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鬼神玄医》全集 作者:神秘人 序 一 晴空万里 烈日炎炎 大地滚烫,土地龟裂,四处都是死尸,阴森恐怖。沙尘飞扬,风沙之中,黄土道上摇摇晃晃走来一老一小,老者须发皆白,小男孩清秀瘦小,二人衣服破烂,佝偻着身子,背着破包袱,步履蹒跚,看起来是逃荒求乞的难民。 天地间似烧红的熔炉一样炙热,热气扑面,小男孩瘦弱的身躯在热浪风沙中显得渺小和可怜,随时都可能被风卷走。小男孩额头汗水直淌,面黄肌瘦,营养不良,好像得了病,不时的咳嗽,一双大眼睛还算炯炯有神。他俩神情凝重,沉默的走着。近年来大旱灾,一滴雨水也未下,在这多年不遇的大旱之下,江河干涸,无水可饮,久旱又生蝗灾,庄稼无收,又爆发瘟疫,灾区无数人病饿而死,人们背井离乡四处逃难,只留下无数座空荡荡的村庄,尸骨如山,就如人间地狱。 天气又炎热了,小男孩剧烈的咳嗽,他脸色苍白,看起来病不轻,汗水湿透衣服,脚步也不稳了。他与老者走到一座年久失修的石桥边,桥头的石碑久经风雨,上面篆刻的字迹已模糊不清了,不知道是什么地界。小男孩在桥上,风沙刮在他的脸蛋上,他神色好奇的看着桥下的干河沟,干裂的泥土块中有一片片白鱼骨,挣扎着张着嘴,还保持死前的痛苦形状,河沟里更有尸骨累累,凄凉惊心。 一老一小过了桥,放眼望去四周更加荒凉,草木枯死,荒野间遍布死尸。男孩咳嗽几声,神情沉重的看着路边躺着一些新尸,死状凄惨,小男孩看到一些小孩子的尸体,小男孩感到悲痛同情。旱灾不止,瘟疫盛行,老百姓命如草芥,无数灾民暴尸荒野。一阵恶臭随着热风吹过来,小男孩看到枯林中堆着数具尸体,还没有完全腐烂,臭气熏天,有几只干瘦的饿狼口水直流,正在贪婪的撕咬着尸体,饿狼抬起头,圆瞪着血红的眼珠,恶狠狠盯着小男孩,它们感觉到十分恐惧,毛全都立起来,紧绷着身体,发出一声声低吼。 小男孩看着饿狼啃食尸体的恶心场面,稚嫩的大眼睛中流露出悲痛,十分不忍心。老者走到小男孩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孩子,你累坏了,先歇息一会儿,我们马上就要到了。”他们继续前行,饿狼觉得他们并不干扰到它们的美餐,继续低头啃食尸体。一老一小在一处背阴处休息,男孩取出水袋,递给老者,说:“爷爷,您喝点水吧!” 爷爷非常怜爱小男孩,轻轻抚摸他的头,点头笑道:“孩子,你喝吧,我不渴。” 小男孩知道水的珍贵,小心翼翼的只喝了一小口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就将水袋收起来。这时小男孩似乎看到前面有一个人影,他立刻拿着水袋走过去,原来前面有一个高瘦老者正坐在石块上闭目养神。这老者长着一张大长脸,脸色难看,形同枯槁,他穿着破衣烂裤,背着个大包袱,颇有些神秘。小男孩与爷爷在三天前与这高瘦老者相遇,一直同路,高瘦老者行为很特殊,脚程忽快忽慢,行踪飘忽不定,与小男孩二人时远时近,却没有远离过他二人。一路上三人为伴,虽然风餐露宿,路途艰辛,却也没有发生什么事情。这高瘦老者脾气古怪,一路上沉默无话,一直不与小男孩二人说话,而且他行为怪异,天气虽然炙热无比,高瘦老者仍穿着厚重,里面好像还穿着东西,高瘦老者一路上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小男孩用稚嫩的双手拿着水袋,送到高瘦老者身前,恭恭敬敬的说:“老爷爷,您走了一天了,累了吗?也喝点水吗?” 高瘦老者看着小男孩,他神情高傲,哼了一声,没有回话,反而独自取出一个葫芦,喝起水来。小男孩被高瘦老者漠然拒绝,却恭敬的说:“谢谢爷爷!”高瘦老者看似心冷如铁,却也惊讶于小男孩的悟性。高瘦老者问:“你谢我什么?” 小男孩稚嫩苍白的脸上露出微笑,回答:“老爷爷不喝我们的水,是不愿占我们便宜,给我们省下水,还不愿说出来。”高瘦老者心高气傲,冷冷的说:“哼!!你们需要提防着他人,这水乃是活命之物,比金子还珍贵,一口水就足以让你们惹来杀身之祸,让你们横尸荒野。再者,你们的水所剩无几,就不要再分给别人了,你们也活不了多久,还管其他人做什么?!天下大乱,战火不熄,这些人又不是你们所能救的!”高瘦老者抬头,傲然骂道:“这年头朝廷昏庸,奸佞当道,尽是出卖国家的汉奸鼠辈,洋鬼子占我江山,杀我族人,朝廷无力阻挡,天灾人祸不断,人亦无情,骨肉相残,互相残杀!旱灾不止,朝廷不开仓放粮赈灾,官府还要加收很多苛捐杂税,胡乱杀人,令百姓民不聊生,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灾民把树皮草根吃光了,就吃泥巴,泥巴再吃光了,是人吃人,而朝廷仍然歌舞升平,满朝文武贪图私欲,正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天下纷乱,天怨人怒,正是妖魔乱世之时,我告诉你们,乱世将倾,天毒将灾,正是无数人大限将至,前方大凶,主死不主生,莫要再向前走了,你们转向西南方,也许还有生路。”他看着小男孩与爷爷,摇头说:“你们这样漫无目的的逃难,又想走到哪里?!” 小男孩虽然年纪幼小,却好像饱经沧桑,经历许多事情,很懂事,低下头说:“现在去哪里不都是一样?我与爷爷一路逃来,所见尽都是死去的人们,哪里又是生路呢?” 高瘦老者哼了一声,似乎对男孩漠不关心,他看出男孩病很重,在这种瘟疫横行,兵荒马乱的情况下随时都会死去,此时天灾人祸横行,内有夺权纷乱,外有洋人入侵,朝廷无能,与洋人签订不平等条约以图苟且偷生,却不管百姓生死。战火频发,百姓流离失所,人的生命甚至不如蝼蚁。高瘦老者心想这一老一小二人一衰一弱,水和食物都要吃光了,随时随地都可能暴尸荒野,此类的事情发生的太多了,令人已经习惯的冷漠视之。 白发老者突然问:“这位老哥,你既然说这条路凶险无比,会凶多吉少,为什么还要一直走呢?” 高瘦老者冷冷的哼了一声,并没有回答,三人又沉默,休息片刻,继续前进,他们来到一座大村镇前,这座村镇规模很大,看起来曾经是人口稠密颇为繁华的大镇。三人进了镇子,看到镇子里此刻已是十分凄凉,空荡荡的,死气沉沉,早已经没活人了,就像一座死城。街巷中有很多尸体,有新有老,但都腐烂了,尸体呈现一种暗青色,臭气熏天,蚊蝇飞舞,惨不忍睹,犹如地狱一般。尸体们的方向诡异,竟都朝着镇尾的方向,像是要往那里爬。高瘦老者用布蒙住口鼻,挑眉道:“小心,这些人都是病死的,不要传染到瘟疫。”小男孩看到这么多死人,他脸色惨白,弓起身子,剧烈咳嗽起来。三人穿过镇子,却见镇尾空场两边好像巨型的乱葬岗,堆积着数不清的尸体,好像是被人抛弃在这里,又有逃难路过这里的难民也死在这里,但是这些尸体被堆成两座小山。尸山臭气熏天,尸堆上布满了豆大的朱色蚂蚁、花花绿绿的蛆虫和密密麻麻的蝗虫,都在吸食尸体的血肉,看起来十分的诡异。虽烈日当空,却有一股阴森之气越来越强烈,尸山上有一股黑气隐隐蒸腾弥漫。 小男孩看着如小山似的尸堆,堆叠着数不清的灾民尸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死状凄惨。小男孩瞪着大眼睛呆呆的望着难民尸体,幼小的脸庞露出悲伤的神情,迷惑不解的问:“爷爷,您总是说上天有好生之德,苍天有眼,但为什么要让百姓受这么多苦难,这么多人死?难道老天爷没有好生之德?” 白发老者轻抚着小男孩的头,叹了口气道:“这是命中注定,天命难违呀。” 高瘦老者冷冷道:“人间无道,老天爷都发火了,将灾于世,老百姓只能靠自己!谁还能拯救这个乱世?” 这时尸山突然晃动起来,尸体们一层层蠕动,就好像有东西正从尸堆中向外钻,尸体们突然翻开,一具恶心的黑色腐烂尸体从尸堆中央爬了出来,这腐尸口中吐出蝇虫,又爬出蛆虫,黑色腐尸摇摇晃晃像病人一样,又像个老人,身上弥漫着一股黑气,恶臭飘散。这具腐尸竟然发出怪笑:“咯咯咯!我命由我不由天!” 另一堆尸山一阵翻涌,也爬出一具干枯的尸体,这具尸体浑身焦黄,皮肉干枯如老树皮,双目发着红光,竟然没有腐烂,它身上有一股热气四射。 序 二 在这片重灾区中,数天来很难见到活人,小男孩三人此时却突然看到两具怪异尸体在光天化日之下复活,高瘦老者紧退了几步,动容道:“没想到都在一起!”高瘦老者突然将外衣撕开,露出一身黄色道袍,他竟然是一位老道士! 老道在电光火石之间已取出了宝剑和八卦古铜镜,剑锋上笼罩一片青光,寒光闪烁,古镜则散发着红光,都不是凡尘俗物!老道神色冷峻,如临大敌,挥起宝剑,皱眉道:“妖孽!我终于找到你们了!”黑色腐尸七窍流淌出黑血,身上冒出腾腾黑气,爬满了蛆虫,动作如木偶般诡异,晃着脑袋,咯咯怪笑:“还是位道爷!没想到!”老道高举八卦古镜,舞动宝剑,说:“妖孽!你们还要往哪里逃!?疫鬼,旱魃!我乃天云山清风观靖清上人,我已追寻你们数月,今天就要替天行道,斩除你这两个为祸人间的妖孽,为百姓苍生消灾除害!”黑色腐尸仰头咯咯怪笑:“替天行道?世人有罪,人心险恶,利欲熏心,互相残杀,都似行尸走肉,毫无善行,尚不如鬼,上天让我来惩罚世人,我就是天道!道长你又为何要阻止我?你这岂不是逆天之行?” 老道挥剑怒道:“你们这些魑魅魍魉焉敢强词夺理,妄称天数?!朝廷无道,国有内忧外患,已民不聊生,又岂能让你们这些鬼魅霍乱人间?四处害人性命?!你们杀人无数,想修炼成魔,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就要除魔卫道!消灭你这两个畜生!消除旱灾和瘟疫!” 老道与黑色腐尸对峙着,其他的死尸都不停抽搐,缓慢的爬起来,站起来的死尸越来越多,所散发出的黑气漫天,老道顿时感到阴寒气息侵袭全身。黑色腐尸像乌龟一样伸出脖子,说:“道长,我看你颇有修行,何必坏我大事,自取其辱?!你带着这两个人,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不如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互不相干,如何?” 老道怒道:“哼!你这孽畜休得花言巧语威逼利诱于我,生死有大义,我个人性命又算什么?都没有消灭你们重要!我的徒儿们都在追踪你们的途中死了,今天就算我身死护道,我也定要将你们打得魂飞魄散!我到了阴曹地府之中也有脸跟徒儿们团圆!”黑色腐尸晃着肩膀,仰头狞笑:“咯咯咯,老不死的!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虽有些修行,就以为我怕你?!你岂是我们的对手?我已修炼千年,你那些破铜烂铁岂能对我有用?天堂有路你不走,今天我就送你们一程,让你们师徒在阴曹地府团聚!”黑色腐尸身上黑气腾腾,团团黑气将老道三人围住,周围的各种难民尸体全都摇晃着脑袋,如木偶一样,缓缓走过来。老道举剑对小男孩大喝:“快屏住呼吸!此黑气乃是瘟疫之气,又含有冤魂之煞,怨毒无比!”老道祭起八卦古镜,八卦古镜悬在空中,在阳光照射下闪烁着红光,红光照射在黑气上黑气便都消失,古镜形成了一圈保护罩,黑气虽然弥漫,却不能靠近老道三人。但是死尸无数,死尸身上黑气愈加凝重,遮蔽天空,阳光也暗淡了,老道的八卦古镜光彩越来越暗,似乎难以抵挡如此巨大的阴煞之气,古镜上渐渐显现裂纹,光芒渐微,保护圈也越来越小,数不清的死尸们渐渐逼近。 老道从怀中掏出一叠黄纸符箓,口中念咒,将纸符抛了出去,黄纸符在空中又化成无数小纸符,就像是纸箭,好像长了眼睛一样飞射死尸,纸符一碰到死尸顿时燃烧,死尸身上的黑气就散了,死尸摔倒在地上,迅速的腐烂,化成了脓血,剩下白骨。 但四周的死尸实在太多,老道的黄纸符很快就用光了,黑压压的死尸们像饿鬼一样,面目可憎,张牙舞爪,争先恐后的冲过来。老道又取出几张特别的符箓,这几张符箓看起来很破旧,符与箓都画在金帛上,尺寸很大,朱色符号好像是流动的血水,老道掐诀念咒,这几张符箓顿时飞起来,发出红光,划了个弧线,从众死尸头顶上绕过,径直飞向黑色腐尸和黄色干尸。 黑色腐尸摇晃着身体,咯咯冷笑:“呔!让我来领教道长的高招!”它突然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张开大嘴,猛的吐出一股妖艳的彩色雾气,腥臭无比,又带着一种怪香,像暴风一样冲向老道,闪着红光的金帛符箓立刻化成灰烬!老道掐诀念咒,控制古镜,抵挡住那团雾气,三人好像处在飓风之中,站都站不稳,古境好像很有灵气,在空中剧烈抖动,并发出悲鸣,坚持抵挡住妖艳的雾气,雾气散尽,古镜叮的一声,在空中掉落下来,落在老道手中,失去了色彩,就像失去了生命,没有了动静。老道大吃一惊,抚摸着八卦古镜,心痛不已,他心想:“这两个妖怪修炼千年,法力高深,自己纵有修行也未必是它们的对手,此行已凶多吉少,但想不到妖怪竟已如此强大,师门传下来的灵验法器竟然如此不堪一击,为保护他们三人而耗尽了灵力损毁!”黑色腐尸一抬手,无数的蝗虫蚊蝇蛆虫都飞爬过来,发出刺耳的轰鸣,就像一股黑云一样遮天蔽日,化成一根壮观的巨大烟柱冲过来,如果老道三人被它们围攻,眨眼间就会被吞噬成白骨。老道突然将道袍脱掉,向天空抛去,老道念叨咒语,猛的挥剑指天,道袍展开,上面的八卦图发出刺眼的金光,在空中旋转,蝗虫蚊蝇都轰然飞散,四下逃避,就连靠近的死尸也都倒地,化成白骨。 干枯的黄色尸体满嘴獠牙,面容凶恶狰狞,它眼中红光大盛,它的身体顿时散发出一股燥热气息,老道三人就好像被火焰熏烤了一样,却见黄尸伸出如钩手指指着道袍,发出怪吼,空中的道袍顿时燃烧起来,灰飞烟灭。 老道以一敌二,虽然面对两个可怕的劲敌,势单力孤,形势危急,却毫无惧色,越战越勇,他知道自己大限将至,在劫难逃,反而激起了杀身取义的决心,希望能跟两个妖怪同归于尽。老道大喝一声,紧握宝剑,冲向黑色腐尸和黄尸,但是中间阻隔着无数死尸,好像厚厚的卫兵,将老道阻拦住。老道虽然年迈,但老而弥坚,身手像壮年人一般敏捷,身体轻盈,挥舞宝剑砍倒挡路的死尸,黑色腐尸咯咯大笑,老道以一敌众,陷入了尸海之中,前后左右全都是死尸,将他团团包围,他偷眼看到数不清的死尸围住小男孩和老者,黑气弥漫,他俩眼看着也活不成了。老道心一沉,眼睛一红,心中涌出悲愤暴怒之气,爆发出潜力,他猛然一跃,跳到了死尸们的头顶上,竟踩着死尸的脑袋和肩膀冲过了众尸的围堵,犹如御空而行,挥剑冲向黑色腐尸。黑色腐尸见老道如神兵天降,好像惊呆了,呆立原地竟然不躲避,老道心中大喜,在空中刺出宝剑,刺向黑色腐尸的额头,老道一剑深深刺入黑色腐尸的脑袋,宝剑贯穿过去,剑身青光大盛,黑色腐尸一动不动,突然咧嘴笑道:“老不死的,区区这点道行,想杀我?!”黑色腐尸浑然无事,他后背一阵蠕动,竟然又长出几个脑袋,摇摇晃晃,滴着脓血,每张脸上都狰狞大笑,好像在向老道示威。 老道大惊,没想到这柄最强的自古传下来的护法宝剑也伤不了这妖怪,他想再拔剑却拔不动了,就好像牢牢钉进了石头缝里,黑色腐尸口中伸出长长的流淌着粘液的触手一样的舌头,阴笑道:“道长,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如何!你现在就弃暗投明奉我为师,为我招纳信徒,我就饶了你性命,如何?哈哈哈!”它的几个脑袋也都摇头晃脑的狞笑着,黑色腐尸脸色突然一变,几个脑袋也都厉色,道:“信佛拜道有什么用?!天下大乱,民不聊生,哪一个和尚哪一个老道救得了老百姓?穷苦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人命就如鸡犬一样,朝廷不管,老天降灾,乾坤本无情,正邪又何分?我才是正,我才是主宰!你阻我大事,你才是邪!如果你还不悔改,我就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来,快给我磕几个头!”数个脑袋都摇头大笑。 老道大怒,气得浑身发抖,气喘吁吁的骂道:“你这孽障!竟敢戏弄于我,天地正义,岂容你玷污,就算我魂飞魄散,也绝不会欺师灭祖!来吧!”老道果真不凡,右剑虽无法用,左手掌心有金印掌心雷,向黑色腐尸挥去,只听轰隆一声,就像发生了爆炸,金光一闪,黑色雾气散开了一圈,黑色腐尸的皮肉被震掉许多,露出恶心的肌肉和骨头,却仍然无事。 黑色腐尸晃动着脑袋狞笑道:“道长,你还有什么本事,都使出来呀!”这时老道使不上宝剑,他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吐出去,正射到黑色腐尸的脸上,却见白烟直冒,黑色腐尸的脸烧去了大半,露出森森骷髅头骨。黑色腐尸极痛苦,捂着脑袋,摇摇晃晃向后退,神情极是愤怒,穷凶极恶的怒吼:“老不死的!你是活腻了!我这就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除掉了你,附近再也无人能威胁于我,阻止我修炼,我就要修成大道,化身成魔!”老道趁机拔出宝剑,黄尸突然向着老道一挥手,老道感觉到一股炙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就像一大片无形火焰射来,他被吹飞起来,重重摔落到地上。老道感觉浑身滚烫,好像被烈火焚烧过一样。老道摔得极重,五脏翻涌,大口吐了口鲜血,看到四周的数不清死尸都围上来,黑气盖顶。老道颇有些法力,那些瘟疫阴气还不能近他身,但是他受伤很重,再没有与黑尸黄尸搏斗的力量。 序 三 死尸们伸出十指,口吐黑气,猛抓老道,老道挥舞宝剑,砍倒逼近的死尸,他感到渐渐乏力,呼吸困难,原来他精力衰竭,渐渐中了黑气阴毒。老道的脸色变青,他感到头重脚轻,摇摇晃晃,连宝剑都拿不稳了,这时地上如流水一样涌来数不清的鲜艳妖虫,花花绿绿,看起来剧毒无比,老道剧烈咳嗽,踉踉跄跄的后退躲避,脚步一步比一步沉重,站不稳了,他抬起头突然见黑色腐尸已突然到了他身前,伸出一只腐烂的爪子抓住了他的左手腕,老道感觉左臂钻心冰凉,顿时失去了知觉,老道心中大惊,挥起宝剑将黑色腐尸的左臂斩断,黑色腐尸的断臂冒着黑血,它咯咯狞笑,顺手撕下一旁死尸的一条手臂,接到自己的胳膊上,灵活如初。 老道知道黑色腐尸阴毒无比,自己必中了剧毒,如果不能解毒,自己恐怕也会变成一具傀儡行尸。老道忍着疼痛,毅然挥剑将自己左臂砍断,断臂刚落到地上,就全变成了黑色,流出脓血,冒出黑气。老道头昏眼花,坐在地上,气息已乱,喘不过气来,他吐了口黑血,一抬头,就看到一股黑烟如箭一般射来,老道无法抵挡,他只好用尽最后力量挥舞宝剑抵挡,然后闭上眼睛等死,却见宝剑一声龙吟,自动迎向黑烟,只见青光一闪,宝剑怒斩黑烟,黑烟消散,碎玉翻飞,宝剑被崩碎成数断!黑色腐尸狞笑着走过来,眼中已把老道当做玩物,要好好折磨凌辱一番,周围的死尸围上来,老道吃力的向后爬,但被死尸们堵住,无路可避,黑色腐尸的数个脑袋狞笑:“爬啊,看你能往哪里爬?”它转了转眼珠,身上散发出腾腾黑气,说:“多少短命的和尚道士不知死活都想杀我,全死在我手中,你算什么!?我要让天下人全染上瘟疫,全都受我主宰,谁能阻止我!?你的徒弟们都死在我手下,今天我就送你们团聚!” 老道悲愤莫名,知道自己再难活下去,一定会被腐尸妖怪折磨羞辱,他咬紧牙关用尽最后力气举起折断的宝剑,眼睛一闭,要自行了断。 这时身后传来那白发老者的话音:“孩子,你要记着,这黑色腐尸就是疫鬼,疫鬼行瘟,就是它到处散布瘟疫,传播疾病。疫鬼祸乱人间,靠散布病毒杀人吸取冤煞之气来提升自己的力量,以求成魔。黄色僵尸乃旱魃,是僵尸所变,能引起大旱。旱魃所在,赤地千里,滴水无存,民不聊生,旱魃为虐,如惔如焚。此旱魃已有千年道行,如果再修炼,极可能成犼?晟裢ü愦螅谕卵袒穑捎肓罚史鹌镆哉蜓怪!? 老道一听,十分惊讶,黑色腐尸也愣了,众尸围困,瘟疫之黑气弥漫,一老一小却没有任何事!白发老者继续对小男孩谆谆教导:“久旱必瘟,旱魃与疫鬼常狼狈为奸,一起造孽,祸害人间,只有消灭了旱魃和疫鬼,才能消除这不止的大旱与大疫,不然单单祈雨治病也是没用的。孩子,你记住,刚刚成形的旱魃和疫鬼都很好寻找,但修炼时间越长魔力越强的旱魃与疫鬼却很难寻找,它们十分狡猾,可以隐藏自己的妖气,要一点点寻找才行。这疫鬼与旱魃都潜伏千年,正在用死者修炼妖法,分身出傀儡行尸到四方各处传播瘟疫与旱灾,它们也快要冲破魔关,快要成魔。”小男孩抬头望着爷爷说:“爷爷,我们走遍三省,终于找到它们,应该用什么方法消灭它们?” 白发老者说:“旱魃可以用火焚烧,疫鬼可以用药水灭。此旱魃和疫鬼都修炼千年,法术颇深,普通水火法器已无法破其身,灭其魂,法力不够的僧道术士也难是其敌手,不过只要有着一腔正气与热血,有为救百姓于水深火热中而牺牲的决心,一定会降妖除魔。” 黑色腐尸惊诧道:“老家伙,你究竟是谁?我看你全无法力,一个普通老头子,还敢在这里吹大气!你是佛是道,敢阻我大事?!” 白发老者仍是一个年老力衰毫无精神头的样子,说:“我非佛非道,只是一介郎中,只求济世救人,你两个妖孽修得法术,不替天行道,却祸害人间,害死无数人,今天我要除魔卫道,消灭你们两个妖虐!” 黑色腐尸张开大口,吐着黑气和脓血,怒道:“老不死的!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赶紧走开!”它身上黑气大盛,死尸们身上的黑气也大增,七窍都冒出黑血,张牙舞爪形同厉鬼一般扑向小男孩和爷爷,蝗虫、蛆虫蚊蝇也都散着黑气一窝风冲来!镇里黑气弥漫,世界好像失去了色彩,死气沉沉,却见白发老者从怀中取出一片叶子,他身上散发出绿光,所有死尸都好像凝固了一样,保持着各种姿势不动,随后一股奇异淡香伴随着清爽之气飘来,香气若隐若现,死尸上的黑气全都烟消云散,腐肉化为脓水,剩下骷髅随即摔倒,蝗蝇毒虫四散飞逃,逃不脱清爽之气,全都枯死。 旱魃大惊,突然变化成巨大的妖怪,张开大口猛吐烟雾,热气腾腾如烈焰冲来,炙热如焚,死尸全都像被无形烈火焚烧了一样,立刻干瘪起来,这一团热气比烈火还猛烈,老道感到炙热之气令人窒息,就如泰山压顶。白发老者一笑,手指一动,那股热气顿时消失无踪,白发老者朗声道:“天地有正邪,万物分阴阳,人鬼分善恶,邪不胜正,善恶有报,孽障,今番不伏诛,更待何时?!”白发老者看似干枯老头,突然金光闪烁,他用手指在空中划字,空中竟显现一个金光符箓,万里晴空突然响起一声干雷,震得大地颤动,撼人心魄,旱魃大惊失色,像到了世界末日,它左顾右盼,发出绝望的嚎叫,纵身飞出十多米,御空逃走。白发老者默念道:“有请天雷真火惩恶锄邪!”却见晴空闪电,一道紫色巨大电光击在旱魃身上,发出刺眼的光芒,旱魃浑身顿时燃烧起若隐若现的火焰,在空中变成了火球,立刻被烧成了灰烬,随风四散。 旱魃一死,天空立刻阴暗下来,好像黑夜一般黑暗无光,乌云四合,狂风大作,吹的沙石滚滚,一声惊雷响起,电光划过,豆大的雨点落了下来,天地间变作雨幕,炎热的气温顿时凉爽下来。老道的脸庞被雨水冲洗,用右手捧着雨水,他看着干裂的土地被雨水打湿,雨水四溅,很快汇成溪流,风雨凉爽,老道激动的浑身颤抖,惊喜道:“雨水!下雨了!”白发老者说道:“医者之心,以意用药!祛病除邪,伏魔正道!”他将手中绿叶抛起,发出翠绿色晶莹的光彩,老道嗅到空中的雨水带着一股奇特的芬芳,死尸们被雨水冲洗后,身上阴煞黑气全消失了,全都栽倒在地。黑色腐尸被雨水冲刷,立刻冒出白烟,被溶化了,在身上形成一条条伤痕,黑色腐尸痛苦难当,发出嚎叫,再没有嚣张跋扈的神态,反而无比的惊恐。它的身体在大雨中极快的溶化,就要被腐蚀掉。黑色腐尸突然大叫一声,身上腾出一大片黑色雾气,就像一只黑色大鸟挣扎着向天空中飞去,似乎想要冲脱漫天的雨水打击,留下一具傀儡尸体迅速变成了黑色骷髅。白发老者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善恶有报,焉得遁走!你化出元神,也难逃天谴!”雷电交加,风雨更盛,雨滴落在黑雾上,立刻噼噼啪啪的闪耀出刺眼光芒,就好像在爆炸,黑气虽然无形弥漫,但是躲不过漫天雨箭,被大雨压了下来,越落越低,最后黑气被漫天的雨水冲尽,化为白雾消失了。 天地间只有沙沙的雨声,老道气喘吁吁坐在泥水中,他看到遍地的尸体像被雨水冲刷干净了一样,不再有一丝的煞气。决战过后,老道已气衰力竭,他全身都变成青色,中毒太深,就要毒发身亡。老道眼前一黑,吐出黑血,他知道自己不行了,他本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这时小男孩走到老道身边,恭恭敬敬的将水袋递给老道说:“老爷爷,快喝了这水吧,一会儿毒气攻心,就不好解毒了。”老道接过水袋,豪饮了一口,顿时感觉到神清气爽,头脑清醒了,毒解去了很多,身上青色渐渐退去,老道爽朗笑道:“想不到今日遇到了两位天师,神通广大降妖除魔,不然贫道这一把老骨头就扔在这里了。” 白发老者点头笑道:“道长舍己为人,除魔卫道,虽深陷重围仍不畏妖魔,英勇无比,人道合一,这大英雄气魄实在令小老儿汗颜!小老儿只是一介郎中,哪有神通,凭微薄之力,尽济世救人之心而已。道长你我又何故注重这些虚名?” 老道喝过水后,伤势好了许多。他看着白发老者与小男孩,突然下跪磕头道:“贫道无能,谨代百姓苍生谢过二位除魔卫道,消灾除害,拯救苍生之恩!” 白发老者扶起老道,笑着说:“道长请起,道长是方外之人,怎地如此在乎小老儿的微薄之力,路见不平救人于水火,本是你我应该做的,只恨有心无力,岂敢贪图虚名。” 序 四 老道仰头哈哈大笑:“好!相逢即是有缘,何必问姓名,隐士有大义,仁医救世人!我这牛鼻子倒是看得俗了,哈哈哈!” 白发老者微笑说:“相逢即是有缘,又何必在乎其它,孩子,快给道长包扎伤口。” 小男孩咳嗽几声,纤细的身躯在大雨中显得瘦弱,他虽然年幼,仍从包袱中取出膏药金针等物,细心为老道处理伤口,医术竟有模有样。老道笑吟吟的看着小男孩,颇为爱惜。白发老者看着八卦古镜与断剑,说:“此二件法器灵性极强,颇似其主人一腔正义,疾恶如仇,此战虽损其身,但一息灵性尚存,也许仍可修复。”老道说:“老先生不但善于医人,还能医物,贫道深感钦佩,请问老先生可有修复此二件法器之法?”白发老者说:“医者,祛病除灾,修邪补正,人事物皆有病损,则皆可医。医人医物,其道自然。自古名器皆有灵性,用人血祭铸,可与其主人心意相同,骨肉相连,此二件法器其形虽毁,其精尚存,可用纯阳活泼之血保其根,然后恢复其体。恰好这里正有童子之血,孩子,就用你身之血,修复法器。”小男孩虽然纤瘦,听到爷爷的话,却毫不犹豫,用一柄小刀割开手指,将鲜血滴在古镜与断剑之上。白发老者说:“道长将二物取回好生修养,此二件法器本不凡,此番浴血重生,定会成为道长降妖除魔的得力助手。”他缓步走到黑色骷髅边,说:“这具枯骨虽是死去之物,是无用的傀儡,但是他被千年疫鬼附身,沾染了疫鬼的极阴毒之气,此骨已成天地间的毒物。” 老道让小男孩简单包扎伤口,吃了药丸,他颇为洒脱,不顾断臂伤痛,不要小男孩再细心服侍,站起身说:“如此毒物,留在世上可能会害人,不如现在就毁了他吧。”白发老者说:“事分两仪,物有阴阳,此物阴毒,也是珍贵之宝,用如此阴毒之物所炼成的药物极其珍贵,却是驱病避邪的奇药良方。”白发老者取出一个小酒壶,其中药酒倒在黑色骷髅上,他口中念念有词,黑色骷髅顿时燃烧起妖艳的蓝光,雨水并不能将蓝火扑灭。 火光很快熄灭,焚烧处闪烁出夺目的光彩,枯骨焚烧后结成几颗白色的珠子。老者拾起珠子,对老道说:“道长,此珠乃千年疫鬼精魄所炼而成,可避瘟疫毒气,解天下剧毒,你不如随身带上一颗,可避祸防毒,助你降妖除魔。” 老道笑答:“我这老头子马上就要蹬腿归西了,还要此等珍贵宝物有何用?谢谢一番好意,这宝珠还是二位用来医世救人更好。这大难刚过,百姓仍然在水深火热中,不如将这宝珠深埋于此地,避走所有的瘟疫阴邪之气,令这里庄稼牲畜茁壮成长,五谷丰登,让百姓身体康健,如何?” 白发老者捋了捋白玉胡子,笑道:“道长果然高义,毫不把珍贵宝物放在心中,不如我取一颗,由道长将剩下的宝珠深埋在重灾区地下,可保周围百年风调雨顺,不再爆发瘟疫。道长也应留颗珠子传给后人,以助晚辈们降妖除魔,扬善罚恶。”说到这里,白发老者目光闪动,有一些走神。 老道性情耿直,哈哈大笑,不再推脱,收好宝珠。这时雨过天晴,夕阳的金色光辉洒落,风吹云散,空气清爽,天边挂着一道美丽彩虹,景色蔚为美丽壮观。老道迎着凉风,问:“二位要去何处?不如先到我道观中盘恒几日如何?” 白发老者微笑说:“我们浪迹江湖,流浪惯了,就不打扰道长了。” 老道颇为惋惜,他对白发老者和小男孩有惺惺相惜之意,问:“二位此去,不知我等还会再见吗?” 白发老者笑答:“一切皆有缘,我们是郎中,虽只有绵薄之力,还要尽心尽力,为人治病除灾。”说罢,白发老者与小男孩与老道施礼道别,缓步远去。老道握着断剑,目送老小二人远去。 天机 一 商玉文见到他的时候,感到十分震惊。没人想到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还会有人突然出现。 东水村已经被暴雨洪水围困两天,与外界完全失去了联系,与世隔绝了,泥石流挡住了所有路,任何人出不了山,也进不来,更可怕的是,这里好像有一种神秘的力量侵袭了东水村,侵袭着村民,有一种神秘的病毒感染了村民,所有人都危在旦夕。在这样危急的时刻,东水村迎来了这个陌生人。 这个陌生的年轻人拿着一柄破布伞,看起来文质彬彬,身体修长有些瘦弱,长发遮住了那张清秀的脸,并不醒目。年轻人穿的十分朴素,甚至破旧,背着布包袱和木箱,就像一个流浪汉。 风雨仍在继续,冰凉的吹打着,那年轻人举着伞,看着商玉文等人,友好的点头,他脸上露出温暖的笑容,毫不在意冰冷的雨水和阴郁压抑的气氛。 不仅商玉文很震惊,孙先生、刘村长等人也都很惊讶,每个人都是非常紧张和焦急,全都瞪着眼珠错愕的看着这个显得文弱的人,他们也都想不通这种时刻,这个年轻人怎么会来到这里? 詹大林很紧张的问:“……你……你究竟是谁?”陌生人望着惊呆的众人,笑着自我介绍:“我叫轩辕天机,我路经这里,可以在这儿歇歇脚吗?” 众人都呆立在原地,紧张而又疑惑的看着这个年轻人,众人各有心思,都在为自己的性命担心,商玉文这时想起两天前—— 白义县 骆驼山 阴云盖顶,天地间一片漆黑,大雨滂沱。 云层中划过闪电,红色的闪光好像烧红的铅块,带着隆隆的雷声飘过。一片茂密的树林下,詹大林用手遮住头上的雨水,身上的衣服都淋湿了,雨水被大风一吹凉丝丝的,詹大林冷的一哆嗦,他见雨滴纷飞,向树下又退了几步,抬头望着风雨咧嘴骂道:“他妈的,怎么这么快就下起雨了,还不小!” 四周漆黑阴暗,只有沙沙雨声,詹大林转身看着一旁的年轻小伙,这小伙子相貌英俊,皮肤白嫩,詹大林说:“小商,怎么样,咱们先避一会儿雨吗?” 英俊小伙子点了点头,他是商玉文。空中划过一道耀眼的闪电,将四周照亮,大风呼啸,雨点似箭,树林随风摇动,黑暗中好像有东西在蠕动,十分阴森。詹大林冷的又一哆嗦,又骂:“妈的,偏偏这个时候下雨,咱们还怎么赶路啊,本来日头挂的老高,天气说变就变,这就下大雨了,咱们又没带雨具,出去就得变成落汤鸡。”商玉文看了看手机,才下午4点多,天已经阴的跟黑夜一样,就好像到了世纪末日一样。这场雨来的太快,刚刚还阳光明媚天气温暖,现在就狂风暴雨暗如黑夜,而且他发现手机的信号也很不好。 商玉文看了看周围陌生的山区,狂风骤雨颇有些阴森。他是医学院高材生,刚刚从学校毕业,就自愿到乡下工作,暂时做了县卫生站副站长。此行是要去骆驼山里的东水村进行一项调查,詹大林是县公安局副队长,负责商玉文的安全工作。詹大林说:“这雨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我让东水村村长派人来接我们。” 天机 二 商玉文说:“詹大哥,我看算了吧,这雨太大,山路难行,不要麻烦乡亲们了。” 詹大林皱眉说:“真他妈见鬼了,手机没有信号了!” 商玉文说:“詹大哥,我刚来这里,很多事儿都不懂,附近乡镇的条件都很好,怎么这里还没有通路呢。” 詹大林掏出两根烟,先递给商玉文,商玉文摆手说:“我不抽烟,谢谢詹大哥!”詹大林自己将一根香烟塞在嘴里,点燃,吸了一口说:“人家地方富,位置又好,当然能修路。这地方在深山沟子里,穷,没有路,所以越来越穷,虽然在两个县之间,也修不起路,多少年一直是这样了。小商,你刚到我们这里,还不了解这里的情况,以后就会知道了。” 商玉文问:“这片地区出现过疫情吗?” 詹大林吸了口烟,说:“没有,以前没出过什么事。”他又吐了口烟,说:“谁知道东水村这次又搞出什么事,大惊小怪的,唉,一天没事找事折腾我们。” 詹大林看了看风雨,看样子不会很快停下,他咧嘴笑问:“小商,听说你是名牌大学的高材生,完全可以到著名的医院工作,毕业后咋到咱这乡下来了?这地方默默无名,真是太屈才了。” 商玉文笑了笑,有些害羞的说:“我想从底层做起,多为医疗条件差的乡亲们治病,顺便磨练自己,多学习经验知识。” 詹大林拍大腿夸奖道:“兄弟,你学问高,人心也好!大哥佩服!”商玉文看了看天色与时间,风雨交加,电闪雷鸣,山上黑乎乎的,很阴森,这场雨很古怪。他想:如果雨一直不停,我们就要在这荒郊野外的过夜了?詹大林骂道:“他妈的,这里只有山路,我们不能开车来,不然也不用骑摩托,雨淋风吹的。”商玉文看着大雨,又望着连绵起伏的黑暗山峦,他有些焦急,詹大林从县里启程时曾说骑摩托车到达东水村须三、四个小时的路程,想不到遇到这种情况,被突然的大雨困在这里,不知何时能到东水村。 商玉文心想,实在不行就冒雨前进,只是大雨滂沱,山路泥泞,摩托车反倒难行了。商玉文问:“詹大哥,东水村还有多远?” 詹大林指着前面的山,说:“也快了,就在前面几座山的后面。”商玉文望向那片山,这时空中猛的划过一道闪电,照亮了四周环境,商玉文脸色一变,似乎看到山上有一幕惊人的奇异景象。詹大林见商玉文表情不对劲,顺着商玉文的目光看去,山上黑乎乎的,雨幕中树林随风摇晃,很阴森,什么也看不见。商玉文又看了一会儿,刚才所见的画面似乎是幻象,一闪就消失了,詹大林紧张的问:“小商,你看到啥了?”商玉文想了想,摇头说:“詹大哥,是我看花眼了,没什么的。”詹大林长出了口气。 商玉文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东水村村民得了一种病,他受命去调查和治疗。商玉文说:“詹大哥,既然快到了,我们冒雨赶路吧,摩托车不行就先扔在这儿。” 詹大林瞪着眼珠看了看雨势,颇有些不愿因为此事被风吹雨打,但还是无奈的说:“好吧,既然兄弟你着急,咱们就冒雨赶路,别伤风感冒就好。对了兄弟,按理说大哥我是人民警察,不该说这些东西,但还是小心点比较好,抬头三尺有神明,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到了乡下,该忌讳的还是注意些吧。”“当初是你要分开,分开就分开,现在又要用真爱,把我哄回来。爱情不是你想卖,想买就能卖……”这时詹大林的电话突然响了,发出尖锐刺耳的铃声在沉寂的树林里回荡,商玉文和詹大林被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吓了一跳,詹大林看了看号码,接通电话,是东水村的村长打来电话,正担心他们被大雨困在山里,詹大林很生气,说:“老刘,我们被雨挡住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你们就等着吧!”那边村长连忙说,已经派人来接他们俩了。 詹大林挂了电话,商玉文听到这种铃声,也很无语,詹大林咧嘴笑道:“这歌挺好听,声音大!”他接着说:“村长派人来接我们了,要不我们等一会儿吧。”商玉文看了看天色,如果等到了晚上,天黑下来,就无法赶路,他说:“我们还是赶路吧,也许能遇到村里人。”商玉文和詹大林二人推着摩托,冒雨前行,此时山中地面泥泞湿滑,推着沉重的摩托车很吃力。二人很快淋得一身雨水。这时詹大林的手机又响了,詹大林气急败坏的骂道:“娘的,刚打完电话,怎么又来了,这他妈是谁啊?”他接通电话,商玉文突然发现自己的手机也响了,只是詹大林手机的声音太大,商玉文没有注意到。商玉文接通电话,里面突然传来一阵古怪的声音,就好像一个人慢放了声音,怪声十分阴森,商玉文猛一抬头,看到詹大林拿着电话,脸色也是十分紧张,大雨中二人互相对望,他俩都听到了相同的怪声!商玉文和詹大林顿时感觉不寒而栗,汗毛立了起来。 手机声音很快停止了,只剩下滴滴声,商玉文和詹大林两个人站在大山中,突然感觉到孤零零的,一种恐惧感像电流似的传遍全身。詹大林脸色惶恐,惊慌的环顾左右,抹了抹脸上的雨水,瞪眼说:“他妈的,这是怎么回事?!”商玉文虽然是无神论者,但遇到这样古怪的事情,心中也难免忐忑不安。紧张的说:“大概是雷雨天气对手机产生影响了吧,我们别再逗留了,快赶路吧。”他俩狼狈赶路,天色渐黑,山路十分难行,尽是山坡和水洼,又泞又滑,商玉文和詹大林走了一会儿,十分疲惫,弄得一身泥水,他俩突然看见雨中前面山坡上隐隐约约有光芒闪现,原来是东水村的村民打着伞,提着灯、举着火把出来迎接他们。 商玉文和詹大林暗出了口气,他们跟随村民,终于到了东水村,东水村不太大,约有百户人家,确实贫困,非常凄凉。村子里没有路灯,商玉文在黑暗中看不清村子的环境,只能看到雨水浇打着倾斜的破房子,似乎要将它们冲塌。暴雨,深山,荒村,商玉文感到很不舒服。大雨中,很多男村民拿着火把迎出来,村民们全紧张的望着商玉文和詹大林,好像看到了救星。商玉文看到村民们期盼的目光,也注意到他们的特别,胳膊、腰或头上都绑着红布条,好像是辟邪用的,村民们气色很难看。东水村的刘村长冒雨走过来,很紧张的对詹大林说:“詹队长,你来啦,辛苦辛苦!快,雨太大了,别淋湿了,快到屋里。” 天机 三 商玉文与詹大林跟随刘村长进屋,屋里灯光昏暗,清贫简陋。詹大林擦了脸上的雨水,说:“刘村长,我给你介绍一下啊,这位就是咱们县卫生站的副站长,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商玉文,商玉文同志年轻有为,可是专家啊!商兄弟为了你们特意冒雨赶路,多辛苦!快给商兄弟准备一下,洗个澡,换套干净衣服。”刘村长和几位村民全都侧目看着商玉文,一脸堆笑,不停的感谢称赞,但是商玉文还是发现刘村长笑容很僵硬,以及刘村长和村民们眼中那失望的目光,很是神秘莫测,事情似乎很不简单。詹大林看了看湿透的裤腿和铅块一样沉重的粘满泥巴的鞋,皱眉说:“老刘,赶紧找双鞋来,拖鞋也行,咱们特意赶路来的,可真遭罪了。” 刘村长立刻吩咐人去办,然后说:“二位还没有吃晚饭吧?先吃点饭吧!”他让人端上饭菜,倒了酒,詹大林见到满桌酒菜,立刻眉开眼笑,说:“这才对嘛,赶路这么长时间,早就饿了,小商,来,咱哥俩先干一杯!好好聊一聊。”刘村长端起酒杯,站起身说:“来,商站长,这乡下没啥好东西,就这酒不错,我先敬二位一杯。”商玉文知道满桌酒菜对于这个穷困偏僻的孤村来说十分奢侈,他谢过村长的热情款待,对詹大林说:“詹大哥,我不是对你说过吗,这个村子的病情还没有查明,可能会有传染病,注意饮食啊。”詹大林正要夹菜,听到商玉文的提醒“啊”了一声,他咽下口水,晃了晃脑袋,才依依不舍的放下酒杯,说:“……好……好”商玉文从背包里取出块面包和矿泉水,递给詹大林吃了,他问:“村长,咱们乡亲得了什么病了?” 提到病情,刘村长的脸色变的十分难看,犹豫的说:“……好像是得了癔症……一开始发烧说胡话,神志不清……现在更严重了,整天躲在屋子里,也不吃东西,开始害怕阳光……”商玉文得知东水村村民得病,但不知道具体的情况,问:“现在有多少乡亲得病?”刘村长说:“……七……*个了……”商玉文想不到有这么多,问:“村长,我见乡亲们都带着红布条,是咋回事?”村长说:“……啊……没啥……没啥”村长的语气很怪,听起来十分牵强,似乎隐瞒着什么。 商玉文感觉村里发生了某种严重的事情,在农村,疾病用迷信方法治疗是很危险的,他说:“村长,我们现在去看看乡亲们的病情吧?”詹大林嚼了口干巴巴的面包,喝口矿泉水说:“啊?小商,黑灯瞎火的,风雨这么大,明天再看吧,急啥。今天赶路真累了,先好好休息。我说老刘,你们村的人能有多大个病,反正一时半会也死不了人,是不。”刘村长连忙点头说:“是,是,二位辛苦了,先休息一宿吧,他们的病明天再看也不迟。”商玉文赶路也确实累坏了,但是他深知防疫工作的重要性,不想浪费时间,说:“还是先看看病情吧,不能耽误了乡亲们的病情。”刘村长一听,脸色缓和了些,对这个负责的年轻人多了些好感,似乎也多了些希望。 村长拎着灯,三人出了村长家,外面大雨如注,狂风呼啸,其他村民都回去了,村子里一片漆黑。村长带路,三人冒雨行路,虽然都举着伞,也淋了很多雨,突然呼啦一声,一阵大风将詹大林的雨伞吹翻了,詹大林握不住,雨伞就像被人抢走了,转眼间就被风吹飞。商玉文三人借着微弱的灯光寻找雨伞,隐隐约约看到雨伞打着滚向远处飞去,停下不动,好像等待詹大林去拾起来,詹大林三人没动,那雨伞好像被一种神秘力量吸走,消失在黑暗中,气氛阴森,詹大林不敢离开灯光范围去远处黑暗中捡回雨伞。商玉文与詹大林合用一把伞,顶着大雨跟刘村长来到一户人家前,这家屋里不点灯,黑乎乎的,毫无生气。商玉文根据村长所描述的情况,心中思考村民可能出现的病症。刘村长拍了拍门,喊道:“小六媳妇,开门!”屋子里没有回应,刘村长继续敲门:“开门,是我!县里来人给小刘看病啦!”村长转身看着商玉文,紧张的说:“……商站长……你……你要注意点……待会可别吓着你……”商玉文和詹大林听了都很纳闷,也很紧张。 村长敲了敲木门,里面传来一个女声紧张的问话:“……谁呀”村长说:“是我,开门,我带县里卫生站专家来给小六看病。”屋里传来脚步声,一个消瘦疲惫的女人打开木门,露头向外面看了看,看到是刘村长,将众人让进屋子。 商玉文想这女人应该是小六的媳妇,刘村长提着灯走进屋,商玉文看到门前悬挂着一面镜子和红布,很像辟邪用的,他低头走进去。屋子里一片漆黑,有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商玉文和詹大林都有些紧张和忐忑不安,觉得屋里有股邪气。他们模模糊糊的看到木床上躺着一个人,生死不知,气氛很渗人。 商玉文取出两个口罩,交给詹大林,詹大林连忙戴上了。刘村长埋怨小六媳妇道:“怎么不点灯?黑灯瞎火的,专家怎么给小六看病。”小六媳妇低声说:“没办法呀,他现在见不得光,那些纸符好像不灵了。”刘村长怒道:“快把灯点着,专家还要给你家汉子看病呢!” 女人打开电灯,屋子里明亮起来,商玉文和詹大林都一惊:木床上卷曲的躺着一个男人,这男人脸色发灰,眼珠血红,嘴唇发紫,就像僵尸。男人一见到灯光,立刻捂住脸痛苦的扭动着,模糊不清的哼哼:“……光……光……疼……”詹大林吓得往后跳了一步,说:“我操他妈!这……这!” 刘村长看到小六,也很吃惊,紧张的说:“小六咋……咋变成这样了?”小六在床上挣扎,突然翻身爬起来,撑起双臂,恶狠狠瞪着商玉文等人,就像要扑过来,商玉文连忙说:“快闭灯!”小六媳妇闭了灯,屋里一片黑暗,只剩下刘村长微弱的灯光,小六沉重的喘息声渐渐平静,趴在木床上恢复了安静。 天机 四 商玉文十分紧张和震惊,他虽然只是短暂的看到小六的模样,他就确定以前从未见过这种病症。众人都不敢出声,心跳如鼓,屋子里很安静,商玉文待小六安静了,他小心翼翼的走向木床。詹大林急忙说:“小商,你干啥?!小心点,那家伙不像有病,就是个怪物啊!”商玉文说:“我要看看他的病情。”商玉文走到木床边观察小六,他带上手套,轻轻摸了摸小六,小六手脚冰凉,体温很低,很不正常。商玉文见小六稳定一些,取出仪器测了小六的血压、心跳体温等等。 詹大林见商玉文做完检查,暗自出了口气,好奇的问:“兄弟,我说咋样?”商玉文皱眉沉默不语,小六的身体特征已接近于病危,他问刘村长:“他病多久了?”刘村长说:“能有两个礼拜了,不过原来没这么邪乎。”商玉文很失望的对詹大林说:“我没见过这种疾病,也没有听说过。”詹大林一听,紧张的说:“妈的,这像是有病吗?我看就是他妈的鬼!操!”他接着问刘村长:“老刘,他们都变成这样,你咋才他妈通知我们啊!?” 刘村长紧张的辩解说:“一开始他们就是发烧,谁都有个头疼脑热的,他们自己也没说什么。我以为没什么事,就是这几天病的严重了,像……像撞邪了……俺才给县里打了电话,我打了三次电话啊,你们才来。” 商玉文心知刘村长作为普通农民不懂疫情的严重性,耽误了时间,县里接到消息的人更是没把这里的事放在心上,把刘村长的通报置之脑后,又耽误了数天。他说:“这可能是一种罕见的传染病,村长,乡亲们最近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或是接触过什么特别的物品吗?” 刘村长想了想,说:“没有呀,他们就是正常过日子,哪也没去。我也问过了,他们也没说出个子午卯酉。” 商玉文心中紧张,他心知疫情的严重性,虽暂时查不清病因,也要采取果断措施,他紧张的说:“刘村长,詹大哥,这种疫情很危险!我们现在必须把他们隔离起来,避免他们传染到别人。”詹大林紧张了起来,瞪着眼珠说:“兄弟,事情他妈的严重了?!” 刘村长一听,犹豫不决的说:“……隔……隔离,啥隔离?……不……不行啊,他们只能待在屋子里……要是……” 詹大林也说:“是啊,这黑灯瞎火,刮风下雨的,还是别折腾这些人了,怪麻烦的……我看这些人很危险的,兄弟,要不咱们等到明天,先回去,再找人,让别人来弄吧……” 商玉文神情坚决的说:“不行,刻不容缓!现在就要隔离!虽然不能确定这种病症是否有传染性,我们也必须进行隔离观察。” 商玉文让刘村长准备一个大屋子,将村中所有患病者集中在屋子里隔离。黑夜风雨交加,村子里吵闹起来,商玉文、詹大林和刘村长费尽心力,才把患病村民们安置妥当。 与此同时,商玉文用手机联络县卫生站,要把这里的紧急情况及时汇报,但是手机却打不出去,他万分焦急,又拨通几个朋友同事的电话,一样无法联络。詹大林试了试手机,竟也是这样,商玉文用刘村长家的电话,还是同样结果,东水村似乎被隔离了。商玉文和詹大林弄不明白手机、座机为什么打不了电话。商玉文把带来的不多的抗生药物给患病村民们分别注射了,暂时也没别的办法,他和詹大林在疲劳中草草睡了。 次日清晨,商玉文早早起床,他关心一宿之后村民们的病况是否会变的更严重,来到大屋前,让守夜的村民回去休息。商玉文一进屋子,就感到阴气扑面。商玉文看到屋里挂着镜子、纸符、红布,都是刘村长吩咐人弄来辟邪的。商玉文看了看集中起来的患者,他心中震惊,八人躺在木床上,都脸色发灰,眼珠凸出,流着口水,似乎比昨夜更加狰狞了,看起来十分恐怖。詹大林进屋也吓了一跳,说:“……他…他们要变成怪物吗?!”商玉文检查了患病村民的血压,心跳,体温,看来抗生药物并没有取得效果。患病村民们体温都很低,心跳缓慢,意识模糊,病症越来越严重。商玉文试了手机,仍然无法打电话。 詹大林手足无措的看着商玉文,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商玉文面对恶化的局面,尽量让自己镇定下来,说:“我们虽然对这种疾病没办法,要把这里的疫情通知出去,要让外界知道这里的情况,做好应对准备。”他看到外面风雨连绵,下了一晚上都没有停过,对詹大林说:“詹大哥,一会儿你就带几个人冒雨离开这里,就算是徒步走,也要把情况通报县领导!” 詹大林一听要离开这个鬼地方,面露喜色,说:“好!我们早应该离开这村子,现在就走吧。” 商玉文面色沉重,说:“不是我们,我留下!”詹大林一惊,问:“兄弟,你留下做什么?”商玉文说:“我还要照顾病人,记录这里的病情,必须有人来做这些事。”詹大林急说:“这怎么行?!这地方像要闹鬼了,早晚要出大事!你留在这里太危险了!我们立刻一起走吧!” 商玉文神色坚定的说:“我留下。”詹大林脸色一变,他抽了烟,像下了极大决定,说:“好,我他娘的留下来陪你,我不能让兄弟独自留下。”商玉文看着詹大林,目光闪烁,有些感动。詹大林拍了拍商玉文肩膀,说:“好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要拼一起拼!”门突然打开,一人大步走进来,说:“哼!还想走?都走不了了!”是一个穿蓝色布衣的老头,老头个头矮,目光冰冷,看起来很难接近。老者放下包袱,对身后唯唯诺诺的刘村长怒斥道:“胡闹!胡闹!谁让你这么做的?!我才走一天,你们就搞成这样!!”他看着屋里的病人,一跺脚,说:“怎么能把他们都弄到一起?!胡闹!” 刘村长十分害怕,低声下气的解释:“…是…是县卫生站的专家让这么做的,说是怕传染别人,要隔离,孙先生,看在徐大哥的份上,你一定要救救我村的人啊。”孙先生十分生气的说:“哼!这些人被煞气袭体,本来阴气很重,如果分*置,或许还能够抑制住他们身体的阴气,现在把他们聚在一起,阴盛而阳衰,邪胜而正弱,金木分移,乙丑合一,阴邪之气已无法阻挡了!”他看了一眼商玉文和詹大林,不屑的哼了一声,一点也没把商玉文、詹大林放在眼里,自言自语道:“哼,小毛孩子不知天高地厚闯了大祸,坏我大事,这是天意啊!” 天机 五 村长急说:“孙先生,那咋办?我立刻叫人把他们送回去,行吗?”孙先生脸色阴沉,哼了一声:“这时候还管用吗?!”他冷酷的说:“晚了,已经晚了!我也保不住他们。天机已变,他们阴气附体,可能会妖化,也许会伤人。先把他们绑起来,我设个阵法,用阳气镇住他们体内的阴煞之气,不要让任何人靠近这间屋子!” 詹大林瞧了瞧孙先生,突然惊喜的喊:“真是孙先生!” 商玉文颇有些好奇的说:“他是什么人?” 詹大林低声说:“兄弟,你不知道,孙先生可是有名的风水先生啊,很久以前就成名了,是世外高人!真是有法力。我姨家出过事情就请他看过,真厉害!很多有钱人想请他都请不动,没想到这回他亲自来东水村了,这可好了!”詹大林满脸堆笑的走过去说:“孙先生,您还记得我不?嘿嘿。” 孙先生看了看詹大林,没认出来,刘村长在一旁说:“孙先生,这位是县公安局副队长詹队长。”孙先生脸色难看,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不再理詹大林。詹大林堆笑说:“孙先生,您给我姨看过病,您用一柄桃木剑把她治好的,您的本事可真高!”詹大林转身眉飞色舞的夸赞孙先生:“那年我姨撞邪了,整天闹,当时去了不少医院看病,请了很多先生,都没法治,人都折腾坏了,孙先生就把我姨的邪病给治好了。” 孙先生好像有点记忆,才点了点头,说:“哦。” 詹大林好奇又紧张的问:“哎,孙先生,您看这些人怎么了?他们都中邪了?” 孙先生看了看商玉文,对詹大林说:“詹队长,实话讲,我刚才听到你们二人说话,你们不愿扔下这些村民而走,就证明你们是好人,老头子我很敬佩。这年轻人心地不错,就是不懂事,破了法,好心未必办好事,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但一定会丧于虎口。这村子妖邪之气太重,万分凶险,我看你俩身上阳气还足,印堂明亮,身上沾染的煞气不重,二位若想全身而退,就趁早离开这里,也许能逃得出去,再拖下去,哼!恐怕谁也活不了!” 詹大林一听,颇为惊吓,瞪眼说:“……咋……孙先生,我们俩也危险了?啥东西这么厉害啊?您说我和我小兄弟该咋办啊?这些村民的事您都摆不平?” 孙先生冷言冷语说:“我活这一辈子,还没见到过如此的阵仗!东水村妖孽之气弥漫,此地定会有可怕的鬼怪出现!他们几个只是个开头而已,我告诉你,全村人都阴气附体,这几个人妖变后,哼,我看全村的人也都要……我碍于亲朋情面来这里,才发现事态如此严重,昨日我下山取了所有家当来,就已不准备能活着离开这里了!”詹大林和刘村长一听,都脸色惨白,吓坏了。詹大林紧张的说:“……全村都是阴气……我咋看不到……”孙先生冷冷的说:“你当然看不见!” 商玉文说:“刘村长,你现在多派几个乡亲出去,到县里汇报这里的情况,让卫生站和医院尽快派人来抢救患病乡亲。”商玉文并不相信鬼神之说,更讨厌孙先生利用这种情况夸大其词借题发挥,把古怪疾病说成中邪,用迷信的说法愚弄患者与村民,很可能会对患者们的健康造成损害。商玉文安慰刘村长说:“刘村长,你放心,这些人都得病了,需要好好照顾,等急救人员带着专业医疗设备和药物来就可以稳定他们的病情了,不要相信封建迷信说法!” 孙先生冷笑说:“哼!生病?!小伙子,我倒要问问你,你说他们得的是哪门子的病?!”孙先生指着患病村民,只见这几个村民们脸色青灰,双眼圆睁,咧着嘴,不停的伸出舌头,神情特别狰狞,越来越不像人,像饥饿难耐的野兽。 詹大林见商玉文似乎要与孙先生对立,走到商玉文身边,低声劝解道:“小商,孙先生法力高深,说的肯定没错!我看这些村民都是中邪了,是癔症,不是啥传染病,咱们治不好!还是走吧!”詹大林的意思很明显,不想招惹到不干净的东西。 商玉文说:“乡亲们的症状虽然特别,但可以理解,很多病症会刺激影响人的神经系统,使人做出非常行为,这没什么,不要危言耸听,症状比这还吓人的病症有很多呢。” 孙先生冷冰冰的抻着脸看着他,冷笑一下,似乎不想浪费口舌,吩咐刘村长:“去取公鸡来,记住,别忘了我挑出的那只。”他对商玉文说:“小伙子,我知道你不信我,但是一会儿我做法,你不要捣乱!”刘村长赶忙说:“昨天晚上招待专家,那只鸡给别人杀了!”孙先生:“……” 刘村长找了几只公鸡,又派几个村民冒雨出村,孙先生并没有杀掉鸡,而是放在木屋里任其乱走。商玉文和詹大林看到公鸡们很古怪,耷拉着脑袋,都有些打蔫,像被某种力量压制了,它们被关进屋里后,像受到刺激,变的十分活跃,咯咯直叫,这时患病村民们也都像受了刺激,浑身剧烈颤抖,然后躲在角落,不停的发抖。商玉文等人听到公鸡们乱啼,也感到暖意。詹大林惊道:“生效了……果然……果然灵验!孙先生的法力真厉害!”他接着说:“孙先生,这些鸡不用杀吗?我看电影里总要杀鸡取血。” 孙先生说:“哼!别看那些电影乱拍,鸡乃是司晨唤日的至阳之禽,是辟邪灵物,活鸡的阳气大,死鸡就没有什么用了,单单鸡血的辟邪之力要逊色更多。” 刘村长见孙先生用公鸡镇住中邪村民的阴气,也又惊又喜,对孙先生更加尊敬,说:“孙先生,这样就能治好他们吧?” 孙先生板着脸说:“不能,现在无法驱走他们身上的阴气,只能尽量延缓他们的变化,抑制住他们的阴气。”他取出刀,抓住一只公鸡,割了一些鸡血,然后混合朱砂,在木屋四壁上画了些符箓,孙先生又取出黄纸符,上面画着符咒,贴在患病村民的额头上。商玉文见孙先生所搞的虽都是封建迷信,但对病者还没有什么危害,便没有进行干涉。孙先生叹了口气道:“希望能暂时镇住他们体内阴气。” 天机 六 经过孙先生放鸡画符,患病村民们好像都被抑制住了,安静许多,詹大林和商玉文没什么可做,商玉文只能焦急的等待着县里的消息。他试了手机,仍然打不通电话,只能靠那些村民去联络了。门外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大雨中有村民跑进来,急喊:“村长!出事了!出事了!” 刘村长、孙先生、商玉文、詹大林都一惊,刘村长紧张的说:“咋……出啥事啦?” 那村民是派出去通报消息的一员,他吓得魂飞魄散,惊慌失措的说:“出事了!刘老三被大树砸了!大林和小东被埋了!”刘村长急说:“你快说说是咋回事?”村民讲述了他们遇到的情况,原来他们冒雨从山路出发,但是没走多远就遇到了大雾,虽然平时他们是轻车熟路,但这时分不清方向,总是在绕圈,就像被迷住了。这时风雨大作,山洪冲了下来,淹没了大片山坳,截断了通路,他们吓坏了,拼命往回逃,两旁的山体坍塌,泥石流冲向他们,两个村民被埋进去,一颗大树倾倒,砸在一个村民身上,他们冒死救了那人,死里逃生逃了回来。 商玉文等人一听,都震惊了,刘村长颤抖着急问:“大林和小东咋啦?他们人呢?” 那村民痛哭着说:“都被埋了,看不见了。” 商玉文紧张的说:“受伤者伤势怎么样?在哪儿?” 村民指着外面,急说:“在后面,马上就抬回来了。” 木门被用力撞开,凄风冷雨立刻吹进来,几名湿透的村民抬着一个受伤村民冲进来,把伤者放在木床上。商玉文等人走到那伤者身边,伤者浑身是血水,脸色铁青,已经昏死过去。刘村长吓得满脸惨白,说:“商专家!孙先生!你们救救他啊!” 商玉文神情严肃,检查了伤者,说:“放心,他只是外伤,他的大腿被砸断了,我先给他止血。”商玉文幸好带着急救箱,他先检查伤者大腿的大血管,幸运的是没有大出血,肌肉韧带也没有严重的撕裂。商玉文做了止血处理,让刘村长找一块木板,垫上松软布块用绷带固定折断的大腿骨,又用绷带将受伤村民的脚与大腿按照一定角度固定。商玉文很快处理好一切,他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汗水,说:“好了,大腿骨骨折,不过不算严重,先不要动。” 孙先生、刘村长和詹大林看见商玉文虽然年纪轻轻,却技术娴熟,在极短时间内就处理好伤者的外伤,他们暗暗赞赏。刘村长紧张又激动的说:“专……专家……他没事了吗?” 商玉文说:“没事了,没有生命危险了,需要保护好伤腿。” 詹大林伸出大拇指,称赞道:“兄弟!大哥见识你的技术,真棒!大哥真是心服口服啊,这么快就处理好了!” 商玉文皱眉说:“我们还要想办法出村,必须尽快,这些伤者病人得不到及时的救治,会非常危险。还有,我们要去救那两位遇难的乡亲啊。”几个村民垂头丧气,又悲又惊,从他们的悲痛神情上看,显然那两个村民已经遇难。 詹大林说:“兄弟,先冷静一下,外面发生了山洪和泥石流,十分危险,东水村被围困了,还怎么出去?咱们不能冒险。” 孙先生脸色阴沉说:“你们还不明白?村子已经被邪气封锁,任何人出不去,也进不来。”他接着道:“我早晨来时就遇到了拦阻,有雾气障路,若不是我有法术破了鬼打墙,就迷路了。现在阴气更胜,恐怕谁也出不去了。” 詹大林惊慌的说:“孙先生,我们现在也走不了?!” 孙先生冷冷说道:“走不了!让你们早走你们偏不走,现在都走不了了,这都是命。”暴雨,荒村,危机来袭,众人被困在村中,一点办法都没有。众人都可以感觉到危机在渐渐靠近,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在东水村弥漫。詹大林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来回不停的走,不时的鼓弄手机,说:“他妈的!真是见鬼了!手机越是到关键时刻就越不好使!”他有点神经质了,说:“妈的,如果再发生泥石流,会不会把我们都埋了?我看新闻,很多地方在暴雨中爆发了泥石流,埋了村子,我们还是想办法跑吧!不然不用等到什么妖怪出现,我们就都被泥石流埋了!” 商玉文见詹大林十分焦急,安慰道:“詹大哥,放心,我看东水村地势很高,这里不会有泥石流。我们再等一等,县卫生站见我们失去联系,一定会派人来调查的。”商玉文虽然这么说,心里也没有底,在如此恶劣天气情况下,东水村随时会被泥石流或山洪袭击。 这时孙先生脸色难看的说:“时候快到了,谁也活不了。”他用冰冷的眼睛盯着刘村长和几个村民,商玉文和詹大林随着他的目光望过去,赫然发现刘村长等人的脸色竟也渐渐变成了灰色! 刘村长见他们如此的盯着他,心里有些发毛,说:“咋……咋了……”商玉文看出刘村长等村民也都有了同样的症状,只是症状还轻,没有明显的身体影响。商玉文说:“……没事,没事。” 孙先生见村民们脸色越来越差,叹气说:“等不了多久了,阳气消耗殆尽,阴气大盛,他们马上就要妖变!”詹大林无奈的抱怨说:“走也走不了,留也留不住,我们还能干啥?等这一村子人都变成妖怪,我们不就要被吃了?” 天机 七 商玉文取出手机,说:“无论如何,我们必须做点什么!我们要想办法查清疫情的来源!疫情不会凭空出现,我们找到了病源,也许会找到控制疫情的办法!”他的手机虽然打不出电话,但可以记录文本,商玉文将村子里的情况都记录下来,尤其是患病村民的各种细节。商玉文心情沉重,说:“如果救援人员来的时候我们都出事了……也可以留下资料。” 商玉文一直没有仔细检查患过病村民,此刻他放下杂念,也顾不得什么了,走到一个患病村民身边,仔细打量那村民。那村民已经变的青面獠牙,表情僵直,仰面躺在木床上,十分可怖。商玉文心想,村民们是不是接触过什么,从而中毒患病?商玉文发现村民的手指甲都又长又尖,犹如弯钩,他低下身检查村民的手掌,他却没注意到村民的血红眼珠竟然紧紧盯着他,商玉文低下身仔细翻看村民的手心,那村民突然仰起身,张开大口咬商玉文的脖子,商玉文毫无防备,躲闪不及,这时一个人冲过来与那村民厮打起来,救了商玉文。 商玉文一看,原来是詹大林,詹大林见商玉文要被村民袭击,挺身而出救了他。詹大林用力将那村民按在木床上,大叫:“他妈的,力气真大!”孙先生也冲过去,又取出一张纸符贴在村民额头上,那村民一颤,软弱下来,不动了。 商玉文忙问:“詹大哥,你怎么样?!”詹大林捂着血淋淋的手腕,吃呀咧嘴的说:“……没事!就是擦破点皮!”商玉文说:“詹大哥,谢谢你救了我!”詹大林的手腕血流不止,也不知是被村民抓伤还是咬伤。商玉文心中一惊,十分紧张,说:“让我检查一下伤口。”商玉文为詹大林简单消毒,小心翼翼的擦除血水,心中担心詹大林也会传染到这种病症。詹大林坐在椅子上,看了看手腕上的伤口,他脸色难看,然后故作憨笑说:“兄弟,我不会也传染上那种病吧?”他接着说:“兄弟,大哥也没啥能耐保护你了,到时候你能跑就跑吧,千万要逃出去。”商玉文脸色阴沉,说:“詹大哥,你放心,我一定会陪着你,不会让你出事。”詹大林点了一颗烟,猛吸了一口,用力挤出伤口的血水,说:“兄弟,大哥我明白,我也是做了该做的事。到时候你别管我了。”孙先生看了看屋里的公鸡,都变的打蔫了,筋疲力竭,它们躲在脚下,瞪着恐惧的圆眼珠不停颤抖。孙先生自言道:“公鸡也抵挡不住越来越浓的妖气了!”他取出纸符,在碗里烧成灰,混了水,让詹大林喝下。商玉文本想阻止,但詹大林如获至宝抢过来喝了。孙先生在另外几个患病村民额头贴上符,却见那几个村民也都发生了变化,模样恐怖。孙先生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不知道还能抵挡多久。异变的村民,诡异的天气,都把商玉文等人困在东水村中,东水村好像洪水中的扁舟,随时都可能倾覆。 商玉文想在危机来临之前多做一些事情,问刘村长:“村长,你再想想,他们在发病之前,去过什么地方?” 刘村长紧张的说:“也没去什么地方啊,孙先生也问过几次了,他们发病之前,也没提起过特别的事情。” 商玉文紧锁眉头,小心翼翼的看了另外几个村民的手心,说:“你再想想看。他们的手指都要比全身黑一些,病变的更严重。他们可能碰过什么东西,只是看起来很普通,谁都没有注意,所以也没有往那个方面去想。” 刘村长、詹大林一听,都一惊,这一点谁也没注意到。詹大林说:“难道他们摸过什么东西,中毒了?”商玉文思索着,说:“很可能是中毒症状,但是他们的手上没有创口,不知道毒质是怎么侵入身体的,并且产生了如此古怪的中毒症状。” 詹大林皱眉说:“不对呀,兄弟,什么毒能把大活人变成这样?而且,我看村里其他人,比如说老刘,还有他们几个,手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他们又怎么会变成这样呢?”詹大林让刘村长和几个村民摊开手掌,他们的手虽然粗糙,满布皱褶,却没有那几个村民的现象。詹大林说:“老刘说了,这几个人也没与多少人接触过,这个病毒再厉害,也不能隔空传染全村人吧。我看还是孙先生讲的对,他们都是被阴气缠身了。” 商玉文说:“也许还有别的传播途径,只是我们没想到。只要找到病毒来源,我们就有机会控制局面。” 詹大林失望的说:“可是,现在谁也不知道他们究竟做过什么事,碰过什么东西啊!咱们也没办法去调查。” 孙先生看着商玉文,点了点头,说:“好,小伙子,我就试试能不能逃出生天!” 詹大林惊喜的问:“孙先生,您有办法?” 孙先生说:“如果想要伏魔,就一定要找到那个妖孽。直到现在妖孽也没有现身,我们一定要找到它才行。现在只有招魂做法从这几个人身上问了,找到了妖孽,我才能想办法制它!”詹大林说:“可是他们都这样,跟傻子一样,怎么问啊?” 孙先生朗声道:“开坛做法!人有三魂七魄,他们被阴煞之气冲身,这三魂就被阴气所压,没有魂,人就傻了,犹如行尸走兽,所以变成了这样。如果他们的魂还在,我施法成功,我就能唤回他们的魂,也许就能知道他们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天机 八 詹大林和刘村长问:“能行吗?”孙先生说:“此法高深,不易成功,破伤精元,法力不够还会反噬施法者,我也只能试一试了!”他吩咐说:“我做法时,谁也不得干扰与我!分我心神!”看来孙先生也要尽力一搏,他让刘村长找来一张宽敞干净的桌子,摆放在南角,点香炉,烧黄纸,孙先生从包袱里取出一柄小黄旗,放在桌上。孙先生口中念念有词,小黄旗自己立了起来,孙先生做法招魂,他指着一村民,问刘村长:“他叫什么名字?”刘村长答:“他叫刘大胜!”孙先生说:“解铃还需系铃人,他们最先撞邪,就从他身上找到线索。”孙先生舞动桃木剑,然后将一张黄纸符贴在刘大胜的额头上,孙先生念动咒语,刘大胜的身体突然一震,神情狰狞,瞪着眼珠,好像看到了什么。 孙先生见起了效果,十分惊喜,他拿起黄旗,口中念动的咒语谁也不懂,孙先生突然大喊:“招魂幡,飞眼前,三魂七魄速回还!刘大胜!还不还魂?!”刘大胜表情一震,竟好像听懂了孙先生的叫声,上身挺立起来,头部不停颤抖。商玉文、詹大林、刘村长见刘大胜竟有了反应,他们都感到不可思议,又紧张,又惊喜,都屏住呼吸看着。孙先生继续大喊:“刘大胜,速速还魂!”刘大胜的目光一闪,闪烁出一丝生气,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话,但是说不出来。 突然刘大胜身体剧烈颤抖,屋里多出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刘大胜的身体紧紧按在木桌上,刘大胜脸色又变成紫青,好像喘不过气,渐渐恢复了狰狞的神情。孙先生急道:“刘大胜,你们看见了什么?!”他手中多了一个铃铛,他摇动铃铛,发出尖锐铃声,嘴里默念咒语,然后大喊道:“引魂铃,响耳边,三魂七魄听我宣!刘大胜!你们见到了什么?!你们动过什么东西?!” 刘大胜的眼珠转了转,眼皮直跳,好像想起当时看见的画面,身体又颤抖起来,他张开嘴,发出沙哑的声音说:“……木……木板!”孙先生额头冷汗直冒,问:“什么木板?!在哪里?”刘大胜脸色变得极难看,挣扎着说:“……水……水里……浮出一块木板……”刘大胜说到这里,屋子里突然阴风阵阵,将孙先生点的香烛吹得摇摇欲灭,詹大林、商玉文、刘村长等人感到阴冷之气扑面!屋里阴气沉沉,气氛紧张到极点,孙先生急问:“刘大胜快说!你还看到什么?” 刘大胜张着嘴,呼吸急促,他的喉咙好像被人扼住了,说不出话来。孙先生十分辛苦,不停的质问,刘大胜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四肢不停的摆动,就像要窒息。孙先生脸色一变,道:“不好,他的魂魄就要被阴气打散!”他怒道:“拼了!”孙先生突然咬破手指,指在刘大胜额头,然后紧盯着刘大胜的双眼,木门突然被大风吹开,一阵风雨吹进来,商玉文等人打了个冷颤,他们也想不出怎么会吹进来这种怪风。孙先生盯着刘大胜的双目,突然像被电击飞,惨叫一声,砸烂一张木椅子,重重摔在地上。刘大胜大口吐血,血如泉涌,摔在木床上,一动不动了。 孙先生翻过身,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全身无力,他咳了口血,好不容易坐起来。商玉文、詹大林赶忙都跑过去,扶起孙先生,孙先生气喘吁吁,脸色惨白说:“……好……好强的煞气……”商玉文连忙又去看刘大胜,他瞪着眼睛,双目无光,喷出的血染红了前胸,已经断气。 孙先生喘着粗气,无力的说道:“……我用渡魂之法,潜入刘大胜的魂中,我看到了他们所见的东西……是一块木板……那不是普通木板……而是块棺材板,被施加了法咒……阴气的源头是一个人……”孙先生捂着胸口,十分痛苦,说:“……这个人……不……是一具尸体,没有腐烂……困在水中的木棺中……穿着提督官服,恐怕已有百年煞气!他的阴煞之气太强,破了我的法,咳,咳,这样的妖孽出世,无人能降了!” 詹大林、刘村长、商玉文都很震惊,如果说真的有鬼神,那具尸体附着在村民身上的阴煞之气就可以破了孙先生的法,重创孙先生,那具尸体有多么恐怖?屋里越来越黑暗,孙先生点的香烛都熄灭了,阴冷之气在木屋里回荡,孙先生的纸符都被阴气吹落,剩下的患病村民不再安静,他们神情狰狞,想爬起来,但是他们额头上还有一张纸符,他们还起不了身。商玉文立刻关上木门,将风雨隔在外面。商玉文看到刘村长等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也都要变成患病村民一样,詹大林的整条手臂变成了灰色,伤口处颜色很深。 商玉文问:“……那具尸体是什么样子?在哪?!它也许就是病源!” 孙先生摇了摇头,断断续续的说:“……没……没救了……那尸体被人施了邪恶法术困在水下,不能转世,阴魂不散,积累的怨气太大,现在要破茧而出,一定会疯狂袭击报复人……谁都活不了……”他看了看商玉文,从怀里掏出一块古玉,说:“小伙子,你是个好人,我这有一块古玉,是护身法宝,你带着它走吧!也许能逃出去!时间不多了!如果僵尸出来了,我也保不了你。”他看了一眼木屋里正在变异的村民们,说:“快走,我的符咒就要失效了。” 詹大林看着自己变化的身体,他点了一支烟,猛吸了几口,剧烈的咳嗽,他苦笑说:“兄弟,这里就只有你没有中毒,快走!不要管我们了!你把孙先生的玉收起来,快冲出去……”他接着说:“我可能也要变成妖怪了。兄弟你把这里的事情告诉领导,上面的领导会不会像电影里演的一样,安排军队来,拿着枪,把我们都杀光。” 商玉文说:“我不会丢下你们!” 天机 九 孙先生说:“快走!小兄弟,你心地好,如果能活着出去,多多救人!记住,你出去后要去佛道两界找法力高强的高人,才能到这里降妖伏魔……只怕……现在已没有这样的高人了!” 詹大林把烟头扔在地上,说:“兄弟,你走吧,难道你想我们都死在这里?!没一个人把这里的情况说出去?虽然我懂的不多,但是我知道要是这里的邪病散播出去就完了!”他掏出一支手枪,递给商玉文,说:“兄弟,大哥没有别的东西,带着防身!” 风雨大作,把木屋打的摇晃,似乎随时都会倾塌。天色阴沉沉的,突然一阵令人窒息的寒意扑来,四周安静下来,就连雨声也变小了,商玉文等人感觉到空气像凝固了一样,商玉文虽然不相信鬼神,也感觉有东西在渐渐逼近,商玉文心中紧张,警觉的听着外面的动静,他握着枪,看到詹大林等人都脸色惨白,身体似乎很难受,孙先生说:“……来……来了……那尸体要出来了……”突然响起一声惊雷,商玉文感觉到那股压抑之气消失了,商玉文看着孙先生,他神色坚毅,咬了咬牙说:“孙先生,你有什么可以……‘防身’的东西吗?你告诉我那尸体在哪?”孙先生和詹大林一愣,明白了商玉文的想法,商玉文想去寻找那水中的死尸,解决问题! 孙先生有些激动,他很敬佩这勇敢的年轻人,在这种时刻还敢面对困难,孙先生说:“不……不行……你找不到他……你快走吧……”商玉文目光严峻,说:“我必须去,不论是病毒,还是……还是……我都要尽力去解决!” 这时木门突然响起敲门声,众人都一惊,外面有人来了。商玉文紧握手枪,紧张的问:“……谁?!”门外人说道:“借地避雨。”孙先生说:“不是他,他不是妖怪,他是个普通人。”商玉文缓缓打开门,众人屏住呼吸向门口看去,空中划过一道明亮的闪电,一个人站在门口。 这是一位衣衫陈旧的年轻人,年轻人举着一柄残破的布伞,微笑着看着众人。詹大林很紧张的问:“……你……你究竟是谁?” 陌生的年轻人望着惊呆的众人,笑着自我介绍:“我叫轩辕天机,我路经这里,可以在这儿歇歇脚吗?” 众人都很惊讶,商玉文看了看年轻人,说:“你……先进来吧,你是怎么到这儿的?!”这个名叫轩辕天机的年轻人说:“我路过这里,遇到了暴雨,后来遇到了洪水和泥石流,只好绕路,就走到这里了,雨这么大,我想找一处地方避避雨,歇歇脚。” 商玉文等人看着轩辕天机,首先想不通他是怎么穿越封锁进入村子的,随后又想到,这年轻人能来,或许还有通路可以逃生,每个人都有些惊喜。詹大林急问:“……小伙子……你……你还认得出去的路吗?” 轩辕天机说:“不一定,我走的时候也迷路了。”这个年轻人很沉默,看起来很沧桑,詹大林捂着手腕,问:“小伙子,你是做什么的,怎么来这里。”年轻人笑了笑,回答:“我是一个郎中,四处漂泊,恰巧走到这里。”不知为什么,这个年轻人的笑容给人温暖的力量。 詹大林说:“你来的时候,可曾遇到什么?” 轩辕天机说:“大雨。”突然来了正常人,众人的心安稳一些,随即又开始担心。詹大林说:“唉,小伙子,这村子闹鬼,我们都逃不出去,你却还误打误撞闯进来了,你来的可真不是时候。”商玉文也十分担心轩辕天机的安危,说:“先生,如果你还能记得来时的路,请你赶快走!这里十分危险!”轩辕天机笑着说:“天地间危险的地方不曾少过。” 孙先生看了一会儿轩辕天机,他看着这年轻人太年轻,恐怕没有真才实学,只是走江湖混日子。孙先生似乎很惋惜,说:“这年头还有赤脚郎中,真是很少了。可惜又要少了一个。” 轩辕天机说:“老先生说得对,现在都是医院了,只有偏远贫穷的地方才需要我们这种人,我也只会治一些偏门怪病。” 詹大林笑着说:“小伙子,你能治我们的病吗?” 轩辕天机看着詹大林等人,说:“乡亲们中了尸毒吧?”商玉文、詹大林一听,都又惊又奇,孙先生恍然大悟:“……尸……尸体!对……尸毒,对!他们中了尸毒!多少年都没见到尸毒,我怎么没想到!” 詹大林好奇地问:“孙先生,啥是尸毒?”孙先生说:“尸毒是僵尸恶鬼身体上带的毒,非常厉害,常夺人性命,中了尸毒的人,恐怕也都会变成僵尸和恶鬼,只是现在世道太平,很久没有尸毒出现。”詹大林急说:“这……尸毒怎么解啊?!”孙先生回忆道:“三十年前我在一镇中见过中尸毒的人,没有办法医治,毒发后变成了可怕的僵尸,杀了好多人,最后只能用火烧掉!”孙先生自言自语:“不……不对,尸毒要靠接触才能传播,可是,东水村的村民们并没有接触过尸毒,怎么都会中毒?” 商玉文说:“我知道了!井!井水!村里的井虽多,但都是来至一个地下水源,也许是地下水源的问题!水中有毒。”孙先生想了想,点头说:“这就是了!那僵尸在水中,尸毒就是从水中传来的,所以全村村民都中了尸毒。而这几个人直接碰到了沾染剧毒的棺材板,所以更加严重。” 詹大林问:“你能解尸毒吗?”轩辕天机点头,只见轩辕天机走到木床边,看着村民们,木床上的患病村民已经变化的更加可怕,目光凶恶,面容狰狞。他们恶狠狠盯着轩辕天机,口水直流,哼哼着,就像看到食物的饥饿野兽。 轩辕天机说道:“尸毒属阴寒之毒,如果中毒不深,可挤出毒血,用阳光便可以消除尸毒。如果中毒太深,需要用药物医治。”轩辕天机从破布包中取出一个小瓷瓶,从里面倒出数颗小药丸,轩辕天机将小药丸分别塞入村民们的口中。村民们吃了轩辕天机的药丸后,都吐出腥臭的黑血,脸色渐渐缓和,他们也安静下来。村长、孙先生等人又惊又喜,詹大林惊讶的叫道:“小兄弟!你……你可真厉害!”轩辕天机将药瓶交给刘村长,说道:“这些药足够了,全村每个人都要服下。” 商玉文惊讶的问:“先生,你这是什么药?有什么成分?”轩辕天机笑答:“这只是山野郎中配的偏方子,补阳中药配有中岳嵩山之土,可治一些怪病,却治不得寻常疾病。” 孙先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普通的年轻人竟解得了尸毒,他高兴过后,又紧锁眉头,说:“尸毒虽除,但是水中僵尸还没除,祸根未除,它还会散播尸毒,仍然会害人!”商玉文问:“那尸体在哪?我们去处理尸体。”孙先生咳嗽几下,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它的位置,而且,就算我们找到它,我们也决不是它的对手,那是一具百年僵尸。” 轩辕天机说:“这个交给我吧。”众人一愣,孙先生好奇的问:“年轻人,你知道那僵尸在哪?” 轩辕天机说:“我来时,见村东有一湖。”刘村长说:“是!我们村因此而得名东水村。”轩辕天机接着说:“我路经湖边,见湖极深,水中暴戾阴毒之气极盛,湖底应有一尸。此尸沉在湖底数十年,现已破了封咒,已能脱身。”轩辕天机转身便走,说道:“治病除根,这是我一介郎中该做之事,在下会尽力除了那危害。各位待雨过天晴,那一害便是除了。”说完,轩辕天机离开木屋,消失在风雨中。 无极 一 六个人 桌子上放了六件东西。 为首的常宁拍手说:“来,看看是什么货色!” 常宁先拿起一个锦囊,里面是一张红纸,常宁对清瘦男孩说:“小江,这不还是你带的护身符吗?” 小江笑道:“是啊,这护身符可灵验的,当然不能换。” 常宁皱眉说:“不行啊,老是一样东西,没有新鲜感!对咱们的节目不好嘛。” 小江撇嘴道:“护身符可不能经常换,换了就不灵了嘛。” 常宁又拿起一个金色挂牌,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佛经,做工精湛,金光灿灿。常宁掂量了一下,说:“阿龙,你这新护身符份量挺足啊!” 一个相貌英俊,穿着时髦的男孩笑着说:“嗯,还成吧,纯金的,链子也是。这护身符是我叔叔找高人做的,然后找关帝庙的老和尚开光,香火钱花了8万8。”男孩一笑露出酒窝:“怎么样,宁哥,你看这护身符还成吗?”他掏出一盒云烟,分给众人,然后自己用高档都彭打火机点烟。 常宁紧张的拿着金牌,眼睛都直了,呆呆的说:“……嗯,是块好东西!纯金的护身符,能不行吗,比你上次的护身符还贵重。阿龙,你小子越来越讲究了。” 阿龙吐了口烟,神情无聊,笑了笑说:“小玩意儿,护身符要好一点嘛。我本想用铂金和钻石做一款,我叔叔说黄金就成,下次再换吧。” 一旁的矮男孩眯着三角眼,满眼嫉妒,说:“哼,护身符是带来用的,不是用来看的。”他说:“宁哥,你看看我这次要的护身符,是我大婶的。” 常宁看了看,是一尊玉观音挂链,年代颇久,说:“阿丰,你大婶可是著名的大仙儿,给你的东西肯定不能错,是件好宝贝。” 常宁看到桌子上一件东西,惊讶的张大嘴,差点把烟吐了,他皱眉问:“夏雪,你这是啥呀?这……这是护身符吗?!”他拿起那件东西,竟是一个日本卡通项链。 一个高挑伶俐的时尚女孩撅嘴说:“老大,你懂什么呀!嘻嘻,这是死亡笔记的挂链,死亡笔记是最棒的日本动画片,我最喜欢了!你个土老帽!” 常宁歪嘴说:“我说……夏雪……鬼要是真来了,这个小日本能保护你吗?!” 夏雪嘟嘴说:“你可不知道,他可厉害了,死神比鬼厉害!肯定把鬼打的屁滚尿流!”她接着说:“老大,一会儿我带着它,你可要多给我拍些镜头呀!嘻嘻!” 常宁看到桌子上最后摆放着一片破铁块,上面绑着根红绳,就像个破烂。常宁皱眉说:“小马,你这是啥东西?” 一个瘦弱的男孩脸一红,挠头说:“宁哥,这是我从乡下老家要回来的护身符,你总嫌我没有护身符,我前几天回去探亲,找到了这个。姑姥看到我,说我最近要发生事情,便送了我这件护身符,姑姥千叮咛万嘱咐说这是宝贝,要我贴身携带,不能丢了。” 常宁等五人看了小马的铁片,好像是什么器件上掉落下来的碎片,都哈哈大笑,七嘴八舌的嘲笑:“这是护身符?怎么还有拿这东西当护身符的啊,简直是破铜烂铁,扔了都不会有人捡。”夏雪捂嘴笑道:“真是太可怜了。”阿丰讽刺道:“到街上花五毛钱买的护身符都比你这个好,你还是扔了吧,别戴在身上丢人了。” 小马脸一红,低下头,不好意思再说话。常宁打开一旁的大背包,说:“来,准备开工!”他从里面取出许多东西,包括探照灯、摄像机、对讲机、一些户外用品等等,他拿起一台摄像机,拍摄桌面上的护身符,阿丰说:“宁哥,镜头走的慢点,多拍点细节。”他继续指点道:“宁哥,镜头要有一些悬念呀,就按上次我跟你说的,要引人入胜。” 常宁将众人的护身符拍了一遍,吩咐众人站好,又给每个人录像。六人显然驾轻就熟,对过程很熟悉,就像电影明星一样。小江一脸傻笑,阿龙戴上墨镜,摆了酷哥的造型,夏雪则用手捏着卡通项链不停摇晃,瞪大了眼睛向镜头甜甜的微笑。 常宁拍摄完毕,说:“好了,我们准备一下,先去吃个饭,活动内容在饭桌上谈!”众人将装备整理带走,阿龙说:“走,宁哥,去海皇酒店。”常宁脸皮一抖,说:“啊……海皇酒店可是大饭店啊,吃饭挺贵……”阿龙一笑:“呵呵,小意思,是我姑姑开的,定好房间了。”众人下楼,准备乘坐阿龙的豪华越野车和常宁的小轿车,小马指着楼边的破旧自行车说:“你们先坐车走吧,我骑自行车去。”小江笑着说:“你认的去酒店的路吗?” 小马挠头说:“海皇酒店该怎么走呀?”阿龙呵呵笑道:“来,上车吧,自行车先扔这儿。”小马为难的说:“车子扔这儿,我怕会被偷。”小江笑道:“你这破自行车还会有人偷啊,扔了也没人要!”阿龙笑道:“上车吧,自行车丢了的话,我给你买台新的!”小马高兴的说:“说话算数啊!”阿丰不耐烦的说:“那就让他骑车去吧,乡吧佬!” 众人乘车到了海皇酒店。 海皇酒店,全市最豪华的酒店,贵宾包房。 常宁等人坐在如此高档的包房里很不适应,他们看着满桌昂贵丰盛的酒菜,都呆了。阿龙说:“家常菜,大家吃吧,还想吃些什么就随便点菜,大家不要客气。”他拿着瓶酒,说:“常哥,各位兄弟,喝酒!”常宁接了杯酒,说:“晚上还有活动,大家少喝点酒。”他一看是茅台,马上开喝。小马瞪大眼睛看着大龙虾,夏雪问:“你不吃看什么呢”,小马挠头说:“……这……我不知道怎么吃?”众人被逗的哈哈大笑。阿丰靠在椅子上,哼了一声:“哼,乡巴佬,没见过世面……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儿的一顿饭菜真是铺张浪费啊!”小江夹着鱼,说:“你不吃吗。”阿丰夹了一块肉塞进嘴里:“不能浪费了。”他又拿起摄像机,拍摄众人。 众人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小江说:“宁哥,你说说这次的行动吧。”常宁说:“这次我们去西郊六街口的动迁地。”众人很意外,小江惊讶的说:“老大,我们第一次活动就是在那里啊。”他接着说:“那地方确实有些不正常,六年前就动迁了,旧楼扒了一半就一直没动了,都说闹鬼,但是我们去,什么也没看到。”常宁翻了翻眼珠说:“去过了就不能再去吗?”夏雪生气的嘟嘴,嗲声说:“我好讨厌那个地方哦,上次我都冻感冒了。不过,听说最近那附近死了两个人,是抢劫杀人案哦。”小江说:“哦,死了两个人,不过抢劫杀人与我们无关啊。”常宁吐了口酒气,他突然低声说:“我从在公安局的哥们那得到了内幕消息。”他伸出手掌,神色严肃的说:“不是两个人,是五个,三周内死了五个人。”众人听了都一惊,小马神情慌张,说:“……啊……有杀人犯,我们还去吗?我们要是也遇到杀人犯,多危险呀!”夏雪笑道:“不用怕,听说嫌疑犯已经外逃,警方去追捕了。” 无极 二 常宁说:“不,并没有什么抢劫杀人犯,我哥们告诉我了,那些都是怕造成外界恐慌,所以编造成杀人案,然后说嫌疑犯逃窜了,正在追捕。实际上,这五个死者死因比较离奇!恐怖!他们的内脏似乎都被什么东西吃了,死的很不正常。”他语气神秘的说:“实际上警方现在也弄不清作案动机,我哥们说了,就连他们警察也认为这案子弄不好不是人干的。”众人一听,立刻兴致勃勃。阿龙吐口烟,点头笑道:“哦,有趣!”常宁说:“所以说这次我们的节目也许会有收获。”他接着说:“我们一定要拍到鬼!” 小江说:“我们真的要成功了吗?”常宁举杯道:“大家努力!为成功干杯!” 众人吃过饭菜,又吃了点心,研究拍摄计划。常宁分派了任务计划,时间差不多,众人乘车开往市西郊,阿丰在后车上拍摄,记录众人驾车赶往废墟,他不时提醒众人要自然一些。 六街口动迁区域 夜色中可以看到一大片狼籍废墟,凄凉阴森。这一大片动迁区域荒废很久,野草丛生,旧楼群东倒西歪,瓦砾成堆,死气沉沉的。远处街区灯火通明,这边动迁区一片漆黑阴冷,就像是在两个不同世界。夜幕黑暗,荒芜的动迁区很安静,阿龙的豪华越野车停在楼群边,常宁的小轿车随后停车,众人一下车,一股夜风扑面而来,十分冰冷,众人都打了寒颤。常宁六人看到远处楼群的依稀灯火,才感受一丝温暖,心里安稳一些。常宁等人从车上取下装备,搭了一个简易帐篷,将设备都搬进帐篷里摆放好。阿丰说:“宁哥,命案地点在哪?我们去拍一拍。”常宁说:“那些人离奇死亡的地点我也不知道具体在哪,我哥们说就是发生在这一片动迁区的边缘。” 小马说:“会不会是变态杀手做的啊?” 小江按了按拳头,笑道:“我们不怕这个,若是我们六个人抓住杀人狂,我们可就火啦!”阿龙换了一套冲锋装,就像是一位士兵,从尾箱里拎出一样东西,说:“看我这是什么?” 众人一看,阿龙拎着一柄长枪,小马目瞪口呆,说:“……龙哥,你怎么还带……带枪了……”常宁等人也一惊讶,常宁摸了摸长枪,说:“阿龙,你这是真家伙啊!” 阿龙笑道:“是仿真电狗,不过,这家伙经过特殊改造,打人也足够用了。”他端起枪,假装瞄准小马,做了个开枪的动作,动作非常帅气,小马吓得一动不动的看着他。常宁嘿嘿笑道:“有这我们就更放心了。”常宁等人已经分好了组,六人分成三组行动,常宁阿丰一组,小江小马一组,夏雪阿龙一组,每组都带好装备,常宁指着废墟中央一座高大的破楼说:“看到那里了吗,我们到那里汇合。” 六人分开行动,常宁阿丰这一组还配置了红外线摄像机。夜色很深,四周一片漆黑,只有一阵阵阴冷夜风。常宁和阿丰只开了小手电筒照明,悄悄往前走,他们走进黑暗的楼群里,到处是残垣断壁,常宁和阿丰都用摄像机拍摄着。废墟中伸手不见五指,脚下忽高忽低坎坷难行,沉寂无声,非常阴森,阿丰和常宁深一脚浅一脚的前行,只能听到脚踩在碎石上的嘎嘎声和呼吸声,东倒西歪的建筑物就像张着大嘴的可怕怪物,等待着他们。常宁和阿丰被冷风吹,本能的打起精神,阿丰低声说:“这片地方挺阴森的,宁哥,其实我们早应该能拍出好片子的。” 常宁左顾右盼,说:“妈的,咱们拍的片子不差,就是红不了,真气人。” 阿丰说:“常哥,是我们拍摄的手法有问题,你看看网络上那么多垃圾恐怖短片非常红,一点也不好看,内容垃圾,但就是火爆,有人气,因为他们采用了传统套路,虽然俗,但是吸引了眼球。” 常宁皱眉说:“我们可不能像他们那样拍片子,太低俗了,俗不可耐!还有恶搞的!互相抄袭模仿,而且也没有真的灵异事件,很多都是假的。真想不通,那些无聊的东西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看?那么受欢迎。” 阿丰说:“其实,宁哥,我们应该以出名为主要目标,能不能拍到什么不重要,我们也像别人那么拍吧。”他看了看阴森的环境,自信满满的说:“大众的观赏水平是很俗的,有这样的场景,咱们也动点脑筋,不愁不会火。到时候在网络上有人气了,我们就出名了!”阿丰目光呆滞,好像看到自己功成名就的模样,激动的说:“我们出了名,就可以再拍些片子,名气越大,我们就能赚钱!” 常宁说:“我也想出名啊,但是我们拍了这么多次,没有一次成功。” 阿丰笑着说:“哎,哪有那么多鬼呀!宁哥,我们去过的有名的闹鬼地点有十多个了,根本没拍到过什么。”他接着说:“其实咱们可以装着有鬼,一定能行。” 常宁通过对讲机问:“阿龙,夏雪,小江,情况如何?” 对讲机里传来他们的回话,夏雪故作恐惧的说:“老大,这里很阴森,人家还真有点怕怕呢。” 小江问:“老大,你们发现什么情况吗?” 常宁说:“还没看到什么,大家都精神点。看看这片废墟里有什么动静,我感觉有点不对劲,咱们也许能拍到什么。” 无极 三 这时小江笑着说:“我说老大,咱们若是再拍不到什么,不如就装鬼吧,让夏雪扮女鬼,她总想要上镜头,要当一个女明星。” 夏雪噗呲一笑,嗲声道:“要人家演女鬼也行,人家可要演一个*的女鬼嘛……” 小马说:“啊,咱们自己扮鬼,然后拍下来,那不是骗人吗?” 阿丰说:“放屁!你懂什么!真假有什么,重要的是有人喜欢。恐怖片都是假的,还一样有很多人爱看。”小江说:“一提到死了五个人,我感觉这里挺阴森的,倒有点阴气。小雪,你可要小心鬼哦。小心色鬼。” 夏雪笑道:“好哦,它在哪呢,就让它来吧。”她娇声说:“我跟龙哥在一起,可安全了,是吗龙哥。”阿龙背着枪,像西部牛仔一样,吐了口烟,笑了笑,兴趣盎然。 常宁和阿丰继续往前走,四周越来越阴森恐怖,夜风吹过,废墟中传出呜呜怪声,就像是有人在呜咽哭泣,令人心惊。常宁和阿丰被古怪丑陋的黑暗建筑包围,他们踩着散碎的瓦砾,穿过一条曲折的街道,看到两边空洞阴冷的房子,就像等待人陷入的大嘴,常宁用红外线摄像机拍了拍房屋里面,没有捕捉到任何影像。 环境阴森,常宁和阿丰被冷风一吹,都紧张起来,阿丰低声说:“宁哥,你看我说的行吗?这地方这么恐怖,我们不如让夏雪或者小马装鬼,拍的恐怖一点,一定能行!”常宁皱眉说:“……拍假的……有什么意义……若是被人看出来,怎么办?”阿丰说:“没有关系!这年头越是有争议,就越火爆!越有人气!真真假假就让观众去骂,骂的越厉害越好!我们不择手段来拍摄,出名就好了。我有朋友可以对片子做后期特效,我们弄的好一点,然后再炒作一下,一定能成!” 常宁说:“我觉得我们拍这个节目,还是要查清闹鬼事件,我们几个兄弟对这个有兴趣,拍了这么久,不能自己骗自己啊。”阿丰哼了一声,说:“宁哥,你也不必太认真了,我们拍这个,就是为了出名啊,出名了我们才能功成名就啊!你总是死脑筋怎么能行?”他接着说:“你也不想一想他们几个是怎么想的,小江就是喜欢玩,喜欢热闹,才跟我们一起。阿龙那家伙是富家公子哥,他跟着我们一起行动,就是图个刺激新鲜,他是把我们的抓鬼活动当做一种刺激的游戏而参与进来的,他实际上根本不相信有鬼,也没瞧得起我们。夏雪那疯丫头就知道玩,想出名,所以到处跟着玩,想着一夜成名。小马那小子更是跟屁虫窝囊废,没有什么想法,一天只知道跟在我们后面。宁哥,你再想想,如果我们再拍不到什么,大家总会觉得索然无味,这个团队就会解散了。如果我们的节目成功了,有了条件,以后再想认真拍也成啊!”常宁想了想,他们所拍摄的《异鬼录系列》一直不温不火,在各大网站上的点击率和人气都处于中游,而另一个团队拍摄的《阴阳猛鬼街》却特别的火爆,诚然已经商业化了。阿丰说:“宁哥你想想,《异行录》的作者就是死脑筋,再看看别的小说,都好看!”常宁想了想,对自己的信念有了些动摇,犹豫不定,他被冷风一吹才缓过神,看到周围是一圈土房,看样子是个老宅子了,一股阴冷之气汹涌而来,常宁和阿丰都打了个激灵。常宁抬头望向废墟中央,他俩暂时也没拍到什么,却都感到一种压抑的气氛。 这时小江用对讲问:“老大,你们看到什么了吗?”常宁回答:“还没找到什么,大家仔细拍,你们有什么发现?” 小马突然说:“我觉得……这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小江笑道:“有什么?你见鬼了?鬼在哪?” 阿丰说:“哼!我告诉你,你要是找不到鬼,你最好就变成鬼吧!” 常宁和阿丰继续在废墟里穿行,常宁脚下突然踩到东西,很软,他低头一看,吓得一乍:原来是一只死狗。这只死狗只剩下一张皮毛,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碎裂,把内脏都吃了,看起来十分恐怖凄惨。常宁和阿丰先是心惊,随即又惊又喜,如获至宝,他俩用摄像机进行拍摄,阿丰说:“好!有料!多拍一些!这死狗看起来很恐怖!完全可以烘托气氛!”两个人拍摄一番,常宁非常欣喜激动,用对讲说:“我发现情况!”夏雪问:“老大,你们看到鬼影了吗?”小江也在对讲中问:“是啊,老大你们看到什么了?” 常宁啐了口吐沫,蹭了蹭鞋底粘上的狗血,说:“我们找到一只死狗!” 小江笑道:“啥?死狗也算是一种发现吗?” 阿丰说:“这只狗不是正常死亡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杀的,被吃了,很残忍!” 夏雪嘟嘴说:“哇,是谁这么残忍,连狗狗不放过哦,这个人……这个鬼一点爱心都没有哦!” 小马很紧张的说:“……会……会不会是变态杀手……变态杀手在这里!” 众人一听,都笑起来,小江说:“变态杀手就杀人了,杀流浪狗做什么!”阿丰说:“你个懦夫,笨蛋!看见一只狗就把你吓成这样!哪有这么多变态杀手陪你玩,快多看看,能不能发现有用的东西!” 众人见到死状恐怖的狗,十分离奇,好奇心都被撩了起来,也都紧张起来,这片废墟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夜色黑暗,常宁和阿丰沿着一条废街向右走,听到右前方有一阵响声,他用摄像机拍摄,看到两个人的体温,原来是小江和小马,他们俩也走过来,与常宁距离不远。 常宁用对讲机问:“你们怎么走到这边来了。”小江和小马也察觉到常宁和阿丰在左侧,大概有二十多米远的距离,小江向常宁和阿丰挥手示意,小江说:“这里黑咕隆咚的,像迷宫一样,分不清东西南北,走着走着就到这儿了。”阿丰说:“来,给你们拍几个镜头,增加临场感。”常宁和阿丰用摄像机拍摄,常宁看了看屏幕,他突然看到小江和小马身后站着一个人! 无极 四 常宁头发立了起来,他吓得脸色惨白,就要窒息!他一动不动的拍摄那个人,那个人在小江和小马身后盯着小江和小马,常宁用对讲机颤抖的说:“……小江,你……你们身后有个人!” 小马笑答:“呵呵,老大,想吓我啊!” 常宁十分紧张的说:“……真……真的有一个人!”阿丰看着红外线摄像机拍摄的画面,也吓的头皮一炸,说:“……是的,真的!就……就在你们后面……你们快回头!” 小江和小马的汗毛立刻立起来,感觉后脖颈子有一股寒气,他俩同时转身回头,却没有看见人影。常宁在摄像机中看到那个人躲到一片墙后,常宁立刻说:“他在你们面前的墙后面!” 小江和小马心咚咚直跳,都万分紧张,小江的手中多了一根甩棍,他生性活泼,身体强壮,平时学习过搏击,所以对自己身手还是有些信心。小马脸色惨白,跟在小江身后,二人打开灯,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走向那片残墙。小江瞪着眼睛,他暗想:什么人会在这里出现?他有些不信邪,紧握着甩棍,渐渐走到墙边。常宁和阿丰紧张的用摄像机看着,都不喘气了,小江和阿丰突然往墙后探望,然后左右环顾,小江看了几眼,用对讲说:“老大,没人啊,你们是不是看错了?” 常宁额头冒出冷汗,紧张的说:“绝对没看错!是有一个人影!”阿丰说:“就在你们后面鬼鬼祟祟的,现在不见了,你们多加小心!” 小马恐惧的说:“……我们撞鬼了吗?” 常宁说:“……不是……如果是鬼,应该不会有活人的体温吧?”他接着说:“我看好像是活人。”常宁和阿丰把录像向回倒了倒,赫然看到拍摄画面中,小江和小马身后确实站着一个人,阴森恐怖。他俩令画面暂停,仔细观看,因为拍摄距离太远,红外线摄像又是单色画面,看不清人的样子,只能判断出是一个人。常宁感觉事态不对劲,这片废墟中还有别人!他立刻联想到五人死亡的惨案,立刻用对讲机通知那两组人:“大家注意!我们遇到意外情况了,大家先汇合,要注意安全!” 夏雪在对讲中问:“怎么了老大,你们真的看到别的人了?” 常宁说:“这片废墟中还有人!你和阿龙要小心!” 夏雪笑道:“真的?说好了不许吓人的哦!” 常宁和阿丰都非常紧张,常宁怕有危险,急说:“大家先汇合,然后再进行下一步行动。”他看了看周围,都是东倒西歪的建筑物,地形复杂混乱,无法直接穿过去,他说:“阿龙,你和夏雪先在原地等着,我们马上过去。小江,我们先汇合。”他接着说:“小江,你看到前面那栋楼没有,就是比周围高一截的那栋楼,前方二十多米远吧,我们先到那个地方汇合,大家要注意安全!”三组人确认好了,各自行动。 小江拿着对讲机说:“老大,怎么像电影里的情节啊?”他接着说:“我们真的会碰到变态杀人狂?!” 阿丰叮嘱说:“一定要注意四周的动静,以防被人尾随,尽量不要开灯,否则会被对方发现的,跟踪你们。”小江和小马只开着微弱灯光,在废墟中缓慢的穿行,他俩不时的左顾右盼,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照明光线太弱,小江小马在废墟里很难行进。小江看了看前方那栋楼,突然感到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他和小马走了一会儿,拐过几座房子,突然发现那栋楼还在前面,还那么远。小江心中奇怪,他和小马继续前进,走了一会儿,看到自己原地未动,就好像在原地转了圈,小江和小马都呆呆的望向对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小江啐了一口,骂道:“……他娘的……真怪了……我们这是往哪走呢?”他和小马再往前走,这回从右边的破街道走,眼前的黑乎乎的房子看起来都一个样,他俩走了一会儿,拐了几个弯,又好像停在原地了。小江也毛了,汗毛都立了起来,不知道遇到了什么情况,小马说:“我们怎么迷路了?” 小江说:“见鬼了!”他额头冒出冷汗,心想刚刚跟常宁等人说完话,这就出了怪事,好像被什么迷住了,一直停在原地,前面的那栋楼只有二十多米远,就在眼前,竟然走了好一会儿也走不过去。小江与小马往回走,但走来走去,就好像绕不出去,一直在附近逛,小江和小马都有些害怕,他们好像与世隔绝了,小江看着远处楼群的灯光,心中有了点安稳,他拿起对讲机,说到:“老大,你们在哪?”小江问了几句,都没有人回信,小江这一下可害怕了,常宁等人都哪去了?四周黑暗,黑暗中仿佛隐藏着无数的东西,小江和小马想到那个变态杀人狂,又想到遇到的诡异情况,精神越来越紧张,小马说:“……我……我们好像遇到鬼打墙了……” 常宁和阿丰已经走到了那栋楼下,他俩看了看时间,然后望向小江和小马的方向,常宁焦急的说:“咦?他们怎么还没过来?”常宁用对讲机联系小江和小马,却没有回信,他和阿丰愈加着急,短短的路程,两三分钟就走到了,但是小江和小马的影子还没有出现。常宁用摄像机向那边拍摄,想看看有什么情况,都被建筑物遮挡住。 阿丰也慌神了,望着那边说:“……他们……不会出事了吧?!”他俩都想到那个神秘人,会不会小江与小马的失踪与那个人有联系?但常宁想,双方距离这么近,若是出了声音,他们应该听得到。 常宁紧张的说:“我们去看看!”他俩把灯光调到最暗,向着刚才见到小江的地方前进,常宁和阿丰心情十分紧张,担心小江和小马出了事,更担心那个神秘人,深更半夜出现在这废墟里的人肯定不是普通人!常宁和阿丰屏住呼吸,蹑足潜踪没走太远,听到房子后的小巷里传来嘎嘎的刺耳的脚踩瓦砾的声音,有人在走路!但是这脚步声十分古怪,既不走近,也不远去,常宁和阿丰感觉心惊肉跳,他俩探头一看,都吓的面如土色,只见小江和小马低着头,像没了魂一样,在巷子里不断的绕圈。 无极 五 常宁和阿丰见小江和小马这样,他俩吓得不寒而栗,魂不附体,从没见过这样的事情,感觉阴惨惨的。一阵阴风吹过来,常宁和阿丰缓过神,阿丰赶忙用摄像机拍摄,惊惧而又兴奋的说:“……终于……终于有料了……快拍他们……”常宁见阿丰这个时刻还只顾着拍摄,十分气恼和厌恶,常宁说:“他们……怎么了……去……去帮他们啊!”他壮着胆子,屏住呼吸,悄悄往前走了几步,看到小江和小马依然在原地转圈,他观察四周,又用红外线摄像机看了看,好像没有其他人,便又心惊胆颤的靠近小江和小马,阿丰还拿着摄像机不停拍摄,把常宁也拍摄进去。 常宁战战兢兢的走到小江和小马近处,他正好看到小江浑浑噩噩的走过来,常宁不敢出声,就向小江挥手,小江明明看到他,却没有反应,而继续绕圈子。 常宁觉得后背冰凉,见周围没有人,他壮着胆子低声喊小江和小马,小江和小马却充耳不闻,视而不见,当常宁不存在。常宁左顾右盼,突然看到巷子边角堆着几堆石头,十分诡异,好像是被人故意摆的。石头上点着香,贴着黄纸,纸上画着奇怪的咒语。常宁见这些石头甚是奇怪,就像是石阵,而小江和小马好像被困在石阵中,他喊叫小江和小马没反应,常宁便壮着胆子将一个石堆搬散,然后把香也扔在地上,踩灭了。 常宁回头看小江和小马,他们迎面走过来,这次并没有拐弯。常宁紧张的说:“小江!小江!”小江走了过来,好像没看见他,要擦肩而过。常宁急了,拍了一下小江的肩膀。小江一抬头,如梦初醒,惊叫:“谁?!”说完他便一屁股坐在地上,人好像要虚脱了一样。常宁将小马也拍醒,小江和小马坐在地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他俩气喘吁吁,满身汗水,好像走了极远的路程,十分疲惫,小江脸色惨白,他抬头看见常宁,惊喜的说:“老大!你来了!”小马也说:“宁哥!你怎么突然就出现了!” 常宁紧锁眉头,神情严峻,问:“你俩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小江说:“我们定好了汇合地点,我们就往前走,看着几十步的距离,怎么走也走不到,真是见鬼了!我和小马走了好一会儿了,一直走不出去啊!”他问:“老大,你们怎么来了?” 常宁脸色难看,说:“我们等了你们好一会儿也没见你们来,用对讲和手机也联系不到你们,我们怕你们出事,就找过来了!我到了这……就……就看到你们在原地转圈……” 小江和小马看了看四周,恍然大悟说:“我们一直困在这里,没走出去!”小马说:“宁哥,刚才我们走不出去,用对讲喊你和阿龙,都没有回应啊,把我们急坏了!” 常宁说:“你们什么时候联系我们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见这地方很古怪,这些奇怪的石头堆把你们迷住了。”众人神色惶恐,越来越害怕,连大气也不敢出,看来事情很神秘,远比他们想象的复杂,此时此刻,这片废墟中除了他们还有人。小江说:“会不会是跟踪我们的那个人搞鬼?”常宁说:“不知道,不过那家伙肯定不怀好意,可能想困住你们。”常宁环顾四周,紧张的说:“走吧,我们快离开这里,那家伙也许在偷偷监视我们!” 小江本来大咧咧,现在真害怕了,他被莫名其妙的困在小巷子里,根本是他未曾想象过的事情。四周阴风吹来,常宁、阿丰、小江和小马顿时感觉这片废墟无比阴森恐怖。小马说:“……我……我们还是先离开这儿……我有点害怕……” 常宁和小江紧张的说:“好,赶快走吧。”阿丰虽然拍到了意想不到的东西,但他也抵抗不了人类本能的恐惧,心中十分紧张,见常宁等人都要离开,他也害怕了。常宁让小江等人小心注意四周动静,他用对讲说:“阿龙,夏雪,你们在哪?” 夏雪回答:“我也不知道哦,我们正向前走着呢。” 常宁说:“你们别往前走了!这地方有点邪!还有个变态的家伙鬼鬼祟祟的,你们可要多加提防!等着我们过去找你们!” 夏雪在对讲中听到常宁等人断断续续的对话,他们似乎遇到了情况,她不明就里的问:“老大,我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哦,真的有变态杀人狂?” 这时阿龙问:“怎么了,宁哥,阿江,你们看到什么了?这就要走么?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来去如风。” 常宁说:“这里有个人神秘兮兮的,看起来不是好人。而且我们还发现了古怪的情况,事情好像很诡异啊。我想五个人的死可能与刚才出现的怪人有关,非常危险,我们可能被人盯上了,还是先走吧。” 小马紧张的说:“这里不只是有怪人,还有些古怪的东西,刚才我和阿江遇到鬼打墙了,哪也走不出去,被困在巷子里,幸好是宁哥救了我们呢!” 阿龙摸了摸枪,笑道:“鬼打墙?有趣!”他接着说:“宁哥,我们怕什么,这不是我们正想找的吗,我们这么多人呢,要是能找到杀人犯就更好了!我们应该去抓捕他!或者抓鬼!先让我把‘鬼打墙’破了!我不仅想看鬼打墙,还要枪打鬼呢!” 常宁说:“哎呀,先别多说了,阿龙,你和夏雪先等在原地,藏起来,我们先汇合了再说。一定要注意安全,随时联系!我们这就去找你们!”常宁等人环顾四周,夜风呼啸,阴森迷离,并没有人出现,他们也不知道刚才出现的神秘人跑到哪去了。常宁让众人把灯光关了,只开了小灯,以防被人发现,他们不敢走这条巷子,而是悄悄的绕过去。 常宁等人绕过一片老楼,紧张焦急的赶路,他们不敢在这里久留,生怕在这里遇到什么诡异的事情,四周一片漆黑,他们刚走过一片瓦砾,小马突然惊讶的指着前方,紧张的说不出话来,常宁等人望过去,猛然看到前方一栋小楼竟闪动着灯光。 废墟,黑夜,小楼。这一幕景象阴森诡异,常宁等人十分惊讶,他们想不出这里还有人!这栋小楼是什么地方?常宁看了看阿丰等人,阿丰脸色惨白,却病态般的兴奋道:“我们去看看!?拍一下?”常宁又看了看小江和小马,小江跺脚说:“他妈的,既然走到这了,让我们撞上了,我们就去看看在搞什么鬼!”常宁点头紧张的说:“好,不过大家一定要多加小心,不行就撤!”常宁阿丰用摄像机拍摄了几个镜头,小心翼翼的靠近那栋楼。他们刚走出几步,突然从旁边的墙后走出三个人,三人都拿着手枪,恶狠狠的说:“别动!” 无极 六 阿龙和夏雪与常宁联络后,他俩将旁边有标志性的建筑物告诉常宁等人,阿龙却没有原地等待,而是继续前进,夏雪只好跟着。他们俩走到一排老平房前,他们看着漆黑的窗户,不知屋里都有什么。阿龙却没有丝毫紧张,他东张西望,像在寻找什么。夏雪毕竟是女孩子,听了常宁所讲的,此刻有些害怕了,她紧跟在阿龙身后,越来越紧张,她见阿龙似乎并不在意与众人汇合,而是想继续探索,不怕危险,夏雪紧张的说:“龙哥,我们能快点走吗,我有点怕哦。” 阿龙抽了口烟,笑着说:“阿雪,怕什么?这儿有鬼吗?” 夏雪说:“人家不怕鬼,怕坏人!老大说这里还有些古怪的人,要是变态杀手怎么办啊?这里有五个人被害了啊。” 阿龙握着枪,一脸的期盼,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好像是寻找猎物的猎人,他说:“我倒是想看一看,究竟是什么人,杀人狂?最好是那样,那样才有趣嘛,终于没有白来一趟。我想看看究竟是他狂还是我狂呢。” 夏雪拍了拍阿龙的肩膀,嗲声说:“不要嘛龙哥,人家害怕啦!” 阿龙笑道:“那你自己留下来等他们好了,我自己去。”夏雪抱住阿龙的胳膊,紧紧贴住阿龙肩膀说:“不要嘛,龙哥,人家好害怕。”夏雪与阿龙呼吸可闻,夏雪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痴痴的看着阿龙,似有千言万语,她身体如泥一样柔软,阿龙看着夏雪,转过头,笑了笑说:“好吧,我们在这里等他们。”阿龙取出一台照明灯,放在一座地势处,灯光直射而上,照亮两旁的破楼,在黑暗的废墟中十分醒目。夏雪惊讶的说:“……呀,龙哥……你这不是很容易被别人发现吗?老大叮嘱我们要关掉灯光,隐藏起来呀。” 阿龙领着夏雪躲在一处黑暗的残墙后,可以很好的观察灯光处,阿龙说:“我就是要让别人看到灯光,那样就会把他吸引过来!”阿龙端枪瞄了瞄,说:“等着瞧好戏吧!有趣!” 夏雪说:“可是,如果老大他们也找到那里,不是也被人发现了?”她接着说:“我们还是把灯关了吧,好吗。” 阿龙有些不耐烦,哼了一声,笑着说:“笨蛋,可以先通知他们一下。” 夏雪被阿龙说成笨蛋,本想发作,但是她想到阿龙俊俏模样和富庶的家庭条件,不敢发脾气,她不情愿的嘟嘴说:“好吧。”她用对讲问:“老大,你们在哪儿呢?” 他们在对讲中听到常宁反问:“你们现在在哪儿?” 夏雪说:“我们在这儿等着你们呢,老大,你们往这边走,能看到灯光,但是不要靠近哦,这是龙哥设计好的圈套,是用来吸引变态杀手的!我们躲在旁边的一堵矮墙后面,只有这一片矮墙哦,旁边是扒了一半的小二楼,我们在这等你们。” 常宁的声音有些怪,他说:“……好吧,你们等着,我们马上过去!” 夏雪看着对讲机,皱眉说:“老大怎么好像很古怪啊。” 阿龙盯着灯光处,就像在进行游戏,说:“这是个有趣的夜晚。” 万籁俱寂,只有夜风,阿龙和夏雪躲在墙后,感觉到一阵寒气涌来,他俩下意识的紧了紧领口,夏雪看了看手机,已经很晚了,废墟中漆黑凄冷,无比阴森,阿龙盯着灯光处,如果有人靠近,就会被他看到。这时身后突然有人说:“你们看什么呢?” 阿龙和夏雪回头看,只见他们身后的坍塌房顶上蹲着一个人!阿龙和夏雪大惊,不知道这个人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来到他们身后的,夏雪随即色声尖叫!阿龙反应过来,端起枪,想要瞄准那人,那人身法很快,已经飘落下来,他一闪身躲过阿龙的枪口,伸手握住枪管,就要抢过来。阿龙抡起左拳向那人的脸挥去,同时踢出右脚踢对方的脚踝。哪知那人功夫更深,叫了声:“好招!”竟然用枪管来阻挡阿龙的拳头,那人同时一撤腿,然后用勾连退勾住阿龙的脚,眨眼间把阿龙绊的失去重心,坐在地上。 阿龙虽是富家子弟,但他喜好极限运动,追寻刺激,花重金学了一身搏斗技巧,刚刚他所用的技击术是SAS特种部队的军用搏斗术,近身搏击威力很大,但没想到被那人在黑暗中处在后手而轻易的化解了。那个人一掰阿龙手腕,阿龙手腕酸疼,把电狗丢了。 那个人看了看电狗,踱了几步,他看着阿龙和夏雪,又看了看他们的装备,那人背手问:“你们究竟是做什么的?” 阿龙气喘吁吁的站起身,夏雪扶着阿龙,他俩看那人,十分紧张。夏雪立刻联想起常宁等人看到的那个身份不明的怪人,阿龙打开照明灯,那人竟是个年轻人,个头很矮,虽然有些瘦,但身体结实,矮个年轻人眼睛很大,长的可爱,年轻人背着包袱,背上好像还背着一柄剑,用布包裹住。这人的穿着打扮十分朴素古怪,浑身散发着乡土气息,就像是刚从山上下来的牛娃。 夏雪惊恐的喊:“……你……你别过来……你这个变态……变态杀人狂……” 年轻人愣了,瞪大眼睛问:“你说什么?!什么变态……杀人狂?” 夏雪说:“就是你!变态杀人狂!你是精神病!你不要过来!我……我可要报警了!” 年轻人摸了摸头,走过来,说:“等等,先别急,慢慢说,你们先冷静一下!哎,这位姑娘,你说我是啥?” 这时突然从两侧各走出一人,端着手枪瞄准阿龙、夏雪和矮个年轻人,命令道:“都别动!快把枪放下!”另一人拿着对讲说:“报告徐队,我们又抓住三人!” 无极 七 那两个人控制住阿龙三人,说:“我们是警察!”阿龙、夏雪和矮个年轻人都一惊,夏雪立刻跑过去,指着矮个年轻人尖叫:“警官!快!快抓住他呀!他是变态杀人狂!他就是杀人犯!” 两个便衣警察一听,脸色大变,都把枪口瞄准年轻人,年轻人立刻把电狗放下,说:“怎么,城里人都有枪么?” 便衣警察小心翼翼的瞄准年轻人,一人缓步走过去,取出手铐说:“双手放到背后,跪下!不许动!” 年轻人瞪眼说:“你们干啥?!” 便衣警察怒道:“老实点!不许动!”他拿着手铐,握住年轻人的手腕,就要铐住,哪知年轻人一转身,就把便衣警察按住,夺过了手枪,年轻人把那警察挡在身前,握着枪,嘿嘿笑道:“不行嘛!这么轻易就被我夺过来。”另一个警察大惊,举枪说:“不许动!把枪放下!” 矮个年轻人怒道:“我们都是一把枪,凭什么你让我放下枪?!我还让你放下呢!快把枪放下!” 便衣警察十分紧张,他一怔,说:“……我是警察,你是罪犯,我让你赶快把他放了,束手就擒!争取宽大处理!” 年轻人笑了笑,说:“我凭什么听你的!我怎么知道你是警察?!我看你像坏人!而且,我又没做坏事!再说警察也分好坏呢!谁知道你是好警察还是坏警察?!”那便衣警察被问的膛目结舌,不知所措。 夏雪见这年轻人不仅长的小,脾气也跟小孩子一样。她说:“……喂……那个……你……你快放了警察!你是变态杀人狂啊,我们当然要抓你了!你……你已经被包围了!” 年轻人说:“我?” 这时从四周走出数人,将年轻人包围起来,有三个人举着枪瞄准年轻人,紧张的大吼:“我们是警察,你被包围了,快把人质放了!放下枪!不然我们就开枪了!”为首的胖子气呼呼的说道:“你看看这次有几把枪?!再不投降,我们就要击毙你!” 年轻人一看,前后左右各有一支枪瞄着他,他一怔,说:“好,我被你们包围了,这次你们枪多!”他放开警察,把枪扔在地上,不屑的说:“胖子,你以为我爱用这玩意啊,没用!”他接着说:“你们先等等,不要急嘛,听我说……” 上来两个便衣警察按住他,将他铐了起来。年轻人大叫:“别铐住我啊!别抓我!我有个电话号码,你们打过去就知道了!” 几个警察眨眼间就把年轻人铐住,用绳子捆住,一个便衣对胖警察说:“徐队,检查完了,他身上没有枪,只有这个包袱。”另一个警察说:“四周没发现有人,就只是他一个人。”徐队点了点头,说:“把他们都带走!”徐队打了个电话,说:“林局,我们抓到了一个嫌疑犯!还有一伙人也有嫌疑……好,我再看看……” 徐队转身说:“都带走!先带到楼里。” 这时阿龙和夏雪看到常宁阿丰小江和小马,常宁跟徐队解释说:“警官,我说了,我们是来拍摄节目的!并不是什么嫌犯!我们都是普通老百姓!你放了我们吧!” 徐队冷笑一下,说:“这地方是你们随便来的?这是犯罪现场!你们来拍什么?!你们鬼鬼祟祟的,不干好事,鬼知道是干什么的,我一会儿好好调查你们!” 常宁说:“我是市摄影协会的会员,带着证件,你可以看看我的证件,还有身份证。市宣传部的郜主任是我的……” 徐队板着脸说:“别说了!今天你们谁也好不了!胡闹!谁让你们拍的,等我弄清情况了再处理你们!走!” 小江不服气的说:“哪有牌子写着禁止来这里?我们违反什么法规了?你们这是滥用职权!我要告你们!” 一旁的瘦高便衣警察推了小江一下,骂道:“妈的,还废话!老子就是王法!快走!” 夏雪见变态杀人狂已经被警方抓住,心里不太害怕了,她撒娇道:“警察大哥哥,你看我们像坏人嘛?你看哦,我们是来拍摄节目的,要不是我们,你们也抓不住这个凶手呀,让我给你们拍一下吧!” 阿丰一脸堆笑说:“呃,徐警官,我们是一个团队,都是优良市民,我们经常拍些节目,当然我们是弘扬正义遵纪守法的。我们的节目在网上很有名气,您看……”一旁警察瞪眼道:“闭嘴!别说废话!什么网上有名气,有什么用?!” 阿龙掏出一颗烟,毫不紧张的点燃,他微笑说:“阿sir,你们是市刑警大队的?你们局长是林福久吧?” 徐队问:“哦?怎么的?” 阿龙说:“呵呵,我是金圣集团的,林局长是我的叔叔,大水冲了龙王庙,大家都是自己人,我们确实是来拍摄节目的,别的什么也没干。” 徐队停下脚步,用怀疑的目光盯着阿龙,说:“你到底是谁?” 阿龙漫不经心的说:“麻烦大哥给林叔打个电话,就说是小龙找他,自然明白了。”他胸有成竹,似乎根本不把这几个警察放在眼里。徐队想了想说:“金圣集团……小龙……”徐队似乎想起了什么,然后拨通电话,说了几句,他把电话交给阿龙。阿龙接过电话,笑着说:“林叔,对,是我啊,我跟几个朋友到这玩,没什么的,也没什么好玩的,就被你的人抓住了,呵呵。”从他的口气看,就连这个林局长也不在他眼里。 阿龙将电话交给徐队,徐队听了听,转身笑着说:“小龙啊,大家误会了,都是一家人嘛!哈哈!小李,快把东西还给他们吧!” 常宁等人都明白阿龙家族财势庞大,在黑白两道上都很有威望,颇有权势,跟这个林局长也很熟,所以警方也得给阿龙面子。常宁等人长出了口气,放下心来,众人整理好装备,徐队一脸堆笑说:“小龙,你是金老爷子的大公子吧?!前一段时间我有幸见过他老人家,他老身体可好啊。哥们几个在这里蹲点抓犯人,错怪了兄弟们,你可以要多多理解哦,改日大哥请大家喝酒赔罪啊。” 阿龙笑着说:“几位大哥客气了,来,抽根烟。大哥在查案,这黑灯瞎火的,误会了也正常。几位大哥这么辛苦,深更半夜的还工作,等案子破了,我请各位喝酒庆祝,地方大哥随便选!” 徐队笑道:“一定!一定!”众人哈哈大笑,像是一家人。徐队说:“若不是小龙,我们也不会这么轻松的抓住嫌疑犯,这案子也有兄弟的功劳!我一定会如实汇报的!”阿龙说:“举手之劳而已,还是大哥们辛苦!”常宁和阿丰拿回设备,用摄像机拍摄,常宁说:“几位警官勇斗歹徒,冒着生命危险抓捕了变态杀人狂,可歌可泣!令人肃然起敬!我们记录下来,一定要多加宣传!” 夏雪拍手笑着说:“对哦,多给这几位大哥哥拍一拍,都是英雄哦!要获奖的哦!” 徐队和几个警察一听,脸上都露出笑容,心里一想确实是出名的机会,都摆了姿势,任凭常宁拍摄。常宁和阿丰也很欣喜,他们在废墟中虽然没拍到恐怖的事情,但是现场记录了警方捕获嫌疑犯的经过,这段录像在网络上也一定能火,今晚大有收获,常宁又用摄像机拍摄那个年轻人。 那年轻人见警察释放了常宁等人,对徐队说:“喂,你把他们都放了,快放了我!” 徐队哼了一声,怒道:“放了你?!休想!你别着急,一会儿有你好受的!”众人很快到了闪着灯光的小楼,原来这里是警方蹲守选的暂时驻地,屋子里点着蜡烛。徐队等人将那年轻人牢牢绑在暖气管子上。徐队搬了个破椅子,恶狠狠的审问:“说!你叫什么名字?!” 矮个年轻人说:“我叫东方无极!” 众人一听都一愣,觉得这名字很少见,夏雪捂嘴笑道:“东方……无极?好土的名字哦,真是个乡巴佬哦!” 徐队接着问:“东方无极?你是哪人?为什么到这里来行凶杀人?说,你都干了些什么?!” 东方无极说:“我哪里杀人了,我是来救你们的!” 无极 八 徐队怒道:“不要胡说八道转移话题!说!你是哪里人?为什么杀人?” 东方无极一脸冤枉神情,他也生气了:“我杀什么人?我是杀过人……不过……我来这里是杀鬼怪的啊!我在这还没杀什么人呢?!” 一旁的警察检查了东方无极的包袱,翻出许多古怪的物品,纸符匕首,罗盘铃铛,铜钱香烛,警察惊道:“……他……他他妈的就是个变态啊……带着这么多怪东西,徐队,就是他干的!你看这都是什么东西……真是变态杀人狂!”他拿起几个锋利的飞镖,又翻开一个小瓶子,闻了闻味道,捂住鼻子说:“真难闻,这是什么东西?!毒药吗?他是精神病吧?!” 一旁的警察打开包布,里面包裹着一柄剑,警察惊讶的说:“呦呵,还有这东西呢,行头倒是不少!”他拔出剑,这柄剑毫无光泽,剑锋圆钝,满布豁口,看着年代久远,像废铜烂铁。剑倒是非常沉重,警察吃力的掂量一下,讽刺说:“这就是你的家伙?这就是作案工具吧,这废铁能砍人吗?” 东方无极像是被人夺了心爱的宝贝,叫道:“哎!别碰我的剑!这宝贝可是我降妖除魔的好伙伴!喂!你!你别弄乱了我的符箓!” 那警察挥剑比划几下,用慢动作摆了个侠客的姿势,说:“他娘的,是这么降妖除魔?!你就是用这废铁杀人的吧!你精神有问题,想学电影里的道士抓鬼,就把路过这里的活人当鬼杀了!是不是这样?!”众人哈哈大笑,都对东方无极大加鄙视。那警察捡起一张黄纸符,吐了口吐沫贴在自己脸上,一边挥剑说:“是这样吗,降妖除魔!他娘的!你拿着这么重的东西,不累吗?” 东方无极说:“这宝剑很危险!你别乱动!” 警察拿剑比划道:“去他娘的,有什么动不得?这废铁这么钝,还算是剑吗,这难道是宝剑?能用吗?”他突然没有拿住沉重的剑,剑垂直扎下来,正好刺进了那警察的脚面,顿时鲜血直流。警察痛的像杀猪一样呲牙乱叫,一旁的人立刻拔出铁剑,将剑抛到地上,替那警察脱了鞋袜,止血包扎。 东方无极撇嘴说:“我说了,让你不要动它,你看它生气了吧!它脾气可不好!这样的法器普通人是不能动的,动了就会出事。” 受伤的警察疼的直叫,不停谩骂东方无极和剑,徐队皱眉说:“都别胡闹了!审讯他!” 一旁的警察看着包袱里稀奇古怪的东西,说:“他就是个变态!有精神病!徐队,就是这小子干的!他刚才还说杀过人!”常宁看到地上有香,他蹲下看了看,说:“对!我在小巷子里古怪石堆上看见的香就是这种香!就是他搞的迷魂阵!” 小江说:“老大,是他搞鬼困住我们?”徐队说:“兄弟,你不是说拍摄到了古怪的人吗,看一看是不是他?” 常宁和阿丰调出拍摄影像,找到当时拍摄的画面,在小江和小马身后出现的人影很矮小,身形与东方无极相似,东方无极笑着说:“嘿嘿,不用看了,是我跟在他们后面。” 徐队说:“哼!真是胆大包天,竟都承认了!那你都交代了吧!你刚才是不是想对他们下手?!” 东方无极说:“今天我路过这个城市,刚好又听到有大婶说这里闹鬼,短短几天内已经死了几个人,于是我便来这里查看,这片地区果然有阴气,此处必有恶鬼作祟,这正是我分内之事,于是我一直寻找到晚上,要降妖除魔,就突然看到你们了。” 阿丰一直拍摄着审讯过程,他问道:“哦,你会驱魔吗?你是做什么的?” 东方无极一听阿丰的问话,顿时有了兴致,回答:“我不做什么工作,我是专门降妖除怪的!我最近下山办事,才进了城。你们赶快把我放开,此处妖气甚重,到了子时,阴气大盛,鬼怪恐怕会出来害人了!” 小江见东方无极把他困住,十分上火,说:“他妈的,你说你是干什么的?你是现代都市里的驱魔人吗?” 东方无极想了想,点头说:“对!是,不过,我更希望你们称呼我东方道长。” 常宁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众人哄然大笑,夏雪乐的喘不过气来:“……驱……驱魔人……还有僵尸道长吧?是吧?” 东方无极惊道:“原来姑娘也认识僵尸道长?我大上个月还见到他呢。” 夏雪又爆笑,她笑的前仰后合,腰肢乱摇,常宁乐呵呵的说:“这小子可真逗!电影看多了吧,脑子病的不轻啊!我他妈还是太上老君呢!” 东方无极说:“你是祖师爷?!不对,不是你这副模样!” 小马紧张的问:“……你要是抓鬼,为什么困住我们呢?” 东方无极说:“我一开始也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弄不清是好人还是坏人,所以就摆了个简单迷阵困住你们俩,因为这里十分危险,我不想让你们乱走。我还在阵外设了避阳符,遮住了你俩的阳气,这样鬼怪出来也不易发现你俩,但是现在被你们破了法,都不行了,如果鬼怪出现,就会轻而易举的找到你们!” 众人都安静下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徐队说:“这小子一定是脑子坏掉了,哪有什么鬼神,你能现实一点吗?!”众人又爆笑起来,东方无极急道:“我没有开玩笑,快把我放了!不然你们都危险了!” 徐队说:“把你放了,我们才危险!你这种人就会令所有人处于危险之中!疯子!” 一旁警察说:“这小子是不是装精神病呢,不用判刑。” 东方无极不服气,说:“哼!若不是这位美丽姑娘,你们可抓不住我!” 无极 九 夏雪一听,就像受到了极大的褒奖,女孩子最喜欢别人夸她漂亮了,夏雪脸蛋一红,说:“呦,谢谢你啦!嘻嘻!” 小江生气说:“他是一个变态杀人狂,你谢他做什么啊?!” 东方无极用眼睛瞄着自己的上衣口袋,对一旁的警察说:“哎,我这有一个电话号码,你们打过去就知道了!我不是杀人狂,我专门降妖除魔!” 一个警察从东方无极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非常老款的破旧手机,几乎没什么功能,说:“你是想通知同伙?!你以为我们都傻啊?放心,我们会调查清楚的!将他们一网打尽!”他看了看手机里储存的电话号码,就只有零星几个号码而已。 东方无极瞪眼说:“喂!你打过去就知道啦,有人能证明我,那人也是你们部门的!是什么特别部门的。” 徐队说:“哼!一个疯子!特别部门?还他妈‘有关部门’呢!恐怖小说看多了吧!谁跟你一样发疯!小李,小杜,小刚,你们三个留下来看住他,别被他的鬼话迷惑,局里的人马上就到。小灰,我们再出去蹲点,看看还有没有他的同伙!顺利的话,这案子今天就可以结了。”他看了一眼阿龙,说:“小龙,嫌疑犯已经抓到了,你们想拍就拍吧!不过要小心这家伙可能还有同伙。你们最好在这里等着,外面很乱,一会儿我们的人来了,别又误会你们了。” 阿龙说:“大哥你忙吧,我们不会添乱的。”徐队和小灰离开,阿丰说:“宁哥,我们再拍摄点镜头,留着素材好编辑加工的。”常宁很满意的说:“好,今晚的收获很多了!看看还能不能拍到什么!”众人都很欣喜,在现场拍摄到警方抓捕杀人犯的过程,非常成功,常宁又皱眉叹气说:“可惜,没拍到灵异现象,这样一来只看到事情真相,是杀人案,就没有什么闹鬼的事情。”阿丰嘿嘿奸笑道:“这好办,我们再加点料,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让夏雪和小马装鬼,不就行了!结合诡异凶杀案件,这样的效果更好!”阿龙被东方无极制服,心中郁闷,还想追寻些刺激,他们就要出去。东方无极挣扎着喊:“喂,快把我放了啊!一会儿鬼怪出来了,你们都危险了!” 受伤的警察怒道:“还他娘的胡说,再说老子就不客气了!”另一个警察嘿嘿笑道:“什么鬼怪,抵得过枪子儿?让它见识见识我们的厉害!” 东方无极对夏雪喊道:“姑娘!你们别出去了!外面非常危险,还是留在这里,我会保护你们!” 夏雪瞪着大眼睛,好像十分感动,娇声道:“这位哥哥,真的么,你真的能保护我吗?” 东方无极的脸红了,说:“我……我一定会保护你!” 小江嗤笑到:“哼,你都被捆起来了,还保护别人呢!” 夏雪笑道:“你在这里好好等着哦,我还等着你保护哦!谢谢啦!” 东方无极被紧紧绑住,挣扎着说:“我等着你!” 常宁等人哈哈大笑,众人出了小楼,外面漆黑一片,夜风呼啸,废墟中尽是呜咽的风声。夏雪嘻哈道:“喂,你们看到那傻小子的表情了吗?说要保护我们,弄的像真事儿似的。他可真是个傻×!我们应该多耍他一会儿。” 小江说:“哼,你没看到他看着你那色咪咪的眼神吗,小雪,你可要小心哦!这家伙可别是沉默羔羊里的汉尼拔那种吃人肉的变态,喜欢吃女人,他可盯上你了,别让他跑出来把你吃了。” 小马说:“……我……我觉得他不像是变态杀人狂啊……他可能真的是个道士……说的都是真的……” 常宁等人看着小马,都笑起来,阿丰说:“你相信他?你不会跟他是一样的吧,我看你就是个精神病!” 小马紧张的说:“……真的……宁哥……阿江……我……我觉得那个人不像坏人啊,虽然很古怪。” 小江说:“他妈的,他自己都说杀过人!你刚才没听到吗?!十足的变态!”众人往废墟深处前行,阿丰看了看四周,越来越阴森,突然一阵阴风吹过来,众人都打了个寒颤,天上飘来薄薄的云,月光也暗了。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猫叫,叫声无比凄惨,众人听了都渗得慌,后背发凉,四周接连传出一阵凄惨的猫叫和狗嚎,这些猫狗就好像受到了极度惊吓,都在哭一样。小江骂道:“他妈的,我们到这里来,就没见到过野猫野狗,还以为都死绝了,这时候都叫了!搞什么?!”众人感觉到很压抑,夜色中似乎弥漫而来有一种血腥的味道。常宁紧张的说:“会不会是叫春?” 夏雪毕竟是女孩,说:“……狗……狗怎么叫的这么惨……好怕怕……”四周的猫狗突然停止了叫声,废墟里变的死一样沉静,空气仿佛凝固了,阿丰说:“好!怕什么!这才有感觉!” 众人紧张的往前走,突然听到右边的残墙后面有响声,似乎有点动静。 无极 十 一股阴气迎面扑来,常宁等人小心翼翼的向残墙靠近,他们屏住呼吸,拿着摄像机,绕过几座倒塌歪斜的残墙,常宁等人探头一看,都吓得脸色惨白,废墟中,刚刚跟徐队一起出去蹲点的那名警察倒在瓦砾上,一个鬼怪骑在他身上,正在撕扯警察的身体。警察的脖子咕嘟嘟冒着鲜血,好像还没有死去,他瞪着眼珠颤抖着,手枪掉落在地上,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警察侧过头,正好看到常宁等人,他颤抖着伸出手,指着常宁等人,似乎在求救,常宁等人都吓傻了。 那鬼怪像是人,但是比普通人要强壮高大许多,身上尽是腐烂的皮肉,模样狰狞恐怖,双眼腥红,口中露出尖长的獠牙,吐出一股白气,就像饥饿的野兽。鬼怪用利爪掏出警察的内脏,大口撕咬。常宁等人吓得都不会动了,呆立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夏雪突然大声尖叫,这一声尖叫在沉寂的废墟中格外刺耳,那鬼怪突然转过头来,看见常宁等人。 常宁等人看到那鬼怪站起身,吓得头发都立了起来,心咚咚直跳,完全忘了拍摄鬼怪的事情,夏雪还在疯狂尖叫:“呀!鬼呀!”小江说:“……跑……跑啊!快跑啊!”他转身就跑,常宁等人反应过来,都转身狂奔,众人都忘记了说话,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夏雪边跑还在尖叫着,阿丰怒道:“你他妈别喊了!让那怪物听见了不就追上我们了吗!”一时间众人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都尽量憋住气,不敢出声。夜色漆黑,地面凹凸不平,尽是拆迁后的碎石瓦砾,众人在黑暗中狂奔,深一脚浅一脚,跌跌撞撞,跑的速度很慢,谁都不敢回头。 跑着跑着,众人拉开了距离,夏雪是女孩子,平时不像男孩那样喜欢运动,还穿着高跟鞋,很快就落在最后,夏雪见众人越来越远,一个个都不见了,她就快跟不上了,夏雪惊吓的快要哭了,挥手喊道:“……喂……等等我……你们等等我呀!”这时小马跑回来,搀扶着夏雪,说:“……走……我扶着你……” 夏雪恐惧的说:“还是你对我好。”小马搀扶着夏雪吃力的往前跑,但夏雪体力渐渐不行,一瘸一拐,越来越慢,要跑不动了,小马索性背起夏雪逃跑,废墟里一片黑暗,他俩跑的晕头转向,分不清方向,找不到常宁等人,诺大个世界,好像只剩下他们俩。小马吃力的背着夏雪,一直往前跑,他们突然听到身后有东西追上来,就像饿疯了的野兽一样猛追上来,还有令人胆寒的低吼声。 常宁等人跑的上气不接下气,见身后没有了动静,才停下脚步,他们转身一看,四周一片漆黑,小马和夏雪没影了。常宁喘着粗气说:“夏……夏雪和小马呢……” 小江气喘吁吁的说:“……他……他们……在后面呢吧……” 常宁皱眉说:“他……他们怎么样了?!” 阿丰说:“谁知道?!是不是被那怪物吃了!我们快跑吧!” 常宁紧张的说:“我们不能丢下他们不管啊。” 阿丰说:“你没看到那个怪东西吗,把警察吃了!我们怎么管?!天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我们还是快跑吧!不然就没命了!”阿龙脸色严峻,说:“你们走,我留下来等他们!” 常宁吸了几口气,紧张的说:“好,我……我……我陪你,我也留下等他们!阿丰,你跟小江去找徐队长和其他警察!快让他们来!” 小江犹豫了一下,阿丰拽着他的手,说:“你还等什么?!快走!”说完他拉着小江向着警察的小楼跑去。 阿龙说:“把灯关了!”常宁此刻六神无主,他关了照明灯,用红外线摄像机拍摄。阿龙则用电狗的瞄准镜瞄准,他的电狗经过改造,性能不差于真正的步枪,具有夜视功能。四周安静下来,夜色茫茫,黑暗中飘动的危机感让常宁感觉到窒息,常宁有点后悔自己的决定,他害怕极了,浑身发抖,阿龙虽然也很紧张,脸上却有一种莫名的兴奋,他俩被冷风一吹,都感到凉气扑面,常宁颤抖着拿起对讲机,紧张的问:“喂,夏雪,夏雪?你在哪儿?”却没有人回应,常宁万分紧张,他感觉情况不妙,夏雪和小马难道已经遇到那怪物了?他俩已经……过了一会儿,对讲机突然响了,里面是夏雪哭泣的说:“……老大,你……你们在哪?” 这时常宁从摄像机中看到一个人影,在废墟中无助的走着,看起来很虚弱。阿龙也看到,说:“是夏雪!”常宁用对讲机说:“你往右看!我们在这儿!”说完他用灯晃了几下。夏雪摇摇欲倒的跑过来,身上满布灰土,看起来十分狼狈。 常宁看了看四周,只有夏雪一个人,他问:“小马呢?” 夏雪显然受了极大惊吓,她抹着眼泪说:“……小马他……他被那怪物……当时他背着我跑,后来我们跑不动了,找个地方躲起来,想等那怪物跑过去,但……你刚才用对讲机跟我说话,声音很大,被怪物听到了,它找打了我们,小马怕我们在一起都会死,他让我逃,他一个人去拦那怪物了……我就听到小马的惨叫……呜呜……” 常宁和阿龙脸色苍白,心中对小马倒有了些敬佩,小马在生死时刻把生存的机会让给夏雪,这种勇气和品德太珍贵了,普通人很难做到。夏雪哭着说:“小马……小马他为了救我……呜呜……我们能救他吗?”常宁抱了抱夏雪,尽量安慰她,阿龙用电狗上的望远镜看了看远处,说:“走!我们快走!有个东西来了!”常宁掏出手机,紧张的拨打110报警,阿龙说:“没用,这里就有警察,报警还有什么用,我们要先逃出这里,能上车就能逃走了!” 阿丰和小江拼命奔跑,后面有人殿后,他俩的情绪缓和了一些,小江气喘吁吁说:“老大和阿龙留下来等夏雪和小马,能行吗?不行我们回去看看吧!我们人多,不一定……不一定怕那东西……” 阿丰大口喘气道:“你傻啊!还等他们做什么,回去遇到那怪物怎么办?!你没看到那怪物把警察吃了吗?保命要紧!快逃吧!那怪东西快追上来了!我们先找警察,楼里还有三个警察呢,他们可以对付那怪东西!让警察去救常宁他们!我可不敢回去!”他接着说:“刚……刚才我拍下来了,有了这段视频,我一定可以出名了!” 小江急道:“去你妈的!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拍片子!他们几个都没跑出来,就我们俩跑了,好吗?!” 阿丰说:“你别以为你多高尚!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只想活着出去!”他看了看前面的路,似乎不是刚才的路,他俩慌不择路,只顾着逃命,在黑暗的废墟中走错路口,并没有回到小楼。 阿丰说:“阿江,你看看这是哪?也不是我们来的地方啊!” 阿江用照灯明照了照四周,全都是残垣断壁,一座座破楼安静的耸立着,死气沉沉。 无极 十一 阿丰紧张说:“怎么办,咱们走错地方了啊!那小楼在哪?!” 小江左顾右盼,说:“别急,那小楼应该不会很远,我们看看方位。”小江望向远处住宅区的依稀灯光,凭借记忆辨别着方位。小江指着右边说:“应该在那边!我们找一找,有灯光的,很好找!”他俩关掉大部分灯光,紧张的屏住呼吸往前探路,四周安静,两个人在废墟中摸索,四周都是陌生的废弃建筑,根本看不到小楼的影子,随着时间的一秒一秒流逝,两个人越是找不到,越加越急,阿丰慌张的说:“……不……不行我们直接跑出去吧,别找警察了,外面有车,我们开车走!”小江恼怒说:“你他妈就知道跑!我们有车钥匙吗?!”这时远处传来一阵稀里哗啦的瓦砾被踩动的声音,阿丰和小江停止动作,立着耳朵听着,似乎有东西由远及近而来,他俩紧张的心怦怦直跳,那脚步声十分沉重有力,并不像是人发出的,阿丰和小江吓得头发竖立,他俩猜想是怪物来了! 阿丰和小江惊吓的来不及多想常宁等人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俩感觉大脑一片空白,尽量憋住气,悄悄的躲避,那东西越来越近,直奔他俩而来,阿丰和小江不敢再躲藏,转身就跑,那东西似乎察觉到阿丰二人的位置,在后面猛追而来。阿丰和小江的心脏都要猛跳出来,他俩瞪着眼睛直勾勾看着前方,沿着街巷往前跑,听到后面的声音越来越近,阿丰突然脚下一滑,摔倒在地,他想爬起来,发现腿已经被一旁滑落的砖石压住,脚踝也卡进石缝里,拔不出来。 阿丰试着搬开砖石,但是太沉重,他坐着根本搬不动,阿丰吓得魂飞魄散,恨不得飞起来,他听到后面的东西越来越接近,他却一动也动不了。阿丰惊恐的叫道:“阿江!阿江!救……救我!” 小江跑了回来,他看到阿丰被砖石压住,用力搬开砖石,然后帮阿丰抽出腿,他搀扶起阿丰说:“快走!”阿丰感觉右腿一阵火辣辣感觉,应该受伤了,脚踝也是剧痛,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扭伤了。阿丰顾不得看自己的伤势,暗暗诅咒自己的脚脖子怎么能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犯病,他一瘸一拐的往前逃,怎么也跑不快,阿丰急的药哭出来:“救!救我!阿江你一定要救我!别把我丢下!”阿江虽然铁青着脸,并没有舍弃阿丰的意思,说:“快!别废话了!快走!后面追上来了!” 小江扶着阿丰的速度很慢,后面的追击声越来越近,阿丰和小江没有回头看的勇气,他俩听到一种低沉的恐怖的喘息声,就像是一个用嘴呼吸的人。小江紧张的说:“他妈的,不行的话,我们就跟它拼了!我们两个人,也许能打过那怪东西啊!”他虽然这么说,心里仍十分慌张,他们刚才亲眼看到鬼怪吃警察的场面,实在是太恐怖骇人。阿丰一瘸一拐的走着,他回头一看,微弱灯光所照射到的范围里,那个高大的浑身腐肉的怪物正高速追上他俩,好像把他俩当做了食物。阿丰突然一脚踢在小江的肚子上,然后用摄像机砸在小江的头上,将小江砸倒。 小江毫无防备,被阿丰击倒了,阿丰脸色惨白,趁机逃走。小江挣扎着爬起来,还没有明白过来,刚想追上阿丰,却发现那怪物已经扑到他身前,小江被怪物压倒在地,立即发出惨烈的嚎叫,阿丰看到鬼怪啃食着小江,小江被鬼怪像狮子一样按住,他无力的挣扎着,鲜血四溅,小江用变了腔调的声音骂道:“我X你妈!阿丰!你害我!” 阿丰趁着鬼怪啃食小江的时间,他跑腿就跑,一瘸一拐的前行,小江的惨叫声在黑夜中消失,四周看起来都是一副模样,阿丰气喘吁吁,来不及辨别方向,只知道奔跑,也不知道绕了多少圈,跑了多远,阿丰的脚下踩到个东西,他扑通一声摔倒了,在瓦砾上滚出几圈,摔得灰头土脸,他转身一看,吓得失声尖叫,惊慌失措的往后爬,原来是徐队的脑袋,徐队还保持着痛苦惊惧的神情。 常宁、阿龙搀扶着夏雪回到小楼处,正迎面见两名警察急匆匆赶出来,常宁等人十分惊喜,遇到了救星,说:“警官,出事了!”那两个警察神色严肃,问:“出什么事了?!”常宁惊慌的说:“……有……有鬼!真有鬼!把……把一个警官活生生吃了!” 一个警察脸色一变,随即问:“什么?!你说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常宁接着说:“我们看到了,有个鬼怪,把你们的同伴吃了!又吃了小马!”两个警察听了一惊,但是又接受不了常宁所说的事情,他们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情况,一个警察说:“徐队和小灰分别去蹲点,我刚才联络他俩,都联络不上,想是出了事情,所以出来看看他们!” 常宁指着身后,颤抖的说:“他们就在那出的事儿,鬼在那里!你们快去看看吧!枪!一定要带着枪!鬼怪就要过来了啊!” 那警察看了看常宁三人灰头土脸狼狈不堪的样子,说:“你们快进屋!小心在里面躲着!还有名同事在里面,他会保护你们!”两名警察也十分紧张,掏出手枪,消失在匆匆夜色中。 常宁阿龙和夏雪进了小楼,看到那受伤的警察还在看守东方无极,东方无极本来在闭目养神,突然睁开眼说:“果然来了!”他接着问:“喂,是什么鬼怪?!” 受伤警察骂道:“你他妈还胡说八道!我让你说!再说我就毙了你!”说完他给了东方无极一嘴巴。 东方无极被打愣了,脸涨得通红,愤怒的说:“真见鬼了……你他妈的……你敢打我?!” 常宁惊慌的说:“外……外面出事了!”那受伤警察问:“出什么事了?!”常宁又把经过讲述一遍,受伤警察也慌了,紧握着枪,瞪着眼珠说:“……怎么……怎么办?” 东方无极还在生气,突然问:“是什么样的鬼怪?飞僵还是大厉?” 常宁等人一惊,常宁说:“……啥……”这时东方无极突然说:“来了。”受伤警察一听,吓的用枪瞄准门口。东方无极说:“别开枪,是个人!”外面果然一瘸一拐的走进来一个人,常宁等人一看,原来是阿丰。 阿丰失魂落魄,满身伤痕,腿上流着血,一瘸一拐的走进来,常宁又惊又喜,惊讶的说:“阿丰,你怎么才回来?!你们去哪了?小江呢?!” 阿丰脸色惨白,说:“小江被鬼吃了,我救他,没有救出来!你们没碰见那鬼怪吗?” 常宁等人一听,都呆住了,阿龙说:“快,快进来!”他拿起电狗,瞄准门口。众人紧张的盯着门口,也没有别的办法。这时安静的夜色里响起了几声刺耳枪响,常宁等人心头一惊,都紧张的盯着门口。东方无极喊道:“现在你们相信我了吧?!还不把我放开,我要降妖除魔了!” 夏雪颤抖着说:“……他……他说的好像是真的,我们放了他吧……” 阿丰突然表情狰狞的说:“不行!这小子会些邪魔外道的东西,他把小江和小马困住,弄不好就是他弄得鬼!他不是好人!” 众人一听,都犹豫起来,觉得阿丰说的有道理,东方无极的身份更加特别可疑,也许这都是东方无极搞的鬼。东方无极急道:“我才不是邪魔外道!快把我放了!” 阿丰说:“不能放!他可以做诱饵!”受伤警察用枪瞄准东方无极。阿丰对常宁说:“我们不要待在这里了,鬼怪来了,我们守不住的!我们还是逃吧!上车……上车就好了!”东方无极说:“你们不要出去,外面很危险!”常宁很犹豫的说:“我就怕逃不到车那里,就……就被……”众人知道鬼怪行动敏捷,如果被鬼怪发现并追击,恐怕他们都要被吃掉,众人犹如热锅上的蚂蚁,犹豫不决,进退两难。 无极 十二 东方无极比常宁等人更急,说:“你们还想什么?!我都替你们着急!快把我放了啊!”这时外面响起刺耳的枪声,已经快到小楼了,又传来警察惊恐的惨叫。 常宁等人心惊肉跳,常宁想,那两个警察恐怕也出顶不住了。阿龙说:“拼了!我们冲出去!”东方无极说:“来不及了,鬼怪来了!” 门口一个警察背对着众人倒退进来,他身体剧烈颤抖,那高大的鬼怪张开大口像鳄鱼一样叼着警察的脑袋,警察脑袋流着鲜血,他神情万分痛苦,用双手无力的掰着鬼怪的尖牙利齿,还想挣脱,那警察还断断续续的呻吟,说:“……我……好……好痛……救……救我……”常宁等人吓的失声惊呼,都卷缩在屋里,不敢靠近。受伤警察见同伴被恐怖的怪物咬住,他十分惊悸,举起手枪向那高大鬼怪射击,砰砰的枪声中,子弹虽然将鬼怪打的皮开肉绽,血肉迸溅,但没有作用。 鬼怪仿佛不知疼痛,咬住警察的脑袋,受伤警察将子弹都打光了,傻了眼,阿龙用电狗射击,更是像挠痒痒一样。东方无极说:“我都说啦,枪没有用!鬼是死人变的,你还能再打死它一次吗?!”受伤警察慌张的问:“……那……那怎么办?” 东方无极说:“快放了我!”受伤警察和常宁等人都犹豫不决,东方无极说:“你们还犹豫什么,再晚就来不及了!快放了我啊!你们为什么抓我,说我是坏人啊?”夏雪吓傻了,颤抖着说:“……放了他吧……我觉得他不是坏人……”阿丰说:“不行!这个时候谁也不能轻易相信谁!我不相信你!你要是没搞鬼,你……你告诉我们怎么对付那鬼怪?!”东方无极叫道:“都这样了,还想什么办法,打它啊!它就是一具腐尸,连大厉都算不上,我立刻念动真言镇住腐尸,你们用我的宝剑杀它!快!它吃的心肝越多,就越厉害!” 常宁等人听了一惊,但谁也不敢动。阿丰瞪眼问:“……你……你要是能用咒语镇住他,怎么不直接消灭它……”东方无极说:“此地阴煞之气较重,多有乞丐流浪汉生活在这里,如果有死者死后怨气不散,僵而不腐,就会化成僵尸。这是具腐尸,行尸走肉,有魄而无魂,就无法用降魔真言消灭它,我只能尽量用真言镇住它!”他接着说:“你们只需用这柄剑驱散它体内的恶气,就能消灭它。对了,这宝剑脾气很大,一般人无法使用,可能会有血光之灾的!” 常宁等人惊讶的说:“……你有没有把握?这……这不是让我们去冒险吗?!”东方无极咧嘴怒叫:“谁让你们不放开我啊!再等一会那人也没救了!”常宁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吓得心怦怦直跳,浑身僵直,挪不动脚,阿龙深深吸了口气,咬牙说:“我去试试!”他去拾那柄古剑,阿丰紧张的对常宁说:“宁哥,车钥匙呢?”常宁说:“你要干什么?”东方无极说:“你别想跑,俗话说‘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阳气重即可逼退阴气,现在我们在一起,阳气重,可以消灭它,谁一个人跑了,肯定会被他吃了,还会害死别人!”阿丰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个时候谁管谁啊!能跑就行了!宁哥,我们拼一把吧!”这时那警察撑着脑袋说:“……来……来救救我……” 东方无极突然大吼一声:“动手!”常宁等人吓了一跳,东方无极口中念念有词,常宁等人都听不懂。腐尸好像受到了刺激,捂着头,张开嘴哇哇乱叫,把警察的脑袋吐了出来。东方无极继续念真言,腐尸的身体似乎受了影响,动作有些缓慢,变的机械起来,阿龙已走到古剑边,突然感到剑身有一阵寒气扑面而来,阿龙拾起古剑,才发觉古剑比他想象的沉重许多!阿龙用一只手拿不起来,他只能用双手吃力的拿起古剑,就已汗流浃背,双臂颤抖,使不上力气。腐尸似乎又能活动了,挣扎着走向重伤的警察,阿龙咬着牙,使出吃奶的劲,挥起剑刺向那鬼怪,哪知脚下的石板突然裂开,他脚一滑,重重摔倒,古剑翻落下来,刺向阿龙。 阿龙一闪身,古剑差一点刺在他的手臂上,然后翻落在腐尸脚下,那腐尸伸出尖爪想抓阿龙的前胸,所幸它动作缓慢,而且好像对古剑十分忌讳,阿龙连忙在地上翻滚,才躲过了腐尸锋利的爪子。常宁等人本想帮忙,但见古剑掉落在腐尸一边,腐尸本能的后退,古剑虽然没有砍到它,但也威慑了腐尸,常宁等人都吓呆了,不敢靠近腐尸,又想到这柄古剑稀奇古怪,总伤人,谁也不敢冒险过去捡剑,唯一生存的希望也在手中滑落。东方无极大喊:“蠢货!快捡剑啊!” 众人都不敢过去,那腐尸的动作越来越快,东方无极的真言也镇不住它,腐尸张开血盆大口,流淌出浓浓的血浆,恶狠狠的盯着常宁等人,东方无极说:“快!快用剑消灭它!它要是狂性大发,就不好消灭了!”常宁等人都吓的体如筛糠,谁也不敢捡剑,眼看着腐尸扑在重伤的警察身上,将那警察脖子咬断,将前胸撕咬的血肉模糊,挖了心肝吃了。常宁等人看到这种血腥的场面,感到一阵恶心,脚都吓软了,没有了求生的勇气。小楼的窗户都封着防盗铁条,腐尸堵住门,众人被困在屋里,阿丰瞪着眼珠,神情狰狞,说:“拼了!我不要死在这里!”他猛地冲向门口,想拼命冲出去,哪知腐尸突然一起身,拽住了阿丰的脚脖子,阿丰扑倒在地上,顿时摔个眼冒金星,腐尸就要扑到阿丰的身上掏出心肝吃了,门口突然闯进一人,抡起铁棍,用力猛砸腐尸。 常宁等人一看,那人浑身鲜血,胸前伤口触目惊心,竟然是小马!小马用铁棍砸腐尸,本来没有作用,但是腐尸似乎颇忌讳小马,摇摇晃晃的退开,小马吃力的拽起阿丰,退到众人边。常宁、阿龙和夏雪看到血淋淋的小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又惊又喜,但又十分紧张,小马不是已经被鬼怪吃了吗? 无极 十三 常宁等人看着摇摇晃晃的小马,甚至搞不清小马是人是鬼,东方无极点头笑道:“小伙子的命果然很大,我没看错你呀!”夏雪看着小马前胸血淋淋的伤口,又看着小马气喘吁吁的虚弱样子,她颤抖的问:“小马?你……你还好吗?你没死?!” 常宁说:“小马……你不是被那鬼怪吃了吗?!” 小马有些头晕目眩,站都站不稳了,说:“我也不知道,我被这鬼怪抓住,它就要掏出我的心肝吃,我疼得要死,就昏过去了。”他接着说:“后来我醒了,就是现在这副模样,鬼怪也没影了,我也不知道怎么活下来的。” 东方无极看着小马,他知道了原因,说:“原来是这样,你带着一件还算不错的东西,是它保护了你。”小马胸前衣服都被撕烂了,露出他从老家带来的护身符,就是那块破铁片一样的东西。高大的腐尸从嘴里吐出白气,它双眼闪动红光,一步一步逼近,小马挂着的铁片竟然自动抖动起来,夏雪惊呼:“这……这护身符好像很灵验啊!”常宁等人随即想起自己带的护身符,都掏了出来,夏雪举着死亡笔记的日本卡通挂链,挡在身前,腐尸似乎根本不在乎那些,它看了看日本卡通,仰头咆哮,只对小马的护身符有所忌讳。 常宁等人见自己的护身符根本不起作用,都本能的躲在小马身后,顿时屋子里好像老鹰捉小鸡,腐尸张牙舞爪,小马举着铁片,常宁等人在他身后站成一排躲藏。众人紧张到了极点,心跳到嗓子眼,不知道这个铁片能否震慑住腐尸,屋子里,众人生死就在一线,这时阿丰突然一把将小马的铁片拽了下来,他把铁片抢下来,紧紧握在手中,冲向门口。 众人都惊呆了,随即反应过来,没想到阿丰竟然干出这种事,只顾一个人逃跑,把大家都扔给了腐尸!常宁又惊又急,但是来不及追击阿丰,众人都恨的牙根痒痒,却说不出话,阿丰跑向门口,腐尸果然忌讳铁片,没有抓他,阿丰心中惊喜!心想自己可以活着跑出去了,他转念一想,摄像机掉落在地上,又捡起摄像机,然后跑到门口,竟然没有急着逃,而是打开摄像机,拍摄屋里的情况。 常宁等人又惊又怒,没想到这个时候阿丰竟然还拍摄腐尸杀死他们的过程! 常宁等人已经没有时间发怒和报复阿丰了,腐尸已经向他们扑来,小马等人没有了护身符,立刻没了主意,四下散开,阿龙拿着纯金的佛像金牌,向腐尸晃了晃,根本没有效果,腐尸扑过来,阿龙勃然大怒,将金牌扔向腐尸。金牌砸在腐尸头上,被腐尸接住,腐尸竟然好像认得贵重的黄金,双手捧着金牌看了一会儿,似乎爱不释手。 这时东方无极喊道:“快把我放了!别慌!把我放了!”场面混乱,阿丰见众人散开,他心想众人要是都跑出来,恐怕就会夺走护身符,他转身就跑,刚跑出去几步,突然站住,好像看到了极可怕的事物,吓得惊慌失措往后退,阿丰脚下绊到石块,重重摔倒。只听见噗嗤一声,阿丰见一根铁管从自己的胸口露了出来,原来他失去重心正摔在拆断的犹如锋利长矛的水管上!阿丰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他不甘心的张了张嘴,一股血流了出来,阿丰翻了白眼,断气了。 这时小马用尽最后的力气解开东方无极的绳子,但是没有手铐的钥匙,正慌忙间,那受伤警察连忙打开手铐,东方无极对那警察说:“你过来。” 受伤警察已吓的六神无主,愣了愣,东方无极对着他的脸猛扇了几个耳光,勃然大怒道:“去你妈的!敢打我?!”把那受伤警察扇的原地转了好几圈,眼冒金星,头晕目眩,靠在墙上。腐尸正扑向夏雪,阿龙将夏雪推开,胳膊被腐尸的爪子一抓,立刻鲜血淋漓!这时只见东方无极手握古剑,大喝一声:“你这死鬼!就凭你一具腐尸,在我面前还敢放肆?!” 东方无极虽然矮瘦,但竟然将沉重的古剑舞动的举重若轻,虎虎生威,腐尸似乎非常忌惮东方无极,转身伸出双爪猛抓常宁,常宁吓得魂不附体,躲闪不及了,却见腐尸的双手从他头顶飞了起来,掉落在地上,锋利如钩的十指还在不停地抓挠。原来东方无极挥剑斩断了腐尸的双臂,那古剑看似圆钝笨重,却锋利无比,在东方无极手里十分听话,散发出一股锋芒之气。 腐尸中了子弹并不疼痛,但被东方无极的剑砍伤后,好像被灼伤了一般,身体剧烈抽搐,东方无极道:“你作恶多端,害人性命,理应堕入地狱,今天我替天行道,灭了你的恶灵,让你魂飞魄散!”却见东方无极身轻如燕飞了起来,一脚踢在腐尸胸口,东方无极看似瘦小无力,力量却非常大,将腐尸踢在墙上,东方无极掐诀念咒,抛出古剑,一剑刺入腐尸的额头,腐尸剧烈挣扎,浑身抽搐,张开大口吐出污血和白气,他身上突然腾起一股淡淡的黑气,在空中消散了。腐尸随即耷拉下来,无力的靠在墙上,东方无极抽出古剑,在包袱中掏出一张纸符,扔在腐尸身上,腐尸顿时迅速的腐烂起来,发出一股恶臭。 房间里安静下来,常宁等人都吓呆了,目光呆滞,无力的坐在地上。那受伤的警察也傻了。过了一会儿,常宁才喃喃说:“我……我们安全了?我们活下来了?”众人犹如经历了一场噩梦,看着恶心的腐尸,都心有余悸,十分惊恐。 东方无极已收拾好了包袱,包裹好古剑,他说:“你们还怕啥,这只是腐尸而已了,已经神形俱灭,用火烧了就好了。”他看了看众人的伤势,取出跌打药,为众人简单处理伤口。 夏雪等人大难不死,死里逃生,渐渐缓过神来,夏雪吓的哇哇痛哭,常宁、小马、阿龙想到死去的小江和阿丰,心中也十分悲痛,这时外面突然灯光刺眼,将小楼照如白昼,几名全副武装的特警端着微冲冲了进来,他们看到地上的尸体,都十分惊骇,特警看到腐尸腐烂后的残骸,用大袋子装起来。 常宁等人心乱如麻,不知道该如何善后,他们只是进行一次拍摄活动,却引发了恐怖事件,这件事情过于荒唐和恐怖,不知道如何跟警方讲。众人在警方护送下出了废墟,看到街边停着很多警车,警灯闪烁不停,有军警设置隔离带,完全*了,气氛压抑,守卫森严。东方无极看到常宁等人六神无主的样子,说:“刚才发生的事情不要多说,说了也不会有人信的。”小马紧张的说:“那……那怎么办?”东方无极倒像是见惯了这样场面,说:“我会找人处理的。” 几名救护人员对常宁等人进行了紧急救治,然后走来两个领导,一个是警方领导,一个是军方领导,询问常宁等人这一夜所发生的事情。那名幸存的受伤警察将过程说了一遍,两名领导皱了皱眉头,对视一眼,显然不太相信,也想象不出当时的情况。一名领导说:“这样吧,人都带回去,好好调查一下。”东方无极说:“我可没有时间,我还有事呢,我要走了!”那领导大怒道:“你是干什么的?!还想走?死了好几个人,这可是大案!都要调查清楚!按律治罪!看你这小孩子的古怪模样,就不像正常人!”常宁等人提心吊胆,不知道这件事情他们会受到什么处理。 这时驶来一辆黑色汽车,一个身穿黑衣,带着墨镜的中年男人下了车,穿过众警察和特警部队的守卫,径直走到东方无极面前。两位领导见黑衣男人气度不凡,两位领导一愣,黑衣男人从怀中取出一份证件,给两位领导看了,两个领导一看证件,十分惊讶,立刻对黑衣男人点头哈腰,十分恭维,这黑衣人的身份显然非常的特殊,权力极大。黑衣男人只是冷冷的说:“这些人交给我了,我来处理。你们先把他们带回警局,你们的人什么也不要问。”两个领导立刻服从命令,派车将常宁、小马、阿龙、夏雪和受伤警察护送走。黑衣男人看着东方无极,突然摘掉墨镜,双膝跪下,恭敬的磕头说:“师叔!”这男人的一双眼珠竟然是赤红色的,不是寻常人。 东方无极比黑衣男人要年轻很多,却接受了跪拜,他挥了挥手说:“行啦,不要行大礼了,起来吧。” 黑衣男人有些无奈,问:“小师叔,你怎么来这儿了?也不通知我一声,这种小事儿,怎劳动师叔大驾?我手下的人就行了。师祖、师傅和其他师叔们可好?” 东方无极虽然年纪轻轻,却装作老成,背着双手,一副长辈的模样,说:“你在朝中做官,还记着师门呢?” 黑衣男人脸色一变,说:“小师叔怎么说这种话?师侄一直以除魔卫道为己任,谨记师祖、师傅的教诲,将师门的精神发扬光大,怎能忘记本分,背弃师门。” 东方无极说:“哼,那就好,那你就不要管我了,有事情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黑衣男人神情严肃,说:“师叔有任何事情,尽管找我,我一定尽全力而为!” 东方无极点了点头,说:“有事情我自然会找你。”他背着包袱,迈着大步,消失在夜色中。 五行 一 公路,客车,乘客 杜小鱼下了车,他不相信会发生这种的事情。 杜小鱼是坐着小客车回老家,他在外打工几年,一直没有回老家了。在车上他与一个胖子紧挨着,一个令众人讨厌的胖子。这个胖子特别能睡觉,竟也在这颠簸不平的山路上睡的很香,如履平地,并且打着雷声般的呼噜,流着长长的口水。杜小鱼觉得这个胖子好像从生下来就没睡觉,困得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能迅速的睡着,他和车里的众乘客都被胖子的鼾声折磨着,没有办法,杜小鱼只能看着窗外风景,而这个胖子偶尔翻身,或是吧嗒吧嗒嘴,擦了擦口水,也不考虑自己的呼噜声是否影响了别人,继续闭眼大睡。 杜小鱼和乘客们都渴望车子的每一次颠簸能让胖子醒过来,停止那轰隆隆震耳的鼾声,但是胖子太能睡了。乘客们渐渐气愤起来,纷纷指责胖子,但又没办法,谁也没有剥夺一个人在车上睡觉的权利,尤其是一个这样的胖子。 直到杜小鱼叫醒了胖子,才令鼾声停止。车上乘客很多,很挤,杜小鱼发现一个瘦高个挤到胖子身边,伸出修长的手指,要夹胖子的包,杜小鱼立刻推醒了胖子。 瘦高个十分恼怒杜小鱼坏了他的好事,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杜小鱼,他把手伸进怀中,紧握匕首,准备着下一刻全车的人都知道了他是小偷,杜小鱼就要说出瘦高个是个小偷,这时胖子醒了,一把抓住杜小鱼的手,大声嚷嚷:“抓小偷啊!他偷我东西!” 杜小鱼懵了,那胖子紧抓住杜小鱼的手,急道:“大家抓小偷啊,他想偷我东西!” 杜小鱼没想到胖子反过来说他是小偷,很着急,连忙辩解说:“我不是!他才是!他想要偷你的包!” 胖子说:“你这手还想伸过来呢,被我看见了!这都被我抓住了!抓贼捉赃!你还说啥呀!大家快抓小偷!”那瘦高个嘿嘿一笑,跟着说:“对!就是他!他想趁人家睡觉,偷人家东西!我也看见了!这小子是他妈的小偷!看着人模狗样,还戴个眼镜,文质彬彬的,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偷人东西!” 杜小鱼此刻有口难辩,他本人一着急更是说不出话来,胖子死死抓住杜小鱼的手,说:“你这小偷,真是坏人!不能放你走了!”他扯着嗓子嚷嚷:“大家评评理,怎么办?!大家要处罚这个小偷啊!” 杜小鱼十分生气,说:“……你……你为什么要冤枉我?!我本来是想帮你的啊!你……你不识好人心!” 胖子说:“你帮谁啊?!你个小偷!骗子!大家快看看这小偷!”小客车里闹了起来,乘客们纷纷指责杜小鱼,但是都怕小偷急了报复,谁也不敢动手,胖子嗓门很大,在车里不停嚷嚷,他最后对司机说:“司机!停车!我要好好的收拾收拾这个小偷!”他拉着杜小鱼下车,众人本想帮助胖子,但是一想到胖子睡觉时打扰众人的鼾声,就都不吱声了。 胖子与杜小鱼拉拉扯扯,推推搡搡,就像两个吵架的小学生。司机停车等着,他看了看时间,不耐烦道:“喂,上来吧!还要赶时间呢!”众乘客也都要赶路,不想再看下去,纷纷说:“先上来吧,到了地方找警察处理就好喽!”“是啊,别耽误大伙时间嘛!”“别打喽,先把那小偷绑起来,到站再处理!”“小偷真可恨!你别跟他吵啦!” 胖子掏出破旧电话,对司机说:“喂,你先走吧,我报警了,等警察来抓他,我今天跟他没完!” 司机问:“行吗?” 胖子说:“没问题!你放心吧!我练过功夫,打的过他,可不怕他,一会儿警察就来了!”他接着说:“要不你们再陪我等一会儿!” 车上人一听,全都不高兴,纷纷议论,都不想耗费时间。司机看了看杜小鱼瘦弱的模样,他拿着绳子从车上下来,也不管杜小鱼如何挣扎解释,将杜小鱼的双手绑住,对胖子说:“这样就安全了,我们先走了啊!”司机说完驾车离开。 杜小鱼又惊又怒,心中委屈,他本想提醒胖子小心小偷,却被胖子诬陷成了小偷。他喊司机停车,小客车却好像没听见,飞一般跑了,车上的乘客对胖子和杜小鱼的印象都十分差劲,能把他俩弄下车再好不过。 胖子看着杜小鱼,竟还厚颜无耻的笑着,杜小鱼气的浑身发抖,越想越委屈,质问:“你……你凭什么说我是小偷?!我本想帮你的,你却说我是小偷!你……你要干什么?!” 胖子叹了口气说:“唉,我们有缘。” 杜小鱼正要说话,突然听到轰隆声,紧接着脚下一震,就好像地震了,他急忙闻声望去,小客车就要驶入前面的山洞隧道,发生塌方了。 五行 二 杜小鱼惊讶的看着山洞隧道塌方了,他嘴也合不拢,十分担心车上人。胖子却无所谓,似乎毫不关心车上人的死活,说:“看什么呀,他们逃过一劫了。”杜小鱼伸着脖子望过去,紧张的批评道:“你这人怎么这样?这么没有同情心?!你也不看看他们怎么样了,我们去救人吧!”说完他不顾双手绑着绳子,要去塌方地点营救幸存者。胖子神情放松,对自己有绝对的自信,说:“我说的能错吗?” 小客车被塌方的碎石灰尘淹没,消失不见了。杜小鱼看不到什么,杜小鱼双手被绑,焦急的往那边跑,他有些笨拙,重重的摔倒,他挣扎着爬起来。没过一会儿,却见小客车从烟尘中倒退出来,跑出很远才停下。小客车十分狼狈,玻璃都碎了,车身也被石头砸的伤痕累累,乘客们尖叫着,争着从车上跑下来,一个一个乘客都灰头土脸,惊魂未定,不停的尖叫。杜小鱼看到乘客没事,万分欣喜,他高呼:“他们没事!他们没事!”胖子似乎早知道发生的这一切,漠不关心的说:“唉,你确实应该庆祝。这路也封了,你怎么走啊?”杜小鱼看着山洞隧道,这十多年的老隧道是这条客车路线的必经之路,现在又坍塌了,看来车是没办法坐了。不过没有关系,可以步行,大约四五个小时就能走到老家了,或者翻过山先去别的地方转车,杜小鱼想。 胖子说:“走吧,还看啥,搞的没有车坐了。” 杜小鱼说:“快把绳子解开!” 胖子笑道:“凭什么?你是小偷,我为什么要放了你。” 杜小鱼怒道:“我不是小偷!刚才你身边的高个子才是小偷,他见你睡觉,想偷你东西,是我推醒你的!你误会我了!” 胖子一副欠扁的样子,说:“我又没看见,你拿什么证明那个人是小偷?我凭什么相信你?!当时那个人倒是说你是小偷!”他看着杜小鱼,一字一句说:“我就不放了你,你能怎么样啊?!你就算不是小偷,我也不放你,你能怎么样?” “……”杜小鱼气的浑身发抖,但是他性格软弱,虽然气愤,但也没有任何反抗的举动。杜小鱼说:“……报……报警……我要报警……你这是非法囚禁,我跟警察说了就明白了!那时你就知道了!”他看到一旁的石头棱角锋利,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便用石头刃磨绳子。 胖子手中突然多了一柄匕首,他晃着匕首走过来,杜小鱼吓了一大跳,惊恐的说:“……你……你要干什么?” 胖子一挥手,割开了绳子,说:“看你这样子,不太像小偷,先放开你,量你也不敢怎么样!哼!”他接着说:“你是去杜家村吧,我们同路,我路过那里。” 杜小鱼好奇的问:“哦?你去哪?” 胖子说:“我去哪你不要问,是临时改变目的地。不过我不认识路,只知道在杜家村附近,你愿意给我领路吗?” 杜小鱼一愣,说:“这……”胖子说:“你怕啥嘛?”杜小鱼说:“……你……我……”胖子猥琐的笑道:“大白天的,你还怕我把你给……嘿嘿!”杜小鱼摆手说:“不是……不是……”胖子不耐烦的说:“唉,你不愿意拉倒,我找别人一样。”他指着远处的乘客们说:“他们肯定有步行的,有同路的,我找他们帮忙带路算了。”他特别指着瘦高个,说:“就找那个人最好了,他是个好心人。” 杜小鱼一看,胖子指的竟然是那个小偷,这样做胖子就是引狼入室,非常危险了。杜小鱼连忙点头说:“好吧,我给你带路,我们还是一路算了。”他实在接受不了短短时间内发生的一系列意外事件,先是在车上被人误会成小偷,然后小客车又遇到了隧道塌方,现在又莫名其妙的与这个讨厌的死胖子同路(当然“死胖子”这个称呼杜小鱼没有说出口),今天突然发生的一系列的怪事,让杜小鱼觉得真是非常古怪,好像是某种预兆。 杜小鱼看了时间,如果路程顺利,也许在天黑之前就能结束这一段怪异旅程,并且离开这个讨厌的胖子。杜小鱼带着胖子先要翻过山,然后从山路前往杜家村,最好能搭上别的客车。他俩沿小路走,没走多远,身后突然跟上来一群人,正是小客车上的一部分乘客。原来隧道塌方后,司机立刻打电话把情况通知给了交通部门和警方,塌方情况很严重,短时间内肯定不能通车,一部分乘客受了轻伤,在原地等待救援,还有一部分乘客爬过山就能到目的地,他们遇到这样的灾祸,死里逃生,都受了惊吓,再也不想坐车,所以选择步行跋涉,希望能平安一些。 杜小鱼见有这么多同伴,心情也安稳了许多,将他心中奇怪的感觉冲淡,但杜小鱼随即发现那个瘦高个小偷也混迹于乘客中,还有一个光头壮汉与瘦高个在一起贼眉鼠眼互相联系,原来不只是瘦高个,他还有个同伙!瘦高个目露凶光,盯着杜小鱼,光头壮汉表情狰狞,看来他俩还十分恼怒杜小鱼刚才多嘴,似要报复,杜小鱼的心又提了起来。 乘客们心有余悸,仍然紧张的议论着刚才从鬼门关逃出来的恐怖一刻,不过他们看见杜小鱼和胖子,都觉得很庆幸,一个大婶对胖子说:“要不是你抓住了小偷,耽搁了一会儿,我们那车就要被埋进隧道了,一个也活不了啊!” 另一个大叔也忘了在车上时对胖子打鼾的厌恶和愤慨,一脸堆笑道:“幸亏你俩啦,不然咱们都得死里面,那山洞塌方很严重啊!这个贼倒是个福将!” 五行 三 一个男人高声大笑,对左右说:“这都是命!咱们命不该绝,遇难成祥啊!哈哈!咱们继续跟着这哥们走,没错!那些傻子还等着坐车呢,也不怕继续出事儿,哈哈!” “……”胖子露出被刺激的无奈表情,说:“走吧。” 众人沿着山路前进,不时的谈论着刚才的塌方,都说有多么惊险,多么惊心动魄,一个眼镜男幸灾乐祸的说:“不知道刚才隧道里有多少车呢,估计都埋里面了!都得死了,嘿嘿!”一旁的大叔笑道:“明天肯定上新闻了!要死伤不少呢!看看新闻就知道啦!听说活埋死的都惨!还是咱们命好啊!”众人嘻嘻哈哈的附和着,都是自己大难不死幸灾乐祸的思想。 杜小鱼听到他们不时的谈论隧道中可能遇难的车辆,好像巴不得多死人,那样他们就更刺激,杜小鱼很难受,说:“你们怎么没有同情心呢,你们也不想一想,你们刚刚才脱险!如果你们被困在隧道中,会是什么感受?也许当时隧道中没有其它车辆,也没有人受伤,我希望是那样,没人出事才好。” 眼镜男扶了扶眼镜,怒骂道:“哼!你……你这个小偷还充什么好人?你有爱心吗?多什么嘴?!这里谁都能说话,就你要闭嘴!大家打他啊!”众人的兴致被杜小鱼打断了,并被杜小鱼的一席话说中了要害,戳到痛处,都很不好意思,他们都盯着杜小鱼,都视他为大敌,纷纷怒骂:“闭嘴!臭小偷!”“无耻之徒!”“你小子也不照照镜子!”“一个小偷还装什么大义凛然!一会儿警察抓你坐牢!去你妈的!”“我们说话,关你什么事!闭嘴!” 杜小鱼急忙辩解:“我不是小偷!你们不要污蔑我啊!我不是小偷啊!”他转头对胖子说:“你给他们解释一下,我不是小偷!我从没偷你的东西!” 杜小鱼已经成了众矢之的,众人恨不得扒了他的皮,都纷纷说:“就是你!小偷!”“你别抵赖,就是你偷东西!”“一会儿我们就给警察作证,你就是小偷!”“我都看见了!” 胖子挠头说:“哎,还解释什么啊,我看你还是小偷,这么多人都作证了。” 杜小鱼听胖子一说,感觉说不出的委屈,鼻子一酸,眼圈红了,眼泪流了下来。眼镜男叫道:“呦!鳄鱼的眼泪呀!还装委屈呢!”“小偷还有演技!”“别装哭了!想博同情啊?”众人见杜小鱼如此软弱,全都不太害怕,嘻嘻哈哈的讽刺数落杜小鱼。眼镜男恶狠狠的说:“刚才怎么没把你这小偷埋里面!小偷最他妈可恶了!” 一旁的大婶说:“哎呀,不过话说回来,要不是他,我们可能就出车祸,咱们还得感谢这臭小子!” 胖子一抬手,说:“古语说‘抬头三尺有神明,善恶到头自有报’,又云‘祸从口出’,他就是个小偷,大家也不要太过分,大家注意口舌吧。”他对杜小鱼说:“我说‘男儿有泪不轻弹’,要是个男子汉就别哭啦。”杜小鱼抽泣几下,忍住了哭泣。 众人这才安静下来,继续前行,瘦高个和秃头男看到杜小鱼被大家纷纷责骂,哼哼冷笑。众人走了一会儿,都浑身臭汗,前面有一片树林,天气炎热,阳光刺眼,众人都往阴凉处躲避,胖子却向另一边空地走去,杜小鱼见胖子不避暑,问:“你干嘛?那边多热啊?” 胖子却说:“如此风和日丽阳光明媚的好天气,晒晒太阳有何不好啊?你不来试试吗?” 杜小鱼本想骂死胖子精神病,但是见胖子一个人顶着炎热阳光走过去,很是古怪,他很不放心,便跟了上去,杜小鱼一边追一边说:“你不热吗?!你真有病呀!” 胖子嘟囔说:“热也比没命强啊!” 其他人见胖子和杜小鱼都不在树荫里避暑,而是偏偏离开树林,顶着火辣太阳跋涉,傻乎乎的。众人议论纷纷,他们其实对胖子也没有好感,见到胖子顶着烈日前进,都指指点点,偷偷笑骂,这时大婶说:“哎,我觉得还是跟他俩一起走安稳一点,是不是。”一旁的人冷笑说:“那你去啊,跟他们一起走,都晒出油了,俩精神病!” 眼镜男吐沫星子乱飞,说:“我说,那死胖子应该被晒死,睡的像死猪一样,一直打呼噜,那呼噜声可真大,真烦人。别人叫他他还睡觉,真讨厌!胖子和小偷真是一对,都应该活埋在隧道里!”一旁的女人说:“是呀,还流着长长的口水,恶心死人啦!”眼镜男说:“这两个傻X,就应该被埋在隧道里!”突然头顶传来咔嚓一声,一棵高大树的粗大枝干断了,猛的向下面众人砸落,眼镜男被一下砸倒在地,众人惊叫着四散躲避,乱作一团,树林稀里哗啦的落下折断的树枝,树叶乱飞,众人都仓惶逃出树林。 树林里安静下来,杜小鱼看到树林发生了意外,十分惊讶,他连忙跑到树林边,众人都惊魂未定,不敢靠近树林,唯恐还有大树倒下。众人对被砸倒的眼镜男指指点点:“那家伙死没死啊?”“谁知道呀!看样死了!”“脑袋砸裂了吧!都砸脖腔里了。”“奇怪,这树怎么突然倒了啊?!”“风吹的吧!”“胡说!哪有大风啊!”“这树是枯死了吧!”“那人可真倒霉!”杜小鱼焦急的说:“……救……快救人啊!”众人一听,脸色一变,都往后退,害怕还有树干折断砸下来,说:“……你……你去吧!” 杜小鱼看了看断落的树木,噔噔噔跑过去,他看到眼镜男满头是血,眼镜碎了,趴在地上。杜小鱼轻轻推了推眼镜男,试了试呼吸,眼镜男还有一丝呼吸,昏迷了。杜小鱼对外招手说:“快来,快救他啊!”众人都不敢进树林,而是后退,胖子却漫不经心的走过去,帮着杜小鱼将眼镜男扶了出来。 众人看到眼镜男像个血人,昏迷不醒,都吓得够呛。杜小鱼简单包扎了眼镜男额头上的巨大伤口,说:“……他……他可能被砸昏了,是脑震荡。”杜小鱼掏出电话,拨打120,不过他也不知道众人具体的位置,120也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到达。杜小鱼看了看众人,说:“我们要把他抬出去,抬过山,就能找到车把他送到医院了。”众人看着眼镜男血淋淋的样子,都往后退,谁也不想多事。一个大叔毫无人性的说:“他是被树砸的,就把他扔在这儿吧,反正又不是我们弄的,是他自己倒霉。”另一人接着说:“是啊,谁敢碰他啊,他要是一蹬腿死了,赖上谁怎么办?!反正他也要死了,别管了!”众人纷纷附和。 杜小鱼焦急的:“如果把他扔在这儿,他肯定会死的!我们能眼睁睁看着他死?” 众人被杜小鱼一问,都内心羞愧,说不出来。这时瘦高个说:“你一个小偷,还讲什么爱心?你是不是有别的目的?”众人立刻都附和道:“是啊,装什么高风亮节!”“你想趁机逃跑!”“不给你机会!”“这年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先管好你自己吧!”“我可不管!” 胖子问:“你认识他?” 杜小鱼摇头说:“不。” 胖子说:“那你还要救他?不怕惹是生非?” 杜小鱼说:“路见不平拔刀相救!” 胖子脸色古怪,说:“那你不怕死?” 杜小鱼说:“怕死!” 胖子说:“那你还冒险救他?万一还有大树折断砸你呢?” 杜小鱼焦急的说:“我还哪管那些事呀,救人要紧!”他看着眼镜男伤势严重,急的快要哭出来:“怎么办?!” 胖子点了点头,说:“你确实应该救他,他是因为你出事的。” 杜小鱼一听,觉得莫名其妙,又很生气,这个胖子今天先是诬陷他是小偷,又把眼镜男受伤的责任乱加在他身上,好像针对他一样。这时一个年轻人紧张的说:“……这……这是不是天意?注定我们要出事,谁也逃不掉?跟《死神来了》一样?” 一旁的大婶问:“啥是《死神来了》?” 那年轻人急说:“是美国的电影,是说一群人本来应该出事情死了,但是因为意外逃过一劫,他们本以为不会死了,但最终还是一个个死掉,命运是不能改变的。我们刚才坐车应该出事,却逃过去了,但现在就开始……” “胡说!”一旁的中年人显然也看过《死神来了》这部电影,说:“那电影都是瞎拍的,你……你可别乱说!”大婶也紧张的急道:“是呀,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晦气!” 胖子抬起头说:“谁说天意不能改?” 五行 四 杜小鱼和胖子用木棍做了个简单担架,将眼镜男放到担架上,众人虽不情愿插手,见此也不好意思再冷眼旁观,众人研究一番,决定轮流抬担架,杜小鱼一直抬担架,没人换他。胖子对杜小鱼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胖子说:“三国时魏国术士管辂来到平原县,看见颜超的面色异常,主夭气,预示颜超快要死去了,颜超的父亲就求管辂改变颜超的命格,延长颜超的寿命。管辂对颜超说:‘你回家,准备好一坛美酒,一盘鹿肉。在逢卯的那一天,你到割麦田地南边的大桑树下,会有两个老者下围棋,那时你只管给他们斟酒送肉,他们喝完杯里的酒,你就再给他们斟满,直到把酒喝光为止。如果他们问你,你只向他们磕头作揖,千万不要说话。这样,事即可成,你有救了。’” “颜超按照管辂的话去做,果然看见两个童颜鹤发、仙风道骨的老者在下围棋。颜超斟了酒,奉上鹿肉放在他们面前。两个老者贪图玩耍,一心扑在下棋上,只管喝酒吃肉,也不回头看看这酒、肉是什么地方来的。颜超不断斟酒,过了一会儿,坐在北边的老者忽然问:‘你为什么呆在这儿?’颜超不说话,只是跪下磕头,坐在南边的白脸老者说:‘唉,刚才已吃了他的酒肉,咱们难道不讲情面吗?’北边的红脸老者想了想说:‘他的寿命在文书上已经写定啦!’南边的老者说:‘把文书借给我看一下。’” “南边的老者见文书上所记载的颜超寿命只有十九岁,就拿起笔,把“九”字移到“十”字之上,对颜超说:‘我已挽救了你,让你活到九十岁,如何?’颜超欢天喜地,拜谢后就回去了。” “颜超又拜谢了管辂,管辂对颜超说:‘果真成功了,我也很高兴你能增加寿命。坐在北边的人是北斗星,坐在南边的人是南斗星。要知道,南斗星管生,北斗星管死。人只要成了胎,就在南斗星那边定好生日,再由北斗星定好死日。’如此,颜超改了死期。” 胖子说:“我再讲一个现代的故事。在几十年前,那时候农村还很穷,没有平整的路,更没有车等交通工具,一个人若是去拜访外地的亲戚朋友,都是靠腿走的。有一个人李四想去看望弟弟,就带着干粮,一路步行到另一个县,那个时候乡下人赶路走夜路是很普通平常的,人赶路经常走到后半夜。” “那一天李四就快走到弟弟的村子,他一口气走到后半夜,深山老林里只有他一个人,这时乌云遮月,吹来一阵怪风,李四突然听到后面有人在喊他。李四胆子虽然很大,但有些害怕了,这荒郊野外的,本来只有李四一人赶路,怎么又出现一个人呢?” “李四心想,可能又遇到了同路人,他回头一看,竟是一个穿着打扮十分古怪的绿衣童子,那童子对李四说:‘大半夜走路很孤单,不如结伴而行吧。’李四见童子十分古怪,就战战兢兢的与绿衣童子一起走,他们一边走一边聊天,绿衣童子很活泼天真,好像很久不曾与人说话聊天了,与李四聊的十分投机。二人走到一处路口,绿衣童子依依不舍的说:‘你我夜半同路,即是有缘,现在即将分离,我就把身份告诉你。其实我是此间一庙的灵童,原本此处百姓对庙中神灵十分恭敬,一年四季用贡品供奉神灵,香火不断,神灵也护方圆村落风调雨顺。怎奈这些年老百姓生活平安了,就忘记庙中神灵,停止了祭祀,寺庙都荒废了。寺庙断了香火,神灵大怒,就派我去村中取几十条性命,要让这些百姓记起神灵的好处。’他取出一个本子,给李四看:‘这上面写的名字就是村中将死之人,是我要拘的魂,你千万别对别人说。’李四看了名册,惊讶的发现他弟弟的名字也在其中!童子和李四走到了路口,童子向左边岔路走,那条路通向一处矿场,童子说:‘我要去做事了,明天早上就取这些人性命。’绿衣童子道别李四而去。” “李四见绿衣童子走远了,他吓坏了,害怕弟弟也丢掉性命,于是顾不得休息,匆忙赶路,在黎明前到了弟弟所在的村庄。李四匆忙进了弟弟家,弟弟和弟媳见哥哥来串门,十分高兴,热情款待李四。这时李四问:‘你是不是还在矿里做工?’弟弟说:‘是啊,我马上要去做工了,等我下午回来咱哥俩好好喝酒。’李四十分紧张,说:‘你看我今天连夜赶来看你,今天你就不要去做工行吗?’” “哪知那弟弟说:‘今天必须要去,活很急啊!’李四说:‘你看我来了,休息一天都不行吗?不就少了一天工钱吗?’弟弟说:‘今天的活很重要,怕人手不够,连很多乡亲也都去矿里帮忙。’弟弟见哥哥神情古怪,又问:‘哥,你到底咋了?’李四苦于不能说出实情,又无法说服弟弟不去矿里,他急中生智,索性跟弟弟吵了起来,动手打了弟弟,又要防火烧房子。弟弟弟媳阻拦他,终于耽误了时辰,待弟弟想去矿里时,矿那边突然传来噩耗,出了重大事故,一共死了三十多人。” 胖子说:“李四拖延住了他弟弟,令他弟弟幸免于难。李四弟弟不知实情,庆幸自己当天没有去矿里。” 众人听得入迷,年轻人问:“真的?故事就这么结束了?” 胖子说:“故事的结局,李四见弟弟平安无事就返程回家,往回赶路的时候,在走夜路的时候,又遇到了绿衣童子。” 众人听了都毛骨悚然,感觉背后冒凉风,十分恐怖,他们正想问下去,杜小鱼呆呆的问胖子:“你跟我讲这些干嘛?” “……”胖子说:“你难道就没领悟些什么吗?” 杜小鱼瞪着眼睛说:“我有什么领悟?我根本不信这些呀,什么鬼神命运,我都不信。如果人出生后的命运真的早都定好了,何必忙忙碌碌顶风冒雨的辛苦度日,天天躺在床上等着不是更好嘛。我们经历这一切,跟天意也没有关系呀,没有死神来了,也没有改变命运,是我们自己躲开了灾难。再说,如果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人能有对抗天意的能力吗?” “嘿嘿!”胖子仰望天空,目光高深莫测,笑了笑。 众人抬着眼镜男翻过山,都累的气喘吁吁,所幸一路上没再发生意外,众人也都紧跟着胖子,感觉跟他在一起安全些。众人到了山的另一侧,看到停着很多车辆,都因为隧道塌方不能前行了。隧道口已有警察和交通部门的人员封锁现场,正在处理塌方。 杜小鱼等人连忙把眼镜男抬到路边,找到了救护人员,将眼镜男送上救护车。眼镜男不知何时醒了,看到杜小鱼一直辛苦的抬着担架,并关心他的伤势,他突然拽着杜小鱼的手,断断续续的说:“……小兄弟……谢……谢谢你……” 杜小鱼神情专注的说:“坚持住!你不会有事的!”他又问现场的急救人员,隧道里是否还有遇难者,急救人员也不能确定,估计情况比较乐观,隧道坍塌时里面没有别的车辆和行人。杜小鱼长出了口气,好像所有的陌生人都与他息息相关一样。 众人找到了车辆,也不想再多事,都心慌的离开。胖子对杜小鱼说:“现在就剩我们俩了,我们还是步行吧。”这时瘦高个和秃头男走过来,冷笑说:“喂,还有我们俩呢,我们同路哦!” 五行 五 杜小鱼见瘦高个二人要与他同路,他非常心惊,胖子却说:“呵呵,好,你俩决定了吗?” 瘦高个和秃头男被问的一愣,不明所以。瘦高个指着杜小鱼,一脸狰狞说:“哼哼,我们可以保护你啊,帮你看着这个小偷。” 胖子说:“好啊,谢谢啊!” 胖子和杜小鱼走在前,瘦高个秃头男在后,杜小鱼回头看了看瘦高个,紧张的低声对胖子说:“……他俩是坏人!他们才是小偷!他们跟着我们……肯……肯定不怀好意……” 胖子打了个哈欠,说:“无所谓,没关系,就怕他俩会后悔。”瘦高个和秃头男是小偷团伙,在车上没有收获,看到胖子的皮包里像是有贵重的东西,胖子又迷迷糊糊的,傻乎乎的样子,于是盯上了胖子。刚好胖子和杜小鱼两个人不走大道而走偏僻山路,正是下手的好机会,瘦高个和秃头男等到无人的时候直接抢劫胖子,杜小鱼多管闲事,瘦高个也要报复他。 杜小鱼的老家杜家村是偏远的农村,都是坎坷村路,需要步行,但杜小鱼一直沿着大马路走,他不敢拐进偏僻无人的小道。马路上不时有车辆驶过,瘦高个和秃头男不能下手,胖子问杜小鱼:“你怎么一直领路沿着马路走啊,走正路吧。”杜小鱼向胖子瞪了瞪眼睛,示意身后二人不怀好意,胖子说:“他俩应该为自己担心!” 杜小鱼没办法,看了看四周环境,找到了回老家的路,终于从小路口拐进乡间小路。瘦高个和秃头男见胖子和杜小鱼拐进小路,嘴角露出高兴的冷笑。杜小鱼想到身后跟随的两个贼,惊吓的心跳加速,总感觉有茫刺在背,他看了看胖子,胖子却闭着眼睛,好像对身后的威胁浑然不觉。胖子走着走着,竟然开始打瞌睡,杜小鱼见胖子好像又睡着了,在梦中走路一般,他心中更加着急,要知道那两个小偷模样凶悍,什么事都做的出来,恐怕到了没人的角落,立刻就要下毒手。果然,瘦高个鬼鬼祟祟的环顾左右,然后大步走到前面,观察前面有没有人,毫不顾忌杜小鱼的惊慌神色,似乎已将杜小鱼和胖子当作了案板上的菜,口中的肉,秃头男脸色阴沉,在后面堵住后路,二人就要准备下手。 胖子突然睁开眼睛,摇晃脑袋,动情的说:“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瘦高个与秃头男都被胖子吓的一愣,以为胖子神经兮兮发精神病,杜小鱼看着胖子,不明所以,胖子突然拉着杜小鱼说:“我说,这边风景颇为不错,你来欣赏一下。”杜小鱼看胖子说的地方只有几棵歪脖丑树,瘦小枯干,哪里有什么风景,不过他非常害怕,只好紧跟着胖子走过去。瘦高个一脸冷笑的走过来,说:“你们还耍什么花样?”前面的草地本来是杜小鱼要经过的,但杜小鱼被胖子拉走,瘦高个走进草丛,他刚掏出匕首,突然一声惨叫,原地蹿了起来,然后在嚎叫着在地上不停打滚,杜小鱼惊讶一看,瘦高个的腿被一条花斑蛇咬了一口。 秃头男也慌了,赶忙跑过去,这时花斑蛇已经游走,瘦高个捂着腿不停翻滚,不停嚎叫着。秃头男挽起瘦高个的裤腿,看到两个黑洞洞的牙印,还流淌黑血。秃头男光头上直流汗水,问:“你……你怎么样?” 瘦高个疼得满头是汗,鬼哭狼嚎:“疼!疼!”秃头男紧张的看着瘦高个的伤腿,不知该怎么办,胖子已走过来,看热闹说:“哎,用刀捉蛇,被蛇咬到啦,还看,还看!这是被毒蛇咬了啊!” 秃头男惊讶的说:“……是……是毒蛇?那……那怎么办?” 胖子说:“嗯,这蛇挺毒的,够毒死几个人啦。被毒蛇咬,生死就看被咬后的前三分钟的处置,这你都不知道?!你看不看电视啊?” 秃头男惊慌的问:“怎么办啊?” 胖子说:“还怎么办?用嘴吸毒啊!把毒质和污血吸出来!” 瘦高个捂着腿,脸色痛苦,对秃头男哀求:“……阿雄……救……救我……救我啊……”秃头男看了看瘦高个渐渐发黑的小腿,脸色一变,只是摇头,却没有勇气去吸出瘦高个腿上的剧毒蛇毒。他俩虽然是同伙,显然只有利益关系,在这种时刻,秃头男不肯冒着生命危险救瘦高个。胖子说:“你还不吸?他可就要挂了。” 杜小鱼突然扑过去,用嘴吸允瘦高个小腿上的毒血,瘦高个和秃头男都惊住了,杜小鱼一边吸,一边吐,终于吸出红色鲜血,将瘦高个小腿上的蛇毒和污血都吸出。杜小鱼气喘吁吁的坐在地上,满脸是汗,瘦高个有点不相信眼前发生的事实,他呆呆的看着杜小鱼,不知说什么。秃头男擦了擦汗水,问:“……猴子,你……你怎么样了?!” 瘦高个动了动腿,紧皱眉头说:“很疼,腿麻了,动不了了。”胖子说:“没办法喽,毒吸的晚了,小腿的蛇毒已经发作,应该是瘫痪了,不知道命保不保得住。”他转身看着杜小鱼,骂道:“你小子是不是傻子,万一你把蛇毒吸进肚子里,不就玩完了吗!?”杜小鱼擦了擦黑色的嘴唇,吐了口污血,惊慌失措的说:“我……我的嘴唇好麻……”胖子看到杜小鱼又黑又肿的嘴唇,说:“当然麻了,你也中了蛇毒,嘴都变成鸭子嘴了。”杜小鱼惊惧的说:“我会不会死啊?!” 胖子说:“你今天会不会死,这个真不好说!”他在草丛中翻了翻,拔出几根模样丑陋的怪草,胖子闻了闻怪草,点头说:“凡有毒蛇经过的地方,其附近必有解毒的草药!快吃了吧!” 杜小鱼大喜,说:“这草真的可以解毒吗?!”他接过怪草,将一半递给瘦高个,然后塞进嘴里猛嚼,怪草味道苦楚,难以下咽,杜小鱼强忍着吞下去,欢天喜地的说:“……你是医生吗?连这个都知道!”瘦高个接过怪草,吞了下去,他看着杜小鱼,没有说话。 胖子笑着说:“我也不知道,我是从武侠小说上看到的,就试试喽!”“……”杜小鱼瞪着眼睛,听胖子这么说,差一点把怪草又吐了出来,不过怪草下肚,杜小鱼感觉腹中有一股温暖,嘴唇的麻木缓解了一些,他不禁佩服,夸奖胖子道:“还真有效的,你可真厉害!” 胖子哼哼一笑,说:“说到医病救人,我跟那怪人可差的天差地别!” 杜小鱼摇摇晃晃的站起身,问:“什么怪人?” 胖子说:“我的一位好友,没有他治不了的病,死人他都能救活。”他接着说:“这草药只能缓解蛇毒,还解不了毒,要想活命,只能去医院。不过,我们走到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连个人影也看不到,哪里去找医院?找到医院也未必有这种蛇的解毒血清。” 杜小鱼想起了事情,说:“我们快走,我记得前面不远有个村子,有一家祖传中医,医术很高,我们到那,也许能解得了蛇毒。” 秃头男搀扶着瘦高个,跟随杜小鱼和胖子往前走,四人默不作声,胖子走着走着,好像又睡着了,竟然打起了鼾声,杜小鱼觉得胖子十分古怪可爱。四人没走多远,翻过山坡,见到前面有一条河水,过了桥,就有一处村子。杜小鱼看见村子,高兴的说:“到了!就是那儿!” 这时秃头男突然一把推倒瘦高个,从腰间拔出匕首,说:“都别动!” 五行 六 杜小鱼一惊,吓的腿发软,差一点坐在地上,他惊惶失措的说:“你……你要干什么?” 秃头男神色凶恶,晃动寒光闪闪的匕首,说:“干什么,当然是抢劫!快把值钱的东西拿出来!” 瘦高个脸色难看,冷冷说:“阿雄,你这是干什么?我们今天不做生意了。”秃头男说:“干什么?当然是要借点钱花花了,今天老子吃了不少苦,真是坎坷,也该拿货了!”瘦高个不耐烦的说:“这小子救了我一命,放了他们吧,我猴子不干恩将仇报的事儿!”秃头男说:“这小子傻!是他主动为你吸毒血的,我们又没让他这么干啊,再说他救了你,又没救我,今天我一定要收拾他!” 瘦高个露出凶光,恶狠狠说:“我们江湖人,恩怨分明,做事要讲义气,要有规矩!我说了不抢他们!放他们走!你不听我的?!” 秃头男笑道:“你傻啊?脑袋秀逗了?你以为你是古惑仔?还他妈的讲义气,老子只认钱!他救你那是他傻!老子今天就抢他!你躲在一边别多事,钱到手了少不了你一份!” 胖子说:“哎,你同伙身上的毒还没有解,你不顾他身上的毒就下手抢我们,这不是害了他?!” 秃头男说:“他的腿残废了,也没什么用了,就是老子的兄弟,老子他妈的也不管!就他妈的自生自灭吧!这年头谁管谁啊,你们别废话,痛痛快快的把钱和贵重东西拿出来,老子饶你们不死啊!”瘦高个突然掏出匕首,说:“阿雄,你要想动他们,先动我!” 秃头男冷酷的说:“哼!猴子,别以为你心狠手黑,我就怕你!老子不是吃素的!”杜小鱼吓的浑身发抖,说:“……怎……怎么办?” 胖子突然说:“怎么办?他要抢我们,跑啊!” 胖子突然拔腿就跑,杜小鱼一惊,紧跟着胖子跑,秃头男一急,立刻追上去。胖子看着笨拙,跑的比兔子都快,杜小鱼蛇毒未解,头重脚轻眼冒金星,心中着急,却跑不动,胖子回头对杜小鱼说:“快跑啊!逃命还不快点!磨磨蹭蹭的,后面追上来啦!” 杜小鱼回头看到秃头男凶神恶煞一样晃着匕首又追又骂,吓得魂飞魄散,使出吃奶的劲奔跑,恨不得背生双翅飞起来,又渐渐追上胖子。杜小鱼和胖子肩并肩跑,向桥上跑,杜小鱼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快……快”胖子突然伸脚卡住杜小鱼的腿,杜小鱼已经没有力气,毫无准备,脚下踩空,他哎呀一声,重重的扑倒,摔的眼冒金星,血气翻涌。胖子继续跑,回头说:“哎呀,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胖子大步跑向石桥,秃头男也累得够呛,一边咒骂一边紧追胖子,他主要盯上了胖子的皮包,而且胖子跑过桥,到了对面村子的话,就会喊到人求救了。秃头男目光凶狠,心中恼怒,已下了杀机,追向胖子。胖子越跑越慢,好似跑不动了,将皮包扔向桥对面,喊到:“别追了!跑不动啦!都给你!都在里面,放了我吧!”秃头男见胖子把沉甸甸的皮包扔了,心中大喜,他上桥捡包,突然厚实的石板裂开,秃头男怪叫着从桥上掉下去,掉进河里。 胖子气喘吁吁说:“唉,鸟为食亡,人为财死,为什么总是如此。”小河水流并不湍急,河水也不深,秃头男掉进河水中,游了上来,他突然惊慌的大叫,大喊救命,好像水下有东西在拉他。秃头男被突然拉了下去,水没了头顶,只露出两只手在水面上拼命挣扎。胖子扶着腰走到桥上,看着淹在水中的秃头男,摇了摇头,这时杜小鱼灰头土脸的走过来,杜小鱼的额头摔破了,鼻子也流血,他摸了摸额头上的血,突然呲牙咧嘴的说:“……他……他会游泳吗……看他好像不会游泳啊?” 胖子看着杜小鱼,好像在看一个外星人,说:“喂,他刚刚还要杀了我们啊,你还替他担心……” 杜小鱼慌张的说:“他只是想……想抢东西……而且也没抢到……他不会淹死吧?” 秃头男挣扎着浮出水面,拼命向胖子和杜小鱼喊:“救……救命!救救我!”说完就沉下去,吞了两口河水,杜小鱼好奇的问:“看他的样子也会游泳啊,这么浅的水也游不上来?”秃头男的脑袋又露了出来,脸憋得青紫,挣扎着说:“……救……救我……求求你们……”杜小鱼说:“是不是水下有水草缠住他的脚?!我下去救他!”说完他就要跳下去,被胖子一把拦住,胖子说:“你要干什么?”杜小鱼深深吸了口气,说:“放心,我水性好!我从小就会游水,所以叫小鱼。” 胖子说:“唉,你就是条鲨鱼,进了河也一样死。”胖子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颇为爱惜心疼的扔进河水中,水里浪花翻滚,顿时好像沸腾了一般,秃头男本来已经没进水中,突然蹿了上来,他挣扎着爬上岸边,好像受了刺激,挥舞双臂,疯子一般。杜小鱼看到秃头男的裤腿都已经被撕烂了,他的脚脖子上赫然有黑色的手印,秃头男就好像吓疯了,惨叫着逃走。 杜小鱼说:“……那……那是什么?” 胖子说:“水里有要命的东西。”杜小鱼回去将瘦高个搀扶过桥,精疲力竭的进了村子,果然找到了那家中医诊所。三人稍作休息,诊所中有一位白发苍苍神态不凡的老中医,老中医看了杜小鱼和瘦高个中的蛇毒,默不作声的取出药水和药丸,处理了二人的蛇毒。杜小鱼和瘦高个吃了药,解了毒,感觉好了多了,老中医对瘦高个说:“这种毒蛇非常罕见,毒性极巨,现在居然出现了,很奇怪。幸好我有祖传的蛇药,可解此毒。你的腿会有后遗症,恐怕不会好全乎了。” 老中医回头又看着杜小鱼,好像看到了鬼一样,脸色大变,惊道:“……不对……不对……果真奇怪……这不对……”他盯着杜小鱼沉思片刻,摇头说:“不对……怪哉……” 杜小鱼见老中医看过他后一连说了好几个“不对”,又是紧张担心,又是好奇的问:“有什么不对劲?老先生,你的药不是能解蛇毒吗?” 老中医神色严峻,低沉道:“中医自古医道不分,不瞒各位,老朽自幼学习祖传医道之术,行医问道多年,对相术略懂一点点皮毛,看过小伙子的面相,颇为奇怪,有话不知该讲不该讲……” 胖子问:“哦,老先生有话就说。” 老中医捻了捻胡须,说:“老朽行医多年,从未没见过这样奇特的面相啊。” 五行 七 杜小鱼又急又好奇,忍不住问:“我有什么奇怪的?” 老中医说:“那就请恕老朽多言,你夭气满面,印堂发黑,主星离位,五杀聚顶,三灯皆灭,双目无神,一气已断,大限将至,大劫难逃,你本是该死之人!” 杜小鱼惊讶的说:“什么!?我……我该死?我这不是活的好好的吗?” 老中医捻着胡须,摇头说:“错!没有人比你更应该死了!老朽就是不明白,你现在怎么还活着!”他转头看着胖子,似乎没看明白,突然施礼说:“先生可是一位高人!老朽眼拙,看不出贵客是谁?老朽失礼了!” 杜小鱼又是惊慌,又是气愤不平,想自己怎么是天底下最该死的人?杜小鱼本来并不相信鬼神算命迷信这一套,但是他听了老中医如此说,又联想到今天的种种遇险,一系列的惊心避险,杜小鱼心中打鼓,无助的看了看胖子,对老中医紧张的说:“……是不是我今天遇到了隧道塌方,受到惊吓,人的心态……太……太紧张……太慌张,气色不好,所以我看起来很糟糕……才是这样啊?您是不是看错啦。” 胖子说:“无知的人最幸福。” 老中医说:“伸手给我看看。”他又看过杜小鱼的掌纹,皱眉说:“你的寿限已尽,本应已死,今天你本是步步遇险,杀机重重,还活到现在,老朽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杜小鱼紧张的问:“老先生,那我该怎么办啊……”老中医长叹说:“唉,你命格奇异,虽生犹死,又随时随地会死,老朽惭愧,能力浅薄,实在没有办法,老朽爱莫能助了。”他看了胖子一眼,说:“不过你路遇贵人,也许还有转机。” 老中医哈哈一笑,说:“不过,小伙子,老朽的疯语你莫放在心上,或许是老朽眼拙技穷,庸人撩扰了。”杜小鱼和胖子道谢离开,老中医像看着怪物似的看着远去的杜小鱼,摇了摇头,轻叹不语。 杜小鱼和胖子离开了村子,杜小鱼愁眉苦脸,他对老中医的话似信非信,暗自担惊受怕,老中医不像是骗他。杜小鱼想起遇到的种种危机,自己似乎真的身陷在危机的阴影中,十分危险,杜小鱼越想越惊心,越哀伤,竟有了轻生之意,二人沉默的走了一会儿,杜小鱼突然问胖子:“……你觉得刚才老先生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胖子冷笑说:“你不是不信这些吗?” 杜小鱼犹豫的辩解说:“我是不信,我就是问问,会不会真的像死神来了那样啊,我们逃过了车祸,但是……厄运就一直跟随着我们……每个人都要出事……” 胖子说:“唉,这件事你完全弄错了,你信我说的吗?”杜小鱼吞吞吐吐说:“老先生说你不一般,我见你似乎很能躲避灾难,你说吧。”胖子说:“我就告诉你,你完全弄错了,反了,并不是因为客车本应该出车祸时而没有出事,才祸及我们,而是因为你今天一定要死,才差一点让全车人与你陪葬。”杜小鱼嘴角露出抽搐的笑容,抽了几下,说:“……你……你在说什么?我不懂。” 胖子做了个无奈的表情,摊手说:“今天是你到了死期,应该死了,所以你走到哪,都会发生致命的事故。”他接着说:“而且你是特别该死,别人有血光之灾,可以想办法避过去,你避过一次,还有一次,你再避过一次,就一次接着一次,你必须死。”胖子总结道:“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你必须死,你明白了吗?今天隧道塌方、大树折断、草中毒蛇、石桥落水……本来都是让你死的!你明白了吗?” 杜小鱼脸色铁青,嘴角抽搐几下,惨笑:“你……你有精神病!” 胖子背着手,哼了一声,不再理睬杜小鱼。杜小鱼垂头丧气的跟在胖子身后,杜小鱼见自己必死,不禁伤心,说:“我……我也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为什么要我死呢……”他抹着眼泪,哭起来。 胖子不耐烦的说:“男子汉,怎么哭哭啼啼的,我最看不惯这个!”杜小鱼擦了擦泪水,说:“我就是想知道,谁要我死呢,难道是老天爷要我死?”他接着说:“我还能见到我的父老乡亲吗?” 胖子说:“我就是在想这个问题。现在开始,我问的问题你都要老实回答!你有什么仇家?得罪过什么人?有谁会想要害你?”他看着杜小鱼,又说:“不对,看你的窝囊样子也不会得罪什么人。” 杜小鱼委屈的说:“我没得罪过谁呀?我连杀只鸡都不敢,我从来不踩蚂蚁,从不说别人坏话,也没偷过东西,捡到东西都会还给失主,我不会骗人,也不会吹牛皮,没与人打过架,也没吵过几次架……谁会要害我?” 胖子说:“那你遇见过什么怪人怪事?碰见过什么奇怪的物品?” 杜小鱼想了想,摇了摇头。 胖子说:“哦,你干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杜小鱼脸一红,不好意思的说:“……我偷看过同学下载的*电影,这算吗……” 胖子一听,流出口水,颇有兴致的问:“哦?什么片子呀?好看不?记得把名字告诉我啊。” 杜小鱼:“……我记不住了” 胖子颇为失望:“笨蛋!你真该死!”胖子闭上眼,说:“我知道了,就是上天要你死。” 杜小鱼哭丧着脸说:“上天为什么要我死啊?” 胖子摇了摇头,陷入沉思,杜小鱼伤心的想着自己的事,他突然说:“既然我是丧门星,随时都会发生危险,你跟我在一起实在太危险了,你还是走吧。” 胖子被气的冷笑起来,说:“我要是走了,你早就死了。老子要是怕死,何必一直跟着你。” 杜小鱼问:“你我素不相识,你为什么要帮我呢?” 胖子背手说:“我觉得有趣,在车上看到你,我发觉你很不一般,你马上要死,但是我看出你这人心地好,平时常做善事,时常助人为乐,你虽然是个废物,但是个好人,以你积的德,绝不该死。而且当时我也在车上,我当然不会让自己出事。但是在你身边的人都太危险了,随时会为你而陪葬,所以我才说你是小偷,让别人远离你。” 杜小鱼义愤填膺的说:“要是要我一人的命,就让我死好了!为什么要牵连那么多无辜的人。” 胖子笑着说:“哼哼,老天爷不讲理的事还少吗,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总要有一些冤死鬼给你陪葬。老天爷越是要你死,我就越不让你死!” 五行 八 杜小鱼紧张的问:“你……你能救我?” 胖子说:“我要试试,那股杀意又强大了,又要来了,我要开坛做法。”胖子带着杜小鱼往深山处走,杜小鱼见胖子不走平稳村路,却走进荒无人烟的山沟子里,周围环境越来越凶险,越来越阴森,杜小鱼越来越心惊肉跳,说:“我们为什么来这里?” 胖子说:“在车上的人太多,我没办法做法,后来一路走到这里,一直都有人,现在才能找个僻静的地方开坛做法。”胖子走走看看,有时掐指而算,带着杜小鱼左绕右绕,走到深山中一阳光无法照射之处,阴暗安静。这里怪石嶙峋,树木参天,杜小鱼觉得寒气刺骨,阴气腾腾,他被一种紧张不详的感觉迅速包围。杜小鱼说:“这里……这里有点阴森,怎么像很危险……” 胖子冷笑说:“能不危险吗,刚刚我们从村子里走出来,又躲过几次危机。这次对方可要怒了,要现身了,我要问问他们,究竟为什么要取你性命。”胖子从皮包里取出一块残旧的金帛,铺在地上,胖子又取出几样东西,在地上摆个阵法。这时山沟里阴暗下来,风云突变,杜小鱼一惊,他抬头看见空中阴云密布,山沟里阴风列列,寒气逼人,令人不寒而栗。胖子席地而坐,口中默念着,杜小鱼觉得四周隐隐约约有古怪的声音,有东西在逼近,杜小鱼脸色惨白,左顾右盼,却看不到什么,似乎有很多人走来,却只有草木随风摇晃。 杜小鱼非常害怕,感到一股寒意冲遍全身,只听胖子的咒语越来越响亮,充满全耳,四周安静宁和,杜小鱼心中感到温暖。胖子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坐下!”杜小鱼浑身无力,坐在地上,杜小鱼虽然问心无愧,仍然害怕紧张,他索性也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心却如小兔咚咚跳的厉害。四周渐渐安静,只见胖子闭上眼睛,耷拉着脑袋,突然响起鼾声,竟然睡着了,杜小鱼又急又气,急说:“……喂……喂……” 胖子胡乱的哼了几声,低着头说:“好,别说话,我要问问他们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杜小鱼看到山沟里不知何时全都是雾气,紧张的问:“……谁……问……问谁?” 胖子耷拉着脑袋,闭眼说:“他们就在你身后。”杜小鱼吓了一跳,差不点从地上跳起来,他回头一看,看到雾中隐隐约约站着一队人,来时都没有任何脚步声,这些人影影影绰绰一动不动安静无声的站着,竟然都飘在空中,脚跟悬空,非常渗人,杜小鱼的头发立刻都立了起来。 杜小鱼突然感觉头晕乎乎的,雾中的黑影都悄然消失,只剩下两个高大的黑影一点点靠近,这两个高大的黑影都是飘过来的,似乎脚不落地,黑影的头竟然不是人形,他们停在近处。 杜小鱼紧张的心都要跳出嗓子,一股令他窒息的寒气刮了过来,那是死亡的气息。杜小鱼屏住呼吸,不敢出声,他感觉到两个黑影在用锋利的目光如刀锋般盯着他。 胖子耷拉着脑袋,说:“真没想到,原来是你们。” 两个黑影看着胖子,似乎没想到胖子有法力,有些意外,突然发出一种怪异的声音,胖子说:“是的,是我一直保护他。” 两个黑影又发出怪声,似乎与胖子交谈,杜小鱼根本听不清,也听不懂黑影的声音,胖子说:“你们为什么要收走他?我看过他的面相,他此生行善积德,常施善举,帮助过许多人,是好人,天理昭昭,本应善有善报,他不但没有享福,为什么如此短命?难道老天爷不长眼?我与他虽无关系,素不相识,我就要替他出头!” 两个黑影又用怪声与胖子交谈,语气似乎很严厉,胖子闭着眼睛,点头说:“哦,原来是这样,不过,这么做是否不妥?他在阳间好好的,正缺他这样的善良之人,你们还要带走他?现在这世道礼崩乐坏,人心险恶,满世界尽是鸡鸣狗盗、唯利是图之鼠辈,人心险恶,小人当道,好人已经不多了,他还是应该留下来啊!” 两个黑影呜哩哇啦的说了什么,似乎对胖子的话表示赞同,但又有些无奈,胖子说:“天理循环,善恶有报,自有公论,不合理的事情可以改嘛,你们回去跟头子研究研究,看看有没有改变的可能。我知道你们也是执行公差,不得已而为之,回去问问吧。大奸大恶之徒你们不抓,却来为难好人,天理何在呀。” 两个黑影似乎震怒了,颇不耐烦,对胖子哇啦哇啦发出怪叫,两个黑影的手中突然多了件兵器,散发着黑气,他俩似乎忍耐过了极限,就要惩罚胖子。胖子突然站了起来,也似乎被黑影激怒了,他闭着眼睛,擦了擦口水,指着两个黑影怒道:“别他妈吓唬老子!敢用这种口气跟老子说话!你们也不知道老子是谁!小心老子一生气就把你们打没了!老子今天就让你们认识一下!今天这小子老子保定了!” 五行 九 杜小鱼瞪着眼睛,呆呆的一动不敢动,吓得心惊肉跳,显然双方话不投机,就要火拼了!雾气中又浮现出重重人影,黑影都挥舞着武器,冲过来!杜小鱼突然发觉身体不能动了,四下安静无声,杜小鱼却好像听到铁马金戈的喊杀声,有千军万马冲锋陷阵之势,顿时阴风凛凛,死气沉沉,一股寒气压的他窒息。杜小鱼想跑,但他的身体只是剧烈的颤抖,不听使唤,就像被人用法术定住。 杜小鱼感觉自己的灵魂就要脱离身体,四周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杜小鱼拖拽进一个巨大漩涡之中。胖子睁眼大叫,他揭开地上金帛,金帛另一面绘着八卦太极图,顿时飞沙走石,金光四射,杜小鱼被强光刺的睁不开双眼,周围的压抑感顿时消失,空空如也,杜小鱼睁开眼,见四周的雾气都没了,黑影都消失不见,被胖子用金光驱散了。 胖子说:“快走!” 杜小鱼吓的浑身冷汗,紧跟胖子,胖子将一种黑色膏药抹在他与杜小鱼的额头,杜小鱼闻到黑色膏药有一股怪味,很臭,问:“这……这是什么味啊?” 胖子说:“把它抹在额头,就隐匿了你的生气,这样那些笨蛋就不容易找到你。”他将一块玉佩挂在杜小鱼脖子上,说:“带好它,一般的鬼卒就不能近身,他们现在蛮不讲理,要硬抢你了。”杜小鱼吓得全身发抖,双腿绵软,路也走不稳了,他说:“……他……他们还会来吗……” 胖子说:“当然,他们会全方位的抓捕你,要你命,没有比他们更专业的了。”胖子露出转瞬即逝的兴奋笑容,自言自语说:“原来是官方部门的人,怪不得排场这么大,收个人还要这么多陪葬的,我偏偏不让他们得逞。” 杜小鱼越来越莫名其妙,十分糊涂,问:“我们还能逃吗?” 胖子背手说:“不好办了,你知道吗,这次是阴间想要收你。”杜小鱼说:“……阴间……你告诉我,他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一定要我的命?” 胖子说:“你个笨蛋还不知道吗?!他们不是人,刚才那些都是阴卒,跟我交谈的两个个头大的是阴吏,他们说了,阴间想要你的命,所以今天你身边会发生这些事情。” 杜小鱼惊的目瞪口呆,更是不知所以,结结巴巴的说:“阴……阴间为什么要我的命?” 胖子说:“两个阴吏是受阴间的派遣,前来勾你的魂。因为阎王爷钦点要你下去,他们要你去做阴差。”杜小鱼颤抖着说:“阴差?什么阴差?”胖子笑道:“就是你人品不错,阎王爷看重你的品德和能力,要你去阴间做公务员,做个冥府判官、主簿之类的,怎么样?” 杜小鱼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他显然接受不了胖子说的现实,过了一会儿才说:“……我……我没有能力呀……” 胖子笑道:“冥府看好你了,可能是你品德正直,心地善良,所以才有这好运气,普通老百姓可没有这机会。这年头人才真是抢手,好人在阳世间没有用,阴间却要来抢。唉,‘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剩下的活人都是忘恩负义、冷酷无情之辈,早知道如此,你不如做一个大奸大恶之辈!” 杜小鱼说:“阴间自有鬼神,为什么要到我们这阳世来找人?” 胖子说:“生为人,死为鬼,其实都是一样的。活着是人才,死了做鬼一样可以在冥府任职,只不过是换了个工作地点嘛。你说的事情,古时叫做‘冥招’,就是冥府派使到人间招人,古时很常见。古文献中有很多冥招的记载,我这就给你做一做教育工作,也让你有个准备。” 胖子带着杜小鱼,一边走,一边说:“《述异记》里面有这么一个事件,刘宋刘裕帝时期,有一个人叫曹宗之,在三十一岁的时候死了,而又复生。他讲述了经过,曾经看到一个怪人拿着铭板,自称北海王使者来见他,对他说殿下想召见他。曹宗之跟随者使者进入幽冥,在冥府中见了北海王。” “北海王询问了曹宗之的年龄、才能、官职等等,对曹宗之说,曹宗之的才能很大,北海王本想招他为府佐,但是曹宗之活的时候没有担任过卤薄管,还没有工作经验,所以可以先回阳世,此事以后再议。曹宗之被使者送回阳间返魂复生,曹宗之在广州任职,一直活到四十八岁任满解职,突然病逝,再次被冥府招去了。《幽明录》记载了这么一个故事,广陵人刘青松,一天早晨看到一个身穿公服的人,举着篆板对他说‘冥府招你为鲁郡太守’,那人说完就消失不见了。刘青松知道自己必死,立刻告别家人,沐浴以待。到了晚上,果然有乌黑车马吏而至,刘青松本无病,突然奄奄一息而逝,他的家人看到刘青松的魂上了车,车马向南行了百余步之后,飞到天上不见了。” 杜小鱼听后心乱如麻,紧张的说:“……我……我也没有才能,做不了阴官呀,为什么要找我呢。” 胖子笑着说:“冥府也许不是找你做官,而且找工匠呢!古时有丹阳人石秀之,有一天突然有个使者来到他家,送给他一封任命书,说他‘巧侔班垂,刻杭尤妙,太山府君故使相召’,就是想找他作为工匠制杭。石秀之回答说自己只会造车,造船则远不如高平人刘儒。使者听后收回委任状,突然消失了。” 杜小鱼一听,找到了一丝希望,忐忑不安的问:“使者就这么走啦?!我……我也可以这么说吗?” 胖子冷笑道:“我还没说完呢!石秀之没有被召入冥府,使者走后不久,高平人刘儒无病而死了。” 杜小鱼瞪着眼睛,表情凝固了,胖子说:“怎么样,哪有那么好的事情!你说不去就不去了!怎么,要么我可以给你找个替死鬼,可以试试!” 冷风吹拂,杜小鱼绝望的看着自己的脚,他木然的晃了晃头,说:“既然是该我死,就不要害别人了,那样不好。” 胖子说:“唉,真是傻,怪不得阎王爷这么喜欢你。其实能在冥府做官,也是好差事,你生不能为人杰,死了可以做鬼雄,要你是做得了阎王判官,我也要向你多多讨好了。我再给你讲一讲阎王吧!” 五行 十 胖子看了看四周环境,说:“这阎王也叫阎罗王或者阎魔王,主宰生死罪富之业,主管地狱八热八寒,乃是佛教和民间传说中地狱之主、冥府之王,掌管人的生死与轮回。又有说法地狱中有十殿阎罗,这都是佛教的说法。道教中主管地狱的主神是泰山府君,也叫东岳主君,他即是泰山之神,又是掌管冥间事物的神。这个说法始于汉代,《后汉书》中云‘乌桓人死,则神灵归于赤山,中国人死,则魂归于岱山’。泰山是五岳之首,又名岱山或岱宗,就是指它了。古书云‘东岳泰山群领群臣九千五百人,主治生死,百鬼之主帅也血食庙祀所宗者也’。当然,道教中还有一种说法,幽冥地府的主宰为‘酆都北阴大帝’,又名‘北太帝君’,主管酆都地狱,司冥府事物,为天下鬼魂之宗。‘炎帝大庭氏,讳庆甲,天下鬼神之宗,治罗酆山,三千年而一替。’” “这阎王是冥府经常到人间来招的,古人有‘生为上国柱,死为阎罗王’的想法。古秀州知府林衡,曾忽作一梦,梦中他见自己变成了阎王,二十年后他在病中梦见一吏抱案牍前来,案文尾大书‘阎罗王林衡’,请林衡签名画押。林衡醒后,自知必死,于是安排后事,不久后果然死了。林衡死的那天,当地寺僧十数人忽做同一怪梦,皆同时梦见自己出门迎接新阎罗王,而新阎罗王竟是林衡。宋人周庄仲中了进士,某日梦见自己进入一殿,雄伟威严,有黑衣吏拿出文书让他画押签名,此文书如阳世的委任状,上有‘当做阎罗王’字样,周再三推辞,都不行,只好签字画押,冥吏又告诉他,二十年后才会上任。过二十年后,周庄仲当夜果死,死前他梦见地方的门神土地都来向他拜贺欢送,就好像人间做官荣升高任一般。” 杜小鱼听的心惊肉跳,说:“……这……这都是真的呀?” 胖子说:“古之传说,真假虚实难辨,就看你信不信了。《子不语》有一处记载,四十多岁的杨四,官职低级武官佐领,突然对他的家人说,他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有一个金甲人出现,对他说冥府第七殿阎罗王空缺,南岳神已将他作为人选上奏给上帝,叫他赶快做朝衣朝冠,做好候召的准备,很快就要下地府上任了。杨四不想死,再三苦苦推辞,但金甲人不允许。金甲人说,这次一共有四人被推荐,如果在审核的时候你被刷下来,没有选中,你就尚可继续活在阳世了。杨四心中忐忑不安,还在犹豫,次夜金甲人梦中复来,对杨四说;‘昨日玉旨已下,玉皇大帝已点名叫你做阎罗王,不必再召见了,马上就要到任。’杨四从梦中惊醒,立刻将情况告诉家人,说完就昏迷而死。” “当晚,杨四的同乡胡百户前来奔丧吊唁,在路上忽然遇到大批人马车队,前簇后拥着一辆豪华大车,旌旗招展,衣冠华丽,气势非凡,就好像是大官巡城。胡百户躲在一边让路,惊见车中坐着的蟒袍盛装的威严男人竟然是刚死去的杨四。杨四突然对胡百户说:‘胡兄勿惧,我去阴间上任,还少一判官,就仰仗胡兄任之帮助于我!’胡百户大惊,百般推辞,都不允,胡百户只好回家道别老母,三天后胡百户也死去。” 胖子瞪眼说:“你小子要是当了阎王爷,他娘的可别把老子也带下去!这判官也是冥府中的重要官职。能依法判定人之生死和罪罚功赏。阎王爷麾下有赏善司、罚恶司、阴律司、查察司四大判官。赏善司根据人生前行善程度大小、多少予以奖赏。罚恶司根据人生前做的坏事恶事进行量刑惩罚。察查司明察秋毫,根据人生前所做之事来公正的评判功过,避免错误之处,让善者得善报,好事得弘扬,使恶者受到严惩,为冤者*昭雪。阴律司左手执生死薄,右手拿*笔,根据法理阴律来根据人生前所作所为增减寿数,定人生死,主管人寿,进行赏罚。” 他接着说:“这判官不仅管人身后事,也裁判人生前的命数。古人崔绍被招入阴间,先见判官,他在判官厅中停留了三日,在某一厅中见满壁金榜银榜,他见金榜上写着的是将相名,银榜上写的是各级官吏名。” “饶州秀才齐琚在一年冬天得了病,梦一人持文书来见,对他说:‘我王请秀才做水府判官。’文书中提及‘不得顾父母,不得恋妻子’,齐琚与其约定明年正月十三日应招前往,齐醒后对家人说了此事,后果然死于那一日。宋时湖州有赵教授,夜梦一人持牒来访,自称城南人莫仔,排行七十一,曾经因为捐栗而得助教官。莫仔说已有天符下达,授赵教授为阴司判官,他则为副手,因属同事之谊,特来拜访。赵教授梦醒,起初不信,次日他讲此事告诉学生,学生说果真有莫仔其人,不过已死去多年了,赵教授听后悲痛莫名,回家后就突发急病而死。” 胖子说:“怎么样?你想去做阴差吗?如果是做个判官什么的,好歹也是干部,也挺不错的啊。” 杜小鱼紧张的说:“……我还不想死……我没活够啊……” 胖子说:“好,那我就不会让他们得逞。如果你下去做不成判官,只做个小阴差,那就没什么意思了。” 杜小鱼十分恐惧,说:“你……你刚才说他们也是公平的……他……他们难道不讲理吗,我们不能跟他们……谈……谈一谈……我跟他们说……说……我真的做不了……” 胖子说:“那不是他们的风格,他们不会同意的。阴曹地府的家伙们向来喜欢硬来,不喜欢婉转。” 杜小鱼神情绝望,说:“可是,如果阴曹地府想要我的命,我还能逃掉吗?” 胖子说:“看你的造化了。我就要保你的命!如果上天知道这里的情况,认为你还是留在阳世比较好,从而改变天命,你也许还有一点点机会。我们看看能不能来一个胜利大逃亡!” 胖子一边说,一边掐指而算,似乎推算出前面路途上的种种危机。杜小鱼看着胖子,感激而又关心的说:“我……我还是不要连累你了!刚才你居然为了我赶走阴吏阴卒,你不会惹怒阴间的鬼神吧?你会不会受到惩罚?人……各有命……我既是必死之人,又何必连累你以身犯险,还是让……让我被阴吏带走吧……然后我会告诉他们我们俩并没有关系……我在这里谢谢你……” 胖子说:“你不怕死?” 杜小鱼结结巴巴的说:“怕……怕死!” 胖子说:“那不就得了,我就要改变天意。”他冷笑说:“放心,阴差阴卒在我眼中不算什么,刚才我只是驱散他们,如果老子怒了,就用八卦太极图灭了他们!打得他们魂飞魄散!让他们见识老子是什么级别的战斗力!”胖子拍了拍皮包,说:“我今天倒要看看阴曹地府究竟有什么实力!” 五行 十一 杜小鱼紧张的看着胖子,问:“你……你是道士还是和尚啊?还是天师?你这么厉害,每次都能预知危险,还能驱赶阴吏阴卒。” 胖子背手说:“都不是,我只是一个会算卦的。” 杜小鱼心中颇感胖子身份的神秘,敬佩的说:“你……你可真厉害啊……可是我们素不相识,你因为我,你就要对抗天意吗?” 胖子仰头看着天空,说:“没关系,老子最喜欢跟老天爷做对了!” 胖子带着杜小鱼走进深山里,越走越偏僻,杜小鱼看了看四周,慌张的说:“我们要往哪走?”胖子说:“我们要找个地方躲起来,现在冥府已经撒下天罗地网寻找我们了。我们现在不能去有人的地方,恐怕会惹出大事,让更多人给你陪葬。” 杜小鱼点头说:“好,我们能藏多久?” 胖子说:“不知道,估计不会太久,我虽然用法术隐藏我们的生气,也早晚会被他们发现,现在如果要是有多点炉灰,把你全身涂满炉灰,效果会更好一点。”胖子笑道:“但这些低级的障眼法也只能骗骗普通的小鬼,遇到道行稍微高一点的就不成了,更何况还有土地帮着阴差找我们。我们要到一个特殊地点,我给你设下法阵,才能彻底的隐藏你。” 杜小鱼突然说:“我们……报……报警行吗?让……让警察保护我。” “……”胖子被气的差一点翻白眼,怒道:“警察还管这种事吗?!蠢货!你报警,怎么跟警察说?就说阴间的阎王爷要谋杀你?!你到阳间请求政治避难?!老子要是警察先一枪崩了你!精神病!你今天经历的事情要是突然对老子说,老子都不信!” 胖子生气了,一声不吭的带着杜小鱼前行,他突然将杜小鱼拉到一棵树后,做了个静音的手势,杜小鱼吓得心跳如兔,他和胖子紧靠在一棵树后,偷偷探出头往前看了看,山谷中安静无声,看不到一个人影,却感觉有一股阴冷之气涌动开来,一阵阵阴风吹过,草丛随风摇动,好像有很多人,在山谷中不停搜索着,杜小鱼吓的瞪大眼睛,看了看胖子,胖子好像能看到什么,他俩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过了一会儿,那股阴气远去了,胖子拉着杜小鱼,蹑足潜踪的前行,竟是跟随着前面的阴气。杜小鱼十分紧张,瞪着惊恐的眼睛,低声问:“……我……我们为什么不往反向走,还跟着他们啊?” 胖子说:“兵法云‘实而虚之,虚而实之’,那帮阴吏阴卒活的时候也是人,跟我们没什么两样,笨得很,他们以为搜索过的地方没有找到我们,我们就不会藏在那里,我们就跟在他们后面,那才安全,他们不会回头的。” 胖子和杜小鱼伏在草丛中,一点一点前进,胖子眼皮一跳,他脸色一变,突然按住杜小鱼的脑袋,藏在深深地草丛里,从左边吹来一股阴风,树枝摇曳,草叶舞动,似乎有一大队无形的人马突然从一侧搜索过来,杜小鱼趴在地上,躲在草丛里,感觉到阴冷气息越来越近,弥漫而至,此刻他俩没有时间逃走,只能一动不动原地躲着。 杜小鱼吓的差点发出声音,被胖子用力按住脑袋,脸塞进泥土中,吃了一嘴灰土,也不敢动。杜小鱼喘不过气,他听见自己清晰的咚咚心跳声,就快窒息了,他感觉胖子用力捏了他一下,似乎让他的心不要跳的太厉害,杜小鱼苦不堪言,又委屈,就要哭出来,却不敢动,胖子也一动不动,两个人都紧张到极点。杜小鱼感觉到一阵阵阴气越来越近,已经如刀锋一般触碰他的皮肤,一旁的草叶哗啦啦向前分开,好像有透明人从旁边走过去。 胖子和杜小鱼脸憋得通红,就快没气了,还是忍住不敢出声,这些透明人从胖子和杜小鱼身边擦边而过,杜小鱼吓得浑身发抖,胖子又按了按他,让他保持冷静,杜小鱼感觉时间有一个世纪一样漫长,他眼前金星直冒,脸色紫青,就要窒息而死,终于阴卒没有发现他俩,渐渐远去。 胖子和杜小鱼长出了口气,杜小鱼浑身发抖,咳嗽着吐出满嘴的泥土,坐在地上大口喘气,他全身发软,没有力气了。胖子和杜小鱼探头探脑向前方观察,杜小鱼躲过阴差阴卒搜索,正喜不自禁,突然感觉脑后有一股阴气,杜小鱼惊吓的魂不附体,回头一看,一个黑色人影不知何时出现,飘在空中,正盯着他俩。 这人影犹如黑色雾气,飘忽不定,看不清模样,也看不清穿着,胖子看这黑影,面无惧色,说:“你这家伙跟着我们好一会儿了吧。” 黑影咕噜噜发出低沉的怪声,胖子点了点头,说:“是的,我是要保他不死,怎么地?!老子就见不得不公平的事儿!路见不平,拔刀相救!凭什么他好人没好报?!有能耐你们去抓坏人啊!满世界那么多强盗杀人犯,怎么不见你们抓几个?!” 杜小鱼颤抖着看着黑影,他感觉黑影与刚才的阴吏阴卒不同,要强大许多,胖子说了他用的法术可以骗过阴吏阴卒,这黑影却轻易的找到他俩,可见这黑影与众不同,身份也颇为神秘。 黑影并不像阴吏那样凶恶蛮横,对胖子发出怪声,似乎在交涉着什么,胖子听了听,立眉道:“不行!俗话说羊进狼群,肉包子打狗,都是有去无回,一入鬼门关,十人九不回!他跟你下去就到了你们的地盘,你们为所欲为,他哪里还有机会回来啊!你别忽悠老子!我就不信邪了!今天就要跟你们斗!有种开坛设法,把你那阎王爷,上面的皇帝老子叫下来,我就要跟他们辩一辩!凭什么天底下的好人这么短命!?天理何在?!” 黑影停了停,说了一段怪话,黑影的语气似乎变得严厉,在威吓胖子,黑影身上的黑气突然大现,十分威严,杜小鱼立刻感到阴寒之气大增,气势如泰山压顶,自己的身体好像都被冻结了,被压的喘不过起来,牙齿不停打颤。胖子突然打开金帛,表情愤怒,说:“要做什么也得人家自己愿意!还有没有*?!你们就知道强迫,玩横的,我就不会?!” 黑影居然嘿嘿一笑,突然黑气收缩,消失不见。杜小鱼瞪着眼睛,莫名其妙,不知道这黑影为什么突然消失,忽来忽走,毫无预兆,而没有要了近在咫尺的杜小鱼的命。胖子看了看说:“快走!还傻等着别人来抓你么?” 胖子带着杜小鱼躲入一片低洼的山沟里,地势越来越深,山坡陡峭难行,这里地形险峻,草木遮天,环境阴暗,从没人来过这里。 杜小鱼几次要插嘴问,都不敢说出口,他还是紧张的问:“……刚……刚才……那……那黑影是什么?” 五行 十二 胖子走得满头大汗,很不耐烦的说:“别多嘴!说了你也不知道!” 杜小鱼说:“……他……他怎么能发现我们啊……又忽然不见……好奇怪……对了……你……你不是能算出危险吗,怎么没发觉他能找到我们啊?” 胖子张开左手心,里面有一枚古钱,胖子晃着头笑道:“哼哼哼,我已算到他会发现我们,只是这一卦吉凶未定,凶中有吉,所以我就冒险与他一见,没有与他动手。” 杜小鱼说:“……我……我看黑影与其他阴吏阴卒不同……看着好像厉害许多啊,这么轻易就找到我们。” 胖子哼了声说:“当然了,判官是白给的么!” 杜小鱼吓了一跳,惊讶的说:“啊?!判……判官?!” 胖子摸着下巴:“依我看,好像是察查司。” 杜小鱼结结巴巴的说:“……你……你能打得过他吗?我们逃得掉?” 胖子说:“不知道,我看那家伙深不可测。” 杜小鱼说:“完了……判官已经知道我们在这儿,冥府肯定会派人来抓我们了。”他问:“刚才那判官跟你说什么了?” 胖子说:“他问我为什么要阻挠阴差办事,一直保护你,不让他们*,我对他们阴间的工作作风表示了抗议。他说了解你的情况,也许可以考虑通融一下,不过按律办事,你必须先下冥府,经判官阴司等统计权衡你的所作所为,如果冥府和天庭研究后觉得你可以继续活下去,他会帮你返回阳间。” 杜小鱼瞪着眼睛说:“我如果死……死了还能活过来吗?” 胖子说:“错勾误勾,弄错了人,古时有这种情况。一些本不该死的人被误判寿终,到阴曹地府后经审案,评其一生善恶功过,如果确实是常做善事的大好人,可增阳寿,即可还魂复生。还有一些阳寿未尽的人因为与该死的人同名,被阴差勾走了魂,一经核实,也可重回人世,死而复生。冥府的阴吏阴卒与阳间的公务员一样,都是人,都会犯错的。可不要以为地下工作者就不会犯错!”胖子接着说:“这判官说他会帮你,但是这年头他妈的人嘴都不可靠,更别说鬼话了!他虽然这么说,我们也不能信!你要是下了地府,就到了他们的地盘,他们那时可以为所欲为,想把你怎么样就把你怎么样,到那时候我也没办法了,所以我不同意,大不了动手啊,老子就不怕横的!” 胖子擦了擦汗水说:“那判官好像知道我法宝的厉害,就闪了。我们赶快找到安全地方躲起来!如果哪个阴吏阴卒敢来硬勾你的魂,老子就不客气了!” 胖子从皮包里取出一个罗盘,此罗盘造型古朴,年代久远,久经风吹雨打,外圈是金边,罗盘上也镶嵌着金字,闪动着金光。胖子看了看罗盘,说:“走!就在前面!”胖子和杜小鱼小心避开几队阴吏阴卒的搜索,进入了山沟的深处,阴气森森,没有阳光,杜小鱼感觉到一阵寒意,不禁打了个冷战。杜小鱼看了看周围环境,紧张的说:“这……这是什么地方?我看着有点……有点害怕啊……” 胖子眉头紧皱,看了看罗盘,说:“快到了!这里有一处阴地,我若是在此处设阵法,得地利,就可以把你身上的生气完全隐藏起来,就算是判官来了也难找到你。” 胖子拿着金罗盘,沿着山沟往前走,杜小鱼紧张的看着左右,这里山体陡峭,怪石嶙峋,十分险峻,山壁凹凸不平,形成很多天然的山洞,山洞较浅,洞口漆黑,野草丛生,就好像无数张黑洞洞的大嘴,邪气直冒。从山沟情形上看,这里曾经是一个河沟,干涸了很久,阴森沉寂。胖子拿着金罗盘,小心翼翼的寻找着,杜小鱼紧张的问:“这……这里有什么?” 胖子说:“别打扰我!我在找极阴极凶之地,我们可以藏在那里。” 杜小鱼说:“我们为什么要找极凶之地呢?不会很危险吗?” “不是很危险,是极其危险!”胖子说。 杜小鱼:“……” 胖子说:“你命格奇异,必须在险中求变,死中求生,才有机会改变必死命运。你名小鱼,鱼者,遇水而生,离水而死,鱼入土故大凶也。”杜小鱼左顾右盼说:“……啊……那……那我到这里不是死定了……” 胖子说:“置之死地而后生,越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我说了你命格奇异,你姓杜,杜者,木也,木遇土则生。唯有在这里一搏,才能偷天换日,改变天命!生死玄机,阴阳互转,鱼离水而死,木遇土而复生,这是我为你设计的先死后生之法,是我们唯一的机会。这里常年不见天日,没有阳光,邪气积淤,阴气汇集,附近必有阴地,这里阴气重,在这里隐藏你的生气,你藏在群鬼之中,用阴气做掩护,很难被发现了。” 杜小鱼紧张的说:“啊,让我躲在这种地方,这里常有鬼出现,不会发现我吗……我……我害怕……” 胖子骂道:“怕什么……反正你也是要去阴间工作的,你本质上已经是鬼了,还怕什么鬼!真他妈见鬼了!” 胖子拉了拉杜小鱼肩膀,他俩看到前面阴风耸动,有一队阴卒竟然从地下出现,胖子连忙和杜小鱼躲在一旁石堆后,让阴卒们走过去,阴吏阴卒的巡逻频率越来越频繁,阴曹地府正在疯狂的抓捕他们。 胖子和杜小鱼小心翼翼躲避开阴差的搜索,继续往前走,感觉漆黑的山沟里寒风刺骨,阴气逼人,突然有几个人影在前面影影绰绰,飘浮不定,向着深山沟里飘动,杜小鱼吓的汗毛全立了起来。胖子让杜小鱼等等,低声说:“没事,孤魂野鬼而已。我们快接近阴地了,鬼魂在这里都可现形,用肉眼看见。” 杜小鱼张着大嘴,说:“……是……我……我都看见了……” 胖子说:“阴间跟阳间的行政管理一样,也分省市城乡,区域管理。这里就是附近周边地区死者的灵魂进入地府的一个小关卡,所以能看到幽魂。人鬼有别,阴阳分隔,阴阳两世有严格的区别,人死后鬼魂不能在阳间停留,鬼更不能在阳光下出现,除非是阴吏阴卒等冥府公职人员可以穿梭于阴阳间。即便普通的阴吏阴卒,在阳光下也不能现形,只能隐形,如果有鬼怪在光天化日下出现,那就是十分厉害的妖魔鬼怪,非常罕见,趁早逃跑。如果你活不了,下去工作,早晚要知道这些的。”杜小鱼哭丧着脸,不知说什么好。 胖子神色凝重,带着杜小鱼前行,山沟里阴风阵阵,依稀有凄厉的哭号,胖子掐指而算,他脸色难看,似乎发现了难题。这时后面突然涌来一股阴气,好像有数队阴吏阴卒从后面追上来,胖子赶紧拉着杜小鱼往前走,他用金罗盘寻找方位,胖子说:“马上到了!”这时两侧吹出阴气,有阴卒突然出现,胖子和杜小鱼大惊,他俩加快脚步,山沟越来越狭窄,两侧山壁越来越陡峭,他俩又走了一会儿,突然发现前面的路到尽头了,有一面高耸的山壁,他们俩走进一条死路,无路可走。 四周阴气弥漫,阴吏阴卒们正从四面八方追上来,杜小鱼哆嗦着说:“我们怎么走到死路了?” 胖子神情凝重说:“就是这儿!” 五行 十三 胖子拉着杜小鱼躲到山壁下,他停步站定,从皮包里取出一个小瓷瓶,瓶中有银灰色粉末,胖子用银粉极熟练的在地上画了一个太极八卦圈,他从兜里掏出八枚铜钱,抛在地上,铜钱落在东,东南,南,西南,西,西北,北,东北八角。胖子念咒道:“东南西北,四面八方,天上地下,立分阴阳!三魂七魄,速遁乾坤,无形无影,无息无声!急急如律令!”胖子和杜小鱼站在圈内,杜小鱼顿时感觉到一股震动,杜小鱼觉得太极八卦圈形成了一个无形结界。 山沟里雾气弥漫,阴气滚滚而来,寒风大盛,杜小鱼感觉到寒气刺脸,无数的阴吏阴卒都在雾中显现,气势汹汹的包围过来。 杜小鱼见他深陷入无数阴差团团包围中,是插翅难飞了,他吓的浑身颤抖,站都站不稳了,胖子说:“别怕,老子的阵一摆成,他们就看不到我们。” 杜小鱼虽听胖子这么说,他心中仍然十分紧张,他明显能感觉到一股股阴气扑面,心想:就这么一个圈,阴吏阴卒就看不到他?!杜小鱼提心吊胆的看着阴吏阴卒们在雾中飘过来,越来越接近,雾中的阴吏阴卒若隐若现,都举着武器,杀气腾腾,煞气涌动。胖子说:“现在我们在他们眼中,就是透明的,不用担心啦。” 无数阴吏阴卒高举武器飘了过来,山沟里旌旗招展,鬼山鬼海,全都是阴差。杜小鱼哪见过这种场面,心怦怦直跳,他看阴差们飘过来,不由自主的往后退,胖子一把抓住杜小鱼,让他不要出了圈。杜小鱼说:“……他们……他们真的看不到我们?” 胖子说:“当然,不信你唱首歌试试,别把鬼都吓跑了就行。”胖子向接近的阴吏挥了挥手,那阴吏就如同瞎子,视而不见。山沟里阴风汹涌,雾气激荡,鬼影重重,阴吏阴卒飘到了山壁前,都伸脖子,瞪眼珠,左右寻找胖子和杜小鱼。杜小鱼和胖子站在太极八卦圈里,看着阴差一点一点接近,阴吏阴卒们都安静无声,像棉花一样没有重量,踮着脚飘在空中,场面说不出的诡异。胖子和杜小鱼看着阴吏阴卒们从他们身边经过,左顾右盼寻找他俩,杜小鱼不停颤抖,吓的牙齿格格作响,他在近距离终于看清阴吏阴卒的模样,阴吏阴卒脸色纸白,全是白眼珠,面目狰狞,端着武器,都像纸人一样,毫无生气,无比阴森。 杜小鱼紧握双拳,心惊肉跳,胖子却对面前的阴吏做鬼脸,那阴吏走过去,突然回过头,好像嗅到什么,伸着舌头,左右看着,胖子和杜小鱼都吓了一跳,阴吏左右看了看,却没看到胖子,转身继续走了。胖子出了口气,握着胸口,他脸色惨白,骂道:“他妈的!差点吓死老子!” 杜小鱼又是害怕,又觉得好笑,紧张的说:“……你……你也害怕他?!” 胖子瞪了瞪眼,说:“当然,他突然回头,搞的跟鬼片一样!谁不害怕!” 一队阴差向太极八卦圈走来,杜小鱼吓的左闪右避,想避开阴差,胖子说:“别动,没事。”却见阴吏阴卒竟然与杜小鱼穿身而过,就像有形无质的影子一样,胖子说:“阴吏阴卒现在只是魂,与我们互不相通。”数不清的阴吏阴卒在山沟里搜索,虽然与胖子和杜小鱼擦肩而过,或穿过他俩的身体,却一直没有发现他俩。 胖子和杜小鱼在圈里站了一会儿,阴差们没有搜获,都缓缓离开,雾气渐渐消散,突然黑雾弥漫,判官突然出现了,阴吏阴卒们立刻站住,低下头,对判官感到无比敬畏。判官向着胖子这一边看了看,好像也在巡视胖子和杜小鱼,判官的目光游走,他突然叽里咕噜的说了些怪话,似乎在说给胖子听。判官说了一会儿,一扭头,阴吏阴卒们都飘然远去,随着雾气消失,判官也转身离开。 杜小鱼长出了口气,说:“他……他们都走了?” 胖子说:“废话,找不到我们,当然走了。”判官飘到远处,突然回过头,看着胖子和杜小鱼,笑了笑,然后化作黑雾消失。杜小鱼吓了一跳!阴吏阴卒虽找不到他俩,判官却知道了他和胖子的藏身之处!这时突然地动山摇,地底下发出一阵阵轰鸣声,胖子和杜小鱼站立不稳,扶着山壁,杜小鱼惊问:“怎……怎么了?!” 胖子扶着山壁,努力保持平衡,叫道:“地震了!没见过呀?!这还问!” 杜小鱼和胖子都摇摇晃晃,站立不稳,突然一颗滚石从天而落,砸在胖子和杜小鱼面前,顿时沙尘飞溅,山沟里乌烟瘴气,杜小鱼瞪着惊恐的眼睛,看着眼前巨石,说:“……这……这个阵能保护我们吗?” 胖子骂道:“这阵只能隐蔽我们的生气,不让阴差发现,可挡不住山崩地裂!”地震加剧,两旁不断有崩裂的碎石滚落,空中砂石如雨般砸落,胖子和杜小鱼很快挂了彩,弄得灰头土脸,他俩不断躲避落石,稍有差错,就要被巨石砸成肉饼,地面剧烈晃动,杜小鱼和胖子站不稳,都摔倒在地,连滚带爬躲避落石,险象环生。 山沟里地震声落石声轰鸣震耳,两个人震的耳鸣,眼前灰土飞扬,沙石迷眼,胖子摇晃着从地上爬起来,他额头上流淌着热辣的血水,长叹道:“难道我今天真要变成肉饼吗?!”杜小鱼站不稳,拽着胖子说:“……你……你不是能算卦吗……你有办法逃出去吗……” 胖子站在灰土中,索性不躲了,说:“我能逃走,可你呢?阴曹地府为了要你,都动用天灾了,你躲得了这一次,能躲得了下一次?天崩地裂你躲得了吗?!” 杜小鱼也叹气,傻笑说:“我还是该死的,逃不掉,就让我死吧!”他绝望的仰头看了看沙土滚落的空中,立刻落了一脸灰土,杜小鱼呸呸吐出嘴里的沙土,推了推胖子,大叫:“你走!你快走啊!别为我而死!谢谢你!” 杜小鱼哭出声,说:“我没什么本领,也没钱,我命中该死,我只能谢谢你!胖哥,你快走吧!就让我这条小鱼死在土中!” 胖子一动不动,说:“我就不信了,今天就算与你一起埋在这里,我要与天斗!还有,我最讨厌别人说我胖,记住,我的名字叫宇文五行!”落石灰土如雨洒下,胖子和杜小鱼联手屹立不动,面无惧色,地面剧烈震动,忽然地裂。 五行 十四 宇文五行看着地上裂开缝隙,拉着杜小鱼说道:“跳下去!”杜小鱼看着裂缝,紧张的说:“啊?!”他俩还没来得及跳,地面晃动剧烈,裂缝越来越大,他俩惨叫着,就都掉了下去。随后巨石如雨箭般滚落下,砸落在他们所在的位置,山沟里就像发生了大爆炸,尘土飞扬,天翻地覆。 宇文五行和杜小鱼掉入裂缝,只感觉一阵阴寒之气往上吹,他俩像跳伞一样被气流吹了起来,撞到峭壁上,地缝里灰土弥漫呛人,碎石像雨点一样往身上打砸,宇文五行和杜小鱼不时的交替惨叫,他俩伸出双爪四处乱抓,寻找救命稻草,像断线风筝一样在空中转圈而落,他俩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又砰的像撞到斜坡上,二人又大声嚎叫,向下滚落,没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杜小鱼感觉脸颊火辣辣的,他惨痛的呻吟,睁开眼睛,看到宇文五行依靠着他,正借着手机屏幕的微弱光亮,看左右环境。杜小鱼动了动身体,顿时感到撕心的剧痛,他浑身好像散了架子。 杜小鱼不知道身上有多少处伤,每一块皮肤都火辣辣的疼痛,热血在凝结的冷血上流过。宇文五行和杜小鱼勉强站起来,看到左右都是锋利的落石,都差一点把他俩砸成肉泥,他俩仰头向上看,还有灰尘石块落下来,但地震却已停止了。宇文五行和杜小鱼用手机的微弱光芒照亮,他俩都是满脸鲜血和泥土,十分惨烈狼狈。 宇文五行走了几步,也痛的哎呦几声,杜小鱼也跟着哼哼,宇文五行回头看着他,瞪眼说:“哼哼什么!不是没死吗!刚才掉下来的时候,叫的跟杀猪一样!”杜小鱼委屈的想:你刚才叫的比我还大声呢,但是他没敢说出口。二人看了看左右,他们在缝隙间,就像空间狭窄的通道,脚下的地面再没有断裂,头顶烟尘弥漫,但只有零星碎石散落,二人落下来的地缝可能已经被碎石填满,不通风了。 宇文五行和杜小鱼感觉有冷风吹来,他俩一哆嗦,扶着墙壁,迎着冷风方向前行。他俩眼冒金星,不能再从地缝爬上去,只得沿着缝隙前行,地缝里安静黑暗,阴森森的,偶尔会有些余震,有尘土落下,杜小鱼浑身无力,紧张的问:“我……我们这是在哪啊?”宇文五行怒道:“你当我是google地图吗?还是百度?问什么,不还得用腿走嘛!”他俩扶着墙壁,忽感觉墙壁平滑,如经过人工加工一般,他俩颇为好奇,仔细一看,泥土下,竟然露出青色的石砖。 杜小鱼瞪着惊讶的眼睛,看了看宇文五行,他俩从地缝摔落下来,竟然阴差阳错的掉进地下一个神秘的隐秘建筑里,一定是地震震开地层,露出了地下建筑的外层。二人又惊又奇,不知道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竟建在这偏僻地区的地底下!杜小鱼觉得阴森恐怖,这极阴之地下面怎么会有一座建筑?古墓?地宫?一股寒气扑面而来,杜小鱼心中恐惧油然而生,他紧张的说:“宇文……宇文大哥……这……这怎么有地宫。” 宇文五行不耐烦的说:“我是算卦的,又不是考古的,我怎么知道?!不过这鬼地方倒是与你有缘!”宇文五行和杜小鱼屏住呼吸,紧张前行,发现墙壁上有一个裂开的洞,是唯一的通路。宇文五行看了看,应该是建筑物的外层墙壁,宇文五行从洞钻进去,杜小鱼心惊胆颤的跟进去,里面果然是漆黑通道,伸手不见五指。一阵寒气吹来,杜小鱼打了个冷战,他想到了刚才所见的阴吏阴卒的恐怖模样,惊恐的望着漆黑的通道,安静无声,阴森森的,什么也看不见。这时宇文五行从墙壁上找到一只火把,他看了看,说:“好!”宇文五行从怀中取出打火机,点燃了火把,通道里顿时明亮起来。有了火把,宇文五行和杜小鱼感到一阵暖意,两个人也感觉到全身的剧痛,宇文五行和杜小鱼看了看对方,他们都是满身伤痕,鲜血沾衣,就像从战场上爬下来的,如血人一般。 宇文五行和杜小鱼各举着火把,小心前行,宇文五行点燃墙壁上的火把,通道里明亮很多,却见通道里非常简洁,空无一物,寒*动,安静的通道里只有他二人的脚步回响声,十分神秘阴森。 宇文五行取出金罗盘,看了看,沿着通道前行,一路点亮火把,两侧墙壁尽是清一色青色石砖,没有标志性的图案,颇为诡异。杜小鱼紧张的说:“……这……这里会不会有危险……机关陷阱……妖魔鬼怪……” 宇文五行瞪了他一眼,说:“有没有搞错,这不是盗墓小说!你是不是小说看多了?!” 杜小鱼一整天担惊受怕,他已经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愈加觉得这里的诡异恐怖,颤抖着说:“我们……我们已经到了阴曹地府?对……对,我……我知道了……我们一定已经死了!” 宇文五行看着杜小鱼,就像在看外星人,抬手扇了杜小鱼一个耳光,破口大骂:“真晦气!你他妈才死了呢!” 杜小鱼被扇的在原地转了一圈,眼冒金星,差一点摔倒,杜小鱼摇摇晃晃的站住,捂着腮帮子,眼泪疼得流出来,委屈的说:“你……你干嘛打人!” 宇文五行瞪眼怒道:“老子打你?老子还要弄死你呢!你死了还知道疼?!你就这么想老子给你陪葬啊?!” 杜小鱼一愣,他感觉到腮帮子火辣辣的疼,心想自己死了的话,若是鬼魂,就不会有疼痛感了。他犹豫的说:“可……可是……我们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又有地震,巨石砸落,我们怎么还能活下来啊?” 宇文五行昂首说:“哼!笨蛋!”说完不理杜小鱼继续前行,杜小鱼只好跟上去,地下建筑并不复杂,他俩沿着通道走,一拐,进入了一座大厅。 大厅里一片漆黑,安静无声,尘封了许久。杜小鱼又是好奇,又是惊惧,不知道这里究竟是什么大厅。宇文五行神情专注,他用火把照了照,他二人看到宽敞的大厅里摆放着数十个青铜箱子,铜箱高大厚重,造型古朴。杜小鱼看着数十个巨大铜箱,心中十分好奇里面装着什么东西。 宇文五行似乎知道里面装着什么东西,推了一下杜小鱼,说:“跪下,磕头。” 五行 十五 杜小鱼心中很不解,但他不敢违背宇文五行的命令,对着大厅里的铜箱跪下,犹豫的磕了下头。 宇文五行按着杜小鱼的脑袋说:“多磕几个头,对你有好处!”杜小鱼又对着大厅咚咚咚磕头,宇文五行将大厅里的火把都点燃了,大厅里明亮起来,杜小鱼赫然看见大厅地面上躺着很多骨骸。杜小鱼吓的“啊”的惊叫了一声,差一点坐在地上,他紧张的看着大厅里的累累尸骨,骨骸的衣服古老,更加神秘。 大厅里死气沉沉,无比阴森,无数铜箱和成堆的骨骸在摇曳火光中散发着神秘气息,宇文五行将火把放在一边,昂首说:“继续啊,给他们磕头。”杜小鱼又如捣蒜一样对着骨骸磕头,过了一会儿,杜小鱼虚弱无力,浑身汗水,他头重脚轻的站起,紧张的问:“宇文大哥……这……这些人是什么人啊?” 宇文五行说:“我也不知道。”他从皮包里取出香,挑出没有完全碎的,点燃了,给众骨骼上香道:“生死相隔,人鬼殊途,转世投胎,各走各路,大伙走好!”宇文五行取出几枚铜钱,他念动咒语,手指铜钱,然后用火把一烧,铜钱立刻如纸般燃烧了一下,腾起一股青烟,四处弥漫,他说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送点钱财,大伙慢享。金银虽好,但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冥钱各位花,真金白银就留给活人吧。” 宇文五行和杜小鱼走到铜箱前,杜小鱼看着高大铜箱,就像棺材,他愈加恐惧,忽明忽暗的火光中,他觉得这些深埋在地下建筑里的安静铜箱越发诡异阴森。宇文五行说:“看什么看,打开它吧!这里都是你的东西!” 杜小鱼吓了一跳,紧张的说:“开……开什么?” 宇文五行说:“开你个头,我让你打开铜箱,还看什么!快点!磨磨蹭蹭的!”杜小鱼惊惧的看着铜箱,他感觉紧张到极点,气氛紧张压抑,他顿时想到铜箱里有恐怖的僵尸、血尸或者其它怪物,或是致命的机关,他紧张的说:“这……这里面装的是什么?我们为什么要打开它?” 宇文五行说:“这是你应得的东西,升‘棺’发财!这千古的机缘,别人想开都没有机会,你还怕什么啊,就算是有鬼,你也要打开!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啊。”杜小鱼一听,紧张的说:“啊?”铜箱厚重,但没有上锁,杜小鱼紧张的用尽全身力气打开箱盖,他心中忐忑不安,心惊肉跳的一点点掀起箱盖,怕箱子里跑出什么可怕东西。杜小鱼颤抖着将箱盖举到一半,看到箱中的东西,他惊的脸色惨白,完全呆住了。杜小鱼手一滑,铜箱盖重重落下来,咚的一声震得灰尘弥漫,响声震耳。宇文五行的手正放在箱边,差一点被箱盖砸中,宇文五行连忙抽出手,转身要怒骂杜小鱼,正好杜小鱼惊惶失措的看他,两个人的额头又撞到一起,都疼的捂着脑袋原地直跳。 宇文五行疼的眼泪直流,浑身发抖,怒道:“你是要老子的命吗?!”杜小鱼还傻傻的圆睁眼睛,他看到铜箱里的物,受到的震惊不亚于见到阴吏阴卒,都忘了疼痛,紧张的说:“……真……真……这……这是真的吗……” 宇文五行揉着脑门,说:“真的。” 杜小鱼说:“我……我不是在做梦吧?”他看宇文五行目光暴怒,又要抬手扇他耳光,连忙逃开。宇文五行看到杜小鱼可怜的样子,笑了,又无可奈何的摇头。宇文五行再次打开铜箱,杜小鱼目光呆滞,看着箱子里的东西,一片金色光芒洒在宇文五行和杜小鱼的脸上,铜箱里装着的都是光彩照人的金银珠宝,一尘不染,华光闪动,宇文五行和杜小鱼又打开几个铜箱,里面都装满了金银珠宝,发出金灿灿的光辉,把大厅照的更加明亮。 杜小鱼看了看大厅里的数十个铜箱,铜箱里都装满了金银珠宝,这座地下建筑是一个宝藏。杜小鱼大脑一片空白,浑身发软,他扶着一旁的铜箱,宇文五行从一个箱子里取出几根粗大金条,他点头说:“是好货。”杜小鱼看着宇文五行手中金灿灿的金条,又是心动,又是紧张,又是好奇,又是恐惧,就好像在梦中,他结结巴巴的说:“你……你可以拿它?” 宇文五行说:“怎么不能拿?现在开始,这些都是你的了!”他将金条扔给杜小鱼,杜小鱼伸出手去接,又不敢接,金条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响亮的响声。 杜小鱼哆哆嗦嗦的捡起金条,沉甸甸的,冰凉,他有点拿不住,惊讶的说:“这……这不是我们的东西……我们不能拿啊。” 宇文五行说:“不,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从现在开始,这就是你的了!你今天经历了这些曲折,大难不死,屡遭浩劫,又屡屡死里逃生,已改了命格,这是给你的回报。”杜小鱼不敢相信宇文五行的话,瞪眼说:“……我……我不用死了?!” 宇文五行说:“是的,刚才我们躲在阵中,察查司判官对我说了些话,他已经把你的情况申报天庭,由天庭来裁决,一切就等结果。刚才我们拼死一搏,终于改变了天意!你这一生为人和善,多行善事,积了不少阴德,本来冥府招你做阴差,也是一种福报,但是考虑到当世的情形,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奸佞之徒越来越多,好人越来越少,我想老天爷还是把你留在世上,也许能多做好事,多帮助人。你要知道,你做过的好事,外人也许不加注意,也不知晓,但冥冥中自有鬼神记录,天必报答。这里本是一处藏宝之地,深深埋藏在地下,无人知晓,今天却因为地震暴露,被我们发现,这都是上天赐予你的。”他说:“那个判官倒是个好人……不……好鬼……说话算数!” 杜小鱼紧张的说:“可……可是……我做的事情根本算不得什么啊……怎么要有这么大的回报……我……我配不上的……”他接着说:“不如把这些珍宝捐献给国家吧,这些东西本来也属于国家,我们私自占有就已经有罪了。” 宇文五行怒道:“记住!你心中只记住善恶之分,不要记着什么狗屁法律,只要是好事,就算是犯法你也要做的!”他昂首说:“古语说‘天与弗取,反受其咎,时至不行,反受其殃’,上天给你的你不要,就会受到牵连和惩罚,时机到了而你却退让,一定会因其而遭殃,你命运多变,这些是你注定拥有的,你就不要推让了,你想想这个社会,你把这些金银上交给国家,就一定都会用在老百姓身上吗?不如你用这些金银珠宝换的钱做好事,用他们为真正需要帮助的穷苦人造福,近来天灾人祸不断,民不聊生,你可以用这些钱赈灾救人。” 杜小鱼紧张的说:“可……可是……一下子给我这么多钱……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宇文大哥,今天全靠你一再救我,我这条命就是你的,这……这些东西全都给你吧!今天的事情都是你做的,这里的一切理应归你!” 宇文五行背手说:“我若是喜欢这些,早就有了,我救你,只是因为我喜欢算卦,喜欢与老天爷斗而已。”他接着说:“今天我又赢了,开心!” 杜小鱼扑通一声坐在地上,靠在铜箱,他低头沉默,过了一会儿,他哭了起来,越哭越悲切。宇文五行倒是没有打扰杜小鱼,他也靠在铜箱上,叹了口气,闭目休息。杜小鱼渐渐止住哭泣,两个人静静坐了一会儿,都站起来,杜小鱼问:“宇文大哥,你还去哪儿吗?我们一同管理这笔财富,好不好啊?” 宇文五行说:“你要像爱惜生命一样爱惜这些珍宝,用它们去救人。我还有事情要去做,你一定要好好努力,保守住秘密,把这笔财富发扬光大!不要让坏人得到它们!记住,无论你做什么,都不要为非作歹,冥冥中都有鬼神在注视着你!” 杜小鱼点了点头,他突然问:“宇文大哥,要不是你,我真的放弃了,不想活着了。你这么厉害,能算出你的命运吗?” 宇文五行说:“我没试过,也不想算,记住,人的命运可以控制在自己手里,是一直在变化,不要轻言放弃!相信你自己!” 杜小鱼目光闪烁,点了点头。 一 黑暗城市 一 天气美好 人潮涌动,繁华街巷 路边,福记面馆 露天餐桌,环境清新,两个年轻男子对坐在最边上的桌上吃面。两个人衣着寒酸,都带着布包袱,就像几十年前的乡下人。 左边男子身材修长,文质彬彬,身边戳着一柄旧伞。右边矮个男子瘦小精悍,模样可爱,背后背着的剑用黄布包裹着。 “那一日我路过白义县,有一座骆驼山,山中有一村,我见那里黑气冲霄,阴气盖顶,毒气弥漫,知那里有邪物出现,必有大灾发生。” “我说,土老帽,你然后又去的是什么村子?”矮个年轻人心急的吃了口热面,十分好奇的问。 对面男子微笑,轻轻啜了口汤,回答:“那个村子叫做东水村。” 矮个年轻人名叫东方无极,修长男子是轩辕天机。东方无极兴趣勃勃,问:“土老帽,你在那儿收拾了一具百年僵尸?!” “不是,没有收拾,”轩辕天机又喝了口汤,神情似乎十分享受汤味,他慢条斯理的说:“我化了古尸的怨气,死者安息了。” 东方无极摩拳擦掌,心痒难耐,问:“是绿毛僵尸?白毛僵尸?还是黑僵啊?或许是大厉?哎!我好久没有收拾百年僵尸了!” 轩辕天机说:“此人是清武官,他含冤而死,本可能发生尸变,尸体又被人放入铁棺中死死困住,沉入深深湖底。铁棺被人施了‘九锁困龙’与‘虫毒噬魂’之术,冤魂在铁棺中被困,不能转世轮回,在棺中受千刀万剐之痛不得解脱,怨念久积,越来越强烈,已形成了百年毒僵。我到那里时,毒僵已破封咒,裂锁破棺,正从湖底脱身,我见他若是出世,必要造成大灾,于是我就化去附在他身上的百年阴毒,超度了亡魂。” 东方无极听的神往,就好像要立刻去现场一样,他不住摇头,颇为惋惜说:“可惜!我没有见到那罕见的毒僵!不然我一定要试一试那家伙有多厉害!你说的倒是轻松,那僵尸在湖底被困了百年,怨气冲天,我说老骗子,你是怎么为他超度的?世上的猛鬼恶怪要是和尚道士都能超度了,还要我做什么啊?!要是我,一剑斩得他魂飞魄散!” 轩辕天机叹了口气说:“凡事若可解,又何必强破之?鬼的善恶,全看生前其人本性。这毒僵虽然可怖,但人生前却是好人,这人成僵后在铁棺中一直忍受百年附骨剧痛,也是非常可怜,所幸此人还有一魂仍在,听了我的劝解,放弃了报复世人的想法,我就替他超度亡魂。只是,我觉得此事有蹊跷,有人将他困在铁棺中,然后又施法设阵,沉入湖底饱受苦楚,就是要把他变成恨世嗜血、祸害世间的妖怪,让他破茧成魔,在人间掀起腥风血雨。” 东方无极点头说:“是,我也奇怪,我刚刚除掉一个腐尸,这种东西在现在极少出现了,可是突然在城市中出现,极为罕见,好像也是被人特意搞出来的,我发现最近魔物突然大增,好像有人要搞出事情,要把世间变成乱世,我们可要好好调查一番。” 轩辕天机细细咀嚼碗里的面,好像碗中面十分珍贵,他说:“无极,你不是刚刚除掉一个腐尸,怎么还觉得无聊呢。” 东方无极脸气的通红,说:“腐尸那东西实在简单之极,有什么意思啊!随便找个三脚猫的道士就能除掉,根本不应劳我出手!那天我本想救人,但遇到了一群蠢笨的警察和无聊之人,他们实在耽误事,竟然把我当坏蛋绑了起来,不然决不会死那么多人,事后他们才知道错了。唉!真气死我了!” 轩辕天机低下头吃面,东方无极舔了舔碗边的汤,几口就把面吞了,他看了看一旁客人桌子上的丰盛菜肴,再看了看自己桌子上孤零零的小碗面,还有轩辕天机自带的咸菜,十分不满意的说:“喂,乡巴佬,我们好久不见,你好不容易请我吃一次饭,怎么就请我吃这个呀?真是小气!我可没吃饱!” 这时一男一女两名服务员走到一旁,看着他俩,小子盯着轩辕天机东方无极的穷酸穿着打扮,哼了一声,故意大声对旁边的女服务员说:“这俩家伙一大早就来了,连一小碗面都没吃完啊!”他看了看面馆里有很多顾客都在排队等待,等着空桌吃饭,心中特别盼望轩辕天机和东方无极这两个穷流浪汉吃完饭立刻滚蛋。 女孩看到轩辕天机和东方无极吃面的样子,捂着嘴笑了,东方无极看到美丽的女服务员,他脸红了。男服务员又冷嘲热讽道:“哼!我说,小美,你看,现在什么样的人都能厚着脸皮跑出来吃饭,也不照镜子看看自己的样子!我们大面馆是要饭的都能进来的吗?!要饭流浪的吃窝窝头就行了,还要到大面馆来吃饭!”他指了指轩辕天机小瓷瓶装的咸菜,说:“小美,你看,还有家伙到面馆里吃饭,还自己带着咸菜的!真雷人!这是什么东西?草根树皮?这么脏能吃吗?!别弄脏了我们的桌椅餐具!留下传染病!” 女服务员看着轩辕天机清秀的面孔,心里很有好感,说:“东哥,这没什么呀,我觉得很好的呀!” 男服务员生气说:“这都是什么味啊!真臭!又脏又臭!都是垃圾,全应该扔了!下回就不能让这样的人进来!” 东方无极眼睛一立,他又装作没有听到男服务员的冷嘲热讽,看着轩辕天机吃的津津有味,十分好奇的说:“我说,老骗子,这面有这么好吃吗?!我看你吃的挺香,奇怪,我怎么没吃出来啊!” 男服务员一听,怒了,说道:“我们福记面馆可是百年老字号!解放前就闻名天下了!你们两个要饭的懂的什么啊!你看看每天有多少顾客排队吃面,你们再看看店里的照片,有多少名人影星都来我们店吃饭。” 轩辕天机却没有在意男服务员的讽刺,他惋惜的说:“这儿的面味道确实比以前差了许多。” 一 黑暗城市 二 男服务员十分鄙夷的盯着轩辕天机,恨不得把这个疯言疯语的流浪汉踢到另外一半球,怒道:“胡说八道!你以前来我们面馆吃过面?你别借题发挥!我们福记面馆的食品声誉极佳,一直被顾客称赞,味道越做做好,你这要饭的也敢评价我们面馆的面味道?!” 轩辕天机将碗中汤水喝干净,不浪费一滴汤,轩辕天机缓缓抬起头,目光深邃,就像在回忆往事,轩辕天机说:“我说的确是实话,那一年我和爷爷辛辛苦苦跋涉到这里时,这里只有一位老伯赶着马车,摆小摊在这儿卖面。那时都是些穷苦人吃面,面也很便宜。那时候老伯的摊位很小,座位不过几支木凳,面只是小碗面,菜只是草根咸菜,但是老伯做的面非常香,他心地也好,常施舍给一些没有钱的饥饿老弱病残吃面,于是有很多人来吃面,我饥肠辘辘,吃了两碗,余香环绕,美滋滋的,真的跟过年一样。我爷爷给老伯治好了多年的风湿病,我还记得老伯名字叫常阿福,他的车上有一面黄色布旗,写着一个福字……” 男服务员一瞪眼,说:“你说什么呢?!想什么呢?!我们福记面馆一直就大有名气,名声远播,生意兴隆,什么时候像你说的那样寒酸,你说的是旧社会吧!你可真能胡编乱造!我们面馆可是四星级的,社会名流时常光顾我们面馆,从来不是给那些流浪逃难的人吃的!你们来这里就点了两碗最便宜的面,还说三道四!”经过男服务员一吵,周围的顾客们都注意过来,饶有兴趣的看热闹。 “小东,退下!”一个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走过来,他面容俊朗,不怒自威,吩咐男服务员住嘴。他微笑着看着轩辕天机,说:“小伙子,你刚才所说的,是你亲身经历过的?” 轩辕天机点了点头,默然说:“嗯,你们不会知道那时的情况,那种感觉,谁也不会了解那种味道……那碗面,确实比现在这碗香多了……也许是因为那只是记忆,再也不会有那种味道的缘故吧……”他的目光深邃,而又悲恸。 中年男子说:“小伙子,你说的常阿福,确有其人,他是我常家的先辈,就是福记面馆的创始者。你说的那面黄布锦旗,是我常家传家之物,现在收藏在我的办公室里。只是这面馆的发展由来,一直是在我常家家族内代代相传,外人根本不知,不知道你是从何处听得的?”他微笑说:“我家老祖宗开创面馆时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家面馆已有百年历史,小伙子你是从哪里打听到我家面馆的故事呢?” 轩辕天机说:“过去的事,无论我如何得知,都只是一段时光,不能回去。”他抬头看着中年男子,笑着说:“你可是面馆的老板?你的样子很像常老伯,尤其是你左耳下的肉胎,这是你们常家的特征,是遗传的。” 中年男子一愣,呆呆的看着轩辕天机。男服务员一瞪眼,撸胳膊挽袖子,怒道:“你别胡说八道!是不是不想付钱?吃霸王餐?!我告诉你,没门!我可一直盯着你俩,别想弄些苍蝇虫子往碗里放,白吃白喝!你带着那臭咸菜就是想来讹我家面馆的吧?!小心小爷我今天让你俩走不了!” 轩辕天机站起身说:“面我们吃完了,请结账吧,一共多少钱?” 男服务员用眼角余光盯着轩辕天机,不屑的说:“哼!一碗面十五!两碗三十!” 东方无极啪的用力拍了桌子,震得两个碗直转,东方无极一脚踩在椅子上,气愤的说:“就这东西还十五一碗,可真能糊弄人!一点也不好吃!”他对轩辕天机说:“老骗子,你非要到这里吃面,为了啥啊?这家面有什么好的,还这么贵!我一跟你在一起,总要出些事情!” 轩辕天机笑道:“回忆的味道还是很好。” 男服务员更加暴怒,指着东方无极说:“喂!你他妈干什么?!还吹胡子瞪眼的!谁怕你啊!你看你这乡下佬的模样,你吃过好东西嘛?!还敢胡说吹牛!” 东方无极见周围看热闹的顾客都哄笑起来,他脸一红,争辩说:“我吃过的好东西可多了!你都没听过!都比这面好吃多了!这破面能吃嘛!” 男服务员又说:“你看你嘴角的面条,刚才馋的跟那什么是的,吃的比谁都快!吃完了就说不好吃?!” 东方无极连忙擦嘴角,说:“我……我饿了……勉强吃下去的……老子大不了吐出来,还给你!” 轩辕天机笑道:“别吵了,我们付账。”他对东方无极说:“我到这里来,是想来看看老地方。”他从洗得发白的布衣兜里掏出一个布钱袋,从里面取出钱,都是零碎的小面值纸币和硬币,顾客们看到轩辕天机的钱,都哄然大笑,轩辕天机却没有因此感到丝毫的羞愧,他对男服务员说:“请稍等一下。”他一点一点数着零钱。 男服务员顿时来气,皱眉道:“你这是乞讨要的?还是故意的?哪弄的这么多钢镚?!你这点破钱谁要?!”他看了看轩辕天机和东方无极一身的打扮,说:“你们这一身能值三十元吗?”他指着轩辕天机的旧伞,说:“这破伞能干啥?你给人有人要么?一会儿钱不够,你可别想着用它顶账抵赖!”周围的顾客指指点点,纷纷议论,都在嘲笑这两个流浪汉一样的穷人。女服务员咬着嘴唇,替轩辕天机解围说:“东哥,你就不要多说了。” 福记面馆的老板挥手笑道:“算了,二位既然来了,也是有缘,两碗面是我招待二位了,不要钱。阿东,再给二位上些饭菜。” 东方无极瞪眼说:“切!我还不吃你家的东西!有什么好吃的!” 轩辕天机向老板点头,谢道:“谢谢大哥一番好意,我们已经吃饱了,我也只是想来看看故地。”他接着说:“今天到了这里又见到故人的家人,我很高兴,再见。” 男服务员怒道:“哎呦!别给脸不要脸了,是不是装呢?给你们好吃好喝还不要?要不是我们老板心地好,你以为谁还愿意搭理你们啊?!两个臭乞丐!” 这时路边突然响起刺耳的刹车声,男服务员和顾客转头一看,见路边有五六辆名车突然停下,宾利、法拉利、奔驰、兰博坚尼、保时捷,这几辆车都是世界名车,十分豪华,令人目不暇接。众人见到这么多豪华跑车突然到来,不禁动容,发出惊叹,纷纷议论,他们难得有机会亲眼见到这些世界顶级豪车,也弄不清这些豪车为什么会来这儿,都咂舌的指指点点,有人用手机拍照录像。 一辆黑色宾利欧陆飞驰中走出一个帅气高大的年轻人,这年轻人一身昂贵服饰,富气逼人,一看便是阔绰子弟,他大步走过来,男服务员吃了一惊,立刻笑脸迎上,点头哈腰的问:“先生,您想吃什么?” 帅气年轻人不理男服务员,而走到东方无极面前,惊喜的说:“东方大师,果真是你!” 一 黑暗城市 三 东方无极看了看那男子,却没有印象,皱眉问:“你是谁?” 帅气男子十分热情的说:“东方大师,我姓高,两年前经我家长辈好友的请求,你去过我老家祠堂,做过一场法事,你不记得了么?”他接着说:“我老家在山西右玉县,当时看守祠堂的人接连死了好几个人,死因很古怪,找了不少徒有虚名的道士、风水先生来看,都没有办法解决,有几个还出事了,就是老一辈的人请大师你去才化解了事情,从那之后我们高家就生意兴隆,诸事顺利,都是靠东方大师的热心出手啊,东方大师辛苦了!” 东方无极看了看帅气男子,觉得有点印象,突然说:“哦,是你!”原来这男子是东方无极两年前帮助过的一个高氏家族的长子,叫高林。东方无极说:“我只是除了煞,风水上的事儿我没有动过。” “大师过谦,我们高家可不敢忘记大师的大恩大德。”高林突然跪下磕了一个头“当时东方大师可能一直与家中长辈朋友们在一起,没注意我这个小子吧!对我没什么印象。事情结束后,我还想找大师,但是你什么也不收,自己就走了,我真的遗憾啊!”高林看了看左右,似乎很失望,说:“东方大师,你怎么能到这种不入流的地方吃饭呢?你既然来这儿,为什么不事先通知我一声呢,哎呀,要是知道大师你亲临此地,我早就为大师安排行程了!唉,让大师到这种没品位没档次的下三滥饭馆吃饭,是我的罪过!请大师恕罪!大师,这种地方怎能配得起你啊!走,让我请大师吃顿便饭!” 东方无极本来对高林不加理睬,但是一听有东西吃,立刻高兴了,说:“哦,有饭吃,那好啊,吃什么啊?” 高林笑道:“大师喜欢吃什么?尽管告诉小弟。我们先去看一看,不知这里的酒菜是否合大师的胃口!”高林转身看了看轩辕天机,说:“这位是……” 东方无极说:“他是我老朋友啦。”高林高兴的说:“大师的朋友,必定也是高人!幸会幸会!今天小弟有幸遇到两位大师,真是法缘非浅,就由小弟来做东,请两位大师吃些粗茶淡饭,小弟愿洗耳恭听两位大师的教诲!”高林毕恭毕敬的把东方无极和轩辕天机请上车,男服务员等众人目光惊诧,都呆若木鸡,众人看着流浪汉一样的东方无极和轩辕天机上了豪车离去。 高林一边驾车,一边说:“东方大师,小弟与你有缘啊,那一次自从你做完法事离开后,我十分崇敬你,一直想见你,可是却找不到你。我刚才跟几位朋友路过这里,我感觉像是你,果然真是,哈哈!”他看了看轩辕天机,说:“请问这位大师该如何称呼?一定也是法力无边的高人了!” 轩辕天机向高林回礼,微笑说:“我只是一介郎中。” 高林询问说:“东方大师,不知道两位喜欢吃点什么?” 东方无极向轩辕天机瞪了瞪眼睛,像是在示威,说:“随便!好吃就行!” 高林说:“我们先去‘皇龙城’怎么样?皇龙城算是省内最有名气的酒店,六星级的,小弟觉得饭菜还可以,二位请先屈身一下,去那里尝尝味道。” 高林驾车到了“皇龙城”大酒店,东方无极和轩辕天机看到这里大厦林立,直冲云霄,气势非凡,“皇龙城”大酒店无比豪华。高林与他的朋友道别,恭敬的带领轩辕天机和东方无极进了酒店,正门的门童见轩辕天机和东方无极的流浪汉模样,十分惊诧,本想阻止他俩进入,但他们看见高林的穿着与豪车,知其身份高贵,非同一般,没敢上前阻止,而是笑脸相迎。 高林选了最高档的vip包房,三人坐在宽敞的包房里,很快上了酒菜,东方无极一看,满满一大桌子山珍海味,大鱼大肉,都价值不菲。高林打开茅台,先给东方无极和轩辕天机敬酒,轩辕天机却不喝酒,只喝茶。 东方无极也不顾礼节,自己就动筷子吃了起来,高林笑道:“东方大师,多吃点,味道怎么样?” 东方无极狼吞虎咽,没有吃相,他满嘴油水,一边夹菜一边用手撕肉说:“还行!反正能比刚才那碗面好吃点!” 高林笑道:“这些菜合二位的胃口就好,我担心菜做的不行。如果二位大师有什么忌口,请说出来,我这就让服务员换菜。” 轩辕天机却没有动桌子上的菜,只是把那瓶咸菜掏出来,高林诚惶诚恐的问:“轩辕大师?你这是什么意思?哪样菜不合你的口味?你喜欢吃什么?我立刻点!只要是这座城市里有的,我就能找来。” 轩辕天机笑答:“高先生不要放在心上,我是山野匹夫,吃不惯这些山珍海味,美酒佳肴,可以上两个馒头吗?我吃这些就可以了。” 东方无极对高林说:“哎,你不用管他!他就是那怪脾气,在哪都一样,乡巴佬上不了台面的!没吃过好东西!” 高林立刻让服务员上最好的面点,高林与东方无极推杯换盏,轩辕天机却吃着自己的咸菜。东方无极好像饿坏了,转眼间就吃光了几盘菜,好像刚刚开胃。高林不住给东方无极斟酒,东方无极虽然矮小,连吃带喝,狼吞虎咽,胃里能装下不少饭菜,这一桌子酒菜好像都不够他吃的。 高林看东方无极吃得欢,说:“东方大师,你觉得这些饭菜口味还可以吗?我再给你要点特别的如何?比如熊掌之类的?” 东方无极一边吞咽,一边说:“好,好!” 高林笑道:“大师果然直率,与众不同。那年大师在我老家做法事,小弟对大师印象深刻,就是大师对吃特别的讲究,这么久不见,果然还没有变,哈哈!”高林开始在饭桌上侃侃而谈,都是他家里生意上的事情,高林与东方无极根本不熟,他就是想找些话题闲谈。但东方无极并不理睬他,只顾着吃,轩辕天机也默默吃饭,高林自言自语,觉得很尴尬。 高林的手机响了,他接通电话,说:“喂,辉哥,我在皇龙城,正好你过来吧,你可以见见两位大师!” 高林挂断电话,对东方无极说:“我一个朋友要过来,不会打扰二位吧?” 东方无极吐了一块骨头说:“没事儿!”没过一会儿,进来了一人,这人三十多岁,皮肤白皙,五官端正,一身书生气,穿着高贵,却很疲倦,神色匆匆。 高林起身把他迎进来,做了介绍:“这两位是东方大师,轩辕大师!世外高人!”他接着说:“这位是梁明辉,我的铁哥们,都是自己人!” 轩辕天机向梁明辉问好,梁明辉似乎本来很有期望,看到东方无极和轩辕天机的模样,颇有些失望,但他似乎心有所思,坐下后就心不在焉,愁眉不展,呆呆的思索着什么事情。东方无极一直在吃东西,他头也不抬,突然说:“你一身鬼气,是不是家里有事情?” 一 黑暗城市 四 梁明辉正魂不守舍,在跟高林谈话,他猛的一抬头,惊讶的看着东方无极,说:“大……大师……你……你说什么?” 梁明辉看着年纪轻轻像流浪汉一样的东方无极,他感到十分意外,又惊又喜,好像见到了救星。东方无极喝了口酒,说:“看你印堂发暗,双目无神,你一身鬼气,六神无主,长吁短叹,肩陷而膝弯,愁眉而苦脸,家中必有事情。” 高林忙对梁明辉说:“辉哥,我告诉你,这两位可都是世外高人,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难得一见,绝不是那些沽名钓誉虚有其表的骗子!今天你运气好,才有缘见到大师,我以前跟你说过,我家的事情就是这位大师化解的!” 梁明辉一开始还有些犹豫,听了高林说的话,不再犹豫,立刻恳切又激动的说:“大师,请大师发发慈悲,做做好事!救救我的儿子!大师,香火钱你尽管提!大师如果还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大师请放心,什么事我都能满足!” 高林急忙对梁明辉说:“辉哥,你怎么这么说,可就俗了!这可是对大师的不敬。在大师面前可别提什么钱,两位大师是真正高人,绝不是那些骗人钱财的江湖骗子,视钱财如粪土,当年我家的事情,也是族中的长老出面才请来东方大师的,大师愿不愿意出手,就看你的造化,可不是用钱强求的。” 梁明辉立刻下拜,乞求说:“两位大师大慈大悲,求求你们救救我,我一定全力报答!”东方无极放下熊掌,喝了口酒,说:“饭既然已吃了,就去看一看。” 高林与梁明辉非常高兴,东方无极又将一块肉塞进嘴里,说:“等我先吃完!”高林与梁明辉立刻给东方无极斟酒,东方无极着实能喝酒,他推杯换盏,喝光了两瓶茅台,仍面不改色,将一桌酒菜如风卷残云般吃的精光。东方无极打了个饱嗝,吐了口酒气,还看着桌子上的空空碗碟,高林说:“东方大师,怎么样?”东方无极拍了拍肚子说:“还行吧,半饱。这厨子手艺不行,菜烧得好差,对付吃吧。”他接着说:“走吧,去看看。” 高林和梁明辉都呆住了:“……” 东方无极等人乘车到了梁明辉的住处,梁明辉住在市中心的繁华地带,这里建着一片高贵的别墅区,清净优雅,虽处于市中心,却安静整洁。东方无极说:“说吧,你家里出什么事了?” 梁明辉说:“我儿子得了一种怪病,一直也治不好,孩子现在已经危在旦夕,再不救……就……就要死了……”梁明辉神情悲痛,十分焦急。 高林也说:“是啊,辉哥去医院看过,请了不少知名的大夫,都束手无偿,查不出病因。辉哥也找了很多风水先生,但都是无功而返,治不好孩子的怪病,看不出什么来。不过,有个先生说,这屋子里闹鬼。” 轩辕天机和东方无极看了看这片别墅的风景与布局,然后跟随梁明辉和高林来到梁明辉的家,东方无极看了看这座高贵的白色别墅,装饰高雅华贵,门前的花坛群芳斗艳姹紫千红,风景秀美。高林紧张的问:“大师,风水有问题吗?” 东方无极说:“这地点风水没问题,进宅看看。” 别墅门口站着两个身穿黑西服的壮汉,是梁明辉家的保镖,他俩看到主人带着东方无极和轩辕天机两个流浪汉一样的年轻人回来,都有些吃惊。东方无极与轩辕天机看到门上方悬着一柄桃木剑,他们进了大厅,看到大厅里装饰华丽,却贴着很多黄纸符,很诡异。 东方无极看了看桃木剑与黄纸符,摇了摇头,撅嘴说:“唉,这是在拍电影吗?没用!” 高林和梁明辉都很惊讶,梁明辉有些质疑的说:“大师,这些没用吗?这些符箓和桃木剑都是从三尊观请来的!我特别请主持天龙道长开光,天龙道长可是省内最有名气的道长。” 东方无极冷笑说:“哼!如果这些玩意有用,屋里怎么有鬼气!” 高林和梁明辉一听,都头皮发炸,后脖颈子直吹凉气!他们俩左顾右盼,大厅里阳光充足,十分明亮,看不到鬼影,却弥漫着阴森之气。高林惊慌的问:“大……大师……这屋子里现在有鬼?!” 东方无极没有回答,众人上了二楼,走过了几间房间,来到一红木门前,梁明辉说:“我儿子和妻子在里面。”梁明辉推开门,东方无极和轩辕天机进了卧室,看到屋里有一名女佣、一名私人医生和一个年轻女人,床上躺着一个二三岁左右的孩子。 梁明辉一进屋,立刻对年轻女人说:“小燕,我请了两位大师来,快把孩子给大师看看!” 年轻女人长得非常美丽,她面露愁云,正看着孩子。她听了梁明辉的话,神色有些紧张,立刻起身让过东方无极。东方无极看了眼梁明辉的妻子,她看起来非常年轻,模样美丽,皮肤晶莹滑润如凝脂,保养的十分好。女人应该是梁明辉的妻子小燕,东方无极眼睛有些直了,小燕有些不好意识,低下头,脸色飘红。东方无极这才缓过神来,他看了看孩子,小孩子躺在床上,脸无血色,一声不吭,一直瞪着双眼,但双目无神,像没了灵魂一样。 东方无极问:“这娃儿都有什么症状?” 梁明辉立刻紧张回答:“我儿子一直好好的,活泼可爱,身体也健康。大概是半个月前,突然他开始无精打采,没有了精神,变的痴傻,然后开始不吃东西,听不进我们的话。我以为孩子小,突然得病,就带着他去医院看病,哪知医生对他进行了各项检查,都查不出病因。”梁明辉接着说:“我去了好多医院,找了很多医生,都查不出所以然,他们说这是癔症,他们没法治。我听亲戚朋友的意见,又找了些风水先生,他们看过后,又做法事又在屋里贴符挂镜子,可孩子一样没有好转,他也不睡觉,一直这样,有时候他还说有个人要跟他玩,孩子才三岁,身体本就虚弱,眼看就撑不下去了。”梁明辉的声音哽咽起来,他这个七尺男儿显然为儿子无比担忧,就要痛哭:“如果……如果再这么下去……我的儿子……儿子……就要……我求求二位大师大发慈悲,救救我儿子!” 东方无极看着孩子,小孩子呼吸微弱,表情凝滞,双眼无神,显然身体已经极度衰弱了。 东方无极一笑:“嘿嘿,没关系,让乡下郎中来看一看!这孩子的病他一定会治!”众人听到东方无极说轩辕天机是医生,都很惊讶,注视着轩辕天机,不知这穷酸打扮的年轻人究竟有什么本事。众人很久没有听到和见过“乡下郎中”了,心想这孩子病重,都心中七上八下的看着轩辕天机为孩子看病。 轩辕天机站在床边,他看了看孩子,检查了孩子,说:“我没检查出孩子的病。” 一 黑暗城市 五 梁明辉、高林等人很惊讶,也很失望,高林见轩辕天机是东方无极的朋友,便一直大加尊敬,但是心里并不太看得起轩辕天机,高林毕竟没见过轩辕天机有什么特别的本事。 东方无极瞪着眼睛,傻乎乎的对轩辕天机说:“土郎中,你说什么?这娃儿都这样了,你还说没有病?” 高林忙劝说:“辉哥,你别急,轩辕大师说得没错,那些名医们也说了,检查不出孩子的病。小孩得了癔症,大都是被脏东西缠了,东方大师一定会为孩子驱邪的。”梁明辉本来对东方无极和轩辕天机满怀期望,但是见他俩年纪轻轻的样子,轩辕天机竟也检查不出什么,突然觉得失望,他眼神绝望的说:“可是我请了那么多风水先生来做法驱鬼,也没有驱走鬼。” 小燕这时也说:“是啊,我儿子一定是撞鬼了,怎么办啊?现在儿子就要被鬼缠死了……呜呜……”她哭了起来,抹着眼泪,看起来很伤心。 东方无极哼了一声,突然说:“这还没怎么呢,就觉得我们不行了?那就另请高人吧。”高林见梁明辉一脸失望,东方无极脾气很大,似乎很不舒服,连忙打圆场:“东方大师,你别误会!辉哥只是太着急了。二位大师继续看一看。” 东方无极叹了口气,转身对轩辕天机说:“娃都这样了,你这土郎中还不快想点办法,发发善心!”这时轩辕天机从包袱中取出一个小瓷瓶,他取出一粒黑色药丸,说:“孩子身体太虚弱了,先试试这粒药,保住孩子的心脉。” 梁明辉看到轩辕天机手中药丸就像泥丸,看起来很普通,很不卫生,这时私人医生说道:“先生,这是什么药?什么成分?”轩辕天机微笑说:“这是我用的山野偏方,由一些草药合成,可以补人精气。”私人医生问:“这药安全吗?是你手工制药?经过临床试验吗?药检合格吗?有没有毒副作用?”他转身说:“梁先生,孩子现在病的很重,身体已经严重衰弱,不能再吃不卫生的东西,药更不能乱吃,我觉得孩子还是不要乱吃这些来历不明的东西为好。” 梁明辉十分为难,也觉得对轩辕天机的药很不放心,他想如果只是做法摆阵,就算是骗子,对孩子也许无害,如果让病危的孩子乱吃东西,恐怕会有生命危险。梁明辉说:“不瞒二位,孩子生病后,各种补药营养药我给孩子吃了不少,我花很多钱,给孩子买了昂贵的珍惜药材,都没有效果,而且孩子根本吃不进东西,他都会吐出来,这药……这药……” 这时小燕说:“辉哥,不如试试吧,你请来高人,他的药一定有用的,也许能救了孩子。”梁明辉很犹豫的看了看高林,高林又很犹豫的看着东方无极,东方无极哼了一声,冷笑道:“唉,土老帽,想不到你的药也被人当成了假药啦,这真可笑!” 私人医生说:“恕我冒昧,梁先生,你不能相信这些人。” 小燕看着轩辕天机,说:“高人,你就试试药吧!孩子能不能活下来,全都靠你了!”梁明辉还在犹豫,轩辕天机已将药丸递到孩子嘴边,小孩看到药丸,竟然挣扎着张开嘴,似乎十分渴望,轩辕天机将药丸轻轻送入孩子口中,孩子挣扎着将药丸吸允进去。梁明辉等人非常惊讶,孩子生病后就吃不下任何东西,如果强行喂,大部分都会吐出来,但孩子对轩辕天机的药却不排斥,反而是出于本能的渴望。 东方无极见轩辕天机给孩子喂了药,他从包袱里取出一支香,在房间里点燃。私人医生说:“这……这气体会不会对孩子有害啊?”高林说:“东方大师的法术不会错的!”东方无极说:“就是让娃子多吸一些,才保得住他!” 虽然屋里阳光充足,却有一股阴冷之气,高林和梁明辉想到东方无极所说屋里可能有鬼,心中都有些害怕,东方无极和轩辕天机好像漫不经心,又检查了其他房间,什么也没看出。梁明辉、高林、小燕等人陪着东方无极和轩辕天机在别墅内外走了一圈,他们见东方无极和轩辕天机很少说话,都很失望,高林好奇的问:“东方大师,你看出是什么东西作祟了?” 东方无极说:“没什么看的,走吧。” 梁明辉和高林只得陪着东方无极和轩辕天机离开别墅,出于礼貌,梁明辉请东方无极和轩辕天机到市内另一家顶级酒店吃饭。 包房里,梁明辉闷闷不乐,他还担心着家中的儿子,高林也觉得很没面子,气氛压抑,东方无极见到吃的,就好像好多天没有吃饭,又狼吞虎咽起来。这时轩辕天机说:“无极,你觉得怎么样?” 东方无极抬起头,说:“老骗子,你说呢?” 轩辕天机说:“这事情有些复杂。” 一 黑暗城市 六 高林和梁明辉一听,顿时把刚才的想法情绪抛出九天之外,梁明辉紧张的问:“大……大师,你们有办法救我的儿子?!我儿子到底怎么了?我该怎么做?!” 轩辕天机看了看东方无极,说:“你先说。” 东方无极咬着肉,说:“首先,你家里确实有一个鬼魂,是个女鬼。” 梁明辉一听,他非常惊慌,瞪着惊恐的眼睛问:“是……是什么鬼?为什么要害我?大师,我们离开了家,那鬼会不会害我儿子?!” 东方无极说:“不,那个鬼魂不会害死娃儿,那鬼魂的力量很小,也很虚弱,已快魂飞魄散了,我只要一动手指,就能让那鬼魂烟消云散,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梁明辉急问:“大师为什么不把那鬼驱走啊?” 东方无极说:“因为那鬼魂很古怪,一直跟着娃儿,但似乎不想害娃儿。我感觉那鬼魂对娃儿没有恶意,我刚才吓了吓那鬼魂,但鬼魂虽然害怕,似乎宁可魂飞魄散也不愿离开。”他接着说:“那鬼魂并不厉害,你家里的符咒法器对鬼魂有了效果,只是鬼魂宁可忍受法力消魂噬魄之苦,也不离开,那鬼魂被法术所制,神形俱灭,只剩下一点点魂魄了。” 东方无极喝了口酒,问:“除了娃儿,你身边有没有怪事?” 梁明辉想了想,皱眉说:“……我……我这几天会做同一个怪梦。” 高林问:“辉哥,你梦见什么了?” 梁明辉说:“也许是我为孩子担心,睡眠不好,我总是迷迷糊糊的梦到一个女人在远处哭泣,好像要告诉我什么。”高林问:“是什么样的女人?” 梁明辉努力思索,摇头说:“……我也不知道,那女人就像一团漂浮不定的影子,看不清样子,只能感觉到是个女人,女人就是一直哭,很惨的样子,她说的东西我也听不清。每次我壮着胆子想靠近她,或是想要张口问她,她就消失了。” 东方无极说:“这就是了,你梦见的女人就是你家中的女鬼,她有事要告诉你,就给你托梦。”高林惊讶的瞪眼说:“女……女鬼有什么事要说呀?” 东方无极说:“嗯,不知道。本以为事情很简单,想不到会有这种事情,倒是有趣,很好。” 轩辕天机说:“梁先生,你家中的情况并不简单,我想问你,你好好想一想,你有仇敌会害你吗?” 梁明辉一听,想了一会儿,茫然的说:“我生意上的对手挺多,肯定得罪过人,但是我想不出谁会这么害我……谁要是报复我,可以直接对我来呀!为什么要害我儿子!” 东方无极一直观察着梁明辉的神色,刚才说梁明辉家中有鬼时,梁明辉的反应虽然紧张激烈,但并非心中有鬼。梁明辉紧张的问:“大师,我儿子究竟是怎么了?!我家里为什么有鬼?!又查不出病症,又不是被鬼缠身,我儿子怎么会变成这样?!” 轩辕天机看着梁明辉,说:“林先生,刚才在你家里,我不便好说,你的孩子其实没有生病。” 梁明辉和高林更加莫名其妙,高林好奇的问:“如果不是癔症,又没有病,孩子怎么会变成这样?” 轩辕天机说:“林先生,你现在的妻子并不是孩子的生母吧?” 梁明辉一愣,惊讶的说:“……是……是……大师,小燕确实是我后娶的……孩子的亲生母亲是阿欣,是我的发妻……你是怎么知道的?!”他看了看高林,似乎在想是不是高林说的,高林也惊讶的摇了摇头,看着轩辕天机,他显然也非常意外。 轩辕天机说:“我看过你们一家人的面相,我发现孩子与你现在妻子并没有血缘关系,而且,我观察你妻子,她虽然关心孩子,却不是那种母亲对自己亲生孩子的态度。” 梁明辉点头说:“……是的,我原来的妻子阿欣在临盆的时候难产,孩子保住了,阿欣却……”梁明辉低下头,回忆着悲痛的过去,他又说:“我生意很忙,一个人带不了孩子,为了不让儿子刚生下来就没有娘,因为我而吃苦,我不想儿子从小就没有母爱……我就……我就又娶了小燕,让她带儿子。” 东方无极哼了一声,说:“依我看,你是被那女人迷住了吧!” 梁明辉脸色一变,有些羞愧,结结巴巴的说:“小燕也是个好女人,阿欣走后,她一直热心的照顾我和孩子,对我和孩子非常体贴,无微不至,所以……我就娶了她……”他反问:“大师,你问这些做什么?这些跟我儿子的事情有关吗?在我家里时为什么不能多说?” 轩辕天机说:“因为你现在的妻子有问题!” 梁明辉非常震惊,说:“小燕会有什么问题?!” 轩辕天机问:“林先生,恕我冒昧,你现在的妻子年龄可是三十左右岁?” 梁明辉很惊讶,说:“小燕她今年三十了。” 轩辕天机说:“这就对了。”梁明辉听的莫名其妙,东方无极说:“这就很古怪,她三十岁,看起来特别年轻,就像才二十岁。”高林说:“嫂子确实长得年轻,但这也不算是太大问题吧?有的人天生就长的小,像小孩,皮肤好,所以看起来容颜常驻。” 轩辕天机对梁明辉说:“林先生,你妻子虽然保养的极好,但任何正常的驻颜之术,都有不足之处,只是障眼法,虽然可一时掩盖表面的岁月风霜之痕,滋补身体,但不能阻止人体之衰老。生老病死乃人之道,你妻子的身体却真的与花季少女一般,肤若凝脂,气息活泼,童颜不老,你妻子逆道而行,我觉得有问题,就快要不是人了。” 一 黑暗城市 七 梁明辉和高林一听,都感到一阵寒意涌上来,他们打了个机灵,都头皮发炸,梁明辉震惊的说:“……小……小燕是妖怪?!”他立刻摇头说:“……不……不可能!她不是妖怪啊!” 高林紧张的说:“嫂子难道不是人?!” 轩辕天机说:“梁先生,你的妻子现在是常人,但如此下去,恐怕就会变成妖。” 梁明辉一脸茫然,说:“小……小燕是活生生的人,怎么会是妖怪?!” 轩辕天机说:“‘妖者,违背天道以阴覆阳之物也’,凡世间逆天而生阴邪奸恶之物,无论飞禽走兽,还是山石草木,皆可称妖。妖者,未必都指鬼怪,如果人也逆天而行,摒弃人性做邪恶事,加害别人,人即是妖。” 东方无极说:“对,老骗子说得对,人若阴毒逆天,人亦是妖,是人妖!” 轩辕天机、梁明辉、高林:“……” 轩辕天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说:“粱先生,你也不要担心,你妻子是否邪异,尚不能断定,也许她身上的古怪行为另有原因。她是如何逆天驻颜,我们要调查一番才知。” 东方无极问:“土郎中,你能看出她是用了什么法术驻颜的?” 轩辕天机沉思说:“我想到几种,不过还不能确定。” 梁明辉紧张的问:“大师,请问小燕与我儿子的事情有什么关系?我儿子的情况,你为什么不能在我家里说?” 轩辕天机说:“粱先生,其实你的孩子并没有生病,也没有被鬼魂纠缠,他之所以变成这样,全是因为他的魂魄被吸走了。” 梁明辉紧张又惊讶的问:“什么?!我儿子的魂魄怎么了?” 轩辕天机说:“古语云人有‘三魂七魄’,魂是人之本,代表了人之精气,三魂又称三精。夫人有三精,一名胎光,一名爽灵,一名幽精。七魄为尸狗,伏矢,雀阴,吞贼,非毒,除秽,臭肺。魂魄潜藏于人的精神与肉体里,魂为阳性,附于人之气,主宰人之精神思想,魄为阴性,附于人之形,主宰人之形体活动。人若失去魂魄,身体就会衰弱,严重的就会死去。” “人的魂魄乃人的生命精华,具有灵力,而吸取魂魄会增加自己的能量,因此世间妖魔都吸取人的魂魄精元,积累能量,以求越来越强大。孩子的魂魄十分珍贵,纯洁清新,活泼有力,多为妖邪之人所利用,孩子的魂魄可使人永驻容颜,甚至返老还童。用孩子魂魄驻颜之阴邪法术,自古有之。” 梁明辉紧张的说:“是什么怪物要吸我儿子的魂魄?难道我儿子的魂魄都要被吸光了?” 轩辕天机点了点头,默然说:“这孩子的魂魄已损去大半,状况不容乐观,如果他魂魄再失,恐怕就回天乏术了。” 高林惊讶的说:“原来是这样啊!孩子的魂丢了,怪不得去医院什么也检查不出来!”梁明辉想了想,又急又怒说:“我花钱请的那些先生道士都有什么用?!一个个都是声名显赫,竟一直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还在我家里驱鬼。” 东方无极说:“那些三脚猫的家伙做出这种事没什么稀奇的,他们见你家中有鬼气,就以为是鬼魂想害你娃儿,而那女鬼又很古怪,他们就越想驱鬼。殊不知那女鬼并非想害娃儿,他们以为消灭了女鬼就能救了娃儿,都是胡闹!哼!就算他们消灭了女鬼,娃儿也死了。” 梁明辉问:“大师!你知道究竟是什么妖怪吸我儿子的魂魄?!难……难道……” 东方无极说:“你妻子挂着一个小布包,你注意过吗?” 梁明辉和高林瞪圆互看,不解的问:“什么布包?!” 东方无极说:“一个粉色小包,很普通,像是香囊,它其实是一种*囊。这玩意是少见的东西,那些先生道士不认识它,也是常事。” 高林问:“东方大师,什么是*囊?” 东方无极说:“阴差*时,常将所*魄吸入一袋中带走,名为*囊,又叫‘蓄气袋’。我给你们将几个故事,你们就懂了。古时敦煌有一人名叫索万兴,有一天见一个人用马驮着一个乌皮隐囊来到他家外,将袋子扔下,就走了。索万兴不知那人是谁,那皮囊是何物,待索万兴晚上睡觉之时,那皮囊自动飘到他的床边,悬空吸合,变的鼓鼓囊囊后离开,索万兴不久就病亡。唐时有一个人杀了鬼官,被众鬼追逐,这人的儿子看见一个鬼追上他父亲,用皮囊收其魂气,那人虽然逃跑,但没过几天就死了。” “宋时有一位赵将军在晚上睡觉时突然惊醒,看到有鬼正在勾他的魂,他勇猛有力,一把将*囊抢过来,那鬼苦苦哀求请他归还*囊,但将军勇猛过人,将那鬼打跑了,他观察这*囊,可大可小,如藕丝织成,在阳光下变的无色无形。隋衮州佐史董慎,以办案公正刚直闻名,没想到阴曹地府也仰慕董慎的贤名,派阴差用*囊将他带入地府,请他到阴间为冥府审案,他又推荐一人叫张审通,冥府同样用*囊将张带到冥府。董张二人替冥府审案有功,冥官受到天神嘉奖,冥官欣喜,放他二人还阳,于是用*囊将二人送回阳世。而且董慎加了二十一年阳寿,张审通则多了一个耳朵,称三耳秀才。这*囊本是阴差*所用,不过世间也有类似之物,有神仙妖魔掌有此物,所用也是来吸取魂魄。” 东方无极说:“你老婆带的就是一种*囊。你找的先生道士都不认得*囊,所以以为是女鬼在作祟,这都是错怪女鬼了。” 一 黑暗城市 八 梁明辉不敢相信,说:“不……不可能……小燕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愤然掏出手机,急说:“我要问问她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让她说个明白!!” 东方无极突然一挥筷子,说:“等等!别打电话!” 梁明辉一愣说:“为什么?!” 轩辕天机说:“我们不能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我看你的妻子并无法力,只是普通人,*囊也不是她制作的,你的妻子并非真正的元凶,极可能是被人欺骗,受人利用。”东方无极说:“你老婆的*囊力量并不强,并不是厉害的法器,很可能有妖怪在背后操纵她,我们要悄悄查出这妖怪,如果你轻举妄动,就会被那妖怪察觉,逃匿走了。” 梁明辉说:“可是我的儿子……怎么办啊?!求求你们救救孩子!” 东方无极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娃儿能不能活,全靠他的造化。”轩辕天机默然说:“你的孩子魂魄失了大半,其幼体必有损坏,我国自古黄老道家和医家云,附气之神为魂,附形之灵为魄,魂主人之神,魄主人之形。七魄影响人的心、胃、肾、肠,胆、肝、肺,眼、鼻、口、耳、手、足、等器官,孩子魂魄受损,即便保住剩下的魂魄,身体恐怕也会有疾病。” 梁明辉惊慌的说:“两位大师!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救我儿子!如果我儿子的魂再被吸走……” 轩辕天机说:“梁先生,放心,我已给你儿子服下一颗药丸,可暂时补充精元,稳住他的魂魄,如果你的妻子再用*囊吸魂,只会先吸走药丸之气,不会吸了孩子所剩魂魄。”高林恍然大悟,他对轩辕天机十分崇拜,惊赞道:“怪不得这样,我看辉哥给孩子买了许多名贵药材和营养品,孩子一样也不吃,轩辕大师拿了一个药丸,看着非常普通,孩子一口就吞了,孩子都知道那是灵丹妙药,轩辕大师果然妙手回春!” 东方无极似乎很嫉妒高林对轩辕天机大加称赞,他十分不满意,说:“哼,土郎中这药也算不得什么!求生是人之本能,如同溺水之人会努力抓住绳索,饥渴之人会拼命寻找水,娃儿魂魄就快消失,他凭着天生的感觉感受到药丸的精元,自然如找到救命稻草,当然本能的吃下去。我在屋子里点了定魂香,可保娃儿体内魂魄凝聚不散,那*囊只吸的了香气,吸不到娃儿的魂魄,女鬼也不能靠近娃儿。” 高林兴奋的说:“东方大师也法力高深!二位一出手就救了孩子!东方大师,既然嫂子有嫌疑,辉哥家那女鬼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东方无极听了高林的夸赞,得意的摇头晃脑,他又听高林提起女鬼,剑眉倒竖说:“哼!这我就要问问那女鬼了!我要看看她究竟要做什么?!” 梁明辉又惊又急说:“大师,那我儿子怎么救啊?” 轩辕天机说:“粱先生,一会儿我们返回你家,你不要流露情绪,以免被你的妻子察觉到,引她怀疑。你大可表现的对我们不满,让她掉以轻心。女鬼的事,无极会查清,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力救你的孩子。现在我要问些一关于你妻子的事情,请你如实回答,这样我们才能帮助你。” 轩辕天机双眉紧锁,似乎担心更多的事情,梁明辉很紧张,点了点头。轩辕天机问:“粱先生,你妻子容颜不老,越来越年轻,可是近半年之事?” 梁明辉惊讶的说:“是……大师,你是怎么看出来的?!”他接着说:“小燕近半年的变化确实很大,她变的越来越年轻漂亮,皮肤丰润,清纯柔嫩,跟小女孩一样,我也觉得奇怪。我问过她怎么弄的,她说是跟姐妹们用了新的美容护肤方法,所以才这样,我也没有怀疑,女人嘛,天生爱搞这些,我只是对这美容护肤的效果很惊讶。” 轩辕天机说:“你们最近的*如何?” 梁明辉有些尴尬,结结巴巴的说:“……还……还行……她……她比较热情……只是我工作忙……有时候回家很累,不太在意……她要比以前热烈许多……” 轩辕天机又问:“你妻子变化之时,可有什么喜好?或专注于做某种事情?” 梁明辉想了一会儿,他摇了摇头,说:“我……我也没太注意,我生意上的事情太忙,平时很少有时间陪她和儿子,我只是知道她近期似乎变了一个人,对美容特别痴狂。小燕长得漂亮,十分在意自己的容貌,每天除了跟她的朋友打牌,就是去美容院做美容,但她现在更在意自己的容貌了,甚至有些神经病。”梁明辉想到这里,突然后背发凉,他惊惧的抬起头说:“难道她出事了?” 轩辕天机目光凝重,问:“你可知她去什么地方做美容吗?” 梁明辉想了想,说:“这……我不知道,一开始她还跟我说过是什么美容院,是她一个好朋友介绍给她的,我没放在心上,没有记住。后来我看她变的越来越年轻,返老还童了,她反而不提了,每次我问,她只是说自己化妆的好,药物效果好,显得年轻……” 轩辕天机和东方无极对望一眼,似乎有所认同,想到了同样的事情。轩辕天机说:“看来这件事情并不简单。”东方无极说:“乡巴佬,我们这次又有事情做了。”轩辕天机问:“梁先生,你认识你妻子的朋友吗?” 梁明辉说:“我认识,她的姐妹们常来我家打牌,跟我也熟。而且她们的丈夫跟我也是朋友,或是生意上的伙伴。” 轩辕天机问:“她们现在怎么样?” 梁明辉脸色一变,心里就像被电击过,猛的抬头说:“……她们……她们也跟小燕一样,看起来都有些奇怪,年龄虽然很大,反而特别的年轻……甚至有人比小燕还要年轻……原来我只是好奇……大师……不只是小燕……连她们也……” 高林打了个冷战,紧张的说:“我的天,她们……她们都怎么了?她们都还是人么?” 轩辕天机说:“我们要找到那家美容院。” 一 黑暗城市 九 高林想到梁明辉妻子和她的姐妹们都是返老还童的异人,竟都不是人了,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不免不寒而栗。本来只是小燕一个人不像是人,现在又多了些不是人的,梁明辉和高林感到诡异又神秘。梁明辉说:“我……我打电话问一问小燕,她们是在哪里美容?” 轩辕天机摇头说:“这样不妥,既然她与美容之间关系密切,她一定会很敏感,我们不能问她,那样会引起她的怀疑,我们要用其它办法调查才是。”梁明辉焦急的说:“还能用什么办法?我找私家侦探调查吗?”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说:“对了,我有朋友在警局工作……我找他调查。” 东方无极说:“算了,我来查,你把你老婆的电话号码告诉我,我找人查一下。”梁明辉一愣,他也不知道东方无极有什么办法,将小燕的电话号码告诉东方无极,东方无极取出破烂的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将小燕电话号码告诉了电话另一端的人,他又说了大概情况,东方无极挂断电话,说:“好了,一会儿会有消息了。” 轩辕天机笑问:“你去问你的师侄了?” 东方无极说:“哼,你个老骗子,还记得这事儿,什么都瞒不过你。我是交给他处理了,让他去查这个电话号码,咱们既然需要帮助,就用用他。而且,我把事情对他一说,他告诉我一件重要的事情。” 轩辕天机目光闪烁,似已经猜到了,说:“是不是他说还有许多孩子跟梁先生的儿子一样,莫名其妙的夭折。”他低头沉默说:“你师侄专门为公安处理这类案子,他拥有大量资料,一定发现了可疑之处,有很多的孩子莫名的死去。” 东方无极说:“嗯,原来他们虽然觉得一些案子有疑点,却查不到原因,没有把这些事联系起来,只是觉得可疑,都记录下来。刚才我把娃儿的事情告诉他,他立刻反应过来,觉得一些案子与这娃儿的事有牵连,正在全力调查。” 梁明辉和高林非常紧张,梁明辉说:“难道……难道不只是我儿子,还有很多孩子也是这样出事了?!也都被吸了魂魄?” 轩辕天机目光悲恸,说:“不只是被吸了魂魄,可能还会有其它更悲惨的死因。” 高林说:“东方大师……这……这么多孩子出了事……警方没有发现吗?” 东方无极说:“你带着活娃儿去医院做检查,医生也检查不出问题来,警方怎么能发现?如果娃儿死后再被人伪装成溺水之类的意外死因,有多少人能看得出他们死之前就没了魂魄?这世间修炼邪术之人太多了,有数不清的妖魔鬼怪,警察是管不过来的。”高林听了东方无极所说,顿时觉得不寒而栗,这个世界竟这么危险。 高林紧张的问:“东方大师,这世上有那么多妖怪?” “比你想象的还要多得多!”东方无极说:“若不是你娃儿出事,我们也发现不了这里的古怪。走!我们先去你家,看看那女鬼究竟搞什么鬼!” 轩辕天机四人离开酒店,乘车返回梁明辉的家。梁明辉忍住心中复杂情绪,不让自己表现的过于激动,他咬紧牙关,呼吸急促,带着轩辕天机三人进了卧室,小燕、佣人和私人医生都还在屋里。小燕看到梁明辉等人返回,她紧张的迎接,高林心中惊恐,白着脸向小燕点头问好,高林紧张的看着小燕,小燕面容美艳,身材性感,眼含秋波,楚楚动人,皮肤就像新生婴儿一样滑嫩,高林却感觉到一丝寒意,他惊惧的看着小燕,不知道她还是不是人,她似乎更像吃人的恶魔。高林看了看小燕身后,可是还有影子。 梁明辉也是暗暗紧张,心中七上八下,忐忑不安。小燕见梁明辉脸色难看,她的神色也有些不自然,问:“辉哥,你们刚才去哪儿了?” 梁明辉背后流出冷汗,说:“我……我刚才请两位大师去吃饭了……” 小燕问:“两位大师有办法救我们的孩子吗?!” 梁明辉按照轩辕天机和东方无极的吩咐说:“两……两位大师说孩子应该没事……只要把鬼驱走就好了。” 小燕点头说:“……是吗……那太好了!孩子有救了!” 东方无极厌恶的看了小燕一眼,说:“我要做法驱鬼了,闲杂人等都出去!”东方无极对私人医生和佣人摆手说:“喂,出去!都出去!”私人医生很不放心东方无极的迷信巫术,很想留下来,梁明辉对私人医生和佣人挥了挥手,让他们离开。 屋子里剩下轩辕天机、东方无极、梁明辉、高林、小燕和孩子,屋里很安静,一时间众人都沉默不语,气氛压抑,很阴森。高林暗想:除了不知是人是妖的小燕,还有一个鬼魂在屋子里,实在过于恐怖。梁明辉想得太多,心中焦急,不知该说什么,高林看着小燕,心里十分紧张,总觉得她不是人。小燕见梁明辉和高林神情古怪,她似乎想到什么,紧张的问:“大师,我们怎么驱鬼啊?” 东方无极沉默不语,他从包袱里取出四面小旗,随手抛出,分别落在房间东南西北四角,然后又取出五支香,点燃。东方无极闭上眼睛,似乎进入冥思之中,高林说:“东方大师,那女鬼在哪呢?” 东方无极说:“她就在你身后!” 一 黑暗城市 十 梁明辉、高林一听,都吓得汗毛倒竖!浑身发麻!他俩一动也不敢动!小燕惊恐的“呀”的惊叫了一声。屋子里阴气飘动,十分渗人,梁明辉等人一想鬼魂就在身后,吓的心惊肉跳!高林和梁明辉都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高林没想到东方无极做法的速度太快,女鬼这么快就出现了,连个准备机会都没有,高林觉得自己的脖子好像僵住了,他没有勇气扭过头向后看,只感觉有一股凉意阴嗖嗖的吹他后脖颈子。 屋子好像瞬间昏暗下来,气温骤降,梁明辉和高林都感觉全身发冷,双腿不停颤抖,梁明辉咬了咬嘴唇,他扭过头环顾左右,见屋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人影。但梁明辉似乎可以感觉到有一个无形的“人”就站在他身边! 东方无极掐了手诀,向前挥动,屋子里的五支香冒出浓浓烟雾,屋子里烟雾缭绕,气氛越加诡异,屋子更加阴暗,也更安静,梁明辉等人更加的紧张,心脏都要跳出来,他们能清楚的听见彼此的呼吸声,气氛令人窒息。东方无极剑眉倒竖,怒道:“孽障!你还不现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这里吗?!”他接着说:“你快出来!你还躲躲藏藏什么!” 东方无极突然一挥指剑,屋子里的烟雾涌动,烟雾中,隐隐约约有一个纤细的人影浮现,在飘动的烟雾中若隐若现,梁明辉和高林转头一看,这人影就在他俩身边!梁明辉和高林头皮发炸,他俩本能的退开,吓得直往后退。 高林再也顾不得形象了,他惊叫了一声,忙躲在东方无极身后,惊恐的说:“……鬼……鬼……鬼!” 东方无极撅嘴说:“怕什么!好像见鬼一样!” 高林脸色惨白,大张嘴说:“我……我确实见鬼啦!!” 梁明辉也躲在东方无极身边,用身体护着儿子,那女鬼魂似乎想靠近梁明辉,东方无极一伸手,叱咤道:“站住!你这孽障!在我面前还敢放肆?!” 女鬼身形柔弱,好像极度虚弱,身影越来越纤细。女鬼在烟雾中只是一团影子,看不清样子,她弯着腰,身体颤抖,似乎十分痛苦。女鬼很害怕东方无极,但又想靠近梁明辉和孩子,她偷偷摸摸的走过来,东方无极一伸手指,瞪眼说:“孽障,你说,为何苦苦纠缠这娃儿?有什么目的?快讲出来!你要是知错,我兴许放你一条生路,我看你若胆敢害人性命,今天我就要打你魂飞魄散!” 女鬼害怕的捂住头,不敢前进,她突然张开双臂,伸着双手,似乎想吓唬东方无极。东方无极生气了,他一伸手取下后背所背的古剑,说:“你这孽障竟敢恐吓我!我就要替天行道,灭了你的鬼魂!让你化为虚无,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东方无极瞪着双眼,解开包住古剑的锦布,屋子里立刻涌起一股锐气,梁明辉和高林感到寒气逼脸,看到那柄废铜烂铁一样的圆钝古剑上闪过一道光,屋子里就好像打了闪电。女鬼的身影就像被风吹散了的雾气,飘忽不定,一点点消散,女鬼浑身颤抖,似乎十分害怕,想躲起来,但屋子里根本没有地方躲藏,女鬼急得团团转,看起来非常可怜。 滚滚烟雾之中,女鬼的身影越来越淡,一点点散开,女鬼疯了一样,还想靠近梁明辉和孩子,却无法飘过去,她突然转身盯着小燕,抬起双臂,像疯狂的野兽一样扑过去,却被东方无极的法术制住,东方无极一伸指,女鬼飞了出去,身上影子又少了,她焦急的身形越来越模糊,小燕吓得惊声尖叫,东方无极怒道:“放肆!你这孤魂野鬼本身灵力就弱,连常人都伤不了,还敢与我斗法?!你被屋子里的法器所制,它们就能消灭你的阴魂,你为什么不逃走,反而忍着魂飞魄散之剧痛,宁可不能轮回转世也要缠着娃儿?!”他竖眉说:“我看你冥顽不灵,过于固执,我这就送你一程!” 东方无极大怒,他举起古剑,要将女鬼斩杀的烟消云散,女鬼跪在地上,她用双手捂着头,实在没有能力与东方无极抗衡,无比凄凉,但是她似乎心有不甘。突然轩辕天机拦住东方无极,轩辕天机目光凝重,说:“无极,等一等!” 东方无极一愣,说:“干什么,为什么不消灭她?这女鬼不识好歹,不听劝解,就算我不动手,她也要魂飞魄散了,还留她做什么?!” 轩辕天机转身对小燕说:“你最好先出去,现在这里很较危险,女人阳气弱,如果女鬼要与我们拼斗,你恐怕会被女鬼所害。” 小燕一听,紧张的看了看轩辕天机等人,似乎有点犹豫,但她本就被女鬼吓坏了,点了点头,转身出去。女鬼似乎宁可魂飞魄散也要与小燕同归于尽,突然猛扑过来,轩辕天机一挥手,女鬼便定在原地,前进不得。轩辕天机对高林说:“高先生,你也出去吧!不用留在这儿。”高林明白,轩辕天机是让他出去监视小燕的行动,他紧张的跟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轩辕天机、东方无极、梁明辉和孩子,东方无极看着挣扎的女鬼,他握着古剑说:“老骗子,你为什么不让我灭了她?” 轩辕天机目光严峻说:“你不能杀她!” 一 黑暗城市 十一 东方无极说:“为什么啊?这女鬼的魂魄马上就要消散,她被这里的法器制约很久,又被我的法力所破,根本再没有力量与我们交流,不然我早就问她了。她反正也是要烟消云散了,不如让我痛痛快快的送她一程,不用再遭*灭魄的苦。” 轩辕天机看着女鬼,女鬼身影在烟雾中若隐若现,形状飘动,渐渐不成人形,但女鬼还苦苦挣扎着要靠近孩子和梁明辉。轩辕天机突然将屋子里的符箓、桃木剑、镜子等等的法器取下来,放在屋子角落,然后转身退开一条路,露出床上的孩子。东方无极很惊讶,说:“乡巴佬,你这是做啥。” 轩辕天机并不说话,好像置身事外一样,梁明辉看轩辕天机竟对女鬼置之不理,不管他和孩子,神色惊恐,说:“……大……大师……” 女鬼见孩子周围的法器都被取走了,她十分震惊,又万分惊喜,女鬼非常激动,痴痴的看着床上的小孩,缓缓飘过来,东方无极想阻拦,轩辕天机拦住他,摇了摇头。女鬼缓缓来到床边,注视着孩子,似乎在看比自己生命还重要的宝贝。梁明辉站在床边,他虽吓得全身颤抖,但不肯离开。女鬼痴痴看着孩子,女鬼的影子越来越弱,已经看不清人形,但是众人能感觉到她对孩子有一种关爱。 轩辕天机问女鬼:“你是他的母亲吧。” 梁明辉和东方无极都愣了,梁明辉惊讶的瞪着眼睛,说不出话来,他张大嘴,才颤抖着说:“……大……大师……你说女鬼……她……她是阿欣?!” 轩辕天机默默看着女鬼和孩子,女鬼好像听到轩辕天机的话,用模糊的身影点了点头。东方无极恍然大悟,拍着头说:“哦,确实是这样!老骗子说得对!” 梁明辉茫然的看着轩辕天机和东方无极,说:“……两位大师……她……她真的是阿欣?!” 东方无极说:“看来是你老婆在阴曹地府知道了孩子危在旦夕,从下面跑上来救孩子。”他接着说:“要自己从下面逃出来,一定吃了不少苦,她没有魂飞魄散就很不错了。” 轩辕天机默然说:“母亲感应到孩子的危险,就算是阴阳两隔,她宁永世不得超生也要拼命救自己的孩子。可惜她到了这里,已经消耗了大量灵力,魂魄消散,又被那些先生道士的法器损伤,灵力所剩无几,损伤极重,她虽然自身难保,也不愿离开孩子。她知道你现在的妻子对孩子不利,想必她想在你梦中给你托梦,但她太过于虚弱,连这样的力量都不足,无法告诉你这一切,你也只能梦到她在远处哭。”他接着说:“如果不是你妻子的保护,孩子恐怕不会活到现在。你妻子的鬼魂被法器所伤,无法保护孩子,她用自己的魂魄代替孩子的魂魄,被*囊吸走了,所以孩子还残留着魂魄,她的鬼魂却消失殆尽。” 梁明辉呆呆的看着女鬼,他双眼留下泪水,女鬼也看着他,梁明辉动情的说:“……阿欣……阿欣……真的是你……” 女鬼的影子四下飘散,越来越淡,女鬼好像对梁明辉点了点头,梁明辉伸出双臂向抱女鬼,却像抱到了空气,扑了个空,轩辕天机说:“世间的母亲,为了救自己的孩子,可愿意舍弃自己两次生命,这种精神,可是别人能有的?” 梁明辉十分激动,他疯了一般给轩辕天机跪下,恳求说:“大……大师……你能救活阿欣吗?!” 东方无极背手说:“胡闹,她已经是地府的鬼了,怎么还能救活?!况且,我看她连鬼也要做不成了,她为救娃儿耗尽灵力,魂飞魄散,就要烟消云散,连投胎轮回的机会都没有。”东方无极也被女鬼的爱子之情打动,他鼻子一酸,转过头,不愿让轩辕天机和梁明辉看到他的表情,长叹一声:“唉,我不是不想救她,她的鬼魂被法器重损,又被*囊吸走一部分,马上就要魂飞魄散了,唉,就算出现奇迹,恐怕也只保留住她的一点鬼魂,但是她私自逃离地府返回这里,也已触犯了阴律,罪行重大,阴曹地府也放她不得。” 梁明辉脸色绝望,如行尸走肉般走到墙角,用脚猛踩地上的符箓与镜子等法器,哭骂:“骗子!这些骗子,竟然害我的妻子!你们害了阿欣!阿欣,我对不起你啊!” 阿欣看了看梁明辉,又看着孩子,她恋恋不舍,似充满关爱,但是阿欣身影在雾中越来越小,像飘零的雾气,剩下的一点魂魄要消失了,梁明辉大喊:“阿欣,你不要走!”东方无极转过身,不忍看阿欣烟消云散的一幕。轩辕天机突然取出一个小葫芦,对阿欣说:“冒犯了,让我试一试!也许还能救你!人鬼殊途,孩子我会尽量去救,你不能再在阳世停留。”阿欣若隐若现,似乎很相信轩辕天机,对轩辕天机点了点头。轩辕天机手中葫芦似乎有一种神秘吸力,阿欣的鬼魂就要消散了,却被轩辕天机吸入小葫芦中。 东方无极看着轩辕天机的小葫芦,惊喜的说:“土郎中,你不但能治人,现在连鬼也能救?!” 轩辕天机说:“人鬼本是同元神,形分阴阳,其实没有区别,人能医,鬼亦可医也。”他接着说:“我现在也只能用宝葫芦留住她最后的一丝魂魄,保她不魂飞魄散,留得根本。她若有机缘,以后寻到好的阴间良药,还能有恢复魂魄的可能。” 梁明辉扑通一声又给轩辕天机跪下,乞求说:“大师,求求你救阿欣和孩子!我下辈子愿给大师做牛做马报答大师!” 轩辕天机赶忙扶起梁明辉,说:“梁先生,请起,虽然人各有命,但我会尽力一试。” 东方无极的手机响了,他接了电话,说:“师侄已经查到资料了,他从小燕的电话号码的通话记录里查到了很多号码,也找到了那座美容院。小燕与一个女人频繁的联络,那个人就是美容院的院长。”他气的眉毛倒竖,说:“很多嫌疑人都在调查中,资料太多,一时在电话里也说不清楚,他派了一个专业人员来协助我们。哼!我这个师侄胆子大了,也敢跟我讨价还价,竟然变相的要挟师叔!” 轩辕天机笑道:“你这师侄是怕你脾气倔强,节外生枝,会惹是生非,所以找个人看着你。” 东方无极瞪眼说:“哼!谁说我脾气不好?!我要教训教训他!” 梁明辉见东方无极这么快就查到了资料,比公安部门还厉害,很吃惊,他紧张又焦急的说:“两位大师,是哪座美容院?我们要怎么做?” 东方无极说:“接下来就没有你的事了,我们会去处理。”这时他的手机又响了,东方无极接了电话,说:“人来了!” 一 黑暗城市 十二 东方无极等人出了别墅,看到一辆白色轿车驶来,一个年轻人下了车。这年轻人戴着墨镜,模样帅气,神采奕奕,有些趾高气扬,他穿着时尚。年轻人看了看轩辕天机三人,对东方无极说:“你是东方先生吧?” 东方无极没好气的看着他,并不回答。年轻人摘掉墨镜,自我介绍说:“你好,我是苍部长派来协助你们调查的专员,我叫皇甫朗,请多多指教!”皇甫朗看到东方无极和轩辕天机的模样,他似乎很失望,犹犹豫豫伸出手,要与东方无极握手。 东方无极对皇甫朗的高傲态度很生气,他并不与皇甫朗握手,却侧着耳朵故意做没听清状,说:“什么?黄鼠狼?” “……”皇甫朗急说:“是皇甫朗!!” 东方无极说:“你说的苍部长是谁?” 皇甫朗一惊,满面狐疑的说:“当然是苍净空部长了,难道你不知道他的名字?!” 东方无极说:“你是说我的师侄么?” “……”皇甫朗神色紧张的说:“苍部长可不喜欢开玩笑!让他知道了可不得了!” 东方无极瞪眼说:“谁跟他开玩笑!你问问他是不是我师侄?!我让他跪着他不敢站着!” 皇甫朗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东方无极,他神情不屑,说:“就是你提供信息的?” 东方无极见皇甫朗见到他与轩辕天机如此年轻,穿着寒酸,显然是看不起他俩,生气的说:“什么提供信息?!就是我们调查这伙邪魔外道的!” 皇甫朗摸着下颌,说:“……哦……” 东方无极问:“我师侄在你们那里辈分高吗?” 皇甫朗说:“别师侄师侄的,你在这儿胡说八道,要是让苍部长知道了,你可要吃不了兜着走!不过,你放心,我是不会说的。话说回来,苍部长级别当然高了,跟公安国安部长平级,我们部门比他们还高一级,常与国家首脑见面的,你说他地位高不?我是苍部长亲手带出来的,我可以算是他的徒弟哩。” 东方无极仰着头用眼角余光看着他,说:“你既然是我师侄的后辈?那你还不叫我师爷?!” 皇甫朗脸色难看:“……” 轩辕天机微笑说:“别说了,正事要紧。皇甫先生,你好!我叫轩辕天机,我是无极的朋友。你都带来什么资料?” 皇甫朗看了看轩辕天机,目光变的尊敬,他客气的点了点头,说:“轩辕先生,我们根据你们提供的小燕电话号码,通过信息部门进行调查,查了她所有的通话记录,进行筛选,又对与她关系密切的人进行了调查,找到了一座美容院,以及美容院的院长。”他接着说:“这座美容院叫坤乾时代美容院。” 东方无极说:“好个坤乾,逆转天地,颠倒阴阳,好一个妖气的名字!” 梁明辉紧张的说:“……坤乾时代美容院……好像很耳熟,对,小燕就是常去那里做美容的,好像是一座很有名的高档美容院,小燕的姐妹也都去那里美容。” 皇甫朗说:“常去那座美容院的人都已经被我们监控调查了。” 梁明辉疑惑的说:“那么大的美容院有问题?!不……不会吧?!那美容院名气很大,知名度高,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东方无极说:“哼!有什么不可能?越是冠冕堂皇的圣洁之地,越是藏污纳垢之处,知道吗!这美容院一定搞了见不得人的勾当!” 梁明辉紧张的说:“两位大师,我们怎么进入美容院调查?!” 东方无极瞪眼说:“怎么进去?当然是杀进去!” 皇甫朗一听,差一点喷了,说:“杀进去?你当是武侠小说啊!你会练剑法么。我已经做了计划,我会安排我手下的女警小雅伪装成顾客去美容院,然后进行秘密调查。你是不是抓了一个叫做小燕的嫌疑人?苍部长让你把她交给我带回去审讯。” 轩辕天机说:“不用了,我们直接进去调查。” 东方无极和皇甫朗都很惊讶,东方无极说:“乡巴佬,你是说我们直接长驱直入,找那个老妖怪?”皇甫朗瞪着大眼睛说:“这……这是什么计划,能行吗?!” 轩辕天机微笑说:“我已有安排。”他接着说:“我们先去问问小燕,在她那里也许能得到有用的信息,我的计划也需要她的帮助。” 轩辕天机等人回到别墅,轩辕天机、东方无极、皇甫朗、梁明辉、高林和小燕都进了卧室。小燕看到众人看她的眼神不对劲,神色有些慌张,她见众人都盯着她不说话,屋子里气氛凝重,她越来越紧张,问梁明辉:“……辉……辉哥,大师把那个女鬼除了吗?咱们孩子没危险了吧!是吧!” 梁明辉恶狠狠看着小燕,眼中怒火就要喷出,他情绪激动,紧握拳头,就要爆发了。轩辕天机轻轻拍了梁明辉的肩膀,问小燕:“燕女士,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带的小锦囊是谁给你的?” 小燕听了轩辕天机的问话,她脸色变的惨白,紧张的说:“……什……什么锦囊……”她强作笑颜:“……你说的我不明白。” 皇甫朗看了看小燕,喝道:“你还装什么?!我们都知道了!” 小燕很害怕,她躲在梁明辉身旁,抱住梁明辉的胳膊,故作可怜状,说:“……辉……辉哥……他们好奇怪……说些不懂的话……我们……”小燕看到梁明辉夺命一样的眼神,吓得后退。 梁明辉红着眼睛,恶狠狠问:“小燕,你为什么要害我的儿子?!” 小燕往后退了两步,惊慌失措的说:“辉哥,我没有呀,我怎么会害咱们的孩子呢……你……你说什么呢?” 轩辕天机说:“燕女士,我猜想,如果他们不给你定期服食药物,你的身体会很快衰老吧?!” 一 黑暗城市 十三 小燕目光惊恐,紧张的笑着说:“……大师,你……你说什么呢?” 轩辕天机并不逼问,而是沉吟说:“你吃邪药以驻青春,逆天而行,但邪术绝不会有益身体的健康,阴邪之气只会损伤你的精气血脉,毒化肉体,身体会加速衰老,如此以来,你必须服用更多的邪药掩饰住肌肤的表形。但是你如果继续吃药,恶性循环,恐怕就要不可救药,陷入不复之地。” 小燕身体一颤,惊恐万分,她没有了任何力气,往后退了两步,浑身绵软坐在床上。轩辕天机朗声说:“天理昭彰,任何阴邪之术都不能长久,燕女士你也是受害者,还未曾做过伤天害理之事,你为什么要提心吊胆,有心理负担,去保护邪魔外道?你再屈服于邪魔外道的淫威,深陷下去,恐怕就要难以回头了。只会沦为行尸走肉,成为他们的傀儡。” 小燕呆若木鸡,突然哭泣乞求说:“大师……大师……你救救我……我不想死呀!” 梁明辉怒问:“小燕……你……你为什么要害我们的孩子?!他虽然不是你亲生的,但也是你亲手抚育,是你儿子,你怎么如此狠心?!”小燕痛哭流涕,说:“……辉哥……我没有啊……你救救我……”她接着说:“……我也不知道会是这样……呜呜……我也不想这样子的啊……”她恳切的看着轩辕天机,乞求说:“……呜呜呜……大师……求求你救我!” 东方无极瞪眼说:“你这般无情无义心如蛇蝎的毒妇,还救什么?!” 轩辕天机却说:“燕女士,你先把事情经过讲一遍,我只有知道了那些人用的邪术,才能看一看有没有办法挽救。” 梁明辉也问:“你是怎么去那个邪恶的美容院的?!” 小燕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立刻哭诉:“……是琳姐找我的,你知道……我们姐妹很在意自己的形象,平时喜欢打扮做美容,时常在一起研究各种美容方法,大伙结伴找一些有名的美容院试效果……半年前琳姐突然对我们推荐了一座美容院,叫做坤乾时代美容院,她说这座美容院的医师水平特别高,美容效果好,琳姐让我们看了她美容后的效果,她的皮肤非常年轻,真是比我们用过的任何药物和美容方法都要好。于是我们跟着她去了那家美容院试试。” “一开始美容院都使用正常的美容方法和药物,后来我们去的频繁,关系密切,医师给我们服用了特殊的抗衰老药物,以及一些他们美容院独特的美容护肤方法,吃了这种药物后,我们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有了特殊的变化,真的是年轻了,皮肤非常好,就像回到了女孩时代,我们姐妹的身体越来越青春,样子也越来越美。” “开始我们还没有任何多疑,只觉得这家美容院的药物真的神奇。我们很好奇,就询问药物的成分,美容院的医师告诉我们这种药物的成分与胎盘等养生药物有关,再经秘制而成,我们有些害怕,但是我们也吃过胎盘,觉得可以美容就好了。但是我们发觉吃药后虽然越来越年轻,但是药量渐渐增加,吃药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不然皮肤就会衰老,恢复到原样,有时比我们正常的样子还要衰老可怕。我们害怕了,去询问医师,医师威胁我们说要想保持青春,就必需吃她们的药,如果不吃她们的药,我们的身体就不会再年轻,反而会恶化,变的十分丑陋衰老,会丢掉性命。” “医师又说,我们吃的药物其实是幼儿的血肉制成,并且吸了幼儿的精气,我们吃了这么久,如果我们胆敢说出去,不保守秘密,警方不会放过我们,会把我们抓紧监牢,而且没有她们的药,我们更会死的很惨。如果我们乖乖听话,就不会有坏处,我们会变的越来越越年轻,越来越美丽。我们都吓坏了,却没有办法,只好继续吃美容院的药。” 小燕捂着脸,哭泣说:“……我们都吓坏了,没有办法,我们觉得那个美容院的人都跟妖怪一样,我们报警也没有用的……有好多次我都想跟辉哥说,可是又不敢说。我们试过断药,但我们的身体就会立刻变成恐怖的样子,浑身奇痒,简直难以忍受!呜呜呜,从那之后,我们被她们所控制,身不由已,只能一直去坤乾时代美容院吃药,无法反抗。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呀……呜呜呜……”她哭着说:“直到前些时候,医师给了我们新的秘药,我们吃过后,身体越来越年轻,竟返老还童。医师说院长给我们分配了任务,她给我这个小袋子,说这个袋子可以吸小孩子的精气,她教我使用袋子的方法,让我回家把孩子的魂吸进袋子,上交给她们。” 小燕继续哭诉:“我不想做,她就威胁我,如果我不听美容院的安排,美容院就会让我生不如死,求死不得。我知道她们已经掌握了我的所有秘密,我想一死了之,却又没有勇气……后来美容院的院长见我,亲自跟我说,我们女人天生就是美丽的,应该永远青春,永驻容颜,不能跟男人一样。如果我听话,她可以保证我永葆青春,长生不老,甚至能成仙,她还说,我们会长生不老,而男人都会死去,爱情亲情都没有必要去留恋,她要我放开心结,抛弃对家庭的感情,只要为自己着想。” 小燕抽泣说:“院长说当断不断必留后患,我不是孩子亲生母亲,如果孩子长大了,就会继承家族全部财产,不如让我把孩子的魂魄吸走,然后自己生一个孩子来继承家族的财产,控制财力……呜呜呜……她还说会让我们变成最美丽的女人……那时我们永远年轻,还拥有财富,我被她说得鬼迷心窍……答应她……”小燕看着孩子,她痛苦的摇头说:“可……可是我实在不忍心害死自己的孩子啊……” 梁明辉勃然大怒,他脖子上青筋直蹦,说:“……我真是瞎了眼,怎么会娶你!你这狠心的女人!竟然为了自己的利益投靠美容院,把灵魂出卖给恶魔,要害死孩子!你还假惺惺装什么受害者!你还不忍心害人?如果不是大师出手,你已经把我儿子害死了!” 东方无极生气说:“孽障!真是最毒妇人心了!我今天要替天行道,降妖除魔!” 轩辕天机挥手说:“不,她说的确实是真的。如果燕女士真的想吸走孩子的魂魄,这孩子早就挺不住了,燕女士每天只吸一点魂魄,她确实是被迫的,她也是受害者,是身不由己,我们不能错怪她。” 小燕听了轩辕天机所说,坐在床上,捂着脸痛哭不止,东方无极看小燕哭的十分凄惨,十分可怜,不好再发火,问:“别哭了!那个院长是什么模样?” 小燕说:“……我也不知道……” 一 黑暗城市 十四 东方无极好奇的问:“你怎么不知道?你们不是见过面吗?” 小燕哭泣说:“坤乾时代美容院是一家比较神秘的高档美容院,环境有些秘密,并不是有钱就可以来做美容,普通人没有vip顾客的推荐,都很难进去,没几个顾客见过院长。那次医师带着我去了院长的办公室,就像进入密室一样,我只能隔着屏风与院长说话,我只知道院长是一个女人,她的声音听起来非常年轻,但我只是听过她说话,却没看见她的模样。” 这时皇甫朗从皮夹里取出一台精致小巧的笔记本,说:“坤乾时代美容院以及院长的资料我们已经查到了!”皇甫朗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女人的照片,还有详细的资料。这个女人容貌妖艳,眼神狐媚,看着三四十岁,仔细看却更年轻,只有二十多岁,却打扮的老气,像是故意老化自己。 皇甫朗说:“这个女人现在叫伊心静,一九七三年出生,她用的是假身份。我们已查到了这女人的真实身份,她的真实名字叫伊雪宫,她是一九五三年生人,陕西人,从个人资料上看很普通,没什么特别的。” “她现在的假身份是海外毕业的医学博士,她是坤乾时代美容院的院长和董事长,她创建了坤乾时代美容院。”高林好奇的看着屏幕上伊雪宫的几张照片,说:“这老女人都快六十岁,看着这么年轻,真的是妖怪啊!” 皇甫朗继续说:“坤乾时代美容院成立七年了,从表面上看一切正常,经营合法,手续齐全,没有特别之处。坤乾时代是一座六星级的高级多功能女性会馆,档次很高,普通老百姓很难到这美容院进行美容治疗。”他操作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出很多资料,他接着说:“我们已经对坤乾时代美容院进行详细调查和监控,调查每一个顾客,发现了有很多背景不凡的女人在这家美容院做美容,我想像燕女士这样受到控制的人还有许多,我们正在加紧调查。坤乾时代美容院正在迅速的增加实力,就像一张网渐渐变大,恐怕受害者会以几何速度增加。” 高林紧张的说:“那这样的怪物不是变的越来越多?!年轻美丽的女人都……都不可靠了……也许都是老妖婆……” 皇甫朗说:“这样一来,这些怪物就想要统治这个世界了?” 轩辕天机看着伊雪宫的照片,说:“燕女士,你见过她吗?” 小燕忍住哭泣,摇头说:“我只听过她的声音,没见过她的模样。”小燕用恳求的眼神看着轩辕天机,说:“大师,你能救救我吗?” 轩辕天机沉思片刻,说:“我也不能确定,这就看你自己的选择了。你服食阴邪药物,以邪术驻颜,这乃是逆天之行,必然会损伤身体,这是天理之谴,不可挽回。但只要你停止使用阴邪之术,不再服用邪药,忍受住一段时间的毒性反噬之苦,弃邪从善,不再助纣为虐,你的相貌虽会衰老许多,但你不会有性命之忧的。如果你一意孤行,继续助纣为虐,必会万劫不复,你再想回头,我也无能为力了。” 小燕惊恐的说:“……我……我是被她们逼迫的……我愿意听大师的话,我能怎么做?” 轩辕天机说:“既然这样,我想请你帮我们做一件事。” 小燕问:“做什么事?” 轩辕天机说:“我要你带着我们去坤乾时代美容院,带我见那个院长。” 小燕惊的全身一颤,为难的说:“……这……这恐怕不行!那座美容院只招待特定的顾客,很少接待陌生人,普通人去那里,什么也见不到,不能随便走,更别说见院长了。我在美容院那么久,也没有机会见院长,只能电话联络,我也不能在美容院里随便走。” 皇甫朗问轩辕天机:“我们贸然进去,谁也不认识,那些妖怪能愿意见我们吗?你们难道要硬来吗?” 高林也紧张的说:“大师,我们就这么长驱直入?那些邪魔外道一定会提防我们吧?” 东方无极笑道:“哼!老骗子说可以,我相信他肯定有办法!” 轩辕天机说:“燕女士,你放心,那个院长会主动求你带我们去见她。”他从包袱里取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一个小木盒子,轩辕天机打开小木盒,从里面取出一个鲜绿色的小圆珠,他说:“此叶乃三珠树之叶,是珍贵的灵药,有延年益寿之效,也能延缓人体的衰老。常言‘饥者求食,渴者求饮’,她们想青春永驻,长生不老,必会寻找各类灵药进行试验,而她们靠阴邪之术驻颜,是*人怨之道,必然自损身体,弊大于利,她们自己也知道修炼邪术是自寻死路,不是长远之计,从而寻找其它的方法。‘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她们知道我们有这种灵药,一定会请我们去的。” 皇甫朗惊喜的拍手说:“好办法!这些妖怪想长生不老,那就用这药草勾引她们!”他接着说:“我们具体该怎么做?!” 一 黑暗城市 十五 小燕明白了轩辕天机的意思,但她不知道该怎么用这三珠树之叶。轩辕天机说:“你一会儿可联络她们,就说我们在捉鬼的过程中,无意间丢落了这珠子,被你拾到。你又听到我们的谈话,这三珠树之叶是珍贵灵药,你把这珠子交给她们,她们肯定会相信你了。” 小燕瞪着惊恐的眼睛,紧张的问:“……然……然后呢……” “她们问起我们的情况,你就说我们年纪轻轻,只是会夸夸其谈虚有其表的笨蛋,没有本事,而我们身上还带有其它灵药。她们一定会想办法从我们身上夺药,你就说你可以把我们骗去。”轩辕天机把事情对小燕叮嘱完毕。 小燕点了点头,她十分紧张,颤抖着拿出电话,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她用了免提,众人听到电话另一端响起一个妖娆妩媚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女孩一样年轻:“小燕,事情办了吗?” 小燕紧张的看着众人,不敢回话,东方无极向她瞪了瞪眼睛,小燕紧张的说:“伊姐……我……我还没……” 对方的声音似乎很愤怒:“还不行?!你这个蠢货!是不是不想办那事?!行了,不要多说了!你等着瞧吧!”这声音甜美,又透露出狠毒,说不出的诡异。 小燕紧张的说:“伊姐……求你再给我点时间……我……我捡了一颗珠子,好像是一种灵药……不知道有没有用……” “什么珠子?” “……好像是三珠树的叶子……请来的两个道士抓鬼时丢落的,被我藏起来了……我暗暗偷听到他们说话……好像是他们长辈留给他们的药材……是很珍贵的……” “那两个道士什么模样?” 小燕回答:“……就是两个年轻人,穿的很穷酸落魄,我看他们笨手笨脚的,什么也不懂,没有什么本事,他们捉了一天鬼,就会画符烧香,还弄的焦头烂额,狼狈不堪,看样子只会夸夸其谈……只是珠子蛮古怪的……如果没用,我就把珠子扔了……” “……别扔……别多说了……你找时间把那珠子带过来看看。”电话挂断。小燕颤抖着看着轩辕天机等人,东方无极瞪着眼睛,一脸的不解,问轩辕天机:“乡巴佬,我们俩是这样的吗?” 皇甫朗说:“干的不错!” 轩辕天机点头说:“燕女士你做的很好,你就把这颗珠子带给她们看吧。”轩辕天机将珠子交给小燕,小燕看了看珠子,珠子很轻,像一颗未*的花蕾,有一股奇异清香。皇甫朗说:“燕女士,你放心,我车上有设备,我会给你安装上定位监听器,如果有事情,我们会进去救你。”轩辕天机告诉小燕冷静一会儿,不要紧张,按照计划行事即可。 小燕一人带着珠子离开,轩辕天机等待着消息。皇甫朗不解的说:“我们不用跟着她?她不会带着珠子自己逃跑吗?或是背叛我们?” 轩辕天机摇头说:“不会的,她本质并不坏,又有求于我们,她会帮助我们的。”他们通过皇甫朗的笔记本电脑监视小燕的定位,小燕很快到了坤乾时代美容院,轩辕天机等人利用监控设备进行监听,小燕进了美容院,并不多说话,好像跟随着一个人到了一处秘密僻静的地方。 监听器中是一段沉默,电话中那年轻妩媚的声音又响起,恶狠狠的说:“为什么只有这一点点精气?你为什么还不吸光那孩子的精气?你是想违背我的命令吗?难道你不知道背叛我的人都是什么下场?” 小燕紧张的说:“……伊姐……我……我没有违抗你的命令……我……我不敢……” 那声音阴阳怪气的说:“你还拖延什么?那孩子又不是你生的……如果你弄死他,得到家产,我就提升你的身份,让你加入到我们姐妹们的怀抱中……我会再授你一种药物,就可以让你真正的青春美丽,不用再吃以前的那些药物……那时我们姐妹们就可以长生不老,财富无边,成为传说中的神仙……享受世间荣华富贵……到那时候这个世界都是我们的!” 小燕沉默了一会儿,好像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挣扎,那声音柔声说:“小燕,一会儿我就把新药送给你,你放心。”小燕紧张的说:“……好……伊姐……我……我会做的……” 那声音问:“那珠子呢?”小燕把珠子交给那人,那声音又变得恶狠狠说:“你先回去吧,你要马上把那孩子剩下的精气吸过来。你知道的,就算你不肯做,我会杀了你丈夫和孩子!哼哼!” 众人没等多久,小燕驾车回来,她仍然十分紧张,深深喘息说:“我把珠子给他们了。” 轩辕天机点头说:“燕女士,你做的很好。她们给你药物了?”小燕取出一个黑色盒子,里面有三颗胶囊,皇甫朗兴奋的说:“交给我吧,我送去技术部做仔细的药物检查。” 轩辕天机说:“先让我看看吧。”轩辕天机检查一颗胶囊,沉思片刻,他叹道:“此物是胎儿之体制成。” 众人一惊,皇甫朗、梁明辉、高林等人瞪着眼睛,惊讶的说:“这……这是小孩的器官?”他们不太敢相信,轩辕天机只是看了看胶囊,又打开胶囊摸了摸,闻了闻,就已知道成分。皇甫朗惊讶的说:“那些妖怪用儿童的身体器官做美容药?” 轩辕天机目光凝重,说:“这药除了胎儿之体,还混合着阴毒药物,以及幼儿的魂魄。”东方无极虎目圆睁,咬牙说:“他妈的!没想到这群邪魔外道这么残忍!竟然吃娃儿!” 小燕听到轩辕天机等人所说,哇的一声,吐了出来。众人顿时感到一阵压抑的情绪,这个美容院竟然如此狠毒阴邪,利用小孩子来驻颜护体,每个人都是激愤难平。这时小燕的电话突然响了,小燕接通电话,传来院长那阴阳怪气的声音:“小燕,那两个道士现在在哪?”东方无极恼怒的就要张口大骂,他突然被轩辕天机捂住嘴。小燕紧张的说:“……伊姐……他……他们刚刚驱完鬼……就要离开了……”她接着问:“……伊姐,三珠树的叶子有用吗?” 院长用严厉的口气吩咐:“你不能让他们走!你看到他们身上还有什么药?” 小燕紧张的说:“我看他们背着包袱,里面装着许多古怪的东西,好像还有很多药……他们的样子像是乡下的赤脚郎中,我听他们说,他们的东西都是上一辈留给他们的……我看他们傻傻的,没有什么本领。” 院长迫切地说:“你要想办法将他们带到我这里来。” 小燕看了看东方无极,说:“……我看他们好像很好色,不如我就把他们骗去美容院怎么样?我就说我们美容院想找人驱鬼……” 院长说:“好,你就这么把他们带来美容院吧,注意,你要悄悄把他们带来,不要让别人发觉!” 院长挂断电话,梁明辉紧张的说:“二位大师,你们真的要去么?”东方无极摩拳擦掌,竖眉说:“当然!我一定要踏平她们的老巢!”轩辕天机说:“梁先生,高先生,剩下的事情就不用你们了。” 皇甫朗也是摩拳擦掌,兴奋的说:“好,我们走!” 轩辕天机、东方无极和皇甫朗坐着小燕的车,进入市东风景区,在群山之中,他们看到一座高档美容院矗立在环境清幽的树林里,这里风景美丽,清静宜人。 一 黑暗城市 十六 轩辕天机等人来到美容院前,这座美容院造型时尚,就像一座高档宾馆,两侧是巨大的人工水池,广场花团锦簇,门前停着很多豪车,楼顶立着“坤乾时代美容院”的巨大铭牌,这座整体银灰色的建筑物显得肃穆而神秘。 轩辕天机和东方无极看了看四周的地形,东方无极说:“这里风水不错,青龙抱月,山势舒缓,风水交汇,四通八达,龟蛇合体,确是能度难破灾之势。这座楼菱角分明,四平八稳,也算是不错,只是飞檐尖角,隐隐有抗天之象。”他接着说:“幸亏有这样的风水布局,才镇得住这里的怨气。” 皇甫朗戴着墨镜,拍了拍东方无极的肩膀,笑着说:“哥们,你说的是真是假啊?!我听了你说的,再看这楼,还挺像你说的!” 东方无极大怒:“放肆!你跟谁是哥们?!你这个不孝徒孙!竟敢欺师灭祖,搞乱辈分!跟师祖动手动脚!”他突然一伸手,如鹰爪般扣住皇甫朗的胳膊,轻轻一扭,将皇甫朗按在地上。 皇甫朗跪在地上,疼得大叫:“快放开我!你……你敢偷袭我……” 东方无极一松手,皇甫朗揉着胳膊,狼狈的站了起来,他扶了扶歪掉的墨镜,气得满脸通红,生气的说:“……你敢动手……要……要不是在执行公务……我……我就给你好看!” 东方无极一伸手,用同样的招式,又将皇甫朗按在地上。东方无极怒道:“就你这点功夫,还敢跟师祖顶撞?!真是大胆!!” 皇甫朗疼的直咬牙,却忍住不哼叫出来,他断断续续的说:“你……你等我完成任务的……我一定会好好教训你……” 东方无极哼了一声,一脚将皇甫朗踹倒,撇嘴说:“你这小子嘴还挺硬!” 皇甫朗坐在地上大叫:“我年纪比你大!你才是小子!” 这时小燕的手机响了,小燕接通电话,院长青春妖媚的声音在电话另一端响起:“我看到他们了,真的够傻。你不是说两个道士吗,怎么来了三个人?那个戴眼镜的又是谁?” 小燕紧张的说:“……伊姐……那……那个人是他们的朋友,一起跟来了。” 院长说:“好,直接带他们到我这里来!” 小燕紧张的看着轩辕天机,轩辕天机点了点头,轩辕天机说:“这里有很大的怨气,受害者有很多。”皇甫朗瞪眼说:“你们说的怨气,我怎么没感觉到?我只是感觉这里有点阴森森的。”他抬头看了看头顶上洒下来的阳光,虽然空中阳光明媚,但他却打了个冷战,到了这里就好像进入冷藏库,有一股寒意刺骨。 东方无极很不高兴的说:“怎么,你连这里的怨气都感觉不到?我师侄怎么教出你这样的笨蛋徒弟?!你只能感觉到阴气吗?” 皇甫朗不服气的说:“我可是抓过鬼的!我在部门里负责过多起这种案子,什么场面我都见过了!我怎么感觉不到怨气灵气的,我可是能感觉到杀气和危险的,你俩不会是小说看多了吧?神经兮兮的,有精神病吧?” 轩辕天机笑着说:“这需要天生的敏锐感觉和锻炼。” 轩辕天机等人见美容院出入的人并不多,只有些看起来很富贵的女人偶尔出入。小燕带着轩辕天机三人绕过美容院,美容院后面有一座豪华的vip会馆,更像是一座守卫森严的碉堡,气氛神秘。小燕说:“这里是vip会馆,我还没有资格成为高级的vip会员,也只是来过几次,院长就在最里面。” 皇甫朗从腰间掏出手枪,他检查了一下,把枪塞回去。他看了看轩辕天机和东方无极,说:“我车上还有家伙,我们是不是应该多带一些枪,你俩也好防身。” 东方无极冷笑:“哼,你自己留着吧,你就能用那东西,我们不用!” 皇甫朗惊道:“一会儿降妖除魔,用枪可要方便许多,你们还是带上枪吧,我们面对的可是非人类的家伙!” 轩辕天机说:“皇甫警官,一会儿就靠你来制服那些使用邪术的人了。”他接着说:“那些人实际上算不得妖魔鬼怪,她们还是人身,是为非作歹的罪犯,需要由法律制裁,正需要由你这位警官处理。” 皇甫朗一愣,随即双眼放光,十分骄傲,他兴奋的摩拳擦掌,说:“好,本来我的工作就是为民除害!这是我分内之事!你们在一边瞧好吧!”他接着说:“我的手下已经把这座美容院包围了,不会让一个人漏网。” 小燕非常紧张,她带着轩辕天机三人进了vip会馆,轩辕天机三人跟着小燕走进大堂,见会馆里装饰华丽,高贵典雅,却十分阴冷。会馆里没有人影,走廊中轻轻飘动着优美的轻音乐,十分安谧。小燕带着轩辕天机三人左转右拐,轩辕天机三人看到会馆里倒没什么太特别之处,有很多美容区、健身区和休息区,偶尔会看见女人,这里出现的女人都面容美丽,身体性感,一个比一个漂亮,一个比一个年轻。她们看到轩辕天机和东方无极,都感到很惊讶,捂嘴偷笑,似乎很意外在会馆里见到这两个乞丐一样的年轻人,她们又对模样帅气的皇甫朗直抛媚眼。 轩辕天机三人注意着出现的每一个女人,她们大都是这里的顾客,也有一些穿着白衣的女孩应该都是美容院的护士。轩辕天机低声说:“这里出现的人没有一个正常,她们都用邪术邪药保持容颜。她们服用的邪药比燕女士还要深。” 东方无极说:“嗯,她们身上的妖气很重!都是邪魔外道!” 一 黑暗城市 十七 皇甫朗还流着口水,色迷迷的看着美女们,他听到轩辕天机和东方无极所说,脸色一变,说:“妈的,原来都是老妖婆?!我差一点忘了!” 众人来到一扇宽大的透明门前,门上有电子锁,轩辕天机看了看门上的铭牌,是“坤乾美容院管理区,远方重地,闲人勿进”。这里看着虽然是美容院的地盘,但是守卫森严,没有特殊的电子钥匙,就无法进入,显然外人是无法进入的。门边站着两个身穿白衣的护士,小燕说:“是院长让我们来的。” 护士显然已经知道小燕等人会来,特意在外面等候,她们取出电子卡,开了门,小燕带着轩辕天机三人走了进去。管理区里光线暗淡,温度要低很多,就像冰库,轩辕天机等人感到一股寒气吹来,轩辕天机看到这里的装潢都是深色的,阴森诡秘,好像基地一样。房间不再是透明门窗,都是十分严密的深色金属建成,众人不像是在美容院中,反而是进入了秘密军事基地。 轩辕天机等人越往前走,就越发觉环境越加古怪,这里装饰简练,每个房间的样子大都一样,就像一座迷宫。皇甫朗打了个哆嗦,他紧了紧衣领,说:“这里怎么像冰库啊,这么冷!”轩辕天机目光凝重,在小燕带领下,众人到了院长办公室。 小燕十分紧张,颤抖着敲了敲红漆大门,厚重的木皮金属门缓缓打开,一个穿着白衣的小女孩探出头来,说:“燕姐,你来啦!快进来吧!院长一直在等你!”她接着说:“几位先生请进!” 轩辕天机看了看小女孩,点头谢道:“谢谢!” 轩辕天机三人跟着小燕进了办公室,他们发现这座办公室非常宽敞,巨大的空间足够做大型的会议室了,高高的墙壁上挂着许多古装美女的挂画,两侧还分为数个房间,有些女人在里面坐着,由卝文卝人卝书卝屋卝整卝理就像看着笼中动物一样看着轩辕天机等人。女孩将大门关闭,办公室里更阴冷了,气氛压抑,皇甫朗感觉自己像是被困进了铁笼子的羔羊,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而四面八方都是流着口水非常饥渴的饿狼。四周冷艳女人冰冷的目光就像冷箭让他背后发冷,浑身都不舒服,皇甫朗很紧张,下意识的摸了摸枪。 这时一个穿白大褂的高个女人走过来,上下打量轩辕天机、东方无极和皇甫朗,她微笑着对小燕说:“小燕,院长在等你呢。” 小燕慌忙的点头,对轩辕天机说:“……大……大师……这……这就是我的医师……邹姐……” 轩辕天机向邹医师微笑点头,皇甫朗内心紧张,他见轩辕天机却非常平静,就像一切尽在掌握,在他眼中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毫无慌张的感觉。东方无极也不紧张,他剑眉倒竖,面带怒色,倒像是忍不住了,要除掉美容院里所有的邪魔外道,要大干一场。有了轩辕天机和东方无极这两个同伴,皇甫朗心态稳定了许多,他们又穿过几道门,进了一间屋子,前面有一扇高大精美的花梨屏风。 “你们来啦!”电话中那妩媚妖艳的声音响起,一个身穿紧身黑衣的女人从屏风后走出来,轩辕天机等人一看,正是伊雪宫。伊雪宫与皇甫朗调查出的照片一模一样,亲身见到她,才发现她比照片上还要年轻,紧身黑衣勾勒出性感的身体,风姿妖娆。皇甫朗摘下墨镜,看到伊雪宫就跟十八岁的女孩一样,面容美丽,皮肤白嫩,青春可人,而且骨子里散发着妩媚,她故意化妆成三十多岁的模样。 东方无极皱眉质问:“你就是院长?!” 伊宫雪捂着嘴,姿态像女孩一样活泼可爱,笑道:“是的,我就是院长。三位先生请坐,我听燕女士说两位道长法术高深,是世外高人,能降妖除魔,我就劳扰二位,想请二位帮我一个忙。”她接着说:“今天看到二位,果然是高人!” 东方无极对伊雪宫怒目相向,说:“哼,我们确是专门降妖除魔!任何伤天害理的邪魔外道都逃不出我的手掌!” 伊雪宫妩媚一笑,抛了个媚眼,说:“两位正义凌然,仙风道骨,我十分钦佩!” 轩辕天机问:“请问院长出了什么事?我们能为你做些什么?” 伊雪宫对医师、小燕等人一晃头,她让办公室里的人都离开,小燕紧张的看了看轩辕天机,轩辕天机对她点了点头,小燕等人都离开了,还剩下四个护士。伊宫雪说:“给三位上茶。” 办公室里还剩下四个护士,为轩辕天机三人沏茶。轩辕天机坐在沙发上,好像对伊雪宫毫无防备,也没有察觉到危险。他端起桌上的香茶,轻轻啜了口茶,说:“好茶!” 伊雪宫说:“当然是好茶!” 轩辕天机对东方无极和皇甫朗说:“如此好茶,你们怎能错过?”东方无极和皇甫朗见轩辕天机毫不犹豫的喝茶,也都喝了茶水。伊雪宫说:“我听燕女士说二位大师不仅可以降妖除魔,驱鬼祛病,又可破灾除难,神医治病,我有一事,不知二位大师肯否相助?” 东方无极怒道:“有事快说!” 伊雪宫说:“我这美容院有一患者,因为不按科学的方法美容,私自乱服药物,出了大问题,她的身体突然恶化,现在变的非常衰老,已是病入膏肓,请问大师能救她吗?我听说你们二位除了驱鬼降妖,也是妙手回春,我想二位能救一救这名患者。” 东方无极和皇甫朗一听,心想这老妖婆倒是会找借口,开门见山,十分直接,不知玩的什么花样。轩辕天机说:“好,承蒙院长高看,请院长把病人带来,我辈才疏学浅,愿意一试!” 一 黑暗城市 十八 伊雪宫点头说:“多谢。”她一挥手,两个护士转身出去,没过一会儿,她们用轮椅推着一个穿着病服的病人进来,送在轩辕天机前面。 轩辕天机看着轮椅上的病人,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太婆,她的花白头发已快光秃了,双眼深陷,皮包着骨头,像一幅枯骨。老太婆的皮肤都干瘪松弛,就像泡烂的胶皮,不知道有多大岁数,人再衰老也没有这么恐怖的模样,简直是一具干尸。老太婆的身上还长满了黑斑和脓疮,有些脓疮腐烂了,还流着暗红色的血,散发着恶臭。老太婆目光呆滞,好像已经痴呆了,她只是感觉身上奇痒难耐,本能的不停用手挠身体,她抓破了皮肤,一股股黑血涌出。 皇甫朗扶起墨镜,看了看老太婆,他突然感到恶心,差一点把茶水吐了来。轩辕天机却一点也不嫌弃老太婆的样子,他蹲在老太婆身前,仔细检查她的身体。 伊雪宫媚笑说:“大师,你可看出她年纪多大了?” 轩辕天机目光凝重,说:“二十岁左右。” 伊雪宫一听,有些震惊,觉得有些意外,说:“大师果然非同一般,眼光独到,看的很准,她确实二十岁。”皇甫朗也惊讶的说:“这老婆婆这么老,她怎么才二十岁?不会吧?!我看她有二百岁了吧!” 轩辕天机默然说:“一个人的身体可能会因为某种原因衰老,但人的心、人的眼睛不会变,她的样子虽然很老,她的目光还是年轻的。”轩辕天机凝视着伊雪宫,说:“同样,一个老人无论把自己伪装成如何年轻的外表,她也是一个老人,她的外表再年轻,模样再美丽,她的目光却欺骗不了别人,老了始终是老了。” 伊雪宫瞪眼说:“哦?”她得意的笑道:“大师,谁说人老不可年轻?老人不能返老还童?人为什么不能恢复青春呢?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为什么不试试长生不老,青春永驻呢?这又有谁说了算?”她接着说:“大师,你看这位患者病因何处?” 轩辕天机说:“这位女士命运多舛,非常可怜,她本是半痴半傻,受人摆布,又被施加阴邪之术,被服食毒药,成为一些人追求长生驻颜的试验之物。使用这种邪术保持容颜之人定要长期服用这种阴邪毒物,还要想方设法补充灵气,才能压制邪术和药物的毒性。她身体被毒质侵占,中毒已深,她停止了服食毒药,身体里的阴邪之气无法克制,毒迅速反噬,她就会变的如此衰老,生不如死!” 伊雪宫问:“可有医救之法?” 轩辕天机说:“用阴邪之术永驻容颜,乃逆天而行,是旁门左道,阴邪之气伤体,一利而十损,想弥补这十损,就要用更邪恶的方式,很难挽回了。而邪魔外道为一己私欲,做尽丧心病狂、伤天害理之事,天理难容,岂可能救?!苦海无涯,回头是岸,只有改恶从善,脱离魔道,求天宽恕才是正道。” 轩辕天机从怀中取出一个青色瓷瓶,他从里面取出一样东西,像灵芝。轩辕天机说:“我有一物,可解毒健身,补充精气,此物也许能清除她身上的阴邪之毒,消除身上的奇痒之苦,救她的性命。” 伊雪宫眼睛一亮,说:“大师可否一试?” 轩辕天机将那块东西放入病人口中,入口即化,女病人身体随即颤抖,她张开嘴,吐出一股黑气,女病人的创口流出黑血,腥臭难闻,女病人在轮椅上疯狂的抽搐,像是剧烈的抽筋,她突然停止晃动,耷拉着头,伏在轮椅上昏迷了。 众人一看,这女病人虽然经历一番恐怖的巨变,十分痛苦,但是她的脸上有了些血色,似乎恢复了一些,身上的邪气全无,看起来像是人了。 伊雪宫十分惊喜,说:“大师果然不同凡响!敢问大师用的是什么药?” 轩辕天机目光严峻,说:“用什么药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医什么人,由什么人来医。” 伊雪宫笑道:“大师说话真是深奥,充满玄机。”她接着说:“我试过很多种方法治疗患者的病症,也请了名医,用了先进的医学科技,但都治不了,而大师一副药就治好了,真正的神医,也只有大师这样深藏不露的江湖郎中模样的才是。”她接着说:“大师慈悲为怀,心怀天下,可否与我合作?造福天下苍生?” 轩辕天机说:“我只是一介郎中,不敢有造福苍生之念,何况造福苍生乃是正义之士之所行,岂是邪魔外道伤天害理的借口?” 伊雪宫盯着轩辕天机,目光妩媚无边,又闪烁着一股冰冷的慑人气息,说:“大师是隐士高人,不愿涉足俗世,我可以理解。那么大师可否把药方传授于我?”她突然脱掉外套,露出性感的身体,她继续脱内衣,说:“……我一定全身相报……无论是钱,还是女人,大师尽管要嘛……” 轩辕天机看伊雪宫的眼神,就像在看尸体,说:“在下虽然[文、]微不足道,这药方[人、]也没什么,却也不[书、]敢乱授于人,唯恐会助[屋、]纣为虐,让丧心病狂的邪魔外道利用,祸乱世间。” 伊雪宫突然仰头尖笑,尖笑刺耳,说:“这恐怕已由不得你吧?”她一拍手,有很多白衣女护士冲了进来,将轩辕天机三人围住,伊雪宫说:“今天二位大师若是不肯合作,就别走了!” 东方无极猛然站起身,一脚踢飞桌子,怒道:“老子早等不及了!” 皇甫朗从怀中掏出证件,说:“喂!你们都别动!我是警察,我是来调查你们的,你们赶快束手就擒,老实点!告诉你们,我可不喜欢打女人!” 伊雪宫又仰头尖笑,说:“大师,你真的不交出药方?你可知你们的性命就在我手中!” 皇甫朗说:“你吓我?!我吓大的!” 伊雪宫说:“刚才你们喝下去的茶水,已经被我下了毒药。如果没有我的解药,你们就会生不如死,求死不能,就跟她一样!怎么样?交出药方吧,你们可以跟我合作,我们可以控制世界!” 轩辕天机突然一张口,将茶水吐了出来,东方无极也吐出茶水,他冷笑说:“这点手段老子早会了,你这妖孽还跟老子玩这套,嫩了点!” 皇甫朗看见轩辕天机和东方无极竟然没有把茶水喝下去,都吐了出来,他焦急的叫:“喂……我都喝下去了……我不会吐呀!” 东方无极瞥了他一眼,不耐烦的说:“怕什么!刚才在车上老骗子给你吃了药丸,你肯定没事。” 伊雪宫似乎胸有成竹,没把轩辕天机三人放在眼里,她扭动腰肢,笑说:“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们死到临头,还反抗吗?!”她突然把衣服全都脱掉,将自己的*暴露无遗。东方无极本来怒火中烧的盯着伊雪宫,见伊雪宫突然*衣服,他不好意思的转过头。皇甫朗看了看手机,想通知外面的手下立刻行动,才发现手机竟然没有信号,这座建筑显然有特殊结构,把信号都屏蔽了。 女护士们目光冰凉,盯着轩辕天机等人,一点点逼近,她们虽然相貌美丽,却都像是僵尸。伊雪宫看着自己完美的躯体,就像在看一件完美的艺术品,她扭动着身体走过来,说:“青春永驻有什么不好?永远美丽有什么不好?长生不老有什么不好?你们这些臭男人不知死活,我这就吸了你们的魂魄!吃光你们的精血!让你们成为我的一部分!” 皇甫朗突然从腰间掏出手枪,跳到伊雪宫面前,他用枪指着伊雪宫的脸,目光却被伊雪宫的*所吸引,转移不开。皇甫朗扶了扶墨镜,紧张的说:“你别动!快把衣服穿上!告诉你,老子不喜欢打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伊雪宫突然一挥手,皇甫朗感觉寒风扑面,空气中传来一股巨大的无形力量,竟然将他隔空击飞,皇甫朗飞了起来,重重的撞在墙上,像纸片一样滑下来,晕了过去。 女护士们也全都行动起来,张牙舞爪,猛扑向轩辕天机和东方无极。 一 黑暗城市 十九 轩辕天机目光凝重,巍然屹立说:“你们这些邪魔外道还执迷不悟?还不愿弃恶从善?如果你们改邪归正,我可以尽力救下你们的性命,你们可以救赎往日的罪过。” 伊雪宫恶狠狠的说:“什么是正?什么是邪?为什么你就是正,我就是邪?我才是正!小白脸,我本来很喜欢你的样子,但你不识好歹,别怪我无情!”她突然飞扑过来,伸出十指如钩的双手,抓向轩辕天机。 轩辕天机不动,屋子里寒光一闪,东方无极已站在轩辕天机身前,他的手中握着圆钝古剑。伊雪宫发出一声惨叫,她踉跄着后退,瞪着震惊的眼睛盯着东方无极,伊雪宫的双臂已经血淋淋的落在地上。 伊雪宫愤怒的盯着东方无极,她咬牙切齿,又很畏惧,她还不相信东方无极竟然割断了她的双臂。伊雪宫看着那柄古剑,才发觉古剑虽然如废铜烂铁一样,却有一个特点,古剑并不沾血,血水一滴一滴都滴落在地。伊雪宫的双臂突然在地上挣扎,一顿乱抓,然后迅速的干瘪,变成了一堆燃烧后的黑灰。 轩辕天机对周围的女护士说:“你们不要再被她欺骗,遁入魔道,如果你们还助纣为虐,祸乱人间,就会像她一样,身体已经完全被邪气侵占,变成非人非鬼的怪物。” 女护士们见东方无极斩断伊雪宫的双臂,听了轩辕天机的话,有些女人犹豫起来,停下脚步,伊雪宫晃着双臂,断口不停喷涌出黑色血水,她好像伤的不重,恶狠狠的嚎叫:“你们竟敢放肆!敢跟我动手?!我要杀了你们!”她张开嘴,竟然像蛇嘴一样变形,形成了夸张的角度,吐出一股寒气。这股寒气比刚才袭击皇甫朗的无形力量更强大,但是东方无极一动不动,那股力量就消失了。 轩辕天机说:“邪魔外道,还不现出原形!”他手中多出一个瓷瓶,轩辕天机取出一粒药丸,弹入伊雪宫的口中。伊雪宫的身体突然剧烈的扭动,光滑如玉的皮肤都撕裂开来,露出丝丝肌肉和筋脉,伊雪宫变成了血肉模糊的怪物,她的双臂突然又生长出来,就像螳螂的前臂,又尖又长,锋利如刃。 伊雪宫的头发都枯干了,眼珠凸出,眼眶冒着血水,她的脸变的狰狞恐怖,就像一个狰狞的老太婆,伊雪宫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她看到镜子中的自己变异成了一个血肉模糊的妖怪,发出一阵惨嚎,伊雪宫对轩辕天机大吼:“……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她摸着自己的脸,脸皮都撕裂下来,她无法接受自己美丽的面孔转瞬间变的这样衰老丑陋,伊雪宫疯了一样狂叫:“你还我的脸!快把我弄回去!快还我的青春美丽!” 轩辕天机说:“我给你吃的是一颗补气灵药,跟刚才的女士吃的药一样,可以解毒健体。” 伊雪宫痛苦的扭动身体,用尖利的爪子浑身抓挠,挠得皮开肉绽,血肉模糊,脓血喷溅。她声嘶力竭的尖叫:“你骗我!你骗我!她的身体恢复了,我怎么会变成这样?!你还我美丽的躯体!” 轩辕天机立眉说:“你因私欲而修炼邪术,所行惨无人道,用孩子的身体和魂魄制成药物,以驻容颜,长生不老,实乃令人发指!你做了如此伤天害理之事,逆天害人,偷取孩子的性命魂魄,你自以为没事?你可会消解掉邪术带来的阴毒?可知你身上的怨气有多重?凡事利弊兼之,补缺皆有,你从修炼邪术到如今,吃了多少孩子?害了多少人?*人怨,你已无法逃脱上天的惩罚!我刚才之药,确实解了你身上因修炼邪术而积累的阴毒,但是你身上怨气反噬,你身破神灭,这就是罪有应得!” 伊雪宫的身体又变化起来,她的皮肤开始腐烂,每一个创口都流出血水,就像有无数的虫子在她身体内穿行,伊雪宫的身上冒出黑气,她似乎痛苦难忍,她发出怪嚎,飞扑向轩辕天机。 东方无极剑眉倒竖,怒喝:“妖孽,今天就让老子降妖除魔,替天行道!”他挥剑迎了上去。 屋子里气氛阴森,杀气腾腾。伊雪宫血肉模糊,变成了恐怖的怪物,她爬过来,张牙舞爪的扑向东方无极。这时数名女护士的身体发了变化,她们身上的皮肉开始腐烂蜕变,就像是僵尸,瞪着眼珠,高举双臂冲过来。东方无极迎了上去,他的动作十分敏捷,剑法飘逸,转眼间就砍到了数名护士,地上血水直淌,残肢散落,被东方无极砍杀的女护士,转瞬间就枯老成了黑灰。 变化成怪物的女护士们蜂拥而至,女护士虽然凶恶,但东方无极越杀越快,他虎目圆睁,挥剑将她们砍成两半,剑光寒冷,血迹四溅,地上到处都是肉酱。伊雪宫扑向东方无极,东方无极一侧身便躲开,他回手一剑,砍断了伊雪宫的双腿。伊雪宫双腿血如泉涌,尖叫着摔落在地上,她躲在女护士后面,似乎想逃跑,却见东方无极已经砍倒剩下的女护士,轻轻一跃跳在她身前,伊雪宫求饶道:“大师……大师饶我……”东方无极不等她说完,一剑将她的头颅砍下。 皇甫朗躺在地上,他的脸颊浸在冰冷血水中,渐渐转醒过来。他迷迷糊糊的一睁眼,看到伊雪宫血肉腐烂的恐怖头颅正对着他,嘴还在一张一合,皇甫朗吓的又昏了过去。 轩辕天机目光沉重,他看了看满地的尸首,转身看着角落里几个瑟瑟发抖的女护士,他看着那个开门的最小的小女孩,说:“你不要再伪装了。” 一 黑暗城市 二十 女孩只有十三、四岁,模样清纯可爱。女孩瞪着大眼睛,紧张的靠在墙边,她目光闪烁,楚楚可怜的说:“大哥哥,你说什么?我不懂呀,我好怕,我也是被她们骗来的,我是被逼迫的,你救救我吧!” 轩辕天机盯着她,默然说:“你别再伪装了,我注意了你的眼神,你才是真正的首脑。你的年纪最大,外表却最年轻,如果我没有看错,你已经有近百岁了。你的模样确实无懈可击,但是你吃过无数的孩子,身上的怨气无数,比院长要强烈许多,你害死无数人,还想逃走?!” 小女孩却是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委屈的说:“大哥哥,你们冤枉我啊!我只是个孤儿,无依无靠……被骗到这里……呜呜呜呜……”她楚楚可怜的痛哭起来,梨花带雨,模样让人又爱又怜,忍不住想去安慰她。东方无极看着小女孩双手抹着眼泪,他怒道:“你这邪魔外道,还想耍花样?!”他剑指小女孩说:“刚刚那些护士本已想放弃抵抗,都不再相信你们两个孽障,但她们都被你控制,你刚才用你的阴气激发她们体内的怨煞之气,吞噬掉她们自己的魂魄,变成了行尸走肉,你以为我们没有察觉到吗?” 小女孩停止哭泣,捂着嘴笑起来,十分诡异,小女孩笑道:“你两个小孩儿还真让我意外!我看你们身上没有一点法力,是乞丐的模样,本以为你们是一无是处的傻瓜蛋,但想不到你们竟然识破了我,看来你们还有些道行。”她接着说:“我本想放你们一条生路,既然你俩不想活,我就送你们一程!得到了你身上的奇药,我就可以长生不老,修炼成仙了!” 轩辕天机说:“你害了这么多人,还想长生不老,羽化成仙?你难道就没有一点忏悔之心?心中就没有一点不忍、自责和痛苦?!你还不束手待毙,难道还要逆天?” 小女孩嘻嘻笑道:“什么是逆天?!我为什么要自责?要忏悔?适者生存,弱肉强食,这才是这世界的天道!我年轻时相貌美丽,家里穷的过不下去日子,父母就把我卖给财主做姨太,谁问过我是否愿意?!你说的天道在哪?到了财主家我受尽其他姨太的欺凌,天道又在哪里?后来发生了战乱,烽烟四起,每天都有人死去,每个人都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我们也跟着难民逃难,但是又遇到了战斗,我不知道为什么要有战争,人与人为什么要互相残杀,我看到双方都在杀人,杀士兵,杀难民,只要是人他们就杀,谁是好人,谁是坏人?我们看到死了很多人……数也数不过来……小子,你告诉我,这个时候,天道究竟在哪儿?” 小女孩好像回忆起了往事,她目光深邃,表情有些僵硬,说:“……我们为了不被士兵们发现,提心吊胆的躲藏在一个地方,干粮吃光了,就吃树皮草根,树皮草根吃光了便没有东西吃,我们饿了好多天,饿的皮包骨头,眼睛都花了,我偶然偷听到财主和身边的人商量,他们要把我交给军队,拿我换些粮食吃,换他们的活路,我的命为什么这么苦……哼!幸好我有毒药,不是我死就是他们死!我就在他们喝的水中下毒,把他们毒死了!我毒死了男人和姨太,但是我也饿得要死了,站都站不住,你们没有见过那种场面,你们不知道天天与尸体共处的感觉,你们没有见过难民们饥不择食,疯了般吃尸体,我实在饿得不行了,就吃尸体,后来我想起了财主的几个小孩子,我没有毒死他们,我感觉他们就是好吃的肉……” “……从此我就遮住脸,独自逃难,四处流浪,我吃了很多尸体,也开始吃活人,我喜欢吃孩子,我喜欢活吃婴儿的大脑和心肝……可我不觉得自己有罪恶感,军队在杀人,我也是杀人,很多人都杀人,我们都是一样的!杀的多的,往往会成为上层人物,这世界的统治者!后来我发觉自己的身体开始变化,我就一点点的思索、研究,最后我竟然找到了永驻青春的办法!” 小女孩嘻嘻一笑,她的笑容甜美,看不出她是一个食人恶魔,令人不寒而栗:“当然,我的这种法子始终不完善,如果不吃人,不吸取人之精元,我的身子就会垮掉,那些婴孩的阴魂就会吞噬我,相反我吃的越多,我的身体就越年轻,越美丽,所以我一直隐藏起来,不停的吃人……嘿嘿……我的力量也越来越强大……我就要成功了!” 小女孩拿起桌子上的遥控器,她按动按钮,办公室里灯光变暗,墙上的投影屏幕上显示出数个监视画面:在一处先进的实验室中,有很多婴儿身上插着管子,被放在试管内,不断的被抽取精血和魂魄。还有许多孩子一脸茫然的关在笼子里,都是痴傻的模样,就像待宰羔羊。这些可怜的孩子们好像被关在隐蔽的地下室中,被小女孩做成取之不竭的精血来源。小女孩自负的大笑:“每天我都在研究更好的办法提取他们的精血,好长生不老。不过,如果能用你们身上的灵药来长生不老,那就更好了,我就能找到比食人精血更好的办法,吃人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我已经厌倦吃人了,他们都没有用了。” 小女孩说:“我就要成功了,我就要成仙!你们还想阻止我?你们很走运,成为我成仙之前吃掉的人。” 轩辕天机默然说:“你错了,你虽然靠邪术积攒了邪力,比正常人有更强大的力量,但你就算用这种丧尽天良的办法永驻青春,长生不老,或用我的药长生不老,你也只是妖魔而已,永远是魔道。” 小女孩笑道:“长生不老就是妖怪吗?古代有数不清的长生不老的传说,有数不清羽化成仙的人,难道他们都是妖魔?!有的吃了仙桃仙果,有的得到仙人点化,有的学到了仙术秘书,他们求得长生,也是逆天而行?他们为什么就不是邪魔外道?!什么是人?什么是鬼?什么是神,什么是仙?什么是妖?什么是魔?天灾人祸降临的时候,我亲眼看到百姓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流离失所,死于非命,无数人无故惨死,请问,那时天道在哪儿?嗜血杀人者还不如鬼!神在哪?仙在哪?从那之后,我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天!你要想在这世上生存,就只能靠自己,胜者为王,弱肉强食,用自己的办法达到目的,这才是天道!你若强大了,你就是神仙!” 轩辕天机朗声道:“你又错了,神仙妖怪的区别,并不在于力量的强大。仙者,并不在于一个人的强大,而在于他的心是否正义善良。如果一个人一心向善,就算力量微薄,他也可以称为仙。相反,就算一个人得到了强大力量,却祸害人间,损阴丧德,只做损人利己之事,他永远是魔,就算他称霸天下,也只是魔头。邪不能胜正,你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之事,恶贯满盈,又执迷不悟,今天我就要消灭你这邪魔外道!” 小女孩仰头尖笑,笑声震耳欲聋,撼人心魄,她说:“你以为你们两个小子是本座的对手?我现在就要你们的命!” 一 黑暗城市 二十一 小女孩抬起双臂,就像一个十字,浮在半空,身上腾出一股血红色烟雾,像风暴一样冲击轩辕天机和东方无极。红雾气味腥臭刺鼻,含有阴毒的煞气,轩辕天机已将布伞拿在手中,他打开布伞,转动布伞,形成一股无形气流,腥红烟雾随着气流都消失了。 小女孩一挥手,剩下的数个女护士身上腾起一股黑气,她们都仰头抽搐,扭动着身体,好像万分痛苦,她们的皮肤迅速的衰老腐烂,变成了恶心的无皮怪物。 女护士们烂了皮肤,露出全身鲜红色的肌肉,筋肉抽搐,血管蹦跳,触目惊心!她们哀嚎着一扭一扭的走过来,张牙舞爪靠近轩辕天机和东方无极。东方无极面无惧色,怒道:“孽障,你还敢反抗!就让我来降你!”他挥剑迎上去,这些女护士动作敏捷许多,伸出双手猛抓东方无极,一股寒冷的巨大怨气随着女护士扑面而来,昏暗的办公室中好像响起无数婴孩的啼哭,女护士的手臂都突然伸长,像箭一样飞来,抓向东方无极。东方无极听到婴孩的啼哭,稍微一愣,小女孩身影一闪,已飘到东方无极面前,她升起来,伸出小手猛抓东方无极的天灵盖,东方无极感到一股寒气将他罩住,东方无极一侧头,躲过小女孩的凶狠一抓,小女孩接二连三猛抓东方无极,动作快如闪电,东方无极连续后退,他身旁的桌椅之物被小女孩抓到,就像被巨大的重锤击中,立刻四分五裂,被抓的飞散粉碎。 小女孩身影如鬼魅一般,又退回女护士的身后,她仰头尖笑:“小道士,怎么样?你的脸蛋很嫩哦!” 东方无极站定脚步,他的脸上不知何时被小女孩抓了一下,有一道伤痕,流下殷红的鲜血。小女孩左手上有一抹鲜血,是东方无极的血,她将手指上的血伸入口中吸允,说:“你的血味道很不错,还是个处男呢。”她嘻嘻一笑,接着说:“我一会儿就要吃了你的心肝!” 东方无极却一动不动,他神情很失望,低声说:“难道就这点本领?我本以为你这百年邪魔外道会有点本领。” 小女孩一愣,大怒,指着东方无极尖叫:“臭小子,你还敢嘴硬?!”女护士们伸着双臂冲过来,她们就像饥饿的野兽,闻到了东方无极脸上的血腥味,要把东方无极撕成碎片,东方无极等待着这些女护士,说:“妖孽,让你看看老子的真正本领!”东方无极抬剑而上,古剑好像与东方无极心有灵犀,散发锐气,办公室里寒光一闪,就像有闪电划过,一股寒气扑面而来,杀意浓浓,女护士们都停下脚步,似乎十分忌惮古剑的威力,想转身逃跑,东方无极身影如电,手中剑更似电光,东方无极已从女护士们之间穿过,女护士们都被拦腰斩断,血流如注,女护士的身体还在地上挣扎乱爬,都冒出黑气,化成了枯骨。 东方无极身上突然笼罩着一股热气,小女孩大惊失色道:“……你……你……你怎么有如此法力?!”她接着说:“原来你们一直隐藏了身上的法力?!” 东方无极挥剑说:“妖孽!纳命来!”小女孩忽从怀中掏出一个布袋,这布袋黑色,形状古怪,她打开布袋,瞄准东方无极,她念动咒语,布袋口形成一股阴寒的吸力,冰冷刺骨,这种力量并不吸走实物,却*夺魄,要把人的魂魄吸走,办公室里淤积不散的黑气都被吸入布袋中,东方无极站着不动,并不躲避,他却分毫未伤,没事儿。小女孩大惊,她又将布袋对着轩辕天机,轩辕天机沉默的站着,看着小女孩,小女孩更加大惊失色,说:“……你……你……”她转头看了看东方无极,断断续续的说:“……你们……你们……” 东方无极哼了一声,冷笑说:“你这东西对我们没用!”东方无极掏出一张黄纸符,他口中念念有词,黄纸符飞了出去,贴在小女孩的额头上,东方无极大喝:“天地无极,阴阳两分,善恶自报,冤魂退散!急急如律令!”小女孩身上突然出现许多朦胧的黑影,迅速的飞散到空中,消散不见。小女孩身上飞散的影子越来越多,越来越快,形成一团黑气,不断四散,小女孩不停的尖叫,她的身体开始变化,由小女孩变成了一个美丽少妇,美少妇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她神情十分惊慌。 东方无极说:“你以为你吞噬的魂魄都被你所用,其实你根本没有处置他们,也没有办法消除他们,你使用他们的力量,他们也一直会缠着你。现在我已超度了他们,看看你究竟是一个什么东西!” 少妇的身体迅速变老,力量越来越少,她咬牙说:“别以为我好欺负,让你们看看我的真身!我要让你们死无全尸!”少妇突然变化,皮肉干瘪,变成了一个骷髅怪物,模样恐怖。怪物身上长满了锋利的骨刺,双手双脚也都是尖刺,就像巨大的昆虫一样爬过来,它张开血盆大口就要撕咬东方无极,东方无极却已飞身跳起来,手中古剑刺入怪物的心脏。 怪物身体一震,停止了动作,东方无极已经落地,剑在手。怪物胸口喷射出一股暗色的血水,随后如泉涌般喷溅,就像河水决堤,哗哗直淌。怪物捂着胸口,咳嗽了几声,伏在地上,无力再动。 轩辕天机说:“我有一事想问你。” 怪物又咳嗽几声,它咳出黑血,它断断续续的说:“……什……什么事……” 轩辕天机说:“你虽然吃人,但*囊和吸人魂魄之术并非你所能悟到,你是从哪里学到这些阴邪之术?” 怪物有气无力的回忆说:“……确是我学的……我在游走大江南北之时,在一个荒山野庙中遇到了一个怪和尚……他竟然一眼便看出我一直吃人,他没有杀我,反而传授了我一套勾人魂魄的法术,教会我用魂魄来永驻青春……长生不老……” 东方无极急问:“这和尚长什么模样?!他还会什么歪门邪道的本事?!” 怪物用尽最后力气笑起来:“……他……他身上的力量比你们还要强大……哈……哈哈……”怪物耷拉脑袋,没气了。 东方无极一挥古剑,寒光一闪,怪物的头颅已被割下,飞了出去。东方无极又抛出一张纸符落在怪物身上,东方无极念动咒语,怪物身上邪气散尽,燃起了火焰,烧成了灰烬。皇甫朗揉着头,刚醒过来,突然看到一个巨大的恐怖骷髅头向他飞过来,已经面贴着面,皇甫朗又吓昏了。 皇甫朗再次醒来的时候,看到办公室里满地血浆和尸骨,没有活人了,当然,除了轩辕天机和东方无极。轩辕天机微笑说:“皇甫警官,事情已经处理完了。”他指着投影屏幕上的画面说:“这些孩子还被关在地下的密室中,希望皇甫警官能派警察解救他们。” 皇甫朗看了看,说:“这没问题,我会让属下办的,很快就会救出那些孩子。”他看了看左右,说:“那个老妖婆呢?”他用充满怀疑的目光看着东方无极,十分不信的说:“是你们解决了她?” 东方无极将怪物的头颅用布包起来,递给皇甫朗说:“交给我的师侄,让他再调查一下。”东方无极伸着头,盯着皇甫朗说:“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师孙?!真是窝囊废,哎呀,气死我了!” 皇甫朗脸一红,扶了扶墨镜说:“失误!我低估了那老妖婆!你可不要胡说呀!我……我先去做善后工作了!” 一 黑暗城市 二十二 轩辕天机沉默不语,他为那些遇难的孩子感到悲痛,东方无极叹了口气,说:“唉,可怜这些娃儿了,这妖孽不知道吃了多少娃儿。老骗子,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百年妖孽,竟然如此不堪一击,真不过瘾哎!” 这时苍部长来到,他看了看现场的情况,好像对东方无极大开杀戒,搞出这种大场面早就有了准备。 苍部长见到轩辕天机,感到非常意外,东方无极介绍双方,苍部长要摘掉墨镜施礼问候,却被轩辕天机拦住,轩辕天机笑着说:“苍部长不必见外。”苍部长看着轩辕天机,越看越惊,说:“轩辕先生真是世外高人!”东方无极撇嘴说:“我的朋友能笨吗?!”他接着说:“不像你,你带的那个什么黄鼠狼是怎么回事?!他真是你徒弟?简直是个窝囊废!真是让我感到羞愧!那家伙笨手笨脚的,能降妖除魔吗?!” 苍部长阴沉着脸说:“小师叔,他们都是普通人,与我们不同,能有勇气做这种工作就很不错了。” 东方无极哼了一声说:“什么师傅带什么徒弟!都是笨蛋!不过这小子性格倔强,倒像是你小子,师叔我略感欣慰,哈哈哈!” “……”苍部长说:“小师叔,最近全国的特别事件越来越多,我立刻要动身去南方调查几件重要事件,这里就由皇甫朗警官配合你们调查,你们遇到什么情况找他就可以了。师叔,你要相信我部门的人,我的手下中也有很多能人,一些小事情你就交给他们做吧,你辅助他们就行了,不劳师叔亲自动手,你也可以教导教导皇甫朗。” 苍部长接了个电话,就对东方无极和轩辕天机告辞离开。轩辕天机笑道:“苍部长很不放心你啊,怕你这个小小师叔捅出娄子。”东方无极豪气冲天的说:“我下山来就是要降妖除魔,这是我门的重任,谁也休要阻止我!”这时皇甫朗来了,他惊讶的说:“苍部长呢?!”东方无极说:“哼,你找他做什么?!我师侄已将你交给我了,还不叫我师祖?跪下行礼?!” “……”皇甫朗左顾右盼,说:“苍部长就是这样的,来去匆匆,神龙见首不见尾,你再开这种玩笑,让苍部长听到可就不好了。对了,事情我已经善后了,所有牵连者也都做调查处理。”轩辕天机和东方无极一听,发觉这皇甫朗虽然年轻,但做事有条不紊,麻利干练,确也有优点。 皇甫朗说:“我刚才看了监控录像,那些妖怪确实是你们搞定的……你们运气不错啊,一顿乱打就干掉百年老妖婆,那老妖婆看着挺渗人的……我……我运气不好……昏过去了,不然我就会处理掉她们了。” 东方无极怒道:“什么运气好?!那是我的本事!要是靠你,哼哼!我们都要死了!” 皇甫朗说:“既然苍部长说大家都是自己人,你们也都有本领,我有一件案子想请你们帮一帮忙。” 东方无极问:“什么案子?” 皇甫朗说:“城里发生的怪事。” 一 黑暗城市 二十三 东方无极说:“是什么怪事?” 皇甫朗说:“二位跟我走一趟吧,去看一看就明白。” 轩辕天机和东方无极到了皇甫朗的部门,是在市公安局旁的一座极富现代感的建筑下。轩辕天机和东方无极进了皇甫朗的部门,这里位置秘密,守卫严密,气氛严肃,灯光明亮,环境清净,有些人正在忙碌工作。 部门的面积并不是很大,东方无极和轩辕天机看到走廊墙壁上贴满密密麻麻的照片,东方无极看了看墙壁上的照片,照片上是阴森险恶的地点,有的是拍摄到的怪影等奇异景象,还有的是死状恐怖诡异的死者,还有一些是偷*摄的某人照片,都是内容诡异和恐怖的照片,每一张照片上都标注着时间地点等信息。皇甫朗介绍说:“这是我们负责调查的案件,事情比较多,平时就放在这里,找到线索就容易调查下去。” 东方无极指着照片说:“你们在玩呢?这些照片没几张有用。哼!胡闹!你究竟驱过鬼吗?你们就这么抓鬼吗?鬼能用照相机拍下来?” 皇甫朗头上见汗,神色尴尬的说:“很多照片是公安局请求我们协助调查,我们还没有查清。” 部门里的人见轩辕天机和东方无极两人到来,都很好奇,不知道他俩是做什么的。众人都沉默不语的看着轩辕天机二人,东方无极抬头瞪着众人,有些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个戴眼镜的大婶贴着东方无极看了好一会儿,扶了扶厚厚的眼镜,说:“阿朗,这两个是要饭的吗?你怎么把乞丐也带进来了?”另一个中年男人说:“他们是要调查的?在局里录口供就行了,怎么带下来了,交给我吧。” “……”东方无极瞪眼大叫:“你们胡说什么?!” 皇甫朗幸灾乐祸,他拍了拍手,对众人说:“来,我跟大家说一下,这两位是来协助我们调查案件的朋友,虽然古怪一点,也都是自己人。”皇甫朗简单的介绍了轩辕天机二人后,部门的人们都嘀嘀咕咕,指手画脚,对轩辕天机和东方无极十分好奇,也怀疑这两个年轻人能有什么本领。 这时一个美丽的女郎走过来,对皇甫朗说:“朗哥,你回来了,那件案子又有新的情况。” 这位女郎约二十五六岁,容貌美丽不可方物,气质冷峻,她身材高挑,穿着一身深色工作服,身材性感,冷艳动人,一双大眼睛十分冷傲,仿佛难以接近。 皇甫朗对女孩点头,转身对轩辕天机和东方无极介绍:“这时我的属下,叫卓雪兰,你们叫她阿兰就好啦。”他又对卓雪兰介绍了轩辕天机二人。 轩辕天机向卓雪兰微笑点头,说:“卓小姐可有一双阴阳眼,可以看见鬼魂之物?” 卓雪兰和皇甫朗一惊,皇甫朗紧张的说:“这你……你也知道?雪兰确实能看到鬼魂,才来我们部门。”卓雪兰则双眉紧蹙,警惕的看着轩辕天机,轩辕天机微笑说:“卓小姐并非天生就有阴阳眼,而是年少时因机缘巧合才有此异能,不知我是否看错了。” 卓雪兰并不回答,皇甫朗竖起拇指说:“哥们,你真厉害呀,这都看出来了!”东方无极不服气的说:“这算什么!我也早看出来了,只不过被老骗子先说了。”他看了看冷美人卓雪兰,立刻脸通红,紧张的说不出话来。 皇甫朗与卓雪兰带着轩辕天机和东方无极进了一间屋子,一面墙上有投影屏幕,皇甫朗请轩辕天机和东方无极坐下,说:“二位休息一下,我给二位看资料。” 卓雪兰不用皇甫朗吩咐,她按动遥控器,屋子里灯光关闭,大屏幕上显示出数个画面,每一张图片都配有资料。东方无极对这些先进的现代设备很感兴趣,又有些厌恶,轩辕天机和东方无极看到屏幕上清晰的照片,每一张照片中都是一具尸体,死者都是男性,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关联之处,但都有一个共同点,这些死者的神情都极度恐怖,神情扭曲,瞪着眼珠,大张着嘴,好像在死之前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吓破胆而死,死状非常恐怖。 轩辕天机仔细看着这些尸体的脸,问:“他们都被活埋了?” 皇甫朗很惊讶,连忙点头说:“确实是这么回事啊!又被你看出来了!”他控制播放器,屏幕上显示出放大的死者以及死亡现场的照片,说:“我们市近期接连发生三起这样的非正常死亡案件,这些死者都被埋在泥土下面,就像被活埋了一样。奇怪的是,公安机关的同事对现场进行了刑侦调查,初步断定他们都是自杀的。也就是说,他们把自己活埋了。从他们身上的伤痕来看,确实是他们疯狂的挖开深坑,然后钻进去,又用坑边的石块泥土把坑填上,自己把自己活埋,我看这些人一定病的不轻。” “我立刻通过部门内的资料库进行调查,发现最近数个月,其它城市已发生过同类案件,直到现在延伸到我们这城市,很快就发生了三起。到现在总共已经有十一名受害者都以这种离奇的死亡方式受害了。” 皇甫朗看了看轩辕天机和东方无极,说:“这件案子比较棘手,因为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下一个受害者出现,我们部门里的专家已去了现场和死者家里,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他们不像是中了某种邪术或诅咒而自杀,不知道二位有什么意见?” 东方无极说:“还有什么意见?就连三岁娃儿都知道他们是被害的。看他们的样子是想躲避什么东西,什么东西这么可怕?他们一定是在躲避鬼!” 皇甫朗很兴奋的说:“能是啥鬼怪?” 轩辕天机说:“皇甫警官,我能看看他们的尸体吗?” 一 黑暗城市 二十四 皇甫朗说:“尸体就在这儿。” 轩辕天机和东方无极跟随皇甫朗和卓雪兰穿过几条走廊,他们见到部门尽头是一大片库房和停尸房。这里的每一扇门上都贴着巨大的纸符,并挂着法器辟邪,安全级别也高许多,极富现代感的办公地点挂满了符箓桃木剑等东西,倒是显得不伦不类。 皇甫朗用电子卡打开数重防护门,领着轩辕天机等人来到停尸房。一个身穿白大褂的秃顶老头等在门口,这老头皮肤黝黑,满布皱纹,看起来饱经沧桑,久经风雨摧残,就像一个老庄稼汉,老头身上有一股阴冷之气。皇甫朗客气的对老头说:“徐伯,我们要看尸体。” 东方无极看了看秃头的老头,说:“这老爷子还是个正常的人。” 徐伯脸色阴沉,用锋利的目光打量轩辕天机和东方无极,他口齿很不利索,对皇甫朗呆呆的说:“阿朗,刚才有具尸体不安生,我已经弄妥了。” 皇甫朗问:“多少号?” 徐伯黑着脸孔说:“‘A134CB’。” 皇甫朗点头说:“我会安排人去调查。”他用电子卡打开停尸房沉重的金属门,金属大门缓缓开启,里面有一股寒气吹了出来,皇甫朗打了个冷战。徐伯看了看轩辕天机和东方无极,说:“他俩可以进去。” 轩辕天机等人走进停尸房,这里空间宽阔,灯光明亮,摆着很多停尸柜。这里的停尸柜很特殊,都是透明的,里面的尸体赫然在目,数不清的尸体一层重叠着一层,就好像一片尸堆。每具尸体都狰狞恐怖,形态各异,十分诡异和阴森。停尸房里温度非常低,阴冷冻人,令人更感心寒。 轩辕天机二人看到柜中的一些尸体额头上贴着黄纸符,东方无极停下脚步看着一具尸体上的符咒,黄纸上的图案神秘难懂,线条圆曲复杂,笔力浑厚,利如刀锋,东方无极看了看尸体额头上贴的黄纸符,他有些意外,很惊喜的说:“没想到这里还有这老东西呀,这不是我师侄画的符。”东方无极转头问徐伯:“大伯,这符是你画的吧?” 徐伯面无表情,就像一具尸体,冷酷的说:“是。你认得这是什么?”东方无极说:“这是衮州赶尸人雷派画的镇尸符,很有特点的古老法术,有四百多年历史了,没想到民间还有后人留传下来。” 徐伯面容仍然阴沉,但他的目光非常激动,结结巴巴的说:“你怎么认得我的法术?” 东方无极说:“我自然认得!大伯,我看你学的法术不全,你不是衮州赶尸派的正式传人,对不?” 徐伯目光闪动,沉默不语。轩辕天机等人来到左边的停尸柜前,一阵阴气扑面而来,寒气侵袭着众人之躯,停尸房里虽然灯光雪白,却死气沉沉,十分阴森。皇甫朗抽出前面的三个停尸柜,用小车推到解剖台上。轩辕天机和东方无极看到三名男性死者,这三名死者外貌各异,高矮胖都占了,却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死的时候脸上是一副惊恐的神情,他们都瞪圆眼珠,大张着嘴,好像看到了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 轩辕天机仔细看了三名死者,左边的胖子约有四十岁,一脸肥肉。中间死者是个瘦高个,三十多岁,皮肤很黑,骨瘦如柴。右边的是一个矮壮汉,四十多岁,模样很彪悍。这三名死者死的姿势都相同,都是佝偻着身体,用手挡住头,好像在躲避着什么。三名死者身上伤痕累累,满是划割伤口,肉皮都翻开,血肉模糊,尤其他们的手指,十指的皮肉都磨没了,露出白骨,就好像他们曾经疯狂的挖地,甚至都不知道疼痛,十分诡异。白花花的灯光照着三具尸体,阴森恐怖,三人诡异的死状更令人不寒而栗。 皇甫朗皱眉说:“二位看看,这三个人不知为何死的如此蹊跷,这么凄惨,就好像在挖宝一样,他们想挖出什么东西?” 轩辕天机俯下身,他仔细观察尸体,紧贴着尸体查看尸体的每一寸皮肤。尸体张着大嘴,佝偻着身体,十指如爪,好像随时会把轩辕天机紧紧抱住,像饿鬼一样狠咬他。轩辕天机却浑然不惊,毫不紧张。尸体的肚子已经被法医切开,轩辕天机用手轻轻扒开刀口,看着死者的内脏。皇甫朗见轩辕天机竟然不戴手套直接摸尸体,他大惊失色,心想轩辕天机怎么会如此大意,也不戴个塑胶手套,就像个门外汉一样,毫不注意卫生。 卓雪兰面对狰狞诡异的死者,也丝毫不紧张害怕,她取出手电筒为轩辕天机照明,然后她紧锁眉头的看着轩辕天机的脸,似乎等待着轩辕天机的意见。 轩辕天机检查完三具尸体,先清洗了双手,然后与东方无极对视。东方无极叹气说:“好大的怨气!” 一 黑暗城市 二十五 皇甫朗惊讶的问:“尸体有怨气?” 东方无极说:“不是尸体有怨气,而是害死人的东西有极大的怨煞之气,在尸体上残留下怨气。” 卓雪兰和徐伯并没有发觉到尸体上有什么怨气怨念,他俩看着轩辕天机,都露出怀疑的目光。皇甫朗兴奋的说:“是什么恶鬼做的?” 轩辕天机目光凝重,说:“他们死亡时间至少已有五六天,以他们尸体上残留的怨气,我也查不到什么。”他说:“他们虽然被埋入土中,呈窒息之相,实则并不是窒息而死,而是另有死因。皇甫警官,你们发现的其他受害者的尸体也都是这样吗?” 皇甫朗看着尸体说:“是的,胖死者叫孙金龙,十五天前死的。瘦高个叫周峰,十天前死的。这个矮个头叫李虎,死于五天前。警方的法医进行尸检后,发现死者的身体很古怪,这些死者表面上虽然是窒息,但他们的内脏严重衰竭,体内暴血,都找不到合理的解释,不知鬼怪为什么要这么凶残的杀死他们。” 东方无极说:“我看他们虽然被活埋,却不是憋死的,而是被埋在地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活生生折磨而死,他们一定受了不少苦。” 卓雪兰问:“这些尸体为什么会这样?” 轩辕天机看着阴气涌动的死尸,他说:“他们的肉体死亡之前,魂魄就已经死了!杀人者用一种非常残酷的手段将他们残杀!” 皇甫朗等人一惊,问:“这是怎么回事?” 轩辕天机说:“人肉体的各部与三魂七魄相应,人的魂魄有损,人就会生病,或者死亡。《太平广记》记载,平阳人燕凤祥梦见一些丈许长的怪物从门隙中进入,他受其骚扰,从此长病不起,这便是他的魂魄离身之故。后来一日,他梦见一朱衣黑裤之人,在空中对他说‘还你魂魄!’,接着以物投向燕凤祥,便有虚无缥缈的东西一一钻入燕凤祥身体里,燕凤祥的病不治而愈。” “正常人死是肉身先破损,然后魂魄离开,而这几个死者的魂魄先遇到了阴煞之气的震慑,被强大的煞气打碎,杀人者杀了他们,还让他们魂飞魄散,不得再轮回转世。精元先灭而肉身后死,五脏六腑便会显现出这种情形。” 东方无极摩拳擦掌说:“嗯,他们受不了如此大的怨煞之气,精元消散,魂魄被灭,身体又埋在土中窒息,他们经历了双重死亡!老骗子,你还看出什么了?” 皇甫朗、卓雪兰和徐伯一听到这种恐怖的死法,都一惊,有些心惊胆颤,不过他们不敢相信这年轻人的话。轩辕天机眉头紧锁,低头说:“这害人之物可能与土有关。” 卓雪兰追问:“为什么这么说?” 轩辕天机说:“人体五脏六腑,肾属水,而克水者土,我看过这三具尸体的五脏,他们的五脏被怨气所袭,肾要比其它脏器破损的更加厉害,已经完全碎裂。我感觉他们遇到的强大怨气很可能来自地下,属土。所以,害人之物可能来自地下具有强大煞气之物。”他对皇甫朗说:“皇甫警官,你可以询问一下,其他尸体是否也有这种情况。”皇甫朗连忙点头说:“好,我这就问!”皇甫朗立刻打电话联系其他地区的部门同事。 卓雪兰听了轩辕天机所说,感到迷惑,她想究竟是什么东西游荡到城市里,杀死这么多人。轩辕天机问:“皇甫警官,这些死者可还有共同之处?”皇甫朗说:“我们详细调查了这些死者的资料,这些受害者似乎没什么共同点,生活在不同的城市,身份工作也没有什么联系,我们正在进一步调查。”他接着说:“这周峰和李虎两个人倒是相识,互有联系。不过这些受害者家人说他们出事之前并有做过特别的事情,也没出了什么怪事,就这么离奇死了。” 皇甫朗无奈的说:“出了这种事情,警方无法调查下去,凶手不是人,不会留下人的作案痕迹,无法追踪蛛丝马迹,这种案子我们处理了好多,大都没有结果。二位若有什么想法,能帮助我们破案就好了,刚才老兄提供的信息,我会记录下来的,我就是想不通,这东西为什么要杀他们,他们有什么特别?还是偶然撞见了,就害死他们。” 卓雪兰立眉说:“不论是出于什么原因,我们都要找到元凶,阻止它再伤害人!” 东方无极看了一眼卓雪兰,脸变得通红,对皇甫朗怒斥:“徒孙,你们就这么笨嘛!连一点线索都没找到?出事的时候,这些人都去过什么地方,做过什么事情,就没有能调查之处?” “……”皇甫朗一脸无辜,说:“你为什么冲我发脾气,你说的我们当然查过了,这些受害者死亡地点、时间都毫无规律,无规律可查呀。我们部门里有很多高手出动了,也没有查到线索,你就能找到吗?!” 东方无极冷笑道:“哼,笨蛋!刚才老骗子不是已经说了,那东西由土而生,带有土气,这已经告诉你线索了,你们还想不到,真是不可教也!唉!就让师祖我开坛设法,把那东西找出来!” 一 黑暗城市 二十六 东方无极看了看停尸房,寒气飘动,阴气沉沉,他说:“这里太冷,不是做法之地,我要找一处安静之所。” 众人返回会议室,东方无极选了一块地方,他从包袱里取出一块厚黄布,这块黄布年代非常久远,看起来像是道袍的一部分,上面画着天干地支阴阳八卦。东方无极将布铺好,他从包袱里取出八只小巧玲珑的铜铃,东方无极让徐伯拿来纸笔,他挥笔如龙飞凤舞,画出一种图案神秘的字符,他画了八张符,贴在小铜铃上,把八只铜铃围着阴阳八卦绕圈,摆放在东、东南、南、西南、西、西北、北、东北八角。 东方无极立眉正色,口念咒,手掐诀,踏罡步斗,开始围绕八只铃铛转圈,步伐敏捷,犹如翩翩起舞般。皇甫朗和卓雪兰听不懂东方无极念动的咒语,皇甫朗好奇的问:“他这是做什么?” 轩辕天机笑答:“他在开坛设阵。” 皇甫朗张着嘴说:“哦,我好久没见到道家的这些法术了。” 东方无极做完法,说:“此乃阴阳五行伏息阵,此阵可以感应到周围环境金木水火土五行力量的变化,我已施了真言密语,利用此阵寻找与土相关的力量。”皇甫朗瞪眼说:“这能找到那妖怪吗?我派了很多人手调查此事,动用了大量高科技手段,在城市中密布眼线监视动静,也没有找到那妖怪的踪迹。” 东方无极说:“哼,你那些东西能抓鬼吗?现在只要那东西的怨煞力量再显现,我这阵法就可发现。这八只铃铛就能告诉我那东西的方位。” 皇甫朗点头,他觉得好奇,又有些紧张,目不转睛的看着八只铃铛,但八只铃铛一动不动,皇甫朗说:“怎么没动静?要什么时候才行啊?” 东方无极说:“如果怨气的力量隐藏起来,或者在阵法范围之外,我也寻找不到,我们只有等它再出现的时候了。” 部门里的人员见轩辕天机和东方无极两个年轻人摆了阵,颇感新鲜,也都来看热闹。这时戴眼镜的大婶扶了扶厚厚的眼镜片,看了看八只铃铛,批评东方无极道:“小伙子,你这是弄啥?把铃铛扣在地上,那还能响吗?你两个小孩子年纪轻轻的,怎么不学好,偏去装神弄鬼,我看你俩一点法力都没有,鼓捣啥呀!你们还是不要做这个了!” 一个中年人托着下巴观察着东方无极设的阵,说:“你这是法阵吗?是什么阵名?你会摆阵吗?真是笑话,完全是在乱搞嘛!” 一个身穿中山装,大师模样的老人说:“这阵势还有点模样,东西也算是规矩,但只是模仿了外形,内在完全不对,画虎不成反类犬,错了!完全错了!” “……”东方无极抬头说:“老伯,你见过这种阵法?” 老者点头:“我曾见过道家的阵法,真可谓法力高强,奥妙无边!岂是你这小儿科胡乱所搞的能相比?就算那些江湖骗子,假道士假和尚装模作样做的假局,也比你这个逼真多了!我向往道家阵法,潜心研究数十年阵法,虽小有所成,也不敢自吹自擂啊!唉!中国道法真是后继无人!也让你这孩子胡闹!”老者长吁短叹,晃头离开。 围观的人们指指点点,纷纷指责东方无极阵法的错误,嘲笑东方无极是胡闹。东方无极气的脸色铁青,咬牙瞪眼,就要爆发。皇甫朗、卓雪兰等人目不转睛的盯着东方无极所摆的八个铃铛,皇甫朗看了好一会儿,眼泪都流下来,铃铛也纹丝不动。众人聚精会神的看着,铃铛仍然没反应。皇甫朗突然拿起一个铃铛,他晃动铃铛,铃铛竟然不响,皇甫朗惊道:“这玩意是坏的啊,响都不响!” 东方无极怒道:“胡闹!你竟敢破我阵法!”他一伸手,就握住皇甫朗手腕,东方无极伸手夺回了铃铛,放回原位,东方无极一甩手,皇甫朗哎呀一声跌倒在地。卓雪兰扶起皇甫朗,皇甫朗红脸大叫:“你又偷袭我!”众人哄然大笑,议论纷纷:“铃铛都坏了!还比划什么!”“小孩太逗了!”“铃铛都是坏的!”“阿朗怎么会带来这两个小孩闹着玩。”众人对东方无极冷嘲热讽,自觉得无味,各自散了。 徐伯突然目露精光,脸皮抽动,看着东方无极的手说:“好手法!” 东方无极说:“哦,大伯,你见过?” 徐伯点了点头,面容僵硬,说:“我见过……你的手法更强。”他说:“会不会是轩辕先生判断错了,不是土?而是其它四行?” 东方无极说:“我相信乡巴佬,他绝不会错的!” 徐伯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也转身离开了。轩辕天机、东方无极、皇甫朗和卓雪兰看着八个铃铛,期待着铃铛有反应。皇甫朗时不时走开,去进行其它工作,卓雪兰却一直守在旁边,她目光坚定,似乎相信阵法一定灵验。东方无极看到卓雪兰聚精会神的样子,而八只铃铛犹如千斤之重压在地上,闷不做声,东方无极急得抓耳挠腮,满脸通红,说:“再等等,再等一会儿,那家伙就要出现了!别急……” 过了一会儿,皇甫朗拿着夜宵来,递给卓雪兰,说:“来,大家吃晚饭吧,休息一会儿,阿兰,先吃饭。”卓雪兰摇了摇头,仍然注意着铃铛,说:“我不饿。” 皇甫朗把夜宵给东方无极和轩辕天机,说:“二位先休息一会儿吧,看了半天了,谁知道什么时候会有反应!”东方无极气呼呼的打开夜宵就吃,几口就吞下去,东方无极也不耐烦了,他看到卓雪兰愈加失望的目光,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东方无极对轩辕天机说:“老骗子,你不会……” 轩辕天机目光凝重,似乎严阵以待,叹气说:“时辰已到,那怨怒之物也许会在晚上出现。” 东方无极等人一听,又来了精神,这时八卦图上的铜铃突然微微一抖,好像感应到什么,就像地面震动了。铜铃突然发出了微弱的响声,皇甫朗和卓雪兰大吃一惊,东方无极说:“来了!” 一 黑暗城市 二十七 西南角的铜铃发出响声,叮铃铃的声音变大,皇甫朗急问:“是那东西出现了吗?!在哪儿?!” 东方无极说:“西南方。”东方无极虎眼圆睁,见那铃铛声音越来越大,持续发声,他说:“就是现在!那股力量不太远!”东方无极站起身说:“我们走!”轩辕天机也已动身。 皇甫朗有些犹豫,他也不知道这铃铛究竟准不准,铃铛响声越来越大,就像有一阵大浪呼啸涌来,小铃铛剧烈的震动,仿佛承受到极大力量,令人为这小铃铛担心,害怕它会四分五裂碎掉。突然铃铛一声尖啸,它弹跳了起来,就要被击飞了,东方无极掐诀一指,那铃铛又落回八卦图上,仍自响动不停。皇甫朗惊讶的说:“这是怎么回事?” 东方无极的眼中闪动兴奋的目光,笑着说:“那家伙的力量不小!” 皇甫朗好奇的问:“那妖怪厉害吗?与美容院那些老怪物相比呢?” 东方无极说:“嘿嘿,那些妖孽与这东西根本不是一级别的。看来这次出的事还不小。” 众人匆忙走到大厅,皇甫朗瞪眼说:“那妖怪现在出现了吗?我在那边也有眼线,怎么没有汇报啊。”他问一个黑衣男人:“老黑,城西南方向有动静吗?” 黑衣男人摇头说:“那边的人手并没有发来消息。”众人见皇甫朗的样子,关切的问:“怎么,阿朗,有线索了?”卓雪兰说:“刚才阵法测到了凶手的位置,在西南方,我们快出发。”人们看着东方无极和轩辕天机,显然很不相信这两个年轻人乱搞出的东西,他们认为东方无极摆阵就是瞎胡闹。戴眼镜的大婶扶着眼镜,说:“我说阿朗,案件这么多,这么忙,你还跟这两个小孩子闹什么,你还有那么多工作要做呢。把这两个孩子送回家去吧,别让他们捣乱了。”另一人说:“我们的人都没有汇报信息,如果有事情发生,他们早应该知道了。”一个胖子说:“朗哥,张师傅在那边的观察站呢,他的法力大家都知道的,如果有风吹草动,他肯定已经发现了。” 皇甫朗停下脚步,他也不太相信东方无极的阵法,他的眼线遍布城中,如果发生了事情,他应该收到线报,而且皇甫朗主持的工作非常多,也不能总脱身跟随东方无极和轩辕天机到处跑。皇甫朗对东方无极说:“不如我先派给你们一队人手,去西南查看一下。”东方无极阴沉着脸,说:“哼,你们这些人连怨气都感觉不到,还有什么用?你们遇到那东西,去了就是送死!徒孙,你就在这儿等师祖我的消息吧!” 轩辕天机神情严肃,说:“皇甫警官,请你通知你部门和警方,若是发现了什么,不要轻举妄动,这害人之物很危险,你们不能靠近。” 卓雪兰目光闪动,说:“我去!” 东方无极看了看卓雪兰坚毅的眼神,点了点头。皇甫朗犹豫了一下,点头说:“好,阿兰,有事情随时通报我!多加小心!” 卓雪兰、轩辕天机和东方无极出了部门基地,他们到了停车场,卓雪兰取出一只小手枪,她检查了手枪,然后打开一辆红色轿车的车门,说:“坐我的车走吧!” 三人驾车沿着大路向西南方搜寻,时至夜晚,霓虹灯彩光闪烁,公路上仍然车流如水,喧嚣吵闹。卓雪兰驾车缓缓行驶,她不敢开的太快,怕错过目标。东方无极说:“没关系,继续往前开,我能感觉到那个位置。” 三人沿着大路过了公园,来到一片山边别墅区前,东方无极从车中探出头,望着前面的缓山,说:“就在那里!” 卓雪兰看了看前面,那是一片豪华昂贵的高级别墅区,依山畔水,环境优雅,每一户别墅都面积广大,拥有宽阔的别墅楼群和草坪广场,普通人是无法居住在这里的,也很难进入这里。卓雪兰认的这里,是“南山桃园”,在城市里也是数得上名气的高级住宅小区。这一片别墅区灯光华美,璀璨如星,非常温暖,但山坡上有一片别墅区却好像断电了,一片黑暗。 卓雪兰看着那里,迅速开车到别墅区正门,她驶到门卫处,就有两个保安慌张的走过来。卓雪兰从兜里取出证件,说:“我们是警察!有案件需要立刻进去调查!” 两个保安满脸惶恐,仿佛天塌下来一样,他俩见卓雪兰原来是女警,又惊又喜的说:“你们……你们来的真快!是我们刚打电话报警!”他俩看了看车里的轩辕天机和东方无极,都流露出怀疑的目光,但没再多想,接着说:“警官……出……出大事了……有一位住户的家里死……死了好多人!太……太可怕了!警官,你们快去看看吧!” 卓雪兰秀美紧蹙,问:“出什么事了?!” 瘦高保安脸色惨白,颤抖着说:“刚才A-18户甘先生家突然断电了,我们就去察看,结果……结果发现甘先生家死了好多人……躺在草坪上……我们没敢进去,看了看就立刻报警了!” 卓雪兰问:“你们还看到什么了?!” 那保安紧张回答:“外面没有人……里面不知道……我们没听到有什么特别的声音啊……” 卓雪兰、轩辕天机和东方无极迅速赶到A-18号别墅,卓雪兰将车停下,众人下了车,旁边又慌张的闪出两个保安,迎上众人,这两个保安应是看守现场的。卓雪兰说:“前面是什么情况?”那两个保安双腿颤动,好像吓坏了,他俩紧张的指着前面,颤抖的说:“我……我们守在这里,没有人来,也没看见人离开……那……那些人死的好……好怪……真吓人……” 卓雪兰见前面一片漆黑,没有灯光,什么也看不到,诡异的安静。一阵阴风吹了过来,卓雪兰和保安们都打了个激灵。卓雪兰取出小手电筒,向前方照去,她的脸色一变,草坪上躺着几个人,看不清模样,但都不像活人! 一阵大风扑面吹来,呼呼作响,吹的卓雪兰等人头发散动,A-18号别墅飘荡着一股死亡气息,令人不寒而栗。卓雪兰低声问保安:“你们没有备用的照明?”保安紧张的说:“有……有探照灯……还没拿过来……真是见鬼了,一点动静也没有,附近的电子设备就突然全坏掉了,我们来检查,就发现……”卓雪兰点头,让他们别发出声音,四个保安取出手电筒,哆哆嗦嗦的躲在卓雪兰身后,卓雪兰也十分紧张,东方无极说:“去!你们几个都走开,不要让别人靠近这里!”保安看了看卓雪兰,卓雪兰对他们点了点头,说:“你们先到外围守卫,还有,先不要把这里的事情泄露出去。”保安如获重释一般,拼命点头,几个人抱在一起转身离开。 卓雪兰掏出小手枪,一手握着手电筒,一手握枪,她屏住呼吸,紧张的悄声前进,灯光扫过之处,就看到草坪上躺着三个人,阴森可怖,一动不动的,不像是活人,夜风呼啸,卓雪兰更加紧张,她小心翼翼的前进。 一 黑暗城市 二十八 周围黑暗阴森,危机四伏,东方无极却虎目圆睁,大步走了过去,卓雪兰招手说:“哎,小心!” 东方无极却不说话,匆匆往前走。三人走到躺在地上的一个人身边,卓雪兰用手电筒照明,躺在地上的男人大概三十多岁,身体强壮,穿着一身黑衣,已经死了。惨白的灯光照射下,死者显得特别狰狞诡异 ,死者表情惊恐,瞪着眼珠,大张着嘴,七窍流血,脸如白纸,好像看见最可怕的事情。夜风阵阵,卓雪兰见死者死状阴森恐怖,她吓了一跳。死者的身体好像僵住了,十分冰冷,一旁草地上还掉了一支手枪,看样子死者死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开枪。 轩辕天机默然检查尸体,东方无极急切的问:“怎么样?老骗子。” 轩辕天机沉思片刻,皱眉说:“他是被强大的阴邪之气瞬间所杀,是一股极大的怨愤力量,这些死者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 卓雪兰看了看前方,草坪上就有五具尸体,死者也都是同样死状,表情扭曲,七窍流血,阴森诡异。他们都是一身黑衣,看起来像是一队私人保镖,却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惨烈的死在这里。 这时卓雪兰的手机响了,皇甫朗在电话急问:“喂,阿兰,你们那边出事了!” 卓雪兰说:“我知道,我们已经到现场了!” 皇甫朗又急问:“啊?那里怎么样!?” 卓雪兰说:“朗哥,快派人来支援!还有,你要立刻封锁这里的一切信息!出大案了!”她看到别墅门前的台阶上躺着三具尸体,不知道这里究竟一共死了多少人,更不知别墅里会是什么情况。一阵夜风扑来,卓雪兰三人向别墅靠近,轩辕天机检查台阶上的三具尸体,也都是同样的死状,也是私人的保镖。卓雪兰感到寒气扑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什么东西出现在这里,就有这么多人离奇、恐怖的死亡,诡异阴森。东方无极看了尸体,三具尸体七窍流出暗黑的血,凸出眼珠,张着嘴,伸出长长的舌头,好像要发出尖叫,一个死者还吐出绿色胆汁。东方无极说:“他们都被吓死了,死的倒是快!” 三人走到别墅门口,里面一片黑暗,没有一点声音,死气沉沉,气氛诡异。东方无极大步走进去,卓雪兰暗中埋怨东方无极太过鲁莽,只好紧跟着他进去,他们进了别墅正厅,别墅里伸手不见五指,又黑又冷,飘荡着阴寒之气,沉寂无声。卓雪兰用手电筒照明,这别墅极为华丽,装饰高档,空间宽阔,就像富丽堂皇的宫殿,两旁地上还躺着五具尸体。卓雪兰在黑暗的别墅中看到死状狰狞的死尸,心情又紧张一些。这里就像被血洗过一样,只剩下了一具具尸体。 轩辕天机三人看了客厅里的五具尸体,也都同一般的死状,瞪眼伸舌,死不瞑目。死者的手枪似乎已经开过火,轩辕天机说:“这里的怨气很大,害人者带着强大的怒气。”他看着五具尸体:“这些死者的魂魄也都被打碎了,恐怕都已魂飞魄散。”东方无极目光闪动,说:“那家伙的力量很强大,靠近的人都活不了,连魂魄也都保不全。” 卓雪兰望着轩辕天机,感到心寒,现在已经发现十多个离奇死亡的死者,这案子非常罕见,可以说是大案,也不知是什么东西如此嗜血杀人,冷酷疯狂。别墅里虽然有很多吊灯电灯,但都关闭,一片漆黑,显得阴森恐怖。卓雪兰感觉到越来越阴冷,就像进入地狱之中,她不停的哆嗦。轩辕天机和东方无极却像不需要灯光的照明,他俩也能在黑暗中看清事物。 三人沿着宽大的楼梯上楼,突然看见一个女佣人还活着,紧靠在墙边,双手捂着头,目光呆滞,好像傻子一样。轩辕天机赶忙走过去,他检查这女佣,摇头说:“她已受到了极大的刺激,神志不清了。”卓雪兰见到一个女幸存者,她感到欣慰,卓雪兰轻轻抱着女佣,低声说:“不要怕,我们来了!这里究竟发生什么事?” 女佣表情呆滞,浑然不觉卓雪兰、轩辕天机和东方无极就在她身边,只是不停的颤抖。卓雪兰觉得女佣太可怜,紧抱着她,不让女佣过于惊骇。轩辕天机和东方无极上了楼,对面宽敞的书房大门敞开着,夜风呼呼直冒。轩辕天机和东方无极走进书房,书房里很黑暗,他俩感觉到有一股刺骨的阴寒之气在书房中停留。卓雪兰也跟进书房,她用手电筒照明观察,吓得捂住嘴,书房里还有六个人躺在地上。 轩辕天机看着六人,都已断气,其中四具死尸是保镖。四名保镖拿着重武器,七窍流血,瞪着惊骇的眼珠,显然不相信眼前的事情,躺在地上。地上有弹壳,空气中残留着一丝火药味儿,书房门上墙壁上也有弹孔,一些图书碎屑散落地面。 卓雪兰瞪着大眼睛,说:“这些保镖都开枪了,外面怎么能没听见枪声?” 东方无极说:“这里曾经有巨大的怨愤之气,气场力量强大到足以形成一定范围的结界,这结界里发生的事情发生扭曲,外面察觉不到。” 轩辕天机看着剩下的两具尸体,一男一女,女尸躺在地上,双眼凸出,颌骨被撕开,大张着嘴,舌头也断了,血流一地,脸部狰狞骇人,神态惊惧痛苦。女尸的肚子上也有一个大黑窟窿,五脏六腑都被掏出来,血水已经凝固。女尸显然死前被残酷折磨过,卓雪兰看到女尸恐怖恶心的模样,她纵然是巾帼英雄,也吓得花容失色,暗自作呕。卓雪兰吓得脸色惨白,不禁紧张的后退,轩辕天机俯下身,他把手按在尸体上,残缺的尸体竟突然抽动几下。 东方无极咬牙切齿说:“那东西的阴煞之气够强,够狠!巨大的煞气封住了这女人体内的生气,杀死她后这么久,生气才出来。” 轩辕天机看着女尸,目光凝重,他们三人又仔细看那男尸,男尸躺在椅子上,五十多岁,长的肥头大耳,一脸富贵相。但这具男尸的死状更加可怕,他双眼被掏了两个黑窟窿,大嘴张开一个夸张的角度,七窍流出黑血,男尸双臂弯曲,十指如爪,身体扭曲,全身浮现出一片片毒黑疮,从汗毛口中流出黑血来,这具男尸触目惊心,令人头皮发炸。男尸的诡异姿势就好像要躲避什么可怕的东西。 卓雪兰双眉紧锁,惋惜的说:“我们还是来晚了!”她接着说:“是什么东西害死了这么多人?!”东方无极撇嘴说:“这妖物够狠够厉害,你们若要是碰上了,一定要躲避开,不然只有死路一条。” 卓雪兰紧张的说:“我们用枪……用枪也不行吗?” 东方无极指着地上的冲锋枪,说:“枪有用吗?你看这些东西都伤不了那妖物。”突然东方无极抬起头,他望向北方,似乎感应到什么,轩辕天机对东方无极点了点头,东方无极突然一个箭步窜到窗边,从窗口翻身跳下去。卓雪兰急问:“他去做什么?!” 轩辕天机说:“刚才那股怨气在北方出现了,他去追踪。”卓雪兰关切的说:“那我们不去吗?不应让他一个人去冒险吧?” 书房里黑暗诡异,阴森森的,轩辕天机看着男尸,说:“我们有事要做!” 一 黑暗城市 二十九 卓雪兰疑惑的说:“这具尸体怎么了?还有线索吗?” 轩辕天机说:“他还没有死。” 卓雪兰惊讶的说:“他……他明明死了,没有呼吸,身体变成这模样,怎么还没有死?” 轩辕天机说:“……他还没有气绝!”轩辕天机从怀中掏出一个朱红扁平小木匣,轩辕天机缓缓打开小木匣,里面整齐的放着各种形状尺寸颜色不同的针。轩辕天机取出数根金针,分别刺入男尸百会、阳白、太阳、风池穴,然后又在男尸背后和前胸刺入银针与黑针,男尸的面部严重扭曲变形,神态狰狞,就像一个怪物。轩辕天机虽然年纪轻轻,却毫不害怕,好像早已习惯这种场面,不受男尸头部身体变形僵硬的影响,认穴准确迅速。 轩辕天机转眼间已针刺尸穴,默默说:“害人者暴戾之气太盛,怒火难以自控,它想让这死者生受尽痛苦折磨,死后也不能轮回,要让死者魂飞魄散。但它的力量太大,它也没有控制好,这死者虽然被打的魂飞魄散,三魂七魄并没有完全消失,还剩下一魂一魄。”轩辕天机接着说:“此受害者身已死,但害人者煞气太大,死者幸好被阴气所封,尸体就像被冷藏住了,尸体内还残留有一丝生气没有消散,我让一魂一魄与生气相汇,便还有救的可能!” 卓雪兰大吃一惊:“人死了,你也能救?” 轩辕天机说:“我不能将死人救活,我可以让他一魂一魄返身,延长他最后的一点生命期限,我们就可以询问他!待他生气耗尽,仍会死去。” 卓雪兰用大眼睛凝视着轩辕天机,对轩辕天机所说的感到无比震惊,就好像天方夜谭。轩辕天机手快如闪电,连点男尸身上数处穴位,轩辕天机最后将一根金针刺入男尸前胸,他用手一拍男尸的印堂穴,喝道:“气穴所发,各有处名,魂魄已归,阳气顺行。醒!”一阵夜风吹来,躺在椅子上的男尸突然动了动,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声音,就像堵住的管道又透气了。男尸的嘴动了动,双眼两个黑窟窿动了动,流出黑血来。 男尸躺在椅子上,它僵直着身体,就要坐起来,但它挣扎了几下,身体抽搐,好像十分虚弱痛苦。卓雪兰见已死的狰狞男尸竟还魂了,它一幅恐怖模样还要起来,她也心惊肉跳,不禁后退。轩辕天机手仍按着男尸印堂,说:“别怕,他是人。”男尸呼吸急促,呼呼作响,就像破抽风箱子,男尸挣扎着抬起双手乱摸,尸体就像被无数刀锋割过,全身皮开肉绽,咕嘟嘟的冒出黑血。 轩辕天机心知男尸能坚持的时间不多,问:“是什么把你害成这样?” 男尸不停的颤抖,它剧痛难忍,嘴里咕嘟嘟的冒出许多黑血浆。轩辕天机将真气输入男尸印堂穴,问:“甘先生,是什么杀害了你们?你认得吗?” 血肉模糊的男尸痛苦的张了张嘴,它似乎非常惊恐,想尖叫出来,它大嘴张开,吐出许多东西,尽是碎裂的内脏血肉和污血,男尸张着大嘴,满嘴是血,叽叽发出求救的虚弱的声息,男尸剧烈咳嗽了几下,又喷出一口污血,发出微弱的声音:“……男……一个男人……” 卓雪兰紧张的问:“什么样的男人?” 男尸摇头,喉咙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不认识,很瘦,穿着黑衣……年轻人……”男尸摇晃着脑袋,张着血盆大口,双眼两个黑窟窿汩汩冒血,模样十分恐怖,卓雪兰紧张的问:“那人……那人是什么样子?为什么要害你?” 男尸突然剧烈颤抖,身体扭曲成古怪的形状,双眼*,七窍汩汩冒血,全身抽搐不停,直流黑血,像惊恐过度。轩辕天机知男尸灯枯油尽,已尽寿命,他按住男尸问:“那个男人为什么找你?!” 男尸好像受了巨大刺激,它痛苦无比,剧烈的挣扎,好像要躲避着什么,它全身都渗出黑血,无比狰狞,令人作呕。轩辕天机大增真气,大声质问:“甘先生,为什么?!” 男尸喘着粗气,神态惊恐,挥舞双手,它的喉咙里发出不敢置信的惊惧声音:“……是他们……”男尸突然脸部僵硬,它一蹬腿,扑通一声靠在椅子上,彻底断气了,身上还流着血水。卓雪兰屏住呼吸,看着男尸变成全身血污的冰冷尸体,十分阴森恐怖,刚刚这一段询问死尸的过程过于离奇,让她感到惊心动魄,无比紧张。 男尸并不认识的“年轻男人”、“黑衣”、“他们”……这些是受害者临死前提供的最后信息,轩辕天机皱眉沉默,他收回针,陷入沉思。卓雪兰看着书房里的尸体,仍然心神不安,她才喘了几口气。楼下传来嘈杂的脚步声,有照明灯晃动,很快有人跑上楼来,冲进书房,原来是皇甫朗和手下部属气喘吁吁的赶到。 皇甫朗等人看了看书房里的尸体,尤其是血肉模糊的男尸,他们十分惊讶。皇甫朗小心翼翼避开地上尸体,关心的问卓雪兰:“阿兰,你们没事吧?”卓雪兰点了点头。 皇甫朗左顾右盼,好奇的问:“东方先生呢?” 卓雪兰说:“去追捕凶手了。” 皇甫朗说:“这儿究竟是怎么回事?” 卓雪兰说:“我们也来晚了,我们到这里时,这些人都已经被害了。” 皇甫朗紧皱眉头,很后悔没同轩辕天机等人一起来,他吩咐身边的人:“立刻调查这户别墅的信息。”他看着血肉模糊的男尸,说:“这姓甘的我好像有点印象,我记得他好像是一名官员,你先从政府官员查起。”皇甫朗看着满身黑血的男尸,说:“妈的,这家伙怎么搞的,就像番茄酱,拍电影么。” 皇甫朗问:“阿兰,那妖怪往哪儿跑了?东方先生一个人能行吗?” 轩辕天机在皇甫朗耳边低声说:“皇甫警官,你们要追查一个穿黑衣的年轻男人,他应该有些特殊,如果你们的人遇到他,一定不要轻举妄动,不要与其动手,他的力量很大,十分危险,你们不是他们的对手,否则会损失惨重,危及百姓,酿成大祸。” 皇甫朗身后的壮汉觉得轩辕天机是个胆小鬼,太懦弱,撇嘴说:“哼,什么样的东西我们没见过?!什么样的可怕妖怪我们没除过!你懂什么!”另一个中年人说:“放心,我们处理过的案件有很多,什么场面都见过,我们会处理好的。”他叹气说:“唉,如果我们早来一步,绝不会让害人的怪物逃走!”皇甫朗和手下看着书房里的血腥场面,他们手中的手电筒突然忽明忽暗,就像没电了,皇甫朗等人一惊,他们手中的手电筒全都熄灭,书房里一团黑暗,有一阵阴风刮起来,书房里的纸屑随风飞舞。 皇甫朗等人环顾四周,这时,躺在椅子上的男尸突然张开嘴,吐出黑血,站了起来。皇甫朗等人一惊,皇甫朗说:“有情况!有目标出现!”他们刷刷掏出手枪,男尸双眼冒黑血,它浑身血浆,竟然像猴子一样跃上房顶,倒挂在房顶上。它张开撕裂了一般大嘴,分成几瓣,黑血流淌到地上,它用黑洞洞的窟窿眼盯着皇甫朗等人,狰狞的发出低吼。 皇甫朗端起枪说:“这家伙变成僵尸了!快搞定它!”这时书房里变的更加阴冷,有两具保镖死尸站起来!它们七窍流血,双眼全是白眼珠,眼角流血,低头盯着皇甫朗等人,晃着双臂,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一步一步走过来。 一 黑暗城市 三十 卓雪兰见三具死尸死而复生,变成了可怕的僵尸,将他们围在当中,她紧张的说:“……怎么,他们刚刚死了……” 轩辕天机说:“他们的魂魄没有全部消散,可能还残留一魄,魄为阴,人若有魄而无魂,就会变成僵尸恶鬼。” 皇甫朗说:“这些家伙刚死去,怎么就起尸了?也太快了吧?”他端枪瞄准屋顶上的血淋淋的恐怖男尸,吩咐:“老刘,你的符准备好了吗?动手!这些家伙不是重要目标,可以销毁它们!一个也不能逃走!” 别墅外的草坪突然响起震耳枪声,枪火闪烁,外面显然也有死尸变成了僵尸,攻击皇甫朗的人,部门人员与僵尸交起火了。两具保镖僵尸怒吼,张开大口,喷涌着血浆,抬着双臂扑过来,皇甫朗身后的壮汉立刻借着微弱光线射击僵尸的膝关节,这两具僵尸行动敏捷迅速,光线又暗淡,壮汉连开数枪,击中了一具僵尸的大腿,子弹将那僵尸的大腿打的血肉碎裂,骨断筋折,那僵尸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书房里枪声震耳,皇甫朗等人砰砰开枪,稍纵即逝的枪火不停闪烁,另一具僵尸身中数弹,血肉飞溅,踉踉跄跄摔倒,顿时一个高个子冲到了僵尸前,他用一张纸符贴在僵尸额头,这一系列行动非常迅速熟练,可见皇甫朗部门的人员行动默契,训练有素。僵尸挥舞着双爪对高个子乱抓,高个子匆忙退后,僵尸似乎被冻结了,动作变慢,停止了动作,高个子又用纸符将另一具摔倒的僵尸制住。 一个老者紧握着黑色铁钉,刺入僵尸的后脖子,高个子惊喜说道:“好了!搞定了!”两具僵尸就像雕像一样,趴着不动,皇甫朗等人喘着粗气,都很欣喜,他们又将地上没有尸变的尸体也贴身纸符。轩辕天机却凝目说:“小心,这些灵符和法器未必能镇得住这些行尸!它们还会尸变!” 壮汉得意洋洋的说:“不用怕!我们专门处理这些情况,使用的方法都是专业的,法器力量很强,捉什么妖怪都行。你不用瞎担心了!”另一人也信心十足的摇手说:“这些僵尸恶鬼已被符咒和镇魂钉镇住了,没事了!” 屋顶上的男尸张口吼叫,全身流淌下血浆,它突然蹿下来,猛扑向轩辕天机和卓雪兰。轩辕天机一侧身,躲过男尸的猛扑,卓雪兰举起小手枪砰砰向男尸射击,子弹击中男尸身上,冒出黑色血浆,男尸稍微停顿,它虽然五脏六腑都已碎裂,身体里却好像有一股凶恶力量,更加凶猛,男尸不理轩辕天机,转身呼哧呼哧的猛攻卓雪兰。 卓雪兰吓的花容失色,忘了躲避,男尸却被轩辕天机用布伞隔开。卓雪兰将手枪子弹打光了也没有击中男尸头部,男尸身上的黑血凝固,渐长出黑毛,它张着血盆大嘴,嘴里生出獠牙,大嘴一张一合,无比恐怖,男尸挥舞锋利的双爪,猛扑过来! 轩辕天机拉住卓雪兰的手,将她轻拽到一旁说:“卓小姐,你先躲开,我来阻挡它!”轩辕天机用布伞与男尸相持,阻拦住男尸。皇甫朗等人端着枪,却只能瞄准,他们见轩辕天机与男尸纠缠,动作快如闪电,很容易误伤轩辕天机,谁都没有把握开枪。壮汉取出一个甩棍一样的金属棒子,他一按开关,金属棒的前端分开两叉,就像一个捕捉野兽的金属叉,壮汉又按开关,金属叉还有电。 壮汉立刻握着金属叉咒骂着走过去,喊:“喂!你快躲开!你可真耽误事儿!不想活了?”“快让开,实在是太危险了!让我们抓住它!”高个子拿着纸符,也过来援助轩辕天机。这时趴在地上的两具保镖僵尸突然抬起头,额头的纸符掉了,背后的黑铁钉射了出去。两具僵尸的双腿虽被打断,它俩却像蛇一样在地上蠕动,用手撑地,猛的从地上弹起来,扑向皇甫朗等人! 皇甫朗等人大吃一惊,都意想不到两具僵尸竟然没有被纸符和铁钉镇住!“危险!”皇甫朗高喊,他同时连开数枪,两具僵尸在空中中弹,仍毫无阻碍,它俩竟然变形成更恐怖的模样,脱掉腐皮,长出尖角,就像巨型虫子。两具僵尸怪叫着伸出双臂,飞扑而来,壮汉和高个子躲闪不及,他俩连忙用金属叉顶过去,并启动电击,但被力量巨大的僵尸扑倒,二人顿时惨叫,被僵尸撕咬的血肉模糊,鲜血四溅。 皇甫朗和剩下的人大惊失色,他们也顾不得自己安危,都取出金属棒,击打僵尸,解救同伴。两具僵尸力量奇大,撞飞了金属棒,将众人抓咬的鲜血淋漓,众人狼狈不堪。这时窗外突然人影一闪,一个人从窗户跳进来,冷喝:“都闪开!本天师来降这三个孽畜!” 皇甫朗等人很惊讶,外面不知何时来了陌生人,他们闪开,一个身穿道服的老者冷酷的站在书房当中。老者须发乌黑,尖长脸型,满脸皱纹,一双三角眼闪烁着寒光。老者面容冷酷,神态非常自傲,背长剑,挎包袱,手拿拂尘。他不屑的看着皇甫朗等人,并不说话,突然飞身窜向那两具僵尸。 老道虽然有六十多岁,但身手不凡,快如流星。皇甫朗还在惊讶中,老道已冲到僵尸身前,用白色拂尘缠住一具僵尸的脖子。僵尸张牙舞爪,猛抓老道前胸,老道一侧身,大喝:“孽畜,还不受死!”皇甫朗等人感觉到老道突然散发出一股力量,寒冷阴森的书房中有了一丝温热。皇甫朗等人惊道:“法力!好强的法力!”老道背后的宝剑已握在右手中,他左手拂尘突然下压,僵尸竟然挣脱不开,跪在地上,就像沙场上的死刑犯,老道手起剑落,在书房中划出一道闪光,僵尸的脑袋被劈开,脑浆污血登时四溅,老道收回拂尘,举剑狂劈,将僵尸劈成数块,血浆如雨,尸块随着血水散落一地。 老道转身,挂起浮尘,手中多出一张金黄纸符,他冲到另一具僵尸前,僵尸张开大嘴,猛扑老道。老道身法灵活,侧身躲开,他像有意玩弄僵尸,逗的僵尸围着他打转,却沾不到他的衣袖,老道见僵尸探头咬他,他瞪眼怒道:“还敢造次!”他一伸手,将金黄纸符按在僵尸额头,僵尸立刻定住,一动不动,就像石像。 老道从包袱中取出一根桃木钉,在僵尸身上猛插,僵尸一动不动被放血,浑身淌出黑血,身体变的干瘪,摔倒在地。老道念道:“乾尊曜灵,坤顺内营,二仪交泰,要合利贞,配成天地,永宁肃清,应感玄黄,上衣下裳,震离坎兑,翊赞扶将,乾坤艮巽,虎伏龙翔。看我三味真火伏魔除妖,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老道伸手一指,金黄纸符顿时燃烧起来,干瘪的僵尸在地上痛苦的抽搐,皮肉腐烂,化成了一滩血水。 老道转身对皇甫朗冷冷的说:“你们是什么人?!” 一 黑暗城市 三十一 皇甫朗等人本想知道这老道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却先被老道反问,皇甫朗一愣,掏出证件说:“我们是警察。”他问道:“敢问道长如何称呼?你为什么会来这儿?” 老道捋着狗油胡子,不屑的说:“本天师道号真一子,刚路经此处,见这里妖气冲天,便来一看,果然有妖孽作祟!” 皇甫朗又惊又喜,他赶忙吩咐身边人抢救伤员。皇甫朗见轩辕天机用布伞与黑毛男尸相斗,黑毛男尸狰狞凶猛,张牙舞爪猛追轩辕天机,轩辕天机已是连连后退,险象环生,皇甫朗急说:“请真一天师先制服那具僵尸,别让它再伤害人了!” 真一子看着轩辕天机形势险峻,处在危险之中,他却无动于衷,漠不关心的看着轩辕天机与黑毛男尸周旋,真一子眼神锋利,更像是在观察轩辕天机,他倒不在意轩辕天机的生死。众人都捏了一把汗,轩辕天机已经坚持不住,男尸的双爪几次从轩辕天机脸庞边抓过,卓雪兰喊道:“朗哥,快救救他!”卓雪兰从身边人手中夺过金属叉,她深吸了口气,就冲向黑毛男尸。 皇甫朗见卓雪兰奋不顾身的冲过去,他也举枪冲过去。真一子的小三角眼闪烁精悍之光,他冷漠的哼了一声,他举起寒光宝剑,大喝:“哼!都闪开!这已是黑毛僵尸,岂是你们能对付的?!让本天师来降它!”真一子突然一瞪眼,他身上又散发出那种无形力量,真一子掐手诀,口中念念有词,他用手指抚剑道:“此剑乃红血宝剑,斩妖除魔,所向披靡!宝剑请出!”真一子手中宝剑贵重而又锋利,金柄镶着宝石,在黑暗的书房中发出一道寒光!真一子一挥手,将宝剑飞掷而去,红血宝剑快如闪电,竟然直向轩辕天机而去,众人都惊呼,宝剑势不可挡,眨眼间飞到了轩辕天机的脖子前,轩辕天机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宝剑已经从他脖子的一旁飞了过去,直接刺进黑毛男尸的额头。 黑毛男尸头部中剑,被宝剑巨大的力量带飞起来,牢牢钉在书柜上。黑毛男尸痛苦万分,红血宝剑就像炽热金属,烫的黑毛男尸额头冒烟,它不停挣扎,却挣脱不了宝剑。 剑刚至,真一子已随后跃到黑毛男尸前,真一子这次却没有像刚才那样将黑尸斩碎,他转着三角眼,聚精会神的观察男尸。真一子看了一会儿,露出失望神情,好像没有找到有用的东西,真一子怒哼了一声:“孽障,本天师今天送你上路!”他拔出宝剑,挥剑怒斩,血雨中,男尸被斩成碎块,尸块还在抽搐不停。 这时众人的手电筒又恢复了明亮,卓雪兰关切的看着轩辕天机,问:“轩辕先生,你怎么样?”皇甫朗也紧张的问:“哥们,你受伤了?没事吧?” 轩辕天机擦了擦汗水,微笑摇头答:“我没事。”真一子阴沉着脸,目光如电,他趾高气扬,似乎根本不把皇甫朗等人放在眼中,他昂着头走过来,看着轩辕天机,哼了一声,冰冷的说:“小伙子,刚才那一剑没吓倒你吧?” 轩辕天机鞠躬施礼,说:“多谢道长相救!” 真一子点了点头,冷酷的说:“不必再谈。”他不再理睬轩辕天机,而是挺胸昂头站在书房中,环顾书房里的血腥现场。真一子一副一派宗师之气,他身上虽然溅着污血,遮掩不住他那股阴沉邪狂的气势。皇甫朗说:“多谢真一天师出手相救!帮我们制服了这三具僵尸!” 真一子狂傲的哼了一声,神色并不满意。皇甫朗转念一想,窗外早已安静,没有枪声,想必也是真一子将外面的僵尸消灭了。皇甫朗笑着说:“真一天师法力高强,令我们大开眼界,我们非常感激天师,多谢天师为民除害,降妖除魔!” 真一子嗯了一声,脸上露出得意神色,说:“降妖除魔,这乃是我分内之事!若有邪魔外道祸乱人间,我必除之!不必多言了!”他又说:“你们警察怎么也插手鬼神之事?你们是不是管的太多了?这种阴阳之事岂是你们能插手的?你们可真是自不量力!”他用脚踩了踩地上的纸符,哼哼耻笑:“你们弄了些三脚猫的东西,就以为能降妖驱鬼了?可笑!这些小孩子的东西也只能驱驱小鬼而已!下次再遇到这种事,可没人救得了你们了!” 皇甫朗有些惭愧,说:“我们也是调查案件,不得已而为之。” 真一子问:“哦,你们在调查什么事情?”他说:“本天师也许能助一臂之力。” 皇甫朗说:“本市近期发生了多起特殊死亡案件,我们正在追查凶手。” 真一子目光闪烁,问:“你们可查到凶手的线索?是什么人杀死他们?” 皇甫朗本要说出黑衣人的信息,却见轩辕天机偷偷对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说。皇甫朗说:“天师,我们到这里的时候,这些人都已遇害了,什么也没看到。我们直到现在也查不出什么线索。”真一子用目空一切的眼神看着皇甫朗等人,说:“哼,想必你们也找不到什么!”真一子从包袱中取出小药瓶,说:“你们受伤的,都沾染了尸毒,可用这药解毒。” 皇甫朗恭敬的接过药瓶,说:“多谢天师慈悲为怀!敢问天师可看出什么端倪?” 真一子脸色阴沉,双手背后,冷酷的说:“这些人都已魂飞魄散,查不到什么。就算有人残留着魂魄,身躯已损,也难以调查。除非有古人传说中的还魂医术,可从死者身上查到线索。但这种神技也只是传说,当世岂有人学会!” 皇甫朗身旁的一位老者说:“真一天师,我看您有些眼熟,好像见过您,您可是……” 真一子哼了一声,从怀中取出一片金牌,递给皇甫朗,这金牌就像是一张名片。真一子冷冷的说:“如果你们在此案上再遇到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真一子转身跳出窗户,来去如风,消失在黑夜中。 皇甫朗看了看金牌,上面铭刻着“何建国特别顾问 真一观主 真一天师”,皇甫朗说:“原来是何建国聘请的大师,怪不得如此厉害。”皇甫朗看了看血腥的现场,飘荡着一股腥臭味道,他吩咐手下收拾现场,进行善后工作。皇甫朗对卓雪兰说:“阿兰,这个案子可大了,我们一定要尽快破案!我们城市很多年没有出这种事情了,你让部门里的人都放下手里的案子,全力侦察此案!” 一 黑暗城市 三十二 皇甫朗带人检查别墅,再没有别的发现,皇甫朗关切的说:“不知东方先生情况如何,现在有这么多僵尸,他不会有事吧?” 这时一个人影从门口蹿进来,正是东方无极。卓雪兰悬着的心安稳了,说:“东方先生,你没事吧?你追上那个黑衣人么?” 东方无极跺脚叹气说:“娘的!没有追上。我追到那里时,只看到几具尸体,那家伙的煞气已经隐藏了,我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 皇甫朗神情凝重,说:“啊?还有受害者么?!在哪里?” 东方无极很气恼,说:“在西南方的山道上,死了六个警察,他们一定是撞到那家伙,被那家伙杀了。” 皇甫朗一脸悲痛说:“这些兄弟一定是负责封锁那一片现场区域,撞到了逃走的妖怪,遇害了,我一定要为这些兄弟报仇!” 东方无极看了看皇甫朗等人的狼狈模样,一个一个呲牙咧嘴的,他问:“你们是怎么了?你们被鬼抓了么?” “……”皇甫朗说:“这些死者都尸变了,我们刚刚处理完。你发现的六位受害者尸体在哪里?他们很可能也会发生尸变,我们赶快去处理一下!” 东方无极说:“没事了,我已经化去他们身上的怨煞之气,他们的魂魄都被那东西消灭了,不会炸尸。”他眼中充满怀疑的目光,问:“你说这里刚刚尸变,不可能!我看过这些尸体,虽然带着怨气,但如果没有特别阴气的影响,绝不会尸变。” 皇甫朗尖叫:“你看我们是装的吗?” 东方无极问轩辕天机:“老骗子,刚才是怎么回事?”卓雪兰将尸变经过讲述一遍,东方无极皱眉说:“这个老道有些古怪,老子一定要会一会他!哼!再试一试他的剑!” 众人做好善后工作,返回部门,皇甫朗吩咐手下调查南山桃园的监控录像。这片高档住宅区中有严密的保安监控系统,几乎没有死角,皇甫朗等人看着大屏幕上播放的监控录像,别墅四周的摄像头拍摄到事发地点的环境很平静,有两个保镖在别墅前巡逻,过了一会儿,好像从西方走来了人,别墅里又走出数名保镖,这些保镖看起来非常放松,毫不把来人放在眼中,他们伸手指指点点着什么,好像在警告谩骂某人。 皇甫朗等人屏气凝神的看着大屏幕,那个人好像越来越近,保镖们取出手枪,趾高气扬,指手划脚威胁着那个人,三个保镖要对那人行动,这时监控画面突然扭曲变形了,像受到了干扰,出现雪花点。皇甫朗等人在画面消失的一瞬间看到保镖们突然变的很惊慌,见到了很恐怖的事情,那人就要走过来了,监控录像就只剩下雪花点,什么也看不见,就好像没有了信号。 皇甫朗又换了从其他角度拍摄的监控录像,仍然看不到来人的模样,似乎那人一靠近镜头,拍摄画面就会受到某种力量的冲击,画面扭曲变形,只剩下雪花点。 皇甫朗知道这种情况,如果某处有神秘力量出现,就可能会影响到电子设备的运转工作,比如干扰摄像设备。但皇甫朗在侦破灵异案件的过程中,只见到过一些灵力令拍摄画面稍有波动或轻微变形,从未遇到过这么大的影响力,就像高科技的反监控设备,竟然令所有摄像头都无法工作。皇甫朗又调出别墅内所有位置角度很好的监控录像,结果都一样,在惨案发生的时候,画面都消失了。 轩辕天机说:“皇甫警官,这个凶手有强大的煞气,在他的结界范围之内,恐怕很难记录下画面。你可以选择远距离的监控录像试试,那样监控设备所受到的影响会比较小,脱离了凶手的结界,也许能拍到那个凶手。” 皇甫朗点头,他吩咐手下挑选出距离案发现场较远的监控录像,果然距离越远,画面受到的干扰就小许多,虽然有杂讯,众人还可以模模糊糊的看到一个人影从远处树林中出现,走向别墅。皇甫朗放大了画面,对模糊的画面进行锐化还原,画面中的人看起来很消瘦,低头驼背,死气沉沉的走着,走路的姿势很诡异,不像活人。因为距离太远,从监控录像画面中看不清黑衣人的细节。 皇甫朗将黑衣人的影像选出来,立刻吩咐手下按照这张照片进行对比寻找,皇甫朗又从几个较远拍摄的监控画面中找到黑衣男子的不同角度的样子。皇甫朗说:“调用周围地区的所有监控录像!不要放过任何一个位置,在案发前后一小时内的录像中搜索!那家伙隐藏煞气的时候,应该可以被摄像机拍到!”部门的工作人员有了线索,有了信心,立刻去寻找。 这时皇甫朗得到手下搜集到的受害者信息,皇甫朗说:“死者信息已经查到了,死者叫甘伟睿,五十六岁,曾是政府财务部门的高官。” 卓雪兰冷冷的说:“政府官员?政府官员怎么会住在这么高档的商业别墅区?” 皇甫朗说:“他已经退休了,不过阿兰你问的很好,甘伟睿在部门任职的时候,他的个人作风很不好,盛传他贪污*,以权谋私,大肆收受贿赂,也毫不收敛,不然以他的薪水,是绝对买不起这别墅的。后来他的事情传得太远,纪检部门对其进行调查,我想应该是有了确凿证据,甘伟睿随后就‘主动辞职退休’了。甘伟睿的后台很硬,他出了这些事,他也没有受到任何法律的制裁,他索性摇身一变,从政府领导变成了家财万贯、财大气粗的商人,招摇过市,仍然活跃在各种场合中。” 东方无极生气的说:“这种鱼肉百姓的贪官污吏就应该杀了!怎么还逍遥法外?!你怎么不把他抓住?!” 皇甫朗说:“哼,我也想,但这年头礼崩乐坏,金钱大于法,人心险恶,官官相护,已不是有开明君主的时代,贪赃枉法的人无法被杀无赦、斩立决。我们只是警察,也管不了他的事情,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尽自己的职责,保护老百姓。” 东方无极忿忿不平的说:“他娘的,这次把他杀了就对了!杀的痛快!” 这时轩辕天机说:“皇甫警官,甘伟睿的过去如何?他与之前的受害者可有什么共同之处?” 一 黑暗城市 三十三 皇甫朗翻看资料说:“甘伟睿以前在小城市做官,三年前升调到我们城市的财务部门,他是半路走上仕途,从他的资料履历上看不出什么,与之前的受害人也没有什么联系。我想他的过去资料被洗过了,真正的资料都被抹去,我们的信息部正在全力收集他真正资料。现在来看,那个黑衣人行为很古怪,被他杀死的人从事各种职业,互无关联,他似乎什么人都杀,也不知道他还要杀多少人。” 轩辕天机问:“皇甫警官,真一子道长的金牌上写的何建国先生是什么人?” 皇甫朗惊讶的看着轩辕天机,好像看着一个外星人,说:“哥们,你不知道何先生?他可是全国著名的大慈善家。”皇甫朗接着说:“何先生是一位大富商,资产雄厚,他为人非常善良热心,经常搞慈善事业,救助穷苦人,是难得的为富且仁的好人。何先生为穷人做了很多事情,他每年都捐款资助社会各个部门,连我们警方的很多先进设备都是他捐助的。” 卓雪兰一双美目闪烁光芒,她说:“何先生是大善人,他曾经帮助过我。我经常去孤儿院看望那里的孤儿,但是城市管理不善,很多孤儿院常年得不到政府的管理和关注,孤儿院管理松懈,条件很差,年久失修,五年前有一座孤儿院失火了,有很多可怜的孩子被烧死了,我赶到那里时,只救出了几个孩子,但是政府部门却推脱责任,拨不出款救助孩子们,刚好我遇到何先生,何先生得知此事后很震惊,他立刻出资救助和照顾这些孩子,并新建了多座孤儿院。但我觉得何先生是好人,他雇用的人未必都是大好人。我感觉那个道长很疯狂,有些古怪。” “真一子道长是有些神经兮兮、邪里邪气的,但若不是他帮助我们消灭僵尸,我们这次恐怕要损惨重。”皇甫朗挠头说:“我就是想不通这几具僵尸为什么会这么厉害,我们用的法器竟然制服不了它们。” 轩辕天机说:“这些受害者平常若是尸变,本不会变成如此可怕的厉尸,但他们沾染了黑衣人的怨煞之气,变的如此厉害。” 皇甫朗一听,惊讶的说:“啊,那黑衣人所残留的阴气就这么厉害?他杀害的人都变成厉鬼,他究竟实力如何?” 轩辕天机说:“皇甫警官,你们若遇到这个黑衣人,一定不要轻举妄动,你们绝不是他的对手。你们使用的法器虽是正派之物,带有正气,拥有一定法力,但所用的效果也要看面对的敌人拥有如何的法力,如果对方拥有强大的力量,你们的法器就会失效。”东方无极说:“这就跟练武功比拼内力是一个道理,谁的内力强,谁越厉害。单靠纸符木剑这些是斗不过高手的。以你们的笨蛋水平,就算我给你们好宝贝,你们也发挥不出威力,就是浪费。” “……”皇甫朗的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白,他十分尴尬,说:“刚才若不是真一天师出现,我们真就危险了。真一天师可真是高人,他已经能散发出法力,我们这很少有这样的高人,真一天师简直是半仙了。” 东方无极嘿嘿一笑:“你们怕什么呀?!有老骗子在,就算那些尸体全都尸变成黑毛尸,那些僵尸也伤不了你们的性命。老骗子就是想教育教育你们这些后辈,让你们吃点苦头,让你们以后机灵一点,避免吃大亏。换了我,我也会这样做。” 皇甫朗看着轩辕天机说:“呃,哥们你能制服那黑毛男尸?我看真一天师的法力才可以啊。” 卓雪兰看着轩辕天机,她目光闪动说:“轩辕先生,对不起,我想不通,刚才你为什么隐藏你的实力?那道长说了,你对甘伟睿的尸体使用的针灸返魂之术是失传已久的上古奇术,而你就轻易的使用了。” 皇甫朗不解的问:“对啊,你还不让我把黑衣人的信息告诉真一天师,这是为什么啊?” 轩辕天机微笑说:“我觉得这位道长是特意而来,并非路径此处,他来到别墅,也是为了调查那黑衣人。也是他制造了尸变。” 皇甫朗和卓雪兰互相对视,他俩都很吃惊,皇甫朗问:“真一天师怎么会搞鬼?” 轩辕天机说:“你们来到别墅后,这位道长也悄然而至,他在窗外悄悄观察我们的时候,我就发觉了。他随后用法术唤起死尸,我也感应到。如果不是他调用阴气影响了尸体,这些尸体是不会尸变的。” 东方无极说:“他娘的!我就觉得不对劲!那些死尸本不应该诈尸。” 皇甫朗瞪着眼睛,不解的说:“真一天师为什么要这么做?” 轩辕天机说:“他唤起僵尸,然后再亲手消灭僵尸,就可以理所当然的介入此事,打消你们的戒备之心,并且麻痹你们,让你们觉得他对你们有恩。” 皇甫朗说:“他为什么这么做?他也想降妖除魔?” 东方无极怒道:“笨蛋!你还不明白吗?!这老道要是来光明正大的抓妖怪,完全可以直接寻找线索,还用装神弄鬼吗!他是想调查此事,又怕警方不让他介入,他才装模作样的演了这一出戏。这个老道鬼鬼祟祟的,必有私心!” 皇甫朗说:“这么说真一天师与此事也有关联?” 轩辕天机说:“会不会与何先生有关系呢?” 皇甫朗说:“不可能,何先生一直与鬼神之事无关的,他一年到头除了做生意就是做善事,不会与这种事有瓜葛,会不会是真一天师的事情?” 这时有技术人员向轩辕天机汇报,通过对周边地区所有监控录像的检查,发现了新线索。皇甫朗看了看大屏幕,显示出几张黑衣男子的照片,都是监控录像中截取的画面。这些照片要比南山桃园案发现场的录像清晰许多,拍摄距离和角度也要好很多。 一 黑暗城市 三十四 皇甫朗等人看着大屏幕,显而易见,这是街头上的某处摄像头所拍摄到的画面,这黑衣男人经过这些摄像头,拍摄画面都受到了或多或少的干扰,其中有一张像是某座商店窗口的摄像机位所捕捉到的,距离很近,虽然画面有些杂讯干扰,但效果比较清晰,一个黑衣男子低头从路边走过。 经过技术部门用电脑放大和还原画面,可以隐约隐约的看到黑衣男子的面孔,男子大约二十五六岁,脸庞很文弱,目光冰冷,脸色病态般的白,身体有些佝偻。从照片上看这男孩身上就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皇甫朗看了看大屏幕上的照片,拍摄到黑衣男的地方并不多,很难判断出黑衣人来去的方向。皇甫朗吩咐手下根据线索寻找黑衣男的资料以及他可能的居住地。皇甫朗反复播放录像,黑衣人走路的动作好像很无力,垂着头,有些虚弱。皇甫朗眉头紧锁,说:“这家伙究竟是什么东西?看起来怪怪的。” 东方无极说:“我看他就是人,不像是妖怪,但有些古怪。他拥有着一股古怪的强大力量。” 皇甫朗无可奈何,单凭这些照片寻找黑衣人的身份资料就犹如大海捞针,现在只能等待着搜索结果,或者下一起案件发生。 轩辕天机眉头紧锁,陷入沉思,这时,突然有中年人向皇甫朗报告,外面发生了特别的事情。皇甫朗问:“老徐,什么事?”中年人说:“有个人来到这里,要找俩个人。” 皇甫朗惊讶的说:“什么人?我们的部门基地如此秘密,怎么会有人找到这里?他到我们这里找什么人?” 那中年人说:“那人被我们的警卫挡住。”中年人看着轩辕天机和东方无极,说:“他说要找你们俩。” 皇甫朗一愣,说:“谁要找他们?” 东方无极也一愣,说:“谁?谁知道我们在这儿?要找我们?” 轩辕天机笑了,说:“原来他来了,无极,你还没想到么?” 东方无极想了想,他脸色忽一变,似乎很高兴,立刻又变的非常生气,瞪眼惊道:“是那个懒猪、死胖子来了?!” 皇甫朗好奇的问:“什么懒猪死胖子?” 东方无极跳起来,像是疯了一样,恨恨的骂道:“就是连走路都会睡着的懒家伙!这家伙最讨厌了!他……他怎么来了?!” 皇甫朗不解的看着轩辕天机,轩辕天机笑道:“皇甫警官,请你派人把那个人带来吧,他是我们的朋友,他可以帮助你处理这个案件。”皇甫朗连忙命人将那人带进来,安检门打开,一个工作人员带着一个年轻胖子走了进来。这胖子大大咧咧的走进来,看看这瞧瞧那,一副很开心的样子,并不把部门基地当做是重要严肃场所,就像是在逛菜市场。 胖子进了办公室,一眼看到东方无极和轩辕天机,他张开双臂,高兴的对轩辕天机说:“我说老木头,近来可好吗?!” 轩辕天机高兴的说:“五行,你还好吗?你又胖了些!” 东方无极撇嘴说:“哼!还问什么,不是能掐会算吗?!还用问嘛,我们一看见你,就没有好日子过了!比丧门星还讨厌!” 胖子却不理睬东方无极,对轩辕天机说:“老木头,自从我下山来找你会合,一路上遇到了不少事情,耽误了时间,来晚了。不过我好像没错过重头戏啊。” 皇甫朗和卓雪兰看着这个胖子,胖子身躯又矮又胖,皮肤白皙,短发,相貌平平却很富态,就像养尊处优的富家少爷,让人看着很舒心。胖子眯着眼睛,憨憨的,脸上总挂着笑容,衣着很漂亮,夹着一只大皮包。胖子脸上贴着创可贴,好像受伤了。 轩辕天机介绍说:“皇甫警官,这位是我的朋友宇文五行,这位是皇甫警官和卓雪兰警官。”皇甫朗和卓雪兰向宇文五行问好,宇文五行看着绝色天姿的卓雪兰,笑的更开心了,点头品评说:“……嗯……果然是美女……很好……”轩辕天机看着宇文五行额头上的创可贴,笑问:“你遇到什么事了?伤势如何?” 宇文五行说:“别提了,我快要到这城市时,在路上救了一个小子,跟阴曹地府的小鬼们打了一架,把他们赶跑了!” 宇文五行进屋后一直不理睬东方无极,就好像东方无极是空气不存在一样,东方无极越来越急,瞪眼说:“你这死胖子,又吹牛了!” 宇文五行突然瞪着东方无极,掐了掐手指,说:“哼哼,你这个乡下砍柴的,可要注意你的右脚哦!” 东方无极哑口无言,竟好像触电了一般,一动也不敢动。 皇甫朗看着东方无极的右脚,没什么事,不解的说:“他的右脚怎么了?”轩辕天机笑道:“他们在开玩笑呢。五行,你既然到了城市里,怎么不打电话联系我一下?”皇甫朗一愣,这个胖子竟然是自己找的这里的,就好像能感应到轩辕天机和东方无极,皇甫朗紧张的问:“宇文兄,你怎么知道轩辕先生和东方先生在这里?你是怎么找来的?” 宇文五行一笑:“小事一桩,我若是算不到他俩在哪里,可就白学一身本领了,掐指一算即可!” 东方无极哼了一声说:“这死胖子是个算命的!” 宇文五行笑道:“我不仅算到你们在这里,我还算到了你们要找的人!” 一 黑暗城市 三十五 东方无极、皇甫朗和卓雪兰一惊,宇文五行指着屏幕上的黑衣人说:“你们不是在寻找这个家伙吗?” 皇甫朗惊讶的问:“你知道他在哪儿?” 卓雪兰也问:“你认识他吗?” 宇文五行笑着说:“嘿嘿,我不认识他,但是被我看见了。刚刚我坐车刚到这城里,就发现爆发了一股强大的阴煞之气,正好距离不远,我就叫了一辆出租车赶到那里。”他接着说:“我看到那小子杀了六名警察,从山路上逃了出来,我便下了车,悄悄跟踪他一路。” 东方无极气恼的说:“什么?!你怎么不抓他?!还让他杀人!?” 宇文五行说:“我发现他时已经来不及阻止他杀人了,再说我可打不过他,那小子的阴气很强,绝对不好惹,我可不想死哦。” 东方无极冷笑:“你这笨蛋连只狗都打不过,还想赢谁。” 宇文五行说:“哼,连我都打不过他,你就更别提了!去了也是出丑!” 东方无极跳了起来,怒道:“胡说!他在哪儿?!老子就会会他!”东方无极哼了一声,又坐下,哪知看似结实的椅子竟然坏了,东方无极连同碎椅子都坐在地上,把右脚别了一下,东方无极呲牙咧嘴捂着右脚。宇文五行哼了一声,冷嘲热讽道:“笨蛋!早都告诉你右脚要吃苦头了,不可教也!” 皇甫朗见宇文五行好像能未卜先知一样,十分惊讶,问:“宇文先生,你知道黑衣人住在哪里吗?” 宇文五行说:“大概其吧,那小子非常敏感,时刻注意着周围情况,我也不敢跟的太紧,只能远远的跟在那小子后面,一直见他进入了一片楼群,他应该住在那里。” 皇甫朗非常欣喜,说:“在哪儿?!我现在就去抓他!” 宇文五行上下打量皇甫朗,摇头晃脑说:“不成,以那小子的力量要杀死你们实在太easy了。如果你们去的话,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东方无极咧嘴道:“哼,老祖宗的话都没学全,还放洋屁!” 卓雪兰问:“那个凶手究竟是什么人呢?他怎么会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他也会法术吗?” 宇文五行笑嘻嘻道:“美女,我看那小子不简单。他是活人,却带着一身的死气,不死不活,似人又似鬼,就像从地狱里而来。看他的样子,像是被鬼魂附身了,但他又不是简单的鬼上身,他还是他自己,有自己的思想,他身上蕴藏着一种非常大的鬼气,这些力量又能被他所用。当然,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现在还不知道。” 皇甫朗说:“这个被鬼附身的家伙为什么要杀这些人?他就这样到处乱杀人?!” 轩辕天机凝目说:“不,他一定有目的。皇甫警官,你要继续调查这些受害者之间的关系。” 皇甫朗点头答应。他看着屏幕上的黑衣人画面,说:“但我们现在要对那家伙进行监控啊,不能再让那家伙到处杀人了。” 宇文五行却打了个哈欠,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好像睡着了。东方无极说:“这个懒猪,又要睡觉了,刚来就睡!哼!” “……”皇甫朗惊讶的说:“喂!宇文先生,喂!你先别睡啊!” 轩辕天机对宇文五行笑道:“我们三个走一趟吧。”皇甫朗和卓雪兰都说:“我们也去。” 东方无极说:“你们去做什么?” 皇甫朗说:“我手下的人可以不去,但我必须要去,多少有个照应。” 宇文五行说:“唉,风尘仆仆赶路于此,就要打打杀杀,想睡个安稳觉,也不行啊!”他看着皇甫朗和卓雪兰,无可奈何的摇头。 夜深人静,黑夜茫茫,皇甫朗驾车,宇文五行带路,众人赶到城南的一片街区,这里很贫穷,非常脏乱,是穷苦人的住处。街区的路灯都坏了,一片漆黑,轩辕天机看着黑暗破旧的楼群,黑楼中偶尔有几家惨淡的灯火闪烁,也是苍白微弱,冰冷无力,很快熄灭了。 众人下了车,夜风呼啸吹过,寒冷刺骨,皇甫朗打了个机灵。皇甫朗和卓雪兰取出手枪,宇文五行对皇甫朗说:“你拿这个东西做啥?有用吗?”皇甫朗愣了,宇文五行说:“别拿这东西壮胆了,你若不拿着它,安全一些,拿了它,就是找死。那家伙好像特恨警察,对警察十分敏感,你们别在他面前自称警察,否则就是自寻死路。”皇甫朗说:“哦……可我就是警察。” 东方无极说:“哼!你这警察有什么用?!治不了贪官污吏,救不了黎民百姓,就会抓鬼么?!”夜色阴森,黑暗中涌动着寒气,五个人悄悄的沿着烂柏油路往上走,有一片老楼建在山坡之上,就像废墟。皇甫朗和卓雪兰屏住呼吸,看了看四周阴气森森的楼群,飘荡着一股雾气,宇文五行半闭着眼睛,摇摇晃晃的走着,就像要睡着了,他将众人带到一座黑楼前。皇甫朗看了看这楼,他忽然惊讶的说:“原来是这里!” 东方无极说:“你认得这里?” 皇甫朗回答:“几年前我来过,这里以前闹鬼,是附近有名的鬼楼,我跟着苍部长来调查过。”他接着说:“这楼不仅闹鬼,还出了几条人命,很凶的!” 宇文五行说:“此地阴气淤积阳气散,前生桑而后插柳,山口呈棺材之势,原是一片坟地,埋着厉鬼,后来没有把凶局破了就盖了楼,占了鬼的地盘,能不闹鬼吗?此楼地处煞位,面北而背南,离群而靠山,呈孤狼之势,确是凶楼。” 东方无极问:“后来呢。” 皇甫朗说:“那几个鬼很厉害,一开始我们也斗不过鬼,有好几个人受伤了,后来苍部长亲自带着我们做法斗鬼,还是苍部长厉害,除掉了鬼怪,这里就没再出过事。”他看着阴冷惨淡的孤楼说:“但是自从出了事,这里就没有多少人敢住了,就像被废弃了,越来越荒凉,现在只有一些穷人住在这儿,不过我好像再没有听过这里有闹鬼过。” 宇文五行说:“不用看了,这里肯定没有鬼了,那小子比鬼还可怕,他住在这儿,鬼都吓跑了。” 一 黑暗城市 三十六 卓雪兰看着孤楼,至少有七十多户,她紧张的问:“宇文先生,你知道凶手住在哪一间屋子吗?” 宇文五行说:“我没有跟踪他上楼。” 卓雪兰皱眉问:“那我们怎么寻找他?一家一户的查吗?”宇文五行从皮包里取出一个小巧的罗盘,说:“我用它就可以找到。”宇文五行的罗盘造型古朴,年代久远,久经风雨,外圈是金边,罗盘上也镶嵌着金字,闪动金光。宇文五行口中默念咒语,罗盘指针突然像感应到了命令,灵活的乱转起来,皇甫朗和卓雪兰颇感新奇,东方无极虽然与宇文五行水火不容,非常讨厌对方,却对金匮罗盘特别喜欢,说:“宝贝到了你手里真是浪费,你会不会用啊。” 宇文五行哼了一声,说:“你吵什么?!”东方无极只好闭嘴。 宇文五行手拿罗盘,口中念咒,罗盘的指针停在孤楼的方向,指针微微摆动,确定了方向,就好像它是一部精密的能量探测仪,楼里有一股力量吸引它。东方无极惊赞说:“笨猪,你这宝贝真灵验,我察觉不到的微弱阴气,它也能找到。” 宇文五行瞪着东方无极骂道:“你这个笨蛋算个蛋子!你这小樵夫能跟我家祖传的宝贝比吗?你知道哪位神仙曾经用这宝贝吗?” 众人看着罗盘,越接近孤楼,罗盘指针的方向就越稳定,指针始终指着一个孤楼的位置,就像指南针一样,无论宇文五行等人如何走动,罗盘也不改变方向。夜风阵阵,吹得树林摇曳,沙沙作响,气氛紧张,众人顺着指针方向看着孤楼,黑衣人像是住在孤楼中间位置。皇甫朗紧张的跟在宇文五行身后,心跳越来越快,他虽然感觉不到“阴气”,但是却感觉周围环境变的越来越阴冷刺骨,比刚才温度要低了好几度。 众人悄然摸到孤楼脚下,四周漆黑一片,非常阴森,他们走到楼中间的楼门,皇甫朗说:“罗盘能显示出凶手方位,怎么能显示出凶手在几楼?”宇文五行说:“简单。”他将罗盘竖置,指针立刻向上一跳,指向上方,宇文五行说:“全方位的哦!” 宇文五行带众人走进楼门,黑暗中突然响起一阵嘎嘎声,声音古怪,一张惨白色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一个老太婆眼窝深陷,满面皱纹,穿着破衣,佝偻着身躯,拽着一个破袋子,站在台阶前。宇文五行被老太婆吓了一跳,差一点将罗盘丢落,皇甫朗和卓雪兰也吓的头皮发炸,赶忙下意识的掏枪。东方无极说:“老婆婆,三更半夜的你在这儿干什么呀?!” 众人又打量老太婆,老太婆年纪很大,约八十多岁,穿着破烂像是拾破烂的,她佝偻着身子,捡了一些东西回家,却没有力气背上楼了,老太婆瘦弱无助的身影显得十分可怜。东方无极见宇文五行吓的脸色惨白,伸着长舌头,东方无极瞪眼说:“你这胆小鬼,没用的东西,笨蛋,你这蠢猪,看把你吓的!你还怕鬼吗?” 宇文五行拍着胸口说:“老子不怕鬼!人吓人,吓死人啊!”轩辕天机已走过去帮老太婆背起袋子,他说:“老婆婆,我帮你背吧,你住几楼?”轩辕天机背起袋子说:“您年纪这么大了,这么晚还要这么辛苦,您要多休息休息。” 老太婆疲惫不堪,她目光呆滞的看了看轩辕天机,说:“……谢……谢谢你们……你们……”她接着问:“好心的小伙子……你……你们来这里做什么啊……” 轩辕天机说:“我们来找一个小伙子,跟我们年纪相仿,我们有事找他,但不知道他住在几楼。老婆婆你知道吗?” 老太婆说:“你是说五楼的小伙子吧,才住进来一个多月,这楼门里没几户人家,就他一个年轻人住在上面。” 众人一听,都很惊喜,皇甫朗问:“老婆婆,你觉得这个人怎么样啊?他是不是很可怕?” 老太婆用浑浊的眼睛看了看皇甫朗,说:“这小伙子很孤单,他不爱说话,但他的心地很好,晚上他帮我搬过好几次东西,我想他是个好娃。” 轩辕天机帮老太婆把袋子搬到二楼老太婆的屋里,轩辕天机见小屋里一贫如洗,地上堆着些捡来的垃圾,破桌子上放着的盘子里的食物也都变味了,老太婆仍不舍得扔。屋子里潮湿寒冷,轩辕天机目光凝重,说:“老婆婆,您在家里好好休息吧。”轩辕天机从怀里取出一颗珠子和一个小药瓶,说:“老婆婆,这颗珠子还能卖些钱,您留下吧。这瓶药可祛痛除风,能治您的风湿病。” 老婆婆呆呆的看着轩辕天机,她掉下眼泪,点头说:“谢谢你,小伙子,你真是好心人。”东方无极也想拿钱,但他身上没带钱,他翻遍全身的兜,急得抓耳挠腮。宇文五行从皮包里拿出些钱放在桌子上,笑道:“老婆婆您晚上就不要跑出来吓人啦,在家里多享清福,安享晚年。您先买些好吃的,这点钱是小的我孝敬您的。”宇文五行一边说一边对东方无极挤眉弄眼,好像在气他没钱。 皇甫朗摸了摸兜,找出几张钞票,卓雪兰沉默不语,眼前一幕让她感觉到冰冷的屋子变得温暖,她红着眼圈,默默从钱夹里取出所有钱,放在桌子上。老太婆非常感激,不停的感谢,她拒绝说:“我老了,活不了几天,用不到这么多钱,你们还是拿回去吧!” 皇甫朗叮嘱到:“老婆婆,钱你都收下。你一会儿无论听到什么声音,也不要出来!就呆在屋子里!” 皇甫朗等人关上门,小心翼翼的往上走,楼道又矮又窄,漆黑一片,皇甫朗和卓雪兰深一脚浅一脚的跟在后面,防着磕头碰脑。楼里十分安静,死气沉沉,没有几乎居民,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空气都好像凝固了。皇甫朗感觉到空气寒冷,身体也都发麻了。众人屏气凝神走到五楼,宇文五行摆弄罗盘,指针指着右边的房间。宇文五行用手指了指锈迹斑斑的铁门,示意对方就在屋子里。 皇甫朗和卓雪兰心跳剧烈,皇甫朗看了看卓雪兰,他俩都很紧张,作为警察,如果是抓捕罪犯,他俩有很多方案,驾轻就熟,但是要破门而入抓捕非人非怪的东西,他俩心里都没有底。东方无极拳头握的咯咯作响,他就要一脚踢开门杀进去,大战一场。轩辕天机却走到门前,直接轻轻敲了敲门。 屋内并无反应,就像无人居住的空房间,众人都等待着反应。皇甫朗和卓雪兰紧盯着铁门,他俩一想到黑衣人的可怕力量,能够将人活活吓死,令人魂飞魄散,他俩心里也没有底,感到越来越紧张。 轩辕天机又敲了敲门,屋内依然没有一点声音,周围安静,连一根针掉落在地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皇甫朗等人越等就越感到紧张,东方无极怒道:“是不是没人啊?我们搞错了?”他对门大喊道:“喂!有没有人啊!” 铁门突然打开,咣的一声撞在墙上,屋子里漆黑无光,一阵阴风从屋子里猛吹出来,阴气腾腾,皇甫朗和卓雪兰感觉阴风如刀锋割面,吹的他俩睁不开眼睛,他俩感觉浑身冰冷,就像进了冰窖里,他俩的魂魄都要飞散了,一股巨大压力如泰山压顶,令他俩窒息。皇甫朗和卓雪兰晃了晃身体,差一点摔倒,却见阴气消失,轩辕天机站在他俩身前,有一股暖流笼罩着他们。 一 黑暗城市 三十七 漆黑的屋子恢复了安静,轩辕天机说:“在下找主人有事,打扰了,请问我可以进去吗?” 宇文五行躲在东方无极身后,探头说:“他娘的,好强的煞气,没错吧,要不是老木头在这里,我们就都玩完了。”皇甫朗还不明所以,他看着宇文五行,说:“刚才怎么了?好大的阴风啊,好冷,把我发型都搞乱了。”宇文五行说:“哼,无知真幸福,刚才连小命都差一点丢了,还不知道。喂,小樵夫,你是不是也吓傻啦”东方无极笑了笑说:“这点小把戏,还吓唬人呢?”东方无极背着双手大步走了进去。 这时就听见屋子里恶风不善,噼噼啪啪一阵震耳的响声,皇甫朗感觉是桌椅板凳以巨大的力量飞射出来,又好像被东方无极挡住了。轩辕天机仍心平气和,微笑说:“我们可以进去了吗?” 屋子里阴气飘动,突然传出一个令人心惊的沙哑声音:“进来!”这声音属于年轻人,就好像被拉长的录音带,语调飘忽不定,粗细变化着,十分怪异阴森。皇甫朗感到不寒而栗,他听到那声音,觉得古怪刺耳,就像是在*夺魄,浑身都不舒服。轩辕天机毫无敌意,大步走了进去,皇甫朗和卓雪兰也都提心吊胆的跟着进了屋子。 皇甫朗想用手电筒照明,却发现手电筒的灯光不亮了,看来电子设备在这里都失灵了,一片漆黑,皇甫朗感觉到屋子里阴气腾腾,非常寒冷,紧张压抑的气氛令人窒息,危机一触即发。众人站定,轩辕天机从怀中取出火折子和小蜡烛头,他点燃那半截蜡烛头,一点光明将漆黑的屋子照亮,一盏烛火虽然微弱,却让阴冷的屋子变得温暖。一个黑色人影站在窗边,隐隐约约的看不清他的面孔,只能看见他萤萤发白光的双目。皇甫朗想再前进几步,身体却好像僵硬了,迈不动步子,皇甫朗暗暗吃惊,没想到黑衣人的力量竟这么强大,他都无法近其身,连动都动不了,更别说用武器了,实在可怕。 屋子里落满灰尘,十分凄凉,根本不像有人在这里居住,皇甫朗看着影影绰绰的黑衣人,越看越心惊,黑衣人笼罩着阴冷气息,不像是人,更像是鬼。黑衣人身上又涌出一股阴气,充满了屋子,皇甫朗感觉屋子里的温度好像又降低了很多,飘荡着一阵死气,就好像是在停尸间里。屋子里死气沉沉,皇甫朗隐隐约约闻到一股潮湿的泥土混合着腐尸的味道,令人作呕,屋里好像堆着数不清的腐尸!东方无极提鼻子闻了闻,怒道:“好大的尸气!果然是妖孽!”东方无极毫不受屋里无形力量的影响,大步走向黑衣人。 宇文五行躲在后面说:“喂,小樵夫,你别一上来就动手开打啊!先问个清楚明白!” 黑衣年轻人一动不动,用阴森的目光盯着东方无极,阴惨惨的问:“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 东方无极虎目圆睁,大喝:“干什么?!老子就是来收拾你的!还废话什么?来动手吧!” 轩辕天机说:“这位先生,在下可问你的姓名?” 年轻人厉声大笑,笑声说不出来的凄凉,他沙哑的尖叫:“我的名字?谁会记得?!谁会想着我?!哈哈哈!”他又笑道:“谁会记得我们的名字?!” 年轻人虽然大笑,却有一种悲切之意,轩辕天机说:“先生何必如此自弃自悲。” 年轻人就像凶猛的野兽一般,警惕的盯着轩辕天机,说:“你究竟是谁?!你要干什么?!” 轩辕天机问:“南山桃园刚刚有十九人被杀,可是你杀的?” 年轻人答:“是我杀的。” 轩辕天机又问:“十五天前,孙金龙。十天前,周峰。五天前,李虎,他们可是你杀的?”年轻人恶狠狠的说:“是我杀的!” 皇甫朗张了张嘴,他努力摆脱凝固的气氛,从喉咙里挤出声音:“之前有八起同类案件……也……也都是你一个人做的?” 年轻人面目可憎,恨恨的说:“都是我杀的!”东方无极一听年轻人全都承认了,供认不讳,东方无极怒火中烧道:“还问什么?!就是他害人!我现在就替天行道,杀了这个妖孽!”东方无极一伸手,古剑在手,纵身要冲过去,轩辕天机却一把按住东方无极,问年轻人:“先生,你为什么要杀他们?” 黑衣年轻人像是受到刺激,脸孔扭曲,说:“为什么?!他们全都该死!”他的声音也变了调,就好像不是他发出的,夹杂着其他声音,他阴阳怪气的说:“替天行道?!你能替天行道?!我杀了他们,你就要替天行道,他们害人,有谁替天行道?!你知道天道如何?你告诉我什么是天道?!苍天有眼吗?!如果苍天有道,我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你说!你说啊!” 东方无极瞪了瞪眼,却被愤怒的年轻人问的一时语塞,说:“老子管你是什么样子!”黑衣年轻人似乎越来越愤怒,他浑身颤抖,暴怒的说:“妖孽?!这世上真正的妖孽太多,你除了么?你说我是妖孽?我才是替天行道,铲除妖孽!我就要杀了他们!” 年轻人的情绪发生变化,周围环境也随着他的情绪波动而产生变化,皇甫朗感觉到周围环境变了,涌来一股绝望的气息,越来越压抑,他们好像进入了绝境之中。皇甫朗就觉得自己被深埋在冰冷的泥土之中,不能呼吸,就要窒息了。绝望如出潮水般扑面涌来,皇甫朗浑身冰冷,无法动弹,喊也喊不出,宇文五行说:“哇,好大的怨念!” 轩辕天机将手中蜡烛抬了抬,光芒如水波荡漾开,那股令人窒息的怨气消散了,皇甫朗这才伸出舌头大口喘着粗气,他看见卓雪兰也是脸色惨白,白皙的脖子上有暗青色痕迹,就好像被人扼住了喉咙,年轻人的愤怒便有这般可怕的力量。轩辕天机说:“杀人从不是解决之道,先生可否告诉在下,为什么要杀这些人?” 黑衣年轻人突然向前走了几步,狰狞的说:“我想杀便杀!谁也不能阻止我!哼,我已经知道他是谁,你们这些走狗,我现在就杀了你们!”年轻人抬起双臂,屋子里突然冒出黑雾,四周变得奇黑无比,只有轩辕天机手中一点光芒。年轻人挥起右臂,指向东方无极,有一股气流如箭激射东方无极,东方无极用剑一挡,将那股力量弹开,年轻人的身体突然变的影影绰绰,好像从他的体内散出无数半透明的人影,皇甫朗看不清那些人影,卓雪兰却大惊失色,瞪着眼睛,好像见到最为恐怖的事情。年轻人突然扑向东方无极,伸出五指抓东方无极的天灵盖,年轻人看起来弱不禁风,很文弱,但这一抓如有雷动,有万钧之势,杀气腾腾。 东方无极却不躲避,他运古剑点年轻人的手腕,年轻人一撤手,腾在空中脚踢东方无极,东方无极用剑一封,将无形气流弹开,年轻人伸手掏东方无极胸口,东方无极用左拳一拦,年轻人抓住东方无极的拳头,二人仿佛角力一般站立不动,年轻人一用力,一股黑气包裹东方无极,东方无极一用力,拳头上闪过一层金光,将黑气驱散,他俩都后退了一步。 年轻人身上的黑气更盛,无数人影如箭一样冲向东方无极,同时冲向皇甫朗等人,那些影子突然变的清晰起来,皇甫朗一看,竟是数不清的鬼魂,这些鬼魂全身腐烂,双目黑洞洞的,神情狰狞,发出阴森的鬼啸,猛扑过来。皇甫朗见到这么多阴森恐怖的恶鬼,就像到了地狱中,他吓呆了,却见宇文五行口念咒语,他一晃动罗盘,众人四周就好像有一圈无形墙壁,将那些恶鬼挡在外面。 皇甫朗看着模样恐怖狰狞的恶鬼们,他仍然吓得心惊肉跳,东方无极无视那些鬼魂,他挥动古剑连续劈砍年轻人,年轻人雾蒙蒙的灵活闪避,动作诡异敏捷,年轻人突然发力,一大股阴寒黑气射响东方无极,东方无极挽了个剑花,将黑气切散。 年轻人用狂傲的目光看着东方无极,冷冷的说:“你们这样的人,也甘愿做人走狗!”他的声音瓮声瓮气,语调怪异,不是他本人的声音,就好像有无数人在一同开口说话。 东方无极说:“谁是走狗?!” 轩辕天机说:“先生,你误会我们了。”他一字一句说:“如果你觉得自己是在替天行道,原因又有何不能说?或许我们可以帮助你。” 年轻人性格倔强,他冷冷的说:“告诉你们又有何用?!你们又能做什么?!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们?!苍天无眼,我要杀光他们!哼!何建国,明天我就要你碎尸万段!记住,没有人能阻挡我!神挡诛神,佛挡杀佛,你们再多管闲事,我就连你们也杀掉!挡我者死!”年轻人的目光对轩辕天机等人极度不信任,他突然一抬手,无数鬼魂飞扑过来,强大的怨煞之气令人窒息,屋里黑气弥漫不可视物,东方无极一挥剑,剑身发出寒光,将怨煞之气驱散,却见黑衣人已经从窗户跳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一 黑暗城市 三十八 东方无极等人追到窗前向外望去,夜风呼啸,树林摇曳,夜色茫茫,什么也看不到了,宇文五行看了看罗盘,指针一开始还指着一个方向,但随后失去了目标,黑衣年轻人已经远去了。 宇文五行对东方无极说:“你怎么不跳下去追他?他都跑掉了!” 东方无极指着窗外大叫:“我怎么跳?!这是五楼啊,我会飞啊?!” 宇文五行说:“他都跳下去了啊。” 东方无极怒道:“他是妖孽,他当然能跳了。我从这么高跳下去,不就摔死了?!”宇文五行对轩辕天机说:“老木头,刚才你怎么不动手抓他?像个木桩一样站着不动。” 轩辕天机笑道:“无极与别人动手,最讨厌别人插手了,我还是不动为好。况且,年轻人的力量很大,他并没有完全发挥潜力,我并没有控制他的十足把握,年轻人性情暴戾,如果真的与他大战一场,他大开杀戒,恐怕他会误杀周围的居民。” 宇文五行点头说:“这小子的阴煞之气确实很强,强大到连他自己都无法控制。” 皇甫朗想起刚刚的经过,仍然心惊,黑衣年轻人的怨气太强大了,竟然令空间扭曲,并召唤出那么多恐怖的鬼魂,想要杀死他和卓雪兰简直轻而易举。这次若不是有轩辕天机三人,恐怕来了多少警察也没有用。皇甫朗看着卓雪兰说:“阿兰,你没事吧?” 卓雪兰脸色惨白,显然也吓的够呛,她紧张的说:“朗哥,何先生岂不是很危险?凶手刚刚说下一个目标就是他,明天就要动手。” 皇甫朗紧皱眉头,说:“是的,这个比较严重!当务之急就是保护何先生!”他接着说:“媒体报道说,何先生明天会在市中心参加一个慈善活动,不知何先生身边有真一天师,能否平安。”皇甫朗通过电话吩咐手下全力关注何建国的情况,众人返回部门,在南山桃园受伤的人员伤势不轻,都呲牙咧嘴,在检查僵尸撕咬的伤口,技术人员研究血液中的尸毒。皇甫朗立刻让信息部门联络何建国,皇甫朗说:“这个丧心病狂的家伙残杀这么多人,竟然还要杀害何先生,真是可恶!何先生是重要人士,如果他出事,在社会上以及商界一定会造成重大的不利影响,我们一定要全面保护何先生!” 宇文五行说:“那个何建国是什么人啊?” 卓雪兰说:“何先生是少有的大善人,数年来一直用自己的资金做慈善事业,救助了无数的穷苦人,何先生虽然身份非凡,却平易近人,脾气和善,口碑极好,老百姓都非常爱戴他。真想不通,这年轻人为什么要杀何先生?” 皇甫朗想了想说:“会不会有人收买年轻人,让他杀害何先生?何先生是大善人,但名气大,生意也做的好,一人好事做得多了,难免会得罪小人,让商业对手嫉妒,被动树敌,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些人想害死何先生。” 宇文五行笑嘻嘻的说:“被人收买?不像。” 东方无极说:“我看那小子对何建国十分怨恨,好像好不容易才找到何建国。” 卓雪兰说:“会不会有误会?或者被人蒙骗了?” 东方无极说:“哼,就算是误会,跟那小子也说不清楚,那小子就是疯子,就想杀人。” 皇甫朗说:“是不是误会也不重要了,我们要全力保护何先生的安全,这是第一位的。”这时技术人员报告皇甫朗,已经接通了何建国的电话。皇甫朗转到免提,用严重的口气说:“何先生,很抱歉这么晚打扰您!我是皇甫朗,我有紧急事件要立刻通知您!” 何建国的声音有些迟钝,像刚刚被电话打扰醒,昏昏沉沉的很疲惫,何建国语气非常客气:“您好,皇甫警官,我有什么事可以为您效劳?” 皇甫朗说:“何先生,我们刚刚得到信息,有迹象表明有个极其危险凶狠的在逃杀人犯很可能要刺杀您!” 何建国的声音听起来很苍老,有些苍凉,问:“哦?皇甫警官,是什么人要杀我?” 皇甫朗说:“我们还没有查清凶手的身份,但凶手明确表示要刺杀您。何先生,您想一想,有什么人会害您?近期您身边有没有见过可疑的人?发生过可疑的事情?” 何建国想了想,很不解的说:“没有啊,我也没有注意过这种事情,谁会想要杀我?我做过什么错事吗?” 皇甫朗安慰说:“何先生,请您放心,我们会全力保护您。您再想想,会不会是您的商界敌人、竞争对手或与您有过节的人想害您?人做的好事太多了,难免会得罪人,您也不能避免树敌。”何建国放声大笑,笑声爽朗洒脱:“以前我也曾受到过人身威胁,也曾有商业敌人用阴谋诡计对我,这种事情以前发生过,我算是命大,大难不死活到现在,我自问心无愧,就让他们来吧。谢谢皇甫警官对鄙人的关心。” 皇甫朗说:“何先生心胸宽阔,侠胆仁心,我们警方无比钦佩,但先生是千金之躯,先生仁义,常有善举,对于社会和商界十分重要,您要提防小人,不能白白受到歹徒伤害。我看过您明天的日程安排,您明天上午要到市中心的市府广场参加一项慈善活动,那凶手极可能会趁机在那里攻击您,那里地形暴露,人多眼杂,我们很难控制局面,布置有效的保护措施,我劝您改变活动计划,放弃慈善活动,留在安全之处,不要出席明天市府广场的慈善活动,也不要暴露在外界。等我们抓捕到凶手确认安全后您再露面。” “谢谢你,小伙子!”何建国说:“我相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我这一把年纪,就要入土了,也没什么牵挂与遗憾,你们不要放在心上。如果是商业活动,因为我而对警方造成不必要的麻烦,我完全可以回避,但明天是我投资新建三所慈善学校的新闻发布会,有二十名孤儿受尽路程跋涉之苦来参加活动,他们要见我,并有数百名孩子到场,我的助手已经告诉我,孩子们很想见一见我这个爷爷,我也准备好迎接他们,他们如果见不到我,我怕会让他们失望,对他们的幼小心灵造成伤害,你懂吗?如果是商业活动为了做生意为了钱,我愿意听从警方的任何安排,但是为了孩子,为了希望,为了慈善事业,我不能不出席!” 皇甫朗着急的说:“何先生,请您再想一想,您要顾全大局!您若出了事,损失会更大。” 何建国的声音不怒自威,说:“谢谢你的关心!我已经决定,明天照常出席活动,我是不会让那些孤苦伶仃的孩子们失望的。如果警*得人力不足,我会增派保镖。” 皇甫朗又问:“何先生,我刚刚已经把凶手照片给您传真过去了,您认识这个人吗?” 何建国说:“我看了看,我想不起来见过这个小伙子。皇甫警官,你们警方既然有这小伙子的照片,还难于寻找他吗?” 皇甫朗尴尬的说:“何先生,这个凶手并不是您想象的那样,他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罪犯,他拥有超自然力量……我跟您直说,他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东西……不是人类……他已经杀害了很多人,我们对他也没办法。” 何建国笑道:“小伙子,谢谢你的忠告!我身边有两位奇人,他们会保护我的!好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先要休息了,我们明天再见!” 皇甫朗挂了电话,无奈的看着轩辕天机等人。 新年快乐! 祝新年快乐! 一 黑暗城市 三十九 皇甫朗皱眉说:“何先生很固执,非要出席明天的慈善活动,这怎么办?” 卓雪兰双眉紧蹙:“我们怎么才能阻止凶手行动呢?如果在封闭的建筑里,还能加强监控措施,但是市府广场是大型露天*场地,又在市中心,到时候来看活动的人会非常多,我们怎么监控,怎么才能保护何先生呢?” 皇甫朗说:“是啊,届时会有很多观众蜂拥而至,有极多的新闻媒体进行现场直播,有很多政界商界的重要人士出席,如果何先生在那时候出了事,那就槽糕了!一定会造成极大的影响和严重后果!现在只能加强人手,多派特警,加强慈善活动的保安力量。”皇甫朗联系警局局长,将黑衣年轻人的照片传了过去,皇甫朗让警方重点防范这个年轻人。 皇甫朗无可奈何的说:“何先生太固执了,就算警方派的人再多,恐怕也难以阻止一场大战,对付那个恐怖的家伙,那时不知道会有多少弟兄和观众们遇难,而且还有那么多孩子……真是太可怕了……” 宇文五行说:“你们可以取消慈善活动啊,你就说明天有妖怪出现,要闹鬼啦!” 皇甫朗摇头说:“这怎么行,我们属于秘密部门,而且这些灵异案件、超自然案件,都属于特殊案件,绝对机密,是不允许存在的,唯恐会引起社会的恐慌。我们只能掩盖,又怎么能直接宣扬迷信思想。” 宇文五行闭着眼睛说:“你也可以说慈善活动可能会有恐怖袭击,有什么炸弹啊,杀人犯啦,或者是恐怖分子,让举办方取消活动啊。” 皇甫朗说:“活动是何先生的公司举办的,我们的行动会被何先生看穿,他不会中止活动。况且,这次是大活动,参与者众多,很多大人物都要到场,十分盛大,恐怕没那么容易取消掉,我试试与市领导研究吧。”他看了看轩辕天机、东方无极和宇文五行,请求说:“明天还要靠三位帮忙了,我们恐怕不能阻止那小子,希望三位能帮助我保护何先生,制服那小子。” 东方无极说:“行,何先生是好人,我不会让他出事!” 轩辕天机点头说:“放心,皇甫警官,我们会去的。” 宇文五行打了个哈欠,他困得睁不开眼睛,摇手说:“不行了,不行了,好困!我要睡觉了,你们爱怎么就怎么吧!”皇甫朗看了看时间,说:“时间也不早了,三位就在这里休息吧,我再想想办法。” 次日清晨,宇文五行和东方无极睡醒了,就看见皇甫朗一脸担忧表情,神色疲惫,东方无极问:“喂,你怎么愁眉苦脸的?事情办妥了吗?” 皇甫朗说:“无法取消活动,而且,警局局长和市领导认为我们夸大其词,过于担心了,他们加强了警戒人员,不相信有鬼怪会在光天化日之下闯过警方的重重封锁伤害何先生,上面要我们部门加强警戒,全力制服那凶手。何先生会如时到场参加活动。” 东方无极说:“他娘的,真的要大干一场了,那家伙要真的出现,不知道要死多少警察,看来我只能尽快杀他。”他看着轩辕天机,有些不情愿的说:“其实我蛮想痛痛快快跟他打一场的,乡巴佬,到那时你也别多问什么,让我一剑除掉这个妖孽!” 轩辕天机看着宇文五行,说:“五行,你有办法了吗?” 宇文五行打着哈欠,说:“让皇甫警官带几个人装作劫匪,半路就把何建国绑架了,不就行了嘛?!反正你们都是警察,动起手来更容易。” “……”皇甫朗说:“……这……我也想过了,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想这么做!这要比何先生被那小子行刺好得多,但是何先生身边有私人护卫队,并且非常专业,我们若是伪装成劫匪袭击何先生的车队,恐怕不易得手,甚至酿成大祸。” 这时卓雪兰穿着女警服现身,她英姿飒爽,说:“朗哥,慈善活动在上午十点准时开始,警方昨晚就已经在市府广场布置人力,我们先去看看吧。”皇甫朗点了点头,他让部门人员都穿上警察服装,一同赶往市府广场。 众人赶到市中心,轩辕天机三人下了车,看到市府广场十分宽阔平坦,四边有植被石像喷泉,风景秀美,市府广场中央立着一座巨大的金属形钥匙雕像,雄伟壮观。市府广场已经做好了活动准备,规模很大,这儿似乎经常举行活动,中央雕像前搭好了高台,台上摆着整齐的座椅,有很多要人将会登台坐在台上参加慈善活动。广场则划分好了数个区域,摆好了凳子,留给活动参与者,足可以坐下数千人,许多警察和特警在四周巡逻戒备,守卫森严,气氛十分紧张。 虽然还是清晨,市中心的市府广场就非常热闹,很多新闻媒体在广场里进行报道,无数市民也汇集在这儿,等着看隆重的慈善活动,气氛热烈。皇甫朗带着众人通过了警察的层层检查进入广场中心区域,他让众人先观察地形,皇甫朗找到警局局长,谈了谈情况。 皇甫朗与局长谈完,对众人说:“从昨晚到现在,警方没有发现那小子的影子,警方已经调动了周围的所有监控设备,如果那小子靠近,就可能被监控发现。何先生那边没有事情,他准备动身了。” 东方无极等人看了看四周,这里地处市中心,周围尽是高楼大厦和四通八达的大路,繁华热闹,人山人海,声音嘈杂。黑衣年轻人可能会在任何一个方向出现。皇甫朗吩咐属下伪装成警察,混入警察之中,悄悄注视着市府广场四周的动静。众人在明处,黑衣人在暗处,他随时随地都可能出现,皇甫朗长叹,对轩辕天机说:“我们先等一等吧。” 没过一会儿,参加活动的人陆续到来,广场中的人越来越多,皇甫朗和属下以及警方排查着每一个人,并没有发现黑衣年轻人的身影。东方无极背着双手,看了看四周的人群,对宇文五行说:“喂,瞌睡虫,你不是能掐会算吗,你算一算那小子在什么时间、从什么地方来?” 宇文五行看着罗盘,说:“巳时,坤位,西南方。” 一 黑暗城市 四十 东方无极说:“既然你都算出来了,那还布置这么多人做什么?!我一个人对付他就行了!” 宇文五行说:“哼,这儿车马如龙,人潮来往,你知道他在哪儿?他要是来了,你要避免与他相斗,这城里人山人海的,周围的人都要跟你遭殃!” 东方无极瞪了瞪眼,说:“我一剑就杀了他!” 宇文五行手掌中把玩着十二枚铜钱,说:“你就知道杀!我算出的时辰,在何建国到这里之后,那小子才会出现,他好像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付何建国。”他接着说:“你一剑杀了他,他为什么要杀害这些人的原因,他身上的秘密,就永远不会再有人知道了!我说的对不对,老木头。” 轩辕天机凝目说:“若要杀他,昨晚就能做到,但我们要弄清其中缘由,这年轻人的身份太特殊,我要查清,无极,为了避免太多杀戮,我们尽可能不要动手。一会儿这里还会来很多观众和孩子,我们最重要的就是保护所有人的安全,然后想方设法制服他。” 东方无极怒道:“他能有什么秘密?!他杀了那么多人,肯定不是好东西,哼!杀了算了!”他瞄了一眼宇文五行说:“你除了算命,不还精通奇门遁甲、五行术数吗?你用五行术数、奇门遁甲布阵,把那小子抓起来!” 宇文五行说:“哼,说摆就摆,你当是看电影呢?!这里这么多人,我怎么摆阵,你说的简单!再说那小子也不是普通阵法能困住的。” 皇甫朗紧张的说:“这里是市中心,如果我们不能及时杀了他,会不会造成重大伤亡?!” 宇文五行漠不关心的摇头晃脑说:“死就死吧,天意如此,谁也跑不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到市府广场参加活动的人越来越多,广场中渐渐坐满了与会者。警察们和皇甫朗手下的人员并没有发现黑衣年轻人的身影。皇甫朗看了看时间,距离举行慈善活动的时间越来越近,广场附近的交通路线已经限制了车辆通行,但仍然十分热闹,有无数观众围观。来参加活动的人越来越多,各路人士都到场了,广场中全是人,无数新闻媒体也都到位,气氛热烈,广场四周已经是水泄不通。 宇文五行冷笑说:“哼,这活动好大的排场!” 皇甫朗说:“何先生这么多年做的善事太多了,名声在外,所以关注的人也多。而且,多多宣传这种慈善活动,会激发人们的同情心,让更多的人参与到行善的队伍中来,所以这种慈善活动的内在意义更大。” 卓雪兰说:“我真的想不明白,何先生十分善良,救过数不清的人,为什么还有人害他?何先生积了那么多阴德,难道还得不到上天的保护?” 宇文五行说:“哼!老天爷就是这样,有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时蛮不讲理,偶尔会显灵,更多的时间在睡觉,你不能指望老天爷做什么。”他接着说:“这位何先生好事做得多,阴德却未必多。阴德,世人所做善行而不为他人所知者,就是暗中做的有德于人的事,才是阴德。阴德虽不为人知,但冥冥中自有鬼神记载,因此某人多积阴德,天必报他。《夷坚志曾鲁公》载:宰相曾鲁公少游京师,某日居旅店时闻邻居有人悲泣甚惨。问后方知此人因欠官钱无法偿还,只好把女儿卖与一商人,得四十万贯钱还债。商人不日起行,其夫妇不忍与女儿诀别,所以悲鸣不已。曾鲁公闻言,对邻人说自己读书知义,不如把女儿给他抚养为女,遂给其钱四十万,令邻人去找商人赎回其女,并相约三天后相见。三日后,邻人果赎回女儿,但他带女儿到相约处,曾鲁公早已不留姓名经走了。后来曾鲁公官至宰相,寿至八十,其曾孙后也认宰相,皆是因他多积阴德所致。” “《湖海新闻夷坚志续?济荒不倦》记载:李谦家贫好施,其年大灾,庄家欠收,李谦出贾千石贷给乡民,明年又天灾,乡民无力偿还,李谦当众烧毁了贷契,说债以还,无需再还。再年农谷大丰收,乡民争还其债,李谦拒不收。又明年,又大灾,李谦竭尽家产煮粥济众,又医病人,葬死者,救活人无数。有人说‘李公阴德可谓大矣!’李谦却说‘阴德如耳鸣,独己自知,人莫能知,你今已知,又何足为德?’就是这个道理。” 卓雪兰瞪着大眼睛,说:“何先生做了这么多好事,难道还没有好报吗?” 宇文五行说:“古人云:‘有阴德者必有阳报,有阴行者必有昭名。’佛曰‘何谓阴阳?凡为善而人知之,则为阳善。为善而人不知,则为阴德。阴德天报之,阳善享世名。名亦福也,名者造物所忌。世之享盛名而实不副者,多有奇祸。人之无过咎而横被恶名者,子孙往往骤发,阴阳之际微矣哉!’人生在世,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阴德不是为了自己而做的善事,而是你做了善事好事别人不知道,这样得的福报才大。这个何先生,哼哼!更应该是‘阳善享世名’而已,当今有多少这样的人,其心未必一心向善,而博名利尔!” 卓雪兰说:“就算何先生做的善事被天下所知,也是有益之事,阳善如此多,为什么也要有劫难?” 宇文五行笑答:“美女,这个问题问的好!” 这时东方无极急说:“笨猪,你就不要再之乎者也了,活动就要开始了!”许多嘉宾的专车驶来,大都是商界政界有脸面的人物,这时远处驶来数辆大巴,从大巴车上走下许多小孩子,孩子们都拿着鲜花,在专人带领下走进广场,在前面坐好。广场的气氛又高涨起来,更加喧哗热闹,场面热烈。 皇甫朗接到信息,非常紧张的说:“何先生的车队来了!” 这时从远处驶来一队黑色车辆,犹如一条 ,气势十足。皇甫朗说:“警方已确认场地安全,何先生要下车了。”前面的车队缓缓让开,停在两侧,车上走下十多名身穿统一黑衣的保镖,警惕的观察四周情况。犹如众星捧月一般,车队中央有一辆特别改造的大型黑色suv从车队中驶出,停在前方,从车上走下几名保镖,围在车四方。 皇甫朗紧张的说:“何先生的私人卫队果然非同一般,就算我们扮成劫匪抓何先生,未必能成功。” 黑色suv一停下,广场变的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激动的看着黑车,好像等待着一位无比尊贵的重要人物。前车门打开,皇甫朗等人看到有两个人下车,左边的是一位穿着中山装,颇有仙风道骨的老者,这老者面如冠玉,双目炯炯放光,面无表情。右边的是一位穿着黑衣的老者,昂着头,神态狂傲,正是真一子。 那老者与真一子缓缓的环顾四周,他们身上好像散发着一种无形的力量,皇甫朗、卓雪兰等人一惊,皇甫朗惊道:“好强的法力!” 老者微微点头,好像确定了周围安全,一个女人搀扶着一位老者缓缓从车里走出来。这老者六十多岁,头发已全然苍白,老者面容俊朗,面带和蔼笑容,带着金丝眼镜,十分文雅。皇甫朗说:“这位就是何先生!” 何建国下了车,广场顿时爆发出欢呼声,气氛热烈,人们欢呼鼓掌,何建国在女秘书的搀扶下向周围人群挥手示意,四周保镖开路,老者和真一子寸步不离的跟随何建国。 一 黑暗城市 四十一 皇甫朗用对讲机紧张的说:“所有人员注意!何先生现身了!” 皇甫朗取出身份证件,走向何建国,保镖们检查证件后才让皇甫朗靠近何建国,皇甫朗走到何建国面前,低声说:“何先生,我就是昨晚联系你的皇甫朗警官。” 何建国点头,笑着说:“皇甫警官,你好,谢谢你关心我。” 皇甫朗低声说:“何先生,那凶手随时都会出现,请你尽快出席完活动,我们会专门护送您回家。”何建国笑道:“好的,我会尽快。” 真一子狂笑一声,说:“原来是你,皇甫警官,又见面了。你们找到新的线索了么?你们怎么知道那个害人的妖孽一会在今天露面?” 皇甫朗盯着真一子,说:“抱歉,这个是我们警方的机密,恕我不便透露,但是凶手一会儿肯定会出现。凶手的资料我已经传给何先生,二位应该也看见了,那个年轻人实力非常可怕,他能召唤出无数的鬼魂。这里群众太多,为了避免出现可怕的伤亡情况,我才请何先生尽快离开这里。” 何建国微笑说:“皇甫警官,你不要太紧张。有我身边这两位高人在,任凭那些邪魔外道妖魔鬼怪来,也不用担心的。”何建国介绍说:“我来为你介绍一下,这二位是荀师傅和真一道长,他们都是隐士高人,这些年一直陪伴着我。你知道的,我们生意人做生意久了,都要在这方面多注意一些,这二位老兄弟一直负责保护我的安全,顺便预测生意上的吉凶难易,呵呵,我年纪大了,有些迷信了,这两位高人使我一直逢凶化吉,遇难成祥。今天那小伙子若是真来了,我一定要抓住他,为你们警方办案尽一份力!” 真一子用蔑视的小三角眼看着皇甫朗和其他警员们,显然不把皇甫朗放在眼中,说:“哼!昨天若不是我去晚了,我就已经将那邪魔外道铲除!皇甫警官,抓贼你们警察很拿手,抓鬼你们就不要插手了。不是本天师看不起你们,一会儿那妖孽出现,便由我去收拾,你们都躲在一旁,千万不要插手,不然又会像昨晚一样惹了麻烦。” 荀师傅目光闪烁,不骄不躁,背着双手,观察着四周的动静,他似乎没听皇甫朗说话。荀师傅沉默寡言,但他体内真气涌动,法力并不比真一子弱小,颇有一派宗师的气魄。 皇甫朗紧张的说:“我能感觉到二位高人的法力强大,能力非凡,只是那个凶手比二位想象的还要厉害,如果动起手来恐怕会发生意外。”真一子一扬手说:“无须多言!今天我就要灭了那孽障!”何先生在荀师傅和真一子的贴身护送之下走向会台。 皇甫朗一惊,难道何先生觉得有绝对把握,想借此机会把那年轻人引来,让两位高人对付年轻人?但何先生这样做,就让众人都陷入危险之中?何先生一定不会这么想的。皇甫朗回到轩辕天机身边,郁闷的说:“何先生很固执,不肯离开,他身边的两位高人也不把年轻人放在眼里,一会儿年轻人若出现,他们就要动手了!” 卓雪兰故作乐观的说:“我感觉到那位老人的法力比真一子道长还强,他俩若是联手,也许能制住黑衣人。” 皇甫朗叹气说:“我也只能希望这两位高人可以对付那年轻人了。” 东方无极瞪着真一子说:“你们说的就是那个老道吗?!他还敢自称天师?他不行啊!我看他的法力还没有我道观里扫地的小道士强呢!” 皇甫朗说:“他这么强的法力还不行?!能这样散发出法力的高人十分罕见啊!没有多年的修行是不能做到的。” 宇文五行说:“如果那两个人与年轻人动手,就是死。” 皇甫朗一惊,说:“啊?!那怎么办?!” 宇文五行把玩手中铜钱,说:“我已卜卦,今天这里动手者大凶,静者,即有转机。此处若不是平安化解,便会发生惊天的杀戮,必将血流成河。” 广场气氛热烈,人们掌声雷动,不停的高喊着何建国。何建国缓步走到台上,主持人激情的介绍何建国出场,主持人恭敬的送给何建国麦克风,何建国向数不清的观众问好。现场气氛又达到一个高潮,主持人动情的说:“何先生的事迹无须我们重复再说,他老人家的善举我们也记不清了,这次活动,何先生将捐款建立三所学校和一座儿童医院,并救助一百名无家可归的孩子!”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何建国摆了摆手,喧闹至极的现场安静下来,何建国说:“我这么做,也没什么,孩子是我们的希望,是国家的未来,我这个人特别喜欢小孩,看到那么多无家可归的孩子受尽磨难,饥寒交迫,我感到无比的心痛?,难过。我要尽力救助他们!”他转过身,挥手指向在座的嘉宾们,接着说:“这次我感谢各位领导、各位朋友的热心捐助,大家的力量汇集在一起,为孩子们做些事情。” 各路新闻媒体不停拍照,数不清的镜头向密密麻麻的枪炮一样指着台上,记者们进行着直播。主持人说:“受到何先生救助的孩子们特别想见一见爱护他们的爷爷,我们今天把这些孩子都带来了,就让孩子们拥抱可爱的爷爷吧!” 就在这时,主持人的话筒没有了声音,好像停电一样。主持人一愣,会台上的电子设备好像断电了,一同停止了工作。各路新闻媒体的记者们发觉摄像机和相机好像受到了极大的干扰,全都失灵了。这时远处的电线突然断裂,迸现出一串火花,人们尖叫着逃避,一个黑衣人佝偻着从混乱的人群中走出,一步一步走来。 一 黑暗城市 四十二 人群惊惶失措,呼喊声刺耳,受惊的人们纷纷逃避,年轻人在人群中默默走来,他走路的姿势十分诡异,佝偻着身体,抬起肩膀,脚尖着地,就像飘浮在空中的灵魂,远远望去,耀眼的阳光之下,年轻人的身上隐隐有一层黑气。每个人只顾尖叫着逃窜,却没有人注意到混乱中的黑衣年轻人。 年轻人一步一步走过来,他周围的电线火花四溅,纷纷崩断,广场周围的电子设备全都损坏了。年轻人脸色惨白,漠无表情,直勾勾的盯着何建国,他每走一步都显得沉重,就像从地狱里走出来。 皇甫朗紧张的说:“快,目标出现了!”皇甫朗吩咐手下,准备拦截年轻人,全力保护何建国。见到嫌疑犯出现,警员们也都行动,数辆警车从广场两端迅速的开过来,要围堵年轻人。这时轩辕天机说:“皇甫警官,你让警方和你的同事们全都撤退,不要与那年轻人动手!” 皇甫朗一惊,扭过头不解的问:“啊?!什么?难道让那家伙刺杀何先生吗?!” 场面异常混乱,人们四散奔逃,周围的高电压设备不断爆炸,电光耀眼,爆炸声震耳,市府广场四周烟火滚滚,人潮涌动,到处是绝望的惨叫,就好像被轰炸机轰炸过一遍。轩辕天机说凝目说:“我来阻止他,无极,你去保护何建国先生,不要让荀师傅和真一道长动手!”轩辕天机说:“皇甫警官,你立刻让你们的人退后,不要做白白的牺牲。” 皇甫朗紧张的没有反应,他也不知该怎么办,年轻人的实力他是清楚的,根本无法用枪弹伤害年轻人,况且这里群众无数,不能随便开枪,否则肯定会误伤群众。宇文五行说:“快呀!还等什么!”皇甫朗见年轻人正从西南方出现,时间方位都与宇文五行推说的一般无二,他连忙命令部门人员退后,皇甫朗又找到警局局长,让警员们也都撤开,不要与年轻人冲突。警局局长十分疑虑,他显然对这个手无寸铁的年轻人有些轻视,这么多警察难道抓不住一个装神弄鬼的人? 此刻众人的对讲机、手机都失灵了,警员们并没有完全得到局长的指令,人群中走出一些便衣警察,悄悄的逼近年轻人。群众慌乱,人们乱跑着,年轻人似乎浑然不觉四周便衣警察的靠近,而是死死盯着何建国。 真一子见到年轻人的力量,瞪眼大吼:“好孽障!本天师来会会你!”他转头对荀师傅说:“荀师傅,你保护何先生,我去降妖除魔!”他抽出宝剑,冲了过去。 年轻人仍然一步一步在混乱的人群中走来,完全不顾周围的情况,好像脱离于这个世界,两侧的警车向他驶来,突然警车的车轮爆了,年轻人两侧的警车好像遇到一股强大的力量的冲撞,被向前掀飞起来,翻了个,重重的砸在地上,发出轰的一声,车窗粉碎,变形的警车擦着地面冒着火花滑行着。 群众见此场面更加惊慌,人们大声尖叫,四散奔逃,场面混乱不堪。年轻人继续前行,警车滑过来,缓缓停在他脚边,一名头破血流的警察挣扎着从碎车窗中爬出来,他刚爬出半个身子,突然抽搐身体,双臂不停的扭动,这警察大张嘴,七窍咕嘟嘟冒出黑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他好像无比恐惧,头一歪,神情狰狞的断气了。 有两名警员冲到年轻人身前,端起枪,紧张的叫道:“不许动!你快双手抱头,跪在地上!” 年轻人盯着黑洞洞的枪口,他眼珠一转,两个警员向后飞起来,重重摔落在地上,摔得口吐鲜血,他俩抬起头,挣扎了几下,躺在地上不动了。 数名警察围住年轻人,却不敢靠前,他们都不住的后退,他们也不知道这年轻人如何杀死了同伴。真一子见年轻人杀了几名警员,他脸色大惊,真一子一声怒吼,身上散发出一股强烈的无形力量,将他的衣服吹的猎猎作响。年轻人好像感应到了真一子的气息,他隔着人群望向真一子,露出狰狞的表情。 广场中无比混乱,参加活动的观众们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都吓傻了,以为发生了灾难,也四处逃命,两辆摔落的警车突然爆炸,轰鸣声震耳欲聋,烟火滚滚,惨叫声连连,断了的电线像鞭子一样四处摇摆,闪烁着致命的花火,真一子身上法力大增,他挥舞宝剑就要与年轻人搏斗,突然一个人挡住他的去路,正是东方无极。真一子一怔,想要绕过去,东方无极却一挪脚步,又挡住他。 真一子怒道:“快躲开,让我过去!” 东方无极说:“不让。” 真一子见东方无极是与皇甫朗一起的,年纪轻轻像个土豹子一样,身上没有半点特别之处,必也是一无是处。真一子大怒,用剑指着东方无极说:“小娃儿不要胡闹!耽误了本天师除魔卫道!你可负责不起!” 东方无极用眼睛翻了翻他,说:“我不能让你害人!” 真一子气的胡子都要立起来,瞪眼说:“胡说!本天师正要替天行道,救这些人,怎么会害人?!” 东方无极说:“你若与他交手,你必败,就会牵连到其他的人。” 真一子气急了,向右一虚晃,然后纵身越过东方无极头顶,哪知他一落地,就发现东方无极还站在他面前。真一子挥剑指向东方无极,怒道:“你在阻挡本天师除魔,小心本天师对你不客气!”东方无极神情无趣,歪着头说:“你说错了,不要逼我动手教育你!” 真一子红了眼睛,突然挥剑斩向东方无极的右腿,东方无极轻巧的一进身,用左手格住真一子的手腕,真一子这一剑便砍不下去。真一子大惊,他抽剑猛刺向东方无极前胸,这一剑下手毒辣,毫不容情,东方无极叫声好,一侧身躲了过去。真一子冷笑说:“你这小孽障为何一再帮助那杀人妖魔?你也是他同伙吗?!” 东方无极说:“这你管不着!” 真一子大怒,说:“我先除了你这妖魔!”他挥剑连下狠手,与东方无极斗在一处。广场里一片混乱,年轻人一路走来,警察们都不敢靠近他,躲在远处举枪瞄准年轻人。年轻人看着警察们的慌张模样,他脸色露出愤恨的神情,浑身杀意,他抬起双手,身上渐渐笼罩着一团黑气,隐隐约约有无数的人影晃动,就要像四射的焰火一样飞散,轩辕天机突然出现在年轻人身前,他说:“住手!” 一 黑暗城市 四十三 年轻人看着轩辕天机,他面容冷酷的说:“又是你,你一定要阻挡我吗?”他身上腾起一团黑气,猛然炸开,化成数缕像箭一样激射轩辕天机。周围就像刮起飓风,地面的石板塌裂,沙石四射,草叶飞舞,周围的警员们都被这股力量仰面吹倒。 何建国看到年轻人恐怖的毁天灭地一般的力量,他的脸也扭曲了,紧张的说:“荀师傅,这东西比以前见过的鬼怪都厉害许多,你……能……能收拾他吗?”荀师傅挡在何建国身前,虽然周围飓风骤起,如山崩地裂的末日,他仍面不改色,说:“以我的实力,未必能挡住他。但是何先生,我会全力保护您的。”荀师傅看着真一子挥舞宝剑与东方无极相斗一处,真一子招招致命,剑剑疯狂,东方无极空手左躲右闪,真一子伤不到东方无极。 这时,宇文五行、皇甫朗和卓雪兰走过来,宇文五行看了看荀师傅的面容,他摇了摇头,叹气说:“我看这位师傅一身正气,乃是得道高人,品德高尚,傲气十足,法力高强,怎么会甘愿成为别的保镖?为了钱财出卖自己?” 荀师傅说:“何建国先生每每做好事救人,造福苍生,我才愿辅佐他,这是我自愿的。”宇文五行看着荀师傅,又看了看何建国,摇了摇头,说:“此地不宜久留,我劝几位趁早离开。”他接着对何建国说:“我看何先生命宫低陷,印堂发暗,天庭和口耳之间凶气浑浊,异变俱起,双魂无宅,幽魂于海,骨归于家……唉,何先生大难将至啊!天理循环,善恶有报,这是谁也逃不过的!” 何建国脸色一变,紧张的说:“多些小兄弟实言相告,老夫十分感激。老夫一生多行善事,就是希望能尽绵力帮助穷困危急之人,老夫若是有难,也没什么的,老夫只求问心无愧,即便是有人恩将仇报,善有恶报,老夫也不在乎!只要不涉及到其他人就好!” 荀师傅忙说:“何先生不必担心,何先生善行上可感天,下可动地,积福非浅,一定会逢凶化吉!” 皇甫朗紧张的说:“何先生,这里实在太危险了,那个凶手就是冲着您来的,您还是先躲避一下!如果再在这里斗争下去,一来何先生的安全无法保证,我恐怕还会伤及无辜啊!何先生,您快走!” 荀师傅也点头说:“何先生,我们赶回去吧,只有回到我为您布置好的阵势之中,才能对付这个厉害的年轻人!” 何先生点头,凄惨道:“唉!想不到我一生行善积德,却落到如此田地,还连累那么多的人跟我一起受苦!我们走吧!”荀师傅见真一子还在与东方无极相斗,他高喊了一声,真一子听到荀师傅的喊叫,他跳出圈外。真一子气喘吁吁的盯着东方无极,这小子赤手空拳,又身无法力,真一子疯狂砍杀仍伤不到这个小子。真一子怒发冲冠,恶狠狠的说:“小子,今天就便宜了你,若要再让我看见你,我必杀你!” 真一子转身回到何建国身边,这时何建国的私人护卫队也都围过来,保护着何建国在混乱之中离开广场。 轩辕天机缓步向前走,年轻人的煞气越来越强,他却毫无战意,黑气从轩辕天机身边飘过,无法靠近他的身体,都化为虚有。轩辕天机一步步走到年轻人面前,说:“我不想阻止你,但你不要在这里使用你的力量,这样会伤害到太多无辜的人。” “无辜?!谁无辜?!没有人是无辜的!”年轻人尖叫:“我就是要杀!我要杀光所有人!杀光这世上的一切!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挡我,我就要杀了你!”他抬起双臂,他周围的空间好像形成了一个扭曲了的球形空间,他身上笼罩着黑雾,年轻人抡起右拳,猛的砸向轩辕天机前胸。 警员们感觉到寒气凛凛,附近的温度下降了很多,就像到了停尸房,一股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扑来,令他们无法动弹。警员们看到年轻人迅猛一拳击向轩辕天机,年轻人的身上似乎瞬间笼罩着一个黑球,年轻人身边漂浮着无数人影,警员们都觉得自己看花了眼睛。同样一瞬间,黑气涌动,轩辕天机身上闪出白光,弥漫的黑气就好像被光芒刺透了。 皇甫朗和卓雪兰虽然距离轩辕天机很远,仍然感觉到年轻人那毁天灭地的一击,广场中阴气滚滚,死气沉沉,皇甫朗等人不得已扭过头,他们转头再一看,都大吃一惊,轩辕天机已被年轻人一拳击在胸口。 轩辕天机右手中多了柄布伞,他稍微晃了晃,他一张口,吐了口鲜血。轩辕天机用伞支持着身体,他咳嗽几下,用左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皇甫朗和卓雪兰大吃一惊,东方无极惊道:“老骗子!”他手中已多了柄古剑,猛窜了过来。 卓雪兰见轩辕天机受伤很重,不知是否有生命危险,她感到无比焦急,只想救轩辕天机,大步跑向轩辕天机,皇甫朗等人也紧张的冲过来救援轩辕天机,却见年轻人缓缓收回拳,年轻人的脸上露出惊慌表情。 轩辕天机伏在年轻人耳边,低声与年轻人说了句话,年轻人面如死灰,扭曲几下,轩辕天机又说句话,年轻人呆呆站立,用诡异的走路姿势转身走了。 一 黑暗城市 四十四 东方无极、宇文五行等人冲到轩辕天机身边,轩辕天机突然一晃,差一点摔倒,他单膝落地,用布伞撑住,轩辕天机左手捂住胸口,他一张嘴,吐出一口鲜血。轩辕天机挣扎着没有摔倒。 东方无极尖叫道:“老骗子,你怎么样?!撑得住吗?!” 皇甫朗搀扶着轩辕天机,紧张的问:“轩辕先生,你怎么样啊?!伤……伤的严重吗?” 卓雪兰跪在一旁看着轩辕天机,她脸色惨白,一双大眼睛紧张的盯着轩辕天机,卓雪兰虽没有话语,她仍然表现出对轩辕天机焦急的关怀。轩辕天机摆了摆手,说:“我没事。”轩辕天机咳嗽了一会儿,又吐了一口瘀血,说:“放心,我没有什么的,那年轻人的力量确实强大。” 皇甫朗等人见轩辕天机脸色虽然惨白,但血脉缓和,气息平稳,伤虽重,并没有致命。轩辕天机身上的黑气渐渐消散,他身上有一股暖流缓缓升起,轩辕天机取出药丸吃了,又点了自己胸口穴道,他的脸色开始一点点泛红。宇文五行笑嘻嘻的拍手说:“没事,老木头可没那么容易死掉啊。” 皇甫朗抬头张望,年轻人已经消失在慌乱的人群中,并没有大开杀戒。皇甫朗长出口气,人们暂时安全了,惊慌的群众只顾着逃走,根本没注意到这里的事情。皇甫朗命令属下和警员们控制现场,维持秩序,抢救伤员。广场混乱不堪,电子设备都损坏了,皇甫朗和警员们无法迅速联络到急救队和支援力量。 皇甫朗越想越后怕,刚才年轻人与轩辕天机的交手那一下,年轻人的力量实在是太可怕了,在一瞬之间,就连皇甫朗心中认为最稳重最厉害的轩辕天机也被年轻人一拳击倒吐血,没有还手。皇甫朗就是不知道年轻人为什么一招得手已占尽了上风,反而突然离开,皇甫朗觉得莫名其妙。这时东方无极问:“老骗子,你刚才明明可以杀他,你为什么不杀他?!” 皇甫朗和卓雪兰都一惊,都想不到轩辕天机还有机会杀那年轻人?皇甫朗突然注意到轩辕天机布伞的伞尖上有一抹血迹,皇甫朗想起年轻人走的时候,惨白色的脖子上好像也有一丝血迹,皇甫朗暗想,难道在电光火石的一刹那之间,轩辕天机用伞刺到了年轻人的脖子? 轩辕天机与年轻人的动作快如闪电,皇甫朗和卓雪兰等普通人根本看不清楚,只有东方无极和宇文五行看清楚了一瞬间两个人的动作。 轩辕天机说:“我不能杀他,他死了,事情的因果和秘密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了。我还有事情要问他。” 东方无极说:“老骗子,你为什么并不躲避,白白让他打了你一拳?” 轩辕天机说:“刚才他情绪激动,怨念大增,他身上蕴藏的恐怖力量立刻要爆发,他的怨力一出,我也没办法控制住他身上爆发出的怨力,周围的百姓必会遭殃,会伤亡惨重,所以我只好将他的力量引过来,让他全心全意对我出手,把全部力量都施加在我身上,才能让其他人平安。” 宇文五行笑道:“若不是老木头用自己的身体做了活靶子让那小子打,刚才我们可都没命了呦!” 东方无极说:“哼!那小子一拳力量十足,阴气可不小,我若是挨上一拳,不知会不会伤成老骗子这样。”他接着说:“老骗子,你这么做实在是太冒险了,如果那小子不知好歹,再与你动手,你还不杀他,你就危险啦!真想不明白,你总是用自己的命去赌。” 轩辕天机说:“因为我发觉这个年轻人本质很好,他身上汇集了太多的怨气,事实上也证明,这个年轻人并非滥杀无辜的疯子,他是身不由己。” 皇甫朗说:“我说伙计,你刚才对他说了啥,他怎么就离开了?!” 轩辕天机笑了笑说:“没什么的,不必再提了,我只是告诉他,不要伤害到广场里的孩子们,他和他们所受到的屈辱冤苦,一定会有个结果,苍天有眼,善恶有报。这个年轻人原来很善良,他其实不愿这么做的。” 卓雪兰问:“他们……他们是谁?!” 宇文五行说:“美女你刚才没看到吗,那小子并不是一个人,他身上还附着很多人的鬼魂,应是一群人,何建国与那小子一定有着关联。那小子知道自己不是老木头的对手,当然要逃了。” 皇甫朗呆若木鸡,点了点头,轩辕天机说:“何先生去哪儿了?” 皇甫朗说:“何先生已经离开了。” 轩辕天机说:“我们必须赶快找到何先生,年轻人应该去找何先生了,事情还没有完。”皇甫朗点头,这时支援警力已经赶到,皇甫朗用新的通讯设备联系部门,吩咐手下立刻寻找何建国,很快有了消息,根据对何建国手机的监控,部门发现何建国已经返回到城东的一处别墅中。 皇甫朗看着轩辕天机,问:“伙计,你的伤还行吗?” 轩辕天机点头说:“我没事的。” 皇甫朗说:“我们立刻去救何先生!” 一 黑暗城市 四十五 皇甫朗驾驶SUV,与卓雪兰、轩辕天机、东方无极、宇文五行一起驾车赶到了何建国在城东的一所别墅。宇文五行抬头一看,这座高级别墅区独建在一座小山上,山上树木茂盛,在别墅四周和山林间,插着数不清的青色旗子,风拂树林,旌旗招展。 宇文五行点头称赞说:“好阵形,好气势!荀师父果真是有修行的高人,法术高深,他运用此五行阵势对付那小子。” 皇甫朗看了看树木和旌旗,问:“这儿只有树林子和乱七八糟的旗子而已啊,毫无规律,这是什么阵?” 宇文五行说:“五行相克,木克土,荀师父选择在这里设阵,这里山势独特面南而背东,地处东方属震木,木色为青,旌旗按位布好,布置天罡阵,加强这里木气。荀师父看出那年轻人一身的阴煞力量皆由土而生,属土,荀师父就用木克土来克制那年轻人的力量。” 皇甫朗匆忙到了山下的正门入口,别墅四周好像加强了保安力量,有许多私人保镖守卫巡逻,这些保镖都是专业军人。保镖头领见皇甫朗等人,他迎过来。皇甫朗取出证件,说明自己的身份和来意,想见何建国。保镖头领汇报后,却回应说:“对不起,何先生让我转告各位,何先生谢谢各位的好意,但何先生不需要警方的保护,不想给警方添麻烦。很抱歉,何先生现在很忙,没有时间接见你们。”保镖头领一脸横肉,他阴沉着脸,恶狠狠说:“这里是私人领地,请各位离开,如果不小心发生冲突,我也无法保证各位的安全,后果自负!”数名荷枪实弹的保镖都围过来,下逐客令,皇甫朗只好带众人离开。 皇甫朗很惊讶的说:“何先生不想见我们,怎么办?荀师傅和真一天师能对抗得了那小子吗?” 东方无极说:“哼!那老道的三脚猫功夫,怎么是这小子的对手。那位老师傅虽有本领,也打不过那小子。” 皇甫朗看了看小山四周,每隔一段距离就有私人保镖在巡逻,全都荷枪实弹,杀气腾腾,守卫森严。但小山面积很大,树林茂密,并非滴水不漏无机可乘。皇甫朗说:“我们偷偷上去!”众人躲过保镖的巡逻守卫悄悄爬上小山,皇甫朗不解的说:“何先生为什么不让我们保护他呢?为什么不寻求我们警方的庇护?” 宇文五行摇头晃脑说:“哼,我看他是做贼心虚,做的事情见不得人,不想让我们知道!”皇甫朗和卓雪兰都暗想何建国乐善好施,是难得的大善人,是和蔼的长者,他们想不出做事光明磊落的何建国会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卓雪兰凝目说:“我见过何先生热心的救助孩子,他做了太多好事,他是好人,我不相信何先生会做伤天害理的事情,搞什么阴谋,何先生也许做错过事,或是发生了误会,但是谁又没有做过错事呢?” 东方无极对宇文五行说:“懒猪,你可别错怪好人,人家也许是个大好人呢。” 宇文五行摇头说:“古人云‘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何建国外貌和善,言谈举止看似善良之人,但你们只会简简单单的看表面现象,不懂相术之理。古人云‘人命禀于天,则有表候于体’,人的一切外在表征都与其命运息息相关,互有联系。相术分为相骨、相面、相色、相气等等,通过观察一个人的体貌特征、精神状况,就可以测出此人的命运以及性格,也许一个人的真正样子并非你们所见到的。我看何建国之相,绝非你们所想象的那样。” 皇甫朗问:“那是什么样?你看的相术真的这么准吗?” 宇文五行摇头说:“西汉丞相周亚夫,为河南太守时,相士许负看过他的面相,说‘您三年后封侯,过八年,可做丞相,再九年后饿死。’周亚夫不信,说‘我绝对不可能封侯,因为我哥已经继承了父亲的侯爵,即使他死了也会让侄子继承,轮不到我。而且,如果我真的封侯,高贵富有,我怎么会饿死呢?’” “三年后,周亚夫的哥哥周胜之因杀人罪被剥夺了爵位,文帝念周勃对汉朝建国立下战功,不愿意就此剥夺了周家的爵位,于是下令推选周勃儿子中最好的来继承爵位,大家一致推举了周亚夫。而后七国之乱,周亚夫统帅汉军,短短三个月就平定了叛军,周亚夫被正式任命为太尉。五年之后,周亚夫升任丞相。但九年之后,周亚夫被判谋反,果然被捕进廷尉监狱,绝食五天而饿死。这是史记上的记载。” 皇甫朗不解的问:“相士许负是如何看出来的?” 宇文五行叹了口气说:“唉,许负见周亚夫面相尊贵,必封侯升相,但周亚夫嘴边有两条线纹入口,命相所定,必将饿死。可叹一代人杰,出将入相文武全才的周亚夫,也难逃天命啊。”他接着说:“刚刚我用麻衣相法观察过何建国,看了他五官五行十二宫,何建国耳小鼻蠢,性贪心恶,他眼长猪视,必诡诈多疑,蛇颈而吊肩,是豺狼之相,必是凶恶的杀星,他命中必然杀人而利己,用荒骨敛财。” 皇甫朗和卓雪兰互相对视,都不太相信何建国是这样一个人,他们见过何建国救人无数,从没见过何建国伤害了一人。皇甫朗问:“你能掐会算,你说何先生今天会不会有事?” 宇文五行摇头晃脑说:“我看他今天必死!” 皇甫朗一惊:“何先生必死无疑?没有办法能救何先生吗?” 宇文五行说:“不好说,命非不能改,而是把握在每个人自己的手中,天地人三才息息相关,就看他自己了。” 轩辕天机凝目说:“一个人如果能改过自新,弃恶从善,还可以得到原谅,得到重新生活的机会。” 一 黑暗城市 四十六 众人继续向上悄悄行进,距离别墅不太远了,这时东方无极察觉到远处有数人赶来,皇甫朗等人准备躲避,身后也来了人,将他们包围起来。皇甫朗心想可能是树林中秘密摄像头发现了他们,有数名荷枪实弹的保镖在树林中出现,将皇甫朗五人围在当中。保镖们也很紧张,用黑洞洞的枪口瞄准他们,气氛紧张。 皇甫朗抬起双手,说:“别误会,放松,我们是警察!”他缓缓取出证件,给为首保镖看了,那保镖看过证件说:“刚才就是你们吧,何先生已经让你们离开这里,你们怎么还偷偷的摸进来?!这里是私人领地,你以为你们是警察就了不起?就可以为所欲为?!都别动!”这保镖似乎很享受这一刻,瞪眼嚣张的说:“你们私闯何先生的领地,图谋不轨,我随时可以毙了你们!” 一旁一个保镖色迷迷的看着卓雪兰,笑嘻嘻的说:“哟,这小妞不错!”他走过来,意图不轨,要对卓雪兰动手动脚。 那保镖刚伸出手,卓雪兰握住他的手腕,转身一扭,使用擒拿术,将那保镖按在地上,保镖跪在地上动弹不得,疼得呲牙咧嘴,卓雪兰已夺过保镖手中的枪,她气愤的一脚将那保镖踢了出去。 保镖们立刻又端起枪,紧张的瞄准皇甫朗等人,为首保镖大叫:“你妈的,还敢不老实!我们的头说了,今天会有凶手来刺杀何先生,凡有闯入者格杀勿论!我他妈把你们打成马蜂窝!” 这时轩辕天机突然凝目说:“不好,不要杀人!” 那保镖说:“哈哈!你们怕了?老子说杀你们就杀你们!” 东方无极瞪眼说:“来了!” 保镖一愣:“什么……什么来了?!” 宇文五行说:“杀人的人来了!你们要找的人,也到这里了!” 别墅的另一边响起一连串枪声,听起来十分激烈密集,保镖们一惊,有人闯入别墅了!皇甫朗说:“还看什么啊?有人要刺杀何先生!我们就是来保护何先生的!”宇文五行却说:“你们还不快跑,你们都不要命了吗?!晚了可就逃不掉了。”皇甫朗恍然大悟,说:“对,你们赶快离开这里!那个凶手十分危险!你们打不过他!”为首的保镖呆了,他使用对讲机联络其他人,却发现对讲机失灵了,只发出诡计刺耳的啸叫声,好像有无数游魂在对讲机中嚎叫。 保镖们脸色都变了,光天化日之下他们都感觉阴森森的,众人赶快返回别墅,他们穿过树林,看到地上躺着许多保镖死尸,这些保镖死状恐怖,他们张着嘴,伸出舌头,瞪着眼珠,七窍流血,身上没有伤口,武器都散落在地上,好像都被吓死了。 这几个保镖吓坏了,都后退几步,他们从没见过这种恐怖的死法,为首的保镖颤抖着往前走了几步,他们看到到山顶别墅的一路上倒着许多尸体,凶手已经上去了。山顶又响起密集枪声,随后枪声变的零零星星,沉寂下来,不知道上面情况如何。 东方无极快步向山顶别墅跑去,众人也都跟上去,众人越接近山顶,就越感到阴冷窒息,一阵阵强风吹来,好像山顶有巨风漩涡,连天空也暗了。大风吹的草叶横飞,令人睁不开眼睛,宇文五行和皇甫朗搀扶着轩辕天机赶到山顶,看到山顶有一大片圆形平台,就像是操场,平台上插着三十六根青旗,四周立着八根石柱,石柱上画符燃烛,分为乾、坤、巽、兑、艮、震、离、坎,平台看起来正是一个八卦阵型。 黑衣年轻人正站在圆阵外,脸色惨白,如死人一般盯着建在圆阵中心的别墅。荀师傅和真一子站在门前,荀师傅手拿木剑,口中念念有词,正是荀师傅设这个阵势。年轻人就像背后长了眼睛,察觉到轩辕天机等人到来,他也不回头,冷冷的说:“你们不要阻挡我!” 皇甫朗感觉到眼前有两种力量在互相对抗着,原形平台看着虽然没有任何防守,可以长驱直入,却有一种能量场,年轻人怎么也进不去。年轻人身上的黑暗雾气不停的冲击着八卦阵,似乎在寻找空隙,两种力量的对撞形成了大风,吹得青旗猎猎作响,众人衣发乱舞。 两种力量对抗的越来越强烈,年轻人身上黑气越来越强,皇甫朗等人感觉到越来越阴冷,四周漂浮着一股压抑绝望的气息,有一种尸体味道。真一子握着宝剑,瞪眼对年轻人说:“孽障!你已被阵法镇住,不知求饶,还敢造次?!” 年轻人又发动身上的黑暗力量,冲击圆阵,但是他发出的黑气一碰到圆阵就被阵内的无形力量吞噬掉。年轻人一步一步靠近圆阵,就好像触电一样,突然被震飞出来,重重的摔在地上。年轻人爬起来,他像受了极重的内伤,吐出一口黑血,他站起身,又冲向圆阵,要冲上平台,荀师傅变换手诀,口念咒语,瞪眼大喊,年轻人又弹飞回来,摔落在地。 皇甫朗也看懂了,惊喜的说:“他没法破阵,无法靠近何先生!” 宇文五行说:“荀师傅摆的这座阵正使用木克土,消弱那小子的力量,那小子力量虽大,但也要吃苦头。五行相克,是注定要吃亏的!” 年轻人几次闯阵不成,好像爆发了真怒,他挥起双臂,顿时阴风四起,两股巨大的力量冲向圆阵,凭空闪出耀眼的光芒,就像打了个响雷,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隆声,皇甫朗等人被震得都扭头闭眼,他们被巨大气浪吹的摇晃不停,就像地震了一样。年轻人被震得后退数步,哇的喷出一大口黑血。年轻人捂着胸口,他脸色惨白,气喘吁吁,非常的痛苦。 这是何建国出现在荀师傅身后,冷冷笑几下,十分满意的说:“孤魂野鬼,自不量力!” 年轻人摇摇晃晃站起来,嘴角仍冒着黑血,东方无极瞪眼说:“真是傻子,这么硬冲撞下去,完全是浪费力气,受到加倍的内伤,难免会力量耗尽而死。”年轻人并不理东方无极的话,仍然一步一步坚决的走向圆阵,他用力挥拳击打圆阵的无形结界,又被弹飞起来,仰面摔倒。年轻人挣扎着爬起来,好像有一种无形的力量支撑他,东方无极看到年轻人满脸黑血,模样狰狞,大声道:“笨蛋!再这么下去,不就完了吗!钻了牛角尖,真是像牛一样倔强。打不过就逃吧!” 年轻人又被八卦阵弹飞,他身上的黑气越来越少,渐渐消散。年轻人趴在地上,鼻口冒血,很吃力的向前爬,却爬不动了。皇甫朗喊道:“何先生,您没事吧?” 何建国大笑:“皇甫警官,谢谢你的关心。我之所以闭门谢客,是害怕警方的兄弟们会遇到危险,待我除掉这个杀人狂,再与各位详谈。”他对着皇甫朗身边的几名保镖喊道:“快杀了他!” 几名保镖一愣,他们紧张的看着趴在地上的年轻人,他们见到年轻人的力量,简直是不可思议,本来很害怕,但是年轻人现在筋疲力尽,已是强弩之末,他们端着枪小心的走向年轻人,都想要在何建国面前表现一番,准备动手杀年轻人。这时宇文五行摇头说:“哎呀,想要命的,就不要动哦。” 几名保镖一怔,停下脚步,皇甫朗连忙拦住他们,说:“既然凶手已被制服了,先不要杀他!我要带回去审问!” 何建国冷笑说:“皇甫警官,这样的凶徒杀人无数,手段凶狠,要立刻消灭,才能保证市民的安全!刚刚在市府广场他是如何残害群众,伤害孩子们,你们亲眼看见的!皇甫警官,请你站在一旁,这个人极度危险,我先将他除掉,为民除害,以免夜长梦多让他伤害其他无辜的人。放心,这件事我会负责的!” 何建国对保镖们一点头,保镖们立刻端着枪,凶恶的瞄准皇甫朗。皇甫朗屹立不动,说:“我不会让凶手滥杀无辜,我也不会让你们私自杀了凶手!一切都要按法律办!不可以违法!” 保镖们目露凶光,用黑洞洞的枪口瞄着皇甫朗,就要开枪。何建国冷冷的说:“皇甫警官,难道你还有什么事?你为什么保护这个杀人狂?你与这凶徒是同伙吗?!你若在妨碍我为民除害,去帮助凶手,我只能法不容情了!连你也一同消灭!” 皇甫朗急说:“何先生,我是警察,您不能杀我!” 何建国哼了一声,用不屑的目光看了看皇甫朗,说:“杀了你又如何?!” 这时年轻人突然动了动,他摇摇晃晃爬了起来,卓雪兰有一双阴阳眼,她看到年轻人身上好像重叠着几个模糊的人影,年轻人突然爆发出一股阴寒怨气,卓雪兰看到四周的树林消失了,变成了一个洞窟,有许多死尸,有一股强大的怨念,令卓雪兰感到绝望与窒息。年轻人一伸手,有一股力量绕过皇甫朗,射向那几名保镖。这些已被东方无极看在眼里,东方无极抢步用双手挡住那股无形力量,几名保镖还是被震飞,摔得七仰八翻。 年轻人一步一步走到阵边,他挥拳猛击,只听轰的一声,好像山摇地晃一般,年轻人一动未动,他吐了口血。年轻人再次挥拳,又吐血,年轻人一拳一拳猛击圆阵。真一子见年轻人不断被圆阵之力重伤心脉,但无法入阵,他狂傲的狞笑:“孽障,你不知死活,就自己撞死吧!” 皇甫朗紧张的问:“他这么做有用吗?!” 宇文五行说:“你仔细看。”皇甫朗仔细望向阵中,年轻人虽然无法走上平台,但阵中的旗杆摇晃越来越厉害,有几根就要折断,八根石柱上已有裂纹,上面的烛火就像被风吹过,摇晃不止。宇文五行道:“此阵虽利用五行之理,以木克土,但也要看布阵者的实力。两者硬拼,如果布阵者实力不支,阵也会破。这就跟武侠小说里的高手比拼内力是一个道理,武功弱的一方,但内力绝对高于对方,也会赢!” 皇甫朗等人看到荀师傅双眼圆睁,面容严峻,满脸汗水,脸色已经有些惨白。年轻人每冲击一次,荀师傅的前胸就震一下,起初只是稍微震动,后来越来越明显,越来越强烈。年轻人疯狂的攻击圆阵,荀师傅脸色难看,抵抗不住了。年轻人身上的人影越来越多,好像有数十人帮他一同攻击圆阵,他的力量越来越大。年轻人用排山倒海的力量冲击过去,传来一声惊天的轰鸣,圆阵的结界闪光耀眼,无形结界就像玻璃被击碎,消失无形,年轻人低着头,浑身黑血,大步走上平台。 一 黑暗城市 四十七 年轻人依靠巨大的阴怨力量破了阵,荀师傅突然猛吐一口鲜血,他手中木剑崩断成数段,四下飞散,荀师傅的胸口像被无形的大锤击中,他向后弹飞,重重的撞在墙上,又滑落地上。荀师傅脸色如纸,口吐鲜血,一动也不能动。 何建国见八卦阵被破,他大惊失色,紧张的后退。真一子看了一眼何建国,他皱眉瞪眼,大叫:“何先生莫怕,还有我呢!孽障,让本天师来降你!”真一子提着红血宝剑,飞身迎向年轻人。 众人也都赶上去,轩辕天机扶起荀师傅,见荀师傅就像断线的人偶浑身瘫软无力,荀师傅双眼紧闭,面无血色,没有了气息,他的身上有一层黑气越来越深。宇文五行摇头说:“阵破气逆,所有力量都反噬到施阵者身上,荀师傅身受重创,恐怕真气全失,内脏碎裂,魂魄飞散,没救了。”轩辕天机看了荀师傅的伤势,他探了荀师傅的脉搏,轩辕天机与荀师傅对面盘坐,他取出小木匣,用金针刺穴,轩辕天机手法极快,刺入荀师傅百会、印堂、耳门、睛明、中极、神阙等穴,轩辕天机双掌与荀师傅双掌相对。 没有了气息的荀师傅喉咙一动,吐出一大摊腥臭淤血,他吐出一口气。荀师傅一睁眼看到轩辕天机盘坐在对面,虚弱的说:“……年轻人……你何必用你的真气救我……”轩辕天机说:“老师傅不要动,心神守一,顺其自然!”荀师傅感觉到一股温暖力量传遍全身,浑身阴冷刺骨的感觉消失了,十分的舒服。轩辕天机将真力源源不断的输入荀师傅体内,他却胸口一颤,嘴角流出血来。 荀师傅大惊:“小伙子,你本有内伤,为什么还要耗费真气救我?!”他想挣扎开,身子却像被吸铁石吸住了一样,一动也不能动。荀师傅目光凝重,说:“你内伤未愈,这么做会加重你的伤势!恐怕会要了你的性命啊!我老头子活了一把年纪,你何必冒险救我这陌路人?算了吧!今天我命该绝,死不足惜!” 轩辕天机说:“老师傅,上天有好生之德,众生平等,换做是你也会救的。你大难不死,虽然身受重伤,法力尽散,但任督二脉已开,我助你打通玄关,你今后的修行将会上升到新的高度!不要多说话!”轩辕天机额头上流下汗水,他咳嗽几下,嘴角又流出血,但仍将真气源源不断的输入荀师傅体内。二人身上隐隐约约闪着红光,冒起雾气。 皇甫朗和卓雪兰赶到何建国身边,皇甫朗说:“何先生,我会保护您!”何建国很激动的说:“谢谢你!小伙子,我刚才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错怪你了,我真该死啊!”他接着大声道:“小伙子,你躲到一边罢,一人做事一人当!不要为我冒险!那个妖怪很厉害的!他是为害我而来,如果你们躲在一旁,他不会害你们的!” 皇甫朗说:“放心,我一定会保护您的!”东方无极等人转身看,真一子手拿宝剑,冲向年轻人。真一子气势凶猛,他从怀中掏出几张黄纸符,他念动咒语,黄纸符立刻飞射向年轻人,纸符还没有到年轻人身边,就被年轻人身上的黑气化成了灰烬。真一子挥舞宝剑与年轻人大战在一起。 众人看着真一子与年轻人相斗,真一子身上真气运转,热力爆发,一招一式颇为凶狠,招招都是疯狂的杀手,恨不得将年轻人砍成数块。年轻人身上有一股黑气笼罩,真一子的剑到他身边,虽切开黑气,却像刺进了泥巴里,软绵绵的,减缓了力量。年轻人身上并无功夫,他一拳一脚力量巨大,真一子左躲右闪,他身上虽有法力,也承受不住年轻人巨大的阴寒力量侵袭身体。 真一子奋力阻挡年轻人,真一子很快落了下风,他头发散乱,狼狈不堪。真一子连连后退,力气不支,只能挥剑自保,无力进攻,年轻人突然一掌按在他的肩膀上,真一子飞在空中,重重落在地上,真一子连宝剑都丢落了。真一子滚起来,挣扎着退了几步,他哇的吐出一口鲜血,又无力的坐在地上。 年轻人用诡异的姿势,一步一步向前走,他的脚步十分沉重,就好像翻越了千里,穿越了两个世界,终于找到这里。何建国吓得直后退,何建国惊恐的说:“你……你……你究竟是谁?!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苦苦纠缠着我?!” 年轻人并不说话,他抬起惨白的脸,用小黑眼珠盯着何建国,露出惨笑,似乎很享受何建国惊慌恐惧的模样。皇甫朗拦在何建国身前,端枪说:“你别再靠近!不许你伤害何先生!” 年轻人恶狠狠盯着皇甫朗,说:“你滚开!” 宇文五行在一旁摇头晃脑说:“皇甫警官,你就躲在一边吧,人家之间的事情,你何必插手呢。他们俩有恩报恩,有仇抱仇,这才是天之道!” 卓雪兰取出手枪,瞄着年轻人,年轻人却不把卓雪兰放在眼里,仍一步一步逼近何建国。卓雪兰紧张喊道:“你再走一步,我就开枪了!”年轻人仍然前进,卓雪兰开枪射击年轻人的右腿,子弹刚射到年轻人身边,就掉落在地上。年轻人恨恨的看了看地上的弹头,又看了看卓雪兰,他仿佛对警察有一股子仇恨,卓雪兰被年轻人凶狠无情的眼睛盯着,如*夺魄,她脸色惨白,紧张的后退了几步。 何建国躲在皇甫朗身后,紧张的问:“……谁……是谁派你来杀我?!我可以给你更多的钱!你说,他给你多少?我给你十倍!一百倍!你要多少我都给你!” 年轻人惨笑道:“你真的不记得我们了吗?!” 这时轩辕天机突然说:“住手,不要这么做!” 一 黑暗城市 四十八 众人一看,真一子挣扎着站了起来,疯狂的叫道:“孽障!你非要逼迫本天师使用无边法力除了你这妖孽!就让你见识本天师的”真一子用自己的鲜血画了一道纸符,将纸符吞进腹中,他从怀中取出两根黑色的铁钉,不停的摇动。真一子披头散发就像巫师一样,他口中念念有词,做了几个怪异动作,就连皇甫朗和卓雪兰也看出真一子身上散发着邪气。 轩辕天机说:“真一道长,你从哪里学的这种邪术?这种法术一直被称为禁术,乃是旁门左道之法,大都已失传了,十分危险!稍有差错就会走火入魔,堕入魔道,难以自拔!你不要使用!” 真一子小三角眼寒光闪烁,他满脸鲜血,狂笑道:“胡说八道!能够变的更强大,就是有用的法术!只要能获得无边力量,是神是魔又有什么?!我要杀了这个孽障!保护何先生!”真一子就像主人面前的一条发疯斗犬,他口中念念有词,双手接连在自己身上的穴位上点下,行为怪异。 轩辕天机正色道:“真一道长,你身为得道高士,一派宗师,乃是宣扬正法的正义之士,理应分清正邪,除魔卫道,怎么能用这种邪魔外道的邪恶手段?!恐怕你会忍不住诱惑,万劫不复!” 真一子表情狰狞,脸上露出癫狂的恐怖笑容,他忽将两根铁钉插入自己的后脑,大喊:“神仙妖魔,正邪善恶,又有什么区别?!我就是要变的强大!”真一子狂喊咒语:“杓魁逆转,正邪无分,七杀移位,无法无天,天地法力,皆为我用!”真一子突然坐在地上,紧闭双眼,仿佛入定了。 四周阴风骤起,一阵风沙遮蔽了天空。皇甫朗和卓雪兰感到寒气逼人,似乎有无数股无形力量流入真一子的体内。真一子突然睁开眼,他双眼*,放着红光,他拿起宝剑,好像很饥饿的模样,瞪着眼珠恶狠狠盯着众人。真一子突然飞立起来,没有说话,直奔年轻人。 真一子的动作如同鬼魅,他一举一动都呼呼生风,力道不亚于年轻人。真一子挥剑劈下,有开山之力,年轻人侧身躲开,地面被宝剑的巨大力量劈开一道沟,石板皆碎,沙石飞射。真一子红着眼珠长发散乱,就像发狂的野兽,疯了一般猛砍年轻人,年轻人连连后退,竟不能抵挡。 东方无极目光闪动,撇嘴说:“不错,有点意思!”他眼中闪烁着兴奋目光,说:“他这邪术还算有个样子!” 皇甫朗见真一子就像吃了兴奋剂,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他紧张的问:“真一天师怎么突然厉害了?变成了这个样子?!” 宇文五行说:“他所用的是一种古代邪术,能汇集周围的阴邪之力,召唤妖魔鬼怪,尽皆附在他身上,这样他就能提升巨大的力量。唉,这妖术乃是旁门左道之法,虽然能暂时激发人体潜能,但后患无穷,副作用更大,令人丧失人性,变成妖魔,害人不浅!这类邪术历来被正道人士所唾弃,为正派人士禁用,只有邪魔外道之辈才会修炼。”他接着说:“我看这老道阴险毒辣,言谈举止就不像得道的高士,他果真就是学会了些旁门左道的功夫,便以为自己是了不起的道家高人了。” 真一子双眼放着红光,须发皆立,他恶狠狠瞪了一眼宇文五行,加快剑招,招招致命,年轻人狼狈的躲避。真一子的动作变的越来越诡异,开始变形,似乎渐渐不受自己的控制,但力量十足,招式凶狠。四周的阴气不断的被真一子吸收。 二人战在一处,两股力量相抗造成天昏地暗,阴风怒号,就像两个妖魔相斗,看的皇甫朗、卓雪兰脸色惨白,心惊肉跳。宇文五行说:“一个妖怪还没制服,这又出来一个魔头!今天的麻烦事儿还真多!”年轻人用身上的力量与真一子相斗,并不能战胜真一子,他大怒,咬牙冲向真一子,他的身上笼罩着一团黑气。真一子越来越*,也迎上去。 年轻人不要命了一样,他挥起掌拍向真一子,真一子动作僵硬笨拙,他也不躲避,年轻人的右掌重重拍在真一子的左胸,真一子向后一个趔趄,张口*,他竟没有摔倒,真一子挥宝剑刺入年轻人的胸口,年轻人前胸中剑,他毫不顾自己的伤,又一拳将击在真一子前胸,顿时阴气四射,狂风吹卷,两股力量激荡碰撞,皇甫朗和卓雪兰都闭上眼睛。真一子噔噔噔退出几步,把剑也拔了出来,年轻人胸口被豁了一个大洞,黑血如泉涌喷射,真一子前胸就像被大锤击中,凹进去一块,真一子大口吐血,眼耳鼻喉都流出血来。 大风吹得飞沙走石,真一子用剑指地支撑住身体,气喘吁吁,摇摇晃晃没有倒。年轻人跪在地上,双手撑地,他胸口巨大的豁口流出黑血,流淌在地面上。年轻人气喘吁吁,想站起来却没有了力气。真一子哼哼着,也站不稳了。皇甫朗和卓雪兰看到年轻人与真一子惊心动魄的惨烈战斗,都吓的面无人色。 年轻人抬起头,阴风之中,他的身边突然显现出数十个人影。皇甫朗和卓雪兰看清了那些人影,竟然都是恐怖的死人,这些人面如死灰,皮肤都浮肿腐烂,伤口流淌出黄脓尸液,有的死人还露着内脏,血腥恐怖。这些死者在阴风中站在年轻人身边,都张嘴对年轻人说着什么。皇甫朗等人听不到鬼魂对年轻人说了什么。 年轻人吐了口血,突然站了起来,他的胸口流淌着黑血,一步一步沉重的走向何建国。真一子突然睁开眼,他脸色铁青,眼中竟放出幽幽青光,散发出戾气。真一子抬头大笑:“”……孽……孽障……本……天……天师……要将……你碎尸万段……嘿嘿嘿……哈哈哈……”他面目狰狞,仰头大笑,挥舞宝剑,突然飞起来。年轻人摇摇晃晃,站都站不稳,真一子举剑飞来,年轻人身边的鬼魂都扑向真一子。真一子挥剑狂砍,将靠近的鬼魂劈成数段,那些鬼魂皆魂飞魄散。但是鬼魂太多,一些鬼魂消散了,还有很多鬼神紧紧抱住真一子,真一子就像被无数绳索绑住了一样,动弹不得,年轻人飞身跃起来,一拳击在真一子的额头,真一子的脑袋一歪,脖子好像被打折,人像断线风筝一样飞了出去,摔落在地上,没了气息。 年轻人耗尽力气,又跪在地上,他的意识很模糊,自言自语:“……我不能死……”年轻人竟像是不死鸟,身上的力量又变的强烈。这时轩辕天机收住真气,对荀师傅说:“老师傅,你的玄关已经打通,你静养好身体,再修行即可事半功倍。”轩辕天机吃力的站起身,荀师傅十分感动,跪下道:“多谢高人再造之恩!” 轩辕天机搀扶起荀师傅,笑道:“天下人管天下事,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我辈之责,老师傅不要多礼。希望老师傅以后能弘扬正义,济世救人!”轩辕天机问:“老师傅,我有一是想问,我看你也精通相术,你即知何建国先生是什么样的人,你为什么给他卖命?” 荀师傅惭愧的说:“我虽有拳拳之心,想济世救人,但身单力孤,无力帮助太多的人。何先生虽然性格多疑善变,并非忠厚之人,但这些年他一直多行善举,普救世人,我想何先生既然一心向善,我就辅佐他多做善事,也可用他的力量去救更多的人。” 轩辕天机说:“老师傅用心良苦,一心为民,我深感钦佩。”轩辕天机看着年轻人拖着残躯,一步一步走来,轩辕天机捂着胸口,缓步走到年轻人身前。年轻人停下脚步,用冰冷而又奇怪的目光盯着轩辕天机,说:“你一定要阻挡我么?” 一 黑暗城市 四十九 轩辕天机目光凝重,说:“年轻人,天理昭然,善恶有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作恶者必受天谴,行善者必受善报,我只是不希望你为了报仇而滥杀无辜,被怒火蒙蔽头脑,而走上魔道。” 年轻人说:“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他惨白的脸上露出凄惨神情,年轻人恶狠狠的说:“这世界上有公理吗?苍天有眼吗?!” 宇文五行笑嘻嘻的拍手赞同:“说得好!老天爷多半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不靠谱!到最后都要靠自己来解决,这一点我支持你!” 年轻人身上黑气涌动,周围的气温似乎更加阴冷刺骨,年轻人身边又闪现出数十名恐怖的鬼魂,都用凄惨的目光盯着何建国。年轻人说:“你告诉我,如果真的有公理,真的老天有眼恶有恶报,他怎么还活到现在?!他害死无数人,为什么没有受到惩罚?!而我们这些穷苦人一辈子没做过坏事为什么要死?原来我还相信上天是公平的,人间还有法律,这都是骗人!这世上根本没有主持公理的神,只有靠自己才能报仇雪恨!”年轻人的声音突然变的诡异,不是他的嗓音,而好像有无数沉闷缓慢的嗓音一同开口说话:“我们要自己报仇!” 年轻人目光如剑紧盯着何建国,嗓中发出怪声说:“我终于找到他,我要将他斩成肉泥,挫骨扬灰,为我死去的亲人们报仇!为我们报仇!” 何建国面无人色,满头汗水,他吓的紧紧躲在皇甫朗身后,说:“我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年轻人脸上露出恐怖笑容:“你不认得我?” 何建国急忙摇头说:“不!我不认识你!你搞错了吧!” 年轻人冷笑几声,他捂住胸口上的巨大伤口,血水仍然冒出。年轻人咳嗽几声,喷出血浆,他很虚弱,摇摇晃晃说:“你害死的人太多了,你也记不清!” 卓雪兰紧张的问:“……会……会不会是误会?!你认错何先生了?!” 何建国也紧跟着说:“对!对!是你弄错了吧?我真的没做过什么啊!” 年轻人冷笑说:“你说什么?你的心腹手下已经将所有事情都告诉我了,你还伪装么?你做的其他事情,还要我讲出来吗。” 何建国脸色一变,紧张的说:“……我……我……确实曾做过些错事……可……可我并不认识你……我……我对天发誓!我没有害过你……是有人诬蔑我!”宇文五行看着何建国,说:“他要在我们面前撒谎确实行不通,不过他好像真的不认识你哦。” 满身鲜血的年轻人抬起头望着天,恶狠狠的说:“向天发誓?老天爷有什么用?我们被困险境绝望求生的时候,老天爷可曾看见?!你一手遮天,作恶多端,又何时受过惩罚?!”宇文五行拍手称快,又赞道:“说的好!老天爷就是这样!没道理可讲!” 年轻人阴森森的说:“难道穷苦人的苦难,老天爷就看不到?见死不救?穷苦人就该死?!有钱人就能为所欲为,无法无天,长命百岁?!”他接着说:“我们的性命跟蝼蚁一样?可以被你这样道貌岸然虚有其表的人随意践踏?我们的死也不曾让你记住?我叫莫天仇!你记得我吗?!” 众人看着何建国,何建国紧张的皱眉思索,然后他摇了摇头。莫天仇冷笑说:“我本是一个不应该出来的人,所以你也不知道我,何大老板!”他突然面目狰狞的问:“你可还记的大同的煤矿吗?” 何建国身体一震,后退几步,他瞪着莫天仇,脸皮抽搐,好像见了鬼一样,莫天仇说:“你是不是在想,这件事不可能还有人知道?你是不是在想,不可能还有人逃出来?但你想不到,我竟然活着爬出来了!”阴风吹动,莫天仇低下头,目光闪烁道:“今天我就要把你做过的事情,在他们面前说出来!我在湖北随州一个深山沟子里的小山村长大,土地贫瘠,颗粒无收,是一个穷地方。村里人种庄稼也养活不了自己,镇政府也没人管我们,因为村里太穷了,一些人背井离乡出去闯荡。” “几年前我们村的一个人突然回来,他叫二狗子,是早几年出去闯的,他说外面很容易赚钱,他与大家有乡亲感情,想带大家发财,让我们跟他出去打工赚大钱。村里的男人们被二狗子说的动心了,都蠢蠢欲动,于是都跟着他走出大山。”莫天仇回忆说:“我们跟着二狗子到了外面大城市,我是第一次见识外面的世界。二狗子带我们编入了一个赵老板的工程队,我们就跟着赵老板到处做工。” “我们为了赚钱,做过苦力、刨过沟、辅过路、建过楼、钻过窑洞、挖过煤矿,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吃过各种苦受过各种累,做过各种工作,但是赵老板却只发绐我们一点工钱,总是拖欠我们的工钱,他总是借口说资金周转不开,工程款到手以后会加倍偿还给我们。”莫天仇盯着何建国,问:“那赵老板是你下属一个公司的小头目吧?” 何建国瞪着惊恐的眼睛说:“我……我不认识这个人!真的不认识啊!”他表情很无辜。 宇文五行一边摸下巴,一边说:“你是真的不认识,可能是你的手下太多了,你也没见过这种小角色。” “我们很不明白,赵老板每天开着好车到处吃喝玩乐玩女人,怎么会没有钱?每到那个时候二狗子总是帮他说话,说这种情况经常出现。后来我们才发现二狗子总跟在赵老板后面,是赵老板的一条狗,赵老板总会打赏他。我们才知道上当受骗了,赵老板和二狗子就是欺负我们。” 众人静静听着,莫天仇的表情越来越愤怒:“一天晚上我偷听到赵老板和二狗子的对话,原来就是二狗子故意骗我们出村,让我们白白给赵老板干活。我不明白二狗子明明是我们的乡亲,他却骂我们是傻子乡巴佬,什么都不懂,好糊弄,一分工钱也不用给我们。我把他们对话与大家说了,大家都很愤怒,找赵老板评理,却被打了回来。他们打伤了人,告诉我们,钱也不会给我们了。” “我们在头领莫二叔的带领下,去法院告赵老板的状,打官司,索要工钱,但是法院却没有人管我们,那些劳动部门都不理我们。那些法官领导与赵老板都有私人关系,他们根本不管我们的事。我们想不到,最后工商局竟然说我们没有工作证件,多次违章作业,要我们交罚款。我们没有办法到市政府大楼前审冤,突然来了黑社会人员拿着枪棒打我们,打伤了我们好多人!赵老板笑着说,打死我们也是白打!警察来了却说我们非法*,聚众闹事,要抓我们坐牢!”莫天仇看着轩辕天机,指*问:“你告诉我,天理在哪里?!公理在哪里?!我们辛辛苦苦打工,却得不到工钱,还要被人打,法律在哪?难道法律就是给我们穷人定的?赵老板等人颠倒黑白,官商勾结,却高枕无忧!王法呢?!”莫天仇的声音又变的阴森恐怖,他身边的鬼魂都表情狰狞愤怒,散发出强烈怨气。 皇甫朗和卓雪兰都屏住呼吸,说不出什么。东方无极突然按剑盯着何建国,瞪眼问:“他说的可是真的?!”何建国吓的浑身颤抖语言以对。东方无极怒道:“这样的奸贼狗官当杀!”皇甫朗和卓雪兰虽是警员身份,但听了东方无极的话,心中也舒坦些。 莫天仇低头说:“我们的钱都光了,连回家的路费都没有,突然赵老板和二狗子又找我们,说还有一个活如果我们愿意做,他就会把欠下的工钱还给我们,还会多给一些钱。” 一 黑暗城市 五十 “赵老板说‘我有个活,你们跟着我去干了,我就把欠你们的工钱都给你们。’莫二叔说‘你还骗我们!欠我们的钱都没有还给我们!’赵老板说‘我本来不想不给你们工钱,都是你们自己闹的!还去法院告老子!他妈的!跟老子来硬的!我若是不想给你们钱,你找国家主席也不行!你们要是乖乖的跟老子干,老子就把钱都给你们!你们干的好了,还有奖金!’莫二叔说‘你……你不能再骗我们!’赵老板说‘给你们发财的机会,自己想好了做不做!’” “我们商量后,决定去干活,每个人都想拿到自己的工钱以后就回老家种地,不再在城里打工了,城里人太狡猾,不可靠。”莫天仇说:“赵老板说要带我们去挖一个矿,我们跟着赵老板去了大同,到了一片偏僻的山沟子,我们很不解,到这种人迹罕至的偏僻山沟挖什么矿。我们到了那里,发现这里已经有几个矿坑,已有人开采过了。” “我们跟着赵老板到了那儿,又见到一个大老板,那大老板姓林。在林老板面前,赵老板也只是一条走狗。我们跟着林老板到了一个很特别的地点,那里非常阴冷,常年不见阳光,有一股子邪气。有一片草木荒芜的地方已经挖开了坑,旁边有机械设备,工程停止了。我还看到坑旁边的大石头上贴着古怪的黄纸符。” “我把这些怪事告诉莫二叔,大家看在眼里,都说邪就邪一点,挖完这矿大家就带钱回家。”莫天仇阴森森的就像众多鬼魂的代言人:“我们为了工钱开始挖矿,按照林老板的要求,我们向下挖了很深,发现了地下有人工的洞窟,一开始还平安,越挖我就越感到阴森,连挖了数天,我们一直也没有发现矿藏,只有暗红色的沙土,并没发现通常的煤矿和金属矿。” “我们挖的越来越深,开始莫名其妙的出怪事,不断有人发生事故受伤,直到有一天出了工亡,死了两个乡亲,三人重伤,矿坑好像常发生地震,我们越往下挖,震动就越频繁,坑底下好像埋着什么东西。我们觉得矿坑太邪门,越来越害怕,都不敢再干下去了。” “林老板和一个陌生人下了矿坑,他心惊肉跳的看了坑里的情况,告诉我们说再挖一天就行,他就给我们全部工钱。林老板当时就发一部分工钱给我们,他说如果我们挖到东西,公司就会奖励我们一大笔钱,也会给工亡的两位乡亲补偿一笔钱。” “当时莫二叔和几个族中长辈商量要不要停工,很犹豫中,林老板见我们举棋不定,他又扔了一箱子钱,他说我们若是实在不想做下去,也可以随时拿钱走,他不会强留我们去做。同样,他会救治重伤者安抚死者。我们都很感动,觉得林老板是大好人!比赵老板和二狗子好太多!莫二叔跟大家商量,我们拿了林老板的钱,就一定要给他做完活,不能没了良心!我们一定要说到做到,讲信誉,不能白拿钱。” “大家一致赞同,愿意再给林老板做一天工。每个人都非常高兴……我还记得相亲们拿到工钱后喜悦的样子,他们憧憬着以后的生活,每个人都要买很多吃穿礼物带回家,送给父老妻儿,每个人都计划着如何用工钱买台电视、买种子、盖新房、娶老婆,生娃儿……自从从村里出来,我们一直在吃苦,我第一次见到大家笑的这么开心,这么幸福……”莫天仇看着身边的模样恐怖的鬼魂们,他神情古怪又悲痛,眼中流露出一点转瞬即逝的幸福,鬼魂们也面容凄惨,怨气弥漫。 莫天仇低头说:“第二天大清早我与乡亲们就下了矿坑,林老板让二狗子也下矿与我们在一起,二狗子虽然极不情愿,但他不敢违抗林老板的命令。算上乡亲和在一起生活很久的的其他民工兄弟,我们一共有一百零八人。”他接着说:“矿坑里虽然阴气十足,充满邪气,每个人都干劲十足,全力向下挖矿,这次过程却十分顺利,不再发生危险。有人发现地下露出东西,突然发生了塌方把我们都埋进矿坑中。” 阴风呼啸,莫天仇浑身鲜血,身上散发着一阵阵怨气,他咬牙怒道:“那一刻我感觉山摇地动,浓烟滚滚,天昏地暗,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我醒过来的时候,看到莫二叔扑在我身上,他为了救我,被乱石砸死了。剩下的乡亲们都恐惧的哭泣……” “我们被困在地下的洞窟中,塌方后就砸死了四十多个人,幸存的人大都受伤了。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办,都吓傻了,撕破喉咙向上喊也没人答应。我也吓傻了,刚刚还生龙活虎的乡亲们都变成了一具具狰狞可怕的尸体,我那时不懂,为什么美好的一切突然破碎,为什么我们这些老实巴交的农民会遭到如此厄难?老天爷能不能大发慈悲让我们活下来?” 莫天仇目光冰冷,恶狠狠说:“大家试着寻找逃生之路,但是我们像被装进了翁中被封闭了。我们期盼着地面上的林老板会带人来救我们,但一直没有音讯。在漆黑的地下我们只有微弱的手电筒照明,大家都像受惊的老鼠,终于有人发现了一条缝隙可以通向地面,我们尽力往上爬,希望能联系到地面上的人,这时却发生了地震,压死了好多人。”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我们惊恐的躲在洞窟里,等待着救援,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我们绝望了。上面的人似乎认为我们都死在下面,不想再救了。我们在洞窟里发现了地下水源,在饥饿与死亡中熬过了几天,这时二狗子突然哭喊着说出实情。”莫天仇目露凶光:“他偷听到林老板与赵老板的对话,原来这的矿坑都非常凶,经常出人命,而林老板似乎要在地下寻找什么东西,缺人手,就找我们来了……林老板肯定以为我们都死了,不会下来救人……” “我们愤怒异常,都疯狂了,也不知是谁先动的手,把二狗子按倒在地,大家都冲上来,把这个害人精撕成了碎片!”莫天仇露出恐怖的笑容:“每个乡亲的身上都是血浆,像疯子一样,二狗子的五脏六腑扔的到处都是……有人拾起他的心肝,大口吃下去,每个人都饿懵了,把二狗子活吃了!嘿嘿嘿!我虽然害怕,也抢了一块吃!我要吃掉这个出卖亲人的畜生!”皇甫朗和卓雪兰看到莫天仇的狰狞表情,听到他描述当时的场面,都不寒而栗。 “不知道过了多少天,地下活着的人越来越少,大部分乡亲都病死了,死者的尸体也都快吃光了。”莫天仇目光悲痛,说:“因为我年纪最小,活着的长辈们把生存希望留给了我,我看着他们一个一个死去。我想知道,这个时候老天爷在干什么?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在做什么?你们所说的善恶有报,究竟报了么?!谁来报?!” “我也不知道在地下待了几十天,对于我来说到后来时间已经模糊。你们知道一个人与无数尸体在一起的感受吗?你们知道那种绝望吗?到最后手电筒全都没电了,洞窟里只有我一个人,只剩下一片漆黑。我饿的毫无力气,我不想再吃亲人们腐烂的尸体,我连绝望的感觉都没有了,我在等死,我想死。” 莫天仇说:“我没有一点力气,意识开始模糊,这时我看到黑暗中乡亲们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全都是血淋淋的死时的样子,我看到他们的恐怖鬼魂闹鬼,并不感到害怕,而我却感到亲切,因为他们都是我的亲人,我想我是要死了,可以跟他们团聚了。这时莫二叔却对我说‘就在这里,这一切都为了你。’我看到所有人的鬼魂都伸手同时指向一处地面,指着地下。” 一 黑暗城市 五十一 莫天仇目光闪烁,回忆说:“我看到乡亲们鬼魂的意思是地下有东西,让我挖下去。我没有一点恐惧,也没有犹豫,走到他们指着地方,动手挖起来。” “我浑身无力,连锹也拿不起来,我就跪在地上用手一点点挖坑。因为饥饿,我瘫倒在地上,我感觉自己要死了,地上沙石坚硬冰冷,我的手指全都挖的血肉模糊,也没挖开多少。我的脸埋在冰冷的泥土中,我还咬牙坚持着,我要挖下去,我不知道下面是什么,但乡亲们要挖开,我就要为了他们挖下去,我要尽最后一点力气。” 莫天仇说:“我不知道挖了多久,实在无力行动,我的双手都已麻木没了感觉,不听使唤,并没有挖开几块石头。我感觉很累很困,就要死了,趴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我不想死,我想把乡亲们的事做完,当我就要失去意识不断挣扎,突然发生了地震,地面裂开,我掉了下去。” “地裂之后,下面露出一条甬道,我摔了下去,清醒了一些,我看到一边是死路,被落石堵死,另一边不知道通向什么地方。”莫天仇目光如冰,回忆道:“不知为何,在漆黑的地下洞窟,没有一丝光亮,我的眼睛能看清四周的环境,我沿着甬道走,竟然找到了一个洞口。我感觉到那儿有强烈的阴气涌出来,阴邪无比。我并不害怕,在洞窟里困了这么久,我已不知恐惧和痛苦的感觉,我进了洞窟,看到的景象让我很惊讶。” “在洞中立着数十块石碑,围成圈摆成圆形的石阵,每一块石碑上都刻着图案,贴着封条,看起来很古老。一阵阵阴邪之气从石阵中吹出来,把我冻得全身发冷,五脏六腑都凉透。我看到石碑阵中央有十个人,这十人一动不动的盘坐在地上,我很惊讶,没想到这里还有人!”众人屏住呼吸听着莫天仇讲述他的遭遇,在绝地遇险后竟然有了奇遇。 “我走过去,才发现那十人竟然都是死去的和尚,都是古代的,已成了干尸。”莫天仇说:“这十个和尚年纪都很老,他们双手合十围绕着一个石台盘坐,好像紧张的关注着石台,在死之前一直在念经似的。石台上有一个锈迹斑斑的小铁盒子,上面封着一大张纸,写着密密麻麻的古字。” 这时东方无极跳着问:“那都是什么封条、石碑、封纸?你还记得吗?” 莫天仇冷冷的说:“我还记得!”他用自己的血迹在地上画出符号和一些古怪字体。东方无极三人看了看,莫天仇所画都是佛教的万字符和其它梵语经文。东方无极惊说:“这是大慈大悲渡厄咒和罗汉降魔阵,是用来封印什么邪魔东西的!” 莫天仇说:“这时莫二叔等人的鬼魂又在我身旁出现,他指着石台上的小铁盒子,我便走过去,这时一个老和尚的干尸手臂突然垂了下来,像镣铐一样钳住了我的胳膊,好像阻止我取盒子。我看了看那和尚的干尸,他面目慈祥,却早死了。我心中怒火中烧,我们这么多人被活埋在这里,死状凄惨,和尚老道救过我们吗?!佛祖在哪里?!” 莫天仇恨恨的说:“我气恼不过,将那老和尚的尸体推倒。我来到石台边,感觉到那小铁盒散发着阴冷的气息,令人无法靠近。这时所有乡亲们的鬼魂都在我身边出现,他们注视着我,希望我打开铁盒子,我刚一伸手,铁盒上的写着密密麻麻经文的纸就突然化成了灰,随风飘散,我打开铁盒,里面竟然空空如也。” “洞窟里的阴气都没了,乡亲们的鬼魂也都消失不见,我见洞窟里没有别的东西,就四处寻找出路。”莫天仇说:“我在洞里发现了其它通路,我一点点摸索,我也不知道走了多少天,我发觉自己好像有了些体力,不再饥饿了,一天我感觉到了冷风,我顺着风向,竟然让我找到了一个缝隙通向地面。我用手一点点挖缝隙,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从坍塌的矿坑下爬出来!” 众人都神情凝重,皇甫朗问:“你逃生出来,没有立刻找政府部门求助?没汇报警方吗?” 莫天仇用阴狠的目光盯着皇甫朗,恶狠狠的说:“警方?政府部门?!我爬出来,找到矿坑,发现矿坑都已经填平,什么都没有了,林老板的人早已撤走了。我浑浑噩噩的往外逃,终于在山脚边撞见两个民警。” “看到两个民警,我非常激动,以为找到了救星,我连滚带爬的赶到警察面前,对他们说我们发生的事情。”莫天仇咬牙切齿说:“两个警察听了我说的事,他们脸色一变,带着我回了他们的地方,是山脚边的一个小警楼。我把乡亲们到这里为林老板打工、挖矿发生矿难的事情对他们讲了一遍,他们问我如何知道这些,我告诉他们我是唯一幸存者,他们安慰我休息一会儿,一个警察就说联系上级,打了一个电话。” “过了一会儿,那警察接到一个电话。他接完电话问我是不是瞎胡闹,我是不是道听途说这件事情,为什么我一个人过了这么久还能活着逃出来。我发誓我是亲身经历了惨剧,我可以对任何人作证,我可以带他们找到矿坑和乡亲们的尸体,我要上电视台、上法院、上任何地方讲述这件事。两个警察互相看了一眼,说要带我出去,送我去市里向领导汇报。我们刚走到外面的树林里,那警察就掏出手枪,对我开枪。” 一 黑暗城市 五十二 “阴霾的天空下起大雨,我只感到一阵剧痛,便摔倒在地上。”莫天仇眼中闪动着怨怒之火,说:“我躺在地上一动不能动,冰冷的雨水打在我脸上,我感到体内的热血一点点流逝。这时我隐隐约约听到两个警察对话‘这就动手干掉他了?’‘林头让我们立刻做掉他,这是命令!以免夜长梦多!不能让这事传出去!’” “两个警察用铁锹挖了一个坑,他们把我拖进坑里。”莫天仇说:“我大脑一片空白,我不知道为什么警察也要杀我,警察不是救人的么?还有王法么?我被拖进坑里,看到灰暗的天空越来越小,周围都是泥水沙土,我非常害怕,想挣扎却无能为力。一个警察突然指着我的脸说‘咦,这小子还没死呢,你瞧!眼珠还动呢!’另一个警察说‘去他妈的!不知道他怎么逃出来了,老子再活埋了他!哈哈哈!’” “我不想再回到阴冷黑暗的地下!我感到恐惧!难道我们白白死掉就没有人管?!我无比愤怒!我突然感觉到身体能动了,窜了起来!”莫天仇的身上涌动着澎湃的阴怨之气:“我一拳打进了那个警察的胸口,另一个警察见我突然从矿坑中跳出来,吓得脸色惨白坐在地上,他爬起来高喊着‘诈尸啦!诈尸啦!’转身逃跑!那警察口鼻*,还掏枪打我,我看到子弹射出枪膛,我却没有任何的感觉!” “我拎起那警察,将那警察的心掏了出来,我要看看它究竟是什么颜色!为什么要残害无辜草菅人命?那警察浑身抽搐还想向我求饶,他看到跳动的心脏握在我手中,我用力捏下去,他瞪着眼珠断了气。”莫天仇脸上有一种扭曲的*:“我将那警察的尸体撕成了碎块,我看着他的每块肌肉血管、心肝肠肺都混在泥土中,我感觉好爽!大雨和血水混杂在我身上,我有了一种无比的*!我的心在呐喊,谁想要杀我,我就杀了他!我现在终于明白,这个世界只有自己才能为自己主持公道!一切都要靠自己的双手!” 东方无极哼了一声,但是他表情奇怪,似乎也赞同莫天仇杀掉警察。 “另一个警察已经吓傻了,连枪都丢掉了,跑出去很远,”莫天仇说:“我想追上去,却突然感到浑身无力,好像全身的力气都用尽了,瘫倒在地上。我眼看着那警察要跑掉,突然有一个身穿红衣的老者在树林中出现,站在警察面前。警察指着我,向老者述说求救,我看到老者却用一柄伞将那警察劈成两半!我便昏死过去。” “我醒来时,见红衣老者将我带到一处隐蔽的草庐中,让我在这里休养。我把我的经历告诉老者,红衣老者看着我,似乎对我身上爆发的力量很满意。他告诉我这世界根本没有道理,就要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他说我的体内有一种强大的力量,我还不会使用,他又交给一些我方法。红衣老者一再告诉我,这世界上没有公理,弱小者只有被吃掉!只有强者才能生存!” “红衣老者不辞而别,只剩下我自己。我也明白了,一切天理王法都是骗人的!只有自己才能为自己主持公道!只有强者才能生存!”莫天仇冷冷的说:“乡亲们的鬼魂就在我身边,我知道他们已经融入我的身体,将与我永远同在!我要一个一个的杀掉仇人为乡亲们报仇!我觉得谁该死,谁就得死!” “我就开始追查与灾难有关的所有人,我找的第一个人就是赵老板!他还在花天酒地,似乎根本没有因为我们的死而愧疚。当我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我看到他惊吓的变形的脸。我先杀了他的家人,然后就折磨他死去活来,他把知道的一切都吐了出来!待他都讲出来后,他还向我求饶,我杀了他,然后把他的魂魄都撕碎!向他这样的人,只会害人,我决不能让他存在于世上!” 莫天仇说:“然后我就找到了林老板,他有所防备,但根本防不了我。我还记得把他折磨的生不如死的模样!原本我以为他就是幕后主使,但他为了活命,全都供了出来,原来他也是听上面首脑的吩咐挖这个矿,还有幕后主使。这个林老板道貌岸然,比赵老板还可恨!他一副仁义道德的模样,实际是用花招欺骗我们为他卖命!欺骗了我们的信任!我才知道这世上的人是多么虚伪,伪装的多么深!” “从林老板口中,我还知道了一个令我震惊愤慨的信息,当发生矿难的时候,林老板也不知所措吓懵了,埋进去一百多人。他立刻联系大老板请求意见,是不是要立刻救人。哪知大老板却告诉他,如果救人,恐怕这矿灾就会曝光出去,死伤了这么多人,又是违章作业,肯定要打官司沾惹很多麻烦,他们弄不好还会坐牢。反正人都死了,与其挖人废财,干脆再埋上一层,把所有人都死死埋在地下,消灭掉证据!” “我想起有一天有乡亲发现了通往地面的裂缝,有了逃生的机会,却突然发生了震动,上面又坍塌下来,死了不少人,竟然就是他们干的!本来还有幸存者,都被他们活埋了!”莫天仇双眼通红道:“他们为什么会这么狠心?!老天爷在哪?!林老板在出事后掩盖了所有证据,并用金钱权势安插心腹在矿坑周围巡逻守卫,防止泄露秘密。要把这里发生事情全都抹去!要让我们白白的埋在泥土中!” 莫天仇盯着何建国,恶狠狠说:“当时那个活埋我们的命令,就是你下的!” 一 黑暗城市 五十三 东方无极突然紧握古剑剑柄,盯着何建国,他听的怒火中烧,质问:“真的?!” 皇甫朗和卓雪兰惊讶的扭头看着何建国,何建国脸色阴暗,他后退了两步,惊慌的解释:“不……这与我没关系!我没有下过这样的决定……我更没有听过这件事!”他眼巴巴的看着皇甫朗和卓雪兰,乞求说:“二位警官可以证明我为人如何,莫兄弟,我想你是不是弄错了?” 皇甫朗质疑的说:“不可能!何先生这么善良,不是这样的人!” 宇文五行笑嘻嘻道:“一个人究竟是什么样的,是善是恶,难道写在脑门上?不过换句话说,就算都写在脸上了,你也不会看罢了!” 莫天仇冷冷盯着何建国,狞笑:“你还伪装什么?!我从底层的人查起,所有与此事有牵连的人都没放过,我最后调查到,真正的幕后黑手就是你这个大善人!你的几个心腹手下把你作恶的资料证据都交给我了,你还用装吗?你表面一套暗地一套,表面看着是经营正经买卖的正大光明的大公司老板,实则暗中控制着很多秘密公司,做为非作歹伤天害理的罪恶行当,杀人放火,四处敛财,无恶不作,我全都知道了!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干的这些事的时候,谁还相信你这个善人的样子?!” 何建国身体一抖,他脸色变了,想了想说:“你错了,我年轻时为了赚钱确实做过很多错事,但我早已与这些人断绝了关系,完全脱离了。关于我的过去,其实很多人都知道的,但是他们鼓励我从新生活,弃恶从善。我对曾经的无知与罪恶感到后悔愧疚,你提到我的过去,我确实放不下,所以我一直做善事来补偿,我希望能用我的力量去帮助那些弱小的人,我不希望人们受苦。你与乡亲们的悲惨遭遇,我感到很悲痛,但我发誓,这都与我无关,也许那些凶手为了减轻罪罚,就把我说了出来,嫁祸于我。” 何建国仰天长叹道:“善恶有报,我相信上天有眼,我做了这么多好事,是大家都知道的!如果你不相信我,杀了我可以消除你心中久淤的怨恨,死我一人可令你以后不会再滥杀无辜,那你尽管动手,我不会反抗的!两位警官请躲开,就让他动手吧!” 皇甫朗和卓雪兰一听,都挡在何建国身前。皇甫朗紧张的说:“莫天仇,你要有证有据,不能冤枉好人,我一定会保护好人的!” 莫天仇阴狠的冷笑:“保护好人?!我们被埋在黑暗的地下的时候,你这警察保护过我们吗?!何建国,你不要再花言巧语了!你害人无数,罪恶滔天,休想再猖狂下去!上天不惩戒你,法律不制裁你,没有人能惩罚你,我就要杀了你!我要一点点的折磨你,让你求死不能求生不得,让你感受到我们在地下的绝望!让你为所犯罪行受到惩罚,为我的乡亲们报仇!”莫天仇怨气大盛,阴冷的气息令皇甫朗和卓雪兰不寒而栗。莫天仇身边的鬼魂们露出愤怒狰狞的表情,身上飘动黑气,恶狠狠的盯着何建国,似乎都要把何建国活吞下去。 荀师傅看着何建国,他显然也对何建国感到怀疑,这时宇文五行看着众鬼魂,他摇头长叹:“唉,天命如此!” 莫天仇冷冷问道:“什么天命?你是说我们就该死?!” 宇文五行说:“唉,你们该当有大难,而你命局奇特,是孤煞星,跟你在一起的人都要遭殃,只有你活下来。” 莫天仇怒道:“胡说!哪有什么天命,只在人为!”他大步走过来,说:“我要报仇,苍天无道,我就是道!拦我者死!”莫天仇煞气汹涌,势不可挡,轩辕天机突然拦住莫天仇。轩辕天机剧烈咳嗽,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说:“且慢。” 莫天仇看着轩辕天机,怒道:“你还要阻拦我么?!” 轩辕天机说:“一切奖罚,均由律定。就算何先生伤天害理,也要用法律来判罚。你现在私自杀了他,谁又会知道他所做的一切?你滥杀无辜,与他又有什么区别?更何况何先生做了很多善事,救了很多人,功过善恶,总要分明,他若是改恶从善,救助苍生,也可给他一次机会,不能一杀了之,你不能错杀人。” 皇甫朗也说:“轩辕先生说的对,无论何先生有什么过错,法律会制裁的,你不能杀他,否则你这就是谋杀!你也是犯罪!” 莫天仇嘴角的血仍然鲜红,他仰头道:“天理、法律?!善恶有报?!我不会再相信这些!不要再用这些幼稚的谎言骗我!法律能制裁他?好人被害,坏人猖狂,杀人的人还招摇过市,世上就是这等王法吗?!罪犯?我是罪犯又如何?!我是什么都无所谓!我想杀便杀!我强大就足够了!这世上就需要我这样的杀人犯主持公道!” 轩辕天机说:“如果杀人就要偿命,你误杀了这么多无关的人,滥杀无辜,你就不应该被惩罚么?” 莫天仇咬牙说:“没有人是无辜的!他们都是何建国的走狗,一样该死!谁阻止我,谁就得死!”他见轩辕天机仍然拦在他身前,恶狠狠的说:“你还要阻拦我?!你现在受了伤,还以为我杀不了你吗?!你阻止我杀仇人杀恶人,你也是走狗!我要杀了你!”莫天仇身上怨气大增,众人发现莫天仇虽然被真一子用剑重伤,却渐渐恢复,他身上的力量变的越来越强,众多鬼魂也都飘过来,围住轩辕天机,他们神情愤恨,恶狠狠盯着轩辕天机,也把轩辕天机当做敌人。 这时东方无极握剑跳了过来,大喊:“怎么,比人多打架么?!”东方无极护住轩辕天机,他紧握宝剑说:“土老帽受伤了,还有我呢!我看你和乡亲们很可怜,不忍伤你,前几次不能打,你以为我真的怕了你了?!” 轩辕天机走到莫天仇身前,捂着胸口对莫天仇说:“我与你打个赌如何?!我们再战一次,如果你赢了,你可以杀我,也可以杀了何建国先生,其他人都不会再阻拦你。如果你输了,你就要放过何先生!” 一 黑暗城市 五十四 莫天仇双眼通红,怒道:“好!你们满口仁义道德,却是助纣为虐,一直保护着何建国,你们都是走狗!我今天就杀了你们!” 莫天仇伸出双臂扑向轩辕天机,轩辕天机向一旁闪开引开莫天仇,莫天仇如影随行,紧紧跟随轩辕天机,二人回到圆台中。莫天仇挥舞双臂,就好像有无数手臂,猛击轩辕天机的要害。皇甫朗和卓雪兰看到莫天仇怨气大盛,一阵阵阴寒的风如海上大浪迎面扑来,他俩感觉冰凉刺骨,忍受不住不停后退,躲在宇文五行身旁。 宇文五行笑嘻嘻站着,他身上笼罩着一团热气,就像一个避风港湾,任凭莫天仇的阴寒煞气冲击,却安静不动。皇甫朗和卓雪兰躲在宇文五行身旁,才缓过气来。皇甫朗看见莫天仇的动作犹如地狱中的恶鬼,他身上黑气滚滚,愈加浓郁,四周的空间都变的扭曲,失去了色彩,灰白而凄凉。 莫天仇不断进攻,却碰不到轩辕天机,莫天仇神情狰狞,他身上散发出源源不断的怨恨意识充满了阴寒煞气,足以扼杀周围的生物,如果在市府广场发生这场恶战,不知有多少无辜的群众要惨死在阴怨之气中!荀师父捂着胸口,惊讶的脸色大变,他担心轩辕天机,急说:“好强大的阴气!他究竟有何等遭遇,竟然获得了这样大的力量?!他现在的力量还要强于破我阵时。” 宇文五行看着莫天仇说:“这小子从矿坑中死里逃生,便拥有了一百零八人的阴力,并且越战越勇,翻倍变化,每次他从死亡线上逃生,都会激发他的潜力,力量不断进化。” 莫天仇和轩辕天机在圆台中险恶相斗,轩辕天机动作有些缓慢,他显然为伤势所累,不时的咳血,轩辕天机使出布伞当做武器,反击莫天仇。莫天仇每一击都摧枯拉朽,阴风呼啸,黑气滚动,有开山劈石之力,轩辕天机则如同洪水中的一片礁石,在狂风暴雨惊涛骇浪中岿然不动。轩辕天机手中虽是布伞,却散出隐隐约约的红光,摧散黑气。 皇甫朗看的目瞪口呆,轩辕天机虽然年轻,但他的一招一式朴质扎实,动作古朴,古韵绵长,他的武功竟如此高深。东方无极看的高兴,说:“老骗子这几招真是干净利落!”莫天仇屡攻不下,他青筋暴跳,怒火中烧,莫天仇疯狂的尖叫一声,他跃在空中,身上黑气大增形成了一个圆球,他双拳上有圆形黑气,扭曲了空间,莫天仇周围突然鬼影重重,数不清的鬼魂在莫天仇的带领下疯狂的飞击轩辕天机,顿时黑气遮天,犹如千军万马冲过来将重伤的轩辕天机淹没在黑气中,看起来就像一幕惊心动魄的画面!皇甫朗看的大惊失色,莫天仇使出了超强大的力量,如泰山压顶势不可挡。 却见浓郁的黑气中有金光闪现,转瞬即逝,皇甫朗和卓雪兰看不清莫天仇和轩辕天机快如闪电的动作,周围阴气顿时消散了,白色阳光洒下,周围恢复如初,黑气荡然无存,轩辕天机和莫天仇对面站在场中,莫天仇的双拳击在轩辕天机胸口,却并没有再打下去。轩辕天机站在原地,他将手中布伞支撑在地上,二人似乎胜负已分。轩辕天机对莫天仇低声说了一句话,他随后剧烈咳嗽,吐出血来。皇甫朗和卓雪兰就轩辕天机脸色惨白,都很吃惊,他们怕轩辕天机出事。 莫天仇脸色大变,露出不可置信的目光,这时莫天仇伤口突然喷溅黑血,他嘴角也流出黑血,他脸色如纸,摇摇晃晃跪在地上。莫天仇虚弱的用双手撑地,他抬起头,瞪着眼珠,颤抖说:“……不……不可能!为……为什么?!”他神情扭曲,抬起头说:“……你……你为什么不杀我?!” 轩辕天机问:“你说的关于何先生的事情可都属实?” 莫天仇咬牙说:“当然属实!他杀人放火,伤天害理,他所有为非作歹的证据在我手中!”莫天仇用拳砸地,恨恨的说:“我真没用,不能杀了仇人!为什么?!苍天真的无眼吗?!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轩辕天机布伞上有一抹血迹滴落在地上,他说:“你身受重伤,还不能对你自身的力量运用自如,我赢你乃胜之不武。待你以后实力大进,潜力完全发挥之后,可以再来挑战我。你虽杀很多无辜者,但你们也自有苦楚,善恶是非不能简单的说清。你刚才未对我下重手,你心中仍有善念,还是个好人,我希望你善用自己的能力,不要误入魔道,滥杀无辜,须知‘冤冤相报,岂有尽头’?若你用自己的能力倚强凌弱,我必会除你!你走吧!”他接着说:“何先生之事,他所作所为自有天理人法公断,你可将一切资料证据交给警方,我保证会给你公正的答复。” 莫天仇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嘴角流血,看着轩辕天机,又看着何建国,他目光悲惨,冷冷的惨笑:“……好人……是好人有什么用?!好人只会死去……警方……连警局都是他的……哼,你们不用再花言巧语,好人们受苦受难,作恶多端的恶人却一手遮天,受人赞美,风光无限,大摇大摆的站在这!天理何在?!苍天岂开眼!记住,你们若不杀我,我一定会再报仇!”他盯着轩辕天机说:“我一定会再找你!” 皇甫朗神情严肃,说:“莫天仇,你放心,我对你发誓,不论之前情况如何,法律或有不公之处,不论何先生所做是善是恶,功过如何,我保证何先生会受到法律公正的审判!我会给你们一个公平的结果!” 莫天仇目光闪动,他盯着众人,默默的转身,摇摇晃晃的离开,众人看着他消瘦佝偻的身影一瘸一拐的消失。这时何建国紧张的问:“各位,难道就这么放他走了吗?” 东方无极瞪眼说:“你说什么?!你去把他抓回来啊!” 何建国脸色微变,说:“各位高人义士,这个杀人犯屠杀了这么多人,伤天害理,实属丧心病狂之徒,极度危险,应该尽快铲除才是!否则他还会滥杀无辜!危害社会!唉,他虽然经历凄惨,我亦悲怜,但我觉得各位不应纵虎归山!应斩草除根!” 轩辕天机看着何建国说:“我没有权力决定你的生死,同样我也没有权力决定他的生死,人生是非善恶,冥冥中自有评判。何先生,无论你做过什么,都躲不过上天的眼睛,总逃不出天理循环!” 东方无极突然神情严峻,说:“好强的妖气!” 一 黑暗城市 五十五 真一子突然站了起来,他耷拉着的脑袋耸立起来,扭转过来,真一子双眼冒出紫光,他的口中喷出暗紫色雾气,身上也弥漫着黑紫色气。皇甫朗和卓雪兰感觉到真一子身上散发着一股压抑气息,有一种危险感,妖气浓郁。 真一子侧过身体,他的神情就像饥饿的野兽,死死瞪着众人。荀师父惊道:“尸煞!真一道长使用禁术,他的身上汇集了周围的阴气,死后容易尸变!他变成尸煞了!” 宇文五行点头说:“真一子学旁门左道之术,误入魔道,身体被各种妖气侵占,他自己的魂魄飞散,却成了行尸走肉,这肉身成了妖孽的老巢,自然成妖物了。” 宇文五行突然递给何建国一支手枪,说:“这东西可不好玩,厉害的紧!不单是僵尸,还附着污七八糟的邪灵阴气,没有理智,就会吃肉喝血,待会儿难免大战一场,你还是自己保护好自己吧!”何建国紧张的接过枪,皇甫朗和卓雪兰都拿着手枪,紧张的护在何建国身前。 真一子身周围好像有无形的能量漩涡,他双眼放光,脸色铁青,他的脸皮干瘪扭曲,脸上密密麻麻的血管就像枯老树根一样纵横交错,不断的剧烈跳动,恶心恐怖,令人触目惊心。真一子口中呲出锋利的獠牙,黑色舌头探出来,不时的打卷。皇甫朗和卓雪兰看见真一子的狰狞模样,吓的心惊肉跳,脸色惨白,直往后退。 真一子动作古怪,活像一只猴子,他的十指的指甲都长的像锋利的弯钩,身体也发生变形,高壮凶恶。他盯着轩辕天机等人,吐出一团紫气,张口发出憾人心魄的嚎叫,身上紫气直冒。真一子一伸手,插进地上的红血宝剑突然被吸入他的手中,猛扑过来!四周顿时阴风骤起,好像刮起了飓风,山顶上风云突变! 东方无极手握古剑迎了上去,他的身边也刮起劲风!二人正面交锋,真一子身上冒着紫气,像身后拖着重重影子,他就像鹰鹫扑下来,凌空击下,挥剑劈下如有万钧之力,势不可挡。东方无极虽然矮小,他毫无惧色,抡起古剑迎上去,红血宝剑势大力沉劈在古剑上,二剑相接,火星四溅,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声,顿时紫气弥漫,狂风激荡。 第一招真一子与东方无极错过身,东方无极转身探剑,刺真一子的背心,这一招毫无凝滞,非常巧妙,真一子挥剑闪开,真一子身上弥漫的紫气就像树根一样在空气中凝结,向东方无极蔓延,将他包裹起来,东方无极身上却有一股无形的刚阳力量,那些紫气全都消散。 真一子眼冒凶光,口吐紫气,他动作凶猛,力量巨大,动作似人又似野兽,连攻东方无极数招,全都是凶狠的剑招,东方无极凝目相抗,用古剑灵活应对。真一子蹿跳翻滚如穿花蝴蝶,身上散发着致命紫气,红血宝剑劈砍到地上,顿时劈出沟堑,切石断碑。红血宝剑闪烁着妖艳的红光,它在尸变的真一子手中倒像是找到了主人,红血宝剑也威力大增,也带着妖气,带着寒意,锋芒刺人,就像一条嗜血的毒蛇疯狂舞动。 皇甫朗看到东方无极步步稳守与真一子周旋,真一子一直在进攻,他惊讶的问:“真一子道长究竟修行了什么法术,变的这么可怕?!他那柄宝剑是什么宝器?威力如此巨大!” 宇文五行瞪了皇甫朗一眼,撇嘴说:“怎么?你很羡慕吗?想要学么?”他接着说:“哼!那老道学的旁门左道的邪术,虽然能短时间内提升巨大力量,有眼前利益,却总是投机取巧,失去的远比得到的多,变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始终是邪路而已。我看那柄剑也不是正义之物,剑煞气极重,想必定是靠邪术所炼,用恶毒的方法吸取精魄,是个妖物。邪魔外道之辈总是练邪术、用邪物、入魔途,倒真是一对儿!永远难登大雅之堂!” 东方无极与真一子大战一百余回合,真一子妖气纵横,他挥舞宝剑,气势越来越盛,一直紧紧进攻着东方无极。皇甫朗看着东方无极一直处在守势,不断闪避,皇甫朗焦急的说:“宇文先生,我怕东方先生抵挡不住啊!真一子道长越来越凶猛了!怎么办?!” 宇文五行转头问荀师傅:“老师傅,你怎么看这俩家伙的恶斗?” 荀师傅看着二人相斗,叹气说:“真一子尸变之后,确实厉害,以我的法力,我恐怕难制服他。”他脸上露出惊讶又激动的表情,有些不可置信的说:“这小伙子的武功确实非常精深,他年纪轻轻就有这般功夫,实是非同一般!我看他的武功路数,突然想到他的身份……” 宇文五行笑道:“老师傅说说看。” 荀师傅神情庄重的说:“这我也说不准,我闯荡江湖数十载,也只是听到过一点传说。当世所知的道家名门有龙虎山、武当山、、青城山、茅山、崂山等等,都是降妖驱邪除魔卫道的名家,但是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一个更古老的神秘道派,从上古流传下来!” 一 黑暗城市 五十六 荀师傅意味深长的说:“这个道派与其他道门都不同,他专门驱鬼除妖,行踪隐蔽,我年轻时从一个身份特殊的老前辈口中得知,甚至有传说当世道派名门诸如龙虎山、青城山、茅山等等其实都是从此道派的分支演化而来。此道派常会派出门中精英输送给各个道派,作为精英力量支援他们降妖除魔!这个道派十分神秘,隐世避名,神龙见首不见尾,即便在道门中也极少被人提起,我也是从一些高人前辈口中听说的,一直无缘亲见,不知其真实存在与否。” “我见这年轻人武艺精纯,功夫招式与众不同,刚才他那一招倒踢腿,与茅山派的‘魁星踢斗’殊途同归,他的中路探剑,与青城派的仙人指路如出一辙,但他的招式底蕴深厚,中正纯熟,稳中存变,要比茅山和青城山的这两种招式深奥许多,这两招可能就是从他所练的功夫中演化而来。”荀师父说:“正因如此,今日我见到这年轻人,想到传说,我才有这个想法,这个年轻人的可能就是源自那支神秘的道派。” 宇文五行嘻嘻笑道:“老师傅果然眼力不凡!这小砍柴的确实是来自一个独特的上古道派。自古有人时既有鬼,鬼者,人之所归为鬼。《尸子》云‘古者谓死人为归人。’《左传》云‘鬼有所归,乃不为厉。’《礼记》‘众生必死,死必归土,此谓之鬼。’而上古之前,更是有很多神魔。这天底下的游魂野鬼多了,就要跑出来害人,自然而然要有人去驱邪除祟,上古时期就有了巫这一行当。” “中国自汉开始降妖除魔当属道教。道教追根溯源,来自先秦时期,那时百家争鸣,儒、墨、法、道、阴阳、纵横等等流派百花齐放,争芳斗艳,相互论战,各引其善,春秋战国时期诸子百家的思想十分流行。道教其始为道家,由老子所创,这道家是与后来的道教不同的,道家追求天人合一,崇尚自然,洞悉宇宙之理,查明阴阳之事。儒、法、墨等学说讲人事,论修身治国之法,以治理天下。道、阴阳家学说讲天地,说玄冥,研究天地万物变化之理。道家更研究生老病死、鬼神虚无之事,道家追求成仙,除魔驱邪,救人解难。” “而后董仲舒提出的‘罢黜百家,独尊儒术’被汉武帝采纳,儒家大行其道,各家黯然,道家等诸子学说渐渐遭到贬黜,退出了历史的舞台。而墨家、阴阳家、纵横家等诸子百家中都有一派人士明阴阳之术,习兵武之法,除魔驱鬼,济世救人,他们便以道家为主,跟随道家高人创建了一个驱鬼除魔的道派,他们以除魔卫道拯救苍生为己任,进行着隐秘的活动。” “儒家自此之后成为国家显学,后世各朝各代的帝王皆独尊儒术,以儒治民,这些前辈高人都隐姓埋名,生活在人们的视野之外,后辈创建了道教等门派,他们以道教为名弘扬正法,惩恶扬善,每当妖魔乱世之际,他们就会现身降妖除魔!” 宇文五行接着说:“世人皆知老庄墨韩等大家开宗立派创建学说,这些创教者文思斐然,却不知他们之武功。这小樵夫所用的武功路数,就与一位战国时期的纵横家有关!” 荀师傅十分好奇的问:“愿闻其详!这位纵横家是谁?” “战国时期的两位顶级纵横家之一,韩国人苏秦。我想皇甫警官肯定知道。”宇文五行笑嘻嘻说道。皇甫朗和卓雪兰点了点头。 宇文五行说:“苏秦是洛阳人,师从鬼谷子,学习了纵横捭阖之术。苏秦胸有大志,先游说秦王,上书了十多次,却没有被采纳,他的黑貂皮袄破了,资金也花光了,只好离开秦国回家。他腿上绑着破裹脚,脚上穿着破草鞋,背着破书,挑着行李,形容枯槁,面容憔悴,脸色黝黑,显得十分失意。” “苏秦回到家中,正在织布的妻子不迎接他,嫂子不肯为他做饭,连父母也不和他说话。苏秦长叹道‘妻不以我为夫,嫂不以我为叔,父母不以我为子,此皆秦之罪也!’于是苏秦发奋读书,苏秦读书累到想要睡觉时,就拿锥子刺自己的大腿,刺得鲜血直流到脚上。他翻阅数十本古籍,得到了一本《太公阴符》,苏秦奋发研究,学习《太公阴符》之谋。” “一年之后,苏秦的研究和演练终于成功,他步入赵国,在华屋之下游说赵王,赵王封他为武安君,授与相印,赏兵车锦绣白璧金银无数,大家都跟他的领导,一起合纵来遏制强横的秦国。苏秦在赵国做宰相时,秦国不敢出兵函谷关,可谓‘一怒而天下惧,安居而天下熄’,威风八面,苏秦佩六国相印,联合齐国、楚国、燕国、赵国、魏国、韩国一起抵抗秦国。” “苏秦要去游说楚威王,路过洛阳,他的父母得知,赶紧整理房间,清扫道路,雇佣乐队,准备酒席,到距城三十里的地方去迎接他。妻子对苏秦敬畏的不敢正视,她斜着眼睛看他的威仪,侧着耳朵听他说话,而嫂子跪在地上不敢站起,就像蛇一样在地上爬。苏秦问‘嫂子你以前对我为什么那样的傲慢不逊,现在又这样卑贱下作呢?’他嫂子回答‘因为您地位显赫,钱财富裕。’苏秦长叹一声说‘一个人如果穷困落魄,连父母都不把他当儿子,然而一旦富贵显赫之后,亲戚朋友都感到畏惧。由此可见,一个人活在世上,怎么能对权势和富贵忽视不顾呢!” “苏秦的成功,很大程度上依靠了那本《太公阴符》,世人皆认为此书是一本权谋之书。”宇文五行说:“殊不知《太公阴符》中同样有武功。苏秦只学了书上的谋略部分,就佩六国相印,衣锦还乡。《太公阴符》上的武功,一直被小樵夫的道派所掌握,用来降妖除魔。” 一 黑暗城市 五十七 宇文五行说:“这小樵夫所用的就是《太公阴符》上的武功!”荀师傅等人看到东方无极与真一子已又斗了数十回合,东方无极换了武功路数,又使出另一套剑法,他的动作舒缓减慢,举重若轻,绵绵不断,潇洒飘逸,东方无极又用了一套太极剑法。宇文五行说:“这笨蛋虽然头脑简单,四肢又不发达,但绝对是打架的好手。除了《太公阴符》上的武功,他还会许多功夫。唉,真是莽夫多好斗!混蛋爱打仗!” 东方无极似乎听到了宇文五行的话,扭头大骂:“你才是笨蛋,你个猪头!” 皇甫朗和卓雪兰见像小孩子的东方无极竟然身负绝学,武功绝妙,都暗自惊叹敬佩! 真一子与东方无极挥剑相斗,愈加凶险,圆台上劲风四射,飞沙走石,二人直杀的阴气滚滚,天昏地暗,日月无光。真一子的力量越来越强,紫气弥漫,他周围的阴气都源源不断的吸入他身体里,东方无极武功精湛,稳稳应招。皇甫朗、卓雪兰和荀师傅看着二人恶斗,都看的脸色大变,场面越来越惊心动魄。真一子妖气腾腾,他的面目愈加狰狞,一直疯狂的进攻,越来越占上风。 荀师傅叹道:“东方兄弟武功精奇,实属罕见,我一辈子也没见过这样的奇才。但是他的法力太弱。”他对宇文五行说:“恕我直言,你们三个年轻人都资质惊人,潜力无限,我认定你们他日必为人中龙凤,一鸣惊人,但是你们身上的法力实在太弱,我几乎察觉不到,唉,我觉得这实在古怪。” 荀师傅认真的说道:“法力对于降妖除魔的法师来说就如同习武者修炼内力一样,光有武学技巧而没有内力相应,则事倍而功半,威力大减,功夫再妙也只是花架子。内外功兼修者,可称为武学家,在此之上研习法术、法力,才是一个法师,你们三个年轻人却偏偏没有法力。东方兄弟的武功虽然神奇奥妙,但仅靠精妙武功和一身力气对付妖怪,恐怕难有胜算。” 荀师傅看着真一子大战东方无极,忧虑的说:“东方兄弟用对付人的武功与尸煞真一子相斗到如此地步,已是万分难得,如果他面对的是人,恐怕鲜有人能在他的剑下走过这些回合,但他面对妖物,如此斗下去,再有数十回合,恐怕他就要吃亏!” 宇文五行摇头笑道:“多谢老师傅的热心教诲,没关系,这莽夫就会打仗,没有脑子,一介武夫而已,挂彩是少不了的!” 东方无极转身指着宇文五行,跺脚大骂:“你个死猪头,你敢咒我!”他似乎特别害怕宇文五行说他。 宇文五行撇嘴说:“老子说了,这是天意,你躲得开么?” 众人见东方无极听了宇文五行的话,好像有些慌了,东方无极突变招式,由防守变做进攻,荀师傅见东方无极变了剑招,他吃了一惊,说:“好剑法!这应是雷霆剑法!”东方无极剑招徒然变快,招招进攻,快如闪电。真一子身射紫气,脑袋像破浪鼓一样乱晃,双眼射出紫光,他的身体又强壮了,模样恐怖,红血宝剑已变成了血红色,真一子挥剑狂砍,却没有了招式,就像个不要命的疯子。东方无极改变套路后,立刻风头逆转,他连连进攻真一子,并不似刚才处于守势。 东方无极就像换了一个人,渐占上风,频频进攻真一子,他剑招精奇,虚实结合,难以抵挡。但是真一子浑然不知惧怕,他伸着舌头,轮着宝剑,全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东方无极一剑刺来,他便一剑砍去,而且威力巨大,东方无极每每找到空隙进攻,却总要躲避真一子的怪剑,从而放弃机会,只能轻伤真一子。 东方无极矮小灵活,围着真一子打转,他俩你来我往,又斗了数十回合,东方无极在真一子的身上胳膊腿上刺了很多剑,真一子浑身污血,伤口散着紫气,却仍然凶猛,毫无伤态。若是普通人,皁就败在东方无极剑下,但真一子已成尸煞,这些剑伤对他的尸身毫无影响,仿佛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支撑着他。真一子动作凶猛,浑然不知疼痛,他的力量却越来越大,他挥舞宝剑,并且用锋利如钩的手爪猛掏东方无极,皇甫朗、卓雪兰和荀师傅看到真一子的凶恶进攻,都暗暗紧张。 东方无极见用数招仍治不了真一子,与力量奇大的真一子搏剑,他也越来越吃力,东方无极虎目圆睁,来了倔脾气,他虽然汗流浃背,却不再退避。东方无极见真一子大摇大摆的扑过来,他举剑迎了上去,真一子一剑劈下来,如开山辟石,劲风扑面,吹的沙石飞射,剑气逼人,东方无极用古剑接住,火星耀眼,剑声刺耳,仿佛有天裂之声,东方无极脚下的石砖都陷了下去。真一子双眼冒着寒光,突然探出又尖又长的黑色舌头,卷东方无极的脖子,东方无极扭头躲开,真一子的口水从他脸庞边飞溅而过。 真一子一转身,双脚蹬地,身上紫气四射,爆发强大的力量,眨眼间已冲到东方无极面前,挥剑横扫千军要将东方无极拦腰斩断,这一剑死气弥漫,红血宝剑闪耀红光,如空中血光飞溅,势不可挡。东方无极竟一进身踩着真一子的大腿,高高跳跃起来,从他头顶上翻过去,真一子的脑袋突然扭到背后,张开血盆大口吐出紫气,用锋利獠牙咬东方无极,这一刻东方无极倒悬在空中,他的头与真一子的脑袋几乎四目相对,东方无极转手一剑,使出了一招“倒提青莲”,他在空中倒挥剑将真一子的人头斩下! 东方无极翻身落地,稳如泰山,动作飘逸。真一子人头瞪着眼珠吐着舌头滚落一边,真一子的脖颈里就像喷泉一样喷出黑血和阴气,皇甫朗等人看的目瞪口呆!哪知真一子无头的尸身仍然站立,那红血宝剑竟然有思想,自己回斩过来,东方无极忙躲避,被红血宝剑砍中左肩,顿时鲜血四溅。那尸体没有了头颅,竟然还能活动,他挥动左臂,聚集强大力量,一爪拍在东方无极后心,东方无极哼了一声,衣服都碎了,他被打飞了起来,重重摔落在地。 一 黑暗城市 五十八 皇甫朗、卓雪兰和荀师傅看见东方无极被真一子一剑砍中肩背,又被真一子用锋利的手爪击飞,荀师傅紧皱眉头,惊道:“不好,东方兄弟被偷袭了!真一子妖气罩体,已成煞,很难制服了!”皇甫朗焦急的喊:“东方先生,你怎么样?!” 东方无极摇摇晃晃的爬起来,他剧烈的咳嗽几声,上身衣服都烂了,浑身灰土,十分狼狈,他刚站起来,真一子已又蹿跳到他身前,红血宝剑吸到东方无极的鲜血,变的更加疯狂,红血宝剑力劈华山朝东方无极头顶劈下,东方无极忙横过古剑接住红血宝剑,真一子抬起腿一脚蹬在东方无极胸口,东方无极被踹的口吐鲜血,他弓着身子横飞出老远,重重摔落,趴在地上不动了。 皇甫朗等人大惊,皇甫朗端着手枪,大喊:“东方先生,你……你怎么样了?!”他见东方无极依然一动不动,好像死了一样,他端枪要冲过去。 宇文五行拦住皇甫朗说:“你过去干嘛?那笨蛋都打不过,你去了还不够那妖怪填牙缝的!” 东方无极一动不动的趴着,一点气息都没有,皇甫朗紧张的说:“东方先生受重伤了!我们要立刻救他啊!不能眼看着他死掉!” 宇文五行却毫不在意的说:“人都是肉长的,又不是刀枪不入之躯,受伤有什么稀奇。《左传》云‘夫兵,犹火也,弗戢,将*也’。尤其是这个笨蛋,从来都没有脑子,就知道打架,好勇斗狠,吃点苦也是正常的,打架哪有不受伤的。” 真一子见东方无极不动了,他转过身,他虽然没了脑袋,却仍然站着,好像恶狠狠盯着皇甫朗等人。皇甫朗、卓雪兰看到浑身污血没有头颅的真一子摇晃着,一步一步走过来,吓的寒毛直立。真一子的尸身走路的姿势很古怪,他挺着脖子,握着宝剑,身体还不时的抽搐着,脖腔里涌着黑血和紫气。真一子身上吸收到的阴气越来越多,皇甫朗等人都感觉到真一子身上散发的寒冷妖气和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 皇甫朗开枪射击,子弹击中真一子的尸身,就像打进泥巴里,只冒出一点污血,毫无效果。真一子就像被蚊子叮了一下,毫无停滞,他拎着红血宝剑走过来,那红血宝剑就好像嗅到了猎物的气味,剑身红光大盛,不停的闪烁。 荀师傅额头上全都是汗水,他忍着伤痛,从怀中掏出几张纸符,说:“事情皆因我们而起,就让我来对付他!你们快带着何先生走!”荀师傅刚被轩辕天机治好了重伤,身上毫无力气,法力更是散尽,而轩辕天机也受伤,荀师傅不顾浑身的疼痛,掐诀念咒,想用纸符来对付真一子。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响亮的叫声:“你的对手是我,别……别走。” 皇甫朗等人大惊,他们定睛一看,原来是趴在地上的东方无极发出声音!皇甫朗、卓雪兰和荀师傅以为自己的耳朵发生了错觉,却听到东方无极接着说:“……你过来……我再跟你玩玩!” 真一子转过身,东方无极摇摇晃晃的爬了起来,东方无极撑着古剑,他晃了晃脖子,对皇甫朗说:“你果然是个孝敬的徒孙,刚才还惦记着师祖的死活,想救本师祖,你比那狼心狗肺的笨猪胖猪好多了!” 皇甫朗瞪眼叫道:“我不是你徒孙!” 众人见东方无极缓缓爬起来,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上身鲜血淋漓,衣服都破了,他身上沾满了泥土,伤势不轻。皇甫朗紧张的问:“东方先生,你的伤怎么样?!快过来!” 东方无极气喘吁吁,汗流浃背,他却活动着身体说:“一身筋骨才活动开,好爽快!来,妖孽,让老子好好收拾你!”东方无极身上肌肉结实,血管突出,他的皮肤渐渐红润,身上的伤势并没有对他造成重创,他身上突然发出一股热气。 皇甫朗等人又惊又喜,东方无极竟然没事,皇甫朗等人想,刚才难道东方无极根本没有全力对付真一子?!皇甫朗紧张的问:“你还行吗?!”荀师傅点头赞叹:“这年轻人果然非同一般!他还有赢的机会!” 真一子的无头尸身扭动着,似乎十分恼怒东方无极,真一子舞动手爪,他手中红血宝剑妖艳的红光大盛,又走向东方无极。东方无极提着古剑,好像胸有成竹一样,大摇大摆的迎过去。东方无极与真一子又拼了起来,东方无极力量充沛,动作敏捷,丝毫没有受伤的模样,身上的伤痛好像令他更加兴奋。东方无极与真一子又交手几招,势均力敌。 皇甫朗又皱起眉头,担心的说:“东方先生他武艺不凡,只是他的武器太吃亏了,我看那妖怪手中的宝剑厉害得很,具有极强的力量,好像有自己的思维一样,东方先生恐怕抵挡不住啊!” 宇文五行伸出手说:“你不要乱说,你觉得小樵夫手中的剑是废铜烂铁吗?” 皇甫朗紧张的说:“我觉得那柄破剑不太好用,剑锋都是钝的,能杀死妖怪吗?” 宇文五行说:“哦,你再仔细看看!” 皇甫朗伸着脖子仔细看,东方无极手中的古剑实在残破,看着没有光泽,剑身也有残缺,就像是从地下挖出来的废铜烂铁。但是皇甫朗发现刚刚东方无极与真一子拼剑,两剑劈砍在一起,火花四射,剑音刺耳,但东方无极的古剑上并没有新的缺口,竟然完好无损。 东方无极举起古剑,残破的古剑上沾到了东方无极的鲜血,古剑立刻震荡,发出一股寒气。东方无极身上爆发出一股巨大的力量,皇甫朗等人都惊呆了,荀师傅惊道:“好强大的法力!” 东方无极握着古剑,古剑似乎感受到了东方无极的招呼,剑身突然闪烁银光,寒意逼人,杀气腾腾。东方无极举剑跃向真一子。 一 黑暗城市 五十九 东方无极跃在空中,使出一招“怒断山河”劈砍下来,顿时劲气涌动,霎时间风云变色,沙石飞舞。东方无极这一剑真气灌顶,犹如泰山压顶,东方无极的古剑与真一子的红血宝剑相撞,发出一声长鸣,顿时迸溅出耀眼火花!古剑沉吟,似乎在低沉怒吼,而红血宝剑似乎发出了尖锐的恐惧尖叫,不停的颤抖,真一子被震得噔噔噔后退数步。 东方无极一剑震退真一子,紧跟着攻上来,他使出真力,劲气四射,邪肩砍背劈下古剑,此招为“气卷风云”,真一子脖子挺直,似乎非常震怒,他的脖腔中涌出紫气,抡起红血宝剑迎上去。红血宝剑发出怪鸣,就像一条毒蛇不停扭动,红光闪动,刺耳的碰撞声中,真一子被震得又踉踉跄跄后退,他手中的红血宝剑竟然崩出了触目惊心的缺口。 东方无极再舞动古剑,用一招古朴的力劈华山劈向真一子,他身上爆发出强大的力量,真一子似乎怕了东方无极一身真气,不敢再硬接了,突然像猴子一样转身躲开,真一子转身一脚踢在东方无极腰上。东方无极被踢得摇摇晃晃退了几步,硬生生的站住。东方无极虎目圆睁,吐了口血水,对真一子怒骂:“呸!你个妖孽,怎么不敢接招?!还暗算老子!你做鬼也没种!” 宇文五行拍手笑道:“笨蛋!你行不行啊?你以为打架就是砍木头呢?!你有种让人家多踹几脚!” 真一子身体里的妖气被东方无极怒骂,似乎也非常生气,他抡起红血宝剑进攻东方无极。东方无极使出一套八卦剑,他脚踏八卦,剑画太极,静若处子,动如脱兔,人似游龙,剑似飞凤,将真一子身上砍刺出许多伤口,打的真一子毫无招架之力。皇甫朗、卓雪兰和荀师傅都看的目瞪口呆,他们都想不到受伤后的东方无极实力竟然如此强大,尸煞后的真一子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真一子浑身都是伤口,污血遍身,伤口像破的气球,散发出紫气。他摇摇晃晃无力反击,只能用同归于尽的打法,东方无极大占上风。真一子感觉到这么下去不行,他突然爆发力量,身上紫气大盛,周围霎时阴风四起,妖气腾腾,真一子身上笼罩一团妖气,汗毛孔都渗出黑血,真一子举起红血宝剑,用全身妖力发动最强的一击,红血宝剑通体发红,也知道到了决战的时刻,剑周围笼罩着一层红色妖气。 东方无极不说话,身上的肌肉更加结实,爆发出无形力量,他握着古剑迎了上去。真一子摇摇晃晃的冲向东方无极,东方无极却比他敏捷,先跳了起来,当空挥剑劈真一子的前胸。真一子撩起宝剑,从下往上相接,东方无极手中古剑突然闪烁寒光,皇甫朗、卓雪兰、荀师傅都打了个冷战,他们都感觉到古剑上突然发出一股浓郁凶气。 东方无极手中古剑突然好像变了样子,一瞬间杀气腾腾,令人感到窒息,皇甫朗和卓雪兰都感到一种绝望感,好像到了天崩地裂的末日,他们想不到那柄残破古剑竟然有这种威力。真一子和他手中的红血宝剑似乎都感应到了来自古剑的无边威胁,红血宝剑还想退缩,已经来不急了,却见两柄剑接在一起,竟然没有了声音!顿时耀眼的红光和寒光闪烁不止,皇甫朗等人被光芒刺的闭上眼睛,他们定睛再一看,真一子的右肩膀连同红血宝剑都被古剑齐刷刷的切断。 真一子踉踉跄跄差一点摔倒,肩膀上的切口血如泉涌喷,紫气直冒,东方无极稳稳站立。红血宝剑被斩断,掉落在地上,不停的跳动,剑身红光消散,好像有无数人影飞出,红血宝剑光泽顿失,变成了一块乌黑的烂铁。真一子断的胳膊也冒出黑气,干瘪成一滩黑肉。 荀师傅盯着东方无极手中古剑,古剑仍然残破,却凶光毕露,煞气逼人。荀师傅惊讶的说:“……这……这柄剑好大的戾气,真是人间至凶之器……剑即是人,好剑绝不会为庸人所用。这柄剑若是落在普通人手中,根本无法控制,持剑者反会被剑内蕴藏的大凶反噬,轻则伤重则亡!只有东方兄弟能与此剑心有灵犀,合二为一!” 宇文五行笑道:“老师傅眼光果然独到!” 皇甫朗瞪眼问:“东方先生的这柄……这柄剑是什么剑?好大的杀气,难道是古代名剑?” 宇文五行在一旁敬重的说:“英雄不问出处,良剑何须闻名?此剑本无名,但剑下曾死一位古人。”他接着说:“此人乃是人世间至凶之人,他带兵征战沙场,杀人无数,威震天下,戾气无边!妖魔鬼怪最怕利器,此剑有天地间的大凶大杀之气,正是斩妖除魔的不二法宝!” 东方无极追击真一子,皇甫朗和卓雪兰突然看到东方无极背后纹着一只虎,异常神骏。东方无极举起古剑,刺真一子胸口。真一子没了头,又只剩下一个胳膊,烂肉血管和内脏都从斜着的巨大伤口中甩出来,令人作呕。真一子身上的妖气灭了大半,他非常害怕东方无极,转身逃走。 真一子此刻的动作毫不像人,就像是山里的走兽,一会蹿跳,一会俯身爬行,看起来非常诡异。皇甫朗惊讶的说:“这……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宇文五行说:“哼!都是些山猫野兽,自以为修成了道行,其实都是邪恶的妖怪,害人不浅,必须除之!今天正好把他们一网打尽!”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红纸符,他念动咒语,纸符飞了出去,贴在真一子身上。真一子被纸符贴上,就好像中了定身咒,立刻不能动了,他扭动身体,体内附着的各种妖阴之气似乎想脱离这个躯壳,逃命而去,但是被宇文五行的红符封住了。东方无极飞跳过来,一剑刺入真一子心口!真一子无头尸身一震,不停的晃动,他体内有很多东西想破体而出,就好像被炙热火焰烤一样,剧烈的挣扎,他身上冒出团团的黑气,不停的燃烧,剩下一具残躯,跪倒在地上,萎缩成一具干瘪的黑色尸体。 东方无极却是闷闷不乐,意犹未尽,他看着真一子的尸体,跺脚叹道:“娘的!真是不堪一击,我还没认真打就死了,不过瘾!真不过瘾!” 山顶阴气消散,大是风平息,东方无极瞪着眼珠拎剑走回来,皇甫朗等人看他身上鲜血淋漓,却是生龙活虎。 轩辕天机给东方无极止血疗伤,宇文五行晃头说:“怎么样?还是我法力无边,一道灵符就灭了那孽障!” 东方无极气的跳着大叫:“胡说八道!若不是我将他打成那样,你这蠢猪的破纸符能伤到他吗!” 宇文五行争辩说:“笨蛋!如果我不用灵符将那些妖气束缚住,它们就都逃走了,还等着让你砍啊。” 东方无极叫道:“我不用你这猪头插手就能搞定他!还让你捡了便宜!”他一动,肩背上伤口又开了,这时卓雪兰说:“别动!伤口又开了,我给你包扎。”东方无极见卓雪兰用白皙的玉手为他疗伤,触摸他的后背,东方无极的脸腾的通红,他扭扭捏捏,说不出话来。 宇文五行掐了掐手指,说:“你小心点!还想让我给你算一挂吗?” 东方无极说:“哼!你算的准吗,你算姓何的今天要死,姓何的也没死啊!你就会算我!” 皇甫朗看着血战后的山顶,躺着许多尸体,地面也坑坑洼洼的,狼狈不堪,犹如战后废墟一样。皇甫朗出了口气,电子设备已经恢复正常,他打电话联络部下。 这时何建国说:“多谢各位高人降妖除魔,保护我不被那些妖魔所害,在下感激不尽!我何某一定铭记在心!不能忘了众位救命之恩!”他接着说:“没想到真一子竟然是旁门左道,唉,难为我信任他,器重他,还资助他开宗立派,像这样的邪魔外道,各位确实应该消灭他。” 皇甫朗说:“何先生,事情尚未结束,还是让我们保护你吧。” 一 黑暗城市 六十 何建国朗声说:“那就麻烦皇甫警官了!今天发生的惨剧太多,皆是因我而起,我很愧疚!这件事情过去后,我会再为警局捐助一些最新式的装备!并新建三所幼儿园。” 皇甫朗看着轩辕天机、东方无极和宇文五行三人,若不是他们的帮助,恐怕会伤亡无数,他点头说:“轩辕先生、东方先生、宇文先生,这次全靠三位帮助我们解决问题,谢谢!”轩辕天机和东方无极都带着伤,有些疲惫,这时轩辕天机说:“何先生,你还需要为你做过的事负责。” 何建国脸色一变,说:“恩人……这……你是指什么?!” 宇文五行盯着何建国,非常厌恶的说:“敌人已经被我们赶走了,妖怪也除掉了,事情还没完,你欠的帐,就不用还了么?!” 东方无极握紧古剑,突然怒问:“姓何的,莫天仇所说的可都属实?!” 何建国一愣,很紧张,他无辜的说:“这……恩公,你不要误会我,这都是那恶人诬陷我的。那小子经历凄惨,我很同情,但他像疯子一样,滥杀无辜,性情暴戾,他的话你们怎么能相信?跟我没有关系啊!各位高人明鉴!” 轩辕天机目光凝重,淡淡说:“何先生,莫天仇既然已有了证据,你以前的所作所为,就没有必要再隐瞒下去了。” 皇甫朗说:“何先生,您放心,如果您是受到了诬陷,法庭自会给您一个公断的,我们一定会查明真相。我也不相信莫天仇和他乡亲的事与您有关系。” 何建国目光悲痛,他锤足顿胸说:“我与那件事确实无关,但我年轻时确实做错过事情,我年轻时不懂事,抵抗不住诱惑,被人故意拉下水,做了违法的事情。我意识到自己的罪过时,一直想弥补过去的过错。所以我希望多做好事,多多救人,救赎过去的罪过。谁年轻时又没有犯错?我改过自新,一心向善,我只想要悔过。” 轩辕天机说:“何先生,你做过许多善事,救人无数,造福社会,极富名声,我非常敬佩。你说的不错,谁又没有做过错事?重要的是能够知错而改,弃恶从善,每个人都有改过自新的机会。” 何建国眼圈一红,泪光晶莹,激动道:“多谢恩公谅解和包容!” 轩辕天机说:“但是天理昭然,做事必须公平,你的功过是非并不是我们几人能判定的。你所做所行,自要有所报应。因果有报,善可奖,罪可罚,你仍要在公众面前陈述你过去所犯下的罪行,接受法律的判罚。何先生,是否洗心革面,何去何从,这都是你的选择。” 何建国一听,大惊失色:“恩公,你……你为何非要我曝光过去之事?那些事都已过去,我亦心痛,我虽是无心之失,但参与过的事情却很严重,我本无辜,被人陷害,但我到了法庭上,我被迫参与过的那些事,恐怕会被重判甚至极刑,我也会身败名裂……各位恩人,请你们想一想,我这把年纪,已活不了几天了,又何必如此?” “如果我救过的孩子们知道他们的恩人的这些往事,他们会受到何等的打击?”他接着说:“如果我出了事,我的资金财产都会受到严重影响,我建立的慈善资金也会停摆,我资助的所有慈善事业、公益事业全都会终结,你们能代替我吗?你们能负责吗?那些需要我救助的人会怎么办?孩子们怎么办?我一人荣辱是小,苍生幸福是大!各位就不能给我这个老头子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皇甫朗紧张的说:“……何先生说得也对,这确实是个问题!如果何先生出事,一定会引发一系列严重的后果,这样做会不会因小失大?而且,何先生做了这么多好事,是个大好人,我们就不能给他一次机会?” 山顶上大风吹拂,轩辕天机说:“弃恶从善,改过自新,不在于我们。这个机会在于你,是恶是善,是你的心在选择。” “各位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何建国说:“各位救了我,也就等于救了所有的人,我一定会宣扬各位的功劳,让全世界都知道恩公们行侠仗义,除魔卫道!”他从怀中取出支票,说:“各位恩公大仁大义,我这就为各位捐助资金,助各位开宗立派,更好的造福社会!各位随意说个数字,这钱不是问题!” 宇文五行说:“钱确实是好东西,我很喜欢,但我不要!” 何建国脸色一变,说:“各位都视钱财如粪土,钱可不要,那么名呢?我可保证各位成为英雄,受全国人的敬仰!千古流芳!” 东方无极一挥剑,瞪眼怒道:“我们做事只为救人除妖,惩恶扬善,谁要哪个鸟虚名!” 何建国说:“都说苍天有眼,善恶有报,我做了这么多善事,我救了这么多人,你们为什么要逼迫我?!” 宇文五行冷笑道:“哼!你救人跟你害人有什么关系?做好事者未必都是善人,做错事者未必都是恶人。人心善恶,岂是能从表面上看出来的。做了些好事,就能杀人放火,伤天害理,无法无天?!这等沽名钓誉的虚伪之徒可骗不过老子!” 宇文五行接着说:“你如果真的有善心,可以先把钱都给穷人,这样你蹲了监狱也影响不到你的慈善事业了,你又何必在乎你的所谓名声!” 何建国突然举起手枪,瞄准众人,他厉笑:“他娘的,老子给你们机会,你们都不懂。名也不要利也不要,你们这是自寻死路!” 皇甫朗一惊,说:“何先生,您这是做什么?!” 何建国说:“做什么?你们非要逼老子就范,老子当然要灭口!你们这帮傻小子不珍惜机会,就怪不得我了!老子做过的事多了,岂能被你们揭发!” 皇甫朗抬起手,紧张的说:“何先生,您……您先放下枪!我相信您是好人,不要冲动,一切可以慢慢谈,先冷静!” 何建国瞄准皇甫朗,冷笑道:“我很冷静!你这傻瓜真以为我是好人?那只不过是我伪装的外衣罢了!哼!” 皇甫朗一愣,说:“那您还做了这么多好事?!” 何建国说:“哼,做这些当然是为了赚更多的钱!还是死胖子说的对,我这是沽名钓誉,是一种投资!我是人间大善人,所有人都会帮助我,谁也不会怀疑我,做事也愿为我网开一面,我可以为所欲为,无法无天!莫天仇那小子的事就是我下的命令,这点事算什么!又能怎么样?!什么苍天有眼,我不是活的好好的!” 卓雪兰说:“何先生,我们是警员,你杀了我们,就不怕事情曝光?” 何建国冷笑:“现在只有你们几个知道我的秘密,我杀了你们后,自然可以用我强大的力量摆平一切!你们几个会变成杀人狂魔!哈哈哈!”他色迷迷的盯着卓雪兰,目光中闪动着*,恶狠狠的说:“小妞长的真美,本来我还想玩玩你,可惜没有这个机会了!我现在就送你们一起走!” 皇甫朗见何建国要扣动扳机,他立刻掏出手枪瞄准何建国,但是何建国虽然年老,动作反应却非常迅速,他已经瞄准了皇甫朗的头,先开了枪。 一声响亮的枪声划过,大风停息。何建国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他不停扣动扳机,另一只手握着胸口,血水从十指间流出,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皇甫朗握着枪,呆呆的站立。 一 黑暗城市 六十一 弹壳落在地上,发出清脆响声,皇甫朗目光严峻的看着何建国。何建国瞄着皇甫朗,不停的扣动扳机,却没有射出子弹。何建国看着宇文五行递给他的手枪,他突然明白了什么,这只枪被宇文五行做了手脚!枪里没有子弹,或者不能正常使用了。 东方无极痛快的说:“好!徒孙干的好!这等道貌岸然的阴险狡诈之小人,必要除掉,再留他这类豺狼在世上,不知还要祸害多少人!” 这次东方无极叫皇甫朗徒孙,皇甫朗却没有争辩,他神情凝重,注视着何建国,他心绪复杂,何建国这等人竟然死在他的手中。 何建国咳嗽不停,嘴角流出血沫,他扔了枪,挣扎着向皇甫朗伸出手,气息虚弱的求救道:“……皇甫警官……刚……刚才是我太激动……失去了……理智……对不起……我道歉……其实……我不想开枪的……我怎么会杀害警员……皇甫警官……你救救我好吗……快叫救护车……快……我……我不想死……我已醒悟了……我要重新做人,弃恶从善……我愿意说出我过去所做的一切罪行……愿意接受审判……我愿意捐出所有财产给穷人……” 轩辕天机看着何建国,微微叹息,他走到何建国身边,检查何建国的伤势。皇甫朗情急之中一枪打中了何建国的心口,已致命,轩辕天机说:“何先生,这是你的选择,已无法改变。你的枪伤过重,已经无法救治,不能挽回。”他接着说:“何先生,是谁让你去挖那些地下之物?他告诉你什么?” 何建国眼中失去光彩,他气血衰竭,已知道自己不可救药,何建国昏昏沉沉的说:“……有个人告诉我……地下有宝贝可挖……可以让我长生不老,财富无边……他会法术……他告诉我,不会出事的……他……他骗我!” 轩辕天机问:“是什么人骗你?” 何建国目光一闪,他回光返照,咬牙说:“……是……是……红……”他吐出一大口鲜血,瞪着浑浊的眼珠,断了气。 这时山顶上飘来云朵,下起一场雨来。小雨纷飞,十分清凉,令人神清气爽,心旷神怡,要把这世界清洗干净。东方无极叹了口气,瞪眼说:“我可以除尽世间妖魔鬼怪,又怎么杀得尽这么多内心比鬼怪更可怕的阴毒恶人?” 荀师傅看着何建国的尸体,他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对轩辕天机三人说:“三位兄弟,在下今天有缘亲见三位旷世奇才,又得轩辕兄弟舍身相救,在下大恩不言谢,就此告别!希望他日有缘再见!” 轩辕天机说:“请老先生好好休养,多施善举,多多济世救人,在下感激不尽。”荀师傅与众人告辞,下山去了。 皇甫朗和卓雪兰看着何建国的尸体,山下已有属下赶到。这时轩辕天机三人转头望向城市中央,东方无极说:“这么多妖气爆发!” 宇文五行说:“刚才你真气爆发,暴露身上的法力,已被那些妖邪之物察觉,他们必然蠢蠢欲动了。”宇文五行转身对轩辕天机问:“老木头,你说莫天仇去的那个矿坑究竟是什么地方?埋着什么东西呀?” 轩辕天机沉思说:“根据他所说,那个矿坑乃是大凶之地,埋着一件凶物,被伏魔经文封住的盒子里极可能是古代的魔器,高僧们做法镇住了那件魔器。” 这时皇甫朗问:“可惜莫天仇打开盒子后,里面什么都没有,那件魔器是不是早已经没有了?” 轩辕天机凝目说:“不,那东西已经出来了。” 东方无极握拳说:“我这次下山跟随乡巴佬,就是来斩妖除魔,末世已近,群魔乱舞,我们要除魔卫道,扶危救世!” 一 黑暗城市 黑暗城市(完) 谢谢大家支持,黑暗城市这一章完结,还会继续写的,休息几天准备新故事,大家多提意见啊,另外《异行录》系列有时间也会写的,请大家多多投票! 一 黑暗城市 祝读者朋友新年快乐! 在此祝福各位读者朋友们新年快乐!万事如意!身体健康!一切顺利!感谢大家的支持! 二 黑暗城市2 序(1) 风水,原是指人的居住和生存环境,宅,“择也,言择吉处而营之”,因受灵魂不灭观念影响,人死之后会在阴间继续生活,风水很大一部分是指死者的葬穴及其周围环境。环境周遭诸要素如山、水、风、空气、土壤、阳光等等与气、阴阳、五行、八卦之间有着种种神秘的联系,这种联系显示和蕴藏着居住者目前的生活状况与未来的吉凶祸福。因此古人在祖灵崇拜意识驱使下视死如生,甚至把已故祖先的葬穴环境及其对子孙的祸福看得比自己的生存环境及其吉凶更为重要,对先灵的居住环境阴宅,较之对自己居住的阳宅环境,古人在选择与处理上显得更为重视和审慎。 老爷爷和小男孩打着布伞,二人不缓不急,从山涧处走来。凉风送斜雨,茫茫烟雨中,山河色淡,景象凄凉,他二人不知赶了多远的路,看到前方山峦雾蒙蒙的,草木无精打采的耷拉着,似有一座村镇藏在山脚下。 冷雨不止,爷爷和小男孩沿着泥泞湿滑的小路前行,一老一小小心翼翼的走到一处凸出的山崖边,“风水者,就是为了聚气。”爷爷举目远眺,缓缓说:“孩子,气者,亦名内气、五气、阴阳之气,乃是六合太初之清气,化而生乎天地万物者,乃万物之源。生气即太初清气的形态之一。生气即一元运行之气,在天则周流六虚,在地则发生万物,天无此则气无以资,地无此则形无以载,一气化而生阴阳,折而为五行,故亦名阴阳之气,五行之气。” 爷爷接着说:“《葬经》云‘夫阴阳之气,噫而为风,升而为云,降而为雨,行乎地中而为生气。’因其行乎地中,其形不见,内气聚则山川融结,故土为气之外体,水为气之外形,是以山水之势行,即气脉之行。” 小男孩伸出手,看着稚嫩手掌中的雨水,他的一双大眼睛闪烁着欢喜的光芒。爷爷点头说:“孩子,这世间万物皆由一气而生,人物本是一体,你要学着与大自然融洽相处,融为一体。” 爷爷和小男孩看着山下有条湍急河流,连绵大雨后水位高涨,水流汹涌,如一条大蟒扭转方向,向着东方流去。爷爷说:“人生在世,谓之‘一命,二运,三风水’,在古人心中风水非常重要。孩子,当年秦始皇扫六合清八荒,统一中国,他称帝后,有方士给他说了一句谶言——‘东南有天子气’。秦始皇东游外巡,一是想求仙长生,二就是要*别处的天子气,保住自己的江山。有术士说金陵有天子气,秦始皇就派遣‘朱衣三千人凿方山,疏淮水,以断地脉。’破坏风水王气。” 小男孩问:“爷爷,但是后来不是那刘邦得了天下?” 爷爷目光闪烁,他捋着胡子说:“‘一命二运三风水’……堪舆术中有山龙和水龙之分,秦始皇的堪舆术士在徐州彭城发现了‘水龙’,恐日后有帝王出现。秦始皇立刻下令把丰邑最近出生的男婴全部杀掉,同时垒筑高台*天子气,挖沟埋剑以断水龙之脉。刘邦出生于徐州沛县丰邑,其祖父叫刘清,从魏国首都大梁远迁于此,名曰金刘庄。而刘邦的祖父死时有‘凤凰点穴,蚂蚁圆坟’之传说,当秦始皇屠杀全村男婴时,凑巧父母带着刘邦去了沛县,逃过劫难。” “‘一气东南王斗牛,祖龙潜为子孙忧;金陵地脉何曾断,不觉真人已姓刘。’”爷爷接着说:“人各有命,造化弄人,冥冥自有天意!明末崇祯帝与李自成在征战江山之时,崇祯帝派出专人去陕西米脂毁李自成的祖坟,想借风水力量来割断李自成蒸蒸日上的生气和不断扩大的势力。而李自成带人占领了凤阳朱氏老家,立刻一把大火烧了崇祯帝祖辈的皇陵,灭朱家帝王气,最后崇祯帝自缢煤山,李自成兵败身亡!” “旧国多陵墓,荒凉无岁年。汹涌蔽平冈,汨若波涛连。上世千金字,潜卧九重泉。松柏剪无馀,碑记灭罔传。葬于不毛地,咸谓楚先贤。事尽情可识,使人心怅然。”爷爷低吟诗句,他领着小男孩沿着泥泞小路走下山坡,看到前方有一个村镇。 爷爷和小男孩前行一段路,看到路旁有一大片乱葬岗,雨水将乱葬岗上的坟头冲垮,东倒西歪的,全都是泥浆水流,还有一些被草草埋葬的尸骨露了出来,更显得凄凉。四处雨水泛滥,庄稼地都涝了,生长不出东西,导致灾民无数。 爷爷望着远去的河水,说:“此处山峦虽然平凡不奇,却有水龙,是风水佳地。此地出生的后人中会有不凡之人!” 二 黑暗城市2序(2) 小男孩不解的说:“爷爷,这里山峦贫瘠,天灾不断,庄稼欠收,一路上我们见到了很多饥寒交迫的难民,伤亡连连,这里怎么会是风水宝地呢?” 爷爷说:“‘行到平洋莫问踪,但看水绕是真龙’,风水宝地也分阴阳,此处有龙脉余气,现在天下大乱,战火不息,民不聊生,处处家破人亡,此地却也算是不错了。”细雨飘摇,爷爷和小男孩走过乱葬岗,看到前面有一村庄在山脚下。 风雨中,有一片很大的村落,但是十分贫穷凄凉。村前有一座荒凉破旧的大院,虽然细雨纷飞,大院中站着众多村民,村民们非常贫困,骨瘦如柴,衣着破烂,都非常紧张,翘首观望着院子里的残破土屋,好像都关心着屋里面的情况。 一个人推开门,从土屋走出来,门口的几个村民立刻围了上去,一个瘦黑高个急切问:“刘二,怎么样?!”那人很瘦弱,弓着背,背着个药箱,他摇头叹气,无奈的说:“我救不了,唉!”一老者紧张的问:“刘大夫,俞老爷真的没法救了?”那医生低下头,沉默摇了摇头。 瘦黑高个怒问:“刘老二,你是差钱吗?!咱们乡亲们做牛做马卖命也会筹钱给俞老爷治病!你可不能害了俞老爷!” 刘二瞪眼说:“俞二黑,你别胡说!我刘二虽然爱财,但俞老爷对我恩重如山,对我一直很好,给俞老爷看病,是我应尽的本分,与钱没有关系!我一直想救他老人家!”他仰起头,眼圈发红,说:“只怪我学艺不精,没有本事,我没有用!我救不了俞老爷!俞老爷本来年岁已高,身体病弱,又遇到了这档子事,受了打击,一股火气伤了身子,已经灯枯油尽,救不了了啊!”众人哄然耸动,变的大乱,哀嚎起来。一位老婆婆差一点摔倒,被子女搀扶住,她痛哭流涕说:“老天爷呀,开开眼吧!救救俞老爷!”“为什么会这样啊!俞老爷不该死啊!”村民们全都又悲又急:“怎么这样啊!”“为什么这样对俞老爷!”“老天爷开开眼!千万别害死俞老爷啊!”“呜呜,好人怎么不长命啊!”“呜呜,俞老爷!”村民们冒着雨,议论纷纷,有人怒道:“都怪那俞二少爷,真该死!”“那不肖之徒该千刀万剐!” 老者问:“多给老爷子吃些补药,让他老人家消消气,还有的救吗?”刘二抹着眼泪说:“没救了,除非到大城里请名医来看看,我看也是没办法了,呜呜!”院子里乱作一团,很多人都伤心动容的嚎啕大哭起来。这时一老一少走来,爷爷看到众多村民冒着冷雨聚集在这里,不知为了何事而悲伤着急,院外的一个老汉一边擦着眼泪,一边翘首观望院中。爷爷问他:“这位乡亲,这家发生了什么事?乡亲们怎么了?” 老汉一脸悲痛,他见一老一少是外乡人模样,捶足顿胸道:“我们村俞老爷得了急病,十分危急,恐怕是不行了……”爷爷再打听,原来村中有一大户俞家,是此地的富户,俞家老爷为人和蔼,乐善好施,常常资助村民,无论村民是否有钱还债,他都愿意给穷苦人借钱借物,从不索还,遇到灾荒年旱涝无收,村民们没东西吃,俞老爷更是倾尽自己家产购粮赈灾,深受乡亲们爱戴。所以俞老爷得病后,对俞老爷感恩戴德的乡亲们都关心着俞老爷的病况。小男孩看着凄凉的院子,一贫如洗,并不像富家模样,他感到很奇怪。 爷爷看到院子里挤满了人,说:“哦,我可以看看俞老爷吗?我是一个游医,听你说俞老爷的事迹,我对俞老爷深感钦佩,我也想尽一己之力看一看俞老爷的病情如何。”众村民见陌生的一老一少走进院子,都很意外,院外老者高喊:“快让开!快让开!这老先生是大夫!要看看俞老爷的病情!” 村民们一听,一阵骚动,全都让开。刘二看到爷爷,他上下打量爷爷,连忙接待道:“老先生,快请!”爷爷和小男孩穿过人群,跟随刘二进了土屋。土屋子里一贫如洗,什么都没有,床上躺着一个老人,床边站着三个人。其中一个身穿锦衣的老者对一旁如木桩一样呆立的年轻人说:“贤侄,俞大哥已经走了,你千万别悲伤过度!还有一家人要靠你呢!有什么事情,我还可以帮你的!”那年轻人是俞老爷的长子,俞家长子抹了抹泪水,凝目看着床上的老人,沉默不语。 刘二连忙说:“俞大少爷!村长!这位老先生也是大夫,让他给俞老爷看一看!”俞家长子悲戚说:“没用了……父亲已经去了!”锦衣老人正是村长,他和另一个老人长吁短叹,刘二大惊失色:“俞老爷他……”他匆忙跑到床前,他摸了老人的脉搏,已经停了,身体也冰凉。俞家长子紧握双拳,低下头痛苦的说:“……我父亲话还没有说完……就走了……”门外的村民们听到俞老爷逝世,顿时哭喊声震天,乱作一团,十分凄惨。 爷爷说:“各位,请让我看看俞老爷。”刘二脸色惨白说:“俞老爷……俞老爷已经走了!”爷爷走过去,愈家长子和村长让开,爷爷来到床前,看到床上的老人五十多岁,脸色惨白,身材高大,却非常瘦。老人双眼紧闭,已经断气了。爷爷看着床上老人,对小男孩说:“孩儿,金针。”小男孩熟练的从小木匣中取出金针,爷爷在老人太阳穴天庭穴人中穴刺下金针,然后点了老人前胸后背数个穴位,说:“快将老爷子抬到外面。” 俞家长子等人一愣,他们都很紧张,不明所以,众人小心翼翼的将老人抬出屋子,村民们看到老人面如死灰,已经气绝,所有村民哭的更加悲痛。爷爷看着老人身上淋满雨水,他伸掌在老人胸口拍下,老人突然一睁眼,嘴里吐出一口郁气,咳嗽几声,双手竟然动了动,转醒过来。 二 黑暗城市2 序(3) 俞家长子、村长、刘二和众人大吃一惊,爷爷说:“俞公子,有话快说吧。”俞老爷睁开眼,看到院子里的众人,村民们都骚动了,喜从悲来,都像看到了奇迹,纷纷呼喊:“俞老爷!”“老爷没事了!”“俞老爷得救了!”“太好了!”“感谢老天爷!” 俞家长子激动的说:“父亲……父亲!您怎么样?!”俞老爷气若游丝的望着大儿子,他仿佛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叮嘱说:“……成林……我……我有几件事嘱咐你,你……你一定要记住……”俞成林点头,老人接着说:“既然木已成舟……就不要再争了,失去的就失去吧,命该如此,不……不要怪你弟弟……他若有难,你一定要帮他……” 俞成林虎目含泪,不住点头,老人继续挣扎说:“……从今以后,你要好好做人,照顾好妻儿和仆人,我没什么留给你的……你莫要做伤天害理之事,要多帮助别人……”俞老爷说到这,突然头一歪,没有了气息。众人大惊,俞成林急说:“父亲!”刘二赶到俞老爷身前,俞老爷双眼紧闭,没有任何反应,已气绝身亡,刘二大惊。俞成林转身对爷爷说:“老先生,求你救救我父亲!” 爷爷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愈老爷去了。” 俞成林扑通一声跪在爷爷身前,苦苦哀求:“老先生,求求你!只要你能救我父亲,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愿用我的性命换父亲的性命!”“活神仙,您就救救愈老爷吧!”雨中院子里的所有人都跪在地上,向爷爷请求道:“求求你救救愈老爷!”“活神仙,我们愿意为你做牛做马!救救俞老爷吧!”“只要能救愈老爷,让我们做什么都好!”“呜呜呜,求求你了!”“我们愿意以命换命!” 小男孩看见所有村民跪在雨中苦苦的哀求,他十分感动,摇着爷爷的手臂说:“爷爷,这愈老爷是个好人,你能救活他吗?” 爷爷无奈的长叹一声,对全场人说:“各位乡亲请起!刚才俞老爷只剩下一口气息而已,屋中蔽塞,使他假死。我将他抬到外面,接触到自然生气,又打通他的血脉,只能令他缓过这一口气。愈老爷大限已至,精气衰竭,又急火攻心,无法挽回,这是天命不可违。老朽学识浅薄,也无能为力了。生老病死,人之常态,喜怒哀乐,人之常情,有生必有死,俞老爷已归天了,这也是一种解脱,俞少爷和各位乡亲请节哀顺变,不要悲伤过度,伤了身体。” 众人一听,顿时嚎啕大哭起来,大雨中群情悲戚,令小男孩动容。一些人失声痛哭,悲伤过度,摔倒在地上,俞成林也哭出来,跪在俞老爷尸体前不起。大雨中村民们都对俞老爷尸体不停的跪拜,场面凄惨。小男孩看到大人们都跪拜俞老爷,他也跟随磕了头。众人都受过俞老爷的恩惠,感激俞老爷的恩情,都埋怨苍天无眼,俞老爷好人不长命,就这么病逝。众人帮俞成林操办丧事,但是穷苦人,连温饱都不能解决,什么东西也没有,还是村长取来所用物品操持丧事。 爷爷和小男孩看到俞家虽然被称为村中大户,却是一贫如洗的样子,没有家产,小男孩愈加奇怪。俞家这个院子和生活情况,并不似大富人家,跟穷苦人一样,竟然连丧葬俞老爷的钱都没有。村民们感激俞老爷和俞成林的恩情,却都不断怒骂俞家二子俞成文,也不知俞成文做过什么事情。 爷爷和小男孩通过刘二才知俞家二少爷名叫俞成文,生性自私懒惰,不学无术,整天靠着家产游手好闲,吃喝玩乐,常常欺负穷人。俞成文特别反感父亲和大哥用家产自助乡亲,俞成文近来好赌,无论什么赌局都玩,按他的说法,家里的钱与其给村民,白白浪费掉,不如赌一下,还能赢大钱。不论父亲和大哥怎么劝阻,他也深陷其中,前几天俞成文参加一个大赌局,竟然将俞家全家上下的财产都输给了同村另一家大户袁家,俞成文被袁家抓了起来,俞家只好用家产赎人,俞老爷身体本不好,急怒之下撒手人寰,致俞家破产。 现在俞家家破人亡,俞二少爷却不知跑到哪儿去了,村民们纷纷埋怨上天不公,恨不得吃了俞成文,俞老爷行善积德,却有这样一个败家子,败光了家产,气死了俞老爷。爷爷对俞成林说:“俞大少爷,俞老爷走了,你准备如何安葬俞老爷?” 俞成林先谢过爷爷和小男孩的热心帮助,摇头说:“唉,现在这种情形,连棺材都买不起,还谈什么安葬。家里的佣人们还很忠诚,还继续跟着我们,但是我哪有粮食养活这么多人?我俞家现在一无所有,我有一个小儿子,还不知该怎样过活。唉!原来的家业全都输了,就连祖坟一处的地方也输给袁家,我俞家竟然落得如此田地!” 这时身旁的村民们说:“俞大少爷,你放心!就算我们饿死,也一定保证俞家的生活!绝不会让小少爷受苦!” 俞成林说:“还哪有什么少爷!从此以后,我们都是一样的,我也要务农耕地,养活一家老小。你们莫再叫我少爷。” 二 黑暗城市2 序(4) 这时爷爷说:“造化弄人,天意玄妙,俞老爷已死,为何不给他找一处风水佳穴安葬,让你们俞家后人享受福荫?” 俞成林惨笑道:“我父亲下葬之物都难凑得全,还哪想找风水佳穴安葬。再说,想请风水先生相地也要一大笔钱,我已一无所有了。” 爷爷说:“老朽虽是一介游医,也稍懂点堪舆术,我路经此处时,曾发现了一处风水颇佳之地,俞老爷一生善行,深受乡亲们爱戴,如果安葬在那里,后辈可富豪尊贵。” 俞成林一愣,问:“哦,在哪里?” 爷爷说:“随我来。”俞成林村长等人跟着爷爷和小男孩,来到村外的乱葬岗处,大雨中,爷爷来到一土坡,指着此地说:“‘真龙多从腰里落,回转余枝做城郭,城郭弯环生捍门,门外罗星当腰着’。这里有水龙的余气,虽然没有帝王之气,将相之威,却有富贵之命,没有了那些杀伐危险。”众人见此处在乱葬岗子里,环境阴惨,四周杂草茂密,荒芜凄凉,俞成林眉头紧皱,很怀疑的说:“风水宝地?怎么会在这里?会是这样?!” 俞成林等人看了看四周的乱葬岗子,觉得风水宝地怎么会在这种地方?村长也疑惑不解,他知道风水宝地大都是山水秀丽之地,平时只有穷人死了才草草葬在此处,富贵人家请风水先生相地,从没有先生发现过这片乱葬岗是风水宝地。四周山势平缓,树木葱郁,看起来十分普通。这里虽然向阳,阳光充足,但周围都是坟堆,令人感到阴冷。 爷爷似乎知道俞成林等人心中所想,说:“这堪舆术中,地势平坦而有河流处为平洋,此处虽没有雄伟奇峻的山峰,距水龙很远,却有余气聚集,胜在安静平稳,气息充足,帐幕重叠,层层环绕,主客俱全,乃是风水佳穴。不要看周围是穷苦人乱葬之处,此穴正是因此被隐藏忽略,而今日显露出。老朽见俞老爷宅心仁厚,多行善举,所谓天报善人,此正是天意所定。” 村长犹豫的看着俞成林,说:“贤侄,这……” 俞成林生性干脆,他果断的说:“嗯,我俞家的祖坟都已输出去,已是家破人亡,无根漂泊之辈,好!我就听老先生所言,将父亲安葬在这里!”俞家人在村民们的帮助下,由爷爷主持葬礼发丧,将俞老爷安葬在土坡处。众多村民们参加了葬礼,阴云翻滚,风雨飘摇,哭声不绝,场面凄惨。俞成林安葬了父亲,他带着妻子和几岁大的小儿子感谢爷爷和小男孩。俞成林从怀中取出两件玉佩,说:“老先生,我俞家再无值钱之物,只有这两块玉佩是俞家祖传之物,为感谢老先生救治我父亲和相地点穴的恩德,我将祖传的玉佩送给老先生,玉佩虽不值钱,却代表我俞家和乡亲们的一番心意,请老先生收下。” 爷爷本想拒绝,他看了看俞成林的娃儿,点了点头,他接过一块玉佩,对小男孩说:“孩子,你留下一块,你与俞家有缘,以后也许会再见。”爷爷又说:“俞公子,孟子云‘君子之泽,五世而斩’,古人云道德传家,十代以上,耕读传家次之,诗书传家又次之,富贵传家,不过三代。‘富不过三,穷不过五,’皆是子孙之故,希望你勤俭持家,教育好后人,待你家业兴旺,不要再重蹈覆辙。”俞成林点头。 爷爷和小男孩与俞成林等人别过,爷爷带着小男孩前行,他俩到了村南,爷爷和小男孩来到一大户人家前,这家宅院宽阔,气派十足,富气逼人,是方圆数个村镇内最大的富户。这家宅院里也是举丧挂白,场面隆重,有了白事。爷爷望着大院,叹了口气。小男孩问:“爷爷,怎么了?” 爷爷说:“唉,天意,天意难违。”他接着说:“此户中有一股戾气,怨气不散,要有祸事发生。” 小男孩说:“这家中究竟出了什么事?” 爷爷说:“死者,死者怨气不散,会化妖作祟。”爷爷见一旁有路人,客气问道:“请问此家有谁去世?”那路人看了看爷爷与小孩子,是外来人,说:“这是袁财主家,袁老爷去世了。”这人的口气却是幸灾乐祸,好像对袁家老爷的死拍手称快,十分痛快。这时有一群人赶来,为首正是村长,爷爷走上去说:“村长,我可以看一看这袁家的葬礼吗?” 村长问:“哦,老先生,你有什么事?” 爷爷说:“没什么,我想看一看袁家老爷。”爷爷和小男孩跟随着村长进了袁家大院,爷爷见袁家中有很多人,场面隆重,这些人都不像外面的穷苦人,都衣着锦绣,模样富态,参加袁老爷葬礼人的都是富贵之人,其中还有一些官员模样的人也来吊唁。袁家葬礼举行的非常庞大奢华,大院中摆着帐蓬,在雨中办着流水席宴,外面村民饥寒交迫,有人冻饿而死,这里却是山珍海味,大鱼大肉,铺张浪费。 爷爷和小男孩跟着村长进了袁家,无人过问,爷爷来到灵堂前,看到袁家上上下下正接待宾客。爷爷看见高大灵堂中供着一具老人的尸体,老人七十多岁,肤色铁青,身体僵硬,看起来很古怪。小男孩看着尸体,低声说:“这位老爷爷死了好多天了,但是僵而不腐,就像还憋着气,很奇怪啊。” 二 黑暗城市2 序(5) 爷爷点了点头,这时一个披麻戴孝的中年男人走出来,与村长交谈起来。这男人身材魁梧,表情强横,身上充满霸气。 中年人打量爷爷和小男孩,有些发愣,对村长说:“这位老先生是……”村长忙介绍说:“贤侄,这位是外来的老大夫,精通医术通晓阴阳,得知袁大哥去世,特来吊唁袁大哥。”他转身说:“老先生,这位是袁家大公子。” 中年人点了点头。爷爷说:“袁大少爷,恕老朽直言,老朽路径此处,发现院中阴气凝聚,怨气冲天,恐会有祸事,因此来相告袁大少爷。” 袁大少爷脸色一变,他身后一个穿着奢华的病怏怏瘦高年轻人突然怒骂:“妈的!死老头子,你胡说八道什么?!还敢说我父亲,你这两个要饭花子不想活了,滚!小心小爷打断你们的狗腿!晦气!”爷爷说:“袁老爷是不是已去世半个月了,但是僵而不腐,死状古怪?” 袁大少爷阴沉着脸,瞪了那人一眼,冷酷的说:“三弟,你忙别的去吧,这里不用你管。”他吩咐仆人:“带着这爷俩去吃饭,完了打赏点钱。”说完转身离开,去操持丧事。爷爷和小男孩跟着佣人到了院落角落里,摆了一小木桌,为他俩单独上了简单的几样酒菜。爷爷和小男孩吃完东西,袁大少爷和几个人走过来,袁大少爷见周围没人,坐下来,他低声问:“老先生,你说我父亲是怎么回事?” 爷爷说:“老朽无能,所知有限,袁老爷应该在半个月之前去世。但是袁老爷死状古怪,非同一般,袁大少爷因此没有立刻举办葬礼吧。” 袁大少爷点头说:“是,我父亲得了一场急病,我请来城中几位名医也没有治好父亲,父亲模样不太对劲,不死不活的,一直不安生,这两天他老人家……安静了,才真正走了,我才为父亲举行葬礼。”他接着问:“先生可知这是为何?” 爷爷说:“我看一看袁老爷。”爷爷来到灵堂中,仔细看了袁老爷的尸体,袁老爷的脸上抹了厚厚的一层白粉,正常人看不出什么,但是爷爷看出俞老爷的尸体仍然发紫青色,袁老爷闭着眼睛,眼珠凸出,咬牙切齿,模样狰狞,袁老爷虽然死了,十指的指甲却长的很长,有一股阴森的气息,袁老爷身材魁梧,四肢僵直,保持奇怪的姿势,仿佛随时会从灵床上跳起来。袁大少爷问:“怎么样?” 爷爷看后,说:“袁老爷为人煞气很重,这类人死后大都不安生,他得了怪病,走的急,吃了不少苦,心有不甘。而且仪礼中有云,男子不绝于妇人之手,妇不绝于男子之手,袁老爷死时被女人接触过身体,沾染了阴气,不过这些都不重要,袁老爷似乎有心事没有解开,失去了重要的东西,死不瞑目,怒火未消,怨气很重,看他的情形,死而不腐,恐怕有变。” 袁家三少爷摇头晃脑,惊喜道:“对,对!我父亲是得了怪病,然后就死了。” 袁大少爷目光闪动,问:“先生可有什么法子化解?” 爷爷说:“袁老爷恐会尸变,祸害活人,为袁老爷举行火葬,可消除这一场劫难。”这时病怏怏的老三急叫:“胡说!妈的,怎么能烧了我父亲?!我们已经选好了风水宝地给父亲下葬,一把火烧了,岂不是什么都没了?!妈的,我们还等着那风水宝地令我们子子孙孙飞黄腾达呢!谁也不准动我父亲!” 袁家大少爷面有不快,问:“先生,我会给你足够的赏钱,有没有不碰我父亲的方法?简单的,不要大动干戈。”袁家丧事举行的隆重奢华,显然不能让宾客们发现这种情况,爷爷摇头说,他从包袱中取出一张老黄纸,画了一张符,说:“袁大少爷,既然你不肯火葬袁老爷,你将这张纸符与袁老爷贴身相置,可以镇邪,防止尸变,千万不能离开尸体。”袁大少爷看了看黄纸符,眼神中并不相信,他随意的点头,命仆人将纸符拿了。 袁家三少爷瞪眼说:“妈的,你这老东西,还是想骗钱吧,装神弄鬼,一点不懂事,也不打听爷是谁!若给爷说两句好听的话,爷高兴了就打赏几个钱。要是不识相,赶快给我滚!省的爷打断你们的狗腿!快滚!” 袁大少爷冷冷的吩咐身后管家:“等他们吃完,打赏爷俩点钱。”这时院外走进一簇人,都举着伞,其中一个中年人十分兴奋,对袁大少爷喊:“大哥,郭先生找到风水宝地了!可以下葬了!” 二 黑暗城市2 序(6) 袁大少爷点了点头,那中年人抖了抖身上雨水,他请出身后一位老者,这老者五六十岁的样子,身材干瘦,驼背,长的尖嘴猴腮,留着一撇山羊胡,眼珠滴溜溜乱转,神情高傲。老者身上崩溅了许多泥水,手里拿着罗盘,好像在山中爬了一圈。那中年人说:“就在后山上,郭先生找到了一处风水佳穴!”爷爷问村长,那山羊胡老者是何人,村长说:“这位是袁家从县城中请来的风水先生,人称通天眼郭先生,他为知府、县令看过风水。袁家特别请他为袁老爷分金定穴,寻找风水宝地下葬。” 袁大少爷说:“辛苦郭先生了,老二,先陪郭先生喝酒。”袁老三瞪着眼珠,急说:“二哥,你也回来了,咱们研究一下,那俞家的家产……”袁大少爷瞪眼冷道:“行了三弟,你不就是想分家么?!俞家的家产都归你。办完父亲丧事再说。”他接着说:“郭先生,我父亲可以下葬了?” 郭先生说:“我根据袁老爷的生辰八字,已算好了时间,明日未时下葬,属马属蛇的人不得参加葬礼,所有忌讳我都告诉二少爷了。”袁大少爷点头,郭先生喝了些茶水,说:“袁大公子跟我去看一看那风水宝地吧,好准备下葬。” 袁大少爷命二弟留下和管家主持丧事,带领众人,跟郭先生去看葬穴。爷爷领着小男孩也跟随其后。众人打着伞出了村,爬上村北的山,山并不陡峭,山势方正缓厚,树木葱郁,众人冒着风雨来到一土坡处,这里山景秀美,前面有河流经过,虽然风雨连绵,仍然令人神清气爽,耳目一亮。 郭先生手拿罗盘,指着脚下的土坡说:“这千尺为势,百尺为形,此地为土星峰,土星峰厚重雄伟,端正方平,土星福厚,上格可出王侯将相,下格出可出巨富。此处山水兼备,四灵皆在。地有四势,气从八方,左有青龙,右有*,前有朱雀,后有玄武,这山清秀圆润,木草葱郁,水则清澈凝澄,迂回润明,龙高抱虎,山水相映,蜿蜒翔舞,雇主有情。玄武垂头,朱雀翔舞,青龙蜿蜒,*驯頫,实在是一处风水佳地。” 袁大少爷抬头看了看四周环境,点头说:“这里山水秀丽,风景清雅,确实是上好的地方。郭先生辛苦了!明日即将父亲安葬于此!”他看到爷爷跟在后面,冷脸问:“老先生,你又觉得如何?” 爷爷说:“袁老爷葬在此处万万不妥!” 众人一愣,袁大少爷说:“为什么?!” 郭先生瞪眼问:“你是何人?为什么这么说?!” 爷爷说:“古有云,一不葬粗顽块石,二不葬急水滩头,三不葬沟源绝境,四不葬孤独山头,五不葬神前庙后,六不葬左右休囚,七不葬山岗缭乱,八不葬风水悲愁,九不葬坐下低小,十不葬龙虎尖头。刘伯温《堪舆漫兴》又云,独龙孤山不可安,安之定见嗣艰难,杨公一句真堪记,龙怕孤单穴怕寒。”他接着说:“此地独山而立,孤主无客。独山者,行龙孤独,城郭不完,山水不会,四顾不应。此山之形,只可安寺立庙,若为坟茔,主子嗣零落。” “再看此处,隐隐有寺庙旧迹,此前应有一处旧庙,乃是山中神灵享祭之处。五不葬神前庙后,与神仙先灵争地气,多凶多煞。此山虽然圆厚,但山势渐变,久经风雨吹打,天命所变,山体恐有崩变。此山为土星峰,土之体方凝而正,土之性镇静而迟,势、面、顶、角浑厚平正端方为吉,欹斜倾陷臃肿崩破则大凶。” 爷爷接着说道:“青龙,应蜿蜒眠卧,*,应低缓俯伏,朱雀,应活泼翔舞,玄武,应低头俯伏。此地虽四势皆俱,但却是青龙桀骜,*怒蹲,朱雀悲声,玄武昂首。此地青龙嫉主,*衔尸,朱雀悲泣,玄武拒尸,林木虽茂,无形可久,碑言虽美,无后可守,实为大凶。若将袁老爷安葬于此,恐怕会有灾难!” 郭先生急的脸通红,指着爷爷大叫:“胡说!你到底懂不懂风水?!我一辈子看风水寻龙脉,哪儿看错过?!” 刘二跟在人群中,他探身说:“袁大少爷,郭先生,这位老先生是游方大夫,医术高明,曾经起死回生把俞老爷救醒,简直是神乎其技,我是亲眼看到的。还有俞老爷的葬地也是这位老先生选的,我可以为他证明。” 村长说:“老先生确实是有些手段……” 郭先生气的怒道:“你一介赤脚郎中,油嘴滑舌之辈,靠些诬言妄语骗人钱财,懂得什么!竟来捣乱!” 袁老三晃晃悠悠的走过来,突然甩手给了刘二一巴掌,大骂:“放屁!去你妈的!俞家安葬的事情我知道了,哈哈,竟然葬在乱坟岗里,那都是穷人们埋的地方,竟然还说是风水宝地!你他妈是想跟他们一伙来骗老子的钱吧?!” 刘二脸被扇红了一半,他仍挺起胸膛,倔强的说:“老先生说的有道理,绝不是胡说八道,三少爷还是听听罢!” 爷爷对郭先生说:“这位师傅眼光不凡,难道未曾看出袁老爷有尸变迹象?袁老爷若下葬于此,凶凶相克,袁家恐怕会有更大的灾祸。” 郭先生脸色一变,忙说:“袁老爷确实是鬼魂未定,身带煞气,所以我才将袁老爷安葬在此处风水佳穴,化去他身上的阴煞之气。让袁老爷安安稳稳的走,福泽后人。” 袁大少爷目光阴冷,显然不相信爷爷,更信任郭先生,他挥手说:“明天就由郭先生主持葬礼,将家父葬在此处吧,我们回去。” 二 黑暗城市2 序(7) 袁大少爷带着众人回去,留下几名村丁留守风水宝地。风雨中山峦上空响起轰隆雷声,仿佛山神在发怒,刘二紧张的问:“老先生,袁老爷真的不能埋在这里?会发生什么事?” 爷爷说:“袁老爷身有煞气,很可能尸变,如果他葬在此处,恐怕会变成厉害的妖物,祸害村人。”他轻轻抚摸小男孩的额头,说:“孩子,你要记住,天意难违,人意也无法改变,有时你有心无力,不能改变什么。”爷爷看了看四周,说:“我只能设法改变这儿的风水地势,但时间太短,困难重重,尚不知能起多大的效果。” 爷爷带着小男孩,向山上走去,刘二说:“老先生,您医术高超,通晓阴阳之术,一定要救救我们。”爷爷说:“你回去告诉乡亲们,明天都留在家中,用桃木挂在门窗上,石灰洒在门前,不要出去。我看你印堂发暗,你也不要参加葬礼了。” 一夜过去,风雨仍未停歇,袁家的丧礼愈加隆重,三天道场已毕,袁老爷大殓落棺,袁家人给袁老爷穿金丝寿衣,口含明珠,手握金银元宝,脚穿绣鞋,放入楠木大棺中,棺上漆画着百寿图。袁大少爷身披重孝,带着两个弟弟,带领袁家众人,哭哭啼啼起棺送葬。送葬队伍浩浩荡荡,大雨中白幡如林,大队如蛇,前面引路幡带头,撒纸钱开道,后面扬幡招魂,戏班子吹吹打打,八人抬着朱红如鲜血般醒目的大棺材,仆人抬着金童*扎纸车马,扬出的纸钱被雨水砸到地上,后面跟着送葬的宾客,成一长排队伍。 袁家送葬队伍人数众多,都是袁家的富豪官宦朋友,却没有一个村民送行。阴云密布,空气压抑沉闷,风雨渐小,长长的送葬队伍就像一条白蛇冒着零丁的雨点,上了山,到了风水宝地。这里已有家丁看守,准备一应器物。到了山坡上,按照郭先生的要求,已经摆好了香案。 郭先生吩咐与袁老爷相克相冲之人全都回避,郭先生摆香炉,设法坛,主持下葬。棺前置米一斗,燃香三柱。这时爷爷和小男孩也出现了,他们远远的看着,四周已有袁家雇佣武夫站在外圈守卫,不准外人靠近。郭先生手拿罗盘,看了时辰,他念了咒语,然后说:“亲人回避!封棺!” 四人摆好棺盖,上四根铁钉,郭先生说:“铁钉封棺,阴阳两隔。”每根钉子都三下钉牢。郭先生抓了两把泥土,撒在棺上。 小男孩说:“爷爷,您昨天忙了一晚,还累吗?”爷爷轻轻抚摸小男孩的头,和蔼的笑道:“爷爷不累。” 小男孩看着披麻戴孝的众人,说:“爷爷,您昨晚设阵改动这山的风水地气,能阻止袁老爷尸变吗?” 爷爷叹气说:“不知道,时间太短,所做不多,天意已定,恐怕难改变了,只能尽量消除袁老爷的煞气,不让他变成嗜血的妖物。”爷爷无法接近袁老爷和葬地,也是有心无力。小男孩突然看到刘二也在送葬队伍之中,说:“爷爷您看,刘大夫还是来了。” 爷爷说:“天命难改,他出于袁家的人情关系和自身利益,不得不来,唉。”雨越来越小,渐渐停了,袁家上下哭哭啼啼,场面凄惨,其中一位三十多岁的少妇哭的嘴悲恸,这少妇虽然身穿素服,却依然娇艳,神色妩媚。她拿着手帕不停擦拭眼泪,失声痛哭。袁大少爷冷冷的说:“七娘,你保重身体。” 七娘突然跪在地上,哭喊:“老爷啊,你怎么就走了呢!留下我孤苦伶仃一人!我还要伺候您老人家!”袁老爷的另几个遗孀也都同时大哭,嗓音一个比一个响亮,就好像在比谁的声音更大,袁大少爷心烦意乱。他冷冷说:“你们都保重身体!”几个女人一听,都吓的收声。袁老三却走到七娘身前,嬉皮笑脸的道:“七娘,你可莫哭坏了身子,那可不得了。” 七娘哭的梨花带雨,看着令人心痛,她对袁三少说:“多谢三少爷关心。”她偷看了袁三少爷一眼,眼中却带着媚笑。 郭先生又命道士超度亡魂,他选好时辰,命几个壮汉挥舞锹镐,奋力凿洞进棺,连日大雨,地面已经被雨水打透,本应泞泥松软,却很难挖开,十分的古怪。几个壮汉都急的额头见汗,却越挖越累,每一锹下去都有千斤之力,好像有种力量缠住他们的手脚。郭先生严肃的说:“莫停,需挖七尺深!”几个壮汉为了赏钱,更是害怕袁家生气,都挥汗如雨,又挖了一会儿,全都累的手脚发软,突然有人啊的一声,看到了地下露出东西,几个人吓的爬了出来。 郭先生一看,地下竟然露出一片血红色的泥土,就好像鲜血淋漓,泥土中露出半具石像。 二 黑暗城市2 序(8) 郭先生一看,那是一座神仙像,埋在泥土中不知有多少个年头了,表面也有些红。郭先生一惊,动了动嘴唇,袁大少爷问:“郭先生,这是何物?” 郭先生说:“此地为红血滩,顾名思义沙土如血染,葬此处者,子孙后代中必生王侯将相,富贵不可言!这种葬处可遇而不可求啊。”众宾客一阵惊呼,轰动起来,议论纷纷,有人开始称赞袁家福缘不浅,竟然找到了风水龙脉,将来一定无比富贵,令人羡慕。有人眼红叹气。还有很多人夸赞郭先生果然名不虚传,寻龙点穴十分准确,是名副其实的通天眼,帮助袁家找到了这样的风水宝地。他们也准备邀请郭先生为自家主持阴阳风水之事。 袁大少爷和袁家上下十分惊喜,袁大少爷冷酷的脸上露出喜色,他命令手下将泥土中的神仙雕像挖出来,挖坟洞给父亲下葬。袁大少爷看了看年代久远的石像,问:“郭先生,这石像怎么会埋在地下?” 郭先生神色疑惑,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郭先生点香念咒,先拜过天地神仙,谢过无知不敬之罪,说明来意,然后吩咐手下要小心翼翼恭恭敬敬的将泥土中的神仙雕像抬上来。几名壮汉抬出石像,扒了扒表面上的血色泥土,他们正小心翼翼的搬运,看似结实的石像却突然自己拦腰断为两截。突然一阵狂风吹来,众人仿佛感觉到地面随之震动了一下,都惊的左顾右盼,这时树林中惊出无数飞鸟,扑啦啦飞走。 爷爷和小男孩在远处看到送葬队伍骚动,不由得走过去,却被几名高大武夫拦住。为首的壮汉一脸横肉,撇着嘴,用眼白上下打量爷爷和小男孩,以为他们是外来的流民乞丐,他抬手拦住爷爷,哼了一声,恶狠狠的说:“哪来的要饭花子,快滚开!今儿是袁老爷下葬日子,岂容你们捣乱!” 爷爷点头说:“这位大爷,请让我们过去,我知袁老爷葬在这里,但是袁老爷葬在此处非常凶险,恐有灾变!” 壮汉大骂:“呸!老杂毛!你是哪来的?还想来诳钱!你胆子太大,敢说袁老爷的坏话!袁大少爷请了阴阳先生和道士做法事,什么都不怕,你还想装神弄鬼,真是不识好歹,还不滚?妈的,老子一脚踢断你的老骨头!再踩死这个小杂种!” 小男孩说:“大爷,我们真的急着救人,您就放我们过去吧!” 壮汉冷笑说:“小杂种从小就学得油嘴滑舌!你们还能救人?!天大的笑话!”他瞪着眼珠,挥舞拳头说:“赶紧滚!”说完他气势汹汹的就要动手。 爷爷和小男孩无奈后退。 郭先生见石像突然断裂,他一惊,他看到香案上的三炷香烧成了两短一长,他脸色大变。袁大少爷看到郭先生神色惊惧,问:“郭先生,怎么了?” 郭先生神色紧张,说:“人最怕三长两短,香最忌两短一长。看来袁老爷心事未尽,不愿意这么走。”他想了想,说:“袁大少爷,此穴虽然风水不同寻常,可令葬者后辈出富贵之人,但是也带着强横的地脉煞气,不是寻常人都可以承受的了此处带来的煞气。成王侯将相者,煞气重,难避杀戮之命,若你们袁家并无此运,或是命格薄弱,虽有子孙大富大贵飞黄腾达,成为人中龙凤,但恐怕也会成为天煞孤星,克掉其他族人,导致袁家人脉凋零。即便不如此,今后恐怕也会遭致厄运。” 袁老三急匆匆的说:“行了,别废话!赶快把我父亲埋了吧!到时候爱报应谁就报应谁,我的儿孙能够大富大贵就行了!” 袁大少爷冷冷的说:“郭先生,就下葬吧!” 郭先生有些犹豫,点了点头,他看了时辰,说:“袁家子孙叩拜袁老爷!准备落棺!”袁家上下又啼哭起来,按照辈分到棺前跪拜。风又大了起来,空中乌云压顶,天色越来越暗,竟像黑夜一样,山坡处阴森森的。这时大雨突然下了,豆大雨点噼噼啪啪砸下,郭先生站在一旁,注意着四周情况。此时七娘跪在棺前,失声痛哭:“老爷啊,您走的好突然,真是痛杀我心!您可要安心的去啊!”她故作悲痛,双手抓地,不住的磕头说:“我……让我下去陪您……” 郭先生看见七娘虽然看似不停用力磕头,额头上都是泥水,却没什么伤情,郭先生暗哼了一声。这时袁老三一把抓住七娘手腕,嬉皮笑脸的拉起七娘,说:“七娘,你就起来吧,我说老头子已经死了,你可还要活着哪,就让我照顾你老人家!嘿嘿!” 郭先生突然听到袁老爷的朱红棺材中好像传出了响声,郭先生一惊,他取出一面八卦铜镜,放在棺材上,又取了一碗糯米,洒在棺盖上,棺中安静了。郭先生感觉不妙,他看了看时辰,忙说道:“袁老爷入土为安!落棺立碑!”八名壮汉准备抬棺落坟,突然空中划过一道厉闪,响起一声惊雷,朱红棺材咔嚓变的粉碎,袁老爷的尸体竟从棺材中跳了出来。 袁老爷身上散着一股黑气,他脸色铁青,嘴里呲着长长的獠牙,手指如钩。袁老爷双眼发出白光,面容恐怖,伸出双手一下刺入身前一个壮汉的胸口,那壮汉顿时血如泉涌,血水与雨水混杂一气。袁老爷张开尖牙利嘴,呵出一口黑气,双手分开,壮汉被撕成了碎块,尸体摔落在地。 二 黑暗城市2 谢谢大家支持 在此说明,我会注意每一位朋友的留言,并且回复,但是新浪有问题,我的回复总是会莫名其妙的删掉,所以大家不要以为我不在意各位的意见。我感谢各位的支持,和意见。 另外有朋友希望我加快更新,我也希望如此,但我很忙,如果注意一下,可以发现我都是写到午夜更新,而第二天一大早就要上班,晚上才到家,很辛苦,有时间我会保持更新速度,但是请大家理解并谅解,写东西很累很困难,不是说起来那么容易的。 还有,我希望大家多多投票,如果大家支持这部作品,每天看一次的时候,请顺便投票。现在有100多位收藏,但每天票数非常少,如果你支持这部小说,喜欢看这部小说,请投票支持,这将是我的动力 二 黑暗城市2 序(9) 袁大少爷等人都愣了,袁老爷一伸手抓住身前一个壮汉的脖子,双手紧扣,竟将那壮汉的脑袋揪了下来,壮汉的脖腔顿时鲜血喷涌,脑袋滚落到一个妇人脚下,妇人看到瞪着眼珠呲牙咧嘴的人头,吓的一翻白眼,昏死过去。 袁老爷浑身鲜血,他张嘴吸允着血浆,身上黑气更浓。袁老爷一跃身跳到一个老者身前,左手横斩,将那老者的头颅砍掉,用右手插进了老者前胸,将跳动的心脏挖了出来,塞入口中猛咬。袁老爷嘴角全是血,一脸嗜血模样,十分恐怖。 众人这时才缓过神来,轰然大乱,宾客们顾不得雨具,四散奔逃,绝望的高呼“诈尸啦!”“袁老爷诈尸了!”“鬼啊!”“救命!救命!”“鬼吃人!”“躲开!快跑啊!” 袁大少爷看到父亲竟然诈尸,吓的连连后退,紧张的说:“……父……父亲……您……”昏天暗地,大雨如注,众人被雨水打湿,一阵阴风刮来,所有香火全都被吹灭,白幡伞盖被大风吹飞,四下砸倒,白绫乱飘,场面混乱不堪,人们哭嚎着疯狂逃命。大雨之中,袁老爷无比疯狂,他口呵黑气,双眼放出白光,身上黑气大盛,见人就乱咬,他又杀死一人,转身寻找袁大少爷等人,猛的扑向袁大少爷。 阴风怒号,电闪雷鸣,袁大少爷见父亲脸色暗青如铁人一样蹿过来,阴气滚滚,势不可挡,袁大少爷吓的面如白纸,他踉踉跄跄后退,众人都惊呼逃跑。袁老爷掐死一个遗孀,转身猛追袁大少爷、袁老二、袁老三等人,袁大少爷等人不知父亲为何要紧追他们不舍,地湿路滑,袁老三病怏怏的摇摇晃晃跑不快,眼看着落后于他人,渐渐被袁老爷追上,他突然哭喊大叫:“妈呀!大哥!二哥!你们别丢下我啊,你们救我!救我呀!” 袁老二一愣,他担心老三,减慢脚步,却被袁老三拽住手臂死死不放,纠缠起来,袁老爷飞身追上来,袁老二吓的坐在地上,袁老三头也不回的跑了。袁老二扶着地,惊恐的说:“……父亲……是我!是我!我是本英啊!”袁老爷却掐住了袁老二的脖子,目光中闪过短暂犹豫,又放出白光,一手插入袁老二的胸膛。袁老二血浆喷溅,身体抽搐,他口冒血浆,断断续续说:“……父亲……父亲……是我啊……” 袁老爷面目狰狞,根本听不懂袁老二说什么,他用爪子一拧,将袁老二胸口掏出一个大窟窿,张嘴咬住袁老二的脖子,吸允鲜血。袁大少爷见父亲竟把二弟吃了,吓的面无人色,袁老爷把袁老二的尸体抛在泥水中,根本不认得亲生儿子,他身体虽然僵硬,但力量非常大,几下便蹿跳到袁大少爷身前,伸出锋利的十指猛刺袁大少爷。 袁大少爷毛发皆立,吓的魂不附体,匆忙侧身躲避,但袁老爷动作快若闪电,袁大少爷的前胸被父亲的双爪挠到,衣服粉碎,胸口顿时哗啦啦喷出血水,数道血淋淋的伤口深如沟壑,袁大少爷寒意遍体,感到痛入骨髓,他来不及惨呼,连滚带爬躲避,脚下却滑了,摔倒了。袁老爷的如钩双爪抓向袁大少爷的脖子,袁大少爷再躲闪不了,闭眼等死,这时一面八卦铜镜拦在袁老爷身前,袁老爷见到铜镜,似乎很忌讳,向后弹开。 郭先生握着铜镜,扶起袁大少爷,紧张的说:“大少爷,你怎么样?!” 袁大少爷捂着胸口,连续咳嗽,呲牙咧嘴的说:“郭先生,我父亲……怎么……” 郭先生说:“袁老爷子走尸了!已成僵尸!” 袁大少爷气喘吁吁:“他连我都不认得了吗?!” 郭先生说:“袁老爷变成了僵尸,魂已无,魄乃存,这魄主宰人的尸身,完全是行尸走肉,是没有人性的恶鬼僵尸了!”郭先生见电闪雷鸣,风雨交加,袁老爷在人群里冲杀来往,血肉四溅,他用嘶哑的嗓音高喊:“都屏住呼吸!别喘气,别出声音!那样僵尸就发现不了你们!” 风雨中一些人听到郭先生的叫喊,放慢脚步,屏住呼吸,蹑手蹑脚的逃走。剩下的人在风雨中只顾逃跑,没有屏住呼吸,袁老爷原地转圈,动了动鼻子,似乎失去了方向,不知身边人的方位。他耳朵一动,飞身跃起,猛追逃跑的人。 爷爷和小男孩看到袁老爷突然发生尸变,从棺材中冲出来,连杀数人,他俩立刻冲过去。那几个武夫开始还不知发生了什么,待他们看到袁老爷伸着双臂,面目狰狞,四处杀人,宾客们四处逃生,他们都不寒而栗,吓的汗毛倒竖,转身就要逃命,爷爷拦住为首的那武夫,说:“别走,快去救人!” 那武夫脸色难看,惊慌的大叫:“闹鬼啦!还不跑!我的妈呀!快跑!谁管他们死活啊!”说完转身就跑,另几个武夫不说话,也都面无人色的紧跟着为首武夫逃跑了。爷爷摇头叹气说:“唉,收人俸禄,却不为人效命,尽是不忠不义之辈,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岂不会有妖孽现世?”这时却还有两个武夫哆哆嗦嗦没有逃,一个年轻大汉紧张的问:“老爷子,这大白天都闹鬼……我……我们真能救人吗……能打得过僵尸?”另一个矮瘦中年人说:“那是僵尸恶鬼啊!正吃人!我们几个人……” 爷爷说:“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乾坤朗朗,邪不胜正,若每人都有一颗仁义之心,有一腔热血,又怎会怕邪门歪道?两位兄弟,快随我去救人!” 二 黑暗城市2 序(10) 雨越下越大,风雨压的人喘不过气,阴气沉沉,袁老爷浑身鲜血,身上黑气重重,他呲牙舞爪,追逐着四下逃命的人群,血腥杀戮。袁大少爷看着他父亲变成了凶猛的僵尸,疯狂杀人,他焦急的问:“郭先生,你能制服我父亲吗?” 郭先生慌张的摇头,说:“袁老爷所变的并不是普通僵尸,而是飞僵!这飞天僵尸十分厉害,跳跃如飞,力量巨大,我不是其敌手。飞僵还会变成飞天夜叉,化成妖魔,更厉害,他就会杀光周围所有的人,无法抵挡!” 袁大少爷问:“父亲为什么偏偏追我们?!” 郭先生说:“因为你们是一家人,人变成鬼之后,其魂魄总是会回家寻找亲人。如果魂尚在,不会伤害自己家人,如果变成了行尸走肉,六亲不认,就会先杀死自己的亲人!所以才要避煞。”他紧张的说:“袁大少爷,你们快逃,我去拖住袁老爷!”他一手拿着铜镜,一手握着金钱剑,跑向袁老爷。 袁大少爷看着四周慌乱的场面,场面凄惨,人群都跑乱了,风雨中也看不清人。他左右看了看,捡起一根木棒,也跟上郭先生。 袁老爷獠牙锋利,面目狰狞,他不停跳跃,如飞一般追逐一伙人。一旁逃跑的众人见袁老爷追来,无处躲避,都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这时一个跪在地上的女人见袁老爷在雨中飞跃而至,她屏住呼吸本想躲避,但还是吓得张嘴尖叫,本来袁老爷并没有发现她,却突然闻到她的生气,转身一爪刺入那女人的胸膛,将这女人撕开。 袁老爷将那女人开膛破肚,血雾飘散,正喷在一个男人的脸上。那男人被喷了一脸血,吓得惨叫连连,转身就逃,袁老爷追上去。两旁的众人看着袁老爷追上那人,不停地撕咬,他们吓得心跳欲裂,都捂住口鼻,一动也不敢动,颤抖着蹲在地上,生怕被袁老爷发现。 袁老爷杀了那人,转身几个飞跃,犹如在空中行走,追上前面的几个人,正是袁老三、七娘与几个袁家人。袁老三回头一看,袁老爷目露凶光,满嘴血浆,一蹿一蹿,正恶狠狠的追上来,他吓的魂飞魄散,惊慌失措的叫道:“这老不死的怎么总追我啊?!” 七娘看见袁老爷变成僵尸恶鬼追上来,吓的花容失色,哭叫道:“老爷!不怪我啊!你别追我!”这时一个袁家亲属摔倒,被袁老爷抓死,袁老爷又蹦蹦跳跳紧追上来,七娘进跟在袁老三身后,越跑越慢,她说:“救我!救我!” 袁老三却根本不理七娘,大步向前逃跑,他正觉得自己能逃生而高兴,突然脚下一滑,滚进了泥坑。七娘踉踉跄跄的超过他,却不顾他,仍向前逃跑。袁老三大惊,喊道:“七娘,救我!快救我!”他挣扎的爬起来,浑身泥水,变成了一个泥人,这时袁老爷已经追到他身后,猛抓他的后背,袁老三一蹲下,袁老爷脚下一滑,摔倒在地,又跳了起来。 袁老三趁机拔脚狂奔,几步便追上了七娘,大骂:“狠心的臭婆娘!竟然舍我而去!自己逃跑!”七娘叫道:“你刚才为什么不等我?!你个没良心的小杂种!和我花前月下翻云覆雨的时候说的山盟海誓都忘了?!你们袁家没一个好东西,活该死光!”两个人呼哧呼哧狂奔,都不再言语,生怕落后。袁老爷几个蹦跳追了上来,袁老三见逃不了了,他突然一把拉住七娘,竟将她向后扯去,七娘软弱无力,重重的摔倒。七娘恐惧的尖嚎,她刚坐起来,袁老爷已经跳到她身前。 七娘坐在地上,浑身颤抖,不停地往后爬,惊恐哭道:“老爷,老爷!不怪我!是老三,是他勾引我的!趁你不再强占了我的身子!这都是他的主意!我是无辜的!老爷你饶了我!”她从怀中匆匆掏出一块玉佩,又说:“东西在这儿!你死的那天是我从你身上摸的,我只是想替你保存起来,我是想交给老大的,老爷,我……我还给你!老三想独占这袁家宝藏!与我没有关系!” 袁老爷一挥手,把七娘的头斩掉,七娘的身子不停摇晃,热血咕嘟嘟冒出来。袁老爷低下身,捡起血泊中的玉佩,他狰狞怒目,猛追袁老三。袁老三扭头一看,吓的魂飞魄散,踉踉跄跄逃命。这时爷爷、小男孩和两个武夫已冲过来,爷爷向着惊呆的众人高喊:“有铃铛的,可摇铃铛,僵尸怕铃铛!没有铃铛的屏住呼吸,莫要发出声音!”爷爷与小男孩见袁老爷动作快速,他俩分开,围追袁老爷。 众人一听,有人身上带着小铃铛,便拼命摇动铃铛,袁老爷冲到他们身前,却无法靠近,其他人便都躲在摇铃人的身后,躲避袁老爷,众人就像老鹰抓小鸡一般。这时有一个小孩子吓懵了,手足无措的落在空处,不知躲避,袁老爷猛的扑向小孩子,这时刘二从人群中奋勇冲出,一下推开小孩子,救了孩子性命,他的右臂却被袁老爷抓住。袁老爷呲牙咧嘴,将刘二抓的血肉模糊,正在这时,郭先生将铜镜抛过来,砸中袁老爷,袁老爷身上蹦出火花,立刻弹开。 袁老爷转身追逐袁老三,跳跃几步,却见一个女人抱着娃儿,哆哆嗦嗦站在雨中,这女人虽然捏住鼻子,但是娃儿却还正常呼吸,袁老爷立刻飞扑过去。袁大少爷赶到了,他一看,大吃一惊,女人和娃儿正是他的妻子孩子。袁大少爷瞪眼惊呼:“父亲,那……那是你的孙儿!” 袁老爷根本不听这些,猛扑袁大少爷妻子与娃儿,袁大少爷妻子见形势危急,无处可躲,她为了救孩子,将襁褓中的娃儿抛了出去,她却主动迎向袁老爷,哭求道:“老爷,你要杀就杀我!求你莫伤娃儿!” 袁老爷伸出利爪,将袁大少爷妻子掐死,又扑向地上的娃儿,就要抓死娃儿。就在这时,爷爷和小男孩已经从两路赶到,围堵袁老爷,小男孩见袁老爷就要杀死娃儿,他奋不顾身扑在娃儿身上,袁老爷的如钩手指刺进了小男孩的肩膀上。小男孩就地打滚,也没有哼一声,袁老爷步步紧逼,猛抓小男孩。小男孩虽受伤,临危不乱,他一手抱着娃儿,另一手中握着一只铜铃,用铃声与袁老爷对峙。 二 黑暗城市2 我的qq 谢谢朋友们的支持,大家若想联系我,请加qq群 8343823,里面就可以找到我了。出于防止被无聊人士所打扰,我不便将qq直接公布,请谅解啦。 请大家多多投票,现在有180多收藏,但是每天投票数非常少,希望每一位收藏的朋友,每天能投一票!你们的投票就是我的动力! 二 黑暗城市2 序(11) 大雨如注,气氛压抑紧张,这时年轻的强壮武夫冲了上来,他看到弱不禁风的小男孩冷静的面对恐怖的袁老爷,心中焦急。他胆子很大,抡起大片刀劈砍袁老爷,咚的一声,一刀砍到袁老爷后背,就像砍在铁块上,震得年轻武夫虎口发麻,差一点把刀松了。 袁老爷的衣服虽然被劈开,但是皮肉硬如镔铁,只是被砍出一道白痕,年轻武夫看到刀片都变形了,瞪眼说:“啊?好结实,刀枪不入?”袁老爷转身怒目而视,年轻武夫横起一刀砍在袁老爷脖子上,袁老爷扭了扭脖子,丝毫无损,他张开血盆大口,伸出双爪抓年轻武夫,年轻武夫连忙向后退,丢了手中钢刀,对着爷爷喊:“大爷,这把刀不行啊,怎么办?!” 另一武夫也来帮忙,抡起铁棍砸在袁老爷后辈,袁老爷纹丝未动,那武夫震得撒手把棍子扔了出去,咬牙后退,他感到双臂发麻。袁老爷转身追那武夫,爷爷拿着布伞迎了上来,郭先生手握金钱剑,紧张的喊:“小心!小心!这飞僵钢筋铁骨,只有阳光暴晒或用火烧才能消灭!你们的东西伤不了他!” 袁老爷一尸变便连杀数人,难以制止。场面混乱,众人乱逃一气,遮挡住了袁老爷,变相的保护了袁老爷,爷爷倒无法使用符箓。此刻爷爷带领众人围住袁老爷,没有了顾忌。袁老爷见众人围上来,十分暴怒,他伸出双爪,先冲向爷爷。 爷爷虽然年迈,但动如脱兔,他端起布伞,刺向袁老爷,像是用剑的招式。郭先生等人大惊失色,年逾花甲的爷爷用一把破布伞又如何与袁老爷相斗?但袁老爷刚刚靠近布伞,似乎感受到了强烈的威胁,竟转身躲避。郭先生将手中金钱剑抛在袁老爷身上,闪出火光,金钱剑立刻碎了,袁老爷只是退了一步,两个武夫左晃右晃,想拦住袁老爷,却又没有得手的武器,只好让开。 袁老爷就像困兽,冲开一条路,小男孩摇着铜铃,拦在袁老爷身前,小男孩面无惧色,用铃声将袁老爷逼退回去。袁老爷又怒又急,突然一跃,想飞身离开,爷爷喝道:“孽障!害人不浅,今番你还想逃走?!”他手中布伞抛了出去,风雨中布伞竟然贯穿了袁老爷的前胸。 袁老爷发出一声撼人心魄的嚎叫,他身上金光一闪,黑气顿散,从半空中摔落在地上。袁老爷的狰狞面孔扭曲变形,他挣扎着想跳起来,爷爷抽出布伞,袁老爷胸口上的大洞血如泉涌,郭先生说:“快!快用火烧了他!”他左顾右盼,风雨大作,哪里找火? 爷爷说:“各位退开!”众人一听,连忙后退,爷爷从怀中取出一张黄纸符,他念动咒语,纸符落在袁老爷身上,便燃烧起青色火焰,袁老爷在青火中扭动挣扎,变成了一滩灰烬。众人又惊又喜。 郭先生目瞪口呆的看着爷爷手中的布伞,上面竟没有留下一丝血迹,郭先生惨然道:“高人,真是高人!”他失魂落魄的无力说道:“亏我号称通天眼,自以为了不起,竟然连高人都看不出,不相信前辈,我真是有眼无珠!”他突然伸出手指,插入自己的眼中,将两个眼珠子活生生掏出来。郭先生双目涌血,惨叫一声,摔倒在泥地上。 爷爷忙问:“郭先生,你又是何必?”宾客们立刻扶住郭先生。 郭先生叹了口气,不停颤抖,自惭形秽道:“这些事皆是因我而起,这些人也皆因我无能而死,我若是听从您老人家之言,又怎么会发生如此惨剧!我是有眼无珠!” 爷爷取出药丸,给郭先生吞了,简单包扎了伤口。爷爷转身说:“先抢救伤者!”两个武夫和几个胆大一点的宾客,去寻找被袁老爷抓伤的人。大雨中血流成河,餐躯遍地,惨不忍睹,有人哭哭啼啼,痛苦哀嚎,爷爷检查小男孩的伤势,取出两颗药丸,给小男孩吃了。小男孩虽受重伤,脸色惨白,却没有因为疼痛而哼一声。 袁大少爷看了看四周,宾客们大都逃散了,葬礼变成了更大的灾难,真是祸起萧墙。袁老三这时问:“老大,父亲真的烧光了吧?!”他高兴的说:“太好了,终于没有鬼了!这老不死的可真能折腾人!” 袁大少爷冷冷盯着他,突然一个巴掌将袁老三扇了一个跟斗。袁老三捂着嘴巴,慌张的爬起来,说:“……老大……老大……我……” 袁大少爷目露凶光,拾起地上钢刀,恶狠狠说:“老三,七娘所说是真?是你偷走了父亲的宝藏图?” 袁老三跪在地上,慌忙解释道:“大哥,你……你别听信那……那贱货之言……她说谎!那婆娘胡说八道!他骗人!我没有啊!” 袁大少爷目光摄人心魄,冷冷说道:“如果你做过,我一定会查出来。哼,老三,你知道我的手段!”他说话虽然缓慢,却不容置疑。 袁老三向袁大少爷磕头,哭道:“老大……大哥……我错了!是那婆娘屡次勾引,威逼利诱,那个骚狐狸精勾引我,我……我没有忍住……藏宝图是她自己偷的,父亲死在她床上,就被她摸了去。父亲的贴身玉佩就是藏宝图的秘密只有她知道,是父亲亲口告诉她的。”旁边的宾客们大概听个明白,袁老爷有一笔秘密宝藏,怕被人夺去,连儿子也都提防。他的几个儿子却都想得到这笔财宝,而七娘知道宝藏秘密藏在玉佩中,七娘与袁老三通奸,他二人想合吞宝藏。 袁大少爷突然挥刀,一刀将袁老三人头砍落,他冷冷说道:“袁老三与后母通奸,谋害父亲,抢夺家产,实是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我今天就清理门户!”众人无不凛然。 袁大少爷握着钢刀,一身杀气,众人都有些害怕。他看着爷爷,说:“谢谢老先生救我袁家上下!”他对小男孩说:“谢谢你救了我儿子。” 爷爷无奈的摇头说:“你的娃儿恐怕难以脱险!”小男孩托出襁褓中的娃儿,却见娃儿身上流出血水,原来小男孩虽然全力保护娃儿,娃儿仍然被袁老爷抓伤。 二 黑暗城市2 序(12) 袁大少爷将钢刀掉落在地上,他抱过孩子,发现儿子身体发青,嘴唇和眼珠都是青紫色的,好像中毒。小孩子失血太多,又被冷风雨吹打,身体冰凉,气息微弱,无助的瞪着大眼睛,,想哭的模样,十分可怜。 袁大少爷对爷爷说:“老先生,你快救救我儿子!我求你了!” 爷爷叹了口气,说:“这里所有受伤中毒的人我都可以救,偏偏救不了这娃儿!” 袁大少爷一惊,急问:“为什么?!”小男孩也问:“爷爷,他伤得很重,救不了他么?” 爷爷说:“其他人中了僵尸毒,尚可以解毒,但是这娃儿年纪尚小,身体太弱,受伤太重,难以坚持。最重要的,袁老爷与这娃儿是一家血脉,袁老爷成僵尸后有一股怨气尸气,都侵入了他的身体,这血脉相连,尸毒虽可解,但是你们一家人血脉形成怨气攻心,却不是药物所能化解的。” 年轻武夫也说道:“老爷子,你救救这娃儿吧!你医术高明,一定能救他!” 爷爷摇头说:“天下致命的病毒灾事太多,人生苦短,一个人随时随地都可能夭折,又岂是单单医术和法术所能救。” 袁大少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着娃儿,给爷爷磕头,哀求说:“老先生,难道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先生,求求你救我儿子一命!我袁家不能断子绝孙啊!我愿给你做牛做马!”小男孩拽了拽爷爷衣袖,抬头乞求说:“爷爷,你想一个办法吧。” 爷爷突然说:“救这娃儿的方法也不是没有,还有一个法子,只是情况特殊,难以使用。” 袁大少爷又惊又喜,急切的问:“先生,是什么法子?!” 爷爷说:“我用一奥妙之术,可用孩童与娃儿血脉相连,互换精血,带走娃儿体内的致命煞气,用一命换一命。但是这个孩童身体带了袁老爷的煞气,怨气攻心,就会死去。此举以命换命之法,实在不是寻常之道,若为救一命而损一命,又有何意义?” 袁大少爷说:“非得用小孩儿才行吗?大人不行么?” 爷爷说:“只有用娃儿的身体来换娃儿才行。” 袁大少爷突然站起来,一手紧握钢刀,瞪眼向着周围的宾客喊:“谁愿把自己的孩子带来?我愿意出黄金五十两买下孩子!”众人一阵耸动,袁大少爷目露凶光,扫视众人,接着说:“谁救了我儿子,我源出黄金一百两!二百两!”他急说:“唉呀,谁家孩子得了重病,无药可救,活不下去的,反正都是死,就来换我儿子之命吧!我出黄金五百两!”众人我看看你你看看我,交头接耳,有的震惊,有的不屑,有的犹豫起来。 袁大少爷转身向一旁的家丁使了个眼色,家丁立刻会意,这些宾客都家庭富足,不愿舍弃自己的孩子,但可以到村中找贫困村民们买孩子,那些穷人为了生活,可会卖孩子。实在不行就抢夺一个。 爷爷说:“袁大少爷,你家出此变故,皆因袁家为富不仁,颇有伤天害理之行,这些因果都是报应。若是再有不仁不善之举,还会有天谴惩罚。孩子都是父母心头的肉,谁会愿意用自己孩子的性命换钱?你不可威逼利诱,不能强迫,若孩子不是心甘情愿,此术也不会成功!” 袁大少爷无可奈何的急道:“那怎么办?我哪有时间找自愿的小孩?!时间紧迫,我的儿子岂不是没救了?!”他大叫:“我是袁家之人,血脉相连,我不可以吗?!用我的命救我儿子!” 爷爷摇头说:“这一切冥冥自有天意,不是你我强求的。” 小男孩看见襁褓中的娃儿已没了气息,随时都会死掉,没有时间等着找小孩了。小男孩说:“爷爷,用我吧!我来吸出他体内的怨煞尸气。” 爷爷说:“孩子,此事谁也不能强求于你,要靠自己自愿才行。” 小男孩用力点头,说:“嗯,我愿救这小弟弟。”他接着说:“爷爷你总是告诉我行医之人要以慈悲为怀,勇于献身救人,以救天下苍生为己任。我做不了大事,但我不愿看着小弟弟丧生。” 爷爷点头说:“孩子,此法虽不用置换掉你们体内的精血,但是你要吸出娃儿身体里的阴煞之气,绝对致命。你虽然体质特殊,我也没有把握救你,必然九死一生,你可曾后悔?” 小男孩目光坚定,说:“嗯,我为救人而死,也没有辜负爷爷的教诲。我若死了,请爷爷原谅我不能再照顾爷爷了。”爷爷轻轻抚摸小男孩的额头,不停点头。 袁大少爷跪在小男孩身前,向小男孩磕头。他站起身,吩咐家丁:“速取一千两黄金来!”他接着说:“送给先生和小兄弟!” 风雨小了,爷爷选了一块平地,他放下包袱,取金针,置丹药,他令小男孩和娃儿掌心相贴,随后在小男孩和娃儿身上金针刺穴,推拿血气。过了半个时辰,娃儿突然吐出一口黑血,哇哇大哭,众人又惊又喜,见娃儿脸色一点点变得红润。小男孩摇摇晃晃,无比虚弱,脸色青紫,他昏倒在地上,呼吸不可闻。这时袁家家丁带着数人来了,真带来了千两黄金。 袁大少爷走到爷爷身前,说:“谢谢先生救犬子之恩!在下永记于心。这些黄金我会让人跟随先生送到钱庄,全交给先生。”他又问:“小兄弟怎么样了?!” 年轻武夫帮爷爷扶起小男孩,年轻武夫接触到小男孩的肌肤,冷的一哆嗦,他说:“好凉啊!……没气了……老爷子,快救救他啊!” 爷爷却淡然的说:“生死有命,他为救人而死,也死得其所。”他对袁大少爷说:“这些黄金,你就发送给村中乡亲们吧,从此以后,希望你袁家行善积德,多多行善救人,不要再做伤天害理之事。”他随后将解毒药丸发送给伤者吃了,叮嘱众人将死者的尸体火化。 爷爷抱起小男孩,此时雨过天晴,阳光洒在爷爷身上,渐渐远去。 二 黑暗城市2 一 因座机欠费,宽带被停,本章用手机更新的,辛苦 喧闹的街里,人们穿梭来往,行如流水。街边一个路边摊角落里,走来一个萎靡不振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身穿黑衣,弓着背,他步履沉重,好像十分疲惫。他找了个阳光强烈的座位,无力的靠在椅子上,唉声叹气。一个男服务员拿着菜单走来,笑问:“程大哥,吃点什么?” 程先生脸色很难看,似乎发生什么事情,他十分的无助,说:“小刘……一碗牛肉面,一盘素杂拌,一瓶啤酒。” 小刘笑着说:“好了,马上就来。”他又问道:“呦,程大哥,数日不见,你脸色不太好,怎么,有烦心事啦?还是身体不舒服?” “什么不舒服,见了鬼了!” 程先生一听,吓的身体一抖,他回头闻声望去,见角落里坐着三个年轻人。街巷虽然嘈杂热闹,大小车辆来往如龙,三人却很安静。这三人中两人的穿着打扮朴素陈旧,显得老土,就像穷乡僻壤来的流浪汉。其中一个胖子衣着整洁光鲜,与另两个人不同,正转着眼珠,朝着对面的小孩子一样的矮个头说:“印堂发黑,眼圈发青,阳气虚弱,阴气缠身,见鬼就是这个样子喽。” “什么见鬼不见鬼!”矮个年轻人不停大嚼,说:“我才是见了鬼!死胖子,让你请客吃饭,你就带我们来这种地方啊?!环境这么吵,饭菜也不好吃啊!”他对胖子抱怨道:“民以食为天,美食讲究‘色、香、味、形’,这里的东西哪一点也沾不上!你看看,菜里的肉这么少!怎么吃啊,真见鬼!” 程先生见那三人正谈论什么,胖子也不回头,只是对着矮个子说话,似乎不是与自己有关。程先生却面色沉重,他的精神更加紧张,好像受过了折磨。胖子说:“不好吃你还吃?!你别吃了!就你这穿着打扮,跟要饭花子一样,大酒店能让你进吗?!门卫一脚就把你这要饭花子踢出来!请你吃这个就不错了!你还想吃什么?!你要是不想吃,就自己去别的地方吃啊!没人拦你!” 矮个瞪眼说:“我又没带钱,上哪吃去?反正都吃了,我可不能浪费粮食!”他虽口口声声说饭菜不可口,却仍然狼吞虎咽,吃的津津有味,像饿了一年一样。他拍了拍肚皮,说:“要是再来些虎肉熊掌鱼翅燕窝就好了!” 程先生转过头,愁眉苦脸的沉思自己的事情,胖子突然摇头晃脑说:“流年不利,太岁入宫,遇到了不干净的东西,大难临头,能吃点什么就吃点什么吧!” 程先生又一惊,扭身问胖子:“你……你……你说谁?” 胖子说:“能说谁?当然是你!还能是我们吗。”他接着说:“不过你今天所幸路遇贵人,还有转机。” 程先生说:“……贵人?”他看了看这三人,都年纪轻轻,有两个是流浪者的模样,他搞不懂。胖子说:“喂,别看他俩,不是他俩!看我,你运气好,遇到我!”他接着说:“你近来是不是撞鬼了?” 程先生用怀疑的目光看着胖子三人,说:“你……你会算命?” 胖子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说:“哼,有多少人请我算命,我还不理哩。” 程先生又看了看这三个人,显然不相信三个年轻人,他看了一眼胖子,转身紧张的吃面。胖子一笑,继续自言道:“看样子不是一般的鬼怪,再不求高人,可就完了!” 程先生说:“你真的是算命先生?”胖子说:“你属龙,今年三十八了,应有一女。你事业一般,应该从事房地产,家境贫寒,可对?” 程先生紧张的问:“你……你怎么知道的?!” 胖子嘿嘿一笑,说:“神在眼,眼恶则伤和,恐招横祸。六府黑暗,必遇鬼事,你嘴大唇薄土克水,衣食贫寒空有志。都在你脸上了。” 程先生看了看自己,说:“你可知道是怎么回事?!” 胖子喝了口汤,说:“你自己说说吧!” 程先生紧张的说:“……我……我确实遇见脏东西了……我在常青街买了一座老房子,本来都住了两年多,一直平安无事,但是这几天房子却不太平了!” 矮个年轻人突然目光一闪,锐利如电,问:“房子怎么不太平了?” 程先生说:“我那房子里闹鬼!”程先生看了看胖子三人,他突然觉得把这些事告诉这几个年轻人,有些过于唐突,于是把后面的话咽下去。 这时身材修长儒雅俊朗者笑着说:“先生,你放心,你说的我们明白。”这个背着包袱拿着一柄布伞的儒雅者说:“我名字叫轩辕天机。” 二 黑暗城市2 二 程先生慌张的问:“你们是做什么的?” 矮个年轻人看起来很好动,神采奕奕,精力四射,说:“我们专门驱鬼降妖!” 程先生张大了嘴,哑口无言,他觉得这三个年轻人是不是小说看多了,分不清现实,把自己当成了男主角,或是跟他瞎胡闹。胖子打了个哈欠,说:“你还犹豫什么啊,若不是他们俩非要帮你,我才不管这件事,可真是上赶着不是买卖,你还怀疑了。” 轩辕天机笑着说:“他们是东方无极和宇文五行,他俩是道士和卜者,我们也许能帮你解决问题。” 程先生说:“……卜……卜者?小道士……我家里的鬼怪闹的很凶,你们三个人年纪轻轻,恐怕解决不了问题……” 东方无极哼了一声,瞪眼道:“你应该替鬼怪担心!” 宇文五行好像知道程先生心中想什么,说:“你是怀疑我们装作算命先生骗你钱吧,你现在生活拮据,家中没有多少钱,也没有值钱的东西,我们没有必要骗你。我看你要四十岁以后才能转运。” 程先生被宇文五行击中要害,他紧张的说:“……对,我可没有钱做辛苦费,再说你们年纪轻轻,如果出了意外就不好了……” 轩辕天机一笑而过,说:“我们可以试试,程先生,你家中有什么情况呢?” 程先生带着轩辕天机三人回家,他一边走,一边叙述近日发生的事情:“我住的是老房子,房价比较便宜,两年前买的,一直住的很好,突然这几天不太平了。” “一开始晚上有怪声出现,很古怪的声音,时隐时现的。我女儿一天半夜去厨房,看见一个人影站在墙边,然后消失不见了,然后我老婆也遇到了这样的怪事。”程先生唉声叹气说:“我一开始并不相信这些,以为之是巧合意外和误会,或是幻听之类,但是我们一家三口都遇到了怪事,这让我无法解释。”程先生带着众人拐过一条街巷,到了一片老房区。 “后来发生的事情越来越可怕,电灯会突然关掉,电视机自己突然打开,家里的物品无缘无故改变了位置,我们一觉醒来,一把菜刀竟然放在卧室里!”程先生惊恐的说:“尤其是晚上睡觉时,门窗外会有隐隐约约的哭声,那声音非常渗人,我感觉有一个无形的人出现在卧室里,就在床边瞪着我们一家。老婆和女儿都吓坏了,我怕她们出事,就让她们回娘家住了,等房子平安无事后再回来。” 宇文五行说:“你就不怕鬼吗?非要住在这里?” 程先生尴尬的说:“我是外来户,生活条件一般,不是很有钱,原来一直住在丈母娘家,寄人篱下的感觉很不好,总被人瞧不起。辛辛苦苦攒钱买了这座房子,也不能不要了。” 程先生说着说着,众人已经走到了一片平房区,这里都是老房子,大概有几十年的年头了,建筑颇为老旧。这里全都是沙土地,有很多邻居出来晒太阳,每家每户的房前院后地上种着些花草蔬菜。这里并不像是这繁华都市的一部分。 轩辕天机笑问:“程先生,你没有找阴阳先生看一看房子?” 程先生有些生气的说:“找了两个,第一个风水先生来看了一圈,也没干什么,就收了二百元。第二个先生答应给我捉鬼,在我家待到半夜,结果被吓跑了。所以,我很担心你们的安全,你们可要小心。” 这时程先生指着前面一座小平房说:“到了,这里就是我家。”眼前有一座平房,门窗陈旧,样式古老,墙皮脱落了,露出砖缝。平房并不大,墙上虽然涂了白漆,也掩饰不了其年代久远。东方无极和宇文五行走了过去,仔细打量这房子,阳光下这房子倒显得很温暖。 程先生见东方无极和宇文五行看了好一会儿,紧张的问:“怎么样?这房子怎么样?” 宇文五行点头说:“这房子很好啊,阳宅风水很好,名堂宽阔,方正稳定,选地大吉,坐向不错,住在此处生活应很平安。” 东方无极掐着腰,说:“这房子没有什么鬼气,不是凶宅聚鬼之阴地,不像经常闹鬼的地方。” 程先生听了他俩说的,一愣,按照他俩的说法,这房子不应该闹鬼,倒是一座风水佳宅。他说:“可是,这些天天天晚上不安宁啊,总要发生些古怪事情,非常吓人。” 轩辕天机笑着说:“走,我们进去看看吧。” 三人随程先生进了房子,房子里很明亮,摆着些简单家具陈设。客厅不大,桌上摆着尊观音像,香雾缭绕,墙上还挂着辟邪的物件。宇文五行看了看,说:“没问题。”他接着说:“只是你平时不信佛,却临时抱佛脚,这时候观音菩萨未必会管你。” 东方无极却是摩拳擦掌说:“等晚上看看那鬼来吧!” 二 黑暗城市2 三 程先生等人一直在房子等到晚上,宇文五行和东方无极询问了程先生近来的一些事情,没有发现特别之处。众人见天色渐晚,四周暗了下来,渐渐安静,房子里并无动静,东方无极突然“啊”了一下。 众人一愣,程先生问:“怎……怎么了?” 东方无极摸着肚子说:“哎,肚子叫了,有点饿了。” 宇文五行皱眉说:“啥,你是属猪的?中午吃那么多,足够十个人的饭量了,现在就饿了?!” 东方无极辩解说:“到了吃饭时间,当然就会饿。你中午找的地方也不好吃,我吃的少了,再说没有力气,怎么除鬼啊!你以为都像你一样,就会躲在一旁看热闹,不出一点力气。”东方无极对程先生说:“你家里还有吃的吗?什么都行,拿出来给我吃点!” 程先生面带难色,说:“我老婆带着孩子回娘家住了,我也没准备什么……现在家里闹鬼,家里什么都没有,我都是出去吃的。” 东方无极问:“什么也没有?馒头就行,实在没有大白菜叶也行。” 程先生摇头说:“没有。” 东方无极瞪眼说:“那怎么办,饿的没力气,还怎么与鬼打啊。” 轩辕天机笑着说:“你们俩还是去吃饭吧,然后带些夜宵回来。” 宇文五行一听青着脸说:“啊?还让我掏钱?这家伙吃一顿饭能花十个人的饭钱!”宇文五行像要流下眼泪:“我怎么跟这个饭桶在一起!我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 宇文五行和东方无极出了程先生的家,看到四周夜色苍苍,依稀的几个孤单路灯十分昏暗,灯光随着夜风若隐若现,宇文五行和东方无极无休止的争吵着走了。 程先生紧张的坐在床上,四周安静,他看到轩辕天机坐在墙角,闭目养神,好像游离于世界之外。程先生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八点多了,宇文五行和东方无极出去好一会儿,还没有回来。外面静悄悄的,一片漆黑,夜风渐大,吹的树叶沙沙作响,程先生有种不祥的预感,好像周围邻居都渐渐远去了。好在屋子里还有轩辕天机,程先生不是孤单一人,心里还有点放松。 这时外面突然暗了下来,就连天上的星光也全都没了,程先生一愣,屋外的风越来越大,风声呜咽,就像有人在哭泣,令人发慎。程先生一激灵,心想外面天气怎么变的如此快,就要刮风下雨雷电大作?这时轩辕天机突然睁开眼睛,好像察觉到了什么,程先生想要与轩辕天机说话,屋里的电灯突然灭了。 房子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程先生左顾右盼,什么也看不见,急忙说:“轩辕先生……你看……不安宁了……来……来了!” 屋子里安静黑暗,竟然没有人回答。程先生急问:“轩辕先生……轩辕先生!你……你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他的心怦怦直跳,焦急的寻找轩辕天机,却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程先生愈加慌张,他掏出手机,用微弱的灯光照明,想看看轩辕天机发生了什么事。这时屋子里的灯突然又亮了,程先生吓的一哆嗦,把手机丢落,屋子里只有程先生一个人,轩辕天机竟然消失了! 程先生大惊失色,叫道:“轩辕先生……你在哪?!你怎……怎么了?!”他想不通,灯光短暂的关闭,一个大活人就悄然从屋子里消失了,没有任何声响。程先生心跳如鼓,屋里虽然有灯光,但阴森的气氛让他喘不过起来。 这时程先生看到厨房里好像有影子晃了一下,程先生紧张的问:“轩辕先生……是……是你吗?”他慌张的轻轻走过去,房子虽然不大,但是程先生从客厅走到厨房,却像是走了一个世纪,他哆哆嗦嗦进了厨房,却见厨房里无人。 程先生暗出了一口气,他感到背后阴气扑来,这时房子里的灯光突然全灭了,四周阴风涌动,客厅里隐隐约约传来女人的哭声。程先生不寒而栗!刚才客厅中还没有人,这时就突然出现了一个女人。 女人的哭声时而虚弱,时而刺耳,黑暗中向厨房走来。程先生吓的汗毛皆立,黑暗中他听到哭声正在靠近,就要进来了,他被堵在厨房里,逃不出去!程先生连忙把厨房门砰的一声用力关上。 程先生蹲下身,靠在门上,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他听到阴森的哭声来到门口,有人突然推了一下门,然后是刺耳的指甲挠门的声音,随后有人咚咚的用力撞门。程先生用力顶住门,他感觉到撞门的力量十分巨大,似乎有东西要冲进来。程先生想喊救命,又不敢出声,吓哭了,他只有用力顶住门。外面撞了几下,撞门的力量减小了,外面又安静下来。程先生躲在门窗下,缩住身体,他感觉有一双眼睛正隔着门向里面张望,在寻找着什么。 程先生屏住呼吸,他听了听,外面的哭声消失了。程先生暗想那东西好像已经走了,他等了一会儿,忐忑不安的悄悄起身,透过门窗望向外面,客厅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这时,他突然感觉到背后有一阵凉气,身后响起阴森的哭声。 二 黑暗城市2 四 程先生一哆嗦,毛发皆立,他转头看到一个白衣女鬼正盯着他。这女鬼长发披肩,遮住了半边脸,面色惨白,嘴唇青紫,女鬼双眼冒着血水,抬起如钩的双手,向他飘过来! 程先生吓的心脏差一点从嘴里跳出来,他惊吓的浑身无力,不知道该如何!程先生猛拽厨房门,门却好像被一种力量封死了,他拽了几下也没有拽开。程先生为了求生,爆发出一种本能力量,猛的拉开门,冲了出去。 他感到身后传来女鬼凄厉的哭声和虚无飘渺的声音,像有无数人在说话,却又听不清楚,这些声音都追上来。程先生出了厨房,房子里一片漆黑,他摸黑乱撞,凭着感觉找到门口,逃了出去。 外面星星无光,却有一缕惨淡的青光投下来,程先生抬头仰望,空中黑乎乎的,只有一轮圆月挂在空中,十分诡异,四周阴气森森,弥漫着一阵黑雾。程先生回头看了看房子,一股黑雾从门口冒出来,女鬼从房子里追出来。 程先生吓的魂不附体,拔腿就跑,他失去了方向,只有脚下一条路可走,别的房子都消失不见了。四周阴风呼啸,他穿过一片黑雾,莫明其妙的进入一条小巷,他只得往前跑,却像是没有尽头。凄厉的哭声和怪声都包围上来,程先生气喘吁吁,扭头一看,女鬼七窍流血,在空中飘来,哭声更加阴森恐怖。 程先生吓了一跳,咬牙往前跑,他看到前面突然有一座房子露出灯光。他向着灯光跑过去,当他靠近房子,顿时停下脚步,前面有一座与他家一模一样的房子!程先生大惊,他心想:难道自己绕了一圈又跑回来了? 程先生顾不得别的,连忙冲向房子,门敞开着,他冲进屋子,立刻把门反锁上。程先生呼吸急促,他转身看了看房子里,竟然点着蜡烛,散发着惨淡的光芒,诡异阴森,房子里的物品摆设都落着灰尘,十分陈旧,好像多年没有人住了。 程先生慌张的看了看左右,没有躲避的地方,外面的凄厉哭声越来越近,程先生突然发现卧室里有一个衣柜,他来不及想别的,打开衣柜门,钻进去藏了起来。 空衣柜里空间还算大,程先生屏住呼吸躲藏在里面,身体不停地颤抖。女鬼的恐怖模样在他脑海中显现,他实在想不通,这女鬼为什么要来纠缠他,难道想要他的命吗?周围死一般沉静,他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那幽怨*的哭声渐渐靠近,正门突然吱呀呀打开,一股阴气涌了进来,女鬼恐怖的哭泣声也进了屋子。 程先生捂住嘴,靠在衣柜里,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哭泣声越来越近,在客厅里游荡,然后进了卧室。程先生紧张的憋得青筋暴跳,脸通红,他知道女鬼就在衣柜外面,与他只有一柜之隔,女鬼的哭声强弱不定,阴森诡异,刺激着程先生的神经。 程先生虽然紧张的想喊救命,但是还是忍住冲动,憋住呼吸,时间仿佛停止下来,女鬼在卧室里慢慢游荡,程先生憋得直翻眼珠,脸涨得发紫,头皮发麻,眼冒金星,头重脚轻,就快要窒息,女鬼终于慢慢的飘了出去。 程先生瞪着眼睛,听女鬼哭声出了卧室,若隐若现,好像出了房子,远走了,他才敢吸了一口气。他大口大口喘气,额头上大汗淋漓,累得像一滩稀泥靠在衣柜里,动弹不得。程先生缓了一会儿,听了听外面没有任何动静,撞着胆子通过衣柜门的门缝往外看了一眼,卧室里空无一人。 程先生心中打算着,先离开这间鬼里鬼气的房子,出去找到救星。他悄悄走出衣柜,听了听客厅里的动静,客厅安静无声。他回到客厅,见窗外一片黑暗,连月光都没了。程先生心想,外面漆黑一片,如果这么出去,恐怕无法找到路,现在他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他又一想,若是用烛火照明,会不会把女鬼引回来? 二 黑暗城市2 五 程先生十分紧张,外面一片漆黑,安静无声,他犹豫不决,取了蜡烛,战战兢兢的出了房子,外面黑乎乎什么也看不见,好像弥漫着一层黑雾。程先生分不清方向,他抬头看着空中,连那诡异的月亮没了,也没有女鬼的影子,他小心翼翼的向前走,四周诡异安静,走了一会儿他回头一看,房子也不见了,四周尽是浓郁的阴森黑雾。 程先生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在何处,烛火所照射的光芒极其微弱,程先生只看到滚滚黑雾在身边涌动,阴森森的。他走着走着,突然感觉脚下一软,忙用灯火照明,竟是草地。 程先生回头一看,全都是草地,没有石地,他好像突然置身野外,他很惊讶,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印象中他从未到过这地方,心想是不是不该一直往前走。他转身一看,分不清方向,已经完全迷失了。 程先生提心吊胆,往回走,没走多远,突然刮来一阵阴风,烛火被吹得摇摆不定,要熄灭了。程先生连忙转身用身体护住烛火,用手挡住阴风吹脸,他突然听到脚下悉悉作响,声音越来越密,草地下有东西在蠕动,程先生俯身细看,一只腐烂的手突然从草中伸出来,猛抓程先生的脚腕。 程先生吓的毛发皆立,向后退开,那腐烂的手血肉模糊,指甲如钩,露出筋骨,不停的左右乱抓,没有抓到程先生,便又缩回草丛里。程先生还在瞠目结舌,他脚下的草丛中又伸出几只腐烂手臂,抓他的腿。程先生左躲右闪,不停的退避,他知道如果被这些怪东西抓住,就死定了! 程先生看到地面上的腐烂手臂越来越多,就像雨后竹笋生长出来,如波浪一样包围他,他转身就跑,身后草地上不停的探出手抓他双腿,紧紧追随。程先生咬紧牙关使出吃奶得劲,拼了命往前跑,深一脚浅一脚,跌跌撞撞的跑出去老远,地面上的腐手不停冒出来,没有追上他。 程先生见身后的草地没了动静,不再有腐手探出,气喘吁吁的停下来,他全身颤抖,虚弱无力。所幸他手中的蜡烛竟还没有熄灭,他借着微弱烛光看了看四周环境,吓了一跳,慌乱中他竟然跑到一片坟地里。 黑雾飘动,后面草地又响起悉悉声,从地下伸出的无数腐烂的手臂正从远处追赶来。程先生见后面有腐手追赶,不敢往回走,他左顾右盼,屏住呼吸往前走,四周都是密密麻麻的坟头,寒气森森。程先生孤单一个人往前走,说不出的提心吊胆,坟地里虽然没有什么东西出现,气氛越异常阴森。 程先生往前走了一段,突然看到一座大土坟挡在前面,足有三米多高,程先生停下脚步,小心翼翼的从边上绕过去,突然看到坟头后面有一个坑,里面影影绰绰摆着一具棺材。 程先生汗毛直立,他不敢停留,只希望早点离开这诡异的坟地,但是目光却不住被棺材所吸引。他越不想看,却越不由自主的对坑中的棺材感兴趣。程先生一边走,一边偷眼看去,那棺材盖竟然突然没了,里面躺着一个人。程先生一看那人,不由得吓的呆立在原地,棺材中躺着的,竟然是程先生自己! 程先生觉得心都要跳出来,他搞不懂这是怎么回事,另一个自己怎么会躺在棺材里?难道自己已经死了?! 程先生看着棺中的自己,一模一样,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离开这儿。突然阴气涌动,黑暗中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这笑声听起来是女人发出,在安静黑暗的坟地中说不出的阴森吓人。 程先生闻声望去,笑声飘渺不定,令人心惊肉跳,白衣女鬼突然在坟地出现。女鬼双眼冒血,不再哭泣,反而用血红的眼睛盯着程先生,发出凄厉的笑声,飘过来。 程先生惨叫一声,转身就跑,可是他一转过头,就看到身后也出现了一个女鬼,拦住去路。程先生看到四面八方都出现白衣女鬼,全都抬起手臂,掐他的脖子。他吓懵了,无路可逃,只好跳进大坑,他连滚带爬的逃到棺材旁边,看见四面八方全都是女鬼,围住了大坑,都瞪着眼珠恶狠狠盯着他。 程先生无路可走,紧靠着棺材,这时棺材里的程先生突然直身坐了起来,面目狰狞,瞪着红眼珠,张开血盆大口,抬着双臂,扑向程先生。 二 黑暗城市2 六 程先生吓坏了,忘了躲避,动都不动,死尸伸出如钩十指,猛扑程先生,却撞在棺材上,将棺材板稀里哗啦撞烂。死尸低吼,再扑向程先生,程先生狼狈的滚开,爬起来想跑,却看到无数的女鬼围住大坑,她们七窍流血,对着程先生诡笑。 程先生魂飞魄散,已无路可逃,他躲过死尸的一扑,那死尸一转身追回来,女鬼们桀桀怪笑,伸出手爪,都飘下来,程先生见自己被重重围困,没有逃走的可能,他虽激起求生的渴望,却没有任何的办法,他匆忙捡起一块棺材板,使出全身力气砸向死尸的头顶。 程先生把棺材板轮下去,突然感到强烈光亮刺眼,十分的头疼,他闭上眼睛,耳边怪声贯耳,他再睁开眼睛,却看见自己仍然在屋子里,灯光明亮,景物没有变化,他用木棒砸向轩辕天机头顶,被轩辕天机握住了木棒。程先生一愣,搞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轩辕天机说:“程先生,你醒过来了,还辛苦吗?” 程先生瞪着眼睛,十分惊恐,大口大口喘着气,他仿佛不相信眼前的一切是事实,他左顾右盼,终于确定了这里真是自己的家里,轩辕天机并没有事,他才长出一口气。程先生才发现自己冷汗淋漓,全身都透了。程先生扔了木棒,像一滩稀泥一样坐下,浑身虚脱无力,好像跑完万里路。 程先生想起刚才的恐怖经历,仍然无比惊惧,他胸口起伏,缓过了神,紧张兮兮的问:“我……我们是在哪里?” 轩辕天机说:“程先生,你一直在这里,你刚才进入幻境,并不是真的。冷静些,没有事了,放心。” 程先生紧张的说:“刚……刚才那些都是幻觉?” 轩辕天机点头说:“是的,天地间鬼怪有许多种,常见的大可分为实体与虚灵两类,实体者为僵尸怪兽,食人血肉,害人性命,虚灵着为游魂精灵,可利用魔力以迷人心智,令人失魂落魄,进入幻境受其摆布。” 程先生想起那些恐怖的女鬼、草地腐手和与自己一样的死尸,心有余悸,说:“我……我怎么感觉跟真的一样?”他的骨头都像散架了一样,腰酸腿痛。 轩辕天机说:“你被鬼怪迷了心窍,所有幻觉都会跟真实发生的事情一样,程先生,你很累,先休息一下。” 程先生点了点头,问:“那……刚才你怎么了?你去哪儿了?你见到鬼怪了吗?” 轩辕天机说:“我也一直在屋子里,哪儿也没去。” 程先生问:“你没有见到幻像?” 轩辕天机说:“我进入了鬼怪制造的幻境,但是我还没有查出鬼怪的真实情况,那对我们制造幻境的鬼怪就消失了。” 程先生长出了一口气,紧张的说:“那你遇到可怕的事情吗?你就不害怕?” 轩辕天机坦然微笑:“没什么,我早已习惯了。”他接着说:“程先生,你记住,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不要害怕那些邪门歪道的东西。天地邪不胜正,人行为端正,邪恶之气会自动消失。” 程先生点了点头,看见轩辕天机虽然年纪轻轻却是见识广博,他心里有些安心。他惊魂未定的思索,外面响起吵闹声和脚步声,宇文五行和东方无极吵吵嚷嚷的由远及近回来。宇文五行与东方无极一直在吵架拌嘴,谁也不肯退让。 程先生见他俩回来了,又惊又喜,连忙说:“……刚……刚才我们见鬼了!” 东方无极立起眼角,指着东方无极,哭叫道:“见鬼?!我是见鬼了!我今天见到这饿死鬼!吃的比中午还多!我一周的饭钱哪!” 东方无极舔了舔嘴角上的油花,抱怨道:“小气鬼!刚才吃饭的地方还不如中午那家!根本没有味道!还有,我没吃够!”他将手中拎着的夜宵放在桌子上,说:“老骗子,你俩饿了吧,来吃夜宵吧。”东方无极转头看了看程先生,一愣,说:“怎么,这里出什么事了吗?” 程先生紧张的说:“你们走之后,有鬼怪来了,把我们迷住了……我看到了恐怖的女鬼,差一点被吓死!”他见众人聚在一起,心里安稳许多,说:“你们要多加小心,不要乱走!那鬼怪不知何时会回来。” 东方无极看了看屋子,又用鼻子闻了闻,凝眉说:“什么?不像有鬼魂来过。” 宇文五行笑道:“你闻什么,你属狗的么,还用鼻子闻鬼怪来没来。” 东方无极瞪眼说:“有鬼怪来过这儿,就可能会留下鬼气阴气,你这笨蛋知道什么!”他十分气恼,惋惜:“唉!早知道就不出去吃东西了!竟然错过了,我要见一见那究竟是什么东西!”他问道:“老骗子,你怎么没抓住作祟的鬼怪?你看到什么东西了?” 二 黑暗城市2 七 轩辕天机似乎已有些线索,但不能确定,他说:“我刚才并没有看到鬼怪的原形,幻像就结束了,不似普通的鬼怪。” 宇文五行等人都知道该来的一定还会来,众人就在屋里等着,程先生吃了晚饭,精神好了一些,东方无极在一旁说:“这饭菜怎么样,是不是没味道啊?”他看着盒子里的肉块,却舔了舔嘴唇。轩辕天机把自己这份夜宵递给东方无极,笑着说:“无极,我不饿,你吃罢!”东方无极高兴道:“好,那我就吃了!”他狼吞虎咽吃了轩辕天机的夜宵。 程先生看了时间,已是晚上十一点,挂钟低沉的响了十一下,外面夜色迷茫,他仍心有余悸。夜空中虽然月光明媚,繁星闪烁,但是房子四周诡异的安静,气氛阴森。轩辕天机闭目养神,宇文五行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了,东方无极却坐不住,在屋子里踱步,房子却没有怪异事情发生。 东方无极见还没有闹鬼,急的抓耳挠腮,他说:“老骗子,我出去看一看动静!”说完他出了屋子。外面深夜阴冷,夜风呼啸,东方无极在房子四周转了一圈,看到四周的住家都熄灯了,一片漆黑,他寻思鬼怪藏在哪里。东方无极沿着菜地前行,突然看到街巷拐角有人影一晃不见,形迹可疑。东方无极一喜,立刻追了上去,他身形敏捷,很快到了拐角,漆黑一片,那人影已不见。 东方无极向前看去,左右寻找那人影,人影消失了。他沿着街巷往前走,夜风渐大,两旁渐渐涌来黑雾。东方无极突然发现自己一直走在这条街巷里,无论走多远,两旁的景象都没有变,好像在绕圈子。东方无极继续前行,始终没法走出这条冷清街巷,星光暗淡,夜风狂吹,黑雾涌动,两边越来越黑,好像只剩下东方无极一人。 万籁俱寂,街巷阴森,远处传来一阵凄厉的猫叫狗叫,诡异刺耳,东方无极点头,仍往前走,风声呼呼,四周的树林子树枝摇曳,沙沙作响,黑暗中似乎有无数东西蠢蠢欲动,东方无极好似漫不经心的走着,他突然停步坐在地上,打起盹。 四下黑雾飘动,无论气氛多么阴森,猫叫狗叫多么凄惨,东方无极却是不急,一动不动,突然阴风涌动,东方无极听到身后传来隐隐约约的怪声,是一阵低沉的呼吸声,就像是野兽喘气。东方无极回头一看,街巷尽头出现一个白点,在黑雾中若隐若现,渐渐向这边靠近。东方无极手握剑柄,看那东西,是一个身材魁梧全身雪白的人,这人身高三米多,面如白纸,双眼全都翻白,衣裤皆白,就像巨大的白纸人。巨人面无表情,木偶一样一步一步走过来,发出沉重的喘息声,在黑暗街巷中显得阴森恐怖。 东方无极原地跳了起来,他看了看白衣人,想迎上去却未动,转身就走。白衣怪阴气森森的在后面追上来,东方无极沿着街巷往前走,他看似不紧不慢,白衣怪追了一会儿始终追不上他,东方无极不时回头看白衣怪,充满了挑衅意味,风云大变,黑雾涌动,白衣怪消失不见,东方无极看到周围环境变了,鬼打墙的街巷消失,东方无极回到居民区里,夜色茫茫,家家户户都熄灯睡觉了。 东方无极突然看到一家住户仍然点灯,那家房子里突然传出凄厉的救命惨叫,东方无极立刻赶过去,他刚到门前,一个年轻女子推门逃了出来,惊呼:“救命!救命啊!” 东方无极问:“怎么了?” 年轻女子花容失色,指着屋子说:“有鬼!闹鬼了!鬼要吃人!”东方无极向屋里望去,却见屋里灯光乱闪,忽明忽暗,气氛阴森。东方无极进了屋,屋里有一团鬼影,面目狰狞,瞪眼吐舌,张牙舞爪冲了过来。 东方无极却不害怕,安稳的走出屋子。年轻女子大喊:“救命啊,恶鬼吃人了!”东方无极却没有任何的反应,年轻女子问:“小娃儿,你不害怕吗?” 东方无极说:“我怕什么?” 女子说:“你不怕鬼?吃人的恶鬼就在屋里!”东方无极却不再回话,年轻女子突然双眼冒血,脸色发青,伸出长长的舌头,发出低沉的怪吼:“你不怕鬼?你为什么不害怕?!”她嘴中长出獠牙,十指如钩,阴风大作,向东方无极张牙舞爪,扑了过来。 东方无极面不改色,等着女鬼抓过来,骂道:“你这孽障!敢在老子面前装神弄鬼!老子打你个魂飞魄散!”他从怀中掏出一张黄纸符,按向女鬼额头,却见金光一闪,黑雾弥漫,东方无极眼前的景象烟消云散,东方无极再一看,自己站在程先生家边,夜色宁静。 东方无极又转了几圈,没有发现什么,他回了屋子。程先生见他回来,立刻紧张的说:“你,你一个人出去,没事吧?” 东方无极跺脚叹道:“哎!就差一点,让那孽障逃了!”东方无极将经历说了一遍,惋惜的说:“就差一点我便能制住那东西的原神,却把那东西吓跑了,不过,我觉得事情很古怪,不像是外来的鬼怪,否则我一定能察觉到它的踪迹。” 轩辕天机听了东方无极所说,点头说:“我刚刚也是差一点便可发现鬼怪的原神,它先消失了,却不是逃走。” 东方无极瞪眼说:“那究竟是什么东西,我竟感觉不到它的妖气。” 宇文五行正睡觉,却好像听到众人谈话,突然说:“小樵夫,你这笨蛋,打草惊蛇,那东西一定不敢再出现了。”他接着说:“不过它逃不过我的眼睛,已经暴露了行踪!” 二 黑暗城市2 八 程先生紧张的问:“……这位师傅,究竟是什么鬼怪在作怪?” 宇文五行摆手说:“实在太累了,明天再说吧。”说完他呼呼大睡。东方无极急道:“这笨猪,又说梦话!除了吃就是睡!”他往床上一跳,说:“既然是明天,我也睡!” 程先生紧张的说:“你们都睡觉吗?那……那鬼怪半夜不会来害我们吧?” 东方无极说:“嘿嘿,它现在害怕我们还来不及,还敢出来了?!就怕它不敢再来,它若再敢来作祟,我就替周围老百姓除掉它!” 一夜无事,轩辕天机、东方无极早醒,程先生却一夜提心吊胆没有睡稳,脸色惨白,昏昏欲睡,强打着精神等轩辕天机三人驱鬼。宇文五行却还呼呼大睡,口水直流。东方无极捂着空肚子,怒道:“这死胖子就知道睡觉!等他睡醒了,那孽障早跑了。” 轩辕天机笑道:“就让他睡把,他总有理由的。” 东方无极说:“睡懒觉有什么理由!”东方无极如顽童一般取出铃铛,悄悄跳上床,把铃铛放到宇文五行耳边,说:“一天除了吃就是睡,我让你睡!”他突然摇铃,宇文五行从梦中惊醒,狼狈不堪,他手脚乱动,下意识的抬脚踢在东方无极裆下,宇文五行乱叫,东方无极捂着裤裆痛苦的跪在床上。程先生张着嘴,也下意识的捂着裆下。 宇文五行捂住耳朵大叫:“震死我啦!”东方无极痛苦说:“……好……好痛……死胖子……你暗算我……”程先生:“……”他俩缓了一会儿,才站起来,宇文五行瞪着东方无极,怒道:“哼,你小子暗算我,扰了我的清梦,你也好不了!”他看到外面已经日照三竿,说:“时辰已到了!可以除妖!”宇文五行对程先生说:“本尊要降妖除魔了,快准备法器。” 程先生一愣,紧张的问:“……啊,都需要什么法器?”他看了看轩辕天机等人,并没有带着很多行头,他家中也没有什么主持鬼神之事的器物。 宇文五行说:“水即可!” 东方无极说:“你弄什么玄虚,那鬼怪早就逃了。” 宇文五行说:“逃不掉的,它就在这屋子里!” 程先生一惊,环顾左右,说:“在……在屋子里?是什么鬼怪?” 东方无极也问:“啥?在哪?你说那是什么东西?我怎么感觉不到妖气?” 宇文五行说:“我现在也不知道作祟的是什么东西,我施法将它找出来,待一会儿就知道了。”程先生问:“用什么水?用桶和晚来装吗?”宇文五行说:“自来水就行!胶皮水管!”程先生心中迷茫,往常他所知的阴阳先生都是用碗来盛符水,这年轻胖子却总是有出人意料新鲜古怪的行动。程先生取出一段胶皮水管,接到水龙头上,宇文五行拿着水管,往客厅的地面浇水,就像冲洗地面一样。宇文五行在水泥地上反复浇水,程先生很纳闷,看着家里的水渐渐积起来,他又惊又呆,手足无措。宇文五行冲了一会儿,满意的点头,让程先生将水关闭。 程先生紧张的问:“下一步该做什么?” 宇文五行说:“已经做完了,等着就行。”程先生更惊讶,不知道宇文五行往屋子里浇水,就能找出鬼怪?还是宇文五行施了法术?程先生问:“你……你不需要做法吗?” 宇文五行说:“不用了,这方法灵的很,看看便知。”程先生心中紧张,不知道宇文五行究竟用什么办法抓鬼怪,他看了看客厅地面,水泥地的积水开始缓慢下渗,宇文五行仔细看着地面,西北角的水渗的要比其它地方快很多,就像地下有裂缝,或有空洞。宇文五行说:“就是这里,挖!” 程先生吓了一跳,他看了看墙角,他在这住了两年,从来没发现过问题,周围邻居也没遇到过特殊情况,难道这房子下面埋着什么东西? 程先生很犹豫,东方无极说:“挖吧,这下面有东西!”程先生到屋外取来镐头铁锹等,东方无极刨开水泥地面,下面是一层石砖地基,地基有了些裂缝,好像被人动过,水都渗下来。东方无极等人又刨开石砖地基,下面是沙土,东方无极继续挖坑,突然用铁锹碰上一样东西,众人悄悄的扒开泥土,有一个密封的黑色石匣埋在土中。 宇文五行说:“找到了,就是这里面的东西作祟!”程先生吓的躲在后面,不知道是什么鬼怪藏在石匣里。东方无极取出古剑,打开结实的石匣,里面放着一个桃木匣。木匣上钉着六颗桃木钉,贴着一张黄纸符,木匣上还放着一张纸。 二 黑暗城市2 九 众人将木匣从坑中拿上来,木匣隐隐冒着一团青气,东方无极看着木匣上贴着的纸符上画着弯弯曲曲的符号,说:“这是镇妖符,看来木匣中一定镇着妖物。” 黄纸符在石匣中保存的还很崭新,但是中间有些断裂,东方无极说:“这纸符在地下放久了,渐渐失去法力,有了些破损,镇不住匣子里的妖物,妖物就出来作祟了。” 轩辕天机看了看木匣上的黄纸符,说:“这镇妖符并不是因为存放过久而失去法力,而是因附近曾经出现过巨大的戾气而破损。” 东方无极立刻来了精神,兴奋的说:“哦,这么说带着巨大戾气的东西一定很厉害,戾气竟能将纸符破坏。” 宇文五行说:“喂,别说别的了,先处置了木匣中的妖怪。”众人看着木匣,宇文五行读了木匣上的纸,上面用毛笔写着几行字:“此匣中存放不祥之物,若有缘人开此石盒,得木匣,切勿擅损纸符,开木匣,恐放出木匣中之怪。匣中怪虽非作恶多端,却脾气古怪,也恐作乱人间,故望将此匣交给当世高人处置,青山道人留笔。” 程先生脸庞流汗,说:“这……这究竟是什么?里面封着什么妖怪?我们还是把它换一个地方埋起来吧?要不我就去请有名的阴阳先生来看一看?”东方无极说:“管它是什么!若是阴邪妖孽,我就一剑斩了它!”宇文五行不理程先生,将木匣拿到窗边阳光下,说:“揭符开匣!” 程先生不知匣子里究竟镇着什么样的妖怪,他愈加紧张,想起昨夜所见的女鬼死尸,他心跳加速,身体发抖。东方无极却毫无顾虑,将木匣上的镇妖符撕下,用剑挑出六颗桃木钉,木匣突然青光强烈,一股白雾从木匣中涌出,接着响起一阵怪笑,一个苍老的声音说:“呵呵,你们几个小娃儿见到本尊,还不跪下叩拜?” 东方无极和宇文五行却是一动不动,客厅里白雾弥漫,突然多出一个老者,这老者穿着一身整洁的古人的青色长袍,童颜鹤发,白须飘动,颇有些仙风道骨。程先生一惊,他想不通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会有一个古代打扮的老头出现。 老者胡子一翘,瞪眼道:“你们这些小鬼竟然如此无礼!还看什么?!还不给本尊磕头?!”他接着说:“今天你们遇到本尊真身,乃是你们的福分,若是本尊高兴,本尊可赏你们金银财宝,令你们荣华富贵!” 宇文五行十分高兴,嘻嘻笑道:“呦嘿,还遇到个老古董,有点意思!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穿这个,这东西挺有意思!” 程先生紧张的说:“这老爷子是谁?怎么突然来到我家?” 老者大怒道:“住嘴!你们竟敢对本尊无礼!本尊本来看在今天是出关的日子,你们接待本尊有功,想赏你们些好处,想不到你们得寸进尺,蔑视本尊,本尊必要给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苦头尝尝!你们冒犯本尊,立即该死!” 东方无极瞪着老者说:“你这孽障,为什么要作祟害人?!昨晚让你跑了,今天我要除了你这妖孽!” 老者嘻嘻一笑,说:“昨天你这傻小子命好,老夫不与你一般见识,今天你还敢造次?!今天老夫功成出关,就好好教训你!” 宇文五行说:“小樵夫,别跟他废话,看看他究竟是何物所变!” 东方无极说:“我早想看看这东西是什么变的了!”他无视老者存在,走到木匣边,低头往里看,老者挥手道:“放肆!本尊乃是地上散仙,岂容你们这些娃儿冒犯!”他突然掐诀,白雾弥漫,一条巨蟒在雾气中出现,昂头吐须,双眼放着寒光,盯着东方无极。巨蟒比东方无极还高,围着东方无极游走,血盆大口可将东方无极吞下去。 程先生见狭窄的客厅里又出现一条吃人的巨蟒,吓的失声惊叫,东方无极哼了一声,毫无惧色,他一伸手,手中已多了一张黄符,按到巨蟒脑门,巨蟒立刻化作白雾,消失不见。 老者有些吃惊,又有些兴奋,说:“你这娃儿果真会些三脚猫功夫,本尊就与你斗上一斗!” 二 黑暗城市2 十 白发老者一声大吼,白雾飘散,程先生发现周围环境大变,他们突然到了一座山峰之上。峰顶上寒气凛冽,白雾中杀气涌动,老者站在一岩石上,嘿嘿笑道:“怎么样,你们这些狂妄的娃儿,本仙就要给你们颜色看!” 他一挥手,洒出数粒石子,程先生听到四周响起金戈之声,有八名身披盔甲表情木然的甲兵手提长戈从白雾中走出,白发老者得意洋洋说:“此乃撒豆成兵之术!” 白发老者掐诀念咒,八名甲兵将轩辕天机等人围在中央,甲兵手中长戈闪耀锋芒,寒气割肤,刺人双眼,八名甲兵高举长戈,瞄准众人,气势手。老者捻着胡须,摇头晃脑道:“你们怕了吗?本仙法力无边,岂是你们这几个无知肖小之辈就能戏弄本仙?!” 宇文五行说:“哼,你这老家伙,在我面前装什么!”宇文五行从怀中掏出一柄金丝小旗,他念动咒语,晃动小旗,大喊:“九曜顺行,元始徘徊,华精茔明,元灵散开!破!”八个甲兵顿时瘫倒在地上,雾气散开,变成了木屑。 宇文五行笑道:“哼!老家伙,你的障眼法有用吗?!” 老者说:“你这小胖子还会一点伎俩,还敢与我不尊!本仙可要生气了!”老者双手指天,默念咒语,顿时大风不息,吹得老者须发乱飘,老者念道:“天地神威,借我圣光,五神导我,周游八方,北斗诛罚,除去凶殃,有请金甲天兵,急急如律令!” 白雾中金光刺眼,出现四个巨大的金甲人,这四个金甲人浑身金色,金灿灿,手持锤斧刀鞭,灵气逼人,威风凛凛。老者挺胸抬头说:“天兵天将已到,你们几个臭小子还不下跪服输,给本仙赔罪?!不敬神仙者,罚!本仙生气了,就要了你们的小命!”老者手中突然多出一柄金剑,老者用剑指轩辕天机众人,指挥金甲人一步一步走向轩辕天机等人,程先生吓的往后退,却发现后面就是万丈深渊,若摔下去必定粉身碎骨。 老者嘿嘿笑道:“怎么,你们这群娃儿还不服吗?是不是吓的不会动了?嘿嘿嘿!” 东方无极说:“让我来!”他一个人迎了上去,老者说:“你这娃儿胆大包天!敢与天兵放肆,不知死活!天兵天将若是怒了想要你的性命,我恐怕也阻止不了,好,我就让你一对一试试。” 东方无极立眉说:“让它们都来!”他纵身跳过去,金甲人虎虎生风,动作如机械一般,挥舞锤斧刀鞭,一股脑劈砍东方无极。东方无极矮小敏捷,左躲右闪,从怀中掏出黄纸符,贴在金甲人额头。金甲人稍微停顿一下,额头的纸符燃烧起来,金甲人不受纸符控制,又动作起来。 东方无极说:“算是有点本领!”四个金甲人又将他围在当中,东方无极使出拳脚,踢打金甲人,却没什么效果。程先生站在宇文五行身边,紧张的说:“我……我们现在是在幻境中吗?”宇文五行说:“虚实皆有,亦梦亦幻,神在幻境,身有实敌。” 东方无极被四个高大的金甲人围攻,招招危险,四个金甲人似乎生气了,动作越来越快,武器带风,东方无极被逼的连连后退,程先生看着担心,紧张的说:“他……他被四个怪物围攻,快抵挡不住了,你不去救他?!” 宇文五行打了个哈欠,说:“小樵夫打架,谁也别插手,否则他会更生气!这几个东西,还碰不了他。” 金甲人力大无比,圆锤砸在岩石上,顿时飞溅碎屑,将岩石砸成齑粉,巨斧砍在地上,地面晃动,形成深深的沟壑,四个金甲人就像要开山凿石一样,打的山摇地动,劲气飞射。东方无极躲过四个金甲人的围攻,他突然挥起古剑,转身一斩,顿时金光大闪,东方无极一剑将一金甲人拦腰斩断,另三个金甲人挥舞武器扑上来,东方无极挥剑相迎,他如狸猫一般在金甲人之间穿过,金光闪耀,将那三个金甲人斩为两断。 老者幸灾乐祸的拍手笑:“呦,你把天兵天将都砍了!你小子可完了!”他一双老眼紧盯着东方无极的古剑,说:“好法宝!天地间的利器!”他对古剑喜欢的不得了,似乎也看出东方无极的路数。 老者说:“想不到今天遇到了天师的后人,这秘密的古老门派还是流传下来,娃儿,你若是把古剑交给我,砍杀天兵天将之事就算了。” 东方无极冷道:“你来问这柄剑!” 老者举起宝剑,胡子都翘起来,瞪眼说:“好小子,萤火之光岂与日月争辉?本仙就亲自教育你们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肖小晚辈!” 二 黑暗城市2 十一 老者挥剑与东方无极战在一处,老者虽然年纪很大,但行动跟年轻人一样敏捷,他功夫颇为奇怪,剑招出人意料,两个人舞剑相斗,就似蝴蝶穿花,动作古典优美。程先生看到一老一小两人用古代的剑术相斗,他看的目瞪口呆,张大嘴巴说不出话。 老者一招一势风度翩翩,颇为优雅,一身仙风道骨,他脚踏天罡,步法北斗,画着剑圈如太极,他一边舞剑一边笑道:“怎么样,娃儿,还不认输下跪投降?!若是再要强迫,小命就要没了!” 东方无极见老者剑招巧妙,露出兴奋之色,挥剑相对。老者借着风势雾气突发攻势,步步紧逼东方无极,东方无极被攻的连连后退,老者挥剑如风,剑势如雨,剑尖离东方无极的前胸越来越近。 老者嘿嘿笑道:“娃儿,你这门派也不过如此哇!还比不了本仙的千年修行!本仙要给你苦头尝尝!”他见东方无极的脚步散乱,露出败迹,快抵挡不住了,他挺身进剑,猛刺东方无极。 东方无极身体一歪,跌跌撞撞的躲开老者一剑,就要摔倒,老者一喜,上步追击,在身后又紧刺一剑。哪知东方无极好像失去重心,躲开老者一剑,却突然转身到了老者身后,一脚踢在老者屁股上,将老者踹飞了出去。 老者哇的摔在地上,剑也掉落了,踉踉跄跄爬起来,揉了揉腰说:“哎哟,我的腰……你踢的好狠!”老者扭了扭腰,过了一会儿才缓过来,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土,拾起宝剑,气的连胡子都歪了,撑腰叫道:“小子,你运气真好,乱碰到本仙,再来!”他飞身扑过来,又与东方无极战在一处,老者使出一套凶狠的剑法,东方无极挥剑相迎,毫不示弱,二人杀的飞沙走石,天昏地暗,雾气四散。 老者与东方无极斗了三十回合,不分胜负,他瞪眼道:“好小子,竟然一直试探我的武功路数!本仙可要发威了!”他举起宝剑,口中念咒,他身上腾出一团青光,宝剑也荧荧发出光彩。 老者掐诀念咒,挥挥剑劈向东方无极,宝剑竟然发出一道青色剑气,飞向东方无极。东方无极飞身翻腾,躲过了剑气,剑气劈到岩石上,将岩石击碎。老者瞪眼大笑:“哈哈哈哈,怎么样?!本仙厉害吗!”他挥舞宝剑,连连用剑气劈砍东方无极,东方无极左躲右闪,翻转腾挪,连续躲避剑气。 老者跳到一高处岩石上,居高临下不停舞动宝剑,用剑气远程攻击东方无极。山峰上石土飞射,轰鸣震耳,就像有火炮发射。老者越来越兴奋:“过瘾!过瘾!本仙好久没打的如此过瘾了!” 东方无极连续躲闪剑气,见老者神气高傲,他挺剑迎了上去,老者将蓝色剑气迎面劈来,东方无极轮起古剑相迎,光芒耀眼,古剑顿时将蓝色剑气劈散。东方无极提剑冲了过去,老者连劈剑气,都被东方无极用古剑挡开,毫无作用。老者有些着急,见东方无极到了近前,他挥剑迎上去,两人站在一处。 东方无极剑招突然变化,更加犀利敏捷,诡异难当,老者接了几招就接挡不住,他惊讶的说:“娃儿,这……这又是什么剑法?这是什么功夫?!”东方无极并不说话,猛扑上来,他矮小的身体里似乎蕴藏着巨大能量,他跳在空中抡剑劈下,势大力沉,若有千斤之力,竟无风声,老者用剑一挡,被震得连连后退。 老者白胡一翘,瞪眼扑过去,他手中宝剑光芒大盛,劈砍东方无极肩膀。东方无极横剑相挡,哪知那宝剑竟然自己在空中转了一圈,绕道东方无极背后劈下,东方无极一闪身,后背的衣服却被割开了大口子,露了皮肉。 老者高兴道:“怎么样?!本仙的法宝厉害否?!让你知道本仙的厉害!”他突然隐藏在白雾之中,缩入了地下,从东方无极身后钻出来,剑刺东方无极背心。东方无极脑后好像长了眼睛,一招苏秦背剑架住宝剑,那宝剑又自行飞起来,绕了一圈斩下,东方无极闪身躲避,左臂却流下鲜血。 老者摇头晃脑,得意洋洋举着宝剑说:“还不跪下!更待何时?!”东方无极目光闪烁,嘴角一笑,他身上突然爆发出无形力量,冲向老者。老者说:“来得好!”挥剑相迎,两剑又要相碰,东方无极手中古剑突然发出逼人寒气,霎时间山峰上杀气腾腾,令人血脉凝滞,白雾吹散。两剑相接,金光一闪,老者手中的宝剑被斩落两半。 老者大惊:“我的剑!你砍断了我的剑!” 东方无极又一剑到了,老者连忙用断剑相迎,二人身子相错,他再一看,断剑又被斩断了一截,只剩下短短剑柄了。老者又急又怒,叫道:“好小子,竟毁了我的法器!” 作者题外话:大家多多投票~ 二 黑暗城市2 十二 老者跳叫道:“真是气煞本仙!我跟你们拼了!”他向后飞跃,跳到岩石上,用枯瘦如柴的双手抓向天空,口中念动咒语,他的身上笼罩着一团阴煞之气。 老者一身仙风道骨之感都荡然无存,他脸色阴青,双眼冒出青光,他四周阴风涌动,白雾飘散,天色突然阴暗下来,空中乌云密布,老者一声怒吼,四周景象突变,好像是地狱一般,四周尽是黑色峥嵘的岩石,地上遍布白骨,悬崖下有烈火熔岩翻滚,程先生感到寒风如刀锋割面,深渊下有烈焰热气吹上来,炙热烤肤。 老者高声念咒:“六甲九章,天圆地方。四时五行,青赤白黄。太乙为师,日月为光。修我神德,逆我者亡!”他一挥手,地面剧烈震动,狂风大作,飞沙走石令人睁不开眼。地面突然裂开,好像要陷下去,裂缝向东方无极等人蔓延,同时四面八方巨石滚动,竟然都向众人飞来,程先生吓的脸色惨白,他说道:“完了!我们要被活埋啊!” 昏天暗地,乱石飞滚,山摇地动,就似发生了大地震,东方无极等人就要被四面八方飞来的巨石埋住,宇文五行却从包中取出一块金丝布铺在地上,布上画着八卦太极图,宇文五行念叨:“天地初开分五行,两仪四象道法明,九宫八卦藏宇宙,尽随我心运精灵!老家伙,你所用歪门邪道法术,还敢与我正道*相抗衡么?!” 宇文五行掐诀念咒,将小黄旗扔向太极八卦图,小黄旗就好像长了眼睛一样,直立在震位之上。宇文五行笑道:“老家伙,你用你的妖法,我用正法克你!以阵对阵!”金丝布周围形成了一个圆球形的结界,那些飞沙走石飞到结界边,就全都掉落了,宇文五行等人站在结界中丝毫无事。 老者见法术被宇文五行破了,他又气又急,跳下岩石,身上弥漫着浓 厚的青气,阴风阵阵,山峰四周响起哀号声,诡异阴森。程先生问声望去,却见地面翻动,有数不清的腐尸鬼魂从地下爬上来,腐尸浑身泥土,模样狰狞,眼冒红光,还有的只剩下森森白骨,都像饥饿难耐的饿狼,恶狠狠的盯着宇文五行。 老者念咒,指挥召唤来的无数恶鬼,都摇摇晃晃的围住宇文五行等人。程先生看到腐尸血腥恶心,张牙舞爪的笨拙的包围过来,鬼魂脸孔恐怖,各种阴森血腥模样,在空中飘过来。程先生面容抽搐一下,紧张的笑着说:“……这……这些鬼又是幻觉吧,吓我们。” 东方无极说:“这都是周围的孤魂野鬼和阴妖之物,被这老东西召唤而来。” 程先生吓的脸色惨白,他想不到这么多恶鬼游魂都是现世存在的,简直像地狱的景象,无数的鬼魂能将众人撕成碎片。 宇文五行却从包中取出一物,是金边罗盘。宇文五行手抚罗盘,顿时金光四射,程先生被刺的紧闭双眼,白雾消散,四周无数的孤魂野鬼都被金光吹的无影无踪。 老者须发凌乱,可怜兮兮的,孤零零站着。他盯着宇文五行手中罗盘,说:“……这罗盘长一尺二寸三分四厘五毫,意为‘一生二,二生三,法三才,象四气,禀五行’,正是金匮六壬罗盘,你是什么人?!” 宇文五行摇头笑道:“你这老家伙知道的还不少!” 老者看着东方无极和宇文五行,叹气说:“没想到今天遇到几个娃儿,竟都非同一般,个个不凡。唉!本仙大意了!本仙跟你们拼了!”他突然空着双手,扑向东方无极,东方无极哼了一声,背上古剑,赤手空拳与老者相搏。 老者虽然空手,但他的手指甲变长,如锋利弯钩,像猴子一样狂挠东方无极。东方无极沉着应对,一拳一脚扎实稳重,老者过了数十招,已没了武功招式,渐渐不支,老者着急,突然身冒青光,化作一只吊睛猛虎,大吼一声扑向东方无极。 东方无极侧身躲避猛虎扑咬,转身一脚,又踹在老虎屁股上,将老虎踢飞出去,滚出老远。老虎又幻化回老者,老者哎呦直叫,捂着腰说:“好小子,你记住,你又踢老子一脚!” 宇文五行一晃罗盘,顿时金光刺眼,破了幻境,程先生睁开眼,发现众人又回到了屋子里,老者躺在客厅中间,木匣还放在原位,程先生这才看到木匣中只有一块青色玉石,玉中流动着华彩。 东方无极说:“我还想是什么东西,原来是一块玉怪。” 程先生看老者在阳光下并无不妥,奇怪的问:“……鬼……鬼怪不都是怕阳光的吗,他怎么不怕阳光?” 宇文五行说:“鬼怪各不相同,鬼为人之阴魂,人死后阴阳两隔,故普通鬼魂不可见光。怪则不同,怪为物,不似鬼魂那样惧怕阳光。这玉石吸收日月精华,已有千年修行,成了精怪,能化成人形。” 老者争辩道:“什么‘老家伙’、‘老妖怪’,本仙已得道成仙,修得仙体,岂是什么妖魔怪兽!你们几个小娃不要乱说,冒犯本仙!” 东方无极怒道:“哼!若是得道圆满,成了神仙,又怎么会用邪门歪道之法扮鬼作弄人?!神仙又怎么会有你的行径。就是一个成精的玉石!老家伙!老东西!老怪物!” 老者胡子一翘,像老顽童,瞪眼说:“本仙住在此处,他却占了我的修行之所,是对天不敬!本仙当然要将其赶走!”他站起身,说:“今天遇到你们几个小子,本仙轻敌失算,先走一步,下次再找你们算账!”他突然一转身,潜入地下,消失了,竟要逃走。 程先生目瞪口呆,想不到这老者竟然会遁地之术,突然地下忽的发出青光,老者又从地下蹿了上来。 二 黑暗城市2 十三 老者捂着脑袋,好像撞到坚硬的墙一样,大叫道:“臭小子,你在外面设阵困住我?!” 宇文五行已在屋外摆放了八枚铜钱,他笑着说:“我设了五行阵法,你还想逃么?” 东方无极提起宝剑说:“老妖怪,今天我就为民除害,除了你!如果你现在跪下求饶,给本大爷磕三个响头,大爷倒可以考虑放了你!” 老者气的胡子直翘,瞪眼说:“士可杀不可辱,本仙虎落平阳被犬欺!老子今天就跟你们拼了!”他气的浑身发抖,摇摇晃晃,踉踉跄跄的冲过去,张牙舞爪扑向东方无极。东方无极一闪身,伸出右脚,钩在老者膝内,老者立刻半跪在地上,东方无极将古剑贴在老者脖子上,古剑虽然圆钝,却寒意逼人,房子里弥漫着浓郁杀气。程先生打了个哆嗦,紧了紧衣领。 东方无极用古剑压着老者脖子,老者感受到古剑的力量,他身上顿时飘散青气,东方无极怒道:“老东西!你磕不磕头?!” 老者倔强昂头说:“不磕!你杀了我,我也不会给你这娃儿磕头!” 东方无极右脚用力,将老者压跪在地,瞪眼问:“我再问你一遍,你磕不磕?!” 老者挣扎大叫:“不磕!不磕!有种快给老子一剑,给老子一个痛快!” 这时轩辕天机说道:“无极,放开这位老先生吧!”他走过来,扶起老者说:“老先生,你怎么会被封在木匣之中?!” 老者看了看轩辕天机,神色好了很多,点头说:“还是你这晚辈算识大体,有礼貌,懂得尊重我老人家,比这两个娃儿强多了!”他叹了口气,瞪了一眼宇文五行和东方无极,又看着轩辕天机说:“呦,我看你这娃儿不一般,比他俩更不一般!非同一般!” 东方无极收回古剑,点头说:“你这老头子倒是很有骨气!我不杀你!”他接着说:“刚才一战我看你未对我有杀心,看在这份上,今天我就放过你这老妖怪。” 老者张大嘴辩解说:“老夫不是妖怪!老夫乃是仙!修炼成仙!” 东方无极批评说:“什么散仙地仙!你就是个玉怪!还老自充神仙。神仙会用自己的法术本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扶国之倾,救民于难,怎么会有你的这些所作所为?!你就会古灵精怪搞怪作弄人,任意妄行,还自以为是神仙,实是可笑!真不要脸!” 老者哑口无言,神色尴尬说:“谁说本仙不帮人消灾除难?本仙也常助人为乐,乐善好施,本仙行事,岂是你们两个小辈所知的?”他瞪了东方无极一眼,说:“如果遇到你们这些刁蛮无礼的娃儿,老夫纵是神仙也发火,当然要教训教训你们!” 东方无极怒道:“老东西!你还嘴硬!” 宇文五行说:“老家伙,我看你也不是作恶多端之徒,否则你千年修行,必遇劫数。妖魔鬼怪每一甲子就会有劫,若是伤天害理为祸人间,大都会遭到天谴而灭亡。你是玉石成精,已有千年修行,也是顺应天意了。” 老者挺直了腰板,哼了一声,一脸得意之色,说:“老夫已修炼成仙了,又岂是妖怪所能比?” 轩辕天机微笑说:“只要愿救黎民百姓于水深火热,除魔卫道,匡扶正义,又何必在意自己的名号是神是仙,是人是怪。”他目光闪烁,若有所思说:“飞禽走兽山石器物修得正果,有一腔热血,多行善事,即便不能成仙,却不亚于仙,也一样受黎民百姓尊重爱戴。如果有人即便有通天本领,身负无边法力,却作恶多端,毁天灭地涂炭生灵,也只能是魔而非神。” 老者说:“说的好!你说的有道理,老夫就是不是仙人胜似仙人,差不多就是仙人。” 轩辕天机扶老者坐下,说:“老先生,你怎么被封在木匣中?” 老者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宇文五行大笑:“还用说吗?当然是学艺不精,被高人抓住封在里面了。” 老者脸红脖子粗,争辩说:“本仙不与你们两个无礼的娃儿浪费口舌!”他拉过轩辕天机说:“老夫还是跟你这后起之秀说一说本仙往事。”他接着说:“本仙自盘古开天,为一玉石……”宇文五行在一旁哼了一声:“吹的太早了!” “……”老者说:“本仙修行数千年,成大道后,便一直周游世间,行侠仗义,除强扶弱,惩恶扬善,替天行道,除魔卫道……” 东方无极撇嘴说:“行了,行了,省点吧,别说了!你除魔卫道,我们又怎么来除你?” 老者脸一红,咳嗽一下,他回忆说:“百十年前本仙游到此处,见此地风和日丽,天地祥和,青龙抬头,风水颇佳,是一修行的好地点,便在此地修行。老夫生性活泼好乐,经常与此处百姓开些玩笑,与民同乐,数十年前,来了一个道士于此,那时候正是什么*,这老头子倒是可怜,隐藏着自己的身份,扮做一个农民。他知老夫的神通,便向本仙挑战,本仙一时技痒,起了童心,便与他打赌比试……” 宇文五行一旁说:“是你这老顽童调皮捣蛋,把这里搞得鸡犬不宁,那青山道人便来降服你吧!” 老者脸一红,说:“别管是为什么,本仙与那道人约定好,比试输的一方就任凭赢的一方发落。本仙与那道人大战了四十九天,本仙一时疏忽,败在一招之下,于是本仙便愿赌服输,要杀要剐,任凭那老道发落处置,他便将我封在了这木匣之中。” 二 黑暗城市2 十四 东方无极说:“那老道定是看你修行不易,你又不是作恶多端之徒,才将你封禁起来,以免你仍在人间捣乱!不过你愿赌服输,也倒是有骨气!” 老者说:“老道在封禁本仙之前,曾说过,若是本仙机缘巧合再度出世,本仙出匣之后,将遇到非同一般的几个人。看来就是你们。”他叹气说:“不过老道还有一句话,如果老夫遇到你们,这世道就要变成乱世了。” 众人此刻明白,因为镇妖符破损失效,这玉怪恢复了自由,便要赶走住在此宅的程先生一家,碰巧被宇文五行等人遇见。 轩辕天机问:“老先生,我有一事相问。胜了你的青山道人法术精湛,他的镇妖符本不会如此快速的失效,你可知究竟是什么力量破坏了镇妖符?” 老者沉思说:“有一股戾气经过这里,纸符的法力全都在与这股力量的对抗中消耗了。本仙在木匣中感受到了那是一股强大的阴邪之气,它不只破坏了这镇妖符,也唤醒了四周许多的邪恶力量。” 轩辕天机三人彼此顾视,东方无极说:“老骗子,怎么处置这老怪?!”宇文五行说:“不能把他就这么放了,他一定又会出去捉弄人,祸害人。”宇文五行取出一个精致玲珑的黑色布囊,说:“不如我们带着他,等到了合适之处再放了他。” 轩辕天机说:“老先生,你意下如何?” 老者想了想,兴趣盎然的说:“也好,本仙看你们年纪轻轻身手不凡,必有大事要做,跟你们在一起闯荡江湖一定有意思的很。本仙独处此地已久,一人实在是没有意思了,不如我们就一起周游人间,多游山玩水,锄强扶弱,本仙也可以保护你们几个娃儿,指点江山。” 东方无极瞪眼说:“谁用你保护!你不添乱就不错了!” 轩辕天机说:“就先委屈先生了。”他报了众人姓名,老者欲自称为“青天师”,却被宇文五行和东方无极骂的狗血淋头,一直要叫“老家伙”、“青老怪”,最后才定为“青先生”。宇文五行拿着黑色布囊,说:“我这宝贝叫做‘乾坤袋’,纳灵物元身,即可封锁灵物的元神。灵物元身进入袋中,元神就无法逃走。”青先生吹胡瞪眼说:“你们几个晚辈可要经常放本仙出来透气!” 轩辕天机问:“青先生,那位道人说将要有乱世?还说了什么?” 青先生说:“他说天下将大乱,群魔现世,末世将会来临。” 轩辕天机说:“关于末世他还说什么吗?” 青先生说:“是一场末日浩劫,人间大乱,生灵涂炭,人们将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这世界将变成人间地狱,会有一个魔王降临于世,统帅天地间所有魔物,逆转天地,毁灭万物。关于那个魔王,老道只说他会具有开天辟地之能,可抗万神,就再没说过什么了。” 宇文五行说:“老道还算可以,有些水平,算出这些事情。” 东方无极说:“我这次下山,就是要降妖除魔,扶危救困。” 青先生捋着胡子,一副仙人风度说:“老夫早已算出世界将有劫数,就快来临了。” 轩辕天机对程先生说:“程先生,这间宅子没事了,你可以继续安心居住,我们就此别过。” 程先生紧张的说:“……这……不……不会闹鬼了吧?女鬼……” 东方无极拍了拍青先生肩膀,说:“放心吧,没事了,老妖怪已经被收服了。” 青先生说:“你就放心的住吧。此地风水颇佳,并没有什么鬼怪,本仙走之后,你可放心居住,你可时来运转,生活富庶。” 程先生大喜,说:“真的吗?!真的?!”宇文五行将玉石从木匣中取出放入乾坤袋中,扎紧袋口,青先生叫道:“你们就不能对我老人家尊重一点吗?”立刻消失了。宇文五行说:“你被这老家伙折腾,受了不少苦,现在苦尽甘来。”轩辕天机等人告别了程先生,东方无极说:“究竟是什么人,竟有这么大的戾气,破坏了法器符箓,唤醒邪魔外道。此人与乱世有关吗?” 轩辕天机目光凝重,若有所思。 傍晚,城市光彩迷人。 夜风吹拂,这座繁华的不夜城仍然车水马龙,人潮来往。 灯红酒绿的商城街巷,酒吧中走出一个身穿淡粉色绒衣的清秀女孩。 女孩长的极漂亮,青春可人,她摇摇晃晃的走着,似乎漫无目的,女孩脸色潮红,神情有些异常,吸引了旁边人的注意。 女孩独自走着,她沿着宽敞的步行街走上了桥,人来人往,夜风吹过,吹拂女孩秀丽长发,从桥上可以看到美丽的夜色中的城市。女孩停下脚步,突然爬上栏杆,从数米高的桥上纵身跳下去。 作者题外话:请多多投票! 二 黑暗城市2 十五 四周的行人吓坏了,有人失声惊呼,围观者都拥到桥边,向下张望,发现桥有*米高,桥下面光线昏暗,女孩似乎在跳下去之后,又砸到了什么东西,没有直接落在地上。 众人又一阵惊呼,原来在桥下,女孩砸在一个人身上。那人趴在地上,还托着女孩,呲牙咧嘴的气愤道:“哎呦,差一点把我砸死了!”这人一手捂着腰,说:“死胖子,你让我做的从来就没有好事!你怎么不接!” 这人原来是东方无极,一旁走出宇文五行,哼哼笑道:“小樵夫,你不是说你天下无敌么,什么神功盖世,鲜有敌手,从桥上掉下来一个人,正好由你来接。要是我接,桥下恐怕就要躺着两个人了!” 东方无极说:“哼,你这废物还有点自知之明!到今天你才说了一句实话,充分认清了你自己的笨蛋模样。”他颇为沾沾自喜,神气的说:“我当然会救她。” 宇文五行说:“你小子救的还是一个美人,啧啧,艳福不浅啊。” 东方无极哼了一声,他看了看怀中女孩,女孩虽然紧闭双眼,却是楚楚动人,国色天香。东方无极的脸不禁红了。他抱着女孩,放下也不是,不放下也不是。他连忙喊:“老骗子,你看现在该怎么办,她情况如何?” 轩辕天机在一旁笑道:“她昏过去了,没事。”这时东方无极怀中女孩嘤的一声,转醒了。她睁开眼睛,先看到东方无极,东方无极张嘴傻笑,刚要说话,女孩突然尖叫一声,一巴掌扇在东方无极脸上。 东方无极一愣,手足无措,不敢放手,女孩挣扎道:“放开我!放开我!你这个小流氓!你年纪这么小,就敢耍流氓!太可恨了!” 东方无极结结巴巴的不会解释,他放下女孩,说:“你别误会!我刚刚救了你,你从上面跳下来了!”他看到宇文五行一脸坏笑,心中大怒,原来宇文五行已算到他会挨一巴掌,正等着看他的好戏。 女孩摇摇晃晃有些虚弱,她仰头看了看桥,瞪眼说:“我什么时候跳的?胡说!我才不会跳桥!” 东方无极的脸色一会青一会白,用手直桥,又慌乱指地面,解释道:“真的,你刚刚跳下来,是我们救了你!” 宇文五行在一旁笑道:“小姐,你别听他胡说,他小小年纪就动了色心,对你动手动脚的……” 女孩突然给宇文五行一巴掌,打的宇文五行脸上滚滚发烫,留下掌印。宇文五行愣了,然后捂脸大叫:“你为什么打我?!”女孩瞪着一双妙目,警惕的说:“你一副色迷迷的样子,不像好人!” 宇文五行怒道:“不可能!我一表人才,慈眉善目,怎么会不像好人?!” 东方无极赞道:“打得好,就打你这慈眉善目!”他呲牙咧嘴捂着腰说:“你看看四周那么多人,众目睽睽之下,我们怎么会是流氓呢,你还差一点把我腰砸断了。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女孩抬头看了看桥上密密麻麻的围观者,指手画脚议论纷纷,才反应过来,她扭过头,半信半疑的说:“……你……你们说的是真的?!” 轩辕天机微笑道:“是真的,你从桥上跳下来,然后落在他身上,才平安无事。” 女孩吃了一惊,看了看高高的桥,又看了看小孩一样的东方无极,始终有些惊奇和难以置信。她似乎忘记刚才所发生的事情,说:“我……我好好的,为什么要跳下来?我岂不是自杀么?!” 东方无极说:“为什么?!因为你身后有个鬼缠着你!” 女孩吓了一跳,她回头一看,桥下灯光昏暗,很脏乱,看不到其他行人,阴森森的暗处看不到什么。女孩脸色惨白,紧张的说:“什么鬼呀?哪有鬼?” 东方无极说:“你当然看不到了,你又没有阴阳眼。”他接着说:“我们路过这儿,若不是看到有鬼魂勾你的命,我们也不会在这儿救你。” 女孩紧张的说:“你们不要吓我,这世上根本就没有鬼,你们别乱说!如果真是你们救我,我谢谢你们!”女孩掏出手机,转身离开。 轩辕天机三人看着女孩转身离去,像是看着一个不会游泳的人就要掉进波涛汹涌的江河中。三人跟在女孩后面,女孩停下脚步说:“你们为什么还跟着我?” 宇文五行说:“因为你马上还会遇到危险。” 二 黑暗城市2 十六 女孩又气又惊:“你说什么呢?谁马上有危险?” 东方无极说:“当然是你!” 女孩看了看左右,说:“我为什么要有危险,我刚刚已经报警了。” 宇文五行说:“报警也救不了你,鬼缠上你了,警察也管不了。” 女孩说:“什么?!我看你有精神病!请不要再跟着我!”她扭头就走。轩辕天机三人紧随其后。桥上看热闹的人们见没事了,都散了,夜色中的都市恢复了正常的喧闹与姿彩,女孩站在路边等待着,她不时的看着手机,这时驶来一辆豪华轿车,在女孩身旁停下,车上走下一个身材高大的帅气男人。男人与她关系十分密切,关心的说:“欣菲,出什么事了?!你还好么?” 女孩双眉紧蹙,长出了一口气说:“走吧,刚才遇到好奇怪的事情,我有些不舒服。”女孩有一辆车,却心神不宁,上了男人的车离开。 宇文五行三人看到女孩离开,连忙叫了一辆出租车,司机看到轩辕天机和东方无极的老土的模样,一皱眉头,很不情愿让他俩上车,宇文五行掏出一张钞票子司机面前晃了晃,说:“跟上前面的车!” 司机立刻开车跟着男人的车,宇文五行拿着钞票,得意洋洋的说:“这就叫做有钱能使鬼推磨。”东方无极指着前面的车,说:“别跟丢了!” 司机偷眼看了看宇文五行三人,问:“怎么,三位同学,你们追那辆车做什么?!” 东方无极说:“抓鬼!还能是抢劫啊?” 司机一惊,心中愈加怀疑这三个土里土气的年轻人不怀好意,似有恶念,他便不敢再开口问。路上车流来往,车队拥挤,出租车到了一个路口,男人的轿车开过去,出租车却被红灯拦住。东方无极在车中跳叫:“快追啊,你别让他跑了!” 司机说:“红灯,怎么闯。没办法的,急也没用。” 红灯转绿,众人见男人的轿车早已驶入前面的车流中,消失不见了,司机说:“几位小兄弟,前面的车跟丢了。”东方无极怒道:“笨蛋,跟踪人都跟不上!” 司机脸色难看,说:“堵车,我也没有办法!要不你们换辆车追吧!” 宇文五行从包中取出罗盘,他说:“没关系,我找得到他们。女孩身上带着的东西有极大的阴气,会吸引周围的阴魂力量。”宇文五行操纵罗盘,金匮六壬罗盘的指针果然微微转动,指向前面的方向。宇文五行说:“追,只要距离不是很远,就跟得上。” 司机看到宇文五行拿出罗盘,更加惊讶,他弄不懂这三个年轻人究竟搞什么,如此的神秘。他紧张的问:“你们做什么的?” 东方无极道:“我们专门降妖除魔!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不会是不相信吧!” 司机擦了擦脸上汗水说:“对不起,我有急事,你们能不能坐别的车?” 东方无极急说:“我们赶着救人,你就快开车吧!怕什么!到时候多给你一些钱!” 司机却将车停下来,说:“对不起,几位小兄弟,这趟车我不拉了,你们另找一辆车吧。” 宇文五行见司机吞吞吐吐犹犹豫豫,刚才便慢吞吞的故意减慢车速等红灯,显示是怕他们三人不是好人,不相信他们,猜疑他们是跟踪其他人做坏事,司机连钱也不想赚。宇文五行说:“师傅,你的车开也得开,不开也得开,我劝你快走!” 司机说:“什么?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拉你们了,你们快下车!不然我就报警!” 司机看了看左右,灯火通明,人来人往,这三个年轻人应该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伤害他,可是突然四周变的一片漆黑,阴冷无比,周围的人发出的声音越来越远,就像他已远离了这个世界一样。司机不寒而栗,回头一看,三个年轻人突然消失了,车中飘动白雾,竟有一个长发遮面的红衣女人阴森森的坐在后面! 司机吓的脸色惨白,冷汗直流,想大叫,喉咙却像堵住了,他的身体也不听使唤,一动不动,瘫坐在座位上。却听那女人发出阴惨惨的怪笑,不停地晃动脑袋。 司机结结巴巴的说:“……你……鬼……鬼……”女人发出怪笑,阴森森的说:“……我就是女鬼……你还想要命……” 司机面无人色,惊恐说:“……别……别吃我……” 女鬼的长发间露出血红的眼珠,说:“那你就乖乖听话!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然我就要你的命!要你的命!” 司机瞠目结舌,捣蒜一般不停的点头,突然白雾一散,司机听到周围嘈杂的声音又回来了,他心跳到嗓子眼,再一看,红衣女鬼突然消失不见,宇文五行三人都在看着他。 司机觉得刚才好像是梦境一般,但是他发现自己身上都湿透了,全都是冷汗,宇文五行说:“你现在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了,快开车!” 司机体如筛糠,哪敢再多嘴,立刻开车前行。宇文五行看了看手中打开的乾坤袋,说:“你这老家伙还有点用!” 青先生元身虽然被装在乾坤袋中,但是三人身边的事情他还是能听到,青先生的声音在袋中响起:“我老人家最擅长于此了!你们三个娃儿真需要本仙的帮助。”他接着说:“你们几个娃儿在追什么?” 东方无极说:“一个吸引四周阴气的女孩,她身上带着一样很特别的东西。” 宇文五行说:“要命的东西。”他看了看罗盘,指针停下不动。 二 黑暗城市2 十七 优美安静的别墅小区,轿车停下,男人和女孩下了车。男人站在车门旁,女孩走到门边,愁眉说:“进来陪我一会儿吧。” 男人跟着女孩进了别墅,这座别墅十分豪华高档,绝非普通人能住的。一位年纪很大的女佣迎了出来,热情的说:“小姐,你和韩先生回来了。韩先生,请进,请进!” 韩先生与女孩进了屋子,来到女孩的卧室,女佣立刻端来茶水。女孩说:“彭婆,你休息吧,不用忙了。”韩先生说:“欣菲,刚才究竟发生什么了?看你这么紧张,我很着急。” 女孩捂着头说:“我……我也记不清了,我好像是一个人去酒吧喝酒,喝了很多酒,然后我就……我就从高桥上跳了下去,但是没有事……” 韩先生真惊讶的说:“什么?欣菲,你怎么会从桥上跳下去?!”他突然扶着女孩双肩,故作关心的说:“你有没有事啊?” 女孩连忙推开韩先生的双手,说:“我也不知道,我刚才感觉浑浑噩噩的,今天所经历的事情好像不是我自己似的,刚才我突然从迷茫中醒来的时候,我发现我已经在桥下,落在一个小孩子身上,周围很多人都看到了我自己从桥上跳下去,可是我根本不记得这些,没有做过这些啊。” 韩先生一脸不解说:“怎么可能呢,你自己不受控制从高桥上跳下来,又一点也没有受伤,若有小孩子被你砸到,难道没有受伤吗?” 女孩也想不通是怎么一回事。韩先生用情的说:“欣菲,我知道这几天我们一直在吵,你的心情不好,我惹你生气了,是我不好!我一直想对你道歉,你不要再生气了,气坏了身体可不好,你不要再一个人出去,遇到坏人就危险了。你更不要冲动,因为我而做傻事……” 女孩神情有些尴尬,说:“谢谢,谢谢你陪我。好了,我没事了,时间不早了,你回家吧。” 韩先生看了看卧室,脸上流露出坏笑,说:“没关系,我已经告诉父母了,你心情不好,一个人在家我很不放心,我还是留下来陪你。这几天我特别担心你。” 女孩窘迫的摇头说:“不用了,彭婆和吴叔都在家,外面还有保安,我没事的。时间不早了,秋哥,你还是走吧。” 韩先生却坐在椅子上,赖着不走,说:“你睡吧,我先在这看着,等你睡着了,我就离开。”他显然想留下来来,接着说:“欣菲,我们已经交往快一年了,我对你的感情你是知道的,我真的很喜欢你,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甚至我愿意为你而死!” 女孩有些无奈,说;“秋哥,谢谢你照顾我,我们认识没多久,我们的事,我觉得没有想好,我想我们还是做朋友比较好吧。” 韩先生脸色一变,说:“……好……好的,我愿意听从你的安排,只要你开心。你就当我是大哥吧。你心情不好,大哥一定要照顾你的。”他接着说:“对了,你刚才说,那三个小子尾随你?” 女孩顺了顺长发,说:“是的,他们说我从桥上跳下来,他们救了我,他们说我还会发生危险,我觉得他们很可怕。” 韩先生笑道:“这三个小子一定是被你的美丽震惊,深深地迷上你了,心怀不轨。欣菲,话说回来,你长得真漂亮,就像圣洁的仙女,就连神仙看到你也会动凡心。哼,这三个小子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他们也不知道自己是做什么的。他们也不知道我们是什么身份!下次如果让我遇见他们,我就踢烂他们的屁股!”他关心的说:“不过,欣菲,你不要一个人出去了,小心被坏人盯上,现在世道混乱,劫匪非常多,你平时要多带些保镖,有什么事我帮你办。我在警局有朋友,我让警察注意一下,有没有坏人跟踪你。” 女孩摸着额头说:“这三个人蛮古怪的,他们说有什么鬼。” 韩先生大笑:“这三个小子真会找借口,竟然编出这种理由!现在的年轻人都学坏了,他们才是鬼!”他接着说:“对了,欣菲,你家的事情怎么样?爷爷情况还好么?” 女孩很忧愁,低头说:“他……他老人家的情况越来越不好了。” 韩先生目光闪动,问:“如果爷爷身体不行了,你家的生意……” 这时一股阴冷的气息弥漫过来,女孩和韩先生都一愣,韩先生打了个哆嗦,说:“好冷,怎么回事?”外面突然有一阵猫狗叫声,十分凄惨阴森,令人不寒而栗。韩先生透过窗户望向外面,说:“出什么事了?外面这么吵,抓贼么?” 卧室里的灯光忽明忽暗,突然熄灭了,漆黑一片,外面也好像停电了,只有远处的住户及路灯还隐隐约约发光。女孩惊讶的说:“怎么了?” 韩先生说:“不知道,可能是电路损坏了,欣菲,你家里有手电吗?”女孩点头,她用手机的微弱光线照亮,在抽屉里翻出手电筒,二人拿着手电筒来到客厅,几个佣人也都拿着手电筒,一个老伯对女孩说:“小姐,可能是停电了,我出去看看,你和丁先生待在屋里吧。”老伯出去检查,韩先生拿起墙上的电话,直接联系别墅小区物业,他问:“喂,怎么回事?!怎么没电了?” 值班的物业人员在电话中回答:“先生,对不起,我们也搞不清情况,正在处理。” 韩先生没好气的训斥道:“怎么回事?!你们不是有备用发电机吗?” 物业人员说:“有的,但是奇怪的是备用发电机也发动不起来,暂时也没找到损坏的地方。” 韩先生说:“好了好了,快点!”对方回答:“好的,先生请稍等,我们正在抢修!”电话中随即传出沙沙的噪音,对方最后说话的腔调突然变得诡异低沉。 韩先生吓了一跳,看了看电话,用力挂上电话,说:“什么破电话?!也坏了。” 二 黑暗城市2 十八 别墅区刮起一阵阴风,树林摇曳不停,一股不祥的气氛涌来。四名物业人员带着工具,拿着手电筒,排查线路。高个头说:“真是见鬼,看不出有问题啊。” 一旁的矮胖子说:“奇怪了,毫无预兆的停电了,也查不到问题。这会儿阴嗖嗖的,要变天了吗?”他拿出对讲机,联系监控室的保安,对讲机中却是沙沙作响,收不到任何信号。 矮胖子说:“难道是辐射干扰吗?真是古怪,我怎么觉得很阴森。” 另一人说:“没什么,我们快查吧,不然户主投诉,又要扣我们的奖金了。”周围一片漆黑,诡异的安静,他们走到一座变电室旁,四周夜风骤变,高个头停下脚步,说:“里面好像有动静!”四人用手电筒向里面照了照,隔着玻璃,里面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到。 高个头说:“会不会是有东西烧坏了?”他打开门锁,四人走了进去,变电室并不大,四人看了看设备,并没有损坏之处,却都停电了。一人说:“会不会是外面线路断了?我打电话问问。”他取出手机拨打电业公司的电话,电话里只有忙音,打不出去。矮胖子说:“不会,你看外面灯火通明的,怎么会断电呢。”他目光突然停止,表情凝固,颤抖着说:“那……那是什么?!”众人看过去,摇曳的树林子中,一个白衣女人飘飘渺渺,竟然在空中飞过来。 别墅小区的四名保安坐在别墅区正门的监控室中,他们看到别墅里的灯光渐渐灭了,一直向外蔓延,保安用电话联络维修人员,电话却失灵了。这时一名保安在监控镜头中突然看有奇怪影子若隐若现,随风飘进了铁门,他吃了一惊。一旁的保安问:“小李,怎么了?” 小李揉了揉眼睛,又看了看,监控镜头上什么都没有,他说:“峰哥,没事,我看花眼了。” 这时监控路线中,一个人走到了小区铁门前,犹如机械人一般的推开铁门,摇摇晃晃的走进来。监控镜头上突然布满雪花点,不停翻滚,看不清楚。监控室里的电也同时断了,变的一片漆黑。几个保安骂道:“妈的,今天是什么日子,电都停了!出这些事!”小李觉得闯入者行为古怪,他并不认识这个人,他立刻和峰哥等三名保安带着照明设备出了监控室,来到正门,准备询问那人。 峰哥拿着手电筒,照了照那人,是一个三十多岁身穿黑夹克的男人,男人身体有些胖,衣服凌乱不堪,衣领袖子都歪了,他低着头,摇摇晃晃的一步一步走过来。 峰哥喊道:“喂,先生!您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 男人并不回话,仍然像喝醉酒一样一步一步走过来,小李突然感到一阵寒气扑面,说:“请出示证件,你来这里找谁?!这里是私人住宅区,外人不得随便进入!” 峰哥见那人好像没听到他们的询问,仍然一直往前走,觉得像是一个酒鬼,于是走过去,说:“先生,这里是私人领地,请你离开!” 男人抬起头,他脸色发黑,目露凶光,面目狰狞,嘴角流着粘液,嘴里发出呼呼的低吼。保安们一惊,觉得这人像是精神病人,或是重病。峰哥说:“先生,你……你别再靠近了,你再不离开这里,我们就要对你采取行动!” 男人歪着头,看着峰哥,突然张嘴大吼一声,伸出双爪扑过来,抱住峰哥。峰哥挣扎,却像被铁圈箍住一样,他感觉到脖子滚烫,那男人已经咬住他的脖子,鲜血喷溅。 小李等人大吃一惊,连忙冲过去,拉开男人,才发现那男人十指如钩,指甲长的老长,弯曲锋利,男人转过身,满嘴鲜血,神态凶恶,又扑向小李。两个保安吓懵了,大叫:“鬼!鬼啊!”连忙退开。小李吓呆了,拿起电棍,抡在那人的右肩上,将那人击倒。 小李连忙扶起峰哥,说:“你怎么样?!”他看到峰哥浑身鲜血,脖子的血管被咬断了,脸色惨白,不时抽搐,已经渐渐昏迷,没有了意识。男人突然站了起来,大步走向小李,小李大惊,这人居然能抗住电棍的电击! 另外两个保安紧张的冲过来,拿着电棍,一起抡向男人。男人张开大嘴,露出锋利的獠牙,张牙舞爪与保安们厮打起来。保安们也都打红眼了,都用电棍猛砸男人脑袋,那男人头上身上被砸的皮开肉绽,始终没有失去抵抗能力,力大无穷,把三名保安都抓的伤痕累累,鲜血淋漓。 四周一片黑暗,阴森寒冷,小李等人气喘吁吁,心跳如鼓,身上火辣辣剧痛。一人掏出手机想报警,手机里却嘶啦啦发出诡异噪音,不能用了。小李看了看峰哥,峰哥躺在血泊之中,没了气息。他见男人行动迟缓,吃力的扶起峰哥,说:“快走!”三个保安用电棍防卫,连连后退。他们手电筒的光柱摇摇晃晃,男人突然像蛤蟆一样飞跳过来,扑倒了一个保安,骑在保安身上,用双爪撕抓保安的前胸,那保安惨叫连连。 另一个保安疯了一样冲过去,一脚踢在男人额头,将男人踢翻,他拽起受重伤的同伴。男人一翻身,摇摇晃晃的爬起来,低着头,恶狠狠走过来。小李等人带着伤者,狼狈的回到了监控室,另一个保安打开保险箱,从里面取出一支散弹枪,男人正走进屋子,他立刻开枪,一枪打中了男人的右腿,男人趴在地上。 男人发出怒吼,大腿喷溅鲜血,竟然又挣扎着爬起来。他双眼通红,一瘸一拐冲过来,保安又开了两枪,一枪击中男人的胸口,另一枪将男人一半头皮掀飞,那男人晃了晃,身上咕嘟嘟冒血,竟然不畏惧子弹,他伸出舌头,尖牙锋利,吐出一口血腥的寒气,一步一步逼过来。 小李和另一个保安吓的魂不附体,他们真是见鬼了,那保安对着男人头颅一枪,将男人的脑袋轰个稀烂,向西红柿一样碎裂四处飞溅,男人无头跪在地上,双手仍然乱抓。 小李和另一个保安拽着伤员,连忙从另一个门逃了出去,他们吃力的跑出三十多米,看到没有脑袋的男人摇摇晃晃的从监控室走出来,伸着双臂,冲向他们。 小李吓破了胆,心脏要跳出来,单手背着峰哥转身就跑,却听到黑暗的小区里发出种种诡异的怪声,又来了很多东西。 作者题外话:谢谢大家支持! 二 黑暗城市2 十九 韩先生和女孩坐在客厅里,韩先生滔滔不绝的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女孩秀眉紧蹙,并没有心情听。外面一直黑暗无光,空气中焦急不安的气息越来越浓郁。女孩心里的危机感越来越强烈,她觉得有种阴冷刺骨的寒气流淌进屋子,四周越安静,就越令人焦躁恐惧。 韩先生说:“欣菲,你身体不舒服吗?” 女孩说:“没什么,我就是感觉有些不对劲,难道我真的要出事?” 韩先生笑道:“呵呵,不会的,停电而已,巧合。难道你还怕有鬼吗,如果鬼来了,我就会驱魔降鬼!”他用手电筒照了照窗外,说:“我会保护你过于保护我自己的,欣菲,你就放心吧,不会出事的。”这时外面突然响起急剧的响声,女孩和韩先生闻声望去,黑暗中看不见什么,响声又接连响起,他俩一听,飘荡的竟是枪声。 女孩非常紧张,韩先生也脸色一变,他走到窗前,向外看去,枪声停止,不知发生了什么情况。韩先生脸上流汗,说:“出什么事了?!好……好像是枪声,有人开枪了!欣菲,我……我们先躲起来,不要出声!让保安去处理!” 女孩和韩先生躲在窗边,听着外面的动静,女孩说:“福伯在外面,他会不会有危险啊?”韩先生慌张的说:“别管他了!我们的安全第一,先躲起来。”枪声不再有,外面突然有古怪的响声,韩先生向外看了看,黑乎乎看不见什么,窗边的声音越来越近,像有人脚步沉重一步一步靠近,韩先生忍不住用手电筒照向外面,突然看到刚刚出去检查线路的福伯站在窗前,隔着窗户,面容可憎,呲牙咧嘴,瞪着眼珠看着他们。 韩先生和女孩吓了一跳,都往后退,福伯死死的盯着他们,想要进来,却咚的撞在玻璃窗上。韩先生拉着女孩,不停后退,福伯脸色发绿,死气沉沉,退进了黑暗中。韩先生和女孩跑上二楼,他俩心跳加速,对望一眼,女孩紧张的说:“福伯……福伯怎么会变成那样子?他怎么了?” 韩先生神情惊恐,惨笑说:“……他……他不会是跟我们开玩笑吧?”女孩脸色惨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他俩从二楼窗口偷偷向下偷窥,外面一片漆黑,也看不清情况。女孩和韩先生感觉到外面异常安静,这里好像与外界隔离。这时走廊噔噔噔传来脚步声,有人咚咚敲门,女孩和韩先生吓的头皮发炸,心差一点跳出来。 门外有人喊到:“小姐!小姐!你在哪?” 女孩说:“是彭婆。”她打开门,彭婆拿着手电筒,紧张的说:“小姐,外面好像出事了。”彭婆年纪大了,耳朵有些聋,没有听清枪声,但也感到危机来临。 女孩紧张的说:“我看到福伯变的很恐怖,就在外面,他不认识我们了……好像要……要伤害我们啊!”彭婆说:“什么?阿福怎么会这样?”又一个女佣尖叫着跑了上来,彭婆问:“阿芳,怎么了啊?” 女佣惊恐的说:“小姐,彭婆,阿芝……她……她……” 女孩问:“芝姐怎么了?” 女佣颤抖说:“阿芝她突然变的好可怕!” 女孩目光严峻,咬牙说:“快,我们看看!”众人拿着手电筒战战兢兢的走下楼,见一个女佣一动不动的站在客厅里,阴气森森,背对着众人。女佣站在黑暗中,矗立不动,女孩感到不寒而栗,鼓起勇气说:“……芝姐……你……你怎么了?” 女佣突然低下头,发出冷笑,众人吓的后退。笑声诡异低沉,撼人心魄。韩先生拉住女孩胳膊,说:“……别……别过去!” 彭婆说:“她这是中邪了,我小时候在乡下遇见过,鬼上身!”那女佣秃自冷笑,并没有行动,女孩说:“我们往外逃。”韩先生瞪着眼睛,浑身发抖说:“行……行吗?外面一片漆黑,还有那哥怪老头,他在等我们。” 女孩说:“我们堵在屋子里,逃不了。”女孩咬紧牙关,拿着手电筒,带着众人从女佣身边绕过去,那女佣突然伸手在后面抓了一下。众人跑出别墅,叫做阿芳的女佣停下脚步,突然浑身颤抖,摇摇晃晃不停,她口吐白沫,全身瘫软,躺在地上不动了。 女孩转身惊讶问:“芳姐!你……你怎么了?!”韩先生拉着女孩说:“快跑!别管她了!”女孩、韩先生和彭婆沿着石路往前走,向正门方向奔跑。 四个物业人员躲在变电室里,看到一个白衣女人在空中飘荡,竟然朝着他们飞来。四个人吓慌了,躲在窗后,眼看着白衣女人如纸人,没有重量,半透明一样若隐若现。四人都屏住呼吸不敢出声,白衣女人悄然落地,脚尖并不落地,飘了过来。 这女人面如白纸,脸上竟只有血红的嘴唇,却左右转头。四人汗毛直立,憋的脸通红,眼看着没脸的可怕女鬼向着变电室飘过来,四个人挤在一起,体如筛糠,恨不得找个地缝逃进去,却无路可逃。这时远处突然响起枪声,女鬼被枪声吸引,转身飞走。 四个人看到女鬼消失在空中,他们才长出口气,不停咳嗽。高个子颤抖着说:“妈呀,见鬼了!”另一人说:“闹鬼了!闹鬼了!我们快跑吧!”四个人向着正门方向狂奔,他们气喘吁吁的跑了一段路,突然见前面有光线闪动,他们用手电筒照过去,见有人影摇摇晃晃焦急的赶过来,是保安小李等人逃过来。 四名物业人员与保安汇合在一起,小李背着峰哥一步步艰难前行,高个子见到小李等人的样子,大吃一惊,说:“小李……你们怎么了?!峰哥这是怎么了?这……这里闹鬼了!” 小李汗流浃背,气喘吁吁:“有鬼!后面有鬼追过来了!快跑啊!” 作者题外话:谢谢大家支持理解!请大家多多投票!把喜欢的故事顶上去! 二 黑暗城市2 二十 高个子听小李叫喊,他也紧张的说:“我们这边也有鬼啊!那女鬼没有脸!我们不能往里面跑,要冲出去!出去找人救我们!” 黑暗中众人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两方虽然汇合一处,紧张感却丝毫没有减少。高个子紧张的问:“你们遇见什么鬼了?!” 小李说:“不知道,是一个人,他要吃了峰哥,连枪都不怕!”小李背着的峰哥奄奄一息,突然仰起头,他目露寒光,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尖牙,咬向小李后脖颈子。小李哪知道背后的危急突变,由卝文卝人卝书卝屋卝整卝理一旁的物业人员看到,情急之下,把手中握着的螺丝刀刺向峰哥嘴里,长柄螺丝刀刺进了峰哥的口腔,顿时刺穿了脖子,螺丝刀长长的锋利尖头从峰哥脖后露出来,鲜血喷溅。物业人员焦急的喊:“扔下他!快跑!” 小李感觉到背后一阵扭动,有危险,立刻将峰哥抛在地上。峰哥喉咙里咕嘟嘟冒着血,还发出呼呼嘶吼,嘴里插着螺丝刀,摇摇晃晃爬起来,又冲过来。 拿枪的保安举起散弹枪将峰哥一枪轰倒,远处传来脚步声,灯光照射下,那无头的男尸摇晃着双臂,从远处追上来。高个头等人吓的肝胆俱裂,已来不及思考,转身就跑,众人拿着手电筒在黑暗中疯狂奔跑,慌不择路。 小李回头看,无头男尸伸着双手,峰哥的嘴里喷着血浆,就像喷泉一样,都追上来。众人心惊肉跳,只顾逃命,气喘吁吁。一个物业人员跑着,突然停下脚步,像被定住了身子,浑身打颤。小李看,正是刚刚救他命的人,小李停下脚步,喊道:“小杨,你怎么了?!快跑!快跑啊!” 高个子扭头喊:“别管他了!快跑!” 阴风吹过,小杨像黄鼠狼一样扭了扭头,竟然七窍流血,面容狰狞,咧开嘴,口中发出刺耳的尖叫。他双手曲在胸前,踮着脚尖,机敏的追上来。小李看到小杨诡异恐怖的样子,心差一点跳出来,想不到小杨也变成了鬼。 黑暗中气氛阴冷,众人拔腿狂奔,摇曳的灯光中,一股黑雾弥漫而来。前方白影忽现,一个白衣女鬼出现在众人面前。高个子惊叫:“鬼!鬼!” 众人转身要逃,却发现身后的两个鬼追了上来。众人见两边黑树林茂密难行,已是无路可逃,女鬼舞动双臂,飘向众人,在女鬼身后,突然又显现一个怪物,黑暗中双眼冒着红光,窥视着众人。 持枪的保安红了眼睛,疯了一般走向女鬼,用散弹枪对着女鬼开枪,子弹穿过女鬼身体,就像穿过空气一样,根本没有效果,几发子弹也打光了。女鬼影影绰绰,双脚离地飘过来,小李等人感觉寒气刺骨,身体都僵硬了,无法动弹。 小李等人感到窒息,憋的血往上涌,心脏都要爆炸,身体却一动不能动。女鬼脚未动,直接飘到持枪的物业人员身前,脸对脸,吸取阳气。那物业人员脸色渐黑,没有了人色,摇摇晃晃,散弹枪也掉落了,他摔到在地。 女鬼又吸取下一人的阳气,她飘到高个子面前,将高个子的阳气吸完,小李浑身僵直,躲也躲不了,后面响起沉重的脚步声,两个鬼追了上来。二鬼看到女鬼,发出低吼,女鬼散发阴气,向二鬼张开血红大嘴,互相威胁。 这时四周忽地涌起阴气,小李感觉到有一股阴冷的空气包围了他,好像要侵入他的身体。小李咬紧牙关,抵抗住这股气息。小李变的昏昏沉沉,全身没有感觉,绵软无力,恶心头晕。这股气息围困了小李一会儿,没有侵占小李身体,突然离开,冲向另一个物业人员。 那物业人员抵抗不住气息,晃了晃,突然身体活动起来,他一转身,已经伸长了舌头,面如白纸,双眼只剩下黑眼珠,行为举止不像是人。这怪物一伸手,挖出了一个保安的心,那保安张嘴痛喊,惊恐的瞪着眼睛,死在地上。 女鬼等鬼怪张牙舞爪,饿虎扑食一样扑向小李,小李呼吸虚弱,心中惊恐万分,吓的要哭出来,无力再闪避。这时远处突然传来喊声:“住手!” 小李回头一看,远处有人影赶来。紧接着金光一闪,犹如光波散开,黑夜中闪耀太阳之光,小李头晕目眩失去知觉摔倒在地上。 小李睁开眼睛,看到刚刚变成鬼怪的同事又恢复了人形,面如死色,昏倒在地上,白衣女鬼摔倒在地上,似乎受了重创,峰哥和无头男尸也都趴在地上,身上冒着黑雾,不停挣扎着。一个年轻小孩手握古剑,站在女鬼身前,举剑怒道:“孽障,死后不投胎转世,竟然祸乱人间,害人性命!” 白衣女鬼身影闪动,站了起来,飘向年轻人,年轻人却向她吹气,女鬼不能靠近。年轻人说道:“来啊!”女鬼再靠近,年轻人又一吹气,将女鬼吹开。年轻人瞪眼说:“来啊!”他接着说:“鬼魂怕人对它吹气,记着,下次若遇到鬼魂,可吹气赶走它!”年轻人挥起古剑,古剑上顿时散出寒气,杀意逼人,女鬼似乎知道古剑厉害,紧张的转身想逃,却看到一高一胖两个年轻人挡在她身前,胖子手中攥着一块金丝布,他开打布,露出布上绘制的太极八卦图,一片金光罩在女鬼身上。 女鬼浑身冒烟,好像在烈火中燃烧,十分痛苦,她的皮肉都化了,露出腐烂的骨肉,想逃却被定住,无法逃走,瘫倒在地上。胖子说:“你这妖孽吸人阳气,害了数人性命,作恶多端罪有应得,遇到我还想逃走么?!” 二 黑暗城市2 二十一 胖子正是宇文五行,女鬼化为灰烬,烟消云散,他说:“想不到还有百年修行的女鬼,这里来的东西可不少!狐黄白柳灰,都不是小鬼。小樵夫,你赶紧救人!”来者三人便是轩辕天机三人。 无头男尸和峰哥两个鬼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他俩模样狰狞,双爪锋利如钩,同时扑向东方无极。小李见矮个年轻人被两个恶鬼同时进攻,心中焦急,却看到年轻人手提古剑闪动寒光,他毫不畏惧。 两恶鬼扑过来,东方无极左躲右闪,溜的二鬼跟着他转圈,却碰不到他。宇文五行叫道:“行了,樵夫,别玩闹!一看到鬼就想玩!还要救人呢!”东方无极说:“看什么,你去呀!” 宇文五行说:“对付鬼魂灵魄我还勉强,对付实体的僵尸怪物我可不行!”东方无极绕来绕去,二鬼前后一同扑向东方无极,东方无极不退反进,一剑刺入二鬼胸口,二鬼浑身黑雾一震,瘫倒在地上。东方无极从怀中取出纸符,扔在二鬼额头,它们立刻燃烧起来。 东方无极提剑走向昏倒的变鬼物业人员,挥剑要斩,轩辕天机说:“他只是阴魂附体,还能救!”他接着说:“我救他们,你们快去救别人!” 宇文五行看着罗盘说:“那边!” 女孩、韩先生和彭婆沿路奔跑,黑暗中阴气滚滚,黑雾蒙蒙,手电筒的光柱照不远,四周只有三人的喘息声。三人气喘吁吁,十分疲惫,女孩看了看前方,黑雾茫茫,找不到去路,女孩紧张的说:“原来的路怎么不见了?奇怪!”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声音,福伯从树林子里冲了出来,他脸色发绿,瞪圆眼珠,口吐着绿水,发出低吼,向三人追来。三人大惊失色,看着福伯挥舞双臂,疯狂的扑向他们,他们逃不掉了,彭婆无措的说:“小姐,你和韩先生快跑!”她转身挥舞双手,想拦住福伯说:“阿福,阿福,是我啊,我是彭姐,你还认得我吗,你不要害小姐!” 福伯目露凶光,像饥饿的野兽将彭婆扑到,他俩抱在一起。女孩失声惊叫:“彭婆!彭婆!”韩先生拉住女孩的手,拽着女孩说:“欣菲!快!快跑!别停下,她这样是为了救我们!” 女孩看到福伯将彭婆咬的血肉模糊,血流成河,眼看着是活不了,她痛哭起来。韩先生用力拽着女孩说:“快!不就是一个佣人吗,老太婆死就死了,快跑吧!哭什么!”二人没跑多远,四周响起怪声,就像有野兽嚎叫,一个老头子从树林子钻出来,这老头子双眼放光,身形佝偻,胡须横着长出老长,一脸死气站在前面,贼眉鼠眼的看着女孩和韩先生。 二人向另一个方向逃跑,没跑几步,前面突然出现几个人影,韩先生和女孩看到这些人衣着破烂,满身鲜血,伤口触目惊心,不知为何惨死,都铁青着脸看着他们。 女孩向另一个方向跑,却有一个人形怪物出现在他们面前,这怪物尖嘴猴腮,身上长满甲胄,双眼发着红光,盯着女孩。女孩后退,却感觉身后阴气涌动,空洞洞的,韩先生没了动静,女孩回头看,却见韩先生不知何时变得面容扭曲,脸色惨白,翻着白眼,神情狰狞,口中伸出了长长的红舌头,恶狠狠盯着女孩。 女孩惊惧道:“秋哥……你……你……”韩先生口中不时的吐出长长舌头,一点点靠近女孩的脸,女孩手腕被韩先生的手爪紧紧箍住,挣脱不开。女孩吓得紧闭双眼,韩先生的脸马上要贴在女孩脸上,突然一张符按在韩先生的脸上。 韩先生定住不动,身上冒出阴气,他扑通摔倒。女孩睁开眼睛,看到东方无极站在她身边,惊讶的说:“……是……是你……你怎么来了?” 东方无极说:“当然是来降妖除魔!”他看了看周围的鬼怪们,怒道:“你们这些邪魔歪道,竟敢到人间作祟,祸乱百姓,今天我就除了你们这些孽障!” 东方无极掏出纸符,飞向老鼠一样的老头子,那老头子眼冒绿光,发出吱吱尖叫,躲过纸符,伸出枯干双手,竟然有锋利的尖爪,扑向东方无极。东方无极大怒:“鼠辈!不知死活的东西!不束手就擒,伏法认诛,还敢倒行逆施还手!先斩了你!”东方无极迎剑而上,他动作太快,忽见剑光一闪,杀气四射,血花飞溅,老头子已被东方无极拦腰斩为两段! 老头子断为两截,发出尖锐焦急的叫声,四肢仍然乱抓。他上半身血淋淋的翻过来,神情惶恐,竟然靠着双手在地上爬,想要逃走,东方无极脚踩到它后背上,一剑切下老头子的脑袋,老头子阴气消散,头颅滚出很远,急剧变化,原来是一颗巨大的鼠头,化了骨头。 东方无极呸了一口,看到福伯摇摇晃晃满嘴鲜血的爬起来,紧张的看着他,似乎很惊恐。东方无极说:“你这妖精见到老子,还不自己了结,还等老子动手么?!” 福伯身体颤抖,转身想走,东方无极飞身跳到他身旁,一道纸符按在他的额头。福伯身体顿时一动不动,树林里却一阵骚动,一只硕大的黄鼠狼痛苦的扭动着,钻了出来。黄鼠狼好像被火烧一样,身受重创,它爬到东方无极身前不停作揖,向东方无极求饶认错。 东方无极瞪眼道:“畜生!害人时怎不知错?!”他手起剑落,劈死了黄鼠狼。宇文五行拿着太极八卦图,来到众多游魂前,他看着模样恐怖的鬼魂们,说:“你们这帮枉死之鬼,不投胎转世,还冤魂不散,留恋在这世上做什么?!我看你们并不是作恶多端之辈,都赶快到阴曹地府投胎去吧!我若用这法宝对付你们,你们就魂飞魄散了!” 夜风吹动,鬼魂们悄然消失。女孩心惊胆颤的看了看燃烧的鬼怪尸身,仍是心有余悸。 二 黑暗城市2 二十二 东方无极说:“先等一会,等我先料理了这东西。”东方无极转身看着黑雾中的人形怪物,说:“你这畜牲,倒是有点胆量,还不逃跑。”他上下打量这妖物,看不出它的身份。 宇文五行也走过来,说:“小樵夫,这东西很厉害的样子,你行不行?”东方无极勃然大怒:“老子怕过妖怪?!” 人形怪物抬起手,指着东方无极手中的古剑,口中发出混浊古怪的声音:“……你……剑……剑……”妖怪对东方无极手中的古剑似乎感兴趣。宇文五行说:“你这孽障有些修行,还知道法宝的好处,你想要剑,就过来拿。” 妖怪浑身飘荡阴雾,寒气逼人,步伐沉重的一步一步走向东方无极。东方无极大怒,恼怒这妖怪竟敢藐视他和古剑,他提剑迎上去,那妖怪突然身影一闪,瞬间攻到了东方无极身前,一拳猛击东方无极面门。 东方无极侧头一躲,翻身凌空,抬脚蹬在那怪物胸口,东方无极这一脚带着怒气,动作飘逸,势大力沉,却好像蹬在大山之上,怪物稳如磬石,纹丝未动。怪物又一拳挥来,带着破空的呼啸声,击向东方无极前胸,东方无极并不躲避,左掌去迎,被怪物一拳击飞七八米远。东方无极踉踉跄跄退了数步,差一点摔倒。 这时小李和轩辕天机赶到,小李又找到几发子弹,他抬起散弹枪对妖怪开枪,子弹射在妖怪身上,在厚甲上擦出火花,竟然毫无损伤。小李见恐怖的妖怪刀枪不入,吓的他瞠目结舌。 怪物目光闪动,阴气弥漫,指着东方无极说:“……剑……剑……” 轩辕天机看着怪物,问道:“五行,这是什么怪?” 宇文五行说:“照妖镜我没带在身边,也看不出来。”这时一个声音在一旁响起:“遇到此事,可让本仙看看。”声音是从宇文五行的布袋中发出,原来是青先生。宇文五行打开乾坤袋,青先生飘了出来,伸个懒腰说:“先让本仙透透气!” 东方无极被怪物一拳击退,并没受伤,他又走过来,飞起一脚踢怪物的人头。怪物反应灵敏,一把抓住东方无极的脚腕子,将他甩飞了很远。东方无极滚落地上,十分狼狈,宇文五行却拍手叫好:“摔的好,摔得妙,摔死这笨蛋!有剑不用,非要斗拳脚!” 东方无极一听,剑眉倒竖,虎目圆睁,将古剑插在地上,他赤手空拳冲向怪物。怪物面无表情,杀气腾腾,大步走向东方无极,他抬脚踢东方无极,东方无极侧身躲开,妖怪一脚踢在岩石柱上,将粗大石柱踢碎。 妖怪力量巨大,与东方无极大战起来,东方无极弃了古剑,拳脚灵动,占据主动,围着妖怪闪转腾挪用各路招式进攻。妖怪身体强壮,拳脚生风,虽然频频被东方无极击中,却依仗着坚硬甲壳,与东方无极相斗,不弱下风。 青先生捋着白胡子,看着妖怪,点头说:“果然是此物!没错!” 宇文五行问:“哦?老东西,你知道那妖怪是什么变的?” 青先生脸冒青筋,叫道:“你这晚辈就不能对我老人家尊重一点吗!”他接着说:“本仙看此物乃是一块镇宅石碑吸收日月精华成了精,变成了石怪,所以身披坚甲,十分坚硬。此妖怪可有数百年修行,已经渐成人形,有些法力,不过本仙已了解它,逃不出本仙的掌控。” 宇文五行说:“原来是石敢当成精,跟你一样是石头成精,你俩也算是同类。” 青先生胡子撅起老高,怒道:“本座乃是仙,修道数千年!此石怪修行几百年,只是妖怪尔,怪焉能与仙相提并论!” 宇文五行一抖乾坤袋,说道:“知道它是什么就行了,仙你个头!回去吧!”青先生立刻被吸进袋里,青先生在袋里大叫:“不公平!本仙乃是仙体,岂是妖怪!” 宇文五行说:“小樵夫,已知道那妖孽是什么,还胜不了吗?”东方无极目光闪烁,突然改变了步伐,踏寅步卯,甲乙换位,使出一套五行拳,他动作越来越快,围着怪物转圈,东方无极使出一拳击在妖怪腰眼,看似力量平淡,却将妖怪震得后退一步。 东方无极用五行相克之理,用木克土,又使出法力,以血肉之躯进攻身材魁梧的石怪。石怪被打的左右摇晃,它似乎性情倔强,硬是与东方无极对攻,很快落了下风。东方无极招式稳重,大开大合,一招一式如流水行云,打的石怪口吐黄雾,狼狈不堪。 石怪十分愤怒,口中发出低吼,它不认输,挥舞拳头与东方无极相搏,却被东方无极打的没有招架之力,行动愈加笨拙。东方无极空中一脚,踢在石怪头顶,这一脚将石怪踢了一个趔趄,轰的一声躺在地上。 东方无极纵身提剑,跳到石怪身前,一脚踩在石怪胸口,问道:“你这妖孽,服与不服?!” 石怪挣扎,笨拙的发出浑浊声音:“……不……不服……打……打……”它就像一头倔牛,死不认输。东方无极抬剑道:“还不服?今天我就除了你这妖孽!” 石怪吃力的晃着脑袋,似乎还想与东方无极搏斗,这时轩辕天机说:“无极,放了他罢。这石怪虽是精怪,但我觉得它身上并无杀戮恶气,并不是作恶多端的妖物,它修行不易,可放它一条生路。” 宇文五行说:“它只是被吸引到这里。” 东方无极收剑抬脚,说:“看你的样子,算是个倔强的妖怪,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我今天就放你一次。”石怪似乎明白了众人的意思,它看了看轩辕天机,吃力的爬起来,在黑暗中消失。 别墅小区里的鬼怪全都除净了,轩辕天机抢救伤者,女孩被吓坏了,宇文五行对女孩说:“我看看你身上的东西。” 二 黑暗城市2 二十三 女孩非常慌张,问:“什么?我带着什么东西?” 宇文五行说:“你身上带着一样东西,吸引了这些妖怪。” 女孩不解的说:“我带什么了?” 宇文五行看着女孩说:“就是这个,你跳桥也是因为它。”他指着女孩雪白脖颈上的一个木制项链。女孩惊讶的说:“这项链怎么了?!” 东方无极背上古剑,说道:“这项链有古怪,拿下来看看!”女孩啪的打了东方无极一耳光,东方无极一愣,原来女孩见东方无极的手伸向自己胸口,还以为他要非礼。东方无极捂嘴跳叫:“为什么又打我!” 宇文五行嘿嘿直乐,说:“就打你这没规矩的东西!做什么都毛手毛脚的”他探着头,目不转睛的说:“看看就行,非要动手吗?”女孩见宇文五行紧盯着自己的胸口,脸一红,打了宇文五行一把掌。 宇文五行被打的转了一圈,脸上留下红色掌印,叫道:“打我做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 女孩红脸道:“你往哪看呢!”她又问:“为什么会……会闹鬼?这些鬼怪从哪里来的?”女孩再忍耐不住惊惶杂乱的心情,痛哭起来。宇文五行捂着脸,安慰女孩说:“没事了,没有鬼怪了。小姐,你这巴掌比鬼怪厉害多了。请你把项链给我看一看。”女孩哭着把项链交给宇文五行,宇文五行见女孩的修长的手指每动一下,都心惊肉跳。 女孩性格很坚强,虽然历经恐怖的危难,她还是忍住抽泣,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众人看过项链,这项链由红色木头制成,做工精致,项坠是一个镂花的心形木牌,纹路清晰,雕工巧夺天工,还散发着淡淡香味。 东方无极看到项链四周有一股无形的气息波动,说:“好强的邪气!” 宇文五行皱眉说:“这等阴毒之物,竟然在世上出现了!” 东方无极问:“胖子,这是啥东西?” 宇文五行说:“你不认得?” 东方无极急问:“不认得,这是啥?” 宇文五行说:“我也不认得!” 东方无极气的大叫:“那你还一副装懂的模样!气死老子了!”宇文五行漫不经心的说:“世上之物有千钟万种,老子即便满腹经史,通晓天地,也不能全都知道啊。现在虽然还不知道此项链究竟为何邪物,但是老子研究一番。” 宇文五行和东方无极左右看着项链,都不得门道,青先生说道:“你这两个晚辈还不让本仙看一看!”宇文五行打开乾坤袋,女孩见青先生突然出现,吓了一跳。青先生对女孩说:“小姑娘,休要害怕,老夫是神仙!”他见女孩怕他,想伸手拍女孩肩膀安慰一下,女孩一急,一巴掌打在青先生脸上。 青先生瞪着眼珠,撅起胡子质问:“你打本仙做什么?!本仙不是妖魔鬼怪!” “……”东方无极和宇文五行很无语,女孩见青先生白发白须,颇具仙风道骨,是一个正派老人,她心中十分歉意,低头说:“我……我还以为您是鬼怪……对不起……” 青先生捋了捋胡子,争辩说:“老夫是仙!”他看了会项链,说:“此木为阴木,这块木头有些年头了,但项链却是新制的。” 宇文五行十分失望的说:“我当然知道是阴木,还用你说!” 青先生接着道:“阴木生于地下,易吸引阴邪之气,招引鬼魂。此木雕成项链后又被施加了邪法,能将四周的阴邪之物吸引来。”青先生仔细看了看项链,心形木牌是由前后两片木牌相粘贴而成。青先生用细长手指一撮,两片木牌分开,却见木芯上篆刻着弯弯曲曲的古怪符箓,并抹了暗红色的血水,好像还没有干一样。 宇文五行看到木芯上的符箓,说:“是黑山道的阴符术,在江湖上消声灭迹很久,已近失传,没想到它又出现了。”青先生点头捋胡赞扬道:“你这娃儿知道的真不少,此术有近千年历史,黑山道作为邪教已被正派人士消灭很久,想不到今番还有人会使用。” 女孩紧张的问:“这符号是什么意思?” 宇文五行说:“此符乃是召鬼符,可将四周的阴邪之物吸引过来。若是在人多阳气重的地方,此符的效果还会被抑制一些,但到了偏僻冷清之处,就会吸引来很多鬼怪。”他接着说:“阴木本就是非常阴物,加上召鬼术,刚好这附近又有很多孤魂野鬼,邪魔怪物,又没有太多的阳气相镇,便都被它引来了。” “你刚才跳桥,正是这阴邪项链引来了城中游魂,便找你做替死鬼,就附了你的身令你跳楼。你根本不明所以。此邪物阴术吸引鬼怪,十分危险,早就应该消灭干净,不应再存于世上!” 二 黑暗城市2 二十四 女孩见她一直戴在身上的木项链竟然如此危险可怕,她连往后退,又一脸疑惑。轩辕天机说:“伤者已经处理好了,除去了尸毒,可以送到医院救治。” 轩辕天机一直在抢救重伤之人,刚才被鬼上身的几个人,也都恢复了常态,女孩惊讶的发现彭婆虽然血肉模糊,还有气息。女孩抱起彭婆的头,紧张的说:“……彭婆……你怎么样……” 宇文五行说:“放心吧,老木头医人治病,他说能救的,肯定死不了!” 女孩紧张的拿出电话,她发现电话恢复了信号,说:“……我要报警吗?” 东方无极说:“我已经给徒孙打电话了,他们一会儿就到!别找那些警察公差,很麻烦。” 女孩愣住,不知道东方无极指的“徒孙“是何人。东方无极又问:“这个项链你是在哪弄到的?” 女生说:“这……这是我大伯母送我的生日礼物,两天前是我的生日。我戴了两天,也没出过什么事啊?” 宇文五行说:“这项链要做法人施法后才能生效,并且你四周也一定总有鬼魂。”他问:“你大伯母在哪里弄到这东西?哼哼,她这不是要害死你吗?” 女孩立刻否决:“不会,大伯母最爱护我,她不会害我!” 宇文五行见女孩对大伯母绝对信任,挑了挑眉毛,说:“是吗,无论是谁把这样的东西送给你,就是害你。” 女孩说:“会不会是个意外呢,大伯母一定不会害我,她也根本不懂得这些东西。她会不会见这个项链很漂亮,并不知道它的危险,误买下它送我?”宇文五行笑道:“也许吧,不过不太可能哦。”这时小区外驶来数辆警车,很多警员下了车,女孩看到警察来了,心中的石头终于放下来。为首一男一女两个神采奕奕的警员疾步赶来,正是皇甫朗和卓雪兰。皇甫朗大步流星走过来,看了看轩辕天机三人,微笑点头致意,问:“轩辕天机先生,这发生什么了?”他看了看现场,说:“看样子场面不小啊。” 轩辕天机将经历说了一遍,然后向皇甫朗介绍女孩:“就是这位小姐,她与朋友受到了鬼怪的围攻。” 皇甫朗和卓雪兰了解了大概情况,立刻命令手下抢救伤员,收拾残局。卓雪兰向轩辕天机点头微笑,然后安慰女孩。女孩见英姿飒爽的美丽警察姐姐十分和蔼,紧张焦虑的心情好了许多,她看到这些警察处理这类事件很熟练,就像寻常案件,她感到很惊奇。东方无极对皇甫朗大咧咧说:“喂,徒孙,见到师祖,还不磕头施礼?!” 皇甫朗脸色通红,低声说道:“这么多人,你可别胡说!” 这时宇文五行抢着说:“皇甫警官,你是可造之材,拜他为师祖有什么好的。不如入我门下,我看你很有潜质,可以教你除魔卫道的本领!小樵夫的功夫有什么好,就是打把式卖力气的,一介勇夫而已,早晚是炮灰的货色!” 东方无极怒道:“学你什么?你这死胖子就会躲在后面看热闹,遇到危险就逃命,连个小鬼都打不过,像个女人一样没用!徒孙,别听他胡说八道!” 皇甫朗瞪眼大叫:“我不是你们徒孙!” 青先生说:“这娃儿是你们的徒孙?还不来参见本仙?本仙可教你上天入地的高深法术。” “……”东方无极和宇文五行立刻无语,皇甫朗气昏了头,但他还不认得这个仙风道骨的老头子,先客气的问:“老先生是……” 青先生得意洋洋,摇头晃脑说:“本尊乃是大罗神仙,盘古开天时……” 皇甫朗听的瞠目结舌,宇文五行说:“别听老东西胡说,他是个老妖怪!”皇甫朗关心案情,问女孩:“小姐,请问你的姓名?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女孩回答:“我叫俞欣菲,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鬼怪都来害我。”她看到轩辕天机救人的手法十分巧妙,都是她从未见过的医术和奇怪丹药,俞欣菲问轩辕天机:“轩辕先生,你是做什么的?我看你会看病?” 轩辕天机笑答:“我是一个游医。” 俞欣菲犹豫的说:“老人有了重病你能治吗?我见你医术高明,有个不情之请,想请你为我爷爷治病,可以吗?” 宇文五行说:“俞小姐,老木头治不了的病,恐怕天下无二人能治了。”他看了看俞欣菲,说:“老木头,我看因果相报,你俩是有缘啊。” 轩辕天机点头说:“如果俞小姐相信我,我可以看一看老人的病情,但不一定能帮助老人。” 俞欣菲面露愁云:“多个人试试,总是好的。我爷爷病重,而且病情奇特,请了很多名医都治不了。” 皇甫朗看了看木项链,问:“这项链是从哪儿来的?”东方无极说:“还不知道。我们会调查下去的。”皇甫朗说:“这么危险的东西在城市中出现,我们警方也要调查,一定找到来源,消除危险。” 东方无极气说:“你们就不要插手了,免得给我们捣乱!” 轩辕天机说:“皇甫警官,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们会追查,我们也要寻找制造项链的人。如果有发现,我们就通知你。” 二 黑暗城市2 二十五 皇甫朗很遗憾的说:“好,轩辕先生,有什么发现第一时间一定要通知我。不过,三位可不要再弄出大乱子,你们每次搞的事情都不小。”他挥手说:“我还有案子要跟,就先走了,需要我留下人手帮助你们吗?” 东方无极哼了一声,气恼说:“算了!我不想斗妖怪的时候还要分散精力保护你们。” 卓雪兰走出来说:“我留下吧,俞小姐是女孩子,保护她我比较方便。”皇甫朗点头答应,带人离开。东方无极从怀中取出纸符,贴在两块木牌上,他念动咒语,一阵黑雾飘散,就像燃烧了一样。东方无极一脚将木项链踩碎,说:“此邪术已被我破,不会再害人了,我们去找施邪术的人!” 宇文五行却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说:“找什么啊,天都黑了,先找地方睡觉!”当晚众人留在俞欣菲家中过夜,俞欣菲原本心有余悸,她看众人保护自己,才安稳的睡觉了。夜色已深,轩辕天机坐在沙发上,仍在沉思着,卓雪兰悄悄出房间,来到客厅,她在轩辕天机对面,点头微笑坐下。 轩辕天机向卓雪兰点头致意,低声说:“卓警官,你有什么事么?” 卓雪兰拿着微型笔记本电脑,说:“部门查到了一些关于俞小姐的资料,通知我们。”她让轩辕天机看笔记本上的资料:“俞小姐的身份不一般,她是俞氏集团的董事长俞正浩的孙女。”卓雪兰接着介绍:“俞氏家族非同一般,是我国极为显赫重要的财团,家族势力庞大,产业广泛,家资无数,与政府合作密切,他们的举手投足对商界以及市场经济都有举足轻重的影响。” 东方无极好奇的凑过来,说:“俞家比那何建国还有钱么?” 卓雪兰说:“何建国虽是富甲大商,在商界很有名气,但是他跟俞家相比,却是不值一提。俞家是少数的可以影响国家经济的超级富商,但真正成功的人,如俞家成员,行事低调,深藏不露,所以社会上很少见到俞家人物的新闻,大多数百姓都不知道俞家。” 轩辕天机说:“这位俞小姐呢?” 卓雪兰说:“俞正浩今年78岁,共有五子一女,但是第五子夫妻在十几年前的车祸中双亡了。俞小姐就是俞正浩第五子的独生女儿。俞小姐从小父母双亡,一直由伯伯们和姑姑关切抚养成人,她最受长辈们的关心爱护。俞小姐出自名门,从小受长辈溺爱,娇生惯养,有一些大小姐脾气,但是她读书成绩优秀,才智聪颖,性格独特,特立独行,并非蛮横惹事的人,心地很善良。至于俞小姐有什么敌人想要害死她,现在还没有查到。俞家经商这么久,敌人仇人还是应该是有很多的,也许这些人接触不到俞家权力人物,无法打击俞家主力,就想谋害俞小姐。” 东方无极捂着脸对轩辕天机说:“怪不得俞小姐这么爱打人,原来她父母双亡,很有警惕心,是很可怜。老骗子,她求你给她的爷爷看病,就是俞正浩了。” 卓雪兰说:“暂时只有这些资料,但是如此看来,谋害俞小姐的人还是可能有很多。”她接着说:“朗哥查了俞小姐的大伯母,她是一个热心善良的人,对俞小姐如亲生女儿一样,俞小姐从小被她养大,她谋害俞小姐的可能性极小。这个木项链会不会是一场误会?” 东方无极说:“是不是误会我不管,我一定要找到施邪术的人。” 众人一夜无事,次日醒来吃了早餐,俞欣菲紧张的问:“轩辕先生,我要不要把木项链的事情告诉大伯母?” 宇文五行说:“俞小姐,你可以把跳桥的事告诉你伯母,然后说朋友见你的木项链漂亮,便拿下来看,不小心掉进河里丢了,要装的跟没事一样哦。别的事情不要多说,免得打草惊蛇,在调查清楚真相之前,俞小姐你就装作对一切无知。” 俞欣菲紧张的点了点头。 轩辕天机问:“俞小姐,你爷爷得了什么病?” 俞欣菲说:“我爷爷有一种怪病,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浑身发冷,就像结冰了一样,他发病的看起来也很吓人。爷爷请过好多医生,也吃了很多贵重药材,但无论是中医还是西医,一直治都不好。” 轩辕天机说:“他病了有多久了?” 俞欣菲说:“我听大伯说,爷爷打小就有这个病,治不好。爷爷的这个病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发作,发作起来非常痛苦,爷爷一直挺着。但是爷爷年纪太大了,这次怪病又发作,比以前严重得多,虽然伯伯们请来了好多医生都束手无策,怕是熬不过去了。”俞欣菲脸色惨白,话语中带着悲伤和担心。 轩辕天机安慰说:“俞小姐,你不要担心了,我们去看看俞老先生吧。” 众人乘车离开俞欣菲的别墅,到了一片宁静高贵的私人豪华楼区。这里依山傍水,风景秀丽,宁静祥和,风水也非常好。 宇文五行看了看环境,点头说:“不愧是大富人家,这住所请高人指点,风水颇佳。” 这里高楼林立,建筑极富现代化气息,看起来富丽庄严。进入正门后,卓雪兰发现这里环境安静,守卫森严,一路上经过一遍遍的关卡检查,幸亏是俞欣菲带着他们,才一路畅通,到了楼区中央一座高大雄伟的直入云霄的摩天大厦前。 众人下了车,来到正门前,被一行身穿西服的人阻拦住。为首一人点头说:“五小姐,您来了,他们是什么人?” 二 黑暗城市2 二十六 俞欣菲说:“徐叔叔,他们是我的朋友,我请他们给爷爷看病的。” 徐管家说:“五小姐,老爷子病情更加严重了,少爷们说了,怕老爷子受到干扰,影响病情,周围加强了警戒,除了指定人员,严禁任何人入内。” 俞欣菲让众人等在楼前:“我先上去跟伯伯们说一下。”到了这里,俞欣菲也没有带人出入的权利。这时一个四十多岁的儒雅男人从正门出来,这人穿着看似平凡,却极有品位,对俞欣菲说:“欣菲,你来啦。” 俞欣菲立刻过去,微笑说:“四伯!”她抱了抱那男人,又愁眉紧蹙问:“爷爷怎么样了?”俞四伯紧锁眉头,摇了摇头,担心的说:“你爷爷状况很不好……我这去接凯尔医生,刚从美国请来的国际顶级内科医生。你先上楼看看吧。”他看到轩辕天机等人站在楼外,说:“这几位先生是……” 俞欣菲微笑说:“他们都是我的朋友。” 俞四伯十分客气的向轩辕天机等人致意问好,他歉意的说:“各位第一次来这玩,可是我俞家有急事,我还有要事缠身,就让欣菲招待各位吧,我走一步了,各位再见。”俞四伯驾车离开。 这时两辆轿车驶来,停在旁边,两辆车上走下四人。左边一位老者气宇轩昂,神情深奥,气场不凡,他身后跟着一位秘书一样的人物。右边男人戴着墨镜,一身名牌服装,气派十足,看似富豪,带着一个女助手。 那秘书说:“这位是商务部刘部长,我是成秘书,已与俞先生预约了。”另一人的女助手说:“我们孙总与俞先生约好了会谈。” 徐管家通报之后,点头说:“二位请上去吧,二少爷会在会议室等着二位。”刘部长停下问:“俞老先生身体怎么样?我可以见他吗?” 徐管家摇头说:“对不起,刘部长,老爷子现在不见任何人。” 秘书说:“刘部长特意从上海飞过来,谈国家在海南的投资项目,有要事与俞老先生谈,难道也不行吗?”徐管家摇头说:“老爷子现在不接见客人。”孙总大咧咧说:“我与老爷子的生意还没有谈妥,我想跟老爷子再谈一谈。”徐管家说:“对不起孙总,老爷子身体不太好,二少爷会与你们谈的。” 俞欣菲进了楼后,众人等在外面,过了一会儿,俞欣菲一脸愁容的走出来,撅嘴不说话。卓雪兰见俞欣菲神色难看,便问:“俞小姐,怎么了?” 俞欣菲愁闷的说:“大伯二伯很生气,不让我带你们上去!他们说我是小孩子气瞎胡闹,爷发病之后,他们请了好多著名医生了,根本不用我找什么医生。他们怎么可能让我带着陌生人随便打扰爷爷。” 东方无极气恼的说:“嘿嘿,老骗子,你好心好意给人看病,人家拒绝了!” 卓雪兰说:“见俞老先生一面也不行吗?” 俞欣菲面色难看说:“爷爷身体不好,生意上的事情都交给伯伯们处理,他只对重大的事务进行决策。爷爷发病之后很少接见客人,就算政府官员来了也很难见他一面。上星期省长来探望爷爷的病情,也没有见到他。” 东方无极不屑说:“好大的架子!” 卓雪兰说:“俞小姐,你可以告诉你的伯父,轩辕先生的医术十分高明,他或许能治好俞老先生的病。” 俞欣菲说:“我说了,我亲眼看到轩辕先生救人,真的好厉害,但是伯父们根本不信。他们已经请了国内外最著名的医生给爷爷看病,都是最好的医生。伯父们希望医生能治好爷爷的病,他们不相信轩辕先生会看病,他们看了你们的样子,说你们年纪轻轻衣衫褴褛都是乡下来的,不可能是医生,可能是骗子。” 东方无极左顾右盼,问:“他们看到我们了?”宇文五行挥手说:“行了,乡巴佬,你找什么呢,人家当然是用摄像机看的。” 大楼许多地方安装了摄像机,监控可谓密不透风,俞家人在楼内就已监视到众人的一举一动。俞小姐秀眉紧锁说:“大伯父二伯父都不让你们进入,我们见不到爷爷了。” 东方无极问:“你大伯母有没有说项链是从哪儿弄来的?” 俞欣菲摇头说:“大伯母忙着照顾爷爷,我还没有说呢。” 东方无极冷笑说:“哼,老骗子,还等什么,咱们走罢!人家不领你的心意,看不上你这乡下赤脚医生,你又何必讨不自在!老子受不起这气!” 俞欣菲说:“你不要怪我爷爷,是伯伯们关心爷爷的病情,才这样严格。每请一位护士来照顾爷爷,都需要精挑细选,所以我们不容易见到爷爷。” 东方无极说:“你爷爷的病与我们无关,我们走吧!” 俞欣菲又打了电话,争取能让轩辕天机为爷爷治病,又被训斥了一顿,她委屈的说:“伯伯们很久没对我发过这么大的脾气了,不许我再胡闹。对不起,让你们白来了。” 轩辕天机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递给俞欣菲说:“俞小姐,你可将这块玉佩交给俞老先生,告诉他我姓轩辕,他就会见我。” 俞欣菲接过玉佩,一愣,说:“……你……这是什么?” 作者题外话:谢谢大家的支持!希望看过的朋友投上你的一票,谢谢投票支持的朋友! 二 黑暗城市2 二十七 轩辕天机微笑不语,俞欣菲满腹狐疑,带着玉佩上了楼。没过一会儿,俞欣菲惊讶的跑了下来,说:“轩辕先生,我爷爷要见你!”她气喘吁吁的说:“他请你快上去!” 卓雪兰一惊,不知俞正浩为什么突然想见轩辕天机。众人进了大楼,楼内环境十分高贵典雅,上了二楼,这里戒备森严,被布置成了一片无菌区域,就像医院重地。俞欣菲带着轩辕天机等人走进戒备区,看到二楼众多人用惊讶的目光看着他们。宇文五行说:“看什么?没看见过帅哥?” 众人到了一座宽大房间前,几个神态非凡的人站在门外,包括刘部长和孙总等等宾客也在那里,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大步走过来,气汹汹的对俞欣菲说:“欣菲,你搞什么鬼?你给爷爷拿了什么东西?!把爷爷刺激成那样?!” 俞欣菲很怕这男人,低头紧张的说:“二伯,我把轩辕先生的玉佩给爷爷看了一下。” 俞二伯丝毫不留面子,大声质问:“爷爷身体情况这么差,你怎么还贪玩胡闹,带这些小孩来打扰爷爷?!现在是你胡闹的时候吗?你怎么永远长不大?!” 俞欣菲被俞二伯呵斥的低头不语,高大的木门打开,有一身材高大留着胡须的男人走出来,对俞欣菲叹气说:“欣菲啊,你带着的几个小子做什么了?把爷爷气成这样?!他们做什么了?!” 俞欣菲就像闯了大祸,紧张的说:“他们是我的朋友……轩辕先生虽然很年轻,但医术高超,我请轩辕先生给爷爷看病……大伯……我……” 俞大伯看了看轩辕天机、东方无极和宇文五行,生气说:“他们是哪来的乡巴佬?算是什么医生?!哪能治病?你爷爷病成这样,你不好好伺候他,怎么还瞎胡闹!现在这个时候最需要守护爷爷,保证他的健康安全!”他对轩辕天机说:“喂,你们几个小子究竟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是谁派你们来的?!”俞大伯身后走出一个瘦高个,正是俞三伯,俞三伯指挥两旁的保镖道:“快把这几个臭小子抓起来,别影响老爷子的治疗!审讯这些小贼是想干什么?!” 数名身材强壮的保镖立刻围过来,东方无极怒道:“你说什么?我看你才是贼!老子从来没被人骂过贼,敢对老子不敬?!”他伸出双拳,摆了个架势,就等保镖们过来。 俞三伯指着东方无极大叫:“你这小子还敢在这里撒野!快制服他!”几名保镖见东方无极就像个孩子,大步走上来,伸手便抓他,却听到连续的扑通声,几个保镖转眼间倒在地上,一懂也不能动,东方无极却仍站在原地,毫发无损。 俞三伯大惊,说:“快!快抓住这几个小贼!” 保镖们训练有素,都从怀中掏出了手枪,气氛立刻紧张,俞欣菲紧张的惊叫:“住手!不要动手!大伯三伯,你不要误会,他们都是我的朋友,都是好人。” “快住手!”一个低沉却最有震撼力的声音响起,房间大门推开,一个身穿睡袍的老者颤抖着走出来。 这老人脸色惨白,皮肤中透露着一种诡异蓝色,老人满脸皱纹,皮包着骨头,佝偻着身体。众人一看,是俞正浩,俞正浩有一股强大的威慑气息,众人立刻安静下来,大气也不敢出。老人扶着门,剧烈颤抖,神色痛苦,好像忍受着巨大的疼痛,看了看身前的轩辕天机,目光激动说:“你姓轩辕?” 轩辕天机点头。俞正浩拿起玉佩,问:“这玉佩是从何处得来的?” 轩辕天机说:“玉佩本是你俞家之物,现在物归原主。” 众人看着俞正浩手中玉佩,都很惊讶和好奇,不知有什么典故。俞大伯二伯三伯都匆忙跑到俞正浩身边,搀扶俞正浩说:“父亲,您怎么下病床了?!”“别凉着,快回去罢!”“父亲,您别着急!怎么了?”俞大伯等人瞪着轩辕天机,怒道:“你这小子究竟做了什么?!”“你是不是偷了我俞家的东西?!”“你想谋害父亲?!” 俞正浩大喝:“住口!”他接着说:“俞家人,都给恩公跪下!”俞大伯等人都愣住了,其他人也傻了眼,俞正浩颤抖着跪在轩辕天机面前,深深的磕头。 众人大吃一惊,俞大伯和俞二伯赶忙跪下搀扶俞正浩:“父亲,您这是怎么了?!您快起来啊!”俞正浩用尽力气推开大伯二伯,命令道:“你们几个畜牲,还不给恩公跪下?!”他虽然是一个和蔼老者,语气却不容置疑:“凡我俞家上下,都给恩公跪下!我不会说第三遍!”大伯二伯等人不敢违背父亲,也都双膝跪倒,俞家上下连着佣人,包括保镖们,整整一大片都向轩辕天机跪下。俞欣菲一看,也紧张的跟着向轩辕天机跪下,不知所以。 轩辕天机搀扶起俞正浩:“老先生,您快请起!”俞正浩十分激动,吩咐左右说:“俞家子弟都听着,这位轩辕先生是我们俞家恩公的后人,你们要尊敬轩辕先生,无论他遇到什么问题,俞家上下都要在所不惜全力帮助轩辕先生!俞家上下若有冒犯轩辕先生的,就执行家法!” 众人都屏住呼吸,惊讶的看着轩辕天机,轩辕天机说:“老先生,我看您还是需要先好好休息,我们的事慢慢再谈。” 俞正浩十分欣喜激动,这时一名身穿白大褂的白发老者走出来,这老大夫精神矍铄,气度不凡,一看便是非凡的名医,说:“俞先生,请你快回病房去!你现在病情很不稳定,不能操劳。”俞正浩点头,对俞大伯等人说:“我俞家子孙进屋,我有事要说。” 俞正浩、俞大伯、俞欣菲等人进了屋,轩辕天机等人也进去,俞正浩突然脸色一变,身体抖动起来,就好像发癫。众人惊喊:“父亲!父亲!”俞欣菲紧张的说:“爷爷发病了!” 二 黑暗城市2 二十八 俞大伯等人立刻手忙脚乱的将俞正浩抬到一台奇怪的容器里面,就像一个圆形的密封舱,带透明罩子。卓雪兰看到宽敞房间里最好的医疗设施和药品一应俱全,堪比最顶级最专业的病房,看来俞家用了无数的治疗方法医治俞正浩的病。 白发老医生配了药剂,涂抹在爷爷头上,然后启动仪器。容器封闭,一旁的显示屏上显示出俞正浩的血压体温心跳等等各项身体数据,非常先进,容器内的温度则慢慢的精密加热,温度渐渐升高,但俞正浩却全身变蓝,浑身打颤,好像十分寒冷,处在冰柜之中。 众人紧张的看着容器中的俞正浩,虽然使用最先进的仪器和药物治疗,仍然没有好转的迹象,愈加恶化。俞正浩似乎想说什么,却无法说出,俞大伯问:“石大夫,我父亲怎么样了?” 老大夫额头见汗,看着显示屏上的数据,说:“俞先生这次的病情更重了,我新设计的治疗方案也控制不住,看来需要想新的治疗方法!” 这时大门打开,俞四伯急匆匆走进病房,他身后跟着一个外国人,俞四伯见轩辕天机等人也在房间里,吃了一惊,然后看到俞正浩被放置在容器内,紧张的问:“大哥二哥,父亲怎么了?!” 俞大伯说:“老四,老头子又发作了!唉,真是越忙越添乱。”俞四伯见俞大伯话中有话,盯着俞欣菲等人,俞四伯感觉似乎与轩辕天机等人有关。俞四伯说:“这位先生就是凯尔医生,国际上最好的内科医生,请他给父亲看看吧!” 俞四伯英语十分流利,不用翻译,他与凯尔医生直接交流几句,凯尔医生点头,来到容器前,先看了看俞正浩,又看着屏幕上的俞正浩的各项身体指标。凯尔医生戴上眼镜,他从皮包中取出笔记本电脑,上面有俞正浩的病情简历。凯尔医生对俞四伯说:“我以前就在朋友那里看到过俞先生的病历,做了一定的研究,我们怀疑俞先生的神经系统有病变,但肯定是一种罕见的症状。” 凯尔医生取出一个小金属瓶,说:“这是我最新研制的神经镇定药剂,希望能有效,先缓解俞先生的痛苦。”凯尔为俞正浩注射了镇定剂,俞四伯问:“凯尔先生,你认为家父的病怎么样?” 凯尔医生看着容器中的俞正浩,说:“我从来没见过这种病症。”他看到石大夫,说:“这位是石大夫吧?是顶级的中医医师。” 石大夫英语流利,与凯尔握手,问候:“你好,凯尔医生,久闻大名如雷贯耳,很荣幸见到你。” 凯尔也说道:“石大夫,我很荣幸与您合作。” 俞大伯紧张的问:“二位,我父亲的情况怎么样了?还有救吗?” 石大夫紧锁眉头,说:“俞先生的病自从请我治疗,我已经研究三十年了,虽然不断的进步,每每发现,却始终找不到病根,得不到病理。我石某行医一辈子,见过无数疑难杂症,治过数不清的怪病癔症,但是俞先生的病症之奇、之固、之迷我再所未见。” 凯尔医生说:“俞先生的病症非常严重,我现在也无法控制了,情况不容乐观。”石大夫和凯尔医生看到容器中的俞正浩使用最新式的镇定剂后,皮肤颜色有所恢复,痛苦似乎减缓了一些,凯尔医生说:“药物见效了!我想俞先生的这种神经性病症,可以尝试电击治疗,保守治疗作用不会太大。” 卓雪兰看到俞正浩的古怪病症,俞正浩浑身剧痛,全身冰凉,皮肤竟然变成蓝色,她低声问:“这是什么病呢?” 东方无极说:“不知道,天下的怪病太多了。那洋鬼子叽里咕噜的说鬼话,一听就不是好话!”宇文五行嘲笑说:“乡巴佬,听不懂就不要乱说!丢人现眼!洋人说的是英语!” 东方无极说:“我管他是英语还是鬼话,这鬼佬会抓鬼么!他俩的医术,我看比老骗子差远了!” 俞大伯等人见俞正浩脸色缓和许多,神色一怔,说:“父亲的病有救了?!就靠二位了,这些年来我们为家父治病求医,请过许多名医会诊,请了许多国内外的名医,都对家父的病症束手无策,还是二位医术高超,终于有了效果!” 俞三伯说:“老头子年纪太大,经不起折腾了……二位一定要尽全力治好他的病啊……”俞欣菲本想让轩辕天机给爷爷看病,但是如此场面,她很害怕伯父们生气,不敢说话。俞大伯二伯等人都关注着容器中的俞正浩,石大夫和凯尔医生则关注着俞正浩的各项身体指标变化。 石大夫聚精会神的调节容器温度,俞正浩的病症好像稳定了,众人欣喜,轩辕天机说:“石大夫,快将俞老先生抬出来。” 石大夫看着轩辕天机,问:“小伙子,你说什么?你是谁?” 轩辕天机说:“俞老先生再加温的话,病情就会严重了。” 俞欣菲紧张的说:“大伯二伯……石大夫……轩辕先生……他也是医生……” 东方无极跳起来说:“喂,没听见老骗子的话吗?还等什么!快把老头从柜子里抬出来啊!” 石大夫皱眉说:“你们几个小孩子胡说什么。”他忍住没有发火,憋气说:“病人需要安静,你们几个最好不要在这里吵闹!先出去吧!”俞三伯摇头叫道:“你懂什么,别给石大夫和凯尔医生捣乱!”俞大伯也说:“你胡说什么!竟敢说石大夫做错了,瞎胡闹!老头子尊重你,我们也给你留些面子,但现在是老头子治病的关键时刻,你们可莫要捣乱!” 轩辕天机说:“不治已病治未病,不治已乱治未乱。石大夫,你治病的方法反了。” 石大夫一愣,他看着这个外形朴素就像乡下人一样的年轻人,感到惊奇,说:“哦,想不到你还知道《黄帝内经》里的内容,你究竟是什么人?!” 轩辕天机说:“我是一个游医。” 二 黑暗城市2 二十九 俞大伯说:“别胡闹了,你是什么医生?你们几个年纪轻轻,像乞丐一样,为什么来捣乱?”俞三伯跟着装腔作势道:“就你这模样还敢说自己会看病?做骗子都不像。”众人都用不屑的目光投向轩辕天机,脸上尽是轻浮神色。 东方无极瞪眼说:“哼!老骗子若不会治病的话,这石老头和洋鬼子还能算什么?那些天下的所谓医生都算是什么?” 石大夫目光闪动,问轩辕天机:“年轻人,你觉得应该怎么做?” 轩辕天机说:“审因辨证,因证立法,以法系方,遣方用药。您不应该本末倒置,病治逆行。而这位凯尔医生确是技术高超经验丰富,但西医讲究与病症直接对抗,而非我中医的调养缓和,凯尔医生的用药有些激进,治标而非治本,不宜于治疗。” 石大夫说:“哼,只说一些空话大道理,难道我不懂。” 俞大伯说:“石大夫医术高超,他是中华医学会副主任,也是国家领导人的健康顾问,你有什么资格说石大夫?你懂得医学吗?”俞四伯说:“欣菲,石大夫和凯尔都是神医,最好的中医和西医都在这儿,爷爷的病情就不用你担心了,你还是带着你的朋友们出去吧。” 轩辕天机说:“益人体者为药,害人体者为毒,药既是毒,若用的错了,便会加剧病情,起反作用,俞老先生恐怕不能再接触你的药物。” 石大夫冷笑说:“我用的药物怎么?你知道我用的药物吗?” 轩辕天机看着金属桌子上的药瓶,说:“可是沉香、紫河车、乌药、冬虫夏草、无花果,还配合了西药。” 石大夫大吃一惊,他不敢相信轩辕天机竟然一眼便知配方,说:“你……你是怎么知道我的独门配方?!我用性热药物缓和俞先生体内的寒毒,又用山参、雪莲花、藏红花等珍稀中药滋补俞先生的身体,修复俞先生的经脉,效果很好,用错了吗?” 轩辕天机说:“用错了。” 俞正浩脸色大变,他面容扭曲,身体剧烈的颤抖。众人见俞正浩脸色刚刚恢复白色,不是那么古怪的蓝色,神情也缓和许多,众人都认为石大夫和凯尔医生二人的治疗有效果,却想不到俞正浩突然发病。 石大夫和凯尔紧张的看着容器里的俞正浩,石大夫见俞正浩体温降低,异常痛苦,他提升容器的温度,俞正浩仍然非常痛苦。凯尔紧张的又给俞正浩输入一定剂量的镇定剂,却是毫无效果了。众人看到容器屏幕上显示的俞正浩身体各项指标都突然恶化了,情况不容乐观,俞正浩的身体突然发蓝,就像体内有染料渲染一样。 俞大伯等人紧张的看着父亲身体突发强烈病变,俞大伯质问道:“石大夫,我父亲怎么了?!” 石大夫紧张的说:“俞先生的病又发作了……似乎十分严重……”俞二伯问:“石大夫,有什么办法吗,快想想!快救救我父亲!”众人见俞正浩这次发病不同于以往,严重许多,都万分紧张。 石大夫慌了手脚,说:“我马上想办法稳定俞先生的病情……”俞正浩的病况比以往更加严重,血管蹦跳,牙齿咯咯作响,身上竟然冒出寒气,眼看着不行了。石大夫也束手无策。俞四伯请求凯尔医生,凯尔也是一筹莫展,不停摇头。 轩辕天机说:“不对症下药,药劲不仅没有消除病因,更刺激了俞老先生体内的毒气,如釜底抽薪,寒毒强烈反噬,才令俞老先生雪上加霜。”俞欣菲脸色惨淡,拉住轩辕天机的手,紧张的乞求:“轩辕先生,你有办法救救爷爷吗?求求你快救救他!” 轩辕天机说:“石大夫,容器可以调节温度吗?” 石大夫盯着轩辕天机,点头说:“当然可以!要怎么办?” 轩辕天机说:“快降温!” 石大夫哼了一声,说:“怎么?俞先生每次发病,体温都会奇怪的降低,浑身冰冷,同时他会感到痛苦万分,危在旦夕,只能用暖气缓和他体内的古怪寒气,平衡体温,减缓病痛。现在俞先生病重,怎么能降低温度,岂不是寒上加寒,雪上加霜?会令他的病情恶化!《神农本草经》云‘疗寒以热药,疗热以寒药’,他体温本来已很低,你还要降低温度,你究竟懂不懂医理?!” 轩辕天机说:“俞老先生体内有一种寒毒,时间太久已侵入血脉,如果没有清除而只靠外界刺激与寒毒对抗,只会加剧寒毒的反应与发作。人体之气平和则健,失去平衡则损,如此以热抗寒而水火不容,两者相抗,对俞老先生有害而无益。” 石大夫不服气的说:“难道你知道俞先生得了什么病吗?” 轩辕天机点头说:“我知道。” 俞四伯看了看轩辕天机,又看着石大夫,说:“石大夫,你就试试年轻人说的罢,家父病情危急!拖不了了!” 石大夫脸色难看,他仔细调节仪器,慢慢的降低容器内的温度,渐渐容器里也飘荡着寒气,与俞正浩身上散发出来的寒雾融合在一起。俞正浩脸色更蓝,浑身打颤,似乎非常寒冷。凯尔见俞正浩病情严重,体温过低,石大夫竟然还要降低容器里的温度,这样对病人十分不利。他不明所以,询问石大夫。众人见俞正浩好像被放置在冰块之中,很快就要没了体温。 轩辕天机说:“以寒辅寒,用寒气安抚俞老先生体内的寒毒,让被刺激活跃的寒毒安静下来,既是斗转星移以寒克寒之术。”凯尔医生看着容器上的显示屏,突然发出惊讶诧异的惊呼——俞正浩的体温虽然下降,按照常理来说病情危急,但是其它恶化的身体指标竟都渐渐恢复过来,变得正常。 二 黑暗城市2 三十 众人都瞠目结舌,哑口无言,轩辕天机的反其道而行之的特别方法有了效果。石大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紧张的说:“不行,俞先生的体温再这样降下去,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的!”轩辕天机打开容器罩子,说:“寒毒已稳住,接下来清除寒毒!”他从包袱中取出小木盒,打开木盒,见里面摆放着不同尺寸的针。 轩辕天机朗声道:“无极,你护住俞老先生的心脉!”东方无极说:“好!”他跳跃过来,将俞正浩从容器中扶起,伸手在俞正浩胸前背后连点了数个穴道,手法快如闪电,众人都看不清。东方无极又将掌心抵住俞正浩后心,将自己的真气源源不断的输送给俞正浩。 轩辕天机取出五只金针,刺入俞正浩头上胸前五个重穴,石大夫见到轩辕天机金针刺穴的手法,惊的呆若木鸡,俞正浩身体不时的颤抖,轩辕天机竟然毫无凝滞,没有丝毫犹豫,认穴精准。石大夫脸色难看,他自认针灸数十年技术高超,造诣非凡,但看过轩辕天机的针灸手法,他自愧不如,才发觉自己的针灸水平竟然如此浅薄,简直是不值一提!石大夫对轩辕天机更是另眼相看,愈加感觉这个年轻人的特别,更加警惕和反感。 俞欣菲在一旁看呆了,才缓过神来,紧张的问:“轩辕先生,我爷爷得了什么病?!” 轩辕天机说:“俞老先生并不是生病,而是中毒。” 众人大惊,互相看了几眼,俞大伯问:“父亲他中了什么毒?!” 轩辕天机说:“此毒名为‘毒潭玉蚕’。” 众人都听不懂,俞二伯问:“这是什么毒?” 轩辕天机说:“此毒是天毒门的毒药,十分古老,很久未曾出现了。”石大夫听轩辕天机所说,他闻所未闻,就像在听故事传说,说:“你说的这些东西是真的?天毒门是个什么门派,这个什么蚕毒要怎么才能化解?” 轩辕天机说:“天毒门是数百年前的一个门派,专门研制毒药,非比寻常,毒潭玉蚕是用剧毒喂食冰蚕,再放入混合毒药的寒潭中培养,而后化成具有灵性之毒,是阴寒之毒物,喜欢潜入人的血脉之中吸取精血阳气,令人痛不欲生。这玉蚕性情怪僻,擅长隐藏,不易驱除。毒潭玉蚕畏惧木禾,唯木禾可解此毒。” 石大夫哼了一声,说:“你说的倒是天花乱坠煞有其事,把这些古怪事情说的像真的一样,现实中哪有这些东西啊?!木禾乃是古代传说中之物,只在药经中提过,现实中哪里去寻找!” 轩辕天机凝目不语,他用手点了俞正浩几处穴位,然后在俞正浩心口推拿。俞正浩的脸色渐渐缓和,蓝气渐渐消失。俞三伯惊道:“老……老爷子……治好了吗?!”俞欣菲惊喜的说:“爷爷病好了!”俞四伯也惊喜的说:“……真的!家父病情好转了,真是太好了!大哥二哥三哥,我们快帮忙!” 俞正浩脸色虽然恢复,蓝色逐渐消失,却又变得惨白,俞正浩身体变得冰冷,竟然渐渐没了气息。石大夫见俞正浩没了呼吸,大惊,问:“俞先生?!”俞正浩并无反应,俞大伯等人见父亲面如死灰,急问:“石大夫,家父怎么了?” 石大夫看俞正浩的心跳呼吸极其微弱,惊道:“俞先生的身体衰竭,危在旦夕!快要断气了!” 轩辕天机说:“是我切断了俞老先生的气息。”俞大伯瞪眼吼道:“什么?你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要害死我父亲?!” 轩辕天机说:“毒潭玉蚕的寒毒在俞老先生体内的时间太久了,早已混合进血脉经络中,游走于俞老先生的奇经八脉和五脏六腑,如果直接清除,恐怕难以清楚干净,我封住了俞正浩的心脉,令这寒毒感觉宿主已死没有再寄生的价值,无阳气精血可吸取,它就不会顽固的藏在俞老先生体内,再用木禾逼寒毒出体。”轩辕天机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锋利匕首,在俞正浩左手手指上割了一个口子,鲜血缓慢流出。 众人屏住呼吸,紧张的看着轩辕天机用奇术治疗俞正浩的寒毒,俞正浩脸色如纸,没有了呼吸,毫无生气,轩辕天机沉默不语,看着俞正浩,俞正浩头一歪,竟僵死了。石大夫和凯尔医生大惊,检查俞正浩,都惊道:“……俞先生……他呼吸快停止了!” 石大夫怒道:“俞先生心跳呼吸全都没了!人都给你医死了,你还治什么病,解什么毒?!” 轩辕天机取出一个小瓷瓶,说:“木禾粉在此。”他打开瓶盖,病房里顿时飘荡着一股提神醒脑的异香,石大夫又惊又疑,不知瓷瓶中的药物是否真的是木禾,他心中好奇。轩辕天机把小瓷瓶放在俞正浩鼻下,俞正浩身体一抖,他身体里好像有东西在挣扎扭动。 轩辕天机取了一个玻璃瓶放在俞正浩手指边,俞正浩皮肤忽的变蓝,又忽然恢复人色,随着轩辕天机把木禾放在俞正浩鼻下的时间越长,俞正浩身体里的东西就越挣扎扭动,令人头皮发麻,俞正浩的胳膊上清晰的出现密密麻麻的蓝线,寒毒像在他的经脉血管中跳动移行,渐渐的全都汇合在左手上。寒毒畏惧木禾,俞正浩手指伤口的血水突然直射,好像有东西喷发,散发一股难闻气味,一串蓝色液体唰的从俞正浩手指间喷射出来,全都进了玻璃瓶中! 轩辕天机扣上瓶盖,众人见瓶中装着大半蓝色液体,像油脂一样黏稠,缓缓的流动。轩辕天机说:“这就是毒潭冰蚕之毒。俞老先生原来只沾染了极少一点点,这么多年在他体内生长出了这么多。”众人看着玻璃瓶的蓝色液体,似乎还不停地蠕动,他们都吓得汗毛直立,往后退开。 石大夫对轩辕天机所说所做的一切都前所未见,看的瞠目结舌,他对寒毒也是又惊又疑,又感到奇妙,说:“不知你说的是什么东西!俞先生体内的物质虽然清除出来,但俞先生已经死亡!怎么办?!” 轩辕天机逼出寒毒,然后手法如电,取出五颗金针又插入另五个穴位,连点俞正浩身上几处穴道,他左手按在俞正浩额头,然后右手在他心口推拿,随后忽的用力一拍,俞正浩的脸色竟然渐渐恢复,他喉咙里发出低沉嘶哑的声音,恢复了呼吸。轩辕天机取出两粒药丸,给俞正浩服下,他说:“俞老先生体内寒毒已出,但身体虚弱,需要静养。” 俞大伯等人都惊讶的瞪着眼睛,凯尔医生拍手说:“奇妙!真是太奇妙了!这位先生的医术简直神乎其技!” 作者题外话:在此谢谢大家的支持,我在工厂工作,是体力劳动,每天工作后找时间写,很辛苦,希望大家支持,多多投票! 二 黑暗城市2 三十一 俞大伯等人都很震惊,连忙将俞正浩小心翼翼放置在容器内,用最先进的仪器维持他的生命系统,悉心照顾。俞大伯擦掉脸上汗水,问轩辕天机:“父亲的病都治好了?!” 轩辕天机点头说:“俞老先生体内的寒毒已经清除,不会再发作了。”俞大伯愣了愣,说:“……好……好……谢谢你救了家父!”俞四伯热情的说:“实在感谢各位的帮助!感谢这位年轻神医救了家父!对我们俞家再造之恩!恩公如果有什么要求请说,我们俞家上下一定全力做到!” 稍过了一会儿,俞正浩恢复神智,他十分虚弱,对轩辕天机有气无力的说:“轩辕先生,谢谢你为我治病。”轩辕天机说:“救死扶伤是我分内之事,您不要挂在心上。俞老先生,您身上寒毒虽除,但是久病缠身,身体虚弱,需要好好休养才行。” 俞四伯说:“轩辕先生,家父的病已经治好,不会再有事了吧!”他转身看着俞正浩,高兴说道:“父亲,您康复了!真是太好了!” 轩辕天机锁眉说:“俞老先生,虽然您体内的毒潭冰蚕之毒已被清除,但是您年事已高,又经历了大病,身体衰老,此次虽然清除了寒毒,但是恐怕您也只有一年的寿命了。” 俞大伯等人一听,都一愣,脸上露出惊讶又复杂的表情,俞大伯问:“怎么……是真的?!”俞四伯紧张的说:“轩辕先生,怎么会这样?!你没有办法救救家父?!”俞正浩点头说:“谢谢你的好意,人生有限,必有一死,我这个老头子活到现在,早准备去了。能看见恩人,已十分欣慰!”他叹了一口气:“唉,可是我有心事还未完成。” 俞欣菲说:“爷爷,您不要想烦心事了嘛,就好好养病吧!您老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寿比南山!”她转过头说:“轩辕先生,你医术这么厉害,难道不能用些仙丹灵药延长我爷爷的寿命吗?” 轩辕天机说:“人寿自有定数,不是我能延长的。” 俞正浩说:“人生死各安天命,岂能强求。老大老二,轩辕先生也累了,你们先好好招待轩辕先生等人,让他们好好休息一下,晚些时候我与恩公有事相谈。” 俞正浩留在病房中休息,石大夫气急败坏的看了一眼轩辕天机,脸色难看,向众人告辞离开。俞四伯说:“石大夫,您有急事吗?您多年来为家父治病辛苦奔波,对俞家恩情极重,请留下来吧,我俞家也好向您表达谢意!”石大夫瞪着轩辕天机,说:“哼!有高人在这,一盏茶的功夫就解决了我多少年也不能做到的事情,我这没用的庸人还留下做什么!”他转身离开。 轩辕天机等人被俞四伯带到餐厅,俞四伯让厨师们为轩辕天机等人好好的做上一顿酒席。俞大伯和俞二伯照顾俞正浩,并没有出席,俞四伯热情招待了轩辕天机等人,表达谢意。俞欣菲非常高兴,她连连向轩辕天机敬酒致谢,轩辕天机却是从不饮酒。东方无极和宇文五行见到一桌子的山珍海味,对别的都不感兴趣,只顾着狼吞虎咽。 俞四伯见东方无极等人吃饭的模样,他脸上露出笑容。他说:“几位朋友慢慢吃,还想吃什么,我会让厨房准备,这几天各位就留在这儿吧,我家的厨师厨艺非常好,大家可以多试试口味。”他的言外之意,是希望轩辕天机能留下,关注俞正浩的健康。 俞欣菲喝了些酒,她有些醉了,脸色红润,目光总是投在轩辕天机身上,连连与轩辕天机对话。轩辕天机只吃了些馒头和咸菜,俞四伯和俞欣菲询问他的出身来历,只是简单回答,并没有多说,卓雪兰看到俞欣菲用如火的目光看着轩辕天机,她很沉默。 东方无极狼吞虎咽,酒肉不停,轩辕天机简单吃过东西,让东方无极等人继续吃,他要见俞正浩。俞四伯陪同轩辕天机回到病房,俞大伯、俞二伯、俞三伯见轩辕天机,都起身迎接,他们对这个身怀绝技的年轻人另眼相看。俞正浩精神了许多,他要起身致谢,被轩辕天机拦住。 俞大伯说:“轩辕先生,家父的病情如何?有没有什么补药可以强健家父的身体,延年益寿?”俞三伯也说:“是啊,只要补药有效,你就说出来,放心,没有我们俞家买不到的药!” 轩辕天机摇头说:“俞老先生天年已近,身体机能老化,不是药物能改变的。” 俞四伯说:“轩辕先生可否留下一段时日?照顾家父的病情。” 轩辕天机说:“俞老先生的病情休养就可以了,不需再进行特殊调理,只需找人悉心照顾即可。” 俞正浩看着四个儿子,说:“今天你们都在,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们,这是我们俞家之秘,绝不能外传。当年我们俞家家破人亡,家产皆无,走投无路,之所以能绝处逢生,所行一帆风顺,全靠当年恩公的先辈在我太祖父下葬之时挑选了一块风水宝地,才令我们俞家有现在局面。我们俞家现在财大气粗,家业庞大,全靠恩公所赐。此事我本等时机到时再告诉你们,现在恩公后人出现,就告诉你们了。你们要记住,一定要全心全意报答恩公!” 俞正浩吩咐四个儿子:“你们先出去,我与恩公有话要说。” 俞家四子出了屋子,俞正浩说:“恩公,你对我俞家恩重如山,我无以报答。恩公如有所需,尽管开口说,无须顾虑。” 轩辕天机说:“我并无所需,只希望俞老先生以家训为重,以仁心为重,以天下苍生为重,多行善事,尽量帮助苦难百姓。” 俞正浩叹气说:“此事我怎敢忘,我们俞家历代传承之时,都要牢记此条祖训家规,不敢有丝毫怠慢。只是到了我这一代,在我的几个儿子中,还找不到合适的接班人,唉,老大为人简单,脾气高傲,但是没有经商的能力,不堪大任。老二有经商的天才,头脑聪明,却是以利为重,把钱看得太重要,太过于自私,不愿以民为本。老三娇生惯养,游手好闲,无所事事,老四虽然通情达理,但又没有管理家族产业的能力。我一直忧心忡忡,担心此事。关于恩公与我们俞家之事,我本想选好继承人后再做叮嘱,但恐怕是没有机会了,所以今天趁着与恩公有缘相见,我就告诉那几个无用犬子。” 轩辕天机说:“老先生不必担心,到时候自有天意所向。” 俞正浩说:“我看恩公你年轻有为,才思聪颖,医胆仁心,我那几个犬子实在不能比,今天我们相聚,不如继承我俞家如何?大丈夫在世当以仁义为先,姓俞姓轩辕又有什么区别。恩公有了这富可敌国的家产,可以大兴善事,救危扶困。” 轩辕天机拒绝道:“我岂有能力做此事,俞老先生的家业,还需俞家人管理。老先生不要再操劳担心,此事自有分晓。” 二 黑暗城市2 三十二 俞正浩问:“敢问恩公,您的先辈后来身居何处,生活又如何?你的长辈亲人现在都在何处?”他接着说:“我也只是在曾祖父和爷爷口中听说过恩公们神乎其技,分金定穴,行医救人,无缘亲见他们的风采,那个时代的神学奇技,真如神话传说一样,现在再也无法见到了!从那之后,我俞家再没见过恩人,不知恩公的一家过得可好?” 轩辕天机在俞正浩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俞正浩目光大惊,他看着轩辕天机,显然不敢相信眼前之事,他十分紧张,诚惶诚恐的说:“恩公!你!你……恩公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 他激动的说:“恩公,您还记得当年太祖父和曾祖父的模样吗?他们的生活如何?”俞正浩的神情充满了对祖先历史的向往。 轩辕天机说:“我与他们也只有几天之缘,并不了解他们,但我还记得俞家那日虽然家破人亡,但全村村民爱戴俞家人,为俞老先生送葬的情景,这全是俞家经常救苦救难,仁义为先所得的报答。以仁待天下,天下必以仁报之。俞老先生,俞家生意之所以这么兴旺,就是仁义为先之故。” 俞正浩惊讶的看着轩辕天机,目光中充满感动和尊敬,他说:“我只有一年可活,担心的事就是几个儿子中没有能继承家风的继承人,愧对恩公和俞家祖宗。”又召四个儿子进了病房,他说:“你们听着,从今天开始,我俞家之产业,就等同于轩辕先生的产业,你们若有恶行,心怀不轨,必要听从轩辕先生的指点,不得违背。”俞大伯等人都一愣,惊讶互相看了一眼,不知父亲为何突然下达这个命令,他们都点头许诺。 轩辕天机说:“俞老先生,您大病初愈,不宜操劳,全心修养吧,我就先告辞了,不劳扰大家。” 俞正浩挣扎起身说:“恕我不能远送恩公,请恩公慢走,恩公如有差遣,随时可吩咐俞家上下。老四,快护送恩公。”俞四伯客气的送轩辕天机离开。 俞正浩说:“我现在身体不行了,不能再管理公司之事,老大,你多多负责家中之事,老二,所有家族生意事宜,就由你先行代理。记住,不要把利字看的太重,一切要以仁字为先!以民为本!不然你就不要做了!知道吗?!” 俞二伯惊喜的说:“是!知道了,父亲,我这就去做。” 俞正浩吩咐俞三伯说:“你就老实点,踏踏实实干点事业,一把年纪不要再游手好闲花天酒地了,就会找麻烦惹事情,我们俞家不要这样的败家子!你学不了老大老二,也要学学你弟弟,通情达理,处事稳重,能自己养活自己,而不是败尽钱财,我也不想被你活活气死!”俞三伯嬉皮笑脸,不住的点头:“是,是,父亲,我知道了!” 俞正浩说:“你们都出去吧,我累了,要休息了,你们都要好自为之!”俞正浩嗓音虽低,但语气威严,俞大伯等人都低头退出病房,由专人护理俞正浩。 俞大伯出了病房,对俞二伯说:“老头子怎么了,那个小子只不过治好他的病,怎么就成了我们的大恩人,好像我们俞家产业都是他施舍给我们的。老头子还说我们俞家都是那小子的!真是不可理喻!” 俞三伯说:“是啊,那臭小子就像是乡下要饭的,还敢自称我们俞家恩人,不知他对老头子用了什么迷魂法术,把老头子迷住了,看他嚣张的模样!我看老头子病的太重,糊涂了!” 俞二伯沉默不语,他关心的是生意上的事情,意气风发,俞大伯说:“老二,现在让你掌舵,你可不能胡来。无论做什么,都要与我商量,老头子都说了,你不能独断专行。”他阴沉着脸,问:“上次你在韩国那家服装公司,怎地把我的公司打压的不行,然后吞并了?你这不是赚了我的钱?!你是搞什么啊?!” 俞二伯用目光扫了一下俞大伯,十分看不起,说:“老大,生意是生意,人情是人情,这一码是一码,是简单的道理。商场如战场,既然你做生意就不要怨天尤人,输了就是输了。你根本不懂得经营,还总拿家族产业冒险乱搞,这不是挥霍家产吗?我看你经营的公司都负债了,全都拖累家族生意,与其让外人得利,我只好自行收回来。”他接着说:“老大,你这个性格,明明没有能力就不要装,总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到头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还不了解自己吗!没有实力就不要掌握权力占据要职,难免拖累全家!” 俞大伯被二伯教训,他脸色难看,着急的说:“老二,谁说我不懂生意,我只是策略失误!我可以学嘛!我是老大你是老大?!就你懂吗?!再说我们是兄弟,何必弄得这样呢,快把那公司还我罢!我可损失了不少钱!” 俞二伯说:“哼!亲兄弟明算账,这件事没的谈。让你也有个教训!钱被我赚了,总比给别人赚走了好!你若想做点什么,我给你安排几个公司的一线职位做做,总比你拿着巨额家产冒险乱搞强的多!” 俞大伯乞求说:“老二,我知道你跟我不和睦,无论如何我们是亲兄弟,都是俞家家产,你这次就算了吧!” 俞二伯冷冷说:“别再多说!生意都是辛辛苦苦做的,钱都是自己一分分赚来的,哪那么容易就白给你!我是不会还给你的,有能耐,你就赢回去!你手里不还有很多公司呢么!”他慢慢说:“要么,你想想,考虑一下,你把所有的生意都交给我吧,等着净收分红利润,如何?所有公司的利润都给你两成,你反正也不是干这行的料,何必胡乱所为得不偿失,把钱都花光了,不如让我辛苦一些,你就坐享清福。” 【文、】俞三伯这时低声下气的说:“二哥,我有一事要说。” 【人、】俞二伯没好气的说:“说!” 【书、】俞三伯嬉皮笑脸说:“二哥,我最近搞投资,没想到看走了眼赔了不少钱,负了债,我看好一块地皮一定赚钱,但是现在手头资金周转不开,能不能先借我点钱啊。” 【屋、】俞二伯冷冷的说:“我哪有钱借你?再说,你真是投资吗?你买了那么多豪宅别墅,都是留给自己享乐,根本不是做生意,你随便卖一处房产,不就够还债了?你还是想买什么吧?!” 俞三伯脸色一变,哀求说:“老二,弟弟手头紧,就借弟弟点钱吧,这次一定快还。” 俞二伯哼了一声说:“我不借,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你什么时候能像老四,他从来没跟我提过钱!等你的债主找上门,让他直接找我好了!我还要主持生意,就先走了!你俩有什么事,找我秘书。”他转身大摇大摆的离开。 俞大伯和俞三伯碰了一鼻子的灰,见俞二伯走了,气急败坏的大骂。俞三伯说:“老二也太不是个东西了!兄弟们借点钱,他都不借,真是铁公鸡!大哥,他一点面子也不给你啊!” 俞大伯气的脸色铁青,说:“哼!小子掌了几天的舵,就以为自己大权在握!就看不起亲兄弟。放心,我知道他放了假消息,宣传几只股票有利好,他实则要抛售这几只股票,拉低后反吞散户的钱。他这么做会害的很多散户倾家荡产,家破人亡,到时候我就告诉老头子他这么做,把他赶出俞家!” 俞三伯目光闪动,说:“好!大义灭亲!” 轩辕天机等人回到了俞欣菲的住处,俞欣菲喝醉了,在卓雪兰的照顾下早早睡了。轩辕天机、东方无极、宇文五行和卓雪兰坐在客厅之中,东方无极说:“老骗子,你觉得这事儿怎么样?” 宇文五行说:“事情好像更复杂,俞正浩的几个儿子好像巴不得俞正浩早点死。” 二 黑暗城市2 三十三 卓雪兰说:“他们为什么会这样?” 宇文五行说:“还能是为什么,当然是为了巨额家产。俞正浩一大把年纪,几个儿子对富可敌国的家产虎视眈眈,都按捺不住了。这次俞正浩发病,他们本以为老头子死定了,等着分家产,没想到老木头突然出现救下俞正浩,坏了他们的好事。” 东方无极怒道:“哼,看他们表面上一副孝顺模样,却都是狼心狗肺的东西!” 宇文五行说:“一入豪门深似海,有几家不是这个样子。自古以来,为了争权夺位,难免手足相残。”卓雪兰说:“那么俞欣菲小姐身上的召鬼符呢?是从哪里来的?”宇文五行说:“看俞大小姐那样子,睡的还很香,肯定还没功夫问,等她酒醒了再说吧。不过,召鬼符应该也与俞家争夺财产有关。” 卓雪兰说:“这样说来,我们一定要保护俞欣菲小姐的安全,而且俞家的事情也要严重复杂许多了。”次日清晨,俞欣菲醒了酒,众人又去俞正浩住处,俞大伯二伯三伯四伯都不在了,俞大伯母和俞二伯母留在病房照顾俞正浩。 轩辕天机又检查了俞正浩的病况,俞正浩的情况照比昨夜又好了许多,也更健谈。俞欣菲则表现的跟轩辕天机非常亲密,没有了以往的距离。俞大伯母笑意盈盈,对众人非常热情,感谢轩辕天机治病救人,轩辕天机等人吃过午饭,动身离开,俞大伯带着几个人来了。 俞大伯问大伯母:“老头子怎么样?”大伯母喜悦的说:“父亲很好,精神许多。”俞大伯瞪了轩辕天机一眼,说:“谢谢你治好家父的痼疾,家父的病情还有什么问题?” 轩辕天机说:“没有了。” 俞大伯沉下脸,说:“既然如此,家父需要好好的静养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内不能被打扰,如果没有什么事,欣菲,你不要带你的朋友们来打扰爷爷了。”他盯着轩辕天机,又说:“放心,我会给你一大笔钱,作为治好家父的报酬,以及报答你以前的恩情,一笔勾销,两不相欠!明白吗!你想要多少钱,可以告诉我!” 轩辕天机说:“我与你们俞家本无相欠,我治好俞老先生的病,也不是为了报酬。我只是希望你们能用家中财富多做善事,多助人为乐。” 俞大伯有些发愣,他没想到轩辕天机什么也不要,结结巴巴的说:“好!这样最好,你说的!可莫说我俞家对不起你!不过……你如果真有什么请求……也可以找我……但不要耍什么花样,哼!” 轩辕天机等人回答俞欣菲住处,东方无极冷冷道:“好,好一个一笔勾销,两不相欠!哼!老骗子,你就不应该帮助他们!”俞欣菲皱眉说:“是大伯不对,他原来也不是这样说话的。” 轩辕天机说:“俞小姐,那个木项链,你找到来处了吗?” 俞欣菲笑嘻嘻的说:“轩辕大哥,我问大伯母了,那条项链是俞三伯去海南游玩带回来的,她看着漂亮便要了,送给我做生日礼物。大伯母本是无心,也根本不知道项链会召鬼。” 东方无极说:“我看你大伯母很慈祥和善,心地善良,待人很好,倒不像是坏人。俞老三虽然不正经,但一看便知他是个墙头草,窝囊废,成事不足的家伙,木项链也不像是他弄的。这条木项链究竟是谁搞的鬼?!” 宇文五行说:“是俞大伯!” 俞欣菲、卓雪兰等人很吃惊,俞欣菲说:“不会!大伯怎么会懂得这些东西,怎么会害我?!我说过了,这条木项链是俞三伯游玩时买的工艺品,后来经大伯母把它送给我,是巧合呀。” 宇文五行说:“刚才,你有没有注意到俞大伯身边的几个人。” 俞欣菲说:“大伯身边的人?都是他的助理吧,他总带着助理。” 卓雪兰说:“那些人怎么了?” 宇文五行说:“其中有一个人就是施法的巫师。” 二 黑暗城市2 三十四 俞欣菲和卓雪兰都大吃一惊,紧张的说:“刚才巫师就在大伯身边?” 宇文五行说:“是的,那个穿着黑西服的黑瘦男人,一脸横肉,一直戴着墨镜。” 东方无极说:“那家伙的身上有很强的邪气,邪力弥漫,一定是修炼阴术邪法的邪魔外道。”俞欣菲瞪着美丽的大眼睛,问轩辕天机:“轩辕大哥,我怎么没有感觉到那人奇怪呢?”宇文五行说:“你一个普通人,当然感觉不到。那家伙一直暗暗盯着你,他也弄不懂你身上的召鬼符为什么失效了。他是你大伯身边的人,木项链就是他施法。” 俞欣菲摇头否定:“不会的,大伯一直待我像亲女儿,他不会害我,他为什么要害我呢?” 宇文五行皱眉说:“这确实是一个问题,如果因为争夺家产而互相谋害,还轮不到你。” 俞欣菲愣了愣,说:“你们是说爷爷死后,伯伯们会争夺俞家的财产吗?我从来没想过,这跟我也没有关系呀,我觉得大伯和二伯都有可能继承家业,家族生意也一直是他们打理的,伯伯们很和睦,他们为什么要争呢?大伯与二伯的孩子,我的三个哥哥们也非常优秀,他们也可能管理公司业务,而我根本不理会公司的事情呀。” 卓雪兰看着轩辕天机说:“如果是因为争权夺利,俞小姐与俞家长辈一点关系也没有,这么说真的很奇怪,有点想不通,会不会真的误会?” 俞欣菲说:“大伯不会害我,你们不要乱讲,你们既然看到了那个巫师,为什么不把坏人抓起来!” 宇文五行打了个哈欠,说:“大小姐,抓人也要证据啊,你不能平白无故就乱抓人,这种事情他不承认我们没有办法的。” 东方无极咬牙说:“哼,要不是死胖子拦着我,我就收拾了他!” 宇文五行说:“你以为你是花果山水帘洞孙悟空,想打谁就打谁啊!” 卓雪兰双眉紧蹙,说:“那个人有没有觉得我们可疑吗?” 宇文五行说:“那家伙虽然法力不弱,但他看不出我们的底细,只觉得我们是一群傻小子。我倒要看看那家伙要搞什么。”众人在俞欣菲家中,平安无事,一直到了晚上,这时门卫通报外面有一个人驾车来了,是韩先生。 韩先生进了屋,看到轩辕天机等人都在俞欣菲家中,他十分惊讶。俞欣菲看到韩先生,就想起他背鬼附身的恐怖模样。韩先生忘了那时发生的事情,他只是觉得自己突然发病昏倒了,休息了一天还浑身阴冷。 韩先生靠近俞欣菲,十分亲密的说:“欣菲,你怎么样?我记得昨晚好像闹鬼了,然后我们逃跑,我就昏倒了,我刚缓过来,就来找你,现在好像没事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俞欣菲吓的脸色惨白,看着韩先生,不禁往后退了一步,韩先生不明所以,又前进一步,说:“欣菲,你怎么了?我是阿秋啊,你怎么怕我?”他不解的说:“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他看了看轩辕天机等人,说:“这些都是什么人?” 俞欣菲见韩先生是正常的人,紧张的说:“秋哥,他们都是我的朋友。” 韩先生说:“你什么时候有这些朋友?看起来都很寒酸,是要饭的?怎么会有这种朋友呢!”他说:“我担心你的安全,所以特意过来陪你,看到你没事,我就安心了。”他盯着众人,皱着眉头说:“我会陪你的,还是让他们走吧,都不像是好人。放心,有我在,没有人能伤害你,鬼怪也不敢再来了!” 俞欣菲越听越害怕,说:“秋哥,你……你走吧,他们陪我,不会出事的。” 韩先生说:“欣菲,我们的关系,你还不明白吗,让他们走吧。”他看到美丽的卓雪兰,顿时被迷住了,他觉得卓雪兰十分*,露出痴傻的笑容:“你的姐妹留下来,我可以保护你们俩!” 俞欣菲看了看轩辕天机,她十分为难,脸色一变,说:“韩先生,我想你误会了,我跟你只是普通朋友,并没有关系,我很忙,你不要打扰我,请你离开好吗。” 韩先生大惊,说:“欣菲,你怎么了?还在生我的气吗?我知道你其实不想我走的,我会陪着你。” 俞欣菲说:“韩先生,对不起,请你离开,请你以后也不要再来找我。” 韩先生看到俞欣菲对轩辕天机的钟情目光,说:“欣菲,你不会是因为这个小子赶我走吧?不行,我要留下来保护你!你别发小孩子脾气了!” 宇文五行说:“我们不会赶你走,相反,你要留下来。” 东方无极跳了过来,盯着韩先生,诧问:“你究竟是谁?!” 二 黑暗城市2 三十五 韩先生一愣,说:“我是谁?你什么意思?!我是欣菲的男朋友!”韩先生脸色难看,瞪着东方无极,十分看不起眼前这个乡下小孩。他反问:“你们凭什么问我?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赖在这不走?!” 东方无极说:“你是从哪里来的?” 韩先生脸色一变,他张了张嘴,有点难以启齿,说:“我当然是从家来的啊,来看看欣菲,我好关心她的!怎么了?!你们管得着吗?!我看你们都不是好人!你们这些讨厌的家伙赶快走!欣菲,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快赶走他们吧!他们是骗子,不是好人,想要害你的!” 宇文五行看着韩先生,就像看着一个危险敌人,说:“唉,愚蠢的人,你也只是一枚棋子而已。”“一个小卒子,可以随时被弃掉,最可悲的是连自己是卒子都不知道。”他转身对俞欣菲说:“俞大小姐,你让外面的人赶快走。” 俞欣菲不解的问:“发生什么事了?” 宇文五行说:“敌人将至,一会儿有鬼怪要闹事了,别牵连了无辜的人。”自从俞欣菲的别墅闹鬼后,就只留了正门的几个门卫,仆人、物业等等人员都先放假停用了。俞欣菲顿时紧张起来,问:“怎么……今晚还会闹鬼吗?!” 夜色宁静,突然夜风咆哮,乌云遮月,阴气弥漫而来,外面变了形势。宇文五行对东方无极说:“小樵夫,快出去看看,找一找作法的家伙!”东方无极虎目凝眉,背剑出屋,他身影如电,消失在夜色中。韩先生听宇文五行说还要闹鬼,也吓慌了,惨白脸上流下冷汗,他不停的向外张望。宇文五行说:“你身上带着什么东西?” 韩先生又一愣,他很惊讶宇文五行似乎知道了他带一样东西,不过他刚刚忘记拿出来。韩先生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礼品盒,双手递到俞欣菲面前,欣喜的说:“欣菲,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你看看吧。” 俞欣菲秀眉紧蹙,向后退了退,没有接。韩先生一脸堆笑说:“欣菲,你看看么,这是我精心挑选的,你一定会喜欢!” 宇文五行一把抢过礼品盒,说:“我看看是啥!”他拆开礼品盒,里面装着一只精致高贵的绿色玉镯。韩先生看见宇文五行抢走玉镯,大怒道:“你这个死胖子做什么?!光天化日之下明抢东西吗?!我要报警抓你!你这个没有教养的东西!这是我送给欣菲的礼物!快还给我!”韩先生虽然喊得响亮,却不敢动手与宇文五行抢。 夜色阴森,一股寒凉的气流涌动而来,周围气氛紧张起来,令人不寒而栗,就好像有一场危机大战悄悄来临。 宇文五行看着玉镯说:“好恶的东西,比上次的更狠毒!” 俞欣菲看到精美的玉镯,她愣着说:“难道这个手镯也很危险?” 玉镯通体透明带绿,是上等的翡翠,雕工精致,刻着咒文,而祖母绿玉中似沉淀着暗红色的血块。宇文五行说:“这个咒文叫‘五鬼摧心咒’,此咒不仅吸引四周阴邪之物,而且还带着诅咒。佩戴玉镯的人,会被五鬼纠缠,不仅死于非命,还要魂飞魄散。原来那个木项链只会吸引鬼神,远没有这个狠毒。” 俞欣菲瞪着韩先生,生气问:“韩秋,你为什么要送我这样的东西?!” 宇文五行说:“因为送东西的那个人想让你死,也想让我们死。凶手原来用木项链害你,偷偷摸摸的,行动还很隐蔽,现在意图就很明显了,直接要我们的命。” 韩先生紧张的说:“胡说!这是昂贵的翡翠玉镯!就是手镯,什么诅咒?你胡说八道!你们真是骗子,妖言惑众,一只玉镯也要说成是坏东西。欣菲,你不要被迷惑了!” 宇文五行从怀中取出太极八卦图,铺在玉镯上,却见黑气冒出,玉镯变成了黑色,就像被火烧成炭。韩先生大惊,说:“你……你这是什么邪术?!怎么把我的镯子弄坏了?!” 卓雪兰紧张的说:“这咒语已经破了吗?” 宇文五行点头说:“镯子上的邪术已经破了,但应该已经召唤来鬼怪了。”他指着韩先生说:“不过玉镯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 韩先生看宇文五行等人都望着他,紧张的后退几步,说:“我,我怎么了?!” 外面的路灯突然都灭了,一片漆黑,屋里电灯忽明忽暗,嗡嗡作响,四周阴气弥漫,俞欣菲、卓雪兰和韩先生紧张的抬头看了看电灯,心中紧张。 宇文五行看着韩先生,说:“你身上还带了什么?” 韩先生说:“我……我什么也没带?” 卓雪兰也看出韩先生的特别之处,说:“你身上有一股黑气,很阴冷。”宇文五行笑嘻嘻说:“卓警官的阴阳眼很灵敏,也能看到他有问题。”韩先生越来越紧张,说:“我,我有什么问题?别乱说!”屋子里灯光闪动,墙上挂着的辟邪铜镜啪的一声裂了。 四周的门窗突然呜呜作响,就像有大风向屋里猛灌,别墅里辟邪的中国结、挂链都噼里啪啦从墙壁上掉下来,宇文五行说:“鬼还挺厉害。”他看着韩先生说:“你带着什么东西,你召唤邪物的力量比玉镯更大。” 轩辕天机看着韩先生,问:“韩先生,你来之前喝过什么?对不起,我先冒犯了。”话音未落,他已向韩先生出手。 二 黑暗城市2 三十六 轩辕天机伸手如电般点了韩先生几个穴位,韩先生后退了一步,身体便不听使唤,动弹不得。韩先生紧张的说:“你……你这是要做什么?!” 俞欣菲和卓雪兰见轩辕天机竟然点了几下,就让韩先生失去了行动能力,就像是点穴神功一样,她俩都十分惊诧。轩辕天机说:“韩先生,你稳住心神,不要胡思乱想,你现在体内有阴邪之物,我要帮你驱除出去,否则你性命难保!” 韩先生紧张的说:“我……我有什么阴邪之物?你……你不要伤害我!” 轩辕天机说:“你喝了咒符之水,被人施加了邪术,体内阴毒爆发,邪气聚首,你现在变成了一个吸收阴魂的媒体,比‘五鬼摧心咒’还要厉害,如果再不救治就要丧命!甚至变成恶鬼!”韩先生脸色惊恐,挣扎的说:“你,你胡说什么?!我没事!”他身体发抖,皮肤颜色突然变暗,浑身散发黑气,双眼放出红光,就像病变了。 屋里阴气大增,轩辕天机取出金针,刺入韩先生上星、头维、地仓、章门穴,韩先生身体一震,他口中吐出一团黑气,嘴角露出獠牙,神情狰狞,身上带着死气。俞欣菲和卓雪兰见韩先生恐怖的模样,都啊的一声,惊讶后退。轩辕天机拿过一个水杯,取出几粒药丸溶于水中,又取出黄纸,他在黄纸上画符,黄纸随即燃烧起来,轩辕天机捏住韩先生下颌,将纸符灰混合药水倒入韩先生口中。 韩先生身体发抖,好像体内有一阴一阳两种力量激斗冲突,轩辕天机左手按住韩先生胸口,用真力护住他的心脉。俞欣菲紧张的问:“轩辕大哥,他怎么了?” 宇文五行说:“这小子就是一个小卒子,成了定时炸弹,他被人暗中施加了阴毒法术,身体成了汇集邪物的巢穴。人的肉身相比于符咒来说更吸引鬼怪,他也会变成恶鬼。幕后人派他到这里来,就是要他做炮灰与我们同归于尽。老木头救人心切,便耗费自己的真气抑制住他体内邪毒。” 卓雪兰说:“宇文先生,你的金丝图不能去除他身上的邪术吗?” 宇文五行为难的说:“这小子邪术缠身,喝了符水,被施加阴术,人咒合一。如果用我的宝贝,能破解邪术法咒,但也会伤害他的身体,他恐怕不死也残废了。老木头用医术化解他身体里的邪毒,保住他的性命。” 卓雪兰说:“究竟是谁会使用这么阴险的咒术?” 宇文五行说:“应该就是戴墨镜的家伙!”他问:“老木头,这小子还有救吗?” 轩辕天机说:“我只能尽力护住他的心脉,能不能扛过去,就看他的造化。”韩先生的脸色就像变色灯,忽明忽暗,他身体里就像有无数气球在游走。韩先生神情痛苦不已,身上黑气直冒。这时屋里的灯光突然全灭,漆黑一团,俞欣菲吓的惊叫一声,阴气森森,窗外阴风大作,吹的门窗咯咯作响。 轩辕天机聚精会神治疗韩先生,说:“卓警官,你保护俞小姐!”卓雪兰已掏出小手枪,她屏住呼吸注意着四周动静。房门突然咚咚作响,就像有人在敲门,俞欣菲紧张的说:“……是,是谁?” 宇文五行说:“玉镯上的五鬼摧心咒和这小子所缠身的诅咒已经起作用了,至少会召来五个恶鬼。” 敲门的声音越来越大,好像有人在用力撞门,俞欣菲和卓雪兰听着咚咚咚撞击声,心跳如鼓,她俩心中惊惧,紧张的后退几步,突然一侧的玻璃窗咔嚓破碎,一大股阴风吹了进来,刮的俞欣菲和卓雪兰秀发飞舞,她俩感到阴风刺骨,用手遮住脸。窗外隐隐约约有人影晃动,伴随着飘渺凄惨的哭声。 俞欣菲和卓雪兰紧张的望向窗口,突然一个狰狞女鬼在窗口闪现,好像要进来,又忽然不见。俞欣菲吓的大叫:“啊!鬼!鬼!”卓雪兰举起枪,紧张的瞄准窗口,女鬼又突然出现,俞欣菲和卓雪兰见女鬼恶狠狠盯着她俩,心中万分紧张。宇文五行说:“没关系,让她进来。” 宇文五行已在屋内乾、坤、巽、兑、艮、震、离、坎各摆了一枚铜钱,形成一座阵,众人都站在其中。女鬼的影子影影绰绰,女鬼脸若白纸,双眼如珠,眼角缓缓流下血水,发出凄恻的哭泣声。女鬼想冲进来,但是一到铜钱处,就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她逼退,女鬼面容扭曲,抬起双爪,又哭喊着冲了一次,她进入铜钱范围之内,顿时金光一闪,女鬼身冒火花,惨叫着被震飞,顿时消失在黑幕中。 宇文五行说:“老子布的阵,还想进来!”俞欣菲和卓雪兰见女鬼消失了,心情才舒缓一些。这时正门外突然响起沉重的脚步声,撞门愈加激烈,砰地一声,结实厚重的大门被撞倒,尘屑飞扬,一个魁梧的怪人走进门来。 这怪人身冒邪气,全是尽是腐烂皮肤,双眼冒着红光,它张开嘴发出一声低吼,满嘴恶心的脓液流淌着,它脚步沉重的走进屋子。俞欣菲和卓雪兰被这妖怪的气势震慑住了,俞欣菲脸色惨白,紧张的问:“这,这是什么东西?” 怪人一步一步走向众人,宇文五行大叫:“卓警官,快开枪!” 俞欣菲说:“怎么,鬼怪不是进不来阵么?” 宇文五行说:“如果只是鬼魂游魄进不来,但是厉害的实体妖怪,我这阵法可没有效!这腐尸很厉害,能闯进来!”魁梧腐尸走到铜钱旁,它虽然身体一震,竟然浑身冒烟,走了进来。卓雪兰扣动扳机,她所用的弹药都经过专门处理,对阴邪之物有杀伤力,子弹射在腐尸身上,顿时血浆飞溅,冒出黑烟。 腐尸被子弹击中,十分痛苦,猛叫一声,扑了过来,卓雪兰又开了三枪,却阻止不了魁梧强壮的腐尸冲向众人。腐尸怒吼,要把众人生吃,情况危急,轩辕天机聚精会神的为韩先生驱毒,没顾及腐尸,宇文五行取出太极八卦图,朝向腐尸,突见一道金光射在腐尸身上,腐尸对金光十分顾忌,它浑身冒烟,痛苦的挥舞双手,向一旁躲避,腐尸力量巨大,撞碎了一扇窗户冲了出去。 俞欣菲紧紧抱住卓雪兰的胳膊,紧张的说:“鬼……鬼死了吗?” 宇文五行说:“没有,只是躲避了,还会回来。” “……公子王孙逐后尘,绿珠垂泪滴罗巾。侯门一入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门外突然传来一人吟诗声。 二 黑暗城市2 三十七 一个年轻人风度翩翩,却神色忧郁,拿着扇子缓步走了进来。他目光闪烁,充满期待的问:“小莹,可是你吗?你在吗?” 众人一愣,不知这儒雅模样的人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十分奇怪。轩辕天机却神色凝重,立刻联想到某事,但立刻又确认了什么,恢复如常。众人见这年轻人虽然穿着现代的服饰,却行为如同古人,就像一个书生。 那书生合起扇子,看着俞欣菲和卓雪兰,痴痴的说:“小莹,可是你吗,是我!是我啊!可知我找你多少年?!” 宇文五行说:“你这神经病快站住!妖孽,还敢在老子面前作祟?” 年轻人说:“你是谁,怎地如此无礼?我们素不相识,何必侮辱于我,谁是妖孽!” 宇文五行冷笑道:“你这老鬼年龄不小了,还巧言善辩,伪装什么。” 年轻人急说:“我怎么老了?!我很年轻啊!你眼光倒是准奇,竟然看出我的底细。”他玩弄扇子,接着说:“我虽是鬼,但又不曾害过人,可算不得是妖孽。我是被奇怪气氛吸引到这里来的,寻找我的小莹。” 宇文五行举起太极八卦图,威胁年轻人说:“这里那容你这恶鬼胡说!你这老鬼再作祟,修怪我不客气!” 年轻人一惊,向后一退,说:“好家伙呀,易有太极,阴阳两仪,先天八卦,太极无极!小胖兄,你竟有这法宝,果然不是普通人。”他伸头看着轩辕天机与韩先生,说:“这位医生正在治病救人呢,好纯正的手法,没想到现在还能见到此种医术。这位医生用自自己的真气救人,心神凝聚,不能分心做别的事。” 他又看着俞欣菲和卓雪兰,痴痴的说:“小莹,你们谁是小莹?不认得我了吗?”宇文五行怒道:“孽障!你还敢妖言惑众,说自己不害人?!你附在何人身上?岂不害人性命?!” 年轻人说:“小生虽然成鬼,游荡世间,但是从未害过人。”他低头看到地上的铜钱,啧啧说:“好阵法,好阵法!若是普通鬼魂,还真进不来呢。但为了小莹,我甘愿赴险,魂飞魄散也在所不惜!” 年轻人一步一步走进屋子,宇文五行说:“阴邪之徒,莫怪老子出手了!”他用太极八卦图照向年轻人,年轻人身法敏捷,跳跃躲避开金光,拍胸口说:“好险!好险!” 这时腐尸突然低吼着冲破窗口,冲向俞欣菲和卓雪兰。腐尸势不可挡,卓雪兰连续开枪,将手枪子弹打光,也阻止不住腐尸,腐尸浑身冒烟,要把众人撕成碎片,宇文五行说:“好恶鬼!”→文·冇·人·冇·书·冇·屋←他用太极八卦图应对腐尸,腐尸知道了太极八卦图的厉害,立刻向一旁躲避。 形势危险,轩辕天机一手按住韩先生胸口,另一只手连续在他身上推拿点穴,俞欣菲和卓雪兰紧张的躲在宇文五行身后,就像小鸡躲避老鹰一样躲避。宇文五行气喘吁吁说:“老木头,先别管那家伙了!这恶鬼难搞的很!” 轩辕天机说:“我已经逼走他体内的邪毒,再坚持一会儿他就有救了,现在不能停手,否则会功亏一篑!” 腐尸咆哮着扑上来,宇文五行又用太极图相迎,一道金光射在腐尸右肩上,立刻黑雾直冒,但腐尸忍痛向宇文五行挥爪,恶风扑面而来,寒气逼人。宇文五行就地一滚躲闪开,稀里哗啦撞倒椅子,已非常狼狈。卓雪兰拉着俞欣菲不时躲避,却听见年轻人一旁摇头长吁短叹:“你们都不是小莹,唉!又不是小莹。”他的声音充满了凄凉无奈。 “九十韶光如梦里。寸寸关河,寸寸*地。落日野田黄蝶起,古槐丛荻摇深翠。惆怅玉箫催别意。蕙些兰骚,未是伤心事。重叠泪痕缄锦字,人生只有情难死。小莹,你在哪里?”年轻人摇着纸扇,目光悲恸,却在一旁惆怅低吟:“泪纵能乾终有迹,语多难寄反无词。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小莹,我到哪里才能寻到你?” 宇文五行狼狈不堪的爬起来,骂道:“你这老鬼少在这里贫嘴!这个时候了还幸灾乐祸看热闹!待老子料理了这腐尸,一定饶不了你!” 年轻人摇头叹道:“唉,小胖兄何必如此火气急躁,你怎会懂我的心情。” 宇文五行大骂:“老子都快没命了,那还懂你的鬼心情!你这老鬼还有什么心情?!” 年轻人说:“说的也是,我是鬼,活人当然不懂鬼心情。” 这时轩辕天机说:“这位先生既然不是恶人,何不助人为乐,驱除邪恶。”年轻人说:“医生,你这话说的不对,我不是恶人,是鬼,我虽然不是害人之鬼,毕竟也是鬼,人鬼殊途,岂有鬼帮人,鬼打鬼之理?” 轩辕天机说:“人鬼殊途,但更分正邪。如果是正,都是同类,又何必分是人是鬼?如果生性邪恶,即便是人,也不能与他人同处,堪比恶鬼。先生任性而为,何必自己把自己划分的这么分明?我见你好像在寻找一人,我们也许能帮上忙。” 年轻人恍然大悟说:“有道理,我既然见你们遇难而于心不忍,何必因为自己的身份而阻止自己出手?我即是鬼,却还顾忌什么?如果你们能帮我找到小莹,那就谢天谢地了!”腐尸狡猾,扑击宇文五行后就追击俞欣菲和卓雪兰,卓雪兰身上带着纸符,却始终贴不到腐尸身上,被腐尸紧追。年轻人一跃身,拦在腐尸身前说:“老兄,你不该为祸人间。” 腐尸却跟野兽一样,只有残杀之意,向着年轻人怒吼一声,伸出双爪抓年轻人前胸。年轻人侧身躲避,抬手中纸扇挡住腐尸的利爪,年轻人虽然瘦弱,但力量却不小,挡住了腐尸的攻击。腐尸大吼,双手连续向年轻人猛攻。 年轻人大叫:“住手!君子动口不动手!有话好说!”他虽然有力气与腐尸抗衡,但似乎不善于搏斗,更像是书生,连连后退。年轻人大叫:“小胖兄,快来帮我!”宇文五行在一旁看热闹,嘿嘿笑道:“鬼打鬼,狗咬狗,真是活该!” 年轻人招招后退,就算用纸扇打在腐尸身上,也无法重创腐尸,年轻人突然跃起,跳到腐尸背后,忽然用扇尖点腐尸后心,腐尸转身抓住纸扇,竟然撕扯不坏。年轻人猛然用力,他身上阴气大增,与腐尸好像角力一般,抗衡在原地,谁也动不了。这时一道金光射来,射中了腐尸,原来是宇文五行用太极八卦图抓住机会照射腐尸。 腐尸挣扎,却与年轻人纠缠挣脱不开,被金光连续照射,脑袋连着胸口化成了一滩污血,黑雾弥漫,庞大身体扑通一声摔倒在地,渐渐融化。年轻人气喘吁吁,看着腐尸,他神情落寞。 宇文五行说:“你干什么呢?” 年轻人说:“我刚杀了自己的同类,痛心疾首,你怎会懂。” 宇文五行说:“鬼杀鬼,人杀人,有什么不同。这世上人杀人的事情比鬼杀鬼还要多,却没见多少凶手痛心疾首过。”外面阴气涌动,传来凄厉的嚎叫声,令人不寒而栗,有东西来了。 二 黑暗城市2 三十八 宇文五行说:“又来了,不知又是什么东西。”他对年轻人说:“老鬼,你快上!” 年轻人惶恐不安的说:“不行,不行,我本来就不会打架,刚才只是情急之下勉强取胜,再也打不了了,还是你上吧。” 一个黑影忽然从正门飞了进来,这人身体精悍,双眼冒红光,身上筋肉凸出,线条明晰,竟然长着一双肉翅,像巨大蝙蝠。东侧巨大落地玻璃窗外黑雾滚动,几个人影出现雾中,如木偶一样站在落地窗前,摇摇晃晃望着屋里众人。西边窗户哗啦一声被撞碎,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蠕动进来,宇文五行一看,竟然是一条肥大的肉虫子,长着数不清的刀足,摇头晃脑,模样十分恶心。 俞欣菲见到恐怖的巨大虫子,惨叫一声,她头皮发麻,觉得比看到恶鬼还感到恐惧。另一侧爬进来一物,四肢着地,就像一条蜥蜴。 宇文五行挠头皱眉说:“好,又来一波!”凶猛,蝙蝠怪人给众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十分凶猛,蝙蝠一样凶悍的怪人飞扑向众人,宇文五行用太极八卦图迎上去,那蝙蝠怪人神情凶恶,很有灵性,知道太极八卦图厉害,它呼扇翅膀在空中一扭,避开太极八卦图,伸出双爪飞扑俞欣菲。 卓雪兰拉着俞欣菲低身躲开,这时卓雪兰又换上子弹,抬手向蝙蝠怪人连续开枪。蝙蝠怪人在屋子里因为空间有限施展不开,动作僵重,它身上、翅膀上都中了子弹,疼痛难忍,发出怪异嚎叫,口中龇出锋利獠牙,扑向卓雪兰。 年轻人跳了上去,在空中搂抱住蝙蝠怪人,大叫:“这位妖兄,莫伤人了!”年轻人与蝙蝠怪人在地上滚动。肉呼呼的大虫子摆动千足,行动快速,冲向宇文五行,宇文五行瞪眼说:“好大的恶虫,也成了精怪!看来你们还是一伙的!”他用太极八卦图照射虫子,大虫子扭动身体,就好像蛇一样左右游走,躲避开太极八卦图,钻进了桌子下。 宇文五行擦了擦额头汗水,看了看地面,说:“老木头,你快来救命,我快不行啦,唉,力气快用完了。” 轩辕天机仍在聚精会神逼出韩先生体内的邪毒符咒,说:“五行,小心那毒虫带着剧毒,不要被喷上。” 宇文五行皱眉说:“你还救那小子做什么,不如让他死算了,都是他这个活召鬼符把妖怪们引来,老子算出今天有劫,连命都要没了!老子也怕虫子!” 大虫子钻了出来,在地上游走,又追上卓雪兰和俞欣菲,卓雪兰秀美紧蹙,开枪击中虫子的脑袋,打碎了虫子的眼球,虫子的脑袋顿时喷出腥臭的绿色浓液,它扭动脑袋,挣扎身体,身上突然乍现五颜六色的妖艳色斑,张开嘴忽的吐出酸水,喷向卓雪兰和俞欣菲。 俞欣菲吓呆了,还没有反应过来,她被卓雪兰一把拉住,拽着她慌忙躲避,才躲开了大虫子的酸水。酸水喷到桌椅上,立刻冒出灰烟,十分危险。大虫子摇头晃脑,獠牙锋利,样子凶恶又令人作呕,又爬过来,宇文五行叫到:“好家伙,这虫子没少吞吃活物!”他用太极八卦图照向大肉虫,虫子立刻爬到摔倒的桌椅桌台的阴暗缝隙中躲开,宇文五行有太极八卦图护身,大虫子晃动触角,倒是无法近身,他们僵持住。 俞欣菲躲在宇文五行身后,紧拽着他的衣服,叫到:“快!快赶走它!我好怕!” 宇文五行叫苦不迭:“俞大小姐,我也怕!我没力气啦!”这时青先生的声音突然响起:“休要惊惶,少要害怕!有本仙在此,岂容邪魔外道如此猖狂?!还不让本仙现身?!更待何时?”宇文五行打开乾坤袋,说:“好,老家伙,就给你一次机会,看你的表现了!”青先生突然闪现,吓的俞欣菲和卓雪兰都一惊,青先生先自己透气,缕着胡子说:“本仙憋坏了,妖孽在何处?!” 大虫子突然窜出来,猛扑向青先生,青先生扭头看见,吓了一大跳,突然消失不见。青先生突然消失,大虫子变成了直接扑向后面的宇文五行,大虫子和宇文五行都惊了,躲闪不及,撞在一起,宇文五行在撞上大虫子前,连忙举起太极八卦图护住前胸,罩在了大虫子头上,顿时金光四射,大虫子浑身冒烟,触角摇摆,剧烈乱扭,挣扎着向外爬。宇文五行被撞飞,坐在地上,差一点背过气去。 青先生突然出现在大虫子面前,翘着白胡子怒道:“妖孽,竟然敢对本仙无礼!呔!哪里走!本仙这就除魔卫道,消灭你这恶虫!”青先生手中多出一柄金剑,但却只剩下短短一截,青先生看了看可怜的宝剑,只得收起宝剑,忽然做法,那虫子竟然原地不停打转,分不清方向了。 宇文五行举起太极八卦图,一道金光罩在大虫子身上,大虫子肚皮朝上翻到挣扎,千条腿不停爬动,身上黑气直冒,渐渐化为一滩黑水。 青先生捋着胡须说:“本仙略施法术,就除了这恶虫,如何?” 宇文五行按着屁股,瞪眼骂道:“……老东西,你刚才差一点害死老子!老子的屁股都快开花了!” 众人抗击蝙蝠怪人和大虫子时,蜥蜴一样的怪物钻进屋子里,它似乎胆小,谨慎的看着众人,不敢轻易靠前。它看到轩辕天机和韩先生一动不动,小心翼翼的爬过来,这时年轻人与蝙蝠怪人纠缠在一起,宇文五行、卓雪兰和俞欣菲都紧张的对付大肉虫子,没人能分身为轩辕天机护法。 轩辕天机却一早就看在眼中,他色不变,神不慌,仍然继续为韩先生疗毒。蜥蜴怪物吐了吐舌头,见没有动静,它便悄悄的爬过来,迅速爬上韩先生身上。 轩辕天机给韩先生推拿穴位的手中突然多出一柄匕首,在韩先生右手小指上割了一个口子,伤口立刻有一股黑血流淌出来。蜥蜴怪被血水吸引,立刻张嘴咬住韩先生的小指,吸允血水,这样蜥蜴怪静静的趴在韩先生身上吸食血水。 这时宇文五行等人走过来,见轩辕天机仍在给韩先生治疗,看到蜥蜴怪竟然趴在韩先生身上,卓雪兰惊讶的说:“啊,怪物!”她举起手枪瞄准了蜥蜴怪,宇文五行拿起太极八卦图,说:“畜生,跑到这里来吃自助餐来了!老子还饿肚子呢!”说罢就要用太极八卦图除掉蜥蜴怪。 轩辕天机说:“莫要动手!”他接着说:“就要好了。” 二 黑暗城市2 三十九 原来轩辕天机正是用蜥蜴怪来替韩先生吸出毒血治病。青先生点头赞许:“嗯,后辈中果然能人辈出,小天机医术高超,机敏过人,用蜥蜴吸毒疗伤,随机应变,不限于心,不拘于物,果然玄妙。” 蜥蜴怪不知所以,不停的吸血,轩辕天机的符和药物起了作用,韩先生脸色渐渐恢复如常,身上黑气越来越少。 年轻人惨叫道:“救命!快救救我呀!我不行啦!”众人转头一看,年轻人与蝙蝠怪人纠缠了一会儿,被蝙蝠怪人挣脱开,身上有了血迹,蝙蝠怪人神情凶恶,抓咬年轻人,年轻人起身向后躲开。年轻人跳到众人身边,说:“我快不行啦。”他的衣服都抓烂了,焦头烂额,非常狼狈。 蝙蝠怪人吼叫一声,面目可憎,双眼冒红光,张开翅膀飞起来,扑向众人,这时屋子里突然寒光四耀,寒气扑面,屋里的气温仿佛都降低了,突然弥漫而来的杀气令人窒息,蝙蝠怪人一声惊叫,血洒若雨,断成了两截,血淋淋的栽倒。 东方无极提剑现身,他虎目圆睁,怒说:“孽障!修炼魔道,不知苟且偷生,还敢作祟害人,就不怕苍天除魔?!”他一挥古剑,将蝙蝠怪人头斩落,蝙蝠怪人还转了转眼珠,停止了挣扎。 东方无极身上溅着不同颜色的血污,古剑寒光流动,杀气隐隐,可见一路上他杀了不少鬼怪。宇文五行问:“小樵夫,抓到做法的家伙了吗!” 东方无极咬牙说:“那家伙狡猾的很,我刚出去,就没有人影了,倒是看到不少鬼怪。” 俞欣菲紧张的问:“外面还有很多鬼吗?” 东方无极说:“现在没有了,都被我除掉了。”俞欣菲听着这年轻人响亮的声音,便有安全感。东方无极看到蜥蜴怪吸韩先生的血,瞪眼说:“这小怪还做什么?!”他提剑便斩。 轩辕天机说:“无极,不得妄动,全靠它帮助,加速吸出韩先生体内阴毒之血和戾气,韩先生才得以保全,这也是韩先生的命数。”轩辕天机连点韩先生身上几处穴位,另一手增大真力,韩先生脸色惨白,汗水淋漓,头顶冒出白气,身上的黑雾都没了,就像大病初愈。 轩辕天机喂了一粒药丸,拔出穴位上的金针,说:“韩先生经此灾变,五脏必有损伤,体质会变弱,但神智保住了,并不会落下重疾。”他用手一点韩先生的手腕,似乎有一道真力传到蜥蜴怪身上,蜥蜴怪立刻松开口吧嗒掉在地上。众人见蜥蜴怪四脚朝天躺在地上,肚子圆滚滚的,吸饱了血,神情十分的享受。东方无极生气道:“好畜牲,吃饱了就睡,不知死活的东西!就跟死胖子一样!”他提起宝剑,要斩杀蜥蜴怪。 蜥蜴怪被聚顶杀气所惊醒,睁着眼珠惊恐的看着周围众人,它吓的浑身发抖,连逃都不会了。轩辕天机拦住东方无极说:“万物皆有灵性,一草一木一虫一蚁都是生命,不可错杀无辜。这只蜥蜴虽然有变,但还不是阴邪之物,它还是一只生灵,本性而为,应給它一条生路。”他从怀中取出一颗药丸,塞入蜥蜴怪空中,蜥蜴怪吞了进去。 轩辕天机说:“此药丸会渐渐化去它体内的毒气戾气,也许能让它走上正路。”他轻抚蜥蜴怪的后背说:“走吧!远离这喧嚣尘世。”蜥蜴怪似乎懂得轩辕天机的话,它睁着大眼珠看了看轩辕天机,转身离去,消失在黑暗中。 年轻人走到东方无极身后,称赞他手中古剑道:“好一柄神兵利器!杀气逼人!” 东方无极提剑横在年轻人脖子上,他怒道:“妖孽!你是哪里来的,竟敢在我面前耍花样,看我斩了你!” 古剑寒光闪闪,年轻人抬手说:“少侠,饶命!我虽是鬼,但不是恶鬼,是好鬼!” 轩辕天机说:“无极,休要无礼,是这位先生刚刚帮助我们,是友非敌。” 青先生看了看年轻人,青先生昂首说:“哼,你这小鬼,见到本仙还不见礼?!”年轻人说:“老先生,你也不是人。” 青先生瞪眼争道:“胡说!本尊是仙!你是鬼!本仙比你高级!”年轻人把玩扇子说:“我是鬼,你是怪!”青先生气的胡子撅起老高,正要争辩,宇文五行瞪眼冷笑说:“你俩别争了,都不是好东西!”他一收乾坤袋口,青先生顿时惨叫着被吸了进去。 轩辕天机见年轻人胸口伤口醒目,说:“先生,你先坐下,让我给你疗伤。”他取出药物,给年轻人处理伤口。年轻人抱拳说:“多谢仁兄,多谢仁兄!唉,是我无能,给大家添麻烦啦!这肉身可伤不得,可惜,可惜!” 轩辕天机一边擦药,一边说:“先生为何会到这里?为什么要附在人身上?” 年轻人笑道:“让仁兄见笑了,我名石小崇,喜欢游荡人间,还是有一副肉身方便,所以就找了肉身。” 宇文五行问:“哦?你年纪不小了,如果一直附人身体,可害死了多少人?!” 石小崇说:“小胖兄,这你有所不知,我游荡数百年,虽然附于活人身上,但是我选择之人,尽是求生无望求死不能之人,我从不害人。”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诸如此身,原本是一个生下来就被抛弃的孤儿,天生痴呆,不能言语,身体行动不便,被弃在孤儿院无人关怀,他的这一生孤苦伶仃,如同行尸走肉等待死亡,我便附在他身上,令他恢复活力,也算令他‘复生’了。” “我上一个肉身是一个摔伤的植物人,早已没了意识,在病床上躺着五年,他无法恢复,整日插满了管子,亲朋好友因此痛不欲生。我便借他身而活,让他的亲朋好友以为出现了奇迹,欢呼雀跃。”石小崇说:“我自知此事不是很妥,便一直附在这类人身上,从未害过一人。平时也尽量多做些善事。”他接着说:“我来这里,是为了找一个人。” 二 黑暗城市2 四十 宇文五行说:“你这游魂孤鬼不去投胎转世,还留在阳世间找谁?” 石小崇说:“……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横汾路,寂寞当年箫鼓,荒烟依旧平楚。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暗啼风雨。天也妒,未信与,莺儿燕子俱黄土。千秋万古,为留待骚人,狂歌痛饮,来访雁丘处……我找的是小莹,我本是唐朝人,家父是朝廷官员,官拜中书侍郎。小莹是家父至交之遗女,自小就在我家长大,与我两小无猜,青梅竹马,情深意重。小莹天生丽质,花容月貌倾国倾城,四方闻名。可她却被户部尚书之子张公子盯上了,非要威逼利诱让她去做妾,家父与我不允,小莹与我情投意合,更是私定终身,坚决不嫁给张公子。” “户部张家位高权重,在朝廷中势力庞大,党羽众多,张公子便利用权势威胁于我,百般刁难我石家。家父着急,怒火未消便重病而去,他们更是苦苦相逼,一定要把小莹弄到手。我一再反抗,张公子便狠心设阴谋诡计,诬陷我造反之罪将我打入监牢,我石家也从而家破人亡。” 石小崇长叹一声,他目光悲伤,说:“张公子买通刑部官员,在三天内就定罪,将我于菜市场斩首示众。他随后就抢走了小莹,小莹见我含冤而死,她心碎欲绝,她不从张公子的淫威,从高楼跳下,自杀身亡,随我而死。” 他叹道:“……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唉,我们山盟海誓,厮守终老,却在死前都没法与对方见一面,老天爷为什么对我们这样?小莹,你究竟在哪里?” 众人听到石小崇竟是唐朝之鬼,颇感惊奇,听过他的往事后,众人默然。俞欣菲和卓雪兰听的十分感动,眼圈都红了。东方无极一跺脚,虎目圆睁说:“那张家杀人放火,强抢民女,简直无法无天?!就没法惩办了?!老子若遇到,就让张家偿命!” 石小崇十分感激,说:“这位小兄弟嫉恶如仇,侠气盖世,替小生报打不平,小生铭记于心,感激不尽!” 宇文五行撇嘴说:“看不出你这老鬼还算痴情,不过尘归尘,土归土,你既然已死,为何不到阴曹地府报道,投胎转世,重新做人?何必做一个孤魂野鬼飘荡与世间。” 石小崇摇头说:“不!我不能投胎转世!我听说过了奈何桥,喝了孟婆汤,就会把今生今世的事情全都忘掉!我不能忘记小莹!我变成鬼之后一直寻找小莹,我不要忘记她,我们做鬼也要在一起。” 东方无极问:“哼,你怎么知道小莹也是孤魂野鬼?你可知道,小莹可能已经喝了孟婆汤,忘记你,投胎转世了。” 石小崇摇头说:“不会,不会!小莹跟我一样,绝不会背弃我!我变成鬼魂后,便在官府中闹腾了一阵,把害我的官吏小人吓的要死。我再去张家,得知小莹为了我殉情自尽,张家也闹鬼了,把张家上下折腾的底朝天,最后张公子恶有恶报,悬梁自尽。” 石小崇说:“有人看到过小莹的鬼魂,似乎是被一位跛脚道士带走了,所以我就一直寻找小莹的踪迹。无论如何,我要找到她的鬼魂,小莹与我生不能在一起,我们死不要再分开。” 宇文五行哼了一声,说:“都好几百年了,你也没找到她的鬼魂,你怎知道她没有投胎?弄不好已经魂飞魄散?” 石小崇说:“我一定要找到她,如果她投胎转世,我也要找到她。如果她魂飞魄散,我也魂飞魄散!小莹,你究竟在何处?” 东方无极说:“人世间这么大,你犹如大海捞针,要找到什么时候啊?真是无聊的呆子!” 石小崇摇了摇头,说:“……来是空言去绝踪,月斜楼上五更钟。梦为远别啼难唤,书被催成墨未浓。蜡照半笼金翡翠,麝香微度绣芙蓉。刘郎已恨蓬山远,更隔蓬山一万重!即便如此,我也决不会放弃,各位,今日有缘相会,他日续缘重逢!” 宇文五行见石小崇要告辞,打了个哈欠,说:“好吧,我就试一试帮帮你!把你与小莹的生辰八字都告诉我!” 石小崇本不报希望,一听,惊讶的问:“小胖兄,你能帮我?” 东方无极说:“哼,这死胖子别的不行,就是能算卦!” 宇文五行得了石小崇和小莹的生辰八字,他算了算,说:“你们确是有一段孽缘。” 石小崇十分惊喜,说:“当真?她在哪?” 宇文五行在桌子上起局,正是奇门遁甲之局,宇文五行念动咒语,突然一杯子从桌子上落在地上,摔成碎片。宇文五行看了碎杯子,说:“五日后,西南方,一湖边庙旁,她会出现。” 石小崇欣喜异常,脸上却又露出担心神色。他数百年来寻找小莹鬼魂,自然想过许多办法,也遇到过高人,请求指点,但都找不到小莹的踪影。宇文五行打个哈欠,说:“你不必怀疑我,去的早了,就有六成的希望。”石小崇向宇文五行和众人鞠躬到地,说:“多谢小胖兄指点,我这就去找小莹!” 众人看着石小崇飞身离开,韩先生突然咳嗽几声,吐出几口黑血,睁开眼睛。他看到众人,又看了看屋子狼狈不堪的环境,就好像发生了大战,他紧张的说:“欣菲,这……究竟怎么了?” 轩辕天机说:“韩先生,你感觉怎么样?我已经驱除你体内之毒。” 韩先生觉得四肢百骸都疼痛无比,身体无力,他想起刚才之事,说:“你没有伤害我吧?!你们想干什么?!我要报警!” 宇文五行说:“哼,被人出卖了还不知道!我且问你,无论是谁安排你来,他让你濒临险境,就是要至你于死地吗!” 韩先生脸色一变,他想了想,东方无极问:“谁要你送这个玉镯给俞小姐?你来之前喝了什么东西?” 韩先生惊疑的说:“我,我喝过一杯茶水。” 二 黑暗城市2 四十一 东方无极问:“什么茶?” 韩先生紧张的看着俞欣菲,说:“我……我是在俞方中先生家,俞先生给我喝了一杯茶水。他递给我,我就喝了,也没感觉到什么,这……这个玉镯也是他让我送你的。” 俞欣菲一惊,这俞方中就是俞大伯,她紧张的问:“你跟大伯很熟吗?你……你怎么会去他的家?!” 宇文五行对韩先生冷笑一声,说:“你快说吧,你再鬼鬼祟祟躲躲藏藏,再有危险的话,我们谁也不会管你的死活。” 韩先生脸色惨白,说:“……欣菲,其实我们相识之前,我就认识俞方中先生……其实就是他刻意安排我们相识的。”韩先生惭愧的说:“其实我的身份都是假的,我并不是佳友集团的董事长,也没有钱,这都是俞大伯给我提供钱让我扮成的。他想让我接近你,做你的男朋友。” “什么?!”俞欣菲震惊说:“大伯,他,他为什么这么做?!” 韩先生也很疑虑,说:“俞先生只是想要了解你的一举一动,让我暗中监视你。他说他支持我娶你,那样就更好了,他……他想利用我控制你。” 俞欣菲神情疑虑,摇头说:“……不会……大伯害我?!他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呢?” 韩先生说:“我想……俞先生他……他并不会害你,他只是每次在俞老爷子生病时,他便让我监视你,询问你的情况,从没有要害你的想法,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东方无极说:“哼,还疑虑什么,他给你做法下咒,让你傻乎乎的来送死,想要与我们同归于尽!全都死光!” 宇文五行对韩先生说:“哼,俞大伯给你喝的茶水中已经下了符咒灰烬,又对你施加咒语,你察觉不到。你可看见一个又黑又瘦,带着墨镜穿着黑西装的男人?” 韩先生努力回想说:“我没有注意到……好像是有一个。” 卓雪兰紧张的说:“开始是俞三伯买的木项链,由俞大伯母交给俞小姐,然后是俞大伯把玉镯交给韩先生,再送给俞小姐,他们为什么都要针对俞小姐。俞小姐有什么特别身份?” 宇文五行摇头晃脑说:“一开始要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暗害死俞大小姐,然后就开始明目张胆的想要干掉我们,无论如何,这幕后凶手之意图已经昭然若揭了,他就是想要我们所有人的命!” 俞欣菲脸色惨白,心乱如麻,皱眉说:“我要打电话给大伯!问问他为什么这么做?!” 韩先生紧张的说:“这与我无关……怎么办?” 宇文五行却说:“不能打草惊蛇。”他对韩先生说:“你先躲起来,等到这件事情结束之后再现身。你现在不要联系任何人,就当自己已经消失了,否则有人再想要你的命,我们可管不着。”韩先生脸色难看,慌忙点头。宇文五行对俞欣菲说:“俞大小姐,你按照我告诉你的去做,一会儿你给大伯打电话,就说韩先生在你家中发疯了,好像中邪变成了鬼怪,然后就闯出去,不知道跑去哪儿了,你遇到了危险,但暂时无事。” 俞欣菲点头,随后给俞大伯打了电话。东方无极气呼呼的说:“还等什么!我们直接去找那家伙,我一剑斩了他!” 宇文五行说:“不用着急,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下手,愈加无所顾忌,都铩羽而归,对方已经急了,就要真正的下手,露出狐狸尾巴,我们就不怕抓不到他,我们只要等着。” 次日清晨,俞欣菲就接了个电话,她脸色凝重,说:“大伯说爷爷突然有事要与家人相谈,开一个会议,找我去他家。” 卓雪兰一听,四分警惕,很担心的说:“让你一人去吗?我们能去吗?” 俞欣菲说:“大伯希望我们……轩辕大哥和你们一起去他家。” 宇文五行说:“好,他等不及了,想将我们一网打尽!这就来了!我们就去一趟!”俞欣菲驾车,众人到了俞大伯所住之处,是一处非常豪华富丽的别墅小区。 别墅小区内,一座安静宽敞的书房,只有两人。俞大伯脸色阴沉,说:“阿四,你是怎么弄的?我不是告诉你点到即止,不要弄出大动作。你到底行不行?” “这两次我只是让你给俞欣菲那丫头吃点苦头,可是你差一点要了她的命,惹了事。第一次她迷迷糊糊的差一点跳楼,昨晚又打电话说韩秋发了疯,就像变成了鬼怪,差一点把她吃了,现在韩秋那小子还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如果他死了还好,一了百了,如果他闹了事,牵扯到我身上,那可怎么办?我花钱雇你,是要你帮我摆平事情,不是让你给我惹事情!” 叫阿四的男人戴着墨镜,肤色黝黑,盯着俞大伯,神色冷漠说:“放心,俞先生,这只是意外。韩秋可能因为八字阴寒,扩大了毒咒效力,所以才会这样,我会摆平他。”他冷笑说:“俞先生,既然你想除掉所有的拦路石,还犹犹豫豫,畏畏缩缩什么?我帮你把这些人都除掉好了!” 俞大伯脸色一变,说:“现在是非常时期,老爷子可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衰弱,他厉害的很。如果我出现一点疏漏,有一点风吹草动让老爷子察觉到,引起他怀疑,就要前功尽弃了。再说俞欣菲这丫头毕竟在我眼皮下长大的,她招人喜爱,我抚育她这么多年,我也不希望要她付出太大的代价,只要让她出点事,不能威胁我就行了。现在老二老三都盯着家产,他们都不简单,我们不能给别人把柄,受制于别人!所以我才请你,用神不知鬼不觉的办法来解决问题,不留下证据。” 俞大伯接着说:“本来老头子一病死,机会来了,一切就都好办了。没想到来了一个姓轩辕的臭小子,他竟然能治好老头子的怪病,老头子还把他当亲人一般,把那小子当成俞家大恩人。阿四,你看那几个小子怎么样?会不会妨碍我的大计?” 阿四阴森森冷笑:“哼,那几个小子不足为患,我注意过他们,他们身上没有任何法力,就是一帮不学无术的嬉闹之辈,就会些三脚猫功夫,掀不起什么风浪的!俞先生,如果你想要俞老爷子早点走,我可以轻松做到。” 俞大伯眼神一闪,说:“不行,不要轻举妄动,现在如果老头子先出了事,恐怕会引起老二等人的怀疑。先把轩辕天机那几个小子给我弄掉!现在事情紧急,再耽误下去,恐怕老二就会抢了先机,我以开会之名把老二喊来,你要搞定他,你可是打了保票的。” 阿四一声冷笑,说:“放心,我会处理掉他们。” 俞大伯冷冷的看了一眼阿四,说:“嗯,你做好这件事情,我会给你约定好的报酬,等到我掌控大权,我会提拔你的,决不会亏待你,你就是我的军师。但是,你不要忘了你说过的,我要的承诺!” 阿四冷冷的说:“放心,到时候我会让你成为中原至尊,掌控天下。” 俞欣菲带领众人过了数道严密关卡,一路畅通,来到俞大伯的豪华别墅前。众人进了客厅,俞欣菲看到俞四伯正坐等在客厅之中。 俞四伯看见众人,起身说:“欣菲,你来了,轩辕先生也来了。欣菲,你把朋友们也都带来了吗?” 俞欣菲点头说:“大伯说让我们全来。四伯,爷爷究竟有什麽事要谈?” 俞四伯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有什么事,老大把我们都召集来了,一会儿就知道了。” 二 黑暗城市2 四十二 这时俞三伯笑嘻嘻的走进来,对众人打招呼:“都来啦,都很早啊。”他坐在俞四伯身边,说:“老四,这次搞什么会议啊?把大家又找来了。”俞四伯说:“我也不清楚啊,三哥,你也不知道吗?” 俞三伯嬉皮笑脸的低声说:“老四,哎,你手头有没有富裕的钱?先借三哥一点?我最近做生意缺一笔资金,等我赚了钱,一定加倍还你!” 俞四伯一愣说:“三哥,你怎么了?你大概需要多少钱?” 俞三伯笑嘻嘻拍着俞四伯肩膀,说:“不多,三四百万吧,好弟弟,就借给我吧。” 俞四伯无能为力的说:“我手头一时没有这么多钱啊,我想想办法。”俞三伯连忙说:“好说,好说,四弟,实在拿不出那么多,有多少就拿多少吧!一百万也行!”俞四伯说:“好的,既然三哥着急用钱,我就想办法筹钱。” 俞大伯从楼上走下来,他看了看众人,稍显紧张,板着脸,故作威严的说:“你们都来了。”他问俞三伯:“老二呢,他怎么还没来?” 俞三伯说:“哼,鬼才知道!老二也许现在就当自己是一家之主,架子当然大了!” 俞欣菲看着俞大伯,她露出恐惧又疑虑的神情,俞大伯问她:“欣菲,你怎么样了?受伤了吗?还担惊受怕吗?” 俞欣菲非常紧张,他看了看轩辕天机,轩辕天机脸上露出稳重的笑容,俞欣菲镇定了一些,紧张回答:“我……我没事,大伯,韩先生怎么会变成那样?”俞大伯脸色一变说:“我也不知道啊,依我看,你这个男朋友可不怎么样的!我已经报警抓他了,你以后不要再理会他了!” 俞四伯也关心的问:“欣菲,你的气色不太好啊,怎么了?听你大伯母说你好像撞邪了吗?出什么事了” 俞欣菲摇头说:“我也不知是什么事情,不过现在还好了,没事了,谢谢四伯。” 东方无极瞪着俞大伯,不禁怒火中烧道:“哼!谁做的坏事,谁心里有鬼,谁知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老天可是有眼的!” 俞大伯脸色阴沉,一副无知的神情,说:“我……我不知你说些什么……你们既然是欣菲的朋友,就坐下吧!既来之则安之嘛,一会儿有事与各位谈。” 轩辕天机进了别墅后,一直观察四下环境,客厅中只有两名佣人,却并没有看到上一次那个戴墨镜的男人,四下看起来很平静,毫无危急。 众人都坐着,沉默的客厅里气氛有些古怪,这时门被推开,“有什么事啊?!这么急?”俞二伯大步走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位秘书。俞二伯看了看众人,他看到轩辕天机等人,一愣,说:“老大,这是怎么回事?” 俞大伯说:“二弟,这次找你来,有事情要谈,是父亲嘱咐我要与你谈的。” 俞二伯神情很不愉快,急说:“什么事?父亲怎么没直接告诉我?我有几庄大生意正要谈,哪有时间搞这些,欧美那些企业代表都等我谈判。”他看着轩辕天机等人,说:“我们家里事,让这些小孩子来做什么?!” 俞大伯说:“这件事与他们当然也有关。”俞大伯一挥手,两个佣人都出去了,俞二伯一看,一点头,秘书也出去。众人坐好,宽敞的客厅里只剩下俞家众人与轩辕天机等人,气氛凝重。俞二伯不耐烦的看了看时间,说:“老大,究竟有什么事?” 俞大伯脸色有些紧张,他呆了一下,随即指着轩辕天机说:“是这样,第一件事是父亲说轩辕先生帮了我们俞家大忙,又救了父亲,对我俞家有大恩,要我们报答这份恩情。所以我找你研究一下这个事情。” 俞二伯一瞪眼,说:“怎么报答?” 俞大伯说:“轩辕先生对我俞家有恩,我想把市东的楼盘、西郊的园林风景区,还有我那家药业公司送给他,怎么样?” 俞二伯目光一闪,盯着轩辕天机说:“怎么,这是他们提出来要的?” 俞欣菲连忙站起身说:“没有,二伯,轩辕大哥没有向爷爷要过任何东西!” 俞二伯冷笑:“哼!你这丫头倒是真会替外人解释,你就会惹是生非!你就这么想为人报恩吗?还是被人迷住了头脑?” 俞大伯说:“老二,这个确实不是他们要的。但我们俞家家大业大,家风纯正,一直光明磊落,谁不尊重敬佩我俞家?既然人家对我们有恩,我们当然要知恩图报,不然就成了笑柄,让人家以为我们俞家这么小气,知恩不报,这可怎么行?” 俞二伯说:“好!这个要怎么算?把这些零碎的产业给他们,不如直接给一笔现金好了,好清算,人情两清,谁也不欠谁!”他从怀中取出一张支票,说:“我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数字,但你们以后就不要再提此事!我们俞家与你们两清了!” 东方无极瞪眼道:“谁稀罕那些臭钱!我们帮你是道义所为,我们不是为了钱!” 俞二伯说:“哼!你们是不是为了钱,我不知道,但是这些钱给你们,之后就不要再讹诈我了!”俞二伯扭头说:“就这些事吗?我还急着打理公司的事情,先走一步了。” 俞大伯说:“这只是小事,还有一件重事要谈。” 俞二伯停下脚步,问:“什么事?” 俞大伯说:“关于我们俞家管理权的问题。父亲的意思,让欣菲锻炼一下,父亲很看重她,希望她能够接班。” 二 黑暗城市2 四十三 俞二伯一愣,叫道:“什么?!这怎么可能?!是父亲说的?胡闹?!这丫头怎么能管理公司呢?父亲老糊涂了吗?!她会些什么?” 俞欣菲也一惊,连忙说:“不!我不想插手公司的事,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俞二伯瞪着俞欣菲冷冷说:“好丫头,难得伯伯们这么疼你,你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么快就超过伯伯们了!” 俞欣菲慌忙解释:“二伯,您误会我了,我从来没有想过继承家族的管理权的。” 俞二伯气得脸色发紫,问俞大伯:“这是父亲亲口说的?!我要问一问!她什么都不懂,怎么能管理生意,这是在拿家族生意开玩笑!”他怒气冲冲,就要去找俞正浩。俞大伯连忙说:“老二,你别急!父亲现在正在静心休养,我们不能打扰他。而且,关于欣菲的事,也只是父亲的初步意思。老二,你知道,老五未出事前,他是兄弟中最优秀的,人品端正,父亲最喜欢老五,希望把管理权留给他。老五夫妇出事了,正好欣菲在英国学的也是商业管理,老头子就想把管理权留给欣菲。关于这件事,我们就是来研究的,所以我才找你来讨论这个事情嘛,父亲也想听听我们的意见。” 俞二伯脸色这才缓和一些,坐下,说:“嗯,老大,这件事确实需要研究,否则我也要找老头子谈一谈。欣菲这丫头是很聪明,很像老五,但是她根本没经手过家族生意,年纪轻轻,怎么能管理家族产业。”他接着说:“如果她有兴趣做生意,我可以给她安排几家公司来管理,让她跟着几个哥哥学习学习。” 俞欣菲说:“大伯二伯,你们千万不要误会,我什么也不懂,根本没做过生意,更没有想过继承管理权,我只想活的轻松愉快。就算伯伯们不管理公司的生意,几位哥哥也足可以管理公司了,他们都是经济学高材生,经验丰富,无论如何也轮不到我来管理。如果爷爷真的让我管理,我就去跟爷爷说明。” 俞二伯扶了扶眼镜,点头说:“嗯,欣菲,你这几句话说的还算明白,人贵有自知之明,你这丫头本不是这块材料,可不能祸害了全家人。” 俞大伯走到门口,找来佣人,外面两个佣人端着茶水进了客厅。俞大伯说:“既然如此,我们就好好谈一谈。老二,现在虽然由你暂时掌舵,但是你可不能任意妄为,如果你不按父亲叮嘱的做生意,违背家训,见利忘义,就要收到家规处罚,到时候老爷子脸色不好看,可别怪兄弟们不支持你!” 这时俞三伯也说:“老二,你做生意,可不要把人性都做进去,卖丢了。连亲兄弟求你帮忙都冷眼旁观,不管不顾。我向你借一点小钱,你分文不借,看看老四,还有老大,都热心的帮我。” 俞二伯脸色一变,说:“老大,老三,你们是什么意思?!我这么辛苦做生意全都是为了大家,为了我俞家!哪一点不对?!老三,你从小就知道吃喝玩乐,不学无术,败家产,惹事生非,那次你和狐朋狗友走私武器惹了大祸,被下了监牢,把妈妈活活急死了,父亲多次要赶你出门,都是我们几个兄弟苦苦哀求才把你留下来!你现在还是这样,这个岁数了还阔绰子弟的模样,天天纸醉金迷混日子,四处挥霍家产,浪费钱,我能让你挥霍家产吗?!我如果不赚钱养着你,你哪来钱风风光光的挥金如土!” 俞三伯脸色难看,张了张嘴,不说话。俞二伯又说:“老大,你性格自负,无论什么事总喜欢要面子,你根本没有能力,却总要掺和一把,做生意的事情你懂吗?我把家族全部生意都给你,你全都能赔光!” 俞大伯脸色阴沉,却一变,笑嘻嘻的说:“对,对!老二你说的对!这就对嘛!有什么就直说出来,都莫要藏在心里,我们就是要这样开诚布公的谈。都是兄弟吗,大哥我有什么错误,你指出来,我可以改。大哥我只是觉得你最近的做法有些急功近利,毕竟父亲说了,我们俞家做生意要以民为本,多多照顾劳苦大众,不能唯利是图。老二你有点过分了,近几天你控制那些股票和期货,赚了不少散户钱,让很多人倾家荡产啊!” 俞二伯哼了一声,说:“老大,你既然这样说,那就是有的谈,如果你从现在开始好好研究生意,还是有机会的,我可以给你一些提点。至于赚钱,现在已经不是从前,那些家训家规早就过时了,都是庸俗的思想!现在是什么社会?人只认得钱!什么爱心、慈善、人性、信约,都不见了!如果你心慈手软,就一定会被别人吃掉!看看当今的财团,谁不是利字为先?!金钱为重?都做着龌龊的事情,法律?道义?见鬼去吧!都只是表面上做的好看,给人以好印象。只要能赚钱,谁管老百姓死活!以民为重?诚信为先?那不是疯子吗?那都是老头子的思想,过去了!心软就要被淘汰了!” 俞大伯、俞三伯、俞四伯都不作声,轩辕天机却站起身,长叹一声说:“错了,俞先生,你的想法错了!人世间以情义为至,当年你们俞家就是真心为他人,与村民同生,所以才有善报。而现在各位为利字所驱,手足间互相争斗,完全错了!” 俞二伯冷笑一声:“你这小子懂什么,你有什么说话的权利!”他对俞大伯说:“我有生意要谈,先走了!” 这时一人从正门进来,说:“谁也走不了了!” 阿四拦在俞二伯身前,一阵寒气从他身上冒出来,俞二伯被诡异气息逼的后退了两步。俞大伯见阿四突然出现,脸上一惊,想问又没有说话。轩辕天机等人一看,阿四正是那个戴墨镜的黝黑男人。 俞二伯惊诧的说:“你是谁?!” 阿四脸上露出阴冷的诡笑:“你走不了了!”他一挥手,房门砰地一声紧闭起来,一股阴邪气息在客厅中涌动。阿四双手掐诀,屋里好像顿时阴暗了,两个端水杯的佣人一拧身,将托盘茶杯摔落地上,他俩的脸色变的惨白,眼珠通红,呲牙咧嘴,已经不是人了。 二 黑暗城市2 四十四 两个佣人转眼间都变成了恶鬼,俞二伯等人大吃一惊,俞二伯吓的脸色发青,他后退几步,说:“你……你是什么人?!你要干什么?!他们怎么了?!” 阿四面容阴森,冷酷的说:“我要你们全都死!”俞大伯见到两个恶鬼,吓的全身瘫软,望着阿四,紧张的使了个眼色,说:“……你……这……这是……” 俞三伯和俞四伯也都吓的体如筛糠,面无人色,俞三伯瞪着眼珠大叫起来:“鬼!鬼!有鬼啊!”俞四伯也神色紧张的喊:“鬼!鬼啊,救命!”别墅好像与世隔绝一样,外面的人似乎都听不见客厅的声音。 俞大伯紧张的退到墙边,他没想到阿四的行动过于草率、直接,超出了他的安排。阿四双目闪烁寒光,口中念动咒语,两个恶鬼身上笼罩青气,张牙舞爪,扑向俞二伯等人。俞欣菲吓的紧靠在卓雪兰身边,这时东方无极和轩辕天机已经动身,他俩伸手扣住了两个恶鬼的手臂,东方无极取出两张纸符,贴在恶鬼的额头,两个恶鬼立刻不动了。 俞大伯、二伯等人吓的六神无主,心跳如鼓,看到恶鬼不动了,才出了口气。俞二伯面无人色,说:“这……这是怎么回事?” 俞欣菲说道:“伯伯,快躲起来!轩辕大哥他们会抓鬼!” 阿四看着轩辕天机和东方无极,他脸上浮现出残忍的冷笑:“哦?想不到你们几个臭小子,还会几下子!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要你们不得好死!”他身上死气滚滚,双手冒出青光,那两个恶鬼附身的佣人又充满力量,扭动起来!东方无极的镇鬼符箓不起作用了。 宇文五行说:“这家伙好狠,用的都是古老的禁术,恶毒的召鬼咒,这两个人中的毒咒太深,已经恶鬼缠身,合为一体,小樵夫的单独驱邪符恐怕赶不走恶灵了。”两个恶鬼面如白纸,红眼圆睁,獠牙如钩,扑向俞二伯等人,轩辕天机却取出金针,插入恶鬼的印堂、神庭、太阳等穴,两个恶鬼又停止不动。 阿四一惊,脸色微变,惊疑的说:“怎么可能?!这是什么医术?医人之术还可以治鬼?”宇文五行说:“老木头,都这个情况了,你还想救人啊?” 轩辕天机说:“只要他们还有一息尚存,就有救活的希望,不完全是鬼!” 阿四冷冷的说:“哼哼,你们自身难保,还要救人?我要把你们也都变成恶鬼!受我摆布!”他从怀中掏出几张土灰色纸符,上面画着白色怪符,他口中念念有词,抛起灰符,灰符立刻燃烧成灰烬,客厅里立刻昏暗下来,妖气纵横。俞大伯等人感觉寒风割面,心情极端压抑,危险将至,他们都紧靠在墙上,突然黑雾从空中飘落,三只青面獠牙的恶鬼从黑雾中突然出现,它们伸着脖子,探出舌头,左顾右盼寻找目标。 俞大伯等人看到三个恶鬼的恐怖模样,吓的大叫,阿四手中多了一个小拐杖,他口中念动咒语:“ 翻涌踏天星,地煞移斗逆九重,地狱十八万鬼畜,众将皆听我号令!”随后抬起拐杖,三只恶鬼身冒黑雾,扑向俞二伯等人,俞二伯、三伯等人都吓的魂飞魄散,双腿都不会动了。宇文五行却拿着太极八卦图,拦在三个恶鬼前。 宇文五行嘲笑:“你这个巫师,今天遇到老子,你就是作恶作到尽头!这就是你的命数!”太极八卦图金光一闪,三个恶鬼立刻在黑雾里飘散,随后又在屋角出现,向宇文五行伸着舌头,双眼直冒蓝光。 阿四说:“好!先天八卦!没想到你们身上还带着这样的宝贝,我杀了你们,全都要了!”他一挥小拐杖,身上邪气大增,屋子里飘荡着一种死亡的味道。三个恶鬼分开,扑向俞二伯等人,客厅里空间封闭,恶鬼马上就飞过去,宇文五行举起太极八卦图,拦得住一只,却来不及阻拦另两只。这时东方无极提着古剑,挡住两个恶鬼,两个恶鬼突然透明了,就要侵入东方无极的身体。 俞二伯浑身发抖,结结巴巴的问:“你究竟是谁?谁派你来害我的?” 阿四见东方无极用太极八卦图阻拦恶鬼,手忙脚乱,轩辕天机则救治两个鬼附身的佣人,被牵制住,他手指俞大伯,仰头狂笑,向俞二伯道:“我是听从俞方中先生的安排,来要你的命!” 俞二伯转头看着俞大伯,神情大惊,说:“……你……你……” 俞大伯一听,脸色也变的难看,说:“……我……”他一时哑口无言。屋里气氛变的紧张,诡异。俞三伯抱住俞大伯的大腿哭叫道:“老大!我……我知道你看不惯老二,想除掉他……你想继承家产……我是支持你的啊!你别害我……我听你的!我站在你这一边!别害我啊!老大!” 俞欣菲惊诧的说:“……大伯,真是你害我?” 俞大伯看着阿四,急的面容扭曲,他连忙对俞二伯解释说:“老二……我……我没想杀你……我只是让他教训你一下……不能让你得到管理权……你……你别误会……我根本没想要你的命……我只想让他对你下些诅咒……我……” 俞四伯站起身,目光凝重,义正言辞的说:“老大!你居然为了家产残害亲兄弟!骨肉自相残杀!为了钱,你要害死二哥和我们?!杀光你的兄弟?!你发疯了?!权与钱真的这么重要?!我没想到,你连欣菲这孩子也不放过!欣菲这几天遇险,原来全都是你干的!” 俞大伯惊慌失措的看着众人,他张着嘴,不知说什么好,他看着阿四说:“我……我根本没让你这么干……你……你怎么……” 阿四目光寒冷,摄人心魄,他神情变态般恶狠狠的说:“俞先生,今天反正人都齐了,我就替你除掉他们!” 二 黑暗城市2 四十五 俞二伯盯着俞大伯,恶狠狠说:“好!你真狠毒!为了钱,你连亲兄弟亲侄女都杀!” 俞大伯脸色惨白说:“我,我没有!”他焦急的看着阿四,手足无措。阿四冷笑说:“俞先生,你还担心什么?!放心!我一定会把他们都杀了,就没人会知道!”阿四神态猖狂,身上法力大增,竟散发着绿气,客厅里邪气令人窒息。 俞大伯脸色难看,内心在激烈的斗争,他似乎横下心,应允了阿四,俞二伯突然冲向俞大伯:“我跟你拼了!”俞家人毕竟久经沙场,这种危机时刻也狠得起,俞二伯掐住俞大伯,与俞大伯扭打在一起,二人大打出手,场面混乱。 宇文五行用八卦太极图逼退恶鬼,他拦住阿四,说:“你这家伙会不少阴邪法术,难道你不知道你用六丁阴神唤鬼之术从阴间唤出恶鬼,是违背了天律,要遭天谴?你所用的每一个邪术都损阴丧德,都有损寿命,你这邪魔用阴邪法术害过多少人命?今天我就让你知道正派之术的厉害!” 阿四脸露杀机:“哼,你这些所谓正派侠者总会夸夸其谈,自称争议,口口声声把别人打入邪派异类,用凶狠手段打压外人。我还说你是邪魔外道!我才是正!我教修炼*,法力无边,像你等一切牛鬼蛇神,阻碍我者皆灰飞烟灭!” 宇文五行说:“嘿嘿,你这家伙还强词夺理?喂,你练的这些邪术很久没有出现了,你是哪里来的?” 阿四冷笑说:“本法师不妨告诉你,让你这死胖子死个明白,我乃是陕西熊山观法师,你记住了,你做鬼了要来找我报仇!” 东方无极一笑说:“我要告诉你两件事,一,你们熊山派我知道,你们的法术以咒害他人居多,擅于召唤阴魂,使用禁术,你们后来被龙虎山的清虚道长消灭了,没想到还剩下一支余孽!二,我最讨厌别人叫我死胖子了!”他举起太极八卦图,耀眼金光射向阿四。 阿四冷笑不动,他举起小拐杖,身前仿佛有一道青色屏障,金光射在屏障上,光芒削弱,照射到阿四身上,只是减少了他身上的绿气,阿四却毫无损伤。阿四冷笑:“死胖子,竟然偷袭本法师!” 宇文五行瞪着眼说:“这是打仗拼命,又不是比赛表演,哪有那些繁文缛节,活着获胜才重要!” 阿四脸上横肉一跳,说:“说得好!你们这些所谓名门正派,侠义之士,背地里一样的不择手段,真他妈的道貌岸然!” 宇文五行嘻嘻笑道:“对付你们这些邪魔外道,还讲什么规矩!”他又用太极八卦图照向阿四,还是没有效果。阿四咧嘴一笑,脸仍然像僵尸一般,说:“哼,你这先天八卦图是占卜用的宝物,本不是驱魔之物,但它身负灵气,对魂灵有些作用。我是人,并不是游魂,能耐我何?!你每次催动太极八卦图都要消耗真气,只要多用几次,你这死胖子还有力气吗?” 阿四挥起小拐杖,拐杖上冒出荧荧青光,阿四狞笑:“让你看看我法器的厉害,这就是我教护教法器——招魂棒!”阿四伸棒刺向宇文五行,宇文五行手无武器,连忙向后躲,阿四身法快如鬼魅,身上散发着绿气,他闷哼一声,像已算准了宇文五行的行动,用招魂棒横击宇文五行胸口。 宇文五行尖叫一声,扭动肥胖的身体,狼狈躲开,阿四一脚踢在宇文五行屁股上,将他踢飞了出去,摔倒在地。 阿四双眼放着凶光,说:“今天我要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俞大伯和俞二伯二人翻滚摔打,叮叮当当、噼里啪啦把桌椅都撞倒了,俞欣菲紧张的喊:“大伯二伯,你们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俞三伯、四伯都紧张的躲在一旁,不知该怎么办。俞欣菲说:“三伯,四伯,你们快劝他们住手呀!” 俞三伯躲在沙发后面,瞪着惊恐的眼珠,摇头说:“老大……老大要杀光我们……我们不能让他得逞!二……二哥,你加油!快制服老大!老大……你别生我的气……你别杀我!我跟你是一伙的!”他却颤抖的躲起来,看二人拼命厮打。 俞大伯和俞二伯都身体发福,极少剧烈运动,他俩此时都厮打成了血人,伤痕累累,狼狈不堪,没有了平时雍容高贵的风度气派,就像两只悲号的频临死亡的狼互相撕咬搏斗。突然红光乍现,鲜血喷溅,紧接着俞大伯发出一声惨嚎,俞二伯骑在俞大伯身上,双手握一个碎了的石雕,猛砸俞大伯额头。石雕碎裂的地方犹如刀锋尖利,将俞大伯的头砸的血肉模糊,咚咚作响,地面随之震动。 俞二伯的眼镜片早已经摔打碎了,他脸上迸溅满了血迹,面目狰狞,圆睁眼珠狰狞大叫:“让你杀我!让你杀我!我先杀了你!杀了你!” 俞大伯瞪着眼珠,他身体僵直,被俞二伯砸的不停晃动,却无力抬起手臂防备躲避,身上全都是血迹。俞欣菲大惊,她冲到二伯身后,紧紧抱住二伯,哭喊道:“二伯,你住手!你会杀死大伯的!”俞二伯却已癫狂,他被俞欣菲抱住,立刻转身一甩,将俞欣菲摔了出去,俞欣菲的头磕在墙上,顿时鲜血直流。 俞二伯这时才清醒一些,他气喘吁吁,浑身无力,目光僵直,盯着躺在地上的俞大伯。俞大伯呼吸急促,剧烈的咳嗽,口中吐出血浆,他也望着俞二伯,神情无辜,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却说不出来,目光十分复杂。 俞大伯睁着眼睛,断了气,俞二伯神情呆滞,将手中石雕脱落。阿四见俞大伯死了,脸上露出狞笑,说:“你杀了俞先生,我替他报仇!” 这时屋子里突然响起一声枪响,卓雪兰举起手枪,瞄准阿四说:“不准动!” 二 黑暗城市2 四十六 宇文五行叹了口气,说:“只管打他就对了,何必先告诉他呢!对付这样的阴邪杂碎,还讲什么王法规矩!” 阿四转身盯着卓雪兰,吐了吐舌头,啧啧说:“你这小妞真美,还带着枪!老子先好好干够了你,再杀你!”他又瞄了一眼俞欣菲,脸上露出丑陋的淫笑:“还有你,都是大美人,老子一并玩了,好好的玩!好好的折磨!老子还喜欢奸尸!” 阿四面目狰狞走来,卓雪兰端着枪,紧张的说:“站住!我是警察!别再前进了!快把凶器放下,双手放在脑后,跪下!不然我开枪了!” 阿四冷酷狂笑:“你开枪吧,小妞,开枪啊!看看那东西能不能伤我!你不开枪,我也会痛痛快快干你这警察一番!我喜欢杀警察!”卓雪兰突然开枪,射向阿四的右腿,但是阿四身上绿气腾腾,卓雪兰觉得阿四身影重叠,竟像幻像一般,她突然失去了准心,一抢打偏在墙上。 阿四露出阴森白齿,笑道:“我有*护体,这些东西是伤不到我的!”卓雪兰咬紧牙关,连续扣动扳机,她连续射击子弹竟然都射不到阿四身上。卓雪兰每开一枪,都会感到头晕目眩,嗓子发干,恶心的想吐,有一种怪力反噬她。 阿四邪法护体,手中招魂棒青光闪动,好像又有一股力量形成了透明屏障,使他不受伤害。阿四仰头狂笑:“我身怀*玄妙无边,刀枪不入,天上天下我最大!” 宇文五行抹了抹脸上汗水,说:“哼,小小障眼法而已,区区阴邪之术,有什么猖狂的!老子有了力气,弄死你!”卓雪兰射光了子弹,阿四一步步走过去,伸手便抓卓雪兰,卓雪兰反应神速,招式巧妙,反扣阿四的手腕,使用擒拿术反抓阿四。阿四见卓雪兰的招式,“噫”了一声,没有躲避。卓雪兰扣住阿四脉门,没想到阿四枯干的胳膊力量非常大,竟然没有拧动他。 阿四阴森一笑,用力反拉卓雪兰手臂,卓雪兰不敢僵持,连忙松手,她已掏出电棍,击向阿四面门,阿四用招魂棒挡住电棍,突见啪的一声,电光闪烁,青气弥漫,阿四后退了一步,卓雪兰被巨大力量震飞出去,摔倒在地。 这时宇文五行举起椅子,从后面抡向阿四,啪嚓一下重砸在阿四后背,椅子哗啦稀烂,阿四却纹丝未动,他回身用招魂棒刺宇文五行的脸,宇文五行扭头狼狈躲过,却被阿四一脚蹬在肚子上,阿四这一脚力量巨大,把宇文五行踢飞了出去,撞在墙上,在地上捂着肚子打滚。 阿四走到俞大伯身边,俞四伯冲了过来,脸色惊恐的喊道:“凶……凶手!你快住手!我不允许你伤害我的亲人!”阿四头也不抬,骂道:“滚开!”他挥臂一拳击在俞四伯脸上,俞四伯飞起来,撞倒了沙发,又向后翻滚。 俞三伯颤抖着扶起俞四伯,他看见俞四伯鼻口窜血,看着十分严重。俞三伯紧张的说:“老四……老四!你……你怎么样?你可别死啊……别丢下我自己啊!” 阿四蹲下身,将一张灰符贴在俞大伯头顶上,俞二伯紧张的后退,瞪眼说:“你的主子都死了!你还负隅反抗什么?!现在自首投降,主动交代,还能从轻发落!” 阿四说:“你杀了俞先生,我现在就要你死,不过,我会让俞先生找你报仇!”他念动咒语,招魂棒青光大盛,俞大伯的尸体突然一阵抽动,俞大伯转了转血肉模糊的脑袋,嘴里伸出又粗又长的舌头,就像触角一样,在空中答卷,他双眼珠泛白,直挺挺坐了起来。 俞大伯脸上尽是污血,却有显露出密密麻麻的毛细血管,他张开嘴,露出锯齿一样的尖牙,吐了一口腥臭的灰气,他抬起双手,指甲长的就像尖刺,直扑俞二伯。俞二伯吓的魂飞魄散,噔噔噔后退,俞大伯瞪着白眼珠,直勾勾的追他,没注意脚下,被地上倒着的椅子绊了一下,扑倒在地上。 俞二伯退到俞三伯、四伯身边,三人呼吸急促,冷汗淋漓,都吓的魂飞魄散,肝胆欲裂。俞大伯像猴子一样跳了起来,猛追俞二伯,俞二伯、三伯、四伯四散逃走,俞二伯转身就逃,他逃到窗边拉玻璃墙,门窗都像被钉住了,俞二伯费劲九牛二虎之力也打不开,他又操起东西砸,竟然砸不动。 俞二伯一转身,俞大伯已经扑到了他眼前,探出双手抓住他的肩膀。俞二伯感到双肩火辣辣的滚烫,巨痛钻心,鲜血涌出。俞二伯心中惊恐,惨叫着拼命挣脱,却挣脱不开,被俞大伯死死抓住。俞三伯惊恐的喊叫:“老二被吃啦!”这时俞欣菲爬起来,她看到俞二伯被变成鬼怪的俞大伯抓住,她发出惊叫,随即举起木棒,跑过去砸向俞大伯。 木棒就像砸在铁上,咚的断为两截,俞大伯扭过头,用白眼球盯着俞欣菲,伸出舌头卷向她,俞欣菲踉踉跄跄后退,脚下一绊坐在地上,才躲过长长的舌头。俞二伯气喘吁吁的喊:“欣菲……你……你别管我……你快带着人逃吧……快逃……”他喉咙发干,再说不出话来,眼睁睁看到俞大伯的头扭过来,一双白眼珠盯着他,无比的恐怖。俞大伯张开大口,一口咬住俞二伯的脖子,一扭头顿时将俞二伯的半边脖子撕断。 俞二伯的脑袋耷拉着,脊椎骨都露了出来,动脉血管如喷泉一样喷溅血水,俞大伯撕咬俞二伯的身体。俞欣菲看到这样的场景,只能不住的摇头痛哭。俞三伯吓浑身僵直,心都要跳出来,差一点昏死过去。 阿四看到轩辕天机屏息凝神,分别用双手输出真气护住两个被恶鬼缠身的佣人的心脉,正全心全意的拯救这两个人,他阴笑道:“你连自身都难保,还救人呢?看是你救的了他们,还是我杀的快!”他却没有靠近轩辕天机,问:“听俞先生说,你解得了‘毒潭玉蚕’?难道你是天毒门的后人?” 二 黑暗城市2 四十七 轩辕天机额头上流下汗水,他低声说:“我不是天毒门门人。” 阿四神色放松了一些,晃头冷笑道:“嘿嘿,这就好办了,我说你怎么一直救人,天毒门人从来都是毒人,用人来试毒,决不会救人。如果你真是天毒门的人,我倒有些顾忌,但你既然不是,我就可以随心所欲的杀了你!” 俞大伯杀了俞二伯,抛了尸体,转身盯着俞三伯等人,他伸着舌头舔了舔满嘴的血浆肉屑,好像更加饥饿,张嘴嚎叫,冲向众人。俞三伯吓的跳了起来,他无处可躲,突然一把将俞欣菲推向俞大伯,然后转身就逃。 俞欣菲毫无防备,万万没有想到俞三伯竟然用她当做牺牲品吸引住俞大伯。她被俞三伯猛推,正迎向呲牙咧嘴的俞大伯,俞大伯十指如钩,插向俞欣菲前胸,俞欣菲惊慌失措,躲闪不及了,这时宇文五行扑了过来,用太极八卦图照向俞大伯,俞大伯被金光照耀,面容僵硬,顿时愣了,身体定住,这一刹那间,宇文五行护住了俞欣菲,这时卓雪兰赶到,她取出一张部门专用的驱鬼符,贴在俞大伯身上,随后用电棍击向俞大伯。 纸符一碰到俞大伯身上,并没有发挥效果,却烧成灰烬,俞大伯被电棍击中,身体一颤,冒了些黑气,他抡起双手,力大无穷,将宇文五行、卓雪兰和俞欣菲都掀飞出去。 阿四看到宇文五行、卓雪兰等人伤痕累累,鲜血淋漓,他的脸色更加狰狞,一步一步走向轩辕天机,说:“你还不顾自己之命,放弃了他们?天下这么大,你能救活几个人?你就不想活了?这两个佣人有什么可救的?值得你用自己的真气为他们续命,而消耗你自己的生命吗?哼哼哼,我已经杀了这些人,你救得了吗?你能救得了这两个家伙?” 轩辕天机说:“天下云云,众生平等,我能救一人便努力救一人,我只尽力而为,成败与否,全看天意。” 阿四举起招魂棒,一步一步逼近轩辕天机,说:“那我先要你死!” 这时一个人拦住阿四,喝道:“还有我!只要有我在,谁也害不得老骗子!”阿四一看,脸上闪过惊讶的神色,原来是东方无极。东方无极浑身笼罩着一层黑气,黑气中还有电光闪烁,这些黑气纠缠着东方无极,想侵入他的身体,东方无极弓着身子,摇摇晃晃,在苦苦支撑着。 阿四从阴间召唤来的两个恶鬼幻化成无形魂魄,要侵入东方无极的身体,东方无极就一直被缠住,好像被束缚在结界之中,不能活动。阿四盯着东方无极手中的古剑,他其实最想杀掉这个小孩子,因为他感到这个小孩对他威胁最大!他知道这柄古剑的厉害,他能看出古剑上的东西。东方无极一上来便被阿四用最狠毒隐蔽的一招偷袭,被黑气包围,他奋力挣扎,形难突破,虽然如此,阿四却并不敢冒然出手。 东方无极在黑气中脸色铁青,突然有幻像闪现,东方无极好像变成了红眼尖牙的鬼怪模样,黑气中电光闪烁,哀声流动,东方无极的脸又幻化成其它恐怖的样子,但东方无极咬紧牙关,屏蔽住了身上的黑气,他瞪着阿四,提着古剑摇摇晃晃走过来。东方无极睁目说:“今天我一定要斩了你!” 阿四冷笑:“就你现在的样子,还能动手么?我先杀了你!”他张嘴吼了一声,并没有进攻,而是挥起招魂棒,念动咒语,他身上猛的腾起一股邪气,他左手抛出三张纸符,纸符围住了东方无极,东方无极身上的黑气大盛,好像巨蟒一样围着东方无极转圈,越缠越紧,黑气中东方无极看面孔模糊,似乎头痛欲裂,踉踉跄跄的。阿四此术乃是“九阴噬魂咒”,召唤邪灵恶魂强占东方无极的身体,粉碎魂魄,使他变成厉鬼。阿四用招魂棒指向俞大伯,念动咒语,然后又指向东方无极。俞大伯一抬头,翻着白眼,嘴里流着血浆,像接收到了指令,转身扑向东方无极。 东方无极被阿四阴邪咒术所困,他情况危急,恐怖的俞大伯又扑过来,这一咒一鬼夹击东方无极,东方无极被逼入了绝境。但轩辕天机此时仍然专著于救人,好像不顾东方无极的生死,没有停手去救东方无极。卓雪兰和俞欣菲看的心跳到嗓子眼,都紧张万分,她们却难以施以援手。 轩辕天机没有放弃两个佣人而撤手去帮助东方无极,因为他相信东方无极!俞大伯伸出利爪猛扑东方无极,东方无极好像感觉到危险的逼近,向右边侧身躲过,但是他此时的动作慢了些,前胸被俞大伯的利爪抓伤,顿时鲜血淋漓。 俞大伯遇到血腥,嘴张得更大,眼珠更圆,更加凶恶,追击东方无极。阿四掐诀,舞招魂棒,猛念咒语,东方无极身上的黑气就像旋风一样愈加猛烈,就像有无数的鬼魂在围绕着东方无极打转。黑气中出现各种幻像,东方无极似乎要变成了狰狞恐怖的鬼怪,这时突然白光一闪,东方无极大喝一声,黑气中有一*的影像乍现,威风飘荡,黑气四散,血雨中剑光凝滞不动,俞大伯已经被斜肩砍背齐刷刷的斩为两半,血水飘洒,俞大伯的内脏都四下散落。 东方无极胸口血染战衣,他没有丝毫皱眉,提古剑,将扭动的俞大伯人头砍下。他随即盯着阿四,阿四惊讶的说:“……好强的法力……你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法力?怎么可能?”阿四发觉自己犯了一个最大的错误,就是严重低估了这个年轻人的力量!他虽然一上来就用禁咒牵制住东方无极,却想不到反而激发了东方无极体内的法力,东方无极身体内好像有无穷的力量。 东方无极突然跳过来,一剑劈下,剑光刺眼,客厅里寒气乍现,杀意腾腾。阿四大叫:“好剑!”他见这一剑摧枯拉朽难以抵挡,连忙后退,他虽然推开,仍感觉到剑锋好像切在了脸上,凉丝丝的。东方无极踏步进剑,阿四再退!并用招魂棒挡住了古剑。两兵相接,古剑寒光大闪,杀意大增,一股狂傲之气显现,招魂棒青气腾腾,妖艳无比,竟毫不示弱! 东方无极第三剑跟出,他跃身斜斩,招式如行云流水,角度刁钻。阿四自有一身自负的功夫,竟然难以招架,他全力后空翻躲开,他突觉右臂一凉,鲜血直流,已经中了一剑。 阿四皱眉大怒,他叫道:“小杂种!本师还怕你不成?!我要打你个魂飞魄散!”他突然从怀中取出一串骨珠链,挂在颈上,阿四口念咒语,顿时阴气大增,脸色也变青了,他大喊:“司瓦哈,都卢雍泮,虎星,谤尼泮,跋阇啰,磐陀磐陀尼,阿努利,毗舍提,哆!请我教大神入体!”阿四身上竟然腾出青光,寒气弥漫,有数个骷髅头幻像围绕着阿四旋转。 阿四面容恐怖,妖气十足,卓雪兰、俞欣菲、俞三伯、四伯都被寒气逼得之直后退。阿四举起招魂棒,飞击东方无极额头,东方无极用剑格挡,招魂棒上出现一种黏着怪力,与古剑纠缠在一起,东方无极的剑势变缓。阿四狰狞叫道:“入冥归阴,邪兵顿见!”招魂棒四周突然出现无数可怕的鬼魂之影,都张牙舞爪扑向东方无极。 东方无极右拳出击,口中念叨:“天地威神,诛灭鬼贼!”拳风带着法力而四射爆炸,将众鬼魂击退。东方无极挥拳击向阿四,阿四伸掌相迎,空中青光成环,阿四和东方无极分开,阿四又连退了几步。 二 黑暗城市2 四十八 阿四神情阴狠,他连退几步稳住身体,他恼怒眼前这个年轻人竟将他击退,大叫道:“五方五帝,天律地章,吾令一下,万鬼伏王!”他手一挥,立刻有数张纸符飞射东方无极。东方无极毫无惧色,喊道:“万神朝礼,役使雷霆,鬼妖丧胆,精怪亡形!”他挥剑将纸符斩落,跳跃过来提剑刺阿四,阿四大怒,他身上绿气腾腾,空中骷髅头幻像张嘴吼叫,大增了他的邪气,他挥动招魂棒与东方无极打在一处。 阿四果有一身不凡的武艺,他的招术狠辣诡异,毫不容情,处处都是杀招,但是他所遇到的年轻人武功更高!这年轻人的武功简直深不可测!而这年轻人身上的法力更是深不可测!阿四虽然用邪术倍增自己的法力和力量,但形势仍然不如他所预期的,他招招抢先,下手狠辣,却拿不下东方无极。直到二人战了三十多招后,东方无极却占了上风,阿四险象环生,身上已中了数剑,鲜血淋淋。 客厅里阿四和东方无极拼血相斗,邪气与阳气大盛,一寒一热两股气息交替激射,宇文五行、卓雪兰、俞欣菲和俞三伯四伯在一旁看着,都插不上手帮不上忙。东方无极剑招光明正大,磊落稳重,剑意却招招凶悍,杀气纵横。阿四纵然自负一身功夫颇为了得,但在东方无极面前却愈加难以招架,他身上的伤越来越多,伤的也不清,招数也乱了,全靠手中法宝招魂棒上一种古怪的黏着力量牵制了东方无极的古剑,才能坚持下来。 东方无极虽然也受了伤,挂了彩,却像下山的猛虎,越战越勇,仿佛有用不完的力量。阿四难以招架,他默念咒语,大吼一声,用左手一掌击在自己天灵盖上!阿四身体一晃,他的额头有一股阳气震出,绿气渗入,宇文五行冷笑说:“哼!连这等早已失传的自残之术都用上了,用邪术激发自己的潜能,真是破罐子破摔,谅你就算侥幸逃了,不死也残疾!” 阿四脸色又一变,吐了一大口绿气,他再一次提升了力量,与东方无极战在一处。客厅里妖气弥漫,就像冰冷的刀锋割着皮肤。阿四凭借着爆发出的妖力,力量大增,硬将东方无极打退了几步,招魂棒寒气滚滚,好像有数不清的鬼魂附着在棒上。阿四带着阴邪之气,飞身刺向东方无极,东方无极用剑格挡,招魂棒青光妖艳,将东方无极震的一个趔趄,阿四紧跟着一脚踹在东方无极的前胸,将东方无极踹飞了出去,东方无极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吐了一口血。 阿四狂笑,似乎天地间他最强大,招魂棒力量越来越强大,四周能看到数不清的鬼魂若隐若现。阿四语气冰冷,口鼻喷着绿气,恶狠狠说:“我教法宝招魂棒法力无边!能召唤阴魂幽灵,控制神魔!岂是你们这些小鬼对抗的!我天下无敌!佛挡杀佛!” 阿四挥起招魂棒,飞身而去,砸向东方无极的脑袋,东方无极挥剑迎上去,又被招魂棒上的怪力引开,阿四趁机变招,一棒砸在东方无极肩膀,东方无极肩膀顿时被棒尖割伤,血光飞溅,他也撞在墙上。 阿四飞身追击东方无极,哪知东方无极翻身飞跃过来,挥剑劈砍,阿四忙用招魂棒迎上去,东方无极这一剑势大力沉,如泰山压,阿四脸色大变,暗中惊讶,古剑却被招魂棒的诡异力量所干扰,似乎失去了控制,向一旁边砍去。 这时阿四再进招,东方无极却在空中飘逸翻身,背后一剑刺向阿四,阿四用招魂棒相迎,勉强依靠着招魂棒之怪力将东方无极一剑的力量化解。阿四正待还击,哪知东方无极已改招出拳,一拳挥来,正击在阿四面门之上。 阿四被打的血流满面,五味翻陈,鼻鼻梁子全塌了。东方无极冷冷的说:“……就这点伎俩,你赶快受死!”阿四又急又怒,他见东方无极提剑刺来,忙用招魂棒相迎,却被东方无极一脚踢在腰上,将木桌撞碎。阿四起身,再接东方无极的进攻,却已势不如前,东方无极完全占据主动。 阿四见大势已去,他拼尽全力反击,集中了全部法力,他口中念动咒语,招魂棒竟刮起阴风,客厅里闪现出无数狰狞的幽魂恶灵,从四面八方一同向东方无极扑了过去。这一下客厅里妖气纵横,死气滚滚,游魂恶灵如千军万马冲向东方无极,俞欣菲和卓雪兰被阴气扑面,都睁不开眼睛,她们不知道这么多的妖怪都是从哪里出现的,怎么才能消灭掉? 东方无极双手握剑,跳在空中劈下去,古剑寒光大增,顿时四射出杀意凶气,这无边的杀气竟将附近的阴魂恶灵都斩碎,将阴魂恶灵逼的消失了,这柄古剑似乎遇邪后反而更加凶悍,有一种斩灭邪魔的力量!东方无极与阿四对招,古剑砍在招魂棒上,竟然没有发出半点声息!阿四一声惨叫,瞬间急退,他手中的招魂棒断为两截,四周的所有阴魂恶灵、骷髅幻像都一同发出哀鸣,阴风怒卷,整个客厅好像都在晃动,随后刹那间化为乌有。 阿四看着法宝竟然被斩为两段,棒子不停颤抖,不断地喷出青气,最后化为两段锈迹斑斑暗红色的废铁,一动不动了。阿四身上的妖气尽失,他憔悴许多,耗尽了精力,脸上尽是皱纹,就像瞬间衰老枯萎了。 阿四目瞪口呆,他摇摇晃晃退了几步,无比狼狈,才感觉到右臂凉丝丝的,他才看见原来一只手臂也被斩断。东方无极走过来,他身上热气腾腾,手中古剑寒光森森,散发着难以形容的力量。阿四不停后退,癫狂的问:“你……你究竟是谁?!你怎么会有这种力量?你连我召唤的无数阴魂都驱散了!你剑上的究竟是谁?怎么破了我的招魂棒?!” 东方无极虎目圆睁,怒道:“你这邪魔外道还问什么?!今日你就死在这里!” 这时宇文五行突然说:“这家伙身上的妖法尽失,邪术已破了,结界全无,卓警官,你现在可以用枪打这个家伙了!” 阿四身上剧痛刺心,每一处伤口都加倍扩大,加速腐烂,他想不到今天竟然输在这几个年轻人手里。他本想冲过去抓住俞欣菲等人作为人质,但是以他现在的情况,是极难成功了。他把目光投向了一人,那个人向他点了点头,似乎想让他安心。卓雪兰已填了子弹,举枪瞄准阿四,说:“不要动!”这时俞三伯立刻说:“快!这位女侠!快开枪啊!”他几番催促,却只躲在后面不敢露头,害怕阿四还会有动静。 宇文五行见东方无极就要立斩阿四,说:“等等!” 东方无极说:“他罪大恶极,作恶多端,还容下他活命?!我现在就要替天行道!” 东方无极挥剑就要斩杀阿四,宇文五行却说:“小樵夫,慢点下手,你急什么,他现在功破气散,已没有还手之力,逃不掉,我还有事要做!” 阿四表情痛苦,他听到宇文五行的话,神情一愣,不由得后退。俞三伯跳着说:“唉呀,还等什么啊!快杀了这个妖怪啊!” 这时俞四伯突然冲到前面,冷不丁一把夺走卓雪兰的小手枪,向着阿四的胸口连开数枪。俞四伯神情悲愤,他无比悲痛的说:“你这个杀人狂!杀人凶手!你杀了我大哥二哥,我要替他们报仇!我击毙你这个怪物!” 阿四面容抽动,脸上露出惊讶又不可置信的表情,身上被打的血花飞溅。宇文五行说:“你杀了他做什么?这么急着出手吗?” 俞四伯连续开枪,直到打光了子弹,才扔下枪,他浑身颤抖,面流热泪说:“我看他的手动了一下,好像还有阴谋诡计,我怕他会伤害大家,所以就动手了……对不起,我没有控制住自己……他刚刚杀害我俞家人,我要替俞家报仇!” 俞三伯见阿四死了,长出了一口气,脸上的惊恐神色变成了笑意,说:“对啊,杀了他活该!杀了这个疯子,这个可怕的怪物!差一点把老子也害死了啊!” 宇文五行说:“俞先生,你杀了他就查不清来龙去脉,找不出真凶了!” 俞四伯说:“怎么,这个凶手刚刚已经承认与大哥蛇鼠一窝,串通好了要杀害大家,大家都听到了的,还要查什么?我只是正当防卫,替大家杀了这个邪魔外道!”他接着说:“这客厅里安装了监控摄像头,这里发生的一切都被录制下来,已经证据确凿。大哥和这个人都是凶手,唉,我搞不懂,大哥何必要这么做呢!” 二 黑暗城市2 四十九 客厅里弥漫着血腥的味道,尸块血浆到处都是,血腥残酷,犹如地狱。宇文五行冷笑:“哼,你这个正当防卫倒正是时候,他已经这个样子,还用你来防卫吗?俞先生,我本来只是怀疑,但是现在我可以确定了。” 俞四伯脸色一变,他故作笑容,目光中却掠过一丝惊惶,问:“宇文先生,你确定什么了?” 宇文五行说:“他们都死后,俞家的继承人,就只能是你了。” 俞四伯难看的笑了笑,说:“……宇文先生,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懂。” 宇文五行说:“原本你们俞家老大老二是最有能力继承俞家生意的,现在老大和老二一死,而老大又是凶手,那么剩下的事情就很明朗,俞小姐实际上不可能继承家产,俞三先生不学无术、纸醉金迷,俞正浩更不会把家业传给他,所以你就理所当然,毫不费力的得到所有俞家之物了,你算得可真细。” 俞四伯脸色一变,立刻翻脸了,怒道:“宇文先生,请你不要胡说八道!我们俞家刚刚遭此厄运,大哥二哥尸骨未寒,岂容你在这含沙射影,胡搅捣乱?!刚才的事大家都看到了,大哥与凶手明明一伙,你怎么还要颠倒黑白,扯上我做什么?有何居心?!我看你是欣菲的朋友,就不计较了,你还是走吧!不然我追究你诽谤之罪!” 俞欣菲说:“宇文先生,你搞错了,四伯不会这么做的。刚刚大伯与这个邪恶巫师对话,我们都听到了,他们的关系确实如此,是……是大伯安排巫师杀我们的。” 俞三伯也说:“怎么可能呢……小胖子,你可不能乱讲呀……我们俞家刚经历了突变,这老大老二都死了,不能再闹事了……你说老四是凶手,老四怎么会要害死我们呢,他刚才还与凶手拼死搏斗呢。”他看了看俞四伯,说:“你为什么说老四是凶手?你哪有证据?” 俞四伯哼了一声,口气变的十分严厉,说:“宇文先生,你不要再无理取闹,含血喷人!你这种毫无道理、依据的无端猜忌根本没有人会相信,你不能无故的挑拨我俞家人的关系,损害我的形象!大哥买通凶手害人,这……这虽然难以启齿……已是铁证如山,证据确凿,无可辩驳的。我俞家经此大难,已就要家破人亡,在此生死存亡的关口,你怎能火上浇油,唯恐天下不乱?你诬陷我是小事,你为何要害我俞家?!你为什么这么做?!对于你所说的,三哥也都问了,你有什么证据?!” 俞四伯神情悲愤,大义凛然,毫无愧疚的说:“我这人软弱无能,不能挽救大哥二哥的性命,但我不能再忍受你对我俞家进行诬蔑!”说完他委屈的痛哭流涕。 俞三伯说:“唉,大家好好谈,莫伤了和气,别吵啦!老大老二都死了,我已经报警了,先把这事儿料理好。四弟,我们再研究研究怎么把家产分了吧。” 宇文五行却嘿嘿一笑,对俞四伯说:“俞先生,好一派演技啊,你不去做明星可惜了!好一个铁证如山,证据确凿!我确实没有证据。”他转动眼珠,说:“但是这里还有一人可以说明原委哦。” 俞四伯脸色微变,说:“谁?”众人也都好奇。宇文五行指着阿四的尸体说:“他。” 众人都一愣,俞四伯脸色难看,紧张的笑道:“……呵……呵呵……死人能有什么证据?宇文先生,你不要说开玩笑!”他转念一想,目光一变说:“哼,就算你搞那些封建迷信,弄出鬼魂幽灵什么的,在法庭上也不能作为证据!” 宇文五行说:“死人不能证明什么,如果他还是活人呢!” 众人一惊,都看向阿四,却见阿四虽然身中数枪,鲜血淋淋,但竟然动了动,阿四身上突然黑气飘散,像有阿四的幻影融合进了尸体中,然后又恢复出来。阿四胸口有了起伏,他突然眼珠一转,吐出了一口黑气,又咳出一滩血浆,喘着粗气说:“俞中飞,你竟敢对我下手!” 俞四伯大惊,圆瞪眼珠说:“……你……你……” 宇文五行说:“俞先生,你千算万算,机关算尽,想不到他这样了竟然没死。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本来这里发生的一切已经都如你安排,但是你没有杀人灭口!” 俞四伯额头流下冷汗,说:“你……你不是说他的邪术已经破了吗?!不能再避子弹了吗!我打了他这么多枪,他怎么会不死?!一定是你搞的鬼!他现在已经死了!……你……你再搞鬼!” 宇文五行说:“他的护身邪术确实已经被小樵夫一剑斩破了,但是他身上带着一件妖物,我看见了,忘了告诉你哦。” 俞四伯厉声问:“什么……什么妖物?!”宇文五行嬉笑说:“问得好,他挂的项链是熊山派的一种阴邪护身符,他用邪魔外道之术把魂魄锁在护身符之中,他与此物便不可再分开,否则就会失魂落魄。此物也救他一命,他如果丧命,可在死前将魂魄转移进护身符之中,然后还魂尸身,纵然身体受了重创,但他邪魂尚在,还有一息尚存,靠这邪物便还能活一会儿。” 俞四伯脸色铁青,他左顾右盼,俞三伯等人连忙后退,俞欣菲震惊的问:“……四伯……他……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俞四伯辩解说:“……他……他胡说!他们是一伙的,诬陷我的!” 这时阿四表情痛苦,气喘吁吁说:“哼,俞中飞,你敢暗算我,还装无辜吗?” 俞四伯对俞欣菲说:“欣菲,不要相信这个凶手!他是在诬陷我的!他是想挑拨离间!”他突然伸手猛抓俞欣菲,这一下突如其来,俞欣菲呆住了,卓雪兰却伸手扣住俞四伯手腕,俞四伯竟然还会些功夫,想挣脱反扣,但他此刻已经心慌意乱,乱了阵脚,被卓雪兰制住。 俞欣菲呆呆的说:“……四伯,你,你……” 俞四伯弯着身体,头发散落在额前,狞笑:“对!是我干的!” 二 黑暗城市2 五十 俞欣菲惊讶的说:“四伯……怎么会是你……大伯他……” 俞四伯喘着气,恶狠狠说:“嘿嘿,其实老大是我的替罪羊,他一直都不知道,在他认识阿四之前,我早就认识阿四,雇佣了他。是我安插阿四在老大身边,成为老大的心腹手下,拉老大下水,煽动老大派他来害人,这一切老大一直被蒙在鼓里,都是我做的。” “老大没有脑子,平时我总是稍微夸他,旁敲侧击说一些帝王规矩,长子为大,应该继承王位,富商之家应以长子继承家产,让他认为自己最应该继承家产,老大自以为是,便认为应该是这样,要争夺家产。” “而欣菲继承家产,作为接班人,也是我散发出去的消息。我守在父亲身边的时间最长,所以我说的每人都会信以为真,老大便以为这真是父亲的意思。既然这样,毫无头脑的老大就会想方设法针对欣菲这个假想敌,更要对付最强势的老二,从而给我留下把柄。” 宇文五行说:“你便利用急着争夺家族生意的老大设计了一个阴险歹毒的连环之计。你安排阿四献计,煽动老大动手,在今天除掉老二和俞小姐这两个竞争对手,让他们不能再阻碍老大继承家族生意之路,老大就理所应当的成为继承者。然后你再除掉老大,便没有人会与你竞争继承权了。” 俞四伯嘿嘿笑:“对!是的!老大这个人优柔寡断,犹豫不决,根本不足以成大事的!他本是下不了杀手的,只想让阿四偷偷用邪术让老二和欣菲出些事情,不能继承家产,又不被人察觉即可。而我和阿四早计划好,借此机会杀了老二,然后再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老大身上!” 宇文五行说:“而且你连我们也要干掉。” 俞四伯恶狠狠的说:“当然,我见过老头子对轩辕天机的态度,他对这个小子异常亲切,真比对我们还亲,如果老大老二死了,他也许要把家产留给轩辕天机也说不定,所以我要斩草除根,把你们也一网打尽!”他接着说:“戏一直要演下去的,我要留下老三和欣菲的性命,老头子是不会把家产交给他们,我还需要他们做目击证人,然后找机会让阿四败走,‘消失’掉,此事便尘埃落定,死无对证。到此时候,老大老二和你们都死了,我计已成,必然会继承家产。” 宇文五行点头说:“嗯,好一招一石三鸟的连环计,你一手除掉老二,再栽赃嫁祸给老大,一切不露痕迹,然后理所应当的得到家产。” 俞四伯心有不甘,忿忿不平的说:“……但我没想到,阿四竟然载在了你们几个臭小子的手里!” 宇文五行说:“你此计甚毒,连诛二兄,独吞家产,心狠手辣,你算是个人物。你的反应也很快啊,在局面失控之时,你见到阿四被打败,出现了稍纵即逝的机会,立刻毫不犹豫,要杀人灭口,来个死无对证,企图反败为胜力挽狂澜。你差一点就成功了,这一点你可真是不容易!” 俞四伯哼了一声,说:“可是,这个机会也是你给我的,我进了你的圈套里!” 俞欣菲泪流满面,颤抖着说:“四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杀害大伯二伯?!为了什么?!” 俞四伯惨笑:“为什么?当然是为了权力!为了钱!我为什么就不能继承家族生意!为什么我比他们都强,却总要排在他们后面?!我比他们更有远大的目光!” 俞欣菲哭着说:“可是,四伯你平时都是淡泊名利,对家族事务毫不关心啊……” 俞四伯说:“……我为了出人头地,一直隐忍,装做对生意丝毫不感兴趣,其实我一直在等机会!” 宇文五行摇头说:“你怎么相信阿四出卖了老大,就不会出卖你呢。”俞四伯说:“哼,因为我答应给他的报酬比老大的多很多,而且老大成不了事,只有我才有力量掌控局面,控制家产没有我,他根本不行!”他狠狠的说:“只怪天意如此,我功亏一篑!” 宇文五行说:“唉,你还是错了,你以为你利用了阿四被达成了愿望,其实你全都错了。” 俞四伯目光凶狠,抬头说:“你说什么?!” 宇文五行说:“阿四接近你,其实他才有更大的野心!”俞四伯冷冷的问:“什么野心?!”宇文五行说:“你顺利的全面控制了俞家家产之后,阿四就会控制你,你只能身不由己,沦为他的傀儡。” 俞四伯嘿嘿一笑:“怎么会,我怎么会不提防他,我一直小心翼翼与他相处,还准备事成之后就铲除他!他怎么能控制我!” 宇文五行摇头说:“一个阴邪巫师感应到了你心中贪念,他想要控制你,你难以防范,因为你始终控制不了你心中的贪婪。我说的对吗?”他扭头看着阿四,问:“阿四,你有自己的计划,其实俞家的兄弟都是你的棋子,你想通过控制俞家继承人,最后达到控制俞家家产的目的。” 阿四说:“是的,就是这样,这是我的计划,是我们的计划!” 东方无极问:“你还有同伙?他们是谁?你们想干什么?!” 阿四阴森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诡笑:“我们?我们就是你们口中的邪魔外道,鬼怪妖魔!还有数不清我这样的!我只是一个小角色,小卒子,你们嚣张的日子不会长久了!我们的大军就要杀来!我们将要统治这个世界!我只负责控制住俞家,还有很多同道,已经去做同样的事情!你们几个小子,还想螳臂当车吗?!” 二 黑暗城市2 五十一 东方无极说:“哼,你这妖孽作恶多端,害人无数,你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之事,一定要下十八层地狱!上苍为善,邪不胜正,你们绝不会成功的!” 阿四晃着脑袋,狞笑:“什么是正,什么是邪?凭什么你们这些自诩正派人士说的做的都是正?都对?不同于你们的都是邪?!就不能存在?!我们的所作所为,都是符合人之本性,如果人间没有贪婪、仇恨、愤怒、暴戾这些东西,我们又怎么会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如果人性不丑恶,我们又哪有市场?如果到了我们统治世界,我们就是正,因为我们释放了人心底的东西,你们就是邪魔外道!因为你们压抑了人的本性!哈哈哈!” “自古以来,人性本恶,皇子们为争夺皇位手足相残,不认兄弟手足之情,朋友为钱财自相残杀,忘了金兰结义之事,这样的事司空见惯!这才是天道!天道本恶,为所欲为!就算没有我,俞家兄弟还会为权利钱财而反目成仇!这才是天意!你阻止了我,你就是违背了天意,你能阻止俞家兄弟心中的恶念吗!”阿四恐怖的脸上露出兴奋的神情。 阿四说:“就是你们这些正派人士压制人的本性,你们为了苟延残喘,灌输人们愚昧错误的思想,用你们的教条把人都变成了麻木的木头块!情义、侠义、正义、信义、仁义,这些都是你们搞出来的骗人的东西!相信这些,人们才无法生存!天本无情,天下本无法,不分正邪,每个人都有权用自己的方法去竞争,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这才是天之道,哼哼!你们才是逆天而行!” “好!”俞四伯笑道:“说的好!人世间本该如此,那些虚情假意都是骗人的!”他猖狂的说:“生存是残酷的,只有弱小者才幻想着这些虚伪骗人的东西能拯救什么,用它们来安慰自己。强者可以利用这些东西蒙骗弱者,变得更强大!” 东方无极怒道:“胡说八道!人与人之间本就是互相信任,关爱,帮助,怎么会像你说的那样!” 宇文五行转了转眼珠,摇头说:“唉,一叶障目,不见泰山,你们都受过刺激,被黑暗的东西蒙蔽了心灵,而看不见美好的事物,也不容美好的事物在你们面前存在,全要摧毁掉。” 俞四伯说:“哼!你们不要再假惺惺了,你们满口仁义道德,还装的道貌岸然,比我们还可恨!”俞四伯虽然被捉,仍然一副猖狂派头,他突然露出恐惧的目光,紧张的说:“……你……你们……你们要干什么?!”他好似看到了极为恐怖的景象,卓雪兰也看到了什么,吓的松开手,后退一步。死寂的客厅里已经没有阴邪之气,但是仍然令人头皮发炸,不寒而栗,似乎有无形的东西靠近俞四伯。 俞四伯神情突然大变,他瞪着眼珠,就像疯了一样,猛的冲了出去,一头撞在墙上,顿时头骨碎裂,脑浆迸溅,血水喷涌,尸体载倒。 俞欣菲惊呆了,紧张的说:“……四……四伯……”原来卓雪兰有阴阳眼,她突然看到俞大伯和俞二伯满身鲜血,表情狰狞的走过来,情景无比恐怖,俞大伯二伯附在俞四伯身上,俞四伯像受了刺激,一头撞死了。 众人看着俞四伯的尸体,都沉默不语。阿四突然狞笑:“你们几个臭小子想要杀我,还早的很!”他突然起身,猛的撞碎了窗户,向外飞奔出去。 众人都感到出乎意料!众人都注意俞四伯撞死,想不到奄奄一息已经像是尸体的阿四竟然有了一股爆发力量逃跑。看来阿四的护身符还有一股余力保他的性命。阿四如回光返照了,身体扭曲着,摇摇晃晃往外跑。东方无极怒道:“死到临头,还想逃跑!我要让你恶有恶报!”东方无极提剑追了出去。 客厅里飘荡着血腥味,死气沉沉,俞欣菲痛哭不已,卓雪兰扶着她,轻声安慰。这时轩辕天机身上热气腾腾,他收回双手,两个佣人面如白纸,吐出一大口鲜血,瘫倒在地上。轩辕天机长出了口气,卓雪兰关切的问:“轩辕先生,他们有救吗?” 轩辕天机点了点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俞欣菲忍不住情绪,扑在轩辕天机胸口,哇的一声大哭道:“轩辕大哥,我大伯二伯四伯都死了。” 轩辕天机看着俞家大伯二伯四伯的尸体,他眉头紧锁,目光悲伤,他轻拍俞欣菲的肩膀,加以安慰。俞欣菲哭的更厉害,问:“……轩辕大哥,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救救伯伯们……去救这两个佣人……” 宇文五行说:“俞大小姐,你这话错了。芸芸众生,生命平等,你伯伯们是人,佣人也是人,老木头救人,正是一视同仁,不分富贵贫贱,权重还是平民。这两个佣人被阿四下了恶毒的阴毒咒术,阴毒攻心,先发的毒,立刻要变成厉鬼,老木头情急之下当然要救他们。每个人生命都一样珍贵,难道能因为你的伯伯们是富人,便放弃这两个佣人的生命?让他们变成厉鬼?” 他接着说:“更何况如果这两个人变成厉鬼,当时我们的情况就更危险了。你还不了解老木头,他不是神仙,天下的人,他想救却不能救的人多了,医生救人的时候好像理所应当,救不了人的时候便要被万夫所指,你可知老木头遇到多少这样的事?你可曾理解他心中的感受?这是一种无奈。唉,‘邀千百人之欢,不如释一人之怨。希千百事之荣,不如免一事之丑’,还是还初道人说的对,人言可畏呀。老木头,你用你自身真气救人,救的过来吗?到头来又不被人理解,你又何必呢?” 两个佣人似乎神智清醒,他们俩努力爬起来,给轩辕天机跪下,磕头谢轩辕天机救命之恩。轩辕天机让他们坐下,给他们服药。俞欣菲忍住哭泣,委屈的说:“轩辕大哥……我错了……错怪你了” 轩辕天机说:“五行,别再说了,我们能救一人,便尽力救一人。” 宇文五行说:“老木头,那阿四说的确实有道理,人心险恶,妖魔鬼怪纵然可怕,但更可怕的是人心。如果到处都是阿四和俞老四这样的人,处处都是邪欲灾难,你救的过来吗?末世确是来临了,我们挡得住吗?” 阿四咬紧牙关,拼命逃跑,俞大伯家的别墅区地域广大,环境清幽,阿四沿着一条小路跑进花园中。他一瘸一拐越跑越慢,他听到身后的东方无极已经紧追上来,眼看就要抓住他,这时前方突然出现两个人。 阿四扑通一声扑倒在地,他挣扎的抬头,看见这两个人到来,十分惊喜,喊道:“快救我!” 东方无极紧追上来,他看到阿四扑在地上,有两个人不动站在前面,东方无极停下脚步,没想到有两个陌生人进入到这里。这两个人不动,就像两只锋利冰锥散发着寒气,左边的顽童模样的小孩子浑身散发着紫气,右边的竹竿个一张长脸上没有表情,身上腾着黑气。 顽童模样的挤眉弄眼,嬉皮笑脸说:“余生四,你怎么这个样子?!” 二 黑暗城市2 黑暗城市2(完) 阿四阴冷的脸上露出对活命的渴望,他努力爬到顽童脚下,紧张的说:“你们二位怎么来了?!” 顽童笑道:“我们有事要办,感觉到这里有一股强大的战势,应该是你有了麻烦,便来看看。” 阿四挣扎说:“快救救我,救我!” 顽童嘻嘻笑问:“余生四,俞家的情况怎么样?好像很困难啊。” 阿四指着东方无极,呼吸急促,说:“本就要大功告成了,但是被这几个小毛孩破坏了!先救了我,别管这么多,我伤的极重,再找不到肉身替换,我就会形神俱灭了!” 顽童笑着说:“你的事没有办成?” 阿四诚惶诚恐的说:“只差一点就成功了,只要再给我机会,我一定能成功!” 顽童脸上的笑容令人生厌:“你说的是真的吗?” 阿四看着顽童的脸,感到一阵寒冷压抑的气息,他浑身颤抖,紧张的说:“我……我功亏一篑……” 顽童说:“我们天尊的号令你是知道的,任务如果失败,会得到什么样的惩罚,你也明白……余生四,你不该弄成这般狼狈……” 阿四脸色一变,紧张的说:“我只是大意失荆州,我求天尊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将功补过!救我!”他伸出双臂,苦苦哀求着,而顽童和面无表情的高个头却冷眼旁观,不施以援手。 顽童说:“你现在就是一个废物,我们有什么必要冒险救你?把你伤成这样的敌人必然很强大,我可犯不着与强大的敌人交手,我们带着你很难离开,所以,你还是留在这里吧,哈哈哈!呜呜呜!”他的笑声十分古怪,开始是笑,后来听起来竟变成了哭声。 阿四怒道:“哭笑童!黑犬!你们怎么能丢下我?!我们是同伴,你们这样丢下我,天尊不会放过你们的!” 这时别墅外响起了警笛声,警车在迅速靠近,顽童被称为哭笑童,他笑嘻嘻说:“我们还有事要办,先走了。”他接着说:“我们本就不讲友情,我当然不会管你的死活,不过,我不会对你置之不理,放心,我会给你一个痛快,不让你活着被抓。” 阿四眼睛中露出狰狞的目光,他身体紧绷,防备着哭笑童,如临大敌一般,哪知哭笑童话音刚落,他没有动,黑犬却突然出手,他手中多出一柄锋利的弯刀,一刀如电光,血水飞溅,阿四的头颅已经被斩下,咕噜噜滚到路边。 哭笑童拍手笑道:“嘻嘻,死的一干二净,魂飞魄散,天尊也不用理你了!我很照顾你了!”阿四头颅侧倒着,他死不瞑目,圆睁的眼睛里还有不甘心、不敢置信的表情。 这时只见寒光一闪,响起兵刃相接之声,哭笑童、黑犬和东方无极都退了一步,原来哭笑童和黑犬突然偷袭东方无极,东方无极与他们对了一招。哭笑童和黑犬一击不中,便用极快的身法退回去。 哭笑童和黑犬像是试探东方无极的力量,黑犬死气沉沉的站着,面无表情,目光凶悍,就像一具尸体。哭笑童看着东方无极,发出毛骨悚然的诡异笑声,拍手说:“嘻嘻,好,有趣有趣!我记得你了,后会有期!再见!”他和黑犬立刻抽身而去,几个跳跃消失在树林中。 东方无极本想追上去将这二人调查清楚,但这二人退得极快,他又担心客厅里的人会遇到变故,才停下脚步。东方无极望着树林,心想:这些邪魔外道从哪里来的?这些人究竟想干什么? 三 乱世妖魔 序(1) “自从我们进入尖峰岭,已经第二十三天了,我和老猪的情况越来越不好,我们三天内只喝了一点点水,基本没有吃东西,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了。义云的状况更糟糕,我们已经尽量把采集到的水和食物都喂给他,抗生素也都给他注射光了,他还没有好转的样子。”一个精疲力竭、满脸污垢、浑身泥土、穿着冲锋衣狼狈不堪的年轻人对着自己的dv镜头说到,他的脸上挤出一丝坚韧的笑容。 年轻人对着镜头说:“唉,手机、gps等等通讯设备还处于失灵状态。手机一直都没有信号,gps更夸张,自从我们穿进这个山谷,本来*的gps就突然工作了,但并不是正常工作,位置一会儿一变,一会儿在马赛,一会儿在姆普马兰加,一会儿在南极,欧洲、非洲、南极,还有太平洋的深海里,我们就像在不停的瞬间移动,不知道这里正确的位置。” “这真是个鬼地方,指南针到了这里后也动了,不过见鬼了!一直无法分辨方向。”年轻人将dv镜头对准左手的指南针,指南针的指针不动,突然冷不丁的转一下,方向随机,然后又停止不动。 年轻人接着说:“我想我们很难逃出这片地带了,外界救援队就算正在这茫茫大山之中寻找我们,也需要很长的时间,我们弹尽粮绝坚持不到那个时候了,何况这里还有熊、豹等等深山野兽,当然,还有那种恐怖的东西……我只希望不要被那东西活活吃掉……” “尽管我为了记录活动过程和拍摄风景,带了好多块电池和储存卡,但是dv快要没电了……我希望这些视频是我们的最后的日记,能被人发现,从中知道我们最后的故事……”年轻人模样清秀,看起来很乐观,他抬起dv,照向天空,山谷中阴暗无光,白雾弥漫,空中云层飘动,无法分不清东南西北,四周是一望无际的森林,插翅也难飞走。 年轻人转过dv,拍摄到参天古木下的另一人,这是个身材高大的胖子。胖子满身荆棘,穿着冲锋衣,衣衫破烂,十分狼狈。他精疲力竭,坐在树根上,无力的擦了擦汗水,问:“小范,前面有路吗?” 小范摇头:“没有路,越往前,越是深山老林。老猪,我们选的方向错了,没有出路了,我们要葬身在这里了。” 老猪脸色原本难看,听了小范的话后犹如雪上加霜,神色更绝望,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说:“一点发现也没有?能找点吃的也行,再这么下去,我们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熬不过明天。”他抱着最后的希望问:“你的手机有信号了吗?” 小范掏出三防军用手机,说:“老猪,手机彻底没电了,开不了机。dv我每天只是断断续续的拍一点,这几块电池也全都用光了。我们还是用最后的一点电量多拍点留言,给未来发现我们的人留下更多的内容吧,这是我们唯一能做的。” 小范疲软无力的挪到树下,用dv拍摄另一个人,这人躺在一个树干搭成的简陋担架上,他蓬头垢面,脸色铁青,神志不清,身体不停的颤抖,像一个疯子。老猪摸了摸病者额头,说:“刚才我把剩下来的唯一一丁点巧克力喂他了,希望能补充糖分,他全都给吐了出来。他现在体温极低,脉搏散乱,我们带的药物都用完了,我也没办法了,能挺多久,就看他自己。”老猪的脸色阴沉,觉得病者已无可救药。 小范用dv对着病者拍摄:“陈义云的情况越来越糟糕,他现在发低烧,胡言乱语,神志不清,身体极度虚弱无法行动,甚至认不得我们。我不容乐观的估计,他快挺不住,也许会比我们先走一步。” 老猪深深吸了口气,脸上露出顽强的神情,指着前方一个山峰,说:“我们往前走一走,到了高处,能看清四面地形,也许就能找到通往外界的路。希望天黑前能赶到那儿。” 小范和老猪都背着背包,吃力的抬起担架上的病者陈义云,二人步履蹒跚,摇晃无定,从比较平淡的草坡上前进,向高处爬。原始森林里地形起伏,木高草深,深浅不定,行路艰难。小范和老猪很久没吃东西了,饿的眼冒金星,全身软弱,虚汗直流,不停地颤抖,所幸云层遮住了阳光,山谷中虽闷,温度不是太炎热。 山谷中雾气漂流,刮起一阵大风,树林中光线昏暗,阴森森的,远处是一望无际的山脉树林,这原始森林给人的感觉十分诡异,并不正常,空气中充满了阴邪古怪的气息。 树丛中潮湿沉闷,除了阵阵风声,没有其它声响,安静的诡异。小范和老猪气喘吁吁的抬着陈义云刚刚翻过一片山坡,就累的喘不过气,他俩发觉过于乐观的估计了体能,都双臂酸痛,站立不稳,便停在树下休息。他俩擦着汗水,疲惫的靠在树干上,真想永远躺下去,不站起来。 小范干渴的喉咙发痒,一阵咳嗽,他用仅有的力气,颤抖的抬手取出dv,拍摄他们三人,说:“今天是25号,二十三天前,我们驴友九人来尖峰岭探险,但却发生了意外。青青从悬崖摔下去了,大刚和小豆被怪物吃掉了,张兰吃到了有毒的植物,痛苦的死去,小可和达子为了救我们,与我们失散,现在只剩下我们三人,与其他人再也没有相遇过。这里没有任何联络外界的方式,没有救援,这里遍布瘴气沼泽,森林中生长着许多前所未见的动植物,却都有毒,尽管我们知道求生技能,拥有丰富的探险经验,但遇到这样的情况,今天,我们三人很可能就要死在这里。” 三 乱世妖魔 序(2) 小范无力的将头靠在树干上,擦掉脸上的泥痕,看了看多云的天空,说:“说心里话,我现在有些后悔这次冒失的活动了,我们事先太大意,以为这次户外探险没什么,做的准备工作还是不够充分。我现在做梦都想着自己躺在家中宽大舒适的床上,搂着女朋友,喝着冰镇果汁,如果我能够得救,我一定要大吃烤全羊,然后在香槟酒中游泳……” 小范动了动干痒的喉咙,笑嘻嘻说:“当然……这只是一个濒临死亡的被困者的幻想……我热爱探险……热爱大自然……如果我真的死在这片未知的原始森林中,我很满足,我将回归大自然……我吵闹的来到这个世界上,终于安静的离开……我爱你们……”他将dv对准老猪,说:“老猪,你也说点吧,留下点什么。” 老猪疲惫不堪,疲劳饥饿令他虚脱了。他说:“……说什么……我们还没到绝境,我们要想办法逃出去!”他看了看阴暗的山谷,说:“你看看火源还有吗,我们今晚就要在这里过夜了,想办法弄些吃的,不管这里的植物有没有毒,我们都要吃,不然就真要饿死了。” 小范对着dv咧嘴一笑:“其实我也想逃出去,我相信会有奇迹,如果我们逃生了,这段经历也许会拍成一部电影,不知道谁会扮演我呢,一定要非常帅的才行。” 老猪看了看山峰,不远的上方有一处避风小山洞,他说:“我们今晚到那里过夜,我们行动能力大幅度下降了。”小范和老猪休息了一会儿,抬起陈义云,又向前跋涉,爬上陡峭的山坡。他们走一会儿就停下休息,好不容易到了山洞边,全身都湿透了,天色也已黑了。 小范捡了木材,做成火把,点燃,小心翼翼的走进山洞。这山洞并不大,也不是很深,阴冷避风,倒是适合过夜。二人把陈义云抬进山洞,山洞里阴凉许多,二人大口喘着气,靠在石壁上,老猪无力的说:“一会儿出去找点吃的,好好休息一晚上,养足精力,全看明天寻找出路了。”老猪虽然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小范明白,他们极度虚弱,明天如果再找不到逃生的办法,就没有一点机会了,小范的心沉了下去,他是个乐观的人,但他现在很绝望。 老猪闭目养神,过了一会儿,撑着石壁爬起来,说:“我出去弄点东西吃,无论有没有毒也得吃。”小范叮嘱说:“就去洞外面转转,千万别走远。”老猪点头说:“五十米范围,一个小时。” 老猪点燃了火把,扶着石壁出了洞,洞中光线昏暗,小范看了看担架上的陈义云,陈义云瞪着眼睛,目光呆滞,一动也不动,奄奄一息。小范轻轻摸了陈义云的额头,陈义云呼吸细不可闻,全身冰凉,好像置身在冰块中。 小范叹了口气,瘫软无力的倒出背包里的东西,火光下,已经没有什么装备,垫子,两个空塑料水瓶,折叠工具刀,几块白蜡烛,火柴,一小瓶汽油,几块没电的电池,绳索,地图,电量所剩无几的手电筒,创可贴,空的药盒。 小范看了看电子表,已经晚上5点半,山谷中比外面要黑暗的快许多。“陈义云的病情已经恶化了,直到现在我们也弄不清他究竟是得了什么病,低烧、意识混乱、胡言乱语,现在他已经身体衰竭,奄奄一息了。” “本来还有点急救药物,但是都是由青青背着,青青是个温柔体贴的女孩,她与我和老猪一起出来玩三四次了,总是把她自己当做队伍的医生。我们总取笑她是战地女医疗兵,她乐此不疲,她这么细心的女孩很惹人喜爱,如果我没有女朋友,我会找她当女朋友……没想到我们在逃命的时候,青青从悬崖上掉了下去,那么深的山谷,看不到底,青青很难生还了。” 小范用dv*说:“我们随身带了一点药,去热止痛,抗菌消炎,但是都给义云用了,对他的病没有任何的效用。事情发展到现在,我看着同伴们一个一个的遇难,却毫无办法,我非常伤心。小可和达子现在也许还活着,他们引开了追逐我们的怪物,我希望他们现在能够获救。” 小范闭眼沉默了一会儿,接着说:“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我就把事情经过从头说一遍。如果你们发现了这段视频,你们就会知道这里发生过的事情。我们一行九人,都是热爱回归自然,热爱大自然,喜欢旅游探险的驴友。我呢,叫范新华,是一个平面设计师。老猪叫朱励,他是一家公司的老总。小可是工人,达子经营一家户外用品店,青青是幼儿园的教师。我们因为热爱旅行活动认识,几个人一起玩过多次,我们都是好朋友。陈义云、张兰、大刚和小豆是小可和达子的朋友,这次便一起来参加这次尖峰岭的探险活动。” “我去年已经和老猪来过一次这里,他们以前也来过这儿,本来是一次很正常的活动。我们没有想到这次快乐的旅游探险会是一场灾难。对于户外运动、爬山涉水我们已有了丰富的经验,这并不是专业的危险的极限运动,所以我们没想到会遇到危险和意外。我为了这次可以高高兴兴的玩几天,推了很多活,给自己放了一周的假期,老猪把生意交给了副手,大家都抽出时间。当我们在山中度过了三天愉快时光后,我们就已准备离开。” “但是灾难出现在一场怪异的天气突变之后。我们喜欢探险,并没有走游人路线,而是深入到原始森林中。当然,我们不是菜鸟,我们保证安全,一直注意着安全问题。可是晴朗的天气突然变了,天边飘来一大片黑色的铅云,压了下来,简直可以称之为妖云。达子在计划这次活动的时候,研究了近期天气,气象台并没有大雨暴雨的报告,却突然下起了大暴雨。” 小范的眼中露出紧张恐惧的目光:“这场雨来的极快,雨势极猛,如果只是普通的雨,还不会有问题,但是这场雨非常阴森,阴风怒号,闪电交加,我们避雨的时候,甚至听到风雨中有鬼哭狼嚎的声音。我从来没看见过这么恐怖的大雨,这么强烈的雷电,这么诡异的气象。阴冷的暴雨中,我们的电子设备全都失灵,手机和gps全即时失灵,我们穿着雨衣避雨,寻找安全的藏身处,整整一夜大雨过后,我们过了一个山坳,竟然迷路,来到了陌生的地方。” 三 乱世妖魔 序(3) “不知道为什么,天地间突然变的阴森森的,妖气弥漫,我们找不到返回的方向。我们进入的森林也变了模样,就像进入了一个陌生的世界。我感觉危机重重,这时大家虽然也都很吃惊,但是面对突然而来的意外发现,心中还是有些兴奋与刺激。” “若不是怕耽误了正常的工作,要赶时间返回,大家都跃跃欲试想探索这未知的森林。为了尽快回家,大家凭着经验寻找路线,却发现越走,森林中越是诡异,阴森恐怖,地形险恶,有很多没见过的动植物,还有鬼气弥漫,犹如一座魔域。” “张兰、小豆和大刚变的非常紧张,他们相信那些鬼怪传说、迷信事件,觉得这片森林太阴森,是不祥之地,张兰还懂一些鬼神之说,她觉得天地间阴气猛增,好像群鬼皆现。不过,我并不相信这些无稽之谈,我觉得我们是慌不择路,误进了原始森林的深处,到了前人未曾到过的地方。” “山谷中阴云密布,一直不见阳光,我们吃力的寻路,突然从树林中冲下来一只暴熊,攻击我们。这种在野外遭遇猛兽的情况我们也遇到过,我们有对付野兽的方法,正常情况下熊不会主动攻击这么多人,但是那熊却像疯了一样,猛追我们,青青在陡峭的山崖边失足,摔了下去,那熊也摔了去。” “青青坠下山崖,我们都震惊了,惋惜悲痛,温柔可人的青青就这样逝去。张兰认为事情不对劲,山中可能有妖怪,有更大的危机。但我们知道,这森林中也许有不能理解的自然环境和超自然现象,重要的是,纵然青青死去,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青青遇难之后,我们才真的惊慌失措,感受到了真正的恐惧,这里比预想的远远危险,我们不想再有人伤亡,只想尽快安全离开这里,联络外界,再搜救青青。但是灾难一个接一个到来,我们在森林中转了几天,食物和水很快就用光了,却仍然没有找到离开的路。我们一直没头脑的转圈,这片森林中好像没有方向,我们迷路了。” “我们收集水,寻找食物,这里大都是我们没见过的植物,简直是前所未见,闻所未闻。大家采集露水和雨水,虽然烧开了喝,但也感觉不舒服,每个人都有腹痛和头晕,好像水中有某种致病物质。我们找的野菜果实看似都没有毒,吃了后却上吐下泄,发热,全身难受。张兰竟吃了一个看似安全的果实后中了剧毒,她身上长出黑斑,腐烂扩散,痛苦的惨死,我们来不及救她。” “我们都吓坏了,再也不敢乱吃东西,不知道这里的植物带着怎样的剧毒。我们埋葬了张兰,疯狂的寻找逃生之路。但是,这片森林中充满了死亡,不只有熊、豹子等野兽,剧毒的植物,在一个漆黑的夜晚,怪物突然袭击了我们,黑暗中我们没有看清怪物的模样,但我知道怪物一定非常可怕,大刚和小豆惨叫着被怪物杀死了,死的非常惨。小可说是山鬼,但我想是还有另一种生物生活在这片森林里,而我们却不属于这里。我们还剩下五人,死里逃生,不知道还有多少怪物追踪我们。陈义云在混乱中得了病,陷入昏迷,无法独自行动,我们抬着他逃跑。” “我们没有找到逃离这片原始森林的路,却越走越迷失,食物、药物、水都用光了,森林中的环境却愈加恶劣,危险,我们更加辛苦。直到一个晚上,又有怪物袭击我们,小可和达子为了掩护我们逃生,引开了怪物,与我们失散。” dv镜头中的小范目光悲戚,他停下叙述,似有泪光闪烁,然后默然说:“我逃走时,依稀听见了他们的惨叫,他们……可能也遇难了。” “我一直没有看清那些怪物的模样,但我知道它们很恐怖。一路上我们遇见了很多奇异现象,不可思议的场景,突变的天气、电话没信号、gps失灵、指南针失去方向、浓浓大雾、疯*兽、剧毒植物、神出鬼没行踪诡异的杀人怪物……尽管大家都怀疑是鬼怪,这森林闹鬼,但是我更倾向于它们是一种未知生物,诡异生物。” 小范惨笑道:“我相信科学,我喜欢看科学书籍,尽管这里的动植物都很致命、奇异,这里的封闭环境也很诡异,我们见所未见,但我心中始终认为这是一场科技性的探险,会有科学的解释,也许我等不到那个时候了(笑)。我怀疑这里与百慕大三角等等神秘地带有关系,也许我们能够揭开一个迷,但是,我无法看清事件的真相了。我用这dv记录下了很多难以见到的场面,比如滚滚风雨中的怪声,到处游荡的怪云,疯狂的闪电,四处弥漫的大雾,希望这段记录会对揭开这片森林秘密的人员有帮助。” “……我又体验到了饥饿的感受,如今我们就要葬身在这片诡异的森林中,我反而感到坦然,我准备好了迎接死亡,也想好了遗言,不过不想搞的太煽情,不在这里说了。我们的联系方式和遗言都记在笔记本上,会与这dv放在一起……现在我有几句话说,对我的父母说,我爱你们,阿芳,你是我最爱的女人,我爱你,永远爱你。好了,先说到这,不然我就要哭鼻子,我在想也许我们还能逃生,那么这一段我一定会删掉,我不想让这个样子成为大家的笑谈。一会儿老猪回来,我让他也说一些。” 小范笑嘻嘻关掉dv,他的眼中却闪着泪光,小范看了眼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小时,老猪却还没有回来。洞里静悄悄的,小范的情绪紧张起来,他添了添柴火,让火焰更旺,柴火噼啪作响,他也更安稳一些。老猪还是没有回来,小范的心提起来,更加紧张,按照约好的时间,老猪无论有没有找到食物也应该回来了,他担心老猪,怎么还没有动静? 小范饿得慌,又心神不宁,不知老猪出什么事,他拿着火把,费力的走到洞口,外面一片漆黑,夜风呜呜呼啸,树林摇曳,十分阴森。借着微弱光线,小范看到山上白雾弥漫翻滚,好像有无数怪影在山上飞舞。这片原始森林白天便很阴冷,一到了晚上,夜色漆黑,变的更加恐怖,总有一股寒气飘荡,小范不由打了一个冷颤。 小范提心吊胆的向树林里望了望,没有老猪的影子。他听到呼啸的夜风声,就像是一种诡异的野兽吼叫,令他不寒而栗,冷风吹得他鸡皮疙瘩起来。在这荒山野岭之中,小范越加紧张,他越想越心惊:老猪只是在洞外寻找食物,怎么这么久还没有返回?他难道也出了意外?失踪了?! 三 乱世妖魔 序(4) 加班回来,看到朋友们的支持,很感动,希望大家投票,支持,更新完了,很累,大家晚安 小范望着坡下的树林,他也不敢冒险去黑暗的树林中寻找老猪。 小范还担心洞中的陈义云,如果他离开陈义云,陈义云病入膏肓,若没有人照顾,随时都可能死掉。而且小范负责留守山洞,他如果擅自离开了,去寻找老猪,老猪如果回洞了,不又见他,恐怕又要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而且,小范对这黑暗的森林感到无比恐惧,他感到危机正在靠近。 洞外大风呼啸,树林沙沙作响,小范衣发飘动,他心里愈加紧张:老猪究竟去了哪里?他看着树林,想:如果只在五十米内的范围,怎么看不到老猪的火把光?老猪怎么也悄无声息的失踪了? 小范打开dv,拍摄漆黑的树林,气喘吁吁说:“只剩下我和陈义云,老猪出去寻找食物,超过了计划时间,直到现在也没有返回,突然失踪了。我感觉四周的气氛很不对,气温变的特别低,邪气浓郁,我觉得这片森林太诡异。我没有听到老猪发出任何的声音,他就悄无声息的不见了,这个情况过于突然,我,我也不知该怎么办,我不知道出了什么情况。如果只剩下我和义云,他没有照顾自己的能力,我也精疲力竭,没有逃生的办法。我希望老猪平安无事,还能回来。” 这时,小范主意到黑夜空中突然有闪电划过,一大片乌云沿着山坡滚滚飘来,远处树林摇曳,似乎有许多影子窜动,在漆黑的树林中活动。深山老林,气氛阴森,小范吓的后退,心提了起来。树林呼呼摇曳,黑暗中似乎有东西在接近,他感觉危机正在靠近,这时他身后树林突然发出声音,小范发觉有人来到他的身后,拉住他的肩膀。 小范头皮发炸,心差一点从脖腔中跳了出来,不知道黑暗中来人是谁。他回头一看,借着微弱火光,看到原来是老猪!只见老猪神色狼狈,气喘吁吁,虚脱无力,好像从危险的地方逃命出来。老猪摇摇晃晃站不稳,拉着小范进了山洞,他急说:“我们快走!” 小范紧张的说:“为什么?这山洞不是很好吗!怎么一回事?” 老猪神色焦急的说:“我看到远处有东西过来。” 小范心惊,问:“是……是熊吗?还是什么野兽?” 老猪肥胖的脸十分恐惧,说:“可……可能是害死大刚他们的鬼怪,它们是向着我们来的。”小范一怔,惊慌的说:“那些怪异生物来杀我们了?” 老猪也弄不清情况,他回答说:“它们很可能发现了我们的行踪,我们不能在这里等死,要想办法躲藏起来!” 小范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他想到怪物们袭击大刚等人的恐怖场面,如果那些恐怖的诡异生物来袭,他俩无法抵挡,那应该立刻找地方躲避。老猪拿着两把草叶,浑身无力的说:“这种野菜也许能吃,我们试试,再不吃东西就要饿死了。” 小范看了看老猪手中的草叶,看起来叶子枯小难看,颜色浅绿,不知有没有毒。但是小范饿花了眼,全身发虚,他用dv拍摄草叶,说:“我们已经到了饥不择食的状态,再不吃东西,就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至于这野菜是否有毒,我们也无法分辨了。” 老猪和小范没有煮菜的条件了,索性把草叶塞入嘴里大嚼,味道虽然微苦,坚硬割口,难以下咽,但老朱小范咽下野草后感觉到精神一震,有了力气。小范说:“老猪,这些野菜是从哪采的?” 老猪惨然说:“刚才我在草丛里找到的。但是那地方很阴森,古怪,我的火把被风吹灭,就点不着了,树林中的白雾浓郁,四处弥漫,竟让我找不到回来的路了。” 小范震惊的问:“你就在山洞外迷路了?”他才明白,难怪老猪这么久没有回来,竟然就在这附近迷了路。 老猪擦了擦汗水,神色迷离,说:“我好像遇到了鬼打墙……怎么走都走不出林中白雾,我急坏了,又没有了力气,幸好看到你的火把光芒,终于找到了出路!” 小范和老猪狼吞虎咽吃了野菜,肚子里有了东西,顿时精神许多。小范收拾东西,准备抬陈义云,这时老猪神情沉重说:“小范,我们需要做一个决定。” 小范停下手,抬头问:“什么?” 老猪沉默,说:“咱俩不能再带上他,我们逃生的机会很渺茫,如果再带着他,恐怕没有机会。”他接着说:“何况他的病更重了,我们一直不知道他得了什么病,没有任何治疗方法,他只会成为我们的累赘!” 小范沉默不语,此刻他却并不觉得老猪刻薄无情,而是很现实、理智。陈义云是小可的朋友,并不是小范和老猪的朋友,只是由这次活动而刚刚相识。众人遇难后,小范和老猪一直没有抛下陈义云,带着他逃生,已经很多天了。现在陈义云眼看着病重无望,他们没有理由再把时间放在他身上,让他拖累,否则大家都没可能逃生。只是小范觉得一个同伴将逝,心中悲伤,而且毕竟陈义云还没有断气,还活着。 “我和老猪陷入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此时此刻,我们决定抛弃病危的陈义云,轻装上阵。若是在平时我遇到这种事情,一定会对抛弃陈义云的做法表示唾弃。但是现在,身在局中的我并不为此行为感到可耻,如果人们知道我们的这个选择,也许会有很多人骂我们是冷血无情的禽兽,抛弃朋友的自私者、卑鄙小人。实际上我并不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可耻,这是一个求生者得本能。”小范用dv拍摄,神色为难的说:“我很矛盾,我不忍心抛下他一个人,我也不知该怎么办!” 老猪看了看外面,十分焦急,怒道:“这个时候你还拍什么?!那些怪物就快到了,我们赶快走!” 三 乱世妖魔 序(5) 小范说:“可是,现在已经是黑夜,我们出去之后,往哪藏?!这山洞也许更适合躲藏。” 老猪的脸色阴晴不定,也犹豫不决,他说:“我们只能拼一下了,我看到有东西向着我们这儿来,一定是发现我们了,我们还是快走!反正陈义云马上要死了,他没救了,就让他拖延住怪物,我们能逃走。”他对小范说:“你怎么决定?我们再带着他,一个也逃不了,三个人全军覆没。或者,你有更好的办法?” 小范十分犹豫,此刻他们决定了一个人的生与死,他显然也下不了决心。老猪说:“如果我们获救了,立刻找人回来救他!” 小范咬牙点头,他知道这句话只是一个借口,能够安慰自己,说服自己,让自己的良心好受一点。他俩抛下陈义云离开,陈义云一定会死。但是他也明白,他俩不走,陈义云也一样无药可救,他俩可能要为陈义云陪葬。 一时间小范不知道自己这么做算不算是一种谋杀?或者在法律上无罪,在自己的良心中杀了一个人?他看到老猪神情焦急,不能在拖延下去了,老猪冷冷的说:“你不走,我走!” 小范也没办法,如果老猪再与他们分开,他肯定极难活下去,他决定放弃陈义云。至少,他要把这里发生的事件通知给外界。 小范把最后剩下的野菜嚼碎,然后放进陈义云口中,试着给他吃最后的食物。陈义云动了动嘴,好像十分饥饿,本能的咽下去。小范见昏迷的陈义云突然有了些反应,倒有些惊喜,说:“义云,对不起,我和老猪决定要把你留下。我们会竭尽全力离开这个鬼地方,第一时间找救援人员回来救你,你要保重!” 陈义云突然一抽动,小范和老猪吓了一跳,小范紧张的看着陈义云的脸庞,说:“义云,你怎么样?能听见我说话吗?!”陈义云瞪着眼珠,二目无神,又没有任何反应,好像没有听到小范说话,嘴角突然吐沫。 小范看到陈义云的脸色突然变的铁青,不再是之前病重的虚弱惨白的神色,嘴角吐出恶臭秽物,好像中毒一样。陈义云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身体渐冷,还不时的抽搐,样子吓人。 老猪神色绝望,咬牙说:“走!” 陈义云渐渐没有了气息,小范下定决心,背包出洞。老猪与小范来到洞口,看到外面有雷电闪过,阴风阵阵,耀眼的电光照亮山谷,远处树林中似乎有东西在包围靠近。小范大惊,果然有东西朝这里来了,这里只有他们三人,那些东西显然是对他们而来。如果他们在洞里躲避,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小范浑身颤抖,他不知道那些东西究竟是什么,求生的欲望让他有了些力气,此刻他也不知道离开山洞是不是正确的选择,逃离森林的路又在哪儿,但是他知道他和老猪在这森林中就像怒海中的一叶扁舟,任何一个突发的危险情况都可以让他俩毙命,但他咬牙鼓足勇气,他们已经作出决定,生死只看天数了,一定要冲出去。 小范拿着火把,与老猪互相搀扶,踉踉跄跄钻进了树林,向右方前进。他们感觉那些东西正在追上来,夜黑路陡,二人深一脚浅一脚在树林中跋涉,他俩都屏住呼吸不敢出一点声。 老猪和小范紧张的往前走,树林摇曳,雷电轰鸣,树林中好像有鬼影重重。大风把他们的火把吹的摇晃欲灭,他俩把心提到嗓子眼,无比紧张。这时天空中突然闪过一连串雷电,响起惊天动地的雷鸣,狂风猛的吹起,似有暴风雨到来。老猪和小范一惊,都脸色惨白,他俩知道山谷中突然要下起暴雨,这时不如在山洞中避雨。 雷电照耀山谷,小范看到黑云涌动,竟然向这边迅速飘来,压到山顶,有很多东西似乎在树林中窜动,风雷声中隐约有怪嚎之声。整座山谷中有一种诡异的气氛,压抑的使人窒息,像有大战发生。 小范心惊肉跳,心中涌起危机感,他心跳如鼓,想起大伙在迷路前所遇到的那场突发暴雨,之后众人就遇到诡异事情,险象环生,而现在又出现了。小范和老猪同时回头看了看山洞,山洞中本有微弱的柴火光,突然一闪即灭,他俩十分惊颤,因为他们看见在火光熄灭的一瞬间,洞口有影子晃动一下。 小范想,难道已经有怪物到了山洞里?洞中病危的陈义云是不是遇害了?老猪本来也不确定那些恐怖的东西是否知道他们藏在山洞中,而来追逐他们,他又见有暴雨突至,心中还犹豫是否返回山洞躲避暴雨,但现在看到山洞似乎也被怪物们发现了,已不能再回头,只能拼命逃走。 小范想到山洞的影子,不免打了个冷颤,如果他们没有离开山洞,现在也许就被那些东西堵在死路中。小范想到洞中病危的陈义云,感到十分担心,那些恐怖的东西会不会已经杀死陈义云?这时老猪拉着小范胳膊,继续往前走,他俩惊慌失魂,也没有目标,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森里无边,逃到哪里算哪里。 夜风呼啸,天地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突然有一片红光洒落,老猪小范抬头一看,夜空中黑云飘动,形成一个窟窿,圆圆的红色大月亮露出来,洒下红光照亮山谷,就犹如血光。老猪和小范见夜空中阴云翻滚,却露出了大大的月亮,压顶阴云中不时电闪雷鸣,简直是奇景。而且这轮月亮竟然是血红色的,妖艳诡异,月光如鲜血般洒下,山谷中变的阴森邪异。 老猪和小范见到这种邪气森森的场景,都吓呆了,老猪缓过神来,这简直是魔鬼世界!山坡上白雾弥漫,滚动下来,树林子里好像有数不清的东西从地下爬出来,不停游走,在这个红月暴雨之夜,任何事物都散发着阴森邪气,和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气。 老猪和小范几乎被这种气势震慑,心理完全崩溃,甚至放弃了逃生想法,心想死了算了。一道惊雷在乌云中穿过,才将老猪和小范惊醒过来,小范缓过神来,拿起dv拍摄这诡异阴森的山谷景象,二人爆发出一股求生力量,剩最后一口气也要逃生,在树林中疾走。 三 乱世妖魔 序(6) 老猪和小范艰难的在木高草深的树林里跋涉,这诡异的山谷邪气森森,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力量,总让老猪和小范想到死亡。这时突然一股怪风吹来,吹的老猪和小范打了个寒颤,手中火把也差一点熄灭了,小范感觉身后有东西追赶上来。 老猪和小范大惊失色,差一点喊叫出声,他们连忙附在草丛里,不敢发出一丝声音。他们身后的山坡上,一股强风吹开了树林,分开条路,呼啸而来。这时有风吹灭了老猪和小范的火把,草丛中顿时一片黑暗,老猪和小范一动不动蹲在草丛里,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口,他俩看到一股黑雾从树顶冲卷过来。 老猪和小范屏住呼吸,低头藏在草丛中,那黑雾速度很快,飞蹿而至,他俩无法逃避,只好藏身于草丛中。黑雾就像飘得极低的乌云,呼啸而过,没有发现草丛中的他俩。老猪和小范紧张的身体僵硬的像木头,看着黑雾转瞬间飞远了,他俩才敢喘了口气。 小范身上被冷汗湿透,感觉到冰冷,他再想用dv拍摄那恐怖的黑雾,黑雾早在夜幕中消失不见。小范喘了几口气,颤抖着说:“……你看……你看那是什么?什么……什么东西?” 老猪惊魂未定,脸色惨白说:“……我也不……不知道是什么……可能是妖怪?”他俩虽然不知那黑雾究竟是何物,但是一定十分的危险,他俩所幸躲了过去。 小范沉思说:“我觉得……会不会是高科技的设备?或者是外星文明?”他俩扭头看四周没有怪异的东西,起身继续前行。夜风大作,红色月亮下诡异气氛越来越浓,乌云翻滚,电光不停的照亮山谷,诡异的景象和压抑的气氛让小范快要窒息。 小范虽然紧张,仍然用dv拍摄着,空中黑云一块一块的漂移,十分诡异,这时右侧树林沙沙作响,小范和老猪又蹲在草丛中,望了过去,看见一只巨大的黑熊从树林摇摇晃晃的走出来。这黑熊模样狰狞,瞪着眼珠,伸出舌头,像人一样站立前行。黑熊身上伤痕累累,抬头望着一轮血红月亮,嘴巴竟然不停的念念有词! 小范头皮发炸,不知那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诡异行为,竟然如此痴迷红月,行为竟然很像人。黑熊走到露天处,停下脚步,便对红月跪拜。小范和老猪越看心里越心慌,他俩见黑熊被月亮迷住,并没有注意到草丛中的他们,便悄悄退后。小范和老猪分开草叶,逃进一片树林里,二人火把是不敢用了,唯恐火光会被怪物们发现,小范从怀中取出小手电筒,这是他一直省下来的唯一装备,还有些电量。 树林子里潮湿阴冷,一片漆黑,仅有一缕缕洒下来的红色月光,小范的小手电筒的灯光很微弱,还时明时暗,看不清前方情况。这时上面响起沙沙声,小范和老猪抬头看,雨珠从树林上空洒落下来,雨突然下了起来。天地间落下广大雨幕,闪烁着红光,就像血滴。风雨越大,雨点砸在小范和老猪身上,让他二人打了冷颤。树林中全是雨水,手电筒照射的范围又小了,他俩没有避雨之处,只能躲在树林下,顶着倾盆大雨往前摸索。 暴雨来势猛烈,越下越大,乌云中雷电交加,一轮红月又高挂天边,这种诡异的“月亮雨”景象就像是某种天兆一样。风雨飘摇,小范和老猪尽管躲在茂密树林里,树丛遮挡住了部分风雨,二人也被倾斜下来的暴雨砸倒,压的直不起身,大风吹的他们俩东倒西歪,脚下湿滑泥泞,连迈步都需要极大的力气。 二人穿上了雨衣,俯身捂着雨衣生怕被大风刮飞,狂风骤雨中树木摇晃,喀嚓一声有粗大的树干被大风折断,掉落下来,砸在小范和老猪身边。二人差一点吓的坐下,立刻后退。大风猛吹让二人难以睁开眼睛,手电筒这时也没了效用。老猪看到一旁有块凸出的高大岩石,拉着小范跑到岩石一侧避雨。 二人满脸雨水,浑身湿透,躲在岩石边定了定神,看到大雨似箭,山坡上流水如渠,不知多少花草树枝随着流水飘下来,许多折断的树枝树干随风飞落,纷纷落下,一棵大树突然被连根吹翻,翻滚下山坡,掉落山崖。 小范和老猪靠着岩石,浑身发抖,树林被风雨摧残的劈啪作响,不停摇晃,枝叶纷飞,也看不出有没有东西接近。小范和老猪十分狼狈,暴雨凄迷,四面八方都是漆黑的树林子,此时他俩也不知道该往哪儿走,只感觉世界末日要到了。老猪看了看地形,他想找一处能躲避雷击,又不会被泥石流掩埋之处躲避。闪电不停划过夜空,小范看到空运乌云移动迅速,就像被某种力量控制了。 这时一道闪电劈下来,垂直落在一座山峰上,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雷,随即爆发出的力量令地面都随之晃动。风雨中夹杂着嗡嗡怪声,震人耳膜。小范和老猪看到那闪电一直劈着山峰,十数秒后才消失,他俩被这大自然的巨大力量吓的面无人色,小范忙取出dv拍摄,画面黑乎乎的,像突然受到了干扰,出现了许多雪花点。 狂风骤雨似乎要荡平一切,轰鸣的雷电就像把天空刺了一个大窟窿,而那轮血红色圆月仍挂在上空,邪气森森。老猪指着右前方一处山坡,他看到几块巨石堆砌成自然的天棚,可以避雨,地势也较高,他说:“走!我们先到那里躲一下!”小范和老猪借着雷电光亮,看清了路线,向巨石移动。 这时水流从高处流淌下来,混合着泥浆和断枝残叶,山坡湿滑难行,小范和老猪在黑暗中跌跌撞撞,不停的摔倒,顶着风雨艰难的往上爬。他俩翻上一块平坦草坡,巨石堆就在前方,老猪突然一个趔趄摔倒,小范去扶老猪,他以为老猪被草木绊倒,突然看到老猪左腿上缠着一样诡异东西! 老猪感觉不对,惊叫:“啊!”小范一看,一条肉呼呼的蚯蚓一样的触角缠住了老猪左腿,并且不停锁紧。黑暗中看不清这是什么东西,小范也急了,用手电筒照过去,借着微弱手电筒光芒看过去,却见这肉触角很长,就像蛇一样,将老猪拉扯过去。 三 乱世妖魔 序(7) 老猪见腿上缠着的东西要将他拉过去,他惊恐万状,拼命挣扎,他用尽全身力气也挣脱不开,那东西越缠越紧,用力将老猪拽过去。 老猪爬在地上,双手乱抓,想要抓住可以攀住的东西,却只抓住些断枝残草,无法阻止在泥浆中滑行之势。小范拖住老猪,拼命往回拉,但地面湿滑,他也连同老猪被抓过去。这时一道雷电照亮夜空,小范大惊失色,他看到不远处的草丛中竟有一个怪物,长长的肉触角就是从那东西口里探出的。 那东西皮肤灰白,长满了疙瘩,两个血红色的大眼珠子很呆滞无神,还无力的眨了眨,看起来像一个巨大的蛤蟆头,长长的触角是它的舌头。老猪被拽向那东西的大口里,眼看着要被那东西吞下去,小范扑在老猪身上,双脚蹬地,用尽全力往后拉拽,仍不能阻止老猪一点点靠近那东西。老猪绝望的惨叫着,双手扣进土中,双腿乱蹬,还是无济于事。 小范情急之中取出了砍刀,他疯狂的剁向舌头,摇摇晃晃差一点砍断老猪的左脚踝。他举起砍刀又拼命劈砍,连续砍了数刀终于将那舌头砍断了,舌头卷曲扭动,黑血喷溅,老猪这才挣脱出来,将缠在脚上的一截舌头扔掉,匆忙逃开。 老猪和小范惊魂未定,满身淤泥,气喘吁吁的连滚带爬后退,那大蛤蟆将断了的舌头缩回口中,眨了眨眼睛,在原地一动不动。老猪从泥浆里站起,他浑身颤抖,全身污泥,小范紧张的问:“老猪,你怎么样?” 老猪死里逃生,还十分惊恐,说:“我,我没事。” 小范扶着老猪,转身便逃,这时右边的树林里晃动,有东西在靠近。小范和老猪吓蒙了,转到一棵树后。他们想一定是刚才的搏斗声引来了什么东西。二人尽量平息急促的喘息和慌乱的心情,紧张的躲在树后,他们见对面树林不停摇晃,响起树木折断的喀嚓声,虽然看不见什么,似乎有巨大的东西缓缓靠近。 小范屏住呼吸,见树林摇曳,似乎有巨大的怪影在雨中向着他们走来。风雨如幕,小范看不清漆黑树林里的东西,只感觉到一股阴寒气息逼近,杀气腾腾。他心惊肉跳,不知道对方是否已经发现他俩的藏身之处。树林里的声音越来越近,向着他俩逼来,小范和老猪急慌了,心都要跳出嗓子眼,用惊恐的目光望向对方,不知道该怎么办——无论树林中出现什么样的怪物,也不是他俩能够抵挡的! 小范和老猪在心中祈祷,盼望那东西不会发现他们!风雨淹没了小范和老猪的气息,暴风雨即降低了他们的观察力,也阻碍了那些东西寻找他们的感应力,反倒帮助他们隐藏起来。喀嚓声中,对面几棵树木被分开,那东西已向着他们走过来!小范和老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眼见那东西过来了,这时突然一道闪电击落在对面的一座山上,雷声震耳欲聋,大地震动,那东西一停,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转头看着雷电方向。然后只听树林噼里啪啦作响,树木摇晃,那东西又动了,不过是向着雷电发生的方向缓缓走去。 老猪和小范心突突直跳,直到那东西走远了,没有了动静,他俩极为紧张的心情才缓过来。小范打个冷颤,不知是冷汗还是雨水都已湿透了全身。老猪脸色惨白看了看小范,小范也是劫后余生的神情,虽然没有撞见那巨大的东西,他俩还是感觉从地府门前转了一圈。 风雨飘摇,四周只有风雨声,没有特别的声音,刚刚躲避过那巨大怪物的搜索,他俩已经吓的几近虚脱,只能向相反的方向逃走。二人爬上山坡,也顾不得在巨石堆处避雨,他俩越来越紧张,不知道前方还有什么危险。水流冲下来,山坡陡峭,二人艰难的攀爬,到了一处小峰顶。 小范稍作喘息,他向下望去,借着红色月光,看到天地间雨光粼粼,好像倾洒着血滴。这时头顶呼的有东西飞了过去,小范和老猪吓的一哆嗦,蹲下身,仰头望过去,一个黑影就像飞机一样在暴雨中迅速飞过去,已经飞远,在大雨中看不到了。 小范和老猪面面相觑,不知道飞过去的是什么东西,他俩的心已快承受不住各种诡异的东西与场面。小范躲在一块岩石下,深深喘了几口气,却来了劲头,取出dv拍摄说:“刚才的场景真是前所未见,可惜我来不及记录下来,我和老猪死里逃生,不知道前方还有什么样的生物。”他苦笑说:“……雨下的太大,雷电非常强烈,我和老猪现在也不知道该向哪里走,这山谷中有太多的怪异生物。我和老猪险象环生……我现在怀疑,我们是不是误入了国家的秘密军事禁区……” 小范目光关切,接着说:“不知道义云在山洞中的情况怎么样了,也许他躲在那里很安全,不用像我们这样冒险在山中搏命奔逃,被怪物围捕……希望他平安无事……”空中雷电交加,风雨并未平息,却越来越大,好像要摧毁地面上的一切东西。向下望去,黑漆漆全都是森林。山上流下来的泥水越来越快,越来越多,老猪和小范不敢贸然前行,怕会发生危险,就先在岩石下避雨,恢复体力。他俩浑身颤抖,又惊又累,都感到疲劳。这时闪电划过,小范突然看到身后树林子里有人影闪动! 小范大惊,不知道树林里面是谁?那人摇摇晃晃,爬了上来,老猪和小范子细一看,原来是陈义云!光线昏暗小范也看不太清,陈义云很虚弱,双肩起伏不停,茫然的左顾右盼,似乎在寻找他俩,却找不到方向。小范想不到病重的陈义云好像转好了一些,竟然能独自行动,从洞中逃出来,但是他好像神志有些不清,既不知道避雨,也不避雷。 小范十分欣喜,高呼:“义云!陈义云!我们在这儿!”他用手电筒的光芒向陈义云晃动,老猪也是十分惊讶,向陈义云挥手。陈义云被手电筒的光芒照射到,抬头看见岩石旁的小范和老猪,立刻爬上去。 小范见陈义云爬了上来,陈义云脸色铁青,目光呆滞,还像发病一样,但能自由行动。小范心想:也许是陈义云挨过了重病,身体已经好转了,他说:“义云,快过来避雨!” 小范怕陈义云大病初愈身体正虚弱,再经风吹雨淋,又会染病,而且如此雷电天气,站在树下容易被雷击,也是十分危险,他立刻过去搀扶陈义云。小范见汇合了一名同伴,心中惊喜,又觉得陈义云有些古怪。 三 乱世妖魔 序(8) 陈义云看似神志不清,但他的动作敏捷,看起来比他俩还有力气,陈义云盯着他们,口中胡言乱语说着什么,小范仔细听,听不清陈义云的话,突然感觉一阵邪气扑面,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见陈义云脸色一变,神情狰狞,哭号起来,双手手指尖长,抓住小范的双肩。 事情过于突然,小范毫无防范,措手不及,被陈义云抓住,感到双肩火辣辣剧痛。他惊道:“义云,你做什么?!” 陈义云却不回答,他口中发出野兽一般的吼声,越加用力抓紧小范。小范想挣脱,却感觉陈义云双臂力量巨大,根本不像病者,比健康人还要凶猛有力得多。陈义云样子狰狞,他眼珠一翻,变成白眼,他的嘴突然裂开,露出长长的锋利獠牙,舌头也伸出来,猛咬小范的脖子。 小范疼痛难忍,他手中手电筒的光芒照在陈义云脸上,灯光下陈义云的面孔无比恐怖,但他似乎对光芒有所忌讳,转头躲了一下,又扑咬小范。小范吓的像触电一样,本能的扭头躲避,二人摔倒在泥水中。 泥水四溅,小范被摔的眼冒金星,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后脑撞在什么东西上,十分疼痛,所幸没有把脑袋碰漏。小范一侧头,陈义云一口没有咬到他的脖子,咬住一段断木枝,将粗木枝咬断,断木锋利的尖刺都插进陈义云的口中,黑血直流。 陈义云浑然不知疼痛,却更加凶猛,嘴里吐出腥气,又猛咬小范,小范奋力扭头躲闪,陈义云的脸撞在地面,吞了一大口泥石。小范大喊:“救,救命!”他侧头一看,老猪已经独自逃走了! 老猪见陈义云变成了恐怖怪物,就要将小范吃了,吓的魂飞魄散!他脸色惨白,撒腿便跑。小范见老猪自寻生路,他胸中涌起求生意识,爆发出一股巨大力量,左手擎住陈义云,右手摸到一块石头,轮起来砸在陈义云太阳穴上。 陈义云瞪着白眼,张着满嘴密密麻麻的尖牙,像野兽一样吼叫,任凭小范用石头猛砸,他脑袋上飞溅出污血白浆,却没有事。小范被陈义云按住,胸前已不知受了多少伤,几近丧命,但他凭着一股求生意志,竟然没有被陈义云咬中要害。小范挣扎中看到摔在泥水中的手电筒,他脑筋反应神速,想到陈义云似乎忌讳灯光,他用左手抵挡陈义云,伸出右手尽力去抓泥水中的手电筒。 但小范被陈义云压住,不停的挣扎扭打,他用尽全力伸着右臂抓了数次,手指碰到手电筒也没有抓到,陈义云张开大口咬在他的肩膀上,他剧痛钻心,爆发出一股力量,手臂探出去抓住了手电筒,立刻用光芒晃向陈义云的面门。陈义云果然一侧头,避开灯光,小范顺势推开他,翻身滚了出去。 小范气喘吁吁,爬了起来,他感觉到四周阴气汇聚,似乎有许多东西在黑暗中逼近。小范见老猪已经跑到远处,钻进草丛。老猪爬上山坡,向前狂奔,突然,一旁的草丛中突然一闪,似乎有一样东西在老猪身边动了动,然后老猪的头颅就飞了起来,滚出老远去。鲜血像喷泉一样从老猪的尸体里喷涌而出,死尸仍向前跑出许多步,才栽倒在泥水中,蹬了几下腿,死了。 小范目瞪口呆,他看到陈义云伸着双臂,在暴雨中一步一步逼近,犹如恶鬼!雷电划过,小范突然看到四周树林子又钻出数个怪物,围了过来。隔着大雨,小范也看不清这些怪物的样子,但它们散发着阴邪之气,十分凶恶,杀气腾腾的走过来。 小范一步一步后退,他突然端起dv拍摄,表情绝望,苦笑说:“没想到我要成为这些怪物们的晚餐,死在这里。”他接着说:“老猪死了,义云变成了怪物,只剩下我一个人,但是……我不想死在它们口中!” 小范突然向山崖边冲过去,跳了下去。原来他在搏斗过程中看到陡峭的山崖边有山洪流下去,下面一片漆黑,不知有多深,也不知下面有什么。小范此时只想痛痛快快的跳崖自尽,也不想被这些恐怖怪物活活分尸! 泥浆飞溅,草木泥石在耳边飞过,小范顺着洪水飞速下落,陈义云也吼叫着跳下来!山坡几乎垂直,小范只感觉两边的物体飞速的擦肩而过,根本来不及看清,耳边都是呼呼风声。洪水沿山坡奔涌而下,小范觉得自己的速度越来越快,已无法停下来,草丛树木都成了幻像,小范甚至没有了感觉,就像进入另一个时空。山势突变,小范在洪水中摔了几下,起起伏伏,后背不知撞在什么地方,有一股剧痛袭来,他知道如果前面有一树一石撞上他,都会让他粉身碎骨! 小范突然感觉到自己腾空,然后重重摔在下面山体的洪水中,溅起的污水瞬间落在后面,所幸有水支撑,又快又滑,将他摔下去的力量化去不少。小范在水中打转,他原本就精疲力竭,又受到巨大的惊吓,已身心俱疲,在急速的下滑中连续跌撞,一会儿头向下,一会儿脚向下,已分辨不出东南西北上下左右。 他头昏脑胀,只能下意识的双臂护住头颅,顺着山洪走势往下滑,凭天由命。小范见下面深不见底,好像没有尽头,开始撞到洪水中的断枝石块,他还能感觉到身上剧痛,后来就没有了只觉,全身都麻木了,他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小范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片厚厚的草丛上,他抬了抬头,头痛欲裂,胸中恶心的想要呕吐,全身剧痛。 小范哇的吐出好几口污物,里面夹杂着血块,他缓了好一会儿,用尽全力翻身,看到身边尽是从山顶堆落下来的树枝残草,头顶是几乎垂直的崖壁,右边是一道瀑布一样的山洪激流奔腾而下,自己的前面是陡峭山坡,长着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 这时天已经亮了,雨很小,凉丝丝的,一阵凉风吹来,小范又清醒一些,他也不知道自己昏迷多久。 三 乱世妖魔 序(9) 小范缓了一会儿,他回忆着刚刚发生的事情:他从跳下山崖,在山洪中从陡峭的山坡上滑下山谷,显然他命大,这道山洪已经将前方的障碍物都冲跑,又绕开坚硬的壁障,小范夹在山洪中,一路顺利滑落下来,最后在这悬崖上,又被快速的落势抛下来,没有掉进谷底汇集的漩涡洪流中,而是摔进软软的草丛中缓冲,得以幸存。 小范精力匮竭,头昏眼花,他看到自己身上有数不清的伤口,稍稍一动就全身剧痛。小范吃力的爬起来,全身骨头好像都摔碎了。 小范深深吸了口气,突然眼前一黑,差一点晕倒,他仰头看了看峭壁,直插云端,高不可攀,他是爬不上去了。小范平静一下心绪,看了看还剩下的装备,他穿着的雨衣已经碎成一缕一缕的,背着的背包也磨烂了,里面的垫子等等物品成了他的救命符,替他挡住了背部承受的致命撞击和坚硬物的刺割之力。他打开挂在前胸的dv,嗒的一声,竟然开机了,这真出乎他的意料,令他非常欣喜,在他心中dv的珍贵影像几乎与他的生命一样重要。 小范环顾四周,突然发现远处一块凸起的锋利岩石上有一具怪物的尸体,已经摔的粉碎,四肢内脏散落四处,雨水将岩石上的大部分血浆肉屑冲洗下去。小范这才想起,原来昨晚他不要命的从悬崖上跳下,陈义云和几个怪物疯狂追杀他,也跳下来,看来这怪物运气不好,结果撞在岩石上,四分五裂,摔成了一摊肉泥。 小范沿着陡峭山坡小心翼翼的往下走,草丛深陷,十分难行,他费了半天劲终于吃力的转移到平缓山坡上。小范继续前行,晨光从树林缝隙间透露下来,加上轻风薄雾,如此美景,颇让小范感到心旷神怡。此时天空中的云飘走了一部分,到了白天,山谷变的风景秀丽,壮观雄伟,没有了昨晚那阵阵邪气以及诡异恐怖。 小范吃力的拿dv*:“发生了奇迹,也很意外,我从高高的悬崖上跳下来,就像坐着失控的过山车,躲过了怪物们的围捕,竟然还没有死。”他缓了缓神,又绝望的说:“……不过,现在只剩下我一个,我身上多处受伤,不知道伤的有多重,我感觉左侧两根肋骨好像骨折了,右腿的割伤很多,左脚踝肿了,一动就疼痛难忍,很多伤口仍然在流血……我虽然跳下来没有摔死,但随时都会死掉,只是,这里的风景好美,我舍不得离开……” 小范感到无比的绝望,他一想起死去的同伴,心中无比凄凉悲痛。他停在一块岩石上休息,他虽然浑身伤痕,但是没有遇到致命的伤,他用dv拍摄四周环境,又看到高大的树木上有一具怪物的尸体,竟然是昨晚那头诡异拜月的黑熊。看样子黑熊也跳下来摔死了,最后掉落在树丛上,又被坚硬的树木穿透,像一个巨大的玩具熊一样耷拉着。 小范突然心惊,他想到昨晚那么多怪物都跳下来,不知道掉落在哪里,或许也有跟他一样没摔死的。他抬头环顾四周,不知怎的,又有危机感逼近。四周雾气弥漫,小范也没有方向,一步步艰难的往前走,他口渴难耐,顾不得会不会中毒,忍不住喝了点雨水。他往前走,突然感觉到这里有一股战意,这里就像一座战场。 小范又走了一会儿,实在难忍伤痛,坐下休息,他环顾四周,却见森林葱郁,无边无际,他心想自己掉落深渊,身负重伤,逃生的希望更加渺茫。小范沉默一会儿,心中乐观的性格起了作用,转念一想,对着dv镜头苦笑说:“范荣,你还不能崩溃,你一定要冷静,只有冷静才有逃生的希望!不理智,就会失败。想一想,你反正已经死过好多次了,就当这是一场挑战,你现在一无所有,还能做什么?” 小范目光坚毅,自言自语:“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不能放弃!慢慢来,制定计划,先处理伤势,寻找食物!”他简单检查了身上的伤口,虽然多,但暂时还不致命。小范用树枝做拐杖,在草丛中寻找昨晚老猪找到的那种野菜,准备先吃些东西,恢复了体力,再养伤寻找逃离这山谷的机会。 这时突然“咚”的一声,有东西从上空跳了下来,落进树林中。小范一看,竟然是陈义云!陈义云原来也没摔死,他胸口上插着一截树干,一条胳膊摔断了,剩下的上臂耷拉着,右腿骨折,一瘸一拐的。陈义云满身血污,身上伤口触目惊心,向着小范扑来。 陈义云虽然在摔落过程中受了数不清的伤,比小范还严重的多,但是竟依然凶猛有力,浑然不觉身上的伤痛,看样子他一直在寻找小范。小范看到陈义云吼叫着扑过来,暗自叫苦,只能转身就跑,陈义云就像一头发疯一样的受伤野兽,一瘸一拐的蹦跳着追来。陈义云的吼叫声在山谷中传出老远,远处突然有别的怪叫声回应,似乎有怪物听到陈义云的召唤,赶向这边! 小范又遇到怪物围击,吓的魂飞魄散,一瘸一拐的逃走。小范本已筋疲力尽,没有走路的力气,为了求生,爆发出一股力量,连身上的疼痛都忘却了,但是他始终没有太多的力量,跑的极慢。陈义云的速度更快,紧追不舍,在草木中飞奔,紧追上来。 小范踉踉跄跄,他扭头看到陈义云已经从身后飞扑而来,陈义云伸出剩下的一只胳膊,用剩下的三根手指抓小范。小范将做拐杖的树枝轮了过去,砸在陈义云身上,但他此刻全身瘫软无力,树枝也细,这一下毫无力道。陈义云瞎了一只眼,瞪着白眼珠,张着血盆大口,满嘴腥味,像野兽一样扑来,小范侧身躲避,他已是筋疲力尽,一用力就感到头重脚轻血气翻涌,摔进草丛中。陈义云用力过猛扑空了,扑在岩石上,他怒嚎着转身追击。 小范咬牙,沿着山坡连滚带爬向下逃,因为他没有了力气,索性滚了下去。直到地势平缓,小范缓缓爬起来,他眼冒金星,晕头转向,他看了看四周,白雾弥漫,树木茂密,他用最后的力气往前爬,身后传来噼噼啪啪声和吼叫声,陈义云已从后面追来,同时,四面的树林中又冲出数个怪物!这时有一些阳光从上方洒落下来,陈义云似乎惧怕阳光,躲在树荫下,才减缓了追踪之势。 小范连续遇险,几经磨难,已经虚脱了,他全身都要散架,每走一步都气喘吁吁,身后的陈义云和怪物们却如狼似虎的扑上来。小范倍感绝望,他爬过一个山坳,这时山风拂面,吹开了白雾,小范不禁呆住了,前方竟站着一人。 尽管怪物们就在身后紧追上来,小范还是惊呆站住了,他端起dv拍摄,苦笑说:“……想不到……想不到这个时刻,我竟然穿越到……古代……”白雾中一个小男孩站在前方,他身穿着黄色道服,背着一柄宝剑,竟是个小道士。小范目瞪口呆的看着小道士,小道士目光闪烁的看着他。 三 乱世妖魔 序(10) 就在这时,陈义云突然从白雾中冲出,就像一条疯*狼,独臂狰狞的扑向小范和小道士,带来了一阵恶风。小范已没有力气,再也跑不动了,而他更担心的是小道士,这些怪物是追随他而来的,恐怕连小道士也一并杀了。 小范双腿无力,扑通一声摔倒,他用最后的力气向那小道士摆手喊到:“你……快走!你快逃!怪物会吃了你!”他头晕无力扑到在地上,回头一看,陈义云龇牙咧嘴,流着口水,已冲到他身前。小范顾不得自己,仍担心小道士的安危,他费力的抬头,突然看到小道士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边。 宝剑出鞘,剑光一闪,血四溅,陈义云吼叫,又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号,小范双眼发花,抬头看到陈义云已经被斜肩砍背斩为两段,陈义云两段尸体摔落,内脏血浆如雨喷溅,他仍在地上挥臂挣扎,不停吼叫。 小道士虎目圆睁,他手握的宝剑镶嵌着宝石,剑身修长,剑锋锋利,闪烁着寒光。小道士站定,一剑刺入陈义云的额头,陈义云张嘴惨嚎,口中冒出滚滚黑气,就像燃烧了,之剩下焦黑的头颅。 小范见陈义云变异成怪物,但是小道士竟然斩杀了他,小范仍受到惊吓,又忍不住作呕。这时数只怪物在白雾中出现,四周阴气弥漫,小范感觉到连气温都降低了,怪物们看见小道士,似乎有些畏惧,都围而不前。小道士毫无惧色,一个人,一柄剑,屹立在中央,冷冰冰的盯着怪物们。 小范感觉寒气扑身,浑身冰冷,这时一股暖流突然涌动,小道士身上爆发出一股热气,一股强大战意,一片足以与邪气相抗衡的阳气。小范感觉到十分温暖舒适,他有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同时,他感觉到小道士身上弥漫的杀意。小范全身是伤,又几经危险,此刻又饿又累,精力耗尽,他实在坚持不住,疲惫的闭上眼睛,他在昏迷前记住小道士脸上那倔强的神情、还有怪物们的嘶吼声、以及快如闪电的剑光、铺天盖地的血水……他觉得发生的一切事情就好像是梦境,随后他就昏过去。 小范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石块上,身上暖烘烘的,一旁火堆噼噼啪啪燃烧着。他吃力的坐起来,见到小道士面容冷峻扶着宝剑蹲在一旁,正盯着他。 怪物们的尸体散落四处,都被零零碎碎斩成了块,遍地污血,都已被小道士消灭了。同时他看到小道士的身上也添了几处伤痕,看来这一番恶战令小道士也挂了点彩。 小范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尽管自己生死难卜,却还是忍不住笑了。他打开dv自言自语:“这个时刻,我完全没了想法,我穿越到了古代,遇到了一位勇猛的小道士,消灭了妖怪。”他想了想,不知自己该怎么开口问,然后紧张的说:“敢问少侠……今日为何朝代?何年何月?少侠如何称呼?” 小道士气哄哄的说:“什么为何朝代,你是疯子吗?你是谁?!” 小范听小道士的话后大吃一惊,小道士说话虽带有口音,却是普通话,并不是他所想象的满嘴古文,完全是一个现代人。小道士取出水袋,掏出一粒丹药送给他,说:“吃了,驱除你身上的邪毒阴气。” 小范想不到这小道士完全是个现代人,他也不知该怎么做,喝了水,吃了丹药,小道士简单的处理了他身上的伤口。小道士瞪眼问:“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来这里?” 小范也没有头绪,便将自己的经过讲了,小道士抬头望着天空,空中已乌云密布,遮住了阳光,雨水洒落下来,他身上又散发出杀意,说:“我们走吧,妖孽们要来了。” 小范喝了水,吃了丹药,又吃了小道士给他的食物,精神许多,有了点体力,他便跟在小道士身后。小道士虽然年纪轻轻,却行动灵巧,身法敏捷,行走崎岖山路毫无停滞,如履平地。小范自认即便是健康的状态,自己也无法跟上小道士。 二人走了一会儿,停下休息,小范忍不住问:“小师父……您……您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山里有道观吗?” 小道士哼了一声,说:“这里哪有什么道观,我是来救你的。” 小范一听,心中纷乱迷惑,说:“您……您怎么知道我会出事?” 小道士虎目圆睁,怒道:“胡闹!胡闹!谁让你们这些人闲的无聊,乱跑到这里来!乱惹事!你们自寻死路,还耽误了大事!”小范见小道士人小脾气火爆,脾气倔强,他吓的不敢吱声,但他越想心中的疑问越多,小道士背着精致宝剑在原始深山中出现、武功厉害、然不怕妖怪,真的是十分神秘,他紧张的问:“敢问小师父法号……您怎么会来这儿?” 小道士说:“哼,我叫东方无极,你们这些无知之人真是不知死活,竟敢随随便便闯入深山老林里。我们追杀一个鬼王到此处,这山中尽是鬼王大军、妖魔鬼怪,你们这些寻常百姓怎么能抵抗得了妖魔鬼怪?你们真是自寻死路!” 小范紧张的说:“……什么……什么鬼王?!哪里会有鬼怪呢……我的同伴陈义云发病后变异成了恐怖的生物,小师父,我想,这山里是不是有什么神秘的科学力量呢?” 东方无极说:“我们追杀千年鬼王很久了,这次终于将它围在山中,这里尽是它的鬼军。这山里阴邪之气极重,你说的刚才那个人,他没有得病,而是体质太弱受不了山中的阴气侵袭,被恶灵负体,变成了厉鬼!” 小范目光怀疑,他始终相信科学,暗想世界上根本没有鬼神,这小道士虽然厉害,还是太年轻,太迷信了。 这时东方无极突然嚓啷一声拔出宝剑,猛的刺入一棵大树中,那大树中竟然登时喷射出黑血,一条黑蛇从树洞中飞蹿出去,这条蛇落地后还想跑,却因剑伤在地上痛苦扭动,无法再逃走。东方无极一剑将蛇头斩掉,那蛇头竟发出一声嚎叫,立刻冒出黑气,化作骨头,他凝目说:“孽障!还敢藏伏于树木中偷袭我!”他对小范说:“你还不相信吗?这条蛇就因为吸收鬼王的阴气,变妖了!” 小范瞠目结舌,他也无法解释这条蛇为什么会是这样,他紧张的说:“……如果陈义云……真的是被鬼附体,难道不能驱除他身体里的恶灵吗?” 东方无极宝剑还鞘,说:“百姓如果是被一般的孤魂野鬼缠身,自有许多可以驱鬼治病的方子,但是他是被恶灵附体太深,魂魄尽失,已是丧失人性的行尸走肉,变成了厉鬼,不能再救了!” 小范一听,不禁十分悲切,他联想到这些天发生的事情,不寒而栗,他们一次驴友活动,竟然遇到这样的诡异事件,他说:“谢谢东方师父救了我,东方师父,你……你们追什么鬼王?” 三 乱世妖魔 序(11) 东方无极说:“这本不是你应该知道的,但是你既然来到这里,遇到我,即是有机缘。我就简单告诉你,我教门人专门斩妖除魔,济世救人,我们这次铲除一个作恶多端的千年鬼王,那狡猾的鬼王屡次逃脱,我们一路追到这里才把它围住。谁知你们这些人不知死活,认为到这种深山老林里游玩是很有乐趣的事情,撞到了我们与这山中的鬼军大战。现在那老怪仍然藏在山中,还没有被我们找到。” 东方无极接着说:“我救了你,你也不用谢我,除魔救人这是我教本应该做的,而且现在鬼王做困兽之斗,也要致我们于死地,这山中遍布凶恶的妖魔鬼怪,我们与鬼王决一死战,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出去,你更不用谢我什么。你不必多问,紧跟着我,妖气逼近,妖魔鬼怪们都来了,能不能活下去,就看造化了。” 东方无极神情凝重,提起宝剑,他的身上又散发出一股战意,小范一瘸一拐的紧跟在后面。二人向上而行,东方无极走了一会儿,便观察四周,其实就是等小范,小范知道自己拖累了东方无极。 二人走了一会儿,风忽然大了,树林摇晃,东方无极冷眼竖眉道:“来了!”小范感觉一股寒气吹来,乌云也重了,山谷中斜雨似箭,似乎有很多东西藏身于树林中,邪气弥漫。远处的树林有些骚动,东方无极的视力和听力比小范要好很多,大雨中他似一位战神,哼了一声:“躲躲藏藏,真是鼠辈!” 东方无极在风雨中稳如泰山,小范全身被雨水打透,不禁颤抖,他感觉到妖邪的气息十分强大,危机感空前强烈。东方无极突然掏出一张纸符,怒道:“孽障,真是大胆!天地同生,还形太真!五行三界,部领天兵!赏善罚恶,出幽入冥!炼化九道,邪魔现形!急急如律令!”东方无极念动咒语,大雨中纸符竟燃烧,放出耀眼的光芒! 小范四周的空气中突然显现出很多挣扎着的近乎透明的黑影,响起一阵哀号声,那些黑影随即化为黑气灰飞烟灭。东方无极说:“我用的是驱魂符,刚才这些阴魂想偷偷附在你身上,将你变为厉鬼。” 小范一听汗毛直立,惊慌的左顾右盼,再看不到有黑影,他紧张的问:“那些阴魂都没了吗?还……还有鬼怪吗?” 东方无极冷冷的说:“我们已经被鬼军团团包围了,它们定要杀死我们。”他将一串木珠链挂在小范脖子上,又在他的胸口贴了一张符,说:“珠链辟邪,可驱除恶灵,防你被阴魂附体。”小范感觉四周阴冷,说:“……东方师父,您有同伴吗?您一个人能对抗鬼军?还会有人来帮助我们吗?” 东方无极说:“我们每人都有任务,我负责来救你,便尽一人之力为之,自然不能影响他人,生死有命,我们不要等着别人救我们了!” 这时左边的树林有一点动静,东方无极动如脱兔,已经纵身飞跃出去,小范看到东方无极冲到树林边,一剑刺进去,用脚一蹬,树林中响起一声哀嚎,一个怪物挣扎着想要逃走,没跑几步便倒下,化成了黑烟。 东方无极说:“走!”小范紧跟在东方无极身后,山谷风云突变,暴雨倾盆,电闪雷鸣,阴风阵阵,吹的树林摇晃,小范全身湿透,一瘸一拐走的十分吃力,他想到有众多妖怪围捕他们,不禁心惊肉跳。 东方无极毫无惧色,他年纪虽轻,却习惯了与各种恐怖妖怪搏斗,熟悉种种恶劣环境和天气,这种情况下还能辨别方向。这时突然从山石后跳出两个怪物,这两个怪物模样像人,站立着,浑身长满毛,眼球血红,尖嘴獠牙,双爪锋利,就像豹子。它们向东方无极怒吼,随即飞扑下来。东方无极行动更快,他身影一动,迎上两个怪物,小范见东方无极只轻描淡写的一挥剑,剑光一闪,黑血飞溅,这两个怪物的头颅都被斩落,同时,东方无极的肩膀也被那两个怪物抓出一道伤痕。 就在这时,草丛中又蹿起一个大蜥蜴,张开大口扑咬东方无极,小范惊叫了一声,来不及阻止蜥蜴突袭东方无极,却见东方无极在空中一扭身,使出一招“倒挂金冠”,踢在蜥蜴的脑门,蜥蜴痛的眯眼伸舌头,东方无极宝剑已落下,蜥蜴射出绿液,身首分离,身体还扭曲挣扎,四肢乱抓。 雨水冲淡了东方无极道服上的血迹,他的左肩上多了一道抓痕,但丝毫没有影响了他的斗志,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东方无极说:“走!”小范紧随东方无极,他此刻十分敬佩这个小男孩,自己这么大的年纪,不仅从未见过这些怪物,更无法抵抗这些怪物,而这小男孩却如此英勇,毫不畏惧妖魔鬼怪,奋勇杀怪保护他,真是少年英雄!这一系列事情让他感到震撼和惊奇,来不及接受。 小范紧张的说:“东方师父,您说的鬼王……是什么模样……可怕吗……” 东方无极凝目说:“鬼王就是群鬼之首,鬼中的枭雄,是修行颇高的恶鬼,邪法高深,甚至不受阴间的束缚,逃到阳间作祟,连阴官也不容易捉拿它。鬼王通常修行千年,手下有着众多鬼军,妖物邪物。刚才那些小鬼原本是山谷中的走兽,只是受鬼王阴气的影响,就都变成妖怪,鬼王再修行,就能成魔,你说鬼王厉不厉害?” 小范一听,心中大惊,想不到“鬼王”竟然这般可怕,紧张的说:“……鬼王这么厉害?!它现在在哪里?” 东方无极皱眉道:“鬼王残忍凶狠,作恶多端,害了无数条人命,我教门人追踪这鬼王一年多,这鬼王妖法强横,颇不易降服,与我们大战数场,都给它逃脱了,这次终于将它困在山中。但千足之虫,死而不僵,鬼王虽然被我的师长们重创,仍然用邪术隐蔽了行踪,躲藏在山中,我们正在寻找它。” 东方无极和小范上了山,到了一片山壁下,小范问:“东方师父,您打的过鬼王吗?” 东方无极看着大雨,虎目中闪过兴奋和跃跃欲试的神采,说:“鬼王虽然已经被我师父师叔们一再重创,但是以我现在的力量还不是它的对手,即便如此,为了斩妖消灾,除魔卫道,我即便一死也要与它一战!” 小范听到东方无极慷慨陈词,也感到热血沸腾,问:“东方师父,请问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来至哪所道观?你们真的是茅山道士?跟电影一样的?” 东方无极瞪眼说:“这个你别问,这里的事你也不能对别人说!我教行踪历来不能外露,一直在隐秘的斩妖除魔,我教是不被世人所知的。” 小范一听,不敢再多问,他想了想说:“……大师……这些……妖怪……为什么不能用军队去消灭呢?国家难道不管吗?” 东方无极怒道:“哼!军队怎么能歼灭那些妖魔邪物?国家连自己的百姓都管不好,让他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流离失所,当权者只顾着自己享乐,所做之事与妖魔一样,这国家连人事尚不能妥善,又怎么管这些妖魔鬼怪之事?”他小小年纪,长叹一声:“如此国家,又怎么不会妖孽横行,魔物当道!?历朝历代,弘扬正法除魔卫道之事,我们一直全力为之!” 三 乱世妖魔 序(12) 小范听后低头默然,心想小小年纪的东方无极说的竟很有道理,对于现在的社会,他感到悲伤,也许真的到了群魔乱舞的末世了。二人继续前行,东方无极挖了些野菜,找了些食物,二人吃了。小范跟着东方无极爬上山峰,他站在高处举目四望,风雨中四周全是茂密森林,看不到边际,也看不清森林中有什么,不知东方无极所说的鬼王鬼军都藏伏在哪里?他的同伴在哪? 小范擦了擦脸上雨水,问:“东方师父,我们现在去哪?寻找鬼王吗?” 东方无极翻了他一眼,用瞧不起的口气说:“哼,你连最笨的小鬼也打不过,我能带着你找鬼王打仗吗?”他接着说:“我先把你护送到安全的地方,然后再监视外围。” 小范脸一红,很窘迫。他挠了挠头,问:“东方师父,我很想知道,您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呢?您还是偶然遇到我?” 东方无极说:“哼!胡说!这次追捕鬼王,我大师伯请来了一位世交,是精通占卜的世外高人,我们与鬼军大战时,他算到突然有外人误入了战场,就让我来这个方位,也许能救到人。而且他说这救人很关键,也许对战局有意外的帮助,于是我便赶到这里寻找你们,还好救了你。” 这时突然吹来一阵阴风,山崖上噼里啪啦滚落下碎石,似乎有东西从高处攀下。东方无极和小范离峭壁很远,没有被石头砸中的危险,东方无极抬头看了看,说:“来了!” 小范望向山崖,没看到什么,这时远处的高大树林一阵晃动,好像有东西在树上跳跃,迅速逼近。东方无极从怀中取出一面小铜镜,递给小范。小范一看,这面镜子十分古老,由纯铜制成,背面刻着太极八卦图。东方无极说:“你一会儿用这个防身,妖怪过来杀你,你就用八卦镜照它。能否活下去,就看你的造化了。” 树林摇曳,枝叶晃动,树上的东西行动快速,很快从远处的树上赶来。小范听到东方无极的吩咐,他紧紧握着铜镜,不禁浑身发抖,额头流下冷汗,心中无比紧张!东方无极抽出宝剑,他突然砍下一旁桑树上一段粗枝,这时东方无极竟然仔细的用宝剑劈刻桑木枝,似乎不在乎大敌当前,小范更加焦急。 一阵狂风吹来,夹杂着妖气,刺耳的尖叫声响起,小范看到四五个高大的怪物来到树上,跳窜下来,这几个怪物浑身黑毛,双眼血红,面容诡异,嘴里露出两只尖长的獠牙,十分恐怖,它们都龇牙咧嘴,向东方无极和小范吱吱吼叫,像在恐吓他俩。它们一出现,四周妖风大作,小范见这几个怪物尖嘴猴腮,像是狒狒,吓的后退。 东方无极已将桑木削好,竟成了一柄木刀。东方无极将木刀交给小范,说:“这些东西是山魈,荒山野岭中最常见的恶鬼,性情凶猛,我来对付它们。如果它们来吃你,你就用刀砍刺它们!” 小范接过木刀,他看了看手中木刀,心想自己怎么能用木头与怪物打斗?东方无极见小范惊慌的眼神,似已知他心中的想法,生气说:“你别害怕!我不是用木刀搪塞你,而我自己用剑。这只是几只山魈,你须知山魈最惧桑刀,用老桑削成之刀,斩之即死!” 小范握着木刀,心中忐忑不安,他听了东方无极的话,有了些希望,但是掂量轻轻的木刀,看着数只山魈一步一步走进,恐惧的情绪又占据了全部,这木刀真的能杀了鬼怪?东方无极突然冲了过去,三个山魈立刻怒号着围攻东方无极,另外两个则扑向小范。 战斗的过程极快,东方无极与三只山魈交锋,他转身之中,血光飞溅,已经有两只山魈被东方无极宝剑斩倒,一只斩掉了头颅,一只斩断胳膊,东方无极后背也被山魈抓伤,鲜血淋漓。东方无极虎目圆睁,要将山魈立斩于剑下。 小范见两个巨大的怪物冲向他,妖风扑面,他立刻慌了,事先心里想好的种种搏斗计划都化作了泡影,山魈咆哮扑来,就要跳到他身上撕咬他的脖子。小范想躲,双腿却不听使唤,他慌忙中将铜镜照向扑来的山魈,铜镜向山魈射出一道金光,那山魈尖叫跳开。 这时另一只山魈冲到小范身后,一爪猛掏小范后心,小范感觉身后恶风不善,惊恐的转身用古镜抵挡,那山魈一侧身,将古镜打落。小范惊慌失措,一步一步后退,他感到浑身无力,连桑刀都抬不起来,真不知该如何能对抗这两个妖怪,他颤抖的双手握紧桑刀,护在胸前,往后退。 两只山魈看见桑刀,不敢急着靠近,但是它们太疯狂,一定要将东方无极和小范杀掉,尖叫后又扑向小范。小范用桑刀晃了晃,发觉木刀太轻,就像玩具,根本没有什么攻击性,心中更加绝望,他踉踉跄跄的后退,一只山魈眼冒红光,飞扑过来,双爪抓小范的脑袋。小范眼神惊恐,用桑刀一迎,砍在山魈的爪上,山魈就像触电一样尖叫着跳开,滚落在地上,怒视小范。 小范心中惊喜,他甚至想欢呼,却没注意另一只山魈已扑来,小范感觉双肩火辣辣的疼痛,已经被山魈抓伤,他被山魈扑倒,桑刀掉落了。 小范见山魈张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獠牙,吹出腥臭之气,猛的咬向他的脖子。小范把镜子和桑刀都丢掉了,恐惧至极,却紧张的动弹不得,无法躲避。 这时一道剑光劈来,山魈的脑袋突然飞了起来,脖腔里喷出的血浆喷溅了小范一脸,原来是东方无极站在他身前。三只山魈都已经被东方无极杀死,尸体被斩成碎块,东方无极身上喷洒了血迹,多了几处伤。小范脸色惨白,他心里明白,东方无极若不是为了救他而急于拼杀山魈,也不会受这些伤。 小范抹去脸上的血浆,随着清雨冲刷掉,东方无极将桑刀扔在小范怀里,用剑指着剩下的一只山魈,说:“你杀了它!你不杀它,它就会杀你!” 小范浑身无力,惊恐的说不出话,那山魈跳起来,张开大口向东方无极咆哮,扑抓东方无极。东方无极一挥剑,将那山魈的双臂斩断,又将它斩断一腿。山魈在地上挣扎,它似乎知道难以战胜东方无极,便爬向小范。小范吓的脸色惨白,挣扎着向后爬,他望向东方无极,东方无极却提剑而立,怒目而视,不予理睬。 山魈只剩一腿,仍猛的尖叫一声,弹跳起来,向小范扑下来,小范情急之中紧闭双眼,双手举起桑刀迎上去,又感到一腔热腥的血浆喷在脸上。小范感觉周围安静下来,只有雨声,然后缓缓睁开,他手中的桑刀已深深刺入山魈的口中,刺透了。山魈抽搐了几下,它瞪着血红眼珠充满恨意的盯着小范,咕嘟嘟喷出血水,死了。 小范无力的将山魈尸体推在一旁,他气喘吁吁,仰面躺在地上,任凭冰冷的雨水冲洗脸庞,实在不想再站起来。 “你一定要面对这些妖怪,与它们战斗,如果我不在,没有人会救你。”东方无极收起宝剑说:“走!” 三 乱世妖魔 序(13) 东方无极虽然又受了伤,但是这种情况对于他好像司空见惯,并不影响什么。小范刚刚与鬼怪生死搏斗,用桑刀杀了一只山魈,他心绪复杂,惊惧,紧张,无助……东方无极看出小范有心事,不屑的说:“你害怕什么,恶鬼要来害你,无论你是否相信,是否害怕,是否屈服,它都要害你,你只能奋起反抗!”小范怅然的点头。二人没走多远,东方无极突然停下脚步,前方树林中走出六个鬼怪,浑身长毛,身材高大,恶狠狠盯着东方无极。 东方无极拔剑大笑:“好!好!妖孽们都来了,来的越多越好!老子今天把你们这些妖魔鬼怪全都清除!” 小范见这六个怪物比山魈还高大魁梧,红眼珠大如铜铃,满嘴尖牙,十指锋利如钩,散发着死亡的气味。他紧张的问:“这……这是什么?” 东方无极说:“这是毛鬼,也叫毛人,是一种厉鬼。这种鬼十分凶恶,古时经常潜入乡村中吃人,毛鬼最爱吃人心,尤其是小孩子的心。古人为防止毛鬼祸害人,只能聚在一起居住,整夜点燃火把不敢熄灭,人们在身边准备弓刀,深夜都不敢入睡。”东方无极长剑出鞘,闪动着寒光,说:“它们还敢来找老子,它们看来不知道,它们这样的恶鬼,老子从来不会放过一只!” 与此同时,六个毛鬼已冲了过来,围攻东方无极和小范。小范虽然浑身无力,疲惫之极,仍然举起桑刀,准备拼杀,热血沸腾的说:“我跟你一起杀!”东方无极忽然从怀中取出四根桃木钉,射入脚下东南西北四位,六个毛鬼冲到近前,就不敢靠近。东方无极说:“毛鬼不似山魈畏惧桑刀,却最怕桃木,我已经布下四方镇鬼之阵,它们伤不到你,你躲在阵中,看我收拾他们!” 小范颤抖着站在桃木钉阵中,双手握着桑刀,看着毛鬼在桃木钉外转圈,却不敢进来,他便拿出铜镜,向着外面的毛鬼比划。小范很想帮东方无极,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出去,否则一定会分东方无极的心。这时东方无极与六个毛鬼大战一处,东方无极使出一套剑法,十分精妙,眨眼间已经将两个毛鬼斩成重伤,但毛鬼确实凶悍,一个胳膊断了,一个肚子被割开一个大口子,内脏肠子都流了出来,仍然毫不畏惧围攻东方无极。 这一战仍然极快、血腥,小范看到身材矮小的东方无极在毛鬼之间闪转腾挪,他又受了几处伤,六个毛鬼都倒下了,没一具是全尸,血水染红了土地,毛鬼碎肢内脏遍地都是,小范牢牢印下了东方无极嫉恶如仇的神情。雨水淅淅沥沥,却冲不散地上的红血,反而血流成溪。小范心惊胆颤的看着,站在阵中,不敢踏入血水中。 东方无极将宝剑上的血浆拭净,拾起桃木钉,说:“走!” 东方无极身上伤越来越多,鲜血淋漓,他只是简单处理,却没有哼一声。小范心中很难堪,他知道如果不是自己拖后腿,总要东方无极保护,东方无极一定不会受如此多的伤。二人走到谷边,电闪雷鸣,风雨更大,这时突然从山坡后走出两个人,这两个人衣衫褴褛,就像乞丐一样,形同枯槁,颤颤巍巍的走来。小范一见,目瞪口呆,又惊又喜道:“大刚!小豆?!你们还活着?!” 那两个人看到东方无极和小范,也很激动,向小范招手。小范对东方无极说:“东方师父,他们就是我的同伴!我以为他们遇害了,没想到他们也没死!真是太好了!” 一高一矮两个人吃力的走来,他们模样憔悴,看起来十分消瘦,很久没吃东西,精疲力竭,小范想大刚和小豆这些天一定也吃了不少苦,不过他们能活到现在,就已经是最好的是。小范心中喜悦,也来了力气,快步迎向大刚和小豆。 大刚和小豆摇摇晃晃的走过来,众人重逢,无比欣喜,大刚张开双臂拥抱小范,小范也拥抱他俩,就在这时,东方无极突然一剑插进大刚的胸口! 小范呆住了,大刚捂着胸口,鲜血滴滴答答流淌着,他瞪着眼珠颤抖着说:“……你……你……”东方无极怒道:“哼!畜生,还敢耍这鬼把戏!以为老子分辨不出吗?”大刚的面容突然变了,他恶狠狠盯着东方无极,哀嚎一声,身上皮肉迅速的枯老,化为灰烬飘散,就好像燃烧起来。东方无极一挥剑,将另一个想要仓惶逃走的“小豆”斩倒,那小豆身首两段,浑身冒出黑雾,也烟消云散。 小范见大刚和小豆竟然都是鬼魂伪装的,吓的冷汗连连,目瞪口呆。东方无极说:“它们都是恶灵扮成的,你看不出它们是鬼魂,察觉不到它们的鬼气,不算什么,难道你没注意到它们没有影子?” 小范紧张的说:“东方师父,鬼……鬼都没有影子?” 东方无极哼了一声,说:“要看是什么妖孽,鬼魂本应在阴间,是人之魂魄,没有了肉身,虚无定形,即没有影子,也见不得阳光。若是阳间之怪,有实物,便有影子,却也不正常,妖物藏匿于阳间,总有妖气可以察觉的!” 东方无极接着说:“这里的妖魔鬼怪来了不少,你可以看看它们是什么样的!”这时四周阴风阵阵,一股寒气扑面而来,风中竟有凄厉的哭号声,树林中充满了黑气,一群黑影显现。小范大惊失色,黑气中站着许多穿着古代甲胄的士兵,他们面容都是灰色腐肉,还露出骨头,眼冒红光,拿着刀戈,都是僵尸。 为首一人神态颇像一个军官,手提一柄大刀,散着死气,杀气腾腾走了过来。东方无极的神情变的严峻,像是遇到了敌手,他说:“这些便是鬼军!” 小范大惊,原来之前的山魈毛鬼等等只是些小鬼,山猫走兽,算不得什么!这些是真正藏匿于山中的鬼王之军!他见到这个阵势,感觉阴风割面,这些士兵手拿刀戈杀气腾腾,比山魈和毛鬼可怕很多!这就是恐怖的鬼军?想不到二人在这里与鬼军狭路相逢! 三 乱世妖魔 序(14) 那阴惨惨的军官提起鬼头大刀,它五官冒出黑气,大刀也散发黑气,带来一大片阴风,恶狠狠盯着小范,小范感觉自己的魂魄都被吸走了,全身冰冷,不禁打了个冷颤。 东方无极紧握宝剑,他身上爆发出强烈的热浪与战意。这时小范突然说:“东方师父,你不要再管我,你快走!这么多恶鬼,你保护不了我的!你去找其他师父来消灭这些鬼军!我不要再拖累你!”小范知道面对这么多的鬼军,东方无极好汉难敌四手,更何况他已受了很多伤,再分心救自己的话,他俩谁也活不了! 东方无极虎目圆睁,一脸倔强的表情,在他心中似乎没有害怕这个词。一瞬间,东方无极与那军官都动了,二人的身影战在一处,顿时杀气四射,邪气弥漫,电闪雷鸣,阴风怒号!小范感觉到军官阴寒的邪气扑面而来,东方无极一身正气紧接着如潮而至!一冷一热一阴一阳两股力量汹涌澎湃,一波波扑来。 东方无极与那军官激烈战斗,军官力量巨大,一柄鬼头刀势大力沉,有开山之力,招式凶猛,他每劈一刀,小范都感觉到阴风中刀光四现,有风雷之声。而东方无极虽然人小,面对众鬼,但他剑招巧妙,挥舞宝剑毫不示弱,小范看的目瞪口呆。 雨中杀气腾腾,黑气弥漫,东方无极和那军官都已受了伤,小范恍惚见看到僵尸士兵们都已一脸死气的扑到他身边,他吓了一大跳,士兵们的长矛刀戈都刺到了他的面前,这时剑光一闪,东方无极到了,他用宝剑弹开僵尸士兵们的武器!突然刀光一闪,东方无极身后溅起血光,他被军官砍伤了!东方无极后背血水喷溅,他大喝:“五星镇彩,光照玄冥。千神万圣,护我真灵!巨天猛兽,制伏五兵。五天魔鬼,亡身灭形!”他全身爆发出一股真阳罡气将众阴兵逼退,他拉着呆若木鸡的小范就跑。 小范感觉到双腿绵软无力,他气喘吁吁的跟着东方无极,后面的鬼军紧追上来。小范看到东方无极背后触目惊心的伤口,血水不停泉涌,说:“东方师父,你,你后背的伤……” 东方无极挑起剑眉,瞪了他一眼说:“哼!快走!我刚才用真气逼退众鬼,他们马上就会追上来!”东方无极嗖的挥剑,从两旁飞来数根藤条,想要缠住他二人,皆被斩断,冒出黑气扭动。树林中忽然飘出一股红雾,飘渺不定,借风飘来,小范闻到一股迷人的香味,心中一荡,便放慢了脚步,就要停下来。 东方无极怒喊:“别闻,雾气有毒,迷人心智!”小范一激灵,醒过神来,随即感到恶心头晕,大概是东方无极之前给他吃的丹药起了作用,抵抗住了红雾的力量。小范踉踉跄跄的跑,两旁突然跳出几个怪物,围攻东方无极和小范,这时小范头昏眼花,突然被东方无极一推,他摔倒在地上,反倒躲过几个狰狞怪物的攻击。东方无极则被妖怪围在当中,他转身舞剑,立眉怒吼,画了一个凄厉的圆圈剑花,几个怪物惨叫连连,全都摔倒。 凄风,血雨,小范被东方无极拉起来,他看到东方无极已有些气喘,身上又受了伤!东方无极已成了血人,右腿也受伤,倾盆的大雨也冲洗不掉他身上的血水。这时身后突然响起利物破空之声,数只弩箭射来!东方无极挥剑叮当将弩箭格掉,鬼军们已经从后面追了上来,黑压压更多了,还多了弓弩手! 咔嚓一声惊雷响过,震得大地颤动,嗖嗖嗖数只硬弩又射到,划破雨幕,在雨中射向东方无极和小范。大雨中小范根本看不清来箭,躲闪不及,东方无极忽将他扑到,二人滚落到山坡下,无数弩箭从擦着他们身边飞过。小范感觉到凛冽寒气已经到了额头,自己在地狱前走了一圈,他吓的心惊肉跳,没想到还能躲开这密如雨水的弩矢。 小范挣扎着站起,突然发现东方无极左臂被一箭射透。小范心中一热,涌出热泪,哀求说:“……东方师父……您……您快走吧!不要管我了!” 东方无极用剑将弩箭砍断,拔出弩箭,丝毫没有慌张,反而不耐烦的说:“婆婆妈妈的,快走!”他拉着小范向谷底奔跑,前方雾气弥漫,突然出现一个女人。女人十分美丽妩媚,身穿红衣,对东方无极笑道:“小道士,你真是英勇,我好喜欢你哦。” 东方无极提剑怒道:“妖孽!还敢挡路!”女人缓步走过来,她的四周飘来红雾,竟像是仙子。小范连忙捏住鼻子,东方无极拖着伤腿,剑指女人,他剑眉倒竖大喝一声:“站住!” 女人一步一步走过来,她缓缓扭动着细腰,身姿迷人。女人的双眼犹如磁石对着小范微笑,媚眼含情脉脉,小范看到那女人的眼神,立刻心神不定,被吸引住了,竟然动不了。东方无极举剑道:“妖孽,还敢放肆!” 女人格格一笑,说不出的妩媚诱惑,她双手捂着胸口:“道长好凶哦,人家的心好怕!道长是个小英雄,我好生崇敬,道长……”她一步一步走过来,大雨将她身上薄如蝉翼的衣衫湿透,几乎完全透明,显出凹凸有致的身体。东方无极怒:“呸!孽障,一点廉耻都不知!我不杀女流之辈,看你这妖孽修行不易,赶快滚开!”他看到女人就像赤身*走过来,脸色通红,竟往后退了两步。 女人媚笑:“道长是盖世英雄,小女子好生喜欢,自古美人爱英雄,小女子愿意为道长献身……”她竟然缓缓脱掉衣衫,露出凝如白玉的肌肤,丰满的*,说:“……来呀……来呀!道长你来呀!”东方无极脸通红,不禁扭头说:“不要脸!呸!不要脸!不知羞耻的孽障……你在过来,我就斩了你!” 女子扭动身躯,身影一晃,已到二人身前,她伸出双臂,拥抱东方无极,笑道:“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道长,你喜欢我吗……你把我怎么样都行……啊!”东方无极扭着头,突然将宝剑飞出去,插进女人胸口! 东方无极脸通红,怒道:“无耻妖孽……你以为迷魂术对老子有用?!”女人口吐鲜血,裸露的晶莹剔透的肌肤上也溅到鲜血,她痛苦的笑道:“……好……臭道士……你果然狠心……你来陪我吧,哈哈哈哈……” 女人身冒黑雾,面容剧变,十分的狰狞。小范本来被女人的迷魂术迷的晕头转向,这时突然惊醒,他看到女人黑烟散尽,地上竟是一只死红狐。 东方无极拔了死狐身上的宝剑,此时已没有了裸女之体的幻形,东方无极也不像刚才害羞,喘气怒道:“妖孽!你以为狐狸精就能迷了老子?!”他突然惊道:“不好!”说完手中宝剑差一点掉落。小范这才看到,东方无极左肩膀上不知何时爬着一只晶莹剔透的小蜘蛛。小蜘蛛竟像透明的水晶雕,一动不动,不易察觉,而且还隐隐闪动着七色光彩。 大雨滂沱,风雷交加,二人全神贯注的注意那狐狸精,谁也没注意到这只小蜘蛛是什么时候爬上东方无极肩膀的。东方无极身体一晃,匆忙用剑将蜘蛛挑落,立刻上去一脚将蜘蛛踩稀烂。 小范见东方无极很慌乱,紧张的说:“东方师父,您怎么了?”他突然看到东方无极脸色竟变的难看!东方无极扯开道服,左肩上有一个小小的紫点,是被蜘蛛咬的。小范说:“……东方师父……这蜘蛛是什么妖怪?” 东方无极说:“……这……蜘蛛不是鬼怪,我才没有察觉到它……但……这是剧毒蜘蛛……” 三 乱世妖魔 序(15) 东方无极突然摇摇晃晃站立不稳,单膝跪地,用宝剑支撑住身子,他从怀中掏出几粒丹药,也不分辨,一并都吞进口中。小范见东方无极连番大战也没有这样虚弱无力,心知形势不妙,紧张的问:“这小蜘蛛的毒很厉害吗?”他看到那小这种蜘蛛是他见所未见闻所未闻,愈感不妙。 四周凄雨淋淋,小范扶住东方无极,这时他的肩膀竟然已经变成紫色,伤口处颜色深紫,还泛着鲜艳的七彩颜色,小范心想这毒素实在厉害!他慌张的说:“伤口还有毒,我把毒吸出来……” 东方无极脸色难看,摇头说:“不成……这蜘蛛好像是天山雪蛛,是世上剧毒之一,这毒太厉害,你碰不得!我不成了!你……你快逃!” 小范扶着东方无极,他感觉到东方无极一条肩膀已经冰冷无比就像被冷冻了!东方无极浑身颤抖,额头冷汗直流,十分的痛苦。小范说:“东方师父……这……这毒没办法解吗?!” 东方无极说:“这天山雪蛛是奇毒,我教的解毒丹药也解不了毒!你快逃吧,不要管我了!” 这时突然有数个黑影从高处跳下来,发出嚎叫,竟是山魈和毛鬼!它们看见东方无极和小范,全都张牙舞爪飞扑过来。东方无极大吼:“快逃!”东方无极身上杀气大增,他腾起一股炙热的纯阳真气,挣扎着右手提剑大战妖怪。 雨水飞溅,暴风呼啸,东方无极在雨中怒剑狂舞,电光闪耀,妖怪鬼哭狼嚎,鲜血如雨,东方无极宛如天神,一口气斩杀了五六只妖怪,他身上又中了数爪,踉踉跄跄差点摔倒。数只妖怪又赶到了,还有僵尸士兵,都蜂拥般扑向东方无极,甚至都不理睬小范。小范眼中涌出热泪,他腾起一股勇气,拿起桑刀,竟也拼杀过去。他记不住自己受了多少伤,如何与恐怖的怪物搏杀,他也记不清自己用桑刀杀了几只山魈,只是当东方无极的宝剑搭在他脖颈边,他才被一股寒意惊醒,他看到四周尸块堆积如山,遍地血浆,断肢残体还在扭动抽搐,怪物们都被东方无极杀了。 东方无极脸色铁青,犹如血人矗立雨中,呼吸急促,他察觉到是小范,才摇摇晃晃将宝剑放下,手一松,宝剑当啷一声掉落,他也摔倒在血水里。小范见东方无极身中剧毒,意识模糊,满身是伤,失血过多,早已精疲力尽,油尽灯枯了。 小范将他染着鲜血的道服合上,也不知哪里来的力量,背起东方无极,拾起宝剑就走。小范忘记了自己身上的伤势,他此刻也是一个血人,他感觉到背上的东方无极身上极其冰冷,没有了体温,好像是一坨冰块,他咬紧牙关,忍受着刺骨的寒气,在雨中毫无目标的奔逃。 小范慌不择路,在山谷底乱闯,大雨中他完全迷失了方向,突然听见四周树林中有声响,黑气四合,四周有数不清的妖魔鬼怪围追而来。小范被团团包围,无路可逃,急的团团转,突然看到山崖下有一个黑漆漆的小山洞,他来不及多想,背着东方无极钻进山洞。 山洞中一片漆黑,阴冷沉寂,有一股刺骨冷风吹出来,小范气喘吁吁,他翻了翻快要烂掉的背包,竟找到了小手电筒。他用微弱的灯光看了看山洞里的环境,山洞并不大,里面不太深,地势比较高,没有积水,尽头有几个漆黑的孔洞不知通向何处,呼呼吹出冷风。 小范将东方无极放下,东方无极浑身冰冷,好像成了冰冻人,已没有了声息。小范紧张的翻着背包,擦掉脸上血雨,口中不停的默念:“求求老天爷!求求你了!一定还有!一定还有!”他翻到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的正是汽油。小范见洞里还有些枯枝草叶,都捡了来,倒上汽油,点着了。 山洞中有了火光,明亮起来,阴冷的环境也温暖一些,东方无极本来已经没了声息,被热火一烤,似乎有了些反应。小范出了口气,他看了看四周,已经是死路一条,外面的鬼怪们很快就会追来。小范全身颤抖,他这时感觉到浑身剧痛,身上伤口热乎乎的,血水浸透了衣服,不知道伤有多严重。他没有了力气,摸了摸东方无极的额头,却冰凉刺手,只有一丝微弱气息,他紧张的说:“东方师父……东方师父……您怎么样?!” 东方无极全身发紫,不停的抖动,他躺在火堆一旁,恢复了一些意识,说:“……冷……好冷……” 这时洞外涌来阵阵邪气,小范大惊,他感觉到阴邪的气息渐渐逼近,鬼军和妖魔鬼怪们都已经靠近了。天色渐渐黑暗下来,洞外杀气弥漫,危机重重。小范手足无措,就算东方无极没有中毒,他二人也难以抵挡如此众多的妖魔鬼怪,更何况东方无极伤势严重身中天山雪蛛剧毒,马上就要死掉了,小范绝望的苦笑,他现在只能在山洞中坐以待毙了。 这时东方无极居然一晃神,咬牙挣扎着坐了起来。小范见他全身颤抖,全身都发紫,隐隐冒出七彩光,寒气逼人,就像置身于冰窟中,这天山雪蛛之毒实在恐怖。小范紧张的说:“……东方大师……您怎么样?!” 东方无极脸色难看,微微摇了摇头,说:“你怎么还没逃?你逃吧,我用真气护住心脉逼毒,也不成,毒已攻心,我活不成了。”他吐出一口蓝紫色的血水。 小范慌张的说:“难道就没有解药能解这毒吗?” 东方无极摇头说:“天山雪蛛是罕见的毒物,毒性可怕,三师叔专研世上毒物与解药,医术精绝,他说过他也未必有把握能解此毒,世上哪还有人能医治这种剧毒?我中毒已深,无药可救,随时会死掉,你快逃吧!” 小范慌张的问:“东方师父,您的三师叔在哪?我们找他为您解毒?” 东方无极双目黯淡,摇头说:“他们在山中除魔,来不及了,我马上就要死了……他……他娘的!我们竟然遇到了如此多的鬼军……看来那鬼王可能就在附近!”小范一听,更加慌张。东方无极似乎也感觉到山洞外越来越浓郁的邪气,他突然想起什么,挣扎着脱掉道服,取下腰间别着的一只小巧的细筒子,说:“……这……这是我教响箭,是联络之物,我教中人如有紧要事件就使用它,一会儿你把这只响箭放出去,我派门人看到……便会立刻赶来。” 小范慌张的接过响箭,他看见响箭做工精致,结构巧妙,尾部有发射机括。东方无极说:“……我原本是来救你,没想到我们却阴错阳差误打误撞遇见了鬼王大军……如果能通知师伯师叔们,他们就能找到鬼王的藏身之处!”他仍望着响箭:“我们……我们也就没有白死了!” 小范目光坚决看着响箭,点头说:“我现在就去通知他们!” 三 乱世妖魔 序(16) 东方无极说:“等等!你等着我给你创造机会!”这时洞外传来阴森凄厉的嚎叫声,滚滚黑气飘进洞口,突然有怪物冲了进来。小范大惊,那些妖魔鬼怪发现他们了!他用力拿起东方无极的宝剑,挡在东方无极身前。洞口走进黑压压的鬼军,为首正是提着大刀的军官,一步一步走进来。 小范看到鬼军们闯进洞来,感觉到山洞中充满窒息的阴邪之气,空气中尽是绝望气息,他心中绝望,护在东方无极身前,心中想好,下决心誓与东方无极同生共死!军官带着众鬼怪,一脸邪气的盯着小范,一步一步逼近,这时东方无极突然一动,竟已到了小范身前,小范见他已咬破手指在自己胸口画了一个符号,然后双手掐诀,只听东方无极大喝:“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妖魔退散!” 山洞中突然光芒耀眼,一股至阳罡气喷涌而出,小范眼前一花,这股力量爆炸,将山洞内外的妖魔鬼怪震的一干二净,鬼怪在哀嚎声中,全都消散。 小范呆住了,他看到东方无极无力的躺在地上,双眼无神的看着他,用尽最后的力气说:“……我已用尽最后的力量使用六甲秘祝,把妖孽们逼退,你快放了响箭,趁此机会快逃!如果你命大……也许还能逃生……快逃!”小范忙跑到洞口,外面果然没有妖魔鬼怪的影子,他向空中望去,并没有阻碍之物,他拿出响箭,一拉机簧,那响箭底部立刻有火药喷射,嗖的飞射向天空。 小范盯着响箭,心悬着,心想这东西一定会像烟花一样在高空中爆炸,引人注意,被东方无极的同伴们发现。他瞪眼看着响箭飞射上空,心情无比紧张,响箭顶着暴雨越飞越高,就要飞过峰顶,小范十分激动,这时突然吹来一股怪风,吹的响箭摇摇晃晃,似乎飞不上去。 那怪风竟然向下吹,响箭奋力向上,但是力量始终不及那股怪风,终于掉落下来,随即飘来一片黑雾,将响箭包裹住,小范看到响箭爆炸,发出耀眼的七彩光,光芒闪烁,但是却被黑雾笼罩住,大部分光线射不出去,黑乎乎的看不清什么,远处更是看不到。 小范脸色惨白,想不到功败垂成,唯一的响箭竟然没有成功发射出去,连最后的希望也没了。他摇摇晃晃,无比沮丧,差一点坐下,四周虽然没有鬼怪,但他却没有逃走。小范失魂落魄的回到洞中,东方无极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已经与尸体无异。东方无极还有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怎么还不逃……” 小范急的哭道:“响箭掉下来了,没有成功!” 东方无极停了停,说:“……天……命……如此……你为什么不逃……” 小范坚毅的说:“不,我不走,要死就一起死。” 东方无极一动也不能动,似乎点了点头,这时突然一阵阴风吹进来,小范惊道:“它们来了!”东方无极连动都动不了,他却目光闪动,有些兴奋,又十分惋惜,声音像蚊子一样:“……以那些小鬼法力,挡不住我的禁咒和响箭,不可这么快返回……是……鬼王来了,可惜……我以无力与它一战!” 洞口外洒下一片红光。小范看得清楚,又是那妖艳的红色月光,而且比昨晚更加明亮,漫天雨水都变成了血雨。洞外阴森森的,突然响起一声惊雷,震得小范心惊肉跳,妖气无比强烈,小范心中知道大限降至,心中发毛。 洞口黑气弥漫,出现无数鬼军,为首竟然是三名鬼军军官,它们后面站着黑压压的军兵,它们就要进来。就在这时,忽听有人朗声道:“……并刀昨夜匣中鸣,燕赵悲歌最不平。易水潺湲云草碧,可怜无处送荆卿……弓背霞明剑照霜,秋风走马出成阳,未收天子河湟地,不拟回头望故乡……”一个清雅响亮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小范一惊,黑压压的鬼军也为之一惊,都停下来,忽然退散,一人走进洞来。 一个身穿朴素布衣的年轻人,一手打布伞,一手端盏油灯。年轻人面容清秀,身材修长,气度儒雅,背着包袱,是乡间郎中的模样。年轻人手中虽然只是一盏小小油灯,却发出祥和温暖的光芒。 小范见这样一个年轻人突然进洞,他护在东方无极身前,举剑指着年轻人,惊慌的说:“……你……你是谁……你不要过来……” 年轻人举灯看到东方无极,神情温和真诚,说:“我是一介乡下游医,并非外面的鬼怪,请让我看看这位小道长怎么了。放心,我不会害你们。” 小范十分震惊,他想不到这种情况下,这阴森恐怖的深山中还有人,这个和蔼的年轻人竟然不畏鬼怪只身来到这里,真是更加神奇。年轻人看着东方无极,凝目说:“我叫轩辕天机,这位道长可是被一种蜘蛛咬伤?”说完他走到东方无极身边,放下油灯包袱等,扶起东方无极。油灯离开轩辕天机的手,立刻黯淡许多,山洞里更加阴冷了,洞外的黑气立刻又弥漫进来。 小范仍拿着宝剑,呆呆的点头:“你……你是医生?他中毒了……但是剧毒……他……他不行了……” 轩辕天机对小范说:“这位先生,你拿着灯即可,他身中剧毒,我要立刻替他疗毒。”小范紧张的拿起油灯,惊讶的说:“……你……你能医得了毒?这毒可不一般,是天下奇毒,你要小心……”小范一拿起油灯,灯光突然又明亮许多,将四周妖气逼退了。小范惊讶的看油灯,心中觉得这油灯不是凡物。 轩辕天机手法如电,连点东方无极身上几道大穴,然后用双掌抵住东方无极后心,他将体内一股浩然真气源源不断的涌进东方无极的身体。轩辕天机说:“天山雪蛛是罕见奇毒,毒性阴寒猛烈,但如果抢救及时,我仍有解毒之法。只是这小道长中毒已有一段时间,毒质深入身体,他身受重伤,精疲力竭,虽然靠先天真阳罡气和不凡的意志力拖延到现在,已经法力耗尽,功散人枯了,我只有全力一试救他性命。” 三 乱世妖魔 序(17) 小范心知东方无极经过连番恶斗,本来就身受重伤,又中了奇毒,已没气了,又如何能救?小范见轩辕天机这个乡下医生神色肃穆,身上有一种隐士之风和不凡气质,轩辕天机没有取药,而是双手紧贴东方无极后心,他身上冒出一团白气,将真气源源不断的输入东方无极体内。东方无极却仍然全身冰冷,一身死气,没一点气息。 小范看到洞外阴气森森,想必有无数鬼军包围,他们三人在被鬼军团团包围的情况下,都没有活下去的希望。小范不解的问:“……轩辕大夫……你……你怎么会来到这儿?” 轩辕天机微笑说:“我在山中搜寻草药,巧遇到了你们。” 小范神色紧张,说:“……这山中有……有鬼怪……你怎么也敢进来?” 轩辕天机说:“是的,我发现这山中邪气极重,有很多妖物,所以我一路追查,又感受到小道长全力施咒的法力,找到这里。” 小范瞪眼问:“……你没有遇到妖魔鬼怪?它们不吃你?” 轩辕天机笑道:“如果它们真的吃掉我,我也没办法。也许是我身上药味太浓,它们不喜欢吃我。”小范见东方无极一点声息都没有,心中焦急,问:“……大夫……东方师父还有救吗?” 轩辕天机说:“还不知道,他现在精力耗尽,全身衰竭,五脏皆伤,阳气微弱,已接近死亡,我只有先用真气续他的命。此时我和他都不能随便移动,更不能受到外界干扰,你要替我们护法!” 小范惊慌的说:“……我……我怎么护法?” 轩辕天机说:“没关系,你放松一些,只要拿着那盏灯,不熄灭即可。此灯为韶华灯,乃是上古神器,有驱除邪恶的力量。它只要在人手中就可发挥力量,你只要抛弃杂念,抱元守一,稳住心神即可,周围的邪恶力量就不能加在我们身上。” 小范一听,仍然慌张,他紧张的看着油灯,觉得手中小油灯无比沉重。油灯到了他的手中,光华又亮起来,但比在轩辕天机手中要暗许多。但灯光仍将外面的阴邪气息逼退很多,妖魔鬼怪暂时无法靠近山洞。 小范也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他腰酸腿痛,索性坐下。轩辕天机闭上双眼,他虽然刚刚遇见小范,就将自己的安危完全交给小范,全心全意抢救东方无极。轩辕天机流下汗水,这时东方无极眼皮动了动,有了点声息,他哇的吐出黑血。 轩辕天机说:“……冥心入境,神游太虚,固静飘渺,阴阳皆空……” 东方无极恢复了神智,他感受到一股强大的热力源源不断涌入自己胸腔,他咳嗽吐出几口淤血,道:“……你是谁……你用体内真气为我续命……这样会耗尽你的真气,害了你……你我素不相识……你为什么要救我……” 轩辕天机微笑说:“扶危救人除魔卫道的侠士,我岂能不救!” 东方无极说:“以你现在的力量,你完全可以离开这里,你还是带上他走吧,何必要冒险救我而给我们陪葬。” 轩辕天机朗声笑道:“如能与除暴安良替天行道的同道之人一同伏魔除灾,同生共死,死又有何憾?” 小范听的热血沸腾,他虽然刚刚认识这个人,却愿意为他去做任何事,不惜去死,油灯的光芒也随之大盛,将洞外的阴气逼退许多。轩辕天机对小范说:“人心正,身影直,一腔浩气同天在,任何邪魔外道阴邪之物皆不可近身。” 小范紧张的点头,他关切的看着东方无极,问:“……轩辕大夫……东方师父的毒能治了吗?” 轩辕天机用单手为东方无极续命,另一只手取出金针,刺入东方无极后颈。这时东方无极突然一晃,七窍都冒出黑血,十分恐怖。小范吓了一跳,轩辕天机却面有喜色,说:“所幸道长身上伤口众多,才有机会抢救。” 小范不解的问:“怎么会这样?他伤得如此严重,失血过多,怎么会对他有利?” 轩辕天机微笑说:“中医之中有一术为放血排毒,小道长中毒之后毒气侵入血液流入五脏六腑,毒气攻心,他虽然体质特殊还有一股先天罡气护体,也难以救治,但幸好他与妖魔鬼怪大战,身上创口很多,毒血顺着身上的伤口迸流而出,反倒帮他排毒,延缓了毒素。” 轩辕天机说:“他能活到现在,实属奇迹,若要救命,首先要续命,然后缓毒。他现在毒素侵体,血毒之气在他血脉中游走,仅靠吃药物是救不了的,仍然是危在旦夕,需要将邪毒力量化去,才能进一步解毒。” 小范问:“那怎么办?!” 轩辕天机微笑:“我来。”轩辕天机用金针将东方无极拇指扎破,涌出黑血,他又将自己的拇指扎破,二手相搭,以金针为桥,东方无极血液中竟然有紫色物质转移到轩辕天机体内。小范看到这“金针渡血”,不禁目瞪口呆。 这时洞外阴气弥漫,狂风大作,邪气强烈许多。小范手中油灯火光摇曳,忽明忽暗,就快要熄灭。轩辕天机说:“屏息凝神,不用分心。”小范连忙聚精会神,但是外面的邪气越来越强,黑气弥漫,油灯的灯光被压的越来越暗。 这时东方无极挣扎说:“……是……鬼……鬼王来了!他是个普通人,根本抵挡不住!大夫大哥,你……你现在还有力量离开……你……你快走吧……” 轩辕天机额头流汗,脸色发紫,说:“再坚持一会儿我就可化去你血中淤毒,切勿慌乱……” 东方无极无力的急说:“不成,你吸走我身上的剧毒,你却因此中了剧毒,这又何必……我死就死了,不想连累人……如果解毒不成,我们三个都要死在这里的。” 轩辕天机笑道:“生死有命,成败在天,我们既然相遇与此,就有非凡的缘分,不需要考虑那些红尘生死之事了,大丈夫立于世,只求问心无愧,快意情仇!”这时轩辕天机突然吐了一口血,血水竟是紫色。 小范见轩辕天机转眼间变的十分憔悴,面容痛苦,他紧张的问:“……轩辕大夫,你……你怎么了?!” 轩辕天机苦笑说:“天山雪蛛之毒果然非同一般。”轩辕天机脸色却越来越暗,明显是毒发了。 三 乱世妖魔 序(18) 轩辕天机将东方无极的毒吸入体内,他的手臂变成暗紫色,有无数条黑线沿着血管向上蔓延,而东方无极渐渐好转,皮肤颜色竟然一点点恢复。 这时东方无极挣扎说:“不成!你快停下!再弄下去你就要没命了!你不用为我送命!我也不用人救!” 轩辕天机说:“现在停下,功败垂成,你必死无疑!我体质特殊,能够抵抗一些毒素,我也许能抵住这天山雪蛛之毒。” 小范紧张的说:“轩辕大夫,你的血能化解天山雪蛛的毒?” 轩辕天机神色虽辛苦,仍露出笑容:“我也不知道,以前没有试过,我就试它一试!”小范见轩辕天机的笑容虽然无力,却给人温暖稳重的力量,仿佛天塌下来,他也能顶住,小范感觉此刻犹如在幻境中。这时轩辕天机和东方无极同时吐了一大口血,东方无极血色渐红,轩辕天机却是深紫色的,小范感觉到东方无极的身体渐暖,真有了活人之色,轩辕天机身上冒出一团团黑气,越来越冰冷,轩辕天机有些颤抖,说:“好了,血毒已经化清。” 他面有欣喜之色,说:“越是大病越忌急下猛药,先续命,后化血毒,缓解了危机,现在可用灵药解毒。”他虚弱无力,仍然点东方无极身上数处大穴,东方无极盘坐于地,一动也不能动,轩辕天机从包袱里挑出一个小木盒,他打开木盒,飘出一股怪味。 轩辕天机说:“此为吐鲁番火蛾粉,正是天山雪蛛的天敌,配上冬虫夏草,即可解天山雪蛛之毒。”他从数个小药瓶中取药,放在一个小玉碗中,然后打开小葫芦,用酒水冲汤。 东方无极闻道汤药味道,像看到最可怕的事物,突然挣扎道:“不,我不喝汤药!药汤好苦,我不要吃!我最讨厌喝汤药!”小范没想到这样一个斩妖除魔的勇敢年轻人竟然还有小孩子脾气,皱眉瞪眼,竟不敢吃苦味中药,他突然想笑,只好捂住嘴。 轩辕天机说:“时间紧迫,你快服下!” 东方无极瞪着小范说:“你笑什么?!汤药是不是很苦?不喝!老子死也不喝!” 这时轩辕天机笑道:“放心,此方闻起来怪味,但并不苦涩,味道十分甘甜。” 东方无极瞪眼说:“你不骗我?!” 轩辕天机笑答:“我不骗你。” 东方无极这才张嘴,轩辕天机端起玉碗将汤药灌入东方无极口中,东方无极咽下去,突然脸色一变,十分难受,张嘴就要吐。轩辕天机动作如电,已在东方无极身上点了数处穴位,又合上东方无极的下颌,捂住嘴,东方无极想吐也吐不出来,反倒全都吞了下去。 轩辕天机面带微笑,又点了东方无极数处穴道,东方无极身体便能动了,他趴下扣着喉咙还想吐出苦药,大叫:“你!你骗我!你个骗子!这药好难吃!好苦!好苦啊!你……” 轩辕天机额头流下冷汗,脸色难看,惨笑说:“……自古忠言逆耳,良药苦口……越是救命的灵药,越是怪味难吃……”他扑通摔倒。 小范见东方无极脸上竟然恢复了红润之色,轩辕天机这年轻人医术真是神妙。东方无极受不了汤药的苦味,心中恼怒,还要叫骂,看到轩辕天机摔倒,连忙扶起他,却见轩辕天机全身冰冷,全身变的暗紫,已是奄奄一息。 东方无极急道:“骗子……你怎么样?!”轩辕天机苦笑说:“我没事,不用管我,我自会抗毒。” 东方无极说:“你用了很多真气为我续命,又将我体内的毒吸去,你为了救我而没命,我怎么能不管你?!”他叹气说:“只可惜我们被鬼王包围,你的真气都为救我而耗尽,我们三个都走不了了!”东方无极向轩辕天机一拜,说:“我这条命是你救的,如果你我能活着出去,将来你要我做什么,我自去做了!” “我救你是因为你是一腔热血除魔卫道的少年英雄,正义侠士,你又何必要回报我,大丈夫何必拘泥小节呢。”轩辕天机盘膝而坐,用力逼毒,他身上冒出紫气,十分的痛苦。东方无极说:“我这条命是你用命换回来的,无论你说什么,我这条命都是你的!”小范看了看洞外,血雨倾盆,黑气弥漫,周围隐隐约约有鬼影徘徊。小范问东方无极:“……东方师父,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东方无极脸色苍白,已有人色,就像大病初愈的病人,他皱眉叹气说:“我的毒虽然解了,但是全身法力都已耗尽,恐怕连刚才的军官也打不过,怎么能抵挡鬼王。唉,只可惜连累了轩辕大哥,跟我们一起白白死掉。”他知道天山雪蛛剧毒的厉害,全身奇冷,如千万针刺,当真剧痛难忍生不如死,他急切的看着轩辕天机,目光中充满感激与崇敬。轩辕天机却越来越虚弱——轩辕天机为东方无极续命化毒,消耗了太多真气与精力,所受的毒性与损伤比东方无极还大。 洞内的灯火越来越黯淡,一阵阴风吹来,吹的火烛跳动,妖气缓缓的飘进洞来。这时轩辕天机说:“把韶华灯给我。”小范连忙将油灯递给轩辕天机。蜡烛一到了轩辕天机手中,光芒又明亮,四周的黑气立刻消散。东方无极急道:“轩辕大哥,你还在逼毒,又何必用真气催动法宝驱鬼,这不是更分散你的精力。你不用担心我们,我们会保护自己的!” 轩辕天机十分虚弱,说:“你大病初愈,身体状况还不如一个普通人,斗不过外面的阴邪之物……我一定要把阴邪之物拒在洞外,不能让它们靠近我们。至于我的生死,尽随天意,你们若能逃走,千万不要管我,错失了良机。” 东方无极哼了一声:“你不走,我们会独自偷生?今天我们就同生共死,与鬼王决一死战!” 就在这时,洞外突然传来一个苍老而又冰冷无情的声音,听起来威严压抑:“……年轻人,你们何必苦苦支撑呢?” 东方无极一听到这声音,神情一惊,怒道:“你这老妖怪既然来了,为何不敢现形与老子相见?!老子定要斩了你这个魔头!” 洞口黑气弥漫,好像有无数鬼魂在洞口游荡,邪恶的力量变的十分巨大。小范吓的全身发抖。轩辕天机有气无力的说:“稳住心神,不要被迷惑!” 三 乱世妖魔 序(19) 东方无极说:“鬼王,你这魔头!来啊!跟老子斗上一斗!”小范一听,吓的心跳加速,鬼王就在洞外!是控制外面无数妖魔鬼怪的鬼王! 邪气令人窒息,寒风滚滚而来,但是阴邪之气都被油灯的灯光抵住。那声音飘渺不定,忽远忽近,阴森森的传进洞中:“小道士,想不到你中了我部下的天山雪蛛之毒,竟然没有死!你们被我部下大军围困,插翅难飞,还是投降吧。”鬼王接着道:“……刚才进入洞中的这位少年侠士,我见你是奇人,你难道还看不出现在的局势?你们今夜无论如何也抵挡不住我部下大军,还是趁早投降吧!” 东方无极一听,怒道:“投降?笑话!老魔头,你现在给老子跪下求饶,老子一样要斩了你的鬼头!” 洞外阴气更重,众鬼军见东方无极对鬼王不敬,都十分震怒,散发出恐怖的杀气。鬼王的声音很衰老,低沉,却十分威严,有一种掌握生杀大权的霸气:“……如果你们投降,我答应你们,饶你们不死。你们再执迷不悟的话,我必让你们生无全身,死后魂魄也去不了阴曹地府,永受我的折磨!” 东方无极转念一想,顿时明白了,一开始鬼军想围杀他,但是现在将他困在山洞,鬼王又有了主意,要利用他做人质。东方无极脸色十分坚决,说:“哼,鬼王,你休要骗我!我师父师叔们布下天罗地网抓你,你根本躲藏不了多久,就会被我教中人找到!你已无处藏身,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你把我困在这里,现在就想把我当做人质,要挟我的师父师叔们!让你逃走!你的算盘打的真好!呸!你想的美!我怎会让你得逞!” 鬼王说:“我答应你,你们束手投降,我保证不杀你们,我虽为鬼,但守信义。” 东方无极大笑:“我宁可战死,也不会投降于你,中了你的阴谋诡计!你来啊!”他取过小范手中宝剑,摇摇晃晃的比划几招,说:“鬼王,你有种就进来与老子一战!老子虽无力,也要斩妖除魔,与你一战!” 洞外妖气越来越强,月光如血,鬼王突然落寞的说:“小道士,你就算宁死不屈,但是救你之人却因你而死,你就情愿么?那韶华灯确是宝物,对我和部下有威慑之威,但是韶华灯是要靠人的真气法力催动,你与我部下兵卒大战就已经耗尽真气。年轻人为了救你,他用真气续你命,又以自身引毒,还要用真气来催动韶华灯,如此下去,过不了一时三刻,他就要油尽灯枯,气绝而亡,你忍心让他为你而死两次吗?” 东方无极一震,他慌忙的看了看轩辕天机,轩辕天机的神色憔悴,十分衰弱,东方无极宝剑指向洞外,义正言辞:“哼,老子大不了自尽,也不能拖累救命恩人!老妖怪,你休要我们上当!老子绝不会做你的俘虏!” 这时轩辕天机说:“……不要听他的妄语……就算你们不在这,我现在抗毒,也无法离开。大家凝神守静,稳住心气,不要被他的语言挑拨,我还挺得住。” 这时鬼王说:“这位年轻人,我看你身怀奇术,身份非同一般,你何必与这两个陌生人困在一起?连累自己也要陪葬?我看以你法力,虽然中毒,你独自离开这里也并非难事,你不如就走了吧!这里只有我和道士的私人恩怨,你带那个普通人走,我放你们走!” 轩辕天机笑道:“生死有大义,命如鹅毛轻,此时此刻,我岂会偷生,我们三人已同生共死,死生相随,绝不相负,将军您又何必苦心挑拨?” 轩辕天机又道:“……出身仕汉羽林郎,初随骠骑战渔阳。孰知不向边庭苦,纵死犹闻侠骨香……日入空山海气侵,秋光千里自登临。十年天地干戈老,四海苍生痛哭深。水涌神山来白鸟,云浮仙阙见黄金。此中何处无人世,只恐难酬壮士心……将军,您当年兵败身死,又是何苦……” 鬼王听到轩辕天机的话,突然一声叹息,沉默下来,众鬼军也一阵骚动,气氛诡异凝重。鬼王忽道:“年轻人,你知我是何人?” 轩辕天机说:“我看清了将军的部卒,听爷爷说过将军的故事……将军那时纵是悲愤而死,但一切皆有天定,众位将士已死,又何必苦苦执着呢?” 鬼王默然,然后说:“我既有力,何必看天!年轻人,你虽然法力深厚,但是此刻要抵御剧毒,又要用真气催动韶华灯,你坚持不了多久!我有爱才之心,你是不凡之人,将来必有惊天成就,我看你还是投降为好,我绝不杀你。” 轩辕天机朗诵:“……四边伐鼓雪海涌,三军大呼阴山动。虏塞兵气连云屯,战场白骨缠草根……将军之忠之义,我深感钦佩,但将军尘归尘,土归土,将军您何不率众将投入轮回之中,自有新生……” 鬼王说:“生为人杰,死为鬼雄,我生时已尽人事,却不能为手下弟兄们求得什么,害得他们与我同死,死后又怎么能让弟兄们就如此撒手而去。年轻人,你有仁心,重道义,我很欣赏,但是这群道士对我手下弟兄死死相逼,将我们追的走投无路,我跟这道士不共戴天,你刚刚与他们相识,何必只为了‘道义’二字,牺牲有用之躯,与他们同死?”他接着说:“你的真气也坚持不了多久了,不如聪明一点,再僵持下去,你们必死无疑!死后也必将魂飞魄散!你再好好想一想。” 轩辕天机说:“将军无须多言,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您既然迷途不返,今日我们三人也要同生共死!” 东方无极热血沸腾,赞道:“说的好!你舍生,我赴死,死生相随,绝不相负!哼!待我师父来了,必将你们这些邪魔外道斩尽杀绝!” 洞外无数鬼军嘶叫怒叫,阴风滚滚,黑雾弥漫,杀气逼人,东方无极的话将鬼军逼怒了。鬼王说:“你的师叔们已经陷入我的阵法,在外边与我军苦斗中,你的响箭都被我拦住了,你联系不到他们,不要再妄想有人会来救你了!你们受死吧!”这时一阵阴风吹进洞中,油灯之火摇晃不停,看来那鬼王催动阴气,要硬闯进洞。 轩辕天机更加虚弱了,灯光越来越暗,那鬼王的力量十分强大,加上数不清的鬼气,将灯光压迫的越来越暗。轩辕天机脸色全紫,面容痛苦,呼吸也越来越弱,东方无极虽然不惧众鬼,心中却十分担心轩辕天机。 更新的好辛苦,希望都能投一票支持 三 乱世妖魔 序(20) 轩辕天机哇的吐出一口黑血,小范感觉轩辕天机身上十分冰冷,气息越来越微弱。他把所有汽油都倒在火堆中,加大火势,让洞内更温暖一些,轩辕天机却不见好转。这时洞外的阴气沉重,月光艳红,洞口已经能隐隐约约能看到黑气和鬼影,鬼王低沉说:“我最后问你们一次,你们还不投降?待我杀进去,你们后悔也来不及了!” 轩辕天机却微笑不顾鬼王的最后通牒,他看着东方无极和小范,说:“如此场景,我们怎能虚度?”小范想不到轩辕天机这个时刻还说这些,他慌张的说:“我把那苦汤药给你吃了,能帮得了你吗?” 轩辕天机病况越来越危急,他摇了摇头,他没有取药,突然颤抖着拿起小葫芦,说:“……新丰美酒斗十千,咸阳游侠多少年。相逢意气为君饮,系马高楼垂杨边……二位,今日我们共同面对妖邪之物,同仇敌忾,意气相投,今朝有酒,我们何不一醉?” 轩辕天机将葫芦中的酒水倒在小碗中,飘出一股淡香,他笑道:“我这只是浅浅的酒水,未必味美,二位多多海涵。”东方无极意气风发,见到酒,更加欣喜,高兴道:“你这个骗子赤脚大夫,只要你不再骗我,不是难吃的苦药汤,以后你让我喝什么我都喝!”他一口饮进碗中水酒,舔了舔嘴唇,拍退大赞:“好酒!”他看着小范说:“你为什么还不喝?” 小范被轩辕天机和东方无极的豪气所感染,他心中激动,心里也涌起豪情——外面妖魔鬼怪满布,鬼军团团包围他们,虽然他们插翅难逃,坐以待毙,却在山洞中饮酒,豪气万千,生死无惧。小范喝了一口清酒,这酒看似清淡,但清爽甜美,回味芬芳,喝后立刻精神许多。 轩辕天机似毫不关心自己的生死,也不在乎洞外铺天盖地的鬼军,举碗说道:“……古来仁义包天地,只在人心方寸间。二士庙前秋日净,英魂常伴月光寒……如此生死危亡时能与二位饮酒,笑谈风云,生死与共,实为平生乐事!我想起了左伯桃与羊角哀。” 东方无极和小范喝了酒,静静的听着轩辕天机说话,心中想到那个舍命之交的故事。 春秋时,楚庄王招贤纳士,西羌贤士左伯桃自幼苦读,有济世之才,他前往投奔,途中求宿结识另一个贤士名叫羊角哀。二人一见如故,引为知己,结为异性兄弟,二人就一起去楚国求取仕途。 不料二人途经一座大山时天降大雪,大雪封山,左伯桃与羊角哀被困山中。二人粮食就快吃光了,剩下的粮食供给一人受用,还能逃到楚国,否则两个人都要冻饿而死。左伯桃知道羊角哀的才华比他高,于是他将自己的衣服干粮都交给羊角哀,让他走出山林,左伯桃自己却赤条条冻死在空心树中。 羊角哀到了楚国,果真被楚庄王拜为中大夫,声名显赫,楚庄王赐羊角哀黄金百两,彩段百匹。羊角哀却再拜流涕,将左伯桃*并粮之事一一奏知。楚庄王闻其言,为之大义感伤,诸大臣皆痛惜。羊角哀随即告假返回山林,选择风水宝地洒泪厚葬左伯桃。 当夜,左伯桃突然托梦于羊角哀,原来他的墓与荆轲的墓相邻,荆轲在世时为刺秦王不中被戮,高渐离以其尸葬于此处。荆轲神极威猛,仗剑来骂左伯桃:“你是冻死饿杀之人,安敢建坟居我上肩,夺我风水?若不迁移他处,我就发墓取尸,将你尸骨掷之野外!” 羊角哀想了许多办法,由于阴阳相隔,还是不能帮助左伯桃。羊角哀对从者说:“我兄被荆轲强魂所逼,去往无门,我不能忍。我欲焚庙掘坟,又不能向百姓交代。宁死为泉下之鬼,力助我兄,战此强魂。你们可将我葬于此墓上右,生死共处,以报我兄并粮之义。回奏楚君,万乞听纳臣言,永保山河社稷!”羊角哀大哭,拔剑自刎。当天夜里二更,风雨大作,电闪雷鸣,喊杀之声震惊数十里。清晨起来百姓们发现,荆轲的墓碑上震裂如发,白骨散于坟前,庙中忽然起火,烧作白地。 小范心潮澎湃,他感叹道:“想那左伯桃为羊角哀逃生,送粮赠衣,独自冻饿而死。羊角哀为朋友摆脱困境,更是摒弃功名利禄,情愿死而变成鬼魂同挚友大战荆轲……古人情义之风,令人感叹!” 东方无极说:“古人有情,我们有义,当*快!你我面对这些邪魔外道而漠视之如视蝼蚁,死生又何妨!快哉!”他又举起碗,一口又干了。轩辕天机小葫芦中的酒虽然清淡似水,但味道甜美,清香凉爽,后味无穷,令人精神一振。不过三人很快就把小葫芦里的酒喝光了,东方无极将碗摔碎,跺脚道:“唉,就这点,还没喝够,真不过瘾!” 轩辕天机苦笑:“我的这葫芦清酒酿了许久才酿成,小道长你喝的太快了。不过我家中还有醇酒,如果二位再有机会去我家中作客,举杯狂饮,一定让二位不醉不归。” 东方无极举剑叫:“我一定要喝光你家的酒!” 就在这时,突然间风云大变,忽听山洞外鬼王一声低吼,寒意滚动,杀气腾腾,一种压抑的气息缓缓冲进洞中。东方无极等人感觉到妖气弥漫,死亡气息逼近来,他们知道鬼王要发动进攻了! 小范感觉到十分压抑,洞外的黑气缓缓飘进来,却有鬼影重重,众鬼军拿着长矛刀斧,逼近洞中。为首数名军官,还有那拿大刀的军官,它们眼冒红光,散发着寒气,恶狠狠盯着他们,的一步步走来。 东方无极提剑怒道:“妖孽,竟敢如此猖狂!老子再不济,也不怕你们!今天老子斩妖除魔,死也要带走几个!” 小范感觉鬼王的力量十分强大,比东方无极的力量强很多,鬼军的妖气渐渐压过灯光,涌进山洞,但是鬼军到了一定范围之内,便再无法继续靠近。轩辕天机闭目凝神,韶华灯光与强大的邪气对抗。 洞里的灯光忽明忽暗,温度寒冷,轩辕天机盘膝而坐,他额头全是冷汗,气息也越来越弱,他一边对抗体内剧毒,一边催动真气与妖气抗衡,十分的辛苦,他的气色越来越差,油灯光线也越来越暗。 鬼王冷笑:“你还能坚持多久?年轻人,你一心二用,真气枯竭,能抵抗住天山雪蛛之毒吗?” 轩辕天机虽然虚弱,但情绪沉稳,没有丝毫慌张,微笑说:“在下还能坚持一会儿,将军莫要着急,将军要我们的命,还要等一会儿才能见分晓。” 鬼王用低沉阴冷的声音一声令下:“众军听我令!杀!” 洞外暴雨倾盆,雷电轰鸣,鬼军哭号齐喊:“杀!”阴风呼啸,天地变色,鬼军犹如在战场上冲杀的大军一般声势震人,势不可挡的前进,冲进洞中。 三 乱世妖魔 序(21) 冲在前面的鬼兵挥动着兵刃,发出哀嚎,它们一进入灯光照射范围之内,都痛苦的化为灰飞烟灭,魂飞魄散,但后面鬼军仍然前进,前仆后继闯进灯光之中,丝毫不怕毁灭。东方无极不禁动容,赞叹道:“……好,倒都是不怕死的士兵!” 鬼军不怕死的往洞里冲,每一次撞击,韶华灯光都有微微闪烁,数不清的鬼军阴魂接连不断的冲击着保护罩,消耗了轩辕天机的真气。轩辕天机满脸汗水,身体有些摇晃,手中油灯灯光越来越暗,冲进山洞的鬼军越来越多,小范甚至能看到鬼军们狰狞凶猛的面孔,鬼王大吼一声,一股邪气直冲进来,撞在灯光形成的保护罩上,轩辕天机一晃,突然吐出黑血。 东方无极扶着轩辕天机,急问:“你怎么样?” 轩辕天机摆手说:“不必担心我,既已到了如此境地,我们出去看一看那鬼王!”东方无极点头,他心想已经被困在如此死地,与其坐以待毙,等着轩辕天机耗尽真气,倒不如死也要斗一斗那鬼王,实际上他一直没见过鬼王的模样,心中更是好奇,也想见鬼王的样子。 小范虽然害怕,也抱着必死的决心,他见无数鬼卒杀过来,轩辕天机虽然用韶华灯抵抗,但是外面的妖魔鬼怪实在太多,轩辕天机身中剧毒,连续损耗真气,犹如连续受创,也承受不了太久。 黑气扑进洞里,无数狰狞的鬼怪在黑气中冲过来,轩辕天机一手撑伞,一手端着油灯,摇摇晃晃走向洞外,他每走一步都无比艰难。东方无极提剑在前,小范扶着轩辕天机在后,三人出洞。 却见暴雨中一轮红色妖月挂在天空中,山谷中妖气纵横,洞外全是妖魔鬼怪,山上站着数不清的鬼军。黑雾中尽是一双双血红色的眼睛,数不清的鬼军包围了他们。轩辕天机三人被浓郁的妖气所笼罩,只剩下微弱灯光所形成的一圈真空保护罩不被鬼怪靠近。三人就像置身于战场上,在无数冲锋陷阵的兵马前。 小范不尽呆住了,他感觉自己不止是面对着妖魔鬼怪,更是面对着雄师,鬼军竟然有如此威武之势。面对着鬼魂的凶猛扑袭,轩辕天机气息渐弱,手中油灯火光越来越小,光芒越来越暗,三人随时会被鬼军妖气撕碎。 这时暴雨竟然渐渐停了,阴风咆哮,只剩下血红色的月光。对面众鬼将众星捧月围绕着一人,斜坐在石上,身穿一身黑金甲,用一双红眼望着东方无极,在团团黑气之中,看不清他的样子。 鬼王道:“你们还不投降?” 轩辕天机淡淡笑问:“您还不杀过来?” 鬼王点头说:“好,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临危不乱,年轻人,你颇具大将风度,非同一般,但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空中雷电闪耀,众鬼军忽如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小范看到黑气将他们包裹了,无数红了眼睛的鬼兵冲进烛光,随即化作黑气消失,轩辕天机三人好像遇到了迎面刮来的飓风,无法前行。 山谷中响起无数的嚎叫声,山魈毛鬼等等妖怪,也都从高处跳下来,猛扑东方无极三人,轩辕天机盘膝而坐,闭目凝神,手中烛光虽然黯淡,但是稳定不动,任凭鬼军怪物们冲击,都不能靠近他们三人。小范看着外面无数的怪物张牙舞爪冲向他,虽然一到近前就消失了,距离却越来越近,小范脸色惨淡,心噔噔直跳。 这时鬼王坐在岩石上,竟有一些感伤,他缓缓挥手,顿时有无数硬弩带着黑气似暴雨漫天飞射而来,小范吓的面无人色,眼看着如雨般的弩箭飞来,就要把他们射成刺猬,弩箭射进光芒之中,顿时燃烧起来,化成了黑气消散,韶华灯的力量能够将阴邪之物全都化为虚无。 东方无极见被鬼军团团包围,冲不出去,只能提剑而立,他身负重伤,又刚刚治好剧毒,十分的虚弱,但是他见有鬼怪冲到近前,便用宝剑斩去,仍然能斩倒鬼军。 三人淹没在鬼军之中,就像黑色浪涛中的一盏明灯,被韶华灯保护,不然早就被鬼军冲散了。鬼王身边的一员将领猛站起身,他闷哼一声,搭弓挽箭,连射出三支重箭,箭没入光芒中就消失不见,那将领目光血红,也受到韶华灯法力的反击,连退几步,身上冒出黑气,轩辕天机身体晃了晃,好像受到了巨大力量的冲击,张口吐出黑血。 这时鬼军又杀至,数名鬼军军官挥舞兵刃,围攻上来,它们用兵刃劈进光芒中,顿时被韶华灯的光芒毁灭了,轩辕天机神色越来越辛苦,灯光越来越弱,这时又有第二波数不清的鬼军扑上来,灯光又缩小一圈,随即后续第三波鬼军又冲杀而至。 东方无极看了看轩辕天机,轩辕天机脸色暗紫,全身汗水,气息衰弱,越来越差了。他急说:“我有点力气,在此抵挡,我拖住鬼王,你们两个快逃吧!莫都死在这里!” 轩辕天机嘴角溢血,说:“大家已说好生死与共,你不必独自搏杀,被鬼王利用。我真气仍未尽,他们伤不到我们!我们生死与共!” 轩辕天机端着韶华灯,用一点星星之火光应对着暴风骤雨般的黑暗妖气,就在这时,鬼军后方忽然骚乱,却见数个人影从山顶飘然而至,一路冲破鬼军封锁,跳跃谷底。小范十分震惊,他看到那些人身上各自笼罩着不凡的光彩,从容沿陡峭山壁落下,妖魔鬼怪并不敢靠近。小范不知那些人是什么来头,来这里干什么,心中更紧张,心惊肉跳。 东方无极双膝下跪,叩拜:“弟子叩见师伯、师父、师叔!” 小范等那些人靠近之后,才看清那些人都是老道士,全都鹤发童颜,皆有古雅朴素之风。小范一看便感觉这些老道人非比寻常,虽然穿着同样的简洁古朴道服,任何一位都仙风道骨,目光中又杀意慑人,不怒自威,神仙之气与威严杀气混在一起。他听到东方无极的话后才明白,这些人就是东方无极的长辈! 每位老道长都握着一柄神兵宝剑,剑锋仙气纵横,寒气逼人,鬼军不能靠近。这数名老道长凝目不语,气势非凡,身上尽是浑厚至阳罡气,气道劲霸,他们视众妖魔鬼怪为无物,缓步走进山谷中。 众鬼军张牙舞爪,向这数名老道长狰狞吼叫,却无法靠近。为首身材高大的老道说:“鬼王,我们终于寻到你了。” 鬼王斜依在山石上,发出一声惆怅的长叹,老道长接着说:“我们已布下天罡北斗阵,这次你再逃不掉了。” 空中连续划过雷电,惊雷轰鸣,山谷上金光闪现,却见有数十道士分列山顶四周,已经摆了一座大阵,反将山谷中的鬼军困在阵中。 三 乱世妖魔 序(22) 道士们的天罡北斗阵正气浩荡,将阴邪之气全都压制住,红色月光变化成了一轮白月,洒下青光。鬼军虽然众多,却转瞬间优势尽失,变成了守势。 老道长看着轩辕天机、东方无极和小范,说:“无极,你辛苦了。” 东方无极跪拜说:“大师伯,无极无能,救人不成,反到负伤,被这些妖孽困在这里,请大师伯降罪!” 大师伯缕着胡须,道:“无极起来,人虽力尽,但意志不灭,除魔卫道之心仍在,何败之有,无极,你抗魔不屈,做的很好!” 另一个精神矍铄一脸正气的老道长说:“无极,你起来罢!” 东方无极才站起身,说:“是,师父!”另一人看着东方无极,问:“无极,你可中了天山雪蛛之毒?” 东方无极点头回答:“是,三师叔,我中了天山雪蛛之毒,本已无可救药毒发命危,都是这位轩辕大哥救了我!” 三师叔看了看轩辕天机,点头说:“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胜旧人,果然是年轻才俊,后起之秀!好!”他看着轩辕天机,问:“你可是用火蛾粉和冬虫夏草,解了天山雪蛛之毒?” 轩辕天机点头,三师叔又看了看东方无极,脸色一沉,说:“人家不只是用珍稀的灵药为你解毒,还用真气为你续命,并且用‘金针度血’之法吸走你身体里的剧毒,方才救了你的命,不然纵是大罗神仙也难救你了。” 东方无极磕头道:“是!轩辕大哥用他的命救我的命,现在他体内有巨毒,三师叔快救救他!” 三师叔看着轩辕天机,突然大笑道:“这位兄弟体质特殊,可以抵御巨毒,真是奇人。想必已经不用我来解毒了,哈哈哈!” 这时一个布衣中年人身后忽然转出一个年轻小胖子,笑嘻嘻说:“小樵夫,我说的准不准,临走时我就告诉你了,你今天不仅有血光之灾,还要喝最苦的汤药!” 东方无极一见那胖子,顿时跳起来,怒道:“你这死胖子!你就会胡说八道诅咒我出事!等我回去就踢你屁股!” 师父瞪眼说:“无极,不得无礼!快给客人道歉!”小胖子身前的中年人也很胖,笑容可掬,他笑道:“道长,这两个孩子在一起玩闹习惯了,您莫要认真,无极和犬子宇文五行已是最好的兄弟,让他们玩闹吧。”东方无极和宇文五行一听,同时哼了一声,转过头撇着嘴不理睬对方。 师父对中年胖子说:“今日能抓住鬼王,全靠宇文世家派小老弟来助战,老弟占卜之术神鬼莫测,神机妙算,不然我们也不会轻易的将鬼王困在这里。” 布衣中年胖子笑道:“小弟只是略懂小计,占卜之术,皆游戏耳。今日之机,全以无极和这两位朋友为重,正因为他们破格出现,改变了局面。无极力战群魔,与这些妖魔鬼怪生死相争,一直拖住了鬼王,才天赐如此良机,我们捉了鬼王。” 中年胖子接着说:“自古以来,占卜之术皆是鬼神之事,令人半信半疑。因为无道昏君所误,占卜之术被人们所诟病,成为百姓蔑视嘲笑之谈,更是与红颜一样成为祸国殃民的罪魁祸根,‘宣室求贤访逐臣,贾生才调更无伦。可怜夜半虚前席,不问苍生问鬼神。’呵呵,说的好!占卜只是虚无之术,事在人为,若不是无极和这两位朋友神勇大战鬼军,小弟的卦数算不得什么!” 师父说:“劣徒性格冲动急躁,误打误撞,若不是宇文家的精妙卦数通晓天机,我们怎么会这么快来到这里?恐怕要来晚了。宇文老弟,你们宇文家为世事所累,背负太多的污蔑骂名,心灰意冷而退隐山林,实为天下之不幸。但现在群魔乱世,末日已临,宇文家为何不为拯救天下苍生,匡扶正道而出手?” 中年胖子点头说:“多谢道长指点!” 师父说:“哼,如此劣徒,救一个百姓都救不了,真是一事无成!这么多年白教他了,没用的东西!”他目光如炬,瞪了东方无极一眼,东方无极见师父训斥,吓的连忙跪下,低着头,一点声也不敢出。这时宇文五行却拍掌讥笑:“他就是个笨蛋!” 大师伯看了看轩辕天机和小范,点头说:“二位受苦了,待我与鬼王了结之后再向二位致谢。”他转身看着鬼王,说:“鬼王,现在情形已至如此田地,你还有什么可说?你投降吧。” 鬼王沉吟片刻,声音变的落寞,说:“来,牛鼻子老道,决一死战。”他身旁数位将领都侧身而立,手握兵刃,听鬼王话一出口,它们身上立刻爆发出强烈杀气与战意,冒着红光的双眼盯着众道士,仿佛就要与道士们生死相拼,毫不屈服。 大师伯神色肃穆,说:“鬼王,你知败局已定,这又是何苦?今番我们还请来了枯龙大师,你们弃甲投降,大师愿做法超度你们投胎转世,结束此魔途。” 鬼王冷酷的说:“一个小小道士被我大军团团围困,势单力孤几经生死也未曾投降,我们又岂能投降。”他接着说:“我只是不知你如何破了我布下的疑阵,又破了我的遁兵之法,找到这里?” 一位红脸老道人说:“哼,宇文世家与我们是世交,是宇文五行这娃儿用龟卜之术算到你们在这里!” 宇文五行说:“你这隐兵遁形之阵确实厉害,四处皆凶,妖气纵横,又移行幻阵,故虚实难辨,不易破解,我只好在梦中卜了一卦,得到了征兆,又用奇门遁甲之术起局,才找到这里。局面为螣蛇离火,*居坤,太白伏宫在南,我知此处乃是大凶大杀之处,便找到你们。”他打了个哈欠,好像刚睡醒一样。四周的鬼军对宇文五行嘶吼,宇文五行说:“别吓唬我哦!我好怕怕!” 鬼王看了看东方无极,轩辕天机和宇文五行,说:“好,好!” 数位老道长置身于鬼军之中,却是闲庭信步,根本不把周围数不清的鬼军放在眼中。师父立眉说:“哼!鬼王,我们看你乃是一代英豪,含冤而死,才一再给你机会,你休要不知好歹,一意孤行!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再不投降,我让你魂飞魄散!” 众鬼军一阵骚动,全都向着师父等人张牙舞爪,山谷中顿拔弩张,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三 乱世妖魔 序(23) 谢谢大家支持,感谢honeysucklezz的意见。最近感冒,工作量也大,写的不多 鬼军挥舞刀戈长矛,涌动逼近道士们,有两名老道长哼了一声,杀意腾腾踏前一步,一抖手中长剑,剑上笼罩着光彩,他们身上顿时罡气四射,纯阳的正气将鬼怪们逼退。分布在山谷上方的道士们阵势一变,布置巧妙,一股巨大无形的阳气倾泻下来,将鬼军紧紧压制住,鬼军们被那奇妙阵法所震慑,没有了狰狞凶猛的气势。 小范看到这些老道虽然个个仙风道骨,气势非凡,但身上全都聚满了杀气,看来他们都与东方无极一样,并非普通道观中的那种“道士”“天师”“法师”,而是专注于斩杀妖魔鬼怪的人。 山谷中气氛紧张,阴气与阳气互相交替争斗,此起彼伏,这时走出一个瘦小枯干的老和尚。老和尚身穿着一件十分破旧的僧衣,不知有多少年了,破烂不堪,他年纪甚老,看似年老力衰,走路摇摇晃晃,好似干枯无力,没有一点力气。老和尚双目浑浊无神,面向鬼王双手合十,躬身施礼说:“将军,你们今日之败实乃天意,老纳愿为各位施主超度,各位施主放下屠刀吧。” 老和尚两旁突然有数名鬼军军官和僵尸士兵张牙怒嚎,瞪着血红眼珠扑过来,老和尚不动,却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向周围蔓延而开,众鬼军全都被逼迫的后退,但鬼军们阴魂却没有被力量消灭。 小范目瞪口呆,这个看似荒山野庙的乞丐一样的破衣烂衫的老和尚竟然有如此厉害的法力,他看起来与当今名山大川上名寺里著名的高僧大师们完全不一样,却就像活佛一样,身上有一种威严安宁之力。山谷底虽然只有这些个老道和尚,形势完全变了,他们能压制住这重重鬼军。 老和尚接着说:“将军,你身死形灭,又何必执着于这尘世间的痴想?生老病死、怨憎会苦、爱别离苦、求不得苦、五蕴盛苦,人活世间有八苦,而人死后化为鬼,八方亦苦,人世间恩怨情仇,你还看不透吗?苦海无涯,回头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心不动,万物皆不动,心不变,万物皆不变。断欲无求,当得宿命。你应放下。” 鬼王斜靠在山石上,低声说:“你们一定要赶尽杀绝?” 一位精悍的老道双眼放出寒光,说:“混账!人鬼殊途,正邪两立,这有什么可说的?!你们死了不去投胎做人,还留在阳间作恶多端,我们就要将你们除尽!” 鬼王说:“你们都是出家之人,常言道出家人以慈悲为怀,我们虽是鬼,但鬼就是人变的,人鬼同源,你们就不能放我们一条生路?你们杀的够狠!如果你们老祖宗尚在,他会教你们怎么做?” 精悍老道说:“就算祖师爷在世,对付你们,就一个字——杀!” 这时轩辕天机说:“将军,事已至此,您大势已去,又何必执迷不悟,再深入魔途,就无法回头了。” 鬼王叹息一声,说:“我们虽是鬼,但这也是天意,我们既然存在,要为生存而努力,这就跟阳世间一切活物都偷生一样,老天爷既然让我们存在,为什么还要毁灭我们?” 小范听到他们的对话,突然感觉到鬼王有些可怜,他说的也有点道理。如果阴阳两立,人鬼殊途,为什么上天还让这些死去士兵的阴魂留在阳世间游荡?这些鬼其实与活人一样,都是为了自己的存在而苦苦奋斗争取。 精悍老道人神色严厉,说:“正邪势不两立,哼!你们本就不该存在!” 鬼王说:“谁是正?谁是邪?当年我带着弟兄们保家卫国,征战边关,杀的匈奴抱头鼠窜,屁滚尿流,不敢踏进我大汉疆土一步!我与弟兄们何等意气风发,豪情万丈?!我辈从军,不为功名,仅是凭一腔热血,都是为了报效国家,为了不让黎民百姓受匈奴之苦,纵战死沙场,也从不投降!但朝廷上的人却不这么想,那些狡诈阴险之辈为了加官进爵,封侯拜相,只顾贪功,互相勾心斗角,完全不顾战事,不顾黎民兵将的生命,不顾天下安定。” “那些人自私贪婪,利用手中大权要我听从他们的指挥,放弃大局而只为私人,牺牲兵将,为他们的权力斗争而拼杀。我当然不从!却引起了他们的嫉恨,他们威胁于我,如果我违抗他们的意愿,就将我与部下推进敌军包围之中。我若不从,就是抗令,我若从之,全军将士就会走上死路。” 三 乱世妖魔 序(24) 谢谢大家的支持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角色满天秋色里,塞上胭脂凝夜紫。半卷红旗临易水,霜重鼓寒声不起。辗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鬼王的目光悲切,深沉,低声说:“我部下将士没有贪生怕死之徒!为报君恩,我们誓死一战!我们死,也要为国战死!不做那些奸诈之徒向上爬升的工具!” “我带兵迎敌,陷入了敌人的陷阱,我们被敌军重重包围,孤军奋战,与数倍与我的敌军主力拼死冲杀数阵,坚守月余,就算我们身处劣势,我手下兄弟面对匈奴无一人投降逃走!”鬼王用目光横扫鬼军,将领和士兵们都昂首而立,神情高傲,就像随时准备出征的将士,气氛凄凉。“而大将军看我们陷入死地,则按兵不动,利用我们拖延住敌军,与匈奴惨烈大战之际,他派兵偷袭得手,打了胜仗。” 鬼王目光悲戚:“我部下弟兄们都是大丈夫,本想为国捐躯,却不曾败于敌手,想不到却死在自己人争名夺利猜忌嫉恨的手里,我还记着那战场上的血光,那大风,我们粮草断绝,退无生路,弟兄们奋勇杀敌,浴血奋战,砍折了刀斧射光了箭,最后与匈奴肉搏,用拳头打碎他们的头颅,牙齿去撕咬他们的喉咙!每一个人都战至最后,誓死不休!血水染红了沙漠,尸体堆积如山,旌旗斜插于地……” “我们最后的愿望就是为国捐躯,死守忠义,大将军捞得了战功,却仍然嫉恨我们,他眼看着我们被敌军围困而败,不动一兵一卒来救,又污蔑我部投敌叛国,与匈奴内耗而死,龙颜大怒,将我全军妻儿老小尽皆斩死,让我们死后也成为叛徒,背上千古骂名。匈奴让我们剩下的人投降,我悲愤至极,拔刀自尽。”鬼王闪过寒光:“……战士军前半死生,美人帐下犹歌舞……牛鼻子老道,你说,战士战死沙场,高官却争名夺利,这谁是正?谁是邪?” 精悍道人目光一闪,也黯然神伤,承认说:“你们为保家卫国而死,是大英雄!” 小范听了鬼王的长叹,突然觉得这些鬼军十分可怜,悲伤,无奈,山谷中竟充满了悲伤的气息。他紧张的碰了碰轩辕天机,问:“这鬼王……究竟是谁?” “……泽国江山入战图,生民何计乐樵苏。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轩辕天机目光悲戚,说:“是谁又如何?历史本不是完全真实,只是为强者书写的,那些功成名就之人,看似完美无缺,占尽优点,功名耀眼,又有多少是被美化的,并非尽皆其功。人的真实嘴脸又如何区分?这功名利禄反而牺牲了多少无辜的仁人志士?” 东方无极脸色沉重,他也才知道这些鬼军竟然是卫国英雄,因为受上司嫉恨,如此的惨死,所以冤魂不散,化为鬼军,但军魂仍在。此刻他心中反到没有那么强烈的斩妖除魔的激情,夜风中,山谷里飘荡着悲情。 “唉,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自古以来就是如此。”宇文五行摇头晃脑说道:“老天爷就是这样,没长眼睛!好人都被害死了,那些道貌岸然的恶人却衣冠楚楚,风光无限,骗了多少人的眼球。我说将军老爷子,你也莫要生气了,自古英雄多悲情,鲜有人落得好下场。”他抬头指天说:“这贼老天,老子最讨厌!根本没有道理可讲!” 这时天空突然电闪雷鸣,照耀山谷,震耳欲聋的闷雷仿佛老天发怒了,令山谷震动,一道闪电劈下来,咔嚓将一旁一颗高大古木劈为两段。东方无极却面不改色,指天道:“有种就劈死老子!老子不怕你!” 鬼王突然说:“骂得好!” 精悍老道人又说:“鬼王,尘归尘,土归土,你生前虽是英雄,含冤而死,但死后化为阴魂不散,却不应祸害一方,不应留在阳世之上。如今你们再不投降,我不得不除你!难道你这堂堂爱国之军,最后落得魂飞魄散?” 鬼王说:“活着的时候,我们已尽人事,忍辱负重,家破人亡。我们变成了厉鬼,自然有自己的生存之道,我们是鬼,难免会害人,我部下将士也杀了不少恶鬼。我活着已经败了,死了不能再败。” “……塞下秋来风景异,衡阳雁去无留意。四面边声连角起,千嶂里,长烟落日孤城闭。浊酒一杯家万里,燕然未勒归无计。羌管悠悠霜满地,人不寐,将军白发征夫泪……”轩辕天机叹道:“将军,您还是带着众将士轮回转世了吧。” 鬼王看了看部下,说:“我手下弟兄们虽然为鬼,但很多弟兄没有做过伤天害理之事。牛鼻子,老夫今天就求你们一次,我部将士如有愿意转世轮回之人,你们就放过他们!”他斜倚山石,看着鬼军,用威严的口气说:“尔等追随我多年,与我身经百战,出生入死,今日我们终被这些老道围困于此,缘分已尽,如有愿意者,尔等可转世投胎,重新做人,不必魂飞魄散,化为虚无了。” 森森鬼军却一动未动,将士们表情决绝,没有一人要转世投胎。鬼王身旁一位将领忽跪下,决绝道:“我等追随将军!至死不离!”山谷中的所有鬼军全部下跪,齐声喝道:“我等愿追随将军!至死不离!生死无悔!”鬼军声势浩大,呼号声在山谷中回荡,场面凄凉,东方无极等人不禁动容。东方无极道:“好!” 鬼王一双红眼中闪过一点泪光,说:“好!不愧是我麾下之将士!但这些牛鼻子法术高强,你们绝非其对手,今日大势已去,败局已定,你们又何苦与我陪葬。生时我不能带你们享荣华富贵,却含冤而死,死后我怎能又连累你们魂飞魄散。”他说道:“花名册!” 一旁将军取出几卷金帛,跪献鬼王,鬼王借过金帛,他右手突然腾起一股黑气,金帛上也笼罩着黑气,鬼王对大师伯说:“今日我兵败于此,恩怨功过,一切皆由我一人承担!我已将部下兵将尽皆定住,招魂于花名册之中,待我死后,你要放过他们,让他们投胎转世!” 顿时哭嚎声震天,山谷中的鬼军们似乎都被定身之法定住,它们用力挣扎,却不能动弹。大师伯点头说:“将军何必如此,待我请枯龙大师为你们超度,忘记今生,转世投胎,重新做人。” “……听说过了奈何桥,喝了孟婆汤,人就会把前世之事忘掉……但我军所受的灾难,我不能忘!”鬼王目光闪动,说:“我不会再败,无须多言!”这时身边一位将领乞求道:“将军!兵卒既然已投胎转世,请让末将随将军最后一战!当日末将在将军身边与匈奴经历最后血战,抵御外敌,何其快哉!今日末将还请一战!” 鬼王看了看这将领,默然说:“已经没有最后一战了。”他转头冷冷盯着大师伯。 鬼王缓缓站起身,他拿起身旁一柄大刀。这柄大刀笼罩着团团黑气,刀身闪耀着红光,犹如鲜血,又像火焰在游走。众鬼军想随同鬼王一起拼杀,却被束缚住,一动不动,怨气沉重。鬼王一人凝视东方无极等人,大师伯等道士持剑而立,杀意腾腾,鬼王说:“来吧!” 三 乱世妖魔 序(25) 精悍老道士瞪眼道:“哼!凭你之力绝非我们中任意一人之敌!还打什么?认输吧!” 鬼王凄凉大笑:“老夫身经百战,唯战死,绝无降!”鬼军们目光闪烁,怨气冲天,它们挣扎着要做最后抵抗,要与鬼王共存亡,但是鬼王锁住了它们的鬼魂,都动不了。鬼王起身提起鬼头大刀,以一敌大师伯等众人,小范觉得他身上有一股苍老的英雄气魄。 这时大师伯等人却没有动,大师伯对东方无极说:“无极,你去战鬼王!” 鬼王一听,目光如火,须眉皆立,将鬼头大刀插入岩石中,勃然大怒道:“牛鼻子,欺人太甚!我与你们决一死战,你们反倒让我与一个小娃儿相斗?!老夫怎能与一黄毛孺子动手?!你们竟敢如此羞辱于我!气煞我也!” 东方无极也是一呆,心中紧张,他并非害怕死,只是他身受重伤,刚解剧毒,已经耗尽真气,又怎么能与鬼王相斗?东方无极自觉就算身体健康,也战不过鬼王。 小范也很紧张,东方无极身负重伤,刚刚被轩辕天机从鬼门关救回来,站都站不稳,又怎么能挑战恐怖的鬼王? 这时师父有些犹豫,说:“……师兄……无极太年轻……恐难……” 大师伯说:“无极他经过了考验,力敌群魔又大难不死,实属天意。他现在耗尽法力,也正合我门传功之法。”他接着说:“鬼王你不要误会,无极虽是晚辈,但是他现在已是我门派之护法传人,待我们传授他内功心法,你与他一战,绝不有损你的英明!而且,你若能战胜他,也是一件可表之事!” 大师伯招手把东方无极叫过来,命他盘膝而坐,说:“抱元守一,凝神静心!”东方无极闭上眼睛,大师伯一手抵在他的后心之上,只听大师伯喝道:“道法三千六百门,人人各执一苗根,谁知些子玄关窍,不在三干六百门!心随意动,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东方无极感觉后背一股至强真气输入体内,他心中立刻热情澎湃。这时师父又到了他的背后,伸掌按住他的后背,喝道:“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倾,音声相和,前后相随!随心所欲,至柔至刚!”东方无极又感觉到师父将一股真气输入他的身体。 这时精悍道人也来到东方无极身后,喝道:“一阳来复后,天地尽皆春!似在相依似不依,似不依时又似依,凝以不拟而凝,照以无照而照!”东方无极感到四师叔用一股劲力打通他身上的筋脉,全身真气流通,燥热起来!三师叔已到他身后,同样在他背后输入真气,念动口诀:“专一回光,便是无上妙谛。回光既久,此光凝结,即成自然法身!光已凝结成法身,渐渐灵通欲动心!锉其兑,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 “调息须调真息息,炼神须炼不神神。炼精须炼未然精,炼性最重无性性,心死则神活,心活则神死。心杀境则仙,境杀心则凡。心中无一物,乾坤自在闲!”又有师叔喝道,他将一股劲道真气输入东方无极体内,另一师叔接着朗诵口诀,输入真气:“闭目冥心坐,握固静思神。顺则为人逆则仙,返还最易到先天。能脱形骸力为道,不养圣胎亦是仙!” 数位老道士先后将真气打入东方无极体内,并将练功心法传授他。东方无极感觉虽然师伯师叔们每人输给他的真气并不多,但他心怀八卦,默念“嘘、呵、呼、咽、吹、嘻”六字气诀,按照练功心法将各股真气在体内运行一大周天,真气就融为一体,游走于奇经八脉,变的十分强大,他本已耗尽真气的身体突然涌动出一股强劲力量。 这时枯龙大师双目无神,有气无力的对鬼王说:“我现在就为施主超度亡魂!” 鬼王将花名册扔给枯龙大师,大师盘膝而坐,将花名册置于身前石台上,双手合十,也没有幡、盖、经幢、木鱼、钟、鼓、磬等法器,就默念经文。这时东方无极感觉到一股劲气充满全身,力量十足,身上的伤也不那么疼了,他站起身,发觉体内真气涌动,丹田滚热。大师伯等人看着他,说:“去吧!” 空中突然又飘下雨水,虽然不再是红色血雨,却更凄凉。东方无极提起宝剑,走向鬼王,东方无极看着鬼王,心中忐忑不安,他虽然战过强力的怪物,却是第一次挑战鬼王这样强敌。而且,他心中对鬼王的态度很怪异,有一种敬佩之心。他敬佩勇敢者,尊敬英雄,鬼王虽然是鬼怪,但是一个英雄。 鬼王见东方无极身上阳气纵横,他眼冒红光,拔起鬼头大刀,顿时石土四射。鬼王似乎看出东方无极心中的犹豫,冷酷的说:“上阵杀敌,岂能心不在焉,婆婆妈妈!面对死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还犹豫什么?动手!” 东方无极握紧宝剑,横在胸前,却没有出手,鬼王仰天大笑:“臭娃儿,刚才你被我围困时的气概都哪里去了?原来是个胆小怕事的懦夫!你这黄毛娃儿还妄称斩妖除魔?当真让老夫笑掉大牙!” 东方无极紧张的喝道:“我不是懦夫!我……” 鬼王冷笑:“还不动手?不管怎么样,在沙场上面对敌人,心就一定要狠,否则兵败身亡的一定是你!”鬼王突然挥刀劈下,空中响起雷鸣!他这一刀力量奇大,两旁顿时卷起阴气和铺天盖地的杀气,风中发出无数哀嚎声。这一刀*人怨,鬼哭神号,东方无极不及多想,连忙立刻迎剑,刀剑相接,火花迸现,发出震耳之声,与此同时空中也划过一道闪电。 风雨中鬼王这一刀势如开山,东方无极想不到鬼王力量如此汹涌澎湃,手臂发麻蹬蹬连退几步,差一点摔倒。鬼王飞身扑来,又一刀迎面劈下。这一刀似乎要将山谷劈为两半!东方无极咬牙迎剑相抗,铛的一声又被震退很远,鬼王已追上他,一腿将东方无极踢飞出去。 东方无极撞在树上,翻滚落地,他的口中又喷出鲜血。鬼王笼罩着黑气,一步一步走过来,雷声阵阵,就像战场上隆隆的鼓声,他冷冷的说:“就这点能耐,还要降妖除魔,扶危救世?!真让人笑话!”他一刀横着斩去,刀锋闪过之处带着无比的寒意,阴气翻滚,只见一片刀光飞出,东方无极连忙滚到一边,他身后的数棵大树被刀光齐刷刷砍断,轰然倒地! 鬼王的魔刀上黑气滚滚,红光流动,像血,又像火焰,阴气逼人。他抬刀就砍,狂风中又响起鬼哭之声,东方无极举剑相迎,刚勉强接刀,又被鬼王一腿踹飞,在泥水中滑出老远。东方无极只交了几招,已险象环生,但是大师伯等人都提剑而立,观望战况,任凭鬼王将东方无极斩为两段,谁也没有出手帮助东方无极的意思。 阴风怒号,冷雨似箭,东方无极左手捂着胸口,挣扎着站起来。他心中紧张,一是对鬼王难以下手,二是鬼王的实力实属厉害!雷电下闪耀出鬼王高大魁梧的身影,他手提黑气弥漫妖刀说:“未战即败,我就要取你性命!” 三 乱世妖魔 序(26) 东方无极顶着冷雨,盯着鬼王喝道:“来吧!” 鬼王身影晃动,身后尽是幻像,突然如风一样移到东方无极身前,高举妖刀劈下,一股杀气将风雨劈开来,竟然连风声都无,东方无极咬牙硬接一刀,又被震的噔噔连退数步,他感觉血气翻涌,双臂发麻,虽然体内有真气护身,但杀气席卷全身,仍阴寒难忍。 鬼王双眼冒着红光,再舞动鬼头大刀,顿时天地变色,阴风阵阵,鬼王四周弥漫的阴气有千军万马之势,东方无极难以招架,只能退避,宇文五行拍手笑道:“将军打的好啊!踢烂这小子的屁股!教训教训这个笨蛋!把他的屁股切成四瓣才好哪!” 东方无极一听,心中恼怒难忍,鬼王一刀劈下来,他佯装硬接鬼王冒着阴寒之气的一刀,却闪身一躲,大喝道:“大象无形!”这一剑变幻的十分巧妙,飘逸无形,反守为攻,刺在鬼王左肩上。鬼王被东方无极偷袭一剑,愣了愣,说:“好!” 东方无极的剑招要比鬼王沙场上的杀敌刀法巧妙,这一剑虽然用力,但剑锋刺中黑金甲,迸现出火花,刺进去半分便再刺不进去了,只冒出一丝黑气。鬼王大吼一声:“横扫千军!”他抡刀横扫,杀气重重,只见阴风中浮现无数的骷髅头,仿佛有无数刀下亡魂在哀号,全都扑向东方无极,这一刀气势如虹,难以抵挡。 东方无极大喝:“大方无隅!”所谓大方无隅,便是说最大方正的反而就没有了棱角,东方无极翻身飞跃起来,他这一剑剑势宽广,剑锋直转过来,剑花却又似圆,一剑刺向鬼王咽喉。鬼王眼光闪烁,用刀一格,大喝:“身先士卒!”他反手连环刀攻出,刀风如叶,连绵不断,不容东方无极进招,连续进攻。这一招一出寒气森森,刀虽未到,一股杀气如泰山压顶砸到东方无极的面前! 东方无极神色一变,虎目圆睁,大吼:“进道若退!”他身影忽然闪动,忽前忽后,不知进退,似进又似退,左右晃动,在千钧一发间从重重刀光中闪过!鬼王这一狂怒之刀没有斩到东方无极,狂息不止的刀风带着阴气狂潮飞入后面的树林,将他身后的山石草木齐刷刷斩平了一片,草叶飞舞,杀气激荡! 小范站在另一边,仍感觉到那刀气如惊涛骇浪扑面而来,一道道毁天灭地的刀风已到眼前,根本无法躲闪,他下意识的想躲,却无处躲,但刀风到了眼前,轩辕天机盘膝而坐,刀风接近油灯之光就化为乌有。 东方无极躲过了刀光,一俯身冲到了鬼王身前,抓住了鬼王门户大开的时机,一剑刺鬼王前胸。鬼王却没有收刀防守,剑眉倒竖,低吼:“万夫莫开!”他身上阴气狂卷,黑雾弥漫,黑金甲闪耀着粼粼金光,东方无极这一剑竟然刺不进去!宝剑被一股无形之力定住。 鬼王挥刀喝道:“万马千军!”一刀斩向东方无极的脑袋,四周顿时一片黑暗,阴气逼人,黑暗中好像杀出数不清的兵马,都扑向东方无极,刀光又从中刺出,如一道闪电后发先至,已经到了东方无极面门! 东方无极急喝:“大白若辱!”他突然弃剑,在地上滚动,身形一扭,闪过这凶悍的刀光。刀光虽过,刀风又至,东方无极狼狈翻身躲开刀风,这时刀风已过,刀刃又至!东方无极又握住宝剑,用全身真气将宝剑夺回,用剑一挑,抵住了刀身!黑雾中万马奔腾冲过来,东方无极大喝:“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他用至阳真气护住全身,顶住那些阴魂兵马的冲击!无数兵马从他身旁呼啸冲了过去! 暴雨倾盆,雷声轰鸣,鬼王目光大盛,一用力将大刀压下来,东方无极用尽全力撑住,二人格力,鬼王身材魁梧,居高临下,单手用鬼头大刀借势劈下,东方无极苦苦支撑,单膝跪地,手臂已经开始颤抖。宇文五行拍手叫道:“好!打的小樵夫屁滚尿流,把他打的跟赖皮狗一样在地上打滚哪!” 东方无极一听,顿时怒火中烧,身上爆发出一股力量,剑上也闪出白色光芒,将鬼头刀上的黑气逼散,他大喝:“明道若昧!”他格起鬼头刀,随即身体如弓一样弹出去,竟撞向鬼头刀,他贴刀锋而过,跳到鬼王身前,挥剑刺鬼王的眼睛。鬼王的眼睛比较弱,只好后退,回刀防备。 夜雨飘摇,小范看着东方无极与鬼王在雨中大战,他虽然根本不懂得高深的武术,但一样看的目瞪口呆,心惊肉跳——鬼王身材魁梧,力大无边,妖刀妖气闪烁,霸气腾腾。东方无极身材矮小,宝剑又比妖刀短,力量也难以抵抗鬼王,很吃亏,极难贴近鬼王。大师伯等人却看出,东方无极虽然一直处于劣势,险象环生,但是东方无利用高深灵巧的武功对抗鬼王在战场上凶猛沉重的杀敌刀法,已渐渐能在防守中反击。而现在又多攻出一剑,将鬼王也逼退了一步。 鬼王被小道士逼退,勃然大怒,双眼如冒火,他手中鬼头刀黑气纵横,红光闪动,就像鲜血流淌,一道闪电划破夜空,鬼王破空跃起,双手抡刀,立劈下来,鬼王眼中红光大盛,喝道:“威震天下!” 这一下有无数阴气压了下来,如无数刀锋,令人窒息,刀未到,风雨都被劈开,地面也裂开,一片巨大的刀光斩落下来,东方无极却抢步迎身,大喝:“若存若亡!”他看到了破绽,身子消失在刀光中,避过这一刀,跃在空中斜肩砍背斩向鬼王。 风雨中电光闪过,哪知鬼王料敌先机,已猜出东方无极的行动,推刀从下向上镣了上去,鬼王怒吼:“破釜沉舟!”千百骷髅头在黑气中显现,张着嘴,眼冒红光,都向东方无极发出阴森的嚎叫。东方无极跃在空中居高临下,他真气爆发,借势落下不再变招,怒剑劈下,全力一击与鬼王一决胜负! 鬼王鬼头刀刀锋如电,红光似火,又像血液流动,似岩浆从地下迸发!东方无极感觉占尽先机,催动真气,宝剑之气将妖刀上的黑气吹散,如鹰隼俯冲!他俩全力一击,刀剑相接,却见火花四射,发出一声脆响,东方无极突然感到手中一轻,他目瞪口呆,手中宝剑竟然不敌鬼头刀,被斩为两段! 风雨交加,众人都一动不动,东方无极紧握断剑,目不转睛的盯着鬼王,鬼王同样不动,他手中妖刀搭在东方无极的脖颈上,血已流出,鬼头刀沾到血,立刻黑气涌动,有无数鬼魂哀号,像是要喝光东方无极的血。 东方无极呼吸急促,不甘心的看着鬼王。四下静了下来,鬼王也看着他,他只要一动,就能斩掉东方无极的脑袋,就连师伯师父们也来不及阻止。 三 乱世妖魔 序(27) 大师伯等人看着东方无极命悬一线,危在旦夕,都冷眼旁观,没有出手围攻鬼王。他们就像置身事外的人,看着东方无极经历最艰难可怕的磨练和考验,一切都要靠东方无极自己努力,如果失败了只有死。 这时师父一脸怒容,二目欲喷出火焰来,好像并不关心东方无极的生死,训斥道:“无用的废物!鬼王身经百战,战力强大,他一柄鬼头刀驰骋沙场斩敌首级无数,刀身早聚集了无数阴魂之力,变成了魔刀妖物,你怎不知好歹自以为是,自认为你那柄剑就可与鬼头妖刀抗衡?你虽有一定法力,你的剑斩杀普通鬼怪还行,怎能硬碰鬼王的利刃?!” “战者,道,天,地,将,法。夫未战而庙算胜者,得算多。未战而庙算不胜者,得算少。多算胜,少算不胜,更何况你这无算无心之徒?决战前没有分析出敌我的优劣之处,贸然将胜败压在一击之上,铤而走险,怎能不败?临阵鲁莽行动,大意临敌,功亏一篑,焉能不死?”师父怒道:“亏大师伯挑选你做护法传人,真是看错了你这庸徒!如果连累我教门人,你虽死千万次也不足惜!这次你既败了,就要身死!” 东方无极双眼一闭,他感觉脖颈一凉,鬼王突然收刀,将鬼头刀插于地上,转过身低沉说:“你的兵刃不敌我的宝刀,我胜的不光彩,你死的不甘心,换剑!再来!” 东方无极一怔,这时宇文五行突然拉着父亲说:“老爹,我瞧这小樵夫倒是很可怜哪,没有得力的武器,像丧家之犬一样被打的呜呜直叫,差点没了性命,被痛骂一顿,又没人要呐。兵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俗话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么多师伯师叔在这,个个都有神兵利器,却不给小樵夫一个用用哦。” 宇文五行父亲眉开眼笑,却呵斥道:“不许胡说八道!”这时大师伯也一笑,朗诵道:“……恒多风雨不解意,千古奇冤剑寄魂。”他解下背后黄布包裹,里面包着一柄圆钝的古剑,古剑毫无光泽,满布豁口,看起来就像一块废铜烂铁。大师伯抛起古剑,喝道:“无极,胜败乃兵家常事,接神兵!” 东方无极大惊,接住古剑,双手捧剑,诚惶诚恐的跪拜道:“大师伯,这是您背的剑,历来只有掌门才可佩之,无极怎敢用掌门之剑?” 大师伯说:“仁义之士,当有神兵利器相助,罕见强敌,须有趁手兵器相迎,又何必分谁使用?无极,你就用此神兵会一会鬼王!你若能发挥神兵之力,便用它斩妖除魔!”东方无极心情澎湃,十分尊敬的看着古剑,诚意跪拜,而古剑静静不动,就像一块从地下挖出来的废铁,丝毫不像锋利非凡的利器,却闪过一丝寒气。 小范心中不解,东方无极怎么能用手中圆钝无锋的古剑对抗鬼王? 东方无极跪拜说:“弟子谨尊大师伯教诲!” 山谷沉静,风雨声忽然都飘远,这时枯龙大师闭目朗诵经文,声音好像大了,在每个人的心头飘动。小范从这个苍老枯干的和尚口中朗诵的经文中,感受到一种宁静祥和力量,这一瞬间他忘却了大是大非,远去了俗事杂念,觉得世上的纷纷扰扰都是无聊之事,无谓之争,他进入了忘我的时空中。四周渐渐飘来一股悲哀的气氛,经文也悲伤,花名册中的黑气越来越宁和,竟然有一点点金光闪烁,四周的鬼军也开始一点点消失,进入地府转世轮回。 雨仍在下,风也在刮,但这个世界在枯龙大师诵念的经文中变的安静,悲情。山谷中充满了悲情,“好剑!”鬼王已经转过身,他目光一闪,一双红眼紧盯着东方无极手中古剑,他提起刀,身上燃起无穷战火,说:“能与如此神兵交手,我死也瞑目!” 东方无极缓缓道:“谢你不杀之恩!” 鬼王哼了一声:“我饶你不死,是我愿意的,不要你来谢。败军之将,还婆婆妈妈什么,你我不共戴天,还不动手!快用你手中神兵!”鬼王突然挥刀劈东方无极,毫无征兆,势不可挡,东方无极连忙用古剑相应,他双手托剑,感觉古剑无比沉重,妖刀砍在古剑上,竟然砍不下去,阴气也消散了许多。 雨水缓慢滴下,小范突然起了鸡皮疙瘩,他感觉很冷,山谷中寒气弥漫,温度降低许多。小范不懂数术,仍能明白,东方无极用宝剑对抗鬼王时,是用至阳罡气对抗鬼王身上的阴气和鬼魂力量。但是这柄古剑竟然十分阴冷,散发出无穷的凶悍杀气,连阴魂都抵抗不了。宇文五行说惊道:“这柄剑好凶!” 三 乱世妖魔 序(28) 一道闪电划过雨夜,鬼王道:“好!我们决一死战!”他双手握刀,双脚竟蹬入地面,起手挽起刀花,风起云涌,山谷中黑气铺天盖地,连光线都暗了,鬼王爆发出全身的阴气,力量爆炸,他前跃劈下东方无极,使出最强的一击——鬼王杀意腾腾,大喊:“战无不胜!”鬼王发动全身之力,小范只觉得阴气扑面,山谷中阴气冲天,好像有无数鬼魂游走,鬼王竟然有如此强大力量,简直势不可挡。东方无极却毫无惧色,好像与古剑融为一体,不动如山,他目光中闪烁着战意:“大音希声!”迎刀而上!古剑感受到鬼头刀上的重重阴气和鬼魂之力,突然发出滚滚杀意,狂傲的杀气四射,杀气射入黑气中,响起呜咽声,妖刀的阴气被古剑杀气刺穿,消失无形,四周好像都凝固了,风停,叶止,雨水停止落下,凝结成了冰。 二人二兵再次相接,一道闪电从空中劈下,劈在两件兵刃上,刀剑相碰,竟然没有声息。突然黑气散开,红光一闪,血光喷贱,鬼王胸前血如泉涌,鬼头刀冒着浓浓黑气,红光闪动,突然折断,掉落在鬼王脚下。 圆钝残破的古剑斩断了鬼头刀,切开黑金甲,将鬼王前胸劈开。鬼王不可置信的看着古剑,说:“好剑!好杀气!”小范目瞪口呆,他看到鬼王一刀劈出,即有千军万马凶猛冲出,惊天动地,难以匹敌,这时古剑上只有寒光一闪,好像有一个人影闪现,黑气鬼魂就全都消失不见! 鬼王之刀上有无数军魂,而古剑上似乎只有一人,其杀意蔑视天下,千军万马在他眼中只是草芥。“……一将功成万骨枯,武安天下胜孙吴。朔风衰草卷旌鼓,铁血黄沙入酒壶。伊阕提师诛韩魏,长平立马坑赵卒。不闻风雨幽魂泣,横颈霜锋舍吾颅……”鬼王看着古剑,说:“好剑!不愧是杀神,今日输在武安君手里,我心服了!”他对东方无极说:“你还不杀我?!” 东方无极紧握古剑,神色犹豫说:“……我……我不能杀你……” 夜色凄迷,鬼王胸前血如泉涌,说:“哼!小道士怎如此没用!临阵杀敌,怎能心慈手软,你不杀敌,敌必杀你!” 东方无极说:“你是大英雄,我不想杀你,你投胎转世吧!” 鬼王低叹一声,目光十分疲惫,苍白须发随风飘舞,说:“我说过,我只可战死,没有败,我死后成鬼,仍然只有死,而没有败!我再也不用战斗了……” 师父说:“鬼王,你这又是何苦?” 鬼王说:“你们要想除尽天下妖魔,谈何容易?”他接着说:“我拥兵自重,本要抵抗末世浩劫,但是今番兵败,实乃天意,我也无奈。天道无情,群魔乱舞,末世已经来了,你们也无法阻挡!” 东方无极说:“我门一定会阻止!” 鬼王说:“不,你们也阻挡不了,有一个人。” 东方无极问:“什么人?” 鬼王目光炯炯,充满了尊敬,说:“我遇到过一个年轻人,他制住我部兵马,本要收我为将,我誓死不同意,他一笑,便放了我。” 东方无极目光中充满了不服与挑战之色,说:“这个人是谁?他很厉害吗?!” 鬼王仰天狂笑:“你们与他差的太远了,他是未来的魔君!一统天地的人!”他转头看着轩辕天机,说:“年轻人,我感觉他跟你很像。” 轩辕天机脸色变了,怅然若失的说:“将军,您见过他?他随身带着折扇。” 鬼王说:“是!那时他告诉我,我会遇见一个拿布伞的年轻人,我现在知道了,就是你。他让我向你问好,给你带句话,你很快就会遇到他了。” 轩辕天机目光凝重,沉默不语。 “……结束浮云骏,翩翩出从戎。且凭天子怒,复倚将军雄。万鼓雷殷地,千旗火生风。日轮驻霜戈,月魄悬雕弓。青海阵云匝,黑山兵气冲。战酣太白高,战罢旄头空。万里不惜死,一朝得成功。画图麒麟阁,入朝明光宫。大笑向文士,一经何足穷。古人昧此道,往往成老翁……”鬼王凄然朗诵道,他突然用半截鬼头刀往脖颈上一抹,鬼王的头颅骨碌下来。他脖腔中血水喷射,冒出无边黑气,身体颤抖,随着阴气,化为了乌有。 东方无极震惊了,他跪下,向鬼王头颅一拜。鬼王的眼中有了笑意,从而化作一颗骷髅。夜风渐息,众人看着这战场,在枯龙大师的诵经声中,鬼军们化为金光,下入地府中轮回转世。 风雨渐小,小范已经呆住了,这时大师伯等人走了过来,三师叔看着轩辕天机,说:“你的体质果然非同一般,已化解了天山雪蛛之毒。”大师伯和师父目光严峻,对轩辕天机说:“可借一步说话?”他们已看出轩辕天机与众不同之处。 东方无极看着鬼王的头颅,站起身,对小范说:“你所见到的事情,都要保密,不能对外人说。你朋友的事情,我自然会有安排。”小范点了点头,他回想这些天的经历,好像在梦中,又意味深长,他想起死去的朋友们,心中悲伤,他不懂死了这些人,又怎么能掩盖?末世浩劫,何时会到来?这世界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 一口气更新两章,大家多投票支持! 三 乱世妖魔 一 风雨不息,残破的街头,围观的人们都被警戒线远远的隔离在外,他们指手画脚议论纷纷,兴高采烈的讨论着,虽然顶着雨水仍然驻足伸着脖子望向里面,一看便知这里发生了很特别的案子。警车堵在街巷两头,警员们穿着雨衣严谨的巡视,不让围观人们进入警戒区,宽大的警戒区里也站着很多特警,实枪荷弹,严阵以待。 一辆面包车在警戒线边停下,车上走下几人。为首英俊精神的年轻人摘下墨镜,说:“到了!”他出示证件,守卫的警员们立刻敬礼,毕恭毕敬的让开一条路。他正是警官皇甫朗,身后是卓雪兰,轩辕天机,东方无极和宇文五行。 五人穿着雨衣向前走,前方有一处小平房,有更多警员守卫,围着更密实的警戒线,看起来非同一般,里面不知是什么情况。皇甫朗说:“轩辕先生,就是这里了。” 东方无极说:“徒孙,吃的呢?师尊我好饿!” 皇甫朗咧嘴叫道:“东方先生,你别乱讲,我不是你徒孙!” 东方无极点头说:“原来如此,本师尊看你潜质很好,还想传授你一些降妖除魔之术,既然如此就算了吧。” 皇甫朗一听,急说:“啊,真的?东方先生,你教教我啊!” 东方无极捂着肚子说:“你请师尊来,就不请吃饭吗?我可要饿死了!跟老骗子和死胖子一起,我经常挨饿!” 皇甫朗说:“便当马上就到了!”他对轩辕天机说:“轩辕先生,最近城里发生数起很诡异的案件,我们全力调查也没有头绪,所以我才麻烦各位来帮我看看案子。” 轩辕天机已经观察了四周的环境,这里处于市西郊,介于城市与乡村之间,城建比较落后,人口并不密集。若不是出了大案子,街上也不会聚集这么多老百姓看热闹。轩辕天机说:“嗯,这里确实有些古怪。” 皇甫朗说:“最近连续发生了二十多起凶杀案件,全都是残忍的凶杀,我看过,都是我的案子。”地面泥泞,众人走到禁区中央的小平房前,皇甫朗说:“都检查完了?”几个便衣警探对皇甫朗点了点头,这几个警探脸色都很难看。小平房后突然有一股恶臭的气味冲出来,卓雪兰双眉紧蹙,捏了捏鼻子,她往小房后一看,原来在小平房和后面大树之间,躺着一具“尸体”,不过这具尸体已经不成人形,只剩下一些骨肉碎屑、毛发和衣服碎块散落地上,血水混着雨水流淌满地。 皇甫朗看了看地上的残尸肉屑,一皱眉,说:“他娘的,这个也很严重。”他问一旁的警探:“知道死者的身份了吗?” 警探说:“已经查到了,是住在这南边的一个中年男人,可能是昨晚路过这里遇害了。尸体刚才被发现,家属也在询问中,不过目前没发现什么有用线索。” 皇甫朗蹲下身看着地上的骨块肉屑,问:“现场发现什么了?” 警探说:“现场有挣扎的痕迹,也留有凶手古怪的痕迹,不过现在没有找到凶手。” 皇甫朗说:“尸检有什么结果?” 警探看着地上的碎尸,已经没有几块,又看着皇甫朗,说:“……尸检?”他接着说:“死者身上的创口很多,是被凶猛的东西撕咬碎的,就像野兽一样。凶手的牙齿和利爪都非常锋利,从血痕上看,应该是那种东西,有人顺着血迹找出去,再往西就没有线索了,现在无法判断出凶手的模样。” 皇甫朗点了点头,警员们把碎尸都用尸袋装起来带回部门研究。皇甫朗神色为难,说:“轩辕先生,你也看到了,城里最近连续发生这样的凶杀案子,比历年多很多,甚至有种无法阻挡的趋势,实在罕见。虽然我一再掩盖事情,控制住媒体舆论,但是这案子连续发生,老百姓们发现的问题越来越多,开始议论纷纷,人言可畏,如果这种形势扩大出去,后果就太可怕了。你知道,我们不能让老百姓知道这些事情的存在的。” 卓雪兰凝目说:“我们部门平时接到的案子,只是一些鬼魂捉弄人的案件,比如有人撞了鬼,被鬼附身等等,极少会有人被这样残害致死。而且,这样的凶杀案连续发生二十多起,十分反常。” 皇甫朗也说:“是啊,最近这股风很猖狂,也有幸存者报案,有人遇到过僵尸,还有人遇到了别的模样的恐怖鬼怪,城里好像突然冒出很多厉鬼来。” 轩辕天机看了看宇文五行,宇文五行打了个哈欠,说:“皇甫警官,你派人调查一下,看看此地是否有闹鬼之事。这个地方确实有点古怪,依我看此地风水还可以,并不是阴恶之地,不应催生厉鬼阴魂,这个人在这里被恶鬼吃了,必有原因。” 这时一旁的警探说:“先生,我派人打听过附近的老人,这里以前并没什么闹鬼的传闻故事,最近也没有人家出过什么事情,死者也没有遇到过古怪的事。” 皇甫朗说:“我调查了最近出事的受害者们,他们并没有招惹到什么事情,都是毫无征兆,毫无缘故的突然遇害了,就像是恶鬼乱吃人。” 宇文五行伸手指说:“我来看看。” 三 乱世妖魔 二 宇文五行在小平房四周转了一圈,往北走,前面是一片平房,是村民用来储藏东西的仓库,十分的破旧,看起来很普通。皇甫朗等人跟着宇文五行走,一路上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一位警探问:“这边我们也来看过了,在找什么?” 宇文五行没回话,细雨连绵,凉丝丝的,四周安静,众人来到一座小平房前,周围有几棵大树,宇文五行停下脚步,进了平淡无奇的小平房,里面黑漆漆的,还漏雨水,阴冷腥臭。警探拿出手电筒看了看四周,平房里空空如也,满地杂草灰尘,地方摆着几块石头。 众人看了看小平房里,漆黑空荡,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情况,皇甫朗和几名警探正在纳闷,宇文五行走到北墙边,他从怀中取出一张纸符,放在墙边,宇文五行念了句咒语,纸符立刻燃烧起来,墙上突然露出深色的印记。 众人一看,感觉到墙壁上有一股阴冷的气息,上面是一道暗红色的扭曲符号,看样子像是道教符箓。卓雪兰看到墙壁上的符号,脸色变了。 皇甫朗看着符号,思前想后说:“奇怪了,这个符号看着有些眼熟,是道教的符箓?怎么看起来很邪?” 东方无极说:“这不是道家符箓,而是邪魔外道的邪术,是邪恶法师的召鬼符,可以从阴间召来厉鬼。” 卓雪兰问:“与俞家出现的阿四的法术是一样的吗?” 东方无极说:“这个法术要厉害许多,阿四的法术是靠招魂棒的力量和独门秘术召来鬼魂和附近阳间的邪物,主要都是魂魄。而这个法术,可以寻找到阴阳间的薄弱临界点,直接从阴间召来厉鬼和妖物。”他接着说:“使用这种禁术的人要有很强的法力,而且这种邪术很难学,近来没有人使用过这些东西,没想到现在出现了。” 卓雪兰有些激动的问:“东方先生,你知道究竟是谁会使用这种法术吗?” 东方无极看着卓雪兰急切的神情,无能为力的说:“我也不知道,但肯定是邪魔外道,邪恶之徒!”他看卓雪兰神情不对劲,问:“卓警官……你怎么了?” 卓雪兰摇头说:“我……我没事,我就是问问。”她的语气不太对劲。 皇甫朗看了看卓雪兰,也有些奇怪,他又问宇文五行:“宇文先生,如此说来,难道有人特意召唤出恶鬼到处害人?” 宇文五行说:“看样子是这样的咯,之前的发案现场周围,应该也会有这样的痕迹。那人使用这种邪术,做法事召来鬼怪,一定会留下一些黑暗的痕迹,你们察觉不到,用法术才能显现出。” 皇甫朗点头,立刻吩咐身边警探:“快去调查一下之前的所有案子,如果都能找到这样的符号,就说明这一系列案子都是同一伙人所为!” 宇文五行瞥了一眼皇甫朗,说:“不行啊,你现在再去查,早就晚了,邪术残留下的黑暗印记早就消失了。”他接着说:“而且这里的案发现场不只一个,昨晚害人的鬼怪还在附近,我带你去瞧瞧。” 皇甫朗等警探一听,脸色一变,都握紧手枪严阵以待,探头探脑紧张的环顾左右。宇文五行看了看他们,说:“不是在这房子里,你们看什么呢!”众人出了小平房,冒着细雨,向西南走,经过了案发地点,走进一片泥泞的草地里。众人跟着宇文五行爬上山坡,进一片树林中,皇甫朗等人不知宇文五行寻找什么,宇文五行说:“那害人的恶鬼就在这树林里。” 皇甫朗等人一听,神经又紧绷起来,都拿起手枪,准备与鬼怪战斗。东方无极瞪了一眼皇甫朗,说:“徒孙,师尊在这里,还轮到你们动手吗。”皇甫朗想到轩辕天机三个年纪轻轻的高人都在身边,紧张情绪立刻安稳许多。他小心翼翼的端枪走在前面,树林子里只有沙沙的雨声,没有影子,众人蹑足潜踪往前走,感到有些阴森,皇甫朗等人突然闻到一股腥臭的味道,似乎有凶悍的野兽藏在附近,他们立刻提高警惕,宇文五行突然说:“停!” 皇甫朗立刻停下脚步,端枪问:“那鬼怪在哪?!” 宇文五行摇了摇头,一脸坏笑说:“你踩到它了,它就在你脚下!” 皇甫朗吓了一跳,低头一看,草丛中有些腐肉碎块,还有些血浆,但已被雨水冲刷的干净了。皇甫朗后退好几步,心中纳闷,紧张的说:“妈的!怎么回事!?怎么也是这样?”警探们小心翼翼走过去,看到草丛中散落着一些某种生物的身体组织,与被害的人一样,也是零零散散,被撕成了碎片,不注意的话不容易发现到。 卓雪兰不可置信的问:“宇文先生,你怎么知道这个鬼怪在这里?” 宇文五行说:“简单,奇门遁甲也。此处位于案发现场西南,坤宫*干格,开门加辛,是为阴物相残,此处必有鬼怪一死与树林中。” 皇甫朗和卓雪兰对视一眼,目光中露出不解之意,皇甫朗挠头说:“真奇怪,又出现这种情况?” 东方无极看了看草地中的残骸,说:“你见到过这种情况?” 皇甫朗说:“之前有几起案子与这类似,不只是发现了被害者,也发现了这类未知生物的残骸,看来是鬼怪的残骸。” 卓雪兰皱眉说:“它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是自相残杀?” 皇甫朗说:“看来召唤来的鬼怪不只一只,它们太凶恶了,害人之后,还自相残杀,吃掉了一个,只是不知道剩下那只逃到哪去了。”他表情变的严峻,紧张的说:“糟糕了!如此说来,每一起案子都是被人召唤出恶鬼做的,现在城中一定有很多恶鬼,如果它们在晚上到处行凶,杀害市民,就要出大乱子了!后果不堪设想!” 宇文五行说:“哼,你慌什么,如果真的出现这么多厉鬼,早就出乱子了,现在还不是没出大乱子么,事情必有原由!” 三 乱世妖魔 端午节快乐 祝大家端午节快乐 三 乱世妖魔 三 皇甫朗等人在周围看了看,现场很血腥,有一股沉重的阴气,这只鬼怪死的比人还惨,被残忍的撕成四分五裂,他们感觉逃走的鬼怪一定非常的凶残,恐怖,不仅把人害死,并且还把同类也如此凶残的杀死。 众人返回部门,皇甫朗取出近期连续发生的案件资料,交给轩辕天机等人。最近一个月连续发生惨案,有十多人在偏僻的地方被鬼怪残忍恐怖的杀死、吞噬,还有数人遇到了袭击,但逃生了,也吓的失魂落魄,这些案子十分严重。如果案件再这样发生下去,皇甫朗也无法掩盖住凶案真相,控制不了事态,这种案件一曝光,必然要在全国造成轰动。 轩辕天机三人看了案发现场的照片,死者们都死的凄惨,就像被猛兽袭击了,尸体残缺,场面血腥,幸存者的笔录上写着他们遇到了疯子、变态、或是恐怖怪物,全靠皇甫朗把事情掩盖住,闹鬼传闻才没有大爆发。 警探们同样发现了一些非人类的尸体,就是鬼怪们的残骸,也死的恐怖。看来被人从阴间召唤而来的恶鬼数量众多,十分恐怖厉害,无比的嗜血,不仅杀人,连同类也攻击。 轩辕天机看完资料,沉思片刻,说:“皇甫警官,这一系列案子,确是有人用禁术从冥界召唤恶鬼来害人。” 皇甫朗说:“究竟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有什么目的?” 轩辕天机看了看东方无极和宇文五行,说:“近来邪物作祟之事突发频繁,有很多不该出现的妖物都出现了,导致很多无辜之人遇害,我觉得是有人有意为之,所以一路调查到这。这个案件也属于这种情况之一,他们的目的不仅如此,将来会有更大的危机出现。” 皇甫朗翻着资料说:“我调查了这些受害者,分布在城市不同地区,他们之间互不相识,没有联系过,也没有共同的受害原因,究竟是谁这么变态,平白无故的召鬼害人?!亦或是受害者之间还是有某种内在的联系?” 卓雪兰目光凝重,急切的问:“轩辕先生,你能找出这个施法的人吗?” 轩辕天机目光凝重,说:“凶手害人也许与受害者之间没有个人间的恩怨,他害人是随机的,没有特别的原因,只因为他自己的目的。也许他想引起社会的恐慌,在每个地方造成混乱,也许他是在修炼阴邪法术。但是这凶手一定法力很强,十分厉害!是邪术高人。” 皇甫朗气恼说:“竟然还有这样的疯子!我们要尽快抓住这个人,不能再让他一直这么做下去!如果他再召唤出更多的鬼怪,不知要害死多少人了!如果要是让市民知道世界上真的有鬼,闹鬼杀人,那就更糟糕了!” 卓雪兰说:“轩辕先生,还有一位幸存者在我们这儿进行调查,轩辕先生,你们询问一下吧,看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信息。”不一会儿,一位警员带着一个中年男人进了房间。男人头发贴在额头上,身体消瘦,他看见众人,十分紧张,坐立不安。皇甫朗让他坐在椅子上,介绍说:“这位是刘先生,三天前在回家途中遇到了凶手的突袭,他所幸经过一番挣扎逃跑,逃过了袭击。” 皇甫朗又说:“刘先生,他们三位是我们警方邀请的专家,你把当时的经历跟这三位讲一讲,他们会帮助你的。” 轩辕天机向着刘先生点头,说:“刘先生,你能讲一下被袭的经过吗?” 刘先生看到轩辕天机三人,十分紧张,但他见轩辕天机神色和善,气度不凡,心里安稳一些,说:“我……我三天前下夜班回家,那天天特别黑,一片月牙也钻进乌云里,我路过天园路那条老街,就感觉前面很阴森,就像冬天那种寒冷,有一股冷风迎面直吹。那儿的路灯又都坏了,漆黑一片,静悄悄的,我就感觉不对劲,心惊肉跳的,就要出事情,我感觉黑暗中好像有东西盯着我。” 刘先生脸上流下汗水,仍然心惊,说:“……我骑着摩托,心里有些害怕,就想尽快骑过去。那地方很荒凉,没有人住,四周都动迁了,只剩下一片片旧房子一直没扒,黑咕隆咚的,很阴森……我骑了一会儿,就感觉背后好像有东西在跟着我,我又不敢回头看,就听到一声怪叫,然后就有东西猛追我。” “我那天要不是骑着摩托,我肯定就出事了……”刘先生心有余悸,声音变的颤抖:“……后面那东西跑的快,非常吓人,几次要追上我,我一开始以为是狼啊什么的野兽跑进城里吃人了,后来感觉不对,绝对不是野兽……” 东方无极立眉问:“你看到那东西的模样?” 刘先生目光恐惧,慌张的说:“……我只是在反光镜里看到有个人影,伸着双臂在后面猛追,就像人,但是看不清楚……我也没敢仔细看。但是……人怎么会发出那种声音, 跑的又那么快,更……更像是……妖怪……” 东方无极接着问:“你怎么逃掉的?” “我就吓懵了,给了最大油门往前冲,也不管路面怎么样,有没有井坑,黑暗中有没有人,会不会撞到什么发生车祸,我只想着逃命,那东西在后面紧追不舍,几次要追上摩托,终于让我拉开了距离,没有追上我。”刘先生说:“我一直骑到市内,结果被晚上巡逻的警察把我拦住了,说我是酒后驾驶,超速行驶,我把事情告诉他们,他们还不信。后来他们看见我没有喝酒,一脸恐惧的神色,他们也就半信半疑了,说实话,我那时还害怕那个东西会从黑暗中冲出来,我和两个警察都活不了……” 这时皇甫朗一副严肃的表情,说:“刘先生,实话告诉你,那不是什么鬼怪,你不要胡思乱想,其实我们是在追捕一个变态杀手……你千万不要对别人讲,这是我们警方的机密……” 刘先生恍然大悟点了点头,说:“……哦,是这样?这个变态杀手咋能跑这么快?”他饶有兴趣的问:“他做了什么案子吗?” 皇甫朗严肃的点头:“刘先生,那是你的错觉,实际上你当时过于紧张,环境又阴森,你就把变态杀手想象成那副模样了,你的这种心理很常见……关于变态杀手,做了几起案子……我不能多说,你也不能对外界透露!”刘先生连忙点头,似乎会守口如瓶,不会把秘密泄露出去。 皇甫朗将刘先生送走,说:“没办法,他也没有看清鬼怪的样子。事后我们去他遇袭的地方查过,却没有发现鬼怪。”他接着说:“那鬼怪不知藏在哪儿了。” 东方无极虎目圆睁,显然是发现了问题。 三 乱世妖魔 四 皇甫朗皱眉,焦急的说:“轩辕先生,我们一定要找到召唤鬼怪的家伙,消灭那些鬼怪,否则事态会越来越严重了,我不能让全部市民都待在家里不外出。” 宇文五行打了个哈欠,说:“那你还不去找,难道坐在这里等着那家伙来投案自首吗?” 皇甫朗挠头说:“可是,现在没有线索啊。宇文先生,你有好的办法吗?” 宇文五行说:“城里人这么多,凶手可能是任何一个人,他脸上又没有写着‘我是凶手’,我怎么找?还是你们要一点一点仔细排查。” 卓雪兰说:“宇文先生,刚才在案发现场,你不是通过使用数术发现了凶手做法的痕迹和鬼怪的残骸?难道不能算出那个凶手吗?” 宇文五行见卓雪兰问他,脸色立刻变了,笑嘻嘻地说:“如果是美女找我帮忙,我也许会有办法哦。”他接着说:“我用奇门遁甲五行术数起卦,也是要看时机和心情的哦,如果想找谁就找谁,我早就不必跟着小樵夫吃苦了,我就去做神仙了。卓警官,其实线索就在你的手里,你可以把所有案件案发现场周围的摄像头拍摄影像都调出来哦,寻找案发前后有没有可疑的人员接近过现场,一定有人到过案发现场做法召唤出恶鬼。” 皇甫朗立刻明白了,也许能从影像资料中找到同一个人,那可能就是凶手。他急忙吩咐警员去整理资料。案发地点都是比较偏僻的地方,没有城市中繁华先进,有摄像头的地方也不多,皇甫朗恐遗漏下什么线索,又派人去案发地询问周围的居民,是否见过行为模样比较怪异的人。很快资料都收集到了,众人开始聚精会神的看着监控摄像头拍摄到的影像资料,内容都比较乏味,有几个拍摄位置虽然方向对着案发现场,但是距离太远,夜间黑漆漆的,又有障碍物,什么也没拍摄到。 众人将前面的拍摄资料都看完,并没有发现什么,皇甫朗等警员不禁灰心丧气,十分的失望。只剩下一段拍摄录像,是发生在市南郊区的案件,在案发现场斜对面有一家商店,商店外有一个隐蔽摄像头,角度并没有向着案发现场的方向,而是对着相反的马路拍摄。众人聚精会神看着,就在案发前十多分钟拍摄画面突然像受到了干扰,变的扭曲不清。 皇甫朗连忙重放,拍摄画面里黑暗中偶尔有汽车经过,有人走过,有人骑车,之后画面有大约十多秒的干扰,画面变形,变得全是雪花点。皇甫朗和卓雪兰很惊讶,他俩伸着脖子反复看受干扰的画面,但前后并没有人经过。 宇文五行懒洋洋的说:“你俩找什么呢,这是那家伙在附近做法啊。” 皇甫朗问:“那个人正在附近做法?” 轩辕天机微笑说:“皇甫警官,你可以把附近的摄像头资料都调出来,继续追查。”皇甫朗把那一片地区的摄像头全都搜集到,进行分析,随后发现有几个摄像头也受到了干扰,他们渐渐锁定并缩小了范围。一个警探在一段拍摄录像中发现有一个人从远处经过,但是那个人身上似乎有一种能量,一出现在摄像头中,画面就受到干扰,模糊不清。 皇甫朗接连有发现,信心大增,他连续查看所有拍摄到诡异信号的画面。但是他看来看去,不是画面被诡异能量干扰,就是天色太黑距离太远角度不对什么也看不清,皇甫朗等人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虽然知道有一个人接近过现场,但都看不清那个人的模样。 皇甫朗又急又气,又很失落,轩辕天机看了资料,这里六天前发生了案件,在深夜有人被残忍的杀死,尸体也被吃了,只剩下骨骸,一早被清洁工发现。这时宇文五行没好气的说:“哼,皇甫警官,你还看什么,连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摄像头上看不到模样,就去到那里询问百姓啊。住在那里的人也许有人见到了这个家伙!” 皇甫朗立刻派人再去调查,已经找到线索,就决不能跟丢了!东方无极却摸着肚子说:“唉,我饿死了,我要吃东西!”皇甫朗立刻派人把便当送来,东方无极狼吞虎咽大吃起来,宇文五行也抢着吃:“不好,快吃,吃晚了就没啦!” 皇甫朗看着两个人抢着吃,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宇文五行一边往嘴里塞东西,一边说:“皇甫警官,你还在这做什么,自己不去看一看!”皇甫朗说:“各位先吃饭,我也去案发现场看一下。”皇甫朗驾车驶到案发地点,向居民打听当时的情况,之前警方已经调查过一遍,并没有得到有用的情报,这次他有了比较明确的目标,询问案发当晚是否有见过可疑的人物。经过枯燥的询问,因为事发在深夜,天气也不好,住户也不多,并没有目击证人。 皇甫朗连续打听数人,都没有得到有用的线索,他很失望,这时卓雪兰突然打来电话,说:“我发一段视频给你。” 皇甫朗用手机接收到一段视频,他播放视频,原来就是一段拍摄录像,画面中受到了干扰,好像是那个人经过,但是无法看清。皇甫朗说:“小兰,这段视频怎么了?我刚才看过了。” 卓雪兰说:“你仔细看对面四楼左侧的窗户,摄像头在受到干扰后,那扇窗户好像打开了,也许有人看到凶手!” 皇甫朗仔细看了一遍,视频中果然有人开了窗户。皇甫朗确定了位置,然后就找到那栋楼,确定了门派号。皇甫朗上了四楼,按了门铃,一个女人在门窗后露出脸,问:“先生,你找谁?” 皇甫朗摘掉墨镜说明来意,女人将他请进屋,皇甫朗走到录像中的房间,顺着玻璃窗望过去,果然能看到远处摄像头的位置。皇甫朗问:“张女士,六天前的晚上,大概在深夜十一点左右,你从这里打开窗户向外看,可曾看见过有形迹可疑的人?” 三 乱世妖魔 五 张女士回忆一下,她想到皇甫朗如此问,又变的很紧张,皇甫朗连忙解释道:“张女士,你放心,我只是偶然发现你在那个时候打开窗户,并没有监视你。” 张女士这才平静一些,悬着的心落了下来,她回忆说:“那天晚上我感觉屋里好闷,就开了窗户透气,我确实在那里看到有一个人。” 皇甫朗问:“是什么模样的?看着很可疑吗?” 张女士说:“……那个人……有点怪怪的……因为我觉得我的儿子突然哭了,好像就是因为他……我感觉屋子里很压抑,就打开窗户,我看到那人走向远处,四周住户的小孩子都哭闹起来……因为有好几家都突然开灯。” 皇甫朗一听,心知这个人有极大的嫌疑,因为小孩子天性纯洁,对这类阴暗事物最敏感,如果感受到妖邪之气,就会有所反应,最常见的就是受惊哭闹。皇甫朗问:“张女士,那个人长什么模样?” 张女士绞尽脑汁的回忆,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说:“……对不起,皇甫警官,当时距离很远的,天色太黑,我也是无意间看到那人,只有几秒钟,那人背对着我向远处走,我看不到那人的样子,连男女老幼也看不出,我只看到那人拿着一柄雨伞,是红色的伞,衣服好像也是红色的。” 红衣红伞,皇甫朗记下了特征,他再问:“张女士,你好好想一想,还有其它的印象吗?” 张女士摇头说:“没有了……皇甫警官,这个人与几天前前面楼的案件有关系吗?我听说……听说闹鬼了,把人吃了,是真的吗?真的是闹鬼?” 皇甫朗故作神秘的说:“……我只对你说,其实是变态杀人犯,我们警方正在调查。” 张女士紧张的说:“难道那个人就是凶手?!” 皇甫朗戴上墨镜说:“是的,那个人有很大的嫌疑,张女士,你如果再看见那个人,或是遇到形迹可疑的人,你一定要小心,立刻通知我们。我们调查变态凶手,你千万不能对外声张,这个凶手连续作案,你们要多加小心,晚上留在屋子里不要外出了。”张女士听了皇甫朗的话,突然感到很恐怖,慌张的点头。 皇甫朗离开张女士家,又继续询问了一些村民,没有发现。皇甫朗心想虽然只找到一点线索,但还是有机会追查下去,他驾车准备返回部门,开车驶上外环,心想那个鬼怪杀人后,究竟跑到哪里去了?如果那个鬼怪晚上再出来害人,这里地点偏僻,很多人都要遇害。 皇甫朗看着右边的山,突然看见一个身影一闪,竟然是红色的。皇甫朗刹车,定睛一看,高处树林子里有一个人,拿着一柄红伞,正向山上走,走出了视线!皇甫朗立刻下车,跟踪上去。他心中十分紧张,心想竟然在这里撞到嫌犯,他急匆匆爬上山坡,看到红衣人在前面树林里,距离很远。 皇甫朗蹑足潜踪,小心翼翼跟在后面,他看到红衣人远远的背影,有点驼背,他感觉是个老头儿。那红衣人虽然佝偻着身体,但是动作敏捷,速度极快,皇甫朗追的气喘吁吁,竟然始终落后一段距离,很难靠近。 红衣人走走停停,看起来非常谨慎,又像是在寻找什么,皇甫朗这才有机会跟上,他远远看着红衣人,躲在身后打电话联系卓雪兰:“小兰,我现在发现了嫌疑犯,穿着红衣,拿着一柄红伞,你快定位我的位置。” 卓雪兰紧张的问:“你现在在哪?情况危险吗?” 皇甫朗说:“我在山里,我现在偷偷跟踪嫌犯,他并没有发现我,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赶快调集人手,包围这个地方,决不能让那个家伙跑了。” 皇甫朗挂了电话,继续跟踪红衣人,红衣人已经翻过一座山坡,皇甫朗紧追上去,他也翻过小山,看来红衣人要去一个地方,不知道要做什么。皇甫朗已经取出手枪,紧盯着红衣人,无论如何,他也不能把红衣人跟丢了。红衣人看了看左右,走向左侧山沟子,那里很黑暗。皇甫朗心想红衣人似乎要去什么地方,心中更加好奇,红衣人再往前走,环顾四周寻找目标的时间越频繁,速度就渐渐慢了。皇甫朗追上红衣人,但他始终保持一定距离,偷偷观察红衣人。二人一前一后进了山沟背阴地里,皇甫朗发现四周很阴冷,树林里越来越阴暗,皇甫朗越来越紧张。 四周安静无声,山林中只有红衣人和皇甫朗两人,气氛压抑紧张,皇甫朗也不知这个人要去什么地方,会不会还有同伙,他心里也渐渐没有底。红衣人行动敏捷,在深山中毫无疲惫的迹象,皇甫朗却已经全身汗水,呼吸有些急促,皇甫朗擦了擦汗水,瞪了瞪眼珠,心中叫苦,只好紧随上去。 树林子里树高草深,地形越来越恶劣,鲜有人迹,皇甫朗跟着红衣人到了一处阴暗的山坡下,在一片高大茂密的野草丛中,红衣人忽然停下脚步,在草丛中看着什么东西。 皇甫朗伸着脖子,也想看一看红衣人究竟在看什么东西,但是距离太远,草丛又深,有东西阻挡了视线,他什么也看不到。皇甫朗很想看清那个人的脸,虽然距离近了很多,但一直只能看到背影,他愈加感觉红衣人是一个老头子,但红衣人的身手敏捷,不比年轻人差。 红衣人站在原地思考着什么,皇甫朗觉得红衣人并不像在等待同伴,而是要做什么事。皇甫朗愈加好奇红衣人在看什么,这时皇甫朗的电话突然震动一下,他一看是卓雪兰发来的短信,卓雪兰已经带着警员快赶到这儿,问他情况如何。皇甫朗见同伴们都快到了,心情安稳许多,他看到红衣人蹲在草丛中,似乎在聚精会神的做什么,皇甫朗紧握手枪,深吸了一口气,屏住呼吸,摸了过去。 这时皇甫朗手机突然又一震动,红衣人突然转过头,望向他这边,皇甫朗立刻躲在树后,他紧张的靠在树后,感觉到有一道寒冷逼人的目光射了过来,皇甫朗虽然很想看红衣人的模样,但是却不得不隐藏,躲在树后。他感到心跳加速,有一种莫名的悸动,有一股压抑慌张的感觉扑面而来,危机感强烈。不知怎么的,皇甫朗感觉那红衣人无比的危险。 皇甫朗十分紧张躲在树后,他也不知道红衣人是不是还盯着他这边,或已发现了他?时间好像凝固了一样,皇甫朗看了一眼手机,是卓雪兰发来的信息“我们马上到了,注意安全。”皇甫朗将手机放进兜里,树林里两个人僵持住了,皇甫朗还没有达到合适的抓捕距离,贸然出击也许会让红衣人逃掉。皇甫朗一咬牙,紧握手枪,从左边悄悄露头看出去,突然发现红衣人消失不见了。 从红衣人转头,皇甫朗躲在树后,皇甫朗虽然感觉他俩对峙的时间像一个世纪一样漫长,但他知道实际上时间很短,红衣人转眼间就悄无声息的不见了。皇甫朗不信邪,他推了推墨镜,端详了一会儿,端着枪,从树后走出,小心翼翼的来到红衣人驻足之处。他低头搜索,寻找红衣人研究的事物,他突然发现草丛中有一只鬼怪的手爪,已经腐烂变臭。 皇甫朗提高警惕,心中纳闷,这里会有鬼怪的残骸。他四下环顾,发现一个鬼怪的头颅,也已经腐烂了,看不清模样,只是大张着嘴,露出锋利獠牙,双眼黑洞洞的,狰狞可怕,感觉又好像十分的凄惨。苍蝇嗡嗡乱飞,皇甫朗见这鬼怪只剩下残骸,不会动,心中放松一些,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纸符,贴在鬼怪头颅上,又看了看前方,当前最重要的是抓住红衣人。 皇甫朗向前面望去,是郁郁葱葱的树林子,却找不到红衣人的影子,令人咋舌。皇甫朗屏住呼吸,悄悄往前走,四周安静,偶尔有风吹过,吹的树叶子哗哗直响,气氛有些异样,皇甫朗突然感觉四周变得寒冷,一大股浓郁的阴气弥漫而来,皇甫朗一惊,后面突然响起沙沙声,有两个东西在树林中迅速向他飞扑过来。 三 乱世妖魔 六 皇甫朗预感到危险突然来临,大事不妙,他也来不及多想,举枪转身,看到树林中连跳再蹿的冲出两个鬼怪,张牙舞爪,嚎叫着扑向他。 两个鬼怪双眼冒着寒光,张大了嘴,露出长长的獠牙,就像看到羔羊的饿狼一样迅速冲向皇甫朗。它俩全身光秃秃的,皮肤腐烂,流着黑色脓水,露出肌肉和骨头,就像刚从炼狱中爬出来,身上还散发着一阵阵阴气,带着恶风而来。 皇甫朗心中震惊,他听苍部长说过,这两个怪物模样凶恶,很可能就是地狱里的恶鬼,与游荡在阳世间的鬼魂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要可怕许多。皇甫朗专门处理灵异案件,见过许多鬼怪,但大都是幽魂怨鬼,在普通人生活中算是恐怖立刻,但极少碰到如此厉害的怪物,又怎么突然就同时出现两个?!他知道这两个东西不好惹,心中紧张,不知道自己能否抵挡的住。这两个恶鬼一出现,红衣人的去向皇甫朗也来不及去查了。 两个恶鬼撞开树枝野草,转眼间已经冲到皇甫朗面前,都伸出如钩的十指,盯着皇甫朗。皇甫朗立刻感受到一股令人窒息的死气和腐臭难闻的气味。皇甫朗差一点晕倒,他立刻开枪射击,子弹射在左边恶鬼的胸口和肩膀上,那恶鬼被打的皮开肉绽,血肉飞落,身体停了停,眼冒寒光,随即又猛扑上来。皇甫朗同时又开两枪,射中另一只恶鬼的大腿和膝盖,那鬼怪扑倒在草丛中,不停乱抓乱扑。 皇甫朗见两个恶鬼来势汹汹,局势不妙,他转身就跑。山中地势起伏不平,野草齐腰,皇甫朗深一脚浅一脚跑的十分辛苦,数次差一点摔倒。两个恶鬼晃了晃脑袋,都紧追上来。皇甫朗没跑多远就气喘吁吁,汗流浃背,他看了看四周,并没有藏身的好场所,不禁暗自叫苦了,鬼怪却快速追上来。 皇甫朗一边跑,一边转身射击鬼怪,因为鬼怪行动太敏捷,皇甫朗打了三枪,也没有打中鬼怪的脑袋,他用的弹药经过特殊处理,有一定的法力,鬼怪中弹后还是停滞一下。皇甫朗快速上弹,看到左边的地形平坦一些,他向左跑去。 皇甫朗气喘吁吁,能听到自己呼呼的沉重喘气声,他拉了拉衣领,尽量凉快一下,树林子里潮湿的空气弥漫过来,黏糊糊的,让他又紧皱眉头。皇甫朗扒开草丛,不知哪里能跑出山,他便向山上跑去,身后哗啦啦有东西撞开树枝草丛,一直恶鬼追得快,蹿了上来,皇甫朗一边后退一边连续开枪,一梭子子弹打光了,才将那恶鬼怪叫着打到。 恶鬼在草丛中打滚,发出凄厉可怕的嚎叫,皇甫朗不知是否将鬼怪打死了,他又换上弹匣,面色变得紧张,这是最后一点弹药了。车中虽然还有武器,但是远水不解近渴,他根本无法跑到车中取出冲锋枪。皇甫朗吐了口吐沫,道:“他妈的,老子今天不好办了。” 这时头顶恶风袭来,另一只恶鬼突然从树上跳下,扑向皇甫朗。皇甫朗仰头一看,吓的三魂出窍,连忙就地打滚,躲了过去。鬼怪落地后迅速再扑向皇甫朗,皇甫朗来不及起身逃走,他狼狈的在草丛中打滚,边躲边开枪,他也不知击中了鬼怪的那个部位,鬼怪怒号一声,停了一下,皇甫朗这才挣扎的爬起来,转身一瘸一拐的逃走。 皇甫朗呲牙咧嘴,左手捂腰感觉腰很痛,刚才他在草丛中翻滚好像撞在了石头上。皇甫朗也顾不得疼痛,咬牙便走,被射倒在草丛中的恶鬼突然站起来,恶狠狠的追上来。皇甫朗眉头一皱,刚才打了一梭子子弹,如果是普通鬼魂早就受不了,那恶鬼竟然没有什么损伤,看来这两个地狱来的恶鬼的阴气十分强大,皇甫朗用手枪无法抵抗它们。 皇甫朗心里一凉,用手枪已经对付不了这两个恶鬼,可真是棘手!皇甫朗只思考了片刻,那恶鬼已扑到了面前,猛将皇甫朗按倒,皇甫朗奋力挣扎,才没有被恶鬼喷着血腥恶臭的大嘴撕咬到,恶鬼伸着脖子咬皇甫朗的喉咙,却被皇甫朗双脚蹬在肚子上,顶了起来,皇甫朗用尽全力把沉重的恶鬼蹬起来,连续扣动扳机,一梭子子弹全都射在恶鬼的光秃秃的脑袋上。 恶鬼的脸上顿时被打出几个血肉模糊的窟窿,皮肉碎裂,脓血飞溅,眼珠也被打冒了,左边一半脑袋也被打碎了,恶鬼一阵嚎叫,摔倒在地,四肢乱抓。脑浆污血滴到皇甫朗的脸上,皇甫朗呸的吐口吐沫,他摇摇晃晃站起身,用衣服擦了擦脸,说:“多久没洗澡了,真臭!” 皇甫朗手枪子弹都打光了,他继续往山上跑,凭借着感觉与判断,找到来路返回。他感觉到双肩火辣辣的疼痛,看来都被恶鬼抓伤了,这时另一只恶鬼从一旁扑过来,挡住皇甫朗的去路,皇甫朗挥手将手枪扔过去,恶鬼一张嘴,喀嚓将手枪咬住,嘎吱吱居然将手枪咬变形了。 皇甫朗气道:“好乖!”恶鬼张着血盆大口,势大力猛扑向皇甫朗。皇甫朗临危不乱,他左手抓住恶鬼手腕用力一拧,右手已经从怀中取出一柄匕首,刺进了恶鬼的肚子,恶鬼的伤口处突然冒烟,好像燃烧了一样,恶鬼发出一声吼叫,猛向后躲避。 皇甫朗气喘吁吁,他手中握着一柄锋利匕首,刀刃上篆刻着一道符。皇甫朗又掏出一张黄纸符,迅速冲向恶鬼,伸手贴在恶鬼的前胸上。黄纸符立刻燃烧起来,恶鬼十分痛苦,不停地挣扎,张嘴嚎叫。 皇甫朗也后退一步,他才下意识的摸着肚子,原来已经被恶鬼锋利的爪子抓伤了,鲜血湿透了衣服。皇甫朗额头满是汗水,皱了皱眉,心想幸好带着苍部长专门送他的驱魔匕首,法器还有点用,否则现在他就已经成为两只恶鬼的午餐了。 皇甫朗感觉身上的伤口一跳跳的疼,他有些头晕眼花,气力不支,他仍然找到方向,摇摇晃晃的逃跑,他心中此刻只有一件事——逃命。脑袋被子弹打碎一半的恶鬼又跳了起来,用剩下的一只眼睛盯着皇甫朗,紧追上来。而那被匕首刺中的恶鬼也同时追来,看样子皇甫朗一刀并没有令它受到重创。 皇甫朗很震惊,心里也慌了,他原以为苍部长送给他的辟邪武器会抵抗住恶鬼,逼退它们,没想到恶鬼竟然如此可怕,皇甫朗法力比较轻,使用匕首竟然对它们没有什么效果,看来降妖除魔并不是只有法器就可以的。皇甫朗心知没有武器,他斗不过任何一只恶鬼,他见两只恶鬼动作更加凶猛敏捷,于是拼命往山坡上跑。 两只恶鬼猛追上来,皇甫朗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摞黄纸符,向后抛去,黄纸符飘散,落在恶鬼身上,噼噼啪啪爆炸出火花,燃烧起来,两只恶鬼发出尖嚎,动作缓慢许多,但还是猛扑皇甫朗。 皇甫朗见两只恶鬼杀气腾腾的扑过来,他挥舞匕首反击,皇甫朗肉搏两只恶鬼,他感觉后背一阵滚烫,同时大腿也火辣辣的,都被恶鬼击中,顿时鲜血淋漓,皇甫朗踉踉跄跄差一点摔倒,但他也分别刺中了两只恶鬼的前胸。 两只恶鬼中了黄纸符,又被皇甫朗刺中,终于有了伤痛模样,向后退了退。皇甫朗吼道:“来呀!”他推了推墨镜,继续逃走,他一边跑一边自言自语:“妈的!快!再快一点!”皇甫朗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喘不过气来,仍不敢停下脚步休息。他听到两只恶鬼的吼叫声从脑后传来,它们又追上来。 皇甫朗穿过树林,沿着来路狂奔,两只恶鬼在后面猛追,皇甫朗恨不得生出一双翅膀飞离这个阴森恐怖的地方,但实际上皇甫朗身负多处伤,体力不支,脚步越来越沉重了,这时他突然发觉左侧树林子里一阵骚动,有东西冲下来,他扭头一看,以为是援兵到了,竟然又有一只样子更为可怕的鬼怪从侧面冲向他! 皇甫朗暗中叫苦!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没想到还有鬼怪围攻他,两只恶鬼已经让他苦于招架,没有还手之力,竟然又有鬼怪出现前后夹击,而且看样子这鬼怪比那两只恶鬼更可怕。 皇甫朗见恶鬼从左边冲过来,他只好向右夺路而逃,三只恶鬼紧追不舍,一点点追上他。皇甫朗终于爬上山坡,三只恶鬼也紧追而至,皇甫朗气喘吁吁,实在跑不动了,他向后退,握着匕首对恶鬼说:“别追了,我不跑了,谁先来?” 三只恶鬼表情狰狞,吼叫着猛扑上来,皇甫朗摇摇晃晃,没有了力气,心知逃不掉了,随便一只恶鬼就能将他撕碎。却见恶鬼就要冲到他面前,突然惨叫着躲到一旁。皇甫朗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他爬上山,到了阳面,便有阳光照射下来,恶鬼是阴间之物,见不得阳光。 皇甫朗看了看左右,这里没有高大树木,阳光直射下来,恶鬼无法靠近。皇甫朗虽然没有反击之力,被三只恶鬼包围了,但是三只恶鬼不能暴露在阳光之下,这样他们就僵持住了。 风吹树摇,阳光投射下来,落在恶鬼身上,恶鬼身上立刻冒烟,恶鬼们尖嚎着退避。皇甫朗取出一支香烟,点燃,笑道:“你们过来抓我呀!老子先抽根烟等着。”三只恶鬼躲在树荫下,呲牙咧嘴,向皇甫朗发出怒吼。皇甫朗满身是血,他咳嗽几下,感觉身上的伤口渐渐没有疼痛感,开始麻木,浑身渐冷,他知道伤口已经中了尸毒,开始发作了,从兜里取出一小药瓶,倒出数片药,吃了下去。 皇甫朗知道这么等待也不是办法,太阳渐远,阳光很快就要消失,而且他身上受了很多伤,失血过多,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现在只要恶鬼扑过来,他一定就没命。皇甫朗工作以来,曾经遇到过很多次危险,但从没有这样凶险,与凶猛的恶鬼如此近距离的对峙着。 皇甫朗面对着恶鬼,抽了烟,冷静许多,他又想到了红衣人。他掏出手机联系卓雪兰,这时他听到远处天空有嗡嗡声传来,他突然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一股阴寒之气汹涌而来,他扭头一看,见红衣人站在一侧树林之中,正似笑非笑的盯着他。皇甫朗虽然筋疲力尽,还是看清了红衣人是一个老头,脸色雪白,眼珠竟然是血红的。 红衣人一伸手,皇甫朗感觉到一股怪异的力量飞射过来,无比阴冷。皇甫朗突然全身都不能动了,喘不过气,他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声,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跳动越来越缓慢,无力,终于停止了跳动。 三 乱世妖魔 祝通城灾区人民抵御难关,战胜 湖北通城县遭遇了百年不遇的洪水袭击,损失严重,希望灾区人民挺过这一关,未来能够幸福的生活。 三 乱世妖魔 七 皇甫朗只感觉一片漆黑,自己好像在虚无之中,全身都没有了感觉,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他心想,自己大概已经死了。不知道过了多久,皇甫朗突然打了个激灵,他睁开眼睛,看到斜远的金色阳光有些刺眼,他挣扎着翻身,爬起来。 皇甫朗感觉全身冰凉,冷得发抖,身体里又有一股热气涌动,冷热相交十分的难受,他像散架了一样,全身伤口都发出剧痛。皇甫朗稳住心神,头晕恶心渐渐缓解了,他环顾四周,树林沙沙作响,自己还在山顶,三只可怕的恶鬼却都不见了。 皇甫朗努力回忆,他看着草丛中的烟头,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血水,判断自己昏迷的时间应该并不长。他心中只是纳闷,三只恶鬼去哪儿了?自己中了红衣人的法术,怎么没死?红衣人已经走了?皇甫朗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拾起匕首,紧张的戒备,以防恶鬼突然出现。这时空中的嗡嗡声越来越大了。 皇甫朗抬头望去,天边出现一个黑点,越来越大,原来是直升机。皇甫朗心想从红衣人对自己施法后,直到自己醒来,时间很短,三只恶鬼怎么都不见了?幸好一直有阳光照射,没有浮云遮住太阳,不然自己昏迷后一定被恶鬼吃了。无论如何,皇甫朗心知自己逃过一劫,他大口喘气,十分紧张,脑子几乎空白。 直升飞机飞过来,是支援的部队,他招了招手,山顶无法降落直升机,数名警探从绳索上滑下来。卓雪兰的身影第一个敏捷的滑下来,她看到皇甫朗全身鲜血的模样,脸色一变,紧张的问:“你怎么了?” 皇甫朗捂着伤口,叼着烟抽了一口,摆手说:“小兰,我没事。”他随即说:“这里有鬼怪!你快布置警戒!让大家小心,不是普通的鬼魂,而是难对付的恶鬼,咱们的武器没什么效果,让大家尽量别靠近没有阳光的背阴处。另外快派人围住这里,寻找一个穿着红袍带红伞的老头,那家伙极可能就是召唤恶鬼的家伙,别让他跑了……妈的,记住,那家伙很厉害,一定要让兄弟们小心,别单独行动!” 众人见皇甫朗身负重伤,伤口触目惊心,看样子是与恶鬼大战一番,心中都对他十分崇敬。卓雪兰吩咐警探们提高警惕,随时准备战斗,她和医疗人员处理了皇甫朗身上的伤势。警探们随即在树林中小心搜索,但没有发现恶鬼的踪迹。警方虽然立刻包围了这片地区,但没看到红衣人的踪影。短短时间内,三只恶鬼和红衣人就好像插翅飞走。 皇甫朗见没有了红衣人的线索,他和卓雪兰返回部门。他们推门进会议室,宇文五行摇头晃脑说:“怎么样?皇甫警官不虚此行吧?”东方无极见皇甫朗身上绑着很多绑带,就像木乃伊一样,跳问:“徒孙,你跟什么人动手了?!” 皇甫朗将他与张女士谈话直到追踪红衣人,又被三只恶鬼围攻,最后被红衣人突袭的的经过讲述一遍,他最后说:“我感觉那个红衣老头很可能就是使用邪术召唤鬼怪的幕后凶手,那三只恶鬼是他弄出来的。” 轩辕天机检查皇甫朗的伤势,说:“皇甫警官,你受的伤虽然不是太重,但也需要休养。”他取出几粒药丸,可以消除尸毒,逼退阴气,补充精气,让皇甫朗吃了。皇甫朗吃了药丸,说:“轩辕先生,我的伤没什么,不耽误事,我还能工作。” 东方无极说:“嗯,这才像本师尊的徒孙,这点小伤算什么,要想练成除魔卫道的本领,一定要经历血与火的考验,经过危险的搏杀才行,天天在屋子里坐着,是不行的。”他用力拍皇甫朗肩膀:“你小子没给师门丢脸!” 皇甫朗与恶鬼搏杀时都没有喊痛,这时却疼得大叫,眼泪都流出来:“你小子手劲轻一点!” 东方无极瞪眼道:“刚夸完你就疼成这样,没用的笨蛋!”他看到宇文五行在一旁看热闹,脸上是幸灾乐祸的表情,怒道:“你这没用的胖子,吃东西的时候就知道跟我抢,需要你的时候就躲到一边。你既然已经算出来我徒孙此行有血光之灾,为什么不事先通知他?还不让我去帮忙?!” 宇文五行反质问道:“你个木头脑袋瓜子懂什么!我已起局观之,你我等人辛落巽四宫,而不克天蓬星,不利于调查行动,今日之局,若我们去调查,便得不到那红衣人的线索。而皇甫警官虽然先是‘火入天罗’,但遇‘飞鸟跌穴’,虽有血光之灾,但逢凶化吉,有贵人相助,吃点苦头,并没有性命之忧,可以查到线索。”他接着说:“皇甫警官,红衣人最后向你动手时,可有什么事物救了你一命?” 皇甫朗想了想说:“一开始我也想不明白,红衣老头那一下我无法抵御,后来我脱掉衣服疗伤的时候,发现贴身带着的护身锦囊烧坏了。是苍部长送给我的护身符,里面有一张苍部长为我画的驱邪符,一定是这张驱邪符抵抗住了红衣老头的邪术,让我大难不死。” 宇文五行说:“是了,那家伙以为这一下一定要了你的命,出手后就离开了,没想到你大难不死。” 皇甫朗已吩咐手下在全城全力调查那穿着红袍的老人。众人都想着这个神秘红衣人的身份。卓雪兰想到那个人拿着红伞,立刻看着轩辕天机问:“轩辕先生,红衣人拿着红伞,你有印象吗?” 轩辕天机说:“你们还记得找何建国报仇的年轻人莫天仇吗?我觉得此事与他有一些联系。” 卓雪兰问:“红衣人与莫天仇有什么联系?” 这时东方无极说:“那小子说过,他从矿坑下逃出来的时候,遇到两个警察,但两个警察都被收买了,要杀他灭口。这时一个红衣老者带着一柄红伞出现,杀掉想要逃走的警察,教他使用体内的黑暗力量。难道就是这个人!” 轩辕天机点头说:“很可能。我觉得,这个红衣人与潜伏在俞家的阿四、以及无极后来所遇到的两个人很可能都是一路人。” 东方无极说:“他们是什么人?想要干什么?”皇甫朗、卓雪兰也苦苦思索,这个团伙究竟要做什么事? 这时一个声音响起:“唉,你们这些多事娃儿,遇到不懂之事,怎么不问问本尊哪?!”众人一听,原来是青先生说话了。宇文五行看着乾坤袋,冷笑道:“你这老家伙哑巴了这么久,今天怎么突然说话了?” 青先生说:“本尊闭关修炼,不能分神,现在*就要练成,就要得道成神了!”他接着说:“刚才本尊听到你们说话,便要指点你们一二,给你们指点迷津。” 宇文五行说:“老家伙,你吹牛的本领确实很神。你真的很会安慰自己,被老子抓进乾坤袋,居然还自称在此闭关修炼,老子就让你再修炼一千年!” 青先生怒叫道:“老夫随心所欲,随遇而安!任凭你们这些小辈无理取闹,老夫依然气定神闲,不与你们一般见识!”但是他说到最后,口气还是软了下来:“……老夫修炼的有些累了,将老夫放出来见见阳光如何?” 宇文五行打开乾坤袋,青先生在屋里出现,他伸伸腰抻抻腿,活动筋骨,然后说:“你们这些娃儿,遇到真正难解之事,还是要靠本仙助你们一臂之力!” 卓雪兰问:“你可知道那红衣老人的来历?” 青先生点头说:“可是一身红袍拿着红伞之人?那小子的脸色很白……嗯,也该老了,老夫最开始知道他的时候,应该也是在一百多年前的事了。” 三 乱世妖魔 八 青先生说:“当年老夫行遍天下,游山玩水,寻找修仙之境。有一年老夫游到了湖南,听道上人说邪道中有一小辈展露头角,恶名远播,那年轻人虽然是小辈,但行事十分歹毒凶恶,心如蛇蝎,不知从哪里学得一身阴邪之法,穿红衣带红伞,修炼邪功害人。” 卓雪兰紧张的问:“你遇见过他?” 青先生摇头,一脸惋惜道:“唉,没有,老夫听说他叫红袍妖子,老夫本想除魔卫道,消灭这为祸一方的奸徒,怎奈没有找到他。红袍妖子名动一时,惹得天怨人怒,后来就不知所踪,销声匿迹了。” 青先生接着说:“当时红袍妖子损阴丧德害人不浅,他性格怪僻,不仅害良民,连邪道同类也杀,引起黑白两道的公愤,众多门派群起而攻之,追捕他,无论是和尚老道、法师术士还是江湖好汉、官府差人,还包括市井百姓,甚至还有妖魔鬼怪都要一起除掉他。红袍妖子被黑白两道追杀,随后消失了,谁也没有再见过他。江湖中人都以为他被正派降服,或者不知死在哪里了。” 宇文五行嘿嘿一笑:“你还要除魔卫道?是吓的远远跑了吧!老家伙也不害臊!” 东方无极瞪了宇文五行一眼,说:“你这死胖子还说别人?呸!脸皮比城墙还厚!一遇到状况,你躲得比谁都快!” 宇文五行说:“哼!老子承认胆子小,怎么样?但老子从不吹牛说自己胆子大!这个老家伙倒是大言不惭!” 青先生脸色变的通红,说:“如此又过了六七十年,老夫偶然到了 江,突然在终日白雪皑皑的雪山里听到红袍妖子的传闻。原来红袍妖子逃脱后隐藏起来躲避过了风头,就跑到大北极寒之地搞名堂。此时红袍妖子已变成了红袍道,他不像年轻时学些邪术无法无天,害人利己,做些杀人放火的勾当,而是变的更加强大,不知有何机缘学会了高强的邪术,四处寻找搜集黑暗力量,誓要成为一方魔头。” 青先生对轩辕天机说:“小郎中,你刚才说的不太对,红袍道一直都是独来独往,性情孤僻,心狠手黑,算有暂时合作的同伴,最后也全都被他偷袭暗杀,黑吃黑。他修炼这么多年,现在的法力更厉害,怎么会与这些人合伙呢?这红袍道可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人物。” 东方无极紧握拳头,说:“能够从地狱中召唤出恶鬼,倒是有点能耐,老子一定要除掉这个老妖!” 皇甫朗回忆了一下追踪红衣人的情景,说:“这老家伙已经一百多岁了?还这么灵巧敏捷,可真能活!” 青先生说:“像他这样的邪恶之徒,修炼阴邪法术,身上满是黑暗力量,费尽心机用邪术续命,自然能活的很久。如果成了气候,就不会衰老而死。” 皇甫朗和卓雪兰虽然知道了红袍道的身份,但仍然摸不清他想做什么。皇甫朗吩咐全城寻找可疑之人,严密监控红袍道的活动,警方虽然掌握了红袍道红衣红伞的特征,但是在全城茫茫人海之中寻找这个人,仍然如同大海捞针一般,更何况这红袍道是百年前就纵横江湖的妖人,行踪更是无迹可寻,难以追查。 皇甫朗暗自担心,这个红袍道如果再召唤恶鬼害人,恐怕要造成巨大的灾难了。而那三只恶鬼也消失的无影无踪,部门的警员们冒着生命危险在山的四周巡逻,以防恶鬼晚上从山上跑出来吃人,还没有发现恶鬼。部门人员严阵以待,准备随时应对一系列的突发情况。 青先生化作一身中山装,在部门里转了转〔警员们都对一派仙风道骨的青先生感到很惊奇〕,他看看这,瞧瞧那,回到会议室,捋着胡须对皇甫朗得意洋洋道:“怎么样,你们这些晚辈们,现在知道本尊法力无边?关键时刻,还是本尊来指点你们!” 宇文五行脸色难看,突然合上乾坤袋合,骂道:“老东西,就说了一堆废话,没半点用,就不该放你出来!” 青先生立刻消失,哀叫声从口袋里传出来:“啊!别……”宇文五行说:“哼,等你说些有用的时候再出来!” 皇甫朗看着各路监控信息,等待着风吹草动。他十分紧张,天色已晚,那红袍道和恶鬼随时都会害人性命,他心中越来越急,皱眉叹气说:“如果苍部长在就好了,他一定有办法对付红袍道。” 东方无极一听,怒道:“师尊在此,你还抱怨我那师侄不在?哼!看师尊给你抓住那红袍道!”他从包袱中取出八只铜铃,画了八张符,贴在小铜铃上,把八只铜铃放在太极八卦图上,摆放在东、东南、南、西南、西、西北、北、东北八角。 东方无极立眉正色,口念咒语,手掐诀,踏罡步斗,开始围着八只铃铛转圈,犹如舞蹈。皇甫朗和卓雪兰见东方无极使用过这个阴阳五行伏息阵法,曾寻找到了莫天仇,现在就用这个阵法寻找红袍道。 三 乱世妖魔 九 众人都聚精会神的看着八只铜铃,如果阴阳五行伏息阵感受到红袍道的能量,就会有所反应。东方无极瞪着眼珠,口中不停念着咒语,八只铜铃没有反应,一动不动。 皇甫朗也瞪着铜铃,他知道这个阵法片刻间并不会产生效果,需要红衣人爆发能量时才能为之所动,众人都一动不动的等待着,但是过了好一会儿,铜铃也没有动静。东方无极见法术久久没有效果,也急了,又画了八张纸符,替换了铜铃上的纸符,卓雪兰关切的问:“东方先生,有反应了吗?” 宇文五行在一旁挖苦讽刺:“你看小樵夫的表情像有反应吗?”他接着笑问:“喂,小樵夫,美女警官请问你这个师尊呢,你查出来什么吗?” 东方无极被宇文五行气得像豆包,瞪眼撅嘴:“红属火,那家伙红衣红伞,其性属火,刚才我感应四周火属性能量的情况,并没有发现,现在我用阵法感应所有五行的力量,一定能有所发现!你这讨厌的家伙不要分散我的精力!”东方无极再次做法,这时西南角的铃铛突然动了动,皇甫朗紧张说:“动了!动了!”他接着问:“是那个家伙吗?!” 东方无极皱着眉头,还没有肯定,东北角的铃铛又动了动,发出轻微响声。皇甫朗“咦”了一声,去看东北角的铃铛,这时正南的铃铛又突然动了动,皇甫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问:“嗯?……究竟是哪一个?” 太极八卦图上的八只铃铛都动起来,虽然幅度并不大,但此起彼伏,彼此乱响,弄的东方无极手忙脚乱,皇甫朗眼睛跟着铜铃直转,好奇的问:“东方先生,究竟哪一个是红袍道?我立刻派人抓捕他!怎……怎么这么多?不会都是吧!” 东方无极神情尴尬,他也分不清哪一个究竟是红袍道,说:“等等!我再看看!”每只铃铛每一次不同幅度的晃动都代表了城中悸动的一股能量,东方无极这次感应的是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情况复杂,他也不能确定红袍道是在哪里。 宇文五行不屑的笑道:“小樵夫,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也敢大言不惭自称师尊?脸皮真比城墙都厚!你看八只铃铛都在响哪,你说说哪一股力量是红袍道发出来的?你要是说对了,老子就服了你哦!” 东方无脸憋得通红,他挠头说:“……这……这个……那……”不同的力量在波动,他也分不清哪一个与红袍道有关系。 宇文五行一脸不屑的哼了一声说:“等你靠运气找到了,那红袍道都已害死人了!再说,青老怪说过,红袍道修行颇深,纵横江湖百年,行动狡猾,怎么能像那些小毛头鬼怪一样显露出法力被人找到?如果他隐藏法力,你怎么能找得到。你这老土办法只能在他施法之时才发现他,等你再去寻找的时候,黄瓜菜都凉了,他早已弄出恶鬼杀人了!” 皇甫朗说:“东方先生,真的是这样吗,怎么办?” 卓雪兰紧张的问:“宇文先生,你有办法吗?” 宇文五行笑道:“呦,美女警官求我,我要想想办法。既然如此,我就试试帮你们。”宇文五行取出他的小巧金边罗盘放在桌子上,东方无极撇嘴说:“哼,我的阴阳五行伏息阵找不到他,你的金匮罗盘就能找到?” 皇甫朗急切的说:“宇文先生,你能算到红袍道的位置吗?”他看着夜色,心中焦急,越等下去情况就越紧急,案件随时可能爆发。 宇文五行撅嘴说:“我又不是苍天大老爷,怎么说找谁就找谁?想找罪犯就找到,还要你们警察做什么!有算命的就行了。”他轻轻抚摸罗盘:“我就用奇门之术算一下局势喽。”宇文五行仰头看着星空,他闭上眼睛掐指一算,口中默念着什么,说:“东南,红色学校,女子,快去!” 皇甫朗和卓雪兰都很紧张,说:“在哪?我们现在就行动!” 东方无极说:“死胖子,你也是乱蒙一气!城中发生的事如此多,你怎地就确定在那里?” 宇文五行说:“哼,‘游魂入墓’‘青龙华盖’,红袍道召唤恶鬼,就是此怪异之事;螣蛇落外盘巽四宫,为东南方,天盘丁为红色,天辅星落开门既是学校。老子这一卦准不准,去看一看就知道了。” 皇甫朗立刻吩咐警方做好准备,他又带上两支冲锋枪和装备,众人驱车赶往东南方。皇甫朗一边驾车,一边吩咐手下:“立刻把市东南方的学校资料都整理好交给我,尤其是红色教学楼的!” 晚上的车流并不多,皇甫朗等人风驰电掣般加速行驶向东南,部门不时的汇报着各种情报,皇甫朗紧张的准备着恶战,问:“宇文先生,具体是哪一所学校,还有提示吗?” 宇文五行说:“在外盘,就是市郊了。” 这时皇甫朗得到手下的报告,市东南郊区确实有一所红色教学楼的学校,是一处小学!皇甫朗一边驾车一边问:“宇文先生,你什么都能算出来吗?我们这次能不能抓住那个红袍道?” 宇文五行打了个哈欠,不耐烦的说:“算又有什么用,命运每时每刻都在变化着,我们每一个人都对事物发展有影响,我们每一个人都是一个变数。就算我事先算出一样事情,但如果我们亲身到了那里,就算多了一个人,或者多出一样事物,都会改变格局,偏离最初的占卜。能量越强大的人,就越有可能改名命运。” 皇甫朗这才懂了,说:“哦。”宇文五行拿着罗盘,指针一直指向一个方向,皇甫朗惊讶的说:“曙光小学确实在那个方向!从资料上看,曙光小学比较落后,学生也不多,幸好是这样,晚上那里不会有孩子。” 卓雪兰突然对轩辕天机说:“轩辕先生,如果有时间,你能不能交给我一些驱魔的本领?” 轩辕天机看出卓雪兰有些激动紧张,说:“卓警官,你调查红袍道的案子,心中似乎有事?” 三 乱世妖魔 十 卓雪兰沉默片刻,点头说:“轩辕先生,如果红袍道真的是召唤恶鬼的真凶,那他就是杀害我一家人的凶手。” 众人都一愣,皇甫朗很惊讶,急问:“阿兰,这是怎么回事?” 卓雪兰目光悲痛,无比的沉重,说:“今天在案发现场发现的那个召鬼符号,其实我小时候就见过,一直记在脑海里……我小的时候生活非常幸福,快乐,我的父母是很善良的好人,我有一个可爱的小弟弟,可是突然有一天,我的家里突然闹鬼,有一个可怕的鬼魂一直缠着我家。” 卓雪兰低下头,轩辕天机仍然看到她眼中有泪光闪动:“我的父母和弟弟都无缘无故被那鬼害死了……当时我也奄奄一息,就要死了,这时所幸苍部长赶来驱鬼,救下我,赶走了那个恶灵。那时苍部长也发现了召唤鬼魂的符号,他说这是一种江湖上失传已久的独门邪术,虽然鬼怪害死了我的家人,而召唤鬼魂的人才是幕后真凶。我孤身一人,苍部长见我孤苦伶仃,就收养了我,把我当做女儿。从此我就暗暗发誓要抓住凶手,为家人报仇。” 皇甫朗与卓雪兰情同兄妹,但是他并不知道卓雪兰的这段悲惨的秘密往事,他瞪眼说:“小兰,我一定要帮你报仇!将那红袍道绳之于法!……你的阴阳眼就是这么得来的。” 卓雪兰目光闪动,点头说:“我小时候被恶灵缠身,所幸活下来,就有了阴阳眼的能力。我在苍部长的教育和熏陶下,也选择做一名警察,加入部门之中驱魔除妖,保护百姓不被邪恶力量伤害。我一直在寻找害死我父母弟弟的凶手,只是这么多年了,害人凶手再没出现过,没有半点线索。”她看着轩辕天机,说:“轩辕先生,现在终于找到了真凶,我一定要为家人报仇!” 轩辕天机点头安慰:“卓警官,善恶有报,为非作歹之徒难逃法网,红袍道一定不会再无法无天下去。我们一定会帮助你惩办恶徒,为受害者报仇!” 卓雪兰目光闪烁,看着轩辕天机,点了点头。 东方无极怒道:“那妖人凭着自己的劣性,就无缘无故滥杀无辜,害人无数,真是伤天害理,无法无天!老子要斩除这个妖孽!” 皇甫朗的车已经到了东南市郊,路灯越来越少,环境越来越荒凉。夜色漆黑,路上行人很少,皇甫朗紧张看着左右的动静。宇文五行打了个哈欠,撇嘴说:“你看什么呢,地方还没到呢,就不会有事!” 皇甫朗看了看gps,曙光小学就在前方,这里已经属于郊区,人口并不密集,两旁大都是片片平房,窗口射出憔悴的灯光。皇甫朗减慢车速,他们注意着风吹草动,街头冷冷清清,安静无声,偶然能看到行人,看起来平淡无奇 。皇甫朗心急火燎,唯恐鬼怪突然出现袭击百姓,大开杀戒。但是黑暗中看不到怪物的影子,警探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皇甫朗的车缓缓停下,夜色中出现一片楼房黑影,正是曙光小学。皇甫朗的车灯下显露出红色的教学楼,众人已经安装东南、红色学校的提示找到这儿。 众人下车,观察四周,安静无声,没有看到可疑的踪影。皇甫朗看了看宇文五行手中的罗盘,指针一直指着学校的方向,突然动了一下,就随意晃动,皇甫朗问:“这,这是……” 宇文五行说:“我的宝贝也累啦,要睡觉了。” 皇甫朗说:“红袍道藏在学校之中?” 宇文五行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知道,还用你们找吗。”他接着又说:“不过,卦中虽指这曙光小学,但事情并不一定是发生在小学里,也许就在四周哦。” 皇甫朗等人下车,这次他带的全都是精英警探,都荷枪实弹,严阵以待。皇甫朗吩咐手下分成数队,封锁并搜索四周街区,保持隐蔽,不要引起红袍道的注意。皇甫朗与东方无极一组,轩辕天机、卓雪兰和宇文五行为另一组,众人分兵搜索。 夜色茫茫,街巷中阴冷漆黑,皇甫朗紧张的想那红袍道究竟在哪?会不会在学校里?四周的警探并没有发来消息,众人虽然聚精会神的搜索,但没有发现可疑的迹象。越安静气越紧张。 四周的平房死气沉沉的分散在夜色中,路灯黯淡,街巷中安静无声,有阴森气氛。这时有小组报告,遇到了一名路人,皇甫朗命令手下将路人控制并加以保护。皇甫朗特别注意保护百姓的安全,现在警员们都在场,决不能让惨案再发生。 警员们又保护了附近的数名路人,气氛越来越紧张,警员们都紧张的流下汗水,夜风吹过,丝毫不能减少众人的紧张感。曙光小学被皇甫朗和手下悄悄包围了,皇甫朗派一队人悄悄进入学校,但他并没有进去,因为宇文五行告诉他红袍道未必是出现在学校里。他问:“东方先生,你有没有发现什么?” 东方无极横眉立目,说:“那家伙若是在附近,一定是与我们一样隐藏了法力,真是狡猾!”他脸上露出无限的战意,说:“我一定要收拾这个狡猾的妖孽!为民除害!” 皇甫朗看了看手表,心中更加紧张,不知红袍道究竟何时会出现。按照宇文五行的预测,红袍道随时都会召唤恶鬼害人,但时间一秒一秒流逝,四周却没有动静,警员们也都渐渐沉不住气了。皇甫朗把部门的大部分精英都调到这里,如果城中其它地方突发案件,他们就很难及时处理了。 皇甫朗脸上露出难色,心想:亦或是宇文五行这一卦没有算准?一旁警探们也都露出怀疑的神色,他们看着皇甫朗,对这次行动的情报感到很有问题,皇甫朗要问宇文五行,东方无极突然说:“来了!”他身影闪动,已冲了出去。 皇甫朗很震惊,他还没等追问,东方无极的身影已如闪电一样消失在漆黑街巷里。这时皇甫朗也隐隐感觉到南方有一股邪气,喊:“那边!”他带着众警探也冲过去,众人端着冲锋枪,沿着小巷狂奔。 轩辕天机、卓雪兰和宇文五行带着一队人从曙光小学另一侧的街道搜索,卓雪兰的神色一直很紧张,激动,她紧握着小手枪,一直沉默不语,但轩辕天机和宇文五行都能感觉到她复杂的心情。这时轩辕天机突然看着前方,说:“红袍道出现了!” 卓雪兰一惊,她向前望去,是一片破旧的平房,却看不到什么。轩辕天机已经大步赶过去,卓雪兰带上身后的警探,也跟上去。她紧张的问:“轩辕先生,红袍道就在前面?!” 轩辕天机目光凝重,说:“嗯,那里刚刚有人使用了邪法,爆发出一股阴邪之气,情况有些复杂。” 众人快步前行,前面突然传来一阵惨叫,卓雪兰等加快脚步跑过去,看到一个女人失魂落魄的从小巷里逃过来。 三 乱世妖魔 十一 卓雪兰迎了过去,一个中年女人惊惶失措的跑过来,她脸色惨白,看到前面突然出现的卓雪兰等人,又吓懵了,不知众人是干什么的,不敢再往前走,想转身逃跑,却又惊恐的向后面的漆黑街巷中张望,好像担心着什么,进退维谷。 卓雪 兰走过去安抚说:“我们是警察,女士,你不要害怕!你遇到什么了?” 女人一听,好像找到了救星,她惊恐的哭道:“……我……我遇到怪物了……它们要吃我……” 卓雪兰紧握小手枪,说:“女士,我们会保护你的!怪物在哪?!”女人跑到卓雪兰一边,安稳了一些,指着身后,说:“追来了!就在后面!” 警探们都绷紧神经,端起枪,紧张的瞄准黑暗的街巷,如果有怪物出现,众人就随时准备射击。卓雪兰让女人放松慌张的情绪,问:“你看到多少怪物?是什么样子的?”女人神情凄惨,喘着粗气说:“好多!好多!太可怕了!它们要吃掉我!” 卓雪兰等人听女人所述,气氛更紧张,黑暗之中涌来一股寒气,警探们都非常紧张,呼吸加速,头皮发麻,全都把手指扣在扳机上,准备战斗。众人见女人太过于恐慌,已经歇斯底里,无法问出更多的东西,卓雪兰吩咐手下照顾女人,众人紧张的前进。 夜色迷离,空气中涌动着危机感,黑暗的街巷却没有动静,安静的诡异。卓雪兰拿着手枪走在最前方,她有些激动,一步步小心往前走,四下寻找红袍道的身影。 卓雪兰只感觉到隐隐爆发出一股邪气,随后那股力量就消失了,众人都紧张的流下冷汗,屏住呼吸悄悄前进,右边突然响起枪声,是另一组警探们开火了!卓雪兰等人立刻赶过去,卓雪兰用讲机问道:“怎么了?”对讲机中有警探慌张的回答:“有东西!我们已经与目标交火!” 这时对讲中传来震耳的枪声和警探们的怒吼、嚎叫声。卓雪兰知道战况激烈,她带人迅速赶了过去。昏暗的灯光下,街巷中飘荡着血腥的气味,三名警探正拼命抢救着躺在地上的两名警探,看样子这两名警探满身是血,伤势很重。剩下七八名警探正举枪瞄着另一边黑暗的小巷,准备开枪。 卓雪兰冲过去,问:“张哥,情况如何?那怪物在哪?”一个满脸是血的中年男人说:“在前面!中了几枪,躲起来了……妈的,那究竟是什么东西?!以前从来没见过,太厉害了!” 这时黑暗的街巷突然传来震人心魄的低吼声,一股腥臭难忍的臭气扑面而来,紧接着一双幽兰色的眼珠突然在夜色中闪现,盯着卓雪兰。 老刘紧张大喊:“小兰,来了!多加小心!”警探们反应迅速,立刻向着蓝色眼光的方向射击,枪火闪耀,将夜色燃烧,弹壳叮当落地,卓雪兰立刻举起手枪向着鬼怪方向射击,但是她还没有打出几发子弹,一个高大的怪物就从黑暗中猛冲出来! 这怪物身上长着鳞片,鳞片中流淌出黑气,它脑袋呈菱形,恶狠狠的瞪着眼珠,血盆大口长满了尖利的牙齿,舌头就像蜥蜴,它摇头晃脑,张牙舞爪,扑向卓雪兰。 卓雪兰身姿敏捷,她一侧身,躲过鬼怪的扑咬,同时开枪,警探们也都同时开枪,密集的子弹射在鬼怪身上,只打出些血浆,就好像打进淤泥之中,没有什么威力。怪物低嚎一声,紧追卓雪兰,众人密集的火力竟然顶不住它!警探们面露难色,怪物紧追卓雪兰,他们怕误伤,不敢再开枪射击,而且他们第一次遇到这样恐怖的怪物,心中恐惧。 鬼怪虽然魁梧强壮,但动作极快,几下弹跳就追上了卓雪兰,伸出锋利的爪子便抓,卓雪兰见跑不过怪物,就地一滚躲了过去,但是她的肩膀还是被抓伤了,衣服撕开,流下鲜血。卓雪兰咬住嘴唇,她一起身,看到鬼怪迎面过来,恶狠狠盯着她。卓雪兰将手枪一梭子子弹都打光了,鬼怪已冲到她身前,这时鬼怪突然发出一阵低吼,好像十分恐惧,浑身颤抖,往后退了。 轩辕天机站在卓雪兰身前,伸手护住卓雪兰,说:“你怎么样?”卓雪兰忍住疼痛,凝目说:“我没事。” 轩辕天机说:“你退开,让我来对它。” 轩辕天机快速处理了两名重伤警员的伤势,便来迎住鬼怪。众多警探都十分紧张,端枪瞄准鬼怪,他们心中没有底,都很怀疑轩辕天机这个身材修长,气质儒雅的书生一样的人竟然一个人面对如此可怕的鬼怪。 轩辕天机看着鬼怪,缓步向前,鬼怪发出几声惨嚎,像是遇到了克星,对轩辕天机发出警告,轩辕天机目光平静,说:“你不应该来到这里,你并不属于这里。”鬼怪不知是不是听懂了轩辕天机的话,像一只绝望的困兽做最后一搏,突然张开大口,猛扑轩辕天机。 轩辕天机并没有使用身上的法力,怪物张牙舞爪扑到他身前,他轻描淡写就绕过恶鬼,却见怪物额头贴上了一张黄纸符,纸符冒出蓝光,怪物就像被强烈的电击,痛苦嚎叫,剧烈颤抖,转身就逃。怪物极快的冲进浓浓夜色之中,轩辕天机却一挥手,金光一闪,他将小刀飞了出去。鬼怪中了符箓,摇摇晃晃,又没有躲避,小刀插入鬼怪后脑,鬼怪普通一声摔倒,就不动了。 纸符燃烧起来,鬼怪也化作一股黑烟飘散。轩辕天机眼中露出无奈落寞的神情,他来到重伤警探身边,一位警探胸口被鬼怪撕裂,虽然经过轩辕天机的急救,但情况仍然十分危险。轩辕天机说:“他要立刻送到医院抢救。”卓雪兰点头,安排救人。 皇甫朗在对讲机中询问:“小兰,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卓雪兰说:“我们遇到一个鬼怪,好多兄弟受伤了,阿鹏需要立刻抢救!轩辕先生已消灭了那个鬼怪。”她反问:“你怎么样?” 皇甫朗说:“东方先生正在追踪凶手,我们也在追!前面有些状况!” 三 乱世妖魔 十二 皇甫朗带人紧追东方无极,东方无极身法敏捷,已消失在黑暗街巷中,但皇甫朗沿着小巷追了一会儿,就看到东方无极站在路口不动,低头沉思着。 皇甫朗带人跑了过去,他们都停下脚步,看到地面上有一大堆血糊糊残尸烂肉,空气中飘荡着血腥味,令人作呕,还有一个怪物在血浆中无力的挣扎着,不停的扭动。皇甫朗端着冲锋枪,提心吊胆的走过去,仔细打量地上的东西,他又惊又喜的发现地面上竟然是鬼怪的残骸,已经被撕的四分五裂,内脏散落一地,血迹遍地,这里发生了一场血腥厮杀,令人心惊。 皇甫朗看到地上还在活动的那只怪物只剩下脑袋连着前胸,还没有断气,黄色脓血咕嘟嘟直冒,怪物晃动着大脑袋,张着嘴发出呼呼的惨叫。皇甫朗说:“看样子这些恶鬼互相攻击了,幸好这两只被同类杀了,省的我们抓它们,不然它们一定害死很多百姓。”他接着说:“另一组刚刚遇到了恶鬼,小兰她们赶过去,轩辕先生消灭了那恶鬼。” 东方无极立眉看着地上的尸骸,说:“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皇甫朗一脸疑惑的看着东方无极,不知有什么问题。 “它们是被同类杀的,但不是自相残杀。”东方无极低头说,这时突然一阵恶风扑来,黑暗中传来几声尖嚎,一只巨大的怪物从黑暗中蹿出来,跳到墙上,这怪物十分强壮,肩背长角,身上的皮肤裂开,露出红色肌肉,冒着团团黑气,怪物的脑袋像鸟一样,瞪着黄色眼珠向东方无极等人吼叫。 皇甫朗见怪物身上还有伤口,血迹醒目,像是经过了一场大战,神态凶恶狰狞,看样子比他白天见到的三只恶鬼还要厉害强大。皇甫朗心有余悸,立刻端起冲锋枪,警探们第一次见到这样可怕的生物,远比他们处理灵异案件时遇到的孤魂野鬼还要恐怖,都吓的脸色惨白,十分紧张,后退了几步。 怪物瞪着黄色眼珠,恶狠狠的盯着众人,它似乎受了过度惊吓,处于疯狂状态,要跟所有人拼命。怪物最后盯着东方无极,它不停的探着头,向东方无极嘶吼。 东方无极说:“阴间大厉。”他缓缓抽出古剑,似乎已经知道怪物会出现,却没有正眼看过鬼怪一眼。大厉鬼张起双臂,伸着脖子向东方无极吼叫。东方无极提剑走过过去,大厉突然从墙上跳下来,猛扑东方无极,后面的警探们都惊呆了,这样恐怖的鬼怪扑击下,那小男孩恐怕完了,却见东方无极说:“哼,孽障!”提剑向上斩起,大厉落下来,东方无极古剑剑光一闪,血光乍现,大厉鬼短叫一声,就发不出声了,身体被斜着劈为两段,分落地上。 大厉剩下半截身体还在抽搐,血浆四射,东方无极从怀中掏出一张黄纸符落在大厉身上,大厉立刻像燃烧了一样冒出黑烟,烟消雾散了。 皇甫朗看到东方无极一剑便斩杀了恶鬼,十分咋舌,警探们也都看呆了,他们想不到这个小孩子竟然如此厉害,完全无视恐怖的怪物,都对东方无极另眼相看。众人在四周搜索,再没有找到鬼怪的影子。 轩辕天机、卓雪兰等人也来汇合,他们也没有再发现鬼怪,众人也都没有看到红袍道的踪影。皇甫朗不禁有些失望,众人赶到这里就是为了抓红袍道,虽然消灭了红袍道召唤来的鬼怪,但是却没有抓到他本人。 皇甫朗抽了颗烟,皱眉说:“真是可恶!那家伙在这召唤出了鬼怪,我们还是给他逃走了。竟然没有看到他的影子。” 卓雪兰目光也很失望,轩辕天机说:“红袍道是老江湖了,做完坏事就溜走,非常狡猾,没这么容易抓住的。” 皇甫朗说:“谢谢你,宇文先生,如果不是你算到这里要发生事情,我们及时处理,这四只恶鬼如果在这里大开杀戒,后果不堪设想!一定会有很多百姓受害!”他接着说:“幸好这些鬼怪跟畜生没什么区别,自己也自相残杀起来,不然没这么好消灭。” 宇文五行眉头一皱,说:“皇甫警官,你怎么知道是它们自相残杀?”东方无极这时却说:“这地方还有一股非同一般的阴气!” 皇甫朗和卓雪兰一听,十分紧张,四下张望,说:“还有鬼怪?!难道是红袍道没有走?” 东方无极也左顾右盼,他疾走几步,突然停下脚步,望向远处,东方无极脸色一变,他似乎感觉到一双寒冷如刃的眼睛在很远处的黑暗中望着他,摄人心魄。东方无极紧追进步,那股力量一动,就消失了。 皇甫朗命令属下在四周检查一圈,再没有发现,就把女人带回部门,进行询问。女人已经恢复平静了很多,卓雪兰询问事情经过,女人叙述了经过——女人姓孙,晚上回家,就要到家了的时候,突然感觉到附近气温变的很低,十分阴冷。她心中突然感觉到不安,随后听到一处废弃院落里有鬼火闪动,黑气直冒,传来怪叫声,那些叫声十分恐怖,孙女士吓坏了,就往家跑,后面就有怪物追赶她。正当她以为自己逃不掉的时候,就遇到了卓雪兰的队伍。 皇甫朗问:“有多少怪物追你?” 孙女士紧张的喘气,她不敢回想当时的恐怖记忆,说:“记……记不清了,好像很多!” 皇甫朗又问:“孙女士,你回来的路上,在逃跑的途中,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着红衣带着红伞的奇怪老人?” 孙女士瞪着惊恐的眼睛,回忆了一会儿,摇头说:“没……没有。” 皇甫朗说:“孙女士,你再想一想,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 孙女士说:“……我没有看到穿红衣的老头。”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事:“但是有一个人,跟鬼一样,也要吃我……” 皇甫朗和卓雪兰一愣,皇甫朗问:“什么人?!” 孙女士惊惧的说:“我也没有看的太清,一个好恐怖的男人,是个中年人,他还是人的样子,但表情好恐怖,跟那些怪物一起追我……我看到他的眼珠好像会变颜色的……” 三 乱世妖魔 十三 今天工作很忙,又加班了,很累 皇甫朗惊问:“中年男人?!他在哪儿?!” 孙女士摇头:“……不知道,他和那些怪物在后面紧追我,也要吃我……我,我遇到了卓警官之后,他就不见了,再没有看到。” 皇甫朗又询问了一会儿,再没有任何有用线索,他吩咐属下护送孙女士回家。众人在会议室中研究,皇甫朗一脸疑惑:“奇怪,又出现一个可疑的中年男人?这真是奇怪了,难道召唤鬼怪的是这个中年人,而不是红袍道?我们一直弄错了?”他挠头说:“事情又复杂了呀!” 东方无极说:“那个家伙是另一伙的,与我们都不同,召唤鬼怪的必是红袍道!” 卓雪兰问:“那个男人究竟是什么人?” 东方无极说:“那个家伙不是人,我在现场发现了他的特殊的强大阴气。” 皇甫朗问:“那些阴气不是红袍道发出的?” 东方无极说:“红袍道虽然是妖人,身上有妖气,但绝没有这么厉害的阴气,那东西的阴气比红袍道要强大许多!” 皇甫朗一愣,连东方无极等人都不知道那男人是什么,看起来事情比想象的还要复杂。一个红袍道就很难抓,又出来一个怪物,实在棘手。他想了想说:“他会不会是红袍道召唤出来的妖怪?” 东方无极说:“我也弄不清他是怎么出现的,不过,那东西的力量恐怕比红袍道还要厉害,未必是红袍道召唤来的。我感觉他是一个很少见很特别的东西。” 皇甫朗一听,露出为难神色,单单是鬼怪就够难对付的了,又多出来这样一个可怕的怪物吃人,时间紧迫,更难以处理。皇甫朗询问手下情报,仍然没有红袍道的消息,众人心事重重,心中更加急躁,害怕红袍道跑到别处召唤出鬼怪害人。如果突然在城中召唤出很多恶鬼,那将会造成大面积的市民伤亡。 轩辕天机说:“皇甫警官,你不要着急,你先养好伤,着急也没有用。召唤恶灵需要耗费很大的法力,红袍道刚刚做完法术,不会立刻再次召唤恶灵。” 皇甫朗等人分析突然出现的神秘男人,宇文五行却是事不关已的样子,吃了夜宵,就要呼呼大睡。皇甫朗走到宇文五行身边,很为难,宇文五行说:“怎么?皇甫警官有什么事喽?” 皇甫朗问:“宇文先生,看你好像事先已经知道那个男人一定会出现?” 宇文五行说:“当然,我那一挂之中,已算出了全盘之势,会有那个东西出现。” 皇甫朗问:“那你说,那男人是哪里来的,要干什么?他也是妖怪,难道会是红袍道的同伙吗?” 宇文五行说:“‘阴阳道合总有功,雪雨风霜莫为空,生罗万象皆有因,真身现时方悟中’,那东西与鬼怪自有关系,只是吉凶难定。” 皇甫朗为红袍道而愁心,叹了口气,宇文五行说:“我那一挂已经说明,此事明天午时前就会有结果,你唉声叹气什么!” 皇甫朗一惊,说:“啊?你是说这案子明天就会有结果?” 宇文五行说:“卦象如此。‘前因后果已天定,船到桥头自然停’。明日午时,有贵人困于*地,一场大战之后,自有分晓。” 皇甫朗急问:“明天我们会抓住那个红袍道吗?” 宇文五行说:“天意难定,世事奥妙,明日只会有结果,至于每人各有自己的造化。挂中明日有天贵星来此,我且问你,明天有重要人物到城中心吗?” 皇甫朗想了想,突然想到什么,瞪着眼珠惊道:“明天会有一位省长来我们市,中午在市中心的会堂出席一个活动,届时会有很多代表出席,难道……红袍道会去那个地方……” 卓雪兰也很紧张,说:“难道红袍道会去中心会堂?他想召唤鬼怪杀害省长?” 皇甫朗脸色惨白,说:“明天中心会堂的安全级别很高,戒备森严,红袍道不会容易得手吧……如果他真的召唤出鬼怪,那就糟糕了!” 宇文五行说:“如果这省长明天午时去了中心会堂,甲庚相冲,处死门,则为‘日奇入雾’,必有鬼怪出现,血腥杀戮,死伤无数!” 皇甫朗急的团团转,说:“红袍道究竟想做什么?他这些天已经害死这么多百姓,竟然要害省长?!省长要是出事,那就完了,唉,怎么办?!三位,如果我们提高警卫级别,请你们去保护省长,能够阻止红袍道吗?” 宇文五行说:“阴阳五行相生相克,天理昭昭,大势已成,岂能逆反?如果按照这格局发展,水到渠成,此事已定,我们就算去了,也阻止不了红袍道召唤恶鬼,而且还有那个东西也会出现。”他接着说:“要想改变此形势,只能让省长不要去中心会堂出席那个活动,避死门而换条生路,而去另一个地方。” 皇甫朗挠头为难说:“这个……省长的重大行程都已经固定了,这次的活动非常重要,要有很多商政要人出席,新闻媒体也密切关注很久了,恐怕我们很难让省长改变计划。我只能试一试。” 宇文五行说:“好良言难劝该死鬼,那我也没办法喽。明天就等着看新闻,恶鬼大闹中心会堂生吃活人!省长被恶鬼吃了!” 事态变的更加严重,原本是红袍道使用邪术召唤鬼怪害老百姓,现在变成了红袍道要杀害省长,要演变成惊天的大案和灾难。皇甫朗立刻去联系省长,卓雪兰紧张的等待着消息,皇甫朗很快有了结果,他垂头丧气的回来:“我电话联系了省长秘书,试问有没有可能改变省长明天的日程,省长秘书肯定的答复我,省长一定要出席那活动。” 三 乱世妖魔 十四 今天很累,尽量写了些,有时间会多写 宇文五行说:“你把实情都告诉省长了吗?” 皇甫朗说:“闹鬼的事情我没有说,这事情实在太突然,我不能警告省长有人用巫术害他,只能说活动现场可能会有危险袭击。怎么办?” 宇文五行说:“如果不让省长取消活动,并且去另一个地方,那么你就别想抓到红袍道,省长必然凶多吉少,遇凶更凶,警方也阻止不了一场恶鬼对百姓的杀戮。” 东方无极说:“哼!一个省长为什么非救不可,一个官员而已!不一定是好人!也许还比不上一个百姓,你这死胖子就知道献媚讨好当官的!你怎么不想想老百姓的死活?” 宇文五行说:“随便你怎么说!”他接着说:“这个省长是天贵星,很不凡,不是你这样的凡夫俗子所比。这天贵星下凡自有使命,经经历特殊,不能就这么死了。” 皇甫朗点头说:“是的,这位林省长真的不一般,身后有复杂关系,又通晓世事十分有水平,政途蒸蒸日上。现在政府腐化,社会动荡,贪官污吏当道,有数不清庸官昏官,但是这位省长却办事严厉、公正,绝不拖泥带水偏袒何人,不以权谋私,为老百姓做了些实事,已算得上是好官了,老百姓也都很支持他。只因为这个原因,我也不希望他受伤害。只是……省长根本不听我的劝告,更不用说要让他去宇文先生安排的地方。” 宇文五行说:“有一个人可以办到哦,是个小美女呢。” 皇甫朗问:“谁?” 这时轩辕天机目光凝重,说:“俞欣菲小姐也许可以办到。” 皇甫朗一愣:“这……倒可以试试!省长可以不听我的警告出席活动,但是以俞家的地位与交际关系若是提出要求,别说省长,中央领导也得给面子,省长一定要考虑,倒是可能改变省长的行程。现在俞老爷子去欧洲养病,俞家企业暂由俞欣菲小姐打理,我这就联系她一下试试。”皇甫朗打电话联系俞欣菲,他很快就有了结果,俞欣菲愿意帮助警方与省长谈一谈。皇甫朗说:“我们去俞小姐那里研究一下安排吧。” 众人立刻动身,赶到了俞家俞正浩的住处。俞家发生了惊天变故,俞大伯二伯四伯为了争夺家产互相残杀,结果都死了,俞家上下才从悲痛之中恢复。一切事情处理完毕,俞欣菲暂时打理家族生意。 俞家大门仍然沉寂神秘,守卫更森严,皇甫朗出示身份,一路上畅通无阻,到了大楼下。夜色下,俞欣菲穿着黑衣裙等在门前,华贵高傲,冰清玉洁,美丽的让人着迷。她看到轩辕天机等人下车,立刻迎过来说:“轩辕大哥,你来了!” 轩辕天机点头,微笑说:“俞小姐,我有事要请你帮忙。” 俞欣菲望着轩辕天机,她挽住轩辕天机的手臂,一笑说:“轩辕大哥,有什么事到里面说!你们不要客气!”众人跟随俞欣菲到了会客厅之中,皇甫朗便将近来的案件经过都讲述了,俞欣菲听后说:“放心,警方驱除鬼怪,我一定要全力支持,义不容辞,更何况是轩辕大哥你们的事,你们对我俞家的恩德,我俞家无论如何也报答不了。这件事我一定会全力去做,我会跟林省长说的。林省长明天上午到达,原本我也是要与他会面的,我们俞家有些生意要与政府合作,我就借此机会跟他说。皇甫警官,你们还需要什么,尽管说吧。” 皇甫朗看了看宇文五行,宇文五行说:“俞大小姐,你们俞家在市南的郊区有地皮吗?在骆驼山一带。” 俞欣菲说:“嗯,有的,我们俞家在那里有大片地产,农副业,也有矿山、企业,有什么需要你尽管说,你要选什么地方,如果不是我俞家的地产,我俞家可以立刻买下来,交给你们使用。” 宇文五行嘻嘻一笑:“好了!还是大小姐厉害!明天我去走一圈,选好具体地点后,你要让省长去我安排的地方。并且你要在新闻媒体上大肆宣传,省长临时改变计划,不出席中心会堂的活动,而是改为要与你一起洽谈生意。”他在俞欣菲耳边低声说:“……然后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俞欣菲听不懂宇文五行的具体安排内容,她说:“宇文先生,在你需要的地方,你具体要做什么,就尽管去做,所有人都会听你的安排。”她接着说:“很晚了,今晚大家就别走了,住在我这里吧。”俞欣菲已为众人准备好了卧室和晚餐,众人便留下过夜。 夜深人静,东方无极大吃了一顿,心情不错,这时宇文五行说:“找老木头的来了,你这呆子别乱说话。”这时俞欣菲敲开门,见轩辕天机等人还没有睡,进了屋子,说:“轩辕大哥,你还没有休息吗?” 轩辕天机说:“没。俞小姐,有什么事吗?” 俞欣菲脸一红,说:“我想问一问爷爷的病情,可以吗?” 三 乱世妖魔 十五 谢谢大家的支持!今天工作到最后,走路都摇摇晃晃了,还是尽量写一些 轩辕天机与俞欣菲出了楼,在花园中漫步。虽然很晚了,但是俞家富贵雅致,灯光柔和,微风吹过,夜色中别有一番风味。 俞欣菲找轩辕天机出来,反倒不说话,轩辕天机问:“俞小姐,俞家发生这样大的变故,俞老先生的情绪好些了吗?” 俞欣菲说:“伯伯们出事后,爷爷很悲伤,这几天好了一些。护理医师向他推荐去欧洲休养几日,暂时远离这个令他伤心的地方,只是,不知爷爷的病情会不会好。” 轩辕天机说:“俞老爷子只要能克服心结,没有悲伤过度,不被此事击倒,他静心休养病况,身体会很健康的。” 俞欣菲点头说:“哦。”她用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痴痴望着轩辕天机,脸色微红,不知道该说什么。轩辕天机侧头说:“你怎么了?”俞欣菲笑说:“轩辕大哥,你的医术真棒,我从未见过有你这样的人。我爷爷为了治病,请过许多著名医生,有国内外鼎鼎大名的名医,还有中央领导的御医,但他们都没有你的医术神奇,我很好奇,你的医术是跟谁学的呀?是祖传的吗?” 轩辕天机微笑说:“这都是爷爷传授我的。” 俞欣菲说:“大哥,你的父母呢?他们在哪?还好吧。” 轩辕天机目光凝重,回想说:“我是一直跟爷爷长大的……我的父母……我有很久没有见到他们……” 俞欣菲说:“哦……我父母在我小时候出车祸去世了,大伯二伯虽然待我比亲生女儿还亲,悉心照顾我,我还是很羡慕那些被父母疼爱的孩子……”她接着说:“爷爷在哪?不如我把他老人家接来,到城里游玩一圈啊。” 轩辕天机目光变的忧伤,说:“爷爷与我分开很久了,我还没有找到他。” 俞欣菲说:“哦,为什么?爷爷是什么模样?我来帮你找好了。” 轩辕天机一笑,神情有些怆然,说:“天涯海角,找一个人很难,不用麻烦你了。” 俞欣菲问:“那你平时都做什么呢?四处漂泊吗?如果可以,我倒是真想跟着你四处漂泊,医病救人,游山玩水,乐得逍遥啊!”她皱眉撅嘴说:“唉,现在我要打理家族生意,恐怕没有那样快乐的日子了……” 轩辕天机说:“我在寻找一个人。” 俞欣菲低下头,咬了咬嘴唇,问:“……谁?……是大哥心爱的人吗?大哥的爱人……长的一定非常美丽。” 轩辕天机微笑说:“不是。” 俞欣菲挽住轩辕天机的手臂,说:“轩辕大哥,我觉得你心里好像有很重的心事,虽然你待人好,总对别人微笑,其实你总是闷闷不乐,有什么心事,可以跟我说呀。” 轩辕天机说:“嗯,我很希望有你这样一个可爱的小妹。” 俞欣菲一听,神色一怔,身体也抖了一下,表情失望。这时花园里人影一闪,一个美丽的女人从树后走出来,三人相见都停下脚步,正是卓雪兰。卓雪兰看到轩辕天机和俞欣菲,说:“俞小姐,你还没有休息吗。” 俞欣菲说:“卓姐姐,你怎么也没睡。” 卓雪兰说:“我在想明天的行动,我们警方会不会抓到红袍道。我们也要保护省长的安全,不让鬼怪四处害人。” 俞欣菲点头说:“没关系的,有轩辕大哥在,一定会没事!”她的手机突然响了,她看了看号码,对轩辕天机说:“轩辕大哥,我有家族生意要谈,是欧洲的,我先去处理了,你们慢慢谈。卓姐姐明天见!” 俞欣菲走了,卓雪兰和轩辕天机安静的站在花园中,轩辕天机说:“卓警官,你心中有事,很心烦吗?” 卓雪兰点头说:“是的,轩辕先生,一想到红袍道,想到我被害的父母与弟弟,我就心烦意乱,坐卧不安,不知道明天能不能抓住凶手,为我家人报仇。轩辕先生,你有把握抓住那真凶吗?” 轩辕天机说:“卓警官,你不用急,作恶者必遭天谴,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一切自有公道,你尽力就行了。你还是早点休息吧。” 卓雪兰点头,她看着轩辕天机,突然有些腼腆,说:“轩辕先生,你能教我一些驱鬼除邪的法术吗?我……我想请你做我的老师……学些本领驱除邪恶,救人危难,我不想我的故事再发生。” 轩辕天机从怀中取出一柄匕首,说:“卓警官,你是女孩子,体质总比皇甫警官等男警官弱,难免会陷入危机。此刃为驱邪利器,普通武器对付阴邪之物鲜以奏效,符箓法术对付一般小鬼还可以,若是遇到强敌仍然没有办法,而此兵为五金之英打造,出之有神,威慑妖魔。你把它带在身边护身,鬼怪若被它所伤,一定会对你畏惧三分的。” 卓雪兰问:“这是什么匕首?” 轩辕天机微笑说:“……宝剑匣中藏,暗室夜长明。欲知天降雨,铮尔剑有声。神龙本一物,气类感则鸣。常恐跃匣出,有时暂开扃。煌煌七星文,照曜三尺冰。此剑在人间,百妖夜收形。奸凶与佞眉,破胆骨亦惊。试以向星月,飞光射搀枪。藏之武库中,可息天下兵。耐何狂胡儿,尚敢邀金僧……”他又道:“……伤心莫问鱼肠剑,怨逐秋声上轆轤,荆卿匕首竟通灵,雪愤鱼肠恨血腥……” 卓雪兰惊问:“这是鱼肠剑?” 三 乱世妖魔 十六 轩辕天机笑着说:“传说中的东西,在现实中总与人想象的不一样。欧冶子用赤堇山之锡,若耶溪之铜,经雨洒雷击,得天地精华造成五柄神兵,这柄鱼肠剑被善于相剑的薛烛称之为‘逆理不顺,不可服也’,公子光与伍子胥设计刺杀王镣争夺王位,专诸就是把它藏在鱼腹中,以必死的志气、勇气、杀气穿透重重的阻碍,刺杀吴王僚于重兵守卫之中。之后它在历史中没有再显现,下落不明了,机缘巧合,爷爷将它给了我。这柄剑勇气高绝,杀气冲天,是斩妖除魔的利器。” 卓雪兰立刻摇头说:“不行,这么贵重的鱼肠剑,怎么能送给我呢,你还是留着它吧。” 轩辕天机将鱼肠剑放在卓雪兰手中,说:“这柄宝剑在我手中,我总是用它治病医人,早已令神兵失去了往日风采和神武之气,消磨了它的锋利。现在你带着它,希望你能用它除魔卫道,驱鬼救人。” 卓雪兰接过匕首,感觉鱼肠剑凉冰冰,沉甸甸,似乎有一股生命力量在匕首中游走,十分奇妙。轩辕天机说:“卓警官,你们警员们的法力比较弱,不适合使用法术制服妖魔鬼怪,我再教你几招防身的招数,配合鱼肠剑,会有很好的效果。” 卓雪兰目光闪烁,点头说:“好!” 轩辕天机说:“这是我与爷爷走到甘肃时,在山中遇到一所破旧的尼姑庵,爷爷救了几个重病的尼姑,一位老师太为感谢我们,她就教给我防身用的近身搏斗招式,这套功夫本是给女子学的防身武功,内容高深,传给你再好不过了。一共有五招,名为‘五色缤纷拳’。”轩辕天机起手摆了一个招式,开始为卓雪兰演示。 卓雪兰只看了一招,就非常震惊,她努力学习研究过各种现代的格斗术、搏击术,却没见过这种古老武术竟然有如此巧妙的变化和搏杀力。 轩辕天机将五招都教给卓雪兰,并与她手把手练习,二人在夜色之中拆招,轩辕天机儒雅文静,玉树临风,卓雪兰美如天仙,气质高洁,二人却像是舞蹈。轩辕天机缓步演练时,卓雪兰凝目默默看着轩辕天机,目光闪动,似有千言,却最后没有表露。轩辕天机叮嘱卓雪兰要勤加练习,才能渐渐领悟这套拳法的真谛,发挥更强大的力量,他又交给卓雪兰药丸,可以去除尸毒,救治外伤,等皇甫朗等警员被鬼怪击伤时可以服用。 时间过的极快,已经到了深夜,二人这才回屋休息。次日清晨,众人到了客厅,俞欣菲让佣人把早餐准备好,东方无极又狼吞虎咽大吃了一顿,好像昨晚根本没吃过东西,皇甫朗则按照宇文五行的安排,让手下去做准备。 皇甫朗紧张的看了看时间,说:“俞小姐,你真能劝省长改变行程吗?如果不行,我只能采用非常手段。”他对卓雪兰说:“小兰,你让三组四组的人准备好,俞小姐不行的话,就让他们控制住省长,只有硬来。我们警察绑架省长,也是不得而为之。” 俞欣菲说:“我会跟他谈的。”这时管家说:“大小姐,省长秘书刚打电话,省长已经到了,我跟秘书说大小姐有要事与省长谈,省长没有先去市政府,直接赶来,正在来这里的路上,先跟你会面。” 俞欣菲点了点头,大约过了三十分钟,数辆轿车驶进俞家,虽然都只是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并没有浩浩荡荡的车队,却仍然气势不凡,给人沉重的感觉,前后护卫车辆守卫森严。 车队停在楼前,前后车上走下许多身穿西服的警卫,观察四周的情况,确认安全。第二辆车是一辆深灰色的商务车,四个人从车上走下,为首一人四十多岁,国字脸,神情严肃,不怒自威,身材高大,穿着得体的白衬衫,灰色夹克,棕色裤,便是林省长。身旁一个西装男人文质彬彬,是秘书的模样,后面还有两位穿着深色衣服的五六十岁的老人,气度不凡。 俞欣菲穿着大方得体的浅色衣裙迎接过去,说:“林省长,您好!” 林省长点头说:“是欣菲吧,一转眼长这么大了,已经是亭亭玉立的女孩啦。”俞欣菲与林省长握手,将他请进会客厅。轩辕天机等人在楼上看到林省长带的警卫们都进了楼,全都提高警惕,严阵以待。 皇甫朗心中紧张,俞家能让省长直接赶来会面,连警卫工作都放在后面,面子可不小,不知俞欣菲能不能说服省长。俞欣菲和林省长谈了约二十分钟,不知情况怎么样,皇甫朗十分焦急,甚至已经准备好派人将省长软禁起来。 又过了一会儿,俞欣菲派管家请轩辕天机等人去会客厅。轩辕天机、东方无极、宇文五行、皇甫朗、卓雪兰进了屋,看到林省长面色沉重,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们。林省长目光如冰,在众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留在轩辕天机身上。俞欣菲说:“轩辕大哥,皇甫警官,我已经把情况跟林省长说了,你们再为林省长详细说明一下。” 皇甫朗说:“林省长,您好,我是特殊部门的皇甫朗,我们的工作内容,您是知道的。事情是这样,近来城中发生一系列超自然凶杀案,有很多无辜百姓被残杀。我们已经查清了大部分案件内情,是有一个人利用巫术召唤出怪物袭击百姓,恶意害人,并且追查到了主要嫌疑人,还没有捉拿归案。但是我掌握到一条重要的信息,这个犯罪嫌疑人今天很可能会在中心会堂的活动中暗中袭击您。” 林省长沉默一会儿,说:“皇甫警官,你是国家公务人员,知道自己的信仰,你知道一些事是不能乱讲的。你确定嫌疑人会使用邪术,巫术?你们确定见到过怪物?”皇甫朗点头说:“林省长,我们与怪物战斗过两次,那些怪物真的非常可怕,我们有兄弟受了重伤。” 林省长目光深沉,问:“市民也都知道这些了?” 皇甫朗说:“还没有,我们掩盖了真相,暂时控制事态。” 林省长沉默片刻,问:“哦?我听欣菲说,那个嫌疑人是个老人,穿着红衣,还带着红伞?这么古怪的样子?有什么影视资料可以证明吗?” 林省长的语气深沉,压的皇甫朗喘不过气。皇甫朗有些激动的说:“是的,我亲眼看到的。但数码设备无法拍摄红袍道。”他接着说:“林省长,我知道这些听起来是无稽之谈,不太现实,您不会相信。但是我要告诉您中午的活动很危险……” 林省长突然打断皇甫朗,说:“我相信你!” 三 乱世妖魔 十七 林省长说:“穿着红衣打着红伞的这个老人,我曾见过他。” 皇甫朗等人很惊讶,很是意想不到,皇甫朗问:“林省长,你见过这个人?” 林省长说:“嗯,他曾经找过我。在十多年前,我还主持市里工作的时候,有朋友介绍他来见我,那时他也穿着红衣带红伞,样子很老。”他接着说:“这个红衣老人自称是隐士高人,有通天法术,洞察宇宙。他见我命格不凡,资质颇佳,假以时日必飞黄腾达,位极人臣,功成名就。他愿意助我获得高官厚禄,名利权势,以及俗世中一切美好之物。” 皇甫朗和卓雪兰都一愣,没想到林省长在十多年前就与红袍道相识了。林省长用严厉目光扫视众人,说:“在欣菲家里,我跟诸位年轻人说点实在的,大家也不要吃惊。虽然身为政府官员本应是无神论者,都不能搞迷信,但现在有很多领导拜神仙,请高人。人嘛,原来也是对神仙鬼怪半信半疑,但是官做得大了,总想保住自己的位置,继续升迁,都想乞求灵验的神仙保护,搞的很封建迷信。年纪越大,官位越大,见过的东西多了,就越相信这些。人,总想有个心灵靠山。” 秘书说道:“省长,您……” 林省长一挥手说:“不怕各位年轻同志笑话,我那时候也相信,我的一些朋友们也都信,谁知道比较灵验的佛道寺庙、大师高人,都会互相通知一下,平时谈论这种事也很多。那时我也希望神仙能保佑我仕途顺利,一路扶摇直上,免的做错了事,走错了步,一下子前功尽弃,身败名裂,弄不好连命都保不住。所以那时候红衣老人找我的时候,我见他像变戏法一样使了些法术,以为他是高人。” 东方无极原本根本没把省长放在眼中,觉得他是贪图名利只会享受的官儿,没想到这个省长年纪不太大,倒是很特殊,很直爽,直来直去说了过去之事,也承认自己求仙拜神。他说:“哼,你这个当官的还成!那红袍道找你做什么?” 林省长说:“我起初想他之所以投靠我,是乘我这棵大树的荫凉,为了些钱财而已。但是我越发发现他心术不正,总搞些邪气的东西,经过一段时间,我感觉到他另有企图。红衣老人总是想不择手段的用一些阴毒办法令我尽快升迁,我如果遇到了问题,本可以用别的平稳办法解决,他却向我献策歹毒狠辣的方法解决问题,甚至害人性命。有时他又用一些宝物诱惑我,什么灵丹妙药,珠宝金银,甚至有成仙的办法,可以让我长生不老,我知道他软硬兼施,是有自己的目的。” 轩辕天机说:“他想控制你,把你变作傀儡。” 林省长点头,说:“是的,当今有很多官员富豪,都已经被人控制了。我如果按照他所说的去做,就算飞黄腾达,做了高官,到最后也会被他要挟,成为他的傀儡。我看出他的心思,就疏远他,没有采用他的任何计策。” “哼!如果能成仙,长生不老,他自己早就成仙了。”林省长笑了笑,说:“红衣老人还想利用我的权力寻找东西,做些不可告人的事情。我觉得这个人很危险,渐渐疏远他,那时我也有些手腕,没有被他迷惑,他一看不行,自己就消失了。” 宇文五行笑道:“可怜夜半虚前席,不问苍生问鬼神。林省长,你虽然赶走了红袍道,不过还是请了高人相助哪。”众人看到林省长身后两个老者虽然沉默不语,但眼中都射出锐利的目光,神态不凡,精力充沛,一看便知不是凡人。 林省长却像没听出宇文五行的嘲讽,神情落寞说:“是的,可怜夜半虚前席,不问苍生问鬼神……人生之棋不能走错一步,一步错,步步错,一子差,满盘输。我自知个人修为不行,需要有高人指点迷津,所以请来两位老师。若有大事决断,两位顾问会为我评估因果,分析利害,如果劳民伤财,对百姓不利的决定,我不会做。” 轩辕天机说:“你识破了红袍道的意图,没有让他诡计得逞,他定对你怀恨在心。这次红袍道知你来这里参加活动,就想报复你当初弃用他之仇恨。” 林省长缓缓抽了一颗烟,说:“我的两位顾问已算出我今日将有一劫难,不易出行工作,唯有静守才可躲过劫难。你们说红衣老人要暗杀我,也正好与我今日命数相吻合,看了那红衣老人真与我纠缠不清了。” 皇甫朗说:“林省长,希望您不要出席中午的活动。这位宇文先生虽然年纪轻轻,但深知奇门遁甲之术,预测精准,他已算出您今天的运数,如果您中午去参加中心会堂的活动……恐怕……就会非常危险。” 林省长说:“你们想怎么办?” 皇甫朗说:“我希望您中午取消中心会堂的行程,改去另一个地方。” 这时林省长身后一位长脸老者缓缓睁开眼,精光四射,开口说:“我自有保护林省长的办法,取消行程可以,为什么还让林省长去别处?你们是想用林省长当做诱饵,来抓捕那红衣老人?!” 老者厉声道:“你们可是用省长的生命做赌注?胆子也忒大了些吧!省长能当做诱饵吗?如果省长之身稍有差池,岂是你们能付得起的责任?你们几个小子,焉能制服那红衣老人?” 皇甫朗额头上流下冷汗,脸色惨白,老者的连续问话,都让他回答不出。让省长涉险引敌,他确实没有如此大的权利,恐怕要中央的领导有此命令才行。他们更担当不起省长出事的责任。 东方无极啪的一拍桌子,怒道:“哼!不出所料,你这省长还是贪生怕死的狗官!你的命有何重要?!就比百姓的命重要?!如果你不去,抓不到红袍道,不知还会有多少百姓被害!你们这些朝廷狗官却只知躲藏,你们才最该死!” 秘书怒道:“小孩子,不许胡说八道!省长身份特殊,肩负重任,怎么能身犯险境!你们懂些什么!皇甫警官,只是一个罪犯,你们警方就抓不住?!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林省长说:“别说了,皇甫警官,我去。事情既然与我有关,红衣老人是为杀我而来,到了我的头上,我不能躲。人各有命,如果我死了,那也是注定的,我不能因为我而连累他人。中午的活动虽然很重要,有很多内容要谈,有很多富商大贾要见我,但也只是经济工作,比不上人命重要。”他接着说:“皇甫警官,你如何安排吧。” 三 乱世妖魔 十八 林省长说:“就让我再见一次红衣老人,看看他究竟搞什么。” 皇甫朗又惊又喜,想不到林省长身明大义,虽是省长,也愿意冒险配合他们抓捕红袍道。 秘书紧张的说:“省长,您这是拿自己的安危冒险,您这么做不符合工作条例……我马上调动军区部队来保护您,多增加警卫兵力……” 林省长笑道:“哎,生死有命,人生总有要赌的时刻,一切就按皇甫警官的安排来,我要看看究竟会发生什么事。”省长身上气势沉重,他虽然一笑,仍然威严。 这时东方无极说:“哦?你这官倒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是我错怪你了!有我在,任何妖魔鬼怪邪魔外道都不得祸乱人间!” 皇甫朗说:“林省长,谢谢您的合作!您现在要出面取消中午在中心会堂的商务活动,然后通过新闻媒体宣传,您将与俞小姐去市南的山区,就说是去视察农民的生活。” 林省长点头说:“嗯,周密,你去安排一下,对新闻媒体就这么说。” 皇甫朗接着说:“林省长,我们不能提高您的警卫级别,不能调动重兵保卫您的安全,以免引起红袍道的怀疑,这一切都要做的自然。放心,我会安排我的心腹在您身边,替换所有外人,保护您的安全,就算发生战斗,也能减少伤亡。” 秘书很狂傲的问:“就凭你们几个人,就能保护林省长的安全吗?!不让人方心!” 林省长一摆手说:“客随主便,我现在的身份就是配合警方抓捕行动的普通一员,不是省长。只是……欣菲也去的话,是不是太冒险了,可以让欣菲留在家里。” 俞欣菲笑道:“没关系,林叔叔都甘愿冒险,我也要陪着。”她看着轩辕天机说:“有轩辕大哥在,我绝不会有事的。” 皇甫朗安排一切,林省长离开俞家,先按照正常行程去市政府,并发布消息,取消参加瞩目的商务活动,而是改变行程到市郊考察民生情况和研究农耕问题,一切都按照宇文五行的计划进行。很快大大小小各路新闻媒体立刻将这条新闻传播开,皇甫朗看到新闻媒体铺天盖地的报道省长的行程,新闻中又赞扬省长关心农业,把农生问题放在心上云云。皇甫朗不禁苦笑,省长做的任何事情都是对的,都被媒体如此赞美,而所有圈外人都不知道省长改变行程竟然是为了抓捕妖怪。 众人在俞家准备好,驾车出行,皇甫朗说:“那个红袍道真是行踪不定,居心叵测,他竟然在十多年前就认识林省长,这家伙到底想要做什么?” 轩辕天机说:“你们还记得阿四曾说过,他们这些邪魔外道渗透进权贵之家想方设法控制住当权者,变成他们的傀儡,然后利用权贵的权势来壮大邪教力量,他们是有组织的,野心勃勃。红袍道显然也是这类人,他的地位要比阿四高许多,他看好林省长的将来,就想培养林省长成为高官,把林省长变成他的傀儡,听从他摆布。但是这位林省长很不一般,没有让红袍道控制。” 皇甫朗皱眉说:“这帮家伙要是单独作恶,还不能兴风作浪,也比较容易消灭,但是他们有组织的行动,用阴邪手段暗中控制住了许多权贵,就太可怕了。邪魔外道再利用权势金钱,就能够作出天大的罪恶。” 宇文五行摇头晃脑说:“人心险恶,人的欲望有多大,罪恶就有多大。” 卓雪兰凝目说:“林省长虽然没有被红袍道控制,但是现在不知有多少权贵已经被邪魔外道控制,变成了邪教中人。” 众人驾车赶到市南郊区,这里是广袤的山区,原本有农业地区,但是随着城市建设和经济改造,这里很多的农耕地都被建成私人企业,工厂,被一片片科技开发区取代,耕地越来越少。农民的房屋和土地都被国家回收,虽然补偿了金钱和房产,但是并没有耕地了,农民也不得不放弃了千百年的农耕生活。 众人进山,宇文五行拿着金匮罗盘,带着众人前行,翻了些山岭,四周尽是茂密树林,安静阴冷,光线昏暗,皇甫朗环顾左右,见地势险恶,很紧张,此处简直是妖魔鬼怪藏身的好地方。 宇文五行选了一片荒芜凄凉的山坳。这里山形凶险,草木横生,环境阴森,像在一张大嘴之中,四周都是陡峭山崖,就像绝地。东方无极看了看四周地形,皱眉说:“死胖子,此地阴气极重,妖物在这里会魔性大发,加强力量,更疯狂,你带我们来这地方做什么?这地方如此凶险,必有一场杀伐!” 宇文五行瞪了东方无极一眼,道:“你懂什么!” 宇文五行安排皇甫朗做准备,皇甫朗准备就绪,看了看时间,已接近中午,他派人通知俞欣菲和林省长。皇甫朗调动人员,准备让部门警员布下天罗地网,如果红袍道出现,一定要围堵住他。 轩辕天机说:“皇甫警官,一会儿的行动,你不必安排太多警员,会打草惊蛇,而且你们也制服不了红袍道,如果发生战斗,警员越多,只能加剧伤亡。你只需封锁住外围,不让新闻媒体进入即可。那红袍道认得你,你还需化妆一下。” 皇甫朗点头,他换了警卫人员的衣服,掩盖住伤势,又戴了顶帽子。轩辕天机和卓雪兰先行返回俞家,带俞欣菲来此处,这时林省长的车队也来了,同时跟来很多新闻媒体。这时山外已被警方*,设置封锁区,新闻媒体都被阻挡在外,只有一个新闻小组允许入内,其实也是警员装扮的。 林省长、俞欣菲带着警卫人员工作人员,浩浩荡荡进了山,轩辕天机和卓雪兰隐藏其中。众人一路上先察看了农耕地,然后远离了外围警戒,上了山。 三 乱世妖魔 十九 众人步行,沿着山坡爬上去,杂草丛生,树木遮天,闷热潮湿,前面的山路越来越难走,到后来就没有了路,众人在山野中跋涉。秘书用手帕擦了擦汗,喝了口矿泉水,埋怨说:“这是什么鬼地方?!怎么能让省长来这种地方,你们知道省长还有很多事要做吗,省长日理万机,哪有时间跟你们爬山?!胡闹!省长若是劳累过度,可就严重了,你们究竟想做什么!” 他说:“省长,您累了,先休息一会儿吧,不如派人抬着您走。”林省长解开领子上的纽扣,擦了擦汗水,气喘吁吁,却没有一句怨言。 众人越走越深,林省长身后长脸老者看了看四周环境,脸色严峻说:“怎么会这样?此地阴气甚重,有杀伐之意,为什么要来此处?”四周安静,警卫人员也感觉到一股不安的心情,他们都提高警惕,保护俞欣菲和林省长。 众人跟随卓雪兰进了山坳,一路上倒没有看到可疑的人,但是气氛越来越紧张。众人小心前行,这时前面树林里一大群鸟惊起,发出刺耳的凄惨鸣叫,哗啦啦飞向天空。众人均感不安,长脸老者说:“这里凶气汹涌,鸟兽都感受到了危险逃走了。” 气氛紧张,林省长面容严肃,眼中却没有一丝惧意。秘书看了看四周,很不满的质问:“我们还没到地方吗?红衣老人会出现吗?”他接着说:“我还是联系空军基地,随时派直升机来支援。” 众人已深入山中,由宇文五行事先安排,随行人员并不多,十多名部门精英警员化装成的警卫人员都握紧武器,注意着周围的风吹草动,随时准备战斗。俞欣菲已经走的很辛苦,双腿无力,若是在平时,她早就叫苦不迭,任性止步。但现在轩辕天机在她身边,她却感到无比的开心,忘记了劳累辛苦。 林省长和秘书全都汗流浃背,气喘吁吁,秘书已双腿发软,摇摇晃晃,用根木枝做拐杖,有气无力的说:“……胡……胡闹,红衣老人还没有出现,我们还要走到哪里啊?” 卓雪兰说:“马上就到了。”众人赶到了地点,宇文五行、东方无极和皇甫朗等在那里。皇甫朗迎接上去,低声说:“林省长,俞小姐,二位辛苦了。” 林省长环顾左右,说:“就是这里吗?一会儿红衣老人会出现吗?” 宇文五行说:“他应该已经跟来了。” 两位老者看了看四周,长脸老者神色一变,瞪眼说:“此处山石突兀,草木枯萎,为‘群狼逐虎’之地,这里煞气重,阳气稀,易有血光之灾!十分凶险!林省长来到这里十分危险,你们为什么要选这么凶险的地方?” 宇文五行说:“唉,舍不得孩子套不来狼,此处林省长身处景门,而生门就藏在景门中。” 这时另一个一直沉默不语,犹如入定一般的老者说:“景门往往象征着火攻杀戮,血腥大战,省长在此,岂不是十分危险?” 宇文五行说:“生死微妙,一线相隔,阴阳相伏,置死地而后生也,此改命之大道也。” 长脸老者说:“哼!你年纪轻轻,怎懂得天机命运之理,你们这些晚辈能有什么高深的本领,只是大言不惭,狂妄自大,是要有祸事的!” 皇甫朗看了看时间,已经到了中午十二点,他也非常担心,紧张的问:“宇文先生,红袍道在哪?” 宇文五行取出金匮罗盘,见指针一转,指向了长脸老者,皇甫朗一愣,宇文五行说:“别急,这是这位方老先生散发出的法力,方老先生的法力强的很哪!”长脸老者听他称赞自己法力强盛,这才“嗯”了一声,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神色。 宇文五行接着说:“方老先生法力很强,可谓霸气外露!而这位袁老先生的法力更强,虽然他老人家一直隐藏着自己的实力,还是露出些许力量,看起来十分稀少,确是假象。”那精瘦一直眯着眼睛像在睡觉的老人睁眼一笑,对宇文五行说:“这位小师父拿的可是金匮罗盘?这可是真正的上古珍宝,难得一见,果然非同一般!”他接着说:“林省长,今日我算出你虽遇劫难,但会遇贵人相救,就是这几位年轻俊杰了,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皇甫朗紧张的说:“宇文先生,红袍道可以隐藏的邪气,怎么才能找到他?” 宇文五行说:“马上。这里是大凶之地,适合阴邪之物作祟,红袍道在这里做法效果会强大许多倍,对他极有利,相比中心会堂,这里对林省长更危险,对他更安全,他一定会来,更会现身的。” 这时突然罗盘指针转向南方,皇甫朗等人一愣,随即感觉南方有一股能量爆发,一阵阴风呼啸而来,阴寒如冰,穿透了身体。他的洞察力虽然远不如东方无极等人,但也感觉到南方涌出一股强大的邪气,然后阴气滚滚而来,汇集于此。 方师父脸色一变:“好强的法力!来了!”皇甫朗掏出手枪:“红袍道又做法召鬼了!保护俞小姐和林省长!”警卫们全都取出冲锋枪,围住俞欣菲和林省长,一股令人窒息的邪气如泰山压顶一样压下来。周围忽然响起恐怖的吼叫声,令人直起鸡皮疙瘩,好像有无数恐怖的东西极快的向这里移动。忽然山坡上黑气弥漫,有人影晃动,一个高大的人形怪物一步一步走下来,怪物全身黑色,卷曲红发,碧绿色的眼珠,锯牙钩爪,身后张着肉翅,十分恐怖。 警卫们都端起枪,瞄准突然出现的恶鬼,山坡上又出现数个同样的鬼怪,发出渗人的嚎叫,走下来。方师父看到这些鬼怪身冒黑气,就像大黑鸟一样,飘着血腥气,惊道:“罗刹!”他眼冒精光,说:“你们退下!你们绝斗不过罗刹!”皇甫朗一听,心中大惊,这些鬼怪就是传说中恐怖的罗刹鬼!罗刹是最可怕的恶鬼,最喜欢吃人的暴戾鬼! 这时就听到格格一阵怪笑,众人闻声望去,一红衣人,拿着一柄红伞,在山坡上向众人狞笑。 众人仔细一看,红衣人年纪衰老,有些驼背,脸色如纸,眼珠却是红的。林省长说:“是你。” 红袍道说:“林省长,我们又见面了。” 林省长看着红袍道说:“你的样子没有变化。” 红袍道嘿嘿一笑:“林省长,你高升了。但是如果当年你听我的计策,现在你岂止是省长,已经在中央政府中大权在握了!” 林省长说:“按照你的办法害人,我宁可不做官。你今天又来找我做什么?” 红袍道嘿嘿笑道:“我是再给你一次机会,看在往日情分上,你今天入我门下,我便饶你不死,更令你获得更大权力财富!如果你给脸不要脸,自寻死路,我就让你魂飞魄散,永囚于幽冥!” 林省长说:“你不该再问。” 三 乱世妖魔 二十 红袍道恶狠狠的狂笑:“不知死活的东西!好,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我就把你撕成碎片!”他指着众人,神色狂妄道:“今天,你们每一人都要化为肉泥!谁也活不了!嘿嘿!” 方师父大步出位,指着红袍道,喝道:“妖孽!有本师在此,你安敢如此狂妄?!”他已从怀中掏出一件特殊之物,是一支金尺。方师父身上爆发出强烈法力,热气汹涌,瞪眼怒道:“你可知你使用的恶法从地府中召来恶鬼会害死多少人?会惹多少祸害?!还不做法将这些罗刹送回地府中?你用此阴邪之术,难逃天谴!” 红袍道沙哑大笑:“嘿嘿嘿,老子纵横江湖,杀人无数,想杀就杀,谁敢阻拦?!老天又怎么样?!不久之后,我主君临天下,就无法无天!”他接着说:“林省长请了你们这些高人,就把我撵走,老子今天就让林省长看一看究竟谁才是最强大!先收拾了你这小子!” 红袍道伸手一指方师父,立刻有一股无形力量飞射而来,寒冷如冰,皇甫朗见红袍道又使了这招,可以击散人的神魄,心知厉害,他十分的担心,却见方师父用金尺一指,一股热浪涌出,与无形寒力顶撞,竟然发出一声闷响,空中爆出耀眼白光!尺为正规之物,以正克邪,方师父便以正气斗红袍道的邪力。 红袍道一跳,嘿嘿狞笑:“再来!”他伸手指又射出一股无形寒力,方师父又用金尺接了一下,空气也随之震动,方师父脸色铁青,他向后退了一步。红袍道仰天尖笑,四周阴气涌动,山中又出现众多罗刹,它们眼冒绿光,露出獠牙伸出舌头,发出刺耳的嗥叫,冒着团团黑气冲下来。 红袍道此次竟然召唤来如此众多的鬼怪,皇甫朗等警卫们大惊失色,都往后退几步,罗刹们十分凶恶,也无比饥饿,它们互相碰撞,还厮打起来,一只体形稍小的罗刹身小力衰,被其它罗刹撕咬在地,滚作一团,它发出哀叫,霎时被撕的四分五裂,五脏散落,血浆飞溅,胳膊大腿立刻都给啃烂了,脑袋骨碌到山坡底下。 阴气中山坡上又出现许多怪物,模样狰狞,虽然不是罗刹,也是可怕的恶鬼。其中几只恶鬼靠近罗刹,竟然都被一只罗刹咬死,几只恶鬼只是挣扎,不敢反击,场面残忍血腥。恶鬼们不敢靠近凶猛的罗刹,躲在后面,也走下山,围向众人。 罗刹都满身血浆盯着众人,散发出阵阵杀意,就像一群穷凶极恶的狮子发现了羔羊,警卫们看到这般凶残恐怖的罗刹,单单是一只罗刹,就强大的难以抵挡,比那些恶鬼可怕很多,这么多罗刹,又怎么抵御?罗刹把同类吃掉的血腥场面把警卫们都吓蒙了。 秘书见到这些恐怖的怪物突然出现,吓的双腿发软,面无人色,颤抖着指了指,说不出话来。林省长虽然额头流下冷汗,却没有惊惶失措,红袍道向方师父又出一指,无形力量越来越强,方师父挥动金尺再一接,无形力量已经冲到他的身前,方师父被震得后退几步,胸口起伏不定,红袍道隔空遥指,又一股无形力量接踵而来,方师父再次硬接,砰的一声,他突然向后摇晃,脸色难看,差一点摔倒,说:“……保……保护省长!快走!” 皇甫朗也看出红袍道邪力强大,刚才只是用了很小力气,而方师父与红袍道拼了几个回合后,已经不支了。红袍道嘿嘿奸笑:“林省长,你知道我的强大了吗?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愿意归降于我吗?” 林省长说:“哼!你作恶多端,今天法网难逃!” 红袍道脸色一变,满面怒容,大喝:“今天你们都得死!”他突然扭身,迅猛挥出一拳,击向方师父,方师父感觉到一股杀气迎面冲来,他脸色大变,奋力抵抗。却见袁师父已经取出一个古铜罗盘,横着一挥,他身上一股炙热力量将红袍道那股无形力量拦截。 与此同时,罗刹恶鬼们都已经冲下来,警员们也都端起冲锋枪,开枪射击,山坳之中枪声阵阵,子弹横飞,子弹射在罗刹身上,如泥牛入海,毫无效果。罗刹眼放凶光,张牙舞爪扑下来。恶鬼们就像决堤洪水一样扑下来,势不可挡!秘书吓的说不出话来,皇甫朗等警卫也紧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们的武器根本没什么效果。警卫们不禁后退,挤在一起,惊慌失措,不知该怎么办,这时宇文五行却说:“唉呀,怕什么啊,一群小鬼而已,大家都别动,保管没事!” 原来众人处在山坳中央,光秃没有树木,头顶充足的阳光照射下来,没有任何遮挡,罗刹冲到树荫边,虽然呲牙咧嘴蠢蠢欲动,想扑过来,但却不敢冲进阳光之下。宇文五行说:“光天化日,乾坤朗朗,妖孽还敢猖狂!” 众人一见如此情况,紧张的心情放松一些,瞄准罗刹们。红袍道站在山坡上,卓雪兰一直开枪向他射击,但是不知为什么,子弹总是在红袍道身边擦过,射不到他身上。卓雪兰回想到在俞家之中开枪射击阿四,也是打不到阿四,这些邪魔外道总有护身的邪法,如果不破了法术,就无法用枪械射击他们。 红袍道的无形寒力被袁师父化解,他扭头看着袁师父,惨白脸上的红眼放出光亮,嘿嘿笑道:“你倒是有些道行!隐藏了些法力,老子先杀了你!”他忽然转身,伸出红伞,伞尖发出一道血色红光直射袁师父。袁师父已经解下手腕上的念珠链,他将念珠扯断,抛了出去,念珠链撞在红光上,顿时爆炸,与红光同时消失。 二力相斗,红袍道嘿嘿一笑,袁师父却损失了念珠,红袍道狞笑:“也不过如此!”他掏出一张黑符,念动咒语,那黑符冒着妖气飞射下来,却飞向林省长。方师父连忙护在林省长身前,用金尺相迎,袁师父左手掐诀,右手也用罗盘拦住黑符,忽见寒气暴现,黑光闪耀,方师父和袁师父都飞了出去,摔倒在地。 红袍道身上妖气大盛,冒出滚滚红雾,他提着红伞,看到方师父和袁师父十分狼狈,他神情满意,狞笑:“怎么样,还有谁?今天老子送你们一起上路!” 卓雪兰走到林省长身前,柳眉倒竖,怒道:“红袍道,今天你休想逃走!” 红袍道一愣,疑惑的想:“你这小妮子怎知我姓名?”他色迷迷的看着卓雪兰,说:“什么正派人士,全都是废材,唯我独尊!剩下你们这几个娃儿,还想负隅反抗?” 东方无极取出古剑,怒道:“妖孽!快来受死!”他提剑冲向红袍道,树荫中的罗刹恶鬼们见东方无极进了树荫,全都围向东方无极。东方无极手中古剑一闪,血光如雨,血雾喷溅,顿时有只罗刹被东方无极一剑斩为两段。那罗刹惨叫一声,瞪着绿色眼珠,化作黑雾。另外两只恶鬼也被东方无极回剑穿透,扑通栽倒,东方无极肩上多了两道抓伤,他瞪眼直奔红袍道。 红袍道在山坡上一见东方无极亮剑,脸色一变,转身就走。 三 乱世妖魔 二十一 宇文五行嘲讽道:“呦,真是狗肉上不了台面!终究是个懦夫,这就逃了!刚才还不可一世哪!”红袍道恶狠狠瞪了宇文五行一眼,哼了一声,转身就逃。 东方无极紧追,但是罗刹和恶鬼们团团包围他,阻止住东方无极。东方无极见恶鬼纠缠过来,怒火中烧,他身上突然爆发出强烈杀意和法力,古剑寒光暴闪,杀气涌动,一些鬼怪见东方无极的力量如此强大,都不敢靠近。 罗刹身高体大,性情暴戾,见东方无极显露出真气,它们就像遇到大敌,都疯狂扑向东方无极,做殊死进攻。恶鬼们越多,东方无极越勇猛,剑招连绵不断,他一剑斜肩砍背将一只罗刹砍倒,脓血飞洒,有一只罗刹扑上来,他回身一剑又将那个罗刹的脑袋斩掉,那罗刹的鬼头骨碌到阳光下,瞪着绿色眼珠,立刻冒起黑烟,就像燃烧了一般化为灰烬。 无头罗刹的身体仍然乱抓乱扑,扑在地上。东方无极又砍倒三只恶鬼,他从怀中掏出黄纸符,右手古剑刺穿了一只罗刹,左手纸符贴在一只罗刹额头,纸符立刻爆炸了一般,白光四溅,那罗刹惨叫着捂着脑袋在地上打滚,身上燃烧出黑气。 东方无极身形敏捷,一个侧空翻躲过两旁罗刹的猛扑,立劈华山将那罗刹劈为两半,黑血喷贱,五脏散落,到处都是腥臭气味。东方无极身上喷溅了血迹,也受了几处伤,斗志却越足。但罗刹十分凶猛有力,不顾死活的围攻东方无极,都是同归于尽的扑咬,让东方无极也不易摆脱。 东方无极砍倒一片鬼怪,他变成了一个血人,地上尽是血肉残肢,他抬头见红袍道已经翻过山坡,连忙追上去。另一侧也一片混乱,轩辕天机也追上山坡,他用布伞抵挡罗刹,罗刹们都不能近身。方师父,袁师父,秘书等人见轩辕天机等人竟然如此厉害,不惧罗刹,心中暗喜。秘书紧张的说:“我……我们……” 宇文五行说:“小樵夫打架,我们负责看热闹。” 东方无极怒道:“死胖子!你搞了什么鬼,这么多鬼怪被吸引来,我怎么抓红袍道?!” 宇文五行说:“这不正好一网打尽嘛!如可别让它们跑出去害人哦。” 皇甫朗和卓雪兰见红袍道狡猾的逃走,十分焦急,但是他俩知道自己也帮不上忙,反而会拖后腿,这些罗刹就令他们难以应付,更不能给轩辕天机和东方无极添乱。众警卫都围住俞欣菲和林省长,保卫他俩的安全。 宇文五行看轩辕天机和东方无极大战罗刹,看的摇头晃脑,饶有兴致,这时秘书突然脸色大变说:“……飘……过……过来了……” 众人站在阳光下,虽然有些炎热,但非常安全,鬼怪并不能近身。宇文五行问:“……啥?什么飘过来了?” 秘书指着天空:“……有……有云彩飘过来了……” 众人抬头一看,空中飘来一片低云,向着众人飘来!皇甫朗一惊,如果阳光被云朵遮挡,罗刹和其它恶鬼就都会冲过来,难以抵挡!这时西方突然有一股强大的阴气暴现,宇文五行的金匮罗盘指针立刻指向西边,皇甫朗和卓雪兰等警卫也都感觉到强大的阴气,简直把气度都降低很多。 宇文五行说:“来了。” 皇甫朗说:“谁来了?” 宇文五行说:“孙女士看见的那东西!” 西面山坡上出现一个人影,皇甫朗一惊,不知道何人会在此出现,却见一个男人缓步走下来,这人动作很硬直,就像坚硬的机械一样,他侧着头盯着山坳中众人,众人都感觉到一股冰冷刺骨的目光扫过自己的身上。 皇甫朗仔细一看那人,大吃一惊,那中年男人面色惨白,双眼却发出七彩光芒,正是昨晚孙女士所遇到的要吃她的怪人!孙女士说这人也是妖怪,跟着其它恶鬼要吃她。皇甫朗突然发现这个中年男人确实不是人,他身上散发着寒气,而且竟然没有影子。但是这个怪人竟然从阳光下走来,竟然不怕阳光。 东方无极看到那男人出现,脸色一变,好似遇到了对手,他突然放弃了追踪红袍道,不管身边的罗刹恶鬼,转身冲向那男人。东方无极的身上爆发出更强大的法力,真气四射,方师父和袁师父见东方无极这小男孩身上竟有如此强大的真气,都呆住了。 那怪人见东方无极挥剑冲向他,他一瞪眼,身上爆发出一股更巨大的寒冷杀气!他的面容变得狰狞,嘴角露出獠牙,伸出长长的舌头,迎向东方无极。怪人所经之处,罗刹和恶鬼们都不动了,只是颤抖,好像无比恐惧。 东方无极喝道:“妖孽受死!”他挥剑横斩,一道杀气随同剑光斩向怪人,那怪人张口咆哮,露出血盆大口,怪人双手一推,一股巨大阴寒力量如排山倒海一般将东方无极卷飞,东方无极翻了跟头,稳稳落地。他盯着怪人,神色平静下来,却隐含着战意。 皇甫朗也呆了,他见过东方无极斩妖除魔,鲜有能对抗东方无极的妖怪,他见怪人竟然如此厉害,出手与东方无极打了个平手,不禁大惊失色! 东方无极缓缓提剑,全身真气游走,法力纵横,战意更强,他缓缓说:“好妖孽,老子就会会你!分出个胜负!”他双手紧握古剑,爆发真气,抢步进攻,使出一套精妙剑法,狂攻怪人。怪人毫不示弱,他的双手如钩,躲避开东方无极的古剑,便猛抓东方无极要害。 二人相斗,招式如电,险象环生,东方无极一时间占不到优势,心中更急,怪人见这小孩竟然与他平分秋色,也是惊讶,二人出手狠辣,身上都挂了伤,这时轩辕天机突然喝住二人,说:“住手!” 三 乱世妖魔 二十二 轩辕天机对东方无极说:“他并不是针对我们而来的,他不是红袍道召唤的鬼怪。” 东方无极与怪人分开,东方无极退后一步说:“他什么东西?!” 怪人听东方无极出言不逊,顿时阴气四射,向东方无极咆哮,杀意涌动,皇甫朗等人都打了个冷颤。 轩辕天机说:“他也许是我们的朋友。”此言一出,众人皆惊,东方无极瞪眼说:“……难道他是……” 轩辕天机说:“他是来清除这些鬼怪。” 怪人发出粗犷低沉的声音:“你们是什么人?” 东方无极问:“你是谁?!”怪人神情孤傲,并不理睬东方无极,东方无极气得提起古剑,又要动手,道:“哼,老子知道你是什么东西,别以为老子打不赢你!” 轩辕天机拉住东方无极,对怪人微笑道:“我们也是追查恶鬼突然出现之事,寻找真凶红袍道。”他接着说:“我们找到了凶手,就交给我们处理吧。” 怪人点了点头,说:“你们走,它们交给我!”皇甫朗心中惊奇,怪人浑身阴气,力量如此强大,他紧张的问:“宇文先生,他究竟是什么……” 宇文五行说:“他是聻。”方师父和袁师父闻听,脸色一变,方师父说:“……当真……当真还有聻?” 皇甫朗问:“聻是什么?” 宇文五行反问:“人死了变什么?” 皇甫朗说:“鬼。” 宇文五行又问:“鬼死了变什么?” 皇甫朗瞪大眼睛道:“鬼……鬼死了不就魂飞魄散了吗……怎么还能变做东西……” “人死为鬼,鬼死为聻。”宇文五行说:“人死了魂魄进入阴曹地府,少数留在阳间为鬼,鬼死了魂魄也都有归处,或是魂飞魄散烟消云灭,或是困于幽冥之中,就像人死变鬼,极少数鬼死后会变成聻,这聻更加稀少,只有极少数特殊的情况下鬼死后才会变成聻。” 皇甫朗不解的说:“可既然聻也是鬼魂一类的阴物,怎么能在阳光下出现呢?” 宇文五行说:“聻极为稀少,却非常厉害,与鬼王是同一级别的,足可以在阳光下出现。这可是十分恐怖凶猛的怪物,你看小樵夫使出浑身解数,用了吃奶得劲也战之不下,小樵夫再打就要跪下求饶了!” 东方无极一听,舞剑怒道:“谁说老子斗不过他!老子试给你看!” 卓雪兰心思敏锐问:“为什么这些罗刹和恶鬼都不动了,云已经遮住了阳光,它们却没有进攻我们。它们听从聻的控制吗?” 宇文五行说:“因为它们害怕,聻要杀了它们。古人云‘人死为鬼,鬼死为聻。鬼之畏聻,犹人之畏鬼也。’古人辟邪驱鬼,有在门上篆书一个‘聻’字,一切鬼祟,远离千里,十分灵验。” 东方无极盯着怪人,说:“我就觉得有问题,红袍道召唤来的恶鬼全都消失了,原来都是被你杀了。”皇甫朗恍然大悟,城中连续发生多起恶鬼杀人案件,但奇怪的是那些被红袍道召唤而来的恶鬼在行凶之后就消声灭迹,无影无踪,一定都是被聻寻找到并杀掉了。现场发现的恶鬼残骸也不是他们推论出的恶鬼间互相残杀,原来都是被聻杀的。 而孙女士遇险之夜,撞见了聻,聻出现并非是要吃了她,恰恰是要杀掉恶鬼救她,孙女士不知此事,就误以为聻也是恶鬼,告诉了皇甫朗。 东方无极早对此有怀疑,所以动手时留有余力,轩辕天机一制止他,就立刻停手了。 轩辕天机说:“还未请教先生姓名?” 聻说道:“就叫风惊雨吧。”他接着说:“你们走!”东方无极说:“哼!这么多罗刹恶鬼,你一个人行吗?” 皇甫朗等警卫立刻保护着林省长和俞欣菲离开山坳中央,这时一只罗刹突然张牙舞爪,扑向众人,却见黑雾一闪,风惊雨已经瞬间闪到那罗刹前,他一伸手捏住罗刹的脖子,将罗刹的脑袋揪下来!他随后一脚将罗刹脑袋踩了稀巴烂。那罗刹尸体血浆喷涌,蹬了蹬腿,就化作黑雾。 皇甫朗目瞪口呆,他深知恶鬼们的厉害,但是在风惊雨这个聻面前,鬼都畏惧的像羔羊一样,一动不敢动。宇文五行说:“我已在此处设了阵法,将鬼怪们都吸引到这里,把它们锁在阵中,它们逃不出方圆一里之地,你把它们都包圆了吧。”风惊雨身上散出阴冷的戾气,他神情倔强,愤怒如火,一步步走向恶鬼们。恶鬼们恐惧的往后退,像见了猫的老鼠,只是发抖,忘记了反抗和逃走。 风惊雨突然变化,他的身体强壮许多,面容变的可憎,额头生角,满嘴獠牙,双臂上生出尖刺,双爪如刃,他双眼放出白色寒光。阴气弥漫,狂风乍起,风惊雨抓起一只罗刹,那罗刹蹬腿挣扎,却挣脱不开,风惊雨提起罗刹,他咬住罗刹喉咙,咕噜噜喝起鬼血,随后把罗刹撕成了碎片,血浆四溅。 皇甫朗等人都看的面无人色,鬼吃人已经非常血腥残忍,但是相比与风惊雨,聻吃鬼更残忍更凶暴!风惊雨散发着阴寒之气,就像冲进羊群的狮子,反复冲杀,所经之处残肢乱飞,脓血遍地,恶鬼们发出哀嚎之声,都被风惊雨残暴杀死。皇甫朗听到恶鬼们的惨叫,看到此景,都有些于心不忍。 有两只罗刹见风惊雨瞬间移动到它们身前,终于吓的伸爪乱抓,但是风惊雨身体无比结实,又幻化虚影,它们根本伤不到风惊雨,风惊雨身上的尖刺都锋利如刃,他一挥臂,就将那罗刹刺得满身窟窿,没了动静。另一只罗刹吓的仰头哀嚎,却被风惊雨一掌将脑壳斩掉,血如雨淋。 有一只罗刹跳上风惊雨的后背,疯狂的撕抓他的后颈,风惊雨一转身就将它重重摔在地上,他抡起双拳猛砸那罗刹,那罗刹只叫了几声就没了动静,已经被砸进了地下,成了一滩肉。另只罗刹挠了风惊雨几下,就吓的后退,风惊雨恶狠狠盯着他,那罗刹绝望尖叫,突然七窍流血,被吓死了。 皇甫朗等人见风惊雨屠杀罗刹恶鬼们,他们心惊肉跳,赶忙爬上山坡,追红袍道。 三 乱世妖魔 二十三 谢谢大家的支持! 另外有朋友看鬼神玄医写了一首打油诗,我很感谢,现在发上来:雨打雷劈都不怕 老子仗剑走天下 肝胆相照提昂昆仑 直到天下日月清。我觉得最后一句有些不太押韵,但是原汁原味的发上来,大家如果有爱好,也可多多展示才华 皇甫朗见红袍道翻过山坡,已没了踪影,众人被罗刹恶鬼们拖延住,狡猾的红袍道很可能已经逃了。 众人环顾左右,已看不到红袍道的踪影,皇甫朗说:“那可恶的家伙逃了!还能找到那个家伙吗?” 宇文五行说:“哼哼,我已算出今日午时此事将有结果,红袍道插翅难逃!” 宇文五行端起金匮罗盘,众人见指针指向前方。皇甫朗说:“我们还能跟踪他?”宇文五行说:“不用找他,我让他自己回来!” 宇文五行走到一块巨大岩石旁,他咬破中指在岩石上画了一道符号,宇文五行念动咒语,喝道:“七星北斗,四方逆转,摇光天枢,此路为止!”众人感觉四周的景象突然变得模糊朦胧,好像变成好多重叠的影像,地形也好像变动了,一切都像在幻象之中。 却见远处树林中出现一个人影,红袍道竟小心翼翼的像是寻路走了回来,他走到山坡下,停下脚步看到众人,神色很惊讶。宇文五行说:“你怎么不跑了,你逃得掉吗?” 红袍道眼珠直转,嘿嘿笑道:“原来是你们搞的鬼,将老子锁在迷阵之中,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老子也着了道。嘿嘿,你这小死胖子,倒还会点三角猫的功夫,老子大意了。” 宇文五行说:“你这老鬼,真是不知廉耻,未战而逃,老子都不屑于与你动手。你这鼠辈活了一百多年,也还是个懦夫,还有什么脸猖狂?你连孤魂野鬼都比不了,就是一只丧家之犬而已。” 红袍道接连被宇文五行嘲讽笑骂,神情可憎,盯着宇文五行,目露凶光,说:“哼!你这小死胖子以为老子怕了你们?就是让你们几个黄毛娃儿一起上,又能如何?老子今天定要你这小死胖子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红袍道突然偷袭,伸出手指向宇文五行使出无形寒力! 无形寒力射向宇文五行,宇文五行就像浑然不知一样,他漫不经心的摸了摸金匮罗盘,手中金匮罗盘突然一震,就像有一道金光保护罩,那股无形寒力消失于无形。宇文五行叹气说:“唉!这么大岁数了还要偷袭人,真是厚颜无耻啊!你这破魂之术当真是歹毒,可将人的魂魄击碎,死在你手里连鬼都做不了。” 红袍道脸色纸白干巴巴一笑:“杀人还讲什么规矩?只要能杀人的方法就是最好!你这娃子还有点道行,竟还懂得老子的法术,不如拜老子为师,老子传授你通天本领如何!待老子修成魔功,一统天下,你这娃儿就享尽荣华富贵,金钱女人,权势无边!胖娃儿,老子极少有收徒之念,你可不要错过机会哪!快给老子跪下!” 皇甫朗暗自吃惊:红袍道那一招竟然如此阴毒厉害,如果不是有苍部长的护身符,自己恐怕已经死在红袍道的阴术之下,魂飞魄散了。 宇文五行说:“哼,老东西,就你这点伎俩,我们村三岁娃娃都能随意破解,你给老子跪下磕头,老子都不看你一眼。你说你活了这么大岁数,除了逃跑就是偷袭,还有脸面苟活于世,当真也不容易啊。” 红袍道嘿嘿笑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只有强者才能活下来,这是一成不变的道理。默守陈规的都是脑子有病,所谓名门正道都是傻子!老子杀无数正派人士,又怎么样?老子就喜欢杀人,你们能把老子怎么样?” 皇甫朗摘下帽子,怒道:“红袍道,你平白无故滥杀无辜,害了多少家庭?!你还有理了?今天我就让你受到法律的制裁!”红袍道一看皇甫朗,脸色一变,惊疑说:“原来是你!你竟然没有死!” 皇甫朗推了推墨镜说:“没把你们这些邪魔外道铲除干净,我是不会死的。” 红袍道哈哈大笑:“当年多少名门正派以多欺少一起追杀我,我都谈笑应之,反杀光了他们,你们几个黄毛娃儿还想对抗老子?” 卓雪兰端枪瞄准红袍道,质问:“你为什么要害人?” 红袍道说:“我就喜欢杀人,如何?你们两个小妮子长的真动人,老子今天就要拿你们快活快活!”他一转身,伸手指着林省长,恶狠狠说:“今天谁也保不了你!我先取你的狗命!”红袍道突然身影一闪,就像一道红雾,身法极快,竟冲到了卓雪兰身前,他伸手就要擒住卓雪兰作为人质要挟众人。红袍道这一下变化极快,他声东击西,出乎皇甫朗等人的意料,这时轩辕天机突然出现在卓雪兰身前,伸手抓红袍道的手腕。 红袍道心中大惊,这年轻人已看出自己的想法!他右手变了招式,伸出三根手指反拿轩辕天机手腕,轩辕天机同时变招,躲过红袍道如钩的手爪,掌边按住红袍道的小臂,并顺势扭他的关节!红袍道暗暗吃惊,这儒雅年轻人的擒拿手竟比他还高明。红袍道暗自运功,他修炼邪法,身上有一股防身护体的阴冷毒气,普通人接触到他的身体就难以抵御,以致病重丧命。红袍道把阴毒之气运到手上,但他与轩辕天机互相扣住手腕,就感觉轩辕天机手上有一股至阳真气冲过来,令他手臂疼痛难忍。 红袍道大惊,他与轩辕天机电光火石之间过了数招,招招皆是先手,却失势了。他知道轩辕天机简直深不可测,再打下去轩辕天机的擒拿手就能制住他,他一转身,突然抡起红伞,那红伞打开,伞边白光刺眼,犹如利刃一样,割向轩辕天机。 红袍道突然用红伞偷袭,一股杀气寒风旋即扑来,寒光一闪,皇甫朗看到红伞竟然是玄铁打造的!铁伞结构精妙,就跟锋利的刀锋!这时轩辕天机拿起布伞,挡住了红伞,竟将红袍道逼退了几步。 红袍道盯着轩辕天机手中破旧的布伞,难以置信的说:“你这是……” 东方无极手握古剑,怒道:“无耻之辈!竟然用武器偷袭!我见你单打独斗,都没有动手,你还不知好歹害人!” 红袍道奸笑:“嘿嘿!你们不一起上,因为你们傻!老子又没有不让你们一起上!你们一起来送死,倒是快些!” 东方无极提剑大战红袍道,二人身影如电,皇甫朗简直看不清招式。红袍道大喝一声,爆发出一股妖气,他力量更胜,使用铁伞后攻势更猛,招法诡异,这才渐渐显示出真实实力。轩辕天机拿着布伞站在一旁,却没有出手与东方无极合击红袍道,这时一阵怪气冲来,黑雾涌动,一个黑色人影飞跃而来,带着黑色的残影就像一条尾巴,四周立刻杀气、死气、怨气交织,温度降低。 轩辕天机似乎已发现了那人的出现,黑色人影向他扑来,他迎向黑色人影,与那黑色人影战在一处。 三 乱世妖魔 二十四 皇甫朗一看与轩辕天机战在一处的是一个一身黑衣的年轻人,带着沉重怨念,他惊道:“莫天仇!” 莫天仇双目发出寒光,身上冒出浓密黑气,他的身影朦胧飘忽,充满了强大的能量。莫天仇双拳充满力量,对轩辕天机连续猛攻,每一招都有惊天动地之势,令恶风激射,他步步紧逼轩辕天机,咄咄逼人。轩辕天机稳如泰山,用布伞化解了莫天仇的攻势。 莫天仇向后一退,盯着轩辕天机,冷酷的说:“今天你们休想伤他。”皇甫朗见莫天仇佝偻着身体,脸色惨白,还是幽怨的模样,他脚尖着地,吊着肩膀,就像飘浮在空中的灵魂,而他身上拥有的力量比以前更强大了。 轩辕天机说:“莫天仇,你为什么要阻拦我们除魔?” 莫天仇说:“……谁是魔,谁是正?!你们不用再说这些可笑的话了。天底下根本没有正邪!苍天有眼吗?如果老天爷有一点人性,我的乡亲们怎么会惨死地下?!全部一百多位乡亲!这个世界上的正派之说都是骗人的!我只知道谁救过我,谁对我好!我就帮谁!我不相信谁会主持所谓的正义,我知道一切只有靠自己的拳头打拼!我从地下爬出来,何建国收买的警察要暗害我,就是这老丈救了我,他是我的恩人,我只知道他对我好,我绝不会允许你们杀他!” 皇甫朗说:“……莫……莫先生,你可知他是个害人魔头,他修炼邪术,自私自利,百年间杀人放火为所欲为,杀了无数无辜的百姓,其中就有许多像你与乡亲们这样的百姓!你怎么能与他同流合污,助纣为虐呢!” 莫天仇仰天怪笑:“哼!何建国害人无数,不但逍遥法外,风光无限,还有你们警方像保护重要人物一样保护他的狗命,害人的凶手在你们所谓正义的法律下呼风唤雨,做着伤天害理的事,你在此有什么面目说话?!” 皇甫朗神色尴尬,说:“我们警方的工作确实有疏漏,开始是被何建国伪善的假面欺骗了,知道了真相之后,我们还是要依法处罚他!任何恶人都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莫先生,恶有恶报,何建国自食其果,已经死了,你又何必帮助这魔头?” 莫天仇面目可憎,说:“我不管这些,我就要保护他!”他身上怨恨之气突然大增,怒道:“何建国害死我那么多乡亲,他死了就可以了?他一条狗命能够抵偿一百多条人命?!我要抽他的筋,拔他的皮,他也难以抵销害人之罪,你们这些可恶的家伙还要阻拦我!你们都是与何建国一样的恶人!” 红袍道一边招架东方无极,一边嘿嘿笑道:“好!天仇,你看的明白!莫听他们胡说八道!你与乡亲们被困于地底时,警察在那里?何建国风风光光赚大钱时,他们在哪里?这些所谓正派最是道貌岸然,口是心非,口蜜腹剑,黑毒心肠!今天他们以多欺少围攻我一个老人家,还美其名曰除魔卫道,理直气壮以多打少,他们才是铲除异己,是真正的魔!” 东方无极怒道:“你胡说什么!老子是与你单打独斗!” 红袍道嘿嘿笑道:“你们这些名门正派经常以多打少,那种情况还少吗?” 红袍道接着说:“天仇,今番你我二人联手对抗这些虚伪狡猾的鼠辈,实为快事!若我抵抗不住,你就不要管我了!你只管抛下我自己逃走!我缠住他们为你争取时间!你要把这些阴险毒辣之辈的丑恶行径通知江湖中人!” 东方无极大怒,紧逼红袍道,他挥剑如舞,真气腾腾。红袍道见东方无极又加力了,这小孩子不但剑招灵妙,真气更浑厚,竟然不亚于百多年修行的他,东方无极更可怕的就是勇敢,年纪虽小却气势汹汹,无所畏惧,就好像见惯了大风大浪,红袍道自感难以抵挡,不敢再分心,专心与东方无极应战。 莫天仇听完红袍道的话,目光更冷,他双手上突然冒出黑雾,白光闪烁,笼罩着两个圆形的扭曲能量空间,飞扑轩辕天机。四周渐渐充满了阴气,莫天仇双臂汇聚了强大力量,猛攻轩辕天机,两股阴冷寒风卷向轩辕天机。 轩辕天机镇定自若,向后退了一步,用布伞格开莫天仇的双拳,然后左手去拿莫天仇的手腕,莫天仇被轩辕天机扣住手腕,大怒,他身上爆发出滚滚阴气,轩辕天机握住他的右手腕,本向后扭,竟然没有扭动,莫天仇大喝一声,用一股阴寒力量将轩辕天机的手挣开。 莫天仇进步拳打轩辕天机的太阳穴,轩辕天机向后一退,俯身躲开莫天仇充满力量的铁拳,他转身用扫堂腿拌在莫天仇脚踝上,莫天仇力量虽大,但拳脚功夫都不如轩辕天机,被一脚踢倒。 莫天仇这一下摔的十分狼狈,但是他具有强大力量,他使用身上的力量,竟然凭空又翻过身,双手掐轩辕天机的脖子。 轩辕天机却已判断出莫天仇的行动,他用布伞捅向莫天仇的肩膀,莫天仇立刻飞了出去,重重撞在树上。 轩辕天机说:“莫天仇,你停手……” 莫天仇捂着胸口,嘴角渗出鲜血,他不等轩辕天机说话,身上又爆发出力量,笼罩着圆形黑气,飞了过来。红袍道大喝道:“天仇,你现在斗不过这些恶贼!你就先走吧!”他接着说:“你报不了乡亲们的仇的,他们被这些恶人活埋了,死得好惨,只能白白死掉了!” 莫天仇哇的又吐出一口鲜血,他的双眼突然变红,惨白的脸上也显露出血丝,圆睁的眼珠中充满了恨意。红袍道被东方无极攻的接连败退,他又道:“唉,这个世道好人难活,恶人享乐,何建国害死你的乡亲,你又有什么办法?!这些恶人助纣为虐,保护何建国,不让你除掉仇人,不让你报仇雪恨,你不怨恨吗!你不愤怒吗?!” 莫天仇听了红袍道的话,双眼圆睁,表情凝滞,红袍道说:“对!你就要这样的愤怒!这样的仇恨世界!天底下的人都对不起你,你要杀!你要把他们都杀光!杀!杀!杀!”红袍道突然念动古怪咒语,莫天仇双眼放出红光,突然他身上一股黑气冲天,竟然又爆发出滚滚力量,山坳中大风涌动,树木都随之摇晃,像四面歪斜。 莫天仇就像换了一个人,身上腾起浓浓的黑气,杀气无边,就像一个魔鬼。他的目光扫过众人,皇甫朗等人立刻感到心悸,全身冰冷,连呼吸也困难。 三 乱世妖魔 二十五 莫天仇口鼻中冒出黑气,就像冰冷的寒气,他盯着轩辕天机,双眼闪动着红光,目光凶恶。皇甫朗等人看到四周有无数黑影都汇聚在莫天仇的体内,还有无数魂魄从地下源源飘上来,无数阴魂的力量都被莫天仇吸收。 山坳中树木摇曳,草叶飞舞,皇甫朗等人看到莫天仇眨眼间变化成恐怖模样,似乎有无穷的力量,他们神色十分惊骇。宇文五行笑嘻嘻道:“这小子又强了许多,他身体特殊,每经历一次致命打击,濒临死亡,都会激起他发热潜力,令他获得更强更惊人的力量,反到强大许多,如此下去,他早晚会有成为魔鬼的力量!” 红袍道嘿嘿干笑:“天仇,这样就对了!杀!天下人都害你,都要杀你,他们害死了你的乡亲!你要杀尽天下人!杀吧!” 红袍道念动古怪的咒语,莫天仇一声狂吼,一股巨大阴气冲天,力量四射,皇甫朗等人摇晃欲倒,空中乌云密布,一时间天地变色,莫天仇挥动右拳,全力一击轩辕天机。皇甫朗等人感觉到一大股阴力就像拍下来的巨浪一样,一股脑向轩辕天机倾斜而去。 轩辕天机神色凝重,他纵身一跃,躲过了莫天仇着魔后的毁天灭地的一击,莫天仇虽然一拳击空,但有一阵狂风吹过,只听噼噼啪啪一阵巨响,轩辕天机身后树林竟然全都折断了,塌陷了一大片,皇甫朗等人看的目瞪口呆,莫天仇的力量竟然如此强大!皇甫朗更惊讶的是,那些被莫天仇力量触碰的草木全都枯萎了,失去了生命的颜色。 莫天仇眼冒红光,口鼻冒黑气,飞身追上轩辕天机,又汇集全身之力向轩辕天机挥拳。莫天仇这一击力量更大,轩辕天机再闪身躲开,只听轰隆一声,地动山摇,山坡上轰然爆炸,碎石瓦砾翻飞,尘土飘散,炸出巨大的山洞来。皇甫朗瞠目结舌,莫天仇的力量太可怕了!这股力量简直比大炮还强大! 莫天仇张嘴吐出一股黑气,发出啊的一声,身上竟然又爆发更为强大的力量!东方无极突然放弃红袍道,挥剑冲向莫天仇,大喝:“你小子住手!我们比一比!”莫天仇回头冷酷望着东方无极,立刻有一股力量席卷过去,东方无极身上真气爆发,阳气四射,分开席卷而来的如惊涛骇浪一样阴邪力量,冲到莫天仇身前,挥剑斩下。 莫天仇目光一闪,竟然不躲避,而是伸手一挡,一股无形力量就像屏障一样挡住古剑。东方无极这一剑就像砍进棉花之中,软绵绵被包裹住,莫天仇面目凶狠,阴气爆射,他伸出右拳猛击东方无极,东方无极挥出左拳相击,只听咚的一声闷响,两股巨大力量冲击在一起,劲气飘荡,东方无极和莫天仇各自飞了出去。东方无极一翻身落地,抹了抹嘴角的血迹,目光兴奋道:“好!” 莫天仇飞了起来,缓落在地上,他嘴角也流下一丝血迹,冷酷的盯着东方无极。红袍道见莫天仇拥有了巨大力量,大笑:“好!好!成了!” 东方无极突然像箭一样飞过去,他人如剑,握剑猛刺莫天仇,一股寒光从古剑中射出。莫天仇惨白狰狞的脸抽搐着,好像体内巨大的力量令他痛苦,他身上能量不停的四射,伸出双手,就在古剑刺到他胸口之前,他双手涌出无形力量,钳制住了东方无极的古剑。 东方无极古剑就在莫天仇胸口,他一瞪眼,大喝一声,他身体中爆发出炙热真气,古剑又向前刺进一分,莫天仇目光更胜,他吐出一口黑气,双手形成的球形力量场竟然有电光闪耀,场中又是风暴四冲,震得皇甫朗等人全都向后摔倒。东方无极向后飞了出去,他翻滚几圈,踉踉跄跄落地,重重靠在一棵树上,才站住。 皇甫朗惊问:“东方先生!”东方无极擦了一下嘴角涌出的鲜血,摆手说:“我没事!”皇甫朗心中紧张,他也知道这个苍部长的小师叔是越战越勇,他身上已显露出无穷的战意。 这时轩辕天机说:“莫天仇,你快止住心中的怒火!你已经堕入魔道,如果再不阻止邪恶的念头影响你的思考,你就会万劫不复!你再也不是你,只会变成毁灭一切的机器!” 莫天仇的胸口上有一点剑伤,鲜血像喷泉一样喷溅出来,他摇摇晃晃,身体突然变的更加强壮,充满了力量,东方无极的古剑虽然重伤了他,却让他拥有了更强的力量。莫天仇愣了一愣,神色迷茫,好像听到轩辕天机的话,但他又怒吼一声,脸色变黑,密布的红色血丝十分醒目。 皇甫朗紧张的问:“莫……莫天仇怎么了?” 宇文五行说:“莫天仇已走火入魔,他有不凡机遇,从地下逃生,他的身体拥有了一种特殊力量,人世间的愤怒和仇恨能够令他无限度的吸收能量,但是黑暗的力量,令他成为杀人机器!这小子再如此变化下去,就要成魔了!”他接着说:“他曾经在地下找到一个由十个老和尚用罗汉降魔阵封禁的盒子,他打开了盒子,他的力量一定与盒子有关。” 皇甫朗说:“我们能制止他吗?” 宇文五行说:“成魔的实力,我们可惹不起呀,他拥有强大的力量,如此变化下去,就无法估计。” 莫天仇一抬手,立刻有一股力量扑向皇甫朗等人,皇甫朗感觉劲风如刀刃割脸,面颊被飞沙走石打的剧痛,随后一股排山倒海令人窒息的寒气就到了,根本无法抵抗!也无法躲避!皇甫朗感觉自己被一股彻骨寒气穿透身体,全身都要分裂了。这时一道金光迎了上去,众人就像受到剧烈的冲撞,都被撞飞了起来,重重的摔倒。 三 乱世妖魔 二十六 皇甫朗全身剧痛,头晕目眩,他扶着肩膀,摇摇晃晃站起来,他看到身边的人都摔得很重,林省长的头也碰伤了,血流满面,捂着头。宇文五行双手端着金匮罗盘,不停呼哧喘气。刚才宇文五行用金匮罗盘的力量抵御住莫天仇的随意一击,保护了众人。宇文五行摔得狼狈,他呲牙咧嘴扭了扭腰,十分吃力说:“娘的,这小子劲儿真大,要再来几次老子也抵挡不住啦!” 莫天仇漂浮在空中,就像一个魔头,飘向轩辕天机。他面无表情,抬起双手发出两股巨大的力量,轩辕天机抬起布伞,他发出一股真气,与莫天仇的巨大力量撞在一起。轩辕天机毫发无损,他说:“莫天仇,你要保持清醒!你如果再这样下去,就会变成嗜血好杀的恶魔,难道你想成为一个失去理智的魔头?!你的相亲们就是被人害死的,你也想杀害无辜的老百姓?你的身体无法承受这么大的力量,你会毁灭!” 莫天仇动作一停,听着轩辕天机的话,他脸色忽然变得忧郁,心中似乎在挣扎。 红袍道叫道:“天仇!不要听信他们的谎言,他们是在害你!你才是最强大的人,你拥有最强大的力量,你可以毁灭一切!你的亲人都被杀了,只有你活下来,你不要再被他们摆布!你要报仇!” 东方无极身上爆发出一股强大力量,他又冲向莫天仇,与莫天仇战在一起,皇甫朗等众人都看到莫天仇已经近乎于失控,他身上爆发出的能量已经远远超出他本应该拥有的,此刻莫天仇就像完全是另一个人,或者是另一个魔,已不再是他自己。 东方无极攻势凶猛,剑招绝妙,剑气如虹,莫天仇疯狂抵抗,他用身上的强大力量与东方无极抗衡,不处于劣势,两个人都硬碰硬,很快都受伤,消耗很大。轩辕天机也参入战团,二人合围莫天仇,皇甫朗看出莫天仇已经失去了控制,他现在只是一个躯壳,竟然汇集了一种恐怖邪恶的巨大力量,至于那股巨大力量,就不知是什么了。 莫天仇以一对二,并不落下风,他的力量反倒越来越强大,源源不断,用之不竭。东方无极硬拼真气占不到便宜,改用精妙武功。莫天仇身上多了数处剑伤,鲜血淋漓,也将东方无极逼得不能近身。轩辕天机已取出了金针,他用金针在莫天仇身上刺穴,并没有下杀手。 东方无极见莫天仇疯了一样,四处使用巨大的力量,他如果这样冲进城中,将会有数不清的人遇害。东方无极心中焦急,他准时机,趁莫天仇转身应对轩辕天机,他蹿跳空中,在莫天仇背后刺出一剑。 东方无极这一剑十分缓慢,没有一点风声,但是东方无极不想在背后偷袭,他心中很矛盾,便将古剑挪开,由后心变成了右肩。红袍道看到大喊:“天仇!小心背后偷袭!” 莫天仇转过身,察觉到东方无极的古剑就已经晚了,古剑刺入他的左肩,同时他一掌将东方无极击飞出去。 莫天仇伤口血如泉涌,东方无极飞出老远,重重撞在树上,又弹落在地上。东方无极捂着胸口,大口吐血,他单手提剑从地上爬起来。莫天仇身上有很多剑伤,竟然无事,就好像没有受伤,力量仍然源源不断的汇聚,越来越大。这时轩辕天机将两根金针刺入莫天仇的睛明穴,然后伸指点在莫天仇的额头。 莫天仇突然闭上双眼,不动了,就像被冰冻了,他脸上的血丝若隐若现。轩辕天机说:“莫天仇,你要战胜心中的心魔,不要再深陷下去了!你的身体承受不住那么多能量,你控制不住那些能量,你会毁灭世界,你也会被毁灭的!” 莫天仇一睁眼,腥红双眼竟然是空洞的,他盯着轩辕天机怪叫一声,伸出双掌推向轩辕天机,空中电闪雷鸣,一股巨大的力量冲向轩辕天机。轩辕天机也抵挡不住,他打开布伞,挡住迎面扑来的劲气,仍被排山倒海的力量击飞出去,撞在岩石上。 劲气四涌,狂风咆哮,俞欣菲和卓雪兰看到轩辕天机败了一招,同时站起身,关切的喊:“轩辕先生!”“轩辕大哥,你怎么了?!” 轩辕天机说:“莫天仇,你再不停手,就来不及了!” 莫天仇鼻子喷出黑气,他身上黑气缭绕就像有一股无形的火焰在熊熊燃烧,众人突然感觉天色黑暗下来,莫天仇身上旋起一股强大的阴气,杀气滚滚,东方无极捂着胸口喊道:“老骗子,你杀了他罢!再不动手,就没办法控制他了!这小子已经成魔了!” 莫天仇突然落地,地面也随之震动,他握紧双拳,仰天怪叫,一股巨大的阴气冲向天空,乌云形成了漩涡,令人惊骇。山坳中沙石飞舞,草叶打转,皇甫朗等人感觉寒气逼人,莫天仇要发动最强力的一击!莫天仇身上突然电光闪烁,他仰天咆哮,好像十分的痛苦,他的双眼突然恢复成正常模样,随即又变成血红色,看来莫天仇想控制住自己,不想被那股力量控制,但无法摆脱黑暗力量,身不由己。 莫天仇双手向天,他身上突然笼罩着黑柱,地面也随之震动,皇甫朗感觉莫天仇就要使用毁天灭地的招数,他身上聚集的力量实在太恐怖了! 风云变色,红袍道面容狰狞,他也被莫天仇的力量震撼,狞笑道:“对!杀!杀光所有人!去毁灭世界!” 阴风怒号,电光闪烁,莫天仇身上能量太过于强大,已经开始四泄,他面容抽搐,双掌上形成了黑暗的球形,他怒吼一声,吐出一股浊气,控制不住双掌上的力量,猛然向着众人击来。 皇甫朗不知道这股力量会有多大,这股力量倾泻出来,会不会毁灭世界,这时就看到轩辕天机冲到了莫天仇的身前,用布伞挡住了莫天仇的惊天动地的一击。 一道白光刺眼,皇甫朗等人都不禁闭上眼睛,感觉到劲风在耳边呼啸而过,他奋力睁开眼,看到莫天仇的力量都被轩辕天机咬牙接住,但是莫天仇的力量太强大了,简直源源不绝,一波强似一波,轩辕天机体内也出现一股真气,与莫天仇的力量抗衡。 莫天仇身上的力量太过于强大,都向轩辕天机倾泻,终于轩辕天机就像断线的风筝,飞了出去。 三 乱世妖魔 二十七 强大的力量将皇甫朗众人吹倒,摔出老远去,山坳中发出一声撼人心魄的闷响,就像地面裂开一样。尘土飘落,皇甫朗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拂掉头上的树枝,他看到莫天仇突然栽倒,好像没了任何力气。 俞欣菲和卓雪兰也被劲气吹的重重摔倒,伤痕累累,她俩看到轩辕天机被莫天仇击飞,不约而同的挣扎着冲到轩辕天机身边。轩辕天机面如白纸,已经吐血,胸前都是血迹,他咳嗽几声,连续吐出鲜血。 俞欣菲和卓雪兰见轩辕天机用血肉之躯硬接了莫天仇身上那股巨大的力量,受到了重创,她俩吓的面无人色,轩辕天机呼吸微弱,双目紧闭,没有说话,不知情况如何。 东方无极大叫:“老骗子,你怎么了?!” 红袍道看着场中情景,惊讶的说:“不可能!不可能!” 莫天仇挣扎着站起来,这时他恢复了原来的样子,脸色惨白,目光忧郁,摇摇晃晃走过去,看着轩辕天机。他神色疑虑,气喘吁吁说:“……你……” 莫天仇身体发抖,极度的虚弱,他身上的无边力量全都消失了。俞欣菲疯了一般,不顾一切的抓住莫天仇的衣服,厮打喊叫:“你为什么这样?!你为什么要伤害轩辕大哥!” 莫天仇脸上浮现愧意,他摇摇晃晃,任凭俞欣菲捶打,差一点就摔倒。东方无极提剑冲了过来,将古剑搭在莫天仇的脖颈上,怒火中烧。这时轩辕天机睁开眼睛,看到莫天仇恢复了样子,虚弱的说:“……无极……住手……” 东方无极咬牙切齿,急说:“老骗子,你怎么样?!那么大的力量你也硬抗,岂不要筋脉尽断!”他接着说:“刚刚你可以杀了他,为什么又要挡住他的力量?” 莫天仇被东方无极用古剑胁迫在脖颈上,他没有任何恐惧神色,他只是盯着轩辕天机,目光中充满了同样的疑惑不解和歉意。 轩辕天机脸色苍白,气若游丝,说:“莫天仇刚才堕入魔道,他身上聚集了太多魔气和黑暗的力量,他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根本无法控制自己,如果不制止他,他的身体就会因为承受太多的能量而毁灭。”他接着说:“如果他刚才使出全力一招,一次将巨大力量全都耗光,他的身体同样也承受不了,就会气尽体空精力枯竭而亡,所以我用真力顶住他的真气,让他慢慢的释放了身上的能量,才能保他不死。” 东方无极气恼的说:“唉!老骗子!你放过他多次,他又屡次害你,这样恩将仇报的小人,你还救他做什么!” 轩辕天机缓了一口气,看着莫天仇,说:“莫先生本性并不邪恶,他只是命运坎坷,经历了悲惨灾难,被仇恨愤怒遮蔽了心灵,堕入魔道,失去了理性。如果……如果他改邪归正……他可以用他的力量造福百姓。” 东方无极将古剑插在地上,盘膝坐在轩辕天机的身后,连忙运用真气护住他的心脉。东方无极额头见汗,瞪大眼睛说:“老骗子,你的身体怎么这么虚弱?我感觉不到你体内的真气了啊。” 红袍道说:“天仇,你的力量呢?” 莫天仇对他说:“老丈,我……我的力量全都消失了……” 红袍道盯着莫天仇,似乎在感应着什么,他脸色变的难看,愤怒,说:“怎么可能会这样?!”他接着说:“怎么会这样?!” 东方无极说:“你这妖孽乱吼什么,待老子一会儿一剑杀了你!” 红袍道身上已有很多处剑伤,鲜血淋漓,他双眼冒着红光,突然狞笑:“小兔崽子!现在那小子重伤快死了,你还要用真力给他续命,你还怎么跟老子斗?老子现在就把你们一起收拾了!”红袍道突然面目狰狞,他身上爆发出一股邪气,显然他用法术提升了力量。 东方无极一只手抵住轩辕天机后背,另一只手握住古剑,怒道:“老家伙,你想趁人之危!” 红袍道嘿嘿奸笑:“趁你病,要你命!你们几个小子来日必成大患,老子今日就要铲除你们!”他提起红伞,缓步走向众人,锋利的伞刃闪动着寒光。东方无极要救治轩辕天机,无法分身与红袍道战斗,而在场的众人包括宇文五行,若论打斗,都斗不过红袍道。 东方无极鄙夷的怒吼:“卑鄙的东西!有种单打独斗!我让你一只手!” “单打独斗?你以为老子像你一样呆?在江湖上只要能杀人就行,你下去跟牛头马面单打独斗去吧……嘿嘿……老子今天以少胜多,还要杀光你们呢!”红袍道杀意毕露,他身上的力量竟然又提升不少,比斗东方无极时还强大,看了红袍道确实狡猾,一直隐藏了实力。这时莫天仇摇晃着身体,他转过身,突然问:“……老丈,我的乡亲是你害死的?” 三 乱世妖魔 二十八 红袍道问:“你说什么?” 莫天仇十分吃力,问:“我和乡亲们被骗入矿坑下,都是你策划的?” 红袍道脸色一变,轩辕天机缓缓说道:“红袍道蛊惑权势,让他们派人到处寻找他想要的目标……何建国当初也是被所谓高人蛊惑,那个人就是你……” 莫天仇沉思一下,说:“所以当我从地下爬出来的时候,你就恰巧在那里出现,等着杀掉警察救我,这一切都不是巧合,都是你事先计划好的。你又教我使用身上的力量,让我用这股力量去报仇,去杀人,让我感恩戴德听从你的命令,愈加愤怒,愈想复仇,就越失去自我。就像你刚才又煽动我的仇恨怒火一样,你就希望我变成这样,是吗?世界上根本不会有这么多巧合的事情……我应该想到,都是你的阴谋。” 这时林省长擦了擦额头上的血水,说:“是!我可以证明,我在市里工作的时候,他就曾经鼓动我利用手中权力四处开矿开山,他曾经用地下的宝物来诱惑我。他有自己的目的,他是在寻找什么。” 莫天仇冷酷的盯着林省长,林省长气喘吁吁说:“是,我是省长。” 红袍道说:“天仇,你相信他们说的吗?” 莫天仇目光凝重,看着红袍道,有些犹豫。 红袍道突然一动手指,一股力量激射在莫天仇的肚子上,莫天仇身体一震,肚子竟然被打了一个窟窿,鲜血顿时泉涌。莫天仇被那股巨大力量击飞,扑通一声扑倒在地上,捂着肚子,挣扎的抬起头看着红袍道,神情痛苦,目光中尽是震惊。 红袍道神色一变,狂笑:“嘿嘿嘿,是老子干的,你说的不错!是我告诉何建国,找人挖矿的,我想要寻找地下的东西,就用挖矿来掩盖。只有用人命探路,才能进入地下找到宝物。”他接着说:“何建国就吩咐手下找到了你们这些该死鬼。” 皇甫朗说:“原来是你!可恶,你挖东西,难道非要害死那么多村民?” 红袍道说:“地下的宝物有无边煞气,挖下去,一定要死人的。宝物有灵性,一定要有人殉坑才能动,并且要用死者的满天怨念才能唤醒宝物。” 莫天仇口吐鲜血,有气无力的说:“真,真的是你害死我……” 红袍道仰天奸笑:“是我,又怎么样?死的又不只是你们一伙,老子安排你们这样探路送死的人,数不清了。何建国对我言听计从,像他这样的人,我手下数不清!我让他们遍布大江南北寻找我要的东西。哼,可惜死掉的人不少,只找到少数的好东西!而你,真是让老子失望!老子对你期望这么大!你就是个废物!” 轩辕天机说:“你让莫天仇等人进入地下,究竟寻找什么东西?”红袍道说:“哼,那宝贝可以说是一件‘武器’。” 东方无极凝目说:“莫天仇说过,他在地下的深洞里打开了一个盒子,里面并没有东西啊。” 莫天仇也说:“……是……盒子里面什么都没有!” 红袍道狰狞笑道:“错了,你们都错了!莫天仇就是那‘武器’!莫天仇打开盒子,就与盒中之物合为一体,哼,不然我还能让他活着?早就把那东西拿走了!” 轩辕天机说:“那究竟是什么?” 红袍道说:“乃是上古邪神之魄,不生不灭,好战嗜杀,只能用封咒的力量封住它。幸好那些法师们的封咒已经到了期限,力量已经耗竭,才能重新破土而出!”他接着说:“他打开了封印,那股力量就与他融为一体,他就拥有了魔鬼的能力,能够动用一切愤怒的力量!我就要寻找这些神力,才能控制天下!” *文)红袍道盯着莫天仇,恼羞成怒,说:“想不到你的邪神之力竟然毁了!真是废物!” *人)莫天仇口吐鲜血,说:“……你……你就为了这个害死我的乡亲……” *书)红袍道大笑:“你们这些蝼蚁就应该去死!这个世界是不允许你们这些弱者存在的。现在我就杀了你,也许还能把邪神之魄找回来!” *屋)红袍道突然身影晃动,冲到莫天仇身前,挥起锋利的红伞向莫天仇头颈斩下!随即血雨飘落,红袍道眼中露出不可置信的目光,血并不是莫天仇的,而是他吐出来的。 在红袍道全力斩下的一瞬间,莫天仇竟然还有力气,爆发出一股能量,一拳击在红袍道的肚子上,红袍道的伞刃到了莫天仇的脖颈上,便落不下去,他踉踉跄跄后退了几步,大口喷着血,眼鼻耳中也流出血水来。 红袍道目瞪口呆,疑惑的说:“……不……不可能……怎么……” 莫天仇脸色惨白,目光冷酷,说:“……我保存了力量,融合在我的身体里,你并没有察觉到……刚才轩辕天机控制我的力量的时候,悄悄对我说你可能就是幕后凶手,我还不敢相信……但是你自己承认了……” 红袍道踉踉跄跄,往后退了几步,他运用身上的邪气,想压制住莫天仇那股巨大的力量,护住伤势,但是五脏六腑翻江倒海,内脏像已经全被击碎了。莫天仇一击之后,也是耗尽了真力,扑通跪倒。 红袍道不停咳嗽,又连连吐血,他慌慌张张的环顾左右,想逃走。宇文五行说:“你还想逃吗?我已经布下九星锁魂阵!” 红袍道说:“你会那阵法?又怎么能在这山野中布下这么大的阵法?” 宇文五行说:“俞大小姐动用财力物力,就成了!” 这时卓雪兰拦在红袍道身前,卓雪兰端着手枪说:“你这个杀人凶手,还想逃走?” 红袍道咳嗽了几下,血滴喷溅,他虽然重伤,但没有把卓雪兰放在眼里,反倒发现了逃生的希望。他突然挥舞红伞,想要捉住卓雪兰作为人质来要挟众人,红袍道一伞打掉了卓雪兰的手枪,再抓卓雪兰,卓雪兰竟然本能的一闪身躲开,身法灵妙,并且伸手擒住红袍道的手腕,她用的正是轩辕天机交给她的防身擒拿术! 红袍道一惊,想不到卓雪兰竟然会这样精妙的擒拿术,但卓雪兰最初用这招对敌,很生疏,并且红袍道身上有一股阴气护体,尽管他受了重伤,卓雪兰的手忍受不住,红袍道反倒挣扎开,他虽然年老,力量很大,就要胁迫住卓雪兰。 卓雪兰神色绝决,她喊叫一声,红袍道身体一震,踉踉跄跄后退几步,见他胸口上鲜血喷溅出来,一柄锋利的匕首插入了红袍道的胸膛。 红袍道凸出眼珠,不敢相信的说:“……这……这匕首……难道……”原来红袍道身上还穿着一层护体软甲,普通兵刃和枪弹都穿不透,却被这柄锋利至极的匕首瞬间穿破。 红袍道身上妖气消散,卓雪兰后退了几步,她也没有了力气,坐在地上。红袍道捂着伤口,虚弱的说:“你……你是谁?” 卓雪兰秀眉倒竖,说:“你曾经害死了我的家人,你不记得了么!” 红袍道嘴角*:“我杀的人数不清,我记不得了。” 轩辕天机说:“红袍道,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你不应选择这条伤天害理天怨人怒的路,如果你善用你的能力,本可以造福百姓。” 红袍道七窍流血,面目狰狞,惨笑:“为什么?!因为我要君临天下!唯我独尊!我要获得无边力量,无边权势,成为魔君!” 宇文五行嘿嘿笑道:“自不量力的鼠辈,以你的实力,差的太远了!真是痴心妄想!” 红袍道冷笑:“是的,经过多年的闯荡,我知道自己永远没有这个机会,但是我知道有一个人能成为天上地下至尊的魔君!我愿意辅佐他!” 东方无极问道:“是谁?!” 红袍道说:“我也没有机缘见他一面,但是他随意就提升了我的法力……我寻找这些宝物神力就是为辅助他君临天下!”他用尽全身力气,大笑:“等魔君来的时候,就要杀光你们这些虚伪的正道,哈哈哈!就凭你们,用不了魔君动手,极乐天尊会替我报仇的!”他身上红光四散,力量都消失了,魂飞魄散,身体竟然立刻枯干,摔到地上。 山坳中大风渐渐平息,莫天仇看到红袍道气绝,他捂着肚子,倔强的爬起来,他盯着轩辕天机说:“……你又救了我……但是我一定会击败你的……”莫天仇踉踉跄跄,消失在山坡后。 三 乱世妖魔 二十九 谢谢大家支持,继续写,有时间的话,还是每天更新 夜黑风高,段一义看了看手表,已经是晚上9点半了,他焦急的看了站牌,又看着漆黑的路远处,希望能看到客车出现。 夜色中与段一义一同等车的是一位中年妇女和一双老人。妇女模样淳朴,看样子也是在焦急的等着这班车,老头子和老婆婆则是乡下人模样,衣衫破旧,都低着头,垂着眼皮,像睡着了。妇女不时的看段一义一眼,他俩心中想法都相同:既然有人在这儿等车,应该还会有一趟末班车。 段一义感觉夜风越来越大,有些冰冷了,他心中越来越急,这里处于市外环郊区,挨着小山。风呼呼吹,路上来往的车辆非常少了,远处夜色漆黑,渐渐没有了灯火,都堙没在黑暗中,十分安静。 段一义看到锈迹斑斑的站牌上模糊不清的写着末班车的时间是21点10分,他从亲戚家出来,赶到这车站时正是21点15分,他就看到一辆外环客车刚刚驶离,一双老人站在那儿,但任凭他一边跑一边招手呼喊,客车司机似乎发现了他,却跑的更快,没有任何停下等他的意思。段一义心中不忿,暗自咒骂,中年妇女随后也来等车,这一晃已经是21点35分,他在站点等了20多分钟,没再看到有客车,会不会有一班末班车? 段一义急不可耐,很礼貌的问妇女:“大姐,待会儿还有末班车吗?” 中年妇女冲他扑哧一笑:“我说小兄弟啊,大姐也不知道啊!你也不知道还有车吗?你看站牌上面写的还有车吗?大姐瞧不清楚!” 段一义苦笑,说:“写着末班车是9点10分,现在9点35分,已经过半个小时了,不知还会不会有最后一趟了。” 妇女憨笑:“小兄弟,我看还应该有吧,公交司机下班了,应该还有一趟车啊。” 段一义心中很沮丧,很可能错过末班车了,不知道这条路线会不会有小客车。妇女也隐隐担心没有公交车,为难的说:“再等一等吧……可能会有小客。 ” 段一义等的时候,有空出租车开过去,他没有叫,现在来往车辆越来越少了,并没有环路公交,也没有私营客车驶来。夜风呼啸,吹的树林子哗哗作响,他见夜色已深,心中后悔不迭,在亲戚家只多坐了几分钟,就错过了末班车,如果真没有车,难道要徒步走回家?那不知要走上几个小时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有辆出租车驶过,已经载了客人,没有停下搭车的意思。 那妇女也着急了,左顾右盼,段一义心中焦急,他到这远亲家做客,并不太熟,不能打扰亲戚,在远亲家过夜,而且他晚上还有一部分工作必须要完成,明天还要上班,现在却没车回家。城中出租车非常多,但是现在却鲜有车辆出现。段一义心急火燎,如果来不及回家,他就要通宵达旦的去准备了。 黑夜中路上车辆愈加稀少,不仅看不到出租车,就连其它车辆也很少出现,暗淡的马路上十分安静,段一义看了看妇女,看来她是舍不得花钱打出租车,希望能坐便宜的客车,还想他能陪她等车。而老头子和老婆婆都低头不语,却没有着急的模样,就好像睡着了。 段一义二人正心急,这时黑暗的远边出现了一辆客车,缓缓驶来。段一义和妇女一看,都非常高兴,看样子像是私营的外环客车!他俩连忙挥手,路灯昏暗,客车咯吱吱缓缓停下,打开后门,然后打开前门。 段一义和妇女庆幸这么晚了还有客车,终于来了,兴冲冲上了车,投币,段一义才长出一口气。段一义和妇女在车尾找了座位坐下,一双老人颤颤巍巍上了车,坐在车尾,闭目养神,客车就缓缓启动。车里很凉,灯光昏暗,坐着些乘客,客车很破旧,却是安静无声,开始有些颠簸,但是随后就很平稳,就像漂浮起来。 段一义靠在陈旧车椅上,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然后上了一下qq,但地处偏僻手机信号十分差,无法连接到网络。他开始思索单位留下的工作,他要交一份技术报告,领导千叮咛万嘱咐技术报告要写好,他已经收集好资料,晚上就要好好组合了。 黑夜中客车几乎无声的前进,段一义还有近一小时的路程,开始感到有些无聊了。客车行驶了一会儿,到了下一个车站,缓缓停下,黑漆漆的并没有人上车,客车随后又缓缓启动。段一义百无聊赖,看着车窗外的夜色,黑暗的山脉迅速的向后闪过,远处有灯火若隐若现,那一点温暖感觉越来越遥远。段一义突然感觉到一股古怪的感觉,这辆客车有点奇怪,车里很寒冷,现在天气很热,就算到了晚上,也不该这么冷。 段一义此刻才开始注意车里的情况,客车里很陈旧,并不是现在公交公司和私人客运更新换代后的豪华空调大巴,而且就算是空调大巴平时也是不开空调的,这种老车里竟然如此阴冷。外面夜色漆黑,僻静的环路上路灯昏暗,客车悄无声息的前进,车里只亮着两个微弱发黄的黯淡灯泡,光线昏暗,段一义看到客车里左右两列车座上坐着乘客,大都坐在窗边,安静无声,只能看到乘客们都低着头,看不清模样,与他一同上车的中年妇女坐在他后面座位,她显然因为坐到便宜的客车而非常高兴。 段一义突然有一种强烈的古怪感觉,他突然感觉到莫名其妙的不寒而栗,心中非常紧张。他想起一个月前,有一位“跳大神儿”的亲戚告诉他,他最近不宜外出,更不宜夜行,否则就会遇到灾祸。 三 乱世妖魔 三十 谢谢大家支持,我在鞍钢上班,是钳工,维修机械的。还有朋友觉得故事没连上,放心,这只是插曲 段一义想到这,心中咯噔一下,亲戚告诉他“值符飞宫,煞星克位,是大凶之相,只可静守,避夜路,否则轻则见惊悚怪事,重则有血光之灾,甚至有性命之劫”。他虽然并不信这些迷信的东西,但心里有点不舒服。客车里阴冷无声,气氛诡异,段一义有点毛骨悚然。 这时客车又到了站点,站牌下黑乎乎的,只有远处山下住宅区有一点住户的灯火,有一点生气。这时后面突然有人招手,段一义看到有一对年轻夫妇从后面赶来,妻子怀孕了,走的很慢,丈夫一边仔细搀扶妻子,一边喊客车等一等。这时后面又跑来三个小伙子,他们看来也都是等了很久的车才等到这辆客车。客车司机虽然看到他们,车却突然动了动,好像要启动,那三个小伙见势突然破口大骂,话语不堪入耳,客车司机把车停了下来。 三个年轻小伙骂骂咧咧的上了车,愤怒的瞪了一眼司机,不住大骂:“妈的人都到车站了,你还要开车?”“急什么!赶着去投胎啊!”“怎么不等我们?!你找死啊?!”他们大摇大摆的坐下来,随后夫妻俩也赶到了,上了车,客车司机沉默不语扭头看着孕妇,又扭过头,缓缓启动了客车。怀孕的妻子与丈夫坐在一起,喝了一口矿泉水,轻抚肚子,高兴的说:“刚哥,太好了,没想到还有一辆车,不然我们不知怎么回家了。” 丈夫说:“嗯,真是见鬼了!平时车很多,今天偏偏连一辆出租车也看不到。” 段一义看到三个小伙子喝了酒,都醉醺醺的,非常兴奋,把司机骂了,在车上拍拍打打,手舞足蹈,有时还骂着粗鲁的脏话。夫妻俩坐在边上,谈论着什么,很开心。这五人上了车,诡异古怪的客车里变的有了生气,段一义心里舒服了很多。 虽然那三个小伙子有些令人生厌,吵闹不停,不管车上其他乘客,段一义心中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好了许多,感到很安稳。客车继续前行,车外黑夜茫茫,穿过隧道,昏暗的隧道里看不到其它车辆,好像世界上只剩下这一辆客车。段一义感觉到空荡荡的,又紧张起来,心惊肉跳,这条隧道就像比平时常了许多倍,这时就听丈夫对妻子说:“阿芳,你听说过这条路上曾经出现过的怪事吗?” 阿芳摇头说:“没听过啊。” 丈夫来了兴致,神情认真的说:“据说这条环路上有一辆巴士出车祸,在前面一处山道落下去了,结果车毁人亡。” 阿芳睁大眼睛,惊讶的说:“啊,好可怕呀!” 丈夫说:“这还不可怕,可怕的在后面!全车的人都死了,从那之后,车祸死者阴魂不散,这条环路上就闹鬼了,会有一辆鬼巴士在半夜出现,忽隐忽现,死者的阴魂在这里寻找替死鬼,这环路很邪门,经常出现离奇的车祸。如果谁没小心上了鬼巴士,就再也不能活着回来!所以这段环路来往的车辆很少,还经常撒纸钱安抚鬼魂。” 阿芳一听,钻进丈夫怀里,拧了拧丈夫的胳膊,娇声说:“你讨厌!不要讲这些鬼故事吓唬人家,小心吓到孩子啦!” 丈夫说:“那车祸以前还上过新闻呢,所以这条环路上的车很少,阿芳,我们坐的这辆车会不会就是……” 阿芳拍打丈夫说:“你不要再说了啦,我好怕!” 丈夫轻抚妻子秀发,哈哈一笑:“好,别生气啦,别气到了孩子,我是跟你开玩笑呢。我刚才说的都是听同事们瞎编乱传的,都是无聊的人流传的,哪里有鬼啊,你别害怕了。” 段一义听了丈夫讲述的事情,最后丈夫虽说这些都是瞎编的吓人故事,他心里仍然很难受。 这时三个年轻男子嘿嘿笑道:“怕什么,鬼算什么东西,我们把它们都他娘的打跑!老子最不怕的就是那些鬼怪!”“电影看多了吧!”“哪里有鬼?跳出来让老子瞧瞧!给老子解解闷,跳段钢管舞!”“哈哈哈!一个骷髅头跳钢管舞有什么好看的!”“就算这车上全都是鬼,老子也不屌它们!全他妈干死!要是有漂亮女鬼,嘿嘿……”这年轻人还手捂胯下,做出下流的动作。另外两个年轻人哈哈大笑:“鬼最怕你,你是魔!你是个色魔!” 年轻人越说越兴奋:“老子上过的女孩子无数!还没尝过跟鬼做一下的滋味!嘿嘿!嘿嘿嘿!要真有女鬼,老子要弄的她跪地求饶,老子就是降妖除魔的*师!嘿嘿!” 这时其中一个瘦高个色迷迷的盯着阿芳,说:“小妹妹长的好标致,放心,如果鬼来了,哥哥一定保护你!” 夫妻二人听三个年轻人胡言乱语,本来心生厌烦不想听,扭头不理,但没想到醉醺醺的年轻人竟然如此无礼,阿芳的年纪比那瘦高年轻人大,他还自称哥哥叫阿芳妹妹。丈夫瞪眼怒道:“你说什么?!” 瘦高年轻人横眼说:“我说她长的好看,你怎么地?!”三个年轻人满脸怒气,醉醺醺的全都瞪着眼珠与丈夫怒目相向,说:“你妈的,有什么意见?!”丈夫张了张嘴,见三人凶恶,没敢反击,转过头去,对妻子说:“阿芳,别理他们。”阿芳也转过头,不理睬三人。 段一义见三个年轻人酒后轻浮,对孕妇无礼,他心中很讨厌,本想出面阻止,但是他看到三个年轻人都喝多了,模样凶悍,喝醉的人随时都会出手伤人,他没敢发作,只是说:“朋友,她怀孕了,小心肚子里的孩子。”身后的中年妇女则好像没看到眼前发生的事,低着头,显然不敢多管闲事。 年轻人瞪了段一义一眼,恶狠狠道:“什么?!用你多管闲事!去你妈的!你是要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吗!”他向段一义挥了挥拳,段一义吓的往后躲了一下,三个年轻人哈哈大笑,这时夫妻俩向段一义投来感激的目光。 三个年轻人哼哼唧唧又骂了一阵子,见段一义等人没有回应,他们才算骂够了。段一义不想惹事,他现在只想着尽快回到家中,可是还有很长的路程。这时客车一直向前行驶,车中其他乘客一直安静无声,默然坐着,死气沉沉。 三个年轻人看了看其他乘客,也感觉到一些古怪,骂道:“他妈的,怎么像一车死人啊!”段一义回头看到妇女低着头,脸色难看,好像在发抖,他低声问:“大姐,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中年妇女低着头,双臂挡住脸,好像在睡觉,她却压低声音,颤抖的偷偷说:“……这……这……这车不对劲……” 段一义问:“怎么不对劲?” 妇女面如白纸,惊慌的说:“刚刚我兜子掉地上了,我哈腰拣兜子,看到乘客们虽然坐着,脚尖都是立着的。” 三 乱世妖魔 三十一 段一义一听,顿时头皮发炸,不寒而栗。他装作捡东西,低下腰悄悄抬头观察,却见昏暗的车坐下,除了他、妇女、一双老人、夫妻和三个年轻人,其他乘客的脚尖都立在地上。他们虽然是坐着,却好像漂浮在空中。 段一义见到这样诡异场面,毛发直立,他心中顿时出现一个念头:这车上的乘客难道都是死鬼?!这辆客车阴森诡异,会是鬼巴士? 段一义脸色难看,呼吸急促,他虽然原本不相信鬼神,但也心惊肉跳,不知客车有什么古怪。他尽量控制住惊恐的情绪,悄悄坐回去。车上灯光非常昏暗,段一义和妇女等到这辆客车,只顾着高兴,匆忙赶上车,并没有注意到乘客有问题,现在他才发现一车乘客竟然都如此诡异。 段一义瞪着眼珠,偷偷看着前面的乘客,这些乘客都一动不动的坐着,毫无声息,就像僵尸木人,没有一点生气。妇女已经紧张的不停颤抖,瞪着惊恐的眼珠看着段一义。段一义轻轻拍了她的手臂,摇头示意:“不要声张!乘客们也许有些特殊情况,先镇定一些,看看情况。”妇女捂着嘴,似已要哭了。 三个年轻人仍然浑然不知,还在吵闹的谈论,其中一人说:“听说这路上闹鬼,只是从小到大我都没看见鬼是啥样子,他妈的!”另一人骂道:“哪还有鬼?!他娘的,让老子看一看,老子打的它们四分五裂,死无全尸!”另一说:“鬼有什么!哥们小时候上山拜过师,学会法术,鬼怪都不能靠近我。”夫妻俩低声谈话,也没有发现这诡异的情况。 段一义此刻心中只盼立刻下车,不管这辆客车究竟有什么事,不管乘客们是人是鬼,他都不想再坐下去,此刻要他宁靠双腿走路,或是露宿荒郊野外,他也不愿坐这辆车。 客车依然前行,环路上只有昏暗路灯,两旁黑暗景色一直没有变化,就像是在循环不息。段一义向外面望去,路上竟看不到其它车辆,好像只有着一辆客车独自前行。段一义突然有种跳下去的冲动,跳车逃离这里。 可是客车虽然悄无声息,行驶的却极快,如果跳车不知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段一义并不敢跳,他冷静了一下,暗想就快到下一个站点,待客车停下时他就下车,或者等车速变缓便跳车逃走。 前方拐角后有灯光闪现,到了一处站点,段一义心跳加速,心中祈求客车会停下,自己才有机会逃离。客车疾速向前,并没有在站点停下,直接开了过去。段一义脸色惨白,原先几站不论有没有乘客上车或下车,客车总会停下,现在却不知为何不停了。 段一义看到中年妇女脸色同样难看,他俩心中都是一样的想法,想立刻下车,但是却没有机会了。客车一路冲向前,段一义听到车外呼呼的风声,心中无比紧张,难道自己无法下车了?段一义心中焦躁,自己今天只是去远亲家走访,却遇到这种事,实在倒霉。 段一义掏出手机,心中犹豫是否应该打电话报警救助,但他发现手机信号没有了,根本打不出电话。客车继续行驶,这时,公路上前方出现了一点车尾灯之光芒,段一义心中惊喜,看到前面一辆轿车缓缓出现,客车的速度超过了轿车,擦边而过。 段一义探头向轿车里望去,看到轿车中坐着一男一女还有两个孩子,段一义偷偷向轿车招手,希望能引起轿车的注意,向车中人求救,但是坐在前排的男女视而不见,好像根本看不到一旁的客车,段一义感觉到客车里气氛诡异,不敢高声呼喊,只是偷偷在窗边挥舞左手,后排的*岁的孩子却像看到了他,抬头一看。 段一义连忙挥手,想让孩子注意他,哪知那孩子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像看见极可怕的东西,突然张嘴大哭,前排的女士回头照顾孩子,也没有看到段一义以及客车。 客车超过轿车而去,段一义再回头,看不到轿车了。他环顾车内,发现乘客虽然不动,但从侧后面看,他们好像散发出薄薄的黑气。客车里的诡异气氛令段一义窒息,这时三个年轻人看了看外面,一人说:“哎,下一站就到了。”“到了,走,下车!” 远远望去,前方有一片街区,温暖的灯光若隐若现,但是客车却没有停下的迹象,毫不减速。一年轻人喝道:“老子们要下车了,你聋吗?没听到?!老子下车!” 客车司机一动不动,就像木偶一样,对三个年轻人不闻不理,客车直接驶过站点,继续向前,三个年轻人勃然大怒,大步冲向车头,大骂:“你妈的,到站了怎么不停车!”“快停下!”“你找死吗?!” 这时旁边的一个乘客突然站起身,转过头,是一个脸色惨白乌发披肩的女子,她突然与那要与女鬼亲热的年轻人面对面,用阴冷怪异的声音说:“你喜欢这样吗?” 年轻人见女人突然贴过脸来,一愣,觉得这女人阴惨惨的,身上散发邪气,纸白的皮肤下隐隐发灰,但是长的很标致。年轻人说:“……你……你”他突然发觉女人把手伸到了他的胯下,握住了他的那物,他又是惊奇,又是蠢蠢欲动,不知该怎么办。 “啊!”年轻人突然一声惨叫,双手捂着裤裆,跳了起来,原来女人竟然用尖利的手指将他的胯下之物拽了下来,血水顿时湿透了裤子。另外两个年轻人下的魂飞魄散,说:“……这……这……他……他妈的……蛋没了……”他们再看女人,都吓呆了,却见女人变了样子,一脸腐肉,满嘴尖牙,年轻人惨叫:“……怪……怪物!” 女人阴惨惨的说:“……你不是要这样吗”她的声音变得低沉阴森,一个年轻人向司机大喊:“快!快停车!有怪物!杀……杀人了!”却发现驾驶位上的司机突然不见了。 年轻人大惊,段一义也吓呆了,此刻司机眨眼不见,客车竟然没有人驾驶,自己兀自前行。那恐怖女人一伸手,插进了年轻人的胸口,将心脏掏了出来。鲜血顿时在车里喷洒。另外两个年轻人踉踉跄跄后退,差一点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吓的说不出话,酒也醒了,又猛的发出尖叫。夫妻俩看到车内的突变,也都蒙了,妻子不停尖叫,丈夫紧紧搂住妻子,用力向后退,此刻众人知道真的闹鬼了。 客车还在疾驶,车内的灯光暗了下来,十分阴森昏暗,客车里寒气森森,其他乘客也都缓缓的站起身,转过来。段一义感觉到一股死气扑面而来,几近窒息,这些乘客没有上车下车,竟然都是鬼怪。那女怪扒开年轻人胸腔,将年轻人撕成了两半,十分血腥,夫妻俩、年轻人、段一义和妇女都大声尖叫,他们此刻什么话也说不出。 其他乘客都立着脚尖,悬浮在空中,围了过去,扒开年轻人尸体大口撕咬,血水四溅,很快就将年轻人啃的只剩下骸骨。随后他们围向段一义。两个年轻人此刻全身颤抖,涕泪直流,吓傻了。段一义也呼吸困难,他看了看车窗,客车高速行驶,如果跳出去,不知会否摔死。段一义左手用力扒住车窗,身体却僵硬了,动也不会动。 一个年轻人躺在地上往后蹭,哭喊道:“……我……我错了……不要吃我……” 车上这些恶鬼们好像饥饿很久,向年轻人走去,为首女鬼说:“……好吃……好吃……”她又盯着孕妇的肚子,说:“这宝宝好……” 三 乱世妖魔 三十二 车上的恶鬼们都盯着阿芳,飘了过来,一个年轻人从地上爬起来,挣扎着跑向车门,却被恶鬼们围住,一个脸色乌黑的恶鬼伸头与年轻人脸对脸,用鼻子一吸,似乎吸出年轻人体内的真气。年轻人立刻脸色惨白,双目无神,浑身僵硬,没有了体温,栽倒在地,已经断气了。 恶鬼们扑在年轻人尸体上,又将他吃了,剩下的那个年轻人吓的目瞪口呆,突然拼命侧扑向车窗,想从车窗跳出去,但是他刚扑到车窗旁,就像撞到一股无形的墙壁,摔下来。在惊心的惨叫声中,他满是血水的双手无力的停止了挣扎摆动,被吃了。 段一义等人都吓的魂飞魄散,他们被困在车中,已经走投无路,却见恶鬼们漂浮过来。中年妇女歇斯底里的哭叫着,惊惧的哭叫非常刺耳,段一义已是满头汗水,心跳如鼓,不知该怎么办。丈夫张了张嘴,说:“……别……别……别吃我们……饶……饶了我们……” 那女鬼发出阴惨惨的笑声,用古怪的声音说:“我们游荡在这公路上,就是要吃人,小孩子更好吃,吃了小孩子,还可以增大我们的力量……” 丈夫挡在妻子身前,哭求道:“……你们不要害我妻子和孩子……你们吃我吧!”这些恶鬼看样子浑浑噩噩,似乎还有思维,一个脸色铁黑的男鬼咕噜噜说:“……吃了你们……全都吃掉……嘿嘿嘿……” 段一义心知这些恶鬼一直在这条环路上游荡,就是吃人害命,却没有任何办法。他的性命危在旦夕,随时都会被恶鬼吃掉。此刻他大脑一片空白,无比恐惧,只有等死了。无人驾驶的客车一路呼啸而过,车里充满了血腥阴森的气息,阿芳眼睛一翻,吓昏死过去,中年妇女紧紧躲在段一义身后,双手却把他推出,想用段一义抵挡一会儿,段一义颤抖的往后躲,恶鬼们面目狰狞,发出恐怖的狞笑,围了上来。 段一义原本就有些软弱,不善与别人争斗,此刻更不敢向恶鬼们反击,见客车上的恶鬼们飘过来,他吓得心脏都要跳爆出来,只是本能的与妇女挤在一起,恶鬼们突然停下脚步,向车尾的老头子和老婆婆望去,恶鬼们脸上露出愤怒表情,这两个老者自从杀戮开始,就没有丝毫惊慌,只是低头盯着它们。 段一义也是又惊又奇,难道两位老人见恶鬼生吃了三个年轻人,他俩都吓得魂飞魄散,六魂无主了?女鬼盯着老人,恶狠狠的说:“老头子,你们不害怕么?” 老头子目光爆射,就像看着一群低等卑微的奴隶,发出苍老的声音:“你们就做这种事吗?” 段一义听老人声音十分威严,似乎并不把这些恶鬼放在眼中,他心中一惊,或许这老者是世外高人?恶鬼们盯着老头子,都赤目獠牙,面目狰狞,模样更加恐怖!它们见两个老者并不畏惧它们,心中恼怒,怨气大盛,张牙舞爪的扑过去。 客车里的戾气令人窒息,段一义心跳到嗓子眼,老头子咳嗽了一声,那些恶鬼便不能靠近了,都好像身体定住了。段一义又惊又喜,他无比激动,这老者竟然如此厉害?!或许他们还能得救。 后面的恶鬼见前面的停下,也扑上来,老头子哼了一声,他一抬手,一个鬼突然横着漂浮起来,好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过去,头贴在老头子的手掌中,那鬼身体抖动,黑气直冒,发出痛苦的嚎叫,他身上的皮肉就像被热气煮烂了一样,迅速腐烂,露出白骨,最后血肉化成血水,一摊枯骨落地后变成了灰烬。 恶鬼们大惊失色,老婆婆一睁眼,面貌大变,眼珠变成紫色,脑袋变大,她的嘴突然张的巨大,满嘴锋利獠牙,就像一个条张开大口的蟒蛇,一口将一个恶鬼的脑袋咬住。那鬼双手乱抓,老婆婆咯吱吱将头颅咬碎,饶有兴味的吞掉,又咬掉另一个鬼的脑袋,脸上露出阴森的笑容,伸出长长的舌头舔了舔,阴笑着盯着恶鬼们,嘿嘿怪笑。 恶鬼们吓呆了,想往后退,身体却动不了,段一义等人同样目瞪口呆,这老头子和老婆婆不是人,而是更可怕的鬼怪!段一义脑海中浮现出老头子和老婆婆等车的场景,他心中一直感觉有古怪,现在他恍然大悟:原来这两个老人一直在等这辆鬼客车。 段一义刚刚恢复希望,立刻又从头到脚冷下来,他感觉自己就像蚂蚁一样夹在老头子老婆婆和恶鬼之间,随时都会丧命。 老头子眼珠溜溜一转,扫视众鬼,精光四射,冷酷的说:“你们这些蝼蚁,不知为圣主效力,还敢在这任意非为,都想魂飞魄散?” 女鬼等恶鬼们一怔,老头子说:“你们不知我是谁?” 恶鬼们躬身,不敢回答,老头子说:“我乃是地暴将军,从今以后,你们都要听我号令!”他一抬手,又有两个鬼挣扎嚎叫着化成了肉屑,灰飞烟灭,说:“谁若不从,此为下场!你们都要为圣主贡献出一切!恭迎圣主君临天下!” 客车中尽是诡异的气氛,老婆婆突然伸出舌头,将一个鬼卷入口中,吃了下去,很馋的样子。众鬼们都吓的面如土色。老头子看了看地上的尸骨,说:“从现在开始,你们不要在这游荡,随便吃人害命,我需要你们做更有意义的事。” 老头子看着段一义、夫妻二人和中年妇女,说:“我知道你们都想活着。” 段一义等人惊惧的几乎无法呼吸,连忙点头,老头子目露寒光,说:“我给你们一条生路。” 路灯昏暗,客车消失在黑暗中。 三 乱世妖魔 三十三 晨光明媚,俞家大院宁静祥和。 东方无极摸着肚子,吃了个饱,从餐厅里走出来,他吸着新鲜空气,伸了个懒腰。昨日在山谷中与红袍道一战,林省长虽然受伤,但仍然继续工作。皇甫朗和卓雪兰也都受了伤,皇甫朗返回部门,卓雪兰则陪同众人回到俞欣菲家中休养。 风惊雨和莫天仇都消失无踪,早上林省长带着手下离开了,轩辕天机的伤势虽重,已经控制了,卓雪兰和俞欣菲无时不刻的关心着轩辕天机的内伤。 轩辕天机简单的吃了些东西,也走出餐厅,他的脸色仍然缺乏血色,俞欣菲搀扶着轩辕天机,目光关切说:“大哥,你到屋里休息吧,这几天好好的睡觉恢复,我会照顾你,都准备好了。”卓雪兰在一旁看着轩辕天机,目光中充满了关怀之情。 轩辕天机手按着胸口,一笑说:“我没事,恢复恢复就好了。” 东方无极已练了一套拳法,说:“老骗子,你的内伤怎么样?莫天仇的力量巨大,你接住他全力发出的那股力量,又要将力量控制住,保住莫天仇的性命,你受到的冲击可不轻!还是让我用真气助你疗伤恢复!” 轩辕天机摇头说:“不要紧,我有内功心法,可以抑制住那股力量,治愈内伤。五行呢?” 东方无极撇嘴说:“哼!那个死胖子昨晚夜观天象,说是看见了征兆,他说要卜一卦看一看运势,结果到现在还没卜完呢。” 轩辕天机笑道:“他去梦中卜呢?” 东方无极说:“是啊!就像死猪一样睡到现在还没醒。” 轩辕天机说:“这些天五行也是累坏了,让他好好休息吧。”他抬头仰望天空,似乎感应到某样东西来临,轻轻叹了口气。 这时一辆警车驶来,竟然是皇甫朗又回来了。东方无极说:“徒孙,查到什么了吗?” 皇甫朗咧嘴大叫:“我不是徒孙!”他接着说:“红袍道的线索我已经派人在查了。不过,现在有一个案子很急,需要麻烦各位。”皇甫朗看着轩辕天机,问:“轩辕先生,你的伤势怎么样?如果很重,那就算了,不麻烦你们了。” 俞欣菲搀扶着轩辕天机,生气瞪眼说:“皇甫警官,轩辕大哥帮助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还要他帮破案?” 皇甫朗见俞欣菲生气的样子,伸了伸舌头,不敢说话,轩辕天机挥手一笑:“没关系,我的伤不碍事的,皇甫警官,有什么事?” 皇甫朗说:“这次各位需要跟我去校园走一趟。”轩辕天机没有叫醒宇文五行,众人上车,皇甫朗边驾车边说:“是华夏大学出事了,所以有点紧急。” 卓雪兰一怔,说:“朗哥,华夏大学出什么事了?” 皇甫朗说:“华夏大学的周校长有紧急事件要解决,等着公安部处理,所以我才放下手头的工作,先处理这件事。”他接着说:“轩辕先生,你和东方先生还不知道这华夏大学吧?这所华夏大学是我国现在最好的学府之一,名誉世界,虽然历史并不太悠久,但学校师资雄厚,学术极高,从学府中走出数不清的天才名人,商政要员,享誉中外。” 他接着说:“华夏大学无论是在学术界还是社会上都有举足轻重的地位,是我国教育界的标志,孩子们都梦想考上这所大学。国家众多领导和社会各界人士都关注着华夏大学,华夏大学发生的事情都很重要,所以我才如此着急。” 抱歉,实在没时间,写了些 三 乱世妖魔 三十四 谢谢各位支持,我有时间一定会写,今天写的很晚了,让大家久等 皇甫朗等人驾车行驶到了华夏大学,远远望去,就看见一大片高楼林立在花园一般的园林中。华夏大学校区宽广,建筑奢华,风景秀丽,高楼大厦直插云霄。东方无极说:“哼!这地方好看,像是商行,倒不像是念书的地方。”轩辕天机看了看,说:“此处风水很好。” 众人从东门进入校区,见年轻人们或一团,或一二人,在校内散步,气氛轻松融洽,学子们衣着光鲜时尚,兴致愉快。皇甫朗等人在校内行驶了一会儿,停车在学校办公楼,众人乘宽敞豪华的电梯上了楼,这座校办公楼高的直上蓝天,竟有五十多层。 众人乘电梯到四十八层,电梯门打开,走廊里安静明亮,装饰富贵,气派十足。卓雪兰秀眉紧蹙说:“好大的气派!这里好像是豪华宾馆的总统套房。” 俞欣菲说:“嗯,当然了,华夏大学是全国最好的大学,在这所学校读书的很多学生都来自豪门,父母是富贾大商,这些富豪商人们都乐得赞助学校,所以这所大学才这么豪华,名气如日中天。” 东方无极哼了一声:“用来念书树人的地方,要那么多名气金钱权势做什么!” 副校长室的门前站着一胖子,这人挺着大肚子,浑身肥肉,一脸油光,正等着皇甫朗等人。皇甫朗摘掉墨镜,说:“张副校长?你好!我是负责调查案件的皇甫警官。”张副校长与皇甫朗握手,双方自我介绍,张副校长对皇甫朗十分客气,然后一双眼睛滴溜溜在俞欣菲和卓雪兰两个美人身上打转,色迷迷,他又看了眼轩辕天机和东方无极,见他俩衣着寒酸,颇为不屑,皱眉说:“这二位也是……” 皇甫朗说:“他们二位是我们警方的专家。”他接着说:“张副校长,学校中究竟出了什么情况?” 张副校长皱着眉头,为难的说:“唉……最近几天,我们华夏大学有点不太平……咳……真的要求求你们警方了……” 皇甫朗见张副校长色迷迷的模样,心中不快,问:“你们报的案子,我大致都掌握了,你能不能简明扼要的说明一下问题。” 张副校长说:“皇甫警官,我是党员,又是人民教师,当然我或许不该这么说,我校最近发生了一些列的灵异……诡异的事件,虽然不知道凶手的目的,但是这些事件已经严重影响了华夏大学的声誉,以及全部师生的人身安全,现在已经先后死了三个人……还有四个人因为惊吓过度送精神科治疗。我校方希望警方能尽快破案,抓住幕后真凶,弘扬正义之法,铲除邪恶,好给领导、国家、社会、师生们一个交代,彻底消除危机。” 众人进了办公室,张副校长给皇甫朗等人递烟,众人谢绝,他自己点了一颗,摇头说:“情况紧急!受害的三位死者需要尽快找到真凶,沉冤得雪,查明真相,受害家属才能平息悲愤情绪,不再学校胡闹,抑制住事态的恶化。皇甫警官,你知道我们华夏大学的地位、声誉,我华夏大学代表着国家,决不能因为这种事件成为百姓议论纷纷的话题,传出丑闻。现在凶杀案已经瞒不住了,更不能演变成迷信的事件!” 皇甫朗冷漠的盯着张副校长,说:“实际上,死的不只是三人,是四个了。前几天我们派来调查的一位警员同志,今天早晨牺牲了。” 卓雪兰关切的问:“是谁?” 皇甫朗说:“是三组老孙,一开始我觉得这的事情不会很复杂,就让他带人来调查。但是昨天晚上他受遇到了袭击,今天早晨走了……所以我觉得事态很严重。” 卓雪兰低下头,悲伤的说:“孙大哥的孩子刚刚考上初中……” 张副校长说:“事情在一周前开始,一开始是食堂楼突然损坏,大面积掉落墙皮,砸伤了许多师生,所幸没有人砸死。我们学校的建筑质量是最好的,是定期维护,绝不会自然的脱落损坏,所以人为的可能性极大。但我们事后检查出问题的地方,并没有任何人为痕迹,又不可能有凶手爬那么高去作案。” 张副校长又喝了口茶水,说:“这件事发生之后,学生们立刻传到网上,立刻被全国的各路媒体传播报道,我们学校即时处置了受伤者。我们校方压力虽然很大,但是当时大家只是觉得是一场意外,但随后我校的保安在晚上巡查的时候……又撞到了……可疑的东西……有一名保安死了……还有两个保安被吓的精神失常……” 东方无极问:“他们看到了什么东西?!” 张副校长说:“这……这……两个精神失常的保安说……学校里有鬼!” “因为案子发生在深夜,保安的事鲜有人知,我校方还是隐瞒住了。现在外界虽然有些学生风言风语,但实际上外人并不知道详情。”他接着说:“三名保安在晚上看到了什么,我们一直没有问到,也许是……凶手装神弄鬼,扮作恐怖的东西吧。” “可是三个保安的事刚出完,学校里就流传出恐怖的传说,有学生说学校里流动着邪恶的气氛,阴森诡异,有人晚上见鬼了,又有人说保安被鬼吃了,影响越来越恶劣。”办公室里开着空调,张副校长仍然擦了擦汗水,说:“保安出事之后,我校后勤部主管师生住食的田部长和一位姓金的住校老师在三天前的深夜一起被害了。” 皇甫朗问:“这个我知道了,金老师是女性,她的尸体是与田部长在一个寝室里发现的,他们有什么关系?” 张副校长为难的说:“……这……这个……确实很难听,他们都各有家庭,还搞不正当关系,勾搭在一起,时常偷情。他们的事儿学校有些老师还是知道的,我们几位领导也批评过,个人作风问题很不好……但是这件事如果宣扬出去,会变成轰动全国的丑闻,这里可是华夏大学,如果田部长和金老师偷情死在一起的事情被曝光,我们华夏大学就要处于社会舆论的风口浪尖了,所以我们请求公安部门改造了案件的信息,是深夜有小偷到寝室偷东西,两位教师见义勇为抓捕小偷,却被小偷杀害。” 东方无极立眉说:“好一个‘改造’,是编造!” 卓雪兰问:“田部长和金老师的实际死因是什么?” 张副校长的脸立刻变得扭曲,恐惧,冷汗直流说:“……我……我看见了他们的尸体,他们赤身*,*,太惨了,太恐怖了!他们死之前好像看见了最可怕的事情!” 三 乱世妖魔 三十五 东方无极问:“之后呢?你们看到鬼了吗?” 张副校长很难堪的说:“……鬼……没有……我们没有……没有找到凶手……之后有两个学生出去玩,半夜回来,在校园里撞见了什么,吓的精神失常,所幸领导为了安全已经加强了保安巡逻,正好被巡夜的保安看见,救了这两位学生,现在这两位学生也都在精神病科治疗,已经神志不清。当然,我们对外宣布这两个学生遇到了流氓,被打伤住院了。除了人员伤亡,校园里现在也出现很多怪事,不知是谁搞的鬼。” 皇甫朗看着轩辕天机和东方无极,说:“以往我接到过这类学校灵异案件,大都是误报或是人为,有些确实是鬼魂所为,但是我们部门出动就可解决问题。这次我们先来这儿调查的警员老孙是三组组长,经验丰富,普通的情况他完全应付得来,没想到他遇害了。”他低下头说:“老孙的孩子刚考上初中,他就这么走了……我们一定要抓住真凶!” 张副校长故作悲痛,说:“对于这位孙同志的牺牲,我代表校方表示沉痛哀悼!近来校园内发生的诡异事件越来越多,如果再不抓住真凶阻止事件的恶化,那问题就太严重了!” 皇甫朗说:“张副校长,对于这些事件,你们校方有什么线索吗?” 张副校长为难的说:“我们学校以前平静的很,一直没有出过事情,特别融洽,不用说这些严重的案件,也从未出过小事。我们校领导也弄不清是什么人要在我校作案,也找不到可疑的人物。但是因我校的地位,你们警方一定要尽快破案,控制舆论,否则将在教育界造成恶劣影响和负面轰动。” 卓雪兰说:“朗哥,孙大哥查到什么了吗?” 皇甫朗摇头说:“他介入案件后,没有找到有用的线索,他昨晚回部门分析案情,据三组的人讲也没什么不同,就猝死了。三组的人回忆说,老孙在回部门之前,在学校里似乎曾经看到过什么,但是老孙还没来得及仔细讲给别人,就牺牲了。至于死因,还在调查之中,初步调查是心脏突衰。” 俞欣菲说:“轩辕大哥,皇甫警官,你们一定要抓住那个凶手或是鬼怪,我表妹在这里读书,我不想她有事。” 张副校长看着俞欣菲,好像想起什么,紧张的说:“……您……您是俞欣菲小姐吧……哎,怪我眼拙,没有认出来是您,没想到您也亲自来了。您的妹妹就在物理系读书,表现的很好!老师们很喜欢她!” 俞欣菲没有理张副校长,说:“轩辕大哥,皇甫警官,我带你们见见我表妹,问问有没有线索。”皇甫朗说:“好,也好在学生中寻找线索。” 众人离开办公楼,沿着路走了一会儿,到了教学区。张副校长带着众人进了一座深色高大教学楼,他要去教室找俞欣菲的表妹出来。俞欣菲并不想在师生面前露面,也不想给表妹带麻烦,她给表妹打过电话。 没过一会儿,一个身穿白衣的清纯活泼的女孩跑下来,女孩皮肤白嫩,青春可人,嘴角带着酒窝。俞欣菲迎过去,快乐的牵手寒暄,她对轩辕天机介绍说:“轩辕大哥,这是我的表妹,俞佩佩。佩佩,你快见见大哥。” 俞欣菲简单介绍众人,俞佩佩对张副校长说:“张校长,您好。”她看着轩辕天机和东方无极,心中觉得这两个人很古怪,衣着老旧,就像是穿着戏服来的,他们的感觉也很奇怪。张副校长说:“佩佩,俞小姐和皇甫警官呢这次都是来调查校内发生的案子,你如果知道些什么呢,就尽管说,大家都是自己人,不用拘束,有什么线索都可以提供。” 俞佩佩看了一眼张副校长,点头说:“好的。” 皇甫朗说:“张副校长,我还要调查,这样,你先忙吧!” 张副校长本还想陪同俞欣菲,但他见众人神色均有逐客的意思,也不好意思厚着脸皮留在这,他点头说:“好,好,俞小姐,皇甫警官,你们慢慢调查,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来找我!” 俞佩佩见张副校长走远了,哼了一声,说:“这个老色魔终于走了!讨厌!”她说道:“姐,你今天怎么有空啊,来看我啊。” 俞欣菲笑着说:“我今天是来跟着破案的,皇甫警官和卓姐姐就是来调查你们学校里发生的闹鬼的事儿。” 皇甫朗问:“俞小姐,学校最近出的事,你知道多少?” 俞佩佩说:“皇甫哥,你就叫我佩佩好了,不要客气!我们学校这些天闹鬼了!” 皇甫朗说:“你和同学们见到什么特别的情况?” 俞佩佩说:“皇甫哥,真的好恐怖!你可不要说是我说的,我倒没看见过鬼,但是学校里都已经传开。前几天听说保安死了一个,吓疯了两个,有同学看到了。然后经济系有两个同学也被带走了,据说是死了,真的很邪!之后那个讨厌的田部长和金老师也死了,听说是撞到了贼,小偷把他们杀了。学校还说他俩见义勇为呢,哼,我们都当是笑话,肯定不是!” 她接着说:“田部长就是个色魔,他总想占女生便宜,金老师也不怎么样,看起来很严肃很正经,其实是个*,他们偷情,很多人都知道了,他俩肯定是在偷情的时候被杀了。哎,皇甫哥,你说凶手会不会是金老师的丈夫呀?他知道了老婆与别人有染,然后捉奸在床,怒不可歇……” “这个我们会继续调查,谢谢你提供线索。”皇甫朗说:“除此之外,你和同学们可还发现可疑之处?” 俞佩佩撅嘴说:“这已经很可疑啦,好可怕,一周之内连续死了这么多人,多邪门呀!而且学校里还出了很多怪事情,食堂大楼的墙壁突然掉下来,真邪门!还有人晚上看见鬼!” 三 乱世妖魔 三十六 轩辕天机这时说:“没有人见到过可疑的人或物吗?” 俞佩佩仔细看着轩辕天机,看着有些入神,说:“我听同学们说过很多种版本啦,有说见到无头男尸,有人说看见僵尸,有人说学校下面埋着一个棺材,里面有一个鬼,还有人说是女鬼,是从湖里飘出来的,由卝文卝人卝书卝屋卝整卝理还有人说看见长翅膀的怪物,还有说是蜘蛛精,反正好多种说法,没有一个定论。” 俞欣菲说:“这么说,都是道听途说,是没有人看到喽。” 俞佩佩说:“姐,谁看见过鬼呀,要是真看到鬼,那可真热闹了!” 皇甫朗说:“我们要在学校里蹲守了,如果凶手出现,我们一定能发现。”俞欣菲点头,皇甫朗对俞佩佩说:“佩佩,你不要将我们的身份对外公布,就说我们是你姐姐的朋友,参加学校的活动。” 俞佩佩点头,皇甫朗与张副校长打电话,做好了安排,伪装了身份。众人跟随俞佩佩在校园中巡查。华夏大学校区广阔,就像公园,众人走了好一会儿,也只看了几处地点,若要把全校走个遍,至少也需要两三天的时间。众人看过几处地点,皇甫朗问:“轩辕先生,你觉得怎么样?” 轩辕天机看着天空,说:“这里风水很好,地处癸水,星应天权。北斗四星,五行属癸阴水,天权星主天理、文书、管科甲名声、文墨官场、功名。《晋书?天文志》云‘北斗七星在太微北,枢为天,璇为地,玑为人,权为时,衡为音,开阳为律,摇光为星’。文曲星就是天权星,若有学校建在此处,正对应主管文运的星宿,旺文书,盛利禄,有利于读书人。只是这校园中有一股煞气。” 东方无极点头说:“有一股子妖气!” 皇甫朗脸色难看,说:“看来这肯定是鬼怪做的了。” 俞佩佩听他们的交谈,听的饶有兴趣,尤其是听到风水妖气之类的东西,她觉得很新鲜有趣。俞佩佩带领众人,非常兴奋,就像是她带着队破案。她带着众人到了保安出事的地方,是校东区的图书馆。轩辕天机、东方无极和皇甫朗看了看四周,图书馆大楼造型雄伟,高大,四周鸟语花香。俞佩佩说:“据说三名保安就是在晚上撞鬼了!” 皇甫朗说:“我们去看看现场。”警方已经掌握了几位死者的案发现场信息,众人跟随皇甫朗上楼,图书馆中有许多学生,俊男靓女,朝气蓬勃,青春活泼,学子们见皇甫朗等人上楼,都感奇怪,不禁打量着他们。女孩们都拿着书本看着戴着墨镜帅气的皇甫朗,就像明星一样,有女孩又看着儒雅的轩辕天机,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女孩们看着小孩子一样的东方无极,都觉得很可爱,捂嘴偷笑。男生们则都盯着俞欣菲,卓雪兰和俞佩佩,都被俞欣菲和卓雪兰的美貌吸引,不知是哪里来的这般美女? 众人跟着皇甫朗走上三楼,在大堂环顾左右,三名保安就是在这里撞见鬼怪。东方无极环顾左右,学校为了隐瞒消息,事发后并没有封闭这里,恐引起学生怀疑,案发现场的痕迹也早没有了。轩辕天机和东方无极看了,向皇甫朗摇了摇头。 俞佩佩做了个鬼脸,问:“皇甫哥,保安是不是死在这里的?”皇甫朗说:“这些你都不要问。”众人在图书馆内巡查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众人离开图书馆,俞佩佩说:“我带你们去看看田部长和金老师死的地方吧!” 俞佩佩带领众人到了寝室楼,华夏大学的寝室楼非常豪华,分为数片地区,就像宾馆一样。俞佩佩带众人来到女三号楼,说:“田部长有时候值班,就住在一楼。”她接着说:“这色狼讨厌的很!这里明明是女生寝室楼,他却总找借口来检查,占我们的便宜!” 俞欣菲说:“既然是女寝,就应让女老师来管理啊。” 俞佩佩拉着俞欣菲的胳膊,说:“姐,你说的就是了,一个男的为什么老来女寝检查呢,找女老师来不就可以了。可是田部长总搞什么突袭,我们有时洗完东西穿的很少,在寝室楼中比较暴露,或者躺在床上,→文·冇·人·冇·书·冇·屋←那家伙不管,时常突然闯进来,一双眼睛色迷迷的看着我们,十分讨厌,还凶巴巴的教训我们说这不合格那个违反校规。金老师有时在这里值班,田部长偷偷摸来,他们俩就……” 众人进了一楼,楼内十分整洁宽敞,一楼全都是管理室。有一间屋子的门已经锁上,俞佩佩看了看门,想到田部长和金老师死在里面,有些心慌,紧张的说:“……就……就是这儿” 皇甫朗有房门钥匙,这门就是警方封锁的。他打开门,走了进去,众人还没进屋子,有一阵阴风吹了出来。 三 乱世妖魔 三十七 众人停下,东方无极却大步走进去,见屋子里没什么,只摆了一张床,一台电脑,一个柜子,两个椅子,还有饮水机,但是场景比较凌乱,看起来像是发生了打斗场面。白色床上绽放着触目惊心的血迹,地上也有血迹,从床上和地上的血迹来看,是有人挣扎过。 屋子里空气阴冷,令人感觉很不舒服。俞佩佩很害怕,她虽把案件说的头头是道,像亲眼看着田部长和金老师被害死的过程,但实际上她是第一次到案发现场,虽然屋子里没有尸体,只剩下一些血迹,俞佩佩想到田部长和金老师就死在这儿,她脸色惨白,躲在后面,屋子里阴森气氛让她心惊肉跳。 案发现场已经被警方检查多遍了,只有田部长和金老师的痕迹,没有凶手留下指纹脚印等痕迹。皇甫朗又检查了一遍屋子,并没有别的发现。东方无极看着床,他目光凝重,却有所发现。 俞佩佩这时胆小害怕,不再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唯恐真的有鬼魂藏在四周。众人出了屋子,皇甫朗说:“田部长和金老师就死在床上,死状恐怖,这案子说起来很古怪,他俩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和严重攻击,但是案发当晚,寝室楼里却没有人听到他俩求救、喊叫、挣扎声,他俩就安静的被杀了。午夜清洁工起夜,路过这屋子时发现门缝流出的血水,才报警。” 俞佩佩出了屋子后心情好了很多,拍了拍胸口说:“是呀,那天晚上很安静,我和同寝都没有听到喊叫声!只是快清晨的时候突然来了许多警车,我才被吵醒,才知道田部长和金老师死了,他们不是被小偷杀的,那……” 东方无极说:“应该是鬼魂害人,如果是妖怪吃人,一定会发出声音,鬼魂迷惑控制人的心智,可以令人无法行动,用阴气活活吓死他们。” 俞佩佩问:“是什么鬼呀?是僵尸吗?” 东方无极说:“哼!世上的鬼可多了!腹鬼长鬼毛鬼大厉鬼饿鬼水鬼吊死鬼食尸鬼山魈墓鬼厕鬼罗刹飞僵琵琶鬼疫鬼雷鬼山精煞鬼,有魂则为游魂,独魄则为尸怪。我见床上还有一股怨气,致二人惨死而没有动静,应该是鬼魂所留。” 俞佩佩说:“……厕鬼,嘻嘻!好有爱的的名字啊!是上厕所的鬼吗?” 东方无极说:“哼,有什么好笑,厕鬼一点不可爱,古语说,遇见厕鬼必死!” 众人又转了一圈,没有发现线索,转眼已到了下午,就在校园食堂吃晚饭。华夏大学食堂也分为三座,食堂装饰豪华,宽敞明亮,就像酒店一样。俞佩佩做东,给众人点了丰盛饭菜,皇甫朗见食堂的高档饭菜价格昂贵,样式与味道与大饭店炒出来的相近。俞佩佩自豪的说:“这食堂请的大厨都是有名的哦。” 众人坐在角落里,这时食堂里的人越来越多,坐满了学生。皇甫朗和卓雪兰看着学子吃饭的模样,不禁都摇了摇头。俞佩佩说:“皇甫哥哥,你叹什么气啊?” 皇甫朗说:“想起我读书的时候,再看现在的学生,我感觉他们更像是在度假,游乐,享受生活,反而没有念书的心思,他们都不知道自己再做什么。” 俞佩佩笑道:“你这都是老土观念啦,现在是开放的、现代的理念,读书为什么不去享受呢,何况舒适的环境更适合读书,现在不像以前啦,以前是要吃苦的。” 皇甫朗摇了摇头,虽然他只是在学校里呆了不到一天,但通过他对学生们的观察,他感触颇深。俞佩佩突然看见轩辕天机只是一口一口仔细的吃馒头和自带的咸菜,不浪费一点粮食,说:“咦,你怎么不吃菜呢?是做的不好吃吗?”她尝了一口轩辕天机面前的菜,说:“这菜蛮不错啊,不和你口味吗?” 轩辕天机微笑说:“馒头就很好了!” 俞佩佩说:“你真奇怪,这桌上都是好饭菜,你为什么不吃,反而吃最便宜最没有味道最难吃的东西呢。” 轩辕天机笑道:“人饿了,吃馒头就可以。你没有遇到过真正饥饿的情况,那时候能吃上一个馒头,就已经是美味,是上天的眷顾。” 俞佩佩说:“嘻嘻,你还说我,你经历过吗?你不过比我大几岁而已哦,那你就赶上过三年自然灾害啊。” 轩辕天机看着手中的馒头,神色凝重,说:“我见过人们饥饿的样子,人饿到不能再饿的时候,不只是吃树根泥土,连人肉也吃的。” 俞佩佩看着轩辕天机的表情,不禁惊呆了,这时东方无极狼吞虎咽风卷残云说:“别跟老骗子说了,他对吃的不讲究,有的吃就行!唉,这里要是有酒喝就好了!” 这时俞佩佩说:“其实有酒的,啤酒,红酒,都有,我怕影响你们工作,没敢要呀。” 这时一群女生走过来,为首一个女孩说:“小兔,你干啥呢?” 俞佩佩说:“二姐,我跟姐姐还有朋友们吃饭呢。”她简单介绍,这群女孩是她的同班同学。女生们看见皇甫朗、轩辕天机、东方无极等人,很好奇,于是坐在一旁的桌上吃饭。女生们唧唧喳喳,谈论的内容也是学校里闹鬼的事情,为首那女生说:“喂,兔子,告诉你,我可打听到最新的消息啦!” 俞佩佩一听,心中暗笑,自己正陪同警察调查案件呢,这些同学还班门弄斧么,她说:“二姐,你知道什么消息了?” 那女生说:“学校又请来一位风水先生!” 三 乱世妖魔 三十八 谢谢大家支持!如果有时间写,我会爆发一下,嘿嘿。现在挤出时间写,都是写到半夜,好困 俞佩佩说:“什么风水先生?” “我去校务部找老金头,问考试的事儿,正巧遇到周校长跟张副校长谈话,我在远处听到张副校长说要再请一个法师来。” 俞佩佩顿时来了兴趣,问:“还有呢?” 那女生说:“他们很急的样子,边走边谈,声音压的低,别的我也听不太清楚了。对了,而且还有一句话很关键,张副校长好像是说李先生的事情已经办妥了。”旁边的一个女生叽叽喳喳:“学校请风水先生来,说明真的有鬼呀!真的是闹鬼!”“是呀,校长亲口说的!”“那么死的这些人都是被鬼害死的?”“别说了,讨厌啦,好怕啦!”“那你们说老田和金老师的死会不会……”“好可怕,我们要是撞到鬼怎么办?”“明天去买护身符吧!”“买护身符没用的,都是假的,去求那种驱鬼的符!”“你当是电影呢?!”女生们议论纷纷,说的头头是道,津津有味。俞欣菲等人在一旁听着,看来事情另有蹊跷。众人吃过晚饭,皇甫朗叮嘱俞佩佩的同学们校园内既然很不太平,大家晚上就不要外出。 皇甫朗等人到花园一角休息,皇甫朗脸色凝重说:“看来校方有意隐瞒什么。学校要再请一个法师,说明学校以前找过法师。”他扭头问:“佩佩,你见过学校请过风水先生吗?” 俞佩佩回忆说:“这个我不知道,我没见过,也没听说过此事。” 皇甫朗看到轩辕天机和东方无极的神情,他二人却像已经知道了这些事,东方无极说:“徒孙,难道你没有发现这学校办公楼,教学楼,寝室楼,图书馆之间通过摆放法器已经布下了八卦九阳封魔阵。” 皇甫朗一惊,说:“八卦九阳封魔阵?” 东方无极说:“我师侄没有教你吗?” 皇甫朗摇头,东方无极说:“八卦九阳封魔阵是崂山道法,一般是由崂山学艺的法师所施,这八卦九阳封魔阵是用来*邪物的。哼,我见这校园中有此阵法,一看就知有古怪。”俞佩佩好奇的问:“什么八卦绵羊阵啊?我天天在这儿走,怎么没见到啊?” 东方无极说:“在办公楼前有一座龙雕,图书馆门前有两座石狮子,在食堂门前有两座石虎,同样在其它楼前也摆放了石雕像,加上泰山石,分别布在乾、坤、巽、兑、艮、震、离、坎之上,暗合五行八卦之数,其间构成了八卦阵型。” 俞佩佩思考了一下,恍然大悟,说:“哦,真厉害!你这么一说,我知道了!那些个雕像是去年一起换上去的,我当只是换了石雕,原来是这样!你真厉害!”东方无极哼了一声,脸又通红。 皇甫朗说:“事情并不像张副校长说的那样简单,他对警方隐瞒了什么?我要问个明白!” 俞欣菲说:“如果说学校请一些风水先生也不算太过分的,也许是学校请风水先生抓鬼辟邪的,这种事他们也是不好跟警方说的,只能请法师。” 东方无极说:“如果单单是风水先生为学校看风水,相阳宅,不必摆这种降魔阵法。你们看食堂上方挂着一个石盘,那乃是辟邪之物,只是已破损,我还看不出来是何法术。”众人抬头望去,食堂大楼上有一个圆形的装饰物,看起来像是雕饰,又似是而非。东方无极说:“此处风水很好,借天时地气即可令读书人兴旺,无需再强加改动风水。哼!学校找风水先生一定另有目的。徒孙,他们对咱们隐瞒,咱们不管他们也罢!” 轩辕天机问俞佩佩:“俞小姐,你还记得这些石雕是什么时候换的吗?” 俞佩佩想了想,很为难的说:“……这个……我实在记不清了,但应该最少一年多了。” 皇甫朗说:“如此说来,华夏大学可能在一年以前就请了风水先生在校园中布阵,*什么妖邪鬼怪,但是到现在似乎出了问题,校方要再请一个风水先生。校长口中说出的李先生,又不知是什么人。” 这时东方无极说:“一开始食堂楼上崩落的墙皮并非是建筑的偶然损坏,而是阵法损坏,上面的法物崩裂,连同墙体都损坏了。” 卓雪兰说:“难道是校园中邪恶鬼怪冲破了阵法的封印,开始出来害人了?鬼怪恶力量很强大吗?” 东方无极说:“这倒未必,我看这阵布的不怎么样,学校中的镇妖法器也一般,只是一个普通风水先生所为,法力有限。只要力量稍微强大一些的鬼怪就可能破坏校园中的阵法。” 皇甫朗说:“校园中先发生诡异事件,又发生命案,又有人撞鬼受惊,校方私下请来风水先生,看来真相已经渐渐浮出水面了。” 三 乱世妖魔 三十九 皇甫朗说:“我这就去问问校方,究竟隐瞒了什么。” 这时夕阳斜下,夜色降临,公园似的校园广场灯光全亮,灯光迷离,夜景美丽。虽然华夏大学通知师生近日连发案件不太安全,下达通知学生晚上尽少外出,但到了这个时间,校园内的学生们一群群出现,散步玩耍,非常热闹。 俞欣菲看着学校中温暖的场景,她的脸上也露出笑容,说:“佩佩,你的大学生活真的丰富多彩。” 俞佩佩说:“嗯,最近每晚都有各种活动,比如歌舞晚会,有好多明星来表演呢,可惜你来晚了,因为出事,很多活动都取消了,你没有看到。不过这几天校内舞会还会有的,我一会儿带你们去看看。” 俞欣菲也很喜欢玩耍,笑道:“好啊!”她转身对轩辕天机说:“大哥,我们去看一看吧,很好玩,也许能发现线索呢。”众人跟着俞佩佩来到校内的豪华文艺会馆,见到会馆外有很多学生正往里进,会馆里回响着隆隆舞曲,还有阵阵欢呼声。 众人进了会馆,看到会馆里灯光摇曳,舞池中许多男女学生在尽情狂舞,观看的学生们坐在四周的桌椅上,喝着饮料。俞佩佩跟随节奏也扭动身体,说:“本来三个系之间是要进行街舞比赛的,现在因故推迟了,现在都在练习。” 东方无极看着会馆里的男男女女,立眉说:“哼!读书人在学校不好好念书,净搞什么花样!一个一个衣不遮体,这成何体统!” 俞佩佩说:“跳舞怎么啦,这是享受生活,追求艺术,人又不能做书呆子。你这小朋友脾气倒是古怪的哦,观念更是老土啊!”这时入口一阵轰动,女生们唧唧喳喳惊叫起来,东方无极握剑转身一看,门口走进一群人,为首是一个身穿衬衫的男生,受到热烈欢迎。 这男生十分高大俊朗,戴着一副黑边眼镜,文质彬彬,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许多女生围在他身边,不停的叫嚷着。而他坦然接受女生的欢呼和热情。 轩辕天机突然说:“这位是什么人?” 俞佩佩看到那男生,她神色兴奋,脸色潮红,说:“他是学生会主席,也是文体部部长,汪世涛!” 俞欣菲说:“看来他很受女孩子欢迎啊!” 俞佩佩说:“当然啦,汪学长为人正直,谦虚,幽默,人又帅,他学习成绩优秀,见识广博,能歌善舞,又是足球队篮球队的队长,他父母都是市政府的领导,实在完美啊,是公认的明星!汪学长是*才子,对女生可是来者不拒,他这四年拥有的女孩子数不清。前些天我们班的班花刘倩还是他女朋友呢。” 俞欣菲说:“佩佩,你也喜欢他吧。” 俞佩佩低下头,扭捏说:“哼!鬼才喜欢他呢!他什么都好,就是太多情,花心萝卜,不专一,总是在换女朋友。我们姐妹们私下都说,他是女孩心中的白马王子,找这样一个男朋友,不担心死才怪呢!” 这时汪世涛走了过来,他一眼看到俞欣菲等人,停下脚步,他对俞佩佩说:“俞佩佩,很巧,你也来跳舞吗?”他看着俞欣菲和卓雪兰,上下打量,问:“这二位是……我怎么从未见过。” 俞佩佩见汪世涛在众人面前与她说话,激动的说:“汪……汪学长,这是我的姐姐和朋友,她们是我带来的。” 汪世涛点头,说:“好,带她们玩好啊,对了,俞佩佩,不知你舞技如何,一会儿我们跳支舞好吗?” 俞佩佩一听,激动的点头:“好啊!” 汪世涛向俞欣菲和卓雪兰点头,脸上露出文雅的微笑,说:“二位尽情玩,我是这儿的头儿,地主,如果有事情可以找我,我会解决。”他潇洒转身,在女生簇拥下离开。俞佩佩呆呆的站在原地,脸色通红,还沉浸在惊喜之中,东方无极突然一把拉住汪世涛的手腕,说:“喂!你去过什么地方?!” 汪世涛一愣,站住说:“我哪也没有去,小朋友,你有什么事吗?” 东方无极问:“你最近做过什么事?见过什么人?” 汪世涛一愣,回答说:“我没做过什么,也没有见过谁,请问怎么了?” 东方无极盯着他说:“哼!你大难将至!” 四周安静下来,学生们都沉默不语,看着东方无极和汪世涛。汪世涛笑了笑说:“我可能是要倒霉了,最近教务部的老师们给我下达命令让我带队在全国高校拉拉队比赛中获得第一名。”女生们听完哄然大笑,汪世涛问:“佩佩,这位小弟弟也是你的朋友吗,他真的很可爱!一会儿多给他买零食”汪世涛走进舞池,他握着麦克风,成为了舞会的中心,说道:“各位同学,近日校园中有师生遇害,我们先对亡者表示哀悼……” 这时俞佩佩缓过神来,对东方无极撇一了眼,说:“你说什么,汪学长怎么会要出事呢?” 东方无极说:“哼,他身上带着一股邪气,连命都要没了!” 三 乱世妖魔 四十 卓雪兰环顾四周,说:“那鬼怪出现了?”会馆中全是兴奋异常的学生,卓雪兰的阴阳眼却看不到鬼怪。俞佩佩一听,心中害怕,会馆里虽然有很多人,但她一想到鬼出现,仍然感到不寒而栗,汗毛倒竖,不停的左顾右盼。 东方无极说:“哼,那东西若敢来,我一定斩了它。只是躲躲藏藏的鼠辈!” 轩辕天机说:“既然鬼怪已开始行动,我们就跟踪汪世涛,保护他的安全。”众人坐在角落,会馆中并无意外出现。汪世涛作为主持人,又在舞池中跳了段现代舞,引得女生们的欢呼不息,高潮一波接着一波。东方无极立眉说:“有什么叫的!” 汪世涛跳了两段舞,擦了擦汗水,竟走了过来,对俞佩佩说:“佩佩,你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共舞一曲。”俞佩佩一直等着汪世涛,心花怒放,与汪世涛到舞池中跳舞。俞欣菲在俞佩佩耳边低声说道:“佩佩,小心他身上有邪气。”这时俞佩佩却连鬼魂都忘在脑后,什么都不怕了,跟着汪世涛跳舞。 俞欣菲笑道:“这丫头看到帅哥,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这时东方无极就听见旁桌的女生们说道:“她的运气可真好,汪学长怎么会找她呢!”“是啊,唉,汪学长又要宠幸她了。”“什么时候我能跟汪学长跳一支舞呢!”“她是怎么认识汪学长的呀?”“她有什么好的!真讨厌!不就是长的妖艳一点!”“哼!狗屎运!看她高兴的样子!”女生们议论纷纷,显然因为俞佩佩能被汪世涛邀请同舞而感到忿忿不平。 有个女生瞪圆眼珠,十分嫉妒的说:“她就跟张丹那丫头一样,运气特别好!”一旁有人问道:“张丹是谁呀?”女生回答:“就是在一周前,食堂楼上墙皮突然砸落下来,当时下面有很多人,掉落的石头砸伤了好多人,有人砸破头,有人砸伤肩膀,还有人扭了脚,偏偏她运气好,一点事都没有。” 东方无极看了一眼轩辕天机,轩辕天机耳力更佳,也听到了女生谈论张丹。“真的吗,当时好多人都受伤了,她也在下面,一点事都没有?”“当然了,她是最应该受伤的,站在正下方的位置,石块像雨滴一下落下来,可是她一点伤也没有!运气真是太好了!”“这女孩运气真好,汪学长选她跳舞。” 轩辕天机和东方无极并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俞佩佩和汪世涛跳完舞,走了过来,无数目光射在他俩身上。汪世涛十分有绅士风度,说:“佩佩,想不到你的舞跳的这么好,有机会我请你再跳。”他看了一眼俞欣菲和卓雪兰,微笑点头说:“二位客人,我先失陪了,有机会招待你们。” 俞佩佩双眼放光,心跳如兔,还说不出话来。轩辕天机待她平静一下,问:“俞小姐,你可知道张丹这个人吗?她是你们学校的学生。” 俞佩佩缓过神来,说:“张丹,没有印象呀,怎么啦,这个人有什么问题吗?” 轩辕天机说:“这个人可能很关键,” 这时皇甫朗回来了,他看了看众人,神色失望。卓雪兰问:“朗哥,校方为什么会请风水先生布下阵法镇邪?” 皇甫朗说:“我找张副校长问了这件事,他对我说一年前学校里有点不太平,似乎是撞邪,报了警也没查出什么,所以有老师提议,找了风水先生来做法镇妖。他说学校并不是相信封建迷信,提倡封建迷信,是实在找不到解决问题的办法,又不好跟警方说这种事,才请了风水先生施法布阵。” 卓雪兰说:“你觉得怎么样?” 皇甫朗说:“校方这么说,完全可以理解,如果学校中真的撞邪闹鬼,有邪恶力量涌动,那么学校私下请风水先生来镇邪也是无可厚非。”皇甫朗推了推墨镜,说:“但是,我总觉得张副校长似乎隐瞒了什么。” 卓雪兰看了看轩辕天机,说:“朗哥,我们发现了一个线索,是一个人,是这里的学生,叫赵丹。”她简单说了女生们所说的,皇甫朗说:“我来问问。”皇甫朗走到那群女生边,摘下眼镜,点头说:“女同学们,晚上好,刚刚听你们说这学校闹鬼的事,那个赵丹是谁?” 女生们一愣,见皇甫朗神采奕奕,十分英俊,就像电影明星一样,一个女生说:“你问这个做什么呢?” 皇甫朗说:“我来学校参加活动,听说最近一周校园里闹鬼了,很恐怖。同学们,这是不是真的啊?真的很邪?” 女生们原本就注意到轩辕天机、东方无极、俞欣菲、卓雪兰,她们觉得轩辕天机和皇甫朗都很帅,这伙人又很奇怪,一听皇甫朗主动过来发问,立刻来了兴致,有个女生立刻说:“是呀,这些天我们学校里很邪门!可能闹鬼了!”“真的哦!”“已经神秘的死了几个人了!” 皇甫朗问:“你们说的张丹是谁?运气真的这么好,别人都被砸伤了,她却偏偏没有出事?” “她是工业工程系1班的。”女生热情的回答。 皇甫朗点头道谢,众人出了会馆,皇甫朗说:“我去调查赵丹,轩辕先生,你们保护汪世涛,寻找作案的鬼怪。” 皇甫朗和卓雪兰去寻找赵丹,轩辕天机、东方无极、俞欣菲和俞佩佩等待舞会结束。这时夜风吹拂,月朗星稀,学生们都离开,汪世涛带着几个同学出来。汪世涛等人沿着马路返回寝室,轩辕天机等人静静的跟在后面,路上有很多学生来往,汪世涛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众人说:“这么巧,大家都是同路。” 俞佩佩红脸说:“是啊,汪学长。” 东方无极说:“我们是要保护你!你被妖孽缠上了,随时随地都会害你性命!” 汪世涛笑道:“小朋友,你是不是电影看多啦!真逗!”身旁的学生们也都笑起来,东方无极说:“很好笑吗?一会儿你们就笑不出来了!” 三 乱世妖魔 四十一 众人前行,俞欣菲扶着轩辕天机的左臂,灯光柔美,她看着他,脸上流露出幸福的表情。汪世涛看着俞欣菲,他一开始看见卓雪兰和俞欣菲两位绝美女孩,早已在心中惦记,想接近她俩,说:“同学,你在哪儿读书?” 俞欣菲说:“对不起,我们不是同学,我不读书。” 汪世涛望着霓虹灯光,说:“唉,月上枝头,华灯初上,佳人在旁,只是相逢恨晚,良辰美景奈何天意。” 俞佩佩说:“学长,你说的真太美了,真有意境。”俞欣菲却没搭理汪世涛。 这时对面走来一对男女,女孩穿着名牌短衣裤,火辣身材十分暴露,女孩长的非常美丽,气质高傲,整个人非常妖艳。女孩看到汪世涛,脸上露出不屑的神色,她又看到俞欣菲,眼中立刻射出嫉妒仇视的目光。女孩身后跟着一个强壮男生,却点头哈腰像个奴隶一样,跟在女孩后面。 那女孩似乎认得汪世涛,并不打招呼,带着男生离开。俞佩佩在后面瞪着她,一抬鼻子,哼了声说:“有什么狂的!一天就知道臭美!” 俞欣菲问:“佩佩,她是什么人?” 俞佩佩说:“她名字是罗美娟,是工业工程系1班的,她家里很富有,就是靠花钱到这儿念书的。她总觉得自己的脸蛋是最漂亮,身份非凡,谁也瞧不起。姐,她有精神病的,以为自己是不可一世的公主,无论任何人都要臣服在她的裙下,她十分自大,脾气不好,仗着有钱有势,高高在上,嫉妒心特别强,如果别人某方面比她优秀,她就会惹是生非,一定想法设法把这人教训了,不折手段也要把面子赢下来,满足她的自尊心。而且她特别*的,一直跟不同的男人上床,刚才跟着她的男生是体育系的散打冠军。” “她不只换男友,滥交,更是不知羞耻,为了学习成绩跟老师鬼魂在一起,出卖肉体,全校的人都知道,她却满不在乎,哼!”俞佩佩说:“姐,刚才她看到你比她漂亮多了,她就非常气愤,用嫉妒的目光盯着你呢。” 这时东方无极立眉说:“不对劲!” 俞欣菲问:“东方先生,怎么了?” 东方无极说:“有点不对劲,那妖孽好像来了。” 俞佩佩嘟嘴说:“小弟弟,你又发现什么啦?!一惊一乍的,一会儿这儿有邪气,一会儿说汪学长有灾难,一会儿又发现不对劲儿,我看你是电影看多啦!” 东方无极瞪眼说:“刚才那女人,总感觉不太对劲,但是她身上又没有邪气……要是死胖子在,他总能看出些问题。”轩辕天机也皱着眉头,也感觉到有问题。 夜色渐浓,广场上的学生已经很少了,汪世涛一伙人并不急着回寝室睡觉,汪世涛其实想等机会接近俞欣菲,而轩辕天机东方无极等人跟在一旁,防止汪世涛发生意外。花园中也只有少数学生坐在石椅上或草丛上,东方无极突然一转头,说:“有阴气!” 俞欣菲一听,说:“在哪儿?” 东方无极说:“那边!”说完他已大步冲过去,俞佩佩说:“怎么又有妖气啦,这次又是什么啊?”轩辕天机和俞欣菲也都追过去,俞佩佩对汪世涛说:“学长,那个小孩子说看见鬼,我们去看看吗?” 汪世涛等人根本不相信东方无极这孩子能找到鬼怪,他正要想接近俞欣菲,点头说:“好,我们就陪小弟弟玩玩!”其他男女生都觉得有趣,也跟过来。 众人跟着东方无极走进一片小树林中,这里比较偏僻,没有灯光,十分黑暗,汪世涛等人掏出手机来照明,东方无极背着古剑,一步一步往前走,突然听到前面树林中有一阵怪声。众人都停下脚步,好奇的听着,他们悄悄前进,终于听出竟然是女人的娇喘声和男人的沉重呼吸,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明白了怎么回事,俞佩佩捂住嘴,看着汪世涛,努力忍住笑,汪世涛等人也都憋住笑声。 汪世涛对东方无极低声说:“小弟弟,你说的邪气就是这个吗,你找的真准了!” 俞佩佩探头说:“好像是罗美娟,她可真不要脸,竟然带着男人到这地方……” 汪世涛说:“我们还偷听吗?这两个急色鬼我们不应该打扰。”一旁的一个男生操作手机,说:“拍下来!”“对,我们把这段录下来!”“传到网上!”男生们操作手机,突然手机屏幕一阵波动,好像受到了干扰,他们的手机同时失灵。东方无极大步走过去,这时只听一声惨叫,那男人声音突然变得无比恐怖,凄惨! 俞佩佩等人大吃一惊,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东方无极已经冲了过去,却见阴风扑面而来,俞欣菲等人看到草丛中躺着一个赤身*的男人,正是刚才与罗美娟在一起的男生,但这男生脸上的肉被咬烂了,脖子上有一个大窟窿,血如泉涌,他的胸口也被抓烂,四肢还在微微抽动。 一个女人从草丛中跳出来,垂着双手,向众人走来。 众人借着微弱的灯光望去,那赤身*的女人真是罗美娟,但令人惊骇的是罗美娟脸上的肉好像都被自己撕烂了,露出密密麻麻的血管,变的血肉模糊,浑身鲜血,已成了一个怪物,她的眼角流出血水,身上散发阴气,嘿嘿笑道:“……我美吗……我美吗……你们说……我是不是很美……” 俞佩佩和另外几个女生汗毛倒竖,发出尖叫!汪世涛等人也都脸色惨白,转身就逃。东方无极掏出黄纸符,怒道:“妖孽!还不受死!”但是他看到罗美娟*着身体,他脸一红,害羞的转过头。 这时有两人冲过来,为首一个人身材矮胖,喊道:“恶鬼,休要害人,本法师在此!”他是从侧后面出现,距离罗美娟更近,他看到罗美娟的模样,脚步一停,脸上露出恐慌的神情,但是他还是硬着头皮冲上来,举起一柄桃木剑便斩下来。 东方无极立眉喝道:“哪来的家伙!?快躲开!” 那胖子看见东方无极,喝道:“娃娃躲开!休挡住本师捉鬼!” 三 乱世妖魔 四十二 东方无极一抬手,黄纸符飞向罗美娟,罗美娟发出一声吼叫,她身边卷起一阵阴风,吹向东方无极。 罗美娟摇摇晃晃后退,这时那胖子已经冲到罗美娟身后,他又很犹豫,吓的停下脚步,口中念动咒语:“天清清,地灵灵,焚香拜请张天师!千星雷公千星尖,万星毫光万星明,手按宝剑斩妖精,若有凶星不服者,脚踏恶鬼鬼灭亡,千星发起毫光视,万星制法鬼神惊,吾奉玉帝新勅赐,降落凡间救万民,弟子一心专拜请,天师教主降来临,神兵急急如律令!” 矮胖子身上涌起了小股真气法力,他高举桃木剑,用尽全力刺向罗美娟。罗美娟却不回头,向后一扬手,一阵阴风吹向胖子,胖子大惊失色,忙挥剑抵挡,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卷到罗美娟身边。 轩辕天机和东方无极此时已经同时飞扑向罗美娟,矮胖子却被一股力量甩飞过来,砸向他俩。东方无极低身避开,一股刺骨阴气随后迎面扑来,东方无极并不躲闪,傲然顶住了这股阴气。轩辕天机见矮胖子飞出去,势必摔成重伤,他跃在空中,将矮胖子揽住,轻轻放在地上。 罗美娟扑通一声摔倒在草丛,身体不停的颤抖,东方无极赶到她身边,一跺脚:“妖孽!跑了!” 俞欣菲跑到轩辕天机身边,关切的说:“大哥,你的伤没事么?”轩辕天机微笑说:“我没事。”他已用真气逼出侵入矮胖子体内的阴气。矮胖子双目无神,好像吓的魂飞魄散,才缓过神来,他气喘吁吁,坐起来,这时远处一个人影惊魂未定的小心翼翼走过来,紧张的问:“……马……马天师,你,你还好么,把那鬼……除……除了么?” 来人原来就是张副校长,那马天师还有些恶心眼花,晕头转向,他转身看了看罗美娟,长出口气说:“……赶……赶跑了……那妖孽被我赶跑了……” 张副校长惊喜的说:“太好了!马天师果然出手不凡,法力无边啊!” 这时东方无极怒气冲冲的走过来,指着马天师的鼻子,瞪眼怒问:“你是谁?为什么在我斩鬼的时候插手捣乱?” 张副校长立刻说:“息怒!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别误会!这位是我们校方刚刚请来的马天师!是请他来降妖除魔的!不要误会!大家是自己人!刚才就是他用法术赶走了……赶走了……那……那东西……马天师不是罪犯。” 东方无极虎目圆睁,怒火中烧,如果不是马天师突然出现来捣乱,他就抓住附在罗美娟身上的鬼魂。他刚要开口,轩辕天机按住他的肩膀,让他别再说下去,说:“无极,我们先抢救伤者!” 众人看到罗美娟躺在草丛中,都不敢过去,就连马天师也露出恐惧神情,坐在地上佯装有伤,不敢再走过去。轩辕天机和东方无极走到罗美娟身边,看到她张着嘴发出微弱的痛苦呻吟声,已神志不清了。她身上鲜血淋漓,那股阴气已经没了,贴着一张黄纸符。当时罗美娟卷起阴风扑向东方无极,想阻挡住东方无极,黄纸符却穿透阴风,贴在罗美娟身上,击伤了她身上的鬼魂,所以马天师也因此躲过一劫。 张副校长躲在马天师身旁说:“幸好我和马天师来得及时,除掉那东西,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他脸色难看,说:“可是,这……这两个……” 轩辕天机先看了那男生,一动不动,罗美娟血流不止,还有一口气在。轩辕天机立刻点了罗美娟身上几处穴位,然后从包袱中取出药给她止血疗伤。轩辕天机见罗美娟被鬼魂附体,五脏六腑都被寒冷阴气所伤,三魂七魄也受损了,他用真气护住罗美娟元神阳气,罗美娟这时好像转醒过来,眼中是无比惊惧的目光,突然紧张的不停颤抖,说:“……来……来……来了……” 轩辕天机仔细听罗美娟的说话,但罗美娟昏了过去。张副校长见轩辕天机像赤脚郎中一样取出瓶瓶罐罐好像在给罗美娟治疗,他紧张的说:“……你……你干什么……你的那些东西卫生吗?她……她没死……送医院抢救吧……” 俞欣菲问:“他们的情况怎么样?” 轩辕天机说:“男子喉管被咬断,心脏也被抓烂,已经断气。我护住她的心脉,她还有救,赶快送医院抢救。”他眉头一皱,说:“但是她被妖气冲身,以后虽不死,也会失魂落魄,神志不清,精神失常,不再是正常人。” 俞佩佩见姐姐也到了罗美娟身旁,危险似乎消除了,她壮着胆子,也紧张的走过去,看到现场的血迹,吓的心砰砰直跳。汪世涛等人远远站住,见事情停止,不住观望,又不敢太靠近。这时四周已经有很多学生听见了动静,都围了过来,越聚越多。张副校长见目击者越来越多,心中担心影响,急得不知说什么好,他让学生们后退。 这时轩辕天机说:“这位女学生突然情绪激动,伤人伤己,请大家让开,不要影响了伤者的救治。” 张副校一听,也连忙说:“对!对!他俩打架了!大家都不要围观了,你们都回去睡觉吧!别拍了!别拍了!快把手机关了,不然全都没收!”他已给警方以及校医和保安打了电话,来了一辆面包车,校医和保安将罗美娟和男生盖上白布台上担架,送进车中,然后送往医院抢救。 现场场面混乱,得知又发生了伤亡事件,围观的学生越来越多。学生们没有看到事发经过和罗美娟和男生的具体模样,只是猜测,议论纷纷。只有俞佩佩,汪世涛等人见到罗美娟的恐怖样子,张副校长已经偷偷叮嘱他们不要泄露出去。部门的警员也赶到现场,封锁案发现场。 俞欣菲问:“那个鬼怪被赶跑了吗?” 东方无极虎目圆睁,说:“它被我的符箓击中,受了重创,只差一点就斩了它!只可惜让它逃了!” 俞欣菲拿出手机,说:“我通知一下皇甫警官吧!” 三 乱世妖魔 四十三 感谢朋友们的支持,关于异行录,我抽出时间构思,如果只写了开头不更新的话,恐怕也对不住大家,同时写又没有充裕的时间,同时写科幻和鬼神的我也怕写混乱了。 皇甫朗和卓雪兰来到女寝4楼前,他俩已经打听到赵丹的住处。皇甫朗二人抬头望了望楼上,二人很紧张,赵丹在掉落的石块下毫发无损,而其他人都受伤,这个赵丹显然是一个关键人物。 皇甫朗和卓雪兰进了电梯,按下16层,卓雪兰悄悄握紧藏在腰间的小手枪,二人紧张互望,心里也没有底,不知道赵丹究竟有多少能量,她又想要做什么。 电梯门打开,已经到了16层,明亮豪华的走廊里有几个女生正靠在一边聊天。女生们见皇甫朗和卓雪兰这两个人出现,也感到突然,不由自主的盯着他俩。皇甫朗向女生们微笑点头,他扶了扶墨镜,走到1605门前。皇甫朗环顾四周,没有发现可疑迹象,二人也没有感觉到邪恶的气氛。皇甫朗向卓雪兰点头,然后他站在门前,搓了搓手,轻轻敲了敲门,卓雪兰侧站在一边,随时准备策应。 皇甫朗又敲门,并没有人开门,他又敲了一下,问:“请问有人吗?”这时里面有女生喊道:“谁呀,门开着呢!” 皇甫朗看了一眼卓雪兰,他俩很紧张,但并没有感觉到有危险的气息。他推开门走进去,看到宽敞的房间里灯光明亮温暖,一个女生正聚精会神的躬身坐在桌子前玩着笔记本,他俩进屋,她连头也没回。 皇甫朗问:“请问赵丹同学在吗?” 女生这才回头,看了会儿皇甫朗和卓雪兰,说:“她还没回来,你们是她什么人呀?找她有什么事?” 皇甫朗说:“没什么的,我来找她只是有些事要问,她在哪儿?” 女生说:“她自己去晚自习还没回来,你们等一等吧。”她接着说:“我打电话问问她。”女生打过一通电话,说:“她马上就会来了,你们稍等一会儿吧,请坐!”皇甫朗和卓雪兰点头致谢,坐在椅子上,那女生正在看韩剧。 女生看着皇甫朗,问:“你们是做什么的呀?”皇甫朗一笑,说:“你看呢?”女生笑着说:“我看你好帅,你是不是明星啊?还是歌星?” 皇甫朗一笑:“都差不多。”他和卓雪兰都很紧张,他俩打量寝室,寝室里很豪华,摆设物品是女生寝室的样子,没有特别之处,他俩并没有观察到任何线索。没过多久,门外传来脚步声,一步一步走到门前,皇甫朗和卓雪兰都有些紧张,提高警惕盯着门。 门被打开,一个女生疲惫的走进来。皇甫朗和卓雪兰一看,都很惊讶,这女生很普通,长的很胖,满脸雀斑,相貌较丑,看起来就是普通人,身上并没有什么法力。女生的神情有些倔强,脾气很古怪,目光有些卑微的神色。 皇甫朗起身说:“张丹同学?” 张丹点头,说:“是我……”她语气自然,没有紧张,也非支支吾吾,甫朗察言观色,觉得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学生,没有特别之处,不像是有特殊身份之人。 张丹放下包,推了推厚厚的眼镜片,问:“你们是谁啊?找我有什么事?” 卓雪兰说:“我们来这里办点事,正好有几个私人问题想请问你,请问这里有合适的地方谈话吗?” 张丹想了想,说:“那我们下楼吧。”三人下楼,皇甫朗说:“张丹同学,你是否知道校内的同学们都在说你的运气非常好?” 张丹挠头,一脸不解的说:“什么嘛?我有什么好运气?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啊?怎么会问这种古怪的问题?” 皇甫朗说:“我们的身份,以后会告诉你。”卓雪兰说:“听说一周前食堂楼墙皮脱落,当场砸伤了好多人,而你当时也在那儿,却没有石块砸到你,是这样的吗。” 张丹一听,点头说:“是,原来你们说这事,是这样的,那天可以说是我运气好。我记的吃完饭刚走出门,就听见轰的一声,天上落下来石头灰尘,往下砸下来,就什么都看不清了。”张丹推了推眼镜,脸上还有惊恐的神色,回忆起那一段:“我当时吓傻了,动也不会动,无处可躲,就那么一眨眼的功夫,我身边的人都倒在地上,不停的哀号打滚,身上全是血迹。我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腿,还以为自己也受伤了,我确认了好一会,才相信我毫发无伤,那天我的运气真是太好了。”张丹笑了笑,仍然心有余悸。 皇甫朗觉得张丹非常普通,她可能与校内的鬼魂并没有关系,问:“你想一想,当时发现什么特别的情况没有?” 张丹扶着眼镜,说:“什么特殊的情况?” 皇甫朗说:“比如周围不自然的事情,某种的征兆,不应该出现的人和事,某些巧合。” 张丹想了想,说:“你这么问,我想起当时确实有奇怪的情况,这个说起来不会有人相信,当石头落下来的时候,本来几块巨大的石头是砸向我的,我感觉那些石头突然都改变了方向,就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走。” 皇甫朗看着她,问:“张丹同学,你带着护身符?” 张丹说:“没有啊,我没有护身符啊。” 皇甫朗说:“你认识什么特别的人呢?” 张丹说:“你是指什么样的人?” 三 乱世妖魔 四十四 皇甫朗说:“比如说看相的,看风水的,出马的,会法术的人。” 张丹扶了扶眼镜,似乎觉得皇甫朗说的很无聊,气呼呼的否定说:“我不认识啊,根本不认识这类人,你究竟是什么人,想做什么啊?!” 皇甫朗掏出证件给张丹看了,张丹见警察找她,很惊讶。这时皇甫朗手机响了,他接了电话,对卓雪兰说:“鬼魂出现了!又有人遇害了,我们快去看看。”三人赶往广场,看到学生们也正聚集过去,许多人都要去围观。他们到了现场,看到罗美绢和男生已经抬上救护车送往医院抢救。 皇甫朗出示证件,对马天师说:“请问你是哪里人?” 张副校长忙说:“皇甫警官,马天师来自湖北,可是我们请来的高人啊,幸好他来得及时,驱赶走了邪恶力量,不然就……这位马天师不是凡人,过几天本市将举办世界周易研究大会,全世界的法师高人都会汇聚于此,马天师也是来参加大会,才被我请来。” 东方无极看了看轩辕天机,说:“什么大会,全国的高人汇聚于此?我怎么没听说过?” 皇甫朗想了想,说:“这个我原来知道,原来是定在上海举行,怎么地点改成这儿了?日期也提前了。这些天我忙着破案,没注意到这个。” 张副校长转身紧张的问:“马天师,那……那鬼怪已经被你伤了,它还回来吗?你能除了它吗?” 马天师脸色仍然惨白,捂着胸口,喘着粗气说:“若不是这几个人捣乱,我就已将那鬼魂捉住,这你也是看到了,我将那鬼魂击走。现在我已乱了内息,放,放心,那鬼魂一时三刻是不敢回来,我,我回去,再去找人来一同捉鬼!” 马天师十分慌张,捂着胸口摇摇晃晃的走了,张副校长连忙跟了上去。此时汪世涛却不敢动了,紧张的躲在众人旁边,他看着轩辕天机等人,脸上露出惊恐的神情,他此刻非常害怕,唯恐刚才那些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 皇甫朗问道:“刚才那东西究竟是什么?厉害吗?” 东方无极说:“哼,那东西没什么,应该是个大厉,如果单独是它,你可以除了它!” 俞佩佩现在才知道东方无极这个小孩子什么都懂,惊恐的问:“大厉是什么呀?” 东方无极说:“大厉就是一种鬼,许多都是冤魂不散后化成的厉鬼。” 轩辕天机对汪世涛说:“事到如此,汪先生,你还是把做过的说了吧。” 汪世涛后退说:“我,我没做过什么啊……” 东方无极立眉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鬼鬼祟祟的,没做过坏事,大厉为什么要缠着你,要你的命?!” 汪世涛已经没有了潇洒自负的风度,慌张摇头说:“我,我真的没做过什么啊!”俞佩佩也说:“不会,你们误会了,学长不会做坏事啊!你们不要冤枉学长!你们相信我!” 东方无极冷笑说:“哼,我们不会冤枉他,厉鬼自然找他!” 这时轩辕天机说:“张丹同学,还是你说吧,我想这件事你也知道。”他接着说:“刚才张副校长看到你时,脸上露出非常担心紧张的表情,你肯定知道些他想隐瞒的事情。” 张丹很激动,说:“如果……真的有鬼……那一定是雪梅……她回来了……” 汪世涛大惊:“……她……怎么是她……不可能……她……她为什么要害人……” 张丹说:“汪世涛,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过的事情,雪梅对我说过,你欺负过她!” 俞佩佩说:“雪梅……是夏雪梅吗……” 俞欣菲问:“佩佩,夏雪梅是什么人?” 张丹说:“是的,一定是雪梅。夏雪梅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是同班同学。一年前她就是在学校里跳楼自尽的。” 皇甫朗问:“是怎么回事?” 张丹说:“夏雪梅是农村来的,家里很穷苦,别人都看不起她,只有我们是好朋友。一年前,她因为学业的事忍受不住压力,在校办公楼跳楼自尽了。” “怪不得,是一年以前的事。”皇甫朗说:“华夏大学有学生自杀,我怎么没有印象呢?” 张丹说:“当然,因为我校社会影响很大,学校领导害怕如果这件事传出去会造成很大的负面影响,就低调处理了。学校领导的能量很强,控制了媒体舆论的口风,低调处理,只是说一名学生因压力太大心态失衡,而自杀,批判夏雪梅的心理素质如何脆弱。夏雪梅的家里很穷,她的父母只是农民,得到噩耗之后凑了钱用了好久才来学校,要一个结果,但她双亲没有文化,无权无势,没有能量,最后学校只是赔了钱了事,后来雪梅的妈妈身体不好,回家后没多久就伤心病故了。我很了解雪梅,她很坚强,根本不像学校说的那么脆弱,又有精神病。” 皇甫朗说:“校方为什么不把这件事告诉警方?一定是想隐瞒什么信息!哼,就算他们不说,我们也能查到一年前的这个案件。” 张丹扶了扶眼镜,眼圈有些红了,说:“学校当时就下了定论,把事情压下去了,再没有人追查这件事。雪梅的死很快就被人遗忘,没有人责怪学校,却只是批判雪梅。” 东方无极怒道:“混账!肯定有问题!否则学校的领导也不会找风水先生来镇夏雪梅的魂魄!哼哼!这学校什么时候变成了这种地方!” 东方无极盯着汪世涛,说:“你对夏雪梅究竟做了什么?!” 三 乱世妖魔 四十五 汪世涛很无辜的说:“我真的……真的没有对她做过什么啊……” 张丹说:“是吗,难道你忘了吗,你疯狂追她,全校皆知,但雪梅拒绝了你,但雪梅说你欺负过她。” 皇甫朗说:“夏雪梅要杀死罗美绢又是为了什么?她们间有什么关系?” 张丹推了推眼镜,气愤的说:“是因为雪梅优秀!罗美绢最嫉妒雪梅,时常为难她,针对她。罗美绢家里有权有势,她娇蛮专横,学校领导老师都对她好,罗美娟就仗势欺人,时常无事生非当众羞辱雪梅,让她难堪。而且,罗美娟还盗用了雪梅的论文!” 皇甫朗问:“罗美绢为什么会如此针对夏雪梅?” 张丹瞪眼说:“哼,罗美娟就像疯狗一样,仗着权势,不容许学校中有女孩比她优秀。”张丹想起夏雪梅,露出自豪的神情:“而雪梅非常美丽,学习成绩非常好,比罗美绢美丽高洁许多,罗美绢永远也比不上她,所以嫉妒的发疯。”张丹打开钱夹,取出一张照片,里面是张丹和一个美丽女孩的合影,那个女孩非常美丽,神情单纯,两个人在读书时照的,搂在一起非常开心。 皇甫朗很惊讶,想不到夏雪梅这个女生竟然长的如此美丽脱俗,就像天上的仙子。俞欣菲也有些惊讶。张丹扶了扶眼镜,说:“女孩子长得太漂亮,就是一种错误。雪梅虽然在小山沟长大,她是天生丽质,就像梅花一样冰清玉洁,但是就因为她太美丽,在生活中才遭受到了许多不应该遭受的东西。” 张丹像哲学家一样说完话,又很惆怅的叹了口气,她好像庆幸自己虽然作为相貌平平一脸雀斑的女生,却也少了许多烦恼。 皇甫朗说:“如此看来,校园中发生的一系列案件,都是夏雪梅的冤魂做的。”他看了看夜色,说:“轩辕先生,现在能找到夏雪梅的鬼魂吗?” 轩辕天机说:“现在夏雪梅的冤魂被无极击伤,恐怕不会轻易出现,若她躲起来,我们寻找她也并非易事。” 东方无极跺脚说:“哼!若不是那姓马的,我便将那厉鬼制住了。现在厉鬼藏匿起来,不再露头,又如何说找便找到?!” 皇甫朗说:“这么说,夏雪梅的鬼魂不敢来了最好。” 轩辕天机说:“这是不太可能的,夏雪梅含冤而死,才化成厉鬼,她的冤魂被此阵镇了一年,就算她死后并非想要报仇,但是这一年在封魔阵中累积的戾气和痛苦,也会令她的鬼魂充满怒火与仇恨,她一定会回来报仇。” 皇甫朗说:“这可就难办了,这么大的学校,怎么才能防止她害人。” 轩辕天机说:“夏雪梅的冤魂能够破阵出现也非偶然,此事也并不简单。” 这时张丹低下头,又惊又喜的自言自语:“难道是雪梅的鬼魂保护我,掉落的石块才没有砸到我?雪梅在天有灵,一定要查出事情的真相!” 东方无极说:“哼,夏雪梅的鬼魂冲破了阵法,法器石像受损迸裂,她的鬼魂见到你,就保护了你,可见她的鬼魂并非六亲不认,还没有丧失人性。这镇邪阵当中做了些改动,其中还有九钉镇魂之阵,让鬼魂天天受到刀山油煎之痛苦,也是当真歹毒。” 皇甫朗说:“校方请来的都是半吊子风水先生,不但没有超度亡魂,反而适得其反,令结果更加严重。” 俞欣菲说:“现在社会上尽是这些空有其表的酒囊饭袋之辈,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耽误了许多事。”这时张副校长回来了,他将马天师送走,对皇甫朗说:“皇甫警官,怎么样?马天师虽然赶走了鬼……鬼怪,但是明天就是我校的重大会议,希望你们警方加紧巡逻,不要掉以轻心。” 皇甫朗说:“明天校方有什么活动?” 张副校长抹掉额头上的汗水,叹了口气,说:“明天我校将举行高校交流大会,不仅国内的重点著名高校会来参会,还会有很多全球名校都派代表参加,这次会议的重大意义可想而知。我校最近连发事情,已经竭尽全力的压住事件信息,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再发生事情,不仅是我,你们警方可都负担不起!那时中央政府是要怪罪下来的!*和公安部都在关注事态,不仅是死几个学生,如果此事曝光,或者在会议间出了乱子,我国的教育形象必然会有极大的损失!” 皇甫朗摆手说:“张校长,你不必多说,我知道。” 张副校长瞥了一眼东方无极和轩辕天机,生气的说:“哼,若不是这两个小孩影响了马天师捉鬼,现在事情就已经结束了!一切都可以安安稳稳的过去了!这几天的会议会在国际媒体的密切报道下进行,为了彰显我国教育制度的先进、创新、快乐、人文、自由、轻松、安全,这几天是不能让新闻媒体知道我校有重兵把守,你们警方要化妆成普通员工。这次你们警方已经出了这么大的失误,让凶手逃走,如果再出事,你们的责任就太大了,领导问责下来,我也无法帮忙,不能替你们推脱。马天师捉鬼受伤,这几天他恐怕不能来帮忙了,唉!” 张副校长现在就把责任推给了警方,皇甫朗一笑:“我会尽力而为,放心,我会承担责任。张副校长,我现在有问题要问你,你们学校的夏雪梅同学为什么自杀?如果事情最后失控,我也好把夏雪梅的事汇报给上级,她为什么会变成冤鬼在学校中四处杀人。” 张副校长一听,脸色大变,他瞪着惊惧的眼珠看了一眼张丹,擦掉额头上的冷汗,紧张的说:“你……你问这个干什么?她……她的死跟这件事情有什么关系?这个学生品德败坏,精神又不好,是她自己跳楼,有什么问题。” 皇甫朗质问:“哼!张校长,你为什么对我隐瞒这些事?如果你不说,我们警方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 这时张丹在一旁气愤的说:“雪梅她没有精神病!她是个好人!你们不要诬陷好人!” 张副校长气恼的说:“你别胡说八道造谣生事,乱讲些什么!你快要毕业了,小心你的毕业成绩!”他又十分担惊害怕,左右看了看。 这时俞欣菲凝目说:“你这算是*裸的威胁吗?” 张副校长虽然并不了解俞家究竟有多大权势,但是他知道俞家的实力决不是他能惹得的,他立刻陪笑说:“没有的事,这学生平时跟夏雪梅关系好,我怕她因为友谊而过于冲动,悲伤过度,说出一些无中生有并不属实的事来,这位同学在警员面前好好表现,校方一定会嘉奖的。夏雪梅就是因为学习自杀,她心里素质太差了嘛,当然我们校方对她的关心不够。这件事已尘埃落定,警方已经调查定案了,不必再提了。” 张副校长不敢惹俞欣菲,并不把警方放在眼里,似乎对自己的权力很有信心,他说:“我还要去接待其他学校的领导来宾,皇甫警官,你们要专心做好本职工作,明天,一定要保证会议正常进行,不该管的事情不要多管!” 张副校长向俞欣菲堆笑点头,转身离开。夜幕中华夏大学华灯如虹,光芒璀璨,一派光鲜高雅的风景,就像梦幻中的天堂,张副校长派头十足,身影融入夜色中。 三 乱世妖魔 四十六 轩辕天机看着汪世涛,说:“你晚上还是跟我们在一起,也许夏雪梅的冤魂想杀害你。”汪世涛一脸惊恐,连忙点头,他唯恐夏雪梅的鬼魂会突然出现,只好慌张的紧跟众人,此刻也别无去处。 轩辕天机说:“学校很大,我们分开安守东西两部,互做策应。”东方无极和皇甫朗留守东校,轩辕天机、卓雪兰、俞欣菲等人则到西校。俞欣菲说:“大哥,你觉得夏雪梅的鬼魂会出现吗?” 卓雪兰也问:“她会到学校中杀害其他学生吗?” 轩辕天机说:“从事发的一系列案件来看,夏雪梅只是寻找仇人报仇,依我的判断,她不会乱杀无辜。” 卓雪兰长出口气,说:“这样就好了。” 轩辕天机说:“只不过夏雪梅怨念积累,复仇心切,如果不能超度,她无法复仇,一定会失去人性变成真正的煞鬼,那时她大开杀戒,恐怕后果就会不堪设想。” 卓雪兰说:“这样说来,如果夏雪梅的冤魂出现,我们必须采取强硬手段了。” 俞佩佩渐渐忘记了恐惧,对轩辕天机感到十分的好奇,说:“……真……真的有鬼吗?” 俞欣菲说:“佩佩,以后你一定要听轩辕大哥的话。” 俞佩佩说:“姐,你也见过鬼魂吗?” 轩辕天机凝目说:“人世间有了私欲贪念,邪恶之心,就繁衍出一切妖邪,妖魔鬼怪就是由此而生,有恶念,便会有鬼怪。利欲熏心,人与妖魔又有何区别?”他目光一闪,看着汪世涛,说:“汪先生,事到如今,你对夏雪梅做过什么事情,还不肯说吗?” 汪世涛紧张的说:“我……我真的没有对她做过什么……你们……你们一定要保护我……求……求求你们了!” 轩辕天机叹了口气,说:“善恶有报,不知悔过,没有内疚之心,只有侥幸之意,不除恶念,就似治病去表相而不除病根,灾祸再来,又如何能救?” 汪世涛说:“各位……我……我是追求过夏雪梅,夏雪梅是全校皆知的美女,全校的男人都惦记她,我也迷恋夏雪梅的美丽聪明,被她的气质魅力所吸引,心中被她迷住了,就在大二的时候我一直追求她做女朋友,但是她一直拒绝我,不同意跟我交往……我……我什么也没有做。” 张丹扶了扶眼镜,撅嘴说:“哼!你胡说!你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把雪梅骗到手,后来又与她分开!雪梅好伤心!我还听见你跟别人吹牛,说连雪梅都搞定了,还说她太老土了,就像农民,没意思。你还骗人!你伤了雪梅的心,还没有一点愧疚!” 汪世涛瞪着张丹,又看着轩辕天机、卓雪兰等人,说:“……我……我没做什么……雪梅被我真情感动,同意与我相处一段时间,但我……我们性格不合,就分手了,我也好伤心的!这……这有什么啊。我也痛心!痛不欲生!”他说完眼圈一红,竟像是掉了眼泪。 张丹说:“哼!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根本就不是想谈恋爱,只想得到她的身子。你还虚伪什么!全校的女生谁不知道,你是学生会主席,在学校里风风光光,你每个月都会换女朋友,而且你还以此为成绩来炫耀!你就是个道貌岸然的色魔!人面兽心!” 汪世涛狡辩说:“我们都是年轻人,玩玩嘛,我们还在读大学,这个年龄就是懵懂的时段,又不可能准备结婚那么现实!这都是什么年代了,现在不都是这样,男生女生都是跟着感觉走,寻寻觅觅才能找到合适自己的人。我们曾经爱过,认真过,就已足够,只有这才是真情,真正的爱,再也不会回来!” 俞佩佩却很感动,痴痴的看着汪世涛,他说出的话好像都是真理一样。 张丹说:“说得好听,多少女生都被你欺骗了,你却像高尚的人。你如何欺骗伤害雪梅,你可以不说,等她的鬼魂来找你,就知道了!” 轩辕天机和东方无极分守华夏大学东西二部,一夜无事,第二天一早,校园中就已经十分嘈杂热闹。校方置办妥当,举行交流大会。皇甫朗早已布置警员化装成学校员工,暗中保护师生安全。 华夏大学原本就高贵华丽,阔气的学校正门又立起高高的圆门高挂着横幅,大门站有两排漂亮女生穿着暴露拿着小旗鲜花迎宾,又有数不清的围观者。华夏大学里彩旗飘动,空中飘动五颜六色的气球,气氛热闹,学生们也都兴致勃勃,恰如节日的气氛令他们把昨夜才发生的凶案淡忘了。 校办公楼前的巨大广场上升起一排排旗帜,五星红旗在阳光下醒目亮丽,迎风飘展,排在首位,华夏大学的旗子也光鲜亮丽,紧随其后处在第二位,其后是参加会议的各所大学的校旗,密密麻麻的排在一起,就像在比赛排位。 轩辕天机看到广场上停着数辆大巴,众多参会学校的代表都到了。广场上人山人海,华夏大学的学生们都在看热闹。现场也有众多新闻媒体到场,记者们滔滔不绝的报道现场实况。 车辆不停驶进学校,张副校长和华夏大学的其他校领导都迎出来,与各校代表和政府官员热情握手交谈。皇甫朗戴着墨镜,注意着四周的动静,虽然看不到他的目光,但他心中仍然很紧张。校外有市里的特警队镇守,而校内则都是部门的便衣特工了,这么大的地方要严防一个鬼魂出现,十分困难。皇甫朗看到市长和*的领导也出席会议,不禁皱了皱眉头。 轩辕天机等人观望了一会儿,并没有发生特殊状况。轩辕天机说:“皇甫警官,放心,夏雪梅的鬼魂是不能在阳光下出现的,你多派人手注意楼内的情况。” 三 乱世妖魔 四十七 皇甫朗分派人手到校园内各处建筑中巡视,也暂时没有发现特殊的情况。华夏大学里人山人海,十分热闹,各个学校的代表都到了,广场上气氛渐渐凝重,严肃起来。这时张副校长走上讲台,对着麦克风致过欢迎词,一脸堆笑说道:“下面请华夏大学校长、*副部长、市委书记李校长讲话!” 轰鸣的掌声响过,一位身穿西服的中年人走上讲台,这中年人面容严峻,头发花白,目光如鹫,戴着金丝眼镜,气度威严,令人感到畏惧。 李校长声音低沉略沙哑,他看了眼演讲稿,又抬头看了看场下众人,说道:“女生们,先生们,朋友们,欢迎各位来到华夏大学。”李校长开始演讲,轩辕天机等人在一侧听着,看着全场的情况。 这时轩辕天机说:“张丹同学,你再想一想,学校中还有谁与夏雪梅有过仇恨?除了之前被害者,她还要害谁?” 皇甫朗说:“是啊,张同学,现在你的判断非常关键,如果我们能预测到夏雪梅下一个目标,就有可能抓住她,结束这一系列恐怖的案件。” 张丹瞪着皇甫朗,哼了一声,很不高兴的说:“你们还要问我多少遍啊?我想了一晚上,也想不到啊。你们可不知道,这学校里针对过雪梅的人太多了,雪梅长得漂亮,又非常聪明,是很多女生嫉妒针对的对象,她们在背后说她的坏话。而且雪梅很穷,吃的不好,穿的也破旧老土,非常寒酸,大家就嘲笑她。如果说雪梅要报仇,那么她要好好的吓一下那些八卦女生,让她们认错后悔!让她们不要再无所事事” 皇甫朗看了看张丹,说:“想不到你与夏雪梅是最好的朋友。” 张丹昂起头,傲气的说:“哼!因为我们理想相同,爱好相同,志同道合啊。我们在同一班,又是同一寝室,情同姐妹。现在的同学在大学里根本没有认真读书呢,都只是混日子,一天到晚就想着玩。一晃四年过去了,快毕业了,又想着如何找到即赚钱又要舒适的工作,谁也没把心思放在学业上,吸取知识。女生想着找一个白马王子嫁出去,男生想天上掉下来一个漂亮女生给他,都活在意淫之中。” 张丹说:“雪梅虽然长得漂亮,但她专心学习,从不跟别人天天泡在网上,或者跟别人去那些乌七八糟的地方玩,不跟着同学们去唱歌跳舞,喝酒抽烟。我们是专心致志学习知识的,我们的时间都在自习室或图书馆里看书学习了,很少出去玩。雪梅胆子很小的,她脾气也好,如果有人欺负她,她都会置之不理,她已经习惯别人对她的可恶眼光。” 皇甫朗看着张丹,张丹这女生相貌很差,又是书呆子,恐怕鲜有男生追求她,能有夏雪梅这样美丽优秀的女生跟她做闺中密友,她当然高兴。 广场上各校代表整齐的分为数个队伍,其中还有欧美来的师生。东方无极说:“哼!那些洋鬼子来凑什么热闹!没有神仙会保护他们!” 俞欣菲看到学校中人数众多,她很不解的问:“既然这里随时会有危险发生,校方为什么不中止活动呢。” 皇甫朗叹气说:“唉,华夏大学虽然知道情况危险,但仍然不愿终止活动,因为这样做会有损他们的形象与荣誉。如果华夏大学连续发生的案件被曝光,甚至连闹鬼之事也传出去,惹了非议,政府也要怪罪下来的。更主要的是,政府也很看重这次活动,本想借助此次活动提高中国教育的地位、影响力,因为这次会议请来了众多国际名牌大学的代表,也吸引了国际新闻媒体的关注,政府决不愿错过这个抛头露面光宗耀祖,增加名气的机会。” 东方无极说:“哼!人命关天,为了面子,和一些虚名,难道连人命都不重要了吗?!” 轩辕天机说:“唉,如果会议上出了事,岂不是弄巧成拙,反而造成更大的灾难。” 皇甫朗说:“校领导害怕取消活动被上级领导批评,只想着争功,红了眼睛,已经疯狂了。那些领导就像拼命走在钢丝绳上,不顾后果不顾人的死活,在这个社会,这种情况已屡见不鲜了。” 这时张校长讲完话,说:“最后我谨代表华夏大学全体师生欢迎各位朋友前来交流,尤主任会为大家做导游,带领大家熟悉华夏大学。”张校长身边走出一个秃顶的带着厚厚眼镜片的老头,一副老学究的模样,向着广场里的人群点头招手。这老头一脸堆笑,笑容很假,看起来与张副校长是一丘之貉。 这时张丹说:“我想起来了!在雪梅出事的前些天,她心情很不好,我们就在一起谈论最讨厌的人。她问我最讨厌谁,我说小时候我最讨厌的是一个邻居,一天吊儿郎当的总偷看我,那时候我还小,穿的少,他就色迷迷的盯着我。初中的时候,我最讨厌班里的一个扔铅球的强壮男生,因为他总是对我不理不睬。雪梅笑了笑说,她现在最讨厌教务处的领导和老师,尤其是尤主任,她真的讨厌死他们了。” 皇甫朗说:“这尤主任怎么样?” 张丹说说:“他原来是校教授,教古典文学,一个老书呆子。后来弄了点东西出名了,又上电视讲课又参加各种节目活动,这一下子真是鸡犬升天,提拔到校务处当领导,他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真是小人得志。” 三 乱世妖魔 四十八 这时俞佩佩也说:“是啊,这个老东西真讨厌!我们也都讨厌他啊。” 皇甫朗说:“为什么?他是个怎样的人?” 俞佩佩说:“这老东西是个两面派,原来当老师的时候脾气倔强,好像钻研学术的老学究,容不得别人指出他的错,一天不讲究吃穿,任劳任怨的,弄的很辛苦的样子,给人踏踏实实的老学者印象。他那时对外界的诱惑不理不睬,一副正派的样子,好像是很正经的人,让别人都很尊敬他,崇拜他。” 俞佩佩接着说:“但是当他写了几本书学术搞出名了,被提拔到教务处做领导,他就变了模样,对上面阿谀奉承,对下面蛮不讲理,欺软怕硬。尤其是对普通学生特别严格,对那些家庭背景特殊的学生又和蔼宽松,一副小人嘴脸!他那么做就是想要干出点政绩。当了领导后,他就变得贪图荣华富贵,虽然是老糟头子,还要把头发抹得光亮,穿着名牌西装,戴着名表,开着轿车。哼,我们同学都叫他老汉奸!” 张丹说:“哼!我亲耳听他酒后跟别人说,人生在世须得尽情享受,以前没有条件,只能隐忍坐待天时,现在终有了机会,一定要吃喝玩乐尽情享受。这个老家伙势力的很,比张副校长还讨厌。不仅如此,他还利用手中权力收受贿赂,以权谋私。这老家伙虽然衰老,却还是老色鬼,借着自己是领导,总是占女生的便宜。” 俞佩佩说:“我听同学说,他带过的女研究生,都为了前途,出卖身体,让他占便宜,或者跟他上床睡觉,才算有了还算不错的工作。” 这时汪世涛紧张的说:“……是……并不是全都出卖身体,至少有两个女研究生跟他睡过……这个我知道……” 张丹说:“哼,你是跟那两个女生也发生过亲密关系吧!” 汪世涛脸一红,没有说话,张丹又说:“你真是禽兽!学姐你也都不放过。” 俞佩佩说:“汪学长只是多情,你情我愿的事情,你怎么不去说女生呢!” 东方无极怒道:“怎地那些女生就让他欺辱?没有王法了吗?” 俞佩佩说:“唉,那些女生也是各为所需吗,为了自己的生活、前途、目的不惜牺牲色相,不择手段。对于她们来说,陪着老头子睡一觉就抵得过多少年的寒窗之苦艰辛努力和心血付出,这样的诱惑实在太大了,所以她们宁愿这样奋斗一晚换取未来的幸福,这时交易嘛。更何况她们看到别人用这种方法而她们不用,心中也会感觉非常不公平。而老东西就利用职权和女生的投机心理,软硬兼施胁迫女生跟他做苟且之事。” “现在的老师是这样,为了名利钱财,学生变成了他的奴隶和敛财工具,只要有条件贪钱,他哪管别的什么。” 东方无极跺脚道:“哼!这读书之地怎么变的如此乌七八糟,尽是丑恶阴邪之物。” 张丹说:“或许这儿从来就不是纯洁的地方。我的小侄女现在读小学,如果不给班主任钱,连她的座位都调不好的,更不用说班主任认真教她课了。如果父母不花钱,老师都不会提问她。现在教育已经堕落,成为老师赚钱的手段。” 俞佩佩也撇嘴说:“谁让孩子们不得不读书呢,读书就等着花钱,补课送礼是少不了的。” 轩辕天机说:“若是有邪恶私念之地,又怎么会没有妖怪。” 阳光明媚,广场上人们屏气凝神,鸦雀无声,聚精会神的听着,这时尤主任说道:“我国古代有一位圣人——孔夫子说过,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欢迎各位领导,各位朋友参观我校。今天风和日丽,是良辰吉日,吉祥如意……” 东方无极突然立眉道:“有邪气!”他突然蹿了出去,从众人间冲向主席台。众人看到一个男孩突然冲过来,不知为了追什么,刚感到惊奇,尤主任远远看见,一愣,说:“这……这小孩子干什么……拉住他……” 校办公大楼前的两座石像突然喀嚓一声碎裂,龙雕的头突然断裂,稀里哗啦碎落一地,灰尘飘舞,楼前一派旗杆子都倒了下来,一点点弯下来,发出吱呀呀刺耳声音。四周的人一阵惊呼,四散躲开。这时东方无极已经冲到那里,追进一边的岔路。 皇甫朗和卓雪兰都想追过去,轩辕天机说:“我们不必追,那不是夏雪梅的鬼魂,她不能在阳光下出现。” 张校长、尤主任等人见石像和旗杆突然损坏,又没有人破坏,都很惊讶,场面混乱起来。幸好事件虽然突然,但没有人受伤,尤主任立刻说:“各位安心,各位安心!没什么的,只是意外。我们这几座石像年久失修,损坏了,也许是它们见到贵客来临,太……太激动了……哈哈哈……” 一阵骚动之后,场面渐渐安稳下来,众人见并没有发生什么事,便不惊慌了。尤主任说:“各位请,我现在就带领各位熟悉一下华夏大学校园环境。”立刻有老师带领来宾队伍,在校园中观光,轩辕天机等人跟在尤主任身后。 三 乱世妖魔 四十九 轩辕天机等人跟着队伍在校园中周游,一路上并没有发生任何意外。各路来宾游完校园后进入校体育馆,轩辕天机等人仍然默默跟在后面。 进入体育馆后,皇甫朗紧张的注意周围动静,这时东方无极跑回来,皇甫朗问:“查到什么吗?” 东方无极一顿足说:“哼!没有追到!依我感受到的法力来看,那个家伙应该是一个术士。那邪魔外道法力很强!也很狡猾,他制造事端后就隐匿起来,我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卓雪兰一愣,说:“怎么还有术士?这一系列案件难道不单单是夏雪梅的鬼魂做的?” 轩辕天机却已像洞悉一切,说:“我们注意观察这里的动静就行了。” 这时张副校长来到众人身边,找到汪世涛,没好气的说:“小汪,你怎么躲在这里,校领导安排你的工作你难道都忘了吗?快去接待各个学校的学生代表!”他没有了在众人面前的满面红光得意之色,而是紧张的对皇甫朗说:“现在是关键的时刻,你们警方一定守住啊,现在千万不要让鬼怪出来制造祸事!” 汪世涛惊恐的看着轩辕天机,他此刻已把轩辕天机当作救命人,轩辕天机说:“你去吧,我们会尽力保护你。”体育馆中响起激情的音乐,华夏大学早已经准备好了节目欢迎来宾。汪世涛身为学生会主席和学生代表走到舞台前主持欢迎节目,他战战兢兢,却已经没有了往日的自信与翩翩风度。汪世涛心不在焉的主持节目,体育馆里大灯熄灭,体育馆里立刻黑暗下来,轩辕天机和东方无极注意着黑暗中的动向,只有两柱光线落在汪世涛身上,他总慌张的向黑暗中左顾右盼。 表演节目载歌载舞,都是很时尚的歌舞表演,尺度很大,华夏大学为了交流活动早经准备了很现代很流行的节目,目的就是为了迎合欧美来宾。东方无极觉得无聊,不住的哼哼。轩辕天机说:“汪世涛和尤主任都在这里,夏雪梅的鬼魂若想找他们报仇,就一定会出现的。” 张丹推了推眼镜,气愤的说:“哼!雪梅若是在天有灵,就不要来!你们真是可恶,明知道她不会乱杀无辜,只会找汪世涛和老东西报仇,就在这里守株待兔等她,她应该去找别人报仇,哼!” 表演结束,灯光打开,夏雪梅的鬼魂也没有出现。随后众人吃过午饭,皇甫朗的精神一直紧绷着,不敢丝毫的放松,这时轩辕天机突然接到宇文五行的电话。 东方无极急问:“那死胖子说什么?” 轩辕天机笑道:“他说你若说他是死胖子,你一会儿难免有皮肉之苦。” 东方无极叫道:“呸!晦气!晦气!这死胖子就不会说好话!” 轩辕天机说:“五行说他吃的好睡的香,活的不得了。” 东方无极说:“哼!外面妖魔横行,他却躲在俞家享福!” 皇甫朗说:“宇文先生还说什么?” 轩辕天机说:“他算出我们寻找的人,调查的事,申时即会有结果。”他接着说:“我还会遇见一件故物。”皇甫朗等人精神一振,宇文五行精通奇门遁甲五行八卦,神算无遗,他远在俞家就算出结果了。 东方无极说:“就快要到时辰了!” 这时校园中非常热闹,参加交流的各校师生已经熟悉环境,自行交流。这时皇甫朗看到办公楼周围出现一群身穿西装的男人,他发觉这些人身份不普通。张副校长走过来,说:“我校领导要与各校派来的代表到会议室中开会,参加会议的都是重要人员,你们一定要保证安全。” 皇甫朗刚要开口问,张副校长笑了笑,说:“李校长请来了一组特殊的保镖,会议现场就不用你们警方布置保安了。你们只负责外围的安全就行。”皇甫朗摘掉墨镜,说:“这怎么行?你们这么做很不安全!也不符合规定!” 张副校长冷笑几声,说:“哼!刚才石雕碎裂,旗杆弯曲,你们警方都没办法预防。现在是最重要的时刻,李校长凭个人关系请来特殊的保镖来保护会场安全,其它的你就不要管了。这一点李校长已经通知你们市局局长,从现在开始你无权过问这些了。” 张副校长又指着轩辕天机和东方无极说:“他俩不得靠近会场!”他转身离开。 众人听到张副校长的话,卓雪兰说:“那些黑衣人是什么人?” 皇甫朗说:“他们应该是军队的特战队员。学校领导现在已经疯狂了,他们对警方失去信心,就动用关系调动特种部队来维持安全,只可惜这些队员擅长战斗,却不擅长抓鬼。”众人看到各个学校的代表领导都上了办公楼,而高耸升天的办公楼上突然散发出一股煞气。 三 乱世妖魔 五十 皇甫朗急忙掏出手机说:“我跟苍部长沟通一下,要回这里的指挥权。” 东方无极说:“那邪魔外道已经上去了!” 卓雪兰说:“夏雪梅的鬼魂在上面?” 这时各校的代表和新闻媒体都上了办公大楼,皇甫朗皱眉骂道:“糟糕!”众人立刻跟进办公大楼,却被两个黑西装男人出面拦住,一人说:“站住,请出示证件!” 皇甫朗说:“我是警察,负责这里的保安工作,让我们进去!” 黑西装男人面无表情,目光冷峻,说:“这里的安全工作由我负责,你们警方不用干预了,任何人未经许可不得靠近,包括你们。” 俞欣菲看到很多师生新闻记者都自由走进办公楼,没有受到阻挡,说:“为什么他们都可以进,我们却不能进呢?”张丹说:“喂,我是华夏大学的学生,难道也不可以么?” 黑衣男人说:“参加会议者都带有邀请卡,才被允许进入,你们并不在邀请之内,不可以进入!”他目光一闪:“非参会人员凡靠近会场者,如果不听从警告立刻离开,我们就以其破坏活动蓄意伤害人员安全为罪行采取行动!”他一手摸向腰间,另一只手推向皇甫朗,说:“现在请你们立刻后退!否则我就采取必要措施了!” 皇甫朗知道这些特工身上都带着枪,随时都会动手,他说:“现在危险分子就在楼上!你不要阻碍我们阻止抓捕凶手!” 黑西装男人说:“哼!胡说!我们已经严密监控了大楼,没有嫌疑犯会溜上去,哪有可疑人物!”黑西装男人看着轩辕天机和东方无极,说:“学校领导特意叮嘱,不许他们靠近会议现场。”两旁数名黑西装男人走过来,气势汹汹,卓雪兰俞欣菲等人见势难以冲进去。 东方无极却大步走进大楼,黑西装男人立刻喊道:“站住!”他伸手抓向东方无极肩膀,突然黑西装男人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他愣愣的躺在地上,目光中充满震惊。两名黑西装男人走过来,从两面一同扑向东方无极,同样扑通摔倒。随后又冲过来四个人,也都扑通扑通摔倒,东方无极走了过去,那些人无法阻挡。 又有几个黑西装男人拦过来,伸手去拦东方无极,也全都扑通扑通摔倒,竟然都不见东方无极如何出手。东方无极继续向前走,数名黑西装男人围过来,拦住他,他们全都不敢出手,为首两人索性把手伸入衣服中,就要掏出手枪,瞄准东方无极,喊到:“站住!你……你再动我就开枪了!” 众人围过来,东方无极怒目而视,他仍大步往前走,说:“哼!你们这些乌合之众,又如何能降妖除怪?你们不去抓恶人,却来拦我!”皇甫朗看到东方无极教训了那些特工,他心中叫好,出了一口气,拦在黑西装男人之前,说:“住手!注意这里是学校,别掏枪!” 黑西装男人首领捂着腰,面容因痛苦而扭曲,说:“哼!如果你们再不离开,我们就要开枪了!你就算是警察,现在在这里扰乱秩序,行为不轨,我一样可以对你采取非常手段!” 俞欣菲说:“你们究竟是做什么的!竟敢如此蛮横无礼!” 这时大门口马天师竟走出来,他虽然受了伤,还是来帮助张副校长。马天师看到轩辕天机和东方无极,一皱眉,立刻吩咐身边人:“不要让这些人进来!” 东方无极气不打一处来,急道:“妖孽已经在楼上,你还在这里胡说八道!” 马天师说:“你才是胡说八道!楼上若有鬼怪,本天师怎么会感觉不到!你们这几个只会不懂装懂!你们这次可不要再来捣乱!”他哼了一声,转身上楼。黑西装男人们挡住去路,皇甫朗见这些特工都要掏出手枪,不但危险,如果被师生看到造成的影响也不好,他只好先劝东方无极,而参加会议的人都已经上了办公大楼,一楼彻底封闭。 皇甫朗抬起头,望向大楼,卓雪兰脸上也露出焦急神色。这时皇甫朗接到电话,他说了两句,随后把手机递给黑西装男人首领,说:“是省公安厅厅长的电话!”那首领原本气冲冲的,接了电话,听了几句,脸色立刻一变,点头说:“……是……是……”他用怀疑的目光看着皇甫朗。 皇甫朗说:“还愣什么,还不让我们进去?” 黑衣人首领说:“凶手真的在楼上?!”他转身叫上众人,一起赶往楼上会议大厅,众人刚进一楼大厅,就听到楼上轰的一声,感觉大楼也晃了晃,外面稀里哗啦掉落下砖石尘土和碎屑。黑衣人赶忙蹲下身,首领大惊,用对讲联系楼上的手下,但是对讲机之中之后沙沙噪音。黑衣首领吩咐手下应对情况,他掏出手枪,对皇甫朗说:“……嫌犯有几人?” 皇甫朗看着他手中的手枪,说:“你用这个东西对付不了嫌犯!” 皇甫朗等人冲到电梯旁,发现大楼中六部电梯全都失灵。轩辕天机问:“会议室在几楼?”俞佩佩紧张的说:“22层!” 皇甫朗说:“我们从楼梯上!” 三 乱世妖魔 五十一 众人立刻爬上楼梯,电梯已经坏了,只能从楼梯一层一层爬上去。二十层楼并不是一口气就能爬上去的,众人的身体能力差别便体现出来。东方无极走的最快,他根本不用停步,轩辕天机虽然受了内伤仍然紧跟在东方无极身后。皇甫朗和特工的首领跟在后面,已经拉开了一段距离,他俩擦了擦汗水,仰头向上望去,灰尘石块从楼梯缝隙间落下,东方无极和轩辕天机却越走越快,他俩完全追不上。 俞欣菲气喘吁吁,呼哧呼哧的扶着楼梯往上爬,她双腿发软,已经走不动了。卓雪兰的体能虽比她强许多,但还是扶着她一同爬楼梯。张丹和俞佩佩都全身汗水,累的上气不接下气,落在后面。 这时东方无极和轩辕天机已赶到十五层,其间有很多人惊慌失措的从楼梯跑下去,都以为发生了地震或者大楼爆炸。东方无极和轩辕天机加快前进,他们看着人们从身边逃下去,二人注意观察人群,并没有发现可疑的人逃下去。而楼中摆放着许多辟邪之物,竟然全部都损坏了。 轩辕天机和东方无极很快爬到十八楼,看到两个黑衣特工正紧张的向上观望,两个特工看到其他人都拼命逃跑,轩辕天机和东方无极却上来,他们感觉这两个年轻人很特别,东方无极喝道:“妖孽在哪里?!”黑衣两个特工一愣,脸上流下紧张的汗水,说:“你说什么?这里很危险,你们快离开大楼!” 皇甫朗和特工首领也气喘吁吁的爬上来,特工首领问道:“出什么事了?!” 两个特工说:“好像发生爆炸!” 这时东方无极和轩辕天机已经冲到二十楼,发现楼梯旁躺着两名负责安保的特工,身上中了枪伤,鲜血咕嘟嘟直冒,还有三个特工围在一边,拿着对讲机疯狂的喊叫。 特工首领见二人中弹,惊问:“凶者还有武器?”他急问那三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到底发生什么了?!”三人的对讲机都失灵了,但还在慌忙呼叫,一个矮壮特工镇定一些,气喘吁吁说:“我们负责十九楼的巡逻监控,突然就听到楼梯上有枪声,我冲上来,看到3组的两个兄弟带着一个陌生人在走廊里,而这两人已经中弹倒地了,走廊中还有兄弟躺在地上不知死活。3组的两个兄弟看到我,还向我射击,幸好子弹打在墙上,我才躲开。我刚要追上去,大楼就突然摇晃,好像发生爆炸了,又像发生地震。” 皇甫朗看着地上二人的枪伤,几颗子弹都射在胸口,血水直流,二人面如纸色,没了呼吸,他紧皱眉头说:“他们的枪伤确实是你们佩戴的手枪打出的。” 另一个特工又气又急:“谁想到他们会突然打我们!难道是奸细?这两位兄弟都死了!” 这时轩辕天机伏在两个中弹者身边,说:“他们还有救。”特工们一听,都惊喜的围过来,看着两个伤者,颤抖的说:“还……还活着?”却见轩辕天机已用金针刺在两个特工胸口的璇玑、紫宫、膻中穴位上,他用双手按住两个特工的小腹上,似乎从他手上有一股热量传入两个特工体内。 特工首领惊诧的说:“……你……你在干什么?”他见轩辕天机穿着朴素,就像是偏远乡下的村人土医,怎还会看病救人?皇甫朗高兴的问:“轩辕先生,他们还有救?”轩辕天机双手用力一按,这两个特工突然一张嘴,吐出一口血浆,停止的呼吸又恢复过来,虚弱的喘了几口气。 轩辕天机说:“快把他俩送往医院抢救,还有抢救的希望。” 东方无极瞪眼说:“怎地,老骗子,你刚受了内伤,怎么又用真气续命救人!”他走过来,用手按住两个受伤特工的头顶,也将一股真气输入。 轩辕天机脸庞滑落汗水,说:“我没事的,几位警员,先把他们送到医院。”特工看到同伴在轩辕天机的抢救下起死回生,都惊喜万分,矮壮特工扑通一声跪在轩辕天机身前,感激的说:“谢谢你救了我们兄弟!”特工首领看轩辕天机的目光中也充满感激,没有了敌意,他知道人的胸腹受到这种枪伤的情况下,很难救活,这个年轻人竟然让二人恢复了生气,他连忙说:“谢……谢谢你!你是医生?” 轩辕天机说:“我是个游医,快走,前面还有很多人需要救援。”电梯已经不能用了,几名特工迅速的用一些桌椅块搭了两个担架,将受伤特工抬在担架上,由四名特工火速的抬下楼去。 皇甫朗问特工首领:“你们自己人怎么向自己人开枪,你想想,是不是有嫌犯混进了你们的队伍?” 特工首领凝目沉思,思索着自己的队员,摇头否定说:“不可能,我的队伍里不可能有人叛变,不会有奸细!我们检查如此严密,凶手是怎么混进来的?”特工首领百思不得其解。 这时另一名特工站在倒塌的碎石墙壁和楼梯口金属门前,他用力推了推,却搬不开碎石,推不开金属门,焦急的说:“两边的楼梯门都被封死了,里面被完全封锁,完全道什么情况!” 皇甫朗看着金属门,现在校方领导和各个学校的代表都被困在里面,与世隔绝,情况危急,他也焦急的说:“现在没有专业工具,很难快速的打开通路。”他取出手机联络手下,却发现手机已经失灵了。 东方无极说:“躲开!”众人却见寒光一闪,一股寒气扑面而来,东方无极手中已握着古剑,金属门已经被劈成两半,咚的一声摔倒。 三 乱世妖魔 五十二 一股阴气吹来令人打了个冷颤,皇甫朗、特工首领和另一名特工都一愣,感觉面前的烟土灰尘立刻少了很多,许多倒塌的墙壁岩石也不见了,只是有一扇金属门挡住路,也被劈倒。刚才所见的犹如幻觉一般。东方无极说:“小把戏,迷魂阵!看来那邪魔外道使用迷魂之术迷住了你的手下,就轻易进来,并且控制住了你的手下。” 特工首领一听,又惊又疑,他并不知道迷魂术是什么。走廊里却是一片狼藉,灯光忽明忽暗,十分阴森,空中飘动着阴冷之气。这时众人看到走廊中东倒西歪的倒着很多人,大都是参加会议的师生,其中也有黑西装的特工,特工首领赶过去,几名特工却已经中弹不动了。 师生们受伤了并没有死,有的一动不动,有人见到皇甫朗等人便立刻尖叫起来,哭喊求救。轩辕天机来到中弹的特工前观看,这几名特工却都是中弹死去了。 皇甫朗搀扶起一个学生,问:“同学,里面情况怎么样了?” 那学生额头撞的鲜血直流,摇摇晃晃的哭诉说:“……突……突然来了几个黑衣人……到处开枪……然后爆……爆炸了……” 东方无极说:“老骗子,你在这儿看着,我去看看!”轩辕天机点头说:“好。”他叮嘱道:“如果遇到夏雪梅的冤魂,先不要急着驱除她的魂魄。”轩辕天机俯下身检查每一个伤者,这时卓雪兰俞欣菲气喘吁吁的赶到,也帮助轩辕天机抢救伤员。 东方无极大步前进,皇甫朗和特工首领拿着枪紧跟东方无极,走廊里灰尘漂浮,灯光昏暗,就像变成了一条迷宫,皇甫朗几步追到前面,说:“小心,对方有枪!”东方无极昂首前行,没有任何惧色。黑暗中有一片倒塌的墙壁出现,挡住了去路。 豪华宽敞的会议室内灯光忽明忽暗,阴气森森,众多参会人员都颤抖着挤在一起,紧贴在墙边。会议室里飘动着一股黑雾,窗外也笼罩着一股黑雾,遮住外界,原本阳光明媚的白昼此刻就像黑夜一样阴暗。会议室的桌椅都像被飓风翻倒了,光可鉴人的地面上躺着很多人,触目惊心的血水喷溅在地上。 尤主任、汪世涛、张副校长等华夏大学的师生双腿就像钉在地上一样,他们虽然神色极度恐慌,却一动也不能动。马天师坐在地上,他焦头烂额,灰头土脸,嘴角涌出血水。他捂着胸口剧烈咳嗽,惊恐无力的往后爬,马天师手中还握着一截桃木剑柄,铜铃和纸符都散落在地上。 马天师之前,黑雾中有一个红衣女孩飘过来,长长的黑发遮挡住了脸,向着马天师逼近。张副校长一张胖脸惨白如纸,紧张的说:“……马天师……鬼……鬼!你……快驱鬼……快赶走她!” 马天师捂着胸口,像已经受了重创,气喘吁吁,惊恐的说:“……厉……好厉害的厉鬼……她的怨气太重了……我化解不了她的怨气……” “哼!没用的东西!就你这点能耐,还敢自称天师?就连一个女鬼都斗不过,啧啧,竟会吹牛皮,现在世上都是你这样的术士吗?”这时一个顽童模样的小孩子嘿嘿怪笑道,他的笑声又变的像哭:“我最爱杀那些天师高人老道秃头了,他们自称是名门正道,总是大义凛然诛杀邪魔外道,我呢就诛杀他们,我就杀你们这些名门正道。但是我不会先杀了你,我会先好好的玩弄你。”马天师可以看到顽童身上隐隐散发着一股紫气。 顽童身边站着两个黑衣特工,这两个特工目光黯淡,表情僵硬,就好像没了魂儿。顽童向着两个特工笑嘻嘻一使眼色,两个特工木然的抬起手枪,向着马天师身前开枪,打的马天师连忙后退。马天师吓的挣扎着往后爬,狼狈不堪,就像被猫玩弄的老鼠,哎呀惨叫。 顽童却故意不杀死马天师,而是让两个特工开枪惊吓马天师,马天师跪地求饶:“……高……高人……你饶……饶了我吧……我哪敢得罪你……我不想管这件事……”其他人都吓得脸色惨白,靠在一起,但会议室的门就像被铁水灌封了,谁也逃不出去。 “谁害死你,就去报仇吧!”顽童嘻嘻说道,他表情诡异,忽悲忽喜,声调也非常怪异,笑声就像在哭泣:“你的仇人就在这里,这里的每个人都该死,你还等着什么!”红衣女鬼听了顽童的督促,身影一晃,已经飘过了马天师身后,缓缓向飘向尤主任等人,这时一个壮年美国人看到如此恐怖的景象,他摸着十字架说道:“oh my god……” 顽童突然一指那美国人,怒道:“死洋鬼子!”特工立刻开枪,将那美国人击倒。众人顿时发出惨叫,一阵骚乱,美国人倒在地上,前胸全是血水,他的同学们全都伏在他身边按住伤口,还想抢救。会议室里死气沉沉,众人竟然见到女鬼出现,又有怪人控制特警杀人,都已经吓呆了。 “嘻嘻嘻!”顽童狞笑道,他一挥手,对着会议室里的几家记者说:“拍呀!你们快拍呀!”摄影师颤抖的扛起机器,发现摄像机竟然恢复正常,能够拍摄到会议室中的场景,但是画面中顽童竟然全是雪花点,拍不到他的模样,摄像师几乎本能的拍摄着混乱的场面。 顽童身影一晃,已经移到众人身前,狂笑道:“你们都记住我!我是哭笑童。我会让你们生不如死!嘻嘻嘻!” 这时大门突然闪过一阵寒光,轰的分为两半,飞落地上。东方无极提古剑走进来。 三 乱世妖魔 五十三 东方无极一进门,就看到顽童,这顽童就是在俞家杀死阿四的哭笑童。哭笑童见到东方无极,发出咯咯怪笑:“哦,你来了!”他一挥手,两名特工都举起手枪向东方无极开枪。 东方无极反应极快,早已察觉到了危险,躲在墙后,子弹都射在门口四周墙壁上。皇甫朗和特工首领探头看了一眼,两名特工确实没了魂魄,犹如傀儡一样听从哭笑童的控制。几颗子弹迅速射来,特工首领和皇甫朗赶忙回头躲在墙后,特工首领紧张的说:“是我的弟兄,他们俩绝不可能是卧底。” 东方无极说:“那妖孽用了迷魂之术控制住了他俩,他俩已经丢了魂魄。” 这时哭笑童大笑:“来啊,陪我玩一玩!”会议室里又响起砰砰枪声,哭笑童指挥两名特工向众人开枪。哭笑童怪叫:“这次如果不是天尊说不要大开杀戒,我绝不会这么收手,算了!” 皇甫朗紧握手枪说:“怎么办?”特工首领于心不忍向自己手下开枪。皇甫朗感觉到东方无极见到哭笑童之后,身上真气大增,东方无极一剑挥向哭笑童,他人已经冲了出去。两个特工被东方无极真气所激,就像被大风的后退,似乎有所清醒,没有向东方无极等人开枪射击。哭笑童嘻嘻诡笑,说:“好!你用至阳真气破了我的迷幻术,你们两个没用了,警察都得死!”他手中突然多出两根奇怪的黑暗长钉,竟是武器。两个特工摇摇晃晃摔倒,他俩前胸上都多出一个黑窟窿,咕嘟嘟冒出黑血。 特工首领双眼尽是怒火,开枪射击哭笑童,不知怎的子弹却打不中他。东方无极却已冲到哭笑童身前,提剑指向他,怒目而视说:“快说!你究竟是什么人?!” 哭笑童嘻嘻笑道:“你小子又是做什么的?两次都是撞见你,坏了我们的好事。呦,你好像很蛮不讲理啊!” 东方无极说:“你们究竟是哪儿来的妖孽?你说的天尊是谁?!” 哭笑童说:“哦呵呵……我是妖孽,你就是正派啦……你小子还算有本事,现在的天师道长都是酒囊饭袋,我杀的多了,你这样的真少见,少见!天尊怎是你可问的……嘻嘻嘻……你先陪我玩玩!”哭笑童仍然笑嘻嘻的,突然双手一挥,两根铁钉突然直刺东方无极。哭笑童虽然像个顽童般调皮好动,出手却非常狠辣,东方无极却已用古剑挡住两根长钉,古剑便刺过去。 东方无极和哭笑童在会议室中大战起来,寒风扑面,众人都看的呆了,哭笑童手中双钉飘动着紫气,东方无极的残破古剑寒光闪动。皇甫朗和特工首领见二人打作一团,他俩插不上手,都赶到红衣女鬼前,特工首领纵然身经百战,此刻面对厉鬼,他也是暗暗心惊,浑身冷汗。 皇甫朗举起枪,说:“住手!夏雪梅?!” 红衣女鬼听后一愣,抬起头,发出低沉的声音说:“你知道我?!” 皇甫朗说:“你不要再伤害他人了!” 红衣女鬼身体一震,就像发疯了一样,长长黑发下双眼冒出红光。张副校长看到皇甫朗和特工首领进来,仿佛见到了救星,说:“快!你们快赶走她!快!” 哭笑童与东方无极交手数十回合,哭笑童呜呜怪笑:“好小子!你真拼命呀!不好玩!”他转身便冲向旁门。东方无极与哭笑童交手,哭笑童虽然下手狠辣,又施展了一些邪术,但他的武功与法力比红袍道要逊色,已在东方无极的狂攻之下露出败像,转路而逃。 这时轩辕天机、卓雪兰、俞佩佩等人进了会议室,张副校长见又有人来援,心里有了些底,他喊道:“救命……救命!”轩辕天机俯身抢救伤员,俞欣菲在一旁帮助他,卓雪兰看了看,她则赶到皇甫朗身边,一同与红衣女鬼对峙。 女鬼盯着皇甫朗和卓雪兰,她发出凄厉的嚎叫:“你们都躲开!这里没有你们的事!不要阻拦我!”她身上突然卷起一股强烈阴气,猛吹向皇甫朗和卓雪兰。皇甫朗左手掐诀,右手从怀中摸出一块观音菩萨木牌,口中念了咒语,迎向那股阴气,一阵阴风在会议室中卷过,吹的众人睁不开眼睛,皇甫朗和卓雪兰踉踉跄跄后退数步,女鬼用煞气将他俩击退,身影一晃飘到汪世涛身前,她变得十分狰狞,伸出如钩双手就像汪世涛头顶落下。 汪世涛吓的脸色惨白,哀嚎道:“雪梅……雪梅……你……你饶了我……我好爱你……” 女鬼听到他的哀求,一愣,轩辕天机这时一扬手,一道黄纸符飞了过去贴在女鬼的肩膀。女鬼猛然向后飞,靠在墙上。 张丹往前蹭了几步,紧张的扶了扶眼镜,颤抖着说:“……雪……雪梅?真的是你……” 女鬼一听,身体一抖,身上的黑雾散了些,是一个美丽的纤细女孩。夏雪梅脸色惨白,说:“……丹姐……”夏雪梅的眼神充满了忧愁和怨恨。 这时轩辕天机说:“夏雪梅,你已害死了数人,回头是岸,不要再妄杀无辜。”张副校长、尤主任等人见轩辕天机竟然这么厉害,一下就制住了可怕的女鬼,张副校长连忙说:“……高……高人……你快铲除她啊!” 马天师见众人对抗住哭笑童和女鬼,他暂时没了危险,他狼狈的爬起来,喊道:“你们几个小娃儿又耽误我抓鬼,不然我怎会败……我……我请的世外高人就要到了……”他慌忙逃出去。会议室里的众人都惊呆在原地,气氛太阴森,他们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众人见轩辕天机和东方无极两个年轻人能够与鬼怪对峙,心中有了些安全感,很想留下。 轩辕天机用纸符镇住夏雪梅,他随后抢救会议室里的众伤员,除了特工被杀死,还有一些师生中弹了,伤亡情况轻重不一。轩辕天机只进行简单的处置,就控制住伤者的病情。张副校长见轩辕天机就像施法术一样抢救伤员,他看到几个欧美代表都中弹了,说:“……高人,你别管他们,快救……救欧美的来宾!” 国内院校的来宾皆哗然,伤者和同伴见这年轻人医术如神,都迫切的等待着他来救治,没想到张副校长竟说出这样的话,一位满身鲜血的伤者问道:“为什么先救外国人,不先救我们?” 张副校长急道:“你们抢什么!大局为重!大局!人跟人能一样吗?先救欧美来的贵客!不能让他们出事!”他对轩辕天机喊:“高人!高人!你把外宾救活,我校会给你重赏的!你先别管他们了,先救外宾!”众人骚动,群情激奋,纷纷怒骂张副校长灭绝人性,简直是卖国贼,轩辕天机却不听张副校长的话,仍然按照伤情严重抢救伤者。 而欧美师生见局势似乎好转,仍然乱作一团,他们慌忙的抢救伤者。这时轩辕天机来到他们身边,看着受伤最重的那名美国人。身旁的几名高大学生虽然不认识轩辕天机,仍然能明白轩辕天机要做什么,其中一人摆了摆手,用生疏的汉语说:“先生,我们是医学博士,我们可以自行抢救,不用麻烦你,你快去救其他人吧。” 三 乱世妖魔 五十四 轩辕天机俯身看到那美国人身中数枪,倒在血泊之中,已经没有了呼吸。其他几位欧美代表虽然中枪,所幸没有击中要害,在紧急处置之后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轩辕天机摸了摸美国人的脖子,又按住他的手腕。 一旁的一个金发白人神色沉重的说:“先生,谢谢你,约翰的内脏中了数颗子弹,心跳已经停止了,他……他走了……”一旁一位身材高挑的女郎突然痛哭,趴在美国人身上哭泣,看样子中弹的男子是她的爱人。 轩辕天机看着女郎扑在男子身上哭泣,女郎的手紧紧的握住男子的手,他突然取出一根金针,插入男子的人中穴。轩辕天机一手扶起女郎,另一只手抵在男子的胸口,用力按下去,随即又用金针刺在男子前胸穴位上。 一旁的金发白人见轩辕天机在伤者身上指指点点,又插了许多金针,他脸色一变,怒道:“你在做什么?!你怎么不尊重死者?!”他身体强壮,伸出粗壮手臂去拽轩辕天机,却不知如何就摔倒一旁,在地上滚出两圈。这一下摔得突然,却又不至于受伤,他也不清楚轩辕天机是什么时候用什么手法将他摔出去的。 一旁的欧美师生都很愤怒,他们觉得轩辕天机对尸体甚是无礼,不尊敬死者,也扑上来拉拽轩辕天机,却都一个个摔出去。 金发白人爬起来,拽开衣领,又扑向轩辕天机,这时受伤美国人突然喷出一口血水,咳嗽几声,脸色恢复了红润。众人俱是惊讶,没想到男子竟还未死!轩辕天机一将一股真气续入男子体内,这时众欧美师生围过来,说:“他恢复心跳了!”“约翰!”“哦!上帝啊!” 两名白人男子伸手要给约翰止血,一个大胡子美国人年纪颇大,是医科学生们的导师,皱眉说:“约翰在大出血!他的脉搏越来越慢,血压迅速降低,要赶快取出约翰身体里的弹头,压住血管,制止大出血!” 轩辕天机说:“别动,这颗弹头正压在心脏下主动脉上,止住了大流血,维持住这位先生的生命。‘水能覆舟,亦能载舟’,这颗子弹令他重伤濒死,同时也保住他的生命,此刻不能摘掉这颗弹头,就要用它来阻住出血。”他用手指在美国人胸前的窟窿缓缓按了下去。 众欧美医科师生看着轩辕天机将手指一点点深入了约翰的伤口里,都看的目瞪口呆,这时也不敢出手阻止和打扰。轩辕天机凝目注视约翰,感受着手指上的细微感觉,说:“好,不要动了。我已经用金针刺穴减缓他胸口血液的流动,用弹头封住了心脉创口,待处置完心脏下方的伤,稳定伤情,再取出其它弹头。” 大胡子导师惊讶的说:“约翰的心脏和肺部都被子弹击中,刚才已经停止了心跳,没有了呼吸,怎么还能抢救过来?”众人都很惊讶,他们抢救过约翰,确定了死亡,这位年轻中国人竟然起死回生。 轩辕天机听懂欧美师生的纷纷议论,说:“人的生命力不能完全被仪器检测出来,人的潜能也比科学统计的数据还要远大。‘生’者,世间灵物存在的意念与行动。葆养元神,自全生命。人死之后灵魂尚不会立刻离身,若有强烈的留恋之心,便还有一丝生气。虽然这并不能从心跳呼吸等体征上观察出,或者用仪器检查出,但还是能感受到的。刚才这位女士对他的思念之情无比强烈,二人双手相交之刻,终于激起了他的生存意念。有了意念,魂魄附身,再激活他尚温的身体,便可能抢救生命。” “自古以来,古今中外都有被确认死亡的人又抢救过来,所幸这位先生的身体情况也是万中有一,加上这位女士对他的眷恋之情让他意志坚强,便还有抢救的机会。”不论是欧美代表,还是国内众师生听后都十分惊讶,他们听明白了轩辕天机说的医理,更觉得这个年轻人身上有一股温暖的气息,一副经常救死扶伤的样子。 大胡子美国人伸出手,激动的说:“哈佛医学院杰克,阁下是……” 轩辕天机一笑,说:“我是乡下游医。” 众人忙准备送伤员去医院抢救。但是会议室中还有女鬼,每人都非常惊恐,轩辕天机说:“大家可以离开这里了,还有,电梯也可以使用。”众人听了轩辕天机的话,欣喜异常,带着伤者匆忙立刻会议室。剩下数位欧美男师生不约而同的在地上捡起板凳木棒等物,紧张的看了看夏雪梅,站到轩辕天机身旁说:“……先生……我们帮助你……” 这时东方无极与哭笑童已经打进会议室的包厅,两股力量激射,又打了出来。东方无极怒问:“妖孽!快说!你们从哪里来的?究竟有什么阴谋?!” 哭笑童怪笑:“嘻嘻!哈哈!你小子想知道?很快你就知道了!呜呜呜!”东方无极古剑杀气腾腾,招式变快,怒道:“你还不说!你再不说,我就一剑斩了你这孽障!” 哭笑童怪叫:“呜呜呜!你小子好凶,不好玩,不好玩!嘻嘻!我宰了你!”哭笑童身上妖气大盛,眼珠竟变得全黑,双钉上腾出紫气,他念动咒语,一股妖气像陀螺旋转着飞向东方无极,使的正是迷魂术。 东方无极怒目而视,他没有躲避,那妖气幻彩迷离,五彩缤纷光亮闪烁,令人着迷。众人看到奇幻光彩,都被迷住了,像木雕一样一动不动,那股妖气光彩眨眼间包围住了东方无极,却有真气纵横,剑光一闪,一道血线从哭笑童身上激射而出。 哭笑童嗷嗷怪笑:“哟哟,好疼!哈哈!好剑!不跟你玩了!呜呜呜!好厉害的剑!” 哭笑童身前猛然爆炸了一样,烟雾缭绕,他就像用了分身术化作无数个一模一样的身影,同时向四面八方逃窜,这一下出人意料,分不清哪个是真正的哭笑童。 这时卓雪兰喊到:“他向正门逃跑!”她那双特殊的阴阳眼可以看到哭笑童的真身。 三 乱世妖魔 五十五 东方无极也分出哭笑童真身,他在后面紧追不舍,冷笑道:“无耻鼠辈!尽会些逃跑的手段!” 哭笑童一转身,猛将一根钉子飞射过来,这根钉子散着紫气,突然化作无数钉子,如满天雨滴齐射东方无极!东方无极说:“哼!幻术!”他用古剑一挥,剑光所到,紫气飘散,只剩下一根长钉,竟然划出弧线飞射东方无极,东方无极一提剑,叮的一声将长钉斩落。 众人见哭笑童冲过来,吓的混乱奔逃,哭笑童嘻嘻怪笑,他念动咒语穿过人群,身边的几个人都浑浑噩噩,张牙舞爪,猛扑向东方无极。 东方无极大喝一声,炙热真气四射,那几个人又如清水灌顶,登时清醒了,哭笑童咯咯怪笑:“好小子,你的真气如此深厚,正克我的迷魂*!”话语间他已经冲出会议室,东方无极被人阻挡,耽搁了一两步,东方无极跃身紧追过去,立眉怒道:“哼,孽障,今天你休想再逃走!” 哭笑童与东方无极一逃一追进了走廊,就在这时,突然出现六个身穿同样青衣的男人,竟然都是道士,一步步稳重的走来。就连逃走的人们也都被他们不凡气势所吸引,都驻足观看。这时马天师突然也踉踉跄跄跑了回来,他神色激动,已没有了恐惧,反而充满自信。 马天师看到哭笑童,就用手指着他说:“你小子还往哪里逃!天师,就是他!快收拾他!”众人惊诧的目光中,从后面大步走来一个英俊的年轻人,年轻人穿着一身白色西装,却高卷发髻,插着发簪,是个道家门人。 年轻人目光如电,一脸骄傲自信,一边向前走,一边张开双臂,旁边一随从随即帮他脱下白色西装,又将一件崭新的金丝道袍穿在他身上,几步之间,年轻人就变成了一个道长。年轻人一手从身旁人托盘上拿下拂尘,盯着哭笑童道:“原来是你这等小鬼在此造孽!你还不投降求饶么?!” 哭笑童一惊,格格怪笑:“你是什么人?!好大的口气,敢与本童子如此说话!” 年轻人笑道:“孽障!你也敢问本尊来历,真是不知死活!”东方无极等人感觉到那年轻人身上爆发出一股真气,扑面而来,竟十分强烈。年轻人手拿拂尘微笑着走向哭笑童,哭笑童见年轻人盛气凌人,身上真气汹涌,隐含着浓浓的杀气。他怪叫一声,身上紫气蒙蒙,突然将手中剩下的铁钉直射向年轻人。 年轻人在众人惊诧赞叹的目光中走过,他像是十分熟悉众人顶礼膜拜的目光,大喝一声,身上的强劲真气将哭笑童的紫气吹散,手中拂尘已卷住了铁钉。 哭笑童怪叫:“好!好!好玩!呜呜!”他从怀中掏出黑纸符,怪叫:“酆都茫茫,阴山重重,游魂落魄,皆我所用!”四周数股黑气飘了过来,隐隐约约是勾来的阴魂,竟然混成一团飞向年轻人。 年轻人说:“还敢造次!”他手中多了一张黄纸符,也飞射过去,蓝色火焰四射,黑气消散,将哭笑童的黑符术破了。年轻人的目光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他高抬头,变的更加得意,笑道: “妖孽!今天你还不服诛吗?” 哭笑童咯咯怪笑:“嘻嘻,你们这个称名门,那个称正道,凭什么杀我呀?!” 年轻人一愣,随即笑道:“呵呵,孽障!你倒是多此一问!你祸害百姓,罪孽深重,本尊替天行道,当然要诛杀你这些邪魔外道!” 哭笑童仰天大笑,笑声中却悲意甚浓:“呜呜呜!嘻嘻!如果凡是害过人的罪孽深重就该杀,这世上的罪魁祸首实在太多,你杀了几个?嘎嘎嘎!嘻嘻!” 年轻人听后双眉一立,脸色严峻,怒道:“胡说八道!你胆敢跟本尊胡搅蛮缠!别处之事本尊先不管,本尊就先除去你这妖孽!弘扬正派道法!” 哭笑童却伸手指着会议室,说:“这学校中的人非奸即恶,都害人杀人,罪孽深重,你这名门正派怎么不诛杀他们?嘎嘎!” 年轻人一脸傲色道:“胡说!你这孽障还敢混淆视听,妖言惑众!即便有人作恶,也非同你们鬼类,自有王法来管,我爱管则管。但我专除你们这些妖魔鬼怪!” 东方无极则说:“不对!祸国殃民危害百姓的不论是鬼是妖,还是恶人鼠辈,都应该惩治!”年轻人看了一眼东方无极,哼了一声,似乎不屑于与东方无极这个穿着破烂的小孩子在一起谈论,他气势汹汹,一抬手,身后一个紧紧跟随他的随从递上一个托盘,托盘中放着一柄宝剑。这剑气势非凡,单单剑鞘就是黄金打制,上面镶着五彩宝石,光芒夺目。剑似感受到了哭笑童的妖气,剑身更是发出一阵微鸣,在鞘中蠢蠢欲动。 年轻人一抬手,已握剑在手中,动作潇洒飘逸。他手中握剑,一派宗师的气势,却连剑都不拔出,只用剑鞘指着哭笑童,仿佛哭笑童的生死全在他掌控之中,说:“你残害多人,罪大恶极,识相的以死谢罪,还有转世投胎之机,做牛做马赎罪,还用我动手么?”马天师在一旁几乎要跪下来,附和道:“吴天师法力无边,是世外高人,你这跳梁小丑在天师面前犹如蝼蚁,今天难逃天谴!”在年轻人面前,马天师简直是个低三下四的仆人。 哭笑童笑道:“我不识相呢?” 年轻人笑道:“本尊必打你魂飞魄散!”年轻人身影一晃,已到了哭笑童身前,用剑鞘直点哭笑童的喉结,这一剑去势极快,尽管剑有剑鞘,仍足以致命。哭笑童向后一闪身,咯咯叫道:“来得好!” 哭笑童伸出手,用儿童似的手扣向年轻人双眼,年轻人竟然不闪避,回剑斩向哭笑童双手,这一招玉树临风,边打边进,将哭笑童逼退到墙边。哭笑童狼狈闪开,转身就走,神色很惊慌,年轻人好像已经知道哭笑童的每一步,见他转身,抬头一笑,提腕漫不经心用剑鞘刺向哭笑童背后的大椎穴。年轻人这一剑看似轻描淡写,却全是攻势,算准哭笑童的逃路,稳准又很,非常巧妙。 哭笑童听到剑鞘破空之声,慌忙俯身躲开,年轻人似已知道哭笑童要往哪里躲,剑势一边,转刺为斩,抖剑横斩,宝剑有剑鞘,不能以剑锋伤人,但年轻人是有意要玩弄哭笑童,想用剑鞘狠狠折磨他,这一下宝剑果然打在哭笑童后背上。哭笑童“嘎嘎”一声惨号,向前一个趔趄,这时年轻人进步,左手如电伸手便抓哭笑童的后颈。 年轻人宝剑连攻,随后伸手擒拿,这数招可谓手到擒来,招式飘逸,就要把哭笑童制服。马天师看得呆了,就要叫好,哪知哭笑童背后突然有东西猛刺出来,直插年轻人胸口。年轻人本是上步前冲,哪知哭笑童背后有诈,就像把自己送过去,年轻人连忙转身躲开,身上金色道袍被豁开一个口子。 哭笑童的衣服里不知有什么机关,竟然还有铁钉。众人看得明白,年轻人单论功夫,不落哭笑童下风,但是他输的这般容易,就输在心高气傲,过于轻视敌人,所以才中了哭笑童的诡计。而哭笑童看似弱势,却故意做败让年轻人轻敌,临阵经验实在老辣。 哭笑童揉了揉肩膀,桀桀怪笑:“若不是你的丑道袍护着你,本童子的黑铁穿心钉就要给你放血了!”他后背的钉尖冒出一股黑气,又缩进了衣服中。 年轻人看到自己的道袍被刺破,勃然大怒,当啷一声拔出宝剑,走廊中顿时金光四射,他恨不得将哭笑童碎尸万段,拨剑猛攻,真气爆发,杀气腾腾,哭笑童手中又多出两根长钉,与年轻人战在一处。 年轻人怒火中烧,剑招凶猛,宝剑也发出嗡嗡之声,好像非要斩杀了哭笑童才肯罢休。二人斗了十多招,仍是平手,不分胜负。年轻人越来越怒,心中越来越急,他本想在众人面前博得面子,受众人的崇拜,没想到大意出错,丢了面子。 就在这时,一人说道:“师弟,住手。你又犯了临阵轻敌毛躁的错误。”年轻人虽斗得激烈,但一听语音,立刻退出,站立一旁,一个身穿青衣的年轻人背手走过来。 三 乱世妖魔 五十六 年轻人在众人面前十分高傲轻狂,但是见了来人,立刻非常恭敬的躬身说:“掌门师兄,您怎么来了?”他的言行举止对那青衣年轻人充满了敬爱与尊重,仿佛那掌门师兄是世上最强的人。 马天师见到那人,也是无比激动,竟然立刻恭恭敬敬的跪下,像见到长辈一样,不停叩拜道:“周天师,您老人家也亲临了呀!这点小事何必劳您大架?小人能在此亲眼见到周天师一眼,真是受宠若惊,福运深厚,祖上积了阴德,西马派徒孙给掌门问安!” 那年轻人嗯了一声:“我见师弟出来,就跟来看看。”他又说:“师弟,你武功虽强,但不常下山走动,不知这世上的妖魔鬼怪的狡猾诡诈,尽管只是些山猫走兽,与他们对阵,也不要轻敌大意。” 东方无极目光一变,盯着那人,哭笑童也十分惊讶,那掌门师兄穿着一身青衣,看似古朴,修长得体,眉宇间带着一股威严气势,一步步走来,不容侵犯,隐隐有着非凡的风采。那人腰间挂着一柄古剑,紧贴在身侧,剑鞘不似年轻人黄金宝剑那么高贵,十分朴实,却隐隐有着不凡气势。 哭笑童看着那人和腰间的宝剑,不由神色一变,那掌门背着手走过来,目光却注视着东方无极和古剑。他突然说:“我师弟的金鳞剑,如何?” 东方无极说:“哼!剑是除魔之物,不在于是否好看,剑与主人心有灵犀,血脉相连,本应融为一体,需要贴身携带,怎能像玩物一样对待?” 青衣年轻人说:“好!师弟,你听到了么?”他说道,唰的一声拔出腰畔宝剑,一道光彩犹如秋日之光在走廊中照耀,他说:“妖孽,出招吧!” 青衣年轻人单手拿剑,右腿进步,挽了一个剑花,用一招仙人指路缓缓进招,刺哭笑童右肩。哭笑童连忙用双钉挡住宝剑,年轻人这一剑虽是简单的剑招,但气势磅礴,动作潇洒,完全是大宗师的风采。他剑招一变,变做两仪四象。哭笑童见众人将他围住,对手竟都是好手,心中焦急,慌忙躲开,那年轻人剑招巧妙,一剑接一剑连绵不绝,好像化作无数剑尖,竟然封死了左右去路,哭笑童猛向后一跳,才躲开那一剑,但他的胸口已经被剑尖划开了十字口子。 哭笑童暗惊,他心知那年轻人要不是有心卖弄,给师弟演示剑招,自己恐怕就要被刺伤了。青衣年轻人单手握剑,指着哭笑童说:“妖孽,你究竟从哪里来?来这所大学中干什么?还不如实招来,或可减轻你的罪孽!” 哭笑童说:“罪孽不是用来减轻的!” 年轻人“哼”了一声,踏步出剑,这一剑正气腾腾,招式规正,是正统光明的剑招。哭笑童虽以一敌众,仍勇猛的舞钉而上,去接宝剑。这时用金剑的年轻人受到掌门师兄的当众批判,心中郁闷难平,又被东方无极说了几句,正是怒火中烧无处发泄,他也提剑猛刺哭笑童,金光耀眼。这二人双剑虽然一前一后刺出,却是一套默契无间的双人剑法,不是同时出剑仍是双人合璧,招式名为百花争放。 两个年轻人步天罡,走八卦,同时出剑,金光闪过之后青光一现,哭笑童手中铁钉当啷落地,原来青衣年轻人真气爆发,剑光犹如一潭秋水已斩断铁钉,宝剑长鸣一声,傲然挺直,显得空自寂寞。这时众人看到剑身上有几道细细的红线,形成龟裂之纹。紧接着哭笑童肋下血光乍现,血水扑哧喷涌而出,他踉踉跄跄后退,靠在墙上,脸上露出狰狞的神情。 哭笑童与青衣年轻人相斗,本不至在短时间内落败,但他先被东方无极所伤,又见敌人好手接连出现,想抓个人质也难,心中焦急。而且年轻人之剑竟是一柄神器,所向披靡,斩断了他的双钉,最重要的是他迎青衣人之剑,那师弟又突然出剑偷袭,使出了阴阳两仪剑阵,他难以抵挡。 这时东方无极说:“两个打一个,还偷袭,哼!” 年轻人勃然大怒,说:“你胡说些什么?!” 青衣人摆手说:“师弟,不要无理,这位小兄弟说的也对。不过既然是除魔卫道,并不是比武打擂,也不必讲究这些繁文缛节庸俗之规了。”他的神情也对师弟的出手偷袭感到有些不快。 那年轻人不敢顶撞掌门师兄,瞪了一眼东方无极,昂头狂傲说:“若不是我和掌门师兄亲临这里降妖除魔,你们这些人早就死了!哼!你们这些凡人懂得什么。” 哭笑童哇的吐出一大口血,捂着胸口,桀桀怪笑:“嘻嘻!名门正派以多打少的次数做得多了,你们从不缺乏理由。呜呜,哈哈哈!你们既然打我这妖怪,当然不必讲什么规矩。你们这些道貌岸然之辈,不要再装了!嘿嘿!”哭笑童嘎嘎一笑:“你们这些名门正派真是会说话,嘿嘿嘿!我杀人,就要以死谢罪,害我的人呢?谁让他们服罪?” 那师弟一愣,不屑的说:“哼!孽障,你这般模样,还有人害你么?” 哭笑童吐了一口血,说:“我叫哭笑童,是因为大富商的儿子在镇里骑马横冲直撞,我娘亲在怀我时被马撞倒,导致乱了胎气,我生下来就天生畸形,四肢短小,时哭时笑,人们都叫我傻子,我年幼时娘就病死了,我一个人像乞丐一样捡东西吃,因为我长的丑陋怪异,人们都讨厌我,欺负我。我生下来就如此,有过错吗?” 金剑年轻人说道:“哼!你这丑陋模样,当真讨厌!” 哭笑童嘎嘎怪笑:“对!我令人讨厌!只有街里一个无子无女的老婆婆总怜惜我,她不忍心我饿死,总送我吃的。她孤苦伶仃无依无靠,年老力衰自己也没饭吃,就到处要饭,好不容易弄到窝窝头,也会分我一半,嘻嘻嘻!呜呜呜!” 东方无极说:“这老人倒是心善!” 哭笑童说:“她是心善,她舍不得我这个无依无靠天生畸形的小娃子饿死,宁可自己挨饿挨冻,也先照顾我,就像我的亲婆婆。可是我那时全身无力就像废人一样,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跟着她乞讨要饭。” 青衣人说:“行善者必有善报,上苍有眼,老人好心,会很好的。” 哭笑童大笑:“嘿嘿嘿!老天有眼!老天有眼!是的,好人有好报,有一天我们饿的慌,虽然下大雨,她还是拖着枯老的身躯出去弄吃的,但是她被风吹雨淋,突然发了热病。”哭笑童神情狰狞:“哈哈哈!老婆婆全身滚烫趴在大雨中爬不动,我哀求路人救她,可根本没人管。雨停了,老婆婆就躺在那里,我跪在地上给人家磕头,乞求一碗水喝,却被人赶了出来,没人愿意救她,哪儿有什么正人君子,我没见有正派人士!” 马天师听到哭笑童似哭似笑的嚎叫,吓的脸色发青,不由得后退。“老婆婆只能喝地上的泥水,后来火辣辣的太阳露出来,老婆婆躺在地上被阳光晒,我跪在郎中门前请求郎中给老婆婆治病,被人一脚踢出来。哈哈哈!没人管的!老婆婆为了救我,最后病死在菜市上,我眼看着她死在我眼前,死在人们脚下,呜呜呜!没有一人过来问过一句,没人对我们有恻隐之心,哈哈哈!你们说善有善报,老婆婆就这么凄惨的死了,哈哈!我生下来就要受这些苦!” 年轻人立刻道:“孽障!你乃是天煞孤星,克死周遭亲人,那老婆子不知好歹去帮你,反被你克死了,她不知命数,这也是自找活该的!” 哭笑童突然盯着年轻人,恶狠狠的说:“谁也不许说老婆婆的坏话!”年轻人听了哭笑童的话,反倒一怔,没再说话。 青衣人说道:“各人自扫门前雪,谁管他人瓦上霜,百姓就是这样,自有自的难处。” “我命贱,婆婆撒手而去,我活下来。我像条野狗一样混日子,跟猫狗捡东西吃,嘻嘻嘻。”哭笑童嘴角血水直流:“其实我那时还很好心,我虽然没什么力气,但是我不恨乡亲们见死不救,我还想帮他们,但是他们一见到我就像见到瘟神,转身就走,还咒骂我……” “……可是有一个人不讨厌我,是县令的女儿,她总施舍我吃的,大小姐貌若天仙,每次路过菜市,她见了我,总会吩咐丫鬟给我馒头吃,有时候还会给我肉包子。人们都厌恶我,她不但不怕我,却好像很喜欢我的样子,大小姐貌若天仙,数不清的富豪公子上门提亲,她都不高兴,有时候她还会跟我说上几句悄悄话。” 年轻人笑了笑,说:“哦?这个大小姐倒是有善心。你还看上人家了吗?” “在我心中,大小姐就是仙女,我爱戴她,她让我做什么事,上刀山下油锅我也决不推辞。”哭笑童双眼中放出奇怪光彩:“终于有一天,大小姐派人来问我愿不愿意去她家里玩,那时我心里说不出的欢喜,就爬了过去,一进了深宅大院,就看到大小姐和几个富家子弟在一起玩闹,他们见了我来,都啧啧称奇,扔了块骨头让我跟狗抢食。” 东方无极怒道:“他们拿你当做野狗?” “野狗又怎么样?那时很多人连狗都比不上。”哭笑童说:“他们唤我做狗,我就做狗,只要大小姐高兴,我什么都愿意做。他们又逗我玩,叫我听他们使唤,我见他们开心,就做了。然后他们取出一个玩意,像是一个簸箕,里面有一种香甜的浆水,但浆水是粘的,上面粘了许多可怜的猫狗鼠虫。” “原来那上面的黏浆散发出香味吸引动物过去,就会被粘在上面,公子哥们就喜欢看着那些猫狗蛇虫粘在上面挣脱不了,苦苦挣扎,不时惨叫,奄奄一息的求生模样。那些猫儿狗儿越可怜,被蹂躏的越惨,越想逃生,他们越看的开心拍手。他们还想了些法子,弄了热油往那些猫狗蛇鼠身上浇,我吓的都不敢看,也不敢听了。一人就说要拿我试试玩,大小姐起先不同意,后来又点头了,他们便吩咐下人弄了一个大锅,里面装满了黏浆,把我扔了进去。嘎嘎嘎!好玩!” 东方无极大喝:“混账!那大小姐是个心如蛇蝎的毒妇!他们竟然如此残忍!他们真是禽兽不如!” “人与禽兽,真的有什么分别吗?大小姐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嘎嘎。”哭笑童说:“起初我被粘在上面,不能动弹,还能对着他们笑,后来越来越辛苦,我便再也难以坚持,我感受到了那些猫儿狗儿的苦楚,我又饿又渴,全身都被粘住,左腿很痛,后背奇痒,却是动弹不得。他们故意把馒头水果都放在一旁,馋的我去吃,我粘在黏浆中却够不到,他们看我瞪眼探头的样子就笑得更开心。” “我很害怕,我不想死,就用力挣扎,但皮肉都被牢牢粘住,一用力挣脱就火辣辣疼痛,像被撕裂一般,疼痛难忍。我好害怕,哭叫求饶,哭叫声就跟那些猫儿狗儿一样了,呜呜呜!那些公子哥见我这样就更加高兴,他们就用鞭子抽打我,用热油往我身上泼,我被粘了三天三夜,只喝到一些雨水,最后奄奄一息,再也不动了。” “那些公子哥见把我折磨够了,要死了,还想让家丁把我弄出来,哪知黏浆太牢固,家丁也不愿靠近我,他们将我扔到外面的街上,嘿嘿!”哭笑童说:“我被扔在菜市场,奄奄一息,我用尽最后力气请求人们救我,但是人们不但见死不救,也都好奇的看我,把我看做笑话,热闹,围在周围看着我死,他们还取笑我……我真的好恨,心中愤怒……” “我就像那些猫儿和狗儿一样,粘在黏浆中,全身虚脱,就算身上再痛苦难忍,我也不想再动一下。我喘着气只想等死。这时却有一群讨厌我的人,拿着火把来烧烤我。” 这时东方无极忍不住跺脚骂道:“妖孽!哪地方的人,难道没有人管吗?!” “嘻嘻!”哭笑童怪笑:“若是别人出事,或许有人来管,可是我这畸形儿生来就被人们厌恶,唾弃,抛弃,我又如无家可归的野狗没人照顾,没人在意我的死活……你们说的王法、滔滔不绝的正义之词,却都不见了,那些名门正派在哪儿?” 走廊里安静,众人屏息,哭笑童靠着墙壁一点点滑到,他的声音越来越虚弱,脸上露出怪异的笑容:“我被火烧的疼痛难忍,竟然涌出一股力量,从黏浆中跳了出来,人们吓的四散奔逃,没有人再觉得可笑有趣,原来我用本能的力量求生,把自己的皮都撕下来,脱了一层皮逃出来。我血肉模糊,全身剧痛无比,一点点在地上爬行,拖着长长的血迹,我连疼痛感都没有了,不知道去哪,迷迷糊糊的爬到村外草丛里,闭上眼睛就要睡着……我知道马上就死了,这时,天尊路过这里发现了我。” “天尊见了我,就奇道‘你小子不死,内体有股潜力,乃异于常人,可以救。’天尊便将我救下。” 这时东方无极道:“那些害你的虽然是人,却连禽兽都不如,都该报应!” 哭笑童笑道:“嘻嘻,我伤好了些,跟天尊学了法术,就毒死了全镇人,嘿嘿嘿,我就是要这样报仇。” 众人一听,不禁动容悚然,青衣人目光一闪,问:“天尊究竟是什么人?” 哭笑童咧嘴一笑:“天尊就快来找你们了,不用问了,你们没有好结果,嘿嘿。”哭笑童脸上还带着哭笑难分的表情,断气了。 三 乱世妖魔 五十七 会议室内,尤主任、汪世涛、张副校长非常害怕,本想也逃走,他们几个却被轩辕天机拦住。轩辕天机说:“夏雪梅的鬼魂与各位有关,请各位先不要离开。” 这时马天师等人进了会议室,走廊里发生的事情会议室里的众人也全都听到了,张副校长看到马天师去而复返,就像终于看到了救星,他激动的说:“……马……马天师……你……” 马天师趾高气扬,说:“你莫怕!张副校长,邪不胜正,那歹徒恶贯满盈,已经被除掉了,哼!” 张副校长亲眼看见连手枪也伤不了哭笑童,那童子实在诡异神秘,这么快就降服了?马天师介绍身后两个年轻人:“张副校长,这二位天师就是我特别邀请来的绝世高人,各位快来拜见!” 张副校长看了看两个年轻人,并不认识,说:“这二位青年俊杰是……”马天师脸上满是骄傲之色,笑了笑,说:“我问你,当世闻名的消灾除难降魔卫道的道家名门,你知道哪些?” 张副校长说:“这个敝人不太了解,我所知道的都是些著名的仙山道场,有武当山、龙虎山、天云山、茅山、崂山吧。” 马天师夸赞道:“天云山清风观数百年来造福苍生,祈福救灾,爱戴百姓,弘扬正法,除魔卫道,乃是最著名的仙山妙地。天云山清风观的*更加举世无双,天下皆知,四周住的农民都学会一招半式,便可驱邪消灾。我叔叔就是师从天云山了尘道长一门。这二位正是天云山清风观掌门人周天师和护教大师吴天师。” 张副校长十分惊喜,说:“原来是周掌门和吴天师亲来帮助我校伏魔,我代表校方表示感谢!”众人都很惊讶,虽然他们并不了解道家门派详情,但想必这两个年轻人都是名门高人。 马天师得意的说:“高人神龙见首不见尾,随缘而至,张副校长,两位天师亲临,各位还不施礼?要知道两位天师都在红尘之外,已是神仙,极少下山,普通人想见上他二位老人家也是非常困难,他二位若不是来参加正派法师大会,而被我请来,今天你们也不能见到二位天师,你们实在是三生有幸!积来的福气!” 尤主任等人一听,眼前两个年轻人原来是名人,是道教大师,他们看了一眼夏雪梅的鬼魂,连忙都给青衣人和金剑年轻人跪下,张副校长也跪拜二人,尤主任和汪世涛不停的磕头。金剑年轻人神情高傲,负手站在掌门人身旁,像是熟悉了众人的顶礼膜拜,还怪张副校长等众人不够虔诚热情。青衣人一抬手说:“各位请起,不必多礼。我是周南星,这位是我师弟吴羽。”他的目光落在轩辕天机身上,甚至连夏雪梅的鬼魂都没有理睬。 张副校长站起身说:“请天师快除了女鬼!她已害死我校的数名师生!” 马天师也说道:“是啊!二位师爷,那女鬼杀戮心重,残暴嗜血,害死了数人,徒孙本着降妖除魔救人消灾拯救黎民之心,与她相斗,重伤在她手中。”他瞪了一眼东方无极等人说:“若不是这几个娃儿捣乱,徒孙早已降伏妖魔,不辱天云山之名。” 东方无极说:“哼!自己连死活都不知道,就知道大言不惭,装神弄鬼!” 轩辕天机说:“善恶有报,犯罪应惩,但是我们也应该查清楚来龙去脉,有善则赏,有恶必罚,做一个公平的评判。”他缓步走到夏雪梅身前,又看着尤主任、汪世涛,说:“无论是鬼,还是人,都有是非对错。鬼怪,并非都是错的,人也非全是对的,谁也不能逃脱罪责,我们不能把责任和惩罚全推在一人身上。” 夏雪梅被轩辕天机封住,已经无力再伤害尤主任等人,但她听了轩辕天机这一番话,目光中充满了感激。众人势大围上来,夏雪梅靠在墙边,十分可怜。马天师有二位高人撑腰,不再害怕夏雪梅,他趾高气扬的走过来,看着东方无极说:“你们这些娃儿莫要再捣乱!天师亲临,你们还不跪拜!真不懂事!你们若是干扰天师除魔,罪过可就大了!” 张副校长说:“马师傅,你何必再跟他们废话!除了女鬼吧!这女鬼害人无数,不要再等了!除之大快人心!不能让她再多留一时三刻!”尤主任也说道:“是!快消灭她!”张副校长又对特工首领说:“你快帮助道长消灭恶鬼,先把这几个破坏会议屡次捣乱的人抓起来!” 特工首领听后眉头一皱,原本他要服从张副校长的命令,但是他看了一眼轩辕天机和皇甫朗等人,却没有动。 皇甫朗说:“女鬼已经被控制住了,不行,没弄清夏雪梅的死因之前,谁也不许动手!”吴羽说:“一个孤魂野鬼,竟如此浪费时间!”他突然一抬手,一道金光从皇甫朗等人身边飞过,直射向夏雪梅,正是吴羽手中的金鳞剑。 剑光如电,金光闪动,吴羽这一剑掷的极快,灌注了真气,皇甫朗反应过来,剑的寒气已经在他身边擦过,想阻止已来不及了。金鳞剑上蕴含着一股真气怒射夏雪梅,夏雪梅靠在墙边,无处可躲,她脸色惨白,只能无助的抱着双臂就要被金鳞剑刺中。火花一闪,当啷一声,金鳞剑却被轩辕天机用布伞格在木桌上。 三 乱世妖魔 五十八 吴羽见轩辕天机这平凡年轻人保护了夏雪梅,竟然轻易的用一柄布伞挡开了金鳞剑,他心中又惊又疑,勃然大怒:“小贼!你竟然是鬼怪的同伙,助纣为虐!”他神色猖狂,双拳紧握,大步冲向轩辕天机,周南星突然拦住吴羽说:“师弟,稍安勿躁。” 吴羽说:“掌门师兄,这恶徒与鬼怪为伍,保护恶鬼,当先要除掉他!”皇甫朗从怀中取出证件,对吴羽说:“先生,我们是警员正在工作,请你们配合我们!” 吴羽并不把警察放在眼里,冷笑说:“哼!警察又算什么?我跟掌门师兄有什么官员没见过。我们天云山清风观做法降妖,福泽百姓,你们警方都要听我们的安排,若有异事,都是你们乞求我们出山相助,你一个警察,还想吓唬本尊?!你们若是作恶多端的恶徒,纵然是警察,我今天也要除魔卫道!” 马天师在一旁拍马道:“师爷说的果真英雄了得!说的好!徒孙受益匪浅!咱们还是赶快除了这些妖魔吧!先收拾这两个碍事的小鬼!” 吴羽身上真气爆发,神情傲然,完全不把皇甫朗、卓雪兰等人放在眼中,他阔步前行,皇甫朗说:“二位法师,既然大家都除魔卫道,我们便是同门中人,志同道合。请你们配合我们警方工作。我们正在调查一个案件,如果你们阻碍执法,正暗合罪犯心意,令罪犯逍遥法外。若再不停止,我们就要采取非常手段。”尤主任、汪世涛和张副校长一听,脸上都露出焦急神色。 吴羽说:“我看你们就是邪魔外道,还装什么装!就让本尊教育教育你们!”他突然伸出双手,抓皇甫朗的肩膀。吴羽这一下出手如电,皇甫朗刚说完话,来不及反应,双肩已经被吴羽双手搭住,但他出生入死无数次,反应敏捷,近来也跟东方无极学了些功夫,身子一弓向后一挣,才踉踉跄跄的躲开。他连忙抬手说:“吴先生,你先住手……” 皇甫朗话音未落,吴羽瞪眼进身,右手抓皇甫朗的右臂,他在清风观修炼的武功着实高强,动作飘逸又诡变,皇甫朗仓促间招架不及,右臂已被拿住,这时就听东方无极说:“徒孙,向右转身,左手前扑!” 吴羽一拧皇甫朗的右臂,本想制住他,皇甫朗匆忙中听了东方无极的指点,来不及多想,便随之行动,吴羽拧皇甫朗右臂,皇甫朗一转身,便将这股擒拿力量卸掉,左手前扑,便与吴羽面对面扑了过去,这一招如同泼皮无赖打架的模样,完全是肉搏,但吴羽自持身份很高,不肯与皇甫朗如此狼狈的纠缠,连忙撤步一退,动作仍然潇洒。 吴羽退步同时,拉住皇甫朗的手臂,向后一拽,左脚同时一踢,就要挂皇甫朗的右脚踝,这时东方无极说:“徒孙,你可真笨!他可要绊你的支撑脚了!你还不小跳,挫步,用左肩拱他!” 皇甫朗信心大增,立刻按照东方无极所指点的动作去做,他向前一跳,果然吴羽的左脚钩挂过来,挂了个空,但皇甫朗动作稍慢,还是被刮了一下。吴羽转头向东方无极怒问:“你怎知我门武功?!”东方无极说:“你们的武功算什么,哼!我当然全都会!”二人说话,动作却未停,仍在过招,皇甫朗也是训练有素,右脚一伸,靠吴羽的腿内侧,同时左肩撞向吴羽胸口,如果这一下连脚带肩都招呼在吴羽身上,吴羽一定会摔倒。 东方无极看着皇甫朗的动作,却恼怒说:“笨蛋,用错了!” 皇甫朗眼看就要撞到吴羽,哪知吴羽一侧身,瞬间已闪过皇甫朗的肩膀,吴羽身体一倾,伸出左手按住皇甫朗的后腰,双手阴阳推挤,用的是太极借力打力之技,将皇甫朗转了一圈推飞了出去。 皇甫朗本以为大功告成,按照东方无极的指点就反败为胜了,哪知眼前一花就被吴羽用一股大力量摔了出去。他的身子在空中飞出去,想抓住东西着地,突然一停,被人扶住,稳稳站立。原来是轩辕天机用单手接住了他,轩辕天机已拿起金鳞剑,缓步走到吴羽面前,他倒转剑柄,微笑着将宝剑还给吴羽。 这时东方无极瞪眼说:“老骗子,你为什么要扶他,我这徒孙真是笨,这么简单的招式他都使得不对,慢吞吞的,哼,本应该赢了,却反而输给了草包饭袋,要让他狠狠摔几个跟头,吃些苦头,他才有长进!” 吴羽伸手夺回金鳞剑,立刻用剑尖指着轩辕天机胸口,暴怒道:“你不用讨好我!我随时都能除掉你这妖孽!”他剑尖一递,说:“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刺你一剑?!” 这时吴羽突然感觉到背后有一阵寒气逼人,东方无极手中古剑散出杀意,瞪着他。东方无极说:“你若敢碰老骗子,我就宰了你!” 轩辕天机虽然被剑尖抵住胸口,却毫无惧色,说:“吴先生,我为了让夏雪梅说出事情真相,挡住阁下的剑,在下并没有恶意,请息怒。” 吴羽说:“哼!一个鬼怪杀就杀了,哪里有那么多事!” 轩辕天机说:“人与鬼一样,有了冤情,都要查清,每个魂魄也都同样的珍贵。” 三 乱世妖魔 五十九 周南星说:“师弟,不要无礼,你且退下。”他看着轩辕天机说:“既有高人在此,我等且在一旁观看。” 吴羽盯着轩辕天机和东方无极说:“哼,这些人邪里邪气,行为不端,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人,要搞什么鬼!”吴羽瞪了一眼马天师,说:“哼!我倒要看看她是怎么个死法!有什么冤屈!”马天师一惊,连忙看着张副校长,说:“是张副校长等学校领导说了,这女鬼是灭绝人性疯狂杀人的恶鬼,所以徒孙才愿出面帮他们除鬼……” 张副校长慌张的说:“……她……她确实是自杀的……我们没推她……”这时卓雪兰走到夏雪梅身边,尽量让她镇定一些,说:“夏雪梅同学,你不要慌张,放心,我们是警察,会为你主持公道的,你有什么就说吧。” 夏雪梅靠在角落,非常惊恐,她是在哭笑童的帮助下才有力量报仇,现在哭笑童已死了,马天师等人便能打赢她。张副校长、马天师等人犹如凶神恶煞的模样,都恨不得立刻把她吞下去。 张丹看着夏雪梅的可怜模样,哭着说:“雪梅,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自杀?”夏雪梅也痛哭起来,东方无极皱眉说:“女鬼,你且说他们是如何对你?你是怎么死的?” 夏雪梅脸色惨白,目光悲戚,说话声音细小:“我是跳楼自杀的,就是在这里跳楼……” 张副校长忙说:“你们看,她真的是自杀的……” 轩辕天机说:“你为什么自杀?” 夏雪梅低下头,声音低的听不见,说:“……我……我实在活不下去了……” 这时马天师也说:“哼!你们看看,她既是自杀,为什么魂魄还留在校园中杀人,这等恶鬼还不应该除掉吗?” 轩辕天机说:“人之生命十分珍贵,若不是被逼无奈,怎么会轻生跳楼。” 东方无极说:“说的好,活的好好的,你们怎么不去死?!”他目光扫视过去,尤主任、汪世涛等人都不敢正视夏雪梅,低下头发抖。 夏雪梅哭着说:“……是我……我……我怀孕了……他们说我道德败坏,违反校规,有辱校门……一定要开除我……” 马天师怒道:“妖孽,妖孽!你身为一个大学生,一个女孩子,还在大学读书,竟不守妇道作出这种大逆不道道德沦丧未婚生子苟且之事!实在有损人伦,伤风败俗!你个小贱人怎么能如此下贱不要脸,还怨别人?”汪世涛却脸色惨白,差一点坐倒。夏雪梅缓缓说:“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他的……” 这一下众人皆惊,马天师扭头,紧张的说:“……这……这……这小子做出这种事,怎么不处理?” 汪世涛慌张的说:“我让她把孩子打掉,她却不打掉……” 夏雪梅哭泣道:“……呜呜呜……我不忍心把孩子打掉……” 汪世涛说:“你把孩子打掉,就不会出这么多事,你就不用自杀了……” 俞欣菲愤怒的说:“你怎么能这样跟女孩子说话?还埋怨她?你还有没有人性?她肚子里的孩子难道不是你的?” 汪世涛脸色惨白,摇摇晃晃说:“我只是玩一玩,没有认真,更没有准备要孩子,可是她不会避孕,怀孕了,我们还是学生,怎么能生子呢……” 张丹气愤的说:“汪世涛,我记得当时你怎么追求雪梅,你那时候怎么没有说是玩玩?我可记得你追求雪梅的排场有多大,多么浪漫,你死缠烂打,多次当众发誓只喜欢雪梅,生生世世都爱她,说的天花乱坠,多么感人。” 汪世涛急说:“我当时真的好喜欢她!只是冲动,只是后来发觉我们俩不合适……” 张丹又说:“不对,雪梅她根本就不喜欢你,怎么能有你的孩子……”她问夏雪梅:“雪梅,究竟怎么回事?” 夏雪梅说:“我来这所大学只是想读书,毕业后找一个喜欢的工作好好生活,可是他却总纠缠我,他当着全校师生向我求爱,对我的生活造成了很大的影响,我并不喜欢他,但是学校里都是我们的流言飞语,不管我的感受如何。我跟他说过,要他不要再纠缠我,但是他却不听。” “直到有一天,我父亲突然给我打电话,我的弟弟得了急病,要一笔钱送医院急救,但是我家里很穷,我读书的钱都是父母辛辛苦苦攒的,我靠奖学金和打工赚来的,弟弟生病,家里一分钱也没有,也借不到。我怕弟弟出事,就想法设法凑钱邮给家里,给弟弟治病。” 张丹说:“我记得,那些天你记着用钱,到处凑钱,你就同时打了好多份工,十分辛苦。你捡矿泉水瓶卖,还被同学们嘲笑,都说你是穷人捡破烂的,像乞丐婆,后来学校领导看见了,还批评你一顿,说你形象不好,是给名校抹黑呢。这所学校,名气越来越大,却只欢迎有钱有势的人。”张副校长低下头,不敢说话。 夏雪梅说:“汪世涛不知从哪打听到了我急需用钱的消息,他就来找我,说他手里有钱可以借给我。我本不想与他来往,但是为了凑钱给弟弟治病,刻不容缓,我就答应他跟他一起吃饭。” “他开车将我带到他家的一座别墅,与我一起吃晚饭。我的心思全都放在弟弟身上,我看着满桌的丰盛饭菜,心想这些钱若是给弟弟治病就好了,越想越不是滋味。但是我喝了些奇怪饮料之后,我就……我就感觉全身燥热,身不由己,他见我这样,就直接来脱我的衣服……我想拒绝,但拦了几下就没有了力气……我们就……” 皇甫朗瞪着汪世涛,冷冷的质问:“你给她下了*?*了她?” 夏雪梅低下头,不说话。 汪世涛说:“我……我让她来,她也是愿意的啊,事后我给了她三万块钱啊,你情我愿。” 东方无极怒道:“畜生!竟做出如此下流卑鄙之事!”他一脚将汪世涛踢飞出去,汪世涛翻了个,捂着胸口连连咳嗽,乞求的看着皇甫朗等人,希望能得到保护,皇甫朗却不阻止东方无极。 东方无极又是一巴掌,将汪世涛扇了个跟斗,滚出去老远,汪世涛跪地求饶:“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我是追不到她,谁让她总是拒绝我,我还以为是她装清高!要知道从来没有女孩拒绝过我!我越是得不到她,就越想,我只是不想自己失败!我玩过的女生多了,却没有像她那样的,我一定要得到手!其实我们这么年轻,男人女人,只是玩玩啊!” 三 乱世妖魔 六十 “汪世涛不只迷倒我,还拍下了视频,他威胁我说,如果我以后不听他的使唤,他就把我的*视频传到网上,会给每一个男人看,让我丢尽脸面。之后他一有*就会强迫与我发生关系,我不同意,他就要挟我还钱。”夏雪梅说:“他看起来文质彬彬,其实是个暴徒,他有了要胁我的东西,经常辱骂我,殴打我,说我是贱货,只认得钱。后来他又与别的女生在一起,才一点点放过我。” 张丹说:“你为什么不报警?!不把这件事揭发?” 夏雪梅痛哭:“我怕他真会把我的视频发布到网上,让别的同学看,那样我就没有脸活下去,我只想读完书,毕业之后远离这里,远离这座可怕的城市。如果让辛劳的家人知道这事,我无法面对他们,对不起他们对我的期望,” 俞欣菲说:“想不到这种古代的卖身契,现在也有。” 轩辕天机沉重的说:“也许这种事情一直都存在着。” 俞欣菲说:“汪世涛,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你这种道貌岸然的歹徒竟然还是学生会主席,学生代表,无限风光。看来有其校,必有其生。” 皇甫朗对张副校长说:“这类校内之事也许不在我的管辖范围之内,但我还是要说,你们这些老师对学生没有负责心。” 张丹说:“应该说有什么样的老师就有什么样的学生!” 张副校长说:“这小子道德沦丧,做出这种没有人性的事情,是他的错!他该受到惩罚!法律上该怎么判,就怎么判!我们校方也会严厉惩罚他!”汪世涛吓的面无人色,颓然坐在地上。俞佩佩见到这一切,神色紧张,突然觉得汪世涛非常可怕。 皇甫朗说:“‘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你就没错了?” 张副校长紧张的说:“学生太多,我们精力有限,也没办法查清每一个学生的情况啊。” 这时轩辕天机说:“夏雪梅同学,是你害死了田部长、金老师与罗美绢他们?” 夏雪梅似对轩辕天机很有好感,对他十分信任,承认说:“是,他们是我杀的!” 皇甫朗问:“你为什么杀他们?” 夏雪梅说:“田部长是个*狂,他负责管理宿舍,总想占女生的便宜,不知道糟蹋了多少女生。我来学校的第二年,他喜欢我的样子,想占我便宜,总是借着各种机会靠近我,碰我的身体……一天晚上,学校有晚会,同学们都出去看表演,我一人在寝室楼打扫卫生,当时没有人,田部长就想*我,我苦苦挣扎,警告他我会报警,我会去校务处告发他,可他说报警他也不怕,学校领导更不会管他,天王老子也管不了他,他想怎么样就怎样!就要被他得逞的时候,金老师突然进来,可她并没有解救我,而是骂我是小骚狐狸精,勾引男老师,她又说田部长是个色鬼,笨手笨脚的,没有*我,她说有一伙同学先回来了,再弄下去容易败露。” “就这样我才逃脱魔掌,他们让我守口如瓶,不许把事情说出去,不然就有我好看。以后我见到田部长和金老师,总是躲他们很远,怕他再伤害我。” 东方无极怒道:“这还了得!老师欺负学生,就没人管一管?” 俞佩佩说:“田部长和金老师有私情,全校皆知,而且田部长非常嚣张,有恃无恐,因为……他是张副校长的小舅子!所以他有张副校长撑腰,尽管口碑不好,行为不端,仍然在学校里为所欲为,欺负女生,他屡次作恶却没有受过处罚,所以更变本加厉无法无天。” 张副校长脸色难看,忙说:“他……他是我小舅子,可……不是我纵容他……他是市里一位重要领导的儿子,叮嘱我们关照他,跟我没关系呀!” 张丹说:“那金老师跟田部长胡搞,还一起糟蹋别的女生,真是一对奸夫*!” 周南星轻叹一声,说:“堂堂中国最好的大学,竟然是这种藏污纳垢的地方。唉,师者,所传道受业解惑也,而现在的老师竟然是迷惑学生,利用学生,又如何为人师表?”马天师立刻跪下说:“师爷说的对!对!没想到这学校的老师竟然是这样的!徒孙也是蒙在鼓里啊!” “罗美娟性格高傲,受不得气,她是富家小姐,娇生惯养,总是喜欢出风头,欺负其她同学。我不知哪里惹了她,她总针对我,当着众人的面欺负我,为难我。我不想与她纠缠,总是让着她,但是她越来越过分,在食堂里打我。”夏雪梅说:“我只想本分的读书,不想与这样的人纠缠,可是她见我越是让着她,她就越找我麻烦。” 张丹说:“是的,罗美娟真是讨厌,其实同学们都讨厌她,她还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大伙都服她。那天罗美娟没事找事,在食堂打雪梅,她很凶的,下手也狠,身边还跟着一群帮凶,都是嫉妒雪梅的女生,只有我和雪梅跟她们打。那天我们俩都被打伤了,老师却批评我们,说是我们打罗美娟,罗美娟明明先动手打人,没任何道理,老师却不敢批评她。老师们都知道罗美娟家里有权有势,都附和她,我们无权无势,只能忍气吞声。” “她打我欺负我,我可以忍耐,我是来读书的,与读书无关的事我都不想参与。但是罗美娟竟然剽窃了我的设计论文,说是她设计的!” 夏雪梅激动的说:“谁都知道罗美娟不注重学业,每天都是跟男生玩,学习不好,论文是我的不是她的,但是没人敢得罪她,都不管这件事。” “别的事我都可以放弃,忍气吞声,但是那篇论文是我辛辛苦苦设计的,是我的心血,我的创造,我还想通过它参加比赛,获得奖学金改善父母和弟弟的生活。”夏雪梅突然红了双眼,说:“罗美娟见我学习成绩远远比她好,所以她才这么做,要打击我。我私下找过她,乞求她把论文还给我,我甚至给她跪下认错,她也不肯!她扇了我两个耳光,说就是要整死我,这所学校里她想怎样就怎样。” 东方无极蹬倒一个椅子。怒道:“光天化日,难道巧取豪夺?!” 张丹说:“唉,现在黑的可以说成白的,假的可以说成真的,明明是你写的东西,被人把名字一换,就是别人的了。这种颠倒黑白强占别人劳动成果的事屡见不鲜了。” “罗美娟找好了一群同学,都串通一气帮她作证,证明论文是她写的,而我才是盗窃论文,是小偷。他们还恐吓我,如果我再追查下去,他们就诬陷我经常在寝室楼偷同学的财物,让学校开除我。”夏雪梅说:“但是我偏要跟他们争,我找到教务处,向尤主任举报,想不到老师们都针对我,站在罗美娟一边。他们明明知道论文是我写的,不是罗美娟写的,但是他们收了罗美娟的好处,都帮罗美娟说话,要帮助罗美娟获得一些成绩。” 夏雪梅盯着尤主任,说:“我找到尤主任,哭着跟他诉苦,尤主任却偷偷暗示我,如果我愿意与他发生不正当的关系,他才可以考虑帮我夺回论文。我听同学们说过,尤主任也很好色,经常利用手中职权占女生便宜,尤主任跟我说,如果我乖乖听他的,他可以做我的导师,保证我有锦绣前程,衣食无忧。” 尤主任冷汗直流,直发抖,吓的要昏倒。夏雪梅接着说:“我说我只想用自己的能力努力钻研专业,用学到的知识来争取未来,他却告诉我,现在的社会,女孩子刻苦学习根本没用,只有金钱最重要,漂亮的女孩只要用自己的脸蛋,就能换来前途。” 夏雪梅说:“尤主任想占我便宜,但是我不同意,他便冷下面孔不再理我。我等不及,再三与他们理论,他们对我置之不理。我……我突然发现自己怀孕了,是汪世涛的孩子……我找到他,他却大骂我,说我是贱人……这件事竟然被同学们知道,走漏了风声,我焦急的再去校务部找老师们说论文的事,尤主任便告诉我,说我违反校规,影响极坏,已是罪不可恕,校领导已经做出决定,要将我开除。” 夏雪梅缓缓抬起头,望向窗外,说:“那一天,我就是在这里跳了下去,我感觉很累,我在学校里搞出这么多事情,我对不起父母,对不起弟弟,我不想再辛苦的活下去,我说我想跳楼,他们却都在这里,说让我跳,看着我跳了下去。” 三 乱世妖魔 六十一 会议室中一片安静,众人默然,夏雪梅站在角落里哭泣,凄楚可怜。东方无极说:“逼死你的这些人渣都在这儿,你先报仇!然后我再治你伤人害命之罪!” 尤主任惊恐的说:“我……我们当时不知道她真的要跳呀……我以为她是吓唬我们……夏雪梅同学……我会还你的清白……论文是你的……张……张校长当时也在场,他也没劝阻过一句,他的责任最大!你们要找就找他!” 东方无极怒道:“人都被你们活活逼死了,现在查还有什么用?!”他提起古剑,寒光四射。张副校长急了争辩说:“尤永德,是老子破格提拔你……包装你……你……雪梅的死与你们几个有直接关系,你身为老师,丧尽天良,玩忽职守,以权谋私,灭绝人性,逼死了学生,法律一定要处罚你!怨有头债有主,无论是情是法,都得找你报仇!”他对皇甫朗说:“警官,你快把这两个人犯罪分子抓起来!将他们绳之以法,加以严惩!要他们坐牢!” 尤主任说:“张仁义,你以为你逃脱得了吗?你选我上位,也是为了借我的学术研究来增加【文!】你的政绩,我会举报【人!】你以权谋私,收受别【书!】人贿赂,任人唯【屋!】亲,这些我都是有证据的!你还保养二奶……”他俩越来越激烈,越来越癫狂,竟然扑在一起厮打起来,二人边打边互相揭短咒骂,挠的鲜血淋淋,眼珠圆瞪,面目狰狞。 这时一直在场,却沉默不语的李校长突然一声怒吼:“住手!”张副校长和尤主任立刻都停下,无力的坐在地上,李校长背着手,冰冷的说:“不要再乱说了!”张副校长突然嘿嘿笑起来,竟有神志不清,尤主任则全身颤抖,低头喃喃自语,不太正常了。 俞欣菲说:“现在的老师只追求权力金钱,教育出的学生还能怎样呢。” 吴羽神色傲然,说:“夏雪梅,善恶有报,你杀害了人,也是冤屈而死,现在有人替你主持公道,本尊也不为难你,哼,只是那哭笑童是干什么的,你怎么认得这样的妖人?” 这时轩辕天机说:“夏雪梅虽然含冤而死,她也许并没有想报仇,而是李姓的风水先生在学校中摆下八卦九阳封魔阵,要困住她的鬼魂,连投胎转世的机会都不给她。” 张副校长嘿嘿笑道:“是,那天有个老师的朋友来学校,正好是位风水先生。他恰巧看到夏雪梅跳楼,说夏雪梅身穿一身红衣,含着怨气,死者若是这样,七天之后必成厉鬼,回来杀人报仇。我们校方便请他做法事封住她的魂,怕她真的变成鬼回来闹事。” 夏雪梅说:“我跳下楼,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然后我就醒了,发觉自己被封在一片黑暗的地方,怎么闯也闯不出去,时时刻刻都忍受着火烤针刺的痛苦,难耐的煎熬,直到一周前,哭笑童破了阵法放了我,我才知道自己已经变成鬼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能看到我……他听我说了身世,说学校逼死了我,又找人要消灭我的孤魂,再多过几天我的魂魄都要没了,真是心狠手辣,罪大恶极,人不能被这样欺负的,我的死并没有把真相传播出去,反而被校方掩盖住了真相,他要带着我报仇雪恨,我很害怕,不敢做什么,是他帮助我的……” 夏雪梅说:“哭笑童说他以前也是被人欺辱,打骂,差一点惨死在街头,有一个人救了他,教他本领,让他报仇雪恨,人一定要强硬起来才行,不然只能被欺负。那个人就像他父亲一样,叫做极乐天尊,哭笑童是我见过的为数不多的好人……可是他却被杀了。” 吴羽傲然道:“那小怪物是阴邪之辈,正派皆见而诛之!我杀了他,就是除魔卫道,如同杀掉一个蝼蚁,哼!怎么样?” 夏雪梅盯着吴羽等人,她声音虽细小,却坚定说:“哭笑童救了我,如果我不死,我要替他报仇!” 吴羽大怒:“妖孽!本尊看你死的还算凄惨,又孝敬父母,才决定放你一马,本尊已经网开一面了,你还不知好歹!你难道不知道本尊一剑就能除了你这女鬼!”他拨出金鳞剑,金光一闪,一股真气射向夏雪梅。 真气如剑,夏雪梅无处躲闪,但是那真气却突然像泥牛如海,凭空消失了。吴羽瞪着轩辕天机怒道:“你……”原来是轩辕天机用一股真气将吴羽的真气消失于无形之中,这时周南星腰间的那柄宝剑突然发出一阵长鸣,在剑鞘中震动。 周南星眉头一皱,看着轩辕天机,吴羽说:“掌门师兄,清风剑……” 周南星说:“清风剑为掌门宝剑威力无边,性情高傲,数百年来能引起它异动的妖物屈指可数,据长辈们说,这百年间只有那乌山血魔和许家村杀光全村的百年僵尸两个罕见妖魔的妖气才引得清风剑有了点斗志异动,但都没有这次如此强烈!” 吴羽看了看手中金鳞剑,皱眉说:“既然有如此妖气,怎地我的金鳞剑却没有反应?”周南星说:“师父曾说过,末世来临,将有数不清的妖魔鬼怪出现,清风剑即将迎接天大的敌人。”他看了一眼轩辕天机,转身说:“师弟,我们走吧。”他又恶狠狠瞪了一眼马天师,转身就走。 吴羽跟周南星离开,又停下脚步,盯着东方无极,说:“我们的事没完,我很快还会找你们的!哼!”马天师吓的匍匐在地上,知道闯了祸,不敢说话,周南星一行人离开,他才起身跟在周吴二人之后,匆忙离开。 会议室中只剩下轩辕天机等人,皇甫朗说:“夏雪梅,你虽然在校中倍受欺凌,含冤而死,但阳世间还有法律制裁他们,你已经变成了鬼,不应杀人害命,下了地府,会有判官赏罚你的功过。”夏雪梅说:“我已经杀了仇人,我也知道犯错了,我无所谓了,你们要把我怎样都行,但是,我恳求你们一定要把学校里发生的关于我的丑陋事情全都曝光于众,照顾我的家人,我死也甘心。” 皇甫朗说:“我会给你的家里汇一笔钱。” 轩辕天机说:“人有人命,鬼有鬼途,这里并不适合你,我为你超度。”轩辕天机从怀中取出一张纸符,他默念经文,夏雪梅在一片华光中消散。 李校长说:“皇甫警官,我知道你们部门的特殊性,我要求你搞定这个事件。” 皇甫朗说:“李校长,关于夏雪梅的死,要全部重新调查,把每一部分细节都要查清,案件中涉及的每个人都是一种犯罪,不能被掩盖。” 李校长面容冰冷,目光更冷峻,说:“不行,这件案子你们必须善后,不能让这些丑闻传出去!你们可以说是极端分子或者精神病破坏校园活动,至于他们所做的,你们可以私下调查定罪,但是不能对外宣传,这必须是秘密。” 卓雪兰说:“李校长,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你还能掩盖吗?” 李校长说:“没什么不能掩盖的!为了国家形象,中国教育界的形象,不可以让这种丑闻存在!如果这种事情传出去,你们会知道有多么严重的后果!” 东方无极怒道:“你说的什么道理!你们做了这些丑事,还不让说了?!” 皇甫朗说:“恕我直言,李校长,你这么做,这些死者岂不是白白死了?夏雪梅不就成为制度的牺牲品了?教育还有未来吗?” 李校长目光呆滞,说:“为了国家形象,没什么是不能牺牲的。现在的教育就是这样,几千年前来一直就是这样了,没救了……你们有办法吗……” 皇甫朗神色凝重,说:“对不起,这件事我不同意你的做法。对于死者,对于社会,这里需要一个交代。” 李校长目光严厉,说:“警官,你知道我的身份!我以*长的身份命令你执行任务!如果出了大事,你们负不了责!要以国家为重!” 俞欣菲说:“以国家为重,那人民呢?就要牺牲人民吗?” 会议室里冷清安静,李校长说:“国家是国家,人民是人民,这个国家并不包括人民,把案件处理好。”李校长背负双手,转身离开,皇甫朗等人脸色沉重,目送李校长离开。 三 乱世妖魔 六十二 蓝天白云,富昌街 人来人往 很多学生刚刚从学校出来,穿行于热闹街市之间,一行穿着高中校服的男生背着书包,来到街口,其中一个清秀男生耷拉着头,紧握书包带,闷闷不乐的与大伙分手。这时一个戴着厚厚眼镜的胖男生兴致勃勃说:“小虫,你真的不来吗?” 清秀男生低着头,低声下气说:“老猪,我不去了,你们玩吧!”那小胖墩跳过来,用力拍小虫肩膀,说:“哎,终于考完试,马上要放假了,难道你的爷爷连这半天也不让你跟大伙玩吗?大家说好了去网吧杀战地3的,多爽啊!啊突突突突!”小胖墩一把将书包摔在地上,兴高采烈的比划着开枪的模样,这时一个高个男生也高兴的大叫:“哈哈,打死你们这些笨蛋!昨天下午我用坦克把你们打的满地找牙!小k昨天在空中被飞机撞死了,那家伙还骂呢!哈哈!” 男生们轰然大笑,一个小矮个骂道:“大狗,你妈的!你是不是窥屏!偷看老子!”“你这笨手笨脚的家伙,给你开飞机又怎么样!一个人也打不死,还去跳伞。” “看老子要用火箭筒搞死你!”“把c4放在他屁股上!让他升天!”众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议论纷纷,小虫却低下头,只能撅着嘴没精打采的听着同学们眉飞色舞的谈论。一个样子时髦的黄发男生说:“今天我已联系了将军战队,他们要来挑战,我们今天一定要赢!”“哇!”众人举手高呼:“好!打死他们!” “用谁的服务器啊?他们不会用挂吧?听说他们队有作弊的。” “他妈的,他们要是用挂,老子也开挂,老子是最新版的,刚花钱买的!”小胖墩大喊。“就知道你小子作弊,这下自己说漏嘴了吧!”“快先给爷试用!”众人拍拍打打嘻嘻哈哈。小胖墩搂住小虫说:“怎么样,小虫,你上次刚刚学会用冲锋枪,今天不想再试试吗?” “是啊,考完试了,庆祝一下!”黄发男生对小虫说:“小虫,来吧!一会儿比赛你也要上场。” 小虫紧张的问:“我也不会玩,我上场做什么?” “我们需要你去做炮灰冲锋呢!吸引敌人火力!”黄发男生叫道:“这就是你的作用!” 小虫低下头,脸色难看。他内心犹豫不决,挣扎不定,他很想跟同学们去网吧玩游戏,但是抬头看到街边商店门上挂着的中国结,摇头说:“我……我……我不去了……我要回家了,晚了的话……爷爷一定生气了。” 小胖墩说:“哎,小虫,考完试了,你这么早回家做什么?考完试也不能放松一下!你爷爷那怪脾气,真是太讨厌了!一天到晚拉着脸,像所有人都欠他钱一样!”他拉住小虫胳膊:“走吧,就玩一会儿,晚点回去怕什么吗!考试考的这么辛苦,应该放松一下了!今天我请客,一会儿先吃饭!” “是啊,你整天待在那个阴森的地方,有啥好玩的啊?你爷爷给你弄了个破电脑,还486呢,都比不上我弟弟家的学习机了!” “小虫,你家住的那么偏僻,你爷爷总是板着脸,一看到人就把人赶走,连街坊邻居都不敢去你家附近。”高个男生说:“我听妈妈说,你家住的那个地方很偏僻,又阴森,以前还闹鬼呢!” “闹鬼?我听叔叔阿姨都这么说,但是我们小时候就去过小虫家呀,就在山顶上,黑漆漆的,我们偷偷呆了一晚上,什么也没有的,后来被小虫的爷爷发现了,他非常严厉的把我们训斥一顿,把我们赶了出来。我听我爷爷说,其实咱们这儿很平安,根本就没闹过鬼。” “要是闹鬼就好了,我们好好看看,像电影里那样可怕吗?漫山遍野都是穿着白衣的女鬼,黑黑长发挡住脸,摇晃着走过来!”一个男生模仿着鬼的样子,引起众人的哄笑“哈哈!”“你这鬼半身不遂?”“呦呦,还是会跳街舞的女鬼!” 小虫终于下定决心,说:“你们去我家玩吧。” “你家住在那么偏僻的地方,你爷爷脾气又怪,我可不去!”“你家有什么好玩的,连游戏机都没有,不会去玩弹玻璃球吧!”“街坊邻居也没人爱去你家那个地方,小虫你就别回家了,跟我们玩游戏去!”“是啊,你老实巴交的,不抽烟又不爱玩,你爷爷总严厉管你干嘛,跟我们走吧!突突突突,打人去!”“走吧!”“你是不是变态啊,整天呆在家里,我们去哪玩,你都不去。” 小胖墩突然说:“你不跟咱们去,下次咱们也不找你了!”周围人也说:“是啊,你就知道整天在家呆着,学校的活动也不参加,我们也不理你了。” 众人一番热情邀请,悉心劝慰,小虫并没有跟他们一起走,而是一个人孤单的回家。 小虫的家住在小山顶上的一座古老院子里,这座小山地处偏僻,山的一端像是被巨大利斧劈断,十分险恶,看起来令人很不舒服。这座山没人愿意爬,孤零零的,树林里凉气飕飕,阴冷沉寂,不过小虫已经习惯独自上山。 他一边沿石路上山,一边仰头看着蓝天白云,良辰美景,天气舒适,他想到同学们正聚在一起开心的玩闹,自己一个人却要回到家里,不免孤独的皱眉头。小虫虽然年纪轻轻,却已习惯孤独与寂寞。 小虫踏上山顶,有一座古老的院落。青砖铺地,野草丛生,这院子已不知是哪个朝代建造的,四周衰败荒芜,远离人烟,三间木制屋子却像个小道观。 小虫进屋,一个身穿破旧青衣的老者驼背拄着拐杖站在门口,用一双鹰鹫的圆眼盯着他。 小虫恭敬的说:“爷爷。” 爷爷阴沉着脸说:“你又回来晚了。”小虫低下头不敢说话。二人进屋,屋子里烟雾缭绕,烛火闪动,两侧墙壁上挂着许多法器,大厅中央的香案上挂着一张画像。 爷爷说:“给祖师爷磕头!”小虫跪在地上对着画像中的道人恭恭敬敬的磕头。 爷爷说:“快画十张镇邪符。”小虫说:“好!”他用小刀割破食指,滴血在碗中,然后取出笔,蘸上血水在黄纸上弯弯曲曲画出符号,爷爷在一旁看着。 小虫画完十张镇邪符,爷爷点了点头,目光中闪过一丝嘉许之色。小虫问:“爷爷,怎么又用这些符了?” ! 三 乱世妖魔 六十三 爷爷阴沉着脸说:“后面的几张符快失效了。”他和小虫走出后门,进了后院,后院中有石砖铺地,铺成了太极八卦。二人穿过后院,进了后屋。后屋很宽敞,靠着三面墙摆着三片长桌,又分高低三层,每一层上都立着数不清的灰褐色木牌,木牌上并无字,这三片木桌上共摆着二百多块木牌,阴气沉沉。 屋子里虽然燃香明烛,但仍然阴冷,像有一股黑雾在屋子里飘动。屋子正门旁的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画卷,画中正是钟馗捉鬼。屋里还摆放了许多镇邪法器,桃木剑,八卦镜,等等,似乎是在镇着什么东西。 爷爷把十张黄纸符贴在木牌上,默念完咒语,说:“最近邪气骚动,我夜观天象,外面的情况很不稳定,有许多妖魔,唉,乱世降至,下面的也有点不老实了。” 小虫问:“爷爷,外面怎么了?”他从小在这里长大,从来没见过什么妖魔鬼怪或古怪事物,他听爷爷说妖怪的事情耳朵却要听出茧子了。爷爷说:“世上本有无数妖魔鬼怪,蛰伏于阳间,一有机会便出来兴风作浪,祸害百姓。但是现在世道混乱,人心惶惶,天怨人怒,已到了多事之秋,末世之时,恐怕就会有魔王带领世间的妖魔鬼怪血洗人间,毁灭世间一切。”爷爷说完,担心的长叹。 小虫不禁心中暗笑:“爷爷讲话跟影视台词说的一样,就像神话小说里的说辞,永远是大道理,空话,根本就不现实。” 爷爷目光无奈说:“……大劫欲至,治王不整,人民吁嗟,风雨不时,五谷不熟,民生恶心,叛乱悖逆,以致灭亡,妖孽横行,乱杀无辜……人心不古,自私枉法,人心既如此,这也怨不得他人,唉!”他突然严肃的说:“你把咒鬼经背上一遍给我听。” 小虫连忙默念道:“哦……吾含天地炁咒,咒毒杀鬼方,咒金金自销,咒木木自折,咒水水自竭,咒火火自灭,咒山山自崩,咒石石自裂,咒神神自缚,咒鬼鬼自杀,咒祷祷自断,咒痈痈自决,咒毒毒自散,咒诅诅自灭,急急如律令!” 爷爷问:“开旗咒!” 小虫朗诵道:“……五雷猛将,火车将军,腾天倒地,驱雷奔云,队仗千万,统领神兵,开旗急召,不得稽停。急急如律令!”爷爷冷酷的脸上闪过一丝嘉许之色,说:“你记的还算牢,但是施法时却没有丝毫诚心,心中无神,又怎能获得神仙的庇护,借神力驱魔?!”爷爷教训道:“我教你的运气之法你总是偷懒不加以练习。道家以气为本,不勤加苦练,若气息不足,咒术没有真气相辅,又如何能施法?你一天就知道贪玩,心里想着别的,真是不求上进!唉!” 小虫心中暗想:“自己从小就学习念咒画符,就像电视里演的一样,但是这些东西一点用也没有,爷爷还不如出去念经画符,拿这些东西赚些钱。”而他从小练气,虽然辛苦,也不是没有用,他底气充足,唱歌非常好,同学们都喜欢听他唱歌,但爷爷却不许他尝试做别的事情。爷爷一年也不会下几次山,更要求他放学后就回家,两个人孤零零的生活在山上,仿佛与世隔绝。 爷爷突然伸出干巴巴的手掌,说:“把五天前教你的正一避鬼符画给我看!还有口诀!”小虫忙用手指在爷爷手心缓缓画符,画完赦字,无趣的背诵道:“……人来隔重纸,鬼来隔座山,千邪弄不出,万……万……”却想不出下句。 爷爷立刻十分气恼,严厉道:“哼!你一天到晚就知道玩,爷爷嘱咐你的事从来不放在心上!这张符箓刚交给你使用之法,你就错了!你是不是还想着考试之后跟同学去玩?心不在焉,哼,还不快去画一百张驱鬼符,要用心画!咳咳!”说完他剧烈的咳嗽。 小虫低下头,紧张的说:“爷爷,您别生气,我……这就去画。”爷爷看着小虫,目光转暖,轻抚小虫的后背,叹了口气说:“我知道辛苦你了,每天要读书,平时还要学习法术,吃了比常人多很多的苦。你这么大,别的孩子都在玩耍,而你要跟我住在这荒山上过着枯燥无味的生活,不能离开,是因为我们有特别使命。孩子,我对你这样严厉,是为了你好。” 爷爷目光凝重,说:“这里原名死雾山,此处地势险恶,是方圆百里内风水最凶之处。原来山下有乱坟岗,是所谓‘龙怕凶顽,穴怕枯寒,风怕劫颈,水怕淋头,山峰怕八煞,水怕兼六环,山怕坐泄鬼,水局怕黄泉。’很多无处可葬的死者都被扔在这里,晨雾之中随处可见尸首,此山因此而得名。而此地阴气极重,死者越来越多,有很多冤魂不散,久久积累形成了一股强大的阴暗力量,我们就是要镇守住这地下的强大阴气。” 爷爷说:“我们是龙虎宗正一道派的一脉分支,世代镇守于此,已经有数百年之久,但现在只剩下我们俩,别无传人。”爷爷语重心长的说:“如果让下面的鬼魂跑出来,祸害人间,那后果不堪设想。小虫,我知道你跟同学们很要好,你也不想你的好朋友们出事,你想想他们的安危,你虽然吃苦,实则就是你在保护他们。” 三 乱世妖魔 六十四 爷爷指着屋子中央香坛上正中的一盏长明灯,说:“此地阴气被我用法术封禁,此灯不灭,便能封住地下阴气,妖物则难出。你要记住,任何时候都不能让这盏灯熄灭。孩子,你虽是孤儿,由我捡来抚养长大,我仍视你为至亲,你被我收养也是天意,你注定要成为法师镇守这里,这是你的命运,你要牢记我的话。” 小虫点头,这番话爷爷也对他讲过无数次了,还有师祖大师们的种种风采,如何驱除鬼怪,消灾除难,就像故事传说一样,毫不现实。这片山虽然凶险,但没有闹出过什么事,周围也常有人游山玩水,从未有鬼魂怪事出现,这里非常平安。爷爷倒是非常迷信,天天画符念咒,守着这块地方,老人家也许就是这样相信这些东西。小虫想,也许有一天爷爷会发觉自己都错了,就不会再管着他,让他做别的事情。 爷爷和小虫走出屋,爷爷又剧烈咳嗽,拄着拐杖的手不停颤抖,小虫关切的问:“爷爷,您怎么了,您的伤寒病又犯了?” 爷爷叹了口气,他神色桀骜不驯,不服老,但无奈的摇头说:“唉……老了,不中用了。最近几天我心神不宁,总感觉未来会有情况发生。” 小虫说:“噢,您先休息一会儿,我去准备晚饭。” 爷爷看着小虫消瘦的身影,沉思片刻说:“孩子,过几天你可能要去一趟城里,办完正事……你可以在城里走一走,看一看好吃好玩的。” 小虫一听,高兴的说:“真的吗!要我去做什么啊?”爷爷目光一变,似乎恢复了年轻时的风采,兴奋的说:“我听到路人的口讯,过几天周易研究大会就会在城里召开,那时各门各派的高人都会汇聚于城中。” 小虫不解的说:“‘周易研究大会’?不只是研究周易的爱好者的会议?各门派的掌门、高人都会来吗?” 爷爷说:“嗯,你不懂,这周易研究大会名义上是周易学术交流,其实是各名门正道派出代表来举行正道大会,是法师大会,数千年均是如此,这种种会议之名只是托名而已。”爷爷的目光充满期待与尊敬,说:“每每有正派会议,届时佛道两界都会有各路前辈高人,龙门、崂山、华山、嵩山、武当山、龙虎山、青城山、茅山、龙虎宗、茅山宗、阁皂宗、太一道、净明道、神霄、清微、东华、天心……诸多前辈高士们一定汇聚一堂,共举大事。我派只是龙虎山正一派的分支,很少有机会亲见到那些大师之面。这次大会在城中举行,实在是千载难逢的机遇,你便去瞧上几眼,也会受益非浅。”爷爷神色中充满了向往。 小虫说:“爷爷,这么热闹,您很想去,那我们一起去啊。” 爷爷摇头,叹口气,惋惜道:“不行,我要镇守在这里,不能离开。近来阴气暗涌,这里事关重大,不得有片刻马虎与放松。”他闭上眼睛,神情痛苦,似在回忆过去。原来他镇守此处也曾娶妻,还有一个孩子,但是一天晚上孩子突然得了急病,妻子要他一同带孩子下山治病,因为当时阴气骚动,他却没有下山,妻子一人带着孩子去求医,耽误了病情,孩子竟病死了,妻子悲痛欲绝,大怒之下也离他而去,他孤独一人仍然镇守山上。 爷爷从怀中取出一块不太大的铜牌,交给小虫,小虫觉得手中古老铜牌十分沉重,说:“爷爷,这是什么?” 爷爷说:“参会的都是名门高人,最高明的大师,一般的法师都没资格参会,凡人要进入会场恐怕很难,想要见到真人更是难上加难。这是我门派的信物,时代相传,由上一任掌门传给下一任掌门,你拿着这件信物去向接待者表明身份,看在同道中人的份上,也许能进入会场,你要找龙虎山正一派的天师长辈。” 爷爷接着说:“如果能有幸见到前辈,你要向前辈仙师们通报身份,把这里的事情如实上报,晓以利害,我们这一脉分支只剩下我们二人,我年老力衰,已活不了多久了,你年纪太轻毫无经验,又不堪重任。我辈无能,不能彻底消除地下的阴气,而这里的阴暗力量又要爆发了,以我们二人之力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了,你要请高人们来帮我们处理这里的危机,彻底清除这里的阴气!” 小虫说:“噢,他们会来吗?” 爷爷点头说:“名门正道,同气连枝,都有除强扶弱铲除邪恶之志,有一腔除魔卫道匡扶正义之热血,前辈高人们若是知道这里的危机,一定会出手相助,来解难除危,济世救人。”爷爷眉头又紧皱,说:“唉,我派门庭式微,就怕见不到众高人前辈,如果错过了这个大好良机,那以后就难免会有一场灾难了。” 小虫说:“爷爷,那您亲自去吧,我留守在这里!” 爷爷说:“你去罢,这里不容有失,若是鬼怪闹事,你封不住它们。何况你出示这件信物,便应该会被同门接待,对你照顾有加。若是大会那天这里情况缓和,我或许可以带你一去。”小虫点头说:“好!爷爷,我一定会把高人请回来!” 夕阳西下,凉风微送,天空晴朗,深蓝的夜空已经有星光闪烁。小虫坐在山崖边,望着远方,他心里非常兴奋和快乐。他从小住在这里,放学后就回家,很少能去外面玩耍,这次有机会去城中玩,他无比高兴,已经在幻想着跟同学们玩游戏的样子了。 小虫吃过晚饭,出来透气,他遥望城中璀璨灯火,又入神的坐了一会儿。突然一阵寒风令小虫缓过神来,天色已全黑了,这时不知何时空中飘来一股乌云,遮住了星月之光。小虫见晴朗的天空转眼就要有风雨,变化甚急,他赶忙进了院子,关上院门。这时突然一阵阴寒的疾风吹来,草叶灰尘飞舞,将院门前挂着的铜铃吹的叮当作响。 小虫听到铃声,心中一阵悸动,不由得有些紧张发慌。爷爷说过门前挂的铜铃是门派传下来的辟邪之物,一能感应阴气靠近,二能赶走阴邪之物,他可从来没听过铃铛如此剧烈的响过。 这时人影一晃,已经到了小虫身前,原来是爷爷。爷爷的脸上露出一种无比紧张的神情,可以看的出发生了极严重的事情。 三 乱世妖魔 六十五 爷爷说道:“孩子,你快去准备法器!” 小虫见爷爷如此紧张,他也慌了,点头说:“好!爷爷,怎么了?” 爷爷说:“有妖怪!” 小虫一听反倒不太紧张了,因为他从来没看见过鬼怪。他回到屋子里取了许多法器,返回前门,却见阵阵阴风从山下吹上来,铜铃叮叮当当晃的更加激烈。小虫又紧张,又是好奇,问:“爷爷,地下的鬼怪又闹了吗,难道它们想跑出来吗?” 爷爷枯老的脸上如临大敌,摇头说:“不,是另有妖魔来了,好大胆,竟敢来我这儿作乱!”门外疾风大作,吹的飞沙走石噼啪作响,枝叶纷飞。小虫也感受到一种不详的感觉,四周越来越阴森,好像有东西缓缓的包围院落。爷爷皱眉说:“好强的邪气!快,报元守一,不要被邪气迷了。” 小虫的身体不停的颤抖,他觉得周围温度突然变的很低,他也感觉晕晕乎乎,全身都很难受,皮肤就像被针扎了一样,小虫按照爷爷平时教给他的心法吐纳,守住心神,顿时感觉好了些。这时空中阴云翻滚,封闭住了天空,狂风呼啸,空中划过闪电,喀嚓响过一阵惊雷,大地震动。电光中,小虫看到黑暗中似乎有滚滚黑雾飘过来。黑雾飘散到院落前的一块大石前,停滞不前。爷爷神情稍稍安稳了些,说:“哼,妖孽!泰山石是镇宅驱邪化煞的强力正器,一切妖孽邪魔皆不可靠近,谅你们这些阴邪鬼怪自以为有些道行,也难抗我道*!师猛虎,石敢当,所不侵,龙未央!东岳大帝统领十万天兵天将捉拿山野一切妖魔鬼怪,消灾除难!天兵天将听我号令,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爷爷念动咒语,石块上隐隐有字发出光彩,竟是“泰山石敢当”五字和一张太极八卦图,小虫不禁看的呆了。黑雾在石敢当的震慑之下,便再飘不过来,爷爷掐手诀,晃动手中铜铃,门外挂的铜铃立刻都随同他手中的铜铃一同摇晃,发出整齐的阵阵铃声。黑雾开始消散,缓缓后退,这时一阵劲风扑来,泰山石竟然不停抖动,好像在与一股无形的力量抗衡。突然砰的一声,石敢当从中央裂开,碎石飞射,四散碎裂。 门外的铜铃全都同时被无形力量压瘪,掉落在地上,发不出声音,门前立刻变的安静无声,死气沉沉。爷爷被一股猛烈力量一推,踉踉跄跄的连退,两扇木门猛的撞开。爷爷捂着胸口,剧烈咳嗽,小虫连忙搀住他,急道:“爷爷!爷爷!” 漆黑的山下走上两个人影,邪气涌动。小虫借着火光一看,是一个老头子和老婆婆,穿着是乡下人,只有这两个人。小虫一愣,不知道来的这两个人老人是来做什么的。爷爷看着两个老人,脸色十分难看,把小虫护在他身后。小虫问:“爷爷,这老爷爷和老婆婆不是人吗?哪里有鬼怪?” 爷爷怒斥:“妖孽!你们两个鬼怪,到这里做什么?!”小虫十分惊奇,他看那两位老人老态龙钟,明明是人,又怎么是鬼?那两个老人缓步走上来,老头子愁眉苦脸颤颤巍巍,有气无力好像老的随时都会倒下,老婆婆一双眼睛却盯住小虫,就像蛇蝎盯住了猎物。 爷爷从小虫手中取过六张黄纸符,念动咒语:“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上呼*,收摄不祥,登山石裂,佩带印章,头戴华盖,足蹑魁罡,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天师驱鬼符,与我驱鬼除邪!急急如律令!”他将那六张黄纸符抛出手,飞向老头子。 老头子身边黑雾退散,似是被符箓之力逼退,但是老头子仍然耷拉着头,一步步往前走,黄纸符迎风飘动飞向老头子的额头,老头子看似有气无力漫不经心的一挥手,六张黄纸符立刻像被打落了,贴在地上,老头子和老婆婆仍缓步走来,身后的黑气也跟随而至。 爷爷见老头子和老婆婆已经走过来,他又取出两张纸符,抛在门前,随后道:“妖孽!让你自投罗网,你们是自寻死路,进了我布下的先天真雷大阵!”他掐诀念咒:“天地玄宗,万气本根,广修万劫,证吾神通!符有金光,役使雷霆,内有霹雳,雷声隐鸣。鬼妖丧胆,精怪亡形!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这两张黄纸符加上地上的六张黄纸符,各占据乾、坤、巽、兑、艮、震、离、坎之位,形成了太极八卦之阵势,将老头子和老婆婆都困在阵中。这时八张纸符一同燃烧起来,阵中似有雷声滚滚。老头子和老婆婆身上冒出黑气,停下脚步一动也不动,似乎在烈火煎熬,停在阵中。 爷爷惊喜道:“妖孽!料你们怎能斗过我祖师正法!邪不胜正是千古至理!”小虫紧张的说:“爷爷,怎……怎么样了?”他只看到爷爷不断使用法术,他看不懂场中局势。爷爷颇有些年轻时的神采,他大口喘气,高兴的说:“……没事了,很久没有遇到这么有道行的妖魔,幸亏我已将他们……” 爷爷话音未落,他突然胸口如同被重锤猛击,向后摔倒,仰头哇的口喷鲜血。小虫大惊失色,连忙跑过去搀扶爷爷。同时木门被猛然吹开,“这么多年了,我很久没遇见这么正宗的正一灵宝派的法术了,很好。”就听阵中的老头子突然说道:“你这老小儿的把戏耍的还算像模像样,不简单,平时遇到我的那些名山名庙的臭法师道士名气都很大,却根本不会法术,根本阻止不了我半步,他们就被我打的魂飞魄散。你竟然还能跟我过上几招,有趣,有趣!就冲这些,我今天不能让你好死,嘿嘿嘿!” 小虫搀扶起爷爷,对老头子说:“你……你怎么来我家?你要干什么?!” 爷爷嘴角呛血,呼吸困难,说:“妖孽,你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主动到我这道家之所,你……你要做什么?” 老头子嘿嘿笑道:“我来这儿取回我的东西!” 三 乱世妖魔 六十六 爷爷捂着胸口,嘴角流血问:“这里有你什么东西?!” 大雨倾盆而下,雨滴打的地面烟尘飞扬,世间都是哗哗的雨声。老头子指着地下,说:“我要来借走下面的鬼魂。” 爷爷严词拒绝:“痴心妄想!地下的冤魂如果逃到阳间,将会造成极大灾难,不知会害死多少无辜的人!” 老头子仰头大笑,身后电光闪闪,雷声大作。“我要收编这里的所有鬼魂,为我所用。”老头子目露凶光,说:“这样就能组成我的大军,待我手中兵马充足,实力雄厚,老夫便可横扫天下,所向披靡!杀光世间的一切,成为世上至尊!” 爷爷咳嗽道:“你……你休想得逞!我正一道灵宝门第二十代掌门谨遵祖师之誓约,看守此地,决不会让你释放此地的阴魂!”他摇摇晃晃挣扎着站起身,脱掉外面旧衣,露出里面黄色道袍,爷爷嘡啷一声拔出宝剑,守在门前,左手拿着八卦镜,右手持剑,守在门前,正气凛然。 小虫在一旁搀扶着爷爷,吓的浑身颤抖,快要哭出来:“爷爷……爷爷……” 爷爷脸色惨白,喝道:“孩子!别怕!别怕!你要勇敢的跟这些邪魔外道战斗!我们一定不能让这些邪恶力量伤害百姓!邪不胜正,我们只要坚定,就一定能战胜它们!” 老头子仰头笑道:“你们这一老一小两个人,胆子真大!敢在老夫面前拦路,那些比你们厉害多的法师,看见我也早就抱头鼠窜了。”他一举右手,黑雾中出现无数影子,影影绰绰,都浮现在老头子和老婆婆二人身后。老头子说:“我手下有千万鬼兵部队,你们两个人是螳臂当车,自不量力,就要死在我部属之手!” 借着电光,小虫看到那些人都飘在空中,模模糊糊像雾一样,面目狰狞,竟都不是活人。小虫吓的全身发抖,双腿不会动了,冰冷的雨水浇在他身上,让他稍微冷静。 爷爷说:“妖孽!就算你们数量众多又怎么样?!魔高一尺道高一丈,邪不胜正!今天我祖孙二人就要铲除你们这些鬼怪!为民除害!” 老头子哼哼冷笑:“就凭你俩小贼,又怎配让老夫动手,我属下大军冲杀过去,就让你们尸骨无存,魂飞魄散了!”他一挥手,黑暗中的无数鬼魂像得到了将军的命令,立刻冲向爷爷二人。爷爷虽然身受重伤,仍然毫无惧色,他拿起宝剑迎了上去,几个鬼怪目射红光,张牙舞爪,围上来,扑向爷爷,爷爷挥剑横斩,就将这几个鬼怪斩的烟消云散。 后面的一波波鬼军又冲上来,爷爷左手挥舞八卦镜,念动咒语,八卦镜莹莹发光,将靠近的鬼魂全都打散,他右手舞剑劈砍,斩杀众鬼。 爷爷和小虫很快就被包围起来,小虫看到鬼怪们狰狞的模样,他吓的呆了,张嘴说不出话来,连躲也不会躲。爷爷一边迎挡来敌,一边保护着小虫。原本就寡不敌众,爷爷还要分心保护小虫,加上体力耗尽,已经连连后退,快抵挡不住。鬼魂虽然像黑雾一般虚虚幻幻,但獠牙利爪仍可伤人,后面又扑上来一群腐尸,爷爷和小虫就像淹没在洪流之中,已经被抓伤,身上鲜血淋漓。 爷爷和小虫以寡敌众,大雨中又看不清环境,全身是血。爷爷斩杀了不少鬼魂,这时爷爷踉踉跄跄被一群鬼怪围攻到一边,小虫与爷爷被隔开,数只僵尸立刻扑向小虫,小虫向后摔倒,躺在泥水中,肩膀火辣辣的剧痛,已经被僵尸咬伤。一群鬼怪全都扑向小虫,小虫瞪大眼珠,吓的惨叫,无处可躲,爷爷喊道:“孩子,不要担心,你是法师,要驱鬼除邪!用天蓬杀鬼咒!” 小虫来不及多想,本能的喊道:“天蓬天蓬,九玄杀童,威剑神王,斩邪灭踪,吞魔食鬼,横身饮风,天丁力士,威南御凶,天驺激戾,威北御锋,三十万兵,卫我九重,辟屍千里,去却不祥,夔天大斧,斩鬼五形!炎帝烈血,北斗燃骨,四民破骸,天猷灭类,神刀一下,万鬼自消!急急如律令!” 小虫高喊咒语,手中的金钱剑突然发出红光,小虫用剑胡乱一抡,顿时将扑上来的鬼怪逼退!小虫也是一愣,爷爷喊道:“好!孩子,你我二人今日共同斩妖除魔!用驱鬼符!” 爷爷与小虫背靠着背,共同迎敌,众鬼又围上来,爷爷手中八卦镜放出精光,射退一群鬼怪,小虫掏出他画好的驱鬼符,扬了出去,他喊道:“我今诵咒,却鬼延年!金光护身,符箓妙玄!魔五束手,现身吾前!将临令至,斩鬼万千!急急如律令!” 风雨飘摇,纸符并没有飞出去,但是贴在鬼怪们身上就如同爆炸一般,将众鬼炸的鬼哭狼嚎。爷爷和小虫在潮水般得众鬼中冲杀,鬼怪也都十分凶猛,小虫喊道:“如若来顺吾,神鬼可停廖!如若不顺吾,山石皆崩裂!念动真言决,天罡速现形!破军闻吾令,神鬼摄电形!” 爷爷大喝:“谨启蓬莱天仙子,纯心妙道吕真人!誓佐踢师宣教化,巡游天下关武灵!亲受钟离传秘法,誓将法力救群生。九转金丹方外道,一轮明月照蓬瀛。朝游苍梧并北海,时游阆苑转昆仑,收拾乾坤归掌握,莫教述劫本原精。大将阴松常拥护,我今启请望来临!” 爷爷请神上身,他徒然增加了一股力量,搏杀众鬼,风雨中爷爷和小虫二人都杀成了血人,越战越勇,他俩守住正门,任众鬼猛攻却不退却,竟将众鬼逼得缓缓后退。 这时有几个小鬼看似胆怯,转着眼珠,缓缓后退,老头子一抬手,那些小鬼立刻变成一滩血浆。其它鬼怪见状,便不敢后退,老头子脸上露出阴沉的笑容,爷爷正用八卦镜逼退靠近的群鬼,老头子一抬手,一股阴气激射而来,爷爷手中的八卦镜当啷一声被打的粉碎。 爷爷后退数步,脸上也被崩裂的镜片扎伤,一只眼睛被扎瞎了。爷爷额头全是鲜血,看不清眼前事物,踉踉跄跄后退,身上顿时多了许多伤口。一群鬼怪趁势扑向爷爷,小虫急了瞪眼大喊:“不许害我爷爷!雷祖圣帝,远处天曹!掌管神将,邓辛张陶,能警万恶,不赦魔妖!雷声一震,万邪全销!”小虫不要命似的拼杀一剑,将为首几具行尸斩杀,把周围鬼怪都逼退,他搀扶住爷爷,颤抖着说:“爷爷!” 三 乱世妖魔 六十七 祝大家节日快乐! 爷爷和小虫虽然能用道法逼退众鬼,但是爷爷年老力衰,身受重伤,脸上全是血。小虫又年纪小,太瘦弱,全力拼杀一番后已没了力气,他气喘吁吁,全身血迹。爷爷感受到老头子发出的巨大的邪气,说:“快退到法坛!我们要护法!誓死封住地下的阴气!” 小虫搀扶着爷爷且战且退,退回到后院,无数鬼魂追赶而来,但是后院中布着八卦阵法,鬼怪们都无法靠近,风雨中一大团黑雾将山顶孤单的院落团团包围。后屋中的灯火明亮,发出微弱又温暖光芒。爷爷擦了擦脸上血水,提剑站在后院中,身影伟岸。 大雨中小虫与爷爷并肩而立,他拿着金钱剑,呼吸急促,脸上的的恐惧神色已经转化成了勇气,无惧的面对众鬼。老头子和老婆婆一步步走过来,四周阴气腾腾,灯火顿时都黯淡了。而地下似乎有一股力量感受到了老头子和老婆婆的邪气,也一同骚动起来。 老头子和老婆婆走到院落里,停下脚步,老头子仰着头,说:“事到如今,你俩还抵抗什么,真是不知死活!你俩若是投降,老夫可收你俩做属下,教你们法术,可让你们长生不老,待统一天下之后,享人间权势富贵,如何?” 爷爷怒道:“孽障!你今番逆天而行,必受天谴!还敢大言不惭!我看你颇有修行,怎不知进退之数,善恶之分?你还为祸人间,犯上作乱?!你逆天而行,就不怕报应立现?!” 老头子狂笑:“哼哼,报应?这老天爷能报应得了老夫吗?什么叫逆天而行?实力不济不知胜败而仅凭妄想而行事,那是逆天,而我大军充足,大事已成,择天时,选地利,就是顺天而行,替天行道!”他一举起双手,天地间的大雨立刻停了,地下寒意剧增,却见一丝丝黑气从地下冒出。他接着说:“待我解了这里的封咒,将地下鬼魂释放出来,我就又多了一队部属!一股力量!” 因为院中有八卦阵,众鬼魂都无法进来,但老头子却一步一步走进院中,他身上虽然黑气直冒,但明显不受影响,八卦阵显然镇不住他。 爷爷左手用鲜血在剑身上划了一道符箓,举剑指天,口中念咒,院中的青砖八卦石上乾、坤、巽、兑、艮、震、离、坎都隐隐冒出红光,阵法力量加大,但老头子仍然走过来。小虫说:“爷爷,他……他怎么不怕太极八卦阵?” 爷爷急道:“这妖孽法力太强,已到了鬼王的级别,不怕阵型。以我的功力阵法和符咒都伤他不到,孩子,你快回到屋里保护法坛!快,绝不能让灯熄灭!” 老头子穿过院子,他的身体看似有气无力,轻飘飘的,脚下却踏出一个个深深的脚印,把地面的青砖都踩碎了。八卦阵的坤砖一碎,全阵立刻衰弱,众鬼魂便逼近一步,老头子一步一步,接连踩碎了四块青砖,阵法越来越弱。爷爷见老头子若再破坏八卦砖,院中的八卦阵就立刻要被破了,他深深喘气,眨了眨剩下的眼睛,拼命提剑刺向老头子。 老头子似乎丝毫看不起爷爷,一挥手,一股阴气如箭一样射向爷爷,爷爷立刻飞了起来,重重摔倒!老头子哼了一声,蔑视说:“你这小老儿胆敢对抗老夫,才是逆天而行!”小虫见爷爷又受伤,他虽然想不起运气之道,仍然用全身之力抛出一张黄纸符,黄纸符竟笔直飞向老头子,老头子一动手指,那黄纸符在半空中就燃烧殆尽。 老头子冷笑说:“小娃子还有这股力量!我不能留你!”他一挥手,小虫飞了起来,重重的撞在墙上。小虫头昏眼花,嗓子一甜,咳出鲜血。但他咬紧牙关,还挣扎着爬起来。 这时那一直沉默不语的老婆婆突然一张嘴露出尖长的舌头,说:“那娃儿我要吃。” 老头子嘿嘿冷笑:“好!老婆子,这娃儿留给你!” 老头子权当爷爷和小虫不存在,一步步走向后屋,爷爷看到老婆婆的样子,突然用剑撑地,用尽最后的力量站起来,站在老头子身前。老头子说:“你就这么想速死?”爷爷说道:“我已知道你们是什么妖孽!”他接着喝道:“孩子,记住,天下有千亿之鬼,去神更远,去鬼而近,但凡鬼皆有姓名,今记其真名种类,使人知之,一知鬼名,邪不敢前,三呼鬼名,万鬼听令。” 爷爷对老头子喝道:“食尸鬼!我已知你名!还不听我之令!” 老头子一听到爷爷的当头棒喝,身体突然一抖,竟然停滞不动,一只脚在空中落不下去。爷爷额头涌血,急促呼吸道:“食尸鬼,我知你名,速听我令,还不待我取你性命!急急如律令!”他提起宝剑,踉踉跄跄一步一步走向老头子。 老头子身子挣了挣,还不能动弹,但是爷爷身子也剧烈抖动,显然他在用最后的真气配合咒术压制老头子的巨大邪气。爷爷心知只要能用咒鬼术定住这两个成精的食尸鬼,就可能斩杀掉它俩!但是这两个食尸鬼至少有数百年修行,邪气太强,即便爷爷用咒鬼术也难以控制住。 老婆婆全身抖动,发出咆哮,爷爷真气越来越少,踉踉跄跄走向老头子,他只想尽全力靠近老头子,将之斩死,但他已走不到老头子身旁,便停下脚步,大喝:“太上大君,天之尊神!左监祭酒,天之真人!左从百二十蛟龙,右从百二十猛虎,前导百二十朱雀,后从百二十玄武!头上有五彩华盖,足履魁罡!下统地抵,上应北辰,天将力士,九万九千,正法护身,斩妖除魔,天师神咒,急急如律令!”爷爷挥剑飞出,斩向老头子脖颈,但是他这时气衰,断了一口真气,老头子手腕一转,爷爷手中的宝剑竟然在空中调转方向,刺入爷爷的胸口。 爷爷被宝剑刺入前胸,直飞出老远,重重的摔在地上不能再动弹,老头子嘿嘿笑道:“哼,好玩吗?”原来他故意让爷爷使出飞剑,爷爷的法力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爷爷躺在地上,口中涌血,想抬起头也十分困难。小虫哭喊道:“爷爷!爷爷!”老头子走向后屋,爷爷挣扎说:“孩子!不……不能让他解开封印,放出地下鬼魂……我们要……守住法坛……”爷爷知道仅凭他的力量,根本斗不过这两个食尸鬼和无数鬼魂,那两个食尸鬼太可怕了,就算是他的前辈们也未必能抵挡住,但又不能不挡。 小虫手拿金钱剑,脸上毫无惧色,他院落中尽是鬼魂,他拦在老头子身前,眼中怒火焚烧。老头子说道:“小娃,你不想活吗?那老小儿都挡不住老夫一招,你也跑来送死!”他伸手便抓小虫的头。哪知小虫突然张开嘴,将口中鲜血吐向老头子,鲜血粘在老头子手上,立刻如燃烧一样冒起黑烟,老头子的手像触电一样连忙缩回去。 小虫大喝:“天有三奇日月星,通天透地鬼神惊,急奉太上老君令,驱魔斩妖不留情!太上老君助弟子除魔!急急如律令!食尸鬼!吃我一剑!” 小虫大喝食尸鬼的名字,老头子身体一震,竟然停了一下。这时小虫已抡起金钱剑刺向他的头,老头子用左臂挡住金钱剑,一股阴气冲来,啪的一声金钱剑顿时打散,铜钱飞射,小虫被一股巨大力量击飞,重重摔倒在地上。 小虫感觉到五脏六腑都移位了,一口气喘不上来,就要憋死。他哇的吐出一口鲜血,才出了口气。小虫全身疼痛,像散了架子,动弹不得,他突然发觉爷爷给他的铜牌散发出一股温暖力量,若不是掌门信物护身,他恐怕就被阴气击杀了。老头子怒吼一声,原来金钱剑虽被他打碎,但是飞出去的铜钱还是射在他脸上,烫开皮肉,留下了黑点。 爷爷虽然气息将尽,命在旦夕,却仰天大笑:“孩子!好!打的好!你今天出师,就伤了力量强大的成精食尸鬼!不愧是我的好孩子!不愧是我灵宝门人!” 小虫说:“……爷爷……爷爷……您怎么样……” 爷爷露出凄凉笑容,望着小虫的目光中充满关爱,说:“没关系。爷爷今天与你并肩除魔,快哉!今天我们就除魔卫道,身死护法!无愧于先辈之约!”他的目光中又闪过痛惜之色。 老头子说:“好,小娃子的纯阳童子之身果然不一般,我一会儿就会让这娃儿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老婆子再一口一口吃他!哼哼!”老婆婆突然说:“我要一口吃了他!”老头子不理爷爷和小虫,而是走进后屋,看着屋内法坛法器。爷爷和小虫都想阻挡他,但是他俩躺在地上,精疲力竭,动也动不了。 老头子双手一挥,屋子里的法器突然都爆炸开,法坛上的香火立刻变的黯淡。数百木牌都飞落在地上,地下立刻有一股强大的阴气涌动上来,爷爷眼看着屋子的最后长明灯缓缓熄灭,突然一阵嚎叫从地下传出,无数黑气从地下飞了上来,在空中飞舞,随后落在地上。 爷爷的心立刻凉了,地下封镇的阴邪力量都被释放出来了,这时小虫挣扎着爬到他身边,小心翼翼扶起他。小虫看到爷爷宝剑贯胸,马上就要断气,他伤心的哭泣。 爷爷说:“孩子……别哭……” 小虫哭道:“爷爷……您……您……我们没有封镇住地下的阴气……” 老头子看着释放出来的无数鬼魂,他露出满意的笑容,说:“尔等众鬼还不听老夫之令,跪下参拜老夫?”他身上散发出强大邪气,霸气十足,阴风阵阵,数不清的鬼魂都向老头子跪下,老头子背着手,得意洋洋。 这时忽听一人冷冷的道:“地暴将军,你想干什么?” 三 乱世妖魔 六十八 众人都吃了一惊,扭头看去,一个人身上黑雾散开,露出脸庞,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却是满头白发。在场的鬼魂太多,这人一直悄无声息藏在鬼魂之中,竟无人发现。爷爷看到那人,脸色大变,那中年男人身份特殊,身上却没有一点怪异之气,他对那中年人的存在竟然毫无察觉。 老头子略有惊疑,笑道:“原来是地微将军,你来了,找老夫有何事?”小虫看那人并非鬼怪模样,就是一个活人,不知那人是善是恶,是不是救星。老头子与那白发中年人对峙,说:“地微将军来找老夫,究竟有何事?将军何不事先通知老夫一声,也好让老夫来盛情款待将军。” 白发中年人说:“在本将军面前,你休要妄称什么老夫,你只修行了区区几百年,比本将军的辈分还高吗?” 二人气势相激,对视不语,山顶气势骤然变的十分紧张,火爆。老婆婆睁开眼,眼珠放光,突然张嘴伸了伸舌头。老头子冷笑:“老婆子,你先别动。”他对白发中年人说:“地微将军说的对,将军确实年长,但长江后浪推前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进境奇快,超过老人也说不定。” 小虫见白发中年人与老头子虽然相识,但剑拔弩张,针锋相对,显然不是一伙,他高兴的说:“爷爷……来救星了!”爷爷却脸色惨白,咳嗽道:“孩子,那人并不是人,他也是鬼怪!他……他也是鬼王级别!他的实力不逊于食尸鬼……怎地突然出现了这么多可怕的妖怪!” 白发中年人无视老头子的挑衅,说:“地暴将军,此处的军力并非归你部署,你怎敢不听命令,私自收编游魂,增大自己的兵力?我且问你,居心何在?” 老头子笑道:“嘿嘿,我本按令搜索周边游魂,正好路过于此,便收编了这些山下小鬼,没来得及通报邪火天王而已。” 白发中年人说:“地暴将军,你的野心恐怕不只如此吧。我有手下探报,你在外私下收编了无数鬼魂,成了你手下之兵,壮大兵力,还四处杀戮,残杀百姓,惹事生非。你还四处寻找灵物,偷偷提升自身力量,你违抗上令,隐瞒军机,是想反叛吗?” 老头子仰天狂笑:“这些你既然都知道了,何必多问?”他目露寒光:“地微将军,你又待如何?” 地微将军道:“很好,地暴将军,你立刻交出兵权,负荆请罪,到执法天王和天平大将前认罪受罚,痛心悔改,或许天王谅你有功,给你留个全尸。” 老头子笑道:“老夫已手握重兵,为什么向你们认错?” 地微将军说:“你当真要反么?”他接着说:“你身为地暴将军,统领一方军事,位高权重,有何不好?你还要如何?你难道就不怕我军军法?你就不怕圣君之责罚?” 老头子一挥手,数不清的鬼魂包围在地微将军周围,阴气沉沉,他嘿嘿笑道:“地微将军,你独身一人困在老夫军中,你就不怕吗?圣君有什么好?不如你与老夫合作,老夫成为圣君后,便封你为元帅,你也不必做这个小小将军了,如何?” 地微将军面无表情,说:“你敢诬蔑圣君?” 老头子身上阴气纵横,说:“圣君又如何?老夫从来没见过他,那一日你们几人来找我,封我为地暴将军,听你们指挥,老夫想试探情况,才同意。老夫听你们几个胡吹法螺,把那圣君吹的高高在上,老夫就不相信他有什么通天彻地的能耐,能比老夫高明多少?他可以做圣君,老夫就不能成为圣君吗?!” 地微将军说:“地暴将军,你口出狂言以下犯上,罪以致死。” 老头子背着手,恶狠狠说:“谁是下,谁是上?今番你不投降于我,就是犯上作乱!你还想活着离开?” 地微将军对众鬼怪置之不理,视若无睹,一笑:“就凭你们这些乌合之众,无能小鬼,还妄想反叛吗?”众鬼魂在他眼中仿佛就是一片草芥。 老头子说:“地微将军,我知你实力与我难分上下,但还有老婆子在,你一人敌得过我们二人吗?不如这样,你自尽吧,我留你全尸。”老婆婆唰的伸出长舌头,露出满嘴尖牙,她身上散发出一股杀气。 地微将军却不说话,没有任何表情。这时南方突然有人嗓音如雷,恶狠狠的道:“食尸怪,你敢叛变,还不引颈自裁,要爷爷们动手?!”突然黑气直冒,出现一个身材高大的壮汉,这人穿着很少,露出健壮的黝黑肌肉,背着两柄厉斧,就像巨人。 老头子和老婆婆都未察觉这黑壮汉的存在,原来他也是混迹与众鬼之中,无人察觉。这时西边又有一个驼背老者在黑雾里缓缓走出来,他虽然沉默不语,却带着一股冲天杀气,比老婆婆还要强烈很多,周围的众鬼都吓的全身发抖,一动也不敢动。 老头子神色大变,紧张道:“你们是谁?!” 三 乱世妖魔 六十九 不只是老头子十分惊惧,爷爷也无比惊讶,神情惊骇,说:“怎么会有这些妖魔?!”他看到这突然出现的三人,比山下阴魂被释放出来还更担心。小虫泪水模糊,说:“……爷爷……爷爷……您……”他见爷爷气息渐弱,胸口的血水也流干了,随时都会死去。 爷爷气息微弱,却喃喃道:“怎……怎地会有这么多妖魔鬼怪,它们全都是鬼王一级……就算本门先师都在,也难斗如此多的鬼王……它们要做什么?”爷爷剩下的一只眼睛也似失明了,没了光彩,茫然道:“这些鬼王若要为祸人间……灾难……天灾……谁……谁又能阻止他们?” 爷爷意识已经模糊,说:“……完……完了……孩子……孩子……你……你要……保护百姓……” 地微将军面无表情的对老头子介绍,巨汉是地刑将军,驼背老者是地伏将军,今天奉令特来铲除叛徒地暴将军。老头子神色慌张,摇摇晃晃连退几步,他脸皮抽搐,恶狠狠笑道:“以你们三人,战我夫妻二人,也未必讨好,何况我手下还有大军,我们若拼死相搏,哼哼,你们少不了陪葬,今日不如就算了,就当没发生过,如何?” 地刑将军大怒道:“小孽障,竟敢背叛圣君,犯上作乱!你这几百年修行的小怪,本有机会为圣君效犬马之劳,已是你百年修来的造化,竟还敢大言不惭!今日我就将你整治的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地微将军、地刑将军、地伏将军身上都爆发出猛烈的邪气,比老头子身上还要强烈许多,三人气势非凡,从三边缓步围上来,老头子神色慌张,一步步后退,他突然一挥手,喝道:“众军听我号令!快杀了他们!杀!”他指挥手下无数鬼魂围攻地微将军、地刑将军、地伏将军,但是无数鬼怪却僵硬的站在原地,就像木刻雕像,都不听他的使唤。 老头子大惊失色,他不敢相信眼前事情,无数鬼怪竟然都不听他的指挥了,他转身就要逃走,突然看到地微将军、地刑将军、地伏将军都跪下,神情恭敬,黑暗中又缓步走出两个人,拦住了老头子的去路。 地微将军说:“末将参见军师!参见天魔天王!想不到您二位为了这点事也亲临这里,是我等办事不利!请军师降罪责罚!” 一阵和风吹来,左边走来一位老者,他面容和蔼,须发皆白,身材消瘦,穿着黑色道袍,好一副仙风道骨,超凡脱俗。右边中年人穿着金甲,剑眉倒竖,一脸傲气和邪气。 那神仙一般的道人说:“三位将军何须多礼,快请起来!”老头子听到那老者的称呼,脸色大变,充满了绝望,他紧张的说:“你……你……你就是军师……” 金甲人骂道:“孽障!竟敢直呼军师,真是不知死活!”他一伸手指,一股力量飞向老头子,老头子本想躲避却偏偏没躲开,双膝被那股力量击中,立时跪在地上。 黑袍老人说:“你便是地暴将军?” 老头子跪在地上,他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强大力量压在他肩上,令他不能动弹,这时他前所未见的。地微将军、地刑将军、地伏将军身上杀气腾腾,三人犹如驰骋疆场杀人如探囊取物的大将,随时会大开杀戒,疯狂屠戮,在场所有鬼怪都绝非他们敌手。金甲男人高高在上,一身狂傲之气逼人,根本没把老头子和众鬼怪放在眼中。而那黑袍老人身上虽然没有任何特别之气,就像一个年迈苍苍的山野修士,却让老头子感到恐怖万状,老人越是普通,就越深不可测,仿佛有种举手投足即让他万劫不复的毁灭力量! 老头子不由自主的不停发抖,紧张的磕头说:“……老……老夫……末……末将参见军师……” 黑袍老人却不理睬老头子,而是缓步走到小虫和爷爷身边,他担心摇头,关切的说:“真是好孩子,受苦了。这位老壮士护道之志也令人敬佩!”他看了眼地微、地刑、地伏三位将军,说:“人间正是有此侠义法师,大义惊天,视死如归,降妖除魔,誓死卫道,才保卫了其他百姓的安全。老壮士舍生忘死,以寡敌众之举,当真可书,令我等钦佩啊!众将军,老英雄的精神,值得你们学习,来日血战沙场之时,要记得起这位老英雄。莫忘了忠勇仁义之心和为圣君献身的信念。” 地微、地刑、地伏将军都肃然起敬道:“是!末将明白!” 这时老婆婆被紧张压抑的气氛压的忍受不住,突然怪叫一声,她眼冒红光,伸出长舌,露出满嘴尖牙,飞扑向黑袍老人。老婆婆身上邪气冲天,顿时阴风惨惨,众鬼魂也随之骚动。金甲人狂笑:“孽障!还敢无礼!在本天王面前,你也敢放肆吗?!”他掐诀念咒,用手指指老婆婆道:“孽障现出原形!” 老婆婆立刻中了那金甲人的法术,怪叫一声,身上黑气腾腾,她的皮肉全都消失了,变成了一个血腥怪物模样,蜥蜴头,手足利爪,这时地伏将军身影一晃,就到了空中,地伏将军突然变的面目可憎,额头长角,双手如锯,血光乍现,半空中老婆婆的一只手臂已经被地伏将军撕断!这时地刑将军高大的身躯站在惨嚎的老婆婆身前,他变的双眼如铃,口吐紫烟,全身血管蹦跳,抡起利斧,寒光一闪,老婆婆断为两截。 老婆婆还没发出哀号,两段身体还在空中不停的扭动,地微将军已跃在空中,他此刻变成三头九眼,张开血盆大口,将老婆婆的脑袋含在口中,咯吱吱吞咬下去。老婆婆半截身子五脏俱流,血肉飞溅,在不停的挣扎,无比的痛苦,转眼就被吞下去。 地微、地刑、地伏三位将军身影一变,又站回原地,变成了人形。黑袍老人好像没看到这一幕,看着爷爷,叹气说:“如此老英雄,在人间却是碌碌无名,尝尽辛苦,孤立无援,只能孤军奋战悲壮战死,实在可叹!若人心齐,都主持公义,能互相帮助,又怎么会落得就要灭亡的下场,世上若多一位这样的英雄,我们又如何能轻易得手?” 爷爷看着黑袍军师,似又恢复了清醒的神智,说:“……说……的好……谢谢……” 黑袍老人说:“世间万物息息相关,阴阳相对,我们虽是敌人,但敌人往往也是朋友,知己。越强的敌人,就是越好的知己朋友,见到你这样的法师,我也深感敬佩。”小虫见老者面容和蔼可亲,有一种亲人一样的感觉,他抱住黑袍老人的腰,忍不住哭道:“老爷爷,老爷爷,求求你,救救我爷爷吧!” 黑袍老人轻拂小虫的头,说:“孩子,只可惜你爷爷重伤致命,回天乏术了,我也无能为力。只是,老英雄,我有一事对你说,我主圣君有无边法力,神妙医术,如果他愿对你死后再造,可让你有第二生,且法力更强,你只需对我主效命,变成我一方的人,你可愿意?” 爷爷气若游丝,伤口鲜血干涸,挣扎说道:“我虽感激你同情之意,但你我道魔两界,正邪两立,水火不容,我今日只恨自己无能,不能除了你们这些邪魔外道!拯救苍生!我生为道士,死为正鬼!不会与你们这些妖魔为伍!你休要侮辱我!”金甲人瞪眼道:“哼!小老儿,不知好歹!我送你一程!” 爷爷紧握住小虫的手:“孩子!你要记住我的话!要誓死与妖魔对抗到底,弘扬正法!你……”爷爷突然呕出口血,瞪着眼睛,没了声息。 黑袍军师背手怅然道:“好汉,这样死去,才是他最好的归宿……只怕苍生不是那么好救……否则我辈何必要改天换地。” 小虫扑在爷爷身上痛哭流涕:“……爷爷……呜呜……爷爷……” 黑袍军师长叹一声说:“好汉,也许这样的死去,才是他最好的归宿。人,可以没有力量,但不能没有信仰,尊严,否则人连鬼都比不了。”他也不看跪在地上的老头子,说:“如果不忠不义,自私狡猾,纵是会点法术的小鬼,也不比这重情重义的孩子。” 老头子亲眼看到同他修炼数百年的老伴转瞬间就惨死于三位将军手下,他动也不敢动,突然他感觉双肩上有股强大力量压下来,他竟然无法动弹,他战战兢兢的说:“军师恕罪!军师恕罪!我只是一时糊涂,我愿誓死效命军师,效命圣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黑袍老人说:“你生前是广西人,姓孙,死后变成了食尸鬼,又遇到那个姓蔡的女食尸鬼,你俩合伙害人修炼邪法,吃人性命,后来被道人追杀,你俩摔进山崖中,反倒杀掉那道人,就此逃生,在人间混迹了五百年,其间吃了几颗灵丹,增加了真气。” 老头子听的满头冷汗,这黑袍道人竟然对他的底细了如指掌,他的一切秘密都尽在黑袍道人的掌握之中。“若单是私自募兵谋反之罪,或许还可以另加责罚,但是你对圣君无礼,罪致必死!”黑袍老人说:“你可知罪了么。” 老头子诚惶诚恐,磕头如捣蒜,哀求道:“我没有见过圣君他老人家,不知深浅,才口出狂言,您……您就饶恕我吧!” 黑袍军师目光中充满崇敬,说:“圣君是宇宙万象的至尊出世,英明神武,通晓天地,法力无边,对圣君不敬者,必死。天魔天王,执刑!”老头子心中一凉,他转身想逃,但是身子犹如被钉住一般,老头子突然皮肉蜕变,变成了原形,像只大蜥蜴趴伏在地上,扭动乞怜,金甲人一声狂笑,已出现在老头子身边,老头子的脑袋已被他拧了下来,尸体化成了黑雾消散。 山顶安静下来,只有风声。黑袍老人扶着小虫肩膀,说:“好孩子,爷爷走了,你孤零零又往何处去?世事艰辛,孩子,你跟我走吧,老爷爷照顾你,如何?” 小虫严词拒绝:“我不!” 金甲人狂笑:“小东西,真不知好歹!你若成为军师之徒,军师传授你几手神功,世间又有几人能是你的敌手?!” 小虫面无惧色,说:“我是正一派灵宝门人,绝不会再投其他门下,绝不会与妖魔为伍!你们若不杀我,我要用正道之法降妖除魔!消灭你们这些妖怪!” 黑袍道人微笑着看着小虫,说:“好,好孩子,有志气,我们以后再见。”他突然消失,金甲人、地微、地刑、地伏将军和无数鬼魂都一同消失,静悄悄的,无影无踪。 细雨又飘落下来,阴气都消失了,但是雨夜更寒冷,残破的院落中只剩下小虫和爷爷的尸体,虚弱无力的小虫跪倒在爷爷身旁,却没有哭泣。 三 乱世妖魔 七十 ……在本市和谐区发生了恶性杀人案,一名男子毫无缘故持利器刺杀七人,刺伤十三人,后被警方制服。其中五名重伤者仍在抢救之中,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同时,警方发现该男子可能与前几天市郊一公交线夜间发生的另一起离奇车祸有密切联系,有人在山崖下发现一辆坠落客车,车上数名乘客离奇死亡,现场的客车残骸查不到相应资料档案,可能是几十年前已经淘汰的报废客车。虽然客车坠落山崖,乘客们都死在车上,但是警方发现死者是在坠崖之前曾发生了十分血腥的激烈搏斗,互相攻击,而乘客尸体上留下的痕迹属于和谐区疯狂杀人的男子,两个案件可能由一人所为。 该杀人犯叫段一义,现已被警方控制,疑似精神失常……皇甫朗目光扫过报纸上的新闻,把报纸放在桌子上,他神色严峻,用双手握住咖啡杯,进入沉思。 这时一旁桌上的客人嘻嘻谈论道:“听说那边发生的杀人案没?凶手有精神病啊!”“听说杀了三十多人,用刀子一顿捅,可真猛啊!” “为什么啊,报复社会吗?受了什么刺激?老婆红杏出墙了,还是欠了巨债还不起?那也不用这么杀人啊。” “这事真火爆!有意思!哈哈!” “以后上街得带枪了,现在到处都是疯子要你命!”“你们知道什么!都怪不得别人,那凶手行凶的时候没有人动手制服凶手,别人只围观看热闹,结果凶手杀完一个就杀下一个,看热闹的跑得慢的人一个一个被捅死。”“切!谁管谁啊!赶紧跑路,自己的性命要紧。” 卓雪兰低声对皇甫朗说:“一组的王师父已去三处审讯段一义了,据他说段一义精神失常,受过严重刺激,看样子他是遇到了邪灵,魂魄已不全。段一义只会反反复复的喃喃自语‘……世界末日来了……我要活下去……’” 皇甫朗点头说:“有时间我会去看看段一义,究竟是怎么回事。”这时有人又议论说:“华夏大学的事更热闹,什么教授老师与学生*,寻私舞弊,又索要钱财,真的轰动全国!”“不只轰动全国,更是轰动世界,咱们国家的教育界丑事被曝光,有的闹了!” “妈的,教育界?我看是更像商界!学校里的这些事儿大家都知道,但华夏大学这次被曝光,可真是大事儿了。看那群道貌岸然的王八羔子怎么办!”“唉,有钱人一样还会去华夏大学读书,他们不在乎丑闻,就图个名气,现在社会就是这样。” “警方这次很敢曝光啊,华夏大学这么有钱有势的学校,在教育界地位这么重要,如果有事一定压下去,这次竟然没有隐瞒真相,把丑闻曝光了,想瞒都瞒不住,完全不计后果。”“痛快!这次警察倒是做的好!”“是啊,这回警察干的好!” “朗哥,这次你把校方的丑闻公布于众,导致教育界信誉大失,反响激烈,李校长大为光火,高层很恼火,听说*和省厅的领导要找你谈话。”卓雪兰对皇甫朗投以崇敬的目光,说:“但我们觉得你做的对,我们都支持你。” 皇甫朗戴上墨镜,故作明星的神情,说:“有些真相不应该被掩盖,不然我觉得对不起夏雪梅和其他死者。”他接着说:“苍部长马上要回来,如果上面降罪于我我无所谓,这件事他会主持公道的。” 这时就听东方无极大叫:“这是什么鬼汤药!比老骗子的药还难喝!呸!”他就像看到最可怕的东西,把咖啡杯扔在桌子上。 宇文五行喝了一口,神情好像十分享受,嘲笑:“算了吧,乡巴佬!就不该让你这个土老帽进这么高档的西餐厅!你会喝咖啡吗?” 东方无极瞪眼喝道:“哼,你这死胖子就知道在家里睡觉,让我们去学校辛辛苦苦的抓鬼!” 宇文五行说:“哼,懂什么!你们在学校里所遇到的什么事我不知道?只是冤魂作孽嘛。老木头,我问你,你可见到了故人之物?” 轩辕天机神色凝重,点了一下头。 东方无极说:“很快就会有大事发生,所以我就用家传秘术卜了一卦,我用的这种占卜之术,需要在梦中才能使用,以感应天数。” 东方无极说:“哼,除了吃,你还能梦到什么?” 宇文五行故作高深,摇头晃脑说:“……天机不可泄露。”东方无极用鼻子哼了一声,看着桌上的几块糕点,一拍桌子,埋怨说:“这点东西怎么够吃啊?!店小二!”服务员一惊,立刻说:“先生,您想要什么?” 东方无极叫道:“来三盘猪舌头!再来一瓶二锅头!”服务员:“……”俞欣菲等人都捂嘴而笑。 皇甫朗请众人吃过早餐,众人在街上散步,皇甫朗说:“近来种种迹象表明,城市中有一股强大的邪恶力量,在进行着可怕的阴谋,从红袍道等人说的看,那首脑应该叫‘天尊’,我们警方要加紧追查这个团伙,谨防突发恐怖袭击。轩辕先生,感谢各位帮助我们警方连破几个案子,如果没有你们的相助,我们也不能解决这几个事件,消灭掉邪恶之徒。追查天尊的案件,我希望各位还能继续帮助我。” 轩辕天机说:“好。” 皇甫朗说:“各位也辛苦了,先休息休息。你们这几天准备去哪儿?” 轩辕天机说:“今天周易研究大会在城里召开,我们想去看看。” 三 乱世妖魔 七十一 皇甫朗点头说:“好,苍部长对我说过,这种盛会难得一遇,各路法师汇聚一堂,他也想我去见识见识各路的高人,有助于进步,顺便打听大会商议之事,我们一同去看看吧。” 众人乘车赶到了周易研究大会,周易研究大会会场选在市南的著名风景区,这里风景秀美,山水如画,风水极佳,就像远离凡尘的世外桃源。 风景区中建造了一大片豪华的多功能楼群,汇集着直入云霄的六星级宾馆,酒店,宽敞的运动场所、会馆,时尚高档的消费区等等,这时虽然是清晨,平时宁静优雅的风景区里已经变的十分喧嚣,就像节日一样,全都是游人看客,道路上也排满了摊位,就像拥挤的市场。 风景区里挂着巨大横幅,写着中国周易研究大会。众人沿着大路前行,看到路边彩旗林立,旗子飘扬,路两旁摆满了桌椅摊位和简易搭建的活动房,立着数不清的各个门派的牌匾横幅,山南海北的都有。每个摊位前都人头攒动,风景区里十分热闹,真是难得的盛会。 东方无极看到游客们兴致勃勃的看着来自大江南北的各种门派、团体,有僧有道有俗,路中央则有很多江湖浪人表意艺技,有的练武,有的表演法术。俞欣菲和卓雪兰也觉得很有意思,俞欣菲兴致勃勃说:“这里可真热闹啊,就像赶集市一样呀。” 众人看到路边摊位上坐着各种各样的先生,穿着打扮都十分的高雅神秘,表情也是高深莫测,看着就像世外高人,旁边大都立着挂旗,写着“八堂天师”“布衣神相”“三山先生”“雪疆神僧”“天龙真人”“苗疆神巫”等等,在给人们看相算命。还有的打把式卖艺,向游人贩卖灵丹妙药,或是神功心法。现场有各路新闻媒体在采访,十分热闹。 俞欣菲讶然说:“怎么,这就是周易研究大会?看着就像公园集市一样啊。”众人往前走,皇甫朗说:“这只是借着大会之名赶来的江湖客,他们大都是神棍和骗子,连报名的资格都没有,就在外围借大会名气赚些钱。若在平时,他们这么明目张胆的活动,早被赶走了,是这次盛会给了他们机会。会场在前面,还很远。” 风景区里虽然四通八达,地域宽阔,但是各门各派搭建的大帐篷更多,人山人海,放眼望去竟然看不完。卓雪兰说:“若把这些个摊位走遍了,没有十天八天是不行的,真的是三教九流汇聚一堂。”俞欣菲说:“好久没见过这些了,跟变戏法一样,真好玩!” 东方无极却怒道:“哼!这些酒囊饭袋,他们全都是打把式卖艺的江湖骗子!他们也敢自称是法师术士?!”众人面前正有人表演胸口碎大石,口吞宝剑,掌声连连,另一边则有人用匕首刺穿了手腕,鲜血直流,转眼间就恢复正常,引得叫好声一片。 一个汉子手拿托盘走出来,盘中都是红色丸子,汉子叫道:“各位听好!此乃是我们河北金刚门用上等密药集日月精华,提炼七七四十九天而成的大力金刚丸!药方珍贵,含有天山雪莲、东虫夏草、千年老参等绝世药材,用真正的皇宫大内为皇帝准备的秘方,是治疗内病外伤的灵丹妙药!众位亲眼所见,吃了药丸,这刀伤治愈神速,更可延年益寿,常驻容颜,强身健体,滋阴补阳,百病皆除……” 东方无极说道:“哼,老骗子,你医术这么高明,也没见你有这等灵丹妙药,你给人治病还要点穴止血,忙得不可开交,人家一颗药丸就令伤口恢复如常了,何必用你来治病。” 宇文五行笑道:“如果药丸真这么灵,能起死回生,那医院早就倒闭了,天下的医生也该回家抱孩子,每个人都长生不老了,世界上也没有了绝症,个个都是神仙!”他俩你一言我一语,完全不顾忌周围的人,不怕被人听到。卖药丸的汉子一听,勃然大怒,瞪着东方无极和宇文五行,眼中似要冒出火来,喝道:“你们胡说什么!” 宇文五行说:“没什么,我们只是没见过这么好的宝贝,心情实在是太激动了。”那汉子不停咒骂,众人不理那汉子,继续往前走,却见前面立着许多高大帐篷,个个装饰华贵,气势不凡,游人更多。 轩辕天机看着四下摊位,稍有失望,眼光中有犹豫之色。这时有一个身穿神色夹克,带着圆帽的老者走过来,看了看众人,故作深沉的说:“唉,有缘!” 皇甫朗说:“老先生您要做什么?” 老者说:“我见各位气度不凡,今天我与各位能够相遇,实乃天命注定,三生有幸。只是有些话我想告知各位,不知各位愿意听否。” 宇文五行直接问:“你是要给我算命吗?” 老者脸色一变,立刻恢复正常,说:“错,老夫不是那些江湖术士,不是算命先生,老夫只是与众位有缘,有几句话对各位良言相告而已。各位如若不听,那就罢了,莫要后悔。唉,可惜,可惜……” 宇文五行说:“好!拜拜!”他转身就走,老者脸色土灰。俞欣菲说:“就听听他说的罢,我觉得挺神秘的。” 宇文五行看着老者,说:“你命该如此,那你就说吧,也怪不得别人。” 老者看着俞欣菲,他故作神秘道:“小姐,我看你天庭饱满,面相高贵,五官相生是谓‘耳为轮珠鼻为梁,金水相生主大昌,眼明耳好多神气,若不为官富更强。’小姐你出身富贵之家,若不为官,则家境富甲一方,所谓‘一官成十年之显贵,一府成十载之富荣’。不知老朽说的对吗。” 三 乱世妖魔 七十二 俞欣菲说:“还算可以,您有什么话要说呢?” 宇文五行抢着说:“老家伙,看样子你会看面相。” 老者脸色紫青,说:“胖娃儿,你对老人要尊重一些!老朽从小便跟随世外高人学习方术,熟知占卜相术,能预测未来,未卜先知!” 宇文五行说:“那何为相术?” 老者说:“哼!人命禀于天,则有表侯于体。人的外在特征都含有关涉到个人不同命运的深层意蕴,所以把握了其中规律,就可以预测出人之命运。” 宇文五行说:“哇!说的好厉害啊,看来你是真的世外高人呀!失敬,失敬!”老者被宇文五行一惊一乍吓了一跳,随即笑道:“客气,客气!我虽然懂得玄理,但是我轻易不与人看相算命,今天若非遇到各位有缘之人,我不会多说一句话。” 宇文五行说:“老先生有什么话要说呢?”他指着俞欣菲说:“我家大小姐有的是钱,只要老先生有金玉良言提点提点,大小姐少不了你的香火钱!”说完他晃了晃自己的皮夹。 老者脸色大喜,说:“钱财乃是身外之物,不要提那些铜臭之物也罢!只是我见这位小姐最近恐有一难……” 宇文五行说:“好说好说,俗话说花钱消灾,老先生只管告诉解决之法,好处自然是少不了的!” 老者笑道:“胖兄果然悟性很高,老朽本不该收钱的,只是破解那灾劫,需要一番周折,恐怕需要破费一点了。” 宇文五行说:“好说好说。只是老先生相术神妙,能看到他人之灾,不知能不能看到自己眼前的灾祸呢?” 老者笑嘻嘻说:“老朽眼前哪有灾祸?胖兄说笑了!” 宇文五行摇头晃脑说:“不瞒老先生,我看老先生恐怕立刻会有皮肉之苦呀。” 老者说:“这就更不可能了,我的命难道我算不出来吗。”这时突然有一行人从旁边走过来,一个剃光头的胖子脖子上挂着金链子,上下打量老者说:“呦呵,你这死鬼,换了身行头,我就认不出你了?你这个老不死的还敢跑到这里来行骗?” 老者看见那胖子,脸色大变,竟然用广东口音说:“先生,你……你认错人了。” 胖子说:“老子还能认错你?!就算你这老东西挫骨扬灰,老子也认得你!兄弟们,快修理这个老家伙!”他身后跟着的几个汉子闻令立刻上来拽住老者,老者吓的面无人色,帽子也掉了,衣服也撕开了,狼狈不堪。 宇文五行突然说:“慢!” 众人停手,胖子恶狠狠的说:“你干嘛?!” 宇文五行说:“敢问你们为什么要打这位老先生?” 那胖子气的脸色通红,叫道:“他娘的!老子当年建了个商城,修建正门的时候想请高人看一下,让财源滚滚而来,而这老家伙自称是风水大师,就告诉老子如何如何建正门,给了他点钱。结果过了三年,这老东西不知道从哪逛回来,忘记那正门就是他弄的,竟然说门的风水不好,是大凶,是当年的神棍骗人,会令主人倾家荡产,又让我重建正门。他娘的,老子当年听他指挥大修大建豪华大门花了十多万,他再一说,又要扒了重建,再花十多万!就是骗老子!” 胖子指着老者说:“他后来想了起来,就跑了,老子没抓住他。没想到他还敢到这种地方来招摇撞骗,被我撞到了。原来是风水先生,现在又变成相面算命的了,啊?兄弟们,给我好好修理这堆老骨头!” 宇文五行又说:“等等!这老东西确实该打!” 胖子问:“你又有什么事?!” 宇文五行说:“要打就要打的过瘾!” 几个汉子三拳两脚把老者打的直惨叫,轩辕天机对胖子说:“先生,这位老人家既然不懂风水,也不是有心害人。你做生意图个吉利,何必太在意这些事情。这位老人年老气衰,经不起折腾了,你打也打了,就放过他,宽容一次,好人自有好报。” 皇甫朗掏出证件,说:“我是警察,行了,你也打了几下,你们如果把老人打伤了,是要负责任的。” 胖子看了眼皇甫朗的证件,呸了一口地上的老者,带着众人骂骂咧咧的走了。老者揉了揉腰,感激的看着轩辕天机和皇甫朗,抱了抱拳,也仓惶走了。 俞欣菲捂嘴笑道:“原来都是这样的世外高人。” 东方无极说:“现在世上都是这样的世外高人,妖魔鬼怪还能不多?”皇甫朗扶了扶墨镜,说:“还好这些只是不入流的江湖浪人,浑水摸鱼之徒,算不上真正的名门正派,真正的全国各个门派在前面。”众人穿过人山人海,前面是中央广场。众人看去,广场上摆着很多法坛,比之前的三教九流之辈要庄重许多,四周的宾馆大厦都被儒佛道三教许多名门教派租下了,气势非凡。 三 乱世妖魔 七十三 前方香火旺盛,烟雾飘动,两侧高悬旗帜,写着醒目的大字,十分气派。皇甫朗等人望去,见各个门派前人群拥挤,庄重又肃穆。 东方无极看了看两旁五颜六色的大旗条幅,写着“诸葛神数”“牙牌神数”“梅花易数”“九宫神卦”“周文王课”等等名家,道家则有龙虎山、茅山、阁皂山、天云山、龙门、崂山、随山、华山派、嵛山、鹤山、霍山、武当山等等,少阳、正阳、纯阳、三丰、紫阳、混元、南无、正乙、天仙、玄武金丹派等各门派系,太一、全真、正一等道教大宗更加醒目。 轩辕天机点头说:“正一宗、南宗、北宗、真大宗、太一宗这五大宗和天师、全真、灵宝、清微四大派全都派代表来参会了,而今许多小教派也来了。” 佛教门派也很多,由山西五台山、浙江普陀山、四川峨眉山、安徽九华山等佛门圣地而来的毗昙宗、成实宗、三论宗、涅盘宗、律宗、地论宗、净土宗、禅宗、摄论宗、天台宗、华严宗、法相宗、密宗等佛家宗派也一应俱全,僧侣们广设水陆道场,超度鬼魂,普济六道四生。 每个教派前都围聚着众多信徒拥护者,都十分虔诚,不停跪拜。还有很多人排在各门派前,求高人法师解难除危,众多新闻媒体在各个门派前采访着。 鲜有这样的法师齐聚一堂的盛会,轩辕天机看到有道有僧,有高人雅士,门派森严,颇有高深玄妙的气势,有更多的善男信女。中大部分人衣着华贵,都是富贵人家。众人走进广场,各路门派门庭若市,许多法师都在道场中做法。刹幡飘动,各种乐器的声音在四周缭绕。这里的道派都是正经法门,僧道都有些仙风道骨。 俞欣菲说:“这里的和尚老道看起来都是真的,不像外面那些骗子。” 宇文五行说:“哼,大小姐,你待会就知道了,也许没什么不同。”众人见左侧一个法坛非常热闹,围着数不清的人,便走过去,见法坛内两位身穿紫金道袍的老道正在口念咒语,书画符箓,一旁人都眼巴巴看着,好像看着宝贝。东方无极看见符箓,就大步走过去,看着老道手中高贵的毛笔在金箔纸上龙飞凤舞,皇甫朗也很感兴趣,摘掉墨镜,问:“嗯?这是什么符?” 东方无极也瞪着眼,不解的说:“这是什么符?” 一旁一个衣着富贵像商人模样的中年人说:“哦?连这个都不知道?!这可是正宗的庐山发财符呀,财源广进,最为灵验!今天是周易研究大会,徐、李二位道长才会在这里做法,亲笔画符,我可是特意从庐山追过来,就是为了能求到这道符。”那道长画完符,又摇头晃脑掐诀咒语,好像施加了法力,才把纸符交给一旁的小道士。 小道士将纸符装起来,给了那商人。商人无比恭敬,连连磕头作揖,然后将一个皮包递给小道士,说:“多谢天师!多谢天师!这是我小小心意,请仙童收下!” 那小道士高昂着头,故作严肃说:“今日天师开坛做法,是为民祈福,有爱国爱民之德,怎会要这些凡尘铜臭之物。” 商人笑嘻嘻说:“天师道德高尚,我非常感激,这点小钱权做香火钱,以救助世人。” 小道士说:“这才好,那就仅此一次。你有如此诚心,天神也会保佑你的!”伸手便收了一皮包的钱。商人精心的收起纸符,心满意足,高兴道:“好,多谢天师!多谢仙童!” 一旁有记者采访商人:“先生,这个符箓真的灵验吗?”身旁排队的人更是争先恐后的求符,皇甫朗撇了一眼皮包,至少装二十万元。 东方无极见状,大怒道:“妖魔当道,现在的法师不降妖除魔,就专门弄这些东西?!尽画些发财符?”宇文五行说:“嘿嘿,和尚老道不务正业,画符念咒只为钱财,没有仁善之心,世人只是在有难时才抱佛脚,心中对神灵却没有一点真诚敬畏之心,他们只是互相糊弄罢了,难得糊涂!” 一旁的小道士喝道:“你们几个人怎敢对天师不敬?!” 宇文五行说:“小樵夫,你看看你门下之人,都是什么东西!就凭这些昏庸无能之辈,也能除魔卫道吗?” 小道士十分猖狂,想必是习惯了受人尊重,说:“你们胡说什么!你们是什么东西,懂得什么!敢说我庐山混元观的坏话?小心神灵立刻惩罚你们!” 宇文五行说:“神灵不去惩罚那些招摇撞骗之人,却要惩罚辛苦百姓,这样的神灵不要也罢!老天爷,我说的对不对?” 众人继续前行,又看到右侧有一法坛十分热闹,众人过去一看,原来是一个身穿金色道袍留着山羊胡的道长在画符,东方无极见那道长画的符,他也不认得,俞欣菲问:“这画的什么符呢?” 一旁的道士立刻介绍道:“本派崂山升官符最为灵验,秉承祖师爷之*,请三清玉清元始天尊、上清灵宝天尊、太清道德天尊,召文曲文昌二星,持符者可得功名利禄,辟除百害,无所不应,无往不利。” 宇文五行说:“真这么灵吗?” 那道士不屑的说:“当然灵验!” 围观的人都神情特殊,看着是官场众中人。东方无极看着众多求符之人,瞪眼说:“末日到来,妖魔横行,法师不设法拯救百姓,抓鬼驱魔,却在这里只顾着升官发财,贪图名利!” 一旁的道人怒道:“小小年纪,懂什么,当今太平盛世,社会和谐,百姓欢居,歌舞升平,哪里有鬼怪?世人正要求得功名利禄,生活安康,此乃凡人之愿望,我派师长为满足凡人之念,才耗费真元为百姓们做法祈福,你们几个小孩休要胡说。现在哪还有什么鬼怪,都被我派先师收拾干净,妖魔鬼怪若遇到我派先师,早已闻风丧胆,逃之夭夭了,你们这些娃儿见到过鬼吗?若有鬼怪,敢在本尊面前出现吗?”他看着东方无极的打扮,说:“看你的样子,也像在道观里住过,你是从哪里的小庙来的?” 一旁的官员们瞪着东方无极道:“去!哪来的小孩,不要再这里讨厌!” 宇文五行嘲笑道:“好,升官发财,有了道长们的纸符,老百姓都升官发财了!天下太平!小樵夫,谁又用你撒野打架。” 东方无极怒发冲冠,大叫:“谁让你们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如此下去,正事荒废,谁来保护百姓?!”他一脚将法坛踢倒,桌子上的东西噼噼啪啪掉落一地,画符的老道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墨汁喷贱在他的脸上,就像小丑,画完的符箓也飘散一地。周围的人也吓了一跳,乱作一团。 楼里冲出一群道士,见东方无极是一个小孩子,都叫嚷着围上来抓东方无极,却都飞了出去,摔在地上呲牙咧嘴,不住哼哼。一旁道士见东方无极年纪轻轻,竟然魔法般把他师兄师弟师叔师伯都打到,急得他掐诀顿足,念咒道:“妖孽!妖孽!你敢冒犯天师,就不怕神灵报应?哪哪哪……” 道士还要念咒诅咒东方无极,东方无极一拳将道士打倒,然后踩住他怒道:“老子今天就要清理门户!” 那道士没了办法,也不念咒,伸臂哭喊道:“报警……报警……”现场大乱,皇甫朗掏出证件说:“我是警察,我会处理的。” 众人冲出人群,继续前行,东方无极气不打一处来,说:“若名门正派都是这样,都是乌合之众,这大会还开什么开!”众人穿过广场,前面是一座会馆,皇甫朗说:“这里才是周易研究大会的会场,前面也只是各门各派的门徒在外做宣传。” 这座会馆非常大,正门高悬的金属牌匾上写着“中国周易研究大会”雄浑有力的大字,会馆前停满了高贵车辆,围了很多人,有很多新闻媒体正在报道。 三 乱世妖魔 七十四 众人见会馆里举行中国周易研究大会,气势隆重,他们顿生兴趣。会馆豪华的正门前有很多守卫,检查来客身份。皇甫朗说:“国家周易研究协会的专家和儒佛道三教各名门正派的前辈代表都在里面开会,我们进去看看吧。” 众人走到门前,会馆外围了数不清的人,却都不能进去,看起来都是法师术士,外表面貌比外面那些和尚道士术士等等的修行要高明许多。这些人也想参加大会,却没有资格进去,只好在外面等待,等待有机会也参加会议。 不过皇甫朗看出其中很多法师也是沽名钓誉之徒,是想借着大会的风头博得名誉,在众多媒体前夸夸其谈,抢镜头,抬高自己。这些人原本默默无名,只要在电视镜头上露个脸,就身价倍增,回去之后就成了大名鼎鼎的法师。会馆的守卫却非常森严,正规,都是身穿黑色中山装,胸前别着名牌,神情肃然,他们全都是协会会员。为首以为花白头发的老先生,神情傲然,目光如电,前胸的胸牌上写着“中国周易研究会理事——詹高”。 这时一个人正在詹师父面前嬉皮笑脸的说话,皇甫朗等人一眼,是马天师。原来马天师也想参加大会,混混名气,但是根本没有资格,任他好说歹说自己如何在华夏大学抓鬼劫难,说的天花乱坠,也进不去。马天师又说他的师爷清风观周掌门也在里面开会,他是随同,但詹师父却不理他。 马天师回头看到轩辕天机等人,他大吃一惊:“……你们……你们几个小子来这里做什么?!” 东方无极看到马天师,气愤的问:“你这家伙来这干什么?!” 马天师说:“我当然是应邀参加研究大会!你们这些邪魔外道来干什么?我师爷那天已放过你们,难道还不知好歹吗?” 轩辕天机说:“我们是来观看大会。” 马天师哼了一声:“来这参加会议的全都是各门各派的代表,都是闻名世界的大师,你们几个臭小子哪有资格参加!真是痴心妄想!哼哼!” 这时有一个小孩面容忧愁,神色焦急,正在哀求詹师父,他好像也想进入会场,但是被守卫拦在门外。詹师父用眼角余光瞥他,不耐烦的说:“去!哪里来的小孩子,打架弄的脏兮兮的,已经烦我一上午了!再不走,我就让保卫哄你走了!快走!去医院看一看!” 那小孩衣着残破的校服,身上还有斑斑血迹,好像经过一番连夜的恶斗,已是疲惫不堪,有气无力了,他哀求詹师父:“老爷爷,我想找正一派的师傅”。轩辕天机看了小孩子的气色发青,从怀中掏出小药瓶,取出两颗小药丸,说:“小兄弟,你受了内伤,阴气缠身,是不是全身冰冷?” 小孩子看着轩辕天机,好像看到了亲人,一时间委屈惊慌悲伤焦急的情绪爆发出来,就要哭出来,委屈的向轩辕天机点了点头。 轩辕天机说:“小兄弟,别担心,先把这两粒药服下。” 马天师瞥了一眼药丸,说:“这是什么东西,别乱吃死了人!”小孩点头,借接过药丸,没有犹豫吞下去。 轩辕天机问詹师父:“老师傅,这位小兄弟有何事?” 詹师父看了眼轩辕天机,有些惊讶,有些疑惑,说:“这小学生不知从哪里来的,竟要找正一派的张天师!哼,张天师潜心修炼*,平时很少露面,怎么能是凡尘俗子闲杂人等打扰的?随便来一个小毛孩都想见世外的高人吗?” 马天师也说:“是啊!詹师父说的真有道理!盛会在此举行,你们这些闲杂人等来捣什么乱?盛会是各派名门人士来参加的,你们算是什么!” 小孩子却越来越着急,眼角泛出泪水,轩辕天机对小孩说:“小兄弟,别急,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说:“我叫小虫!” 宇文五行摇头说:“小虫,你的亲人刚去世了吗。” 东方无极盯着小虫,也察觉到了什么,问:“你昨晚撞到什么了?” 小虫说:“我爷爷是正一派灵宝门的掌门,灵宝门只有我和爷爷两人,爷爷也死了……我有急事要见正一派的前辈祖师,求求你让我进去吧!”小虫拿出一个铜牌,说:“这是我的信物,您看一看。” 詹师父等人看了看铜牌,一把扔在地上,喝道:“这是什么东西!还冒充什么信物,我根本不认得这东西,更不知有你这一门。”詹师父是中国周易研究会的理事,对中国儒佛道三教众多门派十分了解,负责大会接待来客,各派人士对他也非常敬重。 周围的人都附和道:“这是什么破玩意,还冒充掌门信物!小学生真胡闹!”“灵宝派乃是道家大宗,与正一派都是泰山北斗,哪有什么正一派下的灵宝门,就是胡编乱造!你这样的小学生还装小道士!”“赶快回家去罢!你的家长呢!” 小虫泪水涌出,哭道:“爷爷……爷爷昨晚被食尸鬼害死了!”他接着说:“事态紧急,妖魔鬼怪都要出来了,我要立刻通知正一派的前辈师傅。”众人一听,都哈哈大笑,觉得有趣。东方无极立眉问道:“食尸鬼在哪?!”众人见东方无极神情认真,又哈哈大笑。 小虫说:“食尸鬼死了。” 东方无极上下打量小虫,说:“食尸鬼怎么死的?!”小虫把昨晚之事讲述一遍,自述他从小与爷爷住在死雾山巅,封镇地下的无数阴气,地暴将军老头子和老婆婆两个数百年修炼的食尸鬼前来收魂,他与爷爷死守法坛,寡不敌众,爷爷被老头子杀害。这时又有鬼王出现,杀了老头子和老婆婆,带走了鬼魂。 周围众法师听完小虫的讲述,都捧腹大笑,詹师父严厉道:“小孩子,你说的可真是天花乱坠,逼真生动,你知道食尸鬼是什么样子吗?就凭你这娃儿,若遇到鬼,早就杀了你。你和爷爷还保护什么法坛?就凭你们这个所谓的灵宝门?我听都没听过!” 马天师说:“是啊,你知道鬼王是什么吗?还出现好几个鬼王?那都是有数百数千年修行的妖孽,当世能有几个?你就能看见?若真是遇到猛鬼,还能放过你?你年纪轻轻,也真会胡编乱造!” 东方无极却瞪着宇文五行,说:“你已算到此事?” 宇文五行说:“老头子护法而死,是英雄所为!妖魔出世,我也阻止不了的。” 众法师还在品头论足:“是呀,哪里有那么多鬼魂,让你说的栩栩如生,恐怖阴森,你这小娃子是电视小说看的太多了!真能想象!”“又是鬼王又是阴兵的,说的真邪乎!你若真遇到鬼,还不吓的尿裤子!” 小虫见众人都不相信他说的,急道:“我说的是真的,爷爷就是被食尸鬼杀害的!”他说完便呜呜的哭起来,泣不成声。 一旁一个高个子叫道:“你小子别哭了,什么爷爷死了,哭的挺像,你当这里是选秀电视节目?要装去中央电视台装去!少来这里捣乱!在这胡搅蛮缠了半天,休要打扰了天师们的大会!快走!不然赶你走了!” 这时轩辕天机从地上捡起铜牌,拂去灰尘,看着铜牌,说:“这确是正一派灵宝门的信物,这孩子说的是真的。” 小虫见轩辕天机认得铜牌,激动的说:“大哥哥,你认得掌门信物吗?” 三 乱世妖魔 七十五 轩辕天机点头:“灵宝门原来在江西龙虎山一带,善用符箓,灵宝门人虽然不多,但都行侠仗义,勇敢豪气,降妖除魔从不畏缩,都是仗义的好汉。我与贵派的前辈有过一面之缘,随他们消灭山中僵尸。”他接着说:“小虫兄弟,你可以使用本门的功夫给众位法师看一看。” 小虫恍然大悟,说:“好,我说的是真的。”他使不出什么吸引人的法术,便捡起石子,在地上画了张符,说:“这是爷爷教我的驱鬼符。” 众法师都一脸自负神情,看小虫画完符箓,品头论足。马天师说:“呦,你画的还挺像,不过似是而非,在哪里模仿的啊?是不是看电视上的,还挺能学的,像那么回事儿。”其他人摇头晃脑说:“这画的是什么玩意?这种符能捉鬼吗!”“胡闹!这哪里是符!”“小孩,你别乱画了,神灵之事不能胡闹乱搞,是要出事的,你家大人呢?!” 小虫哀求说:“爷爷临死前说,名门正派同气连枝,我来到这里,各门各派的侠义高人们会帮助我。我一下山,就听说大会今天开始了,所以就匆忙赶来。” 马天师说道:“快走吧,小孩,不要再捣乱!”其他法师们也说:“本师没工夫跟你玩!”“这里可不是你小孩玩闹的地方!快走快走!”“就这样的小娃子还自称大战食尸鬼哪?” 东方无极怒道:“难道你们察觉不到他身上的邪气吗,还在这里胡说八道!他身上的邪气根本不可能是普通鬼怪留的!” 马天师说:“什么阴气邪气,我们都没有发现。这儿哪里有鬼?今天各派天师齐聚一堂,天地间的鬼怪哪还敢出现!” 宇文五行说:“小虫子,名门正派怎么会跟你同气连枝。你要知道,名门正派只会跟名门正派连枝,你一个小娃子,什么都不是,人家跟你同什么气,连什么枝哪?” 小虫愁眉紧皱,心中焦急,说:“那可怎么办?我要见正一派的前辈。” 轩辕天机拍着他肩膀,安慰说:“小虫兄弟,放心,你会见到正一派前辈的。”这时皇甫朗扶了扶墨镜,掏出证件,说:“詹师父,这是我的证件,我们有事要参加大会。” 詹师父却阻止说:“对不起,警察同志,大会只邀请特别会员和嘉宾,没有邀请卡,一律不得入内,不论是不是公务人员。”一旁的守卫们都围过来,冷冷的瞪着皇甫朗,他们显然不把皇甫朗这个警察放在眼里。 詹师父目空一切,说:“兄弟,不好意思,这次会议是由国家举办,是高级会议,就算是自己人,没有受到邀请,或者特殊的情况,都不能入内。你可以回去找你的领导谈谈。”他指着周围的人群,说:“这里的众位都是来自五湖四海天南海北的前辈高人,他们也想一睹大会风采,但是没经过大会委员会严密的挑选,都不得入内,也只能在外面看。” 皇甫朗见大会秩序如此严格,詹师父竟然不允许他进会场,也没了办法。他低声说:“我是特别部门,是苍部长特别安排我来的。” 詹师父似对苍部长有耳闻,神色一变:“口说无凭,那麻烦你让他来吧!”此时不断有宾客到来,都神采奕奕,身份不凡,是各路的精英。詹师父看过宾客们的邀请卡后,允许这些人参加大会。 詹师父看了看轩辕天机等人,说:“闲杂人等都请离开!若再不走,我要让守卫请走你们了!”马天师一脸坏笑,也附和道:“走吧!走吧!你们几个坏小子在这里捣什么乱!” 宇文五行却是一副悠闲神态,说:“是吗,马上就有人接我们进去。” 马天师嘲笑:“哼!就你们这些小毛孩,不干好事,还等人接你!真是笑话!” 这时大门打开了,一位穿着深色中山装的老者缓步走出,老者面容威严,散发着浩然正气,詹师父看到老者,尊敬的说:“主席,有什么事?” 那老者看到轩辕天机等人,十分惊喜,说:“轩辕兄弟,果然是你们,太好了!”主席原来就是荀师父,在莫天仇一案中被轩辕天机所救。 荀师父欣喜道:“我感觉今天有贵客前来,见外面似有事争吵,我就隐约感觉是众位兄弟来了!快请进!” 荀师父对皇甫朗、卓雪兰也点头说:“两位警察同志也来了,欢迎!欢迎!”荀师父以前在何建国身边为何建国出谋划策,让何建国做了很多好事,而荀先生修为高深,处事公正,在法师界素有义名,就是本届盛会选出的主席。 詹师父、马天师等人见轩辕天机等人与主席关系如此密切,全都十分惊讶,詹师父说:“荀主席,您……您认得这几个小子?” 荀师父说:“这几位年轻人都是我的过命之交,他们虽然年纪轻轻,但都身怀绝技,一身正气,嫉恶如仇,是少年俊杰。大会有他们参加,才是名副其实。”荀师父对轩辕天机说:“我也正想找你谈一件事。”他带领轩辕天机等人进门。宇文五行笑嘻嘻的对詹师父、马天师等人说:“好好看门哦。” 小虫呆立在门口,不知该不该进,轩辕天机说:“小虫,我们走吧。”荀师父带领众人穿过大堂,会馆中气氛严肃,守卫严密,他们从侧门进了会场。大会堂非常宽阔,豪华,坐满了人。棚顶布满密密的吊灯,灯光如星光璀璨。墙壁上挂着毛主席等国家领导人的头像和一些宣传口号,主席台上坐着一排人,后面立着鲜艳的国旗,正有人在讲台前讲话。 众人观察会场,座无虚席,参会的各路代表都穿着整齐,聚精会神的听着台上的演讲。这里的来宾都穿着整齐的礼服,西装革履十分高贵,反倒没有多少穿着道服袈裟之类的门派之服,看起来更像是学者,其中还有很多外国周易研究者。轩辕天机目光凝重,说:“大会已经进行了吗?” 荀师父说:“今天是大会第一天,主要进行主题演讲,周易研究的主会场就安排在这里,之后几天这里将举行有关周易的各项研究活动。” 皇甫朗看了看主席台上的人物和全场来宾,说:“各门各派的主要代表好像并不在这里。”小虫焦急问道:“正一派的前辈师父没有来吗?” 荀师父低头看了看小虫,轻抚他的头,说:“正一派的代表来了,来,我带你去找他们。”荀师父却没有在会场中停留,而是带领众人从后门出了会场。 众人见会场后面也人山人海,各门各派的门人都在做宣传,著名的儒佛道三教的门派都有众多弟子和信徒。其中龙虎山、茅山、天云山等声势浩大,气势如虹。 荀师父却带领众人绕过人海,而是离会场越走越远,众人沿着一条小路进了山,远离喧嚣会场。 三 乱世妖魔 七十六 众人深入山中,到了一处僻静之处,荀师父说:“各位,这次周易研究大会在此举行,其实是掩护全国各门法师公举的大会。周易研究大会将在会场举行一周时间,只是掩人耳目,而三教各派的代表则在这里举行秘密而又重要的会议。” 轩辕天机说:“嗯,全国的法师经常会举行大会。” 荀师父带领众人沿着盘山路缓步而行,风景如画,荀师父说:“法师大会有时很频繁,规模大小不一,一年一次或一年数次。但是这次会议的意义最为重要,参与的法师也是百十年来最多,规模最大的,性质最为严肃的。如此大会,几位兄弟不来,那实在是可惜了。” 皇甫朗见荀师父目光激动,又很庄重,说:“荀师父,这法师大会究竟是为了什么事?” 荀师父说:“马上到了,届时各位就知道了。” 众人顺着荀师父手指的方向望过去,见山中建着一座金色会馆,在树丛中若隐若现,位置极佳,清幽僻静。 众人到了会馆,见这会馆是仿古风格,雕梁画栋,翠瓦飞檐,雾气缭绕,周围鸟语花香,犹如仙境中的神宫。这里地点隐蔽,安谧肃静,只有阵阵风声,众人来到门前,有守卫出现。守卫见荀师父带队,点头施礼,没有盘问立刻放行。 轩辕天机等人进了会议大厅,立刻看到圆形的会议大厅中坐满了人,身着各派服装,一看便是全国各门各派的掌门或前辈代表。会议室中气氛凝重,散发出强烈的法力。东方无极点了点头,说:“这才像点样子。”众人早就发觉会馆中法力纵横,真气四溢,在座的每一位法师神态不凡,身上都有法力显露,彰显出不凡的身份。 皇甫朗推了推墨镜,说:“看来这里的才是法师大会,他们身上的法力都不弱,都是精英高人。”轩辕天机却紧皱眉头,众多法师身上都散发出真气,却像是在比武较量显示自己的地位,互相之间比谁更强大,大都是争强好胜的神情。 这时皇甫朗看到在华夏大学出现的天云山清风观掌门周南星和师弟吴羽也坐在上位,吴羽看到轩辕天机等人出现在会场,立刻站起身,目光冷峻。而周南星稳坐在椅子上,盯着轩辕天机,脸上流露出冷傲神色,好像根本没把轩辕天机等人放在眼里。 会场各门派正喧闹的争论着什么,见荀师父回来,便都停下,会堂中立刻安静下来。会堂正方悬挂着巨大的佛道祖师的画像和法旗,香烛缭绕,十分严肃凝重。荀师父安排轩辕天机等人坐在靠外的位置,他看了看会堂中各门派,说:“好,各位前辈高人、师兄弟、道友,今天各位齐聚于此,是要共商两件大事。” 荀师父嗓音充沛,会堂里鸦雀无声,众人都注目细听。他看了看上座的几位高僧和道长,接着说:“此事是五台山显通寺长青主持、普陀山普济禅寺长慧主持、龙虎山张天师、茅山茅天师、阁皂山无尘道长、天云山周天师、青城山灵光上人等等前辈高士和国家宗教事务局的领导共同提出,这两件事,其实就是一件事。希望众位道兄能提出意见,畅所欲谈。” 这时东边有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中年人急切的问:“主席先生,有什么事,你就说啊!”还有人说:“是啊,大老远把我找来,这么大的排场,究竟是什么事啊?”“这大会有什么事儿?十几年来,今儿的会议来的人最全了,事情不小吧。”一些个性情急躁的座客等的不耐烦,纷纷发问。 荀师父说:“第一件事,是由众多前辈高人们推算天命,预测时运,都得到一个相同的结论,末世来临,恐有魔王出世,带着妖魔大军血洗人间,残害生灵,将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毁灭人间。” 众门派一听,顿时安静了,只剩下清晰的呼吸声。然后有一个瘦高法师问:“不对,不对!主席先生,我看近数十年国家太平,社会和谐稳定,众位都看到了,百姓生活挺好的,有滋有味,载歌载舞,我看天运平稳,四海升平,哪里有末世来临啊。” 有个胖法师说道:“是啊,主席先生,敢问这末世之灾是如何推算的?近日我还用珠卜之术算了国运,和谐的很啊!我看是国运亨通才是!”“是啊,在场的各位道友都懂得奇门遁甲八卦六壬之术,有未卜先知之能,大家没算出有大灾大劫啊!”有人掐指一算,摇头说:“国富民强,社会繁荣,百姓安居乐业,过的十分幸福,这都多亏了党啊!正是鸿运当头,哪里有大劫,危言耸听!危言耸听!” 这时吴羽徒然站起,对胖法师说:“你是来自云南贡山独龙族的巫师吧,你的珠卜之术虽然算得上一方成名之术,但又怎能算出高深莫测的天机?如何比得上我掌门师兄的占卜之法?”周南星侧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 胖法师见吴羽是大宗天云山的门人,衣着华贵,神态咄咄逼人,心知惹不起,没好气的说:“那道兄你说是怎么回事?” 吴羽神色狂傲,说:“哼!占卜之术,繁多深奥,若只会一两种皮毛功夫,就是井底之蛙坐井观天。你们那些珠卜木卦卜刀卜等占卜之术只能算算普通老百姓的小病小灾之数,市井之术,还敢妄称通晓天数!我掌门师兄所用的高深法术你们又怎么能懂?!哼!单单六壬之术,七百二十课你们有几人算的准?” 胖子等众法师一听,都气的面如死灰,荀师父说:“各位听我说,不瞒各位,这末世之劫当世已有数位高人都察觉到,使用的占卜方法虽然不同,但卦象一致,大难临头并非危言耸听。老朽不才,夜观星象也发现了迹象。星,万物之精,上为列星。天有五星,地有五行,星有其变,世间皆有事象之。近年来老人星偏西,暗淡无光,荧惑隐现不定。而近日我见太白星正南于白昼,可见凶兆难避。” 俞欣菲不懂问道:“太白星怎么啦?” 宇文五行摇头晃脑说:“太白属金,主杀伐,有兵事之象。它出现的位置正确,国家就昌盛,居位久,国家有利。如果太白星位置不对,移动的速度快慢失据,则人间必有大乱。疾则进吉退凶,迟着退吉进凶,当居不居,当出不出,则国亡兵败。白昼见太白星于南,乖乖,那可就更不得了。” 三 乱世妖魔 七十七 皇甫朗说:“那又怎么样?” 宇文五行说:“太白与日争明,这叫太白经天,兆天下大乱,百姓流离,改朝换代啦!” 荀师父说:“近日有客星见于东,忽隐忽现,妖光如瓜,而有数十妖星隐现在二十八星宿侧,有孛星入北斗,使日月光浊,五星失度乱行,一颗大灾星摇摇欲坠,天象已定,此劫难逃,势在必行。何况现在社会表面看起来和谐繁荣,实则官员寻私舞弊、贪赃枉法,富者不仁,荒废国法,人心险恶,民不聊生,天怨人怒,冲突已一触即发,已到了天地变革之时。所以我们召集众位道友齐聚于此,就是商讨共同应对末世之劫。” 各门派都开始骚动,这时一位神情耿直的道人起身说:“如果按主席所说,妖惑之星已进星宿星宫,那就不是普通的妖孽,而是与星神并列的很大阵仗的众多魔头,那些妖孽岂不是能毁天灭地的妖魔军团了?” 坐在上位的诸位高僧道长们神情严肃沉重,荀师父说:“是的,经过众位前辈高人的占卜推测,恐怕灭世魔王又要出现了。” 各门派又一片沉静,这时有一个头陀紧张的说:“这不就是一百多年前那个魔王?!”众门派一听,脸色大变!有人紧张的说:“是这样?这么多妖怪出现,群魔乱舞,那不是要天下大乱,无边灾难?传说的魔王真的要出现了?”“不会吧!”“那怎么办?!”“难道真是传说中的恐怖邪魔?!” 荀师父点头道:“恐怕是的。魔王出,灭世界,千妖孽,万鬼行。”各门派都沉默不语,好像遇到了最可怕最担心的事。这时武当山真风观的掌门玄青道长又紧张又是悻悻然的说:“如果真的是传说中的魔君现世,那到不一定有事!不知大家听本门先辈们说过,一百多年前,我们大江南北三山五岳所有门派的前辈们就曾经举行过一次堪比今日规模的正道大会,共举正派联盟,对抗传说中的天魔。” “对,正有此事,但那次便是虚惊一场!那时就传说有天魔现世,很多正派的先师都算出会有一个恐怖魔头毁天灭地,那魔王由数千年天地间邪恶暴戾之气形成,法力无边,有不灭之身,残暴好杀,凶残无比,他要血洗人间,令生灵荼炭,就连诸路神仙也拿他没办法。”一位道长说:“当时我师爷就带领王屋山的好手,与各位门派的先辈们同仇敌忾,共同抗魔。那次征兆明显,预测很可信,许多善于占卜预测的老前辈都算出此数,但是后来传说中的魔王根本没出现,是虚惊一场。” 西城山年迈苍苍的任掌门看着众人说:“是啊,老朽的师叔那时还是门中除魔法师,他那时也跟随正派大队搜索月余,并没有发现天魔的踪影。世事平和,也没有出现当时预测的末世大劫的迹象。” “待众多高人再卜卦预测,观测天象,天魔之象已凭空消失掉,时运稳定如常,再没有异象。”任掌门接着说:“当时名门正派虽大动干戈,也就偃旗息鼓,天魔传说就不了了之。” 众多法师也附和道:“是啊,一定是这样,虽有征兆,但天意难定未必准确,都是虚惊一场,哪里有那么多魔王,一百年就出一个魔王吗!” “我看就是不知从哪里跑出来的小妖怪而已,要兴风作浪,真是不知道好歹!” “待我把小妖怪消灭!” “是啊!我也听说过此事,什么天魔妖君的,就是一场虚惊。” “众位不要担惊,此事也只是预测而已,弄不好使杞人忧天。”各门派议论纷纷,却也带着惶恐神情。荀师父神情严峻,说:“众位道兄说的是,百余年前我辈正派同盟热血侠士确实共同抵抗天魔,天魔也不知何故没有出现,但是今番又有预兆,各门各派应团结一致,再举联盟,共同对抗魔王大军,末世浩劫。” 这时坐在上位的白眉白须老僧缓缓站起身,说:“阿弥陀佛,众位天师高人,荀主席说的极是,面对强敌,我辈中人身担重任,应该同心协力团结一致,阻止末世之劫。如果天意难测,这次又是幻像,那最好了,如果邪恶之力真有异动,我们也要做好迎接强敌的准备。” 这时周南星说:“空尘大师说的好!众位道友都是世外高人隐士,本已跳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但为了黎民百姓,身在佛门的空尘大师愿意统领群豪降妖除魔,这种大慈大悲除魔卫道之心难道不值得我辈去学习吗?今日我们组成联盟,只有好处而没有坏处。如果魔王之兆只是幻影那最好,如果大劫到来,我们也可从容应之。”旁边一位仙风道骨的老道说:“周掌门说的好!” 众门派互相顾视,低声议论,许多宗派势力不大的法师脸上露出为难不快的神色,顾虑重重,举棋不定。还有的法师一脸惊慌,十分紧张,想找机会溜走。吴羽满脸傲气,说道:“哼,你们这些小派还怕什么!降妖除怪是我们的义务,你们还有什么犹豫的?你们这些只会小戏法的碌碌之辈就会从百姓身上骗些钱财,真让你们除魔,你们也没那个本领,反倒是我的累赘!你们赶快离开,也倒罢了!我们天云山不要你们这些乌合之众,也能铲除魔王!哼!” 在场的众法师脸色难看,眼有怒色,却因为吴羽是天云山之人,敢怒不敢言。这时轩辕天机说:“这位高士说的很对,降妖除魔正是我们的本分,末世浩劫来临,我们理应保护百姓,共同迎敌。” 这时在场有众多英勇正义之士,都站起身说:“好!百年前群英抗敌,今日又聚盛会,我华山加入同盟!”“我青城山愿加入同盟,除魔卫道!”“嵩山愿誓死除魔!”“我正阳派愿加入同盟!”“紫阳派愿听大师调遣!”“金丹派与妖魔势不两立!”众门派铁骨铮铮的汉子众多,群情激动,纷纷愿意组成联盟,共同抗敌。 荀师父待会堂渐渐平静,他看了看各门各派,说:“公举联盟,这是大会的第一件事。下面就说第二件事,第二件事与第一件事有关,众位道友既然愿组成同盟,就要选出一位盟主。” 二喜生日快乐 今天是特殊的一天,祝福一位特别的书友二喜生日快乐,万事如意! 三 乱世妖魔 七十八 各门派立刻安静,众人都屏住呼吸,互相对视,谁也不出声。听到荀师父提出正道共举同盟一起抗魔,应对末世之劫,各门各派心中就暗暗考虑哪个人做领袖的问题。这时一青衣汉子站起身说:“荀主席德高望重,做事公允,在道友心中素有义名,您就做正派盟主吧!”“荀主席你就做盟主,我们都听你的!”“是啊,荀师父你身为主席,直接做盟主吧!” 荀师父说:“承蒙众位道友错爱,我才疏学浅无德无能,被推举为大会主席,我已自惭形秽,忧心忡忡,夜不能寐,怕自己太过于无能坏了道友们的大事。这次盛会的主席我就算舍出老脸战战兢兢的做了,哪有能力做正派同道的盟主?!我们要共同选举出一位有志之士,率领群雄共同抵御群魔乱世。此人要胸怀广阔,善良仁义,心思灵敏,勇敢无畏,秉公做事,才可担当重任做正道盟主。” 众门派全都沉默,鸦雀无声,众人知道挑选盟主是十分严肃重要之事,这时清净派的掌门人欧阳子说道:“主席说的好!我们要从名门正派中挑选出德高望重,实力超群的人物来统领同道,也让人心服口服。” 正阳山紫云道长接着说:“此人要心怀天下,仁义理信智兼而有之,还要有非凡的身份,尊贵的辈份,必须服众。”群豪连连点头。 茅山茅天师面无表情,说:“当然,此人要有超强的法力,更要身出名门,有好的出身,方能领导联盟。”会堂里气氛凝重,众人都神色严肃,众人心中早已明白,没有名门正派的出身,谁也无法担当如此大任。 轩辕天机等人看到各门派都在心中盘算着,思考着自己门派的利益。这时一位海南巫师说:“数千年来佛门高僧救助百姓,普渡苍生,驱除邪魔,乃是法师之首,大家都以佛门马首是瞻。五台山一直是佛门圣地,长青老方丈德高望重,深诣佛法,已近佛体,就尊五台山长青老方丈为盟主吧!” “对!我佛慈悲,历代为正派表率,身先士卒降妖除魔,佛门为盟主这是众望所归!”“我同意,尊五台山长青主持为盟主!” 首座白发白须的老僧起身施礼,说:“阿弥陀佛,我五台山众僧感谢众位道友抬爱,也代表长青师弟感谢众位,但我佛门弟子已跳出三界,不适凡尘杂物,我佛门愿拯救世人,降妖除魔,但领导群雄做为盟主却是万万不能,请道友们另选高明。” 各门派唧唧喳喳,这时有一位老瘦道人说:“正一宗一直是道家大派,统领三山符箓,掌管江南各派事务,张天师更是历代受皇帝加封,处事公允,道法高深,乃是天神下凡,我推选正一派张天师为盟主!” “这个也好!就选张天师做盟主!”“选张天师为尊!”“龙虎山张天师降妖除魔,济世救人,世人皆感恩,张天师做盟主实至名归!” 小虫听到正一派,目光激动,立刻眼巴巴向上座望去,他隔着缭绕的香雾看见遥远上方端坐一位老道长,桌前铭牌写的是正一宗执法天师张真人。张真人见众派呼喝选举正一派为武林盟主,面露得意之色。 这时阁皂派葛真人冷冷的说:“哼!统领三山符箓又如何?只不过被鞑子加封而已。茅山派师兄和我阁皂派可不吃这一套!” 俞欣菲见阁皂与正一二派互相对立,低声问:“这阁皂派与正一派怎么了?” 宇文五行说:“争风吃醋而已!张陵世孙在龙虎山创‘正一宗坛’,世传天师符箓。杨羲、许谧建‘上清宗坛’于茅山,葛玄创‘元始宗坛’于阁皂山,是为道教符箓派的三大派系。原本正一、茅山、阁皂三派并列为三山符箓,声势相当,信徒众多,但是元朝皇帝老儿元成宗赦封正一派张与材为正一教主,统领三山符箓,授金紫光禄大夫,封留国公,赐金印,这样一来正一派便高高在上,把茅山阁皂等等江南道派踩在脚下了,正一派成了道家大宗。” 宇文五行大大咧咧的说着,毫不在乎被别人听到,正一张真人,阁皂葛真人都对宇文五行怒目而视。茅山派茅天师板着脸说:“葛师兄说的不错!若是指封建社会时朝廷加封的官衔荣誉,我们这些不亲近官府朝廷的门派不能与张兄比,但是讲抓鬼降妖,救济百姓,扶危解难,我茅山派与你们正一派一样名扬天下,不相伯仲,你正一派当得了盟主,我茅山派就当不得盟主吗?!今日盛会,你们派只派你来,掌门张师兄却不亲临,难道不把天下群雄放在眼里吗?” 这时上首又有一位深蓝布衣道人一拍桌子,起身说:“先别争了,你们符箓派好像必当盟主?难道我们丹鼎派就不成吗?我全真教不才,也要试一试盟主之位!”他身后的弟子都站起身,气势汹汹,怒目而视。 与此同时一位胖道人站起身说:“对,全真派要选盟主,我金丹派也要试试!” 蓝衣道人怒道:“曹真子,你怎么不帮我丹鼎派,反要帮着符箓派说话?!” 曹真子横眉立目说:“只许你北宗当盟主,我南宗就不行么?!” 正一、茅山、阁皂、全真、金丹门人身上真气迸发,气势逼人,众人见会堂里剑拔弩张,战意腾腾,几家道派已互相争斗起来,众人都不敢出声。 这时吴羽笑道:“哼!你们这些老家伙还争什么!能统领群雄抵抗魔王的只有我掌门师兄周天师!” 三 乱世妖魔 七十九 张真人、葛真人和茅真人勃然大怒,茅真人道:“混帐!你这晚辈怎地如此无礼?!敢对我老人家不敬?” 张真人冷冷的说:“哼!周掌门,你就是如此教弟子跟前辈说话的吗?小小娃子怎么跟我们掌门这样说话?甚是无礼!” 吴羽说:“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胜旧人,你们老了,就不要再恬不知耻,霸占着位置。你们辈份高又如何啊?说明你们老了,快入土了,别拿辈份压人!现在已是年轻人的时代了!” 蓝衣道人说:“姓吴的小辈,你们天云山建派不过几百年,就敢跟我们这些老前辈这么说话?怎敢如此大言不惭?” 吴羽一脸狂傲,说:“哼!你们正一、全真、茅山、阁皂、金丹、真阳是道家大宗,建派悠久,都曾经风光过,但那都是过眼烟云了。论声誉信徒势力,现在我们天云山比你们差么?现在说起天云山的声望名气,比你们还要响亮!风头比你们更劲,要不要出去看看?!” 金丹派真人说:“哼,我们正派法师选盟主又不是看谁人多势众!如果门徒多就可以当盟主,那还得了?!多收门人不就行了!” 茅真人说:“对,要看辈份和地位!俗话说要根正苗红,不然没有声望,不能服众!” 吴羽说:“哼,照你们说,受百姓拥戴同道敬仰也不能算数,难道凭着年龄老就行?想当年,我清风观靖清天师曾经为拯救万民手持一柄宝剑,一人大战千年旱魃和疫鬼,灭了两个快要成魔的妖物,救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受到万民敬仰,被称为救世英雄!百年间我清风观门人怜悯世人,行侠仗义,英勇除魔,框复正义,扶危救难,慈悲为怀,斩除无数可怕的妖魔鬼怪、邪魔外道,世人皆知,所以得到百姓和同道中人的爱戴。张真人、茅真人,你们这些所谓名门正派日渐衰弱,数百年来都在干什么?画画升官符骗人钱财,帮奸恶之徒发财,投靠官府成为走狗,见到不平之事却装作瞎子,争名夺利之事你们倒是没少做,就像这盟主之争,你们不甘人后,但世人有难,你们杀过多少鬼怪!除了多少恶人?没有报酬,你们帮助过多少人?”张真人茅真人等瞪眼无言。 张真人怒道:“胡说八道!胡说八道!我正一宗宣扬正法,济世救人,百姓皆感恩戴德,乃是正派之表率!你这晚辈也敢乱说一气!” 周南星侧靠在椅子上,目光懒散的说:“盟主之位需有能者居之,如果没有能力,年岁再高,辈份再长,出身再正,势力再大,也不能领导群雄抵御妖魔。如果能以信义为首,怜爱生灵,有领导之方,能担当的起重任,就算原本是碌碌无名之辈,也能当仁不让的领导群雄。我天云山虽然名声远播,如日中天,我也不能倚强凌弱夺了盟主之位,如果现在有德才兼备能力远超于道友们的俊杰出现,我钦佩之,就算是年纪轻轻的无名之人,我也愿推选他为盟主。” “说的好!”“唯才是举!对!”“天云山素来侠义为先,嫉恶如仇,奋勇除魔,百年来造福百姓如日中天,是第一大派,周天师应该做盟主!” “周天师年纪轻轻却道德高深,法术绝妙,是百年间罕见的青年英才,就选周掌门为盟主吧!”“我赞成!”众门派纷纷提议,周南星摆了摆手说:“多谢各位错爱!盟主之事,应该由荀主席、空尘大师、长慧主持和各路前辈道友们共同推选,我等甘听号令。”他对吴羽说:“师弟,你怎么能对众位前辈无礼,还不退下!”吴羽却无愧意,傲然坐下。 荀师父叹了口气,说:“各位前辈、道友都请坐下,肃静,推选盟主是重中之重的大事,要仔细公正而为,必须要得到公认,需要经过一番选举才行,并不是一二人说的算的。” 各门派都落座,会堂安静,但气氛紧张,想争夺盟主之位的各门各派都剑拔弩张,各路高人身上爆发出强烈的法力。张真人、茅真人、葛真人、曹真子等道长原来还互相争斗,但现在都看着周南星等人,恨得牙根痒痒。 张真人身边一位老道长站起身,颤颤悠悠的说:“我有一事,不知众人想听否。若想成为盟主,就必须有服众的才能和大功才行,不然如何配得上盟主之位?不知众位知否,一百多年前正道同盟,我正一宗张天师便是盟主,天魔传说并非像众人所说的那样天魔并没有降临,实际上是我正一派仙师们发现了天魔,我正一派无论长辈高人还是年轻子弟都浴血奋战,损失惨重,将天魔消灭,挽救人间。一百多年是我派斩除了天魔,所以这盟主也理应由我派张天师担任。” “哼,铁木道人,你说的这件事情我听说过,一百年前那次抗魔大会正一派确实是公选盟主,五台山显通寺方丈是副盟主,但是你们杀的可不是天魔,只是一个山怪!”一个白胡子老头说道:“你们正一派总想把消灭天魔的功劳捞在自己头上,但是那时其他门派都已确定你们没有消灭天魔,你可不要在这个时候哄骗功劳啊。” “是啊,我听我师爷神算子说过,上次大会正一派被公选为盟主,但是天魔没有出现,各门派聚了一个多月,各自散了,而你们遇到一个山怪,把你们杀的丢盔卸甲,死伤无数,最后才杀掉山怪,你们就说那山怪是天魔,是被你们消灭掉的。”有人说道。 “是啊,你们正一派杀的是小妖怪,没有消灭天魔。” 吴羽盯着张真人,冷笑道:“哼!传说中的天魔拥有无边力量,不灭金身,是天地间的恶灵形成,就凭你们正一派那点微末功夫,如果你们若真的遇到了天魔,现在世界上恐怕已经没有正一派了!” 张真人脸色难看,这时茅真人说:“他们正一派杀的不是天魔,而我们茅山派杀死的才是真正的天魔!当年同盟各派没有找到天魔踪影,各自返回后,我茅山祖师算到天魔出现,于是带领弟子消灭了魔王!” “不!天魔是我派杀的!当年我阴阳派在回归途中遇到了天魔,我派浴血奋战,除了天魔!” “胡说!当年我教祖师杀的才是真正天魔!盟主之位当由我来做!”“我派杀的妖物才是天魔!那东西长着四条尾巴!”“错,长了两个脑袋!” 会堂里一片吵嚷,提到此事,众多门派都说是自己门派杀了天魔,功勋卓著,理应继位盟主。张真人指着一个老道,大怒道:“青山子,你胡说八道什么!就凭你们也敢说杀了天魔?天雷道人,你敢胡说八道!你铁冠门如何杀了天魔?!” 这时荀师父一拍桌子,严肃说:“众位道友不要吵了!”会堂这才安静下来,吴羽站起身说:“过去谁杀了天魔、究竟有没有天魔都不重要,众位各派既然都要做盟主,就要露一手绝活服众,看一看有没有抵抗魔头的实力!我们现在就比试一下!” 三 乱世妖魔 八十 吴羽翻身跳到场中,露出腰间金鳞剑,说:“哪一位不服天云山清风观,现在就来向我挑战!” 各门派群雄虽然吵嚷自夸自己门派如何了得,武功法术如何高深,如何劳苦功高,但看到吴羽当场狂傲,当众求战,那些门派立刻都寂静无声,不禁后退。众人素知天云山一门擅于降妖除魔,极擅长实战,武功和道法非常高深,现在的威名早已超过了很多道教经典、符渌、丹鼎等其他众道派,信徒不计其数,如日中天风头正劲,这些门派眼见吴羽挑衅,谁也不敢得罪天云山,更自知法术功夫皆不如。 这时全真一名道士站起身,这道士目光炯炯有神,神色自若,抱拳对吴羽道:“师弟素知天云山法术精妙,无缘亲见,现在全真秋玉子请吴师兄指教!”吴羽看着他说:“好,秋玉子师兄请!” 这时有数名其他门派的法师也起身说:“我也要领教天云山的高招!”“我愿向吴师兄讨教讨教!”很多门派不服天云山,都想向天云山挑战。 这时荀师父面容严肃说:“住手!这次众位道友齐聚一堂,乃是商议拯救苍生抵御群魔之大事,各门派道友应该精诚团结,同心协力,而不是来争强好胜,厮混打架的!望众位道友摒弃争名夺利之心,以万民为重!” 空尘大师起身说道:“阿弥陀佛,各位道友,推选盟主乃是正派共举大义,各位同盟都是师友兄弟,各位不要伤了和气,选拔之事,自有程序,我们要选出一位有领导之能的领袖,而绝非比好勇斗狠,若我们内部不团结而分崩离析,岂不是未战而败?” 这时宇文五行说:“老和尚说的有理!选盟主最主要看有没有领导群雄的能力,有没有大智慧,要像我这样天下无双智勇双全知晓天地智慧无边的人才行,不过呢我对盟主没兴趣,我脾气也不好,遇到你们这帮笨蛋手下一定气死,所以,你们请我当这个盟主我也不会当的。如果说好勇斗狠打架厉害有勇无谋呆头呆脑的就能当盟主,那这里就有个笨蛋最能打架,你们加一起捆一团也打不过他,难道你们就让他当盟主吗?” 众人一听,全都望过来,宇文五行站道东方无极身后说:“你们看我看嘛,别看我,你们看这个愣小子,论使用蛮力,你们打的过他吗?”众人见东方无极是个孩子,都笑起来。 吴羽怒目而视,说:“哼,你们几个家伙也敢来这里,真是自寻死路,我早想教训你们了!”其他门派见吴羽竟对一个小孩子如此充满敌意,都十分不解。 这时荀师父说:“时间不早了,众位道友休息一下,请用过午餐,下午再商讨同盟之事。推选盟主绝非儿戏,要从长计议。”众人这才作罢。各门派暂时离开会堂,会馆的豪华餐厅已经准备好了丰盛佳肴,供来宾随意食用,并且准备了豪华宽敞的房间供各门派住宿休息。 荀师父和轩辕天机等人吃过午饭,荀师父约众人闲谈。众人出了会馆,沿着山路散步而行,荀师父简单询问了他与轩辕天机等人分开后的事情,然后问:“轩辕兄弟,你觉得这次召集众门派来,怎么样?” 轩辕天机叹了口气,说:“此次法师大会盛况空前,精英辈出,见到儒佛道各派的前辈高人,奇侠异士,让我等十分敬佩,但是,各门各派似乎不够团结。” 荀师父也长叹一声,紧皱双眉,说:“是啊,现在正道门派繁荣昌盛,令人欣喜,如果能精诚团结,合众为一拧成一股绳,以我们正派强大的力量足可以抵抗魔君大军。但是百年来各门派再没有经历过共同抵抗魔道的战役,早已经没有团结的默契之心与同道大义,现在各门派为了自己利益明争暗斗,分崩离析,难以齐心协力共同抗魔,唉,如果现在魔君出世,那该如何?” 轩辕天机说:“荀师父你不用担心,各门派正义之士众多,都心怀仁义,嫉恶如仇,如果邪魔外道为祸人间,各派定会结成一心奋勇除魔。” 荀师父摇头说:“唉,但愿如此,只怕各门派并不像想象中那般团结。” 众人在山上看到公园中人山人海,其中佛教五台山、普陀山、峨眉山、九华山,道教正一派、天云山、全真教等等著名大派都声势浩大,有无数信徒,人多势众,十分喧闹。法师们就像救世主一样高高在上,一副明星的架子,受信徒顶礼膜拜。那些中小门派相比之下显得冷清许多,都簇拥在名门大派四周,偷享风光。荀师父看到那些法师们十分享受的神情,说:“轩辕兄弟,你觉得当今正道各派中,哪些人做盟主为好?” 轩辕天机说:“长青主持,长慧主持,空尘大师,正一派张真人,茅山茅真人等等掌门和许多后起之秀都堪大任。”荀师父说:“如果具体的提议呢?” 轩辕天机说:“天云山周天师是当世的年轻俊杰,资质不凡,胸有谋略,法术高深,如果各位老前辈能够悉加辅佐他,他可以委任为盟主。” 荀师父说:“周南星确实是后起之秀,是年青一代的佼佼者。当今的名门大派之中许多门派已经渐渐忘记本分,不再以扶危救困为本,而是追求名利,贪图享受,荒废了道法。只有天云山一派在百年间降妖除魔,拯救百姓,声望最高。到了周南星接任掌门,更做得风风火火,擅于谋略,令门派更加发扬光大。只是周南星性格有些轻狂,过于自负,目中无人,而且他似乎沉溺于权力名气的斗争之中,我怕他现在难当重任。” 轩辕天机说:“荀师父不必担心,周星南之所以这样,多因环境所致,过于舒适和顺利的环境让他太过于自信,如果遇到磨难,也许会锻炼他,令他重新认识道自己,我也许可以帮助他。” 荀师父看着轩辕天机,说:“轩辕兄弟,我觉得你身份不凡,必有特别的过去。我问一句,你做盟主怎么样?” 国庆快乐! 祝各位读者朋友国庆节快乐!万事如意,心想事成! 国庆期间事多,可能很忙,如果太忙就不会更新,大家可以先忙别的! 鬼神玄医广播剧预告+ED十月一发布 敬请期待~~ 三 乱世妖魔 八十一 轩辕天机摇头说:“谢谢荀师父抬爱,我无德无能,怎能作为正道盟主?而且我也有一些特别的原因,我不能做盟主。” 荀师父说:“轩辕兄弟,你不必过谦,放眼当世,又有几人比你优秀?论人心,你身为医生宅心仁厚,救死扶伤,心系黎民百姓,富有仁爱之心。而智方面,你心思细腻,洞悉一切,镇定自若,谋勇双全。礼方面你为人谦逊,彬彬有礼,尊老爱幼,不分贵贱一视同仁。义方面你以大义为重,除魔卫道,救助同道,那时你虽重伤还救了我。信方面你更是信义为先,一诺千金。而且我感觉你的能力深不可测,实在是领导众门派的首选之人。说实话,如果轩辕兄弟愿意,我就跟几位前辈商议,推选你为盟主!” 皇甫朗、卓雪兰、俞欣菲等人一听荀师父有心推选轩辕天机做正派的盟主,都很欣喜和激动。轩辕天机说:“荀师父过誉,我一介山野游医,凡夫俗子,世上比我优秀的人物举不枚举,我实在不适合做盟主。待大会上有周掌门这样的英才俊杰,可推选他们做盟主。” 众人散步一圈,返回会馆,会堂中各门派已经就位。会堂里气氛紧张,各门派都在等待着推选盟主,议论纷纷。荀师父和几位长辈过了一会儿才一同出现,荀师父说:“各位道友,我已经把推选盟主之事对大家讲过,接下来我们就要推选出盟主。首先为了公正的选拔,我先宣布盟主的候选者,如果还有遗漏的高人隐士,请各位道友及时提点,若错过了高人,我先在这里赔罪。” 荀师父接着说道:“五台山显通寺长青主持、普陀山普济禅寺长慧主持、峨眉山报国寺长元主持,龙虎山张天师、茅山茅天师、阁皂派葛真人、天云山清风观周掌门、青城山灵光上人、金丹派曹真子……”荀师父将德高望重或名门大派的掌门都列出来,每个人都有选拔的机会,而中小派系又默默无闻的法师自知没有机会做盟主,也都没有什么异议。 荀师父准备宣布推选盟主所用的程序,这时会堂的门突然打开,崂山派掌门崔天师才带着一人匆忙走进来。 崔天师面带急色,后面跟着一个穿着深色夹克的戴眼镜的中年人。中年人脸色铁青,神色慌张,萎靡不振,一身的衰气。众人都停下,转身看着他们。崔天师急匆匆走到场中,荀师父问:“崔天师,你有什么事?” 崔天师叹气说:“唉,我本不应该打扰大会,但是现在有件急事,这是我本家小侄,因为些事情被恶鬼缠身,要害他性命,我本已经将恶鬼赶走,哪知恶鬼竟然追到这儿来了。” 各门派法师一听有鬼魂来到这里,顿时都来了精神。有人大笑道:“好个游魂野鬼,害人竟害到大江南北三山五岳的法师大会来了!”众人都笑起来,觉得这是小偷进警察局偷东西一般自投罗网,十分可笑。一位中年法师豪气万千道:“崔老师傅,就让那冤鬼进来,让我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在作孽!”众法师都抖擞精神,先将选拔盟主之事放在一旁,等待着害人的恶鬼。 荀师父已经告知各门派中人不能因私事打扰大会,本来对崔天师私自带普通人到这里来很生气,但那人既然有难,便不能不救。那戴眼镜的中年人眼珠凸出,布满血丝,嘴唇青紫,脸色发青,神色疲累,隐隐有一股黑气,已经疲惫不堪,身体发抖,好像很久都没有休息了。 吴羽起身问道:“喂!你究竟遇到什么鬼怪?” 那戴眼镜的中年人不停颤抖,他看到大厅之中都是法师,全都是道德高深的神仙模样,他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愣了一下,惊恐的说:“……有……有鬼要害死我!” 一旁的法师问:“什么鬼?” 中年人瞪着惊惶失措的眼睛,说:“有……有一大群鬼魂,不知为什么缠着我,要吃了我!我请过很多先生,都斗不过那些恶鬼反被害死了,它们就在外面,要吃了我!” 一旁法师立眉问:“怎地,那些恶鬼连法师都杀了?!” 中年人点头说:“是……是啊!那些鬼魂害死了很多人!还要害死我!” 众法师早已看出中年人身上有一股鬼气,是被鬼魂纠缠留下,一个面目凶悍的大胡子法师说:“娘的!究竟是什么鬼怪?!我这就去把它们降服了!”在场的都是各门派的掌门或颇有修行的长辈代表,均是抓鬼除妖的好手,在这个当口,均不把小鬼放在眼里,一些高人前辈碍于身份,都不屑与表态。葛真人说:“既然如此,我今天就要除魔,各位道友请隐去身上的真气,不然那些个妖孽都进不了会堂,便要逃走了!再去抓就麻烦了!” 会堂中各门派均是真气纵横,唯恐落了下风令其他门派看不起,所以彰显自己的法力。这会馆中聚集了全国上下大江南北的众多高人法师,法力一个比一个强大,真气充斥会馆,阴邪的游魂野鬼当然无法靠近。这时众法师都要显露威风,降妖除魔,于是都收起身上的真气,以便让鬼魂进来,但他们身上仍然流露出法力。 各门派收起真气,一股阴风吹进会堂,阴风中飘飘渺渺有数个人影浮现,会堂中各门派法师都在四周凝目观看,那数个人影若隐若现,向中年人飘过去。 众位法师都不动,数个人影就要靠近中年人,他们显露出相貌,竟然都是模样狰狞恐怖的鬼魂。鬼魂们双眼流血,皮肉撕烂白骨森森,伸出双爪,鬼嚎着扑向中年人。中年人吓的不停发抖,立刻躲在了崔天师后面。 崔天师见众鬼扑了过来,脸色惨白,忙后退了一步。他一甩手中拂尘,脸皮抽搐,指向众鬼魂喝道:“本尊在此,你们这些妖孽还不站住!此地岂是你们撒野之处!” 数个鬼魂并不停下,反倒更加张牙舞爪的扑向中年人,崔天师忙双臂一分,露出道袍胸前的八卦图,数个鬼魂被八卦图镇住,退了一下,又挣扎着往前冲,却很难靠前,而崔天师也似在角力一般,身体颤抖,一步一步后退。 众法师见几个幽魂竟然当着无数天下名师的面还敢如此放肆,都不禁大怒。一旁的大胡子法师喝道:“孽障!还敢放肆!”他一伸手,从包中取出一面照妖镜,照向数个鬼魂! 三 乱世妖魔 八十二 照妖镜闪出淡蓝荧荧光芒,照射在众鬼魂身上,众鬼魂身上冒出黑雾,被八卦图和照妖镜夹在当中,拼命挣扎也不能动了。崔天师此刻有了助手,也缓过劲来,与大胡子法师联合将众鬼魂镇住。 大胡子法师瞪着眼珠,他心中暗自惊讶,若是平常的孤魂野鬼,早已被他的祖传法宝照妖镜照的魂飞魄散,灰飞烟灭,这数个鬼魂竟然还能与他和崔天师抗衡,可见这数个鬼魂怨念冲天,煞气很重,如果普通的风水先生遇到它们真难是它们对手。大胡子法师本想在群雄面前露一手博些面子,但没有手到功成,他心中未免着急,左手掐诀,念动咒语,然后将掌心向群鬼挥去。 大胡子法师用掌心雷击向众鬼魂,众鬼魂摇摇晃晃,伸爪哀嚎。这时旁边一位苗疆巫师说道:“孽障!还敢抵抗!”这苗疆巫师取出五支竹牌,抛向众鬼魂,原来他使用苗疆法术,那五支竹牌分落在五角,形成了五行雷火阵法,将众鬼魂困在阵中,众鬼魂在阵中如同受油煎火烤一般,不住挣扎哀嚎,但是它们就算身受痛苦,却仍然伸手抓向崔天师身后的中年人,好像要与他同归于尽。 这时会堂东坐的先天神数诸葛先生稳坐在椅子上,他一晃手中金算盘,金珠撞击的悦耳之声传过来,让那些鬼魂受到极大的刺激。西侧天仙派吕真人一点头,身后中年徒弟取出铜铃,摇动铜铃发出阵阵铃声,铜铃声与算盘声相呼应,众鬼魂难以支撑,困在阵中,捂着脑袋呜咽。会堂中许多法师取出了各种各样的法器,真气纵横,随时出手。 在场的其他法师们都看着,没有动手。众鬼魂被几位法师合力夹击,无力逃脱,身上黑气飘散,只能挣扎。吕真人一抬手,数张纸符竟平直飞向众鬼,如同长了眼睛,一些法师见到此术不禁暗自咋舌。纸符飞进阵中,贴在鬼魂身上,鬼魂身上黑雾直冒,本想再靠近中年人,却再也动不了。 崔天师见众鬼魂被制住,这才长出一口气,用力大喝:“哼!畜生!竟敢来这里撒野!难道不知邪不胜正之天理么?你们凶残无道,害死多少无辜百姓!今番还要害人!本尊今日就替天行道,除魔驱鬼,除了你们这些妖孽为民除害!各位道友意下如何?!” 吕真人神情悠然自得,呡了一口茶水,说:“除魔卫道,本是我辈必行之事,这些妖孽煞气很强,残忍凶猛,普通的风水先生很难降服它们,不知多少道友被它们害死了,崔老弟,你除掉它们吧,以防它们继续为祸人间!” 大胡子法师说:“哼!还用问吗,把这些恶鬼打个魂飞魄散!” 诸葛先生也说:“除了它们罢!它们害人不浅,罪应如此!这些妖孽,我辈中人见之就应除之!” 众法师附和道:“对!正邪不两立,它们不知死活敢到这里作孽,快除了它们!”“妖孽出现,我们当然除之啦!”“除魔卫道,正是我们的本分!呵呵!”“哪里来的野鬼竟敢来这里放肆!除了它们!”“拿这几个小鬼为我们同盟大会祭旗!” 崔天师面露冷笑,从腰间拔出一柄古剑,寒光闪闪,剑锋冰冷,他走向阵中众鬼魂。众鬼魂被困在阵中无法挣脱,异常痛苦,它们却无视周围的无数法师,只死死盯着中年人,想跟中年人同归于尽。 崔天师早已下决心斩除众鬼魂,挥起古剑,就要斩向无力挣扎的鬼魂,这时却听人说道:“住手,先不要动手!” 众人一怔,问声望去,却见是服装朴素破旧的年轻人轩辕天机说的。这时吴羽瞪眼说:“你这家伙,又想来阻止我降妖除魔吗?” 轩辕天机走过来说:“各位前辈,我只是想弄清事情的原由。鬼魂在人间害人固然不对,但是鬼与人一样,它们对这位先生有如此仇恨,必有原因。我们最好弄清原由之后在动手也不迟。” 崔天师脸色铁青,哼了一声说:“斩除恶鬼乃是正义之举,还等什么!”他立刻挥古剑斩了下去,这时寒光一闪,只听当啷一声,崔天师手中古剑已被震飞出去,弹落在地上,旁边的人连忙躲开。东方无极手提古剑,瞪着崔天师,说:“别动!” 起初荀师父带着轩辕天机等人进来,众门派见轩辕天机等人年纪轻轻穿着残破,身上没有一丝法力,不知什么来头,都未把他们几人放在眼里。想不到除鬼的当口轩辕天机竟阻止众人,小孩子一样的东方无极更是出手挡住了崂山派崔天师。 众多法师都觉得是崔天师为了不伤到东方无极才把古剑丢了,他们不觉得这小孩子能击落崔天师手中的古剑,只有少数人看清了动作,十分惊骇。 崔天师的古剑是崂山派掌门承传的镇教之宝,这宝剑从未被这样击飞过。崔天师脸色铁青,气的双臂颤抖,指着东方无极,说:“……你……” 东方无极不屑的说道:“哼!就对付这几个小鬼,你们这些名门掌门还以众敌寡,一起动手,你们害不害羞?!” 各门派见东方无极还是小孩子,都不好发作,但也憋的脸色发紫,大胡子法师瞪眼道:“哪里来的孩子,快把剑给我,莫要误伤了人!”他见东方无极手中古剑寒意浓浓,绝非凡物,他伸手便抓东方无极手腕,这一下是手到擒来。突然东方无极一晃,大胡子感觉自己的手腕被反扣住,他幸好精于实战,转身一闪,才狼狈的躲开。 东方无极说:“大胡子,你的功夫倒是很好,能躲开我这一招。” 大胡子法师脸色一变,紧张的说:“阁下好手段,不知阁下用的什么功夫?” 这时宇文五行大咧咧的说:“不管黑猫白猫,能抓老鼠的就是好猫,不管是什么功夫,能踢人屁股的就是好功夫。” 众法师原本没把轩辕天机三人当回事,但是没想到他们竟然动手保护鬼魂,会堂中所有法师都对轩辕天机三人怒目而视。 这时荀师父凝目说:“各位先不要动手,此事理应问清来龙去脉!”崔天师一听,脸色一变,说:“主席……这些恶鬼死后不投胎轮回,却留在阳世间害人,还有什么问的,应该尽快除掉!”他想立刻把鬼魂除掉,但是他看到东方无极已经拦在身前正盯着他,他也不敢再动,一旁的徒弟已经拾起古剑交还给他,崔天师接过古剑,气的咬牙切齿,忍气吞声。 这时轩辕天机俯身捡起地上的一支竹牌,那苗疆五行雷火法术立刻就破了,众鬼魂不再受油煎火烤之苦,跪倒在地上。众鬼魂一逃脱禁锢,就要扑向戴眼镜的中年人,轩辕天机用身体挡住众鬼魂,说:“你们先不要动。你们为什么要那位先生的命,现在可以说了。” 为首的鬼魂虽然模样恐怖,竟发出沙哑苍老的声音,说:“有用吗,说出来有用吗?” 轩辕天机说:“如果你们平白无故害人,作恶必惩,上天必会惩罚你们。如果你们有冤情,我会为你们做主。” 那鬼魂看着轩辕天机,目光一变,又苦笑道:“没有人能为我们做主。” 这时吴羽满脸傲气,握着金鳞剑柄,盯着轩辕天机说:“你还废话什么!恶鬼当诛!先灭了再说,其它事然后再说!” 戴眼镜的中年人忙跪在地上,哀求道:“……大师……天师们它们……求求你们……它们就是害人恶鬼,它们害死无数人,还要害我!快除了它们!” “嘿嘿,说的好,先把鬼除了,就没有证人了,其它事以后就好办了!”宇文五行大大咧咧走到中年人身边,说:“喂,四眼儿,你叫什么名字,你是干什么的?” 中年人紧张的说:“我……我姓崔,叫崔贵云,我是公正守法的好公民!我什么也没做!我没有害他们!它们就要害我!” 宇文五行笑嘻嘻说:“我没问你做了什么,你别急着说,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啊?” 崔贵云说:“我……我就是普通百姓……” 宇文五行仰头一笑,用一望皇甫朗,说:“是吗,这位是警员,身份也特殊,我跟你说,你说的一切都将作为呈堂证供哦,如果你说谎,我们立刻就能查出来。” 皇甫朗掏出证件,又拿出手机,说:“崔先生,这些鬼魂为什么纠缠你,希望你如实说来。不过你若是有隐瞒,我如果查出来,我们就理解是你做过亏心事。” 崔贵云看到皇甫朗的证件,神色紧张,他显然没有想到这里还有警察,便说不出话来。崔天师脸色难看,说:“警察又怎么样?这里是法师捉鬼的地方,跟你们警察没有关系!” 宇文五行嘿嘿笑道:“不管是警察还是法师,惩恶扬善都一样。我说老东西你不要再掩盖了,这大会里面虽然大部分是草包,总还有些明白人,早看出这四眼儿是什么货色了,你何必替他掩饰。” 崔天师说:“你……你说什么?!” 宇文五行看着崔贵云说:“四眼儿,你蜂准长目,鹫鸟膺而豺狼声,这正是少恩而虎狼之心。你脑后见腮,眼睛突露,正是见利忘义无情无义之相,你面色怒变青蓝,更是毒害人之相,你肯定干过不少损阴丧德的事儿。”他对上座一位清瘦老人说道:“金老伯,我说的对也不对?” 那清瘦老人站起身,点了点头。 三 乱世妖魔 八十三 各门派都一惊,清瘦老人姓金,正是当今的隐世高人,被请来主持法师大会。金老人是卜算高人,精通占、卜、易、梦、相、命等术,博览五行术数之法,未卜先知,被传的神乎其神,辈分也极高,当场很多门派的掌门想见他一面都极难。此次也是荀师父、五台山长青主持、正一张天师等大派掌门共同请他出山主持大会。 金老人颇为神秘,身份极高,地位不在佛道儒各大掌门之下,众人想不到宇文五行竟然直呼他金老伯,这个小胖子看起来来头不小。金老人叹口气,说:“是老朽之过,崔贵云面目奸诈,心肠毒辣,绝非善辈,老朽明知如此,不应对此沉默。”金老人起身对宇文五行笑道:“五行,一晃你长这么大了。” 宇文五行大笑:“金老伯爽快!”他接着说:“这点事儿显而易见,还有几位高人也看出来了,只是没有点破。我说的是不是,袁老爷子?李老爷子?”宇文五行看着另一边稳坐的黑袍老者,那老者正是闻名天下的预测大师袁天师,祖师爷更是唐朝的袁天罡,祖传称骨算命,善观天象,备受崇拜。另一边一位矮个老者是人称“神机妙算,日月在胸”的数术大师李天师,乃是李淳风的后人。 袁天师和李天师其实也都看出崔贵云是恶人,但是当着正派众法师驱鬼的当口,他们都碍于面子不好说出口。袁天师和李天师见宇文五行神色不凡,虽然年轻但相术奇准,颇有大家风范,而且与金老人有关系。他们见宇文五行虽然大咧咧有些无礼,猜不透宇文五行的身份,也不好迁怒,于是默然点头。 众门派见这三位高人都点头,顿时停手,齐刷刷盯着崔贵云。宇文五行笑嘻嘻对为首的鬼魂说:“现在你们可以说了,老天爷不管的地方,我就替你们主持公道。” 那些鬼魂见轩辕天机三人竟然阻挡众门派来保护它们,全都动容,十分感动,为首鬼魂说:“我们是湖北黄石大屯村的村民,一直在黄石山里居住,老老实实的种地耕田,面朝黄土背朝天,从没有惹过事。他在山里开了个大工厂,生产些古怪的材料,我们是农民,什么也不懂,后来过了两年,我们村里人就开始得各种古怪的病,有人掉光了头发,有人走不了路,全身无力,卧床不起,有的人身生怪疮,而后村子里的人就开始死亡。” “有人死亡,而新出生的婴儿生下来便是畸形模样,小娃子没活几天就死了,其他人的病越来越重。”鬼魂痛苦的说:“起初我们不明白怎么回事,以为是触犯了山中神灵,是山神在惩罚我们,后来正巧我们村里有个来探亲的读书人,知道了这件事,他知道是那工厂违规排放有毒的废物,把化工废水废物直接排放到河水中,废气排放到山中。自从工厂生产,我们那儿的空气就有一股呛人怪味,呼吸困难,喝的水里全都有毒物,味道苦涩。树林里的鸟虫,河水里的鱼虾都死了,全都被毒死了,最后就连我们村子里的人也都被毒死了。” “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读书人告诉我们,那座工厂严重违规排放有毒物质,污染环境,更令我们村民病亡,只有去告状,要求工厂停工赔偿。于是我们请他写了告状信,去县里找县老爷,我们村儿在深山里,我们这些人都没下山见过世面,好不容易到了县里,可是县老爷不管。我们又去市里告,市里的官儿看到我们的模样更是恶心,讨厌,也对这件事不管。我们还要往上找,省里的领导就说派环保专家去我们那里检查一下子。但是一个专家到我们那里就转了半天,回去就说我们得病跟工厂没关系,不是工厂污染我们的,工厂和政府不用负责任。” “省里市里的领导知道我们这些农民没有什么能耐往上找,就都不再理我们上告,还派人把我们赶回去。我们村的壮年人就去工厂找老板,让他们停工,不要再污染,但……但是他们工厂里冲出一群打手,把我村人打的遍体鳞伤,有几个娃儿腰腿臂膀都被打残疾了,头也打爆了,满身血水,扔在地上没人管……我们村的人很多都病死了,剩下的都病在床上,谁也动不了,工厂里冒得毒气却越来越浓,直到有一天,我们村子的人全都死了……” 鬼魂无比愤怒:“我们村子在深山里,有没有任何通讯工具,也没有人深山里有一个村子的人都没了。工厂里的人竟然把我们都埋了掩埋真相,我们都变成了鬼,要报仇,要那些害死我们的恶人的命!但他请了很多法师,那些法师收了钱,也不管有崔贵云有没有杀人害命,就要把我们的魂魄打的魂飞魄散!” 宇文五行嘻嘻笑道:“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谁还管是正是邪。”他眼珠转了一圈,在崔天师、大胡子法师等人身上扫过,说:“嘿嘿,一些人整天把正义二字挂在嘴边,大义凛然了,把自己标榜成正义的化身,实际上却是见钱眼开,黑白不分,助纣为孽,现在这里就有这种人哦。”崔天师等人脸色一红,神色尴尬,羞臊的低下头。大胡子脸色难看,唉了一声,跺脚退下。 宇文五行对鬼魂说:“你们怎么能知道,那些领导啊早就跟这四眼儿有勾结,官商勾结,生意一起做,一起发大财!为了发财谁管你们,你们去告状,要工厂停工,要赔偿,他们能干吗?你们要把这件事捅出去,他们更不能干了,你们都死了他们才高兴呢!” 东方无极瞪着崔天师说:“这人害了这么多条人命,丧尽天良,你身为一派宗祖还帮他?!他又怎么逃脱了王法?!” 宇文五行说:“王法?!若是有王法治他,他还能活蹦乱跳的跑到这里来吗?管王法的人不管他,受害者无处诉苦只能变作冤鬼自己报仇,法师又不分善恶救他,要把被害者的鬼魂打散,这‘正派’的力量可真够霸道啦!老天爷可够黑的!” 崔天师脸色难看,他举起古剑,对崔贵云紧张的说:“你,你这不肖之子!竟然做了这么大的恶事,害死这么多百姓,伤天害理!罪恶滔天!我应该大义灭亲,替天行道!一剑刺死你这恶徒!你还不去自首!” 宇文五行说:“行,行,你也别装了,想必你这侄子一定经常给你很多钱,求你保他,你呢也斗不过这些冤魂,就接法师大会之机,跑到这里来借助别人的力量消灭冤魂。各位想一想,如果各位都是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善恶不分之人,这还算是什么正道同盟?我看就是一群妖魔鬼怪牛鬼蛇神,大家就是邪魔外道,除出什么魔?卫什么道?!拜托别搞笑了好不好哦!” 空尘大师起身说:“阿弥陀佛,这位小施主说的对!黑白善恶,各自分明,我们不应针对鬼魂,而是要看善恶因果。这些鬼魂虽然是魔,但有冤情,这位崔施主虽然是人,但却是禽兽不如的罪人,我辈应看清世事,惩奸扬善。”各门派频频点头,吴羽气的哼了一声坐在椅子上。 崔贵云瞪着惊恐的眼珠,跪在崔天师脚下,哭叫道:“大伯!大伯!你救救我呀!我有罪,我去自首!你别让这些鬼吃了我啊!”会堂里的众法师都站在原地,横眉冷视,没人愿意动手救崔贵云。 众鬼魂都爬起来,摇摇晃晃的向崔贵云飘过去。崔贵云脸色惨绿,吓的腿也不听使唤,惨叫道:“……大师……你们救救我……这里不是法庭,你……你们不能审判我死刑……眼看着我死……大伯,你们不能让这些鬼吃了我……” 崔天师一脚踢开崔贵云,仰起头,哼了一声。这时轩辕天机突然拦在崔贵云身前,对众鬼魂说:“你们有冤情,大家都已知道。但这里是阳世,会有法律惩罚崔贵云的,不能再由你们用自己的方式来惩罚人。你们害死了一些人,这是你们做的不对之处,停手吧,今日之事各位前辈高人自会为你们主持公道的,冤情已解,你们去投胎转世吧。” 三 乱世妖魔 八十四 鬼魂们看着轩辕天机,鬼魂首领说:“我相信你,我们害死了人,自知罪孽深重,甘愿接受任何惩罚,但他与官员勾结,法律都无法制裁他,你能保证他会受到处罚吗?” 轩辕天机点头说:“各位同道之士一定为你们主持公道的。” 宇文五行说:“嗨,这种情况下老木头有必要骗你们吗?” 鬼魂们看着轩辕天机,鬼魂首领点头说:“好,我们相信你!”这时有一个鬼魂说:“今天本来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与你们同归于尽,但是因为你,我们就放过他们!”众鬼魂都像是完成了夙愿,都闭上眼睛,任凭法师们处罚。 轩辕天机点头说:“你们安心的去吧。”空尘大师已念起往生咒超度众鬼魂。吴羽起身怒道:“哼!姓崔的杀人害命,罪不可逃,法律理应制裁他。这些小鬼也害死不少人,难道就让它们这么走掉?!” 空尘大师说:“阿弥陀佛,这些鬼魂也是被害之人,它们一生中所做善恶之事,是非对错,下到地府中自会有冥神赏罚通判。”他为众鬼魂亲自超度。 吴羽瞪眼怒道:“今天天下各派的法师都在这里,就不能放这些野鬼走!”他突然拔出金鳞剑,会堂中顿时闪过一片金光,冲向众鬼魂。众鬼魂听了空尘大师念的往生咒,却都不动,吴羽飞身剑刺群鬼魂,他的金鳞剑真气纵横,必将把鬼魂斩的魂飞魄散。这时人影一晃,东方无极已拦在吴羽身前。 吴羽见东方无极突然出现应向剑尖,一惊,尽管东方无极在前,他还是一剑刺了下去,不过这一剑却刺向东方无极的大腿外侧。吴羽心中不知是何原因极讨厌东方无极,恨不得一口把东方无极吞了,早想与东方无极打一架,但是此刻场合东方无极没拿武器,吴羽又自持身份高,不能先出手下重手伤了小孩子,于是想先给东方无极吃点苦头划伤他的大腿,在众法师面前给他一个下马威。 哪知东方无极人影一闪,电光火石之间一只手已经按住吴羽握剑的手腕,另一只手反抓他的左臂,吴羽一惊,急忙后退,转身挥剑斩东方无极手腕,东方无极向后一退,吴羽才站定。 吴羽脸色难看,他气喘吁吁,他这几招如行云流水,动作飘逸,翩翩起舞,煞是好看,许多法师都叫好,认为吴羽让了小孩子。但是少数明眼人看出东方无极虽然出手只是简单笨拙的两下,却差一点空手夺了吴羽手中之剑,竟是深奥无边的妙招,让吴羽狼狈后退。 吴羽立眉,提剑还要上,轩辕天机说:“吴天师,你先住手,你不能伤害这些鬼魂。如果他们被打的魂飞魄散,会堂里的众位同道都会受伤。” 吴羽立眉问:“为什么?!” 轩辕天机说:“众位不知,这些魂魄被人施法,魂中带着剧毒,如果他们魂魄飘散,毒质也会扩散。” 吴羽瞪眼说:“混帐!这些都是无形无质的魂魄,怎么会有毒?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 轩辕天机说:“此乃是古代的一种邪法奇毒,名曰三阴毒魄气,自古以来,人有人的病症,鬼魂也会中毒生病,世间之毒多种多样,有实质毒物,也有虚无之毒素,而用阴间的三阴花提炼的毒质,再施法加入魂魄之中,就是三阴毒魄气。如果各位将这魂魄打散,那么三阴毒魄气就会侵入各位的身体之中,人的三魂七魄若中了三阴毒魄气之毒,轻则魂魄损伤,重则毙命,魂飞魄散。” 这时上座一位灰衣老僧猛站起身,瞪着双眼,紧张的说:“这三阴毒魄气之毒乃是古代之物,现在怎地会出现了?!年轻人,你没看错吗?!” 轩辕天机说:“不会。” 吴羽看了看众鬼魂,咬牙说:“哼!你休要在这里胡说八道!就是些孤魂野鬼,哪儿有什么毒气!”他叫道:“我就要看看这些鬼魂身体中有没有毒!” 荀师父目光凝重,说:“各位道友稍安勿燥,此事确实有异。众位觉得这里风水如何?” 一位法师说:“会场风水极佳,青龙*相护,气正天和,是正大光明之地,妖邪百魅皆远而避之。” 荀师父又说:“今天的气象如何?”另一法师道:“今天阳光明媚,是黄道吉日,六辰值日,诸事皆宜,不避凶忌,非常吉利。” 荀师父说:“今天是法师大会,正派高人们齐聚与此,正气浩荡,邪门歪道妖孽之物本应对我辈避之不及,远遁千里。且不说会堂中的各位道友前辈,就这公园中汇聚的无数法师们施展法术,以及所带的宗教法器、辟邪之物形成的正道真气,单是这些魂魄不可能靠近的,它们都不应有力量来到此处干扰大会。” 各门派法师脸色一变,吕真人说道:“如此说来,必有阴邪之辈在搞古怪!能够在这种环境下送这些鬼魂进来,其实力绝非一般!” 众人一听,都紧张起来,有法师说道:“……难……难道是魔君来了?!”“魔君已经出世了?!”“魔王来了?!”“有这么快?!”会堂中顿时有一部分法师神色紧张,提心吊胆起来。众人议论纷纷,大胡子法师叫道:“哼!管它是什么魔君鬼怪,来的正好!让我除掉它!” 轩辕天机看着众鬼魂的影子渐渐消失,问:“你们可是听了谁的命令,被派遣来的吗?” 为首鬼魂说:“我们找崔贵云报仇,遇到过很多他请的风水先生,很多乡亲的魂魄再与风水先生的拼杀中被打的魂飞魄散,化为乌有,那些见财起意的风水先生也被我们杀死好几个,直到我们追到这里,根本无法靠近,我们都怕大仇无法报,沉冤不能雪。这时有一群人帮助我们,让我们可以找到崔贵云。”旁边的鬼魂说:“他们问我们愿不愿报仇雪恨,我当然要报仇!他们便给予我们力量,并且把一种无形的东西注入我们魂魄之中,其中一人说,如果再有法师保护崔贵云,阻止我们,我们只要报着必死的信心与法师们同归于尽,就能够报仇雪恨!我们就按照他们说的做!” 宇文五行说:“哎,你们为了报仇都不怕魂飞魄散啦?” 众鬼魂说:“不怕!我们被他害死,恨不得吃了他的肉,啃碎他的骨头!一定要报仇!”鬼魂首领看着轩辕天机说:“但是我们今天遇到为我们主持公道的好人,我们不想害死好人!” 皇甫朗取出手铐铐住了崔贵云说:“放心,我一定会让犯罪者受到惩罚!” 空尘大师的往生咒中,众鬼魂都被超度,烟消云散。各门派非常紧张,都提高警惕,如临大敌,外面似乎有无形的敌人已经来到。 吴羽提剑道:“究竟是哪里来的妖孽敢在此放肆!我们出去看看!” 硬盘损坏 坏的是希捷11代500g,这一批硬盘都有问题,自己不知道能不能修复。如果不能修复,那以前的资料都没了,包括小说、文档,需要时间寻找整理。有时间我会更新。对于说是我吊胃口的读者朋友,如果你经历过硬盘损坏或类似的事件,你就会知道我的感受了。 三 乱世妖魔 八十五 谢谢大家的支持与理解,我有时间一定会更新 “对!”“看看究竟是什么妖孽在作祟!”“走!”各门派法师精神抖擞,群情激昂,众人来到馆外,法师们都拿出金钵、罗盘、司南、铜碗等等各自法器,有的掐诀念咒,有的摇头晃脑手舞足蹈,搜寻阴邪之气。 众人在山中小心搜索,山中安静,阳光明媚,微风凉爽,众法师却找不到任何邪气。一位法师长出一口气,说:“原来是虚惊一场,哪里有鬼怪,一定是些小鬼儿,早都吓跑了。”另一个法师也说:“嗯,一点阴邪之气都没有。”“哈哈,见到这么大的阵仗,小鬼早吓跑啦!”“呵呵,哪儿有什么魔王!”“一定是弄错了。”“单单是各位道友身上的真气,妖魔鬼怪们根本承受不了!”众法师身上法力纵横,真气勃发,山中充满强大的至阳真气,他们本来摩拳擦掌要大战一番,并未见到强大的敌人,都有点失望和费解。 宇文五行说:“哼,倒是会自欺欺人,敌人已经来了。” 这时周南星说:“师弟,邪魔外道奸佞之辈十分狡猾,可能在搞什么阴谋诡计,我们去看一看,要除去百姓之灾。” 吴羽等天云山门徒提剑跟着周南星往北山搜索去了。五台山、普陀山、全真、正一、茅山、梅花神数、太乙神数等三教各大门派都同时行动,空尘大师、王真人、茅天师、葛天师、崔天师、吕天师等等各带自己手下,也分别寻找鬼怪痕迹。而那些中小门派,人数较少,或大伙混成一队,或跟在天云山全真正一等大派之后,一同寻找鬼怪。 轩辕天机等人看着法师们大部分渐渐走远,他们缓缓前行,小虫紧张的说:“我……我感觉……好像是昨晚那些人来了……”小虫在会议休息期间经荀师父引荐见了正一派的代表执法天师张真人,但是张真人正把所有精力放在选举盟主的事儿上,并未把这个本派末支的小门派的小孩子放在心里。小虫对轩辕天机特别亲切,便一直跟随着轩辕天机。 东方无极说:“哼!这还用说。在光天化日之下把那几个鬼魂送进正派法师聚会之处,实力非同一般,极可能是鬼王级别的妖怪,就凭这些酒囊饭袋,必定被打个落花流水。”他接着问宇文五行:“死胖子,敌人在哪儿?” 宇文五行已经拿出金匮罗盘,上面指针直晃,是众多法师身上的真气。宇文五行默念咒语,指针忽然又不动了,宇文五行点头说:“嗯!” 东方无极道:“嗯你个头啊!那些妖怪在哪里?” 宇文五行说:“没有找到。不过老子也有发现啊!这次来的几个家伙可难对付,他们都能隐藏行踪与邪气,都不是普通的鬼怪。而且对方之中还有一个高人,已用五行术数改变了此地的五行格局和地脉风水,隐藏了他们的命数,就无法用卦数来算出他们的情况,连我这宝贝不能轻易查不到他们的所在。小樵夫,今天你可有的打了!” 皇甫朗说:“我看各门派的代表身上都有强大的法力,都功夫高强,有这么多高人,还用怕那些妖魔鬼怪吗?” 这时金老人缓步走过来,说:“真正的高人都不会表露出自己的实力,只有争强好胜或者中庸之辈才会招摇显摆,这次来的妖魔恐怕正是妖魔大军了。”他看了看轩辕天机三人,说:“现在正道沦落,隐士高人又不出山,这次就要靠你们几位抵抗魔军,力挽末世了。” 荀师父问:“金师父,难道魔君已经现世?” 金老人一笑,说:“荀主席,高人就在这儿,何必问我。你问问五行。我与他家是世交,我这点微末本领算不得什么,若是辅佐帝王之人打天下,改朝代,我这老头子也许可以,但他家的知天之术是最强的。五行,十多年我没去你家了,你家人可好?”他看了看宇文五行。荀师父虽知宇文五行身份不凡,但想不到金老人如此看重这年轻人。 宇文五行说:“小侄家人都很好,金老伯你这些年游山玩水,活的潇洒自在啊!我们家人一直隐居。” 金老人说:“吉老弟让你出来,就是知道事态危机,百姓有累卵之危,生灵有倒悬之急,要管这世间之事了。” 宇文五行说:“这次的灾祸,不只是改朝换代战火不息那么简单,恐怕天地人三界要有新的格局,其实魔君早就出世了。” 荀师父一听,惊道:“魔君什么时候出世的?” 宇文五行说:“就在灭世天魔被消灭之前,魔君就出现很久了。” 荀师父说:“如此说来,魔君一百多年就已经现世,这百十年间世事动荡,格局善变,战火纷飞,人间纷乱,那魔君为什么一直没有带领妖魔军团来毁灭人间?” 宇文五行看了一眼轩辕天机,说:“这件事你要问老木头。” 三 乱世妖魔 八十六 轩辕天机凝目不语,荀师父脸色一变,说:“如此说来,魔君之流一直潜蛰不动,而在全国法师大会出现,难道是对我们而来?!” 皇甫朗推了推墨镜,神情凝重说:“糟糕,难道他们今天要对正派同道不利?要趁机将各门派全都消灭?一网打尽?!”他接着说:“不行,要通知各门派提高警惕!” 众人前行,看到山中尽是各门派法师,人数众多,没有发现阴邪之物。皇甫朗通知各门派多加小心,但是各门派都没把他放在眼里,法师们见已方汇聚天下高人、大江南北的好手,人数众多,根本不怕什么妖魔鬼怪会在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出现。皇甫朗等人此刻变的十分紧张,如临大敌,他用电话调动部门人员,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周易研究大会不仅召集了天下法师,还吸引了各路媒体和数不清的游客,如果魔军出现,会有极严重的后果。 众法师都沿山搜索,他们越来越觉得这里并没有妖物。这时山中突然传来一阵喊声,像是有人发现了什么,众多法师发现情况都赶了过去。山中叫喊声、铃铛声、小鼓、铜钹等等声音传了出来,轩辕天机等人一听,也跟过去。 由于还没有选出盟主,众法师也无法调度,此刻正一、茅山、天云山、阁皂、全真等等大门派为了在竞选盟主之中占有利之位,更是争先恐后的表现一番,争争风头,好在选盟主时占得先机。众法师都闻声聚集,后山中清幽安静,并没有游客等闲杂人等,众人沿着山坡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汇聚,翻了几个坡,到了一处山坳之中。 轩辕天机等人见山坳中沾满了法师,各派法师都拿着法器旗幡,有的紧张,有的好奇,有的惊讶,有的兴奋、团团围城一个大圈。 众人给荀师父和金老人让开一条路,轩辕天机等人走到山坳中心,却见周南星、吴羽、张真人、空尘大师、茅天师等人站在前面,围住了山坳中一名女子。 那女子一身白衣,美丽不可方物,但身上有两处伤痕,流出鲜艳的血。女子虽然受伤,但面容冷若冰霜,傲然面对众法师,没有一丝畏惧之态,她还搀扶着一个身穿黄衣的老婆婆和一个小男孩。 而法师阵中有几个道人坐在地上龇牙咧嘴,哼哼叽叽,身上受了伤,流出鲜血,正在包扎。周南星背提宝剑,傲然而立,从情形看,女子是被他所伤。吴羽握着金鳞剑,恶狠狠盯着女子,脸上尽是不屑的怒色。 一位法师喝道:“妖孽,今天你们到了如此境地,还不弃械投降,等待何时?!” 葛真人一脸奸笑,道:“你们几个妖孽今天还想活着离开吗?快快自戕,就让你们死的痛快!免得脏了我等天师的手!” 荀师父认出受伤的几名道士都是海南玉蟾派的代表和弟子,他们看起来伤的也不轻。这时茅天师说道:“女妖,今天你撞到本尊,就是你的死期!还不投降!”众门派法师真气大增,气势如虹。 女子面对无数法师,却毫无惧色,冰冷的盯着众人,沉默不语。这时吴羽提起金鳞剑,指着女子说:“妖孽,你还不跪下投降,那就与本爷过上几招!” 皇甫朗、卓雪兰、俞欣菲和小虫见那女子虽然神情冰冷,高傲,但不像是坏人。皇甫朗说:“这女子是鬼吗?则能在大白天出现?” 小虫紧张的说:“……她……她不是鬼,我想……她身上有妖气。” 东方无极说:“好小子,你资质颇佳,又从小苦练正宗道法,你现在的感觉很敏锐。那女子确实是妖精。” 这时荀师父等人走到场中,他问道:“空尘大师,各位道兄,发生什么事?” 空尘大师说:“阿弥陀佛,方才同道搜寻妖邪之辈,海南玉蟾派在山中发现了这三个妖精,这三个妖精就主动攻击玉蟾派弟子,将他们伤成这样。随后正一、天云山、全真等派赶到,一直将这三个妖精追赶到这里。” 正一、茅山、全真等大派弟子都提剑持杖,杀气腾腾,把自己门派的气势提升起来,好像这三个妖精是他们门派制服的。玉蟾派本来先发现了妖精,但是他们却被打伤,也不好邀功,此刻铁青着脸一言不发,倒是也博得同道们的敬重。 这时那黄毛小儿委屈的说:“我让婆婆带我来看热闹,我婆婆和姐姐并没有先动手,是……是他们先打的!”小孩子也受了伤,吓坏了,眼中还有泪水。 玉蟾派的代表长春真人简单包扎好了伤口,他忙说:“胡说!我们本来与你们好言相谈,让你们投降,你们三个妖孽先动手偷袭我们,否则你们怎么是我玉蟾派的敌手呢?!” 白衣女子终于出口:“好不要脸,你们见到我们,不由分手就动手杀我们,你现在竟还撒谎!” 长春真人脸一红,说:“妖孽!邪不胜正,道必降魔,你们这些邪门歪道见到我们,不心知悔改束手就擒,还逞什么强!作什么孽!还敢以下犯上,以邪犯正!” 老婆婆满脸皱纹,不知有多少年岁了,她搂着黄毛小儿,说:“孙儿,你别相信这些所谓的名门正道,他们说起谎来就跟喝水吃饭一样,不眨眼。他们为什么是名门正道,就因为他们永远是对的。”法师们一听,怒斥:“胡说!你这个老妖精,还敢胡说八道,现在就除了你!”“哼!还妖言惑众!快杀了这几个妖孽!”“自讨苦吃!”众多法师各拿法器,就要一拥而上。小孩儿吓的脸色惨白,说:“……婆婆,我们还是走吧……我怕,我还是不要来看热闹了……” 老婆婆说:“别怕,遇到这些蛮不讲理的强盗,今天就跟他们拼了!”她对白衣女子说:“这位姐妹,谢谢你路见不平出手相助,我黄老婆子记住你的恩情。这里的事儿你不要再插手了,一会儿我和孙儿跟他们拼起来,你有机会就走。”白衣女子冷傲站立,没有说话。 这时茅山的一位道人举起宝剑,说到:“妖孽,还不受死!”这老道一马当先,冲了过去,一剑便刺向小孩子,老婆婆推开小孩子,手中多出一柄拐杖,格住老道的宝剑。老婆婆虽然老态龙钟,但力量竟然奇大,将老道打的连连后退几步。 茅山派弟子都冲上去,有的拿剑,有的拿纸符,有的拿令旗,有的拿铜镜,一同围攻上来,但是老婆婆挥舞拐杖虎虎生风,与茅山派众道士对抗竟然不落下风。阁皂派众道士拔剑也围攻老婆婆,小孩子被白衣女子牵在身后,挣扎哭喊道:“婆婆!婆婆!你们不要打我婆婆!” 白衣女人用玉手拉住小孩,并没出手,看样子她并不担心婆婆会败在道士们的围攻之下,而是盯着周南星、空尘大师、茅天师等人,准备掌门们动手的时候她再动手。 老婆婆力战群道士,仍然没有败迹,道士们的符箓咒语对她竟没有什么效果。茅山、阁皂二派道士混在一起,反倒互相添乱,减弱了已方的战斗力。道士们见普通的法器竟然对老婆婆没用,他们也是训练有素,立刻摆出降魔阵法,将老婆婆困在当中。 三 乱世妖魔 八十七 老婆婆也红了眼睛,面目狰狞,怪叫道:“来啊,你们这群臭牛鼻子,老婆子今天跟你们拼了,我可要大开杀戒了!”她用拐砸伤了几个道士,她身上也中了几剑,又受了几处伤。 正一派张真人怒道:“孽障!现在不知悔改,竟还敢造次!”他一摆手,正一派的门人冲过去,围攻老婆婆。与此同时,全真道士齐声大喝,也加入战团。本来正派各门气势正盛,但各派均要争功,人太多挤在一起,互相碍手碍脚,反倒无法施展手脚,老婆婆疯了一般,又打伤几个道士,突然听到一声怒斥,金光一闪,吴羽手持金鳞剑,冲入阵中,分开众人,与老婆婆交起手来。 吴羽气势汹汹,手中金鳞剑入游龙入海,剑势如电,动作飘逸敏捷,将老婆婆右臂割开口子。正一、茅山、阁皂等派道士见吴羽道法高强,与老婆婆激战在一起,他们也不好上前,便在四周压阵,防止老婆婆逃走。吴羽剑气纵横,招式凶猛咄咄逼人,老婆婆见吴羽年轻气盛,稳守不攻,连连后退,却也能僵持不下。这时老婆婆身后的道士趁机而上,数柄利剑突然一齐刺向老婆婆后背,老婆婆背后没了退路,躲不开,白衣女子手中突然出现一柄透明的宝剑,晶莹剔透如冰晶,横斩向众道士,众道士感觉到身后寒风袭来,立刻躲开顾不得向老婆婆下手,让开了老婆婆。 这时茅天师脸色紫红,他手中多出一柄桃木剑,飞身刺向白衣女子,女子挺剑相格。茅天师手中剑虽然是桃木,但乃是茅家祖师爷茅盈、茅固、茅衷三人留下的降妖除魔的神器,正气滚滚,毫不逊色于钢铁的刀剑,茅天师虽然年迈苍苍,但动作敏捷,招式大开大合,连绵不绝,这时葛真人手拿拂尘纵身一跳,与茅天师合斗白衣女子,白衣女子与两位掌门高人相斗,暂时也不落下风,崔天师握着宝剑也冲进战团,三位天师大战白衣女子,白衣女子剑法精妙,身上法气腾腾,但还要分心保护小孩子,已经越来越吃力。 周围的众法师连连喝彩,他们亲见到三位天师虽然年龄极老,但身先士卒大战妖怪,三位天师一身法术确实高强。这时只听一声长鸣,秋光一闪,周南星飞入圈中,他已拔出腰间的清风剑,一道清寒之气扑面而来,众人都感觉到清风剑上那股高傲以及无坚不摧的力量。 白衣女子手中冰剑碰到周南星手中的清风剑,发出悦耳之声,二剑相交火花飞溅,白衣女子退了一步。她并非在气力上弱于周南星,而是清风剑上那股至阳斩邪之气太强烈。周南星冲在前面,便将茅天师等人落在后面,他独自一人单战白衣女子。 周南星玉树临风,招式飘逸,气势不凡,已有宗主风范,在场法师不禁叫好喝彩。那边吴羽和数道士将老婆婆团团围住,这边崔天师看上不了手,突然一剑刺向白衣女子身后的小孩子,他叫道:“消灭妖怪,不必讲什么规矩!” 白衣女子和老婆婆原本的法力十足,但是她们身为异类,在此地受到风水地气的震慑压制,而众多法师的强烈真气和各件法器又将她俩的力量压低,她俩有法术也用不出了。白衣女子见抵挡不住周南星等人,她面容坚定,竟索性不出招了,不愿受辱,等着被周南星一剑刺死。 周南星见白衣女子突然停剑不挡,等待他一剑刺过去,他连忙停手,剑尖指着白衣女子。而崔天师的剑却没停,一剑刺进白衣女子后背,崔天师不知白衣女子不想反抗,不知虚实,一剑得手他连忙跳回来。 这时在场众人都安静下来,白衣女子白衣如雪,却留下殷红之血,周南星说:“妖孽,你现在才肯投降吗?”白衣女子这一剑伤势极重,摇摇晃晃差一点摔倒,她双目冰冷,说:“放了孩子走。” 崔天师说:“休想!除魔驱鬼,铲草除根,这小东西当然要除了!不能留下祸根!” 周南星手中清风剑指着白衣女子,剑身发出一阵颤动。周南星看了看手中宝剑,说:“百年来清风剑并未如此斗志昂扬过几次,它只有遇到强大的妖怪才会有如此反应,今天看来,你修行的时间也不短了,你怎么不知好歹,敢来对正派联盟不利?!” 白衣女子神情高傲,不愿回答周南星,而说:“你们若还有良心,就放了孩子走。”茅天师被周南星抢了风头,不禁怒道:“你这妖精还敢讨价还价,今天我茅山派除魔卫道,拯救天下苍生,一定将你们一同除了!”崔天师等人举起宝剑,斩向白衣女子。 这时,轩辕天机说:“众位请住手。”只听当当几声,寒意逼人,崔天师等人都后退一步,他们的宝剑都被挡开,却见东方无极手中提着一柄古剑,杀意腾腾。他身影一晃,又冲到另一边,几招将吴羽等众道士挡住。老婆婆身受重伤,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 张真人、茅天师等众法师见这两个年轻人竟然阻拦众人杀妖精,都勃然大怒,葛真人骂道:“你们几个小娃子要做什么?!要帮助妖怪吗?!” 荀师父说:“众位息怒!有话慢慢说。” 葛真人哼了一声,说:“荀主席,请问你带来的这几个娃娃总在我们除魔卫道的时候加以阻拦,破坏我正道*,他们究竟想做什么?” 这时金老人说:“这三个妖类已经被制住,又何必匆忙下手屠戮?待问清来龙去脉再做定夺也不迟。”金老人身份极高,众法师都仔细听他说话。 海南玉蟾派老道说:“她们就是邪魔外道,企图对正派同盟不利,还问什么!?小心后患无穷啊!快……快动手除了她们!” 这时吴羽提剑大步走过来,他气的脸色通红,用剑指着东方无极说:“你们几个小子屡次阻挡正派除魔,究竟是何居心,有什么阴谋?!今天我天云山就算得罪荀主席,也要代正派问个明白!你们若有半点隐瞒,修怪我金鳞剑不客气!” 东方无极瞪眼说:“我怕你不成?!” 这时轩辕天机说:“吴天师,周天师,茅天师,各位前辈,你们是名门正道,素有拯救世人之念除魔卫道之心,令我等钦佩,但是天地间生灵皆有其命,生命珍贵,降妖除魔没有错,这三位却不能被滥杀无辜。” 众门派原本为了竞选盟主而争的心情烦乱,此刻却都把轩辕天机看作共同的敌人,葛真人剑指轩辕天机说:“你胡说什么!我们斩除邪魔,哪有错杀无辜?!” 茅天师说:“你这娃子算什么?这里全都是前辈高人,哪儿轮到你说话?!”崔天师说:“这三个妖孽伤了玉蟾派的同道,欲对同盟不轨,你们没看见吗?” 轩辕天机看了一眼白衣女子,女子也看了一眼轩辕天机,轩辕天机说:“你们三位为什么会在这里?” 老婆婆挣扎着爬起来,小孩儿跑过去扶起老婆婆,哭道:“婆婆,婆婆!你怎么样!”老婆婆看着轩辕天机,目光中闪过一丝感激,说:“哼,世上还有几个讲理的人,我们本在深山中修行,不犯人界,得知今日有法师大会,我孙儿要来见见世面,看看热闹,没想到被这群牛鼻子发现,不由分说就骂我们是害人妖怪,对我们连下杀手。我们并不想惹麻烦,但是他们咄咄逼人,我才还手,这位姐妹路见不平,才帮助我和孙儿。早知名门正派都是这样,不看也罢!今日有什么事我老婆子承担,与这位姐妹无关。” 宇文五行说:“嗯,玉蟾派想把你们杀了,到时候可以邀功,甚至能竞选盟主,他们哪管你们是什么。在名门正派眼中,你们就是邪魔外道,与其它妖魔鬼怪是没有区别的。”小孩儿紧张的说:“……我们不害人,我……我就是像来看看法师大会的热闹,婆婆便带我来了!我们不看了……” 众人一听,原来是如此,都一愣。宇文五行摇头晃脑,看着玉蟾派道士说:“哼,就凭你们的本领,若人家狐仙姐姐和黄老婆子真想杀了玉蟾派弟子,你们还能活到现在吗?!”宇文五行话一出,众法师倒是一想,寻思白衣女子和黄衣老婆婆刚才与众人大战,她俩的实力确实很棘手,众人是看的清清楚楚,如果真的如玉蟾派所说她俩突然要杀玉蟾派的人,玉蟾派的弟子肯定死伤惨重,但是现在他们只是受了些伤,并无大碍,可见白衣女子和老婆婆手下留情。 这时皇甫朗看到小孩子突然露出尾巴,竟然是黄鼠狼精。他顿时明白老婆婆和小孩都是黄鼠狼精变成了人,老婆婆必是一只修行颇深的老黄鼠狼精了,若不是小孩子道行太浅,否则不会被玉蟾派道人发现。而那白衣女子却实在看不出是什么真身。 宇文五行对皇甫朗说:“不只是你看不出来,这场中没有多少人能看出她们的真身。那姐姐是一只九尾狐。” 皇甫朗、卓雪兰、俞欣菲和小虫都很惊讶,东方无极哼了一声,他显然也看出来了。轩辕天机抚摸小孩子的额头,说:“别怕,这是一场误会,高人们并不会伤害你们。” 众法师见情况如此,心中惊奇,不住思考。各门派中的高人都知道妖精得日月精华,修炼到一定程度之后就会有灵性,会想方设法修炼*,更会被法师的活动所吸引来看热闹。颇有修行的法师们都看出小孩子就是小黄鼠狼精变的,老婆婆是老黄鼠狼,修炼到如此形态恐怕至少有数百年来的修行了。 轩辕天机看了看正派中的伤者,都无大碍,他放下包袱,替老婆婆包扎伤口。吴羽怒道:“你这家伙还要救妖怪不成?!”众法师都横眉怒视轩辕天机,轩辕天机说:“上天有好生之德,生命珍贵,老婆婆既不是害人之妖,理应相救。” 众派一听,顿时议论纷纷,群情激动,有的感觉可笑,有的愤怒,也有的觉得却该如此。荀师父说:“她们既然不是害人的妖魔,修行也不容易,便放她们一条生路吧。” 空尘大师看着轩辕天机,赞许道:“阿弥陀佛,今日之事必有因果,这位道友说的对,上天有好生之德,且让他去吧。” 这时吴羽却说:“不行,那些都是妖物的一面之言,信不得真!她们若是邪派同党,妖言惑众,又怎么办?!”众法师也纷纷说:“是啊,我们不能相信她们!”“那妖怪幻化成美妇,就是迷惑人心,妖言惑众!”“谁能信她们!”“道友都受伤了,我们不信自己人,怎能相信妖物?!”“谁又知道这些妖精没害过人?!”“她们修行这么久,不知道吃了多少人!”众法师越说越激动,就连荀师父、空尘大师等人也不好辩驳。 吴羽剑指轩辕天机说:“正派人物哪有为妖魔治伤之理?!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帮助妖邪,我看你就是邪门歪道!”天云山的弟子们也都拔剑,指着轩辕天机喝道:“你也是妖孽!今日连你也除了!”众法师议论纷纷:“这小子太过分了,这时候怎么能救妖怪呢!”“我看他与她们是同伙!”“他也是邪魔外道!”“他不会是魔君的人吧?!” 老婆婆挣扎道:“小伙子,谢谢你,今日你能阻挡众派,舍命救我之恩我感激不尽,我不能牵连你。”轩辕天机伸手点了老婆婆几处穴道,老婆婆顿时觉得好了些。轩辕天机又走到白衣女子身边,白衣女子身后被崔天师的镇教宝剑贯穿,伤势极重,她站立不住就要摔倒,轩辕天机将她扶住。 在众剑的威胁中,轩辕天机一只手抱住白衣女子,说:“恕在下冒犯了。”他在女子胸前背后点穴止血,又将一股真气缓缓输入白衣女子体内,白衣女子无力的看着他,没有言语。 周南星这时缓步走过来,说:“今日你做的太过了,若是善人,你救死扶伤倒是可赞。但你怎能救妖魔性命?!你所作所为实在不是正道之为,我要看看你究竟是不是妖邪同伙!”他拔出清风剑,指向轩辕天机。 葛真人、崔天师也怒道:“你还不放下她,你若再救她,就说明你们是同伙,我们可就要动手了!”“今日就将这两个妖邪杀了!” 轩辕天机背对着周南星,说:“周天师,我是不是妖邪,你很快就知道了。”周南星靠近轩辕天机,他手中清风剑突然有了感应,剑身竟强烈抖动起来。周南星大惊,右手差一点把持不住,吴羽也十分惊讶,百十年来,清风剑遇到极强大的妖魔鬼怪才会有此反应,但他们从未见过清风剑如此悸动。这时其他门派见到周南星手中宝剑这样,也都说道:“啊!快看!妖孽!”“清风剑有反应!”“他果然是邪魔外道!” 周南星见清风剑如此反应,怒道:“你果然不是正道!”他举起清风剑,就要刺向轩辕天机后背。东方无极手提古剑,瞪眼道:“你敢动老骗子一根汗毛?!” 轩辕天机说:“无极,退开!”东方无极见轩辕天机让他不要插手,心中干着急。周南星真气涌动,出手如电,一剑刺向轩辕天机后背。 三 乱世妖魔 八十八 轩辕天机扶着白衣女子,竟任凭剑刺来,他并不阻挡,白衣女子也一惊。秋光一闪,众人见剑尖就要刺入轩辕天机后心,也都十分惊讶,荀师父、皇甫朗、卓雪兰、俞欣菲、小虫更是大惊失色,眼看着轩辕天机就要被宝剑贯穿,哪知清风剑剑尖到了轩辕天机背后一寸处,竟忽然停滞。 周南星身上法力爆发,真气四射,但是手中清风剑贴着轩辕天机后心,却再刺不下去。清风剑不住抖动,发出一阵悦耳之声,似温柔问候,周南星感觉到清风剑突然有一股强大力量,竟不能靠近轩辕天机的身体。 周南星暗惊,他随势换招,撩剑横斩轩辕天机的脖颈,轩辕天机仍然不动,但是剑锋到了他的脖颈边就停止不动了,周南星再怎么用力,也斩不下去。周南星接连又换了数招,他用尽全力,也无法用清风剑伤轩辕天机分毫。 在场的各门派法师看的惊奇咋舌,他们见周南星剑法精妙,功夫高深,但每每剑锋到了轩辕天机要害之处,就硬生生停下了。他们觉得太过古怪,都寻思是周天师见轩辕天机不反抗,难以下手,还是另有想法。 周南星连攻数剑,手中清风剑总是与他相抗,更好像是在保护轩辕天机,甚至几次要脱手而出,周南星继承清风剑多年来从未见过,也从没听师辈们说过。周南星不禁急火攻心,怒道:“这是什么妖法!” 吴羽看的又惊又急,他见师兄的掌门宝剑始终刺不下去,不知发生了什么古怪,大庭广众之下师兄独战轩辕天机,他不敢冒然上去帮忙,反觉得是白衣女子使用了妖法,他冲上去一剑刺向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白衣被血染红,重伤难支,她伏在轩辕天机肩膀上,难躲开吴羽手中杀气腾腾的金剑,这时周南星又刺一剑,周南星吴羽师兄弟二人同时进剑。轩辕天机与白衣女子都危在旦夕,轩辕天机突然反手迎剑,竟用手去抓剑锋,刹那间他二指夹住剑锋,向回一带,轩辕天机看似毫无力气的夹住剑锋一带,周南星竟然宝剑脱手。 电光火石之间轩辕天机将剑反转握住剑柄,格开吴羽已刺到白衣女子身前的金鳞剑,当啷一声,金光闪耀,吴羽蹬蹬蹬连连后退,右手不住颤抖,已经发麻。金鳞剑发出一阵委屈的低吟。 周南星见轩辕天机手指夺剑力量并不大,但清风剑催生出的力量却极大,竟然脱手而出跟随轩辕天机而去!刹那间轩辕天机夺剑,格退吴羽,一人一招竟逼退了天云山两大高人,众法师都呆住了,场中鸦雀无声,法师们才明白,原来周南星不是下不了手,而是伤不到轩辕天机。 清风剑到了轩辕天机手中,顿时不住的颤抖,发出美妙的低鸣,好像遇到了最好的朋友,真正的主人。吴羽拿着金鳞剑呆呆的往前走了两步,清风剑顿时发出一股寒气,力量十足,山坳中秋光闪动。 清风剑不住颤抖,吴羽、葛真人、崔天师等人手中的宝剑也跟着微微颤抖,像有共鸣。清风剑上散发出滚滚逼人的寒气,小孩子受不了清风剑的摄邪之力,不停抖动,躲在老婆婆怀里。众人都被清风剑蕴藏的强大力量所震撼。就连张真人、茅天师、葛真人等前辈也都很吃惊,他们素闻清风剑斩妖除邪,是天云山的神兵利器,想不到力量竟如此强大,毫不逊于他们师门相传的镇派利器。 轩辕天机看着手中清风剑,微笑道:“又见面了。”清风剑发出一阵龙吟,轻轻抖动,好像是与轩辕天机回话。周南星更是惊呆,他使用清风剑多年,也见过师父使用清风剑多年,清风剑斩妖除鬼十分强大,但从没有像今天在轩辕天机手中这般强大的威力,简直无可披靡。吴羽脸色惨白,完全看呆了。 轩辕天机突然说:“周天师,你是不是觉得奇怪,这柄宝剑在你手中有时会发挥不出全部的威力?” 周南星一怔,随即说:“你还想做什么?本派镇观宝剑被你夺去,是我无力护教,我周南星罪无可恕,已无颜再做掌门,你休想用我来要挟我天云山和正派同盟!”周南星一席话说的斩钉截铁,气宇轩昂,倒不失一派大家风范,众法师暗暗称赞。众人都拿出兵器,围住轩辕天机,他们不知轩辕天机究竟是什么人,会不会是妖精变的,但是他们心中也很纳闷:轩辕天机能使清风剑爆发出如此强烈的正气,他又不似邪派。 轩辕天机倒转清风剑,将剑尖指向自己,剑柄递给周南星,说:“周天师,此剑与八卦铜镜一腔正义,疾恶如仇,斩魔除妖,实为除魔卫道的神兵利器,此剑曾于主人靖清上人血战千年旱魃与疫鬼,奋勇抗敌镜破剑断毫无惧意,护主斗敌之心令人钦佩,乃是天云山清风观的镇观之宝。刚才我多有得罪夺了此剑,肯请周天师、吴天师恕罪,请周天师收回宝剑!靖清上人的风骨更是令晚辈敬佩!” 众法师一愣,周南星心中暗惊,他想轩辕天机所说八卦铜镜同清风剑都是百年前靖清上人一同使用的神器,铜镜一直留在天云山作镇观之用,极少使用,外人不得而知,而这个年轻人却知道的很详细,看来他身份不凡。吴羽听轩辕天机在众门派前夸赞靖清上人和天云山正义之心,令他心中的怒火消掉大半,脸色缓和下来,说:“你倒是还懂些道理,还知道我天云山的靖清天师!哼!” 周南星立眉说:“今日我战败丢剑,有辱师门,无能再做掌门,待我请回宝剑后,愿受门规责罚!”众人见周南星年轻高傲,但骨气硬朗颇有硬汉风采令人敬佩,天云山百年来代代掌门均有如此节气,所以才会兴旺发达,备受百姓和同道敬重。周南星缓步走过去,恭敬的接过清风剑。 轩辕天机点头,说:“周天师此言错了,我夺了此剑,并非是我强于周天师,而是我投机取巧,钻了周天师的空子。周天师切莫自责,放在心上,更不必退位谢罪。周天师,其实我与你们天云山有些渊源,待有时间,我会与你说明的。”轩辕天机如此一说,众法师都想,原来他是用了旁门左道之术夺了周南星的剑,否则周南星道法高深,已经出类拔萃,这普通的年轻游医岂不快成神仙了,竞选掌门谁又是他的对手。 皇甫朗心中惊奇,低声说:“轩辕先生怎么一下子就把那柄神兵夺过来了?” 宇文五行说:“当然,故人遇故物,分外亲切嘛,那柄剑不会伤了老木头的。”皇甫朗几人听的摸不清头脑。 打油诗 抽时间改了首三位主角的诗: 天机 半卷苍狗半卷真,天机因由济世人, 三界沧桑唯自醒,且将仁术试仁心。 五行 乾坤卦理妙无穷,何奈天命总无情, 吾自癫狂向天笑,违命救世在五行。 无极 拂剑傲立视妖魔,扬善惩恶一心齐, 莫笑年少青衣小(天生斗者血染衣),自古英雄皆无极。 三 乱世妖魔 八十九 周南星握着清风剑,此刻手中清风剑十分安静,没有了刚才的躁动,但是清风剑此时散发出的力量明显没有在轩辕天机手中强大。周南星凝目不语,他性格高傲,但今天一再遇挫,心情沮丧。经过刚才发生的事,轩辕天机救治妖精之事,他不再管了。 吴羽看了看师兄的脸色,对轩辕天机说:“哼!算你还老实,承认了是用歪门邪道之术夺剑,不然凭你这点微末功夫怎是我们敌手!”也退到周南星身后,算是不愿插手了。 崔天师见天云山一派虽然气势浩大,本是竞选盟主的有力竞争者,但此时受挫,折了威风,他暗自高兴。一时间群豪都不知该如何,轩辕天机趁此时间为白衣女子止血疗伤,又用真气护住女子的心脉。 崔天师举剑说:“周掌门,此人不助我们正派,却救治妖孽,正邪难测。他又亲口说与你们天云山有渊源,那么这三个妖孽我们都要除之,你们天云山就不管了吗?” 吴羽瞪眼说:“此事不相干,谁说我们天云山放纵邪魔外道了?!” 崔天师冷笑:“哼!这个臭小子敢与我们正派同盟对抗,救治妖怪,本尊今日就代替同道教训他!”他自觉轩辕天机与天云山有些关系,但这年轻人身上并无半分法力,不会有什么功夫,他便要趁机立威,让崂山派大赚名声。 此时众门派掌门或代表为了正派盟主之位,已经利欲熏心,茅天师提着木剑,说:“天云山周掌门既然败在你手中,我就来会会你!”这时葛真人见轩辕天机清秀消瘦,一身儒雅气质,只是乡下游医,不像有什么功夫,但也不知虚实,他心眼一动,奸笑说:“茅老哥,这小子岂用你动手,还是交给我动手吧,先上阵试试他的深浅,待我败了,茅老哥你再上!”茅天师一脸怒色说:“我就要试试他的高招!” 这时张真人说:“且慢!此妖还是交给我正一宗来除吧!”张真人见山中只有这三个妖精,各大门派势均力敌,声望不相上下,哪个大派在众门派前除了妖怪,立了大功,必会在选盟主时处在有利的位置,他当然不会让茅山、阁皂等派占了风头。与此同时全真教蓝衣老道古梅道人拔剑说:“如此妖孽,我全真当除之,消除百姓的祸害!” 周南星和吴羽虽然退开,但各个大门派的掌门或代表又都手拿利器或法器将轩辕天机围住,好像要一拥而上,看谁能最先杀掉白衣女子、老婆婆和小孩儿。周南星突然冷冷喝道:“众位掌门,这位仁兄与我天云山有渊源,各位莫要伤了他!” 吴羽拔出金鳞剑,说:“今天你们谁敢伤了他,我天云山绝不会置之不管!” 崔天师等人都不愿结罪于天云山,对轩辕天机说:“小子,你站到一旁,我们不为难你!否则就别怪我们清理门户,剑不容情!” 轩辕天机继续为白衣女子疗伤,不理众掌门杀气腾腾的架势,说:“人分善恶,鬼亦分好坏,无害的精怪同时人间的生灵,你们何必要赶尽杀绝呢?” 葛真人道:“正邪不两立,这是恒古未变的道理!不是正就是邪,不是阳就是阴,还胡说什么!” 崔天师也附和道:“我们是法师,她们是妖怪,当然要除掉她们!这还有什么疑问不成!” 张真人说:“众多前辈都在这儿,哪里有你说话的份?!看你还是个娃儿,你快退开,我们可恕你与妖孽同流合污之罪!你若再执迷不悟,本尊必不饶你!”小孩儿见掌门们须眉皆立,吹胡子瞪眼,都十分凶恶,他躲在老婆婆怀中惊恐的哭道:“……婆婆,名门正派好可怕……”老婆婆咳嗽道:“孙儿,这些名门正派本来就十分可怕。” 轩辕天机抱着白衣女子,说:“如此说,我岂能让你们胡乱杀生,我今天一定要救下她们。” 白衣女子呼吸微弱,说:“……你走……” 场中气氛紧张胶着,众位掌门随时会出手,荀师父说:“各位同道,稍安勿躁,她俩究竟是不是害人的妖物,尚不能定论,各位何必大动干戈呢,轩辕兄弟说的对,乱杀无辜,岂不违背了名门正派拯救苍生之举。” 这时,山坡下突然响起一阵嘈杂声,很多门派的法师不断后退,人群让开一条路。一股妖气弥漫上来,东方无极立眉怒视,却见一行人全身邪气,一步步走了上来。 众法师见出了乱子,放下轩辕天机这边,定睛望过去,却见来人竟然抬着一顶黑金大轿,造型邪异,轿中传出粗犷的狂笑:“哈哈哈!好些个名门正派,好个正道同盟!好一群法师!好!很好!哈哈哈!”这顶大轿有三米来高,六米见方,尖顶,就像一座活动的屋子,轿身用黑色镔铁打造,溜着金丝装饰,轿门窗均挂着黑帘,帘子上竟然用金丝绣着*女子和骷髅的图案。 抬着大轿的共有三十二个黑衣人,这三十二人面无血色,目光呆滞,身体消瘦,走起路来轻飘飘的,但他们抬着这么巨大沉重的一顶大轿,却是健步如飞,好像肩膀上没有重量。大轿四周笼罩着一团黑气,连着轿夫都冷冰冰,阴森森,十分诡异。 这座黑金大轿前后还跟着十多名黑衣人,均是穿着黑色长袍,长袍上绘着金丝图案,挂着华贵的珠宝玉石,前面举着旌旗,上面绘着狰狞鬼怪图案,没有字号,后面还吹着唢呐打着铜锣,声音古怪。这一队人走路飘飘然像纸人一样,充满邪气。 东方无极一眼看到队伍前头有一个竹竿一样的黑衣年轻人,正是在俞家与哭笑童一起出现的黑犬。 黑金大轿抬到场中,稳稳落地,黑气缭绕,就像出现了一座行宫大殿,这一行人身上都散发出滚滚黑气。这时天气也变了,挂起阵阵山风,吹得树丛摇曳,原本晴朗的天空阴云骤现,涌动而来,天色阴暗下来,这一行人令山坳中死气沉沉。 三 乱世妖魔 九十 众门派见这一行妖气滚滚的人突然出现,都又惊又疑,这时有法师向荀师父报告:“主席……他们……这些匪类……一来就伤了我们守卫的法师,有几人伤的很重!” 荀师父面容凝重,这些妖人突然出现,各门派并未发现他们,说明一开始他们都隐藏了阴气,就像白衣女子、老婆婆和小孩儿一样,这群山之中说不定还藏着许多这类的妖邪。张真人、茅天师、周南星等人面色沉重,这些邪门歪道敢在法师大会上出现,打伤法师,说明其来者不善,有恃无恐! 这时数名道士被抬了过来,都全身染血,身上中了刀伤,这些道士哼哼叽叽,十分痛苦,伤势很重,他们身上笼罩着一股青气,就好像中毒。茅天师一看,气的胡子翘起,勃然大怒说:“妖孽!你们竟敢伤我茅山门人弟子?!” 为首的瘦高个黑犬像个木头人一样站住,低着头,翻着小三角眼盯着茅天师等人,恶狠狠冷冰冰的说:“凡对天尊不敬者,杀无赦,斩立决!” 茅山派弟子将伤者抱过来,急忙抢救,他们见伤者前胸上中了深深的刀伤,血如泉涌,而伤者的皮肤都变成青色,体温很低。茅天师身后一名老道叱问弟子:“怎么回事?!”一名弟子吓的脸色惨白,慌慌张张说:“他们……他们从树林后出来,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我们见他们行为诡异,就拦住他们盘查询问,哪知那个瘦高个也不说话,突然向徐师兄和张师兄猛下毒手!我们与他们动手,但又……又被他伤了几个人……” 茅山派的伤员虽然止住血,却仍然不住的打滚,身上好像无比难受,叫道:“好痒!好疼!疼啊!痒啊!受不了!受不了啊!”几名伤员不住哀嚎。场中虽然只有几个伤者,但法师们听到后都感到心惊肉跳。 茅山派自带了金创药膏和解毒丹丸,但是伤者服下后仍无济于事。茅天师怒道:“妖孽!你究竟用了什么妖术?!” 黑金大轿中传出笑声:“哈哈哈哈,茅山派又什么好?!你们几个小道士不如拜入本尊极乐门下!本尊就解了你们身上的毒,再传你们高强法术,让你们永远逍遥快活,有何不好!哈哈哈!”这笑声传来,中气十足,在山坳中回响,震的耳朵发麻,几名伤员更加痛痒,在地上打滚。 有几名伤员竟然痛苦难忍,向大轿爬去,大轿中笑声更加癫狂,诡异,而后竟又传来一阵女人的淫笑娇喘,轿中竟然还有几个女人。众法师顿时觉得黑金大轿中人阴邪无比。 茅天师看着几名受伤弟子在法师大会中出尽丑态令茅山派声誉受损,哼气跺脚,咬牙直哼哼,怒道:“哼!你们几个没有骨气的东西!我茅山没有这几个没用的弟子!快把这几个欺师灭祖的叛徒都斩了!清理门户!”一旁老道说:“掌门息怒!掌门息怒!” 黑金大轿妖气滚滚,轿中声音震撼山谷:“哈哈!茅山派不过如此,弟子受辱,掌门救不了徒弟,反倒迁怒徒弟,把罪责都推光了,要致徒弟于死地,好个名门正派!好!哈哈!小宝贝,你说好不好?”轿中随机传来女子娇笑:“好!茅山派原来是如此呀,难得您平时还提起过茅山派。” “哈哈!”那人狂笑:“茅山派以前还是有点道行的,二三百年前茅山的两个掌门茅辉、茅大海两个牛鼻子都与本尊交过手,都还不好对付,能在本尊手下过上三四招。现在的茅山派,都是一群废物,师父不像师父,弟子不像弟子,还不如解散了,噢哈哈哈!” 众法师听大轿中人阴阳怪气,无比狂傲,竟然还提到茅山派三百年前的掌门,身份显然不一般,这一行人能有胆量闯入法师大会,邪气腾腾,实力一定极强。茅天师又羞又急,这时他手下几名真人都提剑冲出阵,怒道:“妖孽!快把解药拿出来!” 黑犬一使眼色,轿前有五个人弓着身子的黑衣奴仆,原本耷拉着头,一动不动,他们突然都同时抬起头,脸白如纸,他们手中多出柄寒光闪闪的弯刀,刀刃竟是蓝汪汪。 五位道人手持宝剑,冲了上去,喝道:“再不交出解药,你们休要怪我出手!”五个黑衣奴仆抡起弯刀立刻迎了上去,双方战在一处。 五位道人与五个黑衣奴仆站在一起,打的难舍难分,茅山的五位老真人虽然枯老,但功夫不凡,全是实战的好手,剑术颇具大家风范。其他门派看了,心中暗暗肯定:茅山派在道法界一直如日中天,备受尊敬,确实有其实力,不是浪得虚名。而那五名奴仆都像是木偶,面无表情,动作机械,但是用的都是同归于尽的凶狠打法,令五名真人十分为难。 五位真人尽管武功上更胜一筹,但他们虽刺伤了五名奴仆,奴仆却不知伤痛仍然对攻,面对黑衣奴仆不要性命的打法,五位真人也占不到便宜,两名真人身上也被刀划伤了。这十人都是拼命打法,刀光剑影,杀气四射,众法师看的心惊。五名真人瞧准机会掏出纸符,飞扔在黑衣人身上,也没什么效果。 俞欣菲低声问:“这些鬼怪怎么不怕纸符呀?”宇文五行说:“大小姐,他们都是人,不是鬼,驱鬼的符箓对他们没什么效果。” 这时荀师父说:“这位来客,如果你再不住手,交出解药,我们就要动手了!”他喝退五位真人,这五位真人经历短暂的拼死搏斗,都累的气喘吁吁,五名黑衣奴仆伤口流出暗黑色的血水,却没有半点疼痛表情。 轿中人狂笑:“哈哈哈!就让他们拜入本尊门下,就会给他们解药!茅山派有什么好的,跟本尊修行*,其乐无穷!哈哈哈!”他接着说:“不敬本尊者都是死罪!今天没有杀了他们,本尊已经很给你们面子了!” 荀师父立眉问:“敢问阁下究竟是谁,来大会做什么?!” 轿中人说:“本尊参加大会,当然就是要来做这盟主!” 三 乱世妖魔 九十一 众法师一听,又惊又怒,荀师父冷冷的说:“邪魔外道,怎可做正派盟主?” 轿中人大笑:“哈哈!你们自诩名门正派,别人就都是邪门歪道了?你们就容不得其他法师?铲除异己之事你们做的倒是够快呀!哈哈哈!” 荀师父说:“你用这阴邪无比的血池锁魄邪术将毒咒加在活人身上,使人变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成为你的傀儡,还不是邪魔外道吗?!你再兵刃上喂毒,岂是光明正大的侠士所为?” 轿中人大笑:“哈哈,你还知道这血池锁魄之术*,他们既然拜入本尊门下,本尊当然要赐予他们无边神力!我极乐门人长生不老,逍遥快活,有何不好?!哈哈哈!本尊才是天下的正宗,百姓要吃喝财富,本尊就给他们吃喝财富,百姓要长生不死,本尊就给他们长生不死,百姓要神功法术,本尊就给他们神功法术,本尊这才是顺应天意!你们这些个魑魅魍魉,逆反天意,阻止民心,才是十恶不赦的恶人!本尊来做盟主,才能教你们改邪归正,多做好事,共成大道,共享极乐!哈哈哈!” 荀师父说:“阁下既然问心无愧,为何不以真正面目示人?哼,任凭阁下说的天花乱坠,我辈也不会让阁下这类邪魔外道来竞选盟主。” 黑金大轿众人冷笑:“哼哼!说是公平竞争,有能者居之,你们为何又出尔反尔?你们果然勾结好了,你们是法师,本尊也是法师,你们能选盟主,本尊为什么不能选哪?你们五台山、普陀山、天云山、全真、正一、茅山、阁皂这些个大派是不是早已经内定盟主了呀!哈哈哈!三山五岳从东到西从南至北的中小门派人少式微,他们就没得做?那海南群岛、蒙古游巫等等门派千里迢迢来了就是为了看你们当盟主的吗?哼哼,若是这样内定的肮脏之位,本尊也不屑于做!”他接着说:“你们这些个门派都是藏污纳垢之所,你们是道貌岸然之辈,前几次的法师大会本尊也都去过,你们这些门派就和今天一样,铲除异己,勾帮结伙,说别人是邪魔外道,内定了盟主之位,当时正一派就是全凭势力最大做了盟主。就这样还自称正派,保护苍生,真是让人笑掉大牙,哈哈哈!你们这样的大会,散了也罢!” 这时几名伤者哼哼唧唧,竟然忍不住向黑金大轿爬去,周南星说:“阁下先把解药交给茅山派。” 轿中人说:“哈哈,他们知道你们都是无用鼠辈,特来改投本尊门下,他们弃暗投明,本尊自会解救他们。你们这些个名门正派救不了自己的子弟,本尊就来救他们!茅山派的牛鼻子,你救不了门中弟子,你是不是就杀了他们啊,哈哈哈!” 气氛紧张,几个受伤道士忍受不了痛苦,竟然都挣扎着爬向黑金大轿,茅天师气得面色发紫,这时,却见轩辕天机轻轻放下白衣女子,走过来说:“小虫,你看他们中的是什么毒?” 小虫看着地上痛不欲生不住扭曲的茅山道士,说:“我看他们中的好像是滇西五虫蛊之毒,好像又加了邪咒术。” 轩辕天机点头说:“你说的很对,这确实是滇西五虫蛊之毒。” 黑金大轿中一阵沉静,那人说:“小娃子,你是何门派?” 小虫说:“我叫小虫,我是正一灵宝门下。” 轿中人大笑道:“哈哈哈!灵宝门,原来是那灵宝门,好!那就不足为奇了!你们灵宝门派虽然小,但善于降妖做鬼,精于战斗,研于数术,知道这上古之毒也不出奇。娃儿,你灵宝门虽然源于正一,但实际上早已自成一派,实力不逊于正一,比那个葛家的灵宝大宗也不逞多让,娃儿你又何必以正一下属门派自居哪?哈哈哈!想不到今天你们灵宝门人也在此。”轿中人的话,让正一张真人和灵宝派葛掌门都十分尴尬。 小虫说:“今天来的灵宝门人只有我,我是灵宝门最后一名弟子。” 轿中人猛然狂笑:“哈哈!你们灵宝门只知驱鬼捉妖,不求名利,不玩弄权势,你们灵宝弟子个个奋勇当先救死扶伤,奋不顾身追杀妖魔,结果当然是门人弟子死伤惨重,都快死光了,门派凋零,没想到今天还有你一个灵宝门人。你看看这些名门大派,一个一个风风光光的,门人众多,权势极大,却无半点本领。你灵宝门英勇无畏,奋不顾身斩妖除邪,却落的死无葬地,无人问津。哈哈哈!小娃儿,本尊看你资质不错,愿收你为弟子,以你的潜质,本尊悉心教你五年,就保管你比这些名门正派的掌门天师强大许多,小娃儿,如何?” 小虫摇头说:“我是灵宝门的子弟,决不会与邪魔外道同流合污!” 轿中人说:“哈哈!好!果然是灵宝门弟子,脾气倔,又臭又硬,娃儿,你既然识得这滇西五虫蛊,你能解了吗?” 小虫神色为难,说:“我听爷爷讲过,滇西五虫蛊是滇西一座独龙山中的巫师所制,那里有一片毒雾笼罩的竹林,外人进入那儿必九死一生,而巫师就那里制蛊化毒,这滇西五虫蛊虽名为五虫采用五种毒虫的毒质混合在一起,但实际上使用的毒虫有很多,搭配也有很多种,就算是经验丰富的老毒师,就算知道毒虫的类型,想要在短时间内配出解药也是不可能的。现在我连是哪五种毒虫都不知道,解不了此毒。” 轿中人哈哈大笑:“他们还能活多久?” 小虫说:“这种毒是天下的奇毒,可以令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也可以随时要人性命。” 轿中人说:“你现在如果立刻拜本尊为师,本尊就赏给他们解药!不然他们立刻要全身溃烂,毒发而死!死无全尸!”众人听到小虫说起五虫蛊的出处,心想这毒素竟然这样厉害,心中都不禁顿生寒意。 小虫看着茅天师等各门派法师和痛不欲生的伤员,又犹豫的看着轩辕天机,他十分犹豫,紧皱眉头,轿中人说:“还等么,那本尊就让他们痛不欲生,哈哈哈!”他笑声一出,伤员们立刻扭动不停,撕心裂肺的惨嚎,小虫最终下定决心,说:“好,我拜!”他跪在地上,说:“我摆你为师,你把解药给他们。” 轿中人说:“娃儿,说拜就拜吗,还不行礼?” 小虫跪下磕头,当着众法师面向黑金大轿拜师,众法师议论纷纷,有的说小虫救人心切,有的则说:“哼!这小子是墙头草,真会见风使舵,借着机会就拜邪魔外道为师!刚才还说自己是灵宝派最后一人,现在就欺师灭祖。”“是啊!则能这么做!”“哼!不肖逆徒!”“灵宝门怎么净是这些门人?!”茅天师脸色难看,紧张的看着。 大轿中人说:“嗯!很好!哈哈哈!这样才好!本尊就先救死扶伤,小徒儿,你就解了新入门的师弟们的毒吧。”黑犬掏出一个药瓶,仍在地上,小虫拿起瓶子,里面有红色药丸,小虫走到东方无极身边,东方无极怒道:“你这小子为什么要跪拜他?” 小虫说:“哥哥,我是为了救人才这么做的。如果再没有解药,那些叔叔伯伯就会死了!”他将瓶子递给一名真人,普通一声跪在东方无极身前,说:“我身为灵宝门人,拜邪门歪道门下,我对不起爷爷,对不起祖师,没脸再活在世上,哥哥,你一剑杀了我!” 在场众人一听,脸色顿时一变,只听得热血沸腾,这小小孩子为了救人竟然不惜身死,如此有骨气!茅天师脸色紫红,说道:“小兄弟!你且起来!以后你便是我们茅山派的同胞,你的事,就是我茅山派的事!我茅山门人听令!以后见到这位小兄弟,就当是见了我!”说完他向小虫鞠了一躬,茅山派众法师同时向小虫鞠躬,堂堂的茅山派对这一个小孩如此敬重,在场众人无不震慑! 一真人拿着红色药丸,要给伤者服药,轿中人大骂:“臭小娃儿,得了解药就翻脸不认人!你敢骗本尊!亏你还是灵宝派门人!原来名门正派都是言而无信之辈!” 小虫目光坚定,说:“我没有骗你,你拜你为师,但我马上死!” 这时轩辕天机拦住拿药丸的真人,众人一惊,轩辕天机说:“小虫,你不用与他信守誓言,他骗了你,这瓶并非解药。” 三 乱世妖魔 九十二 众人听后一惊,轩辕天机一伸手,便从那真人手中把瓷瓶拿过来,他拿出一颗红色药丸,说:“这粒药丸是由九蛇迷心果的粉末制成,迷人心智,虽能暂时解除伤者体内的五虫蛊之苦,但有更大的依赖性,如果不能按时吃它,就会痛苦十倍。吃了它就会上瘾,渐渐迷失了本性,变成了傀儡。这不是解药,而是毒药。”轩辕天机将瓶子扔在地上,然后取出小葫芦,将清冽酒水浇在瓶子里,顿时冒起一股黑气,瓶里的药丸都变成了黑色粉末。 小虫说:“可是没有这药,又如何能解了他们身上令人痛不欲生的毒?”轩辕天机说:“滇西五虫蛊之毒虽然厉害,并非无药可解,我便有解毒之药,只是这蛊毒中加了迷幻药物,加倍了伤者的苦楚,又融入咒语,能够控制伤者,所以单独服用茅山派的药物并不能驱毒。” 轩辕天机走到伤者身边说:“要先解去*毒质和毒咒,就可解毒。”轩辕天机伸手在伤者身上点穴,那几名伤者的痛苦立刻缓解了,不再声嘶力竭的惨嚎。茅山派众人见到轩辕天机一出手就缓解了众伤员身上的毒,又惊又喜,众法师也都惊讶了。 “小虫,用金针刺激伤者的神经,可逼出迷幻毒质,让他们清醒过来。”轩辕天机用金针在伤者后脖颈上刺穴,朗诵说:“万般诅咒,阴胜正衰,诸多痛苦,尽由心生,心即幻想,皆为虚空。诸位凝神屏气,报元守一,空无所想,幻痛皆灭!” 轩辕天机让伤者们盘膝而坐,手连着手,轩辕天机握住左右两人的手,他身上腾出一股温暖气息,传送到众伤者身体之中,伤者们的脸色由惨白恢复如初,停止了痛苦。茅山众人都看的呆了。轩辕天机擦掉额头汗水,对两位受伤的真人说:“二位,那些傀儡的兵刃上有毒,二位虽然真气护体,毒素不能立刻发作,二位还是吃了解药,以免为余毒所害。此毒传染,方才接触到毒血者都要吃药解毒。”他从包袱中取出瓷瓶,配了药方,借着清酒给伤者和接触毒质的人服下。 轿中人在轩辕天机出手疗伤时一直沉默不语,问:“小子,你究竟是何人?!” 轩辕天机说:“我只是一介游医。” 轿中人说:“你不知五虫蛊的五种毒虫搭配,又怎么能破解我的滇西五虫蛊?” 轩辕天机说:“我看过一本有关毒药的经书,上面有五虫蛊的辨识与解毒之法。” 轿中人惊道:“……难道是《万毒神书》?!还是《六合八荒毒经》?还是《天毒传》?你可曾见过这几本书?!”轿中人自言自语道:“这些毒经上记载了天下奇毒以及各种毒方的解毒之法,也许上面有五虫蛊之毒。”轿中人口气紧张而又兴奋,好像对这些书倾慕不已。 轩辕天机点头说:“我看过这些书,但记载五虫蛊解毒方法的书,并非这些书。”轩辕天机目光闪烁,似想起了一段回忆。 轿中人一惊,轩辕天机救下茅山派众人,他本来十分恼怒,但现在他对轩辕天机有些忌惮,说:“你……你看过那些书?你究竟是谁?!”众法师之中有一些前辈隐士听到此处,知道轩辕天机竟然学过那些毒经上的内容,也不禁脸色大变!轿中人嘿嘿笑道:“以阁下的实力,如果再与本尊合作,那天下可图啦!哈哈哈!” 轩辕天机说:“道不同,不相为谋。” 这时荀师父说:“阁下自称极乐天尊,以正派法师自居,却是卑鄙无耻,阴邪狡诈,当着众人的面把毒药谎称解药,而阁下又不敢露出庐山真面目,以真身示人,阁下来此,岂不是鼠辈所为?” 轿中人怪笑:“哼哼!跟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无耻之徒打交道,本尊当然要留一手了!若这娃儿真心拜本尊为师,本尊当然要他与你们这些门派决裂,断绝了他的后路,他才会死心塌地的跟随本尊。哈哈哈!如果他耍诈,本尊就让你们吃苦头,哈哈哈!”他接着说:“本尊看好这娃儿,娃儿却不领本尊的情,从来没有人敢拒绝本尊,本尊便不能留得这最后灵宝门人在世上,哈哈哈。” 轿中人说:“娃儿,你知道吗,当年就是本尊血洗灵宝门,四处追杀灵宝门子弟,要将你们灵宝门铲除干净,哈哈哈!没想到还留下了你这个余孽,今天谁也救不了你啦!”轿中人话音未落,突然人影一闪,五个奴仆突然扑向小虫,五柄弯刀都劈向小虫。这些奴仆毫无预兆的冲到小虫面前,众法师都没反应过来,众人心中暗叫迟了,他们心中都对小虫这孩子很有好感,不想他出事。 当当当响声过后,茅山五名真人立刻用长剑格开了黑衣奴仆,围住小虫严加防护,小虫见五位苍然老者聚精会神的保护他,他不好意思的说:“伯伯们,你们不用这样保护我。” 五位真人道:“小兄弟别这么说,你愿舍命救我们茅山派弟子,就是我茅山派的恩人,我茅山上下定会保护你的周全!”五个奴仆又扑向小虫,五位真人挥剑迎住五个奴仆,战在一处。 轩辕天机一出手救人,各门派法师见这年轻人医术了得,能解了五虫蛊的奇毒,众人对极乐天尊的毒便不再顾忌,场中的局势大变。这时全真教走出一位年轻人,拔出长剑,侧暼着黑犬,说:“哼!孽障,我是全真正阳道人,就让我来会会你!”黑犬用死鱼一样的眼睛瞪着年轻人,好像没什么想法,他毫无征兆突然出刀,像一团黑雾闪到年轻道人身前,弯刀寒光闪烁,猛劈年轻人,正阳道人似乎已看出他的行动,用剑一接,将弯刀格开,随后前刺,二人打斗起来。 三 乱世妖魔 九十三 全真教这年轻人身上爆发出一股真气,衣袖如旗飘动,他挽起长剑,招式浑厚,是全真教的精粹剑术。在场众法师都频频点评,称赞正阳道人的剑法熟练稳重,吴羽不禁立眉凝目,他下山后一直觉得其他门派没有什么顶尖高手,但是这年轻人身上的法气并不弱,武功底子非常扎实,也是年轻一代的实力好手。吴羽不禁觉得这些人都影响着天云山的地位,他本想让天云山一路顺风当上正派盟主,现在发现突然间就好像多了许多对手。 正阳道人一招一式有板有眼,干净利落,转眼与黑犬战了二十多回合,真阳道人的剑招虽然朴实无华,但灵活多变,越使越快,越使越精,各门派法师不禁暗暗赞叹:“全真教千年来一直为道法界的泰山北斗,势力庞大,实力确实雄厚!全真的武功也是闻名天下,名不虚传!”“这年轻道人使出剑法已经隐隐有大家风采!”“以柔弱谦下为表,以清静虚无为内,以九还七返为实,以千变万化为权,正心诚意,少思寡欲,果然是道法自然!” 正阳道人的剑法返朴归真,动静结合,虚实若现,全真以清静无为为宗旨,都在正阳道人的剑招中体现出来。黑犬全身黑气,面容狰狞,他舞动弯刀寒风逼人,他的刀法没有什么华丽标致之处,就是凶狠,招招恶毒,透露着杀意,每一招都心惊肉跳,看着都是非常普通平庸的刀法,仍与正阳道人战在一处。 正阳道人又斗了数招,精妙剑招层出不穷,但是总是慢了半拍,不能伤到黑犬。众法师中便有人看出正阳道人武功底子虽然扎实,剑术精妙,但是太过于呆板,总是使出规规矩矩的剑法,标准有余,少了些临阵的应变之机。看起来这正阳道人虽然武功高强,自小勤学苦练,但是真正的临敌经验太少,所以纵有一身武功却也发挥不出来。 吴羽仔细看着正阳道人的剑招,突然一笑,那年轻人虽然剑术练得不错,但大都是门内同道间的锻炼,互相喂招但没有一点杀伐之气。正阳道人若是常规擂台比武倒是可以,但是临阵杀敌,他心地善良,有些优柔寡断,竟没有下手的狠心,很多凶猛的招式使了一半,便犹豫不决,使不下去。吴羽冷笑,这年轻人一定是只会比武论剑,但缺乏实战,没决心伤敌,倒是不足为虑了。 正阳道人与黑犬又斗了十数回合,他开始渐渐处于劣势,众人见他在武功上并不下风,但是不忍心下手,越打越犹豫,进攻时缺乏决心,气势已失,被黑犬占了上风。而全真一方一直有一位消瘦道人指指点点,不停呵斥,正一、天云山、茅山、五台山等等大门派的法师认得那年纪颇大身体消瘦的道人,正是全真中掌管全真弟子修习武功的马真人。 全真门人助威呐喊,马真人在一旁观察战局,他急的直跳脚,训斥道:“唉!这一招燕飞冷雨怎么没接迎风折叶?唉!这一剑倒是刺下去啊!这,这!这!没用了!这……这怎么便退了!唉!快用苍龙出海!唉嗨!”可见马真人等全真门人对正阳道人期望很高,本还希望正阳道人旗开得胜取得大功,让全真在竞选盟主中取得有利形势。 正阳道人在圈中也听到了马真人的训斥,他脸色害羞,越来越不好意思,他斗了数十招仍然胜不了黑犬,心中更加着急。他额头见汗,突然刷刷刷连攻出三剑,剑招俱是精妙,法师们一阵惊叹,黑犬用弯刀格挡开这三剑,便退了几步,落了败势,正阳道人见势进步跟上去,他见黑犬门户大开,立刻加以追击,马真人说道:“好!”法师们也都叫好。 正阳道人凝神刺剑,青锋长剑刺向黑犬胸口,但是他眼看着剑尖就要刺到黑犬胸口,又犹豫了一下,便刺向黑犬左肋,黑犬踉踉跄跄向旁边一躲,背向着他,正阳道人大喜,叫道:“你还不服输吗!”他挥剑斩向黑犬脖颈,要用剑锋威胁住他。众法师一看局势已定,正阳道人要拿下了黑犬,全真派一起喝彩,这时就听东方无极突然喝道:“哼!小心右腿!” 众法师一愣,正阳道人也是一惊,黑犬的身子突然转了一圈,就像黑雾旋风,快如闪电,弯刀闪着寒光斩向正阳道人的双腿。黑犬这一下突然而至,超乎人的想象,原来是卖破绽败中取胜的招数,他已经判断出正阳道人的想法便使出这一招,若不是东方无极突然的提醒,正阳道人定然躲不开,双腿非要给黑犬弯刀斩断! 正阳道人大惊失色,全力一跳闪开了弯刀,但小腿上还是给割开了口子,鲜血如注。正阳道人踉踉跄跄后退了几步才站定,他脸色惨白,众法师一片惋惜之声,正阳道人握住剑柄说:“我……我败了。”马真人气的脸色发紫,跺脚哼了一声:“没用的东西,平时为师教你的都忘得一干二净!第一阵就败下阵来!”正阳道人神色羞愧,紧张的向马真人鞠躬认错,他又转身看着东方无极,苦笑着伸出舌头做了个鬼脸。 黑犬赢了全真门人,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就像他毫无预兆的使用败中取胜的招数一样,他握着弯刀身冒黑气,好像在等着法师们来挑战。众人见全真正阳道人武功精湛,但是疏于实战,临阵经验不足而败,实在惋惜。那黑犬一身邪气,打起来全是凶狠的招式,经验丰富,武功竟看不出高低深浅。真阳道人虽然剑术精湛,但也没有让黑犬有败象。 这时大胡子法师跳入阵中,说:“让某家来!妖孽!我是云台山紫瑶道人,今日本道人就降服你这孽障!”他手中忽然多出一柄锋利铁剑,提剑便刺。 黑犬挥刀迎上,与紫瑶道人大战一处,紫瑶道人四十多岁年纪,身体矮小健壮,动作敏捷,他使出一套云台山剑法,招式灵动,十分的实用,招招刺向黑犬周身要害。黑犬却又换了打法,他抡起弯刀向紫瑶道人对攻。黑犬看似瘦高无力,他抡起弯刀势大力沉,紫瑶道人自觉修炼二十多年法力深厚,对方虽然是邪魔外道但年纪轻轻力气一定不如他,但他与黑犬硬拼了几招,手臂发麻开始有些吃力。紫瑶道人心中暗惊这妖邪果然有些古怪,远比他平时所遇的鬼怪厉害,他突然左手多出一面照妖镜,照向黑犬。 照妖镜照射到黑犬,黑犬身上的黑气立刻像被风吹散了,妖气减弱,紫瑶道人立刻用剑猛劈黑犬,黑犬退了一步。紫瑶道人一手举着照妖镜,飞身提剑再刺,黑犬用弯刀拨开剑尖,紫瑶道人还用照妖镜照射黑犬,手中铁剑压了下来,黑犬双手握住弯刀,抵住铁剑,紫瑶道人与黑犬刀剑相接,二人身上爆发出一股真气与一股阴寒邪气。 三 乱世妖魔 九十四 场中紫瑶道人与黑犬二人身上力量涌动,紫瑶道人用铁剑压住弯刀,一手用照妖镜照着黑犬,这照妖镜叫八宝照妖镜,是他的祖辈流传下来的降魔利器,能驱散阴气,照出妖怪的原形,抑制鬼怪妖物。紫瑶道人见照妖镜发出莹莹紫光,压制住了黑犬,他心中有了自信,便用法器控制住黑犬,让他没有力量再还击,再用道家一身真气破了黑犬的妖气,便可制服黑犬。 各门派法师见紫瑶道人占了先机,也都紧张起来,紫瑶道人在河南一带享有盛名,捉鬼驱妖经验丰富,此刻紫瑶道人用法器制住了黑犬,应该便能拿下。皇甫朗推了推墨镜,说:“好了,这次应该抓住这小子了。” 东方无极说:“哼,这些门派还有一些好手,但是很久没有与强大的敌人交手,久疏战阵,实力大大折扣。如果让这些人对抗魔军肯定一败涂地!这大胡子要吃苦了!要护住心脉!” 紫瑶道人一听,心中一惊,与此同时他感觉到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铁剑上汹涌而至,狂暴不止,却见黑犬身上黑气大盛,妖气四射,竟然与他硬拼真气。紫瑶道人暗想有八宝照妖镜压制住黑犬,他应该使不出妖术,而且黑犬看起来年纪轻轻,法力修为必比不过他,但他没想到黑犬的真气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幸好关键时有东方无极的提醒,紫瑶道人收了力,没有用全力对抗黑犬,他及时收了真气,仍然被黑犬弯刀上传来的一股真气震飞了起来,踉踉跄跄后退,差一点摔倒。紫瑶道人收起照妖镜,脸色紫红,他捂着胸口,感到一股阴冷的气息直入丹田,他连忙运用周身真气护住丹田,吐出一口污血。 紫瑶道人气喘吁吁,众法师见紫瑶道人竟也败在黑犬手中,都怒火中烧,紧张起来。来了只是几个邪魔外道,就在法师大会上惹事作乱,耀武扬威,各门派众法师均觉得有损正道的威名。 这时吴羽傲气凌然,提剑走进阵中,他说:“妖孽,本尊岂容你在此撒野!来吧!”吴羽神色高傲,身上真气四射,他剑招迅猛,动作飘逸,连攻数剑。黑犬见吴羽出现,神色一变,他也爆发出浓重黑气,身上有极强的妖气,原来他也隐藏了自身的战力。 二人交手,吴羽攻了数剑,后退说:“有一个哭笑童可是你的同伙?” 黑犬面无表情,目光凶悍,不置可否,吴羽提剑指着黑犬说:“哼!前几天本尊已经除了那个妖孽,今番你们这些孽障一个也别想逃走!”黑犬一听,立刻发出一声嚎叫,猛扑过来,抡起弯刀一阵凶狠的劈砍,吴羽金鳞剑一阵长鸣,剑身放出金光,吴羽立眉,也气势汹汹的与黑犬对攻。 吴羽身上真气四射,但黑犬是人而非鬼怪,本身修行也很高强,受到吴羽真气影响并不大,二人相斗,就是凭借各自的武艺厮杀。 场中尽是各门派法师压镇,此刻众法师已经同仇敌忾,渐渐没有了争夺盟主的私心,都希望能治理了这几个妖邪。 与此同时,茅山派五名真人恶战五名仆人,同样引得法师们目不转睛的看着,五名真人实力在仆人之上,但是那五个仆人就好像木偶一般,只顾追杀小虫,并不与真人们纠缠,五名真人反倒不好处理,他们虽然砍伤仆人,但还要保护小虫,反倒受了牵制,这时各门派的法师也同时出手,纷纷保护小虫。 各门派见茅山派出手,本来碍于江湖规矩和面子,不愿以多欺少出手相助,但此时五名仆人像疯狗一样追杀小虫,各门派义愤填膺,都站出来保护小虫。场面顿时混乱起来,各门派法师实力高低不一,因为人太多而制住手脚,反倒没有制服仆人,不能靠的太近。 这时黑金大桥邪气腾腾,轿中人哈哈大笑:“什么名门正派,都是道貌岸然的卑鄙小人,以多欺少,这么多人对付我手下仆人,哈哈哈!” 张真人怒道:“对付你这等邪魔,还讲什么规矩!” 轩辕天机看到众门派都愿出手,齐心合力保护小虫,他的脸上流露出嘉许的目光。轩辕天机飘身进入阵中,说:“众位请闪开!”众法师一听,都后退开,轩辕天机在五名仆人身边闪过,那五名仆人竟然都一动不动,原来轩辕天机已经在他们的额头插入了金针。 轿中人说道:“阁下一定要为他们出头吗,阁下可知本尊来做什么?” 轩辕天机说:“不论你是什么人,如果你作恶,我辈自然会与你对抗到底。” 吴羽气势大盛,剑闪金光,猛攻不止,黑犬虽然身陷众法师的包围之中,却不紧张,用手中锋利的弯刀与吴羽搏斗,二人你来我往,战况激烈而又精彩,众人关心战局,又被吴羽和黑犬的搏斗吸引,见吴羽使用天云山剑法,如云过水流,令人炫目,剑法精妙,吴羽玉树临风,金鳞剑使到尽处,就像一位舞者,金光闪耀,花样叠出,目不暇接。黑犬的武功路数在场法师大都都没见过,招式简陋,就像野孩子在打架,但招式十分凶狠,处处都是拼命的打法,一不小心就夺人性命,十分棘手。 众法师频频点评:“天云山的剑法当真不错!”“吴天师剑法很精妙啊,确实名副其实,好剑!”“这一剑当真妙的紧啊!”“怪不得这么狂傲!”“呦,想不到剑法中还有如此变化!”“吴天师就快赢了!”正一、全真、茅山、阁皂山等大派法师都屏气凝神看着,仔细观察着天云山的功法路数,也微微点头暗赞。 俞欣菲见吴羽追着黑犬不住猛攻,黑犬连连后退,高兴的说:“那吴天师打的很厉害啊!快要赢啦!”天云山门人则给吴羽加油助威,喝彩叫好。 皇甫朗说:“天云山的高人还是真厉害,难怪苍部长经常告诉我们天云山虽然在道家中是后起之秀,但绝对是抗魔的中坚力量。” 东方无极目光凝重,却说:“哼,功夫注重实用,不是花拳绣腿,打的好看就行,那小子把剑舞的乱七八糟,过于表演,又心浮气燥,过分自信,就要败了!” 吴羽和黑犬转眼斗了数十回合,吴羽气势汹汹,虽然在各门派前将天云山剑法表现的淋漓尽致,但却始终战不下黑犬,他心高气傲,杀哭笑童时本来并没有费力,寻思黑犬是哭笑童的同伙,实力大概如此,想不到黑犬比哭笑童难对付。 吴羽自小上山修道,到本次下山以来,一帆风顺,没遇到过敌手,倍受称赞。他本想笑傲群雄,让师兄选为盟主,令天云山声明更盛,哪知到了法师大会后连连遇到挫折。黑犬比哭笑童武功更高,甚至有些深不可测,虽然招式看着并不出奇,却始终没有破绽,二人倒是打了个势均力敌。 吴羽久战不下,便越来越急,他打定主意,突然大喝一声,金鳞剑一抖,发出刺眼金光,就像爆炸开来,万丈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睛,吴羽手中金鳞剑瞬间化成了无数剑花,像箭雨一样刺向黑犬。吴羽使出了秘密的绝招“万光金雨剑”,这本是他留的一招后手,准备在同道争夺盟主比武时用的,此刻先用了出来对付黑犬。 吴羽真气大盛,剑速极快,好像有无数朵剑花,黑犬面目狰狞,一边后退一边抡起弯刀格挡金鳞剑,叮叮当当火花四射,一时间吴羽已经冲在黑犬身前,他心想黑犬一柄弯刀绝对挡不住他的快剑,更不用说金鳞剑是降妖利器,金光对妖物有震慑作用,他这一轮快剑黑犬一定会抵挡不住。 这时东方无极却说:“唉!右肋,弯刀!” 吴羽一愣,黑犬明明双手握刀在左侧抵挡他的金鳞剑,何来右肋之刀?这时却见黑犬双手一分,弯刀上一片黑气散开,他手中寒光变作两道,弯刀竟然突然分成两柄,一柄格挡金鳞剑,一柄从另一侧直刺吴羽右肋! 吴羽一惊,没想到黑犬手中的弯刀竟是双刀组合!他一剑全力刺下去,黑犬可能防不住,金鳞剑洞穿黑犬的胸口,但黑犬的弯刀也将会刺进他的右肋! 吴羽借着余力向一旁跳开,二人都退了一步,吴羽尽力躲避,还是被划了一刀,腰间流出鲜血,黑犬腹部也中了一剑,血水流淌下来。吴羽心惊:自己使出这一剑和黑犬究竟谁胜谁负,他心中也不知道,但黑犬用的是凶狠的打法,二人极可能两败俱伤,同归于尽!这邪魔外道果然狠毒!众法师见黑犬狡诈凶狠,用武器偷袭,吴羽与他算打个平手,众人也算是安心。 大轿中人笑道:“哈哈哈!也不过是平手嘛!今天你们还不知好歹?!我说你们这些个法师,既然不让我做盟主,不如就跟我一起服侍魔君如何?!”听他的语气,这些手下的死活他倒是完全不放在心上。 皇甫朗觉得有些奇怪,以往东方无极早第一个冲出去,现在竟然一直袖手旁观,说:“轿中人这么狂傲,你怎么还不出手?” 东方无极说:“哼!这些小鬼,众门派足以对付。真正的敌人已经来了!” 三 乱世妖魔 九十五 皇甫朗、卓雪兰、俞欣菲一听,左顾右盼,却看不到四周有鬼怪出现,俞欣菲问:“还有人来了?他们在哪呀?” 东方无极目光凝重,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神情,说:“他们已经来了,但是我也感觉不到他们藏身的位置,感觉不出他们有多少人,说明他们中有高手!非同一般!” 黑犬一身黑气退到轿前,手中两柄弯刀冒着寒光。张真人对着轿中人怒斥:“妖孽,你胡说什么?!” 周南星缓步走过来,说:“有什么话阁下可当面说。你再畏首畏尾,遮遮掩掩,我们就要杀进去了!” 在场的无数法师将黑金大轿围在中央,都拿着武器,随时都要动手。“哈哈哈!那就让你们这些小辈参见本尊金身!”轿门突然打开,一股强劲邪风吹了出来,有四个红衣仆人先飞身窜出,这四个红衣仆人身上妖气浓郁,脸上毫无血色,皮肤却平滑如脂,就像是玩偶。四个红衣仆人分列两侧,一张宽大龙头椅子竟平飞出来,却见一个光头大和尚斜靠在龙椅上,三个衣衫不整几乎*的女子还伏在他身上,嘻嘻玩耍,就好像场中的众法师不存在一样。 这时有数个门派不禁耸动:“红花道长!那可是红花道长?!”“那是六指道人吗?”“玉真人!”“师叔!师叔!”原来这些门派中有辈份极高的老者,看到四个红衣仆人有老有小,竟是自己门派中数十年前甚至百十年前失踪的前辈高人! 玄武派的青玄道人紧张激动的看着那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红衣人,喃喃道:“玉师叔!您那时去追查一个妖孽害人的案子,然后就下落不明失踪了,本门再没有您的音讯,都……都以为玉师叔您已经被妖孽害死了,怎么在这里出现?” 一旁的年轻道士紧张的问:“那……那真是玉真人?!我玄武派百年来道法武功最高强的前辈?!” 青玄道人看着面如白玉的玉真人,惊讶的说:“是!玉师叔那时年轻英俊,英明神武,被同道尊称为玉真人,我十八岁时见他是这幅模样,怎么……怎么还是这幅模样!?” 大和尚慵懒的躺在大椅子上,他留着茂密的乌黑胡子,身材魁梧,身披金棉袈裟,浑身珠宝,一身行头珠光宝气奢华无比,这大和尚看起来竟然只有四五十岁的模样。他左手搂着怀中女人,右手拿着只鸡腿,嚼了一口鸡腿,满嘴油腻,怀中美女端起白玉酒杯,将琼浆美酒到入大和尚口中。 大和尚仰头大笑:“哈哈哈,好!好酒!好肉!好宝贝!他们还算聪明,都投入本尊门下,得长生不老,永保青春,快乐逍遥,拥有更强大的力量,有何不好!”四个红衣仆人都一动不动,就像是泥塑雕像。 青玄道人气的不停发抖,说:“不可能!你胡说!玉师叔怎么会与你一伙,你这个妖僧,用了什么妖法把我师叔变成这个样子!?师叔!”那年轻的玉道人目光冰冷,手中握着一般冷冰冰的细剑,一双无神的眼睛死勾勾的盯着众人,令人心生寒意。 净明派许道人也说道:“我派仙师六指道人一生除魔卫道,拯救苍生,走得正,行的端,世人皆知其刚正不阿,怎会与你这等鼠辈同流合污?!你究竟用了什么阴谋诡计将六指道人害成这般模样?!” 大和尚怪笑:“你们这些门派狗屁不如!他们就拜本尊为师,求本尊传授他们本领,有什么奇怪的!本尊法力无边,便收他们做弟子!哈哈哈!本尊看你们这些小子也都一并拜入本尊门下吧!” 玄武、净明等派的门人还在呼唤前辈先师,但是那四人都没有反应,身上妖气却非常浓郁。 皇甫朗不解的问:“这四个人如果真的是以前的前辈,怎么不见衰老啊,都像木偶一样。” 宇文五行说:“小小把戏,此乃九九摄魄术,他们的魂都被制住了,变成了行尸走肉,任人摆布,并不是你们的叔叔伯伯师爷大爷啦,哎呀,他们早已没得救了。”众门派一听宇文五行语气不敬,都怒火中烧瞪着他,又关心本门的前辈。 众门派见这几位有名的前辈都被那花和尚制住,全都愤怒至极,这时轩辕天机走过来,说:“你就是极乐天尊?这二三百年来,你在大江南北制造了许多冤魂恶鬼,白义县东水村的百年毒僵,用邪术保持年轻的伊雪宫,红袍道,哭笑童等等都是你造成的或手下?” 极乐天尊神色一变,盯着轩辕天机,笑嘻嘻说:“他们都是本尊属下!本尊要创造那极乐世界,所以安排他们出去做事!怎地阁下还与他们有过一面之缘?”他用目光扫视一圈,并不把各门派代表放在眼里,重点盯着轩辕天机、东方无极、宇文五行三人,尤其在轩辕天机身上打量上下,说:“本尊深诣面相之道,阁下天庭饱满,五行俱全,地平天成,双目有神,实乃龙凤之体,不凡之躯,哈哈哈,想不到阁下是个郎中!哈哈哈!若阁下做他们的盟主,实在绰绰有余!”他又看着东方无极和宇文五行,说:“当场中有三人可做盟主,就是你们三个!”各门派一听,都很吃惊。 轩辕天机说:“极乐天尊,你为祸人间,四处生事,唯恐天下不乱,害死许多无辜百姓,现在不知悔改吗?” 极乐天尊身上邪气更盛,大笑:“哈哈哈!本尊让百姓过的快活,吃喝玩乐随心所欲逍遥快活!正是本尊慈悲为怀!菩萨心肠!普渡众生,阿弥陀佛,本尊恋爱世人之心,割肉喂鹰之举,岂不该大书特书,万民朝拜?!哈哈哈!” 极乐天尊搂着美女,又喝了一口酒,抓了一把女人的胸脯,哈哈大笑说:“这人间万事,都是老百姓自己做的,老百姓要享乐,要吃肉喝酒,本尊便让他们酒池肉林,老百姓喜爱男女之欢,本尊便让他们欢个痛快!哈哈哈!”他瞪着众人说:“这些都是人之本性,本尊上应天意,下顺万民,而那些卫道士们却逆天而行,不让老百姓活的快活!都该死!阁下若与本尊合作,便可一统天下,共创极乐,哈哈哈!否则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别怪本尊手下无情!” 三 乱世妖魔 九十六 荀师父说:“极乐天尊,你是出家人,身怀法术,不以佛法之力劝导世人,伏魔卫道,却是非不分,利用人的欲望为你自己的利益为非作歹作恶多端,制造灾难祸害无边,任凭你有高深法术,你就不怕苍天有眼,报应于你?!” 极乐天尊大笑:“老天?!老子打小就是穷人孩子,家里兄弟姐妹太多都养活不了,爹妈就把我送到山中老寺庙中当和尚。那时候做和尚,哪有为了普度众生,都是因为过不了日子,为了活路才去剃头。哪知战火纷飞,连年饥荒,庙里的和尚也都没半点水米下肚,饿死了好几个,剩下的和尚也跑了很多。有一天来了一群灾民到庙里乞求吃的,转眼就病饿死了大半,老方丈竟然把剩下的草根树皮煮给那些灾民吃,而我们却都快要饿死。剩下几个灾民吃了东西,庙里就再没有东西可吃,我们都饿的皮包骨头,没有力气走动,大家都躺在庙里,等着饿死。我饿的慌了,用尽力气爬到大殿外,却听到那几个灾民偷偷嘟囔,他们实在饿疯了,要把庙里的和尚宰了吃肉,我吓的躲在角落里,看着他们摇摇晃晃拿着菜刀进了后殿。” “我想要通知方丈和师兄弟们,却饿的全身乏力,连喊的力气都没有,待我用尽力气爬到后殿,就听到里面几声惨叫,庙里连同老方丈在内的几个大小和尚都被砍翻在地,血流一地,老方丈脖子被砍开,血水直冒,其他和尚全死了。一个灾民看到我,笑嘻嘻的说我年纪小,细皮嫩肉,一定最好吃。” “几个灾民摇摇晃晃走过来,我看到他们的眼珠都变成绿色的,他们为了活下去要吃人肉。他们疯了一般胡言乱语说佛祖慈悲,这些和尚就是给他们吃的,还能让他们活几天。我想逃,全身却没有一点力气,站不起来,我想喊,连张开喉咙的力气都没有。我看着他们拿着滴血的锋利菜刀一步一步逼过来,我吓的尿了裤子,眼泪鼻涕齐流,这时一个灾民突然在后面对其他灾民下手,砍翻了两个人,那灾民伸出舌头狞笑说和尚早晚会吃光,那时肉少人多又没吃的,还会饿死,不如现在就只剩下一个人,便能活下去。我看到灾民们挥刀乱砍,刀光如电,血如雨洒,惨叫连连,最后只剩下一个满身血水的灾民双眼血红站在尸堆上举着刀高兴的大笑,只剩下他一人了,他可以吃所有人!他一定能活下去。他握着菜刀笑呵呵向我走来,要最先吃我,还要活生生的吃了我。” “我喘不过气,只有等死,哪知他踩到血泊之中脚下一滑摔倒在地,摔得站不起来,菜刀飞落在我的脸旁,把我的右脸切开了大口子。那灾民脑袋磕了一个大窟窿,血咕咚咚直流,他红着眼珠,还挣扎着爬过来,要拿起菜刀砍我。我那时突然有了一股力量,爬了起来,双手握起菜刀砍在那灾民后背上,热乎乎的血水顿时喷了我满脸。我看到那灾民凸出眼珠看着我,脸上尽是不可置信和极不甘心的表情,就好像到手的珍宝突然丢了。我抡起菜刀疯狂劈砍他,直到把他的脖子剁成几段,脑袋落下来,我才瘫坐在地上,菜刀无力的落地。” “老百姓衣不遮体,食不果腹,天天有人饿死,横尸遍地,这个时候老天爷在哪?哈哈哈!老方丈有菩萨心肠救了灾民,灾民们却恩将仇报杀了他,吃他的肉,老天爷在哪?!那时候人吃了人,老天爷在哪?!” 极乐天尊眼珠圆瞪,脸上露出一种变态的兴奋:“我见到喷涌的鲜血和翻开的红扑扑皮肉,我突然间感到全身燥热,我爬在那灾民尸体上大口喝了血水,便有了力气,我拿起砍刀砍下一块肉吞了下去,竟是如此美味,哈哈!那灾民的人头竟然还望着我,用微弱的声音说,肉香吗?我把一块肉塞进他的嘴里,说你尝尝肉味!那人头竟然还咬着肉,吞了下去,又从脖颈里掉了出来。老方丈血水就要流光,还没有死,他见我没有被灾民杀了,他望着我,目光又是欣慰,又有担忧。我饿慌了,吃了灾民的心肝,身上充满活力,终于站了起来。我走到老方丈身前,老方丈说了最后一句话,‘极乐佛魔,自有因果’。” 极乐天尊说:“我要埋葬老方丈的尸体,便在他怀中发现一本古旧残破的经书密卷,我在庙中曾偶然见过老方丈在无人之处偷偷看过经书,看起来十分珍贵,经书里面竟然都是出人意料的奇异法门。其中就有吃人的法子,人是天地之灵,集日月精华,多吃人就能增加自身力量,可以获得无边力量。经书中记载了详尽的吃人法门,我在古寺中一个人吃了所有的人肉,又按照经书中的密术修炼了其它法术,就好像变成另外一个神人。” “待我离开古寺,看到大江南北全国各处都是一副样子,老百姓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人都在吃人。有人想要吃我,都被我杀了,我饿了,便到处抓人来吃!经书秘卷上写着人如果吸收了至亲骨肉的精血,就能长生不老,拥有无边力量,成为天地间的尊主。我便回到村子,杀了所有人,吃了父母兄妹,果然练成了玄妙*,我对经书秘卷中的奥妙真意也越悟越多,天地间任我驰骋纵横!哈哈哈!” 各门派法师看着这穿着干净华贵的大和尚,他们没有生在那个年代,感受不到人吃人的残酷,他们都觉得极乐天尊异常危险。“如果按照你们这些卫道士说的屁话,本尊早就被害死了,许多人也被害死了,你不杀人人便杀你,要么你活下来,要么你就成为别人的食物,这就是天理!老方丈一副好心肠救人却被杀,百姓弱小,只能是待宰羔羊等着被屠杀,本尊悟透了天意,只有强大的力量才是真理,拥有权力,才能找到属于你的极乐世界!人生在世,不必考虑那些条条框框,只要自己活的高兴快活!哪去管别人死活!从此本尊吃人杀人,随心所欲,逍遥极乐!金钱美女,享乐无边,哈哈哈!” “你们还敢与本尊提老天,哈哈哈!老天在哪里?老子就是天!本尊三百年来随心所欲,杀人无算,老天可罚了本尊?!哈哈哈!老天若是有眼,那些杀人放火却高居庙堂之上的强盗杀人何止千千万,又怎么不受报应哪?妈的,跟本尊说老天爷!谁又奈何的了老子?!”他怀中的美女将酒杯端在他嘴边,妩媚说:“天尊法力无边,天下无敌!”极乐天尊的大笑震耳欲聋,怀中美女手臂一抖,酒杯中的酒水就洒在极乐天尊的衣领上,女人立刻惊道:“天尊,对不起,我错了!”极乐天尊一瞪眼,突然一伸手插进那女人胸口,鲜血四溅,那女人一声惨嚎,呜呼哀哉。极乐天尊弄得半身血水,哈哈大笑,竟把女人的心吃了下去,他满嘴鲜血说:“哈哈哈!好宝贝!好心肝!”旁边的两个女人吓的花容失色,不住颤抖,但不敢惊叫,她们好像习惯看到如此恐怖的场面。众法师见极乐天尊喜怒无常,竟动手就杀人,真是杀人不眨眼,不禁觉得极乐天尊十分恐怖,心中紧张。 东方无极怒道:“喝酒吃肉,杀人放火,你这做的是哪门子和尚?!” “极乐欢欲不老身,佛灯全灭我独尊!”极乐天尊搂着另外一个女人大笑:“和尚是魔,魔是和尚,朱重八那小贼秃能从和尚做成了皇帝,本尊就做极乐神佛!” 宇文五行这时说:“我看你不是极乐世界,而是乐极生悲哦。你一个走狗,当做炮灰的废物,也敢在这里妄谈天时,真是让人笑掉大牙!越无知的越不知道死活,你活蹦乱跳的不知躲起来苟且偷生,偏偏跑到这里来送死!真是自寻死路,嘻嘻!” 极乐天尊表情变的狰狞,说:“你是谁?!” “宇宙乾坤一元空,两仪三才自在胸,四象五行兼六甲,七星八卦越九宫。世人昏昏问龟处,天意醒世唯我梦。”宇文五行脸色一变,说:“老秃驴,你可知道我是谁吗?” 三 乱世妖魔 九十七 极乐天尊瞪着宇文五行,说:“你是宇文世家的人?!” 宇文五行说:“算你这秃驴混的明白,还知道我家。你的那些走狗都已经死了,现在他们就等你下去,老天爷不管你,我们管。” 极乐天尊脸色一变,又哈哈大笑,但他的脸色有些勉强:“本尊算过自己的命数,吉人自有天相,必会逢凶化吉,遇难成祥。以本尊无边*,你们又能奈何本尊?你们三人休要多管闲事!以免惹祸上身!” 宇文五行一笑:“哼,老子最爱管闲事。你既然听说过我宇文家,你就知道我宇文家人说话的份量,老天让你活着,你可以活着,但是我说你死,你就必死无疑!老天爷也救不了你!” 极乐天尊脸色难看,哈哈大笑:“好!好狂的娃儿,就让本尊见识见识宇文世家的厉害,哈哈哈!”金老人说:“阁下修行几百年,修行颇深,自然有自知之明,了解自己的命数。但是阁下知否知道,宇文世家之人不只知天意,更有改天换地之能,宇文小侄说你今天难逃天谴,他能改变天意,你便难插翅难逃。” 极乐天尊须眉皆立,咧嘴大笑:“我倒要看看你有何能耐!” 宇文五行却退在张真人、茅天师等人身后,嘻嘻笑道:“君子动口不动手,这儿要收拾你的人太多,我就不夺人之美了,你先招待一下他们吧!” 张真人拔剑怒道:“妖僧,今天你胆敢到大会捣乱,还伤我正派同道,乱杀无辜,你欺师灭祖作恶多端恶贯满盈,今天休想逃走,我就替天行道!”张真人真气灌体,衣袖飘动,他提剑跃出,飞身刺向极乐天尊。极乐天尊坐在椅子上,妖气弥漫,他哈哈一笑:“那本尊就给你们这些小辈颜色看看!”竟然侧着搂着女人飞起来迎着张真人,手中寒光一闪多出一柄血红色的水晶弯刀,只听当啷一声,二人各自飞回,张真人踉踉跄跄退了几步,极乐天尊搂着女人稳稳坐回龙椅上。 张真人震的手臂发麻,极乐天尊丝毫无事,哈哈大笑。茅天师飞身剑至、极乐天尊仍斜靠在椅子上,与茅天师对了一刀。茅天师退了回来,葛真人、吕真人一同跃身而至,两柄剑同时刺向极乐天尊,极乐天尊身上妖气弥漫,妖刀鲜血欲滴,却见红光闪烁,转眼间极乐天尊与二人交了一招,将二人逼退。张真人、茅天师、葛真人和吕真人都感觉到有一股阴寒力量从宝剑上传进身体,不由得打了寒战。 这时玄青道长和萧真人掐诀念咒,各抛出三道纸符,同时飞向极乐天尊。极乐天尊懒洋洋靠在椅子上,他念动密咒,纸符飞到极乐天尊周围的黑气之中,突然变成了灰色,化为灰烬落在地上。 众人见他竟然坐在椅子上搂着女人,谈笑风生间逼退四派天师,毫无压力,虽然四派天师也没有失手吃亏,显然这妖僧的实力非常强大。极乐天尊明显没有把正派法师放在眼中,众人对极乐天尊傲慢的态度感到十分愤怒。正乙派一位道人从布囊中取出五枚小桃木剑,他喝道:“看我的五雷火风剑!”他将五柄桃木小剑飞射极乐天尊。极乐天尊呵呵一笑,左手中多处几粒念珠,他一张手念珠飞了出去,击落了桃木剑。 这时广慧派知鱼道人手摇铜铃,喝道:“妖僧!还不受死!”极乐天尊哈哈一笑,他部下仆人击起铙钵,吹起唢呐,敲着木鱼,极乐天尊口念经文,声调怪异,众法师顿时感觉心神不宁,精神恍惚,胸闷恶心,俞欣菲听的头晕目眩,她靠在轩辕天机身边,轩辕天机扶住她,她立刻好了很多。 极乐天尊搂着女人,狂傲大笑,四名天师身上真气爆发,一同跃身出剑,围攻极乐天尊。这时四个红衣人就像突然活了,各拿武器与四位天师战在一处,吴羽飞身提剑,金鳞剑感受到极乐天尊的妖气,金光大盛,黑犬无声的手握双刀,如影随行拦住吴羽,吴羽与黑犬死死钉着对方。 周南星手握清风剑,缓步走到极乐天尊前,说:“我来领教阁下的高招!”他手中清风剑发出一阵高鸣,战气十足。极乐天尊赞道:“好剑!”他仍坐在椅子上,好像根本瞧不起周南星。周南星不骄不燥,提剑缓缓刺出,刺向极乐天尊,极乐天尊轻轻挥出妖刀,刀剑相接看似轻描淡写并无力量,周南星和极乐天尊周围一圈的地面突然轰然裂开,飞沙走石,尘土飞溅。 极乐天尊见周南星接他一刀后并无后退,略有一惊,说:“哈哈哈,你这小辈还有两下子,天云山创派不过几百年,能后来居上独占鳌头,果真不是浪得虚名,有些实力!你们这些小子,我一个也不能留!” 周南星说:“哼,阁下修为法力虽然深厚!但魔高一尺道高一丈,邪不胜正!今天在我正道面前,阁下必败无疑!”周南星剑身秋光一闪,刺向极乐天尊,极乐天尊坐在椅子上,竟把怀中女人一推,去挡周南星。周南星见女人迎上来,连忙收剑怕误伤了女人,从左边绕过去探剑追击,哪知那女人手中突然掏出一柄匕首,偷袭周南星。 周南星侧身一躲,他衣服被割开口子,但没有受伤。他好像早已判断出女人会出手偷袭,说:“邪魔外道,蛇鼠一窝!” 那女人在极乐天尊怀中一脸妖媚,撒娇道:“天尊,人家没有杀了他,不好玩嘛!人家不干嘛!”极乐天尊仰头大笑:“哈哈哈!小宝贝,这些小辈鬼的很!不像普通人容易杀,你当然没那么好杀他了,哈哈哈!” 这时一个灰衣法师手拿一柄大刀,忽从侧面劈砍极乐天尊,他这一刀有如雷霆万钧,势不可挡,更可怕的是灰衣法师的杀意,这一刀全攻不守,誓要同归于尽也一定要将极乐天尊劈成两半。 极乐天尊为了避这一刀,突然将女人举了起来,女人顿时被拦腰斩为两断,血如雨洒。女人扭动着身子还没断气,瞪着眼睛望着极乐天尊,脸上尽是不相信的神情。 极乐天尊已经带着大龙椅退出去,他盯着那灰衣法师,笑道:“哈哈!原来是青海神刀盟的传人,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 那灰衣法师是三十多岁的粗壮汉子,他一身怒气道:“极乐天尊,我祖辈神刀盟是英雄好汉们行侠仗义降妖除怪的聚义之门,却一百余口在一夜之间被人血洗一空,妇孺老小都惨遭毒手,只有一个更夫老者抱着一个娃儿躲在火海之中逃过一劫,幸存老者说起凶手,就是你这妖僧!我神刀盟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下如此毒手?!” 极乐天尊笑道:“哈哈哈!本尊想杀便杀,很开心,又如何?!” 灰衣法师一脸怒容不再说话,举刀便砍,极乐天尊左手一指,灰衣法师虽然愤怒,但他的法力比极乐天尊弱太多,被极乐天尊的妖气镇住,动作缓慢,极乐天尊手中红光一闪,妖刀已经砍刀了灰衣法师的脖颈,这时金光咋现,周南星左手推开灰衣法师,用剑格开极乐天尊的妖刀。 周南星的肩膀也受了伤,极乐天尊那一刀招式诡异,砍不到灰衣法师便攻向周南星。灰衣法师见周南星为救他而负伤,激动的说:“周天师,你怎么样?!” 周南星说:“不碍事,你先退在一旁。正道同盟同气连枝,神刀盟的仇,我们只要有一口气在都会为你报仇!”周南星肩膀伤势并不重,他掐剑诀,再攻极乐天尊,极乐天尊见周南星来势不凡,跳出椅子,二人战在一处。周南星虽然年纪轻轻,修为远没有极乐天尊深厚,肩膀受了伤,但是一身正气剑气纵横,与极乐天尊相斗不处劣势。 这时空中乌云翻滚,忽然一阵阴风吹来,在场众法师都一怔。听见一声音说:“各位!”众人闻声望去,一个四十多岁的白发中年男人从山上走下,冰冷的说:“且都住手!” 三 乱世妖魔 九十八 狂风大作,那白发中年人一身强烈阴气,全身笼罩黑雾,气场极大,众法师惊讶的发现那人竟然是鬼。白发中年人眼冒寒光,一步步走下来,空中阴云翻滚,有阳光从云层间隙照射下来,照射在白发中年人身上,白发中年人竟然不畏惧阳光,只是冒出一阵阵黑气,面容变化多段,有时是一张惨白色的人面孔,有时变化成满嘴獠牙狰狞怪异的怪物模样。 众法师惊道:“妖物!”“好邪的东西!”“鬼……鬼王!”“是鬼王!”“有鬼王来了!”“啊!?鬼王?!”山谷中一阵惊诧声。 紫瑶道人见那鬼怪不知是何原形,他喝道:“何方妖孽,敢来这里撒野?!”他举起八宝照妖镜,照向白发中年人,却见白发中年人一挥手指,啪的一声,八宝照妖镜竟碎成数块,紫瑶道人飞了出去重重摔倒在地,吐出一大口血,白发中年人目光凶猛,缓步走来,众法师不禁耸动,退开一条路。 与此同时,南方的树林子后走出一个躬背弯腰的驼背老者,老者虽然沉默不语,同样爆发出一阵巨大阴气,几乎令人窒息。众法师见同时又出现一个同样是鬼王级别的妖怪,又惊又急。北边又出现一个巨人,手拿双斧,眼冒红光,气势逼人。 三个鬼王分列三个方向将众法师包围在中央,众法师不禁慌乱,这时小虫激动的说:“……是他们!昨晚就是他们出现,杀了两个食尸鬼,带走了地下封印的无数恶灵!” 极乐天尊被众法师围攻,心中本也有些慌了,此刻他见白发中年人等突然出现,脸上露出喜悦之色,他退回轿边,大笑说:“你们这些小辈,现在才知道害怕了么?哈哈哈!敬酒不吃吃罚酒!” 三个鬼王站立不动,山谷中阴风阵阵,邪气冲天,似有无数鬼魂在哀号。张真人等各门派掌门见三个鬼王竟同时出现在这里,不禁相顾失色,鬼王是修行高深的妖物,是一方妖魔鬼怪的霸主,在人间极为罕见,有恐怖的杀伤力,历代法师消灭鬼王都难免付出惨重的代价,门人弟子死伤无数。若众门派与这三个鬼王拼斗,恐怕要损失惨重,难免血染山野,少不了一场大战! 各门派已经有百十年没有遇见鬼王这样的妖怪,现在强敌突至,都感到十分惊慌失措。空尘大师双手合十,说:“阿弥陀佛,阴阳有别,正邪两立,神鬼之界泾渭分明,你们吸收日月精华修行千百年得此形状,都有自知之明,为何要踏入人间,越界而为?” 三个鬼王身上邪气涌动目光闪烁,屹立原地,都沉默不语。这时东方无极大声问:“小虫,昨晚你见的就是他们三人?” 小虫说:“是,他们是地微将军,地刑将军,地伏将军。”这时只听一声狂笑,一个金甲人在鬼王之后出现,他背负双手,目光狂傲,好像根本不把众人放在眼里。这人身上妖力纵横,竟然不逊于三个鬼王,众法师见还有前所未见的妖物出现,更加心惊。 极乐天尊虽然在正派法师们面前猖狂,但一见到金甲人和三个鬼王,立刻变的客气,低三下四的说:“贫僧参见天魔天王,三位将军!” 天魔天王根本没把极乐天尊放在眼里,狂傲说:“嗯,事情办的怎么样?” 极乐天尊一脸奴相说:“天王,这些人冥顽不灵,不知好歹,没有利用的价值,他们更要与圣君对抗,杀光他们吧!” 荀师父说道:“极乐天尊,你身为法师,不运用法术除邪驱鬼宣扬正法,竟然与投靠妖魔鬼怪,与邪魔狼狈为奸,你难道真的不知羞耻?!” 极乐天尊大笑:“本尊本想一统天下,把这凄苦世界变成极乐世界,但是遇到了真正的圣君,本尊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圣君文成武德,才是神鬼人三界的真正领袖!本尊遇到明主,被封为地暴将军,愿效鞍马之劳服侍圣君!圣君顺应天意,改天换地,人间要经历一场巨变,你们若是识时务,就归降于天王,追随圣君。如果不识时务,逆天而行螳臂当车,哼,哼……” 张真人说:“今日就算我正道同盟血染沙场,也要将你们这些妖孽铲除!”空尘大师说道:“我来会一会阁下!”空尘大师袈裟飘动,他凭着一双肉掌,飘身而出,直取极乐天尊。 极乐天尊见空尘大师出手,面色一变,挥舞妖刀迎上。空尘大师看似枯瘦,但身上笼罩一层白光,正气浩荡,空尘大师默念金刚般若波罗蜜经,身上法力大增,他手掐大日如来金刚界自在印,口吐真言:“缚日囉惹拏喃!”有一股无形力量激射极乐天尊,极乐天尊忙用妖刀挡开那股力量。 空尘大师随后掐大日如来智拳印,念动真言:“唵!嚩日囉驮都!”一股真气直射极乐天尊面门,极乐天尊狂笑:“好!”他伸出左手,单手掐印,正是密宗手印供乐印的变形,他大喝:“喃,夏打!”一股无形妖力撞在空尘大师的真气上,凭空爆炸,二人都退了一步。空尘大师正气浩荡,无坚不摧,但极乐天尊修炼三百年真气浑厚,凭借着深厚妖力对抗空尘大师的正气,二人战的不分胜负。 三位鬼王都一动不动看着空尘大师大战极乐天尊,好像并不关心极乐天尊的生死。三个鬼王的阴气却占据了半边天,并不逊于众多法师所散发的真气。这时东方无极缓步走出来,手提古剑,对地微将军、地伏将军、地刑将军说:“你们三个一起来吧!” 众法师一惊,他们见这小孩子身上没有法力,竟然对三个鬼王如此说话。三个鬼王看到东方无极,都脸色一变,突然身影闪动,竟然同时扑向东方无极。 三 乱世妖魔 九十九 三个鬼王身影如电,转眼间已到了东方无极身前,阴风妖气之中,驼背老头子地伏将军突然变的额头长角,面目狰狞,双臂上生出锋利尖刺,如锋利双剪一样夹向东方无极的腰间。地微将军变的三头九眼,眼冒红光,口吐腥气,发出震撼人心的吼叫,血盆大口从左侧猛扑东方无极。地刑将军眼如铜铃,口吐紫烟,全身血管崩现,从右侧轮起双斧如开山之势猛劈东方无极。一时间阴云滚滚,电闪雷劈,山谷中涌起一股强烈的阴邪杀气,众法师面对这股令人窒息的气势已经心惊肉跳,许多法力不强的门人弟子感觉五脏六腑都要爆了! 东方无极手提古剑,轻轻格开地伏将军的双臂,然后突然一侧身,他旁边地刑将军的双斧便砍向了地微将军,同时东方无极转身跃起,一招“大方无隅”同时斩向地微将军,一时间变成双斧和古剑同时而至,地微将军只得后退。地刑将军硬生生收住双斧,东方无极空中出剑的同时,一脚踢在地刑将军的胸口,竟然将身体巨大的地刑将军踢的连退了好几步。 东方无极古剑立地,他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强烈的真气,四周鬼王们的阴邪之气遇到他的真气,立刻消散,张真人、茅天师、葛真人、吕真人、玄清真人等等正道各门派法师见东方无极这小孩子身上竟然有无穷尽的强烈真气,都目瞪口呆,又惊又喜,连吴羽也呆住了。极乐天尊突然感受到东方无极身上的真气,他脸上露出慌张神情。 三个鬼王模样变幻莫测,一会儿是人模样,一会儿是狰狞恐怖的怪物,从三个方向围住东方无极,他们神色更加凝重,东方无极傲然站立,与他们对峙着。天魔天王大笑:“好!没想到还有这家伙,哈哈!有趣!” 众法师原本见三个鬼王竟然同时攻击一个毫无法力的小孩,都感到惊讶,随即发现东方无极一人竟然面不改色勇战三鬼王,毫不弱下风,更是令人惊奇。 这时四名红衣仆人也出手,与张真人、茅天师等人战在一处,四位天师知道邪魔现世,已经到了大战时刻,抖擞精神迎战红衣仆人。这四名红衣仆人虽然面容僵硬,像是木偶,但他们仍然拥有以前的功夫,四名红衣仆人以前都是叱咤江湖的著名法师,武功都极有特点,四位天师一时也胜之不下,更何况四位天师见红衣仆人们都是道家前辈,又不忍心下重手杀伤他们。 东方无极与三个鬼王战在一团,一股真气和数团邪气中人影闪动,在场其他法师承受不了刚猛热烈和至阳气息和阴寒刺骨的阴邪杀气,都退开,留出一片很大空地。小虫喊道:“大哥哥好厉害!加油啊!”各门派法师都看呆了,连加油助威的也都没有。皇甫朗紧张关注着局势,说:“宇文先生,东方先生一人对付三个鬼王,我们还不上去帮忙吗?” 宇文五行摇头晃脑说:“没事儿,小樵夫打架最讨厌别人插手了,对手越多越强,他就越兴奋,怎么说呢,就像狗看见了屎一样。你现在上去,他肯定跟你急。” 卓雪兰犹豫的说“东方先生一个人能行吗?” 宇文五行说:“不是他不行,你们应该担心那几个家伙行不行,小樵夫若是打红了眼睛,那几个家伙恐怕死无全尸呀。”他对皇甫朗说:“我说你是警察,有手枪为啥不用啊,真是笨蛋!你看那老秃驴跟老和尚打的难解难分,你这警察还干看着,快偷袭老秃驴帮助老和尚啊!暗中偷袭,这是我最喜欢做的事情,嘿嘿!” 皇甫朗看着极乐天尊,有些犹豫,他们特别部门使用的武器经过处理,有些法力,虽然对一些普通的孤魂野鬼妖魔鬼怪有效,但遇到强大的妖怪比如哭笑童、红袍道等等就没了效果,子弹对于出现在人间的这些怪物似乎根本无效。 皇甫朗掏出手枪瞄准极乐天尊,这时极乐天尊已不用妖刀进攻,而与空尘大师斗法,皇甫朗看准时机,开枪射击,子弹呼啸射向极乐天尊右肩。 极乐天尊正与空尘大师斗法,集中精力,忽然感觉身后恶风袭来,他连忙转身运功,皇甫朗的子弹飞到他身边,竟然偏离轨道,被极乐天尊用妖刀格开。皇甫朗失望的叹气,这时空尘大师的一股劲气射到,极乐天尊已经分散了注意力,接不下这招,连忙后退,转头对皇甫朗怒骂道:“小子,你真是不要脸,竟然在背后偷袭本尊!本尊记住你了,本尊不会放过你!” 宇文五行说:“老秃驴,警察办案还跟你讲什么规矩!你是不是傻子啊!你这智商真是低的无极限!” 极乐天尊气的胡子都撅起来,瞪着宇文五行怒道:“小胖子,本尊一定要生吞了你!”他一着急,便越手忙脚乱,处于下风。 天魔天王见众人战斗正酣,他一步步走过来。他的身上带着一股无形的邪气,就像有涌动的气浪。四周的法师们都手拿法器,想群起而围攻之,但是他们都感觉到一股无形压力好像把周围时空都凝固了,一种强大危机感让他们不敢妄动。而天魔天王根本不看四周之人,不把在场的众法师当做威胁。周南星提着清风剑走过来,拦住天魔天王,说:“我看你颇有修行,应知这里不是你们应该存在的地方,你还不离开,就休怪我正派不客气了!” 天魔天王面露狞笑,都不用正眼看周南星,说:“哪里来的虫子,敢阻拦本天王的路,找死!”他一晃手指,立刻有一股无形指力射向周南星。 周南星见天魔天王一出手就露出强大的法术,用剑挡住那股力量,被震的后退了两步。天魔天王口中念道:“拿摩司得里,唔提维嘎难,打噶打嗡!”他左手一晃,有一股黑色邪气屏像一面镜子一样撞向周南星,四周的法师受不了天魔天王散发的阴邪之气,有几人都摔倒在地,口吐鲜血。 周南星掏出数张道符,喝道:“雷光激电,巽风速起!缚鬼伏邪,百鬼消除!急急如律令!”将道符扔向那气屏,道符顿时燃烧成灰烬,但天魔天王的真气极强,剩下的余力仍然呼啸而来,周南星运剑抵挡,清风剑上腾起一股真气,将那邪力化解,但周南星还是被天魔天王强大的力量逼的后退,他感觉到天魔天王使用了一种定身术,他有正气护身,才没有被束缚住。 天魔天王说:“哦?那是什么剑?”他双手掐诀,口念咒语,随即有两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两边同时包夹周南星。周南星凝目立眉,挥剑格挡,他是道家的新秀,文武全才,本身法力很强,但没有天魔天王妖气深厚,清风剑上腾生出一股力量,挡住了天魔天王的袭击,保护周南星。 转眼间周南星连退三次,天魔天王大步向前,他每发一股真气,就将周南星震退。周南星自学道以来,哪儿遇到过这样的强敌,幸好他真气扎实,仍能守得住。天魔天王狞笑:“让我看看你究竟有什么本领!”他双手合十,突然凭空出现一柄金刀!金光耀眼,邪气森森,天魔天王飞身如幻影而至,一刀力劈华山劈砍下来,气势汹涌,四周的空气仿佛都被斩成两半! 周南星抖擞精神,身上真气勃发,迎剑而上,只听当的一声脆响,周南星感觉血气翻涌,蹬蹬蹬连退数步。那天魔天王气势太盛,势不可挡,周南星难以抵挡。天魔天王大笑,又抡起金刀,他身影一闪已到了周南星身前,横刀便斩,周南星抬剑迎刀,他面对天魔天王的恐怖实力,心中感觉到了畏惧,本想使出全力迎敌,但不知怎地却发挥不出威力,清风剑也不听使唤,清风剑见金刀逼近,感觉到主人形势危急,便生出一股力量保护周南星,勉强格住了金刀。 天魔天王大笑:“我以为是什么东西,原来也是不堪一击!你是盟主,还是哪派的掌门?你服不服?!”他挥刀再砍。周南星勉强用剑迎刀,但已被震的五脏翻涌,邪气猛钻入身体,受了内伤,周南星的嘴角流出鲜血来。 天魔天王笑道:“你若跪下给本天王磕头,向本天王叫祖宗,说你们所谓名门正派都是没用的废物,什么大罗金仙都是蠢货,本天王就饶了你!”他金刀的力量越来越强,招式越来越快,周南星又挡了几剑,再抵挡不住。吴羽见师兄危在旦夕,很想过去帮助,但却被黑犬死死缠住,难以抽身。 四周众法师见周南星实在抵挡不住那妖力强横的天魔天王,他们也想围攻天王救周南星,但天王身上散发的戾气太强,四周有妖气结界,他们根本过不去。周南星呼吸急促,吐出一大口血,说:“妖孽,你休想让我投降!我生为正道之士,死也不惧你这妖邪,不会屈服于你!”众法师见周南星面对天魔天王,仍然一身正气,大义凛然,视死如归,都不禁动容,非常感动。 天魔天王狂笑,一边走,抬手又挥出一刀,这一刀距离很远,但一片刀气飞斩过去,周南星再用清风剑一接,当啷一声长剑悲鸣,脱手飞在空中,周南星坚持不住摔倒在地上,口中又吐出鲜血。天魔天王大笑:“名门正派,都是一群酒囊饭袋,难道就这点能耐?!这一柄破剑又有什么,我先杀了你!”他身影一闪就到了周南星前,金刀向下斩落。 这时人影一闪到了天魔天王身前,轩辕天机已接住清风剑,清风剑顿时发出龙吟,秋光暴闪。天魔天王一愣,轩辕天机一剑刺去,剑上真气四射,如怒涛奔涌,天魔天王用金刀一挡,火星四溅,他被一剑击的蹬蹬蹬连退了数步。 三 乱世妖魔 一百 天魔天王踉踉跄跄站住,他心中惊骇,勃然大怒,全身邪气迸发,挥舞金刀再攻轩辕天机,空中精光大闪,出现巨大刀光,轩辕天机手拿清风剑,横剑一迎,剑上虽然没有太强大的力量,却仍然把天魔天王震开。众法师见轩辕天机身上涌起一股平和力量,虽不激烈,但非常厚重,没有穷尽。 轩辕天机进步递剑,这一招优雅清致,但剑意坚定,当场众人感觉到剑气虽然不张狂,但剑上有一种令冰解雪融的浩然正气,专客阴邪气息,清风剑英勇无比。天魔天王那柄金刀上虽然邪力强劲,但是碰到清风剑,便连连败退,抵挡不住。法师们感觉道清风剑到了轩辕天机手中就发挥出强大的力量,那种专门斩妖除邪的剑意锋芒,令天魔天王难以抵挡。 轩辕天机舞剑进招,他动作舒缓,招式优美,毫无杀气,更像是一位武者舞剑。天魔天王邪气涌动,金刀上爆发出耀眼金光和一层层寒气,他勉强接了几剑,被连续逼退。地微将军见轩辕天机迎战天魔天王,他飞身一跃,便要过去帮助天魔天王。东方无极飞身跃起,一剑追来,迫回地微将军,喝道:“回来!你们的对手是我!”他古剑上爆发出一股寒意,杀气滚滚,四周法师们都打了个冷战,东方无极竟然一人敌三名鬼王,不让他们帮助天魔天王。 天魔天王接连数招都被轩辕天机用清风剑震慑,他狼狈的退开,狼狈的急道:“你是谁?!” 轩辕天机并没有再追击,而是收剑回到周南星身边,说:“上苍有眼,邪不胜正,正派同盟的力量并非你蔑视的那样,此剑的主人曾用它勇斗千年旱魃和疫鬼,一腔正气怎么是你们这类妖邪之物所能匹敌。” 各门派法师们都看的呆了,鸦雀无声,他们见轩辕天机身上并没有出现傲人狂暴的法力,却有一种宁静温暖的气息,令人感到宁静,祥和。天魔天王青筋暴跳,对轩辕天机怒目而视,他紧握金刀还要再战,这时只听山坡下传来一声:“住手。” 传来的声音很苍老,也稳如泰山,一阵轻风吹来,山下走来一位黑袍老者,老者面容和蔼,须发皆白,好一副仙风道骨,超凡脱俗。天魔天王听到黑袍老人的话,立刻退身站定,没有犹豫。三位鬼王正与东方无极战到白热化,他们也突然退身,一同回到黑袍老人两侧,他们身上受了伤,却都不发出一点声音,低头施礼,神色恭敬。 众法师们都惊诧莫名,来者老人好像凭空出现一般,谁也没有发觉他的存在,而老者身上却没有一点法力气息,看起来就是一位普普通通的道人。但老者神态不凡,道德高深,双眼泛着智慧的光芒,老者的气势无限,威慑当场。众人突然感觉黑袍老人与轩辕天机像是一类人,都隐藏了自身实力,就像普通人一样,几近达到自知不自见,自爱不自贵之境界。 周南星呼吸混乱,又咳出几口鲜血,他望着轩辕天机,不解的说:“为什么?为什么我始终无法发挥出本派宝剑的威力?!难道是师父还有剑招和法咒没有传授给我?” 轩辕天机说:“不,周天师,你的剑术道法已经得天云山的真传。但此剑与历代主人浴血除魔,剑有灵性,只有与主人浴血奋战,感受到主人视死如归无比坚定的战意之时,会激发出宝剑的威力,帮助主人降妖除魔,与主人共存亡!周天师,你做掌门后便有些骄傲,分神于名利之争、俗世之物,信念不纯,心道不定,所以不能使用出清风剑的全部威力。法师应当以除魔卫道为念,以百姓苍生为本,追逐门派斗者,便偏离了道法无为之念。而你现在勇斗妖物,心意坚定,只需用你的血淋在剑上,它就会与你同心协力,一同除魔!” 小虫看到黑衣老人,惊讶的说:“那爷爷……他也来了……他是军师……” 宇文五行看着黑袍军师,目光凝重,说:“嗯,这老东西果然不是善类!”宇文五行的神色突然如临大敌,连皇甫朗等人也吃了一惊,他们第一次见到宇文五行没有了往日的潇洒轻松,和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而变的如此严肃。 东方无极大战三位鬼王,他身上已受了伤,血染青衣,他突然纵身冲了过去,身法如电,直奔黑袍军师。那三个鬼王伤的更重,他们见东方无极对黑袍军师冲去,身影一闪,大吼一声,已经拦在东方无极身前,地微将军红眼吐舌,双爪如钩,张开血盆大口猛咬东方无极,东方无极转身刺剑,直取地微将军的头颅,地微将军竟然毫不躲避,死也要拦住东方无极,地刑将军冲到东方无极右面,像一座大山一样挡在前面,双斧猛劈下来,这一招不留后路,视死如归。地伏将军则封住东方无极左边,双臂变长如锯,要剪断东方无极的腰。 东方无极见三个鬼王竟然不顾生死阻拦他,他右脚点地,侧身一退,古剑已经在地微将军的右肩上割开一大口子,地微将军伤口中冒出黑气。东方无极同时俯身躲避了地伏将军的猛击,向后一退,这时地刑将军的双斧带着邪风也砍到了,逼的东方无极若要躲闪只能再往后退,不能前进一步。哪知东方无极更勇敢,他身上爆发一股至阳真气,震的飞沙走石,三个鬼王都一震,他竟然纵身一跃,在双斧缝隙间穿过去,冲过三个鬼王的封锁,直冲黑袍军师。 黑袍军师微笑看着东方无极冲过来,竟一动不动,这时天魔天王手握金刀已经出现在东方无极身前,叫道:“不知死活!敢在军师面前放肆!”天魔天王身上似有无数无形劲气同时射向东方无极,那柄金刀已劈到了东方无极头顶,东方无极虎目圆睁,手中古剑突然寒光闪耀,杀气如潮水一般涌出,他一剑劈在金刀上,两股力量相接发出轰然巨响,震的众法师都变了脸色,东方无极一剑将天魔天王震的翻身飞出去。 东方无极这时已冲到黑袍军师面前,提剑便刺向黑袍军师,面对气势汹汹的东方无极和杀意滚动的古剑,黑袍军师竟然抬手迎剑,只见他手中多出一样发着七彩光芒之物,挡在古剑上,地面顿时凹陷下去震出一个大坑,一股强大力量四散而泄,东方无极一击不中,已提剑翻身退回。 这时三个鬼王已迅速返回军师两侧,他们冒死阻拦东方无极,身上又受了伤,仍然急着单膝下跪道:“末将保护军师不力,请军师降罪!” 黑袍军师一笑:“各位将军请起!将军们不知那小伙子的身份,你们与他大战即便失手棋差一招,又何罪之有!” 三 乱世妖魔 一百一 黑袍军师一副和蔼慈祥的笑容,对手下非常爱护,他脚下地裂,此刻他悬浮在空中,用赞赏的目光看着东方无极。 “黄土一扦渭水滨,道旁碑峙伴渔纶。生前已被秦王恶,死后还遭宋祖嗔。风吹野草舒旧恨,闲花雨洒泣前因。将军武略孙吴并,智信勇严惟欠仁……杀尽降兵热血流,一心犹自逞戈矛。功成若解求身退,岂得将军死杜邮。”黑袍军师称赞道:“漆灰骨末丹水沙,凄凄古血生铜花。白翎金竿雨中尽,直余三脊残狼牙。左魂右魄啼肌瘦,酪瓶倒尽将羊炙。虫栖雁病芦笋红,回风送客吹阴火!投降赵卒本求生,坑后谁人不死争。三召三辞宁自刎,邯郸料不再长平。好一个人屠,好一代杀神武安君白起!将军尚欲立奇功,立得奇功身亦终。既悔长干坑降卒,杜邮何必怨东风。功成见忌是强秦,何不埋名去护身。威震四邻主亦震,兵权自古惧人臣。此剑何名?” 东方无极硬闯三位鬼王的阻拦,身上又受了伤,鲜血直流,他傲然而立,冷酷道:“此剑无名!” 黑袍军师赞道:“好一个无名!功无名,过亦无名!爱无名,恨亦无名,心无名,志更无名!生无名,死亦无名,白起乃天杀转世,一生杀人无数,杀意震天,最后一代杀神自刎而死在此剑上,人虽死,魂仍在,杀意存!赤旗昼拔光狼城,赵人十万坑长平。丹水河边有冤谷,古魂夜啸风雨声。干载空城树无叶,曾为将军驻旌节。沉枪出土丰未销,古血青青蚀寒铁。而死在白起手下的四十万赵兵怨气都在这一柄剑上,怨恨无穷,好一把至杀至凶的神兵利器!”他又对东方无极说:“好法力,好一个年轻俊杰,敢问小兄弟,真虚子可好?” 东方无极好像刚刚活动开,对黑袍军师说:“你认得我师叔?老头子,你好强的力量!我刚才未必能胜你!” 黑袍军师一笑,问:“尖峰岭的李将军是死在你的剑下?” 东方无极目光一闪,变的凝重,有些伤感,说:“我不杀他,他也不想再活下去。”天魔天王和三个鬼王听到这里,都脸色一变,盯着东方无极。天魔天王说:“军师,这小子将李将军杀了?他难道是那个道派的人?!” “混沌初开天地成,一元作化道法生,百家争鸣天为统,降妖除魔为生灵。”黑袍军师说:“天地初成,清气上升,浊气下降,事物便分阴阳和正邪,那时上古妖物经常祸乱人间,而神仙却不常救世,黎民百姓对神魔十分敬畏,于是那时诸子百家道家、儒家、阴阳家、法家、名家、墨家、杂家、纵横家等等秘密组成了一个降妖除魔的门派,汇聚了各个派别的精英,保护黎民百姓世间苍生,消灭鬼怪。这个神秘门派后来以道家为主,是现在人间各个法派之源头。” 黑袍军师目光深邃,想着鬼王,叹气说:“唉,英雄迟暮,老将军带着铁血雄狮,本可开创天地,我主曾请他出山,但被他一口拒绝了。英雄得其时不得其主,得其主不得其时,造化弄人,这又是何必呢。” 宇文五行说:“英雄造时事,若是愚忠而死,而不是破旧立新,只是悲情匹夫,算不了英雄!” 黑袍军师看着宇文五行,点头笑道:“嗯,你宇文世家的英才见识果然与常人不同,只不过你们宇文家天赋异秉,人虽无罪,怀壁有罪,因能而致罪,屡遭上天责难,又何苦与天苦苦相斗呢。” 宇文五行瞪眼说:“哼,我宇文世家天生异能,命运非凡,知其不可为而为之,岂是凡夫俗子能领悟的。” 黑袍军师说:“孔子云‘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天何言哉!’上天有无穷的力量,道法自然,顺天行事,事半而功倍,这才是正道!逆天而行,则*降罪,事难成矣。” 宇文五行说:“哼!不懂天理的碌碌之辈才会懦弱无为,畏惧老天,不敢触犯老天。燕雀焉知鸿鹄之志,凡夫俗子又怎么懂得通天之理。” 黑袍军师一笑:“你是鸿鹄,别人都是燕雀吗?”他看着轩辕天机,说:“名士*,果然有圣者之风。不愧是消灭了天魔的人!” 在场众法师一听,都万分惊讶,张真人、茅天师、葛真人等等高人前辈脸上更是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天魔这个可怕的妖孽令他们紧张万分,但想不到轩辕天机已经消灭了天魔。荀师父不解的说:“……是轩辕兄弟消灭了万年邪灵灭世天魔?!” 宇文五行摇头晃脑说:“当然,除了老木头,谁能阻止得了天魔?!”卓雪兰、俞欣菲和皇甫朗也更加惊讶不懂,他们听各门派谈论天魔现世之事也是在百年前,而且天魔有毁天灭地之力,力量无比强大,就算正派的众门派高人尽出,组成联盟也未必是其敌手,怎么又变成轩辕天机消灭了天魔?那天魔究竟是什么模样? 轩辕天机虽然第一次见黑袍军师,仍向黑袍军师躬身施礼,十分客气的说:“老先生,您修行高深,知晓万物,已有神仙修为,您为何还要来趟这里的混水,插手尘世之事呢?” 黑袍军师目光深邃,摇头苦笑:“神仙?做了神仙又有何用?神仙逍遥自在,你可见何时神仙管了人间的不平事?”他笑道:“正如宇文家所言,人各有志,神仙我不去做。天机,我主圣君向你问好,他虽然一直没见到你,但他十分想念你。” 轩辕天机神色惆怅说:“他既然想见我,为什么我一直见不到他。” 黑袍军师一笑说:“放心,你很快会见到他了。” 轩辕天机沉默片刻,说:“老先生,这次正道各派法师举行大会,您为何而来?” 天魔天王狰狞道:“我们是奉圣君之命,招降你们各门派归顺我大军,效忠圣君!” 三 乱世妖魔 一百二 极乐天尊在一旁狐假虎威道:“你们这些家伙不识时务,本将军本来给你们机会,让你们归顺圣君,留你们一条生路,但你们竟然不知好歹自寻死路,现在军师天王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你们还不懂得珍惜吗?!快快投降!哈哈哈!” 周南星擦掉嘴角血迹,神色坚毅道:“无耻鼠辈,我正派只要还有一人尚存,一息尚在,就不会向你们屈服!你们不要再痴心妄想了!我们一定消灭了你们这些邪魔外道!”吴羽喝道“说的好!我们决不会向你们这些妖孽俯首认输!” “你们这些阴邪之辈,我们怕了你们不成?!”众法师群情激愤,一同喝道:“对!我们决不会屈服你们这些小鬼!”“天下法师岂会怕了你们这些妖精!”“来,血战一场!”“笑话!你们这些魑魅魍魉牛鬼蛇神竟敢在我们面前放肆!”“堂堂正派同道岂会向你们示弱!”“邪不胜正,要打便打!”紫瑶道人捂着胸口,喝道:“来啊,你们这些妖魔鬼怪逆天而行,还要反天了,今天就消灭你们!打个痛快!”“杀了这些邪魔外道!”“打啊!”众法师气势大盛,意气勃发,就要一拥而上。 轩辕天机抬手说:“众位且慢。”各门派法师见他出手,都停下。各派法师们听黑袍军师所说的,轩辕天机竟好像与魔君有些关系,都觉的他的身份神秘,不知是正是邪。但轩辕天机一举一动都是帮着正派同道,黑袍军师又说恐怖的灭世天魔就是被他消灭,众法师都不由得身不由己为他所令,轩辕天机就好像有一股领袖气质。 轩辕天机对黑袍军师说:“老先生,您通晓天地,身明大义,为何要制造事端,涂炭生灵,毁灭人间,掀起腥风血雨,灭世之灾?” “诸位法师都是修行高深之士,身有傲骨,你们身为法师若无立场,轻易归降于我,倒是令人失望无法令人尊敬。天机,当世世人人心不古,伦常倒置,礼崩乐坏,国无纲纪,民不聊生,原因就在于世人自己。这些世人自私自利,道貌岸然,阴险狡诈,厚颜无耻,人不如兽,为了自己利益而不择手段残害其他生灵,导致天怨人怒,世间之恶均由人心而出。”黑袍军师说:“现在苍天厌恶,万神震怒,已经到了改天换地之时,正是天意所趋,万神所愿。我主圣君秉承天意,受众神所托,统领大军重建世间。” 金老人说:“每当世人行事不仁,罪行滔天之时,就是到了天灾人祸不断,改朝换代重整江山社稷之刻。但上苍无论如何降罪,以新朝替前朝,也是我们人为主宰,何时轮到你们妖孽出头?!” 黑袍军师说:“人虽然曾是天地间的精灵,这世间由人管理了五千年,却不仅没有变好,反而濒临毁灭,人之罪恶罄竹难书,人心之恶,难以估计,这大千世界就要毁在你们手中,已经到了改变的时候。上天众神安排了新时代,革旧变新,将由我主圣君来管理世间。” 茅天师喝道:“胡说八道!胡说八道!你们这些妖孽,怎么也敢妄谈天意!” 黑袍军师说:“各位都是有道之人,世人之心,他们都在做什么事情,各位心知肚明,又何以掩饰。世人之恶,天地难容,若非苍天震怒,各位说说,数百年来人间战祸不断,生灵涂炭,天灾不止,世人枉死无数,世间的神明可有站出来拯救过世人?若非天意如此,那些奸佞之人何以高居庙堂之上生出无端人祸?” 众法师虽然愤怒,但哑口无言,难以辩对。黑袍军师说:“世人皆称我们为妖异,而不知他们也是妖异,只恐怕人比我们还要残忍狠毒。而我们却没有那般黑心狠毒的不顾子孙后代无以复加的自私恶念,当我们掌管这世界之时,才会恢复宁静安泰,万物复苏。”他接着说:“或许你们仍说老夫在妖言惑众,你们且看这是何物?”说完他亮出手中那闪烁七色光彩的东西,众人定睛望去,见那竟是一面金色旌旗,但流光华彩,法力逼人,有一股力量笼罩着,又有一股黑气腾腾,看不清楚旌旗实貌。 众法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见那旗子是一件宝物,都认不出那是何物。皇甫朗等人也看出那是一件法宝,黑袍军师就是用那旌旗挡住了东方无极的至杀一剑,皇甫朗不解的说:“那是什么东西啊?” 宇文五行说:“招妖幡。” 众法师一听,脸色大变,皇甫朗等人也十分惊讶,招妖幡是封神演义里写着的法宝,是女娲娘娘的宝物。空尘大师看着那瑞彩千条的旌旗,突然道:“此物怎会在你手中?!”众法师均大惊失色,空尘大师德高望重,道德高深,看来他也确定那就是传说中的招妖幡。张真人、茅天师等人面色沉重,说:“你怎么会得到此物?” 黑袍军师笑道:“诸位现在信了,此宝为女娲娘娘的法宝,正是天神赐予我主圣君之手,我才能使用此宝号令天下。我替天行道,众位道友就不要逆天而行,徒作恶行。我在此告知各位,从今日起再不可与我主圣君为敌,否则必遭惩罚,后悔莫及!” 众法师均沉默不语,那如果真的是天地间传说的至宝招妖幡,那么这些妖孽是不可能从天神手中盗来的,只有天神允许了他们,他们才能得到这宝物,难道天意真的是改天换地,毁灭人间?! 三 乱世妖魔 一百三 黑袍军师说:“我知道各位道友还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况且众位道友身为阳间人,也希望保护人间黎民。但是天意如此,众道友如果不愿效忠我主圣君,可以自己散去,我不会强求,但各位不要做出阻碍我主大事的行为,否则必罚!” 轩辕天机说:“老先生说的有些道理,人间有种种丑恶,但是人间也有善良正义,美好的事物,不能因一人之恶而罪连众人。世间公理仍在,正气浩然,我相信世人会逐渐改掉毛病,重新恢复仁义礼信的古风。你们的行为难免毁灭世间生灵,恕在下难以从命!” 天魔天王怒道:“敬酒不吃吃罚酒!军师给你脸,你还不知好歹!你们都想死!” 众法师义愤填膺,怒道:“胡说八道!杀了他们!”“消灭这些妖怪,除魔卫道!” 天魔天王说:“好!既然你们死不悔改,今天我就杀光你们!”这时阴云四合,天色黑暗,四周阴风阵阵,传来无数呜咽之声,四周竟然出现无数的阴魂鬼怪。 四周阴气滚滚,邪气乍现,空中忽然电闪雷鸣,东方出现一个白衣老者,一身邪气,满脸皱纹,神情孤傲,是地僻将军。南方是一个瘦高的光头,身穿红衣,面目狰狞,是地灵将军。西方是一个黑汉子,神情暴怒,手拿金锤,是地角将军。北方是一个铁甲人,却像纸人一样轻飘飘悬在空中,是地异将军。东南方闪现一个矮个子,长的一个鼠脸,胡须极长,是地短将军。东北方走出一个白皙公子,毫无血色,是地幽将军。西南一个黑衣人,一身死气,面色阴森,是地藏将军。西北一个妖娆女子,相貌妩媚,双眼*,衣衫透明,阴气森森,是地阴将军。 与此同时,后面又出现四人,分别是天平将军、天牢将军、天异将军,天退将军。众妖魔大军将各门派法师们包围在当中,杀气腾腾,形势危急。原本众法师人多势众,将黑袍军师等人围在当中,原来以为可以一鼓作气冲杀一场,现在形势逆转,正道同盟倒是岌岌可危,被围困当中。 天魔天王说:“哼!你们这些虫子不识时务,竟敢违抗军师,不跪降我主圣君!今天就休想活着离开!”天地间寒意暴增,阴风阵阵,无数鬼怪蠢蠢欲动,众法师见那些鬼怪突然出现,有多处十二个鬼王,竟然事先毫无察觉,看来黑袍军师使用了诡异法术隐藏了妖魔鬼怪们的行踪,令它们可在阳间活动,看来黑袍军师的实力非同寻常。 魔军将众法师团团包围,黑袍军师说:“天机,你年纪虽轻,但修为深厚,已有不老之身,不凡仙体,我看你几乎有接近圣君的能力,你为何不辅佐圣君,顺应天时,择选明主,共同开天辟地,共创伟业?!圣君说过,人心难治,你做的事都是没用的,何不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圣君说如果你愿意跟随他,这人间以后就是你的。” “老先生,请你转告他,人间之事还有办法解决,人心中的善良从未泯灭!还有希望拯救这一切!他要及早回头,否则屠杀生灵滥杀无辜必遭天谴。天意深邃,不能轻易看破,人间种种病症残缺,自会有治愈的方法。”轩辕天机目光凝重,说:“世界是天下万物的世界,不是某一个人的,他已走火入魔,如果再酿成大错,悔之晚矣。如果他一意孤行,我一定要阻止他!” 天魔天王嘿嘿一笑,喝道:“众将军听令,格杀了所有法师!先杀了这个小子!”众鬼王身影一晃,竟同时到了轩辕天机四周,他们手中都多出一件邪气森森的武器,竟然都不是普通的兵器,一看便是经过特别的修炼而成。 轩辕天机却好像没有看到众鬼王围攻他,他从背后缓缓取下布伞,他双手捧着步伞,目光虔诚,就像捧着尊贵之物。 黑袍军师看到布伞,目光一闪,说:“天机,可否让我看一看这神兵?”轩辕天机恭敬的端起布伞,竟缓缓递给黑袍军师。黑袍军师恭恭敬敬的小心接过布伞,他轻抚布伞,目光如电,说:“好神兵!”他的目光中既有尊敬激动,又有兴奋,还有羡慕。 这时众鬼王都挥舞武器,就要动手,却见轩辕天机身上劲气冲天,布伞一动,布伞上有光芒腾起,招妖幡也随之感应,闪烁光芒,众鬼王身体都一震,手中的武器全都不停抖动,好像十分恐惧,不停鬼王的使唤。 众鬼王大惊,轩辕天机凝目不语,并没有动,黑袍军师说:“住手!休得无礼!”众鬼王一听军师之令,全都退回。黑袍军师将布伞恭恭敬敬还给轩辕天机,说:“好神兵!”众鬼王和妖魔鬼怪们见黑袍军师对轩辕天机十分尊敬,竟像是忘年好友,便不能对他下手,都死死盯住各门派法师们,这时极乐天尊大笑说:“你们今天若不投降,就必死此地!” 黑袍军师说:“走!”他突然转身便走,在场众法师感到十分突然,极乐天尊、天魔天王等鬼王也感到出乎意料。天魔天王说:“军师,今日这些法师汇聚于此,正好可将他们一网打尽,为何……” 黑袍军师笑道:“今日我来此,就是为了见天机,既已见到了人,何必再逗留。我大军不是邪恶之军,不须大开杀戮,开天辟地之伟业圣君自有掌控,用不着我等插手人间之事,这世间的人已到了无可救药之时,他们会被自己毁灭,就凭这些法师也救不了人类。”他接着说:“更何况今天若真的动手较量,我军也未必占优,他们也未必示弱,既然双方只是徒有伤亡,又何必一战呢。” 天魔天王施礼说:“军师高明!” 极乐天尊瞪着眼珠,紧张的说:“军……军师,今日就放过这些冒犯圣君的该死之人?是不是便宜了他们!斩草不除根,必留后患,还是杀光他们吧!” 黑袍军师不理极乐天尊,对轩辕天机说:“圣君很快就会来见你,告辞!”他转身就走,其他鬼王恪守军令,毫不犹豫,跟在黑袍军师身后。这时神刀盟的灰衣法师大喊:“妖僧,你休走!” 众法师厌恶鬼王,但对极乐天尊这个背叛人类的邪恶法师更加恨之入骨,极乐天尊看了看众法师眼中的怒火,哈哈大笑:“怎地,你们还要妄想对本将军做什么?” 宇文五行说:“就是要你的命。” 三 乱世妖魔 一百四 极乐天尊哈哈大笑:“死小胖子,你胡说什么!本尊命数逍遥快活,为不死之命,怎如你胡说八道!本尊早已改过命格,乃是得道成仙寿与天齐的命数!谁能要本尊的命?!是你吗!而且本尊现在已归顺圣君,全心为圣君效力,本尊身份乃是地暴将军,今日军师与天王放过你们,已经是你们的运气,算你们命大,你们还敢对将军无礼?!你们就是对抗圣君!哈哈哈!真是痴心妄想!你们若再轻举妄动,我大军决不会放过你们!本尊有天意保命,谁又能对抗得了老天爷?” 宇文五行奸笑:“哼哼!老秃驴,现在你看看你的掌纹和面容如何。” 极乐天尊一听,他看了看右手,又摸了摸面门,神色大变,原来刚才他与空尘大师激烈搏斗中皇甫朗偷袭他一枪,他匆忙应对,结果左手心震破了口子,额头也被空尘大师的手印真气割开了一块,但是伤并不重,他太紧张也没在意,现在才发觉不知不觉已毁了手纹和面相。 宇文五行摇头晃脑道:“你心想有老天爷保你不死,我就改了你的命数!人掌心有三大纹理名为三才纹,上画应天,定其贵贱,中画应人,辨其贫富,下画应地,辨其寿夭,你现在天纹破碎,人纹散乱,地纹已断,命理突转!你上停血光乍现,印堂已破,打劫迫在眉睫!老秃驴,你不死,我死哦!”极乐天尊暗惊,想不到宇文五行竟然利用改变他掌纹面相改变了他的命格!他瞪眼说:“哼!人不可貌相!凭这些就能杀了本尊?!” 宇文五行说:“不管别的,我今天一定要你死!” 灰衣法师眦目欲裂,怒吼:“妖僧!你双手沾满鲜血,害人无数,今天我一定要消灭你这孽障!” 这时周南星说:“身为法师竟然投靠妖魔鬼怪,助纣为虐,你这个法师败类真是不知羞耻!今日我正派一定清理门户!除了你这人间大害!” 极乐天尊一脸媚笑说:“哈哈哈!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本尊幸得军师和天王赏识,为我主圣君效犬马之劳,是我选择了光明!你们这些鼠目寸光之徒,尽皆该死!” 极乐天尊说:“各位将军都在此,你们还敢妄动吗,哈哈哈!”天魔天王瞪着轩辕天机等人,狂傲说:“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军师饶你们不死,你们还敢造次?” 这时轩辕天机对黑袍军师说:“老先生,你的军队既然收的全都是这类凶残阴毒之人,又何称厌恶人之罪恶改天换地,改变世间的不公平,妖孽所为,岂不比人更邪恶?” 黑袍军师说:“天机,你说的有理。这和尚只是在考察之中,并非是我的人。他为非作歹,作恶多端,天理难容,理当受到惩罚!你不杀他,我们也会除去他!我军中也不会有此等作恶多端的阴邪之辈。极乐和尚,你虽口口声声归顺我主圣君,对圣君效忠,但你居心不良,可有过实意诚心?” 极乐天尊听黑袍军师的话,顿时脸色大变,满头大汗,急道:“属下誓死效忠圣君!效忠军师!天王!属下是,是真心的,不敢有半点虚言啊!” 黑袍军师目光一闪,问:“是真的?” 极乐天尊跪拜磕头说:“是!是!属下愿为圣君军师效犬马之劳,干脑涂地,万死不辞呀!”黑袍军师说:“是么?极乐和尚,你在铁鹰山私藏的金钱奇珍,为何不通报天律天王?你私募部队,不上交兵马,又是何居心?!” 极乐天尊流汗如雨,一颗大脑袋咚咚狂磕头说:“属……属下忘了呈报天王,是属下知错!军师饶了属下!”黑袍军师消失了,众鬼王也跟随其后,都消失在阴风中。空中阴云飘散,阳光洒下来,山谷里变的温暖。众法师将极乐天尊围在当中,极乐天尊左顾右盼,脸色惨白,只有黑犬面无表情的仍站在他身旁护卫他。 紫瑶道人怒目道:“你这妖僧不自尽,难道等各派动手吗?!”吴羽金鳞剑指着黑犬,此刻极乐天尊众叛亲离无依无靠,黑犬却没有自己逃命抛弃极乐天尊,一直忠心耿耿的追随着,黑犬的行为倒是令吴羽心中敬佩,说:“你倒是对那妖僧死心塌地!妖僧害人受惩,你躲在一旁,这个时候还要跟他同归于尽吗?!” 黑犬面无表情,三角眼盯着吴羽说:“当年我是一个穷人家的孩子,父母被镇里的富豪地主活活欺辱死,我去找地主报仇,人小力孤就要被打死的时候,是天尊救下我,我的命是天尊的,我粉身碎骨也要保护他!” 这时宇文五行嘿嘿一笑:“你错了,你被他利用了!依我看,弄不好就是他设计的圈套,他见你身有潜质,就让地主害死你的父母,然后他来救你,便让你死心塌地的追随他,做他的鹰犬。” 黑犬瞪眼怒道:“你胡说!我不许你诬蔑天尊!” 宇文五行说:“你在他身边跟了这么久,他的行事你最了解,我也就不必对你多说啦!” 黑犬脸色变了一下,怒道:“你胡说!天尊在危急时刻救了我一命,之后他也杀了地主家上下替我报仇!” “那是自然!”宇文五行说:“他当然会将知情人杀了,杀人灭口,不让你知道真相嘛,换了我,我也会这么做。杀人灭口又让你死心塌地,一石二鸟嘛。”黑犬目光闪动,有些犹豫,这时极乐天尊大喝:“黑犬,你快走!这里的事与你无关,本尊承担!你别管本尊了!” 黑犬怪叫:“天尊,你走!我替你缠住这些门派,我来开路!”他身上猛然腾起一股黑气,他双眼冒出红光,手握双刀就要与众法师拼命,极乐天尊突然一刀刺进黑犬后背! 三 乱世妖魔 一百五 极乐天尊将妖刀刺进黑犬身体里,他念动咒语,黑犬的身体突然不停颤抖,就像充气的气球越来越大。极乐天尊用妖刀将黑犬挑了起来,黑犬全身汗毛孔冒出血丝,身体变的令人不寒而栗,十分恐怖。 黑犬瞪着三角眼,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他张口说出几个字,但声音太低没人听得见。极乐天尊掐诀念咒,妖刀发出猩红光芒,黑犬身上渐渐冒出一股红雾,众法师闻到一股难以忍受的恶臭飘过来。 轩辕天机说:“大家快闭住呼吸,用真气护体,这是邪教的活尸血毒!是十分阴毒的剧毒!” 众法师见黑犬全身流出的血水鲜艳恶臭,就知道是可怕的邪派剧毒,法师们全都运用真气护体,如见到瘟疫一样四处躲避,山谷中大乱起来。 众法师都让开,极乐天尊挑着黑犬,散发出一大团红雾,他自己并不怕血毒,纵身逃窜,就像在空中凌波微步。灰衣法师、周南星、张真人、茅天师众人紧追不舍。这时四个红衣仆人和数名黑衣仆人都像木偶一般站在极乐天尊身后,像一面墙一样挡住众法师。这时紫瑶道人、铁木道人、玄青道长、葛真人等等都迎上去,与仆人大战一团。场中乱作一团,众法师都明白极乐天尊早已偷偷在黑犬身上下了厉害的歹毒密咒,就是为了在有难之时能自保逃跑,众人越加觉得极乐天尊狡诈阴毒,心狠手辣。 极乐天尊抱头鼠窜,他身后跟着的仆人沾染到红色雾气,皮肤竟然立刻腐烂起来,最后露出白骨化成黏液,可见那血毒的恐怖。轩辕天机说:“诸位快躲开!莫要靠近他!”原来那活尸血毒是西藏的邪术怪毒,很难调制,需要体质合适的活人才能练成,并且带毒者法力越强,毒性就越大,极乐天尊带着黑犬做贴身护卫,随时可以利用他来逃避危机。 极乐天尊凭着黑犬身上的血毒冲开一条路,夺路而逃,已经冲下山坡,沿途的众法师不少人沾染到血毒红雾或者闻到恶臭,都中毒摔倒,其他人瞪着眼珠想拦住这妖僧,但是见那血毒太厉害,不能近身。这时轩辕天机等人纵身追了上去,极乐天尊眼看逃出法师们的包围圈,他突然将黑犬的尸体反抛向众人。 黑犬的尸体在空中越来越大,竟有爆炸之势,如果黑犬身上的毒血如漫天雨水飘落,那将要有众多法师中毒,死伤惨重。看来极乐天尊还准备用黑犬毒害各门派法师,众法师见黑犬一团红雾从空中落下,都吓得四散躲避,周南星见情况紧急,他怕黑犬的血毒蔓延害到其他法师,他飞身扑向黑犬,运气全身的真气,要将黑犬的尸体抱住,用自己的身体阻挡住黑犬血毒。 这时吴羽却比他更快,冲到黑犬旁,叫道:“掌门师兄!我来!你快躲开!”吴羽怕师兄中剧毒,舍身顶替周南星去抱住黑犬。 就在这时,轩辕天机随后而至,比周南星和吴羽还快!他抱住黑犬身体,说:“你们快退开,用真气护住心脉!”周南星和吴羽感觉到轩辕天机身上发出一股柔和的真气,他俩感觉有一股暖流罩住他们身体。黑犬的身体膨胀如球,全身布满血丝,十分狰狞,就要爆炸,却见轩辕天机用金针刺入黑犬的前胸穴位,然后伸手点住黑犬额头,黑犬的身体突然停止膨胀,好像有一股力量进入他的身体,缓和了他身体里的血毒。 轩辕天机将真气缓缓输入黑犬体内,黑犬胸前各穴位有鲜艳的血水涌出,碰到轩辕天机的身就冒出热气。 众法师见轩辕天机用真气压制住了黑犬体内的血毒,阻止了血毒大爆发,都有劫后重生的感觉。但是轩辕天机用真气对抗剧毒,他还是沾染了血毒,脸色变成灰色。大家都知道这个年轻人医术深不可测,若不是他为了救大家,这血毒未必能染上他的身体。 这时极乐天尊眼看冲到山下,就要跑出去,两旁众法师围追,都被他挥舞妖刀逼退,然后又被仆人拖延住。极乐天尊哈哈大笑:“本尊就要走啦!”这时有一个人影从山下冲了上来,突然冲向极乐天尊。 极乐天尊见来人势不可挡,招式迅猛,连忙用妖刀横斩来人。那人穿着一身黑西装,戴着墨镜,动作敏捷,侧身躲开,伸手便拿极乐天尊手腕,这一招又快又准,极具大家风范。 极乐天尊见那人出手如电,攻势不凡,心中暗惊,他聚集全身法力,发出一股妖气扑向黑西装中年人。中年人左手同时出掌,疾风四射,一道掌心雷与极乐天尊的妖气对在一起,砰然作响,打的飞沙走石草叶飞落。极乐天尊被震的向后退了几步,左手发麻,他心中更是惊诧,那掌心雷的力量竟然如此强大。这时中年人又扑上来,极乐天尊手腕用力,妖刀红光勃发,刀光斩向那中年人。 中年人声音低沉,说道:“好刀!”他凭一双手掌与极乐天尊相搏,他避过刀光,想要近身搏击,极乐天尊手腕一晃,妖刀上隐隐散出一股红雾,正是黑犬身上的血毒。中年人本想夺刀,突然皱眉退开道:“有毒!”极乐天尊知道自己身陷重围危在旦夕,再耽搁一秒就要被法师们追上,他咬牙切齿,双目圆瞪,爆发出全身的力量汇聚在手上,趁着中年人犹豫后退之机,左手掐了一个古怪手印,大喝道:“怛他蘖都纳婆嚩也!婆嚩诃!”顿时阴风骤起,一股巨大的阴寒力量直射中年人。 中年人见极乐天尊突然搏命一般发出强大的邪法力量,他神态严肃,双手掐诀,喝道:“降妖除魔!五雷神火!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他伸出双掌,竟然发出一道淡淡红光,一股炙热气浪汹涌而至,与极乐天尊的邪手印冲撞在一起,中年人身上爆发出一股强大的真气,他戴着墨镜竟然隐隐发出红光,又渐渐暗淡。 中年人用五雷神火咒挡住了极乐天尊的邪手印,极乐天尊竟然接着那股强大力量向山下飞去,这时皇甫朗等人跑过来,皇甫朗和卓雪兰看到中年人,惊喜的说:“苍部长,您来了!” 来者正是苍净空部长,苍部长见到山中场面,也一愣说:“这山外被人布下了结界,尽是幻象,普通人难以入内,我知道出了情况就赶进来,这是怎么了,刚才那妖僧是什么人?” 皇甫朗将事情经过说了,苍部长刚到这里并不知道实情,就撞见了红了眼睛逃跑的极乐天尊,让他给溜了。这时极乐天尊已冲到山下的结界边,东方无极等法师已快追上,极乐天尊回头见东方无极满身鲜血提着古剑杀意腾腾的追来,他心中惊恐,他看见东方无极与众鬼王甚至军师交了手,心知自己绝非是这小子对手,如果要是被他缠住肯定逃不了。这时极乐天尊感觉五脏六腑犹如火烧,他又是一惊,苍部长的至阳雷火竟已经打入他的体内,令他内息纷乱,痛不欲生。极乐天尊踉踉跄跄往前跑,身后的黑衣仆人已几乎全都被打倒,这时山下突然摇摇晃晃走上来一个年轻和尚。 极乐天尊大喜,他纵身飞扑过去,一把抓起年轻和尚,将妖刀架在年轻和尚的脖颈上,转身对正派法师们喝道:“哈哈哈!站住!谁也别过来!否则我就宰了这个小秃驴!哈哈哈!”他忍住内脏的疼痛,强作笑颜,此刻他内息混乱,邪气泄散,已经走投无路,却抓到一个人质,就可以利用人质威胁众门派放他走。 东方无极等人见极乐天尊抓了一个年轻的和尚,怒道:“你快放开那小和尚,你堂堂法师,竟然掳掠一个孩子!” 极乐天尊仰头大笑:“天不绝我!你们少要废话!现在就让我走,不然我就杀了这小秃驴!” 众人见那年轻和尚穿着残破青衣,满脸泥土,脏兮兮的,双目呆滞,有些神经兮兮的,好像不太正常。谁也没想到这时竟然会有一个年轻和尚闯上山来。 这时宇文五行也气喘吁吁的跑过来,极乐天尊用妖刀指着宇文五行,狂笑道:“死胖子,你不是胡说八道本尊今日会死在你们手里,怎么样?谁能杀我?!”他胁迫着小和尚往后退,剩下的仆人替他挡住众法师。极乐天尊稳住内息,用邪气缓缓压制住内体的雷火真气,他渐渐控制了局面,心中暗喜。 众法师见极乐天尊抓住一个年轻和尚,心中焦急,东方无极虽然恨不得立刻将极乐天尊大卸八块,但是他也不想害死无辜之人。年轻和尚看起来木讷老实,胆子也小,被极乐天尊紧紧搂住才如梦方醒,吓的哇哇哭起来,鼻涕眼泪流了极乐天尊一手。 极乐天尊怒骂:“小秃驴!你再哭我就砍了你的脑袋!闭嘴!哈哈哈!”他用刀把打在年轻和尚嘴角,顿时打的鲜血直流。 宇文五行看着极乐天尊和年轻和尚,脸色一变,摇了摇头。极乐天尊见宇文五行神色无奈,高兴的大笑:“怎么样?!你们谁能杀本尊?谁来杀了本尊啊!哈哈哈!本尊这就要走了” 宇文五行却说:“唉,这下谁也拦不住了,想不到你下场这么惨!” 年轻和尚哭着问:“老秃驴,你为什么要杀小秃驴?” 极乐天尊一听,怒道:“本尊想杀便杀!你再不老实,本尊就砍了你!”他又给年轻和尚两个耳光,胁迫年轻和尚,一边往后退,众法师不敢靠近,只能看着他一点点下山。 年轻和尚突然说:“你要杀我,我杀了你!”他突然双手捏住极乐天尊拿着妖刀手腕,竟没人看清他的动作,一下便将极乐天尊右手腕拧下来!极乐天尊正盯着众法师,突然感觉到钻心疼痛,却见自己的右臂竟然已被小和尚扭断,露出晃眼的骨头,鲜血直喷! 极乐天尊瞪着眼珠,大惊失色:“……你……你这小秃驴……你……”年轻和尚好像神志不清,默念道:“老秃驴要杀小秃驴,小秃驴就先杀老秃驴……”他将极乐天尊的断臂仍在地上,握住妖刀,竟然毫不怕妖刀上的剧毒,妖刀在他手中突然噼啪冒出黑烟,就像烧红的炭火,不停抖动,失去了妖气,变成一块废铁。极乐天尊还在惊诧之中,下身又一凉,双膝被年轻和尚挥起妖刀斩断,他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上,看着年轻和尚,惊骇道:“你……你!!” 年轻和尚脸上沾染上鲜血,仍然自言自语:“阿弥陀佛,老秃驴要杀小秃驴,小秃驴就先杀老秃驴……小秃驴不想死,对!杀老秃驴!” 三 乱世妖魔 乱世妖魔(完) 这时四周仆人们见极乐天尊被年轻和尚斩断手脚,年轻和尚还说道:“阿弥陀佛,是老秃驴先要杀小秃驴的,罪过,罪过。”仆人们立刻都抡起刀剑围攻年轻和尚。年轻和尚见仆人们挥刀冲来,脸上有些害怕,慌忙说:“别过来!你们别过来!”但目光一变,念道:“我佛慈悲,普度众生,降妖除魔,万苦解脱!杀!波若波罗密!”他突然跃起来,扔了妖刀,从身后背着的青布包袱中抽出一根金色降魔杵,空中顿时爆发出一股浩荡罡气,那些仆人竟然都被年轻和尚身上的力量震慑的一动不动,年轻和尚好像法力无边,抡起降魔杵有无上威力,顿时将一个黑衣仆人打成了碎块,血肉横飞,转眼间血肉飞溅,所有仆人都被年轻和尚打成了肉泥! 年轻和尚立定,一手将降魔杵背后,一手施礼,神色慌张说:“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小秃驴又杀人了,小秃驴开杀戒了!嘿!嘿嘿!杀!杀呀!”他身上溅满血水肉浆,变成了一个血人,杀起人来就像疯子一样,令人众人心惊胆颤。年轻和尚转身看着极乐天尊,说:“罪过,罪过,还有一人没死!实乃罪过!” 极乐天尊吓得要哭出来,颤抖说道:“高僧!大师你饶了我!饶了我吧!” 年轻和尚说:“老秃驴不是要杀小秃驴吗?” 极乐天尊早已忘记全身剧痛,点头求饶:“不!不敢!老秃驴不敢杀高僧!” 年轻和尚说:“小秃驴现在想杀人,就是你了老秃驴,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极乐天尊哭求道:“老秃驴投降求饶,大师饶了老秃驴吧!大师是佛门中人,怎么能随意杀生!”他看着东方无极等人,叫道:“我投降!你们别让他杀我!你们快救我!”年轻和尚表情怪异,说:“我不是高僧,是小秃驴,老秃驴杀得了人,小秃驴就能杀人!”他突然抡起降魔杵,一下击在极乐天尊的大脑袋上,极乐天尊的脑袋顿时被打个稀巴烂,只剩下脖腔还在抖动,咕嘟嘟冒出血水。年轻和尚抡起降魔杵猛砸极乐天尊,他突然将降魔杵扔在地上,盘膝念道:“人生一场虚空之梦,世人愚钝不能超脱,众生皆苦!”极乐天尊被打成肉泥! 众人都看的目瞪口呆,隐隐作呕,谁也不敢上前。谁也想不到这瘦弱和尚竟然如此可怖,力量强大,将极乐天尊一干人等活活砸死,他虽然除掉了极乐天尊,众人仍不知他身份是善是恶。这时宇文五行走过去,看着地上一滩血肉,啧啧说:“极乐天尊,我不服你都不行,你终于去他方极乐世界了。老秃驴让小秃驴杀了,傻子让疯子做了,倒也是因果匹配。”他嘻嘻笑道:“小和尚,你来了,好久不见。” 年轻和尚看着宇文五行,双手合十,施礼说:“小胖子,你也好,好久不见。” 东方无极喝道:“哪儿来的疯和尚?!” 年轻和尚惊讶的挠头说:“施主果真有大智慧,已知小僧的法号,小僧法号就是疯癫,师父就叫我疯和尚。”东方无极瞪着眼珠,哑口无言,十分无语。宇文五行低声说:“你不认得他了?你小时候见过他,你打不过他,他踢过你的屁股呢!原来你不敢认他!” 这时轩辕天机、周南星、荀师父、张真人、茅天师等等也都来了,周南星、荀师父、张真人、茅天师等人看到极乐天尊和手下仆人被打成肉泥,满地血水,也是十分惊讶。空尘大师等佛门僧众见到疯和尚,感到惊奇不解,都双手合什施礼。疯和尚突然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血,好像十分惊恐,突然哭道:“血!血!罪过!我又杀人了!罪过!”说完他竟然用力的拍自己的脑袋。 轩辕天机施礼说:“疯癫大师!” 疯和尚突然跪在地上说:“轩辕施主,我又开杀戒了,呜呜!”他哭起来,像小孩子一样双手拍地。众人都觉得这年轻和尚神经兮兮,一会儿老实,一会儿癫狂,十分可笑。但是众人感觉到疯和尚一身佛门法气,极乐天尊妖刀上的血毒都不能侵身。轩辕天机扶起疯和尚,说:“枯龙大师可好?” 疯和尚说:“师父让我来找你的。”众人感到惊奇,却不敢多问。众门派法师们看到苍部长,都神情恭敬的施礼问候,苍部长代表官家负责全国的此类事件,位高权重,因此与众多法师都有联系,法师界都注意着他的一言一行。这时苍部长看到东方无极,突然摘掉墨镜,跪拜施礼说:“小师叔!” 卓雪兰很吃惊,皇甫朗更是瞪着眼珠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他俩都最尊敬苍部长,想不到苍部长对东方无极行如此大礼。众法师见到苍部长竟然给东方无极跪下磕头,都惊诧万分,苍部长与各大门派关系密切,在法师界素来受人景仰,与各派掌门是同一辈份,今天竟然给一个小孩子跪下施礼。 东方无极点头说:“起来吧!” 茅天师、张真人、玄青道长等人目光一变,众人看了看苍部长,好像确认了一个信息,他们确认了东方无极的身份,这时茅天师等大门派掌门都一同跪下,向东方无极跪拜道:“参见师叔!”其他门派的法师和辈分较低的法师见到这场面,都瞠目结舌,不知究竟是怎么回事。 东方无极立眉点头说:“都起来吧!”众人清理战场,轩辕天机将伤者救治了,众人回到会堂中。这时佛道儒三教的数位大派掌门代表、公认的法师界隐身高人、苍部长、荀师父与轩辕天机等人在一间小会堂中开会。荀师父说:“众位道友,现在妖魔横行,魔君已然出世,威胁人间,我们不能再等,必须立刻选出一位盟主,统领正派对魔君对抗。” 众法师神情凝重,空尘大师点头说:“阿弥陀佛,蛇无头不走,鸟无头不飞,正道各派需要一个领袖来指挥群雄,才能抵抗魔君的军队。”在场众人点头称是,单单只是黑袍军师和几个鬼王现身,就已经展示出妖魔大军的实力,魔军等级森严,训练有素,正道如果不团结一心,就难以与魔军抗衡。 荀师父说:“今日各派道兄都在这里,我们就提议选出盟主。”他看了看轩辕天机,这时轩辕天机说:“天云山周掌门是青年俊杰,心思细腻,智勇双全,我推荐他为正道盟主!” 茅天师说:“好!我选他!”空尘大师、张真人、茅天师、葛真人等等大派掌门或代表本来都注意轩辕天机、东方无极和宇文五行三人,尤其是轩辕天机,连挫魔军,救下了很多法师,实力高深,但是他身份神秘,众人对他毫无了解,也不好选这样的人做正派盟主。而茅天师等几位天师知道东方无极的身份来历,他年纪小,但身份足以有资格做盟主,东方无极却似乎毫无兴趣。周南星在大会上一身正气大战妖魔,虽然实力上未能高妖魔一筹,但也是铁骨铮铮,鼓舞士气,深得各派法师肯定。 周南星看着轩辕天机,无奈的说:“今天幸得轩辕先生几番相救,并加以指点,我才能活下来,我何德何能做正派盟主。请众位天师另请高明,我看轩辕先生文武双全,术数医术皆高深莫测,是轩辕先生将妖魔鬼怪们赶走,轩辕先生可以做正派盟主!”众法师看着轩辕天机,心中也同意。 轩辕先生说:“承蒙周天师的抬举,我只是一介游医,不能担当此重任。周天师原本的实力并不逊于妖魔,只是未能完全发挥,从今开始只要周天师一心领导正派,一定能成为一代宗师,造福苍生!” 宇文五行摇头晃脑说:“周天师,你就不要推三阻四了,我们三个虽然都绰绰有余做盟主,但是都不愿意做,你就当仁不让吧!推来推去正派不能没有盟主。”在众人推举下,便选定周南星为正派盟主,团结一心,各门派一同抗魔,而正派法师们也把轩辕天机等人作为强援,随后荀师父等前辈开始准备正派同盟的细节。 轩辕天机等人则先行离开大会,荀师父问:“轩辕兄弟,你们要去哪里?” 轩辕天机目光凝重,说:“我们去寻找魔君,去阻止他。” 乱世妖魔(完) 四 至尊魔君 序(1) 冷风呼啸,他卷缩着身体,瑟瑟发抖,他身上衣衫褴褛,一层残破衣衫又怎么抵挡得住扑面而来的寒流,几次他都差一点被风吹倒。 雨水刺骨,时至初冬,泥泞道路上显露着寒意。小孩子清秀瘦弱,他已好几天没有吃东西了,只是偶尔挖到了点苦涩草根嚼几口,他全身发软,眼前发晕,已看不清前面的景物,最近几年战火频燃,原本还算平静的村镇已经变成一片废墟,村民妻离子散,流离失所,战祸连着连年天灾,庄稼时涝时旱,草木荒芜,死气沉沉。 小孩子摇摇晃晃往前走,每天他都看到有难民在他身边饿死了,就突然倒在地上没了声息,他也饿的躺了一天,但出于求生本能,他又生出最后一股力量爬起来,寻找一切能吃的东西。 小孩子连呼吸都感觉到痛苦与吃力,他双眼发花,知道自己就要饿死了,走一步便要摔倒,摔倒再也不会起来,这时他模模糊糊的视野中突然有东西在草丛里动,他呼吸缓慢,踉踉跄跄摇摇晃晃的走过去,却听到可怜的呜咽声。小孩子跪在地上,扒开草丛,看到一只小黄狗饿得瘫倒在地上,卷曲成一团,目光无神看着他,无力的喘息。 小孩子喉咙里突然一阵燥热,他看着小黄狗,就像看到一顿丰盛晚餐。此刻他饿的什么都肯吃,竟然遇到了一只狗,要知道他半年都没吃过肉了。小孩子原本无力的身体里爆发出一种粗鲁的力量,他用瘦弱的双手疯狂的按住小黄狗,张开嘴就要咬下去。突然他听到小黄狗半睁着眼睛向他不停的呜咽,他突然哆嗦一下,内心中的文弱善良让他不忍心吃了这条可怜的小狗。 小孩子污垢不堪的小脸蛋上露出苍白无力的微笑,在冷酷萧杀的天地之间,仍显露出一丝暖意,说:“小黄狗,我们一起走,如果我先死了,你就吃了我吧。”他挣扎着将小黄狗抱在怀里,摇摇晃晃的往前走。小黄狗好像找到了依靠,不再抖动的厉害,而是依靠在怀中望着他,轻轻的舔着他冰冷无力恶小手。 小孩子感觉到怀中的小生命发出一阵温暖,他小小瘦弱的躯体也有了些力量。他左顾右盼寻找任何能吃的东西,但是四周冰冷,就连牲畜能吃的树皮草根也都没了。他抱着小黄狗,无力的坐在一块背风的土坡后,他看到土坡后面倒着数具灾民的尸体,飘动着腐臭气味,死者有老有小,还有年幼的娃儿,小孩子看着一具具尸体腐烂露骨,灰皮暗肉,看着比他还小的娃儿,他的目光中显露无尽的伤感。他还太小,虽然不知道世间为何如此多残酷与无奈,为什么百姓苍生如同刍狗一样生死如烟,但他有一颗悲天悯人的心思。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怪叫声,小孩子吃力的转过头,看到枯黄的杂草中冲出来数条骨瘦嶙峋的野狗,这些野狗十分凶猛,面目狰狞,双眼通红,野狗呼哧哧蹿了过来,它们低头嗅嗅尸体,都早已饿红眼睛,张开血盆大口用锋利牙齿撕咬着尸体,互相争夺。 小孩子看的隐隐作呕,惨不忍睹,他看到野狗糟蹋死尸,觉得太过凄惨,说:“去!去!你们不要再吃了!” 为首一直凶悍黑毛野狗身上光秃秃的都是伤痕,它突然呼哧哧抬起头看着小孩子,放下口中的肠子,翘起尾巴立着耳朵恶狠狠盯着小孩子,口中发出一阵低沉吼声,一步一步逼近来。 小孩子一惊,他搂着小黄狗说:“……你……你别过来……”其它野狗也注视着小孩子,似乎对小孩子活生生的肉更感兴趣,也更想吃了,全都围上来。野狗们厌倦了腐臭冰冷的尸体,此刻都想吃了小孩子。小孩子虽然全身无力,虚汗湿衣,仍然一步步后退,他背后寒冷,令他直打冷颤。为首野狗一声狂吠,张开大口淌着口水扑咬小孩子。 小孩子感到天旋地转,左臂火辣辣一阵疼痛,他本能的侧身躲开,左臂已经被野狗咬开,皮开肉绽,鲜血直流,他不顾疼痛左顾右盼看到地上有一块锋利石块,用尽力气弯腰拾起,这时野狗又猛扑过来,小孩子看不清来势,胡乱抡起石块,身上便又多了一道伤口,钻心的疼痛,野狗耳朵被石块擦了一下,落地后张开大口露出尖牙疯狂吼叫,其它野狗也都蠢蠢欲动,要围攻小孩子。 小孩子气喘吁吁一手搂着小黄狗一手紧握石块,颤抖的盯着那野狗,他此刻也是惊慌失措,但没力气逃走。那野狗又扑咬上来,小孩子和野狗撞在一起,他眼冒金星摔倒在土坡之上,满嘴泥石,身上火辣辣的,但是手中石块一直没有丢掉。 这时传来一阵凄惨的哀嚎声,小孩子看到那野狗被他的石块乱砸在脑壳上,耳朵耷拉着,血水直冒,夹着尾巴卷曲在地上抽搐着,不住的呜咽。这些野狗也是长时间没吃东西,消瘦无力,而且灾民遇到它们更是红眼睛抓捕它们活吃了,所以这些存活下来的野狗更怕人。野狗们见小孩子拿着石块打翻了头领,也都不敢上前,都俯着身子发出吼叫。 小孩子憋着一股劲,举着石块紧张的走过去,那为首野狗流了一地血,不住哀嚎,躺在地上向着小孩子摇尾乞怜。小孩子手拿石块走过去,他被野狗差一点咬死,心中本来极为愤恨,又害怕野狗们会攻击他,想打死那野狗首领,但他看到那野狗奄奄一息的样子,心下一软,放下了石块,说:“你们咬我,也是为了活命,你们走吧,不要被人抓到了,不然没人能救你们了。”他扔掉石块,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天空,已有了活不了多久的心理准备,他此刻竟感到一阵轻松。 那野狗首领挣扎着爬起来,夹着尾巴向小孩子呜咽几声,好像很感激,也在道歉,野狗们竟然都没有逃走,而是全都趴伏向小孩子。小孩子一步一步往前走,野狗们默默紧跟在小孩子身后。小孩子颤颤巍巍爬过土坡,野狗们也都跟在后面,前面是一大片泥地,远处灰蒙蒙一片凄凉,小孩子艰难的走进泥地,他踩着枯草,竟直接陷进了冰冷的泥坑中,冰冷的泥土好像铁钳一样夹住了他的脚,有一股磁力向下拽去。他身子陷下去,用尽全力才把脚抽出来,但身体失去平衡向左倾,差一点摔倒,另一只脚又深深陷入了泥中,这次他没有力气再拔出脚。 这时,远处有两个人影摇摇晃晃,有二人似乎看到这边便急匆匆的跑过来,小孩子看到有人过来了,便像是看到了救星,他挥舞手臂,想喊救命也没力气喊出声,这时两个衣衫褴褛全身污垢的灾民跑来,这俩人皮包骨头,头发杂乱,瞪着血红眼珠看着小孩子,指指点点,十分的兴奋,突然面如恶鬼扑过来。 小孩子心中惊骇,他知道现在的人都饿疯了,四处寻找吃的,只要不会立刻毒死什么都吃,更别说是吃人。那两个灾民看到小孩子奄奄一息,就是想吃了他,天道无情之时人吃人也是司空见惯。小孩子无比惊恐,却无力躲逃,这时他怀中小黄狗像雄师一般,呲牙瞪目向两个灾民发出吼叫,这时野狗们都发出狂吠,扑咬两个灾民,那两个灾民惊恐万分,被咬的鲜血淋漓,哀嚎着逃跑了。 小孩子这时感觉到十分的疲倦,乏力,他再也走不动了。他又冷又饿,开始没了知觉,摔在泥土中。小孩子也想活下去,但是他又感觉这样的生活实在太累了,太疲倦了,对每天见到的生离死别感觉到厌倦,他在想,不如就这样睡在这里,安宁的离开世界就好了。小孩子昏昏沉沉眼前一黑就睡过去,突然感觉到脸上暖暖湿漉漉的,他用力睁开眼皮一看,原来是小黄狗在舔他,小黄狗并没有离开,而是守护着他。 小黄狗向他叫了叫,小孩子无力的笑了笑,说:“……你走吧,我不走了。” 突然小黄狗又叫,然后扭头向一旁发出呜呜声,小孩子闻声望去,看到泥土地里的枯草中有些东西。他挣扎着爬过去,看到草丛里有一具腐烂尸体,已分辨不出样子,尸体下压着一个布包袱包裹着什么东西。小孩子打开包袱一角,他震惊的发现,原来包袱中包裹着数个冰冷的小馍馍。小孩子惊喜难当,看来这人带着东西逃难,不知为何连馍馍没有吃光就死在这里,还剩下这些馍馍遗落在尸体下。小孩子看着馍馍,在这灾荒期间,这一个烂馍馍比什么都珍贵。他颤抖着拿起一个馍馍,又看了看尸体,然后跪下向尸体恭恭敬敬的磕头。 馍馍已经变的冰冷坚硬,带着腐烂臭味,他也顾不得有没有毒,还是咬了一口,吞咽下去,这时野狗们都围上来,都眼巴巴饥饿难耐的伸着舌头看着他,他停下吞咽,于心不忍,便把馍馍掰开分给狗儿们吃。转眼间小孩子给野狗们喂了几个馍馍,又喂小黄狗,但是小黄狗总试试等他吃了后才吃。 小孩子分完野狗,手里只剩下几个馍馍,刚要吃,突然听到草丛里传来虚弱的声音:“……救……救……救命……” 四 至尊魔君 序(2) 谢谢大家支持,今天头痛,刚才吃药后更是麻木迷糊 小孩子很惊讶,他看到右侧草丛中趴着一个奄奄一息的老头,这老头子一脸污垢,满身泥水,花白胡子黏在一起污垢不堪,身上穿着破烂麻衣,看样子刚才已经昏死过去了,现在刚刚醒了。 那老头子脸色惨灰,嘴唇干裂,手臂颤抖着向小孩子手中的馍馍伸出手,无力的说:“……饿……我好饿……给我吃……” 野狗们围住老头子,向他吼叫,小孩子让野狗们别乱叫,他看着手中的馍,看了看奄奄一息的老头,他将冷馍嚼碎了,然后塞进老头子的嘴里。老头躺在地上狼吞虎咽吃下去,似乎有了一些生气,但又变得神志不清。小孩子给老头子喂了一个馍馍,见老头子额头滚烫,已发了重病,又昏死了过去,他便守在老头子身旁。 阴云滚动,寒风阵阵袭来,空中又下起雨来。小孩子想把老头扶到避雨处,却没有力气,他看着老头子发着高烧,不知道已经饿了多少天,现在饥寒交迫,重病无医,随时都会死去。他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硬是把老头子在泥水中拖到树林里,虽然林中仍有雨水,但风雨要比外面小一些。 小孩子怕老头子冻死,便搂着他,风雨将他俩打透,他全身冰冷,也冻的不行了,野狗们都过来挤在一起,安静的趴着,为小孩子和老头子取暖。 风雨停止,老头子迷迷糊糊醒过来,他有气无力的说:“……我……我好饿……我饿……”小孩子又喂了他半个馍,老头子才长出一口气,迷迷糊糊说:“……孩子,你救了我?” 小孩子说:“这馍是别人留下的。” 老头子浑身发热,不停咳嗽:“咳,咳,我这一把老骨头活不了多久,孩子,你把馍馍给我吃,真是浪费了,唉!或许我活不到晚上。”他抬头看着阴云密布的天空,长叹道。 小孩子幼稚的脸上露出笑容,说:“老爷爷现在好些了吧?能让老爷爷吃下东西就很好。只要能救人,就算活一天也值得的,这些馍馍就算我留下来也没有用的,吃光了它们,多活几天,我也还是会饿死。老爷爷您恢复过来,就不会出事了,您好好歇一歇。” 老头子看着小孩子幼稚又凝重的目光,他又一阵剧烈咳嗽,小孩子问:“老爷爷您是从哪儿来的?” 老头子说:“我是从西边来的,来办事情。”老头子突然说:“孩子,看你老实,我有一件事要拜托你。”他从怀中小心翼翼的掏出一块灰布,如视珍宝一般塞进小孩子手中。 小孩子不解的问:“爷爷,这是什么?” 老头子说:“哼!这是一张世人梦寐以求的藏宝图!” 小孩子不解的问:“这张藏宝图为什么要给我?” 老头子咳嗽说:“我其实是一个寻宝人,走遍大江南北名山大川四处寻宝,我用了几年的功夫才得到这张有关此处的藏宝图。此地名叫落凤谷,风水险恶,方圆百里必是灾祸不断,不适合百姓家畜居住,但此处却藏着一笔异宝。”他颤抖的指向西边一片群山:“宝藏就在西边的山里。” 他剧烈的咳嗽,好像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他呼吸急促,忍住咳嗽说:“我一生寻宝,已百病缠身,我现在身上中了奇毒,随时都会发作而亡,我只有去找人医治了身上的奇毒,才能活下去。但是有很多同行早已盯上我,惦记这张藏宝图。这张藏宝图记录了一个富可敌国的宝藏,有了这笔宝藏就可以成为富甲天下甚至问鼎中原权倾天下之人,我若是把它带在身上,被人发现的话一定难以幸存,就算被治病的大夫看到,也难免会见财起意,杀我抢夺了这张藏宝图,咳,咳……” 小孩子听后也很紧张,问:“老爷爷,那你为什么把这么珍贵的藏宝图交给我?” 老头子咳嗽说:“我相信你。我现在这样子,随时会病饿而死,若是把藏宝图带在身上,更会有杀身之货。孩子,我看你还算心地纯良,这张藏宝图就先放在你身上,如果我死了,这张藏宝图留给你,算是老头子我对救命之恩的报答,如果我能治毒回来,你就把藏宝图还给我。” 老头子看着小孩子,说:“行吗?你愿不愿意在这里等我。”这时老头子从怀中掏出几样东西,纵是在晚上也发出夺目的迷人光芒,华光闪烁。小孩子看到老头子手中竟然是几件金银珠宝!话说盛世古董乱世黄金,小孩子虽然不懂这个道理,但是他也知道黄金贵重,这点黄金足够他温饱的过上一段时间了!老头子看着小孩子呆呆的神情,说:“你知道吗,这只是我随身带的东西,与藏宝图中的宝藏相比简直是九牛一毛,远远不能相提并论!孩子,你救了我的命,我先把这点金银珠宝给你,足够你吃喝玩乐几年了,不过现在世道混乱,人心豺狼,不要轻易露出来,否则必遭横祸。” 小孩子说:“我不要,我也没做什么。这是您的,老爷爷您还是带着吧!” 老头子将金银珠宝塞在小孩子手里:“你留着吧,这点只是小小意思,我治好毒后回来,自然会给你金山银山,让你成为天下首富!” 小孩子点头说:“好吧,我等您,我不要金银珠宝,只要爷爷一定回来。” 老头子又趟下休息,一直到天色放晚,爷爷恢复了些体力,挣扎着爬起来,脸色惨淡说:“我要走了,五天,那能医治我身上奇毒的人就在附近,你一定要等我五天。” 他看着小孩子手中剩下的几个馍馍,目光闪烁,但没有说话。小孩子手中还剩下五个馍馍,他拿出三个递给老头子,说:“爷爷,您带着路上吃。” 老头子点了点头,带上馍馍,消失在夜色中,小孩子在山坡一处避风凹处藏了起来,就与野狗们睡在一起,他只剩下两个馍,等老头子回来。 时间难熬,他已等了七天,他虽然尽量寻找草根树皮来吃,还是把剩下的两个馍馍都吃了,无力的坐在石块上。 小孩子看了看手中金光灿灿的金块宝石,这点金银珠宝足够他在乱世中好好生活下去,更何况怀中这张藏宝图上记录着一笔巨大的宝藏,如果得到藏宝图上的宝藏,那就可以远离这种饥寒交迫的日子,甚至更有所作为。 老头子说五天回来,但已经过去七天,小孩子想,以老头子病怏怏的情况,他还能活着回来吗?他能找到解毒的人吗?这样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很可能已经病饿死在路上了,这时小黄狗添了添他的手,又看着他,他笑着说:“我答应了别人,就要等,你还要去哪儿吗?” 小黄狗像是懂小孩子的话,也固执的爬在他怀中。这些天野狗们虽然不懂人与人之间的承诺,但是它们却从不吃小孩子喂他们的馍,而是自己轮流出去寻觅食物,野狗们似乎都明白小孩子只有这点食物,小黄狗也是只吃杂草,饿的更加骨瘦如柴。这山坳很冷,四周泥泞又找不到吃的,但小孩子不敢离开,他生怕万一老头子回来寻找不到他,他就一直等着。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小孩子又饿了三天,什么也没吃,又饿的头昏脑胀,这时树上突然掉下一样东西,他挣扎着走过去,野狗们也都围上去,很兴奋的嗅着,小孩子看到原来是一只小鸟从树上掉了下来,这小鸟还是幼鸟,不能捕食,这个光景更是难找到虫子吃,野狗们流着口水,呼噜噜直吼,就要吃了小鸟,却被小孩子拦住。小孩子捧起小鸟,说:“这也是一条生命,不要害死它。” 这时空中传来一声鸣叫,一只大鸟飞下来,盯着小孩子手中的幼鸟,看起来很紧张。小孩子将小鸟捧在手心,微笑说:“这是你的孩子吗?带走它吧。”大鸟一阵盘旋,观察着下面情况,它竟然小心翼翼的落下来,停在小孩子手上,它看着小孩子,然后衔起小鸟飞走了。 小孩子看着大鸟飞走,他的目光很幸福,但他十天来实在饿的受不了,摇摇晃晃,眼前一黑昏死过去,他不知自己昏了多久,忽听到狗叫,他睁开眼睛看到老头子就在身前。 老头子说:“孩子,你一直等我?”小孩子虚弱的点了点头,颤抖着从怀中掏出藏宝图,说:“爷爷,还给你。”他闻到一阵异香,原来老头子带来了些馒头和腊肉。小孩子如狼似虎的吃了点东西,有了精神,他也不忘分给野狗们。 老头子点头说:“孩子,谢谢你替我保存藏宝图,待我找到宝藏,一定不会亏待你。”他接着说:“孩子,你就跟着我去寻找那宝藏吧,如何?” 四 至尊魔君 序(3) 小孩子说:“能否找到宝藏都无所谓,您去哪,我就跟您去哪。” 老头子点头说:“好。”他看了看四周的野狗,说:“不过还有一点,那藏宝之地会有机关埋伏,杀人性命,我们要有这些狗来探路,破解机关,才能得到宝藏。我看这些狗很听你的话,你就带上它们跟我们寻宝,探索机关,如何?” 小孩子看了看耸立耳朵凝望他的野狗们,窘迫的说:“它们会出事吗?” 老头子点头说:“那是自然,机关都很厉害,一群狗而已,就让它们死好了,那样我们就能得到数不清的金银珠宝!” 小孩子看着群狗,突然摇头说:“不。” 老头子说:“傻孩子,难道你为了几条野狗,就放弃富可敌国的珍宝了?再说山中没有食物,我们就可以用狗肉充饥,狗肉的味道好的狠哪!” 小孩子后退一步,紧张的说:“它们与我虽然是萍水相逢,它们都是我的朋友,我不能用它们来换金银珠宝。” 老头子说:“哼,难道你就为了这些杂毛畜生,连宝藏都不要了?!没有金银钱财,你能活几天?你就要跟着这些畜生饿死?!”野狗们立着耳朵听着,向小孩子发出呜呜声,好像愿意听他的差遣,小孩子坚定的说:“我不要害它们。” 老头子说:“哼,那我就不带你去了,你可想好,为了几只野狗放弃宝藏,那时天大的宝藏你也得不到了。”小孩子抱着小黄狗,说:“老爷爷,您独自去,要多加小心。”老头子转身摇摇晃晃消失在树林里。 小孩子见老头子走了,他休息了一会儿,现在又孑然一身无依无靠,决定继续前行。小孩子一路前行,沿路上遇到些灾民,他抱着小黄狗漫无目的的走着,所幸光天化日之下并没遇到疯狂饥饿的吃人灾民。他走了些天,沿路弄点吃的,遇到的行人越多,到了一座还算有生气的大镇子。 这座镇子很大,以前曾经繁华过,现在仍然有人居住,每天有村民进进出出。野狗们怕人,不敢进镇,都进了山里流窜去了。一转眼过了大半年,小孩子在外面山上找了个小山洞算是有个家,他与小黄狗靠着在镇子周围捡吃的,或是捡些柴火卖钱度日,虽然镇中人生活还可以,但是他们却不让灾民留在镇中。 小孩子每天只是尽力弄点吃的,他并没有使用老头子给他的金银珠宝,他虽然年幼,也知道这个世道若是将金银显露出去,很可能会招来横祸。每当小孩子辛辛苦苦弄到半个白面馍,或是烂瓜果,都会与小黄狗对半吃了,他俩过的倒也是快乐。 此时已到了夏天,草木茂盛,天气炎热,虽没有了隆冬清寒之苦,但夏天炎热无比,疫病横行,小孩子年幼体弱,过于劳累,他虽然没有饿死,但还是突然得了热病,越来越严重,他开始还能走动,后来病的躺在山洞中无力行动,只能勉强喝到洞口的小溪水,很难外出寻找食物。小黄狗这时就独自出去,每次瘦弱的它都会带回来一点吃的,有时是菜梆菜叶,有时候是丢弃的瓜果,有时候甚至是生肉。小黄狗与小孩子一起出去寻找食物,它学会了寻找食物的本领,知道位置,不论找到食物多少,每天总是按时衔回来给小孩子吃。 但小孩子发现小黄狗身上渐渐多了伤痕,小孩子感觉不妙,每当他问小黄狗,小黄狗只是向他低叫,好像在告诉他不必担心。小孩子病的全身滚烫,头昏脑胀,烧的厉害,他想自己出去寻找食物吃,却无法行动,若不是小黄狗每天为他找来食物,他已饿死了。 这一天小黄狗天还没亮又出去寻常吃的,但是到了巳时还没有回来,小孩子很担心,转眼到了午时,小黄狗的身影还是没有出现在洞口,到了未时,小黄狗还没有回来,平时绝不会这样,小孩子心中隐隐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出现,他虽然病重全身乏力,仍然生出一股力量,挣扎的爬出洞去。 山洞外天气炎热,热浪扑面,小孩子摇摇晃晃几欲晕倒,他忍着高烧爬下山,他在山坡上喊小黄狗,虽然他用尽全力呼喊,却没有任何回应。小孩子找了一段树枝当做拐杖,进了镇子,他踉踉跄跄的急奔菜市场,他平时都是带着小黄狗到菜市中捡吃的,他到了市场口,问买菜的老婆婆:“婆婆,您看到一只小黄狗了吗?” 菜市口的老婆婆说:“什么狗?”老婆婆认得这经常来捡吃的小孩子,说:“是你带的那只黄狗,它今天来了。” 小孩子心中紧张,他十分担心小黄狗被人抓住杀了,问:“它在哪?!” 一旁一个瘦青年说:“那只小黄狗是你养的?你小子可惹祸了,小狗平时来偷偷叼东西吃,惹人生气,总被人踢打,今天它又偷了很多东西,竟敢偷了荣财主家荣管家买的肉,惹恼了很多人,很多人正要打死它哩!” 另一人坐在扁担上说:“哼!那黄狗可真贪吃,每天偷吃不少东西,却还要来偷,它吃了那么多还骨瘦如柴的,也真奇怪了。” 小孩子听的心潮翻涌,眼中热泪涌动,急说:“它是给我找吃的!我生病了不能动,它出来为我寻找吃的东西,不怪它!”扁担上人说:“哼,如此说,这黄狗倒也忠诚。” 小孩子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只要小黄狗没事,就算让他以后再也不来这里找吃的也行,离开这镇子也行,让他做什么都行。小孩子十分焦急,他撇下树枝,冲进菜市场,他看到菜市场里十分吵闹混乱,人嚷马嘶,鸡飞狗跳,就像在打仗,一大群人挥舞着木棒板凳,高喊:“在那边!”“小畜生!”“在那边!”“别让那畜牲跑了!”“它跑过来了!”“快堵住他!”“快打死它!”“快打!”从另一头跑来一大群人,似在追逐着,弄的乌烟瘴气。 小孩子看到小黄狗在菜市场里蹿了过来,它叼着一块肉,身上鲜血淋淋,已经被打伤,独自在众人的围捕下拼命逃窜。四周的贩子也都叫好凑热闹:“这野狗在这里了!快!”“别让它跑了!”“哈哈!堵住了!打死它!”这时众人后面有个一脸油光身穿绫罗绸缎的矮个子走出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家丁,他奸笑道:“都给我把这小畜生抓住,我要亲自宰了它!谁抓住这畜生,老爷我重重有赏!” 菜市的商贩们一听,都红了眼睛,连滚带爬扑向小黄狗,弄的人仰马翻,烟土纷飞,有的相互撞在一起,惨叫连连,小黄狗惊慌失措在人群中乱跑,小孩子颤抖着喊叫:“小黄!” 小黄狗听到他的呼喊,猛的抬头,目光闪烁望着他,奋力跑向他,小孩子也拼命跑向小黄狗。小黄狗不顾躲避,这时一个商贩的板凳飞过来,砸在小黄狗的后腿上,小黄狗被打了个趔趄,四周立刻有数不清的人扑上去,都去抓小黄。 小孩子大哭:“你们住手!住手!你们别打小黄!求求你们了!”小黄狗突然鲜血淋淋的从人腿间钻出来,冲向小孩子,这时突然有商贩用一根木棍啪的重重砸在小黄狗后背上,小黄狗一张嘴,肉掉了出去,它终于发出一声哀嚎,嘴里咳出血来。它竟然又挣扎着叼起肉,扑进小孩子怀中。小孩子紧紧抱着小黄狗,热泪盈眶,小黄狗拼命找吃的都是为了给他吃!小黄狗放下肉块,它的眼睛也湿润了,全身颤抖,伸出舌头舔着小孩子的小手。 这时数只恶犬也追上来,它们围成一圈向小孩子狂吠,这些狗都是镇中荣财主家养的护院犬,体型巨大强壮,满嘴尖牙,每只都能将小孩子撕碎,但都不敢扑将上来。小黄狗扭头瞪着它们,喉咙中发出一阵低吼,恶犬们竟然一阵惊慌,发出惊恐的声音,不住后退。 “他妈的!都是没用的东西!老爷天天给你们吃大鱼大肉,你们怎么怕这小黄狗崽子!回去就扒你们的皮!”那荣管家用木棒打开恶犬,摇摇摆摆走来,瞥着小孩子,说:“哪儿来的小叫花子,他妈的活腻啦?!” 四 至尊魔君 序(4) 这时有家丁对小孩子喝道:“小兔崽子,这狗是你养的?快把狗交出来!”“你这个小叫花子!知道荣爷是谁吗?!你敢偷荣爷的肉!”“快把狗交出来!不然连你也打死!” 小孩子紧抱住小黄狗,哭道:“各位大爷,求你们饶小黄!这与它没有关系,它不是想偷吃的,我生病了无力行动,它是为了给我吃!求求你们千万不要伤害它,你们要打就打我吧!”小黄狗露出头,呲牙向着荣管家等人发出一阵低吼。 “你无力行动?我看你这小杂种不是也活蹦乱跳的嘛!”家丁怒道:“小子,竟敢偷我们荣财主家的东西!今天剁了你的爪子!”众人见小孩子脸色惨白,一脸病容,确实病的很重,好像随时都会死,都不愿意碰他。商贩们也起哄喝道:“小叫花子,快把那野狗交出来!”“它老偷东西,一定要打死!”“小叫花子教唆这小畜牲偷东西?!都该死!”“妈的!小叫花子真是活腻了!”“臭小子,快把那狗交出来!你小子先等着,待会再收拾你!”菜市场里众人情绪高涨,义愤填膺,挥舞着扁担木棍板凳,像要把小孩子和小黄狗撕成碎片。 小孩子被人们围在当中,吓的全身发抖,他紧紧抱住小黄狗,他知道小黄狗若被夺走一定会被这些人活活打死,跪下乞求说:“我与小黄平时只是捡些剩的剩菜烂瓜果,从未偷过东西,你们为什么非要杀它?”他看到荣家家丁买了很多肉,小黄叼的只是一丁点肉屑,相比之下并不算多少。他无可奈何不住磕头乞求说:“各位大爷,饶了我们吧,待我病好了,一定捡柴赔给荣大老爷,赔给各位大爷!” 一个商贩说:“去你妈的!胡说!这世道肉跟金子一样贵,你卖那些柴火就赔得起吗?你得卖多少柴火?!”一旁的胖子说:“你这小叫花子就经常偷偷摸摸的拿些东西,难道以为我不知道?!你这狗平时偷了不少东西了!”另一个贩子说:“哼!今天荣管家难得出来买菜,你那恶狗竟敢打扰他老人家的好心情,偷他老人家买的上好肉,你们就该死!” 小孩子向荣管家不住磕头说:“上天有好生之德,求求你们饶了小黄,荣老爷,我答应您,我病好了一定给您做牛做马来补偿!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荣家家丁骂道:“去你妈的,你这病怏怏的小兔崽子能做什么!管家这一块肉,你能赔得起吗?!” 荣管家从牙缝里挤出话说:“来人啊,给我打!连一个要饭花子也敢对我荣家指指点点,太没规矩了!都给我打死!”老婆婆在一旁看着,昏花老眼中不禁流下泪水。 突然有商贩抬起一脚踢在小孩子后背上,小孩子眼冒金星,疼痛难忍,喘不上气来,又有人一脚踢在他脸上,小孩子抵挡不住,摔倒在地,鼻口发咸,鲜血直流,他伸着双臂还护着身下的小黄狗,小黄狗钻出头,瞪眼向众人吼叫。老婆婆冲过来,阻拦众人说:“你们住手!他还是个孩子啊!造孽啊!”老婆婆平时总给小孩子弄些吃的,她孤老无依,早已把可怜的小孩子看做了亲生孙子,此刻再看不下去,便奋不顾身的救小孩子。 荣家家丁瞪眼怒骂:“滚开!老不死的东西也敢来挡路!还不滚开,活腻歪了!找死!”一个人上来一巴掌将老婆婆抽倒,又有一人用木棍砸在老婆婆的头上,老婆婆顿时满脸是血,倒在一旁,只是颤抖,没有了声息。 这时小孩子见状又急又怒,喝道:“我现在赔给你们!住手!”众人都被小孩子的气势镇住,望着他,他从怀中掏出金银珠宝,迷人光华顿时迷住众人双眼。一个商贩紧张的说:“呦,小叫花子,你哪里弄的这么多金子,是想骗老子吧!”他用手指捏起一块黄金,掂了掂,瞪着眼惊道:“真是金子!” 菜市场中人们都大吃一惊,没想到小孩子身上带了这么贵重的金银珠宝,小孩子抱着小黄狗,说:“放了婆婆和我们,这些金银珠宝都是真的,够补偿了吧。” 一个家丁取过金银珠宝,瞪着眼睛说:“荣管家的一块肉可是非常贵的……这些金银珠宝勉强抵得起吧,你这小叫花子真的用这些金银珠宝换这条小狗?” 小孩子点头说:“我就只有这些,全都赔给你们了!你们不要再打婆婆和小黄!”这时家丁已经把金银珠宝交给了荣管家。荣管家掂了掂金银珠宝,脸上露出惊异之色和贪婪神情,众人都等着他的话。荣管家突然说:“妈的,我荣家最近丢失了一笔金银,原来都是被你这小叫花子偷去了!快给我抓起来!打!” 小孩子一惊,他说:“这金子不是我偷的,你骗人!你诬陷我!我没有偷你的东西!你骗人!” 荣管家一使眼色,说:“哼!快把这小贼给我抓起来,先把那杂种狗给我打死!”众人都冲上来,抓住小孩子,小孩子原本就病重,挣脱不开大人们的撕拿,他抬起双腿乱蹬也没有力气,一松手小黄狗就掉落了。小黄狗被众人乱踢,它被一人死死踩在脚下,只能扭头无力的乱叫乱咬,一根根木棍抽打在它身上,噼啪直响。小孩子泪水如泉涌,四肢挣扎着喊:“小黄!小黄!我跟你们拼了!”他张嘴咬脖子上的手臂,那人一疼将他摔在地上,小孩子哭着爬向小黄狗,看着小黄狗被打的皮开肉绽,鼻口*,发出一声声惨叫。 小黄狗也无力再挣扎,它看着小孩子,眼中流出泪水与血水,只向着他发出微弱的呜咽声。荣管家走到小黄狗旁边,踢了一脚小黄狗,举起木棒就要打下去,嘿嘿笑道:“小畜生,看我不打死你!”小孩子疯了一般吼道:“住手!不许你们打小黄!”他扒开人群冲过去,但是他人小力孤,被人紧紧抓住。 这时突然传来一声惨叫,荣管家捂着左眼发出尖嚎,踉踉跄跄的后退,荣管家捂着的指缝间血如泉涌,竟然被一只鸟衔瞎了左眼。那鸟快如闪电,飞上天空,发出长鸣,高空中还有一只大鸟伴随其盘旋,英武不凡。小孩子认得那鸟就是他半年前在树林里救下的幼鸟,现在已经长的很大了,空中竟然汇聚许多鸟类,犹如云朵四合,盘旋欲落。这时菜市场里的众多护院犬等等狗儿们好像发疯一样,扑倒商贩们,围住小黄狗,就像守护着它们的君主。 荣管家捂着眼睛疯狂喝道:“杀!都给我杀了!杀啊!”这时就听一声:“住手!”一股浑厚的气势如大江涌动而至,人们一震,都呆立不动。众人见一个白衣老者出现在菜市口,老者须发皆白,身穿麻衣,背着包袱。小孩子见那老者正是半年前他用馍馍救下,并且要带他寻宝的老人。 家丁们一愣,突然那几个拿过金银珠宝的人手腕变黑,他们全身颤抖,好像痛不欲生。小孩子好像见到了亲人,喊道:“爷爷!” 老爷爷看着众人,目光深邃,说:“那金银上带有剧毒,并且能传染,你们这些欺软怕硬图财害命的恶俗庸人连猪狗都不如,今天难逃一死。” 荣管家本来想命人杀了小孩子和飞鸟猫狗们,他拿着金块的手突然发麻,随即有万针刺骨,痛痒无比,他双膝一软跪下嚎叫:“老……老神仙,饶……饶命啊……” 众人都一动不敢动,刚才还兴奋的追打小黄狗的家丁商贩皮肤全都变成黑色,不能动弹,痛苦的惨叫。老爷爷对小孩子说:“孩子,这小黄对你好吗?” 小孩子痛哭:“它对我像亲人一样。” 老爷爷说:“小黄狗舍命救了你。” 小孩子点头,他将小黄狗紧紧抱在怀中,低头哭泣,小黄狗身体已像断弦了一样,僵硬冰冷,已没有任何反应。 老爷爷说:“如此乱世,你们还不知互相救助,共抗难关,这些人只为了讨好富豪,图财害命,倚强凌弱,害死小黄狗,还要杀你,你恨不恨他们?” 小孩子红了眼睛,哭喊:“恨!我恨他们!” 老爷爷说:“好,今番他们图财害命,报应不爽,我就让他们毒发身亡全身溃烂死无全尸,让你出气!” 小孩子看着人们痛苦的哀嚎着,他的眼中尽是怒火,脸上显露出复仇的*。他又看了一会儿,却突然说:“爷爷,请您放了他们罢!” 老爷爷说:“他们平白无故就要害你,你不恨他们?!” 小孩子搂着小黄,说:“我恨他们,但是他们也很惨,就算要了他们的命,也救不了小黄。”他于心不忍,说:“何况他们罪不至死,他们生活本就很痛苦,生命珍贵,我不能夺走他们珍贵的生命,爷爷您放过他们吧。” 老爷爷指着两个黑瘦的贩子,原来就是小孩子遇到要吃他的两个灾民,这二人这半年也混在镇中,他说:“这两个人曾经想吃你,是你让野狗们放过他们,你饶他们不死,他们今番却恩将仇报又来害你,他们也要放过吗?” 那两个村民痛的在地上不停翻滚,鼻涕眼泪直流,痛不欲生的嚎叫,小孩子目光善良说:“人吃人也许不怪他们,他们都是生灵,为了自己活着而迫不得已。”他目光又凝重起来:“乱世灾年,民不聊生,这些事也许不是人的错,而是上天的错。” 老爷爷立眉问:“孩子,如果说这些人死,我就可让小黄狗活,你愿意吗?” 小孩子一听,又惊又喜,又疑又难,问:“真的?!” 老爷爷点头。 小孩子看着怀中冰冷的小黄狗,十分犹豫,他目光悲戚,突然痛哭,终于摇了摇头。在场的人们都看着小孩子,他们虽然痛苦,但目光中都流露出感激之情。荣管家看着小孩子,另一眼中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也无比臣服。 老爷爷默默看着小孩子,点了点头,他伸手多出一个纸包,里面都是粉末,顺风飘散在菜市场中,众人立刻像解冻一样,跪倒在地上,身上病痛立刻减轻,不停的哭喊:“多谢老神仙!多谢老神仙!”众人又向小孩子跪拜。 小孩子低下头,一滴热泪滴在小黄狗的眼眶,小黄狗突然也流出一滴泪水,它挣扎着睁开眼睛,无力的喘息,发出一阵呜咽声。小孩子见小黄狗竟缓过来,无比惊喜,紧紧搂住小黄狗。老爷爷治疗了老婆婆,老婆婆也苏醒过来,老爷爷又处置了小黄狗的伤。 小孩子见老爷爷行医如神,说:“爷爷,你会医术?” 老爷爷向他微笑:“是的,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子抱着小黄狗,回答:“我姓轩辕,我叫轩辕天机。” 老爷爷说:“世人皆苦,你愿意跟随爷爷走遍大江南北,救治病苦苍生吗?” 小孩子点头,老爷爷一笑,轻抚小孩子额头,这一老一小带着小黄狗,走出菜市场。 四 至尊魔君 序(5) 二十年后。 爷爷和轩辕天机背着包袱到了北方的某座深山中,这时时值隆冬,天地间一片银白,飘落漫天大雪,轩辕天机已经从小孩成长为玉树临风的儒雅年轻人,他虽然穿的并不厚,但他与爷爷身上都有一种暖流,如刀锋的冰冷风雪并不能侵害他和爷爷的身体。 老爷爷和轩辕天机呵着白气踏着深雪爬上山,一路上还能见到有山民从山道上下,山民淳朴,有的客气的与他们打招呼,他们也礼貌回应。他们打听到这大山上还有一座比较大的镇子,常有关内关外商人、猎人、采参客往来,等大雪封山之后就无人走动了。 放眼望去,山川森林银装素裹,雪花飘动,美轮美奂,犹如一幅美丽画卷。远处有山民带着小孩子们在雪中玩耍,和谐幸福,这长白山远离中原,并没有沾上中原的连年灾荒和战火烽烟,居民生活的幸福富饶。 老爷爷和轩辕天机缓步上山,轩辕天机看着这风水祥和山民安居的大山,气势稳重,他却凝目露出无比担忧严峻之色,比任何时候都紧张。 老爷爷神情凝重望着乌云密布的天空,天地间一片银白,雪花飘落,看不出有何异样,他却目光深邃,神色更加深沉。 二人继续爬山,在高大的林海中穿梭,这时一只黄狗从后面蹿出来,围着轩辕天机和老爷爷撒欢,小黄狗也长成一只英俊的大狗,口呵白气异常威武的跑前跑后,嗅嗅这,嗅嗅那。轩辕天机摸着黄狗的额头,露出一丝笑容,说:“小黄,发现什么了吗?” 小黄晃了晃头,低声呜咽,像在回答轩辕天机,又围着爷爷和轩辕天机转几圈,它在大雪中跃身前行,身影如电,很快没了影子,又跑到前面探路了。爷爷和轩辕天机又走了一个时辰,在路上偶尔遇到了几队法师,有道也有僧,法师们似乎在寻找什么,不停的谈论,不过看他们的神情颇为轻松,好像渡过了一场大劫。 那些僧道看到爷爷二人,也都不注意他们二人,偶尔有法师会问他二人来自何处,来此做何事,爷爷便回答说是游医四处漂泊,爷爷问法师们为何汇聚于此,法师们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情,却不愿对爷爷透露些内容。爷爷和轩辕天机到了半山腰,是一片平坦舒缓的山肩,莽莽林海中有一座颇为繁荣的镇子,住着众多关外山民。 山民们都穿着皮袄戴着皮帽,十分热情的招待爷爷和轩辕天机,就要过年了,家家户户喜气洋洋,张灯结彩,镇子里一片喜悦气氛。爷爷和轩辕天机自称游医,他们为镇里的一些病患住户治了病,手到病除,更是受到山民们的欢迎。镇中有猎人、商人、采参客等等,还聚集了很多法师,热闹非常。 平素里难得有这么多法师会到这长白山中来,镇中人不知是什么原因,山民们大都为满人,满人大都信仰萨满教,其中也有汉人,但为了吉祥如意,山民便请法师们做法驱邪祈福。声势最大的门派正是全真教的众道士,还有武当、正一等等僧道教派,镇中长老纳兰氏询问全真教的玉宁子仙师,为何中原佛道法师都来到这偏远地区,玉宁子说:“没什么的,瑞雪兆丰年,这里一片祥和,不会有灾祸,乡亲们就欢喜过年吧!”镇中人无比欣喜,家家端酒设肉,款待众法师。 爷爷找了个机会,对玉宁子说“仙长,请问你们可是在寻找灭世天魔?” 玉宁子稍愣,说:“你怎么知道灭世天魔?” 爷爷说:“我带着孙儿从中原一路赶来,道上听到了不少法师说起灭世天魔之事,说天魔就要现世,正派同盟正共同寻找天魔。” 玉宁子和其他几门的代表呵呵一笑,说:“老先生,我看你祖孙俩也不一般,实话告诉你,盘古开天劈地之后,灭世天魔是由那天地间的邪恶之气形成,每隔几千年就会出现,经过许多天师高人的推算,灭世天魔今年会出现,于是我们正道法师开法师大会宣誓同盟,四处寻找天魔下落,准备消灭它保护人间。但是那天魔根本没有出现。三山五岳大江南北各个门派已经同时派出弟子门人在数处推算出的地点寻找数月,北起蒙古唐努乌梁海,南至南海,西到葱岭,东到兴安岭,寻遍天下也没有找到天魔现世。我们全真教和正一武当等派负责向此地搜索,我这一队人已经找了几个月,也没有问题。如此说来,那天魔现世乃为虚数,要在数千年以后了,呵呵。” 另一个身穿黄色道袍的武当真人说:“那天魔现世只是虚惊一场,世人不必杞人忧天。老先生你和孙儿也不必害怕些什么了。当然,你们行走江湖也不必四处宣扬什么天魔出世之类的谣传,危言耸听了,哈哈哈!”武当道人仰头喝了一盅酒,其他法师也都开心大笑。 爷爷点头,不再多言。众法师已在此地寻觅数月,第二天便要返回中原,当晚山民们设宴款待众人,镇里点起篝火,载歌载舞,热闹快乐。风雪停止,乌云散开,一轮明月高挂天边,将雪山照的明亮,美丽迷人。爷爷却带着轩辕天机连夜上山,一位老猎人说:“老伙计,近日连日风雪,山高路险,现在就连我们部族最好的猎人也不会在晚上进山,以免迷路。再说我们这儿就是山上最后的村子了,再往上走尽是寒冷荒野,连过夜之地也没有,只有人迹罕至的山脉,你们着急上山干什么?” 爷爷说:“多谢老乡一番好意,我们只是上山看看,自会保重。”爷爷和轩辕天机攀上山,虽然雪停了,但夜风仍在,吹的树木上的雪花飘落,俯览山脉,清冷夜色中山上一片雪白宁静,轩辕天机神色凝重,问:“爷爷,天魔真的会在这里现世?” 四 至尊魔君 序(6) 爷爷点头,说:“就是这里,天魔就会在这阴寒艮地现世。” 轩辕天机问:“爷爷,我们一直找到这,也没有找到痕迹。各门派的道长们也找过了,没有发现天魔的痕迹,他们预料不出天魔出现的时间与位置吗?” 爷爷回答说:“灭世天魔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物质,无形不灭,这世间法师们只能占卜出人间的天象卦数,他们是无法寻找到天魔的,我也只能依靠感应,判断它出现的位置。” 轩辕天机说:“爷爷,既然知道天魔在这儿,我们要不要请正派同盟帮忙?” 爷爷摇头,说:“天地初成,清气升天,浊气下沉,善于恶共同存在,如同阴阳一样相辅相成,天地间游荡的一股邪恶之气形成了天魔,天魔只有一个意念,就是毁灭周围的一切。天魔拥有的力量不是人间法师们所能抵抗的,遇见天魔的人越多,只会无辜惨死更多,徒增伤亡。” 轩辕天机似乎不甘心,问:“爷爷,没有办法消灭天魔?” 爷爷说:“天魔是天地间的邪恶之气形成,正邪善恶本身就是天地间的构成,无法被消灭,都不可或缺,只能封印住天魔一段时间,待它破茧而出,又会肆虐世间。” 轩辕天机望着爷爷,他神色忧虑,他与爷爷走南闯北二十年,遇到过数不胜数的艰险情况和敌人,吃过数不清的苦难,救了无数苍生,但爷爷一直有信心和力量解决问题,从未这样严峻过。如果不能阻止灭世天魔,那么整个人间都会遭到彻底的毁灭。 二人上山,看到有一座塔形的小石庙,窗中发出红色灯火,是山民们祭祀神灵祈福祛病的场所。二人进了庙,庙中仍然点着火烛,温暖明亮。庙中供着一尊高大泥像,模样狰狞,像是巨熊,墙壁上画着彩绘,是萨满教中的诸多神灵,日月星火水雷电诸神。石庙中只有他二人,非常安静。 爷爷掐了个手诀,默念咒语,白光微闪,突然庙中出现一个白袍老者。爷爷施礼说:“您好,您可是此处山神。” 那白袍老者恭敬向爷爷和轩辕天机施礼,说:“正是小仙。老先生,您唤我来有何事?” 爷爷说:“灭世天魔即将在此地出现。” 山神一听,神色大变,他颇感出乎意料,说:“老先生确定在此地?!” 爷爷点头,山神低头说:“这如何是好?以小仙的微薄法力,无法抵抗那天地间的至邪至恶之力,老先生,大灾将至,您可找来其他帮手吗?” 爷爷凝目看着山神,山神长叹一声:“罢了,这人间的劫数,皆是上天众仙定了,我等身为地仙,不能擅自行动,干扰了上天之意。只是这天魔若现世,世间的生灵就难逃涂炭,苍生百姓皆灭,惨不忍睹!唉!” 爷爷说:“山神一番爱民之心,小老儿钦佩,这天魔我自会和孙儿奋力阻挡,只是希望山神帮忙做一件事。” 山神打量着爷爷和轩辕天机,说:“老先生深不可测,或许有阻止天魔的办法,不知老先生有何事吩咐?小仙若能帮忙,必鼎力相助!” 爷爷说:“我判断那灭世天魔很快就要出现,但此处还有居民,我若是让他们立刻搬走,他们未必听我的,请山神想办法尽快让镇中人下山,不要再留在这里,免遭灭顶之灾。” 山神说:“小仙尽力而为!” 爷爷和轩辕天机出了石庙,继续往山上爬,再向上便没有了山路,尽是野岭,大雪过膝,十分难行。夜深极寒,大风呼呼吹过,小黄突然发出一阵低吼,轩辕天机说:“爷爷,有动静!”爷爷和轩辕天机都停在树后,过了一会儿,后面传来咯吱吱的踩雪声音。小黄有极其强大的感应力,很远就听到了深夜异声。 爷爷和轩辕天机看到一个身材魁梧的老者从山下追上来,那老者虽然年纪很大,但满腮茂密乌黑胡须,肤黝红通通,像一名猎人。他穿着皮袄戴着皮帽,手拿皮鞭,腰挎朱红色小鼓和弯刀,背着弓箭和包袱,脖子上挂着骨链,这老者正是本地的老萨满巫师。 老巫师警惕的盯着爷爷二人,轩辕天机说:“老先生,你跟踪我们而来的吗。” 老巫师用生硬汉语说:“天寒夜深,雪山无人,你们俩个鬼鬼祟祟做什么?再往深山里走,再没有村落,而是天神居住的地方,你们两个汉人要做什么?!” 轩辕天机说:“老先生,您不要误会,我们有要事做,不便相告。” 老巫师说:“哼,你们两个鬼鬼祟祟,一定不干好事!”他握紧皮鞭,似乎要于爷爷和轩辕天机动手。 爷爷说:“这位法师,近日中原来了法师四处寻找天魔之事,您知道吧。” 老巫师听后一怔,点头说:“是的,你们汉族法师说有一个毁天灭地的魔鬼可能会出现,但是他们又说那个魔鬼不会出现了,这里将会一片祥和,然后就都撤走了,但是我感应到镇里将要发生巨大的灾难!”老巫师发现爷爷和轩辕天机上山,便沿着脚印追上来。 爷爷说:“天魔马上就会出现!” 老巫师一愣说:“什么?!那个魔鬼会来,那我就要阻止灾难发生。” 爷爷说:“老伙计,您不是它的对手,不要无畏的牺牲。您是部落里的萨满,部族人都会听您的劝告,请您赶快告诉部族人立刻下山,远离这里!” 四 至尊魔君 序(7) 老巫师说:“哼,是什么魔鬼,难道我怕它不成?!” 爷爷说:“事态紧急,您先让部族人撤离,这件事山神会配合你。但是不要让别人知道天魔降临了。” 老巫师看着爷爷和轩辕天机,又看着小黄,眼光中充满怀疑,说:“你们能对抗那魔鬼吗?” 爷爷说:“我们会想办法。”老巫师跺了跺脚,唉了一声转身下山去了。爷爷目光凝重的望着老巫师的背影,他和轩辕天机继续上山,到了第二天上午,他们在山顶高高眺望,万里晴空,蓝天清朗,空气新鲜,远远望去可以看到各门派法师们队伍已浩浩荡荡离开镇子下山了,返回中原。 轩辕天机心中越加紧张,他感到烦躁不安,天魔好像越来越近。爷爷银发白须,却仍然稳重,气势大盛,如将军面临战场。二人在雪山上寻找,这时下面突然一阵晃动,传来闷响,山镇上方白雪倾塌,白气飘动,似乎发生了雪崩。 轩辕天机知道那是山神想逐走山民们,假作雪灾。轩辕天机油然而生一股悲壮的气氛,他听爷爷说了天魔的可怕毁灭力量,超过曾经遇到的所有敌人,此役他心中已做好牺牲的准备,只要能阻止天魔毁灭人间,阻止生灵荼炭,他和爷爷就算万劫不复也甘心情愿。轩辕天机现在只希望镇中人们赶紧远离这里。 大山安静如常,并没有妖魔鬼怪出现时有的阴邪之气异动,实在找不到天魔即将出现的痕迹,轩辕天机站在山顶,他虽然跟爷爷学习了多年的方术,能够寻怪搜妖,察觉四周的异动,但看不到这里有什么异象,他说:“爷爷,这山中难道有隐藏的特别地点或是法坛吗?” 爷爷说:“天机,你屏气凝神,用心感受,能感受到一种躁动吗?”轩辕天机点头,爷爷说:“你是心地醇厚之人,满心善念,所以你才能感应到邪恶的力量。”轩辕天机神情紧张,他心中的烦躁不安越来越强烈,好像海浪从四周涌来,但是又看不出是来自何处,简直是无处不在!轩辕天机看着镇子的方向,但并没有看到山民下山,轩辕天机不禁着急,天魔就要出现,而山民还没撤离这险地。 轩辕天机环顾四周,他突然感到一阵心慌意乱,一股巨大压力盖顶扑来,轩辕天机还在想天魔会以何种方式出现,他头上的蓝天突然撕裂开,就好像露出一个古怪的空间,天色顿时暗了,爷爷喝道:“天魔出现!”一股灰色能量从那空间裂缝中飘涌出来,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半灰色半透明的物质,如雾般在爷爷和轩辕天机头顶上飘过。 这只是眨眼间的事,天地间安静无声,但轩辕天机几乎窒息,身体又要爆裂,一股无比强大的力量扑来,轩辕天机从未感受到过如此可怕的暴戾力量!天魔猛的冲向轩辕天机,轩辕天机霎时间感到一股无比寒冷的气息冲来,他一瞬间感觉全身凝固,十分疼痛,从头到脚好像凝固成了黑色石块,而他心中有一股暖流如烈火岩浆涌遍全身,他的身体又恢复了。 轩辕天机运气真气护体,他摇摇欲倒,差一点晕倒。他感觉到那是一种不是人能够面对的天地间的究极力量!足可以毁灭人间的一切!与此同时,那灰色之气碰到了小黄,小黄的身体立刻变成了暗灰色,小黄的眼珠变得血红,面目狰狞,但是小黄与轩辕天机目光相接,它呜咽一声,身体也从暗灰色变成了黄色。 那股半透明的灰烟渐渐化作一个巨大人形,就像一个有形无质的巨人漂浮在空中,天魔见轩辕天机和小黄竟然没事,好像一怔。爷爷腾空而起,他取出一面青铜镜,一道金光照射向天魔。天魔身上一股灰气扑在爷爷身上,被爷爷的护身真气激荡逼退,不能靠近爷爷。 天魔被那金光摄住,它身上一团团力量想巨浪猛攻爷爷,爷爷却没有退却。爷爷祭出布伞,布伞闪烁华光,竟然像一柄利剑一样径自刺向天魔,布伞从天魔身上穿过,将有形无质的灰气斩成了两半,但天魔随即又合为一体,它转身飘走,飘然无声的向山下飞去。 爷爷喝道:“追!” 轩辕天机呼吸急促,还是忍着全身的疼痛追下去,小黄也一瘸一拐的跟着二人,天魔出现之后,四周竟然没有任何的妖气,只是温度变的越来越低,十分的寒冷。轩辕天机问:“爷爷,天魔的力量太强大了,怎么样才能阻止它?” 爷爷说:“天魔刚刚突破封印,破空进入人间,就是它力量最薄弱的时候,我们就是在这个时候击败它!” 轩辕天机跟随爷爷飞跃一样冲下山,天魔飘落下山,它所经过之地,一切物质都变成了黑色!白雪变成了黑色!岩石也变成黑色!树木也变成黑色!原本圆润的山石突然变的锋利如刃,怪石峥嵘,黑色雪地无比阴寒刺骨,还像沼泽一样浮动,冒出层层黑气,树木突然生长成狰狞模样,枝干犹如利爪,蜿蜒扭曲,数不清的枝干都扭动的毒蛇一样扑向爷爷和轩辕天机。 四 至尊魔君 序(8) 谢谢大家理解与支持,感谢大家对这部书的喜欢,我有时间会更新的,各位也不要吵,大家互相尊重 爷爷的全身顿时爆发出一股先天真气,是一种无形力量,四周的树枝刚围住他,就像立刻燃烧了一样,灰飞烟灭!地上的黑雪也都沸腾融化,露出下面岩石本色,岩石间的枯草竟都变成青色,开始发芽,但随即又枯萎了。 轩辕天机虽然没有爷爷那般强大力量,他也有真气护体,布伞飞回他手中,犹如一柄利刃,他劈斩蜿蜒的树枝,冲下山,小黄敏捷灵活,蹿跳躲避开诡异树枝的缠绕,紧跟着二人。 爷爷二人追踪天魔,这时山坡后有几只野猪探头探脑,天魔飞过,那几只野猪的身体立刻变黑,眼冒红光,獠牙变的粗长,变异成恐怖模样,野猪都变的疯狂暴躁,嚎叫起来,它们本是一伙的,竟然互相攻击,很快就血淋淋的杀死同类,又冲向爷爷和轩辕天机。 轩辕天机大惊,他现在才了解到天魔的可怕力量,天魔不仅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更能使周围的一切物质转化为充满邪恶之物!原本诸如野猪黑熊之类的野兽看到爷爷和轩辕天机都不会攻击他们,但此刻却围攻上来。变化后的野猪冲上来,扑向爷爷和轩辕天机,爷爷身上光芒四射,野猪到了他身旁,又退变成原来的模样,只是它们跑的太猛,惯性太大,停不住仍然撞向爷爷。爷爷左手一指,一股无形力量涌过去,将这些野猪推到了一边。野猪撞在一起,倒在雪中,都晕头转向,呜呜直叫,但随即七孔流血而死。 轩辕天机心中一禀,就算爷爷用先天正气化去了那些生灵身上传染的天魔的邪恶之气,但无论是生灵还是无生命的物质,都承受不了天魔的可怕力量,爷爷逼退那股邪恶之气,也拯救不了它们。这时又有几只强壮的熊似乎得到了感召,从树林里冲出来,天魔从它们头顶飞过,熊们也变成了黑色,身体更高大,双眼冒着红光,熊掌锋利如钩,鬃毛如尖刺,张牙舞爪的扑向轩辕天机。 小黄见黑熊扑来,它毫无惧意,冲到轩辕天机前,向黑熊们狂吠,要将它们赶走。黑熊眼中闪动着一股暴戾凶残之光,此刻它们好像只剩下了外面的躯壳,内在都变成了天魔的一部分,它们猛扑轩辕天机和小黄,小黄跳跃起来死死咬住为首黑熊的脖子,它被熊爪抓的鲜血淋漓,皮开肉绽。 轩辕天机并没有爷爷那种法力可以令天魔的力量消失,他挥起步伞,一股温暖绵长的真气推出去,若是世间的妖邪之气都会被这股真气破了,但对于天魔的至恶之力,轩辕天机的力量却起不了作用。轩辕天机身影敏捷,他只是用布伞点伤黑熊的足爪,没有杀死它们,布伞上的力量将黑熊身上的黑色恶气逼退,熊们跪伏在轩辕天机脚下,向他呜呜低吼,好像都清醒过来,在向他认错,突然冒血暴毙而亡。 天魔沿着雪山飞下,四周所有物质都迅速变成黑色,就像墨瓶翻倒后染在白绢布上四下扩散,如此下去爷爷也跟不上周围一切物质被感染的速度。空中又一群鸟儿飞过,它们见天魔飞来,惊吓的想四散躲避,但竟然都不能动了,定在天空,天魔飞过去,鸟群都变成黑色,大部分被灰色天魔穿身而过的鸟都承受不了巨大的力量而全身爆炸,化为了灰烬,少数鸟红着眼睛俯冲下来,冲向爷爷和轩辕天机。 轩辕天机此刻更担心的是天魔正冲向山下的镇子,如果天魔的先天浊气感染到山民,那不知将会有多么可怕的后果!如果天魔闯入人世间,世间的一切生灵都会变成恐怖嗜血的怪物,互相杀戮,毁灭了一切。 这时山下遥远处突然露出几个人影,在雪地中跋涉上山,轩辕天机一看,正是镇中满人里德高望重的头人长辈还有健壮的猎人走上来。轩辕天机心思敏捷,他想通山神用雪崩警告镇中人离开,但是镇中人必然留恋家乡,不仅没有立刻迁移,反而倔强的留下来,可能是想上山向神灵祈福,得到神灵的宽恕,看来那老萨满巫师也没有说服山民们立刻撤离,山民们都不知道灭顶之灾已迫在眉睫。 灰色人形的天魔这时已经飞过去,爷爷纵身飞跃,竟腾空而起,也飞身过去。山民正上山,仰头看到山上的一切,不禁都惊呆了,他们看到一切东西正变成了黑色,蔓延下来,就好像被黑暗吞噬了。山民们目瞪口呆,吓的都跪下磕头。 天魔已经从他们头顶飞过,这些人全身立刻变成黑色,眼冒红光,口吐黑气,长出锋利的獠牙,变成恐怖狰狞的模样。山民们疯了一样,突然变的谁也不认识谁,互相尖叫着扭打在一起,场面十分血腥惨烈,死伤惨重。 随后山民们看到爷爷和轩辕天机冲下来,都红着眼睛扑过去。山民们带着的猎狗也都变成了黑色,立着耳朵露出獠牙留着口水冲上来。爷爷飞身向前,他使出一股祥和法力,冲上来的几人顿时都定住,恢复成原样,但随即扑倒在地,全身流血而死。 几个变异猎人远远搭弓挽箭,射向轩辕天机,锋利箭头远远的带着呼啸直射来轩辕天机身上,轩辕天机用布伞挡开连续而至的硬箭,这时黑色猎狗们都扑到了,小黄大吼一声冲上前去,它抵挡住数只强壮恐怖的猎狗。猎狗们看到小黄,都非常惊慌不安,但体内的凶猛戾气又催动它们狂暴不止,蠢蠢欲动,与小黄对峙着,小黄用高傲的目光盯着它们,发出一阵阵低吼,猎犬们不禁后退。 数名变异的山民冲上来,挥舞弯刀砍向轩辕天机,都要将轩辕天机置于死地。这些人好像突然变的与轩辕天机无比仇恨,全是奋不顾身的冲上来,要把轩辕天机砍成碎块。轩辕天机虽然知道这些人已经无可救药,但不想重伤他们,只是用布伞格挡,打他们的手脚,他的身上就中了数刀,血染布衣。 天上的黑鸟盘旋俯冲,袭击轩辕天机,那些变异的黑色草木也席卷而至,加上瞪着红眼挥动兵器的山民们,天魔虽然只现世片刻,就已经把邪恶之气带给了这个世界。轩辕天机咬牙后退躲避,他仍然没有下重手,山民冲上来,全都吼叫着挥舞弯刀围攻他,轩辕天机身染鲜血被黑暗团团包裹在当中。 四 至尊魔君 序(9) 小黄见轩辕天机受到围攻,一声大吼扑过来,撕咬山民,这些山民力气变的巨大,动作异常的凶猛,小黄也受伤了,这时那些猎狗竟都冲过来,帮着小黄撕咬山民,顿时血水飞溅,山民与狗群打的血腥。 轩辕天机不理会身上的伤痛,他用布伞点倒几个山民,追随而去,天魔已飞下半山腰的山崖,直奔镇子去了,爷爷御风而行,速度越来越快不亚于天魔,在后面紧追不舍。轩辕天机心急如焚,如果镇中的百姓遇到天魔,那必会造成极大的灾难。 天魔逆风而下,它好像才渐渐苏醒,变的越来越强大,这时就连蓝色天空也黑下来,阳光变的暗淡,这时老巫师上了山,他见到天魔,十分震惊,但是仍然站定,大喝:“站住!魔鬼!我要代表天神惩罚你!” 爷爷喊到:“老法师快躲开,你不是它的敌手!”老巫师脸上露出紧张之色,他咬紧牙关,大喝:“来吧,魔鬼!我老察玛可不怕你!”他感到一股极寒的暴戾之气侵袭而至,他全身都发抖。天魔注意到老巫师,它一挥手,立刻有一片黑气射向老巫师。 老巫师见黑气飞来,他手摇皮鼓,念道:“啊呀哒!噶日阿希苏木!”他念的乃是萨满教使用火力量的咒语,身上腾起了一股炙热气息,形成了一个保护罩,顶住那股黑气,老巫师摇摇晃晃连退几步,差一点被撞倒,已是气喘连连。 空中一只大鹰已变成了黑色,眼珠血红,从高空俯冲下来猛抓老巫师,老巫师连忙取下弓箭,抽出一根红头羽箭搭上弦,拉满弓,老巫师大喊咒语:“特希枓希苏木!”将那根红箭射向大鹰,这时大鹰俯冲如电,瞬间已经冲到了他的头顶,老巫师镇定自若,虽然年迈,但臂力十足,红箭正射在大鹰的脑门上,大鹰的挥舞翅膀的气浪已经吹起老巫师的头发,大鹰被射飞了出去,然后就像被火点燃的纸,顿时燃烧起来。 老巫师喘了口气,大喝咒语:“呀日呀日木日木日依日依日苏卜苏哈!”用全身力量将一根绿色羽箭激射天魔。那绿箭竟然发出一团绿光,如电一般直射天魔。天魔飞下山,并不躲避射来的箭,箭燃烧着穿过天魔的无质形体,就好像穿过了虚空,天魔好像不存在于这个空间一样,这些攻击对他起不到任何效果,但绿箭随即突然的失去光芒,化为灰烬。 老巫师大惊,他好像有所感悟,念念有词:“它希嘎希苏木!”他身上亮起了蓝光,取出一只蓝箭,射向天魔。老巫师用的是闪电力量,是他使用的最强大的攻击,蓝箭犹如一道电光直射天魔,却仍然毫无效果。天魔突然飞向老巫师,它还未到,先天浊气就到了,老巫师开始从头到脚变成黑色! 老巫师感觉像被冰冻住,全身无法动弹,大喝:“那何伊萨日希依!太阳月亮赐予我无边法力!”一道阳光从阴霾天空中照射下来,照着老巫师,老巫师身上冒出金光,黑色一点点变回来,老巫师见天魔已飞到眼前,一团黑暗扑来,他抡起长鞭,仰天长啸:“阿木!古木日依呀何依依日依日苏木!” 老巫师汇集所有召唤来的力量,想用天神的力量对抗天魔,这时天魔已经与他擦身而过飞过去,老巫师突然不动,顿时崩裂成粉身碎骨,化为齑粉。爷爷看老巫师悲壮惨死,目光沉重,他飞身直追。 轩辕天机也心痛不已,老萨满巫师为了拯救部落敢对抗天魔,但却英雄的惨死,如果天魔冲下去,镇中山民将无人幸免,天地间的生灵也不能幸免。 只是一眨眼间,大片的雪山都变成了黑色,整个世界都在迅速黑暗下来。天魔带着先天浊气向镇子飞去,这时突然一阵风雪吹来,一股力量直射天魔,一位白衣老者拦住天魔去路,山神竟然也现身了。 爷爷喊到:“山神,你是天庭之仙,不可出手阻碍天意,以免遭受上天惩罚!” 山神说:“我是此地地仙,此处苍生一直受我抚养保护,他们一直尊天敬神,没犯过大的过错,我怎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遭受如此灭顶之灾?!这会不会是上天弄错了?” 爷爷说:“天意深奥,无常难测,山神,你修行千年才功德圆满羽化成仙,司职天庭,怎能违抗上令?况且你也不是那天魔的对手!你可要毁了千年修行!” 山神说:“不能保护生灵,我又能算什么仙!我不能看着天魔祸乱人间,把这里变成地狱!能拖延一时便是一时!” 天魔的力量越来越强大,速度也越来越快。山神身上闪闪发光,天地间顿时风起云涌,白雪飘舞,涌出一股力量,山林草石好像也都发光,四周物质变黑的速度也慢了。山神一挥袖子,山上的雪花急速旋转,转成巨大的白雪柱子,就像一条白龙,直射天魔。 巨大雪柱刚接近天魔,立刻变成黑色粉碎了,一片片飘散,天魔没有受到一点影响。山神双手指天,晴空顿时打闪,一道闪电劈向天魔,击在天魔身上,天魔根本不怕天雷,这时天魔一挥手,空中顿时乌云密布,闷雷声中,竟有数道黑色闪电劈向爷爷、轩辕天机和山神! 四 至尊魔君 序(10) 这一下天翻地覆,黑雷击顶而来!轩辕天机举起布伞,小黄也躲在他身边,黑电劈在布伞上,震的轩辕天机差一点把布伞脱手而出。天魔又一挥手,立刻刮起飓风,寒风像刺刀,漫天遍野飘下的全是黑雪,又变成黑色冰雹激射,如万箭齐发,场景震撼。 轩辕天机用布伞挡住冰雹,他运用真气护体,才勉强抵抗住邪气戾气,但飓风差一点把轩辕天机和小黄卷起来。轩辕天机看到天魔竟也能够随心所欲的使用天地间各种环境中的力量,金木水火土风雨雷电山泽,这些力量在它手中变的更加可怕,更具有摧毁力。 天魔继续飞向山下,山神长啸一声,山神竟然变成巨人,他伸出双掌,迎上天魔。天魔挥手射出一道黑气,与山神的力量冲在一起,把山神的力量全都击散了。山神施展法力,空中就像有数面无形的镜子把天魔禁锢住。天魔竟然破镜而出,山神手中多出一柄金锤,他祭出金锤,喝道:“去!”金锤飞向天魔。 那金锤闪着光彩,突然变的巨大,有开山之势飞砸向天魔,天魔并不理睬金锤,金锤还没飞到天魔身边,就瞬间失去了光彩,变成了黑色,迅速腐蚀掉着碎屑坠落下去。这时天魔向山神一挥手,立刻电闪雷鸣,有一股黑雪夹杂着冰雹刮着飓风,同时带着黑色闪电,一同射向山神。 这一下黑暗力量爆发,天地都随之震颤,山神掐手诀,口念咒语,他身上光彩照人,腾现出五彩光华,全力承受那一击,黑气顿时将山神身外笼罩着的五彩光华都吹散了,山神勉强顶住。 天魔的身影变的巨大,飞向镇子,山神的巨大身影迎了上去,他为了阻拦天魔,双掌运气汇聚全部法力,这时空中阳光穿透了阴霾,一道一道阳光照射下来,仿佛就连雪山的力量也都聚集在山神的身上。山神将这一股山摇地动的力量激射出去,希望能击溃天魔。 天魔闷吼一声,挥出有形无质的双臂,发出狂暴的黑暗力量,山神的身影就像被灰色的滔天巨浪拍打着,不断飞散,不断飘出去随后消失,巨大的山神身影消失无踪,天魔身上浊气更浓,又加大力量,白衣老者就像风筝断了线飞出去老远,重重摔落,他的元气被打散了,数千年的修行毁于一旦,白衣老者捂着胸口,受伤极重,不停咳血,已无力再站起来。 轩辕天机看见半边天都陷入黑暗之中,天魔复苏的力量越来越强,就连神仙也难以抵挡天魔!还有谁能阻挡天魔?!他一边奔跑,一边无助的看着爷爷,爷爷见山神也倒下了,脸色十分凝重,他突然长啸一声,祭出了铜镜,却见铜镜闪着金光直追天魔,天魔一回头,一挥手臂便有黑暗风雪雷电等各种力量同时击向铜镜,却都被铜镜金光所融化。天魔大恼,突然在空中转了个方向,他飘忽的巨大身影凝聚成正常大小的人,直扑爷爷。 天魔的灰色透明身体中竟有雷电轰鸣,有无穷的力量翻涌,他一挥手臂,一道半透明的黑暗的能量球夹杂着雷电绿火,直射爷爷。轩辕天机感到寒风扑面,他也为爷爷担心,但爷爷身上突然爆发出柔和的白光,在黑暗中就像一盏温暖的灯,把黑暗的物质都逼退,爷爷左手在空中画符,随即空中闪耀电光,紫色电光劈下来,围绕着蓝色烈焰,与那股黑暗能量对撞在一起,这一下悄然无声,但天地间都摇晃了,轩辕天机踉踉跄跄,差一点摔倒。 天魔冲到爷爷身前,抡起双拳猛击爷爷胸口,与此同时地面的岩石都如剑锋刀刺一样从地下升起,四周草木都像射一样席卷而来,黑色风雪雷电全都从四面八方攻向爷爷,这一股攻击力简直毁天灭地,爷爷凝目运功,他身上发出白茫茫的光华,他柔和的力量好像无穷无尽一般,吹的麻衣飘动,轩辕天机首次见到爷爷显露出这一身法力,竟然如此强大,爷爷也伸出双拳,与天魔双拳相撞,顿时天地间飓风四射,阴寒和温暖的气息到处激荡,传来鬼哭神号之声。轩辕天机单手搂着小黄,感觉到地面晃动,就像地震,一旁的大山晃了晃,山雪崩塌,如此发展下去,恐怕要天翻地覆了,发生雪崩,镇子都要被埋了。 爷爷和天魔都后退,白气与黑气各占一半,势均力敌。爷爷脸色通红,嘴角流出鲜血,说:“你的力量又强大了。”天魔身影一层层褪变飞散,也踉踉跄跄后退,似乎对爷爷十分顾忌,转身就走。 爷爷紧追不舍,与天魔边追边打,他俩打的不分胜负,但是天魔似乎更占上风,爷爷取出身上许多件法器连攻天魔,但都对天魔无效。 爷爷与天魔又全力对了一招,这一下天魔身上戾气聚集,黑气冲天,竟然将爷爷击飞出去,随后它起身飞向山下。轩辕天机扶起爷爷,紧张的问:“爷爷,你怎么了?!” 爷爷吐了一大口血,说:“不要紧,我没事,孩子……阻止天魔就要靠你了。” 轩辕天机一听,精神一振,如果能够阻止天魔,他愿意上刀山下火海粉身碎骨。他问:“……天魔力量这么强大,我行吗?” 爷爷用充满慈爱的目光看着轩辕天机,点了点头,说:“我也没有办法制住天魔,现在只有一个不知能否成功的办法,孩子,只有你才可能封印住天魔。” 四 至尊魔君 序(11) 爷爷接着说:“孩子,因为你的心地至善至纯,小黄至忠,所以你们拥有天地间最纯洁的力量,能够抵抗先天浊气。天魔无法无天,无形无灭,我也没有办法制服它,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将它再封闭回原来的空间中。” 爷爷握着轩辕天机的肩膀,说:“天魔无形无质,它不会再回到那个空间里,我们只有与天魔同归于尽,牺牲自己,才能重新封印它。” 轩辕天机说:“我要怎么做?爷爷你打开了空间,它能回去吗?” 爷爷说:“天魔被封在那空间中三千年,它决不愿再回去,只能靠你了。” 轩辕天机问:“我该怎么做?” 爷爷说:“自开天辟地以来善恶就对立相辅,恶更是每每寻找机会消灭善,天魔也是四处摧毁带有善的物质,这是它的本性。孩子你心中有纯善,乃是天地间的极珍贵的奇特之人,我若施法,便可以用你的纯善之体将天魔吸引到你的身体里,你变成一个人体陷阱,然后我尽力打开那空间,将天魔重新送回去,再次封印它!” 爷爷目光凝重说:“但是,你虽然际遇不凡,已有纯正护身真气和优良体质,世间妖魔未必能害你,但恐怕你也无法承受了天魔的先天邪恶能量,你就会粉身碎骨!如果我们失败了,这世间的生灵难逃灭顶之灾!” 轩辕天机看到天魔越飞越远,天地间都变成黑色,他点头说:“爷爷,快动手!我会把天魔带到那个空间。” 爷爷让轩辕天机盘膝坐定,他用手一拍轩辕天机百会穴,随后在轩辕天机前后各重穴上推拿,轩辕天机突然感觉体内的五脏六腑都虚空了,体内的暖流从身上的各个穴位流出,而从爷爷双掌中缓缓流进一股淳厚的热气。轩辕天机双眼双耳口鼻中冒出白光,他突然失去了身体上的感觉,脑海里一片空白,心境空明。 爷爷说:“就算我们把天魔吸引进那个空间,我也没有足够的力量控制时空的开启,我们也都要随同它一起封闭在那个特别的空间里。” 轩辕天机说:“爷爷,我把它带进封印空间,您也要进去吗?” 爷爷说:“我强行打开空间,只能在里面关闭,我也无法控制这片特别的空间。”爷爷双手推在轩辕天机后背,默念咒语,轩辕天机突然感觉自己就像变轻了,飘了起来,身体里都是空的,只剩下一团热气在丹田游动。 爷爷催动法力,轩辕天机竟缓缓飘起在空中,身上白光四射,小黄在一旁边看边汪汪叫。这时狂风大作,一股黑气涌来,天魔的形状从人形变成了一片无形灰雾,全都飞进了轩辕天机的身体里。 轩辕天机身上突然间白气皆无,冒着滚滚的浓浓黑气,轩辕天机双眼通红,好像要滴出血来,他喘着粗气,口中也吐出团团黑气,轩辕天机从空中落下来,他身体变的非常沉重,地面也随之晃震动。 轩辕天机目光呆滞,就好像一具行尸走肉,死气沉沉,他身体里有巨大的力量在沸腾翻滚,不断的爆发出来,小黄盯着轩辕天机,发出一阵阵警惕的低吼。这时轩辕天机的表情变的十分痛苦,好像在奋力挣扎,他突然颤抖着举起左手,指向小黄,手臂上顿时爆发出天崩地裂的力量,要杀死小黄,这时轩辕天机用右手按下左手,像自己与自己角力。 爷爷喝道:“孩子,控制住你的身体!”轩辕天机神情忽变,一会儿痛苦凝重,一会儿狰狞恐怖,他整个人都在他自己与天魔之间不停的变化着。他体内吸收了过于强大的力量,随时都会粉身碎骨,也随时会失去自我,被天魔毁灭。 与此同时爷爷咬破食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圆圈,在圈中画了一个五角星,写上古怪咒文,爷爷大喝一声,那道符发出白光,他集中全身力量以手指天,天地颤抖,爷爷身前的空中突然像碎了一面镜子,露出一个黑洞洞的“窟窿”,一阵阵诡异的呜呜声从那黑色空间里发出来,并且有黑气冒出来,这块黑色的空间越来越大。 爷爷念动咒语,那黑洞竟停止膨胀,开始产生极大的吸引力,将周围的一切吸入其中。爷爷喊道:“天机!” 轩辕天机呆立在原地,他听到爷爷的喊声徒然惊醒,挣扎着一步一步走向黑暗空间。突然轩辕天机又停下脚步,他的神情又变成了天魔,似乎对黑暗空间十分忌惮,转身飞了起来就要逃走。这时小黄叫了几声,轩辕天机猩红的双眼一变,恢复如初,轩辕天机挣扎着摔落下来,他就像被钉在了地上,全身骨骼发出咯咯声就要断裂。 天地颤抖,那黑暗空间时大时小,时呼时吸,越来越不稳定。爷爷已运用全部法力来控制空间,轩辕天机一步一步走向黑暗空间,每走一步他都感到无比痛苦,五脏六腑都在燃烧,他体内的天魔想离开他的身体,不停挣扎,但是竟然被轩辕天机牢牢困住。 轩辕天机走到黑暗空间边,他体内的恐怖力量催促他离开这里,他变的清醒,一咬牙,他用尽全身力气跃进黑暗空间,于此同时爷爷也跃进这黑暗空间,小黄汪汪叫着,也跟随轩辕天机跳进黑暗空间之中。轩辕天机、爷爷、小黄连同天魔都进入黑暗空间。 四 至尊魔君 一 轩辕天机感到眼前一闪,睁不开眼睛,全身上下被巨大的力量挤压着,他就失去了知觉。他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头痛欲裂,他感觉到四周寒冷无比,手背有一股暖意,他睁开眼一看,看到爷爷盘膝坐在他身前,用温暖真气保护他的心脉,而小黄在旁边舔他的手。 四周一片黑暗,远处不时传来一阵阵令人烦躁不安的低声轰鸣,就像野兽在吼叫,轩辕天机迷迷糊糊的看到他们坐在黑暗坚硬的巨大岩石上,好像悬浮在空中,四周天空中也漂浮着无数的石块。他看了看自己,问:“……爷爷……天魔……” 爷爷安抚轩辕天机,说:“孩子,你做的很好,你已经把天魔带回了这里。” 轩辕天机看到爷爷头上冒汗,脸色苍白,好像经历了一场恶斗,他环顾四周说:“……这里就是封印天魔的空间?”他仰头看到四面八方黑暗虚无,寒冷阴森,这个空间好像没有方向,无边无际,毫无生机,一阵阵沉闷怪声从周围传来,寒气飞窜,黑暗中好像有数不清的恐怖东西在盯着他们,蠢蠢欲动,令人感到万分恐惧。 爷爷点头说:“是,我们已经被封闭进了另一个空间,这里已不是人间,我们从人间消失了。” 轩辕天机看了看左右,问:“爷爷,那天魔……” 爷爷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回到这里后,我已用法术将天魔从你的身体里逼出去,它就在这虚无永恒的时空中,但它已经被封印在这里,逃不出去。”爷爷捂着胸口,一皱眉头,轩辕天机知道爷爷一定与天魔大战了一场,暂时将天魔击退了。不过天魔被重新封闭在这里,无法逃出去,也没有必要针对他们。轩辕天机感觉到四周的阴寒气息越来越强,一种强大的压力好像要把他吞噬,说:“只要阻止天魔到人间涂炭生灵,我就算死在这里也值得了,只是爷爷您也被困在这儿,我们没有办法出去吗?” 爷爷说:“这个空间虚无永恒,在这里时间是静止的,没有过去未来,这里面还封闭着很多邪物。但是天机你还要出去,你还有很重要的事情去做!” 轩辕天机一愣,说:“我们不是已经被封闭在这个空间之中吗?我要出去做什么呢?爷爷……” 爷爷说:“这个空间并非十分稳定,它有一种波动,每隔数千数万年便可能会出现一个裂缝,与人间连同,天魔力量足够大时,它会找到漏洞破空而出。但我们不能等这么久了,其实我开启了这空间的裂口后,还没有完全封闭这空间,我也许还能送你出去!” 轩辕天机一惊,随即惊喜的说:“爷爷,那您快出去!” 爷爷雪白胡子上渗出血,他擦了擦嘴角鲜血,摇了摇头说:“我只能在这空间里封闭裂口,而且我已用了全部的力量,难以再越空而出,再者,我违反了约定,必有此数。天机,只有你能去做那件事了。” 轩辕天机目光凝重,说:“爷爷……是师兄的事吗?” 爷爷说:“你一定要阻止你师兄!” 轩辕天机说:“爷爷,师兄他做错什么?” 爷爷说:“天魔只是凭着本性毁灭周围一切,摧毁人间,你师兄要做的,远远比天魔还可怕!” 轩辕天机表情凝重,望着爷爷,然后点头说:“好!我一定找到他,阻止他!”爷爷说:“你师兄的力量远远比你强大,时不我待,天魔会发现时空的漏洞,我的法力也撑不下去,我现在再传授你一些本领,然后立刻送你离开。这层空间会对你的身体造成影响,你出去之后,一定要阻止你的师兄,记住,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你都不要相信他!” 清晨,俞家,餐厅里。 众人离开法师大会,先到俞家住宿。苍部长也来了,他看着轩辕天机,问道:“轩辕先生,你们准备去哪儿?” 东方无极捂着肚子,饿的不耐烦说:“师侄,这还用问,当然是要去找魔君那家伙。” 苍部长问:“小师叔,你们知道魔君在哪儿?” 东方无极说:“这个连老骗子都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啊。” 皇甫朗看着宇文五行说:“宇文先生,你也不知道魔君在哪儿?” 宇文五行撇嘴说:“警官,我也不是人造卫星,不是想找人就能找到啊。”皇甫朗说:“难道你也占卜不到魔君吗?” 宇文五行说:“魔君不在五行三界里,又有遁身之术,就算是天上神仙想找他也难啊,你不如用人造卫星去搜啊。” 苍部长虽然带着墨镜,仍露出凝重神情,皇甫朗惊讶的说:“魔君有多厉害啊?都找不到他?难道你们也没有把握胜他?” 宇文五行看了东方无极一眼,嘿嘿笑道:“嘻嘻,反正小樵夫这样的上去十个八个,魔君吹口气就都躺下了。”东方无极喝道:“哼!胡说,死胖子!我一定要试试他有什么能耐!”这时佣人端上菜,东方无极立刻看着盘中的鱼肉,俞欣菲款待众人,俞家厨师做了很多美味佳肴,对于俞家来说飞禽走兽山珍海味没有做不到的。东方无极已流着口水,如狼似虎的瞪着酒菜,宇文五行说:“哼,你看你那样子呀,就知道吃,哈喇子都流到脚面了,成何体统!” 东方无极瞪眼说:“快要饿死了,还讲什么体统。”宇文五行说:“哼,我看你肯定吃不好,那鸡腿你就吃不到。” 东方无极看到香喷喷的鸡腿,说:“哼!鸡腿难道会跑吗!”他也不讲什么礼节,不顾众人,他看到香喷喷的鸡腿伸手便抓,但那鸡腿突然间消失了,已落在了疯和尚手中。 疯和尚抓着鸡腿笑道:“鸡腿,是鸡腿。”他大口嚼了鸡腿,几口就只剩下骨头。 东方无极一看,怒道:“你……你这和尚怎么回事?!你怎么吃鸡腿?!” 东方无极说话间,疯和尚已把另一只鸡腿拿到手中,一边啃着鸡腿一边说:“和尚喜欢吃鸡腿!” 东方无极瞪眼说:“我的鸡腿!” 四 至尊魔君 二 东方无极说着,便抢另一块肉,哪知疯和尚宇文五行嘴里虽然叼着鸡腿直冒油水,手仍然不停,又抢东方无极的那块肉,往嘴里猛塞。 东方无极大恼:“你这疯和尚,抢老子东西吃?!”二人在桌上开始抢吃的,狼吞虎咽,东方无极边吃边喊:“你到底是不是和尚?!不许吃!你不许吃了!和尚不许吃鸡腿!你怎么还喝酒!酒肉和尚!你个小秃驴!妖僧!” “和尚为什么不吃鸡腿?”疯和尚拿起一瓶洋酒仰头吞了一大口酒,说:“好酒!和尚要吃酒!吃鸡腿!” 东方无极跳在椅子上,急道:“和尚就是不许吃鸡腿!” 宇文五行嘻嘻笑道:“好和尚,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他也忙挑好吃的,众人见疯和尚吃的满嘴流油,就像小孩子一样疯疯癫癫,蛮不讲理,他们都不禁莞尔。轩辕天机笑道:“疯癫大师纯朴质,真性情,眼前已无酒无肉,已近佛心了。” 卓雪兰望着轩辕天机,轻声问道:“轩辕先生,你的伤好些了吗?” 轩辕天机微笑说:“谢谢关心,我没关系。”东方无极与疯和尚风卷残云,一顿猛吃,众人简简单单吃了点东西,苍部长说正道各门派经过大会一役,已经团结一心,共同抗魔,斗志大盛,他感谢轩辕天机等人所做的一切,又说:“下一步各位准备如何寻找魔君?” 宇文五行摇头晃脑说:“我们为什么要去找他呢,他自然会来找我们。” 皇甫朗好奇问:“魔君会自己现身?” “黑袍军师不是对老木头说了吗,很快会遇到魔君的,我们不如就以逸待劳,以静制动,反正要找也找不到他。”宇文五行说。皇甫朗皱眉说:“这样我们不是一直很被动?” 宇文五行说:“这还用说,我们不是一直被动吗。阴阳相辅,动静相对,主客瞬息万变,被动中自然蕴藏着主动。” 苍部长神色严肃,说:“这次我去南方处理一系列特殊案件,都比较严重。” 东方无极变的精神抖擞,问:“有什么妖孽?” 苍部长摇头说:“都是人祸。一些人为了自己利益,作出伤天害理,丧尽天良的事情,造成一系列灾难。我已经查明他们是受了妖物的蛊惑而利欲熏心丧失人性,残害了很多人,产生了许多冤魂。现在这种情况非常可怕,不但害了很多平民百姓,更造成了社会混乱,局势动荡。” “妖物利用人来害自己的同胞,这很难防范。如果是妖物作祟,还可以处理,但是人害人,如同家贼难防,难以预防。轩辕先生,现在来看这一系列事件都是早有预谋,突如其来难以阻止,这股风气越来越强了。”苍部长神情凝重,说:“魔君有他的阴谋,想毁灭人间,但他却不用自己手下的妖魔大军,而是利用人来害人,让人自相残杀,实在可怕。当今世界人心不古,庙堂市井皆是人面兽心背信弃义之徒,正气沦丧,邪风嚣张,这正合了魔君的计谋。轩辕先生,我希望你们能尽力阻止魔君,拯救世人。各位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代表部门一定会全力支援。” 宇文五行说:“哼,自作孽不可活,老百姓也不是靠我们救的。世上的人只能靠自己来救自己。等他们有了良心善念,才能自我救赎,不然谁也救不了他们。” 疯和尚突然不吃东西,双手合十,闭眼说:“小胖子施主说的很好,人是神,亦是魔,毁于魔,救于神,一切皆观自相,阿弥陀佛。” 众人吃过早餐,苍部长、皇甫朗和卓雪兰忙于办案,与众人告辞。轩辕天机、东方无极、宇文五行、疯和尚和小虫也都出了俞家,众人走在僻静的山路上,这时宇文五行的乾坤袋里传出声音:“年轻人,你真的阻止了天魔?” 众人一听,是青先生的声音,宇文五行停下脚步说:“老家伙,你有什么事?” 青先生说道:“快放本仙出来!”宇文五行打开乾坤袋,青先生出现,小虫见突然出现一个鹤发童颜仙风道骨的老头,一惊。青先生伸了个懒腰,说:“娃儿,看到本仙不需惊讶。本仙见你资质颇佳,甚是喜欢,本仙定会传授你玄妙本领的。” 宇文五行说:“你这老东西不要吹牛皮了,你到底有什么事?!” 青先生看着轩辕天机,目光凝重说:“年轻人,你在百年前阻止了天魔?!” 轩辕天机说:“在下并无其能,天魔是爷爷封印的。” 青先生双眼在轩辕天机身上打量,沉默良久,点头说:“嗯,天魔乃是天地初成天地间的浊恶之气形成,有形无质,不死不灭,力量强大,你能与它对抗,确实非同一般,难怪我第一次见你,就有种奇怪的感觉。” 东方无极问:“听你说,你也知道天魔的事?” 青先生回忆起往事,说:“我也曾经大战过天魔。” 四 至尊魔君 三 小虫问:“白胡子老爷爷,您见过天魔吗?我曾听爷爷说起过天魔,是十分可怕的妖怪。” 宇文五行说:“别听这老东西吹牛!就他这点法力能跟天魔斗吗?” 青先生吹胡子瞪眼说:“小胖子,你怎地看不起本仙!本仙告诉你们,在那天地初成之时,天与地之间神魔共存,妖魔法力强大,无法无天,横行霸道,残害生灵,天上众神仙就曾经为保护神人鬼三界与众妖魔大战,而天魔就是其中之一。那时天魔现世,本仙本着除魔卫道拯救苍生的心怀,与其他各路神仙一起大战天魔。” 小虫听的神往,问:“老爷爷,天魔是什么样子?你们打的赢天魔吗?” 青先生脸一红,说:“天魔是先天浊气,集天地间的邪恶力量于一体,十分恐怖,我们这些神仙也难以取胜,消灭不了它,只能想方法将它封印。那一战打的昏天黑地无比惨烈,很多修行不够的仙友都牺牲了,本仙也与天魔过招,却是输了一招半式败下阵来,唉。”他见小虫聚精会神的听他讲着,他也兴致勃勃,呲牙咧嘴张牙舞爪对小虫作鬼脸说:“娃儿,那天魔的样子十分的可怕,它没有固定的形状,而是一团半透明的灰色浊气,变成各种恐怖的模样,你要是见了,必定吓的呜呜喊娘。” 宇文五行说:“老东西真不害臊,在小孩子面前吹起牛皮也不打草稿。你是被天魔打的仓皇逃窜吧!嘻嘻!” 青先生有些害羞,扭过头去。宇文五行嘿嘿又说:“老家伙,昨日法师大会出来那么多妖物闹事作祟,你怎么躲在袋子里不吱声啊,老神仙?” 青先生忽然脸色一变,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急忙辩解,而是变的沉默,他说:“对面有一个人,我不想见他。” 宇文五行说:“呦呵,感情你还是个有故事的人哪,还有熟人吗?” 青先生神色严肃说:“就是那个被称为军师的人。” 众人一愣,东方无极急问:“你认得那黑袍军师?!”小虫也好奇的问:“你认识那穿黑袍爷爷吗?” 青先生说:“他姓范,他就是范增。” 众人一惊,小虫说:“范增……黑袍老爷爷难道是秦末时辅佐项羽的那个谋士范增吗?” 青先生点头说:“正是他。” 东方无极惊奇说:“那范增不是死了吗?我看黑袍军师却不是鬼魂。” 青先生说:“范增饱读经史,腹有奇谋,胸怀大志,一直等待天时,终于年七十而自保奋勇辅佐项梁指点天下。项梁死后范增为楚霸王项羽出谋划策,可惜项羽有一增而不能用,空有谋而无决断,→文·冇·人·冇·书·冇·屋←将天下拱手让出。鸿门宴中项羽没有听从范增的计谋在席间刺杀刘邦,后项羽大军将刘邦困在荥阳,刘邦求和,项羽动摇,范增则叮嘱项羽一定要消灭刘邦,不能再错失良机。” “刘邦危在旦夕万般无奈,而陈平这时出阴谋,用离间计离间了范增与项羽之间的关系。项羽怀疑范增,不再重用他,范增一气之下愤然离去,告老还乡。后人记载范增气恼满胸,病死在途中。” 青先生目光深邃,说:“范增壮志未酬,他心灰意冷,确实得了重病,突发背疽。他一把年纪却功败垂成,再也没有重新再来的机会,令他悲痛欲绝,他漫无目的的走进深山中,便有了轻生之念,跳下山崖。”他叹了口气:“那时是我救了他。我恰巧经过山中,见有人轻生,便救了他,随后我看到是范增,我对他的精神才智很敬佩,就与他结识做了好朋友。而世人都以为范增病死了。” 小虫说:“我看世人对范增评价说他为人心高气傲,倔强狂妄,成事不足,只是普通谋士吗?” 东方无极说:“古话说名臣择主,良禽择木,那范增的眼光有问题,选了刚愎自用,外宽内疑,优柔寡断的项羽,这说明他不行啊。” 青先生面容严肃,冷笑道:“当时的局势,真正的情况,后人谁真的知道?范增真正是什么样,又有谁知道?自古云‘不以成败论英雄’,但是从古至今,老百姓往往就是以成败来论英雄。获胜者风光无限,尽受赞美,失败者难免被人蔑视唾弃。世上的史书都是胜利者书写的,其中有多少是真多少伪?开朝之君总把自己美化成是英明神武,人间圣君,英勇善战,体恤爱民,以仁义治天下,他做的都是对的,他的对手都是愚蠢歹毒残暴,但实际上哪个人不是造成了无边杀戮,双手沾满鲜血,杀了无数人才打下来江山社稷?” “项羽并非后代书史中的那般无能,项羽中了离间之计疏远范增,而后来的曹孟德也中了周瑜的反间计误杀蔡瑁、王允二将,导致无法训练水军,败于赤壁。项羽因为天下大乱民不聊生而约刘邦单打决斗,但刘邦不干,项羽抓住刘邦父亲,以将刘父煮粥威胁刘邦,刘邦却故意提起与项羽是八拜结拜兄弟,愿意与项羽同喝粥。而项羽与刘邦在楚河汉界停战之后,刘邦用陈平之计,出尔反尔违背约定突然追击项羽,导致项羽一败涂地,十面楚歌。项羽并非无能,只是那对手刘邦更是强者,为了获胜不择手段,毫无信义,用流氓手段得了天下。” “今人说范增是愚忠,说他看不透项羽必败,谁又知他那逆天而行的气概?如果以成败论英雄,春秋时期文种辅佐勾践,仅用伐吴九术中的三术就战胜夫差,却被勾践赐死,三国时诸葛亮出山之时水镜先生便说出卧龙得其主而不得其时,诸葛亮就不知道吗?他又为什么不背叛刘备而去投靠实力雄厚的曹操?那前知一千年后知五百载的刘伯温被人捧若神明,为朱元璋出谋划策打下江山,最后不也死于朱元璋之手?人间俗士看了些书听了些故事,就如此品头论足,又有几人能够体会当事人的心境?”青先生接着说:“哼,按照这种说法,历史上的忠臣名将都远不如司马懿之流,枭雄曹操也被司马氏夺了天下。” 小虫说:“白胡子爷爷您说的好!人若是只追逐自己的利益而不择手段,那就太可怕了!” 宇文五行看着小虫说:“哼!这只是弱者们的想法,强者不屑于你们的说辞。” 东方无极怒道:“若世间没有人情正义,全都是阴险歹毒之辈,那跟全是妖魔鬼怪的地狱有什么区别?” 宇文五行说:“哎呀,跟你们这些幼稚之人说不清楚。” 青先生说:“范增博学,原本就深诣阴阳之道,学习道术,这次被我救下之后,他看淡了功名,不再执着于凡尘之事,放弃了江山,而是潜心修道,他天资聪颖进境神速,修行圆满羽化成仙。” 四 至尊魔君 四 小虫很惊讶,又很疑惑不解,说:“白胡子爷爷,范增爷爷是仙吗?他怎么会是鬼王们在一起呢?” 青先生怅然若失,说:“范增修成仙体,便与我一起游山玩水,共研法术,同练修行,我将所学倾囊相授给他,但是范增虽有仙体,可成为散仙,继续修行更会有非凡境界,但他的心思却不愿成为长生不老逍遥自在的神仙,而仍是关心天下形势。” “他并非仍在挂念功名,而是心系百姓,其实本仙也关心人间苍生,如果有世外浩劫威胁黎民苍生,神仙们自然会解除危难,拯救苍生,但人间的事情,人与人之间的悲喜爱愁,杀伐劫难,自有天数冥冥定好,我们神仙是不得插手的,也不得影响。范增却看不惯人世间的种种痛苦,百姓受苦,总想用他的想法改变这一切。” 青先生目光冷峻,接着说:“但是修行者虽有非凡法力和奥妙数术,功德成败却只在一念之间,如果擅自更改人间的大运数,不听天命,那么就不是神仙,而是与天对抗,堕入魔道。”“范增与我分开后,过了一千多年,那时正逢群雄割据,国家纷乱,战火不熄,他终于又出现了。” 东方无极问:“他要做什么?” “他屡有奇遇,此刻他的法力已经很强,精通奇术,身边还跟随着一些异人奇士,他想凭他的意愿左右战局,创造他的天下。”青先生说:“他对人间有他的看法,他觉得百姓凄苦,不应让暴君大获全胜,问鼎中原。他的想法一些有理,一些很偏激,但是我们这些散仙不能违抗天意,看到苍生受苦,我们也能用自己的能力偷偷救助黎民苍生,但是不能妄自行动,大力改变。世间虽苦,却只有上天能管,我们也无能为力。当初是我救了他,我不能眼看着他自我毁灭,神与魔仅是一念之差,我便阻止他。” 东方无极问:“你阻止他了?” “那时我们意见不合,已经不同道,我苦口婆心劝解他,但他根本听不下去,非要一意孤行。” 东方无极说:“那怎么办?” “为了人间命数,世间格局,我只有出手阻拦他,这也是我的劫数。”青先生双眼中闪过少有的悲怆,说:“他本可成为神仙,却一意孤行堕入魔道,我与他曾是最好的朋友,却要与他大战一场。” 小虫沉思良久,说:“如果为拯救百姓而违背天道,就是要变成魔鬼,我也愿意成魔。” 青先生神情凝重,摸了摸小虫的头,说:“我们各执己见,进行了一场单独的决斗。那时他已进境极快,拥有强大力量,法力不亚于我,他又机缘巧合得了些强*器,我被他打败了,他用上古神器打破我的真元,打散了我万万年修行的法力,我身上的力量再也没有了,只剩下些元气。” 众人沉默不语,静静听着青先生的叙述:“我对他有过恩义,所以他打败我,并没有杀我,约定好败的一方不能再阻止对方,否则见面必杀之。” 宇文五行摇头晃脑道:“哎呦,原来你躲在乾坤袋里不吱声,是怕见到他,怕他要了你的老命!” 青先生仰望天空,脸色难看,说:“我在那一战中败给他,我再没有颜面见他。” 小虫问:“白胡子爷爷,范增打胜了你,他后来成功了吗?” 青先生说:“天意难违,他与我大战,他虽然胜我,他也受了重伤,耗了大部分法力,而上天也迁怒于他,又派来神仙将他永远禁锢在黄山下,受天条惩罚。” 青先生说:“从此我浪迹天涯,游山玩水,不再过问人间之事,也没有法力做些什么。”他对轩辕天机说:“小伙子,如果你的爷爷能封印天魔,我可能知道他是什么人了。” 东方无极说:“不对,范增既然被天谴禁锢了,怎么又出来了?还带领更大的妖魔大军?他难道逃出来了?” 青先生说:“不,他被上天禁锢,不可能逃出来,而且从他拿着招妖幡来看,他是被释放出来的,他的力量变的比以前更强大,否则招妖幡是女娲娘娘的神器,不是他能拿的,有人将他放了出来。看来范增身为魔军军师,他又忠心耿耿辅佐一个主人。” 东方无极立眉道:“魔君!那就是魔君把他救出来!” 小虫说:“魔君怎么能从神仙手中把范增救出来呢?难道神仙们对那些妖魔鬼怪置之不理吗?” 青先生说:“这个魔君出现,不只是人间,人鬼神三界恐怕要有一番巨变。”他看着众人,说:“我只想说,我曾经是一个神仙。”他看着轩辕天机说:“那个魔君实在可怕,实力深不可测,你一定多加小心。”他又回到乾坤袋中,沉默不语。 众人听了青先生讲了范增的故事,都沉默不语,不经然间到了市中。人潮如流,众人经过市中心医院,东方无极突然望着医院,喝道:“有阴气!” 四 至尊魔君 五 中心医院占地宽广,环境优美,院落风格现代,看起来十分高级,是非同一般的著名医院。众人到了医院正门,就看到门口有两个衣着破旧的人举着横幅,还有一人跪在地上,地上铺着一张白布,上面写着歪歪扭扭密密麻麻的红字。 有四个警卫从门口猛冲了出来,伸着胳膊呵斥那三人,为首的胖子瞪眼喝道:“你们怎么又来了?!快滚!”后面一个警卫一脸凶相,说:“他妈的!你们不想好了是吗!” 跪在地上的竟然是一个残疾的男人,哭求道:“你们要干什么?我要留在这!” 一个高警卫怒道:“不是告诉你们不许再来了吗?!你别再这儿胡闹!快滚!”另一人则唉声叹气:“我说不是告诉你了吗,你这么闹也没用,你有能耐就往上去找,堵在这儿有什么用啊?你在这儿闹,影响多不好,一会儿领导看到了,怨我们工作不力把我们免职了。” 那残疾人哭道:“天啊!医院把我治残了,我要讨一个公道啊!我不走,我就是要大家评评理,看看医院对我做了什么!医院为什么不负责?”这时很多人围过来,看着残疾人身前铺着的白布,上面用血书写着他的经历,原来他在医院做了一个小手术,但是动刀医生麻痹大意,他从手术台上醒来的时候,发现不仅没有解决病痛,身体反而恶化,过度用麻醉药令他双手双脚的神经都逐渐坏死,成了残疾人。 残疾人向中路人哭诉,他虽一直要求院方赔偿,而院方竟是一口咬定这是治疗允许的情况,是他的身体条件太弱而造成的,只补偿了医药费,剩下的概不负责,更不承认这是一起医疗事故。 众人一听,都议论纷纷,大家群情激奋讨论事情的严重性,胖警卫急道:“妈的,给你脸你不要脸,你再造谣生事,我就报警抓你!大家不要相信他胡说八道!他就是个托!想讹诈医院钱的!”一个警卫一把将另外两人举着的横幅撕拽下来,另一个警卫拉住残疾人向旁边一摔,将那残疾人摔倒出去,他用脚将血书踩踏成一团。 现场大乱,警卫们将残疾人往外轰,路人们都退后看着热闹,却没人愿出手阻拦。残疾人挣扎着要夺回血书,但是被几个警卫拉拉扯扯,他身弱无力不能抵抗,在地上滚了几圈,另外两个人也被警卫踢打跑到远处。一个身穿西服的男人走过来,看了看说:“怎么回事?!” 胖警卫连忙一脸堆笑说:“马主任,这家伙是来闹事的!” 马主任一脸厌恶的看着残疾人,说:“你们怎么回事?快收拾了!”哼了一声转身走开,不理现场。 警卫们被领导训斥,都非常气恼,一个面容凶恶的警卫等着残疾人,骂道:“去你妈的,我让你再闹事!给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大家都看到了,你来医院闹事!让你走你他妈还不走!我把你抓起来送公安局去!”他一耳光将残疾人嘴角抽出血,一脚将残疾人踢倒。 残疾人惨叫一声,喊道:“别打了!别打了!”几个警卫却不停手,仍然拳打脚踢,突然他们惨叫一声,都重重摔了出去,东方无极站在残疾人身前,怒道:“光天化日,乾坤朗朗,你们敢在这里行凶吗?!” 四个警卫都摔得眼冒金星,全身骨头都像断了,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飞出去的,他们紧张的说:“你……你是谁?你干什么?!” 东方无极大步向前,反问:“你们干什么?!” 警卫们看到东方无极、轩辕天机等人,说:“你们这些小子想……想干什么?!你们也是他的同伙?” 轩辕天机扶起残疾人,他向前一步,说:“各位,你们怎能这样对待病人呢?” 警卫们见这几个年轻人穿着打扮比较怪异,不知是什么身份,紧张的说:“关你们什么事?!你们不认识他?你们可不要多管闲事!” 这时一辆警用面包车驶来,一个警察下了车,问:“怎么了?” 胖警卫连忙说:“徐哥,你来了,这家伙又来医院闹事,堵在门口,影响很不好,我们也劝不走他。”几位警察下了车,徐警察看着残疾人,脸上露出不屑神情,吩咐说:“哼,在医院闹事,破坏公共秩序,带回去!” 警察们把残疾人扶上车,残疾人哭道:“我没有闹事!我没闹事!医院要赔偿我!你们别抓我!”东方无极伸手拦住警察说:“他身子残废,你们还要抓他?!” 徐警察看了一眼东方无极,说:“你们这些小孩哪儿来的,快走开!不要妨碍公务!”这时车中一个汉子探头说:“老徐,快走吧!”众人见那汉子虽然身穿便服也应该是警员,强壮干练,非常精神,他看着残疾人的目光很是怜悯和无奈。轩辕天机拉住东方无极说:“无极,不要冲动。”东方无极一跺脚,宇文五行摇头晃脑说:“警官,那人被警卫打伤,我们可都看到了哦。” 徐警察哼了一声,带着残疾人和伙伴离开。轩辕天机对东方无极说:“没事,我看他们不会为难那病人,回去会放了他的。”东方无极敲了一下疯和尚的脑袋,瞪眼问:“小秃驴,那病人被人欺负,你这大慈大悲的和尚怎么不管?!” 疯和尚双手合十,紧张的说:“阿弥陀佛,那是警察,小秃驴不敢管,警察会把小秃驴也抓走的!” 警卫们骂骂咧咧的回去,围观的人都散了,轩辕天机等人进了医院,众人看着医院大楼,患者众多。中心医院名气极大,经常出现在广告上,许多外地病人都慕名而来,医院中很喧嚣。轩辕天机等人沿着大路往前走,四周绿草幽幽,树林成荫,像是花园一般,突然有人问道:“你们是做什么的?” 众人望过去,一个年轻的白衣女医生站在树后,正很感兴趣的望着他们,她又问:“他是真的和尚吗?” 东方无极说:“他是个胆小和尚。”女医生胸前挂着证件,是外科李佳佳医生。李医生笑道:“你们做什么,是来看病的吗?” 东方无极问:“这医院里闹鬼吗?” 李医生一愣,说:“问这个做什么?你们怎么知道这儿闹鬼?” 四 至尊魔君 六 轩辕天机说:“李医生,你好,我们路经此处,看到这里有些怪异,才有所发问。” 李佳佳看着儒雅英俊的轩辕天机,心中立刻很有好感,说:“你们是做什么工作的,有和尚,这孩子又像个道士,你们是在拍摄节目吗?” 东方无极见李佳佳拿他当作小孩,不禁立眉道:“我们来抓鬼除妖!” 李佳佳又乐又奇,笑问:“你们真的是抓鬼的?” 这时宇文五行说:“漂亮医生姐姐,我看你天权星左移,应该是最近一年才到这医院吧,面上带着黑气,你这两天应该撞见不应该见的东西了,小弟说的对不对呀?” 李佳佳见小胖子油嘴滑舌,讨人喜爱,这些事竟然全让他说中了,她说:“这……这医院最近是不太平静。” 众人便坐在花圃中,李佳佳见四周没有外人,她便低声讲诉中心医院近来发生的怪事,她毕业四年,本在市里别的医院工作两年,因为成绩优秀,便被调到中心医院工作。她刚来医院时,也没发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医生对生老病死看的麻木了,是不相信什么鬼神灵异之事的,对于病亡患者也不会感觉到什么,按照他们医生的话:哪天没有人死,哪一个病床上没有死过病人呢。 这中心医院一共有八座大楼,一号主楼的三楼是外科处置室,但李佳佳最近值夜班时,在二楼经过处置室下面时,听到三楼的处置室里有些响声,她可以确定当时肯定没有人,以前她在工作中虽遇到过这种事,但大都是误会或者巧合。李佳佳觉得好奇,就打听了其他值班的护士和医生,原来值班的其他护士和医生也都听到过怪声。 一天晚上又是李佳佳值班,大楼里安静无声,灯光冰冷,她突然听到楼上处置室里传来咚咚声,就像有人来回踱步。而李佳佳确认当时处置室里肯定没有人,过了一会儿又有椅子的挪动,以及器具的声音,在安静的午夜听起来令人很难受。 李佳佳继续说,她心里涌起了念头,想去看一看处置室里究竟有什么。李佳佳想找个伙伴,但护士们都出去工作了,有一个年纪大的医生睡觉了,她也不好因为这个事儿叫醒前辈,于是她自己上楼查看。 李佳佳坐电梯上到三楼,三楼走廊灯光明亮,但总令人感觉到阴冷,四通八达的走廊里安静无声,一些病房里点着灯,有医生护士或者病人,这让李佳佳长出了一口气,心里不是太紧张。 但处置室所在的地方却都关闭了,走廊口点着灯,里面的灯熄灭了。四周安静无声,李佳佳蹑足潜踪走过去,处置室在走廊里面,走廊里越走越黑,两边的科室病房也都紧关着门,里面一团漆黑。 李佳佳不禁紧张起来,她想自己已经在这楼里工作一年,每一处都走遍了,她告诉自己不用紧张。她走在昏暗的走廊里,这时身后突然传来卡的一声,她心中发毛转头一看,看见远处一个护士打开病房门,走了。李佳佳吓的不住喘气,她拍了拍胸口,告诉自己三楼还有很多同事病人,没什么好怕的。 走廊里安静无声,处置室的门窗一片漆黑,李佳佳悄悄走到处置室门口,就好像走了很远,与外面的世界越来越远。她看了看两旁的病房,里面都关了灯,一片黑暗,没有动静。她小心翼翼探头从处置室门窗往里看,心扑通扑通直跳,处置室里面一片黑,可以望见窗外另一座大楼的灯光。 李佳佳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处置室里没有了动静,一切恢复正常,她紧张的贴着玻璃窗向里面四下打量,并没有看到人影。李佳佳才长出了一口气,埋怨自己吓自己。她转身刚要走,处置室里突然传出咚咚的声音,就像是沉重的脚步声,在处置室里走着。 李佳佳吓的心里发毛,汗毛直立,她向后退了几步,想惊叫却叫不出声。李佳佳的心差一点跳出来,处置室里明明没有人,竟又发出了声音。这时处置室里又有桌椅挪动声,难道里面会有猫狗或是老鼠?李佳佳脸色惨白紧靠在墙上,四周有阴冷气息涌来,把她包围当中。 李佳佳全身发抖,真的非常惊慌,她鼓起勇气走过去,隔着玻璃窗向里面看,处置室里仍然黑乎乎毫无生气,没有人影,右边好像站个人,像是突然出现,在冷漠无声的盯着她。李佳佳头不禁皮发诈,跳了起来,她瞪着惊恐的眼睛望过去,借着楼外面的灯光她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站在窗对面,像正盯着她,但是黑暗中只有身体看不到头。 李佳佳见到一个无头的鬼站在处置室里看着她,吓的魂飞魄散,她动也不会动了,喘不过气,但是那个人也一动不动,李佳佳再一看,那个“人”又像是一件白大褂挂在衣架上,并不是鬼,只是她的错觉。但是她感到四周阴气森森,越来越不安,这时李佳佳已经无心再去分辨那是件白大褂还是什么东西,只想尽快离开这里。 李佳佳转身就走,本来并不太长的走廊此刻变的十分遥远,四下黑暗,李佳佳感觉背后好像有东西在紧跟着她,越来越近,但她不敢回头,吓的要哭出来,只想逃出去。走廊里变的比平时阴冷,越是安静,就越紧张恐怖,她向着有灯光的方向奔跑,但是她怎么跑,灯光仍然在遥远处,她都像在原地未动。 李佳佳想喊却喊不出来,她身上流着冷汗,脚步越来越重,安静的走廊里只有她的呼吸声与脚步声,她突然听到背后还有一个脚步声,就藏在她得脚步声里,已追到了她身后,她魂不附体,用尽全力向前跑,后面忽然有一只手猛抓住她的肩膀。 四 至尊魔君 七 谢谢大家的支持啊,qq群 181984236 李佳佳就像触电一样,后面有人说道:“李姐,你做什么哪?” 李佳佳回头看到是一个小护士站在身后,关切的看着她,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问她。这时四周景象好像迅速的变化了,她已经走到了走廊口,四周灯光明亮,温暖。 李佳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已从走廊里出来,远处的处置室仍然漆黑安静,没有东西从里面追出来。小护士见李佳佳脸色惨白,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身体不停颤抖,问:“李姐,你怎么啦?身体不舒服?”李佳佳看见小护士就像找到了救星,她逃过了大劫,她全身虚脱,无力的靠着墙壁坐下。李佳佳把事情经过对小护士讲了,小护士叫陈可,她望着处置室,有点怀疑,说:“李姐,你最近恐怖小说看多了吧,处置室哪儿有鬼呀?” 李佳佳说不清楚,陈可说:“今天冯哥在,我们让他去看看吧。” 小虫听的紧张,问:“李阿姨,后来呢?” 李佳佳见众人全神贯注听着,她绘声绘色说,冯哥是值班医生,身体强壮胆子大,李佳佳于是找了冯医生等人,一起再去处置室。 李佳佳再接近处置室,心又提了起来,冯哥有处置室的钥匙,他进处置室后打开灯,看了看里面,笑着说里面果然是一件白大褂,众人都笑了,真的是虚惊一场。李佳佳也进屋看了,明亮灯光下,处置室里整齐的摆放着器材,空无一人,有一件白大褂挂在衣架上面。 众人说李佳佳可能是值夜班不习惯,压力太大,劳累过度所以看花了眼,叫她不要再胡思乱想了。李佳佳也出了口气,心里压着的无形的东西没了,众人才离*置室。 这时李佳佳说:“但是当我们走的时候,我最后又看了一眼,发觉不对劲,白大褂的位置其实变了,并不是一开始我看见的位置,而且我们走的时候白大褂还无风动了动。但我没有再对别人说,也许是我记错了,或眼花产生了错觉也说不定。” “我以为这就是我自己撞见的,不过后来我发现不是这样,其他人也都遇到怪事。住院处的一个姐妹与我讲了她最近遇到的怪事。”李佳佳接着说:“她是住院处的护士,负责六号楼。最近一段时间,她在值班室里总接到病人按的求助铃。” 东方无极问:“那又怎么了?” 李佳佳说:“那个按钮是患者和家属方便的联系护士用的,还可以通话。住院的病人如果有突发情况就可以随势联系医生护士。我的姐妹到了晚上,就总有人按铃,但是她查了号码,竟然都是空床位,有的病房整个都是空的,但到了半夜就会按铃。” 小虫说:“李阿姨,是不是有人作恶作剧呢?” 李佳佳一笑说:“不会的,工作这么严肃,谁也不能开这个玩笑。她们科室的人去查过,没有人为的迹象,最后只认为是设备问题。”她又皱起眉说:“不过这个不算是恐怖的,这位姐妹前几天遇到了一件事更恐怖,可是真实的!” “前几天来了一个病人,病入膏盲了,他住在这里后,家属又请来一个老伯,老伯看了看医院,就皱眉说,病人过几天肯定是要走了,可是在这医院里可能会遭罪受。”李佳佳说:“这就是前些天的事儿,那时候医院里有已经很古怪了,半夜病死的患者,总是非常的痛苦,不停挣扎,就像被活活掐死的,那老伯说的真的很准。” “于是老伯也一同住下来,到了一天晚上,那个病人原本稳定,突然就不行了,送到急救室抢救,我的姐妹正好当班,就跟医生去了,医生还要打药,与病人一起来的老伯竟劝说不用治了,病人肯定走了。” “医生也很惊讶,但是不能不进行抢救,病人的心跳血压都开始恶化,医生注射药物也不行,而且病人十分痛苦,不停的扭动嚎叫,按照病人的病情,是不应该有如此奇怪的反应。这时老伯就在旁边点燃一炷香,叹了口气,就好像对着一些人说‘你们放过他吧,他肯定是你们的,不要抢了’。当时医生和护士们都毛了,急救室里只有他们,再没有别人,不知老伯是在对谁说话,联想到近期的奇怪现象,护士和医生也都担心起来。” “但是急救室里不允许有人抽烟或者点燃东西,医生把老伯赶了出去,而病人躺在病床上,不停的呻吟扭动,好像有很多人在抓他的双手双脚。医生和护士眼睁睁看着,全都心惊肉跳,束手无策。这时我姐妹紧张害怕的受不了,就去洗手间,她听到病人家属正求那老伯,老伯无奈的摇头,说这里的鬼魂太凶了,因为医生把他赶出去,他也没办法减轻病者的痛苦。老伯听病人喊的凄惨,就说再等等,马上就要时候了,他还有个法子。” 小虫好奇的问:“还有什么办法?” 急救室里的病人身体特征越来越衰弱,但他竟痛苦的挣扎,越来越厉害,他的眼珠凸出来,全身血管都崩现,嘴里淌着口水,他的声音也变得怪了,竟然发出嘶吼声,分不清是男是女,但肯定不是他本人,非常吓人! 这时医生护士们都脸色惨白,谁也不敢上前,还不住后退,这时就听到老者在外面喝了一声:“到时候了!”这时大概是凌晨四点钟,天黑黑的,外面传来公鸡啼鸣,那病人一听,立刻呈大字躺在床上,断气了,急救室里清静下来,好像很多无形的东西都消失了。李佳佳说:“你们肯定想不到是怎么回事。” 宇文五行笑道:“我知道,其实你们医院和附近根本就没养公鸡。”李佳佳瞪眼惊讶的说:“你怎么知道呀?” 四 至尊魔君 八 宇文五行笑道:“雕虫小技。不过话说回来,这里的鬼魂闹的是有点厉害啦,这医院里没有进入轮回转世的鬼魂想投胎,于是就抓替死鬼,可就苦了这些阳寿已尽的病人了,死的时候被鬼魂们争抢。” 李佳佳颇为敬佩的看着宇文五行,说:“姐妹说,老伯走之前说了一句话,这医院阴气太重了,恐怕会出大事。” 宇文五行说:“这是自然,这医院里的鬼怪会越来越多,而你们这些体质属阴的人,会先看到脏的东西,很快普通人也会撞见鬼了。” 李佳佳说:“我有个事儿请教一下,前几天院里新建了楼,调动了工作,耳鼻喉科的值班室就换到原来门诊部的急救室,耳鼻喉科全都是女大夫,最近她们感觉那屋子里特别阴冷,而且……而且她们……” 宇文五行说:“行啦,别不好意说啦,这些阿姨们都尿血,是吗?” 李佳佳有些不好意思,又点头惊诧说:“这你都知道?!” 宇文五行说:“小姐,你不要用那种看着变态罪犯的目光看着我好吗。” 李佳佳忙表示歉,说:“因为都是医生,她们对自己的身体情况都很了解,她们并没有生病。她们也做了检查,也查不到尿血的原因。” 宇文五行说:“急救室那种地方横死的鬼太多,阴气重,她们受不了那种阴气也是很正常。” 东方无极瞪眼说:“胡闹!医院怎么能胡乱调动呢?你们就去找院长换地方啊。” 李佳佳面露难色,说:“我们是医生,这种事情怎么跟领导说,领导根本不信这些,虽然最近领导也重视这方面的事情。”她现在特别相信宇文五行,问:“你有什么办法解决吗?” 宇文五行说:“so easy,你告诉耳鼻喉科的医生们,买一个大的中国结挂在门对面就行了,越大越好。美女医生,你要怎么报答我哦?” 李佳佳一笑着:“事成之后,耳鼻喉科的同事们自然要感谢各位啦!到时候各位有什么需要尽管提!” 宇文五行说:“一点谢意恐怕不够了,看样子我们要在这医院做很多事情了。” 东方无极说:“哼,到时候有饭吃就行。” 李佳佳很开心的对东方无极说:“行啊!不就是吃饭嘛,一定吃好!管够!” 宇文五行一听,摇头冷笑:“那你的同事还不如去死了。如果在请小樵夫吃饭和见鬼之间选择,我宁可天天见鬼!嘿嘿!” 李佳佳看着轩辕天机,说:“先生,要不要我带你们在医院里走一走。” 轩辕天机说:“不用了,我们自己看看,李医生,你先忙吧。”李佳佳说:“好的,我去工作了,我把手机号码留下,有什么事你们可以找我。” 轩辕天机等人进了主楼,大厅里人潮来往,看病治病的人非常多。众人在大楼里转了一圈,除了疯和尚,他们都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医生和病人们看到一个傻头傻脑的和尚出现,都很好奇。 众人在主楼里看过之后,又到其它楼院看了看,直到了下午他们才大致看过了整座中心医院。小虫问:“这座医院究竟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阴气呢?” 东方无极反问:“小虫,你看出什么了?” 小虫看着高楼大厦,虽然阳光明媚,但医院好像笼罩着一股浑浊的阴寒气,他说:“现在虽然还是白天,这医院里阴气极重,还有一股子邪气横冲直撞,正常是不应该这样的,不会有这么多鬼魂。还有,这医院下面就像有一座鬼门关,好像我家的山,如果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就会有很多鬼魂出现。” 东方无极点了点头,宇文五行说:“知道吗,因为这里的地点很有趣,而且这里发生了很多的事情。” 小虫皱眉说:“再这样下去医院会变的十分危险,每个医生和病人都会有危险,我们应该提醒他们啊?” 轩辕天机点头说:“嗯,我们先去找院长。”众人已到了医院花园般后方的富丽堂皇的办公楼,一座酒店一样的大楼矗立在树林中。 读者朋友的诗,很不错:道侠心性自颠狂,惜生自在怜世肠。行令安需道陵术,自比菩提救沧桑。 四 至尊魔君 九 轩辕天机等人走上楼梯,门口有两个警卫站岗,看起来就像戒备森严的权力部门,而不是医院。 警卫拦住轩辕天机,问:“你们找谁?” 轩辕天机说:“我们有事想见院长。” 警卫打量众人,不屑的说:“你们是干什么的?!想见哪位院长?” 轩辕天机说:“警卫先生,我们有件重要的事请见院长,或者是相关的领导也可以。” 警卫哼哼一笑:“你们预约了吗?是干什么的?你们想见院长就见?!这里可不是你们胡闹的地方!” 东方无极怒道:“你说谁胡闹?!” 另一个警卫说:“你们这些农民,是来闹事的吧!又想来纠缠院领导,讹诈钱?谁派你们来的?他妈的没钱就别来看病,没钱还想治病,就知道埋怨医生没给你们治好病?!”这时一辆豪华轿车停在楼前,一个中年男人戴着太阳镜叼着雪茄,穿着名贵西装大摇大摆的走上来,两个警卫打量来人,立刻嬉皮笑脸,恭敬的说:“先生,您是?” 那人哼了一声,用眼角余光撇了一眼警卫,十分不耐烦的说:“我找你们王科长,怎么?有事吗?!” 警卫连忙说:“请进!请进!”东方无极看着警卫卑躬屈膝的样子,十分愤怒,轩辕天机说:“警卫先生,这医院最近出现了特别事件,如果再不处理,恐怕会发生灾难。”警卫盯着轩辕天机,又看了看疯和尚,说:“哼,原来是一群小骗子,怪不得,你们这些小子听说医院里最近出的事,也想来装风水先生招摇撞骗?告诉你们,我们院长已经赶走很多江湖骗子了!前天有个老头子说是有重要事情找院长,说什么医院里阴气极重,什么鬼魂蠢蠢欲动,恐怕会有灾祸,被院长哄走了。你们赶快滚!不然我们就赶你们走了!” 这时正门走出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女人,这女人五十多岁,长的膀大腰圆,满脸油光,看到轩辕天机等人,问警卫:“这是干啥的?” 警卫说:“唐医生,这几个小子装神弄鬼,想装风水先生来这里骗钱。” 唐医生嘿嘿一笑,说:“装的也太不像了,怎么也得找个老头子装装嘛。”她对疯和尚说:“小子,你是真和尚?” 疯和尚连忙说:“不是!不是!” 唐医生奸笑道:“呦,算你坦白!你看你嘴角还有油水呢,上顿没少做吃肉吧!” 疯和尚低头紧张说:“没少吃肉!没少吃肉!还喝了酒!罪过!罪过!”他看着唐医生,好像非常惊恐,说:“施主,施主……”但欲言又止。 唐医生更猖狂的笑道:“哼,你们这些小子快走吧!别找骂了,院长来了你们会要挨骂!”她扭动肥大腰肢,转身走了。 众人被阻挡在外见不到院长,只好离开。小虫突然问疯和尚:“和尚哥哥,刚才你好像害怕什么啊?” 疯和尚立刻紧张的说:“小僧好害怕,好怕,小僧刚才与一个将死之人说话,好怕!” 小虫吃惊的说:“唐医生是将死之人?” 东方无极瞪眼说:“不只是那女医生,还有两个警卫,都是一脸凶相。那女医生确实一脸黑气,这几天必会大难临头。” 宇文五行说:“不是这几天,那娘们今晚就得死。疯癫大师,你这和尚见死不救,倒是没有一点慈悲心怀啊,哈哈。看见有灭顶之灾的人,你不出手相助,还往后躲。” 疯和尚就像犯错的孩子,低头不停说:“善哉,善哉,罪过,罪过……那女施主今晚子时必死了,小僧好怕。” 东方无极说,:“这些人真是该死,我们来帮他们,他们却不相信,老骗子,怎么办?!” 轩辕天机说:“这里的事,我们还要麻烦皇甫警官了,我们今晚就留在这里,先保护唐医生和其他人。”众人回到医院大楼,联系李佳佳,李佳佳正在给病人治病,过了一会儿才出来,李佳佳问轩辕天机有什么事,轩辕天机简单把事情说了,李佳佳惊讶的说:“你们说唐医生会出事?” 宇文五行说:“她是会出事,是死人。” 李佳佳将信将疑,说:“有那么严重么,我刚才看到唐医生还是春风满面的,她虽然胖了点,也不至于晚上就出什么事吧。” 轩辕天机问:“李医生,你对唐医生了解多少呢?” 李佳佳说:“唐医生是普外科的医师,她呢……我才来一年,对她也不太了解,她丈夫是医院的领导,她这个人脾气不太好啦。” 轩辕天机说:“李医生,今晚我们要留在医院里,你能否帮我们安置一下。” 李佳佳想了想说:“好吧,但是你们可不要乱走乱动,乱闹事哦。” 转眼到了晚上,夕阳西下,医院已笼罩在暮色中。 四 至尊魔君 十 远处亮起城市迷人的霓虹灯,医院华光升起,将花园般的医院照亮,虽然到了傍晚,医院里仍有很多病人和医生往来。 轩辕天机等人在李佳佳的科室中等待,东方无极透过窗户看向大厅,灯光明亮,还有很多人。李佳佳问:“你们说唐医生今晚会出事,那怎么还待在这里啊?这个时间她早下班回家啦。” 宇文五行说:“今晚她会死在医院里,这是天命。” 李佳佳说:“这也太玄了,人家已经下班回家了。”她接着说:“我去买点夜宵,你们等一会儿。”这时唐医生扭动着从大厅里走过来,一个护士问候道:“唐大姐,你怎么还在这儿?”唐医生一脸堆笑说:“过两天不是要举办大会吗,我也加班帮忙准备准备。” 李佳佳看到唐医生,汗毛立刻立了起来,紧张的说:“唐……唐医生真来了,她真的会出事吗!?” 宇文五行说:“你说呢?” 李佳佳此刻对宇文五行深信不疑,说:“怎么办,要通知她啊!” 宇文五行说:“她要是听我的,那还会有事吗?这婆娘说我们是江湖骗子。” 李佳佳说:“那让她立刻离开这里呢?” 东方无极说:“你去对她说吧。”李佳佳为难的说:“我跟她又不熟,怎么说呀?”她一皱眉,说:“不行,我不能眼看着她出事呀。” 李佳佳出屋拦住唐医生,说:“唐大姐,我找您有点事儿。” 唐医生说:“呦,这是新来的小李吧,来了有一年多了吗,找大姐有什么事呀?在化验科做的怎么样?”李佳佳一听,心中有些高兴,忙说:“还好,唐大姐……您今晚怎么来医院啦?”唐医生说:“这两天工作忙,我来看看。怎么啦?” 李佳佳说:“大姐,你早点回家吧,这里又没什么事。我有朋友会看相,说您面相……” 唐医生一笑说:“出什么事呀?你朋友什么时候给我看过面相?”她左顾右盼,说:“我面相怎么样呀,是不是有喜事来了,大富大贵啊,呵呵。” “不是,他说您面色不太好,今晚不要待在这儿了,不然会……会出些事情的。”李佳佳说:“他说您最近有大劫,今晚你您在医院里待着,可能会丧命。”李佳佳说完一闭嘴,就有些后悔,唐医生面容大变,怒发冲冠说:“你说什么?!你才死呢!”她接着骂道:“你这个小丫头,你是什么意思?!你是医生,怎么能相信那些牛鬼蛇神封建社会的东西?!医院里最近出了点事情,你身为医院员工怎么能跟着胡说八道!你这小丫头片子到底想干什么呀?!我要问问你的领导!” 李佳佳忙说:“唐大姐,我没别的意思,我是想告诉您有危险,真的。” 唐医生破口大骂,引来周围人们围观,李佳佳不断解释道歉,好不容易才退出人群逃回来,李佳佳气呼呼地说:“我是为她好啊,真是的!唉,但愿你们说的是对的,不然我在医院里可没法待下去啦。” 宇文五行说:“这就叫‘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轩辕天机说:“五行,无极,你们俩保护唐医生,我带着小虫与疯癫大师检查医院里别的地方。”李佳佳本来是白班,早该下班了,但她并没有回家,而是留下帮忙。李佳佳买了些晚餐众人简单吃了,李佳佳又是紧张,又是新奇,她忐忑的看着众人,轩辕天机说:“李医生,你带我们去走一走吧。” 李佳佳点了点头,这时医院里的人已经很少了,到了晚上看病的人很少,医生护士也都下班回家,医院亮着灯光,一片沉寂。李佳佳说:“哎,今天我的姐妹好像也值夜班,我让她带我们转转。” 轩辕天机说:“那我们就先看看急救室。”众人来到六号住院楼,李佳佳到护士室找到了她得朋友白晓,李佳佳简单说了情况,白晓紧张的看着疯和尚和小虫,脸上尽是怀疑,李佳佳说:“哎呀,你就别不信了,你说说那个急救室是什么情况?” 白晓一听,脸色变得难看,说:“最近那种情况非常多,而且住院的病人死亡率突然变得很高,以前几个月死的病人也没有这一个月死的多,奇怪的是就连一些普通病症和有好转的病症,都突然的恶化,我们主任正研究是怎么回事呢,都非常着急。”她接着说:“现在那急救室怪阴森的,没事我们都不敢去。” 轩辕天机说:“白护士,麻烦你带我们去看一看。” 白晓紧张的瞪着李佳佳,李佳佳说:“放心,这些都是高人,应……应该没事的。”众人在白晓的带领下,众人前往急救室,六号楼天井大厅是办理手续的窗口,相当于两层楼的高度,急救室相当于在三楼。整座大楼设计的宽敞流畅,四通八达,任何楼层都可以把病人快速方便的送到急救室。 楼里非常安静,偶尔有人走动,众人出了值班室正面就是两部电梯和楼梯,正好有电梯下到一楼,白晓就带着众人乘电梯上三楼,电梯到了一楼,门缓缓打开,一阵凉风吹出来,但里面是空的没有人。 李佳佳和白晓都一惊,仔细看电梯里面,不知为何空电梯会降下来,她俩感受到一股邪劲,汗毛立起来,向上望去,心里不知是谁做的恶作剧。 小虫却紧盯着电梯里,他好像看到电梯里有什么东西。 四 至尊魔君 十一 李佳佳看到小虫的目光看着空气,就像在看着什么东西,她紧张的问:“小朋友,你……你看什么呢?” 小虫紧张说:“电梯里有几个人,都脚跟离地悬在空中,都是鬼魂,你们看不到吗?!”李佳佳和白晓一听直发毛,便直往后退,小虫自从同爷爷大战鬼王之后,身体里很多奇特的能力好像都被启发了,现在他的眼睛能看到平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小虫发觉李佳佳和白晓看不到鬼魂,随即摇头说:“没……没什么!” 轩辕天机说:“我们走吧。”他大步走进电梯里,却丝毫不顾里面的东西,小虫也紧跟过去,疯和尚好像没做过电梯,双手合十低着头进了电梯,李佳佳白晓见轩辕天机等人都进了电梯,心里安稳许多,也跟了进去。 白晓关了电梯,电梯里有些阴冷,李佳佳和白晓感觉四周好像有东西在紧紧盯着她俩,很不自在,但是她俩看到轩辕天机十分自信,并不在乎这种感觉,他身上散发出一种温暖祥和的气息,她俩被轩辕天机感染,也安稳一些。 电梯缓缓上升,这时疯和尚突然惊叫一声,李佳佳和白晓吓的尖叫,她俩才看到疯和尚紧张的说:“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这铁房子怎么会动了?吓死小僧啦!”李佳佳和白晓看着疯和尚,脸色露出怀疑后悔的神情,疯和尚羞着脸,站在电梯一角默念经文。 电梯到了三楼,电梯门安静打开,一阵阴气迎面扑来,走廊里明亮安静,众人出了电梯,急救室就在电梯又前方,此刻三楼走走廊里没有人,空荡荡,静悄悄的,李佳佳等人感到一阵阴森,白晓指着前面一间宽敞明亮的房间说:“那就是急救室,手术室在另一边,好在今天没有事儿。” 轩辕天机看着急救室,这时一旁的办公室里走出一个白大褂医生,四十多岁的男子,看到白晓说:“快准备一下,137号病人突然心率衰竭,不行了,要抢救!”他接着说:“妈的!真是邪门了!” 这时就见电梯门打开,几个人推着滑动担架快速从电梯里冲出来,上面躺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病人,他们快速送进急救室,白晓一听,连忙答应一声,也跟了进去,急救室的门随即关上了。李佳佳和轩辕天机等人与病人家属都等在门外。 大门紧闭,李佳佳看到病人家属伸着脖子焦急的望向里面,她问道:“大姨,那位大叔是什么病况?” 大婶焦急说道:“唉,他只是动了个小手术,养了几天都快好了,可是今天不知咋了,身体就突然恶化了,他都停药了,我也没给他吃什么有毒副作用的饭菜啊,刚才说说话,他突然就特别怪,先是很兴奋,好像痊愈了,然后身体就衰弱下来,身上各种难受,体温也降低。随后他就糊涂了,胡言乱语,说话我也听不清楚,好像是什么你们别抓我。”她叹气说:“都怨我们,这医院最近总出怪事,我们要是早点回家或转院就好了,护士说他心率衰竭,只能抢救了。” 大婶和李佳佳都紧张的等在门外,小虫却紧张的盯着大婶两旁,他看到病人送过来抢救时,有三个人影就跟随在他们后面,这三个人影漂浮在空中,却没有进急救室。看来这些鬼魂纠缠着病人,令病人情况恶化了。 这时急救室里传来一阵凄惨嚎叫声,李佳佳说:“轩辕先生,又……又是这样!”里面又传来挣扎声和物品掉落在地上的声音,大婶听得心急火燎,眼泪流下来,踮起脚往里面看。轩辕天机显然已看到外面三个鬼魂,但他并没有任何行动,疯和尚这时躲在墙边,他也看到了鬼魂,好像看到可怕的东西,不停念咒。那三个鬼魂想进急救室,但是竟然动不了,它们左顾右盼,一会儿看着大婶,一会儿看着小虫,一会儿又看着疯和尚。 小虫心中一惊,看来疯癫和尚法力高深,他身上的佛力已经将三个鬼魂禁锢住了。急救室门突然打开,白晓脸色惨白的冲出来,李佳佳问:“晓晓,里面怎么样了?!” 白晓几乎吓的要哭出来,说:“病人闹的特别厉害,快要控制不住,医生让我去取大剂量麻醉剂来,先稳住病人。”大婶问:“我丈夫怎么样了?!” 白晓说:“大伯现在情况很复杂,我们在抢救中,请您放松,在外面等一等!” 轩辕天机说:“让我去看一看,我是游医。”白晓看着轩辕天机,她对这个英俊儒雅的男人很有好感,她又看了看李佳佳,李佳佳也向她点了点头说:“他是高人,让他看看吧。”白晓紧张的说:“真的?你进来看看。”她转身带着轩辕天机等人进了急救室,灯光明亮冰冷,病床上一个病人正在扭动挣扎,发出嚎叫,令人害怕。李佳佳等人顿时感觉到一股阴气扑面,几乎令人窒息。 穿白大褂的中年医生满脸汗水,转头问:“麻醉剂取来了?”他看到轩辕天机等人,一愣,问白晓:“他们是谁?” 白晓没敢说话,李佳佳说:“他们是高人,来看病人的。” 中年医生神色焦急,问:“什么高人?”他看到小虫和疯和尚,说:“正在抢救病人呢!让他们进来做什么?!” 轩辕天机看着急救室,小虫双眼中露出紧张之色,他看到急救室中虽然灯光明亮,但挤着数不清的鬼魂,悬在空中。 四 至尊魔君 十二 在病床四周,则有数个鬼魂纠缠在病人身上,有的抓胳膊,有的拉腿,还有掐脖子,病人迷迷糊糊的本能的挣扎扭动。 轩辕天机看着众鬼神,他没有说什么,而是缓步走向病人。中年医生说:“你干什么?!你是什么人?” 小虫说:“轩辕大哥也是医生,就让他救病人吧。” 李佳佳说:“是啊,就让他试试吧,你反正也没办法。”中年医生盯着轩辕天机,说:“他是什么医生?这不是胡闹吗!” 轩辕天机走到病床前,病人立刻安静下来,轩辕天机一靠近,他身上一股暖流立刻将那几个鬼魂逼退。鬼魂们盯着轩辕天机等人,本来狰狞的还要扑过来,但似乎感到轩辕天机等人身份非同一般,都不住后退。 轩辕天机走到病人身前,几个纠缠的鬼魂都离开病人的身体,病人立刻停止了嚎叫挣扎,李佳佳、白晓和中年医生都很惊讶,非常惊喜。病人还有些呻吟,轩辕天机看了一眼病人,说:“他刚刚处理了肾囊肿。” 中年医生惊讶说:“你怎么知道,你认识他吗?” 轩辕天机看着急救室里的无数鬼魂,叹了口气,医院里的阴魂非常多,怪不得近来病人死亡率特别高,连普通的病人也受到了干扰,会莫名其妙的出现重症,甚至死亡。小虫紧张的说:“轩辕大哥,怎么办呢,这么多鬼魂……” 李佳佳、白晓和中年医生一听,都脸色大变,她们环顾左右,急救室里并没有别的人影,中年医生说:“什么……什么鬼魂……哪有鬼魂?” 大婶听了,身体打了个哆嗦,惊惶的左顾右盼,她说:“先……先生,这医院真的邪门啊?” 中年医生慌忙说:“别瞎说,医院里哪有乌七八糟的事儿……”但是他亲眼看见轩辕天机一进来,急救室里的气氛就变得不一样,病人也奇迹般的好转了,也不由得他心里不多想。 小虫紧张的说:“轩辕大哥,我们要把这些鬼魂赶走吗?” 轩辕天机目光悲戚,说:“这也不是治本之法。” 疯和尚好像十分害怕,躲在门口不停念咒,他念道:“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哆地夜他,阿弥利都婆毗,阿弥利哆,悉耽婆毗,阿弥唎哆……”中年医生见这傻里傻气的和尚在屋子里念经,他哭笑不得,又不好阻止。 轩辕天机说:“这座医院里有一定的问题,才会招来这么多游魂。”他听着疯和尚念着往生咒,急救室里的鬼魂竟然渐渐的化作白光,都消失了。小虫十分惊讶,疯和尚疯疯癫癫的,竟把这些亡魂都超度了。 小虫惊喜的说:“和尚哥哥好厉害。” 轩辕天机说:“这样虽能超度游魂,但超度不了恶鬼,不是治本之法,我们要调查清这座医院为什么会招来鬼魂。”急救室里的鬼魂都消失后,阴气也随之消失,病人恢复了正常,意识也清醒了,李佳佳,白晓和中年医生等人虽然看不见发生的一切,但都感觉到屋子里温暖起来,不再阴森,他们都面露惊讶之色。 轩辕天机轻轻打开病人的病服,他说:“大伯没什么大碍了,只是刀口震开,内部出血,止血便可。”轩辕天机从瓷瓶里面取出两粒药丸让大伯服下,随后在刀口四周轻轻推拿。大伯立刻减轻了疼痛,脸色舒缓很多,大婶来到老伯身边,关切的问:“老头子,你感觉咋样?”老伯说:“好……好很多了……”他望着轩辕天机,感激的说:“……大夫,谢谢你……” 中年医生看到轩辕天机的奇妙手法,惊诧的说:“先生,你用的是什么方法?你给病人吃了什么东西?” 轩辕天机说:“放心,只是止血化淤之药,可以送他回去修养,静养四五天即可,即可下地行走。”大婶也连忙向老伯道谢,将老伯推了回去。 李佳佳说:“轩辕先生,你看这里……” 轩辕天机说:“李医生,这里暂时不会有问题。” 这时门外一个护士焦急闯进来,说:“200号的老人不行了!”外面传来一阵冲忙脚步声,中年医生、李佳佳、白晓等人又紧张的看着轩辕天机,不知所谓,轩辕天机点了点头。随后有人推病人进来,是一个年迈苍苍骨瘦嶙峋的老人,已是昏迷不醒,小虫看到人们后面跟随着两个鬼魂,轩辕天机看着老人,对小虫说:“这位老人医生们自会救治,我们不必留在这里耽误他们的工作。” 小虫一听,有些犹豫,还是跟随轩辕天机走出去,疯和尚疯疯癫癫的一边走一边低头念叨,李佳佳也跟出去,白晓紧张的问:“先生,你,你要走吗,这里不会……不会有什么吧?他们……” 轩辕天机说:“没有关系,医生护士们正常工作就可以了。”轩辕天机等人出了急救室,那两个鬼魂在疯和尚的咒语中消失了。这时走廊里走来一个黑衣老婆婆,低着头,颤颤巍巍的一步步走着,小虫见老婆婆迎面走过来,向左一躲,李佳佳好奇的说:“你躲什么呀?” 小虫一听,十分惊讶,难道那黑衣婆婆也不是人?但是那婆婆并不像鬼魂,而像是一个特别的老人。老婆婆走到急救室门前,竟然拐进了急救室里,老婆婆转身时,转头还看着小虫。 四 至尊魔君 十三 小虫心里说不出的紧张,李佳佳说:“轩辕先生,刚才那急救室真的没问题了么,怎么这么快又来了病人呢。” 轩辕天机说:“没关系,急救室里暂时不会有别的力量作祟了。” 小虫不解的问:“大哥哥,你为什么不救救刚才那位老人呢。” 轩辕天机凝目说:“刚才那位老人终天年,阳寿已尽,身体器官全都衰竭,自然寿终正寝了。” 小虫又说:“可是那个黑衣婆婆,大哥你看到了吗,她好像不是人,是个鬼魂……” 李佳佳又惊又奇,问:“……什么黑衣婆婆……” 轩辕天机对小虫微笑说:“那老婆婆确实不是人,普通人看不见她,就连一般的风水先生也看不到她。但她不是鬼魂,而是阴间的阴差,她是*使者。” 小虫说:“大哥,*使者不是黑白无常,牛头马面吗?” 轩辕天机说:“人在将死之时,阴间就会派阴差勾去其魂魄,就是*使。《十王经》中说,阎魔法王派遣的阎魔卒,一约夺魂鬼,二约夺精鬼,三月缚魄鬼,无常、牛头阿旁和马头罗刹也都是阴差鬼卒。 医院中每当这老婆婆出现,就是有人寿终了。”他接着说:“我给你讲几个关于*使的事情,汉朝时有一位下邳人名叫周式,驾船去东海,遇到一人,带着一本书卷,那人吩咐说此书卷不可翻看。可周式阴差阳错看到书卷的内容,竟然是一本死人名册,上面还有他的名字。周式便知道这个人就是*使,求他救命。*使感激他寄载之恩,便告诫他避灾之法,他立刻回家,三年之内不可出门,可免过大劫。” 小虫问:“那个*使倒是有些人情味,知恩图报,周式躲过了吗?” “周式在家中避了两年,可是邻居死了,他便出去吊唁,结果在路上又遇到了那*使。”轩辕天机说:“三天之后,周式死了。” 小虫说:“啊?” 轩辕天机说:“唐宪宗迁葬景陵之日,一个老妇人带着四个女儿回家,途中遇到一个女妪搭车,女妪下车后在车上留下一小红锦囊,一女儿打开,里面竟是四块为死者遮面的罗巾。原来那女妪就是*使,没过几日,那四个女儿就相继而死了。” 轩辕天机又说:“陕西茶客去江南贩茶,在一偏僻陈旧旅馆住宿,到了晚上他遇见一个赤发短须的古怪人,就是*使,将邻居两布客的魂魄锁走,也将他锁起来,但是他却想办法逃脱了。茶贩随后睁眼醒来,才发觉是做了一场噩梦,此刻已到了第二天日照三杆之时,茶贩随即得知,邻居两个布客都在昨夜死亡了。” 小虫说:“大哥,黑衣婆婆是*使,刚才那位爷爷……” 轩辕天机点了点头,说:“你能看到阴差,你的修为法力又精进一层,但是这生老病死的人间常事,都是冥冥中注定,你不可无故扰乱。”走廊里虽然明亮,李佳佳听的全身阴冷,十分紧张,紧张的说:“医院中真的有黑衣婆婆?” 轩辕天机说:“李医生,阴间之事,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使者或男或女,或老或小,或独自一人或三五成群,偶尔会在寿终之人周围出现,但绝不会干预人间事,他们只是奉命行事,勾寿终者的魂魄。”小虫说:“轩辕大哥,这医院中还有很多的鬼魂,怎么办呢?” 轩辕天机说:“我们先不能管那些鬼魂了,要找到这座医院的根本问题所在。”他看着明亮阴冷的走廊,阴气滚滚,到了晚上,各个大楼的阴气猛增,一片萧杀之气息。轩辕天机等人都察觉到一些特殊的情况,由卝文卝人卝书卝屋卝整卝理他问李佳佳:“李医生,你对这座医院还了解其它的情况吗?比如过去的某些传说。” 李佳佳摇头说:“我也不太清楚,中心医院是全国最著名的医院之一,是最现代化的医院,一直有很好的名气。关于医院的过去,我倒是真的没没有什么了解,这医院历史也很久了。”轩辕天机等人出了六号楼,他看着每一座高楼,目光凝重说:“这座医院肯定有它不同寻常的过去。”他望着医院北边最陈旧的一座老楼,带领众人走了过去。 东方无极和宇文五行尾随唐医生,惹得周围的人好奇,不知这两个年轻人古古怪怪搞什么鬼。东方无极和宇文五行躲在楼梯口后面,看着唐医生进了会议室,东方无极说:“我们的干嘛鬼鬼祟祟的?” 宇文五行说:“被那泼妇看到了,会对我们一顿破口大骂 ,我可不想重蹈李医生的覆辙呦。” 东方无极怒道:“怕什么,我们来救她性命,她还敢骂我们?!” 宇文五行:“小樵夫你懂什么,鬼怪遇见你都躲开,但是人就偏偏不怕你。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老百姓经常这么做。等那泼妇在你脸上挠了道子,你就知道疼了,哈哈!” 东方无极立眉说:“她要是干动老子,老子一脚踢飞她!” 唐医生一路上与很多人打了招呼,她在医院里受人尊敬,心里特别高兴,连这些天忙于准备会议的烦躁心情也好了一些。唐医生哼着小曲,心想若不是要帮着人事科科长的丈夫准备会议,自己才不会在这个鬼地方待这么晚。她掏出手机看了看,整理了点材料,一转眼已经到了晚上十一点了。 四 至尊魔君 十四 唐医生整理好材料,关了办公室的灯,锁住门,她穿过走廊离开,这时医院里已经没人了,安静无声,她突然回头,看了看走廊深处,她感觉好像有点动静,似乎有人,但又看不到什么。 唐医生骂了一声,走出大楼,她取出车钥匙准备开车回家,突然想起自己刚才把东西忘在了办公室。她暗骂自己记性差,又返回大楼,她一进了大厅,突然感觉到一股阴森的气息扑面而来,四周好像暗了下来,大楼里好像只剩下她一个人,原来有值夜班的科室都安静无声,其他人就像蒸发了一样。 她定睛看了看,又没有看到什么特别之处,她心里咯噔一下,有些奇怪,感觉背后发毛。唐医生上电梯,进了走廊,突然感觉四周安静的令人心惊,温度也阴冷很多。唐医生扣紧衣领,身上有点哆嗦,她心中突然涌出一股不安。 她一步一步走向办公室,这时她发现不知何时,走廊一侧的窗户竟都被人打开了,夜风灌进来,走廊里更加寒冷。她突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她连忙停下脚步,回头张望,周围安静下来,灯光冷漠的走廊远处模模糊糊的,看不到人影。 唐医生心里发毛,骂了一句,一边左顾右盼,一边小心翼翼的往前走,她的心里越来越不安,她只是下楼一趟,走廊里的窗户究竟是谁打开的?无论是谁也不会有这么快的速度。 安静深长的走廊里回响着她的高跟鞋的声音,格外刺耳。唐医生继续往前走,她紧张的自言自语:“……不要怕……医院里都是人,有什么可怕的……”她突然发觉有点不对劲,走廊里的脚步声好像不只是她自己一人的,她猛然转头一看,并没有看到人影,她撞起胆子问:“谁在那?!” 走廊里一片安静,并没有人答应,唐医生长出了一口气,说道:“原来是听错了。”这时走廊里的灯忽明忽暗,唐医生吓了一跳,灯光稳定后,原来的灯泡变的暗淡,有几个灯管都坏了,走廊里一块明亮一块黑暗混合在一起,更加阴森。 唐医生不知道是电力系统的问题还是其它问题,她吓的紧绷神经,心脏突突直跳,她此刻就像立刻把东西取出来,然后赶紧离开这里。 唐医生踉踉跄跄急步赶到办公室门口,她掏出钥匙颤抖着开门,但是因为紧张手忙脚乱,越急就越不能把钥匙插进钥匙孔里。这时一阵阴风猛扑来,走廊远处的灯光忽然熄灭了,黑暗向这边蔓延。唐医生心惊肉跳,赶忙开门,她打开门,冲了进去,反手把门反锁上。 唐医生靠在门上,呼吸急促,她非常的紧张,门外一股无形压力如破堤的江水涌来。这时从走廊中传来一阵脚步声,一步一步缓慢的走向这里。 唐医生从桌子上拿起遗落的物品,悄悄回到门前,立起耳朵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里回响着,每一步都让唐医生心跳如鼓。 唐医生紧张的说不出话来,她肥胖的脸惨白如纸,全身不停颤抖,她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声儿,那脚步声听起来就像一个体重很大但是动作缓慢的人,这时透过门缝看到外面的灯光一点点变暗,看起来一盏接一盏的熄灭了,唐医生看着办公室里的灯光,脑袋一片空白,她心里并不知道外面来的人是谁,要做什么,但是她本能的感到外面来的并不是正常的人,而是什么“东西”,她十分害怕。 唐医生额头流下冷汗,她熄灭了屋子里的灯光,这时外面全黑了,黑暗和阴森的气氛将唐医生包围,她仔细听着脚步声一步一步靠近,竟然向着办公室走来。唐医生吓的就要哭出来,楼下应该有同事,但是她现在偏偏不敢大喊,害怕被来者听见。 唐医生取出手机,哆哆嗦嗦的拨号,手机里响起沙沙声,然后有人问道:“喂,谁呀?!半夜打电话,做啥?!” 唐医生捂着嘴压低声音说:“是保安吗,我是唐大夫,我老公是人事科徐科长!” 保安立刻说:“啊,唐大夫!您怎么啦?!” 唐医生带着哭腔说:“你们快来……快来救我,外面有个……有个家意图为不轨……” 保安问:“什么?!唐大夫,你现在在哪儿啊?!” 唐医生连忙说:“……我在办公室!”她话音未落,电话里突然发出刺耳的尖锐怪声,再没有保安的声音。唐医生一惊,她忙挂了电话,发现电话突然间没有一点信号了。 唐医生吓的丢了魂,紧靠在门上,欲哭无泪,这时那脚步声已经很近了,向着办公室的门走来。唐医生突然问道浓重的血腥气味,好像外面的人满身血水一样。那脚步声走到办公室门前,突然停了下来。 唐医生感觉到外面站着的绝不是人,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她瞪着眼珠捂着嘴靠在门旁的墙上,心脏猛烈跳动,随时要跳出嗓子,门外一片安静,紧张凶险的气氛却扑面而来。“……呼……呼……”一阵野兽般的呼吸声传来,血腥气息飘进来,唐医生感觉到有东西似乎在向屋里张望。 突然咚的一声,门被撞了一下,随后又传出尖锐刺耳的抓门声,那东西不停的挠门、撞门,唐医生紧靠在墙上,全身颤抖,冷汗湿身,她紧紧捂住嘴,不敢发出声音,更是紧闭上眼睛,任凭外面的东西撞门。 办公室的门发出惊心的砰砰声,听起来就要倒掉,每一次撞击声都让唐医生面容扭曲,神经紧绷,要昏死过去,这时撞门和挠门声小了,停止了,外面那东西仍在门前,发出呼呼的喘息声,又过了一会儿,那东西似乎觉得办公室里没人,一步一步向另一侧走了,沉重缓慢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请读者朋友们帮助一个问题 想必有很多读者朋友看过劣作《异行录》系列,其中有一篇《古墓迷葬》,近来一位热心的读者朋友发现手机腾讯网的读书频道有一本书叫做《古墓生死劫》,有人照抄了《古墓迷葬》。我于是看了一下,那位“佚名作者”把里面的人物名字换了,并且更改打乱了一些语句顺序,其它情节完全照搬,并且还是收费的小说,我觉得不可思议,众所周知腾讯公司的“模仿能力”极强,他的文化网站难道也这么“威猛”吗?用一位佚名作者的“微妙作品”就堂而皇之的收费阅读?难道说被人发现了道歉一下就可以了吗?或者把责任推卸给那位“佚名作者”,啧啧 请看过《古墓迷葬》的读者朋友帮我分析一下那个小说是不是盗版,还是神妙的“巧合”,大家登陆手机腾讯网,读书频道,搜索《古墓生死劫》即可,前几章都是免费阅读的,大家帮我鉴别一下,留下作为证据 《古墓迷葬》是我的另一部作品,没看过的朋友可以搜索《异行录》 四 至尊魔君 十五 谢谢大家的关心,我已经搜集了资料,找腾讯要个说法。虽然未必能撼动腾讯,但是也不能让腾讯无法无天 唐医生靠在墙上,她已经快虚脱了,她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一些,这时走廊里的灯全都亮了起来,她听脚步声走的远了,忐忑不安的悄悄打开门,悄悄探出头看了一眼,她突然发现走廊里温度寒冷,竟然全都是血迹,地上还有寒光闪烁的手术刀片,而走廊远处并没有什么。 唐医生看到地上流淌着血水,墙壁上崩溅的血迹都是暗青色的,好像已经很久了,气味腥臭刺鼻,真是触目惊心,走廊里灯光闪烁,阴冷沉寂,她深吸了几口气,准备鼓足勇气从另一侧逃出去,但又害怕遇到什么怪物。 唐医生吓的瞪着眼珠,对眼前的诡异情况百思不解,这时背后突然冒出一股冷气,黑暗的办公室里响起一个沉重的脚步声,办公室竟然有东西在唐医生背后发出沉重的喘息声,一步一步缓慢的走向她身后。 唐医生吓的魂飞魄散,她想逃走,双腿却发软不听使唤,后面的阴气越逼越近,唐医生惨叫一声,从办公室里冲了出去,然后向另一侧狂奔。走廊里的灯光又开始忽明忽暗,地上全是血水十分的湿滑,她脚下一滑就摔倒在地上,滚出去老远,沾的满身血污。 唐医生头晕眼花,感觉身上好几处火辣辣的疼,额头火烫剧痛,鼻子也撞破了,她看到身上被散落在地上的锋利刀片割开了好几处,血流满身,而手碰到地上的污血便感觉火辣辣的。唐医生哭号着爬起来,她浑身剧痛,全身绵软无力,扶着墙壁往前跑,这时远处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和喘息声,有东西追上来了。 唐医生吓的惨叫,她踉踉跄跄,一脚低一脚高往前跑,她不敢回头看走廊里的东西,匆忙跑到电梯旁,她拼命按动电梯钮,但是电梯却反应十分缓慢,慢慢的从楼顶降落。 唐医生见电梯来不及落下来,那东西就追过来了,只好继续往前跑,她发觉右脚脚踝已经扭伤了,疼痛钻心,她走到了楼梯口,却发现楼下一片漆黑,灯全都熄灭了,一片安静,也没有其他人。唐医生面容扭曲,哭喊道:“……有人吗,救命啊?有没有人啊?!” 她一瘸一拐走下几个阶梯,希望能有人来救她,这时楼下突然响起一种古怪刺耳的声音,听起来令人心血翻涌,晕头转向,嘎吱吱的声音越来越大,突然一阵阴森凄惨的女人哭声从楼下传来,那声音幽怨断肠,又变的厉声,黑暗中似乎有人影摇摇晃晃的从下面走上来。 唐医生吓的腿一软,跪在楼梯上,她听到下面的怪声越来越大,似乎有一个女人从下面缓缓走上来,是向她来的。唐医生听到那黑暗里传来的凄厉哭声,全身发毛,她全身刺痛,扶着楼梯爬起来,转身向回跑。 唐医生向走廊另一端逃走,这时走廊里的灯光越来越暗,只能勉强的看到前方,到处都是血迹,就像发生了一场屠杀。唐医生不知道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她只能往前走,前方突然出席一个影子,竟然是一个穿着白衣的女人,迷糊糊的看不清楚,在空中悬着,缓缓飘过来。 唐医生惊叫一声:“鬼!鬼!妈呀!” 唐医生吓的失魂落魄,转身往回逃,正看到楼下的人影缓步从楼梯上走上来,怪声也传了上来,身后黑雾弥漫开,那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喘息声也逐渐靠近,一股强烈的血腥气息在黑暗中涌来。白衣女鬼、楼下哭泣的女人、后面脚步沉重不断喘气的东西分别从前后侧面围住她。 唐医生不停颤抖一步步后退,她被包围了,她惊恐的尖叫,歇斯底里的乞求:“……你们……你们别杀我……我……我错了!我错了!” 走廊里十分阴暗,气氛恐怖诡异,这时电梯终于降落下来,电梯门缓缓打开,露出白色灯光。唐医生好像见到了希望,全力冲向电梯,她借着微弱光亮看到走廊对面沉重脚步的方向有一个高大魁梧的人影,全身喷溅着血水,步履沉重走向她,那东西嘴里还发出一阵低吼。唐医生吓的停顿了一下,身体里激发出求生的本能,用最快的速度冲向电梯,这时唐医生责怪自己平时太缺乏锻炼而至一身肥胖,跑的太慢,幸好那高大魁梧的东西行动缓慢没有赶在她之前挡住电梯,电梯门关闭的时间也比正常缓慢了,她才冲进了电梯里。 电梯里灯光明亮,唐医生气喘吁吁,连忙按动到一楼的电钮。她借着光亮看到外面阴气弥漫走廊里一片黑暗,三个身影都走到了电梯门口,但电梯缓慢,门仍然没有关闭,唐医生吓的魂飞魄散,如那三个东西进了电梯,那她一定惨死。 唐医生看到黑暗中三个影子已经走到电梯门口前,这时电梯叮的一声,唐医生如获大赫,她心中乞求电梯门快关上。电梯门缓缓关闭,就要关上,突然有一只血手伸进门缝中,手上没有皮,血水还在流淌,滴落在地板上,那血手扒住一边电梯门,要把电梯门打开,唐医生大叫一声,她拼命的踹出一脚,猛将那只手踢出去,电梯门缓缓关上。 唐医生就要虚脱,她在电梯门关闭的瞬间,借着灯光看到门外三个人,一个高大魁梧的人没有了皮,全身露出烂肉,浑身血水;一个女人低着头哭哭啼啼,眼角流的却是血水;白衣女鬼则用白眼珠恶狠狠盯着她,唐医生吓的差一点昏过去。电梯门关上后,外面响起咚咚的砸门声和尖利的指甲挠门的声音,格外刺耳,电梯被打的不停晃动,就好像快要散架了,唐医生蹲在角落里捂着耳朵,心跳得厉害,她哀嚎痛哭,咒骂电梯为什么还不启动。 这时电梯发出咔的一声,缓缓下降。唐医生这才停止哭泣,她长出了一口气,浑身的剧痛让她面容扭曲,痛苦的呻吟。唐医生靠在墙壁上,她已虚脱无力,刚才发生短暂惊魂经历让她无法想象,但她对那三个人的面孔似乎有些印象,无论如何,跑到楼下她就可以开车离开这鬼地方了。这时唐医生身上突然发出怪声,手机响了。 四 至尊魔君 十六 唐医生慌忙间差一点把手机扔了,她紧张的接通电话,里面传来急促的声音:“……唐医生,我是保安小孙啊,您现在在哪儿?我们来找你了!”原来是保安打来的电话。 唐医生一听,终于痛哭了,歇斯底里叫道:“……我……我在电梯里……你们怎么才来!还想不想干了?!我就要到下面了,你们快来救我!快啊!呜呜……” “好的,我们就在一楼,唐医生,我们看到电梯了!您放心,我和老孟等着您!” 唐医生看到电梯缓缓下降,已经到了二楼,说:“……你们快报警,楼上有……有妖怪……有可怕的东西……呜呜……我需要抢救……”这时电梯下降到一楼。 保安说道:“……好……我们就在这儿……唐……唐医生……您,您在哪儿?!在哪儿部电梯里?” 唐医生怒道:“还哪个电梯?就是大楼中右边第四号电梯啊!你们瞎了吗!看不到我的电梯下来?你们在哪儿?” 保安紧张的说:“……我们就在四号电梯里,电梯里没有人啊,唐医生……” 唐医生一愣,好像被一盆冷水泼身,突然全身冰凉,她说:“你们是不是找错地方了!肯定找错了!快!我在四号电梯里面!” 这时电梯灯突然灭了,电梯里一片黑暗,唐医生吓的后退,撞在冷冰冰的墙壁上,又冷又痛。电梯断电了,一动不动,外面没有任何声音,就好像远离了外面的世界。她借着手机屏幕光芒看到电梯门,她用力拍打电梯门,喊道:“我在里面!我就在里面!你们快救我出去!你们在哪儿?!”但外面毫无声息,没有任何回应,电梯门紧紧关闭,没有打开。 唐医生对着手机尖吼,手机中突然传来一阵尖锐杂音,随后沙沙直响,再发出沉闷的怪声,就像从地下发出的闷声。这时电梯控制板的灯亮了,显示屏上显示出红色字数“1”。 电梯突然颤抖摇晃,唐医生不停用力拍打控制板,想打开电梯门,她以为来电了,可以逃出电梯,但是电梯猛然一晃动,开始向下降。唐医生吃了一惊,这座电梯已经在最底层,怎么还往下沉?又没有地下室,电梯还要落到地下不成? 电梯又启动了,发出嘎吱吱的声音,摇摇晃晃就像要散架一样,开始向下降落。唐医生感觉到电梯里越来越寒冷,她不停颤抖,吓的不知所措,难道电梯真的钻入了地下? 电梯发出嘈杂声音,外面也传来轰鸣声,好像地震一般,控制板上显示出电梯层下降到了-1层。唐医生惊惶的等着显示屏,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电梯居然显示出这样的数字,电梯继续下降,显示屏上接着出现-2层,唐医生目瞪口呆,不知所措。电梯的下降速度越来越快,四周的各种古怪声音也越来越大,震耳欲聋,有时是低沉闷响,时而是令人心烦意乱的尖锐高音,电梯下降的速度越来越快,每隔一段时间,显示屏就会显示“-3”“-4”“-5”。 电梯不断下降,速度飞快,下降了非常深,就像要到地心里去,电梯四周一会儿寒冷,一会儿又变的炙热,唐医生蹲在一角,冷热交替令她难以忍受,就像如刀的寒风冰雪和炙热火焰交替摧残着她,她痛苦难忍,哭号着眼泪鼻涕一起流下。 电梯飞落,层数不断变化,四周的阴气越来越浓郁,死气沉沉,电梯猛然减速,唐医生承受不了巨大的惯性,咚的趴在地上,她把门牙也磕掉了。电梯竟然停止,显示屏上的层数停在了“-18”。唐医生嘴都摔木了,她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抬起头,一看到显示器上是“-18”,她吓的手脚发凉,传说地狱十八层,难道自己已到了地狱? 电梯门发出刺耳的咯吱吱声,虽然门已经严重变形了,但开始缓缓打开,一片冷清的光芒洒进来,刺骨寒风灌进来,白雾从门缝涌进来。唐医生心里更加紧张,但外面的光芒刺痛她的双眼,她不敢直视。唐医生用手挡住光亮,看到白雾中有两个高大身影走到了电梯口。 唐医生吓的心又提到嗓子眼,仔细看,看清那两个人模样古怪,穿着一黑一白的长袍,都带着大尖帽子,手拿哭丧棒,小眼珠,面目狰狞,白衣人用古怪冰冷的语调问:“是唐健?” 唐医生十分恐惧,但她听见白衣人叫她的名字,打了个激灵,紧张的回答:“是我!是我!” 白衣人转身说:“走!” 唐医生说:“……去……去哪呀?你们认识我?你们是谁呀?找我做什么啊?”她见来者像是认识她,可能是自己人,还有救,便跺脚站在原地,又大咧咧说:“你们赶快救救我呀!我受的伤很重的!脚扭了,身上好多伤口,牙也掉了,喂,你们究竟是谁呀?!” 黑衣人见她不走,显得很不耐烦,转头盯着她,白衣人板脸说:“你快走!闭上嘴!别啰嗦!” 唐医生见这两个人虽然不像凡人,但她以为找到救星,就撒泼耍赖,撅嘴说:“喂,你们扶我一下啊!我走不动了啦!我流了好多血!很晕!” “一会儿你会流很多血。”白衣人一转身,手中突然多出一条锈迹斑驳的锁链,一下便套在唐医生脖子上,唐医生大惊道:“啊……你们……你们要做什么?!为什么锁住我?!快放开我!告诉你们,你们对我不轨,我可要警察抓你们!我认识市公安局局长!” 黑衣人十分恼怒恶狠狠的盯着她,目光中全是杀意。唐医生感到一股杀气扑面而来,她背后发毛。黑衣人没说话,脸却变了模样,眼冒红光,嘴里却伸出长长的血红舌头,竟是狰狞鬼怪。唐医生吓的魂飞魄散,差一点跪在地上,她突然想到这一黑一白两个人是谁了——很可能就是拘魂的黑白无常!她暗想,难道自己已到了阴曹地府? 她此刻再也不敢违背命令,那锁链冰冷沉重,勒得唐医生喘不过气来,唐医生不敢做声,踉踉跄跄摇摇晃晃像犯人一样跟着黑白无常身后。她心中无比恐惧,不知自己到了什么鬼地方,她偷偷张望四周,远处来一阵阵凄凉的呜咽声,也不知是风声,还是人们在哀嚎,周围尽是丑陋怪异的黑石,天空中阴云滚滚,还有火光流动。 四 至尊魔君 十七 唐医生看着四周的恐怖异象,心乱如麻,尽管心中有数不清的疑问,她此刻太过于紧张惊恐也不敢问了。唐医生跟着黑白无常走进一座巨大黑城中,城里都是黑色建筑,死气沉沉,阴寒如冥冬,唐医生看到城中街道上似乎有一排排模糊的黑影飘动,她看不清黑影们的模样。黑白无常将唐医生带进一座大殿。 大殿雄伟阴森,威严逼人,飘荡着寒冷的雾气,四周传来低沉的闷声。唐医生跟随黑白无常穿过数个大厅,唐医生竟看到有人被模样狰狞的鬼卒用链子锁住,施加酷刑。有数名鬼吏站在一座大轮子前,这轮子好像做陶瓷用的均轮,上面竟然满布铁叉刀刃。轮子飞转如风,鬼卒将那人放在桌子上,那人发出渗人的哀嚎,顿时被磨得血肉模糊。 鬼卒又抓过来一个人,绑在柱子上,这时空中突然飞来一轮,反复斩碾,终于将那人斩成了肉泥,血浆满地。血腥气息四下散开,唐医生看的作呕,白无常转身说:“这是轮刑,你好好看看,待会可能选一个你喜欢的。” 唐医生一听,双腿吓的发软,差一点趴下。黑白无常继续往前走,又看到鬼卒将一人绑在木板之上,然后众鬼卒拿来一大箱尺余长的大钉子,十分锐利,钉进那人的全身,那人痛彻骨心,全身血如泉涌,不停扭动嘶号。 白无常对唐医生说:“嘿嘿,你喜欢这个吗?此为钉刑,也许会给你来这个。” 唐医生不停颤抖,他们继续前行,她忽然看到数十个大石磨,磨盘自转不停,一旁竟然有数十名妇人。鬼吏中走出一牛头怪物,将一妇人拎起来,塞进了磨孔里,那妇人随磨而出,骨肉如泥,血水如泉,惨不忍睹。白无常说:“这叫磨刑,专门用于惩戒怨毒妇人之刑。” 唐医生吓的后退,说:“求……求两位大爷……放过我……我真的什么也没做,为什么把我抓来呀?我的无辜呀,两位大爷,你们一定弄错了,放过我,我有钱……” 白无常说:“你再多说一字,就受此刑。”他指着另外一边,之间一人被鬼卒按住,拉出舌头,用大斧剁烂。他接着说:“此乃斫刑,多嘴多舌造谣生事口舌恶毒者乃受此刑!”唐医生吓的紧闭上嘴巴。 黑白无常带着唐医生往前走,唐医生看到前方有无数座殿堂,他们进了一座大殿,大殿里一片寒气,殿中宽敞,点着几盏巨大的灯火,火焰飘渺,阴气森森。大殿两侧鬼吏分列两排,中央有一张黑桌,后面坐着一人,身材巨大,身穿长袍,黑气缭绕,带着官帽,冒着强烈的煞气,竟然是判官。 白无常说:“还不跪下!” 唐医生完全被被气氛震慑住,双腿一软立刻跪下,台上判官用低沉声音问道:“来者唐健?!你可知罪?” 唐医生不停磕头,说:“……是……是我……大……大人……我……我怎么了……这是哪儿啊?” 判官大怒说:“你已到了地府,岂敢狡辩?还不认罪?!” 唐医生说:“我……我真的死了?!我死了?!我怎死了?我怎么死了啊?!”她跪在地上,哭嚎起来。黑无常拿起手中的哭丧棒,对着唐医生的脑袋砸下去,唐医生被砸的晕头转向,脸磕在地上,一脸污血,她脸撞木了,知道这里不能撒野,随时都会被毒打,不敢再出声。 判官说:“到了此处,由本司冥审,还敢嘴硬?!你在阳间做了多少恶事,还想隐瞒吗?”他接着说道:“来!主薄,列读唐健一生罪过!” 这时主薄走过来,拿着长长的书卷,朗读道:“唐健,女,壬寅年丁未月已酉日午时生人,命五十,三岁在城中推倒女娃,导致其右臂骨折,唐家依靠家庭势力,使目击者谎称是那女孩自己摔倒所致,使其残疾一生,冤情难报。七岁撕打同伴,打聋了同伴耳朵,花钱了事。九岁偷了家里的钱,撒谎是仆人所偷,致其被毒打送警局,严刑招供,十一岁时……” 唐医生一听,吓的直发抖,她想不到这些陈年往事的秘密竟然都被人知道,在这里她就像扒光了衣服,赤身*,在判官主薄鬼吏眼中没有任何的隐私。 却听主薄历数她从小到大的罪过,念道:“……你读大学时为了得到你喜欢的男生,你竟然设计欺骗了那男生的恋人,使她精神失常;你做外科医生后,频频利用职务关系和你丈夫的身份贪污医院财物,更为了金钱不惜欺骗病人,先后因为工作错误治疗失误导致病人韩某病情加重,徒增痛苦,病重难医,又导致李某截肢……前些天你治疗孙某,因其没使红包,你便恼怒胡乱医治,使其错过最佳治疗时期,病情加重,最后孙某为治病耗尽家产,欠下外债,孙某打官司告不赢你,不堪重负,在病痛中自杀了。” 判官冷冷问道:“地府在冥冥之中对你阳间的所作所为都做下记录,主薄说的哪个不对?” 唐医生慌忙说:“大爷!我……我没有……没害死人啊……那孙立自杀不怪我,是因为他心理承受能力差呀!我做医生,是想为患者解除病痛,我,我可能有失误,我没有害人,不信你可以去查,我打的医疗官司,阳间的法院都判我没有过错,都是病人敲诈医院!” 判官怒道:“你在阳间行贿买通了无耻法官,一气勾结,无法无天,法院判你们无罪,到了阴曹地府来,你还无罪吗?!” 四 至尊魔君 十八 唐医生一听,一哆嗦,立刻又跪下。判官说:“本司对你审判!”鬼吏抬来一座大秤,然后取来牙盘,上面装着红黑两色牌签,分别代表了善恶。主薄根据唐医生的书卷中的所作所为,有善事便将红牌签置于大秤东侧,有恶行便将黑牌置于大秤西侧,大秤的西端立刻重重的压在地上,发出轰然闷响。 唐医生哭求道:“冤枉啊!冤枉!我,我也做过很多好事,做过善事,难道你们没算上?怎么会这样?我积了很多阴德,你们查一查!我施舍过乞丐,还为国家捐过款……” 主薄说:“你施舍过乞丐,但是你把肉块扔在地上让乞丐和你养的狗一起抢,还嘲笑他,你这算是善行吗?” 唐医生被问的面色惨白,哑口无言,主薄说:“阴德,是做善事而不让他人知道。南方水灾,你捐款只是为了名利,在医院中得了先进称号而已,你还得了奖金,而你捐的钱一直没有到位。你做的善事全都如此,自私自利,没有一次是你真心善意的救助他人。” 判官说:“唐健听审!本司已判,唐健阴险自私,油嘴滑舌,心如蛇蝎,受轮刑、钉刑、斫刑、炮烙、扒皮之刑!” 唐医生吓傻了,几乎晕厥,两边阴吏大步走过来,按住唐医生,用冰冷沉重的铁链将唐医生紧紧锁住,唐医生没了力气,趴在地上,左右鬼吏拎起她,先到了了飞轮处,将唐医生按在飞轮上。 唐医生感觉身上火辣辣一阵剧痛,皮开肉绽,她眼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疼痛刺心。唐医生哀嚎着以为自己死了,没想到她又恢复了身体,但疼痛依然存在。鬼吏又将她绑在柱子上,远处空中猛然飞来锋利的飞轮,将她拦腰斩断,唐医生感觉腰部一凉,自己上半身就与下半身分了家,血如泉涌,她看到自己的双脚还在脸旁边抽搐,飞轮飞走,又返了回来,将她切成了碎块。她身体一恢复,飞轮反复将她切碎。 唐医生受过轮刑,立刻被鬼吏押到钉刑处,唐医生被绑在木桩上,鬼吏用尺余长的长钉,将锋利的长钉钉进了唐医生的身上,唐医生立刻哀嚎起来,冰冷的长钉刺入令唐医生感到剧痛不住扭动,眼泪鼻涕混在一起,鬼吏用长钉将唐医生牢牢钉在木台上,又用一颗长钉从她脑袋上刺了下去,唐医生头痛欲裂,额头涌血,她实在忍受不住,张开大嘴发出的惨叫声都没有了人味,听着毛骨悚然,白无常怒道:“还不闭嘴!斫刑!” 立刻有鬼卒取来一柄黑色板斧,白无常一把拽出唐医生的舌头,挥起板斧将唐医生舌头剁烂,但是唐医生的舌头又恢复如初,白无常仍然猛砍,反复将唐医生的舌头剁烂,唐医生被钉在木台上,长钉在骨肉之中,不得动弹,苦不堪言。 白无常将唐医生行过斫刑之后,将她带到一间大殿,却见殿中矗立着十数根烟囱一样的石柱,直如云霄,鬼卒将唐医生绑在石柱上,这时鬼卒又牵来一群人,也都绑在石柱上,这时石柱中升起烈火来,烟柱越来越热,唐医生感觉后背滚烫,炙热难忍,她顿时汗流浃背,全身猛流汗,后背不敢触碰石柱,但挣脱不开铁链。 石柱烧的通红,唐医生发出哭号,她身上的皮肤都被烧的干硬,随后变成黑灰露出血红的肌肉,身上冒出滚滚黑烟,散发出焦臭的味道,最后燃烧起来。绑在烟柱上的唐医生和其他人一起扭动身体,凄厉的惨叫着。 唐医生此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赶快一死,再也不受着折磨,但是她偏偏死不了,已经被热浪烫得熟了,却是求生无望,生不如死,又求死不得。唐医生终于尝到了地狱之苦,她心想自己早知作恶会有如此报应,后悔自己活着的时候所作所为,但也不能重新来过。 唐医生在烟柱熏烤下痛的死去活来,不知过了多久,她被拖拽到一处阴森的屋子里,被鬼卒按住。白无常说:“扒皮!”一鬼吏手拿弯刀,在唐医生额头破开一个口子,另一鬼吏拿过一个黑色瓶子,瓶口冒着腾腾白雾,鬼吏将瓶子里的水银倒进唐医生的伤口中,唐医生立刻感到伤口痛痒难耐,一股冰凉的力量从伤口向下扩散,从头顶向脚下蔓延,把皮肉割开了,她全身疼痛钻心,感觉奇痒无比,不停扭动,她实在忍受不住,突然一阵深入骨髓的剧痛,她从鬼吏手中跳了出去。 唐医生全身火烫,热辣辣的剧痛,她一看自己的身体竟然没有了皮肤,全是崩跳的血红肌肉和血管,她的皮竟然在鬼吏手中。唐医生看到自己血淋淋的没有皮的双手,吓的差一点昏死过去,她脚下一滑,摔倒在地上,身上沾的全身泥土。白无常说:“扒皮完了。” 唐医生痛不欲生,不停抽搐,说:“……大……大爷……饶……饶了我吧……我错……我知错了……罪过我都承受了……饶了我……” 白无常冰冷的说:“行刑完毕。”他接着说:“唐健,你罪孽深重,判官判你死后再不得转世投胎,而是灰飞烟灭!我现在就把你打的魂飞魄散!”白无常举起哭丧棒,猛砸向唐医生脑门,唐医生感觉杀气腾腾寒气扑面,一道白光刺眼,她头昏眼花,脑袋要炸开,迷迷糊糊恶心作呕,她心中惊恐,害怕自己就要被打的魂飞魄散,连进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唐医生极度惊恐,四周寒气突然锐减,她猛睁开眼睛,突然看到自己竟然站在办公室里,身上好好的,并没有受伤,衣服也没有破损。但是她突然感觉到浑身疼痛,就像刚才在阴曹地府里受刑一样。这时她看到眼前站着两个人,是东方无极和宇文五行,东方无极和宇文五行都歪着头看着她。 唐医生还在惊恐之中,她紧张的环顾左右,害怕看到判官和黑白无常,宇文五行说:“哎呦,你还看什么呢,还想去阴曹地府走一圈吗?!” 唐医生全身像触电一般,她听了宇文五行的话,立刻又感受到刚才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她面流虚汗,说:“……什么……你……你怎么知道的?”她瞪着眼珠看着东方无极和宇文五行,颤抖的伸着胳膊,指着他们说:“……你……你们……你们搞的鬼!气死我了!你们搞鬼害我!”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办公室的门被猛的推开,两个保安气喘吁吁的跑进来,唐医生像看到了救星,立刻对保安喊道:“快!你们快把这两个臭小子抓起来!” 东方无极勃然大怒:“死婆娘!是老子救你不死,你还怪在老子身上?!” 两个保安看到唐医生,长出一口气,呼吸急促说:“唐医生,原来您在办公室,我们找遍电梯也没有找到您,出什么事了?” 唐医生脸色通红,发疯了一样,尖叫道:“刚才我就感觉到有人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跟踪我,原来就是你们两个小子!今天下午你们来医院装神弄鬼,被老娘一眼识破了,你们就怀恨在心,用什么邪门歪道的法子害我呀!快把他们抓起来!” 两个保安一听,互相看了一眼,立刻转身扑向东方无极和宇文五行。 四 至尊魔君 十九 两个保安刚到东方无极身前,伸手要抓出东方无极和宇文五行,扑通一声,他们都爬在地上。保安们差一点背过气,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东方无极摔倒。 东方无极拍了拍手,怒道:“哼!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两个保安摔的龇牙咧嘴,费力的爬起来,捂着腰摇摇晃晃哎哟直呻吟,他俩恶狠狠盯着东方无极,却不敢再上前一步。唐医生扭动肥胖身躯,跳起来骂道:“哎呀,你们两个没用的东西啊!你们两个大男人连一个小崽子也抓不住吗!明天我就让邹科长开除你们啊!” 两个保安一听,对视一眼,目光中有火焰,都咬牙再次冲向东方无极和宇文五行,左边保安怒骂:“你们两个小子还不乖乖投降,想找死吗!在不跪下,老子非暴打你们一顿!” 宇文五行指着东方无极说:“我与你们二位没关系,你们要抓就抓小樵夫啦!刚才就是他摔你们的。” 两个保安都扑向东方无极,咚咚响声之后,两个保安眼前一黑,又飞摔出去,稀里哗啦把桌椅也撞倒了,躺在地上不再起来。唐医生怒叫:“废物!废物!你们是怎么混进医院做保安的!连小孩子都打不过!” 两个保安摔的眼冒金星,头晕目眩,身上好像散了架子,左边的保安看着东方无极,惊恐的说:“这……这小子会妖法啊……” 这时门外又响起脚步声,三个男人大步走进来,看着屋里的众人,其中一个高个子见保安躺在地上,问道:“出什么事了?!” 保安像看到救星,挣扎着指着东方无极说:“……警官……他……他们是歹徒,想要害唐医生!” 这三名男子是保安报警后迅速赶来的警察,两个警察听保安说话,都掏出手枪,瞄准东方无极和宇文五行,说:“你俩小子都到墙边蹲下,快点!” 东方无极勃然大怒,就要冲向警察,宇文五行嘻嘻笑道:“小樵夫,你想干嘛,警察先生说话了,咱们当然要听从,你打小鬼在行,你还能袭警吗,你比子弹快吗?”来的警察里为首的警察正是上午在医院正门车中露面的那位刑警汉子,他看了看东方无极和宇文五行,脸色一沉,吩咐两个同事说:“老魏,小杨,把枪收起来!只是两个小孩子,用得着吗。” 东方无极一听,非常不乐意,大喊:“你说谁小孩子,老子是你祖宗!”那刑警哭笑不得,问唐医生:“医生,这是怎么回事?” 唐医生见警察来了,更加安心了,她气不打一处来,掐腰说:“今天这几个小子来我们医院,装神弄鬼,想诈骗钱财,但是被老娘一眼看出来,把他们给揭穿了,但是这几个小子欺骗不成,便恼羞成怒怀恨在心,就偷偷跟踪我,要报复我。今天我加班工作,他们不知用什么戏法害我,差一点害死我!我,我现在还担惊害怕!”唐医生捂着胸口,她像触电一般,突然疼痛难忍。 汉子看了看东方无极和宇文五行,问唐医生:“你确定吗?他们能变什么法术?” 唐医生说:“他们用了邪术,把我……把我弄到阴曹地府里去了,我受了很多刑,我好辛苦……”唐医生回想到刚才的经历,心有余悸,身上立刻火辣辣的疼痛,就像刚才经历恶一样,她身体抽搐了一下,哭着说:“……太……太可怕……我好痛苦……” 汉子见唐医生的样子很不正常,转身对宇文五行说:“你们是什么人,上午我好像见过你们,你们来医院做什么?” 东方无极说:“我们是来驱邪的!” 汉子叹了口气说:“你们年纪轻轻的,别胡闹!” 唐医生叫道:“你看!他们还是这样呀!在警察面前也敢装神弄鬼,故弄玄虚!” 宇文五行嘿嘿笑道:“我们本来是来抓鬼的,但没想到遇见一个比鬼还歹毒的胖婆娘哦,她自己承认众多罪过,我们全都知道了!” 唐医生歇斯底里的大叫:“你才是胖子!你个小死胖子!你们胡说八道!是,是你们用了歪门邪道的法子陷害我的!” 汉子目光中闪过落寞之意,有些无趣的说:“你俩跟我走一趟吧!” 宇文五行对东方无极说:“让你给你徒孙打电话,叫他早点过来,你偏不找他,被警察耽误事儿了吧!不过有我在,没有关系。”他接着说:“警官,其实呢我们与你们公安部门也经常合作,都是自己人。你容我打个电话,就明白了。” 汉子警惕的说:“什么电话?我来打!”他取出手机,东方无极板脸将皇甫朗的电话号码说了,那汉子听了号码,突然有些奇怪,有些熟悉,他说:“这号码不是皇甫朗的手机吗?” 东方无极问:“你认识他?” 汉子说:“我叫吴秋,我与皇甫朗在一所警校,你们也认得他?”唐医生说:“我听见了!我听见了!你们休想托关系!”吴秋拨通了皇甫朗的电话,他说了几句,他面色严峻,看着东方无极和宇文五行说:“皇甫朗马上就到,他让我信任你们。” 东方无极说:“你跟我徒孙一辈,老子真是你祖宗!” 吴秋脸色尴尬,说:“我知道皇甫朗在特殊的部门工作,你们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唐医生一听,惊恐的说:“吴警官,你也被他们迷惑,听信他们了?” 东方无极说:“这死婆娘被人盯上了,有人要用法术害死她,是我们刚刚救了她。” 吴秋怀疑的说:“法术……什么法术?”他的口气显然不相信东方无极所说的东西。 这时宇文五行笑嘻嘻说:“胖婆娘,你刚才在幻像中遇到的鬼怪,可否觉得有些眼熟?” 唐医生一听,惊恐的说:“……是……是有点眼熟……”她突然响起在幻觉中遇到的满身鲜血高大魁梧的怪人、哭泣的女人和白衣女鬼都与她以前发生纠纷的病人很象,她瞪眼说:“难……难道是他们?!” 宇文五行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被你害过的人,回来报复你了!”唐医生一听,吓的像触电了一样,身上突然剧痛钻心,就像钉刑时数根锋利尖钉钉进了她身体,她面容扭曲叫道:“胡说!你们胡说!哪有什么鬼怪!都是你们装的!” 宇文五行说:“你心里清楚!凶手这次没有杀了你,一定会出现的!”办公室里灯光昏暗,吴秋等人一听,都感觉气氛紧张起来,感到背后冷气扑来。 四 至尊魔君 二十 吴秋说:“凶手是用什么法术害唐医生?” 宇文五行说:“这是摄魂术的一种,把唐医生的魂魄过阴进地府之中,使用这种法术之人可能是个法师术士,可能是普通人。照此看来,应该是个普通人找你寻仇,但这人没有什么法力,他用这种危险阴毒的过阴术,几乎是要与你同归于尽,他必受法术的反噬。” 唐医生说:“胡说!我没害人!你们可不要造谣生事诬陷我!一定是你们用*或催眠术让我产生了幻觉!你们就是坏人!” 宇文五行笑嘻嘻说:“吴警官,你瞧,胖婆娘既然这么说,我们就去喝酒吧,你就不用保护她了,一会儿若是有动静,我们都莫要管,不然你会很难堪。” 吴秋打量办公室里的情况,问:“唐医生,你想一想,究竟有谁要对你寻仇报复?” 唐医生叫道:“跟我打过医疗官司的人很多,我怎么知道是谁想害我?这两个小子就要害我!”她接着说:“你们赶快把这两个小子抓起来!我丈夫是科长,你们公安局的大领导我也认识,只要好好收拾了这俩小子,我决不会亏待你们!” 吴羽脸色一沉,正色说:“唐医生,对不起,我们是警察,抓人要有证据,要看做了什么事,不是你说抓便抓!” 吴羽看着地面,说:“唐医生,这里平时有多少人来?”他走到桌边,从桌角边捡起一个物品,原来是一个紫色的链坠,是塑料的,像是项链的一部分。 唐医生看了看塑料链坠,不屑一顾的说:“哎,白天临下班时我还真看过这里一眼,没有这东西,这不值钱的塑料玩意儿根本不是我们科室人戴的,我们都戴铂金钻石链子的,最低也是金链子啊。”吴秋思考说:“这么说是有人等你下班后悄悄潜入这里,然后准备等你晚上回来加班的时候伤害你。凶手很可能是女性,不小心掉了这东西。” 唐医生紧张的环顾左右,说:“是谁!是谁!谁要害我?!” 宇文五行走到桌子边,看了看桌子,他俯身从抽屉下面拿下一张灰色纸符,原来是倒贴在抽屉下面的。吴秋等人看到纸条上用鲜红的血水画着古怪恐怖的符号,他们没敢轻举妄动,宇文五行说:“这是同体过阴之术,使用此法之人就是普通人,她知道你的生辰八字之后,就可用此法束缚你的魂魄,把你的魂魄过阴送进地府,但她的魂魄也要与你一同过阴,必受到创伤,这是个同归于尽的笨法子,不过也鲜有人知晓。”宇文五行看着唐医生说:“唐医生,这人对你有不共戴天的仇恨,所以一直跟踪你,她了解了你的生活习惯,想在今晚偷偷用此术找你报仇!” 唐医生吓的脸色惨白,说:“她……她在哪儿?是谁?!” 宇文五行说:“凶手做法害你,不会在远处,她刚才被我们打断了法术,凶手现在应该就在这附近!” 轩辕天机、小虫、疯和尚和李佳佳来到医院北边唯一一座的破旧老楼前,医院中的建筑都灯火通明,唯独这里没有一点灯光,漆黑寂静。 李佳佳感觉有些阴森,望着漆黑的老楼说:“轩辕先生,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轩辕天机说:“这座楼是什么地方?” 李佳佳说:“其实我也不清楚这楼是做什么的,我刚来的时候也很好奇,曾问过这座楼的历史,听老大夫讲这里以前是老医院的主楼原址,后来医院扩建就慢慢淘汰了,曾经做过化验楼,做过器材库房,也做过备用会议楼,但是后来就荒废很久了,一直关闭起来不用了。”她接着说:“这楼其实也挺怪的,无论医院如何翻修扩建,重新装修,这座老楼却一直都没有动,就这样封闭着。一年也打扫不了几次卫生,我们医生也没有机会进这里。但是这里怪阴森的,我们平时也不愿意靠近这里。” 轩辕天机说:“这里的地势很玄妙,小虫,你觉得此地如何?” 小虫看了看四周地貌,又看着陈旧的黑暗老楼,门窗上尽是灰尘,冷气四散,他想了想说:“我觉得,这里的风水很不好,但很古怪玄妙。” 李佳佳好奇的问:“……这里风水怎么了呀?” 轩辕天机说:“医院一般建于平稳之所,求天地人和,但此处为巨门之位,实际上风水不是很好,却是一处凶地。” 四 至尊魔君 二十一 轩辕天机接着说:“此地本凶,但被高人修改了风水,变成了贪狼之位,主平稳祥和,这样一来逢凶化吉,医院适合建在此处。但是现在此处阴气太重,这里的风水又发生了变化。” 轩辕天机走到门前,老楼的正门已被锁住,看样子很久没有开启过。轩辕天机看了看门上用沉重的连锁绕了严严实实,还用暗锁锁着,他看了看两旁的的窗户,一楼二楼窗户也用铁栏杆封住,防止被人侵入盗窃。 轩辕天机看到有一扇窗户里的栏杆并不多,他从怀中取出一柄小刀,在玻璃窗上轻轻划了一圈,用手掌一推,玻璃窗上竟然被划出一个圆洞,轩辕天机伸手进去打开窗锁,然后推开玻璃窗。他纵身跳了进去。随后小虫、疯和尚和李佳佳也进去。 屋子里黑暗无光,轩辕天机从包袱里取出一只小手电筒,这时疯和尚说:“轩辕施主,这次我师父让我带来这个了。”疯和尚从包袱里拿出一盏小油灯,他没有点火,那油灯竟然明亮起来,发出温暖的光芒。 轩辕天机微笑,正是韶华灯。韶华灯本是佛门中的圣物,轩辕天机曾把韶华灯送还给枯龙大师,这次疯和尚把它带来了。屋子里没有什么东西,只有一个破旧桌子,落着厚厚灰尘,墙壁地面上也全是灰尘,很久没有清理了。众人出了屋子,进了走廊,看到走廊两侧一片黑暗,模样都是几十年前的,冷冷清清,显得十分阴森。 众人举灯前行,李佳佳提心吊胆,这老楼里显然很久没有人进来过了,气氛神秘。看样子这楼一直荒废不用,楼里面也不像有什么贵重的东西,但是中心医院逐渐成为著名医院后,虽然经历了数次扩建改造的时机,却从未动碰过这座老楼。半年前医院花大价钱买了块地皮建新楼,位置还不好,李佳佳想不通医院为什么不扒了这座老楼来建新楼。 走廊里飘动着诡异神秘气氛,黑暗安静,轩辕天机带着众人在老楼里寻觅,但阴气越来越浓。疯和尚低着头不停默念经文,看起来好像很害怕的模样。小虫突然看到楼梯拐角处有黑影一闪,随即消失,他感觉到四周有很多阴魂在靠近,李佳佳什么也看不到,而轩辕天机却像是熟视无睹,仍然在楼里寻找什么。 轩辕天机在一楼搜寻,他并没有上楼,反而找到了一处偏僻的角落,对面是一堵水泥墙。轩辕天机打量水泥墙,他拂去上面灰尘,水泥墙上显露出一圈凸出的水泥痕迹,仔细看起来与四周不符,看起来这面墙上是用水泥重新灌注了一遍,封住了一个入口。轩辕天机让大家稍微退后,他取下布伞,却见他身上真气腾起,用布伞刺进墙壁之中,墙壁上的水泥也不是十分结实,立刻碎裂,露出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轩辕天机用布伞点开门锁,他推动铁门,缓缓打开,下面是一处地下室的入口。 李佳佳又紧张,又好奇的:“这里是什么地方?” 轩辕天机说:“医院的风水变化格局就在这里。” 众人沿着楼梯向下,这条走廊竟然像尘封了有好几十年之久,周围落着厚厚的灰尘,一阵阵阴冷的风从下面吹上来,令小虫和李佳佳打着寒颤。小虫说:“轩辕大哥,下面有好大的阴气!” 李佳佳冷的直打哆嗦,她扣了扣衣领,说:“下面难道还有通路连到外面?哪儿来的风呀?好奇怪!”他们沿楼梯没下多深,前面又出现一扇铁门,堵住去路,轩辕天机又连续打开两扇这样的铁门。李佳佳此刻完全起了好奇心,她说:“医院还有这种地方?从来没听人说过这条密道呀,奇怪!”众人下到了老楼的地下室,这里气温非常低,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怪气味,小虫感觉到周围有很多阴魂不散。 众人为了调查老楼的风水来到这儿,这里立着许多水泥柱,交织钢筋,再往下就是老楼的地基了,众人顺着通道前行,到了十字路口,李佳佳看到四周一片黑暗,阴森恐怖,看起来都是一个样子,她紧张的说:“我们该往哪走?” 在这个没有方向的黑暗之处,轩辕天机却仍然方向明确,他带着众人在水泥柱间拐弯,就像在迷宫中前行。这时四周渐渐传来怪声,像是风声,又像是哭号,李佳佳汗毛竖了起来,感觉这地下室里有很多阴森的东西。终于,众人前面出现一个小庙一样的东西。 小虫和李佳佳接着灯光,看到前面是一座用石砖搭成的小庙,庙外用朱砂画了一个圆圈,庙里立着一块泰山石,泰山石上面贴着一张很大的褪色黄纸符。 四 至尊魔君 二十二 轩辕天机看着泰山石,点头说:“原来是用这个办法改变了医院的风水,由凶化吉。” 李佳佳紧张又好奇的问:“在这里添加了一块石头,难道就把风水改动了吗?” 轩辕天机说:“这叫做移山填海转斗移星之术,是堪舆学北方一派中擅长使用改变风水的方法。平时农家建新房时,就会请先生在地基、房梁或者墙壁中施法填符,祈求平安富庶。这是利用泰山石代替将东岳泰山移来,就改动了此地千尺之形,百尺之势,此处巨门之位原来应属吉星,但地势属凶,经过改变风水化成贪狼之位,风水变的稳重祥和,建造医院便可以了。” 李佳佳听的似懂非懂,问:“既然这里的风水已经被改过了,为什么医院的风水突然变坏了呢?” 轩辕天机看着说:“但是,这张符已经失效了,这里的风水就会恶化。此地已经形成饿虎开口之势,阴气大盛,是大凶之地。这里就像是一只饥饿难耐的猛虎张开血盆大口,在这虎口上面的人必有凶兆。” 这时两旁阴气涌动,一阵阵冷风吹袭众人,小虫忽然看到无数黑影飘了过来,竟是数不清的魂魄。李佳佳虽然没有阴阳眼,但她也感觉到黑暗的四周有所异动,她紧张的躲在轩辕天机身边,大眼睛里闪动着惊恐的目光,说:“……好……好像有什么东西啊?” 轩辕天机说:“此处是风水重地,阴魂都会汇聚与此,也会有些阴邪之物出现,不必担心。” 就在这时众人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白光一闪,一个声音大喝道:“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 李佳佳和小虫吓了一跳,以为是鬼怪出现,疯和尚更是直晃头,众人一看,竟然是一个年轻貌美女孩。女孩子长发披肩,穿着一身黑衣,手拿手电筒,背后背着一柄宝剑,她虽然长的清秀可人,但瞪着大眼睛盯着轩辕天机等人,问:“说!你们为什么来这里?!” 众人一愣,想不到这个清秀消瘦的女孩子为什么在这阴森的地方出现,李佳佳好奇的问:“你又是谁呀?你为什么来我们医院?” 女孩看到李佳佳是医生,很惊奇的问:“你怎么知道这里?” 轩辕天机说:“我们来调查这医院的风水,这位小姐,你来做什么?” 女孩用眼光上下打量轩辕天机,说:“我是来办正事的!”她目光里带着怀疑,说:“我正想来这里,但是这座大楼被封锁了,入口也被封住。我看到你们鬼鬼祟祟的进来,正好跟进来,看看你们要搞什么鬼!我看你们还有些本领,我告诉你们,这里十分危险的,你们可不能轻举妄动,不然就会闯下大祸!” 小虫说:“姐姐,我们知道这里事关周围的风水地气,我们也想办法阻止风水越来越恶化。” 女孩半信半疑的说:“真的?你们知道我家的法术?” 李佳佳说:“这是你家的法术?你是谁呀?” 女孩说:“哼,你们叫我阿秀好了,这是我二爷当年帮医院做的事。四十多年前市里要建医院,选地方,当时并没有好的地点,院长求我二爷帮他们选一个好地方,爷爷便选了这里。爷爷当年说这里风水虽然有点不好,但是做法改动一下,还是适合做医院的建造地点。这里变成福地之后,在这里建造的医院能借助地气救助更多的病人,拯救更多的人。”她接着说:“二爷说,只要医院救死扶伤,救人于伤病,便会有一股爱心仁慈之气,患者的感激之情也越来越浓,形成安详之气,这里的风水就会越来越好,情况越来越好,地下的阴邪暴戾之气便会缓慢化去,这座医院一定能救很多人。但是,如果这里有怨气累积,就会激起地下埋藏的凶气,令法术失效,这座医院的好风水都会消失。” 女孩说:“原本这座医院风气很正,医生都以救死扶伤为念,救了无数患者,医院名声鹊起,规模也越来越大,发展越来越快。但是近年来社会变了样,风气变了,医院的后任领导早已经把以前的事忘得一干二净,医院做的事情伤天害理,天怨人怒,令病人的怨气大增,这里变成凶地,将会有巨大的灾难。” 李佳佳说:“怎么办呀?” 女孩说:“二爷临终前曾说过,几十年后这座医院必有一劫,风水可能会变成大凶之地,那时只有两个办法,一是他留下变局之法,再重新做法,压制住地下的阴邪之气和风水变化。二就是让医院迁离这里,此地再也不能用了。我们家后人的能耐都没有二爷厉害,我前几天便想进来做法,但是找不到进入这里的通路,而且这里阴气太重,有迷阵难以进入,想不到你们还有点本领,还能找到这里,但是依我看,现在已经没人能改变这里的风水了,只能让医院搬走。” 李佳佳说:“我们这么大的医院,哪能说搬就搬啊,涉及到问题太多,岂能因此搬迁。你如果跟我们院长们说这个理由,他们一定以为你是精神病呢!你说医院的领导还认识你家吗?还能相信你吗?唉,现在的领导只认钱,其它一概都不信的。” 阿秀高傲的扬头,说:“哼,那就怪不得我了,这医院自生自灭吧!你们呀也赶快跟我走,不然这里很危险,你们随时会遇到鬼怪的。” 轩辕天机说:“阿秀,我略懂堪舆术,你二爷留给你了什么方法,我可以试试。” 阿秀立刻说:“你能行吗?”她从怀中掏出一个年代久远的锦囊,里面装的是一张黄纸符,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咒语。她说:“我二爷留下一张符,他说如果原来的符箓失效了,就换上这一张,也许还有效,但施法者的法力一定要够强才行,否则不能使用此术,还可能承受不了风水转变的巨大力量命丧当场,而且届时四周的妖物一定会疯狂躁动,出来害人。二爷说以他一辈子的修行,就算他现在还活着,也未必能成功。” 轩辕天机说:“让我试试。”他从阿秀手中取过符箓,走到泰山石前,突然阴风大盛,阿秀手中的手电筒忽明忽暗,光线变的微弱,黑暗中传来一阵低吼,四个高大身影在黑暗中显现。 四 至尊魔君 二十三 一个古怪低沉的声音说道:“你们住手!”四个身影在空中浮现,是四个赤身*的鬼魂,身体漂浮不定,身上竟然都是黑洞,双眼也黑洞洞。随后有一团黑雾出现,是个人形,说道:“……你们都得死……” 阿秀一惊,她脱掉黑衣,里面竟是一身黄色道袍,阿秀取出背后宝剑,秀发披肩,说道:“有鬼怪!你们快退开!”她手中捏着一叠黄纸符,严阵以待。 那黑雾鬼魂说:“就凭你们几个还想抵抗?嘿嘿嘿……”地下室中阴气就像蛇一样涌动,数不清的鬼魂将众人包围起来,阿秀清秀的面庞变的严峻,紧张的说:“见鬼了,冤魂这么多!还不快走!慢了我们就无法脱身了!快走,我保护你们!” 鬼魂们散发着强烈阴气,包围众人,疯和尚似乎吓的不住颤抖,他手中的韶华灯灯火也摇曳不稳。小虫见状危急,他咬破食指,在手掌心画了个掌心雷,准备对抗鬼魂。阿秀看了小虫的掌心雷,惊讶的说:“咦,小朋友,你也会驱鬼术?”小虫点了点头。阿秀深吸了口气,说:“那还好,那我就不用分心保护你了。” 黑雾鬼魂哈哈笑道:“就凭你们几个凡人也想螳臂当车!老子就是这里的王!这里就快变成聚阴之地,是我的地盘!哈哈哈!医院里死的人会越来越多!” 轩辕天机看着黑雾鬼魂,他对小虫、阿秀和李佳佳说:“这里的风水变凶后,阴邪之气累积在这儿,鬼魂越来越多,久而久之便产生了鬼魂的首领,不断壮大力量。时间越长,这鬼魂首领的力量越大,他会利用此地风水害死四周的人,吸收魂魄,增加他的力量。” 黑雾鬼魂说:“你小子是谁?知道的还不少!老子要吸光医院里人的阳气,成为魔王!你今天敢破坏老子的风水,老子岂能让你们好死!”他大喝一声,黑暗中突然出现数只巨大怪物,身长数丈,看起来就像牛一样,双眼冒着青光,模样恐怖,蠢蠢欲动就像要冲过来。 阿秀一惊,喝道:“妖孽,别动!”她就要使用纸符。轩辕天机伸手拦住她,说:“不用大动干戈,此物为‘患’,是忧怨之气形成。当年汉武帝东游,便在路上遇到这些东西,百官皆惊,东方朔就指出此物为‘患’。夫酒,忘忧,酒便可消之。”他取出小葫芦,将葫芦中的清酒洒了数滴,那数个患发出一阵呜呜声,随即消失。 黑雾鬼魂大怒不已,他一挥手,四周无数的鬼魂都围上来,小虫、李佳佳、阿秀感到阴气扑面,十分紧张,但是那些鬼魂飘到轩辕天机等人身边,便无法在靠近,反而害怕疯和尚手中一盏灯光,都往回退。阿秀也看出疯和尚手中拿着的那盏灯很不一般,惊喜的说:“这盏灯很不错啊!是件法宝!待会给要借我看已看!” 黑雾鬼魂见攻势对众人没有效果,更加愤怒,他挥手,左右两旁四个高大鬼魂都扑过来,疯和尚神情惊恐,颤抖说:“好吓人啊!”他手中的灯火又昏暗一些,四个鬼魂张牙舞爪,将众人围住。 轩辕天机取下布伞,盯着黑雾鬼魂,凝目说:“这里变成凶地,你到这里来,本是机缘巧合,不能怪你,但你不洁身自好,已经害了许多人,现在还不知错吗?” 黑雾鬼魂得意洋洋,仰头猖狂笑道:“错什么错!老子就是要修炼真元,以成魔道!待老子出关,就杀光医院里的人!老子现在就尝尝你们的血肉!哈哈哈!上!”他命令众鬼魂攻击,许多鬼魂们似乎忌惮他的淫威,很不情愿的扑上来,黑雾鬼魂身体突然变大,全身化作无数烟柱,像箭雨一样射向轩辕天机。 轩辕天机沉默说:“恶灵难改,唯有消灭。”只见他抬起布伞指点黑雾鬼魂,黑雾鬼魂还着瞪眼呲牙,面目狰狞的扑过来,突然就被布伞上一股白光射过,化为乌有。其它鬼魂吓的一动也不敢动,轩辕天机说:“烦劳疯癫大师为这些游魂孤魄超度。”疯和尚立刻点头说:“好说,好说。” 轩辕天机拿着黄纸符走到泰山石前,撕下原来的纸符,地下顿时一阵震动,一股强大阴气从地下射上来,小虫、阿秀和李佳佳紧靠在一起,感觉到寒风如刀锋刺骨,全身都被这种阴寒力量穿透了。轩辕天机将新纸符贴在泰山石上,他的身上腾起一股温暖力量,地面又剧烈震动,地下发出一声闷响。 轩辕天机的身体似乎夹在两股巨大的力量之间,被两种力量所不断冲击,阿秀看的目瞪口呆,说:“……好……好大的地气啊……二爷说的不错,就是他老人家来了,他的法力恐怕也承受不住……” 过了一会儿,地面平复了安静,轩辕天机说:“好了。”小虫、阿秀和李佳佳感觉到四周阴冷的气息都渐渐消失了,众鬼魂在疯和尚的超度中也都消散了。阿秀擦了擦额头上冷汗,瞪眼说:“真的好了?你……你没事吧?” 李佳佳高兴的说:“医院的风水改过来了吗?!真是太好了!以后是不是不会再闹鬼了啊?” 轩辕天机却表情严峻,目光凝重说:“风水虽然能改,但事在人为,人心如果不向善,医院中的幽怨之气仍然会累积,仍会有各种劫难。” 办公室里,吴秋与另外两名警察又检查了办公室,没有什么发现。吴秋点根烟,说:“唐医生,我们先送你回家吧!” 唐医生脸上冷汗直流,她突然面容扭曲,感到身体里毫无缘故的钻心剧痛,她说:“那个凶手呢?!你们找到凶手了吗?我回家里,她会不会又跟到我家里害我啊?!不行!你们赶快抓住凶手!哎呀,我身子好痛,一定是那人在用邪术害我!我……我要检查身体!” 吴秋紧皱眉头,目光有些厌恶这个胖女人,说:“唐医生,你放心,我们会派警员来24小时保护你的安全,你若不放心,就去警局。” 唐医生却摇头吼道:“不行,你们……你们警察能斗过她吗?警局就能保护我?!我……我不信你们!你们要害死我!” 东方无极瞪眼道:“他娘的!我们来救你,你不信,警察来保护你,你也不信,你这婆娘究竟信什么?!” 唐医生说:“我不信你们!我要请大师来为我驱邪!”她说着说着还掉下眼泪,身体猛的抽搐。吴秋不再耽搁,准备先把她送警局。众人搀扶着唐医生出了办公室,走向电梯,这时走廊拐角突然刮起一阵阴风,吴秋等人打了个激灵,东方无极和宇文五行看到一位穿着黑衣的老婆婆突然出现在面前。 四 至尊魔君 二十四 东方无极停下脚步,宇文五行说:“原来是*婆婆。”吴秋等人都站住,他们看不到黑衣婆婆,但是能感受到走廊里阴森诡异的气氛。 吴秋有些紧张的问:“怎么了?” 东方无极说:“*使者就在前面。” 黑衣婆婆看着东方无极和轩辕天机,她苍老的面孔也有些惊讶,说:“你们能看见我?” 宇文五行说:“你又不是玉皇大帝,有什么不能看的。” 东方无极说:“你来干什么?”黑衣婆婆沉默不语,唐医生却慌张的说:“她……她是什么*使者?她要勾谁的魂魄?”唐医生刚刚穿越了阴阳两界,她也能暂时看到普通人看不见的阴间之物。 吴秋等人原本半信半疑,但他们见唐医生歇斯底里的神情和声音,走廊里就像有个无形的危险,他们后背发毛,十分惊恐。 吴秋感觉周围阴森森的,问:“怎么回事?你们说什么呢?” 宇文五行嘻嘻笑道:“没什么,只不过是*使来了,要有人死了而已,反正死的不是我,呵呵。”这时走廊里黑气涌动,数个黑糊糊的人影显现,竟全都是鬼吏,身材高大的黑白无常出现在前面。 吴秋等人突然感觉到寒气扑面,身体就像被冻住了,一动也不能动,他们看着眼前模模糊糊的古怪景象,就像是在梦中一样,全是幻象。 白无常说:“宇文五行,是你。” 宇文五行说:“呦,小黑小白,你们都上来啦,有何事劳烦你们啊?” 黑无常面容严峻,瞪着小眼珠盯着宇文五行,白无常说:“宇文五行,这唐健本该死,但被你们救了上来,我们特来捉拿她。上次你救了杜小鱼,擅自改天命,今天唐健到了寿终之日本该死,你为什么要救她?” 宇文五行说:“为什么?因为我乐意!” 白无常说:“唐健毫无善念,自私自利,性格暴躁,她在阳间已经害了许多人,按阴间律令审判本应该死,这样的人你还救他做什么?” 宇文五行却说:“是吗,本来我讨厌她,但你们让她死,我就偏偏不让她死,我倒觉得这胖婆娘很好呀,嘿嘿。”唐医生看见黑白无常,早吓的瘫倒在地上,紧靠着墙,不敢吱声。她见宇文五行竟然顶撞黑白无常,要救她,她哭喊说:“救救我!救救我!先生救救我!” 这时东方无极瞪眼说:“死胖子,那婆娘不是好人,你非要救她做什么?!” 宇文五行说:“老子乐意,总之今天谁也别想让这婆娘死!” 白无常和黑无常都一脸怒容,白无常说:“你明知天律,还要从中作梗,就不怕上天责罚?”宇文五行说:“哼哼,这世间该死的人很多,你们还不如做点实事,去抓那些该死之人吧,嘻嘻。” 白无常立眼说:“你当真要阻挡阴差办案,不怕惩罚?!” 宇文五行不屑一顾的说:“你们没有资格跟老子讨论这个!老子不是没这么干过!” 白无常冷哼一声,面容冷峻说:“你敢阻挡我们阴间执法,就休怪我们手下无情!”走廊里气氛突然变的紧张,杀气弥漫,黑雾之中白无常手拿哭丧棒,黑无常手中多了条沉重锁链,他俩一步一步走向唐医生。宇文五行却背着手挡在唐医生身前,说:“天命可改,今天我就要她生。” 黑无常盯着宇文五行,杀气腾腾,握着锁链走过来,这时宇文五行却对东方无极说:“小樵夫,嘿嘿,你若怕了黑白无常二鬼,被吓傻了一动不敢动,今后传了出去,倒也没什么噢,谁让你是贪生怕死的胆小鬼呢。” 东方无极一听,立刻挑起眉毛,说:“老子才不怕他们!你要救这婆娘,老子不愿意!” 宇文五行说:“行行行!你这借口也算是很充足了,你别解释了,今后谁也不会嘲笑你们门派不敢得罪鬼怪的。” 东方无极一瞪眼,从背后拔出古剑,拦住黑白无常。古剑上闪过寒光,一股寒冷杀气令众鬼吏都打了个冷颤,都停下脚步。宇文五行看着众鬼吏说:“这就对了,其实阴曹地府也不缺各位这些个无常小鬼,如果你们不幸因公殉职,也只是白死啦,不值呀,不值!各位觉得是不是这个理儿?” 鬼吏们一听,看着东方无极,鬼吏们都后退几步。白无常突然一跺脚,说:“唐健死的时辰已过,天意已变,唉!宇文五行,但你应该知道命运的复杂,本来该死之人没有死,就会造成一系列的意外影响,你救了一个该死的人,可能会有另一个不该死的人死掉!因为你的过失而死!就像你们宇文世家做的事情一样!” 宇文五行目光一变,他从怀中取出金匮罗盘,对准黑白无常鬼吏就要施法,但黑雾中黑白无常和鬼吏都消失不见了。 走廊里恢复平静,吴秋等人身上被禁锢的感觉才没了,他们气喘吁吁,瞪着惊恐的眼睛,都不知道刚才所见所听是梦境还是现实。吴秋喘着粗气,就像经历了梦魇,他说:“怎么回事?”他拉起唐医生说:“快走!” 东方无极和宇文五行看到黑衣婆婆竟然没走,仍然一语不发。警察保安都很慌张,都要赶紧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这时从一旁的拐角冲出一个女人,吴秋等人吓了一跳,那女人三十多岁,模样本不错,但披头散发,神情疯疯癫癫,看着就像一个精神病。 女人衣服破烂,好像抹了很多炉灰,前胸背后还画着血淋淋的古怪符号,她神情古怪,看着众警察,又是恐惧,又是慌张,又是愤怒。她的目光落在唐医生身上,她手中握着一柄锋利匕首,不停颤抖。 这女人歇斯底里喊道:“你们不能带她走!我要她的命!我要她死!” 四 至尊魔君 二十五 吴秋喝道:“快把刀放下!你是什么人?!” 宇文五行说:“她就是对唐医生施法的人。” 唐医生吓的哆嗦,吴秋等警察大喝:“快把刀放下!快跪下!”另外两个警察都神经质一样的拔出手枪,瞄准女人。刚刚缓解的气氛又再度紧张起来,吴秋看到紧张情况,对手下说:“镇定!不要轻举妄动!先把枪放下!” 女人口中反复默念着“杀人凶手、杀了她、报仇”的话,看起来有些神志不清,她全身颤抖,猛扑向唐医生。这时东方无极喝道:“别动!”他身影一闪,迎向那女人,便要制服那女人,突然“砰”一声枪响,矮个警察太过紧张,手一哆嗦,扣动扳机,东方无极还是晚了一步,女人没走几步就被子弹射中胸口,摔倒在地,鲜血喷溅。 东方无极回头怒道:“混帐!”吴秋也瞪眼盯那警察,那警察红着脸解释:“凶手要行凶!”吴秋匆忙来到女人身边,他看到那女人面容扭曲,双手抽搐,目光渐渐失去光彩。 吴秋问:“你是谁?!你叫什么名字?!你为什么要杀唐医生?”女人胸口中弹,血水咕嘟嘟直冒,已经奄奄一息,她浑浑噩噩呼吸微弱的说:“……你,你害我全家……我要你偿命……”她又挣扎着看着吴秋,说:“……你……你们这些警察走狗……你们不保护老百姓,却要保护坏人……” 东方无极着急说:“你别讲话了!我找老木头来救你!”女人表情痛苦,目光中尽是失落,喃喃自语:“……阿华……我对不起你……没能为你报仇……”女人口吐鲜血头一歪,没有了声息。 东方无极连忙抢救,宇文五行走过来,说:“哎呀,别费力气了,她死的挺痛快。” 东方无极瞪眼道:“她本不该死!” 这时唐医生探头问道:“凶手死了吗?!死了吗!”一旁的保安探头探脑,心惊胆战的看着女人尸体,说:“死了!被警官击毙啦!” 唐医生如获大赦,兴高采烈,手舞足蹈说:“太好了!”吴秋眉头紧皱,问唐医生:“你认得她吗?” 唐医生脸色微变,摇头说:“有……有点面熟啊……我不认识……”这时宇文五行说:“你不认识她?你还要在老子面前撒谎吗?你忘了阴曹地府里的斫刑是什么滋味?” 唐医生立刻面无人色,她的舌头突然就像被千万根针扎一样,火辣剧痛,唐医生捂着嘴,呜呜哭了一会儿,在宇文五行面前她不敢隐瞒什么,说:“……她……她好像是我一个病人的老婆……他丈夫叫孙华,在我这治病,因为体质不好……” 宇文五行笑嘻嘻说:“好,我把黑白无常再喊回来!你去地府里再说一遍。” 唐医生面容惊恐,慌忙说:“……是……是那姓孙的治腿,但他好不懂事,竟然没给红包,我一气之下,处理伤口的时候不认真,结果他丈夫血液感染……病情加重,她和他丈夫就想找医院评理,打官司。我……我丈夫当然不希望承认是我造成医疗事故,中心医院更不能承认医疗事故,于是领导就打点了法院的查院长,孙家官司自然败诉了。” “他们不服,竟还要上诉,于是法院就定他家恶意对医院造谣诬陷,反定了他们敲诈罪……私下我丈夫还找黑社会恐吓她一家,后来她家为了打官司,给她丈夫治病,耗尽家产,还欠下债,她丈夫就服毒自杀了……” “这……这也不怪我啊,官司都是医院领导和法院办的,我只是治坏了病,是她丈夫心理承受能力弱嘛,你说官司慢慢打吗,不是没死人吗,干什么不好,对不对,就是欠点外债吗,有点病,非要自杀啊……为什么非要找我报仇,那么多人都参与这件事……”唐医生晃着胖脸辩解道。 众人一听,都沉默不语,事情很清楚,唐医生作为医生毫无医德也没有医术,害人不浅,那个女人是受害者。吴秋面色严峻,一个可怜的医疗事故受害者就死在他们枪下。 众人沉默不语,唐医生却摇头晃脑接着说:“这孙家人简直是无赖,流氓!太狠了,太可恶了!她竟然要杀我!吴警官,你们做的对!这样的刁民你们就应该全都清除掉呀!” 宇文五行说:“说的好,弱小的穷光蛋早该死。” 东方无极看着唐医生,虎目中杀意闪动,宇文五行突然说:“你要做什么?!” 东方无极怒道:“百姓受苦,恶人逍遥法外,我们还不除害么?!都是你这死胖子没事找事,胡闹!让好人枉死,恶人逃脱惩罚!” 唐医生说:“这位胖先生救我有什么不对的!这是法制社会,凡事都要讲法律,他当然要救我!”她对宇文五行说:“高人,谢谢您的救命之恩啊!我一定要报答您!你需要多少钱,尽管说!” 宇文五行嘻嘻笑道:“好说!好说!”他接着说:“这女人虽然要报仇,但学习法术害人,应该受到重罚!她若是拿着刀子乱捅人,倒也算了,她学习法术来害人,小樵夫,你知道这可是罪加一等!” 唐医生紧张的问:“高……高人,我在地府中听到自己的阳寿只有五十岁,是真的吗?” 宇文五行点头说:“是。” 唐医生说:“那……那我逃出来,是不是就增加阳寿,不会死了?” 宇文五行说:“嗯,你已经改变命数,不用死了,没什么事了。而且,我还替你增加了几十年的寿命呢!但是你要记住我这句话,之前你作恶多端,才有这个报应,地下的同志还在盯着你,从现在开始你再做一件坏事,恐怕受的刑比之前多很多!地下的黑白无常就会来抓你。” 唐医生欣喜若狂,她脸上虽然露出痛苦的抽搐表情,但一听到她自己逃过大劫,还是挤出难看的笑容说:“我,我再也不敢做损阴丧德的事了,我发誓!否则天诛地灭!” 宇文五行摆了摆手说:“放心,你没事了,走吧,有事情我会救你的。”吴秋让两名同事先护送唐医生回警局,走廊里剩下宇文五行东方无极和吴秋,吴秋看着东方无极和宇文五行,不知说什么好。 东方无极怒目而立,说:“这死婆娘害人后还逍遥法外,就没人管了吗?死胖子,你搞的什么呀? 黑衣婆婆这时走过来,冰冷的布满皱纹的脸上有了些奇异光彩,对宇文五行说:“年轻人,你真的非同一般,你做了件好事!” 四 至尊魔君 二十六 东方无极说:“什么?!” 走廊里阴风吹动,黑衣婆婆身后黑雾飘动,那死者的魂魄已经离开身体,飘然显现。她盯着东方无极和宇文五行,目光中充满怨毒愤怒,恶狠狠的说:“……你们为什么要救她……为什么不让我除掉凶手……为什么?!你们这些走狗……” 黑衣婆婆低声对魂魄说了几句话,魂魄脸色一变,望着宇文五行,她竟立刻感激不尽的向宇文五行跪下磕头。宇文五行负手而立,也不说话,黑雾飘散,那女人魂魄带着感激满意的神情,随着黑衣婆婆消失在走廊里。 东方无极见此情景,非常不解,挠着后脑勺问:“死胖子,是怎么一回事?!那肥婆娘本该死,你救了她,而这个女子却因此而死!” 宇文五行背手说:“我早已算到了。” 东方无极说:“什么?你知道她会死?那女子因你的出手而死,她咋还感激你?” 宇文五行负手说:“她是普通人,用了同体过阴之术带唐医生下地狱,她没有法力,她的魂魄已经严重受损,这是谁也救不了的,小樵夫,我说的是吧?” 东方无极说:“那是自然,阴间不是普通人能随便去的。” “她再活下去,魂魄的痛苦就会令她痛不欲生。但我看她的阳寿偏偏未尽,她就要天天被地狱里的痛苦折磨。”宇文五行说:“肥婆娘今天阳寿尽,本该死,但是她若这么死了,便只在阴间受几种刑法,就灰飞烟灭,痛痛快快的没了,反而不必为她所做的累累罪行受到应有的惩罚。” 吴秋一听,脸色大变,说:“你的意思是说……” “老天爷就是不讲理,这女子活受罪,家破人亡,老天爷偏偏让她活着。而唐医生如果今天死了,她虽害人不浅却死的便宜,一死了之!”宇文五行说:“老天爷不公平,所以老子就改了她们的命数,那女人痛痛快快死了不用再受苦,换唐医生活下来。唐医生虽然从阴曹地府里逃出来,但是她的魂魄已经受了地狱里的极刑,受损严重,她虽然逃出来,再不会死,但她每天都会感受到地狱里的痛苦,无边煎熬,并且越来越强烈,每天都要承受那几种严刑之苦。” 吴秋听着,突然感觉到背后一阵寒意袭来,他说:“你……你改变天意,让一个不该死的人死掉,却是为了让这个人解脱,还替她报仇雪恨。而你从阴差手中救出一个本该死的唐医生,偏偏是让她活受罪,天天受到惩罚?!” 宇文五行说:“老天爷不开眼,老子主持公道!老子给那唐医生加了阳寿,偏偏不让她死,要她一直受折磨下去!她若是再做了坏事,痛苦更会加倍!她以为身上有病,就让她慢慢去治。” 东方无极气呼呼的说:“死胖子,那你咋不早说明白,快把老子急死了!不过老子也觉得你虽然没用,但也不会办出太糊涂的事儿!哼!你用那女人的命来替她报仇雪恨,想必她也心甘情愿。” 宇文五行玩世不恭的目光突然深沉,说:“哼!我们宇文家族做事情,从来不需要别人理解。” 吴秋上下大量宇文五行,紧张的说:“你究竟是什么人?真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让一个人活下去或者死亡?” 宇文五行目光深邃说:“一个人的生死存亡对于我宇文家算什么?” 众人看着孙华妻子的尸体,又都沉默下来,吴秋皱眉摇头,神情很无奈,本应该受法律保护之人却没有受到法律保护,实在残酷。这时东方无极和宇文五行感觉到风水突变,东方无极说:“老骗子查完了。” 没过一会儿,轩辕天机、小虫、疯和尚、阿秀和李佳佳赶来,阿秀看到东方无极和宇文五行,颇感新奇,说:“一个小道士,一个胖术士,还有郎中和尚,你们还真全了”。李佳佳看到地上的尸体,吓了一大跳,东方无极将唐医生之事讲了,轩辕天机看着尸体,目光悲恸,说道:“苍生有难,世人多苦,世间有太多不幸。五行,孔子说‘以直报怨,以德报德’,唐医生虽有罪行,你这么做,是不是太重了?” 宇文五行恢复了玩世不恭的神态,说:“老木头,你是圣人,别人却不是圣人!孔夫子那德主刑辅的思想,太过仁慈,在这个人心不古的世界是施行不了的,对付他们,老子就喜欢以暴制暴!哼!” 四 至尊魔君 二十七 阿秀听了东方无极的叙述,看着宇文五行,秀眉紧蹙。宇文五行说:“美女,你被我这个帅哥吸引住了吗?你可不要太迷恋哥啊,没办法,哥总是这么魅力四射。” 阿秀半信半疑说:“刚才你们说,你俩能阻止阴差?” 宇文五行说:“唉,都是世人的传说而已,虚名而已。” 这时警员来了,送走了尸体,吴秋没有离开。东方无极气恼的环顾四周,瞪眼说:“没想到这本应该是济世救人的医院,应是一片洁净圣土,原来是藏污纳垢的地方!” 李佳佳紧张的说:“唉,没办法呀,像这种事情,哪儿没有发生呢?现在医院其实效益并不好,只能靠药品赚钱,药商更是不折手段无孔不入,所以个别医生就打歪注意,误入歧途。病人给医生送红包,这种事也很难说明白,病人的病被医生治好了,消除病痛转危为安,病人感激医生,给医生送礼品表达谢意,你说作为医生也盛情难拒。” “病人送礼,医生收下了,这样一来就形成了恶性循环。一个病人看见其他病人给医生红包,他害怕不给红包遭到的待遇不一样,他也给红包。一来二去就形成病人之间无形的互相制约。” 阿秀说:“是吗?你这么说不对,医生不收红包,病人怎么会送礼呢?你们如果都不收红包,病人也就不会送红包了。” 李佳佳说:“你不了解,一些病人总想走后门拉关系,还是主动送礼的。可是医生也是人啊,人都有些贪念,不是圣人,病人们总送来红包,医生不是张口要的,医生难免会占小便宜,换做是你,你也会有动心的时候啊,你说对不对!” 李佳佳接着说:“而且现在这种事,也不只是我们医疗系统,现在教师也一样,过年过节的时候哪个孩子的父母不给班主任送礼呀!其实老师们原本也没想要过礼物,都是家长们自己送,家长们自己害自己,互相逼迫对方去送礼的,怕自己孩子受欺负。有的家长想提高孩子的成绩,给自己孩子花钱请老师补课,别的家长知道了,就想的更多,生怕自己孩子不补课就会落后,如果有补课班,哪个家长能不让自己孩子去补课呢,哪所学校没有补课班呢?” 阿秀不屑一顾说:“哼!是吗?强词夺理!如果医生教师能不收钱,不收礼,不开这扇门,病人家长又怎么会因为害怕猜疑而送红包送礼呢?!” 李佳佳说:“拜托你们不要把医生放在阶级对立面上,大家都是人,都是活生生肉乎乎的人,人都很难面对诱惑的,人们总是把目光放在被诱惑的医生身上,进行无限的放大,而却对行贿者、对制造诱惑的人视而不见,老百姓总是走后门,总是在不断的诱惑着特别身份的人,而那些人当中很多人一开始并不贪婪,却在挣扎中变质。要怪,就去怪这个社会的风气,要说病态,这个社会的所有人才都是病态呢!” 东方无极好像什么都懂一样,说:“哼,你们吵什么!医生教师都不收礼,老百姓都别走后门送礼,不就好了吗!”李佳佳和阿秀看着东方无极,就好像在看外星人,顿时无语。 宇文五行负手说:“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人心不古,伦常崩乱,有什么可谈的,都是刁民!我倒是觉得,若是像那人做的一样,这个世界倒是还能好一点。” 东方无极说:“你是说那人?魔君?!”他接着说:“哼!他有什么好的,他想杀光所有人!老骗子可比他好多了!” 轩辕天机说:“人非圣贤,谁能无过,医生救治患者,难免会有错误,医生出错并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此事不能公允处理,才会惹得天怨人怒。”他接着说:“当世并非无法,而是有法可依却不依,有法纪纲常,却无平等对待之心,这才是重要之处。古语云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唉,却鲜有人做到。” 小虫目光闪烁,若有所悟说:“轩辕大哥说的对!唐医生害了患者,固然可恶,但是如果法院依法审判,唐医生受到应有惩罚,患者得到赔偿,这件事还是解决的了。但是法院的法官执法不公,用更大的错误去弥补小错误,才造成了惨剧。唐医生其实也是这件事的受害者,她若当初受罪,又怎么会有今天凄惨的报应,她被医院和法官害了。因为受到不公对待,导致人心失衡,魔由心生,世上才会群魔乱舞!那徇私枉法的法院法官虽然不是祸因,却才是罪魁祸首!” 东方无极拍着小虫的肩膀,说:“娃子,说的好!他娘的!患者和医生两败俱伤同归于尽了,他法院却浑然无事!” 李佳佳低头丧气的说:“我以为把医院的风水改好了,再也不会出这些事,没想到原来会是这样。” 轩辕天机神情严峻,说:“风水虽有力量,也许能保佑此地十几二十年,但是人心若一直如此,风水又起什么作用呢。” 这时皇甫朗赶来,宇文五行说:“小樵夫,你这徒孙来的倒是够快呦!” 东方无极怒道:“你怎么才来!等你来黄瓜菜都凉了!” 皇甫朗看到吴秋,一愣,尴尬的摘掉墨镜,对东方无极说:“我们发现了新情况,我一直在部门里忙着调查。”他看着吴秋,用力拍了下吴秋,说:“你怎么在这儿?” 吴秋说:“真巧,你小子来了。”他看了一眼轩辕天机等人,接着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皇甫朗说:“这是我内部的事儿,你就别多问了,有时间我会告诉你。”他转身对轩辕天机说:“轩辕先生,你们刚刚离开法师大会之后,我们的观察员就发现了情况,根据周围各省市的汇报,他们突然发现很多魔物出现,比以往出现的妖怪多很多。” 四 至尊魔君 二十八 东方无极说:“那些妖魔鬼怪要干什么?” 皇甫朗说:“还不知道,现在的灵异案件不断的增加,对社会造成了极大影响,而且根据最新的信息,妖物们似乎都来到我们市。法师大会还没有结束,各门派还在这里商讨合作事宜,但那些妖物竟敢来犯,它们都不怕正派法师,而是汇聚在这里。” “天有五星,地有五行,天则有列宿,地则有州域,列宿者,天之常宿,分守度,诸侯之象,我已经看了天象。”宇文五行说:“该来的自然会来。” 东方无极说:“妖物都汇聚在这里,一定有什么阴谋诡计!各个门派的老头子们怎么办的?” 皇甫朗说:“僧道儒各派法师已经严加戒备,在城里搜寻妖物,将它们消灭或驱赶,但是正派同盟也从未见过这么多妖怪一起出现过。老前辈判断这些妖魔都是魔君的部队,魔君就要出现了。” 东方无极虎目圆睁,问:“那些妖怪都是什么?是不是很厉害?”他摩拳擦掌。皇甫朗说:“发现的大都是我以前从未见过的妖怪,还有很多身怀奇术的异人,我部门里的警员遭遇到一些妖物,与它们发生了战斗,那些鬼怪很厉害,幸好有各个门派的高手帮助我们部门,还是把它们消灭或赶走了。这次情况突然,妖魔大军来者不善啊!” 宇文五行说:“这是自然,来了这么多鬼怪,也许都是几个鬼王的部下。” 皇甫朗惊讶的说:“这次会同时来数个鬼王吗?!” 宇文五行说:“多吗,来的并不多,你知道魔君手下有多少鬼王吗?” 皇甫朗想了想说:“法师大会上除了那范增,还有地微将军,地刑将军,地伏将军,地僻将军,地灵将军,地角将军,地异将军,地短将军,地幽将军,地藏将军,地阴将军,天平将军,天牢将军,天异将军,天退将军等十多个妖物,都是鬼王的级别,如果这些妖物一同出手,那将是一股恐怖的力量啊。” 宇文五行说:“这些只是魔君手下一小部分人马而已,天有三十六天罡﹐地有七十二地煞,一百零八位凶神恶煞,魔君手下有一百零八个鬼王。” 皇甫朗震惊的说:“啊?!魔君手下有这么多鬼王?!” “万千年来天地间的妖魔鬼怪、邪魔外道都被魔君征服,归随于魔君,魔君手下的强力妖物自然不会少。”东方无极说:“徒孙,你让你的人还有各门派严密监视邪魔外道的动向!若有风吹草动及时告诉我们!我那师侄呢?” 皇甫朗尴尬说:“苍部长正主持大局,各门派的前辈高人也是严阵以待。”他自言自语:“魔君有这么强大的力量,他难道要开始毁灭人间了?!” 东方无极说:“若是遇到难对付的妖物,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我。” 宇文五行说:“小樵夫,从今开始必然恶战连连,你还怕没的打吗?明天我们也要与古人相逢了。” 东方无极说:“是谁?” 宇文五行却没有说,皇甫朗戴上墨镜说:“轩辕先生,你们不如跟我回去,一同消灭邪魔外道。” 宇文五行说:“你们做你们的,我们还有事。还有,皇甫警官你留下来吧,我们需要你帮忙。”当夜,众人都留在医院里休息,吴秋虽然不了解情况,也自愿留下来帮忙,阿秀更是好奇,也留下来。到了丑时,东方无极突然说:“有动静!”他见窗外飘来一阵雾气,在深夜中显得十分诡异。众人都清醒了,东方无极立眉说:“有妖物来了!” 宇文五行却又躺回床上,闭着眼睛说:“就是世界末日来了,老子也要睡觉。”说完呼呼大睡,鼾声如雷。 东方无极不管他,已经出了屋子,到了楼外,见黑暗中走出一行人。前面是两个身材高大躬着背的男人,穿着古怪的鲜艳衣服,后面一位黑衣老者,高挽发髻,双目放出精光,他身后跟着一个黑衣的和尚,面色铁青,神情阴沉凶狠。其后跟着数名仆人,都模样古怪,十分邪气。 黑衣老者穿着一身黑色道袍,是一个老道,他说:“呵呵,还有两下子嘛!把此地变为贪狼之势。” 东方无极喝道:“你是何人?!” 道人盯着东方无极,说:“呦,这位小兄弟,你是来迎接我们的?” 这时众人也都跟出来,阿秀看着对面,皱眉说:“你们穿着打扮稀奇古怪的,究竟是干什么的?” 黑衣老道仰天一笑:“我等乃是替天行道之人!” 东方无极瞪眼道:“不在光天化日之下出现,只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鬼鬼祟祟出来,算什么替天行道?!鼠辈!” 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都目露凶光,恶狠狠盯着东方无极,他们身上邪气弥漫。 东方无极说:“哼!养鬼在身,凉州巫术,怪不得见不得阳光!” 轩辕天机说:“这位道长,你们深夜来到医院究竟有何事?” 黑衣道人哈哈大笑:“还是这位公子知书达理。我们乃是因为此地地气突然变化而前来查看。” 轩辕天机说:“各位身怀异术,恐怕另有深意。” 黑衣道人神情狂傲,说:“哼,我等用*替天行道,除魔平乱,救民於水火之中。前几天有一女子在这医院经历了不平之事,她丈夫被医生活活的治死了,本道便向她传授神术,让她沉冤得雪,报仇雪恨,今日来见,她好像没有成功啊!” 吴秋震惊的说:“孙华妻子用来谋杀唐医生的邪术,是你教给她的?” 黑衣道人说:“本道用*渡人,凡是身遇不平事被恶人谋害之人,无处伸冤的贫苦百姓,我等便无偿帮他们。当今人间,恶人当道,官匪一家,国法难行,本道代表天意让那些法律制裁不了的恶人受到制裁!本道普渡众生,难道不是替天行道?” 东方无极瞪眼道:“一派胡言!你们这些邪魔外道用邪术骗人,你们用的巫术害人不浅!我看你们一身邪气,就是魔君手下!” 黑衣道人嘿嘿一笑:“是,天地唯尊的圣君正是我主,我等就是来会会各位!” 四 至尊魔君 二十九 谢谢大家支持,祝大家新年快乐,今天我还上班了,郁闷 黑衣道人接着说:“前日法师大会,我们未有幸参加,无缘亲见正派各大门派法师的风采,听到别人传说,各位青年俊杰更是人中龙凤,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后起之秀,我等仰慕之至,今日来拜访各位!” 东方无极瞪眼道:“要打便打,废什么话!老子就要除了你们这些邪魔外道!” 黑衣僧人面容阴冷,声音也非常阴冷,说:“阿弥陀佛,贫僧济世度人,你怎么说贫僧是邪魔外道?倒是你们这些名门正派,却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败类!哼哼!敢问那些病人被医生害了,你们谁人替他们主持公道?我见你们之中还有警察,你这警察抓住那害人医生了吗?世上有无数贪官污吏,你们警察去抓了吗?你们只会欺压善良百姓!”他盯着吴秋,目光放出古怪色彩,喝道:“你堂堂七尺男儿有何颜面活在世上?你还不自尽?!还不自尽?!” 吴秋一听,神情尴尬,他不由自主的盯着黑衣僧人,黑衣僧的双眼光亮慑人,他眼神迷乱,突然掏出手枪,瞄准自己的太阳穴,就要开枪。轩辕天机却一抬手,就将吴秋手中的枪夺下来,然后在吴秋肩膀轻轻的一拍,吴秋清醒过来,他头晕眼花,摇摇晃晃差一点摔倒。吴秋缓过神,说:“我怎么了?!” 东方无极喝道:“妖僧!你竟敢用摄魂术害人!” 黑衣僧人阴冷狂笑:“我佛门*法力无边,正用来普度众生!这警察心怀愧疚,痛苦不已,贫僧便帮他解脱了!”他指着东方无极喝道:“你们这些所谓名门正派都是道貌岸然阴险小人,只会耍些江湖骗术吸收信徒,骗取老百姓的钱财而已,实则勾结官府,欺善怕恶,蛊惑众生,愚弄百姓,对世间丑恶不平之事不闻不理!我且问你,这朝廷之中庙堂之上有多少大奸大恶之徒,你可除掉过一个?!”黑衣僧人盯着东方无极,他双眼发出闪动的光彩。 轩辕天机说道:“孟子曰‘离娄之明、公输子之巧,不以规矩,不能成方圆。师旷之聪,不以六律,不能正五音。尧舜之道,不以仁政,不能平治天下。今有仁心仁闻而民不被其泽,不可法于后世者,不行先王之道也。故曰,徒善不足以为政,徒法不能以自行。《诗》云:‘不愆不忘,率由旧章。’遵先王之法而过者,未之有也。圣人既竭目力焉,继之以规矩准绳,以为方圆平直,不可胜用也。既竭耳力焉,继之以六律正五音,不可胜用也。既竭心思焉,继之以不忍人之政,而仁覆天下矣。’” 他接着说:“人道经纬万端,规矩无所不贯,诱进以仁义,束缚以刑罚。世间仍有法度,每个人各司其职,犯罪者自由执法者惩罚,如果都像各位一样随心所欲,任意妄为,私设刑罚,岂不造成人间的混乱。各位使用的都是阴邪之术,虽有力量,但其术不正,其力邪恶,害人不浅,在同道中早已经被禁止使用,请各位修要再害人了!” 阿秀点头说:“说的在理,如果你们帮助百姓,那是替天行道的好事。但是你们用黑暗邪术任意妄为,胡乱使用法力,岂不是引起更大的混乱?” 东方无极说:“哼!这些家伙替天行道是假,其实是利用邪恶力量来造成社会的混乱!蛊惑百姓!此等阴谋诡计还想瞒住我们?!” 黑衣僧人见东方无极是个小孩子,身上没有什么法力,便用摄魂术对付东方无极,想不到东方无极毫无反应。他心中暗惊,心想这小子有点鬼门道。他大喝一声:“就让贫僧见识一下这位少年英雄的高招!” 黑衣僧人突然跃起,飞身扑向东方无极,黑衣僧人身上散发出黑气,有许多幻影跟随,眨眼间寒气扑面,到了东方无极身前!同时传来黑衣僧人发出的低沉的诵经声,吴秋和李佳佳立刻头晕眼花,意识模糊,吴秋还想动手阻止黑衣僧人,但他双腿一软差一点摔倒。 黑衣僧人一甩袈裟,阴气之中四道寒光射向东方无极面门,黑衣僧人喝道:“苦谛、集谛、灭谛、道谛!”黑衣僧人袈裟下面飞出四个*,锋利如刀,飞向东方无极。却见寒光一闪,火花四溅,叮叮当当响过,东方无极已用古剑拨开四个*。 黑衣僧人的四个*都被东方无极用古剑拨开,直射入草地中,黑衣僧人却不停身,已经飞到东方无极身前,他用黑色袈裟一晃,伸出双手抓向东方无极的脸庞。 东方无极见黑衣僧人没了武器,他不屑使用古剑,便用单手去格挡黑衣僧人的双手,黑衣僧人身上力量大增,竟然与极乐天尊的法力十分接近,众人看到他双手抓向东方无极,被东方无极侧头躲过,但黑色袈裟内一瞬间竟又探出双手,竟然是黑色的铁手。只见黑衣僧人的一双铁手严严实实的打在东方无极前胸上,东方无极咚咚咚后退两步,黑衣僧人收招退回,他脸色阴沉,说:“少侠果然不一般,佩服佩服!” 众人想不到黑衣僧人袈裟里还藏着双手,这异人竟然长着四臂!皇甫朗看着东方无极,紧张的说:“东方先生,你怎么样?!” 东方无极一抬头,他嘴角流出一点血,却摆手说:“哼!不过如此!”原来东方无极是硬接了黑衣僧人一招,并没什么大碍,他身上猛然爆发出强大的真气。 黑衣僧人脸色一变,他袈裟里那双黑手竟然震的麻木,这是他从未遇见过的情况。黑衣道人嘿嘿一笑,当啷一声拔出一柄黑木剑,笑道:“果然是年轻俊杰,贫道也来领教领教!” 他左手挥起黑木剑,指向轩辕天机,右手从怀中掏出一叠剪纸人,抛向空中,黑道人念动咒语:“北冥酆都任我行,天将地煞听号令!阴兵阴将四方聚,乾坤兵将为我命!急急如律令!”纸人竟然像气球一样鼓起来,好像有东西钻进来,有了生命,像木偶一样扑向轩辕天机!这时那两个身材高大的怪人也同时窜出,夹击轩辕天机! 新年快乐 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万事如意! 四 至尊魔君 三十 轩辕天机浑然不动,纸人们双眼冒出红光,样子十分狰狞恐怖,带着煞气扑来。阿秀惊讶的说:“川中的扎纸召鬼术!” 黑衣道人说:“小丫头,你竟然知道贫道的法术!” 阿秀说:“我爷爷说过,这种法术都是道家禁用的邪术!会有报应的!” 黑衣道人仰头狞笑:“哼,我练的才是正派*!那是无能之辈的无知之言而已!” 人影一晃,东方无极已经提起古剑,拦住那两个偷袭轩辕天机的身材高大的怪人,两个怪人眼珠闪着红光,脸上紫青,他们身上青筋崩现,力量变的非常大。寒光一闪,两个怪人手中各多出一柄弯钩,锋利的黑色弯钩上散发出黑雾,竟然都是精炼过的武器。 二人见东方无极阻拦,左右弯钩从两个方向夹击东方无极,动作配合默契,一气呵成,弯钩闪动寒光,带着恶风。东方无极身影一闪,已经退后,二人动作凶猛却扑了空。东方无极盯着他俩,二人勃然大怒,再度跃身扑来,左边怪人手中弯钩虎虎生风,斩向东方无极脖颈,东方无极身影一晃,又侧身躲开,那人弯钩斩在小树上,小树竟然嚓的一声摇晃一下,飘然折断。 另一人虎跃而来,弯钩从东方无极后背劈下,东方无极一侧身在千钧一发之间躲过,弯钩劈在假山石雕上,发出一点火花,竟然将假山石齐刷刷斩断了一角! 皇甫朗等人十分惊讶,感到两个怪人的力量十分强大,这两个人身上黑气涌动,好像充满了妖邪力量,看来是用邪术养鬼在身,以增加自身力量。 黑衣僧人见轩辕天机和东方无极应对黑衣道人和两个怪人,他身影一晃,突然冲向李佳佳和吴秋。黑衣僧人还未到,他口中念道的经文就让吴秋和李佳佳迷迷糊糊失去意识:“……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五蕴炽盛……人生八苦,不可解脱,就让贫僧送你们一程!超度你们!”吴秋见势不好,本想反击,但是经文令他头昏眼花,身子经不听使唤。 皇甫朗连忙端枪瞄准黑衣僧人,他刚要开枪,突然见黑衣僧人伸出双手,结手印,有一股力量像他激射而至,皇甫朗侧身一躲,那股力量与他擦肩而过,他踉踉跄跄后退,这时黑衣僧人已经到了吴秋和李佳佳身边。 这时疯和尚突然低着头默念道:“……苦海无涯,唯有正见、正思维、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才能解脱烦恼业苦,阿弥陀佛……”疯和尚低声嘟囔,声音虽小,但字字入耳,黑衣僧人发出的古怪经文就好像消失了,吴秋和李佳佳立刻清醒过来,黑衣僧人恶狠狠盯着疯和尚,怒道:“小秃驴,你活腻啦!” 疯和尚紧张的摇手说:“不敢!不敢!小秃驴还没活够!” 黑衣僧人纵身冲向疯和尚,他见这年轻和尚疯疯癫癫,手无缚鸡之力,竟然胡乱用八正道破了他的迷心咒,心中气恼,他便要先对这瘦弱和尚下手。 皇甫朗和吴秋见黑衣僧人猛追疯和尚,疯和尚却不敢反抗,而是落荒逃走,他俩都端起手枪瞄准黑衣僧人,黑衣僧人一挥胳膊,立刻有一股力量将皇甫朗和吴秋逼退,没法抬枪瞄准。 数个纸人已经冲到轩辕天机周围,眼冒红光,身上冒着邪气,就要围攻上来,阿秀拔出宝剑,紧张的说:“我来帮你!” 轩辕天机说:“不需烦劳小姐。”他手中多出一根金针,在纸人中间穿梭,纸人像恶鬼一样扑向轩辕天机,轩辕天机身影一晃,用金针在每个纸人身上扎了一下,纸人都像泄了气的气球,立刻无力的倒在地上。 黑衣道人一惊,他见轩辕天机年纪轻轻,竟轻易就破了他的扎纸召鬼术,他脸色变的难看,不禁后退。东方无极这时已与两个怪人过了数招,两个怪人身上的力量越来愈大,阴气也越来越浓,而且他们配合十分默契,动作迅猛,没有破绽,他俩大喝一声,身上附着数个黑暗的人影若隐若现,力量爆发,从两侧夹击东方无极。东方无极大喝一声,突然发力,他抡起古剑从左下刺去,格开左边怪人的弯钩,向右上方挑起,挡住右边怪人落下的弯钩,火花四溅,两个怪人被东方无极一招格退。 两个怪人握钩的手一同不停发抖,他俩不敢相信这小孩子发出的力量竟然比他们还强大!东方无极提剑说:“哼!原来是双胞胎的妖孽!真是怪胎!” 两个怪人一听,又急又怒,怒嚎一声,又扑上来,抡起弯钩劈砍东方无极。他俩力量巨大,弯钩发出啸叫,东方无极身影在两柄寒光闪闪的弯钩中闪动,突然一闪消失了,左边的怪人一声惨叫,已被东方无极一脚踢在肚子上,飞了出去,另一个人抡起弯钩在东方无极身后偷袭斩下,但他的肚子好像也被东方无极踢了一脚,突然痛的弯下腰。这时东方无极已到了他面前,古剑荡漾着杀气,力劈华山落下,那怪人连忙用弯钩迎上,哪知他的弯钩刚刚迎上古剑,东方无极突然变招,一拳打在他的脸上,他顿时被一拳击倒。 怪人的鼻子被打断了,牙被打掉数颗,鼻口*,他捂着脸踉踉跄跄的后退,另一人刚爬起来,本要帮助同胞,他的脸上好像被重重一击,差一点又摔倒。东方无极立眉握拳道:“没用的东西!老子一拳打你们两个!” 黑衣僧人与疯和尚一个追一个逃,绕圈猛跑,疯和尚看着踉踉跄跄随时都要摔倒,黑衣僧人步履如飞,竟然追不上他。黑衣僧人越来越气,他喝道:“妖僧!你站住!” 疯和尚倒是听话,立刻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双手合十气喘吁吁说:“请问施主有什么事喊小秃驴?” 黑衣僧人趁机前追,猛扑向疯和尚,哪知疯和尚转身就逃,看着笨拙,黑衣僧人偏偏追不上。黑衣僧人杀人无数,心狠手毒,但是觉得眼前这个疯疯癫癫的和尚说不出的古怪,他知道自己想追上他太难,说道:“喂!小秃驴,你站住,贫僧不追你了!” 疯和尚又停下脚步,气喘吁吁的说:“施主有什么事,不要再追我了,我,我没力气了……” 黑衣僧人停下脚步,盯着疯和尚道:“你这秃驴究竟是从哪个荒山野庙跑出来的?”他双眼盯着疯和尚,疯和尚双手合十,慌张的说:“阿弥陀佛……小秃驴却是……却是从深山里出来的……”他看着黑衣僧人,好像被黑衣僧人目光吸引,黑衣僧人死死盯住疯和尚,双眼发出精光。 疯和尚神情顿时变的呆呆的,好像痴傻了一样,黑衣僧人露出邪恶笑容,喝道:“你这臭小子阴险狡诈,穿的破破烂烂,心怀不轨,还敢冒充佛门弟子!你说你究竟是什么邪教?!有什么阴谋!我佛佛法无边,我今天变清理门户,惩罚你这恶徒!”他见疯和尚中了他的摄魂之术,心中暗喜,喝道:“你诬蔑我佛,罪孽深重!还不自罚,等待何时?!” 疯和尚迷迷糊糊的说:“……小……小秃驴该怎么自罚……” 黑衣僧人奸笑道:“就让你先自废双手!” 黑衣道人见黑衣僧控制住了疯和尚,他脸上露出得意表情,疯和尚颤抖着抬起双臂,说:“施主,我该如何自废双手?我只有两只手,先废了左手,右手又怎么废呀?先废了右手,左手怎么办呀,总不能用废了的手吧?”他瞪着眼睛,好像十分为难,急的直跺脚。 黑衣僧人盯着疯和尚,怪笑道:“自废双手,还不简单,我告诉你怎么做!”他嘿嘿笑起来,声音诡异阴沉,他突然伸出袈裟下面的双手,握住自己另外两只手,用力一撕,竟然活生生将双臂拽断!黑衣僧人瞪着眼珠,嘿嘿怪笑:“看到了吗!看到了吗!自废双手!” 黑衣道人见此情景大惊!他跃身跳到黑衣僧人身旁,见黑衣僧人面容狰狞,双臂血水直喷,竟好像没有感觉一样。黑衣道人问道:“老三,老三!你怎么了?!”他见黑衣僧人双目古怪,面目呆滞,竟像是被迷惑了一样,连忙用真气拍在黑衣僧人后背上。 黑衣僧人哇的吐了一口血,才清醒过来,他举起两只断臂,剧痛钻心,发出惨嚎,黑衣道人说:“老三,你究竟怎么了啊?!” 黑衣僧人双眼血红,怒道:“那……那小秃驴有鬼!我……我被他迷住心神,妖僧!” 疯和尚突然拍手笑道:“自废双手,嘿嘿!”黑衣道人和黑衣僧人突然从心里生出一股寒意。 两个怪人也被东方无极打的连连后退,东方无极跃在空中,他手中古剑寒光暴闪,挥起斩下,这一剑势不可挡,两个怪人同时用弯钩遮挡,却听到当啷一声锐响,两柄弯钩同时被斩断。东方无极接着又劈一剑,两个怪人难以招架,这时空中突然传来一声粗狂的低吼:“住手!”一个人影竟然从高高的楼上飞下来,冲向东方无极。 东方无极却好像已经发现那个人,提剑迎上,那人手中有一样东西突然放出金光,光芒强烈,就像烈焰一样,格住东方无极的古剑,二人真气相撞,气浪四射,都退后一步。 那人身披长衣,手中握着的是一柄宝刀,刀上红光闪烁,气势涌动,就像火焰。东方无极说:“哼!这刀还不错!”那人盯着东方无极,说:“好一柄剑!好一个武安君!”他侧身退回,对黑衣道人等人怒目而道:“谁让你们来的?!” 黑衣道人等人十分惊恐,顾不得自身的伤势,低下头说:“……属下……属下知错……属下听说这几个小子很不一般,便想来试试他们的实力!” 那人道:“我们此次来有正事要办,不许节外生枝!我们以后会有机会再会一会他们!你们擅自行动,可知罪否?”黑衣道人磕头如捣蒜,他转身对轩辕天机躬身施礼说:“在下先告辞了,他们有所冒犯,请见谅!以后再会!”轩辕天机点头回礼。那人转身便走,消失于夜色中,黑衣道人等人也狼狈不堪的跟着撤走了。 皇甫朗本还想询问轩辕天机等人为什么轻易放走那些人,不抓来询问,他突然感觉到四周的阴气涌来,却见黑暗的四周有数个阴气强大的影子正盯着他们,气势迫人,看来那人还带着很多手下,如果在医院中大战一场,恐怕就会伤及无辜。 四 至尊魔君 三十一 轩辕天机等人回到屋中,宇文五行还是鼾声如雷,东方无极瞪眼道:“死胖子除了吃就是睡!外面都打翻了天,他还睡得着,哼!” 皇甫朗说:“刚才那个人说有正事做,他们一定是在进行着阴谋,他们打算搞什么鬼?!” 东方无极气呼呼的说:“这帮妖孽现在竟敢大摇大摆的随意出现,有恃无恐,若不是这里是医院,老子一定将他们除了!” 轩辕天机说:“刚才那用烈火魔刀之人实力不在天魔天王之下,是天王一级的人物,他们既然来到这里,不会无缘无故的前来,他们的活动必然与这里有关。我们就守在这里。”皇甫朗说:“他们也想对医院里的病人不利吗?” 轩辕天机说:“这些人与通常的妖魔鬼怪不同,他们能控制住自己,不像一般的鬼怪因为嗜血本性而害人。”他神情变的严峻,说:“就因为如此,他们才更加可怕。” 小虫不解的问:“为什么这样说呢,妖魔鬼怪如果不害人,那不是很好嘛?” 轩辕天机说:“这些暴戾阴邪之人的本性应该是暴力凶残,但他们现在都有了纪律,力量变的更加强大,正派同道就更难以抵御他们。” 众人暂作休息,天还没亮,医院中就渐渐喧闹起来。李佳佳睡醒后,她看到轩辕天机已经坐在窗边,凝神沉思,李佳佳有些看呆了。东方无极跳下床,皱眉说:“一大早外面就吵吵嚷嚷的!”皇甫朗等人见走廊里有很多医生都换上了白大褂,匆忙准备着医疗器械,好像有什么事情。 皇甫朗问:“李医生,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李佳佳说:“我们医院的儿科名气非常大,孩子若生病了父母一定会尽量来我们这里治疗孩子。最近民生药业研制了一种婴幼儿疫苗,可以预防多种婴幼儿疾病,还可以加强婴幼儿的体质,这个药品经过安全测验之后,已经大力宣传,开始面对社会使用。” “今天我院成为第一个接种疫苗试点,有很多家长很不容易的争取名额,带着孩子来扎针。”李佳佳看了看手表,说:“注射疫苗的时间快到了,儿科的大夫当然要早早的忙了。” 轩辕天机说:“我们去看看。”众人出了屋子,看到儿科楼已经来了许多人,有警卫专门维持秩序。轩辕天机等人进了大厅,看到有医护人员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在运送一箱箱的药物。皇甫朗等人看到药物装在金属箱中,看起来十分贵重,神秘,大厅里用玻璃门隔成数个透明的处置室,非常明亮整洁,一目了然,场面很大。 大楼外来了许多新闻媒体,记者在一旁拍摄报道接种疫苗的准备工作。东方无极立眉说:“给娃子扎针,用得着这么大的排场吗?怎么来了这么多人,像开大会一样?” 李佳佳说:“其实呢这次活动是为孩子们注射疫苗,也是在打广告,向全国甚至全世界宣传民生药业的这种疫苗。许多媒体都被请来报道活动,重点是介绍疫苗的使用情况。” 东方无极说:“给娃子扎针而已,还宣传什么?” 宇文五行打了个哈欠,瞥了一眼东方无极,哼了一声,嘲讽说:“你个小樵夫啥也不懂,药品出名了,才能赚钱,不做广告,怎么赚钱啊?” 东方无极脸一红,争辩说:“这些药究竟是要治病,还是赚钱?!” 李佳佳尴尬说:“确实是这样,这种药物是民生药业研制,与政府部门合作的,经过了卫生部的认定,牵扯多方的利益,所以说这个疫苗可以说是一种商品。” 大楼外面已经有很多父母带着孩子来了,在大楼外面按照顺序排队等候接种疫苗,媒体们不停拍摄。这时已有儿科的医生做好准备,坐在大厅正中的桌子前,有护士用小车推来一个金属箱,里面像是用低温冷藏着疫苗,医生轻轻打开金属箱,里面冒出寒气,医生小心翼翼的取出一管疫苗,就像拿着贵重宝物。轩辕天机看着药瓶中的疫苗,他突然目光一变,对李佳佳说:“我能不能看一看那疫苗?” 李佳佳一愣,说:“哦?我去问问吧。”她走进整洁的处置室,对坐着的医生说了,那医生扭头看了一眼轩辕天机,皱眉摇头。李佳佳愁眉苦脸的出来,说:“那大夫是儿科主任,他说疫苗一直受严密监控,严禁外人接触,他……他说你样子太邋遢,看着不像是专业人员,他让我带你们离开这里,不然你们会影响疫苗的形象,耽误疫苗注射活动。” 东方无极说:“老骗子要看,他还不让看?!”他大步走到桌前,伸手抓住一把疫苗,那儿科主任和护士一惊,儿科主任忙伸手拉扯东方无极,被东方无极左手一拧他的腕子,便跪在地上,疼痛难忍。东方无极瞪着那医生,哼了一声,松手走开。 媒体都在楼外拍摄家长与孩子,都没有发现里面的一幕,轩辕天机拿起药瓶,仔细看着里面的药液。儿科主任挣扎着爬起来,勃然大怒怒吼:“你们是干什么的?!你们要干什么!警卫!”门口的警卫看到这里的情况,也跑过来。 皇甫朗掏出证件,对大夫说:“对不起,我们有案件需要调查!请你配合,请稍等一下!” 那大夫一愣,瞪眼说:“什么案件?!疫苗接种活动马上就要开始了!你知道这活动是谁安排的吗!你们先等一等,别耽误了我们的疫苗活动!” 轩辕天机左手一拔,便打开了药瓶,儿科主任见轩辕天机竟然轻易的打开了经过严密密封的药瓶,十分惊讶。轩辕天机闻了闻疫苗药液,眉头紧锁,说:“这疫苗有问题,不要使用。” 四 至尊魔君 三十二 注:小说里出现的公司名字均为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 李佳佳惊讶的问:“这疫苗为什么不能用?” 轩辕天机说:“这疫苗的安全性并不过关。” 儿科主任又惊又急吼道:“你胡说八道什么!这疫苗已经经历多少次的检验,经过大量试验,历经两年时间精密研制,民生制药和政府部门的专家反复测试调理,完全确认它安全无害,对幼儿没有任何毒副作用。这疫苗权威部门已经鉴定了,也获得国内外专家一致认同,你算是干什么的,就看了一眼竟敢胡说疫苗不安全!大言不惭!你有什么居心?!警官,你们究竟想干什么?他是什么人?他想干什么?!” 李佳佳不解的说:“轩辕先生……这个疫苗是政府参与研制,十分特别,确实经过了政府部门的安全测试,经过一些著名专家的肯定,得到卫生部认可,你确定这疫苗有安全隐患?” 东方无极瞪眼道:“他娘的!老骗子说不能用就一定不能用,就绝不能给娃儿扎!” 轩辕天机从桌上取出注射器,他将一支疫苗打入自己的左臂,他运气凝神,呼吸平静,身上有一股真气游走,就像入定一般。儿科主任看众人都等着轩辕天机,他急道:“马上要接种疫苗了,你们不要再捣乱!快躲开!”皇甫朗和吴秋一人一边一动不动的盯着他,儿科主任不敢妄动,他掏出手机打电话。 过了一会儿,轩辕天机说:“这疫苗中的药物有毒副作用,并不明显,用仪器还查不到,但对于体质稍弱的孩子,大约在十二周岁后肝肾等器官就会有病症。体质阴寒气血双虚的女孩,血液会得病。” 儿科主任怪笑:“你真能胡说八道!说得像真的一样!你知道这疫苗是用什么药物构成吗?经过多少高科技化验吗?有多少专家参与研制吗?你这个神棍还在这里胡说乱吹!” 注射疫苗的时间就要到了,楼外的家长们都按捺不住,骚动起来,气氛越来越热烈。这时一行人走来,儿科主任立刻说:“乔院长!乔院长!您来看看!这几个人突然来到这里,想破坏活动!” 乔院长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矮个子,走过来,说:“老景,怎么了?快开始了,你都准备好了吗?”景主任把经过说了,乔院长对皇甫朗说:“警官,我院马上要对孩子们接种疫苗了,请你们不要再无理取闹!无论有什么事都要以孩子健康为重!请你们先到办公室等一下!” 皇甫朗说:“乔院长?我们并没有无理取闹!这疫苗可能有副作用,在弄清楚之前,决不能对孩子们使用!” 这时旁边一位干练男人说:“我姓吉,是民生制药公司的代表,警官,请你们不要乱说,对我们的药物进行随意诬蔑,也不要破坏接种疫苗的活动。我们民生制药为此疫苗倾注了多年精力,很多专家倾注了心血,经过多道严格检测程序,保证达到国际顶级标准,对婴幼儿绝对没有任何毒副作用,不然我们也不会在全国进行公开接种。”他看着轩辕天机等人,不屑的说:“还有,这位先生,我们疫苗的配方是严格保密的,你们根本就不知道药物是如何构成,你们怎么就能断言疫苗有毒副作用?这真是无稽之谈!你们破坏我们的活动,一定要受到法律制裁!” 轩辕天机说了几种成分,还有中药成分,吉代表一听,脸色大变,说:“你……你……你怎么知道的?!” 轩辕天机说:“吉先生,你们对这种疫苗进行过临床试验吗?” 吉代表连忙答道:“当然!我们进行过很多次的试验,去年还在全国选取一千名儿童进行了接种试验,分析了完善的报告,并没有发现过问题!” 轩辕天机说:“一千名儿童里,可有三至五名儿童在五个月内有了不良反应,查不到具体的病因,其中女孩居多?” 吉代表愣住了,脑门流下冷汗,说:“是……是有五名孩子出现了特别的症状,发烧,血液反应异常,还有肝肾发炎,但是经检查证明这些症状都是孩子体质特别,比较弱,是个体问题,与疫苗无关!”他接着说:“你……你怎么知道这些事?!” 轩辕天机脸色一变,凝目说:“那一千多名孩子都已经被疫苗中的毒质感染,已有半数在十年后会有相应的症状出现……” 这时一旁一位老者双目放出精光,冷冷盯着轩辕天机说:“先生,我是卫生部的熊副部长,你究竟是什么人?!你想干什么?!这个疫苗绝对没有问题!是政府认证的,接种疫苗的活动马上就要开始了,请你们不要打扰我们的工作!” 轩辕天机说:“吉先生,熊部长,这疫苗采用中西药方结合,确实很有想法,但是其中的中药配方在几百年前就已经有人使用了,并没有成功。这次你们研究这种疫苗,虽然快接近成功,但还差一步,你们不应该急功近利,把这并没有完全成功的疫苗推向社会。这个疫苗的副作用你们用科学仪器很难测试到,但是如果对外推广,将会有很多孩子的身体健康受到影响。” “乱说!”熊部长瞪眼说:“你不要危言耸听!我们用严格的科学数据说话!你算是干什么的,敢在这里指手画脚充专家!”他对身旁的警卫说:“来人,把他们都控制起来!” 四 至尊魔君 三十三 今天单位班组新年聚会,晚上回来又跟盗版《古墓迷葬》的公司联系,写的不多 警卫们一听,都走过来,要抓住轩辕天机等人,皇甫朗拦住警卫,说:“住手!你们要妨碍警方办案吗?”吴秋有些犹豫的看了眼皇甫朗,因为他与轩辕天机并不熟悉,他也不太相信轩辕天机就凭着这么简单方法便鉴定出卫生部精密测试出的安全药物有问题。 熊部长大吼:“你们要造反了?!特警呢!快给我抓住他们!”景主任立刻踉踉跄跄跑出去,他领来一队特警,原来医院竟然动用特警隐藏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宇文五行嘿嘿一笑:“这一管疫苗一定很值钱,还需要特警保护。” 景主任瞪眼说:“你知道这一支疫苗多少钱吗?!你可用不起!”轩辕天机说:“皇甫警官,请你联系苍部长。”皇甫朗推了推墨镜,给苍部长打电话。东方无极向着景主任等人瞪眼道:“哼!找我师侄!把这些狼心狗肺的东西都抓起来!” 吉代表和熊部长都背负双手,一脸不屑的神情,哼了一声,熊部长说:“你们还想干什么?我看你们还找什么人!”没过一会儿,熊部长的手机响起铃声,熊部长接通电话,他脸色一变,说:“……您好……是……是……这……这个……疫苗肯定没有问题的,我们药监局审查过了,审核完全合格……”他不停的辩解,然后挂了电话。 熊部长脸色发灰,擦了擦汗水。吉代表说:“熊部长,怎么了?是谁打来的?”熊部长脸色难看,说:“……是公安部的于副部长。”他转身看着皇甫朗,立刻变的客气,说:“同志,你们是不是弄错了啊?这些疫苗都是安全的,怎么会有问题呢?一定是误会!” 吉代表说:“皇甫警官,我不知道你们从哪里得到的信息,但是这疫苗肯定没问题,请不要干预接种活动。” 轩辕天机说:“吉先生,刚才你也说了,在一千名试验的孩子之中你们也调查到了特殊情况,你们应知道疫苗的安全性还有问题。” 吉代表说:“我们用各种技术进行检测,没有找到那五个儿童的症状与疫苗有任何关联。一千多名儿童的实验,仅有五个儿童出现了不确定性的其它情况,这在允许的范围之内。人吃五谷杂粮,每个人体质不同,谁都有可能生这样或者那样的病,你无法证明这是疫苗的问题,对吧?”他接着说:“对不起,我们民生制药与卫生部为疫苗做了非常大的准备工作,不能因为你们几个人的无端猜疑就突然停车。如果你们有任何异议,请联系上级领导,如果上级领导同意,我们就取消活动!” 李佳佳说:“各位,会不会是疫苗批次问题?只是这支疫苗不合格。” 吉代表说:“我们生产的疫苗严格保证质量!” 轩辕天机说:“现在请你们延缓几日,等确定了疫苗的情况再做决定。” 吉代表却摇头说:“不行!今天决不能停止接种疫苗活动,你们不知道民生制药和政府为这疫苗投入了多少财力物力,进行了多大宣传,现在决不能停!” 熊部长则说:“这疫苗与你们公安部没有任何的关系,请联系领导!在领导下达命令之前,请各位不要妨碍我们工作!” 东方无极一听,瞪眼吼道:“去他娘的!联系个鬼!老子现在就砸了这些害人的东西!”他拔出古剑,大厅里寒光一闪顿时寒气逼人,他气呼呼的冲向金属箱子就要劈砍,被轩辕天机拉住。 皇甫朗一听,脸色阴沉,又给苍部长打电话。然后他对轩辕天机说:“苍部长正在与卫生部领导谈判,但是卫生部那边的某位领导态度很强硬,不准我们越权行动。” 东方无极说:“什么?!我师侄也管不了他们?!” 皇甫朗点了点头,说:“暂时还管不了。” 东方无极提起古剑,说:“那老子来管!”熊部长对皇甫朗说:“警官,现在你们不要执法犯法,不然结果很难弄!这疫苗不只在我们市正式使用,全国各大城市同时进行推广,你们只阻止我们也没有用!” 东方无极盯着轩辕天机,气的直瞪眼,也没有办法,轩辕天机说:“我们走吧。”众人出了大厅,看到外面人山人海气氛热烈,家长们带着孩子,紧张急切的等待着接种疫苗。东方无极眼珠通红,怒道:“老子斩那些妖魔鬼怪从来不眨眼,今天遇到这些人面兽心之辈,竟不能除掉他们!” 小虫看到警卫打开大厅的门,家长队伍开始涌动前进,活泼可爱的孩子们就要进去接种有问题的疫苗了,他十分着急,说:“那些孩子就要进去了!”李佳佳等人也都非常着急,却没有办法,东方无极跺脚说:“老子现在就杀了那几个狼心狗肺之徒!” 宇文五行嘻嘻一笑:“想让活动停止,有何难处啊,老子告诉你们一计,就能让他们停下。” 四 至尊魔君 三十四 宇文五行指着脑袋说:“小樵夫你一天就知道用武力恐吓别人,弄的跟美国似的,对付人可不像是打鬼,要动动脑筋。”他对皇甫朗和吴秋说:“以你俩的身份,随便喊几声就搞定了。”皇甫朗和吴秋互相对视一眼。 皇甫朗立刻问:“宇文先生,我们怎么办?” 宇文五行说:“他们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你俩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就说接到报案,有人在这里安装了炸弹,准备搞恐怖活动,你们要立刻对这里封锁检查,把那些家长孩子统统撵走!然后老子再配合你们一下。” 皇甫朗一听,双眼一亮,说:“好!”卫生部以公安部无权干涉卫生部内部事情为由不接受苍部长的命令,现在他们就用警察权力对抗卫生部。皇甫朗推了推墨镜,立刻举手高喊道:“全都撤离!所有人立刻撤离!” 吴秋也边跑边喊道:“大家保持秩序!不要乱跑!立刻有秩序的离开这里!”他俩跑向队伍最前面,一旁的警卫一愣,不知怎么回事,皇甫朗掏出证件,故作秘密说:“我收到线报,有人在这里安装了炸弹,进行恐怖活动,这里随时会爆炸,赶快带家长孩子们立刻撤离!” 警卫们一听,都惊呆原地,慌了手脚,紧张的说:“啊?!我们该……该怎么办?!”这些警卫并不知道大厅里发生的事情,皇甫朗说:“你们带孩子离开,我找你们领导!” 警卫们连连点头,立刻组织人们撤离,现场立刻骚动起来,乱作一团。家长们莫名其妙,互相询问出了什么事,警卫们倒是机灵害怕造成人们恐慌,并没说有炸弹的事儿,只是说有特殊情况。新闻媒体也兴奋了,随即进行拍摄报道,家长们都以为疫苗非常珍贵神奇,好不容才排到了接种疫苗的号码,都不愿意离开,人们交头接耳,记者也采访警卫询问出了什么情况。宇文五行在一旁故作神秘,摇头晃脑嬉笑说:“也没什么事!别对别人说,就是有炸弹嘛。” 嗡的一下,宇文五行像捅开了马蜂窝,在场的人们立刻炸开了锅,发出嚎叫:“有炸弹!”“炸弹!”“啊!”“这里有炸弹!”“快跑啊!”“救命!”“快跑!”人们喊叫着蜂拥逃走,十分混乱,记者们惊问:“这里有炸弹?!”媒体们也慌乱起来,还有记者采访警卫,警卫也支支吾吾一头雾水。这时再想阻拦如惊弓之鸟的人们也拦不住了,人们很快都跑光了。 排在第一位的家长穿着阔绰,神态高傲神气,看起来身份不凡,他牵着孩子正要开始接种疫苗,皇甫朗和吴秋大步冲了进来,对他说:“先生!今天的疫苗接种暂停了,请立刻离开这里!” 大厅里也有媒体直播第一支疫苗的接种情况,位置最靠前的是中央电视台的记者,媒体们正在拍摄,吉代表、熊部长和乔院长在镜头下发表了讲话,举手投足的神态就像明星。景主任也露了脸上了镜头,他内心紧张正准备亲自为孩子接种疫苗,突然外面大乱,皇甫朗和吴秋闯进来,说道:“住手!活动取消了!” 熊部长勃然大怒,质问道:“你们干什么?!” 皇甫朗说:“熊部长,我们接到线报,医院中有人安装了炸弹,要搞恐怖袭击,现在你们都很危险,请迅速离开这里!我们警方要仔细排查,等排除危险你们再弄吧!”他转身扶了扶墨镜,一副明星的派头,对着镜头说:“都走开!在这里很危险,随时会发生爆炸,参加活动的人都处在危险之中,你们也赶快离开!” 熊部长气的脖子通红,叫道:“你搞什么鬼!胡说!哪里有什么恐怖分子!你们胡说八道!你竟敢散布谣言,公然对抗政府,你知道这么做你会有什么后果吗!要受多大的惩罚吗?!” 皇甫朗摘下墨镜说:“熊部长,这是我的职责,有什么事你可以联系我的领导,去找公安部部长,我负一切责任!” 熊部长对躲在暗处的武警喊道:“别听他们胡说!快!快把他们几个抓起来,维持秩序!快去告诉他们这里并没有炸弹!把外面的人都叫回来!”武警们冲出来,皇甫朗说:“各位同行,这些人想用并不成熟的药品卖到医院,对孩子使用!” 武警们都停下脚步,疑虑的看着吉代表、熊主任等人,他们没有向皇甫朗和吴秋动手。熊部长吼道:“你们快抓住他们!别听他们胡说!我告诉你们疫苗没有问题!他们胡说的!他们是来搞破坏的!”吉代表说:“他们不是警察!快抓他们!你们是熊部长调来的,敢违抗命令吗!” 景主任也说道:“医院里根本没有炸弹!哪有什么恐怖分子!别信他们!” 这时,突然见走廊里有一个人影晃动,鬼鬼祟祟的,众人望过去,是一个穿着黑色衣服形迹可疑的人,还背着一个包袱,里面鼓鼓囊囊装着东西。 那人在拐角探出头,一副贼样,又躲起来,众人一惊,乔院长喝道:“什么人?!”众人看得那竟是一个老人,须发皆白,老人从包袱里掏出一根长管,竟然是雷管一样的东西,一缩头就不见了! 武警们一惊,熊部长等人也呆住了,皇甫朗说到:“快追!”众人还没跑几步,走廊一头突然轰的一声闷响,地面也随之震动,烟尘滚滚飘出来,沙石直飞。众人吓的蹲伏在地上,过了一会儿没了动静,才紧张兮兮的走到拐角,看到走廊尽头的一堵墙被炸倒了。 大楼里尖叫声不断,医生护士们拼命往外跑,皇甫朗对熊部长说:“怎么样?你看到了吗?你负得起责吗?!”熊部长脸色惨白,对一旁记者说:“你……你们拍到那个人的样子了吗?”一名摄影师立刻回放,模模糊糊看到一个老头出现在镜头中,好像还伸舌头做了个鬼脸,熊部长吼道:“一定要给我抓到这个人!” 轩辕天机等人进了大厅,轩辕天机目光中带着无奈说:“现在只能用违法的行为去阻止另一件违法之事。” 宇文五行说:“到了这个时代,对付不择手段之徒,你还能用什么正当办法!”他低头对乾坤袋说:“老东西,你做的还挺像!” 青先生已经回到袋中,怒道:“你这娃儿竟让本仙假装歹徒!真是让本仙形象尽失!气煞老夫!” 轩辕天机说:“老先生救了许多孩子,实乃大义之举。” 青先生说:“唉!为了救这些娃儿,老夫的形象也顾不得要了!” 宇文五行说:“就让他们去寻找你吧!这样皇甫警官就好办多了。” 武警和警卫们到楼中搜索,吉代表看着皇甫朗等人,说:“哼!我知道这一定是你们搞的鬼!政府和我们为疫苗准备这么久,要在今天投入市场,却被你们破坏,你们知道政府损失有多少?!如果我找到证据是你们在演戏,你们等着坐牢吧!”他接着说:“哼!你们阻止我又有什么用,全国各地已经同时使用疫苗了,你们能把全国接种疫苗的地方都炸了?” 宇文五行说:“别的地方不一定会炸,不过你们住的地方小心点哦,也许恐怖分子就跑到哪儿去了。” 吉代表脸色铁青,熊部长急的来回踱步,他与吉代表目光一对,说:“下午继续接种疫苗!” 皇甫朗说:“无论如何,突然出现恐怖袭击导致活动取消,这种情况也许能最大限度的给你们的疫苗问题进行掩护。如果真的有孩子因为你们的疫苗出问题,你们罪不可恕!” 熊部长说:“你们耽误了国家的重点项目,才是不可饶恕!” 四 至尊魔君 三十五 宇文五行向熊部长冷笑说:“哼!是耽误了各位的赚钱项目吧!” 皇甫朗说:“如果是为了救孩子,就算破坏了国家项目我也心甘情愿!” 熊部长瞪眼道:“胡闹!一群什么也不懂的东西!在领导对你们擅自行动破坏疫苗的处理结果出来之前,你们谁也不准离开这里!” 轩辕天机说:“熊部长,请您转告您的领导,不只是这里的疫苗不能使用,这一批疫苗请全部回收,都不要对孩子使用。” 熊部长看了一眼吉代表的眼色,吉代表转了眼珠,熊部长脸色铁青,哼了一声,与吉代表进了一旁的办公室。轩辕天机等人进了另一房间,小虫说:“真是奇怪,那个熊部长位置那么高,怎么总是要看药厂吉代表的眼色,听从吉代表的安排呢?” 东方无极说:“这些个当官的,竟然连孩子们的安全也不顾,他们想干什么!” 宇文五行说:“当然,官员都被金钱收买了,钱放在第一位,有钱能使鬼推磨嘛。” 皇甫朗说:“昨天那伙邪魔外道的出现,会不会与这些疫苗有关系?” 东方无极瞪眼道:“难道这些疫苗是那些妖孽搞的鬼?!” 皇甫朗惊道:“如……如果那些妖魔鬼怪在药物中下毒,所有药物都有毒,那不是完了?!老百姓都有危险!” 阿秀瞪眼说:“怎么可能,什么妖怪能有这么大的能耐,还能在制药厂里面下毒,再说药监局也是会检测到的啊!” 东方无极说:“一般的妖魔鬼怪做不到,但那魔君就绝对有这个实力!” 轩辕天机目光凝重,说:“魔君不会这么做。” 皇甫朗说:“轩辕先生,魔君真的不会对疫苗动手脚?” 轩辕天机说:“他不会这么做。” 宇文五行说:“若他想这么做,他早就做了,不必等到现在。他虽是万魔之王,却是魔中之君,但不会作出在药品食品中下毒的勾当。” 皇甫朗说:“那昨天那些邪魔外道为什么要来这儿呢。” 东方无极说:“哼,这些邪魔外道最好现在就滚出来,老子把他们一并除掉!”轩辕天机说:“此刻最重要的不是应对那些异人,而是不能让这批疫苗害人。”这时皇甫朗的手机响了,皇甫朗接了电话,他的神情变的严峻,然后说:“苍部长正与卫生部部长沟通,但卫生部坚持疫苗是安全的,可以上市,他们不想回收疫苗。讨论非常激烈,苍部长会随时告诉我们最新的情况。” 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熊部长和吉代表走了进来,轩辕天机说:“二位先生,可有结果了?” 吉代表看了看众人,突然一脸堆笑,说:“各位,恕小弟愚昧,刚才做错了,我不知道各位先生为什么要为难我们,想必一定是误会。” 皇甫朗说:“吉代表,我们并没有误会。” 吉代表微笑说:“一定是兄弟我不懂事,得罪了各位,兄弟在这里道歉。有什么要求,各位可提出来。” 东方无极骂道:“哼!你这狗东西配跟谁称兄道弟?!” 吉代表竟然笑呵呵的,接受了东方无极的痛骂,说:“刚才卫生部的领导已经通知我们,我们的疫苗没有问题,可以使用。各位何必拘泥于此,我公司知道各位公安同志工作十分辛苦,特意为各位安排了一次欧洲旅行,希望各位到欧洲放松放松,之后还会有趣味抽奖,这是我们药方对辛劳工作的公安部门同志表达的感谢。不打不相识,大家都是朋友,晚上我请各位喝酒,给大家赔不是。” 宇文五行嘿嘿一笑,摇头晃脑说:“我说这位先生,明人不说暗话,有话直说嘛,你能给我们什么好处?” 吉代表目光一闪,说:“还是这位哥哥看得起吉某,吉某感激不尽!各位有什么需要,有什么难处,尽管说,只需要说一个数字,我一定满足!”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写了一串数字,说:“各位放松放松,请各位放心,大家都是自己人,消除了误会,今后一定过得舒心!吉某先在此略表心意,这是本公司为各位赞助的一点点心意,请各位自己安排。” 宇文五行说:“这就对啦!谁也不愿意与钱作对!”他伸手接过支票,看了看。吉代表面露微笑,暗自得意的点了点头,说:“好说,好说!” 宇文五行将支票揣入怀中,突然对皇甫朗说:“这家伙公然行贿,证据我先替你保存了,你还不举报他。” 吉代表脸色变的难看,说:“你……你请不要乱说!” 熊部长说:“我实在不知道各位为什么要针对疫苗,大家都是体制内的兄弟,各位有什么要求,请提出来。”他接着说:“这疫苗的研制是国家领导钦点的重要项目,代表了我国的卫生医疗事业的最先进水平,造福苍生,代表着国家的形象,你们这么做,会严重损害了国家利益,令政府的声望在国际上大跌,这将造成极严重的后果!请各位以国家为重,其它事情先放在一边。” 东方无极怒道:“老百姓都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你还要国家形象?!” 皇甫朗推了推墨镜,说:“对不起,我先以人民为重,然后才以国家为重。” 熊部长脸色铁青,说:“同志,你们还太年轻,一些事情看不透彻,请以大局为重!大家都是内部的兄弟,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解决。” 皇甫朗说:“熊部长,我们是以大局为重,百姓就是大局!” 吉代表说:“各位先好好休息,我们这谈的很愉快嘛,晚上我请大家共进晚餐,再好好聊一聊,各位有什么想法,随时可以告诉我们,我们不耽误各位休息了。”他和熊部长悻悻离开。 这时外面响起急促脚步声,门一开,苍部长走进来。 四 至尊魔君 三十六 苍部长进了屋子,皇甫朗立刻站起身,高兴的说:“您来了!” 苍部长嗯了声,点了点头,摘掉墨镜,他先向东方无极行礼。轩辕天机问:“苍部长,怎么样了?” 苍部长神色严峻,说:“轩辕先生,现在情况很胶着,还不能销毁这些有问题的疫苗。”他问道:“你确定这些疫苗确实有隐患?” 轩辕天机点头,说:“虽然现在药厂和卫生部都检测不出问题,但是疫苗确实有问题,如果孩子使用它,孩子们的身体一定会受损。” 东方无极瞪眼道:“哼!师侄,你是怎么搞的!怎么连这点事也处理不了?你难道想要这些疫苗流出去毒害娃儿们?!” 小虫不解的说:“不就是疫苗吗,既然出了问题就销毁掉,为什么他们这么坚决呢,这疫苗还有什么古怪?” 苍部长说:“首先,这疫苗并非单纯的药物,而是一种政治产物。政府研究出这样一种疫苗,便是在国际上打响名声,彰显自己的重要地位,相关领导也获得了政绩。更为重要的是,这疫苗有巨大的商机,可以为药厂、政府以及个人赚大钱。民生制药和卫生部合作开发这个疫苗,很大目的就是为了赚钱盈利。我刚才查到这一只疫苗成本很低,但价值昂贵,利润巨大,都是靠官方的宣传。家长们被广告迷惑,互相传的厉害,这种疫苗可以防疫一切传染病,更能加强孩子的体质,就与仙丹灵药一样,人们都疯狂的争取为孩子接种这种疫苗的机会,父母们唯恐自己的孩子没有用这种疫苗而落后其他孩子。药厂和政府就是抓住了家长的这种心理,大加宣传。” 苍部长接着说:“都是名利在作怪,所以现在如果让疫苗停止使用和销售,那么铺天盖地的宣传就变成了笑话,卫生部就要面临巨大的信任危机,政府和药厂更要损失巨大的利益,国家形象也会受到损害。在这种情况下,没人会承担责任,他们宁可将错就错,也不会愿意认错。” 宇文五行说:“嘻嘻,不是有那句话,随便在中国任意一条巷子里的电线杆子上,都能找到根治人类绝症的办法。” 这时苍部长接通电话,他对众人说:“我先出去接一个人,他正好路过这里,遇到这件事,他要亲自来看看。”苍部长很快回来,他后面走进来一个戴着帽子和口罩,身穿夹克的老人,这老人看起来就像来医院看病的,很普通,他身后跟着两个精悍的中年人和一位老者,那两个精壮汉子目光如电,打量四周,而后面的老者闭目养神,十分安静,就好像与众人无关。 老人进了屋子,摘掉帽子口罩,向众人点头问候,然后问:“小苍,确认了吗?” 小虫看着老人,惊讶的说:“这……这位爷爷好眼熟……好像在电视上见过……” 老者脸上露出和蔼笑容,摸了摸小虫的头,说:“……好孩子……” 苍部长说:“这位是来自中央的领导。” 皇甫朗和吴秋都很震惊,他们也认出这老人是国家的重要领导之一,竟然只带着几名保镖到这里微服私访,调查疫苗的事情。 老人说:“是哪一位先生发现疫苗有问题的?” 苍部长介绍说:“是轩辕天机先生。” 轩辕天机点头说:“您好。” 老人用敏锐的目光上下打量轩辕天机,点头说:“先生果然不一般,这疫苗真的有毒副作用?” 轩辕天机点头说:“这些疫苗不能让孩子们使用。” 老人看了看苍部长,苍部长立刻说:“轩辕先生的意见绝对可靠!” 老人点头说:“好!虽然国家还查不到疫苗的问题,但我相信各位奇人异士的判断!”他接着说:“这件事情的情况还比较复杂,中央领导的意见还不统一,我会尽量解决。” 东方无极问:“喂,老头,你的官儿很大吗?!” 苍部长一听,脸色有点尴尬,老人一笑,说:“都快入土的人了,我这老头还算什么大官,我说话还有是有些人听的。” 东方无极怒道:“你就将那些家伙都抓起来,把疫苗都销毁了不就行了!你还等什么!” 老人一笑:“庙堂之上,并非只有一方拥有决定的力量,任何一件事,一个决定都需要多方研究,分清利弊,看透真相,找到最好的解决办法才能决定。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若仅凭你我之言就决定,未免有失偏颇。”他看着轩辕天机等人说道:“当今社会风气不正,世上有正直之人,也还有许多奸佞之徒,唉,此时国家就似大海中的一叶扁舟,不进则退,如履薄冰,随时都会倾覆,正义之途并非一帆风顺,感谢各位为国为民之心。也希望各位不为邪恶丑陋之事所惑而愤世嫉俗,多为百姓出一份力。” 四 至尊魔君 三十七 老人向轩辕天机点头说:“谢谢你。”他接着说:“在结果出来之前,各位不用轻举妄动。”老人带人离开。 苍部长说:“老头子已经尽力了,因为卫生部始终检测不到疫苗的毒副成分,无法证明疫苗不合格,牵扯到的相关利益团体都不愿意放弃疫苗,而且中央领导之中有另一方力量站在卫生部一边与老头子对抗,所以疫苗很难处理。” 皇甫朗说:“根据现在的情况看,轩辕先生提出了问题,实际上卫生部也无法证明疫苗完全没有问题,难道也可以正式上市?” 宇文五行说:“哼,像你这么想,那就别想发财了,反正现在没发现问题,先卖出去再说。老木头说过了,疫苗的毒副作用要在使用十多年后才显示出来,等到那时候就算有人犯病也找不到人了,你还想告谁呀?那时候谁承认啊?十多年了,当事人找些托辞借口,一推二六五,把疫苗问题推脱到科学不发达的原因,再安排个替罪羊就躲混去了,大不了政府埋单赔点钱了事。” 苍部长说:“现在我们只能等待结果,做好另一个准备。” 皇甫朗说:“部长,如果这批疫苗不能被收回,我们就要自己行动了……” 苍部长说:“我们不能让这批疫苗上市使用。” 东方无极起身说:“还等什么!现在就把这批疫苗砸了!” 苍部长说:“小师叔,刚才老头子说了,在结果下来之前不能私下行动。” 东方无极瞪眼道:“他管得了天下,管不了老子!” 宇文五行说:“哼,真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你砸得了这里的疫苗,还能砸得了全天下所有的疫苗吗。” 东方无极瞪眼说:“你说怎么办?”宇文五行掏出电话,拨了一个号码,随后说:“是我,对,找你有事,我知道你在这儿。”他留了自己的地址,似乎找了一个人来。 没过一会儿,有人在外面十分礼貌的敲门,宇文五行说:“进来吧!”一个瘦弱的年轻人很腼腆的走进来,他看到宇文五行,神情无比高兴,展开双臂紧紧拥抱宇文五行说:“死胖子!” 宇文五行撇嘴说:“松开!快松开!别让人家以为我性取向有问题!”众人见这年轻人穿着俭朴,衣服鞋袜都穿的很旧了,洗的掉色,但很整洁,他满面红光,看起来有些懦弱,但一脸纯真,目光中闪烁着善良。 宇文五行说:“他叫杜小鱼。”他介绍众人,最后拍了拍小虫的头,说:“哼,一个小鱼,一个小虫,倒是般配的一对儿。”杜小鱼和小虫高兴的看着对方,他俩真的是一见如故,颇有好感。 杜小鱼说:“胖子,你找我有什么事要做?” 宇文五行说:“到时候自然会告诉你。”皇甫朗问:“宇文先生,你算到结果了?” 宇文五行说:“此事因为利起,若要摆平就需要金钱了。”他接着说:“时候未到,到时自然明了。”因为上午的事情,医院宣布停止接种疫苗,媒体铺天盖地的报道着医院的爆炸案,众人一直等到下午,苍部长接到电话,他听后神情凝重,说:“情况有了些进展,老头子与另外几个人进行了一番研究,包括一号人物。情况还算乐观,几位实权人物觉得使用这不太成熟的疫苗有些欠妥,应该以人民百姓的健康为重。” 皇甫朗高兴的说:“太好了!就是说要收回这些疫苗?” 苍部长说:“但是卫生部和药厂为了研究疫苗,共投入了大量的财力物力,如果因为他们并不认可的原因而取消项目,谁也不能对这笔很大的经费突然白费而负责。如此大的花费,就算是国家领导也不能轻易的决定作废。”他接着说:“浪费这么一大笔钱,是需要确切可信的原因的。” 东方无极说:“作废就作废!谁让他们做出有毒的东西!这本来就是他们的错!” 苍部长说:“问题是现在还不能证明疫苗有毒。然后还有政府信任问题,国际形象问题,等等一系列事情,都牵扯了政治,所以现在解决起来就很棘手。” 宇文五行说:“说了那么多,其实就是差钱。” 苍部长点头说:“是的。卫生部为了搞疫苗,花了很多钱,它就像一辆没有闸的列车越跑越快,却停不下来。但是现在要解决问题,就需要更多的钱,但政府很难再拿出这么多钱。” 轩辕天机说:“现在有一个比较稳妥的方法。”众人一听,都聚精会神的听着轩辕天机,他说:“这种疫苗虽然有毒副作用,但如果详加研制,成熟的话,也可以变成有益的药物。可以让卫生部把疫苗回收,继续研制,直到完成后在上市使用。” “让政府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把疫苗收回去,重新研制新的疫苗。”宇文五行说:“这样一来既解决了台面上的形象问题,不让国家丢脸,又能废物利用,不让之前的东西都变成垃圾,付诸东流,若是真研制成了药品,还能造福老百姓。” 皇甫朗说:“这是个好办法!” 苍部长说:“嗯,可是这样的话就需要一大笔经费。国家的预算不能轻易改动,何况是这样一个敏感的项目,卫生部根本弄不到这一大笔钱,几个老头子们的沟通就堵在这里了。” 宇文五行说:“唉,没办法,老子要放血了!老子的金银珠宝还没摸热乎,就要奉献了!” 东方无极瞪眼说:“怎么,你要出钱?!你这家伙哪儿有钱!” 宇文五行指了指杜小鱼,说:“你的钱还没花光吧?” 杜小鱼说:“没……没有!需要多少钱?” 众人看着穿着寒酸样子普通的杜小鱼,心中不解,这个年轻人能有多少钱?他愿意拿钱解决这件事?苍部长看了看杜小鱼,面色沉重说:“宇文先生,老头子们让负责部门简单算了一下,至少需要这个数!”他伸出手比划了一个数字。 杜小鱼紧张的说:“这是多少?” 苍部长说:“十亿。”皇甫朗、吴秋、李佳佳等人一听,都不禁动容,这真是一笔巨大的款项。 杜小鱼挠了挠头,一笑道:“我还以为多少呢,不多不多!” 四 至尊魔君 三十八 众人一听更加吃惊,苍部长额头流汗,说:“小伙子……你真的愿意拿出这个款项?” 杜小鱼指着宇文五行,笑着说:“他要多少钱,我就出多少钱。只是……我现在一次拿不出这么多钱。” 苍部长说:“不必一次拿出这些钱,保证后续资金充足便可。”众人都呆住了,宇文五行说:“苍部长,你跟老头子说,有公司愿意赞助疫苗的重制计划,负责以后的研究经费,但是疫苗的检验权要在我这儿。” 杜小鱼心地善良,也非常聪明,他找到地下的无穷宝藏之后,将宝藏的钱财救济穷苦人。宇文五行接着说:“苍部长,等把疫苗回收了,让老木头出个方子,比那些书呆子研究改造疫苗快多了,还肯定没问题。” 苍部长说:“好!我联系老头子!” 皇甫朗吴秋等人惊讶的看着杜小鱼,他们想不到他竟拥有巨大的财富。宇文五行撇嘴,竟像要掉下眼泪,说:“老子的钱呀!老子还一分没花呢,他娘的一下就给出十亿,等这疫苗投产上市的时候,一定要把老子的钱连本带利都赚回来!赚个八翻十翻的!” 东方无极瞪眼道:“哼!你就认钱!” 宇文五行说:“哼!没钱你怎么吃饭!你这饭桶一天就知道吃,身上一分钱也没有!” 苍部长打过电话说:“老头子知道了,他会安排好一切。”众人一听,终于长出一口气。苍部长说:“感谢各位,我还有事,随时联系。”他也离开。 众人在医院中坐了一会儿,告别李佳佳离开医院,李佳佳对这些奇怪的年轻人真有些依依不舍。众人出了医院,没进市区,反而向南上山。这时已到了傍晚,夕阳西下,空中留下一抹余晖,山中风景迷人,阿秀高兴的说:“你们这些人可真是有趣,总遇到好玩儿的,还有什么好玩的事儿?” 宇文五行说:“小姐,请你严肃一点,我们是在拯救世界。” 东方无极说:“妖魔鬼怪都汇聚在这儿,老子要看看它们要做什么!” 皇甫朗说:“根据最新的情报,又有一股特别强大的力量从北方赶来,正道同盟的前辈高人们发现了这股力量,这股邪恶力量的目的好像也是我们市。” 东方无极问:“又是什么邪魔外道?!正道同盟与它们交过手了吗?” 皇甫朗说:“那股力量很强大,但是神出鬼没,正道同盟没有与它们交锋,也担心轻举妄动会牵连百姓,所以还没有行动,而那股力量现在也没有出格的行动。”他接着说:“不过很奇怪,金老人等前辈推算那股力量的身份来历,它们好像不是人间的邪魔外道,就像是凭空出现的。” 宇文五行说:“那是自然,从地下出来的东西,他们当然没见过。” 皇甫朗不解的问:“从地下出来的东西?” 这时突然一阵狂风刮来,树林沙沙作响,阿秀左顾右盼,立眉惊道:“有阴气!”四周黑雾弥漫,天色迅速昏暗下来,变黑了。轩辕天机却仍然向山里走,皇甫朗摘掉墨镜,说:“这里有妖怪埋伏!” 宇文五行说:“不是这里有妖怪,它们是一直在跟着我们。”四周似乎被一股黑色的屏障包围住了,气温越来越低,皇甫朗说:“一直跟着我们?怎么没有感觉到阴气?” 东方无极说:“哼!这些妖孽倒是有点道行!还知道躲藏。不过鼠辈就是鼠辈,邪魔妖孽鬼鬼祟祟的,总见不得人!” 大风压顶,树木都随之摇晃,沙沙作响,路旁的路灯都忽明忽暗,变的电力不稳定,四周也忽明忽暗,一片黑暗,十分阴森,风声中似乎有鬼魂哀嚎。吴秋心中烦躁起来,他感觉到一股压抑危险的气氛在不断逼近。阿秀握着剑柄,转身环顾四周,如临大敌,她说:“好多的脏东西!”皇甫朗将手枪递给吴秋,说:“用这个,对鬼怪有效!” 吴秋接过手枪,问:“那你呢?” 皇甫朗从怀中掏出一叠黄纸符,说:“放心,我有这个。他娘的,冲锋枪忘在车里了。” 杜小鱼和小虫紧紧靠在一起,他俩十分紧张,疯和尚则颤抖的躲在他俩后面,更加害怕,他取出韶华灯说:“还是点灯暖和点,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这时轩辕天机身上散发出一股祥和温暖的力量,四周的路灯立刻都稳定了,灯光明亮起来,照亮左右。这时皇甫朗等人明白过来,原来轩辕天机、宇文五行和东方无极早已经发现有妖物在跟踪,但是他们担心在城里动手会误伤到普通老百姓,所以故意把跟踪者引到这深山之中。 轩辕天机说道:“各位既然来了,何不相见?” 黑暗中邪气涌动,有人缓步走出来,话音传了过来:“我本不想与阁下动手,但是阁下为何多管闲事?” 四 至尊魔君 三十九 众人一听声音,原来是昨夜那使用烈火魔刀的长袍人。 只见那人慢步走到众人面前,神情严肃,他身后的黑暗中又一群怪异的人,黑衣道人、黑衣僧人还有一对双胞胎怪人也从黑暗中走出来,他们看到东方无极和疯和尚,都恨得咬牙切齿,却害怕的后退一步,干瞪眼睛不敢上前。 东方无极拔下身后古剑,古剑寒光一闪,黑暗的树林子里寒气弥漫,杀意腾腾,浓郁的死气向四方涌动。东方无极冷冷的望着那些怪人,大喝:“妖孽!老子这回要跟你们痛痛快快打一场!都来吧!” 长袍人放下帽子,他是一个脸色冷峻的中年人,头发很短,却是金色,他目光闪烁,盯着轩辕天机,嗓音低沉:“在下是圣君麾下镇南大军荡寇大将军天火天王,圣君有令,我等遇到阁下,都不得为难阁下,但是阁下一再破坏我部的行动,我等军令难行,行动失败,实在令我等难办,所以在下今天要斗胆对阁下无礼冒犯了。” 轩辕天机说:“敢问天火天王的行动与那疫苗有关?” 天火天王毫无掩饰的回答:“是!我等任务本是保证疫苗畅通无阻的上市使用。” 东方无极瞪眼道:“那疫苗里有毒,是你们搞的鬼!哼!就是那魔君搞的鬼!” 天火天王目光闪动,杀气涌动,厉色说:“住口!你休要对我圣主不敬!天地间对圣主不敬者无论何人一律必受严惩!” 轩辕天机眼神深邃,说:“他让这疫苗毒害孩子们……” 天火天王说:“不然,圣主与这疫苗没有半点瓜葛,他也很喜欢小孩子,但是世间之人人心险恶,唯利是图,目无法纪,为了赚钱急功近利非要把有毒的疫苗对孩子使用,圣君也只能叹息无奈,痛心疾首。” 东方无极大骂:“真是阴险歹毒!” 天火天王冷冰冰的说:“天下之人尽皆自私险恶,我圣主也是无力回天,现在那些制药公司、食品公司出了多少有毒害人之物,令百姓受苦受难,我圣主也无法阻止。那些人寻私舞弊,目无王法,为了一己之利而全然不顾他人生活,这都是世人之罪,他们理应自生自灭。世人罪恶深重,伤天害理,上天震怒,惩罚世人,已到了改天换地之时,此乃大势所趋,你们何必螳臂挡车,阻止上天之意,希望各位顺应天意,不要在与我主圣君为敌。” 宇文五行摇头晃脑说:“好深的计谋,好深的心机。这世道礼崩乐坏,纲常颠倒,人心不古,人有灭顶之祸,世有累卵之危,他倒是作壁上观,让百姓互相残杀,到了*地怨之时,老天爷一把火就会把人间毁灭,不用他费一分力气,而且各路神仙也不会帮助人类。”他接着说:“所以,魔君从不在人间作乱,因为他不需要,他只要用各种诱惑来令人发狂自毁,等着人类自乱阵脚,他坐收渔人之利便可。” “错,世人皆有贪欲,此乃根本之因,并非是因为诱惑,所以世人当灭。我圣君得知制药公司和政府要卖这种疫苗,便加以关注,镇南大元帅派遣我等观察行动,让这些人自生自灭。”天火天王说:“今日你们破坏了接种疫苗的活动,本也没什么,还不影响圣君的安排,但是你们竟然让政府回收全部疫苗,让镇南大元帅的计划落空,实在有违我部计划,圣君虽然命令我等不得对阁下造次,但是今天在下为执行军命,要违命得罪阁下了。” 天火天王说:“如果阁下不再插手此事,让疫苗继续使用,在下向阁下赔礼道歉,请恕在下不敬之罪,各位请走,我等决不会为难各位。” 东方无极瞪眼说:“老子不呢?” 天火天王冷冷的盯着东方无极说:“如果各位一意孤行,在下虽然道行微末,也要向各位讨教!”他缓缓拿出宝刀,那柄刀上立刻发出金色光芒,就像火焰在飘动,天火天王身上爆发出一股力量,阴寒刺骨,将皇甫朗等人逼退了一步。 东方无极感受到天火天王的力量,立眉说:“好!比那些鬼王强点!” 这时天火天王身后出现五个人,高矮各不相同,但身穿相同的黑衣,身上阴气腾腾,阿秀惊讶说:“啊,鬼王……” 皇甫朗一惊,这五人神态诡异,阴气沉沉,身上阴气翻涌,力量强大,竟然都是鬼王一级的。黑暗中左边走出一老人,双眼竟是黄色,放着黄色精光,*摄魄的眼睛紧盯着阿秀、杜小鱼和小虫等人,就像看准了猎物。右边又走出一高大巨人,足有三米高,手拿一柄鬼头刀,刀上还冒着黑气,刀身四周有无数阴魂显现,缓缓逼近。 那五个同一黑衣的人在灯光下阴惨惨的,竟有四个人都是瞎子,而为首一人却只有一只眼睛。那一眼人向轩辕天机说:“地默将军、地猖将军、地狂将军、地飞将军、地走将军向阁下请教了!” 四 至尊魔君 四十 轩辕天机说:“各位何必妄动干戈。疫苗有毒,我们不能让孩子们受伤害。” 独眼人冰冷一笑:“道不同,不相为谋,阁下与我圣主为敌,我们五人就得罪了!哼!”五人并没有武器,袖中都露出一双干枯瘦长的手,手指尖长,锋利如刺,五人身上杀气猛增,缓步逼向轩辕天机。 东方无极立眉道:“你们都一起上,老子对付你们!” 天火天王提起宝刀,说:“我来教训你!凡对我圣君无礼者,必受严惩!”东方无极提剑跃身,冲向天火天王。天火天王身影一闪,速度奇快,已到了东方无极身前,他手中烈火魔刀红光大盛,竟然散发出一股热浪,就像烧红的刀,一刀斩向东方无极。东方无极横剑格挡,只听一声震耳锐响,天火天魔和东方无极都震退了数步,真气将沙土吹的四散。 于此同时,五个黑衣鬼王将轩辕天机围在当中,同时攻向轩辕天机,杀气扑面而来。轩辕天机取下布伞,辗转躲避,在鬼王间游走,五个黑衣鬼王动作敏捷,身如幻影,将轩辕天机牢牢围在当中,招招狠辣夺命。 东方无极虎目圆睁,不禁大怒,他身上法力爆发,古剑寒气四射,提剑猛攻两剑。天火天王毫无惧色,迎刀便接,两柄武器相交,火星飞溅,他俩过了数招,不分上下,他俩的真气都变的越来越强大,四周的鬼怪不禁后退。天火天王大喝一声,横刀斩来,他刀一挥出,都像烈焰扑到,热气逼人。东方无极古剑寒意荡漾,一股股冷风与魔刀的热浪相撞,便彼此抵消了。 宇文五行拍手笑道:“哈哈,小樵夫这回遇到对手了,这个天火天王可不是之前的那些水货,是道行高深的妖精,我看他的能耐只比小樵夫高,不比小樵夫差呀!小樵夫这回要被踢屁股啦!” 皇甫朗紧张的说:“天火天王究竟是什么妖怪?!” 宇文五行已拿出金匮罗盘,他看着罗盘,说道:“这妖怪身份还不一般呢。” 这边五个黑衣鬼王团团围攻轩辕天机,轩辕天机左躲右闪,动作优雅敏捷,而五个鬼王的动作越来越快,配合越来越严密,竟然没有漏洞。五个鬼王杀气大增,用尖锐的双手猛刺轩辕天机,他们手指都变成黑褐色,令人触目惊心。 轩辕天机被五鬼王围攻,鬼王们的手爪堪比锐利的兵器,带着破空之声,越来越快就好像化作无数手爪,轩辕天机用布伞抵挡,不停后退,身上的衣服被抓破了。鬼王们步步紧逼,这时五个鬼王的双手都散出一股紫气,竟还有毒,草木沾到紫气,竟然变的枯黄萎缩,失去了生命,弥漫的紫气将轩辕天机完全包裹起来。 宇文五行摇头笑道:“哼,好一个一目五先生!” 皇甫朗紧张的问:“什么是‘一目五先生’?” 宇文五行说:“老百姓俗称一目五先生,也叫五奇鬼,古时一到了战火纷飞灾乱瘟疫之年,百姓流离失所,这五奇鬼便会出现。传说瘟疫流行之时,若在山野间逃荒,露宿野外,或是偏僻客栈住宿之人,被他们寻到,他们就会嗅那些人,吸取阳气。被一鬼嗅的人则病,被五鬼嗅必死。他们就是五奇鬼,专门寻找落单的百姓吸人阳气害人性命,这五个老鬼想必修行千年,杀人如麻了。” 皇甫朗一听,紧张的说:“小时候我倒是听老人说过这种故事,晚上在荒郊野外过夜,会有鬼来吸人阳气害人性命,怪吓人的。” 宇文五行说:“哼,这五奇鬼也是欺软怕硬的狡猾之辈。五奇鬼中四人皆盲,唯有一人独目,称为大先生,那四鬼怅怅然,凡事不能做主,唯听那大先生的号令。传说一次五鬼去荒郊野外的客栈祟人,四鬼要嗅一客,大先生阻拦说‘此人有大福,不可!’四鬼又嗅一客,大先生又说‘此大善人也,不可!’四鬼再嗅一人,大先生说‘此大恶人也,亦不可!’” 杜小鱼又紧张又好奇的说:“那五奇鬼要害什么人哪?” 宇文五行说:“那四鬼也怅然不解,问‘该啖何人?’大先生指一客人说‘此人不善不恶,无福无灾,还不啖之,更待何时?!’” 杜小鱼瞪眼说:“如此说来,不善不恶无福无灾的百姓最可怜了,命运普通,反倒命如草芥没有保护,成了受害者。” 五奇鬼将轩辕天机团团围住,那五人身子越来越高大,模样越来越狰狞,轩辕天机用布伞左右格挡,仍不能解困,他退到哪里,五奇鬼就如影随形跟随到哪里。宇文五行说道:“这五个小鬼倒还有些门道,五人以五行阵法围攻,变化多端,很难缠啊!” 五奇鬼全力围攻轩辕天机,他们心知这年轻人身份非同一般,但也想不到轩辕天机竟能招架住他们五鬼的围攻。若是平时他们其中一鬼打杀那些和尚道士法师就绰绰有余了,而这年轻人现在竟一人抵挡他们五鬼,五奇鬼又惊又怒,全力以赴,身上阴气纵横,都化作狰狞恐怖的厉鬼原形,不再是老头子的模样。 东方无极与天火天王又战了数回合,还打的难解难分,东方无极攻势如潮,天火天王却也不弱气势。天火天王立眉瞪眼,他身上发出一股热气,宝刀上火光爆耀,四周的草木也都跟着燃烧起来。东方无极爆发力量,竟仍然拿不下天火天王。东方无极剑招巧妙,天火天王的刀法也不落下风,一冷一热,阴寒杀气与烈焰火光交替不熄,二人打的十分激烈。 东方无极左手从怀中掏出一张黄纸符,横剑格刀,然后将那纸符射向天火天王,纸符贴在天火天王身上,天火天王停顿一下,那纸符随即燃烧成了灰烬。 东方无极趁着天火天王被纸符定的一下,高举古剑力劈华山砍下来,天火天王双眼似喷出火来,举刀迎上,刀剑相撞,东方无极在空中左腿踢出,一脚正踢在天火天王腰间,天火天王却也同时抬腿,一脚蹬在东方无极肚子上,两个人都飞了出去。东方无极摇摇晃晃站起来,他提着古剑,哇的吐了一口血。 四 至尊魔君 四十一 天火天王也摇晃着站起来,他挑起双眉,双眼喷出怒火,终身又飞扑而来,他身上热气勃发,两旁的草木全都燃烧起来。东方无极吐了一口血,提剑相迎,天火天王突然双手举刀,刀上火焰强烈,光芒刺眼,力劈下来。东方无极横剑一挡,顿时火光四射,天火天王这一刀势大力沉,东方无极的双脚都陷入泥土中。 天火天王身上发出红光,就像一个火人,他身上的无形高温气浪熏烤着东方无极,东方无极身上爆发出一股真气,古剑上的寒气涌动,护住他的身体,但是衣裤也渐渐烫人。天火天王用力斩下,东方无极用剑抵住,他连退了数步,天火天王紧追不舍。 东方无极左手握拳,运用真气,大喝:“混元斗气!”他四周顿时爆发出力量,一股真气将天火天王震退,他纵身跃起,古剑刺向天火天王胸口。东方无极喝道:“无状之状!”他身影一晃,向前冲刺,天火天王挥刀格剑,东方无极去势突然变化,向左倾身,古剑也随之攻向左路,这一招十分巧妙,出人意料,天火天王连忙转腕提刀守备左路。 东方无极向左却是虚招,竟突转向右路,古剑带着逼人的寒气杀意攻向右路,如闪电一般斩到天火天王左脸,天火天王瞪眼惊诧,但他硬是生生的收回了刀势,转换招式抵挡,哪知东方无极还是虚晃的一剑,一瞬间他身影如电好像分身三人,剑锋划了一圈最后竟又回到了中路,攻向天火天王胸口! 天火天王被东方无极这一招攻的措手不及,一招落后,便步步落后,待他反应过来时古剑已经刺到了胸前,他的烈火魔刀已来不及收回。天火天魔只能侧身躲避,东方无极这一剑刺进了天火天魔的肋下,立刻冒出一股黑气,皇甫朗看的惊心动魄,刚要叫好,却见东方无极腰间鲜血喷涌,天火天魔中剑的同时他的刀砍在东方无极腰上。 天火天魔这一刀虽然是败中反击十分别扭没有发上力,但也不轻,电光火石之间东方无极并不顾及刀伤,左拳击向天火天王面门,力道十足,天火天王伸出左掌,热气四射,拳掌相交,两股巨大力量撞击,东方无极和天火天王都被震飞出去。 皇甫朗惊道:“东方先生!”东方无极从地上翻身跳起,摸了摸腰间鲜血直涌的伤口,十分疼痛,并且像被火烫伤一样,东方无极虎目圆睁,笑道:“好!还有点能耐,这才有点意思!” 天火天王捂着肋下,黑气飘散,他冷冷的说:“好功夫!好剑!”他中了一剑,竟然没什么影响,他接着说:“你还能接我多少刀?!”他一挥烈火魔刀,发出红彤彤的光彩,扑向东方无极。 这时阿秀双眉紧蹙说:“这样打下去,他一定不是天火天王的对手!” 小虫问:“姐姐,为什么这么说?” 阿秀说:“东方无极的武功虽高,但在法力上吃亏。他这么大,拥有的真气在人间法术界真的罕见,但是那个天火天王修行深厚,妖怪的力量总是比人类强大,单从功夫上讲东方无极不落下风,但法力上他就吃亏了。” “人始终是人,修炼出的法力怎么也比不过那妖怪的修行。”阿秀说:“刚才他得了先机用剑伤了天火天王,但是天火天王是妖怪,总比人耐打多了,你看天火天王法力深厚并没有受到重创,反而用的是两败俱伤的打法,这么打下去,东方无极撑不了多久的!” 轩辕天机与五奇鬼仍在交手,东方无极和天火天王打的难解难分,黑衣道人、黑衣僧人等人都一步一步逼迫过来,他们盯着疯和尚,眼中似要喷出火来,但是不敢贸然上前。那高大巨人拎着鬼头刀,脚步沉重走过来,黑衣僧人立刻说道:“天杀将军!就……就是这小妖僧……小秃驴!这小秃驴可邪着呢,您可要替我们报仇啊!” 天杀将军就像一尊石像眼冒红光面无表情,脸上尽是伤疤,他不说话,身上杀气腾腾,鼻孔中喷出一团黑气,一步一步走过来,地面都随之震动。疯和尚却紧张往杜小鱼和小虫身后躲,疯疯癫癫的默念叨:“跟小秃驴没关系啊,不要找小秃驴报仇,不要啊!” 这时四周数不清的鬼魂也围上来,皇甫朗等人不禁紧靠在一起,但鬼魂们离他们还有一段距离就再也靠近不了,原来疯和尚手中的韶华灯灯火晃动,虽然微弱,但光芒仍然让鬼魂无法靠近。 黑衣僧人恶狠狠的说:“将军,您不要被那小秃驴疯疯癫癫的样子所欺骗,他就是在装疯卖傻!” “小僧真的是又疯又傻!”疯和尚吓的撒腿就跑,他拿着韶华灯,向一旁树林里跑去,四周的鬼魂围上来,却都被他的韶华灯逼退。天杀将军眼冒红光,身上腾出浓郁黑气,大步追向疯和尚,那柄鬼头刀上的宝石也发出红光,刀身笼罩着黑气,竟然是无数哀嚎的鬼魂。 天杀将军大喝一声,地动山摇,震的皇甫朗等人耳鸣眼花,几乎晕倒,阿秀提起宝剑说:“你们快躲开!”她从怀中掏出几张纸符,喝道:“妖怪!本姑娘来收拾你!”她将手中纸符扔了过去,贴在天杀将军身上,顿时化为灰烬,毫无作用。 阿秀脸色难看,说:“糟糕!”她挥剑刺向天杀将军,天杀将军却不理阿秀,只是挥刀一挡,震的阿秀差一点宝剑脱手,她也差一点摔倒。阿秀感到手腕酸疼,一股阴邪之气从宝剑上传到她身上,她立刻运用真气才护住心脉,说:“好大的力量!” 宇文五行说:“那柄鬼头刀已是千人斩了!” 小虫问:“什么千人斩?” 宇文五行说:“那柄刀就是用来砍人脑袋的。” 小虫说:“刽子手?” 宇文五行说:“刽子手都有自己的规矩,行刑用的鬼头刀每杀一人就会增加杀气,也会增加煞气,变的更加嗜血好杀,所以刽子手都不会让自己的刀成为不祥之物,用过一段时间之后就把刀封存起来。很少有刀能够斩掉九百九十九颗人头,而这柄鬼头刀就达成了千人斩,化成了邪刀。” 这时一股邪气逼迫而来,黄眼睛的老者背负双手,一步一步走过来,阿秀横剑在胸前,等着那老者,说道:“来了!” 宇文五行说:“老东西,你要干什么?我们都是围观群众,和平一点,在一旁看好戏不是很好嘛?” 老者发出阴冷刺耳的笑声:“呵呵,他们都打的不亦乐乎,老夫天满将军也要领教领教!” 宇文五行说:“俗话说君子动口不动手,打打杀杀都是庸夫所为,我们一起做评委不是很好嘛,比武总需要裁判的。” 天满将军双眼放出精光,一步一步逼近,奸笑说:“我们闲着也是闲着,裁判不如也切磋切磋。” 宇文五行瞪眼骂道:“老东西!你真是狡猾,你的同伙都挑厉害的打,你就耍小心眼挑我们,真是厚颜无耻,就不怕被天下人耻笑?!” 天满将军丝毫不为宇文五行的讽刺所动,说:“老夫杀光了你们,就没人知道了,呵呵。”吴秋见老者仍然走过来,他端枪说:“别动!再动我就开枪了!” 天满将军嘿嘿一笑,身影突然一晃,竟然化作数个影子,看的众人眼花缭乱。吴秋立刻开枪,子弹射在天满将军的身上毫无效果,眨眼间天满将军的身影就到了吴秋面前,如钩的指甲已经伸到了吴秋的脑门前,就要按下去。这时宇文五行端起金匮罗盘瞄准了天满将军,一道金光射了过去,天满将军被金光照射,怒吼一声,飞退回去。 天满将军就像被火烧了一样,十分狼狈,他双目闪烁金光,怒道:“金匮罗盘……死胖子,可恶!老夫一定要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等老夫折磨死你,再拿了这件宝物!”他嘴里呲出锋利獠牙,指甲弯长,身影一晃,化作无数影子,飞扑宇文五行。 宇文五行左顾右盼,小虫说:“右边!”宇文五行将金匮罗盘照过去,金光中天满将军飞身退开。杜小鱼说:“死胖子,你这招还可以呀!”宇文五行说:“哼!老子有文化,就是不爱动手!” 天满将军身影突然消失,众人都看不到他,小虫惊道:“后面!”宇文五行也不瞄准,回头便用金匮罗盘,却见金光中天满将军被照个正着,他影子竟然露出尾巴,身子像黄鼠狼。众人都看的天满将军的原形竟然是一只老黄鼠狼精,这时四周景象突变,黑暗中出现无数双黄色眼睛盯着众人,那些眼睛放出诡异的光彩,皇甫朗等人头晕目眩,就要失去知觉,却见金光一闪,众人清醒过来,四周景象都是天满将军变出的幻象。这时宇文五行脸上汗水涟涟,他每用一次金匮罗盘,都消耗很大的力气,宇文五行喊道:“老木头!你快点,我不行啦!” 轩辕天机被五奇鬼死死纠缠,他的身上也被抓伤。这五奇鬼使用了阵法后威力大增,竟不下于十数个鬼王的实力。五奇鬼见轩辕天机被毒雾笼罩,竟然没有中毒,他们心中又惊又怒,都全力猛攻,轩辕天机击退一人,另外四人就趁机猛攻,紧紧包围轩辕天机,五奇鬼法力深厚,双爪坚硬如铁,招招夺命。轩辕天机突然说:“你们修行几千年,害人无数,今番有机会悔改,还不放下杀戮之心,弃恶从善?” 五奇鬼见轩辕天机被他们困在阵中,一直没有还手之力,狞笑道:“我们悔改什么!今天就要你的命!” 轩辕天机目光凝重,说:“你们若逼我出手,恐怕再也没有悔改的机会。” 四 至尊魔君 四十二 这时就听宇文五行喊道:“他们若是知道弃恶从善那早就改了,还能杀人无数作恶多端一直到今天吗?” 五奇鬼伸出手爪同时攻向轩辕天机,好像有无数手如疾风骤雨一样从四面八方抓来,将轩辕天机围在当中,密不透风,势不可挡,他们认定这一招轩辕天机绝对接不下,轩辕天机这时恭敬的捧起布伞,神色虔诚,突然白光乍现。 天火天王正与东方无极搏杀,他突然感到身后有一股奇特力量冲天,他一惊,向后跳开,看到轩辕天机手捧布伞,五奇鬼中一鬼站在大先生之前,身子突然断成了两截,扑通栽倒地上,大先生呆立不动,独目中尽是惊恐,他说:“……这……这是什么……”大先生话还没说完,脑袋咕噜掉落在地上,另外三鬼仰头惨嚎,他们的双手尽被斩断了,黑气从断腕处直冒。大先生和断为两截的五奇鬼化为黑气烟消云散,剩下三鬼踉踉跄跄后退,都没有了方向。 这边天满将军身如闪电,幻化成无数个身影企图逼近宇文五行等人,都被宇文五行和小虫用金匮罗盘逼退,但宇文五行已经耗费了大量真气,气喘吁吁,汗流浃背,他踉踉跄跄就要摔倒了,全靠杜小鱼和小虫在一旁搀扶。 天杀将军拎着两米长的巨大鬼头刀渐渐追上疯和尚,他距离疯和尚还有数步之遥,抡刀便砍,刀未到,刀风先到了,将树干枝草斩断,而刀上的鬼魂们化成一大团黑气扑向疯和尚,就要把疯和尚包裹进去,黑衣僧人、黑衣道人等人大喜,他们知道天杀将军这一刀威力强劲,大喊:“抓到他了!”“跑不了了!” 却见疯和尚一屁股坐到在地上,好像不行了,天杀将军用刀劈飞拦路的高大树木,双眼红光大盛,抡起鬼头刀劈向疯和尚的脑门,哪知疯和尚又爬了起来,一手端着韶华灯,一手驱赶着四周的黑雾,喊:“走开!走开!” 天杀将军这一刀砍了空,刀气将地上的草木岩石刷刷分为两段,鬼头刀深深砍进地下,劈开了一个大裂缝。天杀将军这刀未中,大怒,口鼻中吐出的黑气也都是鬼魂,他挥舞鬼头刀追着疯和尚,却始终差一点追不上,转眼之间一片树林都被天杀将军砍平了,黑衣僧人见疯和尚就是傻里傻气的带着天杀将军绕圈子,他看准疯和尚跑的方向,猛的跳过去,拦住了疯和尚,哈哈大笑:“秃驴!我看你还往哪跑!” 疯和尚吓的脸色惨白,想往左跑,黑衣僧人便拦左边,疯和尚想往右跑,黑衣僧人又拦住右路,嘿嘿笑道:“还往哪跑?!今日你休想活命!” 疯和尚哭叫道:“高僧……你……你……你放我过去啊!” 黑衣僧人狞笑:“去死吧!” 天杀将军已杀到疯和尚背后,他闷哼一声,就像闷雷,抡起鬼头刀,他和鬼头刀都冒出黑气,有无数鬼魂不停的哀嚎着,围绕着天杀将军和鬼头刀转圈,化作一股黑气,杀气冲天!天杀将军一刀砍了下来,疾风将四周的鬼魂都吹的往后退,疯和尚尖叫一声,他慌不择路跳向黑衣僧人,黑衣僧人一惊,转身想逃,哪知腰眼却被疯和尚紧紧搂住,疯和尚叫道:“救命!快跑!” 黑衣僧人一掌扇在疯和尚脸上,把疯和尚打的鼻口淌血,黑衣僧人挣扎却挣扎不开,怒道:“秃驴!快放开我!” 疯和尚身材瘦弱,竟将黑衣僧人抛了出去,正落在天杀将军身前,天杀将军眼冒红光就像杀神一样杀到,黑衣僧人高举双手喊到:“将军!是我!”天杀将军鬼头刀已经砍下来,黑衣僧人的脑袋顿时被一刀砍掉,身子还立在原地,疯和尚竟一手搂起黑衣僧人的脑袋,一边跑一边说:“阿弥陀佛,小僧告诉你快跑,你非要小僧扔下你,结果秃驴被斩了吧!阿弥陀佛!” 黑衣道人等异人看到这场面,都惊呆了,他们感觉后背直发毛,都不禁后退,不敢靠近疯和尚。天杀将军几刀将黑衣僧人的尸首剁成为了碎块,他怒吼一声,竟然纵身跳了起来,猛扑向疯和尚,浑身散发黑气犹如一颗陨石从天而降,疯和尚吓的将黑衣僧人的脑袋丢了,踉跄逃走,却脚下一软滚倒在地。 天杀将军已落了下来,一刀夹着煞气斩下,疯和尚掏出降魔杵,挡住那巨大的鬼头刀,天杀将军力量奇大,将疯和尚连人带杵击飞出去,撞在树上,又摔进草丛中。疯和尚摔的满脸泥土,韶华灯也丢在地上,灯光熄灭,四周的鬼魂全都围上来。 这时人影一晃,天满将军突然出现在韶华灯旁,他拿起韶华灯,哈哈大笑:“好宝物!”原来天满将军本想袭击宇文五行,突然见轩辕天机不知用何法术一瞬间就击溃了五奇鬼,他心思细腻,不敢大意,便退到一旁观察,看到天杀将军追杀疯和尚,他便来坐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 天杀将军冲到疯和尚身旁,抡刀便砍,立时天地变色,鬼哭神嚎,忽听疯和尚一声暴吼,震的天杀将军一顿,四周的鬼怪全都定住,宇文五行说:“好一个狮子吼!” 疯和尚此时就像变了一人,目光如电,身上隐隐有金光散出,他已经跃到天杀将军身前,天杀将军竟然没能有什么反应。疯和尚念双手合十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天杀将军双眼红光黯淡许多,变的十分虔诚,他嘴里发出咕咕的怪声,疯和尚接着道:“泥洹不灭,佛有真我,一切众生,皆有佛性,识自本心,见自本性,涅槃重生,回头是岸,你还没顿悟么……” 天杀将军弃刀,立正合掌,屈膝弯肘,以手承足,竟向疯和尚行五体投地之礼,嘴里咕咕发声,疯和尚说:“很好……我便超度与你……”他举起降魔杵,一杵将天杀将军脑袋砸的粉碎,随后抡杵猛砸,将天杀将军砸成了肉泥。 众异人妖怪见此场面,都吓得魂飞魄散,四散而逃。天满将军反应更快,他身影一晃,已经逃出去很远。天满将军见势不好竟然丢下天火天王和其他同伴,独自逃窜。宇文五行说:“哼!老东西,跑得比兔子还快!各藏私心,关键时刻就抛弃同伴,只顾自己!邪魔外道就是邪魔外道!” 这时疯和尚目光一闪,双手合十默念经文,突然传来一声凄厉惨叫,天满将军还带着韶华灯,他以为自己夺了一件法宝,心中暗喜,没想到韶华灯突然点燃,火势突变,将他全身都点燃了。天满将军将韶华灯扔在地上,变成了一个火人,哀嚎着再树林中乱撞,越跑越远。 树林中还剩下一部分妖怪没有逃走,天火天王仍与东方无极大战,天火天王本来气势正盛,但他发现手下全都被轩辕天机等人击溃,心中一乱,刀法也不再凌厉。 这时轩辕天机说:“住手!” 天火天王跳出圈外,他脸上全无惧色,持刀而立,此刻只剩下他的残兵,竟然没有逃窜。 东方无极和天火天王身上都伤痕累累,东方无极手中古剑发出寒光,说:“你不怕死,不逃走,倒是有种!” 天火天王哼了一声,冷冷的说:“我乃是圣君手下大将,圣君属下绝没有贪生怕死之辈!能为圣君而死,死而无憾!” 轩辕天机说:“你走吧,替我转告他一句话,我要见他。” 四 至尊魔君 四十三 这时树林外突然传来一声淡笑,显得十分落寞,有人说:“圣君很快会见你的。”树林子突然出现一个独孤身影,看起来是一个年轻人,这人身后跟随三人,皆负手而立,黑暗中看不清模样。声音就是那年轻人发出,听起来很孤寂。 天火天王见了来人,立刻跪下施礼,那年轻人在夜幕中看了一眼东方无极,就好像有一道精光射在东方无极身上,他语气平和的说:“你在尖峰岭杀死了鬼王?” 东方无极说:“是!” 年轻人漫不经心的说:“不过如此。”他又寂寞的看着轩辕天机,说:“你是轩辕天机么?” 轩辕天机说:“是。” 年轻人用蔑视的眼神看着轩辕天机,他突然有种特别的感觉,他的身上突然爆发出一种无形力量,分成数股包围轩辕天机,东方无极提剑挡在轩辕天机身前,用古剑挡住了那股力量,却被震的连退几步。小虫等人十分惊诧,年轻人轻描淡写的一击竟把东方无极击退。 轩辕天机剧烈咳嗽,年轻人似乎是在试探轩辕天机的能力,他唉的叹了口气,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皇甫朗等人顿时感觉到一股强大力量压来,几乎令人窒息,那并不只是力量,更是一种气势。他们虽然看不见年轻人的模样,但感觉到一种威严霸道,那年轻人就像是君临天下,如一位帝王。 东方无极怒问:“你是谁?!” 天火天王大喝:“这位乃是圣君的左膀右臂镇南大元帅!不得对元帅无礼!” 年轻人轻描淡写说:“荡寇将军,走。”世间似乎没有什么事可令他放在心上,轩辕天机等人也不让他放在心上,他临走前漫不经心的对轩辕天机说:“圣君快来了,他很想你。”年轻人带领着天火天王等残余分子消失在夜色中。 四周阴气消散,夜风清凉,轩辕天机捂着胸口咳嗽起来,小虫关心的问:“轩辕大哥,你怎么了?” 轩辕天机摆手说:“我没事,只是使用它时,我还不能控制好真气。”他的目光停在布伞上面,接着说:“刚才我想制服五奇鬼,大先生是五奇鬼之首,擒贼先擒王,我本想先刺伤大先生,但有一个五奇鬼拦在大先生之前保护他,我没有制服他们,却杀了他们。” 皇甫朗看到东方无极一身血迹,中了数处刀伤,问:“东方先生,你怎么样?”东方无极说:“我没事,刚才那个家伙究竟是谁?!” 小虫说:“是魔君手下的镇南元帅,看来魔君的军队真的非同一般,单单是鬼王将军就有那么多,还有天王、元帅,真的是强手如云呀!” 东方无极哼了一声,说:“刚才那个家伙说,魔君快来了,就算他有三头六臂,老子也要教训他!” 宇文五行说:“哼!刚才若不是老木头动手了,那个天火天王早就把你屁股踢开花了,你还吹牛皮呢!” 东方无极却没有发脾气,而是不屑的说:“哼!” 皇甫朗说:“宇文先生,魔君马上就要现身,你占卜奇准,难道算不出魔君在哪儿吗?” 宇文五行说:“算不到,他手下人马都神出鬼没的,更别说他本人,不过既然老木头想见他,他也想见老木头,那就在这两天了。”众人找了家宾馆过夜,第二天清晨,阿秀依依不舍的说:“我要回家了,不然爸爸妈妈要担心了,真想跟你们在一起玩。” 宇文五行说:“美女,以后有空再找你玩啊。”吴秋也与众人告别。皇甫朗接了电话,说:“有情况,正道同盟发现的那股突然出现的强大邪恶力量昨晚已经在城中出现了!” 小虫紧张的说:“魔君来了?!” 很忙,写的不多,大家晚安,下章有魔君出现 四 至尊魔君 四十四 宇文五行说:“怎么会是他,他会这么招摇过市么。” 小虫说:“那又是谁?” 皇甫朗说:“还有奇怪的事情,昨晚我部门的侦察员发现这股邪恶力量在市西出现并且有诡异的行为。” 东方无极瞪眼说:“它们害人了?!” 皇甫朗说:“不,这股邪恶力量与先前汇集在这里的妖魔鬼怪,这两股妖魔力量之间似乎发生了战斗,十分惨烈。” 宇文五行说:“鬼怪们的行为当然诡异喽,不然为啥叫鬼怪。” 皇甫朗说:“如果这些鬼怪真的自相残杀也好,它们内耗,省得我们动手了。” 宇文五行说:“这可未必是好事。这股邪恶力量是从地下跑出来的,可不好惹。” 小虫问:“宇文哥哥,那究竟是什么东西呀?” 宇文五行说:“它们是本不应该存在于天地间的一群东西,人和其它的生灵死之后,魂魄应该到阴曹(1文)地府里报道,六道(2人)轮回,投胎(3书)转世,但有一些阴魂(4屋)死后机缘巧合并没有下地府,而是游离于人间与冥界之间,在冥府外游荡。久而久之,阴邪之物聚集在一起,鬼魂妖怪就形成了一个组织,就像一个小王国,为首的鬼王是一个修行深厚的老怪,自封九天冥王,这伙妖魔鬼怪不同于其它的妖怪,个个凶狠残暴,嗜血疯狂,没有善类,它们又抓捕游魂,不断扩充实力。” 杜小鱼问:“还有这样的组织,阴曹地府的阎王就不管一管吗?” 宇文五行说:“地府当然管过,但是这伙幽冥鬼怪力量很强大,又狡猾凶残,冥府派阴兵阴将剿了几次,虽然损失惨重也没有完全摧毁它们。它们在幽冥世界里四处游荡躲藏,狡猾难寻,冥府平时也忙得不可开交,所以就懒得理它们了,就算出兵围剿也难有结果。” 皇甫朗说:“如此说来,这股妖怪是在冥界活动,怎么它们出现在来人间了?” 宇文五行说:“想必是与魔君有关。” 皇甫朗说:“他们之间还有联系?” 宇文五行说:“魔君一家独大,欲雄霸天下,他必然会清除一切敌对的势力,这九天冥王的大军也是其一。魔君与冥王的关系只有两种,或臣服对方,或消灭对方。”他接着说:“他们在这里相遇,很明显是想开会谈判,如果谈判不成,就大干一场。” 皇甫朗等人心想如果这两股妖魔鬼怪在人间火拼,岂不要伤害无辜,不禁紧张起来。皇甫朗说:“它们真的会发生大战?我们不能让它们伤害百姓。” 东方无极说:“哼!冥界的鬼怪敢来阳间谈判,明显有恃无恐,非常自信。” 宇文五行说:“敢与冥府作对的鬼怪,自然实力不俗了。” 小虫不解的说:“魔君如果想毁灭人间,为什么要对付幽冥间的鬼怪呢?” 宇文五行说:“魔君要做的事,你永远想不到,他要做的也远远不只毁灭人间。” 皇甫朗的手机响了,他听了电话,神色紧张,说:“那股幽冥鬼怪的邪恶力量又出现了,在东北方。”他接着说:“现在我的人与同盟的人已经赶过去了,监视那里的动静。这次力量非常强烈,毫不掩饰,难道它们想在那里谈判?” 东方无极说:“走!快去看看!” 众人乘车到了城市的东北方,皇甫朗一直用电话联系部下和正道同盟,打听那些幽冥鬼怪的动向。宇文五行说:“别问了,就在前面。”他取出金匮罗盘,那罗盘已经感应到了那股邪恶力量。 皇甫朗看了看前方,是一片坐落在花园中的安静优雅的高级会馆,有山有水,风景秀丽,与闹市区远远隔离起来。众人还没接近会馆,就感觉到前方有冲天的邪气。皇甫朗把车停在远处,他取出望远镜,远远看过去,之间会馆四周有许多保镖在巡逻,把会馆围的密不透风,守卫森严。 皇甫朗惊讶的说:“这些保镖身上都有妖气!”每个保镖都脸色发白,目光凝重,闪烁着凶光。小虫说:“他们都被附体了!”不只是保镖,会馆里出现的服务员等等也都一样,每一个人身上有一种邪气,咄咄逼人,凶悍暴戾。 皇甫朗立刻打电话调查会馆,说:“我的人查了这家会馆,从昨天开始就已经被人用天价包下,这四周的花园也全都封闭了,看来是那伙幽冥鬼怪搞的,真的要在这里谈判。这些鬼怪竟敢在光天化日下露面!” 轩辕天机说:“皇甫先生,你让部下和正道各门派不要靠近这里。” 皇甫朗说:“啊,好的……”他看了看会馆四周的保镖,明白轩辕天机的意思,这里的妖怪都很强大,不能让其他人涉险。法师大会刚开幕,全国法师界高人都汇聚于此,但幽冥鬼怪和魔君属下竟都先后出现在这里,丝毫不顾忌正派法师,可见这些妖魔鬼怪邪魔外道们有多强大。 皇甫朗见会馆杀气腾腾,有众多强大的鬼怪,邪气冲天,就连景物也都变的阴森,变暗,他说:“看这阵势幽冥鬼怪已做好准备,摆好了鸿门宴,不知道魔君一方会派谁来。” 杜小鱼说:“会是昨晚来的那些人吗?那镇南元帅?” 小虫说:“我觉得这里的邪恶力量不比昨晚魔君的手下弱,魔君一方若有人来,一定也要来很多人才行,不然恐怕不是对手呀。”皇甫朗等人也点头,这里的邪气,远比天火天王的人*大。 众人遥望着会馆,等待着魔君一方大军出现,届时难免会有一番惊天动地的惨烈之战,皇甫朗等人冥思苦想着如何保护周围无辜的百姓。四下安静,街上的行人仍然来来往往,就像一个普通悠闲的中午。这时,有一辆豪华的白色轿车从远处驶来,停在会馆前。 四周的保镖立刻围上来,车门打开,先从车上走下两个强壮威武的男人,这两个男人穿着黑西服,留着短发,精神抖擞。两个男人恭敬的打开车门,请出一位身穿白衣的男子,白衣男子手拿一把折扇,十分和蔼。 只来了这三个人,出乎皇甫朗等人的意料之外,看情形这三人应该就是来谈判的,幽冥鬼怪附身的保镖们怒视三人,随时都像要出手。那三人看起来十分普通,很自然,没有半点力量的模样。 皇甫朗用望远镜看着,不解的说:“搞什么呀,这是魔君的谈判代表吗?” 轩辕天机却盯着身穿白衣的男子,目光凝重,沉默不语。 四 至尊魔君 四十五 宇文五行和东方无极几乎同时说:“老木头,老骗子,这家伙就是你的……” 皇甫朗突然感觉到白衣男子身上有一种气度与轩辕天机极相似,十分的熟悉,那是一种从容不迫的儒雅气势,他看到东方无极和宇文五行迫切的神情,他恍然大悟,惊诧的说:“他……他就是魔君?!”他看到那白衣男子约三十岁,模样英俊,脸上带着迷人笑容,手中把玩着一柄陈旧木扇,看起来十分随和毫无架子。皇甫朗实在想不到这个男人就是魔君。 东方无极看着魔君的那两个黑衣随从,他剑眉倒竖,虎目圆睁,忽然起身要冲过去大打一场,被轩辕天机拦住。轩辕天机说:“不要轻举妄动,先看清形势。”原来东方无极发现那两个男子都有问题,才忍不住想要出手。 皇甫朗问:“东方先生,怎么了?你看到什么了?” 宇文五行说:“小樵夫看到硬茬子了,吓的要跑。”他接着说:“魔君身旁的两个东西都非常厉害。” 皇甫朗用望远镜看了看,不解的说:“奇怪,我看那两个人看着很普通呀,一身上没有一点法力。这些幽冥鬼怪倒是十分强大,剑拔弩张,这里是龙潭虎穴,魔君竟然只带着这两个人前来赴会。” 小虫却紧张的说:“我觉得那俩黑衣人不是人。” 宇文五行点头说:“嗯,你这娃子有天生的敏锐感觉。那两个都不是人,而是鬼,在这种时候出现也没有受任何的影响。” 皇甫朗说:“啊?他们是鬼装扮的?既然是鬼,能在光天化日之下这么大摇大摆的出现,看起来就与人没有什么区别?” 宇文五行说:“普通鬼魂都惧怕阳光,无法在阳光下出现。力量强大的鬼魂可以抵御一点阳光,但要极速损耗它的修行。鬼王级别的厉害鬼怪,就能在阳光下现身,但是阴间之物现于阳世,也会有些反应与变化,很容易加以辨别。幽冥鬼怪虽然十分强大,又附在人身之上,但现在出现于中午阳光之下,也有些不适的感觉,总有些阴邪之气,看起来很别扭。但是这两个鬼在阳光下竟都没有任何变化,就跟人没有任何区别,活动于阳间阴间一个样,这一点就说明他俩拥有超强超恐怖的力量,依我看,他俩的实力都不在昨晚的镇南大元帅之下。” 宇文五行接着说:“这两个鬼修为精深,力量强大,已趋近于魔,他俩的实力随便放在任何一个朝代祸乱人间为所欲为,都足以令天地变色,日月无光,恐鲜有法师能制住他们,是不是,疯癫大师。” 疯和尚神情紧张,吓的不停点头说:“是!是!胖施主说的对!佛祖才能降服这两个魔头,善哉!善哉!阿弥陀佛!” 皇甫朗震惊说:“他们的实力真的这么强?我要立刻通知苍部长。”他用望远镜观察魔君等人,突然见一个随从转过头,遥远的用凶悍的双眼瞪着皇甫朗,皇甫朗手中望远镜的镜片立刻咔嚓碎裂了,把皇甫朗小虫等人吓坏了。 皇甫朗惊诧的说:“它们发现我们了!” 宇文五行漫不经心的说:“这还用说吗,魔君早知道我们在这儿了。”皇甫朗等人觉得难以置信,他们都藏在远处,没有露出一点痕迹,也没发出一点法力,魔君的两个手下却已经知道他们的位置! 宇文五行说:“刚才小樵夫冲动那一下子,就形成了一股斗气,足以被它俩捕捉察觉了,更不用说魔君的力量。皇甫警官,你快通知你手下的人远离这里,刚才他们不想杀人,不然你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皇甫朗额头冷汗直淌,说:“但是这幽冥鬼怪人多势众,力量也非常强大,魔君只带两个人来,是不是太轻敌了。”他没了望远镜,悄悄望过去,看到魔君三人在会馆保镖带领下,走了进去,魔君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望向这边,好像在对轩辕天机遥遥微笑,随即进了会馆。 皇甫朗紧张的说:“……他……他们进去了,我们怎么办?” 东方无极说:“我们也去!” 宇文五行说:“算了吧,人家魔君亲自来了,一定做好了准备,咱们还是不要添乱了。” 轩辕天机说:“我们先等在这里。” 魔君带领两个黑衣人进了会馆,会馆里守卫森严,邪气逼人,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全都是幽冥鬼怪。它们都目露凶光恶狠狠盯着魔君,魔君的两个随从则盯着它们,就像看着一群蝼蚁。 魔君在众多妖魔鬼怪的带领下,来到一座大厅前,红漆大门自动打开,他进了大厅,宽敞的大厅里坐着许多人。大厅里灯光暗淡,舞台上摆了两支椅子,一侧椅子上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好像已入定了,他身后站立四人,竟都是狰狞的鬼怪模样,没有丝毫掩饰。 魔君缓步走上舞台,坐在空椅子上。老者见魔君来了,说:“你是圣君?” 魔君合上木扇,声音温暖悦耳:“我是。”他一笑说:“老先生就是九天冥王吧。” 四 至尊魔君 四十六 九天冥王上下打量魔君,点头说:“年轻人果然有魄力,单刀赴会。” 魔君笑道:“晚生若非如此之人,又如何得到老先生的垂青,愿意会晤晚生呢。” 九天冥王点头说:“嗯,英明果敢,胆气超人,自明自信,谋筹若定,果然是罕见奇才,后生可畏。三界间有关你的传闻确实不虚。” 魔君一笑:“承蒙老先生谬赞。” 九天冥王看起来衰老无力,病怏怏的,双目却射出精光,说:“圣君,今日你找老夫来有何事?” 魔君笑道:“晚生要谈什么,老先生想必已清楚了。” 这时大厅里的幽冥鬼怪们都瞪眼呲牙,面目狰狞,爆发出强烈邪气,好像随时要动手,大厅里剑拔弩张,气氛紧张。九天冥王身后一个身材高大面目恐怖的独角鬼怪气势逼人的喝道:“魔君,你胆子倒是不小,竟敢只带两个人来我们这儿,就不怕有来无回,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吗!” 另一强壮鬼怪低沉吼道:“我冥王大军在此,你们就来三人,你怎敢如此猖狂?!难道我们不会杀了你啊?” 魔君身后二人顿时目露精光,满脸怒色,魔君一摆手,神色轻松,指着身后随从微笑说:“有他们在,我就是绝对安全的。”两个随从目光闪亮,其中一白发人盯着那个独角鬼怪,负手而立,恶狠狠说:“你对我主不敬,我必杀你!” 那鬼怪瞪眼呲牙,就要出手,大厅里的鬼怪们也全都蠢蠢欲动,如蓄势待发的弩箭,都要一哄而上。九天冥王咳嗽了一下,拦住手下,说:“圣君,我知你将广兵多,军力强大,你胸怀帝王之志,有同天晓地之才,想要重整人间,成为阳世至尊。百年来你重整异界,汇聚奇人强兵,清除异己,荡平了西天妖都、消灭北海魔王、收服了东山群怪,吞并南幽鬼域,现在又来找上我。但是我一直在冥界活动,存于幽冥之间,与阳间没有一点瓜葛,与你之间也无半点恩怨关系,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你为何要找我的麻烦?” 魔君不语,眼中流动光彩,目光深邃,魔君身侧另一随从阴森森说道:“井水河水都是水,我主是汪洋大海,你们都要归降于我主!不服者死!” 幽冥鬼怪们一听,骚动起来,张牙舞爪暴跳如雷,大吼:“杀了他们!”“竟敢如此嚣张!”“好狂!”“把他们碎尸万断!”“上!” 魔君目光一闪说:“重整阳间,并非是晚生的想法,而是天意。世人自私狡猾,无恶不作,残害同类,涂炭生灵,不知廉耻,不可教化!无悔改之心,难以校正。人间恶气冲天,怨声载道,已经引起天神的震怒,世人自私自利,就要毁灭天地间的生灵,若不除之,世间生灵将遭不测,所以上天才令晚生重整人间,消除生灵绝灭之灾。” 九天冥王说:“我不管那天意,也不管人间之事,你有你的志向,我在幽冥间与你毫无干系,为何还要惹上老夫?” 魔君说:“覆巢之下,复有完卵?这天地间的巨变,对老先生也会有影响,老先生岂不知这道理。俗话说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在此改天换地之际,老先生的人马何不横空出世顺时而出,与晚生共图大计,为救世间苍生而奋斗?各位兄弟也可以借此机遇建功立业,以得天幸?” 九天冥王摆手说:“老夫老了,不耽误圣君的大事了……” 魔君一笑,说:“老先生老当益壮,何必谦虚。”语气却无比威严。 九天冥王说:“我和手下弟兄在幽冥界游荡万千年,早已经习惯那里的日子,我们只求在那里生活,不求功名。” 魔君右侧随从怒道:“老东西!给脸不要脸!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魔君一挥手,说:“老先生,你们在幽冥间游荡,居无定所,无家可归,又要躲避冥府的不时清剿,艰辛度日。今日为何不借势而发,晚生保证各位不再过以前的日子。”他看了看大厅里的幽冥鬼怪,看着九天冥王说:“老先生,晚生可否与您详谈?” 九天冥王说:“老夫与冥府对抗了万千年,老夫都未曾妥协过,圣君,不用谈了!”他接着说:“你可以问问我部下兄弟,可有哪一个愿意归降与你去过那些个安稳日子?” 白发随从面目凶狠说:“老东西,你就是不想谈了?!” 大厅里鸦雀无声,幽冥鬼怪们杀气大盛,都盯着魔君三人。大厅里空气都凝固了,气氛紧张,幽冥鬼怪们似乎在等着九天冥王一声令下,便要出手,围攻魔君三人。白发随从身上突然爆发出邪力,直冲云霄,四周的幽冥鬼怪都不禁退了一步,白发随从盯着鬼怪们,不屑的说:“你们是单打独斗还是一起上?!” 九天冥王看着白发随从说:“老夫一把枯骨活了这么久,也见过些事情,别人看不出阁下是什么身份,但老夫还算看出阁下的身份,阁下是耐重吧!单打独斗,老夫部下确实没有你的对手,但你面对老夫麾下众多强手,以一敌众,你能全身而退吗?阁下修行多高?”他又看着另一个随从,说:“阁下身份也不一般,阁下与我一样都是聻,而且深不可测。老夫不知阁下实力深浅,你二人能对抗老夫大军?” 九天冥王身后独角鬼怪又怒道:“你们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真是不知深浅!我今天……”他话音未落,白发随从身影一晃,电光火石之间竟然到了那鬼怪身前,一伸手捏住那鬼怪的脖子,就要拧掉它的脑袋,独角鬼怪竟然挣扎着,毫无还手之力。 大厅里的妖魔鬼怪见此情景,都红了眼睛,站起身,妖气爆发。 魔君却优雅一笑,说:“不得无礼!不愧是老先生,老先生手下兄弟们的忠诚之心也令人敬佩,晚生很钦佩!”他接着说:“想必老先生是误会晚生了,以为晚生要吞并老先生的大军,老先生对晚生还是不了解,晚生约老先生来,乃是有喜事相告。老先生看过这个,再做定夺也不迟的。” 白发随从身影一闪,就回到了魔君背后,负手而立,就像没做过什么。那独角鬼怪狼狈的摔在地上,站不起来。魔君笑道:“晚生属下放肆了,老先生见谅。”他一拍木扇,右侧随从从怀中掏出一卷锦布,他一抖手,锦布平直的飞了过去。 九天冥王身后一看似贴身护卫的赤发鬼怪接住了锦布,连退了数步,原来锦布上还有那随从的法力,赤发鬼怪接不下。赤发鬼怪神情尴尬,用仇恨的目光盯着右侧随从,他将锦布恭敬的交给九天冥王。九天冥王打开锦布一看,神色大变。 四 至尊魔君 四十七 魔君说:“老先生,我已经与天神达成协议,如果老先生与我同心协力共举大义,愿为天地苍生而奉献,各位就可以转换身份,就是冥府的巡抚使,受冥府的正式委任,不再是受冥府骚扰清剿之人,各位兄弟也不用再受亡命天涯之苦。” 九天冥王身后的鬼怪看到锦布,上面确是冥府的委任状,落款上有冥府的印章。众幽冥鬼怪们惊讶说:“这……这是真的吗?” 白发人喝斥道:“这个还能作假吗?!” 幽冥鬼怪一阵骚动,议论纷纷,惊喜莫名。它们被冥府驱赶清剿数千年,虽然也争取到了生存空间,但冥府每次与它们打仗,它们都伤亡惨重,整日担惊受怕,这些暴戾凶残的鬼怪当然也不愿受这样的气。它们想如果能无拘无束随心所欲,那就最好了。九天冥王目光闪动,低沉说:“你果然不同寻常,竟能得到冥府支持。” 魔君怅然说:“晚生替天行道,乃是受天神委托,各路神灵都会协助晚生。” 九天冥王说:“老夫与冥府对抗万千载,冥府恨老夫入骨,你却让冥府收纳老夫和部下兄弟,让冥府之人干瞪眼,令其为难,这是替老夫和部下兄弟出了口气,老夫要谢谢你。” 魔君说:“小事而已,老先生,我希望你明白,晚生行事,从不以强凌弱,也凡非蛮不讲理之人,老先生若与晚生合作,便都是晚生的兄弟,晚生决不会亏待各位兄弟。”众幽冥鬼怪听了,都安静下来,九天冥王说:“圣君好意,老夫心领,但老夫与冥府交恶万年,就算老夫在冥府有了正职,换了身份,恐怕仍会受到冥府的刁难*,所以此事老夫实难从命。” 魔君说:“这任命只是空职,老先生及各位兄弟不必与冥府有半点瓜葛。但老先生说的晚生也理解,各位对任命的冥府职位不满意,晚生可另行安排。天地变革之时即将到来,各位在幽冥间游荡也非长久之计,” 九天冥王沉默片刻,说:“既然如此,可否让老夫考虑?” 魔君一笑:“当然,晚生静待着老先生的答复,老先生请深思熟虑再做定夺。”众幽冥鬼怪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魔君的这个条件对于它们来说有极大的诱惑。这时大厅里温度突然骤降,忽现阴气,一团黑雾中,大批阴卒手持兵器瞬间出现在大厅四周,围住了大厅,四个黑气涌动的人形影子凭空出现,分列四方,竟然是四位判官。这时有一人身批黑色长袍,身材高大,双眼冒着红光,出现在舞台上。 那披黑色长袍之人气势慑人,幽冥鬼怪们见他们出现,都神色大变,怪叫起来:“阎罗王!”“是冥府的人!”“冥府偷袭我们!” 原来来者是阴曹地府的大军,连阎王都亲自出现,带着四名判官,以及阴兵阴将无数、牛头马面无常夜叉前来。阴吏护在阎王左右,幽冥鬼怪与冥府阴军水火不容,大战无数,仇深似海,它们见阎王带冥府众兵突然出现,肯定是要围剿它们,鬼怪们立刻变换原形,杀气腾腾,准备大战一场。 九天冥王一动不动,他身后两个护卫怪叫一声,飞身扑向阎王。阎王好像对它俩视而不见,一位判官瞬间出现在它俩身前,判官身上真气鼓动,他伸出双手,便掐住了两个鬼怪,令它们动弹不得。 九天冥王身后一妖怪怒吼:“圣君,你这个无耻之徒,竟然勾结了冥府设下圈套围剿我们!”其它幽冥鬼怪也双眼通红,怒吼:“小人!”“骗子!你竟然如此无耻!还以圣君自居!”“你出卖我们!”“原来你与冥府是一伙的!骗我们!” 魔君不为所动,也不做解释,而是转身对阎王说:“连十殿阎罗中的楚江王也亲自带兵出马,晚生与老先生正在此商谈收编事宜,您不知道吗?” 楚江王戴着一副面具,只露出红色双眼,十分冷酷。他盯着魔君和九天冥王,嘴虽然未动,声音响彻四面八方:“我知道。” 魔君说:“那大王来这里是为何事?” 楚江王说:“你与他们谈判,我冥界答应之事,绝不会反悔。若这些牛鬼蛇神愿意投靠你,我冥界可以将它们往日之罪一笔勾销,只要它们不再胡作非为,我冥府不会再围剿它们。”他盯着九天冥王,接着说:“只是这老魔头造反多年,一直与冥府作对,为非作歹,欺压游魂,罪大恶极,今日我冥府虽然饶恕那些小鬼,但魔首之罪,必须算个清楚!待本王清算了他的罪过,你再收编其它小鬼!” 大厅里杀气腾腾,紧张到了极点,幽冥鬼怪一伙方才明白,看来并非是魔君串通了冥府来算计它们,而是冥府知道了消息,突然出现,要捉拿九天冥王。阴兵阴将们气势大盛,兵力众多,将幽冥鬼怪们震慑住。楚江王说:“待我惩治魔首之后,这些小鬼若要投降,你可收编。它们若不归顺,本王就将它们一并清剿!” 魔君坐在椅子上,说:“阎王爷亲带阴兵阴将行动,晚生本不该插手,但是这次会议是晚生约老先生一方而来,晚生为主,你们若是把晚生的客人伤了,晚生如何做人?阎王爷如果要清剿它们,大可约好时间地点大战一场,在此机会偷袭,岂不是胜之不武,为人不齿?” 一判官恶狠狠说道:“这些小贼狡猾难寻,我冥府难得有机会将它们一网打尽,你这小子自己也不干净,休要惹事上身!” 魔君身后两个随从一听,立眉怒视那判官,眼中尽是杀意。众幽冥鬼怪大喊:“跟他们拼了!”“杀啊!”“老子才不怕他们!”“上!” 九天冥王向魔君点了点头,说:“谢谢圣君好意。老夫气数已尽,岂能怪他人。楚江王,老夫若认罪受罚,你便能放过我部下兄弟?” 楚江王目光冰冷,说:“本王说话焉有虚言?!你认了罪行,按律受罚,本王就放了这些小鬼!” 九天冥王说:“好,你抓老夫吧,千万不要连累老夫一班弟兄。”幽冥鬼怪们一听,都吼叫起来:“冥王!我们不降!”“我们誓死与冥王战到最后!” 楚江王目露杀机,冷酷说:“你们这些小贼不可教化,死不知罪,本王就要清剿了你们!判官听令,一个也不可放过!全都除了!” 魔君说:“老先生,你愿归降于我吗?” 九天冥王说:“我部下兄弟,都愿归降于圣君。”他颤抖着站起身,扶着椅子,接着说:“老夫今天就死在这里,但你要保全老夫的部下!”他放弃了抵抗。 魔君说:“好。” 两个判官身冒黑气,盯着九天冥王,缓步走过去,就要捉拿九天冥王。九天冥王身后的鬼怪们那容得冥王被抓,全都飞身扑上来,但都被另外两个判官和阴兵阴将们拦住,就要兵戎相见。九天冥王大喝一声:“住手!”他的手下听到命令,都呆立在原地。两个判官取出枷锁,就要按住九天冥王。 这时魔君说:“楚江王,九天冥王既然已归降于晚生,按照晚生与冥府的约定,他是晚生的人,应该由晚生来处置。” 一位判官目露凶光,转身喝道:“你胡说什么?!你想干什么?!” 魔君说:“晚生的意思是你们不能动晚生的人。老先生归降于晚生,他就是晚生的兄弟手足,晚生的兄弟手足绝不容许被人欺辱。” 那两个判官一听,勃然大怒,喝道:“你是什么东西!”魔君的两个随从身影一晃,已经到了两个判官身前,他俩面目狰狞,邪气冲天,就像要把判官吞下去。两个判官同时出手,以掌击向随从,两个随从同时还手,瞬间在舞台上过了几招,同时将判官打的后退几步,随从扶住了九天冥王。 两个判官蹬蹬后退,身上黑气飘动,他俩捂着胸口,气息不稳,吐出一口红雾,恶狠狠盯着那两个随从。楚江王身上发出一股怒火,瞪眼质问魔君:“你阻我冥府办差,你要造反吗!你为了这个老魔头顶撞我冥府?!” 魔君说:“上天命晚生改天换地,与你们冥府达成了协议,你难道忘了?老先生是晚生之人,晚生就不允许你们动他。无论老先生是否愿意归降于晚生,他都是晚生敬重之人,就算日后他是敌是友,今天晚生在这里,你们便不能动他!” 一旁判官叫道:“你敢对阎罗王无礼!” 楚江王阴沉说:“你想违抗本王?!” 魔君看着自己修长的双手,说:“楚江王,你知道我出手,你们都要死在这里,一个不留。”此话一出,大厅里安静下来。无论是幽冥鬼怪们还是阴兵阴将,全都震惊了。楚江王目光如炬,盯着魔君说:“你当真要反?违抗天官?” 魔君都不看一眼楚江王,说:“晚生受命于天,依天意做事,皆有定数。你只在阴间主典世人罪福之业,主守地狱八热八寒。天命之事,你根本不懂。你这个阎罗王在晚生面前还算不得什么,晚生所做之事,你毫无资格干预。你要是不服,可先通报地藏王菩萨,请地藏王菩萨与晚生相谈。” 楚江王双眼似要喷出火来,点头说:“……好!好!”他一转身,阴兵阴将皆同他消失无踪。 大厅里安静下来,魔君站起身,扶着九天冥王说:“老先生身体可好?” 九天冥王看着魔君,突然下跪,叩拜道:“我九天冥王部众,誓死跟随圣主!为圣主赴汤蹈火,在所不惜!”众幽冥鬼怪们一同向魔君跪拜:“我们愿归降圣主,为圣主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给各位读者朋友拜年 大家新年快乐,祝大家新年新气象,万事如意,身体健康,工作顺利,学业有成! 过节期间我有时间会更新,如果忙就无法写了,大家不用等太晚 四 至尊魔君 四十八 魔君搀扶起九天冥王,说:“老先生请起!不必施礼!”他说:“从今以后,晚生与各位共谋大业,共举大义!” 轩辕天机等人一直在远处观望会馆中的动向,会馆周围的保镖们来回巡视,守卫森严,这时众人感觉到会馆里邪气爆发,局势紧张,就好像大战一场,东方无极说:“打起来了!”没过一会儿,又有一股阴气猛然从地下窜上来,宇文五行笑嘻嘻说:“阎王爷又带人来了,可真热闹。” 皇甫朗等人虽然也能模糊的感觉到会馆里的局势变化,但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急的抓耳挠腮,这时会馆里又安静下来,阴气消失,邪气也渐渐平缓了,一切归于平静,里面的妖魔鬼怪好像都平静下来。 皇甫朗说:“怎么?谈完了?魔君与九天冥王的人动手了吗?现在怎么没动静了?” 宇文五行说:“看样子这些幽冥鬼怪都已经被魔君收降了,还打什么,走吧。” 皇甫朗一惊,说:“刚才看着还剑拔弩张要大打一场,怎么这么快就局势逆转,魔君就带着二个人,就收服了九天冥王的人马?” 宇文五行说:“魔君的手段当然厉害,先礼后兵,收买鬼心,也不能不佩服他。” 这时四周温度骤降,阴气弥漫,一个身材高大身披长袍带着面具的人突然出现在他们身边,身边跟随着四个黑气腾腾的人影。皇甫朗、小虫一惊,警惕的盯着他们,皇甫朗说:“你们是谁?!” 杜小鱼见到黑气腾腾的人影,他以前见过一个判官便是这样,觉得十分眼熟,说:“这是……” 宇文五行看着长袍者,说:“原来是楚江王亲临,小人失敬,失敬!”他对皇甫朗和小虫说:“阎王爷亲自来看你们,别慌。阎王爷,你不收拾那魔君,找我们作甚啊。” 皇甫朗三人见眼前这高大魁梧气势不凡的长袍者竟然就是十殿阎罗之一,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楚江王瞪着宇文五行,哼了一声,然后打量轩辕天机,说:“轩辕天机,我们又见面了。” 轩辕天机躬身施礼说:“晚辈参见楚江王。” 楚江王摆手说:“不用了。你见过他?” 轩辕天机说:“晚辈未曾见过。” 楚江王说:“以你现在之力,可斗得过他?” 轩辕天机目光凝重说:“晚辈之力恐怕不是他对手。”楚江王却“嗯”的点了点头,目光中有一丝欣慰之色,并不失望。他又看了看东方无极和宇文五行等人,对轩辕天机说:“你可知道,此事只能靠你们了,我们这些天官都不能插手,我们也无法控制他。” 轩辕天机说:“晚辈了解。” 东方无极瞪眼道:“阎王,你们这些神仙为什么不收拾魔君?!竟然让他耀武扬威,为所欲为,祸乱人间?!” 楚江王长叹一声,目光无奈,他说:“要阻止他,只能拜托你们了!保护人间,不要让他做疯狂的事!”他说完身影一闪,带着四个判官消失无踪。 宇文五行说:“阎王爷他都不管了,非让老子们管,这不是玩老子们呢!”众人看了看会馆的情况,只见保镖们仍在巡逻,但看样子好像都要撤离。 东方无极立眉说:“不能让魔君就这么逃了!”他看着轩辕天机,就要冲向会馆,轩辕天机说:“不要轻举妄动,我们去看一看。” 轩辕天机等人小心翼翼走到会馆外,看到会馆四周的保镖和工作人员大都进了会馆里,留下的人并不多,看来妖魔鬼怪们都要撤走了。东方无极虎目圆睁,他已经准备好大打一场,这些幽冥鬼怪残忍狂暴,实力很强,如果与这些鬼怪打起来,必将是一场苦战。 众人来到大门外,门口并没有守卫,门也是打开的,只有远处还有几个保镖。众人走向会馆,有几个保镖走过来,恶狠狠的盯着他们。 轩辕天机停下脚步,东方无极也恶狠狠盯着那几个人,那几个保镖身上冒着邪气,一看便知恶鬼附体。 轩辕天机等人还没说话,一个保镖看着轩辕天机,说:“你想见圣君?” 轩辕天机点头,那保镖说:“跟着我。”他转身便走。皇甫朗等人一看幽冥鬼怪们已经预料到他们此行目的,似乎早有准备,心想会不会摆下圈套,里面就是龙潭虎穴?轩辕天机沉默不语,跟着保镖前行,东方无极大步同行,众人也跟着往前走。众人并没有进入会馆,而是绕过会馆上了后面的小山坡,这时有数十名幽冥鬼怪附体的人站立两侧,用冰冷的目光盯着他们,都不怀好意。东方无极盯着他们,一脸要打架的表情。 皇甫朗、小虫和杜小鱼都很紧张,此刻他们被幽冥鬼怪们团团包围,如此闯进来,冒着极大的风险,幽冥鬼怪们随时可以对他们下手。 此刻虽然进入敌阵之中,轩辕天机镇定自若,没有任何犹豫,他们走到了山坡上,皇甫朗等人又紧张,又好奇,他们对魔君非常好奇,虽然畏惧,也想亲眼一见。前面站着数人,为首老者乃是九天冥王。 九天冥王打量轩辕天机,目光中有些惊讶,他又看了看东方无极宇文五行等人,说:“圣君就在后面。” 轩辕天机说:“谢谢老先生。”他抬头一看,山坡上树林边负手站着两个人,正是魔君的两个随从。他走了上去。东方无极等人也跟上去,那两个随从傲然而立,面容狰狞,见轩辕天机来了,都上下打量他,白发随从说:“主人在树林里等你!” 轩辕天机点头,缓步走过去,东方无极立刻跟上,却被两个随从拦住。白发随从怒斥:“我主只见他一人,其余都在这里等着!谁敢妄动,我便不客气!” 东方无极怒道:“老骗子一个人去,若被魔君谋害了怎么办?老子就是要去!”他大步向前,白发随从一瞪眼睛,一拳打来,立刻卷起一阵恶风,东方无极一拳相对,碰的一声,东方无极退了几步。东方无极大怒,又冲向白发随从,白发随从这次没有出手,而是用双眼瞪向东方无极,一股无形力量激射而至,东方无极运气相迎,被震飞出去,摔在地上。东方无极站起身,捂着胸口,咳出一口血来。皇甫朗等人惊道:“你怎么样?!”东方无极从背后取下古剑,寒光闪闪,杀气弥漫,九天冥王手下见东方无极身上真气爆发,亮出兵器,也都取出兵器,邪气滚滚,就要一拥而上。 树林里传来魔君声音,对九天冥王说:“老先生,你们先走吧,我与故人相见,无需挂念。” 九天冥王向树林里施礼,对手下说:“我们走!”众幽冥鬼怪都跟随九天冥王离开。轩辕天机说:“无极,你们在这儿等我。”东方无极气呼呼的,只好等着。 轩辕天机独自一人进了树林,树林后面有条小河,绿草茵茵,安谧优美,魔君正站在小河边,似在欣赏美景,他转过身看着轩辕天机,说:“师弟,你来了。” 四 至尊魔君 四十九 轩辕天机看着魔君,神色沉重,心绪复杂,仍然躬身施礼说:“师兄。” 魔君大步走过来,用双手托着轩辕天机双臂,将他扶起来,说:“天意弄人,我们师兄弟今日第一次相见。”他仰天笑道:“师弟,你知道吗,这么多年来,今天我真的开心!因为你还认我这个师兄!” 轩辕天机说:“师兄……” 魔君一摆手,说:“师弟,我知道,你和朋友们多次阻挠了我部下的行动,我知道你会这么做。我很高兴,你跟师父一样,在用他的方法处理问题。” 轩辕天机说:“师兄,你能不能停止你的计划?不要伤害世间的百姓苍生?你再一意孤行,就会毁灭这个世界。” 魔君好像回忆着,目光中充满尊敬:“师弟,师父他老人家一定对你说了我的事,他一定让你阻止我的行动。其实,是师父他老人家误会我了,他认为我用的方法是错的,其实是他错了。我要清理这个世界,并非是因为世间的人自私险恶。而是如果我再不清理肮脏的人类,那么他们就会毁灭这个世界,包括他们自己,毁灭一切。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这是天意。师父的办法是无效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世上的人都不可救药,他老人家依靠着那种善良之力改变不了人,他能救一个人、数十人、数百人,救千万人,但是始终救不了这个世界。而上天众神也看到这一点,我才会这么做。” “我知道我会让师父很伤心失望。”魔君接着说:“但我这么做,有自己的理由,至于是何因由,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事情并非像你想象的那样。我不得已而为之,是师父想错了。师弟,今日你我共聚一起,不如你就助我一臂之力,我们兄弟俩若能同心协力,大事必成!” 轩辕天机抬头说:“师兄,爷爷说过,你的想法太疯狂,极端,你现在悬崖勒马还来得及,不然,我一定要出手阻止你。” 魔君看着轩辕天机,拍了拍他的双肩,一笑:“你与师父一样想法。师弟,当年我从师父身边偷偷的逃走后,我虽然不知道师父后来传授给你多少本领,但是我肯定,你现在绝不是我的对手。” 轩辕天机点头说:“是的,此刻我不是师兄之敌。” 魔君说:“师弟,你既然阻止不了我,又何必做无意义的事情?我的运动是为了拯救世间的生灵,你何必要固执的反道而行呢?我们是兄弟,如果你给我机会,我可以让你看清楚孰对孰错,证明谁错了,你那时再下定论也不晚。师弟,我们虽然才见面,但已注定情同手足,我的身份地位,早晚也都是你的。” 轩辕天机神色沉重,无奈的说:“师兄,你已经堕入魔道了。” 魔君看着轩辕天机,也无奈摇头说:“你一定要与我为敌吗?师弟,我手下高手如云,强将如林,兵多将广,有神灵相助,你虽然有宇文世家和那诸子百家合一而成天地元一的元始门的朋友相助,也不是我的对手。而且你面对的真正敌人并不是我,而是天下那些贪婪自私冷血残忍的人。我且问你,你与师父一起行医济世二十多年,你能驱走病魔,赶走妖邪,但是你能改变人吗?你能战胜妖魔鬼怪,但你能战胜无数的险恶人心吗?鬼魅虽然害人,但比起人害人的手段简直不值一提,妖孽害死的人数,与人害死的无数同类不能相提并论!” 轩辕天机却说:“只要有一丝希望尚存,我就一定尽全力,如果师兄不迷途知返,就算胜负已定,我一定要阻止你。” 魔君却笑道:“好!这才是我的师弟!好!明知其不可为也要为之,我们真的很像。既然你现在不肯帮助师兄,师兄不会强迫你,待师弟你以后真正洞察了世间的真相,意识到一切根本缘由,随时可来找师兄。天机,师兄任何时候都是你的师兄!”他拍了拍轩辕天机肩膀,说:“若你和朋友遇到我的部下,只要提起我,他们决不会为难你们。但是你也要小心,我的属下来自天南海北,总有些人会擅自行动。” 轩辕天机说:“师兄……” 魔君看了看轩辕天机背后的布伞,他手中木扇和布伞这时有了些感应,魔君的目光十分怀念,说:“只可惜今日无酒对饮,对了,师弟,你若想证明你的办法,一定要尽快,因为我改天换地的行动很快就要开始了。”这时魔君身后那两个随从突然出现,都恶狠狠盯着轩辕天机。 “师弟,希望不久将来我们兄弟二人能找一处僻静之所,举杯对饮,把酒言欢,笑谈书中事,闲话山水间……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师兄先走一步……”魔君一转身,走进树林中。 轩辕天机想喊住魔君,但魔君已消失在树林中。这时东方无极等人冲了进来,东方无极环顾四周,问道:“魔君呢?” 轩辕天机神色忧伤,说:“他走了。” 皇甫朗紧张的说:“轩辕先生,你没事吧?” 轩辕天机说:“没事。” 东方无极跺脚道:“唉!让魔君逃走了!”宇文五行说:“他不走你还能怎么地,你被人揍还没被揍够,想再让人揍一顿吗!” 东方无极说:“魔君与你谈了什么?” 轩辕天机说:“他说末世马上就要到来。” 四 至尊魔君 五十 众人都一惊,皇甫朗急问:“什么!?是什么时候?” 轩辕天机说:“要比我们预想的快。” 东方无极说:“我们必须阻止他!” 宇文五行说:“哼,怎么阻止,我们连人家的计划都不知道。你以为魔君会直接带着人马杀过来吗,要是如此简单,那也就好对付了。” 东方无极骂道:“他娘的,天庭究竟怎么了?为什么连阎王爷都管不了魔君?难道神仙们就眼看着世间百姓面临末日吗?天上出了什么问题?” 皇甫朗在一天之内竟然看到了阎王爷,又看到了魔君,心情十分慌张,说:“是……是啊,现在魔君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天地间群魔乱舞,那天上地下诸路神仙怎么都不出来管一管呢?难道魔君的力量强大到令那些神仙们也感到忌讳?上天那么多神仙,玉皇大帝、太上老君、如来佛祖……” 宇文五行说:“老天爷就是这个样子,你越指望他的时候,越指望不上。你不指望他的时候,他就来插上一杠子。” 众人都十分紧张,若魔君真的就要行动了,那世间转眼间就会变成地狱,就难免生灵涂炭,烽烟四起,血流成河。众人急的是此刻还完全不知道魔君将如何行动,这就更难以应对了。宇文五行看着皇甫朗等人紧皱眉头的样子,说:“皇甫警官,你们不要瞎着急了,那些妖魔鬼怪肯定不会对老百姓下手,不然魔君早就这么做了,你胡思乱想也没有用。依老子看,魔君一定会先让人类自相残杀,然后才会行动。” 皇甫朗想了想说:“嗯,是这样,我立刻向高部长汇报,让各门派前辈们早作准备。”众人担心被幽冥鬼怪附体的员工,先回到会馆,看到那些人都躺在一座大厅里,都昏迷了。轩辕天机检查了他们的情况,他和东方无极用真气灌入这些人的身体内,皇甫朗紧张的问:“轩辕先生,他们怎么样?” 轩辕天机说:“我已驱走残留在他们体内的阴邪之气,今天发生的事情他们不会记住的。但他们被邪体附身,清醒后会大病一场。我会配出药方,减轻他们的病症,不会有大碍。”轩辕天机写出配方,并且教给小虫医理。 皇甫朗见轩辕天机出手治病,这些人性命无忧,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他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他安排部下来处理会馆的事情,众人离开会馆,宇文五行看了看金匮罗盘,突然说:“喂,后面的这位,你跟我们好久了,就别躲藏了。” 皇甫朗等人一惊,转身一看,远处树下站着一位白衣女子。这女子冰清玉洁,美丽动人,望着轩辕天机。皇甫朗感觉有印象,却一时想不起来,说:“你……” 东方无极瞪眼质问:“妖孽!原来是你,法师大会上已经放过你一次了,你怎么还敢在这儿出现?!” 皇甫朗等人立刻想起来了,这位美丽不可方物的女子正是法师大会上他们从法师们的围攻下救出的妖精之一,正道同盟对抗极乐天尊等妖魔,打败了极乐天尊之后,她和黄鼠狼祖孙俩都走了。没想到这女子却尾随着他们。 宇文五行笑眯眯的说:“狐仙姐姐啊,你一直跟着我们,有什么事啊?可以跟小弟说说!” 女子看着轩辕天机说:“我知道圣君要去哪儿,他要做什么!” 众人一听,都一怔,轩辕天机显然早已经察觉到这白衣女子在跟随着他们,问:“小姐,你的伤好些了吗?” 女子神情孤傲,面容有些冷漠说:“你可以叫我梦白衣。”皇甫朗等人很惊讶,这白衣女子当时伤的很重,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恢复了,看来她的修行很深。 东方无极问:“你知道魔君的行动?他要去哪儿?” 梦白衣说:“他会去昆仑。” 皇甫朗问:“他去昆仑山做什么?” 梦白衣说:“人在这世上繁衍生息万千年,成为万物生灵之首,是因为上天众神对人的呵护。而保护着人的千古命脉的风水之地就在昆仑山中,那是众神做法而设置的守护之地,以保世上人的万千年延续。” 东方无极说:“魔君他要……” 宇文五行一拍手,嘻嘻笑道:“这就对了,现在世人所行罪孽深重,怨气冲天,之所以还没有大难临头,就是因为人的根基尚未松动,如果根基毁了,人命当绝,那一切天谴都会来了。” 梦白衣说:“魔君已经万事俱备,他只要再破坏掉那里的风水,毁了人的根基,这世间的人们必然会自相残杀,战火不息,天灾不断,完全毁灭,并不动用他的一兵一卒。” 东方无极瞪眼说:“你怎么知道这些?” 梦白衣凝目看着他说:“我就是在昆仑山中修行的。” 东方无极又说:“你为什么要把这些告诉我们?” 梦白衣看着轩辕天机说:“本来我在世外逍遥快活,世间之事与我没有半点关系,世上的主宰是人还是其他的异类,我也毫不关心。但是你救过我一命,我要报答你。” 轩辕天机躬身说:“其实梦小姐修为高深,就算在下没有出手,梦小姐也可化险为夷。法师大会之事,小姐不必再放在心上。” 梦白衣正色说:“我修炼数千年,那些法师本不是我的对手,但是今年是我十甲子大劫之时,我全身的力量突然变的衰弱,那时我已手无缚鸡之力,危在旦夕,若无人相救,必会魂飞灵灭,烟消云散。”她目光闪动,看着轩辕天机说:“你就是帮我渡劫之人,无论你怎么说,我欠你一条命。” 轩辕天机说:“你既然安全无事,说明是天意安排你渡劫,我没帮上什么。梦小姐,谢谢你告诉我们重要的信息。” 东方无极摩拳擦掌说:“还等什么!我们快去昆仑山!” 四 至尊魔君 五十一 宇文五行说:“你知道昆仑山在哪吗。” 皇甫朗说:“昆仑山不就在青藏那边吗?” 宇文五行说:“此昆仑非彼昆仑,昆仑虚乃是仙境,昆仑在西海戎地,北海之亥地,地方一万里,去岸十三万里,又有弱水州回绕匝,是实唯帝之下都,神陆吾司之。你能找到昆仑虚吗?传说昆仑虚方圆八百里,高七八千丈,山上每面都有九井、九门,都有神兽守卫,是众神仙所在之地,你一介凡夫到了神祗之地,能进去吗?” 皇甫朗瞪了瞪眼睛,说不出话来。梦白衣神色冰冷说:“我带你们去,我熟悉那里。” 皇甫朗对轩辕天机说:“轩辕先生,这次重要的行动,我们先与苍部长和各门派部署一下,魔君的手下那么强大,我们正派也要全力以赴才行。” 轩辕天机沉思片刻说:“我们几人去便可,劳烦各位继续守住自己的岗位,防止妖魔鬼怪有异动。” 皇甫朗说:“敌人众多,你们几个人去,人手不够吧?” 宇文五行说:“你当是世界大战呢!昆仑虚是众神之所,皇甫警官,你以为那些神仙们会让我们这些人和一群妖魔鬼怪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火拼一场吗?你还是快给我们准备飞机吧,私人的哦。” 众人准备返回法师大会,与苍部长和前辈们研究一下,众人走到了路口,路上车来车往,车流如龙也不避让行人,这时一辆轿车到了交通岗,眼看着前面就要红灯,猛的加速闯过路口,将一个老头子挂倒在地。 老头穿着破烂,背着个破口袋,像是个乞丐,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四周有很多行人,看到轿车撞人立刻都围了过来,围观的人们指指点点,却没有一人走过去查看老头的情况。 皇甫朗等人见到如此情况,赶紧跑过来,那肇事轿车先是减速,司机看到撞倒了老子,旋即踩油门,加速逃逸,没了影子。皇甫朗隔着众多围观者伸着脖子看到老头子蜷着身子侧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没有一点声息了。四周的人们都拿着手机不停的拍摄,并指手画脚兴高采烈不停的议论。 有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站在旁边,一个瘦弱学生想过去扶老头,立刻被身旁高大胖的同学一把拉住,那胖同学瞪眼说:“阿风,你要干什么?!” 瘦弱学生说:“我看看那老爷爷怎么了。” 胖同学哈哈大笑:“你傻帽!又不是你撞的,你多管什么闲事儿!你一碰他,万一赖你怎么办?!”一旁的同学们说:“是啊,阿风真傻!这老头就是个要饭的,脏兮兮的,别管了!”“哎呀,真不吉利!” 瘦弱学生一听,伸出的手又缩回去。后面的人们也说:“是啊,谁敢动他,谁动他就沾上了!”“小孩子不懂事!”“哈哈,是啊,现在谁敢扶啊,不是没事找事么!好心没好报!”有人又说道:“这老头是碰瓷的吧!有谁看到了,是车挂倒他,还是他挂到车?”“不好说啊,是不是装昏迷呢!看着没啥事!”“刚才我也没看清!”“好像是车碰到他了!”“那车都跑了!” 有人已经拨了120,围的人越来越多:“等警察来吧,谁也别动,用手机拍吧!”“是啊!有录像你也说不清!”“你们都急什么,那边就有巡警,他都不过来!看!”“喂,撞的惨吗?死了没有啊!”“好像没流血!”“好像没有外伤,只是昏过去了吧!” 皇甫朗大喊:“我们是警察,请让开!”他们分开人群,钻了进去,皇甫朗看着趴在地上的老头,关切的问:“大爷?大爷!您怎么样?能听见我说话吗?”杜小鱼和小虫俯下身,就要搀扶老头。轩辕天机却神情凝重看着老者,他突然拦住杜小鱼和小虫,皱眉说:“你们先退后。” 杜小鱼和小虫都愣住了,不知轩辕天机为何要拦住他们,但他们知道轩辕天机这么做肯定有理由,都起身退步。 轩辕天机对皇甫朗说:“皇甫警官,你把周围的围观者劝离这里,越远越好。” 皇甫朗不解的说:“哦。”他见轩辕天机神情严肃,好像有很严重的事情,立刻摆手说:“大家退后!都散开!这里没有你们的事了!不要妨碍救人!不要堵塞交通!都走开!”这时远处的巡警也开车过来,下车帮助维持秩序,将围观的人赶走。围观者好像都无事可做闲得无聊,都在远处停步,踮起脚伸着脖子好奇的看着,议论纷纷。 巡警本想问一问地上的老头,但皇甫朗出示证件后让他们也退后。东方无极盯着老头,虎目圆睁,脸上神色不定,他缓缓握着古剑柄。而宇文五行就像避开瘟疫一样退开老远,盯着四周想靠近的围观者,冷笑说:“就爱看热闹!你们都活得不耐烦了!来,这回有热闹了,来看啊!” 轩辕天机双膝跪地,他身上升起一股真气,他用双手扶住老头双肩,轻轻的把老头翻过身,然后非常恭敬的说:“老人家,晚辈得罪了!” 老头子翻过身,一脸皱纹,十分衰老,满脸的污垢,脸上有一股黑气。老头突然睁开眼睛,露出精光。老头子盯着轩辕天机,他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惊诧,阴冷冷的说:“……你……”他看到轩辕天机的手扶着他的肩膀,他突然用干巴巴的枯萎老手握住轩辕天机的手,说:“年轻人,你倒是很不一般……你想要干什么?!你要阻止我?!” 四 至尊魔君 五十二 qq群 200586891 轩辕天机毕恭毕敬的说:“晚辈不敢无礼!” 皇甫朗等人这才看到老头子身上布满了黑斑,长着许多脓疮,一身病怏怏的黑气。皇甫朗突然感觉到老头子身上爆发出一股死气,令人感觉恐慌,他和杜小鱼、小虫都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这时东方无极也握紧古剑,他神情严肃,盯着老头子,如临大敌。 现场的局势突然变的压抑紧张,老头子竟然变成了一个十分危险的人。老头子盯着轩辕天机,说:“你可知我谁是?” 轩辕天机点头。老头问:“刚才发生的事,你都看到了。” 轩辕天机点头说:“是。” 老头指着四周的人群,说:“哼,你既然知我身份,为何要拦我?都是这样之人,还让他们活着做什么?!还不应该惩罚他们?!” 轩辕天机说:“老先生误会了,世人如此,也是因为受到过其它伤害,才会对善意之举望而却步,其实他们内心仍存善念,并不是无药可救不能转变。” 老头面容冷峻,说:“这世道已经太混乱,人心不古,也该清理清理了!我刚才考验他们,没想到这些人不仅冷血无情,还幸灾乐祸,甚是可恶!” 轩辕天机小心翼翼的扶起老头子,说:“老先生息怒!世有恶人,也有善人,好心之人远多于冷漠之人,前辈莫要在盛怒之下爆发神威,祸及无辜之人。世人懵懂,是被污垢之念迷住了双眼,蒙蔽住心灵,尚有希望返璞归真,展现善良,请给他们改过的机会。” 老头子说:“哼,世上无无辜之人,人皆有罪,都该死!” 轩辕天机双膝跪地,叩拜说:“请老先生网开一面,给他们一次机会。”老头子看着轩辕天机,神情严厉问:“哼!你与圣君是什么关系?”轩辕天机说:“他是晚辈的师兄。”老头子咳嗽一声,喷出一大口吐沫星子,接着说:“那个圣君小伙子做的倒是不错,世人污秽,就应该清理掉!”他颤颤巍巍,不停地咳嗽起来,就像病入膏肓。老头子眉毛一立,身上似有一股力量激射出去,远处的楼群后面突然冒起一股烟,像有东西燃烧。轩辕天机搀扶着他,向前走,皇甫朗看到轩辕天机脸色发青,他感觉到轩辕天机身上涌动着一股真气,一直包围着他和老头,而老头身上源源不断飘散出淡淡的黑气,全都被轩辕天机吸收了。 老头突然看了眼东方无极,说:“咳咳!你小子的剑很厉害,但你能胜得了老夫吗?!” 东方无极瞪眼说:“你要是动手,我便动手!”老头子扭过头,咳咳的往前走。 皇甫朗惊讶的看着老头,越发觉得这老头子身份竟然不一般,究竟是什么人?他跟在后面,悄悄问:“宇文先生,这老者是什么人?” 宇文五行说:“哼哼,这老头是瘟神!” 皇甫朗等人大惊失色,说:“……瘟……瘟神?” 老头子一直由轩辕天机搀扶着,说:“好吧!今天遇到你小子,即是缘分,今番就相信你一次,下次我再来考验他们,他们若还是这样,我定要清理了他们! 这时四周围观的人们却看的兴高采烈,议论纷纷:“老头子肯定是碰瓷的!你看他站起来了,一点事也没有!” “那年轻人真胆大,还敢动手扶老头!”“这两个人穿的都像叫花子,难道他们认识?”“老东西!”“他俩肯定是同伙,见没有讹诈到人,就要逃了!” “把他们抓起来!送到派出所!”“那个年轻人是骗子!”“那警察好像也认识他们!”“这年头警察也是一伙的,没有好东西!”“一定是假警察!”“把他们都拍下来,发到网上去,把他们都曝光,让所有人都看看这些家伙!”“老东西装的挺像啊,飞出那么远装死呢!挺敬业!哈哈哈!”“一动不动像条死狗一样躺着,哈哈哈!”“老狗!可恶!”“没让他们讹诈一分钱!哈哈!”人们对老头子和轩辕天机等人指手划脚,不停议论,都举着手机拍摄。老头用凶恶的目光盯着他们,突然有一股无形力量炸开,所有人的手机都变成了花屏,吱吱作响,然后冒出烟。 人们都惊讶的鼓弄手机说:“呀!手机怎么了?!”“我的手机!”“怎么回事?!”“手机烧坏了!”“是信号的问题!”“真奇怪!手机咋坏了!”“怪啊!怎么全都坏了!”“是不是有什么电磁辐射啊?!” 老头子推开轩辕天机的手,看了轩辕天机一眼,然后低头拐进树林里,一瘸一拐的消失在树后。轩辕天机的脸色这才舒缓一些,小虫关切的说:“轩辕哥哥,你怎么样?中的毒厉害吗?” 轩辕天机运行真气,脸色渐渐恢复红光,说:“我没事。”他看着围观的人们,神色忧愁说:“他们已经中了瘟疫,需要立刻治疗!”他走过去说:“各位,你们已经得病,我有破解之药,请各位立刻服下。” 人们正交头接耳议论手机损坏的事儿,本来是想看热闹,没想到手机都突然坏了,都焦头烂额心情烦闷,他们见轩辕天机走过来,更加烦闷,有人说:“你这个骗子,你说什么?你才有病!”“你还想骗人吗?!”“妈的!”“骗子!没讹到车,就卖假药!” 轩辕天机说:“各位请不要误会!我是游医,大家中了瘟疫,将有病痛缠身,我要救治各位,并不会收钱!” 人们一听,各个义愤填膺:“谁吃你的破东西!”“肯定下*了!”“滚!”“你以为你是谁呀!你才得瘟病呢!”“哼,不要钱也不能吃呀!”“骗子,还装赤脚郎中!抓住他!” 皇甫朗掏出证件说:“我是警察!我能证明这位先生不是骗子,他是对的!他是要救你们,你们请配合!”众人哄然骂道:“呸!你是冒充警察!”“一伙的骗子!”“谁信你们!”一人见轩辕天机走近,一把将轩辕天机手中药丸扔在地上,用脚猛跺,人们哈哈大笑。 皇甫朗等人见人们根本不相信他们,也没有办法,宇文五行说:“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现在的人就是这样,好歹不分,他们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你若救他们,他们反咬你一口。你这一副药价值千金,买个十几万,他们都当宝贝一样抢,你不要钱施舍给他们,他们以为是毒药呢!老木头,他们命该如此,你何必强求呢。” 轩辕天机见人们根本不相信他,他神色无奈,众人只好离开。众人上了车,皇甫朗一边驾车一边问:“轩辕先生,刚才那老头子真的是瘟神?!” 轩辕天机说:“是。” 杜小鱼说:“真……真的看不出来……瘟神怎么到这里了?” 宇文五行说:“神仙就隐藏在人群之中,你们看不出来。世人无良,罪行累累,淫邪狡诈,恶贯满盈,夫者不忠,妻者不贞,为幼不敬,为老不尊,上天就会惩罚人间,这瘟神就是来散发瘟疫的。” 四 至尊魔君 五十三 皇甫朗、杜小鱼和小虫一听,非常惊讶,他们路过冒烟处,看到一辆轿车竟然撞进库房里,引发了火灾,四周有很多围观群众,消防队也赶到了,正在扑灭大火。皇甫朗见这车祸十分诡异,更令人震惊的是,他发现这辆轿车正是撞老头后逃逸的那辆车,在这里出了事。 皇甫朗停下车,看到消防队员削弱了火势,从变形的驾驶室里抬出一具惨不忍睹的尸体,死者的四肢都断了,神态痛苦,好像还在忍受着焚身之苦。 宇文五行说:“哼,这家伙撞谁不好,撞了瘟神还想跑,能跑得了嘛,还能好嘛,死无全尸,魂魄受苦,就是这下场!” 杜小鱼惊慌的说:“……这就是……那个肇事司机……刚才那老头……被他撞了一下,这司机就……老头可是神仙啊!咋这么狠?!” 宇文五行说:“很简单,老头子要不是神仙,刚才可能就被他撞死了。司机撞了人还跑,当然要受天谴喽。还有,瘟神可是护法凶神,神仙并不是你想的那样都是慈眉善目和颜悦色对你笑嘻嘻的,那些护法凶神恶神脾气都十分暴戾,人在他们眼中就如同刍狗,人对他不敬就是罪过,如果再得罪这些凶神,他们一定会对人严加惩治!” 皇甫朗说:“刚才那些围观的人也都会受到瘟神的惩罚吗?他们身上的瘟疫会不会传染给别人?” 轩辕天机说:“他们身上的瘟毒不会传染其他人,但刚才人们对瘟神不敬,一定会受瘟神的病痛折磨。那些人发病之后,就算去医院救治恐难以奏效。” 宇文五行摇头晃脑说:“就让他们遭罪!这些人无所事事一天就知道看热闹,这回让他们惹祸上身!”他接着说:“但这瘟神来的太突然了,这世道难道就要到头了么?” 众人回到了法师大会的会所,周南星等各门各派的前辈代表听了皇甫朗讲了事情经过,都沉默不语,众法师们都感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张真人紧皱着眉头说:“自古以来,每逢朝廷昏庸无能,百姓行为不端,瘟神就会降临人间,散播五毒惩戒世人,瘟神的出现就是连年灾祸的开始,人间少不了天灾人祸横行,世事动荡不安,战火纷飞,血流成河。只是瘟神怎地现在就出现了?现在虽然世风日下,人行为不检,但还没到了民不聊生怨气冲天的地步。” 葛真人说:“是啊,我看现在社会还是很稳定的,不像有分裂动荡之象。” 金老人说:“社会繁华只是表象,实则内部早已腐烂,就像一座大房子,外表虽然漂亮,内部骨架已经腐朽,随时都会坍塌。世人贪图享受,花天酒地,骄奢*,道德缺失,只顾自己享乐,早已没有进取之志,吃苦之心,不能积极创造,这违背了众神之期望。人们如此退化下去,引起了众神之怒,天灾必现。” 宇文五行说:“世界末日要到了,人们不知大难临头,还傻呵呵的自顾自乱搞,贪图小利,都不知自救。魔君那家伙却正破坏着保护人间的风水宝地,再这么下去,就加速了人灭亡的脚步。” 众法师们面容严峻,周南星说:“轩辕先生,你说该如何阻止魔君?我们正派同盟都听你的号令!”张真人、葛真人、崔天师、古梅道人等等都站起身,说:“我们都听你的调遣!” 轩辕天机说:“众位好意我心领了,但需各守其职,我们几人会去昆仑阻止他,众位请安心守卫各地,防止邪魔外道祸乱人间。” 周南星说:“魔君手下大军强手如林,鬼怪众多,只有你们几人前去,恐怕难以应付,我愿意一同前往,就算赴汤蹈火也愿能帮上一点忙。”吴羽说:“我也去!” 轩辕天机说:“周掌门请放心,昆仑山是众神之所,不是厮杀之地,不会有太多邪魔外道,这里还需要周掌门以及各位前辈们严加防卫,此重任就托付给众位了!昆仑山一行,我们会全力以赴。” 宇文五行嬉笑说:“你们想打打杀杀,自然也是少不了的。我有一计,先布置一下,如果届时真如此计,你们可随机应变!” 轩辕天机等人与正道同盟做了部署,皇甫朗已安排好了行程,轩辕天机等人连夜启程,到了新疆西南方的山脉之中。 轩辕天机等人看着四周高大的山峰,封顶白雪皑皑,山下森林茂密,这里人迹罕至,白雾飘动,一派神秘气氛,颇有仙境之风。 东方无极看着四周景色,到处都是大山,说:“昆仑山在哪儿?” 四 至尊魔君 五十四 皇甫朗背着装备,也环顾四周,这里奇峰重叠,雄伟壮丽,森林茂密,没有一丝人烟。他也茫然的说:“是啊,这些山看起来都差不多。” 宇文五行说:“昆仑是天地之脊骨,万山之祖,龙脉之首,是天帝在人间的帝都,天地间的山龙都汇聚于此,是绝佳的仙境。这里的风水果然非同一般!大率龙行自有真,星峰磊落是龙身,我看昆仑虚就在此处。”他指着一旁的山峰。众人见这山峰不甚雄伟,并不起眼,但森林茂密,幽静神秘,别有一番气氛。 东方无极见照比四周的群峰,这座山峰并不高大,他立眉说:“这就是昆仑山?怎么看着不像?” 宇文五行看着金匮罗盘,金匮罗盘到了这里好像非常活泼,指针不停的缓缓转圈,他对东方无极说:“被你一眼看出来,那还是仙境吗!咱们肉眼凡胎岂能看到昆仑虚的真景实象。” 这时梦白衣冷颜说:“你们随我来!”她转身上山,众人跟随梦白衣走上山坡,这里是尽是原始森林,脚下无路,众人向山上爬。梦白衣行动敏捷,毫不吃力,显然很熟悉这里的地形环境。众人钻进了丛林之中,高大树木遮天蔽日,也分不清东南西北。众人走了好一会儿,东方无极一边走一边说:“我们怎么不上山了?就是在树林里绕圈子?这哪里有路?”他对梦白衣说:“喂,你这样能找到昆仑虚?” 宇文五行说:“这是自然,其实通往仙境的往往就是一条秘道。古时就有人在山中迷途,误入了秘道,而阴差阳错的进了仙境之中,比如陶潜《桃花源记》中记载的世外桃源。还有,北海人蓬球入山伐木,突然见山壁移开,他十分好奇,便进去。他在山洞中找到一间石屋,他进了石屋,看到四个仙女正在堂上弹琴对弈。仙女见蓬球,问他如何到来,蓬球如实回答,仙女听后继续琴棋如初,他便紧张的待在哪儿。” 宇文五行接着道:“忽然有一仙女驾鹤而来,说王母降临,快将俗人蓬球遣去,蓬球于是离开仙洞,他按原路回到家,发现外界竟然已经过了数百年,旧时的房舍早都已人去屋空,成了废墟。” 杜小鱼说:“那世外桃源也是仙境吗?” “当然,传说仙境里的一天抵得上外面数年甚至数十数百十年,所以渔夫见到世外桃源中的秦时难民都容颜不老,而外面已是晋代了。而且进入仙境之人,大都走好运气。”宇文五行说:“唐高宗时,蜀郡一采药人到山里采药,挖到一个大薯根,他挖下去,竟然随之深入地下。他见一旁有一个窟窿,越加好奇,便匍匐爬进去,那窟窿越来越大形成石洞,最后他出了洞口,看到山谷之中有数十村落,花草树木如春,村里住的人所穿着的衣服都很古老,不像唐高宗时的装扮。” “那些神秘村民十分热情好客,采药人便盘恒一日,遇到许多神奇的事情,但他挂念家人,告辞而去。村中人在水上载歌载舞大摆筵席欢送他,并且赠他黄金数锭。采药人自然高兴,但他回到外面的世界已是物是人非,他遇到了一个九十岁的老人,二人相谈,那老者说自己的先祖入山采药,却不知所踪,采药人继续追问,才发现这九十老人竟然就是他的孙子。” “这不就是穿越时空了吗?”杜小鱼瞪眼说:“那……那我们进了昆仑山,会不会也时间缓慢,等我们再出来,世界都过了数百年啦?” 宇文五行说:“那倒未必,情况不同,效果也就不同,以上多半是传说,我祖上经常进入仙境,也没有缓慢衰老,容颜不老。昆仑虚已被神仙们用五行八卦奇门遁甲之局设下了障眼法,可以说仙境就在另一个空间,只是凡人找不到通路,你我如果没有缘分就算寻找一辈子也见不到昆仑。” 梦白衣对宇文五行说:“你知道的还算不少。” 宇文五行笑嘻嘻说:“多谢狐仙姐姐夸奖!小弟继续努力!” 众人在山林中跋涉,好像在迷宫中穿梭,杜小鱼和小虫都迷失了方向,分不清东南西北,他们所见的山石森林好像重复出现了许多次,又与原来所见的感觉不同。山谷中飘来白雾,雾气茫茫遮住了山峰,远处白茫茫一片,更加没有方向感。皇甫朗擦着额头汗水,看了看失灵的指南针,说:“我们迷路了吧?这个地方好像刚刚绕过去的,怎么又出现了。” 梦白衣不理会众人,仍然前行,脚下不放慢脚步。宇文五行早已经累的气喘吁吁,汗流浃背,一瘸一拐的跟不上众人,皇甫朗和杜小鱼便搀扶他,东方无极则紧握古剑,注意着四周的动静。 众人穿过一片白雾,小虫看着四周,却说:“……这……这里好像是另一个地方了……”这时众人已经来到一片深不见底的悬崖峭壁,梦白衣说:“过去便是了。” 皇甫朗探头看到峭壁下飘荡着雾气,一阵阵寒风吹上来,一眼望不到谷底,对面并没有山峰。皇甫朗打个冷颤,说:“我们要过哪去?” 梦白衣突然纵身一跃,跳了下去,消失在雾气里。众人大惊失色,皇甫朗紧张的说:“……这……这……她怎么跳下去了”下面深不见底,如果掉下去恐怕尸骨无存。东方无极瞪眼说:“老木头,她会不会骗我们?” 轩辕天机走到前面,向东方无极等人点头,也纵身跳了下去。 四 至尊魔君 五十五 宇文五行打退堂鼓,说:“娘的,老子有恐高症,老子精神不健全!现在可不可以退出啊?!” 东方无极立眉说:“死胖子,这时候就怕死了!都到这了,还跑什么!要死老子陪你一起死!” 宇文五行说:“如果非要跳,可不可以满足老子一个要求?” 皇甫朗问:“什么要求?” 宇文五行说:“给老子一个降落伞!”东方无极怒道:“老木头都跳下去了,你别婆婆妈妈的!”他一把拽住宇文五行,一同跳了下去,白雾中宇文五行的惨叫声久久回荡。 皇甫朗看了看杜小鱼和小虫,他们三人也都很紧张,疯和尚则吓的不停挣扎,皇甫朗三人对视一眼,也一同跳了下去,皇甫朗感觉白雾上飘,冷风吹上来,自己在空中漂浮,急速坠落,下面是什么情况根本无法看清。大风扑面,他索性闭上眼睛,突然脚下一实,好像踩在什么东西上,他睁眼一看,自己已经站在了地面上,四周尽是白雾,也看不清楚。 他向前走了几步,白雾被风吹开,杜小鱼、小虫都在旁边,背后疯和尚捂着眼睛还在不停的喊叫,他摇晃着身体,就像还在从空中坠落一样,皇甫朗拍了拍疯和尚的肩膀说:“大师,大师!没事了,我们过来了!”疯和尚从手指缝隙中向外看了看,见自己已落地,才安静下来。 皇甫朗等人迎着风往前走,“看你吓成什么模样了!这不是没事么!你怕什么,老子陪着你呢,我们同生共死!”前面传来宇文五行和东方无极吵架声:“滚!你这是蓄意谋害老子!哪是你陪老子,是你想拉着老子给你垫背!老子才不要跟你什么同生共死,你不要让别人误会老子的性取向!呸!”宇文五行还在大骂东方无极拉。一阵清风吹来,白雾吹散了,皇甫朗等人看到东方无极和宇文五行还在扯皮,轩辕天机和梦白衣站在前面。 虽然空中明亮,仍有一阵细雨飘洒下来,前面是茂密的原始森林,安静无声,山上并没有神仙楼阁,好像无人来过。众人感觉到精神一振,神清气爽,皇甫朗看到远处是浓浓的白雾,将这里完全包裹起来,天地间只剩下眼前的一座高大的山峰,峰顶插入了压下来的云层之中,就好像通上天,众人此刻好像与外界世界隔离开了。 梦白衣说:“这里就是昆仑。”众人仔细打量昆仑山,山上的山石草木与外面别无二样,但是给人特别的感觉,众人心情十分激动。 皇甫朗回头看了看来路,被白茫茫的雾气遮住,看不到白雾里的景象,众人感叹那悬崖竟然是通往这昆仑山的路。 小虫紧张的说:“山海经上记载,昆仑山上有不死药,人若吃了便能长生不老。宇文哥哥,这里真的有不死药和那些奇珍异宝吗?” 宇文五行说:“哼,你小子知道的还不少,昆仑山中有不死药,不死树,还有喝了就可以让人不死的丹水。你们可要睁大眼睛,要是找到不死药那就能长生不老了。”他接着说:“当然,昆仑山的神兽也不少,比如土蝼,很喜欢吃人的,你们可别撞见它们哦。” 杜小鱼等人一听,都很紧张,东方无极说:“怕什么,管它什么禽兽,敢来犯我,我就一剑宰了它!”众人上山,他们环顾四周,这座山的景物与外面的山峰没什么区别,皇甫朗等人没有看到奇花异草和珍贵宝物,也没有见到珍禽异兽,山上白云飘动,也没有什么人造的建筑物,就像是一座与世隔绝的原始大山。若不是白云雾气缓缓流动,这里的时间好像是凝固不动的。 东方无极见昆仑山上仍然无路,说:“死胖子,你不是说昆仑山每一边都有什么九井九门吗?这里怎么什么也没有啊?我们要怎么找魔君?” 宇文五行说:“昆仑山分为三级,下级是樊桐,中级是玄圃,或叫阆风,上级是层城,又名天庭,山上有五城十二楼,每一边有九井九门,当然这都是仙境传说,也许是存在于另一个空间之中,或许你我意识到了才能看见。” 众人听宇文五行说的天花乱坠,但更关心着魔君一方的行动,魔君也许已经到了这里。众人爬上山坡,走了一会儿,四周是郁郁葱葱的森林,看不到一点妖魔鬼怪的影子,也感受不到一丝妖气,更见不到一个人影,众人都觉得可疑,这里毕竟是昆仑山,却连一个仙人都看不见。 皇甫朗问:“魔君现在真的在这里吗?” 众人都很关心这个问题,他们是为了阻止魔君来到这里的。宇文五行取出金匮罗盘,众人看到指针缓缓转动,好像是被昆仑山的力量所吸引。宇文五行一掐手指,金匮罗盘的指针立刻指向南方,不停抖动,然后又指向另外一个方向,抖了几下又指向另一个方向,如此反复循环。 众人惊讶,东方无极立刻瞪眼问:“魔君就在那里?!” 宇文五行说:“这是魔君的手下。魔君手下的邪魔外道实力很强,本有隐藏邪气不露踪迹之术,但是到了这昆仑山上,阴邪之物就被这里的先天正气所克,他们的隐身法就都失效了,所以我的罗盘感应到他们的妖气。但是魔君的力量与法术太强,就算在这里,他也不流露一丝痕迹。我的金匮罗盘是天地间的至宝灵物,能感应三界间的一切变化,但是也要看使用者的水平,我的法力能找到那些妖魔鬼怪,但是魔君在我之上,我也找不到他。” 众人见魔君手下已经到了昆仑山上,不知在做什么阴谋,都更加紧张。轩辕天机说:“我们先去那护佑人间风水之地。”梦白衣带领众人前进,山上虽然无路,但是有一条自然形成的小径比较好走,众人顺着小径向山上爬,突然间大山摇晃,地面剧烈震动。 四 至尊魔君 五十六 这几天很冷,感冒了,很难受 昆仑山好像发生了地震一样,山上面有碎石尘土落下,众人摇摇晃晃站立不稳,他们环顾四周,天地间都在摇晃,东方无极瞪眼道:“他娘的,怎么了?!” 空中的白云突然变黑,天色暗了下来,云层中有电光闪耀。天象突变,空中密布乌云,就像突然来了暴风雨,大山继续晃动,从地下发出一阵闷响,撼人心魄。众人看到电闪雷鸣的诡异狰狞的天象,都俯身找地方抓牢站稳,众人心中都十分紧张。 过了一会儿,晃动渐渐停息,四周又恢复了安静,天上的黑云也飘远了,皇甫朗说:“刚才是发生地震么?”杜小鱼挠头说:“这里不会是一座火山吧?是不是要喷发了?” 宇文五行转动眼珠,突然说:“不好!魔君已经破坏人间风水了!”众人一听,都非常震惊,东方无极急道:“在哪儿?!”众人焦急万分,跟随梦白衣赶路,众人走了一会儿,大地又开始晃动,山石树木也都剧烈摇晃,四周碎石滚落,叶落纷飞,众人仰头看见天空就像要裂开一样,云层后面是黑洞洞的空间,这时空中竟然飘落下雨水来。 众人等晃动稍微减弱,继续赶路,没过一会儿又再次剧烈震动,比前两次的震动更加强烈,皇甫朗等人都站立不稳,都坐在地上,他们挣扎着爬起来,小虫看到天空竟然变红,就像要滴下血来,这时空中飘落的雨水竟然变成了淡红色的雪花,小虫用掌心接住雪花,融化成了淡红色的水,里面好像混合了血水。 天色变成暗红,令人心惊肉跳,众人也很惊诧。众人加紧时间赶路,唯恐来不及阻止魔君,梦白衣带领众人穿进一个山洞之中,宇文五行看着空中滚落的岩石,说:“这里抗震强度够吗,别把我们都埋在这里,老子应该带安全帽来。” 山洞里一片漆黑,在梦白衣眼中却如同在白昼下,她疾步而行,毫无停滞,皇甫朗等人打开手电筒,看到这山洞里有很多洞窟,四通八达犹如迷宫,众人跟随梦白衣穿梭其中,皇甫朗等人心想若不是有梦白衣带领他们,他们不可能找到这个地方。 山洞中灰尘飘动,碎石掉落,摇摇晃晃好像要崩塌一样,众人跟随梦白衣穿行,前方突然露出光亮,到了尽头,众人出了洞口,梦白衣说:“我们到了。” 众人见前方是一片石堆,石堆后是一片竹林,竹林在袅袅白雾之中,看不清里面的情景。这时地面的晃动渐渐平息,四周安静下来,众人看了看天空,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了。东方无极看了看前面,说:“护佑人间风水的地方究竟在哪里?” 梦白衣指着前方竹林说:“就在这里。”她接着说:“我在这里生长大,不会记错的,但这儿以前都有神仙和灵兽看守,我没有进去过。”她看了看四周,说:“只是现在这山中连一位神灵也没有出现。” 宇文五行看着金匮罗盘说:“神仙到没有,邪魔外道倒是有几个!” “哼,果然有人来这里捣乱。”石堆后走出两个人,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说:“你们能来到昆仑山,找到这里,还算有点能耐!”那壮汉身前的年轻人,正是轩辕天机等人在医院遇见的带走天火天王的身影孤独的年轻人。 年轻人扫了一眼轩辕天机,神情寂寞的说:“又是你们。” 东方无极一看到那年轻人,立眉道:“是你!” 壮汉歪着头,恶狠狠说:“大胆!敢对镇南大元帅无礼!”当时这镇南元帅曾带着三个人出现,现在那两个人并不在这里。 东方无极当晚与镇南元帅交过手,怒道:“老子正找你呢,你在这里等我!” 镇南元帅目光怅然,说:“你们走吧,我看你们都是可造之材,死在这里很可惜了。” 皇甫朗见镇南元帅口气太大,但他又不是那种表面猖狂的人,而是真的有对抗众人的自信,一种自负。虽然他们二人面对轩辕天机众人,却没有丝毫的惊慌。皇甫朗咬紧牙关,他很担心镇南元帅非常难对付,时间紧迫,镇南元帅会阻挡住他们。 这时轩辕天机说:“请恕在下唐突冒犯,我等有要事去做,请阁下让路。” 镇南元帅神情落寞,说:“你们是要去阻止圣君?你们还是走罢!”这时突然地动山摇,山石滚落,地下发出一阵轰鸣,天空黑暗下来,竟有无数火球从天而降,带着长长的火焰和黑烟坠落下来。 众人摇摇晃晃尽力站稳,他们见天象又突变,都神色大变,不知情况如何,镇南元帅却镇定自若,他和壮汉竟悬浮在空中,在山摇地动中岿然不动。 轩辕天机说:“他要毁灭人间,我一定要阻止他这么做。” 镇南元帅说:“哼,就凭你,有这个能力吗?”他看了一眼身后的石堆,说:“我不阻拦你们,你们能过得了这阵法吗。”众人闻听此言,看了看他身后的石堆,看起来只是一堆石块随意堆积,但上面隐隐有气息飘动,竟然是一座石阵。 东方无极已从背后取下古剑,他手中的古剑寒光四射,他说:“还废话!那天没工夫打,老子今天让你见识见识老子的真正本领!”他身影一晃,如离弦之箭冲向镇南元帅。 “哼!镇南元帅大人乃是人间至尊,除了我主圣君,镇南大帅足可统治人间,成为人间之王,你们岂配让镇南大帅出手!”壮汉狞笑道:“让本天王收拾了你们这些虫蚁!”他身影一闪,出现在东方无极身前,东方无极正全神贯注盯着镇南元帅,抡起古剑要进攻,没想到那壮汉身法如电突然袭击他,壮汉一拳击在东方无极肚子上,东方无极飞了出去,撞在山壁上。 东方无极飞出去的同时,壮汉身影一闪,瞬间到了东方无极身边,飞起一脚踢在东方无极腰上,东方无极还未落地又被踢飞,又撞到树上,扑通一声趴在地上。 壮汉踢飞了东方无极,盯着宇文五行等人,恶狠狠笑道:“你们都别跑!” 四 至尊魔君 五十七 众人见壮汉转眼间就把东方无极打倒,都十分惊讶,壮汉身影一晃,已经到了宇文五行等人身前,伸手便抓宇文五行的头。 白衣闪过,梦白衣已到了壮汉身前,她的宝剑刺向壮汉前胸。壮汉退开,说:“敢与本天威天王动手?你是何人?!” 梦白衣并不说话,冷冷盯着天威天王,天威天王说:“我看你修行不浅,怎么不追随我主镇南元帅,这些人类已死到临头,元气已尽,你又何必跟着他们一同毁灭,哈哈!”他身影一闪,到了梦白衣身边,双拳发出白光,猛击梦白衣前胸。 天威天王力量极大,双拳破空而至,带着一股劲风,梦白衣挥动冰凌剑,寒气飘动,她用宝剑格挡住天威天王的双拳,天威天王退了一步,双拳打在剑锋之上,竟然安然无恙。众人见他双拳竟套上了白色的金属拳套,这就是他的独门武器。 皇甫朗等人见梦白衣独斗天威天王,她身如幻影,翩翩若舞,姿态飘逸出尘,十分的美丽,天威天王虽虎虎生威,双拳闪动白光犹如雨点,梦白衣竟不落下风。皇甫朗紧张的问:“宇文先生,情况怎么样?” 宇文五行说:“这个天王还不至于棘手,这里是圣地,那些妖魔将领虽然来了,但他们绝不能带鬼兵鬼将来这里,只是镇南元帅和后面的石阵恐怕不好对付。” 皇甫朗见前面只是一片石堆,都是黑色的古岩石,看起来历经风雨十分的古老和神秘,但里面没有隐藏着妖魔,后面便是竹林。他说:“就是一片石头堆,我们走不过去?” 宇文五行说:“就是一片石堆?这可是一座阵。有句古诗你没听过吗,功盖三分国,名成八阵图,江流石不转,遗恨失吞吴。” 皇甫朗说:“这不是杜甫的《八阵图》吗,是说诸葛亮的。” 宇文五行说:“当年陆逊火烧连营七百里,大败刘备的大军,他追到临山傍江之处,就遇到了一堆石头阵。陆逊大军势如破竹,威武难挡,但他被困在石阵里,那石阵名曰八阵图。单单一个八阵图按遁甲分成生、伤、休、杜、景、死、惊、开八门,变化万端,就能挡十万精兵,更别说这些法术高强的邪魔外道布的阵法有多厉害了。” 小虫说:“宇文哥哥,你认得这石阵吗?” 宇文五行说:“我要观察后才能看出门道,这阵势蕴含了五行八卦奇门遁甲之机,却不流露出一丝的杀机,像天锁困龙阵,又像九冥镇天阵,十分复杂……如果我们没有破阵之法而冒然闯入,轻则在迷失阵中,重则魂飞魄散,变成失踪人口。” 皇甫朗说:“那你能破了这阵吗?” 宇文五行说:“给老子时间老子能破,但是现在时间紧急,老子也没有把握能用多长时间来破这阵法。”众人一听,更加焦急,如果被这石阵耽搁就不知道是否能来得及阻止魔君。 这时天威天王与梦白衣战的激烈,东方无极突然说:“大块头,你的对手是我!”天威天王见东方无极提剑而立,身上有几处伤,嘴角流出一抹血迹。他狞笑道:“好!好小子!你倒是耐打!来!” 天威天王与梦白衣战在一处,东方无极突然用古剑架开梦白衣的冰凌剑,不让梦白衣帮忙,他一个人迎了上去。东方无极挥舞古剑与天威天王斗在一起,东方无极的力量比刚才强大许多,他剑光闪动,攻势如潮。 梦白衣只是抵挡住天威天王,她见东方无极又打过去,便退开一旁,注目而视,她并没有拼杀的打算。镇南元帅站在石阵前,他低头好像在沉思,也不帮助天威天王,眼前众人好像并不在他的世界里。他在想着什么,目光中有些怜悯。 轩辕天机走到镇南元帅面前,说:“请阁下以苍生为重,助我们过石阵。” 镇南元帅漫不经心说:“你们再不走,便要死。”他身上有无形真气缓缓游走,就像是帝王的霸气,非凡绝伦。轩辕天机看着镇南元帅,问:“请问阁下,可是姓袁?” 镇南元帅本是漫不经心的神情,他听轩辕天机如此说,脸色顿时一变,目光锐利,盯着轩辕天机说:“你是谁?” 轩辕天机问:“阁下的老家在俞家村。” 镇南元帅目光闪烁,说:“你怎么知道?!” 这时天威天王一边打,一边大喝:“鼠辈!竟敢对大帅无礼!”他与东方无极激战,东方无极招式多变,身法如电,剑剑紧逼,而天威天王的功夫非常高强,他现在所用功夫与对梦白衣时又不一样,拳脚套路变化多端,十分精妙,转眼间天威天王已经变换了十多种功夫。 众人见天威天王的各路招式随心所欲,在拳脚功夫上只在那天火天王之上不在其下,法力厚重,当真厉害,这样的魔头足以在世间兴风作浪,为祸一方。皇甫朗见东方无极与邪魔外道动手是头一次遇到这么势均力敌的对手,招式上双方见招拆招,互有攻守,都不落下风。天威天王却在力量上占了上风,东方无极却是个孩子,他挥剑连攻,虽然贯通真气,都被天威天王用双拳挡开。 东方无极瞪眼怒道:“老子就不信比不过你!”他又冲了上去,举剑便斩,天威天王暗暗惊讶东方无极年纪轻轻功夫竟如此了得,他手下格杀过无数有名的法师,遇到过各种强敌,但他与这小娃子打了好一会儿,竟然还没有将小娃子击败,这是他前所未见之事!天威天王双目圆睁,他见东方无极固执的又用同样一招攻过来,身上突然亮起白光,全身力量暴增,口中喝道:“猛虎裂地!”他用一拳接住东方无极的古剑,另一拳击在了东方无极的小腹上,东方无极全身一震,白光乍现,被打飞了出去。 东方无极飞出去老远,他在空中一翻身,站稳了,他捂着胸口,哇的吐出一大口血。这时天威天王已出现在他身后,右腿带着无形气浪踢向东方无极后脑,有开山碎石之势,东方无极侧身躲开,同时锋利的古剑横斩天威天王的右腿。天威天王喝道:“来的好!”他已看穿东方无极的招式,用右拳挡住古剑,右腿反踢,已踢在东方无极胸口,就好像有骨断筋折的声音,东方无极闷哼一声就像断线风筝一样飞出去,趴在地上,不动了。 众人看得紧张,皇甫朗掏出手枪就要向天威天王开枪,小虫也从怀中掏出符箓,宇文五行说:“你们省省吧,这些东西对付世间的普通妖怪还行,对付天王级别的能有用么。” 天威天王看到东方无极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哈哈大笑:“小娃子还有点道行,还能在本王手下走几招,天火天王所言非虚。”他转头看着宇文五行等人,恶狠狠盯着他们,走了过去。 皇甫朗等人紧张的靠在一起,疯和尚吓的躲在后面,全身颤抖,一直念阿弥陀佛。天威天王狞笑说:“接下来是你们了,谁上?还是一起来?” “不对。”宇文五行嬉皮笑脸说道:“你还没打完呢,还没轮到我们。” 天威天王怒道:“还没打完?”“好拳法!”后面传来东方无极的声音,却见东方无极说:“再来!” 四 至尊魔君 五十八 东方无极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一手提剑,一手抹了抹嘴角的血水,盯着天威天王。天威天王的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没想到这一个小娃子竟然如此耐打,连续被他的拳头重创,仍然倔强的站起来,还向他挑战。 一个普通人类以血肉之躯能抵抗住他开山碎石的汹涌力量却不支离破碎灵肉毁灭,实在令人不可思议,天威天王也想不到东方无极究竟修炼的是何法门,这小娃子顽强的斗志和深不可测的潜力令他也感到了些不安与慌张。 天威天王狞笑:“好!你再接本王神拳!”他身上煞气猛增,扑向东方无极,他双拳隔空击出,两股巨大力量激射东方无极,东方无极提剑格挡,那两股力量击在剑上,发出震耳欲聋的撞击声,东方无极握着古剑,被天威天王巨大的力量震的踉踉跄跄后退,天威天王同时到了东方无极身后,他煞气弥漫,双拳对东方无极的脑袋双峰贯耳而至。 东方无极突然身体向后仰,变成铁板桥,他看也不看古剑就递了出去,他用的这一招险中求胜,由守转攻,十分巧妙,亦十分凶险,完全是拼命的抢攻!天威天王的双拳打了个空,而剑尖就刺到了胸前,古剑上寒光流动,一股杀气扑面而来。 天威天王又惊又奇,大喝:“好!”东方无极这一招突然,他应变奇快,侧身一躲,古剑刺在他的左臂上,他用右拳架住古剑,东方无极这一剑便刺不下去。 二人僵持不下,东方无极这一剑本来已经占了先机,若是对付寻常敌人,已经重创敌人于剑下,但是天威天王的力量极大,功夫高深,东方无极这一剑没有成功。 东方无极空中翻身向下压剑,天威天王双拳放出白光,震开东方无极古剑,他便找到了东方无极后背大空挡。天威天王双眼精光四射,身上腾起一股青光,他大喝:“石破天惊!”拳头上力量涌动,他一拳击在东方无极后心,把东方无极打飞了,东方无极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不动了。 皇甫朗等人见天威天王又击倒了东方无极,这一击比刚才那一招还强,东方无极在空中喷出一大口血,好像没有了意识,不动了。 皇甫朗、杜小鱼和小虫急喊:“东方先生!”“东方哥哥!” 天威天王左臂伤口上冒出黑气,他用舌头舔了一下血水,狞笑说:“这下轮到你们了!” 与此同时,镇南元帅神情严肃,双目中的迫人气势令人窒息,他盯着轩辕天机,问:“你是谁?” 轩辕天机说:“我们曾有过一面之缘,我恳请阁下帮助我们,阻止人间的大劫难。” 镇南元帅的目光中似有刀锋,他立眉说:“是么,我可曾见过你?” 轩辕天机说:“阁下小时候我们曾见过,但是阁下不记得了。” 天威天王怒斥:“你还敢胡说八道!你可知镇南大帅是何时生人,元帅少时你这小子在哪里?!” 镇南元帅神色平静下来,说:“你再胡说,我就要动手了。” 轩辕天机说:“请问阁下,左肩之上可有疤痕,是五个指印。” 镇南元帅一听,神色大变,他身上涌起无形力量,四周草木竟然都被催动,向箭一样指向轩辕天机,众人感觉到镇南元帅身上的力量越来越大,杀气暴增,这个孤寂的年轻人突然变成了一个暴君。 镇南元帅身上力量爆发,立刻有一股吸引力将轩辕天机拉过去。轩辕天机身上真气飘动,在这股力量里岿然不动,镇南天王双眉倒竖,伸出左手,那吸引力变的更强大。天威天王向轩辕天机怒喝:“你敢对大帅不敬,不劳大帅亲自动手,本王来杀了你!” “我们还没打完,再来!”天威天王身后传来声音,天威天王一惊,他转身一看,东方无极又站了起来,提着古剑,虎目圆睁盯着他。东方无极摇摇晃晃的说:“来,你还有什么能耐?” 天威天王又惊又怒,这小娃子经受了他两次重击,竟然还没有死,仍有余力向他挑战。天威天王感觉受到了挑衅,他勃然大怒,身影一闪,冲到了东方无极身前,抡起双拳猛攻,如雨点般疾射东方无极。 东方无极摇摇晃晃,挥舞古剑与天威天王战作一团,皇甫朗等人看的心惊肉跳,东方无极与天火天王和天威天王打斗,无论在斗志和功夫上都不弱下风,但是因为他年纪太小,在力量上吃了大亏。天火天王、天威天王这些修行深厚的魔头都有强大的力量,东方无极一个小孩对抗他们,显然心有余而力不足。 皇甫朗等人看到东方无极与天威天王大战,因为力量上的差距又中了数招,落在下风,皇甫朗说:“东方先生伤势很重,我们帮他吧!” 宇文五行却说:“这么容易被打倒,就不是小樵夫了,急什么。” 轩辕天机看着镇南元帅,说:“阁下本是善人,心却被黑暗蒙蔽了。” 镇南元帅目光一变,身上杀气骤现,他身边立刻有三股无形力量射向轩辕天机。 四 至尊魔君 五十九 轩辕天机原地未动,三股力量从他身边擦过去,两股力量射在他身后一棵参天古树上,树身顿时被洞穿了,另一股力量将一块岩石击碎。皇甫朗等人看的瞠目结舌,镇南元帅的力量竟然如此强大,威力堪比枪炮,如果打在人的身上一定会把人的肉身打的粉碎。 轩辕天机一动没动,眉头也没皱一下。镇南元帅冷冷的问:“你究竟是谁?” 轩辕天机说:“当年发生的事,想必令尊已经告诉过阁下,当年袁老爷子因为怨气未解而尸变伤人,曾抓伤了阁下,阁下毒发命危,我爷爷正路过你的老家,于是帮你们袁家救治了阁下之伤。” 镇南元帅冷漠的说:“哼,你再敢胡说,我就杀了你!你知我是何生辰?以你的年纪,你爷爷岂能去过我老家!这些事究竟是谁告诉你?你还知道什么?!快都说出来!”他显得半信半疑。 东方无极与天威天王又打了十数回合,打的飞沙走石十分激烈,古剑斩到天威天王的拳头上,迸溅出白色火花。天威天王占了主动,连连猛攻,东方无极在力量上不支,只守不攻,连连后退。 天威天王重拳连出,东方无极用古剑格开,被震得后退一步,恶风之中,天威天王的右拳又带着白光到了,竟还带着残影,东方无极用左肘防住,又被震得左臂发麻,退了一步。天威天王看见东方无极踉踉跄跄疲于防守,渐渐没了力气,下盘不稳,他突然大喝:“威震寰宇!”他双脚跺地,身上一股斗气四射,气浪将东方无极逼退,天威天王双拳带着杀气从中路击向东方无极胸口。 一股巨大的力量向胸口袭来,压迫力令人窒息,东方无极反应极快,他用古剑横斩天威天王的双臂,天威天王招式巧妙,双拳是虚,右脚突然扫东方无极的立足右腿。东方无极连忙后退躲避,天威天王双拳推出,喝道:“气吞天地!”一股劲力将空中的东方无极吹翻,东方无极拿着古剑横着飞起来,滚落在地上,他连忙翻身,用古剑支地,站起身来。 这时天威天王已经落在了东方无极身后,他身上白光腾腾,拳头上聚集了巨大的力量,电光闪耀,他大喝:“虚空破灭!”这一击狠狠砸向东方无极的后脑。皇甫朗等人都感觉到劲气迎面扑来,地面随之震动,天威天王这一击比前面所有的招式都强大,眼看着就要砸在东方无极的脑袋上,这一拳就要把东方无极脑袋砸烂!就在这时,东方无极原本支地的古剑突然反腕刺了上来,剑锋正抵住拳头,他旋即转身,人在倾斜的姿势下转了一圈,古剑借着天威天王自身拳头上的威力,反刺入天威天王的小腹。 天威天王连退数步,左手捂着小腹,黑气腾腾,伤口顿时血流如注。他面部抽搐,狞笑说:“好,好小子!”东方无极也站起身,他摇摇晃晃又吐出一口血,提着古剑,盯着天威天王。 皇甫朗等人又惊又喜,天威天王原本凭借强*力占尽了先机,他使出必杀招数要置东方无极于死地,想不到东方无极在关键时刻竟然以柔克刚借力打力,重创了天威天王。天威天王的力量比东方无极强大许多,东方无极面对强大的敌手,以弱克强,以巧破千斤反败为胜。天威天王功夫高强,若不是最后心急大意,也不会中了东方无极借力打力的剑招。 “阁下误会我的意思,阁下尸毒攻心,唯一救命之法便是用孩童的血以血换血,排除阁下身体里的剧毒。”轩辕天机看着镇南元帅,神情有些无奈的说:“当年阁*内血毒虽然清除,但过于年幼,还是留下了病根。” 轩辕天机接着说:“爷爷说,阁下的身体经此剧变,推宫换血,经脉皆开,会造成阁下特殊的体质,可说是因祸得福。阁下变的青春不老,心智力量强于常人,但阁下的神庭、百会、风池、云门、天府等穴会在每年阴日阴时剧痛无比,这情况只需忍受,会渐渐减轻,爷爷已经叮嘱过令尊。但是我看阁下气色不正,血中有剧毒,想必令尊为了给阁下驱除病根,使用了有毒之药物和阴邪巫术,才至如此。虽然除了病痛,但反倒令阁下的内伤加深了,阁下恐怕要经常吸食新鲜人血才能解毒,以致上瘾,这是我和爷爷没能挽救的,我很抱歉。” 镇南元帅惊问:“……你怎知道这些?!” 轩辕天机说:“当时找不到儿童来救你,正是由我来给阁下换血清毒。袁公子,此刻人间百姓已有灭世之急,累卵之危,请阁下摆脱迷障,拯救苍生!” 镇南元帅双眼似冒出火来,怒道:“胡说!你敢在我面前胡说八道!”他伸出双手,四周骤起狂风,他身上力量越来越强,两股无形力量像旋风一样卷向轩辕天机,两旁的树木竟全都折断,轩辕天机双手平推,真气相交,抵御住两股狂涛般的力量,他被推飞了出去。 镇南元帅飞身而至,他身上激射出数股真气,全都如箭一样射向轩辕天机,这时白衣一闪,梦白衣到了轩辕天机身前,她身上法力大增,用冰凌剑挡住那数股真气,数股真气被剑弹飞,噼噼啪啪击倒数棵大树。 镇南元帅身上冒出七彩光,他伸手指向轩辕天机,五指上射出五股真气,力量更加强大,梦白衣运功抵挡,虽然弹开了真气,她竟然被震开。 “站住!”东方无极举剑飞身扑向镇南元帅,镇南元帅也不看他,一挥手道:“滚开!”一阵怪风竟然卷住东方无极,将东方无极吹到一旁,数股劲气随后射到东方无极胸前,东方无极挥剑抵挡住,方才站稳。 镇南元帅一出手就连退梦白衣和东方无极,他死死盯住轩辕天机,仿佛要将轩辕天机碎尸万段。 起诉腾讯 明天要去法院起诉腾讯了,这几天要忙的事很多,可能要暂停两三天。据查抄袭的作品是《古墓迷葬》《深山失踪者》,被人抄袭篡改后改名为《古墓生死劫》《山村失踪迷案》并在腾讯网上发表。我写的水平不高,这么做是为了维权,遏止这种抄袭之风,有律师或法律界的朋友如有建议请多多指点。当然这场官司会打很久,也许没有结果,最后不了了之,也许得不偿失,但我也要试一试,否则这种社会风气太可怕了 四 至尊魔君 六十 看到大家的支持,我非常感动,材料已经提交法院,能否立案要下周通知,之后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如有情况我会及时通知大家,感谢大家的支持! 镇南元帅气势难挡,杀气腾腾,仿佛疯了。东方无极刚落地,提古剑又飞身追来,对镇南元帅怒道:“你这个忘恩负义恩将仇报的家伙!老骗子当年救你性命,你不感激救命之恩,竟然还对恩人下手!” 这时天威天王捂着小腹拦在东方无极身前,他狞笑说:“你小子休要对大帅无礼!本王来收拾你。”他伤口黑气直冒,血流不止,他看着东方无极手中古剑,嘿嘿笑道:“……好个武安君……好剑!”若是世间寻常的武器根本伤不到天威天王,但东方无极的古剑太凶,让伤口越来大,连天威天王的法力也无法减轻伤势。 东方无极看到天威天王受了重创虚弱无力,说:“你现在还能跟我打吗?你若认输投降,我就饶你不死。” 天威天王身上猛的爆发出力量,他狞笑说:“哼!本王对你这娃子还没使出全力!一个小子哪有资格让本王服输!来!本王已很久没这么兴奋了,再来跟本王走上几招!”他伤势虽重,仍用出最后的全部力量与东方无极放手一搏。 梦白衣站稳了脚步,握紧冰凌剑,她又飞身迎向镇南元帅。轩辕天机站在梦白衣身前,说:“我来!请靠后!” 镇南元帅飞身而至,他的双眼变红,表情狰狞,大喝一声,伸出双掌,一股力量如大浪般向轩辕天机砸来,梦白衣见到这股强大的力量也为之一惊,轩辕天机却没有后退,而是抬起双掌迎上去,天地间疾风涌动,飞沙走石,皇甫朗等人被吹的真不开眼睛,他们看到镇南元帅竟然有这么大的力量,简直跟神仙一样,就算把部队拉来也未必是这一个人的对手。 轩辕天机对镇南元帅双掌隔空相对,两股力量撞击在一起,霎时四下炸开,四周狂风呼啸,草木飞舞,尘土飞扬,皇甫朗等人感觉到一股巨大气浪扑来,强烈的力量把他们都吹的向后退。皇甫朗紧张的说:“这镇南元帅这么厉害啊!这……这简直跟神仙一样!”他想要是这镇南元帅到人间作乱,恐怕正派同盟的高手们都制服不了他。 宇文五行说:“这小子曾经被老木头推宫换血,身体里有老木头的血,当然厉害。他机遇颇奇,会很多功法异术,实力不凡,而且我看他身上还带着厉害的法宝!” 轩辕天机与镇南元帅真气相撞,轩辕天机向后退了几步,镇南元帅此刻双眼血红,冒着寒光,继续紧逼,他又连续发动力量猛攻轩辕天机。轩辕天机运气真气抵御,又被震退了,镇南元帅双掌相对,突然一个亮晶晶的珠子悬浮在他的双掌之间,闪烁着七色光彩,四周的风旋转起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龙卷风,众人都在旋风中心的风眼之中,他们看到天地变色,都无比紧张。 宇文五行说:“原来是定风珠!怪不得他能控制风的力量!” 镇南元帅步步相逼,用神风之力连连猛攻,力量越来越强。轩辕天机虽然步步退后,但是他身上有一种温和真气护体,并没有受到重创。轩辕天机一边退,一边说:“袁公子,你要静心沉思,去除杂念,放下杀戮暴戾的偏激欲望!方才我言非虚,你为何要助纣为虐,毁灭世间生灵?” 镇南元帅双眼放出红光,身上黑气弥漫,他喝道:“胡说!我的父亲曾告诉我,当年解我体内剧毒的儿童必死,你竟敢来冒名顶替!我要将你打成肉泥!” 轩辕天机说:“我当时是毒发命危,命悬一线,但天命不死,还是活了下来。袁公子,我若能证明这件事,你可愿帮我们?你家境富庶,幼时虽有疾病也非不治之症,你为什么要入魔途?如此憎恨人世?” 镇南元帅全身散发着怨气,喝道:“为什么?!我袁家多行义举,我父母常做善事,但是在连年战火之中,我的亲人们竟全都离我而去,死于非命!难道好心做好事,就得到如此报应?!上天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袁家?!我走遍大江南北,看到世人自私贪婪,徇私枉法,禽兽不如,我就有了想法,我要改变这个世界!” 轩辕天机说:“袁公子,令尊经历了当年的变故,确实顿悟,改做许多善事,帮助他人,但是你袁家祖上做过的恶事错事太多,所以报应在你们这些后人身上,单单你一代之人无力挽回。而你命格奇特,你是天煞孤星,你一人大富大贵,身边人则都要离你而去,你只有多行善举,才会改变袁家的命运!” 镇南元帅说:“我现在权势无双,能怎么样?我随时可以统治人间,又能怎么样?!我的亲人都没有了,这个世界又如此凌乱不堪,这个世界如此对我,我就要如此对待这个世界!我要重整人间!我要建立新的秩序!但是我遇到了圣君,我看见了最伟大的人!我愿意辅佐他创造伟业!” 轩辕天机双眉紧锁,说:“袁公子,你被往日的悲情蒙蔽心灵,被愤怒、怨恨、暴戾之气迷惑头脑,你现在要抛却邪念,方可回归正途!” 镇南元帅双眼更加血红,他皮肤上突然出现密密麻麻的血管,竟然都变成了暗青色,镇南元帅全身遍布血管,变的十分恐怖狰狞,他身上怨气冲天,吐出一口黑气,伸出双手,天地间狂风大作,定风珠闪烁着七彩光芒像一颗子弹射向轩辕天机,同时龙卷风弯下头,也卷向轩辕天机! 天昏地暗,走石飞沙,轩辕天机已取出布伞,他撑开布伞,布伞上也腾起一股力量,挡住了冲来的龙卷风,定风珠闪烁光芒,射在布伞之上,经发出一声高鸣,又弹回镇南元帅手中。 镇南元帅神情凶恶,身子已到了轩辕天机身前,右手拨开布伞,伸左手快如闪电插向轩辕天机的心窝。轩辕天机稍微一迟缓,镇南元帅刀锋般的手指已经插进他的胸口。 梦白衣、东方无极、皇甫朗等人都大惊失色!轩辕天机竟然没有躲开,被镇南元帅用手插入胸口,鲜血从伤口流淌下来。镇南元帅继续前进,左手用力插下去,轩辕天机额头流下汗水,大步后退,二人仿佛连在一起在空中平行着移动,但后面有石块挡路,轩辕天机靠在石块上,没了退路,镇南元帅散发着黑气,左手用力猛插下去,就要掏出轩辕天机的心脏。 四 至尊魔君 六十一 众人见轩辕天机危在旦夕,都急得不知所措,“老骗子!”东方无极提着古剑,惊喝道:“住手!”他飞身冲向镇南元帅,天威天王身影一晃,拦住东方无极。 东方无极大怒:“躲开!”他纵身冲过去,天威天王举拳拦截,却见血光一闪,东方无极踉踉跄跄的退了几步,原来他担心轩辕天机,全然不顾天威天王的猛攻,被天威天王一拳打中,他也给了天威天王一剑,天威天王胸口中了一剑,血水喷溅,仍然摇摇晃晃挡住去路。 梦白衣脸色大变,她也想救轩辕天机,但她距离轩辕天机还有数步之遥,也来不及了。梦白衣飞身冲到镇南元帅身后,也看不到轩辕天机的情况,举起冰凌剑就要刺下。剑尖已经到了镇南元帅的后背,轩辕天机却说:“梦小姐,住手!” 梦白衣一惊,连忙停手,冰凌剑抵在镇南元帅的后心之上,镇南元帅左手深入轩辕天机的心窝,但并没有再抓进去。 四周的狂风停息了,镇南元帅身上的黑气也消失了,暴戾怨怒渐渐消散,他双眼的红光全都消退,脸色恢复苍白。他也不在意身后杀意刺骨的冰凌剑,而是直勾勾看着轩辕天机,问:“你……你为何要这么做?!” 轩辕天机一脸汗水,他脸色铁青,嘴唇发紫,就好像身中剧毒,说:“你刚才怨气聚顶,怒火攻心,身体里的毒素全都发作了,如果不能够立刻卸掉怨念,化去毒气,你就会失去自我蜕变成魔,再也没有你的意识,而且你的身体会承受不了剧变而亡……我曾经与你换血,只有我能救你,我已经祛除掉你身体里的血毒……” 皇甫朗等人大惊失色,没想到轩辕天机此时竟然还通过心脏与手指的心血相交为镇南元帅吸毒疗伤,这简直是奇迹。镇南元帅的手指已经触碰了轩辕天机的心脏,只要他再按下去,随时都能杀死轩辕天机! 天威天王喝道:“大帅!现在可取了他的性命!” 东方无极大叫:“住手!” 镇南元帅的左手停在轩辕天机心窝,他立眉说:“你不怕我杀你?!我现在就要杀你!” 轩辕天机看着他说:“袁公子,你并不是那样的人,我想我没有看错。如果你非杀我不可,你就动手吧!” 镇南元帅脸上闪过一丝古怪的神情,他没有说话,而是抽出左手,转身而退。轩辕天机胸口立刻喷溅出鲜血,轩辕天机用手连点胸前的穴位,止住血水。梦白衣搀扶着轩辕天机,关切的问:“你的伤怎么样?!” 轩辕天机脸色难看,他的鲜血染红了她的白衣,轩辕天机气喘吁吁说:“小心,我的血中还有毒。”他取出丹丸吃了,运行真气,脸色渐渐缓和。 镇南元帅又恢复孤寂的神态,说:“我欠你两次救命恩情,我绝不会亏欠你。”他看了一眼石阵,说:“我带你们过阵,但是你要想好,圣君和很多人都在前面,到了那里你们连逃走的机会也没有!我也再不会帮你!” 轩辕天机虽然稳住伤势,气色仍然很差,他捂着伤口说:“多谢袁公子深明大义,请袁公子带路!” 镇南元帅大步进了石堆,天威天王脸色一变,说:“大帅,圣君命我们守住路口,您要带他们进去,这……” 镇南元帅说:“这里一切由我承担!” 众人进入石阵,皇甫朗等人都忐忑不安,他们也不知道镇南元帅是否会欺骗他们,如果镇南元帅将他们带到阵中死门,他们就会全军覆没。这石堆在外面看很普通,也就有三米多高,但是众人进入其中,就像到了四通八达的迷宫之中,感觉两旁的石块好像长高了,随着他们的前行,石堆就越来越高,给人不可逾越的感觉,天空越来越窄只剩下了一线。 石阵里一片阴暗,全是石块,仿佛无边无际,看不到尽头。众人在阵里分不清东南西北,皇甫朗感觉到一阵压迫感,如果没有镇南元帅带路,他们真的就会迷失在阵中。皇甫朗本想记住路线,但他走了几步,就找不到来路。一阵寒冷的杀气袭来,皇甫朗等人看到左侧石堆里飘动黑烟,就好像藏着千军万马,凶气逼人。他们走了一会儿,右边又有热浪袭来,石块后面火光滚滚,好像有大火燃烧。 皇甫朗这次感受到这石阵的可怕,看起来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堆石块,毫无规律,却是暗藏杀机,步步惊心,又传来一阵呜咽声,听起来阴森森的,凄惨无比,随后又传来许多怪物的吼叫,好像有无数怪物在石阵中盯着众人。众人都心惊肉跳,紧挨在一起,唯恐掉了队伍永远出不去了。 镇南元帅说:“你根本阻止不了圣君,也无法改变世人,你明知是死,为什么还要来?” 轩辕天机说:“世间之人虽有恶习,缺点无数,但是生灵珍贵,只要还有一丝挽救的机会,就不能一概除掉,为救世人,我等已视死如归!”他接着说:“袁公子,其实你何尝不想让人间百姓活的好些呢?” 四 至尊魔君 六十二 镇南元帅说:“哼!我曾想过用自己的秩序来统治世界,但我发现人没有挽救的必要!一个小偷被抓起来,他总是会信誓旦旦痛改前非,但是将他放了,他又会去偷,你可见过世间有只偷过一次的贼?只劫过一次的匪?只赌过一次的赌徒?只骗过一次的骗子?你若不消灭他们,他们就会更加贪婪,更加肆无忌惮!” 他目光闪烁,回想起过去,说“人性是不能改的,你对他们好,给他们机会,他们不会领情,反而觉得是你软弱,还会变本加厉的害你。所以就算你阻止魔君和我,你也阻止不了世界的毁灭,人会毁灭自己。人分为能够控制自己和不能够控制自己的两类,就算一些人能控制自己,他们也难免被不能够控制自己的另一部分人毁灭。” 宇文五行说:“你说的这个我同意!善良的被凶恶的欺负,本分的被有野心的杀戮,就算魔君不动手,人也是要毁灭其它一切生灵。” 疯和尚疯疯癫癫的说:“……是……人是要毁灭的……阿弥托福……” 皇甫朗紧张的说:“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正是自然法则呀,如果因为这个事而毁灭人间,岂不是太过儿戏了?” 疯和尚又疯疯癫癫说:“……太过儿戏,太过儿戏……” 镇南元帅说:“物竞天择,既然这样说,哼!世上之人皆为弱者,那些弱者的命运就由圣君来选择!” 轩辕天机目光坚定,说:“不,人可以改,人性本非恶,世上有很多人不该死,也不应该为少数人陪葬。” 镇南元帅一脸狂傲的说:“哼,这些不是你们几个人能选择的!世上单单你们这几个人清醒,还能挽回什么?” 这时大地剧烈晃动,石堆也摇摇晃晃,随时要倒塌。黑暗的空中突然碎裂开,云层里火光燃烧,无数巨大火球从天空滚落,狂风四起,尘土飞扬,众人知道魔君在破坏人间风水,心中更加焦急,宇文五行看着天象说:“糟糕!要来不及了!” 这时空中传来一阵阵呼啸声,巨大的火球从空中坠落下来,火光闪耀,热浪逼人。皇甫朗、杜小鱼、小虫等人吓坏了。东方无极说:“哼!我正派怎会怕了你们!” 镇南元帅又恢复孤寂神态,说:“你们怎能跟圣君较量?圣君身边有范老军师,二护法,三天尉,四大元帅,五行圣爵,十大天王,三十六天罡将军,七十二地煞将军,魔军二十四部,汇聚三界间的奇人异士。每人手下大军无数,极有权势,都有控制天下的实力。你们这几个人是螳臂挡车,自不量力。” 皇甫朗等人一听,都暗暗心惊,镇南元帅所言非虚,单单是那些出现过的将军都是鬼王级别的妖怪,魔君手下有这么庞大的军队组织,正派同盟恐怕难以抵御! 东方无极说:“呸!吹牛,吹牛!你们若是这样厉害,怎么不早点过来大打一架啊?!还躲躲藏藏的!” 镇南元帅觉得东方无极十分幼稚,他哼了一声,不理睬东方无极。东方无极一瞪眼,怒道:“你哼什么哼!不服就打一架!” 众人走了一会儿,前方黑雾突然飘散,有一阵清风吹进来,四周的石堆恢复平常模样,不再杀机重重,都变成了普通的石头。众人又惊又喜,他们终于穿过了石阵,但喜悦心情又变得更加紧张。镇南元帅神情变的严肃,对轩辕天机说:“到了!” 众人心情紧张,跟随镇南元帅出了石阵,前方是一片竹林,原本应该是幽静清雅之地,白雾茫茫,但此刻天昏地暗,一派末世之象,显得压抑阴森。而众人此刻感觉奇怪的是,昆仑山发生了如此巨大变故,竟然没有一位神仙出现,阻止那些邪魔外道的行径。 镇南元帅似乎看清了众人的心思,说:“哼,连天上的神灵都放弃你们了,你们还要顽固坚持下去吗?” 小虫紧张的问:“是啊,这里怎么没有神仙呢。”宇文五行眉头紧皱,似乎也在想这件事情。众人往前走,左右两边竹林中突然各出现一个人,左边的人冷冷的说:“镇南大帅,他们是……” 镇南元帅说:“是我带来的,我要见圣君。”这时众人看到前面有一片天然形成的圆形场地,虽然是自然形成,但经过了上天的鬼斧神工地形有太极八卦之势,就像座道场。道场里站着数人,高矮胖瘦个个非同一般,数道锋利的目光都扫过来,像刀锋一样射在轩辕天机等人身上。 东方无极等人一眼就看到道场中的黑袍军师范增,而那群人犹如众星捧月一般将一位手拿木扇的英俊男子护在当中,微笑着看着轩辕天机,正是魔君。 请律师朋友重新给我一个联系方式 四 至尊魔君 六十三 轩辕天机遥遥施礼,说:“师兄。” 魔君笑道:“师弟,你来了。”皇甫朗、杜小鱼和小虫听到轩辕天机与魔君互称师兄弟,还是十分惊讶。 魔君身边站立九人,除了范增和左右护法,其他人也闪过一丝惊诧之色,对轩辕天机等人怒目而视。镇南元帅躬身赔罪说:“人是我带来的,我愿受处罚,请圣君降罪!”他一动不动等着责罚。 这时一小眼珠白头发的老头大喝:“镇南元帅,你身有重任,竟然私通敌人,擅离职守,把这些人带到这里,妨碍我主大计,你可知犯了多大过错?你罪不可恕,你还不自戕,等待何时?”老人身上法力乍现,蓝光闪耀,突然出现一柄寒光闪闪的蓝汪汪的月牙弯刀,不停旋转着飞向镇南元帅。 镇南元帅一动不动低头认罚,弯刀杀气腾腾向他脖颈砍来,他也不躲避,甘愿等着弯刀砍来。弯刀飞到了他脖颈前,忽然划了个弧线,深深插入地下。那老头子哼了一声,说:“镇南元帅,你还不动手,难道要等我主亲自动手吗!?” 镇南元帅抬起手臂张开五指,一股吸力将弯刀从地下吸到他手掌中,他用弯刀刀锋指向自己的胸口,猛刺下去。 魔君一笑,说:“有情有义之人,何罪之有?”他接着说:“镇南元帅,我知你年幼时有大劫,是我师弟救了你,所以你报答救命之恩,这种恩义之举,可以理解,不然我师弟救了忘恩负义之徒,那就是救错人了。况且,我也想见师弟。”他这一笑,镇南元帅手中的弯刀便刺不下去。 东方无极等人向前方望去,圆形道场四周都是雄伟奇峻的山脉,道场之中在八方各摆了一座石碑,中央有一石台,上面供着一青铜灯台,有一团球形的虚无飘渺的火焰悬浮在空中,散发着瑰丽的七彩光,一看便是神物,令人心神飘动,皇甫朗等人不禁感觉惊奇又敬畏。 宇文五行看了看四周,这里风水极佳,说:“八隅之岩,赤水之际,天上众神在这万龙汇聚风水元祖之地设了法坛,由八部天阵守护,那圣火就是代表着世间百姓命运的圣物,象征着人类的气运,在阵中受天地之神气守护,本是固若金汤。但看来他们已经将道场里的八部天阵都破解了,圣火已失去了保护,随时都会熄灭。” 皇甫朗紧张的看着七彩瑰丽神秘飘逸的火种,说:“那火种就代表了人间生灵的命运?” 宇文五行脸色难看说:“如果那火种熄灭了,人间就会毁灭!现在八部天阵被破,人间已经没了神灵的护佑,天地间的各种灾难都会来了!” 东方无极俯身提剑,冲向火种,他要把火种抢过来。魔君身边立刻有两个人身影一晃,已经到了东方无极身前,左边一人身穿黑衣,还带着一张造型诡异的金属面具,他身上有一股阴冷的死亡气息。 黑衣人伸出左手抓东方无极的喉咙,东方无极古剑斩下,那人不躲避,手臂前送,快如闪电,压住了东方无极的小臂,古剑便难进一寸。另一人留着赤色长发,脸色怪异,嘴唇青紫,衣裤火红,他抬起腿,罡气骤起,整个人都像燃烧了,一脚踢在东方无极胸口上,东方无极躲避不开被连人带剑踢飞了回去。 东方无极从地上跳起来,他感觉周身上下有一股炙热的古怪邪气侵体,他运行内家真气,将那股邪力抵住。 那二人用一招合击将东方无极击倒,他们自持身份便不再出手,各自退开。长发红衣人看到东方无极并没有被他一脚重创,倒是颇感意外,他虽然未用力,但凡人也是难以抵抗他的腿法。旁边一个神态古怪的老头子说:“哦?这娃儿中了镇北元帅一脚,竟然还能站起来,有趣呀!嘿嘿嘿!” 镇北元帅脾气似十分火爆,说:“他中了我一脚未死,我不动手了!”在他眼中,轩辕天机等人就跟死人一样,不值得出手。 魔君身边之人一字站开,拦住了轩辕天机等人,轩辕天机说:“师兄,你不能动那火种!” 魔君说:“尚书汤誓曰‘有夏多罪,天命殛之’,师弟,世人恶贯满盈,已到终时,我这是顺应天意,消灭祸害,开创新界!我等这一天很久了。”他转身看着火种。这时火种四周似乎出现了一层透明的彩色流光,然后渐渐减弱,消失了,天空也同时黑暗下来,乌云汇聚,阴风呼啸。宇文五行等人看出来魔君虽然破坏了这里的风水守阵,但是火种还有一层保护罩,才刚刚消退,没有了任何保护。 四 至尊魔君 六十四 皇甫朗等人都知道此刻必须要将火种抢过来,才能护住人间百姓的命脉,如果魔君将那火种熄灭,外面的人间就会毁于一旦。但面前的敌人都不是普通的妖物,身上散发着邪力,都是四大元帅级别的,每一个人的力量都难以想象的强大,绝非鬼王可比。 这时那小眼珠的白发老者突然身影闪动,已经到了火种前,他伸出左手,火种就漂浮在他的手掌上。镇北元帅立刻大喝:“金鳞尉,你要做什么?!” 金鳞尉一笑,说:“这火种有护佑人间命脉之力,能够支撑三界中的人界,蕴藏着无边能量,就这么毁了实在可惜,我知道这火种的力量可以利用,我拥有了这火种就拥有了无比力量!” 面具黑衣人是镇西元帅,怒道:“金鳞尉,你要背叛我主圣君吗?!” 金鳞尉仰天狂笑:哈哈!圣君?!我有了这股开天辟地的力量,我就是至尊王者!我就是新圣君!我就是你们的新主人!镇西元帅,平时我最厌你,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他看着圣君说:“哼,我以前确实不是你的敌手,但是现在我有了它,我会比你强大,我再也不会畏惧你!” 范增说:“金鳞尉,我主圣君可曾不公于你?” 金鳞尉脸色一变,想了想说:“圣君待我确实不薄,但是每人都有自己想法,王侯将相宁有种?麒麟岂是池中物,一遇风雨变化龙!他做的了圣君,老夫也能做!从今开始,我就是天地间的主宰!圣君,你若归顺于我,我会厚待你!”他对另外两个老者说:“虎贲尉、鹰羽尉,你俩还不与我共成大业?!圣君身边的重臣都是人身得道,我等非人身得道,早晚会被他杀掉!狡兔死,走狗烹,我们是他的炮灰,难道你俩还看不出来么!去他娘的奉天成命!去他娘的重造人间!我们兵强马壮,不如让我们来统治这个世界!” 那神情古怪的老头子也到了金鳞尉身边,另一个老者有些犹豫,金鳞尉说道:“鹰羽尉,你还思前想后什么!我们私下都已谋划好了,就等此机会共举大事!现在我已抢夺先机夺了火种!” 范增笑道:“这火种确实有天地的力量,无论谁吸收了它的力量,都可以变的强大,但是你们三人,火种只有一个,究竟谁称王呢?” 金鳞尉三人目光相交,那两个老者都盯着金鳞尉手中的火种,金鳞尉紧张的后退一步,说:“哼!范军师,你休想用挑拨离间之术离间我们!这火种之力我们会均分!”他虽然话这么说,但还是非常警惕的往后退,把火种牢牢护在自己手心。他接着说:“现在我已拥有了圣火之力,是天地间的至尊,你们还不向我俯首称臣吗?!你们归顺于我,我保证你们一样功成名就,永生不灭,权势无边!决不会比在圣君手下差!若是归顺晚了就没有机会了!你们还不过来!” 魔君左侧的白发人目露精光,他身影突然消失,就到了金鳞尉身前,伸手便抓金龙尉的头顶。白发护法面色凶恶,气势汹汹,势不可挡,金鳞尉脸色大变,他连忙向后一退,左手握住火种。众人看的心惊肉跳,唯恐金鳞尉将火种弄灭了! 却见火种有一股七彩光芒顺着金鳞尉的手臂蔓延上身,金鳞尉身上力气暴增,好像获得了源源不断的力量。白发护法一抓不中,身影前移,抡拳猛击金鳞尉的面门,这一拳卷起恶风,有开山碎石之力! 金鳞尉却是一动不动,他的身体突然变的高大,他的脸也变了,变的尖长狰狞,嘴里伸出两颗尖牙,又吐出细长的双叉舌头。金鳞尉身上长出密密的鳞片,闪着金光,他渐渐露出原形,竟是一条金蟒!他身上力量暴增,令身边的虎贲尉和鹰羽尉都呆若木鸡。白发护法一拳打在金鳞尉面门上,就像打在了厚重钢板上,金鳞尉纹丝未动,他吐了吐舌头,法力暴发,一挥右拳,击在白发护法胸口,将白发护法打飞出去。 其他人见金鳞尉力量瞬间增大,都大吃一惊,皇甫朗等人见过东方无极与白发护法交手,白发护法没有出手就将东方无极击倒,东方无极绝非他的对手。而现在那金鳞尉竟然让白发护法随意攻击,却毫发无伤,一招就将白发护法击退了。圣火蕴藏的力量当真无比强大! 虎贲尉和鹰羽尉见金鳞尉变成这般可怕,都不禁后退,这时魔君右侧护法身影晃动也到了,他抬腿便踢金鳞尉的脖颈,这一腿带着白光,竟然轰轰作响。这一腿正踢在金鳞尉的喉咙上,金鳞尉向后退了一下,竟然扭头阴笑,他一伸手,一股怪力击在右护法的胸口,将右护法击飞出去。 东方无极拔剑而跃,用古剑劈向金鳞尉的头顶。金鳞尉见东方无极一剑劈来,他原地不动,一偏头,古剑劈在他的肩头,竟然只砍进去一点,便夹在金色鳞片中砍不下去了。 东方无极又惊又怒,他手中古剑除了数不清的妖魔鬼怪,这老怪竟然让他砍,他却砍不伤老怪,这是首次所见! 东方无极真气勃发,他拔剑又砍,古剑上杀气四射,金鳞尉一抬手,那柄蓝汪汪的月牙弯刀突然出现在他手中,格开了古剑,他顺势用弯刀斩下。东方无极强稳住身形,用古剑格挡金鳞尉的弯刀,震得手臂发麻,金鳞尉身影如电,抬起一脚将东方无极踢飞了。 四 至尊魔君 六十五 虎贲尉、鹰羽尉看的目瞪口呆,他们知道左右护法的实力,他们见金鳞尉虽然动作僵硬,依然接住左右护法的进攻,举手之间便击退了二人,可见金鳞尉变的多么强大,他们又是惊惧,又是羡慕。 左右护法都站起身,他俩并无大碍,拍了拍身上的灰,恶狠狠盯着金鳞尉。镇南元帅、镇北元帅、镇西元帅眼中精光射出,杀气四射,左右护法还要动手,镇南元帅飞身前跃,右掌推出,一股疾风带着白光激射金鳞尉。 金鳞尉伸出左手,立刻有一股邪力对抗住狂风劲力,镇南元帅手中定风珠光芒闪烁飞射过去,直砸金鳞尉的额头。金鳞尉挥起月牙弯刀砍在定风珠上,那月牙弯刀闪动蓝汪汪的光芒,刀刃将定风珠抵在空中,僵持不下,金鳞尉大喝一声,定风珠随后飞回到镇南元帅手中,镇南元帅运行真气接住定风珠,他还是退了几步。 镇北元帅身影晃动,瞬间移到了金鳞尉身后,他手上多了一柄锋利板斧,板斧红光闪闪,上面汇聚了恶风黑气,镇北天王抡起大斧砍向金鳞尉。金鳞尉也不回头,用月牙弯刀向回一挡,接住了大斧,镇北元帅的大斧搭在了单薄的月牙弯刀上,竟然砍不下去。金鳞尉阴笑一声,左腿蝎子摆尾向后踢,直踢镇北元帅胯下会阴,这一招无比阴损,镇北元帅用脚一踩金鳞尉的左脚,借力翻身,飞回本阵。 镇西元帅死气沉沉,像鬼魅一样悄无声息的闪到了金鳞尉面前,伸拳便打,金鳞尉用弯刀来砍,镇西元帅身影一晃好像分身变成两个人,他到了金鳞尉另一边,抬腿便踢,金鳞尉同时抡拳回招。 金鳞尉身上真气弥漫,力量极大,镇西元帅身法奇快,不硬接他的反击,又闪到金鳞尉身后,竟变成了三个人一样同时对金鳞尉拳打脚踢。金鳞尉平地转身,他好像同时与三个镇西元帅过招。这时金鳞尉的动作越来越敏捷,他舞动弯刀,就像一条蛇一样扭动,刀光交织成一片,突然一刀砍在镇西元帅身上,将镇西元帅砍成两段,但那只是残影,镇西元帅已退回阵中,他的黑袍被斩掉一半。 金鳞尉边打力量边增加,他体内力量似乎太强大,不受他控制的四散。他也对自己强大的力量感到意外,竟然轻松抵御住左右护法三元帅的一圈轮攻。他诡异恐怖的脸上露出得意洋洋的神色,猖狂笑道:“哈哈哈!老夫法力无边,天上地下,惟我独尊!你们谁还敢反抗老夫,老夫就将他碎尸万断!如果你们聪明,现在就奉我为尊,先将圣君拿下!” 金鳞尉变的越来越高大强壮,没了人形,身上真气四射,好像帝王一般,高傲的瞥着众人,说:“谁先归顺本尊,我就封他为镇国大将军!本尊一统天地,他就可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势无边!本尊还会将圣火之力赏赐一些!这圣火的一丝神力就抵得过千年修行!哈哈哈!” 镇南元帅等人虽然都被金鳞尉逼退,却没一人动。金鳞尉又惊又怒,瞪着眼珠大骂:“混帐!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你们都不怕死吗!都想陪着圣君死吗?!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还不拿下圣君!哪个动手晚了,我就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得!”他身上杀气腾腾,要大开杀戒。 鹰羽尉躬身说:“金鳞尉!我愿投靠于你!”金鳞尉又看着身旁的虎贲尉,虎贲尉看了看魔君,又看了看金鳞尉,他十分为难,犹豫不决。金鳞尉大怒,瞪着眼珠,怒道:“你不投降于我?!”一伸手便抓虎贲尉。虎贲尉连忙一闪身,他见金鳞尉气势汹汹,他连忙变化身体,就像一只巨虎,双手竟然变成锋利的虎爪,发着白光,抓向金鳞尉。 虎贲尉想抵挡金鳞尉,他本身法力不弱,但是被金鳞尉的气势所震慑,金鳞尉的力量又太过于强大,竟然将他的虎爪弹开,金鳞尉一手牢牢抓住虎贲尉,手起刀落,将虎贲尉砍为了两截!血水如雨飘落!虎贲尉还没有断气,两截身子在地上扭动,直冒黑气。血水喷溅在金鳞尉身上,金鳞尉眼珠发出金光,伸出舌头舔了舔血,仰天狂笑。 皇甫朗等人见金鳞尉如此残暴,都十分震惊,左右护法勃然大怒,他俩目光闪动,身上真气爆发,显出法相。镇南元帅也聚起全力,镇北元帅身上红光大盛,就像烈火燃烧起来,大斧上血光流动。镇西元帅左手变出一根长鞭,带着一片雾蒙蒙的紫光,右手中则出现一块骷髅牌,阴气森森。范增也从背后取下一柄宝剑,剑上光彩闪烁,他们原本没有使出全力,现在准备一同拼杀金鳞尉。 这时魔君却笑道:“各位且住手,他既然背叛我,我来会会他。”左右护法说:“主人……”魔君扇着木扇说:“没事。”他缓步走过去,谈笑风生。金鳞尉虽然获得圣火的力量之后越来越狂躁,不把众护法天王放在眼里,但见到魔君走过来,他却紧张的后退了一步。 “交出火种,我可留你性命。”魔君说:“你若想要试一试力量,想成为人间霸者,那就出手吧!我可给你一次机会!” “……圣君……你……”身材高大的金鳞尉面对温文儒雅毫无戒备的魔君,他很慌张,如临大敌,瞪着眼珠说:“……我现在有圣火之力,你还敢如此说话!我,我可不再怕你!我先杀你,立我尊者之威!天下就尽在我手中!”他身上光芒四射,全身强大的力量燃烧起来,顿时邪气冲天,空中乌云翻滚,闪电划空。金鳞尉跃在空中,身后突然出现一条巨大的金蟒法身幻象,那巨蟒张开血盆大口,伸出两颗獠牙闪烁寒光扑咬魔君。 电光劲气之中,金鳞尉手中的蓝色弯刀随同法身劈向魔君,犹如巨蟒扑食,他这一招发出巨大力量排山倒海一般四射,皇甫朗等人都睁不开眼睛,无法正视。魔君竟然只用木扇轻轻一挡,接住了弯刀。 四 至尊魔君 六十六 魔君轻描淡写的一挡,金鳞尉的弯刀砍不下去,他怪叫一声,后退了一步,爆发出全部力量,圣火之光仿佛在他身上燃烧。金鳞尉身体又变的高大,他双眼变的血红,口吐黄气,额头竟长出角,身上鳞片变的又尖又硬,手肘也长出尖角。 金鳞尉将弯刀抛起来,弯刀在空中转个,径自劈下来,蓝汪汪的弯刀就像蛇牙,腾起蓝色火焰,霎时间化作无数的弯刀,就像密密麻麻的雨点一般落下,没有一丝空隙,从四面八方同时向魔君砍落。 东方无极看到这一招,也紧张的瞪着眼珠,金鳞尉这一刀实在凶猛无比。魔君一笑,他一伸手指,念道:“八方无碍,心境空明,万象皆虚,幻自成真。”那漫天刀光顿时消失,只剩下一柄弯刀破空砍下来。魔君又用木扇一架,就抵住弯刀,金鳞尉跃在空中,紧握弯刀,刀上力量全都加在魔君木扇之上,金鳞尉狂暴大喝,劲气四射,地动山摇,魔君竟然被压了下去,他身下的地面坍塌形成了一大坑。 轩辕天机一方和范增一方都关注着战况,地面震动,劲风涌动,尘土飘散,魔君站在坑底,仍然用一只手拿着木扇挡住金鳞尉的蓝火弯刀,地面虽然被巨大的力量冲撞而碎裂,但是魔君在天崩地裂之中毫发无损,看起来是随心所欲的招架,让金鳞尉的猛攻无功而返。 金鳞尉眼珠转动,感觉到全身的力量砍到空空的黑洞之中,他连忙退身,松手,收刀,那柄蓝火弯刀旋转飞起,要飞上天空,魔君一笑说:“刀已毁,岂能逃。”他话音刚落,弯刀发出一声清脆响声,在空中裂成碎片,失去光彩,散落于地。 金鳞尉又惊又怒,他伸出细长的血红舌头,急切的用双手紧握圣火,更多的火焰蔓延到他身上,东方无极等人都害怕金鳞尉将火种弄灭了。 金鳞尉扭动身躯,他身上力量更加强大,劲气四射,金鳞尉汇聚全部力量,双眼射出红光,身上腾起巨大的蟒蛇幻象,扑向魔君。众人见金鳞尉变成了高大怪物,猛扑向魔君,场面骇人,他身上的强大力量已经不是他自身所具有的,而是圣火中蕴藏的天地力量。 却见魔君伸出一拳,抵在金鳞尉的拳上,两股力量相撞击,砰然巨响,天地变色,风云涌动,魔君向后退了一步,金鳞尉却蹬蹬蹬后退数步,踉踉跄跄停下,差一点摔倒。魔君脸色变暗,旋即恢复如初,笑道:“这就是圣火的力量吗。” 金鳞尉大惊失色,他顾不得许多,竟然张口将火种吞进了肚子,要吸收圣火所有力量,圣火的七彩光芒蔓延他的全身,金鳞尉身体竟又变化,更加高大凶猛,模样也更加狰狞,他背后生出双翅,身上竟又长出四臂,众人看得惊呆了,金鳞尉的脑袋变得更加巨大,他吐出一口黄气,也带着强大的能量。 这时金鳞尉突然抽搐起来,发出一声惨叫,不停地挣扎,好像他身上着火,异常痛苦,他挥舞着六只手臂不停扑打。轩辕天机和范增两伙人都一惊,金鳞尉痛苦莫名的吼道:“热!好热!受不了!怎么会这样?!我受不了!” 魔君好像等着金鳞尉这么做,他早已知道会这样,笑道:“圣火是护佑人界的神物,三界至宝,拥有非凡的力量,这种纯正巨大的力量连天神都不能轻易掌控,更不要说人间鬼界之辈,岂是你这样的家伙能够使用的吗?就算让你用,你这种角色怎能承受得了圣火的力量,怎能控制得了?你这样的只会引火*。” 金鳞尉扭动身躯,痛苦无比,他身体里真气乱冲乱走,显然已经失控,他身上的七彩光芒越来越亮,就要把他撑破,这样下去圣火就会同他一起化为灰烬。他赶紧运行内力,将火种慢慢的从身上逼出来。 火种从金鳞尉口中吐了出来,火种一出来,他身上的力量大减,他踉踉跄跄的后退。这时鹰羽尉悄悄到了金鳞尉身后,突然伸出一把利钩,一下刺入了金鳞尉的后肋。 金鳞尉闷哼一声,面容痛苦,转头瞪着眼珠盯着鹰羽尉,说:“……你……你不是与我共谋大事……你竟敢在后面偷袭我……” 鹰羽尉一招得手,立刻退后,他转着小眼珠,仰头奸笑:“你这叛徒敢背叛我主圣君,该千刀万剐!我其实是故意接近你,找机会为我主降服你这叛徒的!” 鹰羽尉的钩子就像鹰爪,异常锋利,上面还带着一股妖气,金鳞尉腰间血浆喷溅,肠子也给钩了出来,血流不止,金鳞尉一声惨叫,突然向闪电一样跃身便逃。 范增、左右护法、三元帅同时飞身拦截金鳞尉,金鳞尉虽然受了重创,但他身体里还有些残余的力量,他此刻如困兽一样,爆发出全身之力,单掌一挥,一股强烈力量扫向范增等人。众人见一股耀眼白光如激光一般横扫,轰在地上,炸的地面震动,尘土飞扬,碎石滚落,金鳞尉趁势身形如蛇般从范增左右护法三元帅身边穿过。 金鳞尉用金鳞甲护身,他凭借着这一股巨大罡气冲过范增等人的封锁线,但是他身上还是血光乍现。虽然他冲过封锁,但范增的剑、左右护法拳脚、镇南元帅的定风珠、镇北元帅的斧、镇西元帅的鞭子也都落在他身上,众人的武器上都留下了血水。 金鳞尉一声哀嚎,数处伤口全都迸裂开,身上血浆喷洒,他顶住一口气,突然改变了方向,竟然向轩辕天机等人冲来。皇甫朗等人看到高大狰狞的金鳞尉疯了一样冲过来,都吓的脸色一变,连忙后退。东方无极和梦白衣都提剑在胸,准备迎战金鳞尉。 金鳞尉跑了几步,扑通一声摔倒在轩辕天机身前,他突然伸左手把火种递出,对轩辕天机说:“……快!快带走!” 东方无极等人都一愣,他们本以为这妖怪杀红了眼睛,想要夺路逃走,没想到他竟然把火种传给了轩辕天机。轩辕天机伸出手,火种就飘在他的掌心,飘渺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东方无极瞪眼问:“……你这妖怪为什么把它给我们?” 金鳞尉狰狞恐怖的脸因为痛苦而不停抽搐,他盯着轩辕天机,突然嘿嘿笑道:“老夫逃不掉了……他们不会放过老夫……你……你反对圣君……很好……我把它给你!”他转身大喝:“快走!你们快走!” 今天大家可能也看新闻了,鞍钢发生了事故,有13位工友逝世,6人重伤,祝那些工友一路走好,一线工人阶级真的很辛苦。谢谢关心我的读者朋友们,事故是发生在另一个单位。 四 至尊魔君 六十七 皇甫朗等人一惊,终于把圣火弄到手了!轩辕天机小心翼翼捧着火种,说:“大家快走!” 众人转身就逃,面对魔君和他手下实力强悍的众将,众人无力对抗,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保护火种到一个安全之处,不能让魔君把它熄灭。 范增、左右护法、镇南、镇北、镇西三元帅纵身追来,速度极快,但金鳞尉怒吼一声,他竟然显露了元身,变成了一条二十多米长的金色巨蟒,满口利齿,还长着六爪,拦住了范增等人。金鳞尉此刻身受重创,自知难逃一死,他已准备跟范增等人同归于尽。 金鳞尉身上爆发出腾腾杀气,他张开血盆大口,口中吐出一股强劲的血腥紫气,带着剧毒,直喷向范增等人。镇南元帅抛出定风珠,一股大风立刻吹来,将紫气吹开。金鳞尉甩起巨尾抽向范增,势大力沉,范增跃身躲开,蛇尾将岩石击飞,把树木抽断。左护法一拳击在金鳞尉身上,金鳞尉扭动身体吐出长长舌头,将左护法撞到一边。这时镇北元帅飞出巨斧,巨斧红光直闪,砍在金鳞尉身上,顿时血如泉涌,但金鳞尉紧紧的夹住巨斧,用爪子将镇北元帅退避。 金鳞尉不顾性命阻拦住范增等人,他此时穷凶极恶,体内还残余着些圣火之力,范增等人要轻易杀掉他,反倒十分困难。范增、左右护法并不与金鳞尉纠缠,分别从两旁绕过去,金鳞尉扭动身躯摇头摆尾同时攻向范增和金鳞尉,这时镇南元帅的三股无形劲气射到,打在了金鳞尉的身上,金鳞尉痛的仰头,而镇西元帅的鞭子变的非常长,勒住金鳞尉,金鳞尉不停挣扎,还想拦住范增和左右护法,镇北元帅又射出五颗黑钉,全都钉进了金鳞尉的身体。 金鳞尉立起身,他不顾全身剧痛,向三元帅发出嘶叫,凶猛的扑过去,这垂死之兽做回光返照的一击,令范增等人也都变色。这时魔君目光一动,他神情恭敬的轻轻打开木扇,众人感觉天地间有寒光突然闪过,金鳞尉身上受伤无数,仍然能与三元帅纠缠,但他感觉寒气扑面,他身体一颤,还不知道怎么了,他的脖子就血光乍现,就像水管爆裂喷涌。金鳞尉身子还在扭动,巨大的蛇头突然分开,被齐刷刷斩断。 东方无极等人回头一看,不禁大惊失色,他们不知魔君如何一下斩掉金鳞尉的脑袋,却见三元帅同时猛击金鳞尉的身体,打的皮开肉绽,血肉模糊,化成了肉泥。金鳞尉的脑袋飞了出去,还吐着舌头,鹰羽尉突然像老鹰一样飞身扑到,如飞鹰捕蛇,一钩刺进金鳞尉的眼眶之中,他嘿嘿奸笑,身手如电,又将金鳞尉另一眼珠也刺瞎。 金鳞尉的脑袋摔落在地上不动了,两个眼眶咕嘟嘟冒着血水。鹰羽尉退到一旁,嘿嘿奸笑:“你这笨蛋,还敢背叛我主……你这条蛇还是要死在我鹰爪之下!” 金鳞尉的脑袋吐出一口气,发出微弱的声音:“……你私下跟我谋划抢夺圣火,现在你见风使舵,不得好死……” 鹰羽尉脸色铁青,说:“你不要胡说!那时我是见你有反心,才接近你!就是要在此时要你性命!”他用双钩在金鳞尉头颅上狂抓,锋利如鹰爪一般的钩子将金鳞尉的脑袋抓的皮开肉绽,血肉模糊,他骂道:“我处死你这叛徒!” 金鳞尉的脑袋突然一蹿,竟还有一丝力气,张开大口咬住了鹰羽尉,将他的下半身吞进嘴里,用密密麻麻的尖牙咀嚼吞咽。鹰羽尉大惊,他猛张开双臂就像张开一双巨大翅膀般想挣脱,但下半身本金鳞尉死死咬住,还往里吞咬。鹰羽尉下身血如泉涌,他惨叫连连:“放开!放开我!放了我!”他不停用双钩猛刺金鳞尉的脑门,还想将其扎死,但是金鳞尉只顾吞咽,并不停下。金鳞尉最后终于不动了,鹰羽尉只剩下胸口以上露在外面,也断了气,露了原形,一颗巨大蛇头咬着一只巨鹰,就像两个血肉模糊的肉团。镇北元帅等人哼了一声,纵身去追轩辕天机等人。 轩辕天机等人大步狂奔,这时左右两边的竹林中突然闪出两个身穿长袍的男人,紫袍人拿着圆锤,绿袍人握着长枪,他们举起武器,拦住众人,喝道:“站住!” 轩辕天机等人知道这二人是来时遇到的把守路口的魔君手下,估计也是天王一级的人物,这时不能有任何的耽搁,不然就会被魔君等人追上,轩辕天机纵身前行,说:“让开!” 紫袍人迎着轩辕天机,喝道:“你小子活得不耐烦了!”他双锤闪烁电光,带着疾风,轮向轩辕天机,轩辕天机用布伞相迎,打在圆锤之上,那人圆锤顿时脱手,直飞进了竹林之中。紫袍人一愣,他双手发麻,不敢相信眼前的事情。同时另一人的长枪也到了,那长枪旋转着,银色枪杆散发着白光,四周的空间好像随着抢的旋转而扭曲,枪头上射出一道红光,激射轩辕天机等人,轩辕天机用布伞一挡,便将红光反射了回去,那人侧身一躲,叫道:“什么东西?!” 轩辕天机也一怔,他惊讶的看着布伞,这时身后传来声音“师弟,这圣火你可以掌控,非常好!”魔君在他们身后笑道:“你有至正至纯的心,而师父和你为了封印灭世天魔,你曾经吸收灭世天魔,把那邪恶力量封闭在体内,所以你的体质可以完全使用这圣火之力!” 轩辕天机也是一愣,他本想击退拦路的二人,但没想到出手时的力量竟然这么大,完全不是他本来用的力量,看来是不由自主的使用了圣火的力量。 魔君目光一闪,点头道:“好师弟!你可以把圣火的力量完全转化为你的力量,为你所用,你将成为人间的至尊!这火种我给你,你就把它的力量全都吸收吧!” 东方无极、皇甫朗等人一听,都震惊了,他们见到金鳞尉只是一个蛇妖用了圣火的力量,就变的异常强大,可以与护法元帅等人抗衡,轩辕天机原本就真气雄厚,非常强大,如果他能够利用圣火的力量,就会变成至强之人,也许能战胜魔君! 轩辕天机看着手掌心虚无缥缈的火种,却立眉说:“不行,我不能这么做。” 四 至尊魔君 六十八 魔君一笑说:“师弟,为什么?圣火就在你手中,你为什么不使用它?你用了它,就会有无边的法力,成为人间至尊!” 东方无极说:“老骗子,你把圣火的力量用了吧,你就把魔君打败!” 轩辕天机说:“这圣火之力是护佑人间的,任何人消耗一点,圣火护佑人间的力量就会变少,会有很多生灵因此而死。我若使用这圣火的力量,我虽然变强大,但人间就会失去护佑的力量!各种天灾人祸都会接连而至!我们都不能使用它!” 魔君盯着轩辕天机说:“师弟,你的想法跟师父一样,太保守了,得到这么好的神物却不懂得利用!你有了它,可以变成神仙,做很多特殊的事情!做很多你原来并不能做的事!”他缓步走来,说:“师弟,你现在拥有了圣火之力,如果我们兄弟联手,可以做开天辟地的伟业!”他接着说:“我并非要杀死人间之人,而是惩恶扬善,消灭罪恶,保留善良,重整秩序。你也可以按照你的想法重整人间。” 轩辕天机后退说:“师兄,你不必引诱我,圣火熄灭,人间必然血流成河,劫难重重。人虽有罪,但还不致死,天地间有他自己的法则,我们若自作主张,便会造成灾难,我不会让你牺牲人间的百姓和生灵!” 魔君笑道:“师弟,你若要增加力量以成大事,我便把这圣火给你。你不愿意使用它,我就奉天承命,将它熄灭了!” 魔君缓步走过来,好像对一切事情都了然于胸。“老骗子,你们快走!我来拦他!”东方无极提剑盯着魔君道:“哼!我来会会你!”他提剑冲向魔君。 轩辕天机担心的看了东方无极一眼,他神色犹豫,说:“不要硬拼,小心木扇!”带着众人转身逃走。东方无极冲向魔君,他虽然知道魔君实在太厉害,比那些护法元帅还要强大,但他毫无畏惧,大喝:“魔君!我早就要找你试试了!看剑!”他抡起古剑,古剑上寒光暴闪,杀气凛凛,当面劈下! 魔君笑道:“来得好!这些年来敢向我动手的,你是第一个。天地元一,我曾经与你的师辈们交过手,都是法门高人,今天看看你这年少新秀有何本领!”他拿着木扇轻轻一抬,就接住了东方无极的古剑。 东方无极感觉自己的力量好像砍在空空如也的黑洞中,既没有剧烈反激,也没有一点前进的余地,魔君的力量浑然一体。他咬紧牙关,人在空中,身上真气回转,用力向下斩,魔君单手用木扇相迎,东方无极突然变招,喝道:“道常无名!”魔君随之挥扇,变化更快,只是向斜下方一点,竟然阻拦住了东方无极的进招。东方无极见魔君竟看穿了他的套路,便使出更精妙的招式:“天下有始!”但魔君木扇前点,后发先至,轻而易举的化解了剑招,反客为主,反守为攻,让东方无极处于了劣势。东方无极应变奇快,抬剑弹开木扇,他噔噔噔后退了三四步。 东方无极一惊,没想到魔君法力如此深不可测,而且在功夫上也是完全处于先手,每每当他进招,魔君就已经预料到他的变数,将他的进攻在开始之前就压制了。魔君的招数十分特别,像是一套剑招。 东方无极知道自己遇到了平生最可怕的对手,在修为法力上魔君的实力实在难以想象,在功夫上魔君也超过他,魔君与他交手,简直如同戏顽童一样。东方无极心念已定,不再使用繁复技巧,而是用最朴素直接的招式,他运行周身真气,用全力刺向魔君。 魔君用木扇抵住了古剑剑尖,这时古剑对上木扇,好像感应到了什么,剑身上散发出寒冷的光彩,周围的气温都降低了。古剑上杀气滚滚,好像有一个白衣人影在古剑中闪现,看着魔君和木扇。东方无极原本力量远不如魔君,法力更相差太远,但古剑上的白衣人似乎帮助东方无极,他二人合一,一股巨大力量从古剑上射出,将魔君逼退了一步。 左右护法一惊,都抢步上前。魔君看着古剑,点头说:“不愧是武安君,有天下至凶的杀意!武安君本是战神,却枉死在这柄剑上,杀念更重!这柄剑是天下至凶的杀器!东方小兄弟,你门派中只有高手才能激发出武安君之魂,运用出这掌门宝剑的威力,你这么年轻就能使用此剑,确实是罕见之才!” 他一抬手,看着他手中木扇,说:“刚刚武安君遇到我的至宝,激发了他的战意,他想挑战我,挑战我手中宝贝,那就让他来吧,我来满足战神之愿!” 东方无极哼了一声,提剑抢攻,古剑斗气爆发,寒气森森,古剑自己爆发出强大力量,又融合东方无极纯正罡气,东方无极与古剑仿佛合为一体,幻化成一柄巨大的古剑,刺向魔君。 这一剑杀气四射,凶狠无边,周围空气都凝固了,山石草木全都静止不动,左右护法也都一愣,他们想不到东方无极竟然能唤出古剑的威力,使出这样的强力剑招。 魔君看着手中木扇,他手中木扇一抖,东方无极手中的古剑竟然也随之抖动,魔君手中光彩一闪,照耀天地,一股莫名的威严气息激射四方,霸气无边,就连逃跑的皇甫朗等人都突然心悸,涌起一股强烈的敬畏感,双腿一软,都不由自主的想向魔君跪下。 魔君看着东方无极,目光一闪,说:“未战即败,何必出招!”东方无极古剑就要刺到魔君,突然光芒耀眼,只听见轻轻的嚓的一声,东方无极握着古剑退了回去。 众人看不清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东方无极落地后踉踉跄跄后退,就像受到了强烈的打击,又向后飞了起来。魔君说:“知其不可为而为之,虽为勇者,只是匹夫之勇。武安君求一败已得,魂可以散了,剑已断。” 东方无极翻跟头落地,他刚刚摇摇晃晃的站住,好像又受到连绵不断的更巨大的打击,猛的飞了出去。东方无极身法灵巧,借着这股巨大力量飞身而退,连续退了几次,几个跳跃便追上轩辕天机等人。皇甫朗等人又惊又喜,说:“东方先生,你怎么了?!” 东方无极没有说话,他捂着胸口,突然哇的猛喷出一大口鲜血,摔倒在地。他手中的古剑啪的一声断为了两截。 四 至尊魔君 六十九 皇甫朗等人大惊失色,轩辕天机立刻点住东方无极胸口的数处穴位,输入真气护住他的心脉。小虫紧张的说:“东方哥哥……” 东方无极转醒过来,他咳出一口血,看着手中古剑,挣扎说:“……剑……掌门宝剑……”古剑已经断裂,失去了沉重的杀气,没有一丝生气和光泽。东方无极瞪眼说:“……剑……掌门宝剑……” 皇甫朗第一次见到东方无极如此重伤,已气若游丝,命悬一线,他说:“东方先生,先别管剑了,你先别急,你的伤要紧,先稳住伤势!” 东方无极眼神迷离,说:“……我……不要管我……我生死不重要……掌门宝剑……剑不能受损……不能受损……我……” 皇甫朗看着地上的断剑,这柄古剑虽然看着残破圆钝,像一块废铁,但是杀气极重,威力无边,降妖除魔锋利无比,今番魔君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连这样的神器也毁了。皇甫朗拾起地上的半截剑锋,也是十分沉重,他将那半截剑锋交给杜小鱼,然后他背起东方无极,众人加紧脚步逃走。 魔君看着皇甫朗背上的东方无极,说:“元始门人果然非同一般,反应机敏,刚才他惨败还能借力而逃,而且还护着兵器。” 左护法说:“那柄剑不是已经断了吗?已经毁了。” 魔君说:“还差一点,不过也废了。” 这时范增和三元帅、三天王都从后面追上来,以他们的速度追这些普通人,眨眼间就要追上。轩辕天机见身后追兵以至,他转身一挥布伞,一股浑厚纯正的真气向范增等人击去,延缓了他们的追击,众人趁机向前跑。 这时范增从怀中取出一张黄纸符,抛在空中,范增掐诀念咒,突然手指众人喝道:“六丁六甲随吾令,搬山倒海听吾命,三山五岳皆飞来,前方尔等皆难行!停!”黄纸符立刻燃烧起来。 皇甫朗、杜小鱼和小虫正狂奔着,突然感到后背上像压了千斤的重物,脚下无比沉重,双膝一软,全都扑通倒地,摔的全身伤痕。皇甫朗摔了个趔趄,把东方无极也摔倒在地,皇甫朗等人想爬起来,却站不起身。 宇文五行骂道:“妈的!九天神仙十万兵,神威除邪听我令,八方六合毫无碍,金甲力士把障清!范老东西还用这种法术,真当自己是神仙了!走!”皇甫朗等人身上的沉重感顿时消失,就像背后的重物被人搬走了一样,他们立刻挣扎着爬起来,皇甫朗又背起东方无极继续往前跑。 这时左右护法眨眼间就追到了,梦白衣与轩辕天机转身抵抵御,边战边退,掩护众人。宇文五行等人感觉到身后恶风不善,范增等人马上要追上,他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气喘吁吁说:“疯癫大师,你去掩护我们啊!他妈的你跑的比我们还快!” 疯和尚一脸恐惧,边跑边说:“阿弥陀佛……小僧害……害怕!” 宇文五行说:“见死不救,你还是和尚嘛!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疯和尚摇头说:“小僧要命,和尚可以不做!小僧不是和尚!” 宇文五行骂道:“妈的!这年头连佛祖也不可靠了!大家快跑,谁落后就死定了,前面就是石阵,到了那里我们有机会逃出去!” 众人一听,心中有了些希望,如果这么逃众人逃不出魔君的手掌,但既然到了石阵就有办法逃走,那就还有机会带着圣火逃生!小虫看到东方无极双目紧闭,嘴角全是血,已经昏死过去,他仰望天空,焦急的说:“苍天究竟是怎么了?这里是昆仑圣地呀,怎么没有一个神仙出现救救我们?!” 宇文五行说:“现在连佛祖都靠不住,你还指望什么神仙?!老天爷正看戏呢,哪里会来帮我们!” 众人望着前方的石堆,只要能跑到那里就能安全,但是这看着不远的距离又实在太遥远,范增护法元帅天王等人身法如电,都追赶上来,轩辕天机和梦白衣无法阻挡这些强敌,轩辕天机等人是插翅难逃了。这时突然有一人说道:“神仙就在这里!怎么说没人救你们!?” 四 至尊魔君 七十 众人一看,原来是青先生在乾坤袋里说话。宇文五行说:“老东西,这种时候了你还发什么疯,范增就在后面呢!你老老实实藏着吧!” 青先生说:“老夫来拦住他们!” 宇文五行说:“老怪你的修为都已经被范增破了,你能拦住他们吗?就算你没有受创,你也未必是范增的对手!” 青先生说:“别耽误时间了,快放老夫出来!”宇文五行打开乾坤袋,青光一闪,青先生突然出现,拦住范增等人。范增看到青先生,神色一变,他停下脚步说:“青兄,是你,没想到在这里又见面了。” 青先生也严肃了,说:“我们有一千年没见面了。” 两个老人凝视对方,范增说:“你不应该在这里出现,你难道忘了我们的约定吗?”他接着说:“如果你现在投奔我主圣君,我可担保,我主一定重用你。” 青先生头也不回,对轩辕天机等人说:“小兄弟,你们快走,这里交给我!”他看着范增,接着说:“老弟,一千年了,你又执迷不悟,你应该回头了。”左右护法并不理他,分别从两边绕过去,突然像撞到墙一样,被一股浑厚力量弹了回来。青先生白须飘动,他捋了捋胡子,看着左右护法三元帅,瞪眼道:“本仙在此,你们这些邪魔外道还敢放肆?!还不狼狈退散,更待何时?!” 左右护法等人看着他,倒是有些吃惊。青先生左右似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坚不可摧。皇甫朗回头看到青先生竟一人拦住众人,他停下脚步,气喘吁吁惊奇道:“青先生法力很高强啊!原来也没看出来是这样的!” 宇文五行面色难看,说:“快!快走!” 范增说:“青兄,千年未见,你恢复了一些法力,但不足与我相抗。还记得当年我们决斗时的誓约吗?你败在我手下,你若再见我,不得与我作对,否则必受违约之噬!天地难容!谁也不能反悔!” 青先生说:“老弟,千年前一战,我们本旗鼓相当,最后一刻我们拼尽全力,我唯恐同归于尽,我惋惜你会毁了千年修行,所以那时我故意让你最后一胜。但是今日我不会再让你!” 范增目光闪动,说:“青兄,当年水神共工与颛顼争帝,被火神祝融打败,他气得用头去撞不周山,导致天柱折,地维绝,天倾西北,日月星辰移位,地陷西南,洪水泛滥不止!四极废,九州裂,天不兼覆,地不周载,世间生灵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女娲炼五色石以补苍天,我知你的元身乃是女娲补天时所剩的五色石之一,你是开天辟地时的灵石,是上古神物,补天有功,修行圆满已得仙体,寿命同天,你本可置身事外,逍遥快活,三界之事与你无关,对你不会有丝毫影响,你又何必多管闲事,淌这滩混水呢?” 他接着说:“当年你修行被我所破,今日你还有什么本领对抗我?如果今日你败了,你就会元神毁灭,万劫不复!万古修行毁于一旦!青兄,你对我有恩,我不希望你无故受难,你如果不愿为我主圣君效力,你现在退到一旁,我们不为难你,你可要想好了!” 青先生身上冒出五彩光晕,说:“你不必多说,今日我一定阻止你们做出毁灭天地之事!” 范增说:“我主乃是顺天承命,你看现在满天神灵,可有一位出来反对?” 青先生仰头看了看天空,说:“没有别的神仙管你们,就由我这老仙儿来管你们!” 左护法勃然大怒,大喝:“哼!你这老东西算什么神仙!满天神仙哪有你的位置!”右护法低声说:“就算是神仙也休要造次!神仙又怎么样?!哼!神仙算什么!拦路者亡!”左右护法同时气势汹汹的冲来,青先生双眉倒竖,抬起双手,动作飘逸,他身前出现一面青色的半透明屏障,就像一面坚硬无比的冰壁,左右护法和三元帅三天王无论如何冲击,也无法越过青先生无处不在的青色屏障。 范增脸色一变,慈祥的面容也变的严肃,露出杀机,说:“你当真自寻死路?!你以为我真的拿你没办法?你用真元阻挡我们能挡多久?!”他从怀中缓缓取出一块黑色罗盘,冒着黑雾。 青先生哈哈大笑:“我无愧人间苍生!能挡一时便挡一时!能挡一刻便挡一刻!” 范增双眉立起,他口念咒语,黑色罗盘上腾起五色光芒,随后一股绿光一闪,射向青先生。那绿光看似缓慢,但青先生的身体被震的一晃,左右护法发力,同时爆发真气挥拳踢腿,用两股巨大的力量击向青先生。青先生须发飘扬,一派道骨仙风,他抬着双臂用一股浑厚力量接住攻击,但是先被范增绿光所击,左右护法的力量又非常巨大,震得他向后退了一步。 这时镇南元帅、镇北元帅、镇西元帅都拿起武器向青先生猛攻到,各种光彩闪烁不止,轰轰作响,青先生被震的不住后退,嘴角流下鲜血,他身上的五彩光晕缓缓飘散,渐渐暗淡。 范增、二护法、三元帅、三天王的攻击如疾风骤雨般而至,青先生苦苦支撑,被打的不停后退,但他一直坚持。范增大喝:“你还不服输?!” 青先生嘴角*,染红了白胡子,他仰天大笑:“我堂堂神仙,怎会屈服于你们!今天我要降服你们这些邪魔外道!” 轩辕天机等人原本跑的并不是很快,终于气喘吁吁逃到了石堆边,皇甫朗回头看到青先生一个人举着双手,竟用青色屏障一直拖延住魔君众人。他喊道:“青先生!快走!”他见青先生被范增等人围攻,连连后退,再难以坚持。小虫也焦急说道:“青爷爷抵挡不住了!” 皇甫朗等人大喊,青先生却没有反应,好像没听见他们的喊话。青先生突然站定,一动不动,身前的青色屏障消失了,左右护法、三元帅、三天王的武器都击打在他身上。宇文五行瞪眼说:“妈的!别啰嗦,快进阵!” 众人跟随宇文五行进了石阵,他们往前走,石阵里渐渐变得漆黑。这时青先生的声音响起:“……你们快走……我不行了……”小虫等人回头张望,左顾右盼,却看不到青先生的身影,宇文五行一直打着乾坤袋,声音原来是从乾坤袋里传出的。 宇文五行说:“老东西,你不是总吹牛皮嘛!你自称神仙,怎么就这么弱?!” 青先生声音虚弱,惨笑说:“……我……我也只能如此了……” 宇文五行骂道:“那你别再废话,先缓点气,我一会儿替你恢复真元!你再坚持一会儿!” 青先生声音越来越弱,说:“……没用了……我这个老头子没用……打不过妖怪……五行……我躲藏了一辈子……你说……我……今天算是神仙吗……”他声音戛然而止。 皇甫朗、杜小鱼和小虫都看着乾坤袋,他们感觉不对劲,问宇文五行:“青先生呢?!” 宇文五行脸色沉重说:“老东西走了……他……他算是个神仙……” 皇甫朗等人都惊呆了,十分悲痛。小虫哭道:“青爷爷刚才那么厉害,他是神仙……怎么……怎么会……” 宇文五行说:“老东西原本修行被范增所破,虽然躲藏了千年,但没有养得多少法力,根本不是范增等人的对手。他刚才是用元神之力阻挡他们,相当于用身体抵住他们的轮番攻击,让我们撤退!”他看着乾坤袋中的石头,已经冰凉无光,他扭过头,眼中闪过一丝泪光,骂道:“哼!你这个老东西真是不知死活!” 众人心情低落,青先生牺牲,东方无极重伤昏迷,身后魔君等人正紧追不舍。众人不知该逃到哪里,天大地大,竟然没有能防御魔君之所,众人只得跟着宇文五行往前走。 四 至尊魔君 七十一 众人走了一会儿,阵中杀气冲天,凶险无比。皇甫朗背着东方无极,他看着周围石堆,阴风阵阵,分不清东南西北。他说:“我们该往哪走?” 杜小鱼和小虫也紧张的看着宇文五行,宇文五行说众人进了石阵之中便有了逃生的希望,但是这石阵玄妙无方,四通八达,情形竟与来时发生了不同的变化,就如同变成新的迷宫,众人走错一步,恐怕都会万劫不复。宇文五行说:“跟我走。”原来石阵虽然精妙,但宇文五行跟着镇南元帅穿过石阵,只走了一遍就已经参悟了阵中的玄机,找到了生门的路线。 这时杜小鱼说:“这石阵是他们摆的,他们现在追上来了,我们也走不掉啊。” 宇文五行说:“哼!石阵是他们摆的,老子就用这石阵对付他们!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他用金匮罗盘看了看方位,走到一处,随后取出黄纸符贴在石堆上。宇文五行每走一会儿,就选出几个石堆贴上纸符,并念动咒语。皇甫朗等人感觉身后的石堆突然发生了变化。宇文五行说:“我已改以奇门之术变了此阵的五行布局,转化成另一个阵法,每个时辰都会有不同的变化,可以阻挡他们一段时间了。” 宇文五行带领众人前进,身边的石堆后面有时阴风阵阵,怪声不停,就像是地狱入口;有时炎热无比,火光冲天,仿佛是火山口;时而杀气冲天,好像有百万兵马严阵待出;时而阴森神秘,不知是什么诡异空间。皇甫朗等人战战兢兢,每走出几步,四周的景象就变化了,四周的石堆看起来就像在不停的移动,四面八方魅影重重,有诡异的光彩闪动。有时候危险的气息已经到了众人鼻子前,但是众人不敢放慢脚步,因为身后有魔君在追赶。 众人终于穿过石阵,到了竹林入口处,众人环顾四周,雄峻的山谷中并无他人。宇文五行说:“快走!那石阵只能拖延一会儿,范增一定会破阵。” 众人原路返回,跟随梦白衣穿过白雾,回到了外面的山崖上。众人来时本是阳光明媚,风景如画,但皇甫朗此刻仰头望向天空,却是阴云密布,云层压了下来,几乎要压到众人的头顶。乌云中电光闪闪,狂风呼啸,暴风雨好像要来临。 皇甫朗看到天象变的极其诡异,就好像有大灾难要出现了。他的手机恢复了信号,立刻来了电话。皇甫朗接听电话,他脸色大变,对众人说:“是总部打来的电话,苍部长询问我们的情况。”他瞪着眼睛,接着说:“我们进入昆仑山之后不久的时间里,全球突然爆发了许多自然灾害!” 轩辕天机双眉紧锁,问:“全球发生了什么?!” 皇甫朗说:“就在刚才几个小时之内,世界各地许多地方发生了地震、海啸、火山喷发,这一系列巨大的自然灾害毫无预兆的同时爆发了!现在许多地方一直下暴雨,有飓风,洪灾爆发。很多平原城市则地陷,山区发生山体滑坡,十分严重混乱。许多国家气候异常,不是突然出现严寒,就是炎热高温,这些灾难一股脑的袭来,人员伤亡惨重!” 众人一听,都大惊失色,皇甫朗接着说:“现在全世界都有恐慌心理,因为突发的各种灾难,许多人认为是世界末日,都疯狂了!一些国家已经爆发了*,情况危急,已毫无秩序可言,也包括我国的许多城市,还有些国家之间发生了摩擦。除此之外,自然界中许多动物也都大批死亡,动物们也变得焦虑狂暴,它们互相攻击,竟然也开始攻击人类。我们已经保护了圣火,为什么会这样?!” 众人也都看着轩辕天机手中的火种,弄不清这是什么情况。众人辛辛苦苦从魔君手中夺了圣火,为了保护人间青先生牺牲,东方无极重伤,但外面世界竟然还发生了灾难。 宇文五行说:“你们别大惊小怪的,原来有八部天阵护佑圣火,保证人间风调雨顺,盛世太平,世界和平稳定。但魔君把八部天阵毁了,已经没有力量护佑圣火,所以各种灾难都来了,而且灾难会越来越多,越来越猛。” 杜小鱼急说:“那你快想想办法啊!” 宇文五行说:“老子又不是玉皇大帝,这世界要毁灭了,老子能有什么办法?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自己作死,到了这个时候了再想办法,还有什么用?现在老木头手中的火种关乎世界的存亡,如果火种熄灭了,那世界就会毁灭,那时不只是天灾降临,更要有人祸,先是国家之间发生战争,人类彼此屠戮,然后会有各种致命疾病四处传播,瘟疫横行,最后再一起扔个原子弹什么的,总之大家一起完蛋!” 皇甫朗等人看着轩辕天机手中微微飘动的火种,他说:“我们一定要保护圣火不能熄灭!现在我们能不能减少灾难?” 宇文五行说:“我们先把圣火送到安全的地方,然后重新布置阵法护住圣火,还能减少一些灾难。” 皇甫朗说:“好!我立刻联系苍部长,把圣火运送到军方最保密最安全的地方。” 宇文五行嘲笑说:“哼!就凭你们能保护了圣火吗?你们那些飞机大炮能打过妖魔鬼怪?” 皇甫朗一愣,随即低下头,他也没有信心国家部门能够保护圣火。魔君手下有范增,二护法,四大元帅,五行圣爵,十大天王,三十六天罡将军,七十二地煞将军,下面更有魔军无数,如果他们前来抢夺圣火,将会发生一场惨战!到那时候,不知要有多少正义之士为之流血牺牲!众人也阻止不了这股强大的邪恶力量! 没想到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国家也出不了力,世界的命运掌握在他们几个人手中。皇甫朗发愁问:“那我们该怎么办?” 宇文五行说:“现在我们不能去城市里,只能去偏僻的地方,我知道一个地方,也许能保留圣火。” 四 至尊魔君 七十二 谢谢大家支持和理解,最近很忙,如果有读者觉得更新慢,你可以等几章一起看 皇甫朗等人听后十分惊喜,说:“什么地方?!”他们此刻也明白,决不能带着圣火到繁华闹市之中,否则魔君大军杀到,就会令许多无辜百姓遭受灭顶之灾,死于非命。 宇文五行说:“我的老家。” 轩辕天机看了看东方无极,东方无极仍昏迷不醒,嘴角流着鲜血。轩辕天机摸了摸他的脉搏,他面色沉重。小虫焦急的问:“轩辕哥哥,东方哥哥怎么样了?” 轩辕天机说:“无极为了保护古剑,他将力量都吸收到自己的身上,他现在五脏俱伤,血脉皆逆,全身的真气被震散,三魂七魄也受了重创。” 皇甫朗紧张的说:“有什么灵丹妙药能救他吗?!能用什么办法?!我一定去做!” 轩辕天机目光凝重,将真气源源不断的注入东方无极体内,说:“我一定会尽力,但这次无极受的伤非同一般,他虽然有先天罡气护体,保护住了躯体,但那股力量太强大,将他的全身力量都打灭了,他是被一种破坏性极强的毁灭力量所击,身体受损严重,而且重创是精神上的,能不能挺住,就要看他自己了。”众人一听,神色沉重,如果东方无极全身真气被打散,那就算他能活下来,只会是一个废人。 皇甫朗等人立刻动身,他们还要躲避魔君的手下,虽然魔君在昆仑山中没有带军队,但魔君的手下很可能就在四周游荡,现在如果遇到众鬼王,众人就会陷入困境。 皇甫朗联系了部门,众人焦急赶往宇文五行的老家。宇文五行的老家是在山东泰山东面的一片偏远深山之中。众人赶到那里,马不停蹄的前往宇文五行的老家。众人都没有多少休息时间,都非常疲惫了,但没有人提出停下休息,此时最重要的就是把圣火运送到安全地方。 一路上众人了解到全国的情况,许多地方受到灾难袭击,伤亡惨重,一些地方已发生了暴动,百姓流离失所,众人越加感到焦急。皇甫朗等人看了看四周群山,这里山势雄伟,古木参天,虽然四周狂风暴雨不息,但是这里却显得气势不同,风雨要小许多。 皇甫朗见这深山与众不同,非常偏僻,但有一种莫名的庄重神圣的感觉,宇文五行到了这里神情也变得庄重。众人沿着泥泞的山坡向上跋涉,路途艰难,天地间被雨幕遮蔽,大雨滂沱,越下越大,皇甫朗从小到大也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风雨,巨大的雨滴像箭从天上猛砸下来,好像是海水从空中倒灌下来,山坳里水流交汇,已经聚满了积水。这时一阵闷响突然从地下响起,就像地下打了个闷雷,忽然山摇地动,剧烈震动起来,皇甫朗等人大惊,这里也竟然发生了地震! 却见两侧的山峰不停晃动,雾蒙蒙的山峰竟然裂开,斜着滑落,众人摇摇晃晃,四周泥土飞溅,皇甫朗、杜小鱼、小虫和疯和尚都摔倒在泥水中,弄的满身泥污,狼狈不堪。皇甫朗和杜小鱼立刻挣扎着搀扶起东方无极,宇文五行也摔的满脸污泥,他指着前面的山峰,说:“快!快往那跑!” 这时皇甫朗等人看到两侧山峰的高处有山洪倾泻下来,地震造成的泥石流向他们扑来,势不可挡!天地间摇晃不止,一片混乱,轰隆声震耳欲聋。众人连忙往高处跑,宇文五行却说:“前面!快跟我走!”他不但不往高处逃,反而沿着一条低洼山沟跑。 虽然宇文五行选了一条险径,众人都紧跟上去,有些坑洼处的积水已经到了众人腰部,这时地下突然摇晃,地面裂开,一些地方向下塌陷下去,小虫和杜小鱼脚下湿滑,全都摔倒,向巨大的地缝摔落下去。小虫大叫,这时见梦白衣身影如电,她跳进地缝之中,伸手拉住小虫,踩了一脚崖壁,身轻如燕,带着小虫飞上来。这时疯和尚一把抓住杜小鱼的手,用尽全力将他拉了上来,两个人气喘吁吁,瘫坐在地缝边,全身都是泥水,都变成了泥人。 这时山摇地动,身后的山洪扑来,高大树木全都倾倒,伴随岩石夹在泥浆里涌来,众人狂奔,终于到了前面山坡下,这时众人感觉四周的风雨好像小了,后面的地震到了这里也渐渐平息,山洪和泥石流则顺着沟渠向另外的方向流去。 众人躲过了一连串的险情,在鬼门关前走了一圈,都气喘吁吁,吓的脸色惨白,浑身都没有力气。宇文五行也十分狼狈,他擦了擦污泥,说:“到了,这里风水最稳,乃是人间风水最好之处,外面的灾难暂时不会蔓延到这里。” 众人看着前面的山,树木茂密,看不到一丝人烟,他们感到十分好奇,对于他们来说宇文五行身份很神秘,而宇文五行的老家竟然在这荒山密林之中,更是令他们好奇。 宇文五行说:“我好多年没有来这儿了。”他取出金匮罗盘,念动咒语,金匮罗盘上金光闪闪,眼前的山林中雾霭飘散,竟然露出一条石板小径。 四 至尊魔君 七十三 皇甫朗等人一听,心情也随之感到敬畏和紧张,众人跟随宇文五行沿着石径往前走,皇甫朗等人看到这里山石奇异,草木幽幽,与众不同。杜小鱼说:“这里倒是很好啊,感觉有点像昆仑山。” 宇文五行说:“当然,我宇文世家选择地方,一定是最好的。那些个十大洞天、三十六小洞天、七十二福地的风水都没有这块无名之地好,这里可是直接连着地气。” 皇甫朗说:“宇文先生,你的族人在这里生活吗?他们的占卜之术玄门*是不是与你一样厉害啊?如果他们能帮助我们抵抗魔君就好了!” 宇文五行脸色一变,说:“我的族人确实在这里,但不要提他们的事。”皇甫朗等人极少见到宇文五行这般严肃庄重的神情,都不敢再问,但他们就越加好奇。众人前行,山中竟然没有风雨,十分安宁,就像与外界隔离开来,皇甫朗等人感觉这里就像是世外桃源一样美丽而神秘。但是很奇怪的是,这里靠近东岳泰山,前来的游客一定络绎不绝,但是这里好像从来没有被人发现过。 众人沿着石径上山,皇甫朗并没有看到山中有一丝人烟,他说:“宇文先生,这里可以存放圣火吗?” 宇文五行说:“我也不肯定,要到那里去看看。” 皇甫朗等人都越加紧张,不知道前面究竟是什么情况,这时宇文五行突然一皱眉,右边有一阵风吹动树枝,他说:“快走!”皇甫朗等人莫名其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大步向前,只想把圣火尽快的安置好。宇文五行说:“魔君他们已经追来了!” 众人大惊失色,小虫紧张的问:“魔君在哪?” 宇文五行说:“他们已经破解了石阵,随时都会追到这里。” 皇甫朗说:“他们能找到这个地方?” 宇文五行说:“此山被我的祖先们用奇法异术布下了隐形阵法,虽存于人间,但有迷境掩护,从来不被人知晓,外人是进不来的。但是现在我们带着火种,恐怕瞒不住魔君,那些妖魔鬼怪会尾随而至。” 皇甫朗说:“那怎么办?” 宇文五行说:“哼,既然如此,那就在这里做个了结罢了!该来的都会来!”他仰望天空说:“列祖列宗,不孝后人宇文五行要破了规矩,在此放肆一番,五行愿受惩罚!”他取出金匮罗盘,默念咒语,众人感觉四周光芒一闪,似乎有了些变化。宇文五行说:“四周的阵法已被我取消了。” 众人继续往前走,山谷中白雾飘渺,似乎有一处气势特殊的地方,宇文五行的神色越来越庄严。皇甫朗等人越来越疑惑不解,这里十分安静,怎么没有宇文五行家族的人出现?这时右侧突然涌来一阵阴风,却见一人冷冷说道:“把火种留下!” 众人一看,树林后悄然走出一位身材高挑的男子,这男子留着胡子,衣着华丽,神态尊贵,双目闪光。众人一惊,皇甫朗紧张的说:“魔君追来了?!” 宇文五行说:“哼,是魔君的走狗,来阻止我们!这么快就到了!”那人看着轩辕天机说:“我主说你们把火种留下,可以自行离开。” 皇甫朗喊到:“你妄想!你是谁?!” 那男人说:“我乃是镇东元帅,统领大军,你们投降吧!”他的身后的树林中阴气涌动,出现一大片人影,竟然都是鬼怪大军。这时有两个人影突然冲向轩辕天机,左边是一个高大魁梧的长脸大汉,一脸怒意双目*。右边是一个瘦弱的枯干老头,像一个病入膏肓的病人,但动作凶悍,他们一同抢夺轩辕天机手中的火种。 轩辕天机抬起布伞,顿时有一股力量将那二人逼退,轩辕天机喊道:“快走!”众人向前狂奔。那二人被轩辕天机一招逼退,都很惊讶,左边人瞪圆眼珠,吼道:“我*天王决不饶你!”另一病怏怏的老者,乃是天杀天王,也追向轩辕天机。 这时梦白衣提剑迎住*天王和天杀天王,几招内打的不分上下,宇文五行等人则沿着石径往前冲,众多妖魔鬼怪张牙舞爪的围上来。皇甫朗等人惊慌失措,只能往前跑,他们背负着东方无极,无力对抗这么多鬼怪,就要被妖魔大军围攻,这时突然听到一阵震耳欲聋的呐喊声,却见无数人从山坡下冲了上来,为首的正是周南星和吴羽等人! 皇甫朗、杜小鱼、小虫又惊又喜,原来宇文五行在动身之前就安排了正派同盟的行动,就是让他们赶到泰山东侧的此处,宇文五行算到自己很可能会回到这里,需要正派同盟接应他们。宇文五行刚才将这里的迷境去掉,周南星等人立刻找到这里,及时赶来。正派人士虽然在暴雨地震之中十分狼狈,有些伤亡,但气势如虹,拦住了众妖魔鬼怪。 荀师傅、张真人、葛真人、茅天师、空尘大师、长青方丈等等各门派前辈都带领弟子压住阵脚,皇甫朗高兴的说:“各位掌门前辈,谢谢你们来帮我们!各位!人间百姓到了生死攸关时刻,一定要护住圣火不熄灭!” 周南星手提清风剑,看着轩辕天机等人,说:“轩辕先生,你们快走,这里交给我们!” 荀师傅对轩辕天机说:“我们各派在全国各地严密监控,已经阻挡和消灭了许多邪魔外道!还有更多的正派侠士响应号召,共举抗魔同盟,一同对抗魔军!你就放心吧!我们来应付他们!” 宇文五行等人转身便走,妖魔鬼怪们冲过来,周南星、荀师傅等掌门前辈们带领门人,迎住妖怪们,战成一团。 梦白衣一退身,追上轩辕天机。*天王和天杀天王不顾手下鬼军与正派混战,纵身追击轩辕天机等人。 四 至尊魔君 七十四 众人夺路狂奔,*天王和天杀天王二人带着腾腾杀气追来,*天王几步就追到众人身后,他手中变出一根闪动红光的铁棍,卷起一股劲气抡向众人,梦白衣转身阻截他俩,*天王瞪眼怒道:“本王不打女流之辈,滚开!”他抡起铁棍砸到梦白衣的冰凌剑上,铁棍力量奇大,梦白衣震的手臂一麻,剑被格开。 梦白衣转身追他,这时两道黑气如箭一样射到了梦白衣的后心,竟是飞镖!梦白衣侧身躲避,白衣被割开了口子,也渐渐变成了黑色,上面竟然有密密麻麻的微小毒虫。梦白衣立眉运功,真气将毒质驱除。天杀天王杀到了,缠住梦白衣,飞镖就是天杀天王所发。他病怏怏的挥舞双手,射出各种暗器,梦白衣挥剑格挡,天杀天王双手发出的暗器就像密集的雨点一样,他身上冒出闪烁的艳丽粉尘,竟都是毒质。 天杀天王不只攻向梦白衣,他还向轩辕天机等人飞出暗器,*天王喝道:“哼!老家伙,总在背后偷袭人!” 天杀天王飞出的暗器形状奇异,十分可怖,在空中突然破碎开来,变成无数带着黑气的小点,在空中分散开,划着弧线从四面八方飞向众人。轩辕天机头也不回,他挥起布伞,一股巨大力量将那些暗器击落,轩辕天机却双眉紧锁,看着手中的火种。圣火好像与他合二为一了,他总是不由自主的使用出圣火之力。 *天王飞身杀到,皇甫朗等人十分紧张,疯和尚踉踉跄跄摔倒,*天王直追轩辕天机,他不理会别人,没想到疯和尚突然抱住他的腿说:“你……你……你不要杀我!” *天王停下脚步,怒火中烧,他自持身份地位极高,本不愿亲手杀凡人,怕脏了自己的手脚,没想到这和尚竟然敢抱他!他更惊讶的是,他身法如电,势不可挡,但是这脏兮兮的小和尚竟然能胡乱抱住他的腿。 *天王勃然大怒,他腿踢出去,这一腿力量巨大,疯和尚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在岩石上,又落在地上,耷拉着脑袋不动了。*天王吐了口吐沫,怒道:“他娘的!晦气!”他转身又追,刚飞跃出几步,哪知身后风声传来,疯和尚竟然拉住他的袍子,疯和尚鼻嘴流血,哭着说:“……你……你不要杀我……” *天王气的火往上撞,鼻孔喷气,他原本两次都没把疯和尚放在眼里,就当作是一个凡人看待,没想到这疯疯癫癫的和尚竟然很难缠,他双眼冒出红光,大骂:“小秃驴!找死!”抡起铁棒砸向疯和尚的脑袋,疯和尚一转身,躲到*天王身后,哭求道:“……呜……你……你……不要杀我……呜……” *天王又惊又怒,抡起铁棒追打疯和尚。梦白衣和疯和尚与*天王和天杀天王纠缠住,众人趁机往前跑,两旁有数不清的妖魔鬼怪围上来,但又被正道同盟各门派阻拦住,这时镇东元帅出现在轩辕天机身前,说:“你们还要反抗吗?!” 皇甫朗万分焦急,东方无极重伤昏迷在他背上,此刻能够对抗鬼怪的梦白衣和疯和尚都在与*天王和天杀天王动手,而轩辕天机要保护火种,不便搏斗,队伍中无人能抵挡镇东元帅这般厉害的强敌。 镇东元帅双目精光闪动,双手上腾起蓝色光彩,就像火焰燃烧。他缓步走过来,这时双方突然停下,他们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阴气出现在一旁,他们都转过头看去,只见一个一身黑衣的年轻人毫无生气的站在山石上,盯着轩辕天机。 皇甫朗惊道:“……莫天仇?!” 莫天仇脸色苍白,身上冒着浓郁的黑气,他脚尖点地,就像漂浮在空中。他身上散发出的怨怒阴邪的力量让镇东元帅也为之一惊,镇东元帅说:“你是谁?!你身上的力量……” 莫天仇盯着轩辕天机,说:“你先走,他交给我,然后我会找你!” 轩辕天机看着他,点了点头,绕过镇东元帅便走。镇东元帅伸手阻拦轩辕天机,突然黑气扑面,莫天仇已经到了镇东元帅的面前,他并不抬手,一股无形的巨大力量扑向镇东元帅,拦住他。 镇东元帅还想要追击轩辕天机,但是被莫天仇的一股力量威慑住,他问莫天仇:“你用的可是上古邪神之魄?” 莫天仇并不回答,只是盯着镇东元帅,好像已经看透了他。镇东元帅身上爆发出强大的力量,就好像有蓝色火焰罩住全身,莫天仇身上的黑色怨念之力更强烈,团团黑气将镇南元帅包围了,二人对视对方,都要出手。 宇文五行、轩辕天机等人摆脱了镇东元帅,沿着石径狂奔,他们爬过一片山坡,喊杀声渐渐落在身后。四周安静下来,宇文五行累的气喘吁吁,指着前面的山谷喊道:“快走!就要到了!” 皇甫朗等人也没时间回头看后面的战况,此时最重要的就是把圣火放置到安全之处。众人穿进一片树林之中。 四 至尊魔君 七十五 轩辕天机等人走了几步,突然停下脚步,两侧传来一阵阴气,皇甫朗等人环顾四周,突然看到天魔天王和天火天王从两边走出来,他们后面跟着数人,模样各异,全都是鬼王,没有一个普通鬼怪,浓浓的阴气充满了树林。 皇甫朗一惊,单单一个鬼王,皇甫朗、杜小鱼和小虫恐怕合力也打不过,更不用说如此多鬼王,况且还有天魔天王和天火天王!天魔天王瞪着轩辕天机,眼中喷出火来,他叫道:“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他手中亮出金刀,直冲向轩辕天机。天火天王手拿烈焰魔刀,也纵身出刀。 天魔天王与天火天王一同攻向轩辕天机,轩辕天机横伞相迎,他挥伞与两位天王交手,但是两位天王的目标竟是圣火,一有机会就猛向轩辕天机手中的火种下手,他俩刀锋阵阵,劲气扑面,吹的火种摇摆欲熄灭,皇甫朗等人看的心惊肉跳。 轩辕天机抵住两个天王,虽然不致于立刻落败,但要保护火种,却十分困难。轩辕天机虽然尽力将天火天王天魔天王击退,但他出手很犹豫,圣火的力量总是随着他的招式而发出,但轩辕天机不想使用圣火之力,所以他反倒受了束缚,不敢轻易发出力量。 天魔天王和天火天王招式凶猛,咄咄逼人,尤其是天魔天王,他在法师大会上当着众人的面被轩辕天机用一柄清风剑击败,心中一直嫉恨,他刀刀凶狠,轩辕天机被火种分心,衣衫被割破,连连后退,天魔天王见状,更是步步紧逼。 皇甫朗等人看着轩辕天机一人抵挡两个天王,他们帮不上忙,心里干着急也没有办法。这时众鬼王围向皇甫朗等人,皇甫朗大惊,随便一个鬼王就足够收拾他们了,这里却有二十多个鬼王。如果鬼王将他们制服,肯定会影响轩辕天机。 皇甫朗背着东方无极一步一步后退,他掏出手枪,喝道:“你们都站住!” 为首的老者却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皇甫朗扣动扳机,子弹射在那老者的脸上,射出一个小黑洞,老者没有一点反应,伤口竟然愈合了,他睁开小眼睛,露出血红的眼珠,奸笑道:“小东西,找死!” 这时小虫掏出黄纸符,他将黄纸符抛了出去,念动咒语:“天圆地方,六律九章,天雷火焰,鬼惧妖愁!”顿时有一道金光射向众鬼王,竟将众鬼王镇住。 宇文五行喊到:“快跑!”他取出金匮罗盘,发出一道金光,将前面的鬼王逼退,众人往前跑,但是他们刚跑出几步,鬼王们就都恢复了,皇甫朗和小虫的法力根本不能对鬼王们造成大碍。他们身上黑烟飘荡,没想到小虫这小孩子的符咒竟然有如此威力,他们都十分愤怒,露出狰狞的面目,追击众人。 皇甫朗等人往前跑,翻过一个山坡,进了树林之中,老者一伸手指,立刻有一股黑气像箭射向皇甫朗背后的东方无极,皇甫朗感觉身后恶风袭来,一侧身狼狈躲过去,他刚转过身,大腿就被一股黑气刮到,他重重的摔倒地上,东方无极也摔倒了。 另外一个鬼王大喝一声,小虫和杜小鱼都被震得头晕眼花,也扑倒了。为首的老者缓步走过来,奸笑:“嘿嘿,跑啊,怎么不跑了!”皇甫朗气喘吁吁举着手枪说:“你们都别动!都别过来!若不是东方先生受了重伤,你们都要死在他的剑下!” 众鬼王盯着东方无极,老者奸笑道:“就是这个小娃子一人对抗地微将军、地刑将军、地伏将军等将军?!他就是元始门人?哈哈哈!真是笑话!”其他鬼王也嘲笑道:“胡闹!地微将军他们竟然让这个小子占了便宜!”“他们一定是大意了!”“就算是他们大意了,也不该让这一个小娃子占了便宜!他们都是名不符实!哼!就是军师青睐他们!”“元始门人不过如此!还伤成这样,必死无疑!”“这就是个笑话!” 鬼王们盯着东方无极等人,杀气浓郁,皇甫朗连续开枪,但是枪械对于这些鬼王如同玩具一样。鬼王们盯着东方无极手中的断剑,说:“据说这柄剑上有武安君的魂魄?!”“哼,说的神乎其神,是什么天地间的杀器,就是一块破铜烂铁!更何况已经断了!”“武安君的魂魄在哪呢?已经没了吧!”“都是胡吹罢!” 皇甫朗等人忍着伤痛,拉着东方无极,在地上向后爬,众鬼王就像群狮围住了几只小羊羔,一步步紧逼。小虫咬破食指,在掌心画了一道符,一道白光射向冲过来的身材高大的鬼王,那鬼王身上燃烧一下,飘起一股黑气,他露出狰狞的原形,冷笑说:“好!小娃子,竟敢对本将军下手!胆量倒不小!”他一伸手,顿时有一股蓝光射向皇甫朗等人,小虫双手推出,他体内发出一股罡气,砰的一声抵住了蓝光,但是皇甫朗等人被震的脸色惨白,五脏颠倒,伤势不轻。 为首老者盯着皇甫朗,说:“你们这几只蚂蚁倒是很有种,有义气,你们几个放下他,我就让你们走,饶你们不死!” 皇甫朗已将子弹射光,他扔了手枪,从怀中掏出黄纸符,视死如归道:“我们不会抛下同伴!”他嘴角流着血水,站起身,护在东方无极身前,右手掐诀,说:“我也是元始门弟子!我不怕邪魔外道!今天我要与你们这些妖精拼了!来吧!” 小虫也坚定的喊道:“跟你们拼了!” 为首老者点头笑道:“好!那今天我就将元始门弟子都一并除了!”他刚要动手,突然后面有一股热浪袭来,众鬼王一惊,转身躲避,一人飞身跃入圈内,落在皇甫朗身前。皇甫朗惊喜道:“苍部长!” 苍部长身穿西装,他摘掉了墨镜,双瞳变成红色,闪烁发光,好像火在燃烧。他双手掐诀,一指那老者,立刻有一股红色天罡雷火激射而去。老者不敢怠慢,伸出双手,发出一股黑气挡住了红光,但他仍被震得退了一步。老者瞪眼说道:“我乃是天罪将军,来者何人?!倒不是一般人!” 苍部长盯着众鬼王,双目红光闪动,杀气腾腾说:“我是专门铲除妖魔鬼怪的人!我要除了你们这些妖孽!你们今天一个也别想走!” 四 至尊魔君 七十六 众鬼王一听,都勃然大怒的瞪着苍部长,他们各露狰狞,就要出手。这时四周突然变得宁静,一股凝重寒冷的气息飘来,八名道士忽然出现在众鬼王四周,这些道士身穿着灰色的道袍,毫无表情,将众鬼王围住,他们的身上罡气勃发。 天罪将军等鬼王见这些道士穿着古朴残旧,但与外面的名门各派完全不一样,这些道士身上都带着强烈的杀意,气势非同寻常,就像带着杀念而来,众鬼王如临大敌,天罪将军问:“臭道士!你们是什么人?!” 八名道士并不回答,冷冷的盯着众鬼王,他们所站的位置看起来平淡无奇,但竟然形成了玄妙的天罡降魔阵法,两名中年道人手摇铜铃,口中念念不停,众鬼王立刻身冒黑气,没有了人模样,都变回原形!众鬼王惊诧莫名,这等法术竟然对他们有了效果,他们是前所未见。 身材高大的地猛将军瞪着巨大眼珠,嘴里露出獠牙,他竟是一只巨大的野猪变的,他看到一个中年道人就在身旁,挥舞双手扑去,忽然剑光一闪,血浆飞溅,飞来了一柄古剑斩断了地猛将军,又飞了回去,一位精悍老道纵身飘落,接剑而立。 众鬼王一阵骚动,十分紧张,这时有一个天勇将军惊恐的说:“……他们……他们是元始门的道人!元始门的老道来了!”他数百年前曾经与一群妖物为祸一方,后来被元始门人清剿追杀,只有他幸存逃生了,现在他回忆起来,仍吓的肝胆皆裂! 这时树林中又走出五位老道人,这五位道人都是仙风道骨,各持一柄宝剑,五柄宝剑看着其貌不扬,各不相同,但剑身寒光闪闪,柄柄皆是神兵利器! 苍部长走到六位老道人身前,跪下施礼:“苍火云参见众位师爷!”为首的老道人须发飘动,向苍部长点头,让他起身。精悍道人脾气暴躁,他抬剑盯着众鬼王大喝:“今番你们这些妖孽都聚到一起,甚好!就将你们一网打尽!” 元始门众道士身上杀气腾腾,把鬼王们都威慑住,天罪将军紧张的说:“哼!牛鼻子!我们修行圆满,人多势众,难道怕你们不成!我主圣君立刻就会亲临此地,看一看究竟谁一败涂地!今日我们与你们就要做一个了结!”众鬼王原本慌乱,但一想到魔君,谁也不敢临阵脱逃,他们想到众多鬼王和妖魔大军立刻就会赶来,又有了信心,与众道人对峙。 轩辕天机与两个天王交手,他想抽身帮助皇甫朗等人,这时又有四个鬼王冲了上来围攻轩辕天机。轩辕天机被阻,这时剑光一闪,一人与他合力抵抗众敌人,原来是梦白衣挥动冰凌剑追上来。轩辕天机与梦白衣且战且退,忽然有几位道人加入战团,抵挡住了众天王鬼王。轩辕天机认得道人都是元始门人,说道:“谢谢各位道长!” 为首老道点头说:“这里交给我们!你先护送圣火!” 轩辕天机和梦白衣立刻抽身便走,他们翻过山坡,看到元始门人已经控制住众鬼王,六位老道压住阵脚,鬼王们都不敢轻举妄动。轩辕天机施礼说:“晚辈拜见各位道长!” 为首老道人点了点头,说:“轩辕先生护送圣火,保护人间,我等对你的义举感激不尽!”这时皇甫朗已经将东方无极抬到树林边,轩辕天机说:“无极被我师兄所伤,我虽稳住他的伤势,但他现在情况危急,不知能否度过难关!” 东方无极的师父瞪眼说:“哼!这逆徒竟然把我门掌门宝剑损坏,伤成这样,实属活该!” 老道长伸手按在东方无极额顶,他将一股真气缓缓输入进去,随即点了东方无极身上几处大穴,另五位老道人也同时将真气输入东方无极体内,他们使用了一种特殊的功法救治东方无极。 东方无极嘴唇动了动,哇的吐出一大口血,他脸色惨白,睁开眼睛看到众人,极度虚弱的说:“……老骗子……火……火种……”他看到手中的断剑,急得哭道:“……师父……师伯……我……是我不好……损坏了掌门宝剑……请师父师伯责罚……” 师父喝道:“哼!你个没用的东西!眼高手低轻狂无知,你死了不打紧,竟毁了掌门宝剑,有辱师门!轩辕先生一路上就不应该用真气为你续命!现在掌门宝剑已毁,你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 老道人说:“师弟,无极若不是为了保护古剑,也不会受如此重伤,导致他全身真气尽散。他本有先天罡气护体,若非把剑上的力量全部承担在自己身上,也不会变成废人。若无护教之心,何以配使用掌门之剑。他面对强敌,有如此忠心舍命保剑,没有丢掉本门气节,何罪之有,这也是天意!” 师父叹气说:“可他还是把剑毁了!” 皇甫朗紧张的问:“宇文先生还有救吗?!” 老道人对轩辕天机说:“无极先交由我们处置,你们先去安置圣火!一会儿魔君大军到来,由我们抵挡!” 皇甫朗等人也明白,现在只有元始门人用本门秘术才能救东方无极,也行能救活他。这时一位白发老道走过来,忽然将真气输入到皇甫朗、杜小鱼和小虫身体内,说:“你们保卫人间,护送火种,又与我门有渊源,我现传功于你们,你们也可保护自己!护送圣火!” 三位道人输送给皇甫朗三人真气,皇甫朗等人感觉疲劳感顿时消失,动作也变得轻盈。众人立刻动身,四周杀声震天,众人知道如果魔君的主力大军来了,必将有一场罕见大战,若不能尽快安置圣火,恐怕就更困难了。皇甫朗等人跟着宇文五行前行,他看着前面白雾蒙蒙,飘来清凉之气,他心中纳闷,外面已经打成这样,宇文五行的族人却没有任何反应,真是十分诡异。 这时众人已经进入山谷,白雾飘动,忽然感觉到四周阴气滚滚,喊杀声震天,又有魔军到了,正道同盟与魔军正浴血大战。宇文五行放缓脚步,目光凝重说:“到了。”皇甫朗等人透过白雾向山谷里望去,都不禁目瞪口呆。 四 至尊魔君 七十七 白雾之中,远处有一片片石碑,是一片墓地。皇甫朗紧张的说:“……这……这里……” 宇文五行目光悲痛,说:“……这里就是我的‘老家’……我宇文家族的人,死后都要葬在此地。”皇甫朗等人看到正中立着八块高大的白色石碑,按八卦分列八方,四周埋着的墓碑有数十个,在外围形成一个大包围圈。 皇甫朗说:“原来这是墓地,那圣火该放置在哪儿呢?” 宇文五行说:“我先祖为了保证族人的清静,挑选了这里,是人间风水最佳之地,上通天庭,下接地气,并且设置了玄妙的阵法保护这里风调雨顺,不受外界骚扰。如果将圣火安置在此,虽然安全可靠比不过昆仑山的八隅之岩和八部天阵,但勉强也可以了。”他接着说:“我宇文家族本有祖训,后辈无论何事不得打扰先祖的清静,但是现在我这个不孝后人只能打破祖训了!” 皇甫朗说:“好,我们就把圣火安置在这里,可是魔君已经知道这里,他一定会来抢夺圣火的!” 宇文五行看着轩辕天机,说:“老木头,你难免与你师兄一战了!” 众人赶向山谷中,四周非常肃穆,雾气蔼蔼,清风吹佛。宇文五行看着众墓碑,他脸上玩世不恭的神情都变作尊重。这时后面有人气喘吁吁的跑来,众人回头一看,原来是疯和尚。疯和尚满脸是血,神情惶恐,皇甫朗问:“疯癫大师,那*天王呢?” 疯和尚气喘吁吁说:“……还在后面追我……被老道拦住了……” 轩辕天机等人走到那八座高大的石碑前,皇甫朗等人看到这八座石碑都有二十多米高,高大雄伟,古朴肃穆。皇甫朗看着石碑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字符,都是上古的符文,他连一个也不认得。 宇文五行跪拜八座石碑和众祖先墓碑,这里埋葬的都是他的先辈。皇甫朗等人看到这里的墓碑看似平淡无奇,但是却构成了玄妙的阵势,越看越是精妙无方,这里有一股浑厚的力量形成了守护屏障,守护着宇文家族的墓地。 宇文五行突然说:“原来我的祖先选择这里,早已准备好有一天会在此处保护圣火。”宇文五行行过大礼,他说:“待会我做法时,不能受到一点干扰,你们要替我护法。” 这时突然风起云涌,空中一大片乌云汇聚而来,四周弥漫起浓郁邪气,简直遮天蔽日,看似魔君的大军到了。正派同盟和元始门奋力抵挡敌人,但魔君大军从四面八方包围,从其它方向冲了进来,将墓地围住。 皇甫朗说:“这里有阵法守护,那些妖魔鬼怪能进入这里吗?” 宇文五行说:“此处的阵势虽然比不了昆仑虚的八部天阵,但力量非常强大,三界间的寻常妖魔鬼怪都无法靠近,但有魔君和范增,他们能进来。”众人正在研究对策,忽然见人影闪动,两个人眨眼间到了墓地,竟是左右护法。 左护法双眼闪动精光,恶狠狠对轩辕天机说:“你还往哪跑?!” 皇甫朗等人大吃一惊,他们从昆仑山乘坐一切可行的交通工具赶到这里,魔君等人竟这么快就到了。左护法扑向轩辕天机,梦白衣见左护法气势汹汹,她与天杀天王交手,身上中了几件暗器,天杀天王的暗器有毒,她一直用法力压制住毒质,但她见左护法杀来,不顾身上的伤痛,还提剑迎了上去。左护法看着众人,根本没把众人放在眼中,梦白衣冰凌剑带着杀气刺到,剑势凌厉,左护法哼了一声躲了两下,他伸出左手竟然空手捏住了梦白衣的剑锋,梦白衣用力抽剑,冰凌剑竟然纹丝不动。 左护法左手夺剑,二人角力,梦白衣完全处于下风,左护法右拳发出一股劲气在近在咫尺的距离击向梦白衣,梦白衣宝剑脱手,被震飞了出去,她嘴角咳出鲜血。皇甫朗等都十分紧张,他们见过梦白衣曾与元帅和天王交过手,她修行深厚,法力高强,皇甫朗觉得梦白衣甚至比东方无极还厉害,没想到她也挡不住魔君的左右护法。 右护法脸上带着恶狠狠的笑容,负手走向众人,皇甫朗取出纸符,小虫扬起掌心雷,准备抵挡,右护法一瞪眼睛,左手一挥,立刻有数颗黑色的骷髅头怪影袭向皇甫朗等人。 皇甫朗和小虫大惊,连忙抛出纸符又用双手抵挡,他们感到强大力量扑面,阴风透骨,随后就摔倒在地上,他俩头晕眼花,喉咙发甜,难以呼吸。若不是他俩体内有东方无极师叔伯们的真气,恐怕就死在右护法手下了。 右护法冷笑说:“你们几个娃子竟然没死,倒是出人意料,嘿嘿。”这时一道人影忽然飞来,突然停在右护法身前,右护法见到那人,立刻推出双掌,一大股力量翻江倒海一样倾泻而出,那人同时推出双掌,二人对掌,劲气翻涌,沙石飞舞,他俩都退了一步。 右护法身上腾起阴气,他双眼闪动七彩光芒,盯着那人说:“是你!” 皇甫朗等人望向那人,是一个脸色惨白身体强悍的中年男人,正是他们曾遇过的风惊雨!众人看到风惊雨双眼闪动七色光彩,而右护法与他一模一样,原来他们都是聻,难怪都这么强大! 右护法说:“你以为能战胜我?” 风惊雨说:“我要杀光你们!” 这时有数人纵身跃到场中,是魔君、范增、镇南元帅等人,后面跟随着密密麻麻的一大群妖怪,竟然是数不清的鬼王! 魔君说:“师弟,现在你还不肯放弃吗?” 皇甫朗等人大惊失色,虽然正道同盟和元始门等正义之士在外面阻挡住鬼怪大军,但是仍阻挡不住魔君等人的到来,毕竟魔君人多势众。魔君说:“师弟,熄灭火种吧,来与师兄共创大业!” 这时石碑后走出一个瘦小枯干衣服破烂的老和尚,对疯和尚说:“韶华灯。”他又对轩辕天机说:“把圣火置于韶华灯内,放进阵中守卫!” 四 至尊魔君 七十八 皇甫朗等人并不认得来人,乃是枯龙大师。疯和尚取出韶华灯,交给宇文五行,宇文五行对轩辕天机说:“老木头,把圣火给我!” 轩辕天机立刻小心翼翼的将手放在韶华灯上,那火种似乎了解他的心意,飘动到了灯上,圣火并非普通的火苗,轩辕天机等人也不知圣火单独放在灯盏上是否会熄灭,那圣火在韶华灯上飘动,灯火虽然微弱,但没有熄灭。 宇文五行将圣火置于八卦石碑的正中,他取出金匮罗盘,围绕着圣火绕起圈子,踏罡布斗,念道:“一拜冀州第一坎,二拜九离到南阳,三拜卯上震青州,四拜酉兑过西梁,五拜亥乾雍州地,六拜巳巽徐州城,七拜申坤荆州界,八拜寅艮兖州城,天地正气聚于此,乾坤合一五行生!” 八座高大石碑之中猛然形成了一股浑厚纯朴的力量,每一块墓碑都微微散发出白光,墓地中光芒四射,形成了保护罩,皇甫朗等人感觉到被温暖的气息包围,枯龙大师盘膝而坐,双手合十,默念经文,一股祥和的阳气弥漫开来,四周的空间变的更加安稳,妖魔鬼怪的邪气都无法靠近了,圣火在韶华灯中变的稳定。 范增须发飘动,说:“宇文世家选择的墓冢果然是人间风水精华之所在,但是你若继续保护圣火,恐怕要连祖先的墓冢都毁了!”他从怀中取出黑色罗盘,左手提剑指天,立刻一股黑色的妖风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这股妖风不停盘旋,风中的强烈摧毁力竟然将外围环绕的墓碑击碎了,妖风的包围圈越来越小,就要把轩辕天机等人吞噬。 宇文五行说:“范增,这可是老子主场,还轮到你嚣张?!”他念道:“斗要妙兮如浮云,承光明兮威武陈,知变化兮上应天,入斗宿兮过天关。合律吕兮治甲荣,履冷渊兮可陵沉,枝天柱兮掳天心,从此度兮登天禽。倚天辅兮望天冲,入天芮兮出天蓬,斗道诵兮刚柔际,出正光兮邪秽除!” 墓地中光芒闪耀,一股劲气四射,将黑色妖风逼退,众多鬼王在光芒中都显露原形,黑气直冒,光明的力量将黑色妖风射穿,令众鬼王张牙舞爪不停吼叫也难以再靠近。 左护法大怒,冲进阵中,疯和尚拿着降魔杵拦住了左护法,左护法怒道:“小秃驴,找死!”疯和尚与左护法战在一起。那边风惊雨和右护法打的昏天黑地,不分胜负。皇甫朗见宇文五行手拿金匮罗盘,发动阵法的力量保护圣火,范增则发动毁灭力量,他持黑色罗盘,举剑向天,与宇文五行斗法,二人都使出精湛法术对抗。而宇文五行既要守护圣火又要稳住阵势,是十分消耗心力。 范增又祭起一样法宝,闪动着七色光彩飞升天空,正是招妖番,空中电光闪动,范增的法力更强。皇甫朗等人知道,这般僵持下去,宇文五行是个凡人,力量有限,他对抗数不清的妖魔鬼怪恐怕难以持久,这里的阵法一定会被众多妖魔所破,就像昆仑山的八部天阵一样。 这时轩辕天机提起布伞,迎了出去!他迎战众元帅天王无数鬼王,他身上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温和气息,将众多妖魔鬼怪的妖气压制住。轩辕天机舞动布伞,抵挡住众敌人的围攻,魔君则手拿木扇而立,看着轩辕天机以一敌众,他并没有行动。 就在这时,数个人影从众鬼王之中冲了进来,引起一阵混乱,原来是元始门的众位道人冲杀进来了,有人对轩辕天机喊到:“老骗子,你跟这些鬼怪打架,怎么能少了我啊!”皇甫朗等人又惊又喜,竟然是东方无极! 东方无极冲入战团,镇北元帅喝道:“哼!小娃子竟然没死,手下败将还敢露脸!”东方无极嘴角还有血迹,他脸色苍白,手中握着那折断的古剑,十分虚弱。轩辕天机挥动布伞,将众元帅天王逼退,他和东方无极退回阵中,轩辕天机问:“无极,外面战况如何?” 东方无极很疲惫,咳嗽后说:“放心,我的同门和正道同盟已经控制住外面的局势,抵挡住魔军,他们很快就会赶过来,我来对付这些妖魔鬼怪!” 皇甫朗见东方无极重伤得救,心里自然高兴,但是他知道东方无极虽然功夫超强,勇不可挡,但是法力相对于数千年修行的妖怪来说还是太弱了,更何况东方无极是重伤初愈,体内的真气已被魔君打散了,相当于一个废人。 这时镇东元帅等人也赶来了,莫天仇带着一股黑气追到,莫天仇与镇东元帅身上都受了伤,他俩刚才的一战也是十分激烈。此刻也不需再等待,妖魔大军轰然进攻,正派之士毫无惧色,众人混战在一起,打的十分激烈,但是魔君一方人数众多,妖魔鬼怪法力高强,还是占了攻势。莫天仇与各位道人抵挡住众元帅、天王和鬼王,风惊雨与右护法打的不可开交,众人杀的天昏地暗,这边疯和尚跟左护法过手数招,却已被左护法打中数招,又被左护法一拳打飞了出去,他口吐鲜血,摔倒在地上。 疯和尚捂着胸口又吐了一口血,踉踉跄跄的站起来,左护法目露凶光,喝道:“哼!小秃驴,要你的命!”他此刻露出真身,是一个青面狰狞可怕的恶鬼,东方无极见疯和尚受了重伤,提着半截古剑拦住左护法。 左护法张牙舞爪道:“找死!”他一抬手,一股劲气射向东方无极,东方无极吃力的抬起古剑抵挡,结果被震飞出去。疯和尚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吓的全身哆嗦,紧张的说:“……好……好可怕……我好怕……” 东方无极挣扎着单腿跪地,满头汗水,拿剑的手也不停颤抖。宇文五行说道:“小樵夫,你行不行啊,它可是耐重!不行你可别送死!” 皇甫朗和小虫一听,都十分紧张,耐重是超级恶鬼,传说中佛教护法北天王脚下踩着两只恶鬼,一个是青面耐重,另一个是赤面耐重,这耐重恶鬼要护法北天王来亲自*,寻常神仙都难以降服,足以见其可怕之处! 宇文五行又说:“我看这耐重是找替身而非坐死,所以怨气冲天,更加残暴!” 皇甫朗看到左护法一身黑气,目露红光,十分凶残,疯和尚和东方无极被他打的连连后退,他问:“它的替身不是坐死,又怎么了?” 宇文五行说:“耐重在护法北天王脚下,三千年一替。如果年满,耐重自己可选择替身,替身如果坐化而死,它就可以超脱,按如果替身是卧亡,那耐重就永远不得替换。我看这耐重肯定是这样,是被魔君释放出来的,咱们很难降服它。” 1号群 8344105 2号群 8343823 3号群 181984236 5号群 200586891 6号群 200587041 有的群已满,大家加群的时候请说明是 书友 四 至尊魔君 七十九 东方无极和疯和尚都拦不住左护法,被打的连连后退,这时一名老道人持剑飞跃而来,一剑刺向左护法。左护法一侧身,骂道:“老秃驴!找死!”那老道人正是东方无极的师父,他怒眉倒竖,大喝:“妖孽!你死期到了!”他挥剑而进,与左护法战在一处。 左护法张牙舞爪,挥舞双爪猛烈进攻,东方无极师父虽然年迈苍苍,但剑法惊奇,法力深厚,手拿的宝剑闪动光彩,寒气四射,原来就是七星龙渊。 左护法身上被东方无极师父斩出几道伤痕,冒出鲜红的血浆,伤口上黑烟直冒,他却更加兴奋狂暴。七星龙渊本是欧冶子所铸,欧冶子为铸此剑凿开茨山取水,引至铸剑炉旁的北斗七星环列的七个池中,为名“七星”。剑成之后,俯视剑身如同登高山而下望深渊,飘渺之中有龙盘卧,是名“龙渊”。七星龙渊是辟邪的利器,但也不能重创左护法。东方无极见师父出手,立刻也冲上去围攻左护法。 风惊雨和右护法都化作原形,打的不可开交,渐渐右护法显露出经验上的优势,进攻也更加猛烈,而两旁有众多鬼王也围攻上来,一起进攻风惊雨,风惊雨被鬼王们偷袭,接连受伤。轩辕天机一方和魔君一方打的天地变色,无比激烈,元始门的众位道人虽然都是高人,但众元帅天王也是实力强劲,更加人数众多,占据了主动,将轩辕天机等人一点点逼退。 山谷外面邪气滚滚,有更多的妖魔大军赶来,正派人士渐渐处于劣势。魔君看了眼战况,说:“师弟!”他突然纵身一跃,跳出圈外,向后面的山上奔去。轩辕天机一愣,随即紧追而去,二人一前一后上了山。 众人见魔君突然独自上山,不知他有什么阴谋,幸好轩辕天机跟了上去。而范增带领手下猛攻,左护法杀红了眼,双手上腾起红色光芒,东方无极师父一剑刺向左护法面门,左护法伸左手一把抓住剑锋,右手掌手指一收,生出一股吸力,将东方无极的师父吸过去。东方无极师父身上顿时爆发出一股至阳罡气,将那股吸引力破了,但左护法的拳头已挥过来,将东方无极的师父打的退了出去。 东方无极大喊:“师父!” 老道人虽然被打退,但他把七星龙渊抽回来,捂着胸口立眉道:“我没事!”莫天仇运用体内强大的力量独战镇东元帅和镇南元帅,三人打的劲气四射,他用两败俱伤的打法,虽将东南二元帅击伤,但也被镇南元帅的定风珠突然击中,他脸色更苍白,身上黑气飘动,伤势也不轻。 风惊雨被围攻,伤痕累累,处于下风,众老道抵住镇西元帅镇北元帅和众多天王,数不清的鬼王又冲上来,包围圈越来越小。皇甫朗见如此僵持下去,宇文五行汗流浃背,他的力量难以支撑了,妖魔鬼怪们就要冲进来毁灭圣火。范增念动咒语,在他的法阵下,妖魔鬼怪们更加疯狂。 魔军攻势如潮,众人都退回到了八座石碑之内,众道士、莫天仇、梦白衣、皇甫朗、小虫等人都血染战衣,伤势严重,而风惊雨已经杀红了眼,他身上伤痕累累血肉模糊,还在外面狂战右护法和众鬼王。左护法带着众元帅天王开始击打八座石碑,如果破坏石碑,就破掉了阵法。东方无极师父突然对为首老道人喊道:“师兄!我们催动无极的法力吧,请祖师爷!” 元始门的其他老道都目光闪动,看着大师兄,这时枯龙大师说:“……无极还太年轻……不知能否……”老道人看着东方无极,也有些犹豫。 皇甫朗紧张的问:“东方先生,你师父要做什么?!” 东方无极虎目圆睁道:“师父!师伯!就让我来吧!” 五名老道人分列东方无极周围,他们同时挥剑指向东方无极胸前重穴,皇甫朗吓了一跳,却见五名老道人口中念念有词,各将一股力量汇入东方无极体内,这是一种仪式。原来元始门作为最早的除魔卫道门派,数千年降妖除魔,门中尽是法力高深的高手。元始门人为了对付修行深厚的强大妖魔,最开始就创造了一种玄奥的秘传法术,可将历代掌门的力量累积起来,一代一代汇合,这样元始门后人的力量越来越强。每每遇到强大的敌人,元始门人就会选出一人使用此术召唤出历代掌门的强大力量作为护法,对付强敌。但是能够激发这种力量的人需要有极特俗的灵性和体质,十分罕见,并非每一代的元始门人中都能有人激发出此力量,而且这股力量太大,很难控制,如果使用者身体不能承受,就会被这种强大的力量吞噬而毁灭。 元始门这一代弟子中,东方无极和另外一名师兄本来被选择为力量的召唤者,但东方无极还太年轻,很难召唤元始门各代掌门的力量,而且也不懂得控制,现在更是重伤,也不知东方无极能否成功。如果东方无极召唤出力量上身,更不知道他能不能承受如此巨大的力量而自我毁灭。 这时众元帅天王又猛冲上来,全都发出各自的招数轰击八座石碑。皇甫朗等人忽然听到阵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天空忽然变暗,墓地中的空间突然变得不稳,地面开始摇晃,宇文五行气喘吁吁,汗流浃背,他的守护阵法就要失效了。五名老道人还在施法,但是东方无极并没有任何反应,众老道见情况危急,来不及再召唤,只好停下仪式,飞身冲出阵抵挡敌人,东方无极睁开眼,站起身,他也提剑摇摇晃晃的跟着长辈们冲出去。 皇甫朗等人看到东方无极身上并没有任何的变化,看来没有成功。众人也都冲杀出去,东方无极更加虚弱,提剑冲向左护法,左护法眼冒精光,喝道:“小东西,你还没死!”他一伸手,便有一股劲气将东方无极打飞起来。 众道人大吃一惊,看来他们使用的秘术准备不足,没有成功,东方无极从空中落了下来,天魔天王、*天王、天杀天王同时跃身扑向东方无极,三人要将东方无极置于死地。东方无极师父大吃一惊,提剑杀到,七星龙渊闪动金光,逼退三天王。这时左护法飞身而至,伸出手臂,尖爪上红光闪动,就要插进东方无极的胸膛,东方无极师父护徒心切,只好用自己的身躯挡住左护法的尖爪,被左护法一爪击中,东方无极隔着师父的身体也被震飞,师父踉踉跄跄后退,他吐出一大口血,胸口血水淋淋,差一点摔倒。 东方无极口吐鲜血,他自责自己没用,又急又怒,大叫:“师父!”东方无极挣扎着爬起来,想冲到师父身边保护他,但是天雄将军、天威将军、地伏将军、地刑将军等等鬼王都杀气腾腾拦住他。 四 至尊魔君 八十 东方无极舞动半截古剑,众多鬼王大笑:“小子!你还有什么能耐?!这废铜烂铁还有用吗!”“来啊!”“这柄破剑是玩具吗!”东方无极虎目圆睁,摇摇晃晃冲向众鬼王,突然被天雄将军一爪击中后背,飞了出去,在地上滚出去老远,这时地镇将军又一挥手臂,东方无极又被弹飞出去,撞在石头上。众鬼王哈哈大笑,就像猫捉老鼠一般,玩弄东方无极。 风惊雨这时杀成了血人,他被众人围攻,遍体鳞伤,他虽然击倒了几个鬼王,自己也受了重创,敌人实在太多,令他难以抵挡。右护法则从容许多,眼中闪烁凶光,嘿嘿笑道:“小子,你今日死定了!”众多鬼王一拥而上,同时猛攻,天地间杀气暴增,风惊雨抵挡住前面四个鬼王的攻击,后背挨了数下重击,这时右护法突然闪到风惊雨身前,猛伸手抓他的喉咙,他侧身躲避,全身上下又挨了一顿重击,右护法突然抓住风惊雨的左臂,用力一撕,将他的胳膊撕了下来! 风惊雨断臂处立刻血如泉涌,他一声嘶吼,身上爆发出强烈力量,将四周鬼王逼退一步,他只剩右臂,摇摇晃晃的后退,众多鬼王立刻扑上去。 右护法拎着风惊雨血淋淋的胳膊,抛了出去,他发出残酷的笑容:“哈哈哈,今日老夫要将你大卸八块!”皇甫朗等人见情况危急,都急得青筋直跳,左护法走到东方无极师父身前,说:“牛鼻子,受死吧!”伸爪猛击老道的胸口,东方无极师父踉踉跄跄的躲闪,这时另一个老道人飘然而至,拉开东方无极师父,但镇西元帅带着天威天王等人尾随而至,将东方无极师父围住,数位老道人也都杀红了眼,满身血水,又斩了数个鬼王。 疯和尚吓的脸色惨白,跪在枯龙大师身前,像个婴儿一样把头插进枯龙大师怀里,吓的直哭。枯龙大师说道:“疯癫,你很害怕吗?” 疯和尚点头:“……师父……好可怕……好可怕……我好怕……” 枯龙大师问:“……你怕什么?” 疯和尚说:“……外面的妖怪好可怕……杀……血……好可怕……我怕的要死……” 枯龙大师说:“当年我在山中捡到你的时候,你一家人正被一群鬼怪围攻,那时候你还是幼儿,因为惊吓过度,把你下成了这个毛病。但你天生灵性,却是与佛有缘,是我佛门的奇佳子弟。”他闭上眼睛,好像要睡着了一般,接着说:“我且问你,万象皆虚,外面可有你怕的东西?” 疯和尚说:“诸行无常,诸法无我,涅槃寂静,色受想行识五蕴皆空……没有生死……没有可怕的东西……” 枯龙大师说:“识自本心,见自本性,直指人心,见性成佛。大勇若怯,佛身是常,你即是佛!疯癫,你不是怕,而是你根本不怕!你是担心大开杀戒,去吧!降妖除魔!”枯龙大师一掌拍在疯和尚的额顶。疯和尚突然双眼闪动金光,他神情大变,忽然飞身跃出阵外。 众鬼王正在攻打石碑,忽见疯和尚冲过来,地默将军叫道:“小秃驴,刚才吓的要尿裤子,现在又跑出来了!”地劣将军阴笑:“我把这小和尚吃了!” “唵嘛呢叭咪吽!”疯和尚突然念动真言,声音无比洪亮,一股力量震动山谷,竟然是狮子吼!众鬼王一听,全都心惊胆颤,身体一震,仿佛有一种力量让他们下跪。众鬼王大惊,全都后退,天煞将军、天罪将军见疯和尚身上冒着金光冲过来,他俩迎上去,却见疯和尚抡起降魔杵,一杵将天煞将军脑袋砸个稀烂,骨肉飞溅,又一杵把天罪将军胸口通了个窟窿,血如泉涌。天罪将军惨叫一声,身上冒起黑烟,变成了灰烬。 疯和尚身冒金光,就像一尊金身佛像,势不可挡,他冲入鬼王群中,手中降魔杵有千斤之力,杀的血肉翻飞,人仰马翻,数名鬼王都被打成肉泥。众鬼王见疯和尚身上有一股强大力量,不敢掉以轻心,不敢与疯和尚正面硬拼,全都四散躲避。*天王大怒,他身上力量涌动,抡起铁棍发出红光,跃在空中砸向疯和尚,这一棍带着阴风,呼啸而至。天罡将军拿起一把巨剪,在后面袭击疯和尚,邪气透骨。 疯和尚抬起降魔杵,喊道:“降龙!”他手臂上生出神力,一杵接住铁棍,只听震耳欲聋当的一声,将*天王的铁棍击飞出去。他又喝道:“伏虎!”转身一杵,这一杵力量更加强大,把天罡将军的巨剪击碎!天罡将军被降魔杵的力量震的闭口*,身体和元神皆伤!*天王怒不可遏,空手扑向疯和尚,其它鬼王也一拥而上,围攻疯和尚。疯和尚神情威严,抡起降魔杵与敌人战在一处。 这边左护法带领众元帅天王猛攻元始门老道们,皇甫朗、小虫等人见形势危急,也都不顾自己安危冲了出去,想帮助老道们,但他们也被鬼王们围住,险象环生。东方无极想要冲过去救师父,但被众鬼王阻挡,他急的直跳,不顾一切冲过去,全然不躲避鬼王们的进攻,结果被地魁将军一脚踢在头上,重重撞在石头上,倒在地上不动了。 众鬼王见东方无极满脸是血,溅了一地,地魁将军怪笑道:“这小子脑袋还挺硬,挨老夫一脚竟没有碎。”“是啊,还剩点气呢。”众鬼王说:“将他碎尸万段!”“哈哈!今天将元始门从这个世界上清除掉!” 突然,东方无极身体一阵抽动,他的身上腾起一股光芒,他直接从地上站立起来。众鬼王一惊,却见东方无极破裂的衣服慢慢粉碎,背后纹着的*竟然发光,东方无极双眼冒出白光,盯着众鬼王,他手中的断剑忽然光芒流动,十分寒冷。 众鬼王不禁一怔,寻思东方无极是回光返照,天速将军伸手指着东方无极,冷笑道:“小东西,还想抵抗?看你有什么能耐!”东方无极面无表情,向他一挥古剑,却见剑上白光一闪,好像有白衣人若隐若现。天速将军感觉不妙,他虽然离东方无极还有几步远,立刻退身,他的胳膊突然断了,掉落在地上。 四 至尊魔君 八十一 东方无极双眼冒着白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手提断剑,身上白气弥漫,一步一步走过来,视众敌人如无物。天英将军、天异将军狰狞暴吼,邪气四射,带着黑气一同杀向东方无极。东方无极看都不看,一挥剑,天英将军天异将军发出惨叫,他俩身上血光飞溅,黑气直冒,倒在地上。 东方无极又一挥剑,他周围的地杰将军、地威将军、地阖将军、地犟将军、地佑将军、地灵将军、地兽将军、地微将军都被震开,他们踉踉跄跄连退,都脸色大变,不敢再前进一步,鬼王们竟然看不清东方无极的动作招式。 东方无极身上杀气腾腾,就像一个煞神,天魔天王手拿宝刀,尖叫道:“休要张狂!”他飞身落刀斩下,刀身彩光闪耀,而天威天王、天火天王、天杀天王从另外三个方向杀到,东方无极提起古剑,动作突然有些缓慢,天威天王一双怒拳发出劲气,天火天王烈焰魔刀火光耀眼带着烈焰,天杀天王发射的黑色暗器全带着黑线全都飞向东方无极,先后而至。 东方无极用半截古剑向后一挡,一股巨大的先天罡气把天杀天王的暗器全都吹散,全都改变方向射向其他鬼王,鬼王们大乱。东方无极剑锋上的劲气斩到天威天王的双拳劲气上,把劲气劈开,天威天王的双拳竟然泛起血光,也一同受伤。 东方无极半截剑抵住了天火天王的烈焰魔刀,天火天王使出绝招,大喝:“天魔烈火!”他身上力量暴增,刀上红色烈焰忽然爆发,红色燃烧成了青蓝色,天魔天王的爆裂魔焰就要把东方无极燃烧。东方无极不动,古剑上寒气滚滚,就好像形成了层透明冰障,火焰包裹了他,腾腾燃烧,他却毫发无损。古剑青光闪闪,四周气温骤降,寒冷的杀气好像把空气凝固,烈焰魔刀上的火焰随之变弱,就要被寒气熄灭,天火天王身上被一股寒意侵透,他大惊失色,向后跃开。 天魔天王这时宝刀落下,一刀劈在东方无极后肩上,伤口上立刻鲜血淋漓,东方无极却没有疼痛。天魔天王哈哈大笑,他眼中却有一丝恐惧,向后退去,东方无极忽然带着白气跃到他的头顶,抡起古剑斩了下来。 东方无极身上的炙热真气和古剑上的寒气席卷而至,天魔天王大惊失色,向后退,同时提起宝刀来挡。东方无极的半截古剑带着一股浓重寒意劈下来,天魔天王虽然距离东方无极还有数步的距离,他还抱有防范之心,抬起宝刀,东方无极手中古剑虽然剩下半截,根本碰不到天魔天王,但还是落下去。 东方无极古剑落下,只带着一阵寒风,并没有什么大动静,天魔天王暗笑,东方无极用断剑隔空砍他,一点用也没有,他横着宝刀狂笑:“小子,你有病吗?!用那块废铜烂铁比划什么……” 天魔天王话音还未落,他的额头突然流下血水,天魔天王一怔,看着自己的额顶,脸突然错位,他整个人突然齐刷刷裂开两半,血浆内脏稀里哗啦流出来,被从中间劈成两段栽倒于地,化为黑烟。 众鬼王被东方无极的剑气所震慑,他们没见过如此强烈的力量,剑虽断,但剑上的杀意竟然越过了宝刀,将天魔天王斩杀! 众多鬼王都有一种末日临头的感觉,一同围上来,各自使出全力围攻东方无极,无数拳脚,无数兵器杀招同时击向东方无极。东方无极眼中目光大盛,他念道:“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他身上光芒四射,就像一颗炸弹如惊涛骇浪般爆炸,四周的鬼王在飞沙走石之中哀嚎着飞了出去,东方无极附近的鬼王都化成黑气消失了,远处的鬼王身上黑烟直冒,身受重创,他们捂着身体惨叫连连,四散奔逃,剩下的鬼王都吓破了胆,惊慌逃窜! 皇甫朗、小虫和杜小鱼被众鬼王围攻,已经危在旦夕,东方无极冲了过来,逼退了鬼王们。皇甫朗等人见东方无极如神灵附体,那本已损害的古剑更是散发出比以往更巨大的力量,他们惊喜道:“东方先生,太好了!”东方无极此刻面无表情,对他们似乎很陌生,看了他们一眼,随即走向众老道人。 四大元帅正围攻元始门众位老道人,东方无极师父虽然受了重伤,但老道人摆了阵式,抵挡住元帅、鬼王们的围攻。东方无极杀入阵中,他剑招绝妙,古剑杀意腾腾,杀意杀气所到即可杀敌。众老道人一起跪拜:“元始门弟子叩见祖师!” 东方无极也不答话,飞身跃进阵中,如虎入羊群,追杀众鬼王。左护法见东方无极杀来,他勃然大怒,纵身扑向东方无极。东方无极双眼冒光,左掌一挥,就有一股至阳罡气飞向左护法,左护法双掌平推,硬生生接住那股罡气,他闷哼一声,身上黑气直冒,他竟然没有退一步。 东方无极口中发出粗犷低沉的声音:“好孽障!”他古剑劈空斩下,左护法与他还有数步之遥,立刻闪身,不敢与之硬拼,左护法身后的天微将军、地会将军等鬼王立刻断为了两截,血雨纷飞。 左护法连续闪动,瞬间移动到好几个地方,剑之杀意竟然一直紧随其后,他伸出双掌生出一个保护层,才抵御住剑气,但他双臂上也溅出血点,才避开东方无极的一剑,有不少鬼王却遭了殃。左护法双目通红,他身影一晃,就到了东方无极身前,他不顾威力强劲的古剑,展开贴身猛攻。 东方无极以单手近身相搏,全然不落下风,他身上的炙热阳气令左护法身上黑气直冒,镇东元帅、镇南元帅、镇西元帅、镇北元帅同时围攻东方无极,东方无极毫无惧色,他一人大战众敌。 四 至尊魔君 八十二 老道人颔首赞许:“无极不但让祖师爷上身,他以身护剑,还激发了古剑上武安君白起的英魂,杀神附体,发挥出古剑的真实威力。”东方无极师父闪露出一丝欣慰满意的神色,又严肃道:“嗯,无极祖师爷上身,古剑杀神上身,斩妖除魔,倒没有辜负我们对他的一番辛苦培养。” 风惊雨独战右护法和众鬼王的围攻,他与右护法像是两只决斗的雄狮,但是他这只雄狮在与另外一只雄狮撕咬时,又被一群鬣狗纠缠围攻。风惊雨只剩下单臂,他身上血涌不止,伤势极重,已难再抵抗。 右护法狰狞大笑:“你还想活吗?”五个鬼王忽然抱住了风惊雨,风惊雨已经是强弩之末,筋疲力尽,挣脱不开,右护法伸手要拧下风惊雨的脑袋。疯和尚突然杀到,他身上金光耀眼,口中念叨经咒,嗡嗡的经咒声低沉而震撼,令妖魔鬼怪们头晕脑胀,心神不安。 此时的疯和尚像一尊沾满血的金身罗汉,更像一个嗜血的杀神,他面目狰狞,舞动降魔杵猛攻众鬼王,气势凶狠,降魔杵下的妖魔鬼怪都变成一滩肉泥,所经之处掀起一番腥风血雨。疯和尚杀到风惊雨处,抱着风惊雨的鬼王们吓得肝胆皆裂,魂飞魄散,全都逃散,风惊雨突然挣脱开,用单臂挡住右护法的一抓。 风惊雨与右护法单对单,右护法哈哈大笑:“你只剩下一个手臂,是老夫的对手吗?!” 风惊雨满身无数伤,只剩下一只手臂,他身子摇摇晃晃,对右护法怒目而视。右护法看准风惊雨身受重创,法力衰竭,已经是强弩之末,就快要倒下,就是杀了他的最好时机,右护法身上光芒闪动,身影如幻,他冲到了风惊雨身前,他身上爆发的煞气将风惊雨冲撞的向后一仰身,同时左手去拦风惊雨剩下的手臂,右手猛的插进风惊雨的胸口。右护法的手腕缓缓插了进去,他要把风惊雨的心挖出来!但是他的手爪已经捏到了风惊雨的心脏,就再也难前进一丁点。 这时风惊雨掐住右护法的脑袋,已将他脑袋捏了下来!右护法原本带着狞笑的脸突然一变,他不敢相信风惊雨竟然还能爆发出一股力量,冲开了他的防守,要与他同归于尽! 右护法想不到自己竟然这么死了,聻是极少的妖魔,数千年的聻是极为强大的魔物,就像野兽中的恶虎一样称霸,几乎不会被普通妖怪杀死,就连鬼王们也不行,风惊雨受到无数鬼王围攻,虽然重伤,但仍不能杀他,只有聻才能杀死聻,而右护法就死在风惊雨手下。 风惊雨和右护法面对面一动不动,风惊雨拎起右护法血淋淋的脑袋,右护法的表情十分愤怒,很不甘心,又变的惊奇,而又变的安详,他的身体竟然还受他脑袋的控制,右手缓缓的从风惊雨胸口抽出来,没有再刺下去。右护法最后似乎不想让他们两只勇猛勇悍的聻同时从世界上消失,他嘴角咕嘟嘟淌出血水,头颅和身体突然冒起白烟,化成了灰烬。 东方无极一人独战左护法、四大元帅,他并不落下风,四大天王全都又惊又怒,他们自持身份高,实力非凡,他们每一个人平生都极少遇到过多少劲敌,而今天四大元帅和左护法联手竟然不能拿下东方无极一个小娃子,并且渐渐落下风。东方无极矮小的身体里似乎蕴藏无限的能量,法力修为深厚无穷,力量巨大,他手中的半截古剑变成了威力恐怖的杀器,每一剑的杀意都让四大元帅狼狈抵挡,若不是四大元帅实力强劲,恐怕早已被古剑重创。 因为东方无极身上的真气太过霸道,四大元帅最狠辣的招式竟都对东方无极毫无效果。东方无极双目直冒白光,他大喝一声:“万道归宗!”他挥舞古剑转了一圈,无数道杀气向四周扩张,四周的鬼王们都被剑意斩的四分五裂,血雾飘动,四大元帅虽用兵器和法宝抵挡,但也无法对抗强大的力量,苦苦后退。 左护法身上已经被剑气所伤,血水淋淋,他爆发出最强的力量,身上笼罩着一团灰色煞气,人就像箭一样猛冲向东方无极!左护法脾气暴戾,他竟然被眼前的小娃儿打的苦于招架,感到怒火难解极不服气,他竟要与东方无极一决雌雄。一股激烈的阴气杀气扑来,东方无极嗓中发出并非他的低沉声音:“好孽障!”他跃在空中,却见他手中剑光耀眼,刺得人睁不开眼睛,就像凭空一道白色电光劈向左护法!左护法被齐刷刷斩为两段!他死不瞑目,尸体摔落在地,就像烈火燃烧,烟消云散。 疯和尚满身血浆,在众鬼王中冲杀,势不可挡,东方无极斩杀了左护法,他挥舞古剑,将鬼王们杀的四散奔逃。原来范增带领妖魔大军气势汹汹,占据绝对的优势,但是疯和尚和东方无极突然获得超强的神力之后,左护法被东方无极斩杀,右护法死在风惊雨手下,鬼王们难以抵挡疯和尚,形势大变,妖魔鬼怪们被东方无极和疯和尚吓破了胆,他们见煞神一样的东方无极追捕他们,没有一人敢上前,反倒逃窜。 疯和尚见众鬼王们四下跳跃逃散,他忽然跃在空中,上下颠倒,头下脚上倒立在空中,他闭上眼,双手合十,大喝:“万佛朝宗!”云隙间有一道阳光射下来,照射在疯和尚金身上,折射出金光闪闪的无数光线照射下去,照射在鬼王们身上,冒起滚滚黑烟。 鬼王们发出凄厉嚎叫,他们是修行深厚的妖物,他们并不惧怕阳光,但是碰到疯和尚发出的万丈金光,就像被先天雷火燃烧一样。 形势逆转,元始门的老道人们随即冲杀过去,大战四大元帅,疯和尚轮着降魔杵战众天王和鬼王,皇甫朗等人惊喜连连。东方无极则转身一跃,向山上赶去。 四 至尊魔君 八十三 轩辕天机跟随魔君上了山,魔君到了一处僻静隐蔽的山坳之中,停下了脚步,转身微笑着看着轩辕天机。 轩辕天机看了看四周环境,此处僻静,也不是十分特别的地方,他停下脚步说:“师兄,你停手吧。” 魔君仰头环顾四周,他左手掐诀,周围似乎生起一圈屏障,他神情威严,说:“师弟,这里无人,我告诉你,你误会我了,其实我并非想要毁灭圣火,让人间毁于一旦,去做那人间的霸主。我是另有计划,要挽救人间的生灵,你要知道师兄的苦衷。” 轩辕天机说:“师兄,人间虽然多灾多难,有些人心险恶,但还有美好有意义的事物,不能毁灭一切后再重来。人间的生灵都是珍贵的,每一个人,每一只鸟虫,一草一木,都有它的生命,都是珍贵的,都不应该被践踏,都不该被放弃。只要我们有救治之法,就有希望,就不能放弃,爷爷是这样教导我们的。” 魔君仰望天空,说:“他老人家错了,他太过善良。师父杯水车薪的办法,根本拯救不了世人。而且单单拯救人间百姓,也只是治标,而非治本。病根不除,就算你这个时候拯救了世人,将来用不了多久之后,末世浩劫还会到来,你还能一次一次的挽救?其实世人之恶,虽应受到惩罚,但也不是灭宗之罪。” 魔君接着说:“师弟,数千年来,朝代更替,星移斗转,你可见漫天神仙几次在百姓有难的时候出现消除灾难,挽救生灵?受难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祈求神灵的时候,你可见过天上的神仙雪中送炭,救人活命?佛祖?如果受难者不信佛,临时抱佛脚,不行!道家?不信道教鬼神者,不行!所谓心不诚则不灵,他们都有条件!如果百姓不供奉天上的神灵,这些救苦救难的神仙就不会出现,天上神仙无数,却有几个神仙不需要供奉,真正关心世间苍生疾苦,无条件挽救苍生?如果神灵真的那么好,普度众生,心怀慈悲,那无论受难者是否相信他,尊敬他,他应该都会在关键时刻出现,施以援手,但并非如此。” “上天的神仙大都是人修炼而成的,他们虽然力量非凡,但同样有人的缺点秉性。他们做了神仙,统治三界,只顾自己逍遥快活,长生不老,就不再关心下面百姓苍生的死活。他们跟人一样,只注重统治,维护权力的稳定,下面的人对于他们来说只是奴隶,要百姓苍生敬畏他们,祭祀他们,至于人间百姓的性命,对于他们真是不如刍狗。若是人间百姓苍生对他们稍有不敬,这些个神仙就会降罪人间,掀起灾难,令生灵涂炭。” 魔君说:“天上的神仙若是真有博爱众生之心,为什么不阻止我?!人间百姓现在不尊重他们,他们就要毁灭人间,要人们信仰他们,重新建立一个臣服于他们的世界!人间的重重灾难其实都是他们带来的!” 轩辕天机仔细倾听,沉默不语,魔君所说确是属实。 “所以,要想真正让人间百姓苍生活的安定幸福,只是阻止灾难是没有用的,就要改变三界的根本秩序!上天无道,我们就要代替他!”魔君说:“师弟,其实这才是我的目的,你知道我们师父的身份吗?你误会我了,之所以要熄灭圣火,只是我敷衍上天众神灵的耳目,我装作替他们做事,若我办成这件事,就有机会推翻他们的统治。此等大事,你我兄弟二人若同心协力联手而行,就可能完成!” 轩辕天机惊道:“……师兄!你知道自己是在做什么吗?!”他原本以为魔君只是为了清理人间罪恶而要熄灭圣火,重建世界,但他并没有想到魔君竟然有这么出乎意料的计划,且不说魔君对错与否,天上众神的力量岂能是魔君所能颠覆的? “天佑下民,是上天众神灵保佑人间苍生风调雨顺,繁衍生息。师兄,你如果破坏了上天的秩序,在众神之中捣乱,恐怕会祸乱三界!”轩辕天机说:“何况师兄你怎么能与上天众神对抗?!” 魔君一笑:“师兄自有办法。”他接着说:“师弟,在那天地初开之时,有许多上古神灵,有那时的秩序,而后光阴穿梭,上天的众神经过多次更替,不断换代。现在的这些神仙虽然经历了万千劫难修行不浅,也只是后更替上来的,真正上古神灵的力量,岂是这些神仙所能比的?!就如那灭世天魔,是开天辟地后的邪气形成,毁灭一切,他横行三界,就算当今的众神联手,也无法将之消灭。” “上天之神不拿人间苍生的生命当一回事儿,任其摆布,所以万千年来,人间苍生遭受了多次灭顶之灾,而那些个神灵只是冷漠作壁上观,百姓苍生只是他们的棋子。因为这些神仙统治着三界,所以就算你和师父再怎么救人,也阻止不了灾难、悲剧无休止的发生。因为这就是这个上天安排的。天庭上的神仙并不完美,他们跟人一样,有着自私的缺点,也会犯错误,只不过他们现在力量强大,占据了统治地位。”魔君说:“我们重整三界,只有按照我们的意愿才能让百姓苍生安居乐业,生活幸福。怎么样,师弟,你愿意与为兄共创大业吗!” 四 至尊魔君 八十四 轩辕天机说:“师兄,你已经堕入魔道,不能自拔,我要阻止你!天意玄妙,三界秩序岂能是凡人能改变的?” 魔君说:“师弟,神仙也是人修炼的,他们可以做得神仙,我们为什么不可以做神仙?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神魔仙灵亦有种乎?!你要把目光放的高远一点!拯救人间生灵,令百姓国泰民安的唯一办法,唯一治本的办法,就是让我们作为上天的主宰,按照我们的意愿管理三界!” “是的,你说的对,上天的各路神仙恐怕也未必真正懂得天机。”这时树林后走出一人,笑呵呵道:“我想神仙们也分为两派,一派希望给人改过自新的机会,一派要惩罚人间百姓,降以灭顶之灾,重新创造一个对他们敬畏的人界,于是天上的各路神仙达成了协议,神仙们都不可以私自插手人的生与死,不用他们的力量影响人类的命运,任由人顺其自然,自生自灭,合乎天意。” 这个肥胖的中年人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十分和善,穿着一身白衣。他看了看魔君,又看了看轩辕天机,说:“天地之初,众神之战之后,邪恶一方的力量被正方封印压制起来,之后天庭之神也交替更换,天意奥妙,现在的神仙也只是空有力量,不是都懂得奥妙天意。” 轩辕天机见来者正是宇文五行的父亲,施礼说:“前辈!” 魔君看到宇文五行父亲,笑着说:“好,宇文家族的人果然是见识不凡,不是凡夫俗子。我现在就是要改变天庭,重整三界,创造一个更美好的世界。” “但你说的虽好听,你创造的世界真的能比现在好吗?”宇文五行父亲笑道:“你看看你带的妖魔鬼怪,这一群邪魔外道乌合之众,我不认为他们能创造出更好的世界。” 魔君说:“那些妖魔鬼怪只是我手中的棋子,我只是利用他们。” 轩辕天机说:“师兄,无论你说的对错与否,但你这么做,就已经把人间带到了末日。” 魔君说:“师弟,为了大业,总是要有些牺牲的。” 宇文五行父亲说道:“魔君,我想你之所以能带领魔军为所欲为,是因为想惩罚人类的神仙们给你这个权利,他们与你也一定有协议。哪一个神仙也不得私自用自己的法力来帮助人,或者毁灭人,天界也有律条,如果触犯戒律,既便是神仙后果也很严重。你们的师父就是因为触犯了律条,受到了众神的惩罚。” 轩辕天机目光悲痛:“爷爷他……” 宇文五行父亲说:“当年灭世天魔现世,本是上天安排好的劫数,人间必将遭受的灾难,众神都不得阻挡。但是你爷爷为了拯救苍生,他擅自用力量封印了灭世天魔,所以他也受到了天谴与惩罚,也被封进了黑暗空间。魔君,我想你与你背后支持你的神仙们也有约定,天上神仙们允许你监督人类的罪与罚,但你同样也不能用自己的力量来影响人界命运,不能带领妖魔鬼怪在人间胡作非为,大开杀戒,屠杀生灵。你在昆仑虚没有毁坏圣火,这已是天意,而你现在亲自带领妖魔大军大战于人间,你已经违背了约定。你就不怕你的那些神仙主子降罪于你?” 魔君脸色一变,神情不屑,狰狞的说:“哈哈哈!天上那些神仙算什么!他们算老几,哈哈哈!就算让他们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怕他们!” 轩辕天机说:“师兄,你不能以自己私欲对抗上天!” 魔君说:“师弟,师父他老人家本是上古之神,以他的力量根本不必遵守那些个约定,他心怀慈悲,一心想拯救苍生,但是天庭众神定了昏庸的规矩,不允许神灵私用力量改变人间的运数,他们变成了神仙,就不允许下面的人再成神成仙了。师父为救世人,只好化身为医,在人间行医救人,降妖除魔。如果不是那些神仙的胡乱管理,人间又怎么会有这些灾祸?怎么会有这么多生灵涂炭?!他们名为神仙,其实就是妖孽!我要推翻这些庸俗无能的所谓神仙!师弟,你愿否助为兄一臂之力?” 轩辕天机说:“爷爷说过,无论如何我都要阻止你!” 宇文五行父亲长叹一声:“传说看来是真的!” 魔君一笑:“师弟,那你就不要插手这件事了!”他转身便走,要去熄灭火种。轩辕天机十分焦急,他迎了上去,横起布伞拦住魔君。 魔君一张手,顿时有一股雄浑的力量涌向轩辕天机,要把他拦住。轩辕天机伸左手,他发出温暖真气,破开扑来的力量,紧追魔君。 魔君说:“我们兄弟俩今天定要反目吗?”轩辕天机追到魔君身后,伸手便抓魔君手臂,魔君一手握着木扇,另一只手臂反手擒拿,二人只用单手相博,却无比激烈。 魔君边打边说:“师弟,师父又教了你很多功夫,很好,你学的很好啊!”轩辕天机也不说话,全心应对,他想阻挡住魔君。但魔君边战边走,不受轩辕天机的缠斗,他身上的力量无比强大,轩辕天机虽然使用深厚真力,但也无法将魔君拦住。 二人过了数招,魔君轻描淡写的一翻手腕,与轩辕天机对了一掌,将轩辕天机震退,他跃身便走。山下一股寒冷的杀气涌来,罡气冲天,东方无极快如闪电一般冲了上来,他提剑直奔魔君。 四 至尊魔君 八十五 东方无极人未到,古剑一挥,那股势不可挡的杀意直奔魔君。魔君身子稍微一侧,竟然把那那股如影随形心念而至的杀意躲了过去。 东方无极眼冒白光,低声怒吼:“好妖孽!”他跃在空中,又一剑隔空劈下,这一剑剑光耀眼,如晴空闪电劈向魔君。魔君说:“好剑!”他抬起木扇,迎向剑光,木扇上一股无形力量竟然挡住了东方无极手中至杀的古剑,魔君和东方无极都退了一步。 魔君说:“这就是元始门中各位祖师爷的力量?”他看着断了的古剑,说:“武安君的魂魄也都唤醒了吗?” 东方无极盯着魔君,他抬起左手,一道掌心火雷激射魔君,他旋即转身,古剑划出一道圆圈白光,剑光就像一道飞龙,劈向魔君。魔君向后退,躲开了古剑的杀气,他用左手一挡,一道阴暗的真气射出,东方无极的天罡雷火被破开,两股巨大力量相撞击,轰然作响,劲气如刃四射涌动,山谷也被撼动。 东方无极眼中白光大盛,他身上附着的祖师爷似乎脾气火爆,大喝:“妖孽!受死吧!”他全身爆发出更强烈的道家真气,他脚踏禹步,口念咒语,发动法术向魔君猛攻。魔君见东方无极气势如虹,退后抵挡,东方无极身上附着的祖师不止一人,他使用的功夫精妙无方,变化多端,越打越凶猛,狂攻不止,二人打的不分上下,真力劲气四射,直叫天地变色,飞沙走石,草木飞扬。 东方无极压住魔君一顿猛攻,魔君忽然目光一变,他处于守势,却没有一丝的慌乱落后,魔君身上涌起一股黑暗的力量,他突然捧起木扇,一股力量如天河倒泻,强大力量将东方无极逼退,东方无极一跺脚,原地站定,突然又变的沉稳,好像换了一个人,他挥起古剑,一道剑风从地下冲出,大喝:“大道法天!” 魔君用木扇一拦,凭空出现一股黑暗力量将剑风包裹住,消失无形,他说:“我既天道!” 东方无极一变剑招,喝道:“百家除魔!”他剑法太快,一柄古剑化作无数剑势,各种剑光,从四面八方包围了魔君。魔君道:“我本元神!”他向后翻身,身上罩着一团黑暗之力,那些剑光竟然都不能近身。 东方无极见进攻无果,他又盛怒,纵身进剑,魔君用木扇抵御。东方无极身上的力量越打越强,他用的招式也越来越猛,他身体里好像有使用不尽的力量,而魔君的力量也渐渐显示出来,二人打的天昏地暗。 东方无极口中也都冒出白气,他真气充体,始终猛攻。魔君捧起木扇,飞到空中,突然一道青光乍现,霸气涌动,东方无极古剑上火花飘动,他被震退开来。东方无极犯了倔强脾气,又冲了上去,魔君身影一闪到了东方无极身后,他挥舞手中的木扇用的竟是剑式,又出一招,竟然将东方无极打飞出去。 魔君仰天大笑:“就凭你们这些凡人,也配与我动手!”轩辕天机说:“师兄,你再不停手,我就要全力出手了!”他提起布伞,要与东方无极一同斗魔君。魔君笑道:“呵呵,师弟,让师兄看看你的全部本领如何!”东方无极却喝道:“小儿躲开!”他偏要与魔君单打独斗,又冲杀上去。魔君几个回合后又一挥木扇,将东方无极古剑弹开,他一脚将东方无极踢飞出去。东方无极口中冒出白气,他身上力量又变强,飞扑魔君。 魔君此时的力量也变的更强,他挥起木扇身如魅影,到了东方无极身后,用木扇又将东方无极打了出去。东方无极虽然有罡气护体,还是血气翻涌,吐出一大口血。他一时间竟然岔了真气,不能动弹。魔君纵身一跃,他身后带着一大片暗影,飞向山下。 这时一道黑气忽然飞来,直奔魔君,竟是莫天仇。莫天仇双掌猛击,他身上的强烈怨怒气息直扑魔君,魔君一挥木扇,二人对撞,山摇地动劲气四射,莫天仇飞了出去,撞在山石上,魔君停了下来。 魔君看着莫天仇,说:“邪魄在你身上!”东方无极和莫天仇都站起身,他俩同时扑向魔君,魔君双眼闪动诡异的寒光,他脸色变的阴暗,身上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充满邪气的神秘力量,就好像来自另一个空间。 魔君恶狠狠道:“我就收拾你们!”他双手捧起木扇,神情凝重说:“请!”一股震撼的力量爆炸开来,如翻江倒海,光芒万丈,山谷中有两道白光如龙一样划过,震得山谷摇晃,霸气逼人,东方无极和莫天仇都全力防守,他俩身上血花飞溅,都飞出去老远。魔君双目放光,他身上笼罩着一层黑暗的力量,他四周的空间好像都发生了扭曲,飘忽不定,简直有毁灭天地的神力。 四 至尊魔君 八十六 东方无极和莫天仇都站住,东方无极一身炙热罡气护体,古剑寒光闪动,莫天仇也是用邪魄力量护身,但他俩身上都中了一道剑伤,鲜血淋漓,他俩全身防备,魔君手中的武器竟然还能伤他们。 宇文五行父亲看着魔君手中木扇说:“腾空,果然是神剑!” 这时就听皇甫朗和小虫惊诧道:“腾空剑?!”原来墓地中左右护法被灭,枯龙大师、疯和尚和元始门的道长们控制了局面,众鬼王虽然人多势众,但毕竟都是阴邪自私之辈,见大势已去,而魔君又不在场,妖魔鬼怪们都为了自己活命而独自逃窜,并没有正派同盟那样的同仇敌忾,抱着必死之心与群魔大战的坚定斗志。 皇甫朗、小虫和杜小鱼见疯和尚等人已经控制住局面,他们便也赶上山来,正看到东方无极和莫天仇与魔君交手。小虫说道:“腾空剑是宝剑至尊,此剑飞扑,指其方则克,霸气无边,是王者之剑……难道就是这柄木扇?!” 宇文五行父亲说:“真正的法宝,隐其神,幻其形,可以幻化成各种样子。” 魔君杀气腾腾,大笑:“今天我就毁灭一切!”东方无极怒吼一声,纵身刺剑,魔君手中木扇突然霸气弥漫,无形的元体变成了透明的长剑形状,散发着红光,将半边天空映成了红色。东方无极古剑寒光激荡,一道至杀剑气射向魔君,魔君的腾空剑悬在空中,也发出一道剑光飞向东方无极。只见两道剑光同时飞到了对方身上,东方无极的剑气砍进魔君周围的黑暗空间里,像劈砍进水中,如水纹一样波动了一下,魔君狞笑,他安然无恙。 东方无极身上罡气四射,他同样挨了一剑,但血光乍现,胸口被破开,他噔噔噔退了几步,摇摇晃晃差一点摔倒。众人看得出东方无极的古剑是神兵利器,有至杀之力,但是魔君身上拥有超乎自然的力量,绝非人的力量,古剑竟然伤不到他。而腾空剑对比古剑更具霸气,令人莫名的恐慌臣服,魔君身上的力量比东方无极更加强大。 宇文五行父亲说:“唉,看来没人是魔君的对手了!” 东方无极虽然中了腾空剑,但他并没有退缩,身上的力量反倒不断增强,他身边的空间也发生了变化,仿佛燃烧起来,光芒刺眼。东方无极体内力量仿佛在沸腾,魔君跃在空中,腾空剑光芒四射,气势令人窒息,皇甫朗等人心惊肉跳,都不禁发抖,他们感觉到魔君散发出可怕的力量,有气吞天地的气势,红色剑光瞬间到了东方无极等人的身前。 皇甫朗感到寒气扑面,一股威严的力量令他们一动也不能动,忽然见光芒一闪,数道火花闪耀,一瞬间数道剑光挡住了腾空剑,东方无极挡住魔君充满毁灭力量的一剑。 东方无极此刻变的更强,他与魔君隔空对剑,他二人都站在原地,两柄剑互发剑气,皇甫朗等人觉得劲气扑面,山石树木都被切成了碎块,山谷中聚集了毁灭天地的力量。若不是东方无极保护他们,他们就会被这恐怖的力量撕碎。魔君和东方无极身上都中了数剑,东方无极剑伤累累,变成了一个血人。而魔君身上也受了伤,衣服被割破,魔君大笑:“好!”东方无极虽然受伤极重,但是他毫不退缩,越战越猛。 就在这时,轩辕天机突然取出一颗金针,插在东方无极脑后,又拍了东方无极的后心。东方无极双眼忽然光芒一闪,随即变的黯淡,他身体里的力量全都消失了,耷拉脑袋,瘫倒在地。轩辕天机立刻点了他身上穴位,用真气护住他的心脉。 皇甫朗等人见东方无极力量越来越强,似乎有与魔君一战的力量,见轩辕天机突然这么做,都一惊,十分不解,说:“轩辕先生,他……” 这时只听到宇文五行说:“小樵夫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住祖师们的能量了,他再这么下去,还未得到全部的力量,他就要灰飞烟灭。” 皇甫朗问:“宇文先生,范增等人呢?他们走了吗?!” 宇文五行擦了擦脸上汗水,说:“范增与老子斗法,老子随便用一样东西就制服他。” 皇甫朗等人问:“什么?” 宇文五行说:“哼!刚才我与范增老鬼斗到了极限,那时我就要抗不住范增的法力了,我便拿出青老怪的元身石头,范增忽然见到石头就心神恍惚,他想起青老怪,心有愧疚,在对决之时心思受了扰乱,血脉逆行走火入魔,内息混乱吐血败走了。他这一下不死也要重伤,至少要损失大半修行。其它妖魔鬼怪邪魔外道都被疯和尚和老道们击伤,也都退了。” 这时空中乌云飘散,露出蔚蓝天空,阳光洒了下来。轩辕天机说:“师兄,你大势已去,停手吧!” 魔君却一脸傲色说:“那些虾兵蟹将山猫野兽能有什么用,我也不用他们来做什么!我要做的事,我一人足矣!”他脸色阴沉,身上狂气爆发,好似根本未把轩辕天机众人放在眼里,狂笑道:“来吧,你们一起上!”他杀意腾腾,终于爆发出真正的力量,四周的空间都因为他而扭曲。他一抬手,腾空剑力量骤现,红光照天,剑气四射瞬间杀向众人。 东方无极、莫天仇、宇文五行、皇甫朗等人都无处躲避,众人都感觉到魔君身上的力量确实不是他们能抵挡的,恐怕元始门众道人、疯和尚、东方无极、莫天仇、梦白衣等人就算一起围攻魔君也绝不是他的对手,就算天上的大罗神仙赶来,恐怕也不是魔君敌手。 这时却见蓝光闪烁,发出无数叮当声,封住了魔君的腾空剑。众人见轩辕天机捧着布伞,他身上也散发出纯正的温和真气。他手中的布伞化作剑形,发出神秘而璀璨的蓝光。 宇文五行父亲点头说:“画影剑!”两柄神兵同时露出原型,它们本是一对,犹如亲密无间的兄弟,现在却跟随轩辕天机和魔君倒戈相向,两柄剑各自悬在空中,发出虎啸龙吟。 四 至尊魔君 八十七 画影剑是颛顼高阳氏的神兵,此剑指山开路、指水水止,指土生禾,指树结果,指火火熄,指兽兽去,令臣民平安,与腾空剑是天下兵器二绝。魔君指挥腾空剑,半边天变成红色,威严霸气汹涌而来,腾空剑气仿佛劈开了天空,从天而降。轩辕天机挥舞画影剑,乾坤扭转,万道蓝光剑光与腾空剑的红光交织在一起,竟然发出悦耳的碰撞声。 画影腾空两柄剑相交,有天崩地裂之势,阳光也忽然黯淡,撞击声却像演奏起美妙的音乐。但天空中却闪过晴空霹雳,轰轰作响。两股无边威力纠缠在一起,皇甫朗等人被劲气吹的摇摇晃晃,他们都震的心神不宁,感觉天与地都被撕碎了。 巨大的力量令宇文五行众人身边的空气凝固,他们想动,竟一动也不能动。这两股力量的撞机,仿佛世界末日来临。魔君身上流出黑暗力量,轩辕天机身上冒着温暖白光,他俩隔空交起手来,用的都是精妙剑招,打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皇甫朗小虫等人觉得腾空剑画影剑的威力简直比人类最有摧毁力的武器还远远可怕,这两柄剑的气势让人无法承受,就好像割碎了时空,再这么打下去就要把天打塌了。 轩辕天机与魔君过了数招,他开始有些气喘吁吁,脸上汗水涟涟,他定住心神稳住真气,全神贯注全力。魔君身上的黑暗力量不仅没有不足,而且还越来越强,逐渐化成了一个巨大的人形,笼罩在魔君身上,就好像与魔君合为一体。 众人见纵使轩辕天机全力出手,魔君仍占了上风,一股股毁灭力量爆发,随时要毁掉一切。若不是轩辕天机手中的画影剑,真的抵挡不住腾空剑的惊天威力。 皇甫朗顶着劲气,慌张的说:“轩辕先生很吃力啊!” 宇文五行皱眉说:“糟糕,老木头当年用自身封印灭世天魔,还进入了另一个空间,他的身体受了很大影响,他还无法完全控制画影剑,弄不好会伤了我们。所以老木头现在畏手畏脚,不敢全力发挥画影剑的威力,力量上魔君也更强。” 魔君越打越狂,轩辕天机纵身飞跃过去,他不再与魔君对剑,而是近身相搏。腾空剑与画影剑都是不二神兵,全知主人心意,两柄宝剑忽冲到一起,自相拼杀。而轩辕天机与魔君也使出全力搏斗,他俩用的招式十分巧妙,好像大夫给病人刺穴医病一样的动作,竟然都是武功,打的分外好看。宇文五行等人看的眼花缭乱,都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玄妙的对决。 轩辕天机与魔君此攻彼守,就好像师兄弟在互相喂招,双方都很熟悉对方的武功招式。轩辕天机忽然招式一变,接连击中了魔君。 魔君大笑:“师父传授你的功夫很好!”他身上的力量源源不断,招数虽然没有轩辕天机敏捷多变,但也不怕轩辕天机的进攻。而轩辕天机此时摧发出体内一股浩然正气,非人间所有,竟与魔君打的不分上下,原来是爷爷将他的一部分真气法力传给了轩辕天机。 轩辕天机与魔君交手,一个稳重中正,光明浩然;一个是狂邪暴戾,充满毁灭气息,二人一黑一白,一阳一阴,一正一邪,针锋相对,格外分明。众人看他二人相斗,都心惊肉跳,这一战意义太大,事关人界的命运。 轩辕天机此时使出身体里蕴藏的纯正真气,他一抬手,画影剑好像与他心意相通,立刻飞到他手中,他用画影剑攻向魔君。腾空剑也回到魔君手中,他俩使用双剑战在一处。 两柄宝剑在他们手中却没有了光芒万丈的威力,反而成了最朴实的兵器,轩辕天机招式儒雅,魔君动作狂暴,他俩很快都受了伤,鲜血染红衣襟。魔君此时好像变了一个人,脸上充满了破坏毁灭的神情,狞笑:“师弟,你不是我的对手,还是投靠我罢!” 轩辕天机说:“师兄!你当年为什么要离开爷爷!是谁上了你的身?!” 魔君一怔,说:“你说什么?!” 轩辕天机说:“爷爷曾多次跟我提起你,他说你为人正义善良,机敏聪明,你虽然喜欢特立独行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但都是为了扶危解困,救助百姓苍生,你绝不会做出如此牺牲人间生灵之事!” 宇文五行父亲说:“他身上附着上古邪神!” 四 至尊魔君 八十八(大结局) 魔君眼中闪动着慑人的寒光,轩辕天机问:“你究竟是谁?!” 魔君笑道:“天机,我是你的师兄!” 轩辕天机说:“你不是我师兄!”皇甫朗也发觉此刻魔君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并非是之前的那个谦谦君子亲和庄重的人,而是变成暴力阴恶的魔头。 轩辕天机持剑飞身而刺,剑锋直指魔君胸口。魔君竟然不防备,门户大开,他说:“天机,我真的是你师兄!”轩辕天机脸色苍白,他手中这一剑竟然刺不下去,轩辕天机这时十分犹豫,而魔君一抬手,一股汹涌的力量将轩辕天机吹飞了出去,皇甫朗等人也要被吹飞,宇文五行手中金匮罗盘金光闪动,保护住众人。 魔君身上力量涌动,众人都意想不到,魔君身体里竟还拥有无穷的力量,更加强大。杜小鱼紧张的说:“……邪……邪神……究竟是什么妖怪啊?白骨精还是青牛精?他连神仙都不害怕吗?” 宇文五行说:“在现在这些上天众神之前,曾经有过许多上古神魔,比如传说中的共工、祝融、鲧等等,他们的力量丝毫不比现在的神仙逊色。在众神大战之后,他们被神仙们封印了。我看魔君附身的上古邪神比他们还要古老久远,也比他们更可怕。” 魔君突然阴沉着脸,缓缓放下剑,他的人好像一变,四周气氛变的压抑沉重。魔君说:“师弟,你可曾听师父说过一个预言。数千年前,便有传说,未来会出现一个毁灭世界的魔头,带领着妖魔大军与众神决战。” 皇甫朗等人都紧张的听着,皇甫朗不解的说:“这不是灭世天魔的传说?轩辕先生怎么会不知道?!” 宇文五行看了一眼父亲,然后说:“不是灭世天魔。” 皇甫朗惊诧的说:“要毁灭世界,不就是灭世天魔吗?” 魔君冷冷笑了几声,说:“灭世天魔只是先天邪气,它四处破坏,按照人界的运数,它只能毁灭人间,不算什么。” 宇文五行父亲说:“我祖辈中有一谶语,‘象箸二分,三界必乱’,传说有一个凡人,会对抗天庭众神,引发三界的混乱,创造一个新的世界。但既便是我宇文家族祖辈,也一直认为这个谶语不太可能会实现,因为无论如何,凡人是没有力量对抗那漫天的神仙,更难以毁灭三界。” 轩辕天机站起身,他这一下被打的口吐鲜血,伤的很重,他看着魔君说:“我听爷爷说过这个预言。” 魔君说:“当年师父对我提起过这个预言,后来有一天,他说这个预言很可能会实现,他为此十分担忧,如果真的再次发生众神之战,三界中的众多生灵都会毁灭。我问师父,我们能不能降服这个未来会毁灭三界的人,师父说人间的生灵都有劫数,同样,天上的神仙因为所作所为,也会遭受上天的惩罚,各自有劫数。这个魔头将会拥有逆天神力,即便是天界的大罗神仙,也未必能消灭这个将要毁灭天庭的人!” 魔君接着说“师父想了很多办法,首先找不到这个人,更找不到阻止的办法。我看到师父为此事操劳,费劲心血,我心中突然有一个想法。” 魔君说:“既然这个人会成为魔王,统领魔军,我如果与妖魔鬼怪为伍,就有机会接近他,消灭他。于是下定决心后,我与师父不辞而别,我知道师父不会让我这么做。我离开了师父,加入魔道!”魔君脸上露出一笑:“为了消灭魔鬼,我先要做魔鬼。” 轩辕天机不禁动容,魔君接着说:“我加入魔道之后,渐渐对魔界,对三界有了新的了解,机缘巧合,我突然发现我自己可以成为这个魔王,只要我统率妖魔大军,我就可以不与众神作战,可以找机会将妖魔鬼怪一网打尽!” 宇文五行说:“魔君,你现在已经成了真正的魔王,你为什么还要熄灭圣火,为邪魔外道做事?!” 魔君说:“但随着我接触到的事情越多,我就对天庭的真相知道的越多,渐渐改变了我对上天的认识。我认识了很多上古神灵,他们讲述了现在天上那些神仙们的所做之事,众神们为了争夺权力*反对者,封印其他神灵,他们为了统治三界,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这些神仙高高在上,作为统治者,其实他们根本不管人间苍生的生死!我才知道过去的想法多么幼稚,是多么的错误!上古众神愿意赐我力量,推翻天庭的统治!” “若要挽救苍生,就要消灭那些道貌岸然,冷酷残忍的神仙!”魔君此时身上笼罩着黑暗力量变得更加浓郁,好像有数个巨大的身影附着在他身上。他的双眼冒出红光,神态蔑视一切,又有些不稳定。他的思想不时的变幻,有时是他,有时又变的陌生而恐怖,他的声音也变的低沉震耳:“我要改变三界,重造天地!” 众人听着,都感叹天意弄人,轩辕天机的师兄本来是为了阻止魔王,但他却被上古邪神控制,成为了真正的魔王,这一切都是天意! 轩辕天机说:“师兄!你要清醒!不要再被上古邪灵迷惑!想想你往日救的生灵,是你亲手救了他们,你还要亲手杀死他们?!他们需要你!” 魔君听到轩辕天机的呼唤,他脸色一变,似乎恢复了他自己,但随即他目光一变,又变成了魔鬼,魔君提剑扑向众人。 皇甫朗等人感觉一阵暴戾狂猛的杀气扑来,他们连动都不能动了,魔君身上笼罩着巨大的黑暗力量,像数只怪物合体而成。这时莫天仇突然飞身迎上去,他双眼闪耀红光,身上冒出滚滚黑气,双掌推出狂风巨浪般的力量,直扑魔君。 皇甫朗等人见过莫天仇邪魄的厉害,不逊于一些神仙,此刻邪魄竟然保护本体,助莫天仇大战魔君。但魔君目露凶光,似乎根本不把莫天仇放在眼里,他身上附着的邪神也不把莫天仇身体里的邪魄放在眼中。二人就像两只野兽撞在一起,发出野兽一样嘶嚎,莫天仇双手插进了魔君的胸口,但魔君手中腾空剑已一剑贯穿莫天仇的胸膛,莫天仇胸口血如泉涌,他身上的邪魄像濒死的野兽,痛苦的挣扎,魔君又击出一掌,将莫天仇打飞了出去,远远撞到了树上,连大树也撞折了,莫天仇重重落地后没了声息。 魔君被莫天仇的邪魄所击,他胸口血水潺潺,但竟然只是受了皮外伤,仍扑向众人,势不可挡。这时轩辕天机提剑拦住魔君,他虽然受了重伤,嘴角还在流血,但没有一丝退缩,魔君红眼叫道:“天机,你再阻拦我,我便杀你!” 轩辕天机毫无惧色,挥舞画影剑与魔君激战,数十招后,二人身上血水喷溅,伤痕累累,都气喘吁吁,但轩辕天机连连退后,他身上的伤要严重许多。魔君身上的力量太强大,轩辕天机虽然真气淳厚也渐渐抵御。 众人见轩辕天机支持不住,他们想帮忙但心有余而力不足,谁也阻止不了魔君的力量。这时二人飞身而来,是元始门老道人和枯龙大师,他二人看到轩辕天机与魔君交手,立刻纵身加入战团,三人一同大战魔君。但老道人与枯龙大师过了数招后,见腾空剑寒光一闪,他二人身上血花飞溅,都退出战团。 老道人和枯龙大师虽法力高深,都抵挡不住魔君和腾空剑的力量,轩辕天机奋力将魔君打退一步,他突然用坚定的目光看了宇文五行一眼,宇文五行睁着眼珠,眼神犹豫,有些不敢相信,他无奈的对父亲说:“老爹,只能用这个办法了!” 宇文五行父亲点头说:“他想封印魔君!” 宇文五行说:“现在唯一能阻止魔君的方法,就是将魔君封印到另一个空间,他身上的上古邪神虽然厉害,但就怕被封印。老木头的爷爷曾经传授了他开闭其它空间的方法,但是他没有他爷爷的力量,他不足以开启然后关闭封印空间。老爹,你说过我们宇文家族的前辈曾会开启另一个空间,现在就这样做吧!” 宇文五行父亲点头,他看着老道人和枯龙大师说:“我可以用宇文家先祖传下来的五行术数来打开另一个空间,但需要二位的力量相助!我宇文家的法术与佛道二门的力量相结合,也许能打开空间!我家族几千年来第一次使用此术,能不能成功,就看天意了!”老道人和枯龙大师心意相通,同时点头。宇文五行父亲拿过金匮罗盘,盘膝而坐,口念咒语,四周突然吹起大风。 老道人和枯龙大师也盘膝而坐,他俩都紧闭双目,默念经咒,身上腾起强大的力量。三人组成了一个三角,金匮罗盘发出金光,三人都流下汗水,看似十分辛苦,轩辕天机则拼死缠住魔君,宇文五行惊喜说:“行了!” 晴空划过闪电,四周的风突然停了,安静了,就好像全世界都时间停止了一样。半空中突然裂开一个口子,一片漆黑,里面无比深邃,隐隐发出低沉的轰鸣声,黑洞好像有吸引力,四周飘有的草叶都被吸进去。 魔君与轩辕天机苦战,他知道众人在干什么,想脱身而走。轩辕天机却苦苦追缠,他不顾生死,用的都是近身肉搏,轩辕天机喊道:“师兄!你清醒过来!” 魔君发出怪嚎,他身上的黑暗力量发狂了一般,剑剑都开山裂地,轩辕天机紧紧缠打,不让他有机会脱身或去攻打宇文五行等人。魔君心知到了危急时刻,使出最强的力量,一剑将轩辕天机格开,随即一剑刺向轩辕天机胸口。这时白影一闪,一个人挡在轩辕天机身前,用冰凌剑去接腾空剑,千钧一发之际替轩辕天机挡住了一剑,原来是梦白衣。 但腾空剑威力无边,冰凌剑叮的一声彻底断裂数段,魔君一剑而至力量震天,轩辕天机再挡,他的气息也坚持不住,画影剑被震的脱手而出!这时轩辕天机与梦白衣二人都成了空手,魔君一剑刺来,梦白衣竟用身体为轩辕天机挡这一剑,腾空剑刺进梦白衣胸口,梦白衣脸色如纸,血染白衣,她望着轩辕天机,连声都没发出。 轩辕天机脸色沉重,他趁此机会一转身到了魔君身后,双手从后面紧紧搂住了魔君。魔君立刻想要挣脱,他身上力量爆射,轩辕天机用尽全力,死死的搂住魔君。宇文五行父亲三人这时都是脸色铁青,全身冰凉,毫无生气。黑暗空间只打开了数十秒,他们三人就好像辛苦煎熬了数个世纪一样,宇文五行父亲气息极弱:“……不……不好……我们法力不够了……” 众人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宇文五行知道父亲三人的力量已经到了极限,如果他们不能关闭另一空间,那么魔君就不会被封印,如果这个空间一直打开,谁也不知道会从空间中会跑出些什么来。而且,众人现在就算打开了黑暗空间,也无法将魔君封到这个空间里。 这时轩辕天机在魔君身后紧紧抱住,任凭魔君如何挣扎也不松手,魔君用诡异的怪声大吼:“放开我!放开我!天机,我承诺让你做人界之王!”轩辕天机却不回话,抬头望向黑洞洞的空间,他看了一眼众人,就要抱着魔君纵身跳向黑暗空间。 魔君如困兽挣扎,却始终不能挣脱,他突然用腾空剑刺向自己,竟然一剑贯穿二人。轩辕天机口吐鲜血,还没有松手。魔君大叫:“天机,放开我!”他身上的力量太大,轩辕天机此刻也抱不住了,这一剑对魔君没什么影响,他拔出腾空剑,又要刺下,轩辕天机挣扎说:“……师……师兄……你……”他一口血吐在魔君的脖颈上。 这时魔君动作突然停了!他神色一变,说:“……师弟……”说完他不停的挣扎,他的手脚好像不听自己的使唤,同时有数个人在争夺他的身子。 魔君眼看就要变回魔神的样子,他挣扎说:“……师弟……快……我控制不住……” 轩辕天机目光闪动,他知道,显然魔君也想帮他一起将上古邪神封印进黑暗空间,他抱住魔君,用力纵身而起,二人都吸进了黑暗空间。 众人见轩辕天机抱着魔君一起进入黑暗空间,全都大惊失色,东方无极也醒了,他大喊轩辕天机,却全身无力站也站不起来。宇文五行父亲三人盘坐在地上,毫无人色都像石头人一样。空中的黑洞越来越大,宇文五行父亲立刻念咒,黑洞渐渐缩小,但缩了一会就剧烈抖动,不再变小。宇文五行万分紧张,他知道父亲以家族秘术开启了空间,但三人法力有限,此刻难以关闭空间,这三人弄不好会精气耗竭而死。 这时空中电光一闪,黑暗空间突然收缩,消失不见了。四周恢复平静,众人向空中望去,阳光明媚,黑暗空间完全消失了。 皇甫朗等人虚脱了一般,瘫坐在地上,他们气喘吁吁,汗流浃背。小虫焦急的说:“轩辕大哥……” 宇文五行脸色沉重,说:“他连同自己把魔君封印在了黑暗空间里了,刚才是他在里面用最后的力量关闭了黑暗空间。” 皇甫朗急问:“可是,他还能够出来吗?!” 宇文五行看着父亲、老道人和枯龙大师,低声说:“他们都耗尽了真气法力才打开空间,元始门道长和枯龙大师都是世间修为最强的人,他们耗光了真气,恐怕凡间之人再没有人能够开启空间。” 宇文五行父亲、老道人、枯龙大师休息了好一会儿,终于能稳住气息。宇文五行看了看四周,晴空万里,阳光明媚,灾难终于过去。宇文五行说:“无论如何圣火被保住了,现在虽然风雨飘摇,只要不再有人祸,人间就还能过下去。” 皇甫朗立刻打电话联系总部,得知全球的自然灾害都停息了,外面的妖魔大军也都被正派人士杀的四散逃窜,魔君一方首领被封印,护法都被消灭,军师受了重创下落不明,魔军完全覆灭。 莫天仇摇摇晃晃站起身,他身受重伤,力量全无。皇甫朗见他全身鲜血,遍体鳞伤,说:“莫先生,你先跟我们走吧,你的伤需要治疗。”莫天仇却不理皇甫朗,他用阴冷的目光凝望着天空,说:“我要在这里等他!” 众人见梦白衣受伤极重生死难卜,抬着她下山,山下的妖魔鬼怪已经都被消灭了。东方无极眼圈通红,走着走着终于哭了出来。宇文五行说:“呦,小樵夫也哭鼻子啦!”他虽这么说,眼中也闪过一丝泪光。 杜小鱼也为轩辕天机感到悲伤,他吐出一口气说:“终于把世上的妖魔鬼怪都消灭干净了。” 宇文五行说:“鬼怪虽然都被消灭了,但还有没有妖怪,就要看人心了。” (结束) ---------------------------------------------------------------------------------------------- 故事告一段落,今天太晚了,明天与大家谈心 关于《鬼神玄医》 一 首先,我在这里感谢大家,没有你们每一位朋友的支持,我可能不会写完这部作品,没有读者看,写的东西就索然无味。我感谢各位朋友的鼓励与支持,你们的名字太多,我无法一一列出来了。 这部小说从10年10月份开始写,一晃一年多的时间过去了,这段时间大家陪我一起走过,每一个夜晚,无论有什么事,都是大家在支持,我十分感激。大家习惯每天看,我也每天写,这也成为了一个习惯,虽然写的不怎么样,但我很喜欢这种氛围。 小说现在写完,朋友们的意见很多,我也在这里谈一谈小说,发表一下我的想法,跟大家聊聊天。 想起什么就从什么说起吧。 一,小说的类型。这部小说的类型变化很快,并不固定,一开始是有些恐怖的,是抓鬼除魔的题材,然后是偏武侠,而后又有神话玄幻的因素。 其实,我刚开始准备把这个故事写成一个恐怖气氛的恐怖小说,就像鬼片一样,但大家可能会觉得这小说恐怖气氛没有多少,也许有的朋友觉得我不是一个恐怖迷,不喜欢恐怖片,其实这事儿很无奈,因为,我自诩是一个资深恐怖片迷,从小时候看录像带起就喜欢看鬼片,看过的恐怖片不计其数。但当我现在写恐怖小说的时候,心里居然有一种抵触感,不知为何就是不想写纯恐怖的,或许是对恐怖片太熟悉,已经没有了感觉?总之这是很奇怪的事儿,最后我没有把鬼神玄医写成一个纯粹的恐怖鬼故事。 因为心中抵触恐怖因素,没有采用捉鬼故事的套路,所以小说随后就换了一种写法,武侠的影响是明显的,因为我喜欢看经典的武侠小说吧。之后因为故事设定,又出现了神仙,天界等等神话玄幻因素,其实,我本身不喜欢玄幻题材,所以在小说里并没有加大玄幻的比率。 我又通过小说反应了一下社会的情况,或者说是人的情况,其实并不是特指现代社会,上下五千年,有人类团体,丑恶现象就是难以避免的,人类是复杂的。 我写的《异行录》可以算作科幻小说,所以我写《鬼神玄医》的时候,就是想要尝试不同的类型,除了科幻,要写别的什么的,我把这部小说作为一个试验品,综上所述,这部小说的类型前后有了明显变化,不单一,也不成熟。 关于《鬼神玄医》 二 二,小说的情节。 谈一谈小说的初衷和情节设定。关于小说的人物和情节,大家有很多看法、疑问,大家也关心小说会不会有续,我在这里解答一下。我写这本小说有一个初衷,是想传扬一下我国古代的神鬼文化和玄学文化,当然不是宣传封建迷信思想,大家不要误会。 随着现代社会的发展,世界文化的流入融合,国人的思想思维方式越来越现代化、国际化。但我总感觉,现在我国的种种珍贵古代文化却渐渐流失了,被逐渐遗忘,淘汰。诚然,这一部分思想有很多东西是不科学的,古人有很多思想,因为其时代的局限性,放在现在用科学眼光看,是错误幼稚的,是迷信的,但古代很多思想同样具有创造性和严格复杂的系统性,也是很科学性的,值得后人深思和学习。 我想就像如果换一个更文明的先进时代,现在的某些科学理论也会被证明也是错误的,在未来回忆我们这个时代,我们的科学也是一种“迷信”。我觉得古代文明在某些方面并不比现在的学说落后,数千年前先祖哲人的各种哲学思想,现在仍然教育着我们,其中深奥的道理我们这些现代人仍不能参透,我们生活在科技发达的现代,但思想上很多东西都退步了,落后了,没有了创造力。现代人的思想高度不一定高过数千年前的古人。 神鬼文化源于古人对神秘未知世界的世界观,最早是从生老病死等等人的生命现象开始,从巫医开始,在当时看,这种神灵思想应该是当时的“科学”,只不过古人没有卫星,没有计算机,没有显微镜,没有互联网,没有百科全书,没有全日制教育,也不会使用电能,他们那个时代只能用神灵和超自然力量来解释种种他们无法理解的自然现象,其实古人当时也是很努力的用“系统的科学方法”来解释世界,只不过他们算是身不逢时。 科学在不断进步,早期的理论总会被后期的理论发现错误,前浪总被后浪拍死在沙滩上,时间车轮滚滚而去,人类的科学总要发生剧变。作为古代文化的一部分,人鬼神,天地人,佛道儒,占卜,星相天兆,相术,五行,风水,奇门法术等等,这些神秘、精彩而吸引人的文化已被证明是错误的“科学”,不能迷信,但她们有着醒目的华夏烙印,带着浓烈的人文风情,总给人以遐想空间和想象力,不应该就这么被遗忘,否则就太可惜了。 因为现在国家教育制度的极端功利性,学生很难学到真正有用的知识,更加远离华夏历史和古代文化,我们的古文明更是快速失传。我并没有多少文化,更非专家,我只是爱好某些古文化,所以希望尽一己之力宣传这些东西,让大家对它们更感兴趣,不要轻易遗忘它们。当然,古代的每一种文化都十分深奥,我也并不懂什么,因此我只是写些皮毛,不敢误导他人。 关于小说的人物,我一开始是想写四个人主角,就是轩辕天机、东方无极、宇文五行和一个女性角色,分别代表青龙、*、玄武、朱雀,除此之外还有很多人物,但因为时间关系,都没机会写出来。其实这部小说还有很多原先准备构想的情节内容,暗线伏笔,都没有写,大家也觉得结尾有些仓促。比如魔君的身份,来历,轩辕天机和魔君师父的身份,三界的情况,上古邪神等等,当然,还有宇文五行以及宇文五行家族的介绍。大家最关心的是轩辕天机的爷爷身份,他是上古神灵,但并非神话中的具体人物,他就是天地初开之后天地间的正气所修成的,与邪气形成的灭世天魔相对,他的力量要比众多神仙都强大。在这部小说里虽然有很多神仙,但我还是虚构出一些自己创造的神魔角色。 关于结尾,我想我还是比较负责的构思了一下,因为故事的复杂性,如果把所有情节都在这里终结,反而是一种敷衍和推托。轩辕天机和魔君进入封闭空间,我想我留下的是一个开放性的结尾,大家可以想象以后会发生什么。 这部小说还涉及到道德问题,古人有夜不闭户,路不拾遗之说,现代人似乎退步很多,我们这个民族退步的很严重,几千年前曾经辉煌过,有着深厚的基础和底蕴,但按照东北话说是越来越回陷,到了现代,科技文化经济全面退步,古语云好汉不提当年勇,但现在我们每当以高傲的目光看待他族时,口中能提起的也只是秦皇汉武,大唐盛世,四大发明等等,与现代人没有任何关系。而礼仪之邦引以自豪的道德也渐渐消失了,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的美好环境也许只能去梦中追求,说这些有点扯的远了。当然,说这些并不是说我这个作者就如何高尚,我也只是普通人。我能够做的,就是在这部小说中保持了传统的思想。 qq群 1群 8344105 2群 8343823 3群 181984236 5群 200586891 6群 200587041 加群请说明 书友 关于《鬼神玄医》 三 最后聊一聊写小说的准备。 小说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收尾?因为我准备写新的故事,实在没时间同时写两个故事,我不想隔三差五的停更小说。我把鬼神玄医作为一部试验作品,到了结束的时候。下面说一说写作心得。 关于鬼神玄医,虽然我有构思,但准备仍然不充分,每天更新,经常会有拖沓的时候,这大家都能够看出来。尤其是对各种类知识的匮乏,准备不足,人物设定的不细致,使得小说后期以搏杀为主,并没有写出医术以及古代神鬼玄学文化丰富精彩的内容,这一点我感到很后悔,很羞愧。现在来看,写一部小说一定要先写好详细的大纲,充分的准备,这样才能控制好小说的质量。同样需要充足的时间来思考,每天赶稿子肯定是很困难的,所以这部小说的质量很差。 而且每天更新的字数不同,小说的节奏也会受影响,每天更新两千字和更新一万字,故事的节奏和风格会有很大不同。写完这本书,我想对于我懒惰的性格来说,写一部三十万字以内的书比较合适。写的太多太久,就算能坚持完,恐怕质量也无法保证。 综上所述,鬼神玄医写到今天,我要感谢大家的支持和鼓励。也许未来某一天,我会续写这个故事。另外还有件事要说,这部小说在写的过程中,曾有一些编辑联系过我,在天涯和新浪发表到一段时间之后,承蒙天涯读书、新浪读书编辑看中,多次跟我联系,希望将这本书签约。但我没有与任何网站进行签约,在此我要感谢天涯和新浪的编辑。而这本书到后期没有在网站上签约,但签约了移动 〔实际上也赚不到多少钱〕,为了收益编辑曾希望我在网上发到结尾时停更,然后做做推广,这也是常情。但实际上我同步发表了,并没有在网上进行停更或延迟。这一点我要对合作的编辑道歉,并且向在 的花钱看书的朋友们道歉,这样做令你们损失了。 下一部小说,我很可能会写异行录系列,而且这次我告诉大家,我很可能会在新浪网签约,我希望通过写作改变生活。这次准备新故事,我会多构思一段时间,准备完全后再发表,这样就不会出现因赶稿而产生的质量问题。另外现在要用时间来处理腾讯的抄袭事件,官司不好打,希望朋友们请多等待。 在此,我要衷心感谢大家的支持,你们的每一条意见我都看过,包括那些默默支持我的潜水的朋友们,祝大家万事如意! 特别声明,感谢我在写作中参考的文献资料的作者们,比如《中华神秘文化辞典》等等书籍的作者 1群 8344105 2群 8343823 3群 181984236 5群 200586891 6群 200587041 加群请说明 书友 新故事准备中 现在开始准备新故事,估计是异行录系列,需要一段时间,发表时会通知各位 腾讯抄袭异行录已经立案 很多读者朋友一直关心着异行录的写作进度,草稿已经在写作之中,另外今天深圳南山区法院打来电话,我起诉腾讯抄袭异行录立案了,有后续情况我会通知大家。 起诉腾讯抄袭 此文记录起诉腾讯抄袭的经历,主要希望给天涯和网上码字创作的朋友们一个借鉴、经验,加强知识产权的保护意识。 我是《异行录》的作者,曾经同时发表在天涯、新浪、起点等论坛和网站。去年年底的时候,一位朋友很热心的告诉我〔为了不给这位朋友造成麻烦,不便透露朋友的名字〕,《异行录》系列的《深山失踪者》和《古墓迷葬》被人抄袭了,我一开始以为是转载,《异行录》虽然写的不怎么样,但在网上经常被转载,有很多热心的读者朋友转载,也有一些网站论坛自动的转载,没通知我,对于网络小说,这种事是司空见惯。但朋友说是腾讯抄袭《异行录》,并且是放在手机腾讯网读书频道收费。这样事情性质就发生了变化,我到腾讯读书频道查看,《古墓迷葬》被改为《古墓生死劫》,《深山失踪者》被改名为《山村失踪迷案》〔好像是这个名字〕,里面的角色姓名都改的面目全非,作者署名更搞笑,是佚名,就是没有找到具体作者,无法知道作者是谁。 我搜索了一下,手机腾讯网书城里有很多本佚名的书〔截图〕,这个事情就是很搞笑,也很无奈,腾讯用很多没有联系过相关作者的小说用来赚钱,我觉得这很没有道德。现在提醒辛苦在网上码字的朋友,诸位最好立刻到手机腾讯网书城里看一下署名为佚名的作者的小说,查一下有没有跟诸位小说名字或者剧情相似或有关的小说,诸位的小说很可能也一样被腾讯在没有通知诸位原作者的情况下“借用”了。 然后我记录一下维权经历,我到深圳网监报案,随后查到我的小说是北京一家公司供稿,名字好像是北京珠峰博雅〔因为信息不准,也可能记错了,如果我误称了公司名字造成坏影响,我在这里道歉,请通知我,我立刻更正〕,腾讯一方得到消息后,立刻将两本抄袭作品《深山失踪者》《古墓生死劫》下架了。 这时那家北京公司的相关负责人员联系我,一开始就问我能不能证明我是原作者!说实话我脾气不是很好,当时真想开骂,但我还是耐着性子说了情况。当时那位负责人就跟我这么说:稿子是她下面的编辑收的,因为她们每天收很多稿子(低价大批量的收稿件),人精力有限,所以不能保证其中没有纰漏(如果真是这样,我可以理解)。而那个收稿编辑现在已经不干了,那个抄袭《异行录》的投稿人更是找不到,这家北京公司也转型做手机游戏了,与腾讯的合同到期,抄袭的异行录只上架三个月左右,她说我没必要继续查了,就这样吧。 我说我要用法律维权,起诉抄袭者,她跟我说这么一个道理,抄袭者的稿子是600元买断的,抄袭者还要给编辑买礼物,所剩也就得400元,抄袭者也是很可怜的,她希望我不要追查抄袭者了。我当时真的很愤怒,我发觉自己突然从一个受害者,变成了一个*抄袭者的人,好像所有人都可怜,反而我这个被抄袭的人是多余的,不可怜的。 那家北京公司的意思就是抄袭者找不到了,无人可查。我就要求她拿出签约合同,证明有人抄袭了《异行录》,然后投稿给她们公司,被她们买断。她拿不出来,我要求她拿出汇款收据证明她说的属实,她也拿不出来。 最后她问我想怎么解决,我说我要找到抄袭者,但是她说找不到人,也不能提供任何稿件的来源线索,她现在辞职了,也不提供前公司的沟通方式。她说可以赔偿,我让她查一下稿件的收益。这样先后联系几次,查到腾讯小说收益是1000元左右,加上买断稿费600,一共愿赔偿1600。 这我不能同意。首先,我觉得这其中有古怪,我一开始调查被抄袭的《古墓迷葬》这本书时,没有提出另外一本被抄袭的《深山失踪者》,腾讯却将两本书同时下架了。很明显两本书都是北京那家提供的,我觉得有某个组织可能在搞这种活动,在网上抄袭小说,然后改名换姓后卖给网站。当然我只是怀疑,并没有污蔑,这不是我一己之力能够调查的。 第二,经常码字的朋友都知道辛苦创作的心情,我写得水平不行,但是写小说付出了很多汗水,每天连载都会写到深夜,白天工作,辛辛苦苦写的小说,就算写的不好,也不能被人拿去就用,相信写东西的朋友也是与我一样的感受,现在被抄袭,我心中的愤怒难以平息,精神也受到伤害。 第三,犯法的人一定要受到惩罚,这就好比一个人去市场,被小偷偷走钱,当失主辛辛苦苦抓到小偷,小偷说我把偷你的钱还你就没事,这样就可以了吗?难道抄袭小说就这么简单的解决?当然我国现在的社会情况,很难有什么具体的处罚,但如果没有任何惩罚,我们是不是都不要去原创,也都去这么做抄袭好了?!只要复制粘贴就可赚钱了! 我当时提出要一万元赔偿,当然我也知道他们不会给这钱,那位负责人好心的说打官司是很困难的,如果我愿意接受1600,他们就愿意赔偿,关于我提出的条件他们要考虑一下,但随后就不再联系我了。 我叙述一下腾讯的情况,事情发生之后,我试图联系腾讯读书频道的相关负责人,但是很尴尬的是找不到联系方式。我打了腾讯网页上的n多电话,打很多客服电话,都没有相关部门的联系方式,最后有接线员把我说的事情记录下来,向上通报。 后来腾讯的人员终于给我打电话,告诉我稿件的来源是北京珠峰博雅公司(事先我已经查到了),说他们会催促珠峰博雅公司与我沟通解决此事(但那家公司再没有联系过我)。腾讯的态度是高高在上,我要求他们留给我一个联系方式,那位负责人竟然说他们的电话不对外公布(我的小说被他们侵权了,也不能告诉我他们的联系方式),让我有事给客服打电话。我之前打了数十个电话才有机会联系到她,他妈的她居然让我还打腾讯客服电话。 我告诉她,如果你们抄袭我的小说,还不愿与我沟通,我就要走法律途径了。那负责人对我说,我可以起诉他们,跟腾讯打官司,之后再没有联系过我。 腾讯公司没有表现出任何歉意,完全冷漠无情,众所周知腾讯有律师部门专门处理这些事,腾讯天天都打官司,对于我这种事,他们也是无所谓。 可笑的是我曾经在腾讯网上看到过呼吁保护知识产权的文章,但实际上他们自己就是这样做。一开始从事情经过上看,似乎是北京珠峰博雅公司提供了抄袭稿件而引起,但腾讯明明知道版权有问题〔作者佚名,而且读者评论中有很多人提出《古墓生死劫》是抄袭《古墓迷葬》〕,腾讯还发表那么多佚名作者的小说来赚取非法利益,加上他们对待受害者的态度,我对腾讯感到十分失望。腾讯的企业文化大家都很清楚,但这么强横的抄袭,是不是太过分了?! 接下来说一下起诉腾讯的法律途径,希望对搞创作的朋友提供一些帮助,因为请律师开销很大,我就自己弄,找了些懂法律的朋友来帮忙。开始我在本地,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交了材料,联系两次之后,通知我要到被告所在地深圳市南山区法院起诉。 我第一次把材料邮寄到深圳南山区法院后,材料并不合格,不能立案。其中主要问题就是我使用的是网页截图来作证据,法院的同志说网络截图需要公证部门公证才行,否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能证明我是原作者。 我按照法院的要求到本市的公证处进行公证,没想到的是公证处说这种情况下除非我出示文化局的证明,否则不能公证。我于是联系市文化局,又遇到了问题,要到省文化厅证明我是作者,拥有著作权。我又联系省文化厅,说明情况,可文化厅说按照国家规定,作品如果要打官司有纠纷,他们就不能给出示证明,如果准备打官司,一定要在起诉前准备收集证据。我现在转一了圈,有各个网站后台登陆的截图,反倒无法证明我是原作者,真是一个令人无语的结果。我是普通人,对于这些法律法规,都一窍不通。最后我找到以前签的 的合同,又递交给深圳南山区法院。 昨天晚上深圳南山区法院打来电话,此事已立案了,所以我把事情经过整理一下,发表出来。在此希望搞创作的朋友们搞好著作权保护,我写的几部小说全都把全文在网上发表,很多朋友也这么做,这样比较容易被抄袭,因此我也错过了几次出版的机会。有的朋友说我傻,不如拿点钱算了,也有朋友说腾讯天天打官司,什么都抄袭,我这样一个小人物根本没能力对抗腾讯,我知道自己不是勇士,就是要讲这个理,现在打官司确实困难,从报案到现在立案,一晃已经半年过去了,未来还有很多未知的困难,还要付出时间和精力,比如异地出庭(我在辽宁鞍山,出庭是在深圳南山区法院,赔偿费可能不够路费的)等等,我可能得不到什么,我还是会尽量坚持下去,如果有情况会在帖子里更新。希望论坛里码字的朋友们保护好自己的著作权,可以尽快到手机腾讯网读书频道看看有没有自己的作品被抄袭了,我只是希望我们的民族有原创力量,而不是像现在的腾讯等等公司、现在的社会风气,就是拿来主义,自己不去原创,投机取巧,专门剽窃别人成功的方法(腾讯善于此法)。 古人有四大发明引以自豪,我们现在还有什么呢?放眼社会,如果整个民族都这样投机取巧,慢慢失去创造力,我们还能贡献出什么?将来在哪里? 最后说一下我对腾讯的看法,可能有的朋友会说,你平时用qq,凭什么还要起诉腾讯?我想说我用qq也是一种无奈,是因为腾讯的垄断,我们没有使用别的软件的可能,而且我使用qq,我也花钱了,腾讯与360冲突的时候,我和朋友们都准备好了使用旺旺或其它聊天软件。10年前马化腾从icq“借鉴”来qq的时候,我很支持腾讯,也支持他商业化,但是当时连一件qq服饰都变的有使用时间限制的时候,我感到很无语,我们平时卖几百元的名牌衣服,也没有时间期限。腾讯公司用那些虚拟的东西反复赚钱,而且越来越夸张,是不是太过于贪婪?没有道德?10多年过来了,腾讯变得财大气粗,但对用户更野蛮,是不是变得太蛮横无理?腾讯公司不断大肆抄袭别人,是不是太投机取巧,缺乏创造的力量?没人阻拦腾讯赚钱,但你可否有点良心? 《异行录》新篇章已发表 一群神秘身份的人,解决一件件神秘事件,他们所经历过的事件,是永远都不存在的“零号档案” 新故事已经发表,请大家多多支持!手机看书的朋友也可点击我作者名看新书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txt99.c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