琳娜在得到国王的首肯后,将一些消息说了出来,林柏也得以了解到有关自己养母的事情。 亚特兰蒂?瑟拉,大西洲最大帝国亚特兰蒂斯的唯一一位女性继承人,一个女皇。 在没有成为女皇前,瑟拉是位聪明绝伦,美丽端庄的公主,她从小就博览群书,勤奋好学,擅长外交,很讨人喜欢。除此之外,她还是个最有天份的魔法学徒,五岁起就被送往撒莱?隆多尔学院学习,当时她的导师称她为天才。在她十岁时,就已经连跳两级,直接成为年纪最小的初级魔法师,她有自己的努力和智慧证明了自己,并且赢得了当时刚刚升级为魔师导的特琳娜的青睐,收为学生。 虽然学习魔法,成为一名伟大的智者是年轻的瑟拉公主的心愿,但她更清楚自己所应肩负起责任,在当时那个争名夺利、欺蒙暗算、玩弄阴谋的亚特兰蒂斯皇宫中,她是唯一的希望之火。为此,她时刻提醒自己,要小心谨慎处事,用爱心统治她的国家。 十八岁那年,瑟拉公主在完成成年礼后,正式登上帝王宝座,同一时间,她的夫婿也已经确定,并且宣布了订婚时间。大家都知道,这不过是一场政治婚姻,身为女性,要坐稳宝座就必须得到当时最大势力的支持。如果不是魔法世家,隆多尔家族渐渐退出政治舞台的话,那它当然是最佳的合作人选。遗憾的是,隆多尔继续承人,整个大陆唯一一名智者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进入魔法森林中修行,国家大部分权力都掌握在大国师,德斯?帕里斯手中。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利,他提出让公主与自己唯一的儿子结合,瑟拉在不得以的情况下,不得不接受父皇的安排,在登基之时,同时宣布了自己的婚事。 女皇陛下的统治赢得了人民的爱戴,人们这样去形容她,天才、正义、精确、勇敢、深邃、平等、温柔、平静和果断,他们几乎想将一切美好的词都赋予她。她无论干什么事都井井有条,她善于倾听别人的意见,用一种豪爽又纯朴的风格与那些穷苦的人们交谈,对他们问寒问暖,常常会赐予他们些小礼物,在人民的以目中,她就是一个仁慈、博爱和温柔的女神。 然而好景不长,七年后,瑟拉陛下突然宣布怀有身孕,为了能安心静养,她将一切事物交由她的夫君多蒙来打理,就在那一年,她远离了她的人民,从他们中间消失,退居幕后。几个月后,女皇带着王子再次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举国欢庆,人们以为,她将会再次回到他们中间。遗憾的是,以养育幼子为由,女皇除了在盛大的庆典中出现,其它时间都躲在皇宫内,与她亲爱的皇子相伴。 听完女法师的叙述后,大家都静默了一段时间,尤其是林柏,他从未想过陪伴在自己身边的母亲居然会是这位这么出众的女性。 “我们应该猜到的。”克诺塞斯说道:“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在任何场合中,我们中间,甚至没有任何一个人见过皇子的真面目。” “你们最后一次见到她,是在什么时候?”撒莱不解道。 “好像是在七年前,或许更久,那时候她显得很虚弱,躺在寝室内,我们都没有能跟她面对面的交谈。”特琳娜回忆道,“我问她为什么不让皇王进入撒莱?隆多尔学院接受魔法学习,她并没有回答我,克诺赛斯则表示,女皇不希望自己的儿子离开身边,当时我就认为理由很牵强。要知道,瑟拉这孩子我很了解,她对魔法的热爱无人能及,决不可能因为如此荒谬的理由而不让她的孩子去学习魔法。” “您确定那是我母亲吗?”林柏惊讶道,七年前?怎么可能?那时瑟拉正跟他生活在一起,怎么可能出现在亚特兰蒂斯的皇宫内? “我想应该是她,虽然好像胖了些,声音也有显得有些沙哑……”越说女法师却没有把握起来。 “特琳娜,你可是位魔法师啊!怎么会分辨不出?”撒莱望着她,不太理解的样子。 “天知道女人生过孩子会变成什么样子?这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女法师恼怒的瞪了他一样。 “是啊!谁让你从来没生过孩子呢?”狼外婆满脸遗憾的耸耸肩道,一个盛满茶的上等陶瓷杯子朝他迎面砸过来……(嗯!《心魔》推理大赛落榜罗~呵,所以,《泣猫灵异馆》的心魔全本了,庆祝偶滴第三个全本,万岁!) 第三卷 美索不达米亚 第五章 索黑尔 元素对于任何一个精灵而言,就像氧气对人类一样,意义重大。污浊的空气对人体有害,而清新的空气则会给人带来愉悦的心情及健康。元素就等同于空气中的氧含量,它的数值越多,密度越大,对精灵的修炼及成长就越有利。 当皮皮进入空中城市的那一刻起,它就意识到这里非但是神之国度,更是精灵的天堂。这里元素的数量之多,纯度之高简直可以比拟暗黑森林。位于高山顶部,原本就是风最喜好聚集的地方,再加上几乎无处不有的人工湖泊、小溪甚至河流等,为水元素创造了十分好的温床,认真倾听,甚至可以听到它们欢快的嬉闹声。处此之外,山脉本身就是土原素的生成之地,而这个国度从地势来看,依然略偏于北,冰雪元素同样十分活跃,更奇妙的是,显然这里的魔法师们也费尽心机在为元素生长创造更为有利的条件,总之,皮皮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十分满意,除了那些不太善意的原著精灵们。 不久前,它跟随在一名土精灵的身后,一同进入到一个奇妙的结界中,属于精灵的真正国度。 在这里,看不到任何一个人类的踪迹,鸟语花香,祥和宁静,更为幼小的精灵们在茂密的林间穿梭,人间的世界此时正是午夜,而这里,明媚的阳光依然普照大地。这里的一切影像让我们的未来精灵王有种熟悉的感觉,仿佛,回到了自己生长的地方。 “我们已经到了。”土精灵在引领客人飞越过一大片森林后,来到了一个清澈的明镜般的湖泊前,湖的另一头,耸立着一座光辉灿烂的城堡,小客人为眼前的一切惊呆了。 “这……这是……”皮皮无法形容内心的感受,这座白色城堡简直跟它父王所拥有的那座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城堡顶端的那座巨大的雕塑不是第一任精灵王的雄姿,而是一颗五芒星。 “欢迎来到自由之所,我们的长老们已经等待多时了。”土精灵做出了个邀请的姿势,视线冷冷的注视着惊讶不已的客人。 “你们为什么要模仿精灵皇城?”皮卡丘再也控制不住厉声斥责道,它以为,大西洲精灵世界里发生的一切都该让它尊贵的父王所知晓,现在很显然,如此冒犯的事情是决不允许发生的。 “请跟我来,很快您就会获得答案。”土精灵显然不买它的帐,头也不回的领头往前走去,在穿过一条长长的过道后,它们来到了富丽堂皇的会议大厅,此时这里已经坐满了人。一如精灵皇城,大厅的中央是一个大大的椭圆形桌子,用纯水晶制成,这本该是长老们开会议事的地方,此时却坐着一群明显不是长老的各支系精灵,它们中有的甚至还无法幻化出人形。 为了使自己在这些精灵中显得更有优势,皮皮毫不犹豫的幻出人形,虽然男童的身形略显缺乏气势,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比那些拇指般大小的元素精灵胜出不知几百倍,至少可以证实自己的高贵血统是它们所无法比拟的。 “精灵王之子,皮卡丘?”一个威严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围坐在圆桌旁的所有精灵都将视线锁在皮皮的身上,仿佛它是被审判者。 “没错,我就是未来的精灵王,皮卡丘。”除了自己的父王外,皮皮并不认为自己该在任何一个精灵面前表现出胆怯,即使这些精灵大多数的年纪都比它大上许多倍,但就身份而言,上面那个主座本该是它的,就算不让它坐,也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坐在上面。 “很抱歉,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就算是精灵王来到这里,同样也会受到这样的待遇,我们不受他的管制。”主座上,那个幻化成人形的精灵深邃的眸子注视着皮皮,就像要把它看穿一般,眼神中的傲慢及无礼让小精灵怒不可遏。 “这个世界任何一个精灵都在我父王的统治下,这是海神赋予我们家族的荣耀,唯有如此,神的光芒才会眷顾我们。别以为你幻变成比我父王老上许多的形体就比我父王大了,在我看来,你那双像老鼠般难看的眼睛如同你本人一样令人生厌!”皮皮的经验不足,由于对方幻化成一个白发苍苍老者的模样,因此无法判断出对方属于哪个派系的元素精灵,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这家伙想要造反。 让所有精灵意外的,那位主座上的人非但不怒发冲冠反倒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望着无礼的未来精灵王道:“很高兴在你身上找到了共同点,说实话,当我听说你跟人类达成血之契约时,感到十分惊讶,甚至对此表示怀疑。然而,现在,我所意外的是,你居然会是那个人的嫡子,你确认你母亲没有弄错?”这人的话引来了在坐精灵的一阵哄笑。 “不许侮辱我的父母。”皮皮怒不可遏的狂吼,随之施放出个火球,身为五阶元素精灵的它,原以为这种突袭至少能占些便宜,谁知道却被对方轻易而举的将火球当玩具似的捧在手心,不知是什么液剂被浇入火中,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火苗在如赤血般红艳时,只有颗草莓般大小。 “很不错的把戏,看样子你比你那无能的父亲更有实力,他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也还只是个四阶精灵,这种魔法他连做梦时都想试一下。”那个人轻蔑的轻轻朝掌心吹了口气,将最后一丝火苗吹灭,左手在半空划出半个弧度,室内因火球而炽热的温度瞬间冷却下来,水元素充斥在空气中。 “真的?”皮皮听到自己超越了自己的父亲正欢愉时,突然想起这似乎又是对父王的不敬之词,忙收敛起笑容,正了正表情,虽然内心依然有几分得意。“我父王是伟大的精灵王,没有人能胜过他,你该不会以为以你卑微的身份能与我父王同等而论吧?” “哈哈……哈哈……”对方突然昂头狂笑,笑得泪水都从眼角浸润而出,好不容易才捧着肚子停下来,意味深长的望着它,“精灵王,也不过是我的手下败将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放肆!你到底是什么人,精干竟敢如此藐视精灵王!”皮皮刹那暴发出的王族气势非但镇住了在坐的所有元素精灵,就连主座上的那个人也微微有些怔忡。 “我终于知道你的性格像谁了,像她,你的母亲,我美丽的表妹,曾经的未婚妻。”主座那位面色凄怆,口气中的酸涩,任谁都能看出他内心的苦楚。 “我母亲?”皮皮疑惑的侧着头,过了一会儿惊叫的指着对方道:“原来是你!” “你知道我是谁?”对方也颇为意外。 “当然,我父王和母后都曾提起过你,特别是我的母后,你是水精灵族的前族长,同时也是我母后的兄长,我父王儿时最好的玩伴索黑尔,可是……” “可是我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被永远驱逐出精灵界,不再受精灵族的庇护,降为三阶元素精灵,对吧?” 皮皮愣愣的点了点头,这个水精灵族的前族长对他而言就像个难解的谜题,他能力出众,是当时同期精灵中,最出色的一个,就连它的父王都视其为追逐的目标。他的幽默风趣、善解人意以及出色的才能无不是年轻女精灵们爱慕的原因,他就像颗耀眼的明星般获得了所有人的认可。 “所以,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说自己不受你父王统治的原因了吧?” “的确,你已经不属于我们精灵族。”皮皮不解的望着他,正如他自己所说,当初那个优秀的精灵因为犯下了滔天大罪而受到惩罚,原本应该被打回元素,变成空气的他,却在父王与母后的联名担保下得以保全原形,并且仍然具有初级法力。可现在,看看他,在短短几百年间居然就突破了六阶不止,这几乎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他是怎么办到的?独自一人完成了越阶的修炼?太可怕了。 “没错,不仅仅是我,这里的所有精灵以及它们的子孙后代同样都是如此,它们不再被精灵族认可,同时也不再信仰海神……” “不信仰海神?你们疯了。” 听到皮皮的话后,索黑尔突然沉默下来,静静的望着它,不知在想些什么,当他再次开口时,问的居然是一些风马牛不相及的话。“你的母后,她还好吗?” “啊?” “当初她选择了你的父亲,直到现在,我始终认为那是个错误的选择。” “可我母后不这么认为,至少在她心里,我父王是一个仁慈善良,灵魂像水晶一般纯净的精灵,直到现在,他们都一如当初般相爱。” “这是你母亲对你说的话?仁慈,善良?哈哈……在我看,他就是一个无能的懦夫,他如果真有哪怕一点点的能耐就不会让精灵族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世界将不仅仅是人类的天下,而你的母亲,更不用忍受孤寂之苦,陪他一起长眠在暗黑森林之中!” “你错了,我父王这么做一切都是为了大家着想,他才不会像你这么自私,难怪我母后当初选择的不是你!虽然我不知道当初你到底犯下了什么事,然而,这件事再次证明了我母后的选择是明智的。” “明智?我会证明什么才是明智!”索黑尔眼神渐渐变得像刀一样锐利,盯着未来的精灵王,就如同盯着砧板上的肉一样。皮皮当然也毫不示弱的与他对视,在它看来,它父王的这位好友显然还不够了解自己的兄弟,而它,皮皮,就是精灵王骨子里刚毅的体现。 “统领,有一个紧急消息。”一直静坐在一旁的默默无闻的风精灵突然打断索黑尔的话道,“风精灵使就在门外。” 索黑尔稍稍控制了自己的情绪后,点点头道:“让它进来。” ******2007年到了,祝福大家,新年快乐每一天,天天有个好心情,情感事业双丰收,收获钞票数不尽 第三卷 美索不达米亚 第六章 真假王子 “这样做妥当吗?统领大人?”望着幻化成男童形体离去的背影,一名同样幻化成中年男子的元素精灵开口问道。 “难道就这样让它离开?我们最初的计划可不是这样的。”另一个明显是高阶火精灵的家伙也怒道。 “是啊,统领大人,现在精灵王已经冰封在暗黑森林中,而这个小家伙是他唯一的继承人,我们只需要……” 索黑尔抬起一只手,示意所有人安静下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通过精神力将一则神秘的信息传入在坐每个人的意识中。 “原来如此。”年纪较老的土精灵首先领悟了这其中的奥妙,点点头喃喃道。 “我们那位盟友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什么让他这么突然的改变了策略?” 索黑尔也颇为不解的摇摇头道:“看样子我们需要跟他再好好谈谈了,不过关于这个小家伙,我们也不必要太担心。一来,没有了精灵王的庇护,这家伙弱得就像只蚂蚁一样,随时都可以捏死。二来,无论是任何一个派系的精灵都不可能臣服于一个小家伙的脚下,现在正是大好时机,留它下来或许对我们更为有利也说不定。” “统领大人,我希望你不是因为私人原因做下这样的决定才好。”火精灵将其他人的心声说了出来,无数双眼睛幽幽的盯着主座上的索黑尔。 “这样的话,我不希望再听到第二次,否则……”索黑尔毒辣的眼神扫视众人,任谁都无法想像,这样的表情居然会出现在纯善著称的元素精灵身上,不!他们已经不是精灵了,精灵身上的所有美好本质已经被他们自己抛弃。 “的确,现在还不是担心这个小家伙的时候,看样子,精灵王并没有对它说太多的事情,它还仅仅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空壳。” “可是,这样放它出去,会不会影响到其他的精灵?要知道,如果不是因为但心它乱说话,原本我们可不打算理会它的,现在,它知道的也太多了吧?”火精灵再次说道,这次的语气甚至比上一次还要冲。 “由它去吧!如果因为它的言论而动摇的家伙,显然也不是跟我们同一个战线上的。” 索黑尔的这句话让许多人都默然,他口中的这些家伙跟在坐各位多少都是有些血缘关系的,这些被精灵族遗弃的罪孽,没有其它精灵愿意接纳它们,以至于只能在小范围内繁殖后代,它们就像没有根的浮萍,随风飘扬。可现在不同,它们有了共同要去成就的伟大事业,它们发现了历史的真相,它们要纠正这个错误,重新得到精灵界的认可,并且成为权贵者,以洗它们曾饱受过的苦难。 刚刚死里逃生的皮皮,到现在还弄不明白到底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它原本以为凶多吉少,不死也大祸了,没想到对方却轻易的把它放走,这也太小看人了吧? [皮皮……]突然感应到林柏在招唤它,小精灵突破这些叛逆精灵的结界后,嘭!的一下出现在契约人的面前,一脸不太爽的样子。 看见皮皮出现在自己眼前,林柏这才从冥想中抽离出来,他早已从国王那里回来多时,安静下来时才发现皮皮好像已经离开很久,担心它出事,连忙招唤。 “你怎么了?”对伙伴再熟悉不过的他,很快发现皮皮的情绪有些不太对劲,难道是没有如愿吃到什么瓜果的原故? “差一点儿就玩完了!你要帮我!”小精灵噘嘴愤愤不平道,接着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大略说了一遍,听得林柏一愣一愣的,看样子,无论是任何一个种族,皇室之家都有着十分麻烦的问题存在啊?不过在他眼里,这并不仅仅是件偶然的小事,他打算把这件事尽快告知老师撒拉。 “皮皮,你要亲自跑一趟,把你对我说过的话再重复一遍给老师。” “现在?”小精灵不甘愿的尖叫道。 “没错,就是现在。” “好吧!我到要看看他打算怎么帮我对付那群无耻的败类。”小精灵嘟囔着挥动翅膀离开。 看着暗夜里点点蓝光消失在视线中,林柏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他这位小朋友的脾气还是那么急躁。想来老师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指示才对,毕竟在别人的地盘里无论干什么事都不太好,更何况,早在几个小时前,他们才跟国王陛下达成了共识,即使这仅仅是表面的假象,以目前形式而言,也是唯一的办法了。 费城,这个美索不达米亚的首都,连日来沉浸在一片欢乐之中。礼炮齐鸣,连接不断,这一切都是克诺塞斯王亲自为欢迎亚特兰蒂斯王子到来而举行的仪式。全国各地的皇储、贵族都纷纷赶至,不仅如此,克诺塞斯还向领国及各个族群发出邀请函,预备开一个盛大的舞会。 如果说,有人对类似这样的盛会不以为然的话,那么,这种举动背后的内容就足以令人想入非非。亚特兰蒂斯的王子,这个神秘人物突然出现在美索不达米亚,并且是由克诺塞斯王引见,这本身意味着什么? 关于亚特兰蒂斯王子的传闻可谓是用上一天一夜也说不完,在此之前,冒充王子的事件同样也是举不胜举,但亚特兰蒂斯的现任摄政王,同时也是女皇的夫婿德斯?多蒙王总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出面澄清。可让人疑惑不解的是,亚特兰蒂斯的唯一继承人,爱德华王子却从未在众人面前露过面。 如果说,现如今的亚特兰蒂斯与当年女皇陛下在位时一样深得人心的话,那么无论是否有这位爱德华王子的存在都不重要,各国皇储及国民都乐于在它的统治下安居乐业,偏偏事实又并非如此。尤其是执政问题所带来的争端使得亚特兰蒂斯常常处于分裂状态,以隆多尔古老家族为首的皇权拥护者,忠实地守护着帝国的传统,在他们的心里,唯拥有神祗血脉的皇室才有资格统治帝国,才能令他们臣服。 而以大国师德斯?帕里斯为首的野心家们显然对此不以为然,他们俨然把自己当成了帝国的主人,大力提拔新贵族,肆意封功进爵,仅在短短十几年间,就册封了两个公爵,十个侯爵,三十个伯爵以及子爵、男爵无数,有人戏称,在亚特兰蒂斯,弄不好连个卖菜的都是个男爵也不定,只要他出得起钱的话。 非但如此,他们还将触角伸往各个领国,网络人脉,煽动内乱,企图推翻整个传统体系。 可想而知,在这样的局势下,突然出现的正统皇位继承人意味着什么?更重要的是,目前陪伴在他身边的不是亚特兰蒂?瑟拉女皇陛下,也不是他的父亲德斯?多蒙摄政王,而仅仅是他的堂叔克诺塞斯国王陛下。各式各样的猜疑在人们心中酝酿,诸国皇族都蠢蠢欲动,就像看见了黄金山般紧紧的盯着这位明日之星。 风元素扫过水面激起层层涟漪,水元素在人工水池里欢愉的回应,明媚的阳光如金沙般铺洒整片大地,各种元素精灵煽动着如薄纱般的美丽翅膀在植被中嬉耍。 坐在克诺塞斯国王赠给他的寝宫门庭前,林柏从打座状态中苏醒,迷茫的望着眼前平静的水池,享受这短暂的安宁。 到这里已经第三天了,连日来的无数应邀、交际活动成为了他生活的重心,对此他与撒拉都心知肚明,一夜之间他已摇身一变,变成了有心人士手中的一张王牌。瞧瞧他那位名义上的堂叔是如何在众人面前介绍他的,亚特兰蒂?瑟拉女皇唯一的血脉,大陆唯一智者隆多尔?撒拉的入室弟子,唯一的帝王继承人。无论是这三个唯一中的任何一项都足以让人侧目,最初时,大家都在猜测他的真实性,然后,在各国使臣参加了一次秘密会议后,这一切的猜测再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这个人本身。 他们需要他,真王子,假王子,人们宁可信其有,不肯信其无。即使知道是假,也要假戏真演,找到一个推翻亚特兰蒂斯现统治体系的理由,万一成功,大家都受益。更何况,这位王子还做得如此到位,无论是宫廷礼仪,还是学识涵养都如此具有说服力,即使是闭上眼睛也能将宫廷中的一切描述得头头是道。当然,这其中最吸引大家的还是他那位尊贵的母亲,瑟拉女皇陛下,没有人会去怀疑这位王子口中的女皇不是她本人,她的言谈举止甚至包括思想,在这位年轻人的身上都得到了最完美的诠释。 “他真的是瑟拉陛下的皇子吗?瞧瞧他那肤色、那眼睛,实在让人怀疑。”偶尔,在舞会上也会听到这样的声音,这多半是出自某位贵族千金的口中,并且一定是具有半神族血统的后代。 事实上,我们这位十七岁的假王子在这个国度并不是最爱欢迎的男士,即使再过几个月他很有可能就要登上帝王宝座。可大多数花季少女们更欢迎那些相貌出众的男人,在她们的眼中,这位王子殿下既称不上英俊不凡,也称不上高大威猛,就算他是个魔法师学徒又如何?在费城,因为撒莱?隆多尔学院的存在,学徒满大街都是,就连这些千金小姐们自己也是学徒之一。 没错,这位王子甚至连个魔法师头衔都没有,真令人感到失望,可想而知,与她们的另一位王殿下比起来,资质简直糟糕透了。唯一能让人羡慕的恐怕就是他那位智者导师了吧?可惜就这几天的观察来看,这位智者阁下也不过是个脾气古怪,行为操守极度值得怀疑的糟老头罢了。 第三卷 美索不达米亚 第七章 王子殿下 关于这些贵族小姐们对自己的评价虽然没有亲耳听到,但从某些现象中也足以说明问题,对此,林柏毫不在意,真不知道该说他是天生迟钝还是眼光太高。 撒莱戏谑称他是木头脑袋,居然面对比自己更受欢迎的情敌一点反应也没有,顺便提一句,不止一位,就连他身边的欧罗巴都比他更出众几分,他几乎吸引了百分之七十以上人类女性的眼球,上至一百八十岁的老太太,下至五、六岁女童都不能幸免。剩下的百分之三十则是那些另有想法的女士,显然,并不是所有的女人都是没有大脑的,少数聪明的也会为了家族荣誉、声望等名利而做出自认为正确的选择,一个帝国的皇后,想想,多少令人振奋的想法。 可惜在美索不达米亚,半神族依然是这里的主要种族,就连国王自己也同样拥有一半以上的半神族血统,他的皇后更是一位纯种半神族,这位比精灵更有灵性的皇后同时也是半神族族长的女儿,他们的皇子几乎遗传了两人所有最优良的基因,仅仅是几乎。 弗卡尔,美索不达米亚的王子,克诺塞斯王最自豪的杰作,国民们拥戴的未来国君。他不但遗传了母亲那一头如黄金般亮丽柔顺的头发,还得到了他父亲白晰偏蓝的肤色,而关于他的相貌,简直难以用文字来形容。 如果人们称美索不达米亚国王的相貌为俊美的话,那么我们这位王子殿下则比他的父亲更多了几分硬朗印象。他的五官棱角更为分明,浓眉大眼,厚厚性感的嘴唇显然来自他美丽的母亲,就连那笑容中的甜美酒窝也一样。 他仅比林柏大两岁,年仅十九岁的他,现在已经完全长得像个大人了,一米八几的个子足足比林柏高出一个头有余,挺拔修长的身姿给人瘦削的感觉,但他身为魔法师的身份足以弥补这个缺憾,事实上身为魔法师还能拥有这么健康的体魄已经足够幸运的。如果有人酸溜溜的认为,男人重要的不是长相和身材的话,那么就性格气质而言,弗卡尔王子在这方面也同样无懈可击,看看那些盯着他直流口水的小姐们就知道了。 如今,受到女士们爱慕的对象又多了一个,同样颀长的身材甚至比王子殿下更为魁伟,即便是普通的礼服也无法掩藏那结实有力的肌肉感。更令她们迷醉的是那双紫色眼眸,并不是说从未有过紫色眼眸,但这个人如水般柔情的眼神同样也如水般平静清澈,当他注视着你时,仿佛你就是他的唯一,这种诱惑的魅力是任何一个女性都无法抗拒的,甚至包括我们的皇后陛下都多看了他几眼。只可惜我们这位冷得像冰一样的炼金术师对此兴趣缺缺,如果不是撒莱用特殊的手段威逼利诱,他死也不肯出现在这样的场合中。 不可否认,我们这位特别的客人在此的确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他既不懂什么叫风度,也不知道什么是礼仪,有时候更是显得乖戾不羁、目中无人,偏偏越是如此野性,女人们越是为他心惊肉跳,似乎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至少对林柏等人而言,再好不过。 这使得那位尊贵的王子殿下颇为不满,瞧瞧围绕在他身边的那些半神族女孩子们不时飘忽的眼神方向就知道,谁更受瞩目一些。 “听说,你们都是魔法学徒?”在第一场宴会中,弗卡尔王子就已经脱下了他那身魔法袍,穿着正式的礼服出现在林柏等人的面前。 “噢!是的。”看着那位向被蜜蜂簇拥的王子朝自己走过来时,林柏不免感到有些头大,他可不是位天生的王子,身边这几位花痴就足够让他烦闷的,现在对方又带过来了一大批。 “可是我怎么没听说过你?”虽然这话是对林柏说,但目光却是在欧罗巴身上打转,像是要好好较量一下似的。 “我和欧罗巴都是从小跟在老师身边学习,没有在魔法工会中立案登记,跟你不一样,听说五岁起就进入了魔法学校,现在已经是一名正式的魔法师了。” “中级魔法师。”弗卡尔骄傲的挺了挺胸膛,纠正道。 “什么?”对魔法师等级并不太有概念的林柏奇怪的看着他。 “我们的王子殿下已经是中级魔法师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最年轻的中级魔法师之一。”一个多嘴的女人得意洋洋插口道,却被傲慢的王子冷若冰霜的视线冻伤。 “巴朵拉小姐,你为什么不去找点东西喝呢?” “很抱歉!您们需要些什么吃的吗?我去为你们……” “不用了,谢谢!”对方再次不客气的打断道。 林柏也有礼貌的回道:“我也不需要,谢谢!”接着他突然向弗卡尔发问。“听说你所在的撒莱?隆多尔学院是半神族魔法师修行的地方,那么,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位叫比雅的魔法师?我猜他应该是一位魔法师才对,而且等级一定不低。”想起与那个丑陋的半神族魔法师对战的情形,林柏直到现在还心有余悸,不仅仅是他,像影子般跟随在他身后的阿喀流斯脸色也有了些微的变化,只不过他像雕塑一样的存在,通常不大引人注意。 “比雅?”没想到林柏无意间提起的一个人却引起这么大的反应,非但弗卡尔的声调提高了几度,甚至连周边的女士们都倒抽了口气。“你怎么会知道他的?他是我的表兄之一,我们魔法学徒的典范,最年轻的中级魔法师,十七岁就已经是中级魔法师的他,非但不骄傲自满,而且还谦恭有礼,是所有老师们心目中的骄傲。不过我对自己有信心,总有一天会超越他的,我现在也是一名中级魔法师了,不是吗?” “呃,那他,长得怎么样?”林柏小心翼翼的问道,眼看那些女宾们一脸向往的神采,跟他所认识的那个家伙似乎不太像? “哼!他可是拥有半神族血统的魔法师,你以为是普通的人类所能比拟的吗?”一位半神族女人尖声尖气道,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噢,那我现在可以肯定,你们所说的那位比雅魔法师……”顿了一下,林柏又更正道:“中级魔法师,显然他跟我所认识的那一位不是一个人,不知道他今天有没有参加这个舞会?我还真想认识一下这位传奇人物。” “他现在不在费城,早在几年前他就离开了撒莱?隆多尔学院,追随他的导师加入了紫百合佣兵团。要知道,一位成就非凡的魔法师可不是单从学校里面就能变出来的,必须经历实践和磨难,才能发挥出自己最大才能。”弗卡尔看着林柏的眼神活像他是个白痴似的。 “看样子我是很难成为一位伟大的魔法师了呢,毕竟我连基础课都没有学过。”林柏刻意表露出遗憾的神情来,实际心里却在想着那个紫百合佣兵团的事,记忆力超凡的他,当然很轻易的就把整件事情联系在了一起。他不免在心里苦笑,难怪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半神族魔法师这么拼命了,恐怕早在因塞尔岛时两人就已经结下了不解之缘,而且还是个孽缘。不知道让眼前这位傲慢的王子知道,自己一人就把他那位出色的表兄打败的话,会是什么样的表情?肯定很有趣。林柏在心里暗笑道。 正当林柏被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贵族子弟围绕在中间时,小矮人阿卡特的出现,无疑是拯救他脱离苦海的信号。 “很抱歉!各位,我的朋友来了。”林柏彬彬有礼的向众人抱歉道,脚步却毫不迟疑的向阿卡特走去。“阿卡特。” “嘿!伙计,原来你们在这,可够偶好找的。”矮人族似乎天生就不太注重礼仪,就连穿着上来说,也显得较为随便,难怪即使知道他是现任矮人族的王子,也没有任何人对他感兴趣,光是听到他那粗糙的大嗓门就够受的了,更不用说他那蹩脚的乡巴佬口音。 “听说你做为矮人族的代表参加了他们的秘密会议?”瞥了眼消失许久的克诺塞斯国王,林柏一手拿着明晃晃的酒杯,倾身问道。 “嗯哼!别提了,难怪偶爹连出使的兴趣都没有,外头那些平民都快饿得只剩下骨头了,他们居然还在兴致勃勃想着阴谋诡计,都是些黑心的家伙。”阿卡特抢过林柏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完了还眼巴巴的四处瞅着找酒喝,跟他祖父简直一个德性。 林柏接过他手中的空杯,一边领着他走到桌子旁,那上面布满了美酒佳肴,在这明媚的下午,让人有食欲大开的欲望。 这场接风仪式,克诺塞斯算是颇费心思,不过也有可能是费城特有的风格。他们把场地设在一片大大的绿草坪上,旁边还有一座古典风格的大喷泉,食物、饮品分摆在各个造型独特的长桌上,林柏发现,其中最多的居然是瓜果、甜心,看样子是为精灵们准备的。 果然,不远处在蓝天白云下玩累的精灵们纷纷飞来觅食,就连皮皮也在它们中间,只不过,看样子它跟其它精灵相处的不太愉快。 第三卷 美索不达米亚 第八章 麻烦 美酒及肉食是矮人族仅次于精美工艺品的最爱,尤其对于阿卡特而言,生长在人口庞大家族的他,温饱一向是最为关键的问题。少根筋的矮人们对钱财的概念十分模糊,为了打造最精良的武器或工艺品,以免在族人中丢了面子,他们可以连吃饭的钱都省下来。有时候,仅仅是为了能买到品质最好的材料,或是贿赂那些贪婪的魔法师们,以便能在武器上面施加特殊的魔法,就要耗尽好几个月的家用。 所以,即使是生长在所谓权势家族的矮人子弟们,也不见得能像人类或半神族的贵族们那样挥霍无度、衣食无忧。幸好他们天生对仪表等表面功夫不太放在心上,否则天生死要面子的脾气在这样的场合中早就待不下去了,更不用说像现在这样毫无形象的大吃大喝起来。 “欧罗巴,你是否可以帮帮忙,转移一下小姐们的注意力?” 注意到不远处那些贵族千金们正在指指点点的林柏,苦笑着向欧罗巴求助道。他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那些尊贵的小姐们是因为矮人或自己才将视线投过来,多半是在借嘲讽矮人粗鲁的举止,给自己一个正大光明偷看心上人的借口罢了。 欧罗巴冷冷的扫了一眼“蜜蜂”们,寒着张脸不动声色的离开,朝正在与某国使者交谈的撒拉走去。他打算离开这个鬼地方,如果那个糟老头再用同一个借口威胁他的话,他会考虑是否要在这场小宴会上开个不伤大雅的小玩笑。想到这里,他那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彩,熟知他的人都会知道,这是某人要干坏事的征兆。 “阿卡特,你已经决定了?”终于从聚光灯下解脱出来的林柏暗自松了口气,望着好友狼狈的吃相问道。 “唔,当然。”小矮人一边咀嚼着嘴里的食物,一边含糊不清道:“偶爹给偶留了话。” “什么话?”林柏好奇道,心上笼罩着一缕淡淡的惆怅之情,嫉妒起眼前这位有父亲的伙伴来。 “兔崽子,自己找吃的去,窝里没米揭锅。”阿卡特费劲的吞下一大口食物后,说道,脸上表情倒显得理所当然的样子。 “可是你父亲不是登上王位了吗?” “是啊!如果不是饿得不行了,有谁会爬起来起义?对于老百姓而言,让谁统治不是一样被剥削?只有壳没有谷的麦子,也只有偶那个笨得要死的爹才会去拾起来,这下好了,不但要解决自己的问题,还得想办法让跟在他屁股后头跑的人也不挨饿才行。” “那你还要去当佣兵?” “佣兵来钱快啊!弄不好有一天接到个好任务,能赚上一大笔钱回去填那个无底洞也说不定。” “我却不这么看。”林柏不以为然,“有时候不是只有凭借武力才能赚钱的。” “错!偶们矮人什么都没有,就是混身有力。”小矮人挥舞着手中的鸡腿说道,同时嘴角流下一道油顺着浓密的大胡子滴落下去。 “好吧!既然这是你的想法,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过至少再多等几天,叶卡特琳娜校长已经答应四天后带我们去撒莱?隆多尔学院进行魔法等级评估,难道你不想一起去看看吗?” “伙计,瞧!我们矮人可不喜欢那些虚无缥缈的魔法,不过既然跟你们有关,我自然愿意去旁观。” “当然!你不但要旁观,还会以嘉宾的身份为他们颁发荣誉证书,不知道你是否愿意接受这样的安排呢?”一个温文尔雅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谈话,普雷德里带着他那傲慢的王子加入进来。 “皇叔。”林柏连忙迎上前去打招呼,这点最基本的礼仪在养母的教条中有着严格的规范,林柏再一次庆幸自己超人的记忆力,以致在多年后的今天,还能一点一滴的回忆起来,同时在老师的帮助下,成功蒙混过关。 “爱德华……” “请称我为林柏,我的皇叔。”林柏突然道:“这是我母亲希望赐予我的名字,她从来不喜欢那个男人给我的一切,甚至包括名字,既然我的姓氏与他无关,那么,我希望能按照母皇的意愿去做。” 普雷德里听到这样的话后微愣片刻,但很快醒悟过来,无论这男孩的话是真是假,这都是一个非常好的借口。同时也充分证明了,瑟拉女皇与摄政王间不可磨合的矛盾所在。 “我很高兴你这么说,林柏,或许你不知道,今天的你是如此的耀眼,你就像当初你母亲一样,超群绝伦。看看你的四周,那些特使们对你的好奇心简直可以灌满一整个湖泊,为什么不跟我过去认识一下他们呢?” “当然,皇叔,我正想多了解一下他们对亚特兰蒂斯现状的看法呢,还请您为我引见。”林柏知道,等待了一整天的重头戏终于上场了,现在正是考验他演技的时候,另一头拿着杯蜂蜜汁酒的撒莱,正以看好戏的神情注视着他们。 “十分荣幸,弗卡尔,好好招待阿卡特王子殿下。”抛下这句话后,普雷德里准备领着林柏离开。 “阿卡特,撒莱老师好像在叫你,过去看看?抱歉!两位,失陪了。”不希望自己的伙伴受到那位半神族王子傲慢无礼的对待,他冲阿卡特道。事实上,他更担心暴躁的矮人会在这样的场合中惹出麻烦来,不管怎么说,在其他人眼里,他们始终是一伙的,要弄出什么岔子来,会印影响到他的形象,从大局出发,这类的事情是无论如何都不允许发生的。 可惜意外还是在不可预料中发生了,小精灵皮皮突然挡在了林柏两人的面前,噗的一声在普雷德里王面前幻化出男童的人形,怒气冲冲以命令的口吻道:“你就是美索不达米亚的国王?我以未来精灵王的身份要求你,把所有寄居在你国境内的所有堕落精灵赶出去,一个也不许留。” 小精灵无礼的举动引来了众人的不满,就连一向面带笑容的普雷德里,都收起了温和的表情。 在大西洲就是有这么可笑的种族歧视,龙族自认为是能与神齐名的伟大种族,而精灵族则自封为除神以外实力最强的种族,半神族对以上两者都不以为然,在他们的眼里,唯有继承了伟大神之血统的半神族,才是大西洲的正统主宰者,他们是半个神。可悲的是,统治整个大陆的却是不被他们放在眼里的人族。 关于这些,林柏自然是不知道的,他接触这个世界的经验还不足以让他对此有认知,他唯一觉得不妥的是小精灵的态度。显然,即便对方不是一国之君,面对长者也不该如此冒犯。不过这些都不重要,皮皮是自己人,就算它犯下再大的错,做为一个契约人也该保护它的安全。例如此时,有个愤怒的家伙已经抽出魔杖,喃喃念起咒来,林柏可不打算给他这样的机会,操起手边的一颗青果,直接塞进对方口中。 “我亲爱的堂哥,这种场合下,恐怕不太适合施放冰咒吧?”他的笑容看上去就像个天真无邪的年轻少年,可惜对方可不这么想,一双喷火的眼睛狠狠的瞪着他,另一只没有拿任何东西的手使劲的想去扳开他拿着果子的手。 让林柏颇感意外的是,眼前这位比他高出一个头的家伙,力气居然比他还要小上许多,他可不会自以为强健过人,在同龄人中,他的体能实在算不上优秀,最多只能称为良好。这也是在过去的测试中,父亲偏重于让他学习技巧难度较高的武艺、枪法等防身术的原因。 皮皮也不是笨蛋,从林柏的举动中明白了对方的意图,扬起手刚想施放个攻击魔法教训教训对方时,没想到林柏却挡在了那个无耻之徒的面前。 “笨蛋!让开!”失去理智的树精灵冲自己的伙伴怒吼道,它的眼角没有错过那个该死的水精灵戏谑的表情,就是她告诉自己谁是美索不达米亚国王的,她真以为,它没有能耐把它们全都赶出去吗?哼!走着瞧吧,它可是未来的精灵王,没有人能无视它的存在。 “闹剧该结束了,皮卡丘,有什么话不能私下谈呢?”看见普雷德里开始有小动作的撒莱,抢先一步来到小精灵身旁,一只手搭在它的肩上,以不容置辩的口吻说道,一边用眼神示意林柏松手。 看见老师出场,知道该是自己退场的时候了,林柏连忙把果子从弗卡尔口中抽出,厚颜的笑道:“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好啊!跟个丁点儿大的男孩斗,有损你的尊荣。谢就不用了,改天请我吃饭吧!” 对方没有一点领情的意思,再次竖起魔杖对准小精灵,喃出咒语……“弗卡尔!收起你的魔杖。”身为一国之君的普雷德里强压下怒火,对自己儿子下令道,王子没有停止的念咒,但在最后一个音标出发出来,魔杖突然调转方向,一串红龙将他身侧的绿地瞬间烧成灰烬。 “好了,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吧!”林柏像拥着老友似的将手搭在人家的肩膀上,半强迫式的推着弗卡尔往喷泉的另一头走去。 这一边,撒莱一手牵一个,跟在林柏的后头,众人面面相觑,弄不清楚状况,不过这精彩的一幕足够他们说上三天三夜的了。 ——————————————————(原本打算回火星上去了,一不小心看见收藏又增加了不少,决定还是留在美好的地球吧!嘎嘎!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三卷 美索不达米亚 第九章 堕落天使 看见林柏等人走近,原本躲在喷泉后面的精灵们全都纷纷散开,除了那只故意挑起事端的水精灵,不过谁也没命令她离开。 水精灵并不认为自己有离开的必要,她的父亲是这里所有精灵的领秀,她完全有资格在这里听他们讨论。她索菲吉跟那些胆小怕事的精灵不同,它们对这个自称未来精灵王的家伙天生畏惧,她可不,她就是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知道,在这里,没有人能动摇她父亲的地位。 远离会场,普雷德里阻止守卫们护送,越过喷泉朝最近的一栋建筑物走去,一行人穿过大理石铺设的长廊,从一根又一根高大的圆柱前走过,大厅的墙壁上满是五彩缤纷的浮雕,浓郁的文化氛围让人目不暇接。 跟自己的儿子不一样,普雷德里是一个十分懂得该如何控制情绪的人,身为权位者的他十分清楚理智的重要性,唯有保持大脑的清醒才不会将自己陷于绝境。此刻,他每迈出一步,心中的怒气就消减一分,同时也在心里盘算对策。 当林柏再次进入这间国王专属的书房时,已经不再像第一次那样感到新奇,即使那一面面书墙仍旧吸引着他的兴趣,但此时他最为关心的还是皮皮闯下的祸。 “请坐。”回到属于自己的空间后,普雷德里又变回了那个温文尔雅的国王,就连小精灵都觉得眼前这家伙顺眼许多,不过另一个人显然不这么想,在他眼里,自己的父亲实在没必要如此。 “对于刚才发生的一切,我感到十分抱歉!是否可以请你给出个让人可以接受的理由呢?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堕落精灵似乎不再属于精灵王的统治范围之内?”在客人们都坐下来之后,普雷德里对那位冒犯的精灵和颜悦色道,丝毫看不出先前恼怒的神情。 “我不管,反正你不可以收留它们。”皮皮是标准的得寸进尺型,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那么,我不得不再次感到抱歉,美索不达米亚是个开放的国度,在我们的国家,任何一个生命都有生存下去的权利,即使犯下滔天大罪的犯人,也不会被判死刑,这难道不是精灵族所遵循的生灵至上原则吗?” “可是它们仿造精灵皇城,甚至还公然表示不再信仰海神!这难道也是可以容许的吗?更何况,我只不过是让你不要再庇护它们罢了,并没有说要剥夺它们生存的权力。”皮皮原以为这些说出来之后,对方会大吃一惊,可惜在看到国王无动于衷的样子时,内心不禁开始动摇起来。 坐在桌子边的撒拉忍不住在心里叹息,这个笨蛋精灵,居然在一个半神族至上的国度说出这样的话来,简直是笨到极点。 “没有进过暗黑森林的我,并不清楚精灵皇城是什么样子,关于索黑尔伯爵……” “伯爵?”小精灵尖叫道,区区人类居然敢封一个被精灵族唾弃的堕落精灵为贵族?它简直难以置信。 “没错!是索黑尔伯爵。” 噗嗤!一声,从那火烧正旺的壁炉里突然冒出个人来,低沉的声音如影而至。 “特琳娜校长。”林柏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忙站起身向对方行礼,眼睛偷偷瞥见眼那个嵌有华丽浮雕的壁炉,惊讶的发现火堆里面居然焦碳果、空间石等物,看样子,这个房间里布满了魔法眼,而设下这些防侵魔法的很有可能就是眼前这位女魔师导,可是空间石呢?空间石的连接方向又是哪里?他开始为自己的粗心大意感到懊恼,居然现在才发现。 “校长。”弗卡尔也恭敬的行礼,从他那双唯唯诺诺的眼神可以看出,对眼前这位校长颇为忌惮。 叶卡特琳娜没有表露出任何神情,在她身后紧接着又冒出了另一个身影,林柏很快认出正是那位叫卡若拉的仕女,真奇怪,一个小小的仕女怎么会跟在伟大魔师导的身边呢,他在心里暗自苦笑,看样子对这个世界的信息了解的还是不够透彻啊! “国王陛下、撒莱法师、弗卡尔王子殿下、爱德华王子殿下……”卡若拉一一向房内的大人物行礼,视线落在林柏身上时,多停留了几眼。 林柏从身旁那位站着发呆的堂哥眼睛里看到一丝慕恋之色,他那双蓝宝石色的眼眸在看见对方时,居然瞬间变得透亮起来,真是不可思议。 还没等学生打完招呼,叶卡特琳娜就打断她的话冲着小精灵继续道:“索黑尔伯爵早就不再是精灵,我们仁慈的国王赐予他一个身份,并且赠予他同等于身份的领土和城堡,这似乎并没有什么问题吧?亲家的皮卡丘王子。另外,关于你所说的,信仰海神的问题,我不得不代表国王陛下提醒你一句,大西洲可不是只有海神一个神,在美索不达米亚这片美丽的大地上,更多的半神族所信仰的是他们的父神,太阳神。因此,关于所谓信仰的问题,我以为,这本身并没有冲突,只要皇族血脉的人族不背叛海神就可以了,不是么?撒莱法师?” “嗯哼!关于叶卡特琳娜所说,的确如此。”被点名的撒莱不得不点头称道。 “难道说,你们宁愿与整个精灵族为敌,也要庇护这些堕落精灵吗?”皮皮开始无理取闹道。 “在没有合理的原由下,的确如此,事实上,在索黑尔伯爵统治下的堕落精灵们,都是我们费城最忠实的伙伴及朋友。每一位成年精灵都会在我们的国民中选择一位能力卓越者,达成契约,当然,并不是你们所想的血之契约。”说到这里时,叶卡特琳娜意有所指的瞥了眼皮皮又接着道:“既便是被唾弃的堕落精灵也知道,与人族签订血之契约是多么可耻的事情,它们都选择了平等,甚至是以牺牲为前提的生之契约。你们现在所看见的神之国度,堕落精灵们功不可没,因此,身为国民一份子的它们,决不会被赶出美索不达米亚。我希望,精灵族未来掌权者的你,能有如你父皇一样公正无私。” 啪……啪……啪……在女法师义正词严的吐完这些话后,撒莱在众人讶异的目光中居然拍起手来,佩服之至的样子。林柏看这情形,也不得不在心里为这些精明强干的女法师叹服,先不论她来得真是时候,就目前这种情况下,一名魔师导出面说话,绝对要比一位国王出面明确立场更有利得多,毕竟立场上来说,普雷德里背负的是整个国家的命运,不到万不得以的情况下,他最好还是不要从厚厚的盾牌身后走出来比较好。 不过眼睁睁看着自己人受欺负可不是林柏可以容忍的,他努力的从记忆库中搜索有关堕落精灵的资料,在暗黑森林的时候,为了寻找修复诺亚的办法,他曾经让皮皮从精灵皇城的书库中弄来过不少古书,印象中曾有提到过一些内容,好像是说……“老师,请问,元素精灵成为堕落精灵之后,还可以施放精灵族的魔法吗?另外,恐怕他们的后裔在没有通过精灵试炼,得到精灵王的批准之前,是不能继承父辈的能力的吧?为什么这里面精灵等级似乎都不弱呢?”林柏假意疑惑道,事实上,他心里十分清楚,如果堕落精灵触犯了这些法则的话,精灵族是绝对有权力干预的,那么,在精灵王不在的情况下,皮皮应当是唯一受到认可的最高执法者吧? “没错!这帮家伙有的甚至已经达到了七阶精灵使的能力!”皮皮也趁热打铁,它指的当然是能力最强的索黑尔,要不是林柏的提醒,它还没想到这方面。 “呵呵,我亲爱的侄子,关于这一点,就让我来给你解释吧!”普雷德里可亲切的冲着他笑道:“你会误解那是因为对半神族不够了解的原故,精灵与人族达成契约的话,在大部分情况下,受惠者是人类,但半神族则不一样,无论与任何种族达成契约,半神族的能力都能与契约人同享。也就是说,你目前所看见的堕落精灵,它们的所有能力都来自契约人,是费城具有半神族血统的魔法师们,而这里的精灵修炼方式也与魔法学徒们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它们与元素之间沟通更为便利罢了。” “原来如此,可我还是不太明白,既然这些堕落精灵跟费城的平民百姓一样生活着,为什么却连最基本的礼貌都不懂呢?就算皮皮不是精灵王子,做为来自暗黑森林的贵客,它们也该客气一些吧?据我所知,索黑尔伯爵的待客之道,实在不敢恭维。”事到如今,林柏干脆公然表态了,反正自己对他们而言还有利用价值,真好借机看看自己的份量有多重,以后做起事情来,才好拿捏分寸,首先在如何对待那位弗卡尔王子的问题上,就可以简单多了。 普雷德里有此意外的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道:“当然,我会提醒索黑尔伯爵,尽可能不要打扰你和你朋友的生活。不过,我希望皮卡丘王子也能注意一下自己的行为举止,毕竟你的形象直接代表了整个精灵族。” “国王陛下。”撒莱搓了搓手掌,站起身道:“关于这一点你可以放心,精灵王是我多年的朋友,我会代他教导皮卡丘王子该如何处事。”老法师难得显露出强硬的姿态,再笨的人也可以看出,他在暗示所有人,皮卡丘是他的人,除了他以为,没有任何人有资格教训它。 “既然如此,那就再好不过了。”普雷德里笑道,一脸如释重负的表情,活像他比人家老爸还操心似的。 “看样子,这个问题已经解决了,我们为什么不到外面去呢?相信各国使臣都等不及要跟我们爱德华王子多聊两句了。”叶卡特琳娜借机提意道。 “噢,特琳娜,恐怕我们的小王子不喜欢大家称呼他为爱德华,他说瑟拉称他为林柏,或许我们应当顺从他母亲的意思。”普雷德里主动向林柏再次伸出友善之手。 “林柏王子,真是个动听的名字,请跟我来,现在正是让你提前面对社交场合的时候,你总是要习惯的。我相信,你一定会像你母亲一样,甚至更为出色。” 一行人顺着女法师的话陆续走出书房,林柏发现他那位堂兄刻意走到最后,接近那个仕女,不过对方似乎没把他放在心上,心不在焉的样子,难不成还在想他那件魔法袍?林柏暗笑到。 ————————————————————————(再次对海音阁主致谢!谢谢您不但看了本书,还留下了真诚的言语,谢谢!) 第三卷 美索不达米亚 第十章 亚斯兰的趣事 在那第一场宴会之后,林柏就一直没有安宁过,每天都要参加一些招待会,舞会。总有接待不完的人,重复不完的话。 那些别有用心的各国使臣们所关心的是他在暗黑森林发生的事情,当他们听说他不但与精灵王子达成血之契约,甚至还拥有一只战兽时,纷纷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很难说清楚他们是为此而感到高兴还是不安,总之,在林柏的眼里,他们都是各怀鬼胎。 更糟糕的是,皮皮那个大嘴巴,为了在堕落精灵面前显示自己的威风,居然把他们与龙神雷葛卡交手的事的也说了出来。要知道,什么样的事情到了这个顽皮鬼的嘴里都会变得面目全非,它不但把龙神贬得一文不值,甚至还大肆吹嘘自己多么的勇敢善战。为了加强可信度,它又把林柏也扯了进来,这使得大家对林柏的能力更为关注起来。 他们当然不会相信雷葛卡会一把鼻涕一把泪跪在地上求饶的鬼话,但在因塞尔岛所发生的事情已经在整个大陆流传开了,更有许多吟游诗人将它谱写成动人的诗章,传唱四方。歌曲中那个神秘的男孩,还有那个犹如来自地狱的使者现在都有了答案,当初谁会想到,他居然是亚特兰蒂斯的未来帝王呢?没有人会怀疑林柏的能力,他们所关注的是,这个还未成年的男孩,底子到底有多深厚?是不是个可以掌控的傀儡? 各个国家都在举棋不定,到底把赌注下到哪一边,他们还没有做下决定。亚特兰蒂斯那边已经传来了新的消息,摄政王多蒙为了避谣,亲自宣布,六个月后将是爱德华王子成年的日子,亚特兰蒂斯将举办盛大的庆典活动,瑟拉女皇将亲自召见各国使臣,王子也将在当天第一次面对公众的祝福。 显然,瑟拉女皇在民众心目中的份量,要比那个不知真假的王子重上百倍不止。但就像他们眼前这位王子一样,大家对瑟拉女皇是否还活在世上存有置疑,更让他们感到怀疑的一点是,为什么是安排在六个月后呢?按照以往的情形,那位蛮横无理的摄政王可没有这么好的耐性,他通常会直接派人将假王子当众拆穿,然后五马分尸。 可这一次为什么会例外呢?是因为这位假王子手中的钥匙?还是因为美索不达米亚这个魔法国度,又或者,因为智者?大家都在衡量哪一方的筹码都多,更有份量。 为了加大这个筹码,普雷德里努力在民众心中塑造林柏勇敢、正义和仁慈的良好形象,同时还把颇遭争议的图隆事件处理得漂漂亮亮。当听说那位刚刚失去夫君的美丽皇后将亲自来到费城时,林柏的确怀疑这个传闻的真实性。 就在林柏正在回忆这三天来发生的点滴时,门庭前那个纯净得没有杂质的池水中,突然冒出一颗黝黑的头颅,平静的水面顿时掀起一片波纹,隐约可以感觉到水元素变得越来越稀薄,另一种黑暗能量笼罩着整个水池。 看到爱宠从池中央向岸上游来,林柏忍不住露出一丝骄傲的神采,亚斯兰的能力看样子又增强了不少。与浮躁不安份的皮皮恰恰相反,亚斯兰是属于那种脚踏实地的类型,或许是因为长期受到撒莱蹂躏的原故,它的忍耐力和勤奋无人可及,再加上后天养成对人类的厌恶心理,使得它无论在任何时候都表现得冷漠、孤癖。 周边传来一些细不可闻的抽吸、惊呼声,亚斯兰警觉的投射出一道森寒的视线,紧接着又是一阵慌乱骚动,直至再没有任何的杂音发出,它才慢条斯理的朝林柏所在方向走去。 瞪着在自己身边不到三步距离抖动全身甩水的亚斯兰,林柏一边苦笑的抹去脸上的水,一边思忖着,不知道那些躲在角落偷窥的精灵们,回去后又要说出些什么惊世骇俗之语了,还有那些暗处监视的人,当他们向上头报告说,一头野兽居然在水底下待了三个小时以上的时间,不知道那个人心里会怎么想? 亚斯兰把毛发上的水甩得半干后在林柏身侧趴了下来,它高大的身躯即使趴在地上也能有林柏臀部位置那么高,黝黑光滑的毛发在光照下反射出夺目的光泽,随着呼吸而起伏的肌肉结实迷人。林柏一手扶摸着它半湿的毛皮也盘腿坐了下来,这两天它已经不常待在生命空间结戒里,这似乎是亚斯兰的天性,无拘无束,按自己想要的方式去做。它不在乎宫殿里是否到处都是会无故尖叫的仕女,照样昂首阔步在大理石地板上,穿梭在各个廊柱之间,仿佛在散步。 为此,林柏知道,那些被分派来照顾自己的仕女不再把这当成是一个美差,就连可以接近帅哥欧罗巴的好事都变得不再那么美好了。记得有一次,某位公爵夫人为林柏举办舞会,出于对神兽的好奇,专程发出邀请函,请求务必把亚斯兰带上。结果在林柏好不容易劝说亚斯兰跟自己去一趟之后,这场舞会简直成为公爵夫人的恶梦。 倒不是亚斯兰做出了什么惊人之举,相反,它很安分,当那个专门从国外花大价钱聘请名厨,精制三天三夜的特色烤犁羊摆上桌时,它安安静静的走了过去。不过当时已经有人比它动作更快,先一步拿起特大号的盘子和刀叉,眼看就要弄下一大块肉来。林柏可以做证,当时亚斯兰的确没有做出任何粗鲁的事情来,它只是,定定的‘望’着那位怀胎五月的男人……几分钟后,哐啷一声,精致的银盘掉落在明亮照人的地板上,声音在这让人窒息的静寂中,显得分外剌耳尖锐,有些女士甚至忍不住尖叫出声来。 结果是,亚斯兰恍若无人般,拖着那看上去比它还大的特色全犁羊一步步离开了会场,林柏相信,如果不是他特意让亚斯兰事先缩小了身形,恐怕造成的恐怖效果更加令人期待。更荒谬的是,会场上居然有人放声大笑,不用回头,也知道,那是来自智者撒莱的声音。只有林柏一个人知道,他为什么会笑得这么放肆得意,全天下也只有他有资格这样笑了。 从此之后,亚斯兰越来越喜欢跟随在林柏的身边,可惜却再也没有人主动邀请这位像撤旦一样的神兽参加活动,真是让人深感遗憾。 “林柏殿下,林……”正朝这边小步跑来的仕女在看见林柏身边的宠然大物时,顿时却步,再不敢朝前靠近半步。 “什么事?”知道除了对亚斯兰熟悉的人之外,大多数人都是不敢接近它的,林柏只好站起身来,进仕女走去。 “国王陛下请您过大殿去一下,莫桑尼亚国的皇后已经抵达费城,不多时就到大殿了,撒莱法师和叶卡特琳娜校长已经在码头迎接贵客,希望您和您的朋友们近快赶到大殿去。”像是怕再也不能说话似的,仕女说话的速度极快,让林柏佩服之至。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们马上就到。”林柏示意她退下去后,招唤亚斯兰跟在身边,往宫殿里面走去,他知道现在欧罗巴肯定又在他的实验室里研究诺亚,现在欧罗巴唯一关心的就是诺亚,不但对诺亚的制作工艺感到好奇,更希望能把老贝克找回来。 林柏的实验室是克诺塞斯特意为他安排的,里面密密麻麻摆满了个种魔法学徒所需的魔法设施,例如烧杯、天平称、烧锅、玻璃……等。从这些琳琅满目的物品可以看出,魔法学习本身的确是一种奢侈的事情,不过见识过撒莱手中那些稀有并且珍贵的材料、工具之后,这些东西在林柏眼里也不算什么了。当然,比他在图隆集市上买的那些已经好上太多。 “欧罗巴,你在里面吗?”林柏来到雕花的华丽紫杉木门前,礼貌的敲了敲门问道,不过几秒钟,门咔哒一声从里面打开了,昏暗的室内,诺亚壮实的身体正平躺在青绿色的地毯上。看见林柏进来时,完好的那只眼睛发出一明一暗的光亮,打招呼。 “有事快说,没事就出去。”欧罗巴背对着门口,冷冷的说道,他的手正忙着支解诺亚那复杂的身体,把一些不必要的零件扔掉。在离他不远外的某个角落,那里堆满了从诺亚身体里弄出来的各式物品,这里边有药品和无机浓缩药丸、各式枪械等,林柏只教会他如何打开诺亚身体,并没打算告知头脑也可也打开的秘密,毕竟里面也没什么可研究的,但那剩余的两斤液体炸弹过于危险,林柏不希望有任何的意外发生。 “怎么样?研究出来了吗?”林柏之所以会给诺亚下听从欧罗巴安排的指令,是因为在抵达费城的第二天,诺亚告知他人,好像有另一个能量磁场在以电波的形式干扰它的判断,不过很微弱。这个消息让林柏喜忧参半,这足以让他怀疑老贝克的生命力也许并没有完全消失,在激活诺亚的同时,恐怕也共存在这个躯壳里面。 当然,现在诺亚已经不能再称之为完全的人工智能了,它不再依靠电能存在,而是另一种更为强劲的能源,来自磁欧石的能量。因此林柏认为,关于这种被称为幽灵武士的技术问题,也许让炼金术师来处理会更好一些,于是让欧罗巴来接手。 第三卷 美索不达米亚 第十一章 欧罗巴的过去 众所周知,欧罗巴是一名孤儿,他的童年生活只可以用黑暗来形容,因为父亲海难早亡,身患疾病的母亲独自抚养他,以至经常三餐不继。为了养活母亲和自己,他不得不以乞讨为生,有一天,在那个黑暗的巷子里,一个矮小的老头子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的注视着他。 “我要跟你做一笔交易。”那个老头对他说,他认识这个人,这是黑巷子的主人,人称慈善家的老贝克。是不是真的好人,欧罗巴不知道,在这个充满虚伪的世界,他对一切都抱着怀疑的态度,但这个老家伙的确很有钱,这笔交易很有可能可以治好母亲的病。 “只要给我钱,叫我干什么都行。”年仅十岁的欧罗巴抹了把脏兮兮的黑脸,紫色眼眸变成深深的紫红色。 “我听说你的母亲快要死了。”那位叫贝克的老家伙慢条斯理的说道,仿佛欧罗巴这种无礼的态度是很正常的事情,这使得小乞儿有些错愕,但他很快就对老家伙的话做出了反应。拼死紧握拳头向他扑上去,不但如此,还有牙咬,用脚踢。 含糊不清的声音从他嘴里吐出来,“我母亲不会死!你这个披着羊皮的老鳏夫,你为什么不去死!”可惜尽管他用尽了全力,那个看似孱弱的身体却仅仅用一只手就将他禁锢在原地。欧罗巴永远不会忘记那种感觉,整个身体冰冻透心,手和脚都不再属于自己,除了思想。然而在这个时候,思想也变得这么多余,为什么不干脆让他死掉算了?追随他母亲而去。 “看样子,你很在乎她。”眼前小乞儿的反应让老头子知道自己下对了赌注,这三天来,他一直在偷偷的观察这对母子,他知道那位年轻母亲已经两天没有进食了,已经走到生命的尽头。这个孩子,这个脾气古怪、性格孤傲的孩子,正是他可以利用的对象,他对母亲的爱,就是最好的筹码。 [闭嘴!混蛋!]欧罗巴在心里骂道,可他发不出声,除了用眼神威胁对方,他不知道还有什么方法可以做。 “听着,我的交易对像正是你母亲的性命,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救活她。”看见孩子眼中闪过一丝亮彩后又转变成不信任的眼神,他又接着道:“不过,要用你的命来换,你愿意吗?” 欧罗巴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家伙难道疯了吗?可是很快他就平静了下来,如果这是救活母亲唯一的希望,他为什么不去试一试呢?如果这个家伙只是想把他变成一个忠实的走狗的话,他会让这家伙尝尝厉害的,没有人能占他半点便宜,没有人。 看见手中的小孩子用力的贬了贬眼睛,老贝克知道自己成功的说服了他,暗暗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不忍。他会选择这对母子的另一个原因是,他认为以这个孩子的心性,在他母亲死后,如若不是无法在现实中生存下去,就一定会变成一个比魔鬼更阴险恶毒的坏人,于其这样,还不如用他的牺牲换取更有意义的事。 接下来,贝克带这对母子俩来到了一个画有奇图画的房间,也就是林柏他们曾经暂居过的那个工作室。这是欧罗巴第一次通过炼成阵传送身体,这种神奇的方式让他又惊讶又好奇,这使得眼前这个老家伙变得更神秘起来。 欧罗巴摸不透那个行为古怪的老头想干些什么,他把他们带到这里,却不让他母亲吃东西,连水都不让喝,还说什么要救他母亲的性命。欧罗巴对此表示抗议,可惜一点作用也没有,那个老头子根本就是个真正的恶魔,眼睁睁看着一个女人在他眼前痛苦居然可以无动于衷。不过他却坚持让欧罗巴吃东西,为了保证小乞儿不会偷偷与自己的母亲分享食物,每一次进食都要将乞儿的手脚绑住,亲自一口一口送进去。虽然这孩子倔得像头牛一样,每次都把食物吐出来示威,但总有办法让他活下去的。 欧罗巴十分后悔自己的决定,就密室中渡过了漫长的两天,在他亲眼看着母亲咽下最后一口气时,那个老头子居然露出一丝难得的真诚笑容。没错,真诚的,这个老家伙无时无刻不在微笑示人,但他很清楚,什么笑容是真的,什么是假的,显然老头子一直都在戴着虚伪的面具生存。 “好了!现在该是我们进行交易的时候了。”老头子说完,直接把刚刚死去的妇人抱入一个大大的圆形中,欧罗巴瞪着那个复杂而奇怪的图画,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他隐约感到不安,却无能为力。 老贝克在短暂的欣喜过后,又有些迟疑起来,他不知道自己这样的做法是对还是错?虽然是为了实践,为了证明自己的观点是正确的,为了能拯救更多人的性命。但他不知道,这样用一个生命去换另一个生命是否值得? 他慢吞吞的来到欧罗巴的面前,轻手为他解开绳索道:“现在,我给你个机会,由你来决定是否要救活你母亲的命。但我必须要你清楚的知道,我不敢保证她一定能活过来,但如果她能活过来,就意味着你已经死亡。” 小男孩困惑的望着他,无法理解这话里的意思,但他知道,母亲也许能活过来,这是最重要的,于是他点了点头道:“只要她能活过来,我什么都愿意去做。” “再也看不到她,你也愿意?” “愿意!”欧罗巴再一次肯定的点点头,这个世界,母亲是他唯一的存在的理由,没有她,自己也没有了活下去的必要。小小年纪的他,知道自己所拥有的东西少得可怜,能把握住的,他会尽可能去挽救。 “好吧!”老贝克仿佛一下子老了几十岁,叹了口气指着那个圆形道:“进炼成阵里去吧!坐在你母亲的对面。”说完他转身朝桌子走去,上面摆放着一捆的蜡烛,他将他们一支支点燃,摆在炼成阵的某些重要位置上,直至所有的蜡烛都用上,才回到阵中。接着又用笔在两母子的眉心上画了一个小小的炼成阵,如果细看的话,会发现,两个阵中的图案虽完全相反,但如果合在一起,却能整合成一个完整的图案。 可惜年纪的欧罗巴当时脑子一片空白,无论炼金术师做了些什么,他也不知道。当一切发生时,他唯一的记忆就是剌目的白光,犹如传说中海神降临的圣光……最终,老贝克的实验还是失败了,他非但没有救回欧罗巴的母亲,差一点连孩子的身体也失去。在恶果发生的那一刻,他突然悔悟,临时改用另一种方式,企图用自己的身体换回欧罗巴的,然而一切还是太迟了,欧罗巴失去了整个左手,而贝克自己,则付出了一只腿的代价。直至现在,两个人还是不明白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为了弥补这个错误,贝克收养了欧罗巴,并且教会他炼金术,帮两人量身订做了一只金属手和金属脚。后来,为了方便,欧罗巴又在自己的金属手上刻满了常用的炼成阵,不得不说,这的确大大提升了他的速度。 这对师徒在初时的相处方式简直可以用惨烈来形容,刚刚失去母亲的欧罗巴并不排斥贝克物质上的施予,他甚至会亲手剥削更多。但他拒绝任何的交流和劝慰,叛逆期对于一个十岁的少年而言,还是过早了,贝克也不是真正好脾气的家伙。在经过几次规劝无用后,他采取了另一种手断,伤害。 他刻意将欧罗巴放入人群中,让那些刻薄的声音去剌激他,他不再供食,扔他出去变回个一无所有的乞儿,受尽嘲讽谩骂,运气不好时,还会遭受拳打脚踢。他不再有朋友,更没有人愿意施与食物、钱财给他,他是被慈祥的贝克赶出来的孩子,天知道他到底干了哪些见不得人的事,就连老好人都不愿意收留他。那些跟他一样的乞儿们则是嫉恨,嫉恨他的好运,然而现在,他跟他们一样。 当好运用完时,厄运就会降临,除非你拥有强大的实力,那你就不再受到命运的摆布。 当欧罗巴认清这个残酷的事实时,老贝克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我要跟你做一笔交易。”他说。 这一次,欧罗巴毫不犹豫的握住他伸出的手,知道不把握机会就像个傻瓜一样,不是死亡,就是与死亡同行。 贝克用毕生的知识交易欧罗巴的人生,他要让欧罗巴继承自己的所有,欧罗巴不再有选择命运的权力,他的一生,都将套进炼金术师这个圆环中。 如果说,最初时,欧罗巴对贝克的态度是充满敌意的,无法原谅的,那么,在漫长的朝夕相处中。渐渐的,当他自己也为炼金术而着迷时,他原谅了老炼金术师曾经犯下的错失。不但如此,他还劝说贝克继续关于生命换回的课题,他们一同在动物身上做实践,完善其中的一些不足,直至林柏的出现。 第三卷 美索不达米亚 第十二章 斗士的区别 对欧罗巴而言,老贝克无疑已经替代了他心目中母亲的位置,甚至更为重要。 因此,当从林柏口中听说,诺亚感应到一股奇怪的能量存在时,他激动得难以自制,当天晚上就开始动手研究诺亚的结构。 可当他真正亲手接触到传说中的幽灵武士时,他整个傻眼了。众所周知,幽灵武士是失传已久的黑暗魔法系武器,据说,这个世界上,只有一千多年前,一位黑暗魔师导炼成过几个最完美的。 这位魔师导的威名在大西洲几乎可以与龙神雷葛卡,一样这么臭名昭著。唯一不同的是,关于龙神的传说由于年代久远,无从考证,或许大多部分内容都已被吟游游诗人们篡改,夸大了事实真相。 但有关黑暗魔师导的一切却不同,那都是有人证物证所在的历史,直至现在,仍然有些人为了不忘记过去所遭遇过的人间灾难,而点唱有关黑暗魔师导的惨剧诗章。每当这个时候,酒馆里那些大声吆喝的人们,都会安静下来,伴随着时而忧伤、时而悲壮的旋律回顾那段过去。 或许人们永远无法忘记黑暗魔师导曾给亚特兰蒂斯带来的灾难,但知道他底细的人却在极少数,如果不是老贝克正巧认识了一位古老魔法家族的朋友,他也不会知道,黑暗魔师导最初时,只不过是个修行炼金术的炼金术师。而他的一切成就,都是建立在他非凡的炼金术研究之上,幽灵武士可以说是炼金术上的非凡成就之一。 欧罗巴曾一度为这位臭名昭著的黑暗魔师导着迷不已,他从老师珍藏的资料库中阅读了大量有关他的书籍,这其中,也包括幽灵武士的制作方法。可惜的是,为了严禁幽灵武士这种强大邪恶武器的存在,里面记载的内容十分有限,一些关键的部分都被大量删减,使得他一直未能如愿以偿动手制造。 但他十分肯定,眼下这个幽灵武士跟他所知的那个有着很大出入。据他所知,幽灵武士需要禁锢一个生命能量或堕落精灵在某个实体内才可完成。除此之外,磁欧石也是必不可少的材料之一,形体则根据所能找到的最坚固的材料决定。通常,幽灵武士是为了战斗而准备,因此大多数黑暗系魔法师都会采用最坚硬的钢铁来打造外壳。他从未听说,哪位黑暗系魔法师可以制作出这般近似人族的形体出来,恐怕就连黑暗魔师导都做不到吧?至于如何让幽灵武士具有思维能力和完全服从主人的办法,欧罗巴就不得而知了,这毕竟已经超出炼金术的范围。 再看看这个叫诺亚的幽灵武士,在它躯体内部完全看不到炼成阵图的痕迹,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没有炼成阵,怎么驱动它行走?还有那些见都没见过的奇怪绳子(其实是电源线),像巴掌大的金属块,他不知道这东西要来有什么用?不过林柏交代他千万不要把它拔出来,否则诺亚有可能再次瘫痪。现在,对这个东西的好奇度几乎超越了要把老师救回来的渴望。 “欧罗巴?”看见同伴似乎陷入深思中,林柏再次唤道,令他感到有意思的是,蹲在眼前的欧罗巴就像看见当初对机械着迷的自己一样。 “我没办法探测到生命能量的迹象,恐怕需要其它东西才能解决这个问题。” “其它东西?是指探测仪器吗?没关系,你需要什么,我去跟国王要,相信没有什么魔法器材在隆多尔学院是找不到的。” 欧罗巴摇摇头道:“我也不太清楚,以前曾经听贝克提起过,但那时候的我还太小,无法理解他的意思,也记不起来,恐怕要先问问智者。” “既然这样,那就先别管这些了,我们现在要赶到宫殿去,有客人来了。” “我不去。”欧罗巴的双手仍在忙碌,头也不回的说道,要不是早已习惯,林柏恐怕要被这声音冻成冰棒。 “美索不达米亚的皇后来了,难道你不想见见那位传说中的半神族魔法师吗?”林柏抛出诱饵,他太清楚这家伙的脾气,除了感兴趣的人或事之外,没有什么东西会令他动摇。恰巧,那位间接谋害老贝克的丑陋魔法师正好是其中一员。 “走吧!”果然,只见背对着他的欧罗巴身体突的一僵,拿出隐身斗篷盖在诺亚身上后,站起来径直往外走去,那双紫眸变得深不可测,一股阴霾之气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主人!”诺亚那死板的模拟人声失落的叫道。 失落?林柏为自己用这个词来形容诺亚的声音而感到吃惊,跟诺亚相处了这么久,他从未见过诺亚带有感情色彩的言语举止,这是怎么回事?他差一点儿冲动的要去掀开隐身斗篷,但转念一想,就连欧罗巴都查不出什么来,自己又能证明什么呢?更何况,现在时机不对。 “诺亚,你在这里戒严,闯入者杀!”林柏以半真半假的口吻道,其实心里十分清楚,能闯进试验室的人,在这个皇宫没几个。为了保留诺亚存在的秘密,他和撒莱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不知道设了多少重魔法障碍,恐怕就连欧罗巴也私下布了些炼成阵了吧? 会这么想,还真是错怪了欧罗巴,当然,这也不能怪林柏,毕竟他对炼金术的认知有限,还不知道炼成阵对于炼金术而言,起到的仅仅是辅助、引导的作用,在没有炼金师术在场的情况下,它不过只是一幅奇丽的图画而已。真正能起到作用的,是炼金术师本身的能力以及物质,如何将各种物质重组、炼成,创造出更杰出的作品,这才是炼金术的精髓所在。 “指令设定,保护距离在方圆五百米范围内。”诺亚再次说到,声音回到最初,丝毫不带感情色彩,这让林柏还以为那是自己的错觉。他知道诺亚这么说的意思是指,在它的指令设定中,有一条是争对林柏的安全问题,他不能超出五百米这个距离,否则诺亚会按照原始设定跟去。 “真麻烦!”生怕诺亚身份暴露,林柏不得以只好将诺亚的头部取下来。没办法,现在的诺亚不再是当初那个可以直接切断电源的人工智能人了,它的能量来至替代左眼的磁欧石,身体部位的芯片通过电线等导体自动索取能量。唯一让它乖乖睡觉的办法只有将身体与头部分离,当导体无法再获取能量时,它就自动罢工,类似于强行关机的意思。 好不容易解决完诺亚后,两人一兽终于离开了实验室,去练功场找阿喀流斯和阿卡特两人,他们正在里面切磋。 他们离开后不久,角落处的物品柜里突然发出奇怪的闷击声。 笃笃……笃……笃笃……里面,那颗诺亚的头颅正在撞击木板,镶嵌有磁欧石的左眼上,一种奇怪的电流在交织,面目表情的头机械似的顶撞,仿佛想挣脱出这个闭塞的空间。 此时的林柏等人,对实验室内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当他们来到练功场时,那一高一矮的两个身影正打得不可开交,就连对搏击一无所知的欧罗巴都不禁有些动容。 这两个家伙哪里像是在切磋啊?简直就是在玩命,幸运的是,他们手中拿着的都不是自己的贴身神器,否则就是这挂点彩这么简单了。阿喀流斯手中拿着的是一把木制砍刀,而矮人手中的则是一个木制斧头,从他那别扭的神情上可以看出,这个假玩艺很不称手,没有重量感的武器在矮人手中简直一无是处。 曾经略微学过一些格斗技巧的林柏,很快发现两者间的差异所在。阿喀流斯没有经过任何的正规训练,他所有的战斗经验都来自于与野兽的生死博杀,在快、狠、准方面是无懈可击,攻防的判断完全来自于本能。不得不说,这种本能是难能可贵的,当致命一击来自于某个刁钻的角度时,本能反应可以帮助战士躲过死神的招唤。但这种本能在攻击时,就会发现不足,显得颇为被动。如果面对的是一个没有思考判断能力的野兽,那么破绽是很容易捉到,并且将其至于死地的。问题是,面对的敌人是个高等智慧生命,并且还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战士时,想要洞悉对方的弱点和破绽就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情了。 再看看阿卡特,天生的力量型战士,虽然两人都没有过份花里胡哨的华丽招式,但从战况来看,经过指点和自己摸索出来的,毕竟是有很大不同。即便是像阿卡特这种天性耿直的矮人,在家族经年累月的耳濡目染之下,对时机的把握和夺取主导地位的判断力是非同一般的。他会很自然的先去摸清对方的底细后,再结合自己的优势加以恐怖攻击力去展开攻击,可以说他的每一击都是杀招,躲不过去,则必死无疑。 看样子,阿喀流斯也十分清楚这一点,他身上的伤痕远比矮人多得多,如果不是木质斧头,早就死了不知多少次。这使得他越发斗志昂扬,自身能力也得到了很大的提高,只是,林柏以为,这样较量是完全没有必要的,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所长,在不同的情境下,所起到的作用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第三卷 美索不达米亚 第十三章 选择 后世有专家学者就大西洲第一次世界战乱时期的风云人物进行过比较,人王林柏无疑占据着榜首前十之中的一位。众所周知,就连路边的三岁小孩都知道,林柏本身的战斗能力恐怕连前五百都进不去。不!可以更夸张的说,就武力而言,他顶多比一个预备兵强上一些罢了。但对于这样的结果,却没有任何人发出置疑。 当然,并不是说我们的人王是多么的蛮横霸道,用淫威压迫那些无辜的学者们,给自己冠上这么个大帽子。也不是说,林柏在掌权后也玩焚书坑儒、掩盖历史直相那套把戏。这个评定完全是真实的,毫无水份的。 虽然人王没有超强的武力,但他是一位魔法师,当然,会有人认为,魔法师本身是不可跟武者相提并论的,魔法师有他们自己的战斗方式。然而,谁都不可否认,战斗就是战斗,无论是谁,是什么身份,在战场上,只需要将对手打败就是胜利者。 林柏应该就是最精通此道者,在他父亲林恒学有意识的培养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位置的重要性。他永远不会忘记十三岁那年的冬天,刚刚丧母的他,被放假回来的父亲带到一个奇怪的练武场去。那时候的他,身材就像只发育不良的小鸡,身上的肉稀得跟女人似的,瘦小的骨架像是一阵风就能把他吹跑。 瑟拉公主虽然在文化教育和道德修养上教会了他不少东西,但却从不希望他变成个野蛮人,这或许是因为魔法师根深蒂固的思想观念里,根本就没有强心健体这个概念的原故,他们的所有时间只需要用来修身养性,培养精神力就已经足够。 林柏不知道父亲突然把他带到这个地方是要干些什么,虽然很小的时候,父亲曾瞒着母亲偷偷教了他一些格斗技巧,但一心不在这上面的他,早就忘得差不多了。不过既然是父亲安排的事情,就一定有它的原因,如果不是母亲刚刚离开人世,林柏甚至会有些许期待。 林恒学离开后,另一扇厚重的侧门突然打开,走进来了一个身高一米九以上的彪汉。林柏从未在电视节目以外见过这么壮观的肌肉,除了壮观,对于当时仅有十三岁的他而言,实在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更贴切。 “儿子,跟他打一场。”林恒学的声音从喇嘛中传出,林柏抬起头,看见二楼的中控室里,父亲正透过防弹玻璃注视着自己。 老爸不是来真的吧?望着站在面前那位健美先生,林柏紧张的抽噎起来。十几年的父子,他非常清楚老爸不是说着玩的,虽然也许不会死,但弄个半残是很有可能的事情,与这种各方面都自己强上百倍的武者相比,自己简直就像只蚂蚁。 但林柏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冲上去,在没有任何武器和外援的帮助下,主动出击。后果可想而知,对方轻轻一推就能把他推倒,更不用说那熟练的格斗技巧和娴熟的身手,这就像是一场表演秀,在林柏被打得奄奄一息,差不多只剩下半条命时,林恒学终于喊停。 如果林柏以为自己的勇敢无畏会赢得父亲的赞赏,那么,他就错了。 “儿子,你真令我失望,这一次的成绩,是零。我希望下一次,当死亡真正贴近你的身边时,你知道自己该如何去选择,而不是为了发泄心中的怨恨和伤痛而白白牺牲自己的生命。” 十三岁的林柏根本无法理解父亲的用意,难到说,在这种必死无疑的情况下,他还有赢的可能?两只被打肿的熊猫眼困惑的望着林恒学,带着淡淡的不甘和彷徨,失败的滋味对从小好胜的他而言,并不好受,尤其还是在自己敬慕的父亲面前。 林恒学示意那名武士离开后,指着大汉走出去的门口道:“那是你唯一的生路,可惜的是,你却没有看到。当你在自己陌生的领域与强敌对战时,你所应当想的是如何成为这场战斗的真正大赢家,什么是赢?显然,你无法战胜你的对手,那么,脱离你所陌生的领域,在保留性命的前提下,再做打算,这就是赢。永远记住一条,没有什么比性命更重要,在任何前提下,只要有条命在,你最终都会取得胜利。” 望着那扇离自己不过十几步之遥的大门,林柏又上了一堂在他人生中最为重要的一课。从此,他习惯于自省,再去与别人对比,扬长避短,在自己的专长或者说是领域里,他不允许自己落后,但在永远不可能达到的目标面前,他更善于避开。 就拿眼前的阿喀流斯和阿卡特来说,这两人可以说是没有太大可比性的,阿喀流斯在力量上,无论如何是不可能战胜矮人。可是他刁钻的砍死角度和异乎寻常的敏捷度却是矮人所无法齐及的,他完全可以采用奇袭来压制对手,如果在真正的生死搏斗中,不是生就是亡,根本不存在什么道义问题。 而矮人呢?生性耿直、忠厚、刚正不阿的他,显然处世不深,就算多活了几百岁又如何,不像林柏这样,从小跟社会接触,早见识惯了那些阴险狡诈的花招,对任何奇招都会在心里过一遍,想阴他,不容易。因此,他不适合与人一对一的格斗,对于真正的武士而言,为了打败敌人,任何毒辣的招式都使得出来。林柏相信,如果现在跟他比试的不是阿喀修斯,而是那个笑里藏刀的欧罗巴,他恐怕早死几十次了。 “阿喀修斯,不要从正面还击!侧身反向突袭。”眼看矮人就要获得又一次压倒性胜利,林柏大声喊道。 年轻的勇士果然灵醒,很快悟出了这里边的道理,刀锋一偏,避开对方来势凶猛的一击,先就势将力道化至最小,再一个反身,空着的左手上突然变出一把匕首,直接往矮人的胸口位置插去……“小心!”幸好林柏发现得快,当那一抹寒光从视线中闪过时,心知不妙,连忙脱口而出一个定身咒,那把真家伙就差几毫米,差一点要了矮人的命。 “伙计,怎么这么有空?要不要上来玩两手?”刚逃离死神招唤的阿卡特对这个小小的意外丝毫不介意,反倒主动下战书起来,弄得林柏摇头苦笑。 “对不起。”刚刚解除僵化状态的阿喀流斯对矮人说道,虽然言语生硬,但却极诚恳,弄得阿卡特的脸顿时红得像个番薯,拼命的摆手道:“没事!没事!偶一点事也没有。” “我看啊,你们两个以后还是不要比试了吧?下次要再出这种事怎么办?”林柏半开玩笑道,但他心里清楚,无论是不是玩笑,这句话只是从他嘴里说出,阿喀流斯一定不会再跟矮人对决。 “伙计,这话不对,受这点小伤算什么?在偶们家乡里啊……”矮人着急的呜啦啦说道,不过他的语速一快起来,谁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了。 林柏在心里暗忖到,小伤?阿喀流斯真暴走起来,可是不死不修的,这一点,至从在海上遇难那一次他就看出来了。这位年轻的勇士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憨厚的小伙子了,他对生命的漠然已经到了冷血的地步,跟人工智能诺亚有得一比,只不过,一个是活死人,另一个则是假活人。 其实林柏另一方面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是有些私心的,就像知道以自己的体质永远不可能成为真正的武士那样,阿喀修斯也不可能变成矮人那种天生的战士。与其变得不伦不类,还不如按照他自己所擅长的方向发展,不过该为他选择什么样的道路,林柏还没有想好。 人王在这个阶段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无意间已经在未来王者之路的蓝图上,画上了第一笔。 还未走到大殿正门,迎宾乐已经奏起,林柏心里暗暗叫糟,迟到对目前的他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 大殿一向是迎接各国使臣和法办大型皇家庆典活动的地方,三天来,林柏在此不知迎接了多少批使臣。不过不可否认,这的确是个十分富丽堂皇的地方,一如神之国度的美称。大殿四周陈设着精美的白银和青铜制品,墙上有金粉绘成的壁画,地板上饰有栩栩如生的镶嵌画。 美索不达米亚的皇族及各国使臣们早已经穿戴盛装,在门庭口等待,从皇宫通往车道的路上,玫瑰花瓣铺成了长长的红地毯,皇家仪仗队也已经威风凛凛的迎立在两旁。 当林柏等人到来时,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他们从未以如此完整的阵容出现在任何场合中,有时候在宴会上会找不着矮人王子的踪影,毕竟对于他狼狈的吃相,贵族的太太小姐们可不敢恭维。但更多的时候,不在舞会中出现的却是那只让人心惊肉跳的神兽亚斯兰,想也知道,在那次事件之后,还有谁会有勇气邀请它出席呢?为了防止皮皮闹出乱子来,林柏还刻意把它也招唤到身边,就近看管,顺便给那两个自相残杀的家伙治疗。 第三卷 美索不达米亚 第十四章 海伦的陷阱 在和煦的阳光中首望了近十分钟,风精灵才为他们带来了莫桑尼亚国皇后即使抵达的消息。 果然不过多久,皇后、随行亲行和迎接她的外交使节等,所乘坐的三辆豪华马车终于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 林柏有些迫不及待起来,由于这里的精灵都是属于索黑尔管辖的堕落精灵,因此也无形中阻碍了他与撒莱之间的联系。他无法从风精灵那里获知最新的消息,只能等待皇后出现,才会知道那位丑陋的半神族魔法师是否也已经到来。 三头飞马拉载的华丽马车从天而降,平稳的落在车道上,第一个从车上下来的正是林柏等人的老朋友,半神族年轻的魔法师谟拉比。 平心而论,半神族的确是一个传承了优良血统的民族,先不说他们天生拥有比人类更强盛的精神力,在气质、外貌方面,他们也优越于普通常人。在比雅在未遇难之前和谟拉比在隆多尔魔法学院的学员中,可称之为是最出色的两个,即便是现在的美索不达米亚国王子弗卡尔,也是在他们离开后才总算坐上第一的宝座。 站在马车前的谟拉比,在一身青色魔法袍的衬托下,更为他的风度翩翩、英俊潇洒锦上添花了,即使面无表情也透出一股大男孩般的淘气。与其他半神族相比,他是个颇有个性的少年,二十岁的年龄,使得他就像块巧克力蛋糕那么诱人。在他的的光芒下,就连稍后出现的皇后陛下都显得黯然失色。 林柏当然不会忘记这位勉强称得上美丽的皇后,更忘不了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尴尬,眼前这位皇后一丝不挂的样子,直到现在闭上眼睛还能浮现出来。 然而此时,这位莫桑尼亚国皇后的装束实在让人不敢恭维。林柏敢打赌,在她那身金光闪闪的宫廷礼服下,肯定什么也没有穿,就连束身衣都没有。不可否认,这位皇后虽然没有出色的容貌,却拥有一副妖媚的好身材,V字领口处那道深深的乳沟,几乎将在场所有男士的视线吸引住,行走间,如蛇般细长的腰身摆动出迷人的弧度,那对豪乳在弹落间若隐若现,仿若随时跃然而出,满足众男士的心声。 就在大家都在审视这位大胆的皇后时,她同时也在打量在场所有人,当她的视线落在那位年轻魔法师的脸上时,脸上忍不住有些发烫。这男孩既不够英俊也算不上身材魁梧,但却给人一种温情的印象。她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在那个恶梦降临的晚上,她根本就没有熟睡,当这个孩子为她包裹上毛毯时,她是清醒着的,嘴上那颗苹果让她更深切的感受到对方的体贴。虽然她没有敢睁开眼睛,可当她第一眼看见他时,就已经完全认出他来。 皇后的视线匆忙从林柏的脸上收回,当她眼角无意间瞥见,那张左颊上布有一道血红伤疤的男人时,险些踉跄而失足摔跤。连日来,这个男人的存在就像手持镰刀的恶魔般折磨着她,她永远不会忘记,当亲眼目睹军舰上的惨状时,心胆俱裂的感受。真令人难以想像qi书-奇书-齐书,就是他,这个看似普普通通的人类青年,居然会下如此毒手,四十条人命,全部一刀致命。 感觉到身侧女人有些心不在焉,谟拉比搀扶着她的手微微收紧,瞥了她一眼。 皇后收到警告,连忙收敛心绪,再次将视线转移,这一次,落在了美索不达米亚国王克诺塞斯的身上。这样做的结果导致她的心潮更是汹涌澎湃,无法克制,这张脸,这张让她从孩童时代就迷恋不已的脸,为了他,她宁愿放弃一切,远离所爱,嫁到遥远的国度。 哦!她亲爱的国王、情人……弟弟。 克诺塞斯坦然的站立在阶梯顶端,俯瞰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正穿过玫瑰花瓣铺成的大道,迈向大理石板阶梯,一步步向自己走来。女人爱慕的神情并没有让他动容,事实上,早在很多年前,他就已经忘记了这个姐姐的相貌,她不过是他众多情人中的一个。 对男女这事不太敏感的林柏虽然注意到美索不达米亚国那位半神族皇后没有出现,却不曾想皇室背后却还隐藏着这样的内幕。此刻,他心里一直在思量着,那个被毁容的另一个半神族魔法师为什么没有出现?谟拉比神情复杂的注视着林柏,他强迫自己不能表露出一丝的怒容,即使眼前这个家伙害死了待他如亲子般的导师,还害得好友险些丧命,变成一副见不得人的样子。相貌对于一个天生骄傲种族而言,多么的重要,他很理解比雅不愿回到美索不达米亚国的原因,如果换作是他,恐怕连生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 虽然谟拉比已经尽力克制怒火,但当他从林柏身边经过时,还是让对方感受到他炽热的“关怀”之情。 莫桑尼亚皇后的到来,为大家带来了‘真相’,她现身说明亚特兰蒂?林柏不是刺杀国王的逃犯,而是追逃凶手有功的勇士。而发生在因塞尔岛上一切,被当成是边境地区的一次地方性叛乱,至于魔法森林冰封的原委,却是智者撒莱出面做出了说明。他们毫无顾虑的将冰封的责任推脱在龙神雷葛卡的苏醒上。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啊!为了防止龙神一时心血来潮,重出江湖危害人间,伟大的精灵王才做出如此决定。 没有人会去置疑这两位当事人的话,也没有怀疑的必要,能够在美索不达米亚国逗留下来的使臣们,都已经代表他们的国家做下了决定。他们需要的不过是一个理由,一个可以接纳林柏的借口。 过去发生的一切都已经不再重要,现在,大陆十大强国中的三个已经跟美索不达米亚国达成了秘密联盟,其余的大大小小四十几个藩属国也加入了联盟中,相信不久的将来,一半以上的国家都会向他们靠拢,野心份子的目的只有一个,推翻亚特兰蒂斯国师的统治地位,推举出新的傀儡统治者。 国王为自己的皇姐举办了一场私人晚宴,考虑到她刚刚遭遇不幸,有资格接受邀请出席的大都是一些皇室家族成员,当然,类似撒莱这样伟大的魔法师们自然也会列位其中。 林柏乏味的躲在阳台角落,一套黑色绣银花边晚礼服将他很好的隐匿在暗处,会场内忽扬忽遏的送出幽美的曲调,可惜估计谁也没有将注意力放在吟唱诗人动人的诗章上。穿着红色制服的仆役,手捧满盛着酒和精致食物的大盘,穿梭在大桌子旁的贵族间。 晚宴此时已经接近尾声,除了那些嗜酒的老贵族外,其它年轻的夫人、小姐们早就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餐桌,回到舒适的休息室。在那里,她们可以彼此交流对衣着的见解和看法,尤其是那位莫桑尼亚皇后,她们再也无法忍受这个不知检点的女人。 皇后自己也知道不会受到女伴们的欢迎,对她而言,与其跟饶舌妇们待在一起,还不如跟随男人们进书房里听他们闲聊。当然,她更希望自己特殊的打扮能吸引某些人的眼球,为了这个原因,她特意穿了袭银色为主的裹胸晚礼服,精致的荷叶边在线条简洁的腰部做点缀,这使得她看上去,就像个不经世事的孩子一样纯真。 在这场晚宴中,另一个美丽的少女也是众人的焦点,她是以弗卡尔王子女伴的身份被邀请入席,不需要任何过份华丽的装束,年轻本身就是女孩最大的资本。她与风骚的皇后一样,没有选择跟女眷们进入休息室里八卦,也没有跟在王子殿下身边到书房去,而是趁人不注意时,朝月光下的露台走去。 听到响动声,林柏不动声色的继续眺望美景,一股淡淡的清香飘来,不用回头也已经知道谁来了。 “很多人都正在找你,这里有什么东西把你迷住了吗?”卡若拉悄悄走近林柏的身边,不一会儿就引来一群闪动银色光源的水精灵,它们嬉笑的停留在她乳白色的纱裙上。十八岁的少女显然发育比同龄人更好些,该丰满的地方已经显现出诱人的轮廓,线条优美的腰肢衬得小巧的臀部更加拔翘。 “没什么,我只怕在里面继续待下去,会被自己的口水淹死。”林柏半开玩笑道,不过近几天来,他说过的话的确比过去一年说的还要多,就连他自己都十分惊讶会有这样惊人的潜力。说话说到脑充血,笑面笑到脸抽筋。 “你的魔鬼护卫呢?怎么没见他?” “魔鬼护卫?”林柏微怔,但很快反应过来,她指的一定是阿喀流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脸上那道可怕的伤疤,让人背后给他起了个这么威猛的称号。“他没有资格参加这个晚宴。”事实上,不仅仅是阿喀流斯,包括小精灵在内的其他伙伴也不在邀请的名单中,除了撒莱。不过在这种晚宴上,他通常会显得比较忙碌,无论是嘴还是手都闲不住,瞧瞧休息室里一片欢声笑语的景象就知道了,我的智者大人现在恐怕正扎堆在花丛中,一手酒瓶一手杯子,高谈阔论呢。 “噢!当然。还有那位俊美的帕里斯,要知道,没有看见他,有多少女士为此而感到失望。” “什么?帕里斯?哈哈……你们的比喻真是形象生动,欧罗巴的确有被称为帕里斯的本钱,不过他可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而引发一场特洛伊战争。更何况,我们这里也没有美丽的王后海伦,不是吗?”林柏忍不住大笑道,心里盘算着回去后一定要拿这件事来调侃那个家伙才行。 “没有吗?我可不这么认为。”卡若拉目光流转,暧昧的神情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林柏在脑中快速浏览,很快锁定了一个名字,“你是指……莫桑尼亚皇后?” 女孩神秘的摇了摇头,白皙的颈部裸露在月光下,散发出魅人的诱惑。 “那是谁?”林柏声音有些沙哑,他自己也弄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变得口舌燥起来。 “你走过来,我就告诉你。”她巧笑倩兮的望着他。 林柏仅犹豫了几秒,情不自禁的向她走去,一步……两步……在他惊讶的神情中,对面那个突然变得古灵精怪的美少女居然也跟着他的脚步悄悄退了几步,待他正迟疑的停下来时,传来她悦耳的声音。 “你真的不想知道吗?” 像是被蛊惑了一般,他再次向她靠近,这一次,跨步比较大,奇怪的是,对方没有再往后退。她的身体已经十分接近入口处,会场上摇曳的烛光映射着她动人的身姿,背光下,林柏看不清她的面部表情。 林柏只比她高半个头而已,当他们面对面时,她踮起脚尖,凑近他的耳边,轻轻吐了句话后,突然一个踉跄,扑进他怀里。 “放开她!”在林柏错愕的眼神是,一个愤恨的声音如把利剑插入,怀中的小女人娇吟一声,挣脱出他环抱的双手,犹如受惊的小兔,飞身闪至闯入者的身后,一副花容失色的样子。 面对着怒目相向的表兄,林柏脑中依然在玩味卡若拉的那句话,凉飕飕的胸膛,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我就是海伦。” 第三卷 美索不达米亚 第十五章 乱伦 就在两位王子正在宴会厅剑拔弩张之时,在另一个烛光闪动的房间里,一男一女早已经开始了他们之间的较量。 华贵的丝绸被褥上,纠缠着两个裸露的身躯,毛皮盖毯凌乱的掉落在床下,女人口中隐忍的娇吟回荡在这小小的空间里,暧昧的因子在空气中散播。 她依偎着他,紧贴着他白皙修长的裸体,有双手去挑拔彼此的爱欲。她要撕碎他仁厚的外衣,忘却他尊贵的身份,在欲望中沉溺,如醉如狂。 “叫出来,叫出来!”男人像野兽一样命令道,女人毫不迟疑的喊叫起来,一声比一声急切,无助的搂住他宽大的肩膀,淹没在一股热浪之中,腹部在急促收缩,再也无法自制的战栗。男人在一声响彻云霄的嘶吼中结束挺动,压倒在女人的身上,同时将她身下那只松软的丝绒枕头抽出。 “我的爱人,我就知道,她无法满足你的,对吗?你永远也忘不了我的,我们是这样的合拍,天生的一对。”她热切的亲吻着他的胸部,每说一句话,就用舌尖挑逗的舔吻他湿热的汗水,眼波流转。 “你的确越来越迷人了,功夫也精进不少,差一点把我给榨干了。告诉我,是谁把你调教得如此完美?是你那个肥得像头猪一样的淫猥夫君?还是我送给你的玩具?”男人一边享受着她的销魂把戏,一边用手挑拔她柔软敏感处,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在身下娇喘连连。 “好弟弟,姐姐不要什么玩具了,你把他收回好不好?”女人见爱人心情极佳,连忙撒娇道,却不想他突然收回魔术般的手指,毫不留情的抽身而去。“弟弟,不要离开我,我已经如你所愿嫁给了那个淫君,还为你做了这么多的事,他现在也已经死了,难道你还不打算让我回到你身边?”她惊慌失措的从身后抱住爱人,娇嫩的肌肤轻柔的在他背上摩擦,小手贪恋的爱抚着他,绝望的叫道。 啪!的一声,男人反身重重的甩了女人一巴掌。“弄清楚你的身份,真以为自己是个公主、皇后了?你不过是我父皇一时贪欢留下来的野种,卑贱的人族。如果不是我,你能享受现在这样万人之上的尊荣吗?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女人不敢置信的望着手背上的血迹,反倒平静下来,冰冰的望着他道:“你不要忘了,我现在才是莫桑尼亚的主宰,我的一句话,足以打乱你的计划。” “哈哈……哈哈……你在开玩笑吧?我亲爱的姐姐,好好看清楚你的身份,主宰?哈哈……开什么玩笑,莫桑尼亚早就在我的掌控之中了。相信我,你对我们而言,不过是个暂且可以利用的傀儡,如果你乖乖的,我还可以保你享受现今的荣耀,如果……” “你……” “好好的配合比雅,他刚刚受挫,情绪一定很糟糕,现在,该是你好好扮演自己角色的时候了,不要惹他不快,知道了吗?” “原来,我才是玩具?”女人哭喊道,晶莹的泪顺着脸颊滑落在唇角,和着血混入嘴中,苦涩的味道犹如她此时的心境。 “不要这么说,你是我的姐姐啊!我怎么会舍得我的女人受伤害呢?”已经穿戴整齐的克诺塞斯倾身为她抹去血泪,眼眸中不带一些温存。 “不要离开我,你要我怎么做都行,不要对我这样残忍,弟弟,姐姐是你一个人的,你要……”女人扑进他怀里,死死搂住他的腰,哭叫道,国王正欲将她推开,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声音。 “陛下,两位王子在晚宴上打起来了……” “什么?”克诺塞斯一把将女人推开,头出不回的开门出去,国王贴身侍卫透过趟开的门缝悄悄朝里瞥了一眼,看见那个裸露的女人颓然卧躺在床上垂泪。他不动声色的将门关上后,追随国王的脚步离去。 事实上,说两位魔法师在打架是极为不贴切的说法,无论怎么说,用两根小小的棒子彼此对峙可称不上是打架的动作。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第一个抽出魔杖的却不是弗卡尔,而是跟在他身侧的另一位年轻魔法师谟拉比。在他的提醒下,我们的半神族王子也跟着掏出了自己的法器,这只用特殊资料制成的魔杖,是他那位拥有纯正半神族血统的母后在他成为正式魔法师时,送给他的礼物。这种罕见质材做成的魔杖,即使是他父皇都要垂涎三尺,整个大陆都找不出第二只,令他在其他同辈魔法师中风光不少。 林柏越过密集的人群,看见老师撒莱正喝着杯中的美酒,丝毫没有着急的样子。就连那位女校长都一副不以为然而表情,看都不看一眼,径直走到智者身边,耳语几句后,老魔法师万分不舍的放下手中酒瓶和杯子,随女法师消失在人前。 临走前,狼外婆偷偷给徒弟使了个眼色,带着一摸坏笑,转身离去。 跟在狼外婆身边这么久的小狼当然领会了老师的意思,玩大点。既然如此,他也掏出了自己的魔杖,这只用龙神经制成的神器还是第一次露脸,如预期般,赚足了彩头。那些稍有眼光的皇族们,眼珠子一动不动的盯着它,口水都快流下来。 即便是弗卡尔没有听说过,更没有亲眼见过传说中的神器,仅从众人中哗然的情境中,也已经深切认识到了它的价值。这使得他更恨得咬牙切齿,原本英俊的面貌也变得有些狰狞可畏,如若让他再看见身后女孩羡慕的表情,恐怕会不顾一切施法攻击那个比他更耀眼的男孩。 “既然你们都做好了准备,为什么不到花园去做一场公正的比试呢?”谟拉比鼓动他们道,少女卡若拉恰巧在王子身后表现出脆弱和忧虑。 “弗卡尔,不要,他手上有龙神经制成的魔杖,而且他的导师是智者撒莱,我怕你会输,还是不要比了,我没事的,真的。”少女努力装出来的勇敢笑容让王子心潮澎湃,怎么可以在自己的心上人面前丢脸呢?他可是个正式的中级魔法师,那个家伙连魔法学徒都不是,在他眼里,就像只蚂蚁般渺小。 “对啊!我亲爱的皇兄,我们还是不要比了吧?误伤了彼此可不好,更何况,这不过是一场误会。”林柏也在一旁煽风点火,刻意用怜悯对方的语气剌激道,心里巴不得对方快点出手。 “误会?”弗卡尔冷哼一声,心里暗自窃喜对方没有用弱势来做挡箭牌,万一他以非魔法师,比试不公平为理由的话,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我亲眼看见你不顾卡若拉的挣扎冒犯她,虽然不知道这些年来在智者的教导下你是怎么成长的,但身为你的兄长,我必须教导你,什么才是礼貌。” “就是,不知道那个老酒鬼是怎么教育孩子的,居然是这副德行。”一个贵妇人开始声援她的王子了。 “这样不太好吧?毕竟林柏殿下还不是个正式的魔法师啊!”另一个显然站在林柏这一边的贵族说道,不过听那口气也有些言不由衷。 “人家王子殿下都没有意见了,你着什么急啊?更何况,我听说他明天就要去魔法学校接受能力评估,恐怕要比弗卡尔殿下更强也不一定。” “对啊!没听说在魔灵湖上发生的事吗?弄不好……” “哎呀,那些都不过是传闻,你没看见他身边都是些什么怪物吗?光是那只黑豹都够可怕的了,他不过是个人族小孩,没有经过正统的学习,本身能有什么实力?你少在那里危言耸听,一点常识都没有,难怪到现在还只是个魔法学徒身份。”某位半神族贵族傲慢的说道。 一时间,宴会厅闹哄哄起来,看热闹的人情绪比当事者还要激动,两位王子还没有开始较量,他们就已经互相谩骂推攘、争执不休。吸引更多的围观者,除了国王陛下和那位风骚的皇后不知去向,其他人都已经闻风而来。 太棒了!得到老师的首肯后,林柏更是跃跃欲试,迫不及待的想来一场真正的决斗,魔法比试,多让人期待啊! 在短暂是骚乱后,众人终于来到了空旷的花园,元素精灵们都跑来凑热闹,它们凝聚在一起所发出的光亮,甚至比月光还耀眼,这让每一个人都能清楚看见两位王子的举动。 由于找不到身份最高的两位魔法师,最后商议由初级魔法师身份的谟拉比做裁判,目的是为了防止两位王子伤害到对方。比赛规则很简单,谁的魔杖先离手,或者谁先认输、谁先受伤就算输了,输的一方必须向另一方道歉,并且无条件满足赢家一个愿望。 卡若拉心满意足的看着自己的杰作,让两个出色的男人为自己而战,是多么光彩的事情。她就是要给那个吝啬的小鬼点颜色看看,从来没有哪个男人能漠视她的存在,更不允许有人拒绝她的请求。 一想到那套魔法袍,卡若拉碧绿的眼眸变得越发深邃。 (终于考完试了,偶滴天啊!够累人的。) 第三卷 美索不达米亚 第十六章 情敌PK 撩人的夜色再无法让地下的好事者们心境安宁,略带花香的海风吹送着众人热切的呼声,气温在上升,每一个人都变得躁热起来。 为了不让魔法误伤观众,谟拉比在空地上施放了一个屏蔽魔法,如半球形的透明罩将其他人阻挡在决斗战之外,但却丝毫不会影响观看。 十七岁的林柏没有表现出应有的紧张情绪,他甚至比弗卡尔更冷静沉着,脑中很自然的估量着自己的处境。谟拉比做裁判对他而言有利也有弊,将这个危险人物摆在离自己最近的地方,显然是利之所在,但同样,他也暴露在了危险之中,必要的时候,林柏相信这位仇家很有可能会出手暗算。 如此这般思量下,林柏在短短的几秒钟之内已经做下了决定,先在自己身上施放一个魔法护盾,意随心动,他开始喃喃念咒。可惜他那位中级魔法师皇兄没有给他机会,直接施放了一个定身咒,打算慢慢的蹂躏他。 众所周知,魔法师由于长年冥想,体质上是要比其他普通人弱许多,尤其是在施放魔法的时候,为了高度集中精神力,他们的反应能力往往会比平时慢上许多。弗卡尔就是猜到林柏打算先施放保护魔法,才会毫无顾虑的进行魔法攻击,他料想这个菜鸟绝对无法及时避开,到时候,他只需要施些阴招,从外表上保证看不出对方已经受了严重的内伤。 就在弗卡尔正在为自己的绝顶聪明而沾沾自喜时,笑容还未从脸上隐去,惊骇之情已经从睁大的眼睛中透出。林柏轻而易举的脱开了定身咒的攻击射程,与皮皮达成契约后的他,精神力方面几乎可以与一个魔师导相当,只需稍稍凝神就能聚集起强劲的精神力,有时候他甚至会为此而感到苦恼,常常会因为把握不好而造成损失。 虽然躲开了那个定身咒,林柏却不为此感到高兴,因为他的魔法护盾也没有能弄出来。出师不利使得他懊恼不已,尤其是他确信自己没有弄错咒语,这样的错失真是莫明其妙。 经验不足的他当然不知道,在防护魔法之内是不允许再施防护咒的,在谟拉比的魔法屏蔽之内,他的魔法护盾又怎么可能施放成功呢?或许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那位初级魔法师才会如此放心的耍弄这只笼中之鼠吧? 应变能力超强的林柏当然不会愚蠢到浪费时间思考原因,他的对手也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一股排山倒海似的劲风朝他扑面而来。他不免抽闲暗暗佩服起敌手来,能在短时间内总结经验,施放无法躲避的攻击魔法,更重要的是,这招够阴毒啊!这类气体攻击不但绝不会在肌肤上留下伤痕,还会无形中造成严重的内伤,标准的小人。 既然逃无可逃,林柏只好硬碰硬,施放了一个跟对方完全相同的魔法,自认比对方精神力更雄厚的他当然自信十足。不过吟咒还是浪费了他一些时间,眼看着那股劲风已经呼啸着打在脸上,仅差几毫米就能撞他个半残,另一道劲风硬生生在毫米之间冒出,他连抹把冷汗的时间都没有,专注的招唤风元素,抢对方资源。 拥有中级魔法师头衔的弗卡尔也不是省油的灯,当他发现对方精神力明显具有优势时,果断放弃对风元素的招唤,凝神将所有水元素聚集在身边,他知道,与他交好的水精灵们一定会暗中帮忙,这将大大减短施咒的时间。 可怜的林柏还没来得及收回那股风墙,一颗硕大的水球已如铅球般穿透两层劲风,朝他当头砸下来。用力将风墙顶出去后,林柏再顾不得其它,脸色大变,直接用蛮力顶住那颗比他头还大的‘铅球’,使足吃奶的力气,憋得脸变成了猪肝色。嘴上也不敢闲着,朗朗出声,用凝成一支细小的冰针,剌破水球,冰冷的水哗啦一下劈头盖脸浇下来,弄湿他一身,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不过被淋湿总比打个重伤要好,他自嘲道,随手将身上的水凝结成一批冰锥,潇洒的一挥手,利器朝对方直射过去。 正吟唱到一半的半神族王子迅速扑倒在地,无法相信对方的施咒时间居然可以如此短暂,才吐出一半的咒语顿时被吓得跑了词。望着那些尖利的冰锥像长了眼睛似的朝自己袭来,他抱头埋脸在地上,喃喃哀号,连自己在说些都不知道。 然而,预期中的剧痛没有发生,他茫然的抬起头,正好看见那些冰锥突然像阳痿似的坠落在地上,化作一滩滩水渍。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他看见对手正被一股风墙撞飞在地上,刚刚遭受难堪的他不顾一切的收敛神智,快速施放出一个小型攻击魔法,小虽小,伤害力却不小,他保证会让对手终生难忘。 被撞得头晕目眩的林柏还不知道大难将至,他更看不见对手那支魔杖对准的位置是自己的下体,再过几秒钟,他就要变成个太监了,而那道该死的风墙依然不依不饶的压在他身上,活像是非要把他压成肉酱才肯罢休。 正在外面观战的贵族们差一点忘记了呼吸,他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被压制在地的林柏身上,其中一个漂亮的小女孩除外。她的唇角挂着一丝得逞的笑容,视线不离半神族王子手中的魔杖,她知道那家伙肯定是打算施固化咒,实在太有趣了,没想到这场游戏会变得这么有意思。 谟拉比冷冷的注视着呈大字平躺在地上仍在试图反抗的林柏,事实上,这场决斗已经结束,他偷偷施放的攻击咒最终赢得了胜利。外面那些愚蠢的家伙恐怕到现在都还以为是弗卡尔施放的吧?毕竟这可是不折不扣的中级魔法,谁也不会联想到他这个初级魔法师的头上来。 被压迫得喘不过气来的林柏几乎听见肋骨断裂的喀嚓声,痛感使他很快恢复神智,顶着几乎让他昏厥的巨痛,他迅速咬破自己的手指,用血在风墙上画出个炼成阵。就在完成的瞬间,一道光亮向他腹部下方袭来,明知是攻击魔法,他也顾不上应对,将掌心合在炼成阵上,电光火石间,那道风墙刹那间被分解,如雾般消失。 当他喘过气来时,就看见自己的小伙伴皮皮挡在不远处位置,看样子是危急时刻心灵相通,自动唤出的盟友。不过对方的盟友也来了,他的契约精灵正是堕落精灵索菲吉,此时,两个冤家正在对峙中。 林柏一股脑儿爬了起来,全身骨头像快散了架似的咯吱作响。“皮皮,让开!我来对付那个家伙。”他盯着对手说道,却换来小伙伴不以为然的白板眼。 “结束了,战斗已经结束,亚特兰蒂?林柏,你已经输了。”半神族魔法师突然出现在两人之间,大声的宣布道,为了让所有人都能清楚的听到,他还施放了个扩音魔法,洪亮的声音换来一阵兴高采烈的欢呼声。 “不!还没有,现在才刚刚开始。”神色嚣然的吐了口混血的唾液,冷酷的注视着他的敌手们,没错,现在,他的对手是两个,从那个家伙放冷枪开始,他又多了个敌人。 “住手,亚特兰蒂?林柏,否则我要对你不客气了。”谟拉比阴狠的提醒道,但却不给对方回应的时间,手中的魔杖已经施放出了个撕心咒。 “嘿!算上我一个啊!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皮皮拦在林柏身前,化出一道水墙,使得魔咒偏移了方向。 “想玩我陪你玩。”水精灵从水墙中穿出,与未来精灵王对面对道,两只精灵的鼻子差一点儿撞在了一起,一银一蓝的星火在半空中闪烁,像是一幅梦幻般的图画。 “滚一边去,笨蛋!我可不会因为你是母的就怜香惜玉,你最好搞清楚。” “哼!不过是个攻击力最差的树精灵罢了,你怎么跟我们天生优秀的水精灵比?” “水精灵?我的妈呀!真是笑掉大牙了,堕落的灵魂早就不是我们精灵族的一员,居然还敢自称水精灵?我拜托你,撒泡尿照照镜子,不要污蔑了我们水精灵好不好?” “你……”堕落精灵的愤怒引来了大暴雨,冰雹般的雨点在屏蔽空间中落下,砸在所有人的身上,打出一颗颗红印子,水平线在上涨,不一会儿就漫到小腿部,并且正在以每秒一厘米的速度继续上涨。 也算有些战斗经验的未来精灵王根本没把这雕虫小技放在眼里,它施放出大火球,追着水精灵四处跑,两道光影一闪而逝,魔法屏障中再找不到两只精灵的身影,恐怕躲进结界中慢慢斗去了。 精灵不负责任施放出来的大雨和火球还在肆意破坏,无差别攻击在场的三个魔法师,这使得他们在施咒时,还要不时的躲避火球,同时防止入口的雨水破坏了咒语的音调。 第三卷 美索不达米亚 第十七章 险胜 没有比此刻更糟的了,林柏暗自苦笑到,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挪了位。 偏偏两个对手没有丝毫要放过他的打算,一前一后配合默契的向他施放攻击魔法,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们的精神力渐渐显现出疲态。 小精灵皮皮也知道林柏的处境困难,从结界中跳出来几次,勉强挡住了几回攻击,却被紧跟在身后的堕落精灵死死缠住不放,惹得它呱啦啦直叫。 眼看体力快要不支,林柏意识到再不速战速决恐怕真要死在这里,在急忙闪过一道光束后,脚下飞溅起的水花触动了他的某根心弦。眼看着半神族魔法师魔杖顶端上的光球快要成形,而另一边刚刚施放完定身咒的半神族王子,则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吟唱。 林柏稍稍算了算时间,知道有一招是肯定躲不过了,但如果不先逐个突破的话,自己永远都会处于劣势,鬼知道这场‘特洛伊’之战什么时候才算完结,眼下只能自救了。 没有再浪费时间,他连嘴唇都不动一下,将一个简单的咒语快速完整过脑,魔杖指向自己的双脚,瞬间腾空而起,远离了水面。 正在专心念咒的弗卡尔并没有发现敌手的意图,但经验丰富的谟拉比却注意到了,虽然他还无法猜透对方的心思。顾不上战友,半神族魔法师大声的惊叫出飘浮咒施放在自己脚下,双脚刚刚离开水面,只见齐腰的水面突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转眼间,变成一大块纯净透明的冰面。 “啊……” 半神族王子的绝望的尖叫声划破静寂,在外围早已目瞪口呆的人们犹如突然惊醒般,慌乱做一团,有人开始尖叫道:“这里有没有魔法师?快进去帮忙!” “去找国王,不!去找特琳娜校长,不!不!把他们都叫来!快!” “智者,还有智者……” “喔!快帮帮忙,弗卡尔王子的双腿要废掉了。” 可惜在场的半神族魔法师虽不少,却没有一个能闯入谟拉比设下的魔法屏障,他的等级早在魔灵湖时就已经升至中级魔法师,在场的最高不过只是个初级魔法师,就连卡若拉也变得慌乱起来。 里面的战斗还没有结束,谟拉比惊讶的意识到对手的进步,这家伙不是太自信就一定是太愚蠢,居然完全不过嘴就施放魔咒。难道他不知道,哪怕一个音调的错误都会导致失败吗?这就是为什么大多数魔法师依然会选择用嘴巴吟唱咒语的原因,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将失误降至最低。 林柏当然也清楚这一点,可在目前的情况下,他毫无选择的余地,任何一丁点的优势都能保命,更何况,他对自己的记忆能力还是很自信的。撒莱曾对他说过,魔咒的用意本身就是为了驱动魔法形成和聚集元素,很多熟练的老魔法师之所以优秀于其他法师,原因就在施咒的速度上。他们早已熟记每一个魔咒的音节,只需要过一遍脑就已经完成了魔法施放,这在战斗中,是至关重要的。 当然,这是争对简单易记的魔法咒而言,现在他正打算使用一个大型魔咒‘火神’。这是他在图隆皇宫时,那个丑陋的半神族魔法师使用过的攻击魔法,获救后,林柏曾无数次私自练习这个魔法,这也是他唯一有把握能完整施放的攻击力最强的魔法。 两个人的嘴唇都在快速蠕动,谁都希望能比对方快一步,那怕快一秒钟都会不同。当最后一个音节结束时,谟拉比欣喜若狂的发现,自己魔杖顶端已经闪出了火花,一道光亮随之射出,他的万劫不复咒施放了出去。虽然这不过是个小型攻击魔法,杀伤力不大,仅仅是让对方在短时间内如被雷电击中般,全身发麻,但能够争取时间就离胜利不远了。 “……卡么。”就对方魔法施放的后一秒钟,林柏终于完成了他的吟唱,愤怒的火神凭空显现,火舌舔食着敌人,直接冲破魔法屏障,差一点连带烧伤闪躲不及的无辜观众。 “啊……” “快跑!” “扑倒,扑倒!” 惊慌失措的人们四散开去,冲天的火神之焰将整片天照亮,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根本不会有人相信‘火神’居然也可以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施放,更不用说,还是由一个连魔法学徒都不是的小孩子完成。 从火光中走出魔法屏障的林柏,犹如来自地狱的使者,身体依然飘浮在半空中,血迹斑斑的脸上两眼如炬,炽热的火焰在眼瞳中燃烧。在四散奔逃的人群中,他终于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诡异的笑容中嘴角昙花一现,瞬间即逝。 “林柏。”匆忙赶到的撒莱大步流星朝林柏走去,眼睁睁看着他像只断线的风筝,从半空中坠落。 另一边的特琳娜正忙着解冻冰面,那张原本就显得肃穆的面容此时更凝重几分,她的得意门生卡若拉也在一旁帮忙,不断的施加麻痹咒在半神族王子身上,这可以减缓神经坏损的速度。被严重烧伤的谟拉比被第一时间抬了出去,他们半张脸和半个身子正散发出阵阵烤肉的香气,擅长治疗的魔法师们正在给他施法,将一种透明的胶状液涂抹在黑糊糊的皮肤上,不断念咒施法,然后再抹上一层,如此这般反复不知多少次后,总算有了恢复的迹象。 当国王从销魂窟中赶到时,他的皇子已经奄奄一息,呼吸微弱。精神力耗损过度的卡若拉已经瘫倒在水渍中,脱力的看着女校长满脸汗水在王子腿上施咒。克诺塞斯抱住自己的儿子,那个让他和整个国家无比骄傲的王子,虎视眈眈的瞪着平躺在草地上的林柏,狰狞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愤恨,他第一次将对这个男孩的仇视展露在人前。 “陛下。”在确定弗卡尔已经大碍后,特琳娜终于停了下来,正好看见她那位以冷静著称的国王面上的表情,连忙提醒道。 克诺塞斯很快收敛情绪,将视线收回,冷声问道:“弗卡尔怎么样了?” “暂时没有大碍,不过,最好让皇后陛下亲自看看比较好。”特琳娜说道,她虽然身为魔师导,但医治并不是她所擅长的领域,而那位已然是大魔法师的半神族皇后则不然,在魔药领域的研究方面,没有人能比她更专业的,毕竟她的导师本身就是这个学科的领袖人物。 “去看看那家伙,他现在还不能死。”国王说完,将僵化如冰人的王子抱起,最后瞥了一眼被人群包围在中间的另一位王子,昂首消失在混乱中,尾随他身后的还有两名近身护卫和几个治疗魔法师。 “卡若拉,刚才发生的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特琳娜低头俯视仍处在震惊中的学生,警告道。 “是,老师。”卡若拉诺诺道,不敢正眼看自己的导师一眼,为无意中发现的真相而忐忑不安。 “好了,现在站起来,跟我过去善后,别忘了,这事还是因你而起。”女校长的口气中隐隐透着责备,这孩子跟在自己身边这么久,对她的脾性再了解不过。同样身为女性魔法师的她,当然十分清楚,在男尊女卑的世界里,要想有所成就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除了自身资质要过人,甚至超越半神族之外,还要善于利用自身的优点,如何挑拔起男人们的欲望显然就是其一。 只可惜,卡若拉年纪还小,资历尚浅,会引火却不能控制火势,才会导致这样的意外发生。 “对不起,老师,学生不是有意的。”卡若拉惶恐不安的跪在地上,俯首哭诉道,泪水如雨般大滴大滴滚落,楚楚可怜的样子。 望着她这副模样,特琳娜在心里暗自思忖,是不是该把她吸纳进来的时候了?这孩子的天资无疑优越于常人,不好好利用的话,实在太可惜了。 “特琳娜。”撒莱的招唤声惊醒了女法师的思绪,她忙领着学生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林柏殿下怎么样子?伤势严不严重?”穿过让出条通道的人堆,她在林柏前俯身问道,满是关心的口吻和神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撒莱先声夺人,“瞧瞧他,都快没命了,怎么?你教出来的学生都是以多欺少的家伙吗?” 特琳娜苦笑不已,这老家伙还真敢说,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这三个孩子谁的伤势最轻?相对于另两个伤者而言,这个人类男孩运气实在是好得惊人,连皮外伤都比其它两个少许多。更不用说,在这场战斗中,谁才是真正的受益人了,恐怕整个大陆对我们这位未来的帝王都有了新的认识了吧? “撒莱法师,为什么不让我们的宫廷医师为林柏殿下好好看看呢?或者并没有想像中的严重?” 特琳娜这话刚说完,很快发现不太对劲,身后几个医师的面色都变得不太好看起来,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而那位智者大人则在一旁冷笑,她心上阴云闪过,有大事不妙的预感。 第三卷 美索不达米亚 第十八章 闯祸 费城,坐落于赣漠拉祜河注入北极海洋的入口处的繁华海港城市,它的市区中心就在旧港周边,旧港西岸为黛菲瑟琳海岸,东岸为圣提堤艾桑海岸,远远望去,便是一片桅杆林立。黛菲瑟琳大神庙照看着的这个平静码头,停满了各国往来的商船,每艘都仿佛主人的爱驹,船头上装饰着各式魔法首像以及代表国家标志的旗帜。 费城的繁荣大多来自于这些商旅,这里同时也是商会所在地。 美索不达米亚费城的正午,街市一片喧闹,连成一片的房舍下是如蚂蚁般忙碌的人群,叫卖声、乞讨声、吆喝声和怒斥声此起彼落,热闹非凡。 林柏与阿卡特等人身着朴素的便装在中央广场上逛荡,阿喀流斯由于太过显眼,不得不保持在离他们几米外的暗处,小精灵皮皮又变回它那副骗死人不偿命的皮囊,一路上骗吃骗喝骗美女们的笑靥。 托那场意外的福,林柏得以假借养病为名,偷偷逃出皇城漫步在神往已久的街道上。 事实上,撒莱也的确没有夸大其词,林柏当时的确伤得很重,谟拉比施放出的风墙几乎要把林柏的内脏碾碎。与半神族魔法师被烧伤的皮肤,和那位傲慢王子被严重冻伤的下肢比起来,林柏只不过是表面看上去风光而已,大量内出血如果没有从龙殿中骗来的药素,以及树精灵皮皮的治疗魔法,他早就玩完了。 这也是那些宫廷医师惶恐不安的原因之一,第二个原因是,他们在林柏体内探测到一股从未见闻过的毒素,这不得不令他们联想到那位半神族皇后。谁知道善用魔药和魔物的她,有没有偷偷传授过王子殿下什么阴险招数呢?当时在魔法屏障内发生的一切只有三位年轻魔法师知道,显然,人类王子殿下体内的毒决不是自己弄上去的,一定与另两位半神族魔法师有关。 为此,特琳娜只能打碎牙往肚里吞,束手任人宰割,而唯一有如此胆量的人,当然是那位德高望重的智者阁下了。这两天,以救治林柏为由,撒莱不知从她身上剥削了多少宝贝,签订了多少不平等条约。 这使得整个皇城都知道特琳娜校长这几天便秘,脾气暴躁,聪明的看见她就远远躲开,否则遭遇无妄之灾,莫名其妙被冻成三级残废。 林柏的伤在第二天下午就已经治愈,当天晚上陪欧罗巴在试验室里研究了诺亚一晚上,顺便再偷师几招炼金术。他可没有忘记,在最危急的时刻,可是那个分解术救了他一命。为此,他对那些乱七八糟的符号更感兴趣起来。 当然,研究诺亚也成了欧罗巴最感兴趣的事情,他在林柏的帮助下,已经开始着手研制诺亚的仿真人皮。其实林柏对诺亚的认知也不完全,大多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理论知识和推断,诺亚自己的解释甚至比他更详细些,在人工智能人的告知下,他们才知道它的面部形态是可以任意改变的。 得到这个意外收获后,林柏立马征求了老师的同意,让诺亚伪装成自己躺在床上,面貌和声音都解决了,撒莱当然没什么意见,直接放行,但要求他们在日落之前必须回来。 逃离皇城并没有想像中的困难,虽然皇城内部自身有防止秘密潜入的屏障魔法,但林柏手上有几件隐身斗篷。隐身斗篷与普通的魔法宝物不同,它是由炼金术师用特殊材料炼成,斗篷的外层上绣着上百幅魔阵图,这些图都是用幻兽‘空’身上的血液浸泡过千年的人类发丝绣制。 ‘空’是一种天生具有隐匿能力的幻兽,由于它血液中含有奇特的效应,普通人类的肉眼无法看到它的存在,只有特定的魔法师和精灵能清楚的感应到它。而用‘空’血制作而成的物件不需要施加魔法就可以隐身,魔阵图的作用则是为了屏蔽精灵族和魔法师的感应,它本身也不带有魔法,因此,任何屏障魔法都无法探测到隐身斗篷的存在,也无法阻止它的作用。 众目睽睽之下大摇大摆的走出皇城之后,接下来就不是什么难事了,有欧罗巴这个炼金术师在,只需要让他乘着亚斯兰先一步飞到码头,找到一个隐匿的黑暗角落,画上一个炼成阵就可以轻轻松松把其它人送过去。 此时,几个年轻人活像乡巴佬进城似的,狠不能再多长八只眼睛,一路东张西望,希望把所有店铺、店铺里的东西还有各族人种都透视一遍。 “嘿!我要吃那种红红的果子。”皮皮赖在一家琳琅满目的水果店前,再也不肯挪动半步,胖乎乎的脸上口水直淌。 “这……”林柏颇尴尬的望了眼身边的伙伴,他现在可是个穷光蛋,身无分文,别说水果了,就是一根草都买不起。 “老板,给我们来十安士这种水果。”(注:安士等同于计量单位斤)小精灵豪迈的大喊道,看见是个小孩子在说话,人类果贩狐疑的注视着林柏,以他商人敏锐的嗅觉来看,这个年轻人不像是平凡人家的孩子,但他还没听说过有哪个人类贵族能有这么大手笔的,那个水果可不是便宜货,即便是半神族的贵族小姐们也只舍得一安士一安士的买来吃。 看见老板在盯着自己看,林柏连摆手道:“不要,我们先不要。” “就来十安士。”谁知另一个冷冰冰的声音插了进来,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欧罗巴那个大冰人的声音,难道他有钱?林柏灵光一闪,还未及问出口,看见他掏出的东西时,脸色大变。 “欧罗巴,这……这东西,怎么会在你手上?你不是给那个海盗头子吗?”林柏一手压住那枚空间戒声音颤抖道,这枚戒指他敢拿人头担保,绝对是放了上万枚假金币的那一只,他居然……“多少钱?”欧罗巴没搭理他,看见小店老板已经把水果分装成两个大袋子,问道。 “一安士一枚银币三枚铜币,先生,但你要十安士,因此我可以给您打个折扣,给个整数就好。”一看就知道是个很会做生意的老板,不用你开口,人家主动给你折让,多让人感动啊? “一枚金币?你在开玩笑吧?这什么果?这么贵?”刚刚回到伙伴们身边的阿卡特嚷嚷道,他与完全没有金钱概念的林柏等人不同,十分清楚,一枚金币几乎相当于一个正常人家一年的生活费那。 “先生,我们做的可是正当买卖,保证童叟无欺,价格公道。这可是比珍珠还金贵的蓝莓果,你别看它只有鸡蛋这么大,整个大陆只有莫桑尼亚国的胡琴岛才盛产,五年一结果,结果后即死,要重新栽种。你说它是否值这个价钱?更何况,现在能从莫桑尼亚国运来的果子可是越来越少了,恐怕再过段时间,你想吃还吃不上了。” “不贵,拿去。”欧罗巴不耐烦的从戒指中取出一枚金币,抛给老板,皮皮乐滋滋的冲上去取水果,林柏紧张不已的盯着那枚假币,老板已经开始验收了。 “咬什么咬?难不成偶们还会拿假币给你?”矮人粗声粗气喝道,一无所知的他正好说中要害,惊得林柏直冒冷汗,脸上的笑容古怪至极点。 小店老板倒不以为意,笑眯眯的将金币对着太阳照看,一边说道:“当然不是,当然不是,只是以防……”他话还没讲完,脸色忽变,整个像换了个人似的,凶神恶煞的瞪着他们,突然转身朝店内走去。 “快走。”林柏心虚,知道要坏事,连忙对其他人招呼道,一边小步跑了起来。 “站住!”这下子再笨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店老板也不需进一步再验,操起把水果刀一边追一边喊叫道。在他身后不知不觉跟着一串的人,大都是些同行的朋友,大家都是商会里的人,又是邻里邻居的,有点风吹草动就会连成一气。 “水果,我的水果……”皮皮嘴里嚼着一颗,左右两手各两颗,被林柏拽着跑的同时依然恋恋不舍的回头,盯着那两大袋果子两眼泪汪汪。 “奶奶的,怎么回事?”一头雾水的矮人也被林柏拽着跑,腿短的他一跑起来就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 他们在惊呼的人群中飞窜,不时撞倒不少小摊子,弄得整条街鸡犬不宁。 林柏跑得没命了,还没等他回答,后头那位紧追不放的水果店老板已经帮他回答了。 “快捉住他们,这群小兔崽子用假金币骗人,拦住他,拦住他们!”他越是叫得大声,行人们躲得更快,主要是矮人背上那把战斧吓人。 “阿喀流斯,快跑!”林柏好不容易看见另一个危险人物,担心他会出手伤人,忙松开拽着矮人的手,一把推着冷面护卫往前跑。 阿喀流斯瞥了一眼后面那个越来越庞大的声讨队伍,毫不犹豫的抱起矮人跑在最前头,直接转入另一个窄小的街道。 “小巷,进去!”欧罗巴也在跑,但他腿长,看上去一点也不费力,那副不慌不乱的模样活像在追人的是他,只见他手指着一个转角处说道,声量不大不小,正好足够让身边的人听清楚。 咻!的一下,阿喀流斯第一个闪身进去,紧接着是林柏和皮皮,最后才是欧罗巴,眼看那群挥动着各式锅碗瓢盆做武器的群众队伍就要接近,年轻的炼金术士飞快在墙上画了个炼成阵,两手一合实,一道完好的墙正好将巷子口堵住,那群追赶的人们直接从石墙前跑过,没有留意到突然冒出来的墙。 第三卷 美索不达米亚 第十九章 地行龙 在昏暗窄小的巷子里,几个家伙面面相觑,突然暴笑出来,就连阿喀流斯的面容都有些扭曲,但他没有笑。 “有病!”皮皮莫明其妙的啃着手上最后一只果子,瞅着这群疯子,它还弄不明白为什么要跑。 “你他妈干嘛要用假币啊?”阿卡特一屁股坐靠在墙角,抬头手指着欧罗巴问道,声音因为体量突然消耗过大,已经没有那么洪亮了。 “假币不关他的事,问题是这些钱怎么会在你手上?”林柏一边弯腰吞着口水,一边责问道,直到现在心跳都还没有回落。 “你们怎么弄的假币?”欧罗巴反问他道,他倒是心平气和,好奇多过愤懑,哗啦一下把空间戒里的钱币全倒了出来,堆得像座小山似的,闪烁着诱人的光泽。“这里面有没有真的?” “你没有交给海盗头子验过货?” 欧罗巴随手拾起一枚假紫金币,研究起来,耸了耸肩,权当回答。 “靠!难怪我说连老奸巨滑的海盗都没给看出来,怎么却让个小小的商贩给逮着了呢,原来是你这家伙在搞鬼。”林柏气急败坏道。 “是色泽的问题。”欧罗巴将手中的金币抛进小山堆后说道。 “什么?” “紫金币我是不知道,不过金币由于质地不够纯,因此它的色泽在光照下会比真正的金子偏红一些。你们一定是看了老贝克的笔记,才弄出这玩艺儿来的吧?” “噢,是的。” “贝克笔记里研究的是真正的金子,而不是金币,笨蛋!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因为金矿稀缺,原本每枚重8.4克的金币曾经降至6.7克,后来又改成4.5克,结果因为金币太薄,轻轻一掰就断,差一点闹出乱子来。那些自认聪明绝顶的国王们才不得不想出这个法子,在金币中掺杂一种由炼金术师们专门炼制出的金属材料,这样既保证了金币本身的价值,又能解决矿产稀缺的问题,而且重量和厚度都不变。” 林柏目瞪口呆的望着欧罗巴,倒不是因为这件事而感到惊讶,只是,他从未见过欧罗巴一口气说这么多的话,真想拍照留念啊!如果这个世界有数码相机的话。 “喂,偶说,这堆东西就这么堆着?”正直的矮人虽然贪钱,但却对假冒伪劣产品不感冒,他到现在都还羞得脸皮像落日一样红。 “就丢在这吧!既然如此,看样子也不会有人能把这些假货用出去了。” “一万枚,不知道有多少人要眼冒金星。”阿卡特望着那堆东西,已经有些目眩起来。 “啊!我差点儿给忘了,这里边有十来枚是真的。”林柏突然惊叫起来,十来枚金币啊!对现在来手空空的他们而言可不是小数目。 “怎么样?”阿卡特激动的望着他们,两眼如炬,闪闪发亮。 “这东西里面有什么?”欧罗巴拾起一枚金币望着林柏。 “我想想啊!水银,铜、铁、铅……”林柏乱七八糟的数了十几种材料出来。 “我把它们分解出来,不过,金币归你们,这些材料要给我。” “没问题!” 得到林柏的首肯后,一眨眼的功夫,欧罗巴就把这些假货全部分解归类后扔进空间戒中,独留下那十三枚真的金币和几枚紫金币。 “你留这东西来干什么?”矮人不满的拾起那几枚假紫金币,颇有异议。 “这东西就算不是真的也能换钱,不但工艺精致而且还加载了一些小魔法在里面,拿去买给那些识货的贵族,他们会出高价的。” “就这破东西?”阿卡特不以为然,他永远也无法理解这些破魔法对人类和半神族的意义,即使它背上正背着一只由精灵王亲自施加了魔法的战斧。 “别管它了,阿卡特,你不是说要去找佣兵工会的吗?有没有什么收获?”林柏将十三枚金币中的八枚递给他,随口问道。 “把金币收回去,矮人不会要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阿卡特粗鲁的挥开他的手,一脸受侮辱的样子,直到林柏把金币都收好后,才接着道:“他们说这边没有佣兵工会,只有商会,佣兵工会在南边的城市,奥利普。” “我们要过去看看吗?” “当然,偶非过去看看不可,如果能找到个可靠的佣兵团,伙计,那偶可就发啦!” “好吧!你知道路吗?我们一起过去看看,这地方好像也没什么可逛的了。”其实是因为刚闯了大祸,林柏不敢再待下去了。 “可以去租地行龙,不过该死的,偶们最好先从这鬼地方出去……” 一群人又钻出了小巷子,但不敢走到大道上,毕竟实在太扎眼了,幸好阿喀流斯不太惹人注目,正好派他出去张罗代步工具。 “果子,果子!”精灵皮皮又嚷嚷起来,蓝莓果甜美的汁液还在口中回味,这让它怎么甘心? “等会儿到另一个城镇再买吧!这地方不安全。”林柏只好许诺道,皮皮这才安静了下来,但嘴里还在嘟囔个不停。 地行龙在大陆中是最为普遍的代步工具,而且还是具有智慧的工具,虽然智商普遍比较低等,但至少它们会跟你讨价还价。它们与人们认知中的,那些凶神恶煞的巨龙有着本质上的区别。首先,它们不吃肉食,否则会拉肚子,更甚者会一命呜呼。其次,它们性情温和,不但说话慢吞吞,就连走起路来也一样,除非你多给几个铜币要求它们走快一些。 它们通常会成群结队的聚集在各个路口,等待着有人雇佣,但它们会拒载两种人,一种是兽人,另一种是半兽人。因为他们在地行龙的眼里,都是野蛮人,不但体型笨重,而且还很穷,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它们决不接这类种族的生意。 “就是你们吗?要去奥利普的朋友?”当那只脖子长长,脑壳油光发亮,嘴巴尖尖,身子比马略长的绿色生物走到自己面前,并且开口说话时,吓了林柏一跳。 “恐怕,是的。”林柏搓了搓手上的鸡皮疙瘩,确信自己不太喜欢这家伙奶声奶气的味儿,活像某种特殊人群。 “你好,我叫凡吉米,很高兴为你们服务,请问,你们谁先上来?”自凡吉米的地行龙低下它那如长颈鹿般细长的脖子,两只又圆又大的眼睛扒拉扒拉的来回望着林柏等人。 “呃,你好,我叫林柏,这位是我的朋友欧罗巴……” “嘿!你们好啊!朋友们。”另一个奶声奶气的家伙又冒了出来,突然打断林柏的话,像是多年老友似的打着招呼,接着又陆陆续续来了两个地行龙,最后一个后面跟着冷着张脸的阿喀修斯,看样子跟这些交通工具打交道,并不令他感到愉快。 不管怎么说,他们总算是成行了,虽然期间发生了点儿小意外,其中一个地行龙认出阿卡特来,它们对林柏手中的金币保持怀疑态度。不得以,只好让阿喀修斯去弄了些路上吃的干粮,把金币换成小面值币后,它们才安静下来。不过它们也友好的表示,决不会出卖这些新朋友。 “嘿!伙计,麻烦你把我脖子上的手拿开好吗?这样我很不舒服,你快要把我给勒死了。”一路上总会传来凡吉米细着嗓子痛苦的尖叫声,它的同伴们无比同情的望着它,谁让坐在它身上的是个矮人呢?天生平衡感不好的他们扶着东西能坐稳就算不错的了。 “偶要抓点什么,否则就要掉下去了,嗷!慢点儿,你该死的给偶停下来!”阿卡特粗糙的惊叫声也没停过,弄得皮皮跟在后头狂笑不止,还编出个即兴歌谣来,朗朗上口的旋律成了地行龙们解闷的乐趣。 望着可怜的矮人,林柏也苦笑不已,终于知道为什么稍有点儿钱的贵族们,都不会愿意乘坐这类交通工具的原因了。自尊心较强的地行龙,宁愿不挣那点儿钱也不愿意在自己光滑的背上加个鞍子,因为这样会使它们看上去像牲畜一般下等。它们也不允许你去握住它敏感的脖子,但会友好的提示你可以用双脚夹稳或用两手抱住它们的背,就像阿卡特现在这个狼狈样子,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了地行龙的背上,活像只爬虫。 不用说,这又被小精灵谱入歌词中。 如果说这些对于平衡感较好的阿喀修斯等人而言,不算什么问题的话,那么地行龙嘈舌的性格实在让他们够受的,一路上必须忍受那像奶油一样腻味的声音折磨。林柏倒还好一些,他早已经习惯了皮皮的喋喋不休,耳朵自动过滤屏蔽,一路欣赏迷人的风光。 “嘿!睁大你们的眼睛瞧瞧,那就是我们引以为荣的米诺斯碉堡。”凡吉米突然高昂起头,遥望远方激动道。 “我的上帝!”林柏望着眼前的景象,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谁会知道,就在离“神之国度”不到几百里地的内陆,居然还矗立着这么一座宏伟的建筑。 第三卷 美索不达米亚 第二十章 米诺斯碉堡 有人说,有魔法师的地方,就会有奇迹,这在魔法师摇篮地——美索不达米亚,得到了印证。 美索不达米亚本是块贫瘠的土地,一望无际的平原之国,汹涌澎湃的赣漠拉祜大河将它分割,把皇都分成两部分,费城为新城,奥利普城为旧城,河两岸架设了大桥,整个旧城被一条长约25公里,高约5米的城墙环绕着,整个城墙分为内外两重,外城墙又分为三重,最厚的达6.8米,最薄的也有3.3米,上面建有较小的战垛以利隐蔽射击。 内城墙间建有壕沟和上围,宽约18米至90米不等的护城河蜿蜒于内城墙外,雄伟壮丽的米诺斯碉堡就座落在城墙之内。 在林柏看来,这么严谨的护防几乎是没有必要的,米诺斯碉堡本身就是一个坚不可摧的军事要塞。碉堡的建筑物全都是依傍山势雕凿而成的,这一奇景是无所不能的魔法师和能工巧匠共同创造的成果。 一座山,一座高耸入云端的石山出现在平原之地,是龙神?还是魔法师们的杰作? 不知道是因为走得慢的缘故,还是路途本就很遥远,那座奇迹般的建筑近在咫尺,却永远走不到似的。为了赶时间,地行龙朋友们放弃公路,选择绕小路,穿过丛林。一路上,他们经过了不少偏僻的村落,遇到许多在山林中劳作的村民。 地行龙跟这些村民的关系似乎都很友好,一路上打着招呼,要喝的要吃的,就像回到自己家里似的。更让林柏等人惊讶不已的是,居住在这些村落中的多半都是些半兽人和人类种族,甚至还有蛇人、熊人等兽人。 在因塞尔岛的遭遇,兽人这个种族给林柏留下的印象太过深刻,野蛮、强悍、面目可憎、粗暴、凶残、血腥、愚蠢几乎都是它们的代名词。尤其想到被兽人血洗的埃罗镇,还有被冷血杀害的菲尔,他的心情就无法平静。 然而,看看眼前,抱着人类孩子在嬉耍的熊人,与人类一起耕作的半兽人,如果不是亲眼看见,林柏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这些凶神恶煞的家伙会与人类和平共处。这让他深刻意识到,罪恶的根源并不来自于种族间的差异,仅仅来自于战争本身。无论是半兽族还是精灵族,大家同样都是具有智慧的生命,应当受到同样的眷顾。 在经过一个蛇人族部落后,林柏再次对兽人有了深恶痛绝的认识。一个该死的蛇人,用两斤假蓝莓骗取了他们两个银币,他发誓下次绝不再跟蛇人做生意。不过此刻那个蛇人应该也开始后悔了吧?在被皮皮放火烧掉一层蛇皮之后。 颠簸了四个小时之后,一行人终于抵达赣漠拉祜河岸,只需要通过那条长长的大桥就可以抵达奥利普城内。 “嘿!朋友们,我们到目的地了。”地行龙凡吉米迫不急待的一扭屁股,把小矮人像块破抹布般甩在了地上,而它的左前脚不过才刚刚踏在了桥上。 “噢!奶奶的,偶下次再雇佣你们,偶就是王八蛋!”阿卡特一声痛呼,摸着屁股从地上爬了起来,怒发冲冠道。 “无所谓,朋友,我正在考虑是否该把矮人族也从我们的目标客户中剔除,很高兴我们意见可以这么一致。”地行龙显然也不愉快,朝天的鼻孔直喷气。 “我们到了?”林柏难以置信的瞪着那座桥,遥望不见彼岸的路面,赖在地行龙身上不肯下来,双腿死死夹住人家的肚子,任它如此扭屁股也不下地。 “没错,我们约定好的地方就是这里,请把剩下的钱给我们。”凡吉米肯定的点点头,结果一把刀消声无息的横在了它的胸膛上,脸上带有疤痕的可怖男人,冷冷的盯着它。 “奥利普。”阿喀修斯一字一顿的吐道。 豆大的绿色汗珠从地行龙的颈项上滑落,打在那把黑乎乎的刀柄上,“嘿!朋友,这里就是奥利普境内了,我们说好的就是……”感觉到刀锋的压迫感后,它忙尖着嗓子嚷道:“好的,好的,我说实话,这是我们的行规,只能送到这个地方,过桥的话……就必须以地陪价另外收费。”说最后一句话时,它拼命的在吞口水,就连其它的同伴都为它捏了把冷汗。 “阿喀修斯,把刀收起来。”虽然不太清楚地陪是什么意思,林柏估计跟导游的意思累似,最后那句收费他倒是听明白了,敢情这几个看似温良的家伙在乘机敲竹杠啊?“你们要多少钱?”他开口问道。 “不……”阿卡特发出绝望的咆哮,看样子他的确不太喜欢这种交通工具。 “一……一个银币一位。”凡吉米不太确定的看着林柏,这个价格就连它自己听起来都有些荒谬,但这的确是行价,如果它擅自把价格降低的话,其它兄弟会给它好看,尤其是奥利普城里的那些家伙。 “一个银币?你在开玩笑吧?我们四个人走这么远的路也不过才八个铜币,这点距离你居然要收我们四个银币?”林柏开始怀疑自己的听觉是不是发生了故障,否则,一定是那家伙的脑袋有问题,他正在慎重的考虑是否该让阿喀流斯把刀再掏出来,教会这家伙什么叫老实。 “抱……抱……抱歉,可你们不了解,奥利普,有些特别。带你们进去我们自身也是冒着很大的危险,如果没有我们跟在身边,你们很有可能会出意外,更何况,那一个银币并非全部落入我们的腰包,大部分都要交给地头蛇,我……我们只能得到很少的一部分。” “不!偶们不坐,伙计,我们自己走进去。”矮人恶狠狠的说道,横眉怒目的样子又把几个地行龙吓得直哆嗦,它们此刻宁愿不去挣那点血汗钱了,但又不敢离去,四双大眼睛扒拉扒拉的望着身材最矮小瘦小的年轻人,看上去,他是他们中做决定的人。 林柏不作声,举目远眺,那烈焰般的日头已经稍稍偏西,恐怕就算现在往回赶,也没办法在太阳下山前回到费城。“我们能在天黑前进入碉堡吗?”他手指那座嵌入沙石壁中的大型建筑群,他问道。 “米诺斯碉堡?你在开玩笑吧?我的朋友!”凡吉米的声音高了起码八度,一脸惶恐。“那地方,除了美索不达米亚的军队、驻守佣兵团和死囚外,谁也别想进去。除非有竞技表演或奴隶拍卖会,这个时候各地的贵族们才会花大价钱买门票进入,这个时候,即使有钱要想进去也很困难。” “难道奥利普城指的不是米诺斯碉堡?”林柏哑然。 “当然不是,你看看,米诺斯碉堡位于半山位置,而奥利普这个堕落天堂处于山脚下,这可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内墙与外墙之间的奥利普不怕死的都可以进去,但米诺斯碉堡,进去后恐怕只能变成死人。” “这么恐怖?” “朋友们,虽然不知道你们的身份,但我看你们不像是恶人,如果我是你们的话,会考虑现在回头。” 不像恶人?林柏扫了眼身边的同伴,强忍住笑意道:“谢谢你的忠告,这里是三个银币,带路吧!我们可能会在里面住上一晚,明天再给你们剩下的两个银币,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或许到时候会考虑多给你们一个银币做为酬劳。” “谢谢!”凡吉米知道再多说也没用,不安的与其他伙伴对视了一眼,无奈的蹲下身子,让矮人爬上自己的背脊。 路上林柏又让小精灵皮皮回费城,知会撒拉他们赶不回去的原因,此时他也顾不上老魔法师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了,一心期待地行龙口中的堕落天堂是什么样子。 与林柏心情不同,地行龙们的心情沉重许多,就连阿卡特都能感受到这种压抑的气氛。 悬浮在赣漠拉祜大河之上的,是座吊桥,除了两根长长直通上石岩上的铁索,林柏看不到其它支持建筑。很难想像这样这座看似简陋的木桥,如何承载万军万马的负重,因此他怀疑这里面恐怕有魔法物在支撑。 地行龙走过吊桥至少有了十分钟,在这十分钟里,他们遇到的人手指头都可以数得出,而且大多数是身着粗糙软皮甲或战袍的佣兵们。当他们来到高达12米的城门前时,都为它的雄伟壮丽、气势磅礴所折服,毫无疑问,这是座坚不可摧的城市。 瑰色的天际,秃鹰在低空盘旋,它那凄厉的叫声惊醒了林柏等人。 “这里怎么会有秃鹰?”看着那些体形丑恶的动物,经历过龙穴探险的小矮人等人心里闪过一丝阴影,那可不是个愉快的回忆。 “这里有它们的猎食场。”其中一个地行龙心惊胆战的眺望那几只展翅大鸟,打了个冷战。 “不要看了,我们还是快进去吧!天黑了会比较麻烦。”凡吉米提醒道,不顾小矮人又一阵粗号,领头走进城门。 第三卷 美索不达米亚 第二十一章 堕落天堂 堕落天堂,与神之国度完全相反的一座城市,看似井然有序的小城,却是杀手、流放犯及士兵们的极乐之地。 乞丐、流浪汉、盗贼四处流动着,踟蹰在盛放着各式特色商品的摊位前,面色同样不善的摊贩如恶犬般的眼睛紧咬着他们,直至离开。 在费城,林柏等人身上的装束虽称不上褴褛,却已算是比较寒碜的了。可来到这里,他们摇身一变反倒成了最体面的一群,无数双不怀好意的视线在他们身上徘徊。 “嗨!放偶下来,偶宁愿四平八稳的踩在垃圾堆上,也不再受这份罪。”阿卡特忍无可忍的吼叫道,但这里的街道的确就像他口中的垃圾堆一样,几乎找不到一处干净整洁的地方。 “好吧!我们都下来走路吧!四处逛逛。”林柏也感到腰酸背疼起来,骑在地行龙身上跟骑马的感觉差不多,都该死的一样累,而且还必须忍受它们的躁舌。 “你们逛吧!偶得先去佣兵工会瞅瞅,弄不好运气就来了。”阿卡特搓揉着他那大屁股说道。 “应该先找到住的地方,安全的。”自从进入奥利普城犹如摆设品般的欧罗巴突然开口道。 “就这样吧!阿卡特,你先去佣兵工会,我们找到住所后,再去跟你碰头。” “好咧!伙计,回头见。” “回见。” “等会儿,让我的一个同伴跟在你身边,在这里还是不要单独行动比较安全。”凡吉米突然小声叫唤道,两只眼睛瞪得如灯笼这么大,左顾右盼道,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该死的,离偶远点儿,看见你们偶就头晕。”小矮人毫不客气的拒绝道,像是被人追杀似的,头也不回的向反方向走去,矮小的背影在这座城市已经不再显得唐突。他们注意到,在大街上走着的,有不少都是矮人,这给阿卡特带来了亲切感,虽然当他跟别人友好的打招呼时,没有人理会他。 “算了,不用理他,他能对付过去。”林柏对同伴充满信心,一个刚从山旮旯里走出来的年轻小伙子(一百多岁的小伙子),能够独自一人闯入魔法森林,能力是不需质疑的。 “你不了解……”地行龙又开始苦口婆心劝戒道。 “好了,凡吉米,有没有好的,安全的旅馆推荐?我们得住一晚。” “既然这样,请跟我来。凡欧卡……”它扭头对身后的一个同伴道:“你把钱拿给道尔拉,告诉他,我们这有八个人,再把特征给他说一些,请他保证我们的安全。” “嘿!我想,没这必要吧?”林柏阻拦道。 “你不了解……” “好吧!好吧!你想怎么办,随便你,好吧?”林柏最受不了唐僧似罗里吧嗦,连忙做投降状。 “你不了解……”可惜凡吉米并不打算放过他,带路的同时,仍然在喋喋不休的做解释,生怕林柏误会他骗钱似的。 在穿过两条街道,目睹无数次当街抢劫、打架斗殴事件之后,林柏等人深刻感受到死亡的阴影,它就像一团看不见摸不着的黑雾,笼罩在整个城市的上空。 “不要去理会这些,噢!拜托,朋友,懂点儿规矩,这样盯着他们,会引来麻烦的。”在面对第一起抢劫案时,凡吉米提醒他们道,但他这些麻烦的新朋友似乎并没有把他的话往心里去,瞧瞧那个脸上带有疤痕的家伙,那副表情一看就是个麻烦。 还有那个长得细皮嫩肉,比女人还女人的家伙,在奥利普,这就是灾难的标记。不!这还不是最糟的,那个年轻人,没错,那个叫林柏的男孩儿。凡吉米敢拿凡欧卡的脑袋担保,他一定是个贵族,想想吧!在这个时候,一个贵族大摇大摆的走在堕落天堂的街道上,那就跟抱着团火药一样,危险。 越往下想,地行龙就越有转身跑开的冲动,然而天性善良的它们,无法眼睁睁看着新朋友们遭遇不幸,更何况,他们的心肠看起来还不错。想到这里,凡吉米偷偷瞥了眼林柏。这男孩子儿跟它遇到过的所有贵族都不太一样,既不傲慢,也不乖戾,是个很好相处的人类。 其实就算地行龙朋友不提醒他们,也没有人打算出手帮忙,林柏不会、欧罗巴不会,阿喀修斯更不会,不过阿卡特如果在的话,那就不一定了。林柏开始暗自为伙伴担心起来,以矮人直率的性子,难保不会干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蠢事来。 再看看那些比强盗还凶猛的店主,林柏认为他们根本没有帮助的必要,反倒是那些提着大刀就想抢劫的笨蛋更值得同情一些。 “难道他们不知道自己要抢劫的对象是什么角色吗?”当面对第六个被剽悍打手扭打出街,像滩烂泥扑倒在地的可怜抢匪时,林柏好奇道。 “知不知道对他们而言都一样,抢不到吃的就会饿死,那还不如碰碰运气。” “运气?”林柏瞥了眼凶神恶煞的店主人,摇摇头道:“我可不认为他们会有这样的好运,没被打死就算幸运的了。”他扭过头,刻意乎略那凄厉的惨叫声,光是用想也能知道,被两个这么粗犷的半兽人痛欧是个什么感觉。 “放心吧!他们知道自己死不了才会这么干的。” “为什么?” “你看看,有麻烦的店铺都是些小的,再看看那些装璜华丽的,就连流浪汉都不敢在他们门前徘徊。为什么?因为他们知道,那些大商铺背后都有惹不起的人物,与凶狠的私人小店主不同。打死人的话,小店主很有可能被定罪,送进比地狱还可怕的米诺斯碉堡,就算他们可以用奴隶替代自己,也必须花上一大笔钱,他们可不会蠢到用金钱去换一条连老鼠都不如的贱命。” 听完地行龙的话,林柏回头望了一眼,果然,虽然打手们拳打脚踢,打得对方鼻青脸肿,却没有朝致命的部位下重手。再看看被打的那个家伙,直到现在都还有力气呼救,可见并没有性命的危险。 “瞧瞧那些衣冠楚楚的绅士们。”地行龙又继续说道,用眼神示意他们朝一家浴场门口望去,看上去是一家富丽堂皇的浴场,店门的正墙上还布满极其精致的小浮雕,惟妙惟肖的裸体浮雕引人遐想联翩。一位身着华丽服饰的男子正透过水晶门注视着他们,虽然看不清面貌,但却能感受到他如刀锋般锐利的目光。 “别看他们穿得很像人样,其实不过是贵族们高价骋来的走狗,代理人。他们才不关心那些穷人的命,就算杀死一两个,东家也能轻而易举的摆平。他们唯一关心的是能否挣到钱,还有如何从有钱人兜里往外刨钱。”说到这儿,凡吉米顿了一下,偷偷瞟了眼林柏道:“如果我有钱的话,一定会看到我的钱包,决不轻易上当。” “谢谢提醒,凡吉米,我们还要走多久?”林柏莞尔,看样子,这个城市的色情业还真不是一般的发达。 “再往前走一会儿就到了,朋友,其实不是路途遥远,实在是你们走得太慢了。”地行龙抱怨道,它和它同伴们的一步相当于林柏等人的好几步,即使把速度放到最慢,也常常需要停下来等他们。 “噢,抱歉!”林柏心不在焉的回道,注意力被一家装璜古怪的店面吸引过去,已经算是半个魔法师的他,直觉那是家不同寻常的店。 “你是个魔法学徒吗?”顺着林柏的视线看去,凡吉米神情突然大变。 “呃,算是吧?我跟欧罗巴都学过一点儿魔法。”林柏有所保留道,他发现伙伴也跟他一样,盯着那扇锈迹斑斑的铜门,铜门顶上挂着一个造形奇特的标志,有点儿类似五芒星,但里面绘有古怪的字符,他从未见过。 “朋友,不要再看下去了,我保证,那地方没有你们想要的东西。相信我,那老家伙比任何一个代理人更不好惹,最好收起你们的好奇心。” “黑暗魔法。”欧罗巴收回视线,冷冷的望着林柏的眼睛道。 黑暗魔法,林柏嘴里重复到,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时,他才到这个世界不足三天,卡拉长老曾以为他是黑暗魔师导的传人。但现在,他已经从书上了解到,黑暗魔法是这个大陆最不受欢迎的一门魔法学科。据说,它不是海神赐予的能力,但如果不是海神的话,那又是谁带来的呢?从任何一本书上,林柏都没有能找到答案,就像是一本完整的书,唐突的少了其中的几页,这使得很多东西都无法联系上。 “天啊!上来,快坐上我们的背来,朋友们,我们最好快点离开,他正在盯着我们看。”凡吉米突然惶恐不安道,四肢半跪,催促林柏等人坐上去。 “他在看我们。”欧罗巴坐了上去,回过头又瞥了眼那扇阴森森的门道。 林柏也望了过去,透过玻璃隐约可以看见柜台后面的身影。 第三卷 美索不达米亚 第二十二章 街匪路霸 凡吉米带林柏等人来到一家名叫“卢浮”的酒吧前,它是附近规模最大的酒吧之一。 “这里属于普金希伯爵的产业,是那些纨绔子弟们喜欢聚集的地方,这里的漂亮女孩也不少,跟妓院有得一拼,虽然我本人并不喜欢这里,不过我想你们会喜欢。” “谢谢你,凡吉米,你不打算跟我们一起进去吗?” “恐怕不行,我们的身份太卑微,不允许进去,但我们会在离这不远的另一家酒馆住下来,那里才是我们这些人该待的地方,朋友。”地行龙苦笑道,似乎对这样的事情早已经麻木。 “那我们要跟你们住在一起。” “哦!不!不!这里对你们而言比较安全,那地方,体面人就像香喷喷的麦子一般诱人,你们就待在这儿吧!我的人类朋友们,如果需要,你们可以吹这个哨子,我们会在门口听候吩咐。” “好吧!那么……” “凡吉米……凡吉米……”突然一阵急促的嚎叫声传来,一只地行龙正在街道上疯狂地疾奔,所到之处一片狼藉,人们惊叫着,四处逃窜。 “凡欧卡?”看见正朝这边飞奔过来的同伴,凡吉米迎了上去。“发生了什么事? “道……道……道……”凡欧卡失踢摔倒在地上,掀起一阵尘烟和垃圾,他气还没顺下来,街道的拐角出已经出现了一批凶神恶煞的半兽人,其中还夹杂着几个狼人,手握大刀,气焰嚣张的大步走来。为首的是一个身上穿着衣甲的半兽人,他的块头儿最大,手中的刀也最大,看似最锋利,一双毛眼恶狠狠的瞪着林柏等人。 “天啊!是道尔拉,你怎么惹到他的,凡欧卡,难道没有把钱给他们吗?”凡吉米颤抖着将同伴扶起,害怕的问道。 阿喀流斯悄声无息的挡在了林柏的身前,林柏一手按在了魔杖上,暗暗在心里算是对方的人数。欧罗巴依然没事人似的站在那里,兴致颇高的研究起对方的装束来,不过就算他什么也没有做,光是嘴角那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也靠欠扁的了。 “给……我……我已经把钱给他们了,可是……” “凡吉米,你太不够意思了,拿这么点儿破钱就想打发我?”一眨眼的功夫,恶霸们已经赶至,不过他们下意识的在离“卢浮”酒吧门口五米外停了下来,遥遥与林柏对视,大声喊道。 “道尔拉大人,那个价钱不是我们早就约定好的吗?”凡吉米惶恐的望望这个,又看看那个,无措的站在那儿,旁边围着一群看戏的人,谁也没有兴趣凑这热闹。就连藏身在酒吧里那些有钱的贵族子弟们,也正一手怀抱美女,一手拿着酒瓶,兴致高昂的注视着这一切。 “闭嘴!凡吉米,这话可侮辱了你的新朋友们。难道你以为,他们的身价能跟你和你那些卑贱的同伴们相提并论吗?听着,八个铜币仅仅是保护你们的价钱,你那几位尊贵的客人可要高得多。” “道尔拉大人,他们还只是孩子,远方来的朋友,请你宽容一点儿,不要为难他们。” “闭嘴!我说了让你闭嘴!否则……” “凡吉米。”林柏开口道:“你跟你的朋友先离开吧!这事我们自己会解决。” “哦!不!朋友,在这里你斗不过他们的,他们跟紫罗兰佣兵团的关系很不一般,惹上他们,就是与整个米诺斯碉堡为敌。” “走吧!谢谢你,凡吉米,我猜这不过是一场误会,我们能对付过去。”林柏再次催促它离开,不想把地行龙朋友们卷进来。“道尔拉阁下是吧?我们是否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他并不打算跟这些地头蛇起冲突,在这鬼地方暴露身份对所有人而言都不是好事,最好的办法是能散财消灾。 不过林柏不确定,剩下的那几个金币是否能满足这些家伙的胃口,弄不好,还是得干一架才行。 “是不是误会就要看你们的表现了。” “我们可以进酒吧坐下来慢慢谈,如何?” “你当我是笨蛋吗?卢浮是你们的地盘,要去,就去我们的酒吧!怎么样?” “不要去!朋友,不要跟他们去。”地行龙朋友叫道,却被突然杀出的一把刀砍伤了右前腿,哀号着扑倒在地上,虽然腿没有被截断,但血淋淋的伤口可不浅,血正如泉水般涌出,流淌成条小河,漫延至林柏的脚下,浓郁的腥臭味让旁观的人们振奋不已,掀起一阵狂潮。 林柏脸色阴霾,稍稍向后退了几步,阿喀流斯很快接收到他的暗示,抽出丛林王砍刀,如道黑影般钻入人群。欧罗巴也很快有了反应,大喝一声,双掌触地,一个个石锥从地下冒出,如飞刀般洒出去。 原本在犹豫是否要叫唤出亚斯兰的林柏最终放弃了这一念头,手中的魔杖直指敌人,喃喃念出风系法术,协助欧罗巴瞄准目标,并且加快了石锥的速度。 “小心,这里有魔法师。”不知道是谁先叫唤出来,伴随着一声惨叫,他的喉咙上多了道红线,血飞溅而出,再也发不出任何的声音。但他的身体依然定立在那里,两眼圆瞪,正好帮身后的暗杀者挡去了无数个石锥的攻击。 这时,那道黑影无声无息的窜到道尔拉的身后,可惜对方早有防范,身着甲衣的道尔拉,根本没把那些石制武器放进眼里,即便是那个残酷的暗杀者也同样。他担心的仅仅是那个魔法师男孩,虽然从年龄上,看不出他的魔法等级,但无论如何,魔法都是让普通人恐惧的玩艺。 不过很快,他发现自己似乎低估了对手,同时也低估了自己在奥利普的影响力。 得到林柏暗示的阿喀流斯就像个迫不及待的屠夫,望着眼前的半兽人,就仿佛看见了那个血光冲天的夜晚。他的眼里只有杀敌,杀死那个该死的半兽人头目,为小菲尔报仇。黑白两道刀光如蛇般在纠缠,道尔拉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体型在战斗中不再具有优势,敌人似乎能把握他的每一步动作,下手又狠又绝,仿佛刀刀致命,逼得他连连败阵,偏偏其它的手下都被那些愚蠢的地行龙拖住,根本帮不上忙。 就在阿喀流斯与对方拼杀时,林柏这边却差点儿被敌人制住,那些旁观的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朝他和欧罗巴攻击,魔法师最怕的是什么?就是近身战啊!而且还是被三五成群的人围殴,就连念咒都来不及,也不知道哪个聪明的家伙居然快手夺去了他手中的魔杖,害他只能空手搏击。 再看看欧罗巴那边似乎要好一些,虽然看不清那堆人里面发生的事情,不过听到惨叫声连连,打死他也不相信那种杀猪般恶心的声音会是从孤傲小子嘴里发出的。 战斗渐渐进入高潮,不是爆出几声哄笑和吆喝声,更有意思的是,从卢浮酒吧里跑出来的几个骑兵也加入了混战中。这帮吃饱没事干的家伙,纯粹是为了找乐子,见人就打,用酒瓶砸,甚至暗地里在比谁伤人的数量最多。 林柏这边稍稍得到缓解,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多出这么多的帮手,他拼命的推开人堆,向前挤去。与欧罗巴相比,林柏更担心阿喀流斯的处境,他现在十分后悔让他独自一人杀进敌阵。他原本的意思不过是想让他杀一两个人,先造成恐慌,没想到,会失去控制。 当林柏被重重挥了一拳之后,终于再也动弹不了,被人双手架住,眼看一把明晃晃的刀就要伺候上来,他连呼唤阿斯兰都来不及了,只能闭上双眼,等待痛楚的来临,心里诅咒着皮皮怎么还没有回来? “住手!” 一道声音突然插入,等待的巨痛迟迟没有来临,林柏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变故,睁开眼睛顺着声音发出的地方望去。 一个身穿黑色骑士服,腰佩骑士剑的家伙站在酒吧前,一头金发在斜阳中闪耀,国字脸型,,浓眉大眼,却搭配着一只笔挺的鼻子,看上去只比林柏略高一些,但林柏不得不再次承认,这家伙也许,可能,大概……比他要帅一些吧? “莫朗西,不要管我的闲事!”杀红眼的半兽大声嘶吼道,而林柏,在看见阿喀流斯时,眼中浮出嗜血的杀气。 一如林柏担心的那样,阿喀流斯毕竟还是经验不足,单一的身手如果在两三招之内无法致敌人于死地,那就很有可能被对方打倒,更何况,这并非一场堂堂正正的比斗,当那些地行龙倒下之后,年轻的勇士就成了盘中餐。 “放开他!”看见阿喀流斯一只血淋淋的手臂垂落在身侧,另一只手仍死死的握着砍刀不放,林柏怒吼道,他差一点儿就要不顾一切的把亚斯兰唤出,就差一点儿…… 第三卷 美索不达米亚 第二十三章 大西洲的秘密 而此时,在城堡内正大吃大喝的小精灵根本顾不上它的契约人,望着像蚂蚁般乱转的老法师在自己面前焦急的走来走去。 “这帮混小子,等他们回来,我非亲自拔成皮下来不可。” “唔,我说,老头子,这些糕点是谁弄来的?真好吃。”皮皮大口的吞下一块沙糕后,又伸向另一块雪芙,什么蓝莓果子的,暂时被它抛之脑后了。 “吃吃吃!小心毒死你!”撒莱一手捏起小精灵,随手甩出去泄狠。 “小心!我的点心,掉地上的话,我就找你算帐!”眼看快到嘴的雪芙飞了出去,小精灵不顾一切的扑身上去,正好一口叼在嘴里,直接吞了下去,连嚼都没嚼一下。 “你……”撒莱正想再教训它两下子,却被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打断。 “撒莱法师,莫桑尼亚国的皇后陛下来了,她跟她的随从现在已经到了门庭口。” “嘿!好家伙,该来的不该来的全来了。”撒莱气急败坏的往门庭方向走去,不需要仕女的说明,他也清楚这个居心叵测的皇后陛下一定是收到什么风声,来找麻烦来了。 “哦,美丽的陛下,您来了怎么也不先打声招呼呢?”话虽如此,老法师表面功夫可是做到十成十,一点也不含糊。 “智者阁下,我是专程来探病的,林柏殿下也算是我的皇侄,听说他的病一直没有起色,连晚膳都要在房里进食,我受皇兄的嘱托,过来看看。”今天的皇后衣装得体,一身白色雪纺长裙将身体的每一部份都包裹得严严实实,不知道是对撒莱臭名远扬的嗜好早有耳闻,还是为了留下好印象,此刻她的确显得颇为朴素,以至老法师脸上显出遗憾之色。 “当然!当然!他正在寝室里休息,我看,还是不要打扰他比较好。” “没关系,我不会惊扰他的,看一眼能交差就行。” “这……好吧!请跟我来。”撒莱知道再纠缠下去毫无意义,对方恐怕早就知道林柏等人已经溜出去,派这位皇后过来,不过是卖他几分面子,打探虚实罢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林柏寝宫前,皇后示意随从在门廊静待,老魔法师领着她推门进入,随意瞟了眼床榻,皇后的脸上展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容。 “智者阁下,您这一招可称不上高明。” “噢!没错,我必须承认这一点儿,如果我知道您要来,就一定不会这么干。” “那您会怎么干?” “我会把床铺得再漂亮一些。” “果然就像传闻中的那样,您是这个世界上,年纪最在的幽默大师。” “谢谢!如果我们能有更多的时间彼此了解,我相信,你将能发现我身上还有更多的优点儿。” “呵呵。”皇后捂嘴发出一阵尖锐的假笑声,被一个老头子调戏还是头一遭,而且还是个比自己矮小的满脸皱纹的老家伙。“那么,你是否打算告诉我,殿下跑哪里去了呢?”她收起尴尬的神色,纤纤玉指指向空无一物的床榻有礼的问道。 “不太清楚,前几分钟他还躺在上面的,真希望我是他肚子里的蛔虫,这样我们大家就都省心了,不是吗?” “阁下您真不可爱,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殿下早就不在宫殿里了吧?”她悄悄瞥了眼神态自若的撒莱,又继续说道:“我敢打赌,下午躺在上面的那个家伙不过是个替代品,一定又是您无边魔法的奇迹之一。” “谢谢!”撒莱淡淡笑道,心里暗忖,果然如传闻那样,这位纯人族皇后对魔法一窍不通,甚至连最基本的魔法基础都不了解,真以为身为智者的他,就能通神了么?胸大无脑的蠢货。 皇后脸色微变,刻意乎视老家伙那道邪恶的视线,继续说道:“我们不要再打哑谜了,您心里很清楚,我这次来完全是受人嘱托,至于我能给出的答案,完全可以按照我自己的意愿来决定。” “您的意思是?”撒莱颇感意外的注视着她,刚刚才说她无脑,这下子居然又表现出惊人之举,该不会正是他脑子里所想的那样吧? “智者阁下,我希望能跟您共进晚餐,我将会告诉皇兄,我是跟你们一起共进的晚餐,如何?” “你们?呵呵,但愿我没有听错。” “是的,你们!就我跟你,但愿能在没有第三者干扰的情况下。” “我让他们准备,你真该告诉我,您喜欢吃些什么,这样我……”在众人诧异的神情中,两个人友好的走出寝室,让人十分怀疑,他们刚刚在里边是不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没过多久,一桌丰盛的晚餐已经摆放妥当,正如皇后所希望的那样,只有撒莱与她两个人,禁听魔法为他们解决掉了一些小麻烦。 皇后厌恶的瞥了眼餐床上的大鱼大肉,她没有看见桌旁精灵皮皮同样不齿的眼神,精灵或许是天生无法接受杀伐,而女人们拒绝鱼肉的唯一理由是,身材。尽管如此,她仍然吞下了几口鱼肉,又喝了口杯中的烈酒,实际上,在入口之前,她并不知道那紫色的液体既然是可以把喉咙烧着的烈酒。 即使肚子里已经闷笑到内伤,但智者的脸上依然表露出享受美味的陶醉,他一边狼吞虎咽的将大块肉往嘴里塞,一边大口喝酒,还不时跟皇后探讨美食文化。如果不是他那满嘴流油的样子令人恶心,皇后也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的确是个很有学问的美食鉴赏家,智者撒莱就如外界传闻的那样,是魔法师中的异类。 “告诉我,智者阁下,嗜酒如命的您,如何在酒精的作用下,还能集中精神力施放魔法?”美丽的皇后似乎并不排斥烈酒,当她放下手中的酒杯时,随意的问道。 “这的确是个很有意思的问题。”在咽下一大口羊肉后,撒莱终于擦拭嘴巴,结束了战斗,顺便打了个饱嗝。“的确很多魔法师都拒绝肉食和酒精,他们以为这样会破坏集中力和对元素的把握,尤其是精灵们不喜欢接近这样的魔法者。但是,我是智者,同是也是个老人,老人通常需要补充比常人更多的能量。而酒精,它是我最好的朋友,它能助我保持旺盛的精力,无论在任何时候和地方。”他别有所指的冲对面的女士挤挤眼睛道。 皇后笑了笑,乔装困惑的望着他。“但我很好奇,在您为神、为这个世界贡献的半年时间里,他们会允许你继续嗜酒吗?” 撒莱第一次显得正常起来,他收敛起无时无刻不挂在脸上的笑容,研究着女人的表情,眼神阴晴不定,这使得原本正准备离开的皮皮又留了下来,好奇地注视着餐桌前的两人。 “很惊讶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大西洲最大的秘密?”此时皇后反倒露出悠然自得的神情来,笑得就像只从乌鸦嘴里骗到肉的狐狸,而且还是只母的。 “别忘了,我虽然是个傀儡、玩物,但在莫桑尼亚,我的的确确是个名副其实的皇后,而我的枕边人与紫百合佣兵团的那位魔法师团长关系非浅。碰巧当那位老魔师导离开人世的消息传到图隆时,我就在国王的身旁,当那位魔法师团长即将正式晋封为魔师导时,我能感受到他们的兴奋之情。” “可惜他还未成功就离开了。”撒莱叹息道。 “没错,他的运气不好,还没能踏进魔法森林,完成最后的修行就离开了人世,否则他将成为魔法领域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十二魔师导中的一员。并且,能够亲身接触到大西洲最神秘的事件。智者阁下,难道您不会感到愧疚吗?他的死亡,可是您跟您的学生一手造成。” “他的遗憾来至于野心家的欲望,我深信,进入魔法森林不过是他的目的之一,而屠杀人类性命并不能成为成就欲望的借口。皇后陛下,请您不要忘了,他们所屠杀的,可全都是跟你一样的人族,是你的子民。” “这不是关键,智者阁下,我们都十分清楚,您将要弥补这个错误,填补魔师导的空缺,替代他去做那件事。半个月,您只剩下半个月的时间,在未来的半年中,您的学生将如何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他又如何能安然盘旋在这些野心家之间?” “看样子,您的确知道了不少事情,说说你的想法?” “或许我们可以合作。” “你手中没有筹码,拿什么来与我合作?” “情报,阁下,您如此聪明的人,一定嗅到了阴谋的味道,然而您没有可靠的情报来源。避世太久的您,值得依赖的朋友已经不多了,我猜您甚至不知道,是什么促使亚特兰蒂斯帝国地位的动摇。我们心里都十分清楚,那绝对不是因为某个人的存在或消失而引发的灾难。” “帝国统治者的暴政,大陆需要一个新的王者,一个引领各种族间和平共处的帝王。” “错了!您错了!是饥饿和自然灾害,聪明的智者阁下。你知道因塞尔岛的兽人们为什么会突然袭击人类吗?” 撒莱愕然的望着她,等待着她的答案……小精灵皮皮则皱起眉头,它似乎感应到自己的契约人正遭遇麻烦,但它却不舍得在这个时候离开。 第三卷 美索不达米亚 第二十四章 卢浮酒吧 那个名叫莫朗西的家伙最终还是把林柏等人救了下来,当他们一行人在“卢浮”酒吧坐下来之后,他们才知道,这家伙是那位鼎鼎大名的普金希伯爵之子。 在聊了大半个钟之后,林柏终于了解到这些家伙的身份,原来在“卢浮”里混的大都是些家里有权有势的贵族子弟,而且全部都是人类少年。要知道,并不是所有人类天生下来就拥有魔法师资质的,与半神族不同,人类小孩中,十万个里面能出一个魔法学徒就算是了不起的,百万个人里面,也难出一个魔法师。因此,当他们看见林柏和欧罗巴使用魔法时,毫不犹豫的加入战斗,他们确信,这两个家伙跟他们一样,都是贵族出生,只有贵族才有钱进魔法学校修行魔法。 不过这些纨绔子弟显然在家族里并不受宠,他们永远也无法成为一名魔法师光宗耀祖,只能作为一名战士。运气好的话,或许还有机会,运气不好的话,也就战死沙场,成为一团腐尸烂肉。这也就是为什么在宴会中,从来没有见过他们的原因,也因为这样,他们并不了解林柏的真实身份。 “那么,如果你也是隆多尔学院的学徒罗?那应该听说过我的妹妹。”名叫莫朗西的家伙脸红耳赤的说道,一张嘴就喷出一口足以熏死大象的酒气,天知道他到底喝了多少酒? “你的妹妹?”林柏一边用魔法帮阿喀修斯疗伤,一边问道,他身边围着一群流口水的家伙,对他变魔术式的把势着迷不已,不过那些长得漂亮的女士人,全被排挤在外围,没有哪位男士希望在女人面前丢脸。 “你不知道?喔喔!亲爱的,别跟我开玩笑了,普金希?卡若拉,你敢说你没有听说过她?我那位美丽的,世间仅有的,唯一无二的,妹妹。”莫朗西的笑容中带着淡淡的苦涩,语气中却无嘲讽之意,想来对这位比他更出色、优秀的妹妹并无恶意。 “卡若拉。”听到这个名字林柏一阵头晕眼花,我靠!这也太巧了吧?“呃,我跟她的确有过几次接触,不过,她似乎并不太容易打交道。”林柏试探着说道,他不太确定眼前这家伙想听什么样的话。 “嘿!朋友,可以告诉我,刚才你是怎么办到的吗?”这时,一个满脸肥肉,长得个猪头似的家伙突然拔开人群,靠近欧罗巴身边,一手拍在他的肩膀上,兴致勃勃的表情在与对方那双冰冷如刀的紫眸对上时,又讪讪的将手挪开,脊背不禁蹿起一股冰凉。 欧罗巴没有完全要回答的意思,眼睛依然逼视着那个卤莽的家伙,眼中射出森寒的光。 “抱……抱歉。”胖小子倒挺识实务,连忙缩起脖子道歉,一想到那些失去手臂的平民,他连看不到敢再看对方一眼。 “发生了什么事?”突然被打断的莫朗西不悦的大声问道,看样子,他在这些人中颇有地位。 “那个,呃……”胖小子吞吞吐吐的不敢开口。 林柏闪过不好的预感,难道跟那些凄厉的惨叫声有关?人惊疑的瞥了欧罗巴一样,这家伙倒像个没事人般坐在那里,若无其事的数着手指玩。不!确切的说,是在玩他的手套,这家伙从来没脱过手套。 当时被群殴的林柏正一心想着阿喀流斯的安危,反倒乎略了欧罗巴那边的动静,似乎发生了些什么事?他突然回忆起尖叫四散的人群,那些从他身边逃窜的人就像见了魔鬼一样,当时他以为是因为见习骑兵们加入战斗的关系,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这么回事?喔!不对!见习骑兵们是在尖叫后才出现的,如果不是因此人们突然恐慌引起了混乱,他很有可能伤得更重。 “找到林柏的魔杖了吗?”莫朗西又问道,原来他让这胖子出去就是为了找回林柏丢失的魔法杖。 “找……找到了,不过它现在在紫罗兰佣兵团大队长的手上,他说……他说……” “他说什么?我们这儿的事什么时候有他插手的份?米诺斯碉堡驻守骑士团团长可是我父亲,他一个小小的佣兵大队长,既然敢管到我头上来了,啊?走!给他点儿眼色看看去。”莫朗西将手中的大号啤酒杯重重的拍在桌子上,一股脑儿站了起来,结果踉跄几下子,又一屁股坐回去,看样子是醉得不清了。 “那个,他说……他说……他要见这几位新朋友。”胖小子死劲的搓着手,可见他的家族地位在美索不达米并不高,否则也不会惧怕一个佣兵大队长。 “见就见,还怕他不成?走!兄弟,有我在,不用怕他,我们去把你的魔杖要回来。”少年骑兵又站了起来,一手扯着林柏,直拍胸脯保证道。 林柏有些犹豫,但一想到那支魔杖是从龙神雷葛卡送给他的,独一无二的宝物又舍不得,最后,不得不冒着有可能暴露身份的危险,跟着一群好事的贵族子弟朝紫罗兰佣兵团的驻扎地走去。 在奥利普城,浴场、妓院和酒吧等娱乐场所多不胜数,但最出名的两个酒吧非“卢浮”和“铁斧”莫数。“卢浮”众所周知,是人类贵族子弟的地盘,他们的后台是米诺斯碉堡驻守骑士团团长普金希伯爵。奢华的装璜和比黄金还贵的美酒是这里的标志,当然,还有那些姿色非凡,妄想飞上枝头的麻雀们,她们每到傍晚时,就会在“卢浮”出没,使出混身招数就为了能套牢一只肥羊,却不知把这些羊的胃口越养越叼。 非人类女人不要,非处女不要,非身材热火不要,非大波不要,非千依百顺不要,非……这就是“卢浮”臭名昭著的八非八不声明。 “铁斧”却完全相反,这里是佣兵工会开办的酒吧,它的规模比“卢浮”大了三倍不止,但装璜上消耗的费用却不及“卢浮”的十分之一,可想而知,这是个平民化的酒吧!廉价的酒水,粗糙的服务和低贱的妓女,据说运气好的话,一杯啤酒就能把她们骗上床,而且还不是黑麦啤。 在这里,除了妓女和嫖客在做交易外,同时也是佣兵工会任务的发布地之一,因此人种混杂,矮人、半兽人以及各种兽人都会云集在此。 “阿卡特?”林柏一行人没想到会在酒吧门口正好撞上伙伴,要说最意外的还是矮人自己,尤其是看见阿喀流斯那只还未完好的手臂时,当场咆哮起来,冲动的要去砍人,他甚至连要砍的人是谁都还弄不清楚。 林柏略略解释了一下事情经过后,小矮人兴奋的告知他们,他已经找到了工作,他已经是个正式的佣兵了。 不过现在他们首要解决的问题是林柏的魔杖。 “紫罗兰佣兵团?嘿!伙计,他们可是难啃的骨头啊!大陆五个最大的佣兵团之一。”阿卡特大声叫道,引来周围那些贵族子弟们的一阵哄笑,惹得他颇为不满。就像皇家骑士团通常瞧不起佣兵团一样,佣兵们也看不起娇滴滴的皇家骑士,在他们眼里,这些依靠家族势力的家伙,不过是一头头猪。 “阿卡特,你加入的,该不会正好是紫罗兰佣兵团吧?” “嘿!伙计,你的鼻子真灵,这都让你闻出来了?”阿卡特脸上藏不住的得意神色,没留意其他伙伴们脸色不太好。“他们对我的能力很满意,听说有个新任务,需要很多新手,我的运气不错。” “林柏,我们该进去了。”莫朗西似乎对小矮人不太感冒,兴趣缺缺的眼瞅着他,插嘴道。 于是一行人又往酒吧里面走去,他们的出现引起了一阵骚动,所有的人都忘记要做的事,定定的注视着这群衣装华丽的皇家见习骑士们。莫朗西等人还瞥见有几个熟悉的身影正缩头缩脑,准备伺机逃出酒吧。 “莫朗西,是那些剑士兵团的人。”有个家伙在见习骑士的耳朵示意道。 “哼!不要去管他们,一群没用的废物,我们先解决问题回头再找他们。” “放心,我已经记下他们的名字了。”另外一个家伙讪笑道,莫朗西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又领头窜过狭窄的过道,往楼上走去,楼梯很宽敞,看样子是特意为一些身材魁梧的人种准备,谁知道有一天会不会来一位巨人朋友呢?毕竟法律并没有规定,相貌丑陋不能成为佣兵。 二楼的空气比楼下清新许多,当然,这是相对而言。这里是紫罗兰佣兵团的根据地,喝酒玩女人的地方,今天这里的气氛有些特别,半兽族的婊子们都被赶到楼下去了,男人们有重要的事情要办。 坐在吧台上,被一群人簇拥在中间的半兽人就是紫罗兰佣兵团的第3队大队长,克莱儿。他与其他佣兵的着装不同,身上那件佣兵劲装不是天蓝色,而是颜色更深一些的深蓝色,这显示了他的级别与其他人不同。 当林柏看见他时,他正把玩着那只神经制成的魔杖,望着林柏等人的目光带着挑衅的意味,看样子,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对未来人王而言,并不好对付。 第三卷 美索不达米亚 第二十五章 交易 人们常说,猫有九条命,但好奇心却不够拥有九条命的猫葬送。 此时的小精灵皮皮就被好奇心战胜了,它决定留在餐桌旁,了解更多的内幕。 面对智者的寻问的目光,美丽的女人手握酒杯从餐桌旁站了起来,缓缓向他走去。“知道这么一杯酒足够养活几个兽人家庭吗?”她把酒杯递到老魔法师的面色,表情古怪的问道,没等对方回答,她又继续自言自语起来。 “莫桑尼亚是最贫穷的国家,半兽人与兽人的比例也最多,你知道,他们食量要比正常人类大上许多倍。我们的人民用他们辛苦捕猎来的魔兽换取食物,那些对人类魔法师而言,千金难换的宝贝都是他们用性命和鲜血换来。几千年来,这些东西千里迢迢运往亚特兰蒂斯换珍贵的食物,只有那片富饶的土地才有丰足的物资。” “亚特兰蒂斯从没有违背过法典,它始终按照与各兄弟国的约定,每年供给物资,感谢仁慈的波塞冬,他的血脉造富了千千万万的生灵。”撒莱说道。 “阁下,你远离我们已经太久了,或许你还不知道,十年前,亚特兰蒂斯就已经单方撕毁了约定,各种族都因此而面临死亡的威胁。除了精灵族外,矮人族的矮子们不得不放下手中的铁锤,纷纷离家加入佣兵团养家糊口。兽人们因为被歧视,不得不捕杀人类果腹,半兽人觉醒了,巨人觉醒了,许许多多种族都觉醒了。为什么?因为人类,这片大地的统治者,他们无法填饱他们的肚子。因塞尔岛仅仅是个开始,人类不久将会被屠杀、驱逐,你将怎么办?我亲爱的智者阁下?” “新帝王的出现,将会改变这个局面。” “当然,这是我们希望看见的,但半神族早已经蠢蠢欲动,伺机在旁。你猜,当你不得不离开后,我们小王子的命运将会怎么样?半神族会留这么一个威胁在身边吗?他们真的会将觊觎已久的宝座让出吗?智者阁下,你我心里再清楚不过,我那位同胞兄弟的野心有多大,他跟那些野蛮人不同,他要的不仅仅是食物,而是整个大陆,你需要我。” “你到底想要什么?” “莫桑尼亚。” “我还以为你真正想要的是,你的弟弟?” “不!他已经背叛了我,我只想要回本就属于我的东西。莫桑尼亚,它原本就该是属于我的,帮我把那些可恶的半神族赶出我的国家。” “你不认为自己很可笑吗?竟然选择了最弱小的盟友。” “因为我知道你们手中有一个十分重要的筹码。” “哦?” “王者之剑,你们一定已经知道了王者之剑的下落,否则精灵王不会将魔法森林冰封。” “你知道的的确不少,但我凭什么相信你?或许你不过是弗卡尔派来的奸细?” “你已经打算要跟我合作了吗?” “唔,还欠缺一个理由。” “我知道,他们将打算怎么对付他,那个小男孩儿,在你离开之后。” “你似乎十分确定我一定会离开?” “你别无选择。” 撒莱知道对方说的没错,他别无选择。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很快达成了约定,以神的名义,智者将自己精神力的一部分注入皇后的体内。这个原本没有丝毫精神力,对魔法一窍不通的女人,现在,只需要借助一些魔法宝物就足以自保。而皇后与之交换的则是自己的灵魂,当她单方撕毁约定时,死后灵魂将变成噬食徒,永世孤独饥饿。 亲自送皇后至宫殿门庭,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老法师第一次对这个女人有了新的认识。或许是在生存危机面前,每一个人的潜能都会不可思议的发挥出来。这让他联想到另一个更为出色的女人,也是他这一生最认可的女学生,叶卡特琳娜。 叶卡特琳娜这位女校长能够获得今天的成就,颇受人争议,撒莱十分清楚,一个人族女人,想要在魔法师云集的国度争得一席之地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更何况,她现如今还受到美索不达米亚国王的常识,背后还不知道发生过多少不为人知的事情。 回忆起林柏与弗卡尔王子对决的那个晚上,特琳娜悄悄把他带走,并且告知了一件让他始料不及的消息,打乱了他的一切计划。 正如那个女人所说,大西洲有一个秘密,一个巨大的秘密。 位于海底世界的大西洲,一切能源都非天然而来,海神虽然解决了大部分难题,但日月星辰等天然现象却必须是由人类自己来调控。于是在创世之初,波塞冬为这个世界订立了永远不能违背的法则。 整个大陆只允许有十二个魔师导,在成为正式魔师导的那一天,他们将会获知一个秘密,并且从那一天开始,肩负起生存的重任。十二位魔师导分为两组,每组六人,这两个小组必须轮流驻守亚特兰蒂斯的神殿,为期半年。在这半年内,他们要运用自己的精神力通过磁欧石为大陆带来能源。 在大西洲,太阳的升起和落下都由这些魔师导控制,他们凭藉着一颗坚毅的心来完成这一使命。 撒莱在还未成为智者之前,身为魔师导一员的他,这此服务了一百多年。当他满两百岁时,亚特兰蒂斯大帝授予他智者的称号,被尊为成就最大,资格最老的一位魔法师。所有学习过魔法的人都知道,魔法师并非不死之身,他们也将要面临生老病死,尤其面对战争或自然灾害时,他们往往因为瘦弱的身体而第一个倒下,魔法师的生命是脆弱的,但他们在某一方面的能力却又是最强的。 能活到一百周岁的人类魔法师或许不少,但活到两百岁就已经近似于神的存在了,因此很多时候,撒莱在人们的心里,是最接近神的人类,如果他没有这么多不良嗜好的话。 撒莱成为智者后,魔师导的空缺很快得到填补,按照海神的规定,只能是由十二个魔师导组成。他们依然一年又一年的遵循着这个守则,倒下一个,又很快从其它魔法师中筛选出适合的人选,顶上。 如果撒莱知道,在魔灵湖上的那个半神族魔法师是被选出的新任魔师导的话,或许他会有所犹豫,至少要先把他救下来。但现在,说这些都已经迟了,在目前这种情况下,恐怕想要在如此短的时间内,选出新的魔师导几乎是天方夜谭。因此,他被告知,半个月后,是魔师导交替的日子,他必须顶上,这意味着,他只剩下不到十天的时间。 他已经开始后悔将林柏亲自送入狼窟,接下来的半年时间,就看这孩子自己了。 此时林柏正独自面临他的第一个挑战,如果在不暴露身份的前提下,解决眼前的大麻烦。他总不能对这些野蛮的半兽族佣兵们说自己是个王子吧?弄不好那位国王陛下等的就是这个机会,趁机把他干掉也不一定。 克莱尔打量着几个对他而言个头矮小的人类,当目光与普金希伯爵的儿子对视时,厌恶的转移视线。 “听说,我们奥利普来了几位魔法学徒?” “克莱尔,你这个大白痴,快把魔杖还给我们,你这个粗鲁野蛮的蠢货,魔法不是你这种人能够理解的东西。”莫朗西绝不能忍受这样的侮辱,恶狠狠道。 “这么说可不对啊,莫朗西,至少我们这些野蛮人里也出过几个魔法师,可你呢?你们这些自认尊贵的人类呢?空有这么好的条件,不也沦落到见习骑士的地步?连我这个半兽人都不如。” “你,等着,克莱尔,我保证,我会在我父亲面前……” “得了吧!莫朗西,这些话也就能骗骗你身边那些笨蛋,我们都十分清楚,你父亲心里根本没有你,他只认可一个孩子,那就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卡若拉。说实话,你一个月能见上他几次面?我猜他连看你一眼都嫌浪费吧?哈哈……”半兽人佣兵们都为此沸腾起来,哄笑声差儿掀开了木制屋顶,有趣的是,年轻的见习骑士虽然被气得面红耳赤,却找不到反驳的话。 看这情形,林柏心里大致也算是有了数,知道这位新朋友恐怕是靠不住了。 “你叫我们来,该不会就是为了羞辱我的朋友吧?”林柏开口道,阿喀修斯一直静静的待在他的身后,保护着他的安全,天知道他们是否能活着走出去? “当然,对于魔法学徒我们是十分敬重的,可我有几个问题需要你们来回答。” “那是否意味着,我将能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也许。” “那你问吧!”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来奥利普?” “好奇,我们仅仅是好奇,如此而已。”托在宫殿里四处应酬的福,林柏现在说谎话完全可以做到气不喘,心不虚,眼睛都不眨一下。 “好奇?”半兽人队长失声尖叫,“就因为这该死的好奇,你们打算来送命?真有意思。难道你们不知道,在奥利普的亡命徒可不管你们是不是魔法学徒或是魔法师,在他们眼里,在乎的仅仅是你们口袋里的钱?” “听说了,那又怎么样?” 克莱尔冷冷的盯着林柏的眼睛,像是在评估他话中的可信度,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道:“把他们带过来。” 在林柏等人不解的目光中,一名半兽人佣兵大声喊了几句话,但他用的是半兽人的语言,所以他们都听不懂。但很快,从另外一个暗室里走出来的几个人的身上,他们看见了死亡的阴影。 第三卷 美索不达米亚 第二十六章 收拾残局 从暗室里走出来的是几个倒霉的流浪汉,林柏与地头蛇道尔拉发生冲突时,这些投机份子为了讨好道尔拉,都纷纷上前帮忙。 当时他们以为,能施放魔法的林柏比较危险,另一个相貌俊美的家伙除了看上去比较冷之外,应该好对付。但很快,他们发现了自己的选择是这么无知愚昧,失去魔杖的魔法师就像只拔光皮的刺猬,但这一位,根本不需要魔杖就能让人生不如死。 “你!”克莱尔指着其中一个猥琐的蛇人道:“过来,说说看,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我……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家伙捉住了我的手,突然爆闪出一阵白光,我,我,我就感觉热辣辣的痛感传遍全身,我低头一看,我的手就不见了,一滩血水和肉沫在我脚下,大人,我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你要为我们报仇啊!”它最后一句哭号,消失在一双如鹰隼般锐利的视线中,讪讪的低下头去。事实上,它忘了说,当时它的手正搭在紫瞳男人的屁股上。 听完蛇人的哭诉,林柏惊讶的回头看了欧罗巴一样,这家伙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笑得出来。 接下来的几个半兽人和狼人等流浪汉的说法都差不多,都是在莫明其妙下手就没了,连手臂都找不回来。 “你们有没有什么话要说?”克莱尔这回直视欧罗巴的眼睛问道,一如林柏预料的那样,脾气比石头还硬的炼金术师半句话也不会说。“为什么不把你的手套脱下来让我们看看呢?我从未听说过魔法师使用过这么奇怪的魔法,朋友,或许该是你表现友善的时候了。” 欧罗巴依然无动于衷的站在那里,依然笑他的,活像人家是个小丑似的。林柏轻叹了口气,看样子,事情还是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了。开玩笑,欧罗巴那家伙的手连他们都不让看,又怎么会屈服于一个跳梁小丑呢?如果真是如此,那也太令他失望了。 “不说话是不相信我们的诚意吗?既然如此……”半兽人队长的话还没说完,几个年轻人突然跃起,矮人在左,疤痕男在右,最小的魔法师朝他扑了上来。他刚反应过来,直觉用右手去挡,却忘了手上握着的是那只魔杖而不是自己的剑,被对方一把抢了去。等他刚打算去抽自己的剑时,一双冰冷的手无声无息握住了他的手腕,当与那双紫色眼眸对上时,年轻的佣兵队长脸色惨白,一动不敢动。 欧罗巴脸上挂着邪邪的笑容,一手握住克莱尔的手臂,另一手掐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暧昧的轻喃道:“你不是想看我的手吗?在你死之前,我保证,会让你看见的。” 一群年轻人很快控制了局面,还有以莫朗西为首的纨绔子弟也帮上了大忙。 “阿喀流斯,找找看有没有出路。”林柏对伙伴说道,完了又转向莫朗西,他跟他的猪朋狗友正趁火打劫,新仇旧恨都一并算在了佣兵们的脸上,尤其在林柏施放了屏音魔法后。“莫朗西,你们打算怎么办?这帮家伙出了事,恐怕你们的麻烦也不小吧?” “小问题,让你们打我们几拳就完事了。”要说到阴谋诡计有谁能比得过这堆坏胚子?“哦!对了,最好再弄些无伤大雅的魔法攻击,这样可信度会更高一些。” “那他们呢?”指着那些被制服的半兽人佣兵,林柏问道。 “他们?难道我们还有其他选择?”莫朗西一脸坏笑,“嘿!朋友,借你的斧头使使。”他向阿卡特伸手道。 憨厚的矮人莫明其妙的望了眼林柏,在得到对方点头示意后,将战斧交给了他。 “好货色。”虽然对魔法不灵光,但对武器的鉴赏能力莫朗西还是有的,战斧在手掂了掂,就已经知道了这东西的份量,因为他两只手都拿不住这把该死的斧头。“那个,我看还是你们下手吧!”他尴尬的又想把斧头还给矮人,可惜试了几次都挪不动,弄得身边几个死党都一副想笑不敢笑的样子。 “不客气。”矮人轻轻松松的自己拿起战斧,虽然对方没有表示感谢,但他记得走出村子时,他老爹交代过,对人类要有礼貌?人类世界的礼仪有时候真古怪,他还没有完全明白。 “没有其它出路。”阿喀流斯很快回到林柏身边,说道。 “我试试看。”这时欧罗巴突然说道,同时胁持那位半兽人队长往暗室走去。 谁也不知道暗室里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但从那一声凄厉过一声的喊叫声中,多半也能猜到,与阿喀流斯直接利落的作风比起来,欧罗巴可堪称是折磨人高手了,或许这就是他的乐趣所在?不知道他有没有信守承诺,让对方在临死前看一眼那只该死的手。 “喂!你们在干嘛?”林柏的眼前突然跳出一个蓝色小身影,不是皮皮还有谁?不过在这里,只有林柏一个人能看见它。 “遇上了麻烦,皮皮,快回去告诉老师。”林柏用精神力与小伙伴沟通道,他别无选择,他们在奥利普太出风头了,以他们这么特殊的组合,恐怕明天一早就要传入国王的耳中,现在恐怕只有老师能救他们。 “什么麻烦?”小精灵兴奋异常,还以为又有好玩的事情了,林柏暗暗苦笑,这可不是开玩的时候。 “快去!皮皮。” “噢,好吧!我很快来。” “林柏。”正在这里,暗室里的欧罗巴突然高声唤道,眼看着皮皮消失在自己眼前后,林柏向阿喀流斯使了个眼色,看见对方点了点头,才放心的朝暗室方向走去。小矮人和其它贵族见习骑士们跟在他的身后,鱼贯消失在暗室门前。 这时阿喀流斯才提起黑色的砍刀,在半兽人惊恐的眼神中,割断了在场十三个佣兵的喉咙。这位年轻的勇士,静静的享受着报复的快感,每杀一个半兽人,他都按照老传统,取下他们的一颗牙齿,当做战利品。 在未来的许多年中,每当半兽人或兽人中有人死去,而他的口中少颗牙齿的话,人们都会把这笔帐算到间人帝国执掌者阿喀流斯的头上,他们会说。“倒霉的家伙,居然碰上了魔鬼。” 但在此之前,人们公认的魔鬼却是邪气的炼金术师,欧罗巴。就连坏事干尽的见习骑士们都不得不承认,这个家伙的手段实在是残忍至极。 当林柏等人进入暗室时,那位可怜的半兽人大队长已经奄奄一息,或许他曾经想过自己死去的方式,却做梦都想不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死去。阿卡特捂住了鼻子,这个小矮人曾经砍杀过很多生命,但他从未见过被截去四肢的人类,林柏也认为过于残忍了。 “就在这里。”欧罗巴说道,他没有阻止阿卡特痛快的结束半兽人的生命,反正他想要的东西已经得到。 “出口?”林柏最后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半兽人尸体,他至死都不肯瞑目。 欧罗巴点了点头,将左手放在一面墙上,一道白光闪过,看似厚实的墙壁应声而崩塌,露出另一个房间。林柏探身过去,那房间看上去像个休息室,很有可能是半兽人佣兵跟妓女找乐子的地方。他悄声走了过去,快速施放了个屏音魔法,在确定房间内唯一的木门已经反锁后,这才示意其他人走进来。 “他说在地板上。”欧罗巴蹲下身子在地上摸索起来,其他贵族子弟也蹲在地上,不过他们是在卖力的呕吐,直到连胆汁都快吐完出来后,才勉强站了起来。 “你确定他没有耍我们?”林柏也很想吐,但还是忍了下来,的确,那个半兽人的死状实在是惨不忍睹。 “他不敢。”欧罗巴冷冷的说道,如利剑般的视线瞪着那些贵族子弟,吓得他们连忙找东西擦拭自己吐出来的污秽,同时帮忙找所谓的出口。 “找到了,可能是这里。”莫朗西是唯一没有反胃的见习骑士,他踩着角落处的一块地板,叫道,这时阿喀斯流也已经解决问题,走了进来。 他直接走向莫朗西,生硬的将年轻小伙子推开,两个人的身材虽然都差不多,但阿喀斯流明显比对方有力得多。莫朗西已经见识到这帮新朋友的厉害,乖乖向后退了两步,让出位置来。 阿喀流斯趴在地上,将耳朵贴近地面,仔细凝听了一分来钟,才向林柏点了点头。 林柏走过去,摸了摸那块地面,发现是扇很隐匿的铁门,而且看上去很重,表层没有把手。“这扇门的设计有些古怪,只能从里面打开。” “让开,偶来把它砸开。”阿卡特抡起他那把巨重无比的战斧就要砸下去。 “等一下,阿卡特。”林柏阻止了他,转向欧罗巴道:“这扇门最好能完好无损的保留,这样能为我们争取更多逃跑的时间。欧罗巴,你能在分解它之后,再完好的复原吗?”他记得炼金术好像是可以办到的。 欧罗巴点了点头,倾身抚摸着那层铁皮,又用鼻子嗅了嗅,盯着它看了好一会儿,才脱去白色手套,在众人吃惊的目光中,露出一只刻有密密麻麻图案的金属手,把它附在铁皮上面……眼望着那只手,谁也没敢出声,一道灼眼的白光闪过,谁也想不到,在“铁斧”酒吧二楼有一个隐匿的铁梯,穿过一楼直通地下。 林柏眼睛直勾勾的望着莫朗西,这位新交的朋友,跟他那个美丽优秀的妹妹比起来,林柏更喜欢他,至少坏也坏得光明磊落,人也够义气。 “看什么?快动手吧!”莫朗西知道他的意思,笑道:“没关系的,城里有魔法师,留点儿血死不了人的。”这话听起来怎么好像要砍人的是他? 林柏点了点头,示意阿卡特在人类见习骑士们的身上意思意思,这种事情他可不敢让阿喀流斯来干,只怕到时候不是流点血这么简单了,欧罗巴也不行,他虽然不一定搞死人,但弄个半死不活却是长项。 善良的矮人没好意思下狠手,反倒是莫朗西亲自帮了他一把,硬是在自己兄弟身上割块肉下来才算完,痛得其他人咬牙切齿,哭天喊地,可轮到他自己时,不过是在手臂上留下一道小小的血口子。 当面对众人质疑的眼神时,他理直气壮的说道:“看什么看?我这么好的身手,伤得太得没人信。” 林柏莞尔,更觉得这个新朋友有趣,可惜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面。 等几位见习骑士在地上摆好各式各样英勇的姿势后,林柏又在他们身上施加了昏迷咒,这样看起来更逼真一些,也还勉强说得过去。 纨绔子弟们可以狡辩说,半兽人佣兵跟几个不知来历的人类发生争执,身为见习骑士的他们试图控制局面,结果……一切安排妥善后,林柏等人钻入地门中。 第三卷 美索不达米亚 第二十七章 老鼠 阿喀流斯领头,阿卡特收尾,中间是林柏和欧罗巴,几个小伙伴开始在地下隧道中摸索前行。林柏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头灯,这完全出自本能,只见他手上放射的光能,照亮了黑乎乎的道路。幸好其他人都以为他在施放魔法,没特别留意。 隧道空间很窄小,仅容得下一个人通过,估计胖一点儿的半兽人都不行,就连林柏他们都必须弓着身子前进,阿卡特第一次感受到身为矮人的优势。 “这该死鬼地方到底是通向哪里?你确定偶们没有选错方向?”从直梯上下到地面时,这些冒险者就遇上了个大麻烦,为该往左还是往右头痛不已。最后,在林柏的建议下,他们决定以抛硬币来确定。 当然,硬币是由矮人抛的,因此他才会一次又一次提出这个置疑,就仿佛最后下决定的人是他似的,生怕弄错方向没办法向朋友们交代。 “管它呢,有出口就行,总比待在那束手待毙要好。”林柏回道,这个时候他的心思并不放在这里,早飞到皮皮和撒莱那儿去了。皮皮应该早就回来了,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出现?正想着,小精灵就想心灵相通似的,闪了出来,身为炼金术师的欧罗巴也看见了它,不过仅仅是瞥了一眼,没吭声。 “嘿!你们在玩捉迷藏吗?害我好找。”皮皮说道。 “这一点儿也不好笑,你们精灵的结界随时随地都能在任何地方打开,皮皮。”林柏用精神力道,顺便翻了个白眼。 “笨蛋!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好不好?我的意思是,我差一点儿感应不到这个地方。” “是吗?难道这里有魔法屏障保护?”林柏惊疑起来,开始思索进入这个古怪的地方到底是不是明智的选择。 “我不清楚,对了,老家伙正赶过来,不过以凤雀的速度或许还需要些时间。” “去问问他,看看是否知道这是什么鬼地方。”林柏说道,同时也停了下来,跟在他身后的欧罗巴不解的望着他。 “这地方有点不对劲,我怀疑有魔法,我们最好还是先停下来。”林柏向其他人解释道,欧罗巴点了点头,干脆盘腿靠墙而坐,闭目养神起来,他比其他人更清楚,小精灵将会为他们带来答案。 阿卡特不解的瞥了林柏一眼,但也学着坐下休息,但阿喀流斯仍在继续往前走,林柏并没有阻止他,有时候,这家伙的倔脾气十头牛也拽不动,只好任由他先去探路了。 小精灵很快又出现在黑漆漆的隧道中,林柏为了节约精神力,没有施放光明魔法。 “老家伙说他也不知道这个地方,让我给你们探路,他会在桥的另一头等你们。” “桥的另一头?那起码得走到天亮!” “难道你有更好的选择?”小精灵丝毫没有同情的意思。 “好吧!带路吧!” “喂!求人家办事有点诚意好不好?这是……” “嘘!”林柏隐约听到前面有动静,情急下忘了其他人看不到皮皮,正在安静的休息,发出了声音来。 “怎么了?”第一个叫唤出声的是早就憋不住的阿卡特,就矮人那急性子,让他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鬼地方静坐,简直是要命。 “不要出声,前面好像有声音。”林柏小声说道。 “偶去看看。”阿卡特整个人跳了起来,动作惊人的灵巧。 “不!你在这坐着,不要作声,可能是阿喀流斯回来了,我去看看。”林柏不放心小矮人去冒险,让皮皮在前面为他引路,独自朝前走去。谁知才走了几步,却听见身后跟着有脚步声传来,回过头去一看,欧罗巴既然也一声不吭的跟了上来。既然有人开了个头,后面的阿卡特也不客气的跟上。 “欧罗巴!”知道这家伙是关心自己,但林柏此时倒希望他依然像当初那么酷。 “走。”欧罗巴眼都不眨一下,轻声吐气道,这下林柏倒不知该进还是该退了,开玩笑,后头跟着两个麻烦的家伙,不出乱子才怪。 正不知如何是好时,阿喀流斯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林柏连忙将火苗在掌心燃起。“怎么样?找到路了吗?”谁知他的话还没说完,对方却飞快的捂住他的嘴,同时示意他将手中的魔法收回。几个小伙伴经历过这么多风雨,林柏当然很快领会他的意思,连忙用精神力催促皮皮去前方打探,同时屏气凝神留心动静。 在漫长的等待了一段时间后,他们终于听到一丝细不可闻的声响,真的很小,如果不是小精灵事先跑回来告诉林柏前方有个穿黑衣服的人躲在那里,他们很有可能会把他当成老鼠。而且那个家伙很小心,哪怕有些微的动静都会停下来,在皮皮的眼里,他就是一只大老鼠。 虽然无法得知对方是什么人,安全起见,林柏打算先设下个屏蔽魔法看看情况再说,谁知道试了几次都弄不出来,就像摇控器失灵一样。无奈下,他只好试图从空间戒中取出隐身斗篷,更让他气恼的是,又一次失败了。 欧罗巴也试了几次,同样无效,就连皮皮也办不到,他们不得不再次正视这个地方有古怪的问题。 四个家伙这下子只能紧贴冰冷的石墙,凹凸不平的棱角顶着他们的背,但现在谁也顾不上,屏气凝神,静听前方的动静。初期时,那‘老鼠’倒是三两步一稍,到后来,不知道是不是放松警惕的原故,居然以一种快到让人难以想像的速度前进,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窜至他们视线中。 在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里,想要看清一只老鼠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所有的一切全都依赖直觉。不可否认,在所有人中,阿喀流斯和阿卡特的反应最快,然而小矮人所处的位置又稍偏后,而且他背负着保护林柏等人的安全,因此阿喀流斯第一个冲向‘老鼠’。 接下来的几秒钟里,除了阿喀流斯本人和那只‘老鼠’外,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林柏等人既没有听见任何兵器相交的叮当声,也没有听到惨叫声,甚至连谁被谁制服了都不知道。 就连阿喀流斯自己,也没能完全弄明白,他只知道,凭借声音和判断,他朝‘老鼠’下一个动作方向扑过去,同时手中的刀也准确无误的剌上。可当他感觉不对,要抽身时,已经来不及了,一团温热无声无息的贴近,没有呼吸,如此近的距离,甚至连对方地心跳都感觉不到,他的脖子横上了一把匕首。 “放下你们手中的武器,否则我就在他脖子上弄个口子出来。”怪腔怪调的声音打破静寂,在黑暗中回荡,漫不经心的语气让林柏等人感觉到压迫。 “皮皮,去看看。”虽然小精灵在这个鬼地方什么也做不了,但至少它还可以自由行动,比他们好太多了,这该死的鬼地方,林柏又一次在心里诅咒道。 小精灵很快回来了,为他们带来了个糟糕透顶的消息,那只‘老鼠’的确制服了阿喀流斯。 “放开我的朋友,你是什么人?到底想怎么样?”林柏大声喊道。 “小声点儿,你这个白痴。”对方突然阻止道,声音依旧低沉怪异,但却奇迹般的像是用魔法直接传入他们耳中,清晰、洪亮。但林柏心里十分清楚,这个鬼地方,根本不能施放任何的魔法。“看样子,你们不是佣兵团的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呜啦啦,不要跟这家伙废话,等老子过去把他砸成肉酱。”阿卡特一听兄弟有事,哪里还按捺得住性子,挥动着兵器就要招呼过去,完全没感觉到,失去魔法的铁斧,比原来重了两倍不止。 “住手,阿卡特。”感觉到一团重力从身边压来,林柏想也没想就伸出双手死死抱住,可惜小矮人的力量实在惊人,硬是拖着他又往前走了几步。 “趴下!”正在这时,欧罗巴冰冷的声音警告道,同时扑身上去,勉强把两人压在身上,只感觉一丝气流从头顶上飞过,叮的一声脆响,居然听不到暗器落地的声音,恐怕是直接剌入石壁中。林柏等人惊出一声冷汗,好吓人的气力,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听着,想让他活命的话,就乖乖的趴在那里,不要动。”那人慢慢的走到林柏等人的身边,从他对正张牙舞爪的皮皮视而不见的态度上,可以判断出他不是个会魔法的人。只见他居高临下的盯着他们,冷哼道:“矮人?嘿嘿!有点儿意思。看你们这蠢样也不像是骑士团的人,更不可能是魔法师,为什么会在这里?”这人居然能在如此黑暗的地方,把他们看得一清二楚,实在恐怖。 林柏从他的话中,听出这家伙有可能跟他们一样,干了些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才会在地道出现,忙开口解释道:“我们不是他们的人,我们只是普通的平民,刚刚打伤了佣兵团的人,无意中发现这个隧道,正打算逃出去。”他在没有完全把握的情况下,偷偷把杀人改成伤人,这样回旋的余地要大许多。 对方听完林柏的解释,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如刀锐利的视线在三个人身上轮流扫过,如果不是林柏和欧罗巴两人还压在小矮人的身上,恐怕他早就跳起来送死了。 第三卷 美索不达米亚 第二十八章 间人(贱人?)解禁1 在让人窒息的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林柏快被身上的欧罗巴压得透不过气来,脑中突然闪进皮皮传来的一个讯息。 “前面好像有一队人马正朝这里跑来,他们的速度很快啊!嘿嘿!这下有戏看了。” “能看出是什么人吗?”林柏用意识问道。 “好像是佣兵团的人,不过他们不是从你们下来的方向过来的,看样子,不是我们的麻烦。” “该死的,快去找撒莱,让那老家伙动作快一点儿,我们就快没命了。” “噢!好吧。”皮皮像是有些不舍,咻的一声消失,远远还传来它最后一声叹息。“可惜啊!没戏看了。” 就在林柏抬起头,正打算跟对方好好谈谈时,却意外听到那人恶狠狠的声音。“操你母亲的爱人,这些家伙反应够他妈快的!”说着他突然一把放开手中的阿喀流斯,谁知年轻的勇士丝毫没有感激的意思,又朝他赤手空拳招呼过去。也不知怎么的,那个黑衣人的动作极快,像个影子似的,完全感觉不到人类身上应有的气息存在。“蠢货,住手!要不是没有时间陪你们玩,爷爷我一早就把你们全他妈干了。” “阿喀流斯,住手。”林柏从声音中判断出情况,连忙制止道,果然,打斗声停了下来,只听到阿喀斯粗重的喘息声。 “小家伙身手不错。”那人由衷的赞赏道。“就是躁了点儿,一看就是欲求不满的样子。我说,你们是不是也想从这鬼地方出去?” 林柏等人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听他这么一说,点了点头,后又想到对方有可能看不见,忙开口要回答,却听见对方又传话过来。“你们跑错方向了,再往前是米诺斯碉堡的地下炼狱,你们确定要去那里?” “米诺斯碉堡?”林柏大惊。 “唔!有群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正朝这边追击,虽然他们的目标是我,但我可不敢保证他们会不会把你们当成我的同伙。噢!这对我而言真是个侮辱,可我敢拿普金希伯爵的顶上人头担保,你们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猜猜,结果会是怎样?” “奶奶的,老子偶跟他们拼了。”阿卡特又要冲过去,硬是被阿喀流斯拦了下来。 “我们可以合作。”林柏试探的说道,可惜黑暗中,看不见对方的表情。 “噢!全能的海神,瞧瞧我听到了什么?合作?这真是本年度我听到的最可笑的笑话,我凭什么要跟你们合作?没有我,你们一个也别想逃出去,这鬼地方被魔法屏敝了,而出去的办法,除了我,没人知道,你们凭什么跟我谈合作?” “那可不一定,至少我们人多,要真被追上了,也能挡上一挡。再说了,就算你能力再强,一时半会儿想要通吃我们恐怕也没这么容易,等到后面那些佣兵追上来,你就真是死定了。” “操!听起来有点道理,不过这样,大爷我从来不做亏本买卖。这事我越想越他妈亏大了,你得弄点什么来跟我交易。” “交易?”林柏这下有点儿傻眼了,算了算,自己身上总共才剩下这么点儿钱,说出来自己都丢人,不过……试试何妨?“一个银币怎么样?”某人不知廉耻的谄笑道。 “一个银币?”大老鼠爆炸般跳起来,不用眼睛看都能感觉到他散发出来的气焰。“我操你祖宗十八加三代,一个银币你就想跟大爷我交易人命?你他妈怎么不去死?” 就差没吐口水了,林柏在心里苦忖道,这只老鼠什么来历不清楚,不过制造粗话的本事倒是一流,真所谓出口成赃啊!亏得他脸皮厚,深吸了口气,又大方的说道:“一口价,一个金币。” “得!你他妈闭嘴吧!大爷我看出来了,你就一个挖屎坑的穷光蛋,把你那鼻屎大的钱藏好吧!这么着,你要真想走出这该死的鬼地方,就给大爷我一个口头许诺,本大爷什么时候跟你讨了,你大方还我这个愿就是,怎么样?” 包括林柏再内的所有人都对这个交易方式感到莫明其妙,口头承诺?这种虚的东西能值几个钱?难不成,这个世界流行这种东西? “好吧!成交,我答应你。”林柏有些暗喜,管他什么流行不流行,先保住小命再说,至于什么愿不愿的,以后再说吧!社会阅历尚轻的人王还不知道中了小人的奸计,否则日后也不会弄出这么多乱子出来。 “奶奶的,还愣着干什么?跑啊!”那家伙得到满意答复后,笑得活像只老狐狸,话音刚落,身体就像条剑鱼一样飞身出去,头也不回的往前疯跑,那速度让林柏等人咋舌不已。哪里来的怪物?一眨眼的功夫居然就没影了,更让人惊讶的是,跑动的声音居然细不可闻。 得到林柏的示意后,阿喀流斯尾随追去,强咬牙跟上,紧接着是欧罗巴、林柏,阿卡特包尾,短腿矮人的速度啊!真是不难恭维。 黑乎乎的隧道像是没有尽头般,却是七转八弯,一点出口的迹象都没有。想要在这种鬼地方像老鼠一样飞窜可不容易,像林柏就常会一不留神撞上脑袋,耳边不时还能听到欧罗巴低咒的声音和闷响,恐怕也不比自己好到哪里去。倒是阿卡特显得较幸运,可惜这家伙实在没有长跑运动员的天份,跑起步来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惨不忍睹。 生怕跟丢了前面的‘老鼠’,林柏一边弯着身子快速跟在欧罗巴的身后,一边将头灯戴上。夺目的惨白光线直射前方,隐隐约约能看见阿喀修斯的身影,却不见那只‘老鼠’的,后头的矮人气喘吁吁的只能踩着残光跑。 “阿喀修斯,那家伙跑哪里去了?”林柏吞了口唾液,要死不活的问道,这回他可不怕自己的声音太大被追捕的佣兵听见,现在能发出声音都要谢天谢地了。 “前面。”阿喀流斯的声音传来,看样子大家的距离还不算拉得太远,不过从语气中可以听说,他也累得够呛。 “阿卡特!”林柏依旧是不是浪费气力吆喝一声,生怕后面的矮人给跟丢了。 “奶奶的……”矮人喊完这句后,就再也没声了,不过能听到沉重无比的脚步声又快了一阵子。 老天啊!他们跑了到底多久?林柏感觉时间过得比来时还要漫长,而且接照他的判断,这种速度回头,再算算时间,应该早就过了他们跳下来的楼梯。可是,他怎么一路跑来都没有看见有楼梯的迹象? 又不知跑了多久,阿卡特已经摇摇晃晃,而林柏则脸色发青,就连欧罗巴都再难维持那见鬼的完美形象时,前方终于传来阿喀流斯的声音。 “到了。” “阿……阿……”林柏张了几次嘴,好不容易才聚气吼叫出来。“阿卡特。” “啊……”像是在发泄又像是在回应,总之,停顿了好几秒才传来矮人虚脱的声音。活着总比累死强,林柏暗忖到,一路上悬浮着的心,在听到阿喀流斯的通报后这才放了下来。看样子,这个世界的人还是比较善良的嘛!要换他们那个世界,谁再乎那个见鬼的、该死的口头承诺? “我靠!这什么鬼玩艺?我怎么没听说过该死的魔法在这鬼方施放?”在林柏的头灯照射下,他们终于看清了‘老鼠’的真面目,说句实话,没有再比‘老鼠’更贴切的形容词了。按林柏的说法,全黑的夜行服,加上套头的黑色面罩,怎么看都像警匪片里抢劫银行的歹徒,难不成这地方也流行抢金库? “看什么看?算你们这些王八蛋走运,能亲眼见识到间人的真面目,这世界,能见到大爷我干活的人,没几个活下来的。” “噢!”林柏对这个话题兴趣缺缺,“我们要怎么出去?”对间人这个新兴名词不甚在意,还以为是‘老鼠’的名字呢。 倒是欧罗巴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多看了那家伙两眼。心里想到,难不成间人都找这副德行?黑乎乎的紧身布料包裹着骨瘦如柴的身体,真的,连那家伙有几根肋骨都能数出来。怪不得能跑得这么快,身高比林柏还要矮上一些,虽然看不到真面目,但从那颗光滑无比的脑袋上,感觉不是个聪明人的样子。人家不是都说,脑大的人聪明吗?这家伙脑袋小得跟个鸵鸟蛋似的。 “操,算你们这几个王八羔子走运,碰上大爷。”自称间人的家伙眼中闪过一丝奇怪的神情,盯着林柏头上的头灯,闪烁不明,才几秒钟的功夫,又流露出淡淡的遗憾之色。虽然这一切都被林柏捕捉到了,可他没弄明白对方的心思,而且这种时候他也顾不上多想。“笨蛋,好好看看这里。” ‘老鼠’戴着黑色手套的左手抚在一面墙上,示意他们看过去。 在头灯的照耀下,石头墙面上,那几颗不易察觉的黑色琉璃石清楚的印入他们的眼帘。 “原来在这等着我们那儿。”林柏苦涩的自嘲道,他们走了这么长的路,还真没留意到墙壁上的小动作。“不过,这么暗的情况下,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小子,摸摸看。”老鼠这话是对阿喀流斯说的,并且很巧妙的让出个位置给他。 阿喀流斯望了林柏一眼,得到对方的首肯后,伸出手去摸那三颗反射出诡异折射的琉璃石,眼中闪过一丝讶然。“有温度。”顿了一会儿,他说道。 “嘿!亏得大爷我一路摸过来,好不容易才摸到这一处。”老鼠一副得意洋洋的口气,给根尾巴的话,恐怕都要翘上天去了。只见他将阿喀流斯的手像赶苍蝇似的拍走,在由璃玻石排成菱形图案上方的一块石头上用力摁下去,一个铁梯凭空出现在大家的眼前。 “等一下。”林柏突然脸色大变,惊恐的望着他,制止道,正巧这时,矮人阿卡特一步一趔的朝他们走进,听到他这么一喝令,愣了一下,两眼发直,整个人软趴趴的瘫在了地上。 第三卷 美索不达米亚 第二十九章 出逃 林柏这一声大喝也是逼不得以,他听到‘老鼠’说这是跑这么久以来,第一处出口,马上想到上面的落脚点,冷汗直冒。欧罗巴从他的神色中,很快领悟过来,紫色眼眸又深邃几分,倒是阿喀流斯没什么反应。 “我们最好先商量一下,这上面很有可能正好是‘铁斧’酒吧,就是,呃,我们闯祸的地方。我恐怕,我们上去还没站稳,就要被乱刀砍成肉泥。”他尴尬的笑道,一想到上面现在可能出现的情况,脚都有点儿虚。该死的皮皮怎么还不回来,这家伙去的时间也真够久的,要它在的话,就可以知道上面到底是什么鬼地方了。 “哈哈……怕什么?放心吧!大爷我不笨,‘铁斧’那鬼地方这么多的佣兵,我会自投罗网?那个出口在离这几十米外的地方,不是这里。小子,你!先上去,省得你们疑神疑鬼。”老鼠指着阿喀流斯命令道,林柏默许了,的确,如果让这只‘老鼠’先上去,鬼知道他会不会耍花样? 阿喀流斯的体力恢复还真不是一般的快,才休息了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可以脸不红气不喘的快速爬上去。‘老鼠’紧跟在他身后,林柏怕这铁梯不结实,再加上体力还没有完全恢复,刻意留在下面,抬头静观情况。 “敲五下那扇门。”铁梯上门,传来‘老鼠’的指示,只可惜他们都是背光,林柏等人看不上清楚上面发生了什么事,感觉看见欧罗巴已经上到顶端,没有继续前进的样子。 哐!哐!哐……按照他的说法,阿喀修斯利索的敲了五下,他们顿了一会儿,又听到老鼠的声音。“可以把门推开了!” 哐咣一声,上方一股好闻的味道冲下来,昏黄的光亮与林柏手中的白色投射对撞,他忙关上头灯的开关,正打算往上爬时,却瞥见上方出现的一只手。没错,一只白晰的手臂出现在门框上方,洒下一阵白色粉尘,只听见‘老鼠’嘴中发出尖锐古怪的笑声。 “糟糕!”林柏脸色大变,一只手捂住鼻子,眼睁睁看着突然变得摇摇欲坠的阿喀流斯,他软化的身体正好被‘老鼠’一只手撑住,硬挺上去,在上面那只手臂的帮助下,年轻的勇士消失在他伙伴的眼前。只见那只‘老鼠’三下两下窜出铁梯,露了个光秃秃的脑袋俯瞰正奋力往上爬的林柏。 “嘿嘿,大爷我信守承诺,把你们这帮王八蛋带到出口,不过呢,本大爷一向不喜欢别人欠我的。这家伙左看右看还挺顺眼的,我勉强收下了,就当做是我们交易的回报吧!再见!哈哈……”说完,只见他手中抛出一颗鸡蛋般大小的黑色圆球,飞速关上门,就在门关上的瞬间,林柏脚下的铁梯再次消失了,他整个人掉了下来。 “快!快往前跑!”没等落地,林柏惊恐万状的大声朝伙伴嘶叫道,同时自己还没站稳,也连滚带爬的向前冲。 只听身后轰的一声巨响,他被一股冲力推倒,整个人趴在地上,双手下意识抱住头,紧贴地面。背上、身上被一小块一小块的落石砸伤,亏得爆炸不算太大,仅仅是震碎了壁面上的石头。 “奶奶的熊的,老子跟他拼了。” 林柏还瘫趴在地上,没缓过气来,耳边就传来阿卡特气急败坏的咆哮声,紧接着,一双有力的手把他拉了起来。 “你们没事吧?”看着把自己拉起来的欧罗巴,林柏甩甩头上的尘沫,问道。 “比你好运。”欧罗巴不冷不热的回道,径直往被砸烂的壁面方向走去,伸手去抚摸上面的璃琉石,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他把机关给炸了,我们恐怕要另外找出口。” “阿喀流斯怎么办?”阿卡特粗声粗气道。 “我们先出去再说,那家伙点名道姓要阿喀流斯,他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回他话的是林柏,他拍着身上的粉尘,脸色阴沉,不知正在想些什么。 “走吧!”欧罗巴带头走在前面,三个人小心翼翼的踩踏在碎石上,伸手触摸石壁,继续前行,一路上默默无言。 又往前行了一段距离,突然听到后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等一下。”林柏突然唤道,整个人贴在地上,听动静。“来了很多人,看样子是从上面刚下来的。” “会是什么人?追赶那个家伙的佣兵?”欧罗巴问道。 “不太像,追赶他的人更多,刚下来的家伙不超十个,而且听声音不像是精悍的佣兵。” “该不会是我们的事情暴露了吧?刚才那个家伙说‘铁斧’的方向在后头。”欧罗巴一边说着又继续往前走,速度比刚才加快了一些。 “很有可能,阿卡特,你要干什么?” “老子回去把他们解决罗!” “回来!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要先想办法出去再说。” “奶奶的,老子受不了啦!偷偷摸摸要到什么时候?” “阿卡特!”林柏又累又气,忍不住发脾气吼道,有点儿山东狮吼的味道。这还是他第一次冲伙伴发火,愣是把小矮人吓了一跳。 “你们快过来。”这时,欧罗巴突然唤道,缓解了两人之间的尴尬气氛,原本打算道歉的林柏,想了想,最终还是放弃,径自朝他走去。 “怎么样?”林柏小心的摸着壁面过去,生怕撞上他,开口问道。 生性直爽的阿卡特倒没把刚才的小插曲放心上,没事人似的大步走过去,只可惜他再大步,始终还是比正常人类费时。 “我不太确定,不过这东西的手感比其它石头更温热些。”欧罗巴说道,同时将林柏伸出的左手放在他所说的位置上。由于刚才的爆炸,使得林柏的头灯坏掉了,所以他们只能依靠手感去分辨。 “唔,感觉是不一样,正好也是菱形图案。” “不知道那个家伙是用什么方法打开机关的?”由于欧罗巴刚才站的角度不同,因此他无法看清楚‘老鼠’的动作。 “好像是……唉哟!”林柏看得较清楚,手探了过去,结果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被什么东西重重的冲撞一下,整个人重心不稳,向前倾去。 “啊!吓死偶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踩痛了没有?”阿卡特走得太快,一不小心撞在林柏背上,还很不巧的踩了他一脚。 哐咣一声,林柏突然这么一失重,手指正巧按到了某个地方,三个人同时听到熟悉的声音。 “是不是它出来了?”欧罗巴也差一点儿被牵连,勉强稳住重心,小声问道,他不敢说得太大声,惟恐后面追踪的猎手听到动静。 “好像是,摸摸看?”林柏借阿卡特的身体保持平衡,四下摸索起来,很快触碰到不同于石头的冰冻感。 “找到了。”欧罗巴与林柏几乎同时叫道,当然,他们很小心的压低了声音。 “你们先上去,我压后。” 欧罗巴听到这话,第一个毫不客气的往上爬去,接着是阿卡特,不过他的动作显得很笨拙,不时发出一些响动,听上去让人感觉这梯子随时会崩塌的感觉。 “阿卡特,等一下,这东西好像上了锁,我打不开。”欧罗巴怕矮人冲得太快,一不小心又把自己弄翻,忙出声道。“你离远一点儿,我试试用炼成阵。” “没有工具你怎么弄?”林柏也跟了上来,不过他很小心的与矮人保持一定距离,听到欧罗巴的话后,问道。 “不用还原的话,我的手就可以解决问题,直接分解。”他像是在征求意见般说道,林柏微愣,不能还原?万一被后面的追兵发现怎么办?再加上,他们还不知道上面是什么鬼地方呢? “奶奶的,出去再说。”阿卡特憋闷道,帮他们做了决定。 欧罗巴也不再罗索,用嘴咬下手套,伸出手掌,一道白光闪耀,铁沫如粉尘般洒落下来,幸好他早有准备,闭上眼睛,可怜他身后的阿卡特就没这么幸运了,骂咧起来。 “嘘!”欧罗巴狠不得踩他一脚,又怕弄出大动静,出口总算是打开了,但还不清楚这是个什么地方,黑漆漆的。他探了个头出去,四下张望一会儿后,又探出半个身子,最后,整个人利索的爬了出去。 小矮人跟在他后头,林柏看他们都上去了,忙紧紧跟上,当他终于爬出去时,整个傻眼了。他从未见过这么稀奇古怪的地方,看上去像是个宽敞的实验室,但装饰得,呃!实在是十分特别,各种稀奇古怪的生物标本、器皿、血浆……呃!没错,不是西红柿汁,从味道上,可以确定是新鲜的血…… 第三卷 美索不达米亚 第三十章 怪老头 “这……这是什么地方?”非但是林柏,就连欧罗巴等人都显得很不自然。 “这些东西好像是魔法器具?奇怪,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东西。”欧罗巴站在一扇橱柜前,表情僵硬的拿出一个圆筒似的东西。这扇橱柜整整占据了一大片墙壁,不明木材制成的几十个小方格,也不知道是木材本身带有的味道还是涂抹了什么香料,散发出淡淡的古怪的味道。 “偶看看……”小矮人接过欧罗巴手中的器具,掂了掂重量,突然放进嘴里,狠狠的一口咬下去。“是黄铜的,纯度很高。” “瞧,这里还有很材料,有硝酸钾、炭,还有……”这些东西对林柏而言,再熟悉不过,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好像制作火药所需的材料?在他还没有将所有能分辨出的东西说完时,突然感觉背部一阵阴风拂过。 “还有燧石及钢片……”一个躬腰驼背的男人出现在他们身后,替他接着说道,男人长着一双难看的鲸鱼眼,又红又肿,声音低沉沙哑,手中还握着一个奇怪的东西,正对着林柏等人。“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如果想从对方语气中感觉到一丝丝恐惧,那么恐怕要让人失望了,你甚至能从他的眼神中感觉到兴奋之情。 林柏下意识抽出了魔杖,阿卡特也进入备战状态。 “魔法师?”男人鲸鱼眼盯着林柏手中的魔杖显得有些诧异,但却没有丝毫紧张的样子。“原谅我,这么年轻旺盛的生命,最多不过是个魔法学徒罢了,感谢神,我已经很久没有获得这么新鲜的灵魂,赞美神,送上门的试验品。”他眼中的狂热让欧罗巴有些动容,这种神情,他曾在老贝克的身上看见过,还有他感应到的黑暗气息,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怎么有种凶多吉少的感觉? “小心点儿。”年轻的炼金术师提醒伙伴们道,“这家伙应该是个黑暗系魔法师。” “嘿嘿!不错嘛!有人还能认出我是黑暗系的,那就让你们尝尝黑暗魔法的厉害吧!正好试试我的冰枪。”正说着,只见男人手中那个奇怪的东西突然喷出一道寒气,林柏脸色大变,跃然扑倒身边的欧罗巴,让人胆寒的事情发生了,一道幽蓝的光束,击中离欧罗巴身侧不远处的一个壁炉中,正烧得旺盛的火瞬间熄灭,寒冷的气息令室内的温度聊至零点。 阿卡特吓得不轻,本能的向后退去,也不知背后的战斧触动了哪个机关,退着退着,整个人突然向后倒去。当他条件反射的站稳回过头时,才发现,那面壁柜消失了,身后是一个正宽敞的空间。 “嘿!伙计们。”他高声喊道,由于壁炉中的火苗突然熄火,室内已经漆黑一片,事实上,即使是他不叫唤出声,从他身后突然投射进来的幽蓝鬼火般的光亮,也足以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该死!”老男人诅咒道,但其他来访者都看不到他恼羞成怒的表情。 “快跑。”林柏几乎与他同时开口,他护着欧罗巴先走,心有余悸的回过头时,正对上那个古怪的东西,黑乎乎的洞口此时瞄准了他。只见老男人嘴角一丝诧异的笑容忽现,一道光束再此射出,林柏差一点儿认命的闭上眼睛,可惜他还反应过来时,那首光束已经檫过他的耳边,直射入其它地方。他的冷汗冒了出来,这一次,真真切切感受到了如刀割般的感受,眼角匆匆瞥向壁炉,脸色一沉,回头不再理会男人的咒骂,追随同伴的背影。 那个可怜的壁炉,此时简直可以媲美世界上最精致的冰雕艺术作品,正冒着白色的冷烟。 “嘿嘿……想跑?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又是一道幽蓝的光束扫过,险险略过小矮人头顶几缕枯草般的红发,要不是他脖子缩得快,恐怕要变成个冰瓜脑袋了。阿卡特虽然头脑是简单了点儿,这可不意味着他傻呀!眼看着那混蛋像个疯子似的疯狂扫射,哪里还敢上去拼命?四处寻找出路是真的。 看着眼前这个装璜阴森诡异的店铺,林柏与欧罗巴心下都明了几分,这恐怕就是来时路上经过的那家魔法商铺。他们脑中几乎同时闪过地行龙朋友的忠告,这家店铺的主人比那些背后有势力支持的傀儡更不好惹。 “嘿!伙计,快来想想办法,这扇该死的门恐怕加施了魔法,打不开。”阿卡特第一个冲到通往外面的唯一出口,铜门,可惜使尽吃奶的力气那门还是纹丝不动,恼羞成怒的他抡起战斧就是这阵猛砸。 要知道,矮人手中那把战斧可也不是简单角色,不但由矮人族首屈一指的工匠亲自打制,甚至还由精灵王施加诸如物理防御力等魔法十次有余。看实朴实无华的铁斧,上面却密密麻麻布满肉眼无法看到的魔法阵,这当然是矮人族长老古费吉的杰作,恐怕他也看出自己这个徒孙是个麻烦大王,在装备上更是为他费心不少。精灵王也颇为卖老朋友的面子,给其灌注风系魔法,使它的实际重量减轻不少,虽然现在它的确也够重的,精刚玄铁的重量非凡人可以承受。当然,最最重要的是,树精灵本源的奉献精神也释与这件神器,使它具有自动修复、认主归位等功能,超过一定的时限,无论它在什么地方,都会凭借阿卡特身上的生命力回到他身边,除非小矮人的灵魂完全从这个世界上消逝。 试想一下,如此神器说它已具有灵魂都不为过,更不用说它的威力了,可是就连它都无法将那扇门砸损分毫,可想而知这个屏障魔法有多少强大,而释放这个魔法的人又是多少可畏。 由于当初精灵王以及矮人长老都没有时间细说,因此林柏等人自然不知道这个战斧的能耐,权当是因为魔法作怪,才弄得阿卡特如此狼狈。 “我来,阿卡特,你掩护。”一边费力躲闪该死的寒光,林柏好不容易来到矮人的身边,只见一道幽光突然朝林柏后脑勺射来,人类后脑长眼睛吗?显然不太可能,年轻小伙子还权然不知自己已经变成了活靶子,眼看就要命中红心。 “他奶奶的,动我兄弟。”小矮人急了,怒发冲冠,手中的战斧下意识朝那道光束挡去,全然不去想后果。 “蠢货。”另一头的欧罗巴冷哼一声,手可没停下来,随手捉住一样东西就朝鲸鱼眼砸过去,谁想那个像球似的怪东西刚抛出半空没一会儿,呱!的一声突然闪到另一边去,众人连惊讶的时间都没有,只见那道幽蓝光束撞击上战斧,忽的闪电般红、蓝两种颜色的光芒大作,那道蓝束渐渐被覆在战斧周边的红光吞没、消失。 阿卡特、欧罗巴以及鲸鱼眼都被这奇异的现象震住了,只有林柏,他正试图冲破那道该死的门。要知道,林柏自认自己的魔法不算差了,再加上肚子里一堆书上背来的魔咒,无论如何都应该能破解,可是他现在连对方用的是什么魔法都琢磨不透,心里直泛虚。 “好东西,看样子,今天的收获可真不小啊!看样子要速战速决才行,不跟你们玩了。”鲸鱼眼第一个反应过来,发出阴阳怪气的尖细笑声后,又从魔袍里掏出另一样土疙瘩似的,样式奇丑无比的东西来,正要朝他们投掷过去。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欧罗巴等人可不敢再小瞧这个死老头的本事。要他是一般的魔法师倒还好对付,类似林柏这种没用的魔法师,欧罗巴自认可以同时对付三个。但眼前这家伙却跟普通魔法师不一样,他不需要时间去念咒,光他手中那个号称冰枪的东西就够恐怖的,可以随心所欲的施放出冰系魔法,现在又弄出个新玩艺出来,他们可不认为他是在打诳语,心下已知是凶多吉少。 “伙计们,这个狗屎偶就接下来了,咱们来世再做兄弟。”说着阿卡特就瞪着血红如兽的双眼,高举战斧要冲上去,林柏连拉住他的时间都没有,反倒是欧罗巴及时伸出只脚扳了他一跤。 让人惊奇的是,那个鲸鱼眼不知是被小矮人这种少根筋的精神所感动了,还是什么,投掷的动作摆显了半天,硬是没有将手中的怪东西扔出来。如果此时有人在他身边的话,一定能看见他那双混浊的银目正在转悠着,不知肚子里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哼!”只听见他极其愤恨的哼了一声,不情不愿道:“今天算你们运气好。” 几个小家伙面面相觑,却是弄不明白他的意思,林柏也没放松警戒,既然大门弄不开,干脆就从人下手。他意随心动,嘴里喃喃,想要把亚斯兰放出来,也好多一分胜算。 “嘿!自作聪明的家伙,虽然你是个魔法学徒,而且精神力超乎常人的强大,但我保证,你要再敢哼出一个音节,我就要抽取你的灵魂,蹂躏你的肉体……” 林柏不敢再有动作,他知道那家伙说的是真的,他的直觉告诉自己,他一定会这么干的。另一个让他停下来的原因是,街道外响起的马蹄声。 第三卷 美索不达米亚 第三十一章 鲸鱼眼 林柏等人已经完全放弃了抵抗,试想一下,里面正面对着一个深不可测的黑魔系魔法师,外头来的也不知是佣兵还是骑兵的人马,真可畏是前有狼后有虎,死活都是死,认了吧! 再加上鲸鱼眼似乎没有危害他们的意思,恐怕也是碍于那队人马的关系,至少也算是一线生机吧? 鲸鱼眼直勾勾的盯着他们,活像盯着死物一般,冷笑两声后,居然又拔出一根魔杖,指着林柏,吓了他一跳。不过鲸鱼眼的速度极快,嘴里喃喃些什么,铜门一道异彩闪现,那扇门自动打开了。他不再看几个闯入者一眼,转身朝暗室方向走去。 欧罗巴和阿卡特都望着林柏,等待他的决定,谁让他正好离门最近呢?活像存心挡路的,出不出去,还得他说了算。 “看我干什么?走吧!”林柏无奈的踏了出去,没有勇气再看一眼这个犹如地狱般的地方,不过他在心里暗暗发下誓言,这次若能侥幸逃过一劫,改天他一定要找机会再来探访。 不过真有这么容易吗?他们可是亲手杀了紫罗兰佣兵团大队长的凶手啊!想想当时欧罗巴的残忍手段,三个人的脖子就冷飕飕的。就算来的不是佣兵团的人,是皇家骑士,恐怕那边声名显赫的普金稀伯爵大人,也不会轻易放过砍伤他亲生儿子的人吧?林柏可不敢指望那个莫朗西敢在自己父亲面前说真话。 当他们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出店铺,来到垃圾飞扬的大街上时,小精灵皮皮第一个跳进他们的眼帘中。 “你在诅咒我。”皮皮怒瞪着他指责道。 林柏大惊,这家伙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么?这样都知道?不过很快他又兴奋起来。“快!皮皮,老师来了没有?我们快逃命吧!”说着他就要把亚斯兰叫出来,却感觉到皮皮不怀好意的笑声,它突然变身成人类模样,粉嫩的小手冲着街道另一头招唤道。 “喂!你们腿脚快一点儿啊!慢吞吞的干什么?逃犯就快要跑掉啦!你……唔……XO%XXOO%”它的樱桃小嘴被惊魂未定的林柏一把捂住,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拐卖男童呢,瞧瞧就连欧罗巴两人都自动向后退百米以外就知道了。 “精……精灵。”鲸鱼眼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跑出来,瞪着未来精灵王两眼发直,淌了一嘴的口水。“哇塞!还是树精灵啊!生命力真是纯啊!灵魂真是高哇!多值钱啊!” “喂!臭老头,你说什么?看清楚咯!本王可是未来精灵王,擦干你的口水,眼睛放亮点儿。” “哦!哦!还是上位精灵啊!难怪难怪,我就知道,好东西啊!”那双混浊的鲸鱼眼骤然放亮,两只死鱼眼珠子就差没蹦出眼眶了。 皮卡丘气急,冲上去就要给这家伙一点儿眼色看看,谁知还没近对方的身,就被一股邪恶的力量弹了回来,一屁股坐在垃圾山似的马路上。 “哈哈……穆萨瓦你还是老样子啊!”随着马蹄声越渐响亮,一个温文的声音闯入进来,从距离上看,至少还有近百米远,“不过这几个是我的人,打他们的注意对你可没有半点儿好处。” “国王陛下?”林柏等人很快从声音中辨识出来人的身份,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大半,再看看皮皮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就知道恐怕连撒莱都在队列中。 “哼!”同样听到这句话的鲸鱼眼,喔!不对,现在我们该称他为穆萨瓦法师了呢,虽然他看上去实在很邋遢,比撒莱有过之而无不及。只见他脸色微变,傲慢的望向前方,充分展示出身为一位魔法师的尊容和身份。 一眨眼功夫,克诺塞斯国王那张俊朗的面容出现在众人眼前,他坐在一个庞然大物身上,正居高临下望着他们,虽然嘴角勾勒出完美的弧度,但就连阿卡特都能看出他眼中的愤懑。他的坐骑包括阿卡特在内的小伙伴们都还是第一次见,如果不是与亚特兰这样的极品相处久了,他们还真会被这只怪物给骇到。 克诺赛斯的座骑足有七八米长三米宽的躯体,将整个街道占去了三分之二,粗糙如千年老树皮般的褐色鳞包裹着如三叉戟般的尾部,粗壮无比的尾巴给人压迫感,林柏仿佛能看见它就像面对盘中的美食般,将人类的身体一插到底,卷入口中。大家伙的脑袋有点像蟾蜍,略扁平些,森冷的尖牙即使在黑暗中也折射出可怕的光芒,鼻空朝天,两只眼睛耷拉在厚重的双眼皮底下,像是昏昏欲睡的模样。可见半夜里被吵醒让它多么不爽了,若不是身上那个家伙有办法制服它,它早就把他摔下去。 这家伙有个很酷的名字,麻亚龙,当然它只是麻亚龙中的一只较健壮的,而且能力超凡的,属于标准种马型的精英份子。虽然它本身的血统与龙族没有任何的关系,可人们还是把它们与龙联系在了一起。这可跟身后那个伪凤凰有着本质上的区别,那个全身上下打扮得花里胡哨的家伙,不过是沾了皮毛的光,才与凤凰沾了点儿边,论战斗实力而言,还不及它们麻亚龙的千分之一。 可怜那只被鄙视的凤雀全然不知麻亚龙的想法,它正忙着跟身旁另一只同类灵兽暗暗较量。那是一只通体黑得发亮的海天鹅,每一根羽毛都像精心挑选出来的上好绸缎般丝滑迷人,除了眼珠子和尖嘴是如宝石般耀眼的朱红色外,没有一处不黑漆漆的。最令凤雀厌恶的当然不是它神秘高贵的气质,而是它那副傲慢的架势,简直跟它的主人一个德性,还以为自己是个女魔师导的灵兽就很了不起似的,母的就很了不得了吗?改天被只白天鹅强奸的话,还不知道生出什么颜色的杂交品种来。 屁股底下的灵兽们的暗自较劲,魔法师们自然是不知道的,除了麻亚龙是四脚着地外,其它两个家伙都飞升在半空中。高度掌握得极有技巧,与国王平行高度,距离略后些,当然,如果留心的话,还是会发现,黑天鹅的高度又比凤雀略低那么一点点儿,也不知道是对国王的尊重还是智者撒莱的。 可是不对啊!明明听到有许多马蹄的脚步声,听听,现在正在大步奔跑中,怎么没见影子呢?再瞧瞧国王身上这个巨无霸,这么个大家伙,怎么走起路来像在作贼似的,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说,国王为了避免被偷袭,将自己与灵兽整个藏身在结界中? 先不论林柏这个大胆的假设是否成立,但的确又让他意外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东西,反正他的精神力多得没地方去,下次不妨试试看。正想着,一队人马,对!骑在马身上的人,大概有四五十之多,队列齐整,给人予纪律严明的感觉。每个骑士身上都披挂着银色的半身骑士甲,佩戴头盔,44英寸的长剑斜挂在马身上,正威风凛凛、气势逼人的朝他们训练有素的大步跑来。 这还是林柏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骑士,而且还是美索不达米亚的王牌,圣鹰骑士团。与之相比,在因塞尔岛上见到的佣兵和在图隆见到的那些禁卫队们,简直就是一团狗屎,由此可见,这个‘神的国度’实力何等惊人。未来人王的心凉了半截,无比庆幸自己与他们是同盟关系,否则,凭借他们强大的魔法师力量和战斗力量,还不知道会是什么下场。 正当林柏胡思乱想之际,为首的那一个利落翻身下马,快步走向国王,丝毫不嫌脏的半脆在垃圾上施礼。“普金希来迟,请陛下责罚。” 他就是莫朗西的父亲,米诺斯碉堡的灵魂人物,普金希伯爵?林柏禁不住上下打量起他来。不愧是生出卡若拉和莫朗西这对优良品种的父亲,身材高大魁梧,约四十余岁的样子,从那张布满风霜痕迹的脸上,依稀可以看见年轻时的迷人风采。一身银蓝色全身盔甲,手中一把银色骑枪,就连阿卡特这种菜鸟都能看出这把武器绝非凡品。伯爵的身上散发着一股毋庸置疑的军人气质,傲睨一切的大眼睛,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林柏等人。跟在他身后的骑士全都下马,取下头盔,环抱在身侧,屈膝,齐刷刷的行礼,面庞刚毅。 “起来吧!你已经尽了力,现在还是先把事情处理好吧!听说你的大儿子也受了伤?现在怎么样了?” “孽子只是受了点轻伤,还多亏林柏殿下手下留情。”普金希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紫罗兰佣兵团那边怎么样了?” “已经安抚下来了,我们已经跟格罗团长打了招呼,克莱尔的事只是一场误会,我会处理好的,请您放心。” “唉!”国王重重叹了一口气,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睨了林柏等人一眼道:“普金希伯爵,有你在,我可是省心多了,不像一些人。” 三个小伙子微怔,林柏更是脸皮薄,红晕瞬间浮上面颊,在得到老狐狸撒莱暗示的眼色后,头压得更低了。 “不对!阿喀流斯去哪里了?怎么不见他?”撒莱正暗自偷笑,突然神情一暗,惊问道。 第三卷 美索不达米亚 第三十二章 黑暗系法师 听到智者的质问,林柏等人面面相觑,却不知该从何说起,反倒是叶卡特琳娜先开了口。 “你们怎么会从这个店里走出来的?难道是穆萨瓦把他捉走了?”听到这话,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一旁正死劲挖鼻屎的魔法师身上,听到自己又被点名了,他才慢腾腾的抬起头来。 “喂!别看我老了,就把什么乱七八糟的狗屎堆我头上,他们是从地道里自己钻上来的。”他耸耸肩说道。 “地道?陛下,这位是?”撒莱眉头深锁,目光死死封住穆萨瓦,想知道这个家伙的能力到底有多高。可让他惊讶不已是的,这家伙的水平实在低得离谱,估计勉勉强强也就是个中级魔法师而已,为什么在克诺塞斯和特琳娜的面前却敢如此放肆?虽说魔法师都有些这样那样的臭脾气,也许也有不把皇亲国戚放在眼里的怪胎,可是特琳娜可是个魔师导啊!怎么可能连她都不放眼里呢? 国王听到智者问起,忙恍然想起什么般回道:“不好意思,各位,我忘了给大家做介绍。我身边这位就是大西洲唯一的智者,最伟大的魔法师,撒莱阁下。”语毕,他又翻身下座骑,踱至林柏的身边,像所有亲切的长辈那样,把他揽在身边,温文尔雅的对众人道:“这位就是我的皇侄,亚特兰蒂?瑟拉大帝的独子,亚特兰蒂?林柏王子。” “本人圣鹰骑士团团长普金希,参见殿下。”普金希第一个复和道,紧接着他身后五十多个骑士出随之一一报出大名。 “原来您就是普金希伯爵,久闻大名,索菲吉时常提起您的大名,很高兴今天能一睹您的风采。”林柏连忙大拍马屁,俗话说的好,天下唯有马屁不穿,自己在这里捅了这么大个篓子,不借机卖卖乖,等待何时?至于皮皮那不怀好意的咳嗽声,只好当做没听见了。 “殿下过奖了,老夫也曾从小女那里风闻不少有关你的丰功伟绩,今日一见,果然英姿飒爽,非凡等。”普金希说这话时,依然半跪在地上,不过即便是在说话时,他所面向的依然是自己的国王陛下,真是个有原则的老将啊! “好了好了,这种话还是留待以后再说吧!普金希,你先起来吧!”克诺塞斯满面春风的点了点头,亲自将伯爵扶起,又对后面的骑士道:“你们也是。” 骑士们听令,动作一致的站了起来,个个都威武不凡,从气质上可以看出,绝不像他们着装所表现出来的那样,像个花瓶。如果有人敢小看他们的实力,那可是大错特错,错到太平洋去了。 “智者阁下,刚才你问起的这位,是我们的中级魔法师,穆萨瓦,三十年前就是个中级魔法师了,一点长进也没有的家伙。”克诺塞斯不客气的说道,难得见他对魔法师如此轻视,不过对方似乎也没把他的话放心上,倒是一直注视着撒莱。 呃!怎么说呢?应该说,这两位魔法师的目光正如胶似漆的纠缠在一起,就连特琳娜都看不过眼。此时他们都已经随着国王从灵兽身上落地,她用魔杖在两人的视线间施了个小小的闪电咒,顿时将他们的电流劈断,两人同时如触电般后仰。 “黑暗系的中级魔法师?”撒莱厚脸皮的收回视线,状似无意的抬头看了看那家魔法器具店,说道。“这家店的装修不错嘛!” “哼!不过是个没用的家伙,在学校里混不下去才开了个小店混饭吃,有什么好介绍的?陛下,我们还是快离开这里吧!天就快亮了,心动了其他纯朴的平民不好。”特琳娜迫不急待的插口道,她这么一说,众人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克诺塞斯点了点头。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特琳娜,你留下来协助普金希伯爵处理那件事情,对了!务必把那个失踪的孩子给找出来。”国王陛下别有用意的瞥了女魔法师一眼,对方回了他一个眼神,两人心照不宣,除了普金希外没有人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 “林柏,把亚斯兰唤出来吧!你带着阿卡特,欧罗巴,过来,跟我一起坐凤雀吧!我们得快点回去,你们年轻,我老人家都几百岁了,可陪不起你们熬夜。”说完他还装模作样的揉了揉眉心,众人听了差一点儿绝倒,特琳娜更是撒拉欠了他千八百万似的,狠狠的瞪着他。 开什么玩笑?就连普通魔法师都可以三天三夜不睡觉,只需要打座三四个小时就能补回来,这家伙可是智者耶,居然好意思说这样的话出来,难怪就连穆萨瓦都一副佩服不已的表情。当他见到林柏召唤出来的亚斯兰时,眼睛又是一亮,瞪得像电灯泡这么大,唾液再一次不知廉耻的流了出来。 望着一行人升空离去的身影,穆萨瓦面上露出阴阳怪气的笑容,自言自语道:“后会有期,亚特兰蒂?林柏,你所拥有的一切,都将属于我。哦!亲爱的未来精灵王,完美的神圣战兽,嘿!有意思,一个魔法师却能拥有战兽?嘿嘿,瞧着吧!你们都会是我的,我的……”像是在下咒般,他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这两个字,眼角所有深意的瞟了眼不远处那家富丽堂皇的浴场,驼背又更低了几分,嘴角勾勒出奇怪的弧度。 浴场那扇富丽堂皇的水晶门内,一直在偷偷观望动静的两个人若有所觉的看向黑暗魔法师所在的方向,可惜他们所在的角度,无法看清楚。 “亚特兰蒂斯的王子?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了。”一个全身上下都黑不溜秋的家伙阴笑道,惹来身边另一个人愤懑的怒目。 “你还笑得出来?伯达克,瞧瞧你给我们找了什么大麻烦?为什么连这个家伙都弄了回来?”说这话的人衣冠楚楚、文质彬彬,无血色般苍白的脸上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声音中蕴涵着刻骨的恨意和杀气,跟他的形象半点儿也不相称。要让他那些老顾客们看见了,恐怕要吓一大跳吧?此人正是浴场的管事,亚伦。 “别这么说,你他妈也有份。” “该死的!听到暗号,我以为是猎人,所以才……我要知道他这么特别,绝不会把他弄上来,我就不该管你的死活,反正你这家伙号称不死鼠,大不了再多跑段路罢了。” “得了吧!你这免崽子少给我放马后屁了,拿到报酬少不了你。”被林柏称人老鼠的伯达克跳了起来,三两步跳到躺在地上昏迷中的阿喀流斯身边蹲了下来,幽幽的说道:“我说,药量够不够,我感觉这家伙不简单,普通药量可起不了太大作用。” “喏,你要不放心,再多洒些好了。”亚伦没好气的递了个小瓶子过去,一看那手工质地就是上等货,真是个奢侈的家伙,连装个药的瓶子都这么讲究。不过对方没有接过去的意思。 “睡粉不行,给我来些软骨剂,你不知道,这混小子真他妈带劲,跟头狮子有得比。” “软骨剂?你还真会挑,这东西可比睡粉贵了十倍不止啊!上次在巫女那里你不也买了不少吗?怎么还问我要?”话是这么说,亚伦还是乖乖的又拿出一个细长的陶瓷瓶子出来给他,眼神警惕的盯着躺在地上的阿喀流斯。“你打算怎么处理他?别告诉我,你只是一时兴起才把他给捡回来的。” “唔!你他妈问题还不是一般的多。上次买的软骨剂我用完了,你这混球居然还有这么多,正好,就送给本大爷吧!”说着就把瓶子收进衣袋里。“干嘛?干嘛?瞧你那熊样,不就拿你一点儿软骨剂吗?至于像是割了块肉一副浓胞样?” “那个瓶子本身的价值足够买二十倍不止的软骨剂了!你这个该死的强盗。”亚伦咬牙切齿道,只恨自己说脏话的功夫不到家,拿这个无耻之徒一点办法也没有。 “嘿嘿!放心吧!等这个买卖成了,足够你买上十个的了。” “算了,你到底打算怎么处理他?”年轻的管事认命道,虽然心里还是滴血。 “先放你这里几天,我先回去把买卖做了,估计到时候风声也该过去了,我再回来拿。”看到铁公鸡被斗败的样子,某人心里乐得要开花了,不过表面上可没露出半点得意之色,省得下次拔毛时更困难。 “放我这儿?你开玩笑?不到天亮,整个米诺斯碉堡的佣兵、士兵都会出动找人,他们不把整个奥利普掀层皮下来我跟你姓。”亚伦尖起嗓子叫道,幸亏这个大厅经过特殊处理,否则撒莱等人也不至于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 “天啊!号称无所不能的亚伦,你可不要告诉我,连藏个人都办不到?别这么望着我,他奶奶的,好吧!大爷我今天就做一次亏本买卖,报酬再多分给你一成,怎么样?” “三成。”铁公鸡的眼镜后头闪过一道精光,露出商人本色。 “三成?你他妈不去卖?好吧好吧!两成,不能再多了,否则我这趟就算半干了。” “两成五。”仍然不放过一丝可能。 “算了,你还是那他杀了吧!他可不值这个数,就两成,怎么样?不行的话,我帮你杀了他?” “好吧!加上原来说好的三成,咱们五五分账,你可别忘了。” “你他妈这是小人之心,我用我间人的信誉保证,不过……”某老鼠发出一声奸笑。“如果我回来时,他出了问题怎么办?” 铁公鸡的眼睛对上了老鼠眼,挣扎了几秒钟后,咬咬牙道:“他出问题的话,还你一成。” “不行不行,两成,本大爷可不是笨蛋!这叫公平,两成,怎么样?” “就两成!你该死的快点滚,否则别说一成,我看你一个铜币也拿不到,还得丢了这条命!”铁公鸡半诅咒道。 “嘿嘿!想抓我,没这么容易,连米诺斯碉堡都让本大爷像自己后花园一样逛了个遍,离开这里还不易如反掌?那些个蠢货能拿大爷我怎么样?等天亮了,我再大摇大摆的走出去……” 亚伦无语的望着老鼠再次给地上的男人灌了口软口剂,不过他不承认,在这在间人世界里排名前十的家伙的确有这本事,否则也不会有不死鼠的称号了。 第三卷 美索不达米亚 第三十三章 米诺斯碉堡 米诺斯碉堡米诺斯碉堡之所以成名,主要来自位于悬崖顶端的高塔,事实上,它也是整个美索不达米亚的军事要地。 此时,叶卡特琳娜正在一座宽广的大殿内负手徘徊。米诺斯碉堡不同于费城,既不奢华也不富丽,整个装饰风格庄严肃穆,因此在这座大殿中,几乎找不到任何装饰品。大理石地面明亮照人,雕刻在石板上的浮雕是唯一修饰物,只是上面所雕刻的,都是些凶神恶煞的战争之神或神兽。 在大殿的境头,许多层台阶之上是一座朴实无华的王座,看不出是有什么材料制成,居然有别于惯例的金、银两色,而是如金刚石般的黑色。在高大王座的背后,一个巨大的浮雕占满整个壁面,栩栩如生的太阳神俯视整个大殿一般,威风凛凛。 在王座之下,最低阶的宽大阶梯之上,左右两边分别安置着两张朴素的白色石梯,特琳娜正朝右边那张走去。她疲惫的坐了下来,面对着包括普金希在内的众多将领,冷声质问道。 “格罗人呢?怎么还没到?” “格罗团长正在索黑尔伯爵的协助下继续追捕犯人。”虽然身为普金希的地位不见得被特琳娜低,但由于她现在是国王身边的红人,再加上又是一名魔师导,因此他表现出来的姿态显得略为低下,就连说话的语气也如下级向上级汇报一般。 “怎么会让一个间人混了进来,十五优秀战士以及七万佣兵驻守的军事要塞,居然一点感应都没有,你们要如何向陛下交代?”女魔导手拍扶手怒斥道,弄得下面的将领脸色都颇为难看,其中尤以普金希为最。 “当时因为紫罗兰佣兵团第三大队队长克莱儿出了事,格罗亲自带人讨伐,而我又有要事缠身,因此……” “借口!这些全部都是借口!不过是死了个大队长而已,你们却让一个间人将军事机密偷走?而且居然连人都追不回来。” “我们已经派人追入隧道,只是,不知道他是用什么方法逃脱的,出口的位置是最高机密,按理说,应该不会被外人所知。” “你的意思是?”特琳娜锐利的目光从众人的门面上扫过,如果按照伯爵的说法,知道隧道存在,并且清楚出口位置的人百分之六十以上都在这个大殿上。 “我的意思是,现在还不是盘查内部人员的时候,我们应当先把犯人捉住,否则一但那些情报外露,对我们很不利。” 特琳娜低头沉思一阵子后,说道:“既然我们都知道有哪些出口,派人严守每一个出入口,全城警戒,盘查每一个外来人,从今天起,只准入不准出,一定要在竞技大赛之前,把人给揪出来。” “大人,是不是要派人联系各个间人团,看看是否有买卖消息?或许我们能先一步买回来?”一个半兽人将领进言道。 “买回来?可能性不大,通常这种消息都是事先有买家上门订货,间人才会冒险,否则,哼!哪个不要命的会找上门来?”她顿了一下,若有所思的注视着大理石地面,好一会儿才又说道:“不过让人去打听一下也好,我倒是想知道,买家是谁?你就派人去办吧!” “是!”半兽人将领大步流星退出,感觉后面有人在追似的,其他人都羡慕的注视着他离去的背影。 “离竞技大赛的日子没几天了,这件事一定要处理干净,大赛的安防措施准备得怎么样了?” “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善。” “还有殿下护卫失踪那件事,穆萨瓦说他们是从地下爬出来的,失踪了一个,难道说,不行,我得去找那个老家伙谈谈,普金希伯爵,这里的一切都要拜托你了!”特琳娜在得到对方的首肯后,站起来在几个骑士的护卫下,离开大殿。 此时林柏等人已经回到‘神的国度’,克诺塞斯并没有对他们多加怪责,只是命他们好好休息,这反倒令几个年轻人有些不安。 他们窝在林柏的宫殿里,面对着一桌的食物,大吃大喝起来,毫无形象可言。 “奶奶的,饿死偶了,食物万岁!”阿卡特高举一个羊蹄,含了一嘴的鸡肉,说话时,喷出满天肉沫来。欧罗巴冷冷的瞪了他一眼,快手将一盘驼峰肉卷入手中,又把离矮人最近的那碗大补汤挪至林柏和自己之间,完好的右手仍在不断的往嘴里塞吃的。 相对而言,林柏的吃相算是最斯文的了,其实他的动作也不慢,只不过吃东西时表现得优雅大方,这多半是从小养成的习性,若非如此,也不至于做个假王子也能扮得如此成功。面撒莱也坐在方桌前,一手拿着个酒瓶,像喝水似的直往肚子里灌,视线遥遥落在某个角落,不知在想些什么。 亚斯兰又缩小体形,蜷伏在壁炉前闭目,小男童般的皮皮张开四肢成大字,压在它身上呼呼大睡,手中还紧紧握着一颗水果,它的脚边还摆着一大盘瓜果呢。 好不容易终于感觉胃里有些东西后,林柏勉强停了下来,灌入一口汤,打算休战。 “老师,你在想什么?”他拭了拭嘴边的油,问道。 “我正在想阿喀流斯到底在什么地方,如果不是这里的精灵全部都在他们的管辖内,我也不至于弄不到一点儿信息。”说完他又狠狠的灌了一口酒,琥珀色的眼眸暗淡几分。撒莱的确是在担心阿喀流斯,在他眼里,这几个小家伙都是他的责任,当初离开魔法森林时,老朋友卡拉亲自将阿喀流斯托付给他,他却把人给弄丢了。 听到智者说的话,其他两个年轻人也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胃口顿失,愣愣的注视着那一堆食物,整个房间静悄悄的,除了壁炉里碳火的噼啪声。 “对不起,老师,都是因为我,要不是我坚持要出去,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要说最难过的还是林柏,阿喀流斯是他来到这个世界见到的第一个人之一,几个月来,又一起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这个年轻的小伙子,不仅仅是他的朋友,更是最可信赖的兄弟。 “这也不能全怪你,这种事情谁也不想发生,当初我应该提醒你们不要去奥利普的,我完全把那该死的地方给忘得个一干二净了。”在回来时的路上,撒莱已经从欧罗巴口中了解了事情的全部经过,他相信,没有任何人比这个阴森森的小家伙更中肯的了,既不会错漏细节,也懒得夸大事实。“不过,按照欧罗巴的描述,我想把他掳走的人,应该是间人团的人。克诺塞斯会这么轻易放过你们,多半也是因为他们自己也碰上了些麻烦,另一半,你对他而言,还有作用。” “间人团?奶奶的,老子去找他们要人!”阿卡特将手中的羊腿一扔,其实说是腿,也就剩下骨头了,这根骨头不偏不倚,正巧砸在亚斯兰的头上。被吵醒的神兽恼怒的睁开眼睛,阴霾的盯着他,只可惜少根筋的矮人根本没发现,仍在呱呱直叫。 “阿卡特,你先不要冲动,听老师怎么说。”林柏投了个眼神给宠物,眼看着它心不甘情不愿的再次闭上双目,又没好气的安抚暴跳如雷的矮人。 欧罗巴虽然表现得比较平静,但从他紧紧锁住撒莱,带着疑问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心里也在关注。 “阿卡特,林柏不清楚,你还不知道间人团的情况吗?怎么还这么冲动?”撒莱沉声说道,原来又吵又嚷的矮人果然很快呆若木鸡的定在那里,像个茫然不知所措的孩子,望着老魔法师,唇角的油在跳动的火光中,泛着银白的光泽。 “老师,间人团到底是怎么回事?也是佣兵团吗?”林柏开口问道。 撒莱看看他,又望望同样等待答复的欧罗巴,这才缓缓的为他们解释。 “间人团是在近两百年来才出现的一种新兴职业,从本质上来说,类似与佣兵,都是为财,但却又不完全相同。佣兵公会,众所周知,老得掉渣的组织,几千年的历史,并且形成了自己完整的体系。佣兵有他们自己的法则,责任、荣誉和信誉等等……尤其是势力强大的佣兵团,当他们达到一定规模时,一些见不得光的、阴暗的勾当更是不屑为之,更加甚者,有些是靠直接依附某大国而存活,例如紫罗兰佣兵团就是个最好的例子。”撒莱见几个年轻人听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像是故意卖关子似的,停了一下,又喝了口酒,这才继续往下说道。 “两百多年前,大陆最大的铁骑佣兵团突然决裂,决裂的原因,是因为他们依附的国家强制委托他们一个任务。当时,被我亚特兰蒂斯贤明的帝王所知,他们的任务居然是要秘密收集我帝国的军事情报,并且渗透入高层人员中。于是,我们暗暗给铁骑佣兵团施压,并且对那个国家的济经采取了一定的手段。不得不说,铁骑的分裂是我们始料未及的,这件事让正负两个团长产生了分歧,正团长是个光明磊落、为人方正的汉子,无论是战场杀敌还是驻守城池,他都是最坚不可摧的战士。但要说到谋略,那位身为魔法师的副团长才是首屈一指的高人,他很快从这件事上联系到了一个全新的赚钱方案。要知道,这么庞大的团体,几十万人张大嘴等着吃饭,一天的费用都不知是多少,收支不等成了最严峻的议题。于是,副团长将自己的想法与团长商量,结果却被一口否决,这还不算,居然还当众撤他的职,赶出了铁骑兵团。” “这位魔法师同志也不是省油的灯,这些年来,追随拥护他的佣兵也不少,跟他一起退出来,原本是打算得组新的佣兵团。谁知,铁骑团所依附的那个国家听闻此事后,第一时间派人联系了他们。要知道,跟随在魔法师身边的也都是些能人,在佣兵战榜中,不是排名前百也不落于前千的强者。而这次被派来与他们交涉的国师也是个老奸巨滑的角色,两只老狐狸一拍即合,达成了一项秘密协定,一项长达百年的秘密协定。” 第三卷 美索不达米亚 第三十四章 间人之迷 整个房间里安静无声,几个年轻小伙子都在专注的听某人说书,正所谓听得如痴如醉,而林柏心下更是明白得很,不过就是类似于美国中央情报局之类的卑劣行径罢了。看样子,这类的见不得光的事情,无论是在哪个世界?哪个空间都是避免不了的啊! 果然如林柏所料,撒莱接下来所说也差不多。后来,那个魔法师不屑于所谓佣兵的狗屁守则法规,干脆自立了一个所谓间人团的组织出来。当然,这种组织在最初时,是绝对隐匿的,不张扬的。 他们最初时的唯一主顾就是那个小国,他们根据主顾的任务要求,在某些大佣兵团中安插自己的人手,又渗透入各个国家进行情报收集等活动。当然,就此大家可以发现,这的确跟一般意义上的佣兵任务有所不同。他们的雇佣关系是长期的,不会因某人或某时的失败而终止,有些任务甚至长达百年之久。让人遗憾的是,就在这个行当刚刚有所起色之时,那个国家灭亡了,就算它拥有再强大的情报组织,面对绝对力量时,依然还是脆弱得如同只小猫,轻而易举被攻占。即使是它拥有世界最强的佣兵组织做后盾,可惜的是,这不过是个曾经强盛的佣兵团罢了。在它分裂之后,没有了足智多谋的军师,没有了善于理财的副团长,没有了拥有可怖魔法的后盾,不过是一盘散沙罢了。英勇顽强的团长苦苦强撑了三个月后,终于敌不过财政危机,与附属国一起溃败。 与佣兵团不同,虽然大家的倚主同样都是那灭亡的小国,可聪明的魔法师却没有因为得不到依附的血缘而毁灭。而另一个老狐狸国师也凭借间人团而得以逃生,两个家伙合计了半个月后,决定东山再起。他们将自己手中的情报和人脉进行系统的整理后,发现很多东西也许还有些价值。干脆主动出击,联系买家和顾主,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惊喜总是留给有脑子的人,他们原有的情报果真换来了不少钱,并且增添了不少客源和委托,甚至有些还可以转个二手、三手,真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呀! 尝到甜头后的老家伙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成立了名为间人的公会,创办组建了一个全新的黑暗中立国度。专门从事颠覆、分裂、渗透各个国家或组织的勾当,越危险的任务他们越感兴趣,有时候,因为过于太平,他们还会玩些小暗杀等手段来谋取利益。当然,这个行当的危险行也很大,毕竟就任何一个国家而言,间人都是绝对不受欢迎的贱人。但他们也拿这个组织没有办法,更多的时候,间人的存在的确为他们打开了便利之门。 非常皇族,甚至连商业公会都常与间人团打交道,当然,大家为的不过是赚钱,只要有可靠的消息来源,只要有钱,想获取更大的利益并非难事。 两百多年来,这个地下组织以惊人的速度发展起来,它们部分按照佣兵团的游戏规则来玩,仅仅是部分。但他们从来不接受大规模军事或冲突的任务,他们只收小的,上不了台面的,有挑战的危险任务。这些仅仅是针对那些刚刚建团的,羽翼还未丰满的间人团而言,类似创始人所在的圣光间人团,这种超大型组织而言,他们所接洽的任务又有所不同。同时,对新进人员的要求也有为苛刻,大多数是从幼儿时期开始培养,将团员分散到各个国家,培养自己的势力。 类似阿喀流斯这样,成年后被强行俘虏加入的新人也有,但却是极少数。 如果说,就连撒莱都能轻而易举的联系上这些,那么经常与各个间人团打交道的特琳娜就更不用说了。 她很快通过地道进入黑暗魔法师的秘室中,这位驼背怪人正在摆弄他的实验,对女魔师导的来访一点也不惊讶,仿佛等待已久般。 “告诉我,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听到动静的?”特琳娜开门见山道,气势咄咄逼人。 “等会儿等会儿,我正在调试冰枪,刚才那些小朋友可帮了大忙。好了,你要不要试试?”他兴高采烈的将手中的冰枪递给女魔法师,就像是个与人分享糖果的孩子。 特琳娜迟疑不决的盯着那个怪东西,最终还是决定接过来,不确定的问道:“这东西要怎么用?需要注入魔法吗?” “拜托!我亲爱的校长,如果它还需要魔法操纵的话,我还弄它出来干什么?瞧!扣动这个铁片,对,哦!哦!不要对着我,我可不想变成个冰块,对着那儿,对对!对着花瓶,扣下去!” 特琳娜按着老怪物的指点将信将疑的扣下去,令她惊讶的事情发生了,随着一道光束的喷射,那个花瓶就像被施了冰雪系魔法般,受不住极冻,爆裂成了无数块碎片。 “天啊!穆萨瓦,虽然你长得丑陋无比,就跟你的内心一样。但我的确不得不承认,你是个天才,这种黑暗武器真的完全不需要魔法师来操纵吗?” “相信我!尊贵的魔师导大人,即便是个三岁孩子都能使用它,您看,它现在不过仅能放射出仅次于中级魔法的力量而已。但既然我已经能弄出冰雪系的黑暗武器,那么类似火系这样更强大的,应该也不会远才是,而且我已经有些心得了呢,只需要再给我一些时间。” “很好,穆萨瓦,国王陛下果然英明,把你从学院中调出,给你足够的空间发挥,的确是正确的选择。这样,即便是那些该死的间人也无所得知我们确切的实力了,哈哈……”特琳娜放肆的大笑起来。 黑暗魔法师束立在一旁,死劲的揉搓着双手,献媚道:“既然如此,那么,您是否可以跟国王帮我再讨些赏赐呢?” 女校长脸色一暗,沉声道:“穆萨瓦,要知道,你所获得的特权已经够多的了,在我看来,甚至太过了。要不是你的一句话,需要更多的灵魂和生命力来研究幽灵武士,国王也不会下令屠杀整个因塞尔岛的人类,命达克斯他们摄取他们的生命力,你要知道,这要付出多大的代价?还在连撒莱那个混蛋都被引了出来,我看你最好还是安份点儿。” “噢!我可以向太阳神起誓,这些可都是为了我们伟大的事业。你想想,我要那些低劣的生命力有什么用?我不过是个中级魔法师,又不会亡灵术,能拿它们干什么呢?对吧?” “鬼知道你是怎么消耗他们的?上万个灵魂都被你浪费了,而你,现在,仍在每天以上百的速度消耗那些死囚徒的生命力。你去瞧瞧囚坟场,看看那些秃鹰,每天酒足饭饱,就快要被撑死了,而你居然还跟我要更多的赏赐?” “切!不过是一些不上档次的兽人和半兽人的生命力罢了,他们的灵魂没什么作用,所我说知,当年太阳神的幽灵武士都是用高贵的人类的生命力制造而成。特琳娜,说真的,你真该再去跟国王陛下说说,多为我弄点人类的生命力回来,否则我什么也做不了。” “你!”女魔导气得混身直发抖,虽然活了上百年,对生命这种虚无的东西已经看得很淡,可却不意味着她是个屠夫,可以如此冷漠的看着那些无辜的人们被屠杀,被谗害。 “好吧!好吧!这个问题咱们可以先放一放,这次我想要的东西实在是微不足道。” “你想要什么?”看了看手中的冰枪,特琳娜仅迟疑了十几秒,最终还是下定决心般开口问道。 “哦!你知道,我今天真是幸运极了,遇上了几件感兴趣的东西,真的,他们实在太诱人了。”听到黑暗魔法师的话,女魔导的眉头皱了起来,心上有了不好的预感,只听他又接着往下说。“一个精神力近似于大魔法师的年轻人,我敢打赌,他身上有一半以上的精神力都不是属于他的。还有那只树精灵,天啊!树精灵啊!特琳娜,我一辈子也就见过这一只树精灵,你知道,它们是多少的珍贵,藏身在魔法森林中的它们,天知道能弄出什么东西来。还有!神兽!神兽!你知道的,两千年来,这是出现在人类世界的唯一一只神兽,一想到它的存在,我简直就要疯了,它的血,它的灵魂!它的一切,哪怕是它身上那漂亮的皮毛都珍贵无比……” “够了!”女魔导听到他这翻话,禁不住打了个冷颤,惊骇道:“你这该死的废物,居然敢把主意打到他们身上,难道你不知道他们的身边有智者吗?还有那只树精灵,你应该知道,它可是未来精灵王,动了它,将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特琳娜,虽然看上去我整天蹲在这家小店对外面的事情不闻不问,但我可不是个笨收,难道你们不是早有安排了吗?你看,我只是跟你预订而已,我并不要求现在就要他们的血肉和灵魂,我是说,以后,一但你们的阴谋诡计得逞后。这些东西对你们一点用处都没有,于其浪费,不如给我做研究,如何?” “我说够了!等等……你会这么想得到他们,是不是曾经发生过什么事?”女魔导突然灵光一闪,厉声质问道,她那威严的气势,就连天不怕地不怕的黑魔法师都缩了缩脖子。 第三卷 美索不达米亚 第三十五章 黑武器 黑魔法师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女魔导脸都要青了,举起冰枪对着他的脸喝道:“快说!” “噢!天啊!快把那该死的东西挪开,它现在的准头可跟以前不一样了,绝对不会再打错方向。”穆萨瓦尖叫道,用手捂住了黑乎乎枪口,冒了一身冷汗,妈的,女人疯起来,不管她是身份尊贵的魔师导还是街边的妓女,干出来的事都一样,不要命! “你……你……你该不会用这东西对着他们的头吧?该死的,我就知道,你这个混蛋,看见活生生的灵魂不下手才是怪事!我就知道,天啊!瞧你干的好事,我今天非把你生吞了不可。”特琳娜气得直发抖,黑暗魔师死死盯着冰枪,生怕她一个不小心就,干脆一把将它夺了下来,宝贝似的藏在怀里。 “好了好了,特琳娜,他们不过是些屁大的孩子,就算知道了些什么又怎么样?也不会知道它是什么东西不是?” “不知道?他们身边可是有一个智者啊!你这个笨蛋,智者!那只老狐狸智者!他只需要听闻哪怕一点点东西,很快就能联想到一切,该死的!我必须马上把这件事情报告给陛下,恐怕我们的计划要有变动了,都是你这个混蛋搞的鬼!”女魔导怒不可遏,转身就要离开。 “特琳娜。”黑暗魔法师突然将她唤住,慢腾腾的问道:“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哦!该死的,我是要来问你,有关隧道的事情,你确定真的只看见了三个人,而不是四个?该不会是你不小心弄掉一个,忘了说吧?”特琳娜狐疑的盯着那对鲸鱼眼,试图从里面看出点儿名堂来。 “废话!我什么时候赖过帐了?这点儿小事有必要隐瞒吗?我的确只见到三个,至于第四个嘛!事实上,原本听到的远不止四个人,根据我的判断至少应该有二三十只老鼠在隧道里。还以为是你们在搞鬼,直于那三个小家伙自己溜了上来。嘿嘿!他们还有点儿能耐,居然找得到出来的办法。” “我可不认为是他们自己想出来的。”特琳娜冷声道:“不过那只老鼠到底是怎么逃出去的呢?而且还带了个人?我敢用陛下的名誉打赌,他们一定碰上了那只老鼠,不过为什么要把一个普通的人类拐走,实在让人弄不明白。” “特琳娜,你有没有想过?或许,该重新翻新一下隧道了?”穆萨瓦状似随意的提醒道,女魔导一怔,惊恐的注视着他。 “你说的对!或许,哦!我们对自己的防御措施太过于自信了。该死的!没错,就是这样,如果是圣光间人团的那几只大老鼠,可能性的确是非常大的。阿喀流斯极有可能被他们看重,掳夺回去,这是他们一向的作风,也只有他们才有这样的实力,敢干出这种事来!我这就找人去跟他们谈!”女魔导正准备离开,又忽的转过声来,快速说道:“谢谢!另外,你所要的赏赐,或许也并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当然,前提是当你有更大的成绩时,我们会考虑的,穆萨瓦。” “特琳娜!”眼看女魔导就要头也不回的离去,黑暗魔法师再也按耐不住了。“你,至少要先把手上那把冰枪还给我。” ……的确正如特琳娜想像的那样,当林柏等人再次向撒莱详尽的描述在暗室的遭遇后,智者难得变得认真起来。 “看样子,将会有一场大阴谋啊!” “老师,黑暗魔法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说到这个,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才是。”撒莱回答林柏道,弄得他一头雾水。 “想想诺亚,还有你手中的魔光枪,这就是我们所指的黑暗魔法。” “你在跟我开玩笑吧?这些东西哪里是什么魔法?它们不过是一些科技带来的附属品,就拿你所说的魔光枪来说,在我们那里,它叫做激光枪。当谐振腔的尺寸与光波的波长处于同一数量级别时,就能保证腔内激光反馈时产生单一模式振荡……呃。”看着其他人一知半解的表情,他很快的停止解释。“这样说吧!这种东西,在我们那里,只要有技术、有设备和材料,要多少有多少,它并不是什么魔法,人人都可以轻易使用它。比它强大上百万倍的武器都有成千上万种,它们也不是魔法武器,我们称之为热武器。”说着说着,他又怕他们无法理解,干脆将空间戒里的库存倒了一部份出来,其实也不多了。 “阿卡特,你试试这个东西。”林柏将一把粒子速冻枪交到矮人兄弟的手里,说道:“你试试看,对着那盘菜,对!手指压在这声突起,压下去。”他干脆帮他摁下去,速冻枪的威力瞬间征服了在场的所有人。幸好早在开餐前,撒莱就在这个房间里下了结界,外面的闲杂人等对里面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否则要传进有心人的耳朵里,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来。 “妈呀!这东西可了不得,偶的魂都快要跳了来。”小矮人对这种东西可一点儿也不感冒,抛还给林柏,下意识的远离十步左右,这才又惊又奇的用目光瞻仰它们。 撒莱对此也毫无心理准备,他只是猜测林柏手上也许还有一些,倒没想到还有这么多。这些东西,早在他还年轻的时候,就看到过相关记载,但他自己却从未亲眼见识过。如果不是林柏这个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闯入者,他恐怕一辈子都很难摸到这么奇妙的东西。 要说身为智者的撒莱都如此,欧罗巴就更不用说了,简直可以是用爱不释手来形容。年轻人嘛!总是容易冲动的,时不时拿出一样,东摸摸西碰碰,算他运气好,没把自己给弊了,反倒把林柏吓得不轻。 “嘿!兄弟,你要喜欢的话,改天我们可以慢慢研究,你可千万不要再去乱碰它们了,一个不小心,要出人命的。”林柏赶紧把这些危险的东西又收了起来,偷偷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子。 “这些都是你弄出来的?”欧罗巴问道,眼神有些诡异。 “呃!不是我弄出来的,我没有这么大的本事。”林柏回道。 “这就是我们认识上的差异性了。”撒莱突然插口道,“在你们那个世界里,这些都是些死物,可在我们这里,它们都是强大的魔法武器,虽然我们知道它们本质上是否相同,但从书上的记载可以看出,产生出来的结果却是一样的。” “产生出来到结果?说到这里,我还真不明白了,如果按你的说法,早在上万年前,大西洲就已经出现了这种高科技产品的话,那为什么到现在你们战斗装备还是如此落后?要知道,在我们那个世界,从15世纪初,黑火药兵器的问世开始,短短几百年间,大型伤害性武器层出不穷,越来越可怕。要说起来,就跟你们现在对魔法的认识是一样的。” “噢!在你们那个世界,对大西洲的认知是怎么样的?你曾有过这方面的了解吗?” “诺亚的记忆库里有很多关于亚特兰蒂斯的分析和猜测。”林柏回忆道,虽然他仅仅是粗略扫过一遍,但却记得很牢。“亚特兰蒂斯,一个传说中高度文明的国度,那里的人们已经懂得某些宇宙能的性质和力量,拥有先进的传播和运输工具。他们拥有太空船、无线电发报机等等比现在人类更高端的先进科学技术,文明的发展程度令人难以想像,近似神的存在。” 阿卡特听林柏这翻话后,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就连撒莱都有些回不过神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咳!咳!既然如此,那么,现如今你认识中的大西洲又是怎么样的呢?” “你真的想听实话?”林柏不太确定的看着他们。 “说吧!我们都早有心里准备了,谅你也吐不出象牙来。” “我感觉到的大西洲,并不如书上所说的那么强盛,甚至就科学文化而言,还不及我所在的世界。两者是截然不同的发展方式,亚特兰蒂斯所走的完全是另一种文明,哦,说真的,倒有点儿像我们中国古代的宿命通、神足通、遥视等等神话中的东西。不理解?哦,简单来说,就是魔法,你们所谓的结界什么的,还有欧罗巴的炼成阵,空间转移,说白了,有点像我们的穿墙术来着,哈哈……”看着其他人古怪的表情,林柏的笑容变得愈加干涩,很笑隐于唇角。 “事实上,你现在所看见的大西洲,的确于万年以前,上面那个大西洲不同了。”撒莱仿佛是唯一能理解他所说的话的人,只见他叹了口气又说道:“你们或许都已经知道,我出生在一个古老的魔法师家族,虽然不能说我们家族中的每一位族人都出类拔萃,但不可否认,得益于我们先祖与海神所订立的誓约。隆多尔必须世代为海神的后代,亚特兰蒂斯的皇族服务,听命与帝王,为大西洲的安宁鞠躬尽瘁。除此之外,当族人中能力最强的子嗣继承家族,在获得地位权主立之时,同时也接手了一份义务和秘密。”说到这时,他望了林柏一眼。“这个秘密,在龙穴时,你已经知道了。” 第三卷 美索不达米亚 第三十六章 大洪灾 林柏眼珠子转了转,尖叫道:“你所指的,该不是那个莫明其妙的寓言吧?” “没错,就是它。”撒莱点了点头,微笑道,又见另外两个年轻人困惑不解的表情,颂读出来。“紫红色的曙光中,黑发、黑眼,拥有黄金般肌肤的少年从黑暗中出现,神的使者降临到神子民的身边,神兽将是他的宠物、战神为他开道,英勇的战士追随在他身边,他将带给大西安宁。” “等一下,你们是在打哑谜吗?怎么我一点也弄不明白?什么寓言?什么紫红色曙光?黑发、黑眼、黄金皮肤?这个人说的是谁?”欧罗巴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问道。 “唉!看来,我还是得从头说起。我们隆尔多家族,每一代都会出现一位能力超凡的魔法师,不是魔师导至少也是个终级魔法师。更为奇怪的是,当下一代中,出现了另一个终级魔法师时,上一任就会离开这个世界,将自己的精神力奉献给下一任。不要这么看着我,不是我不想奉献,在我这一代根本就没有血统纯正的子嗣。要知道,我可以努力了七十年,都没有生下一个孩子,直至我的妻子离去,深爱她的我,也就只能死了这份心。所以,可以这么说,我必须要比常人更爱惜自己的生命,明白吗?” 不管明白的,不明白的,都点了点头,除了冷若冰霜的欧罗巴,他不屑的扯了扯唇角,不置可否。相当然,老狐狸直接把他过滤了。 “说到哪儿了?不好意思,老人家,记性差了点儿。” “说到你要爱惜生命。”阿卡特愣愣的回道,林柏大惊,忙插话道。 “说到你们这一代没有可传承的子嗣。”开玩笑,再纠缠在这个话题上,这老家伙还不知道要扯到哪边天去了。 “啊!没错,事实上,好像偏了一点点题。我要说的是,我继承了我的家族,上一任在将他的精神力灌入我体力时,交给了我一份契约。赞美神,据说是一份很值钱的在古董,应该能换不少金币。” “说得简单点儿!”林柏忍无可忍的吼道,再次吵醒了睡得正香的亚斯兰,它干脆也不睡了,趴在那里,耷拉着眼皮听老魔法师唠叨。 “啊!其实那份契约不过是一张树皮,留下了那个寓言,并且注明了一些事项。你知道,隆尔多家庭魔法师最拿手的是什么?是占卜学,我亲爱的孩子们,我们每年都要进行一次大型占卜法事,那是一项十分麻烦的工程,即使是如此,我们仍然一代又一代的坚持下去。如果不是在一百多年前的某一天,我占卜到那个异相,恐怕我会在亚特兰蒂斯快乐的生活下去,而不是隐居入鸟不生蛋的魔法森林中。” “是的,孩子,我预知了你的到来,我在为你储备力量,我看见了战争的来临,看见大西洲的灾难,我知道必须为你做到一切准备。” “他可不是黑头发,而且皮肤也不是金黄色的。”阿卡特老实的哼哧道。 “呃,至少我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他的确是黄皮肤,现在恐怕是被晒黑了吧?嘿嘿!至于头发嘛!阿卡特你好好想想,在魔法森林的时候,他真的不是黑头发的么?” “这个,偶好像记不太清楚了。”矮人不好意思的抓他那头如乱草般的红色头发,傻呵呵的笑起来。 撒莱没有理会他,又接着往下说道:“当我接收了家庭的一切后,曾经有一段时间,我整天沉迷在那个宏大的家族图书馆中。里边有许多古老的书籍,记载着许多被人们遗忘的过去,当我知道这一切时,差一点儿无法接受。正如林柏所说,万年以前的那个世界,的确曾经存在,而它有关它的文明,虽然记载的不多,却跟他那个世界所描述的差不多。” “唯一不同的是,当时的世界,既有着科学的高度文明,又有着心灵精神的文明,两者之间同步发展。追随科学的信徒们,他们的属神是太阳神,太阳神为亚斯兰蒂斯带来了科学技术。他们推崇的是物质文明的提高,据书上记载,这是当时世界的万恶之源。而海神的追随者们,则更重视心灵品德的开发,他们通过自身修行,预知了灾难的来临。而这场灾难,却是人力造成。” “书上说,是一场大洪灾?”林柏问道。 “是的,大洪灾。” “那不是自然灾害吗?” “当人类为了权利和荣耀企图控制一切时,无论是天气变化还是时间转化,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神教会人类一切,让许多人都变成了近似于神的存在,他们以为自己在他人之上,甚至超越了神。他们妄想扮演至高无上的神,要控制这个星球的所有元素,当少数人做恶犯错演变至大多数人时,人性已经扭曲,整个社会道德败坏,文明被推向了末路。这些无知的人类激怒了海神与太阳神,他们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他们引导人类发展了错误的科技,破坏了生存环境,人类自己必将自取灭亡。” “你不要告诉我,那场洪灾是神的杰作?”林柏讶然。 “当然是神,是海神,他们可以赋予生命一切,当然同样也可以收回一切。赞美神,他们的仁慈拯救了那些如水晶般纯净的人,并且赐予了他们一个新的世界。” “不对啊!如果洪灾真的让人类灭绝,那我们的世界怎么会存在?” “那是太阳神的意思,他希望再给人类一次机会,具体的情形我也弄不太明白,总之,你们在水上发展自己的世界和文明。而海神与太阳神则与我们生活在一起,他们为这个世界制定了新的法则,全新的世界将屏弃一切会当善良人族步向深渊的东西。其中,你所说的科学文明就是其中之一,所有的黑暗系武器都成为了禁忌,虽然黑暗魔法学科依然存在,但有关它的内容大部分都被毁灭。这些幸存下来的人类,大都是崇尚精神文明的人,他们本身对那些杀伤力强大的武器也十分厌恶。渐渐,这段历史和文明都被岁月的洪流埋葬,很少人能记起它的存在,而精神文明则得到了大力提倡和支持。” “按你的说法,精神文明就能抑制人类贪婪的欲望了?”林柏不以为然道。 “至少,在神的约束下,追求心灵的纯朴绝对要比那些追求物质文明好上许多倍。更何况,并非每一个人都有能力和条件修行魔法,大陆更有完善机构管制它的发展。例如魔法公会这样的组织,就是为了能更好的引导精神文明走向正确的方向。” “就算如此,如你所说,神也无法抗御战争的来临。” “没错,因为伟大的神为我们带来了你,不是吗?我相信,神这么做,必有他的道理。” “我的天啊!我怎么感觉你简直就像我们世界里说的那种,狂信徒啊?”林柏夸张的拍脸,无奈道。 “你说的对,任何武器或者能力都不是最强大的,什么最强大?” “什么” “信仰的力量。” “啊?” “是啊!天啊!你真是天才,我花了上百年都没有想明白的东西,居然让你一下子说出来了。是的信仰,就是信仰,新的王,新的开始,新的希望,而这一切,都在王者之剑上。我的天,赞美神,多少奇妙的安排。”撒莱就差没有手舞足蹈跳拉丁舞了,当然,如果他知道什么是拉丁舞的话,幸许真能跳起来。 “喂!我说,他是不是疯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皮皮也醒了过来,咬了口手中的水果,含糊不清的说道,正好将大家的心声说了出来。 “嘿!冷静点儿,我可没有说要留下来,你答应过我的,等我把钥匙交还给了亚特兰蒂斯的人,你就要帮助我回去。”林柏冷冷的提醒道,他的话犹如一桶冰块泼醒了撒莱。 “哦!没错,是的,是这样的,没错。不过我们得先找到王者之剑,你知道,这对我很重要。不!为对整个人类,对大西洲,对这个世界都很重要,这是神的旨意,无论如何,我们得先找到……噢!天啊!我忘了跟你们说那件事了。”撒莱突然像猴子似的跳了起来,惊恐万状的环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包括小精灵皮皮。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欧罗巴没有理会他的夸张表情,开口问道,他的眼中表露出怀疑的样子,还有一丝阴狠之色,活像是撒莱说不清楚,他就要有所行动似的。 “为什么?这还用说吗?你们是伙伴,是兄弟啊!如果林柏出了事,难道你们能够袖手旁观?别急,别急,先听我说。再过十几天,我不得不离开你们一段时间……” “什么?不行!你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离开?你答应过要带我去亚特兰蒂斯的,老家伙,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这下子,第一个跳出来的反倒是林柏,眼中也开始表露出不信任的神情。 “相信我,这也不是我愿意的,前天,你跟弗卡尔殿下正在惹事生非的时候,特琳娜找我谈了一件十分严重的事情……” 于是,撒莱又花了很长一段时间,将他为什么非要离开不可,以及他的一些打算给几个年轻人解释起来。以他那罗索的劣根性,害得他们苦不堪言,林柏更是狠得牙痒痒。 第三卷 美索不达米亚 第三十七章 入学 今天是一个十分特殊的日子,同时也是欧罗巴期待已久的时刻。 为了不让林柏等人再继续惹事生非下去,特琳娜与克诺塞斯决定,先让林柏与欧罗巴进撒莱?隆多尔学院修行。这也正好合了撒莱的意,他迫切希望这些年轻人能在短时间内成长起来,而这所魔法学院,无疑是比较令人满意的避难所。 这是一个晴朗的,有风的日子,在‘神的国度’几乎永远感觉不到寒冷。考虑到亚斯兰过于特别,如果出现在学院门口,会引起不小的骚乱,因此特琳娜专门为他们安排了马车,会飞的那种马车。 当四匹长有翅膀的白马出现在他们面前时,林柏还以为它们就是传说中的独角兽呢,幸好撒莱告诉他们,这不过是普通的改良版飞马罢了。外形酷似独角兽,却没有独角兽纯净的灵魂,不过在混血灵兽中,也算是极品了。 这样说来林柏等人还是沾了撒莱的光,虽说林柏也算是个冒牌王子,可在魔法领域里,魔法师们尊重的是强者,而不是王者。当然,既是能力卓越的魔法师,又是地位尊贵的皇室成员那又不同。像撒莱这种唯一无二的智者,哪怕他再猥琐,名声再差,在魔法师们的眼里,都是值得尊敬的。这几匹灵兽正是为了突显撒莱不可逾越的身份,特意安排。 撒莱?隆多尔学院位于宫殿与城市之间的半山位置,与所有魔法师傲慢的脾气相似,学院隐匿在一个巨大的结界之中。不知道的平民,无论如果是无法用肉眼去看到它的存在,因此,‘神的国度’中间位置,给人于一望无际茂密森林的错觉,除了魔法师,又有谁知道这里面的奥秘呢? 飞马不愧是灵兽,带着马车在一片桉树林前缓缓降落,四平八稳的停在盘山小道上,如若不是乘客们好奇的不断向外张望,他们根本无法得知自己已经降落在平地上。不过小精灵皮皮除外,它一直坐在飞马的耳朵根上,尖叫。 只见飞马熟络的钻入看似茂密的桉树丛中,随即进入一条宽敞的通道,道路两旁栽种的也不再是桉树,而是一种林柏从未见的高大树种。 飞马们踏上这条通道后,一反往态,悠然的缓缓行走在这片绿意之中,正好给里面那些第一次到来的年轻人们,好好欣赏沿途风景的机会。 一阵车轮碾压路面的声音快速响起,只见一辆由两匹银灰色纯种马拉驰的巴车,沿着大道疾驰而来。眼看就要撞上他们,奇迹般的,那条通道自动生长般,忽的又成倍阔宽,以至那辆渡有亮丽银漆,镶嵌着粉红边花纹的豪华马车得以顺利通过。 别说林柏,就连欧罗巴看见这一幕,都有些微微动容,更不用说阿卡特了,此时他正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般惊叹不已。 就在他们还没回过神来时,那辆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只见一位身着华现制服的车夫从马车上跃下,快速跑到车门前,将车门打开。 “嘿!快看,马车上面下来的好像是卡若拉。”皮皮兴奋异常的变身,幻化成男童的形体坐在马背上,一边大声喊叫,一边冲着身着华丽魔法袍的卡若拉挥手。 虽然极不情愿再跟那个小妖女打交道,但人家已经微笑着站立在路中间,静待他们的马车过去,林柏也实在找不到更好的理由回避。只能无比哀怨的瞪了小精灵一眼,如果不是它这个乌鸦嘴,或许他还能装作什么也没看见,就这么混过去。 “早上好,撒莱长老,林柏殿下、皮卡丘殿下和阿卡特殿下。”少女脸上挂着脸美的笑容,冲着他们行礼道,刻意略过了平民身份的欧罗巴,完全把他当个透明人看待。 “早上好卡若拉,正巧,你也是要去学院的吗?噢!我们都这么熟了,以后叫我皮皮就好,不用这么见外嘛!”皮皮训练有术的滑下马背,像片叶子般飘然向少女奔去,动作娴熟的抱住人家的大腿,死劲昂起头卖乖。 “是啊!正巧。”卡若拉恰到好处的让脸红了起来,看上去十分清纯可爱。 “唉呀!卡若拉,不如你上来跟我们一起进去吧!反正位置还多得是呢。”撒莱不怀好意的邀请到,目光有意无意的瞟了几眼脸色发青的林柏,就连阿卡特都能感觉到他用心不良。 “这……方便吗?” “方便方便,你瞧,林柏殿下身边正好还有一个位置,上来吧!”原本坐在林柏身旁的撒莱,像只兔子似的跳到对面欧罗巴的身边坐了下来,这样,对面就只剩下林柏神情忿然的坐在那里了。 “那就打扰各位了。”卡若拉大大方方的坐了进去,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紧紧贴着林柏坐了下来,一股处子特有的芬芳随之涌入众人的鼻息中。 “我也要。”皮皮连忙屁颠屁颠的要跟上来,却被撒莱一脚揣了出去。 “你不是喜欢吹风的感觉吗?给我老实的呆着去。”说完,嘭的一声,重重把门关上,那四只漂亮的飞马随即兴灾乐祸的继续前行,报复小精灵在它们耳朵里作怪的恶作剧。 “哼!”小精灵愤然跃上马背,胖乎乎的粉嫩小手向虚空一挥,凭空一个闪电忽显,将一颗倒霉树上的叶子,劈落了一大半。 四只灵兽见状,头低得更深,再也不敢有什么想法。 撒莱?隆多尔学院占地面积很广,据说比山脚下的那座城镇还要大上一倍,至于这种比喻是否有水份,确是没有人能去证实的。谁说不是呢?有哪个魔法师无聊到去度量占地面积?恐怕就连特琳娜这个女校长都没有能将它走完吧? 在茂密的树林中央,一座如希腊神话般的宫殿出现在林柏等人的眼前,要不是此时他正心神不宁的话,一定会为这环形建筑殿堂叹服。 神圣洁白的建筑群,简朴的建筑风格,一如神秘的魔法世界般,庄严、恢宏。 此时,被建筑群环抱在中间的那一大片广场上,身着各色魔法袍的学徒们正三五成群的闲聊。早晨明媚的阳光披洒在这些人的身上,呈现出一幅梦幻般的画卷。 撒莱?隆多尔学院,多少人类的梦想之国,只要进入魔法学院,便意味着前途无量,即便是成不了魔法师,也半足以让人刮目相看。更不论能进入这所学院的人,都是家族显赫的富贵人士,以后出去了,只要一说是校友,自然而然也能打开方便之门,想不飞黄腾达都难啊。 虽说撒莱?隆多尔学院仅仅是大陆三大魔法学院之一,但它也出现过无数赫赫有名的魔法师,就拿女校长特琳娜来说。这位唯一的人类女性魔师导,就是出自这所学院,还有她的女学生,亚特兰蒂斯的瑟拉大帝,也曾在这里修行过。 在现任女校长特琳娜的苦心管理下,这所学校更是前景一处光明啊! 当然,撒莱?隆多尔学院还有另一个亮点,那就是它是大陆唯一一所,半神族与人类共同修行的学院。半神族啊!多么让人浮想联翩的名称,只要一闭上眼,就仿佛能看到他们俊美的面容和英挺的身姿。不用说,无论是老少病残幼,还是男女兼变态,都没有不喜好美色的,能在学习的同时,又有这些养眼的俊男美女相伴左右,是多么让人爽心的事啊? 因此,校园中,无论是那些高不可攀的半神族男魔法师,还是圣洁如天使的半神族女魔法师,绝对是众人瞩目的焦点,瞧瞧皮皮此时发直的眼神就知道了,谁让精灵的眼力比普通人要好上几十倍呢? 不过今天,他们自己也成为了众人关注的对象,尤其是当那四匹飞马出现在广场上时,更是引来无数学徒的注目。 就像在上面世界,交通工具是地位和权势的相征一样,在这里,坐骑同样也是如此。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来自皇家的马车,而那位拥有半神族血统的王子,一次也没有这样的待遇,稍稍一想,就知道来的是什么样的大人物了。 第一个走下马车的不是别人,正是有几分得意之色的卡若拉,虽然她是特琳娜的爱徒,但却从没有像此时这样风光过。想想看,她可是跟大陆唯一智者,和未来的帝王同乘一辆马车的人类少女,更不用说,这些人中,还有一位未来精灵王和矮人族的王子。如此豪华的阵容,即使是高傲的半神族魔法师们,恐怕也要羡慕不已了吧? 环视四周那些各式各样的嘴脸,卡若拉在心里虚荣的暗想道。 可惜的是,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很快又被另一个人夺了过去,正是智者撒莱,他脸上挂着一百零一号商务笑容,已经有好几个人类魔法学徒朝他飞奔而来。不过那个半神族仍然一副漠然的表情,注视着他们。 第三个下来的林柏,他表现的还算自然,这些天来的强制式应邀,已经让他在这样的场合中游刃有余。让他比较郁闷的是,当欧罗巴步下马车时,明显听到几声少女的尖叫,就连半神族女士的目光中,都流露出非同寻常的意味。唉!这个欧罗巴,实在是少女杀手啊! 第三卷 美索不达米亚 第三十八章 魔法评定 在特琳娜亲自出来迎接,并且为撒莱专门做了简短的致辞仪式后,林柏与欧罗巴很快被带至校长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装饰得就像特琳娜本人一样,简单、呆板,墙壁上挂满了昔日老校长的肖像,房间里一张巨大的桌子上,摆放着各种魔法器具,但它并不是这间圆形房间内的唯一一张桌子。在窗子的前面,还有一张书桌台,上面整齐的堆积着各种文件书籍,再有就是那个高高的书柜了,摆放在上面的书籍足以砸死一个普通人类,恐怕只有阿卡特才有这么大的力气能将这个书柜搬动了吧?林柏胡思乱想道。 “请坐。”特琳娜话音刚落,三张靠背椅就出现在他们身后,现在这间办公室里,只剩下撒莱、特琳娜、欧罗巴和林柏四个人。小精灵皮皮四处自己找乐子去了,而矮人则在卡若拉的引领下,参观这所学院。 待三个客人都坐定后,女校长又继续说道:“由于你们两个的身分比较特殊,没有经过学院正规的学习和修行,因此我必须要为你们做一次评估。这个评估对你们是有利的,因为通过对你们自身能力的测试,可以让你们正确的认知自己,更重要的是,也许可以直接跳过学徒,成为初级魔法师。”停顿了一下,她补充道:“当然,如果你们中有人已经达到中级魔法师,甚至以上的话,也同样可以凭借测试结果,到魔法师协会中备案。” “噢!特琳娜,别着急,我看我有必要先跟他们解释一下这些繁琐的制度。”撒莱知道林柏及欧罗巴对这些东西都知之甚少,尤其是林柏,于是说道。 “请注意你的言辞,智者格下,这些制度是多么的重要,如果没有它们,世界将会变成什么样子?任何一个魔法师都可以任意施放魔法伤害无辜平民的话,恐怕魔法师很快就会成为恶魔一样的存在。”特琳娜义愤填膺的驳斥道。 “好了,我知道了,以后保证绝对不会在你面前再说这句话,好了吗?我亲爱的学生?” “哼!” “先让我来给你们说说魔法师在正常情况是,是如何培养出来的吧!在大陆,人类魔法师的培养通常要从孩童时期开始,以三岁时最佳。学童们透过类似禅修打坐的冥想活动来开发自己的潜能,使灵魂能够达到它最高的潜力,当一个人的潜能发挥至及至时,则可与自然结合,甚至呼唤出超强的自然力为我所用。” “然后,三年为一个周期,事实上,这是考虑到半神族的特殊情况,否则,普通人类孩子是不可能在短短半年内突破学徒这一级别的。他们除了要在这三年中,学习基础理论知识外,更多的时间是通过打坐、冥想,来开发自己的潜能。三年后,通过考核的学徒将有资格进入下一阶段的学习,在这个阶段中,他们将可以使用类似魔杖这样的辅助工具来完成简单的施咒,下一次考核同样安排在三年后。” “什么时候决定评估自己的是否具有魔法师资格,则由个人决定。在魔法学院里,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老师或学徒,大部分时间都是自行打座或研习。魔法是一门博大精深的学问,学无止境,因此高阶的学徒有责任和义务引导低阶的学徒,他们可以自发组成班组,一起修行。学徒就是老师,老师就是学徒,除非达到终级魔法师级别,才有资格选择自己的助理学徒。不过,大部分的学徒在成为大魔法师时,就已经离开学院,进行更高层次的修行。” “魔法师到底有几个等级?”从未看过基础理论书籍的欧罗巴冷声问道,特琳娜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解释道。 “共分学徒、初级魔法师、中级魔法师、大魔法师、终级魔法师、魔师导、智者七个等级,但学徒从严格意义上来说,不能称之为魔法师,最多也只能给他颁发个名誉魔法师资格罢了。这还要视他本人对学院,以及魔法修行的贡献而定。” “说白了,就是要么舍得花钱,要么就为魔法事业浪费自己一生的时间。”撒莱补充道,被女校长狠狠的瞪了一眼,他倒是若无其是的继续说下去。“目前,学院共将魔法分为魔法史、魔咒、魔药、黑暗魔法、占卜、炼金术、物种起源以及古代魔文七大学科。第一个学科也会延伸出更细小的科目领域,例如占卜学,它又可分为数学占卜、天文占卜和意识占卜。而欧罗巴你最拿手的炼金术,又可分为炼成阵研究、新物种开发等等。等一下,你只需要进行炼金术方面的测试就可以了,我猜你应该能顺利拿下初级魔法师这个称号。” “这可很难说,你别忘了,还有基础知识测试这一项,他能不能过还说不准。” “哈哈,只要是常规测试题,他拿个六十分绝对没问题。对了,还有林柏,呃,我建议你,每一个学科都进行一次测试。不过因为部分学科对精神力的要求比较高,你恐怕还得做一次精神力测量评估。关于这一点儿,我对你绝对有信心!” “你在开玩笑!撒莱,当年你也没有能完成全部学科的测试,我敢打赌,即使是现在,你也不一定能出色的完成所有测试。你是不是过份高估他的能力了?要知道,天啊!除非他是神,否则不可能!” “特琳娜,你真正决定要跟我打这个赌吗”老狐狸发出邪恶笑声,看她的眼神就像看着小红帽一般。 女校长迟疑的看了看林柏,又看看老狐狸,最终还是底气不足的坐了下来,不再作声。 “好了,基本上就是这么多了,特琳娜,接下来就是你的工作了。” “完了吗?你似乎还漏了一项吧?”女校长冷笑道。 “我漏了什么吗?” “如果确定是达到中级魔法师资格的学徒,将要进入模拟空间进行最后的考核,你应该很清楚吧?不少魔法师都在这最后一项上丧命。” “丧命?”林柏纯好奇的望着她。 “没错,因为我们学院的模拟空间是魔法森林,参加考核的魔法师在里面生存12个小时。在这段时间里,他只能凭借自己的能力在里面生存,没有出口,没有退路。” “听起来不错。” “既然如此,那我先给你们进行评估吧!”特琳娜站了起来,“林柏,请跟我来,我先给你进行精神力的评估,虽然我个人认为,在这一项上面,你应该完全没有问题。但我实在很好奇,你的精神力已经强大到什么水平?”说着她已经领先走出了办公室。 一行人来到一个篮球场大小的全封闭式礼堂中,在他们走过来的路上,一路尾随了不少好事者,其实也包括了部分半神族的魔法学徒。就连卡若拉也带着阿卡特闻风赶至,挤到了最前列。 几分钟的功夫,一个透明的结界在礼堂中间展开,呈球形,里面正有无数道惊心动魄有闪电划破混浊的气体。所有人都能清楚看见那个结界里的一切,甚至连那种厚实感都能如身临其境般,感受深切。 一些曾经遭遇过的学徒都露出痛苦的神情,他们永远无法忘记在里面所在承受过的一切,那短短的三十秒钟,简直就像噩梦般让人心胆俱裂。 “进去吧!”特琳娜看见那结界里的混浊透已经变得像米汤一样稠之后,对林柏说道。“这是相当于初级魔法师的等级,如果你能在里面撑上三十秒,我再往上加大等级。” “那要是我撑不住了呢?”林柏以防万一问题,虽然熟悉的测试感觉让他热血沸腾,但他可从来不敢忘记老爸的教诲。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先找好退路,不要硬拼,没有什么比死亡更大的失败。 “放心吧!当你撑不住的时候,我们自然会知道。”特琳娜不咸不淡的说道,也不知是真是假。 林柏朝撒莱看了眼,得到对方肯定的答复后,这才向前走去。 “嘿!伙计!加油啊!”阿卡特那把雄厚有力的嗓音差一点儿把屋檐给掀翻,他这一卤莽的举动换来无数到耻笑的视线。卡若拉正使劲的往旁边挪去,尽可能跟他拉开距离,眼看就要成功了,再移动那么一点点儿,应该就不会有人把他们联系在一起……了吧? 可惜海神似乎没有听到这位无助少女的祈祷,眼看着林柏一步步走进奇怪的结界后,阿卡特突然靠近卡若拉,示意她弯下腰来,他有话要对她说。 卡若拉左右扫了眼四周,那副表情简直比吃了黄连还苦,但她仍然不想得罪阿卡特,慢慢的俯下身去,将耳朵凑近小矮人的嘴边。不过她把距离把握得恰到好处,对矮人那把大胡子颇为感冒。 “这是个什么玩艺?”指着透明屏障下的结界,阿卡特大声问道,那声音差点儿没把女孩的耳朵给震聋了。 卡若拉强忍着伸手去掏耳朵的冲动,解释道:“这是一种古老的,测试魔法师精神力水平的方式。老师将自己的精神力灌入这个结界中,根据不同的标准,施加的精神压力也有所不同,能够在里面坚持三十秒钟的人,就意味着,他的精神力已经达到同等水平。” “如果坚持不住呢” “坚持不住的话,恐怕就会受点儿内伤,七孔流出血的时候,老师就会将结界打开,收回精神力了。” “妈呀!这简直就是在玩命啊!兄弟,你可得挺住啊!阿卡特这下也帮不上你什么忙了。”阿卡特有感而发,又冲着透明结界大声喊道,根本没发现,场上所有人都已经当他是怪物来看。 第三卷 美索不达米亚 第三十九章 强大的精神力 已经进入结界的林柏当然听不到阿卡特的嘶吼声,他正在把全部注意力都凝聚在感观上。 没有想像中那么糟糕,至少目前而言,他感觉很轻松,除了感觉到脑袋像是被一层薄薄的东西覆盖在上面外,再没有什么发生。那些闪电看似可怖,事实上,不过是从眼前闪过而已,劈在身上,一点痛觉都没有。 正想着出神,却发现那些闪电好像稍有所变化起来,比初时逗留的时间更长,而且更响亮,打在脸上,就像被蚂蚁咬一样。他还敏锐的感觉到,覆在头上的压力稍重了些,但还仅仅感觉到有重量而已,并不觉得不适。 又过了一阵子,林柏眉头开始深锁起来,感觉到头快要炸开似的剌痛,而那些原本如蚂蚁般的闪电突然变得来势凶猛。每一道闪电的每一次闪显,都像有根粗大的针插入脑中,同时,那沉重的压迫感越收越紧,就像孙悟空头上的紧箍一般,让人难受。 在此之前,林柏未曾动用过任何的精神力,突然间受到这样的压迫,他很自然的将精神力释放出来,抵制压力。自身的精神力像道坚不可摧的铁皮,阻挡了难受无比的恶心感,使不适暂时得到缓解。 可惜林柏还没完全缓过气来时,明显感觉到精神领域又起了变化,而且比前一秒更恐怖的变化。他甚至能用肉眼清楚看到那犹如蘑菇云般的实质,层层向他涌上来,如豆般大滴的汗珠子从额头上滑落,耳朵在鸣响,那些该死的闪电,即便是不直接霹雳在他身上,也犹如刀割一般疼痛难忍。最让他感觉难受的那是来自脑部的震荡,就像是有千金重物压在头顶一样。不!不仅仅是头顶,整个脑袋、身体。 虽然有精神力在顶着,林柏子已经脸色发白……发青……发紫……紧接着,又是一道精神剌扎入他脑中,甚至比上一次更重,更狠。那一道道闪电犹如铁斧劈砍在他的头上,注意,是头上,而不是身上。强撑的他只感觉到喉咙口含着一股温热,眼看就要喷射出来,硬是被他吞了回去。 他开始将体内每一分精神力集合到头部,越来越多,越来越活跃的精神力通过神经涌上去,汇集在一起……外面观看的人们看到这一幕都已经惊讶得忘了尖叫,部分胆小女生已经昏了过去。他们清楚的看见林柏痛苦到狰狞的表情,他的每一根毛发似乎都竖了起来,鼻孔张大,双眼血丝密布,就连脑上一根根粗大暴涨的青色血管都十分醒目。 那些曾经有过类似痛苦回忆的魔法师都面色惨白,他们清楚得记得,那个时候的自己,早就承受不住这排山倒海的压力,痛叫出声来。但他们乎略了一个很关键的环节,当初他们仅仅在里面呆了三十秒、一分、一分半最多不过两分钟而已。能顶过两分钟的人,到最后都已经只剩下半条命了,可现在,里面那个可怕的家伙已经撑过了三分钟啊!我的天! 他们忘记了这一点,可有人没有忘记,卡若拉没有忘,撒莱没有忘,特琳娜更没有忘。、要说在里面的林柏强撑得难受,几乎耗尽全部精神力注入进去的特琳娜更是苦不堪言,这哪里是在测试,简直有如真正的战斗一般。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居然看上去还很正常。在她们的眼里,没有流血就算正常,但最最重要的是,她自己已经快要脱力了,整个精神力就像被抽空一般。 看见自己兄弟被整得不成人形的阿卡特举起战斧向那个圆球挥了过去,却被一部无形的力道弹了回来,一屁股摔在地上。他哪里知道?几乎将精神力耗尽的特琳娜已经无力再去维持那个魔法屏障,两种精神力都在挤压那层薄薄的透明膜,覆在上面,变成厚厚的浊白的实质体。如果精神力可以用肉眼看得见的话,那么,人们将能看见无数强大的精神力正在由里往外渗出。 欧罗巴则来到撒莱的身边,用可以杀死人的目光逼迫他结束这一切。 其实不用欧罗巴施压,在阿卡特摔倒的那一刻,老魔法师已经感觉到不对劲,等他正要施与援助时,一切都迟了。 林柏将结集起来的全部精神力瞬间释放,如龙吟虎啸般冲破了周围施加在他身上的另一股精神力,就在那电光火石的一刹那,就像憋了几个小时的尿畅快淋漓的排出体外般,他忽感压力一松,整个人爽至极点。 闪电消失了、压力没有了,就连那道透明屏障都仿佛不存在了一般。林柏哪里知道?那道屏障的确已经不存在了,就在他释放出自己的精神力的同时,本就摇摇欲坠的特琳娜,毫不设防的突然被一股压力冲击,要不是撒莱在后面及时扶助,她早就要扑倒在地上。即便是如此,她的唇角还是消无声息的流淌出一丝血痕,虽然被她偷偷的擦拭干净,但口中如铁锈般的血腥味却久久仍未散去。 可惜在场的其他人就没有她这么幸运了,屏障突然解除,两道庞大的,肉眼可见的精神波涛向四面八方冲击。在场所有人都没吃亏,个个都亲身体验了一把什么是精神力评估。幸好这个场地够宽够阔,压力并没有维持太久,自动散去,但精神力稍差一些的,也被伤得够呛。 最为奇怪的要属首当其冲的阿卡特了吧?这个小矮人,除了肉体上感应到冲击波外,精神上居然丝毫不受影响。看见身边的人都像世界末日般尖叫,痛苦难当,就连欧罗巴都捂住鼻子,一张脸绷得紧紧的,他简直是一头雾水。 与之相比,小矮人更担心的还是兄弟林柏,只见他摇摇欲坠的勉强站了起来,脸上挂着奇怪的、神经质般的笑容,两眼无神。刚踏出一步,猛的一晃,砰!的一声,再次壮烈的呈大字平躺在地上,笑容就这么僵在面上,眼睛居然还是睁开的。 “兄弟,你没事吧?”阿卡特连战斧都忘了要捡,冲了上去,想搓面粉一样,‘蹂躏’着林柏的身体,可他自己却毫无感觉。 包括卡若拉和欧罗巴在内的所有学徒都还没缓过劲来,感觉头晕目眩、反胃不止。当然,最可怜的还是要属欧罗巴吧?他是离测试场最近的,却又是精神力等级最差的炼金术师,这种强大的精神力爆破对他而言,简直就是致使的。要不是他的意志力够坚强,早就栽倒在地,不醒人事了。 “特琳娜?”老智者撒莱是唯一不受影响的人,他两只手正紧握着女魔法师的双肩。 女魔法师痛苦的吞了口混着血的口水,硬是把那股腥甜的味道吞回肚里,闭了闭眼睛,没过几秒,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眼眸中一片清澈,显然已经将身内混乱不堪的精神力调节好了。“我没事,谢谢!”她礼貌而疏远的挣脱出撒莱的双手,差点儿一个跌踉又要倒下去,幸好及时稳住了身体,才不至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出丑。 “嘿!老大!快来看看偶兄弟,他看起来不太妙啊!嘿嘿!欧罗巴!你怎么啦?兄弟!你……”阿卡特在推了倒在地上不醒人事的林柏几分钟后,无奈的回过头来寻求撒来的帮助,却正好看见跪倒在地上的欧罗巴,他捂着鼻子的手中,正渗出殷红的血。 听到阿卡特的叫声,撒莱忙窜至一脚半跪在地上的欧罗巴身边,将一只手压在他头顶上,灌入一丝精神力。 欧罗巴也弄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回事,眼看林柏就快要撑不住,而阿卡特又摔倒在地上,他本想上前去支解那个该死的女校长。谁知道,待他还没来得及走近,整个人突然被一股强劲的压迫感冲击,脑子轰隆一声,仿佛快要炸开一般,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雀跃、膨胀。鼻子一酸,有什么东西欲流出来,更糟糕的是,他想吐,这个念头让他十分痛苦。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呕吐?不行!绝对不行!实在太影响形象了,为了压制住这想要呕吐的欲望,他只能拼命的坚持站立插胸,谁知道却更不舒服。 正在他以为自己快要完蛋时,一股如电般酥麻的气流从头上灌入,他能清醒的感觉到它们一进入体内就分成了十几条支脉,顺流而下,又再次细分,直至就连他自己也数不清有多少道气流在他体内流转。它们经过时,会有触电般的麻痹感,但它们又分成无数道小支脉之后,却是一种无比舒畅的享受,头脑清晰,心如明镜般透亮。 而另一边,女魔法师也在以同样的方式帮自己的得意门生疏通阻截的精神力,幸运的是,功底较深厚的卡若拉很快清醒过来,睁大着如水般的眼睛望着自己的老师。 “老师。”看见她已经没事,特琳娜不再浪费自己的精神力,轻轻的吐了口气,将手从她头上移开。 “卡若拉,找几个大魔师以及精灵来,帮其他人疏通。”望着那些东倒西歪站都站不直的学徒们,女校长无奈的下令道,说完,头也不回的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除了撒莱,谁也不知道她现在精神力是多么的稀薄,急需好好休息一阵子。 “是,老师。”年轻的女学徒惊魂未定的回道,视线却远远的落在成大字躺在地上的那个人身上,脸上愁云密布。 第三卷 美索不达米亚 第四十章 诱因 早晨的阳光如金沙般披洒进来,投射在豪华舒适的大床上,形成一个漂亮的不规则剪影。 一团与灿烂阳光毫不相称的黑影蜷伏在床上,黝黑发亮的皮毛在光照下闪闪发光,不时发出如雷的鼾声,而它的旁边,正平躺着的另一个,死尸般僵硬的身体终于有了动静。 林柏动了动身体,在有节奏的打鼾声中醒了过来,睁开眼睛时,正好对上瞪着圆碌碌大眼珠子的亚斯兰。他伸出手,狠狠的在它脑门上敲了一记,怒不可遏道:“醒了还打鼾?吵死了。” 亚斯兰也不示弱,忿忿地伸出一只黑乎乎的爪子,一掌把他打下床去,继续睁着眼睛打鼾。至于它为什么醒了还要打鼾,这个千古谜团只能待后世的学者去研究了。总之,林柏是不敢再触怒这只脾气不太好的宠物,一手捂着被拍痛的胸口,一爪子紧紧握住床延,颤抖着爬了起来,陪笑道:“好吧!好吧!不打扰你睡觉了,继续,继续,千万不要客气啊!”活像这张床的主人不是他似的。 亚斯兰懒懒的看了他一眼,脑袋换了个方向,又继续睡它的去了。 被爱宠来了这么一下子,林柏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很快回忆起昨天的细缕片断,除了那撕心裂肺的压迫感,他几乎什么都记不起来,后面发生了什么事,他是怎么回到自己的寝宫,也是一头雾水中。 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左看右看,发觉身上没受什么伤,精神反倒是倍爽,也就晃悠悠的往外走去。 因为大多数仆人对亚斯兰都颇为畏惧,偏偏那家伙又喜欢跟他一起享受那种华丽的大床,因此他的寝室外面是没有人守卫的,只有走到大殿口,才会见到人影。想来也是,躺着一个魔法师、一只神圣战兽外加一个未来精灵王的房间,还有什么人能暗杀成功?就算有这样的高手,再多来几个仆人也不管用。说到小捣蛋鬼皮皮,林柏倒是十分好奇它怎么没有像亚斯兰那样抢占自己的床?平时它不是最喜欢霸占中间位置的吗? 正想着,一窜清脆的笑声为他解了惑,同时也郁闷不已,这不是煞星卡若拉的声音吗?这个女人一大早跑这里来干什么?难怪不见皮皮的影子了,它正像个哈巴狗似的讨好那个女魔头呢。 “嗨!早安!这么早就醒啦?”白痴都能从她语气中听出嘲讽的味道来,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还大大方方的打量起他来。 林柏从她的眼神中发现有些不对劲,低下头一看,靠!自己的上半身什么时候全裸了?他脸颊一红,像炸虾似的,头也不回的逃回寝室,头顶上就差没冒出烟来了。身后传来女魔头和皮皮肆无忌惮的狂笑声,更羞得他想找个地洞往下钻,这个时候的林柏,还真有点十七岁的样子了。 谁知还没完,女魔头一边大笑特笑,一边大摇大摆的尾随在后,大有观赏真人穿衣秀的意思。 “喂!你……”林柏何止是脸红啊!简直全身上下都像灼伤般,红得发光,指着靠在墙边的她,没好气道。“不要进来,出去!出去!” “你怕什么?我又不能吃了你,不就看看么?这么小气干嘛?” “你……你……你……”林柏手指直发抖,手忙脚乱找衣服胡乱往身上套,上半身倒是光鲜了,低下头看看那条白色的四角衬裤,又抬起头望了望不知什么原因正在发呆的魔女,狠了狠心,一把将裤子脱了下来,紧紧闭上眼睛,等待预期中的尖叫,然而……什么也没有发生,卡若拉仍然木若呆鸡般,两眼直愣愣的瞪着他。 林柏脑子轰的一下炸开了,脸色发紫,心跳加速,没头没脑的想着,豪放女?辣妹?熟女?……他好像忘了些什么,可是现在的他,什么也想不起来了,下面已经完全不受控制的撑起了小帐篷,这种感觉,呃……当然不是第一次,但面对着个真人版大美女,的确还是第一次。 要说未满十八的林柏对欲望这码事只有个模糊的意识,那么,对于比他大一岁的卡若拉而言,可以说是一片空白了。别看她有时候善于利用女人的天赋去逗弄那些小男生,挑拨他们之间的英雄主义妄想,但要说到实战,她还干净得如一张白纸呢。 下一步该怎么做?此时女孩脑中一片茫然,眼瞳里印照着狼狈不堪的林柏,实际上却什么也没往心里去。想着昨天,与导师特琳娜法师的长谈。 壁炉里碳火正旺,火苗发出噼啪的声音,但卡若拉知道,那些并不是真的火焰,不过是焦碳果制造出来的假象罢了。当她扶着面色如纸的导师回到办公室休息时,不到五分钟,原本死气沉沉的壁炉突然燃起了一小束蓝色火焰,又过了一会儿,那道火焰犹如调入颜料般,由蓝色转变成了淡淡的紫蓝色焰火,越燃越旺,越燃越旺,照应在老校长的脸上,好似传说中的邪教仪式。 老校长紧闭着眼睛,面上的肌肉略显抽搐,豆大的汗在额头凝结而成,顺着肃穆的轮廓缓缓流下。然而,一百多岁的女法师毕竟是老了,肌肤已不再像少女般细腻如雪,汗流将她那巧妙掩饰的褶皱勾勒出来,层层层叠叠,如沟渠般阻碍水流下滑。 卡若拉呆呆的注视着那位让她心生敬畏的导师,从未见过她如此疲惫、憔悴,仿佛一下子老了几十岁。难道,这一切真的是那个比她个子还要矮小的男孩干的吗?他甚至连魔法学徒的资格都没有,怎么会把一位高高在上的魔师导弄得如此不堪,犹如被抽干了血脂的老女人一般脆弱。 别说卡若拉,就连特琳娜自己都难以置信,在对林柏精神力的测试中,对方如神父般强大的精神力让她感到不安。如果说,外围看热闹的学生,仅仅能用肉眼目睹林柏的抗压性。那么,身为亲自对之施压的魔法师,没有人能比她更清楚,为了减少损伤,她几乎将自己所有精神力施放而出。别说他不过是一个正要进行精神力测试的学徒,就算是正式的魔法师,不!不对!哪怕是一个终级魔法师,面对她如此强大的精神力,恐怕都会当场崩溃。 然而,瞧瞧现在,那个在他们眼里平凡如蚂蚁般的男孩,却冲破了她的魔法屏障?老天啊!哪怕是两种力量平衡的精神力,也无法将她那可挡千吨力量的魔法屏障弄出个口子。而当时,她自身的精神力已到油尽灯枯的地步,唯一的解释,却也是她不愿去承认的事实,那小子的精神力很有可能比她还有强大。 将这件事,以及自己的意思通过焦碳果做媒介与国王陛下做了简短的报告后,特琳娜终于缓了口气,瘫倒在她那张宽大的椅子上,两眼发直,愣愣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老师,老师……” 卡若拉像过去那样,站在古朴的大书桌前,静静的等待导师下指示。通常情况下,当特琳娜与国王沟通时,她会让卡若拉先出去,这一次,不知道什么原因,奇*shu$网收集整理或许是事情让她太过震惊,以导致大脑短路,把这事给忘得一干二净,才没有让她先离开。不过,就算卡若拉站在旁边,她也无法听到谈话内容,他们完全是通过意识跨空间交流,除非他们愿意,否则,没有人能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不过这一次,卡若拉实在站得太久了,两腿发麻,又不敢用魔法消除疲劳,毕竟在自己导师面前干这种事,实在是太不尊重了。 “卡若拉……”就在小姑娘不知该怎么办时?女魔师导突然慢悠悠的问道:“你今年已经十八岁了吧?” “是的,老师,早就已经十八岁了呢。”卡若拉虽是一头雾水,倒也乖巧的回道。 “十八……要是普通人类,像你这个年纪恐怕都抱娃娃了吧?” “老师,我可不是普通的人类的啊!我的母亲是个拥有最高贵血统的半神族。”天生的优越敢使得卡若拉的口气颇为傲慢,却忘了,这个话题是她导师的禁忌。 身为魔师导的特琳娜,人族血统却是她一辈子无法磨灭的伤痛。但此刻,她有更重要的问题跟眼前这个傲慢的小姑娘商量,只好强压下心中的不快,不露声色的继续说道。 “那么说,大家的传闻是真的了?” “传闻?”卡若拉莫明其妙的望着自己的老师,隐约感觉到老师今天似乎有些不太对劲,不知道接下来会说些什么? “我听说,那拉拥有一半半神族血统的弗卡尔王子,是你的小男朋友?”眼看自己得意门生脸色微变,女法师心里好受了一些。混血儿?笑话,自以为是的家伙,自以为拥有了一半半神族血统就不可一世、高不可攀了,哼哼!也不想想,在那些真正的半神族眼里,他们不过是一个血统不纯正的杂种罢了。就连弗卡尔,如果不是他母亲在半神族中尊贵的身份,恐怕也没有人会把他放在眼里吧?而卡若拉的母亲,不过是一个平凡的半神族而已。 卡若拉是个聪明人,又怎么会读不出自己导师话里的意思,毕竟还是年轻,心里头想些什么,眼睛都写得一清二楚,心里咬牙切齿的愤懑脸上都画了出来。 第三卷 美索不达米亚 第四十一章 美人计 校长办公室时,一大一小,年龄相差上百岁有余的师徒两人各怀鬼胎,姜毕竟还是老的辣,特琳娜见小惩了学生后,很快转入正题。 “今天林柏殿下的精神力测试你也看见了,有什么想法没有?” 听到这话,卡若拉微怔,不知道老家伙心里在算计些什么,怎么话题转得这么快?不过心里是这么想,嘴上可不敢有半点怠慢。“依学生看,他的精神力恐怕比学生还要强大一倍不止。”她心里掂量着,小心翼翼的回道。 “一倍?哼!”特琳娜冷哼一声,瞥了眼自己的得意门生,又说道:“关于图隆,在莫桑尼亚国皇宫发生的那件事,你应该也早有耳闻了吧?” “图隆?”卡若拉一顿,想了想,“老师指的是,林柏殿下以一人之力,力敌比雅和谟拉比的那件事?” 特琳娜淡淡的点点头,又说道:“在你看来,你与谟拉比相比,如何?” 卡若拉略略思量后,颇有信心的点点头道:“学生有自信能与他打个平手,如若状况好的话,有可能还可在他之上。” “那与比雅呢?”特琳娜又问道。 “比雅?”这下子卡若拉的目光变得有些闪烁起来,虽然极不承认,但最终不得不低下高贵的头颅,诺诺道:“身为中级魔法师的比雅学长,是卡若拉追逐的目标。” “中级?恐怕他现在已经隐隐快要冲破级别线,达到大魔法师级别了吧?” “大魔法师?”卡若拉有些被吓到了,这也,太快了吧?要知道,每跨入一个级别,随之的难度也会增加,通常情况下,中级要迈进大魔法师级别,那得花费十年至二十年的修炼才有可能,而比雅不过走出去两三年时间,居然就……真不愧是真正的半神族,优势就摆在那里。她黯然失色想到,面色似瞬间枯萎了般,蔫下去。 “这么失望干什么?”特琳娜又怎么会不清楚自己学生心里那点小疙瘩呢?毕竟她也是过来人,身边人族血统的平凡人类,身处于先天条件优越于她不知道多少倍的半神族中间,当年的心酸不是三言两语可道尽的。更何况,现在还出了个异类。“你以为比雅很了不起了不么?那么,今天的林柏,又怎么说?他不过是一个人类,却能打败比雅,甚至比雅的导师,一个即将成为魔师导的伟大魔法师,这又怎么说呢?他不过才十七岁啊!没有在校经过正统的培育,却如此强大。” “可是他身边有智者阁下啊!”卡若拉反驳道,事实上,不仅仅是她,外界所有人也这么认为,亚特兰蒂斯王子的传说,绝对是搀足水份的。他身边不但有伟大的智者撒莱,还有神圣战兽护驾,更不用说他身边几个声名显赫的伙伴了,任谁都相信,如此强大的组合,发生什么样的事都不奇怪。现在,将这些成就堆积在林柏一个人的头上,不过是众所周知的原因罢了,没什么了不起的。 特琳娜轻叹了口气,别人不清楚事情想像,但她却是心知肚明的,看样子,他们做的这场秀还真不是一般的成功,连她这个以鬼马精灵著称的学生都看不清楚情况。想到这,她又一顿,作秀?呵,忍不住苦笑,或许,作秀的,不仅仅是他们吧?对方恐怕也做了一场好戏给他们看也不定,也罢,就来看看,谁的剧本最漂亮吧!想到这,她振了振精神,说道。 “卡若拉,你应该知道,弗卡尔殿下的母亲,我们的皇后陛下,是我们魔药和物种起源领域中的翘楚。”看见学生脸色阴沉的点了点头,她视若不见,又继续说道:“但你或许不知道,皇后陛下最最疼爱的却不是自己亲生的儿子,弗卡尔陛下,而是她的亲侄子,比雅亲王。在比雅离开费城随佣兵团去执行秘密任务时,皇后陛下送了一份稀世之宝给他。” “稀世之宝?”卡若拉的眼睛如星子般闪亮起来,深为魔法痴迷的她,当然知道导师嘴中的宝贝绝不是一般的俗物,一定跟魔法有关,这让她怎么不垂涎三尺?就算是林柏身上那袭魔法袍,直到现在她都还念念不忘,要不是老师一直都没有什么表示,她早就想开口问了。 “说是稀世之宝,可能有些过了,但的确是稀有之物,是皇后亲自炼成的毒物。” “毒物?这种东西不是很多吗?” “那你是否见过,拥有智慧的毒物,它与自己寄主的精神力相通,并且可以接收到寄主的精神指示,吸食对方的精神力及精血,将敌人消灭后,将最后的生命力带到它主人的身边。” “天啊!够毒的。”说完这句话,卡若拉忙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小嘴,有几分惊恐的望着自己的老师。 特琳娜不满的摇摇头道:“你这话在我这说还不要紧,万一传了出去,前途真无亮了。” “学生谨记老师教诲。”卡若拉的头低得不能再低了,脸色惨白。 “唉!不过,你说的也没有错,只是,这只用上万种稀有毒素育养近五年,毒性奇强的毒物,现在,已经不存在了。要不是皇后及时为比雅准备了一颗药丹,恐怕连比雅都会受其牵制。”特琳娜直摇头,也不知是心绪过于激动还是其他什么原故,连咳不止,吓得卡若拉忙把水送到她面前。 “可是学生不明白,这跟林柏殿下又有什么关系呢?”看见老师喝了口茶水,喘过气来,卡若拉又问道。 “怎么没有关系,现在那只毒虫,恐怕还在他肚子里呢,不过,却是一只死了的虫子,不知道是否变成排泄物排出来了?” “您不是说……” “不要怀疑我曾说过的话,那只毒虫的确都有我所说的特性,就连撒莱那个老怪物,我也敢说,要被这只小虫子钻到空子,想活命也难。” “那……” “唉……这就是让我们担心的事情啊!林柏这家伙实在是深不可测,比雅明明亲眼看见毒虫成功侵入他体内,必死无疑才对,怎么会活生生的来到费城了呢?除非,他并非人类,否则,我也实在想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此时的特琳娜,一脸的疑惑,她哪里知道,林柏的确算是死过一回的人了,现在还能活生生的站在他们面前,的确只能用奇迹来解释。 但心思细腻的卡若拉并没有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这件事上,无论林柏如何,国家如何,阴谋论之类的东西,与她无关,她所在意的,始终是自身,要不怎么说,女人是自私的呢?而女人的自私却又与她的美貌值成比例,越是美丽,自私系数越是高。 “老师,您现在告诉学生这些,是不是有什么原因?”她忐忑不安的望着自己的导师,那个疼爱她如己出的女校长,今天的行为让她不解。 听到学生的疑问,特琳娜仿佛早有准备一般,默默的抬起头,望着她,甚至还伸出一只干瘪的手,去抚摸她粉嫩的脸蛋。“真滑,真水嫩啊!想当初,我也跟你一样,不!甚至比你的还要好……” 导师的自言自语,吓了年轻的魔法师一跳,不自觉的向后退了几步,眼中满布惊恐之色。老师,难道,老师有这种癖好? “回来!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女校长也知道自己行为不端,恼羞成怒吼道,眼看着得意女弟子一步一挪的朝她走来,眼色一沉,又接着道:“卡若拉,你很幸运,拥有一张天使的面容和魔鬼的身材。” 卡若拉惊魂未定,莫明其妙的看着她的导师,不知道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问你,如果,现在有一个机会摆在你的眼前,只要你完成任务,很有可能,嗯!待我退位后,接替我的位置,你是否愿意?”看见学生惊喜莫名,张嘴欲答的样子,她又冷声提醒道:“不要这么快就回答我,动动脑,好好想想。” 被她这么一说,卡若拉又有些唯唯诺诺起来,但这个条件实在太具有诱惑力,这正是她从小的梦想,叫她怎么舍得放手?不过即便是如此,她仍然留了下小心眼,小心翼翼的问道:“老师,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任务?学生需要做些什么呢?”毕竟这块馅饼实在太大了,她有些难以下咽,生怕被噎死。 特琳娜满意的点了点头,还算这丫头不算太笨,不过……“我们需要你,去接近林柏殿下。” 听到这句话,卡若拉悬挂着的心重重的回到原位,悄悄呼了口气,笑嘻嘻的说道:“老师吓到卡若拉了,这么小的事情,学生绝对可以办到。不过,真的只要完成这件事,我就可以像老师一样了吗?” “当……当然不是这么简单。”女魔师导的脸难得红了起来,吞吞吐吐的,像是在思量怎么才能把话说得,呃,比较清楚些。“有……有可能,需要做出一点点的……牺牲。” “牺牲?”卡若拉嘴巴大开,“老师,难道你要我……” (睡前更一更,快活似神仙,哈...BT理论,请勿效仿) 第三卷 美索不达米亚 第四十二章 诱魅 “出……出去!”林柏尴尬的捂住胀鼓鼓的下体,忍无可忍的咆哮道,但那声音,听起来,怎么都怪怪的,颇为暧昧。“亚斯兰,你还打什么呼噜?没看见你的主人,我,有难吗?还不快点起来把这个色,哦!不!不!是疯……疯女人赶出去?” 不知道那个魔女为什么突然脸蛋刷红,发愣了足有五分钟,更倒霉的是,像是配合她似的,他下面那个宝贝也长举不倒,害得他也跟着胡思乱想,直到被亚特兰突然袭击的呼噜声惊醒,这才像个炸虾似的跳了起来。 可惜亚斯兰不是一般的,没有大脑的畜生,它是一只高贵的,具有智慧的黑豹。它有脑子自己去判断什么才叫真正的危险,在它眼里,站在房里的不过是两只发情的动物罢了,没什么好搭理的,他们这副样子,反倒害得它也想入非非起来,实在是太可恶了。 见亚斯兰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林柏干脆自己亲手去推人,却忘了自己的四角裤还落在地上,而下边,仅穿着一条,呃,唯一的一条,贴身的裤子。 “出……出去!” 被林柏这么一推,卡拉若反倒从回忆中抽离出来,迷茫的望着直把她往外推的林柏,表情阴晴不定,似乎下了什么重大决心般。 林柏哪里知道小姑娘心里在想些什么?他只知道自己心里乱糟糟的,有一团火在狂烧。隐约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仅剩下那点点可怜的理智告诉他,眼前这个高傲的女孩,魔法师,绝对不会跟他发生些什么,与其做白日梦,不如梦都别梦。上次因为这个魔女闹出这么大件事来,打死他也不想再沾上这些个麻烦事来。 可惜,天底下的事什么时候由着他想怎么着就怎么着,想怎么算就怎么算来着?更何况,站在他面前的可是个从来不按牌理出牌的小魔女,当他的嘴被另一张嘴吃进去,又吐出来,再吃进去时,他愣是连意思意思反抗一下都给忘了。 卡若拉比林柏要稍高那么一点点儿,这给了她地理便利的优势,所以才会随随便便就偷袭成功。像是生怕到嘴的肉会飞了似的,她两只手死死的捧住对方的脑袋,一股子凑上那个薄而阔的大嘴唇,狠狠的,吃了下去,还算她灵光,没有用咬的,这算是女生天生的直觉吗? 当她好不容易把那个嘴唇含进嘴里时,顿时感觉有些不对劲?只好又吐了出来,眼珠子一滴溜,味道不错,不自觉的又伸出舌头舔了舔,温厚湿润的触感。唔,感觉不错,好玩!于是,她又微张红唇,轻轻的,犹如优雅的品尝美味般,吮吸那两片嘴唇……老天!要说卡若拉的表现算是女性的本能,那么,身为男性的本能,在此时也该被挖掘出来了吧?当嘴的肉,哪有让它飞的?林柏此时此刻满脑子只有如何把这块肉生吞活剥了,想怎么吃怎么吃。 卡若拉迷醉的半闭眼睛,配合着对方如风暴般席卷而来的舌头将唇齿微张,两条滑头的小蛇在彼此的口腔中较量着。她已经完全忘了什么口腔卫生,什么洁癖,什么刷没刷牙的问题。噢,关于最后一点,林柏可以向伟大的波塞冬保证,他昨天早上的确刷过牙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见了就想拥抱,拥抱了就想亲吻,亲吻之后就想……这是人类的本性嘛!不!不对!这是所有动物的本性,卡若拉也不例外,就在林柏的手正小心翼翼的探入魔法袍中,寻找最佳手感位置时,她的手可也没闲下来,爱抚着对方裸露在外的肌肤,顺势向上溜去。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寻找什么,唯一感觉到的就是心中瞬间燃烧的那一团火焰,她需要水,需要冰,需要一切可以让她冷却下来的东西,但她又不舍这种奇妙的感受,哦!不,无论是谁,都不允许打扰她,即使她隐约有些害怕,但这还不足以让她放弃这种剌激的感观享受。 林柏也已经完全失控,捉不住自己的理智,一步步引导着对方向床榻挪去。虽然卡若拉比他还要高一些,但他毕竟是个男人,气力上占的优势是无法比拟的,征服女人的快感使他感觉自己充满了无与伦比的力量。 他的身体灼热难忍,他甚至可以从女人的眼眸中清楚的看见那团旺盛的火种,他们的身躯在纠缠,在彼此燃烧,这是一场男人与女人之间的战斗。 一步……两步……三步……快了,就快了,他们就快接近床榻了,虽然不知道接下来将会发生些什么,但本能引导着他们……吼……吓! 两个欲火焚身的年轻男女,第一次偷吃禁果差一点点就要得手,要不是,要不是他们忘了床上还躺着一头如地狱魔王般的黑豹,要不是,被一声狂号惊醒冷静下来的他们,正巧都看见门口两三个眼神不善的家伙正在看免费AV大片,恐怕……恐怕……卡若拉惊呼一声,胡乱抓住零乱的衣衫,埋头冲了出去。 “卡若拉,不是说要跟我们一起去学校的吗?别跑这么快啊!”老狐狸远远的冲她叫唤道,一脸的贼笑。 “好家伙,你的动作还真是够快的,我的老伙计。”阿卡特笑哈哈的上前,猛的一拍林柏赤裸的膀子,不知什么时候,上半身的衣服也被退了一半。 “真人不露相。”欧罗巴也不冷不热的来了这么一句。 撒莱则是晃悠悠的来到床边,一把将亚斯兰推下床,自己坐了上去,在自己学生的身上左嗅嗅右嗅嗅,嘴里喃喃道:“我怎么嗅到了一股不一样的味道。” “什么味道?”林柏刚刚才从惊涛骇浪中清醒过来,虽然脑中的某个部件仍在偷偷回味刚才香艳剌激的一幕幕,但脑子总算管事了,于是愣愣的问道。 “骚味!”撒莱话刚出口,阿卡特第一个哄笑出来,他毕竟也活了一百多年,对这档子事就算没吃过,也看过不少。而在酒吧中长大的欧罗巴就更不用说了,不过他还算斯文,仅仅是扯了扯唇边的肌肉,但对于这位几乎没怎么笑过的人来说,他这种近似于笑容的表情,也足够让大家惊叹不已,回味无穷的了,更何况,这位还是个天下第一美男子呢? “好了,好了!你们有完没完啊?一大早跑来我这里干什么?”林柏又羞又恼,还有点点莫名其妙兼窃喜,总之,在他这句话里,什么感情都包含在里面了。 “一大早?我的天啊!这家伙该不会是昨天被轰傻了吧?居然问我们来这里干什么,皮皮,告诉他,我们来这里干什么?”把撒莱匆忙叫过来的就是皮皮,它从未见过这种场面,还以为两个人在打架呢,可是它的力气又不够大,本来嘛!总不能用魔法去轰他们吧?在这种情况下,偷袭成功的可能性可是非常的大,伤了谁它都不乐意。 “救人?”皮皮试探性的问题,结果却被那几个笑得没心没肺的家伙弄得一阵心虚,恼火的啾一声跑路了。 “哈哈……救人……哈哈……偶的神啊!亏它想得出来,偶滴妈呀!今天真是个好日子,肚子都快笑破了。”阿卡特捧着肚子在那喊妈。 “很好笑么?”林柏冷冷的望着他,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小矮人身上现在恐怕没剩几块肉了。 “好笑啊!笑死偶了。”可惜天生比较迟钝的小矮人不吃他这一套,还在那兀自笑得轰轰作响,屋顶都快要崩塌似的。 “哈哈……那个,哈哈……呃,你……哈哈……拜托!不要这副表情好不好?害我都不知道怎么把话说完,哈哈……对了!你……哈哈……要不要,呵呵……先,先把衣服给穿上?”撒莱一边笑,一边十分善意的问道。 林柏冷冷的瞪了他们一眼,知道自己理亏,只好强装没事人似的,把衣服一件一件套在身上,忽然顿了一下,低下头看看下面,奇怪的嘟喃道:“这家伙倒泄气得挺快的嘛,刚才还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我的一世英明啊!” “什么?”由于他的声音实在太小,阿卡特没有能听清楚,于是又凑近他身边,问道。 “没……没什么!”林柏脸差一点又要红了,拼命的控制着,这话要被他们听了去,还不知道会笑成什么样,打死也不能说出来的。“对了!你们怎么都来了?昨天……吓!”他这下子全想起来了。“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视线精准的落在了撒莱的脸上。 撒莱耸了耸肩,也笑得差不多了,脸色正了正,说道:“先吃早餐吧!有什么事,路上再说,对了!阿喀流斯的事情,有些眉目了。” “真的?”林柏第一个跳起来,两手死劲掐着老智者单薄的双肩,因此过于紧张激动,面皮微微抽搐。“他在哪里?找到他了吗?” “你……你先放开我!没点规矩的臭小子,吃了早餐,我们路上再说!” “还吃什么早餐啊!我们现在就上路吧!”林柏兴冲冲的穿上裤子,一边说道。 “急什么?不吃早餐,一会儿你怎么面对下一场测试?” “测试?”三个小伙伴这一次倒是异口同声,只不过大家心里所想的却都不是一回事。 “不是要去找阿喀流斯吗?测什么试?”林柏莫明其妙道。 “测试?不行!昨天差一点儿把偶兄弟搞死,再让那个老巫婆玩下去,天知道还有没有命泡妞?”阿卡特咆哮道,早把撒莱好歹也是个智者的身份忘到一边天去了。 欧罗巴也皱了皱眉头,张嘴刚想说些什么,就矮人把自己要说的话都说完了,也就省心的闭上嘴,冷冷的瞅着撒莱,等待答案。 第三卷 美索不达米亚 第四十三章 浴场 美索不达米亚奥利普浴场浴室可谓是奥利普的一大特色,或许是因为奥利普人喜欢运动(打架),而他们已经知道了运动后泡澡堂对身心健康有益的道理。 奥利普,小浴场无数,但可容纳上百人的大浴场一共只有两家,然而这两家的幕后东家却是个谜,在受过成百上千次刻骨铭心的教训后,再没有人敢打它们的主意,人们唯一认清的一点是,恐惧。 但即便是如此,浴场仍是个热闹的地方,它们几乎都分布在广场,奥利普城的心脏位置。每座浴场用一个锅炉统一烧水,将热水温水分导到男部和女部各浴室,大浴场则有三至十个锅炉系统不等。 如果说,第一个行业都有它的季节性或者时间段,那么,浴场可谓是完全不受束缚的行当。它几乎是二十四小时营业,只要客人有需要,无论春夏秋冬,哪怕是地震,一样会有生意上门。男人、女人、老人、孩童,今天不来明天来,就算明天不来总有一天要来的,就如同生命总有一天会消逝一样。 尼禄浴场是奥利普最大的浴场之一,它以装饰豪华、服务周到著称,号称没有做不到的,只有想不到的。不可否认,尼禄的存在,吸引着许多权贵人士的光顾,不顾生命安全,蜂拥而来。同时,有能力光顾尼禄还是身份的象征,要知道,堕落天堂可不是个旅游观光的好地方,未来人王林柏第一次光临就身有体会。 通常,进入奥利普的最佳时段是季度竞技赛,月奴隶交易会,以及周告谓日。只有在这三个日子里,城市将有米诺斯碉堡的佣兵及军队会出面维持秩序,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权贵们才会感觉自己稍稍安全了一些。否则,其它时段想要进入堕落之城,不花大价钱骋请佣兵做保镖,绝对是有去无回。 亚伦,尼禄浴场的管事,身材挺拔,腰身看上去比正常人要更修长一些,四十岁左右,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给人一副博学的书生样子,斯文整洁、文质彬彬。两鬓早白,白得仿佛染过的一般,苍白得没有血色的皮肤衬着一张轮廓分明的瘦脸,脸上常常挂着职业性的笑容,温和的,却看不到一丝的感情色彩。 一大早,身为管事的亚伦开始了他一天的工作,浴场的服务人员都已经在各自的岗位上,他们有的是专门为沐浴者冲洗的蛇人,有些是协助有身残的人进入澡池的半兽人,还有专为为客人服务的按摩师、化妆师等等,当然,他们绝对不是人类,雇佣人类的成本太高,这是任何一个有脑的管理者都不会去干的蠢事。 在检查完最后一项工作后,亚伦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中,任何一个走入浴场管事办公室外人都会大吃一惊。如果人们以为,亚伦华丽得炫目的装潢与亚伦本人的形象格格不入,完全是为了迎合富豪贵族们的奢华品味,那么,他的办公室至少应该会显得较有品味一些。可惜,事实与想像总是无法对等,这间办公室简直可以用恶俗来形容。 但凡走进办公室的人,都会被那些亮晶晶闪烁不以的东西晃得眼花,一片金碧辉煌,所有你能看到的东西,几乎都镀上了一层金子,无法使用金器的东西,多半是一些比金器更贵的水晶制品,就连檐饰都是由金、银粉勾勒而成一个活泼可爱的维纳斯半裸图。 稍有一点点品味的人,一定都会对这间富丽堂皇的办公室嗤之以鼻,但管他呢,至少那些皇亲贵族们都十分受用,并且赞不绝口。尤其是那尊足有成人般高的白玉石雕塑,要知道,金子、水晶,甚至宝石在大西洲贵族的眼里,都是只要有钱,就不怕买不到的东西。但玉,这种奇怪的东西,既没有水晶那么晶莹剔透,又没有宝石那么璀璨明亮,但却因为稀有。因为是传说中东方的宝藏,才更突显出它的价值,在大西洲,至今仍无法找到任何一座出产玉的大矿区,这意味着,市面上所有流通的玉都是上古宝物。 不过这玩意儿,在亚伦的眼中,可不仅仅是这个价值,它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价值所在。像现在,在他确定手上的工作全部处理完,不会再有人来打扰他之后,回到雕塑前。这是一尊全裸美女雕像,雕塑者一定是一个技艺高超的大师,他充分利用了白玉的特点,将东方女性的细腻轮廓发挥得淋漓尽致。 亚伦缓缓的伸出双手,抚摸上雕塑裸露前胸上的那两个突起,很快,丝丝缕缕不易察觉的白色雾气从他双手中渗透出来,慢慢凝聚……凝聚……幻化出一个如飓风中心般洞框。只见他满意的收回双手,身体微微前倾,穿入白烟汇成的椭圆形门洞中,整个人从办公室中消失,在他离开的地方,只剩下那尊裸女雕像静立如初,一脸的无辜。 这就是白玉雕塑的秘密,神秘的东方魔法,亚伦也不知道这里面的奥妙所在。他怀疑,也许这些所谓玉的神奇宝物里面,封存了某个魔法师的亡灵,它可以与生物生命通过某种神奇的方式勾通,并且为他打开一个空间。 让林柏等人担心不已的阿喀流斯,现在正被囚禁在这个秘室空间里,非但如此,还被牢牢的锁在一面黑漆漆的,冰冷剌骨的墙上。这是一个十分诡异的空间,似乎是随尼禄的心意而变化,当他出现时,整个空间会变得亮堂、温暖无比,一切美好的东西,都有可能出现在这里。可当他离开后,所有的奢华事物都会消失无踪,剩下的,仅有寒冷及无光中的恐惧。 这也正是亚伦所要达到的效果,恐惧,是的,恐惧。这已经是柏达克那只该死‘老鼠’离开后的第三天。不得不承认,柏达克在易容方面的确是个天才,仅次于他跑路的功夫,那件事情发生后,整个奥利普城很快进入戒严状态。老怪物居然把自己化妆成一个矮人佣兵,粗鲁的,没大脑的矮人,想想,这个形象跟他本人还真有几分想像。 但是……想到这里,亚伦瞪着那个奄奄一息,憔悴不堪的年轻人咬牙切齿起来。但是,那个该死的家伙不应该把这么个棘手的麻烦扔下来,而且一扔就是三天。交货的时候他们一定要好好再谈谈条件,他相信,当那只该死的老鼠知道这小子这三天来都干了些什么后,会舍得的。 虽然隐约感觉到有人进来了,但阿喀流斯已经连抬起头来的气力都没有了,尽管他很想像第一天那样,把这些人揍个半死。哼!想到这里,年轻的勇士在心里冷笑,但面上却不露一丝情绪,一是性格使然,二来也使在是连笑的力气都没有。这些人,怕他,他们与他不同,他们怕死,怕受到伤害。可他……想到这里,他的胸口一阵痛疼,在最贴近胸口的位置上,那一小撮头发,金黄色的,菲尔的头发,那如魔咒般束缚他灵魂的梦魇。他不怕死,他无可畏惧,他必须回到他主人的身边,那是卡拉长老给他的任务,他……一定要……离开这里……想到这些,阿喀流斯奇迹般的抬起头来,愤恨的瞪着站在自己面前那个身材细长得不像人类的男人。 亚伦强忍住退后的冲动,硬生生把那一刻的惊骇压制下来,唯独眼睛暴露了他的内心世界。他默默的注视着那一对眼眸,想不明白,这一对充满血丝的深蓝色眼瞳,为什么会跟人清澈如海水般的感觉?就像所有人都知道的那样,眼睛是一个人心灵的窗口,这是否意识着,这个年轻人的心如上好的水晶般,纯净,毫无杂质呢?真是个奇怪的家伙。在被饿了三天之后,居然还有力气跟他比拼眼力,惊人的能量啊!年轻真好!更令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他那冲满杀气的气势,赤裸裸的狠,赤裸裸的杀戮在那对眼眸中,一目了然,直接,透明。 看样子,柏达克这次真是垃圾堆里捡到宝贝了呢。亚伦心里暗忖道,心里那个黄金天平又开始忙碌起来,盘算着,如果柏达克再不出现,是否要考虑收为己用了,虽然调教起来不容易,但谁在乎呢,他有的是方法和手段。 在确定眼前的小野兽就像只无牙无爪的无虎,只剩下瞪眼的份后,柏达克安心的走上前去,将套在俘虏嘴上的特制钢箍取了下来。整个过程都小心再小心,这家伙是个十足十的野兽,哪怕给他一点点空子,都能把人咬死。第一天,他们过份大意,错算他苏醒的时间,结果被他砍伤了五六个半兽人手下,要不是他再次使用睡粉,弄不到就要露馅了。 第二天,慎重起见,他又从佣兵商会里雇佣了三个大家伙,一个虎人,两个狼人。一想到这个,他就肉痛,痛得面皮都扭曲了。这种兽人的价钱可不是一般的贵啊!怎么算都觉得对付一个年轻小伙子花这么大手钱过分了些,谁知道,眼看着那么大块头的虎人,竟然就被那家伙活生生割破喉咙,真是浪费啊!痛啊!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小家伙一见到兽人、半兽人就特别来劲,整个变了个人似的,比屠夫还屠夫,比间人更间人,整一个嗜血猛兽。 他手中的武器也真够特别的。想到那把从未见过的砍刀,亚伦又是一阵发木,结果一个不小心,差点儿被阿喀流斯咬了一口,亏得他被饿了几天,否则撕块肉下来都是有可能的。亚伦心有余悸的照他胸口踢了一脚,又不敢踢得太用力,怕柏达克验货的时候找他麻烦,只是象征性的踹了一脚,不知道为什么,他脸上居然挂着淡淡的,欣赏的笑容。 今天就这样吧!看样子这家伙还得再饿一天,等饿到不行的时候,再灌他吃些东西吧!亚伦暗想到,总之,在季竞赛之前,恐怕那只‘老鼠’是不会来收货了,绝不能把货物给饿死了。 想着,想着……亚伦别有深意的瞥了年轻俘虏最后一眼,消失在暗室中。 像是被抽干一般,阿喀流斯整个人又软下去,眼睛缓缓合上,睡了下去,如死了一般,据说,睡眠是维持生命力最好的办法。如果不是因为这样,如果不是因为要回到主人身边这个强大的意念支撑着他,恐怕早就活不到现在了。 第三卷 美索不达米亚 第四十四章 挑战 吃完早膳的林柏等上,此时并不知道阿喀流斯正徘徊在生死边缘,他们正乘坐着马车,朝撒莱?隆多尔魔法学院驶去。 正如大家意料的那样,卡拉若直到出发时都没有出现,看样子还在平复心绪中,从这点来看,这个吻很有可能不仅仅是林柏的,也是这个傲慢女孩的初吻啊!初吻,这事可大可小,要视受用人的心态而定了。 倒不是说林柏没把这事放心上,只不过男人嘛!吃完擦擦嘴完事,更何况还是自动送上门的,退货都没法退的一个吻?要问他对人家女孩子是个什么想法,他还真说不上来,爱嘛?那是不可能的,要说喜欢嘛!漂亮、优秀的女人,谁不喜欢?可说感觉什么的,应该要有什么感觉嘛?现在回味起来,好像也没什么,就像吃了什么东西过后,死也形容不出它的味道来。 所以,很快,林柏的心思就放在那些个麻烦事上面去了。例如阿喀流斯,例如接下来要面对的测试,例如矮人阿卡特的去留问题。 关于阿喀流斯,按照撒莱花一晚上时间探测得出的结果,他还没有离开美索不达米亚王国。虽然这个范围实在是大了点儿,但按照智者的说法,他的专长并不是占卜,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但,考虑到出事的第二天,整个奥利普城进入戒严状态,即便那个间人有通天的本领,也不可能带着个人飞出城去,因此,阿喀流斯有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可能性还在城内。 唯一让他们无法确定的是,他现在到底落在谁的手中?他们宁愿是某个间人团,至少这样还有谈判的可能性。万一已经落入皇室手中,天知道阿喀流斯的存活率能有多高?因此他们必须再冒一次险,进入奥利普城去找人。撒莱保证,只要能进入城内,他占卜出来的结果可靠度将能翻上至少一倍。 可惜,相较三天前,现在的奥利普简直成了雷区,要混进去可不容易,他们必须找到一个正大光明进入的方法。 在担心阿喀流斯存活率的问题时,林柏同时还在头疼自己的生死问题,昨天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危险系数小于0.00001的精神力测试,他却差一点连命都要丢了,还不知道这一次的测试内容是什么。 忧心忡忡中,不知不觉,他们已经拐入通往学校的大道上。 林柏条件反射的向窗外张望,换来撒莱别具深意的笑容,欧罗巴也不以为然的牵了牵嘴角,害得他下意识的缩了缩脑袋。管他呢,到学校总会见到她的,林柏暗忖道。可是,见到她之后,又该怎么办呢?这可真是个大问题啊!老爸以前可没有教过他,碰到这种事该怎么办。 撒莱?隆多尔魔法学院的占地面积足够容纳三十万人口有余,然而,它的实际学员不超两千人。这在大西洲大陆中,已经算得上是三大魔法学院中,学员最多,负担最重的学院了。当然,这里面的主要原因之一,也是因为美索不达米亚王国的人口种族结构所决定的。试想一下,每一个半神族天生就具有魔法力,只要他们能平安存活到三岁,基本上就已经获得魔法学徒的名额了,要不是他们的确很难生养,人口不多,否则学徒的数量还会有多无少。 在半神族横行的学院里,人族几乎是抬不起头的一群众,虽然大陆十二个魔师导中,十一个都是人类,就连唯一一个智者也同样是人类。但人类学徒想要超越半神族,比他们更有成就,必须通过长年累月的积累,比半神族更努力百倍才有可能如愿以偿。他们的起步比半神族晚,幸运的是,或许也是因为半神族先天条件过于优越,他们往往疏于勤奋学习,骄傲自满,往往达到一定的高度后,就很难再往上迈进。 人类魔法师则恰恰相反,或许就是因为起步晚,有过惨痛的回忆,对权力、实力的欲望更为强烈,也更清楚勤奋、刻苦的重要性。因此,往往在冲破中级魔法师级别之后,人类魔法师与半神族魔法师相比,成长速度更为迅猛,毕竟根基比那些先天优越者更扎实。 但达到中级魔法师级别的学徒通常不会继续逗留在校园中,他们为了提高,往往选择出行历练。学院仍然是半神族的天下,人类学徒总被他们踩在脚底下,但,这一次,亚斯兰蒂斯王子,林柏殿下的出现,却打破了这个局面。他几乎在一夜之间成为人族魔法学徒心目中的神话,甚至某些势利的半神族学徒也对这个人类年轻人另眼相看起来,相较于名望与财富,通常真正的魔法师更注重实力。 林柏惊人的精神力就是实力的象征,大西洲历史记载中,从未出现过一个人类学徒具有这么强大的精神力。哪怕是半神族,也从未出现过,他,的确是一个神迹。现在,所有的学徒都在关注接下来的试测,他们几乎都一致认定,人类王子殿下的其他能力肯定与他的精神力是对等的。在他们的认知上,林柏俨然已经是个大魔法师级别的魔法师了,就算不是,至少也能拿个中级魔法师下来。 当承载林柏等人的马车出现时,撒莱?隆多尔魔法学院简直就像一锅沸腾的粥一般,所有的学徒都集中在空地上,拥挤得个水泄不通,连插根针的缝隙都难找到。更有些对风系魔法掌握比较好的,干脆半漂浮在半空中,激动的注视着偶像缓缓走下车来。 林柏强忍下要揉眼睛的冲动,瞪着那密密麻麻的人头,居然有些怯场的意思,第一次亲身体会到什么叫明星的烦恼了。马车显然已经无法再向前行进半步,那些疯狂的学徒(大部份是人类)正推推攘攘的挤在车门前,其中有两个长相欠佳的女性学徒整张脸正紧贴在玻璃上,扭曲变形的面皮,比鬼怪更吓人。惊得林柏下意识向后缩了几寸,眼神求助的看向脸上仍保持笑容,甚至在挥手示意的撒莱智者大人,使得众人对他脸皮的厚度佩服得五体投地。 撒莱果然没有让众人失望,为了进一步让所有人能确定他脸厚程度,正欲开门下车,与‘粉丝’们来个亲密接触,尤其是那些女性朋友们。天知道,他早忘了,这些人崇拜的对象可不是他这个老不羞啊! 眼看老狐狸就快要推开车门,把外头那些差一点儿把马车推倒,如狼似虎的女学徒们放进来,林柏差一点儿吓得闭气过去,与另外两个伙伴一起,合力好不容易才把他拦了下来。幸好这时,一个报信的堕落精灵出现在他们眼前,这是特琳娜校长的特使,通知他们无论如何先不要下车,天晓得会不会因此而引起爆乱什么的麻烦事来,一切等她到了之后再说。 果然,女魔师导来得很快,直接从窗户里急速飞过来的,而她的身后,还跟着脸色古怪的卡若拉。从魔师导烦燥、焦虑不已的脸色中可以看出,这样的场面也是她完全没有意料到的。 校长的出现,好不容易把混乱控制住,她用扩音魔法命令所有的学徒都回去冥想,三分钟之内必须从她眼前消失,否则,一律取消魔法学徒资格。 想当然,这位一丝不苟,正处于更年期的女校长的话是份量十足的,没有人会质疑她的权威。 “走吧!不要试图挑战特琳娜的威信,即使你是她的王子。”与弗卡尔一起躲在暗处窥视这一切的谟拉比扯了扯对方的长袍,劝戒道。 “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把他干掉。”俊美的面容流露出不轻易示人的狰狞之色,视线如刀般落在远远的马车上。 “会有这么一天的,你是大陆未来的帝王,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为什么不再忍一忍呢?想想你父王的话吧!更何况,以我们目前的能力,的确斗不过他们。”虽然在那次比试中,他受的伤没有弗卡尔那么重,但对敌人的恨却是有多不少。但在经历这么许多事情之后,谟拉比相较以前成熟了许多,不再是当初那个冲动、傲慢的毛头小子。为了死去的导师,为了如师如兄长的比雅,为了族类的命运,他都要忍耐,更不能让眼前这个愚蠢的混血王子坏了大事。 “我们到底在忌讳些什么?为什么连你都这么说?别忘了,当初他是用什么样的卑鄙手段战胜了我们,还害得我们颜面无存。再看看他,现在的他多么的风光?这一切荣耀本该都是属于我的,这个该死的肮脏的人类杂种踩在我的脸上,把一切都抢走了!所有的一切!” “快走吧!再不走,万一让特琳娜发现我们还在这里就糟了。”私底下,谟拉比他们都是直呼女校长的名字,可见,在他们的眼里,人族的身份永远不会因为她的地位而有所改变。他们所畏惧的,不过是特琳娜在国王面前的份量罢了。 弗卡尔又狠狠的瞪了马车一眼,这才忿然转身随谟拉比离开,原本应该再休息两天的他,收到风声,今天是特意来了解敌手情况的。 坐在马车里的林柏,惊讶的望着入云涌般突然消失的人群,突然莫名的打了个喷嚏,随撒莱走下马车后,左右两边望了望,没发现什么,有些奇怪的皱了皱眉,眼角正好瞥见跟在校长身后卡若拉。难不成是她在心里偷偷诅咒我?他心里暗忖道,可惜对方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让他颇感无趣,心思又漂向不久前的那个吻来。 第三卷 美索不达米亚 第四十五章 测试场 一行为穿过空荡荡的广场,朝特琳娜的办公室走去。 接下来一整天的时间,林柏根本没有时间再去回味那个奇妙的吻,开始了他饱受折磨和打击的一天。 第一个测试项目是基础知识测试,分笔试与面试两部分。参加测试的还有欧罗巴,他选修的虽然是炼金术,对精神力的要求并不高,但对魔法知识的掌握却有较高的要求,如果要成为魔法师,这是无法跳过的环节。 笔试还好说,对林柏这种记忆力超强的天才而言,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再加上在魔法森林时,撒莱的那些手记也帮了他大忙,不敢说能拿满分,八、九十总还是有的。可欧罗巴显然就没有他这样的天分了,毕竟也是半路出家,又是跟在贝克这种半调子老师的身边学习,真功夫是有的,要说实际操作那是半点问题也没有。可要让他一个字一个字的凑整,还有那些个魔法术语以及创始人的名字,那可比要他的命还可怕。 笔试的时间很短,当沙漏中最后一粒沙子漏尽后,卡若拉推醒了趴在桌上睡着的林柏,从他脸下抽走了那张沾满口水的试卷,连同从欧罗巴手上抢下来的,一起交到女校长的手中。 此时特琳娜的左右两边正坐着六七位老魔法师,都是终极魔法师级别的大人物,但如果留心的话,会发现,他们无一不是半神族。这种现象可以说是比较怪异的,众所周知,能登上大魔法师级别的半神族已实属不易,更不用说终极魔法师了,可现在居然一下子跳出来六、七位,也难怪撒莱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情,谁也无法从他那一百零一号笑容中看出什么来。 除了林柏,跟在老狐狸身边这么久,根本不需要用言语或意识来沟通,对方一个眼神、一个表情,甚至屁股一翘,就能猜得个八九不离十来。不过这一次,林柏仅能大概猜测自己老师在考虑些事情,并不能知道确切的情况,毕竟他对魔法世界的某些东西还了解得不够透彻。 试卷轮流传递,最后又回到特琳娜的手中,她还没有开口,从他们的表情中,林柏也能料到几分。倒不是说林柏天才到有读心术,实在是这些人的反映太过一致了,当面对他那张沾满唾液的卷子时,无一例外的快速瞥他一眼,惊讶之情连掩饰都来不及。 可是另一份,欧罗巴的那份,显然他们的表情是颇为不满的,草草扫了几眼,眉峰深锁,有些还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活像是这张卷子污了他的眼似的。 “今天,你们的主考官是由本人,特琳娜魔师导,艾德伦终极魔法师,那沙终极魔法师……”在念了一大串,差一点儿让林柏头晕眼花的名字后,女校长终于进入了她的正题。“两位的笔试成绩在经过本人在内的几位主考官讨论后,确定已经通过,现在开始我们的面试。” 接下来长达近一个小时的面试,对林柏而言却不像笔试那么轻松了。更让林柏郁闷不已的是,他们明显的不公平待遇,在向欧罗巴提问时,题目简单得如同喝水,显然有放水的嫌疑。但换到林柏可就不一样了,这哪里像是在试测啊?简直就像学生向老师提问嘛! 林柏怀疑这些所谓的终极魔法师们,一定是将积累几十年的疑问一口气全部倒了出来,也不管这是否超越了基础知识的范围,也不论哪门学科,是否有答案。总之,在他们的想法里,既然是伟大智者入室弟子,自然无所不知啦!想来他们也听说了那些破烂手抄本的存在,借机取经呢。再加上,不知什么原因,林柏有些心不在焉,有些问题又嫌回答起来太过麻烦,干脆来个一问三不知。从女校长的神态上都可以看出,他们对林柏的面试成绩极其不满,频频望向坐在一旁无所事事的智者阁下,仿佛在责备他怎么会带出这样的学生来,又像是在怀疑林柏的笔试成绩有诈,弄不好正是这个脾气古怪智者搞的鬼。 面对众多复杂的视线,撒莱依然一副可有可无的笑容,他倒是一点不在乎自己学生实力被轻视。反正就算是如此,林柏铁定是能通过基础知识测试的,就凭他解答的那些,深奥的问题,别说初级魔法师了,就连大魔法师都不一定能回得上一点半点,这些可都是他积累上百年的精华所在啊!他还巴不得林柏闭嘴乔装什么都不懂算了,否则白给他们占了便宜。不过连欧罗巴他们都轻易放行,这点颇让他感到意外是真的。 “好吧!测试就到这里,恭喜两位,顺利通过评测,可以进入下一个专业试测环节。不过,我还想说一句,亚特兰蒂?林柏,你的成绩实在太让我们失望了,希望以后注意一下。”说完,特琳娜不满的站了起来,带领其他人鱼贯走出,留下卡若拉负责安排接下来的测试内容。 最后,林柏与罗欧巴基础知识的评测结果分别是,上、下与下、上,两人的综合评分居然是一样的,弄得他们哭笑不得。 “卡若拉,你还好吧?”林柏两人正紧紧跟随在小女人的身后,赶赴下一个考场,至于刚才那些主考官显然都以他们自己的方式去做准备了。 “好得不能再好了,放心吧!”卡若拉没好气的瞪了眼找机会跟她套近乎的林柏,但转念又想到导师的嘱咐,转瞬间又换了张羞涩的面容出来,还真是把情窦初开的小伙子唬得一愣一愣的。“你呢?喜欢那个吻吗?” “呃!味道不错。”林柏一时找不到什么好的形容词,有些口痴的回道。 “还想要吗?”女孩停了下来,无视众多窥探的耳目,回头倾身在林柏的耳朵悄声问道。 林柏又看到了那个表情,来自海伦的表情,那个晚上,她就是用这表情成功挑拔出一场战斗。想到这里,他莫名打了个冷颤,一下子从魅惑中挣脱出来,清醒了几分,看着女孩的眼神也不一样了,更多了些警惕的意味。 魔女当然也从对方的反映中感觉到一二,犹豫片刻后,不顾场合,不管后果的伸出尖细柔软的舌头,快速轻舔了一下他的耳垂,在得到想要的结果后,这才满意的抽身,用带着诱惑的嗓音提醒道:“快走吧!老师们要等不及了呢,我也等不及要瞧瞧你的能耐了,你应该,不会让我失望吧?亲有的。”说完露出无辜又甜美的笑容,蜻蜓点水般冲他一笑,转身向前走去,高不可攀的神态恰恰掩饰了她的窘迫。 她无视那些不屑的、指指点点的人们,没有看见身后那个相貌美得惑人的少年讥讽的眼神,更没有看见,某个角落,一张因为嫉恨而扭曲的脸正危险的面对着她的方向,原本阳光般刚毅的面目,完全变了样,让人很难把他与原来那个耀眼夺目的半神族王子联系在一起。 卡若拉领着他们,向地下阶梯走去,手心不知什么时候燃起了一簇橙黄的火苗,照亮前方道路。看样子,地下是学徒们的禁区,因为即使他们都很好奇,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尾随在后,跟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经历过地下隧道的关系,林柏与欧罗巴倒是挺能适应的,两人一前一后,好奇的四下张望起来。不过,让人颇感遗憾的是,这里的装潢布置显然跟上面差不多,只不过那一盏盏造型奇特的壁油灯,看样子不一般。林柏敢用人头担保,它们上面一定都施加了类似窥视之类的魔法,因为一种莫名,被人盯着看的感觉,让他混身不自在。 阶段虽然足够宽阔,但却呈螺旋式,一路转下去,也够让人头晕眼花的,再加上壁油灯都没有点亮,整个环境给人压抑和沉重感。它没完没了的向下延伸,看不到尽头以及时间无止境的流逝,让林柏感觉到有些不安。不知道这是否算是测试中的一项?如果是为了考验测试者的心理素质,那么,它几乎就要成功了。 相较林柏的莫明浮躁,欧罗巴表现得平静多了,要不是他身上的确有身温传出,很容易让人把他跟诺亚混淆在一起。这样说是不是太抬举他了?有侮辱人工智能人的嫌疑。不过,后世有学者认为,欧罗巴冷若冰霜的性格与他幼时的经历有关,历尽沧桑的他,对外界的事物有一种彻骨的漠视心里。如果不是命运安排他结识了人王,恐怕他的未来会陷入完全自我封闭,自私自利的怪圈中。 但这一次,欧罗巴说不上好或坏的怪癖却帮了他们大忙。就在林柏不耐烦到快要捉狂时,在他踏下下一个阶梯时,原本看似没无没了的阶段和灰茫茫的墙壁居然恍眼间消失了,直接进入一个类似举行秘密宗教仪式的空旷大厅中。 第三卷 美索不达米亚 第四十六章 试测 大厅的格局、装饰十分奇特,除了环绕在周边呈五角星形状布置的五个壁炉外,再看不到任何东西。没有华丽或艺术气息浓郁的壁饰,也没有象征魔法界荣耀的历届魔师导雕塑,连盏灯都看不见,光亮全部依赖炉火那微弱的蓝紫色跳跃着的焰火。整个空间犹如一个大锅盖,把人罩在其中,神秘莫测。 走在前方带路,一直紧闭小嘴,任林柏如何威逼利诱也从未说过任何一句话的卡若拉,这时仿佛完成了什么严峻考验般,轻呼了口气,面带微笑的转过身来,伸出双手捧住林柏的脸,亲吻他的面颊热情无比的说道:“你真棒!这么快就走出来了!赞美神,一定是神的眷顾才让你变得如此优秀。” “呃!那个,卡若拉,我不太了解你的意思,可否再说清楚些?”林柏很喜欢温玉满怀的感觉,当魔女柔软的肌肤与他贴合时,少女特有的芬芳扑鼻而入,总能令他口干舌躁,想入非非,贪恋这一刻的美好。可惜的是,现在并不是个适当的场合,这点自制力他还是有的,只能勉强将她扯开,引开话题。 “噢!不好意思,我忘了要解释。”魔女可不管这些,又像个牛皮糖似的粘了上去,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想要得到这个男人的心,必须先让他接纳自己的存在,无时、无刻。“亲爱的,刚才那没完没了的阶梯事实上全都是假像,它需要行走者保持五分钟以上的冷静才能突破结界障碍,穿到另一个结界空间来。如果,这其中,有一个家伙忍不住转身,打算回头,那么,所有的行人都将回到起点,重新开始。” “五分钟?不要告诉我,我们走了这么长时间,仅仅过了五分钟?”林柏眉头皱了皱,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不过也没太往心里去,随口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当然!现实中,只有五分钟中,但在封闭的空间里,不同的人随着心理所承受的压力和恐惧,所感受的时间也会有所不同。所以说!你简直太伟大了,我真怕会没完没了的走下去,每次来这个地方,总会让人有发疯的感觉。”卡若拉有些激动的解释着,抱着林柏的手又更紧了几分,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其实稍稍用脑子想一想都知道,这个所谓的奇迹肯定不是会有疑问的林柏创造的,从他的言语中,很轻易就能感觉到他此时仍心有余悸,反倒是另一位,正两手环抱在胸前的欧罗巴,依然保持他的平静。可惜包括魔女在内的所有人眼里,他除了相貌惊为天人外,不过是一个小人物罢了,谁也不会把耀眼的光环戴在他的头上。 “老家伙都跑哪里去了?”终于再受不了女人的饶舌,像冷块一样的欧罗巴开口问道,满脸不耐之色,望着卡若拉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苍蝇般厌恶。 “指导老师们都在二、三层的试验室中守候,我马上带你们去。”说到这里,卡若拉有些不快的停顿片刻后道:“不过,请你下次说话放尊重一些,我们的言行举止都在他们的掌控中,虽然你只需要考核炼金术一门,但得罪老师对你或林柏殿下都没有好处。”面色不善的瞪了直挺挺站着,显然没把她的话放眼里的欧罗巴一眼,她一扭头,径直朝左上方的壁炉走去。 林柏递了个眼神给欧罗巴,示意他没必要跟一个小女人一般见识,对方似有若无的还了个眼神过来,两人不动声色的抬头打量起这个空无一物的大厅堂。刚才她说还有二、三层?可是就现在看,怎么也看不出来,连出口在哪里都没发现。 “好了!现在,欧罗巴,请将这些碳粉撒入壁炉中,当火焰变成紫蓝色时,请快点跳进去。”说着,卡若拉将一小撮黑白相间的粉沫放入他的掌心中,惊讶的发现,这个男人的手居然跟他的性格一样冰冷。 “这里面有空间石。”欧罗巴不带任何情绪的嗓音用的是肯定句,转向林柏,冲他点了点头后,动作敏捷抛入粉沫,俯身跃入紫蓝色的火苗中,消失在林柏等人的眼前,只剩下那个外型小巧的壁炉。 林柏刚想跟着跃进去,却被一只小手紧紧的拽住魔法袍边角,他不解的回过头去,嘴唇立马被一张小嘴吞了进去。这一次的吻,无论从技巧还是娴熟度来看,都有了很大的进步,天知道这个小女人在脑子里反复练习了多少遍? 当两个人都快喘不过气来时,卡若拉才依依不舍的收兵,可惜林柏这一次却不打算轻易让她掌握主控权,一把抱住她的身体,继续激烈的索吻,直至感觉到怀里的佳人软骨的几乎站不住时,才猛然放开。颇有几分得意的望着犹如在梦中神游的女人,惩罚似紧握她双峰的手也同时放开。 “你……” “嘘!不要说话,你不是说,我们的一切都在他们的掌握中吗?”林柏一手狡猾的捂住她诱惑的小嘴,另一手轻拍了拍她翘挺的臀部,这些,都是从另一个世界的电视节目中学来的,没想到实际操作起来,还算顺畅。 “唔……唔……”魔女无声的用眼神抗议,稍稍感觉到林柏的手有松动的迹象,忙毫不犹豫的咬下去,痛得林柏跳起来,别说下面勃起的欲望,就连那一点点邪念这下子都烟消云散。 卡若拉就像只死死咬住不见水不松口的螃蟹,直至嘴中尝到了血腥的味道,才不甘的松口。砸砸嘴唇说道:“亚特兰蒂?林柏,你今天的测试项目比较多,请不要再浪费时间。以下,是你的导师,撒拉智者为你报测的项目。魔法史、魔咒、魔药、黑暗魔法、占卜、炼金术、物种起源以及古代魔文,共七大学科。”面无表情的读完手中的文件后,她将一小撮银蓝色粉沫直接撒入壁炉中,露出奸计得逞的笑容,天真无比的说道:“你只有十秒钟的时间,再不跳进去,将被视为自动弃权。” 听到这话,林柏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可怜兮兮的舔着被咬伤,仍在流血不止的掌心,猫着身子,跃入壁炉中。 “祝你走霉运!”眼望着消失的身影,年轻的女学徒收起甜美的笑容,阴阳怪气的轻吐道,转身,朝正前方的壁炉走去,掏出一抓黑色粉洒,撒入火焰中,动作娴熟的消失在空荡荡的厅堂中。 这是林柏的第一次,第一次尝试乾坤大挪移……呃~不对!应该是空间转移,享受到那种身体被撕扯、扭曲变形的超凡感觉。在东倒西歪翻转了几十下后,脑袋朝下,结束了他奇妙的旅程。 “亚特兰蒂?林柏?”一双细长的腿,在紫色魔法袍下摆的掩饰下,出现在林柏的视线内,而它的主人,又是一名相貌出色的半神族魔法师,正傲慢的,居高临下的瞪着平躺在地板上的林柏,仿佛受到侮辱般面皮扭曲。“希望下次我们见面时,你不会再以这样的姿势面对我,谢谢!我是你这次魔法史的评测老师,那沙,终极魔法师。” “您好!”林柏窘迫的望着他。 “你还有什么事吗?” “啊?” “如果没有问题的话,请你先站起来再说话。” “哦!是!抱歉!”林柏这才想起来,整个人弹跳起来。 “我看了你的基础笔试试卷,说实话,惊人的出色,我猜你的记忆力肯定十分强悍,这对魔法史来说,是个好事。但是,如果你以为魔法史仅仅是要学习枯燥的历史,那就大错特错。”他顿了一下,半眯狭长的眼睛注视着林柏的,又问道:“你以前的魔法史导师是智者阁下本人吗?” “啊?什么?哦!我想,应,应该是吧?”林柏摸摸鼻子,自己也不太确定,因为他有限的知识全部都是从撒莱像垃圾一样扔给他的书库中自学而来,不明白为什么撒莱要为他报考这么多门课程? “那真是太棒了!现在,我们就开始吧!”魔法师的表情可一点儿也看不出棒在哪里?总之,开始了他的第一项专业测试。 魔法史,这门学科一直以来,给林柏的感觉就像是在阅读一本厚厚的圣经,说不上特别有趣,但也不至于枯燥乏味,只是那些一大串一大串蚂蚁般长的名字,常常让记忆力超强的林柏也大呼吃不消。 不过,这一场试测却颇为有意思,自称那沙的半神族魔法师在他面前展开了一个结界,让人仿佛置身在五维电影院中的效果,身临其境。每当一小段场景和片段结束后,那沙要求林柏说出这段故事的主角,以及事件中对人物与事件本身的深远影响……要说记忆力,那林柏是没得说,可要论通过自己的语言和思维去总结一些较深刻的含意,他可就不这么拿手了,毕竟年龄摆在那里,就算再早熟,面对一个全新的,完全空白的世界,他也说不出什么来。当然,如果让他扯马克思列宁主义思想、毛泽东思想,哪怕是萨达姆对世界的深远影响以及911事件……等等,他应该还能凭借一些听闻瞎掰,可是……可是,这些都是大西洲的历史啊!几千万年前的神秘大陆的历史,他可就瞎子摸象,一头雾水了。 可想而知,当魔法史老师面色凝结的将一小撮银灰色粉沫交给他,预示着测试结束时,林柏几乎逃跑似的跳入壁炉中。 第三卷 美索不达米亚 第四十七章 阿卡特的麻烦 试测对林柏而言,简直就是一场大灾难,自信满满的他,这一次狠狠的栽了个大跟头。 魔咒,本该是林柏最拿手的项目,他不是强记么?无论如何,应该都是十拿九稳的项目。更何况,在花园晚会上,与弗卡尔王子非公平比试中,他已经掌握了快速在心里念咒的方法,哪怕是威力超强的,达到中级魔法师水平才能施放的“火神”,他也已经能够施放出来。 不幸的是,事实往往让人目瞪口呆。 因为林柏几乎掌握所有魔法元素,相较于半神族在内的其它魔法师,至多只能掌控三种元素魔法而已,可是他却是史无前例的全系法师,这让主考老师乱激动一把。霹雳啪啦施放了一大堆元素攻击魔法出来,并且还招唤出了各系堕落精灵,一起对付这个全才小子,人类小子。 最初时,林柏也还争气,成功运用元素间相生相克理念,迅速找到破解魔咒化解危机。包括主考官在内的所有试炼者全部都像跟林柏有深仇大恨般,出手一个比一个狠,一个比一个快。小小的空间里,霹雳、闪电、冰雪、土块甚至泥石流都铺天盖地的涌向应接不暇的林柏,幸亏他们还理智尚存,没有一股脑儿来个合围,否则他必死无疑。 渐渐的,就连林柏自己都发现有些不对劲起来,魔咒倒是一字不差的念了出来,可是常常施放不出来,随着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伤势越来越严重,他不得不认识到十分严重的问题。此时此刻的他,就像是一个失灵的机器般,极不稳定,施放出来的攻击、防守魔法,时灵时不灵,往往弄得他郁闷不已。 在被一个巨大的霹雳劈成个冒烟的鸭子后,主考官终于良心发现,结束了这场惨无人道的测试。在堕落精灵们奚落和耻笑的言语中,主考官的眼神怪异无比,尖着嗓子问他:“你真的是智者的学生?我的天啊!这样看来,那个大名鼎鼎的撒莱阁下,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说完,还别有深意的上下打量满身伤痕的林柏。 羞得他恨不能找个洞钻下去,这话他直到死都不敢跟撒莱提起,不过这个老怪物是否曾经从别人嘴中得知,那可就难说了。 “喏!拿去,快滚吧!”主考官一扫开始时恭迎的态度,这就是现实的半神族的特性,对于无能力者,是毫无虚假的客气可言,像打发乞丐似的把碳粉塞到林柏手里,赶苍蝇似的打发他走人。 林柏此时此刻无比庆幸身上那袭珍贵的老古董魔法袍,如果不是它,恐怕自己身上早就一丝不挂了吧?不过灰头土脑的,似乎也不太好看?更不用说那仍在冒烟的头发了。于是,他只好奄奄的请求人家给他施放一个治疗法术。通过这一次的试测,他对自己的能力可谓是毫无信心可言,就连一个小小的治疗术都没有信心可以成功完成。 “放心吧!死不了人的,你下一个测试正好是魔药,运气好的话,他应该会帮你解决这个小问题,快滚吧!” 就这样,魔药、黑暗魔法、占卜、炼金术、物种起源以及古代魔文,就像玩车轮战一般,林柏被当成球一般,倍受折磨。 弄到最后,当他好不容易跌跌撞撞的从古代魔文的测试场中回到厅堂时,早就完成试测的欧罗巴与撒莱等人已经守侯在那里。幸好古代魔文林柏的表现不算太差,除了发音不太准确,容易将一些精灵魔文与上古神魔法搞混之外,没出什么大乱子,比起一塌糊涂的占卜而言,实在是让人十分满意的了。如若不是这样,看见那些刚刚整治得他个死去活来的主考官们站在自己面前时,他连敷衍的笑容都要扯不出来了。 “嗨!怎么样?我的宝贝学生,感觉如何?很不错吧?”仿佛没有看到林柏那一身的狼狈,老狐狸笑得十分可耻,换来其他几位心中有术的主考官们的白眼。 “呃!那个,还行!”林柏实在累惨了,勉强维持所谓的贵族礼仪,连话都不太想说。再看看精神气爽,风光满面的欧罗巴,嫉妒不已,这小子的感觉似乎很良好?难道他的炼金术测试很顺利吗?回忆起炼金术试测中,那上百种稀有金属、材料、晶石等物,他整个人又蔫了几公分。 “哈哈……当然啦!也不看看你是谁的学生。”撒莱一边哈哈大笑,一边重重的拍打着他萎靡不振的肩膀,视线却落在身边特琳娜的身上。“想当初,特琳娜评测的时候,成绩可是排名第一的,不知道现在有人打破她的记录没有?我相信,这个记录,今天恐怕就要被改写了吧?哈哈……哈……” “是不是会被改写,现在说还太早了吧?我的老师。”特琳娜不冷不热的盯着他,“明天成绩才会出来,先在,你们可以先回去休息了。老师,麻烦您跟我回办公室,我还有事要跟您谈一谈。”她难得对撒莱用上了敬称,毕竟在学校里,要维持应有的礼仪。 “哦!瞧瞧,我说什么来着?那些该死的、倒霉的事情总是没完没了,谁让我是名人呢?好吧!林柏,你跟欧罗巴先找到皮皮和阿卡特,我猜他们已经不在学院了。然后,你们再一起回寝宫去。” “不在学院?那他们会去哪里?”林柏有些惊讶,落口而出道。 撒莱向他眨眨眼道:“哦,我可不知道,这有什么难的?你只需要问问那个捣蛋鬼就知道了,不是吗?” 林柏几乎第一时间领悟了老师言中之意,快速的点点头,与依旧沉默的欧罗巴离开了地下厅堂。果然如卡若拉所说的一样,当他们想要离开时,踏上阶梯一步,立马就回到了地上。 两个人偷偷摸摸,像作贼似的逃到一块没有人的空地上,这才放心的唤出皮卡丘,小家伙出现时,脸色还显得异常忿然。 “怎么了?皮皮?你和阿卡特跑哪里去了?发生了什么事?” “快去救阿卡特,他跟几十个佣兵打起来了。”它急促说道,快得差一点连自己都听不懂自己在说些什么来。 亏得林柏耳力不错。“在哪里?” “奥利普城前的吊桥上,快来!”也不知道是理亏了还是怎么的,小精灵扔下这句话后,就跑路了,留下失声尖叫的林柏。 “什么?” “奥利普,我们快去。”欧罗巴不痛不痒的说道。 “该死的,我知道是奥利普城,那个堕落天堂,他们跑那里去干什么?” 欧罗巴没有做声,只是定定的望着他的眼睛,过了几秒钟,林柏才叹口气说道:“好吧!我应该知道的,除了去找阿喀流斯外,他们还会想干什么?总不能是为了去佣兵工会吧?阿卡特还不会蠢到这个地步。”说完,他就用精神力通知远在皇宫内呼呼大睡的亚斯兰,让它快点赶过来。 当亚斯兰出现在魔法学院上空时,又引起来了一阵骚乱,吓得林柏赶紧从空间戒中弄出两件隐身斗篷来,又用精神力强行要求亚斯兰穿上盔甲,隐身。不过他似乎忘了十分重要的一点,亚斯兰身上的盔甲可是需要他这个主人弄出来的。也就是说,他们必须在极短的时间能,展开亚斯兰的盔甲,否则就会有暴露行踪的危险,按照早上的盛况来看,后果将会十分惨烈。 “快看啊!那是什么?”有学徒发现亚斯兰了。 “好像,是只动物?”有人不确定的说道。 “是只黑豹。”这是个眼力不错的家伙。 “开玩笑!愚蠢的人类,黑豹只是个普通的动物,怎么可能像那些灵兽那样飞上天?” “不可能吗?” “等会儿,我好像听说……”一个怯懦的声音小声说道。 “说什么?”N多异口同声……“说……说……林柏王子殿下的座骑好像,就是一只黑豹吧?” “那的确是一只黑豹,快看,它下来了!” 这一子,所有人都想起了关于林柏神秘骑兽的传言,争先恐后的奔走相告,就连那些正在冥想的优等生都受到了影响,追随黑豹降下的方位推推攘攘的跑去。 还没看到人影,林柏就已经被那如波涛浪涌的沸腾喧嚷声吓得不轻,急得通红的眼珠子死盯着渐渐降下的亚斯兰,还没等它四脚落地,就迫不及待的冲上前去,颤抖着打开那个盔甲,在最先到达的某位魔法学徒眼前,展开隐身功能,亚斯兰的躯体瞬间消失。 “啊!快看!它……它……” “不见了!它跑哪里去了?” “消……消失了……”极度茫然和不确定的声音。 “快找找……” 像是寻找什么宝藏般,大队人马开始中在广阔无边的丛林中展开搜索行动,正腾空向高处飞去林柏与欧罗巴,此时坐在亚斯兰的身上,向下俯瞰……身穿各色魔法袍的学徒们,像野兽、像青蛙、像蚂蚁……直至再也看不清楚,变成一个小小的,模糊的黑点。 “亚斯兰,快一点儿,阿卡特有麻烦了。” 忧心如焚的林柏催促爱宠道,心思早就飘向远方的战场。 第三卷 美索不达米亚 第四十八章 半兽人佣兵 奥利普城门口三十几个手持双手大剑的半兽人佣兵,团团将一个个头仅至他们臀部以下的矮人战士包围在中心,眼力稍好些的,都能从他们盔甲上刻印的特殊图案上,分辨出他们的来历,紫百合佣兵团。 五大佣兵团之一的紫百合佣兵团,排名中,它并不是实力最强大的,也不是人员最多,更不是拥有魔法师最多的佣兵团。但它,却是最古老的佣兵团组织,同时也是种族编制最杂乱的佣兵团。 在紫百合佣兵团中,你几乎可以找得到所有的种族类型,兽人、矮人、人族、巨人族、水族,甚至包话兽人族他们都愿意吸纳,再加上眼高过头顶的半神族也乐意加入,真可谓是个龙蛇混杂的组织。 虽然从排名上看,它并非最强大的佣兵组织,但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任何一个组织乃至小国敢打它们的主意,更没有任何人会轻易招惹兵团内的任何一个成员。紫百合佣兵团接的任务不多,但但凡它们愿意接下来的任务几乎都是A级以上,难度颇高,需要付出巨额生命为代价的任务。更让人赞颂的是,只要是它们接下的任务,就没有完不成的,就算花再多的时间,需要耗尽他们最后一个佣兵,他们也立誓要完成任务。因此,紫百合佣兵团在所有人的心目中,都是信誉第一的组织。 五大佣兵团,除紫百合外,其余四个佣兵团都有他们依附的国家,例如紫罗兰佣兵团的附属国正是美索不达米亚国。但紫百合,它不受任何国家约束,也不接受任何一个国家的援助,装备却是业界中最精良的兵团之一,给受难家属的抚慰金也是最高的。为了完成任务,每一个佣兵团多多少少都会与其它兵团合作,但紫百合却不,每一个哪怕是S级任务,他们都会独立完成,历史记录上,从未有寻求援助或合作的记录。 另一方面,紫百合同时也是核心力最强的一个组织,每一个紫百合的佣兵对自己的团队都有着近乎狂热的荣誉感。事实上,这在纪律松散的佣兵团中,是极其罕见的现象,他们对自己兵团的责任感与信任度,甚至超越了一个士兵对自己国家热爱。 责任、荣誉、兵团,就是紫百合的团训。这就是为什么紫百合招收佣兵的名额每年都十分有限,除了魔法师外,其它类别的要求都十分严格,但凡被吸纳入兵团,这个人的实力相当于受到所有佣兵团的认可。 紫百合佣兵团,一个历史悠久,具有自己文明的秘密组织。 然而现在,三十多个紫百合的佣兵却在合围一个矮人,虽然这个矮人的装备看上去很不平常,那套看似轻便的半身战甲连力量型的半兽佣兵都砍不出星点刀花子,让人不得不怀疑质料的来历。如若让他们知道,这可是大陆唯一的智者从伟大的龙神,雷葛卡那里A来的东西,不知道会是一付什么样的表情?先不说这件战甲刀枪不入的能耐,就是它本身的重量也不是凡人受得起的,否则也不会阿卡特一个冲撞,硬是把一个半兽人撞翻,还落了个下肢粉碎性骨折。 再有些兵器行家则是盯着矮人手中的战斧在估价,可惜目前为止,谁也吃不准它的绝对价值。这些兵器行的掌柜都是被人特意通知赶过来的能人,在奥利普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但凡亲手将人干掉的家伙,无论是街头小混混还是佣兵,对方身上的一切值钱玩艺将自动易主,归杀人者所有,他们可以任意处置战利品。可想而知,只知道打打杀杀的莽夫哪里知道武器的价值?常常会低价抛售,难怪单是做死人的兵器生意也发展了一批暴发户出来,谁说坠落天堂不是寸土寸金来着?只可惜尸体是动不得的,所有的尸体都归国家所有,米诺斯碉堡负责回收,也不知道每天十几上百的尸体都有些什么样的用途?只可惜不能转手再卖给死灵法师了,否则也会是一个兴旺发达的生意呢。 可是这一次,却让生意人们大跌眼镜,都已经半个时辰过去了,佣兵们非但还没有把这个矮人麻烦解决掉,甚至援手来得越来越多。等得太闲,一干闲杂人等干脆摆起了赌局,赌资也越累越高,乐得庄家眉开眼笑。 佣兵们本来是驻首城门,负责检查往来行人及车辆的剑士,不知道是不是对己方实力过于高估,仅让剑士团一小队最低级的皮甲剑士来干活,一个小队也不过才四十号半兽人剑士而已。按理说,以半兽人恐怖的战斗力来看,应该是够用的了,谁知道,却冒出阿卡特这号人物来呢? 阿卡特也够郁闷的,他哪里知道奥利普的新规矩,能进不能出?要怪也怪皮皮那个大嘴巴,无意中在他面前说漏了嘴,让他知道撒莱的怀疑,小矮人心想着林柏和欧罗巴都要测试,那找阿喀流斯的事他来办就好,于是就大摇大摆的与小精灵一起进了城。 如今的奥利普哪有他们想的那么简单?即使是未来精灵王也嗅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无奈下,打算回学院与同伴们汇合。可没想到,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一个交通工具,每一个人听到他要出城,都像看个白痴似的望着他,一路上打打杀杀,自然惹了不少事,也亏得在坠落城里,这种事见多了,别说死一两个人,哪怕死成千上百,只要你有能耐,不被对方的人马报仇,一样没人会有意见。要不是最后碰上个以善良著称的地行龙朋友,恐怕卤莽的矮人到死都不知道全城戒严的事情。 不过就算知道了也一样没差别,就小精灵那没心没肺的性格,再加上矮人早就被被惹毛的暴脾气,哪里还管这么许多?硬是提起把血淋淋的战斧闯关。在皮皮的帮助下,他们还硬生生冲出重围,强行突破疏于防范的城门口,拼死跑到了吊桥上。 这还没算完,开玩笑!紫百合佣兵团是这么好欺负的么?完不成任务,回去即使不掉脑袋,这一小队半兽人佣兵以后也就没得混了,估计第二天就会被调派到其它地方,充当赶死队的角色。两相权衡下,刚刚被撤职,加入紫百合佣兵团即任小队长达克斯想也不想,连忙亲自带上一小队人马,追捕逃犯。这达克斯哪里知道?眼前面对的敌人正是当初害他连军人都当不成的林柏的伙伴,如果他有一点点精神力的话,也不会看不到在半空中飞来荡去玩得不亦乐乎的小精灵了,不过同上一次在因塞尔岛屠杀部落时一样,这一次,他始终看不到精灵的存在。 “第八个,第八个倒下了,嘿嘿!” “奶奶的,紫百合佣兵团的人什么时候这么不争气了?害老子又输了一个金币。”一个三角眼,身形瘦小的老头子愤懑的朝地上吐了口唾液,一脸不甘的望着今天最大的赢家。 “还好,还好,这只是第八个,我可是下九个能扳道那个矮子,快看!这个大块头看样了有戏!? “有戏?你睁大眼睛看清楚……”下面的话也不用说了,因为大块头已经被矮人手上那把威猛的战斧砍伤了大腿,正抱膝屈在地上呜咽呢。 “嘿嘿~第九个,第九个啦!还有下的没有?十五个?二十个?一赔十……十五?靠!本大爷今天就做一次赔本买卖,一赔二十!怎么样?” 果然是利大害人啊!一群摇头晃脑,叹息不已的家伙又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开始下注,有些则持观望态度,讨论起局势来。 “拉基斯老爷,您看这是什么情况?我怎么没看明白呢?” “唔,我看,二十个是拿不下来了,除非再派一队人马过来,否则……” “这个矮人什么来头?这么厉害?一个人就干掉九个半兽人佣兵?” 众人一听这话都摇了摇头,战斗力强的矮人排名前一百中不是没有?就是没见过这么年轻的,而且如此凶悍的招式,还真没听说过,否则,就凭他手上那把战斧也该扬名整个大陆才是。 这时,那个被人们敬重的,被称为拉基斯老爷的家伙则摇了摇头道:“这个矮人的确很强,不过这还不是他能坚持到现在的原因。”说完,还装模作样的抚了抚下巴那一撮杂毛,无视所有人期待的目光,沉默不语。 “拉基斯老爷,那是什么原因?快给我们说说。”有人忍不住开口催促。 “要不然,直接告诉我们还要倒下多少个家伙吧!好让我们把赌本都赚回来!”又有人大声高喊道。 在所有期待的目光中,唯有大赢家紧张不已的瞪着拉基斯老爷,生怕他真说出什么东西来。 “唔……”瞅着胃口吊得差不多了,老爷子这才慢吞吞的吐道:“你们仔细看看,对!就是矮子左后侧那个家伙……”顺着他手指的方面,所有人都望了过去,屏息静待发展……果然,没过一会儿,只见那个妄想偷袭的家伙突然发出一声惨叫,跪倒在地,鬼哭狼嚎的抽搐起来。然而,矮人的战斧根本就没有碰到他半根汗毛,只是随手一个晃影而过,完全是个随机动作罢了。 “十个,第十个!”大庄家兴奋的宣布道,脸蛋激动得红扑扑的。 “不算!这个不能算!根本就不是矮胖子砍伤的。”终于有人醒悟过来,意识到问题所在,跳着第一个扑向庄家。一时间,现场乱成了一锅粥,那边,二十几个佣兵对付一个小矮人,打得个天昏地暗,这一头,同样是十几个痛殴一个人,场内场外混乱一大片,这正是林柏等人赶到时,看到的场面。 “天啊!怎么搞这么大动静出来了?欧罗巴,你说我们还需不需要下去帮忙?”林柏正翘着个二郎腿,自得的欣赏好戏起来。一扫担心的神情,看阿卡特这样子,估计一时半会儿还吃不了亏。“要不,我们干脆也去赌一把好了。” “那边,有人……”欧罗巴一贯简短的作风,指着远处正像蚂蚁蜿蜒小跑过来的一小队人马,说道。 “他们又搬救兵了?真卑鄙!不管了,先救人再说!” “怎么救?”欧罗巴略带看戏意味的眼神瞅着他。 “呃……”左看看、右望望,天啊!这方圆百里,除了自己的宝贝座骑外,好像真没什么适合托运的工具了,可也不能就那阿卡特扔在这里了吧?虽说皮皮的精神力十分强大,就目前这些小魔法而言,想透支也难,但它毕竟只是一个树精灵,战斗力有限得可以,再多来些个人,还能撑多久就说不定了。“亚斯兰宝贝,你不介意再多搭个人上来吧?”林柏讨好的拍了拍爱宠的脑门,不怀好意道。 不过从亚斯兰鼻孔里喷出的气息就可以体会到他的答案,显然对小矮人也很敬谢不敏,尤其是阿卡特的尖叫! “十三个了,快看啊!”不知道是哪个土老帽大惊小怪叫道,吸引了林柏的注意力,这一看可不得了,阿卡特好像受了伤。身体过于魁梧,行动起来不够灵活的半兽人佣兵,随着己方人数的明显减少,开始意识到矮小的身高成为敌人最有利的武器,而且他们人过多,反倒把自己人给局限在战圈中,误伤自己人的不在少数。 “全部给我住手!”年轻的半兽人小队长达克斯再也坐不住了,大声喝令道,懊恼自己在半兽人中的身高偏中下,老是被排挤在外围转悠,害他把握不好局势,白白伤了这么多手下,完蛋了!半兽人小队长开始为自己默哀中。 “趁现在!”林柏看准时机,虽然那个半兽人嘴里呜咽些什么东东他听不到,也听不懂,可是单从他们的举止中,想来是下了什么命令,趁他们正在调整时,下去把阿卡特弄上来是最好的机会。 亚斯兰不愧是神兽的后裔,主人刚动念想,立马就行动起来,凭空一跃,向下俯冲过去,要不是它隐身在盔甲的后头,恐怕张牙舞爪的样子足以把人活活吓死。 地上的小矮人并不知道这些,正大口的喘着气,发狠瞪着那个发号令的小队长,手中的战斧被腥红的血迹染成了可怖的颜色。精灵皮皮正忙着给他施放救治魔法,也不知道矮人天生皮厚,不受魔法还是怎么回事,大部分增补力气的魔法都被弹飞出去,仅有很小的一部分被矮人吸收。 “快听?什么声音?” “该死的,难道这里有魔法师?” “或许是精灵。” “不管是魔法师还是精灵,在美索不达米亚国都将受到魔法协会和国王的管制,有谁会愚蠢到干出这种事来。” “呸!老子我早看出来了!那个家伙要不是有魔法帮忙,怎么可能到现在还活生生的站在那里?” “不可……能……”最后一个字飘荡在风中,因为他们都看见了,看见矮人突然两脚离地,悬浮在半空,慢慢升空……升空……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达克斯脸色发紫,高高的昂着头,眼睁睁看着丑陋的矮人从头顶上飞过。魔法!该死的魔法!他发誓,这辈子最痛恨的东西之一就是魔法!让那些该死的魔法师都见鬼去吧!当然,这句话他是偷偷放在心里千锤百炼的。 “嘿!伙计!麻烦你捉稳一点!偶有恐高症。”两个膀子被亚斯兰的爪子挂钩起来的阿卡特,极不自然的呱呱直叫。 “阿卡特,亚斯兰建议你该减肥了,它说下次再这样,它就拖不动你了。”皮皮笑嘻嘻的在亚斯兰身上停稍,颇激动的说一大通东西。“瞧见了没有?刚才我很威风吧?怎么样?看见被我用冰针插进屁股的家伙了没有?看见了吧?都看见了吧?” “闭嘴!” “闭嘴?你再说一次?我可是未来的精灵王,你居然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你……”小精灵愤激的飞向年轻的炼金术师,但也没敢太过放肆,欧罗巴身边方圆五百里类似死绝的气息,不适合精灵存活。 “皮皮,安静点,看看,后面好像有什么东西追过来了。”林柏无奈的调停,精灵族的眼力不是最好的吗? “是只秃鹫,很大很大的秃鹫。” “皮皮,我们都已经看见了,拜托你不要叫这么大声好不好?”林柏稍稍向后俄腾了些位置出来,好让半空中变形幻成孩童般大小的皮皮安坐在自己怀里,偏偏这小家伙还不老实的尖叫,差一点儿把他耳朵给震聋。 “这……这不是一般的秃鹫,跑……快跑……笨蛋亚斯兰,飞快一点儿!”完全忘了自己的存在又给可怜的黑豹带来多大的重负,小精灵不负责任的又叫又跳。 “糟!阿卡持,他们可能要把他当成靶子或甜点了。”林柏脸色大变,倾身冲阿卡特叫道:“爬上来,快!爬上来。” 可怜的小矮人不怕战斗不怕挨揍,怕的就是在半空中晃来晃去,一阵头昏,哪里还听得到林柏在叫唤些什么。 只见渐行渐近的几只秃鹫发出尖锐的叫声,在离他们不远处的云层中盘旋,眼中折射出异样的光芒,盯着几个小家伙的视线,仿佛已经大切八块了一般。 “它能看见我们?”与秃鹫目光对个正着的林柏,吃惊不小。 “这是魔物,而且不是一般的魔物,亚斯兰,快!”欧罗巴也忍不住催促起来,要说可怜的还是阿卡特,身子悬在半空晃来晃去不说,那几只秃鹫像玩游戏似的,一个个噘起利刃般的嘴,俯冲过来……亏得他左闪右闪,没让它们讨到半点便宜,倒也累得个够呛。 就在小矮人暗自庆幸时,突然一阵强风挂过,巨大的羽翅席卷着狂风直接扫在他身上,这下子他再撑不住了,骂人的话还挂在嘴边,头歪向一侧,晕厥过去。突袭成功的突厥发出剌耳的鸣叫,侧身盘旋而上高空,另两只很快俯冲而下,左右两边夹击黑豹,尖锐的爪子竟是硬生生划伤亚斯兰的五个爪子,眼看阿卡特的僵化的身体坠下,一只秃鹫恰巧路过,嘴一勾,叼起矮人的身体向反方向飞速飞离。 剩下几只秃鹫也不再恋战,随之调头飞去…… 第三卷 美索不达米亚 第四十九章 救人 “阿卡特……”在林柏的尖叫声中,徒留空寂的上空,小精灵第一时间幻身追出。 亚斯兰一声怒吼,默默的舔了舔受伤的爪子,突然来个空心大回转,飞身出去,速度不知比先前快了多少倍。 秃鹫的速度也快得惊人,只见它们带着小矮人的身体,再次回到坠落城门前,落降在吊桥上。 “辛苦你们了。”说这话的人,爱怜的轻抚着秃鹫黑沉沉和羽毛,仿若轻喃般。在他的身后,十米的距离之外,一堆的人睁大惊惶的眼睛注视着他们,竟然没人敢上前一步。 秃鹫用脑袋顶了顶爱抚它的魔法师后,这才抬起头,傲慢的环视一周,展翅向万里晴空飞去,宝石般的眼瞳发出诡异的光亮,吓得正好与它擦身而过的林柏差点儿翻下去。 “索黑尔伯爵,实在很抱歉!”佣兵小队长达克斯壮大胆子来到堕落天使的面前,牙齿直打架,心想着怎么样才能把像团烂泥瘫在地上的矮人捉回去处置,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打破紫百合佣兵团战无不胜的先例。 谁知道,幻化成人类形体的索黑尔抬了抬手掌,示意他禁声,脸上挂着一抹让人发指的笑容,朝空中说道:“好久不见,皮卡丘阁下。” 一群人莫名的面面相觑,对于这些毫无精神力的平凡人而言,精灵这种高贵生物不是他们的眼睛所能看见的,因此,当索黑尔说出这句话来时,才会活像看怪物似的望着他,心想着,他们这位伯爵先生真是越来越古怪了呢。 “哼!原来是你这个老怪物!为什么要捉走我的朋友?你到底想干什么?”皮皮气恼不已,却也知道自己现在算是个孤儿,娘不亲爹不爱的,还没办法跟眼前这个老家伙斗,除非,嘿嘿……除非让撒莱来试试? “你的朋友们也到了,为什么不让他们现身呢?我对他们可是很好奇的呢。”索黑尔依然不温不火,大度的回道,视线有意无意的落在远处上空某个方位上,那正是林柏他们赶过来的位置,看样子,隐身魔法对他无效。 “屁话少说,快把人还给我,你知道他是谁吗?说出来吓不死你,他可是矮人族长老,古费吉的重孙,现任矮人王的亲生儿子,怎么,你想挑起两国之间的战斗吗?来吧!来吧!未来精灵王我不怕你,为了阿卡特,为了我跟这个蠢蛋之间的友谊,我们华丽的开战吧!” “好了!皮皮,你废话够多的,快去搬救兵,笨蛋!”林柏与欧罗巴好不容易追上时,正好让他感应到皮皮说的这翻话,好气又好笑的训斥道,不过用的是意识传话,他还没打算要暴露行踪,至少现在不! “救兵?” “撒莱!笨蛋!” “收到!”也不管索黑尔感应到他们交流后的表情,小小的精灵在半空中朝他挥了挥拳头,嗖一下不见影了。 “林柏阁下,既然来了,为什么不现身聊两句呢?”索黑尔无语的望着皮皮消失,心想着,这小混蛋怎么比坠落精灵还坠落精灵呢? 忙,很忙,哪有空理他? 这是林柏此时此刻的想法,他实在太忙了,忙到连搭理对方一句的时间都没有,他要稍稍松懈下来,亚斯兰就会像一匹脱缰的野马跑出去咬人了!都是那几只秃鹫干的好事! [亚斯兰,不要冲动,先救出阿卡特再说。][要救人就快点滚下去救,我要去找那几只秃头算帐!][可……][下去!]就这样,亚斯兰把自己的主人从半空中抛了下去,幸好它还有那么一点点理智,知道落地距离不能太高,否则摔死林柏它也捞不到好,还有可能被撒莱那只老狐狸唠叨死。看样子,我们的人王在宠物心目中的形象也不过如此而已啊……围观者只听砰!砰!两声重物落地的声音,掀起一阵烟尘外就是痛呼的哀号,却没见人影,都下意识的又退了几步。当然,这么没骨气的家伙当然不包括紫百合的佣兵们,虽然他们离索黑尔的距离显得过远了一些,但至少仍把重要人物都圈在中间,丝毫没有松懈的迹象。 要说半兽人中,最镇定的还是数队长达克斯了,毕竟他曾跟着两个半兽人魔法师一同出过任务,虽然,最终损失惨重。 只见这位年轻的队长果断的拔出长剑,直指向发出声音的地方,目光如炬。 吓……刚刚差一点摔烂屁股的林柏看见剑刃直指向眉心,忙侧身翻滚,险险避开。好不容易缓了一口气,心里思量起来,出去还是不出去呢?这个索黑尔伯爵到底又安了什么心?他瞪着达克斯,却想着听闻过的堕落精灵,丝毫没回忆起这个曾有过一面之缘的佣兵。当然,这也不能怪他,实在是任何一个半兽人在他眼里长得都一个样,你让他如何从对方毛多一点或少一点,皮肤厚一点还是薄一点儿来判断他们间的分别呢? 时间就是样在僵持中流逝,不过这倒让林柏意识到,即使是强入索黑尔这样的堕落精灵,也无法判断出隐身斗篷下的,他的行踪。就因为这样,他差一点儿就不想见人了,等着撒莱来收拾残局多省心啊? 可惜这种如意算盘出不过是打打做罢,索黑尔有这样的耐心,并不表示半兽族的队长也这么好脾气。眼看天就快要黑下来,如果再不快点把事情给解决了,还不知道这些会魔法的混蛋又弄出什么麻烦来。 “拗几,拗圭,拗口……”达克斯嘴一张,一连吐出一大串生涩难听的发音,林柏听不懂,索黑尔也听不懂,但是那些半兽人佣兵听明白了,这本来就是半兽人自己的语言,只见他们统一齐整的站了出来,手中的双手大剑也摆出了开打的架势。 “尊敬的魔法师阁下,我是紫百合佣兵团第三十七队队长,达克斯。三天前,国王陛下已经亲自下令,奥利普进入戒严状态,所有人只允许进城,不允许出城,除非有特殊的批令文直至季度竞技赛事圆满结束。而我们紫百合佣兵团则接受了盘查往来人员的任务,这位,呃,矮人朋友,触犯了规定,因此我们必须要拒捕他,请您在赛事结束后,再来领人,无论如何,今天我们一定要带走他,如果您再不打算现身的话,那请你们立刻离开,否则,将视同犯罪,一同逮捕。”短短几句话让年轻的半兽人憋红了脸,这种八股到掉渣的话亏得那些皇亲贵族们整天朗朗上口,他差一点儿没吐死。可谁让对方很有可能是个魔法师呢?即便是个学徒,他也不敢怠慢。 达克斯……达克斯……林柏突然回忆起了这个发音,在因塞尔岛上的那个夜晚,曾有过一个半兽人似乎就是这个名字,他记得这个发音,难道是巧合?他冷冷的注视着那张脸,越看越像,其实就算不是,他也认定了就是他,屠杀人类部族的凶手! 当欧罗巴意识到林柏将要做些什么,要阻止时,已经来不及了,林柏猛然掀开隐身斗篷,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中。他那一身奇特的魔法袍,因为愤怒而更显突出的气势,以及所有人都认可的贵族气息让在场的所有人窒息。就连索卡尔都颇为意外的挑了挑修长的眉峰,上下打量起林柏来。 “是你?”奇迹般的,达克斯居然一眼就认出他来,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叫什么名字,什么来历,但他认得他,那个恶梦般的夜晚。可是,又似乎并不完全相同,连他自己也说不出对方到底哪里不一样了,似乎,多了几分沧桑感? “好!太好了!你既然还记得我是谁,那今天就让我们来解决这件事吧!你这个杀人凶手!残害人类的半兽人。”林柏想到死去的小菲尔,想到遍布尸体的村落,想到阿喀流斯跪下那一瞬间的痛,手中握着的激光枪又紧了几分。怒极反笑,恶狠狠的瞪着半兽人,活像一只要吃肉的豺狼,死死的盯着自己的猎物……这时,肉眼无法看见的欧罗巴正缓缓像半兽人队长移去,他并不希望林柏动用那些强大的黑暗系武器,如果顺利的话,或许他一个人就能解决。 一直留意周围环境的索黑尔轻蔑的扯了扯唇角,盯着地上那些沙粒不自然的挪动,自己也不动声色的移去。身为堕落精灵的他,虽然能感知精神力及生命力的存在,但却无法用视觉确切的看见实体,即使是这样,在战斗中,他也足以抢占先机。 突然,一声尖锐的啼叫声响彻云霄,随之天边的霞云中,穿出一个色彩斑斓的庞然大物,绚丽多彩的形体,除了撒莱那只骚包到家的凤雀,还会有谁? 就在这么一瞬间,狼外婆已经漂亮的落在吊桥上,难听剌耳的笑声打破那股无形的杀戮气氛。 “哈哈……怎么这么多人在这里欢迎我呢?我早就说过了嘛!虽然我是大陆上独一无二的智者,也不用摆这么大的排场嘛!我会不好意思的呀!哎哟!好巧,索黑尔伯爵,初次见面,初次见面,看你这样子,活得还挺滋润的嘛!这……这个英俊的半兽人小伙子是谁?天!瞧瞧,瞧瞧,这皮,这毛,这肉,真俊啊!林柏……林柏……不要这样看着人家嘛!虽然是长得不错,可你这样看会引起误会的嘛!来来来,快过来,我们回家。”说着说着,撒莱上前去一把拽住林柏手握激光枪的手,悄悄把它收刮进自己的空间戒中。 “老师,这家伙就是在因塞尔岛上……”林柏微微反抗了一下,但敬重对方是师长,只是不平的说道,没想却被撒莱打断。 “那个,欧罗巴,捉迷藏的游戏就到此为止吧!瞧瞧你们这群好玩又捣蛋的家伙,还有,那个,那个,对!把阿卡特拍醒,光天化日之下怎么能躺在这里?这哪里像是个矮人王子?跟路边的无赖差不多嘛!是不是?伯爵大人,您该不会也以为阿卡特有问题吧?” 撒莱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索黑尔,切断了他正在对林柏做的探测,对方笑笑,两手一摊,潇洒的挥手道:“我不过是顺便路过,帮忙达克斯队长解决一点小麻烦罢了,既然这是紫百合佣兵团的事,那我也就不好过问了。撒莱阁下,很高兴能见到您,以前曾听国王陛下经常提起您,却因为事件太多,一直没能抽空去探访您,今天一见,果然不同寻常啊!哈哈……” “哈哈……哪里哪时,我是智者嘛!要这个世界上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做智者,我这身臭皮囊底下的忠诚可就不值钱了呢,你说是不是?索黑尔伯爵阁下?”老狐狸对老狐狸,两个人面对面相视笑得快乐无比,连天地都为之变色起来。 “老家伙,别再跟他废话了!这家伙差一点儿要了阿卡特的命!想想你当初是怎么答应古费吉的?现在他重孙有事,你还不帮他吗?”皮皮捉住时机跳了出来,不遗余力的指着堕落精灵的鼻孔栽赃陷害。亏得其他人无法用肉眼看到精灵,否则还不吓死?指着伯爵的鼻子臭骂啊!这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干出来的事。 “啊哈哈……你看,这……啊!时间也不早了,不如,我们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回去了回去了,林柏快点!别瞪了,再瞪下去,眼珠都要出来了,别想着我帮你把它弄回去。还有你,欧罗巴,慢吞吞的干什么?我不是让你把这头死猪抬上去吗?怎么还不动手?”撒莱差点被这只不知好歹的笨精灵气个半死,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不能自毁形象,连忙打起哈哈来。 索黑尔倒也配合,又闲扯了两句客套话,摆摆手,走人了,当然,身为一个精灵,哪怕是一个堕落精灵,他们离开的方式也同样是很特别的,基本上是眼前一晃就不见影子那种。 可惜的是,年轻半兽人队长这边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另以为夸他两句帅拉,英俊啦什么的,就能完事,人家还怀疑你这老怪物是不是真能了解半兽人的审美观呢,当然拉,关于自己的相貌出众这一点,达克斯还是认同的。认同是一回事,对方伤了他手下这么多人又是另一回事,再说了,不能放一个活人出城去,这就是他们三十七支队的任务,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人大摇大摆的离开,将会被视同任务失败,后果不堪设想。 “怎么?你难道不知道我是谁吗?”撒莱故做惊讶的挑了挑眉尖。 “智者撒莱阁下,您的大名我们自然是知道的,但是,我们只是佣兵,完成任务是我们的天职,请不要为难我们。” “这样?那个谁……” “达克斯。” “啊!达克斯,我们可以过另一边好好谈谈么?” “如果你打算贿赂我的话,那么我们还是不要多此一举比较好吧?”曾经是皇家剑士兵团出身的年轻军官对这类的东西自然再熟悉不过,然而他虽有出色的才能却有点直肠子,常常为自己招来不少麻烦。现在他只是个佣兵,完全可以不去甩这种勾当,直接回答得更直接,更‘坦白‘了。 撒莱愕然,但总算很快反应过来,也不至于丢了个大脸,“其实,那个,我不过是想问问你是否想要我的签名罢了,你知道,我的签名,可是很多人想要的呢。”说完活像怕别人听不懂似的,冲脸红脖子粗的半兽族队长挤了挤眼睛,最后一句话更是刻意放大音量。 第三卷 美索不达米亚 第五十章 逗留 远远躲在一旁的商人们因为索黑尔的离去又纷纷向前靠拢过来,撒莱的话自然没有错过,这个时候,稍有大脑的人都知道,如果此刻达克斯能索要到撒莱的亲笔签名,他们一定会飞扑上去开大价钱收购的,嘿嘿,就算收购不到低廉的兵器,能弄回智者阁下的亲笔签名也不错啊!拿到魔法学院去兜售,那可是笔利润丰厚的买卖啊!就看眼下这个看上去脑子有点秀逗的半兽人要怎么做了。 “谢谢您的好意,我暂时还不缺,呃,签名?”达克斯说这话时,自己都感觉怪怪的,摸摸脑袋瓜子,一个不值钱的签名应该算不上贿赂吧?不过他要来还真没什么用。“不过,人你们还是不能带走,实在很抱歉!” “用不着跟他这么多废话,我们走!”林柏一早就按捺不住脾气了,要不是冲着撒莱,他早就要把眼前这些半兽人杀光,为那些无辜死去的人们报仇血恨。 欧罗巴听到这话,也仿若无人的继续拖阿卡特,佣兵们看见这下子可着急了,几把两手大剑齐齐直指向他们。 “让开!”欧罗巴不知道因塞尔岛上发生的事情,就算知道他也不在乎,那些人,与他无关,但是手中像破烂麻袋一样被拖着走的矮人就不一样了,林柏称之为兄弟,矮人称之为伙计,在他眼里,就是生死与共的家伙罢了。 “把人留下!”佣兵们也不是吃素的,再看眼前这个细皮嫩肉的家伙不顺眼,在他们半兽人的眼里,这家伙长得简直对不起他妈。 “让开!”紫色的眼眸开始有了不易察觉的颜色变化,以前没有人注意,现在同样也不会有人会留意,这是,他发怒前的征兆,太棒了!这种感觉,真让人兴奋。 半兽人佣兵们这下不再说废话了,其中一个直接砍向冷得像冰一样的欧罗巴,脸色大变的达克斯出声欲阻止,却是来不及了,他脑中唯一闪过的念头就是,这下子大祸了,杀害一个魔法师将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恐怕这下子,连国王陛下也保不住自己了吧? 然而……一切发展并不像年轻队长所想的这么悲观,至少,当欧罗巴用手掌心直接挡住那把该死的大剑时,他仿佛看到了一线生机。很快……一秒钟?甚或更短的时间,一道夺目的光线一闪而过,那把锋利无比的大剑居然化作一把铁椎,落入炼金术师的手中。 当林柏在内的所有人都还未及回过神来时,那种铁椎已经生生插入半兽人佣兵的心脏部位,随之一声痛号,惊醒了愣住的所有人。林柏和达克斯第一个反应迅速的冲过去,一个护住欧罗巴,另一个则忙着查看手下的伤势。 “抓住他!快抓住他们!”看见自己人被剌伤,半兽人佣兵全都像疯了一样,吓得看戏的人群纷纷四散,朝城门方向跑去,鬼哭狼嚎四起。谁也没有留意,在这团混乱中,一个不起眼的矮身材男人,身穿足以遮挡住全身的斗篷混迹其中,当他进入城中的那一刻,回过头,眼中带笑的瞥了吊桥方向一眼。 正在这时,另一队穿着与半兽人佣兵们一样的人马差一点被人群冲散队形,但他们训练有速的很快重新调整队列,以比先前更齐整队形向吊桥方向迈进。 这队人马正是紫百合佣兵团的援军,由于路上突然受到古怪的飓风和大雾天气,因此时间比预期的长了五倍不止,幸运的是,并无人员伤亡发生。这得感激精灵天生善良,尤其是树精灵,否则以皮皮这种顽皮的性格,不死也得伤两三个。 当他们终于赶到吊桥时,战斗已经接近尾声,事实上,有撒莱这号人物在,要想真正打起来的可能性不大。老狐狸不过是小小的释放了一个小型魔法,就让所有人都自动弃械,老老实实的待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是怎么回事?”这次来的援军都要人类佣兵,其中还有几个皇家剑士团的人,他们是奉命来援助的。事实上,说是援助,只不过怕佣兵们不小心得罪了什么大人物,不好收拾残局,才把他们派了过来,居中调解。 撒莱见终于有人来了,手轻轻一挥,那些被定身的人晃悠两下子,突然又动了起来。“我要见你们佣兵团团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一个叫罗格的家伙吧?” 见这人一开口就要见团长,吓了刚到的人族佣兵队长一跳,可一听到这家伙冒出罗格两个字时,又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 “罗格不是我的佣兵团的团长啊!那是紫罗兰佣兵团的。”虽然对方报错名字,可他这个小队长也不敢怠慢,毕竟是人类,比半兽族处事要圆滑多了。“不过我们团长现在不在美索不达米亚国,如果您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跟我们的副团长谈一谈……”两人万分友好的样子弄得其他人想打也不好意思打起来了,毕竟人家头都这样了嘛!再瞧瞧达克斯,哪里还有说话的份?他不过是个新成员,结果第一次出任务就遇上这种倒霉事,哪里还敢出声? “林柏?怎么会是你?欧罗巴!还有……阿卡特?我的天啊!怎么又是你们?”林柏刚刚从定身状态苏醒过来就被什么人握住手臂死劲摇晃,晃得他胃里的东西都快吐完出来,这还没算完,对方还很用力的拍他的背,活像要生生把他拍死一样。 “咳……咳咳……咳……”林柏一边咳,一边在心里咒骂还没看清楚长相的混蛋,要不是欧罗巴及时握住对方的一只手臂,恐怕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脱身。 “嗨!欧罗巴,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莫朗西啊!我救过你们的命……呃!”看见对方眼眸中危险的变化,他很识相的改口道:“我们是朋友啊!你忘记了吗?卢浮酒吧,战斧,战斧酒吧你总该有印象了吧?”被一个身高跟自己差不多,年龄大小也差不多,甚至比自己偏瘦一些的人捉住手腕不算什么,要换别人,莫朗西绝对有把握把人打趴在地上。可眼前这个家伙不一样,他永远不会忘记在战斧发生的事情,万一他要想不开,把自己的手也化成血水……想到这里,莫朗西连勉强维持的笑容都挂不住了,求助的目光恋恋不舍的望着仍在咳嗽不已的林柏。 “咳……咳……”眼看差不多,给这个纨绔子弟的教训也够了,林柏这才停下半真半假的咳嗽,笑得一脸灿烂的抬起头来,“嘿!莫朗西,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吗?” 看见林柏跟对方打招呼,欧罗巴也放了手,但仍抛了个警告意味浓厚的眼神给他,这才向阿卡特走去。盯着瘟神的背影,莫朗西这才偷偷的缓了口气出来,再回头与林柏相视时,变脸似的又换了副面孔。 “好你个林柏,居然是亚斯兰蒂斯的王子,大陆未来的帝王!亏我还把你当兄弟,居然连这种事情都要瞒我,啊?耍你兄弟我玩很有趣吧?” “嘿嘿……这个……”这下子轮到林柏捉头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还说,还不是你们害的,老头子把我臭骂了一顿,就连我那个高不可攀的妹妹都放下身段勉强讥讽了我几句,差一点儿就没得混了!幸好我命好,老头子又把我放进剑士团了,奶奶的!剑士团啊!大哥我以前可是骑士团作威作福的主,什么时候受过这鸟气了?妈巴子,兄弟,等你什么时候做了大帝,可别忘了帮你兄弟我出出这鸟气啊!”像是好不容易捉了根救命稻草似的,莫朗西硬是扯着林柏吐了一堆槽出来。 怪不得他那手劲像是要人命似的了,原来是报私份啊?林柏心里好笑道,耳朵在听他没完全没了的絮絮叨叨,眼睛去飘向阿卡特,他还是比较担心兄弟的伤势。 撒莱招来了心不甘情不愿的精灵皮皮,为被拍昏的阿卡特救治,而他本人,是正在查看被欧罗巴剌伤的佣兵的伤势。幸运的是,半兽人的心肝都长在中间位置,因此铁椎并没有剌中要害部位,按这位智者大人的说法,流几滴血罢了,死不了人的。 这事,也就被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解决了。但紫百合佣兵团的人始终坚持要扣押阿卡特,欧罗巴倒可以放,毕竟也是他们的人先要动手的。 “不行!阿卡特要跟我们一起回去!”堕落城市给林柏的印象实在太差,他不敢冒险把阿卡特留在这里,而且还要留三天!“我是亚斯兰蒂?林柏王子,我命令你们,现在,立刻,释放我的朋友!”他这会儿倒想起自己是个王子来了,可惜用错了地方,在佣兵的眼里,没有王子,没有公主,甚至连国王都不放在眼里。佣兵是自由的,他们唯一要服从的是直属上司,他们唯一要完成的就是上面分派下来的任务,假设任务是攻打一个国家,他们也同样会义无返顾去完成。 “很抱歉!”人类佣兵队长这句话是对着撒莱说的,至少他对一个大名鼎鼎的智者还是尊重的,倒是林柏,此刻在他眼里就像一个傲慢无理的纨绔贵族,看都不想看一眼。“我们必须带他回去,这是我们必须服从的指令。” “当然!放心,我能理解,那么,如果有国王亲自下令放人的话呢?”撒莱又问道。 “这恐怕需要团长或副团长的命令才行。”对方很抱歉的看着他。“不过据我所知,有关奥利普及米诺斯碉堡日常事物,目前都由普金希伯爵打理,如果您真有需要的话,应该是去找他。” “普金希?”撒莱正试图从浩瀚的记忆库中搜索出这个人来,毕竟活了两百多岁也是件挺麻烦的事情,要记住的人和事都太多,太多了。 “普金希伯爵不就是你的父亲吗?”林柏问一直站在他身侧的莫朗西道,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噢!没错,他现在就在米诺斯碉堡内处理公务,你们干嘛这样看着我,我知道我长得帅,可也不用这么露骨吧?不!不!别想,没有他的指令,就连我都不能擅自去见他,你们别妄想把主意打在我身上。” “好吧!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们今天就留在奥利普吧!直到什么时候释放阿卡特,我们就什么时候回去。”林柏兴奋的宣布道。 第一个脸苦下来的就是佣兵队长,如果可以的话,他真希望能利用职权制止他们进入奥利普,可惜指令内只说不许出,可没说不许入啊!任何一个生命都可以自由进入堕落之城,除了生命安全要自己负责外。可是这句话用在一个正受世人瞩目的王子身上,是否也受用那可就不好说了,至少他本人并不乐观。 这个念头不仅仅佣兵队长一个人有,就连莫朗西都有同样的想法,谁让每次碰到这几个家伙都是这么的轰动呢?真是让人振奋啊! 因此,所有人都期待的望着撒莱,只不过每一个人的期待稍有出入罢了。 “也好!我们总不能老是拿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去麻烦国王陛下吧?那么,干脆就先在奥利普留宿一晚好了,奥利普之夜还真是令人怀念啊!”撒莱笑容满面的点了点头,仿佛很满意这个建议似的,还亲热的揽着人类队长的肩膀道:“队长先生,相必你对奥利普内的,呃,某些行业很了解吧?看样子,今晚就需要你来带领我去见见世面了。嘘!这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哈哈……” 有人把秘密说得这么大声的吗?人类队长苦着个脸陪笑道,黯然跟着兴趣正浓的智者等人漫步向奥利普走去。 阿卡特在皮皮这个万能医师的帮助下,早就醒了过来,要不是看见满面春风的撒莱跟对方打得火热,就他那暴脾气早就要砍人了。哪会像现在,乖乖的跟林柏和欧罗巴一同跟随在撒莱的身后? 罗嗦唠叨不已的莫朗西仍在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完全忘了要归队的事情。倒是那些佣兵们,队列整齐,有序的前进,半兽人佣兵双手剑士团走在最前面,人类剑士则殿后,正好将重要人物都保卫在中间。 一路上,林柏死盯着走在前方的半兽人队长的后脑门,害得达克斯连步伐都变得极不自然起来,但他又不能回头冲着对方大骂,阻止他继续用带刀的眼神谋杀自己,只好强忍着不要发作,心里暗自祈祷,平安渡过今天晚上。 林柏一行人超大排场进入奥利普,引起了不小的风波,无数双眼睛都瞪着他们看,不过也就只敢瞪着而已了。由于再过三天就是盛大的竞赛,富商贵族们都在忙着养足精力,富太太们则忙着操办身上的华服首饰,谁也没有时间进来玩乐,更何况有进无出的戒严令,没人笨到把自己关进牢房里,这个时候的堕落之城可谓是名副其实。 小队长提议让撒莱等人一同到紫百合佣兵团驻扎地留宿,可想而知,这个提议很快被林柏和撒莱坚定的否决。又在莫朗西传神的描述和林柏的坚持下,他们最后决定住进‘卢浮’酒吧中,自然,矮人阿卡特也跟随他们一起,只要他不离开奥利普,一切都好办。 “那么,你们或许会需要几个护卫保证各位的安全,我想,达克斯与他的几位兄弟一定会十分乐意接受这个任务的,不是吗?达克斯?” “可是,我的职责是检查……” “好了!这件事我会亲自跟副团长通报的,事实上,今天由于你的失职,任务已经暂时由我们十二小分队接手,这将会是一个很好的,将功赎罪的机会,你可要好好把握啊!”人类小队长凑近半兽人身边,努力的踮起脚尖,要不是对方识趣的弯下腰,他恐怕也没办法在他耳朵说悄悄话了。 听完这句话,达克斯郁闷不已,将功赎罪?鬼才知道呢!他瞅了视他为死敌的林柏一眼,又瞥了眼兴奋的伯爵之子,最终沉默的低下头去。 看见达克斯默许了这一决定,人类队长满意的笑了笑,为自己这么快就找到机会给这个势头正劲的家伙来了个下马威而惊喜不已,笑呵呵的冲着撒莱说道:“撒莱阁下如果需要面见伯爵大人的话,或许我可以通过某些关系帮您……” “当然,当然……不过,我对尼禄浴场的兴趣要更浓厚一些。”说完,为老不尊的智者阁下还别有深意的冲人类队长挤了挤眼睛。 “这个,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安排的,放心……”人类队长一边小心的陪笑,一边抹额头上的汗珠,心里开始盘算起来。其实像浴场这种地方,哪个大老爷们儿没去过呢?即便是像紫百合这种不提倡吃喝嫖赌的兵团,有时候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闹事,保持低调,没人会找麻烦。 可惜他不过是个小队长,手里的票子有限,最多也就敢去一些中小型的浴场玩玩罢了,尼禄这样的地方,他也不过陪副团长应酬时,去过一次而已,而且还是当门口把风的那一个,今天好不容易逮着个痛宰大鱼的机会,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非得把城里所有好玩的东西都玩个遍不可。 人类佣兵队长开始想入非非志来,只差没流口水了。 第三卷 美索不达米亚 第五十一章 测试结果 (今天是某猫滴生日啵~`嘎嘎!希望大家都像偶一样开开心心滴!)此时的米诺斯碉堡内,特琳娜正在跟其他几位半神族大魔法师研究林柏的测试情况。 “怎么你们给出的评估结果都这么奇怪?”特琳娜无力的揉着眉心,问道。“看看这个,都是些什么?魔咒!魔咒怎么可能会弄出这个的成绩出来?花园那一次,在他与全力对付他的王子殿下和谟拉比的战斗中,我们不是都亲眼目睹了他对魔咒惊人的把掌程度了吗?这份评估,如果不是你们刻意做假,那就一定是那个家伙玩出来的把戏。”女法师猜测道,同时置疑的目光游走在众魔法师之间。 “不!”负责魔咒的法师坚定的摇摇头道:“我不认为他是在玩把戏,并且,可以以我半神族高贵血统的名义保证,这份评估报告是真实的。”半神族魔法师傲慢的挺了挺胸,他的这一举动明显使得特琳娜有些不快,尤其当他说到半神族血统几个字时,这位女魔师导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那么,可否请你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特琳娜不动声色的克制住心中的怒气,语气波澜不惊的问道。 “其他方面我不清楚,但在我这门学科中,我感觉这个人类少年的状态极其不稳定,他虽然有着超凡的记忆力,但有些魔咒不经常用的话,还是很容易产生生疏感,即使他能想出来,也不一定能够在很短的时间内完美的使用它们。因此,在整个评测过程中,我不断的让他释放咒语,而他的精神力也足以应付,却常常有失效的情况发生。您知道,魔咒并不是念出来就可以的,还必须配合精神力的调用,可他,还不行!常常会在施咒时,要么在施放冰雪系魔咒时调动了火系元素,要么就是白白浪费精神力,这就是我给他如此低分的原因。”滔滔不绝的说完后,半神族魔法师闭目养神,看也不再看女校长一眼,仿佛进入冥想状态,当然,这个可能性也不是没有,反正,这些半神族魔法师从未真正的把眼前这位能力和实力都比他们强大许多的人类魔师导放在眼里。 “既然这样,那我也谈谈我的看法。”看见魔咒课权威教授说完了自己的看法,魔药课的大魔法师也跟着说道:“说实话,我从未见过一个人类拥有这么强大的记忆量,他的脑子就像天生用来存放各类魔药信息似的。只要摸到,嗅到或听到描述,他都可以在十几秒内将这些药品的特殊性和形状大小都一字不漏的说出来。甚至可以说,或许有一些,连我自己都从未听闻过的物种他都知道。但是……”看见这些话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大魔法师颇为自得的点了点头。 “但是,我发现,他并不能很好的运用这些知识,当我让他搭配出我指定的药物时,简直就像一场灾难,仅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他差一点就要把我引以为荣的实验室炸成灰烬,天啊!这简直就是一场恶梦!” “你这还好一些,至少他还能记住那些枯燥乏味的资料,你知道在占卜时,他都干了些什么吗?”负责占卜测试的大魔法师这下子也按耐不住了,愤愤不平的说道。 “做了些什么?”几乎所有人都异口同声问道。 “睡觉!”这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在面对水晶球时,他居然,睡着了,还该死的把口水滴在了我的水晶球上!” “这就是你给他最低分的原因?”特琳娜理解的点了点头,借低下头的瞬间,悄悄掩饰想笑又不敢笑出来的表情,忍得她好辛苦。 “这么说来,我的古代魔文倒还要好一些,不过,仍未达到我所期待的那样。” “对啊!还有我的魔法史,身为智者的学生,对这些不是理所当然有着很深刻的了解吗?特琳娜法师,我想请教您,在您还是撒莱法师的学生时,他是如何灌输魔法史的深远影响,以及您自身体会认知的呢?” 特琳娜虽然极其不愿承认撒莱曾经是她的导师,但凭心而论,跟在撒莱身边学习的那几年,她的确各方面都得到了很大的突破。于是,她细想了想,才半迟疑的说道:“撒莱老师是个讲故事的高手,他喜欢把一些东西当做故事来讲,尤其是在我正准备睡觉前。”说到这儿,她颇有些尴尬的表情,又接着说道。 “说完故事后,他就会开始提问,然后让我第二天一早将想好的答案告诉他,无论是什么样的答案,他都只是笑着听我说完,从来没提点过我什么。可是到了晚上,他又会弄一个故事出来,有些时候,它们往往会让我推翻了自己以前的想法,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很奇妙的学习过程。”说完后,女法师的脸蛋居然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晕,让人还以为她在回味往事中的某些私密而害羞。谁也不知道,事实上她这是给气的,因为每次当撒莱给她带来故事之后,她总会因为思考过渡而失眠,当问题解决后,已经接近天亮,她只好放弃睡眠,进入冥想中。这种习惯影响了她以后的每一个夜晚,害她再也不能正常的躺在床上享受睡眠的乐趣,晚晚进入冥想状态,虽然这对她精神力的增进有很大的助益,可是每当想到这些时,她依然还是会愤恨不已。 听完特琳娜的讲述后,大魔法师仍有些错愕的回不过神来,最后叹服不已的点了点头道:“真是个奇妙的方式,这的确对开发大脑及学生的思维能力很有助益。可是,既然这样,那么,为什么从林柏的身上,我却丝毫感受不到属于他自身的理解和思想呢?而且从他嘴里吐出来的东西,简直,简直让人不可思议,离胡说八道也不远了,怎么看都不像是撒莱教出来的学生啊?” “这样说来,我也发现了一个问题。”负责炼金术考核的大魔法师也冒了出来,“他的一些炼制手法可以说是闻所未闻,还有,你们知道,当我让他做出一项自己最拿手的东西来时,他炼出了什么吗?”还未等其他人发问,魔法师又匆匆给出了答案。“金币!仿真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金币!” “不可能!” “是真的,现在那枚金币还保存在我的口袋里,不信,你们自己看一看。”魔法师掏出那枚黄灿灿的金币,递了出去,让其他人轮流检查。 “太不可思议了,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一个大魔法师在见证了金币的含金度后,叹息的摇摇头,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我只能说,这个孩子的前途不可限量,假以时日,他很有可能会颠覆整个大西洲。” “不!我可不这么认为,在我看来,他不过是一个博而不精的人类孩子而已,你们没有必要把他看得这么危险吧?”占卜魔法师不以为然道。 “没关系,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特琳娜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一般,目光如炬的环视在场其他人。“除了精神力外,我相信,其他的一切都好办!那么,谢谢各位的配合,有新的问题,我将会再通知大家。”说完这些后,在众半神族错愕的目光中,她优雅无比的站起身,手中握着一搭资料,缓步走出议会大厅。 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让身为半神族的魔法师们自叹不如,这个人类女人的高贵气质,的确足以与半神族媲美。 谁也看不到女魔师导脸上那复杂、怪异的神情,唇角轻蔑的笑容,淡漠如尘的眼眸。 “导师,特琳娜导师。”细碎的脚步声及呼唤声让女魔师导脸上的表情瞬间消逝,又回归到一丝不苟的面容中来。 “慌慌张张的干什么?” “普……普金希伯爵正在四处找您,似乎很急的样子。”女侍仍有些上气不接下气,急得都快要哭出声来,却又不得不强忍着。 “让他到我的书房来,我会在那里等他。” “可……可是……” “难不成还要我亲自去找他?没听到我的话吗?” “是!是的,我这就去。” “另外,以后请称我为特琳娜校长。” “是!是的,特琳娜校长。” “好了,快去吧!” 像是得到特赦令般,女侍低着头,慌忙跑开,换来特琳娜又是不满的一瞥,不过,她现在实在有太多的事情要办了,没功夫去为一个小小的人类女侍去浪费太多的时间。 特琳娜很快回到自己的书房中,当然,用了一些小魔法,如果不是因为时间紧迫,她更喜欢慢慢的走在大理石地板上,感觉厚重的权力气息。幸好她赶得快,当她刚刚坐下来,屁股还没预热时,普金希的身影已经从壁炉内跳了出来。 “终于找到你了。”老伯爵如释重负般,但良好的教养使得他看上去仍然十分平静,只有熟知他如己般的特琳娜才能感受到他的真实感觉。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特琳娜突然有一种厌倦、疲惫的感觉,仿佛一切都需要她去操心解决似的,这令她十分不悦,甚至连掩饰都懒得掩饰,直接把情绪摆在了脸上。 “亚特兰蒂?林柏现在正在奥利普城里。” “什么?”特琳娜大惊,开始向神祈祷,祈祷这几个麻烦的家伙不要再惹出什么大麻烦来。 “不!不用担心,这次的事不大,很容易解决。” “也就是说,他们还是闹了些乱子出来了?” “呃,这……”于是伯爵不得不费了翻功夫把事件的来龙去脉解释清楚。 听完伯爵简短的叙述后,特琳娜整个人突然反倒平静下来,她直视着伯爵的目光,让他整个人忍不住有些胆寒。 “林柏的魔法评估,今天出来了。” “怎么样?”伯爵微微动容,想了想,终究忍不住开口问道。 “最多只能达到初级魔法师的水平。”特琳娜淡淡的摇摇头,视线不知落到遥远的什么地方,轻声说道。 伯爵却像是放下了什么大石头似的,就连语气也变得轻松起来。“看样子,是我们太高估他的实力了。”言语中,掩不住脸上喜悦的表情。 特琳娜暗暗瞥了他一眼,肃穆的面对着他,随手拿起一枝羽毛笔,说道:“卡若拉现在在哪里呢?” 突如其来的一句让老伯爵愣了愣,小心翼翼的问道:“不是说,如果林柏的评级不超中级魔法师的话,就不会造成我们的威胁吗?” “普金希伯爵。”特琳娜猛然抬起头来,目光锁住他的,说道:“我十分理解你爱女心切的心情,我知道,为了国家,为了我们所要完成的大事,必须牺牲你心爱的女儿,这一点,让你无法接受……” “我没……” “我也知道,您属意让卡若拉成为美索不达米亚国的王后,甚至整个大西洲的皇后,我说的对吗?” 伯爵低着头,不置可否,但从他的神情上看,更像是一种妥协、默认的方式。 “可是,你从来没有用心想过,卡若拉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什么样的选择才会更适合她,或许,做了这件事之后,她再也没有可能成为王后,成为第一女人。但这并不意味着她的一生就会因此而暗淡无光啊?难道说,成为我这样的女人,依然会让您感觉比不上依附男人而活的女人吗?” 伯爵依然默不作声的低着头,特琳娜从他那不以为然的神情中,知道他的想法,于是口气上又软了软,说道:“你有没有想过,即使卡若拉不为我们去做这件事,难道皇室就能够接受一个仅有一半半神族血统的女孩成为国母吗?事成之后,你以为卡若拉将如何自处?这一点,您应该比我更清楚才是,否则,你也不会宁愿伤害自己曾经深爱过的人类女子,而娶了卡若拉的母亲为妻,不是吗?” 伯爵仍旧低头不语,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书房内那个壁钟滴答滴答的摇摆着,就在特琳娜几乎要放弃,准备使用强制性的手段时,他突然慢慢的抬起了头来,满脸的泪痕,差点儿吓了女魔师导一跳。 现在,站在她面前的不再是一位威风凛凛的骑士,也不再是一位德高望重的伯爵,他,仅仅是一位父亲,一位为女儿操心的父亲。 “一切,都是为了神,只要卡若拉自愿,我将不会有任何异议。”伯爵坚定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这使得特琳娜很高兴。 “关于这一点,我已经跟她谈过了,她本人也表示愿意做这件事,并且,她已经开始在做了。” “什么?你们怎么可以在不经过我这个父亲的允许下,就……”气愤的情绪在女魔师导凛冽有目光中,变了调,“算了,一切都按原订计划去做吧!反正都是迟早的事情,不是吗?你们打定注意要做的事情,什么时候退缩过?”伯爵半自嘲的说道,淡淡的泪痕也在火光中消失,找不到一点痕迹。 “不!恐怕我们得放快脚步才行,要在我离开之前,把一切准备工作都做好。”她顿了一下,又轻声道:“把卡若拉叫来吧!今天晚上,将是个很好的机会,否则,过了今晚,就必须安排在三天后了。” 伯爵没有再说话,默默的消失在壁炉中,但特琳娜知道,此刻他应该已经回到看似温暖的家中,面对着卡若拉了吧? 很快,很快那个女孩将会赶到,她喜欢聪明美丽的女孩,如果,她不是个混血的话,或许自己会更疼爱她几分吧?毕竟,在她身上,实在看见太多自己年轻时候的影子。 特琳娜注视着窗外星空,仿佛回到了过去。 第三卷 美索不达米亚 第五十二章 尼禄浴场 奥利普尼禄浴场即使是在外来游客稀少的时段,尼禄浴场内仍有几个本城的固定老主顾捧场,门口马车络绎不绝,倒也没见冷清。 刚刚送走一位娇客的门房,才把得来的偿钱放进兜,就见一个衣着简陋,神情古怪的家伙慢悠悠的晃到了店门口。眉头一皱,门房刚想破口大骂几句,转念一想,又收住了口,心里念叨着,该不会是找管事的吧?亚伦管事经常会有些稀奇古怪的朋友找上门来,刚还没想透,只见那家伙果然开口了,声音有几分耳熟,但又不敢确定。 “你们亚伦管事在不在?” “在!在!请问您是?我好给您通报一声?” “唔……要不,我在浴室里等他吧!你给我开个独立浴室。” “独立浴室?”怪不得门房的不信,看这人的打扮,也不像是出得起昴贵价钱的金主,要知道,那独立浴室可不是什么人都用得起的,那可是像他这类门房大半年的养家费啊! “有问题吗?” “没!没有!绝对没有,您先请,013号,给这位贵宾带路,开个独立浴室。”想是一回事,机灵的门房可不敢得罪这位张嘴就要找门房的神秘客人,依然熟络的招呼周到,“您先去,我这就给您通报去。”点头哈腰的说完,就想走人。 “等会儿。”那人又突然把他唤住,差点儿没让他甩个狗吃屎,亏得这些年来脚下功夫也算练出来了,勉强稳住下盘,转过身来,笑脸相迎。 “看你他妈的挺会办事,合老子的眼,这些是给你的,拿去吧!” 盯着手心上那一枚灿灿发亮的银币,门房笑得脸都皱成一团,忙又是一阵千谢万谢,这才乐滋滋的跑了开去。 那被唤作013的陪浴女,一看这奇貌不扬的怪人出手既然这么大方,一扫先前略显冷淡的姿态,整个人都贴了上来,嘴里吐出来的话活像含着蜜糖似的,直酥进人骨子里去了。谁知却碰上个不解风情的家伙,既一把推开她,也不知这个矮个子男人哪来这么大的力气,居然愣是把她推倒在地上,嘴里还吐出一大串让人目瞪口呆的粗话来,就是她这种见惯大场面的女人都忍不住羞红了脸。 “哎哟!好了好了,快别哭了,还不快把贵客带进浴室?”这种地方,自然很快有人上来暖场,半扶半就的把女人从地上拖了起来,小心的陪着不是。 “奶奶的,老子不要这种女人,给换一个,安分点的,这个胸小了点,再换个大一点的来!高度嘛!要这么高的,知不知道?还傻愣愣的站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给老子找?”这人手举起的高度足比他个头高出二十公分来,难怪吓傻了侍奉的招待,偏偏那人一点羞耻的感觉都没有,活像回到自己家似的,也不用人带路了,自己大摇大摆的向某间独立浴室走去。 “这……这是哪来的野蛮人啊?吓死人了,呜……”被吓得不轻的013闷声哭诉起来,却隐隐听到有人在说话。 “这家伙又来啦?咱们快躲远点儿。” “怎么?你认识他?” “你刚来没多久,还不知道,我们这里隔三差五总会来些怪人,不过啊!这家伙来的次数最多。” “那刚才你怎么没认出他来?” “他?除了那把比臭水沟的水还臭的嘴之外,我好像从来没记住他长的什么样。你刚才不也看见他了吗?你能记起他长的什么样?” 女人一愣,这才惊惶的摇摇头道:“奇怪,我也想不起来了。” “这就对了,要不怎么说是怪人呢?” “喂!你们还在这闲聊什么?008,看什么看,就是你,快去招待独立浴室的客人去。” 刚刚还侃得正欢的008这下子脸苦得像什么似的,委屈的呜咽道:“为什么是我?” “不是你是谁?没听见他要的货色吗?反正也没指定长相是美是丑,其他条件你也都齐了,还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快去啊!” 女人怀疑忐忑不安的心情,一步三挪的去了,新来的连同那仍兀自哭泣的013都无比同情的注视着她视死如归的背影,暗暗为她祈祷。 ……柏达克舒服的呻吟出声来,当亚伦,尼禄浴场的管事进来时,他正趴在大浴池边上,脸埋入还在冒着热气的白毛巾中,让008给他按摩。 “管事。”008轻轻的冲亚伦打了个招呼。 “好了,你可以出去了。”亚伦手一扬,面无表情的下令道。 “可是……”008拿不定主意的看了眼身子下边那个半裸的身体,等着对方的答复,可惜半天那人也没什么表示。打从她踏进这间浴室,这个身形看似瘦小,肌肉却很结实的男人就没说过一句话,也从来没有抬起脸来,比她想像中好伺候多了。 “出去吧!”亚伦不耐烦的催促道,008再不敢逗留下去,慢慢的站了起来,拾起洗浴用具,好奇的又望了眼直挺挺躺在浴池旁,哼都不哼一声的‘尸体’,这才小心翼翼的走出浴室,并且贴心的把门合实。 “死老鼠!还不快起来!又跑我这里骗吃骗喝的来了,你上次,上上次,上上上次赊的帐到现在都还没有跟我结清呢!”亚伦走到‘尸体’的旁边,居高临下的瞪着他,用脚尖踢了踢,见对方一点动静也没有,干脆来一脚重的,直接踢下雾气腾腾的浴池去。 哗!的一声,没一会儿水雾中冒出了颗脑袋来,气呼呼的破口大骂,“操你爷爷的,想把老子淹死啊你?不见那点小钱吗?我哪次来打赏你下头人给少了?你他妈给老子说清楚。” “哼!那些个赏钱你爱给不给,不关我的事,这个浴室一次租金是一枚金币,外加侍女一个,五枚银币,还有你用的上好沐液,这是我亲自偷回来的,价格上可以给你打个八八折,另外毛巾……” “好了!好了!妈拉个巴子的,跟老子算这些干什么?听着头晕。我给你说,赶紧把你那些个小姐给换一换,胸部小的像鸡蛋一样,还整天学人家发骚,哪里有客人会看得上?” 亚伦没理他,只是伸出手掌对着他,冷冷的说道:“一共七十八个金币五枚银币三十二枚铜币,算了,零头就不要了,你就给我七十八个金币加五枚银币好了。” “我靠!你这什么店?黑店吗?这么贵?” 亚伦挑了挑眉,“你明知我这是黑店还要进来,关我什么事?少说废话,快拿钱来!” “你他妈真是个彻头彻尾的铁公鸡,好了,好了!先谈正事,我的货怎么样了?” “你打算就这样跟我谈?”浴场管事瞥了眼全身被烫成红皮虾子似的合伙人,淡淡的问道。 “那怎么了?老子就喜欢这样,舒服。”没外人的时候,伯达克这才露出了他的脸孔出来,不过说句实在话,的确是奇貌不扬,属于过目既忘的那一种,事实上,这类长相最适合做间人的了,可惜就可惜在他的体形上,太过出众,害得他每次只能扮矮人,有时候实在不行了,干脆紧贴在兽类的腹部蒙混过关。 “钱带来了没有?”亚伦懒得跟他扯皮,他更关心利益。 “靠!老子什么时候赖过你的帐了?当然是带着的,不过,先得验货。” “要涨价。” “涨价?你开什么国际玩笑?这时候跟老子说涨价?” “嘿嘿……等你验过货之后,再自己考虑值不值这价钱吧!而且,说好只放三天,你超时了,要另外付钱。” “妈的巴子的,这不是出了点小状况吗?这都要跟老子计较,不管,先验货再说。” “把你那身脏皮毛披上,跟我来。”亚伦也不再去追问细节,反正这些都不关他的事,他只要能拿到钱就行。 独立浴室与亚伦办公室的距离很近,只需要走几步路就能到,不过一路上,他们仍是很小心,这完全出自间人本能。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让伯达克脚下的步子停了下来,亚伦不解的转过身,盯着他。“怎么了?” “嘘!我好像听到一个老朋友的声音了。嘿嘿……” “老朋友?”亚伦皱了皱眉,他怎么从来不知道这只人人喊杀的死老鼠什么时候也有朋友了?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有些不太爽的感觉,就好像从口袋里往外掏钱似的,割肉似的感觉。 “我去看看。” “我去!你先进去。” “好吧!帮老子看看,是不是那天晚上的几个兔崽子。” “亚特兰蒂?林柏?”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看老子干嘛?我脸上又没有答案给你。” 亚伦点点头,不再说话,转身朝外厅走去……无论是在原来长大的世界,还是在现在的大西洲,林柏还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当然,是偷偷来的,趁着撒莱去米诺斯碉堡处理问题去了,在莫朗西不怀好意的一再教唆下,耳根子软的林柏就跑来了。 不过很快,他就喜欢上了这个地方,没有想像中那么俗的感觉,当身临其境时,有一种身处仙境般的味道。林柏哪里知道,飘散在空气中的香烟带有一点点媚惑的效果,让人吸入第一口,精神气爽,再第二口,什么烦恼都能抛开了呢。 “亚伦管事,你今天可得好好的感谢我才行啊!看看我给你带什么客人来了?”一看见亚伦从后堂走出,莫朗西就摆出一副跟对方熟得不能再熟的样子,事实上,他哪里有跟亚伦这号人物打过交道?以前都是在父亲的陪同下,打过声招呼罢了。 不过亚伦也没拆他的台,依然不冷不热的笑脸相迎,皮笑肉不笑的功夫让林柏自叹不如。 “亚特兰蒂?林柏殿下,您的到来真是令本店增色不少,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特殊需求?尽管吩咐,今天两位的消费,算我的了。” “这怎么好意思?”莫朗西连忙装模作样的意思意思道。 “这有什么关系?小店平时受普金希伯爵的照顾也不少,这点小事,是应该的。”亚伦表现出绝对的坦诚,心里却暗忖着,如果让你们知道,此刻要找的人就在这里,还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样的情形?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既然这样,那我们也就不再跟您客气了。”莫朗西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活像是林柏反倒沾了他天大的光似的,挥挥手道:“我们要来间独立浴室,四个侍女,够了吗?应该够了吧?最好的浴盐、浴精都大大的送上来吧!还有……” 越是听下去,亚伦的笑容越是抽搐得厉害,心里盘算着,下次要怎么样才能从伯爵身上刮回来才行。 “那么,就让她带你们进去吧!”好不容易才等到败家子数完,亚伦连忙迫不及待的随手招呼了个女侍过来,十万火急般把他们推进了浴场,生怕他又突然像起什么来似的。 “请跟我来,两位……”倒霉的008这次又被逮个正着,强颜欢笑的领着他们往里走去。 走进宽敞明亮的浴室,望着那个足够容纳十个人有余的大浴池,林柏差一点儿没把眼珠子给瞪了出来,另一边的008已经帮莫朗西脱下衣物,送下浴池,又忙过来服侍林柏。 “不!不用!我自己来,我自己来就好!”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林柏哪里受得来这种享受?忙跳开去,自己动手脱下层层衣物,独留下一条褥裤,脸一红,扑通一声跳入水池中。 008想笑又不敢笑的笑憋出内伤来,好在其他三个姐妹陆续进来了,这才缓解了她的尴尬,接下来,她们要开始一系列的服务,如果客人有特殊需要的话,她们也同样会满足,当然,价钱另谈,反正管事绝不会让她们吃亏就是了。 这头林柏正在享受极品待遇,他做梦也想不到,苦苦找寻的阿喀流斯与他的距离竟然如此之近。 “怎么样?该付钱了吧?”亚伦没有带伯达克进入秘室,而是把奄奄一息的货物拖了出来,像死猪一样扔在办公室的地板上。 “我靠!怎么会弄成这样?” “这家伙特别难搞,不这样的话,我的损失会更大。”铁公鸡一想起自己的损失就心痛,心里的算盘又拔拉起来。 “嘿嘿!不愧是老子看上的。” “外头那两个小子还在,你打算怎么把货弄出去?” “不急。” “不急?” “呃,我打算先玩它几天,等赛事开始后,趁着兵荒马乱再混出去。” “那这家伙怎么办?我已经饿了他几天了,总不能老这么饿下去吧?到时候,我可不管包活啊!” “什么话?当然得让他吃东西啦!放心,有老子在这里,谅他有天大的本事也飞不出去。” “你要住在这儿?好说,先交点订金……” “妈个巴子,老朋友这么多年了,吃住你几天还好意思跟我伸手要钱?” “不给?好说,自己找别处住去,顺便麻烦你把这个货也带走。” “你……哼!” “嘿嘿……不要这么小气,想想,以后等你把他培养出来了,不就可以退休了吗?到时候,坐着等钱掉下来的日子离你也就不远了。” “鬼知道以后的事,反正这小子对老子的眼,哪怕是威逼利诱老子就是要定他了。” “我看啊,这个货不好吃,你应该也打听过他的情况了吧?现在外面四处在找他,就算克诺塞斯那家伙不再追究,恐怕叫林柏的小子也不会轻易罢休。” “管他呢,到嘴的肉难不成还要老子吐出来不成?” “你要小心那个撒莱,我怕上面会碍于面子,施压。” “切!怕他个鸟,老子不愿干的事,有谁能逼老子?惹毛了,屁事我都给他抖出去。” “你就这脾气,唉……不知道这小子跟在你身边,会不会也变成你这副样子?” “嘿嘿……怎么样?要不要打个赌?” “赌什么?” “100枚金币,十年内,这小子会跟老子一样,魅力无穷天下无敌……” “十年?100枚金币?嗯哼,少了点儿吧?” “那你说多少?” “1000枚金币,我赌他本性不移,十年为限。” “1000枚?” “怎么?怕了?” “奶奶的,老子什么时候怕过?赌了!” 迷迷糊糊中,阿喀流斯仿佛听到什么人在说话,可是他现在已经饿得神智不清,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 第三卷 美索不达米亚 第五十三章 浴场风云 “小姐,这是男宾浴室,你不能进来!”浴场门房正死死拖住一位美丽得让人恨不得羞愧死的年轻女人,苦苦劝道。 “放开!你放不放?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普金希伯爵的女儿,卡若拉,你再不放手,我就让人把你捉走,快放开我!” “大小姐,你就饶了小的吧,那里真是去不得啊!” “那好,我也不为难你,把你们管事给我叫出来,我有话要问他。”卡若拉也知道在这种场合下拉拉扯扯不好看,不甘心的说道。 “可……可管事才吩咐小的,不准打扰他,他正在会见重要的客人啊!” “重要的客人?什么重要的客人能重要过我?你去不去?不去是吧?好!我就把你们的场子砸个烂,我看你怎么跟管理的交代。”说完,只见卡若拉挑衅的扬了扬手中的魔法杖,吓得门房的脸色直发青,颤抖的回道。 “小姐,你可千万别这么干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堕落之城的规定,你要真动用的魔法,很有可能会被魔法工会降级的呀!别因为一时冲动干出傻事来,不值啊!” “哼!”听到这话,卡若拉这才稍稍收了收怒火,看这门房的眼光也有不同起来,没想到这看似不起眼的家伙,居然还知道魔法的事,还真是小瞧了他了。“你!起来说话。” “小的,小的不敢。” “我问你,有没有看见我哥哥莫朗西带着一个比他个头略矮一点儿的男人进来?” “男人?”门房一愣,但很快醒悟过来,“有!有!两个人一起来的。” “那他们人呢?在哪个浴室?你带我去。” “啊?”这下子门房为难了,捉奸闹场的太太他倒是见过不少,可这如花似玉的小姐也跑来闹什么?这到底唱的是哪初啊?可他也不敢轻易透露客人的消息出去。要知道,这边口口声声称自己的伯爵千金的美女他惹不起,另一头的,他更是惹不起啊! “啊什么啊?还不快说?” “这……这小的不能说啊!” “这也不能说,那也不能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门房心里那个苦啊!这话该是他问的才是,怎么反过来了呢?这个大小姐到底想怎么样啊? “这样吧!你也别说了,用手指,指一指总行吧?”卡若拉又扯着门房的衣襟商量道,对方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她这才松手,顺着门房手指的方面大步走去。 “碰!”的一声巨响,吓得正在给人擦背的008手中的毛巾都掉了下去。 “哪个混蛋,难道不知道本少……啊!卡若拉,你怎么……怎么进来了?这里是男浴室啊!”还未来得及发作,就看见自己妹妹手持魔杖,冷笑的望着他的莫朗西一声惊叫,像泥鳅般缩进水中,吵醒了迷迷糊糊睡在躺梯上睡着的林柏。 “我亲爱的哥哥,怎么有这么好的事都不叫妹妹一声呢?你不是说过,最疼的人就是我的吗?为什么她们可以进来,我就不可以进来呢?你说,你说呀!”魔杖顶端‘温柔’的顶在莫朗西的额头上,再回上卡若拉的声音轻柔危险之极,吓得他直打哆嗦。 “那个,有话好好说,卡若拉,你看,你跟她们不一样,你是魔法学徒啊!还是伯爵千金,怎么可以自贬身价跟她们相提并论呢?是不是?”死死盯着那根该死的棒子,莫朗西好言相劝道。 “吵死了,安静点,亚斯兰!”林柏睡意正浓,虽然被惊叫声吵醒,但很快又翻个身,睡了过去,嘟囔了两句,还以为在自己家里呢。 听到林柏的呓语,卡若拉定定的注视了他足有一分钟之久,脸色一沉,仿佛突然间换了个人似的,对自己的哥哥说道:“你先出去吧!” “啊?”莫朗西愕然的望着她。 “我叫你出去!还有这几个女人,全部都出去!”卡若拉发彪的手指人头说道,但声音却刻意压低许多,想是不愿吵醒某人的美梦吧? 这才是我的妹妹嘛!看见自己的妹妹恢复到对自己不理不睬的态度后,莫朗西反倒放下心来,讪笑着飞速将毛巾包裹住下体,招呼着其他人一起离开了浴室,留下孤男寡女独自在里面。 穿过一片狼藉的地面,卡若拉来到林柏的身边,蹲下身子,脸凑近他的,注视着少年稚气的睡颜。她想起先前父亲对她说的话,父亲以为,她喜欢的是弗卡尔,父亲以为,她之所以答应老师的条件为的是那个位置,可有谁知道,她心里真正惦念着的那个身影呢? 不!没有人知道,他是这么的耀眼出色,当他成为中级魔法师离开学院时,她的心,是这般的痛。当老师问她,自己的实力与他相比又如何时,她差一点当场失控的悲泣当场。是呵,她的心早早的遗失在了那个人的身上,可偏偏那人对此一无所知。他从未正眼看过她,也从未试图了解过她,如若她不是伯爵的女儿,恐怕连她的名字都要叫不出来了吧? 她真的好想他啊!连谟拉比都回来了,他为什么不回来呢?他在哪里?在做些什么呢?是不是已经有了心怡的女人?恐怕也是个纯正的半神族吧?不!她不甘心,不甘心他的视线永远落在光环之处,她要成为光环的中心,她要让他真真正正的发现她的存在,她要让他知道,不是只有纯血的半神族才能办到,她,同样也可以。 可是……这一切,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啊!例如,例如眼前这个男孩儿。 “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她捂住脸,轻声哭泣起来,她的内心正在挣扎,她知道现在是最好的时机,没有智者,没有他的那些同伴在身边保护,他弱得就像只刚从壳里钻出的小鸡,她到底还在犹豫些什么呢?只要,只要去做,那么,世界上就永远不会存在夺去她初吻的人了,她依然还可以保有清白,多么好的机会啊! 她站了起来,双手合十,招呼来了一只风系精灵,堕落精灵。 “帮我告诉老师,都已经准备好了。”卡若拉用精神力对风精灵说到,乖巧可爱的小精灵点点头,翅膀一扑一闪的没了踪影。 卡若拉又回到林柏的身边,颤抖着取出一瓶透明的液体,蓝如海天般纯净的颜色,又有谁知道它的作用呢? “林柏,林柏?”她又试着叫了他两声,在确定对方真是睡死后,将瓶口对住他的嘴,慢慢的往下灌去。 那蓝色的汁液,仿佛顺着唇纹渗了进去,望着这唇,这液体,她失了神,突然感觉口干舌燥,万分贪恋那种两唇相允的滋味来。她慢慢的,慢慢的低下头去……闭上眼,静待着那一刻……忽然,脑袋被什么东西固定住,再也动不了半分,卡若拉惊讶莫名的睁开眼,正对笑眯眯望着她的林柏。 “哪有人这么笨的?给人下了毒,还要自己试味道?” “谁说我要试味道的?” “那你说,你刚才是要干什么?”林柏好笑的问她。 “你!原来你刚才一直在装傻!”恼羞成怒的用粉拳死劲的捶他,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愣愣的望着他嘴角那斑斑蓝色印迹呆呆的问道:“你一滴都没有吞下去?” “谁说没有了?你瞧!”说完,伸出调皮的舌尖,将那余下的点点蓝卷入口腹之中,又张大嘴,贪婪的把另一只小嘴也吃了进去。 卡若拉受惊不轻,林柏不知道,那瓶药水她可是清楚得很,死劲的挣扎,却是被吻得无力呻吟,过了好一会儿,被带坏的林柏这才放开了她。 “怎么样?味道不错吧?” “你……”拭了拭唇上余留下的唾液,她错愕的指着他,“你不觉得困吗?” “困?我为什么会困?在你冲进来的时候,我早就醒了,只不过想看看你到底想干些什么,所以才装睡罢了。” “你不怕我乘机对你图谋不轨吗?” “怕什么?你不是已经做了吗?”林柏耸耸肩,好笑道。 “你不问我喂你喝的是什么?”卡若拉羞赧不已,又问道。 “是什么很重要吗?总之都会是一样的结果,毒不死我。” “你……你别忘了,我的能力在你之上!” “那你可以试试伤不伤得了我啊!”林柏两手大张,一副欢迎来搞的表情,气得卡若拉直跳脚,又拿他没办法。她哪里知道,林柏敢这么厚颜还不是因为离他不远处有个亚斯兰在守着?否则,他哪真敢这么放心大胆的睡觉啊? 不过这一次事件让林柏意识到,要把诺亚抬出来用了,总不能老让亚斯兰守着吧?有个不用吃喝拉撒的智能人跟在身边,应该会更安全些,再给它穿上隐身斗篷,这样就完美了。 “糟了!”突然想起什么,卡若拉整个人都弹跳起来,正要算要走人,却被林柏一把拉住。 “你这么急干什么去?通风报信么?恐怕来不及了吧?不知道,等他们来了,看见我还生龙空虎的站在这里,会是什么表情?” “莫名其妙的,你到底在说些什么?我要出去了!我哥哥还在外面等我,放我出去!”女人的尖叫声果然非同凡响,才一恍眼的功夫,就冲进来两三个人,其中一个正是卡若拉同父异母的哥哥,莫朗西,另外两个,则是撒莱和人类小队长,他们果然也跑来寻乐子了。 可是,谁也没料到会碰上这样的场面,几乎全裸的林柏还有美若天使般的卡若拉,他们那个时候的姿势,实在让人不去想些什么都困难。 “放开她,你这混蛋!”身为哥哥的莫朗西第一个扑上去,谁知还没碰到林柏半根寒毛,却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凶器割伤了手臂。 “亚斯兰!”除了林柏外,就连撒莱都没有想到亚斯兰,那头黑豹此时就隐身在这个房间里。 “亚……亚斯兰?”卡若拉愣愣的注视着林柏的眼睛,像是傻了一般,满目都是绝望的影子在飘浮。“原来,原来它一直都在你身边。” “很抱歉!我忘了跟你说了呢。对了!老师,刚才卡若拉喂我喝了一种很好喝的东西哦!你要不要也来点试试?”趁卡若拉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林柏已经从她手中夺下还剩下一小半的蓝色药水,递给了撒莱。 “给我干什么?我又不像你们这些小家伙,我不需要这种东西的。”撒莱半开玩笑道,在场除了林柏和卡若拉外,其他人都听懂了,暗暗笑了起来。不过话是如此,撒莱还是找到了盖子,把药水收入空间戒中。 “你想要干什么?”卡若拉依然固执的与林柏对峙。 “我只是想知道你想要干什么而已啊!瞧!他们来了!我看看,哇!难得见特琳娜老师身边也会跟着保镖耶!” 第三卷 美索不达米亚 第五十四章 堕落城之夜 果然,收到卡若拉消息的特琳娜带了三个学徒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本以为轻松可以完成的事情,却在看见这一大堆人时,莫名感到不详感,尤其是当她看见撒莱也在那里时。 “天啊!特琳娜,我都不知道你还有这种嗜好,而且,而且还自备服务员,你实在太让我感到惊讶了,我亲爱的学生。”撒莱第一个极其夸长的张大双臂,打算给女学生来个熊抱,却被正在强制镇定的特琳娜躲闪开去。 “我,我是听说你们出了事,特地来了解情况的。”女法师反应迅速,轻轻松松找到了个比较合适的理由。“关于阿卡特殿下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这恐怕是一场误会,我会亲自跟紫百合佣兵团团长解释的,或许,现在你们就可以回去了?” “开什么玩笑,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呢,现在就回去?哦!来吧,特琳娜,不要这么呆板,让我们一起狂欢吧!” “在这里?”人族队长诧异的指着浴池道。 “呃!当然不是,当然,我们得换个地方玩。好了,我的小朋友莫朗西,不如,你带我们去玩吧?听说,这里是你的地头?哈哈……原谅我,我也是刚刚从你父亲那里听说的,他给我说了不少有关你的趣事呢,实在太有意思了。” “趣事?恐怕是糗事吧?”莫朗西倒很坦然,不过当他面对林柏时,却又完全是另一回事了。“喂!我说你这小子,为什么要欺负我妹妹?” 既然是年轻人的事,就让年轻人自己解决去吧!其他人都悄悄的退了出去,仅留下三个孩子在那里。 “莫朗西,我可以向天发誓,我半点欺负她的意思都没有,恐怕你误会了。” “误会?我明明亲眼看见的,怎么可能是误会?来吧!来跟我决斗吧!为了我妹妹的清白而战。” “拜托!莫朗西,你是不是电视看太多了?”林柏好气又好笑。 “电视?什么电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我只知道,不准你欺负卡若拉!她是我最最美丽纯洁的妹妹。” “美丽,纯洁?”林柏好笑的瞥了眼羞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的卡若拉,却不想,反倒激怒了少女的自尊心。 “够了!莫朗西,这没有你的事,你先出去!我有话要对他说。”说完,还使劲的去推他结实的身体,哪里推得动啊? “可,可我要留在这里保护你啊!” “谁要你的保护了?滚!快给我滚出去!” “好……好……我就走,我自己走,你不要再推了,很费力的,等会儿……卡若拉,你今天实在是很反常,告诉我,你该不会是喜欢上这个小不点儿了吧?” 听到这白痴一样的话,卡若拉居然怔了怔,但很快又恢复过来,大笑道:“没错,我亲爱的哥哥,我喜欢上他了,喜欢上这个个子没我高,既不英俊又同能力,甚至比我还小两岁的家伙。这样,你满意了吗?快点出去吧!” “这……这……我不是在做梦吧?” 碰! 干净利落的甩上门,卡若拉转过身来,面对着林柏。 “告诉我,那只该死的黑豹还在这个房间里吗?” “这我可说不定了,你知道,亚斯兰有他自己的想法,不会完全受我的控制。” “那么,再告诉我,为什么你和我都喝了玫碧卡,却一点事情都没有呢?” “玫碧卡?就是你刚才要让我喝的毒药吗?” “唔……差不多,事实上,它称不上是毒药,你知道,它最多也就只能让一头大狮子睡上一觉罢了。”魔女的身体开始危险的贴近上来,眼中一扫先前的慌乱,恢复本性的她,迷人得使人窒息,尤其是在此情此景下,林柏已经开始感觉呼吸困难了。 “你是说,是说……唔……”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嘴唇就被人夺了去。 迷人的气息,诱人的身体,每一寸肌肤的摩擦都是这般的惊心动魄,林柏不愿放手,恨不能永远继续下去。而卡若拉,她已偷偷将眼角一滴不轻易间滑落的泪珠抹去,当她意识到林柏的真正实力远非自己先前所想像中的那么简单之后,她就清楚的知道,要完成这个任务,绝非这么简单的问题。 可是林柏,这个可恨的小滑头掀开了遮掩她皮囊的裙子,她所有的一切都暴露在他眼前,她别无选择,只能尝试以另一种手段留在他的身边。以前,曾听大人们说过,一个女人如果挽不回男人的心,至少要把他的身体牢牢锁在身边。好吧!好吧!就让一切发生吧!她的心早已经不再纯洁,又何必在乎身体的洁净呢? 是的,她承认,她喜欢,喜欢这样的拥抱,这样的索取,这让她不会感到这么的悲伤和空洞……林柏哪里知道欲望下面那个躯体脑子里的复杂思想,他就连自己的思想都已经遗弃,他只想释放体内那一团火,他必须……必须……卡嚓……十分细微的,开门的声音,仍旧未能惊醒正徘徊在欲望边缘的两个人,直至……“对……对不起……对不起……” 一连串的对不起就像瀑布泼洒下来的冷水般,瞬间浇熄了林柏膨胀的欲望,从情欲中抽离出来。抬头望着那个冒然的闯入者,身下的卡若拉伸出双手,饥渴的想要延续那美妙时光,只可惜他再也提不起兴致来,望着那张绝美的面庞,仿佛陌生人一般。 “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你们都走完了,就进来打扫,实在对不起哦,你们……呃……继续……继续……我帮你们关门,对不起,对不起哦……”冒失的女侍又是点头又是哈腰,倒退着往外面走去,最后还为他们带上了门。 她该不会真以为在这种情境下,他们还能继续吧?更何况,从未做过的林柏也不知道再接下去会发生些什么,刚才的一切动作完全是凭着欲望的驱使在做。 “怎么?你不想了么?”卡若拉此时也回过神来,坐起身子,拾起退在地上的魔法袍随意盖住赤裸的身体,望着他。她知道,知道此时的自己在男人的眼中是多少的甜美诱人,她就是要让他迷恋,即使不交心,也该把身体交出来。原本,她想要的也不过就是他的身体。 林柏突然厌恶的扭过头去,快速拾起女侍者早先就叠放整齐的衣物穿戴起来,望也没有再望状似可怜的卡若拉一眼。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面对着那曾经让他欲罢不能的身体,他突然有种作呕的念头,为什么会这样,他在心里不停的问自己。 “你……这是在怕我吗?”卡若拉干脆半遮身体走下地来,问道。 “你没必要为了某些东西而出卖自己的灵魂和身体。”仿佛声音不是自己的,大脑也不是自己的一般,林柏唐突的说出这句话来,可当他说完后,却感到无比的畅快。 卡若拉脸色大变“你说什么?什么叫出卖?难道说,刚才你感觉不到我的渴望吗?” “不!那不一样,那是欲望,并不是你和我真正想要的东西。” “不!这就是我们想要的东西,你必须正视自己的欲望。听着,这一次,算我输了,下一次,我一定会赢回来的。还有,以后,你要小心了,我会像毒蛇一样盯着你,千万不要给我机会,否则……我会杀了你的。”这样的一句号居然出自像卡若拉这样的美女口中,实在让林柏有些吃不消。 “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都把我当敌人一样看待,但我可以告诉你,你们所想得到的,并不是我想要的东西。而我所重视的东西,你们却在伤害它,不要再试图挑战我的忍耐程度,否则……” “否则呢?” “否则我会将你们所有人想要的东西夺走,即便是摧毁它,也不会让你们得到。” “那好吧!就让我们试目以待吧!等着瞧,你逃不出我的掌心。” 林柏逃离了浴场,他很想能自己一个人静静的待一会儿,于是刻意避开‘卢浮’酒吧,因为其他人很有可能在那里,他选择了进‘铁斧’酒吧去喝两杯。谁知天从人愿,几个腐败分子居然没有待在原本该属于他们的地盘,都跑到‘铁斧’来了。 “你们怎么回事,全跑这里来了?”林柏郁闷至死的问道。 “这你得问你那位智者老师了,是他坚持要来这个鬼地方喝酒了,对了,阿卡特和欧罗巴在那边。瞧!看见了吗?你看着阿卡特点儿,他似乎喝了不少。”莫朗西俨然把林柏当成自己的妹夫来看了,招呼着他那几个猪朋友狗友到身边,对他们大声的宣布道:“我宣布,现在,亚斯兰……唔……唔……呕……”林柏刚听到亚斯兰这几个音节忙上去捂住他的嘴巴,生怕他在大庭广众之下,把自己给卖了。谁知道,莫朗西因为刚刚失去妹妹而喝了太多的酒,又突然来了这么一下子,当场吐了出来。 “臭死了!这家伙到底吃了什么东西?恶心死了。”这话可不是林柏或那些贵族子弟们说的话,这是那位打扫的蛇人老太太说的,她那尖酸的音调,使得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了过来。 “我看,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怎么样?”林柏只好提意到,没想到一下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赞同票。 欧罗巴毫无异议,反正他不喜欢喝酒,去哪里坐着都一样,就算有人他也可以当这些人不存在。而阿卡特已经喝得连自己姓什么都记不住了,还有莫朗西,走起路来也是东倒西歪的,至于莫朗西的那些兄弟们,则早就在‘铁斧’这种脏乱的地方待不下去了,听到有人要撒场,自然乐得附议。就是撒莱麻烦一点儿,因为他正抱着一个半兽人‘美女’大跳屁股舞呢,谁也拉不动他,最后还是林柏用瓶子把他敲晕后,才勉强扛出‘战斧’。 离开喧闹的‘战斧’酒吧后,他们别无选择的回到‘卢浮’,面对贵得离谱的各式名酒,莫朗西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全让打开了。 他揽着林柏的肩膀,摇摇晃晃的说道:“兄弟!好兄弟!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一个……秘密。” “好!你说,你说……”林柏无奈的陪他打着哈哈,死劲想掰开他手中紧紧握着的酒瓶子,却是徒劳。 “卢浮,卢浮,你觉得怎么样?” “好啊,很好啊,是我所见过,最有品味和上档次的酒吧了呢。”林柏这话说还是比较真心的,虽然他并不十分欣赏这么奢华的风格。 “唔……那好,我……我告诉你,现在的卢浮,不再是以前的卢浮不见了,没有了,不存在了,明白吗?” “明白,明白。”林柏哭笑,脑袋还被人夹着呢,敢说不明白吗? “我告诉你啊!我们这些个人,都是堕落天堂的长驻居民,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顺着他的话准没错。 “因为……因为没有人看得起我们,我们……我们在他们所有人的眼里,都是他妈废物一个!就连,就连我的亲妹妹,也都看不起我,看不起……” 望着醉得不省人事的莫朗西,林柏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没想到外表看似张狂自傲,不可一世的家伙居然心里埋了这些个苦果子。 其他几个也喝得半醉不醉的贵族子弟也不知道听进了多少,突然冲过来,抱着莫朗西痛哭起来,结果闹得一群人都在那鬼哭狼嚎,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误进地狱了呢。 “姐夫你个爱人!哭什么哭!老子偶还没哭那!”原本爬在桌面上睡着了的阿卡特突然被惊醒,死得哇啦啦直叫!直接跳上一张桌子在那发起酒疯来。“偶,偶不过是想找个能挣钱的活儿干,挣口饭吃,怎么着就这么难呢?啊?你们说,为什么?不就是这个佣兵嘛!奶奶的,老子连最廉价的劳动力都当不成,钱!钱啊!老子窝里一堆子人正等着吃喝拉撒啊!”想是第一次见识到硬汉子形象的矮人大哭,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着泪流满面,兀自大声说着话的阿卡特。 酒馆里,除了阿卡特那把大嗓门,再也听不到什么声音,最后,连阿卡特的声音都沉了下去……宿醉最要命的是什么?头痛!更要命的是什么?恐怕就是一大早还没睡够的时候,就被人拍醒的痛苦感受了吧? 现在,精力充沛的撒莱就正在干这种天理难容的勾当,倾力协助他的当然还有酷爱恶作剧的皮皮啦! 看见仰卧在地板上颗肚皮的家伙,皮皮就在他肚皮上放个奇重无比的箱子,什么时候撑不住了,自然就会起来了,还有部分把头深深埋进酒桶里的家伙,则是灌一桶冰进去,他们正在比赛,看谁叫醒的人数最多,就算谁赢。 最后,还是撒莱以卑鄙的手段险胜,气得皮皮呱呱叫。早知道,念出一大串名字就能把这些纨绔子弟醒,它就不用这么辛苦啦! 那些被吓醒的混球眼珠子滴溜溜转,没发现自己父母的踪迹后,嘟囔几声又倒了下去,他们都是听到撒莱念报父亲大人的名字后,醒过来的。 “喂!你们还回不回去报道啦?小心剑士队都把你们给开除了!”撒莱这下子也火大了,大声吼叫道,别以为他年纪大了,施放了扩音魔法后的效果可是惊人的。 这下子,所有人都醒了过来,先是茫然,后是慌乱,紧接着尖叫冲也‘卢浮’酒吧!而林柏与阿卡特两人,则被留下来打扫酒吧!说实话,那地方实在被他们弄得个一塌糊涂,连专门干清洁工作的阿姨都不愿干了,无奈下,管事只好张贴告示,高额雇佣零时清洁人员。 “老师,全部都打扫干净了。” “毛厕呢?检查过没有?” “干净了!” “嗯!嘿嘿……老板,你看,连毛厕都帮你打扫干净了,我还帮你清楚现象,把那些赶不走的垃圾全赶了出去,报酬方面,你总应该……” 几个家伙目瞪口呆的望着传说中的智者,居然正在为了屈屈几个铜币跟人讨价还价,这什么世道啊? 第三卷 美索不达米亚 第五十五章 竞技场 今天是堕落天堂的大日子,成千上万的人涌入奥利普,喊叫声、欢笑声,还有断断续续的皇家奏乐团的协奏曲。狂热的兴奋情绪感染了城市内的每一个角落,就连那些乞讨的恶人们看上去也顺眼起来。 季度竞技赛,全美索不达米亚的富人们都会为此而疯狂,奥利普每个季度都将迎来一次黄金周。今天是每期一周竞技赛的第一天,一大早,逗留在随落天堂两天的林柏等人就被街道上狂热的喧闹声惊扰,宿醉未醒的脑袋像被石头有一下没一下的撞击,苦不堪言。 “妈拉个巴子,吵死了!”莫朗西随手抓起身边的一个物件朝窗外砸了出去,翻个身继续喃喃呓语。 林柏一手揉着太阳穴,一边苦笑坐了起来,虽然昨夜他喝的也不少,不过比较幸运的是,他会魔法,只需要稍稍动动精神力就可以把酒精给逼出去。再看看一晚上都在磨牙的莫朗西,以及横七竖八像死尸一样躺在地上的纨绔子弟们。这群可怜虫可就没这么好运了,至从两天前,他们因为在卢浮喝通宵,而错过了回队报道,终于被忍无可忍的普金希踢出了皇家剑士团。 自此之后,日日缠在林柏等人的身边,带他们吃遍玩遍奥利普,天天晚上喝到找不着北就开始说胡话,抱怨自己父亲大人冷酷无情,抱怨命运不济,抱怨美女眼睛都长在头顶上……诸如此类真是数不胜数。 好在这几个家伙跟欧罗巴等人相处还算融洽,他们耍他们的活宝,也不在意欧罗巴那双可以冻死人的视线,更不会因为阿卡特惊天动地的大嗓门而晕倒,就连被皮皮、撒莱两个家伙联手戏弄时,也都笑嘻嘻的,完全不当一回事。 乓乓乓……林柏刚把像糨糊一样的脑子弄清醒时,外头就传来敲门的声音,不用想,这一定是撒莱那老家伙干的好事,喝得比谁都多,起得比谁都早的老怪物,这两天快被他折磨成个废人。 “起床!起床啦!你们这群笨蛋!一会儿国王的迎宾队就要来了。”既然是撒莱阁下,当然不会指望着有人给他开门啦,拍门不过是要整整这群小王八蛋罢了。 果然,撒莱的大嗓门换来一大片鬼哭狼号,躺在地上的小王八蛋们早就身经百战,可以视吵床服务为无物了,继续睡他们的懒着,以此,如何以把他们叫醒,就成了皮皮和撒莱每天期待的项目。 “他们也跟我们一起去吗?”眼看智者大人已经开始动手惩治小王八蛋们,林柏连忙识相的闪到一边去,看戏,闲闲的问道。 前天他们就收到国王的邀请函,邀请他们一同出席竞技赛开幕典礼,众所周知,竞技场位于米诺斯碉堡内。两天来,林柏几乎暗中探访了奥利普的每一个角落,都没有能找出阿喀流斯,唯一的希望就是碉堡了,更何况,他对竞技赛及米诺斯碉堡都好奇不已,老早就在期待这一天的到来,这也是为什么他会自觉醒过来的原因。 “当然,有我伟大的智者在这里,有什么问题解决不了的?”在拍醒最后一个大懒猪莫朗西后,一人给他们丢了一颗奇臭无比的药丸过去,在他威胁的目光中,乖乖的吞了下来。林柏暗自庆幸自己没有被老狐狸逮到,想想那个足以让人回味一整天的恐怖味道,呕……不管怎么说,撒莱的醒酒药还是很有效的,没过几秒钟功夫,莫朗西已经开始两眼冒绿光了,一听到还能参加竞技赛开幕式,更有可能跟国王陛下同坐在一个包厢里,早就乐得不知自己姓啥。 以前他们虽然都是皇家骑士团的,但每当竞技赛事时,他们都必须尽职尽责,否则奥里普的保全工作,从来就没有好好的观赏过一场竞技赛,这下子好了,不知道算不算因祸得福呢?纨绔子弟们感觉自己幸福得都快要飞起来了。 迎宾团是由两辆飞马马车及十三匹金光闪闪的骏马组成,它们的背上是十三位装戴整齐的皇家骑士,像当年,奥里普跟他们可是一样的,现在,嘿嘿,也不错,成贵宾了,不是? 进入米诺斯碉堡最快的捷径就是用飞的,当然不能飞至顶端,那是军队及护城佣兵驻扎的地方。超大型竞技场位于半山位置,如镶嵌在石堆中的玩具,远远看去,别有一番风味。 “这里足以容纳下十万人。”林柏与撒莱被安置在与国王的同一个包厢内,除国王陛下外,里面还坐着半神族王子殿下、皇后陛下、国王同父异母的姐姐,莫桑尼亚国皇后、叶卡特琳娜校长、索黑尔伯爵、普金希伯爵……等人,都是些重要人物。 林柏有些诧异的回过头,对他说话的正是那位八杆子打不着边的人类皇后,她居然会对自己主动示好,这是年轻人始料不及的,一时之间反倒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态度回答。 “瞧瞧,下面这么多双眼睛都在看着你那,林柏王子殿下,您是不是也该跟他们挥手示意?”普金希伯爵善意的提醒道,望着林柏的神情复杂莫名。 一想到自己与伯爵女儿之间的暧昧,林柏脸刷得一下红得个彻底,要不是他借故朝下方热情高涨的民众们挥手致意的话,恐怕早就想找个地洞钻下地里去了。 一如年轻美艳的皇后所说,竞技场的规模很大,足以容下十万人有余。据说观看技况比赛都是贵族们的娱乐活动,上至老态龙钟的高官,下至刚刚懂事的女童,无人不以一种病态的狂热情绪喜爱着它。再看看眼前座无虚席的暴满境况,可想而知大陆内的达官贵族还是数不胜数的嘛!坠落天堂的贫穷罪恶与之相比,简直就是一种天大的讽剌。 这是一个圆形露天体育场,呈阶梯形向上排列,最上层环绕着一圈密密麻麻的包厢,可想而知,能坐在里面的都将是些什么人物。而其它虽有钱,但没有身份,或虽有身份但太过低下的,只能屈就坐在阶梯上。每当有权势者要通过时,他们必须一次又一次的起立行礼,还会为因获此殊荣而激动不已。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如蚂蚁般涌动的人头,根本看不清楚,现在就连林柏也不知道阿卡特等伙伴们被安置到哪里去了?抬头往天上看去,蓝天白云下到处是低空盘旋的秃鹰,它们正在雀跃的欢叫着,仿佛预知今天是它们的节日,可以痛快的饱餐一顿。 无论如何,林柏都很难让自己喜欢上这些丑陋的生物,更厌恶它们那凄厉的叫声,弄不明白为什么这座城市到处充斥着这群邪恶的东西。 今天上午的竞技比赛是角斗士的格斗表演,按照莫朗西的说法,不过是个开胃小菜罢了,下午未来几天的人与野兽,野兽与家畜,半兽人与神兽,女人与家畜之间的格斗才更有看头。如果运气好的话,还能看到妇女与公牛之间的较量,万一被公牛制服,那么很有可能会上演一场人兽交配的场面,这或许是所有人都最为期待的表演了吧? 每想到这一幕,林柏就感到莫名的恶心! 在国王简短的发言后,竞技比赛正式开始了,不时会看见下面许多个红色的身影穿梭在其中,窜来窜去,就像忙碌的蜜蜂般。 “嘿!要不要赌一把?”撒莱冲着林柏挤挤眼道,此时包括国王陛下在内的所有人,似乎都已经在一张纸上记录些什么,包厢的门口处,悄声无息的站了个身着红色斗篷的男子,手捧银色托盘,必恭必敬的站在那里。 “赌什么?”林柏有些茫然的抽回落在竞技场中央的视线,包厢内设置了魔法,比赛开始后,自动屏敝了外界喧闹嘈杂的声音,目光所及之处,一清二楚,比放大镜的效果还好上百倍不止。此时,正准备决斗的角斗士们正在场中央举手示意,他们与那些被迫参与比赛的俘虏不同,在人们的心目中,他们都是英雄,是勇敢者。 “看见下面那个黄色盔甲的大块头了吗?他可是前两届的冠军,这一届角斗士的大热门,买他准错不了。另一个身着银白色盔甲的小个子,则是去年比赛中战死的斗士的后低,据说今年刚满十七岁,勇气可嘉,但力量上,嘿嘿……” “难道说,强者就一定会胜出吗?”林柏不自觉的喃喃出声道,换来半神族王子的冷哼。 “那你的意思是,打算下注银衣斗士赢?” 相较对方挑衅的视线,林柏温和的笑了笑,说道:“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那好,我刚刚在金甲斗士身上下了一百枚金币,你敢不敢跟我赌?” “怎么赌?”林柏依然笑道,颇有豁出去的感觉,不管怎么说,输什么都不能输了气势。 “我用一百枚金币赌金甲斗士赢,如果你输了,就要照同样数额赔给我。” “弗卡尔!这是个不公平的赌约,不准无理取闹,让你皇弟为难!”国王陛下放话了,半神族王子急忙收敛锋芒,但从神情上,仍是不服气的成份居多。 “不过是小孩子的游戏,国王陛下又何必动怒呢?区区百枚金币而已,我倒是好奇想知道结果会是怎样?”从来未发表过个人言论的半神族皇后居然开口了,而且毫不避嫌的为自己儿子解围,让在座所有人都吃惊不小,就连化作人形的索黑尔伯爵都不动声色的瞥了她一眼。 “皇后陛下说的是,既然林柏看中的是银衣斗士,而弗卡尔更为推崇金甲斗士,何不就让他们赌一场呢?而我本人,也出……十枚金币压银衣斗士,以示支持,嘿嘿。”撒莱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一看就知道心像割肉一样痛。 “既然如此,那就把我这一份也算上吧!不过为求公平起见,我提意,按照外围赔率来下赌罢!士兵,现在外面的赔率是多少?” “是!陛下。”手捧托盘的士兵向前一步俯首道:“由于今天的银衣斗士是个大冷门,几乎……几乎没有人看好他,因此赔率已经高达一赔一百。”说完话后,他还有些不安的瞥了一眼林柏,仿佛有点同情的意味在里头。 “快看,他们开始了!”人族皇后的惊呼声惊动了心系竞赛的所有人,大家纷纷将手中下注的纸条抛入托盘中,林柏自然也下了一百枚金币,而撒莱老狐狸,除了下十枚压银衣斗士外,又额外下了五百枚金甲斗士。 精彩的竞技表演终于要开始了!一高一矮,一壮一弱,一胖一瘦的两个斗士左手持短刀,右手持护盾,开始迂回对峙。 两者者的巨大差距引起观众席的一阵轰笑,瞧瞧那小个子斗士,高度仅齐对手的胸口,身形还没有人家一半宽,仿佛轻轻一甩,就要被抛上云霄般。如若黄甲斗士仅是个波大无脑的家伙也罢了,可他偏偏是连胜两界的英雄,有波也有脑,基本上可以说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无怪乎就连撒莱本人都不抱太大希望。 “一百金币买白衣斗士?”记录员看着手中的纸惊讶的望着士兵,尖叫道:“这只猪是谁?” “嘘!小声点儿,笨蛋!这是林柏王子殿下下的赌注,还想不想活了你?” “林柏殿下?难道他不知道……” “这事说来话长,你还是快干活儿吧!” “唔!是够忙的,瞧瞧那一大堆废纸,全部都是压金甲的,咱们主子正头大呢。” “怕什么,这不过才第一场,后头还有好几天的,你们主子这买卖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那倒是,嘿嘿!天啊!快瞧瞧,这……帮我看看,我没有眼花吧?” “什么?”旁边的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十万枚金币?” “你们确定上面写的是银衣斗士?” “好……好像是。” “这年头,疯子真多。”记录员摇摇头,继续忙碌的工作中。 “快瞧!银衣被剌伤了手背!”不知道什么人惊呼道。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瞧瞧金甲那架势,估计不超五分钟就要结束,真没劲。” “你别说,小家伙的斗志不错,比他老子有能耐。” “能耐管个屁用?还不是让秃鹰饮餐一顿?” 听到这话,众人都静默下来,谁也没有留意到,在离他们不远处的后面,站着两个毫不起眼的人类男子,一高一矮,一瘦一胖,其中矮胖的那个听到他们的对话后,嘴角掀起轻蔑的孤度。 此人正是把阿喀流斯收藏起来的间人伯达克,而站在他身旁的,自然是不二人选,浴场管事亚伦了。他们其貌不扬的长相,再加上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服装,的确很难引起别人的注意,更不用说关注他们的谈话了。 “臭老鼠,到底还需要多久?” “你他妈急个毛啊?快了,快了!” 亚伦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这句话你已经说了有三分钟了。” “总不能让他一上场就解决问题吧?那还有什么狗屁意思?玩就要玩专业点儿,否则让那些混蛋还以为老子这钱赚得容易。” “你自己怎么不下注?” “这你就不懂了吧?既然老子都已经捞到一千枚金币外加一瓶忘魂药水的报酬,老子就应该回避,以免让人发现,嘿嘿……” “那个笨蛋还真信你。” “能不信吗?老子卖出去的情报什么时候不准过?老子说白衣赢,他就一定会赢。每年都让那头野猪赢,老子还怎么赚钱?” “我压了一千枚金币,要是输的话,你自己看着办。” “嘿嘿,老子办事,你他妈放一百个心,不过老子要抽三分。” “无所谓!就当抵消你赊欠的账款吧!”亚伦无所谓的耸耸肩,视线又落入赛场内。 小个子银衣斗士此时已经片体鳞伤,几乎站都站不稳,由始自终他都没有主动出击过,以迂回的方式不断避开致命攻击,虽是伤痕累累,但还清醒。反观金甲斗士,由于运动量过大,而且耗时大大超过预期,显得有些心浮气躁起来,不断的仰天嘶吼,甚至拍打自己的胸口。 所有的观众都开始用嘘声鄙视银衣斗士的怯懦,甚至还有人愤怒的高喊叫他去死。就在金甲斗士又一次伏身直剌失败时,银衣斗士终于开始了第一次反攻,就在所有人都还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时,金甲斗士手中的短刀已经剌入了银衣斗士的心脏。 场外的人们反应过来了,全场欢呼沸腾了,就连一些平日里高贵的妇人都抛弃了矜持,掀起裙摆,一边跳舞一边高声为她们心目中永远的英雄欢呼。 没有人,几乎没有人捕捉到白衣斗士唇角那一抹诡异的笑容,除了直面他的金甲斗士,但他已经被迟到的胜利冲昏了头脑,当他从对方那长时间禁锢的笑容中发现意识到些什么时,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本该当场生亡的白衣斗士并没有死,他并没有像他父亲那样,被直直插入心脏的短刀杀死,他手中的短刀果断而决绝的抹在了金甲斗士的脖子上,当对方下意识去捂住喷血不止的颈项时,仅仅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就已经失去呼吸,惊诧的轰然倒地,揿起一阵滚滚烟尘。 他胜了,白衣斗士胜利了,所有人都愣住了,一时间全场鸦雀无声,甚至包括林柏都惊呆了。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撒莱,这只老狐狸第一时间跳了起来,“哇哈哈……胜了,我们胜了,亲爱的学生,我们可是赢了一大笔财富啊!哇哈哈……”此时没有人再去研究他那句什么叫做我们,大家的注意力依然落入赛场内,那个站得笔挺的白衣斗士身上,那把触目惊心的短刀仍然插在心脏位置,红色的血迹染满了他全身,分不清哪些是他自己的,哪些是敌人的。 “走吧!我们还需要办些事。”伯达克对赚了钱仍然面无表情的亚伦说道,两人悄悄的消失,往后方行去。 裁判有些恍惚的举起白衣斗士的左手,没有掌手,没有欢呼声,更没有喝彩声,所有人都呆呆的注视着他,注视着这个意外的胜利者。 他,还活着。 第三卷 美索不达米亚 第五十六章 老鼠的诡计 按照惯例,皇室成员要为获胜者封赏,尤其是第一场竞赛。因为第一场角斗士的参赛者不是俘虏,也不是奴隶,更不是低下的种族,他们是高贵的人族斗士,获胜者意味着勇者的诞生,从此在未来的三个月中,他将是众名媛贵妇们心目中的偶像。 不过这一次,结果实在是太让包括国王陛下在内的所有人都大跌眼镜,一想到还要为自己的不孝孽子买单,克诺塞斯更是气得想吐血,而半神族皇后早在结果出来时,领着她的爱子离开包厢,不知道躲哪里发脾气去了。 于是乎,封赏就落在了唯一的大赢家林柏的身上,这是国王陛下特赐的。 获胜的银衣……哦!不对,现在他已经升级到银甲斗士的称号。我们的银甲斗士已经被送往后方,正在接受紧急救护,毕竟他现在身份可不同往日,自然要受到最优渥的对待。 林柏正忐忑不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及做些什么时,却传来了不幸的消息,银甲斗士因心脏破裂,不治生亡。 心脏破裂?开什么玩笑,如果心脏都已经破裂的话,这家伙哪来的气力割断以方的喉咙? 林柏震惊不已,立马招来皮皮,一同赶去探视,毕竟这家伙给自己挣了脸,如果还有希望的话,救回一命也好。 沉浸在极度喜悦中的撒莱,以及极度郁闷中的国王陛下都没有在意林柏的动向,反常的还不只是这两个人,还有包括叶卡特琳娜校长在内的所有人,他们可都是输了钱的啊!在他们看来,今天的大赢家除了林柏外,恐怕只有庄家了吧?谁知道,此时庄家正在捶胸顿足,痛心疾首呢,一赔一百的赔率啊!不知道哪个王八蛋居然下了十万枚金币,这简直是得不偿失。 此时,后方,停方银甲斗士的营房中“动作快一点儿。” “他妈个巴子,别催老子,没看正在挖吗?” “哼!要让人发现傀儡虫,我看你怎么死。” “嘿嘿……不怕!老子有睡粉,进来一个倒一个。” “真是浪费,我怎么会认识你这只死老鼠的?你就不能用另外一种办法吗?非得用傀儡虫操纵,也就这个白痴肯干这种送命的蠢事。” “老子这他妈在帮他,你想,如果不是老子,他能为父报仇?他能干掉那头发春的野猪?他能顶着银甲斗士多荣耀死翘翘?梦去吧!你他妈以为那头野猪真没脑?要不是确定对手彻底完蛋,他会因为放松警惕而被干掉吗?要不是老子想到让他先死,再由傀儡虫暂时续命,他迟早死也是白白送死。”伯达克嘴上一边叽里呱啦的说着,两只手指正不断的在尸体伤口位置捣鼓着。 “有人来了。”听到脚步声的亚伦冷声示意。 “好像是个单飞的,干嘛算了。”侧耳倾听几秒钟后,伯达克头也不抬的说道。 亚伦皱皱眉头,没有表态,一只手暗暗捏了一小撮睡粉……正在大步疾走中的林柏并没有留意到四周环境的不同,为了方便皮皮办事,他刻意没有带人在身边,其它的同伴又不知道在哪个包厢,他只好和精灵皮皮两个人来了。 刚推开厚重的门房,扑面而来一阵粉尘,呛得他不停的咳嗽,诧异的抬起头时,正巧对上一双冷若冰霜的眼眸。这双眼眸跟欧罗巴的颇为相似,但比好友的更沉静一些,仿佛就平静无波的水面,丝毫感觉不到一丝情绪波动,虽然,林柏几乎可以感受到他与自己惊讶的程度不相上下。 亚伦当然会惊讶了,一来他没有料到进来的会是林柏,二来,睡粉没起效用才是让他最为诧异的原因。只不过一向懒得表露神情,自然就没什么表情了。 “你的老朋友来了。”亚伦居然十分镇定的侧身让林柏进入,还顺便厌恶的把卖弄可爱的皮皮踢到一边,向身后的人冷声示意。 “原来是你啊!”伯达克手中捏着一只仍在蠕动的,腥红的黑色肥虫,笑嘻嘻的跟林柏打招呼道,仿佛两人多熟似的。 “是你!”与亚伦打了照面的林柏不过是觉得他有些眼熟罢了,倒是没想起在哪里见过,可是一看到伯达克就完全不一样了,就连在梦中,这张如老鼠般丑陋的面容都会出现,时刻提醒他阿喀流斯被拐去的事实。“把阿喀流斯交出来!否则你别想活着离开!” “什么阿喀流斯?老子可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至少能不能活,那他妈是老子自己的事情,不劳你费心!”伯达克暗暗朝亚伦打了个手势,对方很快就消失离开,可惜这位精明一世,糊涂一时的浴场管事忘了自己刚刚得罪过什么人来着,连皮皮什么时候也同时从石室中消失都没有发觉,更不知道自己正在被一只化回原型的精灵跟踪了。 “别在这装蒜!快告诉我阿喀流斯在哪里?否则……”林柏已经拿出了魔杖,还暗暗唤出了隐身状态的亚斯兰。 “嘿……别跟老子玩这套,你想想,如果老子在今天日落前不能按时回去,你的朋友还有命在吗?年轻人,冲动是不行的。要不这样,你也还算顺老子的眼,要不要考虑跟老子一起回去算了?虽然我们从来不喜欢收魔法师做徒弟,但这次老子可以考虑破个例。”伯达克一边盯着林柏说话,一眨眼的功夫,突然消息了。 当林柏意识到时,已经无法寻找到他的踪迹,恐怕这家伙手中有什么可以隐身的法宝,溜了。 当林柏再次回到包厢时,新一轮的竞赛已经开始,这一次无论桀骜不驯的半神族王子如何挑衅,他始终都没有心情去搭理。 撒莱当然看出自己学生的不对劲,悄悄通过精神力向他寻问,当林柏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告知后,老狐狸立马找了个借口把林柏支开,让他去找他的同伴们去。 凭借着亚斯兰灵敏的鼻子,很快从众多人群中嗅到了阿卡特那大老粗的味道,刚踏进包厢的林柏,很快就被里面那不同寻常的低迷气氛熏得个晕头转向。原来,除了欧罗巴之外,其他的所有人都在上一场竞赛中输得个一塌胡涂。其中,尤以莫朗西的纨绔子弟们输得最多,输到都没赌本玩下一场了。 因此,当林柏把发现伯达克的事情说了一遍后,莫朗西他们都爽快的答应会去搬救兵去。虽然他们已经被革了职,毕竟在骑士团及剑士团中还有些余党在里面,暂借出来用一用,问题应该不大。 于是两边人马分头进行,莫朗西等人去搬一小队救兵,林柏他们则等待皮皮的消息,好在第一时间把人给堵住。 其实,早先林柏是故意把人给放走的,其实就算是隐身,只要有他和亚斯兰把守住出入口,谅他就算是只飞天鼠也别想溜掉。 很快皮皮的消息就来了,当他们得知敌人的大本营居然就是尼禄浴场时,一个两个惊得个目瞪口呆。既然是尼禄浴场,自然就不能搞太大动静出来了,林柏只好让阿卡特先去通知莫朗西等人,先以客人的身份进入浴望,万不能打草惊蛇,在没有搞清楚谁是幕后主谋前。 就在林柏离开后不久,一名护卫兵走了进来,偷偷塞了一张纸条进他手中,老狐狸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上面仅有简短的一行字——王者之剑。 林柏等人很快追到尼禄浴场,此时正在门庭若市之时,人来人往全都是达官贵人之流,不知道什么原因不去观看竞技赛,跑这里风流快活儿来了。 他们刚在门口露面,很快就有人笑容满面迎了上来,毕竟这两天这几位也算是浴场最有来头的贵客之一了,只可惜,没有见到管事亚伦本人的踪影。 008把他们引至专属包房中,正准备为他们宽衣就听到林柏要求见管事。有些慌乱的008莫名的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敏感的少女很快意识到今天这几位贵客身上散发的气息不对,出大事了,她哪敢怠慢,机灵的跑了出去。 亚伦果然出现了,如果不是林柏知道他会易容的话,恐怕也不敢一口咬定是他,更何况,皮皮正飘浮在他的肩上拼命的做鬼脸来着。 “林柏王子,听说你找小的来,不知道有什么吩咐?”亚伦又换上他那一百零一号表情,温和的笑容,淡定的语气,谦和有礼,不卑不亢。 “别废话!快把偶兄弟交出来!”阿卡特那爆脾气,吹胡子瞪眼,手握战斧,滚圆的眼睛睁得老大老大。 “兄弟?阿卡特殿下在跟小的开玩笑吧?我们小店什么时候得罪几位大人了?这种罪状我们可担不起啊!” “妈拉个巴子,你还……” “亚伦管事,我们也别打哑谜了,今天我们来是非得把阿喀流斯带走不可,你有什么条件尽管开出来,只要我们能办到,一定会答应,过去的事情,也可以既往不咎,只要你把我们的兄弟交出来。” “很抱歉!尊贵的殿下,小的真不知道您们在说些什么,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皮皮!出来!”林柏怒极反笑,大声喝道,调皮精灵早就等着了,忽的一下幻化成人形,赤裸裸的坐在亚伦的肩膀上,笑嘻嘻的望着他。 亚伦突感身上一沉,扭头正对上一个裸体男童,这下子脸色想不变都有些困难起来。有些洁癖的他,下意识闪身,你想啊!小魔头有这么容易被甩掉的么?笑咪咪吐了大串咒语出来,很快就把不知好歹的家伙封入自己的结界中。 除林柏之外,没有人知道小精灵皮皮想要干些什么,树精灵最擅长的不就是控制人的精神力,让其产生幻觉么?尤其是没有任何魔法防护能力的普通人类,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 “皮皮,别把他玩死了。”这下子林柏反倒悠闲起来,在包房内设了个简单的屏蔽魔法后,端起桌上的杯子,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口,又翘起二榔腿坐了下来。 不知所以的欧罗巴和阿卡特面面相觑,疑惑的观望着皮卡丘在玩些什么把戏……当莫朗西领着他那三十来号人赶到时,正好欣赏一场真人版脱衣秀,包房里非但坐着林柏,还有浴场的几个伙计,一个两个看得两眼发直,面红如赤,尴尬的不知道该摆些什么样的表情出来。 怎么会变成这样?这说来话长了,话说皮皮为报一踢之仇,故意弄了一大堆玩弄人的幻觉出来,开始时,林柏还会提醒皮皮同志严肃些。可谁知,这位管事大人的自控能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强,无论怎么套也套不出个所以然来,这下子连王子殿下也失去了耐性,干脆放话让小精灵爱怎么玩怎么爱去。 而欧罗巴和阿卡特则早就分头搜人去了,客人们给这群无法无天的家伙一闹腾,全都跑了个精光,伙计跑来想求个情,却不想撞见这么一让人脸红心跳的一幕。他们何曾见识过平日里严肃冷酷的管事这般光景,既不敢看,又舍不得,直至发现管事完全是在失去神智的状态下干这等耻辱之事,反倒不肯走了。 欧罗巴倒还好说,偏偏阿卡特这个火爆狂徒,找不到阿喀流斯一气之下拿浴场来出气,见什么砸什么,遇上贵重值钱点儿的就往自己兜里带。 “找不到人。”第一个回来是欧罗巴,阿卡特还在砸场中,不过林柏对他们抱的希望本就不大,倒是亚斯兰,希望它能带回些什么好消息。 果然,林柏心弦一动,亚斯兰正用精神力招唤他过去。 亚斯兰站在一尊全裸美女雕像前,鼻子嗅了又嗅。 “怎么样?找到阿喀流斯了?”林柏大步流星走入,这似乎是一间书房的样子,陈设简陋,别说人影,连个鬼影都没见半分。 [嗅到他的味道,可是在这里断了。]“这么说,他很有可能就在这附近了?”林柏着急唤道:“阿喀流斯!阿喀流斯!” “没有用,这里好像有很强的魔法保护,我能感觉到神秘而又奇怪的力量波动。”皮皮也跟了过来,臭着鼻子说道。 “我来试试。”欧罗巴很自然的向前踏出一步,脱去手套,一手搭在白玉石雕塑上。 “等一下!”林柏疑惑的抚摸那尊雕像,喃喃道:“奇怪,这里怎么会有玉石?这种东西在我们那里都快灭迹了。” “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找到他了?”阿卡特提着战斧呜啦啦的冲了进来,看看这个,望望那个,一张通红的脸焦急不已。 “还没有。”林柏摇摇头。 “那个家伙呢?妈啦个巴子,下次逼供这种事让老子来,不信他不松口。” 阿卡特一句无心的话反倒提醒了林柏,连忙道:“皮皮,把亚伦弄过来,对了,先把他弄醒?” 皮皮的动作不慢,很快,他就领着亚伦来了,不过还没把人弄醒,而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家伙,撒莱、伯达克是也。 “老师?”林柏意外到不行了,怎么也没想到,撒莱居然会跟大仇人走在一起,看情形,仿佛相交不差? “嗯!嗯!那个,你们还没干出什么蠢事来吧?”老狐狸这分明是在睁眼说瞎话,一路走来分明把外面那些残破看得个一清二楚,更甚者,摆在他们面前的亚伦仍然衣冠不整,傻笑中,这能叫没闯祸吗? “老师,到底怎么回事?”林柏的视线像刀子一样落在矮小的伯达克身上,这家伙真是越看越像只老鼠。 “还是先把亚伦管事唤醒吧!对了!先给人家把衣服整理好,随便弄个屏蔽魔法,我们有要事相商。” “老师……” 撒莱递了个眼神过去,示意林柏少安毋躁,狠狠的瞪了看好戏的伯达克一眼,林柏只好把嘴里的话又吞了回去。 第三卷 美索不达米亚 第五十七章 安排 事情是这样的,伯达克隐身从林柏眼皮底下逃走后,由于逃得太过顺利,这似乎有违惯例,反倒让他灵光一闪,回忆起似乎少了个人,想来想去,就是那个活泼可爱粉嫩的小男孩了。 这一醒过来可大惊不小,太大意了,意识到老友很有可能将会曝露行踪,伯达克想也不想扭头就再次回到竞技场内,用金钱买通了一名禁卫兵,给大名鼎鼎的智者大人捎了张纸条进去,他有十分的把握能钓出这条大鱼来。 果然不出所料,此时,撒莱心系正是王者之剑,再过一段时日,撒莱将离开美索不达米亚,离开林柏的身边,回到亚特兰蒂斯去,他的时间不多了。最为重要的是,知道他在寻找王者之剑消息的人可谓少之又少,www奇書com网突然冒出这么个神秘人物来,他不可能不谨慎对待。 身为间人团第三号人物的伯达克就是掌握了他这一软肋才会冒险下这个赌注的,对于间人而言,除了完成任务外,更为重要的是全身而退,只要留在青山在,就不怕没柴烧。 很快,在撒莱展开的结界中,两人有了第一次的会晤。 伯达克不愧是个阴险狡诈无耻之徒,手中大量的情报就是他的酬码,更为重要的是,他的出现正合撒莱的心意,一鼠一狸居然就这样一拍即合了。 当然,不要误会,即使是间人团现如今也并不知道王者之剑的下落,但间人团是什么啊?那可是大西洲最强大的情报网组织啊!号称没有他们找不到东西,没有他们不知道的事情,当然,只要有人出得起价钱。 伯达克这次算是做了一次亏本买卖,非但被老友亚伦敲诈了一得笔,现下又遇上只老狐狸,干了一回赔本买卖。 “什么?你让阿喀流斯跟他走?去干什么贱人?”林柏难以置信的望着自己的老师,怀疑这家伙是不是个冒牌? “不是贱人,是间人。”撒莱苦口婆心的更正道。 “反正都一样,不行!怎么可以让阿喀流斯去干这么危险的事情?我不同意。” “阿喀流斯身来就是个天生的勇士,他会同意这么做的,如果一切都是神的旨意。” “狗屁神的旨意,一切还不都是你们这些人弄出来的?我告诉你!我不干!” “想想你的母后,伟大的亚特兰蒂?瑟拉陛下,你认为,她在神的身边看见你现在的行为,会怎么想?” “拜托!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遵守我的誓言,把项链带到亚特兰蒂斯,还给亚特兰蒂。”林柏说这些话时,显得有些烦躁。 “你就是亚特兰蒂,我亲爱的,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你就是神选中的帝王继承人,你就是亚特兰帝的继承者,女皇陛下选中了你,神也同样选中了你。陛下将她全部的精神力都赐予了你,唯有具有皇族最尊贵的精神力才能拔出王者之剑,这,就是皇位继承者的证明。神将它最最珍爱的圣兽赠于了你,想想吧!紫红色的曙光中,黑发、黑眼,拥有黄金般肌肤的少年从黑暗中出现,神的使者降临到神子民的身边,神兽将是他的宠物、战神为他开道,英勇的战士追随在他身边,他将带给大西安宁。” “不!不是这样……” “你是否曾想过,现在的亚斯兰蒂斯已落入外族的手中,就算你将项链带回,谁将有资格拥有它?你能把它交给谁?就算你能完成使命,回到属于你的世界中去,你真以为,那个世界还存在吗?如果它依然存在,为什么你会来到我们大西洲?为什么你会卷入神的预言之中?想想吧!这一切,都是神的安排,早在几十年前,神就安排好了这一切,神指引女皇陛下找到了你,引导你来到我们的身边,拯救我们的人民免于水深火热之中。亚特兰蒂?林柏,我们需要你,请你为你的朋友们,为那些信任你的人们多想想吧!” 撒莱说完这句话,先一步离开了自己设下的结界,留下若木呆鸡的林柏一个人在里面,这位两百岁的智者第一次面露疲惫,但他始终坚定自己的信念,一切都是为了神的旨意。 林柏呆住了,撒莱的一席话像警钟一样敲击着他的心房,从因塞尔岛至维而其,再到费城、奥利普,野蛮凶残的兽人、半兽人,阴险狡诈的海盗,被无辜残害的小菲尔,自愿将自己与世隔绝的精灵王等人,以及为他牺牲性命的老贝克。 撒莱、皮卡丘、阿喀流斯、阿卡特、欧罗巴、亚斯兰……一幕幕,一位位,就像无声的老旧电影从他脑中闪过,他突然发觉自己已经越来越习惯这里的生活,这里的食物以及这里的所有人。他似乎很少再回忆过去,甚至乎连关于父亲的记忆都变得越来越暗淡,相较于以前,他更在乎现在身边的朋友们。 “我真有这样的能力吗?”林柏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这样的疑问,他的心开始在动摇,不自觉摸上了颈项中的链子,不规则的磁欧石反射出奇异的光芒,奇异而耀眼的光芒,一丝精神力波动居然在撒莱的结界中出现,这几乎是不太可能的事情,然后,如此强烈的感应却是林柏无法乎略的。 [我的孩子,亲爱的,你终于有能力开启了封尘的印记。]“妈妈?”现在的林柏,对精神力已经能够很好的把握,更何况,从磁欧石中传出的,纯净的精神力是如此强大,直接穿透进入他的精神中,与之交流。“是你吗?你在哪里?”在撒莱空无一物的结界中,林柏茫然的寻找着,希冀哪怕是幻影能出现都好。 [亲爱的,我就在你的精神力之中啊!难道你感觉不到我的存在么?虽然我的生命力已经消失,但你要知道,只要有精神力在,我们就永远的在一起。]“精神力。” [是的,精神力,亲爱的,你就是我的孩子,虽然我并没有生育你,但却是你把我招唤到了那个世界,在我最最危急的时刻,是你。这一切都是神的旨意,我知道有一天,你将替代我回到大西洲,回到生我养我抚育我的地方,拯救我可怜的人民。]“不!我不行,我只是一个平凡的学生,我什么也不会啊!” [孩子,想想我,想想你的父亲,你一直都是我们的骄傲。如果你没有这样的能力,那么我们永远不可能有这么一天,我永远不可能把秘密告知你,可现在,你凭借自己的能力打开了封印,这就是最好的证明。我请求你,我以养育你的母亲的身份请求你,拯救我的国家,拯救我的人民,拯救大西洲。]“我……” [听着,我的孩子,你首先必须找到与我血脉形态相仿的那个人,她身上流动的鲜血将引导通往王者之剑的道路,带上我给你的钥匙,它是开启王者之剑的关键所在,不但如此,它还是一个秘密的守护者。记住,无论如何,不要丢失你手中的钥匙。王者之剑正在等待着你,太阳神驾临的土地上,五芒星照耀,光环下,性爱女神的最爱。当你找到它的那一天,命运之神将向你伸出他的手,你将踏上新的旅程,用你的智慧和一颗勇敢的心为大西洲带来光明吧!]“可是王者之剑到底在哪里?血脉形态相仿的那个人又是谁?” [神的使者将为你指引道路,亲爱的,找到他,那位大陆最伟大的魔法师,他将为你开路……孩子,我亲爱的孩子,当你与我再次面对时,既意味着你所在的世界已经消灭,大西洲将重获新生。赞美神,我将回到神的身边,为大西洲祈祷,为你祈祷。]“妈妈……”突然一股强劲的精神力霸道的切断了林柏与瑟拉女皇之间的沟通,它如洪水般冲撞入林柏自身的精神力之中,如果精神力可以用色彩来显现的话,那么,我们将能看到三种不同的色彩在林柏的体内纠缠,犹如三条体态优美的龙在彼此缠绕,彼此交汇。 三股精神力的融通过程几乎让林柏招架不住,那完全是一种精神的折磨,如针扎如虫咬如……第一个感应到林柏有危险的当然是小精灵皮皮,谁让它的精神力与林柏是互通的呢,当林柏倍受煎熬时,它仿佛也有感应一般,发出痛苦的呐喊,惊吓了刚离开结界不久的撒莱以及欧罗巴等人。 与林柏有契约的亚斯兰也同样有了感应,它强顶着不适试图接近林柏,主人有危险,主人正在承受着非同寻常的痛苦,主人的精神正处于崩溃的边缘。但无论如何,忠心耿耿的圣兽始终无法来到它主人的身边,它无法闯入那奇怪的结界屏障,而它自己同时也感受到了奇异的精神力冲击。 撒莱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只知道,他的结界正在从内部一寸寸的瓦解,这怎么可能?这可是他,智者的结界啊!有什么精神力能强大到超越、以强硬的姿态破坏它,恐怕就连精灵王要想办到,都必须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林柏,糟了!林柏还在里面,结界突然受到外界的干扰,很有可能使在其内的所有物件及生命烟消云散。 凭借着自身精神力与结界中精神力那越来越薄弱的联系,撒莱好不容易闯了进去,摆在眼前的一幕简直让他惊愕得忘了一切。在他,撒莱自己的结界中,居然正在以成百倍的速度形成另外一个全新的结界,他甚至完全无法感应到这个结界中的一切,更不用说进入这个全新的结界了。如果不是林柏与皮皮的精神力他太过熟悉,否则他要怀疑是不是出现了更为强大的敌人? 当然,现如今的情况也是不容乐观的,虽然这个全新的结界说明了一个更为丰厚的,强大的精神力正在酝酿形成。正如对林柏的魔法评测中所得的结论一样,撒莱也十分清楚自己学生的弱点,基础太差的他,虽然奇迹般拥有了精灵强大的精神力,但在控制方面,却十分弱,现在的情况,一但控制不好,林柏很有可能因此而精神崩溃,就算不死,也会疯掉。 正当撒莱一筹莫展之际,头痛欲裂的小精灵皮皮居然也闯了进来,脸愁得像苦瓜一样,捧着头在他而前打滚。 “你怎么也进来了?”撒莱刚问完,另一个黑影又凭空掉落进来,仔细定睛一看,居然是奄奄一息的亚斯兰。 [我被一股强大的精神招唤进来,它与我的产生了共鸣,吵死了,救命啊!]皮皮痛苦的用精神力向撒莱求助。 撒莱恍然大悟,原来是与林柏有契约关系的生命物都被另一股精神力量招唤了起来,它要完成最后的贴合,看来,磁欧石内强大的精神力量被释放了。难怪,亚斯兰毕竟对精神力的承受能力最低,再这样下去,它的危险最大,恐怕等不到最后的缔结。 “皮皮,我要把你送进去,帮助林柏调节精神力,走!”不等精灵反应过来,撒莱已经凝聚起自己的精神力,以强迫的方式,好不容易在属于林柏的结界中撒开了条裂缝,把小精灵送了进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由于一下子释放大量的精神力,撒莱终于被抛了出来,他的结界已经全面崩溃,现如今,他连林柏的结界都无法感应到,一切都要看他们主仆三人自己的了。 “瑟拉啊瑟拉!真不知道你这是在害他还是在帮他?”撒莱忍不住苦笑道。 “发生了什么事?”欧罗巴没有给智者太多感叹的时间,敏锐的他,捕捉到了撒莱脸中的一丝反常,再加上皮皮突然不告而别。 “林柏遇到麻烦了。”撒莱话音刚落,突然一道异彩闪现,他眼睛一亮,还以为是小家伙们冲破难关出来了,谁想,冒出来的三个身影却与他所期待的有所出入。 “阿喀流斯,兄弟!奶奶的,你们把偶兄弟怎么样了?”阿卡特一眼认出了昏迷中的阿喀流斯,他被伯达克和亚伦一左一右扶了出来。 “不要紧张,只是饿了几天,休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亚伦不以为然的回道,语气一如既往的冰冷。不知道,如果当他知道自己在被精神力控制下所做的事情后,还会这么平静的面对他们么? “他妈的,大老爷们儿婆婆妈妈个什么劲?现在你们人也看到了,满意了吧?智者阁下,我们的约定还有效吧?” “当然。”尽管心急如焚,撒莱也没有表现出来,他从空间戒中掏出了一个小瓶子,示意阿卡特撬开阿喀流斯紧闭的双唇,把里面的水都倒了进去,又探了探鼻息后,才直起身说道:“我们的约定永远有效,不过我希望你能暂时先把阿喀流斯交给我们,三天后,我将会亲自把他送回,到那个时候,你将得到的不是一个傀儡,而是真真正正的传人。” “听起来不错,可是我凭什么要相信你呢?”柏达克不信任的盯着智者,暴露出间人本性。 撒莱也不怪他,或许说,他现在根本就没有心思在这个问题上做过多的纠缠,很爽快的将手指上的几枚空间戒取了下来,摆在间人们的眼前,说道:“想来你们应该也知道,我们魔法师手中的东西全部都是价值连城,而我,古老魔法师家族的继承人,我手中的东西,更是无可估量,可以毫不客气的说,即使是买下一个国家,都绰绰有余。” “你的意思是?”柏达克贪婪的舔了舔嘴唇,那双老鼠眼一动不动的盯着闪闪发亮的空间戒,就差没流出几滴口水来了,就连亚伦的眼眸都增色不少。 “我的意思是,你们可以从中任挑一枚作为我的抵押物,三天后,如果我没有按时将人送还,那么,这枚空间戒内的一切都可归你们所有。”看见他们眼中的疑虑,实在无心再跟他们纠缠下去的撒莱又说道:“相信我,任何一个魔法师都会对我所拥有的,哪怕最微不足道的物件感兴趣的,而魔法师所出得起的价钱,不需要我多说了吧?你们只需要拥有其中任何一枚,这辈子,下下辈子都可以不用再当间人了,恐怕就连你们上头那位,也会对它感兴趣的。”撒莱的表情已经略显疲惫。 在迟疑了十几秒钟之后,柏达克终于伸出了他的魔爪,识货的他,挑了其中最陈旧的一枚,快速放入自己的百宝袋中。倒不是说他被撒莱的一席话给打动了,而是他有十足的把握,就算到时候撒莱不把人给交出来,他也可以再把人偷出来一次。 想到这,他反倒希望眼前这位老狐狸般的智者阁下毁约算了,他稳赚不赔。 “好吧!我接受你的提意。” “需不需要与我订立一个契约?”习惯性撒莱又问了一句。 “不!不!不!那是你们这些魔法师才喜欢玩的鬼把戏,我们对它不感兴趣。” “那么……” “那么,我们是否该来谈谈关于我浴场赔偿的问题呢?”不知道憋了多久的亚伦终于忍不住开口道。 …… 第三卷 美索不达米亚 第五十八章 生命空间戒 身陷畸形结界中的林柏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好不容易闯入的皮皮与最后一秒躲入生命空间戒中的亚斯兰与他断了精神联系。 然而,就在那一瞬间,生命空间戒的开启居然奇迹般的将林柏的结界整个吸纳进去。 生命空间戒是一个神秘的结界地带,它不但拥有提升契约生命精神力的作用,甚至还能调合精神力,使其更好的作用于自己的契主。林柏与皮皮偶然的机会掉了进去,两个强大的精神力寄主处于休眠状态,一如母体子宫中的婴孩,贪婪的借住生命空间戒的帮助,将吸纳精神力。 不知道过了多久,亚斯兰终于恢复过来,生命空间戒就是它的家,它当然在第一时间发现了异样。 在外面焦急不已的撒莱等人几乎要绝望之时,终于盼来了亚斯兰的出现。 “你们都进入生命空间戒了?”撒莱大感意外,谁会想到,在焦急的等待了六个小时之后,等到的居然是这样的消息?“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生命空间戒还有这种作用,太好了!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不知道,能感觉到有生命力的存在,而且不弱。]“那就好,现在的麻烦是怎么样去应付国王那边的问题了。” [我回去了。]这种麻烦从来不在亚斯兰该烦恼的范围之内,自然溜了。 一行人都还在形同废墟般的浴场里呆着,对一切一无所知的莫朗西不断的寻问起林柏的下落,这跟对魔法一窍不通的阿卡特倒是一拍即合,两个人就像苍蝇蚊子好兄弟般,缠得撒莱恨不能用魔法让他们全部消失掉。 “你们就不能自己去找点事情做吗?”忍无可忍的撒莱大吼道。 “我无事可做啊!”莫朗西理所当然的两手一摊,“再说,还有什么比我失踪了妹夫更重要?” “香蕉你个芭腊,林柏是偶兄弟,做弟弟的偶能不着急吗?”(一百多岁的弟弟?这个算术算得。)“阿卡特,我怎么记得你不是要去当佣兵的吗?为什么还不去,整天在这里瞎混。” “不是偶不想去啊!偶做梦都想要挣钱啊!好不容易存下来的一点儿钱今天又输光了。可是,可是没有人肯收偶啊!聪明绝顶的智者大伯,您可能帮侄儿想想法子啊!想当初在魔法森林滴时候,您是怎么答应偶祖父滴?你可不能食言啊!” “是啊!是啊!我的钱也都输光了,还骗了几十个弟兄出来,完了,完了,这么久没放他们回去归队,现在恐怕又要受处份了,完了完了,回去父亲不把我宰了才怪。”活像凑热闹似的,莫朗西也开始喊起冤来。“还有我欠下的那一屁股债怎么办?搞什么嘛!还以为金甲斗士稳赢不输,全部身家都压了上去,结果给我赔得个一干二净,还欠了一大笔,完了完了!” “这么说,偶也欠债了?”阿卡特突然反应过来。 “是啊!是啊!你也压金甲斗士了不是?” “妈拉个巴子,这让偶可怎么活啊?让偶爹知道这事,还不拔了偶一层皮不可?” “节哀……”两个家伙居然抱头痛哭起来。 望着这两个活宝,再看看门外头那一堆的小家伙,头大的老狐狸突然灵机一动,露出一脸的奸笑。 欧罗巴警惕的竖起了耳朵,当再次确定老狐狸的视线丝毫没有落在自己身上时,又放下心来。 “那个,你们都很想赚钱,是吧?”撒莱老练的搓搓双手,在感觉他们哭够后,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以及他的标准公关笑容。 “当然!” 好家伙,就等着你们异口同声,撒莱在心里暗忖道。 “我说,你们为什么不自己去组建一个佣兵团呢?” “偶没钱。” “佣兵团?”某人眼睛一亮,但很快又暗淡下去。“是啊!没钱,现在组建一个佣兵团的费用高得离谱,据说还要排队去要号,现在炒号的都高出三倍不止的价位去了。” “那你们到底还想不想挣钱了?” “想啊!”好家伙,又是异口同声。 “如果有赞助者的话,你们有没有信心?” “智者阁下,您真是个大好人啊!”聪明的莫朗西几乎立刻反应了过来,嘴巴抹上了一层油。 没搞清楚状况的阿卡特有些茫然的望着他。 “先别急,这钱可不是白给的,我可以帮你们还清欠债,也可以支付注册、筹建佣兵团的全部费用,但有三个条件,如果你们能满足我这三个条件,那么就跟必须跟我达成契约,我可以立刻把钱给你们,如何?” “没问题!”阿卡特爽快的一口答应下来,但莫朗西却没有表态,仿佛还在考虑会不会亏本的问题。 “我们想先听听你的条件?” “好说好说,来来来……我们这边谈,为什么不把你的猪朋……呃,弟兄们也一起叫上呢?我相信要筹建一个佣兵团将会需要许多像他们一样有能力的战士,来吧!让我们好好谈谈……” 就这样,林柏一觉醒来,世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当天晚上,撒莱就带着欧罗巴一行人返回了费城,他让人带给国王陛下的口信中的解释如下。 “由于我这个做老师的管教无方,让学生四处闯祸,不但硬闯奥利普,现在还砸了一间闻名遐迩的浴场。经过反复考虑,现决定押送孽徒先返费城,禁闭一周,什么时候痛改前非什么时候刑满释放。望陛下谅解为人老师的一片苦心。” 虽明知是一派胡言,虽然知道这里面肯定另有内幕,但无论是克诺塞斯还是叶卡特琳娜都不明所以然。再加上此时堕落之城正是季赛之时,他们想分身也难,只好默许他们离去。当然,这里面索黑尔的一点小意见也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 “就让他们去吧!正好看看他们想玩出什么花样。”这是索黑尔的原话。 “也好!先让他们放松警惕吧!这样卡若拉要下手也容易一些。”特琳娜叹息道:“我希望这件事最好能在我们去亚特兰蒂斯之前解决掉,我不太放心那个家伙的实力,太惊人了。” “放心吧!特琳娜,我们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我有信心。”克诺塞斯坚定的信念安抚了所有人的心,听了国王陛下的话,就连为女儿暗暗担心的普金希伯爵都舒展了眉头。 那些阴谋家肚子里的坏水远在费城的撒莱当然是一无所知,他现在唯一需要解决的难题是如何把林柏他们从生命空间戒中弄出来。毕竟,按照他所知,生命空间戒中的生命体只有它的所有者才有资格开启和召唤。而这枚生命空间戒的主人正是林柏自己,他自己却钻了进去,要怎么样才能把他再弄出来呢?撒来真是一个头两个大,又开始大量的翻阅珍藏的古书,现在没有林柏这活电脑在,他还真是苦不堪言。 阿喀流斯仍在恢复中,在听完撒莱的吩咐后,他已经答应三天后进入间人团,让自己变得更强大起来。毕竟,现在的他,对林柏的帮助并不大,只要他能在间人团中立足,将会,就能如智者大人所说,成为主人最有力的探路先锋。 就连撒莱自己都意料不到,他的这一决定,对林柏未来的黑暗之路带来多少大的助益。 帮不上什么忙的欧罗巴又回到实验室中,继续关于诺亚的研究,当然,他更渴望能挽救回老贝克。 回到费城后不久,他很快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寝宫中,居然没有任何一个侍从敢靠近实验室。就连他让人送东西进来时,他们所表现出来的举止都很古怪,恐惧的心理在脸上一目了然。 寻找问题的答案一向是身为炼金术师的优良品德,所以欧罗巴找来了一名侍女。 “不准晕倒!”虽然十分厌恶某些关于自己相貌的事实,但这并不妨碍他为获取尽可能多而可靠的信息,稍稍做出一点牺牲。 “是!是!大人。”其实某个因为幸运而激动得找不着北的侍女就快要晕倒了,她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面对这种俊美的脸呢,真是越看越爱啊!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面对着花痴一样的女人,欧罗巴快要失去了耐性,第N次冷声道。 “是!是!奴婢有在听。”仿佛来着冰窟的声音终于让女人恢复了一点点神智,欧罗巴连忙抓紧时机再次问话。 “你说你们都不敢靠近试验室是因为听到了奇怪的声音?到底是什么样的声音?” “啊……”这下子全醒了,“天啊!海神保佑您,我听说,听说这里面住了一只怪物?”显然女人有所保留,眼睛再不敢朝他瞟上一眼,虽然十分想。 其实上,真正的传言是,林柏王子殿下在自己的寝宫中饲养了许多吃人灵魂的怪兽,每当夜深人静时,就会把靠近它们的人一口吞下去,灵魂永远不能回到神父的身边。证据?这还需要证据的吗?林柏殿下本来就是个怪胎,瞧瞧他身边那只可怕的座骑,大家不是都知道它是来自地狱的使者吗?吃人不吐骨头的那一种啊!谁知道除了这只黑豹,我们的林柏殿下还偷偷养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反正他身边几乎就没一个正常人。 “说详细点,是什么样的怪物?” “其实,其实我们都没有见到过,只是……只是经常会听到里面传来撞击的声音,碰!碰!碰碰……很大声。” “除此之外还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例如,听到什么人说话的声音,或者走路的脚步声,有没有丢食物之类的东西?” “说话?脚步声?天啊!您到底在说些什么,难道……难道说你们真的饲养了一只恶魔在里面吗?天……” “不准晕……” 欧罗巴接下来的话也不用说完了,因为对方已经碰!的一声,两眼一翻,干脆的倒在了地上。 “蠢货!”一向没什么同情心和良心的欧罗巴自然不会费心去处理女人,恼怒的咒骂一声后,小心的避开地上像死猪一样的女人,绕道而行。 知道再问估计也问不出什么来了,欧罗巴干脆回到实验室中,面对着诺亚的躯体冥思苦想。不时动手敲敲这个,拆拆那个,又不断的对着它说话,可是那个东西依然像具死尸一样毫无动静。 会有动静才是怪事了,林柏在先前就已经切断了诺亚的能量供给,正处于身首异处的诺亚,又怎么可能‘复活’? 时间就在欧罗巴一次又一次的研究中逝去,不知不觉来到了晚上。 碰……碰……碰碰……刚刚吃完晚膳正在回实验室的欧罗巴,终于听到了那期待已久的声音,他激动不已,但动作却十分小心,把脚步声压到最小,悄悄的朝实验室走去。 欧罗巴不需要通过厚实的门进去,他在墙上画了个炼成阵,与实验室内的另一个炼成阵联通在了一起,一眨眼的功夫就传送入了进去。 撞击声仍在有节奏的敲响着,这让年轻的炼金术师很轻易就找到了声源出处。是柜子!他回忆起柜子中陈设的东西好像正是诺亚的头?除此之外,再无它物了。 这……意味着什么? 欧罗巴有些激动的打开了储物柜的门,一颗脑袋毫不设防的掉落出来,滚落在地上。 “身体,我的身体,你这个不孝的徒弟,愣什么愣?还不快点帮我把身体找出来?”脑袋居然说话了,虽然声音听起来怪怪的,很机械化,但……那的确是老贝克的口吻! 欧罗巴朝脑袋扑了过去,很久未曾有过表情变化的面容有了一丝的悲怆之情。 “老东西,是你吗?是你回来了吗?” “咦!不错啊!终于有点感情了啊?是不是想我了?嘿嘿!我说,如果你想给我来个大大的拥抱的话,我建议最好先给我找具身体来,在那黑乎乎的鬼地方,我真是受够了!” 欧罗巴难得露出一丝珍贵无比的笑容,抱着那颗头来到诺亚的躯体前,按照林柏曾经演示过的方法,安了上去。 很快的,诺亚的身体就立了起来,不过动作十分生硬,欧罗巴曾经见过诺亚自如的活动行走,比现在要灵巧许多。 “唔,这样好多了!欧罗巴,是你救活了我,你已经证明了自己是比我更伟大的炼金术师了!哈哈……” “我以为你永远也活不过来了。”欧罗巴的语气很冷淡,但声音中暴露了他的情绪。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哈哈……好了,现在,带我出去走走吧!虽然不能呼吸,不能进食,但至少,我还能通过感觉感受一下这个美好的世界。” “你完全没有知觉?” “没有,但我可以敏锐的发觉,我的第六感变得非常强烈,感觉,我的一切都是凭借感觉。对了!我们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你应该已经离开图隆了吧?这里是哪里?” “费城。” “费城?撒莱呢?那家伙在哪里?快带我去见他,我忍不住要让他大吃一惊了!让他知道,什么才是真理!” 欧罗巴当然不会违背老贝克的意愿,但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还是将隐身斗篷披在了他身上,引领他去见窝在一堆书中的撒莱。 然而,当撒莱疑惑的从书堆中抬起头来时,当他与借诺亚身体复活过来的老贝克面对面时,对方却没了声音。 “怎么了?欧罗巴?”撒莱疲惫的揉揉眼睛问道,他已经一天一夜没合过眼了。 欧罗巴并没有回答他,只是惊疑的注视着诺亚,这不像是老贝克的一贯作风?他可不是会开这种无聊玩笑的人,怎么回事? 很快,他就得到了解答。 第三卷 美索不达米亚 第五十九章 送别 “主人……主人……” “诺亚?”欧罗巴皱起了眉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主人不在五百米有效保护范围内。” 撒莱有些不快的皱了皱眉说道:“欧罗巴,我现在很忙,你可不可以带它到别的地方玩去?” 欧罗巴依旧无声的站立在那里,他不是那种会去辩解的人,脑子正在飞快的转动着,企图寻找一个比较符合的答案。 “欧罗巴!”撒莱又一次提醒到,语气稍稍加重了一些,年轻的炼金术师黯然的打算离开,但诺亚这会儿却不好摆布了。 他们都忘了,诺亚是一个幽灵武士,幽灵武士只听令于他唯一的主人,那就是林柏。撒莱这下子怒极反笑了起来,“好家伙,这些个鬼东西都是什么人弄出来的玩艺?主人、契约人,好吧!该死的就让他们全部滚蛋去吧!” “主人……主人……” “你的主人在另一个空间那!不要吵了!吵死了!欧罗巴,你就不能让它停一停吗?我的脑子都快要炸开了。” 像是想到些什么,欧罗巴居然快速的取下了诺亚的脑袋,有几分期待的看着手中捧着的头,然而,几秒钟过去了,依然什么都没有发生。 炼金术师有些失望的正打算把脑袋再装回去,却被像疯子一样突然跳起来的撒莱唤住:“等一下!” 只见他激动的抢过脑袋,高举过头顶,朝空洞洞的里面望了进去,嘴里喃喃。“磁欧石,磁欧石……”碰!的一声,他又把脑袋重重的扔到一边,扑向书堆似乎正费力的翻找某本书,或其它的什么东西? 对于他粗鲁的举动欧罗巴仅挑了挑眉,但还是走过去把脑袋拾了起来,在手中转了转,实在弄不明白,又把它安了上去。 “有了!有了!”撒莱捧着一本书,手舞足蹈起来。“天才!欧罗巴,你不得不承认,我的确是个天才!噢!对,装上去,装上去就对了。瞧瞧这一章,上面写道,幽灵武士与他主人间的联系。你知道,这几乎只有千万分之一的几率,偏偏就让我们给撞上了。你这是什么表情,怎么?你听不明白?老天!我已经说得够清楚的了!想想,磁欧石?精神力构架起的沟通桥梁?你怎么这么笨!”老狐狸气得直跳脚。 “我的意思是,幽灵武士之所以能存在,就是因为魔法师通过自己强大的精神力将灵魂或说是生命力,禁锢在一个空器内,而那个关键的,起来桥梁作用的东西就是磁欧石。如果大家同处于一个空间内,单方磁欧石的作用足以让魔法法操控他的幽灵武士,但如果跨空间,则无法办到。你再看看这本书上记载的,曾经有过一个真实的案例,有一名魔法师,一次失误掉入不知名的结界中,完全找不到出来的办法。正当他绝望之时,突然从怀中的磁欧石中感应到一股强大的招呼力,在他还未弄清楚是怎么回事时,自身的精神力已经通过磁欧石将他与另一个空间中的幽灵武士联系在了起来,禁锢幽灵武士的那颗磁欧石上的精神力救回了他。” “林柏身上也有一颗磁欧石?”欧罗巴问道,他的确并不知道,毕竟这件事情关系重大,知晓的人并不多。 “对!”撒莱喜形于色,肯定的点点头,“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样才能让这边的磁欧石主动与那头的搭上线呢?” “你要不要跟它协商看看?”欧罗巴指了指诺亚,诺亚已经不叫唤主人了,但它的眼瞳正在狂闪中。 “呃,听说,幽灵武士只听从一个人的命令,这恐怕,有点难度。” “好吧!那我把它带走了。”欧罗巴一心牵挂老贝克的事情,巴不得快点回去再做一次试验,他不认为自己刚才产生的是幻觉。 “等……等一下!我试试。它叫诺亚是吧?诺亚啊!你的主人在另一个时空,你要不要试试寻找一下他的踪迹?” 诺亚一听他这么说,似乎真的采纳了他的意见,转身就要走出去,好好的找找他的主人。 “哎!不对!不对!”撒莱一把拉住它。“我的意思是,用精神力,用精神力去探测他的存在。” 诺亚没声音了,在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还是完全没有声音,看样子,精神力这东西对于一个人工智能而言,还是深奥了一点儿。可惜撒莱并没有发现这个问题,还以为诺亚正在十分努力的使用精神力呢。 “好像,不太对?”在脑中反复冒出上百种理论推理的欧罗巴终于不耐烦了,他渴望空洞的理论可以化作试验,他已经想好了怎么样把诺亚反复组装,尤其是那颗头,问题一定是出在那颗头的上面! “唔……啊?什么?”抹了把口水,不知不觉睡着的撒莱左右晃动脑袋,这家伙越来越没有魔法师的自觉了,魔法师通过冥想就可以很快恢复精力和体力啊!还睡什么觉啊!真是浪费时间。 “我是说,已经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了,这家伙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欧罗巴厌恶讲这么多的话,但他很渴望把诺亚抬回实验室去。 “还是不行吧?好吧!我再看看。”撒莱难免有些沮丧,但还是安抚的冲欧罗巴笑笑,你也不用太担心了,去睡一觉吧,很快就要天亮了。 “嗯!”欧罗巴将诺亚的脑袋又取了下来,一只手很自然的搭在诺亚的身体上,习惯性分解后移动物体。 “你你你要干什么?” 炼金术师望着他,没吱声。 “不准分解,这可是十分稀有的幽灵武士啊!弄不好林柏能不能回来还全指望它了,你,你要去哪里?我帮你运过去。” “实验室。”说完,欧罗巴就抱着颗脑袋走了出去,还好,他还记得要把隐身斗篷盖在脑袋上,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可惜一个晚上过去了,一个早上又晃眼间逝去,执著的炼金术师依然唤不回恩师,直至第二天下午,奇迹再次发生。 “噢!我又回来了?”老贝克出现得很突然,致使某人发生了短暂的当机,一时没反应过来。“是我。”老贝克叹了一口气。 “老家伙,怎么回事?” “估计是能量有限的关系吧?当我过渡耗尽稀薄的精神力之后,就会陷入长久的沉睡之中,直至下一次的苏醒。” “你什么时候发现这个情况的?” “有过这个念头,只是之前苏醒的时间太过短暂,有时候还不到两分钟,还没想明白就沉睡了。” “昨天的时间大概有将近十分钟?” “我没有什么概念,而且,这个身体里面好像还有另一种能量在与我共用?当它出现时,我好像模糊能感应它的存在,偶尔还能知道它在干些什么,通过它能知道一些外界的事物。” “如果是精神力的问题,也许你可以试试自己吸纳更多的精神力补充?”欧罗巴又开始展开他的思维,一一罗列出许多可行性的方案出来。 最后,由于时间问题,老贝克还是选择了第一种,更为有效而直接方式,通过磁欧石吸纳精神力。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老贝克生前就是魔法师的原故,对于精神力的运用几乎达到如火如纯青的地步,不到几秒钟时间,他就惊喜的发现,自己已经找到了精神力源,而且是十分强大的那一种。 这在他生前几乎是难以想像的事情,毕竟对于任何一个魔法师而言,除非有不同寻常的际遇,否则精神力是需要漫长的修行积累而来,这也是老贝克最终会选择做一名炼金术师的原因,炼金术师是唯一不需要太强大精神力的学科,也较适合他的性格。 接下来,老贝克感觉越来越不对劲,那精神力非但越来越雄厚,甚至有种愈来愈难以控制的感觉。他有种反倒被精神力利用的错觉?开玩笑吧? 很快,他就知道这可不是在开玩笑了,当一个庞然大物从天而降时,他终于最明白自己都干了些什么。 林柏回来了,真是无心插柳柳成阴啊! “诺……诺亚?”迷迷糊糊的林柏只好来及看一眼与自己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人工智能一眼,就再次陷入昏迷之中。 老贝克也是几乎同时耗尽精神力,沉睡下去。 “主人……”诺亚回来了,它一把抱起林柏,把他送回了寝室中,留下五味陈杂默默注视着他们离开的欧罗巴。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心里什么个滋味,看见林柏回来,他固然十分高兴,可是老贝克他……林柏这一次恢复得十分缓慢,一来因为小精灵皮皮自己也还在调试当中,因为这一次的偶然机会,未来精灵王的级别得到了再一次的晋升,但由于属于不常规性跃进,它还需要休养很长一段时间来消化。 相对未来精灵王而言,林柏可就没有它的好运了,如果调理不顺那些在体内过份膨胀的精神力,林柏很有可能非但得不到助益,还会有从此成为普通人的危险。亏得撒莱什么不多,好东西最多,整天把他当成试验品来玩。可怜的林柏根本动弹不能,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 在林柏的坚持下,阿喀流斯离开前,他们有了一次长谈的机会。林柏一再表示,尊重他自己的意愿,是去是留,由他自己决定。但事实证明,在这个世界里,某些观念已经腐蚀了一些人的灵魂,阿喀流斯始终咬定,只要是对林柏及智者有帮助的事情,哪怕要付出性命,哪怕仅有一分的可能性他也会去做。 在林柏回来的第二天一早,阿喀流斯就离开了费城,开始了他第一次的独自旅行。 阿喀流斯的回来与离开并没有惊动神之国度的任何一个人,没有人知道他曾经回来过,他在某些有心人士的记忆中,早在几天前的奥利普城内就已经失踪。 未来间人掌门人开始迈向他该走的人生轨道,已成定局,另一个定局则是矮人王子,未来的佣兵之王阿卡特。 几天来,为了筹备佣兵团的事情,阿卡特可谓是忙得个不亦乐乎。由于从身份上或力量上甚至年龄上来说,阿卡特都比莫朗西更高更大更年长,因此,团长的位置自然而然落在了阿卡特的身上,莫朗西则暂时屈就副团长之位。 申请新佣兵团的手续还算顺利,当然,这要归功于撒莱在这次竞技比赛中赢来的巨额金币,他把它们全部放高利借给了新佣兵团,‘战斧佣兵团’。 不用感到意外吧?就阿卡特想出来的名字,咱们还能指望什么好东西出来吗?当初在佣兵工会里,人家问他叫什么名字,他抓抓脑袋,脱口而出战斧两字,跟在身后的莫朗西还没来得及阻止,工会的主事就飞快的在上面打上了魔法烙印。谁叫他们给钱给得比较别人爽快,给小费也比别人多不止一倍呢?办事起来,当然也就利索啦! 也别错怪阿卡特想要沾‘铁斧’酒吧的光,当时他压根就没往这方向去想,不过不管怎么说,‘战斧’两字,听起来也还,成吧?至少撒莱没表示什么反对意见。 再接下来的人员编制、装备采办什么的,当然就是莫朗西一个人的功劳了,谁让他是普金希伯爵的儿子呢?虽然人家伯爵从来没放过什么话,连吭没吭一声,可在奥利普城,又有谁敢得罪他们这一群纨绔子弟? 既然有了自己的佣兵团,自然就没有在奥利普继续逗留下去的必要,他们规模这么小的佣兵团,要不是因为身世关系,人家给点面子,早就被欺付去了。 正副团长商量了一昼一夜,在喝了四五桶朗姆酒之后,终于做下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决定!他们将在三天后起程,到外面闯闯去,多接些任务,以期在最短的时间内,快速提高“战斧”佣兵团的名望值和等级。 老狐狸撒莱既然又出钱又出主意,自然是有他的打算的,就在战斧佣兵团成立的当天,他就到佣兵工会中登记了一个初级任务。又这么凑巧,就让阿卡特他们轻而易举捡了去,这样一来,他们这次出去,也不算是空手离开,是带着任务去的。 没有人知道这个任务的具体内容,据说,很有可能是去寻找一个什么地方。 战斧佣兵团离开的那天,全城轰动,大家奔走向告,走了,败类们走了,他们要离开费城了! 莫朗西带走了费城百分之七十以上的人族权贵子弟,也就是整天无所事事,好事不干,坏事做尽的那一号米虫。 码头上只见一大片银光闪闪,近百位年轻佣兵身着精良的半身骑士甲,腰胯一把长剑,威风凛凛的与亲人告别。那送亲队也是空前的夸张,贵妇人们好比参加一场服装秀,一个比一个华丽艳丽,达官贵人们则活像参加某个隆重的仪式,借机攀交情、摆架子、交换信息。 最为亮丽的风景线当然是年轻的小姐们了,颇让人完味的是,小姐们也分为两派,一派以卡若拉为代表的富家千金们,衣着端庄典雅。另一派则是某酒吧的头牌小姐领头,穿得是花枝招展,胸口两块肉若隐若现,仿若无人般打情骂俏。 当然,还有那些来看戏的民众们,待纨绔佣兵们陆续登上甲板时,所有人都在挥手洒泪,喜极而泣。有人想,终于走了,不用再为他们的麻烦事买单了。有人想,终于走了,这群没脑没前途的人族混蛋。有人想,终于走了,没人再给她们付帐了。有人想,终于走了,世界太平了。有人想,终于走了,游戏开始了!此人,老狐狸是也。 林柏弯下身,紧紧的拥了阿卡特一把,欧罗巴站在他身后方,静默的注视着他们,矮人王子朝他走去,重重的拍了他的腰一把,朗声说道:“兄弟!保重!偶保证一定活着回来见你们。哈哈……” “打条龙回来。”欧罗巴一贯云淡风清。 “啥?”阿卡特没听清,用吼的。 “我需要只龙瞳,做材料。” “没问题!只要你能出个好价钱!老子就给你弄回来!偶打保票!”拍得个胸脯当当做响,矮人身上穿着的可不是一般的半身甲,这可是当初撒莱从雷葛卡那头吝啬的老龙嘴里抠出来的宝贝,如果不是仅适用于矮人,恐怕莫朗西非出大价钱不可。 “阿卡特!”情绪激昂的莫朗西在船上大吼着,此时的他雄心万丈,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被家族成员刮目相看的美好前景,从他那晶光闪闪的眼眸中,你就可以知道,老狐狸到底对他灌了多少迷魂汤。 再看看其他的佣兵成员,那昏头昏脑傻乐的样子,估计莫朗西的传教功夫也干得不错,唯一有清醒冷静头脑的,恐怕就是一心想着赚大钱的阿卡特了吧? 船鸣笛了,望着渐渐远去的船身,林柏怎么感觉撒莱的笑容有点怪怪的呢?不好的预感冒上心头,突然有种想把阿卡特拖回来的冲动。 兄弟,保重啊!可别给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 第三卷 美索不达米亚 第六十章 协商 这是个阳光温暖的早晨,门庭前的水池里,亚斯兰早早泡在里面‘玩水’,大病初愈的林柏,面色苍白,唇色微微稍显红润,坐在庭梯上冥想,调整体内杂而过多的精神力。 这两天所有的人都忙,很忙。 老狐狸忙得整天不见人影,据说没几天他就要返亚特兰蒂斯,有很多行前的准备工作要张罗,晚上又要专门为林柏费心调制药剂,每日一服,使混乱一如炸弹般的精神力融合成一体。 欧罗巴更是神神秘秘躲在实验室里,还把诺亚借了去,不知道在搞什么东东,不过这个炼金术师是古怪惯了的,没人放心上,切记不要去打扰他就好,否则……后果自负。 唯一让林柏头疼不已的恐怕还是那个魔女一般的人物,卡若拉。事实证明,长得再甜美,身材再好,手段再高明的女人,一但别有心机,就会显得格外的丑陋。当然,丑陋是一回事,男人对欲望的无可奈何也是事实,在女人的面前,通常无所适从。 幸运的是,卡若拉大部分时间都要在学院进修,只有下午四、五点过后,才会出现,俨然女主人的样子,指手画脚,奇怪的是,那些人居然也都乖乖听她的指令?奇了怪了,据说能在神的国度内任职的侍从,家族底子都不薄,或许大家所敬畏的,是她魔法师的身份吧?林柏暗忖道。 说到魔法师资格,昨天他与欧罗巴都已分别收到通知,三天后参加最后一项考核。 说到这个考核林柏倒是一头雾水,要不是撒莱太忙,他早就想找个时间好好问一问。 说曹操,曹操到,一大清早(其实都快十一点了),老狐狸居然出现了,呃!他边那个银光闪闪的东西是什么?怎么屁股后面还带着一堆的侍从? 莫桑尼亚国皇后当林柏终于那耀眼得眩目的女人看清楚时,差一点眼珠子都掉了出来!再看老狐狸跟人家一路有说有笑,暧昧不已的神色,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两个家伙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原来你在这里啊!让我们好找,寝室里又不见人,还以为你又跑哪里鬼混去了。”老狐狸一开口就没一句好话,林柏早就见惯不怪,虽然惊讶,但依然不动声色的打了声招呼,眼睛瞟都没有瞟人族皇后一眼。“皇后特意为你把钱送上门来了。” 原来这女人是送来上次在竞技赛上打赌赢的钱,她身后的一名侍从手中正捧着一个托盘,上面一张金色的贮卡。林柏记得,金色贮卡意味着里面至少不下于万位的数字,没想到居然赢了这么多。 “嘿嘿……这小子拿钱没用,我先把他收下了。”待林柏看清楚后,撒莱大手一挥,贮卡就已经落入他的囊中,根本没把旁人当回事。 皇后倒也不以为意,恐怕是这种情况见多了,很是识情趣的直接无视,笑得个妩媚动人,凤眼微翘,勾勾的含着林柏那张不算英俊却颇有性格的脸庞,道:“身体好些了么?看你脸色好像还是不太好呢?宫庭那些个治疗师都是干什么吃的?不是说救治魔法怎么怎么了得么?还有那些个堕落精灵?就找不到个能耐的出来?” 好个三寸妇舌,一开口就噼里啪啦的得罪了所有人,谁不知道国王身边的宠臣现下正是索黑尔伯爵这个堕落精灵头子?再有那些宫庭治疗师,表面上是魔法医师,事实上,都掌握在半神族皇后的手中,就连叶卡特琳娜都未必请得动他们。可想而知,这位妇人指桑骂槐的本事,也算超一流了。 林柏仅是温和的笑笑,既不附和也不表态,其实肚子里早就诅咒到走火,奶奶的,这些个治疗师简直就跟苍蝇一样麻烦。每天照三餐来送药不说,还隔三茬五的跑过来探病,说是施治疗术,屁!其实就是在研究他体内的混乱的精神力,顺便一点一点把他身上的东西拿走。 比如,头发啦!一点血啦!再一点点人皮啦,甚至连脚指甲都不放过! 说到这个,倒让林柏回想起这两天卡若拉的行为似乎有些不太正常?不对!应该说是太正常了,又回到当初刚认识的时候,她又变回那个高傲、刁蛮的公主脾气,穿着也不再暴露,举止也端庄不少,强吻、施暴的现象几乎为零?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各怀鬼胎的一行人已经来到舒适的休息室里,侍从们送上了精美的茶点又悄悄的退了下去。 “你们也都下去吧!”人族皇后对随行者挥了挥手,打发掉了。 恰在这时,林柏突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室内已经施了静音术,非但如此,还有一个结界的存在。 他疑惑的望着撒莱,对方回以他一个安心的微笑,还是那么猥琐。 “好了,我亲爱美丽的陛下,现在您可以安心的说话了。”老狐狸用他那亲切到不能再亲切的口吻,深情款款的注视着人族皇后。 “我必须长话短说,克诺塞斯还不知道我在这里,这个无耻的混蛋现在恐怕又在跟他那位老怪物知己咬耳朵呢。”人族皇后说这话时,捏着瓷杯的手指在微微颤抖,看样子,国王陛下很久没有慰藉这位亲姐姐的传闻是真的了。 “我听说,你后天打算起程回国?”撒莱给自己倒了一小杯琴姆酒。 “对!他们已经拿到想要的东西,将会在三天后的模拟考核中下手,我必须在这之前离开,否则……”半神族皇后的眼色一沉,“恐怕那个歹毒的女人会下手杀我,毕竟,我已经没有什么可利用的价值了。” “他们拿到什么了?”林柏对自己会被人谋害的消息不感冒,倒是挺好奇他们弄到了什么东东? 皇后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能打听的东西很有限,总之,他在肯定是做好了准备的。” “有什么计划没有?”撒莱摇晃着手中的杯子,料定这女人跑过来肯定有话要说。 “如果你有办法逃出模拟场的话,我们的船会在海上援助你。”她望着林柏,一扫轻挑,神情中带着诚恳。 “图隆的船只不行!”老狐狸十分肯定的摇头否决。“我知道,莫桑尼亚国的军队力量目前都控制在克诺塞斯手中,您怎么没给我们好好说说比雅阁下呢?这个普通的小佣兵,能成为您的入幕之宾,应该不是偶然吧?” 比雅?林柏暗暗惊讶,想来撒莱真是做过不少功课的,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真是那个被毁容的半神族魔法师。该不会,这位美丽妖冶的皇后陛下与他之间也有暧昧关系吧? “当然!”人族皇后毫无愧色的一口承认,“我本来就是克诺塞斯的傀儡,他,利用了我的爱,比雅,是他控制我的一个机器罢了。不过你们不用担心接应的问题,我还不至于傻到这个地步,国家军队我恐怕是暂时动不了,但事实上,在我们莫桑尼亚国,还有一派更为强大的,容易被忽视的武装力量。” “海盗。”撒莱轻抿了口酒,咋咋嘴,状似无意道,却换来皇后的一阵错愕。 “没错!长话短说,我需要您的帮忙,智者阁下,请帮我铲除我莫桑尼亚国的毒牙。” “你希望我怎么做?” “当初克诺塞斯派兵消灭因塞尔岛等偏癖区域的人族,事实上并不仅仅是冲着魔法森林去的,那不过是一个噱头罢了。他们真正想要的,是半兽与兽人等强大的武力,你应该知道,这些家伙的战斗力,是十分恐怖的,同时也是野蛮的。” “可是这些战斗力量目前不是已经控制在他们的手中了吗?” “当然,但你不知道,比雅是唯一的接洽人,当然,之前还有一个叫达克斯的半兽人将领,后来因为在因塞尔岛的错失,被革了职。现在,那些野蛮人还以为跟他们联盟的是莫桑尼亚,并不知道是美索不达米亚搞的鬼。你知道,兽人们与半神族之间的矛盾,还是比较尖锐的。” “你想把比雅解决掉?” “对!帮我找一个可靠的人,去替代他。比雅被你们毁了容之后,很少以正面目视人,这应该不难办到,只是……他太利害了,即使是我也无法完全清楚他的底细,毕竟,他可是个魔法师啊!背后还有那个妖妇,哦抱歉!我指的是,美索不达米亚国的皇后,比雅最最亲爱的姨妈撑腰。” “唔!这倒不是个问题,我所担心的是,海盗真的完全受你控制吗?” “这一点儿,你完全不用担心!莫桑尼亚国的海域适中是控制在皇族手中的,即使是克诺塞斯也永远无法弄明白这里面的奥秘所在,当初我刻意隐瞒了,算是手中最后的筹码吧!另外,克诺塞斯的另一个傀儡,美洲豹海盗团的团长,独眼海盗头子失踪了,我让光头杰克接管了这一切,他是我的人。” “杰克?他还没死?”林柏诧异,这家伙的命还真不是一般的好,这样都能撞上彩头。 “对!到时候,他会亲自去接应你,前提是,你能逃出来。” “这个问题我们会自己解决。”撒莱表态道。 “我要说的都已经说完了,请您务必在三天之内让我看到您的诚意,否则……即使他能逃出来,我也不保证他的安全,您应该知道,女人是很善变的。” “请放心!你是要生的还是活的?” 她一顿,似乎在挣扎,过了几秒才咬牙道:“活的,我要亲自处置他。” “没问题!成交!哈哈……”撒莱大手一挥,洪亮的笑声传了出去,魔法解除了,人族皇后仪态万千的离去。 莫桑尼亚皇后离开的那个早晨,天上飘飞着羽毛一样的雨丝,纯白色似马非马的灵兽拖着马车,从天而降。 与来时不同,回程时,人族皇后的穿着让人感觉就是个保守的修女,全身上下甚至脖子都包裹得个严严实实,结果却更让人想入非非。 再次谢绝同父异母弟弟的挽留后,她款款登上车厢,半神族魔法师谟拉比随同她一起离开。那一瞬间,林柏仿佛看见对方瞥了自己这个方向一眼,带着一种异样的色彩。 还会再见的吧?谟拉比,我们还有一笔帐没有算!等着,很快,我就能连本带利给你讨回来! 林柏的嘴角牵起一弯不易察觉的孤度,他永远不会忘记魔法比赛的那个晚上,身为裁判的谟拉比,是怎样‘厚待’自己的。 当天晚上,撒莱带走了皮皮,鬼鬼祟祟的,估计是要去办那件大事去了。林柏的状态恢复了大半,但由于某种特殊的原因,仍旧属于重点保护对象,连学院都不能去。反观欧罗巴,已经在大摇大摆的出入魔法学院,早出晚归,也不知道在搞些什么东东? 正是月黑风高的晚上,忽见大厅白光一闪,就知道该是某位来无影去无踪的炼金术师回来了。 欧罗巴左手端着一个圆形的东西,用黑布遮盖,让人揣测不出实物。再看他一身全黑装束,原本就显略白的皮肤灯光下更显苍白,一脸倦容,亏得警觉性还是较高的。 “是你。” “回来了?学院好玩吗?”林柏好奇问道,他原以为就欧罗巴这种脾气,应当是不习惯群体生活的? “藏书馆可以,实验室烂。” “真的?”林柏眼睛一亮,记起老狐狸也曾提起藏书馆的事情,还真想去看看,省得整天在这游手好闲的,无聊。 “她走了?” “走了!说是后天要一起参加模拟考核,回去做准备去了。”林柏知道他指的是卡若拉,欧罗巴不喜欢她,每次都会远远的躲开。 欧罗巴没吱声,点点头,大步流星往实验室方向走去,林柏真闲得发慌,又紧跟在后面。 “你呢?准备得怎么样了?规则都清楚了吗?” “嗯!可以随便伤人,各凭本事走出来。” “你应该听说了吧?弗卡尔也报了名要参加。” “他的目标是你。”欧罗巴顿了顿,冷声道。 林柏苦笑。“我知道,全天下人都知道。” “你去过魔法森林,那里完全是模拟魔法森林的试炼场,你应该不成问题。” “那可不一定,里面稀奇古怪的生物多了去了,当初如果不是有皮皮在,仅凭我一个人恐怕也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算了,今天先不提这个麻烦事,明天老狐狸会给我们开小灶。倒是你,最近都在忙些什么?” “没什么。”欧罗巴已经站在实验室前,似乎没有待客的意思,完全把人正主给忘得个一干二净。 可惜林柏也不见得是个好打发的,一把推开他,自行走了进去。 “好久没见诺亚了,怪想它的。诺亚,诺亚,宝贝,你在哪儿呢?快出来给主人抱抱……”林柏的嬉笑声哑然而止,盯着平躺在地上的‘无头尸体’,发愣。 欧罗巴越过发呆的林柏,将手听脑袋安在了‘无头尸体’的脖子上,没一会儿,活蹦乱跳的诺亚又回来了。 “主人……”多么亲切的机械声啊!林柏当下决定了,今晚要跟诺亚好好的叙叙旧,不再让欧罗巴糟蹋它了。这家伙拿人家的脑袋到底干嘛去了?总不能当球踢吧? “我有话要跟你说。”欧罗巴难得严肃的语气,让林柏很快意识到有问题,收起玩笑的心态,认真的注视着他的淡紫色的眼眸。 在简短的叙述中,林柏终于知道欧罗巴这几天都在忙些什么东东了,最让他惊异的是,老贝克的灵魂居然还存在着?而且就生活在诺亚这具假身体里,与它共存。 “这么说,贝克存在的时间越来越长了?老师知道这件事吗?” 欧罗巴摇摇头。“还没有机会告诉他,而且贝克的情况不见得特别的好,这两天,存在的时间没有太大的改善。” “藏书馆里有没有发现?” “藏书量太庞大,而且实验室是共用的,不太方便我做研究。” “你……该不会是一本一本去翻查吧?”林柏指着他,目瞪口呆,对他这个用惯现代化搜索工具的人而言,在数以万计的书库里,一本一本去翻找,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没办法,我需要找到把他灵魂独立分割出来的办法。” “可是,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林柏突然想起,他还不知道准备逃离费城的事情,而且,自己与撒莱都离开后,欧罗巴势必也要离开。于是,他只好又将事态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年轻炼金术师的眉头越凑越紧。 “你现在的情况很危险。” “没错,所以……” “我必须要留下来,还有它。”手指向诺亚。 “不行!太危险了,而且如果仅仅是要做试验,哪里都一样,你必须跟我一起走。” “资料。”欧罗巴的面皮绷得很紧,眼眸的颜色越来越深邃。 “资料?”林柏当然也感应到了好友发射出来的危险信号,低头凝想起来,的确,贝克不仅仅对欧罗巴意义非凡,即便是对他,林柏而言,也是有救命之恩,更不用提老狐狸与他的交情了,不管怎么说,都不能不做点什么。 唉!你说这世界怎么就没有计算机,没有数据库系统呢?敲几个……等一下!谁说没有了? 林柏欣喜的盯着诺亚,眼前不就有一个吗?不过麻烦的是,他的摄像头好像被拆了,怎么扫描啊?唔……“欧罗巴!我有办法可以把整个藏书库搬空,不过,今天晚上你恐怕没觉睡了……” 不知道林柏为什么会一脸奸笑,不过既然他这么说,一定有他的原因,欧罗巴沉默的首肯了。 第三卷 美索不达米亚 第六十一章 智者失踪 智者失踪了! 当这个消息传回费城时,已经到了清晨雾蒙蒙的时分。 忙会儿了一整晚的林柏两人,正呈大字倒在地上呼呼大睡,突然一股焦灼感应痛醒了他。林柏从冰冷的大理石地板跳起来,第一想到的是亚斯兰,这家伙有时候会半夜自己跑出去觅食,难道出事了? 亚斯壮一脸不爽的被招唤出来,它正在冥想中,难得有这闲情逸致,居然被个大笨蛋打扰,难怪活像吃了大便似的表情盯着林柏。 “糟了!是皮皮!”完全感应不到皮皮精神力的林柏冷汗直冒,这样的事情几乎从来没有发生过,树精灵是什么?那是精神力值最高的精灵族群啊!更何况,皮卡丘可不是一般的精灵,精神力强大到连撒莱都不容小瞧。 “去看看!”欧罗巴说道。 “等一下。”林柏出声阻止,沉吟片刻,“亚斯兰,你带欧罗巴先去图隆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最重要的是,看看那个叫比雅的半神族魔法师还在不在?皇后的具体位置……”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通,林柏这才放人。 虽然急得想暴走,但未来人王依然故作稳定的回到自己的寝室里,倒在床上,假寐,事实上是在借助冥想感应皮皮的存在。 人有人界,精灵也有自己的意识界,通常情况下,人类是很难进入到它们的意识结界中,既使是灵魂契约人。 撒莱曾对林柏说过,只有主修意识占卜的魔师导级魔法师,才有可能进入到精灵的领域中去,否则有可能永远迷失在里面,变成一个活死人。 大滴大滴的汗珠从林柏的额头下滚落,自从离开黑暗森林后,这还是第一次失去了与皮皮间的心灵感应。经验不足的他,无从判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偏偏连撒莱都失了踪,他第一次感觉到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自己是这么的渺小。 正当坐卧在大床上的未来人王焦躁不安之时,一直静立在角落默默无声的人工智能人突然做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举动,它,曲腿坐了下来。 几乎同一时间,林柏睁亮了眼睛。“贝克老师,是你吗?”他感应到了一股异样精神力的闯入,寻迹探去,那个位置只有诺亚,而人工智能人在没有主人的命令之前,是不会坐下来的,他由此判断出。 “不愧是撒莱的入室弟子,精灵殿下的行踪找到了吗?”老贝克虽然不能长时间出现,但大部分时间,他是潜藏在人工智能人的躯体内,并且同享外界信息,他也正在为未来精灵王担心着。 “没有,我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才能找到它,就连老师都不见了。” “撒莱这老家伙你可以不能担心,这几十年来,他经常失踪,过一段时间就会自己冒出来了。” “不!这一次不一样……”林柏摇摇头,一五一十的将近段时间发生过的事都倒了出来,甚至包括那个关于大陆最大的秘密。老炼金术师这下子也没办法轻松起来,就此看来,智者的确没有失踪的理由。 “看样子,只能先找到皮卡丘殿下了,恐怕只有它才了解一切。” “可我完全不知道现在是什么状况,我根本无法与它取得联系。”林柏显得有些绝望。 “契约人之间失去联系,只有两种可能。” “您请说。” “一种,就是精灵已经消失,精灵的消失与人族不同,它们依靠的是精神力,当它们完全失去精神力之时,就同等于死亡。还有一种,就是它的精神力薄弱到仅足以勉强维系,此时的它们,就类似于婴体,如果没有得到很好的救助,最终同样会面临消失的可能。” “救治精灵?”在林柏的印象中,好像只有精灵救治其它族类,资料中,仿佛也很少提及这个内容? “关于这个问题,你考虑也没有用,精灵族太过于神秘,它们自命近似于神的存在,唯有它们自己的纯净力量,才有可能帮助它们自己。而皮卡丘殿下,身份又过于特殊,我恐怕……” “恐怕什么?”林柏这下子真急了。 “或许,你该去找一个精灵,通过它帮助你到精灵界中去寻找……” “精灵?什么样的精灵?我该怎么做?” “我的时间到了,糟!有人来了!”老贝克的话刚说完,诺亚忽然站了起来,它那生硬的举止和麻木的表情,告诉林柏,他的人工智能人回来了。 “殿下,林柏殿下……”杂乱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仆人惊慌无措的声音,有人来了,而且,还是个大人物。 来人是女院长阁下,叶卡特琳娜,当林柏到达会客室时,她那娇小的身子正在大理石地板上来回踱步,仿佛要把地板踩穿个洞来才安心。她的宝贝学生,静静的坐在舒适的沙发上,也是一脸的六神无主状。 她们要是演戏,装得还真相。林柏暗忖道,对于她们来的目的,心里已有了个七、八分。 果然,她们带来了撒莱失踪的消息。 “虽然发生了不幸,但明天的模拟考核必须照常进行,隆多尔学院从来没有因为突发事件而取消的惯例。你知道,建立一个这么大型的魔法结界,是需要三十个终级魔法师以上级别的魔法师,通过三天三夜的努力才能完成,这几乎耗尽他们全部的精神力,下一次精神力的凝聚,至少是三个月以后的事情了,所以,你必须照常参加。” “知道了,老师有消息了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撒莱老师的事情,我们会处理的,你就不用太担心了,把精力放在明天的考核上吧!有什么需要,尽管跟卡若拉提,等你通过考核时,我们会把一切知道的情况都告诉你的。孩子,你应该知道老师及我们对你抱的期望有多大?想当年,瑟拉也是出色的完成了考核,我为她感到骄傲,我相信,你同样也能办到?” “是的,特琳娜校长,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不过,我可以有一个请求吗?” “当然!” “我想到学校的藏书室去查找一些资料,您知道,老师不在,我恐怕……” “当然,藏书室一向都是对你们开放的啊?” “我指的,是另一个……” “林柏!你怎么可以提出这么无理的要求?”这句话是愤怒的卡若拉吐出来的,但林柏没有理她,依然与女院长对视着,对方犀利的视线并没有能把他吓退。 “既然……好吧!我答应你,不过,我只能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 “谢谢您!特琳娜校长。” “我会吩咐人为你准备的,现在,我必须离开,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去办,如果……你有智者阁下的消息,请第一时间通知我,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必须跟他商量。” “是的,特琳娜校长。” “小心……” 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后,女院长离开了,临行前,卡若拉偷偷的在林柏脖子上咬了一口,足以痛死人的那一种。 “明天见!”魔女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还有,一点点的凶残。 这倒提醒了林柏,明天的模拟考核的确不是闹着玩的,先不论那些稀奇古怪的魔法生物,身边还有这么多虎视眈眈的家伙,现在撒莱不在了,他们要对付自己,只需要一个合理的借口就够了,看样子,自己还真是危险啊! 不过,这也是最好的逃离这里的方法,在费城生活的这段时间里,林柏已经完全了解了美索不达米亚国的恐怖实力。要是从前,林柏根本就不会去再乎这些战争,这些权利之争,但现在,撒莱的失踪,无疑预示着一个信号,奇*shu$网收集整理他似乎,无从选择了。 模拟考核当日学院的气氛显得格外紧张和兴奋,几乎全学院的学生都集中在这里,这个三天时间,奇迹般冒出来的古怪森林入口。 林柏与欧罗巴来得较早,他们几乎一夜无眠,撒莱依然没有任何的消息,图隆方面,莫桑尼亚国皇后已经在昨天中午平安抵达皇宫,并且收到比雅魔法师病危的消息。 自从国王遇害后,皇宫内已经加强防范工作,尤其是魔法防御,这就跟上面世界的白宫差不多,连只苍蝇都别想飞进来。 这给欧罗巴与亚斯兰带来了不便,他们只好在皇城外围打探消息,可惜的是,撒莱的行动十分隐蔽,一点儿风声都没有透出来,直到皇后抵达图隆的消息传出。 欧罗巴通过以前小酒馆内送酒的一个管事,与皇后通上了线,遗憾的是,这个女人什么也不知道,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半神族魔法师比雅完全变成了个植物人,找不到任何的解决办法,也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场找不到一丝的痕迹,比雅的契约精灵也失了踪。 他的兄弟谟拉比正准备把这个消息传回费城,很有可能要在近期将植物人状态的比雅送返神的国度,年轻的半神族魔法师简直快疯了。皇后声称智者并没有按照她的要求完成协议内容,至少这件事情解决的不够漂亮,如果不在明天日初以前处理好以下问题,那么,他们之前的协定将自动取消。 1、 比雅在莫桑尼亚国的地位是无人可替代的,除了他之外,没有人可以号令武装力量,整个国家将处于分裂状态,各部族领袖很有可能借此机会发动内乱,再加上残暴的兽人,这些都将成为笼罩在图隆上空的死亡威胁。因此,必须立刻、马上找到一个替代品,否则,她宁愿接受美索不达米亚的安排,全力支持克诺塞斯与亚特兰蒂斯的战争。 2、 谟拉比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威胁,他是克诺塞斯的第二层保险,与比雅的存在一样敏感,既不能让他消失引起美索不达米亚那边的怀疑,又不能留在身边影响大局。更为重要的是,以他对比雅的了解,很容易发现问题,必须找到解决他的处理办法。 3、 任何可疑的消息绝不能传回美索不达米亚,克诺塞斯会在第一时间将控制权捉回手中,既然没有比雅,没有谟拉比,也将会有另一号人物接替他们的位置,未知的敌人更难对付,必须在不惊动半神族皇族的情况下,把事情压下去。 人族皇后陛下的要求令林柏苦笑不已,这女人说得没有错,可惜她忘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撒莱失踪了,一旦叶卡特琳娜要调查起来,什么事也无法隐瞒。 幸运的是,这个时候,间人团的老鼠亲自来访,它们的情报网络的确灵通得惊人。 虽然不喜欢这号人物,但尚存的一丝理智告诉林柏,他的确需要间人团的帮助,虽然眼前这只老鼠简直就是一只吸血鬼。 伯达克为他们带来了一些信息,比如叶卡特琳娜已经下定金,委托间人团为他们提供智者失踪的原因,完成任务后,王国将付给间人团五百枚金币,如果能在佣兵工会之前获得智者的下落,则另支付一千枚金币作为额外报酬。 同一时间,大陆佣兵工会收到一个A级任务,寻找智者的下落。当然,这个任务极为隐匿,据说已经由A级佣兵团,紫百合佣兵团接了去,知道大陆上唯一智者失踪的人,毕竟在少数。 可想而知,万一这个消息放出去,将在整个大西洲引起怎样的恐慌?先不论智者在魔法界,以至整个大陆民众心目中,近似于神的地位,就单单他背后的古老魔法家族与亚特兰蒂斯间千丝万缕的关系,他的生死存亡,将直接影响亚特兰蒂斯的帝国位置,大陆的力量平衡将会被打破,更混乱的局面将浮出台面。 当然,这一切,目前而言,都不在林柏的关心范围内,更不在间人团的关心范围心,伯达克就像抛出鱼饵一般,告知林柏,撒莱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在东方一个名叫达洛法库巴的小国,需要知道更多的消息,就要拿银子来换。 讨价还价一向不是林柏的风格,只是这一次,对方开出的金额实在太惊人了,两千金币,让他上哪里找去?于是,只好以另一则信息作为减免交换,精灵王皮卡丘一同失踪的消息,换来间人团老鼠满意的奸笑,虽不足以抵消全部费用,但因为提供了线索,可以抵消一半。 既然间人团这么神通广大,又受到雇主的绝对信任,林柏与伯达克达成了一项交易,隐瞒莫桑尼亚国发生的真实情况,编造虚假消息,卖给叶卡特琳娜。没有消息自己创造消息以获取更多利益,是间人团的一贯作风,就比如竞技场上的事件,又比如某某国王神秘失踪以致引来敌国入侵等等,没有这些自己弄出来的情报,它们哪里还有钱赚? 两人第一次达成了都让彼此满意的合作,林柏当晚再次与人族皇后取得了联系,幸运的是,当初撒莱注入皇后体内的那一点儿可怜的魔力,让他能够很顺利的利用智者留下的东西达成意识联系。 “林柏殿下,林柏殿下……”如雷的叫唤声把林柏从回忆中抽离出来,恍惚的寻音而去,原来是叶卡特琳娜在叫他,还特意使用了魔法。 现场的气氛越来越紧张了,原来是最后一名参加考核的学员,弗卡尔王子殿下已经就位,三十六名魔法学徒全部都已就位。 “安静!大家请安静!佛妮斯,亲爱的,你可以先回到位置上去吧?放心!弗卡尔王子殿下暂时还很安全。”女院长的话掀起一阵轰笑,尤其是女生们,笑得特别夸张,这使得那位名叫佛妮斯的,年轻女孩儿羞红了脸,手中的代表祝福的爱心小物件还没送出,于此同时,王子殿下身边还围绕着十几位女生,人族、半神族都有。 相比之下,林柏他们这边就冷清不少,不知道女士们都收到了什么风声?居然开始对林柏冷淡起来,又或许,是那个魔女卡若拉搞的鬼?林柏暗忖道。 “现在!我向参加考核的学员们再重复一遍考核规则。”特琳娜说道,她用了一个扩音的小魔法,说话很轻松,同时又很洪亮,方圆百里内都能清晰的听到。 林柏勉强打起精神来,他毕竟认真的听一听规则,原本,撒莱说过要好好的给他们说说的,谁知道……想到这里,他的心情又有些低落起来。 再看看身边的欧罗巴,脸色依旧麻木,除了那双紫色眼瞳,自打撒莱失踪的消息传来后,一直都处于深邃状态,这是一种,十分危险的颜色,一如他身边包围的,一股可怕的气息。 第三卷 美索不达米亚 第六十二章 模拟试测 进入模拟森林,只有一个办法,通过水晶球的检测。 因为模拟考核的危险系数过高,没有达到一定条件和资格的魔法学徒是绝对不允许进入的。因此,魔法学院会事先将有资格参加考核的学员名单注入水晶球内,当学员将手掌贴在水晶球上时,它将自动确认,顺便证测一下学员当时的精神力状态,如果太弱,不符合要求,或者体能方面有问题,也将会被拒之门外。 林柏是最后一个进入的学员,在欧罗巴之后,当他的手掌平贴在晶莹剔透的水晶球上时,原来仅有几缕银丝浮动的晶球,忽然变得浑浊起来,晶球内部有种云雾缥缈的感觉,白茫茫一片。 晶球内突然爆出一阵异彩,足以灼伤眼睛的那一种,要不是在场的魔法教师们反应够快,飞速念咒,恰恰赶上,否则,大陆将要出现多少位瞎眼魔法师了。就算眼睛不瞎,估计也得有伤亡,因为没过一会儿,晶球就惊天动地的炸开了,碎晶块像子弹似的四射,如雾的粉尘中,冒牌王子殿下的身影早已经消失。 “天啊!太可怕了,这是怎么回事?”不知道是哪位胆子大点儿的,第一个回过神来,惊呼道。 “我还活着?妈咪呀!我还活着……” “感谢全能的海神波塞冬,感谢主……” “冥界球,我的冥界球哇!你死得好惨啊!”这位不知道是哪位魔法教员,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那是,闻者心酸啊! “节哀吧!节哀……”有人正在人伤口上撒盐,口气中,颇有几分幸灾乐祸的味道,敢情这冥界球不是他的,不需要他花上十年,日以继夜的用自身精神力炼制,偷着乐呢,是吧? “特琳娜校长,这是怎么回事?”问出这话的,自然不是什么有前途的魔法师了,有见识和能耐的那些,为了幻化出这个超大型模拟结界,早就精尽人虚,回去躺着歇气去了。而较有点能力的,也正忙着分布在结界各个出入口,一旦有学徒放出求助弹,就要冲进去把人给救出来。 考核毕竟是考核,无论人族还是半神族的学徒,家里可都是有后台有靠山,有财有势的。更何况,这一期还多了两个王子,一个伯爵千金呢?万一要出个什么岔子……当然,活还是有命活着的,谁让魔法师属于稀缺资源呢?只不过,想要再有所建树,恐怕就难如登天了。 只是这些可怜的喽啰哪里知道,今天,是注定要出岔子了。 不过就算是亲手促成岔子发生的特琳娜也没想到,承载精神力探测功能的冥界球居然,会因为承压力不够,爆裂了? 这……这在历史上,从未有过的啊! 现下,女魔师导开始有了不祥的预感……外界发生的一切,林柏一无所知,他已经掉入模拟结界中,更倒霉的是,进入了一个完全被云雾笼罩,伸手不见五指的世界中。 不知道这种雾气会不会有毒? 一个念头闪过林柏的脑中,不过很快就被他放下了,身上戴有水灵珠,百毒不侵的他,哪里会害怕有毒没毒?不过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上次在魔法森林中碰到过的食噬徒,让林柏直至现在都心有余悸,可惜皮卡丘又不在了,要不然,多个有说有笑的伴,也是好的。 想着,林柏就将亚斯兰从生命空间戒中,唤了出来,有它在,至少能帮忙判断一定范围内是否有生物的存在,还可以通过嗅觉,寻找欧罗巴。按照特琳娜的注意事项的说明中,每一位进入模拟结界的学员,都是随机掉入不同的模拟空间中,通常情况下,不会有交集的可能性。 魔法师们会按照每期参加模拟考核的学员人数,来决定要创建的结界数量,两者数值一致。参加考核的学员,只有在通过一个结界后,方有可能进入到另一个被考核者的结界中去。但结界会自动生成扭曲的虚幻境象,也就是说,闯入者在原受考核的学员眼中,会是另一种奇怪的生物,除非对方的能力到达一定层次,能够突破视觉、幻觉蒙蔽,才有可能辨认出敌友,这个时候,两个人就可以一同合作进入下一个结界,面对下一个挑战。 每一个被通过的结界会自动消失,也就是说,到了最后,很有可能出现几位结集在一起的学徒,与另几位考核者比拼。又或者,某位特别强的,独自面对其它的学徒,总而言之,只有将所有结界都清除,走出模拟考核场的学徒,才能成为真正的魔法师,而评定哪个级别同样也是要通过这里,当然,也有例外,一些能力受世人瞩目,公认的卓越者,则会被魔法协会破例进级。 亚斯兰很快就出来了,当它意味到自己所处的环境时,下意识用意识要求林柏给它施屏蔽魔法,将这些讨厌的毒藻气隔离。 [千万不要施放任何的火系魔法,否则,我们都将要葬身火海。]亚斯兰不愧是在魔法森林里土生土长的野孩子,第一时间就辨别出所处的环境。现在林柏开始在后悔了,他应该把亚斯兰留给欧罗巴的,至少与没什么经验的老贝克和诺亚相比,亚斯兰更好用一些,早知道,就不让诺亚跟着他了。 但很快他又释然,毕竟生命空间戒与其它空间戒不同,除了与亚斯兰有契约约束的自己外,没有人能把亚斯兰招唤出来,就算把生命空间戒给欧罗巴也是没有用的。有自己的导师在身边,对欧罗巴而言,会更好一些吧? “亚斯兰,这种地方,有没有什么危险生物?例如,食噬徒之类的。” [你没进过食人部落?]这家伙,不吱声怎么也能给人豹眼看人低的感觉? “那,这又是什么地方?有什么办法可以走出去?” [混沌。]“混沌?什么东西?” [其实,你没有感觉到吗?它们就在你的身边啊!依附在毒藻气上的,有一种微弱的生命体,它们没有形体,永远没有真实的存在,只是一种意识存在,这些东西,可是树精灵的大补之物,在这种环境下修行的树精灵,往往成长得特别快,同时也是树精灵待产的好地方。]“啊?”林柏有短暂的呆滞,不明白怎么又跟树精灵扯上了,这让他很自然想到皮皮,心上一酸。 亚斯兰那里知道主人的心情?又继续解说。[走出去的唯一办法,就是把它们叫出来,它们都是些生前善良、纯净如精灵般的灵魂余留物,只有当它们感觉无害,感觉安全时,才会幻形出现在你眼前。]“你又说它们没有实体,又说幻形,还有,到底怎么样才能让它们感觉不到威胁和危险的存在?我并没有任何的恶意啊!喂!你们能听到吗?听到的话,就出来吧!我是个好人,我……” [闭嘴!这样下去只会把它们都吓跑!这与好坏无关,当你进入冥想状态,心无杂念的时候,它们自然就会出现了。很简单,不要让它们感觉到你是异类,在任何异类的面前,它们都是不会出现的,它们弱小得比一阵轻烟还渺小,它们害怕被你吸食污染,能够与树精灵洁净的灵魂相融,是它们最大的心愿。]“冥想好办,只是……” [暂时把我收进生命结界里去吧!我的存在,你很难让它们信服。你可以放心的冥想,在这个结界里,通常不会有生物闯入,就算有,也会被毒藻气害死。]“好吧!”林柏按照亚斯兰的说法,干脆盘腿坐了下来,奇妙的是,他看见自己的整个身体都飘浮在云雾中,仿佛这个空间是虚幻的,自己是唯一的存在。 林柏的精神力过于旺盛,前段时间有撒莱特制的药物调理,总算是好了一些,偶尔会有冲突的现象发生,不过只要他不去调动它们,让它们有聚集的机会,通常没什么大碍。可是现在,麻烦来了,他才稍稍冥想了一会儿,就感觉到更汹涌的精神力……不!不对,这不是精神力,这是另一种能量,如同洪水猛兽般朝自己涌来。 如果换作其它人,恐怕要欣喜万分,这可是胜过平时冥想时间的百倍啊!这种纯度极高的精神力混合的生命能量,非但是魔法师求之不得的东西,更是剑士做梦都想得到的,有了它,就能通过自已修行,提练出一种,超出五大能量元素之外的,另一种能量元素出来,就是树精灵所独有的,意识能量。 拥有这种能量的人,非但自身肉体修复功能异于常人,还可以任意操控生物,甚至物体,他们可以让物体与自己产生一种无形的共鸣,达到人物合一的境界。 只可惜,目前的林柏,三种精神力在体内稍微得到调合,却是过大,就想超越容器容量的水,随时都有溢出、爆破的可能,现在又来一种,简直就是要他的命。 亚斯兰并没有骗他,错就错在,它忘了,林柏体内驻有树精灵强大的精神力,这些无形的能量体就像看见火光的飞蛾,把林柏当成最佳的寄主。 林柏无法阻止,痛苦非常,挣扎在死亡的边缘线上……此时,另一边的欧罗巴比较幸运,身边有一位有经验的长者,至于能用多久,还不知道。 “运气不错,还是这里。”。老贝克显得有些兴奋,这让欧罗巴有些奇怪,但以他闷骚的性格,自然是不会问出口,或表现出来的。“想当年,在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参加模拟考核的时候,也在来到这个地方,真怀念啊!” 欧罗巴四下看了看,没感觉有什么特别值得怀念的地方,这里就如大漠般苍茫,脚下踩的是细细的黄沙,空中飞舞的是黄沙,就连天上挂着的,也是黄灿灿的一片,分不清是云霞还是沙堆,总之,天地间,除了黄沙,黄沙堆,还是黄沙堆。 “现在怎么办?我们已经走了很久了,好像一点变化都没有,怎么样才能离开这里?” “离……离开?”听上去,口气有点心虚? “对啊!林柏呢?怎么没有看见他?” “你看你,坏毛病又犯了吧?刚才一定没有看看听注意事项,我都跟你说很多次了,你……”剩下的废话又给咽了回去,欧罗巴直接给了他一记卫生眼。 “快说!” “每一个学徒进入的结界都不一样,结界是根据每一个学徒自身的情况量身定做的。就打比方说,你主修的是炼金术,以我的估计,你的能力至少达到了中级魔法师的级别,跟我当初差不多,所以就来到这里了,你有没有发觉,这里的特点?” “说!”欧罗巴连头都懒得摇一下,以前老贝克海拔比较低的时候,他还得费事低个头,现在可好,诺亚的身高比例跟他差不多,连这个动作都可以省下来了。 “你看你看,又来了,都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做人不要太急躁,难道你没发现,我存在的时间比平常多了很多吗?” 定了定,细想一下,果真是这样,欧罗巴不置可否,幸好贝克没打算得到他的回答,又自顾自的往下说。“因为这里是结界,结界内的时间,比外面要长,比方说,外面的一个小时,有可能相当于这里的十个小时,这是由结界的制造者来决定的,不过就我刚才粗算,应该不低于八倍。” “说重点!” “重点就是,这里的结界,而我们是炼金术师,达到一定等级的我们,可以将视线范围内的所有东西分解重组,成为可利用的东西,帮助我们离开这里。可是你看看,这个鬼地方,连块干净的落脚处都没有,一切都在流动,在这样的沙尘中,你永远不可能画出炼成阵,几乎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借用。” “怎么样离开这里!” “啊!就到了,就到重点了!看看你的手臂,知道当初为什么会帮你刻上这些东西了吗?哈哈……我等的就是这一天啊!没想到,我还幸运的亲眼见证了这一天,我会坚持让你入学院,为的就是这一天,没想到,居然来得这么快!” “老家伙,当初你到底通过考核没有?” ……沉默?好吧!欧罗巴就当他默认了,干脆停下脚步,看样子,是指望不上他了,还是想想用什么办法可以打开结界吧! 为什么不能给炼金术师炼成的机会?这里是个结界,应该说,万物都是假像? 他下意识伸手捉了一把沙子,触感很真实,不像是虚幻物,如果是真实的存在,是否意味着,制造如此庞大的结界幻境,是由部分物质放大后产生?如果能有实体物质存在就好办了,只需要把它们分解,自然就会露出破绽。 抬头环顾左右,除了沙子,还是沙子,即使自己手臂上有现成的炼成阵,能弄出什么东西来呢? 空气中有水的成份,沙与水,至少,可以把它们弄成固体形态,这样至少可以在上面画个炼成阵? 想着想着,年轻的炼金术师开始行动起来,老贝克欣慰得差点儿老泪纵横,当然,如果人工智能有这项功能的话,估计他会的。 大型炼成阵弄出来了!漂亮的五芒星图案内,各种复杂的图腾被欧罗巴用诺亚手中的剌刀雕刻出来,最后,他将掌心对着阵的中心位置,一束白光刹那闪过,照亮了欧罗巴那张轮廓分明,立体俊美的脸庞,两个粗犷的身影消失在阵中。 突然,整个黄色世界狂风遽起,飞沙走石间,天压得低层层的,以炼成阵所在的那块土地为中文,卷起一个大漩涡,席卷天地万物,最后消失于无形,仅余留下一小堆黄沙。 天亮了,空气也清新起来,负责守护这个结界的魔法师脸上露出淡淡的,欣赏的笑容,这个年轻人掌握要领比他想像中要快得多,真是个炼金术师的好苗子,他已经开始在盘算着,是不是要收为入室弟子了。 林柏独自漂浮在虚空中,身体浮肿,青筋暴涨,每一根神经都在雀跃,然而肌肉却是在抽搐。 他正极力阻挡更多的能量灌入体内,调动出体内的精神力与之抗衡,这就像是一场拉锯战,一点一点的抢夺阵地。一个拼命的往外推,另一个死劲的往里挤,林柏正处于中间,被挤压的那一个。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很快,林柏终于意识到这一点儿,必须找到一个解决办法! 能量体哪里知道他的苦楚,好不容易盼来得道升天的一刻,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我们的冒牌王子还能撑多久? 第三卷 美索不达米亚 第六十三章 混沌结界 白,白茫茫的一片,似云似雾,犹如仙境。 这是欧罗巴对这个地方的感觉,但很快,他就发觉不对劲了!炼金术师天生对物质敏感,在过去的几年中,几乎每天都要跟成百上千的材料、物质打交道,无论是任何东西,只需要用手去摸,用鼻子去闻,大不了再尝尝味道,多半是能判断出个八九分来。 “是藻气,还有一种毒物成份在里面,小心!”一直都把诺亚的身体当正常人来看待的欧罗巴,下意识提醒到,只可惜,这一次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怎么了?” “探测到主人在正前方两百米的位置上。” “诺亚?” “大气成份分析结果,有害物质达百分之六十八,以人体有害。”诺亚回来了,大步朝前走去,欧罗巴紧跟其后,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不过进入到林柏所在的结界绝对不是偶然,早在进入模拟森林之前,为了让两人有够多捉紧一些时间汇合,他们早就想到了借用炼成阵的办法。为此,林柏还特意在手臂上也刻了个炼成阵,唯有这样,才能保证不会受外界环境的影响,而丢失炼成阵。 一百米,平常很短的距离,他们却走得很慢,因为有效可视距离太短的原故。 毒气开始让欧罗巴感觉到不适了,虽然他尽可能的减少呼吸,却仍无法避免感觉到头脑发胀,这种感觉比在之前一个还要糟糕。 “主人……”诺亚直直的朝一团迷雾中走去,欧罗巴一直紧跟其后,这样可以减少看不清前路的麻烦,让他纳闷的是,诺亚突然停了下来,对着虚空叫主人? 他定神又看了看,什么东西也没有。 “他在哪里?” “四点钟位置。” 欧罗巴莫明其妙的朝诺亚手指的方向行去,虽然听不懂什么叫四点钟位置,简单的手语他还是能理解的。 伸出两手摸了一阵,什么也没有,是虚空的,他望向人工智能人的目光复杂起来。 就在欧罗巴看不到林柏所在,一阵乱摸之时,其实林柏就站在他的面前。此时的他,大汗淋漓,就像刚从河里打捞上来的一样。 自从欧罗巴两人进入这个混沌结界中之后,那些可爱又可恨的能量体犹如惊弓之鸟般纷纷四散开去,林柏终于暂时得到减压。 暂时的,当他看清楚走近自己的东西时,惊愕得差一点儿跳起来。 天啊!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两个混身糊满粘稠物的妖怪?亚斯兰不是说个结界不会有生物出现吗? 这个时候的林柏脑子已经有些混浊起来,霍乱的精神力在体内肆无忌惮的肆虐,仿佛在开狂欢派对。他完全忘了注意事项中的内容,如果稍稍清醒一点儿的话,就能够猜到,此时能够进入结界中来的,应该是同期的魔法学徒。 林柏进入模拟森林以来,第一次掏出了魔法杖,手心上湿腻腻的汗水,使得小棒子显得特别滑手。 不能用火系魔法,这一点,林柏还是清醒的,尽可能聚中精神力的他,飞快在脑中流转过一个咒语,风系元素在凝聚……一股轻柔的风将阻挡眼前的迷雾吹散,他的视野开拓起来,那两团云雾中若隐若现的身影也变得清晰起来。 就是现在! 林柏暗忖到,随之念出了一串定身咒之类的东西,魔杖顶端一道电光闪过,本以为必中目标,谁知道,那道电光半途犹如阳萎了一般,一晃没影了。 开……开什么玩笑? 林柏差一点儿没盯着魔杖发起呆来,老天!这么多的精神力,居然连个小小的定身咒都玩不出来?他哪里知道,一如众魔法老师们给他的评定那样,他虽然先天条件很好,却缺乏稳定性,任何的中级魔法,甚至是古老的魔咒,他都有可能完成,问题是,不一定每一次都能完成,这还得看状态啊! 亏得他反应还算快,没有浪费多余的时间发呆,很快一个接一个攻击魔法,除了火系外,能想到的全用上了,心想着,百个里面总能中一个吧? 可怜的欧罗巴莫明其妙糟到攻击,连敌人在哪里都看不到,还得小心呼吸,身体也越来越不舒服。而且,他根本就没有认真去听那该死的注意事项,根本想也想不到会发生什么事。还好,身边有个活靶子,只要躲在诺亚的身后,暂时还是安全的。 让他感到不解的是,为什么诺亚始终认定林柏在那里呢?明明他什么也没有看见啊?难道说,林柏用了隐身魔法?这不太可能吧?看见自己,他怎么可能不显身? “笨蛋!快点坐下来,进入冥想状态!” “老家伙?” “当然是我,不然你以为那块木头能给你什么建议吗?” “冥想干什么?” 贝克一边小心的闪躲林柏那些发泄式的攻击魔法,一边向自己的笨学生解释,基本上,跟亚斯兰的说法差不多,要想离开这个鬼地方,唯有通过这里的那些能量体,当它们愿意显形时,则意味着得到了它们认可,才有可能放行。 “我怀疑,攻击我们的是林柏。” “什么?” “有点像,我能感受到他的精神力,天!真浪费,这么多的精神力。” “他在哪里?” “别管这些,快点冥想!你这家伙最难进入冥想状态,每次都要耗上许多时间,海神保佑你这次别在没冥想前倒下睡着。” ……欧罗巴懒得跟他耍嘴皮子,自顾自盘腿坐了下来,跟林柏第一次的动作几乎一样。 可是这一切在林柏的眼里又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了,这两个怪家伙的行为透着古怪,他们该不会是要耍什么花样吧?他停了下来,发现一堆的攻击魔法好像使不上力?警惕的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更重要的是,他自己也需要一些时间喘口气。 老炼金术师也暗暗松了口气,同时有些惊奇的抚摸自已的皮肤表层,这东西真有意思,有些刀枪不入的感觉,明明出现了很大的一块伤口,非但没有血流出来,甚至还能在短时间内自己愈合。 这就是传说中的幽灵武士吗?不!感觉他比书上记载的还要神奇,如若有一天,可以大批理制造他们,世界……想到这里,老贝克打了个寒颤,现在还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不知道是不是危机可以激发潜能?欧罗巴这次果然没有睡着,居然顺利的进入了冥想状态,从未有过的舒适感使得感觉精力倍增。与林柏不同的是,能量们并没有如饥似渴、争先恐后的向他涌来,它们表现得很矜持。 当炼金术师的呼吸趋于平缓,渐渐感觉与空气融为一体时,一个纤瘦的女人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这是一个皮肤白晰几近透明,脸色苍白无血色,拥有一头如湖水般碧蓝眼眸的女子。她表情恬静,眼神中带着一股淡淡的哀伤,无限温柔的注视着欧罗巴,带着一点点不确定的神情,如缥缈的美丽仙子。 换一个人也许会惊艳不已,凭空起了色心,胆子大一点儿,脸色厚一些的,恐怕就要上去轻薄几句。不过这人可是欧罗巴啊!美女在他眼前,跟头母猪的概念没差,弄不好,还不如一把魔光枪来得有魅力。 所以他没有出声,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眼睁睁看着对方小心翼翼的朝自己走近,好奇的上下打量。 “你是谁?”灵动的声音在耳边回响,如沁人肺腑的清泉,一点一滴的渗入骨髓,很多人就是因为贪恋这美妙动听的声音而忘乎所以,最后,吸入过量的毒藻气而死去,离开时,脸上依然挂着满足的笑容。 通常情况下,在这个结界中会安排两位大魔法师级的导师,唯有这样,才有十足的把握能将迷失心智的学徒救回。然而,这一次,这里却没有安排任何一位导师。 当然,这些事情,林柏等人是不会知道的,他们唯一清楚的是,自己在里是不安全的,要解决他们的人,很多。 “你不需要知道,放我们出去!”欧罗巴的声音完全相反,仿佛冬日里的冰棱,敲进人心,剌骨透寒。 “你真美,就像是我们的同类。”她白皙的手指轻抚他的脸,口吻中带着爱恋及追忆。 “放我们出去!” “你真的这么想离开吗?你跟他们不一样,都不一样。” 欧罗巴皱了皱眉,心里盘算是用什么方法才能把这个麻烦的女人解决掉,如果美男计管用的话,他不介意试一试。 噗嗤! 对方捂着嘴,失声笑了出来。 “也许可以试试看。”她说,带着甜美的笑容,完全撤去了防备心。 “什么?” “美男计。” ……“你心里不就是这么想的吗?” “既然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就放我们出去。” “我们?可是,这里只有你跟个树精灵啊!你们是一起的吗?” “我们一共有三个人,三个人类。”顿了顿,皱了皱眉。“这里有树精灵?” 这下反倒是对方愣住了。“不是树精灵么?”她喃喃自语,可爱的侧着脑袋,手指一根一根点着,“明明只有两个人啊!怎么有三个了呢?” 欧罗巴懒得理这个白痴,冷冷的看她在那自言自语,神情上丝毫没有表露出内心的焦躁。 “艾米莉,你还在干什么?把他扔出去吧!他不属于这里。”有个声音似乎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应该是个男人,虽然,他的声音一样如此动听。 “你真的想出去吗?”她问他,对方没有任何的回答。“可不可以留下来陪我,这里很安宁,你会喜欢这里的。” ……“我……我想……”脸红了,而且有些吞吐。“我想我是喜欢上你了,为了我,留下来好吗?” “艾米莉!快点回来,不要在那个人类身边太久,他不是我们的同类,他会把你吞噬掉的,快回来!”远方的声音,催促着。 女孩脸上浮现出挣扎痛苦的表情,犹豫不绝的注视着欧罗巴迷人的紫色眼眸,手指不自觉的贴了上去,玫瑰花瓣般的双唇微启。 “如你所愿,但你也要满足我的一个愿望。” 欧罗巴有些不耐烦的吐道:“说!”其实,他发现自己并不讨厌这个女人。 不讨厌,就是喜欢吧?艾米莉天真的想到,花一般的笑容瞬间在脸上绽放。“把我融为一体。”她话刚说完,欧罗巴就感觉到一股能量猛的灌入体内,像精神力,但又比精神力更美妙的存在感,如暖流在体内游走,蠕动,仿佛在寻找一个可以让它安身的地方。最后,它一点一滴的在贴近心的位置平静下来,紧紧的贴附在心的附近。 “艾米莉。”一个如精灵般相貌的中年男子突然出现在欧罗巴的面前,脸上溢满痛楚,“这个傻瓜。” 欧罗巴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的滋味,这是一种,一种从未有过的经历,有一点点酸,一点点涩,一点点的甜,还有苦味。 “你走吧!记住,她在你的心里,我希望,你永远不要忘记她的存在。离开这里,永远不要回来。”男人说罢,迷雾散去,欧罗巴发现自己与林柏等人都坐在一片沼泽地里,扑嗵三声,三个身体陷了下去,他是最后一样被黑乎乎的沼泽漫过头顶的人。 “欧罗巴!欧罗巴,醒醒……” 这是好友林柏的声音,是能让人安心的,少部分人中的一个。 “这是哪里?”欧罗巴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大片绿油油的草地上,头顶上是一片如伞的枝叶,阳光从缝隙中透射下来,发出如宝石般的光亮。 清爽舒适的风轻抚脸,就好像,就好像她的手指……“嗨!千万别又睡着了。”林柏干脆伸手去拍打他的脸。“这里是幻境结界,小心一点儿,这里的空气会让人困倦、疲乏,林柏回忆起第一次走进魔法森林时,自己也差一点儿在这样的环境下永远沉睡,如果不是皮皮……皮皮,它现在到底在哪里?还好吗?为什么还是没有办法感觉到它的存在呢? “这地方真怪,音乐是从哪里来的?”贝克显然刚刚侦察过地形,他是唯一不受影响的人,谁让他现在是半个活死人呢? “你怎么还在?”欧罗巴一用劲,坐了起来,努力摆脱困顿的感觉,尽可能让脑子清醒些。 “嘿嘿……你这小子运气真不错,居然给你捡了个大便宜。” “你在说什么?” “你获得的能量啊!多么美妙的能量啊!你是怎么弄到手的?说句实话,到底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获得这么多纯净的能量?这不太像是你能办到的事情啊!” “是一个女人……”说到这里,欧罗巴自己也接不下去了,他也没完全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只手捂在胸口的位置,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那里浮动。 [他获得了世界上最洁净的灵魂能量。]刚刚被林柏放出来透气的亚斯兰说道。[它们善良得就像初生的婴儿,所以,她才会毫不犹豫的牺牲了自己。]“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林柏好奇的望着欧罗巴。 什么样的女人?炼金术师也在问自己,只可惜,除了那种安心和感动,他似乎已经忘记了她的模样,只是一种淡淡的,淡淡的遗憾和甜蜜包裹在心里。 [根本不是什么女人,不过是一个残留的生命意识能量罢了。]亚斯兰不屑。 “不管怎么说,我们也算是因祸得福,赚了不少。”这里面,老贝克算是最高兴的一个吧?他从林柏溢出的精神力中,捡获不少,再加上在混沌里,精神力很容易聚集,可以说,他算是大丰收而归。 “现在最好想想我们该怎么离开这里,万一陷在这该死的结界,出不去就糟了。”林柏说道。 “等一下!等一下!”贝克叫停。“既然你们两个都获得了意识能量,那么,就让与我这身皮囊达成共鸣先吧!以后也好方便你们找我,我现在已经跟这里面的东西……” “诺亚,它叫诺亚。”林柏不喜欢称诺亚为东西,提醒他到。 “是的,没错,就是他,我跟他已经可以沟通了,我发觉,幽灵武士真是个好东西,它的意识里,居然存有大量的书库?以后大部分时间我都会潜心钻研。所以,快点跟我达成共鸣!”贝克对自己的新发现尤为兴奋。 “书库?”在他们按照老贝克的教授的内容完成后,一行人跟随在亚斯兰的后面,欧罗巴问林柏道。 “没什么,你不是很想找到解决办法吗?所以我在昨天晚上就到他们的典藏室,让诺亚把它们都拷贝下来了。” “拷贝?” “呃,你就当做是幽灵武士独有的功能吧!” “有机会,我真该好好研究一下它的构成。” “是啊!不过估计这个世界是弄不出第二个诺亚了。” “什么?” “没什么,对了!你要不要弄一件武器带在身上?保险一点,这地方越来越奇怪了。” “我不喜欢拿那些笨重的东西。” “不会啊!这东西挺好用的。”说着,林柏就从空间戒里弄了把热聚能枪出来抛给他,试试。 “好东西!”欧罗巴在林柏的指导下,试了试,不再拒绝,收入囊中,这是每一个炼金术师的职业本能吧? 第三卷 美索不达米亚 第六十四章 迷惘 宝蓝的天空中,朵朵白云如羞涩的女孩儿,在天空中浮动……草原上轻风和着一阵阵芳草的气味,泥土混着动听的音乐,与空气融会,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温暖的阳光催动着生物渴睡的欲望,睡吧……睡吧……在我温柔的怀里安睡,这几个讨厌的家伙怎么还不睡? 林柏等人已经走了很久,脑袋越来越沉重,步子迈得越来越小,如果不是一路上亚斯兰都在提醒他们,恐怕早就宁愿一头倒在地上,呼呼大睡。 “亚斯兰,我们到底还要走多久?要到什么地方去?”林柏记得上一次,当他从梦境中醒过来时,他们就已经回到了另一个现实中。 “我们在找一个人,或许更多个,我还不能确定。” “什么人?他们在这个结界里?”清醒过来的林柏很快反应过来,对啊!自己跟欧罗巴汇合虽然不是偶然,但这也意味着,别的学徒有可能也闯过了自己的难关,进入到下一个结界中,这是别人的地盘。“不对!我们不应该这样下去!”想通后,林柏跳了起来,脑子也清醒不少。 “什么?”欧罗巴没有停下来,他强迫自己继续行动。 “如果我们按照他们该死的规则继续玩下去,最后的结果将是回到原点,这有违我们的意愿,我们必须反规则,闯出去才对!” “怎么闯?” “还不知道,亚斯兰,有办法吗?” [打破结界的唯一办法,就是将结界内的精神力搞乱,这么强大的结界,通常要有十个以上的大魔法师才有可能完成,精神力与精神力之间的密合度,应该还没这么高。]“让它们内部分裂?” [我只知道这么多。]“来场大爆炸会怎么样?” [要么成功,要么成仁。]“那我再考虑看看吧!”热情高涨的林柏如同泄了气的气球。 “主人,五百里以内有不明生物在朝我们靠近。”诺亚提示道。 “会不会又像上次那样,是我们自己人?”这话问的还是亚斯兰。 [无法确定,每一个结界内都有生活在本土上的物种,这里,应该是……]亚斯兰还没说完,空旷的平原上,突然冒出一阵白烟,就要突然竖起的柱子般,直冲上天,触目惊心。 “去看看。”林柏带头走了过去,耳朵还传入亚斯兰的声音。 [有可能是迷惘。]迷惘,林柏曾在撒莱的手抄本上看见过,据说是一种,依靠人的记忆生存的物种。无论是人类还是动物,只要当他们进入熟睡状态时,它们就会如阵白烟,从耳、鼻,眼眶中进入大脑,吞噬记忆,寄生在脑中。 “奇怪,迷惘不会偷袭清醒的生物才对?难道是我记错了?”林柏有抓头的冲动,如果是遇到生猛些的对他们而言,还好对付些,偏偏来的都是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除了用魔法对付外,好像没有其它解决办法了? 这东西,无色无味无形无体,如一阵轻烟般难捉,除了引诱它自己上钩外,几乎找不到解决方案。 “嘿嘿……有意思,它一定是以为我睡着了。” “贝克?” “是我!它的目标是我。” “我们该怎么办?” “不要让它沾上,不要睡着,林柏,你会封闭咒吧?” “会!” “等它贴上来的时候,快点用封闭咒把它锁在诺亚的体内,让我来对付它!我早就想弄一只迷惘回来好好研究研究了。” “可是我现在的封闭咒只能保持一个钟啊!万一,它反过来把你的记忆吞噬。” “放心!你的诺亚东西多的是,吞一点去了没关系吧?至于封闭咒的问题嘛!欧罗巴,一会儿在……”贝克指了指喉咙位置,“弄个阵,封住它。” 于是,几个人开始忙碌起来,迷惘似乎很警惕,小心的在他们周围飘荡,远远的看,真像个披着白布的幽灵。 林柏等人猜它看见这么多清醒的人在,所以不敢靠近,如果它是智慧型生物的话,很有可能还嗅到了他们身上魔法师特有的味道。于是,他们商量决定先躲在暗处,留诺亚的身体在原处,等鱼儿上钩。 他们躲在土坡的后面,林柏紧握着魔法杖,手不自觉的有些抖动。 “你怎么了?”欧罗巴注意到了他的异样,视线仍旧紧紧的盯着躺在绿草地上的诺亚。 “我担心会失手,最近,这种感觉特别强烈,我发觉,魔法会失灵,是不是所有的魔法师都会有这样的情况?” “嘘!”来了,欧罗巴一根手指贴在唇边,示意他集中注意力。 林柏连忙收敛心神,简单的咒语反复在脑中过滤,精神力也开始在待命状态,手中的魔法杖指向目标。 不能有差池,绝不能,否则,不知道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万一,被吃掉的不仅仅是诺亚的记忆,还包括贝克的,很有可能生命力也会随之消失。 快!动作要快!慢就会逮不住它……“林柏!”欧罗巴刚一出声,林柏手中的魔杖顶端就爆出一阵闪光。 不对!怎么会这样?咒语施放出去了,可是却把包括欧罗巴在内的所有人都封闭在内,当然,还有诺亚,连风,都被封闭了一般。 林柏站了起来,穿梭在如木头人般的伙伴身边,草原上的风静止了,音乐没有了,连天上的云朵都不再涌动。 不会吧?咒语应该没有错啊? 他推了推亚斯兰,对方的毛发一根一根的竖了起来,就像个雕塑,特别滑稽,如果不是在这个时候,他很有可能会笑出声来。 他又来到诺亚的身边,那一缕白烟一半已经进入鼻腔中,另一半停顿在半空中。林柏开始抓头了,封闭解除术他是知道,可是他不知道这种情况下,是否也管用? “试试吧!”心念刚一动,凭空突然闪入一个半神族魔法师,穿着得体的魔法袍,帽子没戴好,神情显得有些狼狈。 “发生了什么事?”他冲林柏问道,他的眼神,简直可以用见鬼来形容,睁得个圆大,破坏了半神族优雅的形象。左右看了看被定住的其它人,就在两分钟前,他还哪这些人一样,就像个木头人,直到现在,他也没弄明白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我也不知道,我只是用了一个封闭咒,没……没想到。” “封闭咒?你确定,这不想是封闭咒会造成的结果,我看看……唔,有点,有点儿像是时间静咒,时间静咒?”他猛的一下抬起头来盯着林柏,他当然知道站在眼前的人是谁,这可是大名鼎鼎的亚斯兰蒂斯王子,可是……可是,他不是还是个学徒吗?怎么可能施放出大魔法师级的魔法出来?天啊!太可怕了,太可怕了,人类居然有这么巨大的潜能? “时间静咒?”林柏迷茫的回忆着,好像,也许,可能,他太紧张,念错了一个音? “好了,好了,让我来解咒吧!你最好……呃,算了,就站在这里吧,应该不会受到什么影响,你自己可以打开结界了吧?躲在你的结界里,先不要出来,等我处理完这一切。” “是的,老师,您是学院的老师吗?” “当然,我是物种起源系的,上一期刚刚升级为大魔法师,等你们的考核顺利完成后,我也将离开这里,去历练了。”半神族骄傲的姿态自然而然又表现出来。 他开始念咒,速度很慢,吐音十分小心,事实上,林柏觉得他花的时间过长了,正当他快要失去耐性打算出来帮他一把时,世界终于有了变化,绿草在风吹作用下,左右摇摆。 林柏眼尖,飞速从自己的结界中跳出来,手中的魔杖一挥,直指正准备钻入诺亚体内的‘迷惘’,大声念出在脑中重复不下五十次的封闭咒,这一次,顺利的完成了,这样的顺利,甚至让林柏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 受惊的何止的他啊?那位刚登上大魔法师级别的导师像看怪物似的瞪着他,额头上如雨点般的汗露还没来得及擦拭,那是刚才为了施咒冒出来。 快!这也……太快了吧?如果他施咒的速度也能达到这个级别,恐怕也不用等到现在才升至大魔法师了。这家伙,真的是个人类吗?不愧是智者的入室弟子,不愧是亚特兰蒂?瑟拉大帝的嫡子,太,太恐怖了,这样的力量。 魔法师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他想在这里把这个可怕的人类除掉,他感觉到了危险的存在。 当然,他不过也仅能想想罢了,那只可怕的黑豹就在他的身后,如地狱使者般勾魂的眼瞳正森寒的注视着他。怪物,这帮家伙都是怪物! “那么,没什么事了吧?有没有人打算退出考核?如果是这样,现在就可以跟我一道离开。” “老师,你们任何一个人都可以任意出入模拟考核场吗?” “呃!严格来说,我们每一个人只负责一个区域,是不能也没有能力跨区域跳跃的。出口点与入口点都是早就定死的,我们需要借助魔物才能办到。” “真是辛苦啊!如果结界内发生大型意外,十几位学徒都发生了危险,是不是都可以通过定点传送出去呢?” “这个,没有发生过类似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明显是个新手,表情尴尬极了。“不过,理论上来说,一次只能定点传送五个生命体。好了!关于安全问题,你们完全不需要担心,只要通过传送门,回到出口点上,你们就回到了安全的世界,治疗师会会在短的时间内到达为你们救治。” “谢谢您!” “那个,我很好奇,你们是两个人,那么,林柏殿下您刚才是从哪个结界中过来的呢?” “好像,是个叫混沌的地方吧?” “混……呃,那个,祝您好运,我必须要离开了,如果……呵,我太多虑了,连混沌你都能过关,这个地方,当然不会有任何的问题了。”说完,一脸古怪表情的半神魔法师带着复杂的神情消失在他们的眼前。 林柏朝欧罗巴使了个眼色,两人心照不宣,从彼此的眼神中,看见了同样的答案。 出去的办法,有了! “老家伙,你现在怎么样了?”欧罗巴冲着诺亚问贝克道。 “嘿嘿……很快就好!这家伙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对付。” “贝克老师,混沌跟这里有什么不一样吗?” “这个问题你算是问对人了。” “解决了?” “解决了,我把它封在我的记忆里,嘿嘿……哦!对了,你刚才问两个考核结界的差别?” “是啊!那家伙的表情很滑稽,所以……” “说句实话,在小酒馆中遇上不少吹大炮的魔法师,我的确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哪个魔法师进入过混沌的结界,要不是从撒莱嘴里听说过它的存在,我会以为,这只是一个传说。” “可是这地方好像不错啊!你瞧,我们捡到了不少好处。” “凡事凡物都是两极均衡的,有多好就有多坏,虽然是对修行者有很大助益,但在大部分修行者眼中,都是一个死地。就比如毒藻气,再比如精神力的修行,还有个人的品质修养,以及许多东西,这一切必备要素啊!我听说,这通常是试炼一些十分特殊的学徒安排的考核,包括撒莱在内,都没有尝试过,唯一一个尝过滋味的,只有传说中的那位强大邪恶的黑暗魔师导。” 这下子,所有人都静默了,甚至包括欧罗巴。 遗憾的是,他们没有更多的时间继续静默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远处突然快速飘来几股白烟。 “又来了?”在欧罗巴和亚斯兰的眼里,的确是白烟没有错。 “是啊!麻烦又来了,他们动作也挺快的嘛!这么快就有五个家伙突破结界了。”林柏说道。 “你说什么?” “他们啊!我们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弗卡尔王子殿下。”林柏戏谑道。 欧罗巴揉了揉眼睛,再望过去,没错啊!明明只有几行白烟,哪里来的弗卡尔? “是弗卡尔。”贝克说话了,“你们两个的精神力不够,所以没办法看到,不过……”他转向林柏脸上有些讶异和欣慰“林柏殿下,您也能看到他们?” “是呀!怎么?你们真的看不到吗?”两个家伙摇摇头,他们看到的,的确只有白烟。 林柏转念一想,这才恍然大悟,回忆起注意事项中好像曾提到过:结界会自动生成扭曲的虚幻境象,也就是说,闯入者在原受考核的学员眼中,会是另一种奇怪的生物,奇*shu$网收集整理除非对方的能力到达一定层次,能够突破视觉、幻觉蒙蔽,才有可能辨认出敌友。 怪不得那家伙说什么自己在这里完全不会有问题,原来是指自己的能力已经可以突破这个结界。 “来得正好。”林柏想明白后,笑得更狐狸了,不愧是跟在老狐狸身边久了,多少沾染了点骚气。 亚斯兰与欧罗巴很快领悟了他的意图,就连贝克,因为意念想通的原故,大致了解个一二,几只狐狸,笑逐颜开的迎接敌人。 林柏等人是笑在脸上,弗卡尔却是笑在心里,他当然也是突破这个低等级结界者之一,而且还是这群人中的唯一一个。 欧罗巴将手套脱去,林柏把魔杖攒在手中,老贝克潜下去继续他的研究,换诺亚上场。亚斯兰兴奋得有些异常,黑漆漆的眼瞳,流露出噬血的异彩,不幸的是,林柏把它扔回了戒指里,理由是,它根本就看不到对方的真面目,帮不上什么大忙。当然,安抚它的话可不是这么说的,例如什么,王牌当然要最后出场啦!王牌不能轻易露脸啦!……王牌对王牌没想到来得这么快,林柏与弗卡尔的第一动作几乎一致,打开魔法防护。唯一不同的是,半神族王子殿下仅给自己弄上了,而林柏,反正精神力过剩,不费吹灰之力弄了个大的保护伞,把所有的小伙伴都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下。 由于欧罗巴仅能看到几缕白烟,他仅能凭自然判断,手掌撑在草皮上,默念咒语,大地发生了剧烈的震荡,屏障之外的土地在翻滚,土不再是土,变成了一道道坚固的泥墙,凭空拔地而起。 魔法学徒们大惊失色,他们中有主修魔法史的,也有主修魔药的,还有占卜的,而弗卡尔本人更是主修黑暗魔法与魔咒两大学科的,偏偏就是没有炼金术师。本来炼金术这门学科就是一个没落的学科,大陆上,这门学科的强者一个巴掌都可以数完,天生有条件学习它的人更是少之又少,自然没见识过炼金术的厉害,这下子,总算是大开了眼界。 第三卷 美索不达米亚 第六十五章 逃 模拟界外,正在观战的半神族魔法师缩了缩脖子,一边叹息自己的不幸。 “真是倒霉透了,两个王子都出现在这里“。万一要出什么篓子,他的前途可就惨淡无光了呀!原本还是在因为接到一个等级较低的结界而颇感得意,谁想到,厉害的全跑来了,还二话不说,直接打了起来。“果然跟外界的传闻一样,这两位王子不对盘。” 毕竟是大魔法师级的人物了,一眼就能看出来两个王子心照不宣的意思,现下,指望着他们快点打完,好让他出去收尾。 “不知道哪一边会胜利呢?”如今他还真是不好判断啊!虽然看样子是弗卡尔王子暂时略处下风,但谁知道这位王子会不会突然来些什么阴招呢? 刚想着,果然见那边被雷电击得毫无招架能力的弗卡尔,突然从旁边扯了个人肉盾牌出来,飞快的掏出一个瓶子。 林柏攻击魔法正施放得顺手,什么风火雷电水都弄了个遍,有时候大吼着魔咒狠狠一指,吓得对面那些混蛋抱头鼠窜,结果却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当然,这点小意外丝毫没有打击他的积极性,终于领悟了,什么叫经验是从实战中慢慢累积的道理。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三次,反正他念咒的速度快,有时候都念两三个了,那头的半神族王子一个还没念完,真没趣。 诺亚也没闲着,它正忙着给林柏分析每一个学徒施放魔法的时间,以及等级分界对比。这是林柏交给它的任务,因为他想弄明白,是不是只有自己常常发生‘阳萎’现象。 欧罗巴则在大规模给他们制造麻烦,这给这些对炼金术没有研究的学徒们上了一堂生动的实践课,千万不要给炼金术师任何一样东西,他们的破坏力绝对是超强的。 弗卡尔手中的瓶子让林柏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很特别的一个瓶子,好像……“是迷音!大家小心。”林柏的提醒还是晚了,半神族王子手中的迷音魔瓶显然比蓝色鹦鹉海盗头子手听更甚不知道多少倍。 弗卡尔简直要疯了,他完全不顾及自己身边同伴是否安全,自顾自的释放出迷音。扩大成千上万倍的噪音充斥整个世界,学徒们纷纷坠落,先前为了防范炼金术师在大地上给他们找麻烦,他们都用了飘浮术,在半空中飘着呢。谁知道,突如其来的音波让他们生不如死。 林柏等人也不好受,声音轻而易举的阻碍了精神力的集中,林柏根本没办法再施放魔法,就连防护魔法也自动消失了。欧罗巴看上去更糟糕,整个人蜷缩的地上,鼻子耳朵都流出了腥红的鲜血。 “诺……诺亚,阻止他……”林柏勉强抵御噪音,手指向正准备向他施攻击魔法的弗卡尔。 人工智能人是不会受到噪声影响的,它很快接收到主人的指令,抽出砍刀,直直向半神族王子奔去。它的分析数据告诉它,对付这个人类,最直接有效的办法就是物理攻击。 弗卡尔一心想着就要把敌人消灭掉了,狂喜的情绪迷惑了他的眼睛,强压住激动的情绪已经十分困难,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当诺亚的砍刀来到他的面前时,正好魔杖一挥,光电射在刀面上,又反弹回去。当他被自己的攻击魔法打倒在地时,两眼睁得个滚圆,在懊恼中,坠入黑暗。 迷音并没有因为他倒下而停止,诺亚也没有打算再补上一刀,林柏的命令是阻止他,任务已经顺利完成。它从倒在地上还在冒黑烟的王子怀里掏出瓶子,回到它主人的身边。 林柏已经快不行了,勉强接过瓶子,幸亏以前也曾接触过,知道用什么魔咒能把它关上,否则,还没等那笨蛋导师赶来救人,他们都得完蛋! 半神族大魔法师果然赶到了,在场的学徒中,有三个都发出了求救信号,他们可没有这么笨,为一个愚蠢而又自私自利的王子死在这里,一点意义都没有,还不如先出去再说。 林柏给欧罗巴吞了颗定神丹,这好东西也是从龙穴里弄出来的,这下可派上用场了,如果不是精灵皮皮与智者撒莱都不在的话,估计还用不上。 “你们,没事吧?”大魔法师正忙得不可开交,抽空问了林柏一句,就他看来,林柏的气色相较其它人而言,好太多了。 “没事,我的朋友比较严重。” “那好,你快过来帮个忙,帮我把弗卡尔王子殿下挪到那个位置好吗?”他朝一颗如伞般的大树底下指去。 “他看起来伤得很重?” “没错!可是我得把其它人也弄过去,我们要一起离开,你们还打算继续下去吗?说实话,这次的考核,有些超出规定范围,例如,例如迷音,这算是犯规的行为,我会去帮你们做解释的。” “那真是太感谢您了!看样子,我是没办法突破这里了,还是跟大家一起回去吧!我很担心我的朋友和弗卡尔。” “当然!他看上去的确很糟糕,天啊!这些家伙怎么都笨重得像猪一样?”(其实是魔法师的体能本来就比一般人要差)“老师,您为什么不使用魔法呢?”林柏好奇的问道。 “唔……那个,我的精神力在刚才消耗得差不多了,所以……” “真是遗憾!可是老师,我恐怕弗卡尔王子撑不了太久了,而我,我的精神力也在刚才……” “是的,是的,我能理解,要不然,这样吧!你先带他们出去,我一会儿就赶到,这些家伙,看上去,还没这么糟糕。” 这家伙还真容易上当,林柏眼睛一亮,从大魔法师手中接过魔法物,让诺亚背上半神族王子,自己则搀扶着欧罗巴向大树走去。 两个人交换了个眼神,来到大魔法师告知的地点后,林柏快速给诺亚下了扔人的命令,在远处大魔法师的惊叫声中,他们离开了模拟结界。 出口点还是在魔法学院内,接下来的麻烦,是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离开费城,他们必须到海上去!唯一能指望上的当然只有亚斯兰这个会飞的黑豹了。 为了减轻重量,诺亚被收入空间戒中,虽然贝克一万个不情愿,但也没有办法。 开始时还是比较顺利的,远远就能看见大海、听到大海的林柏等人还以为已经远离了危险,却直接撞上了麻烦。 他们忘了,在费城,还一个强大的魔法势力,堕落精灵。 换别人的人恐怕无法看到有魔法盔甲隐身后的亚斯兰等人,但精灵却不会,它们可以通过精神力的感应来确定目标的位置。 “林柏王子殿下,考核还没有结束,您这是要到哪里去?需不需要属下送您一程?”索黑尔身后跟着上百个堕落精灵,一副守候已久的样子,而他的身边,居然还跟着一个林柏做梦都想不到的人——穆萨瓦。 “皮卡丘,你给我出来,别以为躲起来我就找不到你了!”说这话的,正是索黑尔的宝贝千金,索菲吉。同时也是皮卡丘的死对头,看她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显然不是装出来了,这同时也让林柏确实了皮皮没有落入他们手中。间人老鼠果然没有骗他们,皮皮的下落比撒莱还麻烦,没有人,更没有精灵掌握这个未来精灵王的行踪。 “欧罗巴,你怎么样?还撑得住吗?”林柏问身后的伙伴,他看上去脸色实在很苍白,看样子被迷音震得个不轻。 “不用担心我。” “我们要冲出去,你坐稳了!抱住我,笨蛋!”虽然知道欧罗巴不喜欢被人碰触,可现在是非常时候,如果他还是这么顽固不化,林柏会考虑自接把他敲晕,绑在自己身上算了。 还好,欧罗巴表现得还算合作。 “亚斯兰,冲!”林柏一声令下,就朝堕落精灵最密集的地方冲撞过去,希冀可以暂时造成它们的混乱,来了浑水摸鱼。 索黑尔发出一丝冷笑,左手一抬,土系堕落精灵站在了最前列,顿时间沙尘弥漫在天空中,如馒头般大小的石块,铺天盖地的朝林柏他们当头砸下去。 林柏心知来不及念咒,一手摁在盔甲的宝石上面,催动精神力与亚斯兰身上的盔甲产生感应,意念上不断念咒防护……防护……林柏但愿自己没有记错,蓝色,是蓝色! 护盾几乎就在林柏的催促中生成,透明的防护盾在他们身边形成了个保护膜,但同样的,他们也无法对外界造成物理伤害。继续这样对峙下去,对他们是不利的,从半神族王子与刚才堕落精神的行为上来看,他亲爱的克诺塞斯皇伯,已经有了置他于死地的打算。 “索黑尔伯爵,该死的!你都在干些什么?我说过了,把他们交给我来处置,我可是获得了王国手谕的,你们……你们不可以这样,他们都是属于我的!”鲸鱼眼法师急得直跳脚,“小心!千万要小心啊!神兽宝贵的精神力啊!啊!你这笨蛋,滚开!伯爵,伯爵,你必须,必须让我来,这样下去,你永远也伤不到他们。” “等他的精神力耗尽的时候,我就不信他们还有办法!放心吧!穆萨瓦,我答应你,他们的灵魂一个也跑不掉,全是你的。可是现在,我必须完成国王陛下交给我的任务。” 索黑尔的视线始终落在黑豹所在的位置,林柏已经撤消了隐身,毕竟同时两种魔法一起使用,消耗的精神力过大。 “这样下去,不行啊!”林柏一想到等候在海上准备接应他们的光头杰克,万一那家伙等不及了,自己找个借口先开溜,那他们的全盘计划就要完蛋了! [它们好像停下来了。]林柏望了过去,果然看见那个丑陋的鲸鱼眼正在卖力的向索黑尔挥动手臂,嘴巴一张一合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如果这个时候,撒莱在的话,他会怎么去做呢?精灵的弱点是什么?天啊!精灵有弱点吗?堕落精灵呢? 虽然仅仅僵持了不到五分钟,可对林柏而言,却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再拖长一些,叶卡特琳娜就该来了,没有智者在,以林柏自身的力量,是不可能与她抗衡的,除非……除非不用魔法较量? 林柏想起剩余的液体炸弹,一直都被他小心的保管在空间戒里,现在用它们,或许正是时候?只是,需要冒些风险。小心的将水状液体炸弹拿了出来,递到欧罗巴的眼前。 “你有办法,把它们弄成冰吗?” “有水的成份,就可以,这……这是什么成份制成的?”欧罗巴显然从来没有碰到过这么奇怪的东西,再打算用舌头去分辨一下,被林柏阻止。 “这东西的制作方法我以后再给你说,现在你先把它们制成冰,不过千万要小心,我也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事件。”林柏将夜体炸弹小心的交到欧罗巴的手中,接下来指挥亚斯兰回头,往神的国度方向飞去。 “我们要找到堕落精灵的城堡,元素聚集最多的地方,亚斯兰,看你的了!” 林柏的举动大大打乱了堕落精灵们的阵脚,一窝蜂跟着他们屁股后头乱窜,也有些能力较高些的,试图打破护盾,可惜就连索黑尔本人都没办法办到。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索黑尔一头雾水,眼看飞了大半个费城,除了知道它们刻意绕开魔法学院外,对于他们的意图完全摸不着边。 “我看,他们是想做最后的告别观光之旅吧?”舒舒服服坐在骷髅兽上的穆萨瓦却表现得悠然自得起来。索黑尔发现自己真是越来越不了解人类的想法了,开始最着急的人是他,现在还有心情幸灾乐祸的人,也是他。 “父亲,他们好像在找什么东西?”憋了很久,索菲吉终于忍不住把自己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 “找东西?”索黑尔更是迷惑不解了,突然灵光一闪,问道:“索菲吉,你最后一次见皮卡丘是在什么时候?”他知道自己的女儿跟皮皮不对盘,皮皮经常找她的麻烦。 “三天前吧?这家伙,肯定是知道我们今天的行动,躲起来了,真小人!” “三天前?撒莱失踪的当天?”索黑尔埋头思索起来,差一点就要捉到了什么。 “我说,伯爵阁下,你看那是不是你们的老窝啊?”黑魔法师状似无意的指了指下方,索黑尔等人向下一看。 碧绿的湖泊,在昏暗的阳光下闪耀着璀璨的光芒,堕落小精灵们在水中嬉戏玩耍,不远处,茂密的森林里,上千个勤奋的堕落精灵们正在修行,一片祥和宁静的景象。耸立在湖岸的城堡依然灿烂夺目。 这里是属于堕落精灵的结界,按理来说,其它种族是不可能进入或看见到结界,但在这里,是个例外。为了表示对半神族的忠诚,这里的堕落精灵,百分之八十以上都与人类或半神族魔法师达成了契约。它们的精神力是不纯净的,因此,它们的结界,相对而言也失去了功效,但凡是与精灵有过契约的魔法师,都能找到这里。 林柏当时没想到这些,他仅仅是单纯的要找到这个地方而已,如果他考虑到是结界存在的话,恐怕就不会有这样的念头了吧?也亏得当初皮皮没有把话给说清楚,算是错有错招吧? 下面美好的景象让年轻的未来人王迟疑了片刻,破坏这样的美好,他不确定是自己想要的。 液体炸弹已经成冰,悬浮在半空中,为了减少震荡,可是林柏知道,时间越久,就越危险。亚斯兰严阵以待,随时等候他的命令。欧罗巴注视着他的表情,下面的一切美好,与他无关,他原本就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人。 “他要干什么?”索黑尔有了不好的预感,下面的一切是他的筹码,是他的全部家当,那个可耻肮脏的人类要干什么? 堕落精灵首当其冲朝危险冲去,同时手中酝酿出一个巨大的水状球体,它的体积比包裹亚斯兰的护盾还要大。 林柏回头看着那个水球,知道时间不多了,如果他再不做出决定,当这个水球向他们冲撞过来时,冰体炸弹就要爆炸,而跟随在他身边的同伴们,也会因此而丧命。 “解除护防!”他一只手按在了蓝水晶上,另一手抛出了冰体炸弹,结成冰状的液体水晶没有水状的敏感。最终,林柏终究是不忍,将炸弹抛向精灵聚集最少的地方,那座高高耸立的城堡。 轰隆……卷四 达洛法库巴 第一章 新的开始 繁华的街道上,三名身着魔法袍的男人,显得格外显眼,一路上,吸引了不少少女的视线。 “瞧!是那位英俊的魔法师。” “可他为什么要戴上面具呢?以前他不戴面具的时候,多帅啊!” “我说,你们有没有觉着,他好像矮了一点儿?” “有吗?没有吧?米丽,你一定是看错了。” “他身边的是谟拉比魔法师吧?还是那么阳光,那么潇洒啊!” “茉儿,知道你一直在偷偷暗恋谟拉比法师了,你还不肯承认?” “哪有?露易丝,露易丝?”被称为茉儿的人类少女推了推身边的另一位女友,“你正在看什么啊?看得这么出神?小心你家男人吃醋。” 露易丝没有理会身边几个笑得花枝招展的女伴们,脚下的步子不自觉的跟了上去。 “喂,露易丝,你到底怎么了?丢了魂了?” “嘻嘻……没想到露易丝比我们还狂热啊!”长相最斯文,说话最小声的米丽,细声细气道,两颊绯红,就像粘上了两朵梅花似的。 “别瞎说!露易丝,露易丝?你到底怎么了?”跟露易丝最要好的茉儿一把拉住她,喊道。 “啊?”莫明其妙的看着自己的女伴,露易丝的眼睛眨呀眨,甚是迷人。 “你怎么了?” “我觉得那个人好像很眼熟?”她手指向那三位魔法师所在的方向。 噗嗤! 米丽手捂嘴唇,第一个笑出声来,细声道:“当然熟啦,露易丝姐姐,他们两个不就是比雅和谟拉比法师吗?” “我说的是另一个,跟在比雅法师身边的那一个,你们有谁以前见过他吗?” 女孩儿们都摇了摇头,对于人类魔法师,尤其是不够帅的那一种,她们通常不会有什么印象,谁让平日里半神族魔法师见多了,把胃口给养刁了呢?当然,那些高傲的半神族是不可能把她们这些渺小的人类姑娘放在眼里的,她们也不过YY一下罢了,还是跟那些忠厚老实的人类小伙子们过日子,实在些。 露易丝遥望着渐行渐远的身影,从背影上,越看越觉得像她以前的东家,欧罗巴少爷。 少爷离开也有一段日子了,很多人都已经将他淡忘,但只有她,露易丝没有。小酒馆已经重新开业,虽然生意没有以前的好,但也不算太差,露易丝没有再留在酒馆干活,她准备要嫁给了一个磨坊的学徒,打算结婚后,两个人自己经营一个小磨坊。 “应该,不是他吧?” “露易丝,快点儿,还有很多东西要买那。”女伴们都在那叫了,今天她们集体出来,就是为了露易丝的新家采办来的。 “来了……”死劲的摇了摇头,露易丝奔向自己的女伴们,那才是属于她的生活。 戴着面具的魔法师在女人转身像相反的方向跑开后,故作不轻易的回头瞟了一眼,对身边的同伴说道:“她是不是认出你来了?” “不知道!” “你不打算跟她打个招呼?” “不熟。”欧罗巴一贯的风格,冷冰冰,面无表情,即使是改变了面容,依然不肯改变性格。 图隆,这个城市对他而言,除了是生长的地方,没有任何意义。在这里,他没有朋友,唯一的亲人已经永远的离开,比亲人还亲的师长现如今也已经面目全非,除此之外,其他的人、事、物对于他而言,连回忆都不是。 与欧罗巴不同,走在繁华的街道上,望着两旁林立的店铺,林柏仿佛又回到第一次来到图隆的日子。当时身边跟着调皮捣蛋的皮皮,还有酷酷的亚斯兰,所有的一切都让他感到新奇,可是现在,所有的一切都物是人非,皮皮已经不知去向,撒莱也下落不明,还有阿卡特和阿喀流斯,自从来到图隆后,还没有跟他们取得联系。 “尊贵的魔法师们,来点儿水果吧?”水果铺上那位半兽人老板粗糙的嗓门阻挠了他们的动作,林柏第一个停了下来,很现在十分庆幸脸上戴着个面具,没有人能从他脸上看出什么来。 “给我来五斤蓝莓。”林柏听见自己变了调的声音,这是用魔法伪造出来的。 “蓝莓?魔法师先生,您还真会挑啊!我们这里的蓝莓是最新鲜最甜美最便宜的,您要不要多来点儿?”面具下的林柏笑了,但没有出声,只是沉默的摇了摇头,老板并没有因此而表现出不满,依然热情的招呼着。 “要不要,再来点无花果?以前有个可爱的小男孩儿最喜欢吃了,当然,也十分受女士们的欢迎,您可以……” “再来五斤无花果。”林柏打断了絮絮叨叨的老板,又要了无花果,因为正如她所说,皮皮很喜欢吃这个,事实上,只要是水果,皮皮一向来者不拒。 看样子,皮皮的魅力真是无穷啊,直至现在,半兽人老板还会念叨起它来,不知道它现在有没有水果吃? “走吧!”欧罗巴把水果递给身后的诺亚,对林柏道,现在的诺亚,跟谟拉比简直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谁让它的表皮可以随心变化呢?这个人选自然非它莫属了。“我们该回去了。” “再去酒馆看看吧?或许能收到些消息回来?” 于是,一行人又往酒馆走去,小酒馆已经换了新老板,并且重新装修,可惜生意大不如从前。大家都知道,没有了老贝克,欢声笑语也都随之而去。 但最重要的是,战争的浓厚气息感染了每一个人,物价上涨,商船来得越来越少,很多物品变得稀缺起来。旅游圣地维尔其岛现在变成了瘟疫区,没有人再来观光渡假,大家都害怕遭到兽人们的残害。 外面发生了什么,小老百姓们不知道,他们只知道,日子变得越来越难过。 自然的端起麦啤酒杯喝了大一口,林柏看了看冷冷清清的酒吧,零星几个贵族模样打扮的人在喝闷酒,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外面的局势,事实上,他们自以为是的新闻,早就过期很久了。图隆不再是咨询发达的商业港口,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酒没喝完,付完帐后,林柏等人安安静静的离开,即便是如此,他们的身后依然尾随着无数的视线。大部分有门路的人都知道,这个半神族魔法师比雅,现在是皇后身边的专宠,半个国家都掌握在他手中。不知道真相的,只有那些无知的市井小民,他们通常只能看见眼前的美好,却看不到事情背后的本质。 林柏回到那座富丽堂皇的宫殿,美丽的皇后正焦虑不安的在大殿上来回跺步,只差没把地毯踩穿个洞来。 “你们终于回来了!跟你说过多少遍,不要乱出去走动,很容易会被他们发现的。”大家都知道她指的是那些间人团或是来自美索不达米亚的探子。 “放心,我会很小心的。”林柏有些厌恶的把挂在肩上的手推开,这位皇后殿下好像不太注意自己的形象,经常有意无意与他发生亲密接触,让他终于理解欧罗巴为什么不喜欢跟人接触的感觉了,实在太让人作呕。 “你们出去干什么了?知道吗?美索不达米亚那边来消息了,叶卡特琳娜那个老女人给你来了密函。”皇后扬了扬手中的皮质密函,是施了魔法的,她不敢乱打开,从很久以前起,她就不敢胡乱打开这些东西,因为她亲眼见到过,因此而暴毙的人。 “我看看。”这种小魔法对林柏而言再简直不过,轻而易举的获知了里面的信息。当然,跟你们想的也许不完全一样,不是用眼睛看的,那是一种意味的无形信息,当收信人打开时,会自动把内容放入对方的脑中,让他获知。“他们已经查出蓝色鹦鹉海盗,让我尽快处理这件事。” “那怎么办?”皇后表现得有些慌乱,依赖男人惯了。 “不用担心,我会让间人团那边帮忙,放出假消息出去,更何况,他们根本不可能派出自己的船来查明真像不是吗?只要我的身份一天不被暴露,我们就是安全的。” “对啊!唉……这几天我实在太累了,怎么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想不明白?整个莫桑尼亚国的内陆海域都是属于我的,没有那个东西,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沾沾自喜的皇后还不知道面前的几个人都已经知道她嘴里的那个东西是什么,两天前,欧罗巴和诺亚已经把它弄明白了。其实跟当初林柏猜想的差不多,海底有一种较原始的人工智能人存在,它们只受雷达的控制和影响,一但发现船支上没有雷达共鸣,就会自然当做领域受到侵犯,发出消失指令。 不过现在还没弄清楚,除了这些人工智能人之外,是不是还有其它的基站存在?否则,那些暴风雨是怎么弄出来的? 林柏没有附合她,坐了下来,随意翻看书桌上的其他信函,越看越烦心。 “这些问题,你打算怎么处理?”他指了指桌上的两堆纸函,随口问道。 “怎么了?” “你的国家,看看,这些,还有这些,兽人们正在肆意掠夺食物,半兽人们仰仗有你们做靠山,也开始不安份起来了,人族的处境越来越困难。你不觉得,该做些处理了吗?” “处理?我能怎么处理?” “皇后陛下,万一打起仗来,你能否保证自己国家可以自给自足?还有,克诺塞斯和特琳娜都不是笨蛋,他们很快就会发现这里有问题。到那个时候,就算他不能靠近莫桑尼亚半步,至少也能完全封锁你与外界的联系。想想那些不受控制的兽人、半兽人,还有巨人和那些水怪,你该不会以为躲在自己的世界里就能万事大吉了吧?”一想到外面世界那些穷困一无所知的人们,他们无力也无法把握自己的命运,林柏就有用种深深的无力感。 这让他想起了另一个世界,那个比这里更进步,更辽阔,更开放的世界。相对而言,他们不是更无辜吗?就算知道将要面临的真相又如何?还不是一样无法抗拒大自然的力量,眼睁睁等死。 至少,该为他们做些什么吧? 林柏在心里叹息,或者说,更想是跟自己的一次对话。 他内心的无奈,除他自己以外,是没有人能够体会的,养尊处优惯的是皇后更是如此,她一手捂着胸口,大声的喘着气,恼怒道:“不要对我说这些,否则,会让我感觉到自己做错了决定!” 你的确错了,林柏在心里冷笑,面具为他做了最好的掩饰。 “莫桑尼亚需要改革。”他听到自己的声音,“一切的武装力量都需要集中起来,整顿,重新编制,先给他们灌输必要的东西。另外,关于自给自足,恐怕也需要想想办法,不能再单一的依赖图隆巷口,我们需要开辟新的,与外界能够联系上的方式。” “你以为,我会把主控权交到你的手中吗?别忘了,你只是一个替代品,林柏殿下,需要提醒你吗?”皇后冷冷的望着他。 林柏没有反驳,甚至连语气都缓和下来。“没关系,你还有时间考虑,但是我必须提醒你,这些东西着手的越晚,对你以及你的国家将会更不利。最后,我最迟会在明天晚上离开,麻烦你帮我安排一艘船,对了,就让光头杰克来安排吧!这些事情他似乎办得不错。” “你要去哪里?”看见林柏站起来,正大步流星的准备离开,皇后惊惶失声道,她的确慌了,只不过让她惊慌的,并不是林柏的离开,而是他之前说的那些话。 这个聪明的女人不是不知道,她仅仅是不愿意去面对而已,但林柏硬生生把这层皮给撕了下来。她突然觉得,眼前的男孩不像是十多岁,看上去,比她还有沧桑,老成。 “回我的实验室去。”林柏头也不回,他也同样感觉到自己的变化,短短的时间里,他经历了太多的大起大落,逼迫着他成熟起来。 “我指的不是现在,你明天要去哪里?” “达洛法库巴。”林柏远远的抛下一句话。 “达洛法库巴?”皇后愣住了,开始在脑了里搜索这个地方的信息,却发现什么也搜不到,“这该死的,是什么地方?”哐当一声,不知什么东西又被主人无情的砸在了地上,发出震天的声响。 是的,达洛法库巴,这是一个小国,是撒莱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林柏必须亲自去看看。他怀疑,撒莱的失踪,与那个秘密久远的传说有关。 据说,达洛法库巴是一个离初升太阳最近的地方,而王者之剑,正好就在太阳神驾临的土地上。 太阳神驾临的土地上,五芒星照耀,光环下,性爱女神的最爱……这是个阳光明媚的早晨,也是林柏在海上渡过的第一个早晨,平静的海面上,如鱼鳞般的波纹在光照下闪闪发光。 亚斯兰正在离海盗船不远处的海域里深入游泳,一副很享受的样子,林柏躺在甲板上晒太阳,思绪却飘向老远的地方。 他这一次是单独出行,除了亚斯兰,甚至连诺亚都没有带上,当然,这么做是有用意的。一来,人越少,通过费城港口时,危险度可以降到最低。二来,对外,比雅与谟拉比两人必须有一个人留在图隆,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怀疑。三来,女人的心机最难琢磨,还是有个人在她身边压压阵比较好,欧罗巴无疑是最佳人选? 至于诺亚嘛!它的一半是贝克,有些事情,还需要他们去处理,例如,组建一支忠诚度较高的私人军队?例如,鼓动壮丁们创办佣兵团?例如,挖掘莫桑尼亚国其它不为人知的资源。奇.сom书这一切,都需要有人去完成。 唉……是不是想太多了?难得出来一趟,该好好放松一下才是。 “原来你在这里啊?让我好找。”不用回头,单听声音就知道是光头杰克来了,这家伙,在林柏的面前,越来越像个小丑了。 “你不是还泡在酒桶里面吗?怎么一大早就起来了?”林柏调侃道,想起昨天晚上,杰克想把他灌醉,几乎把所有的船员都叫了出来,轮流跟他碰杯,最后,干脆抱起酒桶拼酒。 林柏更是面不改色的跟他们喝到天亮,一晚上载歌载舞热闹非凡,直至把最后一个海盗也灌趴在了地上,他才回到船舱里冥想去了。所以说,没事学些魔法还是挺管用的,至少,永远不会喝醉。 “早晨泊海商会的消息会过来,我还不能休息,你怎么也起这么早?你这家伙还真是个怪物,喝这么多居然一点事也没有?”杰克一脸的感叹号,这样的赞美,倒是发自内心的。 “那有什么?要是撒莱在的话,估计不到一个小时就能把你们都灌倒。”林柏半真半假说道。 两人一时间静默下来,似乎都在回忆些什么。 卷四 达洛法库巴 第二章 出航遇险 在碧湖畔,雄伟的城堡上方,高空中出现了一丝异光,太阳光下,异光在扩大,犹如另一个太阳,那洁白无瑕的亮点剌痛了所有人的眼睛,包括精灵。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发现了它,或许是精灵孩子,又或许是美丽的精灵妇女,白亮的光在闪烁,仿佛燃烧了自身,无声的膨胀,白光如巨大的波涛向四面八方扩散,它的光芒,盖过了太阳之子的光环,吞没了一切。 大地在震动,发出雷鸣般的声响,上方传来强大的冲击力,这……是什么? 没有精灵知道是什么,包括索黑尔,他从未见过如此奇异的怪象,不是魔法,因为没有任何的元素凝聚,如此强大的魔法,更不可能在瞬间完成,他们需要时间,更不可能由一个连魔法师资格都不具备的魔法学徒来完成。 除了林柏,恐怕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仅仅是刹那的小动作,亚斯兰打开护防盔甲,冰体炸弹抛出,再次打开护防。他与自己的同伴们在最最坚固的堡垒中,静待爆炸的发生。 火光剌得满脸惊诧的精灵们失去了视觉,它们来不及遮住双眼,大部分精灵被从天而降突如其来的冲击波撞击,从未有过的死亡阴隐笼罩在它们世界。熊熊燃烧的大火很快吞末了它们的文明标志,金刚石地基在震颤,晶石大块大块向下滚落,墙体在崩塌,精灵们在尖叫,从火中奔出……水精灵们来了,它们在索黑尔的带领下,含泪呤唱超大型的古老魔咒,它们呼唤风,呼唤雨,呼唤水之神的眷顾。热浪席卷面过,整个堕落精灵结界的元素都在冲击中消失,没有了元素的精灵王国,还能称之为家园吗? 林柏等人没有再继续观望下去,下面世界的鬼哭狼号与他们无关,悄声无息的隐匿身影后,他们穿梭在混乱的人群中,全力向海上飞去。 约定的海域,蓝色鹦鹉海盗的那艘破船正准备离开,他们一定是远远看见那触目惊心的一幕,或许,他们以为林柏已经丧生火海之中。 “那是什么?”光头杰克问林柏,年轻的魔法学徒没有给他任何的解释,回到属于自己的船舱内,两天两夜都没有离开。 这一次的事件,虽然被美索不达米亚极力封锁消息,却还是在大陆上传开了。 人们纷纷议论,有人说,亚特兰蒂?林柏,不愧是皇族后裔,神与他同在。也有人说,他是太阳神的使者,要来破坏大西洲,太阳神与海神之战,又将开始。 不知道什么原因,美索不达米亚仍在极力维护林柏,对外声称,王子殿下无意间摧毁了一个隐匿的堕落精灵聚集窝点。而王子本人,现仍旧逗留在费城,待三个月后林柏殿下成年大典之时,将在克诺塞斯国王陛下的陪同下,一同前往亚斯兰蒂斯举办侧封仪式。 亚斯兰蒂斯方面很快做出了回应,他们拒绝承认林柏的存在,并且严词断绝与美索不达米亚的友好绑交关系。他们要求美索不达米亚交出伪装王子的骗子,否则,将随时出兵以平息这件事端。 大西历,2480年,大西洲开始进入四分五裂的局面,除少部分中立国外,大部分选择亚特兰蒂斯这个帝国级权贵,或者投向新生力量美索不达米亚。 战争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爆炸,需要的,仅仅是一个导火线,但谁也没有料到,导火线居然会从一个不起眼的小国,因为一件不起眼的小事,由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引燃。 二四八零年三月十三日林柏在北极海两国交界线处,登上了泊海商会的运输船队,以商会会长侄子的身份,躲过美索不达米亚的盘查,从奥利普旧港口出发,向内陆航行。 在奥利普的港口,林柏发现军事力量明显增加,显然美索不达米亚已经做好了随时开战的准备,又或者,它们会先走一步? 当然,这些都不是他所要关心的事情,他必须要去找到撒莱,找到王者之剑。 海上颠簸的数日,林柏已经与商船上的人打成了一片,他们叫他X。他的头发长得很快,几乎齐肩,上半部分是黑色,下半部分则是深褐色,幸好两者间的颜色在光照下很相似,而且在费城时,林柏大部分时间都会戴上魔法帽,因为不会很显眼。 现在,他不得不脱下那件威风的魔法袍,换上普通商人的着装,白色丝质衬衫外套一件别致的小马甲,白色修体裤再套上一双皮靴,看上去也算有模有样,个子又长高了一些,虽然没法子跟欧罗巴他们比,但在同龄人类中,也算是偏高的了。 原本白晰的皮肤,这几天刻意在甲板上洗阳光浴,居然也给他晒出一身匀称的古铜色皮肤来,五观更显立体,整个人的精神面貌仿若脱胎换骨一般,刚毅成熟许多。终于散发出狮子座特有的力量气势,为了掩饰头上的黑发,他挑了顶棉布制的裹帽,帽檐还时常刻意压低,眼睛位置被阴隐遮住,染上一层神秘色彩。 商船上的船员大都是东奔西跑,长年在外奔波的老水手,林柏喜欢听他们谈论一些见闻,甚至连哪里的东西最好吃,哪个酒吧的呤唱诗人最好,哪里的人最麻烦都听得津津有味。这是不同于他所认知的世界,这里有柴米油盐,有贫困的烦恼,还有不被认知的落寞与如蟑螂般顽强的生命力,相对而言,他们的世界要单纯许多。 “嘿!X,告诉我们,你为什么要去达洛法库巴?”有个年纪比林柏父亲还要大上一些的水手搭上他的肩,开口问道。 林柏耸耸肩,不着痕迹的摆脱对方的黑爪,说道:“就是想去看看。” “你该不会是冲着那位公主去的吧?”另一个年轻的水手笑呵呵的凑热闹进来。 “公主?”林柏一头雾水。 “对啊!你看,海水美丽吗?听说,那位公主的眼睛,就像海水一样澄清,皮肤粉得就像天边的彩霞……” “得了,别听他们在那瞎扯,他们谁也没见过,弄不好,是个丑八怪还不一定。”一位衣装整洁的老者走了出来。 “会长老爷,您也没有亲眼见过那位公主吗?” “那些公主在未满十八岁之前,都待在神庙里,为自己的国家祈福,直至成年礼之日离开,不能与外界接触的,又怎么轮到我们?想这些没用的,还不如努力点,多挣几个钱,回家抱个黄脸婆实在些。” 会长的话引得大家都笑开了,这真是个美妙的早晨,林柏心想,无忧无虑,人都很朴实,除了自己,这里没有人是需要戴着面具生活的。 泊海商会的船队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向东航行,这是第七天,枯燥乏味已经替代了初时的新鲜感,更的时候,林柏宁愿一个人静静的冥想,或者研究魔法。 “听说,最迟中午就能到达达洛法库巴的港口了,亚斯兰。”甲板上,林柏坐靠在黑豺的身上,因为亚斯兰隐身的原故,这副画面看上去十分古怪,幸好现在大家都还在睡觉,没什么人。 ……就在林柏结束冥想,正准备离开甲板的时候,海上风暴突起,天一大片一大片的阴沉下去,暴雨如天塌了似的倾泻而下,巨浪排山倒海而来,狂风裹挟着巨浪冲击船身,船只互相碰撞,天地黑成一片,犹如世界末日般。 虽然水手们表现得极为勇敢,但噩梦仍是无情的降临在他们头上。 有人说,大海的脾气就如同女人,转眼间,船支便被巨浪吞没。恐惧猛地攫住了林柏,一时心急,竟然把亚斯兰收入了生命空间戒,突然感觉身子一轻,落入波涛汹涌的大海中,被席卷至旋涡的中心。 巨大的海浪涌起,像山一样从天上滚压下来,瞬间吞没了所有的尖叫声与船支,林柏犹如落入万丈深渊,急速坠向地狱之门。 林柏昏昏沉沉的躺在海滩上,海鸟的鸣叫声唤醒了他。睁开眼睛时,一张美丽的面孔印入眼睑。 “妈妈……”难道自己已经死了吗?林柏伤感的想到,看到已经死去的人,就算没有死,应该也离死去的那一刻不远了吧? “你……还好吗?”甜美的声音,纯净得毫无杂质,但,似乎与记忆中的不太一样?女人用手中的巾帕拭去他额头上的血。 “妈妈……”林柏细细端详着这张脸,年轻的脸,为什么会这么美丽呢?充满慈爱如阳光般的面容。 她身穿一件紫色的斗篷,里面一条纯白色的裙袍,同样色系的围巾紧紧包裹着那张明净柔和的脸庞,一绺秀发露出,沾着湿亮的水珠,眼神中淡淡的忧伤,给人超凡脱俗的感觉。 “不要动,让我看看……”手一抖,手中的巾帕掉落在他身上,缓了缓神,她轻柔的放下他抬起的手臂,查看身上的伤口,红唇紧闭,吐气如兰。 “蕾奥,亲爱的,你在那里干什么?”远出传来一个陌生女人的招唤,惊动了她,如小鹿般跳了起来,飞快的转身跑上高高的阶梯。 “等……”林柏着急的想要捉住飞舞的裙摆,却吃痛的倒了下来。 “米莉……米莉……那里有个男人……” 轻灵的声音越来越遥远,林柏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最后的景象,是远处那座巍峨的白色圆顶建筑物,以及那个高高的阶梯……再次醒过来时,林柏已经身处在一个陌生的房间内,屋内的陈设简单,几乎除了张床之外,再没有任何的物品,墙壁洁白如纸,采光度却很好。 “你醒了。”粗哑的嗓子与他所期盼的有很大出入,但林柏还是下意识的朝门口望去。 那是个腰如桶粗的女人,皮肤粗糙,面上的笑容却很窝心,一身白色的裙袍,使得她的脸看上去更圆润几分。真奇怪,同样的衣服,穿在不同的人身上,居然效果差这么远。 “年轻人,你要感谢全能的海神,是他救了你。”来者将手中的瓷碗递到他手中,笑得眼睛、鼻子和嘴巴都凑在了一起。 “这是哪里?”发觉喉咙干涸得难受,捧起碗,也不顾里面那些黑乎乎,黏稠稠的都些什么东西,就大口大口的往下灌。 “别急,别急啊!慢慢喝。”胖女人和善的提醒着,“这里是神庙啊!你不记得啦?你遭遇海难,漂到我们的后庭院。赞美海神!神的旨意,他让善良的蕾奥公主发现了你,否则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你知道,日落时,海怪就要出现了,你的幸运真是好。喔!不对,这一切都是神的仁慈。” “这么说,她是真的了?她在哪里?我要见她,她在哪里?” “哎哟!你这人怎么回事啊?尊贵的公主殿下也是你们这些人可以随便见的么?刚好起来就不老实了,早知道,就让治疗师再多给你些罪受!”女人变脸真快,一下子就从慈眉善目变成了凶神恶刹的魔鬼,狠狠的把他摁到床上去。 “戒指,我的空间戒都到哪里去了?你们……”林柏四下摸了摸,差点没有气晕过去,那身衣服不说,全身上下值钱的东西全没了。“说!你们把我的东西都拿到那里去了?”这下子,变成林柏发飚了,其他东西都不要紧,亚斯兰可不能丢啊! “哎哟!你这人,真是!好心没好报,我都帮你收着你,你想要,我现在就去帮你拿回来就是,这么凶干什么?我们这里是神庙,我们都是神的奴仆,难道还会偷你的东西?”说完女人愤愤的大步离开,屁股一扭一扭的,看上去有些吃力。 “唉……你别走……你……”林柏脸色微变,禁锢魔法?自己居然被禁锢在这张小小的床上了? 胖女人没过多久,又走了回来,手中捧着一个拖盘,身后还跟着两个看上去身形瘦弱的男人,穿着魔法袍的男人。 “诺!这些都是你的东西,现在还给你,请你马上离开这里!这里是各国公主们修行的圣地,不是你们这些人跑来猎艳的地方。”胖女人请她身后的两个人为林柏解除了禁锢咒,态度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林柏没理他,自顾自的翻查物品,衣物、帽子、水灵珠、两枚崭新的空是戒和一枚看上去陈旧的生命空间戒,还有一条巾帕? 是她的,不是梦?她真的存在?这世界上,怎么还会有长得这么像的人存在? “喂!快点把你的衣服穿上,离开这里。”女人的脾气真是莫名其妙,刚才还笑得像什么一样,突然一变脸,整个人都变了个模样。 “我想见见救我的那位公主,可以吗?”林柏偷偷将水灵珠塞进胖女人的手中,另外两个魔法师看见眼都睁大了,胖女人脸上的惊诧更是挡都挡不住。 大家都是魔法界的人,怎么会不知道这东西的贵重?有价无市的好东西啊!就算自己不用,拿出去也能换个好价钱回来,更何况,自己还未必舍得用它。 在女人犹豫的眼眸中,林柏几乎以为自己已经成功了百分之八十,遗憾的是,他低估了那些所谓神职人员的虔诚度。 “你……你这个可耻之徒,我还以为你不是个魔法师,至少也会是个魔法学徒,本来还打算以礼相待,没想到你居然是这么龌龊的家伙,年纪轻轻就不学好,你……气死我了!快点给我滚出去!把他扔出去!”水灵珠重重的砸在了林柏的身上,这下他终于深刻认识到,所谓神的奴仆都是什么样子的了,总之,跟他不是一个国的。 没关系,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想找到一个人能有多困难? 林柏说道:“你们在这,要我怎么换衣服啊?是不是想参观啊?” 被林柏这么一阵抢白,胖女人的脸顿时红成个猪干色,目光闪烁的上下瞟了林柏几眼,略显不情愿的带头向外走去。 门还没关好,林柏就跳下床,穿戴完毕后,把亚斯兰给召唤了出来。 “你这忘恩负义的家伙,怎么没出来救我?” 黑豹不爽的瞪着他,[也不想想是谁把我扔回老窝去的?]“呃!我只是,只是一时情急嘛!忘了你不但能飞天还能入水,可你也不能见死不救哇?” [我见死不救?如果不是我,你还能好好的活着?]“啊?是你把我送到这鬼地方来的?” [我看见有个美女,就把你放在她看得见的地方,这女人比那个什么卡若拉好多了。]“搞半天,是你在给我制造机会?拜托!她是我妈妈呀!” ……(亚斯兰那眼神,盯得某人混身不自在。)“那个,先不管这么多了,你没事就好,先隐身吧!我们得想办法找到她。” [闷骚]…… 卷四 达洛法库巴 第三章 达洛法库巴 达洛法库巴,是一个海中岛国,地大物博,种族单纯,仅有人类在此聚居。 这里是朝拜的圣地,潮汛日,是全国最大的宗教节日。每年潮汛之前,举国上下要进行为期三天的斋戒,坎布拉罕全城炊烟不起,节日当天,库巴国国王亲自主持,黎明前夕,全体由魔法师组成的祭祀须身着彩服在贞女神庙内的广场集合,恭候潮汛的到来。 整个广场灿烂缤纷,热门非凡,所有人面向东方,迎接太阳的第一缕光芒初显,等待潮汛。当潮汛开始时,祭祀们将会大声诵读古老的诗章赞美神,众人面向大海虔诚行礼。然后国王首先站起身来,将金杯中的美酒撒向大海……在诵读声中,仪式完成。 贞女神庙,是人们为了敬仰海神而建造的第一所古老建筑。 相传,在海神创大西洲之初,因为贪恋达洛法库巴的美好,逗留了数年之久。因此遭受灾难而忧心忡忡的人们,为寻找翻越大山,四处航行,终于在这里得到了海神的赐福。 为了表示对海神的感激,那些受恩的人们许诺将驻守在此,为海神建造庙宇,永世为神服务。而每一年,几乎每个国家为了表示对神的虔诚,都会挑选一位最优秀的公主,送入贞女神庙。 坎布拉罕的贞女是经过层层选拔,从众公主中选出来的,最为优秀的年轻女子,除了要冰清玉洁,血统高贵之外,还必须外表出众和富有智慧。进入贞女神庙后,她们将与世隔绝,直至年满十八岁,在完成成年礼后,才可以离开。 从贞女神庙出来的公主,最后都会成为各国王子争夺的对象,她们不但拥有自己国家的支持,同时还获得了达洛法库巴的支持。 表面上看,达洛法库巴仅仅是一个小小的岛国,然而,它却是宗教权力的中心。它是信奉海神的,大西洲唯一跨国性的组织严密的政治力量,库巴国国王的政治权势甚至凌驾于半数以上的国王之上,在大西洲以东的各国中,往往起着仲裁者的作用。 因此,表面上送公主到贞女神庙是一种惯例,事实上,不过是各国君主的一种政治手段。他们把自己的女儿奉上,表面上是为神服务,实际上,不过是作为人质,表达与达洛法库巴达成战略联盟的决心罢了。 这,就是政治与权力的奇妙之处。 身着隐身斗篷的林柏已经在神庙内部逛了一圈又一圈,就是没见到期待中的佳人,眼睁睁看着胖女人带着一队又一队的人马从自己身边走过,却没有发现要找的人其实就在她眼前,林柏差一点没乐晕过去。 最后,林柏在一幅画像前停住了脚步,那是幅人像画,里面的女人正是他的母亲,亚特兰蒂?瑟拉女皇,不!也许应该说,酷似瑟拉的女人。 图画中的这个人,单从相貌上看,看不出什么,幸运的是,画者恐怕是一位大师级的人物,他将女人那股淡淡忧郁的神韵活脱与纸上。这,不是亚特兰蒂?瑟拉,她没有女皇天生的王者霸气,也没有那种更为尊荣华贵的气质,更缺乏自信的神彩,她是谁? 可是她真的很美,这种美丽就像毒品,带着致命的吸引力,就连林柏都无法将目光收回,痴傻了一般。 不自觉伸出了手,去抚摸……碰的一声,也不知道林柏触碰到了哪里,居然整个人从像框中跌落进去,掉进一个秘道中。 碰! 亚斯兰也跟着跳了下来,幸好林柏反应快,否则很有可能要被它压成肉酱。 “她必须跟我们走,我有国师的信函。” “我也说过了,她还不能离开。” 细小的声音从秘道深处传来,林柏下意识跟声音的发源处走去,惊讶的发现了无数个房间,而且都是用魔法隔成,其中一个正亮着光。 有大魔法师施放了一个屏蔽魔法,通常情况下来说,应该是可以安心的,偏偏他们碰上的是林柏,随随便便就把魔法给破了,把烛火下的两个人看得个一清二楚。 “我只是执行任务,最迟三天之内她要跟我们走。”声音硬朗的男子看上去很年轻,脸上丰富的痕迹,以及一身银光闪烁的骑士装束,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我是个骑士。这个男人的面部表情僵硬,看得出是个极度固执,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格,果然是只上好的走狗类型。 “请弄清楚你的身份,上将先生,即使是德斯.帕里斯站在我的面前,也不会对我如此无礼。”年长者身穿一件样式简单的黑色长袍,但从质地上可以看出他身份的尊贵,年纪似乎四、五十岁的样子,一头粗粗的棕发,一双亮晶晶的碧绿眼眸炯炯有神,如果仔细的话,可以看到眼中流露出的疲惫不堪。 虽然是用指责的口语,但它听起来给人的感觉居然是那么的谦逊而和蔼,带着独特的腔调,不愧是天生的职业神棍,林柏暗忖道。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他没有立即离开,而是选择继续留在那里,听他们在说些什么。也许是两个人的装扮引起了林柏的好奇心?又或者,这个地方本身的神秘感就足够让人有偷听的欲望。 “我很抱歉!大人,但您必须知道,这是国师的意思,她是个十分重要的人物。” “这件事情,我必须跟国师亲自交涉,另外,不要再让人看见你了,现在是敏感时期,我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是的,大人,请您尽快给我答复,我将会暂住在佣兵工会驻扎的酒馆内。” “好了,你可以走了,出口就在左手边那个柱子的后面,会有人带你出去的。”老人显得很疲乏,似乎不太想多说些什么,摆了摆手。 没过多久,屏蔽魔法解除了,年轻的骑士从林柏的身边走过,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军人的直觉?他突然朝这边望了一眼,吓得林柏冒出一身的冷汗。 [算了,还是偷偷跟在这个男人的后面,先出去吧!]林柏用意念对亚斯兰道,对方当然毫无异议。 出去总算是比较顺利的,只是林柏一路上都在琢磨一个名字,记忆中,似乎曾听说过?德斯.帕里斯,是什么人呢?国师……国师……亚特兰蒂斯的国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埋头苦想中的林柏突然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差一点把他撞倒在地。 “妈拉个巴子,什么东西……”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身影,那黑乎乎的一团,不正是间人团的‘老鼠’吗? “伯达克?”林柏难以置信的轻唤道。 对方四下看了看,没见有人,抓抓脑袋,“他妈的,见鬼了,我好像听到那小王蛋的声音?” 林柏苦笑,一把拉住他,窜进一个安全的地方,这才把隐身斗篷脱了下来,“你没有听错,是我的声音。” “嘿嘿……你这小王八蛋,怎么这身打扮?跑这里来做什么?怎么,是不是怕老子坑你的钱啊?” “是啊!你实在让人不放心,否则我也不用自己亲自跟来了,老师的事情有眉目了没有?你怎么也在这里?难道说,这里的事情跟老师的失踪有关?”林柏急得噼里啪啦说了一大通,猛的被捂住嘴巴。 “嘘!”老鼠冲他使眼色,果不然,没一会儿的功夫,一队带武器的神职人员就从他们所在的草丛边上走过。 “你的耳朵还真灵!”林柏挤挤眼,用魔法传声到他耳中,伯达克咧嘴无声笑了笑,眼神却流露出一付天下无敌的样子,真让人受不了,林柏就差点儿吐了一地。 说也奇怪,臭老鼠嘴又臭,人又奸诈狡猾卑鄙无耻下流,还把阿喀流斯从自己身边带走,可是每一次林柏都没办法真正恨他,实在是奇怪的个人魅力啊! 那一队人马终于走了过去,他们四下张望了几眼,确定没有人后,林柏才问道:“你怎么知道会有人要经过?”奇怪!就连阿斯兰都没有发觉,这只臭老鼠是怎么知道的? “老子侦察这里都快三个多月了,他们的时间表老子背得比他们自己人还熟。当然,对每一个女人也都一清二楚,一天洗几次澡,喜欢到什么地方去……等等。嘿嘿……有没有看上哪个妞?老子帮你,免费的。” 还真被他一语给命中了,林柏微微脸红,不过只能暂时把这事放一边。“你还没告诉我,来这里干什么?是不是有老师的消息了?” “不是,老子是在这办另一个任务的,呀!糟了,那家伙又不见,都是你这王八小子给害的,我要走了,不见……”说完就想溜。 “喂……”林柏知道他速度快,连拉都懒得拉,只见他又自儿反弹了回来。 “操你奶奶的,又是什么玩艺?” 什么玩艺?当然是亚斯兰搞的鬼啦!这么好的打手在,不用白不用嘛!不过林柏可没这好心告诉他。 “你要找的人,是不是一个穿着亮得剌眼,刚从那个方向走出来的年轻骑士?” “是他!你认识他?” “他是谁?” “要情报?好办,十个金币。” “我用情报跟你换。” 老鼠左右看看,说道:“先离开这里再说。” “好吧!如果你告诉我他是谁,我就告诉你他现在在哪里。” “妈拉个巴子,你看不起老子?闭上眼睛老子都有办法把他给挖出来。如果你想用这个情报来换,没门儿,情报升值了,二十个金币。”果然是只老鼠,林柏无语。 两人一路笑闹,跟着老鼠左窜右转,最后差一点儿要爬狗洞出去。 “你……平时都是从这里出入的?”林柏低头望着那个狗洞,有些困难的咽了咽口水,又打量了一翻老鼠,这家伙生来畸形,五短身材,自然很轻易就能过去啦,可是自己可不行,估计没过一半就得卡在里面。 “嘿嘿……这里到处都有魔法,除了这个狗洞,你不信的话,可以自己试一试,不过不要说我没事先提醒你,这个神庙里面有个终级方法,主攻占卜。什么天上飞的,地下走的,海里游的,只要是他想找出来的东西,几乎没有找不到的,他那个宝贝水晶球跟他命一样值钱。” “真的?那你怎么不去让他帮忙找找老师的去向?” “呃……这他妈的也不是我不想,不过好像就连那个水晶球也找不到,奶奶的,你到底钻是不钻?再不钻,就来不及了。” “不钻!要钻你自己钻。”林柏厌恶的瞪了狗洞一眼,披上隐身斗篷,打算另寻出路。 “妈拉个巴子,你又跑哪里去了?带上老子啊,你到底还想不想知道那王八羔子的底细了?” “要我带你出去,行!就拿这条消息来换。”林柏的声音传过来。 “嘿嘿……值!就让老子大摇大摆从他们眼皮底下走出去一次!” 于是林柏把老鼠藏进隐身斗篷,两个人果然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其实在他的空间戒里还有另一件,不过他不打算拿出来,让这只臭老鼠看见了,弄不好隐身斗篷丢了事小,空间戒要都被他偷了去,那可就不好玩了,这家伙什么事情干不出来? 林柏想的没错,伯达克的确开始打起隐身斗篷的主意来了。 果然如间人老鼠所说,他几乎脑子都没动一下,就带着林柏奔向街道上的一个酒吧,一路上,林柏发现,这里的酒吧还真不是一般的少,就连肉铺都少很多。到处人来人往的除了人族只有人族,每一个人的表情都显得很麻木,着装也很单一,就好像在看黑白电影一般。 酒吧里除了工作人员在闲聊之外,几乎一个人也没有?这又令林柏大吃了一惊,在他的记忆中,几乎凡是有佣兵工会驻扎的地方都应该热闹非凡才对?怎么这里相反,非但没有喝醉酒到处吆喝的酒鬼,连个闲散的佣兵都看不到。 “你确定自己没有走错地方?” “废话!跟老子走还这么多废话,跟我到房间去。” 原来,老鼠在这里有个长住点,每次跑来,自己到房里去就完了,就连这里的店老板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反正定期收钱的时候,总能找到人就对了。老鼠也不需要他们负责打扫卫生,这种客人,多多益善。 “那家伙,应该就住在我们楼上第三间房。” “你怎么知道?” “声音啊!对了,可不可以,让你的朋友不要再隐身了?老子老感觉不爽,背后凉馊馊的。” 呃!对啊,亚斯兰也进来了,怪不得突然觉得空间变窄小了呢。不过林柏仍旧没有让他见到亚斯兰的打算,自接把它收进生命戒里去了。 “好了!我让它回去了。” “是那只叫做亚斯兰的黑豹吧?” 林柏默认,人家是谁?间人的第三号人物,脑子比老鼠都精,能瞒得过他? 幸好对方比较识趣,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给自己弄了壶酒,自顾自喝了起来。 “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 “亚特兰蒂斯的灵魂人物之一,手中握有三分之一军权,号称猛虎的,德斯上将。”伯达克倒也干脆。 “又是德斯?该不会跟那个叫什么德斯.帕里斯国师也有亲戚关系吧?” 老鼠瞟了他一眼,耳朵竖得长长的,林柏怀疑他仍在听上面的动静。“你倒不笨嘛!他是帕里斯的养子,捡了个便宜姓,忠心的走狗。” “他来这里干什么?” 这回老鼠直接翻白眼。“你要买这个消息,就要出得起价钱。” 可惜,林柏还真没钱,他从来都没有这样的概念,虽然空间戒一堆的宝贝倒是不假,可是要说金币之类,像柏达克这种无底洞,肯定是填都填不满。他突然觉得,阿喀流斯的前途也不赖嘛!如果都学臭老鼠这样,一个国家都能买下来了。 眼珠子一转,林柏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钱呢,我是没有,不过,我有样东西肯定是你会感兴趣的。” “嘿嘿……隐身斗篷。”贪婪的用舌头绕了一圈嘴唇,伯达克的脑子转得更快,果然是老奸巨滑的混蛋,估计早等着猎物自己往里跳了吧? “没错。”语气中,难免有点泄气。“不过,这东西可是个宝贝,你自己也清楚它的价值,我要你用三个情报来换它。” “奶奶的,三个?老子不亏了?” “没关系,就算你不告诉我,我也有办法弄到手,你不妨考虑一下,这东西,落你手里明显比我更实用的多。想想那该死的狗洞?想想那些麻烦的魔法?对了!身为间人,连隐身都不会,整天就知道钻狗啊猫啊什么的地洞,我看啊!你也不过如此嘛!” “操你妈的,罗里八嗦,老子今天心情不错,说吧!想问什么?” “先给我来点酒。” ……接下来是喝酒时间,伯达克听了听声音,确定楼上那位的确没有打算离开的意思,也就安心的解答林柏的问题了。 卷四 达洛法库巴 第四章 贞女神庙 贞女神庙罗贝雷坐在书房里,相对于永不见阳光的秘室,他更喜欢待在这里。 桌子上放着一杯散发浓郁芳香的花茶,壁炉里没有生火,堆放着焦碳果,由于施加了魔法的原故,它们看上去就是一团燃烧正旺的火焰。 温暖明媚的日光正在隐没,天色渐趋暗淡,反倒是这四壁棕色的书房里似乎更为光亮。罗贝雷透过书桌台前的窗户,抬头凝望窗外怡人的风景,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沉思,他端起杯子,喝了口花茶润嗓,顺便示意外面的人进来。 “大人,我是您忠实的仆人米莉,您找我?”在达洛法库巴,所有的魔法门徒(其实就是魔法师或魔法学徒),都称罗贝雷为大人或长老大人,只有那些地位卑微的平民,才会称其陛下。 进来的是正是把林柏赶走的胖女人,此时她一脸虔诚温驯,诚惶诚恐的来到罗贝雷的书桌前,卑微的低垂着头,不敢正视他们的圣父。 “蕾奥娜拉公主最近的情况怎么样?”罗贝雷十分配合的,用高高在上的语气问道。 “她最近的精神状况好了许多,每天大概十个小时的睡眠,病痛也少了许多,就是……” “就是什么?” “她的精神状态似乎不太好,痴呆的时间长上许多,情况比以前更严重了。”虽然蕾奥娜拉的身份比自己要尊贵许多倍,但米莉一直以来,对她抱有的可怜成分比尊敬的成分要大得多。这个可怜的女人,虽然纯真、善良得如同天使,却也脆弱得一塌胡涂,一点点风吹草动都能要她的命。 “把她照顾好是你的职责,你一定要尽心尽力,有什么问题必须及时向我们汇报。” “是的,大人。”米莉的心脏狂跳,深怕心里的不敬被圣父发现,海神保佑! “蕾奥娜拉今年多少岁了?” “再过一周,就该满十七岁了,大人。” “公主殿下为神庙服务了多少年了?” “快十年了吧,大人!”米莉记得,蕾奥娜拉被选为贞女的那一年,贞女特别少,而她又是贞女中最最出众的一位,相貌美得不可思议,碧蓝的眼眸如海一般清澈,肌肤如初生的婴儿。 不仅仅是肌肤,六岁大的蕾奥娜拉心智也一如婴儿般,不会说话,什么都不知道,又惊又疑的大眼睛,茫然的注视着身边所有的人,似乎所有的一切都令她感到恐惧。她不知道该如何进食,日常事物一无所知,让米莉怀疑过去的六年里,她是怎么活下来的。 没有人知道她来自哪里,那似乎是一个很小很小的国度,据说,她的祖母身上流着亚特兰蒂的皇族血统。因此,她的身份应当也是十分尊贵的,但她的随身物件又是贞女中最单薄,最少的,看上去,根本就不应当是一个公主该有的待遇。 那年米莉已经到了可以选择离开圣庙的年龄,事实上,她本就没有打算要离开,却没想到,长老大人亲自来到她的面前,寻问她是否愿意成为贞女的侍女。 侍女在圣庙并不是什么好差使,因为贞女们来到这里,也是为神服务的,侍女们的地位往往很低,而且纷争很多。但长老大人诚恳的态度让米莉无法拒绝,尤其当她见到天使般的蕾奥娜拉时,她就再没有任何的顾虑,她以为,她有责任教导、守护这个可爱的小人儿,这是神赐予她的神圣之职。 “十年了。”罗贝雷惆怅似的叹息唤回了米莉游离的思绪,不自觉仰起头注视着她的圣父,不轻易间捕捉到一丝落莫,一瞬即逝,对方掩饰得很快,让她还以为仅是个错觉。 “米莉,如果神将赋予你更严峻的考验,你可以保证出色的完成吗?” 女人哪里想到突然会来这么一初,愣了一下,十年前,长老大人认命她为侍女时,说的也是这么一句话。当时,她毫不犹豫的做了保证,并且很好的完成了神的托付,十年后的今天,她当然更不会让神,让圣父失望。 “是的,大人,我以我的灵魂保证。”米莉满面红光,没有看见罗贝雷脸上的挣扎。 “如果我说,蕾奥娜拉将提前离开神庙,到亚特兰蒂斯去完成一项十分重要的任务,你愿随同她,并且以性命起誓保守秘密吗?” “天啊!贞女在行成年礼之前,是不允许离开神庙的啊!大人。”米莉惊诧得忘了礼教,恍然抬起头,正视罗贝雷。 “没错,但现在大西洲正面临危难,这是神的意思,蕾奥娜拉将肩负起她的责任和义务,你们要做的事情,关系到许多生命……” “可是,可是……”慌乱中,米莉既然打断了她伟大圣父的话说道:“可是蕾奥娜拉殿下的身体,根本不能离开神庙啊!”其实她想说的是,离开了贞女神庙,蕾奥娜拉恐怕活不过一个月就会死去,而且,她真有这个能力去完全如此重要的事情吗? “关于这一点,你可以放心,我将会让神庙最好的魔药法师随同你们一起,而且,亚特兰特蒂斯是大陆最强大的帝国,他们有这个实力提供蕾奥娜拉所需要的一切环境。现在我所需要的是,有一个人,一个熟悉蕾奥娜拉一切的人,一个蕾奥娜拉愿意听从的人,陪伴在她身边,指点她去做一些事情。米莉侍女,你的责任重大啊!” “大人,我……我答应你,我一定会照顾好蕾奥娜拉公主,时刻陪伴在她左右。” “当然,关于这一点,是不用质疑的。十年前我就知道,你是我们中最出色的神仆之一,可我需要你的保证,米莉,一如十年前,你必须保证将你所看到、听到,以及知道的一切都永远深埋在心里,只有这样,我才能真正的放心。你瞧,这件事,除了你,我还能交托给谁呢?” “是的,大人,我明白,我愿意达成契约,保守这个秘密。” “灵魂契约。” “是的,灵魂契约。” “亲爱的,我最最忠诚的奴仆,请将你的手,教给我。”罗贝雷缓缓伸出了他的右手,掌心向上,递到她的面前。 “是的,大人。”米莉激动的两手捧住,深深埋首在厚实的掌心中,用嘴唇触碰亲吻,神圣的泪光在眼眶中闪烁。 罗贝雷指上那枚镶嵌有一小粒磁欧石的戒指闪耀出奇异的光芒,那道光如冰,如针般,剌破了女人掌心的肌肤,鲜血如泉般涌出,沾满了他们的掌心。只见他嘴中喃喃有声,米莉虔诚的闭上了她的双眼,等待契约完成。 出声灵魂事实上,只需要很短的几秒钟时间,罗贝雷如释重负般轻叹了口气,眼看着受伤的部位在自己的魔法作用下一点一滴恢复如常,除了那血迹仍残留在皮肤表层外,完好如初。 “既然你已经与神达成了神圣契约,我可将秘密放心的交托给你了。现在,无论你听到什么,都不要感到惊讶,更不要问为什么,你只需要去完成你所需要做的事情。” “是的,大人,米莉将尽心竭力。” “关于亚特兰蒂?瑟拉大帝的传闻,你应该听说了不少。” “瑟拉大帝。”米莉的眼睛圆亮起来,那是另一种有别狂热的神情,是一个普通人对自己偶像的向往。 亚特兰蒂?瑟拉,一个传说中的存在。她原本也是神所选中的贞女之一,十岁那年,刚刚成为人类最年轻的初级魔法师的她,就被送至贞女神庙,履行身为皇族的义务。当时还是公主的瑟拉,恬静聪慧,丝毫没有帝国皇子的傲慢,待人温和可亲,又不失小女孩的活泼伶俐,短短不到十天的时间里,就已经俘虏了所有人的心。 她成了神庙的焦点人物,甚至还是整个坎布拉罕城话题,她的光芒甚至超越了他们的圣父,她的一言一行、着装与言语都成为大家争相模仿的榜样。 十岁的瑟拉公主,是一个典型的矛盾存在体,她淘气捣蛋不安份,常常私自偷偷溜出神庙,混迹在那些卑贱的平民中间。当然,这在保守而纪律严格的贞女神庙是不被允许的,并且,千百年来,也从未出现过这样的事情。 贞女们的必备条件之一是,必须是拥有纯种的人族血统的幼女,这些女孩儿通常都未修行过魔法。只有在她们真正成为贞女后,才会安排学习冥想和基础课程,待三、五年后,就能够开始涉及到更深层次的教学内容。但神庙与魔法学院又有所不同,贞女们没有对魔法课程的选择权,她们唯一能学习的课程,只有魔法史,这就像是一场洗脑,以保证这些贞女人们在离开神庙后,依然保持对神的忠诚。 因此,要让幼小的贞女们自己偷溜出神庙,简直难如登天,只可惜,瑟拉公主是个唯一的例外,她已经是个初级魔法学徒,再加上,深受魔法师们喜爱的她,身上自然少不了各种稀奇古怪的魔法物品,要溜,易如反掌。 虽然她十分聪明的隐藏了自己的身份,甚至做了必要的伪装,然而,她身上那天生的尊贵气质,以及举手投足中自然散发出的得体高贵,都在在暴露出她的好教养,那是装不出来的。因此,在她第一次因为同情心泛滥医治了一名病倒在街道上的老妇人时,当她开始无条件用魔法救助、帮助那些低贱的平民时,她就被人认了出来。大家都知道,这位,就是来自亚特兰蒂斯的瑟拉公主。 瑟拉在人们心目中的形象没有国王那么高高在上,也没有神那么遥不可及,她是属于他们的公主,她就在人群中,与他们一样,有血有肉,她可爱、天真、甜美而善良,偶尔也会使些小性子。 十天,仅仅十天,却造就了近三十年的传奇。然而也就十天,瑟拉在神庙滞留期也不过仅仅十天。 公主们在成为正真的贞女前,要进行为期一个月的考核和观察,这也算是给她们一个月的适应期。一个月后,将举办为期一周的贞女大典,公主们的皇亲将收到邀请信,这对他们的皇族以至整个国家而言,都是无上光荣的事情,同时,也是公主们与自己的血亲做最后的告别。从此以后的十年间,她们将不再是公主,不再是别人的女儿,她们是神的奴仆,只属于神。 在历史记载中,瑟拉大帝没有得到这样的荣耀,她在观察期的第十天,因为违犯圣规,私自离开神庙,被驱逐离开坎布拉罕城。 这对其它公主而言,或许是个奇耻大辱,是一辈子都无法抹灭的污点儿。然而,对瑟拉公主而言,却非如此,她所受到的处罚反倒使她在民众中的形象更亲切起来,尤其当人们知道她在外头的仁爱事迹后,更是把她当成了传奇人物。人们同情她,人们觉得她更贴心,人们把她当成自己最亲近的小人儿一样去宽容和喜爱。 是的,任何一个在贞女神庙的人都听说过她的一切,就像一个传说,一个奇迹……米莉突然意识到,当她随同蕾奥娜拉公主前往亚斯兰蒂斯时,很有可能会有机会觐见自己心目中的偶像,那是多么让人期待的事情啊?做梦都不敢去想的东西,自己居然会有梦想成真的一天? 对于侍女的心态,罗贝雷自然是看在眼里的,心中闪过一丝阴霾之色。 这些愚蠢的下人们都以为当初亚特兰蒂?瑟拉当初会离开神庙,是因为处犯圣规,天晓得,其实他们做梦都希望能把她留下来,如果能留下来,别说是十年,哪怕是一年、两年,或许蕾奥娜拉就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只可惜,该死的智者撒莱,如果不是他坏了他们的好事,今天就不会……罗贝雷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他的心脏不好,尤其是想到这件事时,清了清嗓子,他开口打断了女人的白日梦。 “你或许并不知道,蕾奥娜拉贞女的祖母与瑟拉大帝的母亲是同胞姐妹。” “天啊!传闻是真的?”米莉为自己有幸确证一个传闻而惊喜不已,嘴巴大得足以塞下一个鸭蛋,这使得她看上去更是奇丑无比,以至她亲爱的长老大人不得不悄悄的扭开脸去。 “因为血缘的关系,蕾奥娜拉与瑟拉大帝的相貌酷似八、九分,我深信,所有当初见过亚特兰蒂?瑟拉的人,都会错把蕾奥当成是她。” 米莉倒抽了口气,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偶像的赝品居然就一直在自己的身边,并且还一同生活了十年,天啊! “事实上,亚特兰蒂?瑟拉早在许多年前,就因病离开人世,回到神的身边。”长老的下一句话,又把这个受够惊吓的女人炸得个头晕目眩,开……开什么玩笑?瑟拉,那位传奇般的公主,那个伟大的帝皇,早就死了?这可是,可是天大的噩讯啊!长老不会是在跟她开玩笑吧? 女人怀疑的瞥了眼她的圣父,估计是一下子受到的惊吓太多,脑子有点秀逗了,再一次忘了自己的身份,幸好不愿正视她的长老大人没有留意,继续说道。 “不要怀疑,我今天所说的一切,都将是大陆最高机密,你应该为此而敢到骄傲,更为你所要去做的事情而感到自豪。现在的亚特兰蒂斯,不!应该说,是整个大陆都需要一个女皇,一个像亚特兰蒂?瑟拉这样英明的女皇。” “可她……” “没错,她已经永远的离开了我们,虽然这是事实,但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并不多,大家都知道女皇为了亲自教导幼子而隐居宫中。可是现在外界有了诸多对帝国不利的传闻,更有些野心份子为了挑起战争而利用这件事大做文章。许多地方都冒出了假王子,因为女王陛下一直没有露面,因此王子的身份从未得到澄清,人们需要一个真相,米莉。这个真相,需要你和蕾奥带给他们。” “长老,您的意思是。” “是的,亚斯兰蒂斯的德斯?帕里斯国师,你知道,就是女皇陛下夫婿的父亲,他是一个贤能的人。女皇陛下离开后,他与他的儿子德斯?多蒙一同为国家尽心尽力,为整个大陆的和平鞠躬尽瘁。现在,他们需要我们的帮助,虽然女皇不在了,可我们还有酷似她的蕾奥娜拉不是吗?我相信,只需要稍稍做一些修饰,没有人会怀疑女皇又再次回到了我们的身边,这一点,亚斯兰蒂斯伟大的魔法师们会协助你们,你只需要,照顾好蕾奥,约束好她,一切听从帕里斯国师的安排就可以了。” “长老,这可是,我……我恐怕……” “别忘了,米莉,你已经跟神达成了契约,敢到现在你想反悔吗?难道你不再是神最忠实的仆人了吗?” “不,不是的,长老陛下,只是……只是我……” “你们将会在一周后起程前往亚特兰蒂斯,必须赶在爱德华王子成年大典前到达,还有什么问题吗?” “是!是的,长老大人,没有了,没……没有任何的问题。” “那么,现在,你还有什么事要向我汇报吗?” “没,没有了。”显然,米莉的情绪此时还没有完全恢复,一系列惊奇吓令她差点儿昏厥过去。 罗贝雷意味深长的瞥了她一眼,“我听说,今天你们在后庭捡了个落难的商人?” 米莉在长老大人灼灼的目光下,差点儿腿软扑倒在地上,但她的确也跪倒在上,匍匐着身子瑟瑟发抖,不停的请求宽恕。这件事她本是想隐瞒过去的,因为蕾奥娜拉身体不好,通常不允许四处走动。今天早上她因为想要在祷告堂里多待一会儿,好让自己的能力比别人进步得更快一些,因此去得晚了,被公主陛下逮到机会私自偷溜到了后庭去。 后庭是离海最近的地方,视野开拓,空气清新,但风也尤其大,蕾奥娜拉是不被允许到那里去的,可偏偏她就喜欢去那里发呆,这次还发生了这种有损名誉的事情。天啊!一想到公主殿下尊贵的容貌被一个平民窥视,她就越发觉得自己罪不可恕。 “起来吧!下次再有这种事情发生,你将永远被驱逐出神庙。这一次,因你是初犯,几十年来又都勤勤恳恳为神服务,我就饶恕了你。” “谢谢!谢谢大人,仁慈的大人,神将保佑您。”米莉整张胖脸紧贴冰冷的地方,感动得泪流满面。 “那个落难商人,现在在哪里?” 听到这话,米莉有些迟疑不决,她不确定是否该把对方魔法师的真实身份报告长老大人,毕竟,对方很有可能是个魔法师啊!而且他手中,还带有一颗水灵珠,而自己还把他赶了出去,不知道会不会再次引起长老的怒火? “怎么了?”察觉到侍女有些迟疑,罗贝雷皱起了眉头,“他不是一个普通的商人吧?” “米莉请求大人宽恕。” “抬起头来说话,回答我!把你所知道的,所有的一切都说出来。” “是的,大人,他,他的确不是一般的商人,他随身带有魔法师的物件……”米莉不敢再有隐瞒,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当女人好不容易把知道的一切都说完时,罗贝雷那张本就严肃的面容,此时更紧绷得吓人。但他却不能对这个女人发泄自己的怒气,至少现在不行,他深吸口气,好不容易平复下自己的怒火,尽量平和。 卷四 达洛法库巴 第五章 密谋 在坎布拉罕城内喧闹的街道中,一个小酒吧的厢房内,在喝完第十瓶价值不菲的莱姆卡丹酒后,伯达克已经回答完了两个问题。 至少现在林柏已知道了那位美丽少女的来历,不过关于这个问题,伯达克是有所保留的。他只是说,这些档案都仅仅是从贞女神庙中打探来的,它的真实性还有待考证,因为谁也不知道亚特兰蒂?瑟拉的祖母是谁,而那个小国更是查不到具体位置,真让人费解。 不过这些资料对于林柏而言,足够了,至少他不需要再去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产生了幻觉,而且他觉得这个答案比较靠普,否则怎么去解释两个人长得这么想像呢? 至于那位德斯上将到此一游的原因,伯达克所知道的与罗贝雷告知米莉的差不多,可想而知,间人第三把交椅可不是浪得虚名的啊! 正当伯达克准备回答林柏的第三个问题时,楼上却传来了动静,这响动声,就连林柏都感觉到了。 他们的那位‘朋友’德斯上将,有客人来了。 两个披上隐身斗篷,悄悄往上走去,林柏看见看似快醉的‘老鼠’,在遇事时居然还能这么沉着冷静,一扫暴烈的脾性,不免对他又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正好就在楼道上或从那儿经过的话,一定会怀疑自己是不是见鬼了。只听见楼道上传来咯吱吱的声音,却连个人影都没见着,又有谁会想到,这是因为有人在用魔法斗篷呢? 两人小心翼翼来到三楼一扇厚重的木门前,正当林柏准备使用魔法偷听时,却被明显一脸气急败坏的伯达克给拦了下来,还免费赠送了他一个卫生眼,弄得林柏一头雾水,眼睁睁看着他从百包袋里往外掏家伙。 那是个杯子似的小物件,看上去很不起眼,可当林柏拿到手上时,很快意识到有魔法在流动。 帕克达将自己手中那个东西贴在门板上,把耳朵凑近上去,林柏也学着他的样子,很快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敢情这玩艺是最简宜的窃听器啊?只不过不知道施加了什么魔法,以至起到音量放大的作用,也不知道是里面那两个家伙都不会魔法还是粗心大意的原故,居然没有施加任何的屏蔽魔法,他们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清晰的传入两只‘老鼠’的耳中。 “长老大人让我来通知您,坎布拉罕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这位客人的身份还不清楚,很有可能是一位魔法师,还请您小心。另外,关于您要办的那件事情,长老大人经过深思熟虑后,决定答应您的请求,但时间上必须再宽限几天,时限一周。”那人说话很小声,估计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多半是照着别人的意思传达,但对面那位却是听懂了的。 “一周的时间?我需要向国师通报,现在还不能给你确切的答复。魔法师么?哼!看样子,他们的人也不笨嘛!这么快就派人来了?是半神族还是堕落精灵?” “好像听说是个人族的少年。” “人族少年?”口气听上去十分惊讶,“给我描述一下他的肤色和发色,还有相貌。” 来人恐怕也是得到过什么指示的,就一五一十的描述起来,外头的帕克达似笑非笑的瞅着林柏,瞅得他脸都红了,幸好在船上的时候把皮肤晒成了个小麦色,看不出来,否则就糗大了。 “听上去,不像是那个人。”德斯上将自言自语道,很困惑的样子,“不过应该也不会是他,他现在是他们的王牌,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有些自嘲的意味。 “大人,您还有什么需要吩咐的吗?” “回去转告你们的长老大人,明天下午我会给他答复,至于那个客人的信息,也希望他能尽快调查,现在是非常时刻,我们都要小心。” “是的,大人,希望您在此玩得开心。”说话这人显然有了要离开的打算,谁想。 “开心?哼!这鬼地方能淡出鸟来,什么乐子都没有,女人都包得严严实实的,好像多看两眼就要被拔光似的。” 看来男人都一样嘛!门外两只‘老鼠’对视暧昧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啊! “那个,大人,坎布拉罕城是个神圣的地方,您知道,这里的人都是信奉神的奴仆,比较保守……”那人顿了一下,似乎在挣扎,显然他接下来所要说的东西可不是什么人吩咐的,完全是出于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的同情和理解吧?“不过,您如果真要想找些乐子的话,为什么不到南边的海滩上去试试呢?” “海滩?” “是的,那里是祭祀神的海角,同时也是祭品的集中地,当然,普通人是进不去的,您要有兴趣的话,花些小钱将会找到不少特殊的乐趣。” “哦?” “那么,大人,再次祝您玩得愉快!如果您有需要的话,可以到楼下酒保那里寻问具体位置,小的先回去了。” “滚吧!” 房门打开了,一个全身披裹在一件灰色大披风斗篷里的人走了出来,眼睛遮掩在帽檐下,露出一个高挺的鼻子和苍白无血色的嘴唇,鬼鬼祟祟的小步离开。 不久后,德斯上将也出来了,身上换了衣平常人的装束,依然是如石头般的神情,你很难从这张一脸正派的脸上,看出他内心的猥琐。 果然,他径自来到吧台前,此时不过才傍晚十分,小酒吧里居然冷冷清清,连个客人都没有。 我们的德斯上将一看就知道是个老手,很自然的塞了几枚铜币出去,正在打瞌睡的酒保一看见钱就眉开眼笑,当听清上将的问题时,更是笑得暧昧,手舞足蹈的描绘了一大通。 伯达克显然对此兴趣缺缺,示意林柏两人一起回到楼上的房间。 “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使用魔法?”刚进门,在施放屏蔽魔法后,林柏开口就问道。 “你他妈还跟老子提这事儿?要不是老子眼尖,就要被你这王八羔子给害死了!” 原来,‘老鼠’这话是一点不假,林柏因为对这个世界的规则还不太清楚,所以才会犯了这么个低级的错误,这也不能怪他,谁让当初就连撒莱都忘了给他提起呢? 大西洲对魔法师的约束是十分严格的,任何一个魔法师的行踪及每一个魔法的施放,都在监督范围内,如果发生重大事件还会归档以备查。无论你在什么地方,无论你是谁,只要你会魔法,只要你施放了哪怕是一个十分不起眼的小魔法,都会被魔法协会的占卜师通过水晶球或者冥想追踪到一切,绝对无法逃出魔眼的控制范围。 魔法协会与达洛法库巴的关系如同孪生兄弟,在大陆,至少有十个以上的组织是不受任何国家管制和约束的。其中最庞大的组织分别是:魔法协会,达洛法库巴国的神教,间人组织,佣兵协会四个。 四个组织中,佣兵组织最为复杂,因为他们所信奉的仅仅是雇佣关系,有时候,为了取得可靠信息,他们也会与自己的对头间人组织合作,当然,这是台底交易。魔法协会由于单一性,虽然实力强大,却是资源有限,毕竟出不来几个魔法师,算是稀缺资源,一个魔师导也许以一己之力可以与一个万人军队抗衡,甚至两万人还有立于不败的可能,但如若是十万人,那是必败无疑。 大陆上,什么不多,活的生物、种族最多,战争中,什么都怕,最不怕的就是死人多,在大规模战争中,魔法师未必是能讨到好的,这个时候,海神教就起到十分微妙的作用。它是唯一一个与各国都有不可分割关系的庞大组织,它在本土上的军队虽然看似并不算十分庞大,但它所能调动起来的伍装力量绝对胜过任何一个国家,即使是亚特兰蒂斯也望尘莫及。 但它与亚特兰蒂斯毕竟也是一体两面的存在关系,海神教打着神的旗号,自称神的奴仆,亚特兰蒂皇族是海神的后代,两者密不可分。它们既要保证海神在民众间神圣不可侵犯的主导地位,又要确保神教教义的宣扬和自身的利益,这就使得与魔法协会的关系至关重要,那也算是护身符之一吧? 它们间复杂的依存关系,变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点,而此时,大西洲出现了破裂的局面,这样的平衡就变得更脆弱起来。魔法协会内容已经出现了崩裂现象,紧密结合的十个兄弟国也圈入内乱中,海神教虽看似中立,却也明显是站在亚特兰蒂斯这一边的,当然,这种利益关系是可随时转移的,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变成什么样。 简而言之,林柏现在就是一个半公开式的通缉犯,半神族一定是做了某些手脚,以至他的真实档案还未归入魔法协会内。一但海神教先一步发觉他的底细的,魔法协会必然会做进一步的调查,那个时候,他就是插翅也难飞了。 “这么说,我以后都不能使用魔法了?”了解到厉害后,林柏大惊失色,跳了起来,只差没掐着伯达克的脖子狂吼了。 “它妈啦个巴子,那是你的事情,关老子什么事?别拖累老子就成!” “我靠!没有魔法,我还怎么混啊?” “撒莱老怪物留给你的宝贝应该也不少吧?嘿嘿……只要不动用你自己的精神力,他们想捉老鼠尾巴都的影子都没门儿。” 这下林柏听明白了,只要不动用自己的精神力就好办,至少现在还不能让人逮到自己的行踪,幸好身边还有个能打的亚斯兰,要不然林柏就变成个待宰的羔羊了,估计会连骨头都剩不下。 “对了!那个海角又是怎么回事?那家伙干嘛神神秘秘的?” “想买情报?好说……” “停!不需要你,我今晚自己去查。” “算了算了,看在阿喀流斯的面子上,老子今天就免费大赠送你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今晚没戏看,活活~`睡觉睡觉。”说完,伯达克还真一头栽下去,熟睡过去,看样子是酒劲上来了。 不信邪的林柏戴上裹帽,想了想,还不放心,又从空间戒里翻了个从光头杰克那里抢来的独眼罩戴上。说来那独眼罩还真不一般,不是寻常的黑布,而是用手工缝制了许多宝石在上面,绘制了一幅十分别致的魔法图案,看上去另类又别致。当初杰克献宝似的拿出来炫耀,一眼就被林柏看上了,爱不释手,干脆夺人所好,心疼得杰克摸着胸口差一点儿断气。 戴上裹帽和眼罩,穿上劲装的林柏看上去就不再是个商人了,英气逼人、威风凛凛,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势力庞大的盗贼头子。幸好达洛法库巴是一个包容性很强的国度,他们不会因为你是娼妓或海盗而蔑视你,更不会残害无辜的生命,他们大多数都是一些善良的人,深信自己的慈悲会感化任何一个灵魂,相信神会保佑自己,真是标准的愚民。 林柏披着隐身斗篷出去,找了处僻静的地方脱下,大摇大摆的在街上晃悠了一阵,虽然吸引了不少目光,却也算太平。拐了几个弯后,再次走进小酒馆,大方的掏出一枚银币,打赏给酒保,直入主题。 一看又有进账,虽然对此人的身份颇感疑惑,但这年头有谁会跟钱过不去,对方寻问的又不是什么大事,自然先把银币妥善收好,再一五一十的细数起来。 从酒保的嘴中,林柏大致清楚了个大概,难怪那个家伙这么神秘兮兮的了,敢情那里就是一个高级卖淫集中营,而且卖的都还不是一般的人,正是一些贵族供奉给神祭祀的处女,玉洁冰清、貌美如花。这些女子被送往海角后,要净身一周,一周后将会被铁索捆绑在岩石壁上,任海浪没过头顶,以此献给海神。 “先生,她们净身的方式可是十分特别的,您如何有兴趣的话,不妨去看看。”酒保一脸淫荡,让林柏感到恶心,但却也好奇心起。 “只能观看吗?没有其它的乐趣了?”想到那个男人的语气,林柏有些怀疑的追问。 “哎,看样子,您的身份一定不一般吧?这种东西,知道的人可真是不多啊!看您这身打扮,又问出这句话来,一定是从很远的地方慕名而来的吧?可惜啊!您今天算是白跑一趟了,不过你要想尝个新鲜可以等到明天,先在这里过一晚上,明天下午您先过去看净身仪式,听说今天新到了一批新鲜的祭品,明天会有一场小型拍卖会,你要有好中的货色,明天就可以尝鲜了呢。” “尝鲜?”林柏一时没反应过来。 “嘿嘿……去了就知道了。”正巧这时有客人进来了,酒保估计把该说的都说完了,最后将一张树纸塞入林柏的手中,招呼其它客人去了。 悄悄打开来一看,原是一张草图,标有海角所在的具体位置,这种树纸的制作工艺还真是巧妙,估计寿命也就一天,待到了明天早上,当树叶干瘪时,上面的东西就该看不清楚了。 卷四 达洛法库巴 第六章 禁地 整个坎布拉罕城进入了睡眠状态,附近环城密林里偶尔传来几声夜鸟的鸣叫。 小酒馆里住着的人们似乎都进入梦乡,寂静的城里,还是有没有入睡的人。 林柏醒过来时,伯达克已经不知所踪,估计又办什么事儿去了,亚斯兰正在生命空间戒里抗议,要跟他理论兽权法,遭受虐待的胃也在无声控诉。 亚斯兰的食量可不是一般的惊人啊!想当初在美索不达米亚国皇宫里,它整整把一只特色全犁羊全吞了下去,要喂饱它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来到楼下,店员都已经熟睡,这里的日子过得还真清苦,早早的睡早早起,太阳升起时,街道和海滩上满是向海神做祷告的教徒。他们或许不知道什么叫做魔法,或许连大字都不识一个,但他们却每天虔诚的祈福,为自己,为家人请愿。在他们脸上,你看不到贪婪的欲望,也看不到冷漠麻木,他们是那样的安祥恬静,充满着对生活的希望。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他们才是真正的富人,他们有着金钱、权力换不来的精神财富,他们轻易可以获得快乐和满足,笑容对于他们而言,是这么的简单。 无论是在原来的世界还是大西洲,林柏都很难遇到这样的人们。在原来的世界里,即便是生活富足,科技进步,物质条件丰富,但人们同样无法得到满足,单纯的温饱已经无法获得欢愉,人们的精神是空虚的。知道自己想要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要些什么,其实快乐就摆在眼前,却永远感觉饥饿,无法满足。 像亚斯兰这样就简单得多了,饿了就吃,有架打时就去玩命,没事儿时自己躲在一边睡觉,吃饱就行。可现在的问题是,没地方弄东西给它吃去,整个坎布拉罕城连个吃饭的地方都找不到,更不用说找大块大块的肉了,这里的人似乎对肉不太感兴趣。 无奈下,林柏只好带它到密林里碰碰运气,他哪里知道?密林是坎布拉罕城的禁地之一。 一人一兽穿过荒无人烟的沼泽地,因为不能使用魔法,林柏又带上了他那宝贝夜视镜,居然看见白茫茫的一片大雾弥漫在林间,可视距离有限。 这可是晚上啊!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雾?林柏怀疑这里边是不是沼气或有毒气成份存在?不过反正他和亚斯兰都不怕毒气这种弱智的东西,也就没太往心里去了。除此之外,密林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就是很普通的那种小树林,甚至连高大一点儿的大树都没有,树木的高度和形体都差不多大小,像是有什么人丈量过似的,偶有猫头鹰的鸣叫声,惊起一片声响。 他们晃晃悠悠又往前走了二十来分钟,这个时候亚斯兰已经有些不耐烦了,狠不能飞上去追踪目标,由于树木比较茂密的原故,只好勉强打消了这个念头,只是肚子里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让人有些尴尬。 好像有些不太对劲?林柏暗忖道,他们已经走了这么长时间,按理来说,这种密林就算不见野猪、狼什么的,好歹兔子、山鸡什么的也该遇到个三两只吧?可是除了一些飞鸟的动静外,整个林子安静的诡异。 正想着,脚下一个不留神陷了下去,亏得他动作敏捷,一只手拽住亚斯兰的后爪一只,一人一兽就悬在了半空中,向下一看,冷不丁倒抽一口凉气。 “真他妈毒啊!这是那个混账王八蛋干的好事儿?” 后世有学家分析,人王林柏在大西洲一辈子说的脏话就数在达洛法库巴国最多,他一天说的粗口快顶上一年的份量了,至从他遇上‘老鼠’伯达克后,就开始受到严重的污泥,这就是所谓的近墨者黑理论了。 当然,也怪不得林柏要骂娘了,换谁看见自己脚底下那块方寸之地摆着一大片铁剌,估计情绪都好不到哪里去。这也就是林柏,还摊上个身手敏锐的圣兽亚斯兰,要换别人,掉进这么个陷阱里,恐怕不成肉羹也得没命。 那坑可真深啊!足有五米高,你说什么人能长五米高啊?别说最下层有一排尖利的铁剌,陷阱的四周还布满了倒勾,明摆着就是要让你有去无回,必死无疑。 小心翼翼的双脚落地后,林柏探了探底细,这明显是个很粗陋的陷阱,至少在林柏眼里是这样,如果换他来弄,应该会更科学更万无一失。唉!电视电影里放多了,不新鲜。 遇过一次险,再打往下两个家伙就更谨慎起来,倒不是怕中圈套,就亚斯兰这种皮质再加上林柏空间戒里那一堆的药,死不了人的。怕就怕惊扰了它后面的人物,引来些麻烦可就不好玩了,这地方明摆着有古怪,就连亚斯兰都忘了肚子还在咕咕叫唤,兴奋起来。 一路走来,果然是‘惊喜’不断,林柏可真是有幸亲眼见识到那些传说中的古老陷阱了,网啦、绳子啦、飞刀啦……什么都有,不知道如果触动精神力的话,又会发生什么好玩儿的事?他坏心眼的想到,不过也就一想罢了,没敢真玩。 [前面有动静。]无论是什么时候,兽的感知都是比人类要敏锐的,既然是此时饿到快要死掉的黑豹。 “在哪里” 亚斯兰没有回答他的话,四肢弯曲,匍匐在泥地上,鼻子贴近地方。怎么不是用耳朵?林柏郁闷的想到。 [下面好像有人类说话的声音。]林柏大愕,连忙扑倒在地上,掏出那个拿到手就再也没还回去的‘窃听器’,仔细的听着,隐约是有些细琐的声响,但听不仔细,不好说。 “飞上去看看。” 亚斯兰听令披上盔甲,林柏跨坐上去,隐匿在黑暗之中,腾空而起,刚至一个高点,就看见前方有些光亮在晃动,忽隐忽现,想也没想就往前掠去。 飞果然比走有效率,一眨眼功夫就到了,只见那微弱的光线越发剌眼,仿若一根根针芒交织密布一张严严实实的网。也是两人过于大意,既然不把那万道光束放在眼里,收势不及,一头撞了进去。 林柏还没反应过来,突然感到一阵巨痛划过身体,下边的亚斯兰显然也遭受重挫,猛烈晃动,摇摇欲坠,像短了线的风筝弹落开去。 自从在龙穴讨到不少好处的主仆两个,离开因塞尔岛后也算是经历过不少大风大浪的,就算遇到再凶险再危难的时刻也都算是有惊无险,什么时候碰到过这种情况?亚斯兰在昏厥过去那一刻仍是难以置信,它身上穿的可是号称神亲手锤炼的幽冥神甲耶!那些光束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会一点儿边都沾不得,差一点就要把他们主仆两人的身体灼穿。来不及细想了,忠诚的战兽挣扎出最后一丝精神力期望得到主人的回应,林柏却是早就痛死过去,气息微弱,亏得那神甲座鞍上的装置够结实,始终把两人绑在了一起,也算是有难同当了。 就在林柏遭遇变故,生死未卜的时候,莫桑尼亚国也正处于风雨飘摇之际。 当初林柏所预言的隐患提前暴发了,比他预期的还要早,还要快,还要迅猛。相较战争和饥荒而言,更可怕是传染疾病的肆虐,它像旋风一样从图隆席卷至整个莫桑尼亚,弄得人心惶惶。 黑死病,普遍的症状是患者的身上迅速出现紫黑色的斑点,全身虚脱,神志不清,发高烧,并在剧烈的疼痛中惨死。这种病的特征是传染速度快,死亡率高。如果林柏如果在的话,就会知道,这就是教科书上曾经记载的淋巴腺鼠疫。 因塞尔岛共死亡三万人,幸运的是,都不是人族,岛上的人族早在几个月前就被兽人和半兽人联合起来的乌合之众血洗干清。病菌的产生很有可能就是因为当时尸体没有处理好,重重叠叠的堆积在河流、小溪中,以至暴发了无法抑制的瘟疫。 虽然图隆方向很快或得消息,迅速做出了反应,但城内的魔法师们仅仅能保证城内不受病菌侵袭,却再顾不上其它。 莫桑尼亚人族仅占所有国民的三成左右,而百分之八十的人类都生活在图隆城内,剩下分布零落的百分之二十也在几个月前的扫荡中,去了五、六成。一半以上的半兽人与兽人伍装力量都被转移至美索不达米亚国,当初卑鄙的半神族就是为了获得这些战斗力量,才会将人类置于生死之境。 国土内剩下的大部分都是些没有强大靠山,老实本份的非人类种族,巨人、矮人族、精灵族……等,其中又以兽人和半兽人最多。 疾病、饥荒和内战使得人民的生活开始极度恶化,造成很多人流离失所,贫瘠的土地几乎逼死了所有的生物,就连野兽都会从深山里跑出来猎食,猎食所有能吃的东西。再加上图隆突然与外界断绝联系,经济贸易严重受挫,皇王新丧,没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统治者。 各藩属国早就不满皇室的压榨和统治,再不愿进献贡品,完全脱离人族皇室统治,纷纷自立为王,内乱不断。 人族皇后毕竟只是一个女人,虽然是个智慧和美丽并存的女人,然,对于统治和管理却不是她能处理好的。林柏不在,背叛的母国的她此时唯一能做的就是遗忘,遗忘她应尽的责任和义务,遗忘所需面对的灾难,遗忘未来。 她每天都在皇宫内大摆宴席,吃喝享乐,完全置百姓的生死与度外,这并是他们身为人上人的权力。可是她忘了,身边还有一个人的存在,一个冷酷无情,最恨她这种败类的欧罗巴。于是,皇后被软禁了,每天粗茶淡饭,大吼大叫,喊累了就哭,哭完了就睡,睡起来了就吃,倒也不忘整日的梳妆打分,自娱自乐。 要制服一个女人不能难事,可要管理一个乱七八糟的国家和帮人擦屁股那就又是另一码事了,欧罗巴不过是一个炼金术师,他的师傅老贝克虽然社会阅历丰富,却也玩不转的,事态还是僵在那里。 偏偏流年不利,城里一塌糊涂,外头又有一双眼睛在窥伺着,如果不是阿喀流斯的消息来得及时,他们恐怕都还不知道美索不达米亚方面已经起了疑心。间人组织收到叶卡特琳娜校长的委托书,委托他们打探莫桑尼亚国内情况,尤其是皇室成员的动向。 图隆迫切需要林柏回来指挥控制局面,虽然他们也不知道林柏是否能有这样的能耐,但不知道是受到传说的影响,还是人王本人的人格魅力。总之。他的存在就是所有人的定心丸,就仿佛他是无法不能的神。 如果他们知道,此时他们心目中的救星也正处于生死边缘的话,恐怕要连觉都睡不安稳了吧? 林柏到底遇到什么事儿了呢?这恐怕连他自己都弄不清楚。 坎布拉罕城,密林内的一栋小木屋里,正有个娇小的身影在烛光下忙碌着。 玛格蕾塔正在卖力的将树叶锤成烂泥,血红如焰火的大卷发沾在脸上,额头上布满细小的汗珠子,琥珀般迷人的眸子里满是焦急。 小屋里显得有些零乱但不失温馨,房檐及墙上挂满了各式稀奇古怪的物件,有些奇形怪状、颜色吓人,有些尖锐无比,看上去都不是些可爱的东西,与她一点儿也不匹配。 角落里设有一个祭坛,上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木制品,做工精巧别致,看上去很有艺术感。祭坛上面罩着一层针织物,颜色十分绚丽夸张,两根蜡烛竖立在上面,其中一根蜡烛立在主要的北方,水和盐的碟子,熏香炉,五角星形,白色刀柄的刀,圣杯,魔杖,鞭子和摇铃,还有一把剑摆放在地上。 除些之外,在一个三角锅的旁边还摆放了一些鲜花,水果,蔬菜,水晶,小石子和木头等乱七八糟的东西,有些杂乱却不失美感。 屋子里仅有一张小小的木质单人床,看上去很舒适,唯一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是,上面正绻着一头黑豹,个头不小,占满了整张床。床上躺着一个,地下还躺着另一个年轻的男人,脸色惨白,肩上包裹着一层黑糊糊的东西。 玛格蕾塔用手指沾了些烂泥状的叶糊糊含在嘴里,眼珠子骨碌碌转悠两下,可爱的皱皱眉头后,又取了些玫瑰蒸馏水搅拌进去,然后把它们全都涂在年轻男人受伤的肚子上面。这是个很深的口子,足有三厘米长,一不小心还能看见里面的内脏,但却没有血涌出来,它们好像被一层无形透明的东西阻挡在里面。 做完这些后,她搓了搓手,没搓干净,就往脸上抹了一把,低头再看,满意的笑了起来。 “这下干净了。”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取下脖子上的圆状紫水晶,细看之下,会发现这是一颗清澈度十分罕见的水晶,价值不菲。 小心翼翼来到床边,因为没地方坐,只好站着了,纤细的手指轻触上黑亮的毛发,上面血迹斑斑,让她一阵心疼。收敛心神,将紫水晶握在掌中,靠近黑豹伤口的位置,她闭上了双目,嘴中喃喃的重复着一句咒语「明亮的光,闪亮的光,以你的力量医治我的伤痛。」只能一道光茫从握着水晶的心窝处透出,慢慢的,慢慢的延伸,笼罩在黑豹的身上。 林柏勉强睁开眼睛时,正好看到这一幕,如果不是身上还带着伤,他连轻轻翻动身子都要痛晕过去,就要冲过去救豹了。不过当他脑子开始恢复正常运作之后,他放松下来,自己的伤口都做了妥善处理,再加上对方不过是个小女孩,身高还不足一米五零,怎么看都构不成威胁。 意味到也许对方正在帮忙救治爱兽,林柏的眼皮又沉重起来,缓缓的闭上眼睛。 “喂!起来!” 被干扰的玛格蕾塔可没打算要放过他,一脚踢了过去,一点也没把这病人放在眼里,说来她本来就是个怪人。不把人放床上,却把一头可怕的野兽往自己床上摆,还一脸疼惜的样子,也不知道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林柏难受得实在不想睁眼,偏偏那小女孩脾气一点也没有她的相貌可爱,居然直接用手去戳他的伤口,活生生把他痛叫出声。 “鬼叫什么呀?你又没受什么大伤。”那眼神,那神情,满是鄙视。 “亚斯兰怎么样了?”看见对方满眼问号,林柏忙又补上一句。“那头黑豹,它是我的战兽。” “战兽!”尖叫声震天,“难怪它受了这么重的伤,原来就是你们这种可耻的家伙,才会害这些可爱的小动物生命垂危,你们到底有没有同情心,有没有爱心,有没有人性的啊?” 被一个这么小的小家伙指责没有人性,林柏还真有些脸面挂不住,又不便反驳她,毕竟也算是自己和亚斯兰的救命恩人吧? 汗!小动物瞥了眼床上的亚斯兰,用精神力探了探,感应到它似乎没什么大碍的林柏这才放下心来,暗忖道,它哪里看上去小了?还可爱?瀑布汗啊! 卷四 达洛法库巴 第七章 洗澡 第七章由于林柏不不爱惜‘可爱的小动物’,因此待遇极差,亚斯兰的伤势的确不轻,看上去像是被高强度的火电灼伤,虽然他自己也受了伤,但角度比较偏,伤口处不过是破了个口子,再加上小姑娘处理及时,止了血。 可惜林柏不能使用魔法,否则应该能好得更快一些,不过这个叫做玛格蕾塔的女孩儿也够神秘的。看不出她用的是什么办法,可以确定不是魔法,也没有使用那些药物,居然神奇的止了血,伤口愈合的速度也出奇的快。 再有她刚才在亚斯兰身上的行为,林柏还是第一次见到,屋子里的陈设也古里古怪的,飘散着一股好闻的芳香,像是什么花草的气味。他能感觉到这些气味透过皮肤上的每一个毛孔,渗入体内,在毛细血管和淋巴管中循环至全身,奇妙的让精神和身体都得到了调节和放松。 还有食物,那一大碗稀里糊涂的东西里面,绝对没有肉,一丁点儿都没有,看上去虽然不怎么样,入口却很迷人,植物的芬香在齿间流转,忍不住又多喝了一碗。 她到底是什么人?独自一个人在这密林里居住,还喂养了一大堆小动物。 不要怀疑,就连林柏在最初时都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大早天还微亮时,小木门上传来细微的敲门声。坐在椅子上打瞌睡的玛格蕾塔挣扎着睁开眼睛,她为亚斯兰折腾了一整夜,耐心十足的不断重复林柏看到的那个行为,还把一些黑糊状的东西摸在黑豹身上,每隔一段时间又换掉,看得出来,她真的很喜欢亚斯兰,是个很有爱心的女孩儿。 林柏一直都在冥想中,因此小屋内的一切都看在眼里,经过一整夜的冥想,他的身体已经恢复八成左右,伤口开始结疤,有些痒,亏得他定力够。 小木门被打开了,林柏也站了起来,他十分好奇这个时候会是什么人来拜访?但愿是个正常人,而不是像玛格蕾塔一样,三缄其口,什么也不说,可爱的樱桃小嘴固执的抿着。 吓! 看清楚门外的景况后,林柏即惊讶又感到新鲜。 外头一个人也没有,站着两头漂亮的梅花鹿,看看它们脚上的蹄子,估计这就是敲门的工具了。更奇妙的是,在它们的身后,还跟着一大片小动物,有兔子、松鼠和各种各样的鸟儿。它们看见玛格蕾塔出来时,表现得很激动,争先恐后的拥上前来,让她轻抚,小女孩疲惫的脸上也挂上了一丝如阳光般灿烂的笑容,健康的小麦色皮肤在光照下闪亮,面部轮廓看上去很神圣。 林柏被这一幕打动了,有些陶醉,像是活在童话世界里,可惜好景不长,亚斯兰的出现打破了这一温馨画面。 这对小动物们而言,简直就是一场灾难,它们被亚斯兰威慑的力量吓得不轻,大家伙见过不少,就没见过这么吓人的。幼小些的,刷的一下四散开去,倒是那两只梅花鹿显得比较镇定,向亚斯兰低下它们漂亮的头颅,像是在对国王敬礼一般。 虽然十分恼怒,但一看到是亚斯兰,玛格蕾塔就释了怀,她的小手抚在其中一只梅花鹿的头上,不时的点点头,眼中闪过些什么,让人怀疑她是不是正在透过这种方式跟它们交谈? 不一会儿,两只梅花鹿就跑跳开去,小女孩转过身来,与亚斯兰面对面,居然也毫不畏惧。面对自己的救命恩人,亚斯兰当然也想表现得友好一些,只不过天生就长成那个样子,性格又已经定了型,再加上由于血统的关系,再怎么样也装不出温驯的感觉来。 在为亚斯兰检查完伤口,确定已经无大碍后,小女孩开心的笑咧了嘴,露出一口雪白亮丽的牙齿,亲昵的掂起脚,一把揽住它的头,磨蹭起来。 [你还好吗?伤口还痛不痛?]林柏惊讶的发现,她居然在跟亚斯兰用精神力勾通?如果不能自己与亚斯兰有契约关系,恐怕还不知道她有这本事。 [已经好了,谢谢!]亚斯兰修养良好,虽然回答得有些不自然,令林柏想发笑。 [你叫什么名字?]玛格蕾塔又问。 [亚斯兰。][亚斯兰?王的意思?真是个好名字。][这是哪里?]这句话是林柏让亚斯兰问的,没办法,谁让他没有人家亚斯兰这么有人缘呢? [禁林,昨天你们把我给吓坏了,这里很久没有人类出没,看上去你们又不像是本地人,还受了这么重的伤,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撞进来的?][禁林是什么意思?][噢!这个问题以后再说,你饿了吧?我给你弄了些东西吃!][肉。][肉?不,不,不!我这里永远没有肉。]完了还敲了一记亚斯兰的脑门,把林柏吓了一吓,紧张的望着爱宠,深怕它恼羞成怒,一掌拍死这不知死活的怪丫头。这可是万兽之王,有死神之称的亚斯兰啊?居然拍它脑袋? [他说他是你的主人?]女孩瞥了林柏一眼,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闯了大祸,还有惊无险的化解了。 [是的。][离开他吧!他是个坏人。][?][他在利用你耶,这种外面世界的人最讨厌了,比兽人还讨厌!][……]“喂!你,还愣着干什么?快来帮忙。”玛格蕾塔架式十足的指着林柏唤道,指使他从地窖里搬出了两个大桶,掀开盖子一看,里面全是黑糊糊的东西,跟林柏昨天晚上吃的有点相似,但味道闻起来不太一样。 小女孩把其中一桶给了亚斯兰,另一桶,分给了梅花鹿唤回来的小动物们,虽然对亚斯兰仍然十分畏惧,但可口的食物战胜了一切恐惧。当然,玛格蕾塔的存在,以及亚斯兰的配合也是原因之一吧? 林柏有趣的看着这一幕,但心思却飘向那个让他差一点丧命的地方,无论如何,都要再去看一看。 “什么?你要去哪个地方?不行!”当听完林柏的请求后,玛格蕾塔的脑袋摇得像什么似的,双手紧紧搂着亚斯兰的脖子,“要去你自己去,不要带亚斯兰去送死。” 这话说得,让林柏哭笑不得。“可亚斯兰是我的同伴,我们是不能分开的,而且我们迟早要离开。” “离开?不!不行!绝对不行!” “为什么?”这下子头大了,碰到一个刁蛮的小女生,有理说不清啊! “因为你是我的,所以,亚斯兰也是我的,我不让你们走,你们就不能离开!更不能白白去送死!下次要再出什么意外,我才不会浪费这么多珍贵的宝贝救你呢。” “我们怎么变成你的了?” “当然啦!你的命是我捡回来的,当然就属于我,是我的啦!知道了吗?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主人,你一切都要听从我的命令。”一副理所当然的架式,理所当然的口气,理所当然的表情。 “主人?开什么玩笑?这样好了,我现在跟你把这条命买回来,还有亚斯兰的,你尽管开个价吧!”林柏没时间跟她在这耗了,先别说要弄清楚到底是什么玩艺儿伤了自己,还有海角那边,他可不想错过好戏。 “你整个人都是我的了,你所有的一切当然也是我的啦!我为什么还要跟你做这么愚蠢的交易呢?” 这下林柏彻底无语了……在说不通的情况下,林柏只好很不道德的逃了,当然,也跟她留下了一些东西,当做回赠。那些纯天然晶石可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是当初比龙穴里弄出来,相信这小妮子一定会喜欢的。林柏暗忖道,他们趁玛格蕾塔出门办事的时候,溜的。 白天与黑夜不同,一人一兽找了很久才找到那块空地,如果不是四周草木不生,光秃秃的一大片沼泽地,恐怕他们还找不到这里。 这一次,林柏要小心谨慎得多,他们远远的观望着,如果不仔细,在光照下,还真看不出沼泽地上方盘踞着许许多多的射线。为了研究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林柏决定步行到边上看看。 俯看的效果的确没有近处看得仔细,只见藏青色的沼泽面上,一道道银亮的光束从下往上透出,肉眼可以清楚看到它如网状密布。 这不像是自然现象,也不像是魔法,反倒有点儿像……林柏不敢托大,随手捡了块石子,朝沼泽地抛去,不出所料,那块石子在离他们二十米之外的上空就化作一阵粉尘,消失得无影无踪。 像是激光或镭射光之类的东西?林柏暗忖道,如果这个时候诺亚在身边就好了,它可以通过探测仪确定,他现在还不能完全肯定,毕竟,在这个魔法纵横的世界里,居然出现先进的热武器,那不是很匪夷所思吗?似乎有些说不通? 再看看这个地方,鸟不拉屎的鬼地方,也没看见有什么出入口,难不成古怪在这片沼泽地下?可如果这些是激光电网的话,根本就不可能靠近,没有人操控,电能又从哪里来?这地方,实在是太过神秘了。 想了想,林柏又有些不甘心的抛出一粒金刚石,这种材料硬度最高,没有特殊的切割仪器或则高手段的魔法,根本就不可能动得了它们分毫。然现在,它们再次变成了粉尘,只不过这一次的时间较长一些,甚至足够让人看清楚它整个被切割的过程,只是那光网太密集了,不消一分钟的时间,就在它还没落入沼泽池之前,消灭掉。 [这地方很古怪。]“亚斯兰,你曾经听说或见到过这种现象吗?” [没有,即使是最强大的魔法也不可能办到,这需要耗费多少魔法才能办到?下面有强大的魔法师?]“或许不是。”林柏苦笑,看样子,今天是要空手而归了,下次把诺亚也带来吧?它应该会有办法。 还有这个禁地,似乎有必要去打听打听它的来历了。 既然琢磨不出什么来,林柏只好尽快离开这里,往‘海角’飞去,他希望自己不要错过些什么才好。 达洛法库巴海岸几乎全是岩岸,少有沙滩,‘海角’属于皇家海湾。 隐了身的亚斯兰落在一个断岩边下,几十公尺的下面,蓝色的海水平静的流进一个半圆的海湾里,湾内沙滩上密密麻麻站满了灵兽,天上飞的,地下跑的,千奇百怪,无奇不有,很多都是林柏从未见过的品种。 亚斯兰的出现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乱,所以有坐骑突然都变得骚动不安起来,甚至有一些品阶更差一些的企图挣脱缰绳,奔逃而去。 兽与人毕竟不同,他们或许不会区分贫富贵贱,但他们敬畏实力,只有强者才能让它们信服。亚斯兰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力量威慑它们,那些曾经无比高傲的灵兽也不得不感到恐慌,虽然看不到任何威胁的存在,但那种发自内心的恐惧感是无法忽略的。 临时看兽员们哪里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莫名混乱的局面一发不可收拾,普通的灵兽还好一些,它们都被栓在岩石上,最多也就叫两下,互相踢两下罢了。可那些主人身份特殊的灵兽就不一样了,它们的主人都非富即贵,这些灵兽的来头也不小,都不是些省油的灯。由于它们可以与主人心意相通,因此往往如它们的主人般脾气古怪、傲慢自大,与自己同阶的灵兽攀比。也因为它们有灵性,才不需要栓住,安安静静的等在沙滩上等候主人回来。 可现在不一样了,这些看似温驯而充满智慧的灵兽突然表现出了兽性,是那种遇到危机时自然而然的慌乱。有些试图飞走,有些在沙滩上狂奔,甚至不惜踩踏其它同类,如果世界末日。 灵兽们的主人纷纷赶到,部分感应到自己灵兽的不安,以为发生了什么状况,赶了过来。还有部分是凑热闹的,他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们的坐骑与普通的兽类区别不大,既没有经过特殊的驯化,也没有高贵的血统,更没有灵性可言。 看见下面慌乱成一团,林柏有些傻眼了,倒是亚斯兰表现出了兽王之王应有的气度和风范。一声长吼,威震四方,所有的灵兽都安静下来,品阶高的俯首致敬,低一些的匍匐在地,似蔫了一般,瑟瑟发抖。 听到声音的人们都惊恐万状、四下张望,自己的坐骑,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坐骑,连主人都不一定会放在眼里的坐骑居然齐齐显露出低微之态,哪能叫他们不惊讶? 林柏看看这境况,差不多该是出场的时候了,于是命亚斯兰往高空飞上层端,慢慢显了形,俯冲下去,又再次惊起一阵波澜。 一个看样子是主事的人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在林柏落地前,已经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 看穿着,不像是极富极贵的样子,看身材相貌,不过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再看那奇怪的眼罩和他身后的座骑,又有几分权贵之貌,看不明白啊! 不过见过大世面的他心里透亮得很,越是看不清楚的人就越是要小心应对,先探底再说。 “贵客亲临,不知道您是?” “叫我X就可以了。”林柏故意表现得高深莫测,其他人在一旁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虽然黑豹做坐骑在大陆上实属罕见,倒也没人把它跟亚斯兰蒂斯的王子联系到一块儿去,再加上这毕竟地属偏僻,除了一些身份特殊的人士之外,大部分消息都是不灵通的,外面世界的一切与他们无关,他们只在乎自己奢华的生活是否会受到影响罢了,闲着没事时,还可以来这种地方寻寻新鲜,多么美妙的生活啊? 当然,管事的人也不会介意对方连个真名都不肯透露,还自觉失了言,怕引起对方的不悦。来这种地方,寻剌激毕竟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很多贵族败类不但隐匿了身分就连真面目都未必敢示人。 ‘X’就‘X’吧!谁还在乎这些呢?大家都等不及快去寻欢作乐了。 卷四 达洛法库巴 第八章 小女巫 亚斯兰的存在令其它的灵兽们很不安,林柏也不希望被人看透,毕竟那位亚斯兰蒂斯的德斯上将弄不好就隐匿在人群中,弄得太招摇不好。 在偷偷把坐骑收入生命空间戒后,林柏也赶上大队人马的步伐,跟了上去。 一行人在管事人的带领下,穿过一条秘密的路径,一路没有人出声,甚至连脚步声都刻意放轻,这些都是在事前先说好了的。 “偷看女人洗澡可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事啊!如果让神庙的人发现,别说我,就算是亚斯兰蒂斯的大帝来了,也得没命回去。”管事郑重的点明利害,怕就怕自己也陪了性命进去。 洗澡?不是吧?林柏暗暗咋舌。 所谓剌激的东西该不会就这个吧?期待和紧张的情绪顿时打了折扣,但很快,他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管理的在半途把客人们分成了两批,贵客放在第一批,林柏也被分在这里边,每批人大概有十三个左右。不知道为什么,德斯上将被分入第二批,林柏怀疑他刻意隐瞒了身份,所以才会被视为二等公民对待,看样子这家伙还真不笨。 第一批先行,第二批留守,等前面的人玩够了,才能替换他们。 林柏刚说那位‘老朋友’德斯上将聪明,没一会儿他就开始出声惹事了,说什么也要插入第一批,虽然第一批给的费用要比第二批高一倍。 管事的这下子可犯难了,他区分高低贫贵的方式很简单,看坐骑,什么都可以骗人,坐骑的档次是骗不了人的。可是这位陌生的客人不过乘了个普通慈灵鸟来,这种交通工具在坎布拉罕城,只要是中等阶层的平民都租得起,再加上他看上去也不是魔法师,哪怕身上的气质再佳,地位就摆在那里,没理由给他特殊待遇才是。 德斯哪里知道这些?他不是没钱,只是不想太招摇罢了,堂堂亚斯兰蒂斯的上将,国师的养子,皇婿身边的大红人,趁着公干来寻花问柳,这种事情要传出去,他哪里还有脸面回去见人啊? 思前想后下才挑了这么个普通坐骑就来了,谁想到,势力小人到处都是,居然把他跟贫贱的下人放做堆,这鸟气让他怎么咽得下去?当下就表明愿意多付一倍的钱,也要加入第一批的行列。 钱啊! 管事一听两眼就发光,金闪闪的符号在眸子里闪过,标准的财迷。 可他愿意其他人可就不乐意了,凭什么样?有人第一个站出来刁难,死也不肯降低自己的身份,更有一些穷酸的也在嚷嚷,不过是在幸灾乐祸罢了。 “哎呀!各位大人行行好,小声点儿,要让闹出动静,把上头的人给惊动了,我们谁也跑不掉。”管事愁死了,暗忖今天真是倒霉透了,一波三折。 “这样好了,我再给你多加两倍的酬劳,这样你总不能还有话说了吧?”德斯仍是不肯妥协,管事的有都不敢得罪了谁,又想要钱,脑袋瓜子一转,咬咬牙恨道。 “不如这样吧!您出示一下身份证明,如果能证明你的地位的确不低,那么就跟第一秕,我们再请出一位见证人出来,大家认为怎么样?” 场面一下子又闹哄起来,管事故意装出不耐烦的神情出来。“大人们,快做个决断吧!时间不早了,再拖下去,就不戏看了,晚上还有重头戏呢!谁也不想错过吧?” 得,有他这么一句话,十之八九都点了头,接下来让谁来做这证明人又是件麻烦事儿了,莫明其妙居然把林柏给推举了出来。 接下来的事就要有趣得多了,管事的带着两人行到另一边去,他自然是不方便的,就让林柏和德斯两个人自己处理。虽是有些不甘,但为了显示自己的不凡地位,本来林柏出现的时候就已经让他够不爽的了,自认自己才是这些人中身份地位最高的一个,自然就要亮出随身携带的佩件。 “不用了,我相信您。”林柏心里自然有数,不等对方掏出证明就主动开口说道,换来德斯一愣。“其实这种东西本来就不重要嘛!” 既然如此,也就省了,权当交个朋友吧!德斯想到,同时他也对这个神秘的年轻人感到有些好奇,尤其是那只黑豹坐骑,让他生疑。不过,要调查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现在还是安心享乐。 在林柏的证明之下,第一批又加入了一个人,继续往前行进。 他们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停了下来。“嘘!”管事的用手示意他们安静,众人朝前看去。 前面有七八个人类妇人在提海水,这些妇人们将水桶内的海水提到海滩上,倒入一个很大的罐子里,罐子的下面有一条管子可以通水。 不远处的海滩上,整整齐齐平躺着三排赤裸的少女,身材匀称,相貌美丽,在太阳光照下,香艳动人。 林柏看得清楚,少女们似乎有些紧张,真奇怪,洗澡而已,紧张个什么劲?真让人不解。但很快的,接下来发生了让人惊讶的事情。 只见每两个妇人成一组,一个抬罐子,另一个将皮带塞进少女的体内,如同林柏所知的灌肠一样,最原始的灌肠?他看呆了,所有人都呆了,除了管理的。 抱着罐子的那位,在确定管子插好后,点了点头,把罐子高举过头顶,水经过管子流到少女的肠子里去。 很快,一大罐子水就流干了,旁边的妇人就又抱了一罐海水过来,继续往里灌,眼看三罐水灌下去,少女忍不住呻吟起来,那声音分外的诱人,引人遐想。随着又一罐水灌入,暧昧的声音换成了尖叫声,撕心裂肺的那种惨叫,好像在忍受惨绝人寰的折磨。 皮带管子终于被拉了出来,可这还不算完,她们又往她嘴里灌水,这下子女人再喊不出声来了,身体拼命的扭动,四肢向虚空挥舞。 林柏看得心惊肉跳,这……这也太恐怖了,一个人的体内居然能装得下这么多的水,据说这些女人每天都要这么洗一次,直至七天后祭奠的来临。 其他包括德斯在内的男人们,都被这一幕弄得心花怒放,浮想联翩,就像吃了兴奋剂,听到那惨叫声,看着正在受苦受难的女人们,这一切都引发了他们内心残暴的一面。管事的紧张注视着每一个人,生怕有些控制不住的叫出声来,惹出意外。 幸运的是,这些男人都正目不转睛,忙着窥视。 过了不久,一个灌足了水的女人步履蹒跚的被人扶了起来,两个妇人小心的捧着她硕大无比的肚子,朝另一个角落走去。 只见她蹲在沙地上开始排泄,泻出许多脏东西出来,在妇人们的指导下,她向后移了几步,继续泻,后头的人就帮她用沙把脏东西给埋了,三个人就这样一路泻一路埋,滑稽无比。 管事的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为了不耽误第二批人看戏,忙小心的张罗人有持续的离开,林柏和德斯留在了最后,可两个人眼中流露出的东西却都不一样。 在三催促下,两个人才悄声离开了海滩,回到原处,这时,管事的提醒他们,今天晚上会有一场拍卖会,今天净身仪式上的十三个女人的初夜都将会拿出来拍卖。当然,价格也都不菲,有兴趣和闲钱的人晚上可以再来,那个时候,要进来可就没这么容易了,必须出示至少一张蓝色贮卡才有资格进入拍卖会场。 “不过,大人们,恕我直言,一张蓝卡恐怕也未必能拿下一个女人,要知道,她们的身份可都……”多么意味深长的神情啊!大部分人都心领神会,只有小部分人有能力去期待,其余的,也就做做白日梦得了。 林柏再次往城镇返回,为了避开德斯上将,他刻意绕了远路,在经过一个避静的小村落时,却碰上了一个人——玛格蕾塔。 小家伙似乎碰上了什么麻烦事儿,被一群的人围困在中央,一脸的无助和痛苦,却又倔强的直直站立,丝毫不肯表露出服软的样子。 将她团团围住的人看上去都是些平民百姓,穿着普通,但却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有些男人手中还提着粗糙的器具。一面闹哄哄的,人们的情绪显得过份激动,突显出玛格蕾塔的平静来,让林柏暗暗佩服。 “亚斯兰,下去看看。” 从天而降的黑豹如死神般降临,再次引起了恐慌,女人们尖叫着四散开去,男人们抱起幼小的孩童也是没命的跑,活像是见了鬼,林柏听到她们嘴里还嚷嚷着。 “魔鬼,魔鬼来了……” “快跑啊!她果然是邪恶的化身。” “妈妈……妈妈……你在哪里?等等我……” “救命啊!” “神啊!我要去向神庙报告这件事,我一定要,啊!魔鬼、恶魔……” “快跑!快跑……” 望着四散的人群,林柏有点茫然,额头上黑线顿生……“亚斯兰,我们看上去真的这么吓人吗?伤自尊咧!” [自尊是什么?]“呃~” 看清楚来人后,玛格蕾塔脚下一软,整个瘫坐在泥地上,神情沮丧。 “蕾塔女巫。”不知道从哪里又跳出两个人来,似乎看见人都离开后才跳出来的,一左一右把玛格蕾塔搀扶起来。这是一对衣着简陋的老夫妇,老妇人的脸上早已经满布泪痕,嘴里不停的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女巫啊! 早在因塞尔岛的时候,就听闻过女巫医,当时为了救治卡拉长老等人,林柏还跟阿喀流斯翻山越岭去寻找,结果却没找着,换来一个噩讯。现下终于有机会亲眼见识一下了,却跟想像中的天差地别。 鼻梁塌陷、头发杂乱、眼袋深陷的老妇,披着一件破烂不堪的白色披肩,在将死之人的门外大声哭号,双眼因为不断啼哭而红肿。以上,就是林柏心目中女巫应有的印象,可是再看看玛格蕾塔。 一头漂亮的火红色蓬松卷发,不足一米五的娇小个头,拥有琥珀般迷人的大眼睛,鼻梁虽然不够高挺,却是丰满圆润得可爱,最诱人的恐怕还是她红润饱满的樱桃小嘴,即使是在不笑的时候,也充满着诱惑力。 这,这也叫女巫?简直就是误导消费者嘛! 玛格蕾塔的的确确是个女巫,只不过她与人们想像中的那种邪恶女巫不一样,她是女巫医的后代,家庭历史悠久,世代家族女性成员都将继承下去。其实,女巫医在大西洲是个十分普遍的群体,她们并不是什么邪神的追随者,更不是罪恶的代言人。 她们不过是一群对药草知识、医疗及卫生保健非常了解的现代知识女性。她们不需要学习任何的魔法,她们通常祖先流传下来的知识和经验,知道用各式草药来治病、强身、赶走蚊虫甚至制造春药等。她们拥有天生与大自然融为一体的能力,知道如何与各种动物沟通,教导动物,如何栽种各种植物。 她们大多喜欢隐居在偏僻的深山、村落,在最初时,或许仅仅是为了回避那些嫉恨她们的人类。男人嫉妒她们出色的能力,女人们更是妒忌,他们排挤这样的人,但凡是村里有家畜生病和死亡、女人没法生出奶水、婴孩离奇死亡、天灾等倒霉的事都栽在女巫医们的头上,让她们根本无法好好的生活下去。 随着时间的推移,女巫越来越享受避世而居的安宁生活,人类稀少的密林中,植被种类更为丰富,更容易存活,方便她们进一步研究探求新知。与动物为邻使她们感觉愉快,没有比它们更好,更友善的朋友。 当然,女巫也是人,她们也需要生存所必备的各种物资,因此她们不得不出卖自己的智慧与能力换取所得,更何况,救治生命本身也是她十分乐意的事情。只有不断的遇到问题,解决问题,才会不断进步,她们喜欢这种充实的感觉。 玛格蕾塔的母亲就是这样一位优秀的女巫医,她带着年幼的玛格蕾塔四处游历来到了这里,因为迷上密林中的稀有植被而定居下来。可是,她乎略了这里与其它地方不同,这里是神徒最多的坎布拉罕,在这里,任何的异教徒都是不受欢迎的,尤其是女巫。 这里既不需要她们,也不欢迎她们,每一个神徒都可以任意的欺凌压榨她们,犹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当年轻的女巫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时,她已经身无分文,又带着幼小的孩子,无法逃离,只好隐居在密林中。 有一次,她在林间外围无意中救助了一个迷途者。迷途者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当地居民,因为妻子难产大出血,没有钱请神庙的法师们来医治,听得人说密林里有奇花异草可以救人,狠了狠心,冒死闯入禁地,却遭遇陷阱,危在旦夕之际被女巫医救了下来。 此人非但捡回一命,还得到女巫医赠送的草药偏方,回家后给妻儿外服内用,又按巫医的指示,寻来熏衣草制成香料,每日燃放少许,让芳香充斥室内。一段时日后,人不但救了回来,身体恢复得很快,早产的婴儿身体也很健康,喜得他忙带了些食物亲自上门去拜谢。 上一次离开密林时,女巫医已经将如何找到她的方法告知,其实她所居住的地方也在密林外围,一处橡树丛中,她就是以取橡实自制成面包为食。不过要进入橡树丛可也不容易,据说橡树上寄养了许多槲寄生物,具有很强的恶性和攻击性,如果不得其法闯入,很有可能有来无回,死得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这也算是女巫医们例用自然条件保证自己的一种方式吧? 迷途者牢记女巫医的叮咛,寻来迷迭香片随身携带,小心避过重重陷阱,幸亏外围陷阱大都是人为所设,困难不大,很快就找到了女巫医所居住的茅草屋。看这对母女生活环境艰苦,为了表示感谢,他逗留数日为她们搭建起了一座小木屋,又开垦了一处田园方便她们种植蔬果。 女巫医自是心细聪慧,亲自手录下一些小病自医的处方回赠,迷途者回去后果真全家平安,邻里邻居也受惠不少,方圆百里内出了名,大家都以为这是神的恩泽,赐与迷途者无上智慧,哪里会想到,这些都是他们眼中罪大恶极的女巫医的恩泽? 自此以后,女巫医与迷途者一家来往密切起来,偶尔她也回偷偷走出密林,帮助一些重病患者,这些受到帮助的人们也从开始的排斥到慢慢接纳她的存在。只可惜,大多数人都是自私自利、胆小怕事的本性,一但危难解除后,都像忘了这事一般,虽不再如从前般刁难、迫害,却也不似迷途者那般友善。 就像现在,不知道是谁先发觉了玛格蕾塔的女巫身份,居然群起而攻之,也不顾惜她还是个半大点的孩子,那些平日受到女巫医不少恩惠的人也不敢出来帮,就连迷途者一家也只能偷偷躲在一处,待人都走光了,才敢出来安抚。 卷四 达洛法库巴 第九章 芙蕾亚女神 从小与母亲相依为命的玛格蕾塔成熟世故,却也不失少女的纯善伶俐,甚至有些时候,从她的身上林柏看到了欧罗巴的影子。 “米弟亚在哪里?米那。”女孩眼中没有因为得到救援而欣喜,反倒仍然皱眉不展,与在密林中单纯宁静的感觉不一样,仿佛心事重重。 “这……”被唤作米那的老妇人为难的望着自己的丈夫,眼神是满是怯懦和一丝的不安。 “吉姆叔叔,米弟亚呢?”玛格蕾塔又无助的转向老妇人的丈夫,他正是当年那位被米弟亚女巫救起的迷途者,十多年过去了,他们一家人对玛格蕾塔而言,就像亲人一样。 “她,她被普罗米老爷抓走了,昨天,他们把她当成祭品献给了神庙。”男人五十多岁却仿佛六十多岁的人般苍老无力,无神的目光躲避小女孩儿,羞愧自责不已。 “不!”玛格蕾塔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米弟亚离开时那灿烂的笑靥还清晰的印在脑中。 [蕾塔宝贝,好好看家,三天后我就回来,到时候给你带漂亮的裙子回来,红色的,好吗?]“她说她三天后就要回来的,你们骗我,骗我!”玛格蕾塔双拳紧握,挣托开去,嘶哑的吼叫道,泪眼朦胧,凄怆的面容让吉姆更是无颜以对。 他哪里敢告诉这个小姑娘,她的母亲是被自己最信任的妻子出卖,才会遭遇不幸。是他的错,一切都是他的错,他不应该十几年来都应迷恋女巫医而乎略了自己妻子的感受,他忘了,女人都是善妒的赫拉,再善良的人都会变成恶魔。 米那知道自己的丈夫早在十多年前,见到女巫妻的第一眼就爱上了她,她更知道,女巫医根本就不是玛格蕾塔的母亲,她还是一个处女,一个比真实年龄更年轻美丽的处女。任何一个女人都会嫉恨比自己优秀出众的女人,即使这个人是她的救命恩人,她也无法克制自己内心烧起的妒火。 终于,这个邪恶的念头爆发了,女巫要来给自己的小孙女治豆疹,将会逗留三天的时间。在这三天里,吉姆无时无刻不在借故接近女巫医,嘴中念叨的是她,脑中想的全是女孩子。米那看在眼里狠在心里,终于偷偷把家里藏了个女巫医的事情,秘密告知一方霸主普罗米老爷,还换来了一些报酬。 这些来龙去脉林柏可不清楚,他只是不解玛格蕾塔为什么会受到这样的伤害,毕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不能放任不管。 “玛格女巫,你还是快回去吧!万一他们叫人来,你就……”善良的吉姆不忍玛格蕾塔再遭遇不测,劝戒道。 他话音刚落,亚斯兰就听到有杂乱的大队人马正朝这边赶过来,第一时间知会了林柏。 “有人来了,我们该走了。”林柏提醒道,直觉告诉他,不能把小女巫一个人丢在这里,虽然他不知道那个叫米弟亚的是什么人,不过可以看出,是对玛格蕾塔而言,十分重要的人,一向不喜欢欠人情的林柏已经打定注意要帮她了。 “不!我不走,我要去救米弟亚,吉姆大叔,麻烦你帮帮忙,告诉我她现在在哪里?” “天啊!她在海角,你是不能去的。”妇人惊叫出声,在她看来,女巫医早就没了生的希望,虽然她内心也十分懊悔,这些年来,女巫医的确帮助了他们一家人不少,可是一想到自己内心的焦虑和伤痛,她又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借口。那个女人可是异教徒啊!是个恶魔,正如普罗米老爷所说,自己这样做,将会得到神的赞赏,她没有错,神会庇护她的,她们都是神的奴仆。 “海角……” 看见玛格蕾塔眼中一片茫然,林柏担心她想不开,等着送死,只好命亚斯兰接她上来,抱着娇小玲珑的身体,仿佛一点份量都没有,要命的是,在那对老夫妇的惊叫声中,小女孩十分不合作的挣扎不已,好几次都差一点儿让她掉下去。 “安静点!我带你去海角!”这话绝对是吼出来的,不过效果不错,她果然安静下来了。 临走前,已然镇静下来的玛格蕾塔突然冲着老妇人大声喊道:“米那,这些年受到你们的照顾,这一次,就算还清了,以后我们母女俩,跟你们家再没有任何的关系,你也不用自责,我们不需要这种虚伪的怜悯,祝你们好运!” 如死神般的黑豹如阵风般离去,留下地上两个各怀心事的夫妇俩儿,傻愣愣的站在那里,仿佛被抽空的两个活僵尸。 在小女巫的要求下,林柏等人又回到了密林的小木屋中,玛格蕾塔一进屋就开始利落的收拾物件。女人就是女人,什么东西都不舍得拉下,但凡看见的都往包里塞,一大包一大袋,看得人触目惊心。 “那个,我可以叫你蕾塔吗?”林柏试探的问道,小丫头看上去就像个受剌激的小动物,怒发冲冠,火红的头发一根根仿佛要竖起来似的。 “叫我主人。”头也不回道,差点气得人吐血。 亚斯兰爱理不理的自己找出食物,那些黑糊糊的东西似乎还挺对它胃口,真是怀念啊!想当初还在魔法森林的日子,该死的撒莱就是用这些莫名奇妙,味道古怪的东西喂养它的,虽然吃不死,却也险象环生。 “蕾塔,你在干什么?” “你还在那里干什么?快来帮忙收拾东西啊!我们要快点离开这里,鬼知道米那这个坏女人会不会突然想不开,铲草除根,把这个地方供了出去。坏女人,坏女人……”声音说着说着就哽咽起来,毕竟是个孩子。 “好了,快别哭了,还要收些什么?这些都够了么?”碰到泪流满面的女人林柏就没折了,尽量温柔的走到她身边,谁知道却被她一把拦腰抱住,整个人埋首在他胸脯前,稀里哗啦的哭了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全往他衣服上抹。 一边哭还一边呜咽道:“借你衣服用一下,不许说不。” 林柏还能再说些什么?只能两手一摊,尽量不去想自己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衣服了。 哭了一阵子,像是发泄够了,玛格蕾塔猛的一下抬起头来,狠狠的盯着林柏。“你说过要带我去海角的,现在就去。” “现在?现在恐怕不行,海角今天晚上会有一场大场拍卖会,我想,到时候你的母亲应该也会在拍卖品中。呃!可是,我听说祭祀品应该都是处女才对,她真的是你母亲吗?”林柏有些疑惑道。 “当然!她当然是啦!我可是她亲手带大的,从我懂事起,米弟亚就在我的身边了,除了她,我再也没有别的亲人。”说着说着,又泪眼模糊起来,林柏还真怕她又再来一场大洪灾,幸好勉强顶住了。 “我还是先离开这里吧!”看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而且都还是些零零碎碎的小饰件,恐怕再多几双手也是不够用的,林柏只好把它们全收入空间戒中,惊得玛格蕾塔呱拉呱拉叫个不已。 小姑娘虽说跟在女巫医的身边知识丰富,但毕竟也是坐井观天,哪里见过魔法?更不用说空间戒这种稀有的法器了,还以为林柏把她的东西全吞了呢,扯着林柏怒目而视,死活让他吐出来。 无奈下,林柏只好一边讲解一边把她带出了密林,给她披上隐身斗篷之后,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小酒馆。这一次,他是以盗贼头子X的身份入住小酒馆的,出手大方的他,很快被安置在一个豪华套间中。 巧的是,刚回到小酒馆,就撞见‘老鼠’伯达克贼头贼脑的要出去。 “嘿!你小子可回来了,一晚上到哪里逍遥去了?” 看样子,死耗子还蛮关注自己的嘛!林柏暗忖道,弄不好又把自己的情报当成摇钱树了。 “去了个很有趣的地方。” “回头再给老子好好说说,不过现在,有事要办……”再走出两步,又回过头来,坏心的问道:“要我不要跟老子一起去看看?你不是对蕾奥娜拉公主很感兴趣吗?” 一听到那个酷似自己母亲的女人的名字,林柏眼睛就亮了起来,想也不想就要跟着去,飞快把小姑娘安顿好之后,二话不说,跟着‘老鼠’跑了。 玛格蕾塔也不在意,反正他把亚斯兰留了下来,在她心目中,黑豹可比那看起来靠不住的家伙强多了,她已经打定好主意,晚上就让宠物带自己去救母亲,她开始偷偷的准备东西了,一边咬牙切齿的诅咒林柏和其它人,一边神神密密的不知道在弄些什么。 亚斯兰大病初愈,不好管闲事的他自是缩在一角,自行疗伤睡觉去了。 这边的林柏可也没闲下来,一路上说起了密林发生的事情,他这么做也是有用意的,正好可以向伯达克打探些消息,算是交换情报吧! “你小子真他妈牛啊!连禁地都敢闯,老子算了服了你了。”伯达克看林柏的眼神越发不一样起来,不过倒没打什么坏主意,心思细腻的他,自然知道林柏不是他可以掌控的人物,一个阿喀流斯就已经够让他头大的了,再来一个,他恐怕就要收拾包袱回去吃自己了。 “那禁地到底是个什么地方?那处沼泽地下面的古怪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不清楚!”这回伯达克倒是老实。“很多年以前,老子曾经年轻气盛,跟亚伦那头老狐狸打过赌,探出禁地的秘密,可惜,被那只狐狸骗去了整整一百枚金黄色币啊!”就是现在想起来,老鼠还是一阵心痛,平生第一次跟人打赌就输了,而且一百枚金币的数目,对当初刚刚初出茅庐的他而言,可不算是个小数目了,不肉痛才怪。这也是他为什么至今仍变着法子要占亚伦老狐狸便宜的原因之一。 “看来你们间人组织也不怎么样嘛!连一个小国家的秘密都解决不了。”林柏故意用话去激他,知道这老家伙的脾性,无伤大雅的小事,与利益不挂勾时,多半是会入套的,果然。 “你他妈说得轻巧,老子敢说,禁地除了贞女神庙的五个大法老,没有人知道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 “法老?我只听说有长老,什么时候又冒出法老来了,一次还来了五个?” “嘿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知道这五个法老存在的人,这世界上恐怕也不多了,他们早就成了古董级人物咧,嘿嘿!” “说说……” “有什么好处?” “我把今天发生在海角的事跟你换。” “海角?切!那鬼地方老子去到不想去罗!没啥意思。” “要不,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晚上我帮你标一个女人下来?” “海角的女人?唔!老子不敢吃,你还是换一个吧!” “我靠!你到底想怎么样?” “嘿嘿,老子听说,你进过穆萨瓦那老怪物的店。说实话,老子在奥利普畅通无阻,就连米诺斯碉堡也跟老子的后花园差不多。上一次在地宫,你见到老子的时候,老子已经顺手把它们的构筑图偷到手了。只有一个地方,老子还一次也没得手过,你应该知道是哪里了吧?” “那个黑魔法师?” “对!就是那个老怪物,你只需要告诉我在他店里发生的事情,还有见到的一切就可以了,怎么样?很公平吧?” “也许吧?”林柏不太确定,直觉告诉他,好像亏了,但是,管他呢。“好吧!成交!” “嘿嘿……”伯达克乐得都快要跳起舞来了,林柏要是知道,这个情报的价值,恐怕悔得肠子都要酶青了。战乱期什么最有价值?当然是情报啦!傻子。 傻乎乎的林柏总算也得到了些东西,虽然这些东西只需要稍稍翻查一些古老的书籍就能一清二楚,谁让移动图书管诺亚不在身边呢?这个亏本的买卖是吃定了的。 贞女神庙的五个法老都是历届长老退隐后,封赐的特别名誉称号,几千年来,一共只出了五位而已,最后一位是在三百年前获封。十多年前的一天,五位长老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突然聚首,一同进入密山,开启禁地的钥匙和方法只有法老才有资格拥有。遗憾的是,当时还年轻的长老罗贝雷亲眼看着五位长者从自己眼前消失,仿佛被那可怕的沼泽池吞噬了一般。 一行随同人员在密林里守候了整整一年,却再没见五位法老回来,就好像集体自杀了一般。传说禁地是当年海神一个情人的人间居所,被海神抛弃的女神悲痛万分,将自己与宫殿埋藏在黑暗的沼泽池下。与其一起埋藏的还有无数奇珍异宝,当然,都不是可以用金钱来痕量的,女神的财富啊!光是想想就够让人垂涎的了。 “啊!原来神也会搞外遇啊?我还以为这是咱们人类的专长咧!”林柏半开玩笑道。 “嘿嘿……神也有需要的不是?要不怎么这么能生,一生还生了五对子女出来。再说了,这女神也是大有来头的。” “说说。” “她可是魅力无比的芙蕾亚女神,不要告诉我,你他妈不知道芙蕾亚是谁?” 林柏十分诚实的摇了摇头,古人言,知知为知知,不知为不知,不知道就要说,你不说人家怎么样会知道你不知道呢?人家不知道你不知道又怎么会告诉你呢?你又怎么会知道呢?呃……习惯性废话,自行洗眼。 “那么,性爱女神你总该听说过吧?” 性爱女神?林柏眼睛瞠的一下亮了,那不正是龙神雷葛卡寓言谜语中的人物吗?难道说……再一联想到撒莱最后出现的地方正是这里,会不会他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来到了坎布拉罕城,该不会他也掉进沼泽池里,‘自杀’去了吧? 越想越觉得可能性颇高,林柏暗自有了打算。 两人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圣女神庙,很有默契的穿上隐身斗篷,神不知,鬼不觉的潜进去。话说,林柏稀里糊涂的跟了来,还不知道这‘老鼠’骨子里卖的是什么药? 只见神庙里的守备比上一次更森严,几乎每隔一段距离都有巡逻的魔法师,看样子法力都不低,动静可不小。 这个时候的林柏还不知道,他盗贼X的身份已经被人盯上了,人家防的不是别人,就是他。 卷四 达洛法库巴 第十章 图腾术 此时,在遥远的偏僻国度,一个古老的诗歌正在以雷电般的速度传播大陆,它像种子一样植入人们的心中,希望的种子。 紫红色的曙光中,黑发、黑眼,拥有黄金般肌肤的少年从黑暗中出现,神的使者降临到神子民的身边,神兽将是他的宠物、战神为他开道,英勇的战士追随在他身边,他将带给大西安宁……吟游诗人们就像星星之火般,将它广为流传,在任何一个人流过往的路上,在任何一颗大树下,或许任何一个小酒吧中,你会发现,很这么一些人在神秘的唱诵着什么。它那迷人的旋律和鼓舞人心的内容吸引着所有的人,一个传一个,无论是年轻力壮的青年还是年过半百的老人,无论是妇女还是儿童,当他们绝望时,当他们饥肠辘辘时,当他们正在遭遇磨难之时,就会在心里默默歌颂,默默祈祷。 人们并不关心皇族之间的明枪暗箭,或许也不关心亚斯兰蒂斯的王子是真是假,除了亚斯兰蒂斯的人民正在期待他们的女皇之外,其它的人更关注神使的降临。无论统治者是谁,无论谁是他们的帝王,他们都将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永远交纳不完的赋税,永远被贵族欺凌,必须为战争离乡背井,献出壮丁的生命。 神使,唯有神使将带给他们和平和安宁,那是他们的希望,如果连这样的希望之火都消失,他们将身陷地狱之中,永不见天日。 就在这个时候,有三个人,他们分别从世界三个最遥远的极地向北进发,目的正是莫桑尼亚国的图隆。 海菲,大西洲的传奇人物,短短几十年间,他从一个穷困潦倒的小男孩变成了一座商业帝国的创造者。有人说,他的财富足以买下十个国家,他在大西洲的地位是不可动摇的,任何一个国家,甚至亚特兰蒂斯都不得不买他的帐。 两个月前,他秘密派遣他最信任的使者,挑选了最强壮的座骑队,向北方前行。 拉班?所罗门,就魔法领域而言,最稀有的资源恐怕要属预言师,他们通常都是专修占卜有所成就的魔法师。要拾些皮毛,通过星象、数字占卜算是基础,这类的中级魔法师多如天上繁星,谁让这个专业最吃香呢?一但上升至大魔法师级别,就会接收到各个国家的邀请,就算是出人头地、光宗耀祖了。 占卜系的魔法师想要上升至终级魔法师要比其它科系难上万倍,这需要他们进阶到心灵占卜的境界,首先在人的品质上要求就很苛刻。如若能成为终级魔法占卜师,就可尊为预言师了。这类高级人才往往是各个大国竞相邀请的对象,一些小国根本就没有这样的实力。 再往上,占卜类魔师导由古至今仅仅出过一位,而且他现在还成为了智者,那就是撒莱,预言是他的强项,不知道是不是家族遗传基因的关系,他们家族世代都出占卜系人才,最差的也是个中级。 而这位拉班?所罗门阁下,虽然不是撒莱魔法家庭中的成员之一,却是与他有表亲关系的嫡系后代。九十多岁的预言师在占卜系来说,算是出类拔萃的了,虽然他仍然徘徊在大魔法占卜师的阶段,却从来没有失过手,有没把握的预言死活也不肯说出口。而他的这个怪癖也使得他不受各大国王的欢迎,只好屈就在某个小国之中。 不过他倒不太在意,活得逍遥又自在,俨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土霸王,谁让他的话最灵验呢?国王别人不信,就信他,也肯吃他这一套。 现下,他辞别了痛哭流涕的国王陛下,乘上坐骑,向北飞行。由于修行能力关系,魔法力有限,再加上坐骑只是普通级别,只好慢腾腾的飞,顺便当旅行了,一路下来,倒也悠闲自得,打听到不少新鲜事,越发急切想见那人。 狄德罗,大西洲佣兵界大名鼎鼎的风云人物,他曾经是紫罗兰佣兵团的灵魂战将之一,旗下三万佣兵全被称为死士,专门负责不可能的任务,号称不死战将。凡是他统领过的队伍都像中了邪一般,非但以他马首是瞻、忠心耿耿,而且都不怕死。 无论是人族或是矮人族等等,都很信服于他,在战场上,他更是将人员编制得出神入化,牵制敌人,犹如战神一般无敌。还曾经创下过以一万之兵战胜十万攻城军的不可能任务,虽然最终活下来的人不超千位,但却也创造了历史上的奇迹。 也就是在那场战役之后,狄德罗突然离开佣兵团,从此独来独往,专接难度高的任务,却再也不肯跟人合作,更不愿领军上战场。 没有任何魔法的他,只能购买市面上最好的坐骑,日以继夜赶路,累死一匹再换一匹,幸好这些都是平凡没有智慧的工具,要不然,真可谓之残忍了。 此三人都是应约而来,当他们分别收到一个多年前相约的信号时,知道报恩还愿的时候到了,纷纷抛下手中的事务,开始为多年前计划好的谋略而行。 除此三人之外,亚斯兰蒂斯国和美索不达米亚国也都分别有了动作,美索不达米亚直接派遣精灵信使,要求比雅找出传说中的神使。事实上,早在几个月前,预言师就占卜到了这个不祥之兆,因此血洗人族,为的就是消灭这个隐患。 亚特兰蒂斯的人马要灵通许多,国师德斯.帕里斯已经派出一队人马,快马加鞭向坎布拉罕城方向赶来,随后还有五万骑兵。接到消息后的叶卡特琳娜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错失,秘密调遣三批人马,分别从三个地方向坎布拉罕城进发。同时也开始向莫桑尼亚国下最后通牒,人族皇后正一筹莫展之中,连死的心都要有了,偏偏他们又联系不上林柏。 外界的一堆麻烦事林柏是不太清楚的,没有利益所得,伯达克当然也不会自己说出来。 两人正在神庙里像老鼠一样窜来窜去,苦的是林柏必须小心隐藏精神力,以免被那些高阶魔法师感应到自己的存在,可怜他这么强盛的精神力,想要完全隐蔽也不容易。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林柏转得有些头晕,问道。 “快了快了!快看,就在前面。”顺着‘老鼠’手指的方向,果然看见几个身穿白色长袍的神侍在前方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干些什么,好像正合力抬着什么人在走,十分小心。 “跟上去看看。”林柏小声道,好奇之心,人皆有之。 “等一下。”伯达克一把扯住他,阻止他往前跟踪,在这里待了几个月的他再清楚不过,前面几个都是高阶魔法师,精着呢,一点点风吹草动都会引起他们的怀疑,不但多绕几个弯,还会用一些非常手段,有好几次都差点儿要了他的小命去。 林柏虽然有点年轻气盛,却也不是鲁莽的人,一肚子的疑问硬是吞了下去,按耐住继续观察。 “好了,跟我来。”看见前面的白影走远了,‘老鼠’这才暗暗吐了口气,要避开那几个人的精神力探测可不简单啊,每一次都像在赌博一样。 他们没有跟在几个神秘人物的后头,而是向另一个方向走去,又是东钻西钻,让林柏感慨万分,原来,所谓间人真跟‘老鼠’差不多啊! “嘘!小心,就在前面。”伯达克提醒完后就不再出声了,两心屏气凝神观察着前方,因为太远,又比较黑暗,林柏看不清楚,自行掏出了夜视镜,随手递了一付给他。 ‘老鼠’接到手上,新奇的看了又看,摸了又摸,学着林柏也架在了鼻梁上,眼睛一亮,脑子又开始打起鬼注意来。这小王的好东西可真不少,他暗忖道,倒没有特别留心那边的动静,反正每次都差不多,一定的时间,同一个的地点,都是这几个人,没什么新鲜的。 林柏可不一样,戴上夜视镜后,他可看明白了,被几个人抬着的那个女人分明正是他日思夜想的人儿。刚想冲上去,又被盯着他一举一动的伯达克给压了下来,这老小子力气还真不小,不愧是在江湖上混的。“别急,过一阵子就会出来的,死不了,你先留心看,老子始终没瞧明白这里头的古怪来。” 说不紧张是骗人的,如果这世界上有所谓的一见钟情,林柏现下也认了,说他变态、恋母情结什么的,他也认了。总之,在确认在水边见到的那个少女不是自己的养母之时,他的心就开始悸动。这是不等同于渴求欲望的那一种,妖女卡若拉的确也曾经让他心动过,疯狂的想占有,但那仅仅是欲望,不是爱情。 情窦初开的林柏第一次为一个人神魂颠倒,一心只想见一面,再见一面,哪怕仅仅是远远的看她一眼也好。 “这是什么?”空旷的土地上,突然冒出一扇铁门来,换谁都得大吃一惊,像是魔法又不完全,林柏摸不着头脑。 “这是图腾术,也算是古老魔法中的一种吧?如果要真细数起来,可能跟炼金术是一个派系的,说不大清楚。搞什么?妈拉个巴子,你小子倒问起大爷来了,好像你才是魔法师吧?怎么连这都不懂?” 林柏怎么敢说自己来大西洲不过才几个月的工夫,真算起来,不过是个半调子罢了,魔法世界如此这般博大精深,哪里是他这个菜鸟学得完的?前面的路还长着呢。不过这个图腾术倒是引起了他的兴趣,不知道跟那个世界中国的法术是不是同工异曲?回去再找诺亚好好查查。 “我们也进去看看。”眼看人就快没影,被爱冲昏头脑的毛小子耐不住了,不过这一次,他还是被拽了回来。 “笨鸟,那地方连老子都沾不着边,你还想进去?守着吧!不过一会儿功夫他们就该出来了。” “为什么你不敢进?”还有间人‘老鼠’怕的地方?那里面到底有什么古怪? 或许是人眼中的无数问号是会显出来的,伯达克仿佛他肚子里的蛔虫般说道:“前面那几个都是高阶魔法师,他们会通过精神力感应周围环境的变化来判断。别说老子不是真老鼠,就算来只真的,他们都能不出一秒钟就给灭了。” “秒杀。”林柏不自然脱口而出。 “你他妈别打断老子的话……你说什么?” “我说那叫秒杀,唉!你就当我废话,接着往下说。”林柏狠不得把自己舌头给咬下来,让你大嘴巴。 “所以,经过本大爷多次亲身试险后,得出结论,必须保持五十步以外的距离,才能保证不被他们探测到。可问题就在,那扇门敞开的有效时间非常的短,如果冒险尾随闯入必死无疑,不冒这个险,老子心又痒痒。你不是很再乎那个女人吗?想想办法,你也很想知道他们到底在干什么吧?” 林柏不吱声,一肚子没好气,废话,明摆着给人利用了,情绪还能好到哪里去? ‘老鼠’一见人面色不好,识趣的讪笑道:“你不好奇,这个女人的其他事情?你不想知道,她每次进去的时间和出来后的变化?” “说!”咬牙切齿。 “说真的,这女人的确是美,就是体质太差了点儿,而且她在大长老心目中的份量明显有别于其他贞女,你知道……” “糟了!”林柏突然跳了起来,差点儿吓了伯达克一跳,左顾右盼,没见什么才怒瞪林柏骂道。 “妈啦个罗子,撞鬼了你?” “不是,今天晚上不是还有一场拍卖会吗?差点儿把它给忘了我。”望望那块美人消失的空地,他还真着急了,心里左右权衡着利弊。 “我靠!你他妈还真贱,吃着碗里的,还想着锅里的,怎么?那里头有你看上的好货?” “不是,是有个女巫……哎呀,反正我跟你说不清楚,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快了吧?” “快了是什么时候?” “树影子到我们脚下的时候,就该出来了。” 听他这么一说,林柏傻眼了,这是什么概念?伯达克见他这副可笑的样子又道:“你着急个啥子哟?那什劳子拍卖会要到凌晨十分,涨潮的时候才会开始,时间还早着哩,瞧你这猴急儿的样,里头那妞你就不管了?” “谁说不管了。”林柏没好气又蹲了下来,但也没完全放下心来,指望着玛格蕾塔那丫头别在酒馆子里闹翻天才好。哎!一想到女人就头痛,麻烦啊! 百无聊赖的林柏干脆进入冥想中,一点儿也不浪费时间,‘老鼠’虽然不会这一套,也知道抓紧时间养神,一时无话,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来了!”别看间人‘老鼠’大大咧咧的样子,心思可细腻着,盘算着时间差不多,就推醒了林柏,其实不用他提醒,冥想状态下的魔法师对周边的环境更为敏感,如果不是怕被人发现自己的存在,就他这么强大的精神力,范围应该还能再扩大一些。 “你还想不想进去?”林柏问他。 “这不废话,不想进去,老子还领你过来干嘛子?” “如果只能放你一个人进去呢?” “靠!老子什么时候不是一个?多带条尾巴老子都闲碍事。” “你也不怕出不来。” “嘿嘿,进去就没有老子出不来的地方,少这么多废话,有什么招没有?别跟老子说你打算用魔法,你他妈敢动一下,老子现在就拔了你的皮。”谁也不希望因为那可怜的好奇心丧命。 “好说,本少爷今天就没打算用魔法。”说着说着,只见林柏手中多了一把粒子速冻枪,想来想去,也就这玩艺好使一些,想查也查不出什么东东来。 “吓!魔光枪?”间人‘老鼠’可也是识货的人,一眼就看出宝贝来,两眼免不了又发直发绿好一阵子。不过这回他算是看走眼了,不是所有长得像魔光枪的东西都是只会射出激光的魔光枪的,可以玩的花样多了去。 林柏也没说破,视线始终不离那扇铁门,都现形好一会儿了,也没见出来个人影,反倒是盯着那门久了,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觉。 “他们一共有五个人,小子有多大把握?”虽说伯达克也称得上是见过世面的人,魔光枪这东西,没用过也见过一两次,在他的印象中,在发射出可怕的魔光之时,能量常常难以为继,这算是它最大的缺点之一,就跟魔法师的毛病一个样,缺要花上一定的时间念咒,咒还没念完,人家的刀就砍上来了,照他看来,还没一把锋利的匕首好用。 林柏懒得回他的话,门那头有动静了,很快出来了一个人……两个……三个…… 卷四 达洛法库巴 第十一章 拍卖会 黯淡的星光下,一个硕大的黑影在云层下飞速掠过,如果这个时候有旁人经过的话,一定会被不时上演的精彩一幕惊得魂不附体。 只见一只可怕的,比一般黑豹个头大上两三倍不止的‘怪物’身上,骑乘着一大一小,一男一女两个人儿。夜行的魔法师见多了,也不算什么稀奇事儿,问题出在后面那个小女孩儿身上。你会看见她不时的从坐骑上坠落下去,险象环生,还以为她凶多吉少之时,又被一只手臂捞月似的捞了回去。 “放开我!放开你的赃手。”女孩儿显然一点儿也不买人家的账,一只闲着的手和两只悬挂着的脚拼命在半空中挥舞,嘴唇嘟得个老高,如果细瞧得话,会发现那双大眼睛又红又肿,显然是哭过的。 “拜托你安分一点儿好不好?如果再这么折腾下去,恐怕就要迟到了,到时候救不回你母亲,可不要怪我们啊!”要换平时,林柏可没有这么好的脾气,可今天不一样,他整个人还沉溺在爱情的甜蜜蜜之中,就算是生气嘴有也挂着浓得化不开的笑容,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哼!不怪你怪谁?都是你!坏人!我再也不要相信你的话了!”越说越来气,尤其是想到自己最疼爱的宠物一点儿也不买她的帐,任她又哭又闹,非但软硬兼施还拳打相向,那只该死的黑豹就是雷打不动,臭男人不回来,它就是不肯带自己去海角。 还有那个该死的男人,不知道是着了什么魔,回来晚了不说,还一味的傻笑,口气也是黏乎乎,软趴趴的,一气之下,她死活也不肯碰他一下,更不用说用手环住他的腰了。于是,就出现了以上精彩无比的一幕。 开始时林柏还好声好气的劝慰,就连亚斯兰也难得有良心的把身体涨大许多倍,就是怕她掉下去。谁知道这小妮子也不知道是故意要整人还是怎么的,除了第一次坠落时吓得呱呱叫之外,第二次之后就再也不惊不叫了,吃定了会有人救她,更是变本加厉的故意往下掉,大发小姐脾气。 林柏哪有空闲把心思放在她身上啊?脑子里充斥的全是佳人的面容,反复的回忆着。 思绪回到神庙那有惊无险的一幕,很久没练习过打靶的林柏其实心里也没底,枪口早就瞄准好了的,只等五个人都出来完之后发射了。 时间必须掌握好,五十步的距离太远了,必须先有人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这样他的把握才能更大一些。还是,一定要准,万一不小心射中佳人,到时候就只能抱着一坐冰雕悔恨终身去,也别提什么幸福生活了。 在事先做好沟通后,‘老鼠’有了行动,掀开斗篷,故意暴露在月光下,戴着绿色夜视镜,身材矮小的他,一时间看过去还真能唬住几个人。 还没等五个魔法师反应过来,林柏的速冻射线就解决了两个人,剩下三个大惊,还以为来了厉害的魔法师,要不然怎么能在他们毫无感觉的情况下,就施放了如此强劲的冰系魔法?倒下两个,手中的人他们又不敢抛下,否则如果动作快一些的话,恐怕还来得及救治伤患,毕竟这才是他们的长项啊! 其实林柏也挺怕他们把人能抛下的,万一把心爱的人弄伤了怎么办?也就因为这样,他的速度稍有停顿,这给了战斗经验比较丰富的魔法师赢得了一点点宝贵的时间。他很快念咒,就要把这个信息通过风元素精灵传输出去,幸亏林柏发现得早,在他刚刚诵完一半的咒语之际,用速冻枪把他给干掉了。 别说魔法师,就连见过大风大浪的伯达克也有些讶然,这可跟他所认知的魔光枪不一样啊!难道这小子情急之下用了魔法?也不像啊!魔法的念咒时间难不成还能快过人家大魔法师?我靠!这是什么怪物啊? “快进去啊!发什么愣啊?”解决完所有的魔法师后,林柏险险接住差一点跌落的公主,冲‘老鼠’吼道,完了赶紧给自己套上隐身斗篷,眼看着间人的身影消失在奇怪的门之后,一边抱着美女,一边快步跑开。 不知道为什么,林柏带着她很自然来到了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因为有隐身斗篷,足够隐匿两个人,他干脆堂而皇之的坐在离海水最近的阶梯上,像个色狼似的盯着人家的粉脸猛瞧,仿佛永远也瞧不够似的。 柔和的月光下,蕾奥娜拉面部轮廓充满着美感,白晳到近乎透明的脸上,嵌着一双幽蓝的眸子,雪嫩的肌肤也如上好的丝绸般光滑,那眼神中包含着太多让林柏心颤的内容,天真一如初生的孩童般,探索的注视着他的眼睛,还伸出了手……等一下,倒带……卡带……过……“你,你醒了?”林柏的声音有些颤栗,任谁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面对这么一张出尘脱俗又灵动的脸不紧张才怪。 “男人,琥珀。”她的手,十分小心的抚上他的眼睛,没有害怕,好像认出了林柏,又好像纯粹的好奇。 “你……不怕我?”没话找话说,目光始终离不开她,像!太像了,简直跟母亲的脸一模一样,都是神精雕细刻的完美之作。 “嘻……”红润的樱唇浅浅的笑了,笑得这么天真,这么无邪,这么的,迷人。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诱人?一颦一笑牵动着所有人的心,一顾倾人城,说的就是这样的女子了吧?林柏暗忖道。 “你是谁?”她果真不怕他。 “林柏。”他很欣喜,被自己倾心的人注意,是值得高兴的,虽然他现在最想做的,是亲吻她的红唇。 “蕾奥娜拉。”她又笑了,在他怀里笑得这么自得,一点都没意识到在一个正常男人怀里的她,此时,是多么的危险。 林柏尴尬的发现自己身体居然有了反应,正在这时,远处有杂乱的脚步声传来,蕾奥娜拉表现得很惊慌的样子,直往林柏怀里缩,瑟瑟抖动。 很快的,她惊奇的发现自己根本没必要这样做,她就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可他们谁也没有发现她的存在。贪玩的天性让她站了起来,林柏连忙跟着一起,否则斗篷路露馅就糟糕了。这边小公主玩得不亦乐乎,可苦了护花使者了,要不是他眼明手快,一把捂住她可爱的小嘴,恐怕那要命的笑声就真得要了他们的命。 幸好这队巡逻兵是一队菜鸟,不会精神探测,否则让她这样从人家眼前飘来飘去,乎上乎下,还用手在人家的眼皮底下晃呀晃的,早就被发现了,真是惊得他一身冷汗直冒啊!一边又要小心的护着隐身斗篷,一边又要时刻注意她脚下有没有危险,别不小心绊上一跤,来个乐极生悲就不好玩了。 不过为自己的女人担惊受怕总是心甘情愿的,这叫痛并快乐着吧?林柏自嘲道。这真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看见她开心,自己也会跟着心花怒放,看见她喜笑颜开,再麻烦、再困难都会被遗忘,跟在她的身边,就是满足。 美丽的小公主好不容易玩累了,回到海岸边的阶梯上,满足的窝在林柏怀里,看着平静的海面还有月光。 “你也喜欢这里吗?”她突然指着海面,小声的问道,在蕾奥娜拉的眼里,没有男女之别,林柏就像她的侍女米莉一样,对她很好,甚至比米莉还要好,她喜欢他。他不会像其它人那样,阻止她的一切,不让她这样,又不让她那样,别说到后庭坐坐,就是待一会儿都不行。 这个男人她是记得的,他跟其他所见过的男人都不一样,只有一只眼睛,而且还是琥珀一般的明亮,不知道眼罩下的另一只眼睛也是相同的颜色吗?想着想着,她娇气的打了个呵欠。 “你困了。”虽然很想跟她再多说会儿话,可是林柏知道他没有时间了,有一股可怕的精神力已经探测到了这里,相信很快就会有人过来了。以他的能力,对方自然无法感应到自己的气息存在,蕾奥娜拉可就不一样了,她的魔法能力还很弱。 “嗯!蕾奥想睡觉了,你明天还会来陪我玩吗?” “会!”她的眼神让人不容拒绝,就像着了魔似的,林柏听到自己坚定不移的声音。“不过你要答应我,不要告诉任何人见过我,好吗?” “嗯。” 看着她带着满足的笑容很快入睡,想就这么把她带走,可是理智告诉自己,这是十分愚蠢的念头。 依依不舍的放下,带着牵挂,林柏离开了贞女神庙,凌晨还未到,他就已经开始期待第二天的邀约了呢。 “喂!到底什么时候才到啊?你这个只会傻笑的白痴,还不快拉我上去?”又一次坠落的小女巫没好气道,这才唤醒了还在做梦的林柏,连忙把她扶上亚斯兰的背,安顿她坐好。 “就快到了,你嗅嗅看,是不是有海水的气息?”他的心情好到要飞起来了,尤其是海的气味让他留恋。 “废话!这里一直都有海……”听到异样声音后,她闭上了喋喋不休的嘴,开始有些紧张起来,小手不自觉的紧紧揪住林柏的腰,头一次显露出怯懦的情绪。 米弟亚只教过她如何用花草救人,怎么样利用晶石里的奇妙能量治愈伤痛,善待小动物的方式,可她没有教过该怎么样才能从坏人手中把她救回来啊!小女巫几乎绝望的想到。 感觉到身后小人儿的情绪,林柏用手抚上她的,以期给她勇气和力量。“不要害怕,有我在,我一定会帮你把母亲救回来的,相信我!” “鬼才相信你。”话是这么说,隐隐带着小女生的娇羞。 “等一下你千万藏好,这叫做隐身斗篷,只要你躲在里面,就不会被人发现,知道了吗?” “知道了,婆婆妈妈的,吵死了。” “还有,不要单独行动,让亚斯兰跟着你,它的盔甲也有隐身的作用。” “知……道……了!再说!再说我也不听。” 眼看着她任性的用双手捂住耳朵,林柏唯有叹息的把重任托付给自己的坐骑,谁想,连亚斯兰都兴味索然的瞅着他,真是好心没好报啊! 他,没这么罗嗦吧?林柏自省道,唔!这个毛病是该好好改一改了,万一蕾奥公主也不喜欢的话……已经隐匿在林柏身后的黑豹自然是能感应到主人的心思,暗自不屑的瞟了他一眼,这家伙,没救了。 会场比林柏想像的要开阔许多,海浪声激情的拍打着岩壁,别看此时已经接近凌里,这里却是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不知道哪位魔法师制造了奇光异彩的灯光效果,弄得一派豪华亮丽。衣着笔挺的壮汉把守在门口处,站在他们中间的正是白天林柏见过的管事者,而他的身后,还站着一个瘦高的老男人,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林柏一眼就看出他是个魔法师,不过等级应该不高,最多只能算是个初级魔法师罢了,真不明白为什么也能让管理的人这么沾沾自喜。 “哎呀!瞧瞧谁来了,X大人,我等您很久了,我就猜您一定会到,怎么样,今天是不是有所收获了呀?看上谁了?需不需要我给您先透个底?”这人一看见有钱人就好像看见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似的迎了上来,真是标准的有奶就是娘啊!也不看看他与林柏的年龄相差如此悬殊,居然还能这么狗腿,就连被拍的人都吃不消起来。 “我看中了一个红头发的女人,不知道她今天会不会出场?”林柏一边掏出蓝晶卡,这是他在米诺斯碉堡的竞技赛中赢回来的。撒莱把它们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交给了阿卡特他们创办佣兵团,另一部分以一个隐匿的方式申请了张蓝卡,交给他权当零花钱使。 “红头发的女人?”很专业的检查完蓝晶卡,确认完后,管事者小心谨慎的把蓝晶卡再次交回林柏的手中,回道:“噢!有的,说实话,这个女人是我所见过的,最最特别的一位,她身上带有一股神秘的气质,您已经是第十位问起她的客人了。相信我,X大人。”他神秘兮兮凑近林柏的耳边再诚恳不过的忠告。“要我是您,就不要愚蠢的加入这么激烈的战斗中,瞧,女人多得是,玩起来,都一样,不是么?更何况,您们玩的还是神的女人,哈哈……” 看着对方夸张的笑容,林柏强忍下做呕的冲动,面带微笑的入了会场。 海滩上没有看见任何的擂台,倒是摆起了一个个别致的小桌子和椅子,几乎每人一张,星星点点的布满整个沙滩。衣着暴露的女人引领客人们到独立的桌椅前,如果是细心的人,就会发现,这些桌子的图案与颜色都有所不同,很有可能跟客人们手中展示出来的晶卡的颜色有关,越尊贵的客人,位置越排近海岸,稍加动脑,就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小巫女第一次见识到这种花花场面差一点迷了眼,尤其是那些身材高挑、衣着暴露的女人们从她身边走过时,她羞愧得要爆炸了,脸蛋通红,双眼充血。可她并没有忘记最重要的事情,很快就在亚斯兰的陪伴下,四处寻找她的母亲,总能找到关押她们的地方吧? 幸好会场一处混乱,谁也没有留意沙滩上那两排可疑的脚印子,其中一排梅花似的小脚印,正是变小的亚斯兰的。它这副小巧讨喜的样子,自然又取回了玛格蕾塔的芳心,小女巫早把先前被背叛的不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这边林柏一边小心观察着所有的一切,这种奢华的场面对他而言,已经不算新鲜了,不过特别的聚会场所倒是让他大开眼界。更有趣的是,几乎所有的客人都不约而同的带上了面具,这下自己倒显得比较突出了,仅戴了一个眼罩而已。 在人群中找了好一会儿,也没有看见德斯上将,几乎肯定会出现的人居然没有来?真让人有些难以接受,真想着,高大的身影就印入眼帘。看起来这家伙跟自己一样,没吃透游戏规则,没戴面具就以真面目示人。 也不知道是好运还是不好运,德斯上将正巧坐在林柏的旁边位置,两人面对面遥遥相望,很默契的点了点头示意。这位上将大人显然也意识到自己的疏忽,正感觉尴尬时,体贴的管事者已经命人双手奉上崭新的皮制面具,看得出来,是特意为他量身挑选的,与他自身的气质十分般配。 戴上面具后的上将大人可自在多了,一边啄着桌子上的美酒,一边漫不经心的欣赏起身边来来往往的美艳女子,颇为自得。 很快,魔法灯光暗淡下去,好戏开场了。 卷四 达洛法库巴 第十二章 艳会 海浪翻涌的声音层层叠叠,无休无止,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扩音器,反反复复播放着一首漫长而又宏大的交响乐。 人声鼎沸的海滩突然安静下来,静悄悄的,所有人都在黑暗中屏息注视着海岸线上那一抹异光,七彩针芒越来越剌眼,仿佛像突然跃升出海面的太阳,当人的肉眼好不容易可以适应这样的光亮时,精彩的画面印入眼帘。 光圈的中心,一只林柏从未见过的生物,正驮着一个硕大的贝壳在海浪中若隐若现。那只水怪长着马的头,海豚似漂亮的尾巴不时拍打着浪花,只看能隐约看见前腿在扒水,脚爪之间有蹼,加上体积庞大,因此速度真不是一般的快。 打在它身上的光环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这令林柏颇感郁闷,借助火元素创造光不是难事,可时间维持时间的长短却跟魔法师的实力有关。眼下的情形绝不是刚才看见的那个初级菜鸟可以办到的,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在这附近还隐藏着更强大的魔法师。 就在林柏正试图用精神力找出那位隐匿在幕后的魔法师之时,会场上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贝壳内,这是怎样的一幅奇景啊?一个全身赤裸的女人蜷曲在里面,双眼紧闭,光滑的肌肤上,看不到一丝的瑕疵,长着腰际的金黄头发,使得她看上去更诱人几分。 近了,贝壳来到了人们的面前,海怪驮着大贝壳来到岸上,一摇一晃的绕场一圈。男人们的呼吸声越来越重,当它从他们面前走过时,贝壳内那张清新的面容似乎再向所有人招唤。当然,谁也不会笨到真的伸出手去摸,这里的规矩还是很森严的,后头那位大人物也是大家得罪不起的。就算出来个不长眼睛的,恐怕也斗不过那只马头鱼尾怪,更不用说海怪的主人,那个可怕的魔法师。 毕竟,在平常人的心里,魔法师还是十分神秘和强大的存在。 管事者的声音如雷般震耳,惊醒了那些被色迷了眼的权贵们。“好,今天的拍卖会正式开始。今天,来了许多新的朋友,让我们一起欢迎这些不远而来的朋友们。虽然未必能令各位都能满载而归,至少也要让各位觉得不虚此行。” 鼓舞的言语引来了一阵不小的骚动,有人在欢呼,有人在喝彩,还有一些人在借酒装疯,哄堂大笑。 管事者停顿片刻,给大家留下了点时间,才拍了拍手,又接着道:“好了,现在拍卖立刻开始,请各位准备开价吧!不要吝啬你们手中的金币,要知道,我们这里的货物从来不滥卖,都是上等货,是十分稀有的,绝不要错过!” 贞洁没错,这里的货物就是贞洁,林柏有些哑然。在上面的那个世界里,十四岁以上的处女简直就像濒临绝种的一级保护动物一样稀有,却不见得比这里更值钱。这里年轻的处女遍地都是,却依然珍贵无比,真是奇妙。 “现在,出场的第一位,是来自那卡家的贵族之女,今年只有十六岁,纯洁得如一张白纸,看看她那动人的肌肤。据说,这位富家小姐从出生之日起,每天都会用新鲜的牛奶滋养泡浴,而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更是母乳的芳香,你想尝尝吗?来吧!快来吧!拾起你手中的鲜花,开始开价吧!” 随着管事煽动的言语和暧昧的肢体语言,海怪已经回到海水中,贝壳就这么漂浮在海面上,仿佛在静静的等待被人买走。 这时,一个侍女模样的少女,双手捧着一只银盘,来到林柏的身旁站立。再看看其它桌子前也都站着一个美女,一些贵族败类正在将桌面上的鲜花投入盘中……“五百五十枚金币,十三号位的大人出了五百五十枚金币,还有更高的没有?” 观察好一会儿的林柏终于看明白了一点儿游戏规则,敢情桌面上那些装饰一些洒落的鲜花,一朵等价于五十枚金币啊!感兴趣的人,可以在管事者报出一个最新价时,将鲜朵抛入银盘中,侍女会举手示意,这样就可以避免那些不愿暴露自己身份的人,因为声音而露了馅。 “六百……六百枚了……” 真是奢侈啊!要知道,一枚金币都够一个普通家庭吃上一个月的了,现在,居然用六百枚金币来换一个少女的初夜,在林柏看来,这些人都疯了。 第一个少女最终被一个肥头大耳的胖子夺得,紧接着又出来了第二个被拍卖的祭祀品。这位丰满的少女依然是从海上飘至岸边,全身裸露的她,身披一层薄纱,月光下透着朦胧的美感,神圣诱人。 这一次,她不是被放置在贝壳中,而是平躺在一个造型别致的大花蓝之中,除了身上覆盖的那一层薄纱,重要部位还点缀着颜色鲜艳的花朵,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尝尝她身上的味道。 “三百枚……” “四百五十枚……” “七百枚……” 全场都在沸腾,这些人花钱买的不是东西,而是一种实力的象征,一种满足感,来到这种地方,自然而然会产生膨胀感,挥金如土,为图一时之快,倾家荡产再所不惜。 三十名祭祀品一下子就销出去了一半以上,再看管事者脸上那堆砌出来的假笑,笑意根本就没有往眼睛里去,可想而知,一切在他看来,是如此的平常,显然重头戏还没有上场。 林柏仅仅是象征性的开了几次价,事实上,他一直在留意,不知道女巫医什么时候才出场。他刚才稍做打听才知道,越是后面出场的越有份量,要不是相貌非凡,要不然就是身份颇高的贵族之女。 来这么一着林柏还真是增长了见识,大开了眼界,站在他身旁的侍女偏巧也是八卦站,跟旁边那桌的侍女正在交流经验。从她们的谈话所知,居然还有些心理变态的家伙,自己把女儿当做祭祀品献上,又偷偷跑来拍卖场把自己女儿的贞洁卖去,玷污。更有一些,仿佛交换女儿一般,事先打好了招呼,你玩我的,我玩你的,就看谁的女儿价最高。 越听越觉得恶心,林柏心时正焦急着,小女巫离开的时间太久了,一定是找不到人的,根据他的观察,拍卖品很有可能都被藏在海水下面的什么地方。这听起来似乎有些匪夷所思,但如果这地方真有一个大魔师的话,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正犹豫要不要用精神力招唤亚斯兰之时,会场的气氛突然又高涨起来,随着着众人的目光,林柏向海上望去,整个人僵立当场。 恐怖,只能用这个词来形容了,这些策划人真是够变态的。 巨大的岩石上,一具赤裸裸的身躯被铁索捆绑,女人的四肢和颈项都被特殊的材料固定在石壁上,呈大字张开。下体裹着一块白布,在海风中飞扬,女人在出场之前,显然已被泼湿全身,水珠从她皎洁的肌肤和发梢滚落,湿达达的长发长至腰际,很巧妙的披挡住挺拔的乳房。 让林柏期待已久的人终于出现了,那一头如火的波浪卷发,还有那张酷似玛格蕾塔的脸,一定是她——米弟亚女巫医。 可怜的女巫医一定也被服食了迷药,此时,她那完满的铜体正暴露在众人的面前,她的出场只能用震撼人心来形容。赤裸的女人见多了,没什么新鲜的,这种半裸露的性感才更引人暇想。 “七百枚” “一千枚!” “一千两百枚!” 识货的贵族们下手很快,就连那位一直按兵不动的德斯上将也在犹豫片刻后,抛出了手中的鲜花,而且这一抛就抛出了四朵。 林柏当然也不能不出价,他一边用精神力与亚斯兰搭上了线,叮嘱它一定不要带小女巫到海滩上来,他可不敢保证当她面对自己至亲的人这副样子时,会发生什么情况。 “两千枚!两千枚,还有更高的没有?”这下子,连管事者都情绪高涨起来,这很有可能将是今天的最高价啊!看样子,现在的贵族们都换了口味,乖乖牌已经成为过去式,这种相貌野性泼辣的更抢手些。 管事者在心里暗暗打起了算盘。 “三……三千枚。”管事的声音有些虚,不太确定的再次看了一眼侍女,在得到对方肯定的答复后,飞速扫了一眼这位大手笔的豪客。 天啊!居然是场内那个最年轻的男人——X。他还真看走了眼,还以为这种毛没长齐的家伙不过是来凑个热闹罢了,没想到这么大手笔。三千枚金币啊!那该能买多少个女人回去了。 林柏始终维持着那张笑脸,表情都快僵了,其实他根本就不知道蓝金卡里有多少钱,撒莱给他时,他也没问,一时冲动抛完鲜花后,自己都傻了。眼看自己一时间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太招摇了一点儿? 随着下一个拍卖品的出场,会场很快又安静下来,除了有少数几个人还在不时的偷偷打量林柏,揣测他的身份外,大部分人的注意力又被下一个货物吸引过去。 令管事感到遗憾的是,直至最后一个货物都没有能再次突破三千枚金币的记录。 在有人欢喜有人忧的气氛中,拍卖会终于落下了帷幕,海滩上再次上演一场荒唐糜烂的闹剧。那些没有能拍下目标,少兴的人们,并没有马上离开,正追逐着沙滩上的侍女们,稍有姿色的很快被抢占,男男女女当场调情,肆无忌惮的滚作一堆,所有人都裸露在月光下。 “不要感到惊讶,这些都是我们免费为客人提供的服务。”管事者亲自来到林柏的面前,微笑道,谁让这个年轻的客人是他们最大的主顾呢,自然享受不一样的待遇啦!“当然,像您这种有身份和地位的人物,一定不是希望像这样玩乐的,请跟我来。” 沙滩上那肮脏的一幕幕林柏的确再不愿看下去,随着管事朝一个隐匿的山洞走去,心下正盘算着要怎么救人。其他人他可管不了这么多,只要能把玛格蕾塔的母亲救走就可以了,只是不知道这里到底一共有多少个高阶魔法师?他可不希望因为这样的事情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您的眼光真好,相信这个货物的味道应该很不错……”一路上为了让大客户有优越感,管事的都在大肆追捧那个红发女人,仿佛林柏花三千枚金币能买下个女人的初夜是占了大便宜似的,一副惋惜的表情。 在经过各种繁琐的手续后,林柏被带至一个房间,还没入室,就闻到一种复杂的香气,有酒香,果香,菜香,还有一种让人有犯罪冲动的味儿。 “希望您玩得愉快,明天早上门将会开启。”引领他的侍奴说完后,一边后退一边离开,石门在毫无预警之下,碰的一声关上。 一张华丽的桌子和几张椅子,美酒佳肴,只有想不到,没有取不到的,这里的老板真是想得周到。床上林柏标下的物品正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像一个迷人的艺术品,可惜林柏可没有心情欣赏这一切,他从对方的呼吸频率中,发现人已经醒了。 “米弟亚女巫?”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林柏决定会表明身份,果然……“你是谁?”女人惊道,但却不敢起身,蜷曲着身子,眼眸中满是戒备和怒火。 林柏有些佩服她起来,难得在这样的情境下,还能如此冷静。“我是玛格蕾塔的朋友,我是来救你的。”把一块布料递过去,谁知道人家还不肯接,眼中的狐疑之色更盛。 “我不认识你。”意思很明显,玛格蕾塔的朋友她都认识,其中没有林柏这号人。 “昨天我误闯入禁地,受了重伤,玛格蕾塔救了我和我的坐骑。”看见对方的眼神明显有些松动,林柏又再接再厉道:“她很担心你,就去吉姆家找你,结果……” “玛格蕾塔没事吧?米那有没有伤害她?天啊!那个小笨蛋。”听到一大串熟悉的名字,米弟亚信了七分,更何况,现在的处境她也别无选择,没有比继续待在这里更糟糕的了,哪怕只有一线希望她都愿意试一试。 “我们得相办法出去,你能动吗?” “可以。”米弟亚很肯定的点点头,“他们给我们服用的是一种让人昏迷的药,我自己也会弄,不会造成其它的影响。” 一边寻找出去的办法,林柏一边聊天似的随口道:“难怪你是醒着的,我还在想,他们不可能让所有的女人都在有意识的情况下被人强奸吧?毕竟接下来还有许多天的时间才到祭祀日,他们也不怕出乱子。” “没错,这种药物一般情况下,会昏迷到第二天早晨,然后‘洗澡’净身,我相信大部分女人都不知道自己遭遇了什么样的不幸,还以为身体的不适是因为‘洗澡’的关系。”她一边小心的裹着白布不让自己走光,一边帮忙寻找机关。 “那你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林柏突然望着她。 米弟亚的脸刷的一下子红至耳根,不知道是因为感到羞耻还是愤恨的原故,咬着下嘴唇道:“在海滩的时候。” “你……你……”林柏手指着她,困难的咽了口口水,声音才正常起来。“你该不会是在完全清醒的情况下,让他们……”意识到自己无意伤害了对方脆弱的尊严,他连忙住了口。 “我别无选择,至少,我必须寻找逃出去的机会,玛格蕾塔还在等着我回去。” 此时的女巫医神圣得让人不敢正视,就连林柏也不得不由衷的认可她的特别和美丽,她的美与单纯的,没有内容的美是不一样的,是一种成熟女人才能散发出来的迷人气质。如果不是他心里已经被心爱的蕾奥娜拉公主装得满满的,恐怕也会被眼前这个女人给迷倒,万幸万幸,这可是差不多可以做自己母亲的女人了呀! “对了!可以冒昧的问一个问题吗?” “这个时候,我还有什么是不可以回答你的吗?” “听说,听说这里都是年轻的处子,为什么……” 米弟亚笑了,笑容中满是宽容和理解,“你是想问,我与蕾奥娜拉的关系吗?” “呃,我只是有些好奇。”该死的,所有的地方都摸遍了,甚至还动用了精神力,怎么就找不到一个出去方式呢? “蕾奥娜拉不是我生的,她是我的亲侄女,我的姐姐,她的母亲在生她的时候难产死了,那个不负责任的男人抛下她,跑了,我就把她带在了自己的身边。” “哇!可是你看上去很年轻耶。” “是啊!想不想知道青春不老的秘方?你瞧,他们都看不出其实我已经二十八岁了呢。” “想啊!想啊!” “等你顺利把我救出去,我一定告诉你,怎么样,想到办法了吗?” 林柏有些苦恼的摇了摇头,一面有暗自感到好笑,真服了自己,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关心这些闲事。 “看样子,只能使出绝招了。”他两眼发光,恨恨的说道。 卷四 达洛法库巴 第十三章 救世主 静寂的夜空中划过一道闪电,灼目的光芒让沙滩上的一切罪恶显了形,所有沉沦在欲望中的人们都被闷雷所震骇,仿佛在预示不祥。 光电交错之中,两个奇异的身影在沙滩上奔跑,当两个人类恶霸看清楚时,差一点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什么啊?一只巴掌大的黑豹后头跟着一个小女孩儿?如果不是今天滴酒未沾,他们会怀疑自己是否在做梦。 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专业的佣兵,就算这两个突然闯入者看上去没什么威胁,但他们还是提起了手中的大刀。 “大叔叔,你们有看见我的妈妈吗?”玛格蕾塔使劲眨着可爱的大眼睛,吧啦吧啦,快抽筋了。亚斯兰就像一只可爱的小狗,仅仅是体型看上去可爱而已,无论它如何掩饰也无法压制住那股危险的气息。 两个优秀的人类佣兵战士自然也不会乎略这种天生的侵略感,戒备的注视着那只黑豹,即使眼前的小女孩看上去再甜美,再无害,他们也不敢有丝毫的松懈。滚他妈蛋去吧!凌晨十分,在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凭空冒出个小女孩,这么诡异的事情,仍谁都会有脑子去想。 两个大块头,默契的对视一眼后,操起刀子就冲一人一兽砍去,眼中满是残酷的杀气,丝毫没有怜悯之心。 “亚斯兰!”玛格蕾塔尖叫一声,抱头向后窜去,放弃下迷粉的念头,海风太大,在这里下迷药,根本就是白痴才会做的事情。 即使早有防备,两个年轻的佣兵就算死也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那只黑豹就像死神一样,瞬间膨胀,体积增长三倍不止,趁他们惊诧的那万分之一秒,锋利的爪子已经夺去了他们的性命,由始至终,连一声呼喊都没来得及发出。 “亚斯兰,你太棒了!”女孩儿欢喜的叫声很快又吞了回去,好可怕的眼神啊!她再也不觉得亚斯兰是只‘可爱’的‘小’动物了。 缩小身子后,亚斯兰让小女巫坐在自己的身上,启动隐身功能,头也不回的向洞穴里走去,林柏正在用精神力招呼它。洞穴口,两具血肉模糊的尸体躺在沙尘中,远处,不时传来暧昧的欢愉声,那些沉浸在情欲之中的人们,还不知道这边发生了可怕的事情。 轰的一声,厚实的石门被从外面破开,粉碎,这下子,林柏知道亚斯兰来了,虽然他看不见它的存在。 巨大的响声惊动了所有的人,除了那些在石屋内花了大价钱的客人们,包括管事在内的所有人,都往这边冲来。 “米弟亚。”娇小的身子飞扑上去,落入衣衫不整的女巫医怀中。 “玛格蕾塔……” “快!披上隐身斗篷,离开这里。”说着话,林柏抛出一件隐身斗篷,爬上坐骑的背部,一行人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隐匿。 “等一下。”米弟亚的声音传来,“我们不能就这样离开,要把其它人也救出去,她们是无辜的。” 不是吧?林柏头开始疼了,再四下看看那些蜂拥而至的打手,一个个看上去都面色不善,恐怕再过不久,暗处的魔法师就该出现了,他可没有这么多的隐身斗篷。 “你们先走。”话是如此,眼睁睁看着那些弱势的女人们被玷污他也做不到,拼了。 “不!我们一起救人。”女巫医的老毛病又犯了,简直把自己当成救世济贫的神仙。 “我有办法。”更糟的是,小女巫也跑来凑热闹。“米弟亚,我带来了迷粉。” “太棒了,亲爱的,快拿出来。” 两个傻乎乎的家伙只顾着为自己的妙招沾沾自喜,一阵迷雾弥漫,想也不想就撒了一大把的迷粉出去,等这一系列动作做完后,才傻了眼,愣愣的僵立当场。 她们自己有解药可不表示林柏也有哇,这不是等于把他们也迷昏了吗?偏偏大家都是隐着身的,想找都没法子找,怎么办?完蛋了,完蛋了! “放心,我们没事。”幸好林柏无奈的声音很快传来,两个女人几乎同时抹了把冷汗,好险啊! “玛格蕾塔,你该不会是拿错药了吧?”听见林柏声音后,女巫医不放心的问道。 “啊?拿错了?不会吧?”包括林柏在内的所有人都听到这声惊叫,当然,也包括他们的敌人在内。 但很快,当敌人像一根根柱子倒下去时,小女巫欣喜的发现自己没拿错,那的确是迷粉,瞧,倒下去一大片。非常时刻,也没时间去细想为什么林柏没中招,一行人飞快的分工合作起来。 亚斯兰用它那强大的战斗力破门而入,林柏负责把里面光屁股的猪击昏,两个女人唤醒被迷药迷晕的少女们。这些可怜的孩子都被眼前的状况吓得不轻,有一些已经被玷污,看见自己血迹斑斑的下体,魂不附体。 开始进行的还比较顺利,但很快,当五位魔法师闯入战局时,一切就不一样了,林柏不得不分心去阻挡他们。那些赤裸的女人,像小鸡一样紧紧跟在他的身后,此时米弟亚她们也不得不脱去隐身斗篷,加入她们的行列。 只剩下一个门没有打开了,如果估计不错的话,那里面很有可能就是德斯上将。 五个大魔法师设下的结界是可怕的,这也是林柏所始料不及的,更让人意外的是,最后一个屋内的女人已经短了气,凶残的德斯上将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把她活活折磨至死。上将的实力超出所有人的想像,在林柏不敢施放魔法的情况下,上将渐渐站了上风,亚斯兰正在跟魔法师们纠缠,顾不上这边。 善良勇敢的女巫医想上去帮忙,却被杀死了眼的德斯上将捉住。 “米弟亚。”小女巫眼看最亲的人被捉住,想也不想就要冲上去送死,幸好被其他刚救出的女人们拦了下来。 无情的刀口就抹在女巫医的脖子上,阴冷的目光与焦急的林柏对上。 “你们想干什么?”其实德斯并不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意图,当门被破开时,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偷袭,原因为自己的行踪被敌人发现,却万没想到进来的是这几个家伙,他正玩得尽兴的时候,却被人破坏,可想而知是多少的愤怒。 “你先把她放了。”林柏勉强自峙镇定,心下却也知道不妙。 “大人,千万不要放他们走。”管事躲在五位魔法师的后头,见过大场面的他,一眼就看出德斯和X的身份都不简单,今天捅了这么个大篓子,他还不知道要怎么向上头汇报呢。这该死的X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把她放了,保证不会伤害你。”林柏不想再跟对方正面对上,试图谈判,不想却弄激怒了对方。 “口气不小,先把我放倒再说吧!”说完,狠狠把女巫医推入魔法师们的结界中,管事者也就是因为躲在里面,才能这么放心。 这些可都是花大价钱请来的佣兵魔法师啊!据说实力都不弱,现在,就是看他们能耐的时候啊。 “把他们拿下来,一个也不要放过!” 魔法师们的表情不太爽,但毕竟是自己的雇主,对望了一眼后,很有默契的开始念咒,其中两个继续负责护防,另三个分别施放攻击咒。 “亚斯兰,先把她们带出去。” “不!我不走,米弟亚,米弟来,我不走,不走……”小女巫简直是被人架着离开的,一边痛哭一边回头,十分不合作。 洞穴很快有了变化,不知名的风在汇集,气温在降低,剌骨的冰寒,女人们纷纷聚拢在黑豹的身边,尚有一丝理智的她们,也知道谁才是在帮助她们的人。魔法师哪里会轻易放过他们,其中两个攻击方向很快做出了调整,幸运的是,他们施咒的时间都不算快,林柏飞身挡在他们前面,不得不开始动用精神力,施放出强大的透明防罩。 不可能! 在场所有魔法师都闪过这个念头,凝聚元素需要时间,施放魔咒同样需要时间,人多本是他们的优势,可这个年轻人,看上去不过才二十出头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个高阶魔法师,更可怕是,他们先前完全感觉不到他精神力的存在,他是怎么办到的?怎么躲过密集如网的精神力探试? 现在没有时间考虑这个问题了,魔法师手中的冰剑已然成型,手一挥,如飞雨般剌向林柏等人,一阵强大的狂风助长了这批冰剑的冲势。就算是中级魔法师的屏障恐怕也抵不住两人联手的攻击,可惜,他们再一次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冰剑撞上透明罩后,很快粉碎,碎块飞溅,对方却毫发无伤。 林柏没有理会这些人,精神力强大的他,根本毫不畏惧这些三脚猫功夫,一边配合身后的亚斯兰等众人往洞口处退去,一边伺机救回女巫医。 “米弟亚……米弟亚……”小女巫嘶心裂肺的叫声稍稍让林柏有些分神,对面一直沉默不语,凝神观察的魔法师们捉住了这一空子,联合发同一个强大而又集中的破咒,瞬间穿透林柏的防护罩。 “快跑!”在林柏的一声令下,所有人都慌乱的向后跑去,闪电劈头盖脸的向她们压去,唯有玛格蕾塔,这个让人同情又无奈的家伙,居然第一时间向相反方向冲,眼睛里只有她的‘母亲’。 “亚斯兰!把她带出去。”林柏从未试过被人突破屏蔽,气得脸都绿了,偏偏这个时候,一把刀已经近在面前——是德斯上将。 幸好林柏不同于普通的魔法师,身手敏捷,险险躲过那致命的一刀,但几乎同时,他也看见了缓缓倒在地上的,她的脖子米弟亚,一条触目的红线,血正像条线般往下掉。 一时被打得无力还手的林柏,眼睁睁看着她痛苦的捂住脖子,目光遥远的望着他的身后,那是玛格蕾塔刚刚被强行带走的地方。 魔法师们一看林柏被牵制,怕误伤到德斯上将,留下两人负责保护管事者和以防万一,其它三人迅速追了出去。 别看林柏精神力很强,可在搏击上,他不过算是中下级别,怎么能跟战场上的无敌战士相比?三两下就被逼得无路可退,情急之下,披上魔法斗篷,暂时得以缓上一缓。 魔法师们哪里会让他轻易逃脱?不一会儿,浅浅一层水漫过了林柏的脚肚子,只要他稍稍一动,就会暴露行踪。 越是危急时刻,林柏越是强迫自己镇静下来,尚余一口气在米弟亚被德斯上将高高提起。 “X,不要再躲了,看看这个女人,你不就是为了救她才闹这么多事出来的吗?好好看看,再不出来,她就要没命了。” “住手。”林柏刚一出声,一道火舌飞窜至面门,身子迅速蹲下,捡回一条命。 该死的魔法师,想玩魔法是吧?老子就跟你们玩到底!被激怒的未来人王一把脱去斗篷,手中俨然汇聚出一颗火球,越来越庞大,温度迅速高涨,魔法师们不得不再次施放护防,否则包括他们自己在内的所有人都会被烤成焦炭。 林柏施咒的速度快得惊人,不一会儿那颗火球就足有他三个脑袋那么大,三个魔法师都变得忐忑不安起来,都没有把握能顶住那可怕的攻击,各自心里透亮,这种魔咒不是普通人能弄出来的,这个年轻人背后恐怕还有个精灵助阵也不定。 其实别说他们了,就连人王自己也有些吃惊,上一次施这个咒的时候,如果不是叶卡特琳娜那个老女人帮他托了一把,恐怕要把包括他在内的所有人烧死。当然,撒莱除外,这只老怪物,如果他在的话,该有多好? 可这一次,他可以感觉到操控上的自如,一个聚气,硕大得让人胆寒的火球就飞了出去。三个魔法豁出去一般,把最后一丁点儿精神力都耗尽,齐力把护防提到最高水平,事实上,他们的精神力已经不多了,拍卖会上,为了让会场的效果做到最佳,他们已经浪费了不少,原本一次拍卖会结束后,应该要休养四、五天时间重新恢复的,怎么会想到……亮,太亮了,那个光球,向太阳一样,照亮了一切。 轰隆~地动山摇,海水反常的汹涌澎湃,沙滩上,寻欢做乐,连自己姓什名谁都忘了的淫棍们眼看一个滔天大浪当头打下来,全都抱头鼠窜,忘了身下前一秒还跟自己一同醉生梦死的女人。那些可怜的女人们,吃了迷幻药,还以为是一场梦,傻傻的笑着,笑着,像一团剥了壳的虾子,一眨眼就被无情的海浪冲去。 轰隆~看见了,所有人都看见了,看见不远处那道惊心动魄的火光,犹如海神降临大地。火海蔓延的地方,一只魁梧骇人的黑豹窜出,身上每一根毛发在火光的照耀下闪亮,目光如炬,仿佛愤怒的死神。 在它的身后,一群衣不蔽体的少女仓皇奔跑,这是一幅,什么样的奇景啊?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跌坐在沙地上,火光照应着他那张惨白的面孔,自此以后,他再不敢亲近女色,安分守己不说,还乐善好施,人家都说他受到神的启示,变成圣人了。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喊了出来。 “神,神的使者……” “神的怒火,天啊!我们惹恼了神灵……” “完了,完了……” “我错了!全能的海神波塞冬,我再也不敢玩你的女人了,请你放过我吧,求求你……”脑袋玩命似的往下磕,粗糙的沙子把皮肉磨得个血肉模糊他也不在意,破点儿皮,流点血算什么?这个时候,有什么比赎回一条命更重要的? “救……救命……它一定不会放过我的,你知道,我还玩过贞女啊!救我,救我……”最后,这个幸运的玩过贞女的男人,终于因为过度恐惧,活活被自己吓死,海滩上,又多了一具尸体。 剩下还活着的的也跟死了没差,亚斯兰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还有呼吸的生命,这些人类对它而言,渺小得不过似海边的沙粒,死不足惜。这些平时里作恶多端,天下我最大的混蛋们,此时就像一只只脱了皮,待宰的羔羊,虔诚的跪在沙地上,请求救赎。 废话,如果真有海神的话,估计也狠不能一口生吞了他们,连献祀的祭品都敢玷污,死一百次都不够,活该被亚斯兰撕成碎片,正好很多天没吃肉了,趁机挑一两块上头屁股肉垫肚子。 确定沙滩上再没有威胁后,佣兵魔法师在后头也气喘吁吁的赶了上来,亚斯兰一心惦记着主人的危险,偏偏这两只会魔法的‘蚂蚁’还真不是一般的麻烦,要不是它身上的盔甲是神器,恐怕也得吃不消,被困在此,万兽之王拼杀得更是凶残。 侥幸逃出魔爪,包括玛格蕾塔在内的所有女人们都紧张的注视着远外,火舌烧卷上天,染亮一大片天空。 林柏,他到底怎么样了? 卷四 达洛法库巴 第十四章 整个岩洞在火球击出的同时摇晃起来,那些价值不菲的装饰物,那些躺在地上,仍在昏睡中的人们,紫色火焰瞬间漫延,几乎焚毁了一切。 当魔法师意识到自己判断错误时,已经来不及了,他们因为过度消耗精神力,屏障正在以可怕的速度消失,火舌很快就要将他们吞没。火球的目的在于摧毁建筑,借机把魔法师们废掉,没有了精神力的魔法师,连头猪都不如。 大滴大滴滚烫的汗珠子从额头滑落,眼看火苗就要蔓延到女巫医的身上,情势岌岌可危,林柏再不敢怠慢,瞄准了那千万之一秒,冲进对方屏障,趁乱把米弟亚夺回,以尽可能快的速度打开自己的结界。虽然这样精神力消耗的速度会很快,却也是目前为止,最有效的方法。 可惜有只老鼠的反应也不慢,在滚滚热浪瞬间吞噬万物之时,德斯上将出于战士特有的第六感,救了他一条命。他死死的盯住林柏的一举一动,即使是在性命交关之时,也宁愿搏上一次,以性命做赌注。 他是对的,林柏果然还有后招,他眼疾手快跟着跃进林柏的结界领域之中,保住一条小命。 虽说,结界内的一切都是魔法师自身的意志为平台,万物都由意识所建造,上将这一举动无非是自投罗网。要不是林柏现在一心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危境,快点救治奄奄一息的女巫医,早就把他整得个生不如死,妈都不知道他是谁去。 “糟了!”身陷火海之中的林柏,根本看不清楚出去路,先前为了更快把女巫医救出,在施放火球术时,他没有展开屏蔽魔法,自己也被烤得火热,一些裸露的肌肤甚至受了伤。倒是那个眼罩出乎意料之外的舒适,无论所处的气温多高,光线多亮,对它都丝毫不造成影响,对视觉更是助益良多。 “笨蛋!这一边。”层层烟雾中,一个拳头般大小的蓝色光圈若隐若现,声音,正是从那里传出来。 林柏听到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心跳停了片刻,又突然活跃起来。 “皮皮。” “现在才发现我,你这个大笨蛋,还不快点跟着我出去?”再一细看,光圈中那个无比可爱的小身影果然是精灵王之子,皮卡丘。 现在可不是叙旧的好时机,大块大块的石头正在滚落下来,就算是砸不死人也要耗费不少精神力,谁知道外面又是怎样一个世界?能省还是省点儿下来吧! 有人引路,自然很容易就找到了出口,只可惜已经被堵住,林柏望着皮皮,对方也无奈的望着他,用感应力告知道:“别指望我,我刚刚才从鬼门关溜一圈回来。”不过,当小精灵的视线落在某人的身上时,林柏马上找到了解决办法。 “亲爱的德斯上将,您应该不会介意为我们开路的哦?” ……最终,他们还是逃了出来,而善良的女巫医米弟亚还是离开了人间,虽然精灵王皮卡丘极力救治,终究因为断气已久,挽不回这年轻的生命。 可怜的玛格蕾塔抱着米弟亚些微变形的身体,坐跪在沙滩上,琥珀色的眸子失去光彩,像一个美丽的陶瓷雕塑。 林柏摊开掌心,湿辘辘的汗水中,一条用黑色绳子串成,挂坠是一颗牙齿状的链子呈现在眼前。脑子有点混乱,从记忆中搜索,这好像是接近女巫医时,她往自己手里塞的东西。 “蕾塔。”林柏的声音显得有些沙哑,小精灵皮皮幻化成可爱男童的相貌,在小女孩儿的身边转悠着,它已经试了许多种方式,都没有能吸引她的注意力,自尊心有点受到打击。 看见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显然没有进耳,林柏干脆把链子递到她面前,轻声问道:“你见过这个东西吗?” “啊……”不用回头也知道,一定是亚斯兰把那位自我感觉良好的德斯上将给解决了,那个家伙回到沙滩上仍不老实,好几次都试图偷袭林柏。一想到人在自己眼皮底下被掳走,而且小女巫的母亲还被杀害,黑豹哪里会肯放过他? 终于,小女巫有了一点儿反应,她缓缓的抬起头,呆呆的盯着那颗牙齿,看着,看着……“蕾塔?” 林柏的呼唤像是突然惊醒她一般,刷的一把抢过链子,眼泪一串串滑落在手心上。“你从哪里找到的?”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就像早晨叶子上的那一滴雨露。 “这好像是米弟亚女巫塞进我手里的,对不起!如果我留意的话,她或许就不会……” “她塞进你手里的?”女孩儿忘了要哭泣,泪珠子还挂在稚嫩的脸上,面颊上居然也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羞涩红晕?错愕呆滞的表情上,瞬间变化出许多想都想不到的负责神情,让人叹为观止。 “既然是米弟亚的东西,估计是要留给你的吧?那你就好好收着,我们得马上离开这里才行。”闹出这么大动静,神庙那边一定很快就会派人过来,看看沙滩上那一片狼藉,尸横遍地,还真有股冲动想把它们都冲入大海之中。 但林柏最终没有选择这样做,就留下这一切吧!让那位高高在上的长老大人好好看看,也让那些清高得不可一世的神仆们看个清楚,他们心目中的圣地,他们自以为纯洁神圣的土著人地上,都在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闯了这么大个篓子,镇上是回不去了,只能再次暂避到密林去,先回到小木屋再做打算。 林柏估计得没有错,贞女神庙第一时间收到海角出事的消息,连夜调拨一批高阶神仆,待他们赶至时,一行人刚刚离去,留下十几个衣不蔽体的‘祭祀品’在沙滩的岩石后头瑟缩成团,互相取暖。 她们曾有机会离开,开始新的生活,然而,却没有一个人愿意离去。她们与米弟亚不同,从小到大根深蒂固的传统观念深植入灵魂之中,她们都是神的奴仆,将身体与灵魂献给神,对她们而言是无上光荣的事情。 当时选择逃离洞穴,一来,突如其来的意外使她们乱了分寸,二来,任谁在当时那种情境下,都会意识到自己被骗的事实。纯洁、生命是要献给无上海神的,她们无权私自交给谁,也没有人可以剥夺,亚斯兰和林柏的出现,就像那海的使者降临,是救助她们的神明。遗憾的是,她们再次被留了下来,也许是因为净身仪式还没有结束,又或许,她们已经失去成为祭品的资格。 ‘海角’发生的事情轰动了整个坎布拉罕城,虽然贞女神庙方面在极力掩饰真相,但依然被传播出去。 可怜的国王兼长老大人根本就没能睡个好觉,先别说这件事情让他面上无光,那种来自亚特兰蒂斯的重要人物死亡的消息也让他头痛不已。这可是帕里斯最器重的爱将啊!几天前,自己还表示反对他的提意,现在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亚斯兰蒂斯那边会怎么想?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 贞女神庙的所有人物都被连夜招入密室,当他们以自己的方式赶到时,多半在路上就已经了解了大致情况,看见在房内来回踱步的长老大人时,一个两个都低头不语,突然对自己的鞋尖产生了浓厚兴趣。 其中有两三位大人的脸色只能用青中带紫来形容,不过目光在半空中交汇,传递着不安的信息。 对他们而言,这一晚,简直就是噩梦,最不幸的事情发生了,弄不好,掉脑袋不说,他们以及他们的家族都很有可能因此而受到牵连。想想吧!背叛神的人,而且他们祭祀的身份也都非同一般,这里边牵连繁多。 心里不知道诅咒那个葬身火海的管事者多少次了,如果不是连完整的身体都找不着,恐怕他们连鞭尸的心都有。那位管事者的在天之灵或知道是这样,也该对林柏感激涕零才是吧?死得还算轻松,要落在这些人面兽心的神仆手中,那真叫死不瞑目了。 好不容易,把思路头绪都理清的长老大人阴沉着脸坐了下来,冷冷的环视一周,虽是一句严厉的话也没有说,却是把这几位年过半百,德高望重的祭祀们吓得不轻。 又有人进来了,长老贴身侍奉的身后跟着一串相貌清纯美丽的少女,一个两个惊魂未定的样子,再有稍差些的,神情恍惚,走起路来像在飘似的。 当长老命令她们把‘海角’发生的一切如实讲述后不到一秒钟,顿时哭诉声浪此起彼落,一浪比一浪高,最后,不得不让她们一个一个讲述,而且,不许哭。 女人们的描述都差不多,让那些心怀鬼胎祭祀们稍稍松口气的是,这些女人了解的情况并不多,再加上洞穴里面的人全都死光了,这意味着再没有活着的知情者,至少他们的脑袋暂时算是保住了,至于接下来的善后工作,就要看他们是不是舍得付出些代价去摆平。 每当女人们满怀倾慕的神情描述那位X的相貌之时,在场的所有男人们的脸色都有些不太好看起来。无疑,这个所谓神使的身份是值得推敲的,既可以当做替罪羊,也可以赋予他无上的荣耀,主要还是看这位X的真实身份和目的罢了。 说来也好笑,全世界的人都有可能相信神使救人的鬼话,唯有这些所谓离神最近的神仆们不会相信。神使还是魔鬼,不过他们的一念之差罢了,只是这群女人,值得好好利用,或许可以借这件事情趁机扩大一些贞女神庙的知名度? 正在各位大人各怀鬼胎之时,长老大人却正烦恼着另一件事情,该如何向亚特兰蒂斯方交代?这件事情很明显,神庙出了‘老鼠’,胆大妄为的利用职务便利以权谋私,你说你干出这种肮脏的勾当也就罢了,连屁股都擦不干净,让人不气都难。 是那些个人他心里有数,现在还不是找他们算帐的时候,要算起来,估计要推倒一大片不止。想到这里,我们的国王大人,头又痛了起来,手轻轻一摆,贴身侍奉心领神会的把女人们都领了出去。 谁知道,正在这时,一个女人突然跪倒在地上,痛不欲声的哭泣道:“国王陛下,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吧!我已经不再纯洁,我没有资格成为祭品,我恳求您,亲手结束我的生命,至少,至少不要让我的家族蒙羞,我请求您……” 女人那副样子无不让在场的所有人动容,男人们的目光中透着一丝惋惜,多么好的身体啊!可惜了。一些跟她同样遭遇不幸,被恶魔玷污的女人们也学她跪了下来,请求得到宽恕和救赎。 罗贝雷厌恶的注视着这一切,就像是一个冷酷无情的旁人一般。这些卑贱的,肮脏的灵魂要死为什么不死远点儿?就为了这些贱命,给他惹出这么个大麻烦来,就是因为她们,现在,居然还敢在自己的面前前求得到救赎?让她们死一百次都无法平息他的怒火。 可怜的女人们哪里知道她们心目中最敬仰的国王陛下的心思?甚至有些还在偷偷的暗自埋怨,埋怨多管闲事的米弟亚,如果不是她,或许自己哪怕身体被玷污,至少还能顶着无上光耀离开这个世界,可是现在,毁了,一切都毁了。 可怜的米弟亚。 罗贝雷在贴身侍奉耳边说了几句,之后,面带微笑的站了起来,一一来到女人们的面前,手掌贴近她们的额头,赐了几句祝福安抚的话,其实也就是些瞎扯出来的东西,却也让她们激动得要晕厥过去,心满意足的离开,没有看见在场其它大人们眼中的怜悯。 这些可怜又悲哀的女人哪里知道?当她们离开这个门口之后,死神已经在门外等候。长老大人的性格他们再了解不过,这样的神情和举止,必不会有善果。 剩下就是要如何善后的问题了,罗贝雷最担心的还是贞女神庙声誉的问题,此时整个大陆正处于敏感时期,这件事处理不好的话,很有可能会落人把柄,一部分人会借此机会举起圣战的旗号,与达洛法库巴为敌,这个时候,战火将会漫延至广。 在商量一晚上之后,他们决定先把那位X给揪出来,根据女人们的描述,很有可能就是侍女米莉救过的那个年轻人,还有他身边跟着的黑豹,强大的魔法力,与亚特兰蒂斯方情报给出的假王子很像。如若真是这样,也算是将功补过。 为了安抚亚斯兰蒂斯方,罗贝雷决定提前把蕾奥娜拉送走,稳住他们联盟伙伴的心,这个时候,彼此之间的信任关系十分重要,虽然这样做的风险十分巨大。 至于如何掩饰事实真相对于贞女神庙而言是再习惯不过的事情,不需费心去商量,他们还有很多的善后工作要去做。 当一切问题都解决完毕时,天空已经微蓝,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一只‘老鼠’混迹在祭祀们中间,离开了贞女神庙。 看着初升的太阳,伯达克伸了个懒腰,听了一晚上让人作呕的赃东西,使他有大吃一顿的冲动,那个怪胎混蛋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这么招摇的性格,果真不适合当间人啊!他暗自摇了摇头,猜测林柏的行踪,正在考虑要不要管这等闲事起来。 而此时的林柏,的确正如间人‘老鼠’猜测的那样,躲入密林之中,刚进木屋,就扑倒在地,不醒人事。 倒是亚斯兰显得比较有精神,虽然对皮皮还是那副不冷不热的表情,但未来精灵王可不管这么许多,搂着它又抱又亲,亲一下就问一下。“想我没有?想我了吧?一定很想我了。” 要换平时,小女巫非得起一身的鸡皮疙瘩不可,可惜她现在一点心情也没有。一个人跑到外面,从地窖里搬出所有的食物存货,反正米弟亚已经不在了,就让那些小动物吃个够吧! 那些小动物好像都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一般,感染了她的情绪,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不时还抬起头来看看小女巫,眼睛里流露出同样的悲伤之情。 玛格蕾塔茫然的抚着小伙伴们的头,思绪却飘飞在千里之外,母亲的骨灰已经被她安置在一个小瓶子中,这是她们的习俗,直至现在,她也还不知道米弟亚并不是她的亲生母亲。她正想着另外一个习俗的问题,米弟亚把自己交托给了一个陌生人,那要链子,对她们而言,是十分重要的物件,是不可以轻易送出的。 绳子是用自己的头发编织而成,那个牙齿是自己嘴里拔出的第一颗乳牙,是很珍贵的礼物。通常,当母亲将这件礼物送出时,则意味着,把自己的女儿的终身交托给了一个男人。 可是现在,米弟亚把她交给了他,她是不是在暗示自己些什么呢? 少女的心有些动摇了。 卷四 达洛法库巴 第十五章 石英花 精神力消耗过多的林柏并不需要太多的时间恢复,不到一个时辰就苏醒过来,第一时间把小精灵捉到自己身边,严刑逼供。 提起撒莱的下落,再提起那天发生的事情,未来精灵王像个孩子似的哭了起来,以至于它的话断断续续,连贯性不强,索性也能让人听得明白。 那天晚上,它与撒莱两个来到莫桑尼亚国皇宫内,履行约定,解决了半神族魔法师比雅,还算是比较顺利的,毕竟不在一个档次上。虽然对方饲养的一些毒物有些棘手,可撒莱也算是有备而来,问题不大。 在几乎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他们趁夜悄声无息的离开皇宫,返回美索不达米亚,一路上两个家伙还有说有笑。可就在这时,来了一位风系精灵使,这些高阶的元素精灵使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不会把皮皮这类人物放在眼里的,它们只是负责传递一个十分重要的消息。 能够动用这种精灵使的人物自然也不简单,至少皮皮知道在大陆上不超过六个人,不知道什么人带来了什么样的消息,总之,这个消息令撒莱很兴奋,当机立断,让皮皮先回去,他有重要的事情要办。 可想而知,未来精灵王什么时候是听话的人?又偷偷跟了上去,或许是智者大人一心想着那件重要的事情,并没有留意到小精灵跟踪。 智者撒莱的目的地正是坎布拉罕城,坐骑伪凤似乎感应到主人内心焦虑急切的心情,迅速很快,几乎天未亮就来到了目的地,直接进入密林中。撒莱没有犯与林柏同样的错误,他的行事很小心,尤其是靠近沼泽池时,似乎一直在寻找些什么。 最后,他竟然选择展开精神领域后,跃入沼泽池中,小精灵皮皮以为有好玩的事情,自然也没头没脑的想跟进去。 “你进去了?里面什么样?”林柏忍不住打断了它的话,可是小精灵却可怜兮兮的摇了摇头道。 “我根本就没进去,那种感觉太可怕了,你知道,那个里面有东西在吞噬我的精神力,仿佛知道这样可以把我毁灭,彻底的毁灭。” “那撒莱呢?” “我不知道,当时我根本就什么事情也不知道了,如果不是那位高阶元素精灵使看在我父王的面子上,勉强把我的救了出来,又扔进精灵结界中,让其它精神发现我的存在,我恐怕早就回不来见你们了。” “可是我完全感应不到你的存在,我们还以为你……” “没办法,当时我的精神力实在太弱了,各精灵族的长老们合力给我治疗才勉强救回,而且因为我的精神力太混杂,你感应不到也是正常的。” “你现在没事了吧?” “唔,还有点儿不习惯,现在体内的力量跟以前的不太一样,我还不太能适应呢,不过有收获喔!你看看,我是不是变强了?” 林柏听它这么一种,稍稍用精神力探测了一下后发现,小家伙的能量的确变强了不少,难不成,又得到升级了? 小精灵一看契约人的表情就有些沾沾自喜,紧接着又说道:“还有一个好消息,我借这次机会,集合了一些精灵族的战斗力,把坠落精灵的问题提了出来,交给它们去办了,相信很快就可以整合出精灵大军,哼!这一次……” “等一下,皮皮。” “干嘛?你又要阻止我?” “不是,我是想告诉你,坠落精灵的大本营,好像被我们给……”林柏尽可能简短的把事情经过说了出来,听得未来精灵王两眼直放光,就差没抱着林柏狂亲了。 “哇哈哈……炸得好!我当初一眼就看那鬼城堡不顺眼了,正好帮我把它们给炸了。跟我斗?哼!也不看看我皮卡丘是个什么人物。”那副小人得势的神态,真是标准的好了伤疤忘了痛,也不想想先前是谁刚捡回了一条命? 林柏现下可没闲功夫去理它,一心想着那该死的沼泽池的问题,到底下面有什么东西让撒莱以身探险?以他对撒莱的了解,没有一定的把握是不会做出这么卤莽的事情出来,或许,撒莱还活着希望很大? 这一点点的希望之火使林柏又充满了力量,决定再去探一探,这一次,多了一个皮皮,成功的机率也许能更大一些?天知道! 一听要再去那该死的沼泽池,皮卡丘就想耍赖,已经有了心理阴影,死活不愿再去送死,要不是亚斯兰用那不冷不热,极度鄙视的神情对着它,激起了这家伙的脾气,恐怕早就躲进精灵结界中去了。 让人有些意外的是,当听说林柏他们要进入禁地区之时,小女巫居然也自告奋勇的要跟着一起去。正巧也不放心她一个人留守,小木屋其实也不太安全,只好把她也带上了。 “蕾塔,你又在干什么?可不可以快一点儿。” 林柏第N次高声叫道,他已经有些等不及想快点到达目的地,偏偏小姑娘有些不合作,不肯坐上亚斯兰的背不说,一路上还走得很慢,好像在寻找些什么。也不搭理人家的呼喊,也不解释,只自顾自的埋头苦干,弄得他很郁闷。 亚斯兰对蕾塔自是爱护有加,不但像个老妈子似的一路上跟在她的后头保护,甚至还不给急得不行的林柏好脸色看,活像他这样催促是多少不人道的事情。皮皮就更不用说了,那简直是狠不能学蜗牛的走路方式,连身形都不愿变回去,短小的四肢,一挪一步的走着。 “找到了!”小女巫惊喜的叫声响切静寂的树林,她所处的位置离林柏已经有了一段距离,使得他不得不回头去看发生了什么事。 眼前是林柏从未见到过的景象,开旷的土地上,寸草不生,一朵朵奇异的灰色花朵铺满一大片,没有任何的枝叶,仿佛活生生从地里冒出来的。远远的看去,好像黑白胶片,没有任何的色彩,除了一大片的灰,还是灰。 “这是……什么东西?你找了半天,就是为了找这个东西?”林柏诧异的望着她,换来对方肯定的点头。 她蹲下身去,费力要去拔那些花,林柏看不过眼,这样放任她下去,实在太浪费时间,一手把她拔开。“我来。” 重!非常的重。这是林柏的第一感觉,他惊讶的注视着手捧的东西,这也叫植物么?简直比一颗铅球的重量还要重。 “这什么鬼东西啊?你到底要它来干什么?”费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把一株花朵拔了出来,下面居然不是土壤,一坑坑的水状液体,用鼻子凑近再一嗅,居然是铁锈的气味? “多采点儿,有用。”小女巫聪明的没有伸手去接,只是示意林柏把花放在地上,自己又要去拔另一朵。 “你得先告诉我,你要这些花来有什么用?”林柏不干了,双手交插在胸前,不希望浪费太多的时间,这小姑娘的脾气真是一点儿也不可爱。 “这是石英花。”仿佛这样就算是做了解释,小嘴唇又紧紧的闭上,死劲想去拔,就她那点可怜的力气,怎么可能办到?亚斯兰哼都不哼一声,就上前去,嘴一咬,出来一朵,爪子一耙,又是一朵,速度惊人的快qi书-奇书-齐书,不过一会儿功夫就堆起了一座山。 “玛格蕾塔,看着我。”林柏上前去捧住她的脸,让她正视自己的眼睛。“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很不好受,你失去了很重要的人,我感到很抱歉!” “这不是你的错。” “不,如果……唉!不说这些,我只是想告诉你,现在我也有一个很重要的人要去救,你不希望我也遭遇跟你一样的痛苦,是吧?” “你要去禁地。” “对!如果你害怕,那我可以让亚斯兰保护你,或者你们可以继续留在这里采那些……石英花?鬼知道什么东西,总之,如何你不愿意的话,我是不会勉强你的,明白吗?” “米弟亚曾经说过,石英花也许是唯一的办法。”小女巫又没头没脑的冒出这么一句,不过林柏倒是突然开了窍。 他怎么把这给忘了?她们的身份可是女巫啊!对植物有着天生的感知能力,又在这片密林里面生活了这么长时间,以女巫医喜欢研究新鲜事物的性格,怎么可能会放过那片沼泽池呢? “蕾塔,你们是不是进去过?” 摇摇头,“没有。” “那你怎么……” “我们搬不动它们。”指的当然是石英花了。“米弟亚做过一些试验,并不是很确定。” 对林柏而言,有这句话也就够了,再一回头,妈呀!亚斯兰这疯子,都堆成一座小山了,不过保险起见,他还是白问了一句。“这些,够了吗?” 这下子,连小女巫的眼睛都大了,忙点头:“够了,够了。” 这么重的东西,当然不能抱着走啦,不是有空间戒么,也不管是不是太多,直接全扫了进去。 还是那块沼泽池,这一次,谁也不敢靠得太近。 林柏试着扔了一朵石英花进去,惊奇的发现,这东西的硬试实在惊人,不但毫厘未损,还顺利的沉了下去,有戏! “可惜这些花都太小,不太好用。”瞪着那些两个巴掌大小的花,林柏正一筹莫展,居然也没人附和,再一回头,别说人影,连豹影都不见一只。 稍稍用精神力与亚斯兰搭上线,原来小姑娘不知道又有什么新花样,跑到一边采东西去了,黑豹自是不放心的跟在身边。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林柏选择相信小女巫的能力,追上了它们。说也奇怪,一向淘气调皮惯了的小精灵皮皮居然对小女巫也很有好感,或许是两个人对大自然是抱着同样的态度,所以比较容易产生共鸣?谁也不知道,恐怕就连小精灵自己也莫明其妙吧?它就喜欢跟在小女孩的身边,拼命的逗她笑,虽然她一次也没有笑过,真可惜。 更新鲜的事情还在后头呢,显然小女巫这次要的东西可不少,树上的果子,泥土里的根系,各种各样数不清的树脂和树叶。这回,就连亚斯兰也有些爱莫能助的无力感,倒是小精灵还行,对自然界万物都如己出般了解的它们,这点小事自是难不倒。 可糟就糟在,精灵是不允许破坏、伤害生命的,尤其是这些植被,树精灵更是不能这样做,这就意味着,几个人里面,能帮得上忙得只剩下林柏一个人了? 天啊!如果真按照她的要求,把东西都弄齐,那得是多少天之后的事情了?更何况,他还不知道这些东西要来有什么用? 小女巫表现得很平静,不知道什么时候跳出了一只小兔子,只见她把手搭在兔子毛茸茸的脑袋上,也就一会儿的功夫,放开手,兔子就跑开去了。亚斯兰看得眼都绿了,舔了舔舌头,它饿了。 小女巫像是知道黑豹心思似的,冲它笑了笑,一晃眼就灵巧的爬上了树,猩猩都没她动作快。高高的大树上,结满了一颗颗红色的小果子,一大拔一大拔,一拔足有几十颗的样子,颜色异常艳丽,似一团团红火。 这种苦力活儿总不能都让一个女孩子给干了去吧?林柏有样学样的也上了另一棵树上,虽然东西很慢,简直可以用惊险来形容,这个时候的他,压根忘了自己会魔法。十分小心的摘下一拔,裹在衣料上。 另一颗树上的小女巫老远冲他笑笑,说道:“不要让它们碰到泥土,否则就用不了的。” “知道了!”爬树摘果子的新鲜感让林柏有些兴奋,最重要的是,小女巫似乎真能帮上些什么忙? 紧接着,树下突然冒出许许多多的小动物来,都是那种比较温驯的动物,如果说,最初不知道它们想干嘛,吓了人一跳的话,那么接下来它们所做的事情也够让人跌破眼镜的。 动物报恩的故事听过不少,亲眼见到还真有些震撼。它们的出现使得工作进展得十分的快,而且还分门另类的堆在一起,小女巫爱怜的这个抱抱,那个亲亲,这才送走了依依不舍的小动物们,林柏怀疑这是她表示感激的方式。 “需要升火。”她对他说道,好像知道他有办法似的。 “没有锅。”她又说道,林柏只好又从空间戒里掏,掏了半天,还真弄出了十几个银锅,和几个普通锅出来,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些都是魔法试验用的器具?如果让撒莱知道,他那些宝贝家当这样被糟蹋,会不会心痛死?可眼下,林柏也顾不了这么许多。 弄了好半天,终于明白小女巫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了,敢情她在自制粘液? [有人来了。]亚斯兰的警惕性一向很高。 “去看看。”眼看也帮不上什么忙,东西投放似乎有它特定的顺序和时间把握,林柏决定去解决麻烦,再说,他好像也饿了,想弄点儿东西吃。 小女巫依然很专心的在熬制,外面世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小皮卡丘早就乏味得睡着了,没有运气看见它一直期待的笑容。 在看见自己的成果终于完成时,小女巫笑了,她在心时暗暗跟母亲对话,这是她第一次,自己亲手完成这么复杂的药剂。一般来说,十六岁之前的女巫医是没有资格自己动手做复杂的药剂,主要是这些东西的成份比较复杂,而且也有一定的危险,如果弄错一样的话,会造成不良的后果,不是心智还未完全成熟的孩子们可以独立完成的。 而玛格蕾塔今年不过才十五岁,其实也还没到适婚的年龄,她的阿姨米弟亚原本是打算在她十六岁,成年之时,把她的身世之谜告诉她的,可现在,这个秘密被永远的埋藏,除非林柏提起,这也是她在临死之前,选择把蕾塔托付给未来人王的原因之一。没有什么人是比丈夫更适合的人选了,天真的女巫以为,一个男人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去帮助另一个女人,一定是对她有了特殊的感情,她不知道,这个自以为是的想法,差一点儿害苦了她最痛爱的亲侄女。 玛格蕾塔是个聪明的女孩儿,她十分清楚米弟亚的意思,并且,她也的确被林柏勇敢的行为所感动,越看越觉得这个男人是个可靠而又值得去爱的好男人。如果连一只黑豹和树精灵都愿意跟随信任的人,你还有什么可不放心的呢?她对自己道。 可惜她还太小,不知道男人与女人之间的感情分很多种,爱情不过是其中的一种罢了,并非单方的付出就一定会有回报。 当她明白这个道理时,已经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她同样也付出许多惨痛的代价。 卷四 达洛法库巴 第十六章 性爱女神的最爱 密林今天格外热闹,不但小动物都出来凑热闹,还来了林柏这几个陌生人,非但如此,一大队人马也正在向里层进入。 但他们的速度很慢,显然知道这里面危险重重,加上人马过多,想要像小女巫他们那样小心的避开陷阱似乎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至少在观察了十几分钟的时间里,林柏发现他们已经牺牲了三个人,当然这也是因为他们体能比较弱的原故,一看就知道是魔法师。 这些都是神庙派出的搜捕队,他们已经查到林柏进入密林之中,也知道了小木屋和女巫医的存在。当得知林柏进入禁地之时,罗贝雷勃然大怒,差一点儿把桌子给掀了。原本他打算自己亲自来一趟,无奈要举行欢送仪式,送蕾奥娜拉公主离开,仓促间,要做的准备太多了,分身乏术。 一向乖巧听话的蕾奥娜拉虽然没有表示出不满,却也看出情绪上有些抵触,可惜没有人知道原因,她的嘴封得很实,半点风都不透,就连她最信任的侍女米莉也问不出什么来。只是她的身体似乎很虚弱,应该是着了风寒,那天晚上发生什么,她到底被什么人掳走,这期间又发生了什么事情,恐怕是没有时间去追究的了。 可是防备严密的神庙内部居然发生这样的事情,也让身为大长老的罗贝雷颇感没面子,偏偏在这个时候,边境上又传来两边的人马分别派兵朝这边赶来,还真是一事未了一事又出,倒霉到家了呀! 其实,他哪里知道,亚特兰蒂斯的人马并不是来兴师问罪来的,他们的目标是那位传说中的神使。如果那个所谓预言是真的,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神使必须要铲除,无论付出任何的代价。 美索不达米亚方同样也是为林柏而来,只是他们并不知道,占卜师星算出的神使就是他们精心安排的假王子。他们与亚特兰蒂斯的目的也不一样,他们是要救出神使,网络到自己的旗帜下,好有一个足以站得住脚的借口发动战争,以救世之名,以神之名,讨伐神庙,向亚斯兰蒂斯宣战。 亚特兰蒂斯的大军行进速度十分缓慢,先锋队还未进入达洛法库巴国的地域,就被一批黑衣精干的人马阻截,这些人显然是善常暗杀之道,下手即快且狠。先锋队时夜兼晨的赶路,以期在最短的时间内先与德斯上将联系上,体力上本就略显下风,在顽强拼搏了半个时辰后,终是不敌,战死。 黑衣人方也重伤四人,不过他们中似乎有一个治疗的魔法师,看起来,这一伙人不太像是正规军队。 美索不达米亚的军队兵分三路,其中两路就像难缠的蛇,不时给亚军制造些小麻烦,由于他们人少,比较灵活机动,常常是损失小兵力就能乱了对方的阵脚,其实,这不过是一些很粗浅的战术,要怪就怪亚军的指挥官实在太菜。 这是特肯尼亚的第一次任务,他父亲是亚特兰蒂斯圣骑士营的中将,而他自己,也被刚刚任命为少将。帝国德斯上将一直都是他崇拜的偶像,虽然仅仅是单纯的崇拜而已,他自己是没有什么能力的,能够爬上少将的位置不过是给他父亲的面子,而这一次的任务,在任何人看来,就好像公干旅游一样轻松。 他父亲自然就把这种肥差留给了自己的儿子,希望他能借此机会与明日之星德斯上将打好交道,建功立业,给家族争气。 原本这位年轻的少将先生的确是自信满满,一路上吆喝的最大声的也是他,这也看不顺眼,那也看不顺眼,还整天抱怨伙食不好,拿炊事官出气。一路上,借公干之便,行寻欢作乐之实,这一点倒捡到偶像德斯上将的不少真传。 开始时,还算是比较顺利的,可是到了后来,自从突然发现掉队人马越来越多之后,这位少将大人在别人的提醒下,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只可惜,这只骄傲的孔雀丝毫没有采纳别人意见的优良美德,还以为出现了逃兵,居然采用了高压政策,却不想反倒引起士兵的不满,真就出现了逃兵。 美索不达米亚其实派出的都不是正规兵,是有经验的佣兵团,他们是做了功课的,从数量上,不及人家的四十分一,硬碰硬那是找死。可他们都是精英部队,目的也很明确,拖住对方的主力部队,让另一批人马顺利找到神使,任务就算完成。 只是没想到那位少将的能力出乎他们预料的菜,居然在第三天就让他们把后方的粮草给烧得个精光,差点儿没把他们的大牙给笑破。 这头两方人马磕磕碰碰一路走来,就像玩儿戏一样,小打小闹不少,却也没真大动干戈,谁都不想成为千古罪人,变成大西洲战争打响的第一炮。 这一边,坎布拉罕城已经乱成一窝粥,一些有送神使的谣传不知怎么回事就给传开了。带着黑豹的,从天而降的神使,既然是跟神扯了关系,民众自然是偏向林柏的,只是他们并不知道,神庙却是狠得咬牙切齿。这个世界有一个神的代言人就足够了,再多一个,还不得乱套?这样的情况,是绝不允许出现的。 再说林柏,还不知道自己莫明其妙就成了神的代言人,看见神庙的搜捕队一时半会儿还进来到密林深处,这才安了心。随便捡些野果裹腹后,很快又回到小女巫的身边,一夜无眠的她,看上去十分疲惫憔悴,手却片刻也没有闲下来,全神贯注的在做着手工活儿。 幸好皮皮也在一旁帮忙,否则就她那丁点气力,根本就抱不动那个石英花。 “真厉害!”林柏由衷的赞叹道,没想到小女巫用植物做的粘液还真管用,不但把一朵朵花粘合得一丝缝都不透,强力效果还很棒,她把花朵拼成了一个鸡蛋状。 “恐怕只能进去一个人。”玛格蕾塔整个人都快要脱力了,如果不是悲愤情绪强撑着,她早就要累趴下去。指了指那个快要成形的东西,她对林柏说道,目光中,多了些什么。 “没关系,我一个人下去就可以了。”林柏一心只想着进入沼泽池的问题,倒没注意到什么,更没有发现小女孩子眼中落寞的神色。 [我也去。]亚斯兰第一个不答应。 “你留下来保护她。”林柏指的是玛格蕾塔,下面会发生什么事情他都没底,万一要回不来,好歹得有个人回去送信吧?“如果我在明天早上之前都没有出现,你就回图隆,把这边的情况告诉欧罗巴,但千万不要把具体位置告诉他。那个笨蛋肯定会冒死下去救人的,我可不想又白白牺牲一个人。” “明知道这种事情很愚蠢,还要去做,那算什么?”这话居然是小女巫说出来的,可惜她对未来人王的了解还不够,不知道,有些事情,是什么人都无法阻止他去做的。 小女巫有些后悔了,她为什么要帮他做这些事情呢?万一他真出了什么事情……不过也由不得她多想,林柏执意要下去,没有人可以说服他,就边皮皮自愿再陪他冒一次险,也被拒绝了。因此,最终,还是未来人王一个人坐了进去,小女巫将最后几朵石英花封上之后,他将要自己一个人去面对未知的战斗。 亚斯兰猛一使力,石英花合成的蛋状体就在半空中翻腾,几个人屏气凝神,注视着那个‘蛋’,万一,突然爆裂开的话,林柏是必死无疑。最紧张的还是要数小女巫,虽然她很想对自己有信心,但毕竟关乎到自己十分重要的人的性命,又是第一次尝试,还真没有底。 不过短短几秒钟的事情,却让他们仿佛度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直至看见那颗东西经受住考验,缓缓下沉,这才松了口气。 “糟了!”精灵突然惊叫道,眼睛滚圆,看看亚斯兰,又望望小女巫,急得快哭出来。“这么坚实的话,他要怎么样才能从里面出来啊?” ……糟了!居然忘了考虑这个问题。 别说他们,就连林柏自己也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坐在一个‘蛋’的里面,滋味可不好受,也不知道在里面被迫翻腾了几次,好不容易稳定下来时,却发现完全找不到出去办法,脑门上几条黑杠若隐若现。 几乎把整个空间戒里能用的,也许能用的,不能用的东西全试了个遍,在第一千零八十六次宣告失败之际,突然听见从外界传来的一丝声响。 有声音?该不会是撒莱吧?一向乐观的心态很自然冒了出来,拼命的用硬物敲击壁面,试图发出声响。 外面很快也有了回应,而且越来越大声,越来越大声,最后,碰的一声巨响,亏得林柏反应还算够快,勉强撑起了防护罩,才没有变一团人肉。 “人类?” 不是撒莱的声音,站在面前的,分明是一个怪物,生着狮子的头,马一样的身子,高大魁梧,足足高出林柏两个头都不止,需要仰起头才能与它对视。 嘿!还真不错,至少它会说人类语言,方便沟通,不是吗?林柏自嘲道。 “吾擅闯禁地,该诛。” “啊?什么?不……不是呀……”话还没说完就只能抱头鼠串了,谁让这怪物一点情面都不讲,偏魔法又霸道得惊人,再看这地方俨然一个地下迷宫,整个建筑风格十分的古朴,壁面上饰着许多奇怪的图案,勉强能够以此当做记号来用。 怪兽的攻击力惊人,居然可以穿透林柏的护防,这种情景哪里出现过?愣是吓出了一声冷汗,一边逃的情况下,根本没有时间施咒,尝试用激光枪,打在那家伙的身体上,居然毫发无伤,太可怕了吧? 怎么办?只能逃?没命的逃?不知道跑了多远,总是永无止境的石通道,见门就钻,可偏就怎么甩也甩不掉后头那个跟屁虫,眼看一把无形却是锋利无比的光剑已经悬在头顶上,另一束光盾突然挡在他面上。 “笨蛋!快点把磁欧石拿出来!” 没来得及细想这声音听起来有点耳熟,林柏立马把空间戒里所有的磁欧石掏了出来,欣喜的发现,那怪兽果然顿一顿,有门儿? 可惜还是高兴得太早了,光剑越发异亮,明显要压过那光盾,而光盾的力量渐渐趋于弱势,这时,又是一个气极败坏的声音传来。 “我说的是你脖子上那个,你把这些乱七八糟的都弄出来干什么?我怎么捡了你这么个笨蛋做徒弟?” “项链?”连忙掏了出来,有点委屈的想到,说也不说清楚一点儿,有谁会联想到挂在脖子上的东西啊? 说也奇怪,那怪兽在看清楚项链的刹那,居然变成了一具石雕塑,一动不动。用手又不放心的捅了捅,确定它不会再动之后,暗暗抹了把冷汗。 “老家伙,还不快点出来?” “说你笨,你还真就笨给我看,我要能显身,还用等到现在?” “怎么了?”林柏这下也认真起来,不敢去做那最坏的打算。 “不用担心,我还死不了,只要还有一丝生命力在,我的精神力就能凝聚,只不过,我的肉体没有办法再保住罢了。” “保不住肉体?那它去哪里了?” “烧焦了,还穿了无数个洞,不要叫我再捡回来用,那破皮囊送给我我也不要了。” 虽然很是震惊于这个的答案,但是想到老贝克和欧罗巴,他们曾说过,只要生命力还在,就有生的希望,不要紧,不要紧!这话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安慰对方。 换句话来说,现在的智者就像一丝看不见的磁场,飘浮在虚空之中,林柏再摸不着看不见,只能凭感应他的存在。但他的精神力还是可以凝聚成实体,就像刚才的光盾,只是实力不比从前。 “你他妈拼死拼活找死跳进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还不都是为了你?还记得吧?那段诗歌,太阳神驾临的土地上,五芒星照耀,光环下,性爱女神的最爱。” “好了,好了,这句烂到掉渣的诗你都读了不下五百次,连做梦都在唱它,是不是有什么线索了?不要告诉我,就是这个鬼地方?” “跟我来……你知道,其实我们早就该猜想到,太阳神驾临的土地,还有什么地方比坎布拉罕城更符合的呢?五芒星照耀,指的是太阳,你一定从来没有从上往下俯视那片沼泽池,如果你有这样做,你就会发现,正午的太阳会使它反射出夺目耀眼的光芒,那中间最最亮的地方,看上去就是一颗闪亮的五芒星。嘿嘿,那也是一天之中,这片沼泽池最薄弱的时候,可惜没把时间算得更准,否则会更顺利一些。” “性爱女神的最爱,指得该不会就是这座地下宫殿吧?” “唔……我也不太确定,你瞧!我们到了。” 这是一个十分宽敞的大殿,石柱陈立的形状正好是一个五芒星状,实在够特别的,只是整个地方空旷得可疑,居然找不到任何的浮雕、壁画之类的东西,唯一的建筑就是竖立在正中央的那个女神雕像,足足有二十米高。 “这就是性爱女神?”林柏猜出的。 “是她,据说,当年海神就是被这个美丽的女神所迷醉,差点儿永远避世在这个地方。” “我好像没有看见什么剑?你确定是这里?” “不太确定,除非找到它,我才敢肯定。” “好像没有什么线索?” “你是否觉得,问题出在最后一句上面?” “性爱女神的最爱?不是指这个宫殿吗?” “不知道啊!” 林柏彻底无语了,只好自己想办法,试图从似乎空无一物的大殿中,找出一点点与众不同的地方。 敲击地面,那是很特殊的质材做成,声音都很实,不像是会有机关的样子?仍不死心的一小步一小步敲击,临近到女神像下面一小块四方之地时,终于发现有些不同。 “下面好像是中空的,会不会藏在这下面?” “会吗?不会这么简单吧?如果真这样,别人还不早就找出来了?” “哪可不一定,有几个人能下到这鬼地方来?就连你这智者大人也不弄得个体无完肤,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一说来这个林柏就来气,手可也没闲着,继续摸索着找机关。 “那倒是,如果让神庙那些自以为是的笨蛋们知道,他们寻找几辈子的东西,既然就在他们的眼皮底下,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表情?想想就超爽,哇哈哈……” “先有命出去再笑吧!现在未免也高兴得太早了点儿。”习惯性泼冷水,又被人很习惯性的乎略。 “我们宝贝学生,你是怎么进来的?”一会儿笨蛋,一会儿又是宝贝的,这家伙脸皮真不是一般的厚。 不过说到这个林柏倒满是乐意的,一边继续找机关,一边把上面发生的事一一道出,听得撒莱真是两眼发直,连连点头,只可惜他没有形体,这些都是林柏自己幻想出来的。 卷四 达洛法库巴 第十七章 情窦初开 一把夺目的剑包裹在银色光芒之中,锋利无比的剑刃上,霸道的气势压迫着所有人的精神力,仅仅是透过虚无的幻象就足以使人呼吸困难。银色的剑柄上没有过多的装饰物,七根不同颜色的晶石拼成一朵硕大的花形,镶嵌在剑柄与剑刃的交接处。 无论是林柏还是撒莱永远都不会忘记在龙穴中那短暂的一幕,龙神雷葛卡那低沉的声音,朗诵着那永垂不朽的诗章。 太阳神驾临的土地上,五芒星照耀,光环下,性爱女神的最爱……它出现的是那么的突然,当林柏寻找完几乎所有的地方,包括那以为是机关的地面,都没有找出丝毫线索后,他又把主意打在女神像上面。女神的双目是中空的,难不成里面还暗藏玄机? 找了一个头灯出来,林柏想像自己正准备去探洞,整个脑袋都探入女神那空洞的眼眶中去……就在这时,奇迹发生了,头灯上微弱的光亮不知道反射到了什么地方,居然又反射出一颗五芒星的图案出来,在光亮的中心处,出现了一个像洞非洞的地方。林柏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觉,毕竟那块方寸之地他已经探了不止十次,的确没有什么奇特之处,可现在看来,好像的确有古怪? 可惜撒莱现在又没有实体,否则他就不用这么辛苦的爬上爬下的了,小心的把头灯安置在上面后,他滑了下来,慢慢往那块可疑的地方走去。手探进去,是虚空的,什么东西也没有,可是却有虚空感?这是什么原故? 抬头看看女神像,的确是通过反射原理,但又本不完全,好像还少了些什么?看来看去,还是另一只空洞的眼眶比较可疑,再上去挂上另一只灯,五芒星的光亮一下子增亮了十倍不止,直射得人眼睛都要睁不开。 有墨镜就好了。 这时候林柏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居然会冒出这个念头来,再往下看,还没及看仔细,脑子里就传来撒莱明显激动的情绪波动。 “怎么了?老家伙,是不是有发现?” “快!快下来,它就在那里,快!快!” 果然!光圈的中心,正如他们在龙穴里幻镜里的情形完全一样,只是近身所接受到直接冲击却不是用言语可以形容的。 如果你也在的话,如果你有幸可以与未来人王一同分享这无比奇妙而神圣的一刻,那你就会听到那动听的诗歌,它仿若一股清泉,洗涤你的心灵。那光,那夺目的圣洁的光芒,它会让你忘却一切世间的烦恼,可当你与那中心最最耀眼的部分对上时,你会感觉一种自信感油然而升,没有什么是你所不能办到的,你可拥有征服一切的力量。 严格意义上来说,它并不是一把剑,它不过是一把剑柄,镶嵌了无数晶石的剑柄。它并不是这世间最华丽最昂贵的,但它却是独一无二的,因为,它是——王者之剑。 “就是这东西?怎么没有剑刃?”将它拾起时,林柏感觉自己的手在颤抖,是一种无法克制的畏惧感。 “钥匙!钥匙!” 经撒莱这么一提醒,林柏才想起那颗做成链子的磁欧石,试探着把它插入剑柄上黑漆漆的孔中。他有预感,它们将会是匹配的,虽然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激动的情绪仍是无法抑制的。 ‘钥匙’正一寸一厘的进入,吻合,它们天生就是要结合在一起的。 “小心!” 撒莱的提醒还不算太迟,当那速光从剑柄下端直射而出时,林柏快速的调整了一下位置,光像一把锋利的剑,穿透了女神像的腹部,多么惊人的杀伤力啊!如果他再慢一点儿,恐怕穿孔的将会是自己的肚子。 “这……这是激光剑。”林柏很肯定的说道,着迷的看着它,却是不敢触摸剑刃,自顾自的喃喃自语道:“原来,所谓的王者之剑,就是一把激光剑而已啊?” “不!不可能仅仅是这么简单,用你的精神力试一下,能不能操控它?”撒莱表现得比林柏还要紧张和激动。 林柏有些无措,激光剑不是没有听说过,但自从那个世界开始出现激光枪之后,激光剑就很少再出现在人们的面前。据说,如果用得好的话,激光剑要比激光枪更血腥更凶险,最终变成了国际禁止的武器之一。 但他同时也怀疑,两者间的使用方式应该会有所区别,想一想,磁欧石,有没有可能,这把剑的作用与亚斯兰身上的盔甲差不多?用精神力推动?像是找到糖吃的小孩,林柏乐得像什么似的,把玩起光剑来,却总是力不从心。 “好像!还差点儿什么。”这是撒莱的叹惜,能够拥有王者之剑当然算是胜利了一半,但无法真正掌握它,却不能算完满。 “该不会是想用血来祭奠吧?听说一把好剑是需要鲜血来激活?”林柏这纯粹是玩笑性质,却不想撒莱还真当了真,只是他所想的有些出入。 “不!这是王者之剑,普通的血无法满足它的需要。” “这是什么意思?” “灵魂,最最强大的灵魂,强大的神器是需要灵魂的驻守,我感觉到它在招唤我,进入……” “开……开什么玩笑?如果是这样,我宁愿不要它了。” “我的一切都将归属于你,记住,你是大西的希望……”没有给林柏任何选择的机会,撒莱已经将最后一丝生命力及所用的精神力都投入到光剑之中,晶石得到能量的注入,仿佛活了一般,即使是肉眼都能看到有能量在游动。 撒莱终究是永远的离开了,变成了死物,同时也获得了永恒的生命,林柏泪流满面的感觉着这种人与物的重合,他甚至与它达到随心所欲的境界。可拉伸至无限长,也可任意缩短,还可以前后伸缩……该是离开的时候了,想到这里,突然一种强烈的破坏欲望战胜了一切理智,林柏就像只嗜血的狂龙,光线在手中挥洒自如,五根高大的圆柱瞬间崩塌,大地在摇晃,他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不重要了,握有王者之剑的他,一切都不惧怕。 世界,就在他的手中。 密林深处,沼泽池旁。 皮皮等伙伴已经在此守候了一整夜,玛格蕾塔更是没合过眼,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池肮脏的沼泽池,真可用望眼欲穿来形容。 当天微明之时,搜索了一整夜的神仆找到了这里,当他们看见那头让人胆寒的黑豹及小女巫那一头似火的头发时,他们知道自己找对了地方。 “X在哪里?”这才是他们的首要任务,这几个家伙不足挂齿,神仆们想到,其中几个正在暗暗施咒,等待最佳时机,先把这几个弱小的捉住当人质再说。 “我来!”精灵皮皮跳了出来,坎布拉罕城内聚居的精灵族并不多,一辈子都没离开过这巴掌大块地方的神仆们第一次见,感觉很新鲜,却也没怎么把这小东西放眼里,谁它看上去只有一个拇指头大小呢? [留意下面的动静,我来对付这几只蚂蚁,正好当早餐。]亚斯兰可不懂什么魔法师的礼仪,说出手就出手,既不怕雷击又不怕火烧的它,只需要最原始的攻击,战得他们个措手不及。 可惜很快寡不敌众的劣势就显现出来,十几个魔法师轮翻攻击的阵容还是颇为可怕的,虽然精灵王此时已经意识到这一点儿,却被力排在点斗之外,根本就轮不到它插手的份。外围几个更高阶的魔法师死死的盯着它,而它又不敢离小女巫太远,这小女人丝毫不受外界的影响,一心一意盯着沼泽池,生怕错过,真是傻得可以,就连皮卡丘都有点看不过眼了。 另外一边,有一个女人,也在偷偷的想念林柏,她的心思要单纯许多。 蕾奥娜拉并不知道自己将要去什么地方,她对自己其实知道的也不多,无论是母亲还是父亲,对她而言都是十分遥远的,毫无印象的名词。 她常常会听到一些贞女们谈论起自己的家族,有些有哥哥,有些还有弟弟妹妹,她们都拥有着属于自己的记忆,这让她羡慕不已。大多数的时候,她是满足的,有米莉在身边,每年都会有新的贞女加入进来,虽然她们大多数都不喜欢理睬她,但仍使她感觉到快乐。 在坎布拉罕城,秘密是多么珍贵的东西啊!蕾奥娜拉为自己拥有了两个秘密而感到高兴,可每当一想到她或许再也见不到那个陌生人,他说他叫林柏。这种名字算好听吗?侧着头,她陷入复杂的思考之中,感觉脑子有点痛疼。她知道这是因为那天晚上在海天吹风,着了寒的原故。 “蕾奥娜拉,亲爱的,记住,你以后不再叫这个名字,你叫亚特兰蒂?瑟拉,他们会称你为陛下,或许帝王。” 这是离开前,罗贝雷大长老对她的叮嘱,她其实不太明白,为什么自己不叫蕾奥娜拉了?为什么要叫瑟拉?这似乎对她没什么意义,只是大长老的意愿,她都会去尽力完成。大长老就像父亲一样疼爱着她,几乎从懂事的那一刻起,他就存在进自己的记忆中,当然,还有米莉。 胖乎乎的米莉已经睡着了,有时候她真想把秘密与她分享,但又不敢,知道她一定又会大呼小叫,把自己给吓坏。他就不一样,他会跟自己一起分享秘密,他会放任她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多么奇妙的人啊!他来自大海,一定是海神赐给自己的礼物。 噢!真希望突然出现,可不可以像米莉一样把他也带在身边呢? 一边暗忖着,她掀开了马车的帘子,却不像一路上这让人惊艳的相貌引来多少目光,甚至差一点儿引起不小的骚乱,如果不是米莉发现得快,马车队列恐怕要被堵个水泄不通,十天半个月也别想过去。 “陛下,您真是太不小心了,我已经跟您说过许多次了,不要随便让人看见你的相貌,这是十分不规矩的行为。”米莉活像老母鸡似的习惯性唠叨,让蕾奥娜拉觉得特别扫兴,尤其是她对新的称呼还没有能完全适应,心里有些不乐意,很自然表现在脸上,对外面世界期待的热情也冷却了几分。 “米莉,给我说说好吗?我们要去的是个什么地方?” “哦!亲爱的,那是个十分美丽的国度,雄伟壮丽,当然,相较我们达洛法库巴,它还是显得差了那么一点点儿。” “真是期待,希望那里也能看见海。” “海?噢,别开玩笑了,亲爱的,这个世界到处都是海,没有海?喔,不敢想象。”其实米莉从小到大都生活在贞女神庙,在她的想法里,海是像大地一样平凡的存在,世界无处没有海,多么可悲的井底之蛙呀!更可悲的,还颇有其是的欺骗另一只单纯的青蛙。 “他们的海里也住着美人鱼吗?”很小的时候,她曾经看见过一只漂亮的美人鱼,这就是她喜欢到后庭去的原因之一,始终渴望能再见到一次,哪怕一次也好,却让她捡到了一个人,真有意思,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呢? “陛下,你脑子里怎么都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有时间的话,不如我们再复习一遍与瑟拉陛下有关的内容吧?” “可是,她喜欢吃的东西都好奇怪,还有,你说她是一个很伟大的女皇陛下?可这么伟大的人,为什么还会需要我的帮助呢?” “这……这个问题……” “米莉,你有没有喜欢的男人?” “喔!天啊!天啊!这是个什么问题,陛下,哦!不,蕾奥宝贝,求你饶了我脆弱的心灵吧!我可受不了这样的剌激,你才离开神庙一会儿,就满脑子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我只是很好奇,真的,因为……因为我听说女皇陛下也有一个夫婿?所以……”可怜的小公主几乎从未撒过谎,脸色刷的一下红个透底。 幸好米莉对她很放心,并没有再追问下去,而是又抽出一份书目,朗诵起女皇夫婿的基础信息,她读得仔细,旁边人儿的心却已经飞得老远。不知道为什么,随着米莉的声音,她脑中居然也勾勒出一个较清晰的轮廓出来。 “我不喜欢他,米莉。” “什么?”强压下突然被打断的不悦,她尽量显得温和的注视着她,这个像玻璃一样脆弱的女孩子可受不起任何的惊吓,海神保佑她能平平安安到达。 “我是说,那个叫多蒙的家伙不是个好人,我一点儿也不喜欢他。” “这不过是你的主观意识,要知道,这不是一个品德高尚的人应该有人的行为,我希望您无时无刻要记住自己目前的身份。告诉我,你是谁?” “蕾……”在对方逼视的目光中,又吞了回去:“亚特兰蒂?瑟拉。” “没错!因此,多蒙是你的夫婿,你应该尊重并且爱他。” “真希望能够快点结束这一切,我已经开始想念坎布拉罕城的一切了呢。米莉,我好难受,好热……” 女侍一听,忙把手贴放在她额头上,滚烫得吓人。“天啊!你好像又开始发烧了,我们最好能弄些凉水来。”说完,她就掀开窗帘,吩咐外面弄些水来。 “这里离水源最近的地方也得走上十来分钟,我们不能拉下任何一个人。” “那怎么办?她要病倒了可就麻烦了,现在不过才走了半天的路程。” “或许可以先用些饮用水来替代?” “你是白痴还是脑袋被那该死阳光给烧坏了?这么高的温度下,那皮袋里的水一定热得吓人。” “那您说怎么办?” “或许,可以先停一下?你们派人去弄些水来,我们顺便也稍一会儿。” “可是长老事先有叮咛,绝对不能停,要尽可能与亚特兰蒂斯的军队汇合,这样才能保证更安全?” 罗贝雷可能误以为从亚斯兰蒂斯赶至的队伍是专门来接蕾奥娜拉的,他哪里知道,差一点儿就把这可怜的小人儿推入死亡边缘? “安全?如果她现在就死在这儿,你以为我们还会是安全的吗?我命令你,现在,马上去找水来。” “好吧!”普通神仆对这位女侍还是有些敬畏的,她可是长老身边的红人啊! “这还差不多。”得到满意的答复后,女侍回到她的车厢内,照顾病人。 一大队人马正朝他们行进,一场让人始料不及的意外,正朝他们过来。 卷四 达洛法库巴 第十八章 宝藏 世界在震荡,宫殿正在崩塌,沼泽池上的人们都停了下来,目瞪口呆的注视着这一幕,圣女神庙的祭祀官眼中纷纷流露出惊恐的神情。 圣地,那个让他们引以为傲的地方,天啊!到底发什么了什么事情? 沼泽池上方那千百年来从未消失过的光亮骤然暗灭,沼泽池面上冒出无数个硕大的气泡后,开始以惊人的速度流失,一寸寸下沉,肉眼仿佛能看见有建筑物的轮廓正从池中显形。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亚斯兰等人暗暗松了口气,小精灵第一个脱离战斗圈,朝沼泽池下方冲去,它感应到林柏强烈的精神力气息,甚至更甚从前。 亚斯兰在踩伤三个神仆后,飞快跟了上去,它背上的小蕾塔受了伤,被一道魔法闪电击中肩膀,灼焦了一大片,坚强的小姑娘吭也没吭一声,视线由始至终都在盯着沼泽池,当它发生巨变时,没有人比她更欣喜的了。 就在伙伴们正在寻找林柏时,他正忙得不亦悦乎,崩塌后的神女宫殿别有洞天,原来还是个超级无敌宝藏,十几个秘密室里堆满了宝贝,跟龙神殿有过之而无不及。 第一个房间里满是金光璨璨的黄金,不是金币是,是纯度百分百的黄金块,足有两个林柏那么高的一座金山。这么大的便宜不捡白不捡,直接收进空间戒里,占了一大半空间。再进入第二个房间,全部都是蓝色晶石,空间戒已经装不下了,只好先放着,未来人王一整肉痛,眼睁睁看着这么好的宝贝提不走,不痛才怪。要知道,哪怕是把这些晶石拿去卖,就足够一个国家一年的开销。 依次下去的第三、四、五间房堆满的都是各类稀有晶石,随随便便拿一块出去都算是世界之最。怀着期待的心情,林柏推开第六扇三石门,却怎么也推不动,正想着有什么古怪时,从石门里穿出了一只毛虫,像只猫一般大小的毛虫,通体绿毛,眼珠子像金刚石一般圆亮,五观上除了两只眼睛几乎找不到其他器观。 林柏警惕的向后退了几步,瞥了那奇怪的石门一眼,难不成这只小东西会传说中的穿门术?正想着,那毛虫突然展开攻击,朝他飞冲过来,毛在空中舒张,身体又迅速膨胀成三倍不止,更可怕的是,那一根根原本看似柔软的细毛突然变成了一根根绿色的针剌,反射出奇异的光泽来,估计有特殊毒素成分在里面。林柏不敢大意,把自己的屏障展开,防止那怪东西粘上来。 毛虫怪似乎根本不把屏障放在眼里,丝毫没有停顿的意思,直接撞了上去,这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就在毛虫的针毛触碰到屏障的瞬间,林柏居然能清楚的感应到它精神力的存在。智慧生物?这是他脑中闪过的唯一念头,眼睁睁看着毛虫怪不费吹灰之力穿透进来,同时一股从未有过的强大精神压迫力以迅猛之势侵占他的。 林柏的精神力可谓惊人,就连当初精神力测试时,都令身为魔师导的叶卡特琳娜吃不消,后来他又接收了养母亚特兰蒂?瑟拉的精神力,可以说,他甚至可以与智者撒莱匹敌。可现在,脑子上一阵阵针芒剌痛的感觉差一点儿让他呕吐,多么可怕的感觉啊!对方似乎在强行控制他的意识,逼迫他屈服,成为精神俘虏。这是他从未遭遇过的,与小精灵皮皮和亚斯兰之间的灵魂的联系,都是在友好平和的条件下完成,是平等的契约。可现在,看看这家伙在干些什么? 突如其来的意外让林柏短时间内有些措手不及,幸好别在腰胯上的那把王者之剑透出一缕乳白色的精神力,与毛虫怪那千丝万缕的绿色精神力纠缠,为他赢得了宝贵的时间。勉强稳住心神后,林柏凝神将体内所有精神力都聚集起来,形成一个强大的网,一点一点压迫毛虫怪,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现学现卖强行制服。 时间虽然很短暂,却足以让林柏几乎耗尽体力,这毛虫怪也算是顽强,林柏身上三股精神力非但不让它痛苦,反倒使它兴奋,莫明其妙的兴奋。就在林柏几乎要放弃时,那个始终不肯屈服的小家伙突然低下了它高贵的头颅,臣服在林柏的脚下。 主仆间有了短暂的沟通,原来这小家伙叫绿绿,原是没有智慧的异形生物,不知道被什么人放置在房间里面,渡过了漫长的三千多年后,突然有了意识和智慧,它整天除了吸食房间里的奇特能量外,就是思考一些东西,慢慢的,居然开始有了更新层次的进化。 当它感应到门外面有人时,即兴奋又有些担心,担心对方是来跟它抢食物的,所以就展开了攻击,至于精神力控制完全是它下意识的行为,它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直到林柏以压大的优势战胜了它。 绿绿是它给自己起的名字,林柏觉得还不错,也就懒得换新名字了,小家伙似乎对自己的新主人很感兴趣,期待跟他到外面见见世面,看看是否能有更进一步的提高。 “绿绿,你刚才是怎么出来的?”林柏发现自己还真打不开这扇石门,奇怪道。 “很简单啊!就这样,这样……”看它缩小身形后,又变回可爱的毛虫状,变戏法似的穿进穿出,有时候还露出半个身子来磨蹭他的身体。亏得林柏百毒不侵,居说这家伙毛上面沾满了巨毒,能不能解还是个未知。 这么果然古怪,林柏惊疑的把手掌贴在石板上,用精神力去探试,发现在石头下面还有另一种物质的存在。 “绿绿,你再做一次给我看看?” “没问题!主人。”被强行认主的智慧生物忠诚度还是挺高的,老老实实又做了一次,这下子,林柏看清楚了,或者说,这根本不是普通人用肉眼可以看见的奇迹。 在绿绿的周围渗出丝丝缕缕不易察觉的白色雾气,慢慢凝聚……凝聚……幻化出一个如飓风中心般洞框,足够它穿入。林柏照着它的方式,稍稍动作精神力,催动不明物质内的磁场能量,果然也出现了那缕白雾,从他紧贴在石板上的掌缝中透出来,渐渐形成一个旋转门,林柏投身时去,轻而易举的穿过。 这种体验正奇妙,让林柏想到了在神庙中,那个突然出现的门,所谓的图腾难道跟它的原理是一样的?还不及细想,他就被眼前的一幕弄傻了。 一屋子璀璨的绿照花了林柏的眼,他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东西,是他们那个世界,东方国家特有的稀缺宝贝,玉。 青一色的碧玉,有雕琢好的装饰物,也有未经处理的一大块质地上好的良玉,足有一个澡盆这么大,再回头看那扇门,整个包裹在玉中,浓密的能量磁场以肉眼可见的形态漂浮在任何一个角落,这恐怕就是绿绿说的食物了吧?想来它就是吸食了这些能量气场才会引起基因突变,成为智慧生物的,只可惜林柏完全无法吸收这些能量,应该只有特殊物种才行?回去要好好研究研究了。 现在的问题是,拿不走啊!林柏痛惜不已,带着绿绿又往下一个石门行去。 第七个屋里的东西就连撒莱都有些异动,是磁欧三石啊!满满一屋子的磁欧石啊!太夸张了!就林柏身上那一小颗磁欧石的能量就已经如此巨大,现在这么多,可乐透了林柏,琢磨着是不是把那些金子全扔了,装满磁欧石就好? 不急!再看看下一个屋子里还有什么宝贝,就目前而言,可是一个比一个要好。 再打往下,都是些珍贵稀有的兵器、药材和魔法器皿,足够武装一个十万军队的了,而且都是上好质料,任何一个国家都梦寐以求的东西。 这是最后一扇门,而且也是推不开的门,林柏感应到它其实是一个精神领域,要进去,必须用更强大的精神领域将它包裹在其中,成为自己领域中的一部分,才行。 这个精神领域太强大,林柏尝试了几次都无法企及,更不用说超越它了,正当他心闹得痒痒之时,小精灵的声音冒了出来,绿绿戒备的瞪着皮皮,两个小家伙很快交流完意识,了解彼此身分后,不但没有表现得稍微友好一些,反倒更敌视起来,好像在争风吃醋似的。居然二话不说开始比试精神力起来。 皮皮是精灵王的后代,拥有着强大的精神力自然不用说,偏偏这个活了几千年的小绿毛怪物,因为机缘巧合吸食了大量的玉石中的精华能量,精神力强大不说,而且还很古怪,不纯净,但却有着绝对穿透力,一时间两个小家伙居然就斗得个难分难解,越发来了兴致。 “住手!”林柏好不容易分心出来,就看见自己的两个宝贝在自相残杀,气到差点儿吐血。“奶奶的,我正愁精神力不够,你们就在我面前浪费精神力?都给我滚过来!” 绿绿也就罢了,皮皮哪有这么好说话的,丝毫没有罢手的意思,正玩到兴头上呢,惹恼了林柏,干脆联合绿绿一起压制小精灵,三两下就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 联合作战激发了林柏的灵感,契约人之间的精神力既然可以沟通,想当然也可以汇聚成一个庞大的结界了。当然,这只是一个纯理论的概念而已,能不能成功还要看实际操作,不但林柏,就连小精灵皮皮也表现得有些紧张,倒是一无所知的绿绿很镇静,有时候傻也算一种福份吧? 初期,三种不同的精神力的融合十分困难,尤其是皮皮与绿绿之间,这就好像注入B型血的A型血一样,林柏则是一种药物,将两种完全不匹配的血型调合,让它们可以共融。这样,未来人王的身体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能力容器,体内不但存放原有的,他自己和瑟拉女王的精神力,后来又加入了精灵王子和神圣亚斯兰、变异怪种绿绿的,此在还要被更多的能量注入,就连腰上那把王者之剑好像受到什么召唤一般,也在源源不断的释放能量融入进来。 这是多么可怕的一幅画面啊?以林柏为主心的一个巨大发光体以闪电般的速度迅速吞噬了另一个结界,玫瑰色结界被一个七彩结界包裹其中。 林柏从不知道,结界居然也可以变得如此华丽多彩,甚至深呼吸都能吸纳无数纯度极高的能量,这个结界简直可称之为魔法师的天堂。现在,林柏从一个天堂踏入另一个天堂中去,那是个玫瑰色的结界,空气中弥漫着玫瑰的芬芳,一切物质都在温馨的光照中漂浮。 夺目璀璨的钻石链饰、头饰、脚链、戒指,还有耳环,全部都是会令女人们欣喜若狂的小玩艺,用精神力感应了一下,发现大大小小还真不少,足有百多件之多。 说不失望是假的,十几个石屋,要进去多多少少都费了些气力,却都没有这最后一间来得麻烦。要换平常一点的人,别说人,就是资质差一些的魔法师走进这结界也讨不到好,密度如此高的能量结界非但不易吸引,还有可能把魔法师体内原有的精神力也吸纳出去,几十年的功力尽失。 女人的思绪方式果然古怪,花这么大气力就为了存放一些不值钱的小饰品?林柏忍不住暗忖道,他敢打赌这些所有的饰物既然再精致再好看,也不足一颗磁欧石的价值来得大。等一下,同样漂浮在半空中,林柏盯着手中把玩的那枚戒指发愣。 这是一枚造型别致,质地奇特的戒指,式样古朴而不失品味,只是,只是林柏明显感应到有魔法能量在它上面浮动,很淡很淡,显然经过某种特殊的处理,普通人是无法感觉到的。难道说,这是魔法物品?他不太确定的想用精神力做一次探查,居然一不小心触动了魔法机关,要求设定初始咒语。 这是次元空间戒! 林柏难以置信的又去探查其它饰物,发现每一件都是次元空间饰品,其中项链的可容纳空间最大,几乎是戒指的十倍左右。另外还有额外惊喜,生命空间戒据说是十分稀有之物,这里一下子就来了三个,真是太棒了!虽然每一个生命空间戒只能存放一个生命体,对林柏而言,也足够了。 给三个链子设定了初始咒语后,林柏将每一个屋子都贮藏物都搜刮一空后,这才心满意足的加入战斗中。 亚斯兰把一小队人马拦截在神殿入口处,那些魔法师们不敢靠近,远远躲在一边轮番施放攻击魔法。其中有几个明显已经耗尽精神力,就像没了子弹的枪,只能被扔在一边。万兽之王没有恋战的意思,它背上的小女巫在看见林柏后,就晕了过去,也许是失血过多或者是痛晕过去的。 在离他们不远的另一处通道上的绿绿和皮皮正玩得不亦乐乎,两个小家伙暂时达成战线联盟,诱骗突击闯入的家伙进入结界中,迷惑他们的神志,让他们自相残杀。 这几个家伙并就不是魔法师,充其量只能算是神庙的打手角色,在前在十几位魔法师的协力掩护下,他们好不容易摆脱那头可怕的黑豹,进入传说中的禁地,以神的名义惩处私自闯入者。却不想,半个人影不见,就看见一只绿色的巨大毛虫悬在半空中,先不说它那身恶心的毛,就光是那两颗黑亮亮的眼珠子就足够让人心发毛的。 再怎么说,他们可是神的奴仆啊!有神的庇护,想来这怪物应该也不会伤自己人吧?正想着,身边的伙伴们突然都消失了,凭空跃出两个独眼怪物,手持砍刀,连声招呼都不打,就砍杀过来。 林柏办完事出来时,正好看见那几个神仆在自相残杀,就像被恶灵附体一样,凶狠的砍杀自己的同伴。这个情境他并不陌生,早在很久以前,其实也就是几个月前,刚到这个世界那会儿的事。树精灵们也曾用过这种迷障魔法蛊惑半兽人士兵,险险救了他一命。 想来,皮皮的等级又有提高了嘛!据林柏所知,要施入这样的魔法,通常需要五个以上等级颇高的树精灵才有可能完成,其中两个用精神力幻出结界,另三个以上精灵负责诵读魔咒,用精神力迷惑对方,如果不幸碰到意志力超强的人,时间和精神力的消耗将更为可观。 要换过去,精灵王子是不可能独立完成如此高难度的魔法,要现在,它多了个帮手。绿绿的精神力虽及不上林柏,也足以跟终级魔法师相提并论,施放结界那更是举手之力,林柏可谓是又多了个强而有力的伙伴。 战斗几乎已经接近尾声,没什么悬念可言,林柏的出现更加速了战斗的完结,尤其当他举起手中的王者之剑时,那两个在神庙地位不低的神仆几乎同时停下诵读施咒,定定的注视着那把夺目耀眼的光剑,齐齐跪拜。 卷四 达洛法库巴 第十九章 现代文明 王者之剑出世了。 来自神庙的神仆们神情复杂的注视着那把唯一无二的宝剑,至上的权利。 自古以来就传说——王者的权杖握在神最强大的仆人手中,[王者之剑],谁能拥有它,就能成为统治大陆的新王者。 很久以来,这把宝剑的下落一直都是谜,没有人知道神最强大的仆人是谁,只有少部分人还记得这个传说,渐渐的,它已被人淡望,直至战争与内乱的降临。人们开始传唱那些古老的传说,关于神使的传说,关于王者之剑的传说,它们是那些生存在水生火热之中的平民的希望所在。 对于神的奴仆而言,神的任何物件都应当是怀着敬畏的心态对待,但这个手握王者之剑的来历不明者,却又是神庙的敌人,如果他拥有了无上的绝对权力,掌握了民众的心,那么神庙的地位将会动摇。 林柏不是个嗜血之徒,前一秒钟还是不共戴天的敌人,下一秒居然就匍匐在自己的脚下,他看不明白,也不需要明白,只想要离开。 不!再离开之前,还有一个谜题是需要他去解开的,那五位失踪的法老,还有那些古怪的光束,林柏敢打赌,它们一定是激光或镭射光之类的东西,他要找到机器所在,还有神秘的电能量,或者是替代电能的,更强大的能量所在。 “您是谁,陌生的朋友,你可知,你手中握着的是什么吗?”其中一个较年长的神仆第一个平静下来,看着林柏,手持王者之剑,脸上戴着面具的年轻人,居然有令他胆寒的力量,这是何等强大的精神力。 “我叫X,盗贼X,你只需要知道这些就可以了。”林柏半自嘲道,这下子真成名副其实的盗贼了,他想起石屋内的那些宝藏,不问自取,不知道算不算是偷窃行为? “盗贼X?我们从未听说过您的名号,我想伟大的长老大人此时一定对您很感兴趣,请问可否随我们走一趟?”当然,他相信,罗贝雷大长老应该对他手中的[王者之剑]更感兴趣才是,如果这个年轻人正好又是传说中的神使,恐怕他插翅也难飞,这里可是达洛法库巴,就是一只苍蝇也别想飞出去。 “哦,我恐怕要说声抱歉了!您的大长老对我感兴趣,可我现在却对你们的法老更感兴趣,难道你们不想找出他们的下落吗?据我所知,他们似乎都是在禁地失的踪?” 神仆们面面相觑,不明白这个自称盗贼的年轻人为什么会知道他们最高机密?等级低一点儿的,甚至听得一头雾水,根本就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你到底是什么人?”这下子,神仆的表情再轻松不起来,他几乎可以肯定X的背后一定有一个强大的势力支撑着,而目前大陆上最强大的势力只有三个派系,显然,他不是自己人,应该也不是亚特兰蒂斯方,那么,唯一可能的就是半神族的人了。 “哦,看样子谈判结束了!”林柏无趣的耸耸肩,“不如这样吧!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跟我一起下去看看,要么坚持带我走,然后被我们干掉,选择吧!” 神仆们无从选择,力量悬殊的现实就摆在眼前,他们斗不过他,这个拥有可怕势力的年轻人,还有他手中的王者之剑,以及他背后的势力。这么艰难的问题当然只有等待大长老来下决定,他们只能先安排一部分人去请示大长老,留下两三个人随同盗贼X一同下去看看。 事实上,谁都希望能跟着一起去见识一下,只不过能有这种高级别待遇的人并不多。 小精灵皮皮被留了下来,小女巫身上的伤有谁是比树精灵更适合处理的人选吗?绿绿自然是要贴在新主人身上的,临行前还抛了个无比得意的眼神给精灵王子,这是它唯一可以表达情绪的器观。 亚斯兰暂时充当门神,鬼知道会不会再有麻烦找上门来? 神仆们惊奇的看着林柏手中的王者之剑失去剑锋,仅留下一个剑柄,他们这才注意到,这是一把不需要剑鞘的剑,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只有林柏心里清楚,这不过是一把激光剑,不同的是,控制它的唯一方法只有精神力,而且还指定必须是有亚斯兰蒂斯皇族气息的精神力。如果不是他幸运的拥有了养母瑟拉女王的精神力,就算拥有‘钥匙’,恐怕也操纵不了它。 也就是说,那位海神大人还是有私心的,拥有至高无上权利的人指定必须是他的血脉,他的嫡系子孙。只是让林柏颇不解的是,关于神使的传说又是怎么回事呢?这明显与王者之剑的前提条件相背驰,难道说,所谓的神,有两个? 刚刚稍停没多久的崩塌又开始振荡,一行人刚至地下三层,大块大块的花岗石砸落在头上,绿绿很自然在新主人与自己的四周布下了屏障。小家伙没得到过任何人的指点,一切都是无师自通,却能施放一些初级护防魔法,颇叫人玩味,而它的魔法又独具一格,也让那些神仆们大开了眼界。 地下一至三层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黑洞洞的房间,里面的宝贝早就被林柏搜刮一空,就连墙上的点缀也都没有放过,因此现在连一盏灯都没有,他自然是没有兴趣再浪费时间的了。其余人虽是好奇,也不敢私自行动,只能尾随林柏径自来到下四层。 这应该是最后一层,这个念头浮上每一个人的心头,这里明显有别于其它楼层,他们甚至连出入口都没有看见,楼道向下盘旋,断然而止,只剩下一堵颜色古怪的墙,光滑润手,在光照下晶莹剔透。 “玉,是玉!”静寂中,突然传来急剧抽吸声,别说这个神仆了,就连林柏也没见过这么一大块玉制成的墙面,而且还是一整块完好无损的红玉。 “绿绿。”虽然同样很惊讶,林柏可没他反应这么强烈,他只有一个念头,这么大块玉摆在这儿,估计有门儿。为以防万一,还是先让绿绿进去探探路保险些。 小毛虫领命二话不说就往那扇玉墙撞去,在其他人惊恐万状的神情中,消失在墙的这一边,当然!林柏除外,事实上,他清楚的看见那个旋涡般的存在。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就在林柏有些不放心,打算亲自进去看看时,小家伙跌跌撞撞的滚了出来,并且伤痕累累,看得人一阵心疼。 也就几秒钟的时间,主仆两人很快交换了信息,林柏这才把小宠物收回到一个生命空间戒中去,众人看见他的面色不善都有些不安起来。 “X阁下,发生了什么事情?”阁下算是十分尊敬的称谓,以林柏盗贼的身份来说,应该是不配拥有敬称的。 “我的宠物说,里面有七个大家伙,很难对付,其中有两个尤其凶狠,不让走近半步。” “那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先回去请示大长老的意思后……” “不用!我倒要看看是个什么狠角色。”林柏也发狠了,年轻气盛,自己人被伤,哪里吞得下这口鸟气。急速重复了一遍进入的咒语与方法后,也不顾人家说清楚,弄明白没有,就先一步闯了进去。 里面果然与外界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整个通常宽敞明亮,四壁星星点点通明点缀,像一颗颗星子在闪烁,又像遍地满天星一般迷人。抬头是深蓝色的星空,这应该不是真的星空,倒有点像是模拟投影出来的效果。早在很久以前,上面那个世界就已经通过海市蜃楼研究出隔空虚拟镜像的办法,难道这个世界也有?林柏莫名。 “天啊!这些都是什么魔法?看!它是活的,有体温的!”最年轻的那位神仆惊呼道,他提醒了其它的人,纷纷去触摸镶嵌在水晶四壁里面那些星星点点会发光的东西。留在这里的都是些有一定修为的魔法师,没有人比他们心里更清楚什么是魔法,没有元素和咒语,根本就不可能生成魔法。而元素会有耗尽的时候,咒语则需要在魔法施放完毕后继续重复施放,这里面还省略了精神力,要知道,精神力的凝聚比元素还麻烦,这也是魔法师最大的弱点所在。 瞧瞧,瞧瞧他们现在看到的都是些什么?永无休止的火系魔法?谁在施咒?为什么没有明显感应到元素的波动?他们手中所碰触到的,这些会发热的又是些什么东西? 没有答案,不会有人给出答案,唯有林柏,心里隐约捉住些什么。这些当然不是魔法,它们都是些类似照明灯的东西,他用工具砸烂其中一个,果然有轻微的爆裂声响,有类玻璃制品的碎屑掉落出来,但没有电能反应,只感应到一小股能量迅速消散。 这是个错综复杂的地下迷宫,难怪绿绿进去那么久才出来,知道有危险存在,一行人都小心翼翼,不敢有任何的松懈。在转了不知道第几个弯,走了多长时间后,林柏不得不决定把绿绿给叫出来带路。小家伙表现得十分胆怯,但由于它的精神力纯度都高,穿透力更强,很快就找到了正确方向,同时,也把灾难招惹过来。 起初谁也没有注意到危险的降临,林柏甚至一直都在打开精神力探测,控制面积在方圆百米之内,因此,当那面墙突然从下方向上移动时,他是第一个发现的人。你可以称之是墙,也可以称为门,如果这里的每一面墙都可以自行移动开启的话,那么这里一定有一个十分庞大的中控体系。当那个机械战士出现在他们眼前时,林柏的这一猜想得到了证实,这里确实有着超先进的文明存在。 机械战士的行动干净利落,甚至连通报身份的机会都没有给,就直接用高热能枪扫射,幸亏林柏的魔法护防在最后一秒打开,勉强能够抵挡,绿绿一看见强敌出现,吓得躲了回去,很明确的告知林柏,它的力量已经在先前的战斗中消耗得差不多,帮不上什么忙,暂时先避一避。 机械战士,这是林柏始料不及的意外惊喜,绿绿的精神力的确在这里帮不上什么大忙,任何一个魔法师面对如此纯武力的战士,都只能变成一条无用的爬虫。魔法防护罩不过只能顶一时,随着精神力的耗尽,他们将必死无疑。 未来人王开始在脑子里盘算对策,不能再这样下去,唯有近身战试试?他想到了手中的王者之剑,既然是激光剑,应当威力不小,或许也只有它才能对付机械战士? 两名神朴替代了林柏的位置,合力撑起了防护罩,从颜色上看,明显不及林柏的,每一道电光击中透明罩时,都会击出凹印,之前的就不会,把人惊出了一身冷汗。 防护罩在逼近机械战士,对方的热力更集中,更强大了,仿佛无穷无尽,随时等待捕杀猎物,这样的魔法十分消耗精神力,大家心里都清楚,时间不多了。林柏不敢再继续逗留下去,突一个倾身,脱离防护,手中的光剑随之击出。 不得不说,机械战士的反应也够快,左手的护盾居然硬生生挡住了光剑,更可怕的是,它两眉间另一个红外线锁定了林柏。 弱点,寻找它的弱点。小时候父亲的魔鬼式培训起了作用,越是危急时,林柏就表现得越为冷静,心里默算时间,第一道光束朝他射击而来时,用魔法辅助,以急如星火的迅速闪躲开去,由于慢了零点零零壹秒,左肩中招,削去了一整块肉,黑焦焦的冒着烟。 机械战士丝毫没有松懈的打算,步步紧逼,偏巧在这个时候,因祸得福,让林柏看见了它的弱点所在。就在机械甲的左大腿根部和右手臂处,有两个奇怪而唐突的图案,确切的说,它引起林柏的怀疑是因为熟悉感。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图案他曾在诺亚的头部看见过,似乎当时是欧罗巴给弄上去的? 年轻的未来人王最终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在一边狼狈躲闪的同时,近身向那个图案剌去。终于,机会来了,光剑险险擦边护盾底部,正中‘红心’,在惊心动魄的几秒间,那本是无法剌透的金属,因为光剑突然发出灼眼的异光后,一寸一寸穿透进去。 机械人是没有痛觉得,它们无法发出痛苦的嘶吼,但它的身体随着这个伤口脱落,齐腰整个脱落下去。顿时,它矮了半截,林柏再次出击,剌中了另一个图案,那仿佛就是电子计算机的开机键一般,机械人肩膀以下的部位再次分离出去,没了支撑体的头颅跌落下去,滚出一颗小石块,林柏眼快把它拾起,一看,居然是一颗磁欧石? 失去了磁欧石的机械人失去了威力,变成一堆废铁堆积在那里,两位惊魂未定的神仆抹了把冷汗,过去小心翼翼的踢了两脚,在确定它再也不可能爬起来后,才收起护防。 “走,进去看看。”收起光剑,林柏带头往机械战士出来的位置走去,两个神仆面面相觑,不敢迟疑,紧跟了上来。 嘘! 大概走了几分钟的路程,完全一样的道路,一共出现了十六次岔路,在兴奋坏的绿绿引路下,他们终于感应到了一些不一样的精神能量波动。林柏把食指放在嘴唇上,做了个安静的动作,另外两人会意的点点头,屏气凝神。 其实这里是个死胡同,看样子被封死了,无路可走,要不是林柏信任绿绿,而神仆们现在相信林柏的话,他们决不会往里傻傻的走进来,这样他们也不会感应到一不同寻常的能量透出。 所有人都在定定的注视着林柏,期待他再做些什么。绿绿抖动的身体说明了一切问题,是的,他们就在里面,那些让小东西惧怕的存在。 这是一堵石灰墙,不是玉也不是大理石,但在石灰的后头,林柏探测到有硬金属的存在。提起手中的王者之剑,注入强大的精神力量,另一道强劲的精神力被激活,两道光交织,就连离他几步之遥的神仆都难感觉到那灼热的能量。 光剑重重的在墙上划出道X的裂痕,看似轻而易举,唯有林柏才能从手中的力道上清楚这是个多么艰巨的任务。 神仆们配合的击出一道如电般的光束,突破了个大口子出来,还没来得及庆幸,又一道光束从里向外射出,正好击中其中一个神仆,全身焦黑,倒毙在地上。 是机械战士,又一个机械战士从墙的内部走出,这一次,林柏没有浪费过多的时间,也没有更多余的体力去耗费,直接击中要害,灭了威胁。 没有时间为牺牲的同伴哀悼,神仆紧跟在林柏的身后,进入……卷四 达洛法库巴 第二十章 奇特的死亡 这个世界,无时无刻没有人在失踪,他们或许是被谋杀,又或许是发生意外身亡,甚至有可能仅仅是为了逃避现实而离乡背井,还有一些人的失踪,却是这么的匪夷所思。 强烈的聚光灯使林柏等人本能的用一只手把眼睛遮住,另一只手抓住触手可及的武器。聚光灯一明一暗,这样,大概过了足有三十秒钟的时间,他们的眼睛才慢慢适应这样的光度,终于看清楚里面的情境。 这是一个全封闭的巨大控制室,四壁用镀铬钢贴合而成,它有如绸缎一样光滑,在光照下闪闪发亮,使得整个空间更亮堂不止一倍,明晃晃的耀眼。各种稀奇古怪的现代仪器遍布空间,正发出不正常的轰鸣声,只有林柏知道,它们就快要进入自毁程序,看样子,真正的危险才刚刚开始。 “快看!上面,全能的神啊!”有人在惊呼,声音在颤抖,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激动。 林柏抽回落在中间位置的视线,房子的正中间是唯一没有放置仪器的地方,却奇特的摆放着六个柱形水晶,高度足以跟一个远古巨人相媲美,并且由六种不同颜色的水晶组成。顺着水晶往上看去,正是让那位神仆惊呼神的原因。 六个水晶柱的外围,五具白发苍苍的尸体倒悬挂在天花板上,之所以用白发苍苍来形容他们,是因为你根本无法从枯萎如骷髅般的脸面上看出他们的原貌。他们是双腿盘坐在上面,奇迹般地,身体牢牢吸附在上面,头向下倒吊,如果细看的话,会发现天花板上若隐若现一幅庞大的五角星图案。 “这,这会不会是我们的五位法老?”神仆说着就往上飘浮,看样子他的飘浮术操控得的确很不处,小心翼翼的来到五具尸体周围,似乎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林柏没理他,正努力的去记忆那个奇特而巨大的图案,准备回去后照样子画出来给欧罗巴他们看看,也许会有什么新发现。他先一步已经通过精神感应探试到那六根大水晶柱已经完全没了能量,就好像被什么榨取干净一般,甚至连一丝的波动都感觉不到。在墙外所感应到那些外泄的能量似乎流失得更快,残留在室内已经不多。再看看四散在各处的仪器,别人不清楚,林柏可是知道的,它们正是沼泽池上方那些可怕射线的来源所在。 难不成,替代电能的新能源?他疑惑的暗忖道,只可惜时不我待,没有更多的时间让他去思考这些问题了。越来越响亮的轰鸣声引起了林柏的注意,原以为这里不受外界的影响,是自成一格的空间,但随着一声悠长嗡鸣震耳欲聋的声音发出来,这个空间也开始像上面一样颤抖起来,明暗交替更为强烈,冰冷的机械声发出预警。 [警告!警告!基地进入自毁程序,倒数计时开始启动,十……九……八……]多么让人怀念的声音啊!只可惜,林柏没有时间来悼念过去了,天花板上的图案已经牢记在脑中,也不及去细探那些仪器,漂浮上去,取出一个空间戒,把五具干瘪的尸体收入进去,一把拖住那位眼神迷茫的神仆。 没有时间再慢慢爬楼梯了,而且林柏还惦记着上面亚斯兰他们的安危,咬咬牙,发狠的用王者之剑硬是在顶上捅出个大窟窿,一手拖着个人,费力的向上飘浮。神仆眼睁睁看着他不到半秒钟的功夫就往上上一层,都吓傻了,也顾不上一路被磕磕碰碰,脑袋撞了无数下,差点儿就得了脑震荡。 林柏可顾不上他是傻了呆了还是伤痕累累,没命的往上捅,逃窜,耳后隐约还能听到读秒……[三……]这是最后一层了,老远就看见听到动静跑过来探查的亚斯兰的大饼脸,林柏那一剑差点儿没给它破相。 契约人之间无需语言上的交流,也就百分之一秒的意识沟通就让战兽很快弄明白了一切,迅速用爪子勾住小女巫的身体,疾驰而去。 [一……]最后一秒,这是最后一秒,林柏险险逃离出去十米远,尽管如此,巨大爆炸的冲击波仍差点儿让他变成烤全人,或者直接被震裂五脏六腑,死无全尸。幸得精灵王子与忠心耿耿的毛虫拼死撑起魔法屏障,虽然直径仅不足三米大点的球状,也勉强够救两个人类一命的了。 余波危力强大,几乎所有坎布拉罕城的人们都看见了它,天空中出现的那片又大又怪的云团,引起了信徒们的恐慌。强烈震动甚至使得郊区外的好几十桩不坚固的房屋倒塌,这其中,也包括玛格蕾塔与她阿姨的那桩温馨的小木屋,事实上,整个森林几乎全毁。 未来人王正处在危险的最中心,精灵王子因为刚刚恢复没多久,一时间又耗用这么大的精神力,很快显得有些力不从心,脱力的跌入精灵界中,再次晕厥过去。仅靠绿绿一个支撑起来的屏障也开始薄弱起来,就连林柏都能感觉到它随时可能消失,同时也心痛小宠物的疲乏,可他自己的精神力在刚才也被耗尽得个七七八八,危险区仍没有脱离,他只能默默在心里给小家伙鼓气了。 “我坚持不住了,主人。”绿绿仓皇的声音传来,林柏痛苦的闭了闭眼睛,做好了遇难的准备。 “逃命去吧!趁你还有余力,快逃!” “可是,主人……” “这是命令!快逃!”林柏急红了眼。 “主人,如果你能把手中那个家伙扔下,缩小范围后,也许我们还能再撑一段时间。”小家伙提意道。 林柏瞥了眼对此一无所知,惊得若木呆鸡的神仆,开始认真思考这个提意起来,他并没有花过多的时间,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不管怎么说,这毕竟是条人命,他想到。 未来人王并不知道,他此时一念之差决定的仁义之举,为他以后大业铺垫了一个多么重要的基石。后世认为,如果他当时没有做下这个决定,或许就没办法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在大西获得立足之地,更不会迅速收拢人心,取得不败之地。 “快逃!”林柏再次催促小宠物逃命,并且试图用自己的精神力支撑一小会儿,好为毛虫争取时间。可惜得是,他的精神力实在消耗过量,此时连一层薄薄的屏障都弄不出来。 哪晓得小家伙硬是被主人勇敢无畏的精神感动了,这会儿更是死也不肯离开,准备牺牲自己的最后一点真源,拼死保住主人的性命。没有人知道,像毛虫怪这种依靠吸食玉中能量成精怪的变异物在失去真源后,会变成什么样子。运气好的话,也许仅仅是失去智慧,再次变回一只渺小的毛虫,寿命短暂。运气不好的话,或许在失去真源后就与世长辞,永远消失,走完它的生命之旅。 林柏并不知道自己的小宠物真准备以自杀的方式救主,幸运的是,这个时候,亚斯兰回来了,显然是已经把小女巫放置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才又转回头来救主。虽然战兽的精神力不足以撑起一个庞大的魔法屏障,但它的飞行速度很快,并且可以远离危险区,向上升空。 几乎是不到两秒的时间,林柏与他的爱宠们就已经远在千里之外的某个地方,在把毛虫收入生命空间戒后,众人纷纷松了口气。 [前面好像有麻烦。]亚斯兰大老远就嗅到不平常的气氛,提防道。 “先避一避吧!”林柏无力道,只可惜来不及了,他们实在太扎眼,已经先一步被地下的人发现。更不巧的时,林柏一个不留神就在人群中发现让他感兴趣的东西,呃!不对,那不是东西,是个人,是个让未来人王心动不已的美人儿。 “天啊!那是什么鬼东西?”不知哪个眼利的士兵第一个发现了从天而降的庞然大物,犹如死神一般降临的黑豹。 亚斯兰正一脸不爽,此时又被人突然命令迫降,自然更是没有好脸色了。 特肯尼亚正忙着,很忙,确切的说,他正忙着调戏良家妇女,而且这还是他见过的,最让人迷醉的女人。 蕾奥娜拉的美的确是惊心动魄的,无人能抗拒的魅力,任何一个男人都会在第一眼被她非凡的气质所吸引,特肯尼亚这种以美色为主食的家伙而言,更是无法逃脱。 事情是这样的,发觉蕾奥娜拉身体不适,米莉紧张不已,胖肥的脸上,满是焦虑不安,她担心是自己无法完成任务,于是强制要求护送她们的神仆去弄些水来,给公主降温。为了让蕾奥身体稍微舒服一些,她甚至掀开了厚重的外帘,留下一层白纱遮挡灼热的阳光和外人好奇的目光,好让风能吹进来。 当神仆通报有一队人马正朝他们行进,并且很有可能是亚特兰蒂斯派出的护卫队时,大家都暗自庆幸。 “谢天谢地,这么顺利就跟友军汇合,而且他们的人马还如此众多,感谢海神的恩泽。”这是出自胖米莉的原话,在她单纯的想法里,没有比亚斯兰蒂斯军队更让人放心的了。 让人意外的是,双方代表交涉后却发现是一场误会,特肯尼亚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公主,什么机密任务。就像大家所知道的那样,德斯上将到坎布拉罕城来出使任务是十分隐匿的事情,除了少部分人知道他的动向外,几乎没有几个人知道他的具体任务,就连特肯尼亚那位地位非凡的父亲也是了解不多,更不用说他这么一个狗头司令了。 德斯?帕里斯安排得很小心,原本就没打算要惊动外界,只是授命德斯上将在离开达洛法库巴国界后,与等候在边境驿站的三位魔法师一同悄无声息回到亚特兰蒂斯。他万没算到,上将却会因为一次私人活动而惨遭厄运,更没料到,神庙的罗贝雷长老会误会特肯尼亚这一批人马是护卫队,各方重要消息都还没有得到通传,因此才会把误会闹大。 原本这也没什么,既然是误会一场,双方人马交错而过,各行其事也就完了,偏偏老天喜欢戏弄他们,让两辆马车交错时,挂起一阵风,掀动白纱,让最美丽的面容暴露在色狼的眼前。 特肯尼亚仅是惊鸿一瞥就已经失魂落魄,两眼呆若木鸡,再次回过神来时,立即命令停歇,并且亲自下车去结识美人。他甚至感到自己回到少年时代,初恋怦然心动的感觉,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来到佳人车旁。 蕾奥娜拉因为身体不适,哪里有精神去搭理他?自然是米莉来挡驾了,平日里她最看不顺眼这些登徒子,自然不会给好脸色看,就连刻薄讥讽的语言都放了出来,气得呼风唤雨、自以为是的中将大人差点儿拔剑相向。 一时间双方人马剑拔弩张,僵持不下,特肯尼亚坚持要把蕾奥娜拉掳走,他甚至动了要取她为妻的念头,想来,以她小国公主的身份配自己也是配得上的了。 正在这时,惊天动地的震荡发生了,所有人都看见了那个冲天的蘑菇云,却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神庙方的人更是忧心忡忡,他们心里都十分清楚,发生事情的地方正是禁地。特肯尼亚可不管这么许多,仅仅是短暂的惊惶后,他很快恢复神智,一心想着把美人抢在手,一声令下,居然命手下人直接动手抢人起来。 亚斯兰蒂斯方虽然人数众多,但神庙方全是可战斗的魔法师,只要不让武力近身,短时间内干掉一批人马,挡一挡还是可以的,他们已经通过精灵使向神庙求援去了,只需要时间,不管怎么说,这还是神庙的地盘,哪容得人在这种里如此嚣张? 就在这个时候,林柏突然与亚斯兰从天而降,一眼就看见色胆包天的特肯尼亚一脚踹开胖胖的侍女,强行将虚弱的蕾奥娜拉拖出马车。 这还得了?一看心爱的人儿被人这样欺凌,林柏怒不可遏,大喝一声“住手!”王者之剑已经随心而出,璀璨的金色光芒在太阳照耀下更显光芒万丈,犹如神使从天而降。 没有人会去怀疑他手中的东西,没有人见过这样的剑,特肯尼亚更是当头一棒,想起了自己的任务。但他有持无恐,仗着自己人多,还欣喜能够一箭双雕,早早完成任务,抱得美人归。 说句实话,林柏此时的确有些力不从心了,幸亏光剑不需要耗用他太多的精神力,主要还是催动智者幻化成剑灵后的精神力,否则,他只有螳螂挡车的份儿。亚斯兰也没闲着,充分发挥噬血兽性,也不分敌我,见人就咬,甚至还能施放些初级攻击魔法,压倒一大片。 除主仆两人之外,还有一个半死不活的人也起了很大的作用,就是那位九死一生,心怀感恩之心的神仆。事实上,他在神庙的地位的确不一般,能力在年轻一辈中,也是最强的,否则也不会被长老派遣到最最重要的圣地去搜捕。 当地上那些呆若木鸡的神仆看清楚巨大怪物身上的神官时,欣喜若狂的心情是难以用笔墨来形容的。再加上,神官很明显正在上方用攻击魔法帮助他们对敌,胜算更是大了几分。 林柏才不管胜不胜算,他的视线始终锁定在心爱的人儿身上,忠诚的战兽自然能感受到主人的意思,朝色徒俯冲过去,但它不敢乱伸爪子,深怕误伤那个巴掌大点儿的美人,主人非把自己生吞活剥了不可。 “林……柏……”蕾奥娜拉带着醉人的微笑,一手伸向林柏,她的心脏跳动不正常,隐隐做痛,可是一看到他,有仿佛有一股暖流在注入。他来了,他没有失约,来找她玩了。 “公主……蕾奥娜拉公主……”情急之下,米莉也忘了要改称谓,幸好她给忘了,否则还不知道会捅些什么大娄子出来。 正奋力躲避巨大怪物攻击的少将大人一时不慎,被女侍把人给夺了去,再要怒抢回来,黑豹的爪子已经近至门面,吓得他抱头鼠窜。忠心耿耿的战士层层挡驾上来,用血肉之躯为无能的将令挡命,瞬间被撕扯成片片血红的碎块,血瀑溅染了特肯尼亚一头一脸一身,惊叫连连,更是拼命往人群里钻。 “亚斯兰,放我下去。”林柏无心理会他,只想把佳人先救出险境。 [下面很危险。]战兽看见地上黑压压一大片蛹动、混战中的人类提醒道。 “没关系,放我下去。”林柏坚定的看着心爱的人,她正努力的朝自己伸出娇柔的小手。 “天啊!”胖米莉当然看见了林柏,只是她并没有认出这个年轻人正是当初她在海边救起的,后来又被她赶出神庙的那位。看着这位脸带面具,面目可憎,并且还座骑在如同‘死神’般庞大怪物身上的陌生人,她感到由衷的恐惧感。虽然那个人好像是来帮他们的,而且奥力神官就跟在他的身后,但她却丝毫感觉不到安全,甚至觉得他是更可怕的掠夺者。 此时的林柏脸上正带着面具,按理说,蕾奥娜拉不可能认出他来才是,可她就是知道,她能感觉到他身上不同与人的气息,仿佛多年的好友,又仿佛,很久很久以前就熟悉……卷四 达洛法库巴 第二十一章 混战 变故总在让人始料不及时发生,所有的人都已经在近身搏斗中疯狂,神庙的侍仆们明显居以劣势。 他们已经耗尽了自己的精神力,再释入不出那怕一丁点儿魔法,只能扔掉手中的魔杖,明知是死,也要加入到肉搏战中去。用牙用手有石头去与身穿战盔的战士搏斗,三五成群,哪怕侥幸干掉一个,也算死而无憾。 献身神徒脸上那大解脱、大觉悟的满足笑容,成为他们临死前最灿烂的花朵。这样的笑容让那些刀口上过日子的战士们愕然,虽然他们明显处于压倒性胜利方,却丝毫感觉不到获胜者的快感。对方完全自杀式的袭击,让他们砍杀如同铲草般简单,并且有种强烈的厌恶感。 神庙方存活下来的神仆所剩无几,士兵们砍到手软,每每只需要做砍杀的动作就可以让一个人脑袋落地,胜利几乎唾手可得,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一批同样装备精良的战士加入了战斗,就连米莉都能看出这帮家伙明显是争对亚斯兰蒂斯方的,但让林柏不解的是,对方似乎有意在掩护他。 这是一个团的雇佣兵,并且还不是人类,是半兽人佣兵,而且,居然还是紫百合佣兵团的旗帜?绝对没有错,林柏记得很清楚,包括那个叫做达克斯的该死的半兽人队长,就算化成骨灰都能把他给认出来。 那的确是达克斯,倒霉的达克斯,因为一个倒霉的任务被踢出军队不说,混进佣兵团凭借实力好不容易坐稳了大队长的位置,却又碰上奥利普城门事件。军方的人向上头打小报告,硬是指责他处理紧急事件不够灵活机动,触犯了重要人物。虽说在佣兵团,是以实力说话,但也难免会因为一些琐碎的小事造成主观意识上的偏差。 就这样,倒霉的达克斯虽然这次没有被踢出佣兵团,甚至连职权都没有降级,但却被派到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执行一项谁也不愿沾上的棘手任务。年轻士兵的军事才能是有目共睹的,金子摆在哪里始终都会发光。就拿这次的任务来说,路途遥远首先是行军大忌不说,指派给他的人手远远低于敌军的三倍之多。 虽是如此,他丝毫没有气馁的想法,仅仅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就做了出一份连自己都颇感满意的作战方案出来。将有限的兵力分成三部走,大部分综合实力较弱的佣兵做为主力和后勤,按正常速度行进。另外挑选出以二十四人为一个单位的精干轻骑佣兵,共两个单位,日夜兼程,一队人马必须赶在亚斯兰蒂斯大部队的前面,抢先展开搜索行动。另一队人马则做收尾,一路上弄些小花招,引起敌方的不安和骚乱,分化他们的凝聚力,时机成熟时,再让大部队一举攻破。 运气好的话,不但能顺利完成任务,还可以以绝对优势大败敌军。 只能说,达克斯的运气的确不太好,第一批精干的先遣骑兵进入森林后,不但迷了途,还找错了方向。第二批引发骚乱的人马眼看再有半天或一天的时间就要成功了,却在这个时候发生变故,亚特兰蒂斯方与神庙的冲突再次提升了敌军的凝聚力,可说是功亏一篑。 更糟糕的是,虽然他的大部队人马及时赶到,虽说不一定能如预期般,轻松战败敌军,但至少还有说服神使的可能,毕竟这才是他这次的首要任务。倒霉的是,他作梦也料不到那位神使大人居然是林柏,你想羊可能自己冲入虎口么?不能吧? 所以说,他注定是要失败的。 半兽人佣兵部队的出现,很快改变了整个战斗局势,措手不及的人类战士一时间乱了阵脚,他们的总指挥官又是个货真价实的草包,别说指挥了,东夺西藏的样子,简直就拿士兵的身体当挡箭牌来用,难怪引发众怒。 虽是如此,战士们仍在没有作战指挥的情况下顽强抗敌,只可惜,无论是从作战经验还是战斗力来看,人类士兵都明显略逊一筹。半兽人的力量实在太骇人了,再加上又是训练有素的正规佣兵,轻轻挥舞战锤就可以把两个人类打飞出去,难怪他们最喜欢用这类强横的武器了。 林柏虽然恨不得趁这个机会把叫做达克斯的家伙碎尸万段,却还有理智残存,知道现在把佳人救出更为重要,只好先把私人恩怨放上一放。 蕾奥娜拉的表情很痛苦,她不敢挣脱开米莉的手,只好拼命的伸长手臂,招唤林柏。米莉怕得两脚直发抖,此时的她,完全乱了心绪。亚特兰蒂斯不是他们的友邦国吗?怎么会这样?天啊!还有那群丑陋的半兽人,他们怎么被允许踏进神圣的坎布拉罕城?这是不被允许的,他们玷污了神的清明。 越想越气,正巧一个半兽人佣兵一边与人类士兵交手,一边背对着她来到身旁,她下意识就拾起地上一块大石头,高举向半兽人的后脑壳砸过去。 半兽人佣兵只觉后脑壳一阵痒痒,用力一挥狼牙棒,轻松解决人类战士后,飞快转身,还没挥出手中的武器,看清楚是个‘娇小’的人类妇女后,愣了一愣。 林柏趁这空档伸手把奄奄一息的蕾奥娜拉揽入怀中,正准备带人爬上亚斯兰的背开溜时,冷不丁被一阵飓风吹倒。跌趴在地上时,他用整个身子包裹住怀中的女人,不忘低头查看是否有受伤。 突然,一股奇怪的力量把他整个人抛飞出去足有十步之遥,使他重重的撞在了一个半兽人佣兵的身上,再次听到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与此同时,另一个重量级‘物体’又朝他飞扑过来,正是被米莉女侍砸中脑袋的那个半兽人,前一秒钟他差一点儿就可好好惩治那个胆大包天的妇人,谁知道却被一股怪力扔了出去。 “感谢神!感谢神!”米莉跪倒在地,一边颤抖一边做着祈祷的手势,她把一切都归功于仁慈的海神。 “请问,是米莉侍女吗?”一个苍老有劲的声音直传入她耳中,也就眨眼功夫,三个上了年纪的英俊男人从天而降,出现在她身前。 “天……天使……”她捂住嘴巴,难以置信的瞪视着他们,她从未见过比他们更有气质的男人了,虽然看上去老了点儿,但仍是充满着吸引人的男性魅力。修长的身材,温文尔雅的神态,天啊!实在是,太……“米莉侍女?”魔法师厌恶的看着跪坐在地上的那个女人,他的另外两个同伴正忙着对付那只难缠的黑豹,他实在是没有太多的时间跟一个花痴继续对眼下去。 这三位魔法师正是受命来护送蕾奥娜拉回国的,他们刚刚收到罗贝雷长老派遣精灵使的通知,得知德斯上将以及公主随行队伍已经出城,准备到达边界,特地赶过来接洽的,谁知道却不信卷入这场莫明其妙的战斗中来。 “对!”老米莉困难的吞了吞口水,点了点头道:“她就是蕾奥娜拉公主,你们是?” “我们是亚特兰蒂斯派遣护送瑟拉陛下回国的魔法师,请放心跟我们走。” “就你们三个人?”看了眼这三个自称魔法师,打扮却十分平民化的家伙,米莉眼中闪过狐疑之色。“你们有什么证明吗?” “干掉他们!把他们,这些该死的,丑陋的半兽人以及愚蠢的家伙全干掉!看什么?还不快点动手?我是特肯尼亚少将,你们的直属上司,还看!快!快!那边,来了一个大家伙,啊!快啊!” 可怜愚昧的特肯尼亚中将还没搞清楚状况,看见自己这一方来了三个魔法师,还以为原本就是自己队伍里的编制法师,扭转过来的大好形势让他又挺起了腰板,趾高气扬指手画脚起来。 三个人类法师漠然置之,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他们会加入战斗是看见林柏正在抢夺一个美丽的少女,再根据他们自己的判断才得出要对付的对象,可不是因为这头愚蠢的猪。并且,以他们三人之力根本不可能对付这么众多的人,令能暂时挡上一挡罢了,单是那头可怕的黑豹及它的主人就够麻烦的了,于其浪费精神力在这里为别人挡驾,还不如赶紧完成使命。 除了完成国师交代的秘密任务外,其它一切,哪怕亚特兰蒂斯的战士都死绝了,也与他们无关。 按照老米莉的要求,早有准备的魔法师从袍子里取出一个令牌,这东西本是为预防不测准备的,不是必要,他根本就不想拿出来。要知道,这次任务事关重大,里面的内幕关系错综复杂,暴露身分后,一个处理不好,很有可能引来更大的麻烦。 “噢!天啊!太好了,你们的护卫队呢?终于等到你们来了,快!快把我们救走,天啊!感谢神。”米莉欣喜若狂,没有看见小公主痛苦的表情,拼命的做着祷告的手势。 魔法师不快的愣了她一眼,这个笨女人,与其浪费时间感谢神,还不如感谢感谢他们呢,别忘了,可是他们冒着生命危险赶来救她们的。 “没有大部队了,就我们三个人,所以必须马上离开。”他冷冷的回道,回头看了眼明显是在强撑的同伴,他真想把个头呱呱乱叫的猪给剁了,管他什么少将、老将的。 几乎同一时间,战区上空突然出现了三只魔法座骑,一条三尾火龙、一只说不明名字的巨大怪鸟,还有一只看似温驯的独龙兽。 三个魔法师的速度快得惊人,一人把米莉拖上了大怪鸟,另一个则抱住虚弱的蕾奥娜拉公主上了独龙兽,待他们坐稳后,十分默契的配合掩护最后一名拖住黑豹的同伴。 林柏眼睁睁看着他们带走自己心爱的人儿,却无能为力,接二连三的战斗大量消耗了他的战斗力,即使手中有‘王者之剑’近不了魔法师十步以内,也是枉然。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把我带走!快!带我一起走!我的父亲是圣骑士营的中将,你们不能就这样把我留下!我……我命令你们,带我一起走!听见没有?”特肯尼亚笨得还不算太彻底,至少知道这三个魔法师一离开战区,他必死无疑,身处异地它乡,孤立无援的情况下,再多的战士,再精良的装备也支撑不了多久,到了最后,他的声音几乎变成了哀求的语气。 魔法师根本不想理会这头傲慢无理的猪,他们的身份可是魔法师,就算是比他级别更高一些的将领也不敢用他这样的口气与他们说话。可是,就在他们正准备头也不回的离开时,某一句话吸引了其中一个魔法师的注意,只能说,这是一头很幸运的猪。 “你是托卡斯的儿子?”魔法师说话的速度十分的快,显然没有逗留下去的打算,但因为魔法扩音的关系,进入少将的耳中却变得异常清晰洪亮。 “是的,是的,我是!”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彩,少将大人拼命的点着头,就差没痛哭流涕。 “上来吧!”轻轻的一声叹惜,显然这位魔法师跟托卡斯中将是有些交情的,特肯尼亚被一股浮力托上了三尾火龙,一眨眼功夫就飞出了百里之外。 “不!”林柏也跌跌撞撞的爬上亚斯兰的背,想要追出去,却被成千上百的半兽人和人类战士团团围住,就算战兽能脱离出去,也没有过多的气力和魔法力追上那几只明显精力充沛的魔法兽了。 [现在怎么办?]亚斯兰问道。 “杀!”环顾一周密密麻麻的人头,林柏阴狠的说道,同时也滑下座骑,挺身再次投入战斗中去,这一次,无论是半兽人还是人类,都成为了他要砍杀的对象。 但奇怪的是,佣兵这一方的人马虽然强行把他留了下来,却丝毫没有要伤害他的意思,甚至帮他解除了不少威胁,使得那些要置他于死地的人类士兵无法近身。 事实上,亚特兰蒂斯的战士们在看见指挥官叛逃离去后,就失去了战斗的意志,完全是下意识的自保行为。大多数人心里十分清楚,他们败了,但不是败给那些丑陋的半兽人,而仅仅是败在了自己人的手中。 “您好,请问尊姓大名?”半兽人将领达克斯果然英勇善战,手中的佩剑就像魔鬼的收割机一样,三两下就让他杀出一条血路,来到林柏身边,在帮他隔挡两个人类士兵后,还能抽空出来打招呼。 林柏回了他冷冷的一眼,二话不说王者之剑反手就朝他剌杀过去。 “王者之剑?”达克斯惊呼,眼中无不流露出羡慕这意,跟随他身边多年的佩剑刚刚挡住,就顺间化做一滩铁水,多少可怕的武器啊!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根本就不敢相信天下还有如此神奇的武器存在。“小心!”他可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提醒林柏小心身后偷袭的一个家伙。 林柏闷吭一声,只见那把王者之剑居然从剑柄端又向后射出一道光剑,正好剌中偷袭者的胸部,当场弊命。他手中的剑,非但可以随心所欲伸缩自如,还拥有自己的判断智慧,这可是智者之灵啊! “我是紫百合佣兵团第三十七支队小队长,接受美索不达米亚国的任务,寻找神使,现在看来,您恐怕就是我们要找的神使,请随同我们觐见国王陛下。”半兽人佣兵队长的语速很快,同时一边还要躲闪对方致命攻击,这对他而言,实在是太困难了,幸好对方常常会被好几个人类士兵纠缠,偶尔也挂了点彩,稍稍为他缓解了一些压力。 相较与所谓神使而言,半兽人觉得眼前这个两眼发红,混身是血的家伙更像一个屠夫,难道,这就是神的代言人?可以左右世界的家伙吗?他简直不愿去相信。 人类士兵绝望了,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直属上司就这么狼心狗肺的逃之夭夭,大队长羞愧的想要自杀,就在他已经接受注定战败的命运,准备投降时,另一队人马的到来为他们带来了新的希望之光。 非但人类士兵,就连所剩无几的,神庙的神仆们仿佛也看到了神的恩泽,那是,他们的人,来自贞女神庙的护卫兵。 卷四 达洛法库巴 第二十二章 回神庙 一小队身着神袍的人马在离战区二十米远的地方停滞下来,一看就知道是训练有速的战斗队列,唯一不同的是,这些人全部都是魔法师,不能近战。而他们的前面,跪着两排手持盾牌武器,全副武装的弓剑手,就像一个固若金汤的小型堡垒。 有人欢喜有人忧啊!只不过,事情发展有些出人意外罢了,谁也没想到,他们的苗头居然指向半兽人佣兵。 “错了!错了!这些卑鄙的人类士兵才是敌人,半兽人士兵是来帮我们的。”衣不蔽体,满身伤痕累累的神仆呆滞的注视着他们,解释道。 战斗到了这个时候,已经完全没有打下去的必要,神庙的这对人马已经控制了整个局势,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达克斯暗暗叫糟,第一百零一次诅咒自己的霉运,更让他费解的是,那个所谓的神使看自己的眼神为什么这么的,呃!好像自己没欠过他钱吧? “没有错!”那边发话过来了。“亚特兰蒂斯是我们的友邦国,坎布拉罕城明令禁止任何人族以外的其它种族入境,这其中也包括任何非我国雇佣的佣兵团。紫百合佣兵团不但无视我国法令,还恶意屠杀我国边境驻守将士。我叫沙满,是奉罗贝雷国王之命执行任务,限你们在一分钟之内放下手中的武器,否则杀不赦。”不少人都认出了,这位正是国王旗下的直属武装力量,达洛法库巴国禁卫团团长沙满阁下。 恶意屠杀边境驻守将士的消息让战斗圈内的神仆们愕然,这其中也包括林柏救出的那位神官大人,但他很快恢复常态,并且若有所思的望着所谓来支援他们的同胞。 绝路逢生的人类战士们哗然,一扫先前沮丧、待死的神情,甚至有些抛掉武器欢呼起来,在林柏看来,这简直就是找死。 与之相反的是,佣兵们果然战斗经验丰富,临危不惧,达克斯更是其中佼佼者,只见他用只有自己人才看得明白的暗语下指示,半兽人的队列发生了明显的变化,有次序的向后方结集。 人类士兵完全没有恋战的意思,还很够意思的腾出位置来,现在已经发展至佣兵团与达洛法库巴国之间的冲突,他们没有义务卷入进去,弄不好,一个不小心可是会丧命的。 佣兵们在有目的的往后退,包括神仆在内的其他人却是纷乱的朝前涌进,谁都想先一步进入安全地带,虽然形势好转,谁知道呢?上一秒的敌人,现在的盟友,是敌是友,很难严格划分得清了。 混乱的局面失去控制,给禁卫团的搜捕工作带来了很大的难度,太多人涌入,使得魔法师很难凝聚精神力施放魔法。再说,神庙的神仆大多数是以魔法史和魔药为主修课,攻击魔法都是一些较初级的,一次只能攻击一至两个,而且距离太远的话,还有可能失去威力,根本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林柏既不打算往前逃命也不打算向后追杀,他正奋力爬上亚斯兰的背,准备向上空飞升,去追回被掳走的公主,只可惜,这一次又被人拦截下来。 “亲爱的X阁下,不知道您如此匆忙这是要往哪里去?”沙满来到林柏的身旁,他手中的双手大刀已经血迹斑斑,也不知道砍杀的都是些什么人?只是,他的视线并没有落在林柏的脸上,而是落在了他手中的‘王者之剑’上面。 “贵国的蕾奥娜拉公主被……” “关于这一点,您不用担心,我保证她已经平安无事,并且到她该去的地方去了,如果您不相信的话,为什么不亲自跟我回去看看呢?” 年轻的未来人王选择相信,他没有不相信的理由,把她带走的的确是魔法师,最有可能还是神庙的人,并且,米莉,那个麻烦的女人看样子也是心甘情愿的跟着他们走,她们极有可能已经回到神庙中。 林柏随大队人马回神庙,但有一个条件,他们必须派人把小女巫找到,并且毫发无损的带到自己身边。 沙满爽快的答应了。 在坎布拉罕城外发生的原本不过是些大人物们都不希望摆上台面的‘小’纠纷,可偏偏天不从人愿,这个看似不大不小的两国冲突被有心人士利用,扩大化,最终演变成整个大陆派系间的大混战,这一事件最终演变成为引发大陆战争的导火线。 哈布斯堡国地处波斯海和黑海之间,是个面积不足10万平方公里的农业岛国,它西临近军事力量强盛的宗教国达洛法库巴,东临另一经济发达国阿西巴尼浦。它原本属于亚斯兰蒂斯的番属国之一,虽说是农业过,但事实上因为出口贸易几乎被处于上游的尼浦国封锁垄断,每年还要进贡大量的物质同时供奉达洛法库巴以及亚特兰蒂斯国,早就苦不堪言。 在美索不达米亚国那次半公开似的秘密洽谈会中,哈布斯堡十一世表现得最为积极,很快与半神族国王达成私下协议。这一次,紫百合佣兵团能够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达洛法库巴,它可谓功不可没。 坎布拉罕事件发生后,哈布斯堡国第一个站出来,指责亚特兰蒂斯方派遣部队企图侵略圣地,并同时宣布独立,脱离亚特兰蒂斯的统治。它以讨伐的名义出兵攻打阿西巴尼浦,这个经济发达小国早就是哈国的眼中盯肉中剌,狠不能一口把它吞入腹中。它们的造反口号是——武装保卫神圣不可侵犯的圣地。 忘了提一句,尼浦国也是亚特兰蒂斯的番属国之一,之所以经济贸易如此发达,大部分是依仗强大帝国的扶持,因此,它与亚特兰蒂斯的关系简单就是养父子的关系。 大西历,2480年二月十一日,亚特兰蒂斯企图侵略圣地。 多么可笑的借口,偏偏就是这么一个借口,引发大陆最东一个农业小国开始叛乱,第二天,扩大到东部十二个小国,第三天扩大至大陆大大小小一百多个番属国,第五天,美索不达米亚国举起了讨伐谋篡帝国外戚口号,并且宣称皇位继承人林柏王子将于五月王子成年之日,返回国都,夺回政权。当日,美索不达米亚周边所有表明立场支持亚特兰蒂斯的友国都受到不同程度的大规模攻占,速度如此之快。这再再说明了,这是预谋已久的,有系统组织的可怕武装侵略。 第六日,包括大陆十大国中的三个兄弟国也都站出来,纷纷表示支持林柏王子,承认他的地位。另外三个大国则坚持表示支持亚斯兰蒂斯方,剩下两个大国则暂时处于中立,两不相帮,部分小国选择依附中立国。 亚特兰蒂斯帝国军部接到来自大陆北部的战报,首次提升了战争等级——所有正规军均进入一级战争警戒,所有的普通民众均进入二级战争警戒,所有在亚特兰蒂斯帝国注册的佣兵团均在15天内返回原驻地,协同驻防,非帝国注册佣兵不得逗留,限一周内撤离;所有帝国注册的魔法师及魔法学徒均在10天内返回国都,随时准备为帝国效命。 如此大规模的战争动员令,在大陆创世以来,是从未有过的。 一周后,大陆创世以来,第一次世界大战正式打响,所有反帝国的正义之师宣称,对亚特兰蒂斯的战争完全出自神的旨意。对圣之国度坎布拉罕城的侵略触怒了海神,他们都是神的代言人。 开玩笑,神在大陆上真正的代言人,事件的受害者贞女神庙都没有出面,他们反倒闹得个不可开交。 恰好,此时达洛法库巴内部出现争权分裂矛盾,没有功夫出面澄清事实,更没有动用他们的军事手段来解决这件事情。 这件事情的起因还跟林柏有关,他在随军回到神庙后,就立刻被软禁起来,较幸运的是,既然他们强行脱去了他的面具,在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也没有人认出他就是假王子林柏,再加上,美索不达米亚方始终对外宣称王人仍逗留在国内,而林柏本人对自己外形上的改造可算是比较成功的,无论是晒出来的小麦色皮肤,还有新长出来的黑色头发,以及故意装扮出来的精神面貌,就连罗贝雷国王本人见了他之后,也打消了那个曾经自认荒谬的念头。 这家伙怎么可能会是半神族手中的傀儡呢?如此桀骜不逊的性格,饱经沧桑的样子,一看就是个不成气候的没落贵族,因为某个人原因而步上歧途。 这个自称X的盗贼头子,为什么却偏偏是‘王者之剑’的拥有者呢?为什么不是自己或随便神庙里的什么人该有多好。 颇为搞笑的是,神庙方极力掩藏的真相却因为一场坎布拉罕事件弄得沸沸扬扬,盗贼X一时之前成了大红人。 “黑发!绝对没有看错,他拥有着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虽然下半截不是……” “他手中握着王者之剑,你一定从未见过这么夺目的宝剑,我以波塞冬的名义发誓。” “他一定很帅吧?一定成熟、粗犷、威武、英俊、迷人……”这是位年轻的小姐,一边说话时,还一边滴滴航答答流着口水。 “他一定就是神使大人,你没有看见他身下的座骑,我曾祖父的曾祖父的曾祖父曾经说过,神创世之初的战兽就是一只黑豹。” “请问你曾祖父的曾祖父的曾祖父现在多大年纪了?身体还好吗?” “……” “噢!不知道你听说没有?最近豹的身价暴增啊!前段时间,隔壁村老王猎了一头活的花豹,结果卖了五十个金币啊!这家伙的媳妇笑得牙都快掉光了。” “那算什么?才五十个金币,我听说,大前天,我们家老爷他远房表哥的儿子,听说是什么什么团的小队长,大有来头的家伙,买到了一只纯种黑豹啊!你知道花了多少银子?” “多少?” “五百金币!”那人得意的口气活像是他花出去似的,满意的收获着众人叹服的之声。 “五百金币!我的天啊!那该可以换多少粮食啊?” “粮食?要不怎么说你没出息呢?我跟你说吧!其实,你可以这样干,去弄条狗还是什么的东西,把它涂黑,运气好的话,估计也能卖出个好价钱……” 正如民间流言蜚语的那样,自从林柏在因塞尔岛一役一炮而红后,黑豹这种新兴座骑就成了抢手货。只不过,当时有需求的购买力都是有门望的贵族弟子,确切的说,大部分都是魔法学徒或年轻魔法师之类的家伙。他们把同样是魔法领域的林柏王子当成效仿的偶像来崇拜,对座骑的要求自然也会颇高一些,一般没有灵力和智慧的普通野兽是不会要的。 大贵族富豪们有自己的行事作风,魔法师又尤其低调,因此虽然已经形成了一股风气,但也只能算是小范围内的气候罢了。也因为这样,当林柏以盗贼X的身份,并且还拥有一只黑豹座骑出现时,才没有引起太多不必要的麻烦。 直至他以手握王者之剑,被传神使的身份出现后,无论是人类自己培养的黑豹类神兽,还是山林里普普通通的豹类都成了抢手货,众贵族恶少们都争得个头破血流,精疲力竭,谁都想弄一只在身边以显示不凡的身份。 还有一些心怀鬼胎的家伙,甚至弄来了一只黑豹,自己打造了一把外观精美无比,据说叫家‘王者之剑’的东西,四处骗吃骗喝。在他们的努力下,一句神秘的预言再次传遍大陆的每一个角落。虽然那些老百姓们受够了骗子的欺诈,浪费了无数的善良仁慈,但他们却很乐意去相信,相信超现实的神力。 各个种族,各个地方的老百姓们都在暗暗传诵:紫红色的曙光中,黑发、黑眼,拥有黄金般肌肤的少年从黑暗中出现,神的使者降临到神子民的身边,神兽将是他的宠物、战神为他开道,英勇的战士追随在他身边,他将带给大西安宁。 谁也不知道这个预言从哪里传出来的,有人说,来自某个神喻,也有人说,出自大陆唯一智者之口,更有甚者,斩钉截铁的说是来自贞女神庙。人们窃窃私语,在农忙时,在茶余饭后,在惨烈的战斗之后,奄奄一息时,一个传一个的传下去,很快整个大西洲都在议论。 饭馆里、酒馆中、屋檐下,素不相识的人们聚在一起闲谈,悲叹当今时奉乱世,战火连连、妻离子散、国破家亡。每当谈话即将结束时,总会有人压低声量,神色异常,带头轻吐出那句著名的预言:“神兽将是他的宠物、战神为他开道……”在场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耐人寻味起来,心领神会的点头:“他将带给大西安宁。”接下来,是很长一段时间的静默……大家依仗这样的信仰和希望艰难的存活下去,坚信这样的日子不会长久,虽然谁也没有亲眼见过传说中的神使,但仍然相信安宁就在他的身上。 各个国家、城镇和领地都出现了传说中的神使,挑头组织农民翻身谋利益,动机是好的。而如今被迫卷入战争,失去平静生活的百姓们不是不想造反,而是苦于没有一个有能力而又有威望的领头人。现在,这个人由万能的神派来了,这可是一次机遇。因此,真神使,假神使,人们宁可信其真,不肯信其假。即使知道是假,也要假戏真演,推举出一位属于百姓的救世主,带领穷困潦倒的人们干一场,万一成功,大家都受益。 人们自发的组织起来,把一切可做为武器的东西,包括菜刀、锤子、锄头在内的,任何东西都结集在一起,磨光上油。 在民众的眼里,神的后裔皇族是不可能以人力推翻的,只有依靠超现实的神力或者以神救世之名降世的神使,就如同预言里传诵的那样:“他将带给大西安宁!” 神使个人的威名甚至隐隐有盖过圣地贞女神庙之势,大长老开始恐慌了,神职人员们开始恐慌了,他们是神的代言人,神使既然在民众心中是神派遣救世的形象,那么,他就应当是与神庙站在同一个立场上的。 虽然神庙有自己强大的战争机器,但这机器却是架设在虔诚的民众之中,与神使割离、对立是不利的,神庙声誉将大打折扣不说,战斗力量还极有可能被削弱,在这风起云涌的时期,谁也不愿见到。 于是有人站了出来,此人正是被林柏解救出来的那位神官,同时也是贞女神庙大长老罗贝雷一手提拔的新势力代表——奥力。 卷四 达洛法库巴 第二十三章 精神腐蚀 奥力,男性,未婚,贞女神庙九位红衣主教之一,无人可比的语言能力和非凡卓越的法力使他被大长老看中,并且提拔成为神庙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仅三十七岁)红衣主教。 罗贝雷当初大力提拔这个乳臭未干,又毫无背景的年轻人上来是有原因的。贞女神庙由来已久,无论是达洛法库巴国的皇亲贵族还是神庙的红衣主教,事实上,大都掌控在四大世家之中,他们是最早迁移至达洛法库巴,开拓国土,曾经最崇拜海神的人类。 然,哪怕是世界上最最虔诚的神徒,也无法保证在权力与财富的面前不会受到诱惑,更何况,随着几千年来岁月的流逝,上一代的信徒现如今不知道换了多少代人。他们的后裔掌握着一半国土内的战斗力,包括禁卫军和剑士营,各地称霸一方,把握兵权在手,割占缰土。在贞女神庙内,四大世家都有各自的势力范围,虽说大长老一人统治,却是处处受制。 罗贝雷被推上最高宝座时,正面对这么个烂摊子,为了与这位高权重的四大世家势力抗衡,又或者说,是为了找到一个政治平衡点,他费尽心机提拔一批新贵。 奥力无疑是他们中的代表人物,他没有家世背景,也没有富可敌国的家产,更与任何皇室成员无血缘关系,他唯有的就是对神的忠贞和虔诚。 凭心而论,罗贝雷的确是真心喜欢这个年轻人的,在这位最年轻的红衣主教眸子里,他见到了坚定不移的神色,奥力完全把神庙和神置于卑下的政治手腕之上,他是真正的狂神徒。 奥力不负罗贝雷的期望和重托,果然在短短十年时间内,在长老的刻意偏袒、纵容下,处处与四大世家对立,牵制这些旧的封建贵族,与旧势力做斗争,要求废除封建贵族特权,尊重和保护普通神徒们的利益。他的出现,受到了民众们的追捧和欢迎,又由于他可算是国家陛下的心腹,长老的形象代言人,罗贝雷的声望也间接爬上前所未有的高度。 要废除旧的封建政权,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事情,罗贝雷之所以要推捧奥力,为的就是能够更好的使用自己的权力,国家只能有一个声音,神的代言人,只能有一个。 可是现在,突然出来了一个威胁,罗贝雷自然是把林柏当眼中盯肉中剌来看的,恨不能第一时间就把他解决掉。只可惜,固执如牛的奥力这一次居然犯傻,坚持为‘神使’辩护。公然表明立场支持神使,做为最最虔诚的神仆,他要追随神使大人的脚步。 要知道,当初奥力这一批新兴势力就是自己一手促成的,他们是一群不容小窥的年轻人。四大世家手中一半以上的兵权都被他以强制或狡猾的手段,转移至新势力手中,罗贝雷从未想过自己养的小狗有一天会倒戈反咬自己一口,但奥力现在就是这么做的,如果两派系人马内战起来的话,后果简直难以想像。 更糟糕的是那把‘王者之剑’,那把众望所归的神器,罗贝雷几乎尝试了所有的办法,动员了所有神庙内的高阶神仆,都没有能找到启封它的办法,这更增添了预言的可信度。 X甚至还为他们带回了失踪已久的法老们的遗骸,那实在是太骇人听闻了,罗贝雷简直是难以相信,什么样的事情才会让法力超强的法老们变成干尸?而且过去了这么许多年,还能保持完好。 圣地变成了个永远无解的谜题,神庙唯一的幸存者也知悉不详,事实上,奥力的神情过于激动,嘴里不断重复着神使降临大陆之类似的胡话,弄得长老大人头痛不已,恨不能抽他一耳刮子。 除此之外,亚特兰蒂斯方的问题也十分严重,他们把蕾奥娜拉带了回去,按照当事人的陈述,罗贝雷有十分的把握肯定带走她的一定是亚方派来的魔法师。可是现在已经过去十五天了,就算是乘坐马车估计也该快到了吧?更何况,据他所知,以可怜的蕾奥的身体状况,根本不可能日以继夜的坐在马车上,一路颠簸。米莉一定会按照他事先的吩咐告知他们,必须尽快到达目的地。 这么多天过去了,帝国始终没有任何的信函传来,这令一方面担心如亲生女儿般的蕾奥娜拉身体情况,另一方面又忧虑两国之间联盟关系的罗贝雷烦恼不已。这一切使得他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难以忍受。 民众要求觐见神使大人,他们带着自家省吃俭用省下来的各式物产来到神庙门前,跪拜他们的神使,亲眼见证神迹,事实上,更多的是为看一眼那把‘王者之剑’,看看那个年轻人是否真如预言上所说的那样,看看他们是否真能摆脱苦难,获得安宁。 林柏不能杀,但他又明摆着不会做神庙的傀儡,罗贝雷进步两难,偏偏新老权贵之间又产生了严重的分歧,互不相让。 四大世家主张当机立断,把那所谓的神使解决掉,由神庙另外推举一名新的‘神使’出来,表明支持亚斯兰蒂斯方的立场,以保达洛法库巴安宁。它个议案被奥力为首的新势力当场否定,甚至连一秒的时间都不到。 气急败坏的奥力列举亚方军队在达洛法库巴领土上所犯下的罪行,并且指责四大世家贪图荣华富贵,只顾自己的安危,不去为天下受苦受难的百姓着想,丢了身为海神代言人的脸。 他还指出,于其让亚特兰蒂斯与美索不达米亚都打着帝国王子的旗号抢夺帝国,还不如贞女神庙站出来,以神的名义制裁他们。更何况神使的降世,难道不就是这个意思吗?神都怒了,神庙不借这个机会发扬光大,把圣神之名传播到大陆每一个角落,给民众带来安宁和平,那还对得起对神,对神庙死忠的神徒们吗? 换句话再说了,王者之剑都出世了,那不就是说,大西洲新的王者已经诞生了吗?而且他就来自达洛法库巴国,人就在坎布拉罕城中,神庙为什么还要去支持成恶之首亚特兰蒂斯呢? 有人指出,这是侵略,这是挑起战争。 “很不好意思耶。”奥力说。“侵略战争并不是我们挑起的,并且,它已经在我们眼皮底下发生了。我们现在所要做的,不过是早点结束战争罢了,我们甚至不需要一个帝国的存在,大西洲完全可以成为一个整体,一个互爱的世界,共和国。”说这些话时,他两眼发光,仿佛看到了一个理想国。 不得不说,奥力的精彩言说挑起了部分神职人员的野心,在特殊的达洛法库巴国,神职人员拥有大量地产,而且在自己的领地内同样握有司法、行政等方面的世俗权力,甚至更大得多,一部分神职人员还担任国家行政官吏,因此才会发生‘海角’事件,近一步寒了神徒们的心。所以,神官们与世俗贵族一样贪得无厌,同样有扩张的野心。 换另一个角度来说,奥力的提意并不是不可行的,神庙还是大西洲唯一的跨国性的组织严密的政治力量,即使没有亚特兰蒂斯做为靠山,千百年来,神官的政治权势有时候甚至可以凌驾于许多国王之上,在大陆大部分国家中,往往起着最高仲裁者的作用。如果说,要再度扩张现有的势力范围,将无形的权威变成有形的,势必要打破现有的统治形式,创造全新的世界,共和国,无疑就是一个十分美妙的点子。统治阶级依然存在,只不过换了一批人马,换了一个称呼罢了,这无所谓,重要的是,权利掌握在谁的手中。 当然,也有人说奥力疯了,尤其是那些四大世家的元老贵族,他们并不是没有更大的野心,但他们更清楚,做为新势力的奥力组织,是不会为为他们着想的。一旦让奥力成功掌握大权,他的矛头将第一个指向自己,瓜分自己的权力,扩大统治阶级基础势力,夺取国家权力,抢夺势力范围,四大世家将毁于一旦,别说分一杯羹,不被灭门就已经是万幸。他们不希望改革,甚至惧怕这一时刻的到来。 我们的长老兼国王陛下也同样恨得咬牙切齿,他需要的是一头狼,一头帮他抵御狮子的狼,一头可以保护他的狼,但现在,这匹狼却要反咬他一口,喝他的血,吃他的肉,比四大世家还要罪大恶极。 因此,在奥力吐出这大逆不道的言论当晚,罗贝雷连夜颁布手令,清剿坎布拉罕城内以奥力红衣主教为首的逆教徒。只可惜,他还是晚了一步,奥力不但连夜躲进自己领地,并且随便把盗贼X也捎带了回去。 这是个可怕的夜晚,整个坎布拉罕城陷入可怕的内乱之中,禁卫长沙满结集的一万禁卫军出城,浩浩荡荡向奥力的领土进发。罗贝雷在获知奥力轻而易举将X劫走时,老奸巨猾的他,很快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明智的没有动用神庙内的武装力量,而是派遣了四大世家势力更为牢固的国家机器。 遗憾的是,他乎略了民众的力量,不知道盗贼X与奥力红衣主教之间达成了什么样的协议,使得X居然以神使的身份公开与民众见面,手握那把‘王者之剑’,身边紧随这只面目可憎的战兽,一时间掀动起平民的狂热之潮。罗贝雷到死都想不明白,那把该死的‘王者之剑’原本好好的藏放在只他一个人知道的地方,秘室突然发生大爆炸后,那把剑就像长了眼睛似的,自己飞了出去,消失得无影无踪,速度之快,就连他用法力都无法追上。想来,也就是因为这一神迹,吸引不少神徒们的目光,奔走相告,向神迹消失的方向追逐而去,最终结集成了十分庞大的队伍。 手握王者之剑的林柏直至现在都还有些莫明其妙,在他被软禁的那段时间里,陆陆续续从奥力的口中了解到不少外面世界的情况。懊恼愤怒之余,他还未丧失理智,清楚的知道自己所处的环境,更明白要想凭一己之力逃出坎布拉罕城简直就是妄想。更何况,他还很担心蕾奥娜拉的安危,包括奥力在内的许多神官都不知道她已经离开神庙,罗贝雷在处理这件事情上表现得极为谨慎。 在奥力费尽心机也打探不到蕾奥娜拉的下落之后,林柏几乎肯定是罗贝雷故意把她藏了起来,做为牵制自己的筹码。如果不是因为一直都要找到蕾奥娜拉,林柏早就在奥力的帮助下离开贞女神庙了。 奥力向林柏表示了由衷的感激之情,他永世都不会忘记林柏曾救了他一命,就在那个可怕的大爆炸之时,林柏与绿绿都以为他已经被吓得完全失去意识,事实上,他们太小看他这个红衣教主了。当时奥力并没有真正的晕过去,他不过是在伺机等待下手的好机会,心怀鬼胎的他被林柏大肚感动了,在他看来,这才是真正的神使,他为自己的罪行而感到羞愧,并且暗暗发下誓言,要追随神使的步履,成为他的仆人,效忠与他。 他在向林柏吐露真心之后,又述说了自己的远大理想,关于理想国的美好愿望,林柏虽然随口附和,但没有真心表现出太大的兴趣。无论是共和国、社会主义国家、封建帝国制还是宗教国也好,不过玩的都是些文字游戏。民众是否受惠取决的依然是统治阶级的意愿,然,自古以来,大多数统治阶级都忙着在玩政治游戏,乎略了民间疾苦。为了维护自己的统治地位,打着世界和平的旗号却四处发动战争,用无辜民众的鲜血去做自己的奠基石罢了。 不管怎么说,找到蕾奥娜拉,离开坎布拉罕城回到图隆,尽快把撒莱的噩耗带回去给同伴们才是首要任务。因此,与奥力的合作是必须的,再说,现在自己的敌人太过于强大,论是对自己恨之入骨的美索不达米亚,还是亚特兰蒂斯,都是个大麻烦,如果还需要分神对付达洛法库巴国,甚至与整个大陆的整个神教组织抗衡,他可以没有这么大的能耐。能把这股强大的势力为己所用当然最好,就算不能,至少也要把它搞乱,越乱越好,最好乱到没功夫再卷入外界的纷争中去。 林柏的美好愿望得到了现实实现,虽然演变得有些残酷和血腥,却已经发生。以奥力为领导人物的新兴势力到处向信徒们散发发抗神庙现任统治的宣言,他们不是逆神者,恰恰相反,他们的身边有神使,那个可以带给大西安宁的神使。他们一家一户的去煽动百姓们对神的信仰,他们号召一切不满现状的贫苦神徒、束缚在四大世家势力和权贵的农奴,被剥夺了财产的人们统统站起来,拿起刀枪,夺取应有自由和权利,并且通过战斗可以获得神的恩典,赎免自己的罪孽。 这还远远不够,林柏清楚的知道,在没有实际利益的驱使下,空洞的教义是毫无意义的。因此他又提意,向民众许诺,只要起义成功,每一个人都会拥有自己的财富和幸福,他们还向大家宣传起义的计划和纲领,当然,是以神之名,他们的计划是统一整个大陆,使之安宁。一旦起义开始,拿起武器的人们将分到饷银、小麦和生产、生活必须品。要知道,这些都是十分可贵的物质,整个战乱中的大陆都十分缺乏,不得不承认对那些穷困潦倒的百姓而言,是十分具有诱惑力的。 新势力的周围很快结集了一支庞大的武装力量,在奥力不算小的领土里,这支队伍整天旗帜迎风飘扬,战刀寒光闪闪,口号声震天动地。考虑到这支队伍要吃要喝,并且没有固定的军需给养渠道,多半是依靠一些神徒自发的送来衣物及粮食,长久下去维持不了太久,于是决定在第三日的下午,正式宣战,以期速战速决。 神庙拥有兵多将广的精锐部队,拥有精良的武器装备,拥有一大批要塞巩固、兵强马壮的防线,难道真能让这群乌合之众把天翻过来不成?当然,也不能说奥力没有,但他一半左右的战斗力都来自长老的指派,现在他叛离了贞女神庙,背叛了长老,还能有一半的部下愿意追随旗下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沙满再次亲率八万步兵和五千骑兵,向奥力的领地进发,一场恶战迫在眉睫,连夜将指挥部设在城外的一个山冈上,山冈上长满了树,绿荫蔽日。同样的错误,他可不愿意再犯,一想到上次率领的一万禁卫军还没到达目的地,就被沿途埋伏的暴乱民众击溃,伤亡过半。这一次,他不敢再轻视敌人,国王陛下不会再给他机会去证明自己,这一战,他必须赢。 卷四 达洛法库巴 第二十四章 精灵皇族 (嘿~亲爱的朋友们,今天是六一儿童节哦~你我的节日,希望大家节日快乐!周末愉快!)上午9时,当军上午9时,当军号吹响时,双方步兵发出一阵阵呐喊,弓箭手、投石手和投射手相互投射,石块、利箭、投枪,嗖嗖如骤雨飞蝗。投射完毕,神庙步兵以密集的方阵冲击敌人的中心部位,在强大的压力冲击下,新势力民兵避开敌人锋芒向后退却,双方开展了白刃战。 渐渐的没有经过正规训练的民兵们渐渐趋于劣势,即便是林柏与亚斯兰从天而降,在一段时间内打压了敌人的气焰,由于对方人数众多,并没有能将他们吓退,第一次交锋,新势力惨败,伤亡惨重。 奥力与林柏一样,都从未有过如此大规模的实战指挥经验,心知与敌方正大光明的正面交锋必讨不到好,于是想出了一个计谋。 奥力找来了一名誓死效忠的亲信,此人名叫鲁萨法,是奥力从小一起长大的拜把兄弟,他没有奥力这么幸运,拥有极高的魔法天赋进而被神庙选上且步步高升。鲁萨法只是个很普通的平民百姓,只是天生力气惊人,从小到大身体较弱的奥力常常被人欺负时,都是他站出来打抱不平,以为两人之间的关系比兄弟还亲。 以至后,奥力成为红衣主教并且得到封赏的领土时,千万百计找到已成为一名普通士兵的鲁萨法,命他成为自己领地的护卫大队长。在这一次的战斗中,鲁萨法的英勇善战激励了战士们的勇气,虽然吃了败战,却一个两个精神抖擞,这多亏了同样是农民出身的大队长的鼓劲。 “鲁萨法……”奥力觉得有些难以启齿,毕竟,这并不是件令人愉快的差事。 “还是让我来说吧!”林柏知道他的难处,便接口道,他倒是由衷敬佩眼前这名勇士的,今天他至少一个人干掉了不下一百个正规士兵,对于一个普通的战士而言,足够让人惊叹的了。 忠厚老实的大队长与心目中的偶像目光交接时,脸刷的一下红透耳根,在他眼里,战场上手握‘王者之剑’的林柏更是有如神一般的存在,令他羡慕不已。他也很想弄一只黑豹做战兽,只可惜,价格实在是他无法承受的。想着,他瞥了眼趴在壁炉旁呼呼大睡的亚斯兰,满是敬畏的目光。 但很快的,神使大人接下来所说的话,让他脸色大变,青一块紫一块,看见他这模样,林柏不得不在心里暗自叹息。他又何尝不知道这种计谋是多么的残忍,如果可以,他倒宁愿自己亲自出马,只可惜……年轻的大队长并没有思考太长的时间,坚定的目光中,满是破釜沉舟的壮烈。“我愿意去执行这个任务!”他的头仰得高高的,身子骨站得笔直笔直的,没有表露出一丝的犹豫和胆怯。 “鲁萨法,你没必要亲自去办这件事,你可以命人……”奥力不忍心让自己如兄长般的好友去冒险。 “大人!我必须去!如果一定要有人去执行的话,这个人一定是我。”年轻的勇士很清楚,如果不牺牲一两个人,那么,明天,伤亡将更惨重。无论神庙方还是自己的战友,本都是乡里乡亲,谁也不想打自己人,战争越快结束,越好。 “请一定要安然无恙的回来。”林柏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这种事情,他还是第一次干,自己都想抽自己一耳瓜子。 奥力忧心的看着好友离开,望着他那高大落寞的背影,谁也不知道,明天会怎样? 第二天的战斗再次打响,鲁萨法面色如铁,大声的说道:“兄弟们,神使把战斗胜利的希望寄托在大家的身上,我们是在为自由,为安宁而战!” 5000战士一声呐喊,冲出阵线,他们毫无战斗经验,也不知道该如何打战,乱无章法的砍杀,居然也乱了敌方的队形。但很快,他们又被训练有素的敌军追着抱头鼠窜,一边跑,一边扔下手中的长枪、刀剑等武器,嘴里喊着:“我们投降,我们投降!” 神庙方的战士本就没有恋战的意思,谁也不希望错手杀死自己的亲友,一看这些平民是来投降的,也就闪开一条路,让他们往后方路。此时,鲁萨法也以普通民兵打扮,混迹在这群投降的士兵之中,在他的身旁,还紧紧跟随着一个身形娇小,看上去还未成年的士兵。 5000战士中,大概有300多叛兵来到了神庙后方的指挥大营,被总指挥军沙满指挥的士兵团团围住。 “你们!谁是领头的?” 鲁萨法站了出来,刻意装得很怯懦的样子。“我,我是……” 沙满锐利的眼神逼视着他的,片刻后,突然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连人抬了起来,冷笑道:“王八羔子,跟老子耍花样?说!你们是不是受了奥力的指挥,来诈降的?” 鲁萨法的心在颤抖,却仍佯装可怜兮兮的样子,双腿跪在地上,抱着沙满的脚哭诉道:“大人,你别冤枉我们,奥力欺骗了我们,他逼我们用刀枪与自己的手足自相残杀,他允许我们离开,你瞧。”他扯开衣襟,露出血淋淋的后背,一道长至腰部的可怕刀伤出现在众人的眼前。“我的背部就是被他砍伤的,我们再无法忍受他的残暴,我们愿意回归到神庙的怀抱,请您收留我们吧?” 在众人愕然的目光中,沙满再次冷笑,“你他妈别以为老子不知道苦肉计是什么东西,他干嘛不直接把你给杀了?还让你带了这么多人出来?” 此时,鲁萨法的心里开始七上八下起来,他本就不是个擅长欺诈的人,生怕稍有不慎露出破绽功亏一篑,但事情都到这节骨眼上,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他瞥了眼身旁那个长得细皮嫩肉的娃娃脸士兵,把心一横,一把拉他近身,说道:“不是奥力仁慈,而是神怜悯我,赐给了我一个救星。” “哥哥……”达瓦安娜惊呼,难以置信的注视着自己的亲哥哥,原来她是鲁萨法的妹妹,从小美丽出众,是村子里共认的第一大美人,这一次,鲁萨法担心自己的演技不过关,特意把她也带了出来。因为,他知道,沙满是出了名的色鬼。 “女人?”沙满一愣,细细一看,细细眉毛,白嫩的肌肤,跟晒得黑如木炭的士兵果然不同,顿觉精神一振。 达瓦安娜难堪的低垂下头,已经明白了哥哥要利用自己的美色来迷惑这名军官,聪明伶俐的她,并不打算退缩,只是心里暗怪哥哥事先为什么不先跟她说清楚,但她表面上却不露声色,已经做好了牺牲的打算。 “是的,女人,她叫安娜,是我的亲妹妹,也是最受奥力喜爱的侍女,她也很痛恨奥力霸占了她的青春年华。这一次,多亏了她,才帮助我逃脱魔爪。安娜,把头盔拿下来,让大人好好看看你。”鲁萨法望着妹妹的目光着,带有一丝祈求的味道,他也是逼不得以,原不想用上这招美人计的,只是……安娜默默的脱下头盔,将缩在头顶的头发解开,一篷金色瀑布倾泻而下,将她嫩白的脸衬托得娇媚无比。沙满两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安娜,冒着绿光,喉结贪婪地蠕动着,恨不得一口将她吞进肚里。他走过去捏住安娜的腮帮,淫笑着说:“奥力这混蛋眼光不错,找了个这么够味的侍女。” 看见妹妹顺从,鲁萨法暗暗松了口气,神色却是黯然,只见他再接再厉道:“是的,大人,奥力最宠爱她了,什么事情都不会瞒她。” “哦?那你一定知道奥力的许多军事秘密了?走!我们到帐篷里好好聊聊。”完了他还回头对鲁萨法道:“放心,我不会亏待你妹妹的,我会让她吃鲜美的食物喝牛奶。你们可以在这里休息,等战争结束了,我再好好的安置你们。” 在场所有人都知道帐蓬意味着什么,这其中也包括沙满手下的士兵,安娜这会儿也不得不未自己悲惨的命运痛苦失声,闻着心酸。鲁萨法不敢再多看自己的妹妹一眼,心里有愧,却连拳头都不能握紧。 不管怎么说,沙满最终相信了他们是来投降的,他们也成功混入敌方军营。 沙满走后,鲁萨法等人拿出身上携带的食物与神庙的士兵分享,很快和他们打得火热起来。他一边跟他们谈笑,一边不动声色的探听到不少情报,当然,更重要的是,他还必须伺机在水里下药。 那是神使交给他的白色粉沫,并且向他一再保证,不会要人命,只不过让他们全身发软无力一段时间罢了。 时间过得无比的漫长,沙满直至太阳落下时都没有离开帐篷,一想到安娜正遭受这个禽兽的蹂躏,鲁萨法就坐立难安。终于,药效开始发作了,第一个士兵踉跄着跑了出来,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一时之前,整个兵营都乱做一团,大部分喝了水的士兵都捧着腹部,无力的趴倒在地上呻吟。 “兄弟们!行动吧!”鲁萨法知道时机已经成熟,从靴子里拔出短刀,剌伤旁边一个神庙士兵后,朝帐篷奔跑而去。 但他还是来晚了,帐篷内的安娜被蹂躏得已经奄奄一息,在她的身侧,一把短剑扎进了沙满的胸腔,一刀致命。真让人难以想像,如此弱不禁风的一个女人,居然有这么可怕的力气把一个强壮的男人杀死,虽然有可能他因为喝了有毒的水才会无力反抗,却也实在够惊人的。 “安娜。”鲁萨法泪流满面的抱起妹妹,“你要坚强的活下去,亲爱的。待在这里不要动,点头结束后,我再来……” “哥哥……”美丽的女孩儿伸出沾满鲜血的手臂,亲抚他的脸庞,轻声吐气道:“答应我,不要责怪自己。” “安娜……安娜……”在亲妹妹咽下最后一口气时,鲁萨法这才发现她腹部上的伤口,新鲜温热的血正流满一整张床,与她处子这血混杂在一起。 当林柏乘着战兽赶到时,年轻的女孩儿已经平静的离开人世,在她的旁边,是痛哭失声的勇士。 战争的胜利看似侥幸却是必然,莫明其妙生病引起了士兵们的恐慌,再加上沙满的手下里应外合,神庙的士兵又没有恋战的意愿,谁也不想与自己的同胞兵戎相见,而沙满的强暴平民少女的行为又寒了他手下们的心,种种原因都不及手握‘王者之剑’的神使从天而降。 那一瞬间,几乎所有人都放下了手中的武器,跪拜在地,再没有人回去怀疑林柏的身份,他是神使,众望所归。 当然,这里面林柏也施了一些小把戏,略施魔法就让自己的形象变得高大、神圣起来,装神弄鬼谁不会? 达洛法库巴国大部分兵力都集中这场战斗中,而神庙驻守的多是些神职人员,也就是说,都是些连刀都拿不稳的魔法师。 战斗机器的倒戈造成了无法估量的损失和后果,林柏没有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一鼓作气拿下贞女神庙。值得一提的是,这其中,精灵大军功不可没,如果不是精灵王子率领族人帮忙牵制那些麻烦的魔法师,恐怕还得费不少功夫才能收服他们。 话说这精灵大军从哪里来?又不得不回到精灵王子因为个人卤莽而命在旦夕的那阵子。 黑暗森林冰封一事,大陆各派系精灵早就耳闻,虽说神创世之初,各派精灵的老祖宗都不满创世神的安排,但精灵族毕竟是天下间是温驯、善良的一族。因此,在现任精灵王做出冰封之举后,各界都在关注精灵王子的动向。 按理说,成年精灵到人界中磨练、学习,那是个人的事情,精灵部族是不会出面干预或给予帮助的。精族虽然等级制度划分森严,对上位者既然心存不满也不会有任何的野心或企图,对于精灵而言,安居乐业就是它们希望过上的理想生活。但矛盾的是,虽然它们对大多数事物和权利都没有野心,却对自身能力和等级的提高十分重视。可以这么说,即使你是精灵王子,在你还未成为正式精灵王之前,没有人会太当你是回事,除非,你各人的实力提升到某一个等级,或者生命垂危之时,各族长老才会出手相救。 对于父母被冰封在黑暗森林内,刚刚成年就被扔出来独自闯江湖的皮卡丘,众精灵族长老们无不同情心泛滥,关爱有加,虽说从来没有现身出面帮忙打群架,这有违精灵厌战的天性,但偶尔私底下帮些小忙还是有的。更所谓爱屋及乌,如果不是因为林柏,小精灵王子将更显孤身一人,也不会经历如此多风浪,能力提升如此之快。因此,精灵一族私底下也给这位年轻的人类行了不少方便,就比如说,在禁地秘林那次,如果不是精灵们的刻意安排,林柏怎么可能这么好运碰上女巫玛格蕾塔?如果不是因为有小女巫,林柏现在还能生龙活虎的站着,整天受相思之苦?唉……扯远了,有人为爱消得人憔悴,那是他家的事,与精灵族无关。 可以说,精灵族长们对精灵王子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毕竟精灵族的成长实在太过漫长,与龙族共认为大陆不死怪物之一的种族。按照正常的成长速度来看,精灵几乎是每一千年得到一次能力提升,上位精灵王族会稍微占些便宜,就拿皮卡丘来说。在他成年之时,精灵王就传给了它三种特殊的能力,并且直接进阶成为四阶精灵,这样的平台本身就高于许多普通精灵之上。 然,王族精灵的绝对能力又与普通精灵有所差别,这意味着,它们要进一步提升实力几乎要耗费比普通精灵百倍不止的努力。更有可能,普通精灵在精灵试炼中,不过短短两百甚至一百年的时间,就可以提升一个等级,可上位精灵则不行。这就意味着,皮卡丘想要真正达到成为上位五者的资格,至少,还得三千年的努力,才有可能进阶到六阶精灵向七阶迈进。 精灵使中虽说六阶精灵不多,但也不算稀有,加起来也有四、五十个左右,当然,都是几千甚至上万岁的老怪物了,就算精灵王拥有六阶也不见得能服众,除非上到七阶,这才能得到大家心甘情愿的臣服。你想啊!精灵王现在才多大?才一千岁而已,要等到它进入下一阶还得至少一千年,多么漫长的等待啊!也难怪大家都把它当个淘气的孩子去关爱。索性现在精灵界正是风平浪静、民康物阜之时,也不巴望它出来主持大局。 幸运的是,皮皮在无数次的危境中得到了史无前例的提升,就连堕落精灵索黑尔都不得不承认,精灵王子的提升是整个精灵界都从未有过的奇迹,五阶精灵。几乎所有派系的精灵长老都大跌眼镜,既心疼这小娃子遭遇如此多艰难险阻,又暗暗为它神奇的成长速度而感到欣慰。 就在皮皮出事那时,更让众长老们瞠目结舌的事情发生了,皮卡丘在掉入沼泽池内时,出于自保,身体居然自发引暴至极限,莫明其妙冲破五阶,正式进入六阶。不过这个好消息精灵王子自己还不知道,当时它正处于生死攸关之际,为了挽回它的性命,各族六阶精灵长老们可是耗费了不少自身的功力,为它注入不少法力才救了回来。也是这皮皮走了狗屎运,如果不是有这些长辈们的爱护,就算它升至六阶,也会因为自身的身能承受有限,无法消化不说,还极有暴毙的可能。后来有精灵长者分析,当时精灵王子伤势如此之重,极有可能也与它自身突然进阶有关。 欣喜之余,新的麻烦正在前方等待着精灵一族,它们安宁的生活将因为人类世界的战火而破灭。 卷四 达洛法库巴 第二十五章 精灵国的选择 (喜欢这里的读者朋友们~都是厚道人啊.....封推期间保持日更吧!喵呜......)皮卡丘伤势刚刚治愈,就感应到契约人有危险,激动的离开了精灵界,精灵长老们想把天大的好消息告诉它都没来得及。而这个迷糊莽撞的未来精灵王更没有花心思在自己身上,也就不知道自己的能力得到了如此大的飞跃。 直到帮助林柏逃离险境时,才突然意识到自己能力居然大增,否则要换过去的它,想要顶住那巨大的爆炸冲击力是不难,更何况还有冤家绿绿帮忙,只是是否能撑这么长时间就难说了。当它再次精神衰竭掉回精灵界时,万没有想到面对它的却是满目苍凉。 “奥尔沙,发生了什么事?”皮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还是它那美丽的精灵界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它听到植被们在痛哭呻吟,为什么河流的声音听起来如此恐慌?小动物们都像被洗劫一空般,没了踪影。 “王子殿下。”看清楚是皮皮后,冰雪系长老奥尔沙让精灵们撤下,上去扶助因为透支过度而摇摇欲坠的精灵王子。所有的精灵都在好奇的打量着它们如传奇般存在的未来王,探究的神情中,仍有余悸,惊魂未定的样子,它们的手中,还握着武器。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身为未来精灵王的皮皮有着天生的王者之气,看见自己的子民这副模样,哪里还沉得住气? “是堕落精灵,在您走后不久,他们突然闯入精灵界,攻击我们,逼迫我们把你交出来。” “堕落精灵……”皮皮气急攻心,再加上原本就虚弱,居然就晕了过去。 等它好不容易醒过来时,各地噩耗纷至沓来,精灵各族的分布本就十分散乱,除了以树精灵为首的大部分上位精灵使长期定居在黑暗森林避世隐居外,其余选择与人族共处的精灵使则生活在精灵界中,众所周知,精灵界唯有精神力极为强大的生物或者精灵使才能任意进出,即便是普通精灵要想进入精灵界都是不可能的。 精灵使是普通人类无法用肉眼可以看得见的,唯有研习魔法的魔法师或者学徒才能通过精神力感知,进而看到它们的原形,就如同林柏第一次见到树精灵那样。部分精灵使拥有幻化的能力,这样可以方便他们与人群接触,同化到人类的世界中去。就因为这样,在很久以前,一些被人类少女迷恋的精灵使因为把持不住自己,一时同情心泛滥,有了爱情结晶,这些精灵就是普通精灵。在创世之初时,他们是不存在的,但随着精灵一族与人族之间越来越紧密结合在一起,普通精灵又称半精灵的规模越来越庞大,最后自成一支。 半精灵身内虽然拥有精灵使的高贵血统,但同时,他们也拥有了人族的品性,就连相貌上,也发生了变化。由于血统的不纯正,造成他们无法像精灵祖先那样身体轻盈,他们都有着实体存在,身高与普通人类差不多,略显稍瘦一些,皮肤白皙。虽然相貌上有了很大的不同,但他们仍然延续了精灵部分的物质,例如漫长的生命力,优雅的气质及天生的魔法力,这些魔法当然不能与精灵使齐及,却也足够让人类羡慕的。 有实力存在的半精灵永远无法进入精灵界,他们就像被放逐的一群,没有归宿。他们喜欢栖息在森林、草原之类与草木植被相临的地方,他们可以在这里呼吸清新的空气与风嬉戏,倾听风中的精灵使的声音。他们的视力极好,无论是黑夜还是白日,无论是在一望无际的草原还是盘根错节的山林中,都可以遥望到很远的地方。 他们不需要像精灵使那样严守圣令,他们血液中流趟着人族的脾性,他们要生存,在吃食物。因此,弓箭成了他们最好的武器,大部分半精灵箭技高超。 这些半精灵与人类的依存最为紧密,人类世界的战争很快影响到了他们的生活,甚至有些邪恶的人类绑架他们的同胞,威胁勒索,要他们为自己的军队效力。还有些其它种族因为饥肠辘辘,也开始捕捉善良温驯的半精灵来啃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大陆盛行一个传闻。据说,只要吸食了半精灵的血液,任何人的魔法都会得到增长,这使得那些野心勃勃的邪恶魔法师们热血沸腾,半精灵顿时间成为大陆最极品的补品之一,身价百倍。 精灵王的担忧还是发生了,精灵王国也濒临灾难,风雨飘摇。 没有了王的精灵各族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他们的长老身上,而这些长老,又把它转嫁到精灵王子的身上。这不能怪他们太过荒谬,皮皮的成长速度的确过于惊心,这不得不让长老们开始反思它背后的现实意义,这是否创世神的旨意?如果说,创世神在很久以前就为人类安排了一个神使,并且留下了王者之剑,那么,他们是否也可以大胆推测,皮卡丘的不凡经历也是神的意愿之一呢?否则,怎么会这么巧,神使哪里不去,偏偏天远地远的出现在黑暗森林,又碰巧被精灵王子撞上,还达成了契约? 又在这个时候,精灵王开户上古禁咒,将整个黑暗森林冰封,逼迫精灵王子与神使一起踏上流亡之路。 于其说长老们把希望寄存在精灵王子的身上,还不如说他们相信神使林柏,又或者说,他们宁愿借助乱神怪力之说。由此证明,愚昧和思想与种族无关,与血统无关,这是所有智慧生物都会犯的毛病。 因此,当林柏与皮皮联系上时,各精灵族长老强烈要求与神使对话,这也是未来人王与精灵族第一次正式接触并且达成联盟协议。 精灵一族虽有很强的魔法能力,但停滞不前太久,没有很好的作战经验,也没有一个强有力的口号,但如果他们借助了林柏的力量,打着辅佐神使平定大陆内乱的旗帜则另当别论了。有了靠山的半精灵族们,也不至于再被欺凌,惨遭猎捕成为盘中餐。 无论如何,林柏都是他们的唯一选择,先不论他与精灵王子之间密切关系,精灵一族与半神族之间原本就存在着千丝万缕的隔阂,绝不可能与他们结盟。而亚特兰蒂斯方又正是主张捕杀半精灵的罪魁祸首,其实奥尔沙怀疑他们把半神族与半精灵搞混了,才会弄出这种大乱子来。否则,以人族与精灵族历代有好往来的关系,不可能弄到这个地步。 林柏倒没想这么许多,他只知道需要精灵一族的帮助,有他们的协助,必定是好处多多就对了,于是乎,就莫名奇妙让他捡了个天大的便宜。这是一支足以与整个半神族抗衡的力量。 在精灵族的帮助下,林柏顺利夺下了贞女神庙,奥力更是在第一时间清理门户。奥力与罗贝雷之间那点混帐事儿林柏才懒得管,自然也就不知道新旧两派之间那次比较特殊的谈论内容了。 就在林柏正满世界忙着寻找心爱的女孩子之时,奥力把罗贝雷关押在地牢中,准备严刑逼供。 “何苦呢,长老大人,您使在没有必要与神的意志做对。”几天几夜没能好好休息的奥力神情疲惫,眼睛酸涩,强打精神说道。 “呸!神庙的意志就是神的意志,我的意志就是神的意志!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叛徒。” “顺便您怎么说吧!反正,我不在乎,只要你能把蕾奥娜拉公主的下落交代清楚,或许我还能帮你求个情,放你条生路。” “蕾奥娜拉?哈哈……你们在找蕾奥娜拉?哈哈……”罗贝雷笑得好不猖狂,好像听到天底下最可笑的事情似的,眼泪都笑了出来。 “大人,少跟他废话,给他点厉害瞧瞧,看他还能不能这么嚣张。”说这话的是奥力身边的一个神仆,其实他对罗贝雷是惧怕的,就是因为这样,才希望快点把他解决掉,以免发生意外,毕竟,这可是长老大人啊! “别急,不到必不得已,没必要用到这么残酷的手段。”奥力念及过去罗贝雷有恩于他,一时心软道。 “奥力!你错了!你大错特错!你以为那个莫明其妙的疯子真是什么神使吗?你真以为获得王者之剑的人就是大陆人王?我告诉你!你这个愚蠢的家伙,你什么都不知道!亚特兰蒂是神的后裔,你以为他会亲手把自己的权力拱手送给外人吗?你真以为帝国完了?你错了!奥力,你不了解真相,你被自己的愚昧所蒙蔽,没有人,没有人能战胜神,你们都被欺骗了,哈哈……被骗了!” “闭嘴!你这不知死活的老东西。”神仆被吓到了,一巴掌甩过去,整个身子颤抖得很利害,活像是他被人打了似的,再想甩一掌被奥力拦了下来。 “你先出去吧!” “大人!你不用怕,有我在。”谁怕了,也不知道谁的手还在发抖来着,奥力苦笑,摆摆手,示意他出去。 阴暗潮湿的房间瞬间安静下为,静得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奥力困倦的揉着眉心,无奈的注视着自己曾经敬如长辈的罗贝雷。 “您这又是何苦呢?” “就算我告诉你她的下落,你也来不及了,更何况,各联盟国很快就会派出援兵,你以为就凭国内这点点战斗力,能支持多久?。” “你只需要告诉我,蕾奥娜拉公主的下落就可以了,其他事情,我自然会自己去操心,不牢你费心。”如果不是神使大人太过于执着,奥力早就想放弃了,这只老狐狸实在太会煽动人心,如果刚才不是他把那个神仆支开,恐怕就得出乱子。 “回头吧!奥力,现在还来得及,我可以既往不咎,我甚至可以给你更高的权力,如果你愿意的话。” “长老大人,谢谢您一贯以来对我的慷慨,但这么多年的交情,您应该比任何人都了解我才是,我对神的忠诚,并不是任何条件可以动摇的。有一天,您会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神,为了我们神庙。” “你错了!大错特错!”罗贝雷阴冷的盯着他的眼睛,显然已经放弃说服他的念头。 “是的,我错了!我不应该天真的相信你会理解,更不该幻想您的改变,很抱歉!我想,您好现在或许需要一些独处的时间,好好想想。”说完,奥力打算离去,他并不担心罗贝雷会逃脱,这个牢房原本就是长老大人自己亲手建造的。贞女神庙原本没有处罚神仆的牢房,是他,是他命人连夜打造了这间秘室,这个房间施加了许多魔法,可以防止任何魔法师在这里施放魔法。就算罗贝雷能侥幸走出这个房间,这个地方整个都被精灵们看守着,虽说精灵绝不会残杀生命,但看一个人牢牢看处的能耐还是有的,奥力一点儿也不担心,正缓缓的走出石室。 此时的罗贝雷简直毫无长老的形象可言,双手双脚被反绑在冰冷的石椅上,奥力离开时,带走了唯一的光亮,他陷入彻底的黑暗之中。但他并不为自己的前途及未来担扰,他更为惦记的是那个地方,那些东西。 必须要逃出去!想暗忖道,或者,哪怕能把一个信息传出去也是好的,那个地方绝对不能被人发现,否则,神的名声将会受到史无前例的抨击。但很快他又暗暗松了口气,幸好,那里足够隐匿,应该不会被人发现。糟糕!前段时间几位神侍曾经被偷袭,而且正好就在出入口的位置,该不会。 想到这里,长老大人的脸色变得惨白,就算是得到神庙被攻陷的消息时,他都没有如此害怕过。 不会的,不会的。 他安慰自己,就算被他们发现出入口,一定也找不到进去的办法,是的,他们一定不知道。他现在十分庆幸自己留了一手,并不是事事都让奥力插手,至少,在这件事上,他的确处理得很谨慎。除了少部分与自己同期的神职人员外,整个神庙知晓这个秘密的人并不多,而这三十几个参与事件的主要人员早在叛发生前夕,他就已经把他们全都送了进去,并且严令禁止他们离开,除了他亲自把他们带出来外,任何人,即使是饿死,也只能饿死在里面。 是的,正如那五位死在女神宫殿内的法老们,神庙是一个古老而庞大的组织,它的存在,甚过任何一个国家及个人,大陆上的每一个神职人员都应该为守护它的秘密而牺牲一切,哪怕是要把这个秘密摧毁。 关于宫殿内的事情,他是略知一二的,当初如果不是因为事发突然,他也不会如此幸运,年纪轻轻就接掌了长老之位,国王之位或许可以说是世袭,长老之位却不然。他还记得当时前任长老的叹息,他的预言是对的,贞女神庙很有可能因此仓促的决定而酿下大祸。他当时自然是满心不服,直至现在也弄不明白,自己到底错在哪里?为什么偏偏让他遇上这种对不起先祖的事情? 如果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他倒宁愿由自己替代前任长老,进入到神女宫殿去。不对!都是那些该死的水晶,如果不是因为它们正好能量即将消耗尽,法老们也不会需要进去,通过动用魔法提取能量,以保证防御系统的正常运动。回想起五位法老的残骸,罗贝雷不寒而栗,虽是知道他们凶多吉少,万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太可怕了,生生被榨干精神力而失去到底是什么磁味? 神女宫殿里到底有什么东西?让法老们愿意牺牲性命去守护,到底是……难道!就是‘王者之剑?’罗贝雷大愕,如果真是‘王者之剑’,法老们这样做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们不希望神庙成为大陆的唯一霸主?难道他们对亚特兰蒂斯也存有异心?难道……可怜的国王陛下就在这样的忐忑不安、胡思乱想中度过每一分每一秒,他不知道,自己最担心的事情正在发生。 卷四 达洛法库巴 第二十六章 神秘入口 林柏又来到那个地方,这一次,他身边不在有老鼠伯达克的陪伴,这家伙自从他在海角出事后,就没有再见过面,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不远处灯火通明,正是新组建起来的巡逻兵在巡逻,他们那散漫的队列和松散的举止,居然还不时大声的吆喝谈笑,让人极度怀疑就算有嫌疑人犯从他们眼皮底下经过,也不会被发现。就像此刻,他已经在这个位置站了足有半个时辰之久,都没有人过来寻问一句。 “木头瓜子……木头瓜子……”远处传来动听的叫唤声,可一进入林柏的耳朵,就有如魔音入耳一般,恨不得立马往地里钻去。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小巫女玛格蕾塔,别看这小丫头初次见面的时候,性格得很,执着起来,也够吓人的。也不知道她是着了什么魔,就死认定林柏是属于她的,并且还说得有理有据的。 比如说,某年某月某日,林柏的命是她救下来的,还签了卖身契,当时她还不知道他是什么鬼神使大人。后来,神使大人为了表明真心,还不顾个人安危以身试险,亲自解救了她的母亲,并在她母亲面前承诺永生永世不离不弃,保护她、爱护她一辈子。 小女巫的故事除了换来亚斯兰意思不明的古怪眼神外,同时也博取了不少妇人们的眼泪和同情心,没有人不被这动人的爱情故事所感动,人们对神使大人的爱戴更甚几分。又因为她是神使大人的‘未婚妻’,没有人再去追究她的身世问题,再加上神庙方的刻意隐瞒,她简直摇生一变,成了万人迷了。 第一次听到这个故事时,林柏欲哭无泪的样子,按绿绿所说,简直可以当做标本珍藏。他签卖身契已经不算是什么新鲜事儿了,只是这样被强迫中奖,并且毫无根据的东西都被人说得有声有色,还以假乱真,人人确信,那真算是够狠的。林柏并不觉得这么个小姑娘知道什么叫爱,或者说,连他自己对爱的概念都还是一知半解,模糊不清的,又怎么能去跟她解释清楚呢? “蕾塔,我有话要对你说。”有些难以启齿,有些话还是应该要说清楚,林柏以为。 “好啊!是不是要向我求婚?现在还不行耶。”小女巫整个身体靠在暖融融的黑豹身上,另一手轻轻抚摸着毛虫的毛发,看它熟悉的闭上眼睛享受,乐滋滋的说道。 “不!不是这个……”妈妈咪呀!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王心里直叫苦,谁来教他怎么把话说下去啊?他有些怕伤害了这个刚刚遭遇不幸的小女孩,生怕她脆弱的心灵一个承受不来,想不开怎么办? “真的不行哟!我还没有成年呢,在我们部族,少女只有成年了才可以嫁人哦!你再等等嘛!放心!很快的,我先答应你,行了吧?”小女孩自顾自的说道,说话的迅速极快,仿佛抢着说似的。 “蕾塔,你瞧,你是这么的活泼、可爱、大方、美丽、能干……” “我知道。”小女巫心里美滋滋的,只是眼神中仍流露出一丝不易让人察觉的忧郁,正烦恼如何把话说清楚的林柏自然没有留意到的。 “我也曾答应过你母……亲,要照顾你。” “所以我说我会嫁给你啊!你还担心什么呢?” “不是,蕾塔,你不要误会了我的意思,我所谓的照顾,跟你所想的不一样。” 这一次,小女孩伪装的笑容不在,整个脸垮了下来,冷冷的注视着他。 既然话都讲开了,林柏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话给挑明了说。“我不会违背诺言,依然会照顾你一辈子,可是蕾塔,不是以你丈夫的身分,我已经有喜欢的女孩子了,有一天,你也会遇上你真正爱的人,到那个时候,我会亲手把你交给他,好吗?” “你是我的。” “我知道……呃!不对,我不是你的,我的意思是,我知道我应尽的责任,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不管的,你可以放心。” “你的命是我救回来的,所以你是我的。”就像任性的孩子抱着自己的玩具不放一样,小女巫机械的重复着这句话,一遍又一遍,冷冷的。 “蕾塔!”被吵得烦透了,一不小心说话大声了点儿,这下子连亚斯兰都抬起头来,不满的瞪了他一眼,绿绿也哀怨的注视着他。林柏苦笑,好家伙,这小妮子到底有什么魅力,把身边所有伙伴的心都俘虏了过去,想当初,比她成熟美丽的卡若拉都没有办到。噢!怎么又能想到别的女人身上去了?呃!不对,问题还没有解决呢。“我说,我已经有喜欢的女孩子了。” “你骗人。” “我没有骗你。” “可我从来没有听亚斯兰提起过你有妻子,它还告诉我,你连女朋友都没有。” 亚斯兰,林柏狠狠的瞪了一眼自己的爱兽,牙齿咯吱咯吱直打架,只可惜人家有性格得很,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翻个身,呼呼大睡去。 “我真的有……”于是,林柏把怎样与蕾奥娜拉相识的始末,以及后来的发展编成了感人肺腑的浪漫史,梦幻程度足以媲美安徒生童话里面的《人鱼公主》,有阵子着实把她给唬得一愣一愣着,当他以为顺利上垒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小女巫说话了。 “呜……没关系,你可以同时爱我们两个人,但我有一个要求,我要先到她……呜……如果……如果她真像你说的那么好的话,我愿意分给她一半,呜……你找到她了吗?我真的好想见见她啊!呜……” 就这样,神使第一次谈判失败,小女巫固执的在他身上打下了烙印,整天缠着他到处跑,两个人在不大不小的神庙里玩着你追我躲的游戏。更不幸的是,帮凶还真不少,啊!不能叫帮凶,某人被某只凶悍的毛虫咬了一口。这些好心人,就像默默无闻的地下工作者一样,帮助着追爱的小女孩。 就像现在,晚饭时间没有看见林柏人影的小女巫有些担心,就让亚斯兰帮忙寻找,这一着真是屡试不爽,从来没有出差过。就算神使给它躲到天崖海角,没关系,无所不能的战兽也能给它飞过去!至于‘木头瓜子’这个美称嘛!取自木头脑袋瓜子,比喻某人不解风情啦!不知好歹啦!笨得像头猪啦……等等。 “我在这里。”知道躲也是白躲,林柏干脆自己先出来认了,省得又被声讨一番。 “哎呀!好巧啊!怎么在这里遇到你了?吃了吗?”小女巫照例装腔作势一番,按她所说,这叫情趣,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三姑六婆给她支了不少招数,这般这般,那般那般,整天鬼鬼祟祟,盯着他阴阴的笑,也不知道在打些什么鬼主意,吓得他冒了一身冷汗。 “你怎么又跟来了,不是说过很多次了吗?我有正事要办。” 一听这话,小女巫不乐意了,表情整一百八十度大转变,阴沉得可怕,递了个老大老大的全麦面包给他。“喏!拿去。” “不会下了药吧?”林柏下意识反应,脱口而出,完了后悔到肠子都青了,你说你这笨嘴巴,要怀疑过会儿转身偷偷把它扔了不就完了,还要把它说出来,那不是自取灭亡么? 果然,小女巫冷笑道:“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下一次,我会注意的。” 林柏额头一阵瀑布汗……“找到蕾奥娜拉姐姐了吗?”望着嘴里边啃面包,心思又回到了地理环境上的林柏,蕾塔问道,她知道林柏的心思都记挂在另一个小姐姐的身上,对感情一知半解的她,虽是有些吃味,倒也不会像其它老辣的女人那样耍手段,有些傻得可爱。 “唔……没有,我总觉得这地方有古怪,还记得吗?上一次,我就是在这里把蕾奥给救下来的,可是这一次,我怎么也找不到出入口了,真奇怪。”林柏第一百零一次用精神力探测,完全没有特殊的反应。 “会不会是被移走了呀?”小女巫随口胡呗到,她想起早些时候,小毛虫绿绿为了讨她欢心,故意在她面前变来变去,她不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看上去像块挺大的绿石头。 绿绿告诉她,那里有个门,只有要这块石头,随时随地都可以进去里面玩。小女孩好奇心起,闹着也要进去玩,可惜试了好几次,就是进不去,也根本看不到小毛虫口中的那个有光的门。后来,皮皮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偷溜了出来,说是偷溜,一点也不过份。现如今的精灵王子可不同往日,可以游手好闲了,一堆的事情等着它去学,去处理。据说,光是各种族的语言都不只十样八样的,偏偏每一个都要学,按照精灵长老的话说,精灵族以外的种族全部都狡诈得很,如果你连他们的话都听不懂,很容易就被他们啃得连快骨头都不剩。这下子,皮皮想到了人王林柏的辉煌史,还有老狐狸撒莱的高水平一贯作风,默然了。 捣蛋鬼皮皮早就在精灵界里被憋得不行了,逃出来一听有好玩的东西那还了得,疯了似的吵着也要试一试。绿绿本来就跟这个会发光的家伙不太对盘,巴不得有机会看好戏,就把石头拿了出来,不知道什么原因,皮皮试了所有的办法,差一点连上古禁咒都要拿出来用,要不是林柏及时赶至,才勉强阻止了一场灾难发生。 开玩笑,六阶精灵使的禁咒,上一次在攻占神庙时,就因为它来了这么一着,把大半个贞女神庙冻成了冰块,无论是活的还是生的,要不是这里最多的就是救治魔法师,还不知道要死伤多少人才算玩,光是收拾善后就够让人头疼的了。不过也的确多亏了它,才使得神庙大部分神仆都投靠了他们这一边,战争结束得既快又有效率。 “移走?”小女巫虽是随口一说,却提醒了林柏,只见他立马拿了块玉出来,当然,现在她已经知道那绿色的石头叫‘玉’。 在换了十几处地方后,林柏终于可以肯定,这玩艺的确是可以移动的,只是不知道是个什么原理,即便是在他那个世界,也没有发现玉还有这么奇妙的作用。 “那到底是个什么地方?让他们这么小心谨慎?”神使大人喃喃自语道,一边唤来了精灵皮皮殿下。 “皮皮,帮个忙,找你几个弟兄,帮我把神庙翻个个儿,我确定这地方有一块很大的玉,不!或许不止一块,反正,你去帮我把它找出来!记住,千万不要挪动它,快去!”这口气和态度哪里是像对一个种族的王者啊?好在皮皮早就习惯了,一听有事情玩,屁颠屁颠的跑走了。 自至现在,林柏始终没有完全相信神庙的人,他只想找到蕾奥娜拉后,好快点离开这里。 精灵的效率惊人,这也许归功于它们比人类更超强的视力及精神力,想想,成千上百个精灵使,同时在神庙里用精神力探测,是多少壮观的事情?在精灵长老们看来,只要不是打战,不用伤害生灵,派再多的精灵使出来帮忙都不是问题。像上一次,协助神使攻破神庙时,它们所表现出来的态度就是不情不愿的,才派了两百来号人来,如果不是皮皮暴怒,以它们拖拖拉拉的行事,还不知道要弄到什么时候去。 “找到了,找到了!”精灵皮皮邀功似的跑到林柏身边,得意洋洋的瞟了趴在主人肩上无精打采的绿绿一眼,说道。 “找到什么了?”正巧奥力就在林柏身边,莫明其妙的问道,自从神庙一战后,亲眼看见精灵使都在协助神使的他,更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我要找的东西。”林柏也弄不明白找到的会是什么地方,只能轻描淡写的说道,令他颇感不解的是,身为神庙红衣主教之一的奥力居然也对那个秘门一无所知。事实上,不仅仅是奥力,九位红衣主教中,知道此事的也不过两人而已,并且这两人在神庙被占领后,就自杀身亡了。“找到了几个地方?” “三个。” “你们进去了吗?” “没有!你不说不让乱动吗?没有你神使大人的命令,谁敢乱动?”精灵王子一副酸溜溜的语气,一听就知道肯定是有想法的了,只不过不知道被哪个精灵长老拦截下来。 “正好!”林柏站了起来,想了一想,又对奥力说道:“不如,你也跟我们一起去看看吧!这里毕竟以后会是你的地盘,连自己窝里的门道都摸不清楚,有点说不过去。” “是!大人。”奥力被说得更是摸不着头脑,老老实实的跟了过去。 贞女神庙后庭,希腊式风格的柱子,长长足有上千个阶梯通往海岸,林柏就是在这里跟蕾奥娜拉有了第一次的邂逅。 “就是这里了,大人。”最喜欢与水为伍的水系精灵使早早就守候在那里,一看见神使出现,水系精灵长老忙迎上去,接近水的区域正好由它们派系负责,很快就发现这个宽大的庭廊有些古怪。 “这是什么?我怎么以前从来没有见过?”。奥力吃惊的看着摆放在第八个柱子下面的一个造型别致的绿色雕塑,那是个足有两个人类高的人鱼像,雕刻精巧的卷发,根根栩栩如生,高挺的胸脯上,点缀着两个扇贝,纤细的腰肢下方,替代双足的是一条带有漂亮鳞片的尾巴,美人鱼的脸更是美得让人陶醉。 但这一切都不是让奥力感到惊奇的地方,他不但从来没有见过这个雕塑,并且还可以肯定这个地方从来就没有摆放过这个东西,甚至连类似的都没有。“它到底是什么质料?看起来不像是晶石中的一种?”他忍不住开口问道,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林柏,在他的周围,同样也有无数双眼睛在瞪着他们的神使看,除了最年长的精灵长老外,其他的精灵也都十分好奇。 “这不是晶石,但也是稀有矿物质中的一种,我们那里称之为‘玉’……”林柏粗略的解释道,他有些迫不急待的想进去看看了。“俾托长老,您愿意跟随我一同进去看看吗?”林柏对精灵长老表现了他应有的尊重,对方果然很受用,只是有些不太了解情况。 “这是我的荣幸,神使大人,只是,我们要进到哪里去呢?” 林柏笑了,一只手搭在了人鱼雕塑那高挺的胸脯上,换来在场所有人的惊呼和异样眼光。“很快您就会知道的,皮皮、亚斯兰、绿绿,还有……奥力,你们跟我一起进去,其它人在外面守着。”可惜我们的神使大人因为过于激动并没有注意到这些,大家不要笑,他手所摆放的位置,对天发誓,那绝对是无心的,完全出自一个正常男人的本能。 “是!大人。” “是的,主人……” [嗯!]“太棒了!” “我也要去。”咦!怎么多出了个意料之外的声音?林柏转过头去一看,小女巫正含着泪水哽咽道。 “傻丫头,哭什么,又不是不让你去,你不是试过很多次了吗?你根本就进不去啊!”只要小女巫不胡作非为,林柏出于对她母亲的歉疚心理,大部分时候都是尽可能温柔对待,这或许也是造成外人误会的原因之一吧? 瞧!这些人多么忠心啊!谁也不会对神使大人不同寻常的嗜好有什么非议,本来嘛!人家喜欢吃嫩芽,谁管得着了?未成年怎么了?你不知道现在正流行小罗莉吗?什么?你不知道?唔,回去重修小学课程去。 卷四 达洛法库巴 第二十七章 诡异世界 这是一个全封闭式的金属四壁走道,就连脚踩的也是金属材料,空旷的足以使脚步声发出冰冷的回音,四壁干净得就像透明玻璃一样,可以清楚的看到自己脸部的轮廓。 这里单调、静寂得让人产生恐惧感,虽然整个空间十分明亮、洁净。他们来到一扇气派的钢制大门前,除了林柏身边那几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宠物外,包括精灵长老俾托在的内的其他人都表现出了一丝谨慎和无措。 这是什么怪东西?奥力暗忖道,同时内心也感到从未有过的沮丧,多年来,他一直都以为自己是神庙的核心人物之一,甚至可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角色,神庙内的一草一木,每一个角落都没有他不知道的。然而现在,瞧瞧,摆在他面前的是些什么?他有种被耍弄的感觉,对罗贝雷的罪恶感也变得没这么强烈了。 与奥力截然相反的是,面对着有几分熟悉感的钢制大门,林柏有种回家的感觉,激动得想哭。他多么想念父亲,怀念他所在的那个世界啊!这里的感觉如同回到了他父亲的实验基地,冰冷的机械世界,此时却给他强烈的温馨的感觉。人就是这么奇怪,失去时,才会开始渴求。 下意识抬头看了看门的角落位置,果然在极为隐匿的地方发现了摄像装置,安排得十分巧妙,就如同门上面的装饰品一般。说句实话,如果不是因为有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林柏,又有谁会知道它的作用呢? “各位,小心些,恐怕我们的麻烦已经来了。”林柏提醒道,他并不知道门后面的将会是个什么样的世界,又会有什么样的东西将要面对,但他隐隐感觉到兴奋因子在活跃。 “什么麻烦?是个大家伙吗?太棒了!”皮皮同样也表达了它的期待之情,这使得精灵长老不得不朝它又贴近了些,今非昔比,现在精灵王子的重要性可比以前大多了,精灵族需要它。俾托开始有些懊恼起来,人类果然够狡诈的,现在他知道神使为什么要力邀他一起进来了,原本他还以为是对方希望能借用自己的能力,现在看来,明摆着是拿自己当背黑锅的嘛!万一精灵王子在这里有个什么闪失,那个不关他神使大人的事,一切都将归罪于他俾托保护不周。 在这么冰冷的环境下,精灵长老的汗居然大滴大滴的往下落,哀怨的瞥了眼站在他前方的神使大人,却不想,他的一举一动,包括眼神都被那扇钢制大门反照出来。聪明如林柏,自然很快意识到这位长老大人的心情了,闷笑的心里,差一点严重内伤。 “现在怎么办?我们还要进去吗?”奥力既好奇,又有些担心,不知道值不值得冒险。 “进去!当然要进去。”林柏斩钉截铁的说道,同时开始打量有没有什么装置可以进去,比如手纹识别系统什么之类的东西,发现居然没有?这时候,他注意到门上中心位置那颗硕大的晶石。在魔法世界里活了这么久,他已经充分意识到,无论是磁欧石也好,还是普通的水晶石也罢,它们不再是普通的装饰品,而每每都有着非同寻常的作用。 那是颗红如宝石般璀璨的水晶石,这让林柏联想到了亚斯兰盔甲上那几枚具有特殊作用的水晶石,难道说,它们的意义是一样的?可是盔甲上的晶石只对林柏一个人的精神力有反应,那当然是因为他与亚斯兰之间有契约关系,那这颗水晶又是如何判断的呢?难道随便什么人的精神力它都认可?不会这么儿戏吧?试试看又如果?反正死不了人的。 “绿绿,你去试试那颗水晶石,看看有没有门可以进去?”小毛虫自然知道主人的意思,深为自己能第一个为主人效力而感到自豪,兴奋的冲了上去。 “等一下,我来!”皮皮当然也知道林柏的意思,抢功道。 “别急,一个一个来,皮皮,你再等一下。”林柏生怕两个小家伙抢来抢去误了大事,难得严肃的说道。 话说精灵王子自打林柏拿到‘王者之剑’后,居然莫明其妙的安分许多,以前林柏的话它哪里会放在眼里,听到心里去?可现在不一样了,只有它自己清楚,附有智者高尚灵魂的‘王者之剑’让它畏惧,也不知怕的是里面的撒莱还是剑本身给人的霸气感。 皮皮退了下去,绿绿自信满满的上去,又落落寡欢的退了下来,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自己躲到墙解自责去了。要是换以前,林柏一定会上前去安慰一番,后这种情况发生得多了,也就见怪不怪,反正过一段时间这只没脑的毛虫自己又会愈合的,也就不用去搭理它了。 皮卡丘趾高气扬的哼着歌,来到水晶石前,因为男童的高度不够,头顶都齐不到水晶石,它只好舍弃人类型体,幻化出本来面目。树精灵飞至晶石前,左看看右望望,研究了老半天,直到林柏不耐烦刚想出声催促时,小家伙突然发出几声怪笑,怪冷的那一种,也不知道小脑袋瓜子当时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遗憾的是,无论它再怎么笑,怎么闹,甚至哭也罢,那扇门依然纹丝不动,仿佛在嘲笑小精灵的无能一般,气得它就差没上去啃咬一顿。相信我,如果不是精灵长老及时把它拉回来的话,它一定会这么去做的。 角落处的小毛虫看到这一幕心情奇迹般的恢复过来,又生龙活虎的飞至林柏肩上,两个小东西又开始互相做鬼脸,暗暗较劲起来。 连六阶精灵使的皮皮都不行,精灵长老自然也就不去丢这个脸了,眼睛吧嗒吧嗒的望着神使大人,好像在说,我就不用再去试了吧? 林柏也没打算要浪费这个鸟时间,又命亚斯兰上去试试,抱着一点点期望值,愿这位据说流有神圣战兽血液的亚斯兰能派上用场。很可惜,未来人王又再一次华丽丽的失望了,最后连他自己都上前试了试,无论如何注入精神力,那颗该死的晶石就是半天面子都不给,一点反应都没有。这下子,他真是绝望了,回头看了眼红衣主教,无力道:“要不,你试试?” 也无怪乎他根本不抱期待了,奥力是他们中能力最差的一个,你总不能指望他显现奇迹吧? 就连奥力自己也没有多大把握,只是既然神使大人点了名,姑且上去试上一试,反正前面有这么多垫背的,失败了也不觉着丢脸。别说丢脸了,不到几秒钟的功夫,奥力觉着自己简直要飞起来似的,自豪的脸红光满面,肿得像快猪头饼似的,被精灵王子狠狠的瞪了一眼之后,这种状态才稍有改变。 开了,门居然开了,第一个瞠目结舌的就是林柏,靠!开什么玩笑啊? 其实他有所不知,这扇门经常进进出出那么多人,每一个人的能力等级又都有所不同,当然不可能按精神力的强弱来限制啦!最好的,唯一行之有效的办法,就是限制神庙内的神职人员。综上所述,奥力身上显奇迹也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了。 别说外面的人,就连里面的人都惊骇得不行了,他们自然也是不知道这门的神奇功能的。平日出出入入惯了,只知道除了他们这群人以外,其它人根本就找不到出入口,就算找着出入口,也不可能有资格走进那扇奇特的门。 结果……结果……却让这几个古怪的群队堂而皇之的走了进来,并且他们一点防范准备都没有。 “进来了,天啊!他们进来了!”坐在一大排监视屏前的一名神官惊惶失措的冲出监控室,其中一个监视屏上出现的正是皮卡丘那张好奇的大头脸。 不久后,一群人又冲了进来,争先恐后的抢占位置,定定的注视着监视屏足足有数秒后,这才恍然跃起,又一窝锋的飞奔出去,一串又一串急促的命令从他们嘴中吐出。一时间,摆满仪器的监控室内,只留下第一个发现林柏等人的那个神官,孤单单的站立在那里,注视着屏幕内那几个小人的一举一动。他不能离开,他一辈子的职责就是守在这里,对着这些小方格,虽然他永远也不知道这些东西是怎么弄出来的,神的能耐企是他这个普通人类所能探知的? 进入第一道门之后,出现的在林柏等人面前的是一个没有全封闭的暗室,在他们的右侧有两个全透明玻璃的门,让人怀疑它是不是传送带? 安全考虑,林柏决定分作两批,分头行动。皮皮、精灵长老与奥力为B组,自己与绿绿和亚斯兰为A组,并且先由他们A组进入其中一个玻璃罩中去。 “如果看见我们突然消失的话,千万不要感到惊慌,这是正常现象,你们就可以进入到另一个里面去,无论你们到达什么地方,看见了什么。皮皮必须马上用精神力跟我取得联系,知道了吗?” “没问题。”淘气的皮卡丘居然学林柏偶尔冒出来的东西,伸出两根手指,晃了两晃。B组的组合无论从任何一个角度看上去,都显得有些滑稽,就好像是祖孙三人组一样。 林柏没有再过多的浪费时间,第一个进入玻璃空间内,它是个感应门,当有生物靠近一定距离时,就会自动打开。 进入后,果然看见里面有一个控制面板,只不全部用红字标成的感温数字,让他颇为苦恼的是,那上面除了数字之外,并没有注明其它的辨识字样,让人摸不透每一个数字代表着什么区域,仿佛碰运气一般,林柏只好随便点了一个数字,1。 他的想法很简单,一层层往上走,扫雷式,就算遇到险境,也方便逃吧?不过真奇怪,怎么会有个1层呢?难道,他们现在是在地下一层? 林柏的怪理论可吓坏了监控室的某些人。 “快点!快点切换通道路径,他们往孕育室去了,天啊!” “来不急了,他们已经在路上了。”某个神使像傻了一样,呆呆的注视着屏幕。 “不!快!快派人去拦截他们。”又有一个摸了把脸,大步流星往外走去。 “成功拦截了第二批人马,他们一秒钟后出现在九层休息大厅。”九层,正是林柏以为的顶层,事实上,这栋地下建筑是往下延伸的,因此,所谓九层,事实上才是离地面最近的第一层。 幸运的林柏等人真该去买六合彩,这种情况下都能让他们中奖,直接面对这个实验基地的最核心地带——孕育室。 这是个完全黑暗闭塞的空间,大得足以容纳得下十艘潜水艇,走出传送带的林柏,来到一个长长的围栏边上,向下望去,是看不到尽头的奇特场面。 无数张床,密密麻麻整齐有序的排列着,占满了整个空间。每一张单人床上,都躺着一个东西,可以说是一个透明的囊袋,足有两米长,一米宽。如果你要我进一步形容的话,我会告诉你,它们看上去就像一个个冬眠胶囊。是的,没错,就如同冬眠胶囊一样,在这怪东西的表层,还连接着许多有粗有细,颜色不一的管子,其中一个最粗的,足有林柏的腿这么粗,这跟透明管从天花板垂落下来。低头看去,天顶就像一朵硕大的花,伸长出成千上万根花蕊,这些花蕊又从中间分裂出三、五条触须,最后直插入那些透明囊袋中去。 林柏看见,那一根根透明触须里,有液体在流动,至于那些囊袋,他不太确定,或许说,他不敢去相信自己的眼睛。 下方,隐约有一些白色竖立着的身影在移动,很慢,好像是人类。 [找到下去的通道了。]亚斯兰回到他的身边,林柏有些僵硬的点点头,努力使自己的步伐稳当些,跟随在战兽的后头,从一个环形阶梯往下走,来到下一层时,白茫茫的墙面上,挂着一整排白色的隔离服。不知道是出于什么考虑,又或许林柏心里隐约已经有了答案,他自动自觉的给自己套上一件隔离服,把绿绿也装进去后,命令亚斯兰在这里守备,便走了进去。 他经过一大排看似复杂且精密的仪器,穿过它们,往里走去,其中一个正在埋头检视什么的家伙抬起冰,隔着全封闭式透明玻看了他一眼。幸运的是,因为距离比较远,他并没有看清楚林柏的相貌就高举手,打了个招呼。 林柏不希望在这个时候惹出麻烦来,也象征性的摆了摆手,就径直走到离他最近的一张床前。 近距离亲眼看见这些东西,更让林柏惊骇得失去了思考能力。 囊袋,那些白色的混淆的囊袋内,隐约可以看见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涌动,不是水,虽然它里面的确有水。从形容上看去,像是一个个蜷缩着的婴儿,就像林柏曾在无数个科教片中看到胚胎里的胎儿一样。有所区别的是,这些囊袋中的胎儿体积有大有小,有一些看上去已经有一米七这样的长度,囊袋内的空间已经无法让它蜷缩在里面,因此它是平躺着,身体是完全展开的。 这是林柏看到的,最大和完整的一个人工胚胎,这下子,再笨他也该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克隆人这三个字对生活在现代科学技术高度发达的林柏而言,并不陌生,但在他的观念里,制造克隆人是违法行为。在他们那个世界里,这是会被整个世界和任何一个国家制裁的。 当然,不排除一些胆大包天的非法组织在研究、制造,也已经出现了成功个例,但却与他现在看到的有所差异。 据他所知道的理论体系,人类是不可能克隆出成人来的,至多是提取细胞组织,植入机器胚胎中进行培养孕育出幼体,然后再按正常人的生长周期那样进行养育,让他自然成长。 哦!不!没有任何一个国家会允许克隆人的存在,无法是道德、社会以及法律方面都是不被允许的。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啊?怎么会有这么邪恶的技术出现? 面对如此可怕的情境林柏心情难以平静下来,他甚至连站都站不稳,有些踉跄的向后倒去。 “喂!你怎么了?” 有人开始发现他这边情况有些不对,朝他走了过来,林柏闭上了他的眼睛,拒绝再面对这一切。突然,他脑中却闪过一个念头,怎么不见皮皮跟他联系? 卷四 达洛法库巴 第二十八章 伊甸园 林柏下到地底一层,而精灵王子等三人则被迫到了九层。 这是个宽敞而明亮的大厅,到处都是花草植被点缀,透明干净的通道以及分隔得条理分明的空间。然而等待他们的除了这个奇妙的世界外,还有一队手持武器的神仆。说是武器,其实不过都是紧紧拽着魔杖罢了。 这样的变故让皮皮完全忘记了林柏的叮嘱,兴奋的打算大展伸手,嘴一张,就被身旁紧盯着它的精灵长老捂住了嘴。 “唔……干什么?你干什么?你竟敢欺下犯上?放开我!放开我,小心我揍你……”精灵王子用只有精灵才听得懂的语言威胁道。 俾托苦笑,这是身为一个高贵的精灵,而且还是精灵未来的王所该有的言语么?简直太……唉!人类果然是个可怕的种族,这才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居然就把他们单纯可爱的王子变成这副德性,实在是……我看单纯的是精灵长老才是吧?他哪里知道,他们的王子原本就不是个听话宝宝,更何况在魔法森林里又被老狐狸撒莱熏陶了这么久,压迫了这么久,没有学坏才奇了怪了,别说精灵王夫妇,就连矮人族大长老都受了它不少鸟气。 “殿下,在这里千万不能使用禁咒啊!”俾托太了解自己这位王子殿下了,打自从发现禁咒好用得不得了之后,每一次都要拿出来炫耀,也不考虑考虑搬后果。在这种地方使用禁咒,那不是找死吗?再加上,每一次使用禁咒所消耗的精神力几乎是一个精灵使的百分之八十以上,这小家伙就从来没有好好想过,为什么每次都弄得精疲力竭的回来,还不是因为爱现的毛病给害的? “混帐!谁说我要用禁咒了?谁说的?你看见我要用了吗?哪只眼睛看见的?拿出证据来,否则我要你好看!”小精灵心虚的怒吼道,反倒弄得善良的精灵长老不好意思起来。 “不好意思,殿下,看来是我弄错了,您这么聪慧,当然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了。”人精灵长老说得诚恳,怎么落到小精灵的耳朵里就这么别扭呢?不过嘴里却说道。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 对面那些人根本不知道它们在叽里呱啦些什么,七名高阶魔法师躲在魔法屏障后面,紧张的对峙着。他们要听得懂精灵之间的语言,恐怕要恨不得一头撞死去算了。 话说这些魔法师都是研习魔药和特种起源的顶级法师,当初罗贝雷长老过于托大,以为己方的实力远远高出对方许多,又深信上古主神流传下来的神秘城楼不会被外人发现,因此在仓促下,只是交代里面的人不许出去,专心研究工作,哪里料到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 再说里面这些人,几乎打懂事起就忙着冥想学习,修炼到一定程度后就被送到其它地方进行秘密培训、考核,当他们获得最高荣耀,得到整个神庙所有神职人员的认可,并誓死效忠神,效忠神庙,效忠长老后,就直接转送入这个秘密基地,接触让他们惊骇的东西。从此,没有特殊的事情,他们都不会离开这里,醉心在自己的工作之中,专研,改良,周而复始。 这些可怜的傀儡机器,他们除了年轻时候学过一些自保的魔法外,最擅长的却是救治魔法和医药方面的知识,曾几何时独立面对过这种场面?当神喻告诉他们有陌生人闯入,并且其中有两个还是非人类时,都慌了手脚,慌忙把正在工作中的神职人员从岗位上召集过来,抵御闯入者,事实上,他们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了。 “沙乌拉大神官、塔达可大神官、夏鲁德大神官……怎么会是你们?”一直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奥力,在观察了一段时间后,突然开口道,神情复杂的望着这些曾经让他感无比骄傲的同僚。 奥力还记得,那时候他不过才只有五、六岁左右,能力过人的他,早早就被破格选入神庙中,成为了一名魔法学徒。能力卓越的魔法师是贞女神庙的骄傲,每十年,都会有一批才能出众的魔法师被送往一个叫做伊甸园的地方,据说这些幸运儿将会在那里接触到神留下来的神器,学习到平凡人类永远无法学习到的神奇魔法。这样的荣耀成为每一个神仆的心愿,这些幸运成为他们的活标杆,在他们心目中,这些大神官们甚至比红衣主教还要利害。红衣主教不过是世俗事物的管理者,而这些大神官们,这些幸运儿们却是神最宠信的神徒。 当年,他就站在那里,高高的昂着头,望着飘浮在空中的那几位比自己年长许多的神仆们。他们的形象是如此的高大,笑容满面,享受着世人以及长老大人的祝福及赞颂。奥力也曾偷偷的想过,有一天,他也要像他们一样,成为一个能力卓越受万人敬仰的强者。 可是当时,他是那么的谦卑,在众学徒中,他是最贫穷的一个,既没有富可敌国的父亲,也没有血统高贵的家族。因此,他不得不在神庙中干些杂活才得以留下来学习,他必须每天起早摸黑走上三个时辰往来神庙与家之间,他没有足够的钱可以像其他学徒那样寄居在神庙内。大部分学徒在有资格申请报考魔法学院后,都陆陆续续离开,直到学成后再次回到神庙中,要么成为一名真正的神职人员,要么继续研习,以期有一天能成为像幸运儿一样的大神官。奥力心里再清楚不过,他的父亲常常十分愧疚的对他说:“亲爱的,对不起,我们没有钱,不能送到上更好的学校,接受更好的教育,对不起,对不起。” “奥……奥力主教?”一个微弱及不太确定的声音打断了红衣主教大人的回忆,终于,这些幸运儿中,有一个人认出了他来。原来自己这个红衣主教的头衔也不过如此嘛!他自嘲道。 “是的,夏鲁德大人,我是奥力。” “你……你居然已经这么大了?我……我都认不出你来了。” “是啊!离上一次您亲自面授时,已经有快六年了吧?不过你们都没变,看上去,无情的岁月对你们很仁慈。” “感谢神,是神的仁慈。”神官笑了笑。 “喂!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吧?两个笨蛋!你们这些家伙到底想干什么?还打不打了?要打就痛快点儿,不要婆婆妈妈的像个娘们儿。”尖锐的言语打断了温馨的片刻,被人类同化得及其严重的精灵王子正用不屑的眼神欺凌那些神仆们。 “对!对!请你们离开这里。”夏鲁德的声音一点威慑力量都没有,换来了小精灵更不屑的讥讽,精灵长老正忙着躲在另一边摸汗呢,并且在心里向他敬仰的精灵王忏悔。 这时,另一个声音更不客气的插了进来。“不管你们是红衣大主教也好,还是什么王族也罢,这里是禁地,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来的地方,请你们马上离开这里,否则我们就要对你们不客气了。”说这话的人是这些神官中最年长的一个,相貌也长得跟他的脾气一样暴躁,言行举止间一点也不给红衣大主教面子。 至从当上红衣大主教以来,奥力从来没有被人这么下脸,一时间憋气得脸红脖子粗,脑子一发热,顶了句回去。“现在整个贞女神庙都在我的管辖范围之内,包括你们在内都要听我指挥。现在,我命令你们解除防备。” “笑话,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区区一个小小的红衣主教,也敢在这里发号司令?” “罗贝雷长老呢?没有见到罗贝雷长老,亲耳听到他的解释,我们是不会解除武装的。” “你……你们还是快点离开,否……否……否则……” “少跟他们罗嗦,干掉他们!” “你疯了?这里面可是有两个六阶精灵使啊!我们斗不过他们的。” “塔达可,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别忘了,你可是位终级魔法师,怎么可以长他人士气灭自己威风?” “我是在说事实……” “你这是在放屁!” 一时之间,七名终级魔法师的人物突然自己窝里反起来,闹哄哄的,好像完全把危险份子忘到九霄云外去了,乐得捣蛋精灵还在一旁煽风点火,左一句,右一句,硬是把一群人搞得个焦头烂额,连魔法屏障什么时候不知不觉打开了都不知道。 就是现在!战斗经验最丰富,活得时间最长的精灵长老很快把握这一机会,给奥力使了个眼色,同时出手,使用的却是麻痹咒,而奥力则是定身咒,人族与精灵族的魔法毕竟稍有不同,但效果是一样的。 “哈哈……太有趣了……哈哈……我看你们还吵,吵啊……吵啊!继续吵嘛!”小精灵乐坏了,揪揪这个的白胡子,正是那位血性魔法师,每个人又踹了几脚,笑呵呵的,一点形象也没有。 “殿下,我们还是快点进去吧!不知道神使大人他们怎么样了?” “糟了!”皮皮学人类的样子,一拍脑袋瓜子,惊恐道,一想到林柏发威的样子,它就发寒,连忙用精神力与林柏联系。 正巧此时林柏也刚好想到小精灵还没有跟自己联系上的问题,担心的同时,还要解决前面这个大麻烦。 他无法用精神力探测一共有多少敌人,因为这里的生命力能量使在太多了,根本不能正确的锁定目标。只能用目测,当小精灵给他报喜讯时,他刚刚把向自己走过来的那名魔法师放倒。 林柏毕竟是从小受过特训的人,与那些几乎从来没有见过阳光的魔法师不同,轻而易举就把他撞飞出去。他哪里想到对方菜到这种地步啊?因为用力过大,就算那可怜的魔法师有心提防,也敌不过这头凶悍的人狼的气力,笨重的身子撞上了旁边的一个囊袋上。更糟糕的是,不知道他手中拿着的是个什么玩艺,居然剌破了囊袋表层,哗啦一声,混浊的异味液体泼洒而出,淋了他个一身,最后,干瘪的囊袋内,露出了一个人全身湿滑的人身。 正忙着躲那些可疑液体的林柏,刚一抬眼就跟囊袋里头那个东西的眼睛对上,大厅内突然铃声大振,急促警铃像是世界末日一般。那张单人床闪起了红灯,闪得个惊心动魄,红色的灯照应在林柏愕然的脸上。 那是个还没有长成型的人体,透过布满血管的皮肤外层,甚至可以清楚看见里面的骨架,那东西的眼睛是空洞洞的,有些含糊不清的什么在里面,连着血肉……从它胸脯上那渐显的轮廓上看来,这似乎是个女体。 强忍着要呕吐的冲动,林柏一边向亚斯兰的方向冲去,一边阻止它过来帮忙。远远的另一头,有四、五个身穿白色隔离服的人也向他跑来,嘴里大声的喊着什么,因为警报声太大,根本无法听清楚。 轰的一声,眼看就要冲上楼道的林柏等人被一扇钢门阻截下来,这时候,林柏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一把扯裂身上的隔离服,抽出‘王者之剑’,刚一回身,一道光电向他迎面而来,亏得他反应够快,心随意动,身随意转,躲了开去。魔法师们在离他五米之外停了下来,他们还不算太笨,知道以自己的体力近身搏击必死无疑,他们以为以五人合力,一定能把闯入者给拿下来,这也要怪他们低估了人王的能耐。 盯着这些让林柏厌恶至极的家伙,林柏暗自冷笑,同时禁止绿绿与亚斯兰帮忙,收起‘王者之剑’掏出了魔杖。对面几个魔法师面面相觑,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惊愕,在大部分人眼里,魔法师的体力跟一个十三、四岁的孩童没有什么差别,通常不会十分魁梧。可是刚才他们亲眼看见这人把他们的同僚轻松撞飞出去,还有他那奔跑跳跃的速度,怎么看都不可能是个魔法师,现在居然会拿出魔杖来,想不惊讶都难。 现在,他们反倒宁愿对付那把诡异的剑,也好过与一个身强力壮的魔法对战了。话是如此,该出手时还是不能手软,这个地方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闯入的,再看这个人百分之百不会是他们的同僚,绝不能让他活着离开。 三个魔法师联手击出的魔法是十分可怕的,虽然仅仅是初级的魔法火球,可惜林柏却没有跟他们硬碰硬的打算。只见他懒懒一笑,手中的魔杖指向身前那一大排精密仪器,让其他人清楚的看见魔杖顶端那团噼里啪啦作响的电光。 神仆们同时住了嘴,不敢再诵读咒语,大声惊呼道:“住手!” “你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 “你别管我是什么人,现在,我命令你把门打开,放我出去,否则,不要怪我不客气了。”林柏手中的魔杖又向那些仪器挪近了些,威胁的意味再清楚不过了。 “他怎么会知道……”其中一个人惊呼,怎么也弄不明白这个奇怪的家伙怎么会知道神器的命脉所在。 “门不是由我们控制的,它都在神的控制之中,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当然!我知道。”林柏说这话时,居然抬起头,对着某一处角落,他十分确信那里有摄像器材,以至把监控室里的人给吓住了。“你们,听着,不要再做无意义的抵抗,看清楚这是什么。”他挥了挥王者之剑,又继续说道:“我是神的使者,这里的一切都瞒不过我的眼睛,我知道你们在干些什么。现在!我命令你们全部集中到监控室去。” “什么是监控室?”一个家伙莫明其妙的问道。 “该死的,让他说完。” “可是我们必须知道什么是监控室,否则,弄错了意思,他发狂起来怎么办?” “神使?哪里冒出来的神使” “呃!”林柏懒得理他们一咋一呼的,更懒得解释,不过其一个说得有道理,他们的确很有可能连什么是监控室都弄不清楚。“就是……就是你们能够看见我的地方。” “噢!老天,那是放置天眼的地方。” “天眼?” “没错,只有天眼才可以让我们随时看见神所想让我们看见的一切。” “哦!OK!好吧!现在,我命令你们,全部都到那个什么该死天眼那里去。听明白了吗?” 监视屏前一堆的人都在惊惶点头。 “不要在那里给我傻B傻B的点头,如果理解了我的意思,就把门给打开了!”也不管人家是不是听得懂什么叫做傻B,他也不知道他是会不会做点头的动作,随口瞎掰罢了。 哗啦一声,门果然很快打开了,林柏收起手中的魔杖,用王者之剑指着其中一个家伙。“你,过来。” 那人畏惧的盯着‘王者之剑’磨磨蹭蹭的走了过来,林柏很满意自己的威慑力达到了效果。 “把它关上。”指的是警报系统。“不要告诉我,你不会用它们?” “会,我会,神使大人,这是在提醒孕育温床发生了故障,必须把它解决后,才能安抚神的愤怒。” “不管怎么样,快点把它给我关上,然后,你们一起跟我离开这里,到天眼那里去。” “是,大人,请……请让我过去……” 趁着他们在解决麻烦时,林柏随口问道:“这些,是谁让你们干的?” “是神,大人,这一切,都是神赐予我们的无上神力。” “混帐!什么无上神力?你们这是犯罪!是在侵犯人权,是在……” “大……大人,全都弄好了。”果然,警报声解除了,那人连忙阻止了林柏的愤怒,他害怕眼前这个疯子一怒之下会干出些什么可怕的事情出来。 林柏又瞥了那些孕育生命的床一眼,内心在痛苦的交战中,理智告诉他,现在,就可以结束这一切,只需要,让仪器停止运作。但从情感上,他又说服不了自己,就好像一个未婚少女明知无法给腹中的胎儿带来幸福一样,生还是不生,这是她的选择题。 最终,林柏选择了放弃,在他看来,这些虽然未成型的人体,却已经有生命在构成,他没有勇气亲手杀死这么多无辜的生命,即便是错,他们也有生存下去的权力。 卷四 达洛法库巴 第二十九章 秘密组织 小精灵一行人被莫明其妙的请到了一个古怪的地方,这些人先是十分友好的与他们取得联系,他们的声音从天而降,就好像神一样。接着,又表达了对神使大人的尊敬之意,就连奥力也沾了点光,脸色好看不少。 “瞧!亚斯兰在里面,你们把他们怎么了?快点把他们放出来,否则!”看见同伴被装在一个小盒子里,精灵王子气急败坏的揪住一个神职人员的衣领,咆哮起来。 “咳……咳……您……咳……您误……”可怜的家伙,连个砖头都拿不起来,怎么顶得住施了法的树精灵这么一抓?连话都说不清了。 “请您放手,王子殿下,我们没有欺骗您,这是天眼,是神留给我的们神物之一,您瞧,通过它,我们可以看到任何一个地方和角落,放……天啊!快放手,他就快要被您勒死了。” “天眼?什么鬼东西?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俾托长老,您有听说过吗?” 精灵长老沉重的摇了摇头,内心所受到的震撼不是用语言可以形容的,如果正如这些神仆所说,那么,神对人类的宠幸实在太过了点儿。如果有一天,人类充分利用这个所谓的天眼,去监视大陆的每一个角落,那其他族类根本就毫无还手之力,哪怕是强大如精灵族,恐怕也要受制于人类了吧? 奥力也好不到哪里去,眼前所看到的东西实在让他有些难以置信,这些,这些就是神的力量之一吗?神果然是无所不能的,他更坚定了自己的信念,同时,狂热的野心也冒出了头。 “说!你们是不是在骗我?快把他们给我放出来!”小精灵掐着人家的脖子用力摇晃道,这一招,好像是前段时间跟某位仁兄学的,感觉不错。 “咳……咳……咳……咳……”可怜的家伙哪里还说得出话?眼看就要憋气过去,这个时候又没有敢靠近暴走中的小精灵,唯一还能说得上话的精灵长老又不知道受了什么剌激,愣在一旁,脸色阴沉,比精灵王子还可怕,神官们都明智的没有去打扰他。 “发生了什么事?世界大战吗?”林柏人未到声先到,一行人陆陆续续走进了不算小的监控室。粗略扫了几眼,这些设备看上去都不是很先进,起码比他们那个世界要落后上百年不止,他暗忖道。 “你们回来了?太棒了!果然还是要靠拳头才能解决问题啊!”小精灵威风凛凛的挥了挥拳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僵化当场。有人脑子里在打问号,这真的是精灵吗? 林柏这个时候哪有心情理它?目光的逼视在在场的其它神职人员,瞪得他们直冒冷汗。奥力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朝他靠了过去,“怎么了?” “怎么了?你问他们怎么了?我真恨不能把他们生拆了!” 众人面面相觑,搞不清楚状况。 “大人请息怒,这里是神的圣堂,不要玷污了……” “玷污?什么叫玷污?你们这才叫真正的玷污!谁是这里的负责人?给我站出来!” “我是。”这时一名老者站了出来,目光炯炯的注视着林柏,似乎并不觉得自己有错,并且还很自豪的样子。 知道跟这种人说什么都是白说,林柏暗暗压下心头的火气,“你带两个人跟我们四处走走,我有很多的问题需要你们的解答,其他人,留在这个房间,不许出去半步,否则……就算你们走得出这个房间,回到神庙,我也要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大人,你不可以这样跟他们说话,你知道他们都是些什么人吗?”没想到,奥力居然是第一站出来表现不满的,可是在林柏冰冷的视线下,又退却下来。 于是,在名叫普修茄法师的领头下,一行人开始了这个奇妙地方的参观之行。除了紧绷着脸的林柏外,其实包括精灵长老在内的所有人都抱着期待、激动和好奇的心理跟随在后。 他们首先来到下一层,第八层。 “这里是创世园。”普修茄介绍道,“相传创世之初,海神曾在这里进行他各项伟大的创造,并且,完成了许多出色的作品。只不过,一些资料已经丢失,我们无从考证。但是,瞧瞧这些神奇的物品,难道你们还会怀疑神的伟绩吗?” 林柏冷眼看着这些仪器,却在思量着,他们口中的神到底是什么?既然几千年以前就已经有了这么先进的技术,为什么到现在还初于低级水平呢?这让他又联想到在莫桑尼亚国看到的那个‘水妖’,其实就是一个机械人,这一切就像越滚越大的谜团,让人看不清楚。 奥力等人对这些冰冷的器械抱着敬畏的态度去看待,事实上,却对它们的用途没有什么概念,神职人员又解释的不清不楚,因此也就兴趣缺缺了。其实这一楼层多半是研究数据和做实验的工作室,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当然,对这个世界而言,它本身就足够特殊的了。 再往下至第七层,在这一层里,奥力碰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而且都是女性,高矮胖瘦都有,年龄层大多是在六岁至二十岁之间。更让精灵接受不了的是,居然会出现两个,甚至更多一模一样的人,古怪的表情,畸形的身体,这些,真的是人类吗? “索菲亚公主……” “不!她们不是你的公主,教主大人。”林柏冷冷的说道,同时在心里祈祷,不要看到那个让他揪心的面容,千万不要! 听到这话,奥力哑然,这里的大部分面容他是十发熟悉的,大都是历届的贞女,他甚至还看到了其中一个公主刚进入神庙时的样子。这怎么可能?据他所知,那位公主殿下早就离开神庙许多年,并且嫁给了一个国王,去年还生了一个小皇子出来,她与长老大人一直都有着密切的书信往来。 “她们,都是神的失败品。”普修茄辩解道。“神是仁慈的,即使是失败品,我们也不会残忍的剥夺她们生存的权利。” “那是因为你们还要拿她们做研究的原故,不要把这种事情说得这么冠冕堂皇。”林柏的愤怒喷在了神官的脸上,但从那张麻木的面孔上,丝毫感觉不到一丝的愧疚和动摇。 “你们快来看,这个女人没有眼珠耶!这个没有了一只手臂,她们会不会说话?真可怕,为什么要把她们关在这里?这就是你们人类对待自己同胞的方式吗?噢,七个,天啊!她们是孕生姐妹吗?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精灵大惊小怪的喊声时不时传来。 “不!她们都只是失败的作品。”林柏嘲讽道,的确,眼前这些或站或坐,或惊恐或傻笑的生命,都仅仅是失败的作品而已,就像一个个会站立的洋娃娃,有生命却有缺陷。 “为什么不把她们带出去呢?”小精灵的同情心在这个时候发作了。 “不行!”普修茄愕然。“她们都活不了太长时间,而且如果让她们走出去的话,会……会世界大乱的。” “既然知道会这样,为什么还要把她们制造出来呢?” “这是……这是神的旨意。”神官把头低了下去。 “告诉我,你们到底有没有成功过?”林柏但愿他否认说没有,这样至少能让他的担心不会发生。 “当然,请随我来,你们很快就会看到。”神官眼神发出明亮的光,激动的神情更令人厌恶。 奥力艰难的移动步子,有些害怕再继续走下去,当他离开的瞬间,有一个女人,美丽的女人,两眼茫然的注视着他离去的背景,向他伸出一只手臂,嘴唇无声的开合。 第六层果然生活着三个女人,这下,就连林柏都能把她们给认出来,因为她们的原形恰好现在仍然生活在神庙内,是贞女之一。 “她们这是在干什么?”小精灵十分好奇的注视着,一个妇人正在教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如果进食。 “新生儿需要接收新的知识,这样,才能使她们像正常人那样生活。” “只有三个?你们弄了这么久,只活下来这三个?” “不!当然不是,事实上,很多成功的生命都已经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在各个角落。除了少部分成品对我们而言有特殊用途之外,其余的,我们会让人把她们送出去,赋予她们新的开始。” “送出去?新的开始?”奥力与林柏互望一眼,都看到了彼此脑中的东西。他们想到了海角上所发生的一切,极有可能,那些相似的复制品变成了有心人谋取私利的工具。 罗贝雷不可能冒这样的风险让多余的产品流通出去,更别说让她们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了,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这些产品送往海角,以祭品之名抹杀掉。是的,没有人会发现,多少巧妙的安排啊!千万年来的阴谋。 “你们把各个国家的公主关到了哪里?”林柏突然问道,换来神官一愣,奥力在短暂的不解后很快也反应过来,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她们,她们都还活着,并且生活得很好,除了无法获得真正的自由之外。” “她们到底在哪里?” “在下一层。” “带我们去!” 再下一层,也就是第五层,这是关押真正公主的地方,这些原本身份高贵的女人们,现在却像囚徒一样被关在一个又一个闭塞的小房间里。虽然她们可以在整个楼层里自由走动、交谈甚至娱乐,但她们每一个人的神情都是落漠的。望着林柏等人的目光也是如静止的湖水般,充满着比绝望更可怕东西。 这些女人当中,年纪最大的有六十岁,年纪最小的只有九岁,林柏的印象中,趁在神庙里见过另一个她,一个复制品。她们的生活和地位都让人抹杀,被另一个人替代,她们的父母,她们的记忆从此都将属于另一个人。这个小小的空间将是她们的未来和人生,虽然衣食无忧,却如同一张白纸般,无论如何努力也添不上半点墨迹,这些可怜的女人们,她们甚至连死的权力都没有,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还需要用上她们的身体或细胞进行再复制。 “就算把她们放出去,她们也不知道该如何生存下去,没有人会相信她们的话,会把她们当成疯子或者野心份子。”神官分辩道,对这些女人,他毫无半点感情,在他眼里,这些不过是一个个活标本罢了。 “你们的确是神,你们已经可以完全决定人的生死。”精灵长老突然开口说道,他沉默太久,那是因为,这些人当中,他所受到的震撼是最大的一个。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的确是这样。”俾托仿佛终于遇上知己一般,难掩激昂的情绪说道:“您知道,大部分时候,即使那位远他国的公主发生了什么意外,或者生了病,恕我冒昧,哪怕是连你们最伟大的精灵王都无法救治,但我们可以。我们有让她们重生的能力,虽然从某种角落上来说,程序复杂了一点儿,但她的灵魂和肉体的确可以永垂不朽,我们有一个最好的例子。哦!我不得不说,她是我们的奇迹,我们谁也没有想到,以自己的力量居然能完成这样的一个作品出来,相信神也会为我们感到骄傲的,虽然,她还有一点点小瑕疵。”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这话,林柏的心突然感觉不安起来,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说不上来,有股想转身离开这里的冲动。 “请……请随我来,当你们看见她时,你们就会相信我所说的话了,请千万不要感到惊讶。” 想让人不惊讶,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最最惊讶,哦!不对,我们应该称之为心碎,梦的破灭?或者失落什么的。 她的确很特别,不论是对整个大陆世界,还是所有人,或者林柏来说,都有着十分特殊的意义。否则,也不会安排整个四层给她,无论是失败的作品,还是半成品,都被存放在这里,到处都是这张脸,从十岁至二十岁不等,奇怪的是,按照瑟拉公主的年龄来算,怎么会才到二十岁呢?至少也该有四十多岁了吧? 没错,这些作品全部都是亚特兰蒂?瑟拉,或者说,在林柏的眼里,她们都是蕾奥娜拉?不!她们什么都不是,她们不过是一个又一个的克隆人,一个又一个失败的作品罢了。 “我说过了,不要惊讶我的朋友们。”就像正在展现自己最最骄傲的作品一般,俾托早已经无法克制自己的嘴,也乎略了其它人的情绪变化。“你们要知道,要创造瑟拉陛下是多么困难的事情吗?当时她来到神庙仅仅只有十岁,短暂的十天,虽然足够让我们弄到所需要的‘物件’,却不能算是最好的。十六岁以下的生命创造危险度都非常的高,她们的身体机能还太脆弱,而瑟拉陛下又是如此特殊的体质,我们尝试了无数次,做出了成千上万的失败品。你们一定无法想像我们多么的苦恼,我们无法判断出她体内到底有什么特殊的成份是还没有发现的?为什么几乎每一个作品都会有瑕疵?” “蕾奥娜拉。”林柏咬牙道。 “什么?”神官没有听清楚,朝他靠近。 “蕾奥娜拉公主也是你口中的瑕疵品之一吗?”他吼道。 “当然!她当然不能称之为完美,但却是近几十年来,我们唯一比较成功的作品之一了,其他的,更严重。”他指着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克隆人说道:“瞧瞧这个,她是她们中,存活期最长的一个,但你们知道,她没有大脑,无法进行思考,甚至连一加一等于几都不知道,更不用说什么天生的灵力和魔法力了。” “哦!再看看那个,她是我们在三天前刚刚制造出来的,遗憾的是,她的骨头过软,连站都站不稳,只能靠着或坐着,因此我们只好剥夺了她的声音和思想,这样至少可以让她活得这么辛苦。还有这个……那个……” “够了!你这个混蛋!”林柏终于忍无可忍,一拳打了过去,力道之重,直接把那个得意洋洋的家伙打晕过去,趴在地上,吓得其它神官够呛。 其它人或许无法理解,奥力对林柏的心思却是一清二楚的。 “神使大人,我们是不是,先回去?”他也有些看不下去了,天啊!这都是些什么?创造新生命?左右人的生死?连女王都……“不!我要把它们都看完,你们,继续带我们下去。” 除了一知半解的绿绿,所有人的脚步都不再轻松。 卷四 达洛法库巴 第三十章 背后危机 在神庙地面下迂回曲折的通道中,贞女神庙的大长老罗贝雷掌心中捧着一把火苗,走在一些棺木之间。这七拐八弯的地道虽然漆黑一片,他却无暇顾及脚下的障碍物,一心想着快点走到墓室另一头的楼梯井。 这是一个特殊的墓室,专门贮藏那些秘密为神庙贡献了一辈子的大神官们,这些忠诚的神仆,即使是死去也不愿意离开神庙。当然,这一切都是他们应得的,如果没有他们,神庙就不会能够等同于神的存在,创造生命并且主宰生死。 只有少数人知道这里,而现在,知道这个秘密墓室通道的活着的人,只剩下他一个了,他忍不住有些失落的想到。幸好有这个地方,他才得以顺利逃脱那该死的地方。愚蠢的奥力不会想到,这可是他亲手建造的牢房,怎么可能会没有暗道?不知道现在那个白痴守卫发现他已经逃脱了没有?他们一定会感到很惊讶,在不能施放魔法的牢房里,他是怎么凭空消失的?这下子,他的神通一定将会再一次得到传颂。 很快,罗贝雷就到达了他所在去的楼梯井,其实这个地道里不下上百个楼梯井,可他却能牢牢记住这一个,谁让上面就是他的寝室呢?他很小心的躲在井盖后面,仔细的听着动静,一边向神祈祷,但愿奥力或其它什么人没有霸占他的寝室,但愿没有人在里面,他可不确定下一次是否还有这么好的运气说服守卫帮他松绑。 神似乎听到了他的求助,房间里没有人,至少一点动静也没有,如果那人睡着的话,即使是奥力本人,他也有把握能制服。想到这里,自信满满的国王大人小心翼翼的用魔法挪动那个厚重的盖顶,真的很重,因为盖顶的上方是一个手持长矛的盔甲雕塑,谁也不会想到,这么平凡的摆饰下面居然会暗藏玄机。当然,罗贝雷对自己说,这是我的神庙,没有人会比我更了解它的一切,更没有人能从我手中把它夺走。 跳出楼梯井后,他将雕塑还原,接着径直走到一张桌子前,取出他存放在那里的权杖。“看样子,奥力对我的皇位的确不感兴趣,这个愚蠢的家伙。”相对许多权杖而言,这是一只最寒碜,最不奇眼的。它上面既没有点缀珠宝也没有黄金,唯有一颗硕大的绿色不知名石头做装饰,大部分人都不会知道,它叫做‘玉’。 或许相对于其它地方的‘玉’而言,它的体积实在太小,才会被精灵使们给乎略了过去。 罗贝雷紧紧的握着它,他心里十分清楚的知道,权杖上面的这块玉与其它‘门’前的玉都同属一块,后来被分割成几部分,分别放置在不同的几个地方。每一次,他都是通过它到达那个地方的,他们一定等急了,他必须快点过去看看。 咣当一声,长老的身影消失在他的寝室内,那个权杖重重的掉落在地上,发出很大的声响,然而,却没有人发现。 “这是什么声音?”林柏惊疑的问道,现在,他们正在前往第三层的途中,远远就能听到莫明的惨叫声,让人胆寒。 “那是……”神官的面色有些干,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你还是自己亲自过去看看吧?这很难给您解释清楚。”偷偷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后,他做好了被揍,甚至更糟糕的准备,海神保佑,天晓得,待这位脾气古怪的神使大人看见那个场面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神官的判断没有错,不仅仅是林柏,就连奥力都有些接受不了这一幕。 多么可怕的情景啊?一个又一个巨大的囊袋摆放在大桌子上,桌子旁边站着两个人不像人的怪物,没有脸,身形矮小让人看不见它的脚,而它的手也不能被称之为手,如同两把锋利的刀。此刻,那把刀正在破开囊袋,就好像破开女人的肚子一样。混浊的液体涌了出来,沉入床的底部,从一个管子里排了出去。 怪物们把囊袋从人的身上拨离,把里面已经完全成型的人拖了出来,然后开始紧张的进行检测工作。 在场的所有人,恐怕只有林柏知道这几个怪物是机器人,而这些机器人好像正在对新生命进行各项数据的检测,至于具体有哪些,他就不太清楚了。但从它们身后的一排仪器中,隐约可以判断出有测心跳、血压和胸腔透视镜等东西。 这是一个已经成年的新生命,只见她在几分钟后,慢慢睁开了她美丽的眼睛。她的躯体完好,至少从肉眼上看起来,是这样的,但机械人显然更为细心,它们撑开了她的眼睛,用强光照射,很快一组数据就出现在某个仪器的液晶屏上。接下来,用小铁锤轻轻的敲击女人的骨头,从肩直至脚板底,似乎都很正常。第三个机械人拖来了一个管子,把它塞入女人的嘴中,这个时候,变故突然发生了。原本呼吸顺畅的女人眼睛暴涨,沾有液迹的双手使劲的想要捉住什么,挣扎了足有好几秒钟。 林柏看不下去了,他不知道这些机械人是在干些什么?举起了手中的魔杖施了个冰冻魔法,让它们再也无法正常运作下去。 “大人,您不应该这样做。” “快把管子抽出来!” “这没有用,大人,这显然是个失败的作品。” “作品!”林柏冲神官大声吼叫道。“这是个生命,活生生的生命,你们凭什么像评估一件物品一样去对待她?” “在确定她是个健康体之前,她,她还不能称之为是个人类啊!神使大人。” “快看啊!她好像快要不行了!”奥力已经飞奔到床前,发现女人的眼皮正在往外翻,大声的叫唤道,这个时候,他完全把自己也是个救治魔法师的事情给忘得个一干二净。 “皮皮,快过去看看。”林柏冲发愣的小精灵叫道。 “没用的,她是个失败品。”神官一边摇头,嘴中不停的喃喃,一边向后退去,这样的场面,他见的也不多,通常都是由那几个神灵去做,他们把机械人称之为神灵。 精灵王子与精灵长老几乎同时扑了上去,试遍了所有它们会的,想得到的救治办法,然而,还是没有用,那个女人在急促的抽搐几下后,连一句话都还没有来得及发出,就闭上了眼睛。 这个时候,林柏才从某一个仪器上看见了那颗模拟仿真全析图,图像上是一颗心脏,一颗只有一半的,残缺不全的心脏,这个女孩子的离去,是必然的。虽然她拥有了骨骼和血肉,甚至还有一双漂亮的健康的大眼睛,可是,她却无法拥有一颗完好的心脏,因此,她注定不属于这个世界。 “你们,你们怎么去决定她们的生死?”林柏无力的问道。 “她……她们的生死并不是由我们来决定的,是……是由神灵去下判书,如……如果毛病太多的话,就会……” “就会把她们就地处决?”奥力激动道,现在,他已经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他甚至开始置疑他所信奉的神,什么样的神啊?才会这样无视、漠视、轻视生命? “恐……恐怕是的……”神官不敢否认,只能如实以告。 林柏用力的闭了闭眼睛,这一次,他克制住了要打人,甚至杀人的冲动。“还有什么?这个地狱里,还有什么是我们所不知道的?” “还……还有两层,如果……如果您还想看的话?”神官困难的吞咽了口口水,紧张的盯着神使大人握紧的拳头,生怕一个不注意就要向自己招呼过来,虽然他直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们到底在愤怒些什么? “走!” 这是第二层,这一层还比较正常,但却最为不同寻常,整整一层的空间都填满了水晶石,各式各样的水晶石体,仿佛原本就是生长在这个大厅里的一样,墙上,地上,所有的地方都长满了晶石? 绿绿是对自然矿能量最为敏感的生物,只见它惊呼一声,欣喜若狂的扑了进去,贪婪的吸食着‘食物’,还回头招呼主人一起加入。 能量,这是能量,供应整个实验基地的能量,不知道培育克隆人所需要的元素能量是否也与这里有关?林柏想到一层天花顶上那个类花的东西,液体好像就是从那里输出的,而新生命似乎就是依靠这样液体才得以生成、存活。 就在林柏瞪着满屋满室的水晶发呆时,脚下突然像地震一般振荡起来,众人面面相觑,最后目光一致落在了那个战战兢兢的神官身上。 “我……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这种现象从来就没有发生过,我……我可以发誓!” “发誓有屁用!”林柏忍不住咒骂道。“上去看看,该不会是那些神官在搞什么鬼吧?” 一行人的魔法等级都不差,几乎没有费太大的功夫就回到了九层,一个意外访客正在那里等待着他们。 “罗贝雷长老?”奥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最不可能出现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国王陛下连自己都不放过,也弄了个复制品出来? “他不是复制品,复制品的神情可不会像他这样。”林柏冷哼道。“你倒是有能耐,居然能逃到这里来。” “很好,全在这里了,省得我再一个个费心去找,今天,你们谁也别想从这里出去。西泽尔,你还不快点过来,难道你也打算跟他们一样,成为神的叛徒吗?”罗贝雷冲跟在林柏身后的神官叫道。 神官一听,二话不说,头也不回的溜了过去,小精灵哪里肯轻易放过他?随手施放了一个树精灵最拿手的魔法,控制了对方的意志,蒙蔽了他的眼睛,居然又让他乖乖的,像梦游一样回到了这边。 “树精灵,果然有一手。”罗贝雷脸色一沉,阴狠的瞪着冲他做鬼脸的精灵王子。 “怕你啊?我倒想看看你扮头猪在地上爬的样子,怎么样?要不要试试看?”皮皮如法炮制,又向罗贝雷施放了相同的一个魔法。 “皮皮,小心!”林柏的提醒还是晚了一步,罗贝雷毕竟是贞女神庙的大长老,能耐也不差,不同完全不受精灵王子的精神控制,甚至还有反噬的意图。 “王子殿下。”幸好忠实的精灵长老眼疾手快,果断的插进去,抢回了精灵王子大意的精神力,否则不但便宜了别人,还有可能受到重创。 “卑鄙!实在太卑鄙了!难怪长老们都说人类是大陆最卑鄙的种族,原来我还不相信,原本真的是这样,可恶!我要……”精灵王子直接就揭了精灵长老们的底,也不顾在场的所有人类脸色都有些干,直接就要施放禁咒。 “殿下……” “不要!” “你们知道我想干什么?”它无辜的扒拉着眼睛,看看林柏又望望精灵长老。 “这里,不能施放禁咒,否则会……”林柏话还没有说完,突然就感觉到不同寻常的气团在酝酿,猛的抬起头,向罗贝雷身后望了过去。“不!” 那些大神官,每一个人的神情都显得十分痛苦,大滴大滴的汗水从他们的额头下滑落下去,嘴中喃喃有声。这样的情境,林柏只看到过一次,那是在魔法森林的时候,精灵王为了施放冰封禁咒,结集了上千个上位精灵使,一同念诵咒语,当时的情境,跟眼前的几乎一模一样。 “你们要干什么?”林柏大骇。 “不好,这好像是……”奥力也意识到瞄头不对,紧张的提醒道。 “亚斯兰!”林柏高举王者之剑,劈砍过去,心爱的战兽也像主人一样勇猛,但这一次,他们却被一股强大的气场反弹回来。 “大人,没有用的,除非这个禁咒完成,否则谁也不可能闯入进去。”奥力跑过去把林柏搀扶起来,盯着磁场内冲他们冷笑的罗贝雷说道。“这是一个可怕的禁咒,施法者,必须用自己的生命做为代价献给神,以换取强大的破坏力。长老,长老他疯了。” “他们,他们想把这里毁掉?”林柏难以置信的回头,与罗贝雷相对视,对方听到了他的话,微微点头向他示意,一点赴死的恐惧都没有,就如同从容就义的烈士一般。 [他们堵住了出口。]这是来自亚斯兰的声音,它动物的直觉在告诉自己,这一次大祸了。 “奥力,没有什么办法可以破解吗?难道就这么乖乖的等着他们把咒语念完?” “很抱歉!大人,我也不知道,显然,我的地位还不足以了解更多的东西,比如,这个地方。” “有病啊你?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去想这些东西。俾托长老?您有没有什么法子可以……” “神使大人,人类的魔法与精灵族的魔法出入非常的大,我也……” “那就是说,我们只有死路一条了?” “不行!我还有好几万年的时光呢,怎么可以陪你们一起死?等着,禁咒是吧?我也……” “殿下……” “闭嘴!有这闲心还不如想想办法。”林柏危险的半闭眼睛,用感应力去探查对方的磁场。“够麻烦,好像没有办法穿透进去?” 这下子,所有人都知道凶多吉少…… 卷四 达洛法库巴 第三十一章 毁天灭地 禁咒,对于大多数平凡的普通人而言,不过是一个古老而久远的传说,关于它的威力也仅仅存在于对呤唱诗人口中那最最壮丽、雄伟的诗篇中。 在承受上千年的历史洪流冲刷之后,在曾经漫长的和平年代,禁咒渐渐退出历史舞台,被大部分人们所淡忘,甚至面临失传的危险。做为善良的精灵一族,虽然它们几乎可称之为禁咒的始祖,但却极少使用禁咒。事实上,在开始新大陆之初,禁咒是被做为一种方便的创世手段而存在的,为了加速创世进程,同情心泛滥的精灵们抵挡不住人类魔法师们的苦苦哀求,将这一强大的技能传授给人类。 [任何一件事物或知识落入人类的手中终有一天都会变得面目全非。]这句伟大的名言来自后世一位历史学家,却深刻的反应了关于魔法、咒语和禁咒的演变史。人类的思维创造力是十分恐怖的,他们对一起都充满着好奇,渴望颠覆一切,即使是创世神赋予的一切,文明、自然、知识及思想。他们又是如此的聪慧,以至超越于任何一个种族,短暂的生命周期加速了他们对新知的渴望和探索,明知是极其危险的存在,也毫不动摇。 当第一个被称之为黑暗魔师导的人类成功研修出新的禁咒后,整个大陆都在哗变,所有的种族都在振荡,没有任何一个种族再敢轻视被海神最眷顾的人族,甚至就连最傲慢的龙族也不能。 一个孤军奋战的成年人类与一头幼龙对战,用脚趾去想也知道结果会是怎么样,那只幼龙哪怕只需动动脚趾头都能把面前那个脆弱的生命干掉,无论他是剑士、魔法师或者任何什么头衔,生理优势是无法否认的客观存在。但如若三、两个成人组成的团队与一头成年龙对决,那么胜负却是难测,可怕的不是脆弱生命的力量,而是他们的智慧,一个魔法师的能量或许有限,但三个、十个甚至成千上万个人类魔法师组成的力量团队却足以颠覆整个大陆。龙族没有能够对抗如此众多生命的种族,精灵族也没有,玩消耗战他们玩不起,就像人类曾天真的想把世界上所有的老鼠消灭掉一样的可笑。 许多年前,在那短最黑暗的年月里,人类几乎与大陆的所有种族对抗,他们深信会使用禁咒的自己最强大,曾一度渴望统治整个大陆,瓜分其它种族的领土和财富。那曾是一段十分可怕的过去,稍还有些记忆的老人们已经不愿再去面对和提起,就连呤唱诗人们也都回避与之相关的诗章,即使它的旋律再优美动听,即使它的内容再丰富多彩、激动人心,再也没有人愿意去欣赏。毕竟这是一段有关贪婪人族的丑恶过去,毕竟这是人族以失败告终的一章,毕竟这是人类最不光彩的历史,因此,自然也没有人知道最后的结局。 被包括精灵、龙、半兽族及巨人族在内的所有非人族的联合组织打败的人族,被迫与联合组织签订了人类魔法师禁用大型禁咒的条约,从些之后,禁咒对人族的魔法师而言,仅仅是一个文字研究课程,永远不能得到普及,因此大多数有抱负,有理想的魔法师都懒得去研习,渐渐退出历史舞台。 千百年后的今年,有这么一群不为人知的人类魔法师,他们打破了条约,并该做为大陆监督者存在的八名大神官居然执法犯法,开启了毁天灭地的可怕禁咒。八个人,虽然只有八个人,远不及九个人的更具有威力,却也足以毁灭这个地方。罗贝雷暗忖到,视线忍不住游移在曾经熟悉的一景一物,每一个角落之间。 他,一国之王,神在大陆的传教者,千万人信仰的神庙大长老。然而,没有人知道,这一切的头衔之于他而言,都是如此的微不足道。是的!他不在乎,不在乎这种种虚浮的光环及荣耀,不在乎那些曾经依赖他的信仰而活着的神徒们,甚至包括他的血脉至亲,他都可以不屑一顾,仍他们自生自灭。家,这里就是他的家,他的一切。 多少个日日夜夜他都是在这里度过,只有站在那些奇妙的神器旁才会让他找到活着的美好感觉,价值,他来到这个世界的唯一价值就是要与这里融为一体。为神,为这个世界,为自己创造出一个又一个完满的绝世之作,他厌恶那些有缺失的作品,但却为万中之一的合格品而欣喜若狂,辗转难眠。没有人,没有人知道他为这里付出了什么,现在,他却要亲手摧毁这一切,心里的苦涩不是他人所能体味的。 他在笑,这个时候,他居然在笑?林柏怒不可遏的瞪视着眼前那个疯子。从古书上了解过禁咒可怕威力,并且也亲眼见识过禁咒可怕的他,十分清楚会发生什么,也因为如此,罗贝雷面上那抹可疑的笑容更令人无法原谅。 第一个发现不对头的却是远在地面上的人们,一个光屁股光脚跑路的孩子突然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哇啦啦的大哭起来。憨厚老实暂时在神庙充当义务兵的父亲一把拉他起来,训斥了几句,小孩不哭了,委屈的抿着嘴,脏兮兮的手抹了把泪水,不一会儿就变成了大花猫。但这并不是让他父亲大惊失色的原因,还没站稳脚跟的孩子很快又跌倒下去,大人还没来得及伸出手,刹那间连他自己也痛叫一声跌坐下去,难以置信的瞪着地面,足有几秒钟之久,直至孩子嘶心裂肺的啼哭声唤醒了他。一把抱着手脚、屁股通红的孩子,拔腿狂奔起来,嘴里还混淆不清的嚷嚷着什么。 事实上,他这样的嚷嚷是毫无意义的,因为整个神庙的人都在狂跑或狂跳,地面在升温,如烧红的烙铁般,烫脚,即使是最厚实的妈妈手制的鞋底也无法抵挡那灼热感。 人们像被驱赶的猎物般四处奔逃,哭喊声、尖叫声,一切嘈杂的声音混淆在一起,形成一股强大的气流,恐惧的阴影如乌云般笼罩在贞妇女神庙上空。没有可落脚的地方,没有任何安身之所,大家不知道该往哪里去?一会儿左,一会儿右,就像一场拙劣的玩笑,所有人都是这场玩笑中的小丑。 大地在颤抖,龟裂出一道又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可怕的裂缝越来越多,并且有继续扩大的趋势,普通人类稍有不慎就会被从缝中不时窜出来的火舌吞噬,无助脆弱的生命坠入无底深渊,被大火烤成焦炭。 包括奥力在内的,所有稍会魔法的神仆们都慌里慌张给自己施加漂浮术,远离地方,惶恐的注视着如地狱般的境像去无能为力,连施加援手都来不及。某位大神官就眼睁睁看着一位抱着孩子的平民男子,两脚被突然快速裂开的地缝撑开,变成人字,一字,活生生被从中间撕裂,大滴大滴的血伴着孩子的哭泣声涌出落入火海。内心的焦灼折磨着这位年轻的大神官,他的魔法刚施放不到一半,一道火舌如龙般窜起,将一大一小两个生命席卷而去,他甚至还能看见父子两烧如黑炭的尸骨堕落。 撕心的懊恼及悔恨折磨着年轻的神官,已经完成的漂浮术被乏力的施放出去,却已经落空……发生了什么事?所有人都在问,却没有一个人知道。奥力在哪里?他们的神使大人在哪里?谁来告诉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谁来解救他们的性命? 有些一些神官甚至开始为之前所做出的一切产生了怀疑,这是不是来自神的愤怒?为他们玷污了神庙做出的惩罚?可怕的信仰在动摇,大家都在寻找活路。 而此时此刻,唯一知道真相的一干人都深处火海之中,如果不是他们都有着足够强大的魔法力,早就已经被烤得喷香喷香的了。林柏等人还算好一些,毕竟他们的人马众多,而且都有着很强的势力,撑起一个魔法屏障算不上什么难事。罗贝雷大长老那边可就不妙了,他以一己之力苦苦支撑着足以保护九个人的屏障,以保证禁咒的最后完成。也就因为这样,他才无法施出援手将那个被树精灵弄疯的同伴救回,更因为这样,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以林柏为首的几个家伙潇洒的扬长而去。 潇洒?林柏苦笑,恨不能刮说出这话的家伙一耳光。要不是为了等绿绿,或许还能潇洒一些,谁让人贪呢?为了那一整屋子的水晶石,硬是又让刚收到风赶回来的毛虫领着一串次元空间项链再去取。要维持一个大型魔法屏障是十分消耗魔法力的事情,随着时间的增长,能够平安保证所有人离开的把握就更小一分。这个时候,就连身为精灵长老的俾托也不得不佩服人类魔法师的实力起来,他哪里知道?大长老罗贝雷消耗的不仅仅是苦修一辈子而得来的魔法力,他更是用灵魂为契约,燃尽自己最后的一点能量。 禁咒的完成已经是无法挽回的事实,在小毛虫突破重重险境,好不容易冲入魔法屏障的刹那,林柏与奥力同时施放瞬移魔法,前者启动得较快一些,后者稍逊一筹,中间虽然有间隙,但并不大碍,精灵长老用水系魔法填补了这个漏缺。事实上,水系在与火系,甚至是禁咒毁灭魔法的面前,是不具有优势的,因此只能做为辅助。同样的,身为以精神力为主的树精灵,也如同累赘一般的存在,但皮皮同亚斯兰一样,被一股奇怪的能量干扰,无法回到精灵结界中,只能全神贯注,时刻准备施加援手,救助有可能会意外受伤的同伴。 那是一道直冲上天的紫蓝色火柱,直到许多年后,有幸在场目睹这一壮观的幸存者仍无法忘怀。火柱破地而出足有巨人般大的口子,直冲上百丈之高,如雨瀑般随之散落的火焰如同华丽烟花过后的残星,但凡被它触碰到身体的人类,都无一例外的被溶化成为一滩血水,只剩下一根根骨架浸泡在其中。 可怕的灾难再一次让所有人惊慌失措,无法自制的惊叫逃窜,到处都是坍塌的房屋建筑,处处都是炎火陷阱,人们绝望的哭喊,跪地祈求神的宽恕。然而,就在这样的混乱中,所有人的声音突然静止下来,不知道谁是第一个,也不知道最后一个是谁,总之,所有的人都怔怔的望着那一幕,望着那从紫蓝火柱中缓缓落下的银色光圈,光圈中的那群人,那群人中的他——神使大人。 林柏哪里知道在末日中如神迹般降临的自己,在人们心目中起到了怎么样的作用,他只一心想找到小巫女,千悔万悔,悔到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把她一个人孤零零的留在上面,想到米弟亚女巫临终前的嘱托,他就想把自己给剁了。 找不到,四处都找不到,神庙各处熊熊燃烧着猛烈的火焰,想在如此混乱至极的火狱之中寻找一个人,谈何容易? 林柏不知道自己已经亲手掀起了多少具身形娇小的尸体,他不敢过份消耗魔法,只能用手去做,经过一具又一具焦黑、血肉模糊的尸体,年轻人的心始终紧紧的揪着,双眉不展。只有小精灵皮皮知道,它的契约人相较半年多之前,已经有了多么大的变化,经历过无数生死的未来人王,已经不再是那些懦弱的小男孩,他已经拥有了钢铁般的意志力和很强的心理承受力。就连曾经历过无数次战斗的战士,也无法做到像他这般平静,即使是表面上的平静。 在几乎早遍大半个神庙后,林柏等人的身后已经尾随了成百上千名神仆,这些幸存下来并且完好的神仆都是较高阶的魔法师,其中有最忠诚的拥护者,也有曾经属于罗贝雷那一派系的敌人。在灾难面前,任何一个聪明的人都会明智的选择活下去,而跟随在强大后盾的身边,是存活的最大希望。 没有时间了,林柏焦灼的想到,他不能为了寻找小女巫一个人,而眼睁睁看着那些更多的无辜生命死去,他必须要做些什么,不能等到禁咒完成后,那么一切的完了。就连三岁小孩都知道,足有九层的地下基地一但崩塌,这地面上的任何的东西都会随之谜灭亡,以神庙为中心的整个地表会下陷,这将成为死地。 想到这里,林柏猛的停下前进的速度,低声向身边的奥力说了几句,两人又在征求了精灵长老的意见后,分头办事去了。 林柏对结集在身边所有还活着的魔法师发令,大部分都土头灰脑的神仆们漂浮在半空中,目光呆滞的注视着地上的一切,渐渐的,随着王者之剑的拥有者,神使大人的话,他们的眼中才有了一丁点神采,那是希望之光,他们如同看待救世主般,热切激动的注视着年轻的神使,仿佛捉住一根救命稻草。 陆陆续续有更多的人加入进来,他们都被奥力从各个角落指引过来的,这些都是还有余力的魔法师们,甚至连一些稍好一些的学徒也被引向这个庞大的队伍中来。此时,地上也有了明显的变化,人们开始找到了求生的方向,在奥力及几位高阶神官们的指挥和控制下,形成了一条长龙,混乱而有次序的朝最南端聚集。 不知什么时候,又有更多的低阶神仆投入到平民中去,不停的施放救治术,治疗那些深了伤的人们。他们收到的指令是,尽量将能量投注在容易救治的人们身上,对于身受重伤的病患,则由以精灵王子皮皮为首的精灵使们负责。当遇上无法救治者,这些善良的精灵们往往会淌下同情的泪水,只可惜,普通的人类无法用肉眼看到它们的存在,他们把一切都亏为神迹,神使大人给他们带来的神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在确定没有放过任何一个可用劳动力后,在将所有活着的人类都妥善安置在同一处后,奥力又匆忙回到林柏的身边。而此时的人王却显得心不在焉,频频翘首张望,就连再愚钝的人都知道,他们的神使大人有些焦躁,一丝不安的气氛在魔法师间传播开来,但他们谁也不敢轻举妄动,更连吱一声的勇气都没有。所有人都在严正以待,时刻准备着那一刻的来临,只是他们谁也不知道,神使大人到底还在等什么? 当远处那片五彩的霞云穿过层层乌烟,朝这边缓缓行进过来时,几乎所有在场的神仆都瞪亮了眼睛,心里赞叹着,从未见过的奇观。 一直处于焦躁状态的林柏此时才算稍稍定了下心来,大地振动得越来越频繁了,他还真怕被这群精灵使放他飞机,现在,有了精灵大军的帮忙,他的心也定了些。 打头的正是冰雪系的奥尔沙和水系的俾托两位长老,精灵使的相貌看上去都长得差不多,唯有从它们身上的色泽可以分辨出元素派系来,比如银色的是冰雪系精灵使,它们耳朵尖尖,鼻梁高挺,皮肤雪白,脚比其它派系要大上许多,看起来有些滑稽。而如碧蓝的湖水般的水系精灵则拥有一头金发,皮肤偶尔在光的照射下呈透明色,脸颊粉嘟嘟的,嘴唇丰厚,很是可爱,它们的翅膀如同五、六条长长的尾须,在身后飘浮。 跟在两位长老身后一字排开的是另外三位精灵使大长老,他们分别是风系精灵长老西尔芙,土系精灵长老古尼林及火系精灵长老鲁拉卡萨。它们中,体积最小的当属以少女形态出现的水系精灵西尔芙,也是长老中唯一一位女性,她身体呈现半透明状,身体四围有层淡淡的绿色光圈,背部两只薄薄如蜻蜓般的翼翅,看上去有些单纯羞涩。 与之相反的则是脸又小又平的土系精灵古尼林,他有个大大的鼻子,头发极短,你几乎会以为他根本没有毛发,肤色偏黄,像泥土一般的黄,配上生硬呆板的表情,稍不留神,还以为看见的会是一块石头,他们的性格如同矮人族般,耿直善良,但不崇尚暴力。 要说脾气比较暴烈的还是火系精灵,身体如玫瑰般的红色,微微上翘的鼻子,红发绿眼,嘴角上总是挂着一副淘气的笑容,有著蝴蝶般的小翅膀,一看就不好欺负的样子,他们同时也是精灵族中最爱惹麻烦的一族,虽然它们的确生性纯良。 在五位精灵族长老的身后,则排着五色方阵,用肉眼初步估计,足有六、七百之多,这对于精灵使而言,算是最大规模出现在人类面前的一次。 低下开始有人类在窃窃私语起来,稍有脑子的人都知道,如此大规模的精灵武装力量足以毁灭一个大型城市,更不用说,其中还有不下二十位四阶以上的精灵法师,这可是相当于人类大魔法以上级别的魔法师啊! 它们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卷四 达洛法库巴 第三十二章 精灵营 后世学者认为,大西历,2480年四月二十日是个十分特殊的日子,精灵营的诞生,或者说,精灵使第一军团的加入,意味着人王林柏终于拥有了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支,完全归属于自己统领的武装力量,同时也是任何一个国家都望尘莫及的魔法武器。 但每当回忆起那个日子,人王都会苦笑不已,那个时候,他只想着如何才能保住无辜生灵的性命,才会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向精灵族求援,哪里会想到这么许多?要知道,以当时的处境,整个大自然环境都受到了严重的破坏,自然元素几乎尽失,对于依赖元素如同人类依赖氧气的精灵而言,进入这个区域简直如同进入氧气稀薄的毒区。 精灵长老们是如何被说服的,他们在招开的紧急会议中都谈论了些什么内容,恐怕除了五位精灵长老之外,无人得知。当然,精灵王子与人王之间特殊的关系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但这并不足以让长老们盲目到拿自己子民的性命去冒险,更何况,他们的归附是完全发自内心,出于自愿的,能让五位长老意见统一真是十分难得的事情。 有人分析说,或许人王奋不顾身、舍己救人的精神感动了精灵使长老们,在人王的身上,他们看到了精灵族仁慈、施与及友爱的灵魂思想,在这样的乱世中,这是十分难能可贵的高尚情操。可以说,他们是被人王伟大的人格魅力所征服了。但更多的声音认为,精灵王子才是关键所在。 然而,只有精灵长老们心里最清楚,所出这个决定时内心的挣扎与苦涩,冰雪系精灵长老奥尔沙曾在许多年以后偷偷对自己的徒孙们说过这样的话:“什么仁慈、友爱、施与,那都是狗屁!皮卡丘那小子毛都没长齐,有谁会卖它面子?当时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整个精灵族,冰雪系精灵族的未来。在现实的生存问题面前,唯有与人王合作,主动伸出橄榄枝,才能保证合作的真诚与无私。水族长老俾托带回来的消息太过于震撼,种种迹象都在显示,海神打破了创世之初与各族群之间的约定,人类从来没有放弃过对物质科技文明的追索,甚至连神圣的生命都妄想操纵,这是绝不允许的!世界一但再次回到那个时候,精灵种族将再一次面对灭绝的危机,试想一下,没有了元素的世界,将会是怎样可怕的地狱?而人王在地下基地中的表现,在在说明他的立场,精灵族是绝不可能与半神族合作的,这里存在着历史遗留问题,而神庙的表现则体现了亚特兰蒂斯的行为准则,也正是违背了精灵族的意愿,唯有林柏,只有他,这是一场豪赌,幸运的是,我们当初的决定是对的!” 精灵使团的到来,对林柏而言,无疑如甘露般,上千人的人类魔法师的法力也需抵不上一个智者的,但如此庞大的精灵魔法加入,则有了充分的准备,相信他加上皮皮与五位精灵长老的魔法力足以启动那个大型古老咒语,很老很老的咒语。 当林柏将这个打算说出来时,别说皮卡丘从未听说过这个咒语,就连五位大长老都思索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回忆起来,惊讶的望着眼前这个年轻的人类少年,不明白为什么年纪轻轻的他,居然也知道这个老到掉牙的,几乎被废已久的咒语?他们哪里知道,撒莱自身就是个移动图书馆,他们家族再古老的书籍都有,而碰巧林柏是个爱读书的人,而且记忆力超群,也就因为如此,才让他决定冒险一试。 事实上,这个古老咒语渐渐被人们遗忘并不是没有原因的,主要是它启动的条件过于苛刻,当然,在几千年前,魔法师众多的那个年代,要想启用类似这样的防护型禁咒简直轻而易举,那个时候精灵族还很昌盛,而人类的体质也并不想现如今这般不济,善用魔法的人数不胜数,真可谓认认皆是魔法师,现在,不知道什么原因,人类的体质越来越弱,与大自然的融合越来越不谐调,再加上追求魔法所需的高额费用,限制了许多有能力的人的成长,因而魔法师才会变成了稀缺行业,禁咒才会越来越没落。 要控制如此庞大的禁咒魔法,不得不说,对于林柏而言,是十分冒险的行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他对精神力的控制还不够熟练,时而强盛时而泄劲的情况常常令他苦恼不已。但这一次却是绝不允许失败的,成千上万条人亡悬在他手里,无数双期盼的目光交织在他身上,他必须去做。并不是说身为六阶精灵魔法师的五位大长老们能力都比林柏差,只可惜些禁咒是人类自己延伸出来的新魔法,只能人类才有主控的可能,为了万无一失,只能让林柏做主心骨了。 “开始吧!”不能再迟疑了,也不允许迟疑!林柏坚定的点了点头,琥珀般的瞳孔中沉淀着王者的光泽,只见他取出了王者之剑握在手中,借助王者之剑的魔法力,最后一次默念撒莱的名字后,唇齿亲启,缓缓诵念出第一句……五位精灵长老将精灵王子与人王包裹在最中心,在他们的外层,则是五色系的各族精灵使们,能力最强的最贴近核心圈,而人类魔法师们,则再最外层,手牵手围成个大圈,圈的正下方,则是那些幸存的,手无寸铁的人们。 地下的人们,如同迎接神灵降临般,高仰着头,注视着那个已渐渐有七彩光芒显出的神奇景观。 他们在做什么? 平凡的人们忘记了大地仍在振荡,火焰随时有可能夺去他们的生命,就连最年幼的孩童都不再哭泣,愣愣着注视,注视着那将会从死神手中抢回他性命的一刻。 筑地,稍稍有些常识的神仆,脑海中依稀显现出这个念头,这是传说中的筑地魔法禁咒。传说,在许多年以前,那时候的魔法师众从,经常为了掠夺封地与神的十个后裔产生冲突,他们形成了许多个对立的派别。而其中的一些中立派则厌恶战火纷争,他们中有一些能力卓越者,通过对冰封魔法的研究,引申出这种新的魔法,以达到避世而处的愿望。 终于,有一群魔法师中的强者们,完成了这一极其复杂的禁咒,在一百名魔师导及213名终级魔法师及367名大魔师的通力协作下,他们花了半个时辰的时间,终于完成这个研究了尽百年的大型魔法禁咒。当时,它还不能被称之为禁咒,直到它的弊端显现之前,事实上,它一直都成为人类魔法界的骄傲之作。 不管怎么说,当时那近千位魔法师的确在他们创造的新世界中生存了一段时间,他们在那个世外桃源静心修行,在各自的结界中愉快的生活着。直到有一天,当这个自由民主的团体中,有一名大魔法师决定要离开。他的离开得到了众魔法师的默许,这是个完全和平的国度,欢迎喜好宁静与寻求自身价值提高的魔法师们,自愿进入,也同样可以随时离开。那位小人物般存在的大魔法师为何离开,人们现如今已无从考评,或许是他开始渴望世间的荣耀光环,或许是他依然眷恋地上的美女和佳肴,又或许,他仅仅是希望通过更多的磨练来提高自己的能力,总之,他离开了,并且带着这个禁咒的施放方法而离开。 就在他离开桃源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整个世界发生了无法挽回的变化,几乎是倾刻间毁于一旦,大部分魔法师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灭亡在自己的结界中,连做出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关于当时发生了些什么,完全没有人知道,唯一的见证者是一名五岁的孩童,据说他远远看见有大块大块的光点似的东西从天上砸下来,还没落地就消失了……后来,唯一生存下来的那位大魔法师,一生都在研究这个禁咒,经过多次反复实践,不惜牺牲更多的魔法师换来的结论是,当初那位魔法师的离开打破了桃源的平衡。也就是说,当这个魔法开始启动时,参与施咒的所有魔法师都成为了它的零件之一,他们就像拼图中的一个小块,一但其中一个脱离整体,整个作品都将毁灭。 林柏当然是知道其中厉害关系的,但在这个时候,几乎没有更好的办法可想,只能冒险一试,追随他的人们和精灵们自然也都清楚,他们宁愿相信这位大陆的救世主、神的使者将会给他们带来奇迹。 这块浮空陆地虽然没有想像中那么浪费时间,也却比预期中的要困难许多倍,在水、火、土系魔法的作用下,它渐渐有了规模,看上去就像一大片空旷的平原,没有草,没有任何东西,除了徐徐的风。 在时刻关注地表动静的亚斯兰的警告声中,林柏只得下令仓促的把地上的人们全都传送至‘新天地’上来,幸好距离地面也就一米三左右的高度,在位于边缘位置的魔法师们的帮助下,大部分人们都很快攀爬上来。 “先让老人和孩童,然后伤员及妇女,把男人们放在最后!”林柏一而再,再而三的重复道,并且亲自把一个不守次序的家伙踢了下去。开始还有些犹豫不忍心的神仆们,看见神使这么做,也都狠下心来推拒那些不安份的家伙,就算是上来的也讨不到好,会再次被扔下去,除非运气好,被摔个残废,缺胳膊断腿的才有插队的可能性。 如此这般后,所有人都安分起来,乖乖的排队,速度上也快了许多。 “神使大人,您看……”奥尔沙长老来到林柏的身边,不无忧愁的手指不远处蠢蠢欲动的一处火坑说道,那些火焰爬升得足有两米高,并且颜色越来越深蓝,伴随着让人不安的声音。 [不行了!再不走,就要来不及了。]偏巧这个时候,亚斯兰也飞了上来,悬浮在林柏的上方,与他们一同观望,再一次严肃的警告。 “不好了,大人,地表……地表好像有些松动?”这时候脸色惨白的奥力也跟着冲过来凑热闹,幸好还记得自己的身份,没有表现得还算正常,否则林柏不非得活活把他掐死不可。这种时候,别的不怕,最怕就是扰乱民心,即使情况变得再糟糕,也要尽可能低调处理。 可惜的是,还是晚了,已经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下面的局面变得有些混乱起来,此时妇女们也都已经被送了上来,地面上剩下的都是些身强力壮的男人,再也顾不上什么文不文明的,纷纷争先恐后的往前挤,甚至不惜踩踏在前人的身体上,更有甚至扛着尸体来掂高自己,拼了命要踏上这块‘新天地’。 最不愿意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越来越多的人变得暴躁起来,伤员也在增加中。 “奥力,下面到底还剩多少人?” “估计还有一百多人。”神官有些不安的注视着脸色微微发青的神使大人,知道他刚才在开启禁咒时,耗费了过多的精神力,再联系上之前在地下基地时所施放的魔法,他没有被榨干就已经算是够惊人的了。 “这样下去不行,我们得下去帮忙。” “不行啊!大人。” “万万不能……” “不可以……” 无数个声音几乎同时朝年轻的神使轰了过去,最后还是比较稳重的冰雪系精灵长老把大家心里的话给说完整了。 “神使大人,您不可以下去,别忘了,这个禁咒之所以最终被魔法协会定义为禁咒的原因,一但您踏出这里半步,不出几分钟,我们所做的一切都将付之东流。而且,你现在的身份已不同往日,失去了您这个标志,将会是多少大的损失啊!” “知道了!”林柏有些烦躁的捉了捉头,事实上他刚把话给出来就后悔了,可又不能眼睁睁看着下面那些人都死掉吧? “啊!” 正在这时,下面又发生了新的状况,那块唯一比较完整的地面突然从中间断裂,三、四个正试图往上爬的年轻男人活生生陷落,就连上面要帮他们的两个魔法师也因为太过突然,被大火烧成个半残,幸好身边都是些以修行救治魔法为主的神官,抢救得还算及时,没有性命之忧。可是断裂的地面越来越多了,情况已经步入危险之境。 “大人,不能再等了,我们……必须现在就离开,再迟些,就要来不及了。”奥力苦心劝告道,但五位精灵长老都没有吱声,毕竟在他们的心里,见死不救是不可饶恕的重罪,是万不能附议的。 “再坚持一下,只剩下几十人了。”林柏咬咬牙说道,只可惜,等不及他说完,就在离他们不到百米的地方,第一块大面积塌陷已经发生了,速度是如此之快,这下子,就连精灵长老们也不能再观望下去。这上面可有着他们几乎所有的家当啊!所有的精灵使都是中坚力量,就算再无畏再大公无私也该权衡利弊。 在人们哭天喊地的号叫声中,‘新天地’开始以缓慢的速度上升,1。4米……1。5米……3米……渐渐开始远离地面,虽然魔法师们还在极力给一面的人们施放飘浮术,但由于施法需要时间,二来他们的魔法力也开始现显疲态,效率上明显低了许多。 下面的人们几乎已经绝望,个个都露出一副等死的表情,有些是愤恨,有些是壮烈,更多的是无助。 “不行!这样不行!我命令你们下去,下去!听见没有?” 没有人愿意执行人王的命令,大家都是无比悲痛的注视着下方,以五位精灵长老为首,齐心逃升,他们更多的并不是为自己,而仅仅是为了他们的神使大人,任何人都是可以牺牲的,唯有他,他们心目中的希望,只要他还活着,他的光芒将折射在所有人的身上。 “奥力!你也……”林柏死得直跳脚,手指着年轻的神官,却又无可奈何。 突然,有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快看,那是什么?” 悲伤中的人们都望了过去。 卷四 达洛法库巴 第三十三章 巨鹰怪 这是一幅怎样的画面啊?滚滚浓烟中,一大批巨大鹰怪从遥远的天边盘旋而至,它们如同离弦的箭般,以惊人的速度穿透黑雾,俯冲下去。 “圣鹰,天啊!是圣鹰!”有人开始大声怪叫。 “它们……它们想干什么?” “该不会是人类的血腥味把它们吸引过来了吧?” “笨蛋!你在说什么呢?这些可是圣鹰!神圣的神兽,千百年来守卫神庙的卫士,你怎么可以这样诬蔑它们?” “可……可是它们不是已经消失很久了吗?早就……早就……要不然,你说它们这个时候出现,想做什么?” “这……” 人类可视距离远没有精灵族来得远且清楚,此时树精灵皮皮已经看到了那只最大的鹰王,更认出了坐卧在它宽大羽背上的小女孩儿。 “嘿!是小女巫,是那个麻烦的小女巫!”精灵王子欢快着就要朝她飞去,被五个精灵长老同时牢牢捉住,四肢及脑袋,无一幸免。 “殿下,您可不能离开了。”精灵长老无奈的提醒道。 “为什么?”那声音还真是够理直气壮的。 “因为禁咒的约束。”林柏用两只拇指把它‘救’了出来。“快点给我继续时况转播。” “时况转播?”皮皮不解的望着他。 “就是把你看见的都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尤其是那该死的小丫头的动向,这家伙……”林柏忧喜参半,确定玛格蕾塔平安无事让他压在心头上的那块石头终于放了下来,可她冒险的做为又使得他的心头肉再次揪了起来,暗自决定,如果她侥幸平安回来,一定要给她一顿红烧屁股才行。 “回来了!回来了!他们回来了!救治队快点做好准备,受伤的人可真不少,几乎都被烧伤了。哎呀!哎呀!” “你鬼叫什么?”林柏捏住小精灵的力道不自觉加重了少许,它第一声哎呀是为小女巫叫的,第二声惨叫则是为了自己。 “小女巫好像也受伤了!”精灵王子良心发现,如实以告,毕竟命还拽人家手里呢,哪敢造次啊? “怎么受的伤?” “大人……”这时,另一个声音不识时务的插播进来,被忧心忡忡的林柏一手拍开,死劲的盯着小精灵注视的方向看去,巴眨着眼睛,却始终什么也看不清,下方弥漫着一层厚重的黑烟,使得他们如同腾云驾雾一般。 “他们飞进地缝去救一个刚坠落的男人,回程的时候被火舌追尾,小丫头为了保护那个受伤的男人,用身体帮他挡,结果……” “伤得重不重?” “大人……”路人甲再一次被拍开。 “哎哟!哎哟!放……放手……”因为林柏的左手无意间使了力,以至于捏住精灵王子的右手也下意识的下了力,结果就是……五位精灵长老一看这情况,忙纷纷上来救驾,硬是把未来精灵王从神使的手中救了下来,可惜没过几秒钟,又被捉了回去,面对精灵王子求助的泪光,长老们只能两手一摊,做出爱莫能助的表情出来。 “快说!伤得重不重?” “他……他们回来了,你自己看去吧!” “大人!” “到底什么事?”忍无可忍的林柏冲路人甲吼叫道。 “您……奥力大人让我……让我过来叫您……您最好马上过去看看。”路人甲瑟缩着肩膀,急得都快哭了,躲在另一边远远朝这边不断探视的奥力缩了缩脖子,第一百零一暗自庆幸自己找了个替罪羊去。 “有什么事快说!”林柏头也不回,朝险险落地的巨鹰方向大步走去,如此远的距离他都能清楚的看见鹰王半边翅膀被烤焦,散放出一阵好闻的肉香,使得亚斯兰的鼻子动了动,然后消声无息的离开了,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位万兽之王要去觅食去也。 小女巫还算好一些,左边手臂被轻微烧伤,痛得个咬牙切齿,却仍死死的抱住怀里那个同样被大面积烧伤的家伙,幸运的是,这家伙的脸还保留得比较完好,以至林柏几乎是第一眼就把他给认了出来。 巧得很,这人正是那位出卖女巫米弟亚的妇人的丈夫,吉姆。 “蕾塔……蕾塔……放手,好了,快放手,你们现在已经安全了。”林柏轻轻的拍着小女巫僵化的肩膀,心下十分佩服那头巨鹰的忍耐力,伤得如此重的位置被女孩的一只手紧紧揪住,居然被把她给甩飞出去,还完整的给带了回来。而小女孩的另一只手则紧紧的环抱着那个明显比她体积要大得多的躯体,只是因为被严重烧伤,皮肉还冒着烟,简直惨不忍睹,亏她还能像抱个大狗熊似的,抱得这么好。 在林柏安抚的声音下,小女巫终于慢慢放松下来,抬起头寻找林柏,糊了一脸的眼泪,看样子她真是被吓得不清了,手脚都不自觉的颤抖起来。当她顺从的被林柏抱在怀中,无意间回过头时,眼中却闪过一丝复杂的神采,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冒着生命危险救下的,竟然会是这个人吧? “吉姆……”这时,一个妇人的声音冲撞进来,可当她来到自己丈夫的身边,看清他的惨状时,却仿佛脚下生了根般,再不愿走进半步,脸上布满惊恐和厌恶的神情。 “带我离开这里。”小女巫贴近林柏的耳边乏力的说道,两只小手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眼角噙着泪,却不愿再回头看上哪怕一眼。不知道她急剧的呼吸是因为愤怒、悔恨还是其它?他暗忖道。 “大人……请你快过去看看吧!”路人甲这下子是真哭出来,差一点儿跪在手抱‘情人’的神使大人的面前,情人?汗,这下子,林柏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幸好这个世界没有黄河。 既然女巫已经安好,林柏的理智也渐渐恢复正常,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职责所在,想把怀里的女孩放下,交到其它人手中,好尽快进行医治,偏偏小家伙不领情,死死抱住,连体婴一般,不管怎么哄怎么劝就是不肯松手。 “大人……”路人甲真想冲上前去亲手把那个小女巫给抓下来,可他又不敢,只能想想而已,眼巴巴的望着神使大人。 叹了口气,林柏无奈的望着小女巫倔强的后脑勺道:“我这就过去。”没办法,只好把她也一起捎上,顺便给树精灵使了个眼色,让它一边过来帮小丫头治疗,好东西当然不会吝啬,所有上好的药材都被小精灵弄了出来。 虽说在场的所有人中,没有比树精灵更优秀的治疗师了,可整个过程还是把小女巫痛得个不行。奇怪的是,她痛就痛吧!干嘛还偷偷的给小精灵使眼色啊?更怪的是,精灵王子似乎也读懂了她的意思般,悄悄点了点头,眼中满是阴阳怪气的笑意。 林柏现在可没有心思去理会两个小家伙的眉来眼去,奥力把他叫去,确实是发生了十分严重的事情,这块仓促完成的‘新天地’并不牢靠,许多处地方都发生了裂痕,虽然开始时并不明显,但裂开的速度却很快。 此时他们已经远离神庙上空,在惊天动地的轰隆声中,在不远处那一大片蘑菇云上,人们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仅仅是神庙,整个坎布拉罕城都受到波及。消失了,他们的家园,曾经如此宁静的一片净土,现在,却变得伤痕累累、残缺不全,这仿佛在预示着未来的大陆,这将是被战火殃及的所有城市的模板。 脚下的‘新天地’也并不安全,经过林柏等人一番激烈的研究讨论后,大家得出一个基本结论,有可能是施咒的时间太过短暂,并且是精灵与人类魔法的结合,这两个原因都有可能促成裂痕的发生。但最有可能的,还是远远超出施放者人口的数量,造成脚下的地面不堪重负,短则几个时辰,长则不超三天,这块地面将会不安全,大家还是要面临抱做团,死亡的威胁。 精灵族倒还好办些,它们有足够的时间拍拍屁股走人,可那些伤情惨烈的人类们可就没有如此幸运了,也难怪奥力已经急红了眼睛,一夜间头发都不知白了多少? 距离整个城市毁灭时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紧张的救治工作仍在继续进行着,受重伤的人使在太多,而几乎所有的神仆们都在榨干自己最后一丝精神力去帮助需要的人们。他们几乎都是些平民,大部分站在林柏这一边的都是无权无财的平民,达洛法库巴的贵族们早早就躲在自己的封地上,伺机以待,期盼着两败俱伤之时,顺利夺权。 现在,机会果然来了,贞女神庙,这个为神而建造的圣地,这个屹立上千年的古老传承,现如今,却变成了汪洋大海中的一角,海水瞬间湮没,浇熄了熊熊大火,却也同时将所有的秘密及曾经的信仰一同埋葬在深海之中。 罗贝雷及他的同僚用自己的生命为代价,终于如愿以偿保守了那个秘密,却同时也牺牲了更多的生灵,这一切,真的值得吗?群龙无首的国家,如同一盘散沙,谁都想要为自己掠夺最高权位,就在林柏等人正头痛生存问题之时,达洛法库巴国的本土夺权之争正式拉开帷幕,更有甚者悄悄与外援接洽,企图一举歼灭所谓的神使大人及神庙残存的势力。 外部的野心家目标十分一致,全都是为了夺得‘王者之剑’,那把开户大陆霸者之门的钥匙。 “看样子,只能这样了。”林柏疲惫不堪的揉了揉眉心,手指下方唯一一块残留的绿地说道:“先把他们放下去,原来的神女宫殿虽然自毁,地基应该还是完好的,他们或许可以在这里重建家园,让亚斯兰下去侦察一下。” “神庙真的就这样……”奥力愣愣的注视着那片汪洋,那曾经是贞女神庙的所在地,曾经的辉煌就这样毁于一旦,不仅仅是他,事实上,所有幸存下来的人们都在注视着那里,缅怀着逝去的一切,这些大难不死的人们,无论是曾经的敌人还是现如今的患难之交,心情都是相同的,这其中,也包括了神庙留下来的四位红衣主教。 贞女神庙中的九位红衣大主教,逃走四位,被意外踩死一位,剩下四位除奥力本人外,余下的三位分别都是四大家族中的权威人士,其中还有一对双胞胎兄弟,号称朗斯科氟双子。布鲁诺?亚格?布莱卡,58岁,贞女神庙的红衣大主教,同时也是达洛法库巴国的幕僚总长。古尔?尼秋?布莱卡,58岁,仅比鲁诺小半分钟,除了同样是贞女神庙的红衣大主教之职外,他还是库巴国的财务总长。而他们的兄长就是现任朗斯科氟城的城主,布莱卡家族的世袭者,哈特?琼斯?布莱卡公爵。 布莱卡家族是四大家族中地位最高,也是最传统和古老的家族,虽然他们看似家族力量庞大,却也由于过份扩张势力,以至缺乏活力,累赘太多,毒瘤难除,自从以奥力为代表的新贵族崛起后,他们的弊端越见暴露,渐渐走向衰落。在这一次的大灾难中,两位主教大人都没有选择逃亡,其中的玄机实在耐人寻味。 与之相反的则是另位留下来的主教大人,隆德?欧?西尔法特,最年迈的西尔法特家族的前任家主,在六十二岁之时,亲自将家主之位移交给亲孙子后,全心投入到贞女神庙的事务中来,而那一年,正是年轻的奥力被受封为勋爵,并正式加入红衣主教。事实上,西尔法特家族最大的收益并非来自领土的租税,而是家族名下最赚钱的产业红衣商会。红衣商会几乎包揽了整个国家百分三十以上的贸易项目,从衣食住行到魔法用品,也难怪当初罗贝雷一直试图将对外贸易权限控制在自己手中,只可惜,神庙中有欧在,而多年来,他所任的职务恰巧就是外交,无论奥力使用何中手段,西尔法家族始终一手遮天,根本无法撼动,除了这一次暴动的发生,可想可知,这次,欧选择留下来,心里所盘算的,大家都心知肚明,只需要找个时间坐下来好好聊聊罢了。 此时,这三位红衣大主教不约而同的来到人王的身边,林柏跟他们不熟,没有打招呼,倒是奥力表现得尤为吃惊,先前乱七八糟的,他没功夫去理会这几位同僚,心想恐怕都逃得没影了,以他们的个人能力,完全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只是没想到,这三位居然会愿留下来跟他们一起同甘共苦?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奥力也不是猪脑袋,静下心来稍一细,也就明白其中原由,脸上的表情难免又有些冷漠起来,可惜现在还不是时候,欧的一句话就把他的伪装给击得个粉碎。 “我有话要跟神使大人谈。”欧用了神使二字,则意味着他认可了林柏的身份,令包括奥力在内的所有人都有些惊讶。 “神使大人现在很忙,有什么话你可以直接跟我说。”奥力的态度称不上友好,谁让眼前这家伙几年来一直都是他的死对头呢?并且他从来就没有赢过。 “难道现在你们会有好的解决办法吗?” “我们没有,难道你有?我敬爱的西尔法特主教大人。”奥力的语气不无讽刺之情,还特意用了欧的家庭姓氏来称呼。 欧也不以为意,虽然原来昂贵的神袍在火险中被烧得破破烂烂,身上黑一块黄一块的,狼狈不堪的样子,但气质却依然让人敬畏。“我自然是有好的办法,否则也不会要求跟神使大人谈了。” “你如果真有什么办法的话,跟我谈也是一样的。”奥力始终坚持,对这头狡诈的狐狸丝毫没有好感。 “奥力,你以为,你有这样的资格吗?又或则,你以为我是个笨蛋?”就算再笨的人,也能听出老主教大人生气了,虽然依然平和的表情,语气间,却隐隐透出了一股森寒。 “奥力,让他过来吧!”林柏是他们中最年轻的一个,却是最有份量的一个,疲惫的声音并没有使他看起来不堪一击,相反,他的行为让所有人都感到钦佩,从身形及声音中,感觉年纪并不大,却已知道审时度势、不拘小节,的确足以让人信服。 “神使大人,我是贞女神庙的红衣大主教隆德?欧?西尔法特,现在,我以我西尔法特家族的名义代表红衣商会与您交涉,并且,我要求单独面谈。”说完,欧还十分正规的行了一个外交礼,在这样的场合下,却也表现得自然从容。 “单独面谈,在这里?”林柏啼笑皆非,望了眼密密麻麻的人头,好气又好笑道:“主教大人,是您太高估了我的实力还是有意为难我,难道你认为,我在这个鬼地方,还能为您准备一张舒适沙发,再泡上一壶上好的咖啡给您吗?要不要再为您准备些点心?” “大人,或许您不行,但我可以,如果您的确需要这一切的话。”欧表现得老神在在,看上去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林柏在短暂的错愕后,由于时间紧迫,也懒得再跟他耍嘴皮子,勉强的点了点道:“好吧!如果您可以办到的话,我原谅接受你的请求。” “等一下!” “我们也一起去!老狐狸,别以为能抛下我们。” 布莱卡突然跳了出来,几乎异口同声喊道,从两人的声音中,可以很明了的分辩出他们来,脾气比较火暴些的是弟弟尼秋,哥哥亚格则表现得沉稳、冷静,给人不易亲近的感觉,即使是在有求于人时,眼眸中也同样冰冷。 “你们又是谁?”林柏皱起了眉头,事实上,从双胞胎的着装上,林柏已经猜出了他们的身份,毕竟孪生兄弟一同被封红衣大主教是十分罕见的事情,奥力曾详细的给他介绍过其他红衣主教的背景情况,一向记忆力超群的他,还有些印象,这么说,只不过故意打压一下他们的气焰罢了,以便在等一下的谈判中,可以占些优势。 “大人,我是……” “大人……”欧显然很不快被人这样打扰,打断尼秋的话,插进来道:“他们两位是布莱卡家族的古尔?尼秋?布莱卡和哈特?亚格?布莱卡两位主教大人。” “噢!很荣幸今天能一下了结识了这么多位主教大人,难怪听人说,天下虽然掉下块石头都能砸到一位主教大人,原来是真的。” “咳咳……”这是难堪的奥力发出的画外音,林柏这句话可真损,把他也一起调侃下去了。 “怎么?奥力大人,您也有什么话要单独跟我谈吗?我看,不如我们大家一起坐下来,好好谈谈吧!或许能一同经历一场惊天动地的集体死亡盛宴?” 奥力与欧两人是听得懂的,脸色同时大变,欧的甚至有些发青,关于这个禁咒的情况,他倒是有些了解的,只是还不太确定,现下林柏这话,几乎是肯定了他的猜测,这的确是,筑地。年迈的主教不禁在心里自嘲,不知该为自己应该为稍候的谈判又多了一分筹码庆幸,还是为把自己陷入死亡绝境而悲哀?这一切,都是为了他们家族,为了他那绝世商业奇才的孙子,相信,西尔法特在他手中一定将能繁荣昌盛,万古长青。而他,已经老了,如果这把老骨头能够再为家族贡献出最后一点余热,那出是值得的。但现在,他必须去争取,那怕也是现在所做的一切,在下秒会变得毫无意义,他也要去试一试。 想到这些,欧挺了挺腰板,对林柏严肃的说道:“大人,我坚持单独面谈。” “喂!老家伙,别以为只有你还有能力施放结界,我和大哥也一样可以,再说了,别当我们都是睁眼瞎,以你现在剩下的魔法力,够不够维持三分钟还不知道呢,逞什么强啊?”布莱卡兄弟俩似乎还没有猜想到禁咒的威力,弟弟尼秋用手中的魔杖指着欧的鼻尖叫道,在布莱卡家族的眼里,被世俗污染,一身铜臭味的西尔法特家简直俗不可耐,跟他们这些高贵的大家族是无法比拟的。 “西尔法特大人,您不如跟我们合作,加上我们兄弟两个,相信足以把结界的时间延长三倍以上。” “大哥,不用跟他废话,我们自己再找时间跟神使大人谈也是一样的。” 听到弟弟的话,亚格虽然表面沉默,视线却紧紧盯着林柏,他心里比弟弟要明白,这个机会错过了,会十分可惜,如果能对西尔法特与神使间的台下协议了解清楚,对家族及他们个人而言,都将会十分有利。 三分钟,欧的眼神暗淡下去,他心里十分清楚,他们说的没有错,施放禁咒时,虽然他已经刻意的留存了一些魔法力,但在进行的过程中,却有种不受控制被吸取的感觉,因此,他现下的魔法力的确少的可怜,而布莱卡兄弟俩个未必就能比他多多少,应该是比他更不济才是,三倍的时间应该没有,两倍总还是有的,值不值得呢? 就在红衣大主教还在苦苦盘算之时,林柏已经决定不再给他们扯皮的时间了,因为短短一分钟不到的时间里,已经分别有不下二十处的地方来急报发现地裂,事态再发展下去,大家都不用谈了,直接下地狱找魔神谈判得了。 “好了,好了!有完没完?你们,是不是都不打算见明天的太阳了?都什么时候,还在这吵?西尔法特主教大人,难道您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吗?要谈就我们五个人坐下来一起谈,我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跟你们一个一个去耗,你还不打开结界吗?”林柏现下肚子里那就是一摊的鸟火,心下想着,好家伙,这帮乌龟王八蛋一个两个都收着藏着魔法力,害得老子现在皮酸肉痛,待会儿再好好跟他们算帐! 无声的叹了口气,欧开始念诵第一段咒语,而西尔法特兄弟俩也都收起来咄咄逼人的嘴脸,缓缓凝神将自身的魔法力传送过去,不愧是研习同一魔法学科的神官,魔法力融合出奇的快,林柏在进入结界前的那一瞬间,仿佛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向他招手?一边不停的在人群间跳跃,一边大声的喊叫,而他则忘了要放下怀中的小女巫,就这么抱着两个人一起进入红衣大主教的结界中,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缓缓笑容。 那只该死的老鼠,居然还活着。 卷四 达洛法库巴 第三十四章 台下协议 关于这一段,应当是不为后世人所知的空白记忆,如果没有小女巫玛格蕾塔,或许将永远被埋藏。 当然,也有些不怕死的历史学者曾经将这一段记录下来,只可惜没过二十四个小时,就被监察长请去喝茶,四十八个小时后当他两腿颤颤悠悠的从监察厅走出,回到家时,那页手稿已经不易而飞,再也无人问津。 事实上,整个谈判过程出奇的简洁快速,这或许也跟时间的紧迫有关,欧主教大人完成结界后的第一句话就是。 “我们家族可以为神庙提供运输工具,保证这块土地上每一个人的安全返回地面,但有个要求。”欧十分清楚,在禁咒过后,就连自己这样实力的人都几乎耗尽所有精神力,其它神官就更不用说了,因此,才会很直接的提出解决方案。 遗憾的是,林柏很干脆的摇头,一根手指在怀中的小女巫身上晃了两下,说道:“知道她是谁吗?恐怖在坐的各位都已经知道她平安逃过大难的来龙去脉了吧?怎么?都不知道?奥力,你来给他们解说一下,真是的,都是些不关心世事的家伙。” “呃……”被点了名的奥力脸比林柏还红,心里叹服神使大人的脸皮真是厚比城墙之余,仍然一五一十的叙述起来:“咳!这位,呃,这位美丽高贵的玛格蕾塔小姐,是神使大人的未……呃……朋友。”被林柏瞪了一眼的主教大人迅速改口,余光正好扫见刚才还躲在神使怀里甜笑的小女巫下一秒就在大人的腿上,很用力,很用力的拧了一下。 奥力暗自向神使大人投去无比同情的一瞥,用眼神在对他说,瞧吧!得罪谁都不要得罪女人,报应来得很快的。他假装没看见般又继续往下说去。“玛格蕾塔小姐是一位,呃,很有爱心的女孩,她身上拥有一种特殊的能力,就是能够操纵动物。在危机来临之时,那些尊敬她的动物,呃,大家也看见了,就是那只巨大无比的圣鹰,事实上,它们都是蕾塔小姐的好朋友,特意赶来救走了她的性命。事情经过,就是这样的。” 听完奥力类似报告会的叙述,林柏强忍住拍脸的冲动,冲欧等人笑笑,心里暗骂,狗屁特殊的能力,直接说她是个女巫不就完事了吗?虽然很有可能会把在坐的几个大人物吓晕过去,真遗憾看不到这样的好戏。“主教大人们,现在你们知道我根本就不担心这个问题了吧?事实上,关于平民的安全返回问题,我们早就已经有了定案。这位,呃,特殊的蕾塔小姐将会运用她特殊的能力,为我们办到。你们知道,这并不困难,刚才你们也看到了,一只鹰身上足够乘坐三个成年人都不止,并且从距离地面五十米左右高度的地方往下飞行,花上不了多少时间和体力。大人,现在您知道,事实上,你们并没有多少筹码跟我谈了吧?” “那你……” “噢!”林柏截断欧的话,友善的笑笑,又继续道:“您如果因为我脸上的表情猜测我遇上麻烦的话,严格上来说,并没有错,但从我的角度上来说,遇上麻烦的可不仅仅是我一个人,在坐的各位可都是麻烦的当事人啊!” “狗屁!你小子别在给我们绕舌了,你在说些什么,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脾气最烈的尼秋只差没揪住林柏的衣领骂了。 “不知道?天啊!您难道不是红衣主教大人吗?大陆顶顶有名的魔法师之一的,您怎么会连筑地禁咒都不知道呢?不要告诉我,欧大人也没听说过?” “筑地?什么鬼东西,我怎么……”说着说着,尼秋自己就顿住了。“筑地?你小子让我我们施放筑地?你是不是疯了?”这下子爆脾气再也压不下来,刚想冲上前去,却被眼明手快的大哥一把拦住,但脸色阴沉的亚格望向林柏的眼神也绝称不上平和。事实上,他阻止自己的弟弟可不是为了眼前这位疯狂的神使大人,完全是出于对自己弟弟的人身安全考虑,要知道,学魔法出身的他们,即便是块头长得大了些,体质却是很弱的,但他能看出,这位神使大人仍有足够的体力把他们两个人同时撂倒。 “没错,就是筑地。”说开后,林柏也不再维持平静的伪装,神情又凝重了几分,但仍旧带着面具的他,其他人是没办法看出他情绪变化的。“现在,你们知道我所头痛的是什么了吧?首先,我们施咒的时间比正规要求的来得少,因此大家也看见了,我们的地基并不稳。二来,同时容纳如此多的人也是史无前例的,我们没有任何的文献可考……” “没有文献可考?那你怎么会施放这个禁咒?你玩我们那?” “关于这一点,我没有义务向您解释吧?尼秋大人。” “不要理他,你继续说下去。”欧也许早有心里准备,这个时候表现得最为平静的反倒是他。 “简单的说,我们不知道这块豆腐渣工程还能维持多久,而且也不知道,有多少时间足够我们这些创建者离开。” “据我所知,好像文献记载,至少有五分钟左右的时间?”这话是亚格说的,他似乎已经完全搞清楚状况了。 “理论上来说,应该是这样的,但现在情况似乎,有点不同。” “也就是说,你需要一个可行的办法了?” “显然。”林柏习惯性两手一摊,忘了怀里还抱着个小丫头,扑通一声,毫无准备的小女巫硬摔了个四脚朝天,一骨碌爬起来,一顿爆打,完全没有了淑女形象,话说回来,她什么时候有过淑女形象么?“哎呀,别闹了,别闹了,我们正在谈正事呢,别闹!”这招管用,小丫头果然又万分委屈的坐在了某人的腿上,两只手很自然的环在了某人的脖子上,还有脑袋也往人肩上靠去,动作一气呵成,再自然不过了。 这不过是一段很小的插曲,虽然在场的人,除林柏本人外,都深深的把它刻入脑海中。“那么,神使大人,如果我们都能顺利逃过此难,你愿意跟我西尔法特家族达成友好联盟协议吗?”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有个问题想问三位大人。” “请问。” “关于海角事件,我想知道,在坐三位,有没有参与进去?”明显感觉到怀里的小家伙微怔,整个身子僵化。 三个红衣主教面面相觑,有点摸不透神使大人在这个时候追究这个问题的用意是什么?但在短暂的沉默后,都一致的摇了摇头,以欧为代表澄清道:“这件事情,并不是我们两个家族所为,那是索菲家族干的好事儿,我们家族的商会运作良好,根本就不需要干这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我们布莱卡家族就更不屑去做这种事情了。”尼秋一副道貌岸然的架式,看上去,不像是唬人的,林柏也就信了几分。 “既然如此,我愿意代表未来的神庙与大家谈下去,不过,如果以后一但让我查出大人们说的话有偏差,今天的达成的一切协议都将自动作废,你们是否同意?” 这种情况下,三个加起来近两百岁的人哪里还有选择的余地?能活过今天再说吧!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你们似乎也没有什么条件可以拿出来跟我谈的吧?”林柏又补上一句。 “神使大人,你这话就不对了,今天我们会站在这里,就已经表明了立场,难道,这份情谊还不足以让我们好好谈谈的么?” “哎呀!不要跟我说什么情谊不情谊的了,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它是天生的还是家养的,能值几个钱啊?” “大人,我们布莱卡家族至少可以保证回到陆地后,大人的安全问题。” “我怎么没看出来你们布莱卡家族有以一对二的实力呢?难道是我看走了眼了?” “虽然我们没有以一对二的实力,但集合家族所有的兵力,相信挡上个两三天是完全没有问题的。最重要的是,我们家族有足够的说服力可以让您在大陆立足,我相信,你极其需要一个后台来支撑您在贵族中的一切运作活动。” “后吧?扯蛋去吧你!我的后台就是相信我的人民,不是什么家族,什么乱七八糟的人,你以为,神庙这个晃子还不足够我在大陆上游走吗?” “当然。”亚格接下弟弟的话说道:“但各国傀儡公主却不会认可您的存在,只有我们兄弟俩才知道该如何与她们联系,并且……相信接下来的话不需我们说下去了,您已经知道了那个地方,今天所发生的事情,本该是我们所有人都不希望看见的,您应该很清楚我们的重要性。” 林柏沉默下来,过了好一会儿。“说说你们条件。” “布莱卡家族的家主地位,以及封地。” “家主地位?你们居然!”欧指着兄弟两人,骇然。 “没错!西尔法特大人,您从出生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拥有了这一切,但我们却没有这样的幸运,即使能力再强,即使再如何的受人敬畏,回到家族中,我们依然什么都不是,家主的一句话足以胜过我们百句。可他却是个一无是处的混蛋!看看布莱卡家族落入他的手中都变成什么样子了?只有我们,只我们兄弟俩才有这个信心能让家族再次兴旺,不再受人屈辱!”对于世代在古老家族中生存的人而言,个人荣誉与家族荣耀是密不可分的,同时也是他们一生都在追求的,欧默然,虽然他仍十分不能理解。 “家主地位是吧?你们想要就拿去吧!没什么大不了的。”林柏松了口气,一副满不在乎的口吻,这一切对他而言,连粒沙子的价值都不如。 “那世袭的爵位你们打算怎么办?爵位只能一个人拥有,你们打算怎么分呢?”欧提出了一个疑问,原本是想要打消他们的念头,谁知道……“爵位什么的也好说,这一切我都可以给你们,瞧,我很大方吧?”林柏施舍的表情看着他们道。 “不!神使大人,今天我们来找您谈判,为的主要是争取我家族在达洛法库巴的地位,我们要求,增加家族自卫军的数量,并且,封地也必须……” “我说,这些可不可以平安了以后我们再详谈?不对!你们可以直接跟奥力谈,他以后将是我在达洛法库巴的全权代理人,但!不是国王,放心!我保证,你们的权益我一定会优先维系,好了吧?” “奥力?这怎么行?这家伙还没有跟我们平起平坐的资格!”尼秋气呼呼的瞪着一声不吭却喜形于色的奥力吼道,他们今天坚持要来谈判的目的,奇*shu$网收集整理就是生怕以后被这死对头坐大了,死无葬身之地。 “那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我们要求至于拥有与他同样的权力。” “这个……” “时间好像不多了吧?是不是也该谈谈我们西尔法特的利益以及红衣商会的利益问题了?” “哎呀!说到这个,欧大人,我记得你们家族很有钱是吧?你有没有考虑过关于神庙重建以及这次大灾难的善后工作要怎么做呢?”林柏十分明智的打算转移话题。 “神使大人,您还没有给予我们明确的答复,就算您现在能活回到陆地,我敢肯定,西尔法特也没有足够的兵力来保证您的安全。” 看样子,这话说到了点子上,因为欧沉默了足有几秒钟后才道:“但在重建工作上,相信只有我们西尔法特家族才能办到。” “那是不是说,你们愿意无条件提供任何的帮助呢?” “大人,我们不如先好好讨论一下关于税收方面的问题?” “税收?”林柏没反应过来,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跳到这个话题上来,如果说玩政治,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练,他还有些心得体会,但商业这一块,他还没能调整过档来呢。 “大人,红衣商会每年向国库上缴的税款大约在一百六十亿个金币左右。”奥力与西尔法特家族对头了这么久,自然对他们的底子是一清二楚的。他用脚趾头猜都能猜到林柏对这类东西肯定是完全没有概念的,因此才会站出来稍加提示,不用多说,一个明确的数据就足以说明一切。 “唔……嗯哼!”待林柏反应过来时,嘴脸就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了,“一百六十个亿?哦~呃,似乎少了点儿?”再笨的人,也知道这话说得有多心虚,明摆着装模作样嘛! “大人,事实上,在十年前,我们红衣商会的税率仅仅是现在的百分之三十而已,但自从某位主教大人上位后,我们商会的缴税额度才会史无前例的高。” “那你现在的意思是?” “我要求减免红衣商会十年内的税费,以表示您与我们达成同盟协议的诚意。” 如果林柏现在正在喝茶的话,一定会喷出来不可。“诚意?这个诚意是不是也太贵了点儿?” “当然,做为我方的诚意,我愿意提出解决现在难题的方案。” “先说方案。” “您最担心的是时间问题,而我们西尔法特家族有足够的船支在海上运作,除此之外,再加上由我们商会培育的飞行魔兽,相信,足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各位平安运往安全的地方。” “你是说,跳海?”林柏的眼睛一亮,先前他的确也想过这个办法,但考虑到魔法师连只蚂蚁都不如的,虚弱不堪的体力,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可现在,似乎有转机? 欧肯定的点了点头,“只要时机把握好的话,完全没有问题。” “可是,主教大人,不要忘了,您本人不能离开这里半步,怎么样才能在最短的时间能调集我们所需要的资源呢?另外,我相信索菲家族和特鲁巴斯家族的人现在也一定在伺机取我们的命,似乎,太冒险了一点儿?” “神使大人,如果您愿意接受我们的要求,我们可以布莱卡家族的名义起誓保证您的安全。”亚格代表两兄弟的意思适时说道。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句林柏还更来气。“我靠!我的安全还需要你来操心吗?我现在操心的是你们那些神官的安全!他们可是你们的人啊,你们难道一点都不在乎他们的生死吗?” “如果他们牺牲都是值得的话,神会眷顾他们的。” 放狗屁!现在眷顾他们的是我,你们的神都不知道飞哪里乘凉去了。林柏在心里骂到,当然,这话是绝不能在这个时候说出来的,否则面前这几位红衣主教大人哪里肯轻饶他? “好吧!我答应你们,拥有与奥力同等的权利,不过,我有一个附加条件。” “什么条件?”两位主教喜出望外。 “欧大人将会与你们三人一起,分享这份荣耀。”也就是说,权利分化成三足的局面,虽然比预想中的要差一些,却也不是不能接受的。 “好吧!我们同意。” “谢谢神使大人,谢谢您授予我这样的权利,不过不知道,我是否可以把这份荣耀转赠给我的亲孙子,现西尔法特的家主,隆德?法卡鲁?西尔法特呢?另外,我希望您能再赐封我们一个更高的爵位,例如,伯爵什么的?噢,对了,是否可让法卡鲁分管商贸方面的事务呢?基本上,暂时就想到这些了。” “你这只老狐狸,真是什么时候都忘不了你那个小孙子啊!”尼秋也不知是褒是贬的说道。 此时林柏脸上的表情只能用目瞪口呆来形容了,真不愧是搞外交的啊!脑子灵光得什么似的,一点也不吃亏,谈条件起来脸不红气不喘肾也不亏了,随口就来。 “欧大人,你是不是真把我当成白痴了?你们家族最大的产业就是商会,现在却要让家主负责国家的商贸事务?这算不算是狮子大开口呢?这样吧!我把财务这块交给他打理好了,这可是块肥差啊!不要辜负了我对你们的期望。关于那个免税十年的问题,也不是没得谈,只不过神庙及因这次事件所涉及到的损失,啊!您就自个看着办吧!其他的好说,就是神庙的重建我要提一点小小的要求……”据说人王当初那点小小的要求,最后被列成厚厚一大打的册子,足有半个人高,欧主教大人回去后,原本还为讨了个天大的便宜而沾沾自喜,谁知拿出算盘一算,连撞墙的心都有了。 协议看似谈了很久,事实上也不过是几分钟的时间,大家都是爽快的人,见证人也都捡了个现成的,恐怕这里头唯一感到有些不爽的只有奥力一个人吧?不过说真来,他也不差了,至少掌握了国家军队这一重要武器。 达洛法库巴国就在这短短的几分钟时,开启了新的一页。 卷四 达洛法库巴 第三十五章 大麻烦 漫天飞鸟蜂拥而来,它们都盘旋在一个小个子女孩儿的头顶上方,女孩儿的身边则昂首站立着一只体积庞大的巨鹰。 这样的奇景即使在梦中,也难以想像,人们不知道小女孩是否在跟巨鹰交流,但单从巨鹰眼珠子转动的频率来看,实在很可疑。 盘踞的飞鸟越来越多,里三层外三层,密密麻麻一大片,这不过也就两三分钟的时间,女孩儿却仿佛被榨干了一般,软软的瘫入身后年轻人的怀中,两眼一闭,趁人不备时,暗自舒服的偷笑,嘴里却轻声说道:“好了,佩利冬愿意帮忙了,还有其它的一些小动物,它们都是我的朋友,请不要让它们受到伤害。” 林柏神情凝重的点了点头,知道她嘴里的佩利冬正是那只巨鹰怪,他不清楚小女巫是用什么办法与生灵们沟通的,显然用的不是魔法,但从她连精灵使都能用肉眼看到的情形来看,玛格蕾塔身上的确有一种很特殊的特质。看她这么虚弱的样子,年轻人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还以为是因为短时间内跟大量动物沟通消耗过多精力的原故,他哪里知道小女孩分明是装的,不过是找机会接近他罢了? 这时,巨鹰佩利冬已经展翅升空,几只仅比它小一号的,羽毛是黑褐色的巨鹰怪紧紧围绕在它的身边,如果这时候有位生物学家在场的话,一定会很吃惊的发现,这几只巨鹰居然都是雌性。佩利冬嘴中发出几声尖锐而古怪的叫声后,像是回应它般,所有的巨鹰怪都鸣叫起来,那声音是十分恐怖的,先不论畏惧得微微颤抖的鸟群,就连下面那些昂望的人类都有些胆战心惊,还把一些妇女和儿童给吓哭了。 各个种类的鸟群,尤其是体积较大的那些,在巨鹰怪的鸣叫声中纷纷有次序的排成了队列,如同训练有素的军队一般,整整齐齐,而那几只巨鹰怪就仿佛军官,监督着一切的进行。第一队以十为单位的大鸟朝这块不平坦的土地俯冲下来,稳稳的落地。 在奥力的指挥下,十个妇女带着自己的孩子,战战兢兢的骑坐上去,努力克服着随时要晕厥的恐惧感,孩子们是她们最强大的精神支柱。相较于这些勇敢的母亲们,孩子们的表现就有些主人苦笑不得了,懂事些的挣扎哭叫,反倒是还不晓人事的那些幼儿表现得很稳定,好奇的东张西望,又用粉嫩可爱的小手去触抚飞鸟身上的羽毛,不时冲自己的母亲咧嘴笑。当他们与大鸟在天空中飞驰时,远远还传来孩子们稚气的笑声,这些鸟儿仿佛通人性一般,刻意放慢飞行速度,离地面五十多米的距离,飞了足足有五分钟。 很快,下一批飞鸟队列又乘载更多的人类飞离,那些原本害怕的人们,看到一批又一批同伴平安下去,也都渐渐宽了心,就连妇女和儿童都有胆量,他们又有什么可怕的呢?不得不说,奥力的安排的确是费了些心思的。 当第六批乘客上坐时,突然发生了一些小小的意外,差一点影响了整个进程。四处是啼鸣慌乱四散的鸟儿,原本整齐的队列瞬间变成一盘散沙,唯独剩下十来只巨鹰怪,戒备的守护在佩利冬的身边。最倒霉要数那些正准备爬上鸟背的人们了,受惊的鸟儿突然一颤抖,又硬生生把他们给摔了下去。 而引发这一切暴乱的罪魁祸首正是伟大的万兽之王,亚斯兰。 “亚斯兰!看你这家伙干的好事!快点把身体变小!”林柏气急败坏,冲着刚刚巡视回来的宠物圣兽吼道。 而亚斯兰却仿若没有听见一般,保持着足有一个幼龙般大小的体积,傲然挺立,虎视眈眈的端量着某一处。林柏弄不明白这家伙在搞什么鬼?即使是在战斗中,它也很少将身体伸长到这么巨大的程度,刚才从远处飞回来时,差点还以为来了什么麻烦呢。 “亚斯兰,你回来啦?”小女巫一看见黑豹,立马又变得生龙活虎,主动从林柏怀里挣脱出来,冲上去两手合抱住它毛茸茸的大腿,很满足的样子。“什么?哦!你说的是佩利冬啊?它是我的朋友,怎么了?需要我把它叫下来吗?噢!它已经过来了。” 果然,巨鹰怪缓缓飞落在亚斯兰的面前,人们惊讶的发现,亚斯兰的体型居然还比巨鹰大上一圈,如些可怕的两只如同死亡般存在的阴暗生物,在光照下却显得很迷人。 佩得冬在亚斯兰的睨视中,缓缓低下了它高贵的头颅,不久后,几只巨鹰怪也都纷纷在它身后落下,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弄明白情况的人毕竟不多,天生与生灵有沟通能力的小女巫则是其中之一,惊讶的叫道:“哇!亚斯兰,原来你这么厉害啊?就连最骄傲的佩利冬都要对你俯首听命,它可是飞鸟的首领耶!”小丫头哪里知道?即使是在动物中,等级制度也同人类一样的分明,或许它们来自不同的种类,或许它们都拥有非凡的能力,但对比自己强者的认同,却是天生的。 在短暂的几秒中的较量中,佩利冬已经败下阵来,虽然它也是圣兽,在近百年的时间里,它甚至自认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神的护卫者之一。它的祖先的祖先,曾经是神的座骑之一,据说当年海神在此渡假时,游山玩水所乘骑的正是一只巨鹰?也因此,巨鹰世代与神庙达成协定,守护保卫神庙。只是不知道从哪一代开始,圣鹰一族与人类越发的生疏,安宁的贞女神庙也不再需要守护者的保卫,人类与圣鹰的后代们产生了隔阂,遗忘了如何与圣鹰沟通交流,直至,一个女巫的出现。 “圣女!她是圣女!”不知道是谁第一个高喊出声来,几乎所有人都顿悟过来,咋眼看过去,站在两只巨兽之间,还能泰然自若、喜笑颜开的少女看上去,还真有几分神圣不可侵犯的味道。再一想,这次大难不死,玛格蕾塔的功劳不可谓不大,如此想来,她在人们心目中的地位自然而然就提升了不少,圣女之名自然而然就落在了她的头上。 圣女的名望虽然远不及神使大人,但她神秘的气质及平易近人的姿态,却博得了更多的威望,人们更喜欢这个看上去小不丁的女孩儿,虽然她笑的时候不多,但生得甜美可爱,又有超凡的能力,与神使大人之间,又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就这样,一个人人喊打的女巫,一跃成了万人敬慕的圣女,真是世事难料啊! 亚斯兰显然对佩利冬的表现很满意,与之交谈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之后,又回到了林柏的身边,一切又照常井然有序的进行着。飞鸟们虽然仍对万兽之王的威慑力有所恐慌,但也仅仅是恐慌而已,它们毕竟只是普普通通的动物,没有类似巨鹰怪及黑豹这样特殊的血统和能力,它们只需要执行命令就好。 严格来说,即使亚斯兰比佩利冬的等级更高些,但它是不能也不会直接干预圣鹰的势力范围和权力,如同人类一般,各有各的使命。 虽然平民的安置工作十分顺利,但亚斯兰却为大家带回了一个不算太好的消息,坎布拉罕城周边的海岸线上出现了许多不明船支。 这原本该是好事,也许是精灵使派遣的信使,已经把欧的口信和信物交到他孙子的手中,如果这些都是西尔法特家族的船支,那就再好不过了,只可惜,从亚斯兰的描述上看,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 更糟糕的是,还有一些乘载着武装力量的船队也正从外海朝这边驶来,而且远不止一两支船队,可以肯定的是,他们绝对不是商船。 完成任务的飞鸟们已经离去,劫后余生的人们开始在女神宫殿搭建简易避难所,收到消息的西尔法特家族也派来了人帮忙分发救济物质,但布莱卡家族却没有动静,看样子,布莱卡家族的家主另有打算,并没有把两位弟弟的信函放在眼里,由此可见,他们与家主之间的不合是由来已久的。 “布莱卡兄弟,你们的护卫兵呢?”欧不无讽刺的问道,换来两兄弟头皮一阵发麻。 “该死的琼斯,居然见死不救?”尼秋怒不可遏,却也只能发发口头牢骚罢了。 “这也不能怪他吧?把你们救了,下一秒就要丢掉性命,他有什么理由要来帮助你们呢?神庙已经不在了,他根本就不再需要看你们的脸色,嘿嘿!你们现在在他眼里,恐怕连垃圾都不如吧?”欧再接再厉,毫无同情心的在伤口再卖力的撒盐,谁让现下的情势,他的确有得意的本钱呢? “欧大人,真不知道你兴奋个什么劲?你以为,没有了布莱卡家族的帮助,我们的胜算还能有多大?”林柏刚刚与精灵使众长老们商量完对策,回过头来闲闲的说道,精灵使们已经领命去打探去了,幸好还有精灵使可以用,神庙的大部分神使都被困在这里,连同自己在内都有如蚂蚁般,别说自救了,别昏倒就算好的了。 欧闭上了他的嘴,亚格这时却咬咬牙,仿佛下了什么重大决定似的说道:“大人,虽然家主不愿意援助,但请相信,我们仍有自己的亲卫队,虽然也许数量上差了点儿,但他们的战斗力绝不低于任何一个正规军队。” “好家伙,你们终于把底牌给晾出来了呵,我还在想你们什么时候才肯拿出来。”原来欧一直在故意用话激他们,为的就是这个啊?不过,似乎他们的神使大人也不是省油的灯啊?他偷偷的瞟了眼林柏,从他冰冷的面具上,实在也看不出什么来。 但他猜的却没错。“近两千精兵,其中一千名骑士、两个大剑士营,三百名弓剑手,及一百名狂战士客卿,剩下的,好像都只是一个普通的士兵吧?能不能抵挡住特鲁巴斯家族的一万私兵,还真是可疑啊!” “一万?不可能,特鲁巴斯家族什么时候私藏了这么多……”眼看林柏随随便便就把他们费尽心机积累起来的一点点家底全抖了出来,亚格真连哭的心都有了,倒是尼秋更再乎的是特鲁巴斯家族的私军力量,在那吹胡子瞪眼,就连欧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欧大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您才肯把那五百骑兵放出来援助我们呢?据我所知,这其中就有三百飞骑兵吧?说句实话,不知道您让我们跳海安的是什么心?难道不舍得你那几百只大鹏怪吗?”林柏冷哼道。 正看热闹的欧大惊,弄不明白神使大人是怎么知道大鹏怪的秘密的?家族对外贸易所用的从来都是普通的狂鹫,大鹏鸟是在四十年前意外购得,培育繁殖至今也才得到三百只而已,从未在外人面前露过脸,怎么可能让人连准确的数量都报了出来?难不成,他真能通神? “大人,不是老夫有意隐瞒,实在是这三百飞骑不顶事啊!这里足有近千人,每一只大鹏怪的载重最多只有一百斤上下,减去大鹏骑士自身的体重后,最多不过能放上一个稍轻一点儿的成年人,这时间上。” “哼!好了,不用说了,我只是想告诉你们,对我有任何的隐瞒都是愚蠢的行为,现在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无论如何,先过了这一关再说。” “是大人!”三个人难得的异口同声。 林柏满意的看着自己所要的效果轻而易举达到,缓缓移步来到精灵使长老们的身边,故意对众人畏惧的神情视而不见。事实上,他哪有这么神通广大啊?不过是碰巧与大难不死的伯达克相逢,获知了不少情报罢了。 说来也算这只臭老鼠命大,那夜让他千方百计的闯进地下基地后,却一直没有寻到出路,始终在最顶层徘徊,身披隐身斗篷倒是不怕被发现,混吃混喝也容易,就是出不去,人都要捉狂了。 那天,他正像平日一样,东窜窜西逛逛,却让他正好撞上了罗贝雷从上面进来,这只丝毫不懂魔法的老鼠就沾了人家的一点儿余光,趁‘门’还没关上时,溜之大吉。按理说,不会魔法的人应该是不可能自由通过那个‘门’才是,精灵长老们怀疑,问题应该出在隐身斗篷上面,不管怎么说,奇迹就是发生了。不过如果老鼠以为自己离开地下基地就能平安逃走的话,那真是大错特错了,还没来得及走出神庙大门的他,就倒霉的碰上禁咒的大地陷,亏得逃亡本来就是他吃饭的家伙,居然也能毫发无伤的被救。 老鼠的出现,的确帮了林柏大忙,不仅仅是有关四大家族的情报,他还肩负着与外界接触的使命,寻找外援。 “不能再拖下去了,你看这地面?一踩一个脚印,我看,无论如何也得过去了。”冰雪系精灵长老奥尔沙对林柏提醒道。 他这话可不是在危言耸听,四下望望就知道了,几乎所有的神仆都不敢再挪动脚半步,干脆盘腿坐下,进入祈祷或打座状态,不愧是神仆,随遇而安的本事倒不小,反观那四位红衣大教主,哪有心情静养啊?各个都一肚子坏水。 “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蕾塔……蕾塔……快醒醒……”林柏唤醒了睡眼朦胧的小女巫,这次她可是真睡着了。“该把佩利冬它们找来了。”他不无怜惜的望着她,打心眼里把她当妹妹一样疼爱着。 卷四 达洛法库巴 第三十六章 着地 大大小小成千上万的飞禽走兽都在拖动着某个大东西,天上飞的,地下跑的,嘴中都咬着一根结实的草藤,这个比任何绳子都结实的东西可是小女巫的拿手绝活,两个时辰前亲自下去指导,赶制出来的。 其中,带头的正是亚斯兰及圣鹰之王佩利冬,西尔芙还呼唤来了高位阶元素精灵帮忙,高阶元素精灵在精灵使们的眼里,就如同人类眼中的上位天使,就连皮卡丘这个精灵王子都还没有使得动它们的能力,只有像西尔芙这样的等阶才有能力招唤它们。当然,一如既往高傲无比的高位阶元素精灵愿意出来是一回事,肯不肯帮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至于帮到什么程度,那也得看它的心情。 想当初,大陆唯一有百分之百把握招呼出高位阶元素精灵的智者,在遇难将它招唤出来时,对方也是帮得个不情不愿的,否则,以元素精灵一己之力,足以卷起一场大海啸,毁灭所有的敌人。 神官们第一次有幸见到高位阶元素精灵,就连欧都明显的激动得脸红不已,从此,他们对神使的能力又增添了几分叹服,哪里知道?这根本就不是林柏的功劳? 五位精灵使长老中,风系长老是唯一成功唤出高位阶元素精灵的,看样子,西尔芙平日里与高位阶元素精灵之间的关系打得不出,或许大家都是女孩子的关系,谈谈美容养生之道啦,闲话家常的什么,较容易亲近。在风系精灵长老诚恳的请求下,元素精灵终于答应帮助将这个足有一个海岛这么大的庞然大物顺风送到海上,并且保证每一个生灵的安全,至于战斗什么的,就不要找它了,人家元素精灵可是很忙的,瞧!做面膜的时间就快要到了。 即便是有了如半神般元素精灵的帮忙,要完全如此浩大的工程也把众飞鸟走兽们累得个够呛,其中累趴再也爬不动的兽类就有上千只,不过大多数都是些兔子、梅花鹿之类的小东西,从天上像颗石头一样砸落下来的也不少,幸得无素精灵珍爱生命,心怀慈悲,一阵风吹过,就把这些可怜的小东西托起,平安放落在树丛中。 正如无素精灵承诺的那样,当近千名神官像集体自杀一样从摇摇欲坠的‘平原’边上掐准时间往下跳时,每一个人都平安的落入海水之中,至于会不会游泳,那就不在它考虑的范围之内的。事实上,后来有人做过专门的统计,因为不会游泳而被水淹死的神官不下百位数,以至后世普及游泳这一运动项目成了教育系统的首要任务。 ‘平原’几乎在魔法师们跳海的下一秒就消失在一阵强光之中,与史料上记载的有出入,它既不是爆炸也不是坠毁,而是神秘的人间蒸发了,如果不可思议的魔法般,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 会不会游泳倒不是主要问题,如何避免受到攻击才是当务之急,正如林柏等人担忧的那样,特鲁巴斯家族与索菲家族都派遣了舰队来突袭,就连岸上都密密麻麻排满了潜伏在沙堆后的弓箭手,他们唯一没有在最佳时机向神官们射击的唯一理由是因为高位阶元素精灵的存在。没有人会愚蠢到在这个时候惊怒它,指挥官们都拿不定这位元素精灵的意图。 “元素精灵姐姐,你不要走嘛!不要走嘛!再多陪陪皮皮啊!”其实元素精灵早就想离开了,偏偏被一个可爱的树精灵缠住,就这样,精灵王子无意之中,为跳海的人们赢得了宝贵的时间,至少让每一个人都免费品尝了一口海水的味道。 不好杀戮的精灵使们已经透支魔法力,失去了战斗的价值,在逃离的那一刻,纷纷回到精灵结界中去修养去了,仅留下五位能力较强的长老,他们守护在神使大人的身边,不对!应该说,他们守护的对象是那位正在跟亚斯兰扯皮的精灵王子。 精疲力竭的亚斯兰第一时间救下了自己的主人,苦恼于耳边噪舌的家伙仍在喋喋不休,一会儿又说什么它们家的高位阶元素精灵如何如何美丽动(冻)人啊!又指责亚斯兰不懂得怜香惜玉,把小女巫一个人孤零零的抛给黑头黑脑的巨鹰怪啦……,可怜的黑豹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心里暗暗叫屈,拜托!我也是黑头黑脑的怪家伙,好不好? “闭嘴!皮皮,你如果还有这么旺盛的精力的话,不如去把岸上那些家伙给干掉。”就连林柏都有些受不了,说亚斯兰不懂得怜香惜玉,岂不是变相的把他也骂进去了吗? “哎呀!我可是个病人啊!刚刚大病初愈,你看我还有这能耐吗?”小捣蛋鬼立马就装出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博取同情心。不过它倒也没有完全骗人啦,瞧它连变会人类形体的精力都没有了,可见一般。 “殿下,不如你先回结界中修养去吧?这里有我们就可以了。”唯一的女性精灵长老被小王子激起了母爱,关切的提意道。 “不用了,你们这帮家伙没我在,我不放心。”众人额头猛的滴汗,瀑布汗,论脸皮厚之第一精灵,非皮卡丘莫属也。 林柏没心思理他们,他十分关注岸边的情况,眼角准备的找到了四位神庙长老的位置,欧已经被他们家族的船队第一个救了上去,布莱卡兄弟俩一开始就紧跟在欧的身后,终于知道在跳海时,他们不约而同的选择在欧左右两侧的位置了,原来是在这等着啊! 果然,他们很快也被救了上去,欧总算还不太笨,知道不是玩小心眼的时候,只有协同作战赢的把握才更大几分。 就剩下可怜的奥力了,这家伙居然会游泳?真让人惊讶,啊!不对,好像有人正护着他呢,不正是他最铁的兄弟鲁萨法么?不对呀!他只是一个平凡人,既不是神官也不是魔法师,应该已经随平民一起回到陆地了才是,怎么会……难道说,他专门为了不善泳技的兄弟留了下来? 对于刚失去亲妹妹的这位年轻将士,林柏印象还是很深刻的,现下对他的好感又增添了几分,从他游向来看,很准确的向离他们最近的岸上游去,不仅仅是如此,那好像还是两个家族之间的唯一空隙点。 游上陆地,是生还的唯一希望,关于这一点,谁都清楚,但没有人能像鲁萨法这样精确的判断出生还机率最大的位置来。没错!就是那里,特鲁巴斯家族与索菲家族之间显然并没有达成合作关系,这意味着,他们在各干各的,怎么回事? 林柏参悟了这一点,仿佛看到了更大的胜算就摆在自己眼前。 高位阶元素精灵离开后,两大家族舰队的人已经在开始残忍的屠杀落海的魔法师了,好笑的是,双方虽然都在尽可能的减少摩擦,但仍是不可避免的小有冲突。当然,他们的目的依然是十分明确的,幸好西尔法特家族的飞骑及时赶至。 仅从伯达克口中听闻大鹏鸟的林柏,这也是第一次亲眼看见,它们身长足有2米以上,赤铜色的翅膀长达4.5米,在落日斜阳的彩霞中分外张扬夺目。它们有着如同钢刀般锋利的嘴,最让人望而生畏的是,在它们的嘴里竟长着肉食动物所特有的犬齿,尤其是那两只红里带黄的眼睛,简直要喷出火来般骇人。西尔法特家族果然很有远见,这些家伙是天生的战士。 船上的士兵们看着这个庞大的怪物,纷纷东躲西闪,不敢硬拼,眼看着大鸟冲上船来,就举起手中的武器去打,不但没打着,反而被大鸟抓住武器,连人带刀一起抛进大海。乘骑在大鹏鸟身上的年轻骑士,她们无一例外都是女性,也许是由于身形较小巧的关系,比较适合飞骑。这些受过专门训练的女骑士手中无一不身装轻便的皮甲,手握足有一米来长的长矛,勇猛的剌穿每一个敌人的身体,她们的战斗绝不下于任何一个男士兵,力量大的惊人。 遗憾的是,三百只飞骑明显不太够用,而且飞骑手与飞骑之间似乎有些沟通不足?经常会发生方向上的错误,有些杀出性情来的大鹏鸟根本就完全不受指挥,一味的冲向敌人最密集的地方,却害得飞骑手白白送命。这些动物毕竟是动物,不像圣兽或魔兽这般通人性,用在战斗中,的确是显得有些力不从心啊! 部分魔法师被西尔法特的船支救起,当然,也有一部分人葬身海地,而更多的人则仍在苦苦坚持往岸上游去。这时,岸上的人类弓箭手已经从沙堆后面站了起来,手中的箭羽不等长官发令,就已经慌乱的搭在了弓上,箭羽又被慌里慌张的射出,失了准头,威力极小,有些根本还没射出两步远,而他们的方面却不是对着水里的魔法师们。 布莱卡家的两兄弟的确没有撒谎,而他们的私兵也的确忠诚于他们的主人,即使是在最凶险和危难的时刻。 在弓箭手的身后,黑压压的挤满了骑兵,黑色晶亮的全身盔甲、黑色的披风,黑色的高头大马,在他们的身上,无一不残留着浴血奋战后的痕迹。两百骑,就这两百骑兵突破重重战区,硬闯了过来。而就在离他们百里不到的另一片战场上,剩下的几千名同伴正在同比他们强大过三倍不止的兵力战斗着。 够了,足够了,仅这两百骑兵足以将岸上的弓箭手们踏平,只要完成使命,牺牲的同伴们也算是值得的。 黑骑兵们的出现,为魔法师们赢得了生存下来的时间,特鲁巴斯与索菲家族的将领们都没有想到天降奇兵的出现,更令他们难以置信的是,一万多名战士居然都无法阻止黑骑士的前进,居然让他们来到了海岸边上。 第一个上岸的是单臂托着奥力的鲁萨法,就在年轻的红衣大主教像只死猪似的瘫在沙地上时,仍在气喘吁吁的鲁萨法却已经赶掉了奔逃过来的一名士兵,并且夺下了他腰上的短刀,勇猛的保护起他的兄弟来。 此时,海上的战斗也打响了,林柏再无法安然的坐在亚斯兰身上观看,他强烈要求加入战斗中去。 “大人,您难道还有施放魔法的精神力吗?” “呃,没有了。” “那么大人,您还提得起一把刀吗?” “不能。” “那么,请告诉我,您还能做些什么呢?”精灵长老十分有耐心的问道。 “嘿嘿!”这个时候,林柏抽出了他的王者之剑,虽然上面的光显得有些暗淡,但它仍是成功的射出光剑之刃来。“谁告诉你们一定要提那重到不行的剑的?王者之剑根本就不需要。”事实上,说这话,他的确是有些逞强了,王者之剑虽不重,但要使用它,却是需要极大的精神力与剑灵相呼应,现下的他,也就勉强能让剑刃出来昙花一现罢了。 “哇哈哈……”不要怀疑,这是小精灵邪恶的笑声。 西尔芙怀着无比同情的心情拍了拍林柏肩道:“不要紧,年轻人,我们相信其实你还是很强的。” 真是糗大了,红着脸把王者之剑收起来之后,林柏这回不敢再现摆了,从次元空间戒里掏了把激光电枪出来,这些可是他所剩不多的家当啊!用一次可就少一次了。想了想,他又把它收了回去,先不说这东西实在太惊世骇俗,拿出来估计能吓倒一团的人,主要是它的作用不大,一次也就能击倒一个,不能达到效果,最好的办法还是,嘿嘿……“大人!你这是在干什么?”女精灵族长不解的望着神使大人一脸坏笑,双手怀抱着一大袋,金币? “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走,亚斯兰,咱们去行贿去。” 行贿?一群精灵使不解的跟随在奸诈的人类后面,不知道他在玩什么把戏?倒是对林柏再了解不过的皮皮打了个呵欠,懒懒的瞥了他们一眼,自言自语道:“还是你们提醒我人类都不是好东西,自己却这么兴奋,真搞不懂。” 亚斯兰在林柏的指令下,直接飞到索菲家族的一艘舰艇上方盘旋,只见神使大人左手抓着一大把金币,眼都不眨一下,就往下面抛。金币如雨下,砸在第一个士兵的头上,他手中的剌枪几乎要剌到海里正在沉浮中的魔法师身上。 “金币,是金币!”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惊呼出声来,飞快的抛下手中的剌枪,弯腰去捡,另一个人听到动静,动作比他还快,狗熊般粗壮的身体把同胞撞了个屁股朝天,手脚却很利落的抢到了金币。 甲板上顿时混乱一片,就连指挥官也加入了抢钱的行列,谁让这一枚金币就能抵他们三年的军饷了呢?就为这,哪怕把指挥官给杀了都值。 又抛下第二把金币后,林柏很满意的向下一艘舰艇行进,跑去送钱去了,反正这些金币也是白得来了,去了还能再赚回来,效果却不是一般的好。 索菲家族共有五艘舰艇,其中一艘最华丽的,林柏没有去送钱,送了也是白送,估计应该是主帅所在的舰艇。 “亚斯兰,给他们来上一脚。鲁拉卡萨长老,您还能来一把火么?哪怕是很小的一把也行,看见那只旗帜了吗?麻烦你帮我把它给烧了。” “看我的!”火系精灵使长老毫不含糊的冲了上去,施放大型魔法恐怕他是不行了,一点小把戏还是难不倒它的。 一看家族旗帜倒了,其它索菲家族舰艇上的士兵更是心安理得的抢钱去了。 相较索菲家族,特鲁巴斯家族的表现就显得更优势一些,它们一共只有三艘舰艇,除了一艘曾因为天降金雨而发生过小小的骚乱外,另外两艘完全不为所动,可以看出来,他们有着位优秀的指挥军,能够让手下人不为钱财所动摇,是十分难得的。 特鲁巴斯家族的舰艇也不像索菲那样,一个魔法师一个魔法师的去剌杀,他们的目的很明确,撞毁西尔法特家族的救援队,三人一小组,七人一大队,合作阻挡大鹏鸟的进攻。显然他们已经摸透了这些怪鸟的脾性,这边一刀,那边一枪,常常把大鸟玩得个昏头转向,待它精疲力竭时,再一刀剌伤,一窝锋冲上去砍杀。 飞骑团的指挥官一看苗头不对,三百骑已经死伤了七十骑,连忙收队。 “爷爷,情况似乎不太对?”这是欧的孙子,年仅二十岁的,隆德?法卡鲁?西尔法特,从他亲自到战斗最前线救欧的情况来看,这祖孙两个的感情真不是一般的好。 “怎么了?”欧刚刚才换上一身舒爽的衣服,来到甲板上,他们这艘主舰远离战区,躲在一旁观战,这其中还有布莱卡家的两兄弟。 “特鲁巴斯家的人好像是故意拖延时间?” “什么?” “你看,他们似乎一直在保存实力,是不是还有什么阴谋?” “应该不会吧?据我所知,特鲁巴斯家族的舰艇队不多,最多也就只有五艘,哪怕再多出两艘来,对战斗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吧?如果说他们一开始就跟布莱卡家合作的话,胜算也许还会大一些,可现在,我不认为他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可是……”法卡鲁似乎碍与祖父的面子,有些话不好开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法卡鲁,你现在已经是一家之主了,知道为什么我没有把家主位置交给你的父亲,而是直接越过把它交给了你么?” ……“因为你的才干是独一无二的,法卡鲁,我相信你,说吧!对自己要有足够的信心,相信世界就握在你的手中。” “是的,爷爷,您还记得三天前收到消息吗?” “唔……” “特鲁巴斯家族与阿西巴尼浦之间突然往来密切?” “你是说……” “切!区区一个阿西巴尼浦根本就不需畏惧,它们的总兵力加起来不过是我们布莱卡家族的两倍左右罢了,怕什么?小子,你的胆子跟你爷爷比起来,可差太远了呀!”尼秋不屑的说道。 “可是,阿西巴尼浦已经宣布站在亚特兰蒂斯这一方了呀!按照以往神庙与帝国之间的关系,帝国不可能眼睁睁放任达洛法库巴独立出来,它们必定会选择一个势力去支持。” “你的意思是,亚特兰蒂斯选择了特鲁巴斯家族?这不可能,要选应该也是选我们,整个坎布拉罕城谁不知道我们布莱卡家族的势力最大,武装力量最强?” “是啊!四分五裂的庞大家族。”欧讥讽道。 “你说什么?” “尼秋,安静些。”亚格阻止了自己冲动的弟弟,他可没有忘记他们现在是站在谁的地盘上。 “爷爷,上次您让我查蕾奥娜拉公主的去向,据说,在阿西巴尼浦的密西西比城内发现了与她相似的少女,她身边除了有一位酷似米莉的妇人外,还跟着三个魔法模样打扮的老人。他们仅仅在密西西比逗留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就乘宫廷提供的专用马车离开。” “哦?他们往哪里去了?知道那三名魔法师是哪里人吗?” “这……因为宫廷马车是阿曼兽,所以我们的人无法探知,而间人团方面最近好像有大动作,短时间内不接受任何的买卖,我们断了线索。” “唔……知道了!” “当初罗贝雷那老家伙说要把蕾奥娜拉转移到安全的地方时,我就知道有鬼。”尼秋撇嘴说道。 这时候,一名年轻的指挥官来到法卡鲁的面前,在他耳边耳语了些什么,看见孙子的面色不太好看的欧,似乎有了不好的预感。 卷四 达洛法库巴 第三十七章 海盗援兵? 那是个黑底绘制了红色华丽盾牌的旗帜,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标致有这个旗帜的舰艇突然企图离开战斗区,就连水中的救援工作都放弃了。 “发生了什么事?”林柏有些气急败坏的落在主舰上,与欧对峙,手指着海面怒道:“你们没看见还有人没有救上来么?现在就想逃跑,是不是早了点儿?” “你是什么人,凭什么这样指责我的爷爷?”法卡鲁可不答应了,身子挡在欧的前面,充满敌意,从对方的声音中,他听出面前这人应该与自己同龄,不知道又是哪家的纨绔子弟又弄了头黑豹魔骑在这招摇撞骗,他没有留意到,对方黑豹身上的盔甲有些与众不同。 “法卡鲁,不得无礼,这位是我们的神使大人X,还不快点道歉?” “对不起,神使大人。”这歉道得可真是心不甘情不愿,神色中还透出一丝惊诧。 “没关系,我的语气也重了些。”林柏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也有些意外对方的年龄,但却没把正事给忘了。“欧大人,你们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撤离?” 欧似乎刻意留给孙子表现的机会,以期能冲淡他留给神使大人的不良印象。“法卡鲁,还是由你来说吧?” “是的,爷爷。神使大人,我们的探子在离海域不远处发现了阿西巴尼浦和亚特兰蒂斯的联合舰队,足有三十六艘之多。” “什么?什么联合舰队?这不可能!亚特兰蒂斯离这里这么远,不可能反应这么快。” “所以我们怀疑,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战斗,特鲁巴斯家族的舰艇今天会出现在这里,恐怕不是为了围剿你们,而是,而是为了接应联合舰队。” “他们想控制坎布拉罕城?” “共有不下十艘旗舰,我想恐怕是的,因此,为了爷爷的安全,我才提议现在就返回。”年轻人说这话时,有些羞愧的低下头去,欧结实的大手理解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柏也无话可说了,还能说什么呢?年轻家主的决定并没有错,现在不走,损失恐怕会更惨烈。“你们打算往哪个方向逃?” “西利亚海峡的中间有一个叫做波特利亚的海马状小岛横在中间,它把海峡口一分为二,宽的一侧有1200米,窄的一侧只有800米,是个天然屏障,我们的船小,容易通过,联合军的旗舰恐怕就没有这样的好运了。如果我们动作快一点儿的话,也许还有希望占领小岛,为主舰争取撤离的时间,而且,为了坎布拉罕城的安宁,我们也应当尽力阻挡联合军的侵略。” “欧,你真幸运,有一个这么勇敢优秀的孙子。”亚格忍不住羡慕道,因为他与尼秋都没有后代。 “是的,我十分肯定这一点。”欧的目光中,不无骄傲和欣慰。 “大人,精神使长老们都去哪里了?怎么没见到他们呢?我想像,如果有他们在的话,或许我们胜算将增大许多。”亚格突然问道,法卡鲁从来没有见过什么精灵使,他不过是一个魔法学徒而已,能力并不怎么样,所以好奇的盯着林柏,只可惜,看来看去只看到一张面具。 “他们,呃,上茅厕去了。” 包括精灵王子在内的所有精灵使都集体上茅厕?这个借口找得还真是……不过林柏可不敢把真实情况给说出来,精灵结界突然遭到堕落精灵的突袭,由于先前各族长老已经调动了中坚力量来支援林柏,在家里留守的都是些实力较弱的精灵使,后院这下子一起火,连忙赶回去了,林柏也正为他们的情况担忧。 这时候,就别指望他们帮忙了,不要阵亡才好。 林柏没有随舰队离开,而是转往海岸边,百分之七十以上的神官都在那里,而且已经在控制中,但形势却不容乐观。西尔法特家族的舰队走了,不远处又有索菲家的兵团阻截,如果没有这些魔法师的话,两百黑骑兵随随便便就可以冲出去,可是现在,却仿佛把自己困在了笼子里。 不知道布莱卡家的私兵能撑多久?林柏自言自语道,脑子飞快的转动,想着还有哪些资源是可以调动的,而那些累得够呛的神官们则早就瘫在沙地上,动都动不了,陆陆续续还有人正在往岸上爬,海域内基本上已经暂时脱离了危险。 望着被布莱卡两兄弟的黑骑兵团团包围在中间,失去反击能力,抱头的弓箭手们,林柏脑中突然冒出一个疯狂的念头。 此时海面上的西尔法特家族的战舰仍未逃出特鲁巴斯家族的追击,此时正是傍晚退潮之时,刮起了大风,波涛翻滚,使得战舰像醉汉一样,摇晃不定,难以控制。巴斯家的舰船划起长桨,呐喊着追赶上来,企图用船头的冲角撞击西尔法特的‘屁股’。 西尔法特家族虽然是以商会为主要家业,但他们经常与外界接触,因武装力量虽称不上强大,却拥有着十分精良的装置。就拿战舰来说,他们所拥有的是新式的三层桨座战舰,170名划桨手分别固定在上中下三层甲板上,速度快,机动灵活性强。舰首的水下部分包着铜套,形成一个锐利的金属冲角,舰首还有一根约5米长的包铜横木,在对敌船作斜线冲击的时候,可以破坏敌舰的挠桨。而巴斯家则洽洽相反,由于资金短缺,依然使用的是一些慢速度、灵活性差的老式战舰。 渐渐巴斯家族的战舰被遥遥抛在了后面,当西尔法特家族的战舰顺利到达波特利亚小岛时,法卡鲁等人禁不住都抹了把冷汗。但此时,并不表示他们就已经脱离了危境,恰恰相反,更大的麻烦还在后头等着他们呢,来自阿西巴尼浦的联合舰队的轮廓若隐若现在海岸线上,很快就会赶至。 年事已高的红衣大主教不希望孙子身处危险之中,命令他随主舰先回领土,法卡鲁自然是死也不肯答应的,这会儿祖孙俩正僵持不下呢,急得布莱卡家的两个兄弟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他们可不想白白陪这一大一小两疯子送命,自然是希望越快离开越好。 “法卡鲁,听你爷爷的!这孩子的脾气跟谁学的?怎么这么拧哈?”尼秋那爆脾气一把扯着小男孩道。 “不!我不走,现在我是家主,爷爷,你也该听我的。” “好哇!你现在学会拿家主的威风来压我了?”勋爵冷笑,但内心却是暗暗喜悦的。 “不是的,爷爷我……” “只要有我的,这个家还论不到你说话,你一个手无寸铁的商人懂什么屁打仗?这可不是扮家家酒的时候,弄不好,你一个人送命事小,你回头看看,那些对我们忠心耿耿的士兵,他们也要跟着你一起陪葬。还愣在这里干什么?碍手碍脚的,没听清楚我的话吗?我以前是怎么教你的?要以大局为重,还不快走?” “是啊!少爷,您还是快走吧!放心!这里有我们在,爵爷一定不会有事。”追随西尔法特家族十几年的家奴也上前来劝慰道。 “好了,法卡鲁,跟我们走吧!不要再让你爷爷为难了。”此时亚格也上前来,一手搭在年轻家主的肩上,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竟然一步步的把他推往前,他们必须换船,把主舰留给欧指挥,这是他们商量后的结果。 法卡鲁毕竟还太年幼,不了解在战场上,主舰率先逃命离去的话,对整个战局以及军心的影响有多大,因此才会相当然的以为只要自己留下就可以了。事实上,大部分士兵对他们这为从未上过战场,又年纪轻轻的家主事实上是不报有信心的,只有欧,这位德高望重的前任家主,才能在这个时候稳定军心,指挥大局。 看见孙子仍是不放心,频频回头,神色中流露出惊诧、不甘及忧心的情绪,老勋爵坚定的摆了摆手。“去吧!不用担心,我一定会平安回去的。” 亚格别有意味的一瞥显些让老勋爵露了馅,忙转过头去,不再看他们一眼,遥望不再平静的海面。 法卡鲁一行人终于离开,联合舰队在不久后来到了波特利亚湾,在与法特舰船对峙之前,他们就遇上了麻烦,原本的优势现在却变成了麻烦事。由于舰太多,无法全部靠岸,只好把它们分为8排,船头向海船尾朝岸。但突如其来的狂风使得大海越发沸腾起来,那些靠岸的舰只被推到岸上,其它舰更是不受控制的随风浪摆布,甚至有的还互相碰撞,成为碎片。 在如此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下,法特舰船由于一早就占领了有利位置,根本就未动一刀一枪,联合舰队就已经损失了近一半的战舰和无数附属船只。 联合舰队与法特私家兵不同,可算得上是杂牌军,这从他们的装备上可以看出,肯定是没有受过任何统一的训练,在遭遇危境时,离心离德,自顾逃命,士气消沉,唯有几艘看上去挺像这么回事的战舰却由于体积过大,根本派不上用场。 虽说现在的局势对己方有利,但以区区四艘舰船就想要击溃如此强大的敌人,无意是天方夜潭,联合舰队很快就能在熟悉环境后,调整好,展开迅猛的攻击,他不敢动,在等待,等待着玉石俱焚的时机。 是的,他欺骗了自己孙子,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完全没有胜算的把握,但如果能以牺牲自己及少数勇敢的战士保全家族的平安,他毫不迟疑。 遗憾的是,红衣商会航海经商是内行,但要论海上作战的本领却是较差劲的,联合舰队中毕竟有着经验老道的军人指挥官,机智的指挥战舰找到法特的舰船,从它的一侧紧紧擦过,把两艘紧靠舰船的划桨从一边齐齐折断,瞬间失去了战斗力,与敌方同归于尽都无法办到。这还不算完,另外两艘较小的战舰以及快的速度用冲角狠狠撞向法特主舰和腹部,差一点点就让它断成两截,葬生海底,幸好欧的反应还算快,迅速转舵,才勉强暂时逃过死劫。 即便是如此,从战士们死灰的面上,大家还是看到了死神的招唤,太多了,敌人太多了,根本不可能完成任务,现下唯一能做的,仅仅是发挥余力了。一心只想玉石俱焚的欧忽略海面上的动静,当他下命令撞向大型敌舰,准备打接舷战时,他并不知道,另一支凶猛如野兽的舰队正在向这边战场驶来,在舰船的上方,飘扬着一只黑色的旗帜。 法特的主战舰上都配有18名剑士,其中14名是装备有或长或短的铁标枪和重剑的剑士,4名为弓箭手,都是久经沙场、格斗勇敢的精兵。他们跳上敌舰奋力砍杀,直杀得对方尸横甲板,血流满船。遗憾的是,毕竟寡不敌众,越来越多的敌舰向这边潮涌般赶来,战线拉长,喊杀声与大海的咆哮声融和在一起,变成一场无以伦比的交响乐演奏会。 联合舰队第一总指挥官在巨大的旗舰上眺望,嘴角噙着的笑容还未消失,却亲眼目睹的变故的发生,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舰船沉没,被擒的被擒;落水的士兵大多数因不会泅水而葬身鱼腹。 “那……那是什么?”他的手颤抖着指着那一大团如黑雾般突然从海平线上冒出的敌人。 “海盗!是海盗!”副官跌跌撞撞跑开,完全不需要等待上级的指示,急着下达新的指令去了,两人合作多年,对战况的把握都心中有数,只有在最为关键的时刻,才会由总指挥官下决定。 法特主战舰的战斗已经落下帷幕,屈屈几十人,根本无法面对比自己多数倍不止的敌人,就像再凶猛,再善战,也不可能赢。几乎魔法力尽失的欧在那里,所起到的作用不过是安定人心罢了。他一名连剑都拿不稳的魔法师,曾经的红衣大主教,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骄傲的挺立在保护他的士兵之中,以绝不屈服的信念支撑着拥护他的人们。 然而,绝望的阴影已经如鬼魅般笼罩在头顶上方,不会有援兵,不会有奇迹,前方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当身边英勇献身的忠仆一个个倒下去时,老主教无畏的从向自己扑来士兵身上抽出了一把匕首,毫不迟疑抹向脖子,他至死都想不到,奇迹,有时候真的会发生。 显然,这样的奇迹是联合舰队最不愿意发生的,在接下来长达五个小时的激战中,联合舰队被一只不知名的海盗舰队击溃,败逃。其中,三艘大型战舰被击沉,6艘被俘虏,包括总指挥官在内的数名高级将领在这场海战中丧命。与他们一同陪葬的,还有西尔法特家族的四只战舰及他们的前任家主,贞女神庙的红衣大主教,隆德?欧?西尔法特。 欧是贞女神庙中,资历最老的神官。他位高权重却从不妄为,作为西尔法特家族的家主,他却不眷恋权位,独排众议,将位置传给最有能力的小辈。做为商会最高管理者,每天经他手的财物数以亿记,却能廉洁奉公,勤俭刻苦,衣食俭朴,严于律己却宽于侍人,体恤部下,一生都在为家族名益和权利而奉献,他在家族与民众中都享有极高的威望。 当红衣大主教的遗体被送返家族领地,当这个噩耗传开时,无法的悼念者日夜兼程赶自,自发为他守灵三天三夜,无数的鲜花铺满了家族墓地,高高的堆起,替代那些千千万万追随者们的热泪,香味在风中远远飘散,传播着这位伟人的声名。 残阳西下,波特利亚海峡中漂瞒了死尸、破船板、断桨残舵,满天的血霞和满海的血水映成一片凄惨的红色。联合船队的战士们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庞大舰队失败得如此之惨,并且败在仅仅十艘战舰不到的海盗手中,不由得捶胸顿足,失声恸哭。 海盗?哪里冒出来的海盗?没有人知道,这几艘飘扬着黑色旗帜的海盗战舰正缓缓向内陆驶去…… 卷四 达洛法库巴 第三十八章 计谋 关于海战的一切,林柏等人是一无所知的,就在海战突然发生戏剧般的变故时,他们正穿着索菲家族弓箭手的衣装,混迹在刚打了胜战返回的队列中。 这还是林柏灵机一动想出来的计谋,将索菲家族私兵全拔光了衣服装备,捆绑成团,扔入海中,而特鲁巴斯家族的私兵则要好一些,至少不用遭遇被拔光的命运,还可保有尊严的自己‘跳海’。 二、三百名魔法师们穿上了敌人的衣服和装备,拿起弓箭,跟随神使大人的脚步,向战斗最激烈的战区走去,其中还混杂了几十名布莱卡家的黑骑兵。由于他们的杀气太浓重,林柏不敢让过多的黑骑兵伪装进来,以免露了马脚,除了少数几名将士暂时当临时演员装扮成俘虏外,其余的黑骑兵负责在确定安全后,护送其余幸存的魔法师们回到密林深处。 正在与索菲家族私兵混战的布莱卡家人马,本来的任务就是为黑骑兵们争取更多营救的时间,一看见自己的长官被俘,都失了战意,纷纷抛下手中的武器,乖乖被擒。就在索菲的司令官正为自己大获全胜,顺利完成任务而沾沾自喜时,却被一头从天而降的黑豹吓得魂不附体,队列顿时乱成一。 被擒的俘虏在黑骑兵长官的一声号令下,纷纷向身边的敌人展开攻击,躲下武器,却并不恋战,在四百名黑骑兵战士的掩护下,虚弱的魔法们正终于摆脱了追兵,逃向西尔法特的家族领地。不返回密林与平民们汇合的原因是,林柏需要尽快与刚刚达成协议的两个盟友协商下一步计划,他还惦记着海面上的战况呢。 由于天黑,并且魔法师们的体力实在不敢恭维,赶时间的林柏只好乘上亚斯兰,先一步飞往目的地,正飞到一半,远远却又另一个庞然大物向他们疾驰过来。 [好像是佩利冬。]动物天生的敏锐力让亚斯兰很快明确了来者的身份。[它身上还搭着玛格蕾塔,她的气息有些零乱。]林柏知道它这么说肯定是有原因的,果然,没一会儿,一直跟在小女巫身边的毛虫怪向主人传来的精神波。 “主人,主人,我们遇袭了。” 遇袭?林柏的脑子还没转过来,大鹰怪已经来到亚斯兰的右侧,一个绿色的光亮忽闪,投入了年轻人的怀中。 “发生了什么事?”林柏的目光落在小女孩的身上,由于天色太暗,看不大清楚,不免有些担心。 “没,没事,我没事。”女孩的声音中还带着惊惶,显然被吓得不清了。“佩利冬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向达洛法库巴驶来,于是我们就去探查,结果……” “结果还没看清楚就差点被一道闪电击落,之后就是狂风海啸,整个海面都浪涛滚滚,太!太恐怖了。”绿绿插进来说道,可惜它的眼睛原本就是圆的,看不出什么效果来。 “看清楚是什么东西了吧?” “没看清楚,有很多艘船,还有很多很多的人,船上飘着一只我从未见过的旗帜,图案很奇怪。” “奇怪?是海盗吗?有些海盗也有自己的黑暗魔法师?”林柏猜测道。 “不!不清楚,当时天就快要黑了,我只看见那面旗帜是红色的底,上面隐约还绘着一把斧头,再后来,他们一直在攻击我们,只能先逃了。瞧!佩利冬还受了点伤,弄了点草药给它包上,否则恐怕就要飞不动了呢。” “红色旗帜,斧头?”林柏听完小女巫的话后,也不顾及人家还在等他安慰的言语,自言自语起来,他怎么感觉这东西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有种熟悉的感觉?“亚斯兰,你有没有印象!哎呀!我知道了。”林柏突然咧嘴笑了起来,吓了小女巫一跳。 “呜。。。你好坏,人家刚刚才从死神嘴里捡回了一条命,你还在这里幸灾乐祸,坏人!不理你了,佩利冬,走!我们以后再也不理他了。”奇怪的是,巨鹰怪难得不听小女孩的话,依然待在原处,一动不动,气得她呱啦呱啦直叫,撇着嘴,其实心里却很清楚自己根本就不是真的想走。 “不是!你误会了。”林柏连忙解释道:“我怀疑你看到的很有可能是我的朋友,不如,我们先跟欧他们会合吧?”这个时候,他还不知道那只老狐狸已经永远的离开了人世。 一行人返回到西尔法特堡时,大鹏鸟的侦察兵刚刚为他们带回了勋爵遇难的消息,悲伤之余,大家都在为突然冒出来的海盗团大感震惊。这个时候,来了一队海盗?让海盗进城,不知是幸还是不幸?按理说,这个时候为了取得民心,他们应该是站出来的时候了,但偏偏从道意上来讲,海盗又帮了他们,左边是狼右边是虎,不好办啊。 “另外,在外海上还看到另外一批可疑的舰队,还没能探明身份,就被射击,种种迹象显示,他们中一定有魔法师。” “魔法师?老天!今天走了什么鬼运了?又是海盗又是魔法师的,该不会都是冲着我们来的吧?”尼秋又跳了起来,欧的死令他很暴躁,虽然两人共事时,并不搭调,但总是会有感情的嘛,再说,有是这么个死法。 “尼秋爷爷,请你冷静些,现在不是自乱阵脚的时候。”法卡鲁表现出惊人的自制力,在这些人当中,他应当是最悲痛的一个,却能强忍下来,除了那张原来平和的脸上,此时已经紧绷绷的外,你几乎看不出什么异样来。并且他刻意用了爷爷这个称谓,而不是敬语,表达了他愿意与布莱卡两兄弟达成同盟的决心,同时也给予了他们足够的尊重。 林柏表示赞赏的冲他点了点头,突然意识到谁也看不到他的表情,只好正色说道:“关于那个神秘的舰队,我已经让亚斯兰去探查情况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大家不用担心。至于海盗那一边,我的建议是,派一个有份量的人去与他们接洽,探探他们的意图到底是什么?如果是来帮我们,最好,如果求财,那也有商量的余地,大家看看,如何?” “现在还不知道是死是活呢,理他们干什么?还不如先去跟我大哥好好谈谈,万一真让那群混蛋杀进来,我们肯定完蛋不可。”尼秋所谓的谈,自然不是像他轻描淡写的这么简单了,亚格也适时站出来,表示了他支持自己兄弟的立场。 然而,虽然此时在场最年长的是他们,最没有份量的也是他们,这里可是西尔法特家族的领土啊!他不过算是座上宾而已,哪里轮到说话的份了? “我本人比较倾向与神使大人的意见,我愿意亲自去跟海盗们交涉,并且,如果他们的目的是金钱的话,将给予无条件的满足。” “先别着急,等亚斯兰的消息回来再说,如果是坏消息的话,弄不好,我们还需要借助海盗们的力量呢。最后,弄个两败俱伤就更好了,我们将能省不少事。”林柏越看法卡鲁越觉得顺眼,于是说出了自己第二手打算。 “但愿一切都顺利吧!”年轻家主眼中闪过一丝落莫,但仅仅是一刹那,又很快振作起来,强大精神冲林柏笑道:“那么,神使大人,我们是否可趁现在还有空档,核对一下你与我祖父先前所达成的协议内容呢?我希望能以家主的身份,代表西尔法特家族与你签定契约,但细节条款还需要……”法卡鲁表现出他这个年纪所不该有的成熟稳健,一边说着话,一边引领林柏往书房走去。 “等一下。”被小女巫扯住衣服的林柏像是突然想起这么个人一般,打量了一下顶着两个熊猫一般黑的眼圈,既疲惫又邋遢的小女孩,便对法卡鲁道:“是不是该安置一下我们的圣女呢?她似乎很需要一些热水及一张舒适的床,最好再给她来点什么吃的。” “当然,神使大人。”法卡鲁十分平常的瞥了眼早已经失去原貌的小女巫,被没有因为突然多出来个圣女而感到惊讶,或许,在他的眼里,女人都是一样的,没什么特殊的吧?商人的本质在此表现得淋漓尽致。 玛格蕾塔不愿意离开林柏的身边,但她的确是太累了,并且任何一个小女生都不会愿意在心爱的人面前邋里邋遢的,只好依依不舍的随仆人下去。 林柏与法卡鲁来到书房,将布莱卡家的兄弟俩及奥力都留在了厅室,两位老人也不以为意,这原本就是人家的家务事,该知道的他们都已经知道的一清二楚了,现在没有好继续探究下去的。奥力就更没有资格去反对些什么了,反倒是林柏的话提醒了他们,爱干净的红衣大主教们连忙要求梳洗打扮一翻,以免失了仪态。 商谈的过程简短而有效率,这或许因为都是年轻人的关系,法卡鲁不过是将祖父告知他的话与林柏对了一遍,又提出了一些自己疑惑之处,再与林柏一样一样的确定具体事项后,两人很快达成了共识。让林柏感到难以置信的是,不需要多费唇舌,对方就能很轻易的明了他的意图,两人对战争的想法都不谋而合,认为还是要以民情为主,先把国内的损失降至最低。尽可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异己铲除干净。 可以说,法卡鲁是站在一个商人的角度,以大局出发,长远的去看待问题。在他的想法里,没有国即没有了家,家业再大,挣的钱在多,哪怕可以在它国立足,却始终会被当成寄人篱下的客人,没有地位,更不会受到尊重。钱好赚,一个家族的社会地位及名望却不是一两代人可以办到的。他们的根就在这里,哪怕前期要付出的代价再大,倾家荡产,也值得。 当然,林柏也会在不经意间抛出些诱饵出来,暗示对方,别看表面上是吃亏的,但以后的回报却也是无法估量的。红衣商会很有可能因此而得到更好的发展机会,垄断达洛法库巴国的商业命脉,成为实质上的幕后统治者。直说得年轻的家主两眼大放异彩,仿佛未来的前景已经如同囊中之物,他将爬上人生的至高点。 事实上,红衣商会在未来的确得到了回报,甚至比法卡鲁此时预期的更好,红衣商会在林柏的帮助下,在那很长的一段和平年代中,成为了大陆第二大商会。换那个世界的话来说,法卡鲁算压对宝了。 亚斯兰去的时间比想像中要长了一些,当它回来时,林柏两人已经回到厅室,与三位红衣主教喝茶聊天,仿佛外面世界的纷争与他们毫无关系一般。大家都尽可能避免去谈论与欧有关的话题,小女巫披着一头卷曲的头发,窝在林柏的怀中睡着了,她的怀里抱着小毛虫怪。沐浴过后的小女巫,换上一件名贵舒适的长裙,使得她像是换了个人一般,那个脏兮兮的小丫头哪里还见痕迹?呈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神秘而迷人的小家伙,像一只可爱的小动物般,就连未来伯爵的视线,都禁不住在小女孩的脸上留连。 忘了提一句,先前林柏已经与法卡鲁达成协议,在未来不久后,将按照欧的意思,授予他一个终身世袭的爵位。对与自己差不多年龄的家主有好感的林柏,十分慷慨的答应了给他伯爵的头衔。 来的果然是战斧佣兵团,为首的正是现任佣兵团团长阿卡特。 矮人团长既不是魔法师也不是巫婆,当然不会与动物交淡啦!之所以浪费了这么多的时间,是因为他在给林柏写信。为了不让外人得知他与神使大人之间不可告人的秘密关系,团长只好亲自主笔,偷偷摸摸躲在一边抓头去了。要知道,让矮人拿刀砍人不是问题,可是拿笔写字,还组织语言?那简直是比要他的命还痛苦。 于是乎,在亚斯兰吃下十公斤的肉,美美的洗了个桑拿后,那封信才好不容易完成,只可惜,最后落在林柏手中时,着实花了很大一番功夫才看明白。字体就不说了,从那歪歪扭扭的一笔一画中(不用怀疑,就是用画的。),逐字逐行的那它们先拼凑出完整的文字后,再重新排列那些乱七八糟的标点符号,最后经过反复研究和推敲,勉强得出以下结论。 阿卡特在最开头说的是,他现在是大官了,很大很大的官,至于这所谓的官是什么官?有待见面后再进一步确实。接下来,从字面上的意思理解大概是这样的,这次战斧来到坎布拉罕城是为了完成一个任务。至于任务的详细情况或许是因为太复杂的原故,他表示会在见面后告知。 他还简单的解释了袭击巨鹰怪与大鹏鸟的原因:“眼瞅着不错,偶想要,正好给团里添些家当。” 林柏不免莞尔,看样子,还真是近墨者黑啊!原来这么忠厚老实的小矮人,就跟着那群纨绔子弟混了几天而已,就把他们那一套霸道哲理捡到了,真不知道该说是幸还是不幸? 看样子,矮人对目前坎布拉罕城的现状还不是很清楚,居然不知道林柏为什么会在这里?真让人啼笑皆非。 这封信有看等于没看,不过知道是自己兄弟来了,那情况就又大不相同了,大家一致认为,这样,在面对海盗时,态度或许可以变得更强硬一些。而同时,亚斯兰也为他们带回了波特利亚湾的最新战况,在得知海盗们已经驶入内陆时,法卡鲁就再也坐不住了,连忙准备快马,为以防万一,带上了一小队人马,向港口疾行。 原来没打算去凑热闹的林柏,考虑到战斧佣兵的舰队也快到了,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还是决定一起跟去看看情况。稍有不同的是,他披上了隐身斗篷,与亚斯兰一起,以极其隐秘的方式随后。 今天的码头,比任何时候都要冷清,然而,看似平静的表面下,却暗藏着无数杀机。 海盗们并没有让法卡鲁一行人等太久,让林柏万没想到的时,竟然会碰到熟人? “杰克?” 没错,看那旗帜,再看看那光彩照人的光头,还有那个独眼罩,不是有蓝色鹦鹉海盗团团长杰克是谁?此时,他正对着英俊的年轻家主流口水呢,性趋向一点都没有变,还是老样子。 刚下船就听到有人叫唤出自己名字的海盗头子可不乐意了,四下望了望,居然没找着说话的人影?不由得寒毛直竖,脑中闪过不祥的预感。直到林柏反应过来自己还处于隐身状态,现形在他面前时,他都没有把林柏给认出来,倒是一眼就认出了他那被人夺去的,价值连城的独眼罩。 两人还没来得及叙叙旧,海盗的身边,突然又显出一个人来,不是老鼠伯达克,还有谁? “噢!但愿我们来得还不会太晚。”老鼠漫不经心的说道,嘴里还喷着酒气,显然刚才在船里喝了不少。 “老家伙,你搬的救兵,该不会就是他吧?”林柏指着杰克笑道。众人都莫明其妙的望着他们的神使大人,弄不明白他怎么这么神通广大?什么人都认识? “奶奶的,老子怎么知道?碰巧遇上的,不过,还他妈能顶点儿事。”老鼠似乎有些刻意的拍在海盗头子身上,杰克比伯达克高出了整整一个脑袋,但还是被他拍得受不了,想来老家伙的力气不小。 “殿……” “咳!咳!”林柏突然剧烈咳嗽,硬是让光头杰克的话说不下去,郁闷不已的望着他,眼光毒辣的‘老鼠’一眼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躲在一边阴阴的笑。 这时,有些摸不着北的法卡鲁走了出来,向林柏问道,目光却依然落在一高一矮,两个奇怪的组合身上。“神使大人,您认识他们?是来帮助您的朋友吗?” “呃,算是吧?”林柏摸了摸脑袋,眼角自然瞥见了所有人惊叹的神情,人人都激动得红了脸。 “神使?你就是那个大陆上正在盛传的……唔……” 没有让海盗头子继续在那丢人现眼鬼叫下去,林柏一把捂住他的嘴,皮笑肉不笑的在他耳边小声说道:“闭嘴!你这蠢货,没看见我戴着面具吗?该暴露我的身份出来,小心我把你丢进女人堆里去。” 唔唔……唔唔……有谁见过凶残可怕的海盗头子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的吗?今天在码头边上,明里暗里的人总算是开了一次眼界,就连那群天不怕地不怕的海盗们都看得目瞪口呆,忘了要去解救他们的头儿。 “神使大人,还记得我吗?你忠实的仆人,哈佛。”这时,一个长相猥琐的老男人,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满怀期待的高昂着头,企图吸引林柏全部的注意力,林柏的确又长高了,而且成长的速度比一般少年要快上许多。 “哈佛,我怎么会不记得你呢?”林柏一看见他就想笑,恐怕这自以为是的小老头,还不知道自己被欧罗巴用假金币给骗了吧?可怜的家伙。“今天你们干得真漂亮,谁是指挥官?难道就是你吗?”林柏几乎敢断定,一定不是那个胆小怕事的杰克的功劳,从以往的经验来看,极有可能就是眼前这位奇貌不扬的军师的杰作。 “大人,这一切都是我们团长的功劳。”军师偷偷瞥了眼自己的头儿,寐着良心说道。 “算了,你不用说了,我心里有数,对了,你们怎么会跑这里来的?” “妈啦个巴子,可不可以先给老子找个舒服的地方洗个澡,喝喝小酒,吃吃东西你们再坐下来慢慢聊?这几天下来,老子全身上下都是虱子,没法活啦!”老鼠憋不住了,在一旁吹胡子瞪眼,这脾气跟尼秋倒是有点像。 林柏笑笑,“再等一会儿,我们还有可老朋友就要到了。” “老朋友?”杰克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回事,老起鸡皮疙瘩,不好的感觉又冒上来了。 “一会儿就知道了。”林柏的笑容再‘善良’不过了,他知道阿卡特对光头杰克最是看不顺眼了,再加上夺去好兄弟的‘老鼠’也在,一会儿,还真有热闹看了。 “那个,殿……呃,神……神使大人?”在林柏的瞪视中,杰克还算灵醒的改了口,困难的咽了口唾液,才把话接着说下去,“您的一位朋友让我给您带了句话,不知道现在是否方便单独谈谈呢?” 听他这么一说,林柏脸色一振,沉默的点了点头,随杰克上了船,其余的人,则依然留在岸上等候。 卷四 达洛法库巴 第三十九章 有人说,战斧佣兵团是一个传奇,也有人说战斧神奇的发家史不过是些小把戏,上不了台面,但无论怎么说,战斧能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一跃成为大陆排名前十的佣兵团之一,是无人可以否认的。 你能说战斧佣兵团没有实力吗?恐怕只要小矮人阿卡特一天还是佣兵团的团长,只要他还活着一天,就没有人敢说战斧是一群酒囊饭袋的纨绔子弟兵。但你也的确不能说他们是凭着绝对实力,一枪一炮打下的江山,如果没有副团长莫朗西那个铁算盘,还真没办法在如此短的时间里把家业扩大到这个地步。 在费城建团注册时,战斧不过是由百人不到的一群人类小伙子,外加一个刚成年没多久的矮人组成,大部分都是从皇家剑士团或骑士团出来的腐败士兵。勉勉强强组了一个几十人的剑士营和骑士营出来,原本说好,剑士营由正团长阿卡特负责培训,骑士营则由副团长负责,结果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几乎所有的剑士营士兵都以死要挟,死活都要转到骑士营去。 话说,这也是无奈的事情,谁让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骑士营好吃好混好过日子呢?别说每天操练的时间比剑士营晚(太阳不晒屁股通常没有人会爬起来。),出任务出得少,伙食好像都要比别人的好一些。(当然,这话说得有点冤了,明明大家的伙食都是一样的。)同样都是一个佣兵团的,而且也都是富贵子弟出身,凭什么待遇差这么多?其实就以同行业对比来说,战斧的运气足以让大部分同等级的小佣兵团们眼红到抓狂。你想啊!自从大陆战争暴发,饥荒和瘟疫肆意后,各种族越来越多离乡背井讨生活的人。实力雄厚的佣兵团当然人人想进,可人家也挑人啊!不是什么阿三阿四,阿猫阿狗都能进去的,被挑剩下的那些,只好自己组成小规模的佣兵组织。 这些佣兵组织往往没钱没后台没实力,等级又低,人数多在50至100人之间不等,并且种族混杂,甚至连半精灵与矮人组成的组织都有,其中也不乏狂战士与半兽人的恐怖组合,只可惜,这些有勇无谋的家伙,即使战斗力再强,也没人敢把任务交给他们。这些可怜的家伙,不但难接任务,吃的用的又都省不了,整天眼巴巴守在佣兵工会的门口,等着任务分配,哪怕是寻找走失的小猫小狗之类的任务都愿意接,谁让等级低呢?例如守城这样的高报酬任务轮都轮不上号。而商会的保镖也排不上他们,没名没姓的,谁让你做啊? 偏偏就有些幸运到飞上天的家伙,整天领到一堆点名到姓的任务,虽说由于等级低的关系,报酬算不上很高,也足够让人恨得牙痒痒的。 初期时,每次都能接到指定任务的副团长莫朗西,还以为接任务本来就是轻松的事情,但在连续一个月后,始终接到的都是同一个商会指派的任务后,他就发觉不太对劲了。 “难道是老头子故意有心帮忙?”莫朗西很自然想到自己的伯爵父亲,只可惜,事实摆在眼前,任务中,从来就没有一项是与美索不达米亚有关。 “又是海菲商会的保票?这次送的又是什么?”小矮人半个月来,天天跑的都是海菲商会指派的任务,几乎跟那些区域管事都混熟了。 “海神保佑海菲商会平安无事吧!”莫朗西难得真心的向神祈祷。“我们每天吃的用的,可就指它了。” “怎么了?智者给我们金币都花完了?”管帐一直都是副团长的工作,阿卡特只管每天东奔西跑,带着他的剑士们跟镖,其实多半都是一些货物罢了。他只知道每天都会有进帐,还以为赚了不少钱呢,毕竟在小矮人的眼里,每天都能挣上三、五个金币,实在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了,兴奋激动劲都还没过去呢,再苦再累也都认了。更何况,这钱也来得轻松,不过是跑跑腿脚罢了。唔……想到这里,小矮人不快的皱起了眉头,不过最近的麻烦似乎有增长的迹象? “是啊!”财务大臣苦着个脸,真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啊!“我兜里就剩下十二枚金币,五枚银币及二十枚铜币了。”说着说着,他干脆一股脑儿把几十个硬币全摊在了桌子上。 盯着那零零落落的硬币,小矮人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一把抽出背后的斧头就要砍人。“你把偶的钱都弄到哪里去了?昨天还挣了五个金枚,怎么会就剩下这么点儿了?” 莫朗西一边抱头鼠窜,一边解释道:“我可没有独吞啊!都花光了,你冷静点儿,哎哟……我的脚。” 其实这家伙说的也都是实话,别看初期时,智者给他们留的家当不少,也一直都陆陆续续有活儿接进来,可赚的远没有花的快,尤其是像这帮纨绔子弟这么开销。吃要吃最好的,餐餐都要大鱼大肉,喝要喝好的,至少得是琴姆酒,每次完全任务都要出去庆祝一番,以他们每天都有任务的情况来看,相当于每天都会有庆祝会。再加有精良的装备每次都忍不住要买,美其名曰要给团里添加势力,实际上这就是浪费。 久而久之下来,钱自然是不够花的,现下就剩这么多了,估计连明天的开销都是个问题,两个菜鸟这下真是连哭的心都有了。 “明天不要买肉了,就捡些便宜的青菜回来吧!”小矮人耷拉着脑袋说道。 莫朗西一想到没有肉吃的日子,冷不丁打了个寒碜,“不行啊!没有肉就没有体力,这还怎么接任务?” “那就,再多去接几个任务回来,偶们不养闲人了,把任务分派到每个人的头上去?” “看样子,只能这么办了。” 只可惜啊!他们想得天真,却未必事事都能如愿,直到山穷水尽的时候,莫朗西终于知道任务不是这么容易接的了,偏偏倒霉事又接着一个一个的来。 战斧佣兵团本来就是泡妞的本事比打仗要强,先前那些任务因为百分之百都有小矮人在,并且海菲商会随团的人自已人本事也都不弱,所以从来都没打过败战吃过亏。可自打没钱后,他们真算是豁出去的接任务,还真有些小商会见海菲海会这么信任战斧,也都愿意把任务交给他们去做,就因为这样,结果出事了。 佣兵虽然多了,草寇自然也同样多如牛毛,最喜欢盯着商会的货物打劫,这些都是刀口上的行当,运气好的,偶尔也能捞到一两票,运气差一些的时候,半个子讨不到不说,恐怕连命都给搭上。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个江湖传闻在盗匪之间流传开来,凡是看到打着一只红底锈有战斧图案的旗帜,去打劫他们,准没错。 不到四天的时间里,战斧的名声简直就臭到家了,四、五趟单里,除了正团长完好外,所有的单子全失了,一时之间,除了海菲商团依然将任务指派给他们外,再没有任何的商团愿意把任务交给他们了,更糟的是,士兵们也都有了抵触心里。开玩笑,整天刀口上过日子,被一些草民追着满山跑,吃不饱喝不好,起早摸黑,没有女人,谁乐意啊? 没有任务,不接任务,还有这么多张嘴整天除了吵吵嚷嚷外,还等着要吃。没钱了,真的没钱了,伯爵公子从来就没有这么窘迫过。这个时候,他们想到了智者失踪前交给他们的任务,居然都被他们给忘得一干二净了,那可是有高达上千枚金币的报酬啊!只可惜,当初智者也给他们交代过的,他们什么时候能把佣兵团等级升上去,这个任务就什么时候开启。 按照一千枚巨额报酬的等级分类,这类任务属于A级,也就是所,佣兵团至少不能低于B级,才有接的权限。天啊!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嘛!两个菜鸟绝望的想到,还算莫朗西脑子转得快。在尝试过糖衣炮弹外加满清十大酷刑,都没有办法再让其它士兵出任务后,他只好想出把任务外包的念头出来。 所谓外包的意思就是,将接到手的任务与其他同级的小佣兵团分享,大家五五分账,双赢理念。虽然说这样挣的钱少,好过没得挣,而且等级提升得也会快一些,总不能真的收拾包袱回家吧?这也太丢人了,纨绔子弟什么都可以丢,就是丢不起人,那怕是天天啃白面馒头,吃烂白菜,也宁愿苦撑着。 初期时,还真是艰难,就算是外包也总不能全让人家干了去吧?没有佣兵士兵直接参与任务,工会可是不认账的,更别说等级提升了。无奈下,正副团长两人只好亲自出门,跑任务去了。今天帮张三找走失的小孩子啦,明天找牛啦!这类的狗屁事也不少,虽然银子挣得可怜,一想到能多买碗粥,咬咬牙,也就干了。 商会的任务还是有的,不知道海菲商会的会长是不是大脑进水了?不管战斧佣兵团的行情再差,始终雷打不动的把任务交给他们。不过如果有人细心的话,就会发现这些货物大都不值钱,而且随行的人员身手都不弱,甚至偶尔会还冒一两个魔剑士出来。这不明摆着让战斧白赚嘛? 人穷志断,就算阿卡特这样的铁汉子,看明白了也只能沉默了,谁让还有这么多张嘴等着吃饭呢? 也是他们活该,名声这么高,以至几乎每次跑任务都会中埋伏,自己倒霉不算,还害苦了那些协作的小佣兵团。人家本来人员编制就不多了,还每次都遇袭,遇一两次也就罢了,偏偏还一趟任务下来,一路上几乎都没太平过,结果死伤无数。 阿卡特的战斗是不用说的,足以一敌十,莫朗西本人打架的功夫也不差,再不济,逃命的本事也算一流,所以每次都是伤亡了其他佣兵团的人,他们自己都像打不死的蟑螂一样,活得好好的。 如此这般,大多数小佣兵团在遭受如此重挫后,都面临着解散的命运。这个时候,莫朗西的算盘又打了起来,通常能够最后活下来的,多少都还是有些能奈的,与其让他们四散,最后变成盗匪给自己找麻烦,还不如把他们给收编了。可是没有钱怎么办呢? “没关系啊!没钱就让他们自己挣好了,让他们顶着我们铁斧的名头去接任务,咱们跟他三七分。” “哈哈……不错!偶们就这么干!还有原来那群兔崽子们,跟他们说去,以后要想有肉吃,就自个赚去!” 就这样,与战斧合作的小佣兵团越来越多,加入他们的散兵也越来越多,队伍渐渐壮大起来。从百号人的小佣兵团,发展成了三、四百号人的团队,又有单一的剑士营和骑士营,扩张到大剑士营与弓箭营。原来那批纨绔子弟们,在残酷的现实中,也不得不把自己的能力提高起来。 能不提吗?随着战斧的名气一再攀升,等级也莫明其妙的飙升上去,任务不但越接越多,甚至到应接不暇的地步,而且危险系数也越来越大。现在,已经不单单是糊口的问题了,怎么样才能保住性命才是首要。再加上这些纨绔子弟们都喜欢互相攀比,今天谁谁谁又有些丰功伟绩了,谁谁谁又拿多少多少钱请人喝酒了,谁也不愿被人瞧扁了,还是那句话,丢什么都成,就是不能丢人。 结果,在能人的指点下,一个两个居然都成了英勇善战的好手,渐渐的,摆脱了原来的面貌,成为了佣兵团的中坚力量。 由于帝国战争暴发在即,A级佣兵团都被注册国紧急招回,一些中、小型佣兵团虽然没有严令要求解散,却也在一场又一场的战争中,很难自保。战斧佣兵团提出的共赢原则显然很合大家的胃口,越来越多的佣兵团自发加入进来。 随着不少排名靠前的佣兵加入,战斧也就水涨船高,不自不觉居然直接升级成为B级佣兵团,并且隐隐有继续向A进级的势头。幸运的是,在大家的眼里,这群人除了少数几个精英份子外,大多数都是乌合之众。又由于团长阿卡特与林柏之间的特殊关系,他们的注册国美索不达米亚根本就没有将他们招回的打算。就连普金希伯爵自己都不相信,那个声名大振的战斧佣兵团副团长会是自己那个没用的儿子。 现在的战斧,已经今时不同往日了,号称拥有三个大剑士营,两个半精灵弓箭营,一个魔剑士营,一个狂战士营和狂骑士营,狙击剑士营和长枪营各两个,外加一个战斧最班人马组成的,强大的骑士营。 别看人多,其实大都是各自为政,碰上任务时,原来的小规模佣兵及中等佣兵团都带上自己的人马配备去,完成任务后,除了报酬要上交七成外,每个月的伙食都是统一的,还每月每人派发三个银币。这些优厚政策都是后来宣布的,为的就是收买人心,在任务中保证协同作战的团结统一性。 当然,对这些勇夫而言,光是用钱是不能真正征服他们的,拼的还是真本事。这一点,阿卡特却是足以让人心服口服的,每次危险任务中,总少不了他的身影,每次他都是第一个冲上去杀敌的,每一次他都是杀敌最多的。 无论是守城战还是保票,小矮人团长总是最拼命的一个,而他手下的剑士团也都勇猛善战,个个都是高手中的高手,排名随着任务的攀升而一路越级,几个月的时间里就挤进了前五百的行列,而阿卡特本人,更是站在了第五十三的位置上,号称矮子杀人王。 对于这个称号,小矮人倒是毫不介意,穷怕了的正副两个团长,唯一再乎的就是收入。现在好了,等级上去了,钱也挣得多了,装备也上去了,但胃口也越来越大了。这不?目光又盯在了那个A级任务上,先不说那一千枚金币的报酬实在诱人,就光是能够完成这个任务给他们带来的等级飞升这个条件就够了。 要说,点燃这把欲望之火的,还是一位谁也想不到的人。 海菲,人们只知道他是大西洲的传奇人物,商业帝国海菲商团的王,然,见过他本人的,却了了无几。对于战斧佣兵团而言,他就是再生父母,在他们最困难的那段时期,如果没有海菲商团的支持,他们恐怕早就不存在了,更不用说现在还排上了前十榜。 阿卡特与莫朗西曾不止一次提出拜见的要求,只可惜都没有得到明确的答复,虽然现在他们与各个区域的管理关系铁到不行了,仍然还是打探不到半点他们老板的内幕。就在他们已经渐渐死了心,打算以更实际的行动回报这位大恩人时,没想到他居然会主动找上门来,与他们见面。 矮人佣兵团长对这位传奇人物的第一印象非常的好,评价也很高,这并不是因为对方曾经对他们的仁慈之举,你们知道,矮人是不善这些个人际之道的,他们是有一说一,凭感觉说事儿,可信度高达99。9%,剩下的百分之零点一,是为了以防非常时刻,例如他们连肚子都吃不饱的时候。 “他不像正常的有钱人那样,从他那张显然没有经过保养的脸皮上,布满了皱纹,就像是用刀一刀一刀给划上去的一样。可怜的老大爷,一副吃不饱的样子,骨瘦如柴,头发都白透了,乱蓬蓬的顶上头上,颧骨高耸,幸好步伐还很矫健,目光也炯炯有神,否则偶一定怀疑是不是有人在冒充。” 副团长眼中的海菲则是这个样子的。“他第一眼看上去,十分精明,让人不敢直视,从他饱经沧桑的脸上,可以看出是只老狐狸,绝对是一只千年老狐狸。从衣着上,你可以发觉他是个很讲究的人,虽然式样普普通通,可我敢打赌,做功这么精细,质地又好的裤子,至少得花五枚金币。如果再加上是大名鼎鼎的海菲穿过的话……嘿嘿……相信拿出去拍卖,能翻个十倍以上都不止吧?” 就在小算盘眯缝着眼睛探究老算盘全身上下的价值时,老算盘的眼中闪过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仿佛包含了明了和玩味的意味在里面。 海菲是一个标准的商人,他的话并不多,开门见山说明来意。两个菜鸟这才知道,原来人家开始时这么帮自己,可不是脑子秀逗,全因为受了智者的嘱托啊? 莫朗西的脸瞬间苦得不能再苦了,心里暗暗埋怨老狐狸撒莱做了个天大的亏本买卖,有这么多钱,直接给他们不就得了,偏偏还要绕这么大个弯子,想想出任务过程中损耗的药材和请医生的费用都不知道去了多少,亏啊! 这个时候,他们还不知道大陆的智者已经离开,化作另外一种形式的存在,他们再也见不到他了,这个看似奸诈,实则处处为他们考虑周全的长者。 “撒莱大人曾嘱咐我,当你们战斧佣兵团有资格接受A级任务时,就到佣兵工会去启动任务,一千枚金币也将存入,我是来通知你们的,务必要在明天赶到,把任务拿下来。因为是A组任务,不能指派,只好提前通知你们了。” 就这样,战斧佣兵团接到了他们第一个A级任务:寻找王者之剑。 卷四 达洛法库巴 第四十章 佣兵团的崛起 “寻找王者之剑?我靠!这算什么任务啊?现在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它已经出现了,那这钱是不是该算我的啊?” 三方汇合后,莫朗西大致的说了一些他们的发家史,当然,是删改版。当听到最后,得知他们到达洛法库巴国来的目的竟然是这个是,林柏第一个跳了起来。 “对了,智者大人呢?既然王者之剑在这时出现,相信他本人应该也在这里吧?是不是又跑哪里泡妞去了?快去把他找来,我要跟他好好喝个痛快,顺便告诉他,下次有钱,别完这么多花样出来了,直接把它交给我得了。”副团长大大咧咧的笑道,话是这么说,其实心里倒是很感激撒莱给他们的安排。如果不是因为这样,战斧恐怕一辈子也不会有这么大的规模,他本人更不可能会有这要的成就,现在,就算回到美索不达米亚,他也可以扬眉吐气一把了。 “对啊!老头子呢?偶很久没见他了,有一堆的话正想跟他说呢!他向偶爹的爷爷保证过的,要看好我的啊!人呢?偶现在的官可大了,不在他面前好好炫炫,偶今晚睡不着觉!”阿卡特也嚷嚷起来,一想到这段时间以来的辛劳终于有了成绩,可以向他最敬重的长辈交代一下了,禁不住也有些激动起来,脸红得像团火似的。 两个家伙都没有留意到众人落寞的神情,尤其是林柏和亚斯兰,黑豹早就回到生命空间戒嘶吼去了,而林柏则流下了到这个世界以来的第一滴眼泪。 “咋了?花生了什么事?兄弟?告诉偶?你……你们哭个啥着哟?”小矮人傻了,他没有莫朗西这么敏锐,根本不会往最糟的方向去想。 “老狐狸……老狐狸他为了王者之剑,已经……已经去了。”林柏的流不止,艰难的回道,在场的每一位,认识不认识智者的,都不免有些难过起来,按理来说,他们跟智者不熟,根本不应该会有什么感觉才是,但看到这么多强者都在为他落泪,自然也就受了影响。 “去了?去哪里了?”阿卡特还不明白,愣愣的望着林柏,或者说,他根本就不愿意去接受这个事实? 望着他,林柏困难的将那天所发生的一切都说了出来,太多的事情发生,都太突然,许多的悲痛都被迫强压在心里,只是没有时间和空间去释放。现在,当平静下来时,当有时间去思考时,当面对情同手足的兄弟时,悲伤如潮涌般冲了出来,记忆中的点点滴滴像黑白放映机般,一幕幕显现。 自从他来到这个大陆后,第一个教会他魔法的人,就是撒莱。他无条件的相信他,把一切都给了他,为他无私的付出了许多。像父亲一样待他,指引他方向,所有责骂都包含着宽容与谅解。他让他了解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为他阻挡了许多不怀好意的人,更为他找到了这么多的兄弟,让他在这个世界不再孤独,重新有了生活的方向和目标。 林柏曾经怀恨过智者,现在回想起来,这是多少可笑的念头?难道,只有在人死去后,才能悼念他曾经做过的一切么? 阿卡特失声痛哭起来,捂着脸,那泪就从指缝中一点一滴的透出来,滴落在地上,汇聚成一小滩水渍,嘴里喃喃着只有他自己才听得清的呜咽。“呜……你怎么可以骗偶……呜……明明答应,答应要照顾偶……呜……大骗子……呜……”可悲的是,他连报仇的机会都没有,正如大多数人所说的那样,智者撒莱要死,除非是他自愿,否则,几乎没有人可以办到。 小矮人想到了智者的仁慈,想到了他的笑容,以及鼓励的言语,还默默的为他做了这么多的事,如果没有他,撒莱,就没有阿卡特的今天。或许他早就在某个战场中死去,就算他有一天也能成为强者,却绝不会像今天这样,拥有林柏这些兄弟一般的伙伴,拥有自己的佣兵王国……“大笨蛋!哭什么,古费吉怎么会有你这么个曾孙,真是丢他的脸啊!快把眼泪擦干净,擦不干净?那就吞回去!男子汉就该有男子汉的样子,别忘了,你可是古费吉最欣赏的曾孙啊!少在这丢人现眼了。” 回忆起不久前老狐狸说过的话,小矮人死劲的抽了抽鼻子,努力的憋住眼泪,拔出身后的战斧,一遍遍的抚摸,那上面,有撒莱为他注入的魔法,如同他就跟随在身边一般。 莫朗西也哭了,这个被人曾经称为没心没肺,无可药救的纨绔子弟,是撒莱,是撒莱改变了他的命运,送给了他一个崭新而足以自豪的人生。年轻人的泪眼中,包含着追忆、感激和承诺,他为这个曾为他生命留下辉煌一笔的人悲伤,但他并不知道,有一天,他却必须站在与这个人相反的立场上,在未来的命运里,仍然有许许多多的事情在发生,在延续……副佣兵团长沉默的站了起来,一步步踩着沉重的脚步往外走去,向佣兵团的兄弟们宣布了这件事情,他们中,总有些人,是会悲伤的,因为一个撒莱,的的确确改变了许多人的命运。 正巧这时,未来精灵王皮卡丘感应到巨大的悲伤也冒了出来,精灵结界的麻烦暂时解决了,由于遭受了破坏,需要处理一些擦屁股的话,所以才会耽误了一些时间。堕落精灵突然袭击实在称不上是巧合,几位精灵长老合计后,得出的结论是很有可能半神族的人与国内四大家族中的其中一位达成了私下协议,这次从后方攻击精灵族大本营,显然是为了牵制精灵长老们,达到某些目的。 当皮皮见到小矮人时,还没来得及兴奋激动,就受到了大家情绪的感染,跟着一同悲伤起来。精灵本就是善良的一族,虽然精灵王子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有些另类,但本性还是好了,即使是一棵树木倒下,也能引出他们的眼泪,更何况说是一个相处了几十年的人类? 虽说生前吵吵闹闹,可那却在在说明了一人一精灵之间亲密的关系,小精灵一直以来,都在抗拒,不愿去承认撒莱已经离去的事实,才会在之前表现得很平静。包括林柏在内的所有人都乎略了这样的平静,往往在这样的平静背后,伴随的却是更为巨大的阴影。现在,终于有人逼它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了,它再不能自已欺骗、蒙蔽自己。一时无法承受如此巨烈伤痛的小精灵,当场昏厥在众人的面前,不醒人事,直至十天后,才恢复知觉。 伯达克也沉默了,他对智者更多的是敬重,毕竟,如此出色的人,千年难得一遇,虽然在他的背后,仍存在着许多非议,但老鼠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那是个不平凡的人。 至此,大西洲唯一智者离世的消息才开始真正传播出去,呤唱诗人们开始编排属于伟大智者的新的诗章,由于没有尸骨,远在亚特兰蒂斯的隆多尔家族的人们只好将他生前用过的一些东西,放入棺中,举行盛大的追悼仪式。 而最让人惊诧的是,失踪已久的亚特兰蒂?瑟拉大帝,居然专门为智者的离去现身了,她就站在那里,站在人们的面前,站在智者的棺木前,表达了沉痛的悼念之词,人民振奋了,他们美丽的女皇回来了,就站在那里,为尊贵的智者举行了追悼仪式,并且还追封其为亲王……另外,远在美索不达米亚,那个与亚特兰蒂斯敌对的国度,在撒莱?隆多尔学院里,上千名魔法师与魔法学徒自发的为智者举行追悼会。让人不解的是,据说,主持追悼会的,正是撒莱亲自宣布的亚特兰蒂斯帝位继承人,亚特兰蒂?林柏王子。 怎么会事?奇怪的事情引起了人们的争论,智者大人不是宣称瑟拉大帝早就已经不在人世了吗?亚特兰蒂斯怎么会突然冒出了个瑟拉大帝出来?如果说,大帝还活着,那么王子就是假的了?智者欺骗了世人? 一团团迷雾笼罩在人们的心头,没有人能给出确切的答案,一切,都是真的。亚特兰蒂斯的确出现了一个瑟拉女王,王子林柏此时也的确在费城的撒莱?隆多尔学院中进修,近日将随他的王叔前往亚国,参加他的成年礼大典。但亚国,瑟拉女王明确否认了林柏王子的身份,并声称,王子仍然在亚国国内,从来没有离开过皇宫半步,同女王殿下亲自教授魔法知识,真王子,将会在成人大典上与大家见面。但真正的王子,从来没有出现在人们的面前,神秘的王子,众人议论的焦点。 除此之外,神使大人的动向也十分受人关注。 林柏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悲伤,许多事情等待着他去处理和解决,坎布拉罕城的这堆烂摊子不说,莫桑尼亚国那边的麻烦更大。这次派遣蓝色鹦鹉海盗出来寻回林柏的不是别人,正是欧罗巴,半神族已经意识到这边的情况有变,正不断派出侦察兵,明察暗访,情势不容乐观。 而瘟疫而加速了国内暴乱的进程,酋长联合制最大的弊端就是体系容易松散,一但有些风吹草动就会容易失去控制,再加上饥荒,为了生存,大家都疯了。 “回来!再不回来,等着给我们收尸吧!”这是欧罗巴让杰克给林柏带的话,人族皇后至今仍被像犯人一样软禁,等他回去再做决定。“这女人太麻烦!”这是年轻炼金术炼金术给出的合理解释。 然而,如果杰克再晚出来哪怕一天的话,他们就会知道,图隆来了几位意外客人,他们的到来,为莫桑尼亚国带来了新的生机。当然,这同时也是智者撒莱早早下出的一颗棋子罢了,好的棋手,他所下的每一步棋,都会在整个棋局中,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胜负成败,就在每一子棋子之中。 不得不说,林柏或许本身也是一颗棋子,就目前而言,他依然是按着下棋人的意愿去走,或许有一天,当棋子发现自己是一颗棋子之时?他将跳脱出棋局,让自己成为棋手,操控主宰一切。 目前,棋子,还是棋子。 林柏以新神庙的名义,雇佣战斧佣兵团托管坎布拉罕城,并且在海战事件发生后第二天,亲自带兵来到布莱卡家族的领土上,在发生了一场‘小小’的冲突后,终于得到了现任家主哈特?琼斯?布莱卡的‘隆重’接待。 场面的确是够隆重的,五百名身穿全身盔甲的白银剑士接待了他们,而在剑士的身后,居然站着一排堕落精灵,只可惜,没有在它们当中找到老朋友的影子,这使得神使大人有些难过。 林柏万分庆幸自己没有托大,还是把冰雪系精灵长老奥尔沙也请了过来,再加上战斧佣兵团的五位中级魔法师。听阿卡特不好意思的透露,这几位魔法师都是莫朗西花大功夫坑蒙拐骗来的。不管怎么说,有这几位以及自己,对付几个堕落精灵的问题应该不会太大才是,只不过要留意它们另外还有没有埋伏。正常的精灵当然不会,不过堕落精灵嘛!那可就难说了。 原来它们的同盟是布莱卡家啊?他们先前还全猜错了呢。 “怎么是布莱卡啊?害我还以为是索菲家呢,真是的。”林柏的口吻不无抱怨。 肉眼凡胎或许会被林柏的伪装骗过去,可精灵们不会,它们是靠意识辨识事物及生命,一眼就把林柏给认了出来,一想到这个破坏它们家园的罪魁祸首就恨得牙痒痒。虽说没有堕落精灵丧生,却是不能原谅的。 这次索黑尔伯爵极力促成与布莱卡家的联盟,主要的原因之一就是探查到林柏的气息,在确定他就是神使之后,更是决心要将他铲除,只可惜他本人还有公务在身,走不开,否则一定亲自来收林柏的命。 不知道如果索黑尔本人也站在这里的话,林柏是否还能这么的自在?这实在很难说,毕竟索黑尔现在的真正实力,无人知晓,就连奥尔沙自己也没有把握。 战斧佣兵在阿卡特的亲自带领下,很快的解决掉了琼斯的私兵,按照达洛法库巴国的法令,王室、公爵一级拥有私兵数量不能超过3000,候爵2000,伯爵1000,子爵500,男爵100。 琼斯做为公爵,则应该有3000的私兵才对,除去分拔给孪生兄弟的1000,应该还有两千才对,兄弟两个因为兼任红衣大主教的关系,一人又多得到500的数,因此才会加起来共两千私兵,在他们看来,已经足以洋洋得意的了,却未曾想到,特鲁巴斯家族更狠,居然会有一万私兵之多。 此时,城堡内只剩七百私兵不是没有原因的,布莱卡家族的分裂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有了迹象。琼斯的确不是一个合格的家族,既没有显赫足以让人信服的功绩,又没有引领家族改革,反倒整天异想天开、好逸恶劳,非但没有对家族做过贡献,还整天拿家族里的人耍着玩,脾气又坏,总之就是超级不得人心。 而孪生兄弟俩则恰恰相反,他们成为红衣大主教这本身就得到了家族许多人的认可,并且一心为家族效力,虽然偶尔会顶撞家主,并且明显的表露出对家主的不满和不敬,但以他们取得的功绩而言,是可以被忽视的小毛病罢了。 这一次,琼斯为了自己的地位,居然不顾众人的反对,执意要与半神族合作,犯了众怒,许多私兵将领都不愿意再跟随这个糊涂家主。前天夜里,孪生兄弟秘密拜访了一些掌握实权的将领,在推心置腹的谈了一夜之后,大部分都倒戈了。虽然明确表示不会与自已人对阵,但只要他们不参与进来,就是最大的帮助了。 不过由于多了些堕落精灵的助阵,林柏等人始终怕半神族会有埋伏,费了些时间,狡猾的堕落精灵一看情况不对,立马就逃入结界中,又引起了精灵结界的一阵恐慌,可惜最终还是让它们顺利逃脱了。 林柏始终认为,精灵一族太过善良终究是个问题,但又不好开口。 琼斯被俘,尼秋与亚格以较平和的方式如愿坐在了家主的位置上,不过一山不容二虎,剩下的问题,就是他们家族内部的事情了。只要他们按照先前的协定那样,协助消灭剩下两个家族势力就可以了。 其实两兄弟到了这个地步,想不帮都不行了,瞧瞧战斧佣兵团那样儿,谁还敢动歪脑子啊?不尽可能巴结才怪。 他们此时十分庆幸当初押对了宝。 卷四 达洛法库巴 第四十一章 访客 莫桑尼亚国几乎在同一时间到来了三位神秘访客。 早在十天前,莫桑尼亚国就以黑死病为名,封锁了图隆港口的一切进出活动。在没有国家舰船的帮助下,根本不可能有任何一只船队可以逃离或进入莫桑尼国境内,单单是那片让人闻风丧胆的海域就足以吓退不少唯利是图的家伙,就算会有一些特殊的人想进入,至少也抬高了门坎。 欧罗巴等人十分庆幸那个死去的猪头国王总算帮忙做了件好事,没有把军舰的秘密透露给盟约国美索不达米亚,如果让那些男不男女不女的半神族拥有了那个奇怪的东西,恐怕这个国家早就被灭了。 至于那个奇怪的东西,年轻的炼金术师至今仍弄不明白,虽然曾经跟林柏做过一系列的研究,但从林柏嘴中说出来的东西,他一个字都听不懂。什么是次声波?什么又叫做运用次声波的原理与人鱼怪产生共撼?好像这个共撼可以让鱼怪清楚的识别哪些是敌人,哪些是自己人。听说所谓的人鱼怪其实也是跟诺亚类似的幽灵武士之一,只不过两者的作用不一样,如果从功能上来解释,诺亚明显就比人鱼怪高了不止十个位阶,毕竟诺亚在接受指令的同时,还会有部分自己的判断能力,而鱼怪仅仅是一个按照指令办事的傀儡。如果从战斗实力上看,在近战中,或许人鱼怪要比诺亚更强上一些,据说是因为在设计诺亚这样的武士时,过份的重视了重型武器与科技的结合? 噢,总之既然林柏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就行了,欧罗巴估计自己一辈子也不会搞清楚,即使他已经让诺亚不止一次给他解释,可惜他仍是一头雾水,就连老贝克也摸不着头脑,因此他也就原谅了自己。虽然不知道这里面的奥秘,可以确定人鱼怪的战斗力就可以了,他借此好不容易阻截了叶卡特琳娜派来的斥候。十分有意思的是,这些斥候几乎都是拥有飞行座骑的魔法师,他们妄想飞越这个可怕的海域,只可惜,不是因为魔兽体力不支坠海结束旅程,就是因为突入而来狂风暴雨而沉入大海,甚至还有负责巡逻的士兵声称曾经见到过会飞的人鱼怪,它们从海面冲上空中,直接把那些手忙脚乱的魔法师击落。总总原因,令无数可怜的半神族魔法师们送了命。 偶尔欧罗巴出会随巡逻舰队出海,后来,当他意识到这样做根本没有必要后,就很少再出海了,只是把所有巡逻兵换成可靠的自己人。 为了踏上莫桑尼亚国的土地,进入图隆,三位神秘人物都运用了自己不同寻常的手段。 大魔法占卜师拉班?所罗门通过魔法协会与图隆当地分会取得了联系,早在黑死病暴发的前一天,他就曾以个人名义通过风精灵向图隆分会发出了紧告,这才让图隆改名了更大的灾难。当然,他也要求协会分会的人不要将自己的行为告知其他人,甚至包括王后陛下,因此,欧罗巴至今都不知道所罗门这号人物的存在。 收到所罗门请求帮助消息的第二天,分会的魔法师就秘密为他准备了一艘官方舰船,天知道他们用的是什么办法,魔法师总有他们自己的办法的,不是么?虽然上面严令禁止与美索不达米亚国注册魔法师往来,可所罗门并不是他们的人啊!并且人家还曾经帮助过莫桑尼亚,图隆分会的魔法师们有自己的理由,他们认为,这位古怪的占卜师的到来,或许有什么特殊意义。 当所罗门登上图隆军方的舰船后,才意外的发现,原来魔法师们居然用魔法控制了一名船长,不过,他本人非常欣赏这样的方式,很……唔……特别! 海菲的使者团团长,那个可怜的瘦弱的老头子——塔斯社,到达与莫桑尼亚国接壤的国边界时,他的使团全体团员,以及他们一路上收购的货品,半个不拉的登上了一艘商船,在商船前方不远处,另外还有一艘军舰在护行。 这是海菲商团自己的商船,他们在生意遍布整个大陆,如果不是因为这该死的战争和特殊原因,或许他们根本就不需要花上一整箱的金币去贿赂图隆的军官。一箱又一箱的货物被塞满了整整三艘大船,其中有一小队士兵上来查看过货物,似乎并不感兴趣的样子,很快又回到了他们的主舰上。塔斯社原本来担心这些家伙会故意找茬,幸好海菲老爷英明,大部分钱都换了货品,如果让这些愚蠢的家伙们知道,这些货物将会给莫桑尼亚国带来多么大的商业价值,恐怕就不会是这副兴味索然的表情了吧? 不管怎么说,三天后海菲的使团正大光明的进入了图隆。 相对前两者而言,狄德罗既不是伟大的魔法师,更没有什么强势的财团在后面支助,甚至连长途跋涉用的都是最最传统的交通工具,可这并不表示他就没有自己的法子。间人团的老朋友们为他联系上了蓝色鹦鹉海盗团,据说,这是目前大陆唯一一个可以畅通无阻穿越神秘海域的海盗团。 就这样,狄德罗没有花费一分钱,(这是因为间人团曾经欠他无数人情债。)就登上了开往图隆的海盗船。也不知道间人团那边事先跟海盗们打了什么招呼,又或许是这位不死战将冷厉警醒的目光让人不敢逼视,一路上他们都对他恭恭敬敬,罕有的客气,要知道,这发生在海盗身上,可是多么的不可思议。只可惜,这位战将阁下丝毫没有领情的意思,依旧摆着一张酷脸,极少说话,更不用说微笑了。整个行程的大部分时间,他都是坐在夹板上,手中握着一把锋利的短刀削着一块木头疙瘩,神情专注……待进入海盗团的秘密巢穴之一后,有人看见他手中的木头已经变成了一个生动可爱的玩偶,惟妙惟肖、栩栩如生,尤其是那双大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的神奇。如同上船是那样,不死战将安静的离开了,害得海盗负责人准备了好几天的客套话一句也没机会用上,懊恼不已。 狄德罗独自来到曾经无比繁华的维多利亚港口,热闹的街道,熙熙攘攘、人来人往的人群,琳琅满目的店铺都已经像海市蜃楼般消失,映入不死战将眼中的,却是满目凋零、死气沉沉。无数乞丐和难民拥挤在街头,残破的衣装和脏兮兮的脸,目光中透着隐忍及迷茫。店铺里商品零零落落的摆放着,不但品种稀少,就连陈列的数量也不多,依然营业的大部分是日常用品及食品类,店主们像只猎犬般警惕的注视着每一个往来的行人,仿佛所有人都是贼,随时都要冲进店中打劫的可能性。尤其是一些粮店,还专门雇佣了半兽人打手,在图隆,并不是所有的兽人及半兽人都是与人族敌对的,就在不久前,他们绝大多数都成为人族必不可少的雇工。 类似魔法用品店这样的奢侈品店早就关门了,这年头,饭都吃不饱,连命都快没有了,谁还有闲情去花钱?估计连抢都懒得费劲去抢吧?除非有逃出莫桑尼亚的可能,否则抢了也是白抢。 街道上最为醒目的恐怕就要属那些国家的注册佣兵们了,在图隆,他们现在的地位同等于士兵,食用也都由皇后陛下供应,几乎可以算是不愁饿肚子的那一种人了,虽然领不到钱,但总比那些有上顿愁下顿的好上不知多少倍了吧? 莫桑尼亚国的注册佣兵团规模都不大,人员结构就如同这个国家一样杂乱,尤其是在这样的乱世,为了填饱肚子,矮人甚至可以跟兽人合作,什么狼人、蛇人、虎人、熊人等杂兵团数不胜数,当然,这样的佣兵团实际上总体势力也是最弱的,因为大部分组织都缺一个有脑的领袖人物。 维多利亚港口那道亮丽的风景线——半神族魔法师,几乎已经绝了迹,不是被捉就是早早离开莫桑尼亚,逗留在图隆的魔法师也是少之又少。还听说就连一些宫廷魔法师都请辞离开,稍有常识的人都知道,魔法师是留不住的,哪怕你将他强行扣留,在关键时刻万一他不肯帮忙反倒加入敌对方的阵营中去,后果可想而知。因此,对于这些不再效忠国家的魔法师,国王的态度一向是放之,非常时期则遣离本国国土。 发现宫廷魔法们也许已经离开莫桑尼亚的是一位小酒馆的老板,据他称,有两位魔法师最喜欢喝他小店的蓝姆斯酒,每天不喝上几杯,根本就没法活下去。可是,他们已经有近十天没有出现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魔法师们的私有财产可都不少,不可能连买酒的钱都拿不出来,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已经离开。 事实上,图隆现在的经济已经处于完全瘫痪状态,生意还算兴隆的恐怕就剩下小酒馆了,没钱的就饿死,有钱的除了卖醉恐怕也没什么事好做的了。那些有钱却没事可做的小商人们,当然,还有海盗们,他们整天就聚集在小酒馆中,谈天说地,抱怨黑死病,抱怨他们的皇后陛下,嘲讽他们早死的国王,要不然就是谈论一些好不容易得来的小道消息,例如亚特兰蒂斯的王子殿下,例如那位失踪许久的女皇陛下,又比如,那位传说中的神使大人……哈哈巴正坐在吧台边的一个位置上,他是蓝色鹦鹉海盗团中年龄最小的一个小海盗,但资历可不小,据说他还是婴儿的时候就被一个老海盗捡了去,是被琴姆酒替代奶水喂养长大的。在他的左手边上,坐着他的另一个同伴,西皮。不要感到惊讶,在这个年代,海盗不过是一种名声不太好的职业罢了,除了妓女外,恐怕就要属酒馆老板最喜欢他们了。此时,他们的身边还围拢着许多没事干的人在聆听他们的对话,不满十五岁的哈哈巴简直就是个万事通,现在整个图隆流传开来的传闻、故事及谣言都是从他嘴里传出来的,但大多数人都以为,这些消息内容的可靠程度高达百分之七十以上。 “我说西皮,你有没有注意听老巴脖说的那些事?”哈哈巴从酒保手中接过第二杯黑姆斯酒,打了个酒嗝说道,他的长相其实一点也不像个海盗,严格上来说,还是挺清秀的。 “这些日子奇怪的事情太多了,我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件?”名叫西皮的海盗比哈哈巴大不了几岁,却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视线在周边绕了一圈,看见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们的身上,竖起耳朵生怕漏掉任何一个字,这使得他有几分得意,喝酒的样子都变得不一样起来。 “是啊!奇怪的事情太多了,就拿坎布拉罕城的事情来说……” “坎布拉罕城是什么地方?”一个声音突然打断了小海盗说故事,这个老实芭蕉的年轻人是个小磨坊主,他的新婚妻子曾经是这家小酒馆的女招待,美丽的露易丝,至从老贝克死之后,小酒馆易了主人,露易丝就离开了,听说后来这里又换了一次老板?可惜现在的生活困难,新开的小磨坊根本就没有生意可做,于是露易丝让他过来打听打听这里是否还需要女招待?他没有见着小酒馆的新主人,听这里的酒保们说,新主子就连他们自己也都一次没见过,至于要不要招人,得去问问每天来收钱的掌柜,而他每天的下午和晚上都会来一趟,于是年轻的磨坊主只好等待了。他今天的运气不差,正巧碰上包打听哈哈巴也在,不过他似乎不是个受欢迎的听众。 被突然打断话使得哈哈巴有些不悦,警告十足的瞥了他一眼,但还是解释道:“坎布拉罕城是达洛法库巴,一个位于最东方的小国的首都,你至少知道贞女神庙吧?” 年轻的磨坊主无辜的摇了摇头,换来无数白眼。 “得了,哈哈巴,别理他了,你还是快接着往下说吧!坎布拉罕城怎么了?”有人起哄道,引来一片附和声。 小海盗似乎有些不甘心,他也不允许有人对他的故事一知半解。“那神使大人降临的地方,你总知道吧?” 磨坊主先是迷茫的摇了摇头,但又想起了什么,很快的点了点头,可他再也不敢出声了。 “没错!就是那个地方,我听说啊!那个地方被炸毁了,整个变成了一大片焦土呢。” “天啊!” “这不可能,这可是整个城市啊!这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你确定吗?哈哈巴,该不会又在这胡说八道了吧?” “我才没有!这个消息是昨天刚收到的,你这笨蛋,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想想,现在谁在那里?又有谁才能有这么大的能耐?” 人们倒抽了一口凉气,有人轻轻的吐出了那个称号“神使大人。” “没错!就是神使大人干的。我还听说,这是因为贞女神庙的长老,也就是达洛法库巴的国王激怒了神使大人,所以他干脆用魔法把整个坎布拉罕城变成了一片焦土。而对于那些追随他,起誓效忠他的人们,则被他在几秒钟内建造出来的陆地所救,一根寒毛都没少,安然无恙。” “真的假的?我的天啊!这也太……” “另外……我还听说……”哈哈巴得意的喝了口酒,刻意放低了声调,倾身说道,神秘的表情引起了大家的绝对关注。“我听说,神使大人重建坎布拉罕城后,就要转往我们图隆来了。” “我的神啊!神使大人要光临我们这个鬼地方?” “得了吧!哈哈巴,你这个胡子都没长出来的混小子,越说越不像话了,拿神使大人来造谣,小心有你受的。” “切!我说的都是真的,信不信由你们。再说了,我怕什么?神使大人跟我们团长的关系铁着呢,这次杰克团长远行就是为了邀请神使大人来我们图隆……”说到这,哈哈巴脸色突然大变,愣愣的注视着小酒馆的门口,眼睛发直,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小酒馆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一位陌生的客人,而且,而且身上还穿着魔法袍,要知道,魔法师们可都是大人们啊!更不用,这家伙真是面生的让人害怕。相熟的人开始同情起哈哈巴来,这小家伙,平时在这里说什么骇人听闻的事儿倒没什么,反正大家都很熟,当故事说说,也就过了,可现在来了个陌生人啊!他的嗓门这么大,大家又都配合的安静下来,想不听到他说了些什么都难,偏偏,他刚才说的还是那么震撼人的消息。 完蛋了,这事要传出去,小海盗非得吃不完兜走。 这正是小海盗心里想的,愣愣的望着那个人,再也吱不出声来了。 卷四 达洛法库巴 第四十二章 老友 这人高高的瘦瘦的,看上去长得很普通,慈眉善目、眼睛带笑,就魔法师而言,他的脸颊有着健康的红润,看他风尘仆仆的样子,似乎赶了不少路,面带略显疲惫的笑容,跟大伙印象中的另外一个魔法师有点类似,只不过眼前这位要瘦上许多,而且长得一点儿也不猥琐,更没有盯着女招待员的屁股吃豆腐。 所罗门很自然的走进了这家印象中的小酒馆,打量了几眼,感觉似乎跟过去有些不太一样了?又或者,物是人非的心境造成感觉上的不同?曾经,在这里结识的两位老朋友都已经不在人世了。是的,他十分的确定,智者撒莱已经永远的离开了他们,按照他生前的嘱托,所罗门将自己观星后得出的结论带给了另外的两个人,相信不久后,他们将会在这里相会,完成撒莱的心愿。 “呵呵……你们继续,不用再意,我只是一个想喝酒的糟老头罢了,当然,如果这里还有多余的房间的话,我很希望能暂时住上几天。”几分钟前,所罗门谢绝了魔法分会长的好意,执意找到这家小酒吧,这里曾经有过太多的回忆,在他最迷茫、落迫时,是他们,智者撒莱和无名的炼金术师贝克老弟给了他信心和帮助。 “该死的,这家伙从哪里冒出来的?喂!你是什么人?”身为哈哈巴同伴的西皮恼羞成怒,海盗习性一时改不掉,也不管面前站着的可是位让人胆颤的魔法师啊!居然无礼的质问起来,正好唤醒了陷入回忆中的预言师。 “啊!认识你们很高兴,我的新朋友们,我叫所罗门,拉班?所罗门,一名魔法师,刚刚来到图隆,酒虫就犯了。对了,不知道我的老朋友贝克在不在?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他应该是这里的老板吧?请问,哪一位是这里的伙计?方便帮我把贝克找来吗?”所罗门表现出了一名魔法师通常该有的彬彬有礼,脸上挂着的亲和笑容,很容易让人接受了他的话。他当然知道这些家伙脸上那些复杂的表情意味着什么,是的,他听到了那个小家伙的话,虽然这里话里头的含金量不高,但恐怕有一点是对的,否则他也不会千里迢迢往这里赶了。 “你说……你刚刚来到图隆?” “这不可能!你是怎么进来的?” “这怎么不可能了呢?也许他是那个骚婆……哦!神原谅我,也许他是皇后陛下专门请来的客人呢?” “得了吧!管他是怎么来的,他可是个魔法师啊!总有他们办法,这些神通广大的家伙,我就知道,嗨!我说,你们是不是都无所不能?” “瞧瞧他长得这样,这才像个魔法师的样子嘛!比那个叫撒莱的老酒鬼好多了。不过说真的,很久没见他,还怪想他的。” “我看你是想他免费招待的酒了吧?” 哈哈……小酒馆的气氛在短时间内让人难以置信的轻松起来,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个意义访客吸引了过去,哈哈巴他们再不是焦点,虽然这让他们有些不好受,但很快又被那个陌生人冲散了情绪。 当然,这里总算还有些理智的家伙在。 “对不起,您刚才提到了老贝克吗?”年轻的磨坊主居然是第一个朝自称所罗门的魔法师走过去。 “是的,贝克,嗨!就没有人帮帮忙,把他给我揪出来吗?我们可是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呢,真怀念跟他拼酒的日子啊!”事实上,所罗门的酒瘾就是在这里被练出来的,听说,贝克这老酒鬼则是被撒莱给培养出来的。 “很抱歉,所罗门阁下,那个……贝……贝克他……几个月前就离开人世了。” “什么”所罗门确定自己的表情绝不会出差错,让人看上去一定是惊愕交加,带着一丝伤痛,伤痛是真的,惊讶是假的。多年来,他跟撒莱一直都没有终断过联系,老贝克的死因他自然是一清二楚,只不过,他可不想吓坏了这些新朋友。 人们都对这位魔法师抱以了同情心,纷纷把他迎了进来,其中有一个招待则从后门偷偷的离开了。 今天的欧罗巴可真是够忙的,一大早就听说昨天来了一票商人,四处走街串巷收购物品。这似乎也没什么,现在进出贸易被中断,人生张嘴就是要吃了,一家五、六口人本就是靠猎些奇珍异兽,取了稀奇古怪的玩艺儿来卖,现在连个卖的地方都没有,留着又不能当饭吃,有人上门来送钱,应该算是好事。可问题是,仔细一打听才知道,这伙人都是海菲商会的人,前几天海菲商会的分会长就要请求过,说是商会派人运来了一大船粮食,做为救济物质赈灾,以回报莫桑尼亚国这些年来对海菲商会各项优惠政策的回报。 欧罗巴从小到大都不喜欢跟人打交道,而且老贝克一直以来都是把他做为一名炼金术师在培养,他既没有商人的天份也没有政治家的天赋。林柏突然一走,扔下这么个烂摊子给他,遇上事,连找个人商量的都没有。 别指望贝克了,这家伙现在被与他同体的诺亚迷得个不得了,谁让诺亚的肚子里总有取之不尽用之不完的知识财富呢?老贝克一辈子作梦都想看看隆多尔学院里珍藏的典籍,这诺亚不知道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本事,几乎把整个图书馆里的东西都强背了下来,连一页页翻阅的时间都省了,只需要问它,它就能在很短的时间内,给与详尽的答复,也难怪贝克一副爽歪歪的样子。 赈灾,免费送粮送物质给难民,听上去怎么都是好事,年轻的炼金术师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何况,他也的确无法再眼睁睁看着更多的平民因为饥饿而死去,只好冒险答应放行,前提是,必须对货物进行严格的检查。到达码头当天,他还不放心的亲自去验了人和货,在确定的确都是些物品,人也没问题后,才真正安心下来。可是……这几个家伙在搞什么鬼呢?听说,他们在用一袋一袋的泥土换那些珍贵的稀有珍宝? 送救济粮来自然是很感激的,但如果趁机欺诈无辜的老百姓却是不被允许的,听说他们居然又乘船往更深的偏僻地区去了。 “真会找麻烦的!”欧罗巴难得的动了气。“最好让那些兽人们给他们些厉害瞧瞧。”话是这么说,但他依然还是听从了老贝克的建议,派人去把他们追回来,非常时候,不应该再跟那些有财有实力的大商会把关系弄拧了。 结果这事还没停,街道上就有眼线来报信,出现了一个神秘男子,不知道突然从哪里冒出来的,大摇大摆的走在街上,除了把手中一个木头娃娃送给了一个乞儿外,再没有其它动作。 欧罗巴当然不会把这一两个陌生人物放在眼里,让人继续监视就打发人去了,他所关注的是有陌生人出现在图隆背后的问题。今天出现了一个,难保明天半神族的混蛋们也都堂而皇之的潜入进来,那个时候,再想补救,可就晚了。 除了这些意外事务外,欧罗巴每天要处理的大小杂事也不少,刚好不容易稍口气下来,他小酒馆里的一个酒保又跑了过来,说是来了个魔法师,要找贝克。 “魔法师?”要不是欧罗巴的脾气一贯是不冷不热的,表情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否则他就该用眼神吃人了。跑来了个彪形大汉还不算,现在又冒出了个魔法师?嗯?这些家伙就不能让他省点心吗?“快去把谟拉比大人给我请来。”诺亚现在还是顶着那个让人讨厌的半神族魔法师的脸,没办法,暂时还想不出更好的法子,皇后的亲卫明显已经开始起了疑心,还有另一派反皇派的势力更让人头疼,这时候,一动不如一静,他真希望林柏能够快点回来收拾这个烂摊子,他就要撑不住了。 当欧罗巴带着诺亚偷偷用炼成阵赶到小酒馆时,那个可疑的魔法师已经把自己打理干净,正在跟一群酒鬼拼酒呢,他那大口大口喝酒的架式,不知怎么的,让欧罗巴回忆起了当初老贝克还在的时候。那时候的酒馆,也是如此的热闹,大家一些欢笑斗趣、拼酒,可惜,这种时刻几乎是一去不复返了。 正在举杯往喉咙里灌酒的所罗门突然停了下来,扭过头来,视线正好落在了欧罗巴隐匿的位置,分明看见他嘴角牵动着一丝古怪的笑容。 “诺亚,看看他的能力。”至从诺亚与贝克结合成为一体之后,不但贝克从诺亚肚子里学了不少东西,诺亚也自行结合了贝克脑中丰富的经验,改良了自己的功能,现在已经可以通过探测对方的磁场能量大小来初步判断实力了。 “终级魔法师以上等级,磁场能量很奇怪,体能一般。”诺亚很快给出了结论,不过目前而言,这些结论只能作为参考,毕竟它的实践经验不多。 “他是不是发现我们了?” “从脑电波的长短来看,他的情绪有了明显的波动。” “什么意思?” “可能性高达百分之七十以上。” “很好,他最好有点本事。”欧罗巴吩咐一个酒保把所罗门带到楼上的房间,他与诺亚将会在那里准备份‘大礼’。 可惜所罗门并不买他的账,借醉装疯卖傻,硬是让楼上的人等了足足半个钟后,才让人送了张纸条上去,这是张魔法纸条,唯有炼金术师才知道该怎么做。 “他人呢?”欧罗巴怒急反笑,俊美无比的面容上,挂着如天使一般的甜美笑容,几乎让酒侍看呆了。 “呃!是,他……他已经回房间里去了,看样子的确醉得很厉害,还是让人抬上去的。”酒侍的声音维维诺诺,老板眼中闪过的异光令他有些胆寒,再不敢用眼睛去正视他那张胜过女人百倍的脸旦了。 “他住在哪间房?” “2……201房。” “201?”欧罗巴的眼睛危险的半眯起来,自言自语道:“巧合?”他没有解释的打算,直接把酒侍遣走,领着诺亚往另一条通往楼下的通道走去。 他们来到那个位于地下的实验室,自从将这家酒馆又盘了回来之后,这个实验室很快也恢复了原貌,这些都是林柏的主意。 欧罗巴取来了一些碧绿色的药济,小心的滴在纸条上,按照正常情况下,这张魔法纸条应当在显现出红色小字后不久自动消失,变成粉粒状,大部分炼金术师并不知道,这些粉尘粒状的物质其实可在留存下来,它是一种很稀有的物质,但欧罗巴知道,关于这些,贝克曾经都教会了他许多。 但奇怪的是,这张纸条却一点反应都没有,是的,完全没有反应,既没有红色的字体,也没有变成粉尘,这是……怎么回事? “很有意思,是吧?”一个声音从他们的头顶上透墙进来,是个陌生的声音。 如果诺亚像人类一样有情绪的话,它一定会惊讶于自己居然完全感应不到另外一个生命能量的存在,如果不是声波让它感应到有不明物种就在附近的话。 “所罗门大师。”欧罗巴的声音几乎是肯定的。 “噢!没错,是我,很高兴我们的初次会面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你是否介意我下去跟你们一起聊聊?” “为什么不呢?” “呵呵……那太好了,你打算什么时候上来把我带下去?”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大师。” “噢!瞧瞧,你这个年轻人就跟你师傅一样爱开玩笑,老贝克要知道你也有这个幽默的时候,一定会感到很欣慰的吧?亲爱的,要知道的,那个该死的,终年阴暗照不到阳光的房间,除了像你和你师傅这样的炼金术师外,我们可没有办法进去。” “你认识贝克?” “噢!亲爱的,我们非得这么谈话么?你知道,我可是上了年纪的老家伙了,又喝了点酒,老这么隔音传话可真够累的。” 欧罗巴并没有考虑太久,这不是他的一贯作风,再说,有诺亚在,他根本就不需要怕一个老魔法师,他很快就把人给带了下来。 “真不错,这地方,居然还是老样子,一点变化都没有,幸好我的记性还不错,否则还没办法安全的跟你见面,是吧?欧罗巴?”老魔法师看上去一点儿也没有喝醉的样子,头脑清晰,目光如炬的注视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年轻人,仿佛想用温暖的目光融化他的冷漠。“噢!不过,这位小朋友又是谁呢?我可没想到你身边还会跟着一个伙伴?这并不像你的性格会干的事吧?我记得,贝克好像说你并不喜欢跟人打交道?” 可惜这家伙的确不是人,欧罗巴并没有把这句话给说出来,只是冷冷的盯着他,看他用手去抚摸那些物品,说道:“你到过这里。” “当然,当然!这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时候,我跟贝克都还很年轻,当然,没你们这么年轻,亲爱的。” “不要叫我亲爱的!”欧罗巴平静的面容上,罕见的划过一丝涟漪。 “哦,好的,亲爱的,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以后再也不会这么叫你了,宝贝。” ……(此时欧罗巴脸上一定挂满了黑线,但碍于自己一贯的酷哥形象,不好发作,只好强忍了下来。)“你是不是有什么要解释?”欧罗巴挥了挥手中的魔法纸条,现在它看去,跟普通的纸条几乎没两样了。 “噢!当然,你是指我怎么会知道201房可以跟这里对话吗?呵呵……这说起来可是贝克告诉我的,他的信里说,你是这个很奇心最强的学生,经常躲在这小实验室里不见人,有时候他太累了,不想下来,就躺在上面房间的床上,跟你交谈,指点你的疑问。” “怎么?感到很惊讶吗?欧罗巴,你除了了解贝克脑子里的炼金术外,对他的生活及交友似乎完全不感兴趣,你知道,为此,有时候他感到多么的悲哀,而你,却是他最最在乎的人。是的,没错,我是他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而你手中这张魔法纸条,事实上,它不过就是一张普通的纸条,只不过我在上面施上了一层小魔法,蒙蔽了你的视觉罢了,这是我跟贝克常玩的小把戏。当然,炼金术师恐怕没办法做到,我想,这或许也是贝克从未跟你提起过的原故,或许他以为,你并没有这样的幽默细胞?呵,谁知道呢?他现在,已经……离开我们了。” “该死的老东西,在孩子面前说这些干什么?还咒我死,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快点死去你好清闲些?”这话是从诺亚嘴中说出来了,但……但……所罗门不敢置信的看着那个长得像半神族一样的年轻人,他的语气,他的语气几乎跟贝克那家伙一模一样,可是,他,他似乎没有生命存在?他在学校里主修的是占卜,虽然也选修了物种起源,说实话,学得并不好,否则他应该能感应到贝克那微弱的生命能量,又或许,他应该能更早一些发现诺亚的古怪之处。 卷四 达洛法库巴 第四十三章 莫桑尼亚皇城皇后的寝宫里灯光惨淡,黑影重重。可是推开里面卧室的门时,里面的灯光亮得足以使人睁不开眼睛。每一个壁炉上,每一只桌子上,甚至地板上全摆着蜡台。满地散乱着破碎的物件、酒瓶,衣服、帽子、手套、睡衣都散了一地,简直就是一片混乱。就连钻石皇冠也被随意的扔在角落,闪烁发光。 皇后一人穿着丝薄的透明纱衣,俯卧在乱糟糟的床榻上,肩臂一颤一颤的,好像正埋首在枕头里饮泣。 “陛下,彭福尔亲王来了。”女人的低语声在门外传来,带着急促和不安感,但皇后依然一动不动,手指紧揪着丝被。 “陛……”声音哑然而止,门猛的一下被推开,厚重的脚步声加速向前,很快来到了床边。“彭福尔亲王,请您不要这样,太失礼了,陛下身体不适……”被称为彭福尔亲王的家伙根本不理会侍女的惊呼,直接扳转皇后的肩臂。 “安娜”皇后的身子被强劲翻转过来,又红又肿的眼睛,披头散发,仿佛一夜之间变成了个老妇人,男人不知是被她这副尊容还是一身的酒气给吓到了,向后退了一步,几近赤裸的,皇后的身子又软软的倒了下去。 “酒……酒……给我酒……”只见她嘴唇嚅动,明明一脸痛苦的样子,眼角残留着泪痕,却还喊着要酒喝。 男人毕竟是见过世面的,很快稳定下来,坐在床沿上,把她扶坐起来,让她靠在自己宽厚的胸膛上,一手握着她的手,半真半假心疼道:“安娜,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振作些,我是来救你出去的。” “救……救我?”人类皇后在傻笑,眉头突然又抽痛的凑在了一块儿。“谁……谁要人救了?” “好了,亲爱的,你喝醉了,我们现在就出去,趁他们还没有回来。”说着,亲王半抱半拖的就要把她带出去,把侍女吓得个半死。开什么玩笑?说好两枚金币让他偷偷进来看一眼的,什么时候说过要把人带走?万一,万一那两个邪恶的半神族魔法师回来,看见人不在了,还不得要她的命?想到这里,侍女壮大胆子张开双手拦在门口,一心想着只要他玩强硬态度,她就拉开嗓子喊人。 “大人,你不能带陛下出去!”虽说自己站在理字这边,可说完这句话时,双脚还是不自觉的在颤抖。站在她面前的可是什么人啊?那是掌握着实力雄厚的黑旗军的统领大人啊!虽然已经年近五十,但身材高大,不怒而威,压迫感十足。 “滚!”除了那些该死的魔法师,彭福尔可以说是谁也不怕,不过,哼哼,只要过了今晚,即便是再来三个魔法师,他也不用怕了,再加上,手中还有安娜这张王牌在手,莫桑尼亚终究还是落在他的手中,哈哈……侍女尽了全力,两手死死圈住亲王的双腿却被狠狠的踹了出去,她开始扯开嗓子疾呼,好不容易来了人,却是五个身穿黑色制服的黑旗兵,当场把她给吓破了胆,声音掖在喉咙里,发出奇怪的咯咯声。 亲王冲她冷哼了一声,头也不回的抱着醉生梦死的皇后陛下扬长而去,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皇后居然还对着她笑,真是个可耻的荡妇! 侍女整个人僵化在那里,变成了个木头人,眼睁睁看着一行人离去,而她指望的那些禁卫兵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同一时间,小酒馆内所罗门好不容易接受了兄弟的新身体,两个老朋友少不了又叙叙旧,如果不是诺亚的身体就是喝了酒也跟没喝一样,他们还想把酒言欢来着。 “这么说,这些都是撒莱早就安排好的了?”贝克现在苏醒的时间比过去长了许多倍,不过眼看时间也差不多了,赶紧把话题转到正事上。 “是啊!除我之外,另外还有两个家伙,相信现在都已经混进城里来了吧?” “海菲商会及那个佣兵。”欧罗巴很快联想到这两个人身上,用的几乎是陈述的语气,盯着所罗门,目光淡如水,既不激动也不兴奋。 赞赏的点点头,所罗门道:“你需要好好留意他们的动向,调查他们进入图隆的方法,要知道,这些,就是你们的漏洞所在啊!咱们这是在帮你探雷呢。你想,如果就连我都可以通过一些十分平常的手段让魔法协会的人信服,难保有一天,叶卡特琳娜也会想到这个法子,那个时候,只需要一两个人类魔法师混进来,图隆就危险了。” 欧罗巴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只是暗暗把魔法师的话记在了心里。 “不过也不用着急,新的麻烦已经出来的,你们暂时安全。” 这是什么话?有麻烦了还安全?欧罗巴皱了皱眉,但并未如人所愿的提出疑问,这让言者不免有些失望,但仍是把话给说了下去。“目前你们手中掌握了多少兵力?” “皇后手中的八成以上。”欧罗巴粗略的报了个数,想了想又补充道:“禁卫军是目前图隆势力最强的兵力,属于皇室直属卫队,现基本上已经掌握在我们的手中。监察院长官是皇后的人,站在我们这边,他手中握有五千精锐宪兵,我们自己后来组建了一支精锐军团,大部分由周边岛屿幸存的成年男子组成,现在还在训练阶段,大概,有三千人。矮人部落明确表示会支援我们,大部分精灵族也不是问题。” “你们有没有留意过反皇派的动向?” “有的,不过,我们以为他们成不了气候,毕竟反皇派的大部分成员的兵力都散布在其它海域,前国王的堂弟,彭福尔亲王是唯一拥有皇室血统的成员,虽然此人现握有实力雄厚的黑旗军,毕竟城内大部分兵力仍旧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哪怕他们想要联合起来,也不是一天两天可以攻克的,必要的话,我们还有终级武器可以用。” “终级武器?” “最高机密。”意思就是说,不方便跟你外人道之。 “没关系!没关系!不过听你的意思,是打算要死守这个城市了?” “瘟疫不也一样让我们挡住了吗?” “是啊!瘟疫、战火及屠杀。昔日繁荣的城市变成了今天的废墟,人口稠密的村落弄得田园荒芜,那些死里逃生的生灵,不得不躲进深山老林,重新过起刀耕火种的原始生活,以洞穴为居,各部之间已不再和平相处,曾经鼎盛一时的种族文化已经消失,人与人之间友好和平的关系被破坏,伦理道德被摧毁,这就是你们想要的国家吗?这还是个国家吗?” 欧罗巴默然,他没有任何可以反驳的理由,但又倔强的以为,这座城市,这个国家是当初林柏离开时交托给他的,无论如何都不能在他手中失去。昨天已经让蓝色鹦鹉海盗的光头杰克去寻人了,只要能撑到林柏回来,也就没他什么事了。 “不要再沉默了,年轻人,为什么不睁大眼睛好好看看沦落街头的妇女儿童们?他们已经多少天没吃上一顿饱饭了?这样的民众,你让他们怎样对这个国家的统治者存有信心?目前,你们一切都建立在皇后这个残留不多的名号上,可惜民众对她不具有信心,无论是保皇派还是反皇派,他们都无法得到民心。没错,或许你们现在都在算计着自己手中的筹码,或许对你们而言,皇后的势力是你们最丰厚的筹码,可是如果有一天,天平倾斜了呢?皇后跑了呢?你们有多大的胜算?就算皇后不跑,保皇派也不再跟你们作对,你们手中握有最大的优势,可一但面对成千上百万饥肠辘辘的人民,恕我直言,这些人民当中还包括了凶残的兽人、兽人等等,你以为,到时候,还会有大赢家吗?”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像这么一个烂摊子,你们还像宝贝似的挣来挣去,抢得个头破血流、劳民伤财,简直就是混帐!” “你!”欧罗巴企容人这样侮辱?下意识抽出一把魔光枪,可以让任何事物瞬间冰化的魔光枪,那是林柏临走时留给他的。炼金术师的战斗力毕竟不强,但拥有这把终级武器可就不一样了,关键时刻,保命绝对不成问题。 果然,所罗门也是个识货的主,眼中闪过一丝异光,十分感兴趣的注视着那把奇型怪状的枪,却没有丝毫畏惧的样子。 “我说老家伙,你今天有没为自己算算,会有血光之灾?”这话是贝克说的,带着嘲弄的语气,嘴上这么说着,一只手已经拦住了冷若冰霜的欧罗巴。 “去你的吧!我的命还长着很,倒是今晚的皇城恐怕要不太平才是真的。” “欧罗巴,收起那玩艺,所罗门是我的朋友,同时也是一名出色的占卜师,好好听听他的意见,至少早死不了。” 欧罗巴没有坚持太久,贝克他还是留几分面子的,冷冷的又瞥了占卜师一眼,收起了魔光枪,僵硬的点了下头,向后退了两步。 “好了,你这老家伙,老毛病总是改不掉,就不要再吊我们的胃口了吧?有话直说。” “嘿嘿,年轻人嘛!难得刚玩出点意思,好吧!好吧!我说,根据我的占卜所得,今晚图隆将会有一场浩劫,颠覆性的浩劫,与战争有关,与政权有关,与凤凰脱困有关,与新皇座的诞生有关,与……” 欧罗巴话还没听完,脸色沉了又沉。 “欧罗巴,你要去哪里?”看见宝贝徒弟已经来到炼成阵中间,右手贴在地面上,贝克连忙过去一把将他拉了起来,亏得诺亚的身体强壮有力,否则恐怕连影都见不着了。 “回皇城。”他试图挣脱。 “唉……你这个死脑筋呀!怎么,刚才所罗门那老家伙的话你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点点头,年轻的炼金术师说道:“凤凰脱困,他的意思是,有人要把皇后放跑,我要回去,这个城市,不能毁到我的手中。” “我的妈呀!贝克,你这师傅到底是怎么当的?” “我的错,我的错,没教好,唉……欧罗巴,还记得林柏临走前留下的话吗?” “记得,他要我保住这个根据地。” “我说的不是这句。” 疑问的眼光落在了诺亚似人的眼睛中,可惜什么也看不出来。 “林柏曾经说过,处理事务上,如果遇到紧急时刻,要征求我的意见,有没有这句话?” 想了一想,欧罗巴才点点头“有。” “好!那现在我命令你留在这里,放弃皇城,放弃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这不可能,异世军……” “我知道,异世军是当初林柏交代下来要组建的军团,可是你我都很清楚,才刚刚组建起来不足一个月的军队,战斗力有多少大家心里有数。更不用说,他们心里还惦记着老家吃不饱、穿不暖的老小家眷,真打战争来,不逃跑的实在不多,这样的杂团军,不要也罢。” “如果让他们掌握了政权,不但我们会被找到,林柏他们也很难回来了,如果新国家再跟美索不达米亚勾结在一起,那……” “放心吧!正如我前面所说,就连你自己都没有信心能保住的国家,又有谁能守得住?这个阴沟里的皇冠,就送给他们罢,不是人民认可的皇权,永远只是个空壳,不如就先退一步,加速民愤的暴发,这个时候,救世主的降临,将能改变这个世界。” “救世主?”欧罗巴可不喜欢这个。 “是的,救世主!放心吧!你们暂时不用出面,我相信这地方也足够安全吧?其它的,就让我们去处理吧!我们来到这里,为的就是这个,难道不是么?” “欧罗巴,相信他吧!他是撒莱信任的人,也是我所信任的。”贝克也帮腔道。 “那是什么时候?我兄弟就快要回来了。” “也许,就是他回来的时候。” 所罗门的眼中,多了些什么内容……一个月后对图隆而言,这是十分漫长的一个月……一切开始于一个无月的夜晚,边城军的巡逻兵因为漫长的禁严期而松懈很久,与其说他们对自己国家充满信心,不如说他们对那片可怕的海域有信心。是啊!在这个大陆,谁又能够在海怪眼皮底下逃生呢?但他们忘了,真正的危险往往来自于背后。 当一队巡逻兵被另一队身穿黑色制服的人马突然袭击,割断喉咙时,靠近边防区的海域上,已经消声无息的驶入二十艘舰船,每一艘舰船的甲板上都密密麻麻站满了士兵。巡逻兵大队长即便是在临死前,也不敢相信凶徒居然是自己人,而那些人的手法很利落,面无表情的将尸体埋葬,处理得干干净净后,打开一个魔法卷轴,施放出闪光信号。 舰船上的人看见信号后,训练有术的放下小船,看得出,敌人的指挥官是个利害的人物,尤其精与海战,借助自然条件及潮汐的规律让士兵上岸的迅速比正常快了两倍以上。而这一批军队,足有上万名士兵,除了五千名精锐的黑旗兵外,另外五千则是名副其实的杂团军,从制服及装束上显而易见。 海滩上释放信号的十二人小队很快与指挥官接洽完毕,这个时候,队伍出现了一些小麻烦,部分士兵不听指挥或者干脆就听不懂指令。不得已的情况下,他们只得暂时让杂团军留守在海滩,作为预备队,而另一批有经验的五千黑旗兵则穿过丛林向内陆挺进。 外城墙上,昏昏欲睡的哨兵灵敏的直觉起了作用,当他看清那如风吹而晃动的重重暗影时,迅速打响了警铃,只可惜,当他光辉的完全作为一名出色士兵应该完成的任务后不到一分钟,就被一把长剑穿入咽喉,连一声疾呼都来不及发出就去了。 驻守外城的边城军军长面对英勇善战的黑旗军,并没有抵抗多久,就乖乖的投了降,不投也没有用,城内早就有敌人安插的奸细,城门随时都有打开的危险,战士们毫无斗志,对于他们而言,城内只有一个名叫荡妇的皇后女人,根本不值得他们牺牲性命去保卫。而敌人,严格来说也算是自己人,就算放他们进城,也绝对不会做出太过份的事情来,他们要的,不过是那个华丽的宝座罢了,谁坐上去,对于平民百姓而言,都是一样的。 然而,这些本性善良的士兵们忘了,他们面前的可是有嗜血军团称号的黑旗军啊!当他们如蝗虫般浩浩荡荡的冲进城后,图隆曾经美丽的长街完全变成了地狱,如少女般纯洁宁静的维多利亚港口,数不尽的尸体横七竖八的漂浮在岸边,他们中有男有女,有老人及儿童,原来碧蓝的海水被染成了红黑色,久久冲散不去那腥臭的味道,海岸上漂荡着一股死亡气息。 黑旗兵杀光了街道上所有的人,甚至还有一些闯进了平民宅地,掠夺钱财不算,还强抢民女,如雷鸣般的马蹄声惊醒了这座毫无防卫的都城……身着黑旗军统领军官制服的彭福尔亲王神采飞扬的站在广场尽头,如果迎接国王宝座般迎接着军队的到来。 ---------------------(汗,不好意思,因为私人原因,停更了几天,偶保证一定会在近期给大家补上的,给朋友带来不便,实在抱歉!) 卷四 达洛法库巴 第四十四章 皇后之死 彭福尔作梦都想不到一切竟然来得这么的容易,原本以为外城会有一翻苦战,激烈的战斗必然会惊动半神族魔法师,却未曾料到,由始至终两个魔法师居然连个人影都没见着。他又刻意将战火扩张,几乎杀光所有反皇派的派系成员及其家眷,城内的佣兵们原本还威风凛凛的出来迎战,但不到几分钟,又都十分有‘骨气’的抱头鼠窜,更有些卑劣份子干脆冒充叛军加入烧杀掳掠的行列中去。 当然,这其中也有少数忠于佣兵守则的佣兵团,他们尽忠尽职的跟随在自己长官的身边,一同面对如狼似虎的叛军,步步退至内城池外,与禁卫军结集,原以为胜算又多了几分,没想到,一切都是枉然,当那位人族皇后从亲王身后缓缓走出时,当监察院长官出来交涉后,敌我之间的界限荡然无存。佣兵效忠的对象是自己的顾主,他们现在的顾主就是这个国家,现在这个国家是属于皇后的,她的国土正在被人践踏,她的人民正在倍受欺凌,城市被焚烧,可这一切,都是皇后默许的,他们不能背叛自己的顾主,只能眼睁睁看着屠杀在面前发生,还必须无动于衷。 皇后,他们美丽的皇后陛下丝毫不在乎他人死活,仿佛人命还不如她手中的宠物狗来得贵重。当她酒醒时,只问了曾经的情人,彭福尔亲王一句话。“你能保证我的皇位,并且让我继续享用荣华富贵及过去我所拥有的一切么?” 亲王毫不迟疑的应允了她,在床上几个小时的销魂后,他们心满意足的走到战火中心,准备收获果实。 是啊!瞧!这一切离得如此之近,举手可得,皇后也不知道那两个男人去了哪里,事实上,他们时刻都在紧戒状态。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们拥有几万的兵力,难道连区区两个魔法师都对付不了么?魔法师也是人,不是神,他们也有他们的弱点,她有绝对的自信杀死他们,是的,杀死,她不再愿意去经历被软禁的痛苦,那简直就是噩梦,她宁愿去死也不愿意……仍然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皇后陛下突然被不知从哪里喷出来的火舌焚身,火舌迅速飞窜至全身,在哭叫声中,皇后的身躯在黑夜中变得如此的灼目,如同她这灿烂辉煌的一生。她婀娜的身子浴火摇摆,死亡的那一刻,她的脑海中竟然是那个令她又爱又恨的弟弟,她忘记了自己也拥有着一定的魔法力,或许可以自救,她忘了她的国家,她的人民,或许,她从未将这些放在心上。 这一晚,她与她许许多多人民的灵魂一同回归到神的身边,莫名的,炽热焚身的恐惧过后,她居然感觉到了一丝解脱,如果不是大火将她美丽的面容焚烧得面目全非,或许人们还能分辨出她唇角一丝淡淡的笑容。 彭福尔惊呆了,他的小情人,尊贵无比的皇后陛下居然就在他的身边被焚烧得一干二净,当他想要出手相救时,已经晚了,那团莫明其妙的大火仿佛有生命力一般,又猛又烈,令他害怕,是的,他害怕了,他这个拥有上万名士兵的黑旗兵统领已经心胆俱裂。 魔法师,是那两个让人胆战心惊的半神族魔法,一定是他们,他们就在附近,这样的魔法,唯有近距离才可能完成。人群慌乱了,亲王也不再试图救火,很干脆的躲藏在护卫之中,不忘指挥其他黑旗兵寻找出魔法师的位置。来自内心深处的恐惧动摇了大部分人的信心,在忐忑不安中,等待着下一波攻击的到来,彭福尔几乎已经绝望的深信下一个被害人一定会是自己。 “找到他们!快把他们找出来!快!你……你……去那边看看,火舌是从那个方向过来的,还发什么愣?蠢货!快去啊!禁卫军长!禁卫军长在哪里?没看见吗?皇后陛下已经死了,你们的下一个主人是我,我!我命令你们打开皇城城门,让我进去,听到没有?快放我进去!” 即便大部分人都认定这个慌里慌张的亲王死定了,然后事情却并不像他们想像中那样的发展,彭福尔亲王非但没有死,还活得挺滋润的,明目张胆的霸占了皇城,自立为国王,然,显然监察院不认为他具备了成为一国之王的资格,至少现在还没有。他们提出要调查皇后陛下的死因,因为至今都没有找到魔法师的踪迹,也没有任何的证据可以证明是魔法师干的。 为此,监察厅还专门咨询了魔法协会分会会长,根据会长的分析,能够瞬间移动的魔法师通常只有炼金术师可以办到,但这需要他们有足够的时间绘制炼成阵,并且具有至少中级魔法等级才可以办到。问题是,炼金术师不可能同时具备施放如此强大的攻击魔法的能力。如果在人群中没有找到魔法师的话(魔法师通常都是很容易能够被识别出来的,因为他们的体型普遍要比高大强壮的士兵瘦弱许多倍),只能说明这个魔法师具备远距离施放的能力,老天,这是,对魔法师而言,这是多么强大的实力啊?反正分会会长表示,就连他本人,目前也还没有达到这样的水平。 综上所述,监察厅很快得出结论,这及有可能不是魔法师所为,而是一场阴谋,一场有计划,有组织的篡位行动,而最大嫌疑犯不需多想,自然是最大受益人,可想而知。 事实上,稍有头脑的人都知道,目前的局势而言,在乎略两位突然失踪的魔法师之后,足以与亲王的黑旗兵及杂团兵抗衡的力量唯有监察厅了。他们非但握有五千精兵,并且还获得了原反皇派旧部的支持,结集起来的私兵力量也是非同小可,如果要推翻现在的统治者,现在就是一个天大的机会。 虽然这些私兵也是杂团兵,但他们拥有着可怕的仇恨力量。夸张点说,这些幸存下来的私兵与黑旗兵已经到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地步,两派人马每次在街头巷尾撞上,总免不了引起一场大战,以至到现在,再没有任何人敢独自上街。如果硬要穿上制服出来显威风的话,麻烦你,多带几十个弟兄再出来混。 如果你有什么不共戴天的仇人的话,那可好办多了,什么时候在大街上碰见,而正巧又撞到一队黑旗军或监察厅的人路过,你只需要指着他着,大喊监察厅或黑旗军的名号冲上去,保证对方立马变成肉渣。 这样的局面并不是彭福尔亲王所乐见的,他之所以冒着生命危险去把那个淫妇从皇宫里救出来,为的就是要避免这样的局面发生。现在的情况对他而言不太妙,监察厅在与他作对的同时,禁卫军的立场也未确定,禁卫军军长是个典型的墙头草,如若不是碍于他手中上万的兵力,恐怕早就想造反了。而在这个微妙的时候,禁卫军的立场问题是十分关键的,他们既有可能在危急时刻拉自己一把,也有可能在背后捅自己一刀。可要他放弃掉这些可贵的兵力他又有些舍不得,更怕一口气吞不下来,反倒给对手有机可乘,禁卫军与监察厅的人联手,他连夹起尾巴逃的机会都没了。 亲王的麻烦对于欧罗巴等人而言,是可以预见的,或者干脆说,这原本就是他们一手策划的。那位魔法协会分会会长大人并没有说谎,这样的事情的确不是一位魔法师所为,但他却没有料到,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叫人工智能人的东西,它只需要披上一件魔法斗篷,手中拿着一把热聚能枪,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完成。 更有意思的是,所罗门还让它在谋杀皇后陛下后,迅速移位,然后取下魔法斗篷,混迹在士兵之中。那些可怜的黑旗兵哪里想到,高达上千枚金币悬赏金的凶徒其实就在他们之中呢?不管那位真正的占卜师是出于什么样的恶作剧心理,总之他的确是好好的愚弄了那些家伙。 至于谋杀皇后并不是说有多么的憎恶这个女人,仅仅是因为她脑中的秘密,他们有足够的理由可以相信,这个女人还未蠢到会将关于神秘海域的秘密告之她的情人,不过再打往下可就难说了,于是商量的结果是先下手为强。只要这个秘密不泄漏出去,没有外援参和进来,这个摇摇欲坠的新政权必将快速灭亡。 欧罗巴等人还是低估了这位亲王大人的愚蠢程度,为了断绝对手的补给,他居然下令将海菲商会千里迢迢运送过来的救济粮扣压,虽然很有效的挫败了对手,却引来了更大的麻烦,一如那位年轻皇后的死亡方式一样,惹火上身。 不得不说,在最初时,谁也没有把一些零零星星的暴乱放在眼里,每天少几个士兵都被视为正常,再后来,演变成了几十名甚至上百名,这就不得不引起了有关单位的高度重视,更让彭福尔感到意外的是,既然没有一个伤员,也就是说,连个活口都不剩。原以为是对手的报复行动,为此还差一点引发了最大的内战,但在无数次大型冲突后,双方都总算弄明白过来,原来两边都出现了失踪人口。 事情很快有了答案,民间居然出现了一支神秘的武装组织,组织者不详,具体情况不详……也许大部分人都遗忘了他们的神秘访客,无论是大名鼎鼎的魔法占卜师,还是身材魁梧的壮汉,又或是商会的人,但欧罗巴他们可没有乎略他们的一切动向。海菲商会的一行人马,不知从什么渠道早就收到了将会有内战的消息,因此留在一座偏僻的小岛上,据说还与当地的半人马族部落相处愉快。 而那位佣兵中的强者——狄德罗,则是令两方势力头痛不已的源头。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狄德罗从那些丧心病狂的士兵手中救下了无数的平民,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没有留下任何的活口,然,他的英勇事迹还是在无望的民众中流传开来。越来越多有良知的人自然而然的投靠他而来,他们中,有因为这场战争而家破人亡的佣兵,也有因为主人被全家抄斩而无路可走的私家兵,更有那些良心尚存的士兵,这其中还包括了欧罗巴的异世军的部分成员,他们自发的结集在狄德罗的身边,自称征天军。 起初他们仅仅是在保卫自己的亲人们不受到士兵的侵略,但到了后来,亲王强行扣下救济粮的行为激怒了这些饥肠辘辘的壮丁,他们再也无法沉默下去,再无法眼睁睁看着更多的乡亲父老们忍饥挨饿,最终活活饿死。 他们开始打劫运输物资、粮草及征税的队伍,获得的食物都分发给那些无家可归的人们。生存下去,保护父老乡亲的信念使得这支民兵团队越来越强大起来。 当林柏再次回到图隆时,这里已经变得草木皆兵,到处都是地下党,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民众几乎都成了嫌疑犯,家家户户多多少少都受过征天军的恩惠,半个月以来,王国连一个预备役民兵都没有招到,全城的壮丁居然像人间蒸发一般,影子都不见一个,逼不得已的清况下,只好连五、六十岁以上,哪怕只剩半只腿半个手都能要了。 因此一路上才会出现让林柏哭笑不得的画面,比如说,巡逻兵中既有身穿制服手拄拐杖的老人,也有十一、二岁看不出性别的孩童,他们拿着刀枪,一路上兴致勃勃的把玩着,旁人看着都捏了把冷汗,生怕他把自己给伤着了。 街道上倒是再见不着乞丐和露舍街头的难民了,据说是在三天前,为了防止瘟疫在城内扩散,彭福尔王下令将那些脏兮兮的,身上满载瘟疫的祸患全部送上了船,如同清垃圾一般清除了出去。至于他们的去向再无从得知,有人说这些无家可归的难民都被扔进海里,喂了鱼怪。也有人说,他们被送到一座荒岛上,自生自灭。更有少数消息灵通的透露说,出去的几艘船至今都没有再回来,很有可能遇上了海难,连人带船都沉了。 海神的愤怒!天谴!神的救助……等等奇怪的字眼都小心翼翼的流传开来,相对而言,人们更为期盼的却是另一个说法,较为可笑的是,这个消息却是海盗们放出来的。他们说,海神听到了莫桑尼亚国人民的哭诉,同情这里受苦受难的生灵,专门派遣神的使者来拯救他们。波塞冬对神子们所犯下罪行十分愤怒,神使是海神惩罚神子的‘神具’。(在老百姓的心目中,包括亚特兰蒂斯在内的十大国国王都是神之子,统治着这个美丽的世界。)关于这一切,谣言也罢,失踪船支的去向也罢,林柏都是一清二楚的,自从在坎布拉罕城与光头海盗杰克接洽后,他就立刻派遣风系精灵使与欧罗巴取得了联系。不知道是命运的安排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其实例用风系精灵使来传送这么机密的信息是十分危险的事情。 一来,美索不达米亚国方面握有实力不容小窥的堕落精灵,或许它们没办法从精灵使中获得信息,却要从中阻挠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尤其是当由索黑尔亲自出马时,林柏的行踪很轻易就会被暴露出。 二来,众所周知,有能力招唤精灵使大人的,通常只有精神力达到终级魔法师级别的魔法师,林柏自然是不用说的,虽说精神力控制还不太稳定,的确是有真才实料的。而欧罗巴可就不然了,他虽然从技术角度上来说,是一个出色的炼金术师,可在魔法学院的精神力测试中,他的精神力测试也只能算是勉强极格而已。或许说,他这样的学徒才算是正常的,毕竟想让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达到终级级别,时间及理论上来说,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此,即便是派遣了风系精灵使,欧罗巴也未必能收到信,运气比较好的是,正巧这个时候欧罗巴身边已经出现了所罗门这样的人物。这家伙的存在如同一双神眼般,能够通过占卜或对星辰的观测得出许多莫明其妙的信息来。这其中,就包括了正在朝这边赶来的精灵使的情况。 占卜师很快也请出了另一位风系精灵使,在路途上截住了林柏的信息,以免被敌人发现有精灵使进入图隆后,招致更大的灾难。从此之后,两边时不时都会交换些信息,在这边的催促下,林柏终于不得不放下神庙的那些个麻烦事,日以继夜往莫桑尼亚国赶来。 第五卷 亚特兰蒂斯 第一章 (终于进入新的卷章了,漫长啊......另,公众章节已开始陆续打开中,由于有月限制字量,因此只能月开2W,还请大家不要着着.)------------------------------------------大西历,2480年6月27日,距离王子成年礼仅剩一个月的时间。 可怕的黑死病仅仅是暂缓了激烈战火的爆发,但它并不会永远的被镇压下去,这场半神人大战正处于白热化阶段,只不过战争的方式较缓和些罢了。 美索不达米亚国的宣战,打破了大陆原有的平衡,剥夺了亚特兰蒂斯是最高支配权,但又十分巧妙的安排了一个站得住脚的说法,使得亚国拿它一点办法也没有。 海神的子民们都知道,在几千年前,海神波塞冬在敬慕他的奴仆为他准备的大神殿中,设立了一根大柱子,命名为“欧立哈坎”,柱子上刻有大陆的法律,法律上对于主权上是如此记载着:大海之神波塞冬的神命,是最重要的经典,全大陆上的十个国王,彼此之间绝不可以相互敌对,不论那一座城市发生了叛乱,都必须予以镇压,而且战事方面也须由十王来共同决定,最后的裁决权则由亚特兰蒂一门来决定,如果在法律上无法决解时才由十王的合议制来加以排解。 也就是说,整个大陆的支配权应当是由十位国王共同治理,而事实上,主权是在于亚特兰蒂一族的手中。 令人遗憾的是,真正的亚特兰蒂的血脉已经断绝(当然,这仅仅是少部分人才知道的事实真相。),而现亚特兰蒂斯的外族统治者又不得民心,即使传说中的瑟拉女皇现身,也难以消除它给民众带来的负面影响。否则,也不会让半神族例用一个凭空冒出来的王子也有机可趁,与其说人们相信那位英俊得不像话的半神族国王,还不如说智者大人在人们心目中的诚信度更盛掌权者百倍不止。 有心人稍微一算就会知道,今年正是每十年一次的各兄弟国国王在波塞冬在大神庙齐聚的日子,但可想而知,再笨的人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件事情。社会腐蚀的大西洲,这一传统正渐渐被人们遗忘、废除,新的制度将取代之。 新制度是在人们做梦都想不到的,大陆‘仲裁者’身份而存在的达洛法库巴国第一个宣布中立国的立场,同时宣扬了中立国的新教义,推翻原应当由神子们统治这个大陆的思想。人们理所应当要惊讶的,这可是虔诚的神教徒聚居的国家啊!这些善良的,沉默的羔羊们,哪里来的勇气去推翻海神的立法?这应当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事情。除非,除非这是神的思想,这是神怜悯他的子民,为此而建立的新精神,中立国,听起来,听起来多么的美妙啊! 中立国概念的推出,得到了部分不愿意卷入战争国家的支持,也得到了大部分民众的追捧,同时也给‘亚’国与‘美’国带了无穷无尽的麻烦……美索不达米亚国国王克诺塞斯开始了他周游列国的访问,名义上是为了参加一个月后亚特兰蒂斯为王子殿下举办的成年礼大典,事实上,则是要说服走访国加入到自己的阵营中来。而随同在他身边的主要随行人员除了‘林柏’王子及普金希伯爵之外,几乎再没有什么有头有脸的人物了。包括半神族王后陛下及弗卡尔皇子在内的所有王室成员都没有随行,理由是王后陛下身体不适,需要王子殿下陪伴在身边照顾。但据消息灵通人士称,弗卡尔王子殿下结集的十万兵团其实就尾随在出使团的后方。 果然,不出一周,几乎所有即将接待‘美’国使团的国家都惶惶不可终日,因为他们知道,一但拒绝了克诺塞斯联盟的好意,不出三日,将会遭遇灭国的危险。‘美’国可怕的并不仅仅是它那拥有包括半兽人这类可怕战斗力在内的十万大军,还有它背后更为可怖的魔法力量,据说,甚至超越了亚特兰蒂斯的可怕实力。 另外一方面,亚特兰蒂斯的德斯.帕里斯国师同样也在给周边国度施加压力,十只来自亚特兰蒂斯的特使团日夜兼程分别向大大小小上千个国家皇储发送邀请函,说是邀请函,实则是‘面圣通知书’。但凡拒绝至亚特兰蒂斯觐见女皇陛下的国家,一律被视为敌对国,不是将要被攻打,就是要已列入即将要被攻击的黑名单中。 做为小国,无论站在哪一边,都免不了要面对被攻击或去侵略它国的战争。然而,他们既不想宁静和平的生活受到干扰,又不希望自己国家的壮年男子们白白牺牲,如果可以选择,他们宁愿两不相帮,或者两者都帮,只要在自己的国土中,不要发生任何的战争。 中立国的出现给这些有着美好愿望的小国看到了希望,当选择方案中不再是A和B,还多出了C来时,更多的人将愿意重新审视他们的答题卷。当然,这一切都还需要时间,大家都在观望着,观望着那个自称神使的,手握‘王者之剑’的家伙,如何去实现他的和平国(中立国)之梦,如何阻挡两个强国的火力。 林柏会在达洛法库巴国提出中立国的美好设想完全也是出于不得已的苦衷,他既不能将橄榄枝伸向跟自己仇深似海的美索不达米亚,也不可能向一开始就对自己有仇视态度的亚特兰蒂斯视好,更何况,对方还干出来天理难容的事情出来。一想到那些克隆人,再想到他们居然利用可怜无辜的蕾奥娜拉,他就久久难以平静。 在经过长达一周的时间后,大家终于达成了共识,以中立国的身份出现,从未种角度上来说,这将能博取更多民众的好感,可谓是众望所归,对于目前正处于困境中的达洛法库巴而言,是再适合不过的了。 因为建立新政系的关系,心急如焚的林柏不得不按耐下性子同奥力等人一起协商,直至包括一切细节方面的问题都找到了妥善处理方案后,他才一刻都不停稍的乘上蓝色鹦鹉海盗的舰船,带上一大堆从女神宫殿中‘捡’来的宝贝及新宠物绿绿,赶回图隆。 值得一提的是,原本阿卡特也呱呱叫着要跟来,如果不是战斧佣兵团着实离不开他,而收复达洛法库巴国各地方的工作又需要战斧的协作的话,林柏还真想把他带回去,几个兄弟团聚团聚。可惜现在这个念想对于他们而言,只能是奢望了。 现在神庙的重建工作恐怕已经完成了?四大家族的问题不知道解决得怎么样了?不过有阿卡特在,问题应该不大,如果不是有战斧佣兵团在坐镇,恐怕不出几天,奥力就要被那几个老家伙给拔了层皮下来吧?不过法卡鲁倒不错,看上去是个可以信得过的家伙。 一边走在兵荒马乱的街道上,林柏以超出他这个年轻段的心智胡乱的思考着这些复杂的问题,现在的他,无论如何看上去都不像是一个少年了。他骑坐在亚斯兰的身上,隐了身,绿绿与皮皮一左一右的坐在他肩膀上,绿绿表现得尤其激动兴奋,滚圆的大眼珠子,像颗大豆子似的转来转去。 紧跟在他身后的除了披着隐身斗篷的杰克之外,还有精灵使第一军团这支浩浩荡荡的队伍。不过杰克本人并不知道,几百上千的精灵使跟他一同在船上生活了十来天,包括他在内的所有船员至今都还被蒙在骨里,谁让他们不会魔法,肉眼根本不可能看见精灵呢? 原来林柏可以以更便捷的方法快速回到小酒馆,但他却希望自己能更直观的了解这个城市的现状,越看越叫他火冒三丈。这是什么样的统治者啊?先不说街上再没有一家店是开门的,连个人影都见不着,往来都是些成群结队,全副武装的士兵,这些人的目光中都充满了敌对情绪,就差没把眼珠子给瞪出来了,活想谁要稍有动静,一场你死我活的混战就要展开。 欧罗巴的提醒果然是对的,任何一个成年男子出现在大街上绝对会引起大麻烦,除了一些瘦弱的老年妇女还敢在外面走动外,再没有其它人敢出现在公众场合。极度怀疑哪怕是只公狗出现在街道上,都会被黑旗军的人捉回去征用,然后又因为监察厅的干预,最后以死伤数十名正规兵收场。 刚走至小酒馆后门的巷子口,林柏就感应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不止他,就连亚斯兰都警惕的停下脚步,唯独皮皮绿绿糙糙的撞了进去,在杰克张大的嘴中,瞬间化身成男童形体,活蹦乱跳的冲上半天,大叫着欧罗巴的名字。跟着它身后的奥尔沙等精灵长老们早就放弃了对精灵王子的管教,左顾右盼,权当什么也没有看见。 林柏一把抱住表情错愕的欧罗巴,抱得那个紧啊! 欧罗巴轻轻推了他一把,面无表情道:“重。” ……“重。” ……“重。”这一回,很干脆的一把推开,眉头皱了皱。 “哇!欧罗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绝情了?我们分开了这么久,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点想我吗?抱抱都不行。” “你很重。” “当然重啦!我又长高了嘛!而且,你看看,我手上还戴着这么多的戒子、链子……还有哇!我跟你说,一路走回来,累死我了,还要小心避开那个笨蛋,你也不好好安慰安慰我。”一脸委屈的样子,可怜的,最最无辜的亚斯兰真是冤啊!明明一路上都是它驮着某头猪回来的,结果这头猪一下地居然就在那嚷嚷累!可惜生性酷酷的黑豹无论如何都是不会为自己声辩的,再加上那张脸不管从任何一个角度看都是那副表情,这亏,是吃定的了。 “呜……我也好累啊!小亲亲……”皮皮也参合进来捣蛋,七手八脚爬树似的上了炼金术师的身,两只粉嫩粉嫩的小手正想把那头天生丽质的卷发弄得更乱一些,却被一道凌厉的视线给定住,嘴里的话也活生生的咽了下去,瞬间换上可爱得可以滴出水来的笑容,只可惜那张英俊的脸半点没给它面子,直接手臂一抬,甩了出去。 原来还有些思念的情绪被林柏和皮皮这么一搅合,顿时消散得个七七八八,不过一向冷静著称的欧罗巴没有错过林柏眼角那湿润的部位。 “出什么事了?” “怎么?还是失败了吗?”林柏嬉闹的表情一扫而空,这么久的兄弟,他怎么可能还不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正如同欧罗巴了解他一样。原来是想在较轻松的气氛下把噩耗说出来的,现在看来,不太可能了吧?“咱们一会儿再说,不是说有客人吗?先让我们见见吧!老贝克和诺亚怎么样了?还好么?我说,你没有精神虐待我家诺亚吧?如果有的话,你皮可给我绷紧点儿了,我跟你没完。”一边搭着兄弟的肩膀,一边强打精神说道。 顿了一会儿,欧罗巴这才收起疑惑的目光,表情居然也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变化,仿佛,带着戏谑的味道在里面。 不过一分钟,林柏、杰克和欧罗巴很快回到了实验室中,现在的实验室可真是乱得够呛,看情形,欧罗巴很满于现状,巴不得在这小天地里泡上个十年八年的,对了!还有诺亚及贝克做伴,至于那个罗嗦的老头,就算了。 亚斯兰回到了它的生命空间戒中睡觉去了,这类应邀的场合,它通常都是兴趣缺缺,绿绿对这个新环境表现出了异常激动的情绪,反正它留下来也没什么用,干脆放任它自己找乐子去了,对于一个连酒瓶子都表现出极大兴趣的家伙来说,这栋楼里的东西足够它研究上几天的了。 以奥尔沙为首的五系精灵族长老都尾随下去,不过它们谢绝了欧罗巴的帮助,对于精灵使而言,除非特殊的环境下,否则没有什么它们到不了的地方,其余剩下的几百位精灵使十兵们则返回到精灵结界中,原本让它们出来的意图就是让它们能够都这个世界有更深刻的认识的了解,现在由于空间问题,只能暂时先让它们回去了。可以想像,这一路上所看到的每一幕,都足够让这些精灵们心里难受老长一段时间的了,原本,它们原本以为人类的行为够坏的了,原来,只有更坏,没有最坏啊!与其说是放他们回去休养生息,不如说修补受伤的心灵去了。 回到实验室,曾经发生过的点滴如狂潮般涌上心头,更令林柏吃惊不小的是……“阿喀流斯?”这下子绝不是装出来的,林柏的情绪一下子升至至高点,夸张的给走失已久的兄弟来了个熊式拥抱。如同对撒莱一样,未来人王对他这个如同隐形人般存在的兄弟是怀有愧疚心理的,他一直都以为是因为自己的关系才害得阿喀流斯不得不加入到间人团,而间人团里的生活,他完全不敢想像,瞧瞧伯达克那老怪物就知道,一定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了吧? 事实上,阿喀流斯本人还是很满足以自己目前的生活状态的,虽然付出的艰辛是过去百倍不止,虽然他在这个世界的存在感如同一阵雾气,但他心里比任何人更清楚,不断强大的感觉让他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真实存在感,如果不是心口上的那束金色头发,他几乎就要将在因塞尔岛上发生的一切幸福的时光遗忘了,或许伤痛及仇恨依然还在,却已经找到了出口,这正是他,一个间人所想要拥有的生活。 林柏再一次深深的审视眼前的好兄弟,好伙伴,他相信,如果不是因为他有着魔法师特有的敏锐感应力,他差一点就感觉不到这个家伙的存在。回想起刚才那一幕,他,就依在墙角,被某个器皿遮住了半边身子,更喜欢待在阴影处了。不同以往的是,他已经学会了如何收敛他那如猛兽般闪闪发光的眸子,甚至就连生的气息,他都已经可以控制得很好。或许通过呼吸,或许冥想等等什么方式,但林柏一定不知道,要达到这一步,阿喀流斯需要付出多大的努力。 年轻间人的身子依然绷得紧紧的,无论在任何环境下,他都已经训练有素,保持应有的警惕,但这并不表示他与对方产生了生疏感,相反的,林柏可以通过精神力感应到他内心深处的波澜。 “你这家伙,还是这么闷骚。”林柏抱够了,捶了他一下,轻笑道。 阿喀流斯还是像木头似的站在那里,既没有表情也没有动一动,看他这副模样,林柏莫名的有些感伤起来,终于缓缓的把那个噩耗说了出来…… 第五卷 亚特兰蒂斯 第二章 虽然对于所罗门等人而言,心理早就有了准备,可亲耳听到当事人口诉却又是另一翻滋味,索性都是些历练过来的人,并没有让低落情绪影响太长时间。 场内还有一个与阿喀流斯气息十分近似,并且让精灵长老们感到极其不适的人类,现征天军首领,狄德罗。令精灵长老们忌讳的是他身上浓郁的血腥味,这个人,全身上下弥漫着血的味道,不需要思考就可能想像他的双手沾染了多少人的鲜血,挂着多少条人命。他不是个嗜血的人,却永远都在跟死亡打交道,有些人,命运左右着他的一生。 而另一位人物显然也让精灵使们不抱有好感,那就是海菲商会的代表——塔斯社。它们不喜欢他精打细算的心丝及那双过于算计的眼睛,虽然他脸上挂着可亲的笑容,但敏感的精灵使们却很清楚,跟这样的人类打交道一定讨不到好处。 由于欧罗巴天生不爱多说话,因此介绍人的活儿,自然落在了灵魂依附在人工智能人身上而活的老贝克身上了。在与名叫所罗门的魔法师握手的刹那,林柏终于知道那股莫明其妙的压迫感从何而来,毕竟他现在已经不再是当初的毛头小子,下意识的用精神力去探测对方的起来。 [年轻人,这可不是个礼貌的行为啊!]对方用精神力与他直接沟通道,神情却表视的很自然,谈笑自若。林柏大惊,飞快收回了自己的精神力,不想,对方又有话说了。 [哎呀!这么不经吓啊?你怎么能因为我的一句话就收回了自己的意愿呢?这是不对的!无论遇上任何的突发事件,你难道不应当从容的完成原本要做的事情吗?现在,来吧!我们再来试试,让我好好看看撒莱赞不绝口的小徒弟是个什么货色。]占卜师的话让林柏有种熟悉的感觉,淡淡的怀念情绪及伤怀,这个人,比撒莱要更温情一些,没有那么强硬的态度,却同样让人感觉到长者的慈爱、关怀。 刚刚收回的精神力很快又释放出去,这一次,林柏不再以强行探入的姿态,而是另一种,一种仿佛试图与对方交融在一起,友善的去了解对方。 [这种感觉是不是很好呢?][是的。]林柏投递一个感激的目光过去。[我能感觉到你精神力的接纳。][你的领悟能力很强,年轻人,精神力强大到让人讶异的地步,你,真的很强。]两人这个握手的仪式居然用掉了五分钟的时间,幸亏大多数魔法师及精灵使们都能感应到他们之间放生的事情,而阿喀流斯除了时刻关注对方的举止,防止林柏受到伤害外,对自己被冷落完全不在意。 接下来塔斯社也与林柏客套了几句,林柏的言谈举止居然能让这位久经考验的商人感觉到同类的气息,了了数语,居然让这一老一小两只狐狸达成不了少共识。当然,这东西只能意会不可言传。不得不说,达洛法库巴之行的确让林柏对金钱魅力有了十分深刻的认识,到处都需要用钱,十几万张嘴等着吃东西,等用花费,除非能再走一趟龙穴,否则未来人王此时十分怀疑自己还有没有能力喂饱比达洛法库巴更困难的莫桑尼亚了。 目前局势了解最清楚的要属整天与平民们接触的狄德罗,他可不像商人及罗嗦的魔法师有那么多的废话,他第一句就是。“听说你已经取得了王者之剑。” 对于自己人,林柏一向都是很爽快的,直接拔出了‘王者之剑’,抚触着它说道:“直至现在,我依然能从它这里感觉到老师的精神力在里面流动。” 听到这话,所罗门也伸出手来触摸,然而奇怪的是,他却完全感觉不到精神力及魔法的存在。 “这不可能。”他疑惑的盯着王者之剑,对着那面的水晶又尝试了许多遍,结果还是一样的。“怎么会这样?身为魔法师,不可能感应不到水晶石的能量,你是,怎么办到的?” “这,我也不太清楚,我想,或许跟这颗磁欧石有关?事实上,我能够拔出这把剑,主要还是这串石欧石项链的功劳……”于是,林柏很自然的又把在女神殿中发生的事情叙述了一遍。 “这是……”老魔法师惊讶的抬起头,望着少年,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林柏镇静的点点头道:“您并没有看错,它的确是亚特兰蒂国的世袭宝物,事实上,海神的确只认同自己的血脉,并不像外界传闻的那样。” “你到底是什么人?这把钥匙应该寸步不离瑟拉女王才对,它怎么会在你的手中?” “这……”林柏苦笑。“恐怕要把故事说完,我得说上三天三夜了,而目前我的确不太说得太详尽。如果在坐的各位愿意相信我,相信撒莱老师的话,那么,你们应当知道,现在躺在亚特兰蒂斯皇宫内的女王,并不是真的亚特兰蒂?瑟拉,我的母亲。跟随在克诺塞斯访问的那个男孩儿,更加不可能是我,撒莱由始至终认可的,只有我一个人,而那个男孩儿,很抱歉的说,我本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冒牌货,或许,是另一个克隆人也不一定,我对此,呵,已经不再怀疑了。” “克隆人是什么东西?” “就是复制我的另一个生命体。”林柏尽可能解释的简单一些,他可没有自信能够把这么负责的技术问题让每一个人都能明了透彻。 “复制出一个生命?我的天啊!这,这是神的专利,没有任何人有权利……” “是的,没错,可是……”于是林柏只好又花了一些时间将秘密基地中的情况又叙述了一遍,在精灵使长老的帮助下,所罗门等人才好不容易相信了他的这些骇人听闻的事情都是真实的,毕竟,正常情况下,精灵都是可以完全信任的族类。 “这……这太可怕了,我,我只从撒莱的消息中得知他终于在魔法森林中等到了神使,却不知道,却不知道这个神使居然是亚特兰蒂斯的王子,天啊!这,这是海神与我们开的玩笑吗?还有什么……什么……克隆人?www奇書com网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假的女皇?噢!贝克老哥,看样子,我们的确是老了。 贝克也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海盗头子光头杰克早就听得牙齿都快掉下来了。 “那么,现在请各位给我说说你们的打算吧?”林柏花了很长的时间,再讲述完一个又一个对这些人而言惊世骇俗的故事之后,终于让大家对彼此之间都有了一定的了解,同时也增进了信任度,尤其是塔斯社。商人天性不轻易接纳别人,但这个少年所表现出来的完全透明化的姿态却令他愿意去相信,所谓商人本色,就是知道在什么样的情况及条件下,采取什么样的策略。他有理由相信,年轻人所采用的,就是最高明的先付出再回收的法子,偏偏他受用。 “不太乐观。”塔斯社回答得极快,一个月来,他与他的使团成员们几乎走遍了较为安全的区域,他们接触了矮人部族,甚至见到了阿卡特的父亲,矮人国的国王。当然,在巨人部落中也经历了险境,他们中的其中一人就是在巨人所在的岛屿中,牺牲的。“大家都很饿,饿疯了,除了食物,再没有什么可以打动他们的。可是这个国家的地理环境过于特殊,虽然我们在许多年前就接受了智者大人的嘱托,进行各种植被的培育工作。可你们也知道,土壤、水质与自然环境哪怕是模拟也无法保证达到百分之一百的相似程度,而当地居民又不配合的情况下,我们没有实验基地,很难展开工作。” “噢!塔斯社先生,我听说,你们为莫桑尼亚国带来了上千种适合不同地域的及气候的种子及育苗?” “是的,神使大人,你要知道,海菲商会在我们伟大的海菲大人的管理下,是无所不能的,我们坚信这一理念。”语气中不无骄傲。 “可我还听说,你们要用这些种子与当地人手中的各种宝贝进行交易?” “先生们,你们应当知道,这是,这绝对是公平的交易,这些种子及育苗可是付出了我们多少人的心血及时间,再加上高额的成本费用等等,天上可没有馅饼掉下来,要想获得更优渥的生活就应当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更何况,这绝对是超值。您们如果知道我们在交换种子或育苗的同时,还无偿为他们提供种植的保典……” “您指的是这本小册子么?”林柏像变戏法似的,突然手中变出了一本纸质十分粗糙的,薄得还没有手掌厚的,据说是什么什么宝典的东西出来。 不愧是身经百战的老狐狸,脸不红气不喘的,还略显兴奋的点点头。“对!就是它,没想到神使大人居然还对农作物感兴趣,那实在是太好,我们手中还有适用与其它国家及地理气候环境的宝典,我知道您个人手中拥有着许多宝贝,或许,我们有时间的话,还可以交流交流?” “好了,好了,塔斯社先生,说句实话,我并不反对你们用种子去换那些东西,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这些种子的确可以让莫桑尼亚国自给自足,不再需要依赖外界的话,它的价值绝对高于那些个稀世珍宝。问题在于,您不认为这样的作法似乎不太负责任吗?我们国家有句俗语,所谓送佛送上西,瞧瞧你们,把种子和一本破书丢出来就算完事了,天下哪有这么好赚的事?至少也得等第一批谷子成功培育出来才算完嘛!” 塔斯社听了真是冒了好大一滴汗啊!刚才不是才说他是亚特兰蒂斯的王子嘛?他走南闯北了这么多年,怎么就没有听说过这么一句俗语呢?说什么一本破书,要知道,那可是上千名学者研究了近三年,好不容易凝结出来的知识结晶啊!居然被践踏到这个地步。要等第一批谷子顺利栽培出来谈何容易?这怎么看都绝对是亏本买卖! 我们的老商团团长现在太小看神使大人的脸皮厚度了,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呢,接下来的话更是差一点儿让塔斯社把这些天赚来的东西全部抛下,卷铺盖连夜逃回去,像海菲大人请罪。 “所以啊!你们至少应当再派百来个高级学者专家什么的过来才行。另外,关于那些获利的税项问题,我们是不是也该找个时间好好协商一下?” “这个……这个……神使大人,您饶了我吧,你也知道,这东西我做不了主,还得请示上头,我想,我想这样的条件,恐怕海菲大人是很难点头的呀!” “你不请示过又怎么知道呢,是吧?不过您放心,我这人从来都不会为难别人的,这事你做不了主,我知道,过段时间,我会派信使将您的意思传达海菲大人,您尽管放心。” “那就麻烦您了!”塔斯社表现出恭敬的样子,心里都快要哭出来了,心里暗忖到,什么叫我的意思啊?这一切明明都是你的意思,却偏偏还要赖在我头上,真是一只千年狐狸。我们可亲有团长大人可忘了,当他无数次与他人谈判时,也让不少人又爱又恨又毫无办法,这可以称为风水轮流转了吧? “那么,既然我们彼此都已经达成了共识,是不是可以也行些方便给我呢?” “方便?”错愕中的塔斯社实在想不出林柏骨子里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算盘着实在脑子里拔拉来拔拉去的,就是没计算出什么东东来,真百思不得其解时,人家此时脸上写满了坏笑,说话了。 “放心,这绝对是您自己可以作主的,我需要你们的人将这次出行过的每个岛屿有详细情况及地形图,这应该,没有问题吧?对了!最最重要的是风土人情方面的细节,我需要知道,哪些好打交道,哪些不能打交道,哪些种族都有哪些禁忌,以及什么的方法可以讨取他们的欢心。” 这会儿塔斯社真是快要哭出声来了,这家伙真的还是个未成年的少年嘛?心思这么细密、成熟?倒不是说这些东西他拿不出来,恰恰相反,对于他们这些走南闯北的商人而言,每到一个新的地域都会在第一时间将这些资料收集妥当,以便减少下次打交道时的麻烦,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可问题是,他心里不平衡啊!这辈子最最忍受不了的就是做亏本买卖,而且还是栽在一个小孩子的手上,这真叫他……心虽不甘,塔斯社倒也是个知轻重的人,给出了个没莫宁两可的答复。 林柏自然是没有再逼他的,心知狗逼急了还会跳墙呢,见好就收,这可是至理名言啊!最为重要的是,从海菲商会帮助战斧佣兵团的情况来看,他有七成以上的把握海菲大人应当会有求必应,有机会的话,他还真想亲自会会这位鼎鼎大名的人物,只可惜现在非常时期,想要增进彼此间的了解,只能运用这样隔山打牛的手段了。 面对狄德罗的人物,林柏可就不敢耍嘴皮子了,换上一副严肃的面孔,以十分恭敬的态度对之。 没错,林柏对狄德罗更多的是敬畏,他知道,在最初时,这位曾经的战将完全是出于仁慈之心才出手相救的,他完全忘记了这样挺身而出,去救助一个与自己毫无相干的人,将会招来什么样的杀身之祸,更有可能会辜负友人的嘱托,葬身在这异地它乡。 幸好胜利女神并没有抛弃她的信徒,居然让他歪打正着变成了今天这个局面,再加上有所罗门等人的幕后操控才让一切变得更明朗化起来。 “他们也快要断粮了,找不到穿越那片海域的办法,内陆的粮食又越来越稀缺,可靠消息传出,那边的人再拿不出一粒粮来了,不出十日,这边的战士就要被活活饿死。但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的,我们也将步其后尘,要吃饭的人太多,目前我们的粮食补给都来自打劫那些贵族及皇家运粮队的,现在已经发展到直接入室打劫的地步,很难管束,饿着肚子,逼急了人肉都会吃的,你们也应该知道那些半兽人的脾气,如果不是我还算有些能耐,要不根本就镇不住。不过他们的确个个都是天生的战士,即使最差的一个,都要比普通的人类士兵要强。” 说完这些话后,身经百战的战将眼中也闪过一丝忧心,这些天来,就连他自己都是常常饿着肚子,更不用说其它千千万万的人了。 战争中,最最困难的始终是物质缺口,不仅仅是粮草,药品及兵器都是十分紧俏的物质,别说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现在任何一个国家都很紧缺,物价上涨得十分利害。 第五卷 亚特兰蒂斯 第三章 后世没有人知道人王拥有过多少财富,人们或许知道他十分巧妙的使用莫桑尼亚国本土资源,帮助那里的人们渡过黑死病那最最困难的时期。 但精灵使的五位大长老们至今仍记得那天的情形,这的确是任何人都无法轻易忘却的记忆。 林柏在听完狄德罗客观的分析后,几乎立刻施放出了一个魔法结界,除了对魔法完全空白的阿喀流斯、塔斯社及狄德罗和光头杰克四人外,其余的人及精灵使都被邀请到结界中去。随后取下挂满手指的三排空间戒,一只一只取了下来,随着口中咒语的诵读,(事实上,他不过就是蠕动了一下嘴唇而已。)一堆又一堆的,亮晶晶的,各式各样的东西从戒子里涌了出来,堆成一座山……两座山……无数座高不见顶的大山……即使是龙神雷葛卡恐怕都要面对这些无以计数的财宝叹服。 “这……这些都是什么?”所罗门目瞪口呆的被埋进了一座宝石山里,好不容易挣扎出来时,已经开始口齿不清了。 “我不是说过了吗?从神女殿里边捡了点小便宜回来。”林柏有些无奈的面对这一大堆东西,说道。 “这还叫小便宜?我的天,如果不是知道你进的是一个神女殿,我还以为你刚去屠了几只龙回来呢。” “噢!先别管这些,我们现在的麻烦是,怎么样才能把这些东西分门别类好,再得出确切的数字及价值,我希望它们能给我们换些事实的东西回来。” “粮草?的确,这足够撑上一段时日的了。” “我想海菲商会应该会有办法帮助我们的吧?不过这还不够,坐吃山空,不是办法,我们必须解决供给问题。对了!还有运物流也是个大问题,唉!麻烦真多。” “没关系,先一样一样解决吧!”所罗门随口答到,他已经被好几个魔法卷轴吸引去了七魂六魄,看情行,暂时是回不来了。 林柏扭头正想征求欧罗巴的意见,眼角正好憋见精灵使长老们泰然自若的神态,突然灵光一闪。 “奥尔沙长老,你们手下那些精灵不是正好闲得发慌吗?” 谁闲着发慌了?精灵长老强忍下不快情绪,努力保持优雅的姿态,面带笑容道:“神使大人,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就好了。”反正只要皮卡丘殿下被他哄上两句甜言蜜语,再来点利诱,迟早是要缴械投降的,还不如现在卖个人情给他。(谁说精灵最没心计的?瞧瞧。)“嘿嘿,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啦!你瞧这一堆破铜烂铁,我算术又不太好,可不可以……” “您是需要清点出这些东西的数量及分门另类么?”使尽量使自己的面部表情显得比较柔的和些。 “对啊!哎呀!不愧是长老大人,真是善解人意啊!不像某个家伙,只知道抱着一堆水晶球在那哈气。啊!还有,那个,您知道,我还只是个孩子,对这些东西都不太了解,价值什么的……” “这一点倒没关系,西尔芙长老对这方面都有一定的研究,我们会帮你处理好这件事情的。” “那真是太麻烦你们了,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呢?你们也清楚,现在外头那些人都饿成什么样子了,虽然我们在离开坎布拉罕城之时,已经向海菲商会订购了一批粮草及药品,但看目前的情形,恐怕也撑不了太久,我们很需要食物啊!”林柏再接再厉,进一步利害精灵脆弱的同情心。 果然,一想到路上的可怕情行,风系长老西尔芙很快站出来,一边抹着泪一边下保证,会在二十小时内完成这项工作。 “噢!那真是太感谢您了,西尔芙长老大人。”这样的结果已经出乎林柏的意料之外,十分真诚的感激道。 也就几秒钟的功夫,上千位精灵使被从精灵结界中招唤出来,开始忙碌的工作,某个被各种稀奇古怪东西迷了眼的精灵王子殿下早就忘了自己姓什么了,别人工作时,它在里面也忙得个不得了,忙着把自己喜欢的东西往怀里揣。 接下来要讨论的就是时机问题了,所罗门的占卜结果居然是越快越好。 “太阳初升时,手握王者之剑的神使从东方现身……” “这是不是,也太老土了一点儿?” “你知道什么?越土效果越好,这叫造势,知道么?越多追随者,事情就越容易解决。” 于是乎,经过一晚上的商讨,大致的计划就定了下来,第二天一早,后期工作就开始紧锣密鼓的展开。 阿喀流斯也在天未明时离开,他为他们带了一个不知是好还是坏的消息。 叶卡特琳娜魔师导大人早在一个多月前已经离开费城,赶至亚特兰蒂斯首都——波塞多尼亚,其中的原因,恐怕只有包括林柏在内的少数人知道了。 看样子,亚特兰蒂斯与美索不达米亚之间的矛盾与整个大陆的存亡相比,仍是微不足道的。只是不知道,失去了智者撒莱,他们是否已经找到了适合的接班人? 美索不达米亚失去了叶卡特琳娜这个超级智囊首脑,会不会产生什么微妙的变化?又或者说,她先一步抵达波塞多尼亚,仅仅是一个阴谋?一切奇*shu$网收集整理,只有待一个月后才会揭晓。 据说伴随女校长一同前往的还有伯爵千金,也就是说,卡若拉现在就在亚特兰蒂斯。 欧罗巴与林柏对那个神秘的黑魔法师仍然十分感兴趣,因此阿喀流斯代表间人闭接下了这批买卖,调查黑魔师穆萨瓦的研究工作。这应当是十分危险的事情,就连‘老鼠’伯达克当初都声称十分棘手,可是年轻的间人新手仍是一声不吭的接了下来。 虽然他加放间人的时间十分短暂,但由于他出色的表现,以及林柏赠与的一些‘神器’使得他的地位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攀升。在这样的间人帝国里,人们评定一个人实力的标准不是他的年龄,也不是他加入的时期长短,而仅仅是能力。在完成三个号称必死任务之后,阿喀流斯这个名字已经在间人团中传播开来,更有不少客人点名要他,再加上又是伯达克绑架来的第一个徒弟,可想而知,他受关注的程度有多高了。 欧罗巴也没能闲下来,虽然暂时不用再去承担领导者的重负,可跑腿的活儿他可少不了。在协助西尔芙长老清点完林柏的财产后,将启程前往包括因塞尔岛在内的各个内陆岛屿,至于此行的目的则是最高机密,了解其中内情的不超十人。 这里面,最忙的要数海盗头子杰克了,他再同一时间分别向大陆数十个海盗组织发出了召开海盗同盟会的邀请函。这样的事情千百年来可以说是从未有过的,海盗如同海水一般自由,他们不喜欢被束缚,更不喜欢与他人打交道,虽然会为了利益有短期的合作,却绝不会有永远的联盟关系存在。 然而这一次,大多数海盗首脑都不敢忽视这张看似茅厕草纸般的邀请函。(不过这也的确就是茅厕纸,因为时间太仓促,来不及准备,林柏干脆随手拿出早上用剩的厕纸。大家想想也不错,既可以节约成本和时间,还可以解决问题,所以就用上了。)邀请函虽然是以蓝色鹦鹉海盗团名义发出去的,里面以开放恐怖海域为诱饵,但以上均不是令人不容拒绝的原因,而是落款上的那个字母——X。 没有人会去怀疑这是场恶作剧或是玩笑什么的,在此之前,蓝色鹦鹉海盗团在莫桑尼亚国境内虽称得上是小有名气,说实在的,在大陆的海盗圈内,至少有半数以上的人并不认识光头杰克。如果他敢跟海上几位巨头开这样的玩笑,相信不出一个月,蓝色鹦鹉海盗团必定会遭到全世界海盗的追杀,直至完全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为止。 海盗们同时也是消息灵通者,大陆上每一个海域,每一支船队的动向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当然,陆地上所发生的一切也逃不开他们的信息网络。X盗贼的大名及事迹早前就已经传遍整个海域,X就是神使,神使在坎布拉罕城现身,解放了那里的神奴,破坏了腐朽世家的阴谋,还在短短的时间里创造了一个陆地,一个可以在天上飞的陆地。 一个月前,蓝色鹦鹉海盗团团长杰克带上了一支舰队,从图隆出发向坎布拉罕城行驶,在这过程中,自然也受到了不少同行业者的帮助,才能顺利的避开敌对势力的追踪,顺利到达目的地。 半个月后,蓝色鹦鹉海盗团带着神使返回图隆的消息已经在海盗圈子中传开,幸运的是,行有行规,大部分海盗在没有利益的情况下,是不会向官商透露任何信息的。在这样的战乱时期,大家都在关注着,海盗们希望能继续大发战争财,这个世界越乱越好,和平的世界对大多数海盗而言就是地狱。 那些吃饱了撑着,整天没事干的各国海军会将目光瞄准海盗团,富商们有足够的资金实力雇佣佣兵或建立自己的护卫队,各大城镇巷口的防御也将密不透风,海盗不是因为抢不到货物被活活饿死就一定要被强大的军队攻克,总之,世界还是乱点好。 可是乱到糟透也不行,到处都是军队在海面上行驶,简直就像在旅行一样,来来往往,你永远分不清哪些是哪些?或许你今天帮助了其中一只船队,第二天就会受到另一支船队的攻击。还有商团的护防或许没有过去那么强大了,但那些小商团的活动近期少到几乎灭迹的地步,大部分商品得不到流通,海盗团都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商团打劫去。而类似海菲商团这样的大商团,稍有脑子的都不敢去打他们的主意,从装备上而言,绝对不是一个档次的。 海盗也是人心肉长的,碰上战火纷飞,千疮百孔的城镇,别说趁火打劫了,别自掏腰包救济就算好的了,从这点上看来,海盗们在民众心目中的形象甚至从一些军阀要强上许多倍。 大部分海盗当然也是不愿意与半神族人合作的,在他们眼里,那些娘娘腔实在是够恶心的,而亚特兰蒂斯与海盗团之间的关系正如同猫与鼠的关系,更不可能有什么交集。或许偶尔会与一些小国达成共识,可这样的联盟也是极其脆弱的,一但发生战争时,海盗团也必须被迫选好立场,这对自由惯了,不愿被束缚的海盗而言,简直生不如死。 正在这看不到曙光的时候,X居然向海盗发出了邀请,而达洛法库巴国提出的中立国的立场正合海盗们的心意,大家都想看看,这个叫做神使的家伙准备玩什么花样出来。 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海盗团都表示了接受邀请的回函,他们最迟的也将会在三个月后抵达,当然,那个时候,林柏已经是不在的了。 附近海域的十支海盗团最快也要在五天后到达莫桑尼亚国国界,也就是说,林柏他们仅有五天的时间镇压、平定国内的局势。 这是两天后的早晨,太阳初升时,一支飘扬着黑色旗帜的海盗船队突然出现在海平线上,部分居住在此海边的平民甚至用肉眼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邻海而居的村落居民如今只剩下一些老弱病残的妇女与幼童,由于内战,原本负责保护他们的子弟兵早就加入到征天军的行列中去了。面对可怕的海盗,他们除了抱在一起瑟瑟发抖外,剩下的只有绝望。 “妈妈,那里有太阳……”一个胆子稍大点儿的男孩透过窗子望出去,骨瘦如柴的小手指向海岸线上渐离渐近的船支,带着几分惊奇道。 怕得流泪不止的母亲一把将儿子的头压低,眼角不小心瞟了一眼,手一松,孩子的脑袋瓜子从她怀里又窜了出来。 是!耀眼如太阳般的银色光束随着舰船的靠近越来越亮,越来越耀眼,妇女、孩子们忘却了恐惧,纷纷从简陋的屋子里走了出来,下意识朝光亮迎去。 “看啊!死神来了!”无知的孩子看见那头巨人般高大的黑豹时,快要吓到哭了,林柏如果知道,自己刻意身披金黄色斗篷,脸上戴着独一无二宝贝面具的造型,因为心爱座骑的‘英姿’而被人误认为是死神的话,一定会哭的。 “瞧!那把剑,那是……” “王者之剑……” “海神来了,我们最最尊贵的……哎哟,干什么打我的头啊?” “看清楚罗,那可不是什么海神。” “不是吗?可是你看他整个人都金光闪闪的,手中还握着王者之剑,不是神还能是什么?” “神使,是神使。”一个年轻的妇女紧紧搂着刚满一岁的孩子说道,因为过于激动,她的哑音听上去有些沙哑。 “神使……神使……感谢神,我们的神使大人终于来了!他来了!他来了!” 这会儿大多数人都回忆起了男人们私下议论的秘密,那段让人期待至落泪的诗谣:紫红色的曙光中,黑发、黑眼,拥有黄金般肌肤的少年从黑暗中出现,神的使者降临到神子民的身边,神兽将是他的宠物……舰队始终没有靠岸,陆地上一大批的平民追随着它行驶的方向奔跑着,一呼百应,饥肠辘辘的人们忘却了饥饿和伤痛,如同着了魔似的紧紧跟随着,短短半个钟的时间,队伍强大到足有一个兵团之多,以至当这支队伍即将接近城门时,引起了驻守军的高度紧张。当他们看清楚那群人全部都是些老人及妇女时,纷纷放下了手中的弓箭,疑惑的注视着这只仍在移动的队伍,并且仍在逐渐壮大中。 “快看那儿……”第一个人看到了,看到了那夺目的光,看到了光芒下那个头戴面具的男子,以及他身下让人闻风丧胆的神兽。 “是……是神使?” “天啊!原本传说是真的。”士兵们面面相觑,听到报告闻讯而来的将领脸都灰了,不敢再在守城上逗留太久,匆匆逃回指挥部,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不安定的军心,那些士兵眼中发出的炽热光芒令他颤寒。 这则消息还来不及派人传回皇城内,更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首先是守城兵的叛变,他们是离权力中心最近的阶层,权位者之间的战争与他们而言毫无意外,他们早就厌倦了自己人打来打去,还要亲手去残害无辜的父老乡亲。神使的传言同样在他们之间流传着,期待已久的他们不顾一切的打开城门,让那些神使的追随者们进入,守城将领连逃的时间都没有,就被自己的部下扣了下来,紧接着就被愤怒的民众乱拳打死。 图隆城内,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一群民兵武装力量突然从各个角落涌了出来,汇集在一起,摇旗呐喊着些什么,零星中,仿佛能听到什么,神使、救世等字样。队伍浩浩荡荡的攻向皇城,旌旗所至,万民景从,响应如云。 监察厅第一守备队刚刚要出来镇压,皇城围墙之内或许是亲王的地盘,但以外则属于他们监察厅的,这已经成为了大家心照不宣的默契。只可惜近期与黑旗军连续不断冲突,再加上吃不饱肚子等等因素,大大削弱了士兵们的战斗力,而与之相对应的,恰恰是斗志昂扬的义军及自发组成的民杂兵。 短短不到半个钟的时间,第一守备队就被躁动已久的百姓们群起而攻之,打得个头破血流。他们用锅铲、菜刀及石块,一切看得见的,能伤人的物件,统统毫不吝啬的‘送’到了守备军的脑袋上。部分两眼一抹黑,壮烈倒下的士兵甚至还听到了他们闲聊时的内容。 “嘿!二傻他妈,你也听说了?” “是啊!听说了,这不,特意出来迎接了。” “他终于来了。” “是啊!他来了……” 多么意味深长的口吻啊?可是,到底谁来了?临到死士兵都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死在了哪个‘他’的手中? 第五卷 亚特兰蒂斯 第四章 聪明的监察厅厅长在收到神使X出现在图隆的消息后,果然的下令第一守备军撤回本部,可惜的是,这个命令来得太晚了,除了十五名士兵还留下半条命之外,叛逃了七百名士兵,其余士兵已经生死难测。 为了保存实力,监察厅没有再增派任何的镇压部队,只是严守监察厅本部,奇怪的是,起义军对他们似乎也兴趣缺缺,没有再进一步的侵犯。可让人意想不到的叛变却发生了,一半以上的士兵扔下制服,选择投奔起义军,他们的理由很简单,神使大人来了,跟着百姓至少不用再挨饿肚子。 愤怒的将领在下令砍杀了数十名叛变士兵后,激起了更猛烈的反抗,暴乱进一步激化,混战开始,最终导致不可挽回的局面,在这场内部骚乱中,监察厅厅长惨死在自己副官的剑下,军队瓦解,纷纷涌上街头,加入到义军的队伍中去。 成千上万的民众涌到曾经美丽的维多利亚港口,他们自发的下海打捞起飘浮在岸边的,层层叠叠,已经被海水泡涨的尸体。这些尸体堆积已经数日,从来没有人来认领自己的亲人,更没有人来打理,臭气让人作呕,母亲们纷纷抱着幼子远离岸边,又不舍错过神使大人,远远躲在一旁引颈期盼着。 近了,那光芒近了,他们的神使大人越来越近了。 义军中的一只队伍向这边小步跑来,民众们自发的让出了一条道来,对于义军,他们是同样敬重及感激的,在那段最为困难的时期,是他们这群真正的子弟兵保卫着家园,让大家填饿肚子。 虽然组建的时间很短,甚至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可这支队伍却不可思议的团结而有纪律,就连听见亲人的呼唤都能做到目不斜视,这让人不得不对那位神秘的首领大人产生了好奇。义军们首先帮助民众将港口清理干净,并且维持秩序,这显然是有人在幕后指挥,否则这些一辈子都在地里耕种或以狩猎为生的土包子子哪里会考虑到这些? 由于尸体过多,堆积如山,足有两、三米高,害怕腐烂的尸体会引发瘟疫等不良印象,义军第三队小队长决定放火焚烧,不一会儿,熊熊烈火就在港口空旷处燃烧起来,无数的民众静默的观望着这座‘火山’,流下了无声的泪水。 林柏就是在这堆燃烧尸山的欢迎仪式中进入港口的,他高高的坐在亚斯兰的身上,远远的与民众一起观望着这一切,过去屠村的记忆又涌了上来。被大火焚烧的村庄,尸野遍地的道路,跪倒在地上抱头痛哭的阿喀流斯,一切的一切,什么时候才是尽头?如果一切都必须要有一个人去结束,那他愿意去承担。 手握‘王者之剑’,神兽亚斯兰伏着它的主人,从令人生畏的海盗船上一跃而起,腾空向烟火腾腾的港口飞来,引起陆上人们的一片骚动。身穿盔甲的亚斯兰多么让人胆寒啊?再加上刻意放大的躯体,冷若冰霜的眼眸,在神圣的银色光芒中,更显形象高大,这就更不用说高高坐在上面,丝毫不用费力的林柏了。 传说中的神兽,有魔法及思想的黑豹,果然存在啊?人们不再怀疑遥传的真实性,因为传说中的那个人,已经离他们如此之近。虽然看不清他的相貌,虽然还没有听到他的声音,虽然……但,神使X,这个称号本身就如同一种魔力般,影响着每一个人的情绪,成千上万的民众欢呼雀跃着,很快的,当他从神兽身上缓缓降下时,人他周身散发出来的神圣气质令人不敢逼视。几乎是刹那间,喜极而泣的悲凉如雷般震天裂地,人们纷纷自发的跪拜在地上,表达着他们对神使大人的无限敬仰。 当叛变的士兵朝这边赶到时,看到的正是这一幕,从此,他们不再彷徨,不再摇摆,坚定不移的单膝跪地,宣誓效忠。 按照剧本要求,林柏用一些幻术魔法再手上施放了一些温热的光芒,凭空挥洒出去,让这层淡淡的银色光芒,如果圣光一般的效果覆盖在每一个人的头顶上方。但凡有幸沾染上这光的,全都感到精神抖擞,一扫多时来的愁苦情绪,仿佛沐浴在轻松欢快的世界之中。 这些对魔法一无所知的民众们哪里知道?这一切都是精灵使们的功劳,上百名精灵使同时向他们施放了唯有精灵才会操控的魔法,在短期内,驱散了人们内心深处的不安、痛苦等种种不幸情绪,这个魔法就叫“精灵的怜悯”。 “跟我随我,让我们一同去夺回原本就属于你们东西。”林柏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静而有说服力,其实就算他不用刻意去伪装,他自身在经历这许多事情之后,就已经满是沧桑感,有一种莫名的感染力。 只见他再一次用魔法扩大音量后,越众而出,昂首阔步向皇城方向走去,在他的身后,跟随着稍后从海盗船上下来的占卜师——所罗门,海盗杰克,人工智能人诺亚等一行人,以及密密麻麻涌动的人群,人们追随着他的步伐,又有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这个行列中来,发展成浩浩荡荡的长龙,井然有序的向前移动,人群沾满了大街小巷的每一块空地。那些抱着孩子的妇女们被义军拦截下来,这差一点就引发了冲突。 神使的背后如同有眼睛一般,居然在冲突发生之前,停下了步伐,缓缓回过身去,说道:“让她们一起来吧!但是,勇敢的战士们,如果连保护自己女人的能耐都没有的话,就不要再妄想夺回你的土地,你们安宁了!” “安宁!安宁!安宁……” “安宁!安宁……” “安宁……” 成千上万的人民高呼着,向潮涌一般,震天动地。男人们自发的将妇女及儿童包围在中间靠厚的位置,以保证发生战斗时,她们不会受到伤害。义军们有了短时间的迟疑,但在口号声中,也不敢有所违背。 [谢谢!]林柏无声的感谢在背后提醒他的精灵使,如果不是它们的提醒,他根本就不可能发现在距离自己几十米之遥的事情,如果不是这样,他在民众心目中的形象不会又提升了不少。说句实话,虽然事先安排了剧本,但包括所罗门这个编剧在内的所有人都想不到,效果居然会这么的惊人。 不久后,林柏等人终于来到了城墙下,在那里,有另一大队人马早已等候在那里,足有近五千人之多。他们没有统一制服却精神抖擞,他们高矮不一、年龄参差不齐却队列整齐,保持着方阵的统一,手中武器简陋不完整,一张张满怀好奇的脸却强忍着站在那里,目不斜视。 站在最前方的,那个如虎般气势的男人正是义军统帅狄德罗,林柏朝他微微点了点头,无声赞扬这位帅将对时间的把握,这虽是事先就安排好的,但要在规定时间内,率领这么一只队伍着实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可是再放眼看看这些民兵们的精神面貌,林柏对狄德罗不得不由衷的佩服起来,撒莱看人的眼光,一向不差。 当林柏缓缓走到狄德罗的面前时,他居然突然单膝脆下,行了个军式礼,吓了他一跳,行好脸上戴着面具,否则真是糗大了。 怎么回事?剧本里没有这一出啊? 如果说林柏在上一秒还没弄明白对方的用意的话,那么下一秒,当几千名民兵动作一致的做出同一动作来时,他就已经完全明白了。 回想起来,在港口时,的确除了义军之外,所有的人都跪下了,这里头甚至还包括了原来的敌对方。当时林柏并未再意,义军本来就掌握在自己这一方,跪不跪都一样,他们对狄德罗忠诚就是对自己忠诚。这样的想法,显然是错误的,一个团队中,只能有一个声音,一个最高权威。尤其在重要决断的时刻,士兵只听从一个命令,一个指挥者。 神使大人的出现使得这个规则被打破,士兵的心中开始出现了天平,他们既仰慕英勇善战的统帅,又无法抗拒早已根深蒂固的旧观念。狄德罗的这一举动适时的向所有人表明了立场,就连他,义军的统帅都向神使大人效忠,那么其他人的芥蒂自然而然就要打开。在这里,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来自神使的声音,由此,林柏在民众中的地位再一次得到了巩固。 城头禁卫军的守备队仿佛看戏一般,静观下面的一切,奇怪的是,队长却始终没有下令放箭,一排排亮晃晃的箭头如同装饰品般束在那里。大队军官是一个看上去精明强干的中年男子,瘦高个子,豆大的汗珠正从他称不上宽阔的额头上往下滴落。 面对无数锋利无比的箭头,林柏居然又视若无睹的继续向前走去,如果有人能看见他面具下的表情,一定会看见嘴角上的那抹冷笑。狄德罗已经被他亲自拉扶起来,来到他的身后,与所罗门一同,左右护卫。 他仰着头,剌目的阳光反射在那冰冷的面具上,右手高举起‘王者之剑’,冷声说道:“禁卫军的士兵们,你们可还记得,你们职责是什么?难道杀害平民百姓,就是身为皇家禁卫军的职责吗?难道里面那个谋权篡位的亲王,就是你们想要追随的主人吗?如果是这样,那你们就放箭吧!放箭吧!” 大滴在滴的汗珠从每一个士兵掌心溢出,他们眼巴巴的望着大队军官,一脸的无措。正在这时,变故突然发生了,一队队黑如蚂蚁的小分队出现在城头上,同时一个冷硬的声音传出。 “放箭!射死他们,放箭!”清厉的声间传遍整个城头,打破了这无声对峙的一刻。 士兵们变脸了,是黑旗兵,他们要来接手这里了,不被信任的情绪瞬间在禁卫兵之间扩散开来。再看了眼下面数以万计的普通老百姓,他们大多是老人、孩子和妇女,就算这里面有义军的武装份子,难保没有自己的兄弟及好友。 “神的儿女们!你们想杀死我吗?想要杀死你们自己的同胞吗?那就射吧!让我看看你们被指染的灵魂到底是什么颜色,射吧!射吧!” 林柏异常平静的站在那里,刻意扩大后的声音感染着每一个人,他们都不再害怕,追随在神使大人的身后,死亡的恐惧已经不再重要。他就站在那里,离他们如此之近,就在他们自相残杀、自取灭亡之时,他来到了他们身边,将勇气及力量赠与,如同一座大山,安定着每一个人的心。不!他们不再惧怕,让暴风雨来得再猛烈些吧!他们不再懦弱,不再犹豫,如果苦难必将在血流中结束,他们愿意站起来去面对! 城头上的士兵们迟疑了,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将手中的箭矢垂了下去,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所有士兵都照着做了,他们怎么忍心向自己的同胞放箭呢?这样残酷的一幕不应该在他们这里发生。 “放箭!快放箭!” 显然禁卫兵的行为激怒了黑旗军的督战队大队长,在无用的呼喝几声后,他手中的长剑毫不犹豫的砍断一名士兵的头,十几名士兵的尸首瞬间从高高的城头上跌落下去,无辜鲜红的血泼洒在半空中,惊起一阵哭声和嚎叫。一串血珠子溅在了林柏的面具上,拳头握得死紧,指甲都陷进了肉里。 仍然没有一根箭射出,哪怕如同阳痿男人射出的精子般都没有,禁卫兵的骨气在神使大人的面前荡然无存。黑旗军督战队队长终于接受了这个局面,大手一挥,呼喝另一队黑骑士兵占领城头,替代了原禁卫兵所在的位置,而那些不听从命令的士兵则被督战队的人用刀刃逼退观战。 在指挥官的指令下,第一支箭射了出来,在半空中顿了一下后,突然以更猛烈的速度直剌向林柏的门面。 人们大惊失色,无数的民众想要挤到前列,用身体为他们的神使大人挡住那支如狼似虎的利箭,然,神使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一边高举右手制止了其它人的动作,而左手中的‘王者之剑’光芒一闪,生生砍断了那支箭头,如削泥一般。千万人在哗然,同时也让射出这一箭的将领几乎被惊吓得滚下城头。 只见他踉踉跄跄的下去,一边惊惶失措大声叫喊道:“放箭!统统给我放箭!不放箭的,给老子把头砍下来。” 身经百战的黑骑兵眼都不眨一下,射出了漫天箭雨,原本以为会看见那位传说中的神使大人会抱头仓皇逃窜,但他没有,城头下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有,不知道什么样的魔力使得他们将生死置之度外。 就在那批箭雨即将落在民众头顶上时,奇迹发生了,每一支箭矢都像撞在了铜墙铁壁上一般,突然痿了下去。在成千上万人的脑袋上方,仿佛有一个无形的墙,挡住了可怕的攻击。 “神迹,是神迹!” “感谢神,为我们送来了神使大人。” “天啊!” 无数人激动得泪流满面,语无伦次,然而没有人知道,这一切都是隐藏在他们之中的精灵使的神迹,几百位精灵使同时施放出了这个防护罩。这其中也有绿绿的功劳,林柏以为它不拿它那骇人的精神力出来显显摆,实在太可惜了。 驻守皇城内的黑骑兵惊恐万状,却仍在不停的射箭,甚至开始向城外投射石子,火器…… 第五卷 亚特兰蒂斯 第五章 混战开始了,亲眼看见神迹后的民众仿佛一个个瞬间都变得刀枪不入起来,尤其是那些义军,信心猛增,向城门发起了进攻。拖儿带女的妇女及老人们也不躲了,都认了死理,没有比神使大人身边更安全的地方了。 这可苦了林柏,要知道,魔力这东西可是用一分就少一分啊,面积这么广的防护罩第一秒钟那么耗去多少魔力啊?哪怕是有精灵使这样强大的魔法武器在也撑不了太久了,随时都有消失的可能,再加上那些箭像是没完没了永远也射不完似的,每一支落在防护罩上的箭矢都会消耗更多的魔法,他可不敢冒这样的险。 打定注意后,林柏决定先下手为强,噌的一下上到亚斯兰的背上,在无数惊呼声中,突然消失,下一秒,银光闪现,一排齐整的头颅从城头落下,神使大人及他的座骑凭空现身,握在他手中的,正是那把‘王者之剑’。 在短暂的震惊之后,人们连头顶上防护罩什么时候消失都没有注意到,简陋的攻城梯及登城车子被运送过来,义军在狄德罗的指挥下,英勇无比的攀上城墙,虽然他们没有经过多年的锻炼及实战经验,但就在他们身边那位与他们一起浴血奋战的神使大人鼓舞着士气,不再需要任何技巧,哪怕手中的兵器再简陋,他们还可以用牙咬及手抓,三、五成群围攻一个。 在人王的回忆录中,这是他第一个攻城战,也是最后一个,战斗中的血腥场面是这个年轻人不愿再去回首的,几乎每一个士兵的头上,手上都沾满了粘稠温热的血。初次杀人的恐惧被克服后,接下来的却是撕杀所带来的快感,骨骼碎裂、热血喷溅的声音剌激着感观,战胜对方让他们咧嘴大笑,抵抗凶悍的敌人时,又咬牙切齿,几乎要把自己嘴唇上的肉咬下一块来。 “这就像是一场屠杀狂欢派对。”日后有人形容这段事件时,是这么去诠释它的。 精灵使们完成自己的任务后,不忍再看人族自相残杀的场面退回到精灵结界中去,但他们的精灵王子皮卡丘殿下由始至终都没有离开,始终与它的契约人一起并肩作战。有精灵使不认同它的行为,它们认为,无论任何的理由都不能成为精灵伤害生命的借口。也有精灵使表示了自己对精灵王子殿下的认可,它们以为,会为人类朋友英勇献身的精灵首领,才是个可靠的王,它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它自己。 不过皮卡丘本人对此却嗤之以鼻,它的理由简单的可分为三条,一,如果没有它的话,它那契约人的命恐怕就要保不住了,对它而言也是得不偿失,还是看紧点儿好。二来,这么好玩的事情不掺一脚进去,怎么对得起自己?最后,它正跟绿绿比赛呢,看谁教训的士兵最多,对!还要比质量,看谁整人的手段最高明。不过它们的确都没有杀过任何一条性命就对了,这是人类才会去干的事情。 攻城战严格来说称不上艰难,至少没有后世书上那么夸张。当时皇城内除了上万名黑骑军加上各部族杂军团驻军外,还有三千多名禁卫军,这些禁卫军大多数都是图隆本地土生土长的居民儿女,他们与那些其他地域联合起来的杂团军不同,对这里的百姓们都有着浓厚的感情。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兄弟姐妹被屠杀,心里那滋味真是难以用笔墨来形容。 最后,禁卫军长含泪自刎,换来了全体禁卫军的自由,他们如同从牢笼中挣脱而出的猛兽,反手与身边的黑旗兵撕杀,多日来的压抑和惧怕终于爆发了出来,面对内外两面夹击,不到半日的时间,城门终于被攻破,义军大捷。 第二日,活捉的彭福尔亲王被公决处死,黑旗兵一个不留,秘密处决,这是狄德罗的坚持,与其把这些不能为我所用的老虎圈养,既浪费粮草又让我日夜不得安寝,还不如干脆彻底的处理干净。有人说,最后这些黑旗兵的尸体都变成了神使大人座骑的口粮,让他们在死后可以用自己的肉体去赎灵魂所犯下的罪。也有人说,他们的尸体被运往大海深处,赐给了海怪,其实也就是做了鱼食。 让人惊喜的是,一些曾经熟悉的面孔又回到了人们的身边,那些以为在海中神秘失踪的人口,以及被扔进山里等死的病人们,他们又完好无损的回来了,并且比正常人看上去更有精神。 “是神使大人,是神使大人救了我们。” “神使大人无所不能啊!” “你要知道,我以为自己死定了,我的大儿子,二儿子还有小女儿、父母以及猫、狗……都因为黑死病死在了我的面前,我躺在那里,吃的是树皮,喝的是污水,我每天都在祈祷海神能快点将我从病痛之中解脱出去。可你知道,他来了,全身上下淋浴在圣光之中。再后来,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办到的,你们瞧,我现在,全好了,我获得了重生。” “什么?哦……其实我也不太清楚,那天晚上,我迷迷糊糊快要睡着了,突然被一群黑衣士兵押上一艘很大很大的船,这时里面已经站满了像我这样饿得无力,又脏又臭的人。我们都十分恐惧,弥漫在船舱内的味道几乎让人窒息,我甚至都不敢呼吸,为什么?天知道这群人里面是不是有带瘟疫的人,我只是饿得无力,没地方可去而已,我可没有病。他带我们出了海,是的,我确定,我还听到船上的士兵说到地方后要把我们扔下去,我当时怕的要死……噢!是海盗,我做梦都想不到会是海盗救了我们,更想不到,几天,或许十几天?很抱歉,在船里我无法判断时间,到了这个时候,时间对我们而言已经毫无任何的意义。自到他的出现,手中握着一把会发光的剑,光彩夺目,丝毫不嫌脏不嫌臭的来到我们身边,噢!他甚至还抚摸了一下我的脸……” 各种各样有关神使大人光荣事迹的传闻迅速在城内的大街小巷流传开来,然而,这个时候,故事的主人翁却已经秘密离开图隆,向下一座内陆岛屿进发。 虽然这次以彭福尔亲王为首的保皇派结集了上万名兵力,几乎占了他们的百分之八十以上,但林柏他们心里都很清楚,哪怕只剩下百分之二十,星星之火了足以燎原。在国内情势还没有得到完全保障的情况下,冒然开展对外联系都是十分危险的事情。 从杂团兵的态度上,他们看到了希望,无疑,黑旗兵不容易动摇,但杂团兵却不一样,在没有了大树的庇护后,他们更看重是否能活下去。在图隆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看似获得了大的胜利,得到了封赏,又地位崇高,事实上,却不过是光头司令罢了,有听说过整天挨饿肚子的公爵吗?因此,在神使大人‘和气’的要求下,他们主动请缨,表示愿意充当向导,帮助义军铲除剩下的余党。 关于铲除余党什么的,林柏丝毫没有兴趣,他更为再乎是那些余党手中的财产,如果他们愿意充公的话,他们会考虑放过他们一条性命的。当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欧罗巴那边不是已经有消息传过来了么?找到了数个矿脉,既不是金矿也不是银矿,事实上,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奇怪石头在当地人眼里简直分文不值,还害得他们无法开垦,连动物都无法在山里存活下去。可到了林柏的眼里,好简直就是无价之宝啊!比挖到一座钻石矿还高兴。 马布拉尔岛是继图隆所在的维尔其岛之后的第二大岛,这里所谓的大,指的是它经济的繁华程度,就目前而言,它的败落程度甚至要比维尔其岛要好上些许,如果不是黑死病的话。众所周知,整个莫桑尼亚国,托占卜师所罗门的福,图隆是唯一一个没有大规模受到黑死病肆虐的净土。 马布拉尔岛是彭福尔亲王的封地,这位亲王大人不仅在训练士兵上很有一套,管理自己的领地也同样很棒。在内战暴发及黑死病降临这座岛屿之前,这里的人族可以说是安居乐业,彭福尔对这样的安逸生活很是满意。偶乐沾花惹草,与那位美丽的皇后陛下偷偷情,没事就带上黑骑军的人侵犯其它部族,权当积累实战经验,再不然,就进入深山密里之中,捕猎兽人及半兽人当作奴隶拿到市场上去贩卖,他们称之为打猎。不得不说,这位亲王大人的癖好在人族与半兽人不可调和的矛盾中,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然而,国王死后,由皇后统治的国家却每况愈下,尤其是贸易受到了严重的影响,马布拉尔岛是一个无法自给自足的岛屿,他们丰富的物产全部都需要依靠对外贸易来换取粮食,与外界隔离后,这些东西根本是分文不值。马布拉尔岛上的居民男女老少全都英勇善战,在莫桑尼亚国,严格来说,没有真正意义上气候及环境舒适的地域,恶劣的自然环境条件下,当然也会有各种各样类似水灵怪这样的奇珍异兽出现。这些凶猛的大家伙虽不好对付,可却混身都是宝啊!只要捕猎上一两只,取其身上之物拿出去换钱,都足够一家人过上一整年的了,也难怪这些人们甘冒风险上山入海以狩猎为生,练得一个个身强力壮都是各中好手。 出生入死换来的宝贝没有流通渠道一样也是得饿死,这也是彭福尔要篡位的主要原因之一,他领土内的人民因为黑死病及饿肚子都纷纷起来造反了,他只好将这些怒火引向王国统治者,并许诺让大家的生活能够回到从前,甚至更好。而他自己,也顺便过把当国王的瘾。 林柏的到来想当然的引起了全民敌对情绪,他们对权力不感兴趣,他们只想好好的活下去,黑死病让他们对自己所居住的家园产生了恐惧心理,他们想要离开,去到那再没有瘟疫和饥饿的乐土,哪里才是这样的乐土?图隆?或者莫桑尼亚国以外的世界。 还没靠近马布拉尔岛港口,乘载林柏的五艘蓝色鹦鹉海盗舰队就遭到了炮火的猛烈攻击。林柏宁愿暂时继续与可信任的海盗为伍,也不愿意与还没有真正稳定下来的军队为伴,至少现在还不能时候,谁也不知道背后会不会突然冒出个心怀不轨的家伙给自己一枪。 亏得杰克海战经验丰富,而且当初彭福尔为了对付图隆,抽走了所有的舰船,以至在亚斯兰空中袭击及杰克海上炮攻的两面夹击下,城内的十座炮台终于被全部击溃,失去了军事壁垒的城池,只能无奈的眼睁睁看着敌人大摇大摆的闯入。 其实上,最令士兵们惧怕是主要是那只会飞且战斗力超强的黑豹,这些原著居民见识过无数凶狠的猛兽,具有初级魔力的也不在少数,可是像黑豹这样,既有强大的魔法又有高度智慧的,却是从未见过。有些人开始在心里预估,恐怕十只小队都无法跟这只黑豹打个平手,只是不知道这个野兽身上有没有与其能力等价的宝贝呢?这个家伙要庆幸亚斯兰没有读心术,否则要知道有人在打它内脏的主意,非先拔了那人的皮不可。 林柏倒不再乎别人是否想拿他座骑的眼珠子来换钱,反倒是看着那些炮弹被一个个这么扔出去,心疼啊!要知道,现在这玩艺有多贵,可谓是有价无市啊! 城主不在,接待他们的则是一批省级官员,这里的人们只认可实力,既然这个神使大人用真本事敲开了布拉卡城防,他们也无话可说,只是脸色臭了点儿罢了。 林柏等人谢绝了他们的盛情款待,其实不用脑想也知道盛情不到哪里去,布拉卡城几乎被彭福尔掏空了,就连在占领了图隆之后,为了养那些士兵,一批又一批的补给都是从这里运过去的,那些珍贵的物资可都是这里的老百姓勒紧裤腰带省下来的呀! “说实话,大人,我不明白您到这里来为的是什么,如果您是怕我们意图找麻烦的话,那恐怕是多虑了,您瞧瞧,就这样一个破败的城镇,还能有还手之力吗?难道是你专程跑来泄愤的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代表全城百姓感激您,与其这样生活在饥饿和病痛之中,还不如让您杀了痛快些。”这位看似上了点年纪,精明世故名叫靳多塔的官员对林柏说道,此时一行人正在林柏的要求下,漫步在城内的街道上。 林柏注意到,这里的街道没有图隆的宽阔却也还干净整洁,规划合理,即使是在这样的非常时期,也没有看到任何的平民流落街头,反之,还能看到一些民众自发建起的避难所。 “神使大人,请您息怒,不要怪罪靳多塔大人,他也是太过伤心的原故才会胡言乱语,说出这翻话来的。”另一个官员深怕林柏动怒,连忙为自己的上级辩解道。 “伤心?难道说,彭福尔亲王被处决,就让你们伤心到要胡言乱语的地步了吗?”这下子,林柏还真是有点儿不爽了,即使戴着面具的他让人看不到任何的表情,单从语气上也足够让人胆战心惊的。 “不!不是这样的,大人。”那位胆小的官员干脆匍匐在地上,反倒是名叫靳多塔的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冷眼观察着林柏的一举一动。“大人,靳多塔大人因为公务繁忙已经多日没有归家了,谁知昨天收到全家因黑死病灭亡的噩耗,因此才……才……” 听到这,林柏不免又多瞟了几眼面色如常的靳多塔,果然在他眼眸中捕捉到一丝伤痛之色,竟然有些佩服他起来。“起来吧!我并没有怪他的意思,不过靳多塔大人,你也不用太伤心了,一切都会过去的,时间将是最好的良药。” 靳多塔万分意外的与林柏对视,他没有想到,这个叫做神使的人,居然没有用那些所谓的回到神的身边,从此脱离苦海的鬼话来安慰他,而是用了这样奇怪的劝慰方式,他对这位神使大人的看法开始有些动摇了。 “请问,马布拉尔岛因为黑死病而伤去的人一共有多少,现在仍在身染疾病的人数又有多少,你们有详细的记录吗?”这样的话,要在图隆,林柏是绝对不会问的,可是在这里,他觉得或许会得到满意的答复。 果然,只见官员们面面相觑片刻后,视线无一不落在靳多塔。 “大人,瘟疫夺去了我们马布拉尔岛三万六千七百二十四人的灵魂,这是昨天为止的数据,今天的,还没有提报。而仍身染疾病的人数仍在增长中,今天上午我们得到的统计数据是十二万七千多,没有再详细的了,因为无时无刻没有人在死去。而这,仅仅是因为可怕的瘟疫给我们带来的灾难。因为饥饿而死去的老人和孩子就有数千人之多,再加上战争带去的几千个生命也都无一返回。就在不久前,你的攻城仪式,再次为我们带到了数以百计的伤亡人数。神使大人,这是个千疮百孔的地方,再经不起您的折腾了。” 靳多塔的语气不卑不亢,甚至没有任何的情绪,但每一个数据都仿佛一个个巴掌重重的煽在了林柏的脸上。但他却不能道歉,想要长久的和平,必要经过战火的洗礼,他不会为自己的任何行为道歉,绝不! 第五卷 亚特兰蒂斯 第六章 这正是酷热的六月时节,瘟疫在漫延。 林柏仅仅在马布拉尔岛逗留了两天的时间,这已经超出了他原本行程安排的时间。实在是疫病区太多,要处理的事情也太多,光是参与当地人的一次狩猎活动就耗去了他半天的时间,当然,这是值得的,他再次赢得了当地人的敬畏,彻底了认可了这位神使大人,被他的个人魅力所折服。 原本当地几个壮年的计划是去捕猎一头沼泽兽,据说沼泽兽的皮可以制成高档软皮甲,拿到外面去,可以卖到一个很好的价钱,而它的眼珠子则是魔法学徒们的最爱,至于为什么,他们自己也说不清楚。但这一次狩猎最主要的原因并不是它身上这样值钱的东西,仅仅是沼泽兽体内的血而已。 不知道是谁先发现的,也许是饿坏的时候,什么东西都可以往肚子里塞吧?即便沼泽兽的肉硬如老树皮,而且味酸,仍是有人割下一部分来制成肉干裹腹,再后来,为了不浪费,干脆连新鲜的热腾腾的血都直接饮用了。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沼泽兽的血居然有强身健体的神奇功效,他们又拿去给饿得奄奄一息的妇女饥用,发现也同样有效,所以就开始大量捕杀沼泽兽起来。这要在以前,是绝不可能的,因为沼泽兽是一种具有一定智慧的生物,它们皮厚难砍杀不说,还很狡猾,力气又大,如狼牙棒似带有锯齿的尾巴及锋利的牙齿是它们的武器。碰上一头就已经很难对付,如若是碰上两头或许还能侥幸逃生,可要是碰上三头以上,那几乎就是有去无回的了。 这也就是为什么沼泽兽较难寻的原因,要有人发现一只沼泽兽,那就等同于发现了千金不换的宝藏一般。通常要想捕获一只沼泽兽,没有五人以上,是很困难的事情,这一次碰巧就有人发现了一只,并且观察了三天三夜,确实没有发现第二只沼泽兽,才结队要去狩猎。 原本这事也就是闲谈间给说了出来,不想林柏一听竟然来了兴致,坚持也要参与,其他人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除了光头杰克有些不安外,在当地居民看来,一个受人尊敬的人,本该就具有这种勇敢的本质,也就欣然欢迎他的加入。 林柏会受到这里人的欢迎不是没有原因的,除了他为马布拉尔岛带来了粮草等急需品之外,还不惧怕被黑死病感染的危险,亲自探视了几个重病患集中营地之外,并且为他们带来了治疗黑死病的方法。 “其实这就是淋巴腺鼠疫!”回到图隆的第二天,林柏就已经认出了这个叫做黑死病的医学名,又通过诺亚的数据库找到了治疗办法,欧罗巴只是炼金术师,对材料及物质等方面或许精通,可说到哪些植物能提炼出什么样的化学药济可就不行了。 最后,还是通过风系精灵使好不容易与小女巫玛格蕾塔联系上,通过奥力传话的方式弄清楚了需要那些植物以及它们的特征等,让欧罗巴走遍莫桑尼亚国,满山遍野的去找。而小女巫本人也在日夜兼程赶回来的途中,这会儿林柏还真有点后悔当初没有应允小女巫吵着要来的要求,那时候怕的是太危险,无暇顾及她的安危,再加上玛格蕾塔圣女的头衔,恰恰可以弥补林柏本人不能亲自坐阵的空缺,谁又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治疗药物的提炼方法费了贝克等人的不少心血,万分感激这个世界有魔法的存在,如果按照上面那个世界的提炼试,恐怕没有个一年半载是办不来的,有魔法就方便多了,别的不多,精灵使最多。一听到是救人的药物,个个热心得不得了,不榨干自己最后一点魔法都不甘心似的,拼命的样子让皮卡丘心痛得呱呱叫,这也是它这次没有吵着要跟出来的原因之一,绿绿这样类似发电机一样的宝贝自然也留了下来。 第一批药品是在林柏到达马布拉尔岛后的第二天一早被送到的,所罗门亲自乘座骑连夜送过来,马布拉尔岛成为第一批成功消灭黑死病的地域,林柏也因此而征服了民众们的心。 捕杀沼泽兽出发的时间被安排在中午,这都是为了照顾林柏的时间,因为他在中午之前必须等候第一例服用药服后的病人有没有其他不良反应。当然,这是需要长期观察的,但林柏对这个药方十分有信心,毕竟是上面世界科学家们呕心沥血的研究成果。按照书上所说,只要在五个小时内没有不良反应就可以再服用第二次药物了,连续服用一周的时间,就可以完全治愈。 然后紧接着的麻烦就是草药的缺乏,莫桑尼亚国内病患实在太多,他们担心本地所需要的药物资源不够,这样的话,就必须要花钱从外面收购。买粮草的资金本就够紧缺的了,林柏在外面订购的那批粮草刚运到没两天的功夫,就已经快见了底,现在还要挤出多余的资金来购药草,实在是苦不堪言。 亏得马布拉尔岛上的居民为了感谢神使大人的救命之恩,以及表达自己的诚意,从达官贵族到平民百姓,家家户户都大方的拿出了奇珍异宝,无偿献给国库,应该够一阵子开销的了。这再次证明了林柏的想法,表面看上去穷困潦倒的普通百姓,却富得流油,随随便便就能拿出黄金、金刚石、各种水晶……收集在一起,这真是笔可观的财富啊!如果不是现在粮价在大幅飙升,说不定还能狠赚一笔呢。 猎户发现沼泽兽的地方需要在密林中步行三个小时左右,而沼泽兽出没的时间通常就日初或日落之时,这同样也加强了捕杀的难度。出发前所罗门还专门给他们免费做了一次占卜,但结果很不乐观,他还建议林柏取消这次的行程。可年轻的神使大人只是笑笑,解释说如果这个时候临阵脱逃的话,之前所做的努力都将前功尽弃,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关系会受到影响,这种得不偿失的亏本买卖他可不干。 开始时还比较顺利,林柏随那些走惯了山路的专业猎户们一起穿过茂密的桦树、荆林、山毛榉和橡树等古木,簌簌响动的树枝之中,随时都会有危险隐藏其中,不是毒虫就是蛇物,幸好在因塞尔岛时林柏也曾遭遇过,表现得还不错,有时还能跟大伙说说笑,由于自身是魔法师的原故,心境已不再像当初那样惴惴不安。他倒是很佩服这些猎户们,居然能在连小径都没有茂密荒草中,确定方向。 “嘘!”第一个发现沼泽兽的那名猎户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安静,恐怕已经接近目的地了,大家都很自觉的安静下来。 轻轻拔开灌木林,林柏随他们消无声息的来到一片如草一般脆青色的沼泽池前,这时,已经是下午近六点时分,天边已经隐隐有彩霞勾勒出轮廓。 林柏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兴奋过了,他已经收起了‘王者之剑’,说实话,这玩艺消耗的精神力太大,往往不到半个钟就得玩完,还不如用魔杖更有意思些,可惜没有让诺亚也跟来,要不然,会有更多的武器可以用上,正胡乱想着,那边突然来了动静。 所有人都屏息以待,林柏也感染了紧张的气氛,借夕阳的光彩好不容易看清那沼泽兽的样貌。它看上去有点像鳄鱼,但头却像鲨鱼般尖长,眼睛亮得异常,仿佛会发光一般,洞察一切般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周边的环境,过了好一会儿,才从沼泽池中走了出来,它的体积足有三、四个鳄鱼那么大,张嘴就能生吞一个成年男子,也难怪他们这么紧张了,林柏暗忖道。 先前林柏就已经打听过,猎户们对付沼泽兽早就有了经验,其中一个做诱饵,沼泽兽会从沼泽池爬上来本来就是为了觅食,百分之七十都会上勾,除非一些聪明的警觉到危险的信号,瞬间跳回沼泽池中,如果是这样的话,行动就已宣告失败。 诱出沼泽兽后,三个猎户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冲到沼泽池前三米处,阻挡它的退路,这个时候,再笨的沼泽兽都会回过头来对付他们三个,这个时候就是斗智斗勇的时刻了。沼泽兽的弱点共有三个地方,一个是它的眼睛,要么先用箭或是用长矛剌伤它的眼睛后,则要用大刀割开它身体唯一柔软的部位——腹部,这个需要左右两边夹击的猎户去完成,这也是难度最大的地方,因为必须小心避开它那像狼牙棒一样该死的尾巴的攻击。 “割开它的肚子并不能让它死亡,那不过是能够快速消耗它的体力罢了,以前我的老办法是让它血流尽,精疲力竭至死。但现在这样的作法是行不通的了,因为我们主要为的就是它的血而来,必须赶在血流尽之前把它给干掉。” “这个时候,就要瞄准它第三个弱点……” “第三个弱点是什么?”林柏忍不住问道,他脸上还戴着面具,却忘了掩饰语气,现在他的口气听上去,给人的感觉就像一个好奇的孩子。 “哈哈……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很快你就会知道了,如果想帮忙的话,就到它的左侧去,给它的肚子来上一刀。”猎户故意给他卖关子,在这种时候,是没有上下级之分的,大家友好的就像多年的伙计一般。 一……二……三……林柏按照猎户们教他的办法在心里默数着沼泽兽的脚步,他们必须在他走到十步的时候,冲出去,时间要拿捏得刚刚好,多一步都不行,否则会增加作诱饵的人的风险。少一步也是不行的,这样断后的三人不好把握与沼泽池之间的距离。 “就是现在!”作诱的那个猎户仿佛是在自言自语般,第一个冲了出去,林柏看见了沼泽兽反应的速度快得超乎想像,几乎是在草声响动这时,朝这边望了过去,视线紧紧锁住它的‘食物’,当它确认没有危险时,突然向前爬去,它粗短的腿虽然也很像鳄鱼,速度却半点也不慢,林柏紧张到心都快蹦了出来。 “冲啊!”不知道是谁突然大喊一声,原本伏在他左右两边的三人突然从草丛中飞窜出去,迅速跑到沼泽边的位置上去。 “嘿……” 林柏没等另一个人说完话,也反应极快的跟随猎户的身后,按照事先编排好的,他们两人分别负责左右两侧的位置,待‘诱饵’同志归位后,会与林柏一起,其实这些安排都算是照顾这位神使大人的。并不是说他们对神使大人的能力怀疑,仅仅是出于对他的敬奉之心罢了,林柏自然也心知肚明,没有过多的异意,在他的想法里,这的确没什么危险可言,连龙穴都闯过了,对付一只野兽还有什么困难的? 进展得还算顺利,尤其是在林柏用魔法制服了那条麻烦的尾巴之后,三名猎户顺利击中了沼泽兽的左眼,现在正在奋力解决第二只眼睛,林柏的左手已经暗暗压在大刀上。他没有选择用‘王者之剑’,那东西太锋利,三两下就把沼泽兽给解决的话,将会大大减少了捕猎的乐趣。 每一个人都因为如此轻松的接近胜利而激动得微微颤抖,就在这个时候,变故突然发生了。 原本平静无痕的沼泽池突然间有了动静,精神力异常敏锐的林柏第一个感应到了不止一个视线的压迫感,头一转,直接望向沼泽池方向。这时,猎户们好不容易终于剌伤了第二只眼睛,就等着林柏他们把沼泽兽的肚皮割裂,加速它精力的消耗。 “小……小心!”不知道是因为被弄伤的沼泽兽发出的动静太大的原故,还是一边要狼狈的躲闪歇斯底里的猛兽的垂死挣扎,一边还要瞄准时机给它来个致命一击。总之,除了林柏之外,居然谁也没有发现沼泽池的动静。可林柏看到了,他清楚的看到了那几只冒头的小沼泽兽,之所以说它小,是因为它们的体型只及眼前这只的三分之一,如同他所见过的鳄鱼一般大小,它们共有三只,正分别向三个距离沼泽池最近的三名猎户扑上去。 林柏的警告还是晚了一些,当其中一个猎户回过头去,还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时,黑暗已经笼罩了他的世界,他的整个脑袋都被小沼泽兽一口咬了下去。血肉模糊的身子还在半空中挣扎两下才彻底没了动静。 另两名猎户在这突如其来的灾难降临时,还算理智,快速用手中的武器去反击,但他们身后那只瞎了的沼泽兽听到三只小沼泽兽的声音后,更是暴跳如雷,脑袋正好顶在了其中一个人的身后,眼看不是要送出入小沼泽兽的嘴中,就是落入后面的沼泽池之中……就在他绝望的闭上眼睛,等死之时,身子突然一轻,居然整个人腾空往上升去……林柏暗暗抹了把冷汗,幸好他施咒的能力还没有退步,及时给猎户施放了一个漂浮术,这是他在这种危及时刻所能想到的,最简单并且能够快速完成的咒语。代价是,被沼泽兽的肥腿踢中了一记。 沼泽兽没有给他们任何缓气的时间,两只小沼泽兽迅速调整作战方案,合作攻击另一名猎户,而它们的目的,似乎是要把他往沼泽池里逼去? 而他们中身手最为敏捷的那一位正在独自去其中一只小沼泽兽搏斗中,眼看也是险象环生。 小沼泽兽的动作明显比大沼泽兽要灵活许多,它那布满巨齿的尾巴攻击虽然不及大的,砸在人身上,也足够瞧的。这会儿,猎户就一个闪躲不及,左手臂膊上被砸出了几个血窟窿来,痛得他脚下打了个踉跄,差一点落入沼泽池中,幸好勉强稳住,硬是从小沼泽兽的背上翻滚过去,捡回一条小命。 紧接着又一轮更猛烈的攻击向他袭来,等他用手中的断矛剌过去时,竟然剌穿了它身上如黑铁般厚重的皮,掀翻一块肉起来。真是风水轮流转,这会儿换小沼泽兽难受了,在泥地上打了几个滚,嘴里发出不清不楚的哀号,这样沉闷的声音,林柏还是第一次听到。 在平安放下那个死里逃生的猎户后,林柏再次施同一个咒,将只差一步就要掉入沼泽池内的猎户送上了半空,本以为万无一失了,谁又想到,沼泽池中,再次窜出一只成年沼泽兽,体积看上去比前一只还要大上一倍,简直可以跟一头幼龙比拟。它的攻击精确而迅猛,巨尾高高举起,甩向漂浮在半空中的猎户…… 第五卷 亚特兰蒂斯 第七章 这个时候,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意识到他们捅了个大娄子,这里何止一只沼泽兽啊?简直就是沼泽兽的群居地嘛! 不过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那名第一个发现沼泽兽的猎户早前就已经葬送在小沼泽兽的腹中,连块骨头都没有吐出来。而另两名站在第一头沼泽兽左右两侧的猎户此时最为狼狈,哪里还有割破人家肚皮的机会?偏偏那巴掌大的小地方也逃无可逃,避无可避,更重要的,放下身处险境中的同伴不救,自顾逃生最为他们所耻。 两人勉强还算镇定,思维还算清晰,知道要解决受伤的大沼泽兽胜算已不大,不约而同的向正独自与小沼泽兽搏杀的同伴缓慢移动。他们三人好不容易汇合,三个联手对付一只小沼泽兽,暂时没有生命危险,除了不时要逃避暴走中的瞎子沼泽兽外。 这一边的林柏可就没他们好命了,为了救下那个漂浮在半空中,眼看就要被击中的猎户,他就像玩摇控器一般,一会儿把人移左,一会移右,左闪右躲,奋力避开致命攻击。另一方面,他自己却变成了两只小沼泽兽的攻击目标。 或许是林柏自身散发出来危险气息让小沼泽兽们心生警惕,不敢贸然行动,小心翼翼向他爬去……当另外三名猎户发现林柏身边的危险时,由于距离太远,根本就不来及援助了,其中一个干脆把手中的武器直接向两只小沼泽兽砸过去。 这下子,林柏才缓过神来,冷不丁被近在咫尺的两只猛兽给吓到,另一头的那一人因为失去了控制,差一点笔直落入沼泽池中,而那头巨型沼泽兽则在下张大着嘴等食物从天而降呢。要那人不张大着眼睛还好,偏偏他已经被吓得失魂落魄,居然忘记要闭上眼睛,直对上了沼泽兽嘴中那条可怕的舌头。 妈呀!他也算是捕杀过三头沼泽兽的老猎户了,什么时候见过长着这种舌头的沼泽兽?那还能叫舌头吗?有谁见过长满利齿的舌头?要让他们之前遇上这样的货色,死上十次都不止了。这会儿,猎户已经有了必死无疑的觉悟。 他想死,林柏可没这打算,不过以他现在的处境,的确是没有时间和精力再玩远程遥控的把戏了,干脆狠下心把他往高空远远抛去,也不管抛往什么方向,是死是活,撒手就不管了。手中的魔法杖迅速对准两只小家伙,嘴中飞快喃喃……眼看那两张大嘴离脑袋瓜子只剩不到一米的距离,犹如神迹般,突然就定住了,两只小沼泽兽的身子都被定住了! 面具底下那双眼睛睁得个滚圆,湿辘辘的手掌险些握不稳魔杖,但他心里很清楚,不出几分钟,或许一分钟,或许两分钟,运气好些的话最多是五分钟,这两只小沼泽兽他妈的就又可以生动活虎的要他的命了!而另外三个猎户已经解决掉一头小的,正奋力在巨型沼泽舌头底下逃生呢。 “大叔!快告诉我,沼泽兽最后一个弱点是什么?” “啥?”好头正忙活着,根本就没听清楚。 “第三个致使的弱点!”林柏干脆用魔法加上了音量,如同狮吼,这下子总算让包括沼泽兽在内的每一个人都听清楚了,同时也为他自己吸引来了那只‘瞎子’,这家伙眼瞎耳朵还没坏嘛! 猎户们可不会魔法,也没有多余的力气给他吼去了,都忙着躲闪呢,只能时不时抽空做做动作,用一只手指死劲的指向那只已死的小沼泽兽。这一秒在指,下一秒又忙着逃了,那场面别提有多滑稽。不过现在的林柏只想抽自己一耳光,真他妈个蠢蛋!眼前不就摆着个实例么?还问什么问?那把明晃晃的长矛明明就从不沼泽兽的嘴中,由内向外捅了个大窟窿出去,紫红色的脑浆溢了一大滩,这还不明白?真他妈够蠢的。 眼看那头‘瞎子’兽就在离自己不远处,林柏收起了手中的魔杖,抽出腰上的大刀,准备玩近身战了,亏得他刚才一直都在用魔法,没费多少体力,这会儿正是拼体力的时候了。 林柏先给自己来了个漂浮术,漂在半空中,慢慢靠过去,沼泽兽不但听觉不错,嗅觉更是敏锐,很快就闻到了‘食物’的方位,先是用尾巴狠狠的扫过来,惊得‘食物’不得不向下躲闪,虽是如此,背部仍是被那些利齿擦伤了几道血口子出来。血腥的味道更是剌激了沼泽兽,大嘴一张,直接向这边啃来……顾不上身上撕裂的伤口,林柏反应极快的调整好姿势,手中的刀子准确无误的塞进沼泽兽的大嘴中,右手臂就这么送进了人家嘴中,尖利的牙齿剌穿了肉,卡在骨骼中间,发出咯咯的声音。眼见右手使不上力,林柏连忙把左手也送了进去,使出吃奶的力气把刀子往上一托,终于听到那期待中的声音,紫红色的脑浆喷了他一身,一脸,沼泽兽在垂死挣扎了几下后,终于壮烈倒下,放出惊心动魄的坠地声。 三名猎户在逃命的同时,不忘关注林柏这边的动静,眼看着他随沼泽兽的身子一起坠落下去,就快被压成肉酱,这下好了,沼泽兽们的晚餐有着落了,连嚼都不用费劲去嚼。 神使大人不愧是神使大人,竟然在最后一秒逃脱,两只手臂还在流血不断,趴在地上直喘息,面具也因为动作太大,跌落在一边,露出他那张年轻却称不英俊的脸。 林柏懒得费劲再去捡面具了,反正都暴光了,现在挽救也迟了吧?除非把在场的人全灭口还差不多。他又大口的吸了几口气,眼睛瞪着那只玩得正不亦悦乎的巨型沼泽怪,总觉着有点不对劲。 那只沼泽兽果然是智慧生物,居然停了下来,两只眼睛在已经灰朦朦的世界中发出奇异的光,与林柏静静的对视着,仿佛要摸清楚对方的底细一般。这倒让三个猎户有了喘气的机会,连忙远远的跑到林柏的身边,与他并列一同仰视那头巨型沼泽怪。 “你们先去解决那两头小的,这头让我来对付。”林柏冷声道,语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信。 三个壮年人也没觉得听命于一个小男孩儿有什么不对,在他们眼里,这么年轻就已经有如此实力的林柏的确不是普通人了,简直就是神人。再回头看看那两只被定住的小沼泽兽,心又定了几分,胆子也来了,合力抽出大沼泽兽脑壳上那把大刀,向两个待宰的小家伙走去。 他们乐得似乎太早了点儿?刚近两只小沼泽兽的身,它们突然又了起来,三人只好又认命的继续战斗。这时,第一个被林柏救下的猎户也缓过劲来,连忙提起武器过来帮忙,分成两拔人马,二对一的阵式。 林柏这时已经顾不上他们了,当从沼泽兽眼中突然喷出两道光束时,他就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这只沼泽兽明显与前几只不同,它的眼睛发出的光是单一的黄色,并不是彩色,而且……而且……再次瞥了眼被那两道光宠幸过的草地,现在已变成光秃秃的焦土,还在冒着烟,要不是他躲得快,冒烟的恐怕就是他的脑袋了。 再不敢托大,他抽出了‘王者之剑’,注入精神力与之融合之后,光刃从剑柄中射出,这时夜幕已经降下,他手中的光照亮了这一方土地。 巨型沼泽怪仿佛也感应到危险的临进,居然微微有些瑟缩,不再像先前那般霸气十足。但它并没有因此而离开沼泽池并步,当林柏接近到足够它攻击的范围时,尾巴以极快的速度向他横扫过去。 没想到它会下手这么快的林柏被击飞出去,嘭的一声巨响,跌落在十米开外,还没回过神,两道光束向他自射过来,害他只能狼狈的在草地上打滚,触碰到伤口,痛得闷吭两声。另外几名猎户已经自顾不暇,连扶他一把的功夫都没有,瞥了一眼,看见他还能喘息,也就稍安了点儿心。 看样子这只沼泽兽虽然有一定的魔法力,却同时也染上了魔法师特有的坏毛病,施放需要一定的时间做储蓄准备。摸清这一套后,林柏又多了几分获胜的自信,再次拾起‘王者之剑’,这次不来一步一步的蹭了,干脆用飞,让这只畜生好好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魔法师,省得自以为懂一点点鸡毛蒜皮的本事就在那洋洋得意。 发起狠来的林柏简直跟疯了一样,无视那个巨大的‘狼牙棒’直接一挥剑,居然似削泥一般整个尾巴都给它卸了下来,痛得沼泽兽抓狂,舌头随之击出,瞥见那把可怕的剑光一闪,又迅速收了回去,它竟然也会有所忌讳,吃痛的整个脑袋砸向强大的敌人。 林柏哪里还怕它,自持手中有‘王者之剑’在,直接就往它那眼珠子剌下去,突觉不妙,半空收手,险险躲过了那两道光束。好险啊!心里兀自直发颤,再不敢得意忘形。 可这沼泽兽也不是省油的灯,一看偷袭未得惩,又开始了诱敌策略,想是那血淋淋尾巴也是痛得要命,力道看似一个比一个重,舌头偏还灵巧得惊人,嘴巴一张一合,硬是不让林柏钻到空子。 也不知道它身上层皮是怎么长的,竟然比尾巴上的厚实百倍不止,林柏手中的‘王者之剑’居然也就能削破成表皮罢了,硬是砍不进去,可见有多厚硬了。无法,只好想着从它的致命处着手,老办法,从嘴中穿透脑壳,无论任何生物,只要脑子坏死,必死无疑。 像是看透了林柏的意图,沼泽兽偏不让他如意,在他不易察觉之时,不时的做些小动作,可惜杀上劲头的林柏没听到下边猎户们的嘶叫,否则他就会知道,看似已经把对言逼向绝境的他,实则正把自己往地狱里拖。 看准林柏会不留余力的追着自己嘴巴剌,沼泽兽就这么一张一合引他跟着自己的节拍走,瞄准时机成熟之际,猛的一下把嘴大开。林柏大喜过望,使尽全力往下俯冲,沼泽兽顺势突然整个身子往下沉,等林柏醒悟过来时,已经在猎户们的疾呼声中,收势不及一头扎进沼泽池中……契约者之间的灵魂联系让皮皮、亚斯兰及绿绿几乎同一时间感应到林柏有难,快速往这边赶来。幸好为了晒会儿太阳,亚斯兰没有回到空间戒中去,否则没有林柏的召唤,凭它自己是不可能走出来的,倒是可怜那绿绿救主心切,精神力本已消耗得个七七八八,还要死撑赶过来,也不想想,其实就算赶来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皮皮倒还好一些,第一个及时赶到,也就是它把林柏那条命给救了回来,火大的沼泽兽奋力追出,却被刚刚赶至的亚斯兰从天而降的爪子拍中脑门,当场昏厥再次跌入沼泽池中,窒息而死。 “下面有东西!”这是林柏醒过来时的第一句话,气得精灵王子再不顾形象破口大骂起来。话说,它好像从来也就没有什么形象可言吧? “你这大笨蛋!要死给我死远点儿,不要让我发现好不好?害我还得浪费力气来救你,真是,气死我了!你可别忘了,你的命是我的!我没批准你就不准死,要死也可以,先把我的精神力还回来给我,到时候你想怎么死怎么死去,不要连累了好人。不对!是好精灵!”由此可见,我们的精灵王子阁下已经气得脑子不清醒了。 林柏自知理亏,苦笑道:“皮皮,怎么听你这口气活像个怨妇似的。” “怨妇?你还说我像怨妇?XXOOXX……”天晓得拥有优雅高贵血统的精灵王子从哪里学来的这么多粗口,骂得那是脸红气不喘。看得那几个死里逃生的猎户目瞪口呆,就弄不明白,怎么长得个细皮嫩肉的小娃子,怎么骂起人来这么狠咧? “主人,你这样说可就不对了,皮卡丘殿下这也是担心你的安危啊!这一次,你可把我们都给吓住了,希望你能保证,这样的事情不要再发生第二次,否则……否则绿绿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难得两个从来就不对盘的小家伙居然站在同一个阵线上,更难得是绿绿这只毛虫的大眼睛里居然也会有水珠子在转动,看上去怪可怜的。 “呃……那个,对了,亚斯兰呢?跑哪里去了?刚才不是还看到它在这里待着的么?”林柏不好意思的抓头,左顾右盼道。 “不要岔开话题,我还没有骂完呢。”果然还是皮皮比较了解他。 “亚斯兰大哥它听到你说下面有东西后,就下去了。”绿绿用眼神冲沼泽池方向示意道,没办法,谁让它没有四肢呢?不过眼睛依然可怜兮兮的瞅着林柏。 “那个,好啦!对不起,行了吧?我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意外发生啊?你们瞧,本来以为只有一只沼泽兽的嘛,谁想到,来了一窝子?” “你们要破坏人家一家子的安宁,人家当然要反击啦!”皮皮怒不可遏道,显然并没有因为契约人的道歉而消气。 “什么?” “这是爸爸,这三只是刚出生不到一周的小沼泽兽,下面被拍死的那只,是它们妈妈?人家一家三口本来在这里生活得好好的,偏偏你们要来拔人家的皮,取人家的心,还要喝人家的肉,吃人家的血,人家自卫反抗还被你们……”说着说着,就连皮皮都难过得说不下去了,害得林柏也有些过意不去起来,原来,那只最凶猛的是母沼泽兽呀! “咦?你们怎么只剩下四个人了?还有一个呢?”林柏瞥了眼同样有些心里过意不去的猎户门,猛然想到。 “啊!对啊!二丫子哪里去了?” “这个,刚才……不是被神使大人给甩到天上去了么?” “哎呀!二丫子呀……” 一行人连忙一瘸一拐的找人去了,没跑出去几步又灰溜溜的回来了,耷拉着脑袋直抓头,原来现在黑乎乎的,已经是晚上了,没灯没火的,怎么找。 “算了,还是我陪你们一起去找吧!”树精灵骨子里毕竟对生命看得很重要,陪他们找人的同时,随便一路上为他们治疗身上的伤口,至于林柏嘛,它已经打定主意放他自生自灭了,谁让他活该自己找死? 亚斯兰这会儿正好从沼泽池里冒了出来,嘴里还衔着什么东西,林柏用魔法升起了一堆火,今天晚上恐怕是回不去了。 第五卷 亚特兰蒂斯 第八章 [水下面只有这个东西]“蛋?是沼泽兽的蛋吗?”那是颗十分巨大的蛋,看上去的确足够放入一只小沼泽兽的了。 [不清楚,打算怎么处理?]“带回去看看吧?把它放在这里,我们也不放心。”听了皮皮的一番话之后,林柏内心也充满了歉意,明明饥肠辘辘,却也没打算去吃那几只沼泽兽的肉来果腹。 可寻人回来的五个猎户就不一样了,他们对那只蛋不感兴趣,却心安理得的借着月光去拔那几只沼泽兽的皮,看他们吃力的样子,一定很重。非但如此,还熟练的取下眼珠子,取出心脏,能换钱的东西一样也没有拉下,只可惜那血除了两只小沼泽兽身上还剩下一些外,可存下来的也不多了。为了能快速补充回体力,他们还分别各喝了一小口,递到林柏嘴边时,被他推拒了。 因为他们的行为而愤怒至极的小精灵已经回到了它的结界中去,疲惫不堪的绿绿也先回去了,只留下亚斯兰守护在林柏的身边。虽然皮皮嘴硬说要放他自生自灭,但仍是帮他治愈了伤口后才离开,类似这样的物理伤害,树精灵还是很有办法的,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伤口就已经开始结疤了,相信明天就能好个大半。 猎户们也是有苦衷的,并不是像精灵说的那样,铁石心肠、冷血无情,他们也是人心肉长的,但他们更是要吃饭的。家里头好几张嘴等着要吃东西,沼泽兽有孩子,他们一样也有孩子,沼泽兽有养家的责任,他们一样也有。这就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今天如果不是他们赢了,那么下场就会像这沼泽兽一家一样,或许会更惨。 总之,不是被沼泽兽吃,就是拔了它们的皮来换钱,两相对比之下,他们当然更愿意选择活下去。 林柏没有再把面具给戴上,灭口之说也就想想而已,当时要真有这心,就不可能不要命的救他们去了。 脱下面具后的神使大人让猎户们觉得更易亲近许多,也不再这么有隔离感了,其中一个胆子稍大一些的,甚至还敢开口请求他让亚斯兰把沼泽池里那头沼泽兽的尸首给弄出来。 “肯亚是第一个发现沼泽兽人的,现在跟他一起来的人都还活着,就他这带头的死了,回去不好跟他媳妇交代啊!我们合计着,池里那头的东西就当给他们家的安家费了。这一头,值不了几个钱啊!还有那几头小的,血和肉,我们拿了,剩下的这些,我们打算全送给您了。反正这条命也是您给救回来的,我们也知道,您拿这钱是要给我们换粮食去的,要是您,咱信得过。” 林柏盯着他们手里清理干净,包裹好的那堆东西,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 天微明之时,林柏就先一步告别猎户们,回到城内,他没有时间再逗留下去,昨天发生的事情,以及猎户们掏心掏肺的话,林柏全都往心里过了一遍。也更加坚定了自己要走的咱,是啊!这就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不是你吃人就是被人吃,如果那个时候,他知道这是沼泽兽一家的话,还会不会下手杀它们,他不知道。但结果他是知道的,当他心软时,就是被沼泽兽一口吞下之时。 蓝色鹦鹉海盗船队再次启程,向下一站驶去,这一次,他们的目的地是洞穴矮人部落的聚居地,这也是整个莫桑尼亚国林柏最有把握获得的支持力量,谁让矮人国王子是他最好的兄弟呢? 所罗门已经返回图隆,那里还有很多的事务等待着他去处理,临行前,他还告知林柏等人,在沼泽池下捡回来的蛋是一颗龙蛋,估计在里面已经待了很久么久,毕竟一只龙蛋的孵化时间十分漫长,有的需要上万年时间,有些甚至得花上十万年不止。显然居住在那里沼泽兽误把它当成是自己的孩子了,只是一直都没有孵化出来。 现在,回想起当时的情形,很多事情都有了答案,为什么猎户观察了三天三夜都没有见到过第二只沼泽兽的身影,恐怕那时,沼泽兽母亲与她刚刚出生的小沼泽兽们正在焦急的期盼着迟迟没有出生的那只龙蛋吧?谁知道,突然的侵略者却在捕杀他们出来寻找食物回去的父亲,听到父亲痛苦怒吼的小沼泽兽们出来不过是想要挽救它们父亲的性命,然,动物的本性让它们吞噬了另一个父亲。 母沼泽兽由始至终都没有离开沼泽池半步,或许当时,她仍在担心那个没有被孵化出来的孩子吧?看见被残忍杀害的伴侣以及初生的孩子们,做为母亲的她,终于愤怒的决定玉石俱焚。她哪里知道,那个至死都要想去保护的孩子根本与她们一家子毫无关系,那是一颗更为尊贵的龙蛋。 据所罗门所说,龙一族几乎已经灭绝,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当龙神雷葛卡沉睡在它的洞穴之中后,剩下的为数不多的几只龙也都藏身在大山之中,灭了迹。在史书中也曾记载过这么几个龙骑士,他们是唯一有幸与龙这一神圣种族达成契约的人族骑士,不过这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久到那些骑士的子孙后代们都已忘却他们祖先曾经辉煌的过去,如果不是史书上有记载的话,没有人再会提起。 龙,已经成为传说一般的存在,大部分人都没有亲眼见过它们,当然,也有传说龙人至今与龙仍有着密切联系。只是龙人通常都不喜欢与其他种族往来,他们大多数都宁愿深居在老林之中,自给自足,自然这一说法也就得不到有利的证明了,始终还是个传说。 谁会想到,居然会有一颗龙蛋阴差阳错落在了林柏的手中呢?亚斯兰似乎很喜欢这颗蛋,这是第一个让它没有想吃进肚子里头去的蛋。它还想把这颗蛋带进生命空间戒中去,不过生命空间戒只允许一个生命体入住,这颗龙蛋显然也被归类到生命体一类中去,被排除在外。无奈下,林柏只好将从神女殿中‘捡’来的那只生命空间戒赠送给它,好让它有个地方安放这颗龙蛋,天晓得在沼泽池里待了这么久,它是否还有孵化的可能?反正亚斯兰喜欢就好,有颗蛋与它作伴似乎也不错? 就像现在,黑豹又抱着那颗蛋在甲板上晒太阳了,这真是幅十分古怪的画面,幸好大多数人都害怕它,除了林柏之外,再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待在这里了。 马布拉尔岛与洞穴矮人们所居住的岛屿很近,乘船不过两个钟的时间,这也是为什么所罗门建议他们在天微明之时出发。因为这样,当他们当达目的地时,太阳正好露出半边脸,而勤劳的矮人们也开始了他们一天的工作。矮人们总是喜欢那些勤劳踏实的人,林柏当达的时间越早,越能得到他们的赏识。 林柏等人的到来,受到了矮人长老们极其隆重的接待,至少在他们自己的眼里的确是这样的。矮人们喜欢打造精美而优质的器具及饰品,对武器更是有着偏执的喜爱,却极不喜欢奢华的生活。对他们而言,只要有面包抹上奶酒,再配上葡萄酒或蜂蜜酒就已经是至高享受。 然而,大陆的纷争几乎让他们完全失去了这些乐趣,壮年矮人为了养家糊口,不得不背井离乡、四处游历,赚取勉强糊口的微薄金钱,不但干起了打铁及挖煤矿的活儿,甚至还得拿起武器,加入什么佣兵团,与人打战出生入死。矮人们不喜欢这些,他们多么怀念过去的日子啊?可以做自己喜欢的工作,每天接触许多黄金及大量的珠宝,有时间可以制作些精美的东西拿出去换钱,换回来的还都是大钱,食物方面根本不愁匮乏,更不需要自己动手去耕作。 现在别说葡萄酒了,他们连块面包都已经吃不上,食物也越来越少,在这样的环境中,想要耕种都是十分困难的事情。因此,只能拿出一些可以填饱肚子的草根及自酿的果子酒来招待客人了,虽然那果子酒苦得连他们自己都有些咽不下去。 自认与矮人族也算打过交道的林柏又怎么会不了解矮人们的脾性呢?自然是满载了好酒及面包给他们送了过来。刚开始时,忠厚老实的矮人长老们还推却,可当那瓶好酒被林柏开了封,飘香溢满一室后,就再也忍不住了,红着脸把全麦面包及酒都收了下来。 “既然是阿卡特殿下朋友送来的礼物,那我们也只好不客气的收下来了,只是,这是我们的一点回礼,希望……” 洞穴矮人的回礼可都不是凡品,林柏自然是识货的,只不过在这非常时期,再贵重的宝物也极不上那几块面包来的实在啊! “早就听说矮人部族的存在,只是一直都没有时间来拜访实在抱歉。”林柏说道,实际上,这洞穴矮人与阿卡特土生土长的山地矮人可差得远了,但由于山地矮人的人口众多,而且出了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这才使得他们的地位稍胜一筹,这也就是为什么阿卡特的父亲敢称王的原因。 矮人长老们显然吃不来客套,憋得脸红脖子粗的,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下去,弄得林柏暗地里咬了咬自己的舌头,骂自己白痴。 “不知道现在部族中还居住着多少人呢?”林柏干脆话锋一转,直截了当的问道。 “不多了,壮丁都出外打工去了,现在就剩下我们这些老弱病殘的老头子及妇女了,你瞧,全在那儿,就剩这些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矮人长老们居然心生警惕起来。 “大人,您看我们这光景,不是不想帮忙,实在是想帮忙也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呀!” “连好一点儿的武器都没有了,全让孩子们拿出去换钱了。” “不是我们不愿让孩子加入你们兵团,主要是我们真的没有成年的娃子可以送了呀!” 这下子林柏听出他们话里的意思来了,心里嘀咕着,什么时候也学会拐弯抹角这一套来了?冷不丁也抹了把冷汗,幸好当初也没指望他们的救援兵,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没关系,这次来,我不是来招兵买马的。”林柏为了赢得矮人们的好感,这一次特意把面具给取了下来,始终微笑以对,还得昧着良心说话,事实上,他这次来原本的主要目的就是为的能多弄些强壮的矮人士兵回去。阿卡特的英勇善战让他印象深刻,巴不得再多弄几个矮人做种子兵呢。 “不是来让我们去打战的?”矮人长老还很不放心的追问了一句。 “不是。”林柏依然微笑回答道。 一下子矮人长老们真松了口气下来,笑容也不再僵硬了,豪爽举起人家送来的酒,大方的一直劝人家多喝点儿。 林柏仍是在微笑,他这样的笑容若是换阿卡特在的话,一定是会心生警觉的,实在是,太像一只狐狸了。 酒很快能让不熟的朋友熟络起来,尤其是放轻松下来的矮人们,很轻易就接纳了他们这个慷慨的新朋友。因此,当他要求要去参观他们工作的地方时,毫不犹豫的应允下来,甚至还立马就拉着人家一起下到采矿的洞穴中去,事无具细的一一讲解,还十分自豪的展现了自己最新的创作。 “只可惜,现在这些东西已经没有人会再去欣赏了。”长老不无遗憾的感慨道。 “这么好的材料用来做这样的器具实在太可惜了呀!如果制成武器或者在上面加持一些有用的魔法的话,相信一定会供不应求的。”林柏真心诚意的说道。 “武器?那是一定不行的。”喝了点酒,长老的嘴巴也大了起来,忍不住就要实话实说了。“那武器只要一打制出来,明天就会被人抢去,今天来一群半兽人,明天再来几个国王的士兵,我们就别再想有太平日子过了。” 听到他如此愤懑的口气,林柏难免有些好奇起来,便问道:“长老,是不是发生过什么让你们都很不愉快的事情?我记得阿卡特曾经说过,打制武器是矮人们一辈子都不会放弃的技艺,听您这口气,好像永远都不打算再打制武器似的?” “那是当然,打制武器来招引杀身之祸么?”于是矮人长老开始向林柏述说起几个月以来发生的事情。 原来这事还与林柏脱不开关系,那时正是精灵王冰封魔法森林之后,由于有人注意到意图造反的人之中,还有一名矮人,于是就把目光放在了洞穴矮人们的身上。要知道,矮人在他人的眼里就如同半兽人一样,长得都差不多,根本难以分辨,除了他们自己外,你很难把他们区分开来。 于是半兽人军官,其实这人林柏也认识,就是渊源不浅的达克斯。当时达克斯的确是被逼急了,病急乱投医,听信了当地兽人的谗言,带了一队人马来找洞穴矮人的麻烦,又因为他们都长得太像,干脆把所有青年矮人都捉了回去,关押在图隆的监狱中。这严重伤害了洞穴矮人们脆弱的心灵,在他们看来,自己是无辜的,不应该受到这样的侮辱。于是,脾气暴躁的矮人们就干脆自己逃了回去。 正巧当时国王出了事,整个国家乱成一团,这事也就不了了之,再没有人来追究。因为到了后来,全天下人都已经知道,那个爱惹麻烦的矮人正是山地矮人族的阿卡特王子殿下。原以为这事有惊无险的过去后,生活又将回归原貌,他们又可以安居乐业的洞穴矮人们很快知道自己错了,大错特错。 国王还活着的时候,洞穴矮人一直都是国王聘请的铁匠,他们会不定期将自己呕心沥血创造出来的作品拿到皇宫中,通常都能换回十分优渥的报酬,运气好的话,还会获得一些美酒做赏赐。但突然有一天,这一切都消失了,他们进贡的宝贝非但得不到赏赐,甚至还被强行抢夺,换不到一分一毫。 这还仅仅是开始,不久后的一天,闯进了一批士兵,说是要带走一批矮人工匠,这样莫大的屈辱自然是矮人们所无法忍受的。于是几十个壮丁在打伤士兵后,逃离了家乡,至今仍然不知去向,连封家书都不敢写。 紧接着是物价的上涨,矮人们手中的那一点金钱只能换回为数不多的一丁点粮食,不得已,他们只好暂时放下老本行,动手亲自耕种起来。只可惜,老天似乎有意在与他们作对一般,在他们居住了大半辈子的土地上,居然连一粒米都长不出来。再后来,瘟疫侵袭了这个国家,在担心离家不知去向的孩子们之时,矮人们也不再敢到镇上去换取食物了,在他们的想法里,只有待在家里,才能名受被黑死病传染的危险。 不久后,内战就暴发了,就在十几天前,又来了一批士兵,他们不但抢走了矮人们手中所剩为数不多的武器,甚至包括他们为自己珍藏的宝贝,这还不算,接着又毁坏了他们开矿的工具,说是防止他们投靠义军。 第五卷 亚特兰蒂斯 第九章 洞穴矮人们在叙述灾难的过程中,没有留意到坐在那儿的神使大人头越来越低,越来越低,低得几乎都抬不来了。 “妈拉个巴子,义军什么的,我们连个屁都没见着,现在就剩下这些老幼病残的老人、妇女和娃子了,大人你瞧瞧,这娃才多大点儿啊?连把刀都拿不稳,还参什么狗屁义军啊?不是狗屎是什么?” “你说那些个么痨子义军也是的,你打就打吧!还把我们这些无辜的老百姓也扯进去,算啥子事嘛?” “别说打制器具了,我们连开矿的时间都没有,没酒喝,吃也吃不饱,你们看你们看,女人们开始弄吃的了,我们的伙食都是些什么?”三、五个矮人长老们喝了些酒,又跟客人熟悉起来后,嘴巴也大了,七嘴八舌在那闹哄起来,其中一个干脆站起来,手指外面一大片空地,一边打着酒嗝,一边说道,林柏一行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出去……矮人们的居住环境其实并不好,这当然也与他们要在艰苦环境下磨练钢铁般意志的祖训有关。崎岖的山脉之间辟出一大片平地,以此为中心,再开凿出大大小小几百个小洞穴作为居所,这巴掌大的地方,对于他们而言,这就是祖祖辈辈安身之所,他们的根。这是一个和睦的大家庭,生性耿直的矮人们生活在一起,不分彼此,就连煮食都是和在一起煮,一起吃的。 在林柏看来,这根本就是大锅饭嘛! 乱石铺整起来的空地上,密密麻麻摆满了大大小小二十几个大锅子,矮人妇女们正三、五作堆负责烹饪,那锅子大得足以装五、六个矮人进去。只见她们两手紧握一根类似长矛的金属棒子,费力的死劲搅拌,远远看过去,那锅子里的东西稀里糊涂的,汤汁呈墨绿色黏糊状,一些成块状的不明物体在里面浮沉。 正巧飘来一阵风,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味道钻进访客们的鼻子,只见众人脸色大变,变得古怪异常,似乎在极力克制些什么,倒是在场的矮人们表现的很自若,估计这种垃圾食物吃惯了,也会自动产生免疫力来的,不过有个家伙可就没有他们这么好的免疫力了。 矮人们不满的注视着那位夸张的跌下椅子的神使大人,那椅子虽不高,但从体积上来说,是绝不可能让客人掉到地上去的,可见人家一定是因为某些特定原因才会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再回忆起那股令人回味无穷的味道,就不难想出事因由来了。让矮人们不快的是,就算食物再难吃,这位神使大人也不该表现得这么夸张吧?实在太不给面子了,要知道,矮人什么都好说,就是这面子问题,看得比颈上人头还重,他……他……他……实在太可恶了,等等……那是什么? 眼尖的年轻一代长老格恩?因克,说是年轻,其实在我们人类的眼里看来,无论如何,两千一百岁高龄怎么都称不上个年轻了吧?不过我们还是要说,对于矮人族,尤其是拥有着古老的记忆及知识,身为芒丁山王国后裔的洞穴矮人而言,三千岁以下的长老就已经算是稀有珍惜动物了,更不用说,才刚过两千岁,正值中年就当上长老的矮人,那可几乎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 也亏得房间里还多了个这么年轻的矮人,否则林柏就该郁闷了,在察觉到那个叫因克的矮人眼中的异样时,暗暗抹了把冷汗。真不容易啊!又得神不知鬼不觉,尤其是不能让矮人们惊觉到他的小动作,又得让这些少根筋的矮人长老们发现那个东西,实在是,难为他了。 “咦?神使大人,你掉东西了。” “是吗?在哪儿?在哪儿呢?我怎么没看见?”只见神使大人左顾右盼,视线始终在百米之外搜索,硬是不去瞄眼皮底下那东西一眼,真是让人汗颜啊! 幸好老实芭蕉的矮人长老也没多想,上前一步帮他拾了起来,却不想,那东西一入了手,视线可就离不开了,虽然手已经下意识的递出去,可五个爪子握得那个紧啊!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力气大,害得林柏费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把那东西从他手中拔了出来,完了还故意在众人面前现了现摆,这才做势要收入囊中。 “等一下!”因克情急之下居然不顾一切的朝林柏扑上去,别看他身材矮小,力气可不小,竟然硬是差一点就把对方推倒。 “啊!”林柏一看机会来了,忙作势身子后倾,手一松,咣铛一声,那东西很顺利的被砸在了碎石铺成的地上,这下子,再想不引起旁人的关注都难了,就连最迟顿的矮人这会儿眼珠子也都瞪得快要掉出来。 还是因克动作最快,抢先一步上前拾了起来,反复触摸手中那把奇特的短刀,眼神中散发出狂热之色。这样的神情林柏丝毫不感到陌生,每当欧罗巴面对他从上面世界带下来的东西时,都是这副模样,现在,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矮人族是一个生性固执得像块石头的族群,一旦他们认定的事情,通常很难改变思想,同样的,想要取悦他们也是极其不容易的事情,仅仅是用酒的话,不过是找了个敲门砖与他们接触罢了。原本以为,看在矮人王子阿卡特的面子上,他们会较容易打交道,谁知道却是面对这样的局面,无奈下,林柏才灵机一动,想到了这么一招。 “这是神器吗?” “多少奇妙的技艺,快看,这上面还刻有奇怪的图案。” “这不是刻上去的,一定不是!” “噢!有谁知道这东西用的是什么矿物吗?我怎么好像从来没有见过?” “这真是我所见过最别致的小东西,嘿!黑铁,如果是你,敲打这么个玩艺出来,需要花多少时间?” 一群矮人蜂拥而上,那把林柏从上面带下来的“丛林王”匕首被他们轮流传看,一个两都爱不释手的样子,眼珠子眨都不眨一下,那股兴奋劲,就差没双手捶胸,嗷嗷大叫了。 那个被称为黑铁的矮人长老接到手中,凑近眼前看了又看,甚至连红蓬蓬的大胡子被锋利的刀锋削去一片都没注意,这又引来了矮人们的纷纷议论,完全把客人们忘得个一干二净,晾在了一边。“不好说!还真不好说!你瞧瞧,这刀柄上的刻纹,太细致,如果用纯手工制作的话,不好说!真不好说。” “嘿!瞧!黑铁,你的胡子。” “嗯哼!”矮人长老的脸色不太好看起来,在矮人的眼里,胡子就像人类对待眉毛的态度一样,每天都会花一定时间去打理,胡子的美观程度同时也是矮人姑娘们评价男人的重要指标,可现在,原本漂亮的大胡子被削去一截,真够呛的。 “苏,去把那让你自豪的小东西拿出来跟它较量较量。” “等着。” 苏激动的大步离去,没过一会儿就跑了回来,除了手中多了把工艺精良的小刀外,他的身后还屁颠屁颠的跟着几个矮人,没敢进门,伸长着脖子往门里张望。 林柏扫了一眼,心里冷哼了声,刚才还口口声声说家里的宝贝都被掠夺一空的家伙,这会儿倒还能拿着这么个家伙来,瞧那眼神,真可以用神气活现来形容,可见对这把小刀的自信程度有多高了。这群满嘴胡说八道的家伙,想骗老子,还差得远了。 看见矮人们用两把刀去互拼,林柏似乎也不着急,那把丛林王匕首可是个好家伙,不用脑也知道,老爸他们军方用的东西,能差到哪里去?优质不锈钢制造,刃材采用440C高碳钢,经过特殊的淬火处理,刀锋硬度几乎可达同期产品的顶级,他怕什么?倒是那个矮人该为他引以为荣的宝贝祈祷才是。 果然,不出一刻钟,那边就传来矮人心痛不已的嗷嗷叫。 “够了!够了!不要再拼了,够了!” 林柏瞧瞧时机已经成熟,就慢条斯理的走过去,状似随意问道:“哎哟!长老们好像对我这把水果刀很敢兴趣的样子啊?” 水果刀……包括林柏随同人员在内的所有人额头上都挂着几行黑线。 “神使大人,这肯定不会是水果刀,没有人会用这么锋利的刀子来削水果,而且您看,这刀身似乎也过长了一些,也不适合削果皮啊!再有……”爽直的矮人一本正经的说道,害得林柏一点玩笑的兴致都没有了。 “请问,刀刃呈现出来的黑色部分是用什么东西涂抹?用的是魔法吗?” “还有这里,刀柄上的图案,也不像是刻上去的,我甚至猜不出它用的是什么材料?” “还有这些巨齿,它们有什么作用吗?这些纹路呢?” 碰上自己热爱的东西,即使知道对方不怀好意,敌人们出再控制不住心中那把旺盛的火,迫不及待的寻问道。 “别急!别急,一个一个来。”林柏倒表现出了好心情,干脆一屁股又坐回椅子上,慢条斯理的喝起酒来,从小养成的好气质使他在这么个环境下异常突出。“不过,首先,我也有个疑问想问长老们。” 时间在这一刻停止了,所有人都定定的注视着他们中最年轻的那个人,就连他的随同者也不明白他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林柏笑得像只狐狸,除了神经过于大条、迟钝的矮人,没有会怀疑他接下来的意图。“你们的成年壮丁到底还有多少留了下来?” “什么?你怎么可以置疑我们的话?真是,真是太无礼了!”因克咆哮道,脸红得似火,但奇怪的是,除他以外,其余的矮人也都赤红了脸,目光闪烁,让人极度怀疑是不是因为羞愧造成的? “噢!那请问,你们平均每顿饭要吃多少份量?”指着窗外头那几个快要烧好饭菜的大锅,林柏继续平静的说道:“这外面有二十几个锅子,这么一大锅,不要告诉我,三、四个老人孩子就能把它全吃下去?如若不是,那么,长老大人们,我不得不说,你们也实在太浪费了点吧?这使得我不得不重新考虑是否要把那些粮食留下来了。” 吓!所有的矮人都惊呆了,脸色煞红煞紫,甚是难堪。没有一个人有骨气站出来拒绝那些粮食,精美的器具再好,也无法与那些生存必需品同等而论。他们的孩子多少天,多少个月没有吃进一粒米了?那些整日整夜在火炉一样的洞穴中干活的孩子们,整天只能喝一些树根草叶腐肉煮出来的汤料,原本粗壮的身体,现在都快成人干了。他们看着也心痛啊!可是实在是没办法,现在,又有谁有勇气去承担拒绝粮食的责任呢? 生命与食物之间的较量,取决于他们对这个神使大人的信任程度,这样一个人,值得成为盟友吗?人族,还值得矮人豁出性格去与之相交吗? 像是看透了矮人长老们内心复杂的斗争,林柏暗叹了口气道:“为了取得你们的信任,我可以保证,以神的名义保证,绝不勉强你们的人民参与直接作战,更不会束缚他们的行为,一切都按我们之间的约定来办,如何?” 看他们还在犹豫不决的样子,林柏又下了一剂猛药。“另外,你们不是很想知道这把匕首的制作工艺及材料吗?关于这个,我也可以与你们一同分享。” “你说真的?”名为黑铁的矮人长老难以置信的瞪着他,技艺对于他们这些天生的工匠而言,那就同等于命根子,这也是为什么从来没一个人类的工艺能超越矮人工匠的,可现在,更精炼的匕首就摆在他们的眼前,如果这个匕首传了出去,他们矮人族一定会受到其它族类的嘲笑,他们引以为豪的神工巧匠的头衔也将会被取代。 可是,可是,如果他们也同样得到了这项工艺技术,能够制作出同等水平的刀具来,当然,最最诱人的还是材料本身,如此高硬度的材料,实在是他们闻所未闻的。 一看他们的神情,林柏就知道有戏了,再看几位长老们,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都有推卸责任的嫌疑,他只好再出一计,算是个馊注意吧! “很抱歉!我赶时间,是否能尽快给我个答复?你们也知道,还有许多部族都对这批粮草感兴趣,而且,他们对我们的作用不见得比您们部族小多少。如果不是看在阿卡特的面子上,我也不会第一个来与你们交涉了。至于内战,我想你们消息似乎不太灵通?几个小时以前,莫桑尼亚国内的政权就已经掌握在了我们的手中,最大的武装隐患也已经被我们消除,其余的小部分反叛者,看在神的面子上,他们根本就构不成威胁。如果长老们一时半会儿还不能下决定的话,我建议你们不妨试试来一次民主会议,投票表决这项议题,如何?” 矮人长老们哪里知道这正是林柏给他们下的一个套?一个完美得无懈可击的圈套,并没有讨论太长时间,就一致通过按照他的方法办。 也许正值吃午饭的时间,人结集的比预期要快,没过一会儿,也就一支烟的功夫,平地上站满了几乎长得都一模一样的壮年洞穴矮人。同样的大胡子,黑豆一样的黑眼睛,红似火的毛发,黑乎乎脏兮兮臭烘烘的着装,高度也都差不多,就连神情都是同样的呆头呆脑的,让林柏觉得特别有趣,感觉上就像复制人一样,足有近两百个复制人之多。 “就剩这么多了,神使大人。”矮人长老不无悲哀的说道。“原本我们部落虽称不上万人大族,却也有近两千多人,自从战争、疾病及饥饿降临后,越来越多有能力的壮士不得不被迫迁徙,更有些干脆带上妻儿老小,告别故土,举家搬迁。那真是一场大灾难,人族之间的斗争间接成了我们部落内战的导火线,无数的兄弟在这场纷争中牺牲,这的的确确是我们所不想见到的。我们洞穴矮人与山地矮人不同,并不是天生好斗之人,我们不喜欢流血和死亡,流汗才能让我们感到快乐。您看,现在,就剩下这些种子了,就连妇女也不得不拿起工具开凿,我们……我们并不是有意欺骗你们的,我们……”矮人长老羞愧得说不出话来。 林柏理解的拍了拍他的肩。“你放心,我保证不会让你们流血,但希望正如你所说,流汗是你们的本性。” 公决投票仪式比想像中要简单许多,超乎矮人长老们的意料,这样的形式是从未发生过的,新奇之余,也不得不叹服人类在某些智慧上的的确确要比矮人族强上许多倍。并不是说矮人天生要比人类笨,只是大家专注的方向不同罢了,争权夺利一向不是矮人所好。 摆在眼前的如小山般高的粮草起到很好的催化作用,因此年轻的因克长老本没有费太大的唇舌,就让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族人都投了赞同票,这其中居然还包括了未满一岁的儿童,这使得林柏不得不考虑是否应当将些特别事项以文书的形式记录下来,以便矮人族查阅,否则如果有一天,儿童选民占了三成以上的话,民主投票将会成为一场天大的笑话。 当然,也不可否认,让矮人民主本身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至少,在林柏看来是这样的,剩下那些没有投赞成票的,要么都是还没听明白,要么就是身体有残疾的人士,等他们回过味来再举手时,仪式已经结束,其它人都争先恐后跑去抢食去了。 托‘丛林王’的福,这次洽商总算圆满完成,且比预期更甚一些。 第五卷 亚特兰蒂斯 第十章 林柏仅仅在洞穴矮人部族逗留一天,在日落之前,向下一个目的地赶去。 虽然仅是一天的时间,但在答成协议后,接下来的半天时间里,他们的收获可谓是超出想像的。 由于民主投票的成功案例,林柏又借机向老实芭蕉的矮人长老们灌输了一些新思想,例如中立国的伟大构想,和平,不加入战争等字眼,引起来了矮人长老们的高度重视,并且很轻易的取得了所有长老的一致认可。 “这么说,我们打制的武器并不是用来侵略的了?”矮人长老不太确定的问道,目光中充满着希冀。 “当然,有一句古话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预犯我,我先犯人。”看见其它人一脸茫然的样子,林柏只好用白话又解释了一遍,直到所有人都恍然大悟般直点头为止。 “太棒了!相信有了如同这把神器一样的武器后,我们犯人的强度一定会高上许多倍,说实话,老子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么棒的武器,这上面带有魔法的黑色东西,居然可以刀枪不入。” 咳咳……不知道为什么,神使大人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 “不过,这东西是不是骐龙血?”最年长的那位矮人长老很少开口说话,这会儿突然开口问道。 “什么?”林柏眼睛一亮,感觉有门儿。 “骐龙血。”矮人长老的目光悠远,脸上带着回忆的光彩。“这是许多年前的事情了,也可能仅是一个伟说而已,我是从一个游呤诗人那里听来的。据说,在很久很久以前,当年,为了消灭异教徒,亚特兰蒂斯国王领神的旨意,下缴毁令,凡私藏黑暗系武器者一率捕杀,从此黑暗系武器就从大西州消失灭迹,而类似这种浸泡过骐龙血,并施过魔法的兵器也被归与黑暗系武器类,从此这个伟大的工艺也就随之消失了。” “那骐龙到底是什么东西?” “骐龙?那是一种十分凶猛的野兽,据说残暴成性,就连自己的同类都无法容纳,以至它们永远也无法群居。母骐龙就连对待自己的亲子也是极其残忍的,生下后从来不哺乳喂养,扔在漫无边际的沙石荒漠之地,任其自生自灭。因此,往往能存活下来的都有着很强的生存能力,幸运的是,它们并不具有智慧,仅仅是凭借野兽的本能生存。它们的皮肉如铜墙铁壁般坚韧,据说那里因为它们体内血液的原故,如果想要捕杀,喔!千万不要妄想捕获它们,这些天生的战士绝对是不死不休的,只能捕杀,而捕杀的唯一方式就是挑去它们四支上的爪子,让神奇的血流出,当最后一滴血流尽之时,骐龙才会咽下最后一口气。” “我曾经从我爹的爹那里听说过,以前洞穴矮人与山地矮人关系还很亲密的时候,当然,我们现在也一样亲密,不过那时的亲密是不一样的。洞穴矮人与山地矮人经常合作,山地矮人专门负责捕杀骐龙兽,四、五个矮人足以解决一个成年的大家伙,噢!还听说,山地矮人王,也就是阿卡特殿下的曾曾曾祖父独自一人就能干掉一个,真带劲!”说这话的矮人一脸骄傲,好胜的天性一览无余。 曾曾曾祖父?林柏在心里暗忖道,该不会就是那个大嗓门,把酒看得比命还重要的古费吉老头儿吧?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是否要必要将自己与这个老家伙有点交情的事实说出来,为自己增加一些筹码呢? 矮人长老们丝毫没有留意到面前这个未成年的孩子脑中的计量,仍在回味当年道:“这可并非都是他们山地矮人的功劳,要知道,如果不是我们亲手打制的具器了得,刀足够锋利,他们根本就动不了骐龙兽半根寒毛。” “那是,那是……” “当然!” 众长老纷纷点头附和道,难得这么一致。 “当年,山地矮人负责狩猎,我们负责提供武器及后期的炼制,可真是挣了不少钱啊!”无不怀念的口吻。 “哼!如果不是那些人类魔法师吞去了一半以上,利润更是可观,足够我们享福的了。” “噢!那也不能这么说。”矮人因克有些不好意思的瞥了林柏一眼,从对方的装束来看,不难看出眼前这位神使大人百分之百也是个魔法师出身。“要是没有魔法师的协助,光也骐龙血也是不够的。” 林柏毫不介意对方对魔法师的不敬语言,如果换作另一个,也许会,毕竟魔法师的地位在这个世界是不容冒犯的。“那么,你们知道骐龙兽都出没在哪些地方吗?莫桑尼亚国境内有没有?” “这……恐怕只是个传说吧?我并不太清楚。” “神使大人,听您的意思,难道这把刀上面的东西,不是骐龙血所铸?” “呃……”这话可把林柏给难倒了,他要怎么去跟这些矮人们解释什么是环氧特殊涂层呢?就算解释清楚了,这地方恐怕也很难弄到吧?还不如去找那骐龙兽来得容易些,此时,他已经暗下决心要去打听这骐龙兽的踪迹。“事实上,这上面的原料只有神所在的地方才有,大西州是没有的。” “哦……” 众矮人难掩失望之色。 “不过,神父也曾提到过有关骐龙兽的情况,我大概有了眉目,相信很快就能解决这个问题的。”林柏在心里暗自画X,亲爱的海神波塞冬,不好意思,借你的名气用一下。“其实,我希望你们知道,这把匕首本身的硬度并不全部来自表面的涂层,最关键的还是它本身的材料,而这些材料,我相信在我们莫桑尼亚国的矿脉中,的的确确是存在的,不过需要我亲自鉴定。因此,我希望你们能对我开放矿脉。” “您的意思是,要进矿区?”矮人长老们脸色微变,如果说让林柏亲眼见到那些壮丁,是他们一时糊涂干出的傻事,那么,现在再带他入矿区的话,可就是愚蠢至极的行为了。要知道,当初矮人壮丁们能躲过国王士兵的捕捉,依靠的就是这些错综复杂的矿脉,更重要的是,上千年的开凿,经过祖祖辈辈的不懈努力,他们,他们终于拥有了一个大秘密,一个关乎莫桑尼亚国之生死命脉的大秘密。 “有什么困难吗?”这下子林柏不爽了,老子抛出了这么多饵,还退了这么多步,为的不就是这个大矿脉么?怎么?关键的时候,想反悔了?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反正老底都已经被我摸了个底朝天,老子偏不信你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说实在的,我们部落的矿区,千百年来,是从不对外开放的,并且,也从未破过这个先例……” “这样的话,那我们就没有什么必要再谈下去了。”林柏做势站起身来,一把夺过‘丛林王’阴沉着脸说道,室内的空气顿时冷却下来。“我已经尽最大努力表示了自己的诚意,可是你们却丝毫没有同等回馈,这实在是太不像矮人族人应有的作风了,至少,我所认识的那位绝不会这样。” 是人都知道他口中那位是哪位了,不就是山地矮人的王子殿下么?一想到这位大人物与山地矮人之间坚不可摧的关系,洞穴矮人们可也坐不住了,他们可不希望失去这么一个靠山,只好听从这一安排。 林柏从来没有进过矿区,前几天,他曾让欧罗巴与诺亚匿访过许多地方,虽是走马观花,但对莫桑尼亚国内的地形及矿脉都有了大致的了解,除了这里,洞穴矮人的地盘。林柏不是没有想过让他们硬闯或使用一些特殊手段,不过反之一想,实在也没有这个必要,毕竟因此而印象了彼此之间脆弱的友邦关系可就不妙了,对于采矿,绝对没有比原地矿工更熟悉的了,还是与他们取得战略联盟会好一些。 矮人矿区比想像中的要深许多,也并不如预期那样要走很长很长的路,对于这一点,林柏不免有些自嘲。本来嘛!想也知道,矮人的四肢这么粗短,让他们单用手和脚去开矿的话,这辈子恐怕都要在来回的路上渡过了。不过他也未曾想到这里采用的是升降机,当然,是最初级的那一种,简单来说,就是运用了杠杆原理,设置一个井栏,看得出全部是上好的铁制成,某处还设有一个铁梯,中间用绳子吊挂着一个大铁框,足够进去三、四个人的。从铁框内黑乎乎的样子及残留的矿渣来看,它的作用还在运矿石。 “我们这个矿脉的穴口一共有一千七百六十五个,其中一千零九十七个都是死穴,大部分矿物质都已经开采完,仅余留下部分,只有其余的六百六十八个穴口可以通往地下,这其中,又唯有三个穴口可以直达最深处,那正是我们最大的矿脉所在。”说到这里,因克顿了一下,接下去说的话,变得有些艰难起来。“除此之外……这里面,还隐藏了一个秘密,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我们决定向你公开。” “哦?那实在太感谢了。”林柏回答得有些心不在焉,正打量着这个简易升降机,脑子却在飞快转动着,思考着更好的改进办法,这本就是他的习惯。 “那么,请您坐进去吧!现在我就带你去看,不过……这恐怕需要走上很长一段时间,可您放心,这条绳子足够牢靠,它可是由十几位魔法师协力做成,花了大价钱的。” “很长一段时间是多长?”这句引起了林柏的注意,老天!他可没有太多的时间在这耗,再扫眼那几名随同矮人背上的大包包,他更是怀疑了。 “恐怕,保守算来,最快也得……三天。” “三天?开什么国际玩笑?我哪有三天的时间陪你们在这里玩?不过是看点矿石罢了,有必要这么长时间吗?要不然,你们干脆拿些新开采的让我瞧上几眼就好。” “这……这……您不明白,我刚才不是跟您说过了吗?这里面还有个大秘密。” “大秘密?什么秘密?你不在这里给我说清楚,我们的协议就算作废!反正我是不会下去的。” “可是……可是这个东西,不方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啊!”年轻的矮人长老急了,就差没跳脚。 “这好办,等着……”林柏随随便便施了个屏蔽魔法后说道:“行了!现在我保证除了你和我之外,只有神能听到我们之间的谈话,你可以放心的说了吧?” “您确定?” “因克长老,你这是在置疑我身为神的使者的能力吗?” “当然不是,当然不是,只是,这个洞穴可以通向另一片国土,所以,所以我们才……” “等一下,你刚才说什么?另一片国土?你所说的意思,跟我所理解的是同一个意思吗?”这下了,林柏的眼睛完全放亮了。 “我想,应该是吧?”矮人长老无法理解还能有什么意思?勉强回答道。 “也就是说,等等,这个井有多深?”林柏警觉的问道。 “这……我们不太清楚,您亲自下去就知道了。” “不可能!”林柏尖叫道:“如果下去一趟需要三天的时间,氧气怎么办?” “谁说下去需要三天的时间了?”这下换因克迷惑不解了。 “你刚才不是说,需要三天的时间么?” “哦!不是,不是!我所指的意思不是这个意思,井没这么深,很快就到底了,在下面,氧气也是充足的,这可是我们部族的人花费上千年时间才挖掘出来的通道啊!您不知道,最困难的时候,这下面埋葬了我们多少亲人的性命。最初,我们本不知道它是可以打通的,只是这里的矿产实在太丰富,并且都是从未见过的优级品,才会忍不住一直挖一直挖。没想到,有一天,居然通了,再之后,就有了空气的对流。” “你是说,这个通道是你们自己开掘出来的?”林柏愕然,望着矮人长老的目光中,不免多了几分敬意。 “噢!其中一条是,不过还有好几条路,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形成的,总之,挖啊挖就又挖出了好几条通道出来,看上去不像人工开凿。我说出来您可别见笑,我们都以为,这是神的作品,它是自然形成的。” 林柏配合的点头点,表示认同,只不过他心里却有另外的解答,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神的杰作,极有可能是海底下面的地下河经年累月形成的,不过他并不打算费心的解释,意外收获实在太大了,大到他差一点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因克长老,我必须很抱歉的回绝你们的好意思,我的确是没有太多的时间逗留,很高兴你们愿意把这个秘密与我分享,这可是帮莫桑尼亚国大忙了。请问,知道这个秘密的除了你们族人之外,都还有哪些人?” “还有您,尊敬的神使大人,您要知道,即使是本族的人民也并不是都有资格知道这个秘密的,了解这个秘密的只有少数几十个值得依赖的勇士及我们几个长老。而我们能够生存到现在,其实也是托了这个秘密的福,才能把打制出来的器具拿到外面去换粮食,只是这路途不太方便,又因为战争,粮草的价格翻了十几倍,辛苦打造出来的器具能够换回的粮草实在很有限,没办法喂饱这么多张嘴啊!”说到伤心处时,矮人长老眼圈都红了,这么个粗汉子,也有动情的时候。 “相信我!因克长老,只要有我林,咳……X在,保证你们一天也饿不着肚子。”得到了满意的答复,林柏差一点没笑出声来,连隐匿身份都给忘了,亏的反应够快。 最终,林柏依旧没有下那个井,日落前就带着遗憾离开了。 当天晚上,洞穴矮人们迎来了两名魔法师,其中一位是一名年轻英俊的炼金术师,正是矮人们最讨厌的那种小白脸类型。神使大人离开之前就有过吩咐,所以矮人长老们丝毫不敢怠慢,而这两名风尘仆仆的魔法师也表现出了很大的积极态度,非但又用空间戒为他们带来了一批粮草,还片刻都不休息的下了井……而此时的林柏,已经秘密潜入下一个目的地,也是最危险的一个。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5~5~5~昨天网络太糟,老更不上,郁闷,今天补上,呜.... 第五卷 亚特兰蒂斯 第十一章 众所周知,莫桑尼亚国是异类种族最多的国家之一,其中仅有三成是人族,其余的都是外族,这里面,又半兽人与兽人所占的比例最高。 千百年来,莫桑尼亚国之所以还掌握在人族的手中,没有被比人族力量更强大数十倍的半兽人与兽人倒台,甚至还一直以主人的地位奴役它们,并不说明凭借的仅仅是运气。综合种种因素,可总结为以下几点。 一、 兽人与半兽人对魔法就如同野兽惧怕火一样,虽然有少部分半兽人凭借自己的努力终于成为了魔法师,却往往很难有大成。而人族与半神族不同,他们在魔法师协会中占据着重要地位,尤其是人族,半神族存活率不高,从比例上来说,他们仅占人族的百万分之一的比例,可见,人族魔法师足以让兽人与半兽人对人族持有足够的敬畏心理。 二、 莫桑尼亚国本身的地理位置也是重要因素之一,非但进出口贸易掌握在人族皇室的手中,就连进出亚国也都必须通过人类这道关卡。一但那个被称为国王的家伙死掉,万一没有人知道进出亚国的办法,再也没有粮草等物资供给,整个亚国的生命都得活活饿死不可。各族类没有了粮食就会开始大量捕杀动物,采摘任何可以入口的植被,当这一切都被耗尽时,相互间就会开始自相残杀,到那个时候,可就说不准是谁吃谁了。待兽人吃完人类,或人类吃完兽人之后,最终的结局还是死亡。 三、 其实并不是所有的半兽人都对人族存有敌视态度,千百年来的传统观念并不是一时半会儿所能够改变的。他们世世代代都在为人类服务,大部分半兽人都认为是很自然的事情,只要有口饭吃,只要还能生存下去,只要主人家不要太过份,通常是很满足于现状的。不管怎么说,用劳力获取报酬,无论如何都比自己操心动脑要强上百倍,更何况他们天生皮硬肉厚,偶尔被抽上几顿,也没什么。因此,半兽人天生是奴性的,如果生活不是太过艰难,如果不是有心人士故意煸动,他们是不会反抗的。而兽人呢?除了少数败类中的败类之外,大部分通过捕猎野兽都足以生存下去。它们的智商不高,偶尔会不长脑的吃错了对象,但通常都是与人类相安无事的生活在一起,各有各的领地,互不侵犯,甚至还有些兽人小孩与人类小孩之间的关系还不错。当然,那是在兽人小孩牙还没长全之前。 四、 精灵族与人族之间坚不可摧的同盟关系也是让其它族类怯步的原因之一,当然,还有矮人族,他们一向都是人类的好朋友,除非特殊情况。你是知道的,人类最喜欢跟矮人这样的族类交朋友了,因为他们忠厚老实,更重要是,特别好骗。 五、 最后一点,就是父神海王的约束力,虽然这个约束力随着时间的推移正濒临绝境。 由以上种种,我们知道,并不是所有长得凶神恶煞的人就一定是坏人,也并不是做过坏事的人身边的所有人也都是坏人。 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坏人通常都会绑作堆。冰封事件发生之时,当时的半兽人将领达克斯奉命:1、闯入魔法森林,找出王者之剑的下落,获知智者撒莱逗留的原因。2、大量捕杀魔灵湖内的鱼怪,为国家储备战略物资。3、屠杀人族部落,造成部族之间的分裂,招募兽人及半兽人新兵(这最后一项,是死去的国王所不知道的,如果他知道对方有这样的阴谋,是一定不会与之达成协议的)。 三个任务中,达克斯本应该可以很好完成其中两项,魔灵湖中的收获颇丰(关于这一点,其实他沾了些林柏及阿卡特的光,之前两个家伙就杀死了不少)。成功完成了部族之间分裂的任务,兽人及半兽人的招募还算顺利,半兽人群居最多的库斯利、库斯科及库斯塔三座岛屿中,他获得了后两个岛屿绝大部分的支持,招募了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壮丁。而在兽人最多的拉邑米和因塞尔岛,他通过与大部分败类中的败类兽人群落首领之间的交易,哄骗了大部分战斗力极强的天生战士,也可说是完成了任务。如果不是在魔灵湖一役惨败,他也不会由于时间仓促匆忙离开,结果还落到了今天这步境地。 林柏这一次就是要潜入库斯利岛,调查里面的情况,看看是否有可能与半兽人达成某些约定,虽然这是他极不情愿去做的事情,但不可否认,想要国内团结稳定,这是必不可缺少的一个环节。 未来人王本人对半兽人是不带有仇视心理的,兽人则是例外,因塞尔岛上发生的一幕幕给他造成的阴影实在大得难以磨灭。半兽人与人类一样,除了相貌丑陋些,个子高一些,智商方面稍微低一些以外,其它方面没什么不同。半兽人达克斯给他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虽然直至目前为止,他们仍处于对立。 他不会因为极少数残暴份子的野蛮行径而去否认整个民族,在他看来,这是十分愚蠢的,据说,在他那个世界,历史上就曾经发生过类似事件。一个叫做‘不死’的白痴领导人,就因为自己主观意识而发动了无数的侵略战争,意图铲除另一个民族。只可惜,他永远不知道,也许生命是脆弱的,但人的意志却是坚不可摧的。最终,这个国家得到了很可悲的命运,他们用自己兄弟父子的鲜血去满足某一个人的私欲,一代强国,慢慢走向败落,被黄皮肤黑头发的另一民族所取代。 林柏好歹也是学过历史的人,同样的错误绝不会在自己身上再犯。半兽人与人类同样享有平等的权力,当然,前提是他们还愿意友好的接纳人族,接受自己的提意。否则,他不排除会向对待兽人族那样对待半兽人族,虽然伤亡会加重。 据间人团的可靠消息,目前莫桑尼亚国的半兽人族从未有过的团结在了一起。 半兽人与人族之间的关系发生了从未有过的裂痕,由于半兽人参与了兽人屠杀人类部族的恶劣行径,大部分人对曾经的朋友都产生了不信任感,并且厌恶情绪仍在不断的升温中,最后导致大部分社会地位低下的半兽人在图隆无法待下去,迁往环境艰苦的老家,他们大部分都来自库斯利或库斯科岛。 疫病暴发时,离重疫情区拉邑米和因塞尔岛最近的库斯塔遭遇了毁灭性的灾难,有人说,这是死去的亡魂对兽人与半兽人的诅咒,半兽人们听信了这一谣传,纷纷将没有被传染的孩子和家人送往库斯利和库斯科这两处避难所,以为这样可以幸免于难。然而,谁也说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是谁把疾病带到了避难所中来,短短不到三天,瘟疫也开始在库斯利和库斯科漫延开来,每天都有人死去,每天都有更多的人被传染。 绝望中,半兽人们想起了他们曾经住在图隆的人类朋友们,据说,图隆是唯一完好的城市,维尔其岛是唯一没有被瘟疫侵略的净土。于是,他们试图与过去的雇主或朋友联系上,想方设法逃生。然而,等待着他们的却是残酷的现实,每一个人都遭到了冷冰冰的拒绝,他们被无情的遗弃了,他们的人类朋友选择袖手旁观,把他们往火坑里推。 半兽人们惧怕死亡,他们没有人类那样的智慧可想出治疗或缓解的办法,他们所能想到控制和拖延瘟疫继续扩散的办法只有一个,土埋每一个病患,无论是重病患还是轻的,无论是自己的子女还是父母,每一个,为了让更多生命延续下去,好好的活着,他们不得不做出这一决定,含泪亲手捕捉活埋自己的同伴。 因为如此,瘟疫最终得到了控制,半兽人与人类关系决裂,人类认定导致瘟疫暴发的罪魁祸首是兽人及半兽人,而半兽人们则痛恨人类的不近人情,朋友们的冷漠伤透了他们的心,于是团结在了一起,有了自己的武装力量和组织。 这一次,林柏没有带任何随行人员登陆,就连亚斯兰也留在了生命空间戒中待命,但他也没笨到以自己人类的外形招摇过市,从登陆的那一刻起,他就穿上了隐身斗篷。 库斯利岛是三个半兽人领地中,地域上最接近人类领地的岛屿,因此居住在岛上的半兽人过去受人族的文化影响很深,与人类之间的关系也是最好的,甚至还有部分人类与半兽人通婚,不过那都是喝醉酒后才干出的糊涂事,未来的生活完全没有幸福可言。 星辰散布在漆黑的天宇上,宛如一双双冷锐的眼睛、俯视着沉睡中的半兽人家园。这个被称之为家园的地方,其实一片荒凉,这是林柏来至大西州以来,所见过的最贫瘠的土地,如果没有亲眼看见,是永远无法想像的。 施放了速行魔法的林柏,短短的时间里,就已经飞走了好几公里的路途,一路行来非但看不到任何的人影灯光,连崎岖的山都没能见到一座。摆在眼前的,是无边无尽的荒漠之地,没有绿洲也没有见到任何的植被,看似没有生命的绝地,实则却暗藏着无数杀机。林柏始终保持离地两、三米的距离快速移动,一双双凶残的,饥渴的幽绿眼睛注视着他的踪影,甚至还有一些仍不依不挠的追随在后。 这些在极度恶劣环境中生存下来的野兽们,一个个被洗练地强壮、邪恶,食物少得可怜,使得它们不得不为争食那些外来侵入者而变得穷凶极恶,稍有理智的人都不会选择去招惹它们,但有时候也会遇上些饿疯的半兽人出来狩猎,那绝对是一场你死我活的较量,胜出者就能活下来,就有食物,就能填饱肚子。 除了荒漠之外,林柏还发现了一些奇怪的湖泊,月亮下闪烁着阴冷的色泽,挟带着黄沙的风中,还有一股血腥的气味,十分呛鼻。起初林柏不以为意,谁知三两里总能撞上一个,好奇心的催使下,他才小心翼翼的下去查看。 当地居民称之为死水,不能饥用,味道剌鼻,体积重,呈褐黄色,但凡不幸落入死湖的生灵,绝不生还的可能,喝入死水的人,全都必死无疑。就这么个令半兽人们恨之入骨的死水,落入林柏的眼中却是喜出望外,一眼就认出这是十分稀有的铁水,而且还是自然生成,虽然现在还不清楚它的硬度有多高,是否有实用价值,但它的存在本身就已经在告诉他,这个岛屿绝对有他所需要的矿脉。 再环顾了眼四周,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因为黑暗没看仔细的原故,他居然在这里发现了植物的存在?打开照明设备再细看,这植株长得不高,仅到林柏小腿肚的位置,叶子红得似血,东一簇西一簇的生长着,似乎不太合群。枝干长得很粗壮,林柏想拔一株下来,发现居然动都动不了,拿出丛林王,想硬生生砍下来,却只听到当当声,竟然硬得连刀刃都砍出口子来,他也不沮丧,反乐呵呵的一个人在那傻笑。 不轻易放弃可是林柏的座右铭之一,打着光照又仔细查看起来,发现与枝干与叶子相连的部分最细也最软,再次提起刀,鼓足了劲一刀砍下去,果然弄下一片叶子来,摸在手上居然就像一片极厚的铁片。 林柏怀疑它的坚硬强度极有可能不下于金属合金,是十分难得的原料,越想越兴奋起来,干脆把亚斯兰给唤了出来,把叶子扔给它,让它以最快的速度拿去给诺亚评定,必须尽快把结果带回来。言下之意也就是说,黑豹大人不能再抱着那颗蛋继续做美梦去了。 狂风席卷黄沙吹过,道路边的灌木都在簌簌作响,有新发现的林柏心情格外的好,遣走亚斯兰后不久,他就发现了灌木丛,有灌木的地方就意味着有淡水,有淡水的地方,一定会有部落驻扎,渐渐的,他放缓了速度,前方不远处一大片暗影已经现了形。 这是座无法与图隆比拟的城,不!它甚至连城市都称不上,顶多只能勉强算是个小郡城。街道狭窄,房屋低矮,大多是用石头和木头堆砌而成的。可以看出,半兽人在城市管理方面的水平极差,跟人类绝不是一个级别的,城市建设毫无规划,房屋七零八落,东一个西一个,有好几栋还封死了往来的道路,造成行人不得不绕老大一个弯子。每一条街道不过五百米长,来来去去也就十一、二条贯穿了整个小郡城,街道扭曲得不成样子,两旁不时会发现一些可疑物或小水渍,从它们飘散出来的味道可以判断出,这里是没有茅厕这种东西存在的。 林柏披着隐身斗篷,在冷清的街道上漫步,此时正是午夜,街道上连鬼影都不见一个,显得静悄悄的,空旷又寂寥。没想到这么座破破烂烂的小郡城,居然连一个乞丐都看不见,难道正如谣传中的那样,半兽人穷凶极恶的杀光了所有的病人?未来人王吃惊的暗忖到,习惯性打量道路两边的店铺。 这里的店铺自然是不能跟奥利普城相提并论的,它们甚至连个挡风遮雨的门板和屋檐都没有,十分简陋,又或者,灾难使得商业已经无法继续维持下去?林柏无从考究,只能凭借所看到的去猜测。如果买卖交易已经破落,为什么招牌都没有取下来呢?瞧那招牌的质地,应该也能值上几个钱吧?其实他也不敢确定那图案一样用木板裱起来的东西,算不算是招牌?因为每一个店铺都有,而且上面的图案还十分具有代表意义,至少林柏从里面认出了肉、包子、大米及大刀来,应该没有错吧?一目了然嘛!他很为自己高超的领悟能力自得。 “是不是来得太早了点儿?”摸着脑袋,转了个弯,林柏自言自语道,却不想前方居然呆立着两三个半兽人。 第五卷 亚特兰蒂斯 第十二章 突然冒出几个半兽人来,差一点没把林柏吓得个魂飞魄散。 搞什么?大半夜的,做贼啊?他在心里嘀咕道,当然不敢再出声了,瞧前面那几个,吓得可不见得比他轻。 几个半兽人呆若木鸡足有好几秒钟才回过神来,叽里咕噜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半兽人的语言林柏听不懂,他估计是自己刚才发出的声音把他们给吓住了。 果然,只见几个毛茸茸的脑袋神经兮兮的四下张望几眼后,几乎同时喘了口大气,低头又专心忙碌起来,看似无事的样子,手上的动作却快得惊人。 林柏小心的朝他们靠近,施了个漂浮术,以免发出声响万一活活把人家给吓死那可就罪过大了。 “唔……” 虽然很快捂住了嘴,可还是来不及了,他无意间发出的声响再次惊动了正在干活的半兽人,手中的铁铲又提了起来,做警戒状,嘴里还喊了些什么。 没办法,林柏实在是忍不住,谁会想到这三个半兽人三更半夜的跑来这里铲屎啊?铲屎还不够,还用筐子提了一筐泥,铺在湿漉漉的尿上,完了再铲回去,真是活见鬼了! 这也怪不得林柏不知情,没耕过地下过田种过稻子的人嘛!他哪里知道在半兽人的眼里,这些又脏又臭的排泄物可是宝啊!要不是有明文规定在那管着,还不知道有多少人抢着要来拾呢。不过现在也没啥可争的,排上队,家家户户都有份,地里的庄稼肥不肥可就指望它了。 再看几个半夜出来拾宝的半兽人可受惊不小,他们哪里会想到这半夜三更的会冒出个魔法师来?先不论脑子没这么灵光,就是再灵光些也料不到人类会踏上这块瘟疫区啊!想来想去,难不成真是那些死去的亡灵出来做祟?这一想明白,可就更怕了,僵在那里,四下张望着,几个肩膀不知不觉就靠在了一起。 林柏也犯愁了,动都不敢再动一下,一来怕真把人吓死了过意不去,二来也怕他们把这怪事向外头一说,半兽人总有几个像达克斯那样的聪明人吧?万一把形踪给暴露,那可就不好玩了,就连保镖亚斯兰都被他使唤走了,他可没有把握能对付整座岛的半兽人啊! 就正在两边僵持不下之时,突然从远处传来一阵骚乱,听声音像是有一大票人马正朝这边跑来。林柏微蹙眉头,暗付自己怎么这么倒霉,连口水都没喝着就被人逮个正着,一定是那几个半兽人受尽的喊声引起了其它人的注意,想着想着就要脚底抹流跑路了……“XOXO@#%%^&*XOO……” “@#%%^&*XO……” “¥%…*—?#OOX……” 拜托!他们这说的到底是什么话啊?林柏很郁闷的望着那三个正在议论着些什么的半兽人,虽然听不懂他们的话,但从他们交淡的神情及眼神上,他感觉似乎不像是自己想的那么回事。 几个半兽人交换完意见后,脸色好了许多,再没有刚才见鬼似的阴森森的感觉,居然一同扛起铁铲向声音发出的地方跑去。 未来人王终究还是年轻啊!一时好奇心起,早把之前的种种顾虑抛到九霄云外去了,跟在几个半兽人的后头也一古脑儿狂追,好几次风都把斗篷给掀起边角来,如果这时候有人看见,一定会认定见鬼了不可。 这里的道路实在是很简单,转个弯,照直跑,一直跑,就能看见前面灯火通明,十几二十个半兽人在吵嚷些什么,其中还夹杂着凄厉的哭号声,在这样的夜里,显得分外吓人,弄得林柏寒毛一根根直立起来。 施了魔法的林柏跑得比几个半兽人要快,呼的一下就跑到尽头看热闹去了。 只见围了老大一个圈子,长得都一样丑陌的半兽人手中握着亮堂堂的火把,照亮了中间位置。在圈的中心位置上正跪趴着一个半兽人妇女,手臂和额头上都流着血,腿肚子上青一块紫一块,脚腕处还肿了老大一个包,一副精神委顿的样子,什么话也不说,尽在那哭,撕心裂肺的哭……就连林柏都忍不住有些动容了,更别提跟她一样,都是同族的其它人,有好几个都不忍在看下去,偷偷把脸撇向另一边去。但围绕在妇女身边的那两个半兽人似乎丝毫不受影响,仍是一脸凶神恶煞的样子,怒吼着些什么,虽然听不懂他们的语言,但似乎是质问的语气? 这时最后跑来的那三个半兽人中的一个脸色煞白的冲了进去,扑到妇女的身边,惊惶失措的样子,却也仅是以悲苦的目光注视着那个女人,默默的陪她跪在地上。明显带头的两个半兽人一看见他进去更是怒不可遏,说话的速度更快更大声了,说到激动时,甚至还挥动手中的狼牙棒,毫不留情的挥打下去。他们的语调又抬高了几个,显然到了逼迫的禁地,半兽男人架不住,低声寻问妇女了几句,可她只是一昧的摇头,哭,再摇头,再哭……最令林柏气愤的是,这么多男人站在那里,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神色中同情的也不在少数,偏就没有一个人上前去帮忙说句话。他们只是站在那里,安静的站在那里,闪烁的光照下,面目严肃,静静的等候一个结果。 就在林柏正准备冲进去救人的时候,突然听到跪在地上的那个半兽人男子突然用人类的语言问道:“乌兰,说出来吧!他在哪里?把他……交给他们吧?”他的眼神带着悲凉,含着泪水,几近哀求的语气。 女人哭着,呜咽的居然说话了。“阿爹把他藏起来了,我也不知道在哪里?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活埋啊!呜……” 接下来他们又说了些什么,可林柏已经没有留意听了,他已经完全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更重要的是,他发现某个屋檐底下的角落处,好像有异动,想也没想就过去了。 那瑟缩的,是个三、四岁在点的孩子,被个半兽老人抱在怀里,捂着嘴,明亮的大眼睛一直在注视着某个方向,既害怕又痛苦的样子。 林柏猜想,他们要找的极有可能正是这样男孩儿,可是怎么办?他不会说半兽人的语言,没办法勾通啊!总不能生抢吧?等一下!为什么不能?转念这么一想,他还真就抢人跑了。 正紧张的观望着局势变化的老半兽人手上突然一轻,孩子没了,也不是没了,就是孩子飘起来了。他也知道自己这么给人说一定没人会信,就连他自己都揉了老半天眼睛才反应过来,又惊又急,呱啦呱啦又叫又跳,追着孩子后头跑,只想把孩子给救下来。让他这么一叫,所有人都发现了他的行踪,更惊愕的注视着那个正向他们漂浮过去的孩子,更多的人惊叫着奔逃而走……林柏像是逗人玩似的,稳稳当当的捧着孩子一会儿上一会儿下,兴致来了还抛两抛,直把孩子往他母亲那儿送去。大人们吓得个半死,害怕被传染的人都躲回家里去了,空地上就剩下孩子的父母和零零星星三、五个半兽人在那心惊胆战的瞅着,倒是孩子被逗得乐呵呵的笑起来。 半兽人妇女直至稳稳当当的把孩子抱在怀里提着的心才算放了下来,还没等众人心情平缓过来,半空中突然放射出灼眼的光芒,仿佛千道万道,让人不敢直视。就在这光芒之中,突然走出了个身型矮小的人类男子,没有脸。(其实是因为戴着面具,某人故弄玄虚惯了。)林柏很满意自己制造出来的效果,看见那些原本还趾高气扬的家伙现在都扑通一声匍匐在地上,心里就一个爽字。 深夜游荡在街头的人类多半是鬼怪之类的,但从光中出来的就不一样了,在半兽人们不算太复杂的大脑思维中,这应该是神的显灵才对。尤其是那对无助的半兽人夫妇,因此当那个‘神’将他们的孩子抱起之时,完全没有抵触情绪,很爽快的就交了出去。 林柏由始自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他哪敢说啊?一开口就是人类的语言,他也会怕造成反效果的嘛!谁知道在半兽人心目中的神应该是什么形象?说的是什么语言?他把孩子抱在手中,先前有过接触并且把小家伙逗得挺乐的原故,孩子表现出平静而又很兴奋的样子,这再次使得其他人对‘神’的身份确信无疑。 越来越多的人涌了过来,俯首在地,看着那个‘神’凭空变出什么东西,往孩子的嘴里塞去……接下来是一个十分漫长的过程,也亏得那些半兽人头脑简单,居然就这么呆头呆脑的陪他坐在那里近十个小时。太阳出来了他们就拿出遮挡的东西为他遮阳,越来越多的水及粗糙的食物摆放在他的身边,不过林柏没有去碰,他吞了颗无机浓缩药丸,足够撑上一段时间了,相信这样更能加深他身份的可信度。当然,一切的关键都要看这个孩子是否能治愈,适合人类的药物未必也适用于其它种族,在这点上,他自己也捏了把冷汗。这样做实在太冒险了,自己的安危倒不重要,重要的是万一孩子有个闪失,他也没办法原谅自己。 这期间,孩子发了一次烧,林柏寸步不离的照看着,时刻掌握情况,生怕有个什么闪失,虽然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平静的冥想中渡过,但时间对他而言,从未如此漫长。 突然平静被打破,慌乱的人群惊扰了林柏的安宁,当他睁开眼睛时,正巧看见亚斯兰缓缓落在他的身旁,幸好其他人早就远远的躲开,给这个庞然大物预留了足够的空间。他们表情复杂,眼神惊惶,如果说林柏从光中出现,给他们造成了足够的惊骇的话,那么这个‘神’的人族瘦弱外形并没有给他们带来更大的冲击力,可亚斯兰的出现则不然。出于半兽人族对绝对力量的畏惧,亚斯兰体型及气势上的威慑力让他们胆寒不已。 亚斯兰带来了好消息,诺亚评测出这株植被的坚硬度远远比林柏预估的要来得高上许多倍,老贝克也从诺亚庞大的数据库中找到了这种植株的学名——红泽朵。他们打算待欧罗巴从洞穴矮人那里回去后,再做进一步的实验,看看能不能有更大的用渡。 虽然林柏也有自己想法,但他还是比较倾向于专家去操心这些琐事,必要的时候,他会根据自己在那个世界上的经验给予一些提示,否则多过的干预反倒不好。 十二个小时后,孩子的烧已经退得差不多了,身上的红斑奇迹般的慢慢退去,整个过程与马布拉尔岛上人类的完全雷同,林柏的心这下子才完全放了下来,微笑着将孩子交还给他的母亲,说道:“放心吧!他已经痊愈。”一时情不自禁,用的是人类语言,不过在场在大部分半兽人都是在人类世界生活过的,一听到这话,全都一致的欢呼起来。他们又叫又跳,张大双手疯跑,如果不是碍于亚斯兰这个让人生畏的存在,恐怕还会有人冲上去抱住他们的‘神’。 林柏来到那两个为首的半兽人前,他们仍匍匐在地,眼眶含泪,抬头与林柏对视的目光中带着渴望得到宽恕的乞求。 “大人,神人,感谢您,感谢您的降临,感谢您听到了我们的请愿,感谢您……” “感谢您……感谢您……”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注视着他们的首领,看着他们泪流满面语无伦次,个个都呆若木鸡的站立当场,此时一些都是静止的,安静得连风的声音都可以清晰的入耳,他们屏息以待。 既然已经用人语开了先例,林柏也就不再顾忌许多,以王者这尊傲然睇视他们每一个人,以缓慢的语调,再施于扩音魔法后道。 “你们可以称我为X,是来拯救你们脱离灾难的,希望你们能够配合我的工作……” 接下来的事情顺利许多,半兽人们表现出高度配合的诚意,在他们心里俨然把林柏当成了神,就算不是神,也应当是传说中那位可以救他们水火的神的使者了,即使林柏从未在他们面前展现过那把王者之剑。 林柏与半兽人组织的几位主要首领见了面,并授予他们继续统治部族的荣耀,他花了一些时间试图让他们领会什么叫民主,什么叫中立国,什么是自由,什么是联邦共和国,除了小部分内容他们受到煸动而表现得比较激动外,其实时间都是睁大着一双迷茫的眼睛,莫名的望着他。 最终,导致他不得不放弃那些系统的,文绉绉的,有条件的说话方法,直接用最简单的方式与他们沟通。 “你们想不想有饭吃?” 点头……“想不想在这里也能像人类一样过日子?” “想!” “希不希望有一天也能对着那些人类大声说话,甚至翻桌子?” 眼神透露着渴望,但不敢回答。 “希不希望你们的孩子也能上学,天天吃香喝辣的,过上好日子?” 齐齐点头……“那你们还想不想打战了?” 摇头,又点头……迷茫……再摇头……“如果我告诉你们,如果不打战,不拿起武器反抗的话,你们的妻女会被王八蛋欺辱,你们的米饭将会被人抢掠,你们将无家可归,那你们要不要打?” “要!” “妈的!跟那些人族干了!” “奶奶的,都是他们害的,见死不救,还让咱们整天干活,饭都吃不上,老子跟他们拼了。” “不是孬种的,拿起手中的家伙,跟老子走……” 看着这些情绪高涨的家伙突然这副样子,林柏真有些哭笑不得,这可不是他想要看到的呀! “等一下!” “神X你放心,俺们不是贪生怕死之徒,您老先在这喝口水,等俺们去把那些王八羔子收拾了,再回来见你。” “不……” “神X,您放心!要拼架,他们干不过俺们。” “不……” “有您在,俺们啥也不怕他。” “停!”一直被那七嘴八舌大嗓门弄得头晕目眩的林柏终于忍无可忍,直接用上扩音魔法,那威力让房顶都颤抖起来,这才止住了那些头脑发热的家伙。 半兽人有些惶恐的瞅着那位神使大人,他似乎有些不高兴?不!的确是不高兴了,可到底哪里惹他不快了呢?是不是他们行动上表示得还不够? “仗是要打的,但不是跟所有的人族打,你们想想,为了不让瘟疫扩散,你们亲手断送了多少亲人的命?再想想,图隆的人拒绝救援与你们的行为相比,有差别吗?再说了,之前你们中的几个败类的的确确与兽人勾结挑起内战,这难道难怪人类对你们产生敌对情绪么?” “可那又不是偶们干的。”声音好小声。 “而且他们还赶咱们出城呢。”说得更小声。 “他们的小孩还用石头砸偶滴孩子咧!”几乎细不可闻了。 ……“但在这些发生之前,难道你们与人类相处真的这么不愉快么?好好瞧瞧你们现在的居所,瞧瞧那高达60°高温的地表,晚上却下降至零度,就算你们可以生活下去,可是食物呢?淡水呢?你们总不能天天盼着海神给你们降雨吧?” “不是还有您么?” “其实,好像艾青老爷那时候待我也不算差。” “唔……我家孩子还能跟他们家少爷一些上学呢。” “还有水果吃。” “水根本就不用发愁,在那边,想喝多少就有多少?” “那……神X大人,您的意思是,我们不但不用干架,而且还可以再跟人类再成为朋友?” “可是他们还会愿意打理我们吗?” 希冀、担忧,犹豫不决等情绪充斥着这个窄小杂乱的小屋子,林柏也不着急,翘起二朗腿等着,直到所有人都祈盼的望向他时,才道。 “放心吧!这交到我手上,不久后图隆就会有人与你们接洽的,你们只需要照我所说的去办就可以了。” 林柏自信满满的态度鼓舞着渴望美好新生活的半兽人们,丝毫不怀疑这个伪神的真正意图。 第二天一早,图隆果然来了两艘大船,船上载满了全副武装的士兵,这可把半兽人们给惊呆了,幸好灵魂战将狄德罗很快出来与他们交涉,表达了邀请他们加入狩猎兽人的队伍中来的意愿,并且很巧妙的暗示,那是受神X的指使。 而此时那位神X大人已经离开库斯利岛,绕过兽人所在的拉邑米岛,向下一个目的地进发…… 第五卷 亚特兰蒂斯 第十三章 (预祝朋友们七夕愉快!)正如当年那位如今仍受万人敬仰的维多利亚皇后陛下一样,林柏再一次走访各个部落,只不过这一次他不是去册封王位、分封疆土或建立藩属国什么的,而是真真正正的尝试以平等的立场去与对方达成战略同盟协议。 大部分族群都接受了这个现实,生活在同一个国家和地域,就应有团结在一起,抵挡外敌的侵入,尤其是当林柏表示绝对不要求每年定期贡献项品时,受到大多数族长的热情款待。 例如长年生存在美丽天蓝色湖水的中人鱼族,它们正如传说中的那样善良和纯真,对于外界所发生的一切都不知晓,因此当林柏造访他们时,表现得十分惊讶,还以为是因为自己部落很久没有献上贡品而遭到国王的谴责了呢。 林柏很友善的向他们解释了自己来访的原因,除了少部分男性人鱼带有些戒备心理外,大部分女性人鱼都是十分好客的,她们为他送来了美食,好像是一些海草之类的东西,没有经过处理,纯天然,看见他们大口大口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未来的人王也曾尝试把那腥臭无比的东西往嘴里放,只可惜,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他不得不拼命的提醒自己,千万不能失礼,不能当着主人的面吐了一地,尤其是当地的向导老早就告诫过他人鱼部族的一些注意事项。 比如人鱼族有十分严重的洁癖,去会见他们时,务必要穿戴整治,千万不可有异味,更不能蓬头垢面,当然,也不能留有小山羊胡之类的,让人厌恶的体毛。为此,林柏可真是费了不少心思,要知道,想要在好几日都在海上奔波的海盗中找出几个能见人的来,还真不容易,再想到还得浪费淡水清洗身体,他就一阵心疼。如果现在他当着这些人鱼的面吐出一地污秽物的话,那真是白忙活儿一场了。 再比如,人鱼是由女性首领统治,女性的地位在部族中是比较高的,而她们最喜欢一些亮晶晶的美丽小饰品。也许就是因为林柏事先为她们准备了些小礼物的原故,才使得他们在此大受欢迎的吧? 另外还有男性人鱼较为善妒,女性人鱼多情,人鱼性情脆弱,说话时要多多顾忌他们承受能力等等,诸如此类的禁忌数不胜数,害得林柏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好了。 “大人,您要知道,我们实在也是没有办法,你瞧,西尔尼卡岛已经很久没有来过游客了,我们的经济受到严重的打击,相信您应该是能够理解的,是吗?我们连吃的都很成问题,就连水草,也快不够吃的了。”说这话的人鱼据说是第三公主,除了身材胖一点,脑圆一点,鼻子蹋一点儿,眼睛像绿豆一样小之外,长着一头黄金头发和湖绿色鱼鳞尾的她,的的确确正如书上描述的人鱼那样。更要命的是,人鱼似乎天生怕热,穿得还不是一般的少,下半身就不说了,包着条严严实实的尾巴,勾不成什么联想,问题是上半身那对高耸的胸脯却仅仅是被一对贝壳和几根水草之类的东西包裹着,贝壳还只用上了一半。也不知道是鱼类天生骨头少的原故还是怎样?总之这位人鱼公主总爱有意无意往人家身上噌,一回忆起向导的忠告,林柏就苦不堪言。 随同人员见他一面拼命点头,还一边死劲的往后靠就想笑,不过他们也乐不了太久,因为自己也同样遭遇了这种窘境,而且那些人鱼妹妹的相貌未必能胜过三公主的呢,更糟的是,两旁手持三岔枪的男性人鱼们正虎视眈眈的瞪着他们呢。 妈啦个巴子,是谁说人鱼都是美若天仙,温柔可人的?让他来这试试?简直就是放屁。几个有苦说不出的家伙心里不约而同的暗忖道。 不管怎么说,西尔尼卡岛一行勉强还称得上是顺利的,而人鱼族的首领也是个通情达理的女性,尤其是当林柏当面拒绝了她提出联姻的要求后,她甚至还训斥了哭闹不休的三公主,如约放他们离开,并且达成了某些协议,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他们愿意派遣一千名人鱼兵听候林柏差遣,前提是,必须是在维护国家和平的前提下。另外还会再提供一些珍珠等水下珍贵物产做为支援军需品的费用。 而林柏方面所许诺的则是粮草,仍然是粮草及人鱼族的安全,做为额外赠品则是由海菲商会带来的,适合本地水土生长的植物,其中就有人鱼最喜欢吃的品种,为此他们简直可以用喜出望外来形容。 离开人鱼部落时,每一个人都扔不住抹了把冷汗,林后甚至还刻意清点了三遍人数,确定一个也没有拉下后,才登上船。三天之后,自然会有人来与人鱼族长接洽具体事宜,他赶往传说中的蓝卡亚岛。 蓝卡亚岛的原著居民据说曾经是矮人族的一个支系,后来由于身材较其他支系的矮人更为矮小,并且身体呈现非同一般的蓝色,就连毛发都是浅蓝色,因此而遭到其他族群的排挤,才最终分离出来,自成一族,名叫蓝精灵。 蓝精灵这个名字同时又遭到精灵族与矮人族的嗤鼻,精灵族与矮人族之间由于性格关系产生的不合是众所周知的,偏偏这些家伙长得类似矮人,却给自己冠上了精灵的称号,自然要被厌恶的,两族都觉得受到了污辱,从此与蓝精灵族完全断绝往来关系。小家伙们也不以为意,在蓝卡亚岛自给自足,社会关系相对而言较为封闭,据说也因为这样,在恐怖瘟疫席卷整个莫桑尼亚国之时,他们所受到的波及并不严重。 踏上蓝卡亚岛的土地相对而言要比其它地方愉快许多,这让林柏有种回到魔法森林的幻觉,在那个撒莱所创造的世界中,就是这么怡人的。这里阳光充足,还有清爽的微笑抚面,放眼瞭望,一大片一大片绿油油的草地。 “不是说在莫桑尼亚国,除了图隆所在的维尔其岛之外,其它的地理环境都很恶劣么?我看这里就挺好的嘛!”他们到达时正是早晨,林柏贪恋着温暖的阳光,一边说道。 众人面面相觑,这其中除了海盗之外,还有熟悉外交的原皇家官员,这个被称为鲁劳斯的家伙简直就是个语言天才,一路上让林柏叹服不已。 “大人,这里并非您所想像中的那么美好,很快您就会知道的,现在我们恐怕得捉紧些时间,否则很快就要日落了。”鲁劳斯对林柏说道,这几天接触下来,这位圆滑的官员早已经摸透了林柏的脾性,简直是如鱼得水。 “日落?鲁劳斯,你在开什么玩笑?现在应该才是太阳刚出来的时候吧?不过,我们的确得捉紧一些了,时间不多。奇怪,除了瘟病最严重的库斯利岛之外,其余的几个岛都会在登陆点安置哪怕最简化的守卫队,怎么这里……” “大人,这座岛根本不需要守卫,既不会有人想要占领它,也不没有什么东西值得盗取。正如我之前所说过的,大人,蓝精灵们身材过于矮小,没有可利用价值,不值得您浪费时间来与他们接洽。” “好了,鲁劳斯,我已经说过了,我会尽可能去走访每一个部族,了解他们的真实需求及达成一致共识后,我才能真正放心。” “是的,大人。”鲁劳斯苦着个脸退了下去,更多的话又吞进了肚子里,尾随在后由当地联系好的向导带他们寻找族长所在的村落。 一路走来,风景都还不错,只是奇怪的是,这里几乎找不到一株矮小的树木,说实在的,树木本身也很少见,难得遇上几株都是高得看不到顶,而且很粗壮的那一种。除了绿地之外,还经常会见到湖泊,不过林柏知道,这里湖泊占地面积达百分之八十以上,真是惊人的数据。因此蓝卡亚岛被认定为适合旅游景点开发及渔业养殖,噢!对了,这座岛有时候还必须负责维尔其岛的淡水供应。 “到了,大人们。”当唯唯诺诺的向导缩着身子向他们报告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绿地上搜索着。 “我说,你不会是在拿我们逗乐吧?告诉你,老子的刀可不是好欺负的。”同样第一次踏上蓝卡亚岛的士兵觉得很没面子,因为向导是他负责去联系的,手扶在刀把上,危险的望着向导。 鲁劳斯没有做声,显然他心里有数,林柏皱着眉再一次放眼观测,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这片草原仔细看的确有所不同,绿草上矗立着一个个树桩,树桩旁边的地没见绿意,光秃秃的,东一块西一块,却也是错落有致,还有些树桩看似死了,却还有回春的意思,凭白的长了些绿芽出来,这跟死了的人复活没啥两样,弄得林柏有些摸不着头脑。 “大人,您猜的没有错。”鲁劳斯果然外交手段了得,穿着空子就拍马屁来了,而且这马屁还拍得不露痕迹。“这树桩下头住着的,就是蓝精灵,瞧这门牌的规模,这应该是个大族了。” 这下子有点儿脑子的都听明白了,敢情那树桩当门牌使的呀?问题是,怎么都往地下钻呢?除了侏儒人以外,没听说哪族是喜欢住在阴暗潮湿的地洞里的,而且听说蓝精灵们的性情除了有些类似矮人的心胸狭窄外,大多数时候都是随和善良得如同精灵一样,又怎么会住在又脏又臭又湿,还长满了虫子的地下洞穴里呢? 正想得出奇时,只见那向导已经来到最大的一个木桩前,那木桩的直径很宽,可以看出,还是大树的时候,起码得十个人以上手牵手才能把它抱拢。 “那一定是家族族长哈博比的大房子,大人您瞧,从树桩的大小上,可以分辨出户主的地位和财富来,树桩越大,说明它下面的屋子最大最宽敞也最豪华,据我所知,蓝精灵族中,地位最崇高的家庭非族长哈博比莫属了。”鲁劳斯又凑上前来向林柏解释道,这原本就是他的份内工作,毕竟林柏脑子再好使,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将莫桑尼亚国内大大小小五十六个族群的生活习性及族长信息什么的都背个全吧? “鲁劳斯,你身为外交部长,难道从未到过蓝卡亚岛来?你可别告诉我,你连蓝精灵的族长都没有拜会过吧?”林柏置疑的瞥了他一眼,问道。 这位稳坐外交部第一把交椅长达三十年之久的老官员尴尬得有些手足无措起来,连着后退了两三步都不自知,低头诺诺回道:“回大人,当……当然是见的,以前也曾经来过两三次,只不过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待的时间都不长。而哈博比……哈博比……据说原来的族长老哈博比两年多以前就已经去世了,现在接任的是他的第三个儿子,啊!我们也称之为哈博比,这是身为族长的荣耀。” “废话少说,告诉我现任族长是个什么样的人就可以了。” “这……这……”鲁劳斯急得个满头大汗,他怎么好意思告诉神使大人,过去来这里的光荣传统?他又怎么能告诉他,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现任族长哈博比,自从与美索不达米亚国达成战略伙伴关系后,他们对自身国境内的其他种族早就持放任态度,除了催讨税款及供奉品外,几乎看都懒得看这些乡巴佬一眼。 就在外交部长口齿不清之时,大树桩那头终于有了动静,地里开了个缝,过好一会儿才钻了个脑袋出来,四下张望着,当他看清楚向导的存在时,便问道:“啊!是你啊!老亚尔佛,一大早过来有什么事儿吗?瞧今天这太阳好的,恐怕时间也不多了吧?” 不知道是不是距离太远的原故?林柏发觉自己居然看不清那人的长相,依稀只见个蓝色身影在光照下晃动,似乎整个身子都已经从地底下钻了出来。 “走,我们看看去。”说着,他就带头领着一群人过去了,正巧这时那蓝人儿也跟在名叫亚尔佛的向导后头朝这里走来,而他的身后,又跟着三、四个蓝人儿。 待两伙人面对面站定时,林柏这才看了个仔细。老天!难不成传说中的姆指姑娘是真实存在的?这是林柏脑子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只见眼前站着的那个小人儿整个身长不过自己半截手臂那么长,深蓝色的皮肤,湖蓝色的毛发,留着一把大胡子,那胡子有别与矮人那样的朝气蓬勃,而是十分有条理的,虽是如此,也占了大半边脸,着装倒是很整洁的。 “欢迎!欢迎!不好意思,不知道有客人来访,什么准备都没有。”蓝精灵人的说话语气也比矮人们斯文有理多了,只是林柏不明白他们的眼睛为什么都让人有睡眼朦胧的感觉,这太阳……他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已经高高挂在头顶上,灼眼的阳光照得人有些晃眼,就连人都觉得有些燥热起来,汗珠子在背上成了形。 蓝精灵族说的话跟人族是一样的,林柏能听懂,但由于还不太了解他们的脾性,不好说话,就让鲁劳斯交涉去了。 一伙人就这么站在太阳底下听着那族长絮絮叨叨些有的没有的,其实好像也没过多长时间,就见那天气越见越炎热,那太阳越见越猛烈,鲁劳斯这头着急的还没把话给说清楚,他与哈博比两人都开始在频频抬头望天了,险些之外还有那向导也一样,这会儿林柏也瞧出个不对劲来。 “大……大人……”鲁劳斯一边摸着额头上豆大如珠的汗水,一边扭过头来朝林柏说道:“您瞧这天,热的,蓝精灵族长您也见过了,他对您的新政也有了一定的了解,我们……我们是不是该先回去了?” 林柏也被热得快不行了,但总觉得对方的态度有着敷衍的嫌疑,更何况,精灵族人的体形实在有些出乎意料之外,惊讶之余,他心中还冒出一计来,正想着找着切入的办法呢,怎么能这么快就走了呢?却不想,那族长居然也开口说话了。 “是呀!趁早还是快回去吧?再过会儿,就要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急了?”众人愕然。 “鲁劳斯,你这是不是有什么话瞒着我没说全?”林柏怒目而视。 “不!没有,大人,小人绝对不敢有所欺瞒,只是没想到您会在这个贫瘠的地方待这么长的时间,其实,其实原是不重要的。” “什么不重要?”林柏厉声问道,吓得其它人都有些胆怯。 “其实,其实大人,这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大人,看样子您对我们蓝卡亚岛的气候变化还不够了解啊?”蓝精灵族长接下鲁劳斯的话头说道,语气中还隐约带着冷哼的味道。“我们这里一天之中仅有十份之一的时间晴好,十二点钟之前,气温将渐渐升至五十度左右,过一点太阳下山,温度遽降,到了下午傍晚,就变成了早晨十分的温度,随着时间温度继续持续下降,至凌晨十二时,室外温度将会接近零下十度。天天如此,月月如此,年年如此,四季也不会有任何的变化。这,就是奇妙的蓝卡亚岛,就连矮人族都不愿意生活的地方。” “竟然有这种事?”不容得林柏怀疑,这天的确是越来越热了,热得他连呼吸都有些困难起来。 “大人,我看我们还是先船上去吧?”鲁劳斯劝道。 林柏抬头看看天,犹豫了半会儿,就这么半会儿,气温就又升高了几度,他只好无奈的邀请蓝精灵族长一起上船相商,不想却被一口回绝了,而理由却简单无理得过份。 “实在很抱歉大人,我们的午饭时间就要到了,然后是午觉,傍晚的时候我们还有活儿要干呢,您瞧,我们的生活已经够艰难的了,实在没有多余的时间……” 熟知蓝精灵作息的向导及鲁劳斯觉得平常,但以林柏为代表的其他人则不这么想了,就连林柏自己都觉得有被忽悠的感觉,心里不爽。 下头那些随从也都是些会察言观色的,一瞧上头那位被顶撞了,哪里还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把人绑走,也不理会突然从地底下冒出来的,面色不善的蓝色小人儿们。可惜尽管手中拿着武器,他们又能有什么法子呢?力气不够人家大,力格又没人家强壮,只能眼睁睁看着族长被人掳走,直跳脚。 第五卷 亚特兰蒂斯 第十四章 这是离开蓝卡亚岛后的第三天,尽管鲁劳斯念在过去蓝精灵族人曾私下里给了他不少好处的份上,曾试图为被掳的族长哈博比说了不少好话,却仍是没有能打动林柏,这在其它人看来,是不可思议的。 神使大人的心情看起来还不错,显然并没有因为哈博比的冒犯而发脾气,甚至还在当天与蓝精灵族长秘密长谈过,至于谈话的内容,至今仍未有人知道,谁也不敢去违背神使大人的意愿。 最后他们肯定是谈崩了,虽然看不见神使大人的表情,但从他下令继续前往下一个目的地,并且没有将族长放回蓝卡亚岛的行为可看出,哈博比被软禁了。 凭良心讲,最初的时候,林柏的确没有要禁锢蓝精灵族长的打算,可自从见到他们的形貌后,他就认定这些身材矮小的小家伙们正是间谍的最佳人选,这可是天生的才干,不好好利用,实在太可惜了。现在国家正是用人的时候,力量的流失也是可齿的,他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原本以为蓝精灵应该会比矮人族长好打交道,至少算得上是通情达理的人,应该可以说得通。谁想到,看似这么斯文有礼的家伙,脾气却又臭又硬,性格还很中庸,又胆小又怕死,还满脑子想着安逸的日子,可据手中的资源显示,蓝精灵族早在几个月前就已经告别他们一日N餐的幸福生活了,外界的战乱并不是没有影响到他们。 不可否认,蓝卡亚岛特殊的气候环境的确很适合一些奇花异草生长,除了少部分耐寒耐热的植株在地面上生长外(例如林柏等人看见的那些绿草,其实都不是普通的草本植物。),其余大部分更稀有的,被魔药学科的魔法师们视为草药中之极品的植株,都是在地下洞穴中生长,由蓝精灵们日夜悉心培植而成。 这些宝石级植被同时也是蓝精灵族的主要经济来源,当然还有些那湖泊中的淡水也是资金来源,但现在莫桑尼亚国俨然已与外界断了联系,哪里还能正常买卖?原本囤积的大量食物也被消耗得七七八八,蓝精灵族人又都不是会节俭的家伙,享受美食安逸惯了,未曾想过有一天缺衣断食的日子该怎么办? 任林柏磨破了嘴皮子,道理说尽,哈博比仍旧丝毫没有诚心合作的打算,沮丧之余,他也摸透了这些个小蓝人儿的脾性,心里暗自有了打算,第二天就带着蓝精灵族长一起拜访了另一部族,树人族。 树人族传说是大陆中最为古老的种族之一,也是最长寿的一族,据说他们的平均年龄都在两千三百岁以上,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林柏曾经从撒莱那堆古籍中对这个种族有过一些了解,比如说他们定居的这个大陆上偏僻的一个小岛的真正原因,还有他们睡一觉的时间可长达百年之久,打个呵欠可以再睡上个百年,噢,再有就是他们说话及做事情的速度,还真是不敢恭维。 “大人,我再一次的恳求您离开……”普劳斯一边战战兢兢的在遮天蔽日的树林里张望,一边对前方正奋力穿过纠结在一起的茂密荆棘的林柏说道。 他们已经在这个树林里走了大半天了,而此时正是烈阳当头照的中午,这树林里却暗得就像黄昏时分,越往里走,树木越高大,别说树人,连只兔子都没见着。 “大人,我不知道您对树人的历史是否有过了解,我……我想,他们一定不会高兴见到我们的,更……更何况打扰他人休息是……是……哎哟……是极不礼貌的行为。” 林柏没有理会他的言语,只自顾自的走着,他的肩膀上正坐着那个被拐来的蓝精灵族长。普劳斯话中之意他自然是知道的,树人对人类素来无好感,如果说精灵族的法典中严令不允许族人伤害任何生命,是出于天生的怜悯心的话,那么树人对植被的爱护正如同对待自己的同胞一样。 在树人的眼中,树木花草也同样是有生命的,但人类却为了一己之私一再砍伐,为此,在海神创世之初,各种族与树人之间曾经发生过一场轰轰烈烈的战争。树人非但体积身高上都占尽优势,并且还拥有一个普通人无法想像的武器——赶神鞭。 这赶神鞭也不知道这树人是从哪里得来的?据说是附有魔法的一个神器,当树人们扬起神鞭时,掀起起的巨风如同一场风暴,由此可见当年的战争是何等壮观。不过就算树人再高大,他们手中的神鞭威力再大,毕竟是寡不敌众,整个大陆所有树人集合在一起,包括男女在内也不过百人之多,再想想那如同蚂蚁一般多的人类及其它种族的总和又是多少人?最终的结果是可以预见的,树人惨败,给人类可赞颂的诗章中又增添了璀璨的一笔。 话说树人是性格孤傲的群族,大战后他们仅剩下十人不到,却仍在抵抗,有着宁死不屈的傲骨,立誓要战斗到最后一刻,拼死挥动着手中的神器。最后,父神波塞冬看不过去了,现身调停,这才把树人们的血脉给保存了下来,否则,树人将成为一个传说的种族了。 为了使树人与人类之间不再有纷争与矛盾,海神把他们安置在了这里,这座小岛上,千百年来,这里就成了树人安身之所。但从此,树人与其它种族之间的梁子算是结下了,想要劝说他们加入到人族的战争中来,如简单就是天方夜谭。 其实林柏原本就没指望些什么,他总不能对手下人说,之所以坚持要到这座岛上来纯粹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吧?不出所料,树人们果然对人类不太感冒,都躲着不肯出来呢,他极度怀疑在这些盘根究底的老树中,就混杂了树人在里面,可有关树人的记载实在不多,使得他也不是很确信,看看时间,也差不多,该是打道回府的时候了。 眼瞧那位蓝精灵族长两眼冒光的样子,林柏暗忖着这趟寻找树人之旅也不算是没有收获的嘛!至少除了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之外,还有一个人也有了新的想法,只是不知道这位族长大人脑子里想着些什么罢了,不过自打那天之后,哈博比就再也没有吵嚷着要回去,大家猜他是不是受到了什么剌激。 只有哈博比自己最清楚,一辈子都未离开过蓝卡亚岛的他,第一次见识到了外面世界的新奇,原以为自己生活的故乡条件恶劣是理所当然的,其它地方也差不多如此,他们蓝精灵人的生活再安逸不过了。但现在,他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了,在他看来,那座物种繁多的树林给他带来的震撼实在太大了。 据他的观察,那个小岛似乎并没有智慧种族居住,而那些植被却能自然生长的如此茂盛,与他们每天都要辛苦培植相比较起来,实在让人难以置信。他暗下决心,跟着这个自称神的使者的家伙再四处逛逛,见见世面的同时,也顺便为他的族人物色一个新的安居之所,虽然之前那座树林就不错,但也得货比三家嘛! 所以到了第三天,包括哈博比再内的所有人都对将要接触的部族充满了期待和胆怯之情。 这是座巨人所居住的岛屿,除了那位维多莉亚皇后外,再没有人类到过这里,这里的巨人也被特例免除上缴税款的义务。 温疫是否有侵害巨人的家园无人知晓,但无论他们是否经历灾难,这座岛的自然环境本身就不太理想,到处都是石头山及凶残危险的野兽。林柏一行人刚到这里就遭遇一群类似犀牛长相的野兽攻击,不过有亚斯兰在,这些‘小东西’正好当做美味的午餐了。 外交部长鲁劳斯以不熟悉巨人生活习惯等种种借口没有随同跟来,幸好先前所罗门法师曾经提醒过林柏,巨人的生活习性比较特别,他们晚上是绝对不会出来活动的,当他们坐下来靠山而眠时,那体态就如同另一座大山一般,不过他们雷霆般的呼噜仍轻易就暴露了他们的行踪。 巨人族是性格暴虐的一族,古怪多变、桀骜不逊,尤其在他们睡觉时,千万不要去打扰。白天显然是拜访他们的最佳时机,带上礼物,如果没有足够份量的肉食,那么最好选择一些实用的魔法武器或防具献给首领古戈。 古戈是巨人首领的统称,事实上,他们会经常换首领,倒不是说他们有多民族,多友爱,多平等,仅仅是因为好战而已。大多数巨人都惧怕人类魔法师,许多年前曾吃过不少亏,因此宁愿躲在这个岛上也不愿意离开,否则被整个魔法工会通缉将会是十分可怕的事情。 对于巨人而言,岛屿的面积有限,食物更有限,巨人数量的膨胀也让他们头疼不已,食物不够分配,永远都不够吃似的,饿肚子使他们脾气暴躁,常常会被一点点小事暴跳如雷,最后演变成一场大混战,总能死去几个人,当新的首领产生时,食物似乎又够分配了,因此他们乐此不疲的自相残杀。 要识别谁是古戈不是什么难事,按所罗门的说法,被一群大块头围坐着,而他身边又坐着几个巨人女人的,那个最丑的家伙就准是他。 可惜林柏一行人可没有这样的好运气,当他们好不永远找到巨人的窝时,那里正一团糟,谁也无法从混战中同样丑陋的巨人中分辨出谁是古戈来。他们躲在一座小山的后面,伸头小心的张望着,那里头足有三、四十个巨人之多,似乎没有分帮结派之说,男男女女,彼此撕咬、攻击,有些手中甚至还有狼牙棒,相信我,那狼牙棒足有两个蓝精灵这么高,这可把我们的哈博比族长大人给吓坏了,他这辈子都没有见过比这更可怕,更巨大的大块头。 “瞧!大人,那个巨人的颈项上串成的东西,好像是头骨?” “是头骨。”林柏的视力比较好,早就看出来了,不过那个头骨的形状有些奇怪,不太像是正常人类的,他怀疑恐怕是兽人或半兽人什么的,难道在他们之前已经有人捷足先登,拜会过巨人首领了? “大人,我们,是不是先离开会好些?”就连最勇敢的战士面对这噩梦般的场面都有些胆怯起来,巨人挥掌夹带的风呼呼挂过他们的脸,那号叫声连大地都在颤抖。 “是啊!我们还是快走吧!再不走,就要变成肉菜了,没看见他脖子上挂着东西么?那就会是我们的下场。”哈博比死劲拽着林柏有衣领,瑟瑟发抖,生怕掉下去死无葬身之地,其实他连塞人家巨人的牙缝都嫌太小。 “别急,再瞧会儿,这或许正是个机会。” “机会?什么机会?您瞧,左边那个,眼睛喷火的那个,噢,我猜他一定会是下一个古戈,瞧瞧他那副嘴脸,天!太可怕了,如果是我的话,一定不会发疯去招惹他的,万一他也想像前任古戈那样,弄些头骨什么的来做装饰品,我们必定一个也逃不掉。” “那我们就让他当不成古戈好了,前任古戈没有接受来访者的意见,必定是与之闹得不愉快,而他现在又正好处危机之时,我们下去帮他,相信应该能搏得他的好感吧?” “跟巨人打交道?我可不认为这会是个好主意?” “唔……有道理,这些蛮不讲理的家伙,翻起脸来,也够呛。” “是啊!是啊!” 紧接着是一连串附和的声音,看样子大家都被这些凶残的巨人吓得个够呛。 “可是这么好的战斗力,白白浪费实在太可惜了,想想,让他们去当搬运工的话,一定很适合,我们正需要这样的人啊!现在可不是挑三拣四的时候。”林柏为难的说道,一边盯着下面的动静,脑子又飞快的转动起来。 巨人的战斗终于接近尾声,不出所料,新的古戈又产生了,旧古戈的头颅被砍了下来,高高的悬挂在一根木头上,不知道要被用来炫耀多久?战场上尘土飞扬,横七竖八的躺着好几个巨人,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新古戈命人将岩洞里的火种取了出来,准备迁移到新的巢穴中。林柏知道,巨人性格古怪,一但取代了前任的地位,无论如何是不会在前任的地盘待下去的,他会将一些与自己不合的巨人杀死或打个半残,以免日后给他添麻烦,并且也保证了新队伍的温饱问题。他们离开后,那些废物将会被留下,没有火也没有粮食,他们身上的血腥味将会吸引那些野兽到来,奄奄一息的伤残人根本不会有还击的可能性,新古戈的拳头可以保证,他们绝对见不到明天早上的太阳。 林柏等人直到再看不见巨人队伍的身影后,才从山坡上爬了出来,这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去,气温也开始降低。从悬崖峭壁中下来,费了些功夫,林柏倒还好的,只是其它随从都是肉体凡胎,两条肉腿毕竟没魔法那么方便,以至当他们好不容易下到山脚底下的峡谷时,天已经全黑了下来。 躺着的三具尸体的血液已经凝固,月光下,数十只野狼正在啃食天上掉下来的美食,难得可以美美的吃上顿饱,却不想突然又跑出了几个大活人来。它们不约而同的停下啃食的动作,绿森森的眼睛忽闪忽闪的瞪着闯入者,从牙缝中发出低沉的咆哮以示威胁,就算是强如林柏也不免毛骨悚然。 像是藐视闯入者的体型一般,数十只狼将他们团团围住,挡在林柏前面的一个随从为了显示自己的勇猛,怒吼一声朝其中一头狼冲了过去,只见那头狼侧身一闪勉强躲开了,而后面一只狼却趁机扑向他,爪子划伤了他的肩膀,血口子正潺潺往外喷血水。血腥味及短暂的胜利剌激了狼的野性,另一侧的几匹狼居然十分有协作精神的朝受伤的那名海盗扑上去,吓得他反身还回到自己人的保护圈,却无法冲出重围,而他的伙伴们也被其它的狼纠缠着,在那些狼不断发出凄厉的嚎叫声后,山谷里回响起阵阵回音。 大家心里都十分清楚,这些狼是在呼朋唤友,找援助来了,不过多时,将会有更多的狼向这边涌来,他们不过区区五个人,其中还有一个矮小的蓝精灵,形势对他们不利,极有可能成为狼群的新鲜美食。 第五卷 亚特兰蒂斯 第十五章 黑压压的乌云遮挡了月光的洗礼,冷风吹过赤壁夹缝,发出如同鬼哭狼嚎的呜咽。在这没有星子的夜空底下,几个人类正被围困在一群饥肠辘辘的野狼圈中,黑暗使得野兽的视觉异常清明,相对而言,不幸的,却是人类。 三面悬崖绝壁的下方,诡异的一幕正在上演,无形的球形气场将四个人类汉子及一个小巧玲珑的蓝精灵牢牢护住,而这个透明球体之外的每一寸土地都被狼兽占满,如此这般已经僵持足有一个多钟。 额头上的汗珠子正大滴大滴往下落,如果不是凭借林柏自身雄厚的精神力底子,换个人来,恐怕也没办法撑上这么长的时间。不是他夸口,就这么个魔法屏障,让他再撑上六、七个钟都没问题,可他更清楚,别说六、七个钟,就算是十个钟这群吃饱闲着没事干的狼也都陪得起。 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心里这么告诉自己,却是一筹莫展,正在施放这样中型屏障魔法的他,没办法同时再施放其它大规模攻击魔法。如果冒险暂时停止屏障魔法,不用脑也知道,就凭他们几个人薄弱的战斗力,不等他的攻击魔法成型,所有人都得被狼群给撕碎不可。现下的情况是,即不能分心念咒唤出亚斯兰,情势又没有危及到能自动让其它契约人赶来救援,只能靠自己了。 也算是难为这个年轻人了,身边多一个魔法师都没有,身后有一堆的后援团却又动不了,施咒时最忌惮分心,偏偏他还得转动脑子想脱困的办法。眼前周遭的狼越来越多,狼群在狼王的指挥下,自发分成攻击小队,十几只一组向屏障发出自杀式攻击,被反弹回去后又换下一批,实在太恐怖了。让它们这样下去,魔法力将会消耗得更快,时间再长些,就是林柏也得吃不消。 正在这时,远处飘过的一阵风吹散了久积不去的阴云,居然让月光露了脸,野狼不知是情境所致还是其它什么原因,由狼王带头,一只两只都仰头发出悠长凄凉的嚎叫。而狼群的外围,那几个巨人的尸首仿佛动了动。 微弱的月光下,林柏不敢确定,毕竟要相信巨人怪会起死回生的确让人匪夷所思,可他们确实是有了动静。先是转动头颅,接下来坐立起上身,动作机械的四下张望了好一会儿,才迟钝的恍然大悟过来。 狼群被这突变惊得哄乱骚动起来,虽然仅有三个巨人苏醒过来,并且还是遍体鳞伤,但他们给野狼们造成的压力、气势显然都要比那几个人族强大许多倍不止,这从狼王第一时间将矛头对准巨人怪方向就可以看出来。 狼王的威胁就是林柏等人的救星,至少暂时是,围攻的压力很快得到缓解,一看到狼群的注意力被分散,林柏抓住时机迅速解开屏障魔法,企图唤出亚斯兰,希冀兽王之王的神威能震慑一下这些低级生物。 那一头巨人与狼群之间的生死搏杀已经开始了,别看巨人块头大,但与矮小而凶残的野狼交起手来却也占不上什么便宜。一脚虽能踩死一大片,可迟缓的动作却给敌人逃出升天的空档。又由于高度的差距及刚受过重创的原故,只见那巨人被耍得个团团转,一次又一次摔倒,一次比一次摔得惨烈,嚎啕声不断,山体都在颤抖,却是奈何不了那些野狼。 不管怎么说,亚斯兰,兽王之王总算被唤了出来,尽量代价是重伤两个自己人,就连林柏的腿和侧腰也因躲闪不及被抓伤,可不管怎么说,总算是脱困了。 亚斯兰的出现的确快速扭转了局势,狼群在片刻的骚动后,奇迹般的蔫了下去,似乎受到什么无形的压迫,很害怕的样子,基本有几只不济的呜呼一声,直挺挺的倒下去。上百条狼除了狼王外,每一只都低下了刚刚还凶悍的头,四肢伏地,瑟缩发抖。唯独狼王,勉强站稳了脚跟,却也已经发不出声来,威风扫地。 反倒是那些受了伤的巨人怪不分敌我,也不被亚斯兰的雄风威慑,竟然见人就打,尤其是里边瞎了半只眼的那位,看他半边脸皮开肉绽,算是毁了,眼珠半拉子挂在外头晃悠,血早已经干涸,却也够吓人的。不知怎的,他就认准了亚斯兰,穷追猛打,甚至随手抓起几只狼往半空中的黑豹扔去,那力道,可不是盖的,好几只砸出去就没影了。 这可把同样凶狠的亚斯兰给激怒了,空中一个定身回转,俯冲而下,免费赠送巨大的豹爪一只。也不知道是不是瞎了只眼视网出现偏差,那个巨人怪居然也不躲闪,就这么结结实实的被踩个正着,庞大的身躯呈大字深深陷进了地里,造就了一个具有一定艺术价值的大坑来。 那巨人怪竟然也没死,挣扎两下颤颤悠悠的爬了起来,人也蔫了下来,呆若木鸡的直挺挺站在那里,茫然且恶寒的望着那只躯体几乎与自己同样巨大的黑豹,深怕它再发威。不仅是这个独眼巨人怪,其它的几个也老实起来,欺软怕硬这似乎是大多数种族都存在的现象。 林柏放下了手臂,慢腾腾的收起魔枚,很满意的拍了拍亚斯兰的腿,没办法,这丫的个头实在有够大的。不愧是跟自己最久的座骑,行事作风都对自己的胃口,知道什么是自己想要的。说实话,就凭他和亚斯兰连手,要杀光所有的巨人怪也不是什么难事儿,也没把那些个狼放眼里去。可现在不是正资源稀缺么?能留着用就别浪费了,他是这么想的。 再瞅瞅那没死绝的三个巨人怪,伤的可都不轻的,算他们命大,要不是狼群把注意力都集中在几个活生生的人族身上,他们早就被啃干净了。 外交部长鲁劳斯格下又没跟来,又没人会说巨人语,林柏只好硬着头皮上去了。由于亚斯兰就在他身旁护法,狼群自动自觉的让出条道来,那三个巨人又惊又惧,却也不敢动,当林柏试图用魔法为他们治疗时,更是恐惧到了极点,双手在半空中挥舞,嘴里叽里呱啦急切的在说些什么,那声音像打雷似的。 正当大家都一筹莫展之际,一直躲在林柏身后的蓝精灵族长哈博比这才探头探脑的走了出去,看那神色怕是被吓得不清了。 “他的意思是,请求你不要伤害他们,他们愿意服从……” 起初因为蓝精灵的声音太小,没人听到,见没人理会自己,面他实在受不了巨人怪那粗糙的大嗓门儿,只好拼命的垫起脚去拽林柏的袖子,引起对方的注意后,再一字一顿的,说道。 “你会听巨人语?”林柏诧异的望着他,转念一想,又问道:“会说吗?” 一下子变成注目的焦点,哈博比脸刷的一下,红了,点了点头道:“会。”其实他何止会说巨人语,大陆上的大多数语言他都有一定的涉及,平日里闲着没事,就爱看书,蓝精灵的寿命又不是一般的长,蓝卡亚岛的闲暇时又最多,不知不觉就学会了一大堆东西,只是从来没有走出来看看世界,都埋没在肚子里了,大部分蓝精灵空有满腹知识,却从来没派上什么用场。 “那你去跟他们说,先让我给他们疗伤。” “你……你要给他们疗伤?”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活像见了只恐龙似的,蓝精灵面对这些庞然大物就够胆寒的了,恨不能快点平安离开就算知足的了,再看看四下那些狼群,哪里想到这个不要命的人族小子居然还想要帮他们疗伤?万一他们伤好了,反过来攻击他们可怎么办? “对!去给他们说,顺便告诉他们,从今以后,他们的命就是我X的了,我说什么就要听什么,否则,下场就跟地上躺着的那些一样。”林柏指了指地上横七竖八的巨人尸首,想是亚斯兰给狼王下了指令,狼群正三、五成群的抢食腐肉呢。 “可……可……”哈博比不安的望望对他而言像座山似的巨人怪,又无助的看看林柏,白天话都没说全,恨不得把自己舌头给咬了,叫它管不住乱开口。 “去吧!”闹了这么一大场,林柏也有些疲了,再看这漫漫长夜,时间紧迫,直接给他施了个飘浮咒,腾云驾雾般向巨人怪飞上去。 “啊……啊……”蓝精灵族长什么时候经历过这种场面?东倒西歪好一阵才勉强不再失衡,可当他一跟巨人怪打照面后,又开始不对劲了,偏身体被人控制着,上也不是,下也不是,真够呛。 X*%O¥X*%O¥……蓝精灵尖细的嗓子自然是不能跟巨人怪比拟的,这使得他与对方沟通时,几乎就是用吼的,那张脸活像憋屎似的,别提有多扭曲了,也亏得这样,才让巨人不敢小瞧这身形像根针似的蓝精灵,战战兢兢的听他说话,怪有成就感的。 巨人们即怕又欣喜,这本就是魔法带给他们的感受,就连瞎了的眼睛都能有医治回来的希望,能不乐么?只是他们不太愿意离开这里,对于他们而言,突然冒出的一个魔法师就够可怕的了,万一走出去,碰到更多的魔法师,那他们还不是得死?可是他们又很惧怕林柏,确切的说,是惧怕他旁边的黑豹,只好尽在那里找借口。 什么有家有口的,上有老下有小,走了不放心。屁话,鬼都知道巨人族的家庭观念淡到什么地步,更没有所谓婚姻的概念,性关系混乱不说,巨人女人通常都是任由古戈挑选蹂躏,其它巨人只能捡剩下的,哪里来有家有口之说? 什么受的伤太重啦,就快死啦。睁眼说瞎话,他死不死得成,没有人比亲自帮他疗伤的林柏本人更清楚的了,想死?没这么容易。 什么怕去到外面水土不符等等烂借口……真难为这些没脑的大块头了,弄得林柏都想笑起来。 不过他也清楚,除非这些巨人真的心甘情愿受用,否则带出去了也是个大麻烦,再加上他们的性格又多疑善变,万一要联合起来造反,也不是不可能的。 前思后想,干脆让亚斯兰领着狼群,拖上三个巨人,趁夜偷袭正怀抱女人做美梦的新古戈。 新巨人群落的战斗力比预期要强悍许多,战况只能用惨烈来形容,人族中,除了林柏外,其余几个士兵根本就扛不住,只能暂时躲在一旁着急的观战去了。让人意外的是,蓝精灵在这个时候却发挥了超乎寻常的作用,身形矮小的他,在巨人脚底下像只耗子似的窜来窜去,让人想乎视都不行,巨人的反应力又比较差,经常被耍得自己人冲撞自己人,抱滚成团,紧接着就被伺机已久的饿狼蜂拥而上,虽不致死,被啃上几口的滋味也不好受。 林柏不理会其它人,就死盯着古戈不放,不趁这个时候立威,想再找机会就难了。古戈的凶狠在面对魔法时,一点脾气都没有,要说同时对付三个大家伙他恐怕有些困难,可要玩弄一个,那还是绰绰有余的。也怪他年轻,得意忘了形,亚斯兰正忙着对付四个巨人怪,无暇顾及自己的主人,其它的士兵就更不用说了,所以当一个巨人怪提着硕大的狼牙棒从林柏身后走来时,除了蓝精灵之外没有任何一个人察觉到。 就在林柏施放出最致使的魔法,击中古戈之时,他自己也遭到了攻击,虽然被蓝精灵驱赶的狼群让巨人脚下缓了一缓,但狼牙棒仍是狠狠的砸了下去,一击击中林柏的左肩。 突感左侧一沉,林柏整个重心毫无防备的向左侧倒去,肩膀上一阵热辣辣的痛,这是许久没有过的感觉了,自从他在图隆皇宫内被半神族魔法师用毒虫陷害九死一生捡回条命后,就再没有如此接近死亡的时刻。他知道自己这次凶多吉少,直至亲眼看见古戈整个身体像团火一样燃烧起来,轰然倒下后,才不甘的闭上眼睛。 同时倒下的林柏与古戈吓坏了在场的所有人,亚斯兰仰天长啸,飞速从高空向下俯冲,张大血盆大口,一口咬下了击伤主人的巨人的头颅,不令如此,还用爪子撕碎巨人的身体,血如瀑雨般倾洒而下,狼群为了向兽王示好,争先恐后的上去把肢解下来的内脏、骨头及肉嚼得更碎,更彻底。 这还不算完,它的矛头又转向了其它仍活着的巨人,视线所及之处,就是上百饿狼的目标,在场所有人都害怕得发抖,尤其是巨人们,有种末日来临的不祥。 第一个巨人跪了下去,既然古戈已死,就意味着新的古戈诞生,他们信奉、畏惧强者,他们,怕死。 亚斯兰丝毫没有要放过他们的意愿,如果不是精灵王子皮皮及时赶到,这整个峡谷,恐怕都要被血水灌注,变成一个血潭。 皮皮毕竟仍然是精灵,虽然性格有些古怪,却依然是见不得过于血腥的场面,何况,它更在意的是林柏的安危,片刻也不想逗留,强制命令亚斯兰将林柏带回图隆,探访就此完结。 如此巨变下,巨人们都乖乖的跟着随访船支离开故土,但不是前往图隆,而是按照林柏原先的安排,被直接送至洞穴矮人所在的岛屿中,开始他们的苦力生涯。 第五卷 亚特兰蒂斯 第十六章 大西洲的心脏,海底世界最高的一座山脉,人们称之为戴欧亚。在戴欧亚山脉最高峰上,海神波塞东为他所指认的大陆之王安置皇座。 这座被人们尊称为佩洛坦幽的圣山,是圣名与皇权的象征,在佩洛坦幽这座山城内,波塞东建立了十座宫殿、城堡、花园以及高塔,其中九座以环山方式各占一角,依山傍崖而建,共分九层,每一层都有自己独立的城门和出入口,通往最顶层的道路蜿蜒曲折,围绕山丘铺设,而位于最顶层的那座最最雄伟的城池则是波塞多尼亚所在。 波塞多尼亚的太阳及气候似乎要比大陆上任何地方都好上许多倍,蕾奥娜拉从城堡内向外张望时,可以看到很远,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因为魔法的原故?有时候,甚至还能看见另一座山脉上正在耕种的人们。 没几天就是大陆第一王子,爱德华殿下成年大礼的日子,神兽乘载的马车之几日忙碌开了,天空微亮之始直至黑夜降临,在圣山的上空不断穿梭着各种神兽及漂亮的马车,熙熙攘攘、车马盈门。蕾喜欢看一幅壮丽的奇景,当她没事儿时,当她不是瑟拉女王时,她就会坐在窗前,披着薄坎肩,看着,看着……按理说现在正值夏末,应该不会受寒才是,可她就是感觉冷,无论外头的阳光如何明媚,身上的着穿再厚重严实,她依旧是冷,由心至外扩散的寒气溢出,似乎血管中的每一滴血都透着冰寒之气。唯有念想起那个人时,才能感觉到一丝丝沁人心脾的温暖,可他,在哪里呢?她想让他看看这座雄伟壮丽的建筑,想让他嗅嗅这座温馨寝宫的气息,想让他也看看那幅真正的瑟拉女王的画像。 这个叫瑟拉且与自己长的几乎一模一样的女王,不知道为什么,每当了解她的事情越多,她就越是喜欢她,有时候,有种依恋的情感在里面搅合,每天让那些人像女王一样对待自己时,她总有种不安及羞愧感。无论她如何努力的去模仿,按照他们的要求去学习各种宫廷礼节,去说他们要她说的话,可她仍觉得自己做得很糟,永远也不能替代真正的女王而存在。 她想离开这里,却离不开,许久以前,米莉就已经哭诉神庙的噩耗,有一个叫X的人,冒充神使,杀害了罗贝雷长老,占领了坎布拉罕城,据说现在整个达洛法库巴国都在他的控制之中。 米莉曾求助德斯.帕里斯,她那个名义丈夫的父亲,他们的国师,亚特兰蒂师的真正掌权者,一个令她每次都身感胆寒的男人。帕里斯承诺她们会去解救神庙,然后,没过多久,战败的恶号传来,同时带来的还有长老被害的消息,再后来,除了米莉,没有再提起,他们都很忙,忙着接待一批又一批的访客,忙着开会,所有的人都在忙碌着。 “陛下,你又在发呆了,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不要整天坐在窗前吹风,你的身体再禁不住考验了,亲爱的。”能够自由进出女王陛下寝宫的人,除了米莉不做第二人想,她十分不满的瞪着蕾奥娜拉。这个不懂事的小姑娘够让她头痛的了,自打脱困,跟随三位魔法师好不容易逃遁至亚特兰蒂斯后,她就闹了一场大病,险些连命都没了,顺带害自己也跟着提心吊胆,生怕她有个闪失,不好跟长老大人交待,更会被盛怒下的国师斩首。 回忆起那日的情行,直至现在她仍心有余悸……来自亚特兰蒂斯的三名魔法师趁乱救走了蕾奥娜拉主仆俩,顺带捡回了一个蠢蛋一样的少将——特肯尼亚。偏偏这家伙虽胆小如鼠却色胆滔天,眼看魔法师把他也一并带离战场,还以为是自己的身份起了作用,早把重要任务抛之脑后,一心都迷在了美女身上,整天神魂颠倒,就连魔法师的威严都被他忘得个一干二净。 蕾奥娜拉的身体本就很脆弱,又受了这么一次惊吓,心情抑郁之余,再加上跟随魔法师们在天上乱飞了这么一气,撞了风,刚飞离坎布拉罕城所在边境就病倒了。这可把米莉及魔法师们吓个不轻,尤其是负责搭乘她的那位魔法师,几度感觉到怀里的女人没了心跳,吓得再不敢继续飞行赶路,商量之下后,决定暂且在临近阿西巴尼浦国边境处的一座小城稍做休整后,再雇车,如果能找到神兽车队就更好了,虽然可能性十分的小。 虽然身边有几位帅哥魔法师陪伴,米莉却已经再没心思理会这些风花雪月,蕾奥娜拉的情况糟透了,比她想像的还要糟上许多倍。原先以为不过是小小的风寒,谁知在魔法师探过病后,发现这原比想像中要严重,幸好不放心的罗贝雷长老事先跟亚特兰蒂斯通了气,交代了些情况,否则就算更厉害的魔法师来了也是于事无补。 魔法师等人正如热锅上的蚂蚁,想着怎么才能尽快的离开这里,回到亚特兰蒂斯去。而米莉却大声咆哮,坚持要先回神庙,在她看来,就蕾奥娜拉这身子骨,想要撑回遥远的圣山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她十分担心万一娇贵的公主要有个闪失,没办法向圣父交代。而他们中,还有一个人却丝毫不再乎这一切,由于蕾奥娜拉的身份目前而言还属于最高机密,即便是像托卡斯中将这样品阶的人,也没有资格知道,就更不用说仅仅是个上将的特肯尼亚了。 面对国色天香的大美女,这家伙一脑子黄色念头,哪里会去考虑人家是不是个病美人?居然趁米莉他们在商议之机,摸黑偷溜进去,要吃豆腐。也亏得他们倒霉,好挑不挑,居然挑了家黑店,趁夜干坏事的人还不在少数,那帮贼人正好跟采花大盗撞个正着,一时间又掀起轩然大波,当听到动静时,魔法师们想遮掩都来不及了,只能被迫再次赶路。 当然,他们把那位自以为是的少将大人扔在了那里,至于他后来是如何摆脱贼窝,逃回亚特兰蒂斯,那可就不关他们的事儿了。 带着只剩半条命的蕾奥娜拉,一行五人连夜离开达洛法库巴,仗着三位魔法师的高超法力,直闯入阿西巴尼浦国皇宫,威吓国王大人,为他们准备最好的马车,并且负责联系一路上的补给,马不停蹄的径直向亚特兰蒂斯赶去。 可怜的魔法师们体力并就不是很好,又连翻受这么多的波折,而任务中的重要人物又生命垂危之际,再加上有个喋喋不休的女人整天吵得个鸡犬不宁,精力透去的他们,一夜之间仿佛老了不下数十岁,看上去也不再英俊潇洒、姿态从容了。按他们所路过的那些国家皇室所说,简直跟街匪路霸没个两样。三个人轮职,一个休息,另一个负责照顾奄奄一息的公主,另外一个赶往下一个联盟国,联系交通工具,不能停,他们片刻都不能停,日夜颠簸,使得病人的情况又进一步恶化,可任何一个地方都没有可以治疗的物资。更为重要的是,此人身份微妙,万人在他国暴露,后果不堪设想,即使他们身分魔法师的高贵身份,也难难辞其咎。 就这样,在一路胆战心惊中,他们好不容易赶返圣山,其中由于体力不支倒下了一位魔法师,又因路上遇不明暗客偷袭,重伤一名,唯独剩下那位能力最强的终级魔法师也在将她们交到其它人手中时,心力交瘁,直到现在都不醒人事。 关于这些,蕾奥娜拉是不知道的,当时她已经处于弥留状态,体内开始大量自发产出脏血替代原本健康的血液,脸色发青,三天三夜没有进过食,就连水都没喝上几口。这么长久以来,米莉从未遇到过这么可怕的情行,她尤记得,蕾奥娜拉十四岁那年,曾出现过手、脚局部败血现象,当时让长老等大人们忙乱了很长一段时间,又经过长时间的修养才活过来,这一次,她简直不敢想像会变成什么样子。 如果,如果……米莉将魔药法师亲自调配施法的魔粉倒入蕾奥娜拉的口中,神情有些复杂的注视着这个对她而言十分重要的小姑娘,她的脸色,到现在都没有恢复红润。米莉不知道亚特兰蒂斯的魔法师们用的是什么办法,在他们把她从自己身边强行带走后的七天,才送了回来,令人欣慰的是,她的呼吸已经恢复平缓且有力,身上的肌肤也不再青紫吓人,仅是显得苍白略青罢了。米莉知道,他们把她从死神手中救了回来,长老大人是对的,只要到达这里,蕾奥娜拉的生命就不会受到威胁。感谢万能的神,是他把希望送到了她们的面前,可是啊!神啊!为什么要把罗贝雷长老带走?为什么让神庙被那个叫X的魔鬼占领?为什么要夺去她们的家园?她们现在已经无家可归了,蕾奥娜拉是她唯一的寄托了亲人,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她们存在亚特兰蒂斯的价值。 蕾奥娜拉乖巧的任由米莉喂她喝下一口水,视线又再次转向玫瑰窗棂外的世界,此时夜空已经降临,外面由各色神兽拉乘的马车都点上了魔法灯,照应得整个天空如梦似幻,很是美丽。 “米莉,你说,在这些马车里面,是否坐着一位特别的人呢?”她说话的声音很轻,基本上像是在吐气,整日毫不停稍的接待访客,穿着厚重的礼服,还要倒背入流那些他们让她说的话,记下每一位宾客的相貌及个人资料。这些对于她而言,实在是太累了,加上心情抑郁寡欢,一整天下来,如果不是依靠魔法师精心安排的药物续命,如果不是为了还能再见那人一面,她早就撑不下去了。 “亲爱的,怎么又在说梦话了?这里头坐着的,哪一个不是大人物?哪一个身份不特别呢?但他们中,又有谁能比拟你的身份尊贵?我亲爱的瑟拉女王,请记住你现在的身份,不要再整天做白日梦了。” “可……” “噢!老天,时间快来不及了,多蒙亲王和王子殿下就快到了,您怎么还是这副打扮?快!我帮你换装。”米莉突然惊呼,打断她的话,手忙脚乱起来。 蕾奥娜拉颇不悦的皱起了眉头,站了起来,有些恋恋不舍的瞥了外面的天空最后一眼,这才任由米莉在自己身上大做文章起来。 多蒙.帕里斯,德斯国师的儿子,她名义上的夫婿,可她怕他,更不喜欢这个男人,不知道当年聪明的瑟拉女王为什么会选择这样一个男人,坏男人。 “等一会儿多蒙亲王来了,你可不要再冷冰冰的了,不管怎么说,他现在也算是你的夫婿……”米莉又开始在那不遗余力的教训起来,蕾奥娜拉照旧是把它们都堵在两耳之外。 多蒙每天晚上都要来,还有他们名义上的儿子,那个叫爱德华的假王子,就连她都难看出来,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年轻人根本就不是什么王子,既没有身为王子的气质风度,也与多蒙没有丝毫的感情,甚至有时候望向自己的眼神还带着一点其它味道。 蕾奥娜拉白天大部份时间都需要由魔法师们为自己易容,再加上身上本就带着病,人看上去真像是老了几十岁的模样,按照瑟拉女王的年龄换算,现在应该也有三十六、七岁了吧?这下可好,连装模作样都省了,她这副身子骨,正好就应证了他们向外宣称的,女王陛下身体不适的传闻。这当然是她对外接待来访使丞使的形象,唯有到了晚上,这个时候,她才会恢复本来面貌,也只有这个两个男人及国师大人可以正大光明的看见自己本来面貌。 这不,刚刚穿戴整齐,那两个男人就进来了,他们一向学不会什么叫做尊重和礼貌,刚开始时,米莉还会阻止他们或委婉的提醒他们,可自从神庙的噩耗传来,她们的靠山不存在后,米莉的语气就轻了许多,相对而言的,这两个男人的更是放肆起来,到现在,根本就没把米莉放进眼里。 蕾奥娜拉不是笨蛋,她自然清楚自己正处于什么样的位置及角色,更明白米莉的复杂心境,这个可怜的女人,生怕得罪了这些人会没有安身之所,另一方面,她又希望自己能夺取这些人的欢欣,好为罗贝雷长老报仇,夺回贞女神庙。她知道这些男人对自己的爱慕心理,就更是变着花样要让自己去取悦她们。 米莉啊米莉!要知道,她会这么忍气吞声,多半为的是她,有时候,真想劝劝她,不要因为仗着现在有国师大人在背后给她撑腰,就对其它下人嚣张跋扈,整天在那狐假虎威,招来不少白眼和闲话。 但这些话,她知道,米莉是不会听得进去的,在神庙的时候,她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方式,让她改变,几乎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不知道,这样的生活还能维持多久?一但那个叫爱德华傀儡王子名正言顺的登上帝位后,他们又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对待她们?简直不敢想像。 有时候,她会想,自己要是真的瑟拉女王就好了,这是个多么伟大的女人啊?不论她离开民众多长的时间,无论她的容颜是否老去,无论她的话是对是错,只要她站在那里,随便一句话都如同神的旨意般,令人深信不疑,哪怕它是谎言。 “这是明天要接见的来使名单,以及他们有可能提出的问题及回答的方式,这里面有三个人是必须留意的,他们分别是……” 多蒙亲王充满磁性的声音打断了蕾奥娜拉的思维,当意识到自己又开始走神时,米莉不悦的视线已经投射过来,使得她不得不强打精神认真的听他把话说完。这是他们每天的例行公事,事实上,她不明白他们为什么每天都要坚持亲自来口传,随便找个人,把东西交给她,带几句话过来就好啦,害得她每到这个时候都会精神恍惚,恨不能像只小鸟一样飘远。 “你必须试图说服他们坚定不移的跟随我们……”他依旧在说着该说的话,表情严肃,但色眯眯的眼神却透了底。 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亲王,蕾奥娜拉的心绪又再次飞远了。凭心而论,单从外貌上来说,这是个极有魅力的中年男子。今年四十二岁的他,由于外交场合的特别锻炼,使人一见到他就知道他是一个经常出入上层社会、举止潇洒、受过良好教育,身世不凡的男人。他永远都是衣冠楚楚,滔滔不绝,任何一个话题及内容都有自己的一套见解,尤其是在女性面前,但如果你仔细琢磨的话,会发现无论如何,你是无法从他的话中捉到任何一句重点的。再相处久一些之后,你又会惊讶的发现,这位亲王大人居然总是重复同样的话及见解,而且他完全可以忘记自己身份去追求其他任何他看上的女人,他会对她们这样说:“我亲爱的美人儿,你的魅力让我无所适从,就连,噢!你知道的,瑟拉,是的,就连我美丽的妻子也无法与你媲美,我被你征服了,怎么办?亲爱的,告诉我,该怎么办?” 更可笑的是,大部分女人都没办法拒绝他的殷勤及这份火热热的爱意,除了他自身长得的确很诱人外,能够征服女王的男人的虚荣心也是大部分女人们无法抵挡的诱惑。 “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在听?”瞪着发呆的蕾奥娜拉,多蒙恼羞成怒的放下手中的册子,恨道。 而另一位跟他长像有几分想像的年轻男子,则木若呆鸡的瞅着自己的‘母亲’神不守舍,只差没流出口水来,那色眯眯的表情,跟他的‘父亲’如出一辙,稍有不同的是,后者还懂得修饰,而他,则活脱脱就是个痞子样儿。 不顾米莉的挺身阻止,多蒙大步来到她面前,用手强硬的托起她的下巴,逼她与自己对视。这个女人,这张脸,为什么每次他都不能征服她们?她也是,眼前这个年轻的女人也是,在她的眼睛里,他甚至能看到另一个男人的影子,是谁?是谁先一步俘虏了她的心?每当看着这张脸,总会让他有怦然心动的感觉,回忆起多年前的那个身影,那个无比高傲尊贵的女人,即使是在床上,在他的身上,也从不会妥协,更不会为他倾心。无论他为她付出多少真心,如何努力去取悦她,甚至他们都有了孩子,她都宁愿选择离去,也不愿意顺从,这个女人,这个女人……“亲王,请……请注意您的举止,国……国师大人要知道了……”被惊得魂飞魄散的米莉好不永远回魂过来,扑上去,两手抱着他的手臂,哭诉道。 一听到自己父亲,多蒙飞快收回手,视线却无法回避那双倔强的眼睛,始终在她娇艳的脸上流连忘返。他多希望自己有勇气一口把她给吞了,可是他不敢,父亲以这女人身体虚弱为由不允许他碰她一根寒毛。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自从见到她那一刻起,他的心思就再也离不开她迷人的脸蛋及身体。当年,即便是妻子不愿意配合,只要与她交欢,总能令他有魂牵梦萦的感觉,性致高昂,可她却每周只允许做一次,得不到满足的欲望无时无刻不在煎熬着他的思想及身体。现在,她的复制品就坐在自己的面前,却仍是碰不到,吃不着,能不让他郁闷个半死么? “哼!”虽然气恼,多蒙却也不敢真怎么样,只能冷哼一声,带头像整狂风般卷了出去,而那个叫爱德华的家伙在愣了片刻后,也只能无不情愿的离去。 “我的宝贝儿,你没事吧?他有没有伤着你?”米莉惊呼着上前来,眼睛在她身上搜索,生怕她受惊有个不适就糟了。 “米莉,我没事,你先出去一下,好么?”蕾奥娜拉暗暗吐了口气,其实她的心脏都快要窒息了,真怕那个男人失去理智,虽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想想也就够让人害怕的了。 “都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不要惹他不快,不要神思恍惚,你怎么?” “米莉,求求你,出去,好么?”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语气怎么这么虚弱?” “不,我没事,让我安静会儿,求你。” “好吧!但不要太久,你还有功课要做,好了就唤我进来,知道了吗?” “嗯!”视线再次掉向黑幕般的夜空,此时热闹的它也终于安静下来,今天没有星子,或许明天会下雨,其实就算有星子,在圣山也是看不到的,地下的灯火总是掩盖了月亮与星子的光芒。 不知道,在远方的人,是否能看到更明亮的星空? 第五卷 亚特兰蒂斯 第十七章 远在另一头的林柏无法感受到情人的呼唤,他正满身是血的躺在晶莹剔透的水晶床上,据说有继命的功效,这是从撒莱留下的空间戒中掏出来的宝贝,闲着没事儿时,精灵王子就爱干这种闲事打发时间,没有人比它更清楚这些戒子中有些什么东西的了。 哭得精疲力竭的小巫女玛格蕾塔睁大着又红又肿的眼睛,一眨不眨着注视着他苍白的脸,深怕错过些什么。 他险些断掉的手臂仍无力的耷拉在身侧,这只手还是她亲自为他接上的,如果不是那个该死的臭精灵不让她插手,相信自己也一样有能力救回他的性命,而且根本就用上不十个小时的时间。 回想起当时的情况还是让她难过不已,这家伙的半边肩膀及手都粉碎了,血流得像河水流动的速度一般快,如果换作一般正常人,早就没了,幸好那只树精灵及时赶到,消耗大量魔法才把他从生死线上硬拖了回来。他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呢?总是让人不放心,笨家伙,以为自己身上还有多少血可以这样流的呀?就算有龙神给的宝贝也会有用完的一天啊!哪天死了都没人知道! “不……不要走!” 他又开始说梦话了,小女孩的眼泪又开始不争气的哗哗流下来,明知道让他魂牵梦萦的那个人不是自己,明知道他的心送给了另一个女人,明知道自己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明知道……可!该死的,管他呢!他是她的,就是她的,他答应过母亲要照顾自己一辈子的,绝不允许他食言。 越想越不服气,干脆扑上去一把抱住他,仿佛这样就能阻止他去想念别的女人似的。 突然被一股重力压在身上,并且还碰触到他的伤口,起先他还迷糊糊的在梦中伸出双手紧紧抱住对方,以为是他的女神蕾奥娜拉,可随着越来越强烈的巨痛,他终于被惊醒了,睁开眼睛时,正巧对上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布满血丝,看上去有点吓人。 ……“哎哟!” 两人对视片刻后,小女巫脸一红,很干脆的把他推下床去,一听到他的痛呼声,又不忍的上前去要扶他起来。 “你……你没事吧?” 林柏苦笑,勉强用左手撑起身体,扶着床站了起来,又试试右手,好像还是不太能使上力,只能作罢。 “不是叫你回去休息了吗?怎么还在这里?”还没成年的林柏说起话来真是老成世故许多,言语间也不再似从前那样喜欢占人便宜了,难道说,爱情真是男人历练的最佳方式? “谁……谁叫你的床比我要舒服呢?” “所以你就来跟我抢床睡?”林柏啼笑皆非。 “我爱啊!” “好吧!那等我离开之后,我让他们把这张床送过去给你好了,这样你就可以一个人独占这张床了。”林柏没有再躺回床上去,而是反身去洗漱去了,他的这种卫生习惯让这里的人都很不能理解,一如他永远也无法接受半兽人们一年只洗一次身的习惯。 “什么?你要走了?不……不行!我不允许,你疯了吗?”小女巫尖叫道:“你的病还没好呢,身体这么虚弱,一阵风都能把你吹跑,你还要去哪里?” 林柏怜爱的摸摸小家伙的头,他比她要高出一个头,高度正合适。很高兴这小丫头性格上的转变,不再像过去那样冷若冰霜,不易与人亲近了,在神庙,圣女身份得确给她带来了很大的转变。受到人们欢迎,并且自己所做的一切都不再需要偷偷摸摸,还受到了许多人的任何,帮助到许多人,这一切都给她增强了自信心,交际能力也提高了不少,豁达的心境使得她整个人的精神面貌都不一样了,在他看来,亮眼了不少。如果不是一直都只把她当小妹妹来看,恐怕就连他都要心动了吧?难怪听说外头一个团的年轻人都在排队追求她呢。 “没办法,我必须赶往圣山,再不出发,就要来不及了。” “说什么来不及,其实还不是等不及要去见你的老情人罢了。”吃了酸葡萄的小女人低声嘟哝道。 “什么?”林柏没有听清楚,便大声问道。 “我说,我也要一起去。”她的声音差点把房顶都给揿起。 “胡闹,大人这是去办正经事儿,你一个小姑娘跟去做什么?”幸许是小女巫的声音引起了他人的注意,派狄德罗进来看看。整个图隆,恐怕只有这个外形高大的彪汗才能治得住这个野丫头了,也许女人天生就对武力男带有敬畏心理吧? “可是,人……人家也想要去啊!”小女巫依然试图为自己的未来幸福争取,只不过声音小了许多,几乎算是在呓语了。 “大人,您好些了?” “嗯!欧罗巴他们等很久了吧?”林柏一边抹把脸,一边说道,其实他昨天就已经病愈了,只是由于身体流的血液一半以上都不是自己的,所以还有些虚弱,待两种血液很好的融合在一起后,当他的身体可以完全接受带有魔法的造血之后,恐怕就会不再整天感觉精神不济,身体涨痛得难受了吧? “大伙都到齐了。” “走吧!”俩个人很有默契的把小女巫晾在一边,走了出去,谁都没看见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珠子正骨碌转动着,这通常说明女人正在思考,女人一思考,男人就该小心了。 林柏随狄德罗大步流星来到议事大厅,一群人正围着一张地图七嘴八舌的交涉些什么,他颇感欣慰的注视着这群伙伴、好友和部署,他的核心领导班子,总算有些规模了。 欧罗巴、诺亚(贝克)、阿喀流斯、靳多塔、因克、五位精灵长老、奥力、鲁萨法、所罗门、狄德罗、杰克、法卡鲁还有哈博比? 这位蓝精灵族长居然也没有离开?林柏颇感意外,但却没有说些什么,而是走上前去与法卡鲁拥抱。 “你怎么出来了?”林柏对这个西尔法特家族的明日之星还是颇放在心上的,尤其他的祖父又是为自己牺牲,他自然对他另眼相待了。 “听说你出事了,奥力正好过来,我就干脆一起跟过来了。” “奥力没有通知你我们有关贸易方面的一些合作意向吗?” “自然是有的,我对那些珍贵的稀世珍宝很感兴趣,更对你们提出的奇特想法感到好奇,就想先一步过来看看,万一让别的商会捷足先登,可就不妙了。” “哈哈……知道吗?法卡鲁,你的口气跟海菲商会派来的塔斯社老爷如出一辙。” “大人您太抬举我了,我怎么能跟经验丰富的塔斯社老爷相提并论呢?对他,我可是怀抱着尊敬的心情看待的。” “怎么,听这口气你们碰过面了?” “唔,今天一早就见过了,他是位热情周到的绅士,从他身上我还学到了不少东西呢。” 林柏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神采,除非跟他十分熟悉的人,很难洞悉他的心理。这个年轻人的谦虚谨慎使他对他有了新的想法。心里斟酌几番后,年轻人的意气还是占了上风,只听他说道:“法卡鲁,对于你所说的这番话,我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但我想你必要知道,今天能允许你进来,而不是塔斯社,就意味着我已经把你当自己人来看了,过于谨慎只会令我们产生隔阂。并且,太小瞧自己,把位置放得过底,可不利于商业谈判啊!” 听到这话,法卡鲁一怔,鼻头莫名一酸,没想到林柏这样的人物会这么轻易就把他当自己人看待了,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番话来,假惺惺的成分定是不高,除了祖父,再没有人会真心这样劝告他,引导他了。 “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来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他只能微倾身体,坚定的说道。 “都是自家兄弟了,还跟我客气什么?如果不是这笔买卖太大,我怕你经验不足,而且以你们商会现在的实力,恐怕一个人也吃不下来,我就没打算再跟海菲商会合作的,我估计这点小生意他们应该也不会放在眼里。” “这可不是什么小生意大人,如果真做成了,在整个大陆上揿起一阵旋风都不是不可能的。”法卡鲁这一次说得很诚恳,林柏悬着的心这才放下半分。 “但愿如此吧!说实话,法卡鲁,海菲商会的会长海菲是我导师的好朋友,也对我们有恩,这边的生意,总少不了要分一杯羹出去的,希望你能跟他们合作愉快,但也不要太轻视自己,我可是打定注意要跟你一起做大事的,多偷师,千万别让自己吃亏了。” “放心吧!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布莱卡家的两兄弟不出拿我没折么?” “是吗?哈哈……那太好了,有机会,一定要再从他们身上拔点毛下来才行。”林柏哈哈笑道,结果一不小心又扯痛了伤口,痛得他咬牙切齿。偏巧现在他的专职医生皮卡丘正忙着安抚心灰意冷的兄弟绿绿,小家伙因为自己没有照顾好自己的主人,害他白白受这么重的伤而自责不已,其实这也不怪它,是林柏让它多一些修行提高自己的实力,还专门为它建造了一个跟原来那库房一模一样的房间,才致使它没有留在林柏身边的,这小家伙就是太死心眼了。 没有注意到林柏神情有变的法卡鲁陪笑道:“他们直到现在都还报怨你上次拔了他们一层皮呢。” 林柏忍不住又笑开了,痛并快乐着,他知道他们是在肉痛那个不平等条约,两人有说有笑的回到桌边。 “来,我给你介绍我的兄弟们,坐在这里的,都是我信得过的人,以后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了。” “我们先前就已经认识过了。”法卡鲁回道,一边再次打量起这个比较古怪的阵容组合。 这里面非但有精灵,还有与精神不合的矮人,更有让两族都有些不以为然的蓝精灵族,这可笑的组合还不算,还有一个外型奇特的,呃,能称之为人类吗?可是先前听那个俊美得可耻的,叫做欧罗巴的炼金术师介绍时,好像没说是人类吧?还有那个相貌古怪的家伙,听说是个海盗?噢!真让他有拍头的冲动,虽然先前就打过交道,可还是有些难以接受这个现实,更何况,还是个性取向有问题的海盗,每次他瞅着自己的眼神总是让人感觉怪怪的。哦!不能漏了倚在角落,像隐形人一样存在的间人团重要人物,事实上,他从进来开始,就没敢正眼望过去,好像无形中有股可怕的磁场把他弹了回来。 还有老玩童似的魔法师,壮得让人不敢逼视的佣兵,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是个精打细算人物的靳多塔,听说他是其城填的官员,后来又被神使给收服为己用了。左看右看,这群人里边,唯独就属林柏最正常了吧?跟这群古怪的人打交道,年轻的家族继承人感受到了压力,同时又凭添了更多的信心和把握,这是一群实力很强的人啊!相信在神使的带领下,他们的能量将会颠覆整个大西洲,自己也为身为他们中的一员而引以为傲。 “好了,欧罗巴,你先简单的汇报一下进展情况吧。”林柏又简单的跟其它们寒碜几句后,很快就切入了正题,毕竟他的时间不多了。 “我们从其它族群那里得到战争捐助物资有以下这些,宝石7945万公斤……”单是报数就花了半个多钟头的时间,可想而知,这是个多少惊人的收获?怪不得林柏笑得都合不拢嘴了,要知道这些都是白得来的东西啊!要么是半兽族或人族自发拿出家里的东西贡献出来的,要么就是其它族长为了表示诚意上供来的,全都交由精灵长老们统一计数归类,绝对没有掺过水份的,怎么能不让人乐昏头了呢? “拿这些东西去换食物和必须用品,应该够了吧?”林柏转向曾经是马布拉尔岛城镇官的斩多塔问道。他一向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作派,感动了这位城镇官大人,这短时间以来,更是看得明白,林柏的确是在为穷苦百姓谋实际利益的,于是也就安了心,尽心尽力的做事。 “够是够的,只是……” “有什么话直接说就好了,这里都是自己人,法卡鲁还是商会的会长,也许他这边能帮上忙。” “请问法卡鲁大人,你们商会现在交易的粮价是多少?有多少存货?如果我们向你们购买的话,你们能拿出多少?” “这……不好说,做为生意人,我最多只能拿出存货的百分之四十,你知道,现在物质消耗品每天的价格都在上涨,我们不能自己没点货照顾其它区域,否则会失去市场的。” 这下子,大家都明白过来,敢情现在是有价无市啊!钱再多,也未必能换到粮食了。 “据我所知,前天的米价已经较三个月前,翻了十倍,这消息是否属实?”为了进一步让大家了解境况的危及,斩多塔又问道。 法卡鲁苦笑着点了点头,说道:“事实上,今天已经翻到十一倍了。” 众人哗然。 林柏也是心下一惊,没想到市场情况会恶化至此,思量片刻后,问道:“那除了物资外,还有什么更紧俏的没有?” “有!”异口同声的声音不少,这其中还包括海盗头子杰克,这家伙现在可算是意气风发,鸡犬升天了。 “是什么?” “武器装备。”大家的口径是统一的。 “这样……”林柏转眼就有了想法,这回问的却是洞穴矮人长老中,他最看好的那位,问道:“因克长老,不知道按照上次我让人交给你们的图纸去打制那些东西,需要多长时间?” “这……”年轻的长老又开始脸红脖子粗起来,那些东西别说从未见过,就是听都没听说过,如果不是神使大人给他解释了一便这些东西的用途,他还真是要傻眼了。据说这大东西还不是武器,只是制作武器的生产线?鬼知道生产线是什么东西?可是他们矮人小东西做多了,大东西未必能弄好,所以现在他只能愁着脸,眼巴巴的望着林柏。 “没关系,你至少给我报个时间?” “至……至少五天吧?”忠厚老实的矮人咬咬牙,承诺道。 林柏松了口气,这可比他心里预估的好上许多倍。“如果生产线五天内可以完成,加上调试期和培训流水限工人的时间,我看,最迟第一批货一个月后就能出来了。” “是武器吗?”这里边,基本上就是刚到的法卡鲁等人还不太了解情况了。 “是的,武器!哈哈,而且还是一流的武器,我定要让那些家伙尝尝苦头后,哭着求着来找我要货,然后我们再用武器换物资,相信这样问题就能解决了吧?欧罗巴,看看我们还缺什么原料,拿一部分钱出去换吧!” “好!” “等一下,大人,空间戒现在很紧缺啊!东西太多,根本就放不下了。”火系精灵长老鲁拉卡萨着急的说道。 第五卷 亚特兰蒂斯 第十八章 “什么?”林柏一脸难以置信。“不是还有好多空间魔法属性的饰物吗?怎么可能不够用?”他回忆起从神女地下宫殿拿回来的那些,可不少哇。 “真是不够用哇,大人,您想想,派发粮食到各个部族去的人员,我得一人至少派发一个吧?再有矮人洞穴那边的矿物质,当初是您说为了方便,多拿几个空间饰物过去装的。另外还有那头批外出换货的三支小分队,他们也分去了一些,我手上剩下这几个,光是装魔法宝贝都算勉强,现下,真是不够用了。” “半兽人呢?还有那些巨人,让他们去干苦力去,把空戒间给我腾出来!” “这些劳工现在还没有调教好,而且也是您说好用的就放入军队,不好的就分去干体力活儿,这些还需要时间啊!” “法卡鲁,你们商会能不能弄些运输队过来帮忙?” “没问题!我可以把我们的大鹏鸟兵团都调过来,暂时交由你们指挥,另外你们应该还能请圣女大人帮忙,我知道巨鹰怪之首也随同她一起来到这里,想像它有能力调动起一些飞禽才是。” “噢!是,我怎么没想到,啊!不对,我还是需要些能走底下洞穴的好手。” “这……恐怕我这边有些难度,你知道,我们商团走的都是海上买卖,长途跋涉不是我们长项。” “这样吧!斩多塔大人,你负责去跟海菲商会的队长协商,跟他借几枚空间戒,告诉他,我们以实惠的价格给他,只要换回物资给我们就好了,至于中间差价,由他们自己去与西尔法特家的红衣商会去协商,我们不管,大家认为,这样怎么样?” “是个不错的主意,毕竟商会的触须比我们更多更长,生意短时间就能铺开了。” 大家纷纷点头,这议题就算过了,接下来就是杰克头子那边报告海盗工会的会议情况,不算太乐观,有部分海域的头子不配合,最终导致会议不欢而散,早该知道的,就杰克这模样,哪有什么说服力啊?真该把诺亚给他带上,一个人工智能人,保证百分之百按照要求完成任务。更重要的是,由于林柏的意外受伤,没有能亲自参与这次的海盗同盟会议,海盗头子们本来就是冲着‘X’来的,结果这位神秘人物居然没有出席,自然引起很大的不满了,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天有不测风云嘛! “不能统一战线就算了,转地下党吧!不过你得辛苦点儿是真的,一个一个去跟有意向的海盗团联系,洽谈,凡是与我们合作的,都提供进出领域的通行证,只要有它,就再不用怕海怪了。” “大人,事情没您想的这么简单啊!主要是我们莫桑尼亚国已经令海盗们失去了兴趣,商船都不过往这边了,好不容易来个一两艘,也是像海菲这样的大商团,根本就惹不起。而且,我怀疑在背后一定有人在搅局。” “调查过了吗?” “还没有。” “阿喀流斯,这个问题就要麻烦你了。” 间人没有回答,只是做了个手势,接下来了,林柏点点头,再道:“至于他们是否有兴趣这个问题不大,等着吧,再过一个月,他们就得排着队来求你了。不过有一条必须要确定的,他们的情报网无论如何都要为我们服务,不准劫掠我国海域内的任务一艘商队,不准攻击我国内的城镇和民众。” 光头杰克听他这么一说,整个脸就变成了个苦瓜。“大人,您倒是说得轻巧,没点甜头,还立这么多规矩,你当海盗都是吃素的啊?” “这是当然,好处嘛,还是有的,有些事情商会不方便处理,我们以派任务的方式交给海盗团去完成,报酬从优。我国海域外的商船队,除了与我们签订契约合作的商团外,其它我们一律不负责,海盗可以自行看着办,虏获的货物及船支他们可以自己处理。当然,我们也很乐意台底下回收。” “大人,您怎么还是这么乐观啊?”杰克就快哭了。 “海盗那边基本上不是问题了,明天阿喀流斯会负责将每一个海盗团长的详细情况交给你,如果你愿意的话,还可以让我们的外交部长鲁劳斯陪同你一起去,他的交际手腕不错,你可以跟他学着点儿。” “大……” “好了,这个问题就先这样吧!另外,凡与我国结成同盟的,我莫桑尼亚公国以及公国同盟国达洛法库巴都可以成为他们的避难所。我们可以与之立约,与我们合作的海盗团体绝不与公国联盟成员起任何冲突,各公国联盟成员有义务庇护这些海盗团。”说完这些,林柏有些疲惫的闭了闭眼,这念头是临时冒出来的,脑子一时转动太快,身子开始有些吃不消了,脸色铁青。 “中立公共国的进展如何?欧罗巴?”谢绝那些关爱的目光之后,林柏又强打起精神来问道。 “不乐观,我看还是由所罗门法师来说比较好一些,大部分的书信往来都是他通过西尔芙长老完成。哦!还有奥力主教那边,他们的进展情况,我这里不清楚。” “欧罗巴,奥力现在已经不再只是个红衣主教了,你怎么老记错,他现在已经是长老了,神庙的最高权力。”林柏纠正道,因为他眼角很不小心的瞧见奥力不轻易表露出的神情,这些主教大人果然都是很小气的,不值钱的头衔都看得这么重,他暗忖道。 “大人说笑了,您才是贞女神庙的灯塔啊!我怎么敢越位呢?”奥力这话不阴不阳,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林柏眼瞅他好一会儿,懒得去浪费脑筋考虑太多,便直接问道:“好了,奥力,这些暂时先不去讨论他,说说你联系的那些国家怎么回复你的?” “这……因为以前与他们直接联系并且打交道的都是罗贝雷长老本人,他们似乎并不太买我的账。” “不是还有布菜卡家两兄弟吗?怎么?他们的食言不肯帮忙了?” “不,他们信守了承诺,大人交待的事情,怎么敢食言?只是,技术上,有些困难,以前那些国家的公主或皇后,只要看见长老的手谕,拼死都会完成任务,可现在,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们都像变了个人似的,不起作用了,大人。” 林柏很快联想到地下秘密基地的情境,那一张张残缺的肢体及面孔,还有那些年华老去的真公主们,心情不免有些低落起来。他怎么给忘了,现在坐在那些权力高位上的公主及皇后们,甚至还有部分女王,都是复制品、傀儡罢了。她们从制作完成的那天开始,就已经被灌输某些永远无法改变的意识在里面,这些根深蒂固的东西,永远无法从她们的生命中铲除,除非死亡。 蕾奥娜拉,他的蕾奥娜拉现在又如何了呢?坐在世界权力最顶端的她,是否快乐?她所在做的一切是否都是自己的意志呢?她的身体,还好吗?他们说每一个克隆人在身体上都会有一定的缺陷,有些是血液有问题,有些是衰老的速度比常人快,有些智力低下或心智天生阴暗暴力,还有一些患有软骨等隐疾。虽然挑选出来的基本上都已经算是优良品种,但却没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完美品,这是否也意味着,在他心上人的身上也带着某种隐疾? “大人……大人……”看见林柏居然在发呆,其他人又不敢惊扰他,只好由资历最高的所罗门上前来把他给推醒了。 “啊!不好意思。”自觉失礼,林柏连忙抱歉的笑笑。 “大人,您的身体还好吧?”所罗门不无忧心的寻问道。 “没事了,放心吧!年轻力壮,绝对没问题!所罗门法师,您这边的情况又如何呢?” “应该比奥力长老那边的情况要好一些,毕竟我们都是通过风精灵传话,对方也很放心,现在已经有四、五个国家反馈回了联盟意向,可惜只有其中一两个我认为是合适的人选。” “怎么说?” “大人,并不是每一个国家都有成为中立国条件的,除了需要有充分的心理准备及胆识外,他们自身的军事力量及地域环境也是我们必须考虑在内的,否则,让其卤莽的选择加入我们,引来灭国之难,非但与我们接下来工作的开展不利,且也难持其咎啊!” “是,法师大人考虑得周到,那么,您有什么更好建议吗?”姜果然还是老的辣,林柏自省之余也难免敬佩不已,不但事事考虑周全,而且远见卓识,切是比自己强上许多倍。 “我以为,这还是需要借用间人团那边的资源,我们需要整理出条件许可的国家,根据具体情况单方访问,洽谈会更好一些。等待我们自已的实力上到一个台阶后,相信到了那时,不需要多费口舌,自然会有人争先恐后送上门来的。” “法师说得是,那么,这些就仰仗您来安排了。” “嗯!” 看他脸色不对,想是还有什么话要说。“还有什么事吗?” “这话我不知该不该说。” “是不是要出什么大事了?” “昨天我冥想占卜时,预感到间人团这边近期有些动荡,可惜精力不够集中,看得不太清楚,阿喀流斯这边可能会有危险,可是偏偏这个时候又离不开他,不知道该怎么决断。” “没关系。”角落处的阴影突然开口说话,在场的大部分人都吓了一跳,这其中有一半以上的人还是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果然跟人一样,冷得冻人。 “还是小心点比较好,我知道在里边伯达克很照顾你,可是间人团里边有些内幕是不为外人所道知的,如果你没有能力进入核心圈子,打听不到这些内幕的实质的话,我劝你还是快快想个全身而退的路子算了。” “阿喀流斯,不然,你回来吧?”林柏望向自己的伙伴。 “我知道该怎么做。”说完这话,居然就转身欲走了,这用的分明是忍术中的匿循嘛! “阿喀流斯……”林柏想追上去,却被所罗门拦了下来。 “由他去吧!这是他的使命,而且,这样做会让他好过些,相信他好了。” 林柏也知道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还有一堆的人等待着他下指示,还有一座山似的问题摆在面前,这个时候,阿喀流斯若是离开间人团,的确会在某种程度上打乱整个计划,也就只能忍了下来。 接下来商议的最大问题就是关于重组国家军队,在这一点上,大家意见上有了分歧。以因克及哈博比为首的,代表各自族类的长老们认为,既然是共和制国家,那么内部各民族自然也应当贯彻这样的意志。简而言之就是,他们洞穴矮人或蓝精灵族的队伍自己负责就好啦,你们人族管好自己这一块就够了,反正大家都是为了国家利益出发嘛!危难的时候,各部族自动自觉派遣出军队来就好了。 让人意料不到的是,就连靳多塔也站在他们这一边,认为国家军队还是以人族为核心,部分半兽人军为辅助就好,其它族类则由他们视情况而定,划分出一部分精兵参入军中就够了,没必要大量召集预备役。 以狄德罗为首的,包括奥力在内一派则坚持认为,保家卫国是人人有责的事情,不应当以族群来分门别类。并且莫桑尼亚国的特殊人文环境,更决定了它必须打破原有的旧观念,让各部族之间联系更紧密一些,一如人族与半兽人之间的关系。虽然会有冲突,但由于对彼此的文化及思想都有了一定的了解,更容易勾通,心齐。 佣兵战士出身的狄德罗说得更直白一些,不够人,连条狗都想拉进来充军。 林柏的父亲原本就是海军的重要官员,从小耳濡目染,自然也知道非常时期,非常手段,因此会更偏向狄德罗等人这一边。不过经过前段时间的走访后,他也有些顾虑,毕竟部族的生活习惯及文化差异化严重,就怕万一调合不成,反倒惹出一堆麻烦来,不好收场。再说了,那些部族也不是好说话的主,类似巨人这样的,你能下一道召集预备役的命令给他们,让他们乖乖送上门来任人使唤么? 再有什么人鱼族,龙人族……“对了!龙人族那边的情况怎么样?粮草给他们送过去了吗?”林柏一行人的最后一站原本是龙人族,所谓龙人族据说是一些身形高大,头似龙身像人类,四肢发达有力的族群。他们自认与龙有血脉关系,因此比较孤傲,不问世事,自给自足,从来不跟其它部族打交道,出了名的淡世。 “鲁劳斯已经去了,还没有消息回来。”欧罗巴回道,林柏不在期间,很多事情都是他在打理,虽然不是他喜欢的工作,但渐渐的,也适应了下来,只不过那脾气常让许多下面的人心惊肉跳罢了。 “但愿他们愿意帮忙,听说都是一流的战士?” “确实是一流的,不过,希望不大。”所罗门呻吟一阵后说道,看样子这件事他是占卜过的,心里已经有了底。 听他这么一说,林柏不无遗憾的摇了摇头。“太可惜了,法师,关于军队的问题,您的意见是?” “我以为,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你相信狄德罗的能力,军务方面的事情不妨就暂时全权交由他负责就好,你该是时候准备出行的事宜了。从图隆赶到波塞多尼亚,就算让亚斯兰日夜兼程赶路也需要五天时间,更何况你的身体……” 一语惊醒梦中人,所罗门的话提醒了林柏,自己可不是什么三头六臂的神人,一堆的事情如果事事都要过问的话,哪怕一天再给他二十四小时也是不够的,身为领导者,应当掌握领导艺术,确实大方向,监督引导,大方向不要有偏差,遇到紧急情况及时确定解决方案,起到领头作用就好。 接下来,林柏干脆把具体职能划分到各个人头上去,这么一捣鼓下来,天已经黑了,一行人的肚子都在那咕咕唱起大合唱起来。 这是人王起程亚特兰蒂斯前,在莫桑尼亚国逗留的最后一晚,这次会议看似没有解决什么实质问题,事实上,却对后世大西洲的整体形势起到十分关键的作用。而会议上的几个人,最后都成为了人王林柏政坛上的核心首脑,不可取代的左右臂膀。 第二天一早,在林柏一行人起程离开后不久,狄德罗以神使的名义发布了一则命令。 鉴于我国战事紧张,统领处拟委派预备役副统领鲁萨法阁下前去因塞尔、马布拉尔、蓝卡亚……岛召集预备役士兵组建应变军队,各部族族长需与于配合。 接下来莫桑尼亚国内的血雨腥风是可以预见的,一手糖果一手鞭子,林柏刚伸出友好的手没多久,狄德罗就开始这样的行动,为了能震慑部分不服从的种族,他必要杀鸡给猴看,以雷霆手段去处理。 (汗,不好意思,明明记着前天是更新的了,谁知道,郁闷,赶紧再补上一章,很抱歉,各位)第五卷 亚特兰蒂斯 第十九章 大西历2480年七月二十一日,在烈日炎炎下,负有拯救大西洲于“水深火热危难”使命的未来人王离开他第一个根据地,朝未知的命运迈进。 “回去!” “不要!” “我说过了,不能带你去,我没有时间照顾你。” “谁要你照顾了?” “反正就是不行!快回去!” “我不要!” “亚斯兰,让佩利冬带她回去。”可惜身下的战兽这一次似乎不太买他的账,只要一碰上小女巫,这家伙的忠诚度似乎都要受到考验。 面对这样的情况,林柏真是头痛不已,这次原本打算让奥力、所罗门、诺亚及哈博比都做为随行人员一同前往。结果由于诸多意外状况发生,使得时间变得愈发紧迫起来,按照正常行程,那得预上至少十五至二十天的时间,可现在仅剩下六天了,只有像亚斯兰这样的圣兽级别才有可能在典礼举行前勉强赶上。 所罗门自是不可能跟得上了,魔法师的体力是人都知道像豆腐渣,让他这样赶路,就跟杀了他差不多。奥力没有优良品种的座骑,自是跟不上的。不得以之下,一行人商量后决定,让蓝精灵族长哈博比跟去,他的年龄比较大,看的书多,在蓝卡亚岛的旅游旺季时,也曾接触过不少地方来的游客,也称得上是见多识广了,对林柏应当会有帮助。而诺亚就更简单了,直接扔进生命空间戒里,再加上有跟它合为一体的贝克同去,魔法师这一边也好有个堤防。 既然不去亚特兰蒂斯,所罗门索性就留在莫桑尼亚国辅助完善建设工作,有个实力雄厚的魔法坐阵,很多问题就简单多了,欧罗巴在这方面毕竟还是嫩了点儿。更何况,他更倾向于研究炼金术一块,这段时间以来,又迷上了制作黑武器。当然,这多亏了林柏提供了不少好料给他,全是上面世界最先进的技术,没有比炼金术师更擅于利用各种资材物料的了,还有高级手工技师,洞穴矮人的辅助,他简直恨不能连睡眠时间都省下来。 有时候他们还会惦记起在奥利普城内的那个怪老头,黑暗系魔法师穆萨瓦。林柏以为,其实所谓黑暗系魔法师,不过是运用一定的魔法知识及机械知识制作热武器的设计师罢了。但他们仍对穆萨瓦本人感兴趣的原因是,林柏不确定如何才能更有效的将魔法与机械这两者间很好的融合在一起使用,毕竟诺亚蕊片里记载的那些大小热武器都是需要有生产线及材料才能制作完成的,而掺入魔法或魔法材料后的武器,威力是否会更大增?关于这点还需要花费时间和精力去验证,偏偏他们现在缺的就是时间,如果有捷径可走,那就再好不过了。 遗憾的是,从老鼠伯达克那儿花钱买回的情报显示,穆萨瓦与半神皇室及叶卡特琳娜都有着十分紧密的联系,并且是他的主要支助人。当林柏听说,穆萨瓦的研究需要消耗大量生命力及人类的灵魂时,立马就打消了拉拢他加入的念头,不管怎么说,他还是无法接受这种邪恶的方式吧? 倒是欧罗巴表现出十分感兴趣的样子,但愿他的这位兄弟不要误入歧途才好,林柏不无担忧的想到。 与林柏一样,身为神职人员的奥力也无法苟同这种行为,这次虽然他不能随同神使前往亚特兰蒂斯,但却有更重要任务需要他去处理。他必须在盛典期间,走访各个与贞女神庙有特殊关系的国家,尤其是他们的公主或皇后,先一步拉拢关系,如果不成,则必须处理干净。不管怎么说,这都是神庙干出来的见不得人的勾当,奥力也引以为耻,所谓自己拉出来的屎,自己清理干净,先一步解决掉这些傀儡,总比以后扯后腿好,神庙丢不起这脸。 其它众人也都分别有了安排,各施其职,目前最重要是先把莫桑尼亚国重新建设起来,靳多塔更是担起了铺设商业系统的重任,就连小女巫玛格蕾塔也都有任务在身,谁知道这家伙居然偷偷让巨鹰怪佩利冬跟了上来。 林柏万般无奈的瞪着她及她身下那只心虚得一直不敢抬头正视人王的巨鹰怪。“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呢?昨天不是跟你说好了吗?欧罗巴他们需要你的帮忙……” “不就是找几只飞鸟吗?放心吧!佩利冬都已经解决好了,所以才……才来晚的嘛!” 听她这么一说,林柏有些怀疑的扫了一眼自己的心爱的宠物亚斯兰,这家伙有故意放水的嫌疑,如果它真的全速飞行的话,怎么还会让佩利冬这样比它能力还低一些的圣兽赶上呢? 主人的心思它哪有不知的,只是全当不知,装傻更卖力的喘气罢了。唉!跟皮卡丘混久了,果然还是染上了些恶习啊! “你不要怪亚斯兰嘛!又不是它的错,是你自己太重了嘛!再加上那个蓝东东的怪物,所以它才会飞得慢呀!”小女巫不懂读人心术,可与动物心灵相通的本事还是有的,连忙帮自己的同伙开脱道。“再说,你不是要赶时间吗?你瞧,天都……” “糟了!”林柏一看时间,果然浪费了不少,这样再扯下去,恐怕就要赶不上了,皱皱眉,不情愿的默许小女巫跟班。“我先说好,到了亚特兰蒂斯你必须乖乖的,我不让你乱跑你就不要跑,不让你跟你不许闹着跟,不许给我添乱子,知道了吗?”这次没带几个人去,考虑到人身安全,他大部分时间都要进行地下活动,身边跟个拖油瓶,却是很不方便的。 “知道了!”答应得很爽快,反正答应了再说。”嗯!想背着我偷偷去会旧情人?想得倒美,别以为她不知道,除了那个傀儡女王外,他还有一个老相识,老妖精也在波塞多尼亚。听说,听说那个叫卡若拉的女人还跟她的林柏哥哥关系十分密切,虽然亚斯兰的表达有些含糊其辞,可是从小精灵嘴里套出来的话去不得了,嘴都对着嘴了,呜。。。想到就伤心!等着瞧吧!她一定会把林柏哥哥盯紧的,绝对不会让他轻易再犯错误! 心急火燎的林柏哪里知道身旁小姑娘的那点花肠子,暗催亚斯兰速度放快,心想着如果让小丫头跟不上最好,她自己就会回去的。哪里知道,一路上佩利冬充分发挥了自己身为守护使的能耐,紧追不舍,乎近乎远,两个家伙居然玩上兴头了,暗地里较起劲来。当然,气势上,亚斯兰还是占尽上风的。 就这样,接下来的几天里,他们都在日夜兼程的赶着路,初时还能欣赏一下美景,林柏还能跟蓝精灵族长闲聊,增长些见闻,可久了下来,别说座骑了,就是坐在上头的人也受不了。蓝精灵也不说话了,嘴里含着自家种植的什么稀世药材,说是可以补元气的,就再也不吱声养神去了。 小女巫怕苦,死也不肯含那鬼东西,夜里在座骑身上颠簸着又睡不着,第三天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林柏倒还好些,毕竟是魔法师,而且从小又锻炼身体,体力虽消耗得大,但偶尔冥想片刻,多少还是能补些回来的。只是他实在是有些担心那小丫头,即便是在冥想时,也不似以前那么专心了。 再之,随着亚特兰蒂斯的临近,他的心情也开始忐忑不安起来,一会儿是养母那张慈爱的面孔浮现眼前,一会儿又是蕾奥娜拉那张单纯美丽的脸旦。甚至有一次,在亚斯兰背上迷迷糊糊睡着了,居然还梦见回到了那个秘密基地,成百上千个蕾奥娜拉躺满遍地,还有些站着的,身体却是殘缺不全,少胳膊断腿,或是独眼……当他从梦中醒来时,已经湿透了,除了一身冷汗外,天上下起的淅沥小雨也是主因。 “蕾塔……蕾塔……”林柏用魔法想把她叫醒,眼看雨势越下越大了,可偏巧他把那些什么空间戒之类的以及所有宝贝都留给了欧罗巴,好让他们待价而沽,多赚点钱,却没想到这小丫头会跟来,更没遇料下起雨来连个防具都没有。 小女巫嘀咕了一句什么,转个脸又睡死去过,两天两夜没合过眼的她,好不容易坚持不住睡下去,就跟冬眠的动物没两样,即便是雨珠子打在脸上噼里啪啦响,也没能把她给吵醒。 眼看是叫不醒了,林柏只好先撑起魔法屏障,但由于两只圣兽要保持正常的飞行及速度,必须要有一定的间距,以他目前的实力,还没办法撑起那么大的,可就算他愿意陪着小女巫一起淋雨,也总得顾及一下蓝精灵吧?看他身子骨这么单薄,想是也冷不得雨,受不得寒的。 一边着急的盯着在大风大雨中被淋得个落汤鸡似,却丝毫没有苏醒过来的小女巫,林柏心急如焚,却又不能缓上一缓,停下来歇歇脚,避避雨,时间的确是赶不及的。而把小女巫接过来也不现实,亚斯兰已经赶了三天三夜的路,速度明显没有昨天那么快了,如果再加重它的负担,恐怕第一个要倒下的就要换它了。 天边霹雳闪电正打得热闹,漫漫长夜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完结。 小女巫的情况非常糟糕,自从第三天夜里那场磅礴大雨之后,她就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眼圈发黑,脸旦红润,满嘴胡话,这分明是病了的。皮卡丘想要出来用魔法帮她治疗,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是女巫的身份,身体居然自己排斥魔法,根本一点作用都没有,郁闷死小精灵了。包括绿绿在内的所有人都焦急着,亚斯兰及佩利冬更是拼了命的在赶路,以至当它们到达圣山脚下时,比预期的时间整整快了半天。可那个时候,它们都已经站也站不住了,亚斯兰很干脆的躲进自己的空间戒中,抱着它的宝贝龙蛋睡觉去了,反正有林柏在,自然会照顾好小女巫的。 佩利冬可就没这么好命了,怕它宠大的身躯太过显眼,又没有更好的地方可以安置它,林柏只好让它先自己找个深山老林的地方修养几天,连小主子的脸都看不上一眼了。 担心玛格蕾塔的病情恶化,林柏将她安顿在一个小旅馆后,按照哈博比推荐的办法去寻找女巫医。幸运的是,波塞多尼亚是整个亚特兰蒂斯的中心,贸易往来繁密,作为时尚之都,它是一个包容性很强的城市,任何文化及理念都可以接受,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巫术。 在圣山脚下的一个偏避村落里,热心的村民领他们找到了一位年迈的女巫,在喝下女巫开的药草及经过一两个时辰的熏香治疗后,小姑娘的脸色终于有些好转,虽然还是没有苏醒过来,但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 这么一折腾下来,第二天就是王子殿下成年大典的日子,林柏打算趁乱潜入城中。 第五卷 亚特兰蒂斯 第二十章 传说中的亚特兰蒂斯,国土面积比北非和小亚细亚加起来还要大,面积有40万平方公里,北部为崇山峻岭,南部是广阔平原,人口2000多万,是具有人类最高度文明的大帝国。它最精美的建筑是首都的王宫,宫殿里有用黄金装饰的雕像。 首都波赛多尼亚的四周,建有双层环状陆地和三层环状运河,在两处环状陆地上,还有冷泉和温泉。除此之外,大陆上还建有造船厂、赛马场、兵舍、体育馆和公园等等。王宫里建有献给波赛冬和其妻的庙宇及祭祀波赛冬的神庙,神庙内部全部用金、银、铜以及象牙装饰,供奉着海神波赛东。 以上,是林柏从诺亚资源库中调出来的内容,但亲眼所见与文字记载的确有一定的差别。至少,历史学家们并没有记载说,首都波赛多尼亚自身就是一座山城,且由下至上共有九座城环绕而上。所有宫殿都由黄金墙根及白银墙壁的围墙所围绕,宫内墙壁也镶满黄金,金碧辉煌的程度足以让人眼花缭乱。 亚特兰蒂斯王国的确十分富强,从码头上来自各个国有的贡品不断就可以看出。在这座城中,像凡吉米它们那样的地行龙属于低级交通工具,似乎只有那些着装比较简朴的一般落迫贵族才会选择,尤其是在这特殊的日子里,各种各样的交通工具层出不穷,真令人大开了眼界。 在这里,你根本不可能看见那些所谓超现代文明的产物,每小时能飞行100多公里的飞船之类的东西,更没有什么浮磁车的交通工具了。唯一的交通工具依然是各式各样,天上飞的,地下跑的,智慧的半智慧的生物,甚至连传说中恐龙时代的飞龙都可以看见,那样的庞然大物,在这里人的眼中,却如常物般,视而不见,满天飞来飞去,速度还快得惊人。跟那些交通工具比较起来,林柏突然觉得自己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座骑变得再普通不过起来。 幸好亚斯兰由于太过招摇,不方便,没有把它放出来,否则知道主人居然会有这样的念头,不发脾气才怪。 为了掩人耳目,林柏把诺亚给弄了出来,只不过很多年没有再回过圣山的贝克死活跳了出来,心情激动的他,就再也不肯把身体还给人家了。林柏倒也无所谓,有个见多识广的古董级人物在身边做免费向导,何乐而不为呢?就是苦了蓝精灵族长哈博比了。毕竟他们这个族类的人在这个地方出没的比较少,太过招眼了,只能让他披上隐身斗篷坐在诺亚的肩膀上,避免跟熙熙攘攘的人群撞上,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生怕戴面具会使得自己太过另类,起到反效果,林柏干脆素面与贝克随拥挤的长龙队伍前进。由于大典的关系,波赛多尼亚的警戒较以往更森严许多,在这种地方,滥用魔法也是及其不治的,先不论亚特兰蒂斯本身就是各高级魔法师云集的地方,就是跟着美索不达米亚国王一同前来的堕落精灵索黑尔,也是他们不敢乎视的。因此,直接打消了用隐身斗篷或魔法飞上最高峰的念头,随着人群慢慢穿过一座又一座的城门。 第一道城门最好过,其实第一座城原本就是安置那些普通民众的地方,王子的成年之日,自然也是普天同庆的大日子了,怎么好不让百姓们一起热闹热闹呢?于是乎,各式各样的小玩艺及食物都摆满街头,热闹非凡,使得哈博比眼睛都没舍得眨一下。 “这样下去不行啊!光走一个城就耗这么长时间,要上到上面去,恐怕赶不上了。”贝克放望朝四面八方扫射过去,到处都是耸动的人头,第一道城门虽然没有盘查人员,可要往前挪也真是够呛的,这还是天微亮呢,要再迟些,还不知道是不是连只蚂蚁都过不去了。 “那怎么办?”林柏也瞅着瞄头不对了。 “看!那边……”贝克指了指远处一家专门出租交通工具的店面道。 林柏很快会意,脱离看不到头的队伍,努力向那里挤过去。 “哎哟!阁下好眼力,不是本地人吧?我们店可是整个波塞多尼亚规模最大,货色最齐全的了,不知道您们心里有没有特别想找的?”店家一看有人进来了,而且看那穿着打扮还不俗,忙眉开眼笑的迎了出来,还亲自赶走几个看似穷酸的路人,硬是开了条路出来。 “咦?奇怪了,怎么这么冷清啊?” “哎哟!大人您可真会说笑,现在才什么时辰啊?多半都还在被褥里享受美人恩吧?哪像您这么勤快的?起了个大早。” “多嘴!”贝克怕林柏一不小心透了底,把话头给接了过来。“挑最好的给我们看看。” “是!是!是!不知道您们是想要天上飞的?还是地上跑的呢?” “都成这样了,地上跑的还跑得动?” “哎哟!您看我这笨的,您等等,我这就早人安排去,要不,先进来喝些东西,吃些小点,一回我再回来请?” “去吧!”贝克的派头还真是十足啊!不愧是见过世面的,不过林柏也不差,不开口站在那里,就算是面无表情也让人有种不敢逼视的尊贵气质摆在那里。别看店家冲着贝克点头哈腰的,瞅都没瞅上林柏一眼,其实那是心里虚啊! 两人在招待室里坐了下来,正吃着喝着,就见一群人正往这边走过来,初略看看,也有四五个之多,林柏一看,脸色变了又变,恨不能赶紧站起来跑路。 “怎么了?”贝克是个心思细密的人,一眼就看出林柏神色不对。 “那几个人有点眼熟。” “眼熟?”这下老炼金术师也坐不住了。 “好像在费城见过面。” “很熟?” “应该不熟吧?那个时候,都当我是王子,假装跟我熟的人多,真熟的人,哼!” “是美索不达米亚的人还是其它国家的使臣?” “这!没印象了。”纵使林柏的记性再好,那阵子走马观花的见了这么多人,要想每一个人的背景和脸都对上号,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要不然,我们先躲开?” “来不及了。” 正说着话,那几个人就走了进来,领头那个最是霸气,一看就是个将才,而且功底深厚。后头那几个看上去都是跟班,一行人面容肃穆,任那店家又是陪笑又是说好的,也没点好脸色。 “这里是二十个金币,给我们准备五辆飞骑车,要能上七层的那种。” “七……七层?这……”店家一听,脸色立马就蔫了,苦笑道:“大人,你这可不是在为难我么?能上七层的飞骑,早半个月前就给人定满了,别说要五辆,就是一辆我都为难啊!” “废话少说!再加三十金币,两个钟后都给我准备好。” “这……”果然是有钱好办事儿啊!店家干脆还一副悲苦的样子,一看那堆金光灿灿的金子,眼珠子迅速的转动起来,犹豫片刻后,咬咬牙,应了下来。“成,不过您得再给我些时间,我到别地找找看。” “行不行给我个准数,否则坏了我们的好事,小心我砸了你这店。” “大人,别急啊!我这不是答应你了么?行!您就放心吧!走好罗!”一行人在店家的点头哈腰中鱼贯而出,领头那个好像朝林柏他们这边扫了一眼,倒没觉察出什么异样来,就走了出去。 刚把人送走,店家整个人仿佛就换了副面孔似的,嘴里嘟囔着些什么。 “店家,过来。”看那些人走远了,贝克他们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叫唤道。 “来了,大人,怎么?这点心吃着还合适吗?不瞒您们说,我们这的厨子是从上头下来的,好得没话说,这是有市无价的味儿啊!” “得了,才在那给我扯这些有的没的,我问你,那几个人,你见过?” “哪儿啊!这不是头一次么?” “看你这次赚的不少吧?好大手笔,怎么看都是有底子的人吧?” “哎哟!大人,我看你是外地来的,应该也不是什么权尊门里的人吧?谁不知道,要真有来头的大人物,早在前一天就直接在宫殿安顿下来了,哪里还需要花钱来这里租飞骑啊?吃得住的都有人伺候好了的,现在才来租飞骑的,多半都是些外地赶来凑热闹的。” “凑热闹?我看不像吧?五十金币,换平时,都能租上上百辆了。” “那是,在换平时,这五十算是多的了,给我还真不敢要,可今天不是不一样么?再说,您们也别看他们给钱给得爽快就一定是什么有来头的人物。其实我跟您们说啊!在这地方呆了这么久,有什么场面我是没见过的?什么伯爵啊!公爵啊!有钱的主也见了不少,通常像这样直接掏现钱出来的,其实都是些暴发户,没真见过世面的。这年头,谁还找着笨重的现钱四处走哇?您瞅见那边没有?直接拿金卡出来刷就完了嘛!” “嘿!我看你在这说得真像这么回事是的,刚才一听他们说要砸店,你怎么就没这胆气了?” “哎哟!谁说咱没胆气来着?我就这么给您说了吧!别说是砸店,他就是想碰我们半根手指头也是不可能的。我就不明着说后头那靠山是谁了,其实就算我不说,这城里半数以上的人也都知道,这整个国家都快是他们家的了,又何况我们这家小店?那几个暴发户恐怕也是知道我们底系的,也不然也不会直接上来我们这来找能上七层的飞骑了。” “这什么七层、九层乱七八糟的啊?你这给我说明白罗,要我乐了,这枚金币就归你了。”贝克说着说着掏了枚金币出来,他们这次出门,什么不多,钱最多,还有些特别的宝贝,是防着要有个万一,救急的,反正在莫桑尼亚国,现在钱不值钱,还没一袋粮草来得实在,哪里像这里,随便一家店都能招待出精致的点心来? “怎么?这您们不知道?”故做惊讶的表情,手却一把捞起金子往怀里塞了,嘴上也没闲着。“您们这是第一次来波塞多尼亚吧?也怪不得不知道这里的规矩。瞅见没有?加上我们这座,上边还有八座城,加上最顶端那座就共有十座城。一至三城,只要不是奴隶,平民都可以进,贸易啊!什么的。再往上三座城,那可就不是一般的人可以进的了,非得达官贵人不可,至少也得是有过封赏的,才有资格进。这要到了第七、第八层啊!那就更不得了了,非得真正的贵族才有资格进去。九层容的是各地来的使臣和高级将领、魔法师之类的上等人,这到第十层,那就只有各国皇亲国戚才可入了,今天王子的大典就是在十层举行。” “这么森严?意思是说,我们这些外来人,就没有资格旁观大典了?”林柏听了心里暗暗叫糟,情急之下开口问道,这一开声,就感觉不对了。这些年的磨砺下来,他的身板和面容看上去都成熟苍桑不少,可就声音是骗不了人的,一听就知道还是个小伙子。 “可不是?倒不是说旁观不了,别说在十层,就是更高一些,您想啊!有这么多魔法师在,他们的本事通天都没问题!更何况,谁不想趁这机会能瞻仰一眼女皇陛下的容貌啊?据说,整个典礼的仪式过程,波塞多尼亚城池内的任何一个角落都保证一定能看到。你点,你倒是不用担心的,但如果你是想趁着这机会,走些大买卖,开些路子,认识点什么人的话,的确得想好上哪一层去了。” “奇怪了,你不说这七层只有贵族才能进去吗?那几个人按你说,也不想是封了爵的人,而且还一弄就是五辆车,怎么……” “要不怎么说拿他们这五十个金币也不亏了他们呢?这是什么地方?亚特兰蒂斯啊!您也不想想,女皇陛下生病这些年,大权都掌握在谁手里?我相信,就算在穷乡僻壤的地方,有些传闻你们应该也是听过的吧?” “什么传闻?” “就是,那个什么,爵位有价之类的啊!” “哦!这事儿啊!听过,听过。” “所以说啊!这五十枚金币其实租的不仅仅是我们那几辆车子和飞骑,主要还是我们手中握着的那十几个公爵的临时资格。唉!大人,您们先坐会儿,那边叫我来着。”听到里头人叫唤,店家歉意的道了个歉,往里头奔了过去。 剩下的林柏两人面面相觑,真没想到这里头还会有这么多的文章,思量着找个什么办法混进那第十层时,店家又跑了出来,要领他们去看准备好的飞骑来着。 “店家,你们这飞骑能上几层?”贝克也不去细看是什么兽了,直截了当的问道。 “这……因为您们事先没提,我这准备的是上四层去的,我看大人们也不是小角色,就自个儿做了主。”语气虽是很卑微,但却透着几分得意,看样子似乎对自己识人的眼力很是满意。起初还有些忐忑不安,瞅年轻的那个似乎不是凡人,可刚才他们又问了这么许多话,心就定了下来,再怎么富不是贵族就行,话是说背后有靠山,胡乱得罪了人也不成啊。 “怎么?我们看上去很穷,出不起那上七层的钱是吧?”贝克故意刁难他。 “不……这,大人刚才不跟您们说过了吗?这七层,不是一般人都能上的,就算是给您上去了,也未必是好事儿啊,万一要是被揪出来了,这不是……”心下一惊,赶紧陪上笑脸。 “这你就甭管了,这是十枚金币,算订金,我们只要一辆飞骑车,事办好了,回头再给你二十枚,十枚就当是打赏你办事得力的,快!给我办去,赶时间。” “这……”不是他不想赚这钱,只是刚才那五辆应承下来就是有些勉强的了,现在又再加一辆,他做不来主哇,正苦着,突见眼前那两人面色大变的盯向入口处…… 第五卷 亚特兰蒂斯 第二十一章 林柏面色苍白的盯着那双仇视的眼睛,脑子居然有短时间的罢工,与他相比,贝克倒还好一些,毕竟他只是被那人身上强大的魔法能量吸引住罢了,而且,他也看出了对方并非人类的事实。 店家可不关心这些,他一眼就看出这领头人身上的穿着打扮都非比寻常,绝不似平凡出身,心里正犯嘀咕,再一看跟在这贵族后头的那几个人,更是迷惑了。虽是如此,毕竟也是见过大场面的,连忙装上笑脸迎了上去,只是这笑容又更殷勤几分。 “哎哟,几位大爷性子怎么这么急啊?这才过没一会儿的功夫,怎么就回来了?小的这……这都还没准备好呢。要不,您几个先坐会儿,尝……”这位店家话还没说完,就被一股不知道那里冲出的劲风推了出去,面上还挂着那皮笑肉不笑的怪异表情,直挺挺的撞上挂满精致装饰画的壁面,温热感涌上喉头,自己还未惊觉,只见嘴里竟吐出一大口血来。 贝克一看这人不分青红皂白下手竟这么重,不等林柏说明,心里也有数了,正所谓善者不来来者不善,跟在这神秘人物后头那几位,分明是前几分钟来过的几个客人,先前神使还说瞧着眼熟,不想这话应验得这么快,麻烦这很快就找上门来了。可是他颇感不妙的是,即便是他这等能力的魔法师,居然也没能看到出手人是谁,更别说摸清对方的底细了。 老炼金术师当然不知道了,可林柏却是明白得很,这人正是那个强大到可以与精灵王匹敌堕落精灵伯爵,索黑尔。再看他身后那几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能量及那敌视的目光,想来应该也都是幻化成人类形态的堕落精灵了吧? 林柏想得没错,这几个人正是被液体炸弹轰炸家园,劫后余生下来的堕落精灵使,他们与他之间的血海深仇这辈子恐怕都化解不开了吧? 索黑尔的目光如冬夜里的月光一般冰冷,然,在这看似波澜不惊的平静下面,却酝酿着更大的暴风雨。林柏丝毫不敢放松警惕,一只手按在了魔杖上,暗暗汇集魔法,打算拼死一搏了,幸好这次跟来的是没有真实躯体的诺亚,任何魔法攻击对它都是无效的,只是怎么样才能把它安然逃脱险境,那又另当别论了。 “嗯!” 不想那堕落精灵居然发出轻蔑的冷笑,目光中的冷又再低了几度。“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你唯一的选择就是怎么个死法。” “咦!这倒有意思,没想到你这个精灵族的背叛者心地也有这么善良的时候啊?给我说说,好让我选个漂亮点儿。”林柏自知能力不足以跟强大近似神的索黑尔抗衡,他这是在拖延时间,暗暗召唤同伴来帮忙。亚斯兰自然就不用考虑了,这里人多,突然从天而降这么个扎眼的庞然大物,等同于告知全世界的人,他,神庙的核心人物,传奇一般的X出现在亚特兰蒂斯了。到时候,别说一个索黑尔,恐怕连亚特兰蒂斯的人也要捉他了吧? 林柏那点心思堕落精灵自然是知道的,再加上被他的话这么一激,恼羞成怒,对自己能耐自信满满的他,便说道:“不用再跟本座耍你们人类卑鄙的心眼了,就算召出十个精灵王子来,本座也不放眼里,一个也别想逃走。如果你愿意交出王者之剑的话,本座倒是可以考虑留你个全尸,否则……” 吓!原来为的是王者之剑,不过既然对方有求于自己,下手的时候必然就会有所顾忌,想到这里,林柏的信心又添了几分。一时心防放松警惕,一道寒气猛然间从脑中穿透而过,冰冷剌痛的感觉消逝得这么快,以至他还未来得及捕捉就过去了,只是余痛仍在。直觉告诉他,一定是对方搞的鬼,疑惑的目光毫不修饰的投射过去。 “哼!无知小儿,杀了你,本座再抢到手也是一样的,既然你这么不痛快,就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了,今天我非要为那些无辜死去的同族报仇不可。”话一说完,索黑尔的魔法已然出手,精灵毕竟是精灵,虽然被精灵族放逐并且曾经一度被消除了魔法,可一但让他们有机会拾起,那能力可也是非过去所能比拟的。 他,居然能在瞬间透视我的思想?并且一点预兆都没有,这么短的时间里,甚至连魔咒都还没来得及念完,就算是林柏这样不用大声念咒,只需要在脑子转念一想即成的人,也无法达到这个速度。这已经够让他惊出一声冷汗的了,谁想,堕落精灵接下来的动作更差点儿要了他的命。 那是一道很强的精神力气场,排山倒海般朝他涌了过来,林柏不知道被激中会发生什么事情,但却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这种感觉,只有在危及生命时,才会出现,而这一次,它更是强烈,强烈到他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当他下意识要避开时,已经晚了。 “小心!” 贝克警告还是晚了,索黑尔身后那五个堕落精灵也都不是吃素的,对神使的仇恨已经被压抑太久,就在自己头脑出手的刹那,他们也同一时间出手了,其中三个分别用定身、雷击术及冰化术对付老炼金术师。而另外两个则锁定林柏,考虑到这是堕落精灵王的猎物,他们不敢过于干涉,只好一同选择了定身术,防止他逃跑,人类的狡猾奸诈,他们已经受过惨痛教训的。 可惜算计再精确也会有失手的时候,一如现在! 那看似最脆弱的年轻男人,(在这些堕落精灵的眼里,诺亚与正常人类无异,毕竟它身上带有老贝克的生命力,而正是这微弱的生命力给它们造成了错觉。)非但没有被定身术定住,甚至就连雷击及冰化术对他都一点作用都没有,这可把堕落精灵们给吓坏了,人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大了?明明生命力已经弱不禁风,随时都会有熄灭的可能,却有着这么不可思议的力量。 这并不是让堕落精灵们感到最沮丧的事情,精灵王子皮皮的及时赶至也破坏了另外三人堕落精灵的预期。区区个定身术林柏自己就可以化解,重要的是,他无法分辨那种可怕的濒临死亡的威胁是什么?幸好皮卡丘及其它几个精灵长老赶至,并且还为了他了疑惑。 “背叛者,想玩精神控制,怎么也不等等本王?好让本王来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正宗大师级人物。”最近小家伙不知道看什么书看得太入迷了,居然吐出这么诡异的话来,害得它身边几个精灵长老暗地里吐血不止,都在默默向他们无比崇高的精灵王陛下忏悔。 一看是未来的精灵王来了,原本打算用强大的精神力控制林柏就范的索黑尔,果然很快将魔法收回。先不论这个魔法会消耗大量的精神力,就拿它本身就是树精灵系的强项来说,他也不会在皮皮面前露短。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会怕了这个在他眼里弱小的如同只蚂蚁般的精灵王子,对于火系精灵而言,攻击魔法永远都强上树精灵不知道多倍。 “鲁拉卡萨。”他把目光转向火系精灵长老,并且毫不顾及的直呼对方的名字,要知道,这可是大不敬的行为,更何况,这还是他的叔叔?“连你都要跟我敌对吗?没有人比你更清楚我们火系精灵一脉的强大力量,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甘受弱小的树精灵的管制!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听命于这个小童?为什么?为什么?鲁拉卡萨,向我投诚吧!我可以既往不咎的接纳你,以我们的力量,足以称霸精灵王国,我们要摧毁这个腐朽的统治……” “闭……”皮皮刚想喝住这个胆大妄为的煽动者时,却被另一个愤怒的声音打断,所有人都错愕的注视着他,火系精灵长老,鲁拉卡萨。 “够了!索黑尔,你要还侮辱我们到什么时候?背信弃义四字就足以毁灭我们精灵族上万次的,你又有什么资格说出这样的话来?你这个自私自利的小人,不配称是我火族的后代。我们火系精灵族没有出过你这个败类!” “哈哈……”索黑尔怒极反纵声大笑起来,“好!好你个鲁拉卡萨,精灵王那个虚伪的小人不过是扔了个我唾弃的头衔给你,你就这么偏护他,好!太好了,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再跟你讲什么情面了。” “动手吧!” “慢!就凭你还不配跟我们王交手,有我就足够了!”其中一个堕落精灵站了出来,从鲁拉卡萨的神情上可以看出这人也是相识的。 果然“卡几哆拉,原来你叛离精灵王国就为了这个人?好!太好了!枉我当初还一心一意教会你这么许多东西,现在,倒让你反咬我一口,看我怎么收拾你!” 两个同样脾气火爆的火系精灵一边说着话,一边你来我往,火球飞窜,打得个不可开交起来,又嫌这地方太小,居然打着打着就没影了,不知道跑到哪个更开阔的空间去斗魔法去了。 与此同时,另外几个精灵也开始一对一的交起手来。 索黑尔一付自信满满的样子,这次随同他到来的都是实力不下于长老级的高手,虽然精神力未必足够雄厚,但就拿战斗经验来说,却是整天躲在精灵结界的精灵长老们所无法匹敌的,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他再次将目标锁定,稍有不同的是,这次他同时锁定两个。 “你们一起上来吧!免得说我以大欺小!” “你本来就是以大欺小,还怕别人说,你才是个虚伪的小人呢!”皮皮捉到机会就不忘报口头上的仇。 “皮皮,换个地方再说。”林柏不无担忧的瞟了眼外面人头涌动的街道,怕动静太大,伤及无辜,显然精灵王子也注意到了,毫不迟疑的点点头,一眨眼就没影了。可怜的人类魔法师只好苦笑着追了上去,于是所有人都看见一个没有穿着魔法袍的魔法师从一家店里飞奔出来,一晃眼就漂浮上天,人人都叹服不已,却不知道刚刚躲过一劫。 “想逃?”索黑尔自然是不会放过他们的,为了让身行更灵活些,又幻化成普通人类看不到的精灵模样,追了出去。 这会儿,店里只剩下装着贝克灵魂的诺亚及另一个冰系堕落精灵在对峙。 有趣的是,双方谁也拿谁没办法,如果这留下来的是个树精灵的话,也许还有些办法,至少可能通过精神系法术控制或收割老贝克的灵魂,可偏偏这是位冰系精灵,他的一切强大的魔法,哪怕是禁咒,有着毁天灭地的能耐也只能拿如同死物般的诺亚身体没折。 这本意味着智慧超群的贝克就有办法可以制衡对方,失去自己身体的魔法师,是绝不可能再施放出魔法来的,也就是说,他唯一可以利用的就是诺亚这强壮的躯体。如果随便换个什么人来,哪怕是个半兽人或狂化战士他都不怕,但要碰上个没有真实身体的堕落精灵他可就没折了。向他挥一拳过去,对于精灵来说,也是毫不意义的行为,他完全可以在瞬间回到结界中去。 在算计老久一段时间后,再他们摧毁了一切可以看见的物件后,终于不甘的分道扬镳,决定罢手。堕落精灵自是去与自己的同伴们汇合去了,可老贝克却不敢回去找小女巫,万一敌人跟踪的话,会引来不小的麻烦。 于是,他只好往里边走去,随便捉起一个瑟瑟发抖的小厮,命他给自己准备可以上至少七层以上的交通工具。 ……再说林柏等人,皮卡丘一转眼就来到一块平坦的土地上,亏得时下正是庆典的日子,人都聚集到十座城池上凑热闹去了,没什么人影。 林柏虽说是皮肉之躯,飞行的速度也不慢,一会儿功夫就追了过来,不过此时精灵王子与堕落精灵王已经开始斗起魔法来。就以二对一来说,他们该是不怕的,精神力未必就比那索黑尔差,可要论起实战经验,这两个才在社会上混不到一年的小家伙,确是吃亏不少。 身为精灵的皮皮施放魔法的速度当然很快,转念之间的事情,可让它释放治疗术倒还能更快些,论起它本就不擅长的攻击魔法,碰上个比它等级高出好几级的精灵来说,就只能捉瞎被耍的份了。 当年,隆多尔魔法学院的魔法教师在林柏的各项学科测试中就曾经指出,这位各方面能力都出众的人类学徒,唯一不足的就是还不能自如的运用他博大的知识库及丰厚的精神力。虽说几个月来,他经历的不少磨难,有了不少实战经验及收获,但也由于太过于顺利的关系,qi书-奇书-齐书难免有些自满,这是年轻人常犯下的低级错误。 “皮皮,你用精神力压迫他,让我来攻击。”眼看小伙伴就快要撑不下去,而他自身的魔法能量却流失得飞快,林柏只好用精神力私下与精灵王子沟通,只可惜,敌手是个高手中的高手,又是精灵族,这等雕虫小技自然逃不过他的探查。 获知两个小鬼奸计后的索黑尔,虽然自认不畏惧他们,却也不敢托大,仍是小新进社会的应付着。一边施放出防护魔法,为避免对方使用超强大的攻击魔法,还层层叠叠的加了五次,且运的还非同一系别的,为了防止两个系别的自相抵消,他加放了三个火系及一个土系、一个木系防护。由于精神力攻击唯有用强大的精神力去屏蔽,因此他将大部分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精灵王子的身上。 这种从实战中累积而来的经验林柏自是不知道的,但他也不差,知道对方是火系为主,就琢磨着要运用水系的高等魔法,只可惜太久没有复习,再加上脑中庞大的魔咒库反倒拖累了他的速度,单了搜索出一个最佳方案就花去了功夫,而越是力量强大的魔法,咒语就越是麻烦、拗口,害得他甚至诵读错了两次,好不容易眼看天边乌云密布,大型水系魔法终于开始慢慢凝聚时,对方已经等不及了,直接用一个十分常用的火系魔法向他袭来。 “啊!” 因为担心年轻魔法师,小精灵一时分心,居然让那索黑尔有机可乘钻到一丝缝隙,反噬回去,惊得他大叫一声,抱头痛呼,在半空中翻腾起来,看似苦不堪言,林柏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 真是祸不单行,林柏一看从堕落精灵手中汇聚出一个足有人头那么大的火球,眨眼的功夫就向自己砸过来,心一惊,好不容易快要形成的魔法只好放弃,忙着躲闪。这一放弃不打紧,另一头可就遭了殃,莫明其妙一场局部倾盆大雨从天而降,一方土地遭水涝,没一个月恐怕是消不去的了。 那火炎术林柏自己也会施放,本以为只要避开就平安无事了,却不想,这火球居然不按牌理出牌,诡异得很,半路上劈里啪啦分裂成几数小火球,像是长了眼睛似的,仍他怎么躲闪都避不及。先前要施放的那水系法术耗精神力十分大,为了节省能量,林柏只好把魔法屏障给撤了,整个肉身都暴露了出来,若让这火球砸上几个,不死也得去半条命。 越是情急下,往往就越容易抓住那些粗心大意乎略掉的,他想起了自己的战兽,亚斯兰,连忙召唤,要换平时,不出一秒钟那个庞然大物就要跳出来,可这会儿也不知是怎么了,连唤了好几次,也没见有动静。眼看他中了三个小火球,正吃痛得紧,那一头的索黑尔却还能分心出来冷笑,另一个邪恶魔法正在汇集,看样子是必死无疑的了。 亚斯兰去哪里了?临死前,林柏闪过脑中的却是这个念头,忘却自己的生死安危,却担心起座骑来。 (很不好意思滴说~便秘了很长一段时间,好不容易缓过气来,终于可以继续更新了,只是对大家很抱歉滴说!请原谅这只任性的猫吧!) 第五卷 亚特兰蒂斯 第二十二章 就在这时,十数个灰色身影忽闪而至,人未见影声先到,那声音一听就知是高等级的魔师到了。 “慢!” 只见一道光随声而至,硬将堕落精灵的诅咒魔法挡了下来,一看被阻,索黑尔大怒,转过身去,顺手射出一道火剑,那火剑又在半空分成数道,正是分别向来人击去。 趁着喘气的功夫,林柏抬头望去,只见那数十道火剑还没完成任务,竟然莫明其妙就消声灭迹了去,连对方用的是什么魔法都没辨识清楚。 索黑尔什么时候受过这么大的侮辱?正准备酝酿更大的火球反击回去时,却突然脸色大变,不甘的瞟了地上的林柏一眼。 “小子,算你命大!”抛下这话后居然就愤然离去。 原来来者正是亚特兰蒂斯魔法协会的人,感应到这边有魔法武斗,并且还是人类与精灵之间的较量,要换平日,随便派两三个中级魔法师过来探查一下情况也就罢了。可由于现正值庆典非常期,为以防万一,竟然派出了五位大魔法师来。 “皮皮,皮皮,你没事吧?”林柏一得解困,顾不上身上的伤痛,爬滚过去,小精灵怕是吃够了苦头,堕落精灵一离去,很快就从天上跌落下来,恰好让自己的契约人接到,又幻化成小男童的可爱面貌来。 “你是什么人?”魔法师之间,尤其是达到大魔法师以上级别的,通常都可以通过简单的魔法探测到对方的实力高低。先前看见一个人类魔法师,而且还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居然在跟一个显然近似终级魔法师的堕落精灵在比斗,就够大感意外的,谁想,稍稍一探测下,五个不约而同脸色大变,面面相觑,都从同伴的脸上得到了确切的答案,这个年轻人,确实是深不可测。 五名大魔法师认为林柏深不可测,那是因为他们自身的魔法力及精神力都远在他之下,这是很自然的规律,等级低的永远无法跨越等级高的,更不用说试探对方的能力了。可在林柏看来,这几个大魔法师的水平好像般般嘛!索黑尔这个大魔头怎么会因为区区这几个小角色就甘愿不战而逃?这似乎不太像他的作风? “有人来了。”小精灵一时大意,被那堕落精灵的精神力反噬,亏得他自身是树精灵系的,在精神力方面的控制本来就要比其它系别的具有优势,否则恐怕就要被灭了。(精灵是由元素组成的没有实体的一族,精神力对于它们而言,等同于人类的生命力。索黑尔一离开,那股捣乱的精神力自然也随着他被抽走了,这才喘过气来,谁想居然又接收到几个强大的精神力在靠近这里,也不知道是凶是吉,连忙提醒一句。 林柏的能耐现在未必比精灵王子差,但就精神力而言,在精灵族、半神族和人类三个种族中,人类毕竟还是先天条件最差的一个,更何况精灵与元素之间那自然融洽的奇妙关系,世间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感应。因此,当林柏也感应到那几股强大的力量到来时,就已经被一道定身魔法给定住了。 心里微微一动,怎么可能?他一直在留意几个大魔法师的动静,不可能是他们施放出来的,难道是……还没想明白,凭空就跃出了三个白袍人来,这是空间转移魔法,有别于需要炼成阵辅助才能完成的转移魔法,理论上林柏懂,但从未完成过长距离的移动,就连撒莱都很少使用,据说是十分消耗精神力的一种魔法,由此可见来者的能耐有多大了。 如果这样还看不明白的话,再看那五个大魔法师恭恭敬敬的态度,也就明白个大概了。 “老师,你们怎么来了?”大魔法师们没来得及掩饰面上惊异神情,这种小事情,派五名大魔法师过来就已经是过的了,怎么会还惊动了终级法师?而且,而且一来就来了三个,整个大陆这才几个终级法师啊?居然,这样就来了三个? “刚才发生了什么?”其中一名半张脸都挂满白胡须,再配上白色魔法袍看似很飘逸的老法师问道,但眼神却始终不离林柏两人。 “这,学生也不知道,刚到这里,就看见这个年轻的魔法师正在跟一个堕落精灵在争斗,而且,那个精灵的能力还在学生之上,所以……所以就让他逃了。” “怎么?五个大魔法师都拦不住一个低贱的堕落精灵吗?你还真是给本师长脸啊!”另一个他们身材中算是最壮的一个(另外两名终级法师都是很瘦及其单薄的类型,看似一阵风就能把他们给吹跑了。)冷哼道。一瞧他这脸色,其中两名大魔法师就变得有些拘束起来,低下头去,十分羞愧的样子。 正在他们讲话的功夫,那名白胡子法师悄然无声的与另一名头发稀疏,显然年纪最大的那位交换了个眼色,那人暗暗点了点头,两人心照不宣,内心的波动却是难以用言语来表明的。 “小心,他们好像要有动作了。”精灵王子刚刚用心灵感应提醒完,谁想那个头发少得连做鸟窝都嫌不够看的家伙,连同那个胡子长过胸部居然上前来,一手捉一个,只见眼前一阵眩目的白光闪过,再一睁开眼,就到了另一个地方。 这是一个非常简朴的房间,如果林柏他们有幸走出房间看上一眼的话,就会知道,这里完全有别与外面的华丽布置,简单的几张椅子和一张桌子,窗户是打开的,放眼望出去,却仿佛置身在大洋海底深处般,不用想也不知道,这是用魔法幻化出来的,但却不是结界的地方。 林柏不知道自己走了什么狗屎运,这下子,不知道又要撞进什么大人物的手心去了,这人就算不是魔师导级的人物,应该也是个终级法师,居然还有闲情逸致白白浪费魔法力来弄这么个装饰出来,佩服佩服。 但整个房间中最吸引他注意力的地方还是要属那个足球般大小的,通透得不见一丝杂质的水晶球,在光照的反照下,五光十色,十分引人注意。 “法师,正如您所知,这个年轻人的身上……好像……好像有钥匙。”大魔法师一边说着话,一边迟疑的扫了几眼那个年轻的魔法师,那表情,像是连他自己都不太相信自己所说的话似的。反观坐在水晶球前的那一位,倒要镇定许多,显然是对自己的预见能力充满了自信,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给人十分虚弱的感觉,每一次呼吸都有些吃力,这种感觉,让林柏陌名的有种熟悉感,但他没有过多的去思考这个问题,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钥匙两字上。 项链,林柏知道,他们所说的,应该就是养母临死前交给他的项链,这让他又回忆起了他的诺言,他曾经答应过母亲,会将它交还给亚特兰蒂斯,可问题是,现在,谁才有资格拥有它呢?老师曾说过,瑟拉女王已经做出了选择,但……这个人,难道真的就是自己吗?自己真的有这个能力去撑起这个世界的秩序吗?会不会是女王错了,老师也错了? 刚刚失败的挫折感,使得我们的未来人王变得有些迷茫起来。 “年轻人,你手中是不是有一串魔法项链,用磁欧石制作而成的。”说话这人身上穿的是一件银的魔法袍,一眼看上去就知道与林柏从龙穴中得到的那件不相上下,都是附有特殊魔力的魔器,只是不知道它的背面是否也锈上了许多有意思的图案? “法师,何必跟他这么客气?这东西一定是被他偷了去的,直接让他交出来就好了。”身材比较粗壮的那个,显然脾气也比较坏,居然直接打断老法师的话,冲着林柏吹胡子瞪眼起来。 “好了,你们都出去吧!让我跟他单独谈一会儿。” “可是,法师,这小子……” “既然他也身为魔法师中的一员,我们就应当相信他的秉性不坏才是。” “哼!这可就难说了,总难保不会出几个败类来。” “咳,好了,我叫你们出去就出去吧,哪来这么多闲话?对了,这事先不要跟外人提起。” “女王陛下那里也不需要禀报吗?” 老法师沉默了一阵,林柏的心却漏跳了白拍。女王陛下?难道说,他已经离她这么近了么?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还是先等我把事情弄清楚再说吧。”良久后,老法师才叹口气说道,也不知是在自言自语还是说给他们听的。 “老师,庆典就快要开始了,希望您能快一些。”白胡子那位又瞥了眼林柏才说道。 “知道了,出去吧!” 一行人鱼贯而出,独留下林柏与精灵王子两人在这古怪的房间里。 “这是,树精灵吧?真是难得啊!树精灵是老夫所见过的,最淡世的一族,没想到竟然也会在这里遇上,如果没有看错的话,还非凡等啊?” “废话!本王可是代理精灵王,你怎么能拿我跟其它相比。”小精灵臭屁道,一方面又想跟其它几位精灵长老联系上,却不知道被一股什么东西给屏蔽了,居然完全感应不到他们。 “原来是来自魔法森林的精灵王子,真是失敬失敬,精灵王的事迹,老夫已经听说了,真是让人敬佩啊!听说,智者大人也离开了,却不想,反倒遭遇不测,真是。。。” 一提到撒莱,众人又难免一阵难过情绪袭上心头来,静默了好一阵子,这也使得两人都对面前这位老魔法师平添了不少好感。 不过,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小精灵就是这种脾气,因为一直跟精灵长老们联系不上,心浮气躁,干脆跳起来,冲到人家面前抬起头逼视道:“怪老头,你这里到底用了什么招数?为什么我没有办法回到精灵结界中去?”其实他哪里知道回不回得去,他连试都没有试过,但总不能直截了当的告诉人家,他要搬救兵来吧? 谁想那老魔法师也不以为意,居然还微微的笑了起来,说道:“殿下是担心几位精灵长老吧?” ……身为树精灵除了拥有强大的再生能力外,最大的能耐就了解别人心里的想法了,谁知道眼前这个人类居然还会抢人饭碗,连他堂堂精灵王子的思想都敢偷窥,简直,简直就是没有神法了。 “呵呵,王子殿下不用这么生气,不是老夫法力多么高强,只是老法毕生所学就是这个方面,如果连这点本事都没有,那才真是自己砸了自己饭碗去了。” “难道你是专修占卜专业的法师?”虽然很讨厌这个专业,但并不表示对其一无所知,林柏一点即通。 赞许的点点头,那人慈善的目光飘了过来,笑道:“不仅如此,还选修了魔药及魔法史,这样说来,倒是跟树精灵天生所具有的救死扶伤的能力是差不多的了。只不过,这方面,老夫远远及不上撒莱老师啊!” 这人一再提起智者,言语中充满着对撒莱的敬慕和追忆之情,让人奇怪的是,这都已经过去很久的事情了,为什么从这人的嘴里出来,却仿若才发生没多久的事情呢? “不好意思,老夫还没有自我介绍呢。”(果然会读心术哇!)“哼!不就是一个人类的臭魔师导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喂!我说,你这人怎么答非所问啊?我问的是你这里到底在搞什么鬼?你却偏偏要让我们认识你,什么意思啊?没什么事本王可是很忙的。” “呵,王子殿下真有意思啊!既然这么快就透析老夫的思想了。” “好说好说,小菜一碟罢了。”小捣蛋鬼还真是大言不惭,完全忘了其实他也不过透视到对方愿意敞开的一小部分罢了,却不知,自己一开口就自爆其短,如若真把人家的思想都看透,哪里还有必要问出这种话来? “老夫的确是本国的魔法师,师导这称号嘛!正如智者所说,一个绰号罢了,何足挂齿。”奇怪了,印象中好像撒莱很把自己智者这头衔当回事的嘛,怎么落在他嘴里,就变成这样了? “这么说,您是跟叶卡特琳娜校长一起的了?”林柏这话一出口就知道自己错了,如果是一伙的,又怎么会从某人手中把自己给抢了回来呢? 那堕落精灵为的是王者剑,而这位魔师导要的却是‘钥匙’,这两样中任何一样都是他所不能交出来的,呜。。。他怎么这么倒霉啊? 此时,我们未来人王脑子里,已经开始在思考要如何脱困了。 第五卷 亚特兰蒂斯 第二十三章 软禁未来人王的不是别人,正是大西洲鼎鼎有名的十二位魔师导之一的梵达囚。 当撒莱还在世之时,趁向林柏等人透露过一二,大陆共有且仅有十二位魔师导,而这十二位幸运的魔法师将肩负起重任,运用自己的精神力通过磁欧石为大西洲创造出生存空间所需要的能源。 大地、天空、海洋、空气、水……可以说,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由这十二位默默无闻的幕后英雄们赐予,世界的平衡,万灵生命都掌握在他们的手中。但关于这些,知道到的人却少之又少,这是一个秘密,一个足以造成万民恐慌的秘密,它深藏在那些最高层人们的内心深处,这对于众统治者而言,既是耻辱也是骄傲。 梵达囚正是这十二位伟大的人士之一,为了保证精神力的持续稳定性,十二名魔师导共分为两组,半年为一周期。叶卡特琳娜则属下一周期的成员组,正好与梵达囚错开,这也是为什么他此时看上去显得如此脆弱的原因。半年来,为了保证太阳每一次的升起与落下,他们六个人采取隔日轮班制,每三人为一组,才使得当天消耗的精神力在第二天得到恢复,但即便是如此,日复一日长期连续不断的损耗,使得他们身子垮了一大半,没有大半年的时间是不可能恢复的。 这也是为什么统治者虽然自身没有强大的魔法力,却不担心会被拥有实力更强的十二位魔师导夺权的原因,有心而力不足啊。 按照海神波塞冬的规定,当魔师导中的一员离开人世时,必须立刻从其它魔法师中筛选出下一名替补顶上,如若在交替时限还未找到合适的人选,则暂时由智者代劳。一名智者的能力远高于两名魔师导之上,这也意味着,将会有一年的周期让人们去寻找下一位魔师导,多年来,依照海神的束约,大陆从未出现过超十二位等级能力相当的魔师导级魔法师。而撒莱当他超脱了生命规则之时,成为第一个荣登智者之列的魔法师,他是唯一的例外。 可这一次,大西洲有麻烦了! 六个月多前,刚刚卸任的魔师导——波罗汴,被发现神秘暴毙在自己的寝宫,这样的事情,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但它既然发生了,至今仍找不到死亡的原因,但梵达囚知道,这极有可能是由于波罗汴几两年来与半神族关系过密的原因,身为亚特兰蒂斯栽培出来的魔法师,这是绝不能允许的事情,他与叶卡特琳娜不同,会被忌惮也是情有可原的,只是,没想到,当权者居然毫不顾忌神的愤怒及大陆万灵的生死存亡,实在太让人胆寒了。 然而,让人没有想到的是,老魔师导的死仅仅是个开端,两个月后,好不容易找到的,神所恩赐的新的魔师导却由于一次私人佣兵任务而葬身魔灵湖之中。这是千百年来从未发生过的事情,海神一向很爱护他的人间向导们,怎么会让他们的生命一次又一次的离去?这件事情梵达囚当时并不知晓,在履行魔师导的义务之期,他们是完全与外界隔绝的,否则,身为占卜魔法师的他,一定会警觉其中的问题所在,而有所防范,只可惜,现今这一切都晚了,大陆已经被卷入从未有过的灾难之中。 就连智者也,难道这一切,真是神的意愿吗?他要放弃我们了吗? 轰……轰……震耳欲聋的礼炮声惊醒了陷入回忆中的魔师导,当他抬起头,印入眼帘的是一双警惕而具有坚定意念的目光。 关于智者在保护一个男孩的传闻梵达囚并非一无所知,可是那个男孩不是正待在半神族国王的身边吗?他不明白智者为什么要这样做?如果说他因为不满皇族落入外族的手中,而起私心想要推翻现任掌权者的话,这种做法未免也过于激进了些,况且,也不是智者的一贯作派。但如果智者说的是真的,他身边那位才是真正的皇子殿下,可他为什么要把他带到敌人的阵营中去呢? 就像一向对智者敬重有加的他都存有如此质疑的话,无怪乎其它人对智者阁下的风评不好了,更有甚者认为,战争的导火线就是智者所为,但不管怎么说,现在,这位古怪的魔法师已经永远的离开了人世,这个消息没有人比他更确信,因为,这本来就是他占卜出来的结果,也因此,再过一周,他不得不与其它九位魔师导一起,再次履行他们的义务。 据说,王者之剑出世了,还不知道,那个拥有王者之剑的人将会给大西洲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王者之剑或者可以做为强者的象征,但梵达囚知道,这是远远不够的,一名好的将令或许可以在战争中常胜不衰,他或许可以成为一方霸主,人民心目中的英雄,可他永远不可能掌控大陆的命运。大西洲是属于神的,只有神的血脉,神所选中的人才能拥有真正的皇者之实,在他们的手中,紧握着大陆的现在与未来,也只有他们,拥有拯救或消灭大陆的权力。 钥匙,那把钥匙!只有当钥匙与皇者的精神力达成共鸣之时,皇者之位及力量才会真正显现。 十八年前,十八年前的那一天,梵达囚永远不会忘记,当他刚从履行义务的职责之中脱离出来时,就得到了这个噩耗。他们应该察觉到的,不是吗?前一天的晚上,世界的空间能力明明曾一度发生过异常混乱的兆示,但他们都以为,以为只是磁欧石能量减弱的一种表现。当时,所有人都陷入能量危机的恐慌之中,甚至不惜为此去打扰他们即将临盆的瑟拉女王,如果他们知道这个消息会令女王永远的离开他们;如果,如果他们知道那常异样的动荡能量关系着女王的生命安危;如果他们不去给磁欧石注入更大的能量的话,也许空间之门就不会打开,那连接上面世界的通道也就不会……女王离开了,但德斯说女王是在留下皇子之后才离去的,他们还抱出了一个男婴,却无法提供‘钥匙’,因此没有人承认他们的地位却也没有确实的证据去否认他们。魔法协会为了能量及大陆的存亡问题已经自顾不暇,根本没有余力去解决皇室内部的纷争问题。当然,这也要怪他,如果不是他天真的以为,德斯.帕里斯至少会为了人类的存亡而少做些伤天害理的事,只要满足他权力的欲望,只要不去触动他野心,至少世界暂时是太平的,哪怕将会有少许的牺牲,哪怕国家暂时会陷入困境。可这一切与能量危机比较起来,都变得如此的渺小及不值一提。 可他忽略了半神族的野心,他以为,在上一次十年一期的立法大会上公布这件事情,将使得众神血脉们能团结一心,共同治理好这个世界。却不想,身为一国之王的克诺塞斯居然罔顾自己人民及族人的存亡命运,暗谋篡位。 没有资格参与立法大会原本就是身为国师的德斯.帕里斯的最大心病,他曾推荐自己的儿子,女皇的夫婿多蒙以代理人的身份加入进来,却被以不具有神的血统之名拒绝了。立法大会本来就是海神与自己子嗣立的约,除他的子嗣后代外,唯有占卜魔法师的最高首席才有资格参与,占卜魔法师肩负着与海神沟通的桥梁之职,他必须为众国王们预测未来及海神带来的预兆,为大陆指引方向。幸运的,身为占卜首席的撒莱法师在晋升为智者之后,主动放弃了这个权力,推荐他,梵达囚接任后离去。因此,他才有机会在立法大会上向众国王们提出能量危机的大事。 但同样的,在预言中,他也看见了战火,灾难,这恐怕也是导致许多国王纷纷向半神族国王倒戈的原因吧?在瑟拉女王离去后,他们需要一个旗帜,而人脉关系最好的克诺塞斯无疑在当时是最好的选择,不可否认,他的确头脑清醒,对治理国家有着独特的见解,至少在当时看来,就连自己也都差一点儿被他特有的风采所迷惑。 克诺塞斯的优秀恰恰也触动了德斯的危机意识,没有神的血统使他自卑又暴戾,他害怕权力被剥夺,于是开始通过经济或武力等手段约束、控制它国,试图网络及建立属于自己的政权舞台。借助亚特兰蒂斯巨大的影响力,却有许多小国或惧怕或需求强大联盟加入了他的行列,德斯活在自己创造的权力国度中,忘记了实质。 梵达囚在寻找解救大陆的办法之时,也在冷眼旁边这一切,半神族为了不知名的原因发动战争,乎略了最重的东西,德斯自以为控制了亚特兰蒂斯就得到了全部,忘记了那足以颠覆他权力的东西,可梵达囚没有忘,他在等待,等待着它的出现。 此时,坐在权力顶端皇座上的那个女人,不是瑟拉陛下,这是许多高层魔法师及贵族都知道的事实,但碍于德斯的权势,大家暂且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民众的眼光却是盲目的,他们大多数都相信眼睛所看见的,却忽略了心的判断,不可否认,那个女人,的确长得很像,就连他,占卜法师在她身上都惊讶的找不出破绽来,除了记忆,没错,除了记忆,她的身体甚至精神力都可称之为完美无缺的,可记忆是无法复制及取代的。她!没有记忆。 至于那个所谓的王子,虽然他从未出现在民众的面前,但梵达囚却是亲眼看着他成长的,他的资质真让人不得不怀疑他是否真的是女王的骨肉。相较与十岁就已成为人类最年轻的初级魔法师的瑟拉陛下而言,从小就开始培养精神力基础的爱德华殿下直到十五岁那年才勉强加入学徒行列,听说,这还是耍了些小手段的。直到现在,他都还没有达到初级魔法师的水平,先不论勤奋刻苦、先天条件这些必要的他无一不缺,德斯似乎也在有意的降低他基本功的培养,且刻意纵容他的骄纵。没有人会认为这是对缺乏母爱的补偿,充其量不过是为了削弱这个人日后的威胁罢了。 相比较下,梵达囚更期待智者所推崇的那个孩子,虽然关于那段身世的故事显得如此可笑而荒谬,但以智者的为人来说,仍是可有所期待的。百多年以前,智者就开始隐居在魔法森林之中,少数的几个人知道,在那个魔灵湖,有着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途径。他曾怀疑,智者早就预知了这一切的发生,知道能量危机的存在,试图寻找途径的办法。会不会,被智者阁下找到了呢?有没有可能,那个孩子就是他从另一个世界带回来的,如果这样,则意味着瑟拉殿下已经遭遇了不测,老魔师导不无遗憾的想到。瑟拉女王的魅力是无人能极的,任何一个男人,都心甘情愿的拜倒在她石榴裙下,即使是他这个老东西也无法避免。 但‘钥匙’,‘钥匙’不在那个王子的手上,它在,这个年轻人的手中? 微叹了口气,梵达囚以极其复杂的眼神注视着那个孩子,这个年轻人强大的精神力足以与魔师导齐集,甚至还有过之,但也仅是精神力而言了,或许,它是神带来的魔师导替补?可能吗?一个甚至连初级魔法师都还不是的人,会是……老魔师导挥去困惑自己心智的念头,问道:“孩子,请告诉我,你身上那串项链是从哪里得来?你跟智者之间,是否有什么关系?”他不得不去做出这样荒谬的猜测,或许智者带走了‘钥匙’,遭遇了不测,危急之时,不得不把它交给了这个男孩,并且,并且将自己的精神力也传与了他,再加上,他又与精灵王子……不对!等一下,梵达囚猛然盯住林柏的脸,表情惊愕不已,仿佛拔开乌云露脸的圆月,恍然大悟的看看他,又望望皮卡丘,突然笑逐颜开,自言自语道:“我早该想到,唉,老了,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没有看明白。” “喂!老头,你没什么毛病吧?没事就快点放我们离开,没听到礼炮都响起来了吗?我们可是很忙的。”皮皮又开始闹腾起来,刚才那十几秒的功夫里,老魔法师内心的想法它一无所知,只觉得无聊至极之时,这奇怪的人类魔法师居然笑起来,真够莫明其妙的。 “你是精灵王子,哈哈……来自魔法森林,哈哈……梵达囚啊梵达囚,你真是老了。” “法师,你没事吧?”虽然也在为自己的安然担忧,同时又想见那个人,可林柏对眼前这个魔法师还是有一定好感的,于是关心的上前去问道,不想,却被老魔师导一把捉住手。 “你还有一只黑豹座骑是不是?撒莱老师是怎么死的?你一定知道是不是?不!不要说,我们没有时间了,典礼就快要开始了,让我……让我……” 他后面说了些什么林柏已经听不到了,老魔师导捉住了他惊诧那一刹那的精神漏洞,毫不迟疑的钻进他的记忆深处,仅不过几秒钟的功夫,就洞悉的全部。 脑筋传来又麻又痛的感觉让林柏知道自己被偷袭了,懊恼也已经于事无补,只听见那魔师导的表情瞬息万变,久久才缓声道:“原来,你也不是皇族血脉,难道说,这一切,都是神的意思吗?” “喂!臭老头,你刚才干了些什么?”就在林柏还在细细品味梵达囚话中之意时,皮皮已经凶神恶煞的冲上来,要找魔师导拼命来了。 “放心……”梵达囚笑着单举左臂就消退了精灵王子数十个魔法攻击。“我们可是盟友啊!我不会伤害他的。不过,年轻人……”他又转向林柏说道:“你的经验还是不够啊!徒有强盛的精神力却不能好好的运用,可惜了,遗憾的是,老夫也没有更多时间来点化培训你了。你想不想知道怎么样才能避免再次被人偷去记忆?” 林柏再次愕然,哪里料到情势居然急转直下,变成这个样子?不过这并没有使他的防范之心消减,几个月来,发生了这么许多的事情之后,教会了他,除了自己兄弟以外,不要轻信任何一个陌生人,说是要教他,怎么知道安了什么心眼,难保不会借他轻敌之时,趁机要了他的命呢? “不相信老夫啊!哈哈……这样也好,至少证明你有足够的警惕性,这对于你未来的路而言,是必须的。没关系,单是我窃取了你的记忆的确太不公平,你也可以进入我的记忆中来的,我保证,绝不隐瞒任何事情,你可以试试看的,如若我有半点隐瞒,你应该能感觉到屏蔽感,对了!还有你,未来的精灵王,既然你们是契约关系,我自然也如同相信我的王子殿下那般相信你的。快来吧!时间不多了,待会儿我们还得一同出席你的成年礼呢,我的殿下。” 梵达囚面带慈善的笑容,平淡无奇的说着这些惊世骇俗的话,这么的自然。 “殿下?” 林柏与皮卡丘异口同声惊叫道,面面相觑,不知道眼前这位魔师导在玩什么把戏? 第五卷 亚特兰蒂斯 第二十四章 大西历,2480年七月二十七日,波塞多尼亚城万钟齐鸣,这本是个该被载诸史册的重大日子。皇城完全陷入祥和喜气的氛围中,皇城周围方圆千里附近都有居民欢天喜地的来给王子庆贺成年礼。当然,最开心的莫过于那些商人们了,要知道,从世界各地不知道会跑来多少游人,这可是个发财的大日子啊,在这样的战乱时期,是十分难能可贵的。 这其中,生意最好的恐怕要属附有魔法的器具了吧?有些是具有放大功能的镜子,就算再普通的人都可以透过它看见天上的皇家银龙骑士团第一队,众所周知,银龙骑士是号称骑士中的贵族,百分之百的士兵都来自贵族家庭成员。先不论他们打战的本事如何,就拿每次阅兵仪式中,他们每每都能能拿第一来说,就已经声名远扬了。 在这种场合中,当然少不了英姿飒爽的银龙骑士们出场,骑在自己的蜥蜴龙座骑上,穿上庆典中不可缺少的鲜亮盔甲,单手持剑,队列整齐的从第一座城门向第二座城门方向飞去,他们的任务是绕过九座城门,一路引人注目飞上至高点,途中还必须燃放魔法礼花,这些魔法礼花,即便是在白天也一样显得绚丽夺目。当飞骑队到达第十座城门,也就是至高点之时,随着最后一声耸天巨响的结束,则预示着典礼正式拉开序幕。 而另外一支步兵团,则与在天上飞的骑兵相反,早早就从第一城门出发,通衢吹响奏乐,为庆典增添喜庆的气氛,不出意外的话,当他们到达第十座城门时,天应该早就黑下来了,这就是贵族与平民的区别啊! 当林柏随着老魔师导匆忙穿过那空旷的建筑物里部时,飞骑队刚刚经过第九座城门,正往第十座飞来。匆忙的脚步使林柏无心欣赏四周那些大理石的饰带、金属的小球、诸般卵形、螺旋形、环形装饰,帐幔,花叶边饰,流苏,石质的火焰,青铜雕塑及各种形态的海神石膏等所谓的艺术面貌。 梵达囚在与他们交换记忆完毕后,顺便为林柏占了一卜,就算他没有直接将结果告知,从脸上的沉重表情上也足以让人知晓一二。以前撒莱也曾为林柏做过占卜,但他从未将结果直接告知,听说这是不被神所允许的,将违背神的意愿,做为占卜师,仅仅能指点当事人一些方向,但绝不可以将所有的天机曝露。 同样的,梵达囚仅仅是对他说:“前途坎坷,命运与大地相连,你所应得的,需用双手去夺取。”说完这些,他不再对其它东西曝露半句,引领他们穿过魔法协会总部的厅堂,向城门疾步,说是在走,还不如说是在飞,他们一老一少,一前一后的速度,足以用飞来形容了吧? 在魔师导的提示下,林柏还换上了魔法袍,带上了魔法帽,手持魔杖,乔装成魔法师跟班的样子,追随在梵达囚的身后,亏得那头龙并不小气,魔法师的行头一应俱全,并且还都这么光鲜亮丽,即使在这样的场合之下,丝毫不显失礼。 第一魔师导的出现当然不会是默默无闻的,但由于时间拿捏得刚刚好,今天的正主正瞧伴随着女王陛下一同从宫殿内缓缓走出,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们的身上,因此没有特别的引人瞩目。 魔师导向林柏暗暗使了个眼色,对方很机灵的向后退了几步,始终控制在十步的距离以内,跟随他站在不名红毛茸地毯的这一头,向迎面而来的女王等人行去。 夺目的烟火在头顶上绽放,各色各类的五彩缤纷模样的魔兽盘旋在天上低空飞翔,伴随在它们身后的是无数的魔法闪亮,如星点般吸引人,而在这一切的下方,则是那天底下最美的人儿。 随着两人距离的接近,林柏的手中正冒着冷汗,他的心情既期待又激动,随着两人距离的接近,他可以感觉到自己手足无措的窒息感。当他看见她的那一刹那,所有试图控制情绪的努力都白费了,他忘了要继续走下去,他忘了呼吸,甚至感觉到不氧气的必要性,就连任何的表情都显得这么的多余。 今天的她,出奇的美丽,发丝上点缀着闪亮的宝石,颜色新艳的银色礼服在她的容貌面前也显得失色许多。被她的美丽所震慑的人不在少数,但林柏的感觉却与他们有所区别,他的心情要复杂得多。要知道,现在的蕾奥娜拉可不是过去那个花季少女了,在魔法的作用下,她的容貌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至少从她的实际年龄苍老了几十数,数十道眼纹及时令纹遍布整张脸,她看上去……看上去……就像他的养母,亚特兰蒂?瑟拉。 [林柏……林柏……]突然一股强劲的精神力穿透进来,是梵达囚,他在提醒他不要失态,幸亏其中不少人也都出现些微的异常表现,以至他不会显得过分特殊。 林柏的脚步再次缓缓挪动,视线始终在她的脸上、身上打转。 细细打量下,还是能区分开来的,养母身上的自信及风采是她所没有的,她,看上去,又憔悴了许多,听出克隆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缺陷,而她,也不例外,难道说她的身体……蕾奥娜拉丝毫没有察觉到林柏的存在,几数道热辣辣的目光都聚集在她的身上,这使得她十分不舒服,而身旁那个‘儿子’,以及跟在她身后的夫婿及国师的视线都如针扎一般,令她头痛欲裂,紧张致使她失眠,如果不是浓妆掩饰,人们一定会发现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目光暗淡无神。 虚伪的仪式按部就班的进行着,许多人都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或期待或静待着什么事情的发生,不,那不是意外,如果一切都在意料之中的话,那就不是意外了。 蕾奥娜拉发觉自己的嘴在一张一合的说着什么,无数的声音被她屏蔽在耳外,外界的喧扰与她无关,她的内心是平静的,平静的接受着做一个称职的傀儡。她眼帘低垂,专心的背诵着那些东西,她不能背错,也不敢背错。也许是昨天晚上的反弹情绪被那些人察觉,当她一大早醒过来时,居然发现米莉不在身边,这是从未发生过的事情,当那个名义上的夫婿缓缓步入时,她明了了一切。为了以防万一,他们以米莉做为人质,牵制她的行为,不能出错,一定不能出错,坚持,只要过了今天,她就失去了存在的价值,到了那个时候,或许,死亡对她而言将是最好的解脱方式吧?只是,那个人,他在哪里呢? 一时的分神使她做出了小小的失误,当她惊觉时,这道程序已经过去了,偷偷瞥了眼身后的人,看见他们的表情并无不妥才暗暗安了心,同时打起精神,再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好不容易,就要走到最后的程序,她只需要把托盘上的皇冠亲自给爱德华王子戴上,从此,他就不再是王子了,而是帝国之君,爱德华大帝。 所有人都在屏窒以待,无论是心中有数还是无数的人,心中都在数着拍子,果然,一个声音不负众望的跳了出来。 “等一下!” 林柏与其它人一样,也从自己的情绪脱离出来,抬头注视着那个人,那个从皇室成员队列中缓步走出的那个人,克诺塞斯,半神族国王。而在他的身后,另一个身着华服的年轻男子,则是,他自己? 未来人王惊骇的注视着他自己,不!应该说,那是个几乎长得与他一模一样的那个人,身高一样,眼睛与他一样,肤色与发色,不!这简直就是他自己。如果不是对自己身上的每一个部位都很熟悉的话,林柏几乎要以为自己灵魂出窍了。可那毕竟只是一个赝品,仔细比较下,还是能找出不同的,比如耳朵对方要比自己略尖长一些,林柏的耳垂厚实含珠。还有下巴更尖,额头更窄,鼻子也更高更挺更直,形态上似乎有半神族的影子? 怎么回事?难道说,半神族也掌握了克隆人的技术?这,可能吗?林柏紧盯着自己的冒牌货,心绪完全乱了套,虽说早有耳闻他们给自己找了个替身,不想,却有这么相像的。 “克诺塞斯国王,无礼的打断加冕仪式,希望你能给我们一个可以接受的理由。”这话是紧跟在女王身后的国师德斯站出来说的,完全把女王的权威撇在一边,站了出来,仿佛他本来就有这样的权力似的,奇怪的是,瑟拉女王却表现得很平静,甚至过于平静了,这下子,就连不明底细的人,心里也不免有些嘀咕起来。 “没什么,只不过,加冕仪式中,似乎少了某个环节?我只是出来提醒大家罢了。”众人经他这么一提醒,恍然大悟,喧哗开来,原本庄重的场合一下子变成了菜市场。如果还有些迟钝的没想起来,这会儿也开始有人跳出来了。 “项链,亚特兰蒂斯大帝的象征,那颗磁欧石,二十多年前,瑟拉陛下即位的时候,上一任帝王不是亲手将它挂在了女王陛下的脖子上吗?它才是帝王的象征物啊!大家怎么都忘了?” 林柏认得,站出来说这句话的人,他曾在美索不达米亚的宫廷宴会中见过,还记得,他还曾经因为亚斯兰将他期待已久的美食搜刮一清而勃然大怒,只不过以当时自己的身份,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罢了,没要到,他的身份居然也不低啊?能够站在这里的人,可不是单纯的富豪贵族资格,想来也是某国的国王吧?再看那些数十个纷纷点头附和的,要说没有预谋过,恐怕就连三岁孩童都不信吧? 再看那国师居然也不慌张,显然早有心理准备,反倒是他的儿子有些沉不住阴沉着脸,只是碍着父亲的面子没有发作,而那爱德华王子的面部表情也是值得一观的,可惜现在这两人都不是主角,甚至连美丽的瑟拉女王也不知不觉的被人们忽略了。大多数人自然而然的分开成两个派系,围拢在德斯与克诺塞斯的身边,唯有极少数的和平份子及十分不起眼的角色仍不明所以的站在中间,事实上,应该是以梵达囚为首的魔法师队列中,惶惶不安的等待一个结果,更大的战争恐怕是避免不了的了,只是,他们宁愿争出个理来,站在理字那一边,至少无愧于忠诚二字。 “项链?什么项链,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些什么?再说,就算当的女王陛下加冕典礼上有这一环节也说明不了什么,那不过是一颗磁欧石罢了,不具有任何的实质意义。瑟拉陛下已经亲自将皇位交到成年的爱德华殿下,他是唯一的皇室血脉,难道大家对此还有什么要质疑的吗?” 国师的论调同样的也得到部分人的支持,不得不说,他聪明的避开了项链的重要性,刻意给人它并不重要的假相,当然,魔法师们除外,大部分魔法师都清楚它的重要性,只可惜,几百年来,风调雨顺的太平日子已经让人们遗忘了许多不该被遗忘的东西。人们往往被眼前所见的富贵荣华蒙蔽的双眼,忘却了帝王的现职,磁欧石主人应尽的义务。 梵达囚无比痛惜的注意到,在两派的阵营中,不乏魔法师的身影,这意味着,魔法协会也无法避免的卷入进这权力的纷争中。可以预见,一旦他们几位魔师导去履行义务之时,群龙无首的魔法协会将会变成什么样子?原来相互制约的平衡已被打破,除了一个魔师导的空缺外,叶卡特琳娜也已宣布要退出的意愿,她已经脱离了魔法协会,出自撒莱?隆多尔学院的所有魔法师也已跟随其它,分裂已成为事实。 “诸位不要再吵了,如果大家遗忘了‘钥匙’的意义,我不介意提醒大家,梵达囚法师,您觉得是由您来说好呢?还是由我来代劳?” 正想着,早就弃他们而去的特琳娜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不失礼貌的向梵达囚投来寻问的目光,但老魔师导心里却十分清楚,这不过是表面的礼让,实则隐含陷阱。她明知道,他不可能给他们机会在这里编造谎言,同样的,身边魔法师的自己也不会说谎,他只能自己站出来说明。可同时,这也为克诺塞斯的论调增添了筹码,没有人会怀疑梵达囚魔师导的话,因为,他不能背叛自己的神,永远不能。 “让我来说明吧!”梵达囚毫不畏惧德斯那要吃人的目光,他或许以为自己一向是站在他那一边的,他的目光中甚至还隐含着某种期待,他在期待些什么呢?期待自己会帮他撒谎吗?“那条项链,被我们称之为‘钥匙’,它,的确是亚特兰蒂斯皇族的世袭宝物,同时也是海神与自己子嗣的契约之物,用自己全部的精神力为契约的代价。‘钥匙’比任何皇族成员的性命还要重要,不能转赠,就算其它人拿到也不具有启动它的作用,唯有,唯有皇族血脉才有资格,也只有神族的血脉及魔师导才可以知道它的秘密,恕我不能在这样的场合公开。因此,加冕典礼上,这个环节是不可缺失的。” “那么,魔师导大人,刚才您为什么没有按照历代的程序完成加冕仪式呢?是不是有什么不可知人的秘密?” 应该想到的,叶卡特琳娜这个聪明至极的女人怎么可能错失这个铲除他的机会?梵达囚冷冷的目光回敬过去,平缓的说道:“钥匙的交替仪式一向是皇室内部事务,身为魔法师仅仅是做为神在人世间代言人之一来做公证人罢了,在仪式还没有正式宣布完成之前,我并不知晓这个环节将会在什么时候完成,事实上……”他话锋一转,突然面向半神族国王。“克诺塞斯陛下,我以为,你不知道您有什么样的理由,以如此鲁莽的方式打断仪式的进行?我相信,国师大人是不会忽略这么重要的事情的,不是吗?”最后,他这话却是对着德斯说的。 第五卷 亚特兰蒂斯 第二十五章[1/2页] 这下子,无论是德斯还是半神族国王的表情都有些阴晴不定起来,尤其是德斯,他哪里有准备什么该死的‘项链’?他也根本不知道那什么鬼‘项链’具有什么特殊意义,如果他知道的话,就会去随便弄个假的来撑场面了。 “梵达囚大人,我拜托你就不要在这里为难我们的国师大人了,不具有神族血脉的这个外人又怎么会知晓‘钥匙’的重要性呢?不要以为把自己儿子送上女王的床就是皇族了,我告诉你,我们这些正统的海神子嗣从来就没有承认你们的地位,不要痴心妄想夺取并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十大国之一的某个国王此时也来到了克诺塞斯的身边,以不无蔑视的语气说道,他这话一出口,就连站在德斯阵容中的几位国王表情也有些复杂起来,既羞耻又自豪,他们也都是具有正统神之血脉的十大国的国王啊! “大家不要吵了,现在,就让我们来听听德斯国师是怎么说的吧?还有我们的女王陛下呢?就算我们的国师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她本人不可能忘记吧?让我们来听听她是怎么说的?” “让女王来说!” “嘿!连这种乌龙都闹出来,恐怕她是个冒牌货吧?” “还有那个自称爱德华的假货,我看他油腔滑调的,一看就不是好货,一定也是冒牌的!” 半神族国王这一派系的气焰明显高涨起来,还有人公然揭开那不算是秘密的秘密,一时之间,大厅乱成一团,某些角落甚至出现大打出手的现象。 “把那两个冒牌拉出来,验身!” “验身!验身!” 被踩到痛脚的德斯死得脸色发紫,却又纵声冷笑起来,他那诡异的笑容引起了林柏的注意,同时,他还必须分心关注蕾奥娜拉的情况。她看上去很糟糕,随时都要晕倒的样子,他真恨不能冲过去抱起她,带她离开这里,这些丑陋的嘴脸真是让他受够了。 林柏想得没有错,德斯的确是成竹在胸,他原本就没想过这场加冕仪式能够顺利完成,不!应该说,越乱越好,不乱,他哪有机会将这些人统统一网打尽?不乱,他怎么有机会看清楚敌我的真面目?哈哈……这些愚蠢的家伙,他们以为自己是谁?神族的血脉就很了不起吗?就可以逃避死神的召唤吗?别忘了,这里可是他的地盘,外面五万禁军只等他一声令下就会冲进来,到那个时候,他倒要看看那些叫得最欢的家伙要怎么叫?尤其是那个克诺塞斯,他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权利。 不!现在时机还不成熟,他需要一个令箭,只要,只要他们把那个女孩杀了,到了那个时候……果然,有几个人大着胆子动起手来,目地正是要去抢人,林柏也已按捺不住,正想过去救她,腿却突然被一股拉力扯住。他回过身一看,居然是梵达囚在制止他,可是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刚才他们已经交换过记忆,他应该知道蕾奥娜拉对自己有多重要才是? 另一头那几个人也没能得手,身体同时莫明其妙的升空,被远远的甩飞出去,撞到柱子上,没昏的也摔得够呛。 “请大家理智一些,不要伤害无辜的人,就算她是冒牌的,也不过是被利用的傀儡罢了,错并不在她。”梵达囚洪亮的声音盖过了所有的一切,大家都安静下来,德斯更是气急败坏的瞪着坏他好事的老鬼,一步,就差一步了,可他哪里知道,他的五万大军此时已被倒戈的魔师们牵制住了,他的如意算盘早就落了空。 “梵达囚法师说的没有错,这个女人就算是假的,也不过是个傀儡罢了,他们根本就不可能拿出磁欧石来,因为,真正的女王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离开人世。”显然克诺塞斯也没有打算按照国师编排的戏码走,他有他自己的安排。 “克诺塞斯,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如果你说的是真的话,那就拿出证据来。”这人的证据倒是挺冲的,只是实质是在帮谁可就难说了。 “要证据,我身后的这个年轻人就是最好的证据,因为,他才是真正的王子,瑟拉女王的亲生子,爱德华。不过,为了躲避有心人士的追杀,可怜的瑟拉不得不为他换了个名字,现在,他叫做林柏。” “哼!又来一个空口说白话的家伙,你说他是王子他就是王子了?拿出点证据来!否则谁相信你?” “智者撒莱,大家应该不会陌生吧?这个年轻人,就是他亲自带到我身边来的,他希望,我能帮他们完成女王陛下的遗愿。当然,也不能听我一面之词,多蜀嗻、雅枢、科伯诺……”他一口气念出了十几个名字来,这里面既有具有一定威望的魔法师,也有一些名誉极佳的皇室成员。“以及特琳娜校长,我请求你们站出来,你们都是当时在场见证人,我希望你们来证明这段记忆的真实性。” 大多数人都面面相觑,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不过这些被点到名的人都站了出来,其中居然也不乏中立份子,从他们的表情上可以看出,他们打定主意要为事实说话。 “梵达囚法师,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请说。” “我想借您的水晶球一用。” 梵达囚一听着实愣了一下,几乎很快就知道对方要做些什么了,如果不是先前已从林柏的脑中了解了那段记忆的话,恐怕此时他也弄不明白眼着这个狡诈的半神族搞什么鬼把戏。他完全可以拒绝的,但这样的话,将会使他的信誉再次受损,到那个时候,不但平白让他们站了理去,同时还会间接导致更多的魔法师跑到他们的阵营中去,这可不是他想见的。 没有花费过多的功夫去权衡利害关系,事实上,也没有过多的时间让他去思考,成千上万双眼珠都在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这还不包括站在城下的那些百姓民众。这出闹剧,想必早就通过魔师传至波塞多尼亚的每一个角落了吧?这不正是克诺塞斯所要达到的效果吗?他千里迢迢,不顾自身危险参加这场鸿门宴,不就为了这个吗? 不过一瞬间的功夫,水晶球就出现在了梵达囚的手中,他把它交给了克诺塞斯,这个水晶球对他的意义十分重要,甚至可以与性命相提并论。半神族国王自然是知道这一点的,否则他也不会故意失手,让水晶球滑落出手掌,又在它快要落地之前,小施魔法救了回来。不防他突然来这一手的老魔导师惊得脸都青了,站在他这一边的另外几位终级法师都为此而愤愤不平,却碍于梵达囚的阻止而按捺下来。 林柏当然也不会知道这水晶球对老魔师导的重要性,此刻,他的注意力也并不在这件事上面。蕾奥娜拉无意中发现了他的存在,奇怪的是,场中同样站着另一个相貌与他完全一样的‘林柏’,可她居然看都不看那个冒牌货一眼,却在扫过刻意将帽檐压低的自己时,视线像被糨糊粘上一般,再也不肯离开了。非但如此,她还试图挣脱旁人向自己跑来,从她的嘴形上,他知道她在呼喊他的名字。 她身旁的人当然不会轻易让她离开,那个冒牌的爱德华王子冲她恶言恶语了几句话什么后,她突然又安静下来,只是饱含眼睛始终向他的方向看过来,两个人的视线就这么胶在半空中。 在另外几位具有魔法师身份的贵族的帮助下,克诺塞斯开始催动水晶球,只见原本晶莹剔透的白色水晶球渐渐开始浑浊起来,在水晶球的中心,一丝一缕的白色烟雾正缓慢的顺时针转圈,一圈又一圈,速度越来越快,烟雾越来越多……不一会儿,整个水晶球都变成了浑浊的白色,直到这个时候,半神族国王抽魔杖的前端指向自己的太阳穴位置,除了魔法师之外,没有人发现有什么变化,他们只是看见国王的表情十分的痛苦,整个面部表情都扭曲起来,他手中的魔杖同时在艰难的,一寸一厘的由内向外移动,十分的缓慢,从他手的动作上看来,仿佛在从脑子拉出什么很沉重的东西,同时,这样做让他很疼痛。 这个时候,只有稍有一定魔法学识的人都会知道他在干些什么,更知道这件事情的危险性,更有一些原本中立的政客们开始被半神族国王的勇气所折服,天台开始摇摆中。将记忆从脑中抽出,这是一个高级魔法,也可称之为禁咒,它之所以被列为禁咒的原因,是因为这样做将会对大脑造成很大的伤害。尤其是对那些能力比较低的魔法师而言,事实上,这里被称为能力比较低所指的是,终级魔法师以下级别,都有一定危险性。有些别有用心者,以此做为获取情报的手段,令许多的人致疯,因此被魔法协会列入禁咒的范畴之中。 据大家所知,克诺塞斯不过仅达到大魔法师的等级,私自施放这个禁咒无疑是极其危险的,可是,没有任何一个人去阻止他,就连梵达囚也没有这么做,阻止有用的话,战争就不会发生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如此的漫长,就连林柏的注意力都被这边所正在发生的一切吸引过来。特琳娜由始至终都紧张的待在半神族国王的身边,可她什么也不能做,精神世界对于人类而言还有太多的未知,这个魔法对于施咒人本身就是一个莫大的考验,更何况,他还必须对自己施咒,任何外界的打扰都有可能让意外发生。而她的任务就是,绝不允许意外发生,幸运的是,德斯这个无知的平凡人类还不知道这一切,显然他也没有得到身边魔法师完全的信任,否则事情就不会这么顺利了。 漫长的十分钟过去后,克诺塞斯终于完成了禁咒,成功的将记忆注入水晶球之中,可他并没有如大家预期那般急着将这段记忆展现出来,而是将疲惫的目光投向叶卡特琳娜,对方回以他了然的答复后,汗流满面的他这才如释重负般颓然坐在了旁人为他拿来的椅子上,闭目进入冥想状态,试图在最段的时间内恢复精力。 众目睽睽之下,叶卡特琳娜突然拉上‘林柏’也来到了水晶球的前方,就站在刚刚半神族国王站着的位置上,对梵达囚说道:“为了显示这段记忆的可信度,可以从王子的脑中抽出同样的记忆来,这本该是让你亲自来做这件事情,不过我想,以你目前的恢复程度看来,恐怕还是有些吃力吧?不如,由我代劳,你看如何?” 梵达囚知道她说的是事实,自己的精神力的确还没有恢复多少,的确做不了,而在场的众魔法师之中,唯有他们两个达到魔师导的级别,可以确保万无一失的完成禁咒。如若他提意由自己这方的终级魔法师来做,想来她也是不肯的,就算她肯,也难保不是个陷井。谁知道她会不会在施咒过程中下什么阴毒的手段谋害这个冒牌林柏的性命?这样,他们可真就有理也说不清了,将会有更多的人站在他们的阵营中去。既然不知道她骨子里卖的什么药,只能见招拆招了。 思量过后,老魔师导只能点点头,以示同意,同时脑中开始在寻找对策。 这时,叶卡特琳娜的三个学生,显然都是能力不低的魔法师几乎同时出列,来到她的身边做守防,或许是担心自己能力不足,他们还合力施放出一个屏障魔法,林柏在他们中,认出了卡若拉那个小妖精的样子,没想到,她也来了。 女校长的动作与半神族国王如出一辙,再笨的人也看出她在做相同的事情,不过身边魔师导的她,显然能力要比她的国王高出许多,所花费的时间也要少得多,更让人意外的是,那名年轻的王子虽然也表现出了痛苦的神情,却也挺了过来。这只能说明一点,他的精神力至少已达到了大魔法师的水准,否则就算由魔师导亲自施禁咒,也不可能做到一点后遗症都没有的地步。 所谓后遗症指的是,被施咒者会在过程中昏倒或暴毙而亡,可我们的‘王子’实在是太轻松了,额头上的汗还没有半神族国王来得多。这个情况显然给他身分的可信度又加了分,人们自然会想,如果他不是智者的徒弟的话,又怎么可能年纪轻轻就达到这个水平?恐怕连当年的瑟拉女王都不及他此时的能力吧?再拿之与先前那个爱德华比较,就连梵达囚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冒牌货确实很不一般,如果他不是知道真正的林柏就站在自己身后的话,恐怕连他都要被骗过去了吧? 可是,如果这个‘林柏’是假的话,又怎么抽得出这段记忆来呢?实在太匪夷所思了,难道,他们连记忆这么奇妙的东西都可以伪造出来了吗?不可能,这远远超出了人类所知的范畴。 看见众知情人惊讶的表情,特琳娜暗自庆幸,看样子,她的小伎俩就连梵达囚也被骗过去了,如果连他都没有发现自己的掉包计,那又会有谁知道,这段记忆其实是她老早就从自己的记忆中抽出,经过稍稍的加工处理后,再放入自己的魔杖之中的呢? 既然这场戏已经圆满完成,现在开始另一场重头戏上演的时候了,想到这里,女魔师导不无轻松的说道:“现在,正如大家所看见的那样,我已从林柏殿下的脑中抽出另一段记忆,这段记忆是与刚才克诺塞斯国王陛下完全一样的,以此证明它的真实性以及王子的身分。同时,其它当时在场的见证人也可以做证这段记忆的真伪。”她的表情是这么的自信满满,仿佛就要胜利在望了一般。点头向身边的几个学生示意,正准备让他们来施放了增强魔法时,却被梵达囚打断了。 “请等一下。” “你还有什么疑问吗?梵达囚法师,你们要证据,现在我们不正要拿出来吗?难道,你想阻止真相大白?”她不悦的说道,口气中带着对首度魔师导的不敬,不过这个时候,又有谁会注意这些呢? “我怎么会阻止真相让大家知晓呢?我只是想知道,这段记忆是关于什么的?当时这个年轻也在现场是吗?”他指了指冒牌林柏。 “当然,这是智者与王子在美索不达米亚时,与国王殿下及众客人们面谈的一段记忆。”反正等一下也要将这段记忆展现出来的,女魔师导并不认为自己有需要隐瞒的必要。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也想向大家引见一个人,他当时也在现场,我看他也可以做为见证人。” 特琳娜紧盯着梵达囚的眼睛,不知道这家伙在搞什么鬼。“不可能,当时在场的人现在都已经站在这里了,不可能还有其它人存在。” “为什么不让他出来与大家见见面呢?特琳娜,这个人你也很熟的,是不是,林柏?” 林柏当然十分配合的站了出来,同时将将得很低的魔法帽摘了下来,以本来面目示人。当大家看清楚他的相貌时,惊呼声四起,再一次掀起了议论纷纷的浪潮,就连半神族国王也睁开眼睛,定定的注视着他。 “是的,梵达囚法师。”林柏的身上自然而然的散发出贵族气质,以及只有经年累月的际遇才能磨炼出来的成熟沧桑感,应该说,他比那个冒牌的更人性许多。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说女王生了卵生子吗?” 不知道谁的一句话引来众人哄然大笑,特琳娜的表情却也不像先前那般轻松了。 “现在,我的身边也出现了一位自称是林柏的年轻人,他也说自己是智者的学生,可是大家也看见了,在我们的眼前,居然出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年轻人,这使我感到疑惑。为了辨别出真伪,我也希望借此机会看看这个林柏脑中是否也存有这段记忆,我想,大家应该都没有异议吧?” 没有异议,当然不会有任何的异议,特琳娜这边想有却不敢有,其它人就更不存在问题了,他们恐怕比魔师导们更渴望真相。 “那么,就再由我来施咒吧!”特琳娜试图做最后的努力。 “这可不行,特琳娜校长,我想,应当由我所信任的人来施咒会更好一些,难道不是吗?” “除我之外,难道你还能找到更适合的人选?”她冷哼一声,如刀的目光扫过触目所能及的每一个魔法师。 “或许他们的能力都不及你,但至少,都是我所信任的,且达到资格的。”梵达囚平静的说道:“贡埃洛,蒙米歇,艾达腓,可以吗?”被他点到的,正是先前将林柏与精灵王子带来此处的三位终级魔法师,他们都毫不迟疑的站出来,齐声答应。 “你居然宁愿让个终级魔法师来做也不肯让我来做,你就不怕他有个意外吗?”特琳娜当然知道林柏的能耐,在魔法学院的精神力测试中,就已经有了答案,她只希望梵达囚能被唬住罢了,只可惜对方并不上她的当,依然坚持。 稍稍商量之后,三名终级魔师已经决定由贡埃洛,也就是白胡子法师来施咒,其余两个做护防,梵达囚当然也会担心意外的发生。 就在众人都在为这个在劫难逃的年轻人暗暗捏把冷汗时,施咒开始了,要说最紧张的还要数贡埃洛本人了吧?深怕一个不小心,这个显然深受老师重视的年轻人就要命丧自己之手。要知道,由一个魔师导来施法和由一个终级魔法师来施法可是有着天壤之别啊!危险系数不知被提升了多少倍,可以说同样能力的被施法者,所要承受的伤害也会有所区别。 但让贡埃洛感到惊讶的是,预期中的阻力完全没有出现,对方甚至还很配合的协助引导他去寻找自己的那段记忆。而就外人看来,林柏的表情也过于轻松了点吧?如果无法质疑特琳娜魔师导的能力,那么,只能说明这个年轻人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常人所无法想象的地步。 林柏确实很轻松,不过他的轻松并非完全是他本人能力的关系,这还多亏了身为树精灵的皮皮的帮忙,没有比它更清楚怎么样去玩任何与精神有关的咒语了,因此,在它的帮助下,整个施咒的过程出奇的快,比魔师导所花费的时间还要快上些许。更重要的是,无论是施咒者还是被施咒者都表现得很轻松的样子,别说流汗了,林柏的表情连变都没有变过一下,实在令人叹服不已,就连特琳娜自己也不得不承认,就算是她本人恐怕也不可能做到更好了。 接下来,分别由蒙米歇、艾达腓与卡若拉将半神族国王、林柏与假林柏的记忆展现在众人的眼前,过程就如同放映电影般,投射在众人头顶上方,让人有如身临其境般。同时展现的场景很显然都是同一个地方,只不过是分别由三个视觉点来体现。 特琳娜的处理手法过于巧妙,使得人捉不住破绽来,可她并不为此而感到轻松,在她心里十分清楚,当真的林柏出现的那一刻,一切的计划就已经被打乱,回不了头了。 这段记忆唯一达到的效果就是,让人们认可了林柏的身份,现在,就到辨别真假王子的时候了,事实上,这也并不困难。 他们两人都拿出了一条项链,但魔法师们通过精神力探测,轻而易举的指出林柏手中的项链中残留有一股强大的精神力,而另一颗磁欧石仅仅是一颗普通的石头罢了。 事情好不容易有个了断,遗憾的是,结果让许多人都无法满意,这其中也包括德斯国师,就算半神族的天大谎言已被揭破,可这突然冒出来的个陌生人就要接管自己的一切权力了?凭什么?自己多年来花费的这么多心思怎么可能拱手让人?不!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暗暗对自己的儿子使了个眼色,接收到自己父亲的示意后,多蒙很快做出了反映,依照原先约定好的,释放出了信号魔法,虽然他的魔法能力不是很强,但这简单的小魔法还是可以施放出来的,再加上他手中还有一些魔法辅助工具,现在,只需要等待银龙骑士团及皇家军团的到来,就可以把这些叛乱份子一网打尽了。 富丽堂皇的大厅已经混乱成了一团,以梵达囚为首的魔法师们极力拥护林柏登上帝位,只可惜他们人太少,事先又没有任何的计划和准备,根本就成不了气候。相对而言,无论是半神族一派还是国师一派都要强盛许多。国师这一边就不用说了,他们早就做好了后招的打算,现在不过是一些小角色在象征性的吵嚷几句罢了,实际上都是静观形势发展,不出意外的话,当军队冲进来时,他们很快扭转局势,管它什么真假王子,这一切都不再重要了。 半神族这一派却又是另一翻打算,计划被打乱的他们,在克诺塞斯的调控下,很快又做出了新的对策。自峙暂时把控一切的他们,同样也不在乎真假王子,反正他们人多势众,众口铄金之下,只要把真的林柏给杀了,夺来磁欧石,到那个时候,就算有没有这个所谓王子的存在也已经不重要了。 推翻德斯的政权,控制亚特兰蒂斯,然后找到王者之剑,找到他们的祖神,至于人类嘛!恐怕这个种族将成为历史的一个名词了吧?这个大陆的存亡由始至终就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如果不是十多年前,梵达囚这个老糊涂鬼公开能量紧缺的事实,他们的行动还不会起动这么快,他要消灭人族的欲望也不会如此的强烈,现在不一样了,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德斯的表情这下子不太好看了,他们的军队没有来,早就过了约定好的时间,不是叛变就是遭遇了不测,但这些都已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克诺塞斯的帮手来了,那个自称索黑尔伯爵的男人,一个强大的魔法师,在他的身后,还随同着更多的魔法师,完了,他们全完了。 “索黑尔,你终于来了。”此时,半神族已经全面控制了局势。 “抱歉陛下,我来迟了,为了找……”说到这里,他的眼角正好扫到林柏的脸上,精灵族多半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精神感应的一族,当然不会被假象所蒙蔽,他一眼就认出了林柏,二话不说就要抢身上去。“原来你在这里!哈哈……陛下,我们要找的王者之剑,就在他的身上,请把他交给我。” “当然没问题,现在可以开始清理垃圾了,我们还有多少时间,索黑尔?” “应该还有十分钟。”原来,拖住几万名士兵是十分耗费精神力的事情,索黑尔动用了两百名堕落精灵才把他们牵制住,但时间有限。半神族国王的意思是,擒贼先擒王,只要德斯降服,皇城自然就已控制在手,到时候,这些大大小小的国王们还不都得乖乖的俯首称臣? “慢!有我梵达囚在这里,你们谁也别想动这孩子一根寒毛。” “还有我呢!老賊索黑尔,我们还没完。”皮皮也幻化出男童的人体出来,与林柏一起并驾齐驱。 “现在就自以为赢了,是不是还太早了点儿?”林柏自然也是不怕的,不过他有些分心,担心落在德斯手中的蕾奥娜拉的安危。 “还有我!” “算我一份!” “这种情况怎么少得了我?” “我也是……” 追随梵达囚的魔法师们也都站了出来,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 形势变得有些棘手起来,一时之间,三帮人马都僵持在当场,半神族这边魔法师虽多,却都是需要时间来施咒的,大型禁咒因为怕伤到自己人,那是绝不能施放的,再加上受时间紧迫的限制,他们必须速战速决。 “索黑尔,特琳娜法师,就看你们的了,必要的时候,做出少许牺牲没有关系,那两样东西一定要弄到手。”克诺塞斯阴沉沉的下命令道,这话一出口,可吓坏了不少皇亲贵族,甚至有些原本投靠国师的也都哭求出声来。 “知道了。”与叶卡特琳娜的妇人之仁不同,人类的生死与堕落精灵无关,索黑尔回答得很干脆。 看见他这样,女校长也不敢再多有犹豫,她非常清楚主子是个生性多疑的人,她要再迟疑不决,极有可能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于是说道:“卡若拉,你们护送陛下离开。” “是,老师。”小魔女悄悄瞥了林柏一眼,仍是很干脆的来到半神族国王的身旁,眼看就要施移送施咒离去……“想逃?没门……”精灵王子刚想扑上去,却被索黑尔拦了下来,另一个拦他的,却是索黑尔的女儿,索菲吉。 “你才别想逃呢。”她嘻笑着说道。 林柏与梵达囚也都同时抢身上去欲加阻拦,但被以叶卡特琳娜为首的几个人拦了下来,正在这时,突然跌跌撞撞的撞入一个堕落精灵,他刚一落地,就幻化出了人型,表情别提有多惊愕了。 索黑尔一眼认出是自己人,一把拉住他,冷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守不住了吗?”其实就算他们困不住军队,现在也没有多大关系了,因为,德斯就在他们的手中。 “不!不是的,天……变天了……” “什么变天了?”众人一脸莫明其妙。 “下……下雪了。” “下雪?开什么玩笑,现在可是夏天……”话到嘴边,刹那间停住了,索黑尔的手也松了下来,一闪身,没了影子。 与他同样反映过来的还是老魔法导梵达囚,在他之后的分别是林柏及叶卡特琳娜,他们几乎同一时间来到了空旷的广场上,眼前所见的一切,白蒙蒙的世界,在光照下,闪烁得晃眼。 “怎么会这样?” “你还不明白吗?叶卡特琳娜,磁欧石的能力就快要耗尽,其它几位魔师导们正在苦苦支撑这个世界的存亡,在这个时候,你还是要选择背叛我们吗?你也是我们人族的一份子,怎么可以让半神族的野心蒙蔽了你的心?” “住口!你也知道我是人族的一员吗?你们什么时候把我当自己人来看了?因为我是一个女人,因为我为了爬上这个位置,使用了一些非常手段,你们就排挤我,不认可我的价值,这么多年来,我一个人默默的承受着这一切,如果不是克诺塞斯,如果不是他极力推荐我,认同我,为我争取,恐怕到现在我是谁,叫什么,你都不会知道吧?” “无论你走不今天用了什么手段,是否利用自己的肉体来换取这一切,都不重要的,叶卡特琳娜,难道撒莱老师的苦心到现在你都还不明白吗?他从来没有收传授过任何一个皇室以外的弟子,为什么却选择了你?当年,我所选修的课业完全与撒莱老师的一样,我满以为,以我的秉性与资质,他一定会选择我,但最后呢?最后……” “最后他还是把这个位置给了你,不是吗?他根本就没有真正的把我当学生来看待,他什么时候教会我真正的东西?” “没有吗?真的没有吗?好好想想,叶卡特琳娜,撒莱老师认同了你,因此整个魔法界才认同了你,你为什么能当一名魔法学院的校长?老师为什么要为你做这些安排,难道已经身为师长,同时又为皇家服务的你,还是不能体会吗?” 叶卡特琳娜沉默了,漫天风雪飞舞,鹅毛般的大雪落在她的魔法袍上,如此猛烈灼眼的阳光当头照,居然感觉不到一丝的温暖,连一片雪花都融化不了。她抬头,忘却了身边的一切,直视着那白得异常的太阳,许多年的一个下午,就在这个地方,那个古怪的老头也趁带她来到这里,他似乎说过许多的话,可她都忘了,她已经回忆不起来了。当时她在想些什么呢?是了,她满脑子都是那个像猪一样肥胖的魔法师的身体,那个丑陋的男人让她用自己的身体去换一个魔法,就在他进入她身体的刹那,她满脑子都还在想着那个魔法,肉体上的疼痛都已经不再重要。 再后来……再后来发生了许多的事,那个下午之后,她正式成为了智者撒莱的女学徒,奇怪的是,居然没有人背地里去议论她与老师的是非。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不认为这也是她用身体换来的荣耀呢?为什么?为什么名声这么烂的一个老头,却赢得了人们真正的认同,她嫉妒,虽然他教会了自己很多东西。有时候,在某些方面她甚至认为自己已经超越了他,可为什么,为什么还是觉得自己不如他呢? 为什么?为什么她永远也跟不上他的步子?只能远远的,远远的看着他的背影,她从未告诉过他,她是这么的憎恶他的背影,因为着他又要抛下她一个人离开,让她一个人孤零零的面对一室古老沉旧的书籍,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总是让人在期盼和等待中失望……绝望,直到最后,永远也不再回来。 “特琳娜,他在看着你,我相信,他依然如当初般信任你。跟我走吧!去履行我们的职责,来吧……”梵达囚向她伸出自己的手,在光照下,他们看见她的眼角有晶莹光点在闪烁,是什么?是回忆还是泪水? “特琳娜法师,别听他的,不要受他蛊惑。”索黑尔喊道,但还是迟了一步,女校长嘴角衔着寂寥的浅笑,把手也伸了出去。 “老师!” “特琳娜!” 在她的身后,两个飞奔而出的声音在呼喊着她,那是陛下与卡若拉的声音,可她已经不在乎,轻轻张合红唇,与梵达囚一同念咒……两个人的身影在极光中,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内。 第五卷 亚特兰蒂斯 第二十六章[1/2页] 大西历,2480年七月二十七日的皇都内发生了一场闹剧。 大西洲惊见七月飞雪,虽然这场莫明其妙的雪下了仅仅一天,最终四季持续很快又恢复正常,但一个消息已经飞快的传翻开来,引起整个大陆的恐慌,能量危机一词,成为了家喻户晓的热门话题。 以美索不达米亚为首的国家宣布独立出联盟国,从此不再信奉海神波塞冬,半神族自称自己的祖神是太阳神,他们优良的血液中,流淌着太阳神的,太阳神是他们唯一推崇的神,除此之外的其它任何神都是异神、邪神。 亚特兰蒂斯依然掌控在国师德斯?帕里斯的手中,傀儡王子在那场宫廷闹剧中身亡,冒牌女王失踪,至今仍下落不明。德斯篡位登基,那场闹剧给他带来的唯一好处就是再不用苦苦伪装自己的野心,至此,他终于完成了自己掌握实仅的野心,自封德里卡斯大帝。不过为了讨好民众,他依旧尊海神为主神,并声称,海神永远不会遗弃他的子民,只要人们愿意为神做出更多的牺牲和贡献。这场危机不过是海神的一次考验,善良的人们要遵从帝王的意愿,因为,帝王的意愿即是海神的意愿。 不过,他这套鬼话听进去的人有多少就不得而知了,只是碍与他强大的军队机器,在强权政治的压迫下,不敢反抗罢了。 至此,海神的十大联盟兄弟国正式分裂,法典被废弃,各国统治者纷纷根据自身的具体情况重新立法,人民的苦难再一次加深。然而,更多的人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绝望的情绪在民间漫延,这种来自心理的疾病远远超出了那场瘟疫风暴。 十大联盟国分别是:亚特兰蒂斯帝国、美索不达米亚国、莫桑尼亚国、塞那拜疆国、古巴布隆迪国、尼玻利维亚国、博茨瓦纳国、佛得喀麦隆国、摩尔多巴里国、梵蒂冈国。 十国在大西洲的地理布局十分有意思,这是林柏第一次拿到所谓的地图时,所感受到的。东西南北之极分别由古巴布隆迪国、尼玻利维亚国、塞那拜疆国及莫桑尼亚国统治,亚特兰蒂斯位置地图的中心位置,获得最大的领土,在亚国与四国的中间地带,分别错落其余五大国,其中,美索不达米亚与莫桑尼亚国相邻最近,顺时针依次是:博茨瓦纳国、佛得喀麦隆国、摩尔多巴里国、梵蒂冈国。中间地带这些王国,如果用支笔去勾勒的话,正好可以勾勒出一颗五角星的符号出来。 这也意味着,无论是极东极西还是极南的国家要到达亚特兰蒂斯至少要经过两个中间国中的一个,独有莫桑尼亚国最为特别,它只能通过美索不达米亚才能至内陆与其它九国互通,不知道这样的安排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联系? 至此,与美索不达米亚国相邻的博茨瓦纳国、梵蒂冈国及尼玻利维亚国已经确定了立场,站在半神族这一边。除了与贞女神庙国——达洛法库巴,最相邻的极东国古巴布隆迪国暂时中立外,剩下的三国都依附在亚特兰蒂斯旗帜下,不过据说,极南国—塞那拜疆国的立场似乎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坚定,最主要的原因是,塞国的通货较为独立,物产也足以自给自足,多年来刻意避开战争,以至到现在国家社会面貌还是保存得比较完好的。 又由于只顾不暇,触须所不及,很多的时候,亚国也拿这个不听话的盟国没有办法,只能睁只眼闭一只眼,多一个友国总比多一个敌国要好一些。 至于那些大大小小几百个小国,除达洛法库巴这个神国坚持中立国原则之外,其它都要么依附邻近自己的大国,要么就中立,做墙头草,过一天算一天,只要麻烦不找上门,先安了自己的内乱才是正事。 但现在,这些小国似乎又多了一个选择,尤其是那些散布在达洛法库巴与古巴布隆迪国周边的国家,在这两国的护航下,他们加入了一个叫做中立国的联盟。 据传闻,亚特兰蒂斯的林柏王子就在达洛法库巴国之中。 ……“奥力,蕾奥娜拉的情况怎么样了?”林柏截住正与几个神官来去匆忙的大长老,自一个月前他带着克隆人公主九死一生逃到这里来之后,每天都要问上几十次,遗憾的是,蕾奥娜拉直到现在都还没有苏醒过来。 “大人,您多久没好好睡过觉了?瞧瞧那对兔子眼睛,您这个样子,走出去一点信服力都没有。”奥力知道自己主子的脾气,却没想到他还是个痴情种,自打那天抱着奄奄一息的蕾奥娜拉从天而降之后,就彻夜不眠的守在病床前,无论是吃饭还是处理公务,就连睡觉也是趴在床边或坐着或靠着糊弄过去的,偏巧这阵子事又多,战事不断,可想他年纪轻轻就要深受的压力有多大了。 揉了揉因满布血丝而又红又肿的眼睛,林柏勉强扯了丝笑容出来说道:“我没事,只是都一个月过去了,她怎么一点苏醒的迹象都没有?” “您也不要太着急了,神官们不是都说过了吗?公主殿下的体质本来就很虚弱,再加上又施咒,释放出身体所无法承受的精神力,导致体内的精神力错乱,才会这样昏迷不醒。而且,这段时期以来,她的生命力没有消逝的迹象,不会有太大的危险。”顿了一下,他又说道:“有关精神力范畴的问题,如果连树精灵王子都束手无策的话,我们也没有办法,只能靠她自己的意志力挺过来了,不是吗?” 林柏沉默下来,久久才轻声吐道:“她是因为我才……” 他的思绪回到一个月,那个烈日下大雪纷飞的下午,由于事态紧急,梵达囚魔师导不得不带着特琳娜法师回到‘秘室’中去,我们姑且称那个地方为秘室吧?除了十二位魔师导及智者外,现今整个大陆已经不再有人知道它在什么地方了。 可魔师导仍是在千钧一发之际给他留下了讯息,是通过脑电波的精神力来传感的,因此除了传导人及接收人之外,没有人知晓这件事情。可让林柏感到不解的是,梵达囚让他到秘室中找他们,还说什么当他找到解救大西洲的方法之时,再去找他们,却没有告知他秘室所在的确切位置,这要怎么找啊? 老魔师导还说,当知道‘王者之剑’在他手中之时,感觉到万分的欣慰,同时也知道了神的意思,这原本就是命运的安排。虽然曾动过让他加入十二魔师导的队伍中的念头,却也很清楚那不过是能解燃眉之急罢了,人类结的结还需要他去解,只有当这结解开之时,就是人类重获新生之际。 来吧……来吧……待你手握未来之时,再来找我们……同时,这个讯息包中还留下了一个谜面:太阳神与海神之间的秘密。 梵达囚是要他去寻找答案吗?那什么叫做手握未来之时呢?不知道是魔师导的思想过于隐讳还是自己的智力有限,居然参不透,如果这个时候,智者还在就好了。 没有过多的时间让他再去缅怀自己的恩师,将他恨之入骨的索黑尔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施咒,锁定的目标当然是林柏了。 “快走!” 皮卡丘与索黑尔的女儿索菲吉早就开战起来了,这个堕落精灵小女孩可也不是个简单的角色,从小就在父亲的房间磨炼中成长,能力自是不低,否则也不会这么骄横了。先前皮皮还因为轻视她,差点受伤,现下更是不敢有半点分心,契约人那头也顾不上了。 “快走……” 又是一声催促,如果说刚才林柏没有能听清的话,这回眼睛也已经看个明白了,帮他的不是别人,居然是魔女卡若拉。由于先前林柏正忙着思索梵达囚留下来的讯息,还没能反应过来,结果竟让那精灵伯爵把念咒完成了,女孩唤了一声,见对方没反应,又气又急,眼看那个光球就要把未来人王炸得个粉身碎骨,情急之下飞身扑上去,一把将他推开,硬生生用身体接下了那光球。 “不!”爬倒在地上的林柏下意识的扔出一个霹雳弹,想要半空截住,可惜晚了半秒。 就在众人都以为这笨女孩必死无疑之时,突见她手中的一只戒指爆裂出一股气劲,以她为圆心迅速膨胀。那个光球碰触到气劲后,猛然爆裂开来,那威力,足足把地板炸出个两米深的大坑来,险些把小魔女也卷了下去。 虽然不知道这个女人为什么会这么舍生忘死的救自己,可她的行为毕竟是善意的,林柏迅速施咒,把她整个人又严严实实的包裹了起来。那只戒指恐怕是某种在危险时刻救命用的魔法工具吧?爆炸刚结束,那股气劲就消失了,以致魔女的整个身体都暴露在外,如果这个时候堕落精灵再补上一手的话,她的小命可就要玩完了。 事实上,就连小魔女自己都惊呆了,脑海中一再闪现出叶卡特琳娜老师离去时,给她留下的讯息。 “卡若拉,我最疼爱的学生,看清楚自己的心,不要再重复我的路,这是错误的,错误的……” 从老师留下的讯息中,她感受到了无尽的悲伤情绪,她永远也无法忘记老师眼角那颗晶莹剔透的眼泪,还有那漫天飞雪。当时,就在他有危难的刹那,就在她忘记要思考要去衡量对错得失之时,她就已经做了。难道,这就是老师所说的,看清楚自己的心么? 小魔女的心思外人无从得知,就在她发呆之际,索黑尔再一次完成咒语,向林柏攻击过来。为了保护救自己的卡若拉,林柏已经来不及做出反应,只能勉强狼狈避下,几个驴打滚,又回到了大厅之中。 “林柏……” 此时里面可也不太平,无论是手远寸铁的贵族还是稍有些魔法底子的都打成了一团,这边魔咒还没念完,后脑勺就已经被不知哪里飞过来的银杯击中,倒地瞬间,闪过脑子的念头居然是,苦学几十年的魔法还不如一只银杯有用。 那一边两个人正打得如火如荼,因为彼此都没有武器,只能靠手脚并用你一拳我一腿的肉搏,不想却被从桌子底下爬出来的一个初级魔法师偷袭成功,两个家伙的身体同时被定住,再也动弹不能。 初级魔法师自己也很惊讶的看着自己的手好一会儿,这个魔法他试过无数次,没有一次是成功的,现在如果一次就成了,天啊!可惜好景不长,前一秒他还欣喜若狂的手舞足蹈,下一秒他就被身后一股冲力推倒在地,背上还被重重的踩了一脚,头昏眼花之际,只感觉到一些柔滑的布料从面上滑过,再看那向前穿过重重障碍艰难行进的人,竟然是那个冒牌女王。他,他就这样被一个娇小单薄的女人给推倒了?他他他……他可是个可以施放出定身咒的魔法师啊!在倒下的一刻,他仍是难以置信这个事实。 “林柏……”她不顾一切的向他奔去,因为混战,又或许是她已经失去了存在的价值,看守她的人忙着保护德斯去了,这才让她得以脱逃出来。她还清楚的记得,刚才他是朝那个方向跑去的,出了那个门,跑外面去了,她要去找他,她好想他啊! “瑟拉……”多蒙从来就没有让她离开过自己的视线,他从来就不是个做魔法师的料,以前学习的时候,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因此肉搏对于他而言远比施放什么狗屁魔法更适合得多,别看现在已经四十多岁,为了保持健美的身材,他可是经常有锻炼的,强壮得很。也许是为了证明武力远比魔法来得有用得多,他专挑那些正在念咒,身边又没有人保护的半神族魔法师下手,没几下就干掉了几个,正当他得意洋洋之时,正好瞟见蕾奥娜拉在往外头逃走,他哪里肯放过她?连忙跟了上去。 就在两人一前一后向外奔去之时,一个身影狼狈的滚了进来,虽然混乱,虽然那人是用滚的,可蕾奥娜拉还是一眼认出他来,没命的要冲上去抱住他,她什么也不想,就像当初第一次见面那样,只想紧紧抱住他。 林柏没有注意到有一个娇小的身影正在朝自己接近,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施咒下,同时还要避开一些不长眼的拳脚,亏他从小就在父亲的魔鬼训练中成长,一些基本的防御功夫还是有的。只是又要念咒,又要夺避,谈何容易?与之不同的是,索黑尔根本就不需要任何的夺闪,他是堕落精灵,任何实体攻击都伤不了他,这一点对他而言可是大大有利的。其实他有上百个致林柏于死地的机会,如果不是为了把‘王者之剑’和‘项链’抢夺在手的话,他早就完了。 一想到刚才如果不是那个人类女孩挡在那个混小子的身前,‘王者之剑’极有可能因为他的一时怒气而毁于一旦,他就懊恼不已。幸好,幸好那女孩醒目,否则恐怕克诺塞斯第一个就要找他算帐。 因为不能置林柏与死地,堕落精灵伯爵下手时必留有漏洞,以林柏现今的实战经验,虽敌不过,要躲开攻击却也还是绰绰有余的,要逃出皇宫的机会也不是没有,可是如果要再带上蕾奥娜拉就有些困难了。 一心想要把蕾奥娜拉救出去的林柏,正不断的用眼睛去搜索她的位置,同时又用精神力去感应精灵伯爵的一举一动,以便能及时避开他的攻击。他可不奢望对方会透支精神力,只需要等到外头那些宫廷十兵赶到,待他分心之时,就是最好的逃脱时机了。 他用眼角瞥了一眼被几个人保护在角落的半神族国王——克诺塞斯,只要他还在,就意味着,索黑尔的行动仍然是受牵制的。正当他在思索是否要挟持国王做人质之时,一抹艳丽的色彩将他的目光锁定。 蕾奥娜拉……终于,林柏看见了那个正拖着长长的裙摆,艰难向自己举步行来的公主,可他还不能向她跑去,如果让索黑尔抓住他的弱点,就糟了。 一边小心的留意蕾奥娜拉的动静,在与索黑尔周旋的同时,林柏一边不露声色的朝公主所在方位挪去,初时还很顺利,可当她被地上的某只手绊倒,又被那个恶棍多蒙抱住时,他的神情就再也无法伪装下去了。 堕落精灵终于注意到了敌人的心理变化,想不注意都难,这么凶猛的怒火,犹如巨浪般涌出来,任何一个精灵都不可能感觉不到的。 顺着人类男孩的目光,他也找到了那个女孩,同时还看到了一个意外收获,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好像是国师的儿子,叫多蒙的家伙吗?一个油腔滑调的家伙,比那个半神族王子看上去还要差劲的家伙。 再跟这孩子纠缠下去也不是办法,索黑尔想到,向林柏施放出最后一个定身魔法之后,他毫不迟疑的冲向那两个人。 “糟!半神族国王逃了,士兵快要冲进来了吗?”林柏最后一次瞥向克诺塞斯时,正好与卡若拉那双忧伤的眼睛对上,直至她与几个半神族魔法师一起随同国王消失在视线中。没时间去细想这里头的内容,他只知道,时间不多了,要快点与蕾奥娜拉汇合才行。“啊……”因为分心,身体躲闪时慢了半拍不算,还被左边那人撞了一下,右手臂正中定身咒,手一松,魔杖掉下地去。 魔杖[魔杖可是魔法师的命根子,无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都不能丢失,你一定要记住。]林柏想起撒莱将魔杖交到他手中时,说过的话,还能动的左手飞快的伸出去,用精神力又把魔杖抢回手中。 如果这个时候索黑尔再给他补上一招的话,他肯定就得玩完,值得庆幸的是,精灵伯爵上一秒已经打定注意要拿那位美丽的假女王做人质,逼迫林柏就范,再加上半神族国王在几名魔法师的帮助下逃出去了,他已再无顾虑。 “放开我,放开我……林柏……林柏……” 蕾奥娜拉在多蒙的怀里挣扎不休,只是以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又怎么挣脱得开那个壮年男子的双手呢?又加上还有人上前来帮忙拖住她的双脚,一来为了拍女王夫婿的马屁,二来也想趁机咔油,她哪里逃得了? 只见那个没脑的小人正抱着美人洁白如玉的双腿流口水,突然整个身子腾空而起,弹飞出去。多蒙虽然生性投机取巧,却也不是个笨蛋,一看那人莫名飞弹出去,就知道有高手来了,又因为舍不得怀里佳人,色胆盖过对死亡的恐惧,居然自不量力的企图迎战。 索黑尔的手心再次向他转过来,眼看咒语就要完成,多蒙也顾不上怀里的美人,从衣服掏出什么东西,就朝精灵伯爵抛出。初级魔法师能有什么能耐?索黑尔冷哼一声,根本就没把他的小动作放在眼里,却也因为一时大意而吃了大亏,相同的魔法居然以加大十倍的力度反击在了自己的身上。 该死!是魔法增幅器具,这些东西都是那些人类魔法师想出来的鬼把戏,把某种小型魔咒封存进某个水晶体中,再施加一层增幅咒。这样,借水晶的能量,小小的一个反噬咒就变得威力强大起来。无论施咒人的能力多强,只要中了这个反噬咒,正在施放的咒语就会作用在自己身上,然后再放大十倍,自己真是太大意了。刚想到这里,精灵伯爵整个身体已经倒飞出去,幸好他的几个手下联手接住了他,否则还不知道要飞到十万八千里外去了。 多蒙知道自己得手,难得顾不上炫耀几句,忙扛起挣扎不停的蕾奥娜拉,大步往外走去,先前就隐隐约约听到大队人马的脚步声,量再大本事的魔法师,要对付五万大军,不被踩死也得活活累死。他还不忘回头朝自己父亲所在瞟了一眼,正巧看见他老人家被另一个老人家凑了一拳,正中左眼,顿时黑了一圈。 要不要顺便把老子也救出来呢?还是算了吧?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如果他命大,就算喂他吃毒药也是死不了的。再说,万一他又阻挠自己要这个女人的话,那可怎么办?十八年就,就是在父亲的威胁下,他才失去美丽的妻子,当然,还有儿子,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让错误重现了。 犹豫片刻后,多蒙毫不挣扎的扛起肩上的蕾奥娜拉大步流星往外走去,也顾不上那女人几乎从他脖子上咬下一块肉来。 “林……林柏……”她终于松口了,却又开始叫唤着那个名字,多蒙厌恶的想到,不以为意的继续排除万难,走他的路,直到那把匕首捅进他的左腰,他下意识回过头来时,才看到那张令他憎恶的脸。 “你是真货还是冒牌货?”痛得龇牙咧嘴,他还有心情耍嘴皮子。 “蕾奥娜拉,过我这边来。”林柏懒得理他,左手持魔杖戒备的盯着多蒙,对随身携带的丛林王的锋利程度他还是颇有信心的。 “林柏……”虽然连站起来的力气都快没有了,可蕾奥娜拉仍是一边喊着他的名字,一边向他爬过去,嘴里一遍又一遍,喃喃的喊着他的名字。于此同时,国师的士兵也开始陆陆续续闯了进来,虽然部分堕落精灵正拼死阻挡,由于数量过多,也渐渐开始精力透支了。 “小心……”眼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在地上爬,有哪个男人能忍受得了?林柏一边戒备多蒙,一边伸手要去扶她,就这么一时疏忽,却错过了敌人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异彩。 一对小情人好不容易拥抱在了一起,连品尝这苦尽甘来的一刻都来不及,在蕾奥娜拉凄厉的叫声中,林柏只感到怀中的她突然整个人散发出淡蓝色的光芒将两人笼罩在内,紧随着她嘴中那奇怪的发音,她的身体开始发热,是那种超越正常人所能承受的体温热度,到了最后,他的左手仿佛抱着一根烧红的烙铁般。 无论站在不远处,准备与多蒙偷偷联手合袭林柏的索黑尔,还是那些手穿盔甲,刚刚踏进这个地狱般大厅的战士,都被那种无形的气场压得无法忍受起来。所有魔法师都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在扭曲,就连堕落精灵们都无法承受,虽然他们并不具有实体,但这用精神力制造出来的气压可以让精神直接受损,这远比肉体上的伤害更痛苦上百倍不止。 索黑尔第一个平静下来,紧接着几个能力高一些的魔法师及堕落也迅速将自己的精神力束缚起来,不让它们与这股远远大过他们自身的精神对垒。只有林柏,唯有林柏,这种感觉对他而言是熟悉的,他清楚的记得,当初在撒莱?隆多尔学院做精神力测试时,也有过么样的经历。 他又看到那层层叠叠犹如蘑菇云般的实质填满每一个空间,它们如浪涛般向自己涌来,可那制造浪涌的中心就在自己怀里。不用看都可以确定自己的脸色有多难看,不发青也变紫了,还有皮层下打鼓似的感觉,血管就快要爆裂了吗?也好,他自嘲道,有这么多大人物一起陪葬,也算值得了吧? 痛!好痛,就像有针在脑子里扎一样,不过也就是痛而已,他所承受的远没有那些抱头在地上打滚的人来得多吧?瞧,就连索黑尔也都盘坐下来,脸色阴沉得能挤出雨来。咦?为什么那个叫德斯的家伙却一点事也没有?他还一副洋洋得意的表情?正朝索黑尔走过去。 林柏强忍头痛欲裂的痛苦,四下张望起来,这里边,大部分人似乎都不受影响,要么在忙着彼此掐架,要么就一脸错愕的望着血丝密布眼瞳的旁人,他们真的丝毫不受影响。再看看那些疼痛难忍的,最严重的已经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抽搐不停了,最轻的脸色也已发紫,这不可能是装的。 蕾奥娜拉,再看看蕾奥娜拉的表情……“不!” 精神上所承受的压迫感在看到心爱女人那种瞬间枯萎的脸的瞬间爆发出来,随着他歇斯底里的狂叫,女人的身体如风雨中飘零的花瓣从他手中滑落下去。 蘑菇云消失了,压力消失了,死了一些,重伤了一些人,存活下来的都是强者或是真正有实力的魔法师。林柏的实力未必最大的,但他的精神力的确是强者中的强者,就连索黑尔这样强大的堕落精灵都不得不暂时收敛自身精神力躲避锋芒,可他不用,他用自身的精神力与之对抗,并且还身处压力的最中心,硬生生的撑了过来。这样的经历是难能可贵的,林柏的修行又一次得到了提高,精神力虽然没有增长,却被锤炼得更纯粹了。 “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一直在外头与索菲吉玩得,呃,不对,应该是斗得不可开交的皮皮匆匆忙忙跑了进来,差一点撞在了林柏的脑门上。此刻林柏正抱着蕾奥娜拉的身体艰难的一步一步向外挪去,外头那些士兵都像看怪物似的看着他们,不敢有所动作,无论德斯怎么吼叫都没有用,刚才自己同伴七窍流血的可怕样子他们还记忆犹新。 其实这些最先冲上来的都不是什么正统的士兵,他们不过是身穿盔甲的魔法师罢了,如果不是用了魔法,怎么可能跑得这么快?那些真正经过正统训练的士兵还正在往这赶来的路上呢。德斯的计划原来是,先让一部分伪装成战士的魔法师消耗敌人的魔法战斗力之后,再让武力来控制一切,不管怎么说,身穿盔甲的魔法师防御性总比没穿的强吧?谁会想到,却被敌人先发制人了呢? 更让德斯想不到的是,自己刻意安排下的杀手锏居然报应在了自己的身上。刚才那个克隆人使出来的这一招他一点也不敢到意外,这本来就是当初专门为她量身定做的自杀程序。他知道这女人体内流淌着真正女王的血,先天魔法实力惊人,但由于是在神庙中长大,所学的全都是一些救治的魔法。 不知道是罗贝雷的刻意安排还是怎么样,总之他们发现这个‘假女王’除了治疗魔法之外,其它魔法完全是一窍不通,可她无论是学习能力还是自身所带有的精神力都惊人的强大,为了防止她反过来伤自己人,他决定还是不教授她任何的攻击魔法,只教一个禁咒,被称为自毁的禁咒。 德斯咨询过许多魔法师,因为自己没有任何的魔法功底,这种只对拥有精神力的魔法师才杀伤力的魔法最适合不过了。最重要的是,这个禁咒并非每一个人都有能力施放,唯独那些拥有十分可怕容量精神力的魔法师才能办到,并且达到效果。唯一可惜的是,通常施放这个禁咒的魔法师,他们唯一的下场就是精神力耗尽而亡。此咒只可施放,精神力不用完,永远不会完结,结束这个禁咒的唯一办法,就是耗尽自身的精神力。也可称之为三刃禁咒,因为一旦释放出来,不但自己精神力受损,同时还敌我不分,凡体力有精神力的,都会受精神压迫。 他偷偷让蕾奥娜拉学习这个咒语,并且假意对她说:“当你最重要的人受到伤害的时候,你就念这个咒语,这样就可以救他了。” 蕾奥娜拉最重要的人是谁?他想当然以为是那个又蠢又笨的胖女仆米莉了,谁会想到……“爸爸……” 尾随在皮皮身后的索菲吉也是因为感受到父亲正在遭受威胁,这才停战冲了进来。此时,德斯手中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刀子,正向索黑尔砍下去,这个笨蛋还不知道自己砍的到底是什么,真以为区区一把刀就能砍死一个堕落精灵吗? 索黑尔冷笑,一面缓缓将自己的精神力解放出来,然而这需要时间,德斯没有打算给他时间,另一名想要偷袭领赏的魔法师也没有给他时间,正准备趁他最弱时,给他狠狠一击,巧的是,这个魔法师最擅长的也是精神力束缚,对精灵来说最致命的魔法。 索菲吉一边提醒父亲,一边抛出一道水柱,那水柱的重量足以撞翻一个大象。 “不用管我,拦住他们。” 精灵伯爵的能耐何其了得,借女儿牵制对方的这一会儿功夫,就已经完全恢复过来,随手就让那个偷袭自己的魔法师血液凝固在体内而死,死状够惊人的。他还想如法炮制在国师的身上时,无数个身穿盔甲的士兵层层挡在前面,他也无心恋战朝出口方向望过去。 索菲吉在父亲的吼叫声中打了个寒战,吞下吐了一半的魔咒,忙去寻找林柏等人的踪迹,眼角正瞧捉住那魔法袍的边角。 “站住!”她再次飞身追上去。 林柏带着蕾奥娜拉晃晃悠悠来到外面,天上还飘着大朵大朵的雪花,天地间白茫茫的一片,他再次试图召唤亚斯兰,这已经是第五次了,还是没有盼来座骑的身影。身后,皮皮正在与那个堕落精灵女孩子纠缠,索黑尔不知道什么时候到,德斯的士兵正小心翼翼成包合状,要把他的退路封杀。 他仰起头,茫然四顾,脚下已经移到了山崖的边缘,深吸了口气,打算再试一次,如果亚斯兰还不出现,他就抱着她跳下去,用飘浮魔法应该不会受伤,就怕正中索黑尔那老狐狸的套罢了。 咒语刚默诵到一半,就见白蒙蒙的天边跃入一个黑影,那黑影飞得很急,很快,正朝这边疾驰。 不是亚斯兰,林柏知道的,不是它,亚斯兰一向是从生命空间戒中出来的,就算从远方飞回来,也不会是这么轻盈的感觉,难道又是他们的人吗?他暗自苦笑道。 那黑影的速度真的很快,像风一样,精灵王子的视力最好,一边与索菲吉纠缠的同时,一边还不忘抬头叫道:“佩利冬,是佩利冬来了。” 佩利冬?啊!是了,是玛格蕾塔那小女巫的宠物,它怎么来了?它不是只听小女巫一个人的话吗?难道……果然,佩利冬的背上正乘骑着玛格蕾塔以及蓝精灵族长哈博比,还有被指派做看护的绿绿,那胖乎乎的小家伙正团在小女巫的头上,眼睛怯懦的瞅着他呢。先前就是它感应到自己的主人有麻烦,又不敢违犯林柏的指令,急得上跳下窜,好不容易才让哈博比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后,连忙赶过来。 幸好半路上碰到了贝克,刚在第六层看完闹剧的他,正担心林柏的安危,因为上面乱成一团,魔法师们都赶过去救驾,自然再没有后续报导,上面发生些什么,下面完全不知道。无奈下,贝克只好抱着侥幸心理,乘上座骑想混上去救林柏,可白白在空中盘旋了两个多钟,那个魔兽就是不敢再往上一层飞上去。 这个时候,天已经开始下飞雪了,小女巫碰上贝克的时候,他正在天上打魔兽的脑袋出气呢。 老贝克看见小女巫出现喜出望外,其实是佩利冬让他看到了希望,他当然知道打屁股底下的魔兽出气也是没用的,它毕竟只是人类训养出来的畜牲,在这种地方,会畏惧神威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神兽就不一样了,也只有像亚斯兰或佩利冬这样的,才有可能接近神力最强胜的圣山顶端。也只有它们这些受神所庇护的神兽,才有资格接近人类献给波赛冬和其妻的庙宇及祭祀波赛冬的神殿,而它们,就在第十座城所在的顶峰。 第五卷 亚特兰蒂斯 第二十七章 林柏永远都记得那一天当小女巫看见他们时的表情,那种伤痛欲绝却又强装坚强的样子,仿佛用把刀在他心上刮了道潺潺流血的口子。 “快!把她放上来。”她强装平静,毫无保留的向他伸出双手来,极力想保持平衡,帮他把蕾奥娜拉拖上去。 就在这时,一道电光击中了他的手臂,顿时穿了个血口子,痛楚让他一时失了手,克隆人公主半个身子悬在了半空中,小女巫两手受重,差一点儿也被拖落下来。又一道电光闪过,这一次击中了佩利冬的羽翼,幸好只是擦边而过,掉了几根羽毛,划破点皮,痛是痛,应该伤得不住,至少圣鹰挺住了,为了不让小主人担心,它连吭都没吭一声,只是奋力展翅向上飞去。 不知怎么的,小女巫的眼泪突然像断了风筝上的断线般,滴溜溜从额头上滑落下来,在光照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伴着雪花,飘洒在雪地上,雪花上,林柏的脸上。她一边哭着,仍不忘努力的把情敌往上拖,直到她觉得安稳后,才两手环抱着情敌的身体,小心探头出去,寻找林柏的身影,泪痕在细嫩的脸蛋上冻结成薄薄的冰霜。 索黑尔已追了出来,那道电光就是他出的手,就在林柏被击中的同时,他自己也被一群蜂拥而至的人类士兵团团包围住,他们虽也畏惧这个魔法师,却仗着自己人多,想玩车轮战。这都是些对魔法师颇为感冒的武者,对魔法师的地位一直在骑士之上早有微词,又因为先前被魔法困住,险些坏了大事而憋闷不已,情绪冲破理智,全豁出去了。 “佩利冬,快回去!”眼看强忍伤痛一手抽出王者之剑的林柏,就快要被三五个向他飞奔而去的士兵困住,小女巫歇斯底里的尖叫道,甚至不断的用腿去踢最疼爱的宠物,催促它伏身向下。 吃痛的圣鹰噙着委屈的泪水向下俯冲,将气都出在了那些士兵的身上,左翼奋力一挥,瞬间让几个士兵的身体飞弹出去,它的身躯实在太庞大了,不是任何一个人类的力量所能匹敌的,顿时让其它人都束手无策,不再敢上前,除了那个堕落精灵索菲吉。事实上,她也并没有靠近,只是一边防卫皮卡丘的攻击之时,还不时向巨鹰投几个小火球,就是不让小女巫把林柏给救上去。 眼看这样纠缠下去不是办法,虽然能阻止那些士兵的围捕,但却拖延了救治蕾奥娜拉的宝贵时间,这样下去,无论是堕落精灵或是人类国师哪一方获胜,自己绝讨不到半点好处。咬咬牙,林柏收起王者之剑,不再浪费自己的精神力,撕心裂肺的向天吼叫道:“玛格蕾塔!” 小女巫听到呼唤,顾不上躲闪那不长眼睛的火球,向林柏望去,就这么一秒钟的功夫,接下来的变数却几乎让她的所有血液倒流。 “快……快!佩利冬。”她脸色惨白的催促圣鹰向自杀般从墙头跳下的林柏飞去,无数道电光从他们的身边掠过,一心在林柏身上的小女巫被划了不知多少道口子,脸上,手臂上,可她仍是不管不顾,明知他是魔法师,就算从十万八千米的高空往下跳几百次也死不了,他有飘浮术的嘛!可她就是不放心,就是不放心。 “啊!” 一边施放飘浮术一边左闪右避各方投射来的箭啦,魔法啦之类的攻击可不是轻松的活儿,颤颤悠悠的林柏,直到跌撞进小女巫的怀里才有活过来的感觉。 圣鹰一得手,就拼了命的向上向前冲,身上的同时负重三个人类外加一个蓝精灵还是第一次,能飞多远,它也没底,只能先飞离险境再说。 皮卡丘也不再恋战,幻化原型,飞快跟了上去。 “回来,索菲吉!” 一看他要逃,索菲吉哪里肯放过他?连忙想要追上去,却被自己的父亲唤住,只能不甘的回到父亲的身边。 索黑尔当然也不甘心,只是他不能在这个时候追上去,为了大局着想,他至少要把那些投靠己方的皇亲国戚们全部都救出去才行,否则没有了它国的帮助,接下来的仗根本就没法子打,这些可都是半神族国王手中宝贵的棋子啊!他得给他们一个不拉的保回去。 “还没结束呢,愚蠢的人类王子,走着瞧,下一次,我绝不会再轻易的放过你。”他在心里暗暗对自己发誓道……当天太阳落山之际,林柏一行人已经趁乱登上早已联络好的海盗船,回莫桑尼亚国是及不现实的,再加上昏迷不醒的蕾奥娜拉令情窦初开的年轻首领焦灼不已。想来想去,唯有先回公主的母国达洛法库巴寻找救治的办法才是首要,而且从航行的线路上看来,贞女神庙要比维尔其岛近得多,虽然经过佛得喀麦隆国境海域有些冒险,但却比相对防守更严谨的博茨瓦纳国要好些,与半神族达成联盟的博茨瓦纳与被乱了阵脚的亚特兰斯蒂牵连下水的佛得喀麦隆国更危险上十倍不止。 确定目的地后,海盗船正准备起程之时,却传来了自称是魔法协会代理负责人的接洽通知,在不知是敌是友的情况下,负伤的林柏毅然冒着生命在对方指定的地点碰了头。奇.сom书万万没有想到,在那里等候他的,居然是曾有过接触的白胡子终级法师贡埃洛,跟随其后的,除了脾气最坏的艾达腓之外,还有百来个等级不一的魔法师,让人遗憾的是,那位头发稀疏的蒙米歇法师为了脱离的同伴做掩护殿后,已经牺牲了。 “这些,都是梵达囚法师最忠实的拥护者,我们都是魔法协会中的一员,其余的……”不用贡埃洛再说下去,大家也都已经知道了结果。恐怕大部分都归到了魔法领域挂帅的半神族阵营中去了吧?还有部分要么被囚,要么已经牺牲了,要么就散落到不知名的某个角落去了,剩下的那些,仍留任在亚特兰蒂斯的,肯定是德斯的走狗,出就是说,上千年历史的魔法协会,就此四分五裂,算是散了。 当得知林柏打算前往贞女神庙后,贡埃洛立刻提出追随的意愿,他明确指出,自己所追随的并不是他这个所谓的王子,不过是按着梵达囚老师的意志行事罢了。 说得好听,事实应该是走投无路了吧?他们这些梵达囚的互忠党羽,就算愿意向德斯或半神族投诚,恐怕人家也未必愿意接纳他们。更不用说身为人类的他们,跟精灵可不一样,总需要有个地方吃喝拉撒的,就算有座骑能在天上躲一阵子,却不能夺上一世,就算逃吧!如果没有个收留的地方,想逃出去也难。林柏不无冷漠的在心里暗忖道,但他并没有拒绝,傻子才会去拒绝这块到嘴的肥肉呢,能在这个时候逃出来的魔法师,能力肯定都不一般,有了他们,实力又多增加了一分,更不用说他们在部分民众及魔法师心目中的影响力了,把他们投入己方的消息放出去,恐怕还能吸引来更多的人吧? 就这样,海盗船又登上了数百号人,幸好这船算是比较大的了,勉强挤挤,也还行,就是食物及饥用水成了大难题,不得不省着点用。粗略算了算,就算一切顺利,也得熬上十七天。这段时间里,真叫这群娇生惯养的魔法师们苦不堪言,不过他们强忍晕船、饥渴等不适,始终没有半句埋怨的话却令等着看好戏的海盗们大感意外。一问之下,才从大咧咧的艾达腓口中得知,包括梵达囚在内的这些魔法师们,一向被其它魔法师称为平民魔法师。 原来,就算是魔法协会中,除了等级分化之外,还有平民与贵族之分,这在亚特兰蒂斯之中尤其明显。众所周知,魔法学院一向是贵族们学院,无论是魔法器具还是各项开销可都不小,没点家底,根本就学不起。普通人家的孩子,能丰衣足食就算不错的了,哪里还敢想挤进魔法学院呢?但有钱却不是能够进入魔法学院的唯一条件,还得看资质来的,学员人数在逐年递减的现象,引起了为魔法事业奉献出毕生精力的撒莱的注意。 同时,由于在魔法协会工作的收入对于从魔法学院毕业的魔法师们而言,实在缺乏吸引力。无论是回到家族的事业中去,或是受聘各国皇族,接近权力核心,再不然,参加佣兵组织所获的报酬都要比协会高得多得多。再加上协会中等级约束森严,受到限制,毫无自由,对刚从学院中解脱的年轻人而言,简直就是吃力不讨好的工作,谁愿意去干啊?虽说每个魔法师都在协会中注册登记在案,许多行为都受其管制,但这毕竟与在里面工作是有本质上的区别,反正也没有明文规定强制要加入工作体系中去,这活,谁也不愿干,甚至还有老职员抵不住外界的诱惑,辞职,拍拍屁股就走了。 可工作总得有人去干吧?否则还不得乱了套?失去管制的魔法师随便一出手,就可在一方作威作福,甚至自立为王的了。 为了魔法协会的工作继续正常运行,撒莱只好捐献出自己家族产业年盈利中的百分之八十出来,建立了一个平民魔法学徒基金会。但凡对自己的资质有信心的孩子,都可以参加魔法协会的考评,只要通过的,都可以获得奖学金,保证其在魔法学院学习所需的全部费用,直至其达到初级魔法师的水平后,才终止。学徒基金会唯一的要求就是,完成学业的学徒,在获得初级魔法师的资格后,必须毫无疑义的加入魔法协会的基层体系中工作。 每年这笔庞大的资金都培养出了不少优秀的魔法师出来,他们都开始加入到魔法协会的工作中来,因此,平民魔法师由此而来。 显然,梵达囚就是他们中的一员,尤其在他登上除撒莱以外的最高魔法掌舵人的宝座之后,一直被贵族魔法师压迫蔑视得抬不起头来的平民魔法师们终于扬眉吐气了,纷纷以其为自己追逐的标榜,追随其后。 智者撒莱的初衷是好的,却不想反倒埋下了隐患的种子,魔法界中,本就因半神族与人类的先天条件不同,产生矛盾。半神族魔法学徒打心眼里瞧不起资质远不如自己的人类魔法学徒,而人类魔法学徒更是嫉恨半神族魔法学徒,不过由于人族毕竟是大族,虽然资质不如人,但产量总比人家多吧?再中上学院之间,打交道的机会不多,倒也相安无事。谁想,自从出现平民魔法学徒之后,人族魔法学徒又开始产生内部矛盾。这些矛盾是随着年龄的增长,根深蒂固在魔法学徒们的潜意识里的,不常在学院里待的撒莱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么小的孩子之间,居然也会出现这种优越的攀比现象。 事实上,这,就是人类最本真的表现。 因此,这次事件的暴发,魔法协会会分裂成三派,就成了很自然的事情了。 让林柏感到庆幸的是,归附自己一方的是没有等级观念的平民魔法师,虽然人类少,但至少他们的本性要比那些从小就自私成性,家族利益、私己利益,人际关系复杂的贵族魔法师们要单纯许多,也更能接受自己自由、和平、民主的思想方针。 正如未来人王所想的那样,平民魔法师们一旦做出了选择,就是毫无保留的相信对方。贡埃洛在上船没多久,马上就沮丧的告知林柏水晶球被半神族国王夺去的消息。如同其实不了解其价值所在的人一样,林柏初时的表现也很淡然,事实上,他一心都在克隆人公主的身上,哪里会去再乎一个水晶球的下落?从女神殿中,他不知道弄出多少宝贝来,比水晶球还要大上数倍的水晶他也拿了不少,压根就没放心上。 林柏的不以为然显然令这位年长的终级魔法师颇感失望,但他仍是尽心竭力的将严重危害告诉了他。 “这颗真知水晶球不仅仅是一颗水晶体,同时还具有十分奇妙的功能,它是在千年以前,创世之初,海神波塞冬留下的为数不多的魔法宝物之一,虽不及王者之剑有名,却也是排在前五之列的。这本是智者撒莱家族的家传之宝,每一次的神喻都必须通过这颗真知水晶球才能完成。因为,这里面封存了唯一能与海神联系的神的精神力,注意!这可不是神族后裔的,而是真真正正的神的精神力啊!”说到这里,注意到一直魂不守舍的林柏开始有些兴趣的神色,魔法师不免有些得意起来,说话的音量不知不觉得大了起来,又紧接着往下说道。 “除它此之外,它还是整个波塞多尼亚的眼睛。” “眼睛?怎么说?”四五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声音异口同声问道,两人不约而同回头一看,舱门缝里居然像串烧一样,整齐有序的排列着一串耳朵,真叫人啼笑皆非。 林柏从来就不是吝啬的人,更何况,这些耳朵的主人都不是什么外人,这其中有已经为自己伤口敷了草药的小玛格蕾塔、海盗头子杰克、装在诺亚身子里的老贝克(不用怀疑,人工智能人会有这么强烈的好奇心才怪!)、蓝精灵族长哈博比、最机灵的小海盗哈哈巴和西皮,噢!在他们的后头,还有几张利用魔法在偷听的魔法师们,看样子,有些东西,连他们也不太了解。 “想听,就都进来听吧!”林柏干脆把门打开,让那些毫不设防的‘耳朵’们都像球似的滚了进来,面色无常的说道。 虽有些意外,不过既然林柏都这样说了,贡埃洛也就只能随他的意愿往下说:“真知球的作用在于,它可以监控方圆千里之内的任何一个角落,只要达到一定能力的占卜魔法师,都可以使用它来监视整个区域。” 闻者无不大骇,就连林柏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岂不是就像地面上的监控设备一样,甚至比它还要先进许多?而那些有一定战斗经验的魔法师想到的却是,有了这个水晶球,无论敌人在任何一个角落,人数再多,都可以提前设置陷阱,让其人间蒸发与无痕之中。 在这些魔法师之中,有一个思维显然更为冷静,疑惑的提出了一个疑问来,要不是此时人王有些分心的话,他应该也能想到的。 “可是老师,如果水晶球真如您所说的那样,为什么那些潜入波塞多尼亚,控制了数万士兵的叛徒没有被发现呢?” 听到这句话的贡埃洛与林柏先后一愣,都沉默了下来,前者是在考虑这话该怎么回答得更为圆滑,而后者,很快想到了这次意外的罪魁祸首,就是自己的事实。 当时梵达囚在干什么?他当时就坐在水晶球前,一定是在监视着整个波塞多尼亚有无异动,刚刚从秘室中出来的他,精神力还没有得到完全的恢复,就要再次花费精神力去做这件及其耗费精神力的工作,因此,当时他的面容才会显得如此憔悴疲劳。可自己与索黑尔的对垒引起了他的注意,再后来,他为了摸清自己的底细,就没有再继续工作下去。一定,一定是那个时候的疏忽才使得半神族这些杂碎得以趁虚而入。 林柏不无愧疚的想到,如果,如果不是自己,或许,事态会变得不一样起来,蕾奥娜拉就不会…… 第五卷 亚特兰蒂斯 第二十八章 经过千辛万苦到达达洛法库巴的林柏仍在为自己的过错而自责不已,尤其当收到紧急通知回国的奥力,在亲自为克隆人公主进行诊断后,无奈的告知他,找不到唤醒公主的办法之时,他更是近乎自虐般的对待自己。 “大人……大人!”奥力的呼喊唤醒了陷入回忆中的林柏,一时间,有些茫然的望着神庙现任大长老,仿佛还没有从悲伤懊悔的情绪中回过魂来。 “对不起,奥力,我只是……” 奥力知道,他只是还放不下,这位没有经历过任何感情洗礼的大神官,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这位聪明绝顶却为情所困的大人,为什么不去珍惜同样为他茶不思饭不想,暗暗神伤的那位,却独独守着一个,在他看来,连人都称不上的女人呢?如果爱情是件那么痛苦的事情,他宁愿自己一辈子也不要沾上,不过,他似乎也没有去招惹爱情的闲功夫吧?不无自嘲的暗忖着,忙收起这些杂碎的想法,打起精神道。 “大人,我能理解,不过这不是我们所能控制的事情,还希望你有心理准备。” “是!我知道。”摸摸鸟窝一样的头发,林柏不知第N次的回答道,怕是不好意思吧?他瞅了奥力身后的几位神官两眼,转移话题问道:“你们这么匆忙,这是要去哪里?” “糟!大人,西尔芙长老带回了莫桑尼亚那边的消息,我们正要赶过去……”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如果我不叫住你,企不是要被蒙在鼓里了?”林柏不悦的打断他的话,带头大步流星向前走出两步。 奥力苦笑不已,冤枉的辩解道:“大人,刚才看见你好不容易肯睡会觉,我们哪里敢……哎哟!”痛叫一声,慌忙去揉被撞疼的鼻子,眼巴巴看着突然半路刹车的罪魁祸首又回头跑去,没一回就溜回房间里去了。 莫明其妙的奥力等人也跟在他后头,想知道他到底在搞什么鬼,却被房间里那温暖的一幕给打动了。 林柏温柔的目光正落在克隆人公主苍白的脸蛋上,双手轻轻的帮她盖好被褥,轻轻的在同样苍白的樱唇上落下一吻,这才恋恋不舍的扭身离开。 外头偷窥的几位神官慌忙背过身去,左顾右盼,待林柏走出来时,正好看见他们的两只手都在空气中或抓或拍或挥,总之就是姿态多样,好像在捉苍蝇蚊子之类的稀有物种般。 “奥力,你们在干嘛?脸怎么红成这个样子?是不是生病了?”此时的未来人王显然因为某种不名原因智力变得有些低下,傻乎乎的问道。 “呃……没什么,没什么,刚才好像有一只毒虫在这里,不过,已经又飞走了,大人,我们还是快过去吧!别让西尔芙长老等太久了。”这话刚说完,就被一声大喝打断。 “奥力!你这家伙磨磨蹭蹭的到底在干什么?不知道本王在……咦!大笨蛋你醒啦?正好,西尔芙回来了,她还帮我带回来了一些水果,据说都是些新品种耶,快!我还留了半个给你,怎么样,够意思吧?”这不是皮卡丘王子殿下还会有谁? 这一个月来,识趣的树精灵不敢再找林柏的麻烦,可苦了其它人了,尤其是神庙里负责膳食的大神官。每天的大部分时间他都在折磨下苦苦挣扎的活着。可惜这位精灵王子却一点也不满意,还说他手艺差,连块点心都做得超难吃。天晓得,在这年月里,能有口饭吃都该感动得痛哭流涕的了,还谈什么美味的点心啊?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没材没料的,让他怎么弄,再说了,贞女神庙从来就不是个享福的地方,谁会为了口腹之欲这么磨人啊? “我跟你说啊,西尔芙还带了些点心来,比那头笨得像猪一样的膳食神官做得好吃多了,我说,不如我们从图隆弄一个厨师回来,怎么样?” 林柏一路上没有理会出了名的嘈舌精灵的自言自语,匆忙往前议会厅赶过去。 西尔芙得几位精灵长老是在海盗船逃离波塞多尼亚后不久才显身的,当时就被气呼呼的皮卡丘训了一大通。因为自己的失职而让王子殿下身陷绝境的长老们愧疚的接受了辱骂,丝毫没有为自己辩解的意思,如果不是林柏适时阻止的话,恐怕小王子还得骂上好一会儿呢。 在问及缘由时,长老们面面相觑,似乎有些羞于启齿,又惶惑的样子。在林柏的一再追问下,这才吞吞吐吐的吐了出来。 当时他们正各自与堕落精灵交锋之时,突然感受到一股十分强大的魔法能量在接近,这种能量完全超脱与元素中的任何一种,甚至排斥任何一种自然元素。这种感觉令包括堕落精灵在内的所有精灵都感到窒息,这种力量覆盖的地域,传来精灵们惶恐不安的精神感应,这种现象对精灵而言,就仿若空气中突然被抽去了氧气般。 幸运的是,那股能量来得快,去得也快,速度甚至比西尔芙这个掌握风元素的精灵长老还要快上百倍不止。 大愕之下,精灵长老及堕落精灵们不约而同的结束了战斗,向能量离去的方向追赶过去,知道自己的速度不够快,他们还招呼出了风元素精灵使的帮忙,暂时借给他们更多的力能,且锁定方向,以免他们丢失了方向。 然而,那个能量实在是太快了,最后,就连风元素精灵使都迷失了方向,这对于精灵而言,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元素精灵使是什么呀?那可是近似神的存在啊!有什么能让神都力不从心的呢?这让精灵长老们惶恐不安起来,堕落精灵们已经离去了,但长老们仍是不想放弃,继续在各处寻找线索,不可能没有线索的!能量所过之地,对于精灵就如同一场大灾难,精灵们一定会有感应的,只要一点一点的把方向找出来。 可惜的是,这个能量最后的消失地居然是因塞尔岛,这意味着什么?无人能知,树精灵们被冰封了起来,精灵长老们也就断了线索。 林柏怀疑那股能量与亚斯兰的失踪有关,但这仅仅是他的猜测而已,至今,仍毫无神兽的消息回来,把他们都给急坏了。 一来为了及时掌控那种神秘能量的消息,二来也为了方便与莫桑尼亚之间的通信安全,西尔芙自告奋勇的担起了信使的工作,每天往来两国之间。别看一个东一个北,对于风精灵长老而言,却是再轻松不过的差使,更何况,有堕落精灵在一旁虎视眈眈,没有比这更妥善的办法了。 就算是索黑尔,也不得不忌讳这些在各自领域都有所长的精灵长老们,即使西尔芙未必比他善战,可要论速度,堕落伯爵可就望尘莫及了。 此时,这位大功臣正坐在前议会厅,与同僚用精灵语谈论些什么,相熟的人都知道,当他们使用精灵语时,就是谈论与精灵族有关的话题,外族人不便参与,因此也就见惯不怪了,精灵族是最值得信赖的种族,绝不会欺瞒。呃!现任精灵王子除外。 “西尔芙,怎么样?欧罗巴那边进行得怎么样了?因克有没有惊喜给我?”大步流星走进来的林柏没注意精灵长老们也在议事,朗声问道。 幸好善良的精灵长老们并不以为意,暂时结束了他们的谈论,让西尔芙回答未来人王的问题,他们知道,这位年轻的王者十分关心伙伴们的进展。 尾随林柏身后的,除了奥力等神庙的主事神官外,还有战斧佣兵团的正团长阿卡特,由于副团长莫朗西正在外头出任务挣钱,因此没有出现,蓝精灵哈博比是个多管闲事的主,这种情况总少不了他的份,再加上林柏也有心让他了解更多的内幕,真心实意的加入他们中来,因此从不阻止,他也就更肆无忌惮了。被尊为圣女的玛格蕾塔也在此列,当然她才不关心所谓的政治和政局什么的,她唯一关心的是林柏这只不解风情的笨蛋的身体,如果发现议事的时间过长,她就会出声提醒,往往因此总能如愿的结束会议。虽然被林柏训斥了无数次,可她依然故我,丝毫没有觉悟的意思,让林柏头痛不已,却也拿她没办法。 鲁萨法大家应该不陌生吧?在那场神庙争夺战中,牺牲了亲妹妹的,被奥力视为亲兄弟般对待的勇士,他现在也同样被林柏等人视为兄弟看待,而且现在的统领能力已经在阿卡特的集训下有了突飞猛进的增长。怎么集训的?其实很简单,随便扔给他一个分队,让他出几次任务,而且任务难度一次比一次大,慢慢的石头也能磨成针了。 当然,还有海盗杰克,不得不提,这个同性恋海盗为这片海域的防卫工作做出了很大的贡献,如果没有它,这个国家的物质也不会还算充裕,如果不是蓝色鹦鹉海盗与战斧佣兵团的携手,国家的重建工作也不会如此顺利了,因此林柏也没再把他当外人看,除了不时要提醒他那双不安分的眼睛外,其它行为还在还能容忍的范围内。 至于诺亚嘛!哦~不对,现在应该还是老贝克再用那个身体,否则它应该会出现在林柏的身后,才不会想贝克那样,不是躲到实验室,就是跑到小酒馆里去泡。他为这个国家做出的唯一贡献就是,提倡多开设几家酒馆,为坎布拉罕城带来更为丰富多彩的生活娱乐条件。令人讶然的是,据说,一个月前还对这种思想不屑一顾的虔诚神徒们,当得知世界由于能源危机很有可能就要灭亡之时,居然都掀去了虚伪的矜持的面纱,如同守节几十年的寡妇,一夜之间抛弃贞洁概念,变成人见人爱的荡妇般,夜夜春宵。这可把老贝克给乐坏了,因为这些小酒馆都是他开的,以前只是偶有海盗光顾,无趣的很,跟在图隆时根本没法子比,现在可不同了,人越来越多,不但男人们来了,也开始有些女客人们上门光顾,嘿,这可真够叫人意外的。 贡埃洛和艾达腓两位人类魔法师很自然的也加入了这个核心组织的行列,神庙给初次光临的上百位魔法师们带来很大的亲切感,或许,无论是神庙以救治魔法为主的神官教徒们,还是其它科系的魔法师,其实都是一个领域的,彼此之间有着很多的共通之故吧?就拿修行来说,多半都是要打座冥想来完成的,差不多的概念。 精灵长老们早已经将这些人的底细摸得再透不过了,自然也不会回避些什么。 “欧罗巴大人说一切工作都很顺利,洞穴矮人们也已经按照您给出的数据进行了再次检验,给出了肯定的答复,那些器具保证都严格按照你所要求的规格完成的。不过,因克长老仍希望您能亲自过去一趟,他们似乎还有些不太放心。军队方面,狄德罗将军以为,除半兽人及人族比较好控制外,其它种族的军团都很难管制,还需要些时间去训练,不过问题不大。哦!哈博比族长,你的族人似乎不太相信我们话,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居然会质疑精灵的人品?欧罗巴大人希望您能回去一趟?因为,蓝精灵的族人们,似乎闹得很厉害。”风精灵长老简明扼要的把今天要传达的信息说了出来,其实每天都有消息往来,也不会有什么过多的料子好报的,所以奥力才没有为此而特意叫醒林柏。 让人莞尔的是,这还是欧罗巴第一次明着叫哈博比回去呢,不用过多的说明,大家也知道哈博比的族人们一定闹得很凶,否则以欧罗巴的个性,是绝不会把他们当回事的。问题是,现在这位蓝精灵族长玩得正欢呢,求都求不回去,看他那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就知道了。 “哈博比,看来,该是你回去一趟的时候了,顺便好好考虑一下我跟你提过的事情,虽然有一定的风险,不过,我觉得你应该会明白它对我们的革命起到什么样的作用。当然,我也不会勉强你及你的族人们,一切都由你们自己去做决定。”蓝精灵长老显然对未来人王的这席话十分不以为然,心里正暗忖到,假惺惺的家伙,明知自己与他一起经历过多次冒险,见识过这么多新事物的自己,早就被洗脑了,根本就不会去拒绝,而且会极力说服自己的族人们加入进来,还故意说出这样的话来,人类似在太虚伪了。 “好啦!我明天就回去好了,不过,这件事成不成,我可不敢担保啊!再说了,我都还没有考虑清楚呢。” 蓝精灵族长不曾想,自己的所作所为何尝不是更虚假呢?明明早就已经认同了林柏的意志,却整天装模作样称自己只是旁听者,什么都不观自己的事似的,跟人类比起来,也不差到哪里去嘛! 林柏只是笑笑,没说什么,又转向风精灵族长,问出自己更关切的问题:“所罗门法师那边有没有什么新消息?” “很抱歉!似乎没有,所罗门法师仍在冥想中,似乎不希望被人打扰。” 精灵长老们告知的那件事让许多魔法师们都感动恐慌和惊讶,尤其是所罗门这样的占卜法师,因为身为魔法师的他,非但完成感应不到那股能量的存在,甚至连一点预兆都没有,这令他尤其不安和懊恼。 再有,水晶球被半神族夺走,也令这位法师勃然大怒,后来林柏才知道,原来所罗门与梵达囚都同是一个时期的同窗旧友。当时在学院里,两人的能力都是相当的,有所不同的是,所罗门是贵族学徒的骄傲,而梵达囚则是平民学徒的旗帜,两人之间的矛盾自小就有了,不过也因为两人之间的暗自较量,才使得彼此之间莫名产生出一种,只有对手才会有的,惺惺相惜的感觉,两个人的目标是一致的,成为魔师导之首,向智者看齐。虽然两人的家庭环境不同,但撒莱对他们的关注都是相同的,只不过,直到他们都顺利的成为初级魔法师之后,所罗门明显感觉到撒莱对梵达囚投入了更多的帮助,这或许是回为梵达囚加入了魔法协会的工作吧?这使得他有种强烈的被忽视的感觉,最终决定离开魔法学院,开始了一段颓废的旅途。 如果不是后来撒莱在图隆的小酒馆无意中再碰上,恐怕,他的人生依然还在迷茫中渡过吧?智者之于他而言,既是老师,也是朋友;既是推他一把的恶魔,也是拉他一把的天使,命运,总喜欢这样捉弄人,不是?遗憾的是,就在他自我放逐之时,梵达囚却仍在努力的奋发图强,两人的资质虽然都是一样的,起跑线一样,可他由于自己的问题落后了人家一大截。最后,那个代表魔师导之首的象征物最后还是落在了梵达囚的手中。这仍是所罗门解不开的心结,因此,当得知水晶球落入半神族的手中时,一向脾气不差的他,也难得真正的动怒起来。 “如果有水晶球的话!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我所不知的事情了,你们这群笨蛋!”当时,所罗门法师甚至还亲自乘座骑,冒着生命危险,千里迢迢的跑到神庙来,把所有者都骂了一通,尤其是那些从亚特兰蒂斯投奔而来的百多位魔法师们。唯一幸免者就是林柏了,全部心思都放在克隆人公主身上的他,除了工作以来的事情都没有往心里去,所罗门的咆哮进他耳里,恐怕也就成了打雷之类的玩意儿了吧? 第五卷 亚特兰蒂斯 第二十九章 亚斯兰失踪这件事情,始终都是林柏的心结,他再次把过失归咎在自己的身上,然而,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了,他唯有将希望寄托在阿喀流斯的身上了,但愿这位出色的间人能为他们寻回圣兽吧! 除了风精灵长老带回来的消息外,他们另一个情报来源则是海盗船长杰克,毕竟,间人团的收费实在太高了,每次一想到砸在上面的金钱够好几百个家庭足足一年的开销,林柏就有些肉痛。现在两国的建设到处都正是用钱的时候,至少还要再撑上半年的时间,才会开始有收成,在此之前,手中的钱只有出没有入,大家都在掐着指头算呢。 严格来说,当初林柏想与整个海盗体系达成联盟的设想进展得不太顺利,那些个海盗都是利益挂帅的家伙,在联盟国无法给他们带来任何的利益之时,他们绝不会伸出友谊之手。目前而言,这些海盗所能给予的最大帮助,恐怕就是信息的往来了吧? 这一次,杰克又从海面上为他们带来了战争的最新情报。 二十天前,美索不达米亚国以护送国王陛下归国为由,安排了二十万精兵,兵分两路,浩浩荡荡分别送尼玻利维亚国及梵蒂冈国国王回本国。表面看上去,美索不达米亚对自己的同盟兄弟国表现出了充分的重视,这样庞大的军队数字除了有些夸张外,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妥,只不过倒是让沿途的其它小国着实忙乱了一把。 包括耶耳卡其在内的所有国家千百年来,除了必须定期向帝国上贡之外,其余大部分时候都还要小心翼翼的瞧着与自己相临的两个大国的脸色行事。毕竟,在十大国眼里,这些仅有几十万人的小国就如果蚂蚁一般渺小。别说让他们与自己对战了,现在就连为这十万军队补给粮草都显得有些吃力,在这连自己温饱都难以为继的小国眼里,这实在是一场无妄之灾。 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还在后头,当做为‘美’与‘尼’之间的第一个国家——耶耳卡其,被来自‘美’的军队宣布攻克之时,整个大陆都为之哗然。 这不可能! 这非但是林柏的第一反应,同时也是许多人的想法,一山不容二虎,无论是过去或是将来,任何一个时代里,必不可缺一个世界霸主,第一强国是必须存在且必然存在的。如果没有第一强国,那么国与国之间的战火纷争将会永无止境的继续下去,没有一个相对独裁的声音,就不存在所谓真正意义上的和平。亚特兰蒂斯帝国,就是基于这个道理而存在的,因此在创世之初,才会将各种最好的资源优先放在帝国的手中,就连十大国之间的地理位置也是为了彼此牵制而设计的。 为了确保亚特兰蒂斯在大陆中的霸主地位,其它国都同时被另两个兄弟国监控着,也就说是,当‘美’企图侵略其它小国以壮大己国的实力,扩大版图之时,与它最相领的莫桑尼亚国、博茨瓦纳国及梵蒂冈国都不会漠视其这样的行为,‘莫’国且不提,其它两国也绝不应当让‘美’一人作大才是。 可让所有人都震惊的是,无论是博茨瓦纳或是梵蒂冈都没有相应的动作,几乎与此同时,护送梵蒂冈国国王的那支军队也在不损一兵一卒的情况下,控制了另一领国的政权。其它几个国家为什么会容忍其这样霸道的作为?难道说,他们达成了什么共识吗?又或者说,与‘美’达成战略联盟的三国已经默认其取代亚特兰蒂斯成为第一霸主的地位? 大陆各国在思考这个问题的同时,都在观察事态的发展。 短短二十天的时间里,‘美’已经强占了数十个小国及七个中等国家,这是十分惊人的数字,区区二十万兵力,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取得了这么惊人的战绩。更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这二十万大军完全是在没有任何粮草补给的情况下,取得的胜利。 人们不得不问了,二十万人啊!没有后勤保障,一路上吃什么?喝什么?其实这个答案在任何一个战败国人民的心中深埋着。半神族大军为了保证吃饿肚子,如同荒野的狼般战斗着,尤其当这二十万大军中,足足有十一万是半兽人之时,他们甚至连人肉都面不改色的吞下去。如此凶残的行为让享受惯安宁生活的平民们悲愤之余,更多的却是畏惧,因此很多小国都宁愿投降也不愿意与之直接开战。 部分大中型国家向希望投注在雇用佣兵团的身上,然而,随着‘美’一路上兵力的壮大,再没有佣兵团敢接下这如同自杀式的任务,大家就这么眼睁睁看着‘美’将旗帜插在它国的土地上,版图在迅速的扩张中。 “又失陷了十个国家吗?”听取完海盗船长杰克的汇报后,林柏沉默的盯着墙上那个自制的地图模具,亲手在上面插上了十个红色旗帜。同时,那几块地方也变成了红色,如果血一般灼眼的红色,这段时间以来,这个颜色向洪水般蔓延,人们仿佛可以看见在这些红色方块中发生的惨祸,无数的人在战火中死去,这是块被人类鲜血染红的地域。 这个精巧的模具奥力等人都还是第一次见到,更让他们惊讶的是,模具上的精确度高得惊人,就算知道亚特兰蒂斯与美索不达米亚同样有着自己国家自制的地图,相信也不可能精确到这般程度。他们哪里知道,这都是沾了诺亚这个人工智能人的光,但凡它所到过的国家,都逃不过它对地理位置的探测,有时候还会潜入对方的军事基地中盗取情报。再加上高价从间人团中买到的消息,汇集在一起之后,根据上面最先进可靠的方式制作而成,怎么可能不让这个世界的人感到惊叹呢? “恐怕不超一个月,这数十万大军就要兵临梵蒂冈国与尼玻利维亚国的国境,难道他们一点也不担心被吞噬吗?”贡埃洛惊讶的说道,身为人类魔法师的他,虽然不认为现在的亚特兰蒂斯还有资格坐在霸主的位置上,却打心眼里不希望被半神族支撑人类。 “不可能的,就算两国国王被当成人质支配了两国的意志,还有博茨瓦纳国呢?这个整个大陆拥有佣兵实力最强的国家,不可能继续漠视下去,只要……”林柏手指指着‘博’国所在的位置,仿若喃喃自语般说道。 “只要他们先把自己国家的内乱解决了!”奥力接着他的话说道。 “谈何容易啊?自从德斯对外宣布理察卡身亡的消息且已被证实后,博茨瓦纳的三个皇子就开始夺位之争,都自顾不暇了,哪里还管得了外面的事情?” 大家都知道,理察卡是博茨瓦纳的国王,听说还是一个英明的统治者,至少,‘博’在他的统治下,避免了战争所带来的巨大影响,极力维护了国家的安定与繁荣,以其为中心的区域经济也因此而得到了正常维系。令人尤为遗憾的是,他的三个儿子却都不具备成为王者的基本条件,不是心胸狭窄就是志大才疏之辈,就第一顺位继承人都是个一无所能的平庸人士,这也是在国王猝死之后,造成现在这个局面的原因。 “可惜啊!没有让公主即位的先例,否则,五公主倒是个非常好的人选。”与博茨瓦纳国的五公主曾在战场上交过手的阿卡特没头没脑的突然感叹一句道。 “哪个五公主?”林柏好奇的问道,他很少见阿卡特提起人类女子,在矮人族的眼里,女人通常都不及男人的一半,这恐怕也跟他们以武力或体力做为衡量标准的原因吧? “就是我经常跟你提起的那个贞德蕾卡,你不记得了?上一次我还差一点就把命丢在那儿了。”被一个女人打败,矮人团长丝毫没有表现出羞愧之色,倒让人感觉理所当然似的,不过在众人的眼里,也是正常,谁叫那女人的统战能力实在惊人呢?身为一个人类女人,且不过是个战士,却以二十之龄占居佣兵排名前二十之列,可想而知,她有多可怕了。 “就是你口中那个红十字佣兵团的团长贞德蕾卡,她是博茨瓦纳的公主?”曾从他口中不止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的林柏,一想到年仅十三岁就开始上战场的少女就咂舌不已,这也太恐怖了吧? “你不知道吗?这也难怪,她在佣兵界的名望早就盖过了她尊贵的身份,不过虽然如此,她在‘博’国民众心目中的地位却是独一无二的,据说是继理察卡国王之后,唯一最受人民拥护的王族子嗣,这也是三个王子都想取得她支持的原因所在吧?。”奥力分析道。 “奇怪,这么好的人才,神庙当初怎么没有控制在手呢?”林柏半好奇半打趣道。 “这是因为,这个孩子身上并不具备成为魔法师的优良条件,不过,博茨瓦纳的二公主倒曾被选入贞女神庙,可惜五年前,就在成年离开神庙后不久猝死了。我记得,那时,年仅十五岁的小贞德还曾指责神庙害死了她姐姐www奇書com网,贸然领兵说是要为姐姐报仇呢。”奥力回忆起这个勇敢的女孩时,脸上居然流露出淡淡的赞赏之情。 林柏不屑的瞟了他一眼,别有用意的说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神庙的确难辞其咎。” 不了解其中内幕的都奇怪的望着这个同样年轻,同样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少年,不知道他话中是什么意思?不过林柏也没打算把这话给说破,毕竟,现在去追究这些东西,只会坏了神庙在人们心目的地位,得不偿失。 奥力就更不会自暴丑闻了,只是淡淡的叹了口气说道:“不过那个时候,我们大多数人并不清楚实情,最后,这件事情还是让罗贝雷以高压手段,逼迫其妥协道歉。我记得,当时也是理察卡唯一一次教训这位最令他感到骄傲的小女儿吧?” “既然这个公主这么有实力,为什么不能立她为继承人呢?”林柏奇怪道:“而且还放任她去当什么佣兵团团长,有谁会舍得让自己娇滴滴的女儿去做这种事情?” “唉!要怪,就怪她是个女儿身吧!”这话说出来,除林柏以外的所有人都摇头叹惜起来。 “女人怎么了?瑟拉女皇不也是女的吗?不也一样登上帝位了?而且还受到世人的拥戴呢。”提起自己的养母,林柏不无骄傲道。 “这可是不一样的,大人!要知道,瑟拉陛下之所以能登上帝位,这是因为当时亚特兰蒂斯没有皇子,而帝制是必须严控在具有皇族血统的成员手中,因此……” “也就是说,因为还有三个哥哥,所以那个公主就失去资格了?就算再有能力,再受拥护,也没用了?哼!还真是够迂腐的,重男轻女的观念在这个世界居然也存在?”林柏好笑道,毕竟对于在上面世界生长的他而言,这是个完全无法理解的观念。 “确实是如此,大人,这也是为什么理察卡在确定贞德公主没有学习魔法的条件后,将她送到帝国第一骑士身边学习的原因之一,且还默许她无理王国,在战场中厮杀。或许从一开始,这位公主的命运就被自己的父王给决定了,她存在的价值就是用自己的才能去辅佐未来的国王,这是不可改变的。” “意思是,她现在还不打算回家的原因,就是在等待一个结果了?只有在确定了王位继承者之后,她才能回到自己的国家?” “也可以这么说吧!不过也有消息传出,说这位公主目前实际是在过着逃亡的生活,如果不是红十字佣兵团的实力够强的话,她早被自己的兄弟给杀害了。” “我也偶有传闻,三位王子早两年就因为惧怕自己妹妹的武装力量会成为自己夺位的绊脚石,居然都分别雇佣了杀手去暗杀这位年轻的女团长。不过,这件事情反倒提高了她在自己士兵中心目中的地位了呢,也磨炼得她更强了。” “问题是……”林柏视线牢牢的落在莫桑尼亚国的位置上,狠狠的说道:“我们没有时间再让她等下去了,梵蒂冈国和古巴布隆迪国已经逃脱不掉被半神族吞灭的命运,如果连博茨瓦纳国也落入他们手中,莫桑尼亚就会被封死,到那个时候,就算有神秘武器,也发挥不了作用了。” 即今为止,明知莫桑尼亚已经不再受‘美’控制,却还没有将其收复的原因是,半神族国王尝试过无数次,且运用了许多办法,始终无法让大批军团接近图隆。 原来打算打开属于‘莫’国海域,促进贸易往来的计划,因为‘美’突然扩张领土的行动而搁置了下来。非但如此,林柏还迅速做出了应对,让欧罗巴对那些所谓的‘鱼怪’(事实上,已经被林柏证实是技术落后的人工智能人。),进行了改良,调整了辨识频率。 这样一来,原来装置在图隆舰艇上的识别共鸣器也全部都经过改频,赌十万金币,‘美’的人不可能掌握这样先进的技术,整个大西洲,林柏怀疑除了自己与‘徒弟’欧罗巴外,是否还会有人知道这些。 自以为掌握了‘莫’国秘密,早已将之紧握在手的半神族国王为此吃了一个大亏。林柏故意放行,让他的舰队使入‘莫’国的神秘海域,当那些愚蠢的半兽人将领及半神族魔法师们沾沾自喜,以为胜利在望之时,却不想突然遭到‘鱼怪’的突然袭击。不但如此,善于水战的人鱼战士们也起到了关键的作用,这些骄傲的人鱼族为自己能与传说中,皇后化身的‘鱼怪’并肩战斗而感到荣幸,不放过任何一个落水的士兵,就连己方的人族士兵都为它们的战斗力感到胆寒。 ‘美’方也曾派遣间谍潜入图隆,这其实不难办到,只需要借助与图隆关系密切的海盗们的帮助。在林柏与海盗们的协议中,‘莫’国的海域无条件成为他们的避难所,除中立国联盟组织以外任何一个国家都不允许攻击进入‘莫’国国土的海盗组织,无论他们干了什么事情。当然,在协议中,海盗们也许诺不会攻击任何一个中立国联盟成员的船支,这其中,也包括商船。 显然,展露在间谍们面前的,是一个落后而无可救药的国家,千疮百孔,在没有了外界的物资供应后,生活在这里的人们只有等死,更别提什么战斗力了。这里的人族甚至被其它族类欺压在头上,总而言之,对‘美’而言,构不成威胁,也不再有可利用的价值,与其浪费兵力和物质资源去攻占,还不如直接放弃算了。 克诺塞斯错就错在,以为图隆是‘莫’国的唯一重要城市,以为人族稀少后,其它劣等种族不再有可利用价值。他哪里知道,林柏等人正是利用了‘莫’国特殊的地理环境,才能成功的造成这样的假象。 事实上,‘莫’国才是整个中立国联盟组织的战略要地,在这看似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荒凉之地,却隐藏着无穷无尽的‘宝藏’。 第五卷 亚特兰蒂斯 第三十章 古巴布隆迪国,首都督莫古巴布隆迪国地处最东方,身为十大国之一的它,除了自身的国内资源雄厚以外,还有一个原因使它敢于站在中立国的立场上。那就是,强大的经济实力,正是由于伟大的商业帝国海菲,这个国家才得以完全独立与战争之外,保全自身国力,成为唯一的真正繁荣之地。 这个国家富有的程度是人们所无法想像的,除了索菲商会惊人的物质储备及雄厚的工业制造基础外,庞大的外债也是令他们引以为豪的地方。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如果你欠了古巴布隆迪很多的钱,那么,恭喜你!至少保住了国家不会灭亡。为什么?因为考虑到坏帐的危险,无论如何,‘古’国都会在最艰难的战争时期保证你的物质供应,相对的,你的敌对国及有可能因为补给物质不足,比如说断粮缺乏弹药什么的,而缺乏战斗力,以致不得不放弃这场战争,最终以两国和解结束。 当然,面对亚特兰蒂斯这种超级强国,古巴布隆自然没有左右它的实力的,但不受其左右倒是不难办到的,毕竟,海菲这个暴发户实在太深不可测了。 没有人比贞德蕾卡更清楚海菲商团的强大及可怕,自从她成为红十字佣兵团团长之日起,她最首要的任务之一就是与海菲商团建立和谐稳定的友好关系,以此帮助博茨瓦纳在经济上得以发展。不可否认,父王的判断是正确的,海菲的确是一个很值得结交的朋友,他与一般的商人不同,他的目光如此独到而长远,仿佛有海一般的胸襟,只要被他所认同,都会在某种程度上给予帮助。按照海菲人的话来说,这叫共赢,无论是新技术的开发还是贸易的互通往来,都必须是建立在人与人之间的交流、沟通之上,虽然和平未必是商人最赚钱的环境,但却是任何一个国家成长的首要因素之一。 红十字佣兵团凭借自已在业界的口碑赢得了海菲商团的信任,最后,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商团的贸易往来已经离不开红十字佣兵团的护航了。别的不敢说,海战绝对是红十字最拿手的,整个佣兵界,红十字称第二,没有敢自封第一的。或许也就是因为这样,自已也拥有实力雄厚的私家保镖的海菲商团才会在这些年来,一直与自己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吧? 不过……想到这里,贞德蕾卡菱角分明的脸蛋上流露出一丝不安的神色,被坐在她对面的海菲轻易捕捉到。 严格来说,贞德实在称不上是个典型的美女,她的身材过于修长瘦削,按照男人们的评定标准来说,就是该凸的地方不凸,该凹的地方不凹,该翘的地方不翘。再有,她的脸部轮廓配上一头利落的短发,武者特有的英气逼人的气质,怎么看都像个英俊的少年,哪里找得到女人的特质出来? “蕾卡,你真该多穿穿裙子,整天这样的佣兵骑士装,很容易引起人误会的。”海菲一边喝着珍贵的茶,一边别有用意的瞟了隔壁桌一眼,像一个慈眉善目的长者般说道。 贞德蕾卡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正好与那桌三位脸红气喘的花痴们撞个正着,有个很干脆的休克当场,另一个的尖叫声几乎让在场的所有人耳鸣,而最后一个嘛!睁大着装满红心的眼睛,已经僵化了。 收回目光,女团长不以为然的习惯性牵动嘴角,她这一帅气的表情自然又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只不过当事人完全没有去留意罢了。她正不无懊恼的瞅着对面那位气定神闲的老人,故意漫不经心的问道。 “海菲大人,不知道你今天请的客人是谁?能让您花费这么多时间等候,想来,应该是位很有影响力的人物吧?”他们已经坐在这里等半个钟头了,可是海菲非要让她认识的神秘人物始终没有出现,而她坐在这里,白痴的在脑中搜索着那位大人物的身分,却怎么也猜不透。 “年轻人,不用这么着急,他们很快就到了,再说,让你陪老头子我喝喝茶这也么痛苦吗?还是,你不喜欢我们这间酒楼的服务?” “不是,当然不是了,我只是有些好奇罢了。”明知海菲不过是在调侃自己,她仍是不敢有半点得罪,连忙摇头,心上却更是好奇起来。 看见坐在对面的孩子又开始陷入深思之中,海菲在心里暗自叹息,可怜的孩子,年纪轻轻就背负了这么许多原本不该由她来承担的东西,瞧她那肿起的眼袋就知道,自从得知理察卡在亚特兰蒂斯身亡的消息传来后,她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那个男人在她心目中的位置实在太重要了,重要到,令她可以完全不去考虑自己的安危。 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茶,贞德蕾卡却无暇享受这难得的安宁时光,知道有海菲在的地方,可以完全不用防范剌客,她才能这么放松的去思考,才能表露出最真实的自己来。 “真的是他们吗?”身穿魔法袍的林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坐在露台上,完全将自己暴露在外的那一老一小,看上去如同祖孙的两个人,真的就是他们要见的人吗? “嗯!不会错。”与海菲有过一面之缘的阿卡特十分肯定的点头,且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大富豪原本穿得也不怎么样嘛!那家伙真是个女人吗?怎么看起来很帅气的样子?”跟来的精灵王子又开始饶舌起来,不过被林柏很明志的给无视了。 “他们来了。”海菲的目光在刹那间有过一丝异样,只有他才清楚自己内心的悸动与期待是怎样的强烈,虽然对那个孩子的一举一动,甚至连什么时候上茅厕没洗手都一清二楚,可是与他面对面这还是第一次,被撒莱如此重视的人,他作梦都想与他见面。 “在哪里?”四下张望仍无所获的女团长问道,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似乎没看到有什么骚动的迹象,也找不到哪个大人物模样的人出现,不过正朝这边走过来的那个年轻人,让她多看了几眼。那人全身上下散发出一种,超出其年龄应有的气势,还有他身边的那个矮人佣兵,从他背上所背的战斧上看就知道,是个高手级的人物。“是他们吗?” 海菲微笑着点了点头,如同审视自己亲孙子般打量着两个年轻人,直到他们毫不犹豫的向自己走来。 “海菲大人,很抱歉!让您久等了。”林柏充满歉意的向那个满头花白头发的老人诚心致嫌,丝毫没有打算提起之前差一点丧命的危险。如果不是因为在前来的途中遇到暗杀者,他们也不会姗姗来迟了。 “呵呵,没关系,没关系,年轻人嘛!事情比较多。”其实早在不久前,就已经得知林柏一行人被偷袭的海菲十分配合的装聋作哑,四人又寒噤了几句后,这才坐了下来。 这场约会事实上是林柏牵的头,一来他早就想亲自拜会这位大名鼎鼎的人物,二来,他也需要海菲做牵线人。如果没有海菲,相信贞德蕾卡绝对不会答应与自己见面的,在这位公主的眼里,任何与贞女神庙有关系的,应该都是害死自己亲姐姐的帮凶吧? “太好了,能跟你们这些年轻人坐在一起,我感觉自己都年轻了好几岁,年轻真好哇!” “哪里,海菲大人您看上去一点也不老,刚才我还以为阿卡特认错人了呢。”林柏不失时机的拍马屁道,不过他说的话也不算假,海菲看上去的确要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 “你就是战斧佣兵团的团长阿卡特?”敏感的女团长皱起了眉头,面色不善的瞪着林柏道:“那你应该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神使大人,王者之剑的拥有者林柏了吧?” “蕾卡,给老人一个面子好不好?既然都来了,不如坐下来好好聊聊,有什么误会说开了比较好,否则,无论对个人还是大局的影响都不好吧?”海菲十分了解这个女孩子的性格,第一时间出声,以暗示加威胁的言语阻止她愤然离去,唉!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这么容易冲动,这叫人怎么放心把未来交到他们手上啊?看来,我这把老骨头还不能散啊!老人抿了口茶,自嘲道。 果然,一听到海菲的话,已经离凳的屁股这会儿又重重的坐了下去,不过却赌气不再吭声了,好像一刻也呆不下去的样子。 林柏感激的瞥了老人一眼,这一老一少在眼神的交流中,找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的感觉,仿佛不需要任何的交淡也能了解彼此的想法一般。 [快点把她搞定了!][小意思!]“怎么了?”不知道林柏与海菲为什么会同时笑起来的阿卡特傻愣愣的问道。 “没什么。”林柏飞快的回道,很快又将视线转向贞德蕾卡,直截了当的表明立场。“没错,我就是你说的那个人,不过却没有传闻中的那么伟大就是了,倒是您的事迹让我感动好奇。同时我也想知道,你的下一步打算是什么?半神族大军不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就可以攻破博茨瓦纳,恐怕等不及你那些哥哥们争出个结果,博茨瓦纳的老百姓们就要遭殃了。” “我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你大可放心!”女佣兵团长脸色十分的难看,几乎完全是用吼的,死死的握紧拳头,仿佛在极力克制情绪,这个男孩真的只是刚成年吗?为什么自己在他的面前丝毫找不到优势感呢? “对于你的能力我当然不会怀疑,如果以一敌百的话,红十字佣兵有这个实力,可要是以一敌千,敌万呢,你能有多大的胜算呢?你该不会是想指望博茨瓦纳国的武装力量吧?那我劝你不用妄想了,继续让你三个哥哥玩下去,不用等别人打进来,他们就完蛋了。” “这不关你的事,更加与贞女神庙无关,你们不用妄想我会与你们合作。” “现在可不是追究一条人命的时候啊!你好好想想,你父王辛苦守护的国家和人民正处于生死攸关之际,在你手中,将掌握着数百万条人命,难道你就不能先将私人恩怨放在一边,肩负起责任来吗?”林柏继续用话激她。 “开什么玩笑,你凭什么认为我们应当与你们合作?无论是与美索不达米亚或是亚特兰蒂斯比起来,你们都是实力最弱的,我怎么会笨到与你们这些凶手合作?大不了投降好了,我们与美索不达米亚本来就是兄弟国,我相信,以我们的经济实力,就算是坐在谈判桌上,也不会吃太大的亏,更何况,我手中还握有红十字佣兵团,我……” “好了,蕾卡,不要再自欺欺人了,没有人比你更清楚,博茨瓦纳一但落入别人的手中将会变成什么样子”海菲最了解这臭丫头的脾气不过,知道再让她说下去,很可能先把她自己给催眠了,是该打醒她的时候了,老躲在自己的羽翼底下也不是办法。这孩子怎么就没捡到她父王那头老狐狸的半点能耐呢? “你看看现在已经被半神族吞末的国家的境况,那里的人民简直沦为战争机器,被放在最前线,如同人肉盾牌。还有那些无辜的普通老百姓,日子本来就过得紧巴巴的,入不敷出,年轻的劳动又被抽走,连下地种田的人都没有了,辛苦存下来的粮食还被半神族士兵抢夺一空,到处民不聊生,这就是你希望看见的博茨瓦纳吗?好吧!就算你不投降,选择投靠亚特兰蒂斯的阵营,不错,的确有不少国家被迫或自愿加入进去,表面上看来,德斯不会强迫兄弟国派兵加入这场战争,然而,经济的封锁你又将如何?物质缺乏的时候,你以为,‘亚’国有能力施与援手吗?他们自顾都不暇了!不加入我们中立国的你,既得不到亚特兰蒂斯的支持,还及有可能成为美索不达米亚首要攻击的目标,哪怕红十字佣兵团的海战实力再强,没有补给物质,这场仗,你要怎么打?”接收到老人暗示的眼神后,林柏心领神会的将棒子接了过来,非一棒子把这个脾气倔得像头牛的公主打醒不可。 贞德蕾卡沉默了,她或许容易冲动,但并不表示没脑,自从父王离开人世之后,她除了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之余,还不得不背负起比以往更沉重百倍不止的包袱。没有比她更清楚博茨瓦纳目前的现况,如果不是有海菲商团慷慨解囊,博茨瓦纳国的人民早就没有饭吃了,再加上现今海盗如此猖獗,根本就没有其它商团愿意在这个非常时期保持与己国的贸易往来,仅一个红十字佣兵团的能力,在面对整个大形势的面前,就如同海面上的一叶孤舟般无力。 投降?开什么玩笑,正如同那个人而言,半神族根本就不把人族当人看,他们甚至比厌恶半兽人族更憎恶人族,对待战败国是绝不会宽宏以待的。至于亚特兰蒂斯?那就更不可能了,父王就是死在德斯的手中的,虽然他对外宣布是猝死,可是同一时间,参加庆典的四十多位各国王室成员突然猝死?这简单就是天大的笑话,有谁会相信?那些愿意相信的,也不过是迫不得已罢了。 问题是,国事上,她虽然有一定的决定作用,却不是现在。 “还不是时候。”女团长妥协了,言语中带着对自己厌恶的赌气成份。 “什么叫还不是时候?难道要等大局已定、木已成舟后,才去做决定吗?”林柏步步相逼。 “你要知道,能做出决定的人不是我,你们为什么要找我,为什么不去找我的哥哥们?只要他们其中一位确定了……” “又或许他们三个都被半神族大军撕成两半后。”林柏冷冷的接道,那语气,远远超出他这个年龄所应有的。 “不可能,我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贞德蕾卡的语气坚定,但神情中的不安却毫不留情了暴露出她内心世界,此时的她,哪里还有个佣兵团之首的样子,看上去,就像个海浪中漂浮的难民。 “那么,好吧!没有人比你更清楚自己哥哥的性格了,在你看来,谁最适合来统治博茨瓦纳?或许你没有办法决定它未来的命运,但至少,你现在还可以选择权力之冠应该戴在谁的头上。” “你这是什么意思?” “身为一团之长的你,应该很明白这里的道理,与其将权力交到无能者的手中去自杀,还不如让一个愿意接纳其它声音的人去领导,这样,至少不会让那些无辜的人命白白牺牲。” “你是要让我选择一个哥哥做傀儡?你怎么……” “蕾卡,他说的没有错,好好想想,你的哥哥们之中,真有可以承担这一切的人吗?现在可不是迂腐的时候。”海菲适时压制住她的怒火,无奈的发现,自己今天的角色不过就是一根棒子罢了,导盲棒?唔,有点意思。 别人的话她未必听得进去,但海菲就如同她父亲一般的长者,这些年来,也是她继父亲之后,唯一敬畏的人,他的话,她不敢不听,甚至还有如同冷水般的奇效。 第五卷 亚特兰蒂斯 第三十一章 博茨瓦纳国的三位王子,贞德蕾卡的哥哥们,无论是谁,无一不把能力远远超越自己的妹妹当绊脚石来看待,强烈的嫉妒心理扭曲了他们的灵魂,从小时候起,他们就痛恨那个年龄最小,能力却最优秀的小妹妹。 贞德蕾卡还记得自己六岁那年,就用一根木棒战胜了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三哥达斡尔,当时尚年幼的这位王子就已经暴露出自己有勇无谋的弱点来,被小女孩使一个小小的障眼法给打败了。两兄妹之间的隔阂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产生的,一想起这个每次见面都不会给自己好脸色看的三哥,就头大。 四哥哥卡其布兰倒是及有头脑的人,只可惜,目光短浅且心胸狭窄。当小蕾卡五岁那年,因为学习能力已于常人,理察卡让她与比自己年长许多的哥哥们一同学习时,卡其布兰就经常在课堂上暗自与她较劲,还常常使用些小手段,只是为了要显得比自己的妹妹更优秀。让他痛心疾首的是,无论他付出多少努力,总是无法超越贞德蕾卡,他永远无法原谅一个不如自己勤奋刻苦的女人,却总是轻而易举获得胜利,即使这个人是自己的亲妹妹也是不被允许的。表面上,他与贞德蕾卡的关系是最好的,事实上,女团长心里明白,卡其布兰正是第一个雇佣杀手企图铲除自己的那个人,大哥和三哥也是受了他阴谋诡计的教唆才会也学着这么干的。一想到要辅佐这个处处把自己当眼中钉的哥哥,她就不寒而粟。 大哥呼浩特生性懦弱,但耳根却很软,从小就被四哥设计当做陷害自己的靶子,常常吃了哑巴亏还不知道被人给卖了。成年后,又被底下的人给宠坏了,那些人真把他当未来的国王对待了,整天在他耳边吹捧,出谋划策,没有决断能力的大哥倒是个很好控制的傀儡,不过……“四王子卡其布兰为人诡计多端,且还是个自私自利的伪君子,如果让他统治,他及有可能为了保全自己向半神族投降,事实上,他目前与半神族正频繁有联系。三王子达斡尔英勇善战,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将才,可惜的是,光有勇夫之力却无管理之能,从他四处宣扬的主张上看来,不难想象,他已经抱了必死的决心,预备用全国人民的性命来祭慰先祖的亡灵了。至于大王子呼浩特,看上去倒是个最适合的傀儡人选,遗憾的是,他恐怕也捡到跟你一样的牛脾气,一但认了理的事儿,就很难有回旋的余地,对于这个生性淡泊,无为就是有为的家伙而言,他担不起背负上百万条人命的罪责,必然已经下了要依附亚特兰蒂斯的决定,这样,哪怕亡国,责任也不在他身上了罢?公主殿下,你会怎么选择?”林柏可是做过功课来的,三言两句就把人家的家底给抖了出来,让人恨得牙痒痒却也无可奈何,因为女团长知道,他说的都是事实。 “那你以为,我该怎么选择呢?” 最好的选择就是不选择,自立为王不就得了?不过这话林柏只能往肚里吞了,正如同了解她的哥哥们一样,林柏也是很明白这位公主的秉性的,这话要说出来,只怕是海菲也拦不住她那一刀吧?这就是为什么要把阿卡特也带来的原因,不知道这两个高手过招,会怎么样? “这是属于你自己的选择题,我不可能帮你做决定,不过我可以答应你,无论你做出了什么样的选择,我都会毫无保留的提供支持。” “什么样的支持?就凭战斧佣兵团?哼!我们红十字佣兵团可不见得比他们差到哪里去。” “呵呵……当然不是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不过,在此之前,为了表示出你的诚意,或许我们应该在精灵的见证下,立个约,你看怎么样?” “立约?” “对!灵魂的契约,如果你们之间违背了约定,做出了背叛对方利益的行为,那将会变成食噬徒,即便是肉体死去,灵魂也必须要还债,且永世在炼狱中受折磨,你敢不敢跟我立这个约?” “为什么不敢?”明知人家是在用话激她,可偏就控制不了自己,乖乖上了套。 “那好,我这里正好有一个树精灵,我们可以让海菲大人为见证人,你看怎么样?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吧!” 贞德蕾卡也是个爽直的人,毫不迟疑踏进了这个套里,从此再无翻身的可能。 林柏在督莫城逗留了一晚,理由是给公主殿下更多的时间去考虑,事实上,他是受到了古巴布隆迪国国王的邀请,不得不进宫一趟,否则也太不给这位友邦国王面子了。 说起这位国王的命,还真是亏了海菲,否则,在那次的亚特兰蒂斯之行中,就得玩完了。获知波塞多尼亚之乱的短短不到一个钟的时间里,当时以嘉宾名誉前来参加庆典的海菲就位于九层之中。在混乱的局势之中,他除了第一时间保命之外,还想到了正处于自己头上的那位,己国国王的命。在这种情况下,除了部分能力超强的魔法师之外,根本就没有可能逃出去,唯一可行的办法,也许就是用钱去疏通了。 海菲很果断的掏出数十几张金卡出来,这可是以万位为单位的金币全球通用贮蓄卡啊!如此财大气粗,恐怕整个大陆也就这位商业巨头能做到了吧?他先用三张金卡收买了某位要钱不要命的士兵,再用一张蓝卡,也就是百万卡说服了一位魔法师把国王给偷渡了出去。至于自己的性命嘛!在平定内乱之后,他倒不是不担心德斯会拿他怎么样,毕竟,任何一个国家都不能忽略了经济的重要性。 一想到那张蓝卡海菲到现在还肉痛,可惜以目前巴布隆迪国的财务状况看来,短期内是还不上了,除了把利息调高数十倍之外,他也无可奈何,反倒是乐坏了那位矮子国王。欠海菲商团的债越多,就意味着国家的安全越有保障,当然,他也在十分小心的保持一个度,否则哪天,被人突然宣布,整个国家已经变成别人的,那可就不好玩了。 事实上,现在的巴布隆迪国要说是海菲的天下,一点也不为过,如果不是因为海菲的提议和坚持,这个国家也不会主动与中立国联盟组织搭上线。至今为止,矮子国王仍未对下这个决定有什么疑虑,不可否认,那个被世人称为神使的年轻男孩,那个及有可能是亚特兰蒂皇族后裔的孩子,那个手握王者之剑突然闯入众人视线的人,并没有令他失望。 半个多月前,林柏就曾为这个国家一度带来了巨大的‘惊喜’。由于巴布隆迪未曾直接参与过任何的战争,社会任何保持着正常稳健的发展,因此国内物价并没有受到大环境的影响。可是,一个月前,财务部长突然焦虑的向国王汇报紧急状态,声称,黄金价格在短短一周的时间里,比往年同期下降了十一个百分点,这意味着,有大量的黄金正在涌入国内市场,意味着,有大量的物质都抢购。 然而,当人感到不解的是,经过调查,并未发现巷口有大量货物流入,那些粮食、武器、战马、布料、药品、日用等与军事相关的物质都跑哪里去了?就连海菲都为此感到费解,为了控制这些战争物质不再流出,矮子国王迅速下发了禁令,严禁任何民间组织私自大批量贩卖包括粮食在内的大大小小上百种商品。 然而,情况并没有因此而得到控制,在利益的驱使下,仍有不少的人在铤而走险,最后,巴布隆迪不得不雇佣间人团来调查这件事情,让人郁闷的是,居然没有任何的结果。间人团也有办不到的任务吗?这里头,似乎还有什么谜题,只是,到现在仍未得到解答。 最后,还是海菲借助了自身的一些民间渠道,顺藤摸瓜,终于查出物质都以及隐蔽的方法向大卡斯尔山脉运送,接货人则是一群山地矮人。 敌人的耳目很灵敏,很快发现被人跟踪后,几乎是立刻停止了一切活动,使得他们无法追踪到通道所在的确切位置。再后来,林柏就出现在了矮子国王的面前,并且表达了诚挚的歉意之后,众人才恍然大悟。 原来,巴布隆迪国的大卡斯尔山脉,就是与莫桑尼亚国的山地矮人隧道相连通的出口处。 为了莫桑尼亚国那上千万张等着吃喝的嘴,在商定联盟协议时,林柏隐瞒了这件事情,可是也没有人可以责怪他,站在一个统治者的角落上去考虑,他这么做也是理所当然的,更何况,他并没有实质上欺骗任何人,不是? 之后的七天里,林柏狠狠痛心了一把,早知道矮子国王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他就晚点再通告这个秘密了。搞到现在,所有的物价都上涨了一倍,害得他们的资金越发紧张了。稍稍令他平衡一点的是,矮子国王许诺,当九月秋粮丰收的时节过后,他将会为兄弟国准备一些粮食,虽然并不是无偿的,价格上的优惠也足够让人惊喜的了。 这一次的议题,林柏与矮子国王将要就美索不达米亚的问题做一次交涉,从版图上看,美索不达米亚将要也必然会拿下梵蒂冈国及尼玻利维亚国,在这其间,应该会有将近一个月的缓冲期。考虑到战线过长不利于攻克的关系,博茨瓦纳国无论如何都将是半神族的下一个目标。 此前,以狄德罗及阿卡特为代表的将帅曾做过一些推演,发现半神族目前所采取的不过是个障眼法罢了。无论从兵力还是统帅能力上看来,‘美’都远远超与现在的‘亚’国许多倍,如果他们结集七十万大军的话,想要一路攻克‘亚’可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不过是个时间问题罢了,更何况,随着领土的扩张,实际兵力已经翻倍增长。现如今,半神族们所考虑的,及有可能恰恰是时间问题,也就是说,梵达囚再次提出的能量危机迫使‘美’临时改变了作战方案。 众所周知,攻城最大的问题就是后方补给,随着战线越拉长,被给的问题就越发的严峻,以‘美’单一一国之力,将会十分的吃力,如果在这个时候,盟国再倒戈的话,半神族的军队将会被前后夹攻,处于十分危险的境地。再有,百万大军所需要准备的粮草不用脑想也知道是个多少可怕的数字,为了保证长期抗战不受影响,半神族需要囤积大量的储备物质。以他们现在的抢三光政策看来,他们已经打算提前耗尽所有资源来打这场仗了。 他们所考虑的与林柏正好相反,中立国内,大多数是饥肠辘辘的百姓,他们对战争没有概念,更不存在所谓储备的问题了,因此大家所想的是,如何撑过这个冬天,让大家都不用饿肚子,修身养息一段时日后,待国力恢复,一切就会往好的反向发展。 半神族想的则是一心打赢这场仗,仿佛只要攻克了亚特兰蒂斯,一切的问题就能解决似的,在林柏看来,真是可笑至及,当然,如果他们有什么阴谋的话也是不得而知的。 鉴于半神族的主攻对象,首要目标始终是亚特兰蒂斯,狄德罗以为,他们所需要的是一场败场。自一个月前半神族突然对自己兄弟国开战以来,简直可以用战无不胜来形容,一连来的胜场使得半神族大军的士气得到了空前的膨胀。更令人担扰的是,没有比实战更能磨炼出精兵强将的方式了,长此以往下去,那些原本没文化的半兽人士兵,及有可能会迅速成长为可怕的战士。 所以必须让他们吃一场败战,博茨瓦纳国之战就是最好机会,只要在这个时候让他们吃一次败仗,为了不让士气降低,不再继续打消耗战浪费粮草,半神族一定会选择放弃,开始正式将炮头指向亚特兰蒂斯。这样一来,古巴布隆迪国的危机也将得到解除。 “这场仗,看来十分关键啊!”就连对战争一窍不通的海菲都感叹道。 “没错,很关键!它还将是我们大捞一笔横财的好机会。”林柏的笑容就如同一头狡黠的狐狸。 “怎么说?”没有比赚钱更让海菲感兴趣的事情了。 “不是有发国难财这个道理吗?” “你说的是粮食,药材及武器?恐怕有点难度了!这些东西,我们一样也很稀缺。” “我们可以来个出奇制胜嘛!来,你们来看看这张图纸……”林柏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吸引了众人的兴趣,忙凑过头去一看,除了少部份人发出抽吸声外,包括海菲及矮子国王在内的其余人都不解的瞅着未来人王。 林柏不免有些得意起来,本来嘛!这东西相较上面世界虽称不上是什么先进武器、防具,可用在这个世界,却是绰绰有余的,唯一麻烦的是,制造模具的生产线需要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可一但它建造完成,那将会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啊!对于上面世界奇缺的各种矿产资源,对这个世界来说,根本就不是问题,不去利用,还显得浪费了呢!每次想到那些人天天对着比金矿还值钱的矿产,却因为不能耕作而发愁的半兽人们,林柏就有抓狂的冲动。 经过一整晚的商讨议事后,基本上大方向及部分细节已经商谈妥当,当林柏与阿卡特睁着一双熊猫眼来到贞德蕾卡佣兵团位于古巴布隆迪国的驻扎地时,收到通报的女团长早早就守在了门口,从她那张憔悴的面容看来,她也是一夜无眠。 接下来的一个月,他们有很多的事情要做呢,所有人都在心里默想着这件事情。 正如林柏所预料的那样,贞德蕾卡最终还是选择了最容易被控制的大王子呼浩特作为自己的傀儡人选,这对于未来人王而言,也是个再好不过的结果。 第五卷 亚特兰蒂斯 第三十二章 对于博茨瓦纳国而言,二四八零年是一个灾难年,就在这年的初秋,博茨瓦纳国第七任国王猝死,留下群龙无首的局面让子女们独自面对,偏巧又时逢乱世之时。 如若几位王子中,出个有能耐可以掌握大局的也就罢了,偏偏都是些长了颗猪脑的家伙,这个时候不团结一致对外,反倒玩起了窝里斗,弄得民不聊生,劳民伤财,谁也讨不到好。五十万战士沦为权力机关的搅肉机,他们搅的不是兽人的肉,也不是半神族的人,而是自己同胞兄弟们的肉。 三位王子各据一地,纷争不断,今天不是我过去打你,明天就是他过来打我,为了防止被第三方坐享其成,彼此之间又打得很保守,但即便是如此,每天仍是死伤无数,消耗着大量的战斗物资。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在这场无谓的战争中,魔法师们坚持旁观立场,从未直接参与,否则,伤亡人数恐怕还会有所增长。 博茨瓦纳的人民们无时无刻不在期盼着这场战争的结束,各派系党人为了自己的私利,都不愿意轻易放弃,只有为数不多的一些忠臣良将选择避开,或者,主动与他们的希望之光交涉。 贞德蕾卡自小就离开母国,拜师学艺后又加入佣兵团,凭借一人之力自创红十字佣兵团,堪称传奇。她与自己国家的将领、军队极少有实质上的接触,更谈不上什么交情了,在战士们的心目中,经常与军队混在一起,称兄道弟的达斡尔要更亲近一些,这也是为什么三兄弟中,达斡尔掌控的兵力也是最大的,只可惜,虽有强兵在手,他却未必是民心所向,相较更善于讨好人心的卡其布兰而言,他缺乏亲和力。可是,无论在五十万将士还是数千万的民众心目中,战争女神贞德蕾卡的偶像地位是无何取代的。 或许这位战争女神离他们是如此的遥远,或许她永远不可能成为他们的统治,或许她只是个传奇般的存在。可在此刻纷乱的局势之中,在人民对自己的皇族痛心疾首之时,贞德蕾卡的勇敢、优秀才干及从未打过败战的各项素质在绝望的民众心目中,得到了数百倍的放大。她才是博茨瓦纳的灵魂人物,或许博茨瓦纳的最高元帅可以违抗顺位继承人呼浩特的命,也可以训斥如亲侄子般看待的达斡尔,但他永远不会拒绝贞德蕾卡。因为,她的能力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红十字佣兵团也受到了所有将领的敬重,在这场权力之争中,她是唯一无存在利害关系的对象,他们需要她,需要她成为博茨瓦纳的明灯。 当贞德蕾卡带着她的红十字佣兵团突然出现在达斡尔与呼浩特的战场上时,当她挥舞着长剑,率先杀入达斡尔的队伍中时,这场战斗就已经接近尾声。元首出现在达斡尔的面前,规劝其投降,以贞德蕾卡的性格,是绝不会手刃自己兄长的,只要他肯投降,不管怎么说,战争女神选择了大王子呼浩特,无论从何种角度上来说,都是理所当然的,毕竟,他才是正统的王位继承人。 可惜性格倔强的达斡尔非但没有接受自己师长的劝告,怒发冲冠之时,居然一刀砍下了元首的脑袋,他的这一行为激怒了所有的将领。外面数万的将士在为这个莽夫拼命,可他却杀死了他们的最高元首,年轻的将领们红了眼,合力砍下了三王子的首级送到了战争女神的面情,做为讨好归降的信物。 年轻的女团长连悲泣的时间都没有,就在刚刚接受完达斡尔部下投诚的第二天一早,又迎来了新的战役。那是来自她四哥卡其布兰的挑战,面对自己小妹妹所做出的选择,他既愤恨又有些难以抑制的激动,或许对他而言,能够打败自己这个天资聪慧、得天独厚的妹妹比什么都重要吧? 卡其布兰旗下的军队与达斡尔极大不同,严格来说,他仅仅得到了博茨瓦纳百分之二十都不到的正规军,其余的百分之五十以上都归顺了达斡尔,其它忠诚与王国的保守军团则拥护大王子。可以卡其布兰的聪明才智,早就为今天布下了暗棋,他没有将希望寄托在这些自己国家的正规军上,而是长时间将重心放在与大陆各大佣兵团的关系上,因此,他手握的兵力看似不多,却都是精锐部队,各自都有着能力卓越的将领指挥战斗。最为重要的是,这些士兵都是来自世界各国的佣兵,他们中既有人族也有半兽人甚至矮人,他们并不会因战争女神的名望而受到任何的影响,甚至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战胜红十字佣兵所能在业界获得的荣耀更令他们感到兴奋和期待。 这是场硬仗,女团长知道,对于英勇善战的红十字佣兵团而言,虽然陆战毫不逊色与海战,但如果要与高出自己数倍的同等级佣兵团抗衡,胜算实在不大,虽然现在自己手中还握有国家百分之八十左右的正规军,可惜自己与他们之间还没有更多的时间建立起默契协作的关系,很难发挥出他们真正实力的一半,而且,她在些战士的身上看到了怠战的情绪,他们不想打了,不想再自相残杀,不想再在自己的国土上争战不休。 或许会输,就在战局正处于凶险之境,眼看由几个佣兵团组成的联合大军就要攻克城门,杀进城来之时,东南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阵响亮而杂乱的啼叫声,紧接着,一股猛禽拍打空气的气浪声如雷鸣般隐隐传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交战双方几乎同时停了下来,城门也不攻了,头也不砍了,抱成团在地上滚的也爬了起来,目瞪口呆的向那片渐行渐进的乌云看去,黑压压的一大片,哪里是乌云,这分明是两群飞禽在天空中你追我赶,较着劲呢。 稍有些见识的,终于分辨出飞来的分别是巨鹰怪与大鹏鸟,再有些眼力好的,还看见它们身上竟然都乘骑着人类骑士打扮的半精灵。飞行骑士?如此数量庞大的半精灵这还是人类第一次看到,而且,他们手中无一不紧握弓箭。两方统领的脸色都有些难看起来,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个突袭部队站在哪一方,胜利女神无疑将手放在了他们的头上,这对任何军队而言,都是一场难以忍受的灾难。 地下部队迅速做出了反应,但更快的,半精灵们纷纷压低飞鸟的羽翼,巨鹰怪与大鹏鸟分成两组,左右并行夹攻,数千飞禽兽一个跟着一个,训练有素的依次俯冲,在众人措手不及之时,半精灵骑士具吱吱拉开长弓,看似轻巧的翎箭,却向长了眼睛般,准确无误的瞬息间剌入正在攻城的半兽人的身体之中,被射中的位置不一不是毙命的要害,那些身亡者,甚至连痛苦的感觉都还没有来得及体味,就已经滴血不流的倒下,死得很干脆。人类战士这才惊恐的意识到,半精灵族的可怕视力与精神力在战斗中,是多么可怕的优势。 事情还没有结束,卡其布兰方军队被飞禽兽的利爪锐啄攻击,整齐有序的队列被打乱,士兵们纷纷抱头疯狂逃窜,英雄的矮人战士不停的向空中挥伍着手中的巨斧,他们同时也成为半精灵弓箭手的最佳标靶。还有那些嗷嗷自叫的半兽人士兵,什么时候如此战得如此憋屈过?这一次他们皮糙肉厚的身体再无法成为优势了,那些该死的,小巧的翎箭总能穿透入体,像一支支夺命的怪物。 佣兵团的魔法师们再顾不上所谓的潜规则,按理来说,如果对方没有做出魔法攻击,己方应该也回避,但突如其来的战祸让太多的伤亡增加,而唯一能制止空中袭击的,只有魔法才能办到,他们不得不冒险向空中的飞禽兽群施放魔法。但半精灵骑士们没有给他们这样的机会,巨鹰怪奇快的速度让魔法师们感到绝望,而精灵弓箭手们的神射技艺更让他们连念咒的时间都没有,幸亏对手无寸铁的魔法师们,半精灵骑士们手下留了情,仅仅是用翎箭干扰他们集中精神念咒,对于一些顽固不化的,则尽量的让他们受些轻伤就罢了手。 站在城墙上的战士们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切,没有想到幸运女神居然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不!战争女神,是战争女神,从来没有打过败战的战争女神才是他们的幸运女神! 在贞德蕾卡冲锋带头下,无数的人类战士涌出城门,向破败的军队冲杀过去,天上的飞行骑士们这时才停止了疯狂攻击,罢手旁观整个已成定局的战斗。 红十字佣兵团用自己的实力挽回了面子,也终于征服了其它佣兵团,敌军终于投降了,可是贞德蕾卡没有找到自己的兄长,据说他伪装成普通佣兵的样子,混入混战的士兵中,企图伺机逃走。三天后,这个消息得到了证实,人们在收拾战场时,发现了卡其布兰王子的尸体,他被半兽人的狼牙棒砸烂头当场毙命而亡,身上穿着红十字佣兵的骑装,这或许就叫聪明反被聪明误吧? 贞德蕾卡亲自向来自贞女神庙,自称精灵团第四、五飞行团的半精灵骑士们致敬,虽然有些心不甘情不意,却不能否认,如果没有林柏派遣的飞行团援助,他们恐怕已经吃了败仗。 精灵团旗下编制的第四及第五团被分别称为对鹰飞行团及鹏程飞行团,受林柏直接统领,他们都是让未来人王最引以为荣的秘密武器之一。这是飞行团自受训以来,第一次参加实战,林柏希望他们能在一次又一次的实战中,磨砺出更多的经验来,这次同时派遣两个团一起参加任务,其实是一次大胆的实验。结果出乎意料的好,没有出现两种飞禽因为争强好胜而引起内讧的事件,反倒是两个团在半精灵受意志的驱使下,友好而公平的良性竞争,使得战迹更为出色。 另外一个原因是,林柏表面上卖了女团长一个人情,他派遣的军队如果在这场战斗中起到决定作用,且展现出中立国的战斗实力,贞德蕾卡就可以借此说服新王加入中立国,放弃依附亚特兰蒂斯的想法。当然,林柏清楚的知道,这样做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因为,在呼浩特在庆功宴上公然否决公主提议的第二天,这位还没有来得及坐在王位上的王子,就被自己亲兄弟安插在皇家御厨中的奸细给毒害了。 卡其布兰收买人心的功夫的确一流,居然可以在自己死后仍令人死心塌地的去为他卖命,让人奇怪的是,他既然早就在棋盘下放了这颗棋子,为什么不在战争女神做出决定之前,把大王子解决掉呢? 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众说纷纭,但在林柏看来却很简单,卡其布兰真正的敌人既不是呼浩特也不是达斡尔,由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贞德蕾卡。但这个小妹妹对聪明一世的王子而言,是对手,也是知己,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不可能与她站在同一个阵线上,如果他胜了,那么,他将亲自处决她,宣布自己的胜利。如果他败了,那么,能够掌控博茨瓦纳国命运的,只能是这个妹妹。 于其说林柏有预见能力,还不如说他事前做足了功课,运用心理学知识,捉住了命脉,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贞德蕾卡真正的敌人只有一个。而他之所以不选择与卡其布兰合作的原因,除了之前对女团长所阐述的那些外,还有一个原因,要打击半神族军队空前膨胀的斗志,只有用另一个国家的意志去击溃,几乎完全借用外援之力获得权利的卡其布兰,并非民心所向。贞德蕾卡则不同,她是整个博茨瓦纳的灵魂,当她的决定让所有人意识到是最正确的时候,博茨瓦纳才会成为真正意义上的中立国成员之一。 林柏所需要做的,不过是轻轻推她一把罢了。 毫无悬念的,贞德蕾卡很快登上了王位,如果不是林柏让她务必要故作姿态,委婉拒绝各位重臣的‘好意’,至少三次以上才勉为其难的接受这个提议的话,恐怕会更快。 强忍痛失至亲的悲怆,女王颁布的第一指令就是,全国进入警戒状态,团结一致,力抗外敌。而她的第一项外交决策则是在及短的时间内,甚至没有留给外交大臣们任务协商的时间,就与中立国联盟组织签订了联盟书。 那些自以为可以操控年轻女王的人们,恐怕要失望了,女王一系列雷霆举动丝毫没有给他们反应过来的时间,甚至比她的先逝的父王更决断,更强硬。 第五卷 亚特兰蒂斯 第三十三章 二四八零年九月三日,美索不达米亚国终于完成了大陆西北陆地的统一大业,这场被称为西北圈地运动的战役,最终以梵蒂冈国投降称臣,尼玻利维亚国战败告终。 半神族大军迅速将矛头对准了与自己相邻的十大国之一的博茨瓦纳国,并且还煞有其事的下了战贴。早有准备的贞德蕾卡,在与各熟悉本国地理及军事情况的将领们商讨了三天三夜之后,最终决定将第一场战场设在佩特拉城。 佩特拉城属于博茨瓦纳国布鲁迪省的一处驻军要塞,虽然在防务工事的程度上不见得多占据优势,但它却是与美索不达米亚地理上最接近的一个省,而且还具备了要塞起码的城墙和护城河,在军队日以继夜的努力下,终于在短短一周的时间里,加高加固城墙,挖深护城河,完成了备战工作。 同时,贞德蕾卡还做好了随时向清水河西撤的准备,这里,不过是第一攻防线罢了。 为了鼓舞士气,战争女神不顾众议,亲自带领红十字兵团及皇家正规军十万大军进驻佩特拉城,将其设为于博茨瓦纳第一保卫战的司令部基地,短短的时间里,这个不起眼的小省突然吸引全大陆的眼球。大家都想知道,就连尼玻利维亚都战败了,博茨瓦纳这个军事实力远不如它的国家,将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还有更多的国家想知道,中立国联盟组织又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他们是否有足够的实力援住自己的兄弟国。 这天清晨,天刚灰蒙蒙亮之际,佩特拉城的南面边境方向,出现了一些倬约的银亮闪烁的影子。全城敲起警钟,吹响军号,骑兵备好战马,步兵登上城堡,一切开始各就各位。 来自神庙的一队飞行骑兵飞上空中,渐渐接近敌军兵马,探查敌情。 这是第一路由各种族兽人及数名半神族魔法师、半兽人将领组成的半神族军马,他们的装备齐全,行军步调一致,看上去,是受过一定专业培训的军队。根据从间人团那里高价购买到的情报,半神族这次一共预备派遣二十万杂团军来攻城,这里,不过是二十万中的数万军马罢了,却给人如果汪洋一样的感觉,银闪闪,让人眩目。 半神族军队在距离城池三公里处开始扎营,这让心惊肉跳的人类战士们暗暗松了口气,至少他们知道,今天打不成仗了。夜幕降临之际,半神族军队基本完成了建筑营寨的工作,并且还在五里外的空地上建造了一座沙石及部分木料构造而成的城池。兽人们凭借蛮力而达到的工作效率让人族们自愧不如,不安情绪开始在军中蔓延。 同时,半神族的后续部队也开始陆续赶到,第二、第三支、第十支……支军队接连不断的出现,黝黑的地平线上出现无数的火把,组成了一条又一条光带,像条没有尽头的大河,河水正源源不断的向这边涌进,汇集成一股巨浪,随时准备吞没一切。 这一夜,精灵团的飞行骑士们几乎都没有合过眼,他们曾夜小心翼翼的探查敌情,然而,远远高出预估的兵力,令他们感到诧异的同时,连忙将这个消息带了回去。 “三十万?这不可能!”远远超出情报消息的数值让林柏跳了起来,花费五千金币买来的情报,不但没有让他们赢得更大的胜算,还及有可能把贞德蕾卡的命都给陪上去。“叫她撤军,先让一部分军队继续防备,她不能继续留在那个危险的地方,守不住的,三十万大军,他们如果要强攻,只需要半天的时间就可以把他们所有人踩踏成肉泥!” “大人,女王陛下没有撤军的打算,她让我告知您,她对您的秘密武器持有足够的信心,她认为……” “二十万,不!哪怕是二十五万还有可能缓上一缓,三十万,那可是三十万啊!我可没有她这样的信心。不行!我得亲自过去,贡埃洛法师呢?我需要借助他的魔法师们。” “大人!您不能去,这将会打乱我们的计划,您别忘了,这场战役对未来的战斗将起到什么样的重要意义,务必请您暂时冷静下来。我相信,以战争女神的能力,就算不能尽可能拖延,至少也会安然无恙逃走的。” “奥力,你没见过那个丫头,你不清楚她的倔脾气,她决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士兵在自己眼前白白送命的,她更不可能抛下如兄弟般多年与她并肩作战的红十字军团,她一定会……该死!阿喀流斯到底在搞什么鬼?怎么会差别这么大!” “这个消息,不是阿喀流斯送来的。” “什么?不是他?我们这边不是指定让阿喀流斯接任务的吗?什么时候规矩改变了?” “不太清楚,没有收到间人团的通知,他们仅仅是派个人把情报给送过来,什么也没有说。” “那阿喀流斯跑哪里去了?有没有跟他联系上?” “没有,您知道,他现在是间人团的人,如果没有特殊情况,我们不太方便经常跟他接触的。” “最后一次跟他接触是在什么时候?” “博茨瓦纳国大王子被毒害的事件上。” 林柏知道,当时阿喀流斯以间人的名义接下这个任务,主要是监视那个要下毒的厨师,暗地协助他完成命令,必要的时候,可以采用非常手段保证毒杀行动的完美达成。这个工作,除了自己兄弟外,他想不到还有谁更可能胜任的了,果然,阿喀流斯本没有辜负他的欺望,并且做得很隐蔽,没有让任何人看出猫腻来。就连贞德蕾卡曾有过些想法,因为实在找不出什么证据来,也就只能放弃了。 “那就是在一个月前的事情了,奇怪,这种情况从来没有发生过,这边的事情,阿喀流斯应该很少出错才是。” “或许是因为他有其它任务在身,间人团才在没有通知雇主的情况下,私下换了人?” “有这个可能性,不过,叫杰克想办法弄清楚这件事到底是偶然还是有什么名堂?尽快联络上阿喀流斯,没有见到他本人之前,你要盯紧这件事情。亚斯兰已经失踪了这么长时间还没有消息,我可不希望这个时候我的另一个兄弟出什么问题。” “是!知道了,大人。”奥力刚退下去,阿卡特就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兄弟,你听说了没有?” “半神族的兵力是三十万,不是二十万这件事吗?我刚才已经收到消息了,正考虑……” “三十万?疯了,这小子疯了!奶奶的,这个疯子。” “出什么事了,阿卡特?” “欧罗巴那家伙,自己上去了。” “什么?” “他说他要亲自实验那些作品,所以就混在古巴布隆迪国的技工师里面,跟上去了。刚才鲁萨法派人来通知我,说是有一个自称是炼金术师的魔法师,一定要加入魔法师的阵营参加战斗,我一猜就知道是他,这家伙真是毛病啊!” 这次代表战斧佣兵团负责援助工作的总统领是鲁萨法,阿卡特十分赞赏他的才能,再考虑到与半神族做战会给副团长莫朗西带来困扰,虽然这次的半神族的统帅不是普金希伯爵本人,顾忌到莫朗西本人的心情,他们还是做下这了这样的决定。 “不行!我得去看看。”这下子,林柏更是非去不可了。 “你去干什么?让我去吧!大不了把我们整个团的人都带上,就不信老子打不死那些长毛怪!” “从达洛法库巴赶到佩特拉城那得花多少时间,等你们赶到,黄花菜都凉了,就等着给欧罗巴收尸吧!呸呸呸!!!我这张乌鸦嘴,好了,不用再争了,还是让我去吧,乘骑佩利冬应该还来得及,再麻烦鲁拉卡萨精灵长老他们,也许能管些事。”这事,至此就定了下来。 第二天的中午,半神族的阵头喇叭齐鸣,军号铿锵,锣鼓咚东,轰如雷震,如山洪海啸般的呐喊声震荡了大地,无数兵马向城池猛扑而至,攻击,开始了! 第一轮奔赴战场的,不是骁勇半兽人士兵,也不是耐战兽人,而是身穿简易盔甲的人类战士,这些战士并非来自美索不达米亚本国,而是刚刚失去自己国土的战俘,他们之中或许有来自尼玻利维亚的,也有来自梵蒂冈或者其它小国的。为了远在后方的家人们的安危,他们不得不拿起兵器,用自己的性命去为仇敌卖命。 博茨瓦纳国的士兵及来自古巴布隆迪国的援兵们,仿佛看见了战败后的自己未来的命运,不!他们决不允许失败,他们不能败,不能沦为同族相残的搅肉机。 勇敢的战士们,在红十字兵团的带领下,击退了第一轮的攻击,顽抗第二轮由兽人组成的联合军。战况的激烈程度是享受惯安宁生活的人们所无法想象的,狼人、虎人、熊人、蛇人……这些只有新闻中才会出现的种族,突然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尤其是虎人与熊人的体格,更是让人族士兵望尘莫及。 “完了!”望着那些杀也杀不尽的半神族大军,部分软弱的人类士兵想到,这么可怕的战斗力,人族根本就如同蚂蚁一样,还有那些半神族魔法师,那些可恶的家伙,躲在熊人们用身体围成的护墙之中,不断的施放魔法,那些天崩地裂的魔法,不知道埋葬了多少士兵的性命。在半神族的眼里,除了自己种族以外的任何生命都是低贱的,他们毫不在乎这些魔法攻击会误伤自己人,他们完全处于兴奋状态。 不过很快的,这些魔法师们就再笑不出来了,在被飞行骑兵突袭后,他们不得不躲了起来,无法再继续残杀那些劣质种族让他们捉狂不已,没有了魔法辅助的己军的攻势似乎也不如先前猛烈了。无数泄愤的半神族魔法师,干脆用砍杀人类俘虏的方式泄恨,无法的亡灵在他们的手中悲鸣。 战场上,到处是惨烈的血肉厮杀,眼看城头就要失守,半神族军队中甚至已经有士兵在欢呼雀跃,战争,仿佛就要结束了。 正在这时,紧闭的城门突然由内向外敞开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正在奋力攻城的虎人们一跳。非但如此,由里向外推出的力量实在太惊人了,直接就被攻城车及数百个虎人推出几米之外。接下来,更惊人的事情发生了,一个个钢铁巨人从城内大步走了出来,没错,无论怎么揉眼睛,这都不是幻觉。 自夸高大健硕的熊人此时要傻眼了,这铁人比他还要高出一个头不止,铜墙铁壁般躯体更是刀枪不入。这是什么种族?大陆上有铁人这个种族吗?只见那怪物行动自如,一手握剑,另一手持盾,行走间,不知不觉就如把剑般,直冲入敌阵的中心,他们的目标是半神族魔法师! 这还没有完,紧接着又出来了一队身着盔甲的步兵,与平常所不同的是,这些士兵的手中,既不是刀也不是剑,甚至不是弓,没有人知道是什么,如果撒莱在的话,他一定会兴奋的告诉你,这些就是传说中的魔光枪啊!远古创世之初的终级魔法武器之一的,魔光枪。 这个武器的惊人威力很快就让狼人族们见识到了,它们别说逃了,当那个奇怪的东西向它们描过来时,连嗷嗷叫的时间都没有,就感觉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身上就穿了个大洞,黑色的血从身体里流了出来,却完全找不到被割伤的痕迹。 顿时,整个战局乱万一锅粥,敌人们开始忌讳这些可怕的东西,攻势一下子回落数十倍,忙着躲避铁人的士兵甚至不惜踩踏自己同伴的身体,统领们自己一时也乱了阵脚,无论怎么嘶叫,都没有人听到他在喊些什么。 这就是林柏他们赶到时,所看到的情景。 “哇!没想到它们这么厉害啊!”乘骑在林柏身前的小女巫咂舌不已,这些铁人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了,还曾经用手触摸过它们,也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坐进去过。只是,当时它们都是静止不动的死物,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做梦都想不到,它们既然会这么的可怕。“不知欧罗巴是哪一个呢?” 林柏的视线也在紧张的搜索着,但嘴里却说道:“不用担心那个家伙了,死不了,估计他玩得正欢呢。”就像拿欧罗巴没折一样,未来人王同样拿眼前这位大小姐没办法,她死皮赖脸的功夫实在是一流,而且巨鹰怪又只听她的话,不让飞就真的一动不动,无奈下,他只好把她一起稍带上了。“鲁拉卡萨长老,要麻烦你们了,那些魔法师们,请务必保证他们的安全。” 精灵长老无条件的接受了未来人王的指示。 林柏暂时压下内心的激动及不安,催促巨鹰怪向城池内飞去,对巨鹰的形体再熟悉不过的士兵们,没有向他们射击,省了不少麻烦。几乎一眼就看见正与士兵们一起并肩战斗的贞德蕾卡,真是让人又气又恼。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恋战,再不撤退就要来不及了,你没看见那些半兽人的队列已经开始慢慢整齐起来了吗?你当敌人的将领都是白痴啊?不过是几个刀铁不入的铁人,能敌得过三十万强兵?还打!快!命令部队向西过河回撤,趁现在还来得及。”林柏冲满脸血污的贞德蕾卡大场吼叫道。 正战得热血沸腾的战争女神好不容易冷静了下来,望城头下一看,冷不丁打了个冷颤。 “阿米德,快!派两队人马出去掩护铁人团和枪手团撤出。”她飞快的向身后一名将士下令到,那名叫阿米德的红十字军才将领刚刚才把一个好不容易爬上城头的蛇人斩杀下去。 “是!团长。”他正准备领命而去时,却被头顶上的林柏给喝止住。 “来不及了,敌人数量是你们的三倍,现在派再多的人进去,只有送死的份,先安排好你们的人回撤吧!” “可是,那些魔法师怎么办?”她一面指挥部队有次序的撤出城池,一边不安的问道。要知道,那些铁人对半神族而言还有些兴趣,可操纵铁人的魔法师们就没这么幸运了,他们可不会仁慈到留下活口。 “放心吧!我已经做安排了,你先下指令,让枪手团的人回来,他们现在位置离城门还不算太远,让飞行骑士团出去掩护……”林柏飞快的下一个又一个指令,随之,博茨瓦纳开始了艰难的撤退,在这个过程中,虽然半神族大军没有做出及时有效的判断,但还是伤亡了不少战士,更让他们痛心的是,有不少受伤过重的士兵被无情的放弃了。 第五卷 亚特兰蒂斯 第三十四章 佩特拉城人族战败的消息在大陆各国间传播开来,而比这更让人们感兴趣的,则是在这场战役中出现的古怪种族和兵器。 后来经半神族证实,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古怪种族,那不过也是黑色魔法武器中的一种,这种武器需要具有一定精神力的魔法师才能去控制。而另一个被称为魔光枪的东西,也是几百年前曾被禁用的,具有可怕杀伤力的黑魔法武器之一。 人们认为,在博茨瓦纳的军队中,突然出现这么可怕的武器,恐怕跟中立国联盟脱不开关系,而拥有这样先进研究技术和资源的,除了财大气粗的古巴布隆迪外,不做第二人选。一时之间,掀起了订购先进武器的浪潮,大量的订单蜂拥而至。 除此之外,不少邻国都表现出了与中立国联盟组织洽谈的意愿,就连南端的塞那拜疆国也派出了来使。虽然半神族与博茨瓦纳之间的攻防战还没有结束,可是第一场战斗已经给许多小国增添了信心。 傲慢的半神族当然是不允许失败的,很快,百万大军又出现在了第二道防线的区域内,同时,包括博茨瓦纳的所有兵力及中立国联盟组织的援助大军结集而成的七十万兵马,也都表现出了顽抗到底,决不投降的意志。 团结一致的博茨瓦纳人民让半神族的杂团军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民族的意志,更让那些投降国自惭形秽,长达二十天的战斗中,半神族的大军并没有因为数量上的优势而占到半点便宜,顽强英勇的人类士兵们,凭借智谋及先进武器与之周旋。之死亡相比,他们更惧怕沦为其它种族的奴隶,无论是来自古巴布隆迪还是达洛法库巴等其它国的联盟军,都意识到,这场战役不仅仅是博茨瓦纳的护国战,同时也关系着自己国家的生死存亡,只能胜,不能败。 “一个月。”林柏肯定的说:“只要你们能坚持一个月,半神族大军一定会选择和谈,与拿性命相搏的你们不同,这场战争为过一天,美索不达米亚所要消耗的战争物质就会少一天。克诺塞斯打这场仗的目的是物质和战俘,这样继续僵持下去,他们连一粒米都捡不回去,还要白白牺牲战斗力。你们所要表现出来的,就是坚定而强大的信念,只要坚持下去,让半神族的走狗们意识到,这场战争是个赔本买卖,他们就会撤军了。” 是的,坚持下去,战争所消耗的不仅仅是敌人的物质,同时也像烧钱一样在消耗己方的,之前的内战导致了现在隐患的暴发。半神族封锁了博茨瓦纳与外界的联系,就算古巴布隆迪想要伸出援手,也很难顺利的将物资运送进来,并且,很有可能成为半神族的战利品。 就快没有吃的了,为了支援前线,国民们自发的将自家口粮捐献出来,杀猪宰羊,只要是能吃的,能用的,都往前线送,除了人肉,几乎所有家禽的肉都进了士兵们的腹中。除了粮食外,最紧缺的就是药品,每天不断有人在伤亡,包扎需要棉纱,止血药,止痛药……来自神庙的治疗法师们日以继夜不眠不休的为伤员治疗,但连基本的物资都没有了,他们也只能束手无策。小女巫也尽了自己的努力,她带领后方的妇女们去深山老林中找资源,任何可以果腹的,哪怕是草根也不放过,平民把米粮都给了前线的士兵们,吃的就全靠这些了。顺便还可以自制出巫药,其实就是各种中草药送往前线,缓解治疗魔法师们的压力。 打猎在这非常时常也成了妇女们的强项,三五成群,忘了恐惧和危险,在有经验的老人们的帮助下,捕杀凶猛的野兽。一想到这些血肉也许可以让前线的战士们多撑上一天,她们就勇气倍增。还有些聪明胆子大些的,也尝试着捕些小鸟小蛇什么的……整个博茨瓦纳就在如此艰苦的环境下,扛了二十天,在第二十一天时,果然不出神使所料,半神族主动要求和谈。然而,和谈的过程并不愉快,半神族的要求过于苛刻,他们要求博茨瓦纳承认美索不达米亚帝国,且成为‘美’的藩属国之一。 这样的条件,无论从什么角度看来,都与战败国没有差别,被贞德蕾卡以强硬的态度拒绝了,她当场把那堆所谓的条款砸在了对方和谈代理的脸上,就差没冲他们拔剑了。 和谈失败后,双方又僵持了近十天,半神族的条款一再降低,最后,双方以交换战俘为唯一条件,结束了这场卫国之战。 在中立国联盟组织的帮助下,博茨瓦纳的困难很快得到了缓解,同时,贞德蕾卡无奈的发现,自己居然负债累累了,继亚特兰蒂斯及古巴布隆迪之后,成为海菲商团的最大债务国。初步估计,没有上百年,这笔财是还不上了,不过她倒不担心,与海菲打了这么长时间的交道,而且又在古巴布隆迪国待了许多年时间的年轻女王,没有人比她更清楚,成为海菲商团大债主的多么荣幸的事情了。 博茨瓦纳国的危机虽然得到了解除,但对于亚特兰蒂斯南北周边的邻国而言,却是灾难的开始。大部分国家都想法设法与神庙接洽,希望能尽快躲入中立国联盟的羽翼下,他们突然意识到,这样做的好处可不少,除了可以得到海菲商团的贸易权外,还避免了猖獗的海盗们的掠夺,最重要的,是战争上的援助,他们无不幻想着,只要有了那些可怕的武器,半神族就拿自己国家没有办法了。 达洛法库巴国贞女神庙“还是没有阿喀流斯的消息吗?”林柏听取完来自各地的消息汇报后,一边翻阅新武器的销售情况,一边问道。 “暂时还没有。” “花些钱跟间人团买。” “他们不肯出售任何有关本团团员的行踪情况。” “没有尝试找伯达克问问吗?” “试过了,也没有能找到他本人,最近间人团的事务似乎特别的繁忙,总感觉有些奇怪。” “这样吧!随便买个消息,指名让伯达克来负责,想办法让我跟他见见,这老头子也许我有办法去对付。” “我试试看。” “关于因克长老提出的,需要加派人手的问题,大家是怎么看的。”武器消量出奇的好,使得山地矮人们痛并快乐着,自己的才能得到发挥,当然令矮人工艺师们高兴不已,更何况,还从中学习到了许多新东西,且受到外界各国的欢迎,纷纷争相订购。但供不应求的现象加重了矮人们的工作量,换句因克的话来说,孩子们连喝口酒的时间都没有了,再继续这样下去,大家的身体非累垮不可。 “现在工艺师不太好找,而且,我担心技术会外泄。”法卡鲁说出了他的疑虑,林柏没有食言,果然让红衣商会尝到了不少甜头,单是获得魔光枪的独家销售代理,就赚了一大笔。他当然也希望成品产量能够得到提高,可他更不愿意见到因为某些原因而失去了这个财源滚滚的路子。 “海菲大人那边有消息传过来,督莫附近突然出现不少可疑份子,尤其是工艺师身份的游客增多了。”奥力说道。 “这不奇怪吧?铁人生产线那边需要大量的工艺师,督莫不是正在对外招贤纳士嘛?应该是那些工艺师收到风声纷纷赶来找碗饭吃吧?现在还能正常开工、做生意的国家可不多了。”法卡鲁不以为然道,反正铁人的销售代理是海菲商团,督莫只负责铁人的生产,与他的厉害关系不大。 “如果海菲团长特意提起,就意味着不会这么简单了。”奥力解释道。 “不用管这些,就算把制作工艺偷了过去,短期内他们也不可能大批量生产出来,更何况生产线所需要机械设备的设计图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他们不可能偷得去的。”林柏看着手上的资料想了想,又说道:“杰克,你们在运运输方面没有问题吧?” 莫桑尼亚国的地理位置使它不能以正常渠道进行贸易,而且这个国家始终是林柏小心遮掩的底牌,因此,所有的武器都需要寻找代理商团,而运输方面,则只能由海盗们来负责了。毕竟,海盗们的身份不容易引起怀疑,他们有自己的办法逃过半神族的眼线。 “没有什么问题。”想了想,杰克还是回答到,他不知道招了两个新船员算不算是问题?应该不算吧?这两个新船员严格上来说,也是老朋友了,而且还是来自图隆的人,不会有问题才是。 “那就好,如果需要加大兵力的话,可以跟阿卡特商量,他会帮你解决的,千万不要让其它海盗团探听到你们现在所干的事情,否则我就另外选择合作对象了。” “好了好了,知道了老大,我做事,什么时候让你不放心的了,至于佣兵团嘛!还是算了吧,你知道,海盗有海盗的规矩,只听说过商团雇佣佣兵的,什么时候听说过海盗也干这事儿的?” “嗯!”揉了揉眼睛,林柏又转向奥力说道:“你去问问贞德蕾卡那边有没有可以工艺师借给我们,这段时间的确是辛苦因克那帮弟兄了,我想,如果有更多的人可以交替工作的话,会好一些。不过,法卡鲁,你那边的订单可以适当的减少了,尤其是已经签订联盟协议的国家,立刻停止供应。” “为什么?中立国不是才更需要有好的装备吗?”年轻的商团主事者有些愕然,事实上,他一直都是优先提供给中立国的,怎么,难道自己错了? 林柏笑了笑,并没有说明原因,只是淡淡的说道:“总之,就造我的话去办吧!另外,我还有件事需要你去做。” “什么事?” “把这些新研发出来的武器设计图泄露出去。” 接过图纸,法卡鲁倒抽了一口凉气,更加惊异的瞪着林柏。“是我听错了,还是你说错了?这些可都是连我们自己都没见过的好东西啊!你就这么公然放出去了?” “不用担心,这些物品所需的材料已经经过我们严格的挑选,百分之八十以上是莫桑尼亚国所独有的矿产或其它稀有生物身上的东西,这对提前开放图隆的贸易很有帮助。”奥力为他解惑道。 “原来如此,难怪你让我减少订单量呢,原来是为了这些做准备。” “嗯!我已经把生产线的制作工艺给海菲团长送过去了,他手上也有物品的样版,相信通过国王的宣传,会很快引起各国的重视,包括美索不达米亚都将会想要得到,到那个时候……” “要开放图隆了吗?” “不!”林柏又开始笑得像个狐狸了,“到时候,你恐怕要多准备些货船才够用了,来自莫桑尼亚国的各种矿产,将会让你数金币数到手软。” “哈哈……果然是个好消息。”商人的通病,只要有钱赚,就乐滋滋的。 “这么大的买卖,恐怕你一个人吞不完,让布莱卡那兄弟俩也来一起玩吧?那两只老狐狸,在这方面恐怕比我们还要再行才是。” “海菲商团那边……”担心自己商团的利益受到损失,年轻的团长问道。 “海菲团长已经明确表示对此不感兴趣了,有更让他欣喜的东西。” “什么?” “他们商团带到莫桑尼亚的那些新物种,好像已经准备进入收成阶段了,相较武器而言,没有什么比生命所需要的物资品都有利润空间的了。” “怎么会这么快?”印象中,这才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吧? “是啊,精灵们帮了大忙,通过扭曲大自然的规律,促进了植被的生长,非常时期,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自从知道大西洲的自然规律是由魔法师来控制的时候开始,林柏就异想天开的认为,可以控制元素的精灵们,应该也可以在小范围内做些什么。 在他的建议下,精灵们果然开始了尝试,效果很显著。水、风精灵各司其职,在无数次的实验后,终于控制了范围的天气、自然变化,缩短了日夜交替的时间,混淆植物的生长规律,再由树精灵施放些魔法,小心的呵护,保证营养,很快培育完成了新一代物种。 一枚金币一颗苹果的现象,相信不久的将来在莫桑尼亚很快就会得到缓解,最开心的,莫过于最爱吃水果、点心的精灵王子了吧?难怪他最近都还少出现在神庙里了呢。 ……美索不达米亚,米诺斯碉堡克诺塞斯高坐在大殿之上,低阶上右边的石凳仍旧空荡荡的,那原本是属于女魔师导特琳娜的位置,一个多月后的此时,半神族国王似乎没打算提拔任何人替补,大家都不清楚他的意图。 除左边坐着的坠落精灵王索黑尔外,其它王国重要的文臣武将们都站在阶梯之下,几乎所有的半神族王国将军都聚集在此。 他们分别是:王国第一军,号称精卫军团,军团长叶法池公爵,半神族血统,同时也是个高级魔法师,魔法战斗力也是所有军团中最强的。王国第二军,号称无敌军团,军团长亚索布兰,半兽族出身,曾经在大陆佣兵个人排行前十,以足智多谋及善战著称,他旗下所统领的大部份是半兽人太兽人,以凶恶闻名大陆。王国第四军,由于在与博茨瓦纳国的攻城战中,第三军几乎全军覆没,原第四军也伤亡惨重,因此将这两军团合并成第四军,统一由原紫百合佣兵团副团长,托布尔兰其为团长,他也拥半神族的高贵血统,虽然魔法力不高,可统战能力却是大陆排前的。 王国第五军,雷霆军团,团长盖洛,半兽人。 王国第六军,堕落军团,团长索黑尔,堕落精灵。 王国第七军,金骑兵军团,团长温亚伯,人族。 王国第八军,神兵军团,团长谟拉比,副团长穆萨瓦,都是半神族魔法师。这是一只对外界而言十分神秘的军团,所有资料不详,据说,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能买到有关它的情报,这意味着,就连间人团都无法办到。 紫罗兰佣兵团,团长罗格,半兽人。 紫百合佣兵团,团长托卡其,半神族。 ……其余军团,统共十个军团,都是由其它战败国的人类战俘组成,种族参差不齐,战斗不详,可想而知,像这样毫无向心力和凝聚力的军团,他们最大的作用不过是成为战场上的挡箭牌、敢死队罢了,通常都被放在冲锋第一线。 至此,进攻亚特兰蒂斯帝国的全部兵力,统共一百三十万大军的将领,全部都在此,这次作战的统帅由魔女卡若拉的父亲,普金希伯爵担任。 这将是出征前的最后一次会议,代理幕僚统领诺瓦圭奇正在做报告。(原幕僚统领是由叶卡特琳娜兼任。)经过长达十年的筹备,加上两个多月来的圈地战运动,这位新上任的幕僚统领终于敢拍着胸脯保证让这百万大军吃饱饭了。 一个月后,各路军团将汇集在索尔哈桑要塞,那是位于美索不达米亚帝国与亚特兰蒂斯帝国之间的一个国家名城的坚固要塞,属于亚特兰蒂斯帝国的藩属国之一,无论是军事还是政治都完全受帝国的控制。此次出征的主力以半兽人军团和人类军团共同组成,共计人类骑兵五万,人类步兵三十万,特种兵八千人,半兽人军四十万,兽人军二十万,半神族六万……统共一百二十万大军。 第五卷 亚特兰蒂斯 第三十五章 连日来,有关半神族大军连连大捷的战报传遍整个大陆,战败、投降、投降,战败、战败,到了最后,几乎全都是战败的消息传来,让所有与半神族为敌的国家胆战心惊。 除了索尔哈桑要塞战役勉强称得上惨烈之外,接下来的两、三个国家在得不到亚特兰蒂斯任何兵力支援,且与中立国无法达成协议的情况下,不得不举旗投降。这些仁慈的国王们仅仅是为了人民不受到侵害才在不得已做出了这样的选择,可让整个大陆感到震惊的是,凶残的半神族大军一方面接受了投降,另一方面为了不让己方兵力分散,居然干出了杀光抢光烧光的灭绝人性的事情出来。 想想,那可是整整一个国家的青壮年人啊,甚至连年轻的女人都不放过,在被半兽人强暴后,还遭到残忍的杀害,弄得这些降国变成一片荒,侥幸存活下来的老弱病残人类,除了等死之外,毫无出路。 如果说,第一个是偶然,第二个也是偶然,那么,当第三个投降国也惨遭如此命运之后,所有人族终于意识到,这不是单纯的争霸之战,而是灭族的阴谋。不足人族亿分之一的半神族企图统治这片土地,让人族永远的从大陆上消息,与人族平起平坐的地位已经无法满足他们的欲望,他们要成为这个世界的神! 之后的战争中,再没有出现投降的国家,因为投不投降,命运都是一样的,还不如拼死一战。但仅仅是拥有视死如归的决心是不够的,半神族不但兵力强胜,而且还拥有了大陆最新式的武器,当那些铁人大军出现在战场之时,所有的人类都畏惧了,他们都在诅咒制造出这个恐怖杀人武器的家伙。铁人简直就是专门为半神族量身订造的武器,名知大部分半神族的体质极弱,与人类相比,他们的强项仅仅是在精神力上罢了,如果让人类与半神族在战场上对打,半神族永远只会躲在后方,偷偷放冷箭。 可是有了铁人这玩意儿出来后,就完全不一样了,半神族的最大能力得到了最大限度的发挥,刀枪不入的铁衣让他们脆弱的身体得到了保护,可以任意出现在战场上,监控那些人类俘虏士兵,以防叛变。 除此之外,铁人不一定能为任何一个人族所用,有些国家就算配备了这种武器,如果没有魔法师,也只能闲置起来,不但起不到作用,还占地方。而半神族就不一样了,他们从出生开始,就拥有少量精神力,就连最不济的,成年之时,至少也是个初级魔法师,对铁人这种武器而言,就已足够了。 所以说,铁人,对半神族而言,那简直就是福音啊! 魔光枪的原理很有意思,它并不限定非得魔法师才能使用,它的原理与许多魔法增幅器有些类似,所不同的是,这个武器有着很大的杀伤力。这本该是最适合人类使用的武器,遗憾的是,大陆上百分之八十以上的魔光枪几乎都掌握在半神族大军的手中,这使得人族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大人,最后一批魔光枪又被半神族从海上掠夺去了。”海盗船长几乎要哭出声来,这已经不知道第几次被掠,那些半神族海兵就像有通天眼一般,无论他怎么费尽心机都会被揪出来,而且比海盗还海盗的将他们洗劫一空。 虽然林柏从未为此而责备过他一句,仅不冷不热的让他下次要更小心些等诸如此类的话,可这反倒令他感到更不安。这已经是最后一批货了,半个月前,魔光枪已经下令停产,原本他发下毒誓这一次再不会失手,可……结果还是……“没关系,现在已经不重要了。”林柏头也不抬的说道,这个年轻的神使大人此时瘦得都快不成人样了,满面沧桑,似乎心里藏着许多的伤痛一般。 “大人,不如……不如我们再制造一批吧?也许能赶在半神族大军到达索里玛城之前……” “好了,杰克,你先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海盗船长无奈的退了出去,留下林柏一个人,站在窗户前,瞭望外面灰茫茫的天际。 一晃眼,这大半年的功夫就过去了,亚斯兰及阿喀流斯依然没有任何的消息回来,每天除了那些令心沉痛的消息之外,再有就是地处亚特兰蒂斯背后那些中立国国力有所复苏的消息。在几大商团的努力下,中立国联盟捉住两大帝国现在正忙着战争,只顾不暇的空子,捉紧时时团结互助,重建家园,谁也不知道,亚特兰蒂斯会不会战败,万一让美索不达米亚胜利了,那时,中立国联盟将直接面临最严峻的考验。 与已知的战争相比,各国统治者更担心的是能量危机的问题,现在虽说是三月,可已经下了整整五个月的大雪仍旧没有要停的迹象,白天有光照的时段已经开始明显减少,即使有光也显得很微弱,太阳就像块烧红的烙铁低低的斜挂在天边,这还是正值中午啊!平均气温却不足十度,如果不是有精灵们帮忙,以及海菲商团新研究出的物种,人族早就饿死了。也就只有十大国这样的国家,才勉强还有些囤积物质可以支撑下去,而那些没有条件加入中立联盟的国家,却无时无刻不徘徊在饿死的边缘。 大家都在期盼着熬过这个冬季,或许会有些好转,但谁知道呢?这只是唯一支持着人们或下去的一个信念罢了。 林柏自然也希望能够帮助更多的人们渡过难关,可毕竟能力有限,除此之外,一次重大的错失也使得他们失去了有利时机。那是三个多月前的事情了,最初时,至少有三场以上的战败是由中立国联盟直接导演的一场好戏。当时他们所采用的,是麻痹战略,先让半神族大军不太轻松的赢上几场仗,虽然表面上看似代价惨重,但与后面将赢回来的胜利而言,都算不上什么。那些自愿拿自己国家性命下赌注的统治者们,相信这位神使大人的决定,更期望能够因此重挫半神族大军,取得最后的胜利。 最初期时,的确很顺利,半神族们并没有嗅出任何阴谋的味道,他们没有去算过为什么一个国家在战败后,所剩下的青壮年会这么的少?或许,他们以为那些人都战死沙场了吧?一把火烧掉了多少尸体,是不会有人去算计的,实在太多,太多了。 就在已为麻痹策略起作用,林柏准备下令在哈萨克坦国给半神族大军一次重击时,却因为误信间人团给出的情报,在时间点上失去先机,被兵分三路,迂回秘密行军的半神族第二、第四和第六军团从后方将整个战线包围。以十万精兵从后方杀至哈萨克坦后方城下,同时还切断了中立国联盟军的救援工作,在拼杀了三天三夜之后,联盟军仍无法突围这十万大军与孤军奋战的城内的军队汇合,而前方的百万大军已经杀至。 在无望的情况下,林柏不得不宣布撤兵,放弃哈萨克坦战场。在这场战役中,中立国联盟军共损失了三十万兵马,加上哈萨克坦国内统共五百多万平民,一共丧生了五百六十七万多条人命。这一次,半神族的士兵甚至连一个刚出生的幼儿都没有放过,用了整整半个月的时间屠国。甚至令部分兽人从此一看到肉就想作呕,吃人肉吃到腻味了,有腹中胎儿熬汤;用人心及肝穿成窜烧烤;炖人脑……总之,各种各样的方式都尝试过了,再玩不出什么花样之后,也让这些兽人对肉食再提不起兴趣。就连半兽人都砍头砍到手软,违令的人类士兵也被杀鸡给猴看,镇压了不少。 整个哈萨克坦国的土地都被血染成了红色,血腥味飘散千里之外,一个月都没有消散。林柏在地图上把这一小块区域用红色笔全部抹红,以此提醒自己的错误。与之相比,更大的损失是,中立国联盟军非但损失惨重,同时也让许多国家对联盟失去了信心,要重建这样的信心,需要花费更多的精力和时间去做工作。 这次战役后不久,传出间人团内部分裂的消息,至此,全大陆的人们才了解到,原来圣光间人团从创始之初,就是半神族旗下的一个民间组织。两百年前的谜题终于暴光,就连智者撒莱都没有想到,那个魔法师创始人其实就是一个半神族人,当初他一意要分离出铁骑佣兵团,自立门户,不过是半神族部署的一颗棋子罢了。后来间人团的寄主国灭亡时,这个团队却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非但如此,由于另一只老狐狸军师的加入,越发的壮大,最后还自成一个体系起来。 没有人去思考过这背后的奥秘,都被这两个创始人的出色才能所蒙蔽了大脑,没有认真去探究过没有强而有力的后盾,没有财力支持,任何一个组织都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发展得如此之快。这可是情报组织啊!高额的佣金迷惑的所有人的视线,准确而快速的情报赢得了所有人的信任,同时也打消了最后一丝顾虑。又有谁会想到,这个两百年来从来没有背叛过金钱,违背行规的组织,实际上等待的就是这一天呢? 这个答案更让世人如雷贯耳,所有有心之士都意识到了半神族阴谋的可怕,准备了两百年,甚至更早的阴谋。 有时候林柏会问自己,如果在做出麻痹策略之前,或者在发现阿喀流斯失踪的时候就开始有所警觉的话,那场战役是否就不会输?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么多条人命白白牺牲?是不是就能阻止半神族的侵略行动,至少不会让后面的更多战争失败,让更多的人死去? 这样的自责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我们年轻的魔法师,就连在梦中都会被恶梦惊醒,他不知道要用什么办法才能消除自己身上所背负的罪。只有当坐在蕾奥娜拉的病床前,看着她那些脸时,他才会感到一丝平静,有时候,他自己都搞不清楚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如果说是爱情,似乎又过于平淡,但蕾奥娜拉的位置的确是没有任何人可以替代的。不记得谁曾经对他说过,这或许是一种叫恋母情结的东西,望着这张脸,常常会让他误以为自己还是少年时,不时偷窥自己母亲才会感到欣悦的那个小男生。好像,只有待在她的身边,头脑才会特别的清醒,一切压力及烦恼都会烟消云散。 正当林柏在考虑时否要回到病床前去稍做休息时,奥力突然飞奔了进来。 没错,他的确是奔跑着进来的,在林柏的印象中,似乎从未看到他如此失态过,这个少年老成的神庙长老,少有事情能令他失态至此。 “大人……大人……找到伯达克了。”刚冲进来,年轻的长老就叫出声来,当然是在关上门之后,可是他忘了,就这声量,关与不关,没差。 “找到伯达克?”林柏突的站起身来,惊喜交集,由于情绪一时过于激动,已经五十多小时未停止转动过的大脑有些供血不足,导致眩晕,害他身子一恍,差点又坐了下去。 “大人……”奥力连忙上去扶住他。“您没事吧?” “没事!”闭上眼睛,等待眩晕感过去的林柏,仍不舍得让脑子歇会儿,嘴里继续吐道:“他现在在哪里?我立刻动身去见他。” “这,恐怕已经没有必要了。” “为什么?”林柏惊讶的睁开眼睛,一手死死拽住神庙长老的手臂,急问道。 “他们找到的……是他的尸体。”知道林柏抱着及大的期盼,奥力有些艰难的吐出这句话来,且紧张的盯着对方的表情,生怕他再受剌激,有些什么闪失。 “那阿喀流斯……” “没有,还没有他的消息。”他忙安抚道。 林柏沉默下来,心里五味陈杂,这个噩耗给他带来的打击不小,就连自己都不知道是希望有兄弟的消息,还是不希望了。万一找到的仍旧是尸体,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去跟尼尼布鲁?菲尔及失去老师交代了。 “大人,您放心吧!连间人团都放出悬赏令,这证明阿喀流斯大人强到连这些暗杀高手都拿他没办法,相信不会出事的,您要对他有信心才行啊!” “可是最后的消息都指明,阿喀流斯在被间人团悬赏之后,最后接触人就是伯达克,而且种种迹象也表明,这次间人团分裂原因就是由他们两个直接造成的,就连狡猾如老鼠都已经遇害,只怕阿喀流斯也是凶多吉少啊!对了,伯达克有没有留下什么信息?” “这?”奥力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叫有没有留下信息?尸体不就是尸体吗?死人又不会说话,能什么信息? 一看他那呆若木鸡的样子,林柏就知道问不出什么来,决定干脆自己去找答案算了。“伯达克的尸体在哪里发现的?带回来没有?还在不在?我想亲自去验一验。” “啊!尸体还在,想到您与伯达克间人的关系,我让他们带回来了。” “那太好了,现在就带我去看看。” “大人……” “怎么了?干嘛还不动?” “您是不是应该先去休息一会儿?等他们回来了,我再去叫您,否则这样下去,您的身体……”知道林柏就算是睡,也是守在克隆人公主的床边冥想一会儿罢了,可这也总比现在强。 “不用了,我等不及……”话没说完,他一个踉跄差一点摔倒下去。“也好,我还是去休息一会儿吧!”年轻的魔法师只好苦笑着走出去。 ……间人的嘴里含着块玉! 检查完尸体后,林柏对这唯一可疑之处感到不解,这一定是老鼠为自己或阿喀流斯刻意留下的什么线索。 在这个大陆,知道玉是贵重之物的人不多,除了少部分资深年长的魔法师之外,就是那些有眼光的收藏家们了,捕杀者通常不会清楚它的价值,就算发现这块石头,也未必会一并带走。间人组织没有对外发出取伯达克性命的悬赏令,这意味着,他们认为可以凭借组织的实力去铲除这个叛徒,又或者,老鼠的存在对间人团还有价值? 不管这是个陷阱还是线索,林柏都决定照着自己推测出来的结果去试一试。 第五卷 亚特兰蒂斯 第三十六章 这个时候潜入奥利普是个在众人看来,是件极度疯狂的事情。 堕落天堂,即使是在和平年代,也极少有人会愿意在没有钱及保镖的情况下走进去,更何况,此时还是非常时期?半神族对战略要地的守卫只会更加的森严,间人团的内幕暴光后,林柏就意识到,克诺塞斯一直以来都没有把莫桑尼亚国放在眼里,并不是因为他被自己的小花招所蒙蔽,也许是根本就没把自己及这个国家放在眼里吧?即使它就位于美索不达米亚的背部要位,即使它正在迅猛的发展,即使,它是中立国联盟的一员。 半神族国王仅留了几万兵力驻守本国国土,但经过很时间的分析与研究后,林柏发现,即使拥有五十万军队,也没办法有完全的把握攻下米诺斯碉堡,更不用说对这场战争起到什么关键作用了。 也正因为如此,当林柏执意要前往奥利普寻找答案时,所有人都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即便是这样,行程还是很快安排妥当,为了确保他的安全,阿卡特让莫朗西跟他一起去,没有谁比这个副团长更熟悉这座堕落之城的。因为某些原因,这一次精灵王子与绿绿都不能跟在魔法师的身边一同前去,培植新物种所需要耗费的精神力及魔法力实在太过惊人,皮卡丘的精神力也受到了极大的考验。 事实上,现如今所有的精灵族都没有能用在军事上,它们的精神力都供应到后勤上面去了,不过这也是让它们感到轻松愉快的事情。而绿绿,则在忙着配合小女巫帮助救治伤员,神庙的治疗师们很偶然的发现,用精神力与巫药相配合的作用下,会起到意想不到的疗效。完全没有精神力的小女巫,当然只好捉着精神力强大的绿绿来帮忙了,听说小家伙现在也累得够呛,每天都需要睡上很久才能将消耗的精神力补回来。这样的情况下,就算他们的契约人生命攸关之时,恐怕也很难施予援助了,这让这次行动的风险更加大了许多。 林柏坚持的理由很简单,曾经发现玉出现过的只有两个地方,一个是达洛法库巴国,不用说,在仔细搜查了三天后,他们没有得到任何的情况或线索,而且自己的地盘上,他们有绝对的自信不会出现未知的状况。另一个地方就是美索不达米亚的奥利普城了,阿喀流斯曾说这,他第一次失踪时,就是被尼禄浴场的管事软禁在一个密室内,林柏有理由相信,这个地方很可能就是老鼠以玉暗示的答案所在,为了找回兄弟,他无论如何都要亲自走这一趟。 既然是秘密潜入,自然是去的人越少越好了,这次为了不让小女巫再死乞白赖的要跟着去,众人只好采用非常手段,用魔法让她昏迷至少四十八小时以上,这才让林柏安心上了路。 无论是空运还是海运显然都不太安全,在敌人的国境内,很容易暴露目标,幸运的是,当初欧罗巴在堕落天堂留下了后门,在这个时候,林柏才觉得炼金术,尤其是炼成阵还真不是一般的好用哇!不过这个该死的炼金术师假公济私,为了打探那个神秘黑魔法师——穆萨瓦在搞什么鬼,要挟如果不让他本人一起去的话,大家都别想去了! 最终,从炼成阵到达堕落天堂的,就变成了三个人,而且还兵分三路,一个往那个古怪的魔法商店去了,另一个,则进了浴场,最后一个负责把风。 此时,已经凌晨三点,按理说来,应该正是夜深人静,最适合干坏事的时候。 刚踏进浴场,林柏就感觉不对了,这是长年练就出来的直觉,又或者说,是魔法师的警觉度高吧?精神感应刚刚探测到另一生命体的存在,攻击就已经发出,眼看那把带有魔法增幅的匕首向自己飞来,正对脑心。年轻魔法师的身体反应还算敏捷,一个侧头,让匕首紧贴耳边穿出,还没松口气,那把长了眼睛的匕首耍了个回马枪,又调转过头来,继续向他后脑勺袭来。 这个林柏可不敢大间了,嘴唇轻启,一个魔法轻轻松松施放出来,半空中那把匕首吃力的对峙几秒钟后,终于像突然阳萎了的似,软软的掉落下去。然而,就在林柏全神贯注念咒之时,一道身影却悄无声息的来到他的身后,另一把匕首顶住了他的后腰。 林柏身体一僵,正懊恼不已准备继续念咒反击时,耳根转来一阵痒痒的温热气息。 “你念诵看看,是你的意念快,还是我的刀快?” “是你?” “不错,久不见,进步很快啊你,反应能力不错,不当间人,太可惜了。”那人把匕首移开,让林柏转身与自己面对面。 “我可没打算要抢你的饭碗啊!亚伦管事。”林柏没难放松警惕,鬼知道这家伙是站在哪一边的?万一他与伯达克闹翻了,那块玉就绝对是个陷阱,他甚至还始寻找逃脱的办法了。 “把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抛掉吧!你既然都来了,应该已经猜到那只老鼠冒死留下的信息了吧?” “你是说,你有阿喀流斯的消息?”林柏喜出望外,面色故作惊喜的同时,瞬间施放出精神力,用精神力去探测对方的记忆,这可是从梵达囚那里学来的绝活,虽然有些卑鄙,可他现在也故不上什么道义不道义的了。 亚伦毕竟实力不如他,虽然知道记忆被人窥窃,却也无能为力,反而十分配合的样子,不过是一刹那的时间,林柏彻底的放松下来。 “伯达克果然没有信错你。” 管事耸耸肩,不以为然的回道:“如果不是看在他给的报酬可观的份上,我才不会接下这棘手的买卖。” 林柏也不反驳他,只是笑笑。“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阿喀流斯也不会得救了。” “要谢就谢那只笨老鼠吧!我想他现在恐怕已经死了吧?要不然也不会只有你一个人来了,让我看看你的信物吧!” “信物?什么信物?”林柏有些意外,他刚才只是粗略的探测了一下对方的记忆,所了解到的,仅仅是阿喀流斯为了获取与半神族有关的机密情报,秘密潜入米诺斯碉堡时被发现。奇*shu$网收集整理伯达克在收到亚伦的消息后,迅速赶来营救,身边老手的他,虽然把阿喀流斯救了出来,却因为摔不开追兵,只能再次冒险将得意门生交到老朋友的手中,自己引开半神族的追捕。 “笨蛋!亏我刚才还夸你来着,你不是都把我脑子翻了个便吗?怎么还会不知道那块玉就是你要从我手中拿人的信物呢?” “哦!”一拍脑袋,林柏暗惊幸好把它也带在身边,否则白跑了一趟。 接过那块玉,浴场管事眼都不眨一下就往口袋里放,这才引领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当看见那个令人哭笑不能的白玉雕塑时,林柏只能用张口结舌来形容自己当时的表情了,虽然他早有耳闻,可没想到竟然如此逼真。 阿喀流斯的精神状况还好,似乎早就料到林柏一定会来,丝毫没有意外的表情,那是那么冷冰冰的一张酷脸,或者说,更酷了,至少欧罗巴都要比他好一些。 不过,林柏还是从他的眼神上看出了问题,惊叫道:“你把他怎么了?” “嘘!别叫这么大声,你也不想再引那些该死的士兵跑来我这里再搜一遍吧?如果不是有普金希那老匹夫做晃子,我早就玩完了。你来就好了,这家伙的脾气可真是够倔的,死活要再去送死,如果不是用荀麻酒制住他,臭老鼠那条命就算是半丢了。”边说着话,他边又用手钳住阿喀流斯的嘴,硬塞了些粉末进去,林柏知道他没有恶意,也就没有阻止。 果然,不一会儿阿喀流斯原本毫无神采的眼瞳慢慢有了变化,在放大收缩几次后,终于恢复了正常,他的恢复速度惊人,刚恢复意识,身体各项机能也同时激活,这从他刚跳起来,下一秒浴场管事的脖子上就横了把刀可以看出来。 “阿喀流斯……”突发变故,林柏立马把管事的警告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惊声阻止道。 年轻的间人一顿,转过头来,毫不迟疑的松了手,面向林柏。 “主人。” 林柏差一点气绝,这家伙,亏自己把他当亲兄弟一样看,还冒生命危险跑来救他,到现在都还死心眼的学着诺亚的口气称呼自己,真是,真是气死人了。 “嘿!有意思。好了,既然工作我已经完成了,麻烦你们还是快点离开吧!不要给我惹麻烦。”说着,他就朝向头走了出去,才走出几步,又回过头来,眼神复杂的盯着阿喀流斯,挣扎了片刻才轻声说道:“小混蛋,不要命的时候,想想老鼠的苦心吧!他用自己的性命换回你这条命,除了你的身世跟他很像,他把你当自己儿子一样看待之外。再有就是人族的命运,他曾跟我说过,间人团不能落入半神族的手中,间人团里的人族弟兄们背负不起这个血债。他希望你能带领那些良知尚存的弟兄们,为人类的存亡做出最后一点贡献,他相信,以你与神使的关系,这件事情,唯有你才可以办到。也只有你,是他可以放心托付的。你,好自为之吧!” “就因为这样,我才更要进去,我一定要弄清楚他们在搞什么鬼!”表面上看来,伯达克死去的消息没有给阿喀流斯带来任何的影响,可林柏还是从他那双紧握的拳头上,感受到自家兄弟内心的激动之情。 “你进去只有白白送死的份!” “如果加上我的话,就未必。”林柏上前一步,一手搭在阿喀流斯的肩上,淡笑着冲管事说道,换来年轻间人惊愕的目光。 “哼!要死就快点去,不要再浪费我的时间了。”亚伦显然气得不轻,一扭头就走。 “那个!等一下。”林柏又把他给唤住。 “你们该死的又要干什么?”管事的休养可比老鼠好多了,如果换是老鼠的话,恐怕粗口出会跟着冲口而出吧? “可不可借你的地道一用?”林柏依旧笑嘻嘻的样子。 管事的身体一僵,说道:“如果我是你的话,就一定不会再从那里进去,这地方经过改选,再不是从前那个样子了。”防守比过去森严百倍不止,这句话亚伦虽然没有说出来,可另外两个人都已经接收到了才是。他以为是这样,没想到……“可是我们还是觉得那里比较方便了啦!” “随便你们吧!不过,得付钱。”这个习惯倒是跟达伯克如出一辙。 “没问题!你开个价吧!”林柏大方的笑道:“不过,还得麻烦你件事,外面还有我两个兄弟,麻烦你帮忙打声招呼,如果可以的话,请他们进来泡个澡吧!账算我的。” “先付帐,鬼知道你要跑了,我去哪里找人要钱?”亚伦冷冷的说着,一边把他们带到了通往暗道的机关。 “主人,我自己去就可以了,你,还是先离开吧!”交了钱,临下去时,阿喀流斯一手挡在林柏身前,吞吞吐吐的说道,却被林柏一口回绝。 “废话!没有我的魔法做掩护,恐怕你一下去就会被半神族那些混蛋发现了,笨蛋!” “可是……”明知他说的是真话,间人还是很不放心。林柏甚至连自己要找的是些什么都不知道,就要随自己冒这么大的风险,他甚至考虑是不是干脆放弃算了。 想是看透了他的心理,林柏连忙说道:“你可别在这时候干什么临阵脱逃的蠢事出来,我可告诉你,既然要干,就去干,别他妈给老子婆婆妈妈的。” 间人没再多说什么,用行动证明了自己是个男人。 隧道看上去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但如果不是林柏一路在用精神力探测的话,他们早就触动到某些机关,引来半神族士兵了。除此之外,一路上还会碰到一些矮人族的佣兵,也许是因为他们身形矮小,适合在隧道行动的关系,所以才被派往这里。也就是说,除了魔法机关外,半神族也没有忽略武力警戒,这个时候,林柏他们事先准备好的隐身斗篷起了作用,林柏终于也见识到了阿喀流斯在间人团受训后的成果。 因为隧道的空间非常窄小,当遇到有矮人把守的关卡时,就必须从他的头上仅剩的一点点空间里穿过去。你想啊!一米二左右的高度,又站立着一个七、八十厘米高的矮人,剩下多少缝隙让人发挥? 更要命的是,这个隧道还加设了禁止魔法的东西,也就是说,精神力可以正常使用,但任何哪怕是一点点的小魔法都被屏蔽了。林柏就是有漂浮魔法,此时也不能用了。 正当未来人王在绞尽脑汁想办法的时候,另外那位间人已经开始行动起来了。他先从藏在衣服下的一个黑色包包里拿了条线状的东西出来,如果仔细观察的话,还会发现线的两端还牢牢系着什么东西。他把线的一端扎入石壁上方,接着手持另一端,在林柏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麻利的从矮人佣兵的头上贴壁爬了过去。 这简直就是蜘蛛侠嘛!林柏郁闷的想到,倒不担心阿喀流斯会在这个时候把自己丢下,只是好奇他下一步会怎么做。 当间人把线的另一端呈斜角扎入那一边的壁面后,不用间人说明,林柏也知道他要自己干什么了。天啊!这可比走钢丝还高难度吧?话虽如此,他还是老老实实的挂在了那根不到一只手指粗的绳索上,像倒挂的猴子似的,小心翼翼的从矮人的头顶上爬了过去,其间,头发还轻轻的扫过对方的脑袋,幸亏矮人天生有些粗线条,没引起什么大麻烦,否则,后果不敢想像。 一路上,林柏不知道爬了多少次钢丝,当已经熟练到闭起眼睛都能过去的程度之时,终于好像到了安全地带。之所以说是安全地带,是因为走了近二十分钟都再没有出现过矮人守卫,这意味着,已经来到了令半神族放松警戒的区域。 阿喀流斯毕竟不是第一次潜入了,上一次虽然不是从隧道潜进去的,却是从这里逃出来的,所以他很轻易就找到了自己认为安全的出口所在。虽然不知道他到底在找些什么,也不知道他抱着什么样的目的,更不知道他的判断是否正确,林柏还是无条件选择相信自己这个兄弟。 在阿喀流斯上去后不久,在光线太暗,根本看不到上方暗号的情况下,他还是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 第五卷 亚特兰蒂斯 第三十七章[1/2页] 伯达克的确是个十分优秀的间人,也是个非常好的师傅,有谁会想到,隧道其中一个出入口的位置就在浴池附近呢?从这个出口有别与其它的情况看来,林柏极度怀疑,这个出口是老鼠在偷看某人洗澡,闲来无事时打的老鼠洞之一。 第二次潜入,对于间人来说,要比第一次像无头苍蝇似的好了许多,更何况,上一次的逃亡中,伯达克还把他亲手绘制的地图交给了他,这家伙太了解自己徒弟的脾气了,只能事先打个预防针。地图上清楚的标明了每一个区域的情况,其中还有一些打上叉叉的,则说明就连高明如老鼠这样的间人都还没有机会能潜入进去。一共有三个叉叉,而且其中两个的位置还比较集中,除了其中一个位于碉堡的最顶上一层外,另外两个分别位于第七及第八层的位置。 躲在浴场的那段时间里,阿喀流斯早就把这张图纸牢牢的记在了脑子里,就连做梦的时候都在不断的走,根本就不会忘记。外加这一次还有个精神力超强的林柏,简直就是个人体侦察仪,但凡有任何的险情都会在第一时间化解。打个比方说,当有巡逻兵经过时,他们就会披上隐身斗篷,避开熟知自己人的巡逻兵。可要碰上堕落精灵的时候,这招可就不灵了,因为精灵是通过精神感应与生命体交流的,如果在它们感应到生命体,却无法看到形体时,一定会产生怀疑。上一次,对魔法领域不太熟悉的阿喀流斯就是吃了这个亏,这一次,有了林柏,情形就有了转变。 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他们发现,除了以半兽人最多的巡逻兵之外,在米诺斯碉堡中出现频率最高的只有半神族的魔法师们了。最重要的是,他们与成群结队的巡逻兵不同,时常会看见一、两个,至多不超过五个走在一起,并且都显得很忙碌的样子。这让林柏仿佛又回到了上面世界的校园里,这些或拿图纸,或拿奇怪器械来去匆忙的半神族魔法师们就仿佛那些年轻的学者们,一脸老学研的表情。 一两人正是林柏他们所需要的行走模式,而且在这个地方,没有比半神族更优越的种族了,所以,林柏决定,当堕落精灵出现时,就脱去隐身斗篷,露出伪装成半神族的样子。这个法子具体实施起来也很简单,谁让林柏为了方便,随身携带有从诺亚身上割下来的‘皮肤’呢?只需要稍稍施点魔法,就能变化成一张完美的,半神族的脸了,再加上他们两个人的体型既不胖也没有肚子,而且身高比例也与该死的半神族差不多,再没有比这更完美的伪装了吧? 这个办法直到第七层以前,都还很顺利,间人第一次潜入时,至多也就到达五层,就在第五层时,为了躲过守备越来越严谨的巡逻兵,却没意识到,这其中还安插了为数不多的堕落精灵,这才暴露了行踪。不过当时,为了逼他供出人类间人叛徒的名单,他们没有第一时间解决掉他,这才让老鼠有了机会。 当来到第七层时,受过专门训练的间人敏锐的警觉到异样,他首先暗示林柏去看粘在七层出入口的一个禁止通行的标识。当时他们还没来得及隐身,正好又有一群半神族魔法师迎面而来,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幸运的是,并没有被人唤住或突发事件,提着的心,这才放下一半,这或许是因为他们半神族的伪装起的作用吧? “奇怪!”间人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 “这里完全没有巡逻兵,不知道有没有精灵?” “没有。”用精神力稍为探测之后,林柏很快给出了否定的答案,但同时,聪明如他也想到了,别说六层了,就连在五层时,巡逻兵繁密的程度几乎让人抓狂的地步,可这里,除了半神族之外,完全看不到其它种族的身影,这与下面几层的出入也太大了些。 “伯达克曾经说过,他在这里的伪装是矮人佣兵,混入巡逻兵内,到过几乎所有层级,除了这三层,从来没有机会接触。有一次他好不容易用你的隐身斗篷进去了,结果不到五分钟就被发现,就连自己怎么暴露都不清楚,所以才在这几个地方打了红叉。奇怪的是,间人团的领导层似乎对这小小漏洞并不在意,甚至还前所未有的刻意将这份错误的消息散播出去,所以,我们怀疑……” 间人说到一半突然噤声,林柏意识到有情况,刚想随他的视线望过去,却听到同伴压低的说话声。 “别看!是国王陛下。” 身体一僵,林柏连忙把头低了下去,尽可能与间人保持一致的行走速度,因为,他知道如果按着自己随心去走,一定会走得比正常速度要快,将更容易引起怀疑。阿喀流斯则不一样,毕竟是受过训练出来的,突遇状况毫不慌乱,连呼吸都没有变化,只要自己能跟他的步骤一致,至少自己这方面不会主动引来麻烦。 偷偷的斜睨过去,搜索到半神族国王的身影,他正在另外三位半神族的簇拥下一路走过去,还不时侧头与他们激烈的交谈着什么。每当他的脸朝自己这个方向转过来时,林柏都有些微紧张,生怕被认出来。而且,他们似乎已经引起了部分半神族的注意,虽然仅仅是多瞥了一两眼,可他还是捕捉到他们眼中那瞬间即逝的异样。虽然不知道这里边出了什么问题,但直觉告诉他,如果再继续在七层待下去,恐怕不用等被克诺塞斯发现,很快就会暴露身份。 显然间人与他的想法一样,虽然七层没有地图,可每个楼层上下阶梯所在的位置都差不多,他们没有多余的时间和注意力去仔细观察这个层面,直接朝往上的阶梯走去,打算尽快离开这个可怕的楼层,至少也要先远离那个半神族国王吧? 正当他们好不容易来到步上八层的阶梯,阿喀流斯已经穿上隐身斗篷,正打算隐身进入时,却被林柏挡了下来。就这么一顿的功夫,他亲眼看到没有粘贴任何标识的八层入口处正有两半神族走出来,让他惊讶的是,就当他们走出来时,出入口处的上下及左右两侧突然射出一道光束。这两个半神族似乎习以为常,主动停下步子,依然面色如常的轻声交谈,让那些光束由头至脚的扫了一遍,直到光束消失后,他们才再次移动脚步。 “这是什么鬼东西?”直到两个半神族从他们面前离开后,间人才惊愕的说道,原本没指望会得到什么答案,没想到,林柏却总能带给人惊奇。 “生命探测仪。” 要说阿喀流斯惊讶,林柏比他更惊讶,这是什么东西?开玩笑,他当然知道,在自己生活了十七年的那个世界,这个生命迹象探测仪几乎无处不在,尤其是一些类似银行这样的特殊场合,在夜间不营业之后,如果金库出现生命迹象,探测仪就会自动连接上报警系统,将匪徒轻而易举的逮住。就连林柏家的大门都装了这东西,每当晚上确保不再会有人出入后,就将它打开,有效的防贼之家居电器必备品。 “那现在该怎么办?”即使主人知道这是什么东西,间人相当然的认为,他一定知道解决的办法了。 “我现在知道老鼠为什么会在穿隐身斗篷后不到几分钟就被暴露身份了。” “就因为这东西?” “嗯!如果在七层的每一个房间出入口,或部分房间出入口都装有这东西的话,会被发现就不是什么奇怪的问题了。” “也就是说,我们不能进去了?” “也不是,要进去是可以的,不过不能穿着隐身斗篷进,否则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可我也不敢就这么走进去。” “你怕我们的面孔陌生,会暴露。” “对!” “就算暴露我也要试一试。” “等一下。”林柏忙拉住他,低声说道;“再观察一下,至少要有五成的把握再去冒险才值。”话音刚落,下方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听起来,上来的人没有两百个也有一百个,两人连忙噤声,背部紧贴壁面站立,尽量在保持隐身的状态下,不占用楼道的空间。同时互望了一眼,仿佛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丝不安,难道,已经暴露了?这是两个人的心声。 担扰很快到得了解答,尤其当看清楚五、六个身穿半神族魔法师服装,身后竟然跟着一群全裸男性半神族向上走来时,答案再清楚不过了。全裸的半神族男性是十分有看头的,皮肤白皙,身材虽称不上健硕却也算比例均衡,再配上那张英俊的脸孔,按照林柏那个世界被称为同人女们的说法,标准的小授哇!顺带流一地的哈喇子。 的确很小授,这么多的裸男,不但步伐一致,一脸‘楚楚可怜’的样子,而且似乎还很听话。如果不是林柏这个正常男人意识到他们的温顺得有些异常的话,或许也会惭愧一把的。 “机会来了。”林柏轻声道,然后也不等阿喀流斯反应过来,自己先在隐身斗篷里先将衣服裤子全拨个精光,趁着大队人马的掩饰迅速掀开隐身斗篷,将它与衣服杂物一并收入空间戒中,顺势插入裸男队列中。间人的反应也不慢,几乎在下一秒裸体完毕,以及其诡异的步履穿过前面几个裸男,悄无声息的紧随林柏身后。 刚才这些裸男经过八层的出入口时,林柏注意到光线没有射出来,这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就是机器突然故障,要么就是被人为的关掉了。再看那几个穿有衣服的半神族,似乎没有什么异样的表情,而且还很轻松的在激动的讨论着什么,连瞟都没有瞟裸男队伍一眼,他这才出此下策。 胆战心惊的经过出入口时,没有什么特别的状况发生,除了那几个坐在椅子上的女性半神族闯入处男间人的视线时,他花费极大的功夫才克制住了脸红,不过他似乎忘了,就算脸红,戴着仿造皮,已经易了容的他也不会被人发现的。林柏本来能自持,本来嘛,身为现代新型人类,怎么可能因为在女士面前裸体而感到害羞呢?可是,当那两句话钻入他耳中时,他也很不争气的面红耳赤起来,幸好没有人注意到。 这两句话是这样的,当林柏随队伍经过她们身边时,女士A说了一句差点儿让他摔跟头的话。“现在的制作工艺真是越来越差了,怎么一副发育未完全的样子?” 紧接着,女士B的下句话让我们未来人王彻底无语,那位B女士手指着阿喀流斯说道:“不会啊!你瞧那个就很棒,比其它都大。” ……这时,一个陌生的半神族男性向这几位女士走了过去,只听他对她们说道:“夫人们,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请过到这边办理登记手续。” 女士A问道:“普鲁士大人,请问,我可不可以从这些半成品中挑一个回去呢?多少价钱都不成问题。” “噢,我们也要。”B女士、C女士……女士们纷纷争先恐后道。 被称为普鲁士的半神族男士语气十分郁闷的回道:“实在很抱歉,各位夫人们,法律有规定,半成品属于国家财产,只能用在军事上。”不用回头去看,也猜得出他当时的笑容有多么的僵硬。 “那实在是太可惜了。”众夫人们不无遗憾的说道,其中一个还补充道:“为什么蓝恩不能有这么好的身材呢?” 另一个也接口道:“我们家郝斯吉还不是一样?”接着是此起彼伏的声浪,不予直至林柏再听不清他们的声音才算完。 半成品?国家财产?林柏敏锐的捕捉到这些奇异的词汇,望着那些看上去有些呆滞的裸男,他脑中突然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当随所有裸男进入一个空旷的房间后,林柏连忙暗暗向阿喀流斯使了个眼色,捉住机会,两人几乎同时唤出隐身斗篷,终于再次穿上了衣服。这次裸体的经历令未来人王终身难忘,如果不是间人团长在自己的回忆录中记载下了这一段故事,恐怕后世就再没有人知晓了吧? “我们是来取生命种子的。”他们刚刚穿戴完毕,就听到一个半神族的声音,他正站在另一个要年长些的半神族面前,将一张纸递过去。 “一百二十七?这一批好像又少了几个?”年长些的看完那张纸上的内容后说道。 “是的,报告长官,仪器出了些故障,二十三个废品中的十一个四肢不全,另外十二个脸部及头部出现畸形,所以没有送上来。” “都什么时候了,还挑,只要四肢没有问题就好了嘛!” “这……老师说,头部及脸部畸形极有可能是因为精神力没有达标引起的。” “这样啊!那就没办法了,等一下吧!一百二十七个,应该很快就能完成。” “麻烦您了。”似乎对自己的上级,傲慢的半神族也会表现出应有的礼貌来。 他们的对话验证了林柏的想法,不过还有些出入,至少,听上去与克隆人有区别,与克隆人相比,这些裸男就像批量生产出来的塑胶人形一样,无论是外形还是面容看上去都差不多。而且,他们与神庙所制造出来的克隆人更大的不同之处就是,他们的体内无一不蕴藏着至少初级魔法师水平的精神力。老天!如果这些家伙成为军事力量的一部分,那将意识着什么啊?十个初级魔法师就足以合成一个小小的禁咒,一百个初级魔法师联合在一起的战斗力,那是呈多少倍的放大啊?到那个时候,到那个时候……再没有什么可以阻止这群疯子。 怀着不安的心情,林柏他们离开了那个房间,向外走了出来,只要时间把握好,也许还可以混在刚才那些裸男中出去,在此之前,他们需要尽可能的多收集些情报,尤其在发现如此惊人的内幕之后。 正在这时,刚才那些女士正从某个房间里走出来,当她们走出门口时,他们再次发现了那种生命探测仪,林柏怀疑其它的所有门都安装了这种对这个世界而言超先进的仪器。不对!如果刚才的发现是真的,生命都可以直接植入人体的话,则意味着,这个世界存在着比上面世界更先进的文明财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的未来人王越来越迷惑了。 “夫人们,请到这边来为孩子们取个名字。”还是那个普鲁士的声音,林柏这才清楚的看到,半神族妇女们手中抱着的,竟然是一个个孩子。难道这里是医院?可是这些夫人们眼中流露出来的神情,完全不像是一个刚刚生育完孩子的母亲,就好像随便抱起一个布娃娃似的,她们怀中那些舞动小手小脚的,分明又是个鲜活的生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恭喜您,伯爵夫人,这次终于如愿以偿,成功培育出您心目中理想的男婴了。”普鲁士对一位正在纸上写字的半神族女性说道,还用手去逗弄了一下她怀里的那个婴儿,那孩子看上去,至少有一个月大的样子。 “幸亏是这样,如果这次再失败,我打算要向你们的上级投诉,你知道,我几乎都要绝望了,前面的十个失败品,简直太伤我的心了。就连伯爵也有些不太高兴了,您要知道,这可关系到他的颜面问题。” “夫人,一个孩子是否能培育成功,这里面关系到很多的专业技术性问题,除了男性之外,女性有时候也会出状况,再有最大的危险期就是在机器中培育的过程了。我希望您了解,十次能制造出一个如此完美的成品,已经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了,你再看看那位露西夫人,她手中的那个女婴,已经是第三十八个废品之后奇迹了。” “好了,这些我都知道了,说到女婴,我要再预订一个,我和伯爵都希望威廉能有个妹妹好做个伴。” “威廉,哦!威廉,多少动听的名字啊!相信他将会是另一个受人尊敬的伯爵,真令人羡慕。”一边快速办理伯爵夫人所需的相关手续,这位常年与妇人打交道的男人不忘随时随地的拍女人马屁,而且都正好把握住了这些女性的心理,在不得罪任何一位的情况下,顺利完成工作,同时不着痕迹的将一些不快经历抹杀掉。 林柏简直难以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培育新生命?难道……他快步避开那些怀抱婴孩,正兴高采烈谈论着女人话题,活像是刚买了一个称心如意的商品般,开始迫不及待的拿这些商品做比较的妇人们,来到她们刚走出的房间门口,虽然不能进去,可他已经从透明窗口中,看到了里面的一切。 那一个个试管,一个个被插上各种颜色管子的胎体,无数个身穿隔离服的半神族不时探身去观察每一个透明试管,再在手中的本子上不时记录些什么,有时候还会在一些看似按纽的东西上拔弄两下,他怀疑那是控制温度或是某种药物剂量的摇控器。这哪里像是育婴室啊?在林柏看来,简直就是一个车床嘛!瞧,其中一个试管前方开始闪红灯后,半神族疾步奔过去,一把掀开透明玻盖,面无表情的取出里面赤紫色的胎体,瞧也不瞧一眼,就把它像个垃圾似的,扔进了一个筒子里。 如些骇人的一幕,经历过克隆人秘密基地的林柏已经有些免疫力了,仅仅是感觉到有些悲哀,可是一种说不出滋味的难受,卡在喉咙里,吞又吞不下,吐又吐不出来。再看看身后的阿喀流斯,这傻大个儿简直就是呆住了,也怪不得他,在正常的人类社会里,这种事情根本就无法想像得到。 “这……这是在干什么?”间人居然连最基本的功课都忘了,居然以正常音量问道,幸亏也还不算大声,至少没有惊动里面的人。 “嘘!还能呼吸吗?”林柏小声的问道。 “能。”回答的有些勉强,不过还会点头。 “那好,深吸口气,先忘掉刚才所看到的一切,恢复正常。”面对像阿喀流斯这样指令型的人才,林柏只能采用这种最行之有效的办法了。 果然,按照林柏的指令,阿喀流斯就像一个智能人一般,很快的恢复正常,只是眼神中闪烁着困惑及压抑的苦恼。在这个骨子里善良年轻人眼里,即便是像半神族这样可恶的种族,生命毕竟是生命,是无辜的吧?他哪里会想到,整个半神族很可能都是机器生产出来,这是一个需要机器才能孕育出来的种族。 林柏回想起在外面所知道的,关于半神族的信息。 每一个半神族的人在出生之时,就已经很有魔法天分了;半神族男性从来不会取自己种族以外的女性为妻,在他们高傲的种族观念里,其它种族女性都不配成为他们的配偶;半神族女性会因为爱恋人族男性而生出混血儿来,虽然混血儿也会遗传优秀的魔法先天条件,可是他们还是会受到纯血半神族人们的歧视;只听说过半神族女性与人族男性结合之后,孕育出混血儿来,可是没有任何人类女性曾经孕育过半神族男性的骨肉,这些男人还真是够小心的;半神族受孕率很低,即使好不容易受孕,受孕期也十分艰难,很多小生命都是在这个时期夭折的,对半神族而言,每一个存活下来的孩子都是神的恩赐;半神族的人口在这几千年来,似乎都没有得到过快速增长,这也是限制他们成为第二大种族的原因之一;半神族人的特征最明显,尤其是五官和身材,他们无论男女都像精灵一样美;半神族……总总信息归集在一起,再加上亲眼所见到的,林柏得到一个结论,这个种族的女性很有可能不具备孕育能力,也许是没有子宫之类的,因此不得不借助机器来生产。半神族女性之所以可以跟人族男性结合,也许是因为可以通过取得精子后,与自己的卵子通过试管培育。半神族男性无法让人族女生受孕,或许跟他们精子天生缺陷有关,刚才那个叫做普鲁士的半神族不是说过了吗?他优先把男性问题摆在前列,而且那个伯爵夫人也曾提到过面子问题,这是否意味着,最大的缺陷出在男性的身上? 可是刚才看到的那些裸男又是怎么回事?如果试管是他们孕育生命,延续后代的唯一途径,那所谓生命种子是什么意思?要让试管中的婴儿养育成年,那得需要多长的时间……不对!他们有提到四肢不全及关部畸形,这不是在正常养育过程中会出现的问题,这更像……更像是在克隆人基地中看到的那些被弃置的失败品。 就在这些问题充斥着林柏的大脑,快要炸开时,那几名半神族又领着裸男群走了出来,往另一个房间走去,过了一会儿,再没有裸男了,他们都穿上了衣服,看上去跟正常人无异,的确比之前看上去更正常了,怎么说呢?虽然目光还是像蒙了层雾一样无神,可是整个人的精神面貌似乎不太一样了。步子也不似先前完全统一,似乎有在,呼吸? 对了!呼吸,林柏恍然大悟,先前混入裸男群时,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现在想来,那些裸男都没有呼吸,裸露的胸膛丝毫没有起伏感,就像历史书上说的僵尸一样。 “要趁这个机会出去吗?”阿喀流斯看林柏的表情有些痴呆,又怕失去机会,问道。 林柏猛然回过神来。“要!当然要!”待他看清楚时,忍不住摸了把冷汗,那个出入口上的生命检测仪又开始正常启动了,当每一个半神族傀儡踏在出口线上时,有就一个声音冰冷的下指令。 “停!” 待扫射光一过,声音又再次响起。 “走。” 就是在如此简单的指令中,林柏与阿喀流斯趁人不注意时脱去隐身斗篷,再次混入已经穿上衣服的半神族傀儡中,一同往下一层走去。 现在林柏终于知道来时那个仪器被暂时关闭的原因了,看情况,进去时的裸男们是没有生命迹象的,为了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只能暂时关闭这个功能。当裸男人被植入或通过其它方式注入了生命之后,仪器再次开户,除了起到监控作用以外,同时还可以顺便测验出不合格品。幸亏自己的机灵,发现得早,否则,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来。 来到六层后,林柏两人很快伺机脱离群队后,开始探查六层的情况,他们一路上都很小心,隐匿在无数的半神族之间.六层的情况再一次巩固了林柏的推测,如果说七层主要是新生命培育场的话,那么六层应该就是以研究及批量生产半神族肉身的综合楼层。有趣的是,他们还在其中一个实验室中发现了最让欧罗巴感兴趣的那个黑魔法师穆萨瓦,他似乎已经解决完手上的工作,正准备离开。 难道这里所在进行的一切都跟这个黑魔师有关? “要不要跟上去看看?”阿喀流斯问道。 “不用,他就让欧罗巴来解决吧!我们已经收集到足够惊人的情报了,先去跟他们的汇合吧!” “等一下,还有一个地方。” “哪里?” “顶层,那个位置打了个红叉。” “你该不会又让我们再进八层吧?那地方可不是每次都能有好运混进去的。” “不用走八层,只要回到六层,就可以在不经过七、八层的前提下,直接上到九层。” “这鬼地方到底一共有几层?”由于不敢轻易动用魔法,他们都是在用两条腿走的,体力虽不是问题,就怕时间拖太久,会出问题。 “十一层。” “那就快去吧!”一副认命的表情。 接下来都还算顺利,虽然八层以上的守备更加森严,不过他们已经算是识途老马,目标明确,所以没花多少时间就来到了顶层的出入口。 在没有摸清情况前,他们不敢贸然闯进去,可是守了好一会儿,别说人了,就是只蚂蚁也没见到过一只。 “不如,还是先回去吧?下次做好准备我们再来。”为了大局着想,林柏提议道,在他看来,这地方应该没有比下面更惊人的发现了吧?更何况,时间再拖下去,有可能会连累下面的欧罗巴他们。以莫朗西的性格,万一等久了不见他们回来,很有可能会冒险闯进来也不一定。 “下一次,未必就有机会了。”生为间人的阿喀流斯咬牙道,干他们这一行的,很清楚有些时候是要看运气的,哪怕再周详的计划,有时候也会被一些不定因素破坏,这个机会,实在是太难得了。 “说的也是,那没办法了,只好冲进去了。”林柏想,大不了就是一个生命探测仪嘛!只要他们以半神族的身份大摇大摆的走进去,就算被里面的人认出来,也会有一段时间空档,到时候再想办法逃出去就是了,有隐身斗篷的话,胜算应该不小。 有时候,年轻人的想法是鲁莽了一点儿,阿喀流斯几乎是片刻也不考虑的就认同了这个提议。可当他们终于闯进顶层后,立马傻眼了,闪过脑中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完了! 不过半秒钟不到的时间,整个碉堡就乱成了一锅粥,剌耳的警戒声传遍每一个角落,巡逻兵几乎都朝顶层冲了上来。 楼层其实可以称得上是一个露天阳台,可是这么空旷的一个地方,却连一个人也没有,仅仅是在场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武器,占了百分之七十以上的空间。 盯着那武器,林柏眼珠子都快要突了出来,这是……核武器啊! 再看看炮口所瞄准的方面,这是个固定炮口,也就是说,从设计它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确定了攻击目标,亚特兰蒂斯。 “主人!”上来的士兵越来越多了,间人不会魔法,看不到坠落精灵,不过他怀疑他们或许还没有赶到,否则躲在隐身斗篷底下的他们,早就变成靶子了,也不会让这些兽人及矮人巡逻兵们像只无头苍蝇乱窜。 “欧罗巴,这东西,不能留,它是个魔鬼。”林柏呆呆的说道,完全把身处险境这回事给忘得个一干二净了。 “逃不掉了。”间人不知道摆在眼前的是什么,完全没有概念,他所关注的是出入口,显然,那里已经塞满了人,出路被封死了。 “他们既然有这东西为什么还要这么辛苦的打仗,一炮轰过去,就什么都结束了,核能,这里居然随随便便就摆了部这种东西。”林柏还在喃喃自语,他真希望随身携带些类似液体炸弹之类的什么都好,只要把这东西给炸了,就算自己的命倒贴在这里也值了。 “让所有巡逻兵都撤离这里,只留下堕落精灵,怀疑敌人可能用魔法隐身。”不知道是谁的声音唤醒了林柏的混乱思绪,一想到命,就很自然的联系到自己兄弟的命。 “不要看了,往前冲,跳下去。” 明知这里离地面有多高,明知下面的深不见底的护城河,明知道就算跳下去,也会成为坠落精灵们的目标,可是林柏一句话之下,阿喀流斯毫不迟疑的照着他的话去做了。 跳下去的瞬间,林柏很快施放瓢浮魔法,待回头再去寻找阿喀流斯时,发现他掉落的速度比自己还快,居然已经在自己下方去了。他奋斗的想要接近他,可是魔法触动了坠落精灵的神经,已经追击上来“是那个叫林柏的混蛋!”认出神使来的堕落精灵们都快要疯了,各式各样的攻击魔法朝他狂轰滥炸过来,幸好怒火冲破了理智,它们的攻击都很集中,只冲着林柏一个人来,因此下方的阿喀流斯并没有受到伤害,否则,以他一个凡人之身,早就扛不住这些电啊!冰刀啊!火石啊之类的东西了。 要命的是,林柏虽然没有受伤,却也阻碍了他试图接近间人的速度,甚至连帮他施放一个小飘浮术之类的机会都没有,眼看很快要就掉进河里了,以间人这速度落下去,就算不死,也得变得痴呆。情急之下,林柏也顾不了许多,干脆一狠心,不再浪费精力去逃避那些攻击,硬生生接下几个炎魔法,在身体烧着的同时,终于抢在间人落入河内的前一刻,为他施放出了护罩球,抵御了冲击力。可他自己就没这么好命了,灼热感让他分心,飘浮术消失了,整个身体毫不设防的掉入河中,如果不是之前一直有使用飘浮术缓冲了一定的下坠力度及高度,他恐怕连怎么死都不知道的。 落入河中后不久,阿喀流斯的护罩也消失了,那是因为林柏失去集中力的关系。毕竟是受过专门训练的,越是在危在旦夕之迹,越是能发挥潜能。只见间人第一时间闭气,在水中像条鱼一样寻找林柏的身影。 急追上来的堕落精灵丝毫没有要放过他们的意思,尤其是水系精灵,更是充分借用河水兴风作浪,把两个冲散。 就在林柏与阿喀流斯在汹涌的浪潮中,快要失去意识时,护城河的桥上,远远飞过来两个纤纤身影。 第五卷 亚特兰蒂斯 第三十八章[1/2页] “住手,都停下来,把那两个人捞上来。”发号司令的不是别人,正是出征在外的坠落精灵首领索黑尔的女儿索菲尔,在她的身后,紧贴着女魔师导的高徒卡若拉,这两个在美索不达米亚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尤其对坠落精灵们而言,索菲尔的话不能不听。 林柏两人被救了出来,体质比较好的缘故,很快恢复了意识,正大口贪婪的呼吸新鲜空气,从来没有以如此感恩的心态去感激氧气的存在。 “好了,你们都去处理的事情去吧!听说奥利普也混进了可疑分子,你们快点赶过去帮忙。”索菲尔鼓着张臭脸,别看她声音娇滴滴的,语气倒是气势汹汹的。 堕落精灵虽然不清楚索菲尔要做些什么,却也不敢抗命,果然离开了,留下两个大男人狼狈的躺在地上,一个在思索这两个鬼丫头的意图,另一个则是在伺机逃跑还是捉两个女人当人质之间拿不定主意,谁知道,坠落小精灵接下来所说的话却吓了他们一跳。 “好了,人也救了,你总可以放了我吧?” “嘻嘻,别着急嘛~你这么好用,我现在怎么舍得放你走呢?”卡若拉笑嘻嘻的说道,口气听起来很轻松,林柏这才发现,她手中的魔法杖竟然是抵着堕落精灵的。 “卡若拉,你这个叛徒,要是让我父亲知道了,有你好瞧的。” “废话少说!喂!我说,你们两个,看清楚没有?还不快逃,再不走,一会儿等那些笨蛋想明白了,我可再救不了你们了。” “你为什么要救我。”这个丫头的古灵精怪林柏可是见识不少的,这次怎么可能轻易相信了她? “喂!我都这样了,你还不相信我,亏我还一心惦记着你,上次在波塞多尼亚,如果不是我故意放水,催国王陛下先走,要不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还不知道感激人家,还……哎呀!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快先去奥利普,他们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原来,小魔女的哥哥莫朗西在浴场久候林柏等人不见有消息,在担心上了间人的当时,欧罗巴又被突然回家的黑魔法师逮个正着,幸好在间人亚伦的帮助下,勉强在大批追兵赶到前,逃了。事实证明,林柏对这位铁斧佣兵团副团长的认识还是正确的,这个家伙凭借对美索不达米亚的熟悉程度,居然想办法联系上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他的想法很简单,也许卡若拉会看在兄妹情份上,帮他把林柏救出来,他认为,林柏这么久还没出来,一定是出事了,只有可以自由出入米诺斯碉堡的卡若拉是唯一的希望,否则扔下林柏回去后,阿卡特一定饶不了他。 完全不知道他想些什么欧罗巴只负责跟他一起拔脚就跑,当发现莫朗西逃跑的路线并不是炼成阵所在方向时,他也不以为意,毕竟,如果让敌人发现炼成阵的存在,林柏他们就真是插翅也飞不出去了。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笨蛋居然把自己亲手送到了伯爵的府邸,这虽说是他家,可是现在明明是敌我双方,他居然还……气不打一处出的欧罗巴再不顾副团长的解释要离开时,却已经惊动了小魔女。 要换以前,卡若拉一定会亲自将这个没长脑的哥哥送到国王陛下手中的,可自从波塞多尼亚的事件发生后,女魔师导的话点醒了她,让她突然意识到,什么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那个傲慢的王子殿下吗?还是那个半神族傀儡王子?不!都不是,虽然傀儡王子原本就是林柏的复制品,他们从头发到肤色、血液等各方面基因都一模一样,可只有她心里最清楚,始终是不一样的,那个靠植入生命力成活的生命体只是一个听命行事的傀儡,他没有思想,他的吻不带有情感,他,不是自己所喜欢的那个人。 是的,正如老师所说的那样,要看清楚自己的心,现在,她知道自己的心早就丢失了,丢在那个傻头傻脑的感情白痴身上。在他离开后,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远在它乡的他注意到自己的存在,她不希望他把她给忘记了。 所以,当莫朗西告诉她林柏在米诺斯碉堡出了事时,她既惊又喜,这个聪明的女孩知道自己在米诺斯碉堡分量不够,她可不像那个笨蛋哥哥傻呼呼,她第一时间想到了坠落精灵王的女儿索菲尔,原本只是想拿她当人质用的。自己的魔法实力远远高与索菲尔之上,平时两人之间的交情也还不错,应该容易得手,而且这个坠落精灵还是王子弗卡尔的契约精灵,哪怕是国王都不会允许她受到伤害。 让卡若拉意外的是,刚赶至护城河时,就看到那要命的一幕,情急下,她急中生智,逼迫坠落精灵就范,亏得那小女生涉世未生,很容易就被摆布了去。 在别无选择之下,林柏只能随小魔女回到伯爵府邸,莫朗西在客厅走来走去,就差没把地毯磨穿了,欧罗巴就没有他这么好的待遇了,被卡若拉给送了禁闭,因为他不太合作。 一行人好不容易汇合后,卡若拉担心带着坠落精灵逃亡不太方便,就让林柏用魔法束缚了她的行动,因为只有他那恐怖的精神力才能与精灵对抗。 练成阵所在的位置离浴场不远,一行人不得不又折了回去,虽然一路上有卡若拉假公济私做掩护,可是当意识到浴场附近的士兵数量之多,让他们无法在不惊动士兵的情况下安然通过炼成阵离开时,不得不放弃了这个打算。毕竟,相较个人利益而言,这个炼成阵的存在关系着整个神庙的安危问题,一但被半神族掌握了这个要道,后果将不堪设想。 幸好欧罗巴这家伙看上去冷冰冰的,其实比谁都鬼,居然还有后招。 “贝克有个很要好的黑道朋友,也许他能帮我们偷渡出去。” 于是一行人又去寻那个所谓的黑道朋友,事实上,大陆所谓的黑道无非就是海盗了,没有比海盗更黑的了。 虽然联系上了海盗组织,可惜他们表示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没办法朝东边走,那边已经封死港口,任何船支出现在海域内都会被击沉,要知道,美索不达米亚的魔法师们可是很厉害的,海盗们也不敢过份猖獗。 一番讨论后,他们决定暂时先回莫桑尼亚国,从那里返达洛法库巴国,要比海航快许多,由山地矮人的地道至塞那拜疆国至多许要五天的时间,这还算是慢的,快的话,三天足够了,而且,进图隆的办法也简单些。 这样,几天后,一行人登陆图隆港口,随行的,还有小魔女卡若拉。这几天的船上生活简直令林柏痛不欲生,卡若拉这魔头可跟小巫女不一样,对天真无邪的小玛格蕾塔来说,只要能够待在林柏的身边,照顾好他,看着他,偶尔触碰到他,哪怕他心里惦念的是其它人,也可以满足了。卡若拉可不一样,别说她根本还不知道林柏与克隆公主之间的感情问题,就算知道了,她恐怕也会把心上人的心给抢回来。而她的手段嘛!大家就不用问了,之前不早就有前科了么?类似突然袭击熟睡中的林柏啦,整天粘在他身边片刻不离啦,哭闹吸引他的注意力啦,甚至抢吻之类的事情,频频发生,就连开放的海盗们都赞叹不已,可想而知夸张到什么程度了。 再有就是莫朗西对待自己亲妹妹的方式也实在让人受不了,如果说,小魔女面对林柏就像女仆对国王的话,那么副团长与自己妹妹之间,就是奴隶与女王的关系。那简直就是二十四孝大哥啊!什么好吃的,先拿给妹妹,什么好玩的趣事先跟妹妹讲,隔三差五就嘘寒问暖一次,让人不得不叹服遗传基因的起妙之处,这两个果然是兄妹俩儿啊,对待自己所在乎之人的方式简直如出一辙。 林柏可没闲功夫跟他们玩这种游戏,莫朗西缠着妹妹最好,因为他大部分的时间都是躲在船舱里与两个兄弟商议大事,他们好久没三个人聚在一起了,如果再加个阿卡特,那人就算齐了。可惜,他这两个兄弟,一个木纳得像块木头,另一个则冷得像块冰,只有在谈正事的时候,才会出多说两句的情况。卡若拉为了表现出自己善解人意的一面,在男人谈正事的时候,从来不会打扰,自然也是考虑到自己身份敏感的问题了。如果不是她破釜沉舟的方式,让林柏他们出于道义考虑不好意思扔下她一个弱女子的话,她根本就不可能跟他同乘在一条船上,所以该装乖的时候,她还是勉为其难装上一装的。 林柏三人交换了不少意见,碉堡内的见闻就连欧罗巴这座冰山都有融化的迹象,同时他还简短的说出了在黑魔法师家中的发现。他们这才知道,原来穆萨瓦是个多么利害和危险的人物。将生命能量植入躯体就是他研究出来的办法,这有点类似当初欧罗巴保存下老贝克生命力时所采用的方式,只不过,黑魔法师借助了半神族原有的技术力量,这恐怕是考虑到半神族基因人体的优异性,至于他是用什么方式保存生命能量之后,再植入的,以及原生命能量的记忆被剔除是刻意而为之,或是无法解决的课题则不得而知了。 除此之外,欧罗巴还在黑魔法师的实验室中,发现了林柏开发出来的‘魔光枪’,而且是被拆散的那一种,似乎他正在对此做研究,这对他们而言可不是个好消息,这将意味着原计划要被迫取消,可是要在短时间内重新研究出一个新作战方案出来,谈何容易,三个人的头顶上都有乌云笼罩。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们及时掌握了这个情报,甚至还从黑魔法师的实验室中捡到了不少半神族新武器的相关资料,这就足够了。 再有就是关于那个林柏口中的核能武器的事情了,虽然从未来人王的口中,他们大致了解到了它的恐怖威力,可在林柏看来,还不够。只是他还是想不透,半神族拥有如此强大的武器却不用的原因是什么?总不会是因为,他们没有掌握使用的技术吧?这也不无可能。 阿喀流斯也为他们带来了与亚斯兰相关的一些消息,原来,他本是追查这件事情的,后来在很偶然的机会下,居然接触到间人团的内幕。之后在半神族丧心病狂的战争中,无数的人族间人们疯狂搜集情报,甚至自愿无条件的要提供给中立国,可是,当这些情报落入备战国的手中时,却与事实不副,就拿林柏上一次所获得的假情报来说,就是一个最好的事实。无法容忍人类被半神族虐杀的,还有些良知的人族间人们终于暴发了,随着阿喀流斯将所获知的内幕公开之后,间人团迅速分裂,以伯达克及阿喀流斯为代表的一派,倾向与对人族的帮助,而另一派则是半神族的狼犬。 “你是说,亚斯兰的失踪很可能跟龙族有关?”林柏迫不及待的问道。 阿喀流斯点点头道:“我探访过一些人,通过精灵长老们的描述,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人可以确定,这很可能是一种被称为脱离元素能量之外的另一种,绝对能量。拥有这种绝对能量的,只有一个种族,就是龙族,据说,除了龙神雷葛卡拥有操纵五系元素能量的资格外,其它的龙其实都不会使用元素,也不受其控制,任何元素的攻击都无法伤害它们。” “这是什么意思?”欧罗巴皱起了眉头,从小到大所学的知识告诉他,这个世界的所有能量都来自于自然五元素,没有元素存在的空间,就不会存在能量,而能量之间又存在与相克的关系,现在,居然又出现了一种脱离五元素之外的另外一种能量?这几乎是令人难以想象的事情。 林柏和阿喀流斯则不同,一个算是半路出家,在原来生活的世界里,接触过的新鲜事物多了去了,没什么不能接受的。而另一个,则对魔法完全没有概念,他只负责将原话转述出来的,不需要去理解和分析。 “我想,这可能是为了保持一种平衡吧?”林柏分析道:“你们想,精灵族拥有着强大的魔法能力,如果它们要造反的话,这个世界不是会变得很恐怖吗?也许比现在还可怕,如果不是精灵们帮忙,我们很有可能早就饿死了,同样的,精灵也可以通过控制元素能力达到灭绝人族的目的,不是吗?可是如果有这种绝对能量的存在就不一样了,它可以克制精灵族,因为,它完全不受五元素的伤害,不过我想,这个世界必存在什么是与绝对能量相克的,只是我们现在还不知道罢了。” “他们为什么要捉亚斯兰?”欧罗巴问出了大家心里的问题。 “龙族不是早就不与其它种族打交道了吗?阿喀流斯,你有没有打听到龙族的地盘在哪里?” 另外两人当然知道林柏会这么问的意思,却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兄弟嘛!当然是有难同当啦,越是危险的事情,越是让他们热血沸腾。 “不知道,不过有一个种族知道。” “龙人族。”林柏与欧罗巴几乎是异口同声。 “原来你们已经知道了。” “也只有他们了。”林柏笑道:“不过这些家伙可不好打交道啊!上次鲁劳斯就是被他们给轰回来的,最棘手的种族,不仅仅是傲慢来形容了,应该说是一种天生的优越感吧?” “可以让哈博比去试试,他们蓝精灵族与龙人族有许多共同特点,而且他也是个出色的外交官。”欧罗巴提议道,毕竟管理了这么长一段时间,虽说心未必放在上面,倒也有些认识的。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一回到图隆,我就去跟龙人族谈谈。” “是我们!” “是!我们一起去!”林柏笑了。 ……如果不是鲁劳斯曾经专门去寻觅过龙族,恐怕凭林柏他们自己的力量,没有十年的功夫是找不到龙人族聚居所在地的,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偏僻。 正如传说中的那样,龙人族身形高大,头似龙身像人类,看上去就是天生的战士,天性也似大多数士兵那样刚烈、纯朴,他们说话很直,不喜欢拐弯抹角,而且有着严格的纪律,除了首领之外,无论林柏等人如何尝试着与其它人攀谈都不受理会,板着一张像阿喀流斯一样臭的脸,一声不吭,低头带路,速度很快,除了欧罗巴之外,其它两人勉强都还跟得上。 龙人部落比想象中的简陋,就好像最军营生活一般,无论是妇女还是儿童的动作都是一板一眼的,完全的斯巴达教育体制,令林柏感到很新奇,甚至连孩童都没有因为有陌生人的闯入而好奇分心,他们正在年长龙人的喝令声中,一遍又一遍重复着枯燥乏味的体能训练。 看样子,他们强壮的体格也是由经年累月的锻炼中形成的。 出于不知名的原因,龙人首领接待了林柏等人,这实在让人有受宠若惊之感,之前按照鲁劳斯的说法,龙人族十分排斥其它种族,上次,他连部落的边都不沾到,就被手持武器的武装力量驱逐出境,这也是他极力反对他们去探访龙人族的理由之一。 正如鲁劳斯所说的那样,他们虽然不比巨人高大,但却是智慧种族,既拥有严格的纪律性,又有优越的先天条件,再加上一些智慧,使得他们的危险程度大大高于巨人。意思很明显,既然你神使大人在与巨人交涉中都受过重伤,可想而知,在龙人族的地盘上有多危险了。恰恰也因为龙人族是智慧种族,有理可讲,才让林柏一行人顺利受到首领的款待。 “这是因为,我们在你们其中一个人类的身上,嗅到了龙族的气息。”面对客人们的疑问,首领很干脆的回答到,在这几位访客的面前,仅摆放着一杯水,杯子统一石制品,这可是前所未见的,最简陋的待客方式了,看龙人首领的表情又不像是故意怠慢,那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一杯水就算是他们最盛情的款待了。 “龙族气息?”三人莫名。 “没错,请让我看看您的魔法袍。” 林柏将魔法袍递出去的同时,才恍然大悟,可不是吗?自己身上的穿戴的,不正是从龙神雷葛卡那里剥削来的宝贝么?会附有龙神的气息,是理所当然的事情。难怪他说其中一个人类,指的应该就是自己。 “不错,的确有龙族的味道,这味道不会错。”龙人族首领笑得很腼腆,也许是很少笑的缘故,表情很古怪就对了。也由此可以看出,龙族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是何等的尊贵,就连一个只不过是身上穿戴有龙神气息物件的人族,都会因此而受到礼待。 林柏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连忙趁热打铁,解释道:“这是在魔法森林中,龙神赠与的礼物,没想到你们既然看出来了。”他故作吃惊的样子,轻描淡写的暗示自己与龙神有交情这个事实,并且还把剥削说成了赠与,活像跟人家龙神有多好的交情似的。 龙人族首领听完这话之后,反应很平淡,站在他身后的几个龙人似乎也一脸不以为然的样子,甚至还有些不快。在他们看来,这个年轻人显然是在说谎,龙神雷葛卡是什么?那是天神啊!怎么可能会跟你这么一个平凡的魔法师人族有交情,他们最厌恶不诚实的人,如果不是在看在那的确是件附有龙神气息的物件,这些人类或许跟龙族的人打过交道的话,早就把他们轰出去了。 林柏看他们一脸不信的样子,又拿出了一个物证出来,进一步证明自己的话不假。 王者之剑! 这下子,就算再消息不灵通,龙人们也开始意识到眼前这个人类的身份不一般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 “不好意思,忘了自我介绍了……”林柏在自我介绍完之后,当龙人们了解到他竟然是智者的学生之时,就已经相信了大半,接下来又听他说完篡改版的龙殿之旅,盯着那把王者之剑,就更是深信不疑了,龙人首领的眼神中,浮现出激动及羡慕之色。 这下子,林柏知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已经让龙人首领信服了,连忙向他们说出了这次前来的意图。 “龙族的聚居地?”龙人首领面露难色。“不是我不想告诉你们,实在是连我们自己也没有到过那个神秘的地方。”或许是几个年轻人脸上的失望之情让他有些不忍,又追加一句说道:“不过,倒是有个传说,也许对你们会有所帮助。” “传说?什么样的传说?”林柏一下子又来了精神,龙族最爱搞这一套了,当初为了找到王者之剑,那头笨龙神偏要卖关子,而且还要用唱的,害他们想了半天才猜出答案来,不知道,这一次又是什么有趣的题目了? “太阳的邻邦有座最高的五指山,穿过最深的地底,寻找到埋藏着的宫殿,金碧辉煌之中,有神庇护。” “我靠!又是什么烂谜语啊?完全没有头绪嘛!”幸亏林柏说的粗话龙人族听不懂,不然又要不高兴了吧?可是未来的人王真是有些捉狂了,什么五指山,什么最深的地底,你以为是西游记里的海底龙宫啊? “不难理解啊!”龙人首领不解的望着林柏。 “太阳的邻邦,应该指的是极北或极南方吧?因为太阳是从东边升起的,绝不可能是西边。南方坐落有贞女神庙,而且还有神女宫殿,金碧辉煌暗鸣龙族的喜好,显然指的不是那里了。大西洲的极北之地,只剩下莫桑尼亚国了。”欧罗巴接口分析道。 “五指山好像就在这附近吧?又称五金山,由其山体在金光闪闪而得名。”自小在因塞尔岛长大的阿喀流斯也知道些。 “那最深的地底又是哪里?就在五金山之中吗?”林柏好奇道,没想到自己的兄弟们居然这么神,一下子就解出来了,后面两句就不用说了,一定都是暗示龙族所在的意思。 “这……恐怕就要问因克长老他们了,也许指的是地下矿区什么的,山地矮人们或许会有所耳闻。”欧罗巴思索道。 “你们是说矮人的矿区吗?这一代没有矿区,只有一个湖,位置五指山的掌心位置。”看样子,这个谜底龙人们早就解开了。 “奇怪,既然你们早就已经知道答案,为什么不去找找看呢?你们不是最崇拜龙族吗?难道就没有想过亲自见见自己的偶像?”林柏继续发挥好奇宝宝的强项。 “这……”龙人首领有些尴尬的说道:“五金山寸草不生,更没有水源及生灵,要越过三座大山,至少需要走上四个月,这么长的路途,要保证补给品的供应实在是件很浩大的工程。” “不是吧?为什么要用走的?难道不能借助些外力吗?” “外力?” “比如说,用魔法啦!或者飞禽也行啊!” “这不可能。”龙人首领笑了。“我们龙人族天生学不会魔法,我们可是拥有龙族血统的种族,怎么可能学习这种低级的法术呢?关于你所说的飞禽,那就更不可能了。任何野兽都不会靠近我们,也许是因为我们与生俱来的龙族气息让它们害怕吧?就更不用说让我们乘骑了。” “意思是说,你们从来没有到过那个湖了?不对啊!如果你们没有到过那个地方,怎么会知道那里有个湖呢?而且还清楚的知道它的方位。” “那是因为,有一代勇敢的龙人们,在付出极大的代价后,曾经到过那个地方。” “这怎么可能?在没有食物和水的情况,怎么可能撑到那里。”年轻人们惊讶不已。 “当然需要食物和水,任何生命都不可能在没有基本条件的情况下生存下去的。”龙人首领的眼睛有些湿润了。 “那……” “两百多个龙人壮士,每个人都背负最大限量的食物和水,以我们龙人的毅力,不吃不喝至多可以撑三天,第一个三天,为了节省下食物及水,商量好了由第一个龙人做牺牲,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直到……” 不用再说下去,三个年轻人类已经体会到龙人族为了接近自己的偶像曾经付出怎样惨痛的代价,可从这位龙人首领的语气中看来,他们似乎为此而感到骄傲,甚至有要向先人看起的意思。多么残忍的办法啊!这简直比人吃人还可怕。 “既然你们都找到湖了,怎么还没有见到吗?”就连最困难的一项都克服了,怎么会临门一脚时泄气了呢? “那是因为,我们龙人族不会游泳,也找不到任何的通往底下最深处的通道,所以,失败了。” “啊?你的意思是,龙族把自己藏在湖底了?这……不太可能吧?” “这只是我们的猜想,具体情况,就不太清楚了,难道你们打算要去?”龙人首领肃然起敬。 “当然啦!为了找到亚斯兰,别说一个五指山了,就是上刀山下火海都没问题。” “既然如此……”犹豫片刻后,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龙人首领才说道:“我们龙人族可以负责提供食物及水的背负。其实,不瞒你们说,为了这一天,我们做了很长时间的准备,其实还不是很充分,可是既然你们有需要……” “别……别……别……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要牺牲几百条性命来达成愿望,这事我们可做不出来。”林柏连连摆手,“不过,要是你们真的这么想与龙族见见面,喝喝茶,攀攀关系什么的,如果信得过我们的话,倒是欢迎你们加入,先说好了,人不能太多啊!至多只能带三个。”林柏考虑到自己的最大负担能力后,说道。 “这是,真的吗?那就太感激您了,请给我几分钟的时间,我需要跟族人们商量一下,不知道,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起程?需要准备些什么东西,打个招呼就好。”龙人首领虽然还是板着脸,可是语气及眼神已经充分反映了他内心的激动之情,就连走路的姿势都有些不对了。 “起程?我们立刻就要出发了,至于准备嘛!不需要了。”开玩笑,接待客人只拿得出水来的你们,还能拿得出什么好东西来,别是肉干,硬得能磕掉门牙的面饼才好,林柏坏心眼的暗忖道。 “这么快?还不做任何的准备?”龙人首领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 “没错!越快越好,你快去跟他们商量吧!” 趁着龙人首领与族人们商量的空档,林柏通过精神力与远在莫桑尼亚国现在的首都布拉卡城的皮皮联系上,要他准备三只巨鹰怪来,再准备六个人,三天量的食物及水,这是为了防止万一龙人族的判断是错误的,至少还可以多预些时间另外找路。 很快的,龙人们选出了他们的代表,从那一张张因为兴奋而涨得通红的脸上看出,能被族人们选上,是多么幸运的事情,而且可以担此重任的,一定是族中举足轻重的人物,这点从龙人首领也是幸运儿之一可想而知。 林柏亲自带人砍了些手臂粗的树藤,编织成一个牢固的大框子,当巨鹰怪们飞至时,借用阿喀流斯珍藏的绳索,将它的一头系在巨鹰怪的身上,另一头而绑在框子上面,没有人比亲身体验过的林柏更清楚这种绳索的韧度有多好了,可以很放心的使用。 负重一个人类及相当两个人类体重的龙人族,对巨鹰怪而言还真是高难度的挑战,幸好平时经常锻炼,速度上还过得去,只不过对享受惯亚斯兰那种变态速度的林柏而言,那就像是飞行的乌龟一样了。 蓝精灵族长被留了下来,虽然他很想跟去,可林柏认为,他应该留下来当人质,要不然龙人族还以为他们在拐卖人口呢。其实,年轻的魔法师只是不希望他受到什么伤害罢了,毕竟这是一趟完全没底的冒险之旅,办的又是私事,他不想因此而害了别人。 与哈博比的渴望相比,包括龙人首领在内的三个幸运儿可就不是这种心情了,坐在藤框里的时光,简直就是一种非人的折磨。他们必须像块石头一样坐在里面,一动不动,因为生怕动一动,那根看上去很细的绳子就会痛弃他们而去。再有,飞行可没有想像中那么好玩,上天不到几分钟的功夫,他们就开始头昏眼花,想吐了,这对龙人族而言,简直就是耻辱。可耻辱归耻辱,该吐的还是要吐出来,而且还只能往屁股底下吐,那股子味道啊!就连离他们有一段距离的林柏等人都苦不堪言。 不知道过了多久,对龙人族三个幸运儿而言,或许一个世纪那么久了吧?终于感觉速度放慢了下来,紧接着在林柏魔法的帮助下,三个藤框平安着陆,三个坐在巨鹰怪身上,一路享受风景的年轻人这才跳了下来。 刚从框子里爬出来,龙人们又开始忍不住吐了起来,实在是受不了他们身上的味道了,林柏特意道:“哇!瞧这湖水多清啊!不如下去洗个澡吧?”多少赤裸裸的暗示啊!不等人家再催促,三个龙人就很干脆的跳了下去。 除了林柏跟下去之外,阿喀流斯及欧罗巴则在附近一带搜寻。 在湖里的魔法师也没闲着,一次又一次试图向下潜去,可是越到下面,水流就越急,这湖的构造真奇怪,怎么会这样呢?正当他百思不得其解时,一个模糊的黑影从湖底深处游了上来,速度惊人的快,当林柏看清楚这黑影的真面目时,差一点呛了一口水,连忙不要命的向湖面游去,一手拖一个块头比自己大一倍不止的龙人往岸上游。 当四个人好不容易爬上岸时,林柏整个人都虚脱了,但也没敢靠湖太近,又没命了跑几步才停下来。 “怎么……”龙人首领话还没问出来,就听到湖上传来一声巨大的水花声响,回头一看,整个人都呆住了。 对林柏和阿喀流斯而言,这东西已经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通常有它们出没的地方,很快还会跟着出现……果然,林柏的老朋友水猴们也纷纷出现了,真他妈够倒霉的,那龙人怎么没说清楚,这何止是会不会游泳的问题啊?要对付马头鱼尾怪、水灵怪这些超重量级生物可不是好玩的,在魔灵湖的遭遇对林柏而言,至今都还是一场噩梦。 不过今时的林柏可不同往日了,别忘了他的能力也有了很大的提高,既然有水,只需要借助水元素的力量就可以对付这些鱼怪了,问题是,怎么样在对付他们的同时,又能潜下去呢?万一龙族真的就在水下,这样做,会不会对他们有影响? 管不了这么多了,林柏只能见招拆招了,在欧罗巴的帮助下,两个年轻的魔法师尽然就真吓退了这些鱼怪。 先是林柏用魔法将整个湖面结冰,把活跃的鱼怪们冻结在冰之中,再由欧罗巴这个炼金术师将冰面整个震碎,林柏再把所有尖利的碎冰刀剌入鱼怪们的身体中,就算如水灵怪这种因为皮厚没被冻死的,也难逃噩运。 吓退了一批,又上来一批,天晓得这该死的湖下面到底躲着多少鱼怪?林柏只知道精神力消耗得非常的快,第一个吃不消的是欧罗巴,他的底子毕竟不够厚,再没办法将冰面弄碎了。这个时候,阿喀流斯提起丛林王踩上冰面,用行动加入了他们,紧接着,三个龙人也上去,帮忙砍杀那些鱼怪,剌红的血将冰面染成了一副奇异的画作。 由于冰面本来就是人为形成的,所以溶解得特别的快,再加上龙人的身体比较重,当听到冰裂的声响传来时,除了训练有素的阿喀流斯来得急逃回岸上之外,三个龙人都不幸掉入冰冷的湖中。 “糟了,龙人好像说过他们不会游泳?”林柏一边喊着,一边再顾不上什么鱼怪不鱼怪的,扑通一声跟着跳了下去。 第五卷 亚特兰蒂斯 第三十九章[1/2页] 鱼怪们一见到‘食物’如同饥肠辘辘的难民般蜂拥而上,完全忘了不久前自己的同伴们刚刚才受到了血淋淋的教训。 以林柏一己之力,要救一个龙人就已经很勉强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另外两个龙人被手脚最快的水猴捉住,正在这个时候,随后而来的欧罗巴与阿喀流斯两个分别向猴群冲去。 鱼怪似在太多了,当林柏看见那个张大了嘴的水灵怪已经出现在自己兄弟的身后时,忘了自己是在水里,居然张嘴叫喊起来,猛的一下灌了好几口水之后,紧抓着龙人的手已经松开,感觉意味模糊起来。 另外一边的欧罗巴等人还没有发现身后那个庞然大物,背后感觉到一阵强烈的吸力后,突然眼帘一黑,四个人一起滚入了水灵怪的腹中……这是哪里? 当林柏睁开眼睛之时,有种搞不清楚状况的感觉,他刚才似乎做了一场很奇怪的梦,在梦里,他去到了一个很奇怪的,被称为大西洲的地方,还就成了一个很利害的……等一下,这里不是自己的猪窝,他也没有躺在床上,前方不远处正在坐起来的那个人好眼熟,啊! “阿喀流斯……”林柏大声唤道,脑子也终于清晰起来,很失落的发现,原来,这并不是一场梦啊。 间人站了起来,向左侧走了几步,林柏也朝那个方向走去,欧罗巴就躺在那里呢。“还活着。”阿喀流斯做了简单的检查后,说道,两人都同时松了口气。 “那三个龙人呢?”林柏四下张望着,现在才开始认真的打量起自己所在环境,这是个云雾缥缈的世界,脚下有种踩着不踏实的感觉,软绵绵的,四处看到不头,真就像梦里的场景。“该不会是到天堂来了吧?”他自嘲道。 “天堂是什么?”被间人用特殊手法唤醒的欧罗巴,刚睁开眼睛就听到自家兄弟糊言乱语,随口问了一句。 “一个很遥远的地方。”林柏也随口胡诌了一句,紧接着又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们怎么到这地方来的?” 两人同时摇了摇头,欧罗巴回道:“我也不太清楚,最后只记得好像被鱼怪给吞了?” “你们是被鱼怪给吞了,我可不是,再说了,这可不是水灵怪肚子里的场面,那要比这里恶心多了。” “还是先去找他们吧!”阿喀流斯招呼也不打一声,就要大步向前走去,就在这时,一个如雷的声音突然从头上传来。 “为了救助陌生人而愿意牺牲自己,这么大义的品格十分难得,恭喜你们来到龙族结界。” “这里就是龙族结界?太好了!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躲躲闪闪,见不得人吗?” “哈哈……我就是你们费尽心机要找的龙,不过,现在还不是让你们见的时候,考验还没有结束,等过了两关再说。” “考验?什么考验?快把亚斯兰放了……(以下省略数百字)”林柏费尽口水,那声音再没有出现了,虽说骂了个痛快,其实心里憋气着呢,心想,能找个人打打出出气就好了。 [如你所愿。]这不是声音,这是通过精神力直接透进林柏的意识中来的,吓了他一跳,紧接着又被吓了一跳。 在三个年轻人的面前,突然凭空出现一个巨人,没错,就是那奇丑无比的巨人。 “那只龙的意思可能是让我们打败这个大家伙。”欧罗巴俊美的面庞蒙上了一层霜冻。“而且,他还清除了我的精神力。” “什么?啊!我的也没了。” “以为这样就难得到我们吗?作梦!”欧罗巴难得失态的冲空气吼道,他是动嘴,阿喀流斯已经动起手来。 巨人的身体实在是太过庞大,皮又厚,一个巴掌过来,就连阿喀流斯都没办法近它的身半步。又试了几次,巨人怪的反应虽不灵敏,但间人实在力量太小了,就算好不容易割到了它的臂膊,好像也没怎么伤到它。 “阿喀流斯,这样下去不行,我们要配合才行。”林柏说道,他从小也是在父亲的严格训练下成长起来的,虽然不及间人,可是灵活机动的点子倒是不少。与他们两个相比,欧罗巴就真是不行了,谁叫他从小就被贝罗当个魔法师来培养呢?每天的功课就是冥想和做各种稀奇古怪的试验,体能上当然就不行了,所以诱饵这个无比光荣的任务想当然就落在他身上了。 “想办法激怒它,欧罗巴。” “不如你来试试看。”炼金术师冷冷的回道,但还是照着办了,只可惜,那巨人怪恐怕听不懂人类语言,呜啦啦的回了一堆应该是巨人语的东西,把三个小家伙给郁闷了。 哐当一声,林柏把自己随身携带的匕首扔了下去,这下子,他除了那支魔法杖之外,再没有什么武器了,王者之剑在无法使用精神力的情况下,已经废掉了。“拿上它,想办法剌它几刀,别让它老盯着阿喀流斯,他是我们的主要战斗力。” 这一次,炼金术师没有继续发挥他的冷幽默了,飞快的拾起地上的匕首,果然,他一动就引起了巨人怪的高度注意,尤其当发现他手中还握有武器时。 “上!”林柏一声令下,欧罗巴与阿喀流斯几乎同一时间冲了上去,不同的是,一个还没有靠近就被打飞出去,另一个好不容易脚上借力一踩,手中的刀还没挥中目标,就被突然冲撞过来的巨大身体撞落在地,连刀都飞了出去。 “噢!”从巨人怪的嘴中突然发出撕裂的惨叫声,两个人莫名抬头一看,居然看见林柏正抱着巨人怪的脑袋,两腿叉开坐在它的肩上,手中握着血淋淋的魔法杖。 “愣着干什么,快砍它啊!”林柏气急败坏的冲他们喊道,两人这下子才回过神来,此时巨人怪两手正捂着血流如注的左眼,痛得嗷嗷直叫,还想插它右眼的林柏再也没办法得手了,巨人怪一来是痛,二来想把坐在它肩上那家伙给弄下来,就使劲的摇头晃脑,也许是疼劲也过去,它已经能腾出右手来向林柏扇去。 一看情况不妙,林柏赶紧翻身跳下来,他的另外两个伙伴已经抓紧这个机会,一个在巨人怪的大肚皮上开了条五厘米长的缝,另一个当然没办法像林柏一样跳那么高,不过以他的高度,却正好可能将匕首插入巨人怪的屁眼,这杀伤力应该也不比琢瞎眼睛差吧? 在没有魔法的保护下,林柏重重的跌在了地面上,亏得那地面软棉棉的,否则恐怕内伤是跑不掉的了。刚想叫气喘吁吁的伙伴们再补上几刀,谁知道在那嘶叫的哀嚎声中,巨人怪就像来时一样,噗哧一下就又消失在眼前了。 这时,又是刚才那个声音在头顶上方回响“团结一致,如同手足,如此友谊让人感动,欢迎进入下一关。” “靠!”从地上爬了起来,林柏忍不住骂了句粗话,欧罗巴两人已经来到他的身边,看上去都负了伤,其中炼金术师伤的最重,鼻青脸肿的,魔法师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刚才用力过猛,手脱臼了,痛得他咬牙切齿,间人这次可帮不上他的忙了,因为间人的两只手都受了伤,流了不少血。 场地又变了,在他们的面前,矗立着一个看不到顶的大圆柱子,好像是用金子柱成,金光闪闪的,三个龙人被捆绑在上面,正焦急的看着他们,嘴一张一合的,好像发不出声音来。 “这又是在玩什么玩样?”林柏等人上去想把他们救下来,然而不管是拉扯还是割砍,那绳子非但没有反应,而且从三个龙人脸上还看到了无比痛苦的表情,他们这才意识到,那绳子会自己收紧,已经把三个龙人都勒得透不过气来了。 “哈哈……”那该死的声音又来了。“现在你们知道了吧?这样是救不了他们的,现在你们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不理他们死活,跟我走,我保证你们可以见到那只黑豹。要么,回答我三个问题,如果三题都答对了,我就答应带你们六个人一起走,可是,如果答错了哪怕一题,你们就永远待在这里吧!怎么样?” “屁话,这也叫选择题?还用问吗?要走,当然是六个人一起走了。”林柏不屑的回答到,对龙族更加没有好感了。 “好!有勇气,就不知道是不是真有些本事了。第一个问题,听好了!我将来会怎么样?” “什么?”阿喀流斯没听清楚或者是没听明白。 “我最终会怎么样?”那只称是龙的家伙又重复了一遍。 “谁知道你会怎么样,除了神,谁也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就连欧罗巴这个不喜欢啰唆的家伙都开始嘟囔起来。 林柏先一是愣,接有些啼笑皆非的感觉,不是吧?这头龙也会玩这种脑筋急转弯的把戏?不过,他还是有些犹豫,毕竟条件太苛刻了,一题都不能错,万一……左右看了看两个兄弟都在苦思冥想的样子,这时那声音开始催促起来。 “喂,我的耐心可是很有限的,最后问一次,如果你们再答不出来,我可就要走了。” “会死!”情急下林柏脱口而出。“你将来一定会死,谁也逃不掉这个命运,无论是你人还是龙,都会有死的一天。” 时间仿佛静止了,那个声音久久没有再出来,就当林柏以为自己害了大家时,才听到那条龙郁闷的声音传来。“你怎么会想到的?这道题我可以想了三百多年才想出来的啊!” 林柏当然不会回答他,心里正暗爽,这头笨龙,花了三百年才想出来,也不想想,他可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人,这种问题,找就有人类出到烂了的。 “好吧!这是第二道题,世界上什么既不怕晒也不怕湿?” 靠!竟然是这么低级的问题,林柏这一次毫不迟疑的就回答了出来。“影子,拜托,你好歹也拿点有水平的出来好不好?” ……估计那头龙给呛得不行了,直接恼羞成怒说道:“第三题,他们三个里面,哪个人会最先被救?” 哪个人会被救?这可不是脑中急转弯里能找到的题目了,林柏开始怀疑这头龙是不是干脆用一个不可能有答案的问题来整他们,反正他们也不会知道。 “怎么样?想到没有?聪明的人类魔法师,他们三个里面,哪个人会最先被救?” 不对,听他这口气,不像是在耍花样,难道说,冷静下来,瞧欧罗巴他们两个那眼巴巴的样子,恐怕是把所有人希望都寄托在他一个人的身上了,所有的题目里面,都留下了线索,只要冷静的去分析,冷静……“这是第三次,他们三个里面,哪个人会最先被救?” 哪个?鬼知道是哪个?他连这三个龙人的名字都叫不出来,鬼知道……等一下,哈哈……原来答案是这么简单,林柏顿开茅塞。 “龙人,是龙人最先被救,我说的没错吧?” “恭喜你们,顺利通过了所有考验,三个智勇双全的人类男孩儿,你们都将会得到一份意想不到的礼物。” [林柏]那声音刚消失,林柏就感受到了自己座骑的呼唤,感觉有什么从天而降,抬头一看,不是亚斯兰还有谁?除了黑豹之外,还跟着一大一小两只龙,都是银白色的身躯,很养眼。 龙人们也被放了下来,虽然他们最终还是没有被允许进入龙族的地盘,可是对于他们而言,能够亲眼见到自己的祖先龙就已经感到十分满足了,更何况,还收到了见面礼,龙鳞。 林柏真搞不懂他们傻呼呼的捧着那片龙鳞笑个什么劲?搞不好,这龙鳞就像人类身上脱落的毛发一样,不值一钱,有什么好乐的? 当然,这已经不关他的事了,看亚斯兰好像完全没事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一巴掌拍过去。 “哎哟!”结果把自己的手给拍痛了,咦,不对啊,这只手刚才不是已经脱臼了吗?怎么又?瞥了笑咪咪的那头龙一眼,看样子跟他脱不开关系,再看看欧罗巴他们,身上的伤也都好了,还隐约感觉到之前消耗的精神力已经完全恢复,而且甚至还又增长了许多,真是惊人。 “你这个笨蛋,没事干嘛还赖在这里不肯回去?人家是给你什么好处了,不知道我们会担心的吗?”林柏说这话时,连自己都觉得很娘,但没办法,谁让他的确很担心呢? [小白。]亚斯兰回他。[我们在等你们。]“什么小白?你怎么知道我们一定会来,你知道这里有多难找吗?你就不怕万一我们经不住考验死了怎么办?”林柏更是气得半死了。 [它就是小白。]黑豹的爪子冲着那头外型很Q的银色小龙指了指。[你们一定会来。]“好了……”那头银龙冲林柏点点头说道:“不如先到我们那里去再慢慢叙旧吧?” “不好意思,既然亚斯兰已经找到,我们也没必要再去你们那里了,我们这就走。”林柏气还没有消,他的两个兄弟也跟他同仇敌忾,转身就要走,那条叫小白的龙却冷不丁跳到他面前,还很亲热的用脸去亲近他,还以为人家要咬他的林柏,猛然间后退了数步。 “喂……喂……有没有人能让这家伙停下来?”这种感觉恶心死了,沾了一脸的口水,像被水洗了一样。 [小白,蛋。]“什么?它就是那颗奇怪的蛋?”林柏从自己战兽的身上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转念再一想,这名字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灵光一闪,啊!对了,刚认识亚斯兰的时候,自己就因为它长得黑乎乎的,恶作剧的给它起了个完全不符的名字,好像,就叫小白吧?难不成亚斯兰故意的?想到这里,林柏开始有点同情那头傻乎乎的小白龙起来。 说是好奇也罢,说是被半强迫也罢,反正林柏跟他的兄弟们最后都乖乖的随一大一小两头龙走了。 原来,小白是龙族五百年前遗失的龙种,不知道怎么的,落入沼泽兽的手中,当成自己的蛋来孵化了,后来还让这只雄性黑豹又孵了孵,几经磨难,终于要从蛋壳里出来的小龙散发出的绝对能量,第一时间把龙族吸引了过来。但让他们决定把小龙的救命恩人一起带回来的原因,却是因为黑豹身上那套来自龙神雷葛卡的装备。 龙族当然对关于神使的传说有所耳闻,又见龙神既然连盔甲都送出手了,应该是错不了的,因此对林柏充满了兴趣。你想啊,这些没事整天吃了睡,睡饱了吃的龙偶尔也会闲着无聊找些八卦趣事什么的来打发时间吧?林柏很不幸的被选上了,这个神使的确没有令他们失望。 既然玩了人家这么久,没点表示总不行吧?欧罗巴与阿喀流斯都分别得到了理想的装备,唯独林柏,龙族里居然找不到任何一件适合魔法师的宝物,实在是太叫人尴尬了。不过本来也是,龙族所使用的是绝对能量,干嘛要去收集自己根本用不上的垃圾啊?可怎么办呢?既然话都说出口了,总不能食言吧?最后,还是那头银龙想了个坏点子,把林柏给叫了去。 “神的使者,经过商议,我们发现你什么也不缺,只好无奈的决定,将我们最最宝贵的东西给你了。” “啊?没关系,实在太为难的话,不用给也可以。”这种打屁的话,林柏用鼻子嗅都嗅出来了,看在小白的面子上,他也就不跟他们计较了。 “这怎么行?让外面的人知道了,还说我们龙族不讲信用。” “那好吧!既然这样,我也只好尊重你们的意愿了。”似乎很为难的样子,让在场的龙族都有想吐血的冲动,只有那个银龙还在为自己的聪明才智而有些沾沾自喜。 “我们决定送你,一个问题。” “什么?”林柏以为自己听错了,闹了半天,还是不讲信用嘛!一个问题叫什么最最宝贵的东西啊? “没错,我们决定回答你一个问题,只要在不违背我们与两个神当初所许下的承诺,任何问题我们都可以回答。” “等一下,你们刚才说什么?两个神?这是什么意思。” “这算是你的问题吗?” “噢!不……不……等一下,我需要考虑一下,你们这招真太绝了。”林柏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现在才发觉,原来这还真是自己最想要的哇,只可惜,这些龙也太吝啬了点,只给一个问题,怎么不给三个呢?或者四个也行啊。 “神的使者,你想好了吗?” “等一下,等一下,在问问题之前,我有一个请求,如果你们可以答应的话,我愿意拿它来抵消这份礼物,你们看,怎么样?” 几头龙面面相觑,也许是出于愧疚心理若是其它什么,竟然首肯了。 “我请求你们,到外面去帮我们抵御半神族,我知道,你们龙族的每一位都非常富有同情心,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人族被灭绝的,是不是?而且,这很有可能还关系到整个大西洲是否会毁灭的命运,你们……” “不用再说下去了,神的使者,我们是不可能答应你这个请求的,还是请你快点问问题吧!” “为什么不能答应?” “这就是你要问我们的问题吗?” 真是些狡猾的家伙,林柏在心里暗骂着,嘴上却急急的回答。“不,不是。”其实他心里有一个更希望得到答案的问题。“请告诉我,为什么半神族拥有一个足以毁灭人族的武器,却没有使用它?” 这是一直压在心上,令他不安的问题,虽然还有许多事情想知道,可不先解决这个疑问,总是放心不下。 奇怪的是,巨龙们并没有爽快的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交头接耳的好一阵,用龙语交换了意见之后,才最终由银龙做代表回答了这个问题。 “首先,我代表龙族先做一个说明,关于这个问题,其实我们不应该回答的,可是在商议过后,我们决定满足你的愿望。如果你能看到那个强大的武器,证明你已经知道了半神族的秘密?” 林柏配合的点点头,注意力高度集中的听下去。 “半神族之所以没有毁灭亚特兰蒂斯,并且千万百计要取得大陆的统治权,为的是要找一个人,那个人,请原谅,我们不能直接说出他的名号,但可以告诉你,他是半神族唯一的父亲。这个父亲现在就在戴欧亚山脉上,他已经被囚禁了许多年,久到大部分人都已经遗忘了他的存在,也忘记了他曾为大西洲所做出的贡献。这个人想回家,唯一能为他指引方向的东西,其实就在你的手中。” “我的手中?” “我们能告诉你的,就这么多了,好好想想,你手中拥有什么最最珍贵的东西?同时还是半神族们最想夺取的。” “王者之剑,是王者之剑!”林柏回忆起索黑尔要从自己手中抢夺的东西,就是王者之剑,从银龙的笑容中,他知道自己猜对了。 “好了,既然你已经得到所想要的,那么,我们也不再浪费你的时间,你们可以随时离开,当然,如果乐意的话,在这里陪我们几个老家伙多些时日也是非常欢迎的。” “还是算了吧!”从头到尾林柏都有种被耍的感觉,哪里还肯留下来,当然是执意快快离去了。 告别龙族的时候,没想到小白死活不肯让亚斯兰离去,相较与自己的亲生母亲银龙而言,亚斯兰似乎更像她的妈妈,宠爱女儿的银龙最后只好依依不舍的将小白托付给了黑豹,就这样,林柏虽然没有得到龙族的援助,但却捡回了一只现在看来没什么可利用价值的小龙。更让他苦恼的是,奶爸可不是好当的啊,尤其是一只小龙的奶爸,以龙族那么护短的性格,万一小白有个三长两短,自己和亚斯兰这两条小白只有白白倒贴进去的份了,这样算起来,又是一个亏本买卖。 林柏看来是亏本的事情,其它人却不怎么认为,因为小白的原因,龙人族终于表示愿意帮忙了,这可是一个额外的惊喜啊!得到龙人族这样善战的种族倾力相助,那简直是比中了五百万大奖还让人激动。 ……大西历,二四八一年四月二十一日半神族的百万大军终于来到了亚特兰蒂斯国境内的第一个省会城市,达索里玛城。人类已经再没有退路了,德斯也没有退路了,他把帝国百分之八十的兵力都调到这里,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任何一个友国愿意援助这个昔日的强国。 军人们早就有了视死如归的觉悟,来自亚特兰蒂斯的百万兵马,这些百分之六十以上的人类士兵中,有一半以上都是预备队,从来没有上过一次战场,没有杀过一个敌人,有些,甚至才刚刚成年。但为了保卫自己的国家,自己的亲人们,他们别无选择。 这已到了种族灭绝危机监控深渊边缘的时刻,可惜,人类却仍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团结起来。 浩浩荡荡的军马队伍到达达索里玛省,这个与贝罗瓦要塞相邻的行省,已经再见不到任何一个平民,街道上挤满了军人,战争的气氛压抑着每一个人的情绪。 贝罗瓦要塞是大陆号称最坚固的要塞,德斯亲自统帅百万兵力,下了誓言要在这里将半神族的一百三十万大军击溃。 第一场战役,半神族溃败,他们手中的先进武器把他们给出卖了,人类军队不知道从哪里获得情报,将铁人与魔光枪的缺陷公诸于众。更让人愕然的是,他们用一种被称为磁铁的东西,竟然在不流一滴血的战术中,解除了半神族可怕的魔法大军。一个个原本如魔鬼般可怕铁人在那个东西出现时,完成失去行动能力,半神族如同待宰的羔羊,惨死在刀口之下。 数千名半神族魔法师在此战中丧命,除此之外,号称魔光营的蛇人军也尝到了苦头,它们最引以为荣的装备魔光枪成为了噩梦。上战场不到十分钟,所有的魔光枪都失效了,后来经过魔法师们的检查发现,这些魔光枪中的晶石能量已经全部被耗尽,没有了能量的魔光枪,就如同一根废铜烂铁,毫无价值。晶石又是经过特殊加工手法镶嵌在里面,就算能用魔法将它取出换上新的晶石,也已经破坏了原来的功能,不能再用了,据说,这应该跟炼金术有关,可惜半神族的魔法师们,对这一门学科最为无奈。 没有了先进的武器的半神族,却揭开了他们的底牌,那张,林柏等待以久的底牌,傀儡兵团。强大的禁咒魔法让人类军队吃足了苦头,如果不是要塞的确够坚固,好几次都差一点被攻克,两军人马你来我往,死伤无数,如果真要比个高下的话,顽强抵抗的人类军队暂时险占上风。 由此,展开了长达三个月之久的攻城战。 当这个消息在大陆上传开时,当胜利的捷报传入第一个人类的耳中时,林柏知道,长久等待的这一刻,终于到来了。 被胜利冲昏了头脑的德斯称派使者与中立国联盟组织交涉,姿态上虽然比以往放低很多,但却仍以大陆帝王自居,且用近似命令的字句要求中立国派兵增援。 “增援?救援才对吧?”一手将信笺拍在了桌子上。 因此,以林柏为首的中立国不但没有派兵增援,甚至还干脆端了帝国老巢波塞多尼亚。 更令德斯愤怒的是,自己的驻守大本营的士兵根本就没有顽强抗敌,才短短不到半天的时间,那个被大陆称为神的使者,手持王者之剑被全人类推崇为人王的家伙,竟然就夺去了自己辛辛苦苦钻营多年的位置。 其实,这位可怜的老人并不是很了解事实真相,中立国的军队甚至还没来得及交上手,不过是让人在城门外吆喝了几句,早就被煸动起来的民众就已经自发的结集在一起,将部分顽固不化的将领斩杀,打开城门夹道欢迎中立国军的到来,其实,这完全是在欢迎林柏罢了,瞧那些人们、敌人们、半兽人们的菜刀、锅铲、斧头等‘武器’举得遮天蔽日就可以判断出,纯粹是崇拜偶像的愚昧心理。 不知是谁先哼出声来。 “紫红色的曙光中,黑发、黑眼,拥有黄金般肌肤的少年从黑暗中出现,神的使者降临到神子民的身边……” 漫天飞舞的雪花中,波塞多尼亚的城墙上黑压压的站满了人,如潮的声浪一直涌至最后一个城门。 原本已经做好苦战十场的中立国军人们实在难以形容当时的心境,尤其是林柏,他被人们众星捧月的拥在最前列,当他来到皇座之前时,已经有人将多蒙的人头捧在了他的面前。 这恐怕,就是所谓的民心所向了吧?后世有经常有老学者感叹道。有人分析,人王这种行为到底是可耻的乘人之危,还是智慧的表现?当然,没有会敢认同前者,虽然心里曾偷偷有想过,但有一个事实是无法否认的。 如果当时林柏选择将重注押在达索里玛而不是波塞多尼亚的话,人类早已经灭绝。虽然表明上看来,只要给德斯再增加些兵力,人类必胜,然而事实是,就算人类大军拥有比半神族多上三倍的兵力,只要是由德斯做总元帅,则必败。亚特兰蒂斯自家的士兵也许勉强还受指挥,你想啊!林柏手中那几十万联盟军可不。德斯会将军权交到林柏手中吗?那显然就是在作梦。如此松散的军队,与一路战到此的半神族大军有可比性吗?恐怕窝里斗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吧? 虽说是为了人类的命运而战,可失了民心的德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让士兵们真正全力一战,虽说达索里玛是最后一道防线,可大家的心里会想,还有波塞多尼亚,只要它还在,人类就还没有亡。林柏就是为了粉碎人们这一念头,才决定破釜沉舟,抢先拿下波塞多尼亚这最后的决战之地。 然而,还有一点是人王说不出口的,他有块心病,虽然龙族所说的话很隐讳,可他还是推测出了半神族所要找的人是谁,他希望能先一步找到那位传说中的太阳神陛下。 可惜最后一战来得太快,在他还没有足够时间去寻找线索时,就已经传来达索里玛被攻陷的噩耗。那位自称帝王的德斯亲手把全人类给卖了,他居然向半神族投诚,据说,他是唯一一个因为投诚没有被半神族杀死,却被自己愤怒的将领砍掉脑袋的人类。 听到自己国家已失的德斯完全失去理智,居然趁夜带着几个忠将跑到敌军的将营中,此时,半神族国王克诺塞斯也已经亲自来到前线,他要亲身感受胜利的喜悦。当与这位昔日的对头面对面时,德斯完全没有了过去的傲气,竟然声称愿意用自己军队的情报换取性命,还主动要求回去劝诫坚守在达索里玛城内的战士们投降。半神族国王欣然接受了他的诚意,把他放走了,但却留下了他的随身忠将。克诺塞斯是不是真意要接纳德斯现在已无从知晓,因为那个叛徒还没进城就已经被收到风声的人类战士们杀死了。 可是人们多少可以从留在敌人阵营中,那几个忠将后来的遭遇可看出些文章来。德斯刚转身离去没多久,忠将们就被五花大绑起来,在经过四十八小时不间断的疲劳攻势审问后,将己方情报都一五一十的招供出来。狡诈的半神族并没有因此而完全的任何他们,还在一遍又一遍反复或打乱次序审问无数次,确定答案没有任何的破绽之后,把他们扔出去喂兽人了。听说后来患了厌食症的兽人们并没有啃食他们,而是草草砍杀了事,倒是那头被当成玩具,留存了好长一段时间。 达索里玛城内的人类士兵很快与中立国联盟军取得联系,然而,第二天一早,半神族大军就攻克了群龙无首的人类军队,亚特兰蒂斯大军如盘散沙溃败而四处奔逃,一些有能力的将领勉强稳住了自己兵团的部下,全力向波塞多尼亚后撤。 至此,达索里玛城一役,以人类战败告终,人王林柏在收到军情后,第一时间任命灵魂战将狄德罗为元帅,统领全军。 身经百战的狄德罗老谋深算,并没有将波塞多尼亚当作唯一战场,他派出五万兵力,主要是像龙人、矮人及部分身能比较强的种族,委任他们去狙击、牵制敌军的行动,为波塞多尼亚争取更多的时间去做准备工作。 面对强势的半神族大军,狄德罗巧妙的采用战术,迂回突袭等方式轮流消磨半神族士兵的锐气,飞行骑士团的侦察工作达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总能找到连敌人自己都想像不到的薄弱处发动反突袭,拖住了敌人前进的脚步。 (不知道大家是否已经察觉,本书就快要完结了哟!自己也感觉结尾不太理想,8过,总算是有头有尾了吧?唉..) 第五卷 亚特兰蒂斯 第四十章节 最终章[1/2页] (今天是个比较高兴的日子,<泣猫灵异馆>之心魔在更名为<鬼敲门>后出实体版,即将面市,而<错位人生>在将近百万字后,也终于完结了,当初简直不敢去想自己居然也能静下心来码出这么多字来.接下来的打算是码一本言情悬疑,心情激动中,希望自己的下一部作品将会更好!最后,谢谢大家这么长时间以来对小猫的支持及谅解,谢谢!)------------------------------------------------------------------------------初夏时节,波塞多尼亚城内依旧下着小雪。 “大人。” 林柏将遥望天际的目光移到了奥力等人的身上,端起桌上的茶杯,发现刚才还热腾腾的茶水,现在居然就已然冷却。 “大人,铁斧佣兵团为首的几个佣兵团已经顺利抵达莫桑尼亚国,阿卡特团长让人带话回来,三天后就可以开始发动偷袭。” “终于过去了吗?杰克那边的情况怎么样?没有惹出乱子来吧?” “海盗团那边已经成功截获一批来自美索不达米亚的补给队伍,不过,听说伤亡惨重,虽然获得了他们梦寐以求的粮食物资,可是内部分赃不均,产生了矛盾。” “乌合之众,果然还是不好控制,这样吧!鲁劳斯,你给贞德蕾卡发一份信函,请她支援我们一个舰队。就要红十字佣兵团,我们出佣金,他们的海战统一作战能力是可能信任的,让佣兵去帮助海盗在后方截断半神族的补给去。” “可是,万一他们不愿意跟佣兵团合作呢?” “就跟他们说,如果不配合红十字佣兵团的行动,中立国联盟将不再给予他们庇护,同时,大陆任何一个商团都将不会再提供他们方便。” “我这就去办。”现在是争分夺秒的时候,任何一方能够抢在时间的前面,胜利的筹码就会又加重一分。 “等一下,让杰克去跟他们说,截获的任何物资都归他们,我们不要,可是,必须由蓝色鹦鹉海盗团分赃,杰克怎么分,他们都不能有任何的意义。” 奥力匆忙离开了,林柏这才转向所罗门,这位大陆以最善于保养的著称的魔法师,此刻看上去老了许多,憔悴的面容,红肿的眼睛,使他看上去随便都会倒下去时的。 “所罗门法师。”虽然不太意思,但林柏还是选择将正团在椅子上打呼噜的他唤醒。 “啊?抱歉!我是不是又睡着了?” “先喝口水吧?这些天来,您太辛苦了。” 魔法师叹惜,“可惜一点进展也没有,如果能将梵达囚的水晶球抢过来,或许还有些希望。” 这些日子来,为了找到那位传说中的‘太阳神’,以及魔师导们的秘室,所罗门带领所有占卜法师不眠不休的进行冥想,另外一部分魔法师则通过精神力对戴欧亚的每一个角落进行探测,只是,这个工程过于浩大,且至今连一点头绪都没有,但林柏却从未因此而动摇,他深信,那个‘太阳神’一定就藏在这座山脉的某个地方。 “听说克诺塞斯已经来了。” “是吗?”仿佛吃了兴奋剂一般,老法师总算来了点精神。“水晶球肯定就在这家伙的手中,我们在这里没有找到它,克诺塞斯一定是准备用它来寻找‘太阳神’。” “那也得先看看他有没有本事攻进来才行。”林柏冷哼一声。 “不是!我看这样拖下去也不是办法,我怕,你看看外面的天地,梵达囚他们不知道还撑不撑到我们胜利的那一天。” “您的意思是?” “不如,让我们去偷袭军营,把水晶球抢过来。” “不行!”林柏一口回绝,其实这件事情,他已经委托阿喀流斯去办了,现在的间人团几乎掌握在自己兄弟的手中,不过目前这种情况,也实在发挥不了什么作用了,就连唯一的暗杀,都很难成功。“索黑尔那个叛徒寸步不离他身,就连睡觉的时候,对方也很警觉,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再加上,营地还有数百万的士兵在防卫,我怕你们就是逃出来都困难。”上一次,阿喀流斯就差一点死在那里,还牺牲了数位间人,如果不是他们舍身排挤,自己这兄弟就算是没了。所以,无论如何林柏也不支持再派人去偷袭。 “逃跑不是问题,我们几个老头子还行。” “是啊!可是如果又要跟坠落精灵交手,还要用肉身去与兽人厮杀的话呢?你们还有办法逃出来吗?最重要的是,你们是为了水晶球而去,万一,水晶球不在那里,你们企不是要白白牺牲?不行,我不赞成你们这么做。”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放心吧!我也不过是说一说罢了。不过,或许狄德罗安插在里面的人可以……” “所罗门法师!”林柏知道他指是大半个月前,狄德罗让一些人类、半兽人及矮人士兵混进半神族军队的事情。那些棋子都是为了煸动同族造反的,这种非常时候,绝不能有半点差池。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说说,说说而已。” “反正,这件事你就不要再想了,请相信我,耐心的等待好吗?我绝不会让人类灭亡的。” “唉……其实都怪我,如果我的能力能够再……或许就不会这么被动了,有时候,我还真想跟着那些年轻人们一起冲阵杀敌去算了,总好过在这里一点忙都帮不上。” “谁说你们帮不上忙了?要知道,你们所肩负的任务比我们任何人都要重啊!” “大人,阅兵时间到了。”一个士兵进来提醒林柏道。 “知道了,你先准备一下,我马上就去。”林柏每天都坚持阅兵,其实,是借这个机会给战士们打气,让他们知道,自己就在他们身边,这使得他在士兵们心目中的位置又有了新的提升。 “所罗门法师,不如,你先去休息一两天吧?我看你现在的态度不太好。”整了整衣装,其实也是一夜都没有休息过的林柏对老法师说道。 所罗门摇摇头,又摆手道:“你去吧!” 没有再多余的语言,林柏走了出去,结果刚出门口,就看见守在外面的小女巫,正团着身子靠在墙边睡着了。先前他们才刚刚闹过一场,为了逼他去休息,玛格蕾塔闯进办公室又哭又闹,折磨了老半天,害他一直没办法专心处理事情。不知道是过渡劳累使得他脾气暴躁还是其它什么原因,总之,他失手打了她一巴掌。这手一甩出去,他立马反手就给了自己两巴掌,捂着脸的小女巫愣愣的看着他,居然连吭都没吭一声,沉默的走了出去。 看着她纤弱的背影,林柏心里一阵愧疚心痛,他不是知道她们为他做出的牺牲,不是不知道她们的用心良苦,可偏偏还……每次都要伤害她们。 蕾奥娜拉已经因为他,至今还昏迷不醒,小女巫不但日以继夜的为伤员们熬制各种药草,还要照顾自己及蕾奥娜拉。就连魔女卡若拉都一改娇惯的脾气,主动留在莫桑尼亚国帮忙,这一次要烧毁半神族囤积粮的行动就是她一手策划的。可想而知,让一个小女人去对付自己从小成长的国家,甚至与自己的父亲为敌,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情,可是她,没有抱怨过一句,默默的做着这一切。 “蕾塔,蕾塔醒醒,在这里睡会着凉的。”林柏蹲下身来,推了推她,左边脸上的肿胀还没有完全消退。 “嗯?啊!你要去休息了吗?现在几点了?”林柏拾起一件原披在小女巫身上的制服,不知道是哪个好心的卫兵给她披上的,可见这小妮子的脾气有多拧,连卫兵都劝不走她。 “天亮了,你先回去再睡会儿吧!” “啊?又亮了?那你要去哪里?” “去阅兵。” “那我也一起去。”这里大部分战士对这个小女巫都熟到不能再熟了,每天总能看见她穿梭在伤员中间,为他们疗伤,嘘寒问暖,不少人都受过她的照顾。 “你去干什么?看你手冰成这样,回去再睡会儿。” 小女巫心里一甜,脸红起来,林柏很少这么温柔的时候,如果他总这样,那自己再挨几巴掌也愿意。 “快去。”林柏又催促道,小女巫也不再争辩,乖乖的正要回去。 “蕾塔……” “嗯?”小女巫飞快的转过身来,眼睛闪亮亮的瞅得人王不好意思起来。 “对不起。” “什么?”声音太小,她没听清楚。 “对不起!刚才……” “刚才怎么了?哎呀,我都忘光了,你快去吧!我得回去睡觉了。”边摆着手,小女巫加快脚步,几乎是用跑的去了。 留下林柏站在那里,看着她远去的身影…………大西历,二四八一年十月当初,没有任何一个半神族将领会想到,不过是达索里玛至波塞多尼亚的短短战线,既然打打停停,花费了半年多的时间,换来一个败走的结果。 当半神族大军被人族军队打出达索里玛的消息传出来时,全大陆的人们都为这个奇迹感到震惊。 “这是在做梦么?” 这几乎是每一个听到这个消息人们的第一反应,接下来就是打身边的人一巴掌,直到被打回来,确实是感觉到痛疼时,才敢相信这个事实。 然而,这仅仅是捷报的开始,长达半年的消耗战里,人类损失了六十万战士,半神族则是五十万,这其中,死伤最多的,竟然不是那些杂团兵,而是来自美索不达米亚的主力军团。当克诺塞斯意识到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时,后勤补给已经中断快两个多月了。 有人说,如果当时,半神族统帅还是普金希的话,是绝不可能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可惜,因为卡若拉的叛逃,使得克诺塞斯对这位人类统帅失去了信心。他甚至怀疑,普金希是人族大军的卧底,把他踢出军队,由自己直接接管。 在过去的两个多月里,虽然补给部队一直没有到来,可当时克诺塞斯正忙着跟狄德罗斗法,这个一辈子都在潜心苦学魔法的国王,哪里是灵魂战将的对手?眼看着波塞多尼亚近在咫尺,却怎么也沾不到边。有一次,半神族第二军团好不容易突围出去,却被全歼了,至今这位国王仍想不透,这支队伍是怎么被敌军发现打败,最终人间蒸发的。 如果不是因为吃不饱饭的杂团军开始造反,这位魔法师国王恐怕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发现自己的军队已经没有存粮了。 “这是怎么回事?这是绝不可能的,诺瓦圭奇不是已经做了充分的准备了吗?后勤部在干什么?把负责人给我叫过来。” “陛下,后勤部前线负责人已经引咎自杀了。”半神族将领战战兢兢的回答道。 “死了?死了也要找个人来说清楚,快!” “陛下,先不要着急,让我回费城去看看,问题很快就会得到解决的。”黑索尔不明白这个人类国王为什么会这么气急败坏,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件小事情罢了,不过不用吃喝的堕落精灵想不到,他们已经进退两难了。 索黑尔没有能突围出去,被以贡埃洛为首的人类魔法师困在了达索里玛省内。后方怎么会出现人类的魔法师,更令这位堕落精灵想不到的是,阻止自己的竟然不是那几个该死的精灵族长,不过是上千个低级的半精灵及百来个低贱的人族魔法师,就这些在自己眼中如同蚂蚁的家伙,牵制了自己及部下的行动? 堕落精灵首领哪里知道,就为了拖住他们这十来个,不让他们离开达索里玛省,暴露出后方正源源不断赶往这里的支援大军,贡埃洛等人付出了多少惨痛的代价,数十位高级魔法师因为耗尽精神力,昏厥,在得不到治疗的情况下丧命。更多的半精灵弓箭手受到大范围的魔法攻击,来不及逃亡,一次就死了数百人。索黑尔应该感到骄傲,他们十几个堕落精灵居然消灭了人类大军三分之一的魔法战斗力。 可是这样的牺牲却是值得的,如果索黑尔顺利回到费城,就会发现,自己的国家已经被洗劫一空,别说补给前线的粮草,就连皇宫里的人都快要断粮了。另一方面,在图隆至亚特兰蒂斯的航海线上,无数的舰队正在航行,这些舰艇上,乘载着足以让半神族发疯的兵力。他们,都是来自莫桑尼亚国的支援部队,装备最先进武器的精良部队。 而在亚特兰蒂斯的大后方,受到捷报的鼓舞,人族各大小国都毫不保留的将军队送往帝国,没有人知道这些兵力汇集在一起的具体数量是多少,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一次,半神族已经四面楚歌,被全线包围。 “半神族大军内乱了!” “叛军再次叛变了!” “半神族军团投降了!” 突然间,无数千奇百怪的消息传出,如此荒谬的事情老百姓们自然只是当个笑话来议论罢了。可中立国联盟首领们知道,这不是虚假的谣言,这应该是真的。半神族大军中仅存的五十万兵力中,至少有三分之一是各战败国的杂团军以及佣兵团。他们之中,也有被迫上战场的人类士兵,也有对这场战役兴趣不大的半兽人族,更有不少类似矮人这样的弱势种族,这是半神族跟人族之间的战争,与他们无关。如果胜了,当然最好,因为半神族国王许诺的报酬可不低,甚至有些还可以做做当一国之王的美梦。可是如果连饭都吃不上,那就不一样了,他们辛辛苦苦的给人卖命,用性命、鲜血及汗水去换来了无数次的胜利,现在却连口饭都不让吃了,那还得了?再加上受到来自中立国安插的眼线们的煸动后,十多万的杂乱军暴乱了。 没有大脑的兽人军团虽然想的不多,却天生好战,不管三七二十一,也不管是打谁,只要打起来就热血沸腾起来,敌友不分,乱打一气凑趣,更可怕的是,饿疯的他们,在好几天都打不到敌方人类的肉来吃之后,干脆连自己阵营的人类都宰了来吃。半神族的将领们根本连管都管不住,要把虎人们给惹急了,管你半神族的肉是不是难吃,通通都啃了! 如此以来,更激发了矛盾的急剧恶化,开始有人类士兵偷偷向中立国联盟的阵营投诚了。这是一个信号,耐心苦熬数个月,等的就是这个信号,林柏知道,胜利女神已经向他们露出了笑脸。 “不要放走任何一个半神族的士兵,我们不接受任何兽人及半神族的投降,还有,把克诺塞斯给我留下。”因为激动而显得精神抖擞的人王下达了指令。 短短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人类大军终于惨胜,虽然是用几千万人生命换来的胜利,却还是让人幸存下来的人们欢欣鼓舞,他们感动的拥抱在一起,抛出手中的武器,感动的流下眼泪。 在这些千奇百怪的声音中,人王的面容并没有因此而松弛,此时,他比任何时候都要紧张,紧张的等候一个消息。与他同样紧张的还有坐在不远处的所罗门法师、奥力等人。 “狄德罗他们怎么还不回来,克诺塞斯到底抓到没有?”林柏开始在房间里踱步,两手搅合在了一起。 “水晶球,主要是水晶球,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那家伙找不找到不要紧,水晶球一定要找到。”所罗门不知道第N次重复着这句话,手指同时在不间断的敲击椅子上的扶手。 “不!也许克诺塞斯会知道些什么,别忘了,特琳娜曾经是他最忠心的部下,或许曾经跟他说过什么。” “每一个魔师导都曾立过誓约,如果透露半句,就会当场毙命,克诺塞斯也不会知道的。” “那王者之剑呢?他总该知道王者之剑的真正秘密吧?不管怎么说……” “大人,狄德罗回来了。” 两人停止争论,同一时间冲了出去……狄德罗果然不负众望,亲自将克诺塞斯压了回来,没有看见皮卡丘及几位精灵长老们,看样子,他们还在与堕落精灵们奋战中。这是当初林柏许诺精灵王子的事情,皮皮要亲手解决自己族里面的问题,他当然不会干涉了。 灵魂战将将手上的半神族国王像团垃圾似的扔在众人的面前,不过,这位国王此时却是双眼紧闭,好像没了气息。 “水晶球找到没有?”所罗门最先开口。 “很抱歉!翻遍了都没有找到。”狄德罗抱歉的回道:“所以就把他给带回来了,这家伙还想自杀,没办法,只好先把他给迷昏了。” “奥力,拿冰水过来。”林柏连忙唤道。 ……刚苏醒过来的国王陛下一看到林柏,就一副恶狠狠的样子,但却紧闭又唇,一句话出不肯说。 “我知道你打算让人族为半神族陪葬了,不对!应该是让整个大西洲成为陪葬品。” “哼!” “陪葬清单中,还包括了你们的‘父亲’,太阳神。”从半神族国王的眼神中,林柏知道自己剌中要害了。“看看,这是什么?”他抽出王者之剑,摆在克诺塞斯眼前。“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吧!” 克诺塞斯盯着王者之剑,终于肯开口说话了。“你想怎么样?” “我用王者之剑换水晶球,你不是想找太阳神吗?正巧,我们也在找他,为什么不一起合作呢?” “你凭什么叫我相信你?” “不如这样好了,你可以继续保留水晶球,只要拿出足以让我们信服的证据出来,证明它现在的确在你的手中,我们马上就去找太阳神,怎么样?” 半神族国王不知出于什么样的原因,居然被说服了,他取下袍子上的一颗扣子,有谁会想到,那看似平凡无奇的扣子,居然也会是个空间法器,显然,水晶球就被他存放在了里面。不过是晃眼的功夫,林柏等人都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他就把它又收了回去。 “现在,你们相信了吧?”他把空间法器扔给林柏,反正没有密码的话,他们也不可能取出来。“带我去找太阳神。” “你知道他被囚禁在什么地方?” “不知道!” “那怎么找?” “需要你的王者之剑。” “什么?” “通过王者之剑,我们可以与父亲精神交流。” 不需要再废话了,林柏很干脆的把王者之剑交到他手中,不过似乎没有了人王的精神力推动,王者之剑根本就不起作用。半神族国王应该也是第一次使用这把剑,对于一些东西,印象中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罢了。 为了顺利找出太阳神来,林柏只好尝试着与他一起握起王者之剑,可是除了把剑刃给弄出来之外,其它任何反应也没有? “钥匙,也许你们该试试钥匙。”所罗门指着王者之剑上面的一个洞孔说道。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林柏一拍脑门,把挂在颈上的项链给取了下来,将磁欧石插入进去,果然见一道光将紧握王者之剑的两人笼罩住。 半神族国王与林柏就在这道光圈中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这是一个空旷的大厅,完全区别与大西洲的风格,如果真要找个形容词的话,林柏以为,这里更像是宇宙飞船里面的布置,又或者是飞碟?大厅的中央躺着一个,呃,只能用身体来形容吧?事实上,林柏觉得它长得很想外星人。 “你们终于来了,大西洲的救世主们。” 突如其来的声音差点没把两个闯入者吓死,再看看地上那具‘尸体’,没见它张嘴说话啊!奇怪了。林柏左看右看,仅觉得正前方那面泛着蓝光的荧光屏最可疑,谁知刚动念想,那声音居然笑了起来,这会证据确凿,声音正是从荧光屏发出来的,而且,此时上面还投射出那个‘尸体’的形体来。 “有什么好笑的啊?这样吓人很好笑么?”林柏没好气道,再看看身边那位呆若木鸡的国王,突然非常同情起他来,这打击恐怕很大吧? 克诺塞斯很难以用言语去形容此时自己的复杂的心情,他想大声的吼叫,告诉自己,不是他,绝不是眼前这个眼睛像苍蝇一样又突又大,脑袋像个梨,身体却矮小畸形,更要命的似,不但没有头发,皮肤还是深蓝色的怪物!半神族是多么骄傲、英俊的种族啊!他曾无数次幻想过,太阳神高大俊美的形象,怎么会,怎么会……不!,一定是弄错了。 “你是谁。”半神族国王抱着一丝绝望的侥幸问道。 “我就是你们的父亲,你所要找的人啊!克诺塞斯。”那声音听起来并没有失望的感觉,又或许,它的声音本来就不带有感情,总觉得怪怪的。 “不!”林柏斩钉截铁的否定道:“你不是他们的父亲,你是他们的制造者,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制造者,没错,这个解释对于你们人类而言,更加的贴切,当初会设定灌输这样的意识,其实是专门根据人类的正常模式去考虑的。你们人类不是对自己的父亲最为尊敬和爱戴吗?” “果然,你不是人类,那你是什么?” “我当然不是人类了,如果我是人类的话,就不可能有大西洲的存在,更不会有半神族、半兽族及兽人这些种族的出现了。”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半神族国王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残酷的事实让他脑子一片嗡鸣。 “孩子,正如你所看到的那样,我就是太阳生,你们半神族的制造者,躺在那里的,就是我的身体。我被合作伙伴出卖,趁我不备时,用我所教授给他的知识,强行将我的思想和身体分离,使得我再也无法离开这里。” “思想和身体分离?这不可能,你的意思是说,现在你的思想与身体是分开的,你现在是单纯的用思想在与我们交流?”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你们人类办不到的事情,并不意味着其它高级种族办不到。你要明白,第四代人类的文明就是我带给他们的。” “什么第四代人类?”林柏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突然脑中闪过一行字,惊叫道;“大洪灾时代?它正的存在过?” “为什么要这么惊讶呢?如果没有大洪灾,又怎么会出现亚特兰蒂斯?如果不是你们人类自己的欲望毁灭了自己,恐怕你们的文明发展会比我们星球更进步吧?” “人类的文明,你不是说,人类的文明都是你所教授给他们的吗?为什么要这么说?” “年轻人,你好像不是大西洲的人?你的思想,怎么说呢?跟他们不太一样?” “没错,我是来自陆地上的人,不过……” “你很幸运。” “什么?” “如果我的推算没有错,现在,第五代人类已经再次濒临灭绝的命运,同时,也是拯救大西洲时机。” “我不理解你的意思。” “让我看看,第五代人类的文明是什么样子的?”那声音刚说完,林柏就感觉到自己的记忆被人窃取,而且还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这个外星人实在太强了。 “真有意思,你们人类果然是很有趣的种族,第五代人类与第四代人类发展的文明竟然完全不一样。或者说,是我做出了错误的选择,如果大洪灾的时候,我不是选择跟那个人类智者合作,留在陆地上的话,也许我的理念会得到发展和实现,我心目中的理想国才会得到实现吧?” “你口中所说的那个人类智者,该不会就是这个大陆被尊称为海神的那个家伙吧?” “呵呵,没错,就是他,其实,他不过是个人类罢了,一个能令我至今都还敬佩的人类。好了!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的疑问,还是听我把答案直接告诉你吧?” “这些故事可不可以以后再说?大西洲就快完蛋了,你有没有办法解决?快告诉我。”林柏哪有心情听他说古论今啊? 可是,不由得他拒绝,一切内容都很直接的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原来,在大洪灾毁灭地球表面之时,第四代人类就已经道德下滑,自相残杀,就算没有洪灾,最终也会导致灭绝的命运。当时,在外星人还没有来到人类世界之初,人类的文明完全与科技无关,他们所发展的是纯心灵文明,简单来说,就是所有的人都是魔法师,可以无拘无束的操纵元素。这一社会现象直到外星人的到来才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外星人所带来的文明正是第五代人类所发展的,或者应该说,第五代人类就是建立在外星人当初留下来的知识的基础上,才发展起来的。只不过,由于这种文明与人类本源有些背道而驰,因此才会发展得十分缓慢。 当时的第四代人类中,有着许多智慧非凡的,被称为智者的人,他们对当时的文明感到失望。外星人带来的另一种高度文明使得整个社会失衡了,人们疯狂的研究新文明,当时那些所谓的科学家们为了名得,以改变宇宙基本元素来调节气温净化空气等手段,试图充当上帝。最终,那些担不起齐天鸿福的第四代人类,自己引发了大洪灾,一步步走向毁灭。 这时,一位智者找到了外星人,将自己理想国的愿望与它交换了意见,外星人出于对生命的怜悯之心,同意与他合作完成理想国,最终,结合两种文明赶在大洪灾之前,创造出了大西洲。他们还将一部分生灵引到了这里,有人类、精灵族、龙族、矮人……等种族及生物,几乎能搬的都搬了进来,开始建设他们心目中的理想国。 最初的时候,一切都还很顺利,但随着一切定型,稳定发展起来之后,外星人与人类智者之间的分歧变得越来越明显。 这一切的导火线,其实缘于智者对自己生命及能力延续的渴望,他请求外星人帮助自己达成这个愿望。对人类这个异族生命也很感兴趣的外星人再次接受了他的请求,开始对所谓的生命、精神力及智慧进行研究。 最初的时候,他拿人类与野兽想结合来研究这两个生物之间的区别,因此,就有了半兽人这个新种族出来。智者很不喜欢这个种族,出于对生命的尊重,并没有表现出异意,但外星人还是感觉到了他内心的真实感受。再后来,外星人又用自己的基因与人类最优秀的基因相结合后,研究出了另一个新种族,半神族。半神族几乎结合了所有优点于一身,他既有智者的精神力,又拥有人类审美观点中最最优异的外形,可惜的是,他们不能胎生,过于优秀的东西,必定要牺牲部分才会得到,这个世界并不存在完美。 智者对第一个半神族不太满意,在他看来,用机器制造出来的生命,使在难以让他接受,可是外星人却很偏爱这个种族。而且在这个时候,两人对于理想国的理念开始有了冲突,智者不希望人类再因为先进的文明而自相残杀,在他看来,唯有发展心灵文明,才能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外星人当然希望自己的文明可以得到进一步的发展,但智者却没愿意给他这样的环境,这使得他开始产生了思乡之情。在这个不具备任何条件的世界,他根本不可能回去,出于延续愿望的心理,外星人把这个回去的愿望编入半神族的基因中,这样,每一个半神族从出生那一刻起,就知道自己的存在,就与自己拥有着一个共同的愿望,回家。 在智者的催促下,外星人没有能停止关于延续生命的研究,直到后来,第一个克隆人的出世。亚特兰蒂斯的第一任国王其实就是第一个克隆人,这个无论外形还是智慧都与自己几乎完全一样的克隆人得到了智者的喜爱,他把他当成了自己生命的延续。为了让这个最优秀的生命能量可以继续延续下去,智者将大陆上最好的一切都留给了他,并且,为了害怕在自己死后,外星人会控制大陆,就设计将他囚禁在了这里,他以为,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会渐渐将这另一个创世者遗忘。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的确是办到了,大部分种族都没记得有这个人的存在,关于他的任何记忆都被时间封存了起来。但是,半神族并没有遗忘他的存在,每一个被机器培育出来的半神族都被灌输了某些记忆,比如外星人是他们的创造者,他们称之为父亲。又比如,关于回家的梦想。 被囚禁的外星人将希望寄托在半神族的身上,他希望能力卓越的半神族们有一天能够取代人类成为大西洲的主宰,最终实现自己回归的愿望。他把太空穿梭机的制造技术存入‘王者之剑’中,且委托龙神做为指引者。可惜,林柏身上的来自瑟拉女王的精神力误导了雷葛卡,误以为他是半神族,将带有谜底的歌谣唱了出来。外星人做梦也想不到,克隆人的血脉传人与半神族之间有太多雷同之处,比如两者都是在出生时,就已经具备一定的魔法基础,比如两者之间的外形都很出色,再比如,都是智慧超群的人。无疑,瑟拉就是克隆人的后代,她与半神族唯一的区别就是,她是胎生,不受外星人的思想洗脑。 磁欧石与王者之剑之所以会有联系,也是外星人的杰作之一,只不过,却被人类智者所利用。由于不知道王者之剑的下落,智者只好将磁欧石制成项链,叮嘱自己的生命延续体要好好保管,他以为,只要没有了磁欧石,任何人都将得不到王者之剑。就算有一天,王者之剑出现了,也只会落入他的手中。 磁欧石除了是王者之剑启用的唯一条件之外,它还是链接陆地世界的唯一工具,当年,瑟拉女王被逼走投无路之时,就是启动了这项功能才得以逃脱被自己夫婿杀害的命运。可怜的瑟拉女王,抱着初生的婴儿,穿越了由大西洲通往陆地的通道后,却没有能保住自己孩子的性命。 “现在你已经知道拯救大西洲的唯一办法了。”外星人说道。 林柏点点头。“回到陆地,就像当初你们做的那样,只不过,这一次是把大西洲的人们引至陆地上。” “没错,灾难过后将会是一个全新的,完全空白的新世界,大西洲是依赖磁欧石的能量才可以正常运转,可是任何一种能量都会有被消耗尽的一天,那个时候,也就是人类面临最严峻考验的时候。幸运的是,这个星球总是为依赖自己而生存的生物们制造机会,它又为你们创造了一个新的生存环境。” “或许,你终于可以在这个新世界重新开创你的理想国了。”林柏说道。 “不!我已经不想再与你们人类打交道了,无论什么样的文明,你们的天性注定它会走向破败。” “你的意思是?” “年轻人,我注定是回不去我的星球了,既然如此,我不如同这个自己所创造的世界共存亡好了。不过,还是要感谢你,如果不是你的出现,我就不会知道其实自己心目中的理想国已经在第五代人类的文明中得到实现。” “可是,这个文明最终还是……”想到各国之间为了抢夺能源的战争,想到人与人之间毫无理由的勾心斗角,林柏黯然。 “这是你们人类的天性,同时也是制约你们高速发展的原因。好了,年轻人,你没有太多的时间了,该是离开的时候了,至于半神族,请你,把他们毁掉吧!我不希望,任何与我有关的东西再去影响你们人类自己的发展。这么长时间以来,我已经想通了,或许,那个智者是对的,我没有资格去干涉你们自己种族的命运。” “可是,我要怎么样才能找到通向上面世界的通道呢?”林柏连忙急问道。 “到那个智者的神庙去,他在那里立了一根山铜柱,在那里,你们寻找到答案。如果,时间来不及的话,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指的是什么,到那个时候,就去找龙族,只有他们可以拯救你们。” “等一下,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林柏看他一副马上要送客的架势,连忙叫道。 “什么事?我想知道,关于那个预言是怎么回事?” “什么预言?” “紫红色的曙光中,黑发、黑眼,拥有黄金般肌肤的少年从黑暗中出现,神的使者降临到神子民的身边……”林柏干脆唱出来给他听,谁知道,外星人所给出的回答是。 “我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呢?这不是你留下来的吗?” “当然不是,千年以前,我怎么可能就可以推算出你的出现呢?”顿了顿,他突然笑道:“不过这倒是挺像那个人类智者会干的事情,直到现在我都没有能弄明白,你们人类到底是怎么办到的,居然可以不用任何的机器或设备,预测到千年以后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说,那个智者早就知道我会到来?” “也许……” 这是外星人与林柏的最后一句对话,很快,人王就被送了出去,却把半神族国王留了下来。 ……“大人……” “林柏……” “兄弟……” 一群人一看见林柏都围了上来,如丧考妣的样子。 “怎么了?你们这都什么表情?我还没死呢。”林柏没好气道,解开许多迷题的他,感到从未有过的轻松。 “我们还以为,你回不来了呢,弄不好就中了那个混蛋半神族的诡计。”阿卡特哭丧着脸说道。 “咦?那家伙呢?怎么没见?还有太阳神呢?到底找到没有?”小女巫吊着的心放下之余,好奇心又提了起来。 “这……说来话长,现在没时间解释了,我们先去神庙。” 在林柏的带领下,一行人匆匆忙忙朝戴欧亚山脉的至高地奔去,那正是神庙所在的位置。 “水晶球!水晶球!”突然想起来的所罗门一边奔跑一边狂叫道。 “不需要它了,先找到山铜柱再说!” “山铜柱还用找么?这么大根东西摆在那里,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到。”老法师嘟囔道。 果然如所罗门所言,那颗山铜柱就像一根定海神针一样支撑在神庙的中心位置,林柏在法典的文字中,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与磁欧石近似的孔洞,连忙毫不迟疑的把项链放了进去……这一次林柏没有前一次那么不安,尤其当他面对那个像座山一样巨大的磁欧石时,竟然也表现得还算镇静。 十位魔师导各位围绕磁欧石悬在半空中,不速之客的来访,才使他们都睁开了眼睛。 “你终于找到这里了。”梵达囚苍白的面容上勉强扯出一丝笑容出来。 “你又没有告诉我进来的办法,我怎么知道这地方在哪里,要怎么进来啊?” “不好意思,时间太急,我恐怕是忘记了。”魔师导歉意道。“不过你来的也不算太晚,还赶得及见我们最后一面。” “呸!呸!什么最后一面,说点吉利的,我就是来救你们出去的。我已经找到解决的办法了,只要带领大家离开这里就好,大陆不是有四个通往上面的通道吗?只要……” “五个。” “什么?” “一共有五个通道,分别在四个极地国家及亚特兰蒂斯内。” “那更好了,这样可以让更多的人逃出去。” “这是不可能的。”叶卡特琳娜也睁开了眼睛,温柔的说道。 “为什么不可能?”林柏说她的敌意还没有完全消散,语气显得有些冲。 “因为,时间不够了,如果是在两年前的话,还有可能,可是现在,已经来不及了。”女魔师导又闭上了眼睛,神情很痛苦。 梵达囚也接口说道:“你看看眼前这颗石头,这颗支撑大西洲运行的磁欧石已经被我们榨尽了最后一点能量,不能再用了。很快,大陆的屏障将再无法支撑,海水会涌入,所有的生物都将面临死亡。要让所有生灵都逃出去,至少许要十年的时间,就算战争消耗了不少生命,那也不是短时间可以解决的问题。” “什么?”林柏这下子彻底的呆住了,他这下子终于明白外星人所说的,时间不靠的意思,难怪他指引自己来这里,原来,是为了让他明白。“难道说,完全没有办法了?” “这……还是有的。” “什么办法?” “救助另一个强大能量把整个大陆托出水面。” “龙族!”稍稍联想一下外星人的话,林柏就已经有了答案。 “没错,可是,没有人知道它们在哪里?人类的背叛已经寒了龙族的心,它们都藏起来了,就是找,恐怕也很难找到。” “这倒不是问题,我已经跟它们打过交道了。” “什么?”魔师导很吃惊的望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了,摇头道:“它们未必会肯帮忙,你要知道,这意味着,要牺牲整个龙族,为了救人族却要牺牲另一个种族,这样自私的要求,如果换作是你,会答应吗?” 林柏沉默了,刚刚燃起的希望火苗,还不到一分钟就熄灭了。 “布卡萨……”突然一个惊呼声刚完,就听到扑通一声,其中一个魔师导居然直直从半空中掉了下来。 林柏连忙奔过去,紧接着,又听到扑通的声音,他回过身一看,又掉下来一个,顾不上许多,蹲下身来探了探那个最先落下的魔法师,过了好一会儿,林柏才僵硬的转过身来,与梵达囚对视,对方的眼中却平静的出奇,仿佛早就预到了会是这个局面。 “你还是快点离开吧!”梵达囚对他说道:“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你也要去尝试,时间不多了,在我们所有的人都死去的那一刻开始,大西洲将不会再有氧气产生,屏障至多还能维持二十四小时,你必须赶在此之前,去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人类的命运,就掌握在你手中了,是带领大西洲的人们回到陆地,重建家园,还是同归于尽,你自己决定吧!” 说完,林柏就被送出了秘室,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问他情况,因为他的脸色实在非常吓人。 “阿喀流斯,欧罗巴!” “说吧!” “恐怕,我们要再去闯一次龙族了。而且,只剩不到二十四小时。” 听到这个消息,所有人都大摇其头,要知道,从亚特兰蒂斯到莫桑尼亚国,至少需要三天的时间,那还是以亚斯兰的速度为标准,算快的了。现在居然要求不到二十四小时?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可能也要让它成为可能。”林柏咬牙切齿说道。 为了化不可能为可能,几乎动员了一切力量,三个男孩分别乘骑黑豹亚斯兰,小银龙小白,巨鹰怪佩利冬跨海域疾驰。 另一方面,所罗门动用了大陆的所有魔法力量,在途经的国家寻找魔法通道,比如前人留下来的魔法阵、空间石之类的东西,如果使在找不到,就只能临时弄一个出来,总之,就是拼尽全力也要把他们三个送到五指山去。 当人类团结在一起时,任何奇迹都有可能发生,林柏三人,仅用了十四个小时就顺利到达莫桑尼亚国。当三个神兽快要精疲力竭之时,终于把他们送到了五指山的湖边,让人意外的是,龙族已经守候在了那里。 三个年轻人突然意识到,不需要开口,它们恐怕已经知道了他们的意图,这使得他们突然觉得很羞愧。 林柏想起梵达囚所说过的话。“为了自己的种族,却要另一个种族做出牺牲,这么自私的行为。” 是呵,他们是这么的自私,为了不让自己种族灭绝,却要让另一个种族做出牺牲,他们有什么资格去请求别人呢? “不要为此而感到自责。”银龙慈善的望着他们。“每一个生命都是珍贵的,都有寻求生存下去的权力,正如你们当初无私的保护了我的孩子,我们当然也会注视你们的。” 三个年轻更加沉默了,头压得很低,不敢与那双无私的眼睛对视。 “其实,是你们自己强烈的求生欲望感动了我们,如果你们赶不到的话,我们就决定当做什么也不知道。可是你们居然办到了,这决不是一、两个人类的力量能够办到的,希望你们能够永远记住这一时刻,当你们团结合作的时候,就没有什么办不到的事情。” “我……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们。”林柏为自己的自私羞红了脸,可他没办法说服自己放弃这个决定,他没有权力去放弃百亿生灵活下去的权力。 “帮我照顾好小白吧!希望在未来的日子,人族与任何一个种族都可以和平的共处下去,希望你们能够吸引前代的教训。”说到这里,银龙看向自己的刚刚才寻回的宝贝,轻声说道:“孩子,过来,让妈妈最后抱抱你。”这是银龙对自己孩子说的最后一句话,这是小白得到的最后一个拥抱。 在三个年轻人的仰望中,数十条龙腾空而起,向天上飞去,那天,灰蒙蒙的,遮住了太阳昏暗的光芒。 小白想要追上,可成年龙的迅速太快,不是一条幼龙所能齐及的,不一会儿,就被远远的抛下了,龙的眼泪像一场暴雨,披洒在三个年轻人的身上……一切,似乎就要结束了。 三个年轻人落寞的踏上回程之路,没有人愿意说话,也丝毫感受不到喜悦。 还没至图隆,就看见五位精灵长老匆忙赶过来。 “鲁拉卡萨长老,不用担心了,龙族……龙族已经愿意帮助我们了。”林柏以为精灵长老在为这件事情着急,算算时间,应该还来得及。 “什么?不,我们不是为这件事情来的,刚才西尔芙说感应到这边风元素有异样,我们就赶过来了。” “可能是因为龙族刚刚从这里离开的原因引起的吧?”林柏不太确定道。 “不是!绝对能量不会影响风元素,我必须马上去看看。”西尔芙似乎片刻也不愿意停留,一眨眼就消失了,其它四位精灵长老也不再寒噤,尾随她而去。 不祥的感觉令三个年轻人都不安起来,问题不是已经解决了吗?为什么还会感觉到不安呢?三人面面相觑,却无法从彼此的脸上找到答案。 答案比想像中来得还要快,当西尔芙出现在眼前时,林柏就知道,绝不是个好消息。 “屏障快要坚持不住了,变得很透明,海水随时都有冲破的可能。” “龙族……” “它们在努力了,可是还需用时间。”精灵长老们急速的回答道。 “难道,就连命运都在开我们的玩笑吗?”欧罗巴嘲弄道。 五位精灵长老怎么对望,似乎交换了什么信息后,匆匆说道:“你们还是快回亚特兰蒂斯跟其它人汇合吧!这个问题,就让我们精灵族来处理好了。” “你们有办法?”林柏惊喜交集。 “在短时间内操纵元素,应该不是问题。”鲁拉卡萨回答道,只不过,他没有把话说完,这需要精灵们付出所有的精神力,或许,当人类渡过难关时,精灵族就已经不存在了。 三个年轻人并不知道这些,他们依照精灵长老的话返回亚特兰蒂斯,与自己的族人们一同等待命运的判决。 ……在几乎牺牲了所有精灵之后,龙族们终于在耗尽能量之前,将整个大西洲托出海面,它们毫不保留将榨干自己最后一丝能量,只是为了多争取一些时间,好让所有生灵都能逃到陆地上。 虽然无论是精灵族还是龙族都已经为人类尽了最大的努力,可依然还是有很多来不及逃脱死亡的生灵随着下沉的大陆,永远的葬生海底。这其中,兽人与半兽人居多。兽人被人类排除在逃生的名单之外,而半兽人们,则是自愿成为最后一批逃生的人,结果,没有任何一个半兽人存活下来。 人类终于如愿以偿获得了新生,摆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完全苍白的世界,一切都需要等待他们去创造,他们要重新开始重建自己的家园,在人王林柏的带领下,重建新世界。 在这里,再没有帝国,只有中立国联盟,新的国家在兴起,人们渴望真正的和平,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阳光、雨露,四季的变化都不再受人类支配,生命是平等的,或许有一天,后世的人会忘记曾遭受的一切磨难,依然会有战争,和平不会永存,可至少,现在他们是活着的。 世界的未来,没有人能预见,是以先进科技为主还是人类最神秘的能量,谁也没有底,有些时候,对任何一种选择的执着都是不对的,命运有它自己的选择方向,和平,永远只是一时的,人王林柏已经悟出了这个道理,不去考虑未来会怎样,只要在自己可把握的时间里,奇*shu$网收集整理保障它的存在,且以自己的理念一代一代的延续下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