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下载于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如需更多全本TXT小说,请访问http://www.sxcnw.org/】 书名:一世风华镜中花 作者:三月南木 14.05.04完结 非V章节总点击数:10759   总书评数:158 当前被收藏数:72 文章积分:4,047,759 文案: 他是天族太子,总能运筹帷幄,那一切危机总在他掌握之下。 直到她急匆匆的上来找他,气喘吁吁的从袖中拿出招摇山灵玉雕刻的金婆罗花问他:“这东西不是我的,你看看是不是你哪朵桃花留在你那里的啊。”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落我那里了。” 看到这个他额间的青筋跳了跳,真觉得这个女人是专门来让他心烦的。 她是黎山神女,自以为端庄贤淑,这副形象却总在他面前屡屡挫败。 他说:“不想嫁?不行,我看过你洗澡必须对你负责” 他说:“不行,本君是一个十分负责的神仙。” 薛藜以为自己会长长久久的呆在黎山,从不曾想遇到他终于找到自己遗失的精魄 文案君出场: 她忽然觉得一个人常年这个待着有些无聊,盘算着找个夫君来黎山陪她,却不曾想最后把自己连带黎山都陪了进去。 文艺版文案:黎山花好,长年不衰,映在镜中开出一片惊世灼华。 陡然腾起于心中的执念却苦了一生去追逐,而他欠她的早已注定一生都还不完。 天界梨花尽输枯萎,神树下他为她接起最后一根梨树枝桠。 她说:我从来不敢相信他是喜欢我的。 当那满目梨花浮于神树庇荫之下,往昔那朵金婆罗花得以再次别入她的发间,这次他要她相信没有谁比她更重要。 内容标签:情有独钟 爱情战争 前世今生 搜索关键字:主角:薛藜,筑羽 ┃ 配角:栾弈,吱吱,楚萼 ┃ 其它:暖萌,正剧 ☆、不期而遇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 开头更的有点快字数没有分配均有 貌似没法修改 后面会注意按大家比较习惯的节奏走 求收藏哦~~大家来讨论剧情吧 会好好的写下去的~~文文的总体比较轻松暖人哦~~~   楔子   第一章   白山一别也有两年了,这两年过的清静,她原以为她的日子会一直这样清静,她原以为她会一直呆在这个来来去去也就几个人的山上,过着不知道要到何处的日子。   原本她没想过以后要如何,没想过自己想如何,直到出去见到这个六合之内承载如此多的繁华,执念,执着,她才晓得自己的一方天地委实小了太多,简单太多。   她坐在自己那个小屋前的竹栏杆上,抬手挑起一根树枝,又放下,树枝晃了晃回到了原来的位置,抖落了几片花瓣。   今次要不是路过凡间一处赏春的妙处心中猛然的被一股回忆填满,酸酸涩涩的让以前筑羽在幻境中陪她摘梅花的情景过了一遍。若不是不偏不巧,她正好遇见隐去仙泽的筑羽,带着一个也化了仙泽的女仙在湖边看这些朦胧的湖色,她都觉得自己是忘记了这种感觉。   她似自嘲的笑了笑,那边的青年男子伟岸的身影在朦胧的烟波中要荡漾进湖水波光里一般,又永远的浮在波光之上。   此景对上了这个人就显得逊色下来,到现在她也这么觉得。   事情来得突然,她慌张过,明明是不想停下脚步去看,却还是驻足了。   那边的人抬头望着对岸的她,她才想起自己并未隐去仙泽。   隔着烟波渺渺的湖水,薛藜看不清是何神色的在她脸上停留,她回过神来,匆匆走开。   就算是隐去了仙泽,她还是能一眼于茫茫凡生中将他认出。   树枝的晃动也停止了,该被震落的花瓣也归到了自己的去处。   黎山静好,好的是山色醉人,梨花不败,那些过去的事就如栾弈所说,不过仙者历练,那些该回到自己位置的人终究是要回来的。那些执着经过千百年天道往复、兴衰交替总会慢慢放下的。   她认为,往后的日子还是这么平平淡淡,如这两年一样平淡下去,可是终究被抬头看见的一朵不怎么出彩的彩云打破。   那个从云上下来拿捏着轻蔑语调,对她说话的女仙她记得,这个叫沉袖的神仙对她道:“不管是什么心思,都不要做一些有失仙格的事情。”如一颗天降的陨石坠入黎山,这些日子的平静就此告终。   六界不过在天命下各执其司,人违不得,神斗不过。   这些年她的心从来没有平静过。   开始   薛藜很少见到什么其他人了,她的世界的只有已仙逝的老山神和隔壁山头,那个自称吃过天帝蟠桃宴,却时不时来要黎山梨子的栾弈,然后还有偶尔来宣召的天界天官。   不过最近栾弈只说看上了西海的一个女仙,跑去追着人家,一年也没见再到黎山来过。   薛藜住的竹屋外一片清可见底的池塘,四周围着永不凋谢的梨花,即便清风挑落下些花瓣,枝头上也能马上又长出花瓣来。   她闲来无事到这里洗澡,因为这里不会有人来的,她放心大胆的靠在石头边慢慢的泡着,但也往往就在这最放心大胆的时候最不让人省心。   薛藜是在这一片黎山上出生降世,去过最远的地方也就对面的山头,如若不是栾弈那仙鹤化成了个男仙,她恐怕对男女之别也不曾了解,要不是因为那只仙鹤,她的师父,那位已仙逝的老山神   白岂上神也不会告诉她一些男女之间情愫恩怨。   她也看过一些书,自然了解了一些,至于具体的区别,没人教她,她便没有这个机会懂得了。   那时太子筑羽正从西山接回自己的妹妹楚萼,正驾着云路过黎山。   楚萼大病初愈不久,此时有些累了,便让自己的哥哥在黎山歇一歇,顺带看看这自己从未来过的黎山仙境究竟是如何光景。   筑羽带着楚萼降落到这仙境之巅,不偏不巧,正是那池塘边上;不偏不巧,正是薛藜还在洗着澡的时候。   薛藜不曾想过这时候有人会闯进来,就算是栾弈也不敢随意跑到她家后院子来,她看着一个玄色衣袍的男人携着一个黄珊仙娥突然的出现在一旁的池塘边,她一惊连忙抓起一旁的中衣胡乱的施法穿了上去。窘迫后便是一道怒火涌上心头。   筑羽只见是一个小仙正在沐浴,颇有些尴尬,正左右不是退路时便见那小仙娥周身散着一层白色花瓣提着长枪向他冲来,仿佛是听见了:“大胆淫贼,哪里逃。”   他寻思着这个淫贼说的应该就是自己了,一旁的楚萼也有些惊讶,她的哥哥就这么和那个小仙打了起来。   薛藜起的匆忙,头发未束披散下来。她一招一招的逼近着筑羽,筑羽便负着只手一招一招的拆解。   筑羽并未出招,和她慢慢磨着,直到薛藜自己一个不小心崴了脚,他一把扶住她的胳膊,顺带是彻底止住了她的招数。   薛藜抬起头,生气的看着他。彼时黎山的花开在阳光下正是欢快,仙气缭绕在树枝间摩挲徘徊,薛藜的衣衫穿的匆忙,打斗间自己过于激动,此刻前面系的那根不怎么结实的衣带也慢慢的开了。   筑羽看着她生气的眼眸只道了句:“你的衣带开了”   薛藜连忙推开她,手忙脚乱的把衣裳系好,谁知自己手忙脚乱的把自己的头发都系了进去,又慌慌张张的去把发丝给拉出来,胡乱的理了一下头发,一旁的筑羽就这么抱着双手看着她。   薛藜自顾自的忙了一会儿又抬头瞪着筑羽,不知何时筑羽离得自己那么近,她退开一步喝道:“哪里来的小淫贼!”   筑羽见她方才慌乱的模样换成了一脸严肃,他那清冷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好笑的神情。   一旁的楚萼气喘吁吁的赶来对着薛藜道:“大胆小仙,竟敢对太子殿下出言不逊!”   她听楚萼的话后脑袋里溜了一圈太子殿下这个词,又看了看筑羽袖袍上的龙纹图样,心中嘀咕着莫非这个太子殿下便是神族的那位太子殿下?   那太子殿下的嗜好也太给一直为六界表率的神界丢脸了吧!   那传说是太子殿下的筑羽一脸严肃:“筑羽并非有意如此,实在……嗯……实在对不住姑娘”   那时候楚萼准备拉着筑羽走的时候,只见天空一道悠悠的乌云飘过,薛藜叹道:“来的还真巧!偏偏这时候神雨来了。”   黎山上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薛藜说这时候黎山仙境出不去进不来,也不要出去坏了上天的恩泽雨露。   于是薛藜只好让他们去小竹屋住了一宿,薛藜始终介怀方才之事,也对太子一说始终怀疑,千百年她也没听过谁是太子,可无耐之下一个人到了竹屋外的亭子坐了一宿。   坐在外面久了,一丝丝的凉风吹得她有些冷,她才猛然一个醒悟,为什么要让他们进屋,自己留在外面。   后来薛藜觉得自己应该是一个善良的神女,心下叹口气自个儿紧了紧衣服在屋子外面坐了一宿。   第二日下午雨才停,筑羽和楚萼方离开黎山。   两月后,碧落天境正值一片花骨朵要绽放之际,也正到了各仙境山神小仙上□□拜之时,她以前总是不去的,嫌太麻烦,那些礼节也没人教过她,甚至九重天的大门在哪里开着她都不晓得。   但是今次遇上黎山那最珍贵的梨树结了果子,这些梨子按照规定必须由她这个仙境的神女亲自送上去,这回是不得不去,隔壁山头一年不见的仙鹤栾弈专程赶回来看她。   那只仙鹤风尘仆仆的赶来回来,那一身的白衣在风中刮得唰唰作响,薛藜觉得他今天特别的有气势。   栾弈还是有些够义气的,在恋爱之中还不忘这个黎山老友,这让薛藜有些感动的,所以耐着性子,坐下来听他眉飞色舞的一番长篇大论,也就是嘱咐她对天界的人都礼让三分,不要到处乱跑之类的话。   栾弈专门在山头找了一只仙鹤给她当坐骑还说道:“往往都是有风度有资历的仙者才能乘坐仙鹤的,你此番驾着仙鹤去一定风光一回。” 其实薛藜知道,栾奕不就是因为怕她找不到路嘛。    ☆、九重天 作者有话要说:     到了这一日薛藜便在栾弈的催促下早早的起来,乘着仙鹤去了仙界。   所幸没出什么差错,传说中的涣木上仙领着他们在殿中朝拜,她第一次看到传说中的涣木仙者。   众仙之中,这位鹊山招摇中的仙者被师父夸的最多,师父在世时,常说涣木最有风度,连天上许多神仙都比不上涣木,此番一见果然是有些不同。   她一直以为涣木是白胡子老头,今日见着的却是一位风度翩翩的青年仙者,让她委实有些惊讶,不由得产生崇拜之情。   众仙散了后,有些仙者聚在一起,交流交流仙法道术。涣木却匆匆的与上来寒暄的众仙告别,招来一仙鹤便离去了。   薛藜觉得那栾弈给自己配一只仙鹤的做法未免有些太正确了,果真是有资历有风度的仙者才架得住仙鹤。   薛藜自然一个人都不认识,只有些小仙跑来给她打招呼,大概都是怎么从来没见过姑娘之类的话,薛藜记得栾弈嘱咐过多和这些同僚交流交流感情,便认真的回应他们。   一个清秀的小眼睛的仙使忽然来到人群中间打断道:“饶了各位仙者雅兴实在对不住,我家主上请薛藜女神前往太华宫一叙。”   那群人一阵唏嘘,自不敢说什么,只恭恭敬敬的对仙使道:“哪里哪里,仙使折煞我们了,殿下的事要紧。”然后一脸惊诧的打量着一脸茫然的薛藜。   薛藜起身:“我可认得你家主人?”她记得她在这天界没什么亲戚。   那仙使一脸和煦“神女是薛藜便是了,请跟在下来吧”   于是薛藜便想了一路这九重天上可认识什么人。   太华宫前那位仙使引她到了门前边止步道:“殿下就在里面”   薛藜指着自己:“你是要我自己进去。”   那人退了一步为她推开门,她咬了咬下唇,迈步进去,房内飘着清新的白木檀香味,那些矮桌香炉都放的十分的有威严,薛藜都不敢进去落脚。   她听见房内有声音传出,便壮着胆子走向里间,刚刚走到帘子边边上,她算是彻彻底底的想起了九重天上她好似的确认识一个流氓。   筑羽稳坐在蒲团上,严肃的听着底下一个身材魁梧的赤脸男子,讲着什么东荒大火之事,下面还端坐着几个相貌不正常的仙者。筑羽见她立在一旁,对她道:“黎山女神,好久不见。”   那几个人纷纷望向她,薛藜想起了筑羽好像是什么天族太子,见这阵势,这流氓好像真的是天族太子!   薛藜猛然一震,意思是真真儿的有六界模范之称的神族太子殿下做了这种让人唏嘘之事!   然后她还很不讲理的和他打了一架。不对!自己又哪有很不讲理。不过,这次专门把她喊道宫殿中不会是想报复她吧!   薛藜想到这儿往回一退,她想着那天和这人交过手,打是打不过的了,要怎么办。   只听筑羽又缓缓说道:“怎么?不过来坐?”他指着离得自己最近的一处座位:“你等一会儿,这里的事还要一会儿才能理的出来。”   什么?意思是还要单独找她算账?师父曾言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有伤体面、有辱斯文。   虽然她不明白是怎样有辱斯文,但是听这个意思的确不太妙。   她想着又后退一步,碰倒了一边立着的铜雀烛台,她慌忙的扶了一下,环顾一下敌情,几个男人都正看着她,她心下如打鼓般乱跳,跳了一会儿,跳的委实让她有些受不住,憋屈的想到:自己本就是受害者啊。   于是她正了正身形,毕恭毕敬的对着筑羽行了礼道:“小神不知当日是殿下,自知难逃……难逃……”筑羽见她这样,微微一愣,便挑起眉目,看着她这下要如何。   薛藜踟蹰了一会儿,又觉得自己心中还是有火的,实在恭敬的说不出什么,便忽然提高声音,嘟着嘴对他道:“小神今日知道殿下身份了,但是,就算您是四海尊称的太子殿下也不能偷看人家洗澡啊!”   筑羽眉梢挑了挑,底下四位神仙的心跳了跳。   薛藜只觉得说完一番话周围更安静了。站在一旁的几个小宫女纷纷抬头望着她。又安静的低下头。   薛藜望了望四周,感到自己说这话是不是震惊到他们了,原来太子殿下是这样一个不可貌相的。   这是不是他们有些不能接受。   筑羽轻咳一声,却变得更加平稳,像是这件事就是天界最时兴的一种行为一般,平静的太子殿下对她道:“看来神女对那日之事还记忆犹新,东荒火灾之事当下略微重要一些。”他指了指旁边的一个位置,又镇定的对底下道:“上神,方才说道哪儿了?”   可能之所以能成太子殿下就是什么事情都比较淡定吧,她终于是无耐走过去胡乱的坐下,一言不发的低头弄着自己的蔽膝。   来这里时栾弈也告诉她,这种地方就是要穿这样厚重的衣服,可她刚才见涣木上仙也没有穿的很厚重,反而一身仙衣飘飘然不染半点红尘,只有筑羽这时穿的很有一番正经的模样。   底下的人经过刚刚这么一闹,自然有些心神不宁,各自盘算着是不是要坏了太子什么好事。   虽然这个好事不见得那么的正义,但是总之坏了太子的好事是没错的。   各个心不在焉,大家心不在焉到一块儿议起事情来效率却能提高不少,下面四位大神没多久便匆匆的离去,出了太华殿舒展一口气,才想起来刚刚在店中发生了什么,太子殿下又说了什么,多半都已差不多忘记,只有走的时候那一句“本君相信四位德高望重的上神都不是平日闲来无事之人!”   殿中又清静下来,等到那些人都退出殿中,小仙娥将殿门里里外外都给合上,筑羽才转身对她道:“没想到神女这番恼怒,当日是我失礼了。”   薛藜一扭头:“殿下没有什么事我便回去了。”   筑羽嘴角微微一动:“那日去到黎山才发觉是一块风水宝地,这些年……”   “喂,哥哥,我从母后那边给你带了梨子来” 筑羽的话被闯进来的女子打断,薛藜抬头一看这不就是当日和筑羽一起的那位叫楚萼的女仙娥吗。   “进来又不敲门。”   楚萼走到桌前,放下两个梨子:“人家给你讨了这么个宝贝来,你还怪我不敲门。”   薛藜打量了一下那桌上两个东西,这!这不就是她黎山方才才送上九重天的梨子么,她微微有些   忍不住,忍了一下还是没有忍住:“这个东西在你们这里很宝贵?”   楚萼方才注意到这个人,她和煦的一笑:“你不就是那个被哥哥偷看……额……”楚萼在筑羽的注视下把话扭了扭:“其实真不是偷看,就是一不小心没有撞对时候,我记得你叫薛藜,薛藜对吧。”   楚萼又看了看梨子继续道:“这东西,难道在四海八荒不都是宝贝似的?”   薛藜愣了愣,她万八千年都吃这个过活,便没觉得是什么宝贝东西,每到一定时候将结下的大半果子交给九重天来的仙官,自己还是能留下一部分的,她没事的时候还拿那些东西当零嘴,甚至哪颗树上结的好一点,哪颗没那么好她都清清楚楚。   她没想到这东西竟然也能成宝贝“殿下若是喜欢,可以来黎山可以吃到不少,五百年的一千年的两千年的都是有的。”薛藜挤出一丝笑来对楚萼说道。   楚萼还有些惊讶:“真的!真的可以放开了吃?” 只听筑羽咳了咳,楚萼回头望了望哥哥沉下的眸色,只得又乖乖的缩了回来。   薛藜朝他望了一眼,他面无表情的杵在那里随意翻了翻桌上的折子。薛藜没有理会他,只顾着对楚萼说:“自然还是有些梨子的,殿下改日得空可来黎山看看,今次小神便先回去了。”   说完便起身要走,只听筑羽平静的声音传来;“那便多谢神女了”她当时没多想,只想快些走出去,以免生出什么事端来。   走出太华宫她才后悔,至少刚刚因该问个方向,她从来没来过这里,怎么会理得清楚方向。   她忽然懵了,这可如何是好。自己总不能折回去,再去问那个偷看她洗澡的天界楷模吧!   “薛藜神女,要回去了吗?”薛藜眼前闪过一个白衣翩翩的少年,这少年十分拘谨的看着他,她打量了一番。回道:“正要回去,正要回去”   那少年诚恳问道:“神女是要现在启程还是稍候片刻?”   薛藜十分认真的思考着一个问题,想了一阵觉得委实想不出,又上下打量了一下这娇羞的少年:“我们认识吗?”她认识的人实在是少的可怜,一只手也能数的过来,这个少年确实不在她手指头内。   清秀的少年郎端正的答道:“栾弈大人命我要将神女大人再接回黎山,小仙等了许久也不见神女出来,便只有自个儿寻到这里来。”   薛藜张大嘴巴望着这个少年郎,栾弈给她安排的仙鹤竟然可以化作这样清秀的一个少年来,感情她便一直端坐在这少年背上!   薛藜回去直接栽进被窝里,睡到第二日中午,栾弈悠了过来,没好气的冲进屋里,那时候薛藜正坐在床榻上,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脑子还有些迷糊,栾弈见了她便冲过去,拉着她的衣袖:“薛藜!我听说有人欺负你?”   薛藜灵台并没有那么清澈,模模糊糊的听着他吼道:“给我说!”   “啊?你听我闻谁欺负我?”   栾弈一脸怒色:“这个败类,竟敢这样对你!别怕!我去给你讨一个公道。”   薛藜总算是清醒了几分,见着栾弈这神情揉揉眼睛问道:“啊!你……你听谁说的!”   栾弈低声对她说:“我知道你们女孩子总是有些好面子的,这些事不好说,但是总要有个人为你出头!你一个人在黎山,他们就以为可以欺负你?这可不行,你给我说说,那个毁你清白名誉,偷窥你洗澡的混蛋是谁!我这拳头也不是吃素的!”   薛藜一个没稳住差点从床上扑下去,被栾弈一把拉住:“哎!看你这激动地,我一定不会放过那个混蛋!”   这!这传的也太快了些吧!她昨日刚从天界回来,今日栾弈这小子就知道了?   她总算理会到了书上说言“谣言可畏!”自然这样不算是彻彻底底的谣言,不过她见着栾弈这般过来为自己打抱不平还是有些感动的。   这些年她的梨没有白给他吃,不过转念一想栾弈知道了是不是意味着大家都知道了呢?   薛藜忽然激动地拉住栾弈的胳膊:“你……你从哪里知道的!”   栾弈哀愁的看着她“你山上那只喜鹊!”   “啊?你听的懂吱吱说的话?哦哦 我忘记了你们都是鸟类来着”   薛藜觉得总算找到一个可以那么诉诉苦的人,她带出一些愁色来,栾弈看了又愤愤然道:“你给我说说到底是哪个王八蛋!”   薛藜点点头,带着几丝哀怨的说道:“那个人是筑羽来着”   听到这个名字栾弈周身一震,生生的把一大推话卡了下去,停了两秒:“刚刚……我什么都没说过!”   “……”   过了一会儿栾弈才对沉默中的薛藜道:“既然是他,那你干脆一哭二闹三上吊嫁过去得了!当个未来的天后娘娘也是不错的出路,反正据说太子他也算玉树凌风,不委屈你。”   “……滚!”薛藜憋了好久,憋出这么个字来,栾弈让她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强权面前没有道理可以讲!    ☆、黎山访客   薛藜点点头,带着几丝哀怨的说道:“那个人是筑羽来着”   听到这个名字栾弈周身一震,生生的把一大推话卡了下去,停了两秒:“刚刚……我什么都没说过!”   “……”   过了一会儿栾弈才对沉默中的薛藜道:“既然是他,那你干脆一哭二闹三上吊,嫁过去得了!当个未来的天后娘娘也是不错的出路,反正据说太子他也算玉树凌风,不委屈你。”   “……滚!”薛藜憋了好久,憋出这么个字来,栾弈让她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强权面前没有道理可以讲!   栾弈当日被薛藜赶着出了黎山,薛藜心下不大舒服,回到那片梨树林里,正见了一个白衣飘飘的背影在那里杵着。   她认得这个人,她去九重天上的时候曾和这个人说过几句话。   这个人冰冰凉凉的,是凡间修道出来的神仙,她还记得这个人好像叫高壑,她喊了喊,那人果然回头,谦逊有礼的对她道:“高壑贸然来访,还望未打搅神女清修!”   这个高壑目光中似没有一丝杂物,清静的很,这个状态和她见到的涣木有几分相似,这个人这么恭敬的对自己到一番话,让她觉得有些不能习惯。   刚才栾弈一闹,她心情不大好,平稳了一会儿刚才被栾弈搅乱的绝望的心绪,对高壑道:“上仙来了就一会儿”薛藜笑着抬手指了指他旁边的凳子,高壑点点头就势坐下,薛藜走过去坐在对面的石凳上,问他:“上仙在凡间何处清修?”   他倒是恭谨有礼的很,回道:“南屏山仙境”   薛藜看了看他的眉眼,他之望着前方的梨树,那样的眼神委实看不出个所以然,好似再看梨花又好似眼神中什么也没有放下。   南屏山是个妙处,他上端的仙境虽生在浮华红尘中,却又这样的清气相绕,在繁杂的世界中镇守住一方仙境,出于喧嚣而不染喧嚣。   薛藜明白,凡间的仙者在红尘中摸爬滚打百年有余,那些杂事看的透透彻彻的,此刻他的心中也肯定如一汪清水般不见杂物。她又好奇道:“上仙仙龄几何?”   当高壑说出自己三百岁时,薛藜不知如何惊讶,心里默默数着,自己的年龄到底是有几个三百岁了。   薛藜偷偷的打量了他一番,这个三百年虽说比起她一万年来说有些太少了,论辈分这个凡界的仙者怕是叫她一声祖宗,她也是受得起的,但是不论辈分来讲她就受不起了。   这个人太清冷,和筑羽那般威严不同,似乎是放下过红尘万物一般,自己这一万年算是白活了,活了这么久也没活出这么个名堂,同时她也觉得栾弈这些年也白活了。   “我听闻你们修仙者都要六根清净,无欲无求方能修成正果,这老天对你们是不是也太残忍了些,而那些生来就居于九重天境的人却什么也不用付出就已是神仙,还干着这么不讲人道的事情,是不是有些太不公平?”她撑在桌上认真的愤愤道。   高壑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又望向那边一片梨花缓缓的说道:“自有天道,无所谓残忍与否。”   “天道”薛藜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但却是在高壑说出来后第一次去思考这个词,她后来算是明白了,天道便是如何如何的让你不满也违背不得,扭转不得。   薛藜与高壑闲聊了一会儿,他走的时候薛藜送了几个梨给他,算是尽地主之谊,高壑谢过后邀他得空之日来南屏山仙境中的靑丹城,这也算结识了以位仙友。   高壑走后薛藜飘回了自己的小院子,心神恍惚起来,一路上夹在在梨树下逐渐盛开的杜鹃也未曾引起过她的注意。   天空一派祥云渐渐散乱起来,斜阳照的黎山上空,如火烧一般的通红,这时候梨花丛中晃出一个蓝衣身影。她着实吓了一跳,这万年也没几个人来过的黎山,今日怎么就来了这么多人。   那背影挺拔了些,比之前见得高壑还要威严几分。   她走上前去“这位仙友。”   那抹深蓝色的身影转过头来将薛藜的话都给憋了回去。这位不是别人,正是让她郁闷的元凶—太子筑羽。   薛藜面色僵了僵,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其实无路可退,她强行的让自己镇定下来,说道:“殿下哪里来的雅兴跑来我这荒郊野岭。”   “刚才我见一个小仙在这里,没好过来。”筑羽目光转向刚才高壑离开的方向,颇为高深的回她。   听到这里薛藜心中惊了惊:“殿下,你是来了……多久?”   “没多久,从那句‘那些生来就居于九重天境的人却什么也不用付出就已是神仙,还干着这么不讲人道的事情!’”   薛藜又是一个趔趄:“啊!呵呵……其实我那句话也不是那个意思!也就是为下面的小仙抱不平。”薛藜用想了想补了一句:“不过殿下您老是这么偷偷……我是说你这样偷听人家说话不太好。”   他几乎是不假思索,脱口未出,还极其自然的问道:“你的意思是我该光明真大?”   薛藜想到那日洗澡时候的窘迫,微微那么一哆嗦:“其实光明正大有时候它也不是很好。”   筑羽往旁边的石桌随意一坐:“楚萼让我来给她带几个梨子回去。”   “哦。”薛藜正色道:“原来是如此,这值得您亲自下来么,我这就去为公主殿下摘取。”   筑羽抬眼望了一眼她走入梨花林的背影,没想到她也有这样拘谨的时候,全然不见她那日在殿中质问他的那股豪气,她的步伐极快,恐怕是想早些打发自己走罢。   薛藜抱了个大篮子回来,放到筑羽面前:“就这些熟了,公主殿下若是还想着多吃几个梨,几日后再来吧,那株梨树估摸着也快了结果了。”薛藜补充道:“我是说公主殿下。”   筑羽瞟了一眼那篮子,指节敲在桌上:“这些梨你不用悉数交予九重天界?”   薛藜一时没明白他为何这样说,茫然的看着他。筑羽嘴角微微上扬,将她望着:“天界有一处蟠桃园子你可知道?那处产的桃子和你这仙境也有几分相似,不过不论是五百年的还是五千年的桃子,结出来便是要悉数交由天后娘娘手下的女官管,你这梨子可不是这样。”   筑羽说的凉凉的,似在质问她,那眼睛却一直将她望着,薛藜脸色一转,果然这个人就是专程来打击报复。   天界的蟠桃园子她是听过,可千百年来也没有听过蟠桃园的桃子怎样管理,自然她也不曾吃过,从栾弈吃过蟠桃园的桃子,能得瑟成那样来,看好似是一个弥足珍贵的东西。   黎山刮过一阵清风,扫过千层碧波来到这满园雪白,只听薛藜提高声音一派威严的说道:“向来天界对我黎山上供的东西有规定,小神自是按照天官交来的条款,供足够数目的梨,再者,这里的梨为了图方便,有那么几株错时生长,每隔一段时间便是有成熟的那么几十个梨,若都上缴至九重天,小神也只有饿死在黎山了,黎山接管仙梨的天官不累死才叫怪。”   筑羽抬头正想说什么又被薛藜打断:“小神这里那最珍贵的两株梨树五千年年结一次果的,还有那一万年接一次果的,我全数交由天界。从不曾拿过一个那两株树上的梨。”   薛藜说完自觉点自己拿出来了几分威严,她继续望着筑羽,只见他低头揉了揉鼻子:“你这么说来也是可以的,想来黎山和天后娘娘管的那座蟠桃园是有些区别。”   筑羽复又望了望薛藜手中的篮子,漫不经心的说出两个字:“走吧。”   “走吧?”薛藜一惊。还没问出一个要走哪里去筑羽已然起身往前走了几步,见她没有跟上来,侧过身让了让,意思是让她过去,薛藜满脸不解的往前走了走,听他道:“我也觉得往来黎山的仙使有些不容易,你便给楚萼送过去罢。我带你过去。”   “殿下!”话语间薛藜见他已腾起了一朵云来,示意她一道上去,薛藜往后退了退:“我自己唤一朵云来就好。”   筑羽点点头,架起云飞向天际,薛藜亦步亦趋的跟在后边,抱着个大篮子,隔得他远远的,又怕跟丢了找不到回路,再抬眼一看筑羽尽然不见了。   薛藜心下着急,四处望了望,这飞的也太快了吧!   正当焦急之时,一个声音悠悠的从后面传来:“你跟这么远不怕走丢了?”   薛藜心下凉凉的,不敢回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已伸到篮子边,忽然手一松篮子便到了已飞到她旁边筑羽手中。   “殿下,你……”筑羽悠悠的望了她一眼,见她嘴唇微启,蹦出一句话来:“殿下您在前方为小神引路便可,这种体力活儿还是小神来做比较好。”   “你觉得这是体力活儿?”   “……” 作者有话要说:   ☆、万花会(一)白岂恩师 作者有话要说:  回头来修改了一下第四章节 内容提要都写得本书重点内容~~暖萌正文求支持哦 我在和错别字打攻坚战 泪目   薛藜感到自己脚下的云也移交到了他那边去,忽然加起速度来,她一个没站稳晃了晃,筑羽腾出手来扶将了她一把:“神女这样的速度就算到碧落境怕也明天了”   薛藜忽然想起方才明明是想和他再说一番自己不去九重天的道理,怎么着灵台一个模糊间就跟他去了。   到了太华宫门前,筑羽指着斜后面的一处宫殿“你先过去,楚萼在里面休息。”   薛藜跟着几个小仙娥到了楚萼的宫中,门前的匾额上刚劲有力的几个大字落在上面。   “衡芜宫”那几个大字和这般秀气的名字来说却是有些不贴切,走进殿中便是一片衡芜树,立在曲曲折折的过道旁颇有些情趣。薛藜走进楚萼的房间,被楚萼宫中的侍女领了进去。   那时苍悟正在给楚萼喂药,楚萼靠在床边,满头都是细汗。   薛藜到有些惊诧,离上次见面不过一日怎么就能病成这副模样。   侍女上前去通报,楚萼才抬头望向薛藜这边对她挤出一个笑:“是哥哥带你过来的么?”   薛藜笑着对她点点头,苍悟转过头他一眼肃杀的目光让她一寒,心中生出些不好的感觉。   那边碗中的药已喝完,楚萼对面前的男子道:“二哥哥,我都好些了,你放心便好”   苍悟替她掖好被子,冷声的喝道:“我才回天宫便听闻公主病的厉害!平日里你们这些人如何伺候公主的!”   只感觉殿中本就够压抑的气氛瞬间凝固一般,那一众人忽然齐刷刷的跪下,薛藜也是一惊,正不知如何自处,跟着跪下吧又不知凭个什么,不这样吧就她一个人站在殿中有些唐突。   楚萼想说什么忽然咳嗽起来,一旁的小仙娥连忙上前给她顺背,苍悟冷眼扫过大厅,那双眼眸冷的不是涣木、高壑那种清高孤傲于世的空灵,而是一阵让她心中十分不安的寒意,筑羽随然平日里也板着一张脸,对着她时那眼中也几乎是凉凉的,可是苍悟这样的让她心中恶寒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很久以后薛藜回忆起这时候的感觉不由得佩服自己,感觉太准了。   苍悟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他皱了皱眉,还是那么冷的让人发慌的调子:“你是谁?”   薛藜见他也全然没有什么好话可说对他轻轻点了点头,努力的平复了心中那丝丝不安,平缓的答道:“小神黎山山头看护一片梨园的仙官。”   苍悟颔首若有所思的道了句:“白岂”   声音十分低沉的敲入了薛藜的耳朵,她低头:“正是小神尊师。”   苍悟转身对着楚萼说道:“你好好将养几日,我回去了!”   他快步的走向门口,路过她时候顿住脚步,压低了声音却还是冷的让人发寒的声音对她说道:“看来你的来头倒是不小!”   薛藜不晓得他哪里来的这般冰凉的声音说这样一番话。   白岂她的师父,这茫茫六海内,她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她还记得那一日,忽然什么东西把她惊醒,她缓缓的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切她都不熟悉又好似在脑海里已有了千百次的顾盼,她的灵台一片茫然,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样降落在了这一片山泽上。   那时候的梨花开的并不是很好,斜斜的几株树枝上点缀这零星的几点白光,她看见自己面前出现了一张温和的笑脸,那张脸让她十分的熟悉,又说不上来在哪里见过。   那个人浅浅的微笑着,一袭黛色的衣衫,如寒山的眉目静静的点在脸上,衣裙飘飘然的浅游于微风中。   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眼前的是谁。   她缓缓落到地面上,四周一层薄薄的结界消失于眼前。   那人说着:“从此往后你便住在这黎山了。”又思索了一番对她说道:“那便叫薛藜吧!我收你于门下。”   这个人便是她的师父白岂了,那个记忆里最遥远的人。   她的师父是个厉害的人物,她却没有从白岂那里学到什么太多的东西,所以纵然白岂再厉害,她还是那个只从白岂那处承袭了些仙法道术的小仙。   她也在在白岂的教导下读过一些上古时期的书籍,不过三百年后白岂叫她到跟前,把黎山的一切交给她,连同自己的那一根唤作“来仪”长枪交给她,便消逝在一片飞雪之中。   仅仅一次,她见过漫天飞雪绕过黎山而去,此以后她再也没见过白雪。   苍悟这么来一句,一定是把她师父的那些通天的本事通通的和她联系起来,其实她连师父一半的法力都没有承袭到。   薛藜觉得解释起来有些费劲,况且是给这样一个让人心中发寒的人说这么些话,她也懒得说就只轻声回了句:“小神哪里能及师父万一。”   苍悟瞟了她一眼便跨出门去,他跨出门去,衣摆卷起一阵轻风,扫过她耳畔,直到那门合上她才觉得自己能喘口气。   楚萼见苍悟走了,便让这一众人都起来,将薛藜叫道跟前:“我二哥哥就是这么个性子,你别太在意。”   薛藜觉得自己能喘过气了又堆起笑来轻轻点点头,复又看着楚萼那一张毫无血色的脸,又听她说道:“我只让哥哥帮我去黎山讨要几个梨子来,没想到他竟然把你也带了回来。”   薛藜想到此事不禁有些介怀,抿了抿唇:“太子殿下那也是一个有趣的人。”那这句话提高了一点音量。   楚萼自然听的出来,突然笑起来:“噗!看来你对哥哥并不太满意呢。说起来那日我也有些尴尬,因为有些累了秧着他在黎山休息休息,我本以为白岂上神仙逝之后,看守黎山的不过是那里的土地,那些个白胡子老头。没想到黎山仙境上尽然有个女仙在洗澡。当时哥哥的确有些慌乱的想要别过头去,便被你追着打了一架,我第一次看到有人能和哥哥过这么多招。我那二哥哥不出十招就会败在哥哥剑下呢!”   薛藜想了想那日的情景,她是和筑羽打了很久,不过她又抿了抿唇:“你哥哥那日根本就没有出招。”   楚萼噗嗤一声笑着看着她微红的脸:“我嫌药太苦,想找你讨些梨子,便让哥哥去,顺带好好和你解释一番,没想到你就原谅他了还愿意来天界看我呢!”   薛藜猛然抬头,原谅!原谅!这个词从何而来!再者筑羽来黎山和她说过这些话么?还是一派清清凉凉的样子将她诓来天界。   “啊,哥哥!”   薛藜警觉起来,微微觉得不太妙,回过头去正见着换了一声乳白色衣裳的筑羽默默的站在身后,她自觉地起身往一旁让了让,瞄了眼四周,觉得殿堂中的气氛缓和了不少,琳琅交错间一丝丝清香藤上屋梁,让人觉得心中暖暖的,她往旁边再让了让,筑羽并没有顺着她让的步子走过来,还是站在哪里说了一句:“薛藜给你带来的梨可吃了?”   “还没呢,刚刚二哥哥刚来喂我喝过药。”   筑羽的嘴角微不可查的抽了抽,又祥和的说道:“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要哥哥来喂你。”   薛藜看着他们兄妹二人再聊天,自己也觉得送梨子的任务完成了,想找个机会遁走。可这里离到外屋的门还有那么几尺远,中间还隔着一个牡丹花开的屏风,她又觉得自己总不能一直在这里,总得说点什么然后开溜。   又看了看他们兄妹二人挺和谐的场面,思来想去发自肺腑的说了这么一句:“公主殿下福气真好,有这么些个看护你的哥哥,我不好的时候几乎都是一个人孤零零的在黎山,一个人抗下来的,一来二去自然也就抗出个抗体来了,小病也不来找我,这些年倒有些寂寞了。”   正当她想说出“公主殿下既然有殿下照顾,那么小神便先回黎山了。”这句话时,却被站在她一旁的筑羽打断。    ☆、万花会(二)   薛藜自打说出这句话后便无限后悔,本意是想夸赞他们几句然后迅速的逃掉,没想到话卡到一半便被他们兄妹二人接过去,尤其是楚萼,她端庄的神色间游走这几丝同情,筑羽也偏头看着她。   楚萼道“薛藜我并不知你是那样的,那个……那个……我见你同我们颇有几分缘分。”楚萼有些愧疚的低头,薛藜看她愁色越来越多眼皮跳了跳。   楚萼的眼眸真诚的又看着她:“以后我的哥哥也是你的哥哥!”然后还对着筑羽努力的点点头:“哥哥,你说是吧!”   薛藜默了,她脚下一软,又使劲撑住身子,有些尴尬的露出一两丝笑容。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当时只想快些遁走而已啊。   楚萼善解人意的说道:“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哥哥人很好的。不信你问问这合宫上下。”   薛藜看着公主殿下也是一副端正的大气仪容,为何说出的话这么的,这么的让人觉得有些受不住。   筑羽侧头看着她挑了挑眉回道:“是了。”   薛藜卡住了,她此刻脑中一片混沌,还是溜之大吉最为上乘,这一些话,楚萼也就只是和她说说,安慰安慰她而已,这一溜走后,万年不复相见自然也就少了这一层事情来。   她想了想刚刚苍悟那让人背脊骨发寒的目光,想了想眼前这位看似端正严明,却实实在在让自己给得罪了的太子殿下,眉梢动了动,迈开了步子对公主道:“殿下好好养几日,若是还想吃梨只管让小仙官来取便可。”   她特地的强调了一下“小仙官”几个字,然后觉得差不多了转身开始迅速的往门口移动。   刚刚绕过屏风便听得那沉稳的声音:“你能找得到路?”   薛藜的身影定住了,她的确是一个天生的辨不清方向的人,除了勉强能找得到东南西北,其他的她真不擅长。   这么些年她就在黎山,来了两会天界说实话她并不知怎么回去。   楚萼忽然推着筑羽:“哥哥,你去留留人家吧,过几天万花会看了再回去也不迟呀。”   薛藜忽然转生对楚萼笑道:“我可能对花粉有些过敏,找不到路也没关系,我问一问便可以了。”   “花粉过敏?这些年你在黎山怎么活下来的。”筑羽截断她的话。   薛藜自知这随便找来的一个搪塞的理由出了差错,被筑羽这么轻轻的一问便卡住了,她素来反应也不算太慢,此刻出了些差错自然也不能太过丢人显眼的,她极为镇定的拿出一副谨慎严肃的姿态:“这么些年接触的花并不是太多,可能会花粉过敏。”   筑羽忽然站起,向这边走来“天界医官多,若碰上你那万一中的万一也是救得了的。”   薛藜无话可说,这番他兄妹二人让她去什么万花会,她觉得有些不太能受得住,再者之前发生了些不好的误会,自己得罪了这位太子殿下,总有些面子上过不去,也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埂在心中。不过此时她就当做是上天考验自己的一个劫难吧。   薛藜从一片慌乱中找到一丝镇定,然后十分平静的说道:“如此,多谢殿下盛情。”   他缓缓的走到她面前:“万花会三日后在碧落承天台开启,届时你随着楚萼一同出席,也能应个好位子。”   楚萼这几日身子一直不太好,薛藜则被安排在楚萼宫内。   是夜,楚萼觉得身上不爽,想出来走走,便让人唤了薛藜来陪自己在天境上随便逛逛。   薛藜跟着去了,她二人走在前头闲聊着,来至一处梅园,这里假山交错,斜梅乱依,月光洒下来静幽幽的梅园显得更加的幽静,薛藜望了一会儿,闻到那梅花的香味,她没见过这种花,却忽然想起了师父消逝在雪中的场景,神思不由得一动,薛藜问楚萼:“公主殿下,这是什么花?”   “梅花,你之前没看过么?哦是我忘记了,黎山的花不太多,这一处园子是衿舞神女亲自来建的。这些梅花常年不败,这外面一层是红梅,往里面是腊梅,最里面就是白梅了,白梅园的景色很好,这么想来和黎山的景色有点类似,只不过梅花枝桠比起梨花来,还是要有姿态一些。”   薛藜出神的望着,缓缓的答道:“妙的很呢。”   楚萼见她喜欢便领了她进去,借着月色大约看的清楚些模样来,绕过那重重的假山来到了中心的一片池子,池子上零星的飘着些残落的梅花花瓣,月光铺在上面冷冷的,水池变得更加清冷。   薛藜打了个喷嚏,一旁的楚萼问道“是不是有些冷啊?我匆匆忙忙的叫你出来,你穿的也太单薄了些,快些回去了吧。”   “不碍事,公主你病着的时候能走动便出来走走,这样病也能好的快些。这梅园美了些,我十分喜欢。”薛藜柔声说道:“我陪公主殿下再去别处走走,你身子也能舒畅些。”   楚萼抿嘴一笑:“走吧,别处还有几个不错的园子,嗯!对了我带你去看看九天丹霄上的一些景致。”   薛藜又回头望了望中间这片池子,便随楚萼去了。   第二日,薛藜去问过楚萼身体情况,便独自去了那片梅园,白日里看的清清明明,不似夜间那般朦胧,薛藜走进林子,清晰的看到这一株株梅花的姿态,夜间月光下的梅花笼着一层薄纱她看的并不真切,颜色也认得不是很清楚,这次她算是借着日光看的明明白白。   一朵朵跃然枝上的花朵,像及了什么东西,她说不上来,但是觉得这个形态很眼熟。   直到走到白梅圆,一层层的白梅看过去,和黎山是有几分相似的颜色,只是黎山没有这里那么妖娆。   她看着那枝头仿佛是冻雪压上一般,她折了一枝,端详着,忽然想起来这梅花像什么了。   白岂,她的师父额间那一朵花钿,就是这白梅的样子,淡淡的落在师父的眉间,眼眶一热,一滴豆大的泪珠滴上一朵梅花中间,那朵梅花忽然似有了灵性一般脱落枝头,在她眼前晃了好一阵,缓缓的落在了她伸出的手上,闻到属于这一朵梅花的香味,细微的区分于梅花群间,想起了师父曾今交过的一个变幻的法术,她轻轻扬起嘴角,细语于唇间飘出:“这便是我们的缘分么?”   随手一覆便是一朵梅花簪出现,薛藜将梅花簪子插入发间正欲离去,忽然听得一个十分陌生的声音,生硬的问道“你便是薛藜?”   薛藜真觉得奇怪,寻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假山后绕出一个衣着花哨的和梅园格格不入的娇艳的女子,她自然不曾见过,薛藜点点头:“姑娘是?”   那女子托着一摇三拽的让薛藜看着甚感扭捏的步伐走到薛藜面前,那假山后还绕出三个侍女紧紧跟着,那女子道“西海水君是我父君”   薛藜扶额淡淡道:“美女我问的不是你父亲。”   那女子瞟了她一眼:“哼,告诉你也无妨洛萌”   薛藜见她说话并不友善,也不知是她哪根筋不对,不过马上她便明白,这个洛萌她原来是整个脑子就不对,洛萌对她忽然笑了笑:“听说,你……说筑羽哥哥偷看你洗澡!呵!筑羽哥哥是何人?怎会偷看你这一介毫无品味的小仙娥洗澡,我看是你想嫁给筑羽哥哥想疯了吧。”   薛藜纠结了一会儿毫无品味四个字,看了一看她花里胡哨的衣裳和金光灿灿甚是华丽的头饰,心中赞同道:这是品味的话自己确实够没有品味的。不过这一身衣服其实也不算是什么鲜艳,栾弈送给她的那一套橘色的大袖衫那才算得上闪耀。   薛藜算是搞清楚了洛萌的来头回道:“不过是仙界讹传,认真你就输了!”   说完连忙掉头就走,走了几步又回过头对洛萌说““衣服确实闪耀。” 作者有话要说:   ☆、万花会(三)   这几日在楚萼殿中,那个让人背脊骨发寒的苍悟这几次也来过,她对苍悟的印象一直不太好,每次看到他总觉得自己要窒息了似的,总感觉自己哪里得罪了他一般。   这些日子她也陪着楚萼说说话,渐渐的和楚萼培养出一些姐妹的情分来,楚萼为人热情爽朗,倒是很好相处。   自然这些日子薛藜一直呆在丹霄天境上自然没有体会到碧落天境、神宵、青宵天境准备万花会的热闹。   自然也就以为不过是碧落天境下万花齐放的一个景观,看完了万花齐放的时刻便就差不多可以散去了。   当她随着筑羽和楚萼的马车缓缓的驾至碧落天境承天台,她才顿悟了!这样的场面着实有些太壮观了。   一路上的花都羞涩的垂着头,一层一层的渡去会场中心,一片一片极为饱和的颜色慢悠悠的向中间侵染,只是那些花在等着吉时并未开放,不知道这些花开了后会是怎样的光景。   她跟着楚萼,一旁的小仙娥跟上来,为她在楚萼旁摆上椅子,那时天君,太子,公主齐齐驾到,一众早已到了的神仙们纷纷俯首跪下,有几位忽然兴起,驾临万花会天界尊神也大都起了身。   薛藜便在这样的朝拜中跟着楚萼入了场,这样的场景她自然没有见过,心下还有些紧张,但想着自己也是一个山泽的女君,只是那山泽不偏不巧的只有植物,让她没有什么可统率之人罢了,她想到这里觉得自己就该一派庄严肃穆的进场,又一派极为有风姿的款款坐下。   天君坐在最高的位置,看着楚萼旁边陌生的神女,疑惑道:“这位是?”   楚萼忙道:“是女儿新结实的一位小友,黎山神女薛藜。各仙者桌上的仙梨便是这位女神执掌下的一方仙泽梨园进贡入九重天的。”   底下一片唏嘘,方又仔细看了看薛藜,此时端坐在楚萼旁边的女仙娥面生的很,从容的落座在公主旁边,那身姿裹在质地很好的纱裙下,曼妙的很。   今日春光大好,薛藜最会的就是端一端各种架子,约摸是以前的时光中看她师父看得多了,有些东西也就耳濡目染心领神会了。   薛藜抬眼正看到筑羽旁空了一个位置,而筑羽正握着一个酒杯淡淡的看着众仙,他一旁的位置一直空着,估摸着是那位苍悟的。不过那个样子的人对这种东西因该是不上心的。   楚萼今天总算是好了大半,面色有些红润,她偏过头对薛藜说:“这个位置看花是最美的了,此番你跟着我和哥哥也省的去底下那些位置。”话语间只听远方传来清脆的几声钟响,楚萼举着杯子敲了敲桌子:“看着,要开始了!”   只见这片花海之上腾起一个仙子,面若芙蓉身姿曼丽,缓缓的落下,肩上的披襟挥动,舞向四周,以一种极其动人的姿态这么消失在了众人视线中。   能够听得见众神各仙一片惊叹,再回头那一刻,那花海从外面一层一层的向看台方向绽放,那些饱满艳丽的颜色连成一片,花海上时不时腾起几缕星点闪耀在阳光下,看的可谓是心旷神怡。   薛藜看着这一切,委实算得上是一美景,心中这么一动,只见看花海四周飞舞起一圈舞姬,款款落于中心一方台上,衣袖合拢间又化出一个衣裳华丽明艳的女仙,舞动绣扇,跳起一段舞来。   楚萼笑而不语的望着,薛藜这回看的仔细了,那台上的舞者不是那日跑来对她一番讽刺说的那位洛萌?只是今日她穿的这一身的舞衣让她看上去正常多了。   她那舞袖时不时飘向筑羽这边,薛藜饶有兴趣的偏过头的去看了看他,只是这一看让她心中一寒,不知何时那冷面冷容的可以冰洞三尺不费吹灰之力的苍悟来了自顾自的喝了杯酒。   薛藜跳过他看了看筑羽,他倒是一派严肃的看着舞台。再望向那舞台,洛萌此刻跳的更加卖力,眼神间含情脉脉,情意绵绵,薛藜似乎明白楚萼笑而不语的涵义,原来便是这么回事。   薛藜很佩服自己,虽然没见过什么儿女私情,此刻却能想起眉目传情,暗送秋波几个字来。又看了看这舞台间流光浮动的舞步,这么恍惚间让她想起一桩事情来。   这些舞步她其实看的不太入眼,她记起那时候师父已有些虚弱了,天天坐在住屋外看着那飘落了又长的梨花,长了又落的花瓣,那一次白岂唤她过去,正对这那一片飞花如雪的梨树林子。   树枝上的梨花落了又生,这样永不止境的开放着。空中飘逝的花瓣犹如皓皓白雪,就像白岂消散的那一日的白雪一般,只是雪冷无香,比这飞花凌厉许多。   白这些舞步她其实看的不太入眼,她记起那时候师父已有些虚弱了,天天坐在住屋外看着那飘落了又长的梨花,长了又落的花瓣,那一次白岂唤她过去,正对这那一片飞花如雪的梨树林子。   树枝上的梨花落了又生,这样永不止境的开放着。空中飘逝的花瓣犹如皓皓白雪,就像白岂消散的那一日的白雪一般,只是雪冷无香,比这飞花凌厉许多。   白岂对她说自己几万年没跳过舞了,看到今日的光景不由得想起年轻时候的事情来,白岂笑着问她可知道青求的滑音上神,薛藜点点头,她看过的上古书籍里记录的青丘滑音上神,东荒之主风姿卓越,手持一把寒剑将魔族所向披靡的战神灭于青丘之内,不过他早在十余万年前仙逝。   那时候她也不懂得师父的意思,只听师父对她说道:“想来你知道的不过是那样的他,这个舞你看看罢,省的以后六界再无人会跳了。”   那一场舞,秀于白花之间,伴随着和风舒畅的梨园,师父那流风回雪的姿态让她觉得这世上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看的舞了。   衣袖摩挲着花容,一举一动之间都能叹一句举世无双。   可惜她跳过这个舞不过几天,便随着黎山一笔飞雪走了,把这黎山的一切都交给了薛藜。   薛藜看到的是她的师父微微扬起笑脸,消逝于白雪皑皑中。   似乎又想起了那日师父极其震撼的舞,她悲痛哀伤之中却清晰的记起了那日所有的舞步。   今日她似乎有些懂了,师父那样的舞莫不是跳给心上的如意郎君看的?而那个人莫不是滑音上神?   自然薛藜对这一番舞不甚上心,她觉得远没有师父的好看。   这么又想起了师父的种种,让薛藜还是有些难过,不觉又多喝了几杯这桌上的酒。   楚萼侧过身对她说道:“你看台上的那个人。那是芙柔公主,你觉得那个人能成为我哥哥的太子妃吗?”   薛藜自然的又去打量了一番那个女子,回道:“我觉得你哥哥那样的人可能对风月的事情不太感兴趣。”   “啊?为何?”楚萼追问道   “因为我想象不出那样板正的人喜欢一个人会是什么样子。只是你是她的妹妹,他对你特别的好!可能你感觉不到什么距离,而我,和他没有什么干系,还同他有些过节,我就能明显的感觉到。”   “哪里,我说过了,那也是你的哥哥!”楚萼十分开怀的给薛藜倒了一杯酒。薛藜卡了一卡,一口气横在嗓子口,半响才理顺:“嗯……是……是了!”   万花会上天君赐上佳酿,供群仙畅饮,舞池中间一直歌舞升平,那些花极其有姿态的绽放在,一道道彩虹铺成的路浮在花海上,以便仙者游走观赏,这场景有些耀眼。   时不时有仙者向天君、筑羽这一众人敬酒,自然她挨得近也被波及了,也不好回绝便一一的应了,这一天她没有看到那次来黎山的那个仙者高壑。   想来想去也算想的通。有那样放不下杂物的眼神的仙者,对这些东西也并不在意吧。   再望一望,那边苍悟又不知那里去了,只剩下筑羽一个人这么有应付着前来献酒的小仙,楚萼便过去帮哥哥挡酒。   薛藜这边几个小仙过来:“今日得见黎山神女风姿,小仙三生有幸。”薛藜一杯酒下肚,那边一句:“今日才始见神女,改日定登门拜访,还望神女莫要嫌我等麻烦。” 薛藜又一杯酒下肚。   眼前飘过一个衣裳款款的少女,走到筑羽桌前,薛藜定睛一看,是换下衣服来的洛萌。   还是那样花里胡哨的让人眼睛疼。 不过此时的她倒和那日有些不同,娇羞的神情拖着软绵绵的步调,这么飘去了筑羽桌前,薛藜喝了一口酒,带着些十分期盼的神情望着那边。   洛萌拖着那重重的首饰,叮叮当当的跪下:“筑羽哥哥,这一杯酒是洛萌敬您的”   筑羽哥哥几个字让薛藜一抖,加上那软绵绵的语调又让她心中一抖,所以薛藜这一抖便成了一大抖,一不留神腿都撞上了桌角,筑羽抬眼淡然的望了一眼这边,薛藜抱歉一笑,又拿起一杯酒自己饮了。   那边还在继续,筑羽寒暄的问了洛萌几句,诸如令尊近来可好,西海也是一方仙泽福地之类的话。洛萌的脸更红了。   薛藜感觉自己再待下去不知心中要起多少个疙瘩,就着现在没有人找她喝酒,自己一个人离开这看台。 作者有话要说:  薛藜师父出现咯 文案什么的实在无力 我慢慢联系归纳 求指点哦~求收藏 求评论 ☆、万花会(四)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章了 神女酒量很好的 总是爱心底里默默吐槽~ 希望大家喜欢 有什么意见建议评论哦~   这边筑羽喝下洛萌来敬的一杯酒说 “公主的舞姿当真令本君叹服。”   洛萌羞红着一张脸,细声说道:“要是筑羽哥哥喜欢,臣女可以天天跳给筑羽哥哥看看。”   筑羽拿杯子的手抖了抖,几滴酒散了出来,他一声不吭的喝下。   薛藜一个人走到彩虹聚起的道上,走着走着人渐渐的少了,过了很久她才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走到哪里了呀,她不认识。向前一望是望不到头的花海,远远的可以见到一片山断在那头,回头只见三条道汇于脚下,她一路上不知思索什么,她是怎么过来的也不太清楚。   只是这四下无人,方才喝的那几杯酒也涌上了心头火烧烧的,“唔” 她揉揉脑袋,觉得有些沉了,黎山笼统不过那几条小道,九天上这般复杂让她颇为头疼。   “这位仙友”眼前出现一个鹅黄上褥淡绿下裙的女仙,扶了她一把:“前面还是别去了好”   她看这位女仙颇有几分稳重,又觉得有几分眼熟,脑子有些晕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回想了几天来整个九天碰到的所有人,方才想起:“你?不是将将那位从天上飘下来的女神仙?”   那位女仙点头笑道:“正是衿舞,姑娘是?”   “哦,久仰……久……仰”衿舞见她有些醉了,说话也含含糊糊起来,薛藜摇了摇头:“我觉得脑子昏昏沉沉的,公主殿下,方才喝的那酒怎么这般冲头?”   薛藜表面上强持着镇定,脑子却不太清楚了,撑着额头还以为自己还在喝着酒。衿舞只听她说了公主的名头,然后便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招来一朵花,化成一个人这么大,准备将她送到公主殿中,她将薛藜扶上去,薛藜头昏昏沉沉,只觉得脑袋一片混沌,一躺上去就靠在上面睡了。   “喂,哥哥,你方才没有看见薛藜么?”太华宫门前 楚萼拉着筑羽。   筑羽疾步在前面走着,瞟了一旁紧紧跟着的楚萼:“她一个大活人,自己难道走不回来?”   楚萼跺了跺脚:“这九天之上那么大,万一走到了什么不能去的地方如何是好,还有她能找到路吗?”   筑羽站定在原地,转头对身边的侍女说道“你去叫昭明带几队人在万花台附近找一找一个……”他想了想:“那个绿袖红裙的薛藜神女,就说是我的命令,找到了即刻带回太华宫”   楚萼突然想起什么,上去一脸错愕的拉了拉筑羽的衣袖:“哥哥,万花台前面,那里!不是……不是……” 筑羽突然心中一惊,万花台尽头是碧落天境的诛仙台,的确十分危险,他眉头一皱眉立马转身准备即刻带人去碧落天境找人。   “衿舞见过太子殿下,公主殿下。”衿舞驾着一朵彩云出现在前方,盈盈一拜:“衿舞在万花台前见到一个姑娘,像是喝醉了,只听得她说起了公主殿下在不知其他,小神觉得还是带给公主殿下看看,可是殿下您认识的什么仙女?”   衿舞说完抬手一挥,那朵花出现在眼前,薛藜脸色微红,安安静静的扶在上面睡着,筑羽怕她误闯到了诛仙台正想过去看看,却不想这薛藜被衿舞给带了回来,还是这么一副模样。   他极轻的闷笑一声:“嗯,这是公主的客人,你先回去吧 。”   筑羽:“她喝了多少百花酿?”   “不知道。”楚萼又思索了一下:“她是不是一直在喝啊?”   “你先把她带回去,找医官来下几副药”说完筑羽便跨近太华宫大门   薛藜醒来,房间中的几缕香气入鼻,她觉得头还有点沉又不知道是怎么了,只记得那片花海,难道真的花粉过敏?她想到:不会吧,她的嘴有没有在佛陀面前开过光,真的应验了的话,那这些年在黎山自己怎么过来的。   此刻楚萼正拉着过来的筑羽在一旁的矮桌边下棋:“哥哥,这回你可得输了。”   然后便是一声清脆的落子声,薛藜偏头看过去,筑羽闲散的倚在榻上,可能因为威严的久了,这样闲散的动作倒也没有显得太过闲散,眼角浮起一丝笑意:“楚萼,你干什么事情都太着急,想的太简单,在这个问题上输了不知多少回。”   楚萼似乎感觉到不妙,盯着棋盘,筑羽将手中的那枚黑子置回盒中,这盘棋局你且想一想,有时候一子就能破了阵法,看你能不能找准这颗棋子落在哪里,顺便有参一参其中的道理。”   下棋她倒也不是没听说过,只是自己参了一万年也没参出个所以然,楚萼都说自己赢了,筑羽还能泰然自若的说出一大番这些东西来,也颇有些本事了,说不定就是他自己输了又不好意思认输,留下这一盘残局。   她这样想着想着,方才还闲散的倚在一处的筑羽就这样出现在了眼前,低头看着她睁开的眼睛,极轻的说道:“多久醒的?”   “就……就刚才”薛藜瞪大眼睛看着垂眸望着她的筑羽,这人什么时候过来的,薛藜尴尬的偏过头去,   楚萼也走了过来,薛藜觉得这样平躺着有些不像样,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楚萼扶了扶她:“你喝了多少酒?”   “就那个酒?记不清了,反正有个三四壶吧。”   楚萼睁大了眼睛望着她,半响带着惊讶的语气道:“你就这么喝下去了?你喝了三四壶酒?”   筑羽挑眉看着她发红的脸颊,那冷冷的嗓音说着:“居然睡了三个时辰就醒了,你还真有些能耐了。”   薛藜不明白,不就是酒这种东西么,以前也喝过,往往自己都是三四壶下肚也没有什么反应。   此番这公主怎么就惊讶成这样,难道是九天上的神仙不喜喝酒,一般就喝个三四杯?那么自己喝了三四壶是多了点。   她揉揉太阳穴:“额……其实以前喝酒也是这么喝的,不知道为什么喝了这酒却有点头晕,可能是我花粉过敏吧。”   筑羽:“……”   楚萼摊手:“薛藜你酒量也真是好,你可知道那百花酿一般的神仙喝个半壶就得醉了,要不然我怎么会去帮哥哥挡一些酒呢。”   ……    ☆、你怎么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此文字数因为失误 比较少 以后不会了哦。求关注支持啦   这一夜薛藜入睡前想了两个问题,第一个是那芙柔公主洛萌和当今的楚萼公主,同样是公主,怎么为人差距这么大,第二个便是那个棋局,她在楚萼和筑羽走后去瞄了一眼,思考了一会儿这棋局到底要怎样才能破,后来想着想着也就睡了,她本来也不算下的来围棋,这一团乱糟糟的棋局,她确实看不出个所以然。   第二日天上也没什么热闹可看,她便向楚萼辞行匆忙的回了黎山,楚萼似乎还有些不舍,让她经常到九天上来看看,又招了一个仙侍送她回去。   薛藜离开黎山有四日,今日回来觉得黎山空气分外清晰,一个人也没有,她也觉得清静了,回了屋子,想起查一查涣木上仙的事情,将书架上的古籍都翻出了个遍,找到涣木的时候都是下午了,她斜坐在藤床上翻看这那本,又想起涣木上仙那神仙味十足的风范。   可这本书上也就一两句话找再无其他。   放下书来,这黎山四周无人,那栾弈也不曾来了,薛藜便去逛了一会梨树林,四下查看了一下梨树的情况,回到屋子已是傍晚,她随意的靠在栏杆上,看着屋外的一片池塘。   这个时候心里却是空空的,竟然有些无聊,虽然这里安静的让她很满意,可是一万年来薛藜首次感觉到了一种孤独。   或许是这几天九天上待了一会儿吧。   薛藜心中腾起这个想法让她很惊讶,她所以为的生活便是万万年的在这个地方独自待下去,看着来来往往最终不属于黎山的人,一直这么下去,直到和师父那样消逝而去。   突然孤独的感觉涌了上来,让她十分惊讶的感到一丝的害怕,孤独这么一个词汇她也只是听说过,这么些年来自己是太清净,一旦感到孤独便意味着长长久久都会感到孤独,这种感觉很不好。   她想或许是这几天热闹了一下,突然清净下来就不习惯了,这样安慰自己,心中也宽慰多了。   闲下来的几日薛藜都待在这黎山,如往常一样看看花、看看书、练练那些法术便是一天,也并不觉得有多无聊了,只是入夜看着孤孤悬挂在天上的月亮,不免心中也会有一点难受。   薛藜睡过午觉,方洗漱好,今日黎山天气好,那层雾气散开,门外阳光太耀眼了些,她只得坐到连着屋子的那个凉亭里去弹弹那把箜篌,这算是这一万年培养出来的一点兴趣爱好。凉亭四周垂着些绿色的纱幔风吹得她们有点晃动,胡乱的遮住些阳光,凉亭内被这么一挡,倒有些画意了。   取过那把安放在玄光阁里的箜篌,这把箜篌通体为招摇之碧玉打造,是她的师父曾弹过的一把箜篌。   薛藜这番想起来那招摇山是涣木的领地,那么这箜篌让薛藜觉得也沾染了一些涣木的仙气了。因此她的心里有些畅快,随意的弹起了一首曲子,她并不知道这些曲子叫什么名字,或者根本也就没有什么名字,只是在不知何处的思绪里是有过这些调子的。   第三只曲调罢,她将箜篌放在一边,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没想到你居然还会这些!”   那个声音薛藜还是依稀辨识的出来了,这才几天真是不幸中的不幸,又让她遇上了他了。   思考再三她拿捏出一个十分镇定、从容、十分谦虚的姿态缓缓转身:“薛藜不知太子殿下怎么又……额”她晃了晃,继续正色道:“不知殿下驾临,有失远迎。”她抬头瞄了他一眼,那一袭银色暗纹袍裾,还踏着一双云靴的筑羽正似笑非笑的望着她,薛藜见他只挂着那么一点点的笑意又不说话,终于忍不住问:“殿下又来干什么?”   筑羽眼睛眯了眯,右手食指扣在唇上微不可查的笑了笑,对她说:“今日我在堂前听得两个万花会下来的小神说道‘黎山神女当真是温婉贤淑,端庄稳重’,我印象里没这段,所以下来看看。”   回到黎山薛藜觉得空气都自由多了,只是自己走了一转回来觉得这里可能是有点冷清了,也怪不得栾弈三天两头往外面跑。 ☆、你是来算私仇的吧!   这日黎山的阳光的确有些刺眼,天上的云薄如轻纱,抵挡不住太阳的炽热,黎山上只拂过那么一点点可以吹动纱幔的风,并不是很清凉。   薛藜正端着一幅十分严肃的姿态恭恭敬敬的面对筑羽,心里却实打实的想让自己化成一道烟散了算了,筑羽抬起眼帘扫过她“今日我来方真正见识了一下温婉贤淑,至于……” 他想了想继续道:“你这样是不是太严肃了点?”   “殿下……你这次来又是给公主拿梨的吧?正好结了两株,要不……”   筑羽抱着手看了她一会儿:“嗯,可以去看看!薛藜你带路吧”   薛藜将他引到那两颗梨树下,筑羽打量了一会儿那颗树,那生音清冽的很:“我在天宫这么久也没有见过这样结着果还能开花的树。”   “师父留给我的一片林子便是这样,至于其他的梨树怎么样我确实没有见过,所以……”她抬眼看了看眼前一片梨花,不觉间皱起眉毛思考着。   “没见过?”筑羽抬头看向天边的云,觉得太阳有些刺眼抬手用手轻轻一挡   “每每我去下层黎山的凡境时,都是梨花盛开的季节,看不出有什么两样。”   筑羽放下衣袖,回过头来望了望她,目光又转向远处,声音幽凉:“山下的花都是会凋谢的,只有这片山头才有不败梨花”想了想又补充道:“没事你可以四处去看看”   薛藜想着筑羽是来拿梨子给楚萼公主,便准备采摘,筑羽挡住她的手:“今日不是给楚萼带这些回去的,这丫头病刚刚好就不知到哪里玩去了。”   “啊?”   筑羽眸色一转,浮起几丝笑意在她脸上停留数秒却正色道:“我说过了,我是听几个小仙说黎山女神温婉贤淑,端庄稳重。我好好的回忆了一番我觉得我错过了什么……”   薛藜深吸口气,绕了半天话题又绕回去了,也不知是哪一个小仙这般无聊,没事说些这个东西。   她似乎有些不服气的将他看着:“自然,我觉得我端得起温婉贤淑这个名头,至于端庄稳重,有时候也还是端得起的,我师父便是一个这样的神仙,教出我这样的徒弟也是正常的事情,太子殿下你不会是来找我茬的吧?诚然我们是有些误会,可你贵为天族太子委实不该同我这等小仙计较。” 作者有话要说:  ~~希望多多支持~ 我会继续把坑填完~ 薛藜一直分为 自己眼中的薛藜 和别人眼中的薛藜 还有 太子殿下眼中的薛藜~   我觉得这个文是比较轻松的正剧吧~ 感情线也很明确 大家多提意见哈~ ☆、黎山神力(一)   几片花瓣颤颤巍巍的落下,筑羽扫过这一篇梨花林,淡淡的声音传来:“薛藜你想太多。”说完又对她这么轻轻的一笑:“路过黎山想起了那么几句话而已,我还得去一趟西海,可有什么想要的?”   这张脸在她面前晃了无数次后,薛藜的脑子里一根弦“蹦”的一声断掉了,筑羽多久走了她也不知道,只是她忽然觉得这一张脸也难得洛萌还能把持成这样,自己之前怎么就没有觉得他长了这样一张十分好看的脸呢。   筑羽走后薛藜觉得自己实在越发的无聊了,夜间对着那方池子心中也有点烦闷,夜色今天显得格外明朗,平日绕在黎山那一层薄薄的雾慢慢散了些,月光难得的在黎山上能漏一些头角,银光默默的洒在枝头上,满山的梨花在夜间却更加白了。   薛藜想着那些凡界许多嫁娶之事,天界也有听闻双修的事情,或许自己能找一个厉害的夫君来黎山,这样会不会不这么无聊烦闷呢?   至于要多厉害嘛,她在回忆里好好翻找了一番,觉得至少要向筑羽这样有一张俊美的脸,要向栾弈这样讲义气的,仙术要比自己好,在回忆里有一阵翻找她委实翻不出几个人来,不过她不着急,想想还有无尽的时间,总会遇上的。   她收拾收拾心情进屋歇下,一连过了几日,她寻思着自己是不是要去外面走走看看,却苦恼着自己好像并不太懂外面的很多规矩,她心道:纵然黎山就她一人,但好歹黎山也曾是她师父白岂的地盘,丢了黎山的脸势必也给师父脸上抹黑,这万万是使不得的。   师父纵然仙逝了,但也是要有一幅尊崇的姿态仙逝,不能让她一介后生毁了掩面。   这样想想,想到外面走走的心也就被浇灭了,又一丝无聊涌上心头。   又是一日,黎山几株梨树的花又凋谢了些许,那枝桠好不疲惫的开出新的花苞,薛藜倚在梨树上打量着这些新芽,她似对着梨花又似自言自语说道“你们千百年都这样,不累么!”   四周一层一层的波浪往黎山仙境中间涌来,拥到这梨花林间,扫落几枝树丫,薛藜手中那一只“啪”的折了,薛藜被这异动惊起。   一万年薛藜遵守师父遗命,照拂满山梨花,二来守护山下百姓不被妖魔侵袭。   黎山这一处其实没有什么妖魔,她笼统不过除了七只妖物,也只有一只凶兽在黎山凡境害人性命,师父特地的嘱咐了这么一句她也不知道原因,黎山相对于东荒来讲,的确算安泰了。   此番这异动波及到黎山仙境,的确要她去看一看。   这气海还在往中间涌送,薛藜凝神唤出长枪,许多年前她感到黎山山下有异动,也只是微微的察觉到了不对,此番这气海波动成这样,保不准是有什么大事。她探查了一下四周,最后锁定了后山山谷的方向,提着长枪便奔了过去,将将走下黎山仙境,便见得一片白雪皑皑的黎山凡境的山谷中,一头全身赤红的妖兽正和一个淡红衣衫的女仙对持。   好在这片雪顶在黎山后面,十分封闭,那被灵力波动震下的冰雪皆落在了一个十分幽僻的山坳处。   薛藜这算放了一半的心,再打量那边,那人,薛藜仔细看了看,生怕自己认错了,后来她还是觉得自己眼力好,这人正是楚萼。   薛藜见她有些吃力的撑着,也未多想,直接一枪挥舞过去,妖兽感觉异样,躲避了一下,楚萼正好空出手,提剑刺向妖物的心脏,这一剑下的很狠,她从妖物的体内剜除一颗墨绿色的珠子,那颗珠子发着幽暗的光,妖物却没有因此倒下,而是忽然退化成黑色,徒留一双赤红的眼睛。   楚萼没有料到这一点,来不及防备,薛藜提枪挡在她面前,一把拉开她:“殿下快走!”   薛藜挡上去的那一刻才发现,这只妖物力量强大的有点出乎她的意料,她从不知道黎山下有这样的妖物,此刻自己就这么抵挡住,若是楚萼快些离去,说不定能找她的哥哥搬些救兵,她也可以放心的全力抵挡。   可楚萼收好珠子,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提着剑继续想要刺向妖物,岂料妖物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泽,薛藜周身弹出一道金光来,这金光将她自己也吓一跳,这道道光束将袭来的气泽打散回去,但因冲力过大,她自己被弹了出去,正回过神来准备前去帮楚萼,突然一个力道将她一扯。她跌落到了山崖上一团金光内,薛藜想出去,却发现这东西挡住她的去路。   向前望去,她脚下一软,伸手合住下颌,那冲过去的玄色身影,不就是几日前才见过的忽然让她觉得长的极好看的太子殿下。   长的极好看的他冲过去一把拉开楚萼,熊熊而来的气泽打到对面山崖上,一层层白雪脱落,筑羽单手抱着看似受了些伤的楚萼,板着脸,向这边过来,顺手将楚萼丢给她,转身持剑十分凌厉的向妖兽刺去。   薛藜接住气喘吁吁的楚萼,看着外面的筑羽,心中暗暗惊道:他下执剑竟是这般风姿。   妖兽在筑羽面前变得不堪一击,几招下去变化成一道黑气散去,筑羽这边好似发丝都不曾乱过一根,黎山仙境方向金光一闪,谷中的黑气荡然无存。   围着她的那个法罩也渐渐消失,筑羽冷漠的看着刚刚站定的楚萼,楚萼堆起笑:“啊,哥哥你来了。来的可真是巧啊。”   筑羽并没有什么表情,薛藜记得他面对自己的妹妹不是这种神情,可筑羽只冷声的说道:“将魔兽引来黎山。楚萼……”他低下头,手杵在唇上好一会儿才低声道:“好吧,和我回去。”   “不,哥哥,我没事,再者,我在凡界还又一桩事没有了解,再不会惹什么妖物了,你先回去。”楚萼挪动脚步:“啊!薛藜你出场的方式很好,有空来找我,我先走了!” 说完便一转身溜了,筑羽抬头望了望她远去的身影,皱了皱眉头不语。   薛藜见得楚萼这边突然的就消失了,正觉得自己心下奇怪的乱跳,别开眼来。 筑羽的声音传来“你那一万年的修为怎么也跟着胡闹!”   这句话薛藜觉得好似是在责备自己的意思,抬头瞟了他一眼正见他有些凉的眸子:“殿下的意思是,这件事发生在薛藜的地盘上薛藜能够不管?再者出手相助不是一个有道德的仙者该做的事情嘛?师父教导薛藜身为黎山女神便要护佑黎山脚下的百姓,身为仙者便该伸张正义”   筑羽偏头望了薛藜一会儿缓缓道“我送你回去!”   “不用”薛藜正要迈开脚步,脚下却一软,也不知什么原因只觉得自己体内气海翻涌,尽然使不出力气来了。在原地磨蹭了一会儿“殿下我在这里看看雪景,嗯……你先回去吧……”   筑羽扫了一眼四周“这里塌成这样,有什么可看的!”复又忘了一眼她“你不会被吓到了吧?”   筑羽今日大致是有些恼自己妹妹这番行径,说话也不温不火的让人觉得生冷。   薛藜摇摇头“怎么会怕,只是……那个……我没见过这样槽糕的景色所以来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   ☆、黎山神力(二)   筑羽打量了她一会儿走过去低声道:“得罪了”便搂住她的腰,薛藜使不出来什么力气差点滑下去,筑羽更使力的将她拉住“走吧。”   筑羽扶着薛藜回屋子,薛藜低着头捏着衣角坐在床上道谢“今日劳烦殿下了……但我真的不是害怕那些东西,你不要小看我了。”   “我知道”筑羽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方才她那理直气壮的样子哪还有半点影子,刚才那么一闹此刻她前额的发丝有些乱,垂了几根在额前,他若有所思的回道:“你一万年的修为自然抵不过那头魔兽。”   薛藜忽然抬起头,疑惑道:“一万年还不够久吗?那公主殿下她多大了?”   筑羽随手翻着薛藜放在桌上那本书定定的看着一页,漫不经心的答道:“七万岁,问这个干什么?”   薛藜其实没有思考过年龄这个问题,她一直觉得自己一万年够久了,对付一些山下的小妖小魔无比轻松,能够让她唤出“来仪”来对付的妖兽都是少之又少,她以为一万年够久了,此番突然听得楚萼七万岁这个有点颠覆自己的概念,是了,她从不曾思考过年龄这一个问题。   “那……那殿下你呢?”她睁大了眼睛将他望着,一双水汪汪的明眸就这么充满疑惑的将她盯着   筑羽放下那本书,抬眼望着她:“我比你略长个九万岁”   略长!薛藜噎住了,太子殿下你十万岁难怪砍个魔兽砍得那么轻松,原来自己对付不过那头魔兽是自己活得不够久。   筑羽盯着她那把放在床边的长枪,忽然回想起他赶来的时候看到她拿着这把长枪的样子来 “你一万年到这个地步不错了,楚萼一万岁的时候远不及你的修为。再说”他顿了顿,收回目光将她那眼睛看着,语气却依旧凉的很:“女孩子没必要那么强大。”   方才楚萼转身就走或许真的惹恼了筑羽,让他有点冰冰凉凉,薛藜记忆中少数几次见到筑羽他虽然说话做事虽严肃了些但不似今日这版凉凉透透的。   薛藜思索了一会儿试探的问道:“殿下你是在恼公主殿下?那为什么还让公主殿下走了?”   “楚萼从小就是这么一个性子,带她回去她一样会跑,我为什么还要带他回去,堂堂一个天族公主在人间还能吃得了什么苦头?”   薛藜抱着腿小声嘀咕着那你还板着一张脸,多不好看。筑羽突然开口道“这丫头今日愈发嚣张了。黎山诚然有驱散魔气的仙泽庇护,她也不怕那半吊子的修为有一个万一。颠覆了一处仙境如何使得。”他随手将手敲在翻开的那本书上:“你以后别由着她。”   听了这么一番话来薛藜的重点在“黎山有驱散魔气的仙泽庇护”这一点她怎么就不知道!她望了望窗外,边境上缭绕的仙气翻滚不息,黎山一层仙雾朦胧就是往日的景象,这景象和天界的仙气缭绕也没有什么不同,她有些不信的问道“你说……驱散魔气?”   黎山四周腾这一缕薄薄的仙气,缭绕这侧地割断肉眼凡胎,这一隔也似将黎山仙境侧地的脱离出六界中来,薛藜一直以为那不过是为了黎山更加神秘弄出来的玩意儿,从没想过它有这般功效,曾经几时她还嫌弃过雾太浓影响她看月亮呢。   筑羽突然饶有兴趣的看着她,却绷着声音低声问道:“你不知道?”筑羽重新打量眼前的神女,好似遗世独立的人一般,独立到自己的身世貌似都不了解,这样的人道有些有趣。   窗外一朵花苞缓缓的绽放开来淹没在了花海之中,薛藜低着头回忆了一番,她确实不知道这些。   黎山在她眼里就是一座普普通通的仙境,产些梨子是上天心疼她,让她不至于被饿死,至于驱散魔气一类的功效她今日算是见识了。   想着刚刚黎山上空闪过的一道金光,那必定也是不寻常的有着驱散魔气一类的功效吧。四周缭绕的仙气翻涌着吞没了周遭的景色,单单僻处黎山这么一块地方,黎山仙境分明是在巍峨的黎山之上,此时却如孤岛一般。   她心下忽然想起很多事情来,很多事情的确十分疑惑,可是也没有人给她说一说,薛藜带着些无奈的语气叹道:“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垂下眼来,声音也跟着低下来看上去十分委屈的模样。   阳光斜照进了屋子,洒在窗台上还看得到投射进来的几枝树枝的影子。那些光影打在筑羽棱角分明的脸上,这个也长的十分好看眼眸,一枝玉质的簪子束着发英气的很,这人想蒙着一层光,想看却不敢看得真切,不想看却总能被他身上那薄薄的光吸引过去。筑羽淡淡的声音传来:“不必在乎自己从哪里来,看到自己往哪里去就好”   到哪里去?薛藜把这句话放在心口念叨了无数遍后也想不明白自己要去哪里“不就是长长久久的在黎山护着一方仙泽,直至历劫?” 她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也没有人给她说过要往哪里去,如筑羽他迟早是要成为天君,君临四海,而她却想不出今后的生活会有什么变化。   筑羽没有回答她,只回头将那本书合上:“我在天宫有些事情没有处理,你灵力异动这几日不要妄动真气。”   入夜,薛藜才觉得身上有些力气了,今夜没有好月色,她往门外踱了一圈,走到山崖上望了望山脚下。可惜黎山仙境太高,凡尘的一切都看不到,只是一片茫茫。   她使出水月镜来往凡境方向照了照,镜中十分热闹,那一出今日像是过什么节日一般处处张灯结彩,她看了看街上嬉笑的人群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水袖一挥镜中镜像全无只映出她那张清秀的容颜,对着镜子笑了笑,觉得自己笑得没有那一群人开心,又使劲挤出一个笑来,可怎么都觉得不够,只好有些失落的收了镜子回到屋中辗转反侧总算是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招摇山   筑羽回了太华宫拿着一本赤水妖兽作乱日益频繁的折子翻来覆去的看,按上的烛火跳动了几下,赤水西临鹊山,近些年来有些异动让他颇为注意,无奈涣木困于招摇山结界一事。十三万年前六界面临覆灭劫难,是多少神只舍弃生命换来今夕太平,可那时震动太大,如今的四海八荒似是劫后余生般如一具残壳支撑着六界运行。   东荒进来有些许不稳,西海地裂,鹊山体系险遭崩塌,鹊山硬撑下来到如今也怕一个万一,一桩一桩的压下来,没一件事是小事情。   这六界如今也便只有发现一处补救一处。近日他那弟弟越发不正常,握住折子的手紧了些。近来几年他没过什么安生的日子,近日发生的事情也着实让人头疼的很。   心中忽然飘来一句话:“我连我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脑海中忽然就这么浮现出这么一个穿黛绿色裙裾的薛藜来,那双明媚的眸子在眼前浮现而过又立马换成她故作刻板,端着架子的模样。折子停在这一页良久都没有翻动过。“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白岂上神是怎么了”他板着声音嘴角却是含着笑:“真是个悠闲的神女。”   池塘边边上几株梨花开的奇怪,那枝条斜斜的交错在一起,分不开彼此,面对一汪清水略微的垂着头,薛藜抬手轻点,交缠的梨花枝纷纷推开,一个坟冢赫然其中,墓碑上刻着十分清逸的“尊师白岂之墓” 几个大字   白岂上神仙逝后自然是没有留下遗体,那一场大雪带走了她的一切,薛藜不知道去哪里祭拜她便为她立了一个衣冠冢藏在这梨花下面。   她此刻跪在这衣冠冢前,对那落满花瓣的坟冢轻言道:“哎,师父,最近发生了好多事情,我才发现原来好多事情都不知道,师父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或者其实师父也不知道?”她抬手扶去墓碑上的树叶,对着那墓碑笑的灿烂的很:“薛藜想着一万年没去过什么地方,此番我倒想去四处看看,不知师父可同意了。”   衣冠冢静静的立在那边,未有一丝声响,连树叶都不曾被吹动一下。半响薛藜起身双手一合跳起来高兴道:“师父这算是答应薛藜了?薛藜以前怕丢师父的脸都不敢出去,这次我小心一点,不会折了师父神威。”   薛藜又安静下来,凑上去盯着衣冠冢看了一会儿,小声的说道:“师父是答应了?”   “你盯着一个不会说话的衣冠冢干什么?还真以为白岂上神能回答你?”清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薛藜吓了一跳,回头看见筑羽负手立在池边,正负手含着一丝笑意望着她,今日的筑羽比起昨日的,心情看来是好了一些。   “当然!这样就算是默认了。”   筑羽目光绕过她看了看那衣冠冢,气定神闲的抚掉落在肩上的花瓣:“那你经过师父的默认准备去哪里?”   薛藜思索了一会儿,也没想出什么地方。筑羽几步走过去:“去一趟招摇山如何?”   涣木上仙,薛藜忽然想起这个名字来。她一直觉得涣木十分有神仙味儿,而且仙风道骨的让人不敢触碰。   “你不是喜欢涣木吗?”   “谁……谁说了!我没说过”   “你在自己那屋子里翻找涣木的文献资料,是何意思?我带你去见见他你不愿意?”最后那个字音调上扬了些许,薛藜往后退了几步:“殿下你自己去吧,我就不去了。再说我哪有喜欢涣木上仙。”   筑羽又恢复到了那有些凉的声音:“涣木可是你师父的故交好友,既然你怕出去什么都不懂丢了脸,那么跟着我是最好的。”   “殿下这是命令?我觉得你不用这么闲吧”   筑羽回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淡淡的答道:“是”   一朵十分洁白的云划过长空,薛藜站在筑羽后面,盯着他的侧脸小心的打量了一会儿,筑羽此刻给自己施了定风咒,无论风怎么刮,他今日这一身玄色外衫加上一头乌黑的头发几乎动都不动会动一下。   相反薛藜很久没使用过这个咒,这个咒法长什么样她都不记得了,此刻正被吹得十分潦倒,也因此,她觉得那挡在眼前飘动的头发因该不容易让筑羽发觉自己在看他。   筑羽这张脸幅度极好,只是这张脸不笑的话让人感觉很冷的。   他转过头,薛藜慌张的压下乱飞的头发,用手捆着。   “你看什么?。”   薛藜愣了一会儿吹一口气:“呼!我刚刚是在看着下面的风景呢。”   至于刚刚真的是在看什么这个真的不能让他知道。   薛藜就势往云下忘了一眼。乖乖,虽然现在飞的挺高,让她有点晕,可是脚下连绵不断的高山连着那广阔无垠埋入地平线的平原,这样的雄壮的景色她有些愣神,黎山虽然高,可以清秀着称,四周的山脉都小家子气的很,孤零零的分散在四周。加上黎山长年烟雾缭绕的也看不清四周有什么山。像这样连绵不知尽头的山“咚”的一下撞到了她的心上,真是太过壮丽。   出了好一会儿神,听到筑羽的声音传来:“吹成这样,不会定风咒?” 作者有话要说:   ☆、招摇山(二)   筑羽转过头,薛藜慌张的压下乱飞的头发,用手捆着。   “你看什么?。” 薛藜愣了一会儿吹一口气:“呼!我刚刚是在看着下面的风景呢。”   至于刚刚真的是在看什么这个真的不能让他知道。   薛藜就势往云下忘了一眼。乖乖,虽然现在飞的挺高,让她有点晕,可是脚下连绵不断的高山连着那广阔无垠埋入地平线的平原,这样的雄壮的景色她有些愣神,黎山虽然高,可以清秀着称,四周的山脉都小家子气的很,孤零零的分散在四周。加上黎山长年烟雾缭绕的也看不清四周有什么山。   像这样连绵不知尽头的山“咚”的一下撞到了她的心上,真是太过壮丽,出了好一会儿神,听到筑羽的声音传来:“吹成这样,不会定风咒?”   她更使劲的压住自己的头发:“……不太会”   风划过二人的身旁,薛藜被吹得七零八落,筑羽抬手往她身上一挥,薛藜周身都静下来了。   又是筑羽低沉的声音:“刚才为什么不说?”   不说什么?薛藜回忆了一下刚才的对话,难不成是说自己到底为了什么一开始不说自己不会使用定风咒?   可是这种事情说出来多不好,她当时也在脑海里回忆了一下所有的咒法,就是想不起定风咒这个东西,忍一忍就到招摇山了,那时候向涣木上仙请教也不至于在筑羽面前丢了颜面。   她回说:“殿下专心驾云怎好叨扰。”   “薛藜你是怕在我面前丢了颜面吧。”   薛藜晃了晃,心中一跳,慌忙答道:“真的是不忍叨扰   万一你分心给我说这定风咒怎么用,这云就撞上了山柱子怎么办!”   他带着丝调侃的声音:“那你现在又在干什么!给我说这么多,不怕我分心撞山柱子上?”   “……没……”薛藜这个没有的有字都还没到喉咙口就又听筑羽道:“还是薛藜你以为本君的仙法道术不济到连个云都驾不好?”   薛藜挠着脑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薛藜被这几句话绕进去,筑羽追问道:“那你有几个意思”   耷拉下脑袋,薛藜无力的说道:“我怕丢了颜面。”   感觉筑羽轻声笑了一下不再言语,薛藜继续耷拉着头跟在后面,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被绕进去了,反正和筑羽说话自己从来没绕出来过。   进了鹊山许久后,薛藜远远的看见守在招摇山口的涣木,让她提起了精神。这位白衣黑发仙者仙气十足,淡定从容的立在那里,就是这遍山翠绿间一道亮眼的白光,于山间脱颖而出。他缓缓一拜“太子殿下。”   筑羽上去扶了他的手:“上仙不必拘礼,今日本君来就是想看看你招摇山可有受什么赤水异动影响。”   涣木抬眼,薛藜看着那双眼睛,高壑的确和涣木有几分相似,那种眼中看透万物又再融不进万物的神色,只是涣木的这种气质更加深,即便在天族太子面前也盖不住他的气度。   涣木开口便是极其有穿透力的声音:“劳殿下挂心,招摇山上下一切安好,招摇山连同这鹊山结界并无异样”。   筑羽点头:“赤水我已让昭明在上空驻守,上仙眼下不用理会赤水之事。”   薛藜并不能理会透二人到底说了什么,她不明白涣木的仙力这么强大,又离赤水这么近,为何这赤水之事筑羽让涣木不要理会,反而很担心涣木的样子。   涣木闭上眼睛,微微抬头:“结界之力尚可抵抗赤水异动,殿下不必担心招摇安危,我听闻天池的鹭鄢天女曾想下来支援鹊山一脉?”   这个问句一出让薛藜想起了那日在书上看到的内容,好似鹭鄢天女便是招摇山一块灵玉化身,招摇山诸多美玉,出了一个天池上神,听闻鹭鄢封号蓂荚,极少出席什么活动,那次万花会上好像也不曾见过一面。   “鹭鄢她的确给本君说过这件事,不过鹭鄢这些年清修于天池,灵力强大,至纯至净,也是担心如此至强至净的灵力扰乱本有结界磁场……那时候你虽然脱困于结界宿体,恐怕鹭鄢便要长长久久的留在招摇山了。你自然是不愿意的,本君便驳了她的要求。”   “正是如此。”他负手,任由墨发于山间清风来往间飘动,目光移向不远处那株玲珑花“这里有我一人足够,不必再牵扯任何人。”   听了这话筑羽突然钝了一会儿,神色间有些复杂,缓缓说道“十余万年天界……”说道这里又打住了,方把薛藜拉到一旁。   这时涣木才看了她几眼,神色间忽然多了些凝重,筑羽正色道:“这是白岂的徒儿薛藜,上仙和白岂、滑音二位尊神交好,可知她的来处?”   涣木又看了看薛藜,薛藜安静的低着头,听他和缓的说道:“你唤白岂师父?”   薛藜点点头,涣木续道:“可能是白岂隐居黎山后发现的小山灵,我几乎就要以为你是他们二人的孩子了。”   薛藜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直摆手:“怎么会……这个……这个我还是知道的,我不是师父的孩子。”   涣木忽然笑了:“你这孩子,慌什么,你身上并未滑音的仙泽,只怕是你师父在黎山找到你这么一个小仙灵,教化了你。也算是故友之徒,只可惜……”他摇头叹道:“最终我没有能力去救他们中的谁了,白岂走的时候可还好?”   她居然看到涣木上仙脸上挂着一丝笑,这让薛藜有些恍然,这比这些天偶尔看到筑羽脸上掠过的那几丝好像是笑的东西时还要惊讶,晃了半天神才回道:“师父消散于一场大雪中,走的很好。”   “嗯,白岂生前最爱青丘的雪,看来她走的倒是极为安详。”   招摇山此处绿意青葱,除了各种层次的绿外没有什么颜色,唯独他们站的这一处,种了几株玲珑花,一丛一丛的紫色铺开,衬着郁郁葱葱的山景为这里添了些生机。   涣木拿出几张符咒,递到她面前:“这几张符咒你拿着,前几日写下的,以后万一用的上就用吧,我也没有什么别的东西好送故友之徒了。”   接过符咒一看,那上面的纹路薛藜依稀能够认得清楚,又认得不太真切,权衡后觉得还是一会儿问筑羽比较好,便谢过后收回衣袖。   除了涣木待的这处,招摇山奇树异花倒是很多。不过对于薛藜这等人物而言恐怕除了梨树梨花外都算得上的奇树异花。脑海中还存着招摇山的景象,她倚在池边的石头上,拿出涣木给的咒符一张一张的分开来,筑羽告诉她,这是得了宝贝了,六界结界之法以涣木为巅峰,无人超过他,即便这只是一张咒符也能敌得过许多神仙亲自下的咒法。   当时薛藜问他:“比起殿下如何?”   筑羽轻松的笑道:“这咒符我还是能敌得过的。”   她随手抄了一张天罡咒放在身上,栾弈前段时间总说自己灾星高照,便携在身上已备用。   池中一条鲤鱼腾起又扑通一声没了下去,薛藜望向起了涟漪的池面,耳畔有吱吱在枝头啼叫的声音,她忽然想起了什么抬头望着吱吱,一抬手,吱吱乖巧的落在她手上,她含着笑意对她说:“前些日子我忙也就忘了,不过吱吱我见你越发聪明,什么事可都给栾弈说连……”她撇撇嘴:“那个……你信不信我煮了你啊” 吱吱是一只通了灵性的鸟,忽然吓的飞离了她,薛藜笑道:“胆小鬼!”   吱吱在上空盘旋了一圈,吊了枝梨花放在她手上,又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才缓缓的飞走。薛藜望着梨花慢慢的发神,果真连涣木上仙也不知道她具体来处,以前她觉得不重要,此刻她道觉得自己很想知道。不过总算知道原来师父有一个念在心上,至死都不忘的人——滑音。   她之前只是猜想过这一层,没想到这竟然是真的,那三百余年她和师父在黎山,也鲜有听师父提及过她同滑音的事情。 不过现在回想起来,倒是每次提及滑音这位尊神时师父那眸色里总有缱绻不散的东西。 思绪回到几千年前的时候,薛藜想起自己师父来心中添了一丝哀愁。面上一酸她使劲的去揉揉眼睛。   白岂走的太急,一场大雪飘然而至,卷的黎山上下茫茫一片,分不清哪里是飘落的花瓣哪里又是雪,她就这样带着薛藜从来没见过的安详从容的笑,像是期待已久了一般消散在雪中,薛藜分不清她是化作雪走了还是化作梨花走了,亦或是化作她眉间那朵花钿——白梅走了。   那时候她哭了几天几夜,栾奕告诉她是她师父要去见自己想见的人,让她不要再哭了,薛藜才撑着身子为白岂立了一座衣冠冢。 这么多年她都希望自己的师父能够回来,可这几千年了,她一点动静也没听到过,可她还是一直相信有一天又是一场白雪飘过,她的师父于风雪中出现,站在那株开的最好的梨花下对她笑,问她可有将黎山的梨花养好。 作者有话要说:   ☆、丹霄梅园   她想起筑羽说的十几万年前招摇山结界破碎,天界一方灵地面临邪气入侵危险,是涣木自己只手撑起结界,挽救招摇山乃至鹊山于水火之中,以至于他到了现在都不能离开招摇山过久,她倒是很好奇,为什么涣木这般厉害还是上仙,今次算是明了涣木论起修为、资历早已是上神,上仙不过只是称呼,薛藜有对涣木崇敬加深一层。   入夜薛藜躺在竹屋边的凉台上,今夜的雾气都散了,天上的星星错落有致的挂着,还能瞧见那条银河晃动,把今夜的上空分割成了几块,即便是黑夜也能看的见天空的几种颜色,倒是还比白间多彩了些。   她觉得今日十分满足,那日高壑说自己在南屏山修道,改日倒是真可以去看看那一边的风景比起招摇山的瑰丽来如何。   到了醒来的时候薛藜眼见周围差点没掉下去,不知合适这周围恭恭敬敬的围了四个小仙娥,穿着鹅黄色的小绒衫,见她睁了眼,十分谦和的唤了句:“拜见黎山神女。”   薛藜还是栽了下去,几个小仙娥惊恐的上来扶她,她摆摆手:“没事没事。你们这是?”   领头的小仙娥薛藜认识,是楚萼公主身边十分受器重的一个女官,此番的穿着也是比其余三位更气派些,她想了想这个女官好似叫……叫“浮云” 真是个不错的好名字,似幻似真的飘在脑海中。   那似幻似真的浮云柔声说道:“公主殿下让我们前来请薛藜神女往蘅芜宫一叙,扰了神女清静,还望神女见谅。”   原是楚萼殿下,前几日她还往外面跑此番算是回来了,筑羽他倒也可以省心了。   只是不知楚萼此番来找自己为了什么事情,难不成想要几个梨子,她问道:“可需要我摘些果子带去天宫?”   “神女跟我们来便好,什么都不用带。”   太华宫   幕帐垂下,一道屏风后是筑羽批注着桌上的公文,楚萼倚在一旁:“哥哥,你还为我去黎山的事情生气呢。”   筑羽头也未抬,回道:“你此番专门去找薛藜上来是为这个?自己怎么不去黎山。”   “我就是想和她说说这事,再说我不是为了让她多来天界玩一玩嘛。那天我也不是有意的,哪里知道那头魔兽这么厉害。”   “天界有什么好玩的,真够麻烦。”   楚萼趴到条案上,听着自己哥哥语气不善,忙赔笑说着:“你不会是担心伤着了薛藜吧,你这个哥哥当得还挺好呢。”楚萼想了想觉得哪里有问题,又自己想了想沉默一会儿,忽然惊道:“不对!你不会是看上人家了,想娶给我当嫂嫂吧。那那……洛萌怎么处理?还有那个女人……”   “啪”筑羽将折子漫不经心的一摔,缓缓的抬起眸子:“这和你关系很大?”   “怎么不大,哥哥你不会真的要娶太子妃了吧!其实薛藜不错,只是你那两朵桃花……也不算桃花啦不过你要怎么办?哦 我还想起听说很久以前夫君说要把彰乐说给你。”   筑羽揉揉额头,眼睛一眯:“看来这些公文有些复杂,里面的内容我得亲自去找父君谈一谈。”他目光移向楚萼:“顺带说一说关于禁足的事情。”   楚萼忽然直起身子立马按住他的手:“哥哥,我什么都没说!你刚刚也什么都没说,哈……哈你看薛藜差不多来了,我回去了。”   蘅芜宫内又多了几株不晓得哪里移来的曼陀罗,闻着麻麻的,垂吊下的花十分有张力的扩展。   进到屋内,桌上还放着几个梨子,自然是十分完好的放在那里,薛藜心想:九重天这保鲜水平还不错。   楚萼找薛藜其实也没有什么,都是薛藜根本没放在心上的那只魔兽的事情,楚萼只觉得万分对不起薛藜,去凡间的一趟给她带回了些珠翠玲琅,还要邀薛藜在天界好好玩一玩。   这些东西薛藜也不大用的上,在天界玩一玩薛藜更不需要。倒是问了楚萼一些凡界的事情,楚萼想着薛藜没有去过那么多地方,答应她有些时间带她下去,还一脸笑意的说也可以让哥哥带薛藜下去,薛藜听了一抖。   对于筑羽,她虽然顿悟了,觉得他是一个很好看的神仙,但是不免多了些距离,一来他们见面的开头并不太好,二来筑羽身份是比自己高了那么一些,这又加上了一些些距离。   每次见着他都想端出一幅沉稳、恭敬的模样,但是几乎是不成功的,这让她很挫败,所以每次见到筑羽她总觉得不太好。   薛藜自然找了些太子殿下将来是要君临四海的,怎么能陪女儿家游山玩水的话来搪塞楚萼。   蘅芜宫内的曼陀罗质量确实有些好,薛藜坐在窗下都闻得到那股麻麻的气息,这让她突然想去看一看丹宵中的那片梅园了。   趁楚萼被天君那边的近侍唤走的空隙,薛藜一路端着端重得体的派头,一路十分诚恳的问路问到梅园,上次万花会她也算露脸了一回,大多神仙也算认得她,对她也算恭敬客气。在梅园门口还不幸的瞧见身后跟着一群人的十分有派头的筑羽,她躲了躲,一头栽到白梅树边心满意足的找到院子中心的一方假山,躺在假山下的一块石头上,前方一池碧幽幽的水,应上这天气是极其舒服的。   梅花香绕的她有些香甜的睡意,此时听得不知哪里来的几个小仙娥碎碎的脚步,她正想起来却听那边说道:“芙柔殿下的花都摘好了吧。”   另一个更柔软的声音道:“嗯,就是去摘红梅的阿切还没有回来。听的这个名字薛藜鼻头一酸,揉揉鼻子,是洛萌的小仙娥自己还是不要转过去,且躲一躲。于是又躺回去,正正躺下,那边两个女声又传来:“我们公主专门找这些花来,太子殿下肯定喜欢”   到这里算是明白了,原来是筑羽的那些事情,也不知洛萌对筑羽到底得手了没有,筑羽这张脸长得英俊,打架好似也厉害,这一点洛萌还是有眼光的。   “谁说不是,我们公主生的就美,可比她姑姑还美上几分,此刻我看长公主怕是敌不过我们主子,再者,我们公主可比长公主年轻个五万岁,太子殿下一定会喜欢公主的。”   薛藜本是不想多听这些,无奈这些人偏偏在她耳边讲这些,听她们的口气,好似是这西海的两位公主,一个姑姑一个侄女都喜欢筑羽。   太子殿下你还真是老少通吃,佩服佩服。   正当她佩服筑羽的时候却听到自己的名头,那边几位小仙娥压低了声音笑道:“你们说,那个说太子偷看她洗澡的小仙娥好笑不好笑,听说还是什么黎山神女,也不知是不是真的,不过就算是又哪有能及我们公主高贵,我看她是想入九重天当神仙想疯了吧。” 两个小仙娥一阵偷笑:“我看她哪里是什么黎山神女,怕只是黎山仙境那梨园里给神女端茶的小花妖吧。”   薛藜其实挺想起身过去告诉她们她本来就是神仙不用再去“想当神仙”,还有黎山其实笼统就她一个人常年住在哪里,没有那个有人端茶送水的福分。   这一冲动被她们一句“阿切来了”给打断,鼻子又一酸,听得她们说道:“恩恩,那我们快些到阿切那边去吧”。   又一阵脚步声走远,薛藜终于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叹道:阿切这个名字取得真畅快。   至于方才听到了自己的种种让她思索了一番,想象力这般丰富,这些丫头大有前途啊!   挠挠头,她正起来,沉沉的声音从上面穿透而来:“你躲在这里做什么。” 这个声音现在她还是熟悉的,除了筑羽没有谁了,心中一紧,连忙转过身,抬头望向假山上,目光和筑羽交汇于半空,那边他正抱着手看着她,薛藜刚刚是躲他才跑到院子里来的,难不成这一举动被他发现了?   她后退两步,正迈出第三步的时候听的一个声音:“小心!”   温润的水已划归她耳畔,反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一退是掉进了池子中,感觉一只手拉住她的胳膊,等她脑子开始反应的时候已经被捞出了水面,此刻正蹲在地上因呛了水咳着。   筑羽的右手还搭在她湿透的衣袖上,他的袖子倒是干干净净。   筑羽皱眉:“避水的法术也不会使?”   “掉的那么急,我哪里知道。”薛藜跌在地上,呛了半天才说出那么一句话,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整个衣服都湿透了,一阵带着些香气的风打着旋旋儿吹过来,拂在身上一阵冰凉。   薛藜低着头,望着地上被自己身上的滴得水弄出的水洼,她十分窘迫真相变成一道闪电把自己劈出去,可无奈死活想不起任何法术,只能内心焦急而面上必须平静的干杵在这里。   这风又很不给情面的继续吹着,那桃花开得正旺的人抱着手一直将她看着,她有些冷,拢了拢衣襟,冰冷的料子更紧的贴上肌肤就更冷了些,薛藜打个寒颤说:“殿下,那个…今次是我失礼了…但听说你公务繁忙,委实不用站在这里打量我一番狼狈的模样。” 作者有话要说:   ☆、仙劫   薛藜打个寒颤说:“殿下,那个…今次是我失礼了…但听说你公务繁忙,委实不用站在这里打量我一番狼狈的模样。”   没有人答话,薛藜抬起头正对上他上下打量的眼神,吐口气扶着旁边的石头站了起来,一咬牙,坚定的道:“我等晾干了回去好了。”   他明显一愣眸色中忽然闪过一丝笑意,筑羽上前拉住她的胳膊,气息逼近薛藜感觉到了他下一步要干什么,连忙后退,却被一把扯住那声音几乎是贴在她耳边:“还想掉下去?”   薛藜被他抱起他说:“真不知道这些年你的仙术都修了些什么。”薛藜大气不敢出,只嘀咕了一句:“殿下你放我下来,我自己回去好了。”   “不好”筑羽面色不改:“你这样走出去,别人还以为本君如何欺负了你。”   “我觉得你们九重天上的人没有那么会想。”   筑羽将她抱紧:“那是你不了解他们,又不是没抱过,你那么害怕干什么!”   薛藜一时语塞,筑羽抬步绕过池子,她值得立马将他脖颈搂住。   虽然她全身湿透了,筑羽抱着她自己衣服上却不沾一滴水珠,这样抱着她走了梅园后面的一条小道,人少了许多,但是还是有些小仙在哪里杵着,见到这番场景一个个的低下头退开到一旁,那好八卦的眼睛时不时飘着,薛藜十分不好意思,又不敢动,最主要是动不过他,只得把头埋起来,直到在楚萼那下巴快掉了的神情中回了蘅芜宫。   听的头上声音传来:“你请来的人,湿成这样,也不知道快些去拿件干衣服过来。”   房中暖了许多,薛藜被放下了就连忙后退无数步,低着头觉得自己耳根子都红了起来,筑羽站在哪里一动不动的看着她,直到几个小仙娥上来领她进去换衣服,筑羽才转身离开。待她换好了只有楚萼坐在外面,筑羽早就走了。   她舒了口气,楚萼一面自持庄重的拿着派头,又一面十分好奇的凑过来拉她坐下:“薛藜,其实有这么个事儿我该问问你,那个……刚才你和哥哥……你们……发生了什么?”   薛藜回想刚刚那一遭,实有诸多后悔,譬如就不该躲在那边听了这么一长串话,再譬如自己怎么就那么不小心落进了水里,总结而来就是自己根本不该去那园子,她痛心道:“就是刚才我去看那梅园,然后掉水里了。”   “没有”薛藜摇摇头,十分认真的答道。   楚萼低下头敲着桌子,自言自语:“不对啊!这……” 忽然,她抬起头拉住薛藜,让薛藜大为不解,在这不解中,楚萼问出了一句让薛藜更不解的话:“要是有一个人,他以前有那么一朵桃花,你还会嫁给他么?”   诚然楚萼问这句话是为他那哥哥担了一份心,她自以为读懂了自己的哥哥,为他能不能把薛藜娶给她当嫂嫂盘算着。   可是,这边薛藜不明白为何问这么一出,但也就去想这个答案,她没有什么经验可言,连桃花长什么样子都没见过,但这种男女情愫的事就得讲一个情字。   薛藜觉得,如果有这么一个人,就算他以前有些桃花,但只要二人情真意切在一起,也不必介怀以前的事情,她将这番想法给楚萼说了一通,楚萼显得有些高兴,招呼薛藜喝茶,一边起身一边说:“这下我就放心了,哥哥一定会对你负责的,其实如果是你当我的嫂嫂我是很开心的。”   薛藜一口茶喷了出来,无耐此时楚萼已兴奋的往外走了,她一面拍着自己的胸口一面咳嗽,再一面又想拉回楚萼给她说:殿下你误会的有点多。   结果这样手忙脚乱让她呛的更厉害。   第二天薛藜启程回黎山时,去和楚萼道别,楚萼一脸忧伤,原是被他哥哥勒令禁足一个月。   薛藜去的时候她以一幅从容中带着忧伤、忧伤中带着稳重、稳重中带着哀怨的神情送走薛藜,还不忘嘱咐薛藜说:“以后你常来玩啊!顺便带点梨子上来,母后可抠门了,每次都舍不得多给几个。”   薛藜愣了愣,想了想自己山头梨子的数量,同情的望了一眼楚萼说:“公主殿下放心吧。”   薛藜出南天门时被苍悟拦住,告诫她以后不要随便上九重天,不要随便靠近楚萼。   对于这个殿下,薛藜表面上持了几分尊重,心里却十分不待见他,她不明白,自己从来就没招惹过这么一号阴冷十足的男人,可为什么他总是对她这么不友善。   怎么每次见到他,都跟自己欠他八辈子钱没还一般,薛藜体内一道金光微不可查的溢出,苍悟拂袖猛然挥去那微不可查的光后退几步,又冷眼看她一眼,驾云便走。   薛藜一连在黎山待了几日,这段时间栾弈基本就没出现过,她一个人无聊得很了,她觉得奇怪,今日这颗心老系不在黎山上面。   举目望去,除了偶尔看见乱飞的吱吱再无其他。   那凡境的梨子到了该采摘的季节,她知道这个时候总有人要爬到凡境的雪茫道上,去摘那些个受了黎山仙泽滋养,长在雪地里的好些个梨子。   听栾弈说那是要给凡间的皇帝去邀功去的,那个雪茫道上死了很多人,她还曾去救过几个。   双手一拍,她决定要去黎山凡境看一看。   黎山的上空悠悠的飘来一朵祥云,极其灵巧,有些小孩子便拉着其他人过来看,稚嫩的声音说着:“你们看那多云像不像饺子。”   “笨小凡,你就知道吃的,羞羞羞!”   “明明就是,那你说像什么!”小孩抬着十分沉重的脑袋望着:“你说是什么!”   “我看是一条鱼”   “你说的还不是吃的!”   “我说的是活的鱼”   又是一个十分稚嫩的女孩的声音:“明明就是我阿娘用的胭脂盒。”   这群小孩十分尽兴的议论的那朵祥云上头,坐着的正是薛藜,坐在云头抱着腿,山下的人的确是忙碌了些,山边种的梨都有人在采摘,只可惜凡境终究不如仙境,这些梨子摘下后那树子就几乎是光秃秃的了,哪像她管的那些梨树四季花开不休,梨子直接藏在摇曳的花下,从没有过太多样貌的分别,人间这样一旦花败,精致也就不复存在,但是这才是人间更有趣味的原由。   凡是有始有终,看得到头,便有了珍惜时光莫负年少的感叹,不像位居神位,有着看不到头的日子,永不凋谢的景色,看着看着也就忘记了这些景色本是绝色,慢慢的把这些绝色当成一件极其普通的事情来看待了,薛藜索性躺下来思索这各种道理。   在那些偶然得见黎山神女的神仙眼中,薛藜是一个避世不出的高深的女神仙,她自己并不知道这一点,她只觉得自己是一个是有庄重的女神仙,但是她的确是一个一万年没怎么在外面混过的女神仙。   很多事情她并没有注意到,比如她不知道如果自己不驾云,那么这片云是会随风而动的。   她显然从来没有认识到这个问题。   她以一种十分惊恐的姿态认识到时,眼见下面哪是黎山那副清秀的模样,可谓穷山恶水中偶有一座绿峰。   这片土地虽然中间夹着如镜面一般的水池,但确确实实如同火烧过一般穷恶,只有中间立了一座绿衣盎然的山峰。   这样的场景如鬼魅般在下面的大地铺展开来、   俗语说有因必有果,她种了这个因,遇见的果便是那位见过一面的仙友——高壑。   她想过自己可能会在南屏山去找一找高壑其人,但是没有想过自己是在这种时候遇到他。   第一次见到高壑时是在天界,那是并没有多注意众多仙者中的这一位,第二次见他,只觉得这个人清冷不凡,这一次见到却不曾想就是他的仙劫。   薛藜后来才明白情之一物碰不得,乱人心智,扰人清修。   那时原本和畅的惠风一转变得凌厉割人,她见得高壑从那团魔障中甩出一个人来,结果自己消失在那魔障中,薛藜心知不好连忙坠下云头直接冲了下去。好在她虽诸多法术遗忘的差不多了,可这驾云之类的法术还是运用的十分流畅,她冲到高壑不远处稳稳的接住高壑甩出来的那个东西,才发现是一个半昏半醒受了些伤的女娃,按人间的年龄约摸十七岁吧!   她看到底下的魔障脸色大变,惊讶之中带些感叹。   如果没有高壑这些闲杂人等在这里,她怕是会高兴上一阵,唱着“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欢快小歌,只是现在,端端高壑被锁了进去,自己还搂着这么一个受伤的人界少女,情况不太妙,她是无法这般高兴的。 作者有话要说:  嗷嗷~~更新了 希望自己喜欢的东西也比较符合大家口味,恩恩 我会坚持写下去的,准备长期写文,死啃这里。绝对不会弃坑~~   求收藏求评论哦~~大家有意见建议看法多多提,我也会认真思考,争取不断有进步哦~~   最后 希望大家多多捧场哈 ☆、仙劫(二)   魔障下的气泽她认得,是她那师父白岂缔造的一个神器——炼笼。   在她两百岁的时候,炼笼从黎山脚下的封印中消失,她师父那个时候仙力慢慢萧条,什么也补不齐全她很多年前魂魄上受的伤,白岂没有再去追,多半觉得她与仙法造诣上太废柴,也不曾让她去找。   白岂那日察觉炼笼失踪,也只望着烟波渺然的云雾道:“果然诸多事情意识上天注定!”薛藜不是没想过要找这东西,白岂仙逝后她曾多次求栾弈帮忙打探炼笼下落,栾弈只说自己也察觉不到这东西在何处,一直以来一点点的消息也不曾有。   这东西她也不知道究竟怎么用,只听师父提起是收恶灵用的东西,其实这东西与她而言完全没什么用处,只是因为里面多少可能会有师父的气泽,她希望能够找回来。   几千年过去了,这件事情也就渐渐的淡忘了,没想到今日不过出门走一走,却让她轻易地找到了。   师父的东西自然要好生的保管着,她一直觉得只要能收集足够到师父足够的仙泽,她那师父就会再回来。   那个时候她并不知道,六界之内灰飞烟灭的人永远回不来了。   如同白岂尊神说的那样,许多事情上天早已注定。   此刻她看见高壑被锁了进去,中间还有厚厚的魔障隔着,她心中一紧张,抬头望了望那还有绿树的孤峰上一个山洞,来不及想太多起身飞过去将这个女孩安置好又俯身冲了下来,随即唤出“来仪”。   她借着来仪的力量,此刻灵光大盛,魔障碰上来仪立马散开,薛藜周身再次出现那一道金光,四周魔障皆散的更远,她凝神屏气,忽听后面一声巨吼,一个满身是牙的物实从平静的潭中冲了出来,那镜一样的湖面轰然破碎。   她没有理会,继续凝神,一溜烟消失在原处,一道金光注入琉璃瓶一般的炼笼中,一道气泽蔓开于水面,逼的四周魔障退的更远。   薛藜再次出现时,单手搂着高壑,另一只手握着炼笼飞到了那个山洞口。   那妖兽腾起扑来,薛藜立马放下高壑于洞中,唤出来仪冲上去。   她刚刚耗费了些灵力跑到炼笼里面去,虽炼笼有意的避开属于她的气泽,可还是损了她一些力气,现在对上这么强劲的怪物来,她有些吃力。   凭着来仪的威力挡着,挡了几下算是把妖物逼退了一点,她现在十分被动,洞中有着受了伤的两个人,自己不能逃掉,也不能带着他们一起逃,这个局面对她有些不利。   那头妖兽再次冲上来的时候她提枪全力一挡,交汇出的灵力波动着山内的草木哗哗作响,这么一挡她胸口有些痛,被痛的清醒了,忽然才想起自己带了些东西出来,趁着那妖物还在冲过来的途中,她随手划出一道天罡咒符。   她无比的佩服自己居然这样有远见的带了一张符文出来,这道符隔在山口挡住她们几人,僻处个容身之所,那外面的凶兽轰的一下撞到结界上,被一道光弹了回去。洞内除了听的外面声音吵闹一点没有一点动静,薛藜只在屏障后笑呵呵的看着那头凶兽几次试图撞开结界,那样子她看着都觉得疼。   事实证明涣木上仙修为不浅,给的东西十分的对得起他曾今和师父相识一场,这结界一出,任凭外面的凶兽再怎么来也进不来,她总算歇口气,去看那个女孩子和高壑的伤势。   那位女孩子倒是没有太大的伤,只是当那个女子醒来的时候正见一个陌生的女子褪下高壑的外衣   心中一慌乱,她失声叫了出来,连带也把薛藜下了一跳,   薛藜惊了惊,一边继续退下高壑的衣服一边给她解释说:“没事没事,姑娘,别怕,我在给他止血呢。”   女孩面色惊慌的看着高壑,目光渐渐移到他衣襟上去,那里已是腥红一片,她突然上去哭道:“姐姐……我师父怎么样了?”   这女娃是高壑叫做柔姜的徒弟,听她言是她不知为何被一只水妖带到这里,要将她锁进炼笼中。可是没想到她师父赶来救她了。   高壑的情况不太好,薛藜摇摇头,柔姜开始扑在高壑身上哭起来:“师父……你要有个万一,柔姜也就随你一块儿去了,都是柔姜不好。”   柔姜一边哭一边颤抖的拉起高壑的手腕开始渡灵气去。   薛藜见高壑脸色苍白,嘴唇更看不出什么颜色来,那一派冷冷的作风尽然在昏迷不醒的时候都能保持的这么好。   薛藜不禁有些佩服,她拉开那个小徒弟,虽然洞中的光有些昏暗,但看得出是个如花似玉的少女,清清秀秀的眉目间倒是也有几分与世无争的清澈。   薛藜看她哭得心中一跳一跳的,她一个凡人自己那点灵力全补给高壑只怕都不能治愈一个外伤,瞧她哭得气都抽的困难还要强行运气给高壑渡过去,看的她也有点心焦。   薛藜觉得自己一向是一个很负责的女神仙,对那些梨花梨树是这样,那么今天她把高壑救下来了可以再救一救。 薛藜回想了一下那些法术,七七八八能想起个九成来,她拉开柔姜:“这点灵力能护得住什么。你别怕我来试一试。”   薛藜把住高壑的手腕,催动体内的真气一点一点的渡给他,又想起自己并不会疏导真气便对柔姜说道:“你去给你师父疏导经脉。”   柔姜忍住欲哭的泪水点点头扶起高壑,撑住他的背部,缓缓的施力,将薛藜输送的真气一点点疏导开来。   这疏导真气不是一个太容易的活,薛藜看着柔姜满头大汗有些不忍,轻声说道:“你再忍忍。”   这样去承受一波一波的灵力在手腕间流动,对于一个修为不过几年的小女子来说有些恼火。   柔姜坚定的望着薛藜道:“姐姐不用担心柔姜!我……能挺住!”   高壑的心脉算是护住了,身上的伤却实在不是薛藜能治好的范围,只能渡给他一点灵力让他撑过这一阵子。   迷蒙中的高壑总算也有几分转醒的趋势,柔姜见了便在一旁大喊:“师父,师父徒儿知错了。”   高壑并没有完全的醒来,只微微动了动唇,又睡了过去,柔姜颤颤巍巍的起身对坐在一旁静静看着她们两人的薛藜道:“姐姐且帮我看着师父一会儿,我去找些水来。”   薛藜叫住她,随手唤出一壶水来:“正好出门前备了壶,外面危险,你别乱跑。”   柔姜点点头接过水一点一点的喂高壑喝下,折腾了也有半日,薛藜靠在石壁上昏昏欲睡,外面那头凶兽撞着天罡咒印的声音还时不时的传进洞子里来,薛藜不禁有些庆幸涣木上仙给了自己的这个咒符。   涣木上仙六界无人能及的结界之术,她今次当真体会了一番,这还只是个符咒,若是涣木上仙亲自布下的结界还不知何等厉害。   不过此时不能只靠着这一个结界,要是有筑羽在,那头凶兽肯定不出半柱香,不!是香还没有点燃就死在他的剑下了吧!   筑羽的执剑的样子就这样清晰的呈现出来,她见过一次,记得却很深刻,大约是这辈子就见过这么一次的缘故。   她转头看着洞口,又收回目光,闭着眼睛想着筑羽持剑是何等风姿。那日她并没有见到多少,只是看见了他在一转身间手上化出三尺青锋,发丝微动,衣袂清扬,在一两个侧身间便已降服了那头魔兽。   不过现在筑羽因该在太华宫里对着一众天君压下来的折子反复的思量,应该有像花里胡哨的洛萌公主一样的人在他身边绕来绕去。到底是不会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桃花犯太岁(一)   一直有英雄救美的佳话在流传,可她这么久以来也没有遇到过,先前是因为一万年也没出过黎山多远,遇不上什么危险,再后来就是遇上了危险也是她救别人。   高壑也算英雄一样的人物,这样一个人物能将他的徒弟从炼笼中捞出来实在是不容易,在凡间绝对是英雄中的英雄,可是却是她托着高壑从炼笼中出来的。   再比如上次楚萼遇到了危险,她也只能看着楚萼的哥哥把楚萼救了出来。   所以她最多最多,也只有看看英雄救美的份。   所以,对于自己遇上英雄救美这样的事她并不指望。她只能盘算着,自己能不能带着重伤的高壑和在凶兽面前战斗力完全可以忽略的姜柔出去。   可是又想了一想,自己也没有什么过人的能力,不过是生的不凡,有些灵力护着周身。再无其他。所以要在这种环境下带他们出去,因该是没有什么可能的。   高壑轻轻咳嗽了一声,薛藜转过头去看看情况,柔姜靠在高壑的身上已睡去,多半是累了。   但是接下来的一幕让她有些错愕。高壑缓缓的睁开眼睛,她正想喊他,却见高壑低头望了望自己身上的徒弟,苦涩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丝笑容,目光柔和的看着他的徒弟。   然后她就见着高壑反手搂过柔姜,但又似扯到了伤口,他顿了顿微微的坐起来,将柔姜抱在怀里,框了几下。   薛藜看着他满眼的慈爱,和往日见的竟然是那样不同,她第一个想法便是高壑这样的人不会是对柔姜动了凡心吧。   虽然世间双修之事不少可是她不敢相信高壑这样清冷的人也动的了凡心。不过此刻的她就坐在他们旁边委实有些尴尬。只能佯闭着眼睛,悄悄的看着高壑的动向。   暗暗的想着或许那只是对小辈的关爱呢,或许这是他们那里十分常见的风俗呢。   高壑抱了姜柔一会儿便将姜柔放下,转眼才看了看她这边,薛藜只听他叹了口气,好似是对自己说道:“没想到把神女也给牵扯进来。我便说当时是谁有这样的本是撕的开炼笼的裂口,原来是神女。”   “其实也没有多大本事,那炼笼是我师父造的。”薛藜只想着回他,却忘记了此刻自己是在装睡,说完后才略略反应过来。   高壑先是愣了愣,然后忽然轻轻的笑道:“原来神女没睡。”   “嗯……其实也不是没睡!只是你一说话我就醒了”   “神女方才说尊师造了这炼笼?”   “对!不过有人夺走了,师父当时体力弱,没有什么力气再去抢回来了,所以就一直流失在外面,今日正好见着这东西,我把它带回去,也算了解师父一桩心愿。”   高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他的目光又似以前那般清冷,语气间又似惊讶:“原来神女的师父是白岂上神。”   高壑醒了说明他真的没有性命大碍,只是受了些内伤,拿不出什么力气来,三个人在结界中待了一夜,这样待下去也待不出个高手来,高壑一直闭目养神,调理周身气息。   不过薛藜完全没把希望寄托于高壑身上,他那些伤薛藜也算知道一二,非要会南屏山仙境上去好好养一个月才能恢复。   薛藜告诉他这柔姜方才承了巨大痛楚给他疏导筋脉,现在睡得这么死多半是累坏了,他只扭头意味深远的看着自己徒弟。踟蹰了一会儿又将手放在柔姜额头上轻轻的抚摸。   其实高壑伤的挺重,醒来一会儿又睡去了,薛藜闷闷的坐在洞口,望着守在底下的妖兽,往后缩了缩抬头看着天,自言自语道:“哪个英雄来一趟吧!”   就算是来个栾弈,她们也是有法出去的呀。不过栾弈这几日一直不在,多半还是在西海追求他的心上人去了,是不会回来救一救她这个老友的。   火烧云间寒光一现,这并没有引起她太多注意,直到那寒光的主人翩翩而至,出现在结界前,周遭都安静了。便是山里摇晃的树木仿佛都静止下来一般。这薛藜盼来的英雄白衣黑发,丰神俊朗,隔着结界都能感觉到一股仙气凛然。   底下的凶兽终于看见有活人在外面,多半有点兴奋,发疯般的开始嚎叫着冲上来,还没有出现在薛藜面前就只听“扑”的落水声。   她有些震惊,盼星星盼月亮怎么盼来这么一个她想都没有想过的主啊!   她一时觉得自己这副蹲在洞口的形态有些太过失礼,连忙拿捏一番对他盈盈一拜:“涣木上仙”   涣木颔首,抬手间结界便消失于眼前,细长的眉眼微微动了动:“怎么到这里来了?”   薛藜还十分恭敬的站在一旁,声音都不敢放大了回道:“一位故友遇险在此,薛藜不过出手相救,不知尊者您……”   她不明白怎么涣木就来了,难不成也是路过,那路过的也太巧了些。   涣木说:“救朋友?这头凶兽你自然不敌,也能有这样的义气不愧是白岂教出来的徒儿。”   其实薛藜真不知道这头凶兽有多么凶,她出手相救的时候这头凶兽还没有出来,至于它为什么会出来薛藜也不太清楚,正踟蹰着要不要解释一番,涣木已走了进去,召了片云托起高壑和他的徒弟:“把他们送去哪里?”   一路薛藜跟在涣木后头晃晃悠悠的将高壑他们送回南屏山仙境。涣木同她再怎么说也是正儿八经的神仙,自然是不便出现,只托了云让柔姜将高壑带回去。   涣木又直接将薛藜送回了黎山,他在黎山四下看了一圈,十分耐人寻味的笑道:“你师父这几万年过的也总算清闲了。”   薛藜把炼笼拿了回来,里面真有些师父遗留的仙力气泽,她担心自己无法保管的很好,此刻一起交托给了涣木。涣木倒没说什么便答应了。   走的时候又给了薛藜一张天罡咒对她说:“拿着收好了。”   神宵上三清台筑羽刚从结界中出来就遇上几乎是扑上来的洛萌。   路边的草矮矮的笼罩在一团清气之中,冷寂三清台外筑羽干站在哪里,看着凑过来娇笑的洛萌,问:“怎么到这里来了?”   洛萌红着一张脸,想起底下的丫鬟唆使她主动出击说的那些话,伸手去拉了拉筑羽的衣袖:“殿下,洛萌……洛萌想邀你去招摇山看一看,我从来没去过哪里呢,听说有好多美玉……我想……”   筑羽目光移向她抓着的衣袖,抱着一丝笑说:“抱歉,本君几日前刚去过那里一趟,今日不太想去。”   洛萌头一低,咬住唇瓣,娇声说:“……那殿下……殿下进几日来可想去……”   话还没说完便被筑羽截断:“嗯,今日忙的很,没有时间去什么地方。公主你要想去玩本君可差鹊宜陪你去。”   清风吹起了几缕发丝贴在筑羽脸颊上,他目光一转正看到那边闪过去的影子,提高了音量喊道:“楚萼,过来。”   远处的身影晃了晃才晃,挂着笑出现在前方:“我以为是薛藜呢,啊 哈哈,洛萌你又来天界玩啊!”楚萼挤到筑羽身边:“我来找你,不曾想……”   筑羽眼风扫过,她立马住了口。筑羽将她贴在脸上的发丝别在她耳后:“芙柔公主今日缺个玩伴,你就陪陪她,我还有公务,先走了。”   “喂!我……”   筑羽已扔下她独自下了台阶渐渐消失在一团雾泽之中,楚萼的手抬在半空半晌才无奈放下,转头对着洛萌说:“说吧,你想去哪里?”   洛萌眼睛红红的,咬着唇泪光一闪一闪,那脸色甚是好看,看的楚萼心中一惊一惊的,她那刚正肃穆的哥哥魅力就有这么大?她轻轻推了推洛萌,问:“我说芙柔公主,你要去哪里我陪你去啊。”   她泪光闪闪的望了她一眼,一跺脚:“我哪里也不去。”   三清台上卷着厚重的云,看着压抑的很,楚萼抬头看了看厚重的没什么色彩的云,她记得那日她急匆匆的赶去碧落天境那处有小诛仙台之称的险境,一路上那些因见了公主纷纷行礼的人让她觉得颇为碍眼。   一她早觉得沉袖这个人不好,那些流转于眉目间的眼神就浮于表面,让人看得生硬。偏偏她那平日里脑子十分好使的哥哥就喜欢这个人。   现在好了,隔着一层层花海便看见两个人影,那个挺拔的身姿自然是他哥哥,怀里那位自然是她不待见那位,不过花海一阵风动起伏,她就见人影一闪他哥哥就被推了下去。   那一刻她着急,根本来不及教训沉袖,撑起法障就跟下去。   后来倒是没什么大事,只是沉袖这个女人再也找不到,他哥哥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那点柔情又给浇灭了。   她   楚萼想到这里又看看难过的洛萌,洛萌委实好毅力,追了这么几百年了已然不被打到,哪怕她还有个传说要嫁入九重天的姑姑彰乐公主在之前就横在那了。   楚萼心肠软,不过她真觉得洛萌没有什么竞争力,再说她也更喜欢那位神女薛藜,但是看她这么难受还是拍了拍她的背:“没事没事,爱情就是飞蛾扑火,这堆火焰上死了多少人了。”   洛萌眼圈更红,楚萼意识到自己说的不对连忙改口:“可是你是一只坚强的飞蛾,你多扑几次也能暖暖身子。” 作者有话要说:   ☆、桃花犯太岁(二)   今次出门经历的一番,薛藜才知道那处是个西荒的镜池,水面比不得一般山清水秀地方的池子,平日皓皓如明镜,一般的气泽也不太吹得起涟漪,常年就这么静着,也就映照出了这浮世万千的种种姿态,本来是一个仙泽之乡,不知道何时变得这样荒芜了。   所幸都各自平安,自己还拿回了师父炼笼来,这一遭走的十分的合适。   再者她想见一见英雄救人的风姿,没想到涣木受到结界的感召过来了,这一番除妖的英姿她没看见,正托着腮蹲在太华宫内想有些郁闷,后来又想了想,涣木不动声色的挥袖间便将那怪物除的无影无踪,能见涣木出手的神仙可能没几个,自己也算有眼福的,所以也就不再多郁闷。至于为何她混蹲在太华宫内想,这个委实有些由头。   她是一个传说中避世很久的神仙,自然,其实是她自己不想出来而已,所以她没有遇到过什么太多事情,道法仙术有些也就渐渐的不太会使用了,这一万年却有一个技能她从来没有忘记。   黎山上绵延的梨花,虽靠着仙境气泽而生,但时不时的她也要调理一番。   气泽沉浮,仙灵滋养,黎山的梨花常年不衰,开出一番卓世惊华也少不得她这位黎山女神常年累月的滋养调和。   她给自己的定位一直是一个十分尽责的宝相端庄的女神仙,虽然出去后遇到一些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稳重娴熟的事情来,但“十分尽责”这一点她自问做的极好。   故此她正精细调理一众梨花,腾于黎山仙境之中央,周身散着十分养人的气泽,撩动绵延数里的花,衣袖飘然间偶尔显露出她此刻十分娴静的一幅曼妙姿态,花瓣有些散落下枝头,随着她的气泽浮动而浮游于空中,如浩瀚中的繁星一般四下散落着。   枝头虽落了一些花却又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出许多洁白的花蕊,随着撩动缓缓打开。   气海缓缓沉降,黎山的梨花更甚于前几日的繁荣。   自是因为这个技能,这一次施展后她又一次被从天而降抱着手,似笑非笑的筑羽邀上九重天,理由是:太华宫景色有些单调,前几日我突然发现梨花不错,种了几株,薛藜你上去帮我打理一番!   那时候她见到筑羽威然立在那里,一身黑色的外袍被那些气泽拂动着,她连忙收了所有术法,四周气泽陡然停下,那些浮游的花瓣失去了支撑飘然而下,扰的黎山一片纷乱,她赶紧说:“我不太有空,还要去找栾弈。”说完立马转身要走,回头又补充了一句:“你喜欢哪株自己搬回去就好。”   她本来就觉得近来遇到了诸多事情,尤其是因为筑羽让自己遇到许多应付不来的事情,那些小信心颇受打击,加上前几日她在黎山遇到点事情让她有些郁闷。   黎山本来就不常有人来,近来来的人相较于以前而言有点多,不过大概也能想得通.   比如高壑是在天界曾今照过面的,筑羽是因为自己实在得罪了他,他时不时来算私仇的。   可是洛萌怎么来了她有些想不通。   薛藜平日有个习惯,爱去那些梨树下走一走,看看这梨树可还长得好,哪些结了新果子。   这也全是她这么多年来一直在秉承师父一大愿望,她一直很小心的养护这里。梦中也时常梦见有一天师父回来了,还能坐在梨花下泡一壶茶,给她说许多故事。三百年白岂是她唯一至亲的人。   满山的花朵衬上她那师父,自然是再好不过的景色。   她的师父是个美人,以前她没见过其他什么女神仙自然觉得师父什么都是最美的,今次她出去见了一见诸多人更觉得她那师父若在神界第一美人的名号绝对稳稳当当落在师父身上。   黎山的梨花长的独特,其他地方种植梨花的经验也完全没法去参考,她就凭着师父教下的那些仙术和这些年积累的经验护理这片山头。   她走在那片一万年结果的梨树下,此刻因为才摘下了梨子送往天界,树上并没有什么果实。满树都缀满娇俏的花朵。   这梨园她一直十分小心关照,一株一株认真查看着,一只手正搭在树枝上调理气泽,只是忽然觉得裙摆一扯。   原本以为又是哪株梨花的树枝勾住了衣角,头也未回就顺手一拂。   可好似还是扯着,无奈她回头亲自动手,这一次将她吓一跳,身后一只通体红色似树非树的东西勾住她的衣角。   这东西黎山从来没有出现过,她往后退了几步,连忙用手去捞那物实,那东西却越抓越紧。   薛藜手上一紧,树枝一个不慎断落下来,抖落无数花瓣。   薛藜心中懊恼万分,看着手上的树枝心中默默流泪,这可是一万年结果的梨树啊!开得最好看的也就是这里了,早年她师父最喜欢在这里呆着,总说这里的梨花一定是八荒里面最好看的。   这生生被她这段一直,她觉得心头十分的痛,加之这莫名其面的东西还缠着她,她更加恼一道法术打上去,那红彤彤的东西断裂成两半。   薛藜一脚将它踢开,拿着那树枝默默的心疼。   树上虽抖落无数花瓣,但又马上长了出来,独独她手上这枝却没有再生能力。   她犹自愣神了一会儿,默默给她师父道无数歉,小心的将树枝放在树下。   那树枝离了她手不过一会儿竟然随着飞落的花瓣散着一道荧光,就这样藏在日光下默默化去。   薛藜心中沉重更加小心的看着其它梨树,那闪耀的一角让她眼睛吃痛,抬头正看见风采依旧、五花八门的洛萌从一株梨树后头绕了出来。   薛藜心下觉得奇怪,正值日头从头顶上投下来,洛萌这五光十色的衣服照的眼睛痛。   薛藜一直觉得这脑子不好使的公主并非善类,见她倚在梨树边心头更是一紧。   洛萌挑起那双还算端正的眼眸,扶着树枝:“听说你最近老是去缠着筑羽哥哥。”   薛藜一心全系在洛萌的扶着的那树枝上,洛萌转高了音调:“刚才你还伤了本宫的红血珊瑚,那可是千年的珊瑚,你说吧怎么办。”   方才那红彤彤的东西正让她生气,此番洛萌一说她联系起来了正对上住,薛藜皱眉说:“那玩意儿居然是你的东西?那东西扯着我,我还得把它供起来不成?”   薛藜语气不善,洛萌也就更生气一分:“喂!你怎么对本公主说话!”   “啪”的一声,薛藜心中又一大痛,洛萌将手上的树枝生生折了下来,那树枝很快在她手中化成一道烟气散去。   洛萌正在气头上,自然没有注意,一甩衣袖抽出一跟长鞭向她打来,薛藜心中沉痛的系着那根树枝,正已目光追寻它消散的踪迹,全然没有注意到洛萌的长鞭。   肩上如被撕裂了一般,疼痛传来,薛藜回过神正对上洛萌新来的一鞭子。由于正痛心疾首中,反应有些迟钝,洛萌那一鞭子也就直接招呼在她脖颈上。   薛藜只感觉血气上涌,头一晕跌坐下去。一时间脑中景象空白一片。   洛萌满意的收回长鞭,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一定都是因为你,殿下他都不理我了!你竟然赶缠着筑羽哥哥陪你去招摇山!”   她脑中回了些神,将洛萌这句话接收了个全面,她揉揉脑袋,呢喃道:“太子他不理你,你跑我这里来干什么!”   黎山千八百年都没有今天这么大的损失,这番因为筑羽的原因给她招来这么些麻烦,还给黎山带了这么一个主,筑羽的桃花怎么端端让她不好受,就算是烂桃花也该和她没什么关系啊。   再说到底是哪个神仙能捣腾出她去缠着筑羽这个版本。还有那个栾弈,难道喜欢的就是这个西海公主?栾弈到底看上了她哪点?五光十色还是五花八门啊!   她心中正暗暗的想着着诸多事情,顺带深深的记了筑羽一笔时洛萌一张脸凑到她面前:“你先说筑羽哥哥看你洗澡,居然还和他们一起看万花会!哼筑羽哥哥那里轮得到你来抢!本公主今天就是要好好教训你。”   薛藜无语的将她望着,心中堵得慌,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衣袖:“天上那位我哪里敢缠着他,再者就算我有什么不对又哪里要轮得到来教训,自有天君派人责罚我,不牢西海什么公主费心。”薛   藜心中烦闷,顺带将筑羽拖出来在心头骂了一遍,想起那日在梅园听到的话,继续没好气说:“芙柔公主,你那姑姑还排在你前头,我这里啊漫山遍野全是梨花,桃花开成什么样我可是是没见过。”   洛萌脸色一白,不由分说要扬鞭打她。薛藜怕她伤着梨花不敢和她起什么冲突,只能伸手生生的接住那鞭子,那一鞭重的很,打的她又一阵发麻。   薛藜正想丢掉手上的东西掉头遁走时,不料洛萌那鞭子化成草一般的东西正好将她手双双缠住。那东西黏黏糊糊墨绿的没有一丝光泽,她现在想来都觉得有几分恶心。   那洛萌对她挑衅的一笑:“不管!先把你关到西海去,不要你去找殿下。”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殿下又要出来调戏一下神女了……为黎山前途默默担忧~~ 发文需要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啊! 大家要是看了有什么意见 建议 多多评论指导哈~~求收藏~~ ☆、太华宫   最后自然洛萌没有成功的把薛藜劫回西海,半道上出现了个仙鹤栾弈从后面突袭将洛萌打晕,将薛藜救了回来。   栾弈陡然出现让薛藜感觉到十分惊奇,栾弈将她丢回黎山又匆匆抱着昏迷的洛萌离开。   薛藜心中感激不尽,栾弈竟然为了救她出手打晕她心仪的女子。果然这几年的梨子没有白喂啊!   这段事情虽然过了,但还是让她很不愉快,十分的不愉快!尤其想着自己这段时间同筑羽一起的确招来许多事情就更加没想通,心中更加郁闷一层,打定决心要里九重天上诸多事务远远的。   此番筑羽出现在一片花后让她又想起了前几日洛萌那件事情,还是觉得这个人速速的躲开才好。   桃花开得正艳,气泽灼灼逼人,她这满山遍白有些受不住   她回绝了筑羽扭头就走,走了一大转竟然在黎山迷路了一般又走回原地,筑羽悠闲的在那里抱着手等着她,目光幽幽的移到她身上来:“不是要走吗?怎么又回来了,觉得我的事情比较重要”   薛藜愣在原地好些时候,她看见筑羽手上这扶着一跟树枝,她经过前几日洛萌那件事情此刻对这动作十分敏感,有些紧张,连忙道:“你!你别动那树枝。”   筑羽发现她惊慌的表情,稍稍施力将树枝压下来一点,果然见她神色又重一层,悠然道:“你刚才说你有什么事情?”   吱吱的叫声略过黎山仙境上空,薛藜望望天,权衡半天,见得筑羽手上的动作越发慌张“没有!呵呵,我没有什么事情。走吧走吧”   她硬着头皮又无耐的跟着去了,更无奈的是本该禁足中的楚萼已自己逃了,蘅芜宫不好住进去,筑羽就给他安排在了太华宫的后院,这院子中便是筑羽要种梨花的地方。   曲曲折折的小河上立着拱桥,出水莲静静的躺在一片昂让绿意掩盖下的水中。就是这拱桥后方的小河两岸给种上了些许梨花,这园子大多地方绿衣葱翠,还是有些别致,也不愧是太子殿下的眼光。   天色有些晚了,她担心这些梨花不能被养好,在天界受了这寒气,自己踱了出来蹲在这边看看。   梨花的根茎可还扎的牢稳,之前路过太华宫正殿的时候看到里面的灯还亮着,她快速的闪过,心下想着太子这个位置果然不好当,这么晚了也没有别的爱好,只能批写公文。   夜间有些凉,她哆嗦了一下,抚上梨花的树干。   在这里种花自然比不得凡界,凡界将就着四时调息,驱虫护泥之类的,九重天没有这些东西可言,加之灵气大盛。花花草草的自然顺着灵气生长。   九重天上的灵气和黎山又有些区别,所以这些梨花在天界种植总归是有个花期的,时间比凡界长远一点。   灵气是一个好东西,但是天界不是随处都种花的,也不是随处可见草木的原因也是因为这个灵气,这气泽调理不好花草自是无法存活,只得调理顺了才能长久的生长下去。   这也是她担心的,这些梨花也不知是筑羽从哪里弄出来的,偏偏体内自带了一些灵气,偏偏又和这九重天的气泽不太吻合,加上薛藜不是一个太会疏导灵气的主,这些让她十分的为难。   自己单膝跪在地上小声嘀咕着:“到底哪里弄得梨花嘛。”   “青丘,昨日去青丘的时候看见了,找我二叔要的。”   此时正该在批阅公文的筑羽端端的出现在她眼前,让她有几分错愕,但因为筑羽有几次都冷不丁的出现过,所以她这错愕也并没有很错愕,顿了顿,十分柔和的说道:“我听闻青丘也是一方洞天福地、人才辈出之乡,那里的仙泽气息薛藜并不熟悉,太子殿下大可找为青丘的前辈来护理这一片梨树。” 看了看立在那里的筑羽又赶紧说:“我听闻碧落花神衿舞神女,就是万花会上曾有惊鸿舞姿一现的那位神仙养花可厉害了,你那梅园里的花不就是她弄的!我觉得她肯定也能尽职尽责把这梨花养的好,嗯,比黎山的都还好。”   她自认为说的十分恳切,以为太子殿下会深思一番然后大悟,没想到她等来这么一句,还含着那么丁点笑意的陈述句:“薛藜……” 这一声并不是在呼喊的语调,又重复了两三遍,筑羽走进两步:“黎山神女薛藜,这一串喊下来怎么都觉得是一个神女在削什么水果。”   薛藜卡了卡,抬头望了望他在月色朦胧中十分柔和的轮廓,听他继续道:“即便如此我也觉得这一串话揭示了一个真理——没人比你更懂梨花。”   薛藜快哭了,这么说来突然觉得肩上的担子重了起来,她要是养不活这几株梨花,黎山老字号的牌子也就拆了,回去怎么面的这些梨花的同胞姐妹们啊。   可是她的确对里面乱七八糟的气泽十分的无力,她有些难为情,皱了皱眉头面上尽量维持了十分镇定的神色:“可这梨树里有青丘的仙泽,我并不善于疏导这些……故此这梨花养在九重天有些……”   筑羽十分自然的凑到梨树边:“驱除气息也不会了薛藜,你到底会什么不会什么?”   筑羽低下头,指甲杵在梨树的根部,能看得到梨树根茎气泽流动,筑羽指尖渐渐的汇起一道气泽慢的散开,缭绕在筑羽面庞前,薛藜看了看忽然觉得自己心跳的略微有点快了,青丘飘落出来的气泽出其不意的让她觉得有点点熟悉,像是触动了心底极其隐蔽的一处,她别开头:“殿下有这种本事怎么不早说,那么就麻烦殿下将这一众梨花都处理一下。”这一番话说的十分轻松自然,说完她就跑到桥边一处亭子里坐下,一只手锤着方才蹲了半天有些麻木的腿。回头再看筑羽十分沉默的蹲在树下祛除原本的气泽。   薛藜心中思忖着这样是不是不太好,这个背影孤寂了几分,看得她心中不免一动,感觉自己有点不厚道,这养护梨花本该是她来完成,现在丢下太子殿下一个人在那边,确实不太厚道。薛藜再一次心中肯定了自己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女神仙的定位。   这么想着也就开始迈开了步子,默默的又回到刚才的地方,将筑羽弄好的几株梨树一一灌入黎山的一方灵泉水,又在根茎处使了一些法术。   大约布到第十株的时候一撮发丝落在她眼前晃了晃,然后那发丝迫近地面,再一抬头就见得筑羽也蹲下来了,十分专注的盯着薛藜布下的法术:“这是什么?”   “这些树移植过来根茎特别脆弱,须得用上些法术将他们护住,免得受了什么损伤养不活。”   薛藜见筑羽还是盯着根茎处,补充道:“几乎所有的植物都有这个道理,殿下没研究过?”   “没有”   “那殿下要种这些东西,不怕养不活么!”   他若有所思的望着她,沉吟了一会儿:“全当最近忽然来了兴趣,觉得养养花也不错吧。对了不是还有你在,我担心什么,谁会相信黎山神女养不活几株梨花呢。”   她觉得肩上一沉,只能点头打着哈哈说好。又想起大晚上的他还在看公文,有些同情的说:“殿下你晚上都要看公文,不做别的事情吗?”   大约是没想到她会忽然问他这些闲杂的事情,筑羽一愣,半晌:“没什么其他爱好。”有偏头望了一眼她:“自然就没有其他事情可以打发时间。”   后来薛藜才从楚萼那里知道筑羽没有其他爱好纯属胡扯,晚上只能批改公文纯粹就是公文太多,晚上不看根本看不完。   “可以种种花什么的嘛,种花可有意思了。”她忽然娇笑着对着树的根茎说着。   筑羽却直起腰板来吐口气:“我觉得……采花比较有意思。”   夜风微凉,她忽然觉得背脊有些冷想从这里遁走:“殿下公务繁忙,还是早些休息,这些梨花绝对不会出什么差池的。”   筑羽眯了眯眼,薛藜忙补充道:“诚然,我也不信我养不活这几株梨树,若是真养不活,大不了我从黎山扛几株过来陪给殿下!”   薛藜想了一想前几日的事情,若是洛萌又从哪个神仙哪里听说了什么,会不会又来找她麻烦。   她心中一寒又诚恳的对筑羽说:“其实殿下你有这些事情要我做差你底下的人来就好。”   梨花悠悠的在皎洁的月光下稀疏的开着,筑羽声音有几分清澈:“为什么?”   为什么!薛藜想着你这样把我害得多惨知不知道,黎山整整损失了两根树枝,两根啊!一万年结果的梨花啊!薛藜心中想着就发痛,她说:“我还想多活几年。”   筑羽挑眉问道:“你是觉得本君来找你折你仙寿?还是觉得本君仇人特别多,来找你会让那些仇家追杀你?”   薛藜干笑两声,心想:殿下你不是仇家多,你是桃花太厉害,犯了我的太岁,面上却僵着:“没有没有,只是我觉得不太好,让底下的人来找我就对了。”   “哦?那薛藜你是觉得本君自己什么事情都不会做,都要差遣下人去,还是你觉得本君要找个人想出来走走都不行,就要一直憋在这太华宫内!抑或是……”   薛藜抬起头睁着眼睛将他望着,一双水汪汪的么明眸让他停了下来,薛藜如感概一般:“没有!我是觉得殿下你太累了,需要休息。”   望着她那眼神,筑羽低头笑了笑:“嗯!你也回去罢”   薛藜松口气,赶紧点头,正捏起云决,被一道灵气堵住:“你干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到20章了 ☆、栾弈重伤(一)   清早筑羽便去了凌霄殿中议事,今日有一桩大事紫微星君历劫归来得以重回神位。 紫微星君怎么也是天界响当当的一位尊神,分管星宿宫中众多事务。今次他得以归来更是惊动了诸多仙者星官。   今日天刚泛点晨光,紫微星君便领着麾下众星官候在灵霄宝殿外。 均天之上奏起祥和之乐,天外星辰奋外闪耀,即便晨光微微之下依旧耀眼,照的凌霄殿于一片云雾之中更显巍然。   几个小仙更早就候在凌霄殿外小角落中,面对这阵仗正唏嘘着。 那位在破军祭司手下做事的小仙官开了话匣:“上回还就万花会有这般气势。”   几个小仙也都感叹一番,顺带提了提传闻中那点风月事。   “我听闻那日就是众仙朝拜之时,太子曾让底下的仙使特地来传唤那位黎山神女,莫不是殿下他....”众仙一阵感叹,他们所知晓的关于太子的事情隐约就前些年间一桩事情,这桩事情还不可说不可说。 一个青衣的小仙红了脸,吞吞吐吐的问:“那位神女我也曾在万花会上见过。平日里竟然从不曾遇到过,她...”众仙想起万花会上薛藜那端重的模样又是一片感叹 。   “竟然以前从不曾见过天界还有这等姿色,只听闻她常年隐居在黎山那黎山不曾是白岂上神落脚处?”   突然间提起白岂上神几位仙者脸上都持了一分庄重,感叹道:“竟然是那位尊神!这神女虽素来不曾听说,没想到来头竟然不小。”   破军祭司手下那位瞄了一眼旁边的青衣仙者拍拍肩道:“兄台别想了,那位神女位分比你我高了不少,恐怕仙法道术也甩我等几重天。这桩事情别想太多。” 那位青衣仙者正觉可惜又听他压了压声音:“我也是最近听闻太子殿下他中意那位神女的很。昨日我还瞄见殿下带着神女进了太华宫。”   四周围的仙者更是一片唏嘘,其中一人感叹道:“那桩事后,殿下那边还有西海两位公主摆在那里,这么久也不曾见殿下有何反应,这次莫不是忍了太久也忍不住了?”   众仙只觉一股威严之气扑面而来,眼尖的仙者看见他们正讨论的太子从面前走过,再反应快的已扑下去跪在地上。 那端突然出现的筑羽正疾步走上凌霄殿阶梯。   天界热闹,那仙法道术能甩人几重天的薛藜住的这太华宫离钧天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自然大早就被吵醒。   好在她向来没有懒床的习惯,醒了自然就跑去看看那几株梨花,今日不知道是不是上头星辰太兴奋的缘故这梨花开的竟然比昨日好了许多。   只是灵气有点乱,藏在根茎里打着转,薛藜肩上自压了黎山老字号的招牌后就更尽力的去调理这些东西。   天界的花都是坚强的,她暗暗佩服。这几株花遇上她算运气好,好歹在养梨花上她摸爬滚打万年有余多少算得上经验丰富。   正觉有些疲惫,又看了看被调理好的梨花颇有成就感。   那边墙角却传来响动,薛藜往那堆翠竹边看了看,只见竹子一阵摇晃,树叶间摩挲作响,一阵晃动后翠色草丛中钻出一个身影,那人理了理头发拍拍衣服,真要抬步离去抬眼便看见了一脸惊讶之色的薛藜愣在那里。   “嘿,哪里来的小仙娥?” 那人月牙色的袍子衬的他一双桃花眼甚是风流。 薛藜本是蹲在地上抬头仰望着悠闲着走过来的人,听他继续问道:“以前怎么没在太子宫中见过你?”   薛藜继续脑子没有反应,那人挂着笑看了她好一会儿忽然说:“哎,你脸上怎么花了,我帮你擦一擦。” 说完就俯下身子凑过去,薛藜觉得有些奇怪正想让一让,尴尬道:“不麻烦,我自己来就好。”   那人已经迫近,呼吸都扑到脸上,忽然听的耳边“啊”的一声,刚刚还在眼前的人就飞了出去,筑羽正抱着手站在后院门口将她望着。   听他声音不太,却听的清楚,他说:“苏木,你最近又闲的慌了?”   那边的人揉揉脑袋站起来,含糊着说:“不过逗一逗她,你哪用对我下如此毒手!”   筑羽冷笑一声走过来将薛藜捞起来:“别风流到我宫中来,你想想鹊宜那样性子的人怎么会这么不待见你来。”   “鹊宜那丫头好厉害!我不过就想逗逗她,她竟然对我下这么重的手。”   “我允许的,见她明明不待见你每次你来还忍的那么艰辛。有些不忍。”   筑羽对薛藜说:“你先回黎山去。”   苏木的目光还停在薛藜身上,薛藜听说让她回去如同得了大赦令一般飞速的跑的没影。他还美美的望着那背影:“哪里的小仙娥这般标致。”   筑羽看了看开到眼前的梨花:“什么眼神,那位是黎山神女。”   苏木默默道:“我觉得你今日对我有些冷。”   筑羽挑了挑眼前的树枝,冷道:“快说今天上来什么事情。”   那桃花眼下显得十分多姿的苏木才正色道:“我不过顺带过来看看,今日是被涣木上仙提上来,又陪他去离恨天九万散魂中仔细找了很久。”   筑羽默了半响,沉吟道:“十万年,他还是没有放弃。鸾歌哪里还能回得来。”他转而又是拂袖一叹:“罢了,就给他留个念想吧。”   第六章   终于从太华宫内折腾出来,回了黎山。   出去走了一大圈这次回黎山感到颇为惬意,在黎山那个池子里舀了些水放在旋光阁中拘着,下次到九重天捎给太子殿下也算是她对那一片梨花尽职尽责了。   前些日子栾弈最后一次出现时曾说她最近的命运走势并不大好,可能是要有什么劫难,她近些日子到着实没遇上什么大难,最多也就是摊上了洛萌这么一个主,也不知栾弈进来看命相的技术是不是退步了许多。   薛藜脑海中一阵盘算,栾弈看上的好似就是这西海公主。也不知是不是洛萌,扼腕叹息,她觉得要是栾弈果真看上了洛萌,前途堪忧啊。   “轰”一片乌黑的云头直直的坠下,薛藜赶紧凭着本能跳开几步。   那团云片刻渐渐散开,远处飞的吱吱忽然扑腾过来,扑到那团物实上面,薛藜定睛一看那说她今日灾星高照的栾弈此刻躺在那一片渐渐散去的云雾中,四周有黑气腾出,被黎山上有一道金光驱散。   栾弈满身是血,平日穿的白袍子也被染得血红一片,衣服上走的银丝也沁的绯红。   一道寒风扫过,薛藜惊得几步上前,眼前一幕让她震惊不已 “栾弈!你……你怎么伤成这样!”   那个身影缓缓的动了动,慢慢的睁开眼,脸色一片卡白,唇见吃力的吐出几个字,薛藜听不清楚立马伏在他唇边“你说什么!”   极其轻的几个字扫过耳廓:“终于回来了。”   栾弈倒向一边,薛藜吓得连忙杵了两指在他的眉心,她脸色变得更难看一点,那杵在眉间的手颤抖着一次又一次的向他气海探去,就怕是自己看错了,栾弈体内的灵气被几乎被套空,气息微不可查的游荡在体内,薛藜跌坐下来,慌乱的喊道:“你伤在哪里!喂!你别睡 别吓我!”。   这场面着实吓着了她,眼泪刷的一下冲上来,吱吱立在栾弈肩头不停的叫着,栾弈的血顺道了池中一点点散开,地面上也一派触目惊心。   薛藜见他缓缓睡去只得吃力的将他背起,走回自己的房间内安置在榻上,一道灵气劈入眉心,护住他微弱的精元不散,她不通医术,也就只有这样能帮衬他一点。   栾弈双目平缓的舒展,这样反而让她更加担心,以前栾弈稍微在她这里碰了桌角都能自个儿咬着牙憋着好半天。他还自己给自己找了个不过的借口“仙鹤都是很怕疼的”反正和薛藜能有什么过多接触过的仙鹤就他一个,自然怎么忽悠都行。   但是薛藜确实听进去了这句话,她一直以为仙鹤都是很怕疼的,栾弈伤的这般重,反而是没有什么波澜起伏的表情,疼的已没有力气在去做出多余的表情这才让她更担心。   此刻栾弈脸色极为难看,一身血红的衣袍看的也是骇人的很。   薛藜很怕,泪水胡乱的挂在脸上也来不及去擦拭,急忙的引出黎山的圣水的灵气灌注入栾弈体内。此刻她周身结起一道自然的法阵将她和栾弈罩住,那法阵波动的屋内的摆设倒了一地她也未曾斜眼看过,一心全扑在这躺在这里如同死人一般的栾弈身上。   吱吱绕在她施法的法障外面不听噗嗤着翅膀,只见栾弈周身透出一道道黑气四周扩散出去,直接冲出法障,薛藜也被弹开跌坐在地上,那道黑气冲出法障不过几丈又在黎山不知何处的闪出的金光下消逝。   薛藜揉着肩膀爬起来看栾弈的情况,在黑气散去后,他的面色好了一点,薛藜又急忙使出一道灵力劈过去将他体内一点精元团团护住。虽说薛藜不知道他伤到哪里又在何处受的这个伤,但明显能够感觉到灵力涣散脉象微弱之象。   薛藜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栾弈,身边连个帮衬的人都没有。她变得慌张起来。   现在黎山没有人可以救他,让栾弈这么下去早晚会消耗尽所有神力而亡,薛藜自己都清楚自己那点灵力能护他到几时,若不能及时的给他调理经脉栾弈迟早会因精元耗尽而消散,会她怎么能看到栾弈有这样的结果。那个虽然是偶尔出现,但也真正陪了他几千年的好友,她心下怕的很。   忽然想起在九天之上的楚萼殿下,想到这里似乎是抓出了一根救命的稻草,匆忙的擦了擦挂在眼角的泪,对吱吱说道:“你在这里守着他我去找公主!”   一朵白云跌跌撞撞闯到南天门,又一路摇摇晃晃去了神宵蘅芜宫,薛藜着急的两眼发红,似乎是一路都在哭,心下难受不堪深怕自己晚了,回去的时候那一点点灵力也护不住栾弈的精元。   她下了云头,冲上去拉住蘅芜宫前的宫女十分心急,声音都在颤抖,她这个模样让这些曾见过她的宫女都吓了一跳 :“公主……公主殿下可在!”   “不……不在……殿下未曾回来”被她拉住的那个小仙娥慌乱的回答,薛藜眼中似乎放空了一般,自言自语重复着:“她不在……不在……   薛藜揉上太阳穴,神色焦急,大约那些小仙娥平日见她都是一副看上去很是温婉的样子,这副样貌不说话静静杵在那里的时候甚至还有几分清冷,今日这般焦急像是出了什么大事,听的她急道:“我怎么办!”一语刚落竟哭了出来。   那曼陀罗花香飘过来稳得她一阵难受,心中更是焦急 她唯一能够指望的公主都不在宫中。这九重天上哪里还认识什么可以帮她的人。   不……她忽然想到了还有一人,虽然平日见到他时总有些意外,让她颇为尴尬,但今次哪里还能管那么多。   正欲转身,手臂被牢牢拖住,回首正对上筑羽一双眼眸。   筑羽在宫前看见薛藜跌跌撞撞上天,来了楚萼处,不知什么事特来看看,却瞧见她一幅失魂落魄的十分焦急的样子,眼眶红的让他心里发杵,皱眉问道:“谁欺负你了?”   似是心头抓到了最后一丝希望,薛藜心下忽然放松了,忽然跪在地上带着哭腔:“太子殿下,薛藜求求你,求求你去黎山看看我那将死的朋友吧!也不知……也不知他怎么了,满身是血的回来…我真的已经没有办法了殿下…” 作者有话要说:   ☆、栾弈重伤(二)   薛藜抽泣着抹着泪,这是筑羽头一遭见到薛藜哭。这一次却不是薛藜哭的最伤心的一次,或许这个时候她还觉得是有希望的,不愿放弃的。 再一次见到她哭却是她信念崩塌的时候。   那几年筑羽独自在宫中望着寂寥的梨树,他还清晰的记得薛藜那时候的模样。   入夜,黎山被下了结界,挡住了外界寒气,薛藜十分有耐心的在屋外给栾弈熬药,眼睛因为哭的厉害了还没有消肿,筑羽抄着手立在一旁看着药罐子。   “今日,薛藜承了殿下大恩,日后殿下有何吩咐薛藜是万死不辞的。”她直起身子对他一笑,未来得及干的泪痕还挂在脸上。   筑羽携了神医仙官便随她来了黎山,栾弈尽然不知为何受了这么重的伤,连筑羽见了都脸色都变了一变,好在精元仍在,薛藜及时的以灵力护住了他的精元驱散了里面的魔气。   神医仙官花了好些时间为他疏导经脉,施了一些药缓和了五脏六腑受的伤,又渡了灵气加以调养,这条命算是保住了,只是以后这修为、灵力还得慢慢调养才补的回来。   筑羽听了她一番话,思索一会儿抬眼看着她:“万死不辞?就为了这个?”   薛藜难得在他面前这样的打心眼里恭敬的一笑:“自当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救的是他,为何要你来偿还。”他似乎来了兴致,倚在栏杆上追问,想了想又追问道:“你很在乎他?”   薛藜继续弄了弄汤药,一面煽火一面答道:“栾弈是我的朋友,嘛。”想了一想有说:“一万年来自从师父走后唯一一个陪着我的人,他都这个样子了,殿下的恩情是没有办法报了,这些年他帮衬了我们黎山不少,所以他今日欠的这些我来帮他还,也是无妨的。”   沉默许久,筑羽支着下颚:“楚萼长期不在宫中,以后有什么来太华宫找我,不要自己扛着。”说完转身架起一道云,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西海”太华殿内帐幔高垂,烛火照的一处通亮,其他角落却是昏暗一片,他一人独坐在这条缦之后的桌案上撑着头自言自语,陷入思考。   这也是他十分担心的一点,栾弈能伤的这么重,西海的那桩事情看来也到了他亲自去处理的时候了,现下西海地裂后有些不安稳,危险的地方不止不一两处。   西海地裂之初天君曾有过问,西海水君亲自至凌霄宝殿朝堂之上让天君和众神宽心。自洪荒时代起,西海实力便不容小觑,虽到了今日西海众仙疏于修炼,仙术凋零早已无甚实力可言,可在许多神仙乃至天君眼里这一方仙泽依旧是洪荒时代那样强大,况且西海那边一直将这些事情瞒的很好,天界诸多久居天宫的神仙自然就以为早已风平浪静,没有什么人再过为地裂一事。   筑羽自然知道这一切不过粉饰太平,他那弟弟最近不安稳的很,西海走到如今这一步便需得他亲自去西海解决了。   筑羽想起前段时间锁妖塔中神器被盗一事,不过自己早已移花接木的做了手脚,等待不明就里的对方下一步动作。对于他们下一步筑羽倒是有些期待。   他抿嘴一笑,这次出去说不定就能遇得上了。   最近手上压了许多事情让他头疼,离恨天那桩所谓公案还没有了结,此事并不知这事经过天君手中会有什么判决。   筑羽长舒一口气,倒在椅子靠椅上,此刻竟然十分想去看一看后院新种的梨花。   后院梨花顺着小溪散乱一地,枝上也有些凌乱,今日正遇上这神宵之上起了雾气,将这些花笼的影影绰绰,他想起一句话来“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想起她说这句话时的场景,那叫她上来再整治整治也不算麻烦她。   栾弈灵力虚空,五脏六腑都受创伤,受医官救治虽无性命之忧,但还是在昏迷之中。   薛藜熬好了药,扶着他毫无知觉的身子一点点将药喂下,这个从来都是十分能说的人,这些日子这个昏睡的样子让她有些不适应。   不过面对这个情况更不适应的因该是吱吱,在屋中环绕了三日,一圈蓝色的灵气从屋顶垂到地面 ,一个明艳的少女突然从蓝色的气泽中化出,薛藜手中的药碗也抖了一抖洒出几滴来,少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直接扑到栾弈身上边哭边叫道:“栾弈哥哥这么几日你怎么还不醒啊!”   还好薛藜神思敏捷的端着药碗,几个退步离开床边,算是保住了一碗药,见得这个身上五花八门的羽衣少女哭的这般哀愁凄凉,缓步上前拿捏了一下语调问道:“这位妹子我们……”咽了咽口水继续:“我们很熟?”   少女抬起头,眼眶满是泪水,这么一会儿工夫都哭红了眼睛,她一面擦泪一面说:“薛藜姐姐,我是吱吱,吱吱呀!你怎么连我都不认识了?”   薛藜稳了稳身子:“我们吱吱……哪能有这样曼妙的身姿。”   少女起身使劲的擦泪:“我就是吱吱!薛藜姐姐,我还知道那个人偷看过你洗澡呢!”   药又洒出来几滴,少女十分认真,突然转身变回原型,那只喜鹊飞到薛藜手上啄了一口碗中的药水,又起身变回那个少女:“哇!栾弈哥哥的药好苦!”   “真的……真的是吱吱,你都修炼成这般了呀?”恍然大悟一般薛藜又打量了少女许久:“居然真的是。”   吱吱郑重点头,眼中水汽还在往外冒:“薛藜姐姐,栾弈哥哥怎么还醒不过来。”   一旁躺着的栾弈虽看起来面色好了许多,这几日也不曾转醒,可能是伤的太重,灵气并没有补回来够,薛藜走过去又继续将药一点一点的喂给栾弈:“这事急不得,也不知他去了什么地方伤成这样,当初也吓了我一跳。如今能捡回命来不错了,我相信太子殿下。”   吱吱一阵思索,那双小手托着下颌忽然点头叹道:“唔!就是那个偷看你洗澡的人?”   汤匙在栾弈嘴边停住,薛藜慢慢转头望着含着泪咬着唇的吱吱,吱吱周身一震,小跑过来蹲在床头看着栾弈紧闭的双眼,不再说话,薛藜复又喂起药来。   直到一声咳嗽打破了原本的节奏,吱吱兴奋的站了起来,薛藜定睛瞧着,栾弈皱着眉头又咳起来,薛藜停下喂药,他吃力的张开眼睛:“薛藜?”又望了一眼旁边的少女,忽一阵微弱的笑,声音也轻的很:“吱吱你都化成人型了。”   薛藜此番才长舒一口气,还没等她的眼泪冒出来吱吱就扑上去蹭着栾弈的衣服:“栾弈哥哥你吓死我了!你终于醒来。”   他颇有些尴尬的安抚了她几下,又觉得全身无力放下手来。   薛藜拉开吱吱:“既然你这么要死要活的就把这药给我喂给他喝。”   吱吱点头接过药碗,十分认真的喂给栾弈喝:“这药虽然苦,但是白岂上神常说‘良药苦口’,栾弈哥哥你就都喝下去别浪费。”   白岂上神?薛藜听的她师父的名号,转过头不解的问:“为什么是听师父说?”   吱吱十分认真的看着药碗十分认真的答道:“因为我就是听白岂上神说的呀!”   薛藜见往日的吱吱今日竟然成了一位明艳动人的少女,可惜再也回不到吱吱的模样天天飞在黎山上面,有些可惜,心中惋惜着又觉得一个少女叫这个名字不太合适,她说道:“你既然都是个少女了,就别叫吱吱这么没用心的名字了,改个其他的名字吧。”   这次是清凉的声音微弱的响起:“你想给她改什么?”   想了一会儿,抬头正看见屋外的月亮,又看了一眼这少女哭红的眼睛中放光的颜色,还有挂在嘴边十分期待的笑容,她回道:“算了,你这副模样还是叫吱吱吧。”   “好啊好啊,我也觉得吱吱好,我都听了这么几千年了。”少女挂着眼泪的脸堆起一张笑容:“我不会变成以前那个样子了,我也永远的陪在你们身边。”   一旁的薛藜看着她十分认真、十分高兴、十分满足的笑脸,悟出一个感叹——吱吱不会是动了凡心看上栾弈了吧?   可惜栾弈喜欢的是西海公主,怎地能让这样的一个明媚的少女受伤!   她感叹吱吱前途堪忧,不过此番他总算醒了,她也算安心了。只是栾弈这个伤薛藜怎么问他他也不说,只说自己也不知道。   今次天界的那位帮了大忙,她定是要带上几斤梨子前去道谢。   但是还没等她上天的时候,她想感谢的那位自己就来了,一个不大晴朗的早上,栾弈还在黎山将养着,吱吱在屋中照顾。   薛藜自己在屋外的亭台处安了一张床榻,几日几夜都睡在那里,清早一起来,就见得床榻对面的石桌上悠闲的喝着不知哪里来的茶水的太子殿下,围栏外的梨花开的清静的很,几片花瓣飘飘然落下。她下意识的拢了被子往后缩,筑羽望着湖面的眼睛收回来,闲情若定的瞟了她一眼:“你怕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到21章节,周末回家赶紧码子修稿子,就怕学校下周忙没有时间, 真心感谢每一位收藏的朋友~ 每一个收藏都是动力啊~~~写自己喜欢的故事,一直写下去 。 亲们有什么想法多多留言哦~~ 真心的谢谢你们 ☆、西海莹草   薛藜本想不通他这么早出现的原因,也想好好问一番,思索再三又提了提被子问出一句并不太有气势的话:“殿……殿下您怎么这么早来黎山了”   筑羽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一会儿还有点事,所以现在过来。”   薛藜马马虎虎的听了应了一声,筑羽起身走向床边问道:“这几天你睡着外面冷不冷?”   “不冷,晚上用法术止住风,加上四周的屏障没有多少寒气。”薛藜说完这句话时筑羽已坐在床边上了,她才支支吾吾的说道:“我还没穿衣服你……你先过去”   伴随着“吱呀”的开门声这句话结束了。   听的吱吱“啊”的一声,吃惊的看着外面的景象,薛藜十分尴尬的望着她,吱吱捂了眼睛:“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看到,只是薛藜姐姐栾弈哥哥醒了你弄好了快点把药煮上才好。”   说完瞬间消失在门前。   薛藜眉梢跳了跳,筑羽微不可查的皱了眉头:“看你那日怪可怜的,好奇一向自称端庄贤淑的你也能哭成那样,看来栾弈与你的友情十分牢靠。”   薛藜听的一头雾水,一大清早就为了来说这个是不是有些闲得慌,后来她算是知道这不过是个铺垫,后续紧跟着的是一句:“你也算是尽了朋友之职,我见栾弈有你那只小鸟照顾着也算安稳,有空去看一看太华宫中那几株梨花,我见它们开的并没有这里的好。”   等筑羽走后,她收拾东西装了些黎山的水,再与他们交代几句,吱吱还一脸错愕的想着今早的事情:“姐姐,你这么快就要和太子殿下同床共枕了!”   薛藜瞪道:“你一天到晚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栾弈却笑着说道:“好了,既然是殿下的吩咐你就快去快回,吱吱她这是什么都不懂。”   栾弈有伤在身,气势十分的弱,说话的声音也很小声,完全和平日性子比较开脱的栾弈是两码事,薛藜不习惯的点点头:“反正你也挺过来了,我放心了,不过记得按时吃药。”   神宵之境的夜是有些寒冷,薛藜看到院中的梨花虽然是长活了,但是活的有点没有章法,也难怪那看起来严谨的太子要提她上来打理这梨花,筑羽今天将她带上来,便出了天界至今也没有回来。   独自坐在后院的薛藜随手调理了梨花的灵气五蕴,无聊的竟然在那边的亭子打起瞌睡来,直到太华宫中的侍女将她唤醒说太子殿下传唤,她才睡意朦胧的去了筑羽的殿中。   殿中亮堂的很了些,薛藜一路还没打起精神来,自然也未思索筑羽找他究竟是什么事情,直到看见筑羽一派凝重的神色,端坐在条案后面她才回了神,顺着此时此刻十分想睡的思路,问道:“殿下这么晚了还未歇下?”   筑羽此前还在沉思一些事情,此刻抬起头示意身边的女官将薛藜迎过来,让她安坐下,一面揉着额头道:“这几日睡得并不怎么安稳,索性再晚些睡。”   薛藜已然落座,他随手将案上的公文交给女官示意她明早发到碧霄天境,侧身问她:“后院那几株梨花如何了?”   “和天界的气泽还有诸多不和,我已略做调试,没有什么大问题。”   薛藜见到的筑羽神色几乎是凝重的,此刻感觉只是随口这么一问,其实心思根本没有放在花花草草上。   他转而望着她一笑:“我听说那只仙鹤现下已经醒了,可好些了?”   栾弈的伤他自始至终不愿多透露半分,薛藜只是以为骄傲如他一定是不愿意让他人笑话,如今栾弈醒了,看样子也没什么事情,她点头道:“嗯,他好很多了”   筑羽还想问什么,不过有忍了回去让薛藜先去休息,薛藜走后筑羽有些烦闷,西海怎么说也是一方仙泽,近些日子多出许多事端,当真是有趣的紧。   筑羽抬手拿下条案上的镇纸,往西海的公文上处狠狠一压,低语道:“本君就再看看你们究竟能有什么能耐。”   这些天他也大致看的明了了,离恨天那桩案子,他心知肚明是谁给岁寒下的圈套,不就是那边想得到离恨天的一方势力,做到这一步不知是布局了多久。   他哑然失笑的摇摇头,这还是他第一次觉得这些个连环的陷阱变得有些有趣,值得他费些脑力。   后园的月光凉凉的铺在地上,亭中正是一位少女抱着腿坐在栏杆上,裙摆铺洒开来,月光打上去辨不清楚原来的颜色,清秀的双目安静的合上,原来是睡着在这亭中,那个人正是从筑羽房中出来后踱步来这儿的薛藜。   总觉得什么事情堵在心头的她来这边本想坐一坐,没想到打起瞌睡来,她不自觉的蜷缩起身子倚在凉亭的栏杆上。那个凉凉的声音让人很舒服的传进浅浅的梦中。   她似能感觉到是刚才见过的筑羽再问她:“怎么在这里,还不去休息?”   脑海中迷迷茫茫的漂浮的声音很好听,一如既往的好听,暖暖的流到心里面,将她就要往梦的深处带。   又是一句“薛藜”这声沉沉的,又唤了几声。   那个沉沉的去向被突然中断,她猛地一个清新,睁开眼睛,见得筑羽的袍子就这么在她眼前晃悠,再一抬头就见到他俯下来的脸。   薛藜脑子轰的一大,立马想往后退,结果一慌张,往后倒下去,还好筑羽眼疾手快捞起她,薛藜才站稳在他眼前。   这下总算是彻底清醒了,筑羽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而后又沉了下去,薛藜虽然睡意全无,但脑子并不是太清醒。   对着筑羽那张在冷月光下更清冷的眸子,这清醒就愈发的不清醒了,筑羽放开拉住她手臂的手:“神女这是让别人以为我苛待神众?来我这处竟然也不安排住宿,让神女就这般歇在这里?”   “不是不是,我忽然就睡不着了,过来看看。”   筑羽嘴角一挑,低头看着她有些局促的眼神:“所以,然后,就睡着了?”   薛藜愣了愣,十分认真的脱口而出:“但是我刚刚明明就是睡不着的。”顿了顿:“或许此处的梨花承了黎山的气泽安神静气、补血养颜,我在黎山从来都睡得很好的。太子殿下你可以试一试。”   她微微低着头十分认真的思索着,过了一会儿听得筑羽十分平缓的声音在上方滑过“好,我有空去黎山试一试。”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这里有……啊!反正……“薛藜今次被筑羽绕了多次,再被这么一绕,自己也给赔了进去,她泄气道:“啊!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意思,殿下,你还是快回去歇息吧,太晚了。”   九重天上很静了,这时刻整个殿中只听得他们二人的声音,每一句都久久的回荡在空中久久不散。   筑羽抬头望着凉亭上的条缦,目光复沉重起来“我随便过来逛逛,并不太睡得着。”   昨夜筑羽最后清冷疲惫的神情她今天都还记得,早便听闻天族事物繁忙,每次都能看见他条案上一大推的公文折子,他大概也不太能清闲的起来,思虑过多失眠也是自然。   她记得栾弈和他说过他在去西海的时候见过海上一处苍山,里面有许多莹草,其中有一种草通体透蓝,泛着荧光,在夜色下极其的美,并且实打实有个安神静气的功效。   此番,要是能弄一点悄悄的放到他的寝宫里,做成枕芯,或者放到香囊里,应该有十分好的功效。   思及这里薛藜在心中面默默的觉得自己是一个十分体贴的女神仙,但这个体贴不能让人看出来,所以此事她要格外低调。   早间她心思并没有太多的放在那边梨花上,将手上剩下的一些从黎山上带来的水浇透后,又施了一道法障护住将将长好一点的梨树。   太华宫中有个叫鹊宜的小仙娥她熟悉一些,薛藜叫住人家询问如何从天界去往西海,恰逢这小仙娥随筑羽走过一次,识得些路,给她指了指。   薛藜觉得今天十分顺遂嘱咐鹊宜:“我去西海找一些仙草,因该很快就能回来,后院的梨树约摸也差不多快好了,我先用仙障护住,等我回来再调理调理。”   鹊宜将这一番话转告给站在后院中,看着那几个甚为精湛的仙障的筑羽时,他忽然转头看着旁边的鹊宜:“走了多久?”   “回殿下,约摸一个时辰了。”   鹊宜并没发现筑羽微皱的眉头,只是下一秒抬头发现太子殿下就这样消失在眼前,筑羽站在云上,此刻的速度比往日快了许多,一路追过去,他很好奇,薛藜也就是养护草木上的法术用的得心应手,相当纯熟,其他的术法她基本不怎么记得的女神仙,怎么敢哪儿有事往哪儿钻。   不过他看大前方薛藜十分安稳的站在云端时,倒有些欣慰,自言自语道:“这回倒记得使定风咒了!”   一个瞬移,筑羽出现在薛藜云头,拉住她手腕,沉声道:“跟我回去。”   “啊!”薛藜完全没想到这一幕,在惊诧中她甩开筑羽的手,脚下一滑向后倒去,这边本是云的边边上,薛藜这还没来得及思考怎么回事就一脚踩空。   “喂!”筑羽上前几步伸手去捞,薛藜一阵手忙脚乱,筑羽一手托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拉住她的手臂一起跌坐在云上。   筑羽起身顺利将她带起来,薛藜十分被动,她又正正好还在边边上,整个人还能站定一半都是靠筑羽拉着她。   薛藜吐口气有些难为情的答道:“其实殿下没有必要受这份罪,我觉得可能神仙摔一跤也没有什么!” 说完往云下瞟了一眼,此刻下面正是海上一座岛屿,沟壑纵横,植被感觉都是被贴在表面一般,稀少的很,风一吹就能掉。   这边筑羽挑眉:“真的?”说完手略微一送,薛藜向后仰了仰,吓得她忽然扑上前搂住筑羽的脖子。   筑羽本没有想真放,就觉得她方才那副样子十分耐人寻味,逗逗她,没料到逗的这么彻底。站着一直没动,还是一只手搭在她腰间。 作者有话要说:   ☆、幻境梅园   缓了好一会儿,忽然红了脸往云中间站了站,筑羽负手十分高深的望着她,终于沉声道:“西海最近并不太平稳,你一个女孩子没事往这边跑什么。”   话音刚落一道红光闪过,筑羽十分警惕的一把拉过薛藜护在身后,手中长剑随之而出,看定后那嘴角却出现一丝笑意。   薛藜自然唤出了长枪,筑羽见她忽然绕道了自己身前,方才还有些泛红的脸此刻皱着眉头看着前方还对自己说:“殿下小心。”   果然又一道红光扑面而来,薛藜提枪一挡,只可惜薛藜完全不明白自己所处的状况,那道光所带的力量确实很强,她虽是挡下了,但脚下不稳后退几步,撞上筑羽的胸膛。   筑羽一笑,单手护住她将她往后按,自己似漫不经心的舞动几下手中那柄通体黑色的剑,将几道红光统统挡住,薛藜见得天边似乎都被方才那种红光挡出,向他们罩了过来,筑羽撑起一道结界,而后脚下一空,只感觉筑羽还死死搂在她腰间,整个人向下坠去。   “啊!” 薛藜下巴磕在筑羽的锁骨上,也听得头顶传来一身闷哼。   此刻四周一片虚空,竟都是灵力交汇所化出的流动的气韵。   薛藜觉得摔下来震的有点晕,发现自己贴在筑羽身上一个寒颤立马想站起来,筑羽一把拉下她,她又磕了回去。   筑羽侧身将她拉住,薛藜才看清他们被一层微微泛光的薄膜笼着   “别动!” 薛藜果然小心的连呼吸都屏住了。   她见四周只有些灵力搅动,明白自己应该是和筑羽掉入了什么结界内。   筑羽见她这般嘴角微动,右手往远处一指,从他们身下开始蔓延出茫茫白雪,向四周扩散着,直到蔓延至整个虚空的幻境。   这时薛藜才看清,筑羽这是弄出一个雪中的梅园出来,却并不是天界那个梅园的模样,茫茫白梅婀娜多姿的立在雪上,层层叠叠,缝隙中偶尔能看见娇艳的红梅的影子,渐渐的也能闻到梅花浓郁的香味,她这点还是知道的,筑羽是把之前护住二人的结界扩大,生出这幻想来。这样的法术她听说过。   这样的景象是施法之人心中所想。   至于筑羽为什么端端有这样一个场景在心底印着她并不知道,这里到底是哪里她也并没有见过,感觉到白雪透过衣裳广袖沁到肌肤上一阵寒冷,她才惊叹这幻象尽然这般真。   脑海中一阵混乱,使劲的想了一想,从凌乱的法术中抓出一个避水咒。   面前的人低缓的声音传来:“今日不错,避风咒会使,这避水的法术也不用我来教你了!”   说完筑羽坐了起来靠在身后的一个大石头上顺带也将她扶起来,薛藜跪坐在他旁边,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全然已经有些混乱,刚刚那番灵力交汇的样子和再之前那些红光让她觉得他们约摸好似被人锁在了一个什么神器里。   至于是什么器物她没这个见识自然就不知道了。再至于,在这之前的之前她一直疑问筑羽怎么会出现,也全然忘记要去问个明白。   看着筑羽倒是很悠闲的靠在石头上,她着急的说:“我知道你僻处的这个结界中应该是很平安的了,可是殿下你得想办法出去啊。”   “不着急。”筑羽勾起笑回道。   这神色又是一幅冷冷静静的样子:“先躺一会儿,过些时辰自然能够出去。那群人果然这般没见识,本君到能放心几分。”   他今日出门的时候穿的一身玄色的外袍在雪地中十分的显眼,薛藜见他这十分不着急的样子,自己心中也定下几分,筑羽的实力她有幸见过的,那回救楚萼,那等卓绝风姿她见过一遍自然再不会忘记。   他十分自得的往雪地上一倒,在他划出来的景象中十分安心的休息,薛藜坐在他靠着的那块大石头上,低头问他:“殿下,你怎么端端生出这个念想来?”   筑羽闭着眼,微微颔首:“许久没见雪地中的梅花了。”   薛藜想起楚萼说筑羽很爱梅花,其实梨花也是白的,就是不知道筑羽他喜不喜欢。薛藜自顾自的点点头,筑羽似乎想起什么睁开眼对她道:“小时候父君和母妃带我们三个来过这个一处景象,我便记着了。”   薛藜寻思着着三个人因该是说的他和楚萼还有苍悟殿下   “那时候还真是挺开心的,楚萼调皮喜欢摘些梅花枝回去,在自己宫里面养着,偏偏又只要这雪中的红梅,那个时候我们都不够高,我就背着她去折,都过去好久了,这个时候的场景我却一直记得,可能是喜欢覆上霜雪的梅花吧!”他顿了顿:“又或许那个时候真的很轻松吧。”   其实薛藜挺羡慕的,她俯下身来,正好够着筑羽的肩,她一幅十分可惜的模样说道:“有个哥哥真幸福。”   筑羽方想起她很早以前说过她几乎一个人呆在黎山,只有那个叫栾弈的朋友,听她又道:“老天是不是对我太不公平了呀!没有哥哥就算了吧偏偏还没有小时候。”   筑羽扭头看着她撑着脑袋陷入什么回忆似的道:“我一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是这个模样了,总之是没有小时候该有的样子,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老啊!其实我不太想变老。”   这话将将说完,她就被提了起来扔到背上,反应过来正看见是筑羽背着她,别过头来对她十分淡然的笑道:“薛藜妹妹。”   这个称呼让她一抖,筑羽感觉到了低头一笑:“你摘一些梅花下来,记得我要白的。”   筑羽还是一副十分好看的样子,背着自己穿梭在梅林间,起先她还有些不好意思,她试着伸出手,却只能打落梅花,折不到枝干,有些丧气的问:“楚萼怎么折的呀?”几朵被打落的花瓣缓缓的落在筑羽发冠上,他低沉的声音传来:“按理说你这种时候该使用些仙法,别说你不会。”   薛藜自然十分泰然的答道:“谁……谁说我不会。”   心中忽然恍惚起来,觉得筑羽不会是想他和妹妹小时候了吧,她忽然说:“筑羽哥哥你快些走吧!”   在她看不见的那边,筑羽嘴角上扬起了十分好看的幅度   “殿下!那边还有呢。”   “那边!快快去那边那支放在你殿中一定好看。”   “哇!这么多殿下你分我一点。”欢笑声此起彼伏,薛藜靠在大石头上数着自己折的梅花,十分有兴趣的说着:“我觉得这些放在你殿中都十分好看,主要可能是你那宫殿放什么进去都何衬。”   她自顾自的弄着,筑羽就倒在一旁瞧着她手中的梅花,薛藜折了一小截枝桠,伏在在他肩上,这动作倒让他有些吃惊,薛藜将那枝梅花往他发冠上一插,这样的装扮倒有几分风流公子的做派,不过放在筑羽这样的皮相上,就不止风流了一层。   她十分得意的笑着,心中想起他那几朵桃花,芙柔公主和她的姑姑据说那位姑姑是什么西海彰乐公主,这般风流的姿态不知道会不会让这二人萌生出二女共事一夫也要嫁的想法。   眼见这一幅伏在筑羽身上的做派不合适,红了脸立马别开身子倒在雪地里。   “怎么不玩了?”   “我弄了好久才摘这么点,黎山没有梅花,我还要带点回去,待会儿,能出去的时候劳烦记得把我喊醒哦。”   他没有告诉她这里皆是幻境。   到了时辰,他抱着薛藜扫空那锁住他们的法器出来的时候,正对上西海被融进霞光里的景色,水光接天的是一片绯红的醉意,她手上的花枝随着一抹薄雾散开,化成星星点点的荧光,连同那薄雾一道散去了,她的手中没有了物实手自然的落在腰间。   凡界的一处仙山旁,一个小城依偎在水边,那个黄衣的少女走在这小道上,她面上挂着明媚的笑容,跟在一个男子身后,笑道:“你们除魔卫道之人是不是都这么冷啊?你看,上次你说的九怨兽的心我也给你要来了,你这下又不怎么理我。”   那男子停下脚步,天空中几片黑黑的云压过,望着女子的眼眸,女子眼睛底下浮动着些看不透的气泽,他很吃惊的望着她递到眼前的九怨兽的心,墨绿的珠子,撒着逼人的魔气,他声音很好听,凉凉的说道:“胡来!你真的去找九怨兽?”   女子笑嘻嘻的回道:“你师父要这个嘛,你找了这么久,我上次遇到了,就帮你取了他的心啊。正好也是头害人的凶兽,我也不算有失仙阁呢。”   “楚萼!你到底是什么人?这九怨兽多凶险,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够……”他望了望她周身问道:“可伤着哪里了?”   这个男子一身道袍,看上去是哪家修仙门派的弟子,可那长相邪魅了些。   楚萼继续笑道:“那是你还没修成仙,不过快了快了,你飞升的时候就认识我啦。” 楚萼脸色不好,看上去没有什么血色,就和她以往的神色一般。不过她追着这个男子,看着倒真没有在天界时不时会有的公主的派头。   “你会担心我有没有受伤么?我没事啦,我们神仙法力都是很高的,那你能让我跟着你吗?”   男子摇头叹息:“神仙大人,为什么你要跟着我呢?”   楚萼望着天摇摇头:“不知道啊,就是看着你的时候就觉得好喜欢你,你让我陪陪你嘛。”   男子嘴角划过一点笑来,转身走去,楚萼立在远处,眼底的气泽忽然消散,她又望望那个背影,那消散的东西有回了眼底,她跟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写到这里 真是各种忐忑 就怕哪里没有对~~感谢一直以来看文文的亲支持~求多多留言哦~ ☆、西海之事   “殿下你……你为什么不叫醒我”她醒来吓了一跳,这周围她全然不认识,偌大的床帐幔垂下,帐幔上隐约的开着几多莲花的花式,旁边杵着正屡屡生烟的香炉,她十分不明白自己是在哪里,走出屋子,正看见筑羽坐在栏杆上把玩着什么东西,头也未抬:“我喊过你,没喊醒。”   “我从来不是特别爱睡的人,怎么可能喊不醒!”她十分认真的反驳道,筑羽抬起头亦是十分认真的打量了一番她现下的模样,约摸刚刚睡醒,脸颊绯红衬出些少女的可爱。他含着些笑说道“可能在幻境中睡的不一样,睡得比较沉吧。”   她自然不晓得筑羽是哄她的,听到这里也信以为真,想起另一桩事情来忽然四下观望。   这里是一处山谷中,一个偌大的房子立在崖壁下,远处还是一盘已成墨色的远山起伏连绵,托着几朵同是墨色的云彩,远远的看上去,像是山顶蕴开了墨色,连接着碧落不分彼此。   但是,她不知道这里是何处,筑羽见她十分陌生的打量着这片地方,不知要寻个什么,他望着一片晕染的远山:“这里是西海的苍山,被法器困了一会儿今日进不去西海了。”   薛藜顺着他这话想下去,随口便说道:“可是殿下我不去西海!”   他收回眼观望了望她捏着拳头放在唇边的手:“可是你说你要来折什么仙草,就是这处了。”说完起身又停住脚步,低头仔细想了一会儿,沉吟道:“今次回了天界我手上还正有一件事情找不到合适的人去做……”这里又停了停深思道:“薛藜你可有这个工夫帮我?”   她欠着筑羽一个恩情,且近些日子发现自己对筑羽越发上心,听他说有事情交代给自己自然是十分爽快的答应了,筑羽点了点头让她从西海回去再说,然后便起身示意她跟着自己。   绕过这屋子,薛藜见得了一片十分宽广的园子,里面的仙草发着幽若的光,她十分震惊,这便是她打算来西荒寻的仙草了,这草以通体幽蓝的姿态静静浮现在眼前。   这么多莹草不知道可以做多少东西呢。她对筑羽笑了笑:“这么多,要是我自己过来寻还不知道要寻到什么时候呢。”   说完便起身上前采摘,采了一把又一把,心里盘算着这个可以做成枕头,这个可以做成香囊,总之她觉得十分满足之后才回来,筑羽抱着手问道:“说来你折这些干什么?”   薛藜正打量着这些草起劲,随口一说:“还不是太子……”说道这里她猛然回过神来住了口,筑羽挑眉:“我怎么?”   薛藜心中慌了慌,这种东西偷偷的给就好了吧,说不定他还以为是宫中的侍女给换上的,不会在意,她难耐的续道:“那个……我是说太子殿下救过的那仙鹤栾弈,他呀最近老是休息不好,我就想来给他弄点这个。”   筑羽眼神定在那些仙草:“原来是这样,我就说什么事能让你到这么远的地方来,看来你对他很是关心。”   “还好,还好!”她收好仙草默默的走向屋子,又转头问筑羽:“那现在我可以回黎山了吗?”   “不行,明天你便持一个太华宫侍女的身份跟我去一趟西海”   薛藜站在筑羽身后,看着他目光对着舞台中间的舞蹈似乎并不上心,只是目光并没有什么安放处,就这么落在西海这出十分奢华绚丽的不忍直视太久的殿堂中.筑羽这么甚是端重的坐在主位上。   今晨她很早就被筑羽传音叫醒,一出门筑羽一道法障扑面而上,落在身上暖暖,极为有安全感,自然她并不知道发生了何时,只是看到自己的衣服被化作了筑羽宫中大多仙的样式,她想起筑羽说让她扮作一个小仙娥和自己去西海。   她挺不满意的问:“为什么我要陪你去西海啊!”   在薛藜心中洛萌给她的印象十分不好,连带着西海的印象也跌了几个水平,所以那地方她是十二分的不愿意去。   筑羽抱着手说:“是谁说要涌泉相报的?这一盆子水都还没有满呢,涌泉在哪里?”   “不过我好歹是一个神女,为什么要假装是你宫中的人?”   “我觉得这样挺方便。”他往旁边一靠:“我带个女官好歹有气势一些。”   薛藜干笑两声:“呵呵,你一个人就特别有气势了。”   清晨的光辉从厚厚的云中透下来那么一点,西海笼在五里雾中茫茫一片,听的真切便是海浪奔袭哗哗的滔声。   苍山翠色迷茫,筑羽从容站定苍山边上,二指并拢抬于胸前,聚起一道仙术扔向茫茫海面。   跟在他身后的薛藜看见这脚底下的雾气向两边退散开了,露出一长道的海面,随着筑羽法术施力茫茫的海面也扩散开来,他一拂被海风吹动的衣袖带着薛藜往劈开的道路下走去。   筑羽带着她下到西海时还不忘回头给她加上一道避水的咒法。一路上只感觉头顶的灯光越来越幽暗直到看不见,他走在前轻念口诀,抬手一挥,黑暗的水中忽然又僻处一道路来。   四周皆有晶莹的宝石,棱角分明说不出是何种物实的柱子将这条道照的通亮,行了好一会儿见一头老海龟缓缓游来,化作人形恭敬的低下头“恭迎太子殿下!”   筑羽颔首,领着登上了老海龟派来的车,往下行去海底越发亮堂的,身边游动过的鱼明明可以拂动衣角可这衣裳和自己周身上下竟然是滴水不沾,和在路地上没有两样。   筑羽一路上并没有和她说什么,她见得水宫那大道前一字排开的西海众神,顺带看到了五花八门的在这五花八门照的眼睛生疼的海底都十分显眼的洛萌。   一支舞毕又一群舞姬翩翩而来,不同的是这群舞姬穿的更凉快一点,长得更加好看一点。筑羽似乎来了兴致抬起酒杯看着中央那一直带着白纱斗笠的曼妙身姿的女子。   薛藜又瞟了一眼坐在不远处,那个未隐去龙角穿的十分海底风情的洛萌。   她皱着眉一会儿看中央那位舞姬一会儿又瞟向筑羽。薛藜想起当初洛萌献舞给筑羽那时候的模样再对上现在这表情,她觉得有趣的很,悄悄来回打量二人。   那边西海水君向着筑羽端起酒杯:“臣不知殿下大驾,未出西海远迎,自罚一杯!”   筑羽亦端起酒杯,薄凉的嘴角抿起一丝笑,这有些寒冷的微笑中他平和的说道:“不过是我私下来访,若这也要西海水君出海相迎,本君岂不是落得个狂妄自大、不体贴臣下的罪名?”   西海水君连连摆手:“不不!殿下大驾是我西海荣幸!老臣嘴拙,应当自罚一杯自罚一杯!” 他将手中酒杯盛的酒一饮而尽。   西海水君向筑羽拱拱手:“殿下,老臣自知礼数不周,此番准备匆忙怠慢殿下,特命舍妹助舞一支,以减臣之罪!”   酒杯已被放下,筑羽微闭双眸,再次睁开时已转向中间舞池,那支舞此前已开始了许久,不过都只是缓缓的、极其看不出特色的跳着。   筑羽这目光一转 周围的丝竹声都拔高了许多,感觉这才是进入了主题。   西海水宫的殿堂修的有些奢华,老爱用一些明晃晃的东西摆在殿内,连那几根大柱子都透亮的很,薛藜看的眼睛有些疼。   她忽然之间想起了西海水君的妹妹因该就是彰乐公主啊!不也就是那位芙柔公主的姑姑。   显然西海水君是不明白自己女儿的心思啊!这二女挣夫竟挣到这朝堂之上来了,筑羽这样杵着是不是有些难堪了点。   思及这里她十分同情的看着筑羽,正对上筑羽回过头的眸子,见他又偏头看着空酒杯,她会意,挪上去蹲下给他斟满一杯酒,正要起来时却感到一个气力让她双腿无法使力,这外力让她根本站不起来。   她抬头去看筑羽,他正漫不经心的望着舞池中央那慢慢揭开面纱的彰乐公主,然后还是直视着舞池中央,从嘴角蹦出几个字,极轻的说:“你就坐在这里给我倒酒。”   薛藜看了彰乐公主几眼,那似秋水的愁眉不展似展姿态婀娜,倒是一个美人,和那位五花八门的洛萌一比,洛萌简直没有竞争力。   筑羽抿了口酒,目光定在彰乐那处,彰乐忽然眉眼开朗起来,似万般春水缠流不绝。只可惜筑羽任岿然不动,手指摩挲着酒杯眼底看不出和神色。   几位西海的属臣轮番过来给筑羽敬酒,他便一一喝下。话语之间一舞已毕,见彰乐披着锦缎绫罗,步履翩然的举着酒杯而来,薛藜看着筑羽空空的酒杯替他满上一杯,筑羽低垂下眼眸看着杯中还在荡漾的酒低声问她:“这舞你觉得如何?”   薛藜愣神时筑羽已端起酒杯转为平静的神色对上彰乐秋波暗送的眸子:“本君听闻彰乐舞姿乃西海一等一的绝色,不过似乎一千年来再未有谁见过彰乐一舞。”   此语毕那边洛萌神色扭曲的可真是一个精彩,筑羽继续正色道:“一千年前彰乐受的个中委屈便化作今日一番仙姿卓绝的舞步,本君又何幸如此!”他的目光还是凉凉的,举杯对着那几分羞涩落寞的彰乐,又对着一旁的西海水君点点头,嘴角露出一个笑来一口将酒喝下。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重新编辑了一下这个章节,感谢每一位来看的朋友~~写故事最幸福的就是有人看~噗~~不过马上要准备一场考试 更新更新速度或许会那么影响一下 但是保证日更啦~打滚求评论哦~ ☆、西海      他的目光还是凉凉的,举杯对着那几分羞涩落寞的彰乐,又对着一旁的西海水君点点头,嘴角露出一个笑来一口将酒喝下。   西海水君早已变了神色,见他如此连忙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薛藜在西海安排的住处里,坐在一边椅子上问正在看西海找出来的一些册子的筑羽,方才那番话是何种意思。   筑羽抬眼看了看她又低下头去:“也没什么,就是说说旧事安慰一下彰乐公主,顺带给她哥哥提醒点事情,你先来给我换套衣服,一会儿彰乐会过来。”   “你怎么知道她会过来?”   “一般情况”筑羽想了想问她:“可还记得我有件事情须得托付你去做?”   薛藜点点头,这件事她也疑惑,筑羽只说麻烦她去做一件事,到现在也没有告诉他究竟要做何事,本以为筑羽会告诉她,没料到筑羽只说:“你记上心便好,只是你那法术还得温习温习。”   果然话音刚落,彰乐公主便来了在外求见,筑羽放下手中的册子,挠了挠眉梢看了看她:“算了,就穿这衣裳吧,果然没有鹊宜好使唤。”   薛藜回过神来:“你哪有带衣裳下来。”   筑羽低头理着身上的袍子,回道:“这种时候接见外客,你至少该来理一理这套衣服。”   薛藜咬了咬唇,没有上前小声道:“我又不是真的宫女。”薛藜说完一愣,顿了顿语调一改:“男女授受不亲之类的话想必你也是听过的。不过你这样仔细,不会是看上彰乐公主了吧?”   “怎么,你很在意?”   在意?薛藜完全不能感觉到在意这两个字怎么个意思,她只是想着彰乐公主也算是个美人,只是筑羽这般平日里威严清冷的人,她实在不能将他和别人风花雪月的场景想出来。   不过筑羽这样的人看上彰乐总比看上洛萌来的好。至少说明他虽然为人板正,但是欣赏能力还算是正常。   她想解释给筑羽听,哪里知道彰乐公主就这么进了屋子。她想起自己是一个侍女的身份,往一旁退了退,还不忘欠一欠身,瞟眼看向筑羽,感觉他似乎对自己现在这番行动十分满意。   彰乐的情愫是写在脸上挂在身上,随处一走都能散发出一种“太子殿下,彰乐想你想的好苦”的状态。   薛藜看着有些泛酸,觉得这场景怎么就变得凄凉了呢,大约两个聊了不到半柱香,中间云云往往薛藜并不在意,只听得最后筑羽说:“此间你收整好了便来九天上,你受的伤也该好好调理调理。和你兄长说说,便说是本君的意思。”   本来还含羞带笑的彰乐脸色突然变得半红半百起来,忽然豆大的泪珠滚滚留下,眼中含着无限欣喜和忧伤。让人看不出到底是喜还是悲。   筑羽沉吟道:“本君再不济,这点本事还是有的,何况是西海之事,这点事情也不算难,九天之上本君的属下怕是没人敢给本君造次。”   彰乐忽然又砰的跪在了地上,筑羽伸手扶他,她居然就顺势抓住筑羽的手,薛藜看的也是半红半白的一阵心情。只觉得筑羽这是被占了好大的便宜呢还是占了好大的便宜呢。   筑羽没有躲开只听她说:“彰乐知道!彰乐谢过殿下。”   彰乐最后拭着泪依依不舍走了,薛藜才喘过一口气,今日这出戏她看得云里雾里。   抬头看着挂在窗前的镜子,那镜子映着这屋里的一切明亮的很,她见着那个映照出的立着的人就是她这身打扮,她一动那个女子也动。起先还觉得惊奇,到了后来她发现这个人貌似就是她本人。   为此她更为惊讶,一万年来她在许多地方见过自己的样子,从来不记得自己还有这副形态!这模样倒是很眼熟,仔细想了一想这模样似乎是在哪里见过:“殿下!这!这不是你殿中那位鹊宜女仙的容貌?”   “难得你才发现,西海最近不太太平,你还是这样安全一点。”筑羽说的轻松全然忘却了眼前这个人是多么震惊,他抬手将屋内的灯光调暗了一些,这屋子本就同外界的不一样,灯光暗下来屋子里的幽蓝又加深一层,薛藜在一旁抖了一抖望向四周只觉得惊奇的很,筑羽以为是她害怕,抬手又将这屋子里的灯光调了回去,对她道:“怕黑?将灯燃着你先在这屋睡下,我出去还有点事情。今晚不回来了。”   薛藜还震惊在自己当下的这副形态竟然不是自己的形态中,听见这些个话才略略回神,筑羽已起身走到门外,顺带将门也给捂严实了。   西海夜间十分的冷,窗外都是些珊瑚石头之类的东西杵着,窗外那一片子紫罗兰开的正是显眼。   薛藜捂着被子坐在窗边,这夜冷的慎人,她有些睡不着。   那紫罗兰开在一处亭子周围,这么望出去倒像是夜色下紫色的蝴蝶聚在一处,一阵海底的寒风入了窗帷,薛藜裹着被子还是一哆嗦,这一个激灵让她想起筑羽方才说他出去有点事情,她端端就想起了那个彰乐公主。   莫不是筑羽嫌她碍事,单独去会美人儿去了?嗯,他说今晚不回来了,薛藜觉得自己似乎懂了什么又好像不太懂这其中的种种。   海底的夜间看得出都是无尽的黑暗,只她这边,因为有人住着,路边的晶石还亮着些光,扫开了一小片的暗影,再过去的周围依旧在一片混沌之中笼着。   那丛紫罗兰此刻再望过去竟然让她觉得有些扎眼,那些花瓣远远的看去更像被困住的蝴蝶,就这样立在枝干上,飞不走也动不了。   来到亭子处才知晓,这里的紫罗兰不止方才她看到的那一丛,亭子后紫罗兰都铺成了路,一直延伸到无尽的黑暗中。   她终于想起一个法术,手上化出一盏灯来。用脚踢了踢路边的花丛,只零星的飘落下来几片花瓣,像折翼的翅膀,再没了动静,那些静立的紫蝶也还堪堪的留在原处。   她叹口气,提着裙摆往前走去。   一路上的花开的愈发浓密深沉,慢慢的变得深沉,她忽然觉得压抑的很,回过身去,一道凉意扑面而来,宽阔的花海绽放在四周,蜿蜿蜒蜒的小路还依稀可见,紫罗兰铺衬着这一片海底尽然都是明亮可见,那些颜色一路深沉过来,海底何时这样亮堂她都完全没有在意,手上的灯光在这么一片亮堂下就变得的微弱了。   方才明明只能看得见眼前一小片的紫罗兰,看得她心中沉沉的想去打碎,可却无论无何都打不破这样的画面。此刻自己就陷入了这这样一幅压抑的场景里。   这四周陡然宽阔的画面让她有些惊讶。这场景好似在哪里见过的。   薛藜想起在九重天万花会上,那会儿她一回身发现从天际蔓延而来的花海,自己孤零零的站在彩虹汇成的路上。   但上次是天界盛满灵气的花,这次,淡淡的紫罗兰且愈发的压抑让她觉得心中一阵发毛,双手握成了拳头,脚步又向那方挪动。   筑羽给她说西海是个危险的地方,让她不要随便乱来,她虽是信了,但怎么也不明白筑羽说的危险是个什么样子,所谓的危险原因又何在。   早年间听师父说过这八荒六合之内有许多仙境福地神仙逍遥的地方,这西海便是直接归属九重天的地界神域,怎会危险到不能靠近。   当她走过漫泽着紫雾缭绕的矮坡后,眼前的一切还是足够令她震惊,加上那端立着的人不巧正是她以为去幽会美人的筑羽,这吃惊又更加深了一层。   巨大的黑雾环环围绕着这矮坡后的深渊,这黑雾却让她感到喘不过气来。   筑羽手持一把长剑立于中央,周围的黑雾气泽围绕他波动又进不了他的身边,四周不断有黑气汇聚过去,唯有她这一处,那些远远的黑气慢慢袭到了她跟前约摸一仗的地方,都如同挨上了一道障法一般“砰”的弹开消散。   那端阵法中的人正镇定自若的举剑念着口诀,如同一樽身姿不凡,受万人朝拜的雕像屹立在那端。   薛藜感觉脑子开始沉重起来,体内一股压不住的力量开始往上窜,最先她还努力调息压制,可越是这样越是难受,终于一道血腥涌上喉咙,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溅洒在那团黑雾上,黑雾被劈开好大一个窟窿。   还有一点点意识游荡在体内,她知道自己是浮了起来,越来越冷,体内翻涌的气泽让她乱了方寸再也压不住,而后的一切都不再那么清晰了。   在缓缓的有了神识能睁开眼来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是被裹了外袍揽在一个怀中,那个人的手伏在自己肩头,一道道真气入了体内,她渐渐感觉体内迸发的东西被压烂了回去,气息一点点的理顺了许多。   扶着她将她靠在自己身前,皱着眉见她醒来,筑羽开口道:“不是让你先睡,你来干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永远都不是的内容提要怎么写的我终于 更新到25章了~~~希望大家喜欢 评论哦~~ ☆、25   她并没有全然清醒,头还是很痛,粗略的瞟了一眼周围,这紫罗兰都变成了一个色调,那些灰暗的花丛如今都成了亭子边那些的紫罗兰的颜色,甚至还要亮一些。   目光和筑羽交汇在半空中,薛藜一只手抬起来拉住筑羽的衣领,脑子昏沉的厉害,她声音极其的小:“殿下……我困。”声音小了下去,她的手还死死的抓着筑羽的衣服自己却又昏睡过去。   西海海面上扩开一道水泽,月色下波光滚动,那些水波清明了许多,倒影出来个正儿八经的月亮的模样,仙山漫上清静的雾泽,又是一副洞天日月的模样。   巍峨的高山上,楚萼不大高兴的坐在雪地里,那边下的雪她也没有避一避,就这样蹲坐在一个山道口的阶梯上,一个黄衣身影,在白雪皑皑中刺眼的立在那里。   她眼底不大清明透彻,表情却是十分难过的样子,嘴里碎碎念道着:“笨蛋!大笨蛋!死青言!笨死了!”   楚萼又望望这高耸入云的仙山,十分失落的继续撑在雪地里,神情落寞起来。   低头小声道:“我要回天宫调理身子了!要不然又得犯病,你个笨蛋,也不来看看我……还躲着我!”楚萼开始抹着泪,然后起身对着那阶梯吼道:“哼!我走了,不管你了!”   白雪飞扬,这里除了她的声音,就是这狂风呼啸而过的响动了。   楚萼起身,拍拍身上的雪,化出一道仙障。她头发上,衣服上落的雪水统统化成一点点羸弱的光消散。   她转身对着阶梯看了看,又低下头轻声道:“放着本公主你不要,是有多有本事啊!”嘟了嘟嘴又自己对自己说道:“也是,这样的你我才喜欢嘛。”   灰蒙蒙的东西流转在眼底,她对着上空说道“我回去了,过几个月再来找你。”   架起一片云,她离开这雪地。   飞到半空,那眼底流转的东西往更深处藏去。   这时原来的雪地处,出现一个男子的身影,他负手站在那阶梯上,嘴角藏着一丝看不清楚的笑。   九重天   有人推了推她,她没什么反应,又被推了推,才朦朦胧胧睁开眼来。   黛色眉目不加修饰,明媚的眼眸也正望着她,这样的美人不是别的人,正是许久不见的公主楚萼。   “噗!薛藜,怎么你老是出些事情来,这次哥哥将你抱回说你在外面受了伤,委实有些不太走运。”   她看了看四周,这里的一番布置分明就是公主的宫殿中厢房的模样,镂空的铜质香炉升起缕缕香烟让那紫色纱幔上的文殊花更迷蒙,薛藜想了想前面的事情,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那片紫罗兰,没有其他了。   “公主殿下这些日子是去哪里了?”   楚萼摆摆手“哎,没事不过去找一个我想找的人罢了,别提这事,说说你自己啊。”   薛藜揉揉眉毛“我没有什么值得说的事情啊。”   楚萼凑过来,那眼神满是神秘的笑意,她说:“薛藜,我觉得哥哥对你很好啊。我一直以为他就卡在沉袖的事情上出不来了,可是好像并没有,这是好事,比起那个女人我更希望你来当我的嫂嫂。”   薛藜胸中猛地赌了一口气,终于明白过来这位端庄而又好奇的公主殿下再说何事,还没来得及说一句“殿下想象力委实好了些”就听得她陷入一段回忆,对她叹道:“哥哥也不是没有喜欢过女孩子,这天上也曾有过一些传闻,不过被父君禁止不许再议罢了。”   楚萼所说的,是三百年前筑羽身边曾有一个叫沉袖的女子,那时候她就要以为这是太子妃了,筑羽待他极好,有些什么宝贝都不给她这个妹妹,总是先给沉袖选着,可是后来一日沉袖竟然领着   筑羽要去碧落天境那处险境。   那个险境不太被人所知,人们知道的多半是青霄天天池灵地之上有一处结界,封着一个恶地,那就是传说中的诛仙台。   只有受了极重责罚的仙者会被从那里推入凡间,好的可以落入轮回,但大多的仙者也就魂飞魄散了。   碧落天境这个险地素有小诛仙台之称,它没有上面那处险恶,但足以让神仙吃好些苦头,曾有资历短浅的小仙不慎坠入,从赤水河畔将他捞起的时候,他也只剩下半个精元没有散,一身的修为全都葬送。   楚萼原本就不喜欢这位女仙,听到这些事情心下觉得不太对头,跟了过去,或许那时筑羽沉浸在你浓我浓之中,完全不会想到那里去,自然的还十分惬意的跟在沉袖身后。   楚萼跟了过去,看见了他的哥哥就这样被推了下去,情急之下,楚萼随手结起一道仙障也跟下去,这处险地的浊气远远比她想的还要厉害,那道仙障不过转瞬间便被打破。   她受了浊气侵蚀,变成了如今这副蒲柳之姿,时不时需要到外处仙山中调养调养。   薛藜是看出来了,楚萼虽平日里或是端庄稳重、或是活泼乖巧,无论哪种姿态都透露着一种弱柳迎风的模样来。   虽说她执剑的时候也是有几分潇洒,但那姿态下确实是一张苍白的脸,原来是在这里受了伤不曾好全过。   她听到沉袖将筑羽推了下去,仿佛是听了一个紧张的故事,不由得追问:“殿下可好?”   楚萼瞟了她一眼,捂嘴笑道:“他好得很,我低估了哥哥的修为,最后我就是被他给抱上来的,后来他就变成了原来那副模样,不过那个女人也再没出现过。” 作者有话要说:  投入考试的我来更新了~~稍微少一丢丢,考试完了我再开战 希望大家多多理解哈 ☆、太子不愁嫁      那个沉袖她不太喜欢,虽然她不明白为什么沉袖要将筑羽置于这种境地,但是听完这一段往事,她心里有些沉,要是有一天她有一个喜欢的不得了的人给了她一刀,她一定会难受的要死。   楚萼续道:“我给你说这些你可千万别去问哥哥啊,我是真心实意想有个嫂嫂的。”   薛藜干笑道:“殿下,你是有多担心太子他没人要啊。”又想起什么赶紧补充道:“殿下一番过往着实有些让人唏嘘,不过我与殿下真真儿的清白的很,不过巧合之下我遇见他,巧合之下我被他带了回来。”   薛藜见楚萼还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立马又补充道:“喜欢太子殿下的大有人在,西海就杵着两位呢。”   楚萼想通了什么,又没想通什么,狐疑的看了看薛藜,终于是被框走了。   薛藜扶额,心道:殿下呀殿下,你的妹妹到底是多担心四海八荒迷倒万千女仙的你嫁不出去呀。   一阵一阵的气息飘了过来,屋中的烛火照的人昏昏欲睡的,这一阵气息飘过让人心头发麻,让人更昏昏沉沉的了。   此刻的大殿里楚萼趴在筑羽桌子前面,案上的烛火罩在琉璃灯罩内渐渐的暗下去,筑羽本自看着公文,眉头皱起目光依旧盯着手上的折子:“你要睡自己回去睡去,不想睡让薛藜陪你玩去,跑我这里来做什么。”   虽然话是这么说他还是示意一旁的鹊宜去将屋里的他处的明珠调暗一些。   楚萼懒懒的说:“哥哥,你到底对薛藜怎么样嘛,我觉得那个人不错啊。”说完又将桌上的烛火调暗一些,公文上的字终于差不多看不清楚了,筑羽丢下公文,换了一种十分好笑的神情将她盯着。   楚萼觉得筑羽这是终于搭理自己了,于是更加卖力的凑上去:“薛藜说你这种人和风月的事情就不能挂钩,你一定不知道怎么去追人家。”楚萼上下打量她这严肃清冷的哥哥:“你肯定不知道女孩子家喜欢什么”   筑羽往后一靠说:“那你说你们女孩子家喜欢什么?“   她来了更大兴致,凑过去挨着筑羽:“我觉得你要送送什么很金贵的东西跟人家,人家肯定会很感动的,我看人间那些才子佳人大多都有什么定情信物。”   筑羽垂眸,沉吟道:“那你觉得什么东西好?剑如何?”“噗,哥哥哪个女孩子喜欢那东西啊!”她想了半天忽然悟道:“当年你都知道好东西往沉袖那里塞,现在你怎么什么都不会!”   筑羽深吸一口气揉揉额头,镇定道:“得你最近是不是闲的慌了。”   楚萼自忽然提到沉袖就心中一惊,此刻见筑羽面容沉寂,以为提到筑羽心中隐晦之事,自觉的收了声音,将桌上的灯又调亮回去,附着笑说:“我去看看薛藜,你先忙先忙,我走了。”   楚萼走后不久,殿上的灯光陡然增亮,一旁立着的鹊宜一惊,手上端着的正要送去茶碗的一抖几滴茶水洒出来。筑羽头都未抬,继续写了几个字:“没事,我那弟弟来了。”   果然殿中厚厚的帐子被一股气泽拨的动了几下,垂下的一面竹帘后绕出一个人影来,那双眼眸自眼缝中透出逼人的寒意,行至筑羽面前拱手跪下一拜:“殿下”   筑羽扔下手中的笔,抬起头看了看他说:“我们本是兄弟,你自然不必拘礼。你少有在天宫待着更别提往我这里走了,今天怎么来了?”   鹊宜适时的给苍悟搬过一张凳子,苍悟一拂衣袍坐下来,还不等他开口又听筑羽说:“前几日我睡眠不太好,带着鹊宜去了苍山采了些莹草,不巧见得西海一处魔障顺手给除掉了,你常年在天宫外行动也比我方便不少,得空去西海帮我问一问水君西海可有什么异动。”   苍悟那冷人的目光一怔神,立马回道:“是!”   筑羽瞟一眼他,含了几分笑:“可睡得安稳?我这里还有几株莹草。”   苍悟眉梢动了动,沉声说:“承蒙殿下费心,苍悟近来一切尚好,今日来殿中也是听闻殿下此去找回了赤天锁,但曾被锁入赤天锁中,不知殿下身体可有大碍!我从瀛洲寻了以为草药特来看望殿下。”说完将草药唤出递给鹊宜,筑羽颔首,目光转向苍悟身后的竹帘:“元神上受了些伤,不过没什么大碍,至于伤势不易宣扬便没对那些人说。”   苍悟见筑羽握着那几株仙草,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殿下并无大碍弟弟便放心了,此番赤天锁能重回天宫也算了了一桩大事!西海弟弟定去亲自责问,请殿下放心!”   筑羽平和笑道:“嗯,你我本是兄弟,你办事情做哥哥的自然十分放心。”   苍悟走后殿中还回荡着一丝丝寒气,鹊宜为筑羽递上茶,轻声说:“殿下这仙草……”   筑羽手中的仙草慢慢枯萎下去,从容笑道:“这么好的灵草不管他怎么改,自然这里面的灵气还是可以用一用。” 鹊宜在一旁才松口气,看见枯黄的仙草渐渐化作一团不明气体散去。   薛藜之前睡了太久,虽然有些晕,但还是清醒的很,走到窗边,冷清的月光铺洒进来,照的一切都朦胧的很,以前九重天的夜间并不是这个光景,再抬头一望,唯有院中几株曼陀罗开的清晰的很,比她初见时还要浓郁。   一个人影闪过,薛藜心中一紧,刚想叫出来就见得那端是筑羽越了墙过来,他几步走到她立的窗台前,一面清冷的似在问她又似自言自语:“看来好些了。”   薛藜见他脸不红心不跳的就翻了围墙过来了,还能镇定自若的站在她面前,抚了抚方才被吓到的胸口“嗯”了一声,筑羽将窗户捂严实了,这么低头看着她:“那天晚上怎么出来了,知不知道很危险?” 作者有话要说:  先更2000 大家多多支持啊~ 看到收藏就是动力~~噗~继续提高自己~ ☆、三生劫(一) 作者有话要说:  悲剧的准备考试 亲们不要嫌弃啊~~无论如何每天更新的 考完我就大战一回~~继续打滚求评论啊~~   薛藜很是诚实,摇摇头,又点点头轻声道:“我都不知道我怎么就那样了。难道那里是什么人设下了什么不得了的厉害法阵?可是你怎么一点事情没有?”   他并没有表情,薛藜见他这么一张清俊的脸,脑中飘过一句话,是楚萼走的时候说的:“西海那位洛萌公主缠了哥哥近百年,大抵也不怎么有希望,哥哥不大喜欢花里胡哨的女仙。”   她看了看自己一身那日启程去西海穿的衣服,此刻自己已是变回了自己原来的样子,这衣服自然也是变回来了,这绿袖红裙的,怎么一个艳子了得。   “那些魔气有些……”筑羽顿了顿,望了眼她才继续道:“你跟过来的那个地方有些危险,你被浊气灼伤了些,没什么事情了。”   这个解释十分说的过去,她自己也晓得,千八百年都不动用什么仙法道术的她被这种东西伤着了也是十分合理的事情。   筑羽扫了眼桌上他和楚萼前些日子杀的那盘残局,压力声音说道:“有一件事的确需要你去办一办,不过阿薛。” 薛藜猛然一抖,阿薛这个名字“咚”的一下撞近她心里,牵扯着全身都抖了一抖,但见筑羽思索的十分认真,双眉有些纠结,便也生生的受下了,筑羽挂着那张清冷的脸思索再三,托着下巴又望了她几眼:“你自然是最合适不过了。”   筑羽所交代之事说来也简单,不过是让她下去照顾一对凡间的母子。   这个子还留在母亲腹中,不过这个“子”不同的是这是一个上神被罚入凡界后的第一世凡胎,筑羽说有人想要加害这位上神,让她受到了贬入轮回两世的责罚,更想让她在第一世娘胎里还未俱全魂魄精元的时候将其打散,让其化为荒魂永世不能转世投生,更遑论重回仙位了。   这娘胎里的头三个月便正是这个重要的时期,一旦过了前三个月便安全了,就算孩子此后出来什么意外,魂魄俱全也是可以入的轮回。   薛藜也大概明白了,只是问及筑羽是何人要加害她时筑羽只说:“想要害我的人。”   薛藜心中紧了紧,却见他神色自得,也就慢慢松脱了。   筑羽从怀中拿出一个吊坠给她,直接挂在了她脖子上,薛藜见得是一个通体碧绿的玉坠,指了指问他:“这个是什么?”   “带上这个,出了什么事情我都能感觉到的。”说完抬手在她身上一指,一道法咒落在她身上,听他说道:“暂且封一封你的一些灵力,免得入尘久了引起什么波动。”   薛藜脸一红望着这十分好看的玉坠子,目光落在他今日雪灰色的衣袖上:“我大抵听过人间有情男女互赠礼物定情一说”她指了指胸前的玉坠子:“今日这个未免太……太……我听闻天上的神女们大多都仰慕殿下,如今送我这东西被她们误会了去,可还有我黎山安稳的一日?”   “你管她们做什么,我信的是你,又不是她们。”那声音似乎绷着些笑,这句话却让薛藜十分受用。   因为这事就发生在黎山凡界,清晨薛藜火急火燎的赶下来,按照筑羽的指示守在一个小镇门口,心中想着最后一句话还偷偷乐着,至于为什么乐,她那个时候没认真想过。   果然如筑羽算的命格那般,一对青年夫妇从路边走来。   远处走来的青年夫妇在晨曦的朦胧中,身影显得十分的羸弱,凡间正好是四月天,花草葳蕤,山上的梨树开了一色的花,那缓慢的步调越靠越近了些,才分辨清楚,并不是那对青年夫妇身影消弱,而单单是那女子,她一手用帕子捂着唇,在丈夫的扶衬下缓步走来。   薛藜今日下凡的时候刻意将自己变了个模样,头发在后面挽了个云鬓,以一根白色的丝带系着,其余的发丝披散下来,有一番脱俗的风韵,她此刻就在那条路上一株长得极好的梨树上躺着,花枝脆弱,她躺上去就跟一片落叶落在上面一般,梨花是一点也没有被惊落,这样潇洒的姿态若不是为了将那对夫妇唬一唬,她平日里也是不会这般的。   年轻的男子近看上去也有几分的好看,不过她嘛,这几日老是对着筑羽一张绝世无双的脸,她山上的常客,那只仙鹤栾弈的仙姿也算出众,人间的这等模样她自然觉得比天上那位逊色了不止一个等级。   倒是那女子,她见时心中有些堵,凤眼细眉聚着一团我见犹怜姿态,眼角有些红,但不是哭过,而是硬生生咳成了这般模样,虽然穿的不怎么华丽,也是撑展的一身灰绿的衣裳,披着一个蓝色的云肩。   “沁儿,就如那个道长所言我们还是不要这个孩子吧。”她躺在树枝上听见他们的第一句对话,而后一句便是女子有些恼的的十分小声的说:“那是什么妖道!这是你的孩子,我总要留点什么给你。”    ☆、三生劫(二) 作者有话要说:     梨花不沾风云的平静,有些朦胧的雾气搁在前方,她已起身款款的落了下来,站在他们前方不远处,回头静静的看着他们,嘴角挑起些好看的笑容来,她常年在黎山上一个人,大多时候没有好玩好看的事情,她就是这样一幅清静的模样。   这样的姿态在凡人眼中就是天女下凡了。   一身白衣隐在薄薄的雾中,看的真切看的显眼的便是她那小巧的红唇。   那边的脚步顿住了,女人愣愣的望着她,吐出一句话:“我昨夜梦中便是见得这样一副仙女下凡的场景。”   筑羽安排的很好,今日她全然按照筑羽所说的以那样的姿态候在那里,也不知筑羽脑中怎么就生出这么一副女仙的风姿来。   青年的夫妇自然很快的就相信了她能帮衬他们,几番恳请的将她请回家中,薛藜照着筑羽给她的药方开了药,又拿了几味天上的药材给她熬煮,渡了一些真气过去,那女子的脸色好了些。   午间小镇上热闹起来,这一个布置精细的小屋中却是很有一番安静的,女子进了药,咳嗽也止住了,男子才倾身下去搂住她。   像是放下了好重的担子一般。   那位被女子唤作阿容的男子十分客气的谢了她,言辞之间是想让她多在这里照看自己的妻子一段时日的恳切。薛藜本是冲着他们来的,在筑羽的指点下三下五除二的就打入内部,自然点头答应。   她瞧了瞧的女子那边看上去好了许多,她说道“万事讲一个随缘,我既然于你们有这个缘分自是要照看尊夫人一番。”   男子点头谢过,转身取去了一袋钱来给她,薛藜看着那沉沉的袋子再看看这显得简陋的屋子,又看看这个颇有一些气势的男人,有些惊讶半天,她拒绝道:“这些留着给她买些药材吧,我在山中闲云野鹤惯了,也用不着这些东西。”   那个青年男人很有一番气度,看上去倒是融不进这黎山下小小的一个小镇中去的,他说道:“姑娘这番帮助在下,实在不知如何报答,这些俗物实乃唐突姑娘……”薛藜打断他:“真要谢我就别动打掉这个孩子的念头,那些妖道的话再不去听,这便可以了,不然我累的慌。”   一直未发一语的女子这才开口:“我早给阿容说过,这个孩子就是我的命,拿不得的,今日能遇上道长,便是天命要留下这个孩子,不知道长如何称呼。”   薛藜看了看窗外浓烈的日光,照的窗栏泛红便说道:“红云,我不是什么道长,叫我红云就好”   入了夜,薛藜住在他们家旁边的小屋中,灯光有些幽暗,她忍不住又好不容易想到了法术将屋子照亮了一些,取下那颗玉坠子在眼前晃。   今日的确是遇到了要找的人,也还算顺遂,但她有探查过那名女子的元神,分明就是被施了其他什么术法,才让她灵力逐渐虚空。   她今日算是替她补了好些回去,那道术法也算被她冲破了些口。   筑羽说有人要害这个神女,那个人也要害他,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她是连一个影子都不知道,现在也懒得去思考其他的事情,承了筑羽一个情便要将他所交代给自己的事情办得妥帖才好。   一连过了几日也并没有什么大的事情,她每日都去帮那个女子调息,每日试图再冲破一点那个术法。   凡人之躯若是一瞬间将法术破了,那这身体必然遭到反噬,照这位女子的模样,怕是连自己的元神都得反噬了进去,薛藜只得耐心的慢慢调理,不过这几天女子面色看上去好了许多,平日和那位男子的笑语也渐渐的多了。   天上的时间过得和凡间是不同的,比如,凡间过了好几天,天界的神仙们不过是洗了个澡晒一晒衣裳再坐到舒服的地方泡一泡茶的小小几个时辰。   薛藜在人间过了几日,九重天这边不过是筑羽找来了一众神只,他坐在正中,目光冷峻凌厉,下面的神仙大约也都知道他们的太子殿下在西海被神器所困的事情,那神器不是别的什么,竟然就是丢失几百年之久的“赤天锁”   底下的神仙想到此处,又见毫发无损的太子殿下镇定的交代着一些事情,不由的心中生出一种惊叹,进了赤天锁竟能毫发无损的出来,半道还去西海处理了一些公务,这样的能力委实有些强的过分了。   那处毫发无损的太子殿下正说着:“本君已把赤天锁自西海带回,今日重新封入锁妖塔顶层,由成天、霄天两界八十八位仙者重设重法将其封印,今次以后若锁妖塔再出什么闪失,再坐的各位怕是要给陛下和本君一个说法。”   底下的仙者心中一寒,头低了下去。   一番话将事情交代了个明白,顺带也给西海提了个醒,那日恩给了,薛藜还无意中帮衬了一把,自然这威也要来压一压,西海的水君再不知如何选择,这四海仙洲怕是没有他一方立足之地了。   筑羽眼尾扫过近旁一个穿鸦青色衣袍,十分年轻的仙官,那仙官也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随后众人散去,他独独留下,见得一旁安静后他才近前,恭恭敬敬的拜道:“殿下”   筑羽略微点点头,示意他起来到跟前坐下:“果然如我所料,他是将这赤天锁盗来对付我了。”   筑羽撑着额头,眉心并不舒展。   一旁的仙官道:“所幸殿下是有所准备,将锁妖塔上的赤天锁换了下来,此次殿下是打算将真的赤天锁封回去?”   筑羽颔首:“本君趁着这个机会,也好将锁妖塔前前后后整治一番,那八十八位仙官自是不敢再松懈半分。”   他又长舒一口气:“那华天障用的倒是十分称手,这几百年将思落印的气泽外貌掩的分毫不差,他们盗取那么久也没发现自己手上的东西是什么。”他轻笑着说道:“杞安你去西海一趟,将后续的事情处理一番。”   “是”杞安领命恭敬的退下。   两百年前赤天锁被盗,筑羽早有所料,早早的将思落印这探人心魔的法器用华天障结下法障,化作赤天锁的气泽模样换下了封在锁妖塔顶端的赤天锁,那赤天锁这几百年就一直锁在太华宫十分隐秘的暗室内。   筑羽神色十分严肃,靠在扶手上闭目养神,他一直让着他,不动声色的拆着他一招有一招,却不料他走到了今日这地步,便是再不能这么下去了。   凡界的薛藜过了那么些安生的日子,她就以为对方的招数也就只有这么点点了,只要她每日给这个叫松沁的女人渡点真气,慢慢的把那道法障解开一点,这样也就都能顺遂的过三个月。   但今日不同,她一早起来就看见松沁的脸色不如昨日,又有些咳嗽了。旁晚,薛藜搭上她手腕给她渡灵气的时候忽然被一道气泽弹了开来。男子心下一惊,几步上前扶住松沁,问道:“今日沁儿是怎么了?”    ☆、三生劫(三)   男子心下一惊,几步上前扶住松沁,问道:“今日沁儿是怎么了?”   薛藜沉思了一会儿望着眼前这个一心安慰他妻子的男人。有些严肃道:“有人故意要加害你们……这是……”她停住了,那些神界的术法说了他们也不大听得懂,这番话却被理解成了另一个意思,只见松沁抓紧了男子的手:“阿容……他们来了?”   他握紧了拳头,面上却镇定的很:“走到这么远了,竟然还逃不过……红云姑娘可有什么办法?”   薛藜低头想了一会儿,沉吟道:“你在这里守着她,我出去看看……记住我没回来之前千万不能离开她。”   她起身疾步走向了自己房间,念着决周身一道雾泽腾起,不显眼的一道气泽转而飞向了方才那屋子,直直的飞入松沁的眉心。外头有几声鸟啼,夜慢慢包围过来,这几声鸟啼倒是惊着了这夜色。   他渐渐搂紧了慢慢睡下去的她,额间的汗直直的滴下,明明是凉爽的夜晚,他的额头却淌着豆大的汗珠。   周围是无尽的黑,这里就是松沁的元神错不了了,薛藜拿出涣木给她的天罡罩,手里攥着,微乱的气息自她耳边拂过,她听到了苍哑苍劲的声音钻入她脑海,那个声音在嘲笑:“哪里来的野丫头。”薛藜捏紧了手中的符咒,冷声道:“为何要难为他们夫妇二人!”   那个声音又穿过她脑中:“受人之命罢了,速速滚开!”那声音越发凶狠,越发急促,薛藜忽然唤出来仪喝道:“要战便战!莫欺负一介凡生”   那个声音在嘲笑的说道:“呵! 你算什么东西!”   他每说一句话薛藜就感觉胸中闷了一层,就像在西海的时候一般。   她定了定神,调顺了自己的气息,前方出现一个影子,是魔!她知道的,几千年前她来救下黎山百姓对付的就是这种魔兽。   薛藜看准了扔出咒符划出一道天罡罩,在这里僻处一个空间来将自己同那头魔兽团住,来仪枪头灵光闪过,她提枪便刺,九怨力道之大,扑上来将长枪挡在一旁。   薛藜见势不对,起身躲开那一掌,一道掌风就扑上了结界周围,幸好有个天罡罩罩着,要不然这力道落在了松沁元神之上可不得了。   薛藜这次比不得以往,她许多灵力被筑羽给封住了许多,仙泽也被藏起来,若是往日这等妖兽于她而言,不过十招之内之事,今日她有些费力,白衣白裙在黑暗中有些显眼,加之那魔兽是时不时化为一道黑气,倒像是一个少女灵动的身子纠缠在一团黑气中。   薛藜凝了神,在那九怨兽又一次化为黑雾靠近时,闭上双眼感受环绕的气泽中心所在,那些黑气总是近不得她的身,稍微挨着一点便就散开,她闭目侧耳听着,长枪一挥直直刺向雾气深处,她体内一道金光再次闪出,逼退那方雾泽数米,那团气泽渐渐消散于空中   天罡罩果然是涣木良心之作,稳固的很。   薛藜有些累,她回到真身时,一个没站稳直接倒下床去,揉着肩膀站起来。   松沁脸上来了些血色,被这个男人搂在怀里,慢慢的醒来,柔弱的声音轻声问道:“阿容,是不是他们来了,他们还不放过我们吗?”   男子脸色并不好看,将头放在松沁的肩上:“别担心,我们明日去其他地方。”   “你们要去哪里?” 她站在门口,拿着一颗丹药,望着两人。男人叹口气:“劳姑娘这几日费心了,我们的仇家寻上门来了而已。”薛藜思索了一会儿,这事的确是人为不假,不过那群人决计不会是因为这对夫妇有什么仇恨,看来是他们和自己说的并不是一件事情。   薛藜走过去将丹药递给他:“不是你说的那群人,你们自可安心在黎山下住下,我在一日定能护你们周全的。”又指了指松沁的肚子:“这个孩子自承了些天命,要在人间有一番造化的,你们不必担心。”   男子松了口气,闭着眼靠在松沁肩上,低声说:“那麻烦红云姑娘了”   其实薛藜胡乱诌了个名字塞给她们,自己这几日被红云红云的唤着还是有些不习惯,总不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是在叫自己。   她点点头说道“没事了,将这药吃了吧。”   这对夫妇委实让她觉得有些可怜了些,因为这个孩子又要多受这些苦难,既然是天命责罚这个神仙落入凡尘,这一世必定是要有些磨难的,可偏偏又要让这对夫妇受一些苦,实在有些残忍了,不过看他们恩爱的样子,自己倒也能欣慰一些,毕竟有情人在一起走到哪里总是好的。   薛藜躺在床上,刚刚摔的那一下她还有些疼,加上因为大半的仙法灵力被封,她对付九怨兽有些累,很快的也就睡着了,朦朦胧胧的感觉有人在推她,推了一下,两下,终于她忍不住往里面挪了挪,那只手又推了过来。   薛藜翻身起来想看个究竟,一起来就对上一个影子,吓得她往后退去,背撞上床头“呜”她本来身子就痛,这下又撞上去,痛得沁出泪来,屋子里骤然亮起一团灯火,她在朦胧的泪眼中才看清楚,眼前的这个人正是遣她下来的筑羽。   她扭着十分痛苦的一张脸道:“殿下每次出现能不能正常一点啊。”   薛藜认真的回忆了一番,每次筑羽出现的时候总是能吓着她,比如第一次在黎山,再比如第二次在黎山,再比如第三次第四次。薛藜无力的倒下去,叹道:“真累啊!”   筑羽有些疲惫,皱着眉对她说“今天可还好?”说完伸手帮她提了被子,薛藜有些不好意思的探出头来看着他,此刻他身穿一件藏蓝色外袍,腰间绑着一根同色连勾雷纹革带,一头长若流水的发丝以一个炭黑色的发簪束着,也是很有一番风姿的派头,薛藜轻声笑了笑:“殿下这副模样可别去这小镇里走了。”   他转过头,一只手还按在被子上:“怎么,我今天这样很吓人?”他赶下来的时候刚刚看完锁妖塔结阵,又亲自往上面加了几道法印,他这几天没有怎么休息现下是有些疲倦了。   薛藜摇摇头,继续笑着对他说:“不是,殿下这番模样,不知道要在这小镇招来多少桃花呢,我这几日看着这镇上未出阁的女孩子多得很呢,所以,还是少出去的好,除非殿下是真的想在凡间找一个太子妃娘娘了。”   他挑起一丝笑来,看着她躲在被窝里笑的样子,低声道:“我见你遇到些棘手的事情,可还好?”   方才薛藜除了一只魔兽是有些棘手,她有些不解的问:“殿下如何知道?”   筑羽抬手指了指她挂在胸前的玉坠,薛藜明白过来半撑起身子:“没事了,只是因为封了灵力,对付它费了些力气。”   她看着筑羽一双黑眸,见他只是盯着她并不言语,又认真的道:“你别看我忘记了许多仙法道术,可这枪法还是练的很好的,这次封了法力废了些神,不过也是有除掉它的。”   “嗯”他点点头:“我知道你枪法一直很好” 今日他说话有些不同,总是有些轻的,看了看她空空的床,低声道:“且让我在这里躺一躺,有些累了”   薛藜半响没有明白过来什么,筑羽就和衣躺下,自己除了鞋子,面对着她侧卧着:“你不方便,被子就你盖着吧。”说完闭目休息起来。薛藜往后缩了缩,见他的确没有了什么响动又凑过去,将他仔细看了看,窗外有些冷了,她自己的仙气被封了大半此刻也感觉到冷。   她伸手将自己裹上的被子扯开,往筑羽身上盖过去一点,又往里面躺了躺也就睡下了,结果这么一闹,感觉自己心中总是装着事情,反倒睡不着,干躺了好些时辰,筑羽的声音从脑后传来:“没睡?”   她嗯了一声,筑羽又道:“我看了司命阁里的命格,若是按照那个来,这家人要受好些苦难。” 薛藜“哦” 了一声表示疑问。   筑羽将手枕在头下,说道:“你是不是从来不知道那个男人叫什么,他们也从不和你提起。”   薛藜想了想真是如此,这些日子的确她只得知这个女子叫松沁,还从来不知道这个男人的名字。 作者有话要说:  有点小忐忑的更新~~希望大家喜欢 支持啦 ☆、神女庙   薛藜想了想真是如此,这些日子的确她只得知这个女子叫松沁,还从来不知道这个男人的名字。   筑羽托着有些沉的嗓音对她解释道:“他叫南平容,赵国太子的弟弟,此刻是逃出王城,他的哥哥一直想要杀了。”   “我见他们挺可怜的,是那个神仙投身的原因吗?”   筑羽闭着眼继续道:“不是,是那边掌命格的仙官奉命专选了一个命运多舛的人家让她降生,不过这对人下一世是个好命,他们上辈子就在三生石上刻了印记,用一世的清苦换三生的相守,你别坏了他们的命格”   \"嗯,我明白,投身的那个神仙她叫什么啊?”   筑羽沉默了一会儿道:“岁寒,你不大见过她,她常年的待在离恨天,以后她回来了,我带你去见她。”   筑羽一直眯着眼,气息均匀的睡在那边,薛藜想起来他前几日才说过他自己睡眠不大好,又想起自己虚鼎内还藏着一些西海摘回来的草,她拿出一株草来放在筑羽枕边,那株草发着幽若的蓝光,和今日筑羽穿的衣服十分的贴合,筑羽微微张开眼又闭上,问道:“这是什么?”   她工工整整的将仙草放在筑羽枕边:“就是去西海摘的仙草啊,我听说这个有安眠的功效。”   外间有些微风刮过,叶子发出沙沙的响动,夜还是极其安静的。   “不是拿回去给栾弈的吗?”   薛藜惊了惊,当初说是给栾弈的不过是唬他的,她面上红了红,还好屋子里没什么光,看不到什么,她盖上被子转过身:“嗯,是了,不过拿一点出来也是没什么的。”   那株草是有些功效,薛藜慢慢的进入了梦中,良久一个声音似在问她:“还痛不痛?”   薛藜迷迷糊糊也没听的真切,只是身上确实还酸的很,就模糊的嗯了一身,一道暖暖的气息悄悄的流转进她五脏六腑,她十分惬意的睡到了深处。   中午的时候薛藜才被松沁推醒,她睡的沉,今早竟然没有醒来,不过此刻身上十分的轻松,昨日受的一些伤也不觉得痛了。   松沁一早没见她人影,特来看看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薛藜只说昨日有些累睡过头了。   松沁今日好了太多,薛藜知道就算这个孩子的一难过去了,他们还会有好些磨难等着他们,终究   是有的跨不过去,这是他们前世求的,拿来换的日后安稳太平的,也算得了自己的果。   筑羽多久走的她不知道,枕边那株草也被一并拿走了。   这些在凡界的日子过的平静,于天上不过也就匆匆几日而已,那些棘手的事情也被她一件一件的清理的干净。她今晚格外的高兴,过了今日那孩子的魂魄也就聚全了,她不必留在这里拘着。黎山大片的梨花都已谢了,结了果,她还有些想念那些光景。   镇上的那尊雕像她看了好几次,今天心情好走过来瞧了瞧,那塑像高的很,前面立着个还挺精致的门,门牌上写着个“神女庙”。   这个时辰,里面的人进进出出的还挺频繁,她好奇的看着跟上去看看这里面到底是拜一个什么东西,然后她才从一堆朝拜的人的说辞中猛然醒悟这个庙正是为那位下凡救一城人于危难中的神女立的,这个人不好意思,就是她自己了。   她看了一眼那塑像,顿时觉得有些错乱,这尊雕像委实神圣了些,她一直觉得只有女娲大神这样的尊神才能立成这样。她自己一介小小的黎山神女这样杵在这里真的压力有些大了。   她一个人出来闲逛没想到还能遇上这对夫妻,他们还是那样十分恩爱的相互挽着走进庙中,见了薛藜,松沁对她招呼道:“红云姑娘也来拜一拜这黎山娘娘?我听说很灵的”   薛藜抖了一抖干笑两声:“嗯,我来看看。”   薛藜就干站在一旁,看着许多镇上的居民都过来上香祈愿,这一种违和的感觉就像自己站在自己坟墓前,看着自己躺在那里一般。她活了一万年还第一次知道自己还有这些事情。   神女庙依着山崖而建,本是并不是特别恢宏,但远远看上去就着这山青水色就显得有几分壮观了。   水面上寒光闪过。一阵妖风吹起,水面皱的照不出原本的景象,松沁刚刚拜过起身,身前就出现一抹鬼魅般的影子将她抢过去,南平容手快迅速抓住了她。   四周的人被这情况下的四散开来,场面一时乱及了。   南平容目光冷冽的盯着越发清晰的那团影子,最后竟然出现一个妖艳的女子,赤红的唇勾勒出邪魅的笑。   薛藜见事情不对早已唤出来仪冲上去,那妖魅手一抬,南平容抓着松沁的手忽然一震,松开了。   他被逼的后退几步,薛藜疾步上前一把捞住松沁,单手提枪挑向妖魅抓着松沁的那只手,妖魅的手陡然松开,薛藜转身将受了惊吓的松沁交到南平容手中,南平容极其利落的把她护住,将佩剑拔了出来。   薛藜站在前面,望着妖治的女子:“何人来扰黎山清静?”她觉得今次的她十分有气势,可能是在自己的庙中她底气十分的足,那些被吓退的百姓纷纷逃出神庙,远远的看着着边要发生什么。   妖治的女子挑眉轻蔑的调笑道:“我方才见这位小哥挺好看,怎么,你也对他有意思?”   薛藜有些恼:“当真有些好笑,这位公子可不喜欢你这样的,诺,看见了吗,那才是她的妻子。”   女子挑了挑头发,那身姿扭的十分厉害:“你一介小仙也来坏我清月台的事情!真是有趣,你是谁,我动他们同你有什么干系?”   薛藜一身白衣立在她前头,瞄了眼身后的一对夫妇:“他们刚刚拜过我。”南平容听的清晰,十分震惊的望着她,薛藜不紧不慢道:“你就是他们派来的吧。”   清月台脸色大变,甩出一根皮鞭,薛藜抬手一挡将那鞭挡了回去。   她嘲笑道:“当真有许多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仙前来送死,我就送你一程,他们路上一个小仙陪着也不算寂寞”   薛藜抬头看了一眼将要落下的太阳。将来仪握紧了些,清月台又化出一把剑向她刺来,薛藜本用的长枪,几步开外将那柄剑势挡了回去,她动作极快,清月台很快从攻势转为守势,被她逼退好几步,奈何薛藜此刻周身仙力并不大能使得出来,只能靠着这长枪攻去。   清月台察觉她仙泽并不强盛,长剑攻不过用起妖法来,这一道妖术袭向的却不是薛藜,而是她身后的两人。薛藜情急之下转身挡在南平容和松沁面前,来仪直接迎上那道妖光,自己踉跄几步勉强的接下了这一招,她忽然想起一个瞬移的法术,抬手一挥,身后二人的脚下出现一个法阵,法阵散出一抹绿光,他们二人旋即消失在神女庙中。   薛藜几乎用尽了全力去施展这个法术,远处的夕阳沉下山峦,周边的云也暗淡下去,她欣慰的看着日光渐去,总算是守过了这三个月的时光,接下来就全看今生他们两人的命格能让他们走到哪一步了,何种造化便再不是她能涉及的。   而她也总算能不负筑羽所托,心中轻松了不知道多少。   清月台见的暮色过来,恼了,接下来的一招是一道火光,烧上神女庙的柱子,那火焰袭向她,手上的来仪失去了优势,薛藜闪身险避,她腾空跃起,将手中的来仪化为数把,广袖一挥直奔向清月台,清月台的妖力不弱,此刻的来仪虽是神兵,但少了薛藜神力相助,自然威力消减不少。   这上古神兵停在清月台一仗之外,那数把幻影又化为一把,转而向她倒来。   幸而来仪认得主人,不过重新飞回她手中,伤不到她分毫。   神女庙中火势蔓延开来,薛藜本想趁着现在掉头走人,无奈她腾于半空,清晰的看见神女庙连着一条街道,一排排的房屋立的整整齐齐,那边的人看见神女庙起了火,有惊慌的往远处逃的,也有搬起水桶过来救火的。这火势确实是妖火,寸寸食人惊魂,向她缠来的火焰,她也只能用一些   微弱的仙泽避开,人间的水怎么灭的了。   清月台的笑极其妖魅,让人发寒着笑隐约的在火焰跳动间还看的见。   薛藜压了压神,皱紧了眉头,将全身的力气凝聚成一道仙气,满天的红焰中她结下一道冰阵,迅速扩向四周,那些缠绕的火焰瞬间凝固,神女庙笼罩在一片冰晶之下,柱子上的火焰定格在那里,像是一朵朵绽放开的莲花。 作者有话要说:  内容提要废 章节标题废 跪了~~ 大家多多留言哦~~感谢感谢~~ ☆、三生劫(末)      薛藜止住了一场妖火终于没有力气的落在地上,清月台有些惊诧,不过在一片喧哗中立马变了个道姑的模样,冲进来的人看到的就是一个景象。   清月台他们说道:“这个妖类便是要来害你们的。” 她说:“她将你们的神女庙变成这个样子了。”   她说:“她惊动了黎山娘娘,你们要给娘娘一个交代”   薛藜柔弱的声音被掩盖了,她只说了一句:“不要听她胡说” 薛藜首先被一个粗壮的男子踢倒,她忽然握住胸前那玉坠子怕他们伤着这东西,心中的委屈全都被疼痛驱散。   她想说我不是妖,她想说我不是你们要朝拜的黎山神女吗?她在缝隙中看到清月台挑起唇,看一出好戏一般的笑着,本就和她打斗受了些伤,她的背上被划出一个口子,血透过白衣,格外扎眼。   她觉得痛得很,围上来的人见她没什么响动了,散开一点,她才能勉强的撑着坐起来,还捂着胸前那玉坠。   薛藜很累了,周身没有一点力气,她抬眼看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突然觉得有些可笑,一个男人走进她,低头看了眼她,对周围的人道:“还是个长的这般好看的女妖。”   天中的一缕暗光借着夜色落在薛藜身上,没人注意到这是什么,只是那个男人再一脚踢上来的时候,薛藜已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了,似乎是一股气息在缓解她周身的不适,狂风乍起,有人惊恐道:“这女妖又作乱了!”   薛藜看着这风,这哪里是什么妖风啊!不过是一道清气,凡人终究是凡人。   又有人突然跪倒:“不不!一定是娘娘发怒了!”   众人被这么一提醒纷纷跪下,薛藜就半躺在他们面前,听的这一群人或是哀嚎或是慌张的祈求黎山娘娘原谅,还说他们定会将这女妖治死。   薛藜心中生出一种同情,对这群人,也是对自己的。   那边道姑模样的清月台走过来一把拉起薛藜:“这女妖厉害,今日便让贫道将她带去处置,给黎山神女一个交代。”   薛藜由她提着,方才的两个大的法术将她此刻的灵力套的虚空,连“来仪”也唤不出来了。   清月台拽着她远离那群人时,薛藜脑中沉的很了闭上眼睛。只听的清月台笑道“那群人可真是可笑,将自己朝拜的神明弄成这副模样,你回去了可要降什么责罚给她们?”她笑的十分猖狂,又道:“哦,你回不去了,他们的神明今日坏了我的事情,你再没有机会了”   “她有没有机会今日怕不是你说了算!”   清月台周围出现几柄剑光,挡住她的去路,她戒备的望向四周:“谁?”   浓厚的黑暗挡不住那道凌冽的寒光,她面前出现的一个面容冷峻、寒气逼人的人来。   不由的多说什么,她便被他的剑直逼胸膛,清月台单手放开薛藜,薛藜向下倒去,他□□上前一把将薛藜搂在怀中,转身就对想逃的清月台一剑,清月台在他的剑法下根本无力还手,不过两招之间便被他打回原型。   筑羽冷漠的声音刺人心骨怒道:“不过一个蛇妖也敢动本君的人!”他没有什么多的话,单手先解开了薛藜身上的封印,一手又将那条已重伤的蛇一道霹雳打入锁妖塔中。   筑羽横抱起薛藜,那个时候薛藜周身的仙泽慢慢的补了回来,她没想过有人会来救她,根本没想过筑羽会来救她.   她很难受,只知道居然是他来了,心中忽然全然的安心下来,脑子一沉就晕睡过去。   此刻她紧紧的缩在筑羽怀中,手还捂着胸口那个玉坠,筑羽看上去冷的能够将人冻成冰,抱着她驾着云,在云上从来不乱的发丝都随着四周骤起的大风开始有些乱了起来。   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少女,将她搂的更紧。   “这里是哪里?”薛藜被他搂在怀中,有些清醒了,她没有力气靠在筑羽胸前,低声的问道,白色的衣服被沁出斑驳的血色,筑羽抚上她肩头的伤痕,手中一道靛蓝的气泽敷上去,伤口渐渐的愈合。   他抿了抿唇,沉吟不决,终于还是说道:“阿薛,对不起我来晚了”   薛藜很困,往他怀中又缩了缩,疲惫的说道:“我以为就要死了呢…死在一个小妖手上是不是特别没有面子。”她缓了缓,声音又小了点:“其实,我枪法很好的,术法也用的流畅,只是那时候没有力气了,殿下,他们都已平安了。”   筑羽低头抚着她柔顺的发丝问她“嗯,你做的都很好,哪里还不舒服?”   虽然封印解开,她被封印的大部分仙气慢慢的往身子里补回来,筑羽给他结下的那道封印也同时护住她的元神精元,她并没有受什么大的伤。   但现在,在这不知何处的山上风很凉,她也很冷,声音极小:“我有些冷,想睡了。”   “我带你回去,你先睡吧。”筑羽将广袖盖覆在她身上,她觉得这样十分的舒服双手自然的放在他肩上,就这么渐渐的睡去了。   黎山山下的小镇要进入冬季了,周围的东西都暗淡下来,松沁拖着不经风吹的身子,怀中着个女婴站在河边。   她对着那缓缓流逝的江水轻声的说道:“阿容你看到了么?我们的女儿长得很好,鼻子就和你的一样……”顿了顿似乎很疲惫了,她说“我们的孩子你记得回来看一看呀。”风带走了她的声音在四周消散开来,她说:“你看,我都不会起名字的,哪有你取的好听,但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我们的孩子叫‘南柯仪’好不好。”   寒冷渐渐的从身上退去,薛藜肩膀、腰背上还有些疼。她揉着手臂醒来,她记得她之前去了凡界遇上了那样委屈的事情,被筑羽救了出来,她记得筑羽有给他说一些话,现在除了那句“你先睡吧”她一句也想不起来了。   门被推开了,筑羽端着碗汤药过来,对她道:“来,喝了。”   薛藜往碗里瞅了瞅,那黑黑的汤药看上去就十分的苦,药碗已递在她唇边,薛藜只得抿抿唇闭了眼将它一饮而尽。看了看这四周拉了拉筑羽的衣袖问道:“这里是哪里?”   他十分严肃的表情才缓了下来,看着她说道:“黎山东面五十里外有一处仙山,叫池云山,你少有出来,可能并不知道。我手下的一个仙官就是从池云山提拔上去的,这里是他以前的住处。”   “那为什么不直接带我回黎山啊?”   筑羽抬头望了望窗外的天,犹豫不决,又看着她一张满是疑惑的脸,终于开口:“自然,栾弈在你山头刚养好一点,可以下来走动。你这时候回去住哪里?再者……”他的声音变的有些小:“有人在看着我们,如果此番将你带回黎山,不等于暴露了你的身份?”   薛藜点点头:“几个月了栾弈还没好?”   “你倒是去了几个月,神界不过几日而已。”   池云山上不似黎山满目花海,这山顶长些苍劲的松树在云雾环绕中若隐若现的,其余的地方都是□□的岩石,这稍微宽敞的地方有几处池子,里面盛的不是水,是云。   筑羽指着一处池子:“这是个疗伤的好地方,你暂且去泡泡,我再带你去天上鹭鄢那里”   薛藜往池中探了探,轻声说道:“其实我没什么事了,那个时候灵力不怎么出的来,所以当时感觉很难受,现在好多了。”   “你是怕我在这里看见你洗澡?”筑羽挑眉,见她面上一红续道:“我在那面等你,你泡好了过来。”   筑羽说完转身要走,手臂却被薛藜一把抓住,他回头看见她满眼局促,听她说道:“真的没事了,不用那么麻烦,你看我现在使个法术都没问题的”薛藜双手一抬,交汇于胸前,灵光自指尖闪过,她闭目念决的模样十分安静。   筑羽就站在一旁看着薛藜,见她双手伸向空中,这一片苍萃的池云山自半空飘落下诸多花来。   待筑羽看仔细了方知是梅花的花瓣,她看着这个法术用的十分成功,嗅了嗅空中散着的些许香味,笑着问道:“我说了没事吧,你看我这法术用的也算流畅吧!再下去帮十个岁寒神女也是没有问题的。”说完她皱了眉头:“说来,到底我有没有把这件事情处理妥当啊?我欠殿下那么大一个情义,若是……”   飞散的花瓣是白色的,云雾一过来就不那么显眼了,听的烟雾缭绕中一声似有似无的叹息,他沉吟道:“是因为栾弈,你才这么在意这件事?”   她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筑羽这么一问她也就想了想,可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在意,自己也想不通,她对筑羽说:“也不全是那样,不过岁寒神女她这一世算是平安了么?”   “嗯,魂魄俱全了,留着看她自己的造化吧。”   筑羽神色并不怎么好,他的声音也有些凉了:“随我去一趟天宫,再回黎山吧。”想了想又说道:“栾弈他这几日好的差不多了,不用担心他。” 作者有话要说:   ☆、生剑命莲   九重天   太华宫的密道被筑羽打开,薛藜看着里面暗暗的,路边虽然放置了几颗透亮的珠子,但还是黑黑的看不见什么。她在门口踟蹰着,筑羽转身将手递给她:“有些黑,是不是怕了,怕的话就握着。”   薛藜点点头,然后小心的伸出手,只抓住了他的衣袖,跟在后头,筑羽单手燃起一团灵火来,将阶梯照的亮一些,牵着她往下走。   前面有点黑,她小心的跟在后面,几乎快贴着筑羽了。走到一个门口,那上面有一道幽兰色的结界阵法,筑羽抬手将结界推开,那道大门便消失在眼前,里面宽阔了许多,周围的柱子都是晶石铸成,雕刻的十分精细,散着同门口那道结界一般幽若的光,四周的墙上挂着的珠子也比外面大了许多,那屋顶透着光,如同外界的天光透过海水照下来一般。这密室作为密室来说有些太过精致了。   薛藜放下筑羽的袖子,立在一旁,筑羽走到正中一个大盒子旁叫她,她挪步过去,看着这个上面雕满莲花的盒子问道:“这是什么?”   盒子上静立的莲花仿佛就是生根在这里的花,雪白的盒身倒像是他们生长的水面了。   筑羽不答,施了法上去,那个盒子慢慢的降了下去,出现在薛藜眼前的是一柄通体红色的长剑,剑刃的颜色十分鲜艳,往剑背上就越发暗沉了,剑柄处绕着一支红莲,绽放开来,那仿佛是红莲枝干的藤条缠了一些在剑刃上。   在幽蓝的室光下,它还能发出那样明媚的红焰。   薛藜看的呆了,一遍一遍打量着剑身,筑羽拿起剑来,薛藜忙道:“殿下你慢点别把它弄坏了。”   “那么容易催着还叫什么长剑。”他微微笑着,继续将剑拿起:“这柄剑以前叫做命莲,是一把双兵,后来摧折了,我将它带回来重新融入炉中,铸了一柄长剑,承袭它以前的名字就叫“长莲”吧!”   薛藜听到了那个名字“生剑.命莲”,久久的,又将这名字想了一遍,她是有些印象。此番筑羽又将这故事说了一遍给她听。   上古部族离组族长鼓扬生前造了两把有弑神之威的名剑,一把劫剑.持华,一把是为其妻子针桦所造的生剑.命莲。   后魔族变乱,企图颠覆六道秩序,离部所处位置特殊,为支援天界,阻挡魔族大军进入人界,在他们的部落安生那处围困了魔军八天八夜,援兵终于脱开重重包围来支援他们的时候,他们几乎全族阵亡。   劫剑.持华失踪,生剑.命莲被针桦所护,留下了残余的核心灵力。   自那之后,持华与命莲双双失踪。   筑羽拿着这柄剑端详着对她道:“两万年后我去了那片废墟,在枯木瓦砾之下的一道封印内发现了它,传言针桦生前是个奇女子,为了将那片魔军堵死在那里,将这柄剑欲出的灵力堵在剑中,这柄剑一时威力大震,针桦最后却重伤而亡,她到死也没有让这柄剑中封藏的最后的灵力出来,我将这柄摧折的双剑带回,取其核心精魄重铸了一把长剑,命莲的灵力大多还封藏在此处。”   “什么灵力?”薛藜追问道。   “鼓扬为了针桦能活下来,将采集了八十一年的日月精华和自己的一魂一魄封了进去,这最后的灵力自然是护魂之力。”   “那她为什么不用?”   “用了,这柄剑便成了废剑,再无威力可言,她当日所处的境况很糟糕,她自己不许她自己苟活罢。”   将那柄剑递到薛藜面前:“今后让它跟在你身边,若有万一也好护你最后的周全。”   她看着眼前的长剑,有些呆了,指着自己:“这……这东西……殿下要给我?我哪能要这么好的东西……”   筑羽走近她:“你下次遇到危险怎么办?”   其实她并没有觉得自己遇到过什么算得上危险的事情,除了清月台这一件,不过也有人赶来救了她,筑羽将她的手拉过来,把剑放在她手中:“自此以后这剑就是你的佩剑了。”   “可是我用的一直都是师父留下的长枪啊。”   筑羽牵了她的手,薛藜急急的跌向他,筑羽将她扶稳一掌劈向前方,一道白光乍起,消散后四周便是太华宫里的景象了。   这时他才回身对她说:“女孩子嘛,长剑舞起来更好看一些。”他声音软下来:“把它收好,休息一晚,明日再回黎山吧。”   薛藜呆呆的应了,走出正殿,心中跳的厉害。她回头望了一眼筑羽,见他就坐到条案后开始看堆在哪里的文书,她才觉得脑中浮现出什么事情,她这一遭去了西海不过是为了取些西海长着的莹草回来,虽然绕了些湾湾,让她觉得这一趟走的久了些,好在莹草她是带回来了,然不知当初怎么动的这个念头,大约也只是想着他睡不安稳,就去取了这草。   她觉得这事要隐蔽,现在去做最好不过,筑羽没在寝殿里,她便悄悄的潜进去,将这草填到他的枕头里面,然后悄悄的出来。   她为了妥当还捏个诀隐了身形,暗里来暗里去,这法子十分的好,她十分的满意。   当她隐了身在为筑羽填枕头时,那边刚刚还在正殿的筑羽就已推了外间房的门。她听见了响动,手中的动作加快了些,为他铺整好,里间的门也就开了。   薛藜心中慌乱慌,又镇定下来,自己是隐身,而且她相当确定这个术法用的没有问题。 薛藜只   往旁边让了让。   筑羽进门时动作微微钝了一下,往房内瞄了一样,手上的动作并没停止,又继续将门合上,嘴角挂起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直到走到床边摸了摸枕头,笑才变得明显了些。   薛藜在一旁静静的看了一会儿,就见筑羽开始除自己的衣服,将外袍,直裾统统的退了下来,那条藏青色云纹革带还就挂在她眼前。   薛藜脑子一翁,立马用手捂住眼睛,过了一会儿没什么响动,她微微的从指缝里往外看,筑羽单单剩下一件走着银线的里衣,他往床上躺去,手上还拿着一本公文看着,她才安心的放下手拍拍胸口,走到床边,对着他比出两个鬼脸来。   筑羽的眼微微抬了抬,睫毛也就这么动了一下,薛藜凑的这么近看他也就看的出神了,殿下今日这松散的模样当真算得上撩人了。   她拍拍自己的脸,回神,小心的起身,又拿出剩下的几株莹草往筑羽放在床边的香囊里注去。   莹草灵力用尽,在手中枯萎,她才满意的拍拍手,走出门去。   这边屋筑羽始放下公文,嘴角扬起了十分好看的幅度,盖了被子睡去。今夜他睡得十分的好。   一夜清明,薛藜早早的就起来回了黎山,筑羽大约还没起来的样子,她匆匆赶回黎山,这里于她的时间而言已是几个月没见着了,一片花开的依旧是那么好,久了没看到这漫山的梨花,倒也十分的想念。   绕过一条小道,见得清晨的晨光下栾弈和一个活脱的少女坐在屋前的石桌旁,那少女自然是吱吱了,她此刻高兴的很,站在栾弈旁边看栾弈喝下一碗汤药。   薛藜去了一趟西海,见了见彰乐,那洛萌自然之前认识,这洛萌还对她不大友善。   薛藜知晓栾弈此前前往西海,是为了追一位西海的公主,她此刻不确定到底是花枝烂颤的洛萌还是弱柳迎风的彰乐,不过也在心中叹气:吱吱这一心往栾弈身上扑模样,栾弈这一身的伤估摸着却也是为西海的某位公主而落下的,而那两位公主无论哪一位,都在心尖尖上挂着个筑羽,这一串情下来,落得个个都是伤,自己在旁边看的倒是逍遥快活了些。   栾弈见她回来了,笑了笑,这一笑,笑的不太像栾弈平常那样,这一笑笑的太过温柔太过安静了些。   他平日虽然风度翩翩,但不是这个调调。   薛藜问道:“栾弈,你伤可好些了?”   “好些了,好些了,薛藜姐姐,你看栾弈哥哥都说今日要回自己山头去。”吱吱倒是十分的欢快,上前就拉住薛藜:“姐姐,这几天你都干了什么啊?”   薛藜笑了笑:“干的事情有点多,一时半会儿不怎么说得完。”她又转向栾弈“你这伤这几天养的这么好了?看来你修为挺好嘛!要是我受了你这样的伤恐怕要躺上个几个月了。”   他揉了揉眉毛,咳了两声:“我这个伤嘛,在黎山才能养的这么好,殿下没和你提过?”   “没有啊?”她疑惑道:“还有这说法?我这次只知道了离我们这里五十里处有一座池云山,那里是个疗伤的好去处,要不要去一趟?”   栾弈听了她后半句面色僵了僵,又以笑掩过:“哦,我这个伤不大一样,正好今日你也回来了,我回我的山头去,格外……”他扫过吱吱满脸期待的模样,无耐道:“这丫头我带过去,省的闹着你了。”   吱吱笑的极其开心,她这少女模样惹人怜爱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况且还是这么活泼的少女,可是栾弈喜欢的不是洛萌那种就是彰乐那种,无论那种都不是吱吱这性格。   薛藜有些头疼,吱吱这一腔真情便要废了么?   她觉得她要帮吱吱一把,薛藜正了正音调,说道:“你尽管领回去,我这里暂且用不了她。” 作者有话要说:  内容提要万年废啊~~ 越写压力越大 感谢每一位收藏的朋友哦~ ☆、青丘地脉      今夜筑羽被天君叫到跟前亲自过问离恨天一事,岁寒被罚入下届许久,这件事情在他默许之下以这样的结局平息下来。   岁寒神女终究是被那群人盯上,她不过去了琼州一趟,以离恨天灵力封了琼州侵入人界的一处魔障,便被他们打上妄动生魂灵力的罪名。   筑羽也寻思着索性让岁寒下凡去,省得他们一直盘算着怎么通过欺害岁寒来或许离恨天势力,便默许了这一结局。   今次天君重提旧事多半是听了谁的挑唆说是他授意让岁寒动用魂魄灵力。   他自然谦和恭敬解释半天才把这一桩事情翻过去。   那群人费了半天力气也没从离恨天挠着一丝好处多半是着急的很了,当真有趣的很。   一出宝光殿正门,就见一个娇俏的身影躲在门前一株榕树下,绛红的裙摆还有一角露出来铺在地上甚是显眼。   薛藜见他走出殿门,从榕树后挪了出来。   他心情忽然变得特别的好,挂着一丝笑走过去:“来找我?”   筑羽往她身上打量一番,见她梳着一个松松的发鬓,此刻还有些散乱,头上并没有其他装饰,又见她从袖中小心的拿出一根金婆罗花样的发簪,那笑容僵了僵   薛藜小心的递上发簪,脸还有些红,筑羽心中已觉不好,果然见她说:“这发簪不是我的,是不是你落我哪儿的啊?还挺好看嘛!不过栾弈说可能是你哪朵桃花留下的,我还是赶来还给你。”   筑羽额上青筋跳了跳,他觉得有那么一点冲动想去掐死那只老仙鹤,这女人刚刚他怎么想的,竟然觉得这女人让他身心舒畅了呢!   那路边不慎路过的苏木往这边瞅了瞅,又瞅了瞅,踱步过来:“哟!那里来的金婆罗花?这是招摇山灵玉吧!”   薛藜点点头:“很漂亮吧!不知到是殿下哪朵桃花留的。”   苏木卡了卡,望了眼脸色甚好的筑羽笑道:“你也有这闲情逸致?招摇山灵玉我找你求了好久你都不肯给,尽然有兴致给桃花弄这玩意儿?”   筑羽此番恨不得一巴掌抽死苏木,见苏木从袖中找了半天递出一个香囊到薛藜面前,还一面不怀好意的笑着说:“来来,我也送你一个东西,这东西呀.....” 话方说到一半这东西也还递在半空,方才还站在他面前的薛藜和太子只留下一道风扑在他脸上。   薛藜只觉得身形一晃,再次能看清周围时 发现自己正置身于一篇十分茂密的林中,月光根本就透不进来,还是筑羽点了灵火将她照亮,取下薛藜手中还紧握的发簪,在她发鬓上找了个妥当的位置安置好对她说:“哪有什么桃花,你喜欢就留着带。”   薛藜不知道为何自己心中竟然暗暗高兴了一会儿,她的下颌被筑羽抬起来听他沉声道:“阿薛,可愿随我去一趟青丘?”他沉默半晌似是叹了口气,又说道:“我会将你保护好的。”   筑羽没有想到薛藜这么快能答应她,薛藜当时将“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反复念叨几遍,觉得自己答应去青丘是在合理不过的事情,况且,她私心觉得若是能陪他再走一路,自己应该是很开心的。   青丘隐在东荒之中,关于东荒薛藜是知晓的,那个地方有几处恶地,也不知什么原因至今天族的人没去将那几处地方收整规矩。   青丘算是如今东荒之中一处仙泽福乡,十余万年前青丘九尾狐一族灭族之后便是扶羽神君驻守此处。 薛藜想来那位传说中的扶羽神君应当就是筑羽的二叔了吧。   最后筑羽证实了她这一想法,当薛藜看到扶羽时她还是足够惊讶。   在茫茫白雾中开出一条大道,缠绕交错的树枝慢慢退开,一条水路被劈成两半。   她看到来自青丘的皑皑白雪,脑子里忽然想起涣木上仙曾说她那师父最爱青丘的雪。   那雪地之中飘飘然站着这么个人 ,在晨光铺衬下丰神俊朗,十分的摄人心魄。   扶羽神君倒是十分和煦的对她一笑,问筑羽:“就是这个人?你舍得让她试一试?”   筑羽望了一眼站此刻站在后面,一语不发的薛藜,说:“她本不是那神器的灵气,试一试也不会有什么的。”想了想又补充道:“我还在这里。”   扶羽点头一面引二人过去一面说:“想来神女也是现下唯一能指望一番的人了。”   薛藜心中沉了沉,来的时候筑羽给她说,让她去看一樽沉睡已久的神器,试一试她能不能用自己的仙泽将她唤醒。   薛藜一直觉得这个事情不大可能,她自己何德何能啊。不过既然是他的嘱托薛藜自然想尽心尽力去完成,如今扶羽这么一说道让她更为紧张,若是她没这能力又如何是好。 、   筑羽见她面色不好,将她拉过来说:“你就去试一试,不行也没什么,这本不是你分内的事情。” 扶羽走在前也颇为柔和的笑道:“神女不必紧张,这桩事情多少的看天命。”   忽然天地间妖气弥漫而来,一时间青丘之中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地。筑羽将她护在身后,扶羽神君祭出长剑,那剑气逼人,将妖气劈成两半。 时有流窜过来的妖气也被筑羽抬手挥去。   虽然隔着浓浓妖气,看不清楚前方是什么景色,但是薛藜心底却已映出一幅山水画。好似这里她曾经住过很长很长的时间一般熟悉。   她拉住筑羽的衣袖,低声问道:“我怎么觉得这地方,我曾经来过?可是真的没有啊?”   筑羽拉了她手腕,触摸上去还是冰冰凉凉,他答非所问回道:“怎么还是这样凉?你说你遗失了一缕精魄,或许这里能够找得到。”   话语间,妖气已然散尽,一座孤峰屹立眼前。   二人被扶羽引进去,薛藜心中渐渐映出一樽鼎的模样,她正觉得奇怪,眼前就已出现了这么一方   鼎,只不过比起她心中映出的那个样子要旧许多,上面已爬满了锈迹。   她走上去,手慢慢的放在上面,脑海中却是能够想出这东西当年的风采。   那些锈迹中忽然透出一道道白光,薛藜觉得十分刺眼,抬手去挡。 忽见前方洞壁上出现一巨大的灵力交汇之像。   她被筑羽一把拉过来,可薛藜的身子已向下坠去,筑羽上前拉她的手似乎是从他体内穿过去的。   只觉得重心一落,她本能的伸手去挨他的手,怎么也挨不到,眼前被迷茫过来的雾气掩盖,什么也看不到。   薛藜自打到了这里,心中总能想出点其他场景来,比如刚才那方鼎,她就一直觉得自己不止是见过,那鼎上的纹路心里都能映的明明白白,薛藜甚至还觉得以前,这东西就放在自己身边。   现在蔓延的雾让她什么也看不清楚,薛藜觉得自己似乎是被什么柔软的物事接住,身下开始延伸出一片绿地,这法术她曾在筑羽那处见过,那一次她同筑羽被锁入神器之中,筑羽就是用的这个法术,幻生出一片梅园。   这蔓延出来的场景,却和她想的几乎一样,哪里长一颗树,哪里种一株花都和她心中想的分毫不差,但是她不是施术人,薛藜知道,自己根本不会这法术。   她站起来,脚下花草的露水已沾染上她的裙摆,来不及去施展什么避水的法咒,也来不及想自己落入了什么地方,似乎是凭着本能的,向前方走去。   涉水而过,来到对岸,那一株巨大榕树下根茎交错,四周的花不合时宜的开着,既有远处胜放的梅花,近处荷塘上也有出水正好的莲,就是这榕树周围桃林开了一片,薛藜愣愣的走过去,她们觉得那里有个人在等她。   眼前出现这一个面容娇俏的女子,这场景她不知道在哪里见过,就是觉得这不是自己想的,而是真的见过。   绕道榕树的另一端,面前已长了许多杂草,缠绕的根茎下她隐约还能看到一个女子的身影,被束缚在缠绕的根茎间。   那女子似乎是感觉有人来了,抬起头,那目光定定的瞧着她,薛藜的眸子正和她的眼神交汇在半空,心下惊讶的很,这女子的面容竟和自己之前想的不差分毫,不过是之前想到的模样比现在明艳许多。   那边的人望着她笑了,听她说道:“小镜子,你怎么来了?”   从没有人这么叫过她,薛藜却呆呆的应了,回她说:“我不知道,是太子带我来的,然后……”她回忆着方才的事情,才醒悟过来自己是又落在了什么地方,恍然道:“姐姐,你知道这里怎么出去吗?殿下他们可能在找我呢。”   那女子如瀑布般的发丝铺散在地上,对她十分和煦的说:“你很久没有回来了,白岂她可还过的好?”   薛藜思绪一飞,一股伤感涌上心头,回她说:“师父……已经……”   “白岂姐姐已经……她也已经……不在了么?”女子的声音忽然变得沉静起来,继续说着:“小镜子,她走的时候可还好?”   “还好,她走的时候……很好。”   那女子见她伤怀,语气一转笑道:“好了,我们不说这个,小镜子你回这里来做什么?”   “啊?”薛藜才反应过来,忙说道:“我不叫小镜子,是殿下让我来看看,能不能唤醒什么神器来的。”   说到这个薛藜还有些伤心,方才掉进来的时候也没有注意到那鼎是否被唤醒。她见女子面容憔悴的很又问道:“姐姐,你一直在这里,不出去吗?”   女子却笑了,陷入一段回忆中:“不出去了,我在这里十万年早已习惯了。”她目光看着茫茫的天空,笑的苍白的很,她继续说道:“说来,我还有些想他了,不知道他过的好不好,我不能走,这地脉我能守一日便是一日,哥哥尚能做的很好,我也能够。”   薛藜听得心中恍恍惚惚,忽然觉得闷的她难受的很,问道:“我是不是见过你?”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节发出来有点忐忑,就怕自己写不好,加上最近自卑卡文属性~~不过还是写出来了~ 小伙伴们有什么意见 请告诉我吧,我会进步哒~~感谢~ ☆、青丘地脉(二)   薛藜听得心中恍恍惚惚,忽然闷的她难受的很,她问道:“我是不是见过你?”   这一段往事没有人会详细提及了,薛藜怎么也想不到眼前的这个人要唤自己师父一声“嫂嫂” 。   当年青丘同魔族之间的战争多么惨烈,也不太有人能够描述的出来,因为见过的人几乎都已经不在了,那些画面在薛藜脑海中十分浓烈的展现出来。   那个时候魔族连同天妖族搅的六界大乱,东荒之中自是一番惊涛骇浪。青丘地脉险遭崩塌,一方仙界眼看不保。   她说的倒是风轻云淡,话语间金戈铁马已过,一切尘埃落定于她说的那句:“我哥哥斩杀了魔族那个什么战将,转生就祭了崩塌的地脉,白岂姐姐拦都拦不住。”   她一阵叹息埋在漫天的花香之间:“那个时候所有人都以为我们青丘九尾狐族已经灭族了,可是暂时还没有,或许我死了才算吧。”她望着薛藜一双明亮的眸子笑道:“你说你好像见过我?噗,小镜子,算了,见没见过都不重要了。”   “不过我有点想一个人了,或许我天天都在想他,所有人都以为我已经死了,其实我悄悄的来了这也要崩塌的地脉余支。”她还是含着一丝笑意,那些缠绕在她身上的枝干将她牢牢的捆在树间,她说:“那个时候我怕他也跟来,就骗了他,让他们以为我同哥哥一并死了,青丘还需要九尾狐族来守护,我怎么能够放得下呢。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他不知道罢。”   薛藜才晓得,她是已自身灵力为引,祭上自己的元神同这地脉捆在一起,她说:“那位神君你可曾见过,若是能见到他就把这东西给她吧,就说你在青丘神殿中找到的。” 一枝绢布堆的花缓缓飞入薛藜手中,薛藜小心的接好了,问道:“姐姐你不亲自去给她吗?我们一起出去吧。”   薛藜扒开面前的杂草,离她更近一点,她觉得这个人很熟悉,那些画面不断在她脑海中上演,此刻她已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不用了,我还要守着这里,我出不去了,好像就快结束这漫长的等待了呢,那位接管青丘的扶羽神君我放心的很,我想他终究会护佑我东荒周全,也就都放心了。出去后别告诉他们我还在这里。”   她依旧挂着苍白的笑容,望着榕树顶端:“好了,你快出去吧,再不出去外面的人都快把我这结界弄踏了呢。我已经孤独惯了,最后的时刻还能见见故人,也算上天眷顾我呢。”   薛藜只感觉周身浮了起来,渐渐的飞向榕树顶端,听她声音飘来,似乎忍着什么情绪的说道:“若是能见到那位叫容怀风的神君,记得帮我转交给他,帮我看看他过的好不好,不过千万别告诉他们,我还活着,已经没有意义了。小镜子,以前我最喜欢你了。”   薛藜身子越飘越高,她心中堵的难受,还想回过头去看一看那位女子,可是茂密的枝叶已挡住所有的视线,再往上看去,她看见上面似乎被劈出一道口气,外面的光泄了进来,随后就是筑羽的身影向她扑来,下一秒她就已被圈在筑羽的怀里,只觉耳风扫过,一阵刺眼的光袭来,她恢复视觉的时候看见四周竟然是方才那榕树下的景象,筑羽立在她面前还圈着她,扶羽神君也站在不远处微微眯着眼睛。   筑羽圈她的手力道很重,低沉着声音问她:“有没有受伤?”   薛藜脑中还是一大段方才发生的事情,自然没什么反应,筑羽搬起她的脸,看着她那双眼眸心中一惊,自言自语的说了两个字,薛藜没听的太清楚,不知道是不是他说了“封印”二字。   只感觉一道温暖的气泽铺面而来,筑羽分了自己的元神进入她的元神中,她整个人都觉得被安慰的包裹在什么东西内,指尖渐渐有了温度蔓延出来。   薛藜心里却隐隐的觉得,传说中自己遗失的魂魄此刻是被补全了。   当他的元神从她身上分离出来的时候,薛藜第一次觉得周身好冷,指尖的温度也慢慢降下去。   筑羽似放心了些,又十分关切的问她:“方才遇到了什么事情?”   薛藜跳开几步,想起方才那个女子说不要告诉这些人里面的事情,打着笑回道:“没什么,就是落入了一个什么也没有的地方。还好殿下你来了,我以为自己出不来了呢。”   筑羽看着她许久,薛藜本不愿意骗他,此刻有些不自在的偏过头去:“那个神器如何?我是不是没有……”   “嗯,果然还是不行,但是阿薛,这和你没什么关系。”他的手放在薛藜头顶:“以后,再不让你来做这些事情了。”   “可是……”她有诸多疑惑,比如自己怎么觉得这里那么熟悉,那个鼎怎么和自己想象中的一样,她问出来的时候筑羽只告诉她,可能是她做梦见过。   榕树下,扶羽煮一壶茶招待他们,薛藜趴在条案上慢慢回味种种事情,她打起精神,忍不住问了问筑羽:“听说滑音上神有个妹妹?”   “嗯,滑苒?你问她做什么?”   “就是随便问一问,听说她已经……已经仙逝?”   这回回答她的不是筑羽,是一旁静心品茶的扶羽神君,他放下茶杯,和声道:“九尾狐族已然灭族,滑苒上神当年随滑音上神葬了青丘地脉,自然已经仙逝。”   她不敢在问下去,默默的趴桌上,心情有些低落,忽然郁闷的很了也就默默的说出这么一句话来,让旁边的二人都是一愣,薛藜说:“好想生个孩子来陪自己。” 其实她想的是方才那滑音的妹妹一个人在里面十万年之久,若是有个孩子陪着她或许也不会那么孤单,由此联想到自己也是一个人在黎山,这样下去很孤独,所以觉得生个孩子是个非常好的选择。   此话一出却感受到筑羽凉凉的眸子递过来的眼神,她有些不自然的直起身子,问道:“怎么……怎么了?”   “谁?”茶杯捏在筑羽手中,洒出几滴茶水来,薛藜茫然道:“什么谁?”她继续陷入自己的思考:“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以后要是生出来会不会像我呢?”她撑着脑袋,这方面她自然全无经验,所以思考的无比认真,继续问道:“其实我不希望像我啊,可是不像我还能像谁啊。”   半响,听得某人深吸一口气,却回的十分淡定,两个字飘出:“像我。”   也亏得扶羽神君还能镇定的摆出正儿八经的模样,喝下一杯茶水,又镇定的起身,望着坐在一堆的二人,镇定的说:“你们继续,我还有些事情,失陪了。”话语间便消失在原处。   薛藜呆呆的望着筑羽那张脸,觉得自己要生出这么一个惊世骇俗的孩子得是多么惊醒动魄的事情啊,她自然想的奇奇怪怪,筑羽也不指望她能够想的多么正常,提起她便说:“好了,青丘这边的事情也算了了,回黎山吧。”   黎山   薛藜回来休息了几日,精神好了大多,她问过栾奕青丘的事情,可是栾奕告诉她的还不如她已经知道的多,再至于滑苒为什么老叫她小镜子,这个她十分想问,可是又不敢直接问出来,找了个机会同栾奕探讨:“如果有一天有个人,看起来和你很熟,其实你不怎么认识,但是这个人老叫你比如‘小凳子,小桌子’什么的名字,还叫的好像你就是这个名字,这是什么情况。”   栾奕想也不想,随手将树上一个梨子摘下来,咬了一口说道:“两种情况,一种,其实你就是小凳子,小桌子,只是自己忘记了;还有一种就是这个人也记不得你叫什么了,又不好意思问,或者觉得这不重要随便取了一个外号暂时用一下。”   薛藜觉得后一种解释十分合理,或许滑苒就不知道自己叫什么,随便取了一个代号称呼她,这么一想,想通不少,心中也舒畅了,再不思考这个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  争取晚上再更一章吧~最近卡文卡的我有点焦虑~~ 继续码字码下去啊~~~ ☆、我是来对你负责的(一)   至于青丘往事,栾奕说的同她知道的差不了多少。再至于那位容怀风,薛藜试探的问了问栾奕。   栾奕还有些诧异她怎么知晓这么一位神仙,便告诉她,那位叫容怀风的神仙以前在钧天掌管礼乐,自青丘之事后便很少有人见多他,也没有哪位神仙能说的上他具体去了哪里,只是偶尔,从下界有他的消息传来。   薛藜听后不语,默默的想着藏在怀里的东西,心情有些说不出的难受。   几日后的几日,天气十分的畅快,山边边绕的那些雾都散了,散的还挺干净,山上从飘渺的仙意变成巍峨的壮丽来。   黎山后头绕出这么个蓝衣的人影来,他常服中这件衬的他最温和,那些灰调,黑调子的衣服都显得他冷的很了些,不过那些也是很好看的。   薛藜同过来闲坐的栾弈自然还有在旁边吱吱吃着茶,聊着些东啊西啊的东西。薛藜见他来了,有些惊讶,另外两位则更惊讶。   薛藜咽下一口梨茫然的问:“殿下,你怎么来了?”   筑羽神色十分的自得,他负手道:“天上有些无聊了。”   薛藜叹道:“别闹!天界那么大怎么会无聊?”她撑着头思考着:“再说,殿下你也会觉得无聊?”   “以前不觉得,现在有些觉得了。”他在梨花丛中露出一个十分轻松的笑来。   栾弈的嘴角倒是抽了抽,打量他们二人几眼,有些不大自然的拉了正在雀跃的吱吱:“啊!你看,今天气好,我床单得拿出来晒一晒,先回去了!”   薛藜忙道:“怎么会!前几日你才拿过来让我给你清洗了晒过。”她问的诚恳,自然没看到栾弈面色僵的很了些,他打了个寒颤,幽怨的瞟她一眼又望了望筑羽,低了头,咽下口卡住的气:“今日的日之精华浓一些,这丫头我带去帮忙啊。”   薛藜还想问什么,但就望着他半拖半抱着吱吱驾云走了。   那边,他们二人离开后,筑羽幽凉的声音传过来:“你帮他洗被子?”   薛藜正色道:“他一届男仙怎么会这些,我偶尔帮帮他也没什么。”   “本君也是一届男神,你怎么不管管我?”   她喝茶的动作顿了顿,男神这个词好得很,用在筑羽身上莫名的贴切,这个词千万年后也是一个好词。   筑羽面上不大莫得透,薛藜顺了顺喝下的茶水:“你宫中那么多宫女,我哪能插得上手,而且天上地下我还没给别的谁养过梨花呢,栾弈这件事不过顺手,日后我们吱吱跟在他那里,自然也用不到我了。”   筑羽面色好了些,坐下顺了杯茶给自己,又替她续了茶,道:“我宫中的那些人做的我并不是特别的满意,也就这么将就着过来了,但是近日我突然不想这么凑合。”   今日他说话总像是蒙着一层话,但又听不明白到底蒙着什么。   薛藜认真而又小心的问:“那这几天,殿下对那些被褥可还满意?” 她刚说完又连忙补充道:“我是看你宫中的小仙娥近来有些利索,随便问一问。”   筑羽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杯子,挑了挑眉:“唔!说来这几天忽然感觉十分的好。”薛藜心中一阵欢喜,面上却强压下来,只有憋不住的开心从嘴角流露了些出来。   筑羽瞧在眼里,嘴角扬起,将茶抿了一口,淡然的放下杯子:“我有些闷,随我到你们黎山凡界走走。”   本是坐着拿着茶杯暗自高兴的薛藜一顿,黎山凡界这几个字进来在她心中并不大好,再者跟着筑羽下去这究竟是为个什么,她也不清楚。   心中有些慌,筑羽眼风扫过她,淡淡的说:“不止是去走走这么清闲,你自己将神庙冻成那样,寒冰里面还过着妖火,几月不化,不过你那寒冰阵能结的这么好,倒另我很是欣慰。”筑羽抬手揉了揉鼻子:“再怎么说那是你的神庙,凡界那些人惶恐好几个月了,以为得罪了你,你要降罪给他们。惶惶不安久了容易出乱子。”   那个事嘛,薛藜虽然委屈,也觉得可笑,但还没到要降罪给他们这一说法,再者,这个罪要怎么降,降些什么她也不知道。   那些凡人不过也被清月台戏弄而已,一阵清风直直扫了进来,没有周围那团雾气隔着,这风也清透了许多,有些冷,薛藜思索了一会儿,认真道:“唔,那就……那就走一趟吧。”   黎山凡境已入了冬,也到了冬天的尾巴上,新芽自清冷的枝桠上发了些,整个凡境较之之前安静了许多。 隔着江的那座神女庙显得有些唐突了,这黎山冬季虽然冷,但凡境之中却是不怎么下雪,结冰更是不可能的了,这四周都是一派朦胧的有些泛白的样子,唯有那处,寒冰自庙中涌出,结的厚的很,柱子上还盘旋着如莲花的冰,周围的香火依旧旺的很,筑羽和薛藜站在神庙外,那些人匆匆忙忙的从他们身边走过,裹得很厚。   薛藜担心那些人认出她再惹出什么其他事情,特地让筑羽将她变了个模样,结果筑羽这次不肯,还找了好大一推理由来唬弄她,她只得自己变出一张纱巾来,将脸蒙了一半,又接过筑羽递给她的披风,将兜帽盖上。筑羽瞧她这模样,沉默了半天,终于低声道:“你这个样子也很好看。”   在薛藜愣神中,他已挪步向前,走入庙中。   望了一眼那耸得很高的神女像,又回身打量了一下站在身后的薛藜,叹道:“他们总喜欢把这些弄成这些样子,这样模样实在和你没什么关系。”   庙中的冰柱纠缠,结的十分的结实,当时用力有些猛了,那尊石像的底座上也缠了些薄冰,不过也是因为她那时灵力弱,若换了筑羽,将这一村子冻起来也不过抬手的事情。   想来,这里的人一定用铁锹来除过,可是这些冰于凡铁而言有些太过坚硬,自然是除不掉的。   筑羽沉思一会儿:“晚上人少了再来。”   二人从神庙香火中走出来,就见得路上一些裹得很厚实的少女频频的往二人这边望,就算在围脖下,也能看得出有些人的脸未免红的过了头。   筑羽他今日为了配合凡间这场景,早将一件斗篷给薛藜套上,也给自己也加了一件冬日斗篷,整个人看上去有点红尘味。   薛藜的脚步往筑羽那边靠了靠,本想告诉他,他今日怕要惹好些桃花。谁知刚一靠近他,筑羽嘴角挑起一丝笑,一把牵了她,以前筑羽拉她总是拉着手腕或手臂,今次这么一把将她手握住,让她有些震惊,心中猛然跳了两跳,再望一下四周呈靠拢趋势的桃花们,那些个眼眸中由羞涩秋波转为哀怨凄凉,她觉得这只被他握着的手有些疼。   黎山凡界此时不过刚刚过了中午,日头还有些强,薛藜急急的上去在他耳边小声说:“你拉我干什么,你不看看这里有没有你喜欢的,接到天上去也好啊。”   筑羽眼角扫过来,有些凉,他淡淡的问道:“你什么时候关心起这个问题。”   筑羽没有再答她的话,将她带到一个在说书的茶楼中,要了壶茶水,这边讲得正是起劲的时候,描述的不是别人,正是薛藜她自己。   她端着的一碗茶水停在半空,呆呆的望着台上眉飞色舞的说书先生。   关于山下的人笃信黎山神女倒是有个由头。三千年前山下一头凶兽出没,山下居民纷纷躲入一处洞中。一夜过去,当时哪里的人都以为自己到了白日就会死了,洞中一片哀婉凝重,忽然见得一位似挂了满山梨花的神女,迎着朝阳缓缓而下,灵光大盛。   他们对神女的模样看的不大真切,不过传到后世,他们对神女的描述神乎其神的让薛藜自己都不知道再说自己。   薛藜想来,那一次她感到山下灵力异动,可正值黎山神雨降临,雨停云散 薛藜立马提了枪下去查看。那头凶兽正是她前些日子才对付过的那头魔兽,那个时候的她对付这东西十分轻松,不过两道寒光扫过,魔兽便死的渣渣都不剩。   自此以后山下居民便相信有神灵庇护,尊那日见到的神女为黎山娘娘,世代供奉。再者,黎山凡界在黎山之下,这里累世山好水好,长年风调雨顺,这让他们更加相信神明庇护。   筑羽敲了敲桌子,薛藜才回了神放下碗,筑羽笑道:“传说你避世万年之久,还能受下方百姓这   样供奉,薛藜好本事。”   薛藜脸红了红:“他们说的过了点,像在说我师父似的。”   “你还小,长大了,就会这么厉害,其实现在也不错”   神庙的人少了些,筑羽领她过去,薛藜找了处僻静的地方低头念决,将这一道寒冰给撤了,筑羽再施一掌,那些包在寒冰里的妖火的气泽一并也散了。   这陡然消失的冰让在神庙外面的人有些震惊,见得神女庙灵光一闪而过,纷纷以为是神女显灵,   惶恐的跪了下来。筑羽早已拉着薛藜悄悄往黎山上层走去。   他又磨着她往黎山后头绕了一圈,雪地里走了一遭,黎山上下几层梨树看了一遍,薛藜有些累,但也只能陪着他走。天界的暮色落下来,筑羽才带着她回了黎山她的住处。   黎山今夜月色好的很,他半点要走的意思也没有,薛藜只得由着他在亭中看月亮。   她嘟囔着:“你们那成天天界赏月正好,不满意还可以再往天上走,再不高兴还可以往三清上境上走,再不满意还有各种星宫,怎么独独大晚上跑黎山来。”   筑羽沉静的坐在亭中,是望着池塘,眸色深邃:“我去一趟东荒恶境,这些日子便不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一边复习 一边码字,一边修改!日更三千能求考试过么!! ☆、我是来对你负责的(二)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再更一小节~~准备考试去,明天再战3000字~~~希望大家喜欢这一节哦~ 给太子和神女加对手戏的时候来啦~   筑羽沉静的坐在亭中,是望着池塘,眸色深邃:“我去一趟东荒恶境,这些日子便不来了。”   “啊!”薛藜忽然听到他这一句“这些日子便不来了。”没反应过来,回味了一下,好像他说要去东荒恶境,忽然紧张起来。   这地方她听闻过,前几日他们去东荒之中还算尚好的青丘,且遇到那些事情,其他地方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危险,她不知道筑羽的修为比起那地方怎样,但是她知道那个地方有数头凶兽,常年被封印在那里,也没有人去料理,多半十分危险。   连她师父那样厉害的人物也说过东荒恶境的凶险。   她忽然站起来:“不行,你不要去。”   筑羽收回望向远处的目光,含着丝笑意看着她:“阿薛,怎么了?”   薛藜总想着去那里的人多半就回不来了,心中燃起一丝忧伤,死活想堵住他不让他去:“那里太危险了,你是太子更是知道的,不要去那里!”   筑羽听了挑了挑好看的眉毛继续问道“我去了又如何,你很在意?”   薛藜着急了,若是眼前的这个人真回不来了自己到底作何感想,她实在想不出,却着急的想着要拦下他来,脑中想了一想有什么理由,大声的说道:“不行!你看过……看过我洗澡!你要对我负责,要不然我要怎么嫁出去!”   薛藜说完这句话的一瞬间她悟了。   这一句随口拈来的话未免太随口了些,她可能这个时候脑子神游在天外,薛藜震惊的立在原地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我……我不是……”   筑羽听后也愣了愣,旋即笑了出来,默默起身,看着踟蹰在原地不知怎么办的薛藜缓缓的道:“你说要我对你负责?”   他往薛藜方向靠了靠,薛藜退了退。   筑羽又往她那边走了几步:“嫁不出去?”   薛藜手都握紧了   他继续认真的皱眉思索“要我如何负责呢?我想想。”   薛藜低着头,不敢看他,忽然心中闪过一个“我为什么要不好意思”的念头来,明明这些都是实情啊! 事实证明人冲动的时候脑子一定是不好使的,人紧张的时候脑子一定是没有处于使用中的,薛藜十分坦然的望着筑羽对上来的眸子。   那张她也承认很好看的脸真在她眼前,她觉得自己心跳的是不是有些快了,她想了想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在此之前她不过觉得就是巧合而已,但现在他逼得这么近,这样的场景,让她突然萌生了别的想法,这个想法一跳出,来首先自己吓了一跳,但因为今晚她着实没怎么用上脑子,这么一想也就这么结结巴巴的问道:“你……殿下,你平日里……这样那样……动不动就往黎山跑,你……你送我那个看起来挺不错长剑……那么……你不会是喜欢我吧!”   筑羽眼中一闪,挑眉叹息道:“你要是早点开窍我至于那么累?”说完十分主动的揽住她的腰,往怀中一带便冲她那张惊讶的微张的小嘴去了。   薛藜脑子一懵,瞪大眼睛看着筑羽一点点吻过来,他的唇舌触上她的嘴唇那一刻她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   这算!这算什么?   她忽然偏开头,脸涨得通红:“你!你怎么不问问我愿不愿意!”   筑羽在她唇边轻声问道:“你不愿意?”   他的气息拂上她的脸颊,让她心跳的更快,她想了想自己这样究竟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呢?   她现在犯迷糊,先前一直觉得是该给自己找一个夫君,陪着她长长久久的在一起,虽然她也并不着急,但至少提上议程,她还想过要找一个人,能到黎山来陪她是最好的。   忽然筑羽到了她面前,她思索了一番,自己算不算是把黎山赔了进去?   筑羽在她唇边的气息绕的她心乱不堪,又想着栾弈以前曾多次的说过世上负心汉多得很,莫不是筑羽就是趁她乱了阵脚的时候把她骗了?   可是说到头来自己对他又是个什么感情,她想不通透,也好想没有功夫去想了,只觉得自己现在想做的好像就是这样,于是薛藜稳了稳心跳,搂住筑羽的脖子:“你……别去。”她把自己的脸埋在筑羽的肩上轻声道:“我听闻那里很危险,要不然我陪你一起去吧,反正我也陪你去了那么多地方,我跟着你还能帮你呢。”   筑羽没有成功的亲到她,心中有些急躁,又忍了忍,轻轻拍着她的背,笑着回她:“阿薛,那里不行,乖,在这里等我。”   筑羽走的时候让薛藜在黎山等他回来,薛藜高兴的应了。第二日栾弈过来,知晓了这些面色却有些沉重。   栾弈问她:“你和太子他……你喜欢他?”薛藜抚着唇,眼底藏着满心的欢喜:“筑羽他人很好啊。”   轻声的叹息划过“当日我让你一哭二闹三上吊,嫁去当太子妃不过也是说着玩的。”   薛藜想起那日的场景,有些尴尬:“啊!当初嘛,是我误会他了,那是个不小心,也没什么。”   筑羽走的第一天,薛藜早早的起来了,她本想睡回笼觉的,但一醒来就想起那些场景,这让她整个人都清醒了,薛藜一个人在黎山的时候多半是清清静静的,和她在筑羽前的样子不同,但今日她十分的愉悦。   栾弈神色复杂的带着吱吱过黎山来看她,支开吱吱后便问了她这些问题。   薛藜欢喜的很,她拉着栾弈说:“我知道你会做些菜,你教教我好不好。”   栾弈尴尬的点头应了,薛藜道:“果然是老友好。”她四下看了看,见吱吱正在她房前荡秋千,玩的不亦乐乎,便又凑过去给栾弈说:“说来我一直有事情想问你,都一直没空档,你看上的到底是西海的彰乐还是洛萌啊?”   栾弈皱眉道:“我何时喜欢过什么西海的人?”然后他一愣,前些日子他去西海查一些事情,随便找个借口搪塞了她,没想,她记得这么清楚。   栾弈咳了咳:“都过了,不说这个。”   薛藜莞尔:“那你看看那个少女啊。”   栾弈随着她的眼神望过去,见得吱吱一张十分清纯的脸,笑着在那了荡着秋千。他叹气:“哎,你不是要学做菜?我教你几个他爱吃的。”   薛藜愣了愣“殿下喜欢吃什么你怎么知道?”   栾弈顿了顿,哑然道:“哦……那个……我听人说的。”   薛藜在栾弈那里学来几道菜,今日她初次学习厨艺这东西,为了食材往凡界跑了好几趟,虽然有些累,但总算是做了一顿好的。栾弈见她低头十分认真的模样却有些愁苦,她笑盈盈的端起一盘清蒸的鱼让栾弈尝尝的时候,他还是堆上一张笑脸,评鉴道“这个味道不错,不过这个等以后你和他……”说道此处他停了停:“这个以后再做,放久了不好吃,你要做了菜等他回来再,便做一些凉菜吧”   薛藜点头应了,又去摆弄凉菜,第一日她学的不大熟练,这天她挺怕筑羽回来了,所幸的是筑羽第一日没有回来,她第二日起早又去琢磨几道菜,做好的就拿给吱吱试吃,吱吱倒是什么都点头说好,直到不能再吃了,才摆出一副愁苦的脸对栾弈道:“栾弈哥哥,我真的不能再吃了。”    ☆、没有等到他回来   薛藜学东西快,她的手艺也好,第二日筑羽也没有回来。   第三日如此,第四日如此,她心中慌得很,问栾弈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栾弈让她放心,筑羽这样厉害的人是不会有什么差池的。   就这样一直到了第八日。   她做好了凉菜放在院中,夜□□临,只有栾弈过来了,她激动的以为是筑羽,绕过梨花树一看,   是那个白衣的栾弈杵在那里,又失落的走开,喃喃道:“你怎么来了?”   “我看看你还好不好……今日有些话想对你说。”他今日特别的沉寂,眉目锁着,思索了好一会儿才沉吟不决的说道:“你这么喜欢他?可是他是天族的太子殿下,你细细想想这些个事情。我总觉得他……”栾弈叹气道:“薛藜,你不觉得你们差距大了些,他那样的人喜欢你什么啊?”   薛藜听完他这么一袭话,愣了,栾弈今日不同往昔,深沉的过了头,她细细的想着这句话,看着桌上的菜,缓缓开口:“你说的这些……我不知道……我好好想想。”   栾弈接过她的话,声音缓了些:“我不是想让你难过,薛藜,我……不想让你受什么人伤害。”   夜如同往日一般的静,薛藜心中却越发慌的很,怎么也不能入眠,是他遇到了什么危险还不回来?可是他说过不会有什么危险的,那为什么不会来呢?   薛藜想了很久,觉得想不通,想不回来,又放不下不想,辗转反侧良久才微微入眠。   第九日,她还是提起精神,怀着些许期待,做了一些菜摆在外面,来的却也是栾弈,他从天界的方向缓缓落在黎山上,那白袍飞舞的有些风流,他说:“薛藜,太子他五日前就回了太华宫,还领了西海的彰乐公主回来。”   她心中却是一松,说道:“他回来了?我担心了好些天。”   然后一股酸意涌上来,她往地上看了看,面上淡定的很,声音轻薄无力的说:“你说的对……那个……菜快吃了吧,前几日都是我一个人吃的,好多啊。”   栾弈见她如此,点点头,坐过去。薛藜不过夹了两口,就放下筷子:“我好像吃不下了。”   月色苍白,她心中这些天的欢乐被泼了一盆凉水,浇的透彻,心中寒冷的很,脑海浮现的始终是一张筑羽的脸,昨日栾弈说的话让她忽然觉得害怕,是啊!这种种纠葛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头绪呢?筑羽说的那些、做的那些又被她打上两个字“巧合”。   她以前就是不相信的。   薛藜更加迷茫了,心中冷冷的,酸酸的。,望了望天上清静的月亮,又低下头苦闷的皱着眉。   栾弈的声音划过:“你别伤心,他那样的人和我们差距大了些,这些事情,那些人,你平时看的那些书是说过的,不记得了?”   薛藜半天后却挤出一个声音:“哦,果然如此,那么我想去看看,还是想去看看,栾弈带我去好么?”   筑羽不在太华宫中,今夜太白星格外的亮,照的天界神宵一处观星台特别的好看。   筑羽就站在这边一个长桥上,身后跟着一个素衣女子,她提着灯,跟在他身后,筑羽偶尔回过头给她说几句话,这场景看上去有些静谧了。   栾弈带着她远远的看了这片景色,薛藜立在那里,手捏紧了裙摆,她忽然想起楚萼给她说的那个沉袖来。   是啊,还有一个沉袖在前头,她怎么会天真的以为筑羽喜欢自己呢。   那些事情不过就是巧合罢了。不过如此。她摇摇头,转过身低声道:“走吧,我们回去了。”   她脚步有些快,栾弈跟在后头,那时,她们刚刚绕过这一方园子,薛藜迎面便撞上了一个宽阔的胸膛。   栾弈定了定神,立在一旁不语。   薛藜揉着额头抬起头,见得正是方才还在那边的筑羽,他嘴角挂着一丝笑,看不出什么异常,薛藜心中动了动,本来有些气恼的想让他让开,忽然委屈直直的冲上了脑门,话卡在喉咙口,眼泪啪嗒流了出来。   筑羽见着她时本挂着些笑,忽然见她流出泪来,连忙抬手去给她擦:“怎么哭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先更这么多,晚上再战3000左右~~~~~ 希望大家看的开心~ 有什么建议想法~就给我留言哦~ 关于沉袖,这种小剧场她还暂时不用现身~马上要出来了~ ☆、白岂仙泽   筑羽见着她时本挂着些笑,忽然见她流出泪来,连忙抬手去给她擦:“怎么哭了?”   薛藜别过头去,慌忙道:“没什么,再不会有什么了。” 她扭头拉住栾弈跑开,一路驾云极快的回了黎山。   栾弈跟她赶回去,薛藜一路上拭着泪,到了黎山却淡定下来,早早的去睡了,第二日,他只见她神色恹恹问她:“你有什么说出来吧,憋在心里难受。”   薛藜却摇摇头:“我不知道说什么……心中空空的,我就说天下那会有这么好的事情,你喜欢的人正好也能喜欢你。”说完这句话她愣住了,想想刚刚自己说的每一个字,一个激灵袭过脑海,她的心里一个声音传来:是了,不管他对你如何,你是真的喜欢他的。   薛藜感到震惊,那些她做过的事情又细细的理了一遍,她为什么会为他去西海找莹草,为什么会为他下凡办那件事,为什么在意他交给自己的事情完成的是否好,为什么现在会觉得自己心里空空的,都是因为她喜欢筑羽啊。   薛藜明白过来后一股凉意在心尖尖上绕着,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更没想过对筑羽的种种可能。   可能以前她明白,如栾弈说的那样,筑羽和她本来差距就很大,所以她没想过,要不是那日在黎山筑羽做的那些事,说的那些话,她根本不可能想到这一层去。   如今她明白了,她喜欢他,而筑羽却实实在在的对她不是那么回事儿。可能那日也就是逗逗他吧,这不是没有可能。   薛藜问栾弈:“我那几天是不是很可笑呀?拿他说的那些当了真,其实明明就是逗我呢。”   梨树上几朵花掉了,枝干上又发出新芽,慢慢的开始盛开。栾弈回道:“没有,你一直都很好,哪有什么笑话,是他不懂。”   “可是,我却因为他这样逗我,明白了我是真的喜欢他,怎么办呢?”她打断栾弈的话,埋着头失落的说道:“这样的领悟还不如不要呢。”又过了一会儿叹息道:“哎,算了算了,我觉得我想的通。”   他杵在原地,咽了咽方才想说的话,又缓了缓才恢复正常的神色。   脑海中又想起了白岂上神仙逝前对他说的一番话“薛藜虽本是神器之灵,但这几百年来也有了自己的心性,我的女儿丢失在这八荒中我是再没有气力去找了,这几百年便将她看做我的女儿一般带着,我走后你帮我好好照顾她,莫让她受什么伤害”   尤其是那最后一句“你知道的,灵体受到那些伤害便是灰飞烟灭,永世都回不来了啊。”   薛藜的事情他从来没有告诉过太子,可是他还是自己发现了,栾弈不知道筑羽到底抱了什么心来对她,自然一百一千个不放心。   时日如往常一般过,黎山安静了许多,薛藜这几日都在屋中梨花看了一天有一天,偶尔吱吱飞过来,由她闹一会儿,栾弈每次都显得十分的无奈,偏偏对着吱吱一张十分真诚的神情没有办法,只得由着她。   可是,一日黎山来了一个她八辈子都想不到的人,那人是真的好久不见的苍悟。   苍悟一身黑袍,眼睛看着凶的很,薛藜正在庭院中胡乱的弹着箜篌,苍悟来了吓得她差点没把箜篌摔地上去,她压下满心的疑惑,端出一幅严肃的样子,矮身一幅:“小神不知殿下大驾,未曾远迎,望殿下恕罪。”   苍悟的神情却奇迹般的不那么冰冷,他眉心紧缩,似乎在压着什么东西,然后急促的问她:“你师父仙逝九千年有余,你可曾想过她会回来?”   薛藜自然半响不明白他此话何意,她怎么没想过,可是几千年了,她便是梦里也没见过的。   栾弈说过,她师父白岂上神是在同魔族的大战中受创,后又修复东荒仙泽而神力衰竭,逐渐消散,走的干干净净,再也回不来的了。   苍悟不同她绕弯子,直截了当的告诉她:“我去东荒发现了白岂仙泽,认得不真切,你和她相熟,自己去看看是不是你师父!今日本君送你这个人情,你自行去看看吧!”   “可是殿下为什么要来告诉我?”   苍悟斜眼扫过黎山四周,冷声道:“本君做事需要什么理由!”说完便是一道寒风扫过,苍悟已驾云离开此处。   她呆在原地,想着东荒二字。 栾弈说师父是因为修复东荒仙泽而灵力大损的,筑羽前几日说东荒异动,前去查探,这一些事情合起来想,师父的仙泽出现在东荒的确是有可能的,她心中着急,十分的慌。   她一直希望九千年前仙逝的师尊如今还能回来,也一直相信只要有足够的仙泽,师父一定会回来的。   若真是师父的仙泽她一定认得出来,然后将这仙泽收回来放在黎山养着,等积的差不多够了,她再想办法,给她师父做一尊仙体。   薛藜一直以来想得好了,今日又来这样的希望,心中腾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也就急急忙忙驾云去了。   出神的走到半路,才想起自己根本不知道东荒在哪处,上回同筑羽一起去,她光顾着想其他事情,还没注意过怎么走,还好路上遇到一个鹤仙,她拦下来问了问,又急急忙忙的赶去。   东荒的入口被大雾笼着,其实大部分仙界的入口也都差不多这个样子,她第一次去招摇山的时候也有穿过一层白雾,不过东荒这个浓一些。   路上什么景致她没看清楚,一路上都在十分用心的去感受有没有她所熟悉的仙泽。   果然一股熟悉的气泽扑面而来,这气泽中虽说夹杂着些她说不清楚的东西,身体中一股气息在胡乱的动着,但薛藜没在乎,一心的去找这气息的根源。   入东荒很深了,终于,她绕过一个十分隐秘的山头,那场景让她钝在原处。   这边四面环山,极深的山谷中寸草不生,和周围的山太过不同,。   那谷底一片紫雾迷蒙,聚在那里时不时绕上山壁,一团她十分熟悉的气息萦绕在那里。   薛藜有些激动的拿出一个琉璃的盒子,驾云就冲下去。她将将越过山头来到谷地,聚集的那团紫雾忽然散开,扩至整个山谷,笼过她的周身,她心下一惊,那熟悉的仙气无影无踪,紧随而来的是她体内的一阵波动,周身散出一道金光,周围的紫雾散开一些,又笼罩上来。   这样反复着,她难受的很,索性直接压住了体内的异动。   谷底忽然传出野兽咆哮的声音,她心知不妙,立马唤出长枪,眼前却越来越迷蒙。   眼前看不清东西,只能凭着感觉躲开迎面扑来的凶兽,那头凶兽长什么样她都看不清楚,她试图往上方向退去,可那头凶兽不依不饶,薛藜吃力的提枪挡着,凶兽发出一声撕裂的响声,那气泽伤及她的筋脉,痛得她咬着牙和凶兽缠斗,凶兽有些猛,她一招比一招吃力的挡着,胸前的玉坠在紫雾中发着透亮的光。   紫雾尽头破出一道天光,照的她好受一些,迷蒙的眼前出现一个人影,她脑中堵着什么东西,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会是谁,这个人来到她面前,是何神色她看不清楚,腰被搂住,她被按在这个胸膛前,终于是浮现出一个人的影子,心底的那个声音却在说“不可能”   她还是不知为何喃喃的换了一句:“殿下。”   筑羽出剑极其快速,将凶兽逼退几分立马起身横抱起薛藜飞出这被人设下的结界内。   咆哮声又自后面响起,一道强大的气泽飞向他们,筑羽提剑一挡,胸前一震。他闷哼一身,向下一掌劈去,凶兽又被逼退几分,筑羽加快了速度,直直冲出紫雾外。   山周立着个白衣黑发的神仙,他面前杵着一个玉冠束发,面容冷峻的青年,闭着眼,容不得半点   污渍侵犯的威严。   那四周的风吹得他发丝飞舞着,气势十分慑人。   白衣黑发的神仙便是栾弈了,他神色也十分的肃穆,眼眸扫过四周的山峦,手中化出三尺青锋,他纵身跃起,几道剑光劈过山头,山头那边忽然惊起一团灰蒙蒙的东西,栾弈飞身过去,正和那团东西对上。   那团东西慢慢的化出一个黑衣人来,栾弈推开几步,袖间飞出一根极其尖锐的白羽,他眼神十分冷,举剑又结起一道法阵,一剑划过去,黑衣人只勉强的抵挡下些飞舞过来的羽毛,法阵直直的扑在他身上,震的他手中的剑飞落山崖。   栾弈毫不犹豫,起身跃过去,又是几剑,那黑衣人已无还手之力,栾弈剑剑直中命门。   黑衣人又化作灰雾,栾弈的白衣顺着他的走势飞动,回身就是一掌,那灰雾立马散的无影无踪。   他回到那位尊者身边,瞧那边一个影子抱着薛藜出来,才松了一口气,他们向这周飞来,直直飞入这尊蓝衣仙者体内。   蓝衣的尊者才睁开眼,那眼神冷的格外的震人心魄,让人不敢直视他的眼眸。 作者有话要说:  小更一发,努力复习~~ ☆、探望筑羽   白衣黑发的神仙便是栾弈了,他神色也十分的肃穆,眼眸扫过四周的山峦,手中化出三尺青锋,他纵身跃起,几道剑光劈过山头,山头那边忽然惊起一团灰蒙蒙的东西,栾弈飞身过去,正和那团东西对上。   那团东西慢慢的化出一个黑衣人来,栾弈推开几步,袖间飞出一根极其尖锐的白羽,他眼神十分冷,举剑又结起一道法阵,一剑划过去,黑衣人只勉强的抵挡下些飞舞过来的羽毛,法阵直直的扑在他身上,震的他手中的剑飞落山崖。   栾弈毫不犹豫,起身跃过去,又是几剑,那黑衣人已无还手之力,栾弈剑剑直中命门。   黑衣人又化作灰雾,栾弈的白衣顺着他的走势飞动,回身就是一掌,那灰雾立马散的无影无踪。   他回到那位尊者身边,瞧那边一个影子抱着薛藜出来,才松了一口气,他们向这周飞来,直直飞入这尊蓝衣仙者体内。   蓝衣的尊者才睁开眼,那眼神冷的十分震人心魄。   栾弈心中有些迷惑,苍悟骗薛藜过来,这看的出苍悟不知道薛藜的真实身世,否则这种自掘坟墓的事情他再笨也干不出来。他不过是敌对筑羽身边的人一般敌对着薛藜,怕薛藜这个白岂之徒真的帮了太子什么。   但对于绝对知晓这件事的筑羽而言,他若真对薛藜没有半分的感情,若筑羽不过是看重了她的身世,那么此刻,薛藜死于魔兽震荡之下,灵力必然混乱大动,这便是神器苏醒的最佳时机,而筑羽他偏偏赶了过来。   他在山头听到一个鹤仙报信,赶了过来,站在山周踟蹰着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用仙术企图劈开结界的时候,筑羽冷声在后面喝了句:“怎么不来告诉我!”   他半天也不知道筑羽这是什么意思,见他捂着一个玉坠子,靠着那玉坠的感知,分了自己的元神进入结界救了薛藜出来。   丢下仙躯,凭着元神进去救人,面对东荒这样一头一等一的魔族凶兽是怎样危险,但凡有些知识的仙者都知道的。失去所有仙障护体,那些所受的伤和所有的冲击齐齐的直接落在元神上。弄不好就是灰飞烟灭。   这样危险的事情,他眉毛都不动一下就去做了。   这样的让那尊神器苏醒的好时机,他似乎想都没想过去抓住。   想来想去也就只有一个解释了,他真的对薛藜动了情。   神仙,像筑羽这样的尊者,最怕的也就是动情了,三百年前沉袖那一次,便让他险些失了修为。   不过此番栾弈心下却安稳下来一层,又纠起另外一层来。   筑羽回了仙体中来,气色不大好,他转身将薛藜交到栾弈手中,平缓的说道:“马上带她回黎山去,祛一祛她周身染的魔气。喂她一些青岩草,没有的话到我这里来拿。”他咳了咳:“这周围你清理干净没有?”栾弈恭敬道:“是,都已除掉。”   筑羽才点点头,说道:“嗯,你和你哥哥办事本君一向很放心,去西海那一年你做的很好,现下你且照顾好她。”他忽然捂上胸口,稳了稳身形,眉目一皱,迅速转身离去。   栾弈怀中的少女微闭着眼,薛藜脸色还算红润,,让他放下心来,气泽已被筑羽调息过,还算平稳,只是她筋脉受了冲击,有些损伤,他唤来一片云将她带回了黎山。   池云山   不知睡了多久,薛藜醒来,眼前一片白雾茫茫的,身上痛的很,见得这一片白茫茫的东西,首先想到的是那团东荒的雾气,可是这里却清静的很,都是大好的仙气。   难不成自己就这样找师父时死掉了?   薛藜心中害怕起来,“噌”一下坐起来,这半截身子就这样露出了这团雾气中。   四周青松苍劲,薛藜发现自己坐在一团云雾中,而这云雾就团在一个凹地里,栾弈坐在池边,吱吱靠在他肩上睡觉,栾弈见她这样起来了,放下手中那个被吱吱缠着要他弄的草编的蚂蚱:“我还以为你还要睡个四五天呢。”   薛藜打量四周,有些迷糊的问道:“为什么在池云山?我这是睡了多久?”   “你被救出来的时候就这样睡着,在黎山躺了一日,我见你体内受了些内伤,将你丢到这里来。”栾弈又拿起那个蚂蚱研究着,对她说道:“池云山是个好地方,你也就躺了四天便醒了。”   她揉揉脑袋:“那……那师父呢?你救的我?”   栾弈抬眼看着她,无耐的说:“当初我就告诉过你,这世间神仙起死回生的方法再多,你师父也回不来了!你怎么就傻傻的不信我的,偏偏要去信那个苍悟的?”   薛藜从池子中走出来,坐在栾弈不远处的池边,默默的低下头,声音小的很:“我想让师父回来……”   “不是我救了你。”栾弈满不禁心的又低下头去弄手上的东西,偏偏吱吱又歪头倒了下来,他扶了几下扶不稳,索性将她放下来,安置在自己腿上,然后继续弄那个蚂蚱,悠悠来了句:“这丫头睡觉睡的真死,也是,守了你三天,让她休息一会儿。”   栾弈看着薛藜这般疑惑的看着他,叹道:“是你那位喜欢的不得了的太子殿下来救你了,什么意思我也不懂,不过他为此受了些伤我倒是看清楚了,你自己考虑考虑要不要去看他,毕竟那天……”   薛藜听的有些恍然,半天不敢相信,又想了想,好像栾弈说的是这么个意思,她呆呆的说道:“可能他路过那边,不过顺手,再者,他那么强大,就算受了些伤也…嗯…也有人照顾。”   栾弈摇摇头:“对!东荒这么多尚好的地方不路过,偏偏那个地方,是要怎样闲着没事才能顺便路过啊。”   薛藜心跳的快了些,开始眼神开始飘离起来:“哦……那个他受的什么伤?”   栾弈叹道:“你自己和那头凶兽对峙过,应该知道的。”   是的,她回想起来都是胆战心惊,若是筑羽他不来,她这样的修为最多再能支撑三招便再也撑不下去。   栾弈低头弄着蚂蚱,眉毛却皱起来,东荒那头凶兽被强大的仙障困在那里,苍悟做这些手段骗她过去,明显就是想不动声色的将她直接置于死地,不过好的是苍悟显然不知道薛藜到底是谁,要不然……   薛藜若死有两种可能,神器苏醒是其一,还有一种,便是元神被毁,灵力被魔物强行吞噬,那么这黎山下的神器即刻崩塌。这个世道少了一处抑制魔气强大的屏障,还不知魔族那边会有何动作。   他受伤了,薛藜还是心中十分不安稳,她还是如那日一样隐去身形,看着周身一道羸弱的光圈着,十分满意的从窗户跳了进去,走过两道门,筑羽果然躺在床上,一片衣角掉了出来。   那边火烛有些微弱,她小心的走过去,看的他并没有睡,吓了一跳,后来,想着自己明明是隐身为什么要怕,壮着胆子走过去,轻手轻脚的为他捏好被角。   自以为做的十分的自然,又坐在床边仔细的看着他烛火下的面庞。   此刻筑羽笑了笑,望着书露出一丝十分好看的笑容、   面色是不太好,但是感觉其实他已经没什么大事,薛藜的心放下了一半,又仔细的看了看他有神的眼睛,斜长的眉毛,瘪瘪嘴。   正要起身,手腕却被死死拉住,回头一看,那双原本在看书的眸子正对上她,她心中一慌乱,又想起自己明明是隐身啊,十分理直气壮的扯了扯自己的手腕,忽然被一个力道拉下去,然后又一个力道死死地将她拉进床铺里,周身的弱光瞬间消失,她一阵慌乱后对上筑羽逼的很近的眼睛。   他嘴角挂着一丝笑,声音也轻飘飘的,他说:“来了干嘛走,来看我的?”   薛藜动了动,发现其实不怎么动得了,脸颊绯红,不知不觉间屋内的灯火亮堂了一些,她的鞋也不知怎么的被脱在了地上,自己整个人都被筑羽压进了床铺里面,她挪开眼眸“我……我……我不过是看那边那个窗户没关,就顺便进来看看。”   筑羽还是那么看着他,含着笑不说话。   她急了:“你……你放开我,我要回去了。”   “我受伤了,你不看看?”筑羽将她的手压过头顶,薛藜被他半压着,脸烧得通红的模样也十分   的让他喜欢。   说道这个她就觉得很不舒服“我看什么看,你去找彰乐公主看呗。”她有瘪瘪嘴,有些恼的把头扭向一边。   见筑羽还是良久不说话,又十分认真的补充道:“书上说你们这种人都挺那什么的,所以,那天的话我想了想觉得不能当真,自然你也不过儿戏,你既然找到彰乐公主……”   剩下的话被筑羽截住,他搬过她的头抚着她的脸颊,挑起笑,问道:“我们都挺那什么?你该不会是醋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更~~大家看的开心哦~~开心的话留个评吧~~特别喜欢看评论呢~~~复习去~~明天码一段 小小的哗~~很小很小很小 不会被和谐吧~ ☆、探望筑羽(二)   “哪有!”她十分认真的反驳道:“我不过明白……”   一片柔软触碰到她的嘴角,她噎住了剩下那句“你儿戏之言我想的通透,彰乐公主的确是一位不错的公主呢”   薛藜整个人都蒙了,看着他闭着的眼眸,筑羽温柔的撬开她的牙关,,自然她并不懂发生了什么,只能任凭他在她唇内抚弄她的软舌,直到筑羽放开她,睁开眼对着她不知所措的眸子,失笑问道:“这下可明白了?”   薛藜微微喘着气摇摇头,筑羽抚摸着她的头发哑声说道:“阿薛,我就说你那天怎么了,原来是为这个,想了这么多?”   薛藜点点头,忽然豆大的泪珠挂上脸颊,筑羽十分柔和的看着她,吻掉她的泪珠,听她十分委屈的说道:“那会儿我天天都在等你,我还向栾弈学了好几道菜,天天做好了等你回来,就在我以为你出事的时候却听说你早都回了九重天,还带了彰乐回来。”   筑羽看着她的眼神越发深沉,又听她道:“那些书上也都写过,我也都知道了,那些不过是你们风流做派,还好我悟的及时,但是你不能这么欺负我。”   她皱着眉头,含着泪看着他,心中本是有气的,只是那些气却被他这副模样化成一滩水,心中慌乱起来,听他压低声音道:“对不起,阿薛,是我不好。”   薛藜垂下眼眸看着他松散的袍子头翁的一下大了起来,她支支吾吾的说道:“殿下……你快睡了吧!你那衣裳细节繁杂,脱下来太麻烦了!明天还得穿,也好麻烦!所以……所以……所以不要浪费了这个时间,要多睡睡才划得来。”   筑羽听她这么一闹,嘴角勾起十分好看,十分诱人的幅度,那声音越来越低,他贴在她耳边轻声道:“确实脱下来太麻烦,才要做一些事情才划得来”   她还没想通透是什么事情就被筑羽封住唇,这次她依旧没来得及反应什么,这次她有点喘不过气来,双手被他缚着,薛藜使不出力,脑子忽然一片混沌,心中却升起一股暖意,奇怪的觉得十分的安稳。   她动了动舌头推了推他的唇舌,只感觉筑羽压着她双手的那只手更用力,然后又忽然放开了她,搂住她的腰和背。   薛藜觉得周身无力还腾起一股火来,手难耐又自然的攀上筑羽的肩,空隙间她嘤咛出一声:“殿下”   他抵着她的鼻尖对她道,压着声音对她说:“叫我筑羽!”   薛藜心中别捏的很,脸上麻麻的,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句“筑……筑羽”,她肩上的衣裳被退了下来,露出裸露的锁骨和肩,筑羽湿热的唇吻上她裸露的肌肤,腰间的系带也被拉开,炙热的手掌覆上她雪白的肌肤,她身子一颤,害怕的缩了缩,眼中含着泪花,筑羽索性将她外面复杂的衣服全都退了下来,只剩一件打底的裙子,她的肌肤有些凉凉的,筑羽的手有力的覆在上面,一寸一寸向上摸索,摩挲着她很痒,心中那股暖意却越发浓重。   薛藜不知所措起来,当筑羽吻上她的脖颈看着她湿热的眸子,用指腹替她擦干泪,听她含着哭腔的声音问他:“筑羽,我变得好奇怪好害怕,你在干什么啊?”   筑羽停住了,薛藜感觉到他的手离开了自己的肌肤,衣服也被他随意往上拉了拉,他哑声回道:“我太着急了!”   替她拉好被子,筑羽伏在她身上:“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薛藜便真的不敢动了,最后他抬起脸轻轻在她唇上吻了一下,侧身搂着她,十分安心的将她圈到自己的怀中。   薛藜心中乱的很,被他圈着,又因刚刚那一遭,她不大敢动,筑羽身上十分暖和,她稍微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就睡着了,可能是因为这枕头里有莹草的关系,她睡的快,睡得安稳。   清早她蹑手蹑脚的爬下床,好不容易找齐全了昨夜被扔的到处都是的衣服,又被筑羽一把扯下去,她半趴在他身上,脸正对这他的面孔,筑羽眯着眼问道:“不睡了?再睡一会儿。”   没等她有什么回应,他就一把将她扯了回去,筑羽将头靠在她肩上,薛藜脸上麻麻的,见他这样,竟然心中一动,伸手绕到他脑后,顺着他的头发,就这么痴痴的望着他,筑羽嘴上挂起丝笑,往她身上又靠了靠。   她现在心中还恍惚的很乱的很,这样是个什么情况,各种想法在她脑中飘啊飘,根本不敢把任何一个想法落在脑中。   门外的响动她都没注意,只看到筑羽忽然将被子提了上来,将他们二人罩住。   薛藜低声的问他“怎么了?”   筑羽抬起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将她护在怀里,轻声道:“没什么,有人来了。”   她听后脸一红,将头更深的往他怀中埋。   门外的人进来了,立在离床有些远的一个铜质的香炉后。   那为来的人声音轻柔的很,恭敬的道:“殿下,药好了。”   筑羽望着薛藜不好意思的往自己怀里钻的模样,笑着回外面的人:“你身上也未大好,这些事情不用你来做的。”   “彰乐是怕殿下的身子有什么,彰乐怎么能够放得下心。”   彰乐,先前栾弈说的他将彰乐带了回来,此刻听到这个名字她心中一沉,推了推筑羽,筑羽将她又拉回来,扯下被子,让薛藜的头露出来:“嗯!你先放在那边桌上,我一会儿过来喝。”   他的手还抚摸着薛藜的唇,声音却镇定的很:“到了时辰我再领你去三清台上,那些结阵的仙者都已准备妥当了。”   彰乐站在那边迟迟不肯挪步,眼睛绕过那层层帷幔往里面看,她矮身一幅:“彰乐谢过殿下恩典,不过这药早些喝的好,殿下身子受了伤,不大方便,让彰乐来服侍你吧。”   她一套话说的流畅,话语间就见筑羽衣裳半敞,头发有些散的下了床,筑羽回身取过挂在床上的外袍,披在身上,彰乐看的脸一红,低下头又偷偷的瞄这边,然后她就看见这样带着些睡意的太子殿下回身去拉了拉床铺,这样子不是在铺床,是在盖好什么东西。   她心中一凉,手微微的抖了一下,筑羽已披着衣服向她走来,彰乐咬着唇,往床边瞄了两眼,可是看不清楚那边是什么人。   筑羽端过她手中的碗,将药一饮而尽,对她说道:“本君没什么大事,劳烦公主挂心了。”   彰乐心中乱糟糟的,不大好,凉了一大截,她没听过现在的筑羽身边有什么人,可方才,自己看到的那场景明明又是那么一回事,她楚眉轻声道:“殿下没事就好,彰乐先回去准备了。”   “嗯”他拉着外袍,眯了眯眼:“本君还有些困,你先回去吧。”   此番彰乐离开的脚步快的很,筑羽重新回到床上,那边一个小脑袋探出被子望着他,水润的眸子看上去有些委屈的模样,筑羽拉开被子躺回去,薛藜轻手轻脚的往上面蹭了蹭,小声的问道:“殿下……你真的……真的受了伤?”   “嗯,要不然还能骗你?”   “不是!怎么可能呢,你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会受伤,再说,那个彰乐公主人那么漂亮,你不让她来照顾你?”   筑羽揉揉额头:“唔,你这么说我很高兴,不过可能是不小心的时候就被那头凶兽伤了,不过没什么大事。你觉得她很漂亮?”   薛藜诚恳的点点头,筑羽侧过身,望了她一会儿说道:“没你好看。”   薛藜瞪大了眼睛望着筑羽,半天才结结巴巴的道:“你这算表扬我?我没被人夸过……”她不好意思起来,蒙了头,往里面挪去。   筑羽声音传来:“这些天你在天界留一留,今天我还有些事情,处理完了来找你。”   半响,被窝里的薛藜“嗯”了一声。   筑羽的身子压过来,从背后搂着她,在她耳边说道:“我那弟弟最近不太安稳,你离他远一点,有你不认识的人给你说什么,要带你去什么地方可都不能去。”   薛藜翻过身,对上他的眼睛,问道:“殿下,那个你上次说要害你的人……他……他是苍悟殿下?”   筑羽的声音有些轻,沉吟道:“你别理会这些有的没的,我先走了。”   她从被子中缩了出来,脸上烫得很,筑羽刚刚说的话让她心中很舒服,却也有些害怕了,确切的说,她是对待这件事上一直很不安。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内容提要继续废了~~回来晚了点 才更新~~继续回头复习去~ 这种肯定不会被河蟹 因为啥都没有发生~ 嗯 一定不会的~ 大家看的开心就好啦~ ☆、三清台   筑羽领着彰乐走上三清台,二十八位于三清上境任职的星官垂手路两边,白玉为阶,玲琅相嵌,白云缭绕的围在四周。   白日光线照射下天空之上一片清明,只有头顶上方,很远的地方,一处巨大漩涡状的白云静立在哪里,是灵力极盛的景象。   彰乐小心的走到顶台中央,那处一整面白玉铺成的圆台上东西南北四方,分别刻着苍龙、白虎、朱雀、玄武,其四周分别又跟随着以玄晶石镶嵌的七颗星宿,这四方加起来共二十八颗星宿在三清台上无数雕刻而成的繁星中此时极为耀眼。   彰乐坐在太曜石做成的圆点处,闭目静神。   筑羽点头示意,转身退出圆台外,二十八位星官围坐一起,四周本来静的很,现在更静了一分,二十八位星官便是这台上无数星辰中的二十八颗星辰所对,他们凝神念决,忽然一阵清风刮过,筑羽抬手一拂,他浮动的衣袍就静了下来。   本是白日,这上空中的二十八颗对应的星辰却发出一道刺眼的白光,汇集着四周灵气.   清风似卷起一道道灵力,穿过彰乐身体,从她那处冲上云霄。   彰乐头顶正是那团漩涡的中心,本来静止的漩涡受到灵力冲击忽然顺时而动,搅动四周清气。   霎时,天空从清朗变得五彩绚烂起来,洁白的漩涡也汇成了五光十色的模样。   从那处漩涡中,穿透出一道极其刺眼的银光,天光破处,一点点雨露状的东西缓缓落下,沁入彰乐体内。   那是九天之上一万年才能聚成一滴的均露,封存于三清上镜之上。   筑羽抬头数了数那边下来的均露,一共五滴,五万年,这个西海可还真有点贵。   三清台本就灵力极盛,又能承袭星耀灵力,是九重天一处十分重要的祭台,位于三清上境之上,灵力至纯至净。   不过麻烦的是同样的阵法在三清台结阵一次,这三清台便要调息五千年,才能重新为这种法阵结第二次。   而眼下的这种法阵上一次结已是六万年前了,而上一次结阵是为筑羽的生母,上一任天后娘娘调理生息。   彰乐体内一团紫雾腾出,三清台上的清气瞬间扑灭那些东西,彰乐吐出一口暗红的血来,自西海地裂以来,她被魔气围困至元神,平日的医官仙者均妄动不得,今次以均露为引,总算彻底破除体内浊气。   源源不断的灵力补入她的体内,筑羽手指相互摩挲微闭着眼,他思索着,这元神混入魔气,三清台上的这个法阵可以解的了,虽然有些贵,不过于他而言比起另一种祛除魔气的方法,这件事连“微不足道”四个字都算不上。   他转身走下神台,走过彰乐一位侍女的身边交代了几句,就匆匆往太华宫赶去。   筑羽身上的伤,伤的不是仙体是元神,虽回了仙体,仙体反补些灵力回元神去,他也没有什么大事,不过伤了毕竟是伤了,他近来总是有些困乏,回了太华宫,他平素处理公务的那张条案上压力张薛藜的纸条,大约就是她回黎山去了的意思。   他笑了笑,低头咳了两声回了寝殿。   睡到半夜,他察觉有些灵力异动,起身披了件外袍就往后院走去,果然他猜的没错,今夜月色下,她一身淡绿的裙裳,外面套了个鹅黄的短褙衣,她正蹲在那里,将手中一个长颈的瓶子里的水倒往一株梨花下。   那些梨花本来开的也就很好了,她很能干,上来调息了几次便将梨花调养的这么好,从来都没败过,此刻注入的水想来是她黎山上的那个仙池里的吧。   薛藜小心的把那些水引入土中,眼前出现一双银白的靴子,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望了望,筑羽真十分和煦的看着她,他披着外袍,里面就是打底的中衣,头发披散下来,这样的装   扮,太凉快了些,太让她不安了些。   匆匆起来,垂着头,问道:“你怎么起来了?今天累了一天吧?快进屋休息。”   筑羽挑起她一缕落在脸庞的发丝,别在她耳后:“怎么又上来了?跑着不累?”   薛藜抬头对他笑了笑:“我早上过来的时候看到了这些梨花,想给他们补点灵气。”   梨花清雅,娇娇夜色衬出它几分娇人的姿色,筑羽拉了她的手,想要低头亲亲她额头,薛藜却躲开了,筑羽微微愣了一下,笑着问她:“怎了么?”   薛藜难为情的一张脸红红的,低声说:“你说的那些事情我都不敢好好想一想,不过,你现在怎么不问问我愿不愿意。”   她心跳的快了好多,却假装镇定道:“你别笑!谁……谁说过我喜欢你了?”   这周围安静了几分,筑羽的呼吸声浮在她耳边,薛藜往后退了退,筑羽却拉住她手腕,思索道:“这个问题我没想过,怎么办呢?阿薛?”筑羽扶额叹道:“先不管了,太晚了,回去睡觉。”   薛藜慌道“你回去睡你的,我才不跟你去呢。”   筑羽低头:“可是天这么冷,你是选择和我一起进去,还是选择我和你一起回黎山?”   薛藜几乎脱口而出:“回黎山干什么!”她想的只是一路上她赶得够辛苦了,这么远这么晚了,去黎山委实有点折腾,刚一说完薛藜就哑住了,筑羽扬起笑,拉了她就往寝殿方向走,还对她说道:“嗯,走吧,我今日有些困,早点休息。”   薛藜忽然站在原地,拉住他衣袖,筑羽回过身:“怎么了?”   薛藜似下了什么很大决心一般,声音还有些飘,她说:“我……我想问你个事情,那个……这次我是去东荒找我师父……但是好像被骗了?”   “唔,苍悟他是骗了你……怎么问这个?”   薛藜身子忽然一晃,眼中浮起一丝恐慌,栾弈给她说过很多次,她师父回不来了,她都觉得是栾弈没见识,今天她却想求一个果,问到这里却害怕了,筑羽的手一抬起放在她肩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衫穿到她凉凉的肌肤上,她鼓起勇气,继续问:“我听说……我师父她……”提口气,望着筑羽的眼睛:“她是不是走了,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那几株梨花悠悠的落下来,落在筑羽脚边,他目光从那花瓣上移开,看着薛藜,好一会儿,才缓缓的答道:“白岂上神求仁得仁,终究是不会后悔的。她去找滑音去了,我相信,她现在一定已经找到了。”   她的声音却变得慌起来,凉凉的说:“就是真的……回不来了……?”   筑羽见她不对,扶在他肩上的手抚上他脸颊,指尖润泽开,眼前的少女只低头不语,忍着一腔的泪水。   “阿薛”筑羽低低的唤了一句,又是半晌,才听她断断续续的道:“以前栾弈他也是这样说,我不相信,没想到今天你也这样说……”她开始哽咽起来,一会儿终于是憋不住了边哭边说:“我以为只要我够努力,师父就会回来,我一直相信的,可是今天什么都没有了,我相信的,再也没有了。”   月色凉悠悠的,薛藜站在他面前忍了好久,还是哭了,筑羽记得上一次,还是因为她着急那只仙   鹤,上一次远没有这一次厉害。   筑羽拍拍她的背,声音都变得格外的低沉柔和,生怕惊到了她,他说:“哭的这么伤心?”   她用力点点头,筑羽一览,她就扑到他怀中,抱着他哭的更伤心。   她哭的使劲,声音都变得断断续续,继续道:“我是不是特别笨,轻易的就被人骗去找师父……害得你受伤……师父也没能回来”   筑羽拍着薛藜的肩,低笑一声:“这些事情从来没有人告诉你,你自然不知晓,阿薛你又心急白岂上神,才被他们骗了。”   薛藜将头埋的更深的哭着,将筑羽抱的更紧。她心中凉凉的,又空了一截,长久以来她告诉自己,师父能回来,只是需要时间,这么告诉自己,她心里才好受一点,安稳一点。   这一次,她知晓了这些不过是她一个遥不可及的梦,仿佛自己建立的世界慢慢崩塌,不得不去承认一件自己不想承认的事情,薛藜现在面对着这些,心中难受的慌,找不到一个安稳处让自己放下心。   “你师父现在一定和滑音在一起,对她来说这就够了。阿薛,以后还有我陪着你。”他一直陪着她站在这梨树旁,清月下,一直陪着她。   这天,薛藜哭了好久,最后稍微能止住一点,一双眼睛哭的肿肿的,被筑羽抱回房间休息。   可是筑羽后悔了,晚上是有点冷,他身子暖和,从背后抱着薛藜裹在被窝里就睡着了,半夜再次醒过来,却是薛藜蜷在他怀里,还搂着他的腰,这软香在握的又怕惊着了哭成那样的她,筑羽这一夜忍的十分艰辛。 作者有话要说:  被自己的电脑卡到哭,终于卡上来了,嗯 复习考试科目去~~ ☆、黎山日常   钧天之上传来悠扬的笛声,那些乐官们凑响九天祥和的乐调。   筑羽清早起来,说是今日有朝会,他穿戴的十分讲究,赶往凌霄殿中。   走的时候,筑羽还担心昨天哭的昏天黑地的薛藜,薛藜昨夜也哭了一晚,心中好受了许多,又怕耽误了筑羽的正事,顶着稍微不那么红肿的眼睛,在被团里缩出来,对筑羽说了一番自己如何如何想的通的大道理。   薛藜扯这些一向正儿八经,还十分厉害,筑羽瞧见她有这力气也就放心许多。   黎山的梨树该到了调息之时,她是要回去的,再者,在天上这么呆着总让她觉得奇怪的很。   再说论这景色,自然是黎山的好一些,虽说朦朦胧胧的似孤岛一般被烟雾笼着,但这满山的花色随意的很,不似九重天的气派巍峨,却是一副清丽的好景色。偶尔云开雾散,还能见一见这连绵的高山,又是另一番仙境的模样。   吱吱这回是拉着栾弈过来的,他们过来后这黎山神雨随之降临,将一团山围笼在雨中。   吱吱趴在石桌上睡着,薛藜望着连绵的雨,倒是有些想念一个人,不过才离开一天不到,她竟然能这么的想他。   栾弈看似漫不经心的问:“你和你那位殿下如何了?有没有你侬我侬再而琴瑟和鸣啊?”   薛藜没有搭理他,栾弈凑过去:“难不成吵架了?薛藜你不是那种人啊?”   薛藜吐吐舌头“你就不能说点好的吗?”   “昨日几个地界的仙者来看我,提到你,那日你在万花会上也算露了脸,也不知怎么的,这外人看你就总是宝相端庄的样子。”   栾弈笑道:“他们说你风姿卓绝,与世无双,却苦于无门拜访你。”   薛藜有些惊讶“啊?那日风姿卓绝的因该是衿舞天女吧!洛萌也不差,我不过在公主旁边喝了喝酒,没做什么。”   栾弈笑道:“呵,人家可是崇拜你的很,为了不让他们幻想破灭我把他们骗了回去。”   一掌打向栾弈撑在桌上的手,栾弈急忙跳开慌道:“喂!我才好一点你就要杀我呀!”   薛藜嫌弃的说道:“你才希望破灭呢。”   “我希望早灭了,不过你怎么不在天界呆着,回来干嘛?”   “我有事情嘛,殿下他也有事情,我知道他忙得很,就下来忙自己事情了。”   栾弈扶额“太子他喜欢上你这个木头真够他累的。”   其实“喜欢”那个词她心中一直不敢去想的,此刻栾弈说出来她心中动了动,小声道:“是啊,我哪里好了,所以很慌呢。”   栾弈见她忽然这个样子,沉默了。   薛藜很好,他一直看着她,虽然要说具体一二,他一时也归纳不出来,但是,栾弈就觉得薛藜她哪里都很好,人漂亮,承袭了白岂一身好枪法,不过差点修为,那些可以慢慢补嘛。   太子发现了她是他的幸运,那些神仙千万年也不知道还有个她是他们没那个福气了。   他自己一直很幸运,因为一直很幸运,所以最后这个幸运落不到他身上了。   太华宫内,筑羽面前摆了一幅地图,那上面画的是下界八荒各山界的图样,黎山明明是很小的一处,却被一道灵气设的法圈圈了起来,杞安立在他面前,凝视黎山处。   “这一处,你带些人去暗中保护住,切记不可声张。”   “是”杞安领命:“殿下,这黎山从前确实不在计划之内,今日这是?”   筑羽看了黎山良久,嘴角挂起一丝笑意:“突然闯进来的丫头,好好护着这里,别出什么差错。”想了想补充道:“你那弟弟的伤好的也差不多了,正好此时你连他也一并护着。”   杞安先愣了愣,又立马端正肃穆起来:“多谢殿下照拂。”   “没什么,你们兄弟二人这些年来确实帮了本君不少,安定下来后你也好好回池云山歇上一阵。”   黎山   这几日薛藜都在调息着黎山的仙气,加上神雨过后诸多气泽需要引导,她有些累,好不容易能睡个好觉,一直睡到阳光直射进屋子,照的刺眼,她才勉强睁开眼睛。   是的,她近些日子可以说几乎睁眼有惊喜的,床边坐着个闲散的人,手中拿着她这处的书看着,今天他没有束发,感觉温和的很。   这些日子,薛藜总想见着他,今日他来了,薛藜很开心。   “要不要再睡一会儿,我陪着你。”   薛藜哪里还睡得着,她欢喜的坐起来,拿了褙衣披着,理了理头发,凑到他面前小声问:“你忙完了吗?”   筑羽放下手中的书,靠近她,薛藜隐约的觉得他看上去是有些累的,薛藜问他:“这几天是不是没有休息好?”   他揽过她的肩,说:“这几天有些忙,忙完了我就下来看看你”   薛藜觉得今日日头好的很,自己这颗心也欢喜的很,一阵一阵的喜悦冲上脑门,都快在头顶聚齐一团五色祥云一般,她十分愉悦的说道:“我前些日子学了几个菜,你终于来黎山了,你等等我,我去做啊。”   筑羽放开她,温和的问:“我去东荒的时候学的?”   她不好意思的点点头,起身往屋外走去,刚下床又想起了栾弈那日居然说她是木头,她是十分认真的觉得栾弈说的不对,为了证明她不是个木头,薛藜回身按在筑羽肩上,低下头,筑羽愣了愣,她不敢亲他的唇,就往脸颊亲了亲,还嘀咕着:“看吧,我不是木头。”   太子殿下正想干点什么的时候,薛藜已十分潇洒的往门外走去,徒留筑羽一人在原地捏了捏手心。   薛藜拖着吱吱,忙着下凡采购些食材,那黎山后院的池塘边上,他闲散的坐在石头上,手中握着鱼竿,栾弈倒霉催的被他召过来,大气不敢出的立在他面前。   筑羽闭着眼,躺在那里,不紧不慢的问道:“这几日还有异常?”   栾弈端正的答道:“近来并没有”   筑羽微微颔首:“她在黎山,倒也安全。” 睁开眼,看了栾弈一眼,又闭上,缓缓道:“本君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薛藜是谁,你瞒本君那么久不就为这个。”   栾弈低头不语,筑羽接着说道:“本君要的是她,不是她身后那尊神器。”   “殿下,属下有一事不明”栾弈思索片刻还是垂首问道   “讲”   栾弈叹口气,问道:“殿下一开始便知道薛藜是……”   “不是”他劫下栾弈的话,坐起来,望着一池湖水:“那气泽掩的很好,若不是在西海她闯进阵法中,本君怕也只以为她只是承了白岂的灵力,白岂上神将她气泽掩的很好,本君很放心。”目光从池塘中移到栾弈身上,筑羽续道:“当日,若不是她闯进来,西海那些阵法也除不了这么干净。”   栾弈心中惊了惊,那个地方他知道,在西海的这些日子他便是领命去探查这个东西,最后被它所伤的,关于薛藜去了西海这件事,她没给他说过。   他音色沉了沉说道“薛藜她的一生就是她的永世,错过了,再没有再回不来了,殿下。”   “本君知道!她不会有事的。”   十余万年前天界传出白岂所造神器失踪,而后,白岂上神受伤避入黎山不问世事,这世间的人便以为那尊能抵御千万魔军的神器就此消失,可谁又会想到,那尊神器不过是埋入黎山底下沉睡。   果然这世间最信不得的便是听来的。筑羽把住鱼竿的手动了动,他提起鱼竿,一条鱼便被钓了上来。筑羽将它取下,又放回去,瞧着一池湖水,思索着说道:“这黎山仙泽本君觉得颇为熟悉,又谈不上哪里见过。”他望向栾弈,问道:“黎山还有什么其他事情?”   栾弈不知他何来的熟悉之感,想了想回道:“黎山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了。”又向想起了什么补   充道:“不过属下好像听白岂上神提过一句。”他又确定了一下这番记忆,回道:“殿下的母亲和白岂上神是要好的仙友。”   他眸色深沉的望着湖水深处,他的母亲,上一任天后已去世许久,今日想起来,却不料她同白岂上神还有这一层关系。   薛藜在那边招手让他们过去吃饭,栾弈十分识相的自行退下,薛藜见只有筑羽一个人多来,一面摆着碗筷一面问道“栾弈呢?”   筑羽望着桌上几道菜,挑眉道:“他说吱吱在那边他不放心,过去了。”   “噗!栾弈就该好好去照顾吱吱,没事想着什么西海的公主干什么。”薛藜望了望筑羽,又继续发自内心的叹道:“那两位公主哪一位他都吃不消。”   筑羽一个拳头放在唇边咳了咳,对着一桌菜道:“阿薛,过来吃饭。”   筑羽夹了菜,尝了一口,薛藜撑在桌子上十分期待他有何评价,筑羽却不说话,又夹了几口,薛藜终于忍不住问道:“你喜不喜欢啊?”   他故意不说,直到憋得薛藜疑惑的自己夹了一口尝,思衬道:“我觉得还不错啊?一定是你的口味被天上那些仙娥们养刁钻了,又拿来刁难我。”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 准备考试,怕各种忘记更新,现在来更,明天考完了 我觉得我可以多更点 圆满完结一下。 恩恩 谢谢一路看文的朋友~ 这里打滚求一下评论 ~希望大家看的开心啦 ☆、幽会   他故意不说,直到憋得薛藜疑惑的自己夹了一口尝,思衬道:“我觉得还不错啊?一定是你的口味被天上那些仙娥们养刁钻了,又拿来刁难我。”   今日,薛藜梳着个朝云近香鬓,发间落着一直梅花簪,后面系着根薄红梅色的发带,这模样甚是清丽,她做什么都挺好,这菜都是他最喜欢吃的几道菜,她也学的很好。   终于,他点头道:“你把我的口味养刁钻了,今后再吃不得旁人做的。”   她欢喜的眼角眉梢都流露出笑意,吃完饭后,她要去洗碗筑羽拉住她,自己端过碗筷去清洗,他从后院出来时,看她坐在亭子中,拿着笔迟迟不落,走过去才看到那纸上已经出现了一幅满园梨花的景色。   她对着画却迟迟不再下笔,筑羽坐过去,看着这一抹梨花,搂住她的腰,淡淡问她:“还想画什么?”   薛藜有些愁苦,撑着头苦闷的半天也下不了笔,她有些“我只画过梨花,却不知再能画什么了。”   筑羽接过笔,从容在纸上游走,她呆呆的看着筑羽落在她眼前的眉眼,筑羽抬眼对上她凑得极进的眼眸,她才回过神来别开脸:“我看你脸上有个东西。”   薛藜又低头看到桌子那副画中,梨花间多了个衣袂飘然,身姿颀长的背影,这个风姿是筑羽的了,她又看了看,这画上是只有一个人,有些失落的问道:“怎么你就画一个人?”   “这个嘛……”筑羽放下笔,认真思索片刻,然后镇定道:“你被我挡住了。”   这什么解释,薛藜认定他就是小气的舍不得多画,找些乱七八糟的理由来糊弄他,不满的别过脸去嘀咕着:“骗人!”   天空一只要修成人形的黄鹂飞过,清丽的嗓音穿过黎山,薛藜半响反映过来,又小心的挪过去亲   了已经在看文书的筑羽一口,起身走开。   磨到晚上,她也累了,夜色过来黎山又陷入沉寂,她对尚在看天界带下来的文书的筑羽道:“你就是把黎山当成你书桌了对吧!现在了还不回去。不过今天这么晚了,要不你去我屋里休息一晚,我在外面睡?”   筑羽眼眸扫过她,有些凉凉的道:“你怎么想出这样的注意?” 他停顿几秒又续道:“我怎么能丢你在外面。”   薛藜探过头去:“哦,你要睡外面?不过那些女仙娥们知道了我这么待你,会把我黎山踏平吧?”   他勾起一丝笑来,丢下文书,起身拉过她:“是了,为了黎山的安危,今天我和你挤一处睡。”   薛藜本能的一退,筑羽拦住她,她小声嘀咕着:“这样她们会把我踏平的。”   他沉声:“她们敢!”   黎山上其他的花开了几朵,迎着日出的金光,将这山衬的艳丽了几分,筑羽在这大好的时光中,不幸的忙的慌。   杞安赶下来对筑羽说了什么,筑羽脸色变得严肃了,对薛藜十分温柔的嘱咐几句,还不忘拉过她来亲一亲,然后卷起一道风尘走了。   隔壁山头的仙鹤栾弈,正坐在自己山头的屋前,摆弄着一支梨花,时不时望向天边,筑羽去向那处。也不知在看个什么,吱吱从旁边的房里出来,这次却意外的十分沉默,绕道栾弈身后,才低低的唤了句:“栾弈哥哥”   “嗯?”栾弈略微转过头,示意她有什么便说。   吱吱扭捏了半天,终于说道:“栾弈哥哥,你喜欢薛藜姐姐吧?”   栾弈手中的梨花一抖,惊错的回过头看着满面愁色的吱吱,不语。   吱吱低着头,小声道:“其实我都知道,你一直喜欢薛藜姐姐,只是我不愿意承认,可是到如今,薛藜姐姐就要被抢走了,你怎么……你怎么不去告诉她你也喜欢她啊?”吱吱说着几滴泪就这么直直下来了,还一面委屈的继续说:“栾弈哥哥,你这些日子忍着,真的好受吗?你怎么还把薛藜姐姐往那个什么太子怀里送,你还教她做那个太子喜欢的饭菜,哪有你这么笨的人啊!”   吱吱带着些哭腔说完,抹着眼泪,栾弈有些错愕的看着她半天不说一语。   刚刚那些话,栾弈想了想,好像的确是吱吱说的。   吱吱默默擦着泪,一会儿才听栾弈带着几丝笑意说道:“我以为,你不会和我说这些。”   “你为什么不去追她?”   栾弈了然道:“薛藜她喜欢太子殿下,和他在一起她高兴,这个时候我还能做什么呢?”栾弈为吱吱擦了擦落在脸颊的泪水:“今日你怎么了,莫名其妙的为了这个哭,好意思吗?”   “可是栾弈哥哥你要怎么办?”   栾弈似乎是很坦然的模样,敲了敲她的脑门:“能怎么办呢?吱吱,这些不是你该想的事情,我挺好的,见着你们挺好我也就好。”   这几日,筑羽回天庭处理要紧的公务,薛藜又忽然变成一个人了,她有些无聊。有些闷的慌。   无聊的薛藜终于决定去找栾弈和天天粘着他的吱吱,不过今日栾弈他们并不大对头。   尤其是那个吱吱,平时欢欢喜喜的没个正儿八经的样子,整天围在栾弈面前蹦蹦跳跳,或者围在梨树面前蹦蹦跳跳,或者围在自己面前蹦蹦跳跳。   可是今日,吱吱有些安静,还是不是拿那似乎很委屈的小眼神瞧她和栾弈,今日的吱吱出奇的能安安静静在椅子上待半个时辰。她觉得有些稀奇,这一番稀奇也就被薛藜自己理解为少女情愁开始泛滥了。这么一想,薛藜同情的打量着吱吱,觉得自己或许该像个办法再帮她一帮。   薛藜回黎山时都已下午了,她枕头上搁置这一个锦条,是筑羽的字迹,她心中有些高兴,上面写着 “今夜子时,丹霄梅园。”   薛藜仔细阅读几遍后有些纳闷,这字迹是筑羽的了,可他为什么要留书约自己出去?再者筑羽留个书会只有这么简单的几个字?难不成是近些日子天界时兴的做法?   嗯,薛藜她觉得或许这里面有些问题,比如那些人能骗她去东荒,这一次会不会又是骗她呢?但如果真的是筑羽让她去呢?   月色掩盖过来,薛藜在黎山边边上来回踱步了几圈,终于想起来印象中一个变幻的法术,心中默念口诀将自己变成了……变成了……这里薛藜见识不多,没见过几个女神仙,这些女神仙中她印象深刻的也没几个,楚萼的模样她是不敢变的了,其他的让她印象深刻的也就只有一位洛萌了,所以黎山神女高高兴兴的发现自己变幻成功,高高兴兴离开黎山时的形象正是五花八门的洛萌的模样。   带着些疑惑,她默默的,且小心翼翼的往天界赶去。   这里一道结界隐于雾色之中,月光谐和的透过结界散进梅园来,四周激荡的灵力扫起一众梅花,飞舞的漫天都是。   蓝衣青年手握长剑,招招逼人,剑剑直刺那飞舞于其中的红衣女仙命门,最后在一抹邪魅的笑中他一剑刺中她眉心。他冷声对着面前一团消散的红雾道:“当真以为本君连这点本事都没有!”   他收了剑,又恢复了从容的身姿立在一片白梅中间。打斗的痕迹随之消散,这里又恢复了月色下该有的平静。梅花不惊风云变幻,依旧开的平静。   那个五花八门的少女走进梅园中,夜间的人真是少,除了偶尔立在宫门前的武士,见不到什么神仙。   走进了梅园只见深处假山上有个人影,颀长的身姿立在假山上。   薛藜心中松了口气,再次确定那的确是筑羽后,她又再次松了口气。顺手将自己这十分不习惯的外形撤去,变回自己的模样。顺带心中又感慨了一下洛萌,这位公主平日里行走太不容易了。   她走过去,对那挺拔的人影说:“这么晚你有什么事情呀,明天不能说么?”   他借着月光回头,薛藜见着他一笑,他已跃下来到她身边,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薛藜见他眉间藏着什么压着什么一般,轻声问道:“你不开心?”   筑羽没有理会她这个问题,压低了声音说:“这个点人少。”   “人……少……”薛藜往后退了一退,却被筑羽一把揽过去不由分说的吻上她的唇,放开她时她脸绯红,还好夜色重看不出来什么,她脑子有点蒙:“你……你”憋出半天憋出这么一个来,自顾自的把衣服紧了紧。筑羽十分满足的看着她:“你拢衣服做什么?”   薛藜懊恼的想到当时自己怎么没多长几个心眼,就由着他来了,她十分有力的回到;“我冷啊。”   筑羽脱下自己的外袍,随手罩在她身上,低语道:“晚上出来也不知道多加点衣服。” 除去了外衫,里衣中间露出那么一点点胸膛的影子来。薛藜看了心中抖了一抖   “你不冷吗?”   筑羽低头给她紧了紧外袍,他的衣服她披上大了好些,筑羽揽过她,在他耳边说道:“我冷啊!要不把你的外衣退下来给我暖暖?”   没好气的瞪他一眼:“不给!你的外袍也不还给你,你到底让我来什么事啊?”   筑羽抬头望着东方上空幽暗的一处,又垂眸看着薛藜,思索一阵忽然开口道:“东方苍天境上有个好东西,要不要去看一看?”   “嗯?有什么啊?比这里还好看吗?”   “自然,比起这里可不同,我带你去。”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完又继续码明天的一章~~明天出现一个神树什么的 以后太子又要用这个骗神女~哎。。。。 看到了快要顺顺利利完更的曙光~希望大家看的开心,本来这个文就是轻松暖萌 所以也希望各位看的愉快 生活愉快~ 话说今天南木考完试回来,心情格外的好啊~认真码字去~ ☆、神树   一路越行越冷,路上神仙也越发少,到最后连仙娥都看不到一二。   “这里这么冷,到底有什么好看的嘛?”   筑羽听后叹息一声,又似想起了一桩事情,对她讲道:“从前有个女神,看中了星宿宫中的天相祭司,可惜这个祭司实在是个不懂情调的,那位神仙觉得不能再拖了,直接在南极星君的法会上抢人去成亲,这件事情当时觉得不怎么,现在想来居然羡慕的很。”   薛藜接受了他投过来的眼神,恍然大悟般的凑过去笑他:“难不成?”   “难不成什么?”他回过头牵她。   薛藜说道:“你也想体验一下被人抢去成亲的滋味?”   又想了想叹息道:“哎,没希望啦,谁敢啊。”   良久听的平稳声音飘出:“算了……不指望……哎”又接着一声沉重的叹息“算了”   筑羽带着薛藜来到这里,这出似一个岛,悬浮在东方苍天上空,这里月光不怎么铺的过来。上方星光虽是璀璨,但那些光弱的也只足够将自己从夜色中分离出来。   这里星星点点的荧光飞舞,能模模糊糊的看出一点树的影子,眼睛适应了一会儿薛藜才看清眼前的东西。   这里,一颗巨大的树,上面零星的有些叶子,树底下摇曳着轻盈的仙草间腾起缕缕青烟伴随着晶莹的流光飞火,缭绕上树干,将这模糊的树影轮廓照的更清晰一点。   微风送来,撩动树叶,青烟直上,萦绕着树下藏着的花骨朵如呼之欲出一般,却只是迎着微弱的光静好于绿叶浮动下,依旧是一幅含苞待放不忍开的模样。   这树大的很,树根交错盘绕,抬头也望不出树顶,那些荧光烟火也就盘绕在树枝中,穿梭来回直至不见。   “怕疼吗?”他驻足在树下许久,才对细细打量这里的薛藜说。   “不怕啊。不过这棵树好大啊,是什么树?我都没看到过。”她有仔细看了看树上的花骨朵,好奇道:“不过我见过的也不多,这种花是什么花?会比梨花好看吗?”又问道:“会结果子吗?它们多久才能开花啊?”   筑羽略过她前面诸多问题,针对她最后一个问题回道:“会开花,已经很久没有开过花了,你滴一滴血进去试一试?”   薛藜疑惑的握住自己的手:“真的?那能开什么样的花啊?”   筑羽扶着她的肩,对她一笑,说道:“我也不知道,不知道会开出什么样的花。”   薛藜摸着自己的手指,小声问他:“你不会骗我吧?上次青丘那次,我不过碰了一下,就掉到那些奇奇怪怪的地方去了,这次滴血进去,这棵树不会把我吃了当肥料吧?”   “呵,这次不会的。”   她还有疑惑,继续道:“可是上次我去青丘,就没有帮到你什么,什么效果都没有,这一次这里还是不开花我会很挫败的。”   筑羽失笑道:“上次?上次还是很有效果的,你不知道?”见她疑惑的将自己看着,筑羽继续对她说:“本来青丘那神鼎已爬满了锈迹,你去一碰,上面的锈迹都脱落了,现在新的很。”   薛藜有些惊讶,要要唇,将自己手指割破,忍住的使劲的挤出些血,然后急急忙忙的跑过去,滴在树下根茎处,然后又担心的迅速跑开躲在筑羽身后。   那滴血沁入树根后,仿佛是渐渐的流过每一处枝叶,那些沉浸在夜色中的,似乎是醒了过来,树叶下的花骨朵抬起头迎着星火,从花蕊中散出的光芒比这萤火更辉煌,整个漂浮的岛屿都被照亮,沉寂的神树苏醒过来。青烟缭绕在枝头,都被铺上了奇异的光彩。   可是那些花并没有开放,只是从宽大的树叶下生长出来。   薛藜从筑羽身后探出头,有些失落的说:“看吧,果然还是我不行,虽然这样也很漂亮,但是还是没有开花。”   筑羽低低笑了,将身后的人抓出来,对她说:“你等一下。”   说完利落的割破自己手指,一滴血随着气泽飞出去,直直落入薛藜刚才滴下去的地方。   薛藜见他割的狠,心中一痛,连忙拉过他的手看,那伤口虽慢慢的愈合,但薛藜还是小心的吹了几口气上去,问他:“疼不疼?”   筑羽笑着回道:“你开那边。”   神树上的花忽然向四周绽放,花心中散出许多耀眼荧光,霎时如同人间烟花绽放。又似埋藏于九   天的千年古刹,圣洁的容不得半点杂碎混入。   那花朵开的挤满树枝,整个东方苍天被找的同亮,四周星云浮动也便的更加流光溢彩。   薛藜震惊的看着,那树枝上方才花朵竞放的模样有些震撼。可是树上开的花是什么,她却不知道,白的如同梨花一般,又有梅园中白梅的风姿卓越,可究竟是个什么,她辨别不出,她问筑羽,筑羽只回她说:“这神树上开的花,向来时间没有,这里每一次开的花都是独一无二的,想来这些本就没有名字,一生只开一次。”   不知何处降下来的一朵花,落在她和筑羽眼前,筑羽目光微动,伸手接住,那朵花却已如同气泽一般散开,飞入二人体内。   本是寂静的夜空忽然变得有些吵闹,筑羽望了望四周,搂住薛藜,在她耳边说:“好了我们回去了,别让他们看见。”   薛藜还没问清楚哪个他们的时候,只觉身形一转,再一抬头四周已是梅园的模样。   “喂,方才那个地方我还没看够呢。”她有些可惜。   筑羽摊摊手,亦是有些惋惜说道:“今天动静有些大,再不走,等到那些神仙们都围过去就麻烦了。”又问她:“你想那么麻烦吗?”   薛藜摇摇头,筑羽道:“那就对了,我也不想那么麻烦。”   她觉得有些可惜,刚才那地方太过神奇,大约以前也没有人给她说过这些,没人给她说过哪里有一颗神奇的树。   抬头望着东方,隔得远了,但那处天境上传出的光依旧能看的清一二。树的轮廓被那些荧光勾勒出来,在这里,也大致能够看清楚些。   今夜这梅园的月色很好,一轮满月正挂在梅园上空,银光同花香一道混合在梅园中,在这景色下筑羽十分柔和的拂起她的发丝:“没关系,以后事件长久的很,说不定它哪天有开花了。到时候我们再去看。”   “好,我记得今天是十五,这里的月色也是很美的。”薛藜有些害羞的小心的搂上他的腰,筑羽低头一笑就势搂她更紧,问她:“今天看的东西喜欢吗?”   薛藜低语道:“我……我很喜欢。”最后说的小声,筑羽低下头问道:“你说喜欢什么?”   薛藜一直面子薄,刚才她也没说出什么,见筑羽这么问就知道筑羽是想套她说些什么,她偏偏不依,抬头望着他:“我说这里我很喜欢,不过你大半夜的叫我出来,虽然那个地方很漂亮,虽然这里也很好看,但是我一直没睡觉,现在好困想睡觉,快让我回去。”   “原来是困了,也好,我化一方长榻陪你在这里躺一躺。”语毕,一方长塌出现,薛藜还来不及想他说了什么便被他搂着躺下:“你睡吧,我再看一会儿。”   筑羽一直没挪开眼眸,薛藜不好意思的埋下头又觉得心下十分安定,眼皮重了些,倒在他胸膛上闭着眼,感到那灼灼的目光,她道:“看月亮啦!” 只听低笑一声:“好”   桂宫清冷了些,这梅园倒是暖和多了,清风拂过也觉得一阵清爽,朦朦胧胧的隔开一切,这一方天地让她很安心。   清晨在花间醒来,一阵香气进入脑海,她还被他搂着,不过筑羽已醒来,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眉色却并不舒展。   筑羽理了理她有些散的头发,将发鬓固定好,薛藜看着这满园飞舞的梅花,想起师父那支舞来。   她见过一次,是师父在梨树下跳舞,后来她懂了,那是师父跳给滑音上神看的。   滑音上神便是师父心尖尖上那个至死都放不下的人,那些舞步她都记得,所以她想跳给筑羽看,只跳给他一个人看,想让他高兴一点。   水袖波动于花枝之前,她舞动的身影是那样灵秀的让人挪不开眼,她自己都不知道这舞她跳的很好。   跳对了,白岂这舞本就是对着青丘的寒梅,对着茫茫白雪。今日无雪,这梅确对极了。   这一舞缓缓的在激荡下的飞花中落幕,原本坐着的筑羽站了起来,走近立在那里有些喘气的薛藜。   薛藜目光落在他肩上飘落的那朵梅花上:“怎么?不好看?你不喜欢?我也是第一次跳我……我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像师父一样跳的那样好……”   筑羽浅笑的模样很是好看,像十里雪峰中露出的一抹阳光,照的人能够看到希望,纵然是很冷也觉得心里是暖。   他的手指划过她脸颊,望着她有些不安的眸子:“很好看,我很喜欢。专门跳给我的?”   薛藜点点头,她的脸有些微湿,额发有几丝还贴在了脸上,筑羽拦过她的腰,低下头埋在她肩上:“我很开心。”   薛藜受到了极大的鼓舞,放下心来,笑着也抱着她的背:“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来找我好不好?”   她心中其实很开心的,但总是怕的很,此刻忽然想起沉袖这个人来,心中就更不安了几分。但是现在的样子很好,她很喜欢,若是能一直这样,那该有多好。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来的有点晚~~不好意思~~嘿嘿 神树这个埂大家留在番外篇再看看啊~会有惊喜发现~ 话说沉袖明天要出来了,我自己都变得紧张起来~ ☆、沉袖   她心中其实很开心的,但总是怕的很,此刻忽然想起沉袖这个人来,心中就更不安了几分。但是现在的样子很好,她很喜欢,若是能一直这样,那该有多好。   梅花总算是一片片都落在了地上,剩下如此干净的两个人影,踩在遍地花香之上,筑羽轻声道:“我该怎么办呢?我一直很担心,我不注意的时候你要是被人抢走了怎么办,所以想要迫不及待的把你变成我的东西。阿薛,做我的妻子不好么?”   再次听到这一句薛藜心中乱的很,慌忙的说道:“书上说,你这样尊崇的人因该娶的不是我这样的,彰乐那些人方才和你门当户对,你……你是在逗我吗?”   他叹道:“多看些书也不是什么好事。”   薛藜还想问一问沉袖的事情,却止了口不敢问了。   此刻她明白了一些,她这样推辞,这样在心里一直告诉自己这些东西不大真实,是因为她怕。   不安的是她才对,她觉得筑羽很好,好的她喜欢的不得了,却一直不敢让筑羽喜欢她自己!   不过她想顺着自己的心走下去,她想试一试,看一看自己是不是有那么好的运气。   薛藜贴在他耳边害羞的说道:“那你要对我好一点哦!不要欺负我。”   “好”筑羽失笑,抬起头拨开她贴在额上的头发问她:“怎么欺负你了?”   那张脸刷的一下涨的通红,她低下头抵着他的肩:“就是……就是那样……那天那样……我害怕。”   她感到他的气息越靠越近,让自己一阵心动,想逃开却被他擒住,搅动她的唇舌,放开她时他含着笑:“对不起,我做不到!”   薛藜被打横抱起,她慌得连忙用手搂住筑羽的脖子,看着筑羽失笑的神情就知道,他这是又挖坑等自己往里面跳。筑羽抱着她大步向太华宫走去。   薛藜搂着筑羽的脖子,眼中满含笑意带着些女孩子的娇羞,在他耳边说道:“我其实自己也能走的”。   筑羽沉稳的抱着她往回走:“你最近怎么瘦了。我得往黎山派几个厨子。”   她一双眼眸更有意味的望着他:“不好!你怎么不自己来。”   太华殿的大门已被几个宫娥拉开,又急忙的退了出去,筑羽眼中闪过微不可查的笑意,却没有意识到那些宫娥慌乱的想要说什么,又不敢上前的一番神情。   “那只有把你快些接上九重天上才好。”他的话语一次比一次沉下去,到了最后一个好字几乎就是一缕气息游荡出来,筑羽站定在哪里,薛藜感到异常后扭头一看,那前方正跪着一个女子,那身方领夹袄显得她十分贵气,筑羽眉梢不展,却在女子抬头的一瞬间变为冷静的凝望。   那站的端庄华贵的女子见到这样的场景微微愣了愣,筑羽抬脚往前走,走过她身边是时那女子忽然说道:“公子!我回来了!你可还记得沉袖,可还恨我!”   “沉袖”两字翁的一下炸开在薛藜心中,那个三百年前将筑羽推下诛仙台的女人,那个她一直想问却没有问的女人。   怀中的人一僵筑羽自然知道,他嗯了一声直直的把薛藜抱到内室的床榻上,起身要走,薛藜一把拉住他的手,望着他不语,筑羽俯下身来,施了法术将内室的门合上,那双眼眸溶在她的眼神中,然后便是极轻的一个吻落在唇上,宫灯中的红烛跳动着连同这四周的光线也晃了晃,薛藜拉着他的手一点点松开,他抽出手抚上她的脸,脸色沉重起来,那模样就是他一如既往的沉稳。   面对着眼前的少女,他却迟疑着,放开她,对他十分柔和的一个笑:“乖,就在这里等我”   走了几步才听得薛藜在身后带着激动的情绪说道:“筑羽,不要回她身边去好不好。”   他嘴角上扬,没有回头,走出去替她拉好房门。   沉袖立在条案前,眼眶早已红了,一幅贵家小姐的精致模样带出些那样的神态,看了也会让人有一丝怜悯。   筑羽随意的靠在条案前:“三百年前,你……”他抬起的手顿了顿又收了回去:“你今日来有什么要对本君说”   她十分痛心的模样:“公子,这三百年我从来没有忘记过公子,我是逃不掉这段感情,逃不出公子你的情意,我曾因不愿面对失手伤了公子……我……”说到这里她有抽泣了起来。   筑羽眯了眯眼睛,一手支着条案,冷声道:“误伤?”   “沉袖只想让公子受些不大紧的伤,断了对沉袖的情,沉袖也便逃走了,可没想到那是诛仙台……我只听闻过三清上境那边有一个诛仙台,哪里知道……碧落上的那处险地竟然也是。”   沉袖忽然跪下:“沉袖不信,公子你真的喜欢薛藜神女!你这样对她不过是因为她是白岂上神的徒弟。”   筑羽的手握的很紧,再听她款款道:“不过是她承袭白岂上神的神力能够驱散魔气,这些沉袖也可以帮你!”   他的手陡然一松,神色镇定的望着她   “啪”筑羽忽然拍上桌子,在她对上他的眸子的时候又是一副追昔过往的神情。   她凄凉的拭着泪:“沉袖终于决定要回来,却听的这样的消息,但是沉袖不信公子是这样的人,一定要试一试……公子你可能原谅沉袖?沉袖不求能和公子再续什么前缘,只求能够留在公子身边,只求能够天天看到公子啊。”   等了许久,那一字一句还是十分清楚的入耳:“你以为这些东西是你想续便能续,想不续就能不续的!”   沉袖别过头去,凄婉的从袖中抽出一柄短刀,筑羽忽然移步到了她面前死死的扣住她的手,听的她颤抖道:“既然公子不能原谅沉袖,那沉袖便只有以死谢罪了。这些年我一直活在自责愧疚中,求不得一个果便只有自己了解。”   她匕首被打掉,下一秒便是已被搂在怀中,听得房间内传来一声磕碰的声响,他紧闭双眼,极其悲沉的说道:“我不许!这些不是你不想要就能不要的。”   屋外沉袖低沉的哭着,然后便是筑羽的声音稳稳的不起一丝情绪:“你先回去,我过几日来接你。”   他缓缓的走进室内一打开门便愣住了,薛藜满眼不可信的看着他,他心下变得混乱起来,薛藜顿了顿,眼底满是惊慌想夺门而出时他死死的挡住,上前几步将她按在地上,压低了声音唤道:“阿薛。”   那倔强的神色望着他,憋着满眼的泪水:“我便说我在怕什么,原来果然…………原来是为这个!你何苦绕这么大一个弯子来折损我!今日我看的明白了,你就让我回去,改日你需要什么,就算是我的命只管来取!”她一口气说完一大通,脸都涨红了。   听着她渐渐发出的抽泣声,他对她说:“你回去也好,让栾弈好生照看你。”   薛藜听了忽然大声的哭起来:“你果然是在骗我,你果然还是要回去的,你知不知道你让我像个笑话。还要谁好好照看我干什么,我回黎山便找一根白绫勒死自己算了!”   屋内烛火下,二人的影子安静的投影在窗户上。   筑羽将她搂的更紧,那声音似乎是从唇间挤出来的,他说:“忘了我,你还是那个清闲的神女。”   “忘了我,你还是那个清闲的神女。”他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薛藜逃回黎山整整关了自己五日,脑海中全是这句话。她算是被一盆冷水浇的透彻,   以前她从来都觉得她对筑羽在意就对了,从来没想过要怎么往更深的地方走,也不是没想,是没敢过。筑羽一张十分惹桃花的脸放在六界之类不知迷倒了多少男女老少,况且还挂着个天族太子的名头,这档次又等往上蹭蹭蹭的冒出几个程度来。   她一直觉得自打遇到了筑羽,她有诸多巧合,自己一路走下来也觉得“巧合”这个理由都能走的通。   可是那次筑羽在黎山上对她说的那些才让他有些悟了,想了想这些巧合可能不是巧合,但她想到了什么,都在边边上了,又不敢想了。   在薛藜心中,这件事情就只有几个字来定义“怎么可能”。   这桩事情,栾弈说的没什么错,筑羽要找的就该是彰乐这样身份的人,即便不是彰乐这样的人,也要是沉袖这样的,他喜欢的人。   对呀,她以前觉得那些可能都不是巧合了,可是那一句话,凉凉的横在心中,又将这些东西重新打回原点,这段过往被重新封印上了“巧合”的印记,这么想她好受一些了。   她就说自己没那么幸运,她一直都觉得这件事来的轻飘飘的,一切回到原点的时候,她才发现筑羽不喜欢她,不要她,可是已经晚了,无论心中再怎么伤心,埋怨,那种心境清晰的印在心底里,有一个怎么抹也抹不去的事实横在心底。   她发现筑羽将本来清净的她卷入了繁杂的世界,她发现筑羽不喜欢她的时候也发现了,她自己真的已经那么喜欢他。   薛藜以为或许他有一段不愿意提起的过去,那没什么,她虽然害怕也想试一试,但是,不管他们发生过什么,她做了什么,沉袖一出来一切就没有意义了。   不过在太华宫这短短的时间里,一切都已经被击的粉碎,以前再多的事情也是白白让她欢喜一场。 作者有话要说:  沉袖 终于出来了!自己也变得忐忑起来~~怎么回事~ ☆、仙劫   不过在太华宫这短短的时间里,一切都已经被击的粉碎,以前再多的事情也是白白让她欢喜一场。   栾弈在房门外守了五日,她房门上的结界不松,第五日,约摸薛藜虚弱了许多,那结界有些松动了,栾弈和吱吱破门而入,看到的是一张薛藜从未有过的沉寂。   栾弈哑然,缓缓问道:“怎么了?”   她强摆出一抹笑来:“没事了,我再没什么事了。”   人间,极其浑浊的一池潭水,藏在幽静的山谷里面,楚萼似乎十分的疲惫了,眼底不清明的东西混着这一潭池水,更分不清哪处是眼底的景色,哪处是池水的光阴。   她已隐去仙泽,看上去就是个凡间富贵人家的女儿,她趴在船舷上,心情不怎么好的样子,嘀咕着:“青言,你要不要我?要不要?”没有人回答她,她望着静静的一潭池水,倒影不出她的影子,其实,是倒影出来了,不过是模糊的一个轮廓,看不真切其他的东西。   她摇摇头又嘟囔出一句:“哥哥,快来救我”   青言要找池明鱼的鱼鳞,她来为他找,这地方是人间险地,青言苦于此地浊气甚重,迟迟不敢前来,她埋着所有人来了,她以为她是神仙,不怕这些,就像她三百年前为了她的哥哥跳下诛仙台去救他一样,她以为那处诛仙台不过是个小诛仙台,她屏足了仙障跳下去,结果还是落得一身伤,今日她以为她是神仙,不怕这些,可是正是因为三百年前她跃下小诛仙台时几乎毁尽了仙障,此刻浊气伤的她难受极了,池明鱼的鱼鳞已然拿到,听说是青言要救他师姐的眼睛必须的材料,既然他不能来,她便替他来。   可是自己伤成这样,要怎么办呢。   谷中一抹气泽过来,周围的浊气已尽数驱散,一个男子跃到船上,楚萼看清楚了,撑着身子过去:“青言,这里危险,你怎么来了?”   那个人面色冷的很,一字一句无比清晰的说道:“知道危险你还来。”   楚萼勉强笑了笑,举起手中的鱼鳞:“你看,我给你拿到了。你快些走,这里浊气重,你看我一个神仙都抵挡不了了。”说完便急急的要倒下,青言一把扶住了她,拉近怀中,看他的模样似乎并不怕这周围的浊气,他的周身散发着另一种强大的气泽。   不过凡间小小的浊气,怎么能够敌得过他呢。   “你真的那么想跟着我?”   “嗯”楚萼虽然晕晕的,还是点头回他,青言露出些笑来:“你真的愿意为我做一切?”   楚萼眼底更不清明了,她还是顺着点点头,青言却冷冷一笑,道“公主殿下,这也算是你自己的选择。”   黎山依旧,周边雾茫茫的一圈绕着仙境,几个月来薛藜就如很早很早以前一样,坐在黎山上,筑羽再没有出现过,黎山本来就是这样,以前没有他,以后也不会有了。   吱吱经常过来陪她,一次栾弈吃饭时见她失神的想着什么,问她:“你这么难受,真的那么喜欢她?怎么不上去找他?” 刚一问完,栾弈愣住了,然后低头开始吃饭,吱吱给薛藜递上汤碗,望了栾弈一眼,也不言语。   唯有她回过神来说了一句:“他喜欢沉袖,失而复得,高兴的很,我去干嘛,再说我也没有那么难受,想得通。我以前也是这样的,这样挺好,就是无聊了点。”她看了看四周开的正好的梨花,又说道:“这样也挺好,算来也有一批梨子可以摘取了,这段时间有的忙,也不算无聊。”   栾弈垂下眼望着碗里吃了大半的白饭,半响说道:“想得通就好。”   薛藜放下碗筷,思索了一番,没有什么神色的说道:“其实在那个时候我并不觉得,现在想来却发现自己累得很,我遇到他后碰到了许多危险。自然许多事情,是自己不曾经历的,当时我没有想过那么多,现在想想真的觉得累得慌。他说的每一句话现在想起来都惊心动魄的很,我不怎么安稳。”   栾弈望了望天边一朵十分巨大的浮云,沉思道:“这事情不该是这样。”   沉袖的事情他知道的不多,知道的也就是那时筑羽对她好得很,至于怎么好他没听说过,然后就是诛仙台那件事情。   薛藜叹道:“不管了,我闷得慌,想出去走一走,吱吱你记得洗碗啊!。”   栾弈和吱吱想陪她,她摆摆手:“我烦的很,你们两个忙你们自己的事情。”然后又郑重吩咐吱吱:“你记得刷碗啊。”   风轻飘飘的,她一身白底印花的月华裙在风中飘得十分有姿态,栾弈看着吱吱那一张因为要洗碗而十分不晴朗的表情,笑道:“你看你薛藜姐姐也真的越来越往‘宝相端庄’上靠了。”   薛藜回头淡淡的看着他,栾弈正了正身形,化出一面铜镜来,递给她:“你看看你现在这那样子,说来,你这眉眼生的就有些冷,后来衬上你那性子倒还好,这下,你沉寂成这样,眉宇再没有那些性子掩着,有些冰冷了。”   栾弈将握着镜子的手推到她眼前,继续道:“你哪里是这个样子?你却说你还好,我会信?”   薛藜随意看了看,把镜子递给栾弈,淡然道“不好又能怎么样呢,我出去走走看看,说不定又要好一些。”   “嗯,也好”   吱吱拉了拉栾弈的衣袖:“薛藜姐姐这模样,你让她一个人出去,你放心吗?”   “不放心!”栾弈回道“我又不傻。”   “那……那怎么办呢?”   “偷偷的跟上去呗!远远的跟着,她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再偷偷的出手,懂不?”他偏头问吱吱,吱吱十分诚恳的点头,回道“明白,栾弈哥哥你好有经验的样子啊。”   这桩事情的道理薛藜心中想得通,既然到了这一步,她除了自己过自己的,也没有别的办法。   凡间总有不得意的闲情雅士寄情山水,她算不上什么雅士,但或许出走一圈心情会好一点,黎山现在她不大想留在这里。   什么是缘分?在茫茫黎山中她遇到师父是缘分,她遇到筑羽是缘分,可是他们都离她而去,那是缘分不够,她没那么幸运。   什么是缘分?薛藜出来这一遭,倒希望她和他们二人最好从来不要有过这样的缘分。   冷峻的河山冰川,在冬日的阳光下发出刺眼的光,皓皓白雪,巍巍山川,这一切盛开在大地上上。   她都快忘记这么个神仙,都快忘记黎山那梨树下立着过的这个清冷的仙者,她又遇上了。   这一次,正是他渡着再也躲不过的仙劫的时候。   刺骨的风割过尖锐的山顶,它变得更加凌冽起来,凌冽的寒风吹不散那一团仙气和强大的妖气抗衡的力量,那些力量让冰川崩塌,白雪滑落。   正行至上空的薛藜警觉起来,待行近了,她结起一道仙障保护自己,打斗的动静越来越大,越过一个山峰,那山峰的一面已塌的差不多了,她看见白衣的仙者正和暗红裙裾的一个女妖缠斗着,这妖修行至少三千年,那位仙者她知道的,是高壑。   她知道的,他的仙龄不过三百而已。   她急急的化出武器来,这随手拿出的竟然是那把长莲,她皱了眉,眼下形势正危险,高壑刚刚险避开那道咒法,待女妖法力回朔之时他却不顾一切的扑上去,薛藜来不及换什么其他武器,就着长剑划出一道剑影劈向女妖,女妖正躲避高壑的攻势,对这薛藜的一道强大的神力推动的剑气避之不及。   正在这十分紧要的时候,薛藜做梦也没想到,是高壑拼死接下她这一剑,她错愕之时就见高壑已扑上去,两指并于女妖眉心之间,女妖被高壑的仙术伤了些,一不注意间就让高壑近了身,她急急的挥出一掌打在高壑胸前,高壑眉心紧皱,两指却不动,处于她眉心间发出一道幽若的光来。   便在这时,女妖化出了自己那把短兵,一剑刺过高壑的身体。   “不!”薛藜惊呼,高壑的背慢慢的被侵染上了一大片红色。他终于将两指抽离女妖的眉心,自己撑着身子化出长剑刺向女妖。   他仙力弱的很了,薛藜这时出手一剑辉向女妖,女妖终于化作一团烟散去。   高壑吐出一大口血来,失去了仙障的庇护,衣衫在狂风中吹得凌乱起来,他还拼死护住手中一团灵气,薛藜瞧清楚了,高壑拼死要护住的是人的魂魄。   她扶了已站不稳的高壑一把,他声音弱的很,却来了一句:“好久不见。”   按这人间的时间算,十七年了,他们十七年没见过。   薛藜虽然没有经历过这么一个十七年,可这些日子她也觉得过的比十七年还长。   她急切的说道:“你别动,我帮你!”   他忽然向下跌去,薛藜一把搂住他的腰,让他不至于掉下去,又找来一片云托出他,高壑抬起手,将手中的那团灵气交给她:“不用了,我算过,这一劫便是尽头!我……”。   他咳嗽起来,薛藜一道道灵气补过去,却又流失在他体内。   他倒在她肩上,薛藜心中看着难受,她已经感受到了,他灵力虚空,经脉几乎已断的差不多了,这样一个站在花下不染风尘仙姿卓越的上仙,他真的,快要散魂了。   此刻的他看着居然还是那么淡然,命于他而言不过拂袖间便可舍弃,只是他眼底深处是抹上了一丝的不舍,不太合适他这样的气泽,但是不舍什么,薛藜看着那魂魄大约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  高壑前面出场就是想写这一段。 好想单独写一个短篇 写一写高壑和柔姜的故事~~ 明天我祝愿学校的网络不要抽了~大家生活愉快 打滚求评论~ ~~ ☆、仙途   他咳嗽起来,薛藜一道道灵气补过去,却又流失在他体内。   他倒在她肩上,薛藜心中看着难受,她已经感受到了,他灵力虚空,经脉几乎已断的差不多了,这样一个站在花下不染风尘仙姿卓越的上仙,他真的,快要散魂了。   此刻的他看着居然还是那么淡然,只是眼底深处是抹上了一丝的不舍,不舍什么薛藜大约知道了。   他强行压住体内欲散的七魂六魄:“不过还有最后一件事情未作,怕是来不及了,还望……”他顿了顿,艰难的说道:“这是柔姜的魂魄,她的仙体安置在北海敦题山上一个仙洞内,神女你……”   薛藜点头,心中伤怀的很,她的眼眶不知不觉间已被打湿了,徒劳的往高壑体内注入灵力,想让他多活一会儿。   高壑闭上眼睛,再没有什么力气睁开,声音低缓的慢慢说到:“我的徒弟,我的柔姜,她今后要自己……一个人过了。”   “啪”一滴泪滴在高壑手上,他唇边出现一丝单薄的笑:“神女为何为高壑落泪了?那是我最好的徒弟,她什么都好……今次是我自己的仙劫,走不过去便魂飞魄散吧。”   “为什么不活着回去,为什么要扔下她。你不知道你那好徒弟她一直……”她咬着唇,望着他惨白的脸,那朵云已往敦题山赶去。   高壑往她手中又塞了一个东西,凉凉的。   薛藜低头一看,是一个瓷娃娃,很漂亮的瓷娃娃。   他说:“来不及了。”   暗淡下去的日光,在雪地里还是那么刺眼,薛藜心中难受,她多么希望自己没有遇到这一出事情,这样她会以为他们二人过的很好。   前因后果是怎么她不知道,柔姜怎么被抽离了魂魄她不知道,但是眼前的结局是这样的让人无法接受。   来不及了,这一出故事的结局,没有其他的,就只有来不及了。   世间许多来不及,让人唏嘘感叹。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真的再也来不及了。   高壑在死前终于承认了,终于是绕着弯子说出来了,可是这话语却是对着另一个女子说的,这份情意全都被“来不及”打散了。   他多么不容易的在他人面前正视长久以来压抑在深处的渴望,可是错过了啊!   柔姜的魂魄回归仙体,十七年,她出落的越发标致。头发及膝,一张脱俗的容颜下尽是苍白的神色,她从荒芜中转醒。   薛藜眼睛红红的坐在她旁边,看她醒来,柔姜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切,她醒来的第一句便是:“师尊呢?”   薛藜拉住她的手,沉缓的说道:“他说……他……”   柔姜却突然激动的挣开薛藜的手,打断她“姐姐!你别说……你别告诉我!我知道的……”她眼神彷徨起来,泄气道:“他不要我了。”   薛藜卡住了,她刚刚回了本体,还有些虚弱,此刻的神情更加令人伤怀。   薛藜反复的念叨着几句“他不要我了。”这里没有谁不要谁,这一句说的不是柔姜,是自己心底这些日子明白的事情,他才是不要她了啊,脑海中浮现的画面立马被她自己强行压下去。   敦题山遍山秃透,只有这处仙洞里面布满了十分灵气的玉石,杂花无生,寸草不长,绝壁上一点杂草都没有,太荒凉了。   眼前模糊起来,薛藜擦了泪,安慰她:“你师父怎么会不要你。他……”   终于,薛藜还是没有说完这句话就被柔姜打断,柔姜扶住她的肩,越来越落寞:“不!就是他不要我了!一定是这样!”她重复了几句,就忽然跌坐在地上,呜呜的大哭起来,哽咽道“我宁愿承受这样的结局,我宁愿他不要我了。”又低声说了句:“他过的好,便对了,其他都不重要。”   薛藜哑了,她苦笑着望着她:“柔姜,你师父他希望你过得好。”   薛藜摊开掌心,将那个很好看的瓷娃娃递给她,柔姜愣愣的看着,不敢接。   她说:“师父的瓷器做的最好了,不过都是高雅的器具,我……”那瓷娃娃穿的衣裳薛藜隐约有些印象,是她第一次见到柔姜时她穿的那身。   柔姜摸了摸那个娃娃,却不敢接:“姐姐,你告诉我,是不是你路上遇到师父,他给你说,我与妖物做了交易,他动气了,不要我了,但看在往日的师徒情分上,让你来救我,这个娃娃是你变出来逗我开心的是吗?”   半晌,她沉默了半晌,才开口:“柔姜……你和妖物做了什么交易?”   “我把七魂六魄交给她,让她把解药给我,师尊没有解药抵不过妖界鸩毒水的。”   薛藜心中一震,七魂六魄,永世轮回,这样没了,你救了他,他还你一命,最终还是最初该有的结果。   高壑的仙劫,他躲不过。   柔姜失神着,自嘲道:“师父仙气凛然,怎屑以妖魔有什么关联,他一定生气了,再也不要我了,姐姐你告诉我,师尊他在生气,他在生气,对吗?”   几近绝望的求助,不过是求一个她自己都不会相信的结局。   薛藜将她的手拉过来,将瓷娃娃放在她手上,她的眼睛就再没离开过手中的物实,上面的气息,她识得,放声大哭起来:“师尊……你……你还管我这不肖弟子干什么!”   沉默了很久,她哭了很久,薛藜看的也揪心,高壑最后的模样她记得清楚的很,那句“来不及了”藏了他多少的心意,多少无耐的叹息。   她扶起柔姜:“高壑他说,你是他最好的徒弟,他……有些话没来得及对你说。”   柔姜才抬起头,泪眼迷蒙的望着薛藜,“什么话?”   “他……他还能回来吗?”柔姜闭上眼睛,十分谨慎的低声问薛藜。   “会的,他一定会的。他有未了的心愿,怎么舍得不回来。你是他的徒弟,所以,剩下的仙途你替他走。”   薛藜为她擦干泪水:“你师父所求的是你好,你明白吗?要不要和我去黎山?”   柔姜站起来,紧紧握住手中的瓷娃娃,好似找到了一丝希望,神色在疲倦中也显出一点坚定,她说:“不了,我要去找他,直到他回来亲口对我说他没有来得及说的话,直到他还能站在我面前对我笑,我也相信,他会回来的。”   带着希望活下去总是好的,高壑魂飞魄散,不过还好,能找到他的气泽,薛藜动手将那气泽封入陶瓷娃娃中,说不定哪天什么机缘便能让他重新回来。   薛藜的师父——白岂上神,消失的是连一丝的气泽都再找不到了,高壑和这个比起来好了太多,魂飞魄散对于凡人或者普通的仙者而言是个严重的事情,但或许对于高额这等修为的仙者并没有到绝境。   她曾也想柔姜这样以为,以为自己的师父有一点能回道梨花下,有一天她能给师父分一半梨子,然后看着她师父笑着将梨推回给她,对她说:“薛藜,梨是不能分的。”   可是最后不是是她所想而已,她曾经建立的那个世界已经崩塌了,虽然一时伤心绝望的很,但是回想起来,那些在世界中日子里,她有盼头,活的也是很开心。   她不知道高壑能不能回来,但她给了柔姜这个希望,薛藜也希望千年哪怕万年后,那个仙姿卓越的仙者还能站在柔姜面前,对她说出一番她这么久来想求得的结果。   这件事情,薛藜缓了很久才略略好了些,平日里看书上那些故事本子,唏嘘之处想着不过是人臆想出来的东西,也就没那么悲伤了,这次她亲眼目睹了一场离散的故事,心中的难受暂时无法消磨。   薛藜也想过,如果她真的没遇到高壑,那么高壑能撑着去敦题山么?或者便消散在路上,带着柔姜的魂魄一道消散。   如果是那样,算是两人得了各自求得的结局,那样两人也算是在一起了,就想她的师父白岂上神和滑音上神一样。   可是那样却不是他们想为对方求得果。   这件事情,薛藜缓了很久才略略好了些,平日里看书上那些故事本子,唏嘘之处想着不过是人臆想出来的东西,也就没那么悲伤了,这次她亲眼目睹了一场离散的故事,心中的难受暂时无法消磨。   薛藜也想过,如果她真的没遇到高壑,那么高壑能撑着去敦题山么?或者便消散在路上,带着柔姜的魂魄一道消散。   如果是那样,算是两人得了各自求得的结局,那样两人也算是在一起了,就想她的师父白岂上神和滑音上神一样。   可是那样却不是他们想为对方求得果。   薛藜走走停停,走走停停,也没有太注意人间什么好看的景色,直到来到一处山清水秀的地界,一个少女走过她身边,引起了她的注意,这个气息很熟悉,后面追来一个男子,也让她觉得有些面熟,又说不上在哪里见过。   那个男子唤着前面的女子“阿柯”。   一个激灵,她忽然想起来,曾今,筑羽给她说过,那对夫妇生的孩子叫“南柯仪”   这么一说提醒了她,这个熟悉的气息便是岁寒神女的了,她看上去身子不大好,不过比起薛藜第一次见她母亲时她母亲的虚弱模样,南柯仪这副模样简直算的上健壮了。   “南柯仪”薛藜忽然莫名的喊了她一句,南柯仪回过身,是一个温婉的美人。   “我们认识吗?”她笑着问道。   她身边的男子也停下脚步,回过身打量着薛藜,薛藜有些尴尬,她不知怎么的就喊了她,要说什么事情,还真没有,要解释她如何认识的她这个则更麻烦。   她还没开口,站在南柯仪身边的一位颇有风度的男子便笑道“原来是黎山神女。” 作者有话要说:  统计字数发现是3333……这么逗比~ 噗这边继续修文 明天双更~ 中午12点左右一次,晚上7点左右再来更一次~希望晋级不要抽~~预祝大家周末愉快哦~ ☆、筑羽生母   她还没开口,站在南柯仪身边的一位颇有风度的男子便笑道“原来是黎山神女。”   这下惊讶的是薛藜,她望着这个人,长的倒是风流的很,周身是一点仙泽都没有的,那怎么会知道她呢。   “黎山?我母亲说我就是在黎山出身的。不过我还没去过。”   “哦?阿柯,你在黎山出生?怎么没听你说过?”   男子思索着看着薛藜,她认识南柯仪这件事,看来有些不大寻常了。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合理的解释“:神女你……我是说阿柯她……”终于只是想到了一点点什么,却理不出头绪来。不过他的脸上有些兴奋的神色。   薛藜一紧张,岁寒上神投身下来,第一世便是南柯仪,这些事情不要让其他不相干的人知道的太多,虽然说不是在母体中的前三个月那般金贵,但谁能保准不出其他什么乱子来。   心中一动,薛藜忽然想到这事情其实是筑羽的事情,和她没什么关系,按照她现在的处境,这件事情和她就更没有什么关系了,为何自己会紧张这里出什么蛾子呢?   在黎山无数年,谨遵白岂教诲,认认真真的负责一山的梨花,和下界的安宁,她无数次的以为自己是一个负责的神仙,也曾无数次用这个理由说服自己,这桩事情,薛藜再一次搬出这个理由,在心中念叨一番,又再次成功了。   她胡乱的撤了一句:“啊!今天天气不错,正是你浓我浓的好天气,你们继续,我先走了。”   语毕,都忘记这是在凡间,架起云就走了,还好这里山清水秀、人烟稀少,南柯仪倒是淡定的望着这朵走的很急的云,缓缓道:“她也是神仙?”   男子揽着她的肩,亦望着这处。   真是个有趣的神仙,外界传闻黎山神女端庄稳重,静看上去倒是这样,可……   男子失笑摇头,哪有神仙下凡不隐自己仙泽的呀。   他回眸,又意味深长的看着旁边的女子。   鹅黄衣衫的女仙娥早已换了模样,眼底被什么笼罩着,看的发晕。   她这标致的脸抹上了浓艳的妆,其实美人怎么都挺美的,不过这样的她,美的压抑。   一袭暗紫色的底裙让这份压抑更深沉了,她坐在床边,偌大的房内,装饰浮华却暗淡的很,床边放的曼陀罗倒显得极为鲜艳了。   曼陀罗花麻人的气息浮游于她周身,玄袍男子进来了,脸上印着魔纹,不再是当初清秀的模样。   走到她面前,她见了,笑着抬起头,搂上他脖子:“青言,你来看我啦,我好想你啊。”   “楚萼……”他沉声唤道。   楚萼对上他额间的纹路,看的越发出神:“你在担心我?我好的很,青言,你多陪陪我好不好?”   青言皱眉:“这些日子忙的很。”   “哦”她低下头,放开他:“那你去忙你的吧,忙完了记得来看我。”   她声音低低的,委屈的很,青言上前问她“楚萼,没有这些的你是个什么样子?你会……”   “没有什么?”   他皱眉,一拂衣袖:“没什么。”而后又一幅冷峻的模样。   暖雾重重,雾中一缕缕青烟直上,香炉中还有些未完的香,沉袖披着一件外袍,给香炉中夹入香料,又将铜质的雕空镂花的香炉盖合上。   端过放一边的托盘,筑羽闭目听着面前的立着的仙官讲述些三清台上星辰移位的事情,其中一件是受到不知何处的异动,天界南斗星君麾下,一颗星辰落入凡界,难寻踪迹。   这是隶属于一颗七杀祭司坐下的星辰,筑羽闻言,道:“一颗小星辰于天界而言算不得什么,留在凡界说不定自有一番造化,还有何事?”   沉袖将托盘上的茶放下,筑羽顺手拉过她的手看看,又对她温和的笑了笑,沉袖咬了咬下唇,往筑羽案上看了看,收了托盘出了迷雾中。   那长幅的地图在桌上铺开,黎山的光圈被一道仙法掩住,许多山谷中浮着红色的光标。他立在那边沉默良久道:“他们的动作越来越大,再等合适的时候便将这里搜来的证据送到天君面前去,彻底除了这个祸患。”   “是”面前是一身铠甲战袍主管九层天界、四方天境的战将昭明。   筑羽拢了拢衣襟,面色冷毅,却忽然间冷笑:“近年他也算越发出息了,干了些也算有点智商的事情。”   昭明英挺的脸上出现一丝愁色,他道:“魔军之事,我与鹭鄢上神都觉得,这些年他们不大平静,恐生其他变故。”   他垂眸望了这地图一眼:“杞安的华天障在这些地方用的也算稳妥,将那些气泽模样变化的分毫不差,哄一哄他们足够,这些地方你再去确认是否准备妥当,届时我们先从东荒边上的那处入手,过了这月正是东荒仙气最盛的时候,那时我们出手正是时候。”   “末将定不负使命!”   “嗯,你办事我放心。”闭目道:“你且与鹭鄢说这些年更要注意天池那处的动向。”   夜晚,后院梨花开的依旧茂盛,筑羽墨色的背影似隐进了夜色中,沉寂的神色忽然出现一抹淡然的笑来,对着面前一团气泽:“叔叔。”   面前出现一个丰神俊朗的男子来 ,他袖手而立,在那里立着,又是一道风景。   “早说过你那弟弟野心大,你终于有些大的动作了。”   筑羽叹道:“这一步他迟早要走,我也救不得他了。”   “你尽管去思虑其他各处,他们在东荒这一处做的手脚我自然早有防备。”又续道“我那哥哥念及骨肉之情,又思量着他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迟迟不管,你可要多加注意。”   “青丘滑音上神仙逝已久,近来东荒各处异动频频,地脉崩塌。现下也只能拿出缓和之法,找不到解决的根源,叔叔当真不能再为其他事情劳心劳力了。”   自十余万年前,滑音上神为抗魔军,斩杀魔主而历劫仙逝,东荒纳入天界直接管辖,扶羽便是主管这处的神君。他亲手扶持东荒各处,化解东荒危机,走至今日实属不易,扶羽却还能有一幅翩然的好姿态,镇定自若的温雅模样,委实是有一身的好本事。   “东荒之事我已隐约察觉一种解决之法,它现在稳定的很,这一处我守着你大可放心。”   梨花静静的开着,这周围所有的声响都无法打乱它自己的节奏,望着眼前的梨花,他回道:“筑羽自然很放心。”   上空的云彩失去日光的托衬,暗淡无光,扶羽刚要转身离开,却被筑羽叫住:“筑羽还有一关乎母亲的事情想问一问。”   他问道:“筑羽听闻,母亲她和白岂上神有些深厚的友谊,叔叔可知此事?”   他思索一会儿:“你母亲她仙逝已久,怎么问起这个?”   “偶有听闻,便随便一问”   “嗯,天后娘娘她的确和滑音、白岂夫妇二人都有些交情,连同招摇的涣木也与你母亲有些交情,听闻你母亲她时常去白岂上神隐居的黎山。 说起这个也可怜了你和楚萼二人,楚萼刚出生不久,你母亲便……”他停了停:“楚萼那丫头怎么不在天宫?”   筑羽听了前面一番话震了震,回道:“她常年都不在天宫。”   扶羽眉眼微抬,压低了声音:“有人来了。”他消失在一团仙障中。   太华宫中   锦衣的女子被他搂在怀中,他在书房外的榻上养神。   沉袖抬头,为他梳整着眉目,他原本平静的眉目有些微皱。   “快回去睡了吧。”   “公子,你还有公文没有处理完,沉袖想多陪你一会儿。”   他拍了拍她的背:“我还要些时间才能理完那些,你回去休息了。”   沉袖蹭上去亲了亲他的下颚,筑羽依然闭着眼:“快去睡了。”   她继续抱了他一会儿才起身,走到香炉边上:“公子,这里的香料都快用完了,我给你添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节内容散一点,整个不知道取什么名字,觉得筑羽母亲的事情比较重要就这样写了~~周五到了 周末就来了~大家周末愉快哦~晚上再来更新一章~ 神女大人要出来反击一下了~ ☆、紫微神君的婚礼   梨树其实很有风骨,没有那么婀娜的风姿,那些枝干却长的有力,黎山上的梨树又有不同,终年花开不败,果子都是直接长于花下。   一个梨子成熟了,看上去都知道是很有水分很甜的样子,它被一双纤细的手摘下,有力无心的放在嘴边咬了一口。   她以为寄情山水或许能让自己不闷一点,现在的确是觉得好一点了,但是其他的辛酸又上来了。   比如闭上眼始终能想起高壑最后那句“来不及了”   再比如看着吱吱就能想起嚎啕大哭的柔姜,虽然吱吱这副好皮囊和柔姜那副好皮囊没有什么关系。   心中还是烦闷的很,吱吱无耐的立在一边,总想说什么,又不敢说。就拉着她,左问问右问问。   栾弈终于过来,吱吱松了一口气跑到栾弈身边,无耐的看看他垂着头,栾弈拍拍她的背,以示安慰,自己走到薛藜边:“三日后,星宿宫的紫微神君行嫁娶之礼,你同我去。”   “为什么要去?我不想去天界。”她咬着梨,含糊道。   “你呆在黎山左右不是个办法,再说紫微神君没那么俗气在天界摆什么酒席,这场酒宴是在他老家白山仙境摆的。”   “哦,白山!很白吗?”她随口答道,却让栾弈一噎   “喂,你认真一点,说话过过脑子行吗?”   薛藜才抬眼看看他:“那座人界天池我听过,不过……真的要去?”   栾弈点点头,指着吱吱:“她留在黎山,守在这里,我们两个去。”   吱吱的脸上刷一下变得十分愁苦,连忙道:“我也要去,栾弈哥哥,你为什么不带我去!”   “大人办事,小孩子别胡闹,给我好好呆着。”还没等吱吱对小孩子一词做出什么反驳,他就对薛藜利落的说道:“我送你那件衣服十分喜庆,你就穿那个去,三日后我来接你。”   吱吱自己一个醒悟,沮丧的立在一旁,沮丧的说道:“嗯……我不去,栾弈哥哥你要加油哦!”她有十分失落的低下头。   栾弈背上一僵,回身拉了吱吱要走,对薛藜说:“紫微神君发帖请了你,你不去合适吗?”   她还沉思在自己思索的事情中,缓缓道:“哦,那是挺不合适的。”   他拉着还十分没有精神的吱吱驾云走了,吱吱小声说:“我帮你们看好家,你好好的把薛藜姐姐追回来,听说结婚这种庆典最容易触动女孩子心底的神经,栾弈哥哥,你们……”她很难过却艰难道:“你们要生个小孩子,我要陪她玩。”   栾弈脚下一抖,有些愕然的望着她:“吱吱,你这些东西到底哪里听来的!”   “隔壁山的那些鸟精说的呀,我小时候常听他们说这些呢。”   栾弈将她拉过来些:“……生什么小孩,我还想多活几年!你这丫头给我安安静静的呆着,不许去见什么其他鸟精。”   掌管四十二星宿祭司的紫微尊上,今日可有一件大事要办,发帖广请天界众神前往白山,便是传闻中,同他素来有些不大和睦的北极星君也携了他坐下七名祭司前往。   紫微神君要娶的是一个凡人,传闻是他下凡历劫之时遇到的女子,紫微神君劈了东方苍天境九十九根主生的神木,因此受了九十九道天雷责罚,这样方为这个凡人铸了一尊仙体,将其魂魄引入,获得重生。   紫微神君心心念念为的女子,此刻正被他以群星相引,接至白山。紫微神君威仪棣棣立于白山,等着香车缓缓而来,群仙汇聚,甚有几分壮观。   可是,薛藜没心思思索这紫微神君别有一番独特风味的大晚上举行的婚礼如何壮观。   女子走出香车中,头发未束,如流水瀑布般披散在身后,一身吉服甚是艳丽。   这般走出香车,引得群仙一阵悸动,这样皓皓如明月艳丽生辉的姿容让群仙惊住了。   早知道是凡人,可是凡人能有这样的仙姿从容着实令人惊叹,紫微神君眼光好。   可是这些薛藜也没大兴趣注意,她全力思索着的是:栾弈这人太不够义气,那方坐在尊位上的筑羽和他身边的沉袖是怎么回事!   本以为心中是好受一点了,不好受的都是因为被高壑、柔姜的事情堵着,今日栾弈满心拉她来白山,她以为是让她来散心的,没想到成了这样的局面。   北斗星君是个白胡子老头,向筑羽敬酒,沉袖就为他倒一杯。薛藜心中一堵,那些心酸又重新回来,她瞪了栾弈一眼,起身要走,栾弈一把拉下她。   薛藜没站稳,就跌在栾弈怀中,栾弈就势搂住她:“来都来了,着急什么?”   薛藜又瞪他道“你存心想让我难受吧。”   “是你自己说自己没事的,我说过吗?”   她忽然安静了下来,嘴角一抽,前几日她反复告诉栾弈自己没什么事情了,可是今天看到才发觉那些不仅是骗栾弈的,也是骗自己的。   她哪里不难受了,她难受的很。   看到了,想起了,她无法骗过自己说她其实不喜欢他,薛藜自己清清楚楚的只看到一点,她已经很喜欢他了,可是他呢。   看看筑羽,给沉袖剥了好些葡萄放在碗中,又为沉袖拉好斗篷,薛藜终于低下头不敢看了。   栾弈说:“你不好好气他一气?我好好的在这里,把自己借给你,便宜随便你占,你也给他看看啊。”   薛藜回头又恨他一眼,这一眼栾弈看了心底一抽。   “咳咳,这个嘛。”栾弈揉了揉鼻子:“你不想气一气他,告诉他你过得好得很”   薛藜有些诧异:“我为什么要气他?他现在那模样过的很好的样子,这样不就对了吗?”   “你自己呢?”   “我?”薛藜坐开一点来,侧身回道:“那不一样。”   栾弈端了酒杯塞在薛藜手中,自己也端起另一杯,喝了一口,缓缓道:“不是因为他,你才这样?”   她皱起眉低头思索着,栾弈打量她周身,十分满意道:“还是我送给你这套好看,嗯,十分艳丽。”   薛藜就着刚刚的事情沉吟道:“你说的也对,都是因为他……可是……有什么意思呢?如果他喜欢我,他就不会不要我的,如果他不喜欢我,就算我明天要嫁人了要死了他都不会为此伤一点心。所以我过的好不好不需要给他看,没什么意思。”   端着酒杯的栾弈卡了卡:“说些什么不吉利的话,谁要死了……总之这出戏要这么演才妥当。”又看了看她:“你这衣服好不容易见你穿出来一次,你要多在这边晃晃。”   传闻都说北斗星君于紫微星君不大和睦,但这看起来确实是流言了,白胡子老头的北斗星君,将他坐下七颗主星这一万年来灵气汇接结出的晶石赠与紫微神君迎娶的娇妻,紫微神君今日风光的很,威仪的脸上忍不住流露出温和的神情,这么温和的望着一旁打扮华贵的妻子。   薛藜难免有些伤怀,这时,栾弈竟然蹭上去亲她一口,薛藜大惊的想让开,栾弈搂着她的腰她挪不开半步,她有些恼,栾弈传音告诉她:“他看着你呢。”   薛藜忽然放弃了挣扎,呆呆的看着栾弈,这婚宴热闹的很,周围都是难得聚在一起的仙友,穿过群仙的影子都还能清晰的看到他在高台上与月色争辉的身姿。   她回身,面上笑着,却对他狠声道:“回黎山再找你算这笔账。”   许多仙者今夜赶不回去,就宿在白山,丰隆神君一向和紫微神君交情好,现在特地给他这白上布了些云,将月色挡了挡,这光线正适合那些个喝了酒要休息的神君休息。   这边歌舞升平未歇,那边的天池旁,已有许多神仙撑不住睡下,顺便让这人界的天池灵气养一养神,神界鹭鄢天女手下的天池他们大多的人没有这个福气,但这白山仙境上的仙池也是可以来养一养。   栾弈还没让薛藜走,拉着她:“你看这台上的戏是你师父以前喜欢看的,你看这个舞蹈没有你师父以前的风姿吧。”   薛藜就因为这些句句关系师父的话,一次次的留下来,还认真的讨论道:“我觉得你不了解师父,她一定不喜欢这种女子的为个负心汉要死要活的戏。”   “哦?说来听听。”   栾弈乘机又将她搂好,但是心中一阵寒意,暗道:薛藜呀薛藜,我为了你才是命都不要了。   索性不要的彻底一点,又凑上去在薛藜脸颊亲了亲:“你说?”   薛藜躲了躲,暗暗的打了他的手,继续道:“师父这样的性格,一定会将那个男的追杀的四海八荒无处可逃,所以这台上演的这出戏嘛,这个女子太没什么出息了,负心汉嘛,就要有负心汉该有的下场。”   薛藜本是认真的说着这出戏,栾弈听的连连点头,又将脸蹭到她肩上去:“所以呢!”   “所以要过的比那个人好!”她认真的,不假思索的回道:“如果是我,再不会喜欢他。”   “啪”高台上杯子落地的声音在人群摩挲中并不显眼,沉袖连忙擦着筑羽的衣裳:“公子怎么这么不小心。”   筑羽面色沉的很,一语不发,轻轻推开她的手,一道气泽拂上去,那些被酒打湿的地方又很快的干了。   栾弈点头称是:“所以呢?”   薛藜陡然反应过来,目光忽然闪烁起来:“你……你想那么多干嘛,我再说戏,再说这结婚呢,这出戏在这里合适吗?”   “你不知道有一句话叫‘戏剧来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这一段不太合适,这其实是一出喜剧,不过行到这一处有些揪心。”   薛藜低头看着自己的衣裙,极其小声道:“可毕竟不一样,他不是那样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一更~有肉吃~ 明天中午继续更新~今天来打滚求评论之~嘿嘿 ☆、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薛藜低头看着自己的衣裙,极其小声道:“可毕竟不一样,他不是那样的人。”   一个戏曲罢了,栾弈终于被几个神君拉走喝酒去了,薛藜终于松活了许多,自己出去四处走走。   这场景太热闹,太闷了。   没想到她在白山也能看到梨花,这地方这样冷不适合这些花朵生长,再说滋养此处的仙泽也和黎山大相径庭,竟然还能长出这样的梨花,让她有些诧异。   后来她才听路过的小仙说道“听闻紫微神君的妻子喜欢梨花,紫微神君专程从青丘移了几株梨花来好生的养着,真是让人羡慕啊。”   薛藜心中也很羡慕,她之前经历的什么呢?筑羽因为自己想养梨花将他提上神宵太华殿,让她天天照看几株梨树,不过唯一相同的是,那几株梨花也是筑羽从青丘移过来的,不过现在那几株梨树可能还是他和沉袖月下赏花的好去处呢。   不过,薛藜觉得,这个紫微神君的妻子真是好眼光,改日她一定要好好拜访拜访。   月光被丰隆神君布云遮住一点,这梨花的白只能凭借记忆去感知,她一抬头就见梨花树那边绕出个人影来,赶紧的想躲,一个声音却已冰冰凉凉的响起:“薛藜神女这些日子可过的悠闲啊!”   薛藜心中一抹伤怀流过,不过立马被慌张掩盖,回身却极其镇定的答道:“我自遇到了太子殿下,也遇到了诸多麻烦,还好云开雾散,我也算走了出来,这些日子过的安生。”   筑羽已走到她面前来,云开雾散,他心中念叨几句,手指微动,一道月光从云缝中出来,不偏不倚正打在她脸上,无论是心底藏着什么,她此刻的镇定却像及了初遇那会儿,她的神情。其实也不像,她这样的神情比那时冷的多了。   月光在黑暗中陡然过来,照的她于夜色中清晰几分,薛藜一身艳丽的衣裳格外显眼。   他顿了顿,压着声音说道:“……我……”忽然话峰一转:“没想到还能在白山见到你,不过本君也算及时的找到了沉袖……”   话未说完,沉袖便从远处过来,先看着他们愣了愣,还是走过来挽起筑羽的手:“这不是薛藜神女吗?前些日子多谢你帮我照看公子,只是现在你在这里又是为哪般呢?薛藜神女这般姿容可别妄想上的九天了”   薛藜本来不太生气,可是沉袖咄咄逼人的一句让她很不开心,突然正色道:“白山那么小,遇上了也算正常,难不成因为你们在,我还就只有躲家里不出来?”   她又急道:“我与栾弈二人也受邀来庆贺紫微神君大婚,沉袖姑娘你管的太宽了些。”   筑羽不语,沉袖也愣住了,薛藜却还是从容的不大愉悦的说:“对,我小小一座黎山的主使,怎能以九天之上的仙子争辉,太子殿下以前竟然眼光不济到这种地步,让我惊讶的很。”   筑羽面色极其的不好,他缓了缓才说道:“那不过是无聊的很了。”   一句话将薛藜心中堵得酸酸的,她定了定心神,说道:“哦!无聊?饥不择食寒不择衣?太子殿下真到了这地步?不过也好你悟的及时,我也算是解脱了,今后我与栾弈也算能在黎山一小方仙境中长长久久,我们也算安稳了。”   薛藜觉得这一万年她都没这样凌厉的说过这些话,今日被逼的一股脑全说出来了,虽然心中酸酸的,但是十分的解气。   沉袖还是摆着一副让她觉得解气的神情,筑羽却板着脸,嘴角抽一抽,缓缓道:“你和栾弈……”   那边栾弈千万年都没这么带劲的出现了,出现的十分是时候,看着这边三个人,栾弈自己那心一顿慌乱,但极快的镇定下来,走过去恭敬的拜了太子,心中暗暗的骂薛藜:还嫌我死的不够彻底吗。   但他表面上却挨过去,薛藜终于露出一抹十分灿烂的笑容。   那笑容却是极其触动人心底的柔软,她拉起栾弈的手和他十指相扣,说道:“太子殿下你过得好,我也过得很好。”   筑羽铁青的一张脸在夜色下也看不大清楚,薛藜几步往前走去,回头说了句:“你无聊的那个时候我什么都不懂,可现在懂了。”   薛藜拉着栾弈,驾着云就走了,一路上她一言不发,栾弈开口问道:“你不是说你不气他吗?说出那些话多伤人啊!”   她心思好似不在这边,淡淡的答道:“伤人吗?是沉袖先开始的,我不能让人欺负啊。”   栾弈惊叹道:“你不觉得伤人?我第一次见你说出这些话,你还毅然决然的将我生死置之度外。”   “他没有心思在我这里,伤什么伤呢。”又想了想说道:“谁要害你,怎么动不动就要死要活的?”   栾弈脖子一寒,忙道“没什么,不过我想让你演一演,但没想到你后面演的这样出色利落。”   薛藜一路上都出神的看着茫茫云海,她今日见到了,说了那些话,其实没伤着谁吧!倒是自己落一身的不痛快。   果然,他那个时候不过是无聊了,逗她呢,果然这一切都是巧合。   沉袖一回来,这些巧合就不堪一击,就算这个女子将他推下过小诛仙台又如何,他不过一句“是我愿意的”   薛藜声音有些小,叹息一声说道:“这种事情本来没什么,眼不见心不烦,所以别提了。”   她本来心情不怎么好,今日这个不怎么好又加上一层委屈和难受,走着走着就忽然捂着脸,伤心的抽泣着。   栾弈站在她旁边,静静的看着她,缓缓道:“你就是别哭,你一哭我也难受。”他说的小声,隐在风中,听不大清楚。   紫微神君的婚宴上,有人看到晚些时候太子殿下带着沉袖匆匆离去,于是在众人中传开了,许多神仙都猜不日天界将会有更大的婚宴,这酒席还有得吃一吃。   吱吱在黎山无聊的跑河边去洗脚,过来一条鱼她就和那些鱼说一会儿话,虽然她觉得那些鱼不大能听得懂她说什么。   薛藜和栾弈的那朵云风风火火的下来,吱吱一个没注意就跌进水中。   薛藜眼睛红红的,将她拉起来,闷着声施了法术将吱吱周身的水泽驱散,吱吱问道:“薛藜姐姐,你和栾弈哥哥吵架了?”   薛藜低头,淡然道:“我和那仙鹤一万年就没吵过架。”   薛藜说完放开吱吱,疾步向自己屋内走去。吱吱却在身后着急的追上来,栾弈立在原地神色也不太好,她望了栾弈一眼,又追上去拉住薛藜:“姐姐,姐姐你看我都没去黎山凡境走过,你过两天能不能带我去走走啊?吱吱很想看呢。”   她无耐的看了娇小的吱吱一眼,埋怨栾弈没把吱吱照顾好,这么久了就困在这些个山头,点头道:“好,过几日,我休息几日就带你下去。”   吱吱本着“栾弈哥哥,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的想法,薛藜想着“吱吱太不容易了,这次要栾弈好好陪陪她”的心思风风火火来了凡间。   这次又在天界耗了好些日子,再次来到凡境时离薛藜上一次来这边已经足足二十七年了。   薛藜挑选的这个时日她是算好了的,黎山又是梨花盛开的时候,这凡界的梨花盛开总和她那处是有不同的。   薛藜一下来就化出一张纱巾将自己的脸蒙住,栾弈见她这模样问道:“你怎么这样?”   “啊……没什么,就是……”一个老者过来,看了看他们三人,这人一过来,薛藜一惊,连忙偏过头去。   “薛藜?”   薛藜认得这个男的,虽然人界已过二十七年,可在她的日子中这不过是过来半年不到,自然记得清晰。   在神庙中,她被那个清月台陷害,第一个冲进来将她踢倒在地的那个中男子,就是眼前的这位老者了。   她怕再被认出来当做什么妖物,惹出什么事端。   “没什么,没什么,以前我来过这里。”薛藜正了正身姿:“遇到些不大愉快的事情。”   栾弈若有所思的说道:“你这个样子也挺不错的。”   薛藜只露出个眼睛来,额头大半也被遮住了:“有人也这么说过,不过那次我有点不想回想的,你这么一说偏偏又想起了。”   吱吱似自言自语的嘀咕道:“薛藜姐姐不是一直很漂亮吗?”   薛藜回头对吱吱说:“那天在白山,天上那位沉袖才批判过我这副姿态呢。”   “什么?沉袖说你?她自己是从来没照过镜子,看看自己那模样么?”栾弈在一旁淡淡的插了一句。吱吱立马跟着附和道:“肯定没有薛藜姐姐好看。”   那边立着高高的神女想映入吱吱眼帘,吱吱叫道:“哇,那尊神像是谁呀?”   薛藜望了望扶额掩面,想拉着吱吱快走,哪知栾弈低笑着回道:“那是你漂亮的薛藜姐姐。”   薛藜拐回来:“你怎么知道?”   栾弈绷住笑:“一不小心就知道了。”   吱吱的头左看看右看看,忽然蒙着嘴笑起来:“哈哈哈哈,薛藜姐姐,这么威仪哪是你呀!”   那尊神像手持法杖威力的杵在山间,人界这么些年了有些风化,却真的还是威仪的很,真的还是太不像薛藜了些。   薛藜顿了一会儿:“怎么了?我平日里不是也算得上威仪吗?”   吱吱又认真的看了看薛藜,笑的更厉害,栾弈也在一边立着轻笑道:“嗯,那是你眼中的自己。”   薛藜被他们这样笑的有些不好意思,自己抬步往前走去。   几次来这边都是这样的季节,这些场景还让她有些熟悉,不过那个时候她没有什么烦恼,一心   一意的还想着要为那个人办好事情,现在看到这些难免心中有些凄凉了。   心中不免想起一个声音“要是他真的喜欢我那就好了。” 这个声音又被打乱打散,她驻足在池塘边上,望着池塘中的那个亭子。   赶过来的栾弈被吱吱拉着,也跟随她驻足在了那里,随着她的目光所及之处望了望。 作者有话要说:  我感觉还是要速度的暖萌起来……继续码字去。。。 ☆、大晚上的,他悄悄来了   赶过来的栾弈被吱吱拉着,也跟随她驻足在了那里,随着她的目光所及之处望了望。   “你不会是自己陷在那些个事情中出不来,都看不惯别人秀秀恩爱了吧?”栾弈惊异道,却被薛藜凉凉的望了一眼,薛藜缓缓的,有些喜色的回道:“我有这么狠毒的心思吗!只是他们,他们也算苦尽甘来,这一世好好的过着。”   她述说这一件事情却避过当初筑羽交代她护佑岁寒的这个原由来,只说这一对苦命鸳鸯她曾下凡来帮过他们。吱吱听后也一片唏嘘,栾弈双手一拍,叹道:“三世相守真有什么意思?一过奈何桥一碗孟婆汤什么前缘往事都忘得干干净净,来世跟了谁和这一世再没什么关系。”   “可是世间就是有这么固执的人呢。”薛藜偏头继续看着亭中相拥的二人,他们容貌变了,可是气泽变不了,灵魂深处的气泽轮回几世也变不了。   筑羽当年说的他们来世是个好命,看来这点还是没有哄她。想了想,其他筑羽说什么她都是相信的吧,说喜欢她,她惶恐的信了,说不喜欢他,她也信了。   “南平容”低声呢喃着这个名字,他们二人今世也是个好命呢,   那边的人忽然回过头看着他们三人,一道清晰的梨花香飘过,这场景让她陡然想起了凄凉的晨光照进这里,她躺在梨花上,见着一对夫妇这样相扶的身影也瞧见了和女子脸上的病容,她前几日见过她们上辈子的女儿,南柯仪,看来都过的挺好。   相视一笑又各自回到各自的世界中去。   她依靠在他的怀中,心中安稳极了,轻声道:“乐南,我就说这黎山风景美吧。你喜欢这里吗”   他柔声回道:“妙竹你喜欢便在这里也安一座府邸,若是想过来,我随时都能陪你过来。”   安妙竹抬头满含柔情的将他看着:“哪用这么大费周章,我们想过来就过来吧,随便找个客栈住几日也挺好的。”   “嗯,你喜欢就好。”他笑着对着她的眼眸:“妙竹,你喜欢这里我经常陪你来。”   这样的风景柔和的许多,没有那些凄凉的背影,瑟瑟寒风,没有她一个人立在江边垂泪,没有她纤弱的身子立在江边一个人对着涛涛江水说着“阿容,我们的孩子叫南柯仪可好。”   都过了,那些苦的,不好的都过了,换得这一世相守太平。   薛藜忽然觉得他们上辈子所有的苦难今生都赚了回来,苍天果然还是怜悯苍生的。   于她不过几月时光,于他们已是一番沧海桑田了,即便换了容貌,换了身份,可依然遇上了就不会错过。   风归云静,没有什么会永远在纷乱之中,她最终安定下来,无论还有何种执念,总归是安静的留在了黎山。   三清上境高处的三清台黑暗中隐着一尊墨色的身影,这里本比广寒宫高,嫦娥铺的月色只能从下面泛一些微弱的光上来,三清台夜间看着就显得神秘的很,银河高垂于上空,筑羽仰面纵观浩瀚星空,北斗、南斗星君座下的星宿大多都好,只有七杀一处,那周围有些空,想来是前几日仙官来报所说的七杀祭司下属一颗星辰坠落的缘故。   他回头走了几步,又忽然顿住脚步抬头望向西方参星,那颗星辰黯淡无光,在群星错落中不显眼。筑羽又望向对面隔得远些的商星,那颗星辰也并没有多大的光亮,“参商不睦”他低头,果然如此,天意已知,到了今时今日便要针锋相对了。   忽然他身姿陡然一僵,又抬头望向这两颗星辰,相隔遥远,中间无数繁星高低错落,闪耀的很,就算没有月光,凭借这些星光也将三清台能照亮几分,唯独那两颗星辰暗淡无光。   他想起这参商二星的另一层意思来,身影在夜色中忽然显得孤寂无奈起来。   沉袖的身子一直也不怎么好,三清台上寒气逼人,她穿着夹袄上来了:“三清台这样冷,公子也不多穿点。”   不大亮的光线也看不清他什么神情,就见他走过去把沉袖手上那件披风拿起,抖开来披在了沉袖身上,一声叹息:“回去吧。”   薛藜给自己另劈了一个地方洗澡,这一年来那个池塘被她打理的十分有条理,她央栾弈给她找了些莲花来载着,在池塘中劈了一个木舟。闲来无事就划过去左看看又看看,也算打发时间。这一池的各种莲花长的如同黎山的梨树一般,薛藜心急用了仙气催动,但栽在这池子中的花似乎是比那边的梨花长的还好要。   有时候在这莲叶下,斑驳的日光透下来,枝叶摇曳,那日光也随时都在晃动,她想起一些事情来便要躲在这里清静一会儿,迎着日光将自己这双眼睛晃一晃。   一切总归是安静的,她以前过的不就是这样的日子吗?不过近来愈发的觉得,这池中她总觉得有很熟悉的什么气泽在里面,又说不上来是什么,这气泽却让她安心,所以她爱来此处,爱躺在荷叶下午睡。   那日吱吱很难耐的拉着在黎山晒太阳的栾弈,那时薛藜正坐在荷塘边上想着不知哪里的事情。   栾弈看着吱吱一张疲惫的脸,一夜没睡的样子,有些吃惊的问:“你怎么脸色差成这样?”   吱吱咬咬唇,把她往黎山边边上拉,拉到她觉得安心的地方,才扭捏的问道:“栾弈哥哥,我昨天没敢睡。”   “为什么?”他好奇的问道。   “那个太子,他不是欺负了薛藜姐姐吗?可是昨天……昨天我看到他悄悄的来了……”   吱吱说的事情,它是这样的,这天晚上吱吱她看到月色中,薛藜倚在石头上睡着了,吱吱好心的   想过去叫醒她,刚走到池塘对面,就见得池塘中浮出一个身影,她顿住了脚步,化作原身躲在树枝上,那个人她认得出,那个人是太子筑羽。   筑羽从池塘中滴水不沾的出来,一脸错愕的看着池边上的少女,她睡得正熟。   他缓步走过去,在她身上又下了一道白雾,方安心的坐在她身边,将她的身子拉过来靠在他的肩上,侧过脸亲了亲她的额头,就这样坐了一宿。   吱吱述说的昨夜看到的景象,不解的继续道:“我不敢动,又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他就这么坐着,还搭了一个披风在薛藜姐姐身上,薛藜姐姐也真是,睡得跟死猪一样,中途一点都没有醒过,我就一直不敢走。”她皱起眉毛来:“可是那边太阳出来的时候黎山亮了许多,我见薛藜姐姐微微松动了眼睛,他却忽然就化作一道烟消失了,那披风也消失了。”她好似有些生气的说道:“哼,可是这样薛藜姐姐还没醒呢,她就一下跌倒了石头上,肯定撞疼了!我看她揉着脑袋醒过来的!”   栾弈在沉思中望了一眼远处的薛藜,轻叹道:“你别告诉她。”   “嗯!栾弈哥哥,我要告诉她了你不就又少了一些胜算吗!我懂得,不会说绝对不会说。”   栾弈张着嘴望了她一会儿,又望了她一会儿,才缓缓道:“不是那么回事,那个人不会害他的,还有,今次虽说算不得什么危险,但是以后遇到危险不要一个人守着。”   吱吱点点头:“栾弈哥哥,你要好好的对薛藜姐姐咯。”   栾弈摇头叹息,伸手将贴在她脸上的一缕发丝理下来   这些日子柔姜来黎山看过薛藜一次,人界又是许多年过去,今日的柔姜有几分她师父当日立在梨树下的风姿,只是她心中总是隔着一个不灭的执念在,和她师父当日的境况不同,这眼神中透出的东西自然不同。   她说走了这么久,感觉她的师父是彻底的离开了她,但是总觉得又在她身边一样,有时候她也很害怕,万一终此一生她都再不能看他一眼,轮回桥边也没有他一丝一毫的魂魄在可怎么办。   薛藜递上一只削好的梨,有些愁眉不展:“他至少……”柔姜打断了她,笑道:“我知道神女想说什么,可是我要他亲口告诉我。等多久我都要等,我怕的只是这一世我再也无法等的时候还没有他的消息。”   凡界不知过了多少时光,听闻那岁寒神女历劫归来,回到离恨天境。   这些日子不过几年,但这些日子可谓也是她仙途中最让人记忆深刻的日子了。   听闻凡界江南之地三月最为朦胧,这朦胧又和黎山平素白雾缭绕的朦胧不一样。凡界文人骚客多数前往那些地方留下些名句流传百世,她想去看一看这凡生眼中的美景是如何一番光景。   她觉得这是她人生行至今日最让她后悔的一个决定,最让她想抽死自己决定,好不容易躲了两年,以为躲过了,江南烟雨中她终于又绕回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一定要速度的暖回去~~周末愉快哦~ ☆、你真的不要再来了   薛藜出去后无限后悔,回黎山也不搭理吱吱和栾弈,一个人坐在外面发神   说实话,这两年过的挺清静,薛藜原以为,她的日子会一直这样清静,呆在这个来来去去也就那么几个人的山上,过着不知道要到何处的日子。   她坐在自己那个小屋前的竹栏杆上,抬手挑起一根树枝,又放下,树枝晃了晃回到了原来的位置,抖落了几片花瓣。   心中有些堵,她一定不要再随便出去踏春了,早说过眼不见心不烦,偏偏要她见到。   今次要不是路过凡间一处赏春的妙处,心中猛然的被一股回忆填满,酸酸涩涩的让以前筑羽在幻境中陪她摘梅花的情景过了一遍。若不是不偏不巧,她正好遇见隐去仙泽的筑羽,他身边跟着一个也化了仙泽的女仙,他们正一道在湖边看这些朦胧的湖色。   要不是遇到这些,她都以为自己是忘记了。   事情来得突然,她慌张过,明明是不想停下脚步去看,却还是驻足了。   那边的人抬头望着对岸的她,隔着烟波渺渺的湖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薛藜才回过神来,匆匆走开。   树枝的晃动也停止了,该被震落的花瓣也归到了自己的去处。   黎山静好,好的是山色醉人,梨花不败,那些过去的事就如栾弈所说,不过仙者受的历练,那些该回到自己位子的人终究是要回来的。那些执着经过千百年天道往复兴衰交替总会慢慢放下的。   是的,在西湖边上,那踏春的胜地,她又不幸的遇上了他。从西湖回来,她就一直郁闷着。   发神的时候,那朵不大出彩的云冲进黎山结界,在半空中停住缓缓落下,云开雾散后出现一个衣着华丽的女子,薛藜看了一眼是谁闲着没事干跑来了,这一看心头涌起一口气,忙起身想要离开。   沉袖轻声笑道:“我知道薛藜神女曾今在九天上呆过一段时间,可公子他毕竟有了他的归宿,薛藜神女还是不要打扰我们,无论何种目的,都不要做些有失仙格的事情。”   薛藜倒不觉得自己的仙格怎么失了,但是见到沉袖这副皮笑里不笑的样子她才想干些有失仙格的事情。   最先扑上去的,是在旁边同样无聊的法神的吱吱,结果被栾弈拦了一把,吱吱在一边骂道:“丑死了丑死了,那边有个池塘,也不去照一下,天族的太子眼光这是独特的太狠了些!”   沉袖瞟了她一眼,冷声道:“小小鸟精,别在此逞口舌之利。”她又端重的望向薛藜:“太子殿下他过的很好,并不劳旁人费心,沉袖回去后,太华内宫中便只得沉袖一人服侍左右,其余人皆不得入内,公子他很满意沉袖来服侍他。”   “哦”薛藜扭头,捡了朵掉下的花瓣,在手中把玩。   眼前这个人出奇的讨厌得很,哪里看哪里不顺眼,在她没出场的时候薛藜对她就没好印象,现在看到了真人更没有好印象。   仙格什么的有时候真的可以不要一下。   “那位喜欢你照顾的太子殿下,正在九重天上,你跑我这里来干什么?难不成想要几个梨子回去?”   栾弈一旁插嘴,镇定道:“薛藜,可是我们黎山没有专门给未来太子妃准备的梨。这算作什么东西?”   那边吱吱说:“对呀,这边是配给漂亮姐姐的,这边是配给聪明的神仙的,那边是配给尊崇的上   神的,还有那处,那处可是都找不到适合那什么未来太子妃的呢。”   薛藜把玩手中的梨花,一边漫不经心的回道:“沉袖姑娘,我早便说你管的宽了些,凡界这么大,也没见哪处立着“薛藜勿入”的标牌,你和太子他要去踏青,也没人告诉我一声,我怎么知道不偏不巧就遇上了你们,不过遇上了,你那么紧张干什么。我不立马走了吗?”   薛藜手中花被她丢下,她沉声道:“还是沉袖姑娘,你这里不大好使吧!”她点点脑袋,笑道:“正常的女人谁会把心爱的男人推下诛仙台那种地方,要是你不推下去,太子早是你的了,哪还会有我出来晃这么一晃。”   “你!我不过是想检验太子对我是不是真心”   薛藜继续叹道:“什么?你说你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爱你?姑娘,戏本子看多了吧!还是脑子回路,吃多了撑的? ”她在白山这么刻薄过一次,这次她在旁边忍了忍,可实在忍不住了。“我说沉袖姐姐啊,有这个工夫跑我这里来,还不如去给你的公子他煮几碗补身子的汤呢。”   沉袖的脸气的一红一白,她在黎山停的久了,脸色本身也不好起来,她喝道:“薛藜你不要给脸不要脸,无理取闹! ”   “到底是谁无理取闹?大白天的好意思?”吱吱旁边嘟囔着   沉袖终于忍了忍,身影晃了晃出手向薛藜打去,沉袖这粉拳委实没有什么杀伤力,薛藜从栏杆上跳下了躲了几步,伸手一挡,将她的手折回去,不料沉袖忽然爆发出一股奇怪的气息,薛藜不注意间直直的冲着薛藜的胸口而去,黎山四周金光四起,袭向沉袖,沉袖忽然拉紧薛藜的手要跪下去,薛藜胸口还是中了一掌,闷着憋出几口血来。   沉袖却似受了什么伤的跌下去,她心中一惊,忽然间,满心想着的却是若真伤了沉袖,那么筑羽会不会恨她。   沉袖终于忍了忍,身影晃了晃出手向薛藜打去,沉袖这粉拳委实没有什么杀伤力,薛藜从栏杆上跳下了躲了几步,伸手一挡,将她的手折回去,不料沉袖忽然爆发出一股奇怪的气息,薛藜不注意间直直的冲着薛藜的胸口而去,黎山四周金光四起,沉袖忽然拉紧薛藜的手要跪下去,薛藜胸口还是中了一掌,闷着憋出几口血来。   沉袖却似受了什么伤的跌下去,她心中一惊,忽然间,满心想着的却是若真伤了沉袖,那么筑羽会不会恨她。   薛藜现在也痛得很,口中一片腥甜,沉袖虽跌坐下去,手却还是死死扣住薛藜的手,连带薛藜也站不稳的跌下去。   一道强劲的气泽刮过来,筑羽突然出现在两人中间,他沉着脸,一把拉住薛藜的手,将沉袖分开出去,沉袖跌在一旁,周围立马出现两个仙官将她扶住,筑羽拂袖道:“带她回去!”   黎山金光渐渐减弱,可薛藜胸口闷得那口气却还横在哪里。   筑羽转过头,还死死拉着她的手腕,怒色未平的将她望着,薛藜胸口也痛的很,她没有去伤她,   沉袖变成这样也不知是哪里的问题,但是沉袖确实那一掌把她伤了。   也对,筑羽怎么会帮她呢,他一定以为沉袖伤的厉害,他一定以为都是她做的。   心中的酸楚涌至喉咙,眼泪涌上眼眶,憋着不让它掉下。   那只手腕被他捏的生疼,她挣了挣,他却还是那样望着她,不松手。   薛藜吼了出来:“我没有出手!没有伤你的沉袖!栾弈他们都看见了!我被她打了,我还疼的厉害呢!”   筑羽依旧捏着她不松开,薛藜急了,吼道:“你这个混蛋,干嘛让我遇见你啊!哪里都有你,你   是故意的!”   吼着吼着也就大哭了出来,顾不得其他,薛藜委屈的很。   筑羽低沉的说道:“阿薛…”   薛藜觉得胸口中的疼好一些了,似一道气泽流入,暖暖的抚平那些要冲出来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筑羽这么一叫她,她心中更火大,气道:“你别这样喊我”她又挣了挣哭道:“筑羽,你不要太过分了,你的女人自己跑来黎山撒泼,你就帮她?我明明也不是好欺负的,凭什么就让你们欺负?你这么瞪着我干嘛!”她缓了缓,一把终于挣脱开他后退几步,跌在栾弈怀中,回身抱着栾弈就开始大哭起来。   吱吱惊呆了的看着他们,筑羽在那边神色淡淡的立着,她哭着对栾弈说:“你让他走,我永远不想看到他,今后我再不出这黎山半步,也不许别的人进来!”   筑羽僵了僵,身子晃了晃,一言不发,扭头走了。   她还哭的伤心的很,栾弈就由她搂着,轻轻拍着她的背,问了一句:“你这样发脾气还真有意思,还这么喜欢的不得了?”   薛藜没有回答,气氛变得沉重,薛藜哭着哭着也就睡了,栾弈将他抱起来回到房中,和吱吱守了她一宿,吱吱不解的问:“太子他到底安的什么心呀?”   栾弈轻轻的为薛藜插着泪,理好被子,答非所问轻言道:“你薛藜姐姐今日受的伤有些可怕,若在深一步……咳咳,不过沉袖今夜必死。”   “咦?”吱吱不解   栾弈摸了摸她头顶笑道:“没什么,你就在薛藜这里睡一会儿,我看着她。”   吱吱的头摇的跟小波浪鼓一般,坚定道:“我要和你一起陪着她。”   九重天   太华宫内从没这么阴沉过,筑羽立在宫外,神色肃穆,里面的医官退出来,给他回几句话又纷纷走了。   一个人踱步进去,他今日命那些人将重伤的沉袖抬入他的寝宫中。外人眼里,是一副极其关心沉袖的样子。   他走到床边,撩开帘帐,沉袖原本紧皱眉头躺在床榻上,见他来了痛苦的伸出手抓住他的衣袖:“公子,沉袖不要在这里,不要留在这里。”   筑羽站在那里没有理会她,沉袖哭道:“公子怎么了!今日那薛藜好生无礼,公子……   我……”她十分难受的捂住自己的胸口:“不!我不要留在这里,公子带我去我的房间好吗?”   筑羽听到此处眼眸有几分寒气逼人,沉袖看了身子一僵:“公子……”   筑羽扯出衣袖:“沉袖,你给本君下的这药可还好闻?”   房中香炉燃的正旺,那些腾起的烟雾迷茫整个寝殿,沉袖的神情骤然僵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恩恩 报告一下,不出意外这周就完结了 然后就是欢乐的番外,南木第一次写文,写到后面很忐忑,可能某些把控不是很好,描写不到位,希望大家有什么意见 多多提呢~~然后希望自己能够进步~~ 希望大家看文开心~~ ☆、凡境危机   筑羽听到此处眼眸有几分寒气逼人,沉袖看了身子一僵:“公子……”   筑羽扯出衣袖:“沉袖,你给本君下的这药可还好闻?”   房中香炉燃的正旺,那些腾起的烟雾迷茫整个寝殿,沉袖的神情骤然僵了下来。   她还试图挣扎着:“公子,你说什么呢?”   “今日你也来闻一闻这削骨香的滋味,平日你拿我弟弟给你的仙障护着,可闻不到。”   她的手僵直的垂下。   “本君念着你也是个可怜人,对我那弟弟一往情深,却被他遣派到我身边来。”筑羽冷声道:“本君本想放你一条生路,今日你伤她伤成那样,看来当真是活的够了。”   一字一句都寒的让人心惊,沉袖终于愣愣的道:“你早就知道……”   筑羽背过身子去:“这些年念在你这出戏表面上也演的极好的份上,本君给你一个痛快。”   太华正殿外,筑羽手下几员大将纷纷立在殿中,那地图放大了数倍置于殿中央。   “昭明,这些日子天界防卫务必加强,尤其三清上镜和钧霄、碧落、苍天境、玄天境不可让任何可疑的人进去。”   “那些地界神谷,已被我们控制的地方再去检视一遍,看有无漏洞。尤其是杞安你下的华天障,这几天更要注意气泽有无异样。”   上一次华天障这法术,还是用在对付锁妖塔的赤天锁的问题上,这法障将可将诸多东西原本气泽演变为另一种东西,修为不到一定境界,不懂其中法门很难看得出来,上回将思落印变成赤天锁的模样,放在锁妖塔上,等苍悟上钩,他们果然上钩了,还一直以为自己真偷走了赤天锁,将筑羽锁了进去。   这一点让筑羽十分放心,那边的人看不透华天障,自然方便下手再骗一骗他们。   他手下的将领都领命下去,唯他一人留在殿中,望着黎山那处。   薛藜梦中醒来,栾弈一边看着她,吱吱也自然看着她。   栾弈笑道:“薛藜神女昨日威武,自然哭的也悲壮的很啊!”   她本来心中难受的慌,栾弈一笑她,她捧起脸来揉一揉,眼睛都还是肿的:“哎,一时激动了些,今天就好多了。”她低下了头:“是他不该再来的,看着有点心烦,却说不上拿一点烦。”   栾弈换一只手撑着头:“是你说的你想的通啊,你想的通就是哭成那样?”   “我……我其实真的知道这些”依然低垂着头,声音轻的很:“我真的想得通,只是也会觉得委屈呀……又有什么事情说能放就能放的呢,时间不够久吧,再过个几千年我可能也习惯了。”   几日后,本是天朗气清的一日,一波波气泽涌上来却让薛藜没这心情晒太阳。   薛藜自认为受不起黎山凡境众人的朝拜,那尊神像让她觉得压力很大,可她自化世来一直很关注凡境的动向。   此刻,凡界涌上来的那些气泽能让黎山金光大盛,动的她心乱如麻,梨树枝被生生折断树根,薛藜心中暗觉不好,那边山头栾弈也被惊动了,他过去给吱吱下了几道昏睡咒,跟着也下了凡境。   薛藜立在凡境神女像上,眼前的一切却让她心底生出恶寒来。   杀戮!一道道乌黑的气体涌入山谷,又一道道被黎山金光所驱,可是有那些奇形怪状的人借着那些强大的黑气闯进来,这里的凡生四处逃散,那些殊死抵抗的凡人,终究是抵抗不过的。   眼前这一切让她震怒非常。   来仪在手中鸣着,她心中着急,不顾一切的冲下去,栾弈大惊失色,化出长剑来,紧跟在薛藜身后,也冲下去。   薛藜所及之处黑气尽散,那些失去烟气护佑的魔军在黎山气泽的包围下力量减弱好多。   她和栾弈一路将那些进入凡境的魔军逼退,二人联手起来为黎山的百姓僻处个安全的地方。   栾弈难得严肃,抬手划出一道结界将那些人护了起来。可是魔君人数太多,薛藜和栾弈一面要护着那些人,将他们聚在结界内一面要对付他们,有些吃力。   薛藜胸口中又是一阵莫名的异动,这次冲的她更难受,栾弈神色有些慌,立马抓了她的手腕,一道道清气过去封住她滚动的气泽,一道耀眼的金光还是自她体内迸发出来。那些逼近的魔军被这道光弹开老远。挨得薛藜再近一点的魔军则直接化作黑雾散开。   天边一众天兵忽然出现,他们他们出现的凡界,抵御着侵入黎山凡境的魔军,这下薛藜委实轻松不少,她散在周身的光泽减弱些。只顾着同栾弈守好结界内的凡人。   山河大地一片腥红,薛藜看着尸横遍野的凡境,握枪的手更坚决,眼中闪烁的泪被坚毅的眼神打乱,她对着身后的一众虽已脱险,却几乎吓得瘫软在地的凡生道:“别怕!你们别怕!”   可是凡人遇到这样的事情怎么不怕,他们的亲人好些已横尸在结界外面,失声痛哭的女人,抱着孩子放生哭泣,小孩受了惊吓也哭的吓人。   这里一片哀恸之景,薛藜心中的难受,这些被魔军洗劫的地方,花草已完成了他们一世的兴衰荣辱,化作灰烬在劫难中散去,荒凉一片。   天兵出现,那些魔界士兵自然敌不过,节节退下来,逃出黎山凡境。   此刻黎山凡境火光连天,到处是一边痛哭之声,也再没有什么梨花的风姿了,什么风姿都没有了。   她亲眼看到了一场杀戮,她眼睁睁的看着好些人在她面前倒下,她却没有来得及,没有救得了所有人。   薛藜痛的很,这样的事情,就在她眼下发生了。   她跪坐在地上,望着一众尚有力气,拜倒在她眼前的人。   很多很多年前她自天边飞舞而下,灵光大显,那些人将她认作是守护黎山的天神。 今次她已同样的模样下到凡界,这黎山凡境的人这一次终于又将她认作黎山神女了。   有些人满身是伤的躺在别人怀里,刚刚大劫洗过这里,眼下熟悉的青山绿水变得一片狼藉,颤微微的立在血色般的残阳下。   为什么忽然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她不清楚,不知道。现下她满心都是自责,责备自己来的太晚了。   不忍再看,低下头,那些未灭的火焰烧的枯木“噼啪”的作响。薛藜压着哭腔说道:“你们还拜我干什么,我没有能保护好你们,还拜我干什么!”   沉重的声音划过上空,一层烟雾拢上来,残阳的余晖更加的不清晰,能清楚的听到底下的人哭着唤道:“娘娘!”   她头埋的更低,胸中疼的厉害,就是在西海那时候的那种难受,只是现在更难受了,似乎要冲散她魂魄般,那不适冲上头顶,她稳了稳神色。   栾弈拉起她:“你身子不适,先回去再说,此处没有危险了。”   强行撑着身子站起来,她自怀中掏出一把符咒,正是涣木给她的咒符,她往空中一划,整个黎山遁入一片笼罩之中,她对一众凡人说道:“你们不要怕,有了这个那些魔军进不来的。”   那些凡生念念叨叨说什么她听不清楚,此刻也没有其他精神去听。看着那些后来的天兵处理凡界后事,她也放心一层。   她没有什么力气了,失神的钝在原地,栾弈摇摇头架起云,扶着薛藜,带着她往回走。   走到雪茫道上薛藜忽然胸口一闷,抓起自己的发丝一看,随即慌忙的唤出一块方巾把自己整个头发罩住,一口鲜血喷出,洒到下面的雪地上,她向前一倒,栾弈没来得及捞住她,薛藜就直直的跌进雪地里。   栾弈正准备上去,一道他注意已久的气息一晃,薛藜眼前便出现个宝蓝衣裳的青年,那身影晃了几步上前搂起薛藜,今日他披着战甲,那银光有些耀眼。   薛藜口中流出的鲜血染上他的战甲,自冰冷的铠甲上滴下。   栾弈知道这道气息在他和薛藜下凡不久便出现了,否则黎山魔军也没有那么快可以逼退。   他只是迟迟不现身形。   雪很冷,冷到心坎里凉凉的,筑羽眸色沉重一语不发,搂着薛藜,抚去她嘴角的血,头巾渐渐的滑落,栾弈站在一旁也是一惊,薛藜何时变得满头银发和这雪色无异!   颤抖的一双手抚上她的头发,满眼不可信的看着,似自言自语道:“我以为这样你不会受到伤害!”   “咳”薛藜渐渐的清醒一点,发现搂着自己的正是她现在还不想见到的筑羽,推了推他,筑羽只将她搂的更紧:“别闹,先回黎山”   “我自己……自己回去…………”   筑羽已横抱起她,驾云去了,栾弈叹息着跟了上去。   竹屋内薛藜还是被筑羽这么抱着,薛藜捂着胸口,轻声的说道:“你来干什么,这样算来算去也算不清个究竟,我不需要你,殿下我们就两清吧,就当我们从来都不认识。谁也不欠谁了,沉袖伤我的我不在计较,哦对了,在你眼中一直是我将她打伤的,我不想解释,但是求你不要再出现了。”   “薛藜”筑羽哑着嗓子喊道,栾弈在这么一个暗一点的地方才发现筑羽原来一直在给薛藜渡着修为,调着她的气息,更是压着她体内那一股神器的力量。   听的筑羽那沉沉的嗓音说道:“你为什么不用我给你的剑!”   薛藜没有回答他,当筑羽感觉到自己的衣裳一处被打湿了,低头看着薛藜,那满头银发散在踏上看得他难受,扶她躺好,对一旁的栾弈道:“这几日你先照看她。”栾弈退到一边点点头,筑羽颔首。转身便消失在原地。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双更 中午一次 晚上一次~ 算了一下 就这几天会完结 然后奉上暖暖的番外~~大家看的开心哦~~ ☆、菱花镜      窗外凉意更甚,满眼的梨花看上去如一身素缟,静静的垂立。栾弈请拍着她的背:“受了什么委屈都大声的哭出来吧,我在这里陪着你。”   她的身影动了动,栾弈将她扶起来:“可好些了?”   薛藜突然大声的哭了出来扑到栾弈的肩头,一个人哭着,栾弈皱眉,抚着她的背顺着气,满头银发有些刺眼,栾弈心中痛了痛对她说道:“别难受了。”   哽咽中,她含糊的说道:“这些日子究竟怎么了,那些凡生我竟然没有保护好他们……再则他为什么还要出现呢?”   “那些事不是神仙能够控制,凡境多少苦难我们插不上手,再说……我听闻那些凡人曾把你当妖物,差点害死你。”   这件事想来也是可笑的,凡人不懂这些,自然不必计较,她却想到了时候筑羽的身影,她当时没想过他会来,可是他来了,她那个时候虽然被伤的不轻但是看他来了她很吃惊心中也很惊喜。   那个时候她便能体会到自己原来在乎筑羽,只是今日,筑羽同样来了,她却忽然说不出这样的话,她的确不愿意再见到他。   她觉得好累,哭着对栾弈道::“栾弈我有点困……有点累。”   夜间,四周的气泽沉降下来,周围的山峦也都清晰的浮现了出来。黎山仙境下的雪地上,栾弈恭恭敬敬的垂首立在筑羽跟前,他的声音有些沉,这样沉的声音栾弈很少有过,堵着许多事情,他说道:“殿下为她所做的也够多了,只是臣有一问,若是薛藜当真如殿下以为断情决义,殿下日后要怎么办呢?”   筑羽负手望向浩瀚的星空:“最多不过五年,那时候本君若能活着回来,自然要将她重新寻回来的,即便是抢也要将她留在本君身边。”   “若是日后薛藜当真不能理解体谅殿下,殿下又怎么舍得硬把她留在身边。殿下当真不怕?”   筑羽微微的低下头,良久是一声叹息:“那也比她从那时候就和本君一道扯入这些事情的好,若是……”他低头思索了一会儿:“若有万一,即便这万一十分微末,那她也不至于因为和本君有什么关系受到那些人的为难。”   栾弈叹道:“白山一别,两年了,臣下这两年,不!还要加上之前那一年,臣下一直以为有空可乘,可这一千多个日夜没有哪一天出现了这样一个时机。她曾告诉臣下‘有些执念坚持下去不一定是对的,过千万年该忘的也差不多能够忘了,实在忘不下的将它们藏起来就好,不是所有东西都能放在面上。’我不明白她当时如何说的出这样的话来,前几日我算是知道了,她所藏的或者她所不愿意丢的,不过都是希望太子殿下您能过的好。她这两年并不如殿下以为的那样,过的潇洒快活。”栾弈抬头望了一眼筑羽此刻十分幽深的眸子,续道:“臣曾今问她,为什么明明这么难受却不愿意告诉您,殿下猜她怎么回答的?”   筑羽闭上眼:“她……怎么说的?”   “她说喜欢一个人不就是让他安心吗?当然如果那个人也喜欢我的话,我就一直陪着他,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可是那个人身边有其他女人那个人不喜欢我,我就离他远远的,越远越好,不要让他因为我喜欢他而有什么忧虑。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他强大的根本用不着我去守护他什么,所以让他安安静静的生活,是我唯一能做的了。我伤不伤心,难不难过都不重要,那是我自找的。”   筑羽睁开眼来,回头将他望着,栾弈继续道:“她还说,他让我伤心了,可是终归是自找的,我虽然生气,但是不恨他。我骗不过自己,我喜欢他。”   “殿下,那微末中的万一永远不会发生在您身上的,这世道本就邪不压正,殿下回来了就快些来找他吧,你说什么她都会信的。”   栾弈早便知道,前几日,筑羽的在朝堂之上将苍悟近些年来所犯罪行公之于众神,那调调罪状有理有据,西海彰乐公主亲自来为筑羽做了证,西海地裂,苍悟强行引入魔气,重伤彰乐。   天君听闻大怒,以往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念着骨肉亲情,没想到他的儿子竟能干出这些事情,便是深居后宫的苍悟生母,现任的天后娘娘也大为愤怒,神界震惊,看到那些苍悟暗暗布下的兵马,天君便再顾不得什么,再等下去,怕是连整个神界都要翻个天。   他下令让筑羽讨伐苍悟,将其抓捕回来,若苍悟殊死抵抗则杀无赦。   筑羽苦心了许久,暗自拆了苍悟的许多招数,终于收集齐全了足够让天君下令缉拿苍悟的证据,   他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讨伐苍悟和于苍悟结交的魔军,这一场斗争终于真正开始也终于到头了。   栾弈心中欣慰,薛藜这反反复复不安稳的日子便是要到头了。   此时薛藜银丝铺洒在床上,她缓了许久,身子才好受一些了,那些想要冲破身子的气泽才被压制回去。栾弈为了守着她,也在外面睡着。   薛藜心中空的很,走到池塘边,觉得哪里的气泽的确熟悉,以前她不去想这么多,也没往深处想,今日她烦闷,这气泽又让她感觉安心了几分,薛藜索性一头扎进水里。   今天她又忘记来一道避水的法咒,衣裳头发被池水沁湿漉的透彻,她心中懊悔了那么几秒,接着就一个劲的往那气泽越发强盛的地方游去。   在水底毫不意外的发现了其他的东西。   透过那结界,她穿这湿漉漉的衣裳,一头银丝贴在脸颊上,也没有想起驱散水泽。   定着这样一身行头,她走过一个长廊,周围雾茫茫的一片,这些气泽萦绕在她周身,总有几缕划过的时候她觉得特别安心。这房间似乎是趁着星光一般幽静,倒有几分像筑羽宫中的那个密室,房间正中中间摆着一面古老的镜子,它早已失去了以前的光泽。   薛藜没有见过它以前如何耀眼,但是她看到这面镜子却是知道,现在的它黯淡了许多。   “菱花镜”她缓缓的靠近,心中那景象清晰异常,以前它是怎样的立在青丘雪山之上,怎样的被白岂持在手中,她竟然呢喃出了这镜子的名字来,手一触碰到这镜面,铜质的平面仿佛荡开了波涛一般,薛藜心中陡然的飞入一道从镜子里射出来的光。   “我就是你啊!”   薛藜脑中翻涌着许多她不曾经历的画面,不曾见过的画面,但是此刻却仿佛是她经历过一般,她的师父,举着镜子,驱散涌入南天门的魔军,她的师父在青丘和滑音上神并肩作战,手中拿的也是这面镜子,那些魔物都不敢靠近。   她降生时脑中一片混沌,现在回想起来,往这混沌尽头就是这一处了。   她到底是谁,心中有几分清楚了。   一只手扣住她的手腕,她惊慌的回头,眼底迷茫的很,看清一脸肃穆的栾弈,薛藜哑着声音问道:“我是谁?”   灵体,薛藜心中知晓的答案是这样的,灵体只此一生一世。   现在,已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菱花镜的作用是什么,那菱花镜中荡漾出来的画面全印在了她脑海内,那些就是曾今经的回忆。   这下她全明白了。   就连这里一年前,他也曾来过,悄悄的来过,薛藜也看到了。   一年前,为了寻找这里一抹十分熟悉的气息,筑羽来过。   那天筑羽他颀长的身姿立在菱花镜前看到的又是什么呢?   九天之上的筑羽,他从没想过他同这面镜子还有这样的渊源。   筑羽来的那日,镜面波动,停下来后镜中倒映出的的竟然是他的母亲立在这荷塘边上的样子,他同楚萼的母亲去世很久了,他很久不曾见过母亲的模样。   那个时候她的母亲正和白岂上神立在池边,白岂上神对她母亲说:“娘娘腹中的胎儿怕也受了些魔气侵蚀,此刻还是将他元神提出来放在菱花镜生出的气泽中养一养罢。”   他的母亲说什么呢,她淡然道:“菱花镜沉睡已久,此刻生出的灵气俨然有化灵之势,若我的孩儿这一遭进去破坏了灵气集结,不是要毁一个灵体的生命?”   白岂笑道:“灵体降世全凭借一个机缘巧合,这下明显便是没有这个机缘了,何况那些灵气还不是魂魄,你这孩子才是已魂魄齐全的生命。”白岂继续道:“天君和你可有商量好这个孩儿的名字?”   她笑道:“有啊,是男孩就加筑羽,女孩就叫楚萼,前几日陛下才定下来的。”   镜子外的身影愣愣的立在那里,他就看见她的母亲将他的元神投入结界之中,由着菱花镜生出的气泽养着,和他元神交缠的气泽驱散了他周身的魔气。那个弱小的元神在菱花镜的养护下壮大起来,那些看样子便要化灵而出的气泽却弱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再来一更~大家要来看哦~ ☆、第 56 章   镜子外的身影愣愣的立在那里,他就看见她的母亲将他的元神投入结界之中,由着菱花镜生出的气泽养着,和他元神交缠的气泽驱散了他周身的魔气。那个弱小的元神在菱花镜的养护下壮大起来,那些看样子便要化灵而出的气泽却弱了下去。   怪不得他会觉得熟悉,原来因为他,薛藜整整推迟了十万年才降世,那些交缠的气息早已混入元神,混入他的骨髓里。   无论他遇上了还是没遇上,从来都是他生命中分割不开的一部分。   那日,筑羽出了水面,他就见到了在池塘边熟睡的她,心中实在难以忍住,他给她施了道睡诀才放心的走过去,挨着她坐了一宿。   那些东西印在薛藜脑海无比清楚,就是一份心底拿不走的回忆,薛藜总是明白,怪不得白岂说   她遗失了精魄,原来这缕精魄是在筑羽哪里存着。   那些景象过去,栾弈变得有几分不知所措起来,瞒了这么久,她还是猜到了。   这荷塘下藏着的结界,怕是随着她体内封印的缘故,越来越松动,她才能闯进去吧。   只要她在不受什么创伤,这一切都会过去,她也会平平安安的活下去的。   面对她一派震惊的神情中,他能选择的只有沉默。   薛藜终于在茫茫浮世中找到了自己的来处,这却让她茫然无措,她见着眼前沉睡的菱花镜,总觉得自己身上担着什么事情还没有完成,这一句话仿佛是自然的脱口而出:“它怎样才能苏醒?”   栾弈的手还扣在她手腕上,听此一言猛地将她扯近:“你为何要它苏醒?”   她摇摇头:“不知道 ……我……我觉得好像现在有人需要它,不!是需要……”她想了想,茫然的说“是需要我……我觉得”。薛藜画音未落便听得了栾弈有些愤怒的声音吼道:“薛藜!你这么做是要让所有人的努力白费吗?”   “所有人?”   “黎山下菱花镜苏醒之时,便是你形神俱灭之时,薛藜!你想这样吗?你师父将你体内灵力封印,我一万年小心翼翼,怕多的人闯入黎山,还有……”他顿住了,又继续道:“你却说要它苏醒,我们所做的一切毫无意义吗?”   薛藜失神中终于回过神来,看着栾弈,脚下却一软“我……”她说:“以前他们说我是白岂的徒弟,我从没在意过什么,今日我见到了这些,才明白……”   “你明白了什么?”   “苍悟身上的是魔气,西海那一次那些让我难受的,也是魔气,他原来遇到了很多魔气侵扰,还有……沉袖身上那些……对了!还有在凡境的那些……”   “原来……原来这么危险,我却不知道。”   栾弈眉心紧锁,挥袖间将她带出黎山秘境。他低头:“别说了。”   “可更恐怖的是,我想起蘅芜宫内的曼陀罗,藏在根茎的气泽也是魔气。”   池塘边上正立着的是被他下了睡决,才醒过来的吱吱,她满眼惊讶的看着他将周身被打湿的薛藜扶了出来,薛藜的头发白的刺眼,让她心中大惊。   吱吱上去将薛藜扶过来,栾弈沉色道:“将她扶回去休息。”   眼前的一切刺痛她的双眼,迷茫的景色中幻化成她和筑羽在西海看的那处雪地上的梅林,她的发色和这满园的白色融为一处,远处的雪地上却沁出血来,一步步的向她靠近,走在雪地上的,手握着三尺青锋,面色疲惫的人她看清了,惊慌的上去:“筑羽……你怎么受伤了?我带你去找医官!”   天边腾起一道漫天的黑气,她现在认得了,那是魔气,直直的向他们袭来。   薛藜胸口忽然炸出一道金光,她好疼,那些魔气却还是连卷着过来了。   本来伏在她肩头的筑羽推开她,提剑便冲了进去,她明明看的他满身都是伤,看着他毫不犹豫的冲进了漫天魔气。   “筑羽!”房中灯火跳动,她猛然坐起来,那些迷茫的梦境随之散去,天已大亮,房中灯火的影子也就不显眼了。   吱吱最先跳起来,扑过去:“薛藜姐姐,你做噩梦了?”   看她满头大汗的模样,栾弈递上一只帕子,给她擦拭干净,她愣愣的眼眸中慢慢回回神。   缓了缓,不过是梦不过是梦而已,看着吱吱和栾弈担忧的神情,她挤出一个笑:“最近我很麻烦吧,哭了那么多次,遇到那么多事,真是麻烦你们了。”   栾弈说道:“没什么,只是你身子伤成这样,别再受什么创伤,我就谢谢你了。”   她摸了摸自己已经全白的头发,问道:“我这个样子是不是很难看?”   “怎么会。”   “一定没有以前好看吧,不过栾弈,你日后要照顾好吱吱啊,她啊,挺不容易的。”   “你怎么……”   薛藜打断栾弈的话:“我们出去走走吧,不过我有点冷,你记得我师父有一件黑裘的披风吧,在屋外那玄光阁中,帮我拿过来吧。”   栾弈看着她,点点头:“好,你等等。”   栾弈跨出门去,薛藜又对吱吱笑道:“吱吱,快去我后屋中将暖手炉拿出来,我手凉。”   吱吱摸了摸她的手,果然凉的很,立马跑去给她拿。   薛藜见她离去的身影却是一笑:“喂,你们两个以后可要经常来菱花镜面前陪陪我。”   她算是看清楚了,想明白了,有些东西她注定是逃不开的。   邛洲   奢华的寝宫里,曼陀罗开了满屋,楚萼穿的妖治,立在曼陀罗花前,青言走到她身后,从后面搂住她:“公主,该你出场了。”   楚萼迷蒙的双眼盯着曼陀罗花:“青言,遇到什么问题要我帮你呢?”   伏在她耳边:“公主,披上这件衣服,出征吧!”   青言立在远处,望着满屋的曼陀罗,想着苍悟果然为了天君之位什么都不顾惜,可是楚萼,他心底凉凉的自言自语道:若不是你哥哥在你体内植入魔气已久,若是不对你用相思蛊,你一辈子也不会正眼瞧我一眼吧。来世你投身至我魔族,我必好好待你。”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先更2000字左右 好好改一改明天更新的结局(结局分上下更,看了看五一节刚好大结局) ~~然后再写番外~~ 明天晚上学校值班 可能稍微晚点来更 ☆、结局(上篇)   天族士兵已压至邛洲外围,那边对立的魔军统领正是青言,他旁边站的是苍悟。   筑羽威仪的立在天军之前,俯视苍悟,那苍悟却冷笑道:“大哥,沉袖给你烧的削骨香用的可还好?”   苍悟没有等到他想象中的一丝诧异惊恐,而是筑羽冷眼瞟过他:“沉袖已被本君处死。”   换成苍悟一愣,然后又大笑起来:“看了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聪明几分。”   筑羽面上一笑,却冷冷道:“苍悟,你比本君想象中的倒也还要笨几分。”   苍悟冷笑:“现在你投降于我,方还有一丝活路,你虽一路杀至这里,但这周围可都是我们安排的魔军驻守。”   站在筑羽旁边的扶羽悠然的对筑羽道:“你这弟弟……呵,我的哥哥怎会生出这样的儿子来。”   “他的聪明只能对一件事情,把种种事情串起来就顾前不顾后了。”   扶羽打开一把扇子悠闲的扇着,笑道:“他走到这一步,确实是自找了。可惜了可惜了,你准备生擒他回去削去仙魄仙骨给他一个轮回?”   筑羽颔首,又对苍悟道:“让本君看看你布的兵在何处?”   苍悟仿佛就是成竹在握,一道寒光冲上天,炸出个墨黑色的花来,四周缓缓出现了许多人影来。   筑羽冷漠的扫视一周:“这百年来你倒是辛苦了,在凡界各个神仙谷底害人不浅,妄图布下魔军企图对抗天界,这样的事情当真以为本君一点不知?”   青言看着天边出现的兵阵脸色大变,苍悟抬头,见得那昭明正领着天兵在高处,自己的魔军便是影子也看不到一个,现在是天兵真真正正的包围了他们。   苍悟怒道:“你何时做了这些!”   筑羽懒得理他,只对一旁的杞安说道:“你这华天障用的越发好了,单凭这一点,驰骋天界也可以的。”   那对面青言却镇定下来:“我们还有一个东西没用。”   苍悟明白过来,脸上有出现一丝冷笑:“魔气聚集邛洲已久,此刻若以强大的仙力相引,不知众位天将们可有法抵挡?”   天际间出现一道强大的魔气,这以仙力相引的魔气结起一道法障将魔军护在邛洲口,逼退天上驻守四周的天兵数步,偶有落单的天族士兵便被法障打落后竟然消散成一道清烟。   筑羽手一顿,此刻他却又几分的惊诧了,他此刻,看到了他的妹妹,那长期常年都不好好留在天界的楚萼正是这法阵的阵眼。   被强大魔气迷失心智的楚萼,正十分痛苦的立在那里。   楚萼被强大的魔气牵绕,时不时能找回的心智让她痛苦的呢喃着,筑羽隔得远远的,也能看的清楚,那口型:“哥哥救我。”   可是那些心智一瞬间又本魔气吞噬,这样的她,是从不曾有过的凶狠,肃杀。   看着不断扩散的魔障,扶羽也愣住了,天空浮动的云烟如同静止了一般,凝重的气泽压下来,僵持良久,见筑羽直直盯着他那妹妹,颤抖的,化出一张弓。   苍悟他一直很照顾楚萼,二人感情也一直很好,当初楚萼重伤的时候是苍悟亲自带了几个人,去凶境潭渊斩杀被困于此的妖魅潋滟,取其精魄为楚萼炼药。   扶羽与筑羽二人谁都想不到,苍悟竟然能这样利用自己的妹妹。   邛洲一处天地变换的势头再四海仙洲随便哪一处都能看得到,虽然她认不得路,看着这动静也能寻过来,那朵急速行走的白云终于是落在了邛洲之上。   此前她花了三年多的时间来说服自己,可是没有办法。   她现在明白了,她曾问过筑羽,是不是苍悟要害他,他没有回答。但是今日薛藜终于是知晓了,那样处境的他会不会很危险呢?   看到邛洲的这一幕她却笑了,还好她赶到了,就算栾弈带着吱吱忽然也出现在了她的身后,也没有什么可以阻拦她。   筑羽这一箭下去,他便一辈子也不能安生了。   那个她所喜欢的人,终究薛藜她不忍心看到这样的结局。   她以为,她死了,再没有什么后世重生,栾弈有吱吱照顾,吱吱也有栾弈陪着,而筑羽,他也不   会怎么难过,他会和沉袖长久下去。   而如果他有万一,薛藜是不敢想的。   只要他还在天宫立着,对她而言就能让她极其安稳了。   一道灵光直中筑羽的箭,筑羽手中那支箭斜着的射了出去。   筑羽微察不对,就见得一个身披黑裘斗篷的少女出现,兜头给罩住了,里面一身白的如梨花的衣裳若隐若现,那些衣服上的鲜红的细带宫绦飘扬出来,一抹素色沧桑的景色中那条条鲜红显得格外刺眼。   那一刻,他的心底凉透了,凉的全身上下每一处都是冰冷的。   薛藜毫不犹豫的冲入了那道魔障,扑向楚萼,瞬间魔障被撞出一个洞,外界生气泄入,虽然后续的魔气试图补齐那些漏洞,但攻势弱了许多,不断外扩的魔障终于停了下来。   强大的仙气附在魔气中,将薛藜体内残存的封印打的七零八落,她体内冲击的东西终于突破最后一道封印冲出来,她死命的将楚萼搂住,体内道道金光穿透楚萼的身体,将混入她骨髓的黑色气体一并逼了出来,楚萼痛苦的叫出来,眼底那抹朦胧的东西顺着泪水被排出,周围的魔障瞬间崩塌。   栾弈化出一道仙障将吱吱护住,正欲持剑冲下去将薛藜捞出来,回身时见得有五个人影正向着他们赶去,一个是青言,一个是苍悟,还有的是筑羽和他的叔叔扶羽,跟在他们二人身后的是他的哥哥杞安。   筑羽的神色从没这么骇人,他冲到楚萼薛藜面前,将薛藜同楚萼分开,此刻楚萼已晕倒过去,脸上的魔纹消散,气息比当初从诛仙台上将她抱出来那会儿还要弱,筑羽将楚萼扔给杞安,命他带楚萼回去。   筑羽这边一手牵着的薛藜,还撑着最后的力气化出长剑来,这一次她紧握的是那柄长莲。迎上青言向二人劈上来的一剑,嬴弱的身子直直迎上一剑,却逼退了青言逼人的魔气,青言如受重创,一口血喷出,青言捂住胸口勉强接下筑羽几道攻势。   而薛藜,震荡的灵气也将她的血逼出来,自己已感觉无法支撑下去,转身间她便被筑羽搂入怀中。   筑羽与扶羽联手,一番打斗将青言直接斩杀于剑下,苍悟趁乱而逃,天族士兵在筑羽一声令下攻向魔军   天空中陡然出现了消失已久的菱花镜,那曾黯淡的菱花镜竟然慢慢的发出耀眼的光芒,将面前强大的魔气一点一点逼退打散。   许多人是认识这面镜子的,不过他们就连魔界中的人都以为,这菱花镜已经崩碎,再不会重生,可此刻这面镜子就如是十几万年前他们见到的那样。   筑羽怀中的人越来越轻,他慌张的想将她封印,薛藜体内强大的灵气快速流逝汇入慢慢苏醒的菱花镜中,便是涣木来了也封印不住。   漫天的寒意袭来,周围吵闹的很,她周身的金光消散,转而是菱花镜射出越发耀眼的光来,照射着邛洲一方水域,魔军被下落的光芒重创,纷纷退散入邛洲入口。   “为什么要来!”他几乎是吼着说出这样的话。   薛藜想说什么,又不敢说,她喘着气,缓缓的极其小声的说道:“亲手杀了自己的妹妹,对你,是不是太残忍了。”   兜帽落下,她满头银发自空中飞舞,她只轻声道:“不要看!”   手中通体艳红的剑受到了什么感召一般,从剑身的深处发出一道穿越了十万年的光,那些灵气脱剑而出,直直的汇入薛藜的眉心,将她从头到尾的罩住。她体内流失的灵力才慢慢弱了下来   “封印神器!”扶羽忽然想起来说道。   如醍醐灌顶,筑羽反应过来,下一秒就单手搂住她,同扶羽对望一眼,二人齐齐向菱花镜结下法阵,他毫不犹豫将逐渐苏醒的菱花镜封印。   只会那些已经散出去的灵气却回不来了,黑色斗篷下是她纤弱的身子,承受不起寒风徐徐,躲在他怀里。   上天能让她这样死去,已是极其怜惜她了。她自己知道现下自己体内空空的,她自己都能感受到灵气缓缓滑过她的肺腑流出去,上天没有给她足够的时间放下这一切,但给了她足够的时间赶来,她满足了。   筑羽还能搂着她,她很满足了,即便他还是不会喜欢她的。   现在薛藜唯一想的是怎么骗过他,不要让他为自己的死担一点点难受呢。   她想不出来,漫天的冷意她都渐渐的感受不到了,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她想说其实她很怕,她想说其实她喜欢他的,想想说她很想时时刻刻见到他,可是不能,最终她什么都没有说,只听到一句什么话,但是说的什么她也没有力气去反应去想了,只当是震动过耳膜,模糊的感受到了他说了句什么。   或许是心底最深处执念吧,在这一生这一世走到尽头前,这执念所化的声音吧。   本来是很难受的,裹着黑裘的斗篷也觉得很冷的,可是那些却渐渐的感受不到了。   她用了三年多的时光没有逃过他,三年于神仙而言不过沧海一粟中的一粟,可是这三年于她而言足够漫长了,这一切这样了结,她没有什么遗憾的。或许这样去陪师父,也是很好的。   没有轮回没有重生,再不用去面对什么,无悲无喜,真好。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晚上正是完结 然后奉上暖暖的番外~大家来看哦~~ ☆、结局   苍悟联合魔军图谋不轨,被太子筑羽缉拿回天界,苍悟受天雷责罚,剔去仙骨仙魄打入轮回。   天后娘娘也因此,自责深重,避入西方颢天境为九天九野、八荒六合日日焚香祈福。   传闻苍悟挟制公主楚萼以为支撑魔障,对抗天界,但被黎山神女薛藜救下,而黎山神女因此玉碎仙逝。   那日,在邛洲的神仙清楚的看到了消逝已久的上古神物,一个是灼耀于邛洲之巅的菱花镜,还有一个,有些资历短浅的仙者没大看出来,但诸多神仙却还认得,那好像是传说中,已同持华剑一道摧折的命莲双剑,虽然那外观已改变的同以前没有什么关系,但凛然剑意袭来,确实是那生剑.命莲无误了。   筑羽他以为躲过了所有人,躲过了可能在她身边存在的一切危险,他不愿将她卷入这场与魔界的抗衡中,不愿她受到任何危险,但是他没有躲开的是她,唯一没有躲开的只有她。   从一开始便不该在黎山遇到她,不该将她带出她自己的世界,那个小小的天地,于她而言多好。   黎山仙境所有梨树只在那一瞬间便悉数枯萎,结好的梨子化作消烟,散在一片晚霞之中。   黎山山顶那一片花海瞬间无影无踪,枯枝强撑在乱风之中,只听得秋音瑟瑟。   筑羽抱着她,立在那一片早已干涸的荷塘前,自言自语的说着:“我还没有想过你有这样的能耐,这一树的花……因为你,一夜之间全败了,我听闻黎山的花是万年不败的。”   时不时吹过来的几片枯叶掉落进干涸的池塘,让人也觉得精神萎靡起来。   筑羽脸色苍白,盖住了眉间那股威严,他紧了紧怀中的人:“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语毕他周身散出一阵清风,吹得满地枯槁四处飞舞,薛藜渐渐的从他的怀中飘出,飘向那干涸的池塘中心。   筑羽两指并拢,目光清冷的看着周遭的一切,指尖一道清流涌出,环绕着薛藜,袖间又一道金光划出,这池塘便被隔了出来。   薛藜裹在一团水泽之中,那些水光渐渐的覆下来填满了这池塘,仿佛是恢复了往日的活力一般。   筑羽望着浮在空中的薛藜,缓缓飞身过去,又将她一拥,化出一朵梅花别在她的发间,他唇间流出一丝笑意又慢慢的消失,变得沉重起来,他垂下头往她额上亲了亲:“乖,早点回来。”   又是几道风扬起,惊起隔壁山头的飞鸟。这幽暗的天色下,一个蓝衣身影缓缓的离去,融入一片残阳血色里。   太华宫后院的梨花也只剩些枯枝还杵在那里,一片欣欣向荣的后院中,几株枯枝显得唐突了。   “哥哥。”楚萼端着药碗,放在筑羽的桌上,筑羽从奏折堆中抬起头,对她轻声说道:“你身子没养好,快回去休息,明日再去天池泡泡。”   楚萼站在旁边晃了一下,忽然哭着跪了下去:“是我不中用,本来该是我……该是我那样的,是我连累了嫂嫂。哥哥 对不起。”   筑羽起身扶起她,为她擦干泪:“身子可好些了?”   楚萼点点头,红着眼睛,筑羽对她笑道:“好些了就好,是哥哥没有保护好你们。”他转过身,声音轻的很:“薛藜她会回来的。”   等上多久他都会等。   茫茫白色,又是一片混沌,居然渐渐的能感觉到心底涌起的酸楚。   咦,不是说灵体只此一生一世,看来她又被骗了。   意识恍惚的很,时有时无的飘过她的脑海中,其它的感觉不到,在什么地方也感觉不到,虚空中偶尔有的一两点亮光,偶尔有的一两点声音,告诉她,他其实一直都喜欢她,从来没有不要她,亮光消散下去,过了很久那些光点再次亮起的时候,她又觉得那些幻想真是可笑啊。   太华宫后枯萎的枝干不知何时悄悄的恢复了些光泽,开出一两朵花骨朵,在天界的清风中瑟瑟发抖。   茫茫的气泽自湖中散开,扑向一片荒凉的黎山仙境,又转而浮上枝头,那些往日的景象似乎在一点点的复苏着,又是一抹光亮出现在她眼前,十分刺眼,她心下一惊,就这样睁开了双眼。   一睁开这不知多久未睁开过的眼睛,那些零星的神识纷纷汇入了脑海,那些过往的悲恸猛然撞入她的心中。   池塘上蒙着白白的一片仙泽将她托住,远处的梨花如雨后春笋,自里向外一层层的冒出来,一层层蔓延铺开。   她茫然极了,这时间是过了多久,为什么她还要醒来,不是说永世不能再生,永远沉浸于黑暗吗?孤零零的她怎么再去面对这些个兴衰枯荣。   她怕的很,慌张的很,沉睡在无尽的黑暗中她很好,这突然的转醒让她重新回来了,她要怎么办呢。   她捂着眼睛不敢看,还要祈求上天给她多少时间来释怀呢?   因为她不知道还要多久多久,所以她此刻怕的很了。   风卷梨花,香气浓郁的袭人,缓缓而来的是等了她许久的人,一双手从背后将她楼主,薛藜惊慌的回头,只看他的侧脸,被他搂的紧了,他说:“阿薛,我来接你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等我番外啊~~大概会有连续更三个番外的样子,小伙伴等我暖回来啊。 我真是在和错别字抗争中 ☆、番外 我不嫁   自打薛藜醒来之后,筑羽多次前往黎山,奇怪的是神女大人再没来过九重天。   这些天,薛藜说过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我不嫁!”   众神也发现,近日来,他们的太子殿下有些烦闷,这烦闷时不时都能写在脸上。 比如一个神君前去同太子商讨一些事情,说着说着,神君明显感觉对面坐着的殿下眼神不知道飘到那里去了,好不容易回过神,过一会儿又飘走了。   楚萼看不下去,一日跑到她哥哥寝宫中,对着揉着额头的筑羽说了一通,那太子好似想通了什么一般,火急火燎的就赶去黎山。   薛藜正同吱吱编着些小玩意儿,见他又来了,走都懒得走了,直接不搭理他。   直到筑羽走到她身后,薛藜才没好气的说:“我不是都说了吗,才不要嫁给你!你怎么又来了!”   吱吱瞄了一眼面前站定的人,默默一缩脖子,放下手中的小东西,笑嘻嘻的对薛藜说:“薛藜姐姐,栾弈哥哥可能回来了,我还没有做饭给他呢,我先回去了啊。”   “喂!你哪里会做饭啊!” 这话多半是没传到吱吱耳朵里的,吱吱走的也太快了一点,直接化作原身飞走了。   吱吱气喘吁吁的飞到正喝茶晒太阳的栾弈面前,化作少女的模样,喘着气拍拍胸口,栾弈递过一碗茶水给她。吱吱一口气喝完,定了定神对栾弈道:“还好我跑得快,太子又来找薛藜姐姐了,我……我这次直接飞走了啊。”   栾弈看着她一面笑道:“学聪明了?这事,我们啊,走远点,走远点。”   这面薛藜想退,却被筑羽逼的无路可退,她扭捏的很,别过头,气到:“你又来欺负我!我都说了不嫁给你,我哪里是那么好骗的。”   筑羽无奈的叹气道:“我看过你洗澡啊,要对你负责。”   薛藜脸一红:“你!你!我不要你负责”   “不行,本君是一个负责人的神仙!”   “反正,反正你负责我也 ……我也不嫁给你,谁知道你又图什么。”   筑羽一只手撑着下颚,有些苦恼,他苦恼着叹息道:“那怎么办呢,给你抱也抱了,亲也亲了,你不嫁给我,我娶谁去?”   薛藜猛然回过头看着一脸愁色的筑羽,听他继续愁苦到:“在神树下和你结了血誓,现在神树上还开着你我二人的花,开的好得很呢,你不要我了,是想被天雷劈呢?还是你想我被天雷劈一劈?薛藜,你要对我负责啊!”   薛藜嘴都张大了,看着眼前一脸苦色的青年,倒觉得自己真的轻薄了他一般,然后皱着眉头问道:“什么血誓!不就是看开花吗?你……你怎么不和我说!”   筑羽换了支手揉揉太阳穴:“神树血誓你竟然不知道?那时你多心甘情愿啊,反正血誓已成,你就要负责,要不然天雷下来怎么办。”   薛藜惊慌的望了望天上,确认万里无云,晴空正好,才放心一层,咬着唇沮丧道:“你……天雷一下来我那么弱肯定死了,不要劈你,就劈我好了,反正我也死过一回了。”   筑羽看着她沮丧的小脸一时愣了神,直到她咬着唇将他看着,愁苦的说:“反正不和你走。” 筑羽才回神,继续坚定道:“那没办法,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神树开花你以为闹着玩儿呢?好了,我还有事,你就乖乖待在黎山给我等着。”   筑羽边走还在一边心底赞同楚萼说的话,对付薛藜这人,就要直截了当,懒得说那么多。事情办完了今天他心情十分愉悦。   到了天宫,楚萼跑来问战果,筑羽难得的表扬楚萼一番,楚萼得到极大鼓励,在太华宫内,又和筑羽秘密谋划着如何让薛藜一步一步跳进来,楚萼心急,直接要天界筹备婚礼事宜,到时候抢也要把人抢来。筑羽竟然破天荒的同意了,这让长期在他身边服侍的鹊宜都为之一愣。   前几年,天君曾要筑羽娶西海彰乐公主,筑羽在朝堂之上,公然说了自己有结下神树血誓之人。   天界众神一片哗然,听说这人是黎山神女后,又有诸如“黎山神女已然仙逝,殿下自可自由娶妻,无需在乎曾今的血誓”之类的话语,筑羽亲自带了天君和众神去看,神树上那朵花开的好好的,不曾凋谢。   此花不谢,此情不灭。   这誓言便依旧存在神树之内。众仙自然也知道这道理,神树开出的花不可凋谢,自这誓言也无法解除,除非一方身死,则花朵枯萎,血誓消失。而这花开的正好,或许黎山神女真的并没有死。   无论如何,自那以后,再没人提过彰乐一事。毕竟无论如何,也不能把筑羽推上因违背血誓,而遭受天雷之劫。   鹊宜是知晓,早晚薛藜会嫁过来的,可是她万万没想到是太子用这种方式抢人家过来,她有些惊讶,有些唏嘘了。   薛藜没过几日果然跑到神树面前,找了半天才找到那朵藏在宽大叶子下的花,这树上隐约的还藏着几朵花,她都不认得,眼下这一朵她虽然叫不出名字,可是那天开在夜空里的确实就是这模样的花朵。   薛藜也没在意挂的满树的红绸,着急的化出长枪便要挑落花朵,不料那朵花怎么刺,都没事的开在那里,她急的伸手去扯,更无奈这花太牢固,连花瓣都不能被扯落一点。   她丧气的坐在树干上,着急的抹起泪,一面拍打着花瓣一面说道:“烂筑羽!老是骗我,谁要嫁给你啊,怎么办嘛。”   正沮丧之时,眼前的红绸忽然飘到她面前,她一把抓开,那红绸又飘过来,她才烦闷的抬头一看,这是才发现这满树喜庆的模样。   顺着风,一道悠扬的编钟声入耳,她回头望钧天望去,猛然发现这天宫虽然有些朦胧,但是也朦胧的太喜庆了点吧。   心中却一慌,背后一个人叫住她,她回头看见正是楚萼。   楚萼一脸惊喜的看着她:“薛藜,你怎么来了?”   薛藜一笑,指着这些红绸问道:“公主,这些是什么?怎么突然这么多?有什么喜事?”   “对呀,哥哥要成亲了,到处都要喜庆一点呢。”   “啊?成亲?和……和谁啊?”薛藜恍惚的看了看眼前的绸子,楚萼一双眼睛笑的更弯,忙说道:“你知道的呀?别说不知道啊,到那天记得来啊。我还要去给哥哥准备东西,先走了。”   留下薛藜一个人在原地,愣愣的出神,筑羽!筑羽果然又在骗她!   太华宫的大门被她推开,这一路上竟然也每个人拦着她,自然薛藜也没心思注意这些异常。   她直接来到筑羽面前,筑羽悠闲的看着她一张生气的脸,听她说:“筑羽!你!你你你……你……”说了半天也道不出个所以然,还是筑羽起身,走到她面前,笑道:“你怎么来了?想我了?”   “我不想来!可你!你要娶谁,你又骗我,我有那么好欺负?”   “哦?我骗你什么了?我娶谁你不知道?”筑羽一步步将她逼到墙角处,低着头看着一脸怒色的她。 薛藜竟然哑然的说不出筑羽到底哪里骗了她,可她就是气的很“你!就是骗我。”一拳头锤上筑羽胸口,筑羽闷哼一声,她却立马小心的停手,将他看着。   筑羽又咳了咳,薛藜看着他满脸苦色,才试探的问道:“你怎么了,伤到哪里了?你去找医官吧。”   筑羽只管捂住胸口,面色沉下来,薛藜又小心的摸了摸,问他:“是不是上次救我的时候受的伤,还没好?”   筑羽愣了一愣,又忽然点点头,叹道:“一直没大好,要不你给吹吹仙气,或许就好了。”   此刻,躲在外面偷看的楚萼有些晃神,她觉得她那哥哥竟然可以无耻到这地步,装受伤!就算那里真有一道口子,薛藜那拳头下去也伤不着什么!他竟然!   好吧,楚萼也不知道这个仙气怎么吹啊吹的就吹到这嘴里去了,也不知道两个人影本来还推推撞撞的是怎么和谐的纠缠到一处去了。   默默走开的时候听的里面传来细小的声音   “你……到底……到底要娶谁啊?”   “你说呢,不娶你可要被雷劈啊。”   “哼,就因为这个原因!你还是去娶沉袖好了。”   “管它什么原因,结果这样了就对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还在码 太子殿下的福利番外篇 和吱吱番外~~嘿嘿 这几天争取更新完~ ☆、番外 太子殿下的福利   今日她十分紧张,被一众迎亲的队伍从黎山接到天上,她惴惴不安,握着筑羽伸出来的手时才略微安了心,一众繁杂的礼节虽然之前曾有天上的女官详说指导,但一套完成下来还是让她觉得紧张。   坐在太华宫新布置的寝殿中,周围都被蒙上了一层喜庆的红色,她的嫁衣腰前系着一个好大的节,厚重的穿在身上,喜帕等待被人揭起。   筑羽还没有来,有人告诉过她要等很久,这一切安静下来,她一个人坐在卧室的床上,看着十分喜庆的房子,心中腾起一抹欣慰,这个人要陪她过上一辈子,这个人是她的夫君再不是旁人的什么了。   听见外屋的门被推开了,她紧张起来,双手拽住衣裙,唇被咬的泛白。里屋的门随之被缓缓推开,她感觉到是有一群人簇拥着他进来,都小声的笑着,这屋里被染上了一片愉悦的光景。一片衣角出现在她局限的视角内,头巾被慢慢挑起,她才抬起头,看着他有脸,那一刻恍如梦境让她一阵慌乱,就这样这个人是真的在眼前么?   他却浅笑这对她道“很漂亮”   一群人的簇拥下她和他被拉到桌前喝了交杯酒闹了好一阵子,楚萼最为闹腾,硬是要筑羽当着众人的面吻一吻自己的嫂嫂,筑羽眸色一沉,却是笑道对他道“阿薛面子薄的很,你来瞎闹什么。”   楚萼不满的拉过薛藜“你看看你,才过门我哥哥就不要我了!哼,还真是好哥哥呢。”   薛藜不好意思的连忙摆摆手,凑过去在筑羽脸上亲了一口对楚萼说“现在你可满意了。”   闹到最后总算是最后剩下几个小仙娥给薛藜歇下头冠耳坠,也匆忙的退了出去,薛藜开始紧张起来,空气也变得似凝固一般。   筑羽坐在她身边,揽过她的肩让她靠在自己身上。他温润的气泽拂在脸上痒痒的暖暖的。薛藜觉得气氛好怪,开口喊了一声筑羽,他并没有回应,又唤了一句“筑羽,你不舒服么?”   那边的人才点点头“是啊,是有点不舒服。”   房中的红烛烧了一半,屋内的灯也渐渐灭了许多,她有些紧张的抚上他十分好看的脸“哪里不舒服?是不是这几日受了风寒,你先躺一躺,我去给你熬一点药。”说完正要起身就被筑羽拉下来坐在他腿上。毫无征兆的吻住她的唇,耐心的吻着她唇内每一处,薛藜有些紧张的看着他微闭的眼眸,空隙间她才小声的问了一句“到底哪里不舒服!碍事吗?”筑羽只是对着她扬了扬嘴角,眸色深沉如蜜色那般挑动人的心悬,轻声的回道“真是个磨人的小丫头,我哪里都不舒服”。   她的外袍被剥离了身体随意的落在地上,薛藜慢慢的被他弄得乱了方寸,手自然的搭上他的肩试着回应他。等她回神时自己已不知怎么就被抱到了床上,自己就剩一件红色的纱衣,这个过程她真真儿一点也想不起来,再看筑羽的衣裳不过腰带松了点,她缩了缩身子,有些冷,不满的嘟囔着“我为什么就穿那么少你还穿那么多!”筑羽似乎愣了愣,然后还是那一派温润的眸色看着她,将自己的发冠都取了下了扔在一边,头发松散的洒了下来,这样的他看着柔和了许多,薛藜将他腰带取下来,筑羽就撑着身子由她胡来,薛藜一件一件的扒下他的衣服,直到退得还剩一件被她也扯得差不多的袍子,露出筑羽精壮的胸膛来,她猛的收手,筑羽看着她突然红透的脸“怎么了”   她刚才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筑羽的袍子松松散散的落在身上,她别扭的说道“没……没什么……好冷还是别欺负你了……”   筑羽突然凑到她唇边“晚了,傻姑娘!”   薛藜还是试着离他远一点,结结巴巴的道“你不是不舒服么!快点……快点休息了吧!”   筑羽将她肩上的系带也扯落,整个衣服轻轻一拉便悉数的退到一边   “啊!”她忽然拉过旁边的被子想遮住自己,手却被筑羽按住“是不舒服,所以不能再忍了!阿薛你现在终于是我的了。”   对啊这个人以后就是她的了,她一个人的,她喜欢这个人,想要陪他千千万万年,也想让他陪着自己一辈子,她心底暖暖的,伸手楼主他的脖子。   筑羽的唇落在她锁骨上,她颤了颤,感觉到他温暖的手一寸一寸抚过自己的肌肤,自己变得奇怪起来,他却依旧十分有耐心的逗着她,薛藜委屈的嘟囔着“我害怕!”   “别怕!我在这里”筑羽抵着她的鼻尖抚摸着她的脸颊,一只手顺着背脊直上,薛藜嘤嘤的哭出来“筑羽你坏蛋,你说了不欺负我的……”   筑羽没有忍住笑,十分挑人的声音划过“我从来没说过。”   窗幔不知何时被放下,帐内十指交缠正是旖旎一片,屋外的梨花正是艳丽,似要比上婀娜的梅花一般,清秀淡雅又有别样的精致模样。在月光中开的正好。   殿下的福利之二   筑羽前往西天梵境,今日便要回来,薛藜兴奋的又下厨做了好些菜,结果等到晚上他都还没有回来,薛藜神色恹恹,也就去睡了,睡到半夜,朦胧中醒来,看着旁边坐着一人,已去了外袍,安静的在旁边看公文。   她心底开心极了,钻到他的怀里,筑羽继续翻着手上的折子,一只手自然的落在她的背上,薛藜却是质问的语气:“你回来那么晚,给你做的饭你又没吃到。”   “你明天在做给我吃不就对了?”他的额头挨上她的发丝,带着些笑低声回道   “想的美,我才不呢。”她满足的挂着笑在他胸膛上睡去,过了很久,隐约的听到他放下公文的声响,然后他便将她放平在床上,薛藜已有了朦胧的睡意,挨着枕头裹了被子就要睡去,只感觉脸颊一凉,她呢喃道:“别闹了,好困。”   过了一小会儿才有声音传来:“栾弈亲过你,我要亲回来啊。”他说的极其理所当然,薛藜睁开眼,带着些睡意的将他望着,然后忽然不满的、利落的将他拉下来,挨上他的脸颊,然后翻身扑在他身上:“那沉袖还亲过你呢,我要亲回来。”   他满含笑意的将她望着,薛藜脸上红了红,对着他的唇就亲吻下去,筑羽扶着她的背,将她更近的向自己拉拢,最后她红着脸抬起头,好似挑衅一般将他望着,筑羽却轻笑道:“我可没让她亲过这里。”   薛藜呆了呆,然后问道:“那你一定亲过她!”   他显然有些尴尬,薛藜见了将自己凑到他面前,认真的道:“那你也要亲回来!”   筑羽一愣,看着她煞有介事的神情,笑着将她按倒,然后吻了吻她的额头,停下来望了她水汪汪的眼睛良久,又从鼻梁吻下,一路闻到她红润的唇。   薛藜喘着气,将他瞪着,这模样哪有什么气势,这神情让他就想继续欺负她,她嘟囔着:“原来你亲过她这么多地方!”   “哪有,这后面是亲你的,只亲你的。”   她听了愣了愣,嘴角噎着笑,将被子提起来一点,然后又拉下来,搂住他的脖子:“嗯,以后你只准这样亲我一个人,听到没有?”   他笑了,薛藜还认真的将他望着,他摸着她的脸颊,对她说道:“好,那我们可以干点其他的事情了么?” 作者有话要说:  刚写的栾弈吱吱的番外 被电脑光荣的删了……我爱我的电脑 继续码字去。 ☆、番外 比翼   薛藜是他认识的最好的女孩子。   白岂上神苦心将她封印起来,他这几万年年也过得十分小心,除了要做筑羽放在天界屏障外的一个隐卫,更要保护薛藜,不让她受什么伤害。   可是这薛藜果然是块木头,他的心意放在这里少说也有七千年,她愣是一点都没有发现,但是这块木头居然也有能开花的时候,不过这朵花不是对自己,而是天上那位太子殿下,是了,栾弈发现她竟然喜欢他的上司筑羽。   他无耐过,可是吱吱的出现仿佛大乱了他一切的步调,闹着要撮合他和薛藜,他很无耐,却又不知说什么,面对吱吱那张纯真的天真的笑脸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总不能让他去筑羽手下抢人吧,他太知道了,筑羽想要的东西,哪怕是一粒灰尘也绝对不让风给卷走。   在这几万年里头他第一次见薛藜哭是在她师父仙逝的时候,然后过来九千多年再次见到薛藜哭的这样伤心。   吱吱不一样,她一化成人形就扑在他身上哭,那会儿他虽然没有力气睁开眼,但是他听到了惊天动地的哭声,感觉自己躺在那里是死了一般。薛藜没怎么哭过,所以他没有练就一番安慰人的本领,面对吱吱哭他出了无奈就只有好言好语的将她哄着顺着。   薛藜嫁去了天上,参加完那阔气的有些太过分的婚宴他没有在上面多做停留,带着吱吱就回了自己山头,那吱吱眼睛里还一闪一闪的泪影浮动,趴在窗头上认真的沉思着,那张小脸在明珠映衬下柔和了许多,栾弈没怎么仔细的看过她,几乎都是她雀跃着,神采飞扬的对她说着很兴奋的事情,今日她彻彻底底的安静了,一张十分小巧可爱的脸蛋终于安安静静的让他看清楚了。   他柔下声音来,将她捞过来放在凳子上,抱着手看着她好笑的问道:“你薛藜姐姐出嫁了你那么伤心干什么?”   她扬起笑脸憋了憋委屈的目光,隐忍着哭道:“我是为栾弈哥哥可惜,薛藜姐姐嫁给太子了,你怎么办!” 。   栾弈第二次听她说这样的话了,前段时间她就闹着要把他和薛藜凑一对去,可是薛藜那颗不开花的小心脏早已被抓去太华宫里关着开花去了,哪里还有他什么事情。他不过早早的放下了,那时候只希望薛藜能好好的,一直好好的,他守着薛藜,最后完整的把她再交回那位手上。   这一次再听到她如此郑重的说这么一句话他尽然觉得心被什么刺了一下,看着她渐渐挂上泪珠的小脸尽然腾出了一种不知所谓的冲动。 最终这种冲动淹没在了他伸手去给她擦泪的动作里。   吱吱却忍不住哭起来,就着他的手掌,埋在他手中哭起来,一边哭还一边嚷嚷:“我不想看你不高兴,你不高兴我心里就堵得慌!”   栾弈的心几乎化成一汪柔水,竟然将一句话流出心外:“你就这么喜欢我啊。” 说完后才惊觉自己是不是薛藜上身了,都说了些什么没过脑子的话。   吱吱却抬起头,抽抽鼻子,认真的点点头。他愣住了,目光停在她眼中,忽然的起身,背对着她对她说道:“快睡了,我没事。”   他腾云去九重天逛了一圈,又去西海逛了一圈,又去鹊山走了一遭,终于绕回自己山头,这已是十天后,吱吱满脸愁死的等着他回来,见他回来了扑上去急道:“栾弈哥哥,你终于回来了!是不是我惹你生气了啊?”   他心有些乱的抚摸她的头发,轻声道:“没有,我只是……”他沉吟片刻,对上吱吱那张疑惑的小脸,心中又腾起一股莫名其妙让他欲罢不能的冲动,终于扭头说道:“我去看看有没有哪个英俊潇洒,才华出众的男仙,好给吱吱物色一个。”   她的脸瞬间煞白,望了他好一会儿,失落的失神的对他说:“可是我就想留在你身边,薛藜姐姐嫁给别人了就我陪着你,一直陪着,不想让你一个人。”   栾弈望着眼前这小仙娥好久才定神:“可是女孩子总要嫁人,不能一直留在我身边啊。”   她咬了咬自己饱满的下唇,慢慢的扭身走了。   他看着那背影想自己心中失去了一块肉似得,觉得奇怪的很,匆忙的拂去脑海中的念头回了房间。   薛藜曾经让他看一看秋千上明媚的少女,他那时并没有觉得要让他看什么,十几天后他终于明白当时薛藜让他看得是什么了!   吱吱几乎整天整天的不在他身边晃悠,人影都看不到,晚上回来也是悄悄默默的跑去自己房间睡下,他心里不安的很,每日都要假寐至她回来方才能真正安心的入睡,他又不知道为什么不去把她抓出来问一问,其实梦里他将那小女孩抓出来问了很多遍了,可是每次真正想去被窝里将她提出来的时候,都会觉得这样发展会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终于有一天她发现送吱吱回来的是一只他辖地内的雄性喜鹊,不,在吱吱心中那是只男喜鹊!呵!倒真是相配啊!那一刻他心中怒火忽然蹭蹭蹭往上冒,快烧到头顶时被一声冷汗浇灭,他干嘛要激动不悦!不是他说要把吱吱嫁出去的吗!   再终于的一天,吱吱那天没有出去,他还觉得奇怪,晚上他听到院中悉悉索索的声响,开了天眼窥探出去,原来是那丫头再院中背着包袱悄悄的往结界外溜去,再一看结界外远远的等着一男喜鹊。   一时间哪里还顾得冷汗不冷汗,火气直接冒了出来,身影一晃就落在院落中挡住吱吱的去向,下一刻就将她抓住厉声问:“你要去哪里!”   少女被吓得抖了一下,皱起一张脸望着他:“才不要你管。”   他更气了一分,将她等着吼道:“那你试试能出的不去!”   终于她憋了憋又憋了憋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这一把泪水将他怒火浇灭一半,旋即转化为心酸,心中酸痛一袭上来他却顿时一片清明,清明的明白了薛藜当初要他看什么!他这些日子又是为了什么。虽然他不太能相信自己这颗心脏的动向,但是这一刻他不能不照着这跳动的心的指示做下去,那边吱吱哭的不成样子,他抬手将外面的男喜鹊打回原形,那男喜鹊吓得扑腾了几下翅膀迅速的飞走,吱吱还在嚎啕大哭,一边哭还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往他身上抹,控诉道:“是你说要我走的,我找到自己的同伴要和他去外面走一走你又不允许,薛藜姐姐不在了你就欺负我!”她哭的更大声了,继续道:“臭栾弈”抽泣了两下又加上了哥哥两个字:“你不要我的,我现在要去外面玩了,我不在你眼前晃了,你放心了吧!”   他被堵的一句话也说不出,酸涩卡在嗓子口,缓了好久才哑声道:“你要去哪里玩?不要找别人我陪你去好不好!”   她哭在兴头上,哪里顾得这些,或者这几个字什么意思她都没咀嚼一遍就哭嚎着回到:“不要不要!我努力了你又不喜欢我,还赶我走,我走你又不让我走,难道你想抓我去炖汤喝啊!”   他听了这句忽然笑出声,那位哭着的小祖宗更伤心了,抬起脸就指控他:“你还笑,你果然想喝……”喝什么还没给利落的说出来就被栾弈按在了怀中,自然这位小姑娘显然是被吓住,片刻之后又踢又打的,他只管按住她不安分的小手往自己怀中送,知道她憋得脸通红才放开他,勾起笑将她眼睛看着,指腹擦了擦她哭的到处都是的泪水,吱吱不闹了,止了哭还在抽泣着,慢吞吞的反应了半天,才诺诺的问他:“你刚才……你刚才为什么要……”她眼珠转了两圈,忽然瞪大了将他望着:“我听说听说只有……”栾弈牵着她的小手放在胸前,有些不好意思的嗯了一声,压着声音对她道:“不准去找其它男喜鹊!去哪里我陪着你就够了。”   她点点头,忽然有抱上他脖子在他嘴上亲一口,小声问道:“那男乌鸦行不行!”   “不行!”栾弈牵着她的手往她房间走,路上她还兴奋的问道:“那男白鹭呢?那些白鹭可好看了,也不行吗?”   “不行”他拖长了音调:“有我好看吗!”   她果断的摇摇头:“没有,但是..那男杜鹃也不可以吗?”   他终于忍不住的将她望着,冷声道:“只要带个男子的都不行!”   吱吱从他手中抽出手小声嘀咕道:“男仙鹤也不行吗?”   他一顿,转而笑起来:“这个可以” 又去牵她欢快的递过来的小手,忽然反应过来道:“只有我一个可以。”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吱吱也是要有完美的结局啊。沉袖的在默默写 写完了就来更。先完结啦。 【本书下载于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如需更多全本TXT小说,请访问http://www.sxcnw.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