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一枝红杏出农门》   作者:花落寻尘   第一章 新妇被弃   青阳县,杏花村。   五月初八,宜嫁娶。   正午时分,火辣辣的太阳就像火球一样炙烤着大地,村东头的那颗老槐树上,知了不停的发出鸣叫,平日里在树下纳凉的村民今日却一个也不见。   而村西头,今日娶媳妇的老杨家,门口闹哄哄的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   砰——   的一声巨响,一个身穿红色嫁衣的女子被人猛地从杨家推了出来,女子站立不稳,一头栽倒在了门口的大石墩上。   顿时,头上血流如注,身体歪了几下,倒在了一旁。   “呀,受伤了……不会是死了吧……”   看热闹的人群中不知谁惊讶的叫了一声。   而随着女子出来的一群杨家人,却不屑的冷哼了一声,看也不看倒地不起的女子,其中一个穿着打扮得体的妇人咬牙切齿的说道,“各位乡邻,你们也知道,我家大儿子刚刚与她拜完堂就倒地不起,大夫说可能一辈子都醒不过来了,……而我家大孙儿刚才居然掉进了荷花池,人虽然打捞上来了,只怕也是……凶多吉少……”   妇人说着说着,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看热闹的人们也开始叽叽喳喳的议论起来,也有上前安慰杨家妇人的。   杨妇人擦了擦眼角,指着倒地不起的女子说道,“今日请各位乡邻做个见证,我杨家今日休了这个克夫克子克爹娘的不祥女子,我杨家真是家门不幸,娶了这么一个丧门星做儿媳。”   此话一出,众人都不由叹息了一声,冷漠的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女子,却没有人上前去扶一把,这样一个不祥的人,他们更怕她克到自己。   躺在地上的女子缓缓睁开了眸子,强烈的光线刺激着她的眼睛,微微眯了眼,诧异地看了一眼周围,全都是穿着古装的人,正叽叽喳喳的对着她指指点点。   头一阵剧烈疼痛,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脑中不断的闪过一些不属于她的记忆。   田红杏,年方十八,隔壁田家村人,今日是她成亲的大喜日子,却不想刚刚拜完堂夫君就倒地不起,接着就听说她那夫君前任妻子生下的儿子掉进了荷花池,生死未卜,所以她就成了克夫克子克爹娘的命硬女子,而刚才说休了她的那妇人正是差点成了她婆婆的杨柳氏。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穿越,还穿越到这穷乡僻壤,一个架空的朝代,更没想到的是会穿越到一个被休弃的女子身上,而这个女子就这样被杨家人给活活打死了,还冠上了克夫克子克爹娘的名声。   她一个农业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当了五年村官,正带领着村民们走上辉煌的明天,没想到居然被一道雷劈到古代来了,老天真是跟她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既来之则安之吧,那她就做好田红杏。   值得庆幸的是,这杨柳氏没有让她守着她那植物人儿子过一辈子,她要休她,她正巴不得呢,只是她不该把她儿子孙子出事的事归咎到她头上来,这账她记下了。   **********   欢迎亲们跳坑,喜欢的亲请记得加入书架哦~~~~~~~~   第二章 软绵女子   杨柳氏说完,掏出休书,直直的扔在了红杏的脸上,跟在杨柳氏身后的一个女子猛的上前,朝着红杏的脸就是一巴掌甩了下来,“践人,还我大哥、侄儿来……”   被休书遮住眼睛的红杏哪里看得见那朝她而来的巴掌,清脆的响声只打得她双眼冒金星,一口鲜血从她嘴角缓缓溢了出来。   头晕脑胀的红杏缓缓抬起眼,紧紧地盯着打她的女子,杨二妞,杨家二姑娘,村长儿媳妇,红杏听上门说亲的媒婆提起过,是个嚣张跋扈的主,仗着有村长撑腰,在村子里是出了名的强悍。   红杏淡淡地看着她,却是吭也未吭一声,双眸乍然一冷,张开嘴,含在口中的鲜血猛然吐在了杨二妞的脸上。   “呀……”杨二妞惊诧的大叫了一声,本能的朝着一旁躲去,但为时已晚,血就这样顺着她的脸颊缓缓的流了下来,她急忙用手一拂,顿时,她的脸上,手上都沾满了红杏的鲜血。   村民们一个个更是惊呆的望着红杏,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的神色,她居然敢吐村长儿媳妇满脸血迹,这个十里八乡都出了名的软绵女子,今日居然翻了天了。   静谧。   死一般的静谧。   半天才回过神来的杨二妞看着手上的鲜血,气的全身直颤,胸口因为生气而高低起伏着,抬手指着红杏,“你……你……”   红杏看着她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觉一阵痛快,但她也知道得罪了村长家不会有好果子吃,可她已经被杨家休了,就不是他们村的人,她也就没什么可怕的了,再看看自己这一身的伤,刚才在杨家堂屋可是被杨家人一阵拳打脚踢,杨家人可没手软,相对吐杨二妞一脸血,这已经是轻的了。   杨柳氏哪里瞧见过自己女儿吃这样的亏,她真想直接上前扇红杏两耳光,把她千刀万剐,但众目睽睽之下,她还要维护她杨家的面子,只好忍下怒火,一把拉过杨二妞,让她躲在她的身后,双眸狠毒的剜着红杏,“原本听说你是个性子绵软的,今日一见,居然是个泼妇,幸得刚才休了你,不然这日后还不把我老杨家搅翻天去。”   红杏淡淡的冷哼了一声,这杨柳氏当真是个厉害的,刚才说她克夫克子克爹娘,现如今又给她冠上一个泼妇的名声,这天下女子不好的名声她岂不是占全了,杨柳氏以为这样就能打击她,大错特错,她可不是以前的田红杏。   抬眼,直直盯着杨柳氏,一脸平静的说道,“我若是泼妇,那敢问您的女儿又是什么,那岂不是比泼妇还要狠辣的毒妇。”   红杏一字一句,每一字都直指杨二妞刚才的行为比她有过之而无不及,村民心底都是雪亮的,自然能分出个是非来,但杨二妞是什么人,村长儿媳妇,村子里没人敢惹。   第三章 娘家来人   杨柳氏听完红杏的话,不由气急,双唇张张合合,硬是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站在杨柳氏身后的杨二妞气愤的朝着红杏跨进,却被杨柳氏一把拽住,瞪了她一眼,真是个沉不住气的,若是她现在再次动手,岂不是真落个毒妇的名声,以后村长家的人也得嫌弃了,还如何在村长家站稳脚跟。   转眸看着斜靠在墙根的田红杏,她真是看走眼了,没想到十里八乡都知道的软绵女子居然是个嘴巴厉害的,还想借此败坏她的女儿,她杨柳氏会给她这个机会吗?   冷冷一笑,“田红杏,不要被我老杨家休了,就像条疯狗一样乱咬人,自己是个不祥的人,还想败坏别人的名声,可见你这女子的心思有多歹毒了,今日,我就代你爹好好管教管教你。”   杨柳氏说完,就挽了袖子,一步一步朝着红杏逼近。   在场的村民却是没有一个出声制止的,他们犯不着因为一个不相关的人得罪老杨家,老杨家的背后可是有村长家做靠山,得罪老杨家无疑就是得罪了村长家。   有几个年纪稍大点的妇人想要上前阻止,也被旁边的人给拉住了。   “哟呵,杨婶子,你还能当我爹咋地,凭什么管教我家妹子,我家四妹还是你杨家媳妇不成,你想打就打,想骂就骂?你要是再敢动我四妹一根指头,我这个做大姐的就掀了你杨家,不信试试。”   突然,一道声音在众人耳畔炸响,惊得杨柳氏刚刚抬起来的手瞬间就这样顿在半空中,这田家大姐她可是听说过,出了名的彪悍,没有几个人敢惹她,而她刚才的话可是说的很清楚,田红杏就算犯了天大的过错,现在也轮不到杨家人管。   杨柳氏不傻,这个时候自然是不能借机打骂田红杏了,顿在半空中的手只得悻悻然放下。   红杏听到声音,急忙抬眼,越过人群就看到记忆中的爹和大姐正朝她走来,酸楚的心口瞬间划过丝丝暖意,记忆中,田家大姐虽然很强悍,却是很会照顾家人,红杏这会子看到亲人,心里满满的全是感动。   田家大姐田绿荷经过杨柳氏身旁时,朝着她撸了撸袖子,直惊得杨柳氏往旁躲了一步。   田绿荷见起到了震慑效果,这才朝着红杏走了过去,一把扶起了她,拍了拍她身上的尘土,眸光却扫到了她手上,脸上,额上到处是伤,心口一疼,轻柔的问道,“疼吗?”   只要妹妹说一句疼,她今日定不会善罢甘休,眼神瞬间狠狠地操作位杨柳氏剜着了一眼。   疼吗?   红杏也不由反问自己,灿若星辰的眸子缓缓低垂,看着身上那青青紫紫的伤痕,不经意的勾动了下唇角,摇了摇头,说道,“谢谢大姐,我没事。”   痛又能如何,难道现在就能从杨家人身上讨回来吗?   第四章 倒打一耙   看着父亲和大姐两人出现在杏花村,她就知道他们今天来只是想平息事情的,不是来帮她讨公道的。   田绿荷气愤地咬了咬唇,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田老爹,“爹,你看,四妹这才嫁过来几个时辰呀,他们老杨家就把四妹折磨的不成人形了。”   田老爹淡扫了一眼红杏,转眸就见着田绿荷满脸的愤恨之色,他皱了皱眉,却是没有说话,不耐烦的瞪了田绿荷一眼,“回吧。”   这还没洞房就被休,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难道非要等到杨家人赶人才走不成,他田家也开了先例了,新嫁娘直接被休弃,这十里八村的可是头一回,这又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新鲜笑柄了。   说完,双手负于身后,聋拉着脑袋走出了人群,朝着田家村走去。   田绿荷气愤的看着田老爹的背影,脚下一跺,大叫了一声,“爹……”   她本以为父亲看着四妹这个光景,怎么都会说几句话,没想到她那软弱的爹依旧是一声不吭。   田老爹走出人群,正感觉到身后没有人跟上来,转过头,就瞧见恨得咬牙切齿的田绿荷双手插着腰,怒气冲冲的朝着杨家妇人靠近,也不管其他,抬起手直接朝着杨妇人就是狠狠一巴掌掴了下去。   田老爹一见,急了,脚下用力一蹬,怒吼道,“田绿荷……”   绿荷听到田老爹的叫唤,随即一愣,转过头看着满脸不悦的田老爹,很是委屈的说道,“难道四妹就这样白白的被人欺负了不成?”   一旁的杨妇人刚才见田绿荷要动手,一时倒是被吓住了,这会子见田绿荷并不敢动手,似乎也怕她那老子爹,气焰忽然就高涨了起来,“田绿荷,你这个悍妇,居然动手打我,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绿荷一愣神,没想到这杨妇人居然倒打一耙,骂她不打紧,还想冤枉她,真是岂有此理,撸起袖子,抬起手就要去拉杨妇人的头发,却被抢先上前的田老爹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田老爹气愤的甩开她的手,“你在家答应我什么了,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爹。”   田绿荷一震,这才想起在家时答应了爹,来杏花村绝不闹事,父亲这才同意她一起来的,但看着五妹被欺负成这个样子,她还怎么能忍下去。   可是爹的话,她又不能不听,顿时,只觉心口一阵堵闷无处发泄,让她百般不是滋味,咬了咬牙,扶起一旁的红杏,走出了人群。   杏花村与田家村相隔十来里路,一条不到两米宽的泥土路连接着两个村子。   红杏看了一眼搀扶着她的大姐,只见她满眼的愤怒之色,心底不由叹息了一声,出声安慰道,“大姐,不要气坏了自己的身子,不值当,就当今日被疯狗咬了一回。”   第五章 被泼冷水   田绿荷不由停了步子,心疼的看了看红杏额上的伤口,“那个杨柳氏真不是个东西,我真想上前揍她个稀巴烂,当初可是他们家寻了媒婆上门说亲的,今日却做出这样让人痛恨的事情来,我这心里窝着火呢,四妹,可委屈你了,以后若是寻了机会,大姐一定替你好好教训她。”   红杏对着大姐淡淡一笑,“有大姐护着,不委屈。”   这个大姐倒是个好的,知道护住自家姐妹,见不得自家人吃苦受委屈,这一刻,红杏的心才觉得有了些暖意。   眸光却在不经意间瞄到了跟上来的田老爹,心口顿时染上了丝丝寒意。   她这个便宜父亲偏偏是个软弱的,遇上杨家这样有村长在后面撑腰的,居然胆小的吱都不敢吱一声。   一旁的田绿荷很显然也看到了田老爹,她气愤的哼了一声,“我可怜的四妹,被折磨得不成人样,娘家人都不帮忙讨回公道,这是什么世道啊。”   红杏一愣,田绿荷这话摆明了是说给田老爹听的,抬眼,淡淡地瞥了一眼田老爹,只见他的脸上微微闪过了怒火,双眸瞪着田绿荷,“田绿荷,你胡说些什么,小四一个新嫁娘被人休了,难道还有脸了不成,谁叫她刚刚进杨家门就克到了自家相公和孩子,杨家人没把她绑去沉塘,已经是她上辈子烧高香了,你难道指望着杨家人把你四妹当祖宗供着不成。”   红杏只觉心猛地沉了一下,勾了勾唇角,心底冷笑了一声,这就是她的爹,胳膊肘往外拐的亲爹。   就连亲爹都不帮她,还如此贬低她,难怪在外面会被人欺负,自家人都轻看自家人,还妄想别人尊重你,不欺负你,那才真的没天理了。   田绿荷气愤的看了一眼田老爹,总觉得田老爹说出来的话不是那么回事,但又似乎是这个理,很想反驳田老爹,可又找不到理由,气得狠狠的在地上跺了一脚,就连地上的泥土都被震的飞散开来,撩起一阵灰尘。   红杏搭了手到她手臂上,“大姐,回去吧。”   她是看出来了,她这个大姐再怎么护着她,但在她爹面前,她还是不敢越了去,心里终究是敬着他的。   田绿荷对着田老爹冷哼了一声,似乎这样便能让她解些气,随后扶着红杏继续朝前走去。   田老爹见绿荷一点都不把他这个爹放在眼里,竟敢对着他跺脚,直气得吹胡子瞪眼。   傍晚时分,三人回到了田家村。   红杏看着那破败的家,皱了皱眉,虽说不是茅草屋,但跟茅草屋比起来也好不到哪去,篱笆院子里长满了青草,一颗杏树长在了院子一角,大门简单的用几片木板合成,风一吹,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三人刚刚走到门口,一盆冷水突然从门内泼了出来,直直浇了红杏一身,从头临到脚。   红杏不由自主的打了个激灵,虽说是夏天,但她身上到处都是伤,被冷水这么一淋,伤口像是瞬间被撕裂开来一般,疼得她皱紧了眉心。   第六章 暗含讽刺   顿时,门里边传来一女人尖酸刻薄的声音,“真是丧门星,嫁都嫁不出去,还没洞房就被扫地出门了,还有脸回娘家,就是家里那头猪过年还能卖个好价钱呢,居然连一头猪都不如。”   红杏听到这暗含讽刺的骂声,不由勾了下唇角,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爹明媒正娶的第二任妻子,何氏。   田绿荷听了这话,再看了看被被冷水淋湿的红杏,气得她肺都要炸开来,砰——   的一声,一脚踹开了那摇摇欲坠的门,冲了进去,抬手指着何氏说道,“你说什么,有种你再说一遍,有你这样当人后娘的吗,你就见不得四妹好是不是,四妹若是不好,对你有什么好处?”   红杏跟在田老爹身后,缓缓走进了院子,就见着何氏手里端着木盆,冷着脸盯着田绿荷,而田绿荷正双手叉着腰,抬起下巴,恶狠狠的瞪着何氏。   何氏见着田老爹进来,气愤的对着田老爹说道,“姓田的,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有这样跟长辈说话的吗,你还管是不管?”   说完,眸色一转,就瞧见了跟在田老爹身后的红杏,更是气得把手中的木盆用力的丢在了地上,转身就走进了灶间。   田老爹怒瞪了一眼田绿荷,大声说道,“滚回你夫家去,娘家的事情你少参合。”   田绿荷却是不甘示弱的朝着灶间大声说道,“爹,您就什么都听她的吧,今日这事,若不是您听了她的话,不准我们姐妹几个去送四妹,四妹今日又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我看她就没想我们姐妹几个好,巴不得我们姐妹几个都穷困潦倒她才高兴。”   只听灶间哐当一声巨响,就见着何氏冲出了灶房,手中拿着根扒火棍朝着田绿荷直奔而来,“田绿荷,你就会在你爹面前讲我坏话,老娘什么时候不盼你们好了,你们吃我的,喝我的,嫁妆还是老娘我出的呢,你这良心被狗吃了是不,看老娘今日不打死你这个死没良心的。”   说完,抬起扒火棍就狠狠的朝着田绿荷抽来。   田绿荷却是不怕死的迎上了何氏,还撸起袖子说道,“你打我试试看。”   红杏不由惊出一身冷汗,这何氏的厉害她大姐又不是不知道,再说爹也不会帮她们,还经常偏向何氏,大姐何苦惹她。   想到此,急忙上前两步,说道,“二娘,大姐或许说错话了,但二娘也不能说我们这么些年吃喝都是二娘您给的呀。”   正要下手打下去的何氏猛然转过头,不敢置信地盯着红杏,这是那个平时说话都不敢大声,每天怯生生躲着她的田红杏,她居然敢教训她?   这太阳是不是要打西边出了,还是她老眼昏花?双耳失聪出现幻听了?   一双算计的眸子来回的在红杏身上打量着,讥讽一笑,“红杏,刚才是你说话?”   她就不信了,田红杏突然就有这般胆量,敢顶撞她。   第七章 反将一军   红杏静静的站在那里,脸上亦是无波无澜,更没了往日的怯弱和害怕,平静的说道,“是我说的,难道二娘认为我说错了吗?那就烦请二娘教导我该如何说了。”   何氏一愣,诧异地睁大眸子盯着红杏打量了半天,却没发现什么不对,瞬间只觉鱼刺卡喉般难受,顿了片刻,方才找到自己的言语,阴阳怪气的说道,“小四嫁过一次人还真是不一样了,现在学会了顶撞二娘,那要是再多嫁两次岂不是再也不把二娘放在眼里了。”   红杏微微勾了勾唇角,这个二娘还当真是恶毒,居然这般诅咒她要嫁那么多次,真是不知道她安的什么心。   对着何氏浅浅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二娘是在诅咒我嫁不出去怎地,怎么说要多嫁两次?”   红杏话音一落地,就见着田老爹黑着一张脸瞪着何氏,“你这婆娘怎么说话的,有你这么咒自己女儿的吗,你居心何在啊。”   一旁的田绿荷看着罗老爹教训何氏,这还是她第一次瞧见老爹生何氏的气,虽然气势不咋地,但她心底依旧乐开了花,,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她的四妹经过此次变故,性子居然全变了,轻轻松松一句话,就能让何氏受到教训,高兴之余也感到丝丝欣慰。   红杏更是知道自己这个便宜爹虽说什么事都依着何氏,但这样诅咒他女儿嫁不出去的话,估计他还是不愿意听到的,这可是有辱他田家名声的事,他怎么会允许发生。   何氏一顿,本以为自己刚才的话定能很好的让田老爹站到她这边,帮着她教训这两个给她添堵的女儿,没想到这田红杏怎么突然就颠倒了她的话,还故意抓她的语病,这丫头的脑袋瓜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使了,还让田老爹对她产生不满。   何氏憋屈地瞪了红杏一眼,转眸看着田老爹,“当家的,你可不能冤枉我,我怎么可能诅咒自己的女儿,这么多年,我帮你照顾她们容易吗,为了她们的亲事我可是操碎了心,嫁妆还是我一手操持的,可没让你这个做爹的操半分心吧。”   何氏一边说着一边抬手在眼角拭了拭,悲伤的语气配合着流泪的神情,让人见了,还真是要生出怜悯来。   红杏只想说这何氏的演技当真是不错。   冷眼看了看田老爹,今天这事,恐怕又得揭过去了。   也懒得应对他们,朝着大姐说道,“大姐,这天色也不早了,你还是早些回去,省的摸黑赶路不安全。”   大姐家离娘家也有七八里的脚程,还有一段岖崎不平的山路,晚上那山里经常能听到狼嚎的声音。   田绿荷抬头看了看天色,嘱咐了红杏几句,便赶着离开了。   红杏赶忙回房换了身衣裳,看着身上那青青紫紫不由叹息了一声,拿着换下的衣物正准备去洗,刚刚转身,房门竟是被人从外往内一把推开来了。   第八章 出言警告   只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倚在她的门口,不怀好意地盯着她。   红杏看着来人,唇角微微勾了勾,只见那姑娘头上插着一根银簪子,身穿绸缎衣裳,虽说是绸缎中最差的料子,但对于种地的庄稼人来说,这种料子也是奢侈的,根本就穿不起,再看看自己身上那打满补丁的麻布衣裳,真正是天壤之别,谁叫人家是二娘的亲闺女,她的五妹田紫鹃。   只是田紫鹃这身打扮实在是有些不伦不类,站在这样一座状似茅草屋的破败屋里,还真是格格不入,怎么看怎么奇怪。   红杏缓缓放下手中的衣物,笑对着来人,“五妹,找我可有事?”   田紫鹃奇怪的看了她一眼,随即重重地哼了一声,“丧门星,刚刚嫁出去就被休,丢尽了我的脸,若是影响我的亲事,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一双眼睛滴溜溜的在她屋里搜寻着,确定没什么好东西可以顺走,这才悻悻然离开。   临走,还对着红杏吐了口吐沫星子。   红杏本能的皱了皱眉,这田紫鹃也太太恶心了些吧。   摇了摇头,拿着衣物走出了屋子,就见着田老爹耷拉着头坐在院子里的大石头上,双手压在大腿上一阵唉声叹气。   何氏怒气冲冲的从屋里冲了出来,肩上挎了个包袱,一看就是要离开的样子。   红杏没有出声,田老爹也没有说话,田紫鹃急急上前,一把拉住了何氏,“娘,你这是要去哪?”   何氏瞅了一眼田老爹,“这个家容不下我,我回你大舅家去。”   田紫鹃望了一眼坐在一旁的田老爹,“爹,为什么是娘走而不是她走?被休弃的人是她,给田家丢人的也是她。”   田紫鹃说完,抬手指着红杏,满脸的愤怒之色。   红杏看着那个一点都不给她情面的田紫鹃,心底冷哼了一声,抬眼,看着缓缓站起身的田老爹,只见他抬眼瞥了一眼何氏,嘴中嘟噜了一句,“爱走不走。”   说完,双手负于身后朝着屋子走去。   却不想这句话被耳尖的何氏听了去。   “田三,你这个没良心的,我帮你生了儿子,让你有子送终,你就是这样卸磨杀驴的。”何氏歇斯底里的对着田老爹大吼了一声,一把甩掉了肩上的包袱,整个人迅速的朝着田老爹扑了上去。   红杏看着那发狂的何氏很是无奈,但她也不会去劝,不然定会惹一身腥臊。   她缓缓地走进了灶间,忍着伤痛忙着一家人的晚饭,她不做,是没人会做饭给她吃的,因为一直以来家里人的吃食都是她弄的,为了不饿着自己,只好亲自动手了,这些农家的活,她基本算都会,毕竟有过五年农村生活的经验。   本不想给其他闲杂人等做饭的,但想想自己若是不做他们的饭,又不知道要生出什么事来,今日她已经一个头两个大了,再加上一身的伤,实在是没有多余的精力应对那群人,为了清净,今晚就勉为其难的做一次。   幸好中午的酒席还剩下一些饭菜,她也就不需要多忙和,直接热好了就起了锅。   端着饭盆刚刚走出灶间,就见着一个十四五岁身穿青色布衣的少年走进了院子,他见着吵吵嚷嚷的田老爹和何氏,急忙上前用力的拉开了两人,无奈的看着他们,“爹娘,你们这是怎么了。”   第九章 想挑事端   田老爹见何氏已然跟自己分开,冷哼了一声,就朝着堂屋走去。   一旁冷眼旁观的田紫鹃急忙上前,佯装搀扶着何氏,这边却不忘添油加醋的点起了火,“金宝你来的正好,爹为了那个丧门星正打娘呢,还说,还说要赶我们走。”   “谁是丧门星?”田金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不由自主的就问出了口。   田紫鹃朝着站在灶房门口的田红杏瞥了一眼,“还能有谁。”   田金宝随着她的眼神望去,就看到了端着饭盆站在那里的红杏,眸色瞬间一顿,眉心微微皱了皱,转眸看了一眼田紫鹃,“五姐,四姐已经够可怜的了,你怎么能这样说四姐……”   当杏花村的人来报信的时候,在大姐央求爹去接回四姐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发生在四姐身上的事了,虽然他只有十六岁,但被休弃这样的事对四姐来说意味着什么,他是清楚的。   抬眼朝着田红杏望去,笑着说道,“四姐,你回来了。”   一旁的何氏见着自己生的儿子不是先问她好不好,居然还对着田红杏笑的一脸无害,脸色一下子就暗沉了下来,咬了咬唇,终究是没有说话。   田红杏瞟了一眼气得咬牙切齿的何氏,对着田金宝点了点头,“金宝,扶你娘进来吃饭了。”   “哦……”田金宝爽朗的应了一声。   一旁的田紫鹃见此,气得对着田金宝直翻白眼,她真是怀疑他是不是她的亲弟弟,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帮着那个丧门星,没见着她和娘被她害的差点被爹赶出门去吗,感情刚才那些话她都白说了。   抬手扯了扯何氏的衣袖,“娘,你看看他……”   何氏没好气的瞪了田紫鹃一眼,她自然知道自己儿子的性子,更不想自己在儿子面前表现的恶毒,自然不会责怪田金宝。   一把甩开了田紫鹃,拾起地上的包袱,朝着堂屋走去。   田紫鹃气得一跺脚,随即和田金宝也进了堂屋。   吃罢晚饭,田金宝寻了伤药给田红杏擦。   一夜无话,倒是平静。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红杏就被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吵醒。   “老三家的,红杏回来了是不?”红杏听得出来这是大伯母田王氏的声音,她这话好像是在问她二娘何氏。   田老爹兄弟姐妹六人,兄弟四个,姐妹两个,田老爹排行老三,也叫田三。   这时,大门外又响起了另一个声音,“大嫂,你昨儿个没瞧见,我可是看的一清二楚,当真是被休了的,回来就被老三家的泼了一盆冷水,你想这都把新郎克成了活死人,还差点把新郎前妻生的儿子给克死了,这田红杏出生就克死自己的娘,这样的不祥人,那杨家还不铁定休了,以后只怕是没人要了的,要做一辈子的老姑娘了,真是可怜哎。”   第十章 伯母婶娘   躺在床上的红杏微微皱了皱眉,这人明着说她可怜,可是话里话外,说话的语气哪有半分同情,摆明了就是看戏的份儿多,依着记忆犹想起这是她四婶娘田刘氏的声音。   红杏已然被吵醒,只得起床穿好了衣裳,坐在一旁的窗子前胡乱的整理着头发。   这厢就见着何氏拉开了堂屋的门,大步流星的冲了出去。   “砰——”   的一声巨响。   只见何氏用力甩了一下院门,提着嗓门说道,“老四家的,你这大清早的就在这瞎嚷嚷什么,存心恶心人是不?你说谁要做一辈子的老姑娘了?”   四婶娘刘氏看着何氏带了怒火冲了出来,身子不由微微退后了一步,但依然不甘示弱的说道,“老三家的,你可别冤枉人,我好心好意陪着大嫂来看看你家红杏,谁恶心你了,别不识好歹。”   两人一阵嚷嚷,立刻引来了不少邻里看热闹,门口的人越围越多,一个个窃窃私语,还不时的拿眼往家里面窥视。   一旁的大嫂王氏看了看聚上来的邻里,瞪了两人一眼,冷声说道,“你们俩还嫌田家不够丢人是不是?”   王氏甩下这句话,就走进了罗老三家,看了一眼倚在灶房边角打了个哈欠的田紫鹃,“紫鹃,你四姐呢?”   田紫鹃朝着田红杏的房间看了一眼,“恐怕是躲在房里不敢出来见人了。”   红杏听了她的话,直想撕了她的嘴,她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为何不敢见人,这个田紫鹃不趁机踩她两脚就是心里不平衡。   红杏看着大伯母王氏来寻她,也不好总躲在房里不出来,她躲着众人,只是不想应付那些好事的人,看戏的人而已,这便推开了门,叫了一声,“大伯母,你找我?”   王氏见到红杏,抬眸盯着她细看了两眼,只见红杏一如往常,脸上竟是一点伤心难过的表情都没有,不由微微愣了一下,也没多想,上前两步,拉了红杏的手,看着她额上的伤口说道,“天可怜见的,这杨家人怎么这么狠心,也下得去手,这伤很痛吧,别的地方可有伤着。”   说完,还轻拭了一下眼角。   这一次轮到红杏愣了一下,印象中,这大伯母好像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关心过她,难道人真的要落难之后才能得到真情?   红杏不经意的抽出了被王氏握着的手,“大伯母,我没事,只是受了些伤罢了,谢谢大伯母关心。”   王氏深深的叹息了一声,“你这孩子,没想还是个坚强的,既然事情已经出了,你也不要太难过了,赶明,大伯母帮你寻一门好的亲事,你是个好姑娘,一定嫁的出去的,相信大伯母。”   红杏忙不迭的谢了谢王氏。   王氏抬眼四下瞧了瞧,“你爹呢?”   红杏转眸看了一眼门口吵嚷的二娘和刘氏,微微皱了皱眉,这两人真心不嫌烦,她还嫌烦呢,她那老实的爹只怕这会子正躲清静呢,随即说道,“我也不清楚,想必在堂屋呢。”   第十一章 不安好心   王氏朝着堂屋睇了一眼,应声说道,“你去把你二娘叫进来,我有事跟你爹娘商量。”说完,就朝着堂屋走了去。   红杏奇怪地望了一眼朝着堂屋走去的大伯母,又看了看门外吵得不可开交的二娘和婶娘,硬着头皮走了出去。   刚刚走到门外,围着看热闹的众人一个个齐刷刷地抬头朝她看了过来,还不时的窃窃私语,红杏忽略所有人的目光和议论,目不斜视地走到了何氏的身旁,轻声说道,“二娘,大伯母说有事找您。”   何氏这才停止了与四婶娘刘氏的吵闹,对着刘氏吐了口吐沫星子,甩了脸就走进了屋,红杏跟在何氏身后,刚刚走到堂屋门口,正准备转身回自己的房间,却听见堂屋内传来了大伯母王氏的声音,“三弟,你也知道红杏现在这情况,以后也只有给人做妾的份儿了,我看还是早些嫁出去更为妥当些,这若是等到她这不祥的名声传开来,只怕是再差的人家也是不愿娶她的,虽说我大哥家那侄儿年纪大些,今年刚好四十,但他是个鳏夫,总好过以后给人做妾强吧?三弟,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再说,我做大伯母的也不可能害自己的亲侄女不是。”   站在堂屋门前的红杏不由全身轻颤了一下,这就是关心她的大伯母,刚才说的好姻缘,就是嫁给一个死了老婆的鳏夫做填房,这人长成啥样暂且不论,就这四十的年纪,她田红杏宁愿一辈子不嫁,也不要嫁给一个比她大二十二岁的老男人,她田红杏就是做一辈子的老姑娘也不稀罕一个与她爹一般大的古董男人。   她这大伯母到底安的什么心?   刚才她就觉着奇怪,这个一向对她不闻不问的大伯母今天怎么就突然这么好心关心起她来了,还以为她突然大发善心呢,没想到竟是想要把她嫁给一个四十岁的鳏夫。   “可不是吗,大嫂说的极是。”何氏接了话,大步走进了堂屋。   红杏也抬步跟了进去,就见着三人围坐在堂屋内的四方桌旁。   大伯母见她进来,神情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随即对着何氏说道,“老三家的,既然你都听了去,那你是个什么打算?”   “我不嫁。”不等何氏开口,红杏已然出言阻止。   坐在堂屋内的三人皆是一愣,同时转头看着红杏,只见红杏就这样静静的站在那里,眼眸清澈如水,却仿若无一物。   这样的红杏是他们从未见过的,一时三人都有些愣神,倒是王氏最先反应了过来,笑了一声,“红杏,这里可没你说话的份,快回房去。”   “大伯母,虽说你们都是我长辈,我不便插话,但这议论的可是我的终身大事,我自然是要听听的。”田红杏不卑不亢,清清淡淡地说着。   第十二章 你别后悔   王氏一怔,错愕地瞪着红杏,仿若看到了怪物一般,扯了扯嘴角,好半日才说道,“红杏,这你可就说错了,哪有姑娘家听长辈议论自己亲事的,再说,不嫁这句话,还轮不到你来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红杏难道不知道?若是让外边的那些邻居听去了,还当我们田家教出来的姑娘不懂事,无知可笑,岂不是让田家没脸?”王氏这话一半是说给红杏听的,一半自然是说田三和何氏听的,责怪他们没教好红杏。   田三自然是听不得别人说他毁坏田家的名声,更何况这人还是他大嫂,随即就冷下脸对着红杏说道,“还不滚回房去,你不害臊,我还替你臊得慌。”   红杏看了一眼田老爹,她真不明白她有什么好害臊的。   何氏倒是没有言语,看了红杏一眼后,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大嫂啊,难为你费心了,这还想着我家小四呢,这事,就这么说定了。”   红杏眸色一凛,冷冷地看着何氏,冰冷的眸子宛若刀子一般直戳人心窝,“二娘,你当真忍心看着我嫁给一个比您还大的鳏夫?您就是这么关心我的?还是您只想随便找个人把我打发出去省的看着我碍眼?”   一连几个问题,直逼得何氏满脸不悦,神情尴尬的望了望田老爹,“当家的,你看看,这算个什么事啊,我好心好意和大嫂想要帮她促成这桩亲事,她倒好,反倒责备起我这个二娘来了,难道大嫂会害她不成,她不想嫁就不想嫁,偏要编排我这个二娘,这说亲的对象又不是我给她找的。”   一旁的王氏听完何氏的话,脸上染了一丝薄怒,盯了一眼何氏,说道,“老三家的,这亲事虽说是我提的,但不是也要你点头不是,你这话怎么听起来像是我要害红杏啥的,既然你们都不满意这桩亲事,今日就当我没来过。”   王氏说完,猛地一下站起身来,看着红杏冷哼了一声,“我倒等着看你能嫁个什么样的,到时候可别后悔来求我。”   “不敢再劳大伯母费心,我也绝不后悔。”她宁可一辈子不嫁人,也绝不将就自己,所以再差也不会比嫁给一个四十岁的鳏夫差。   王氏再次哼了一声,朝着田老爹说道,“你们教出来的好女儿,当真是了不得,还能顶撞长辈。”   说完,大步走出了堂屋。   红杏很是庆幸,今日若不是她自己在,她二娘铁定就点头把她嫁给那鳏夫了。   田老爹却在此时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直惊得一旁沉思的红杏颤动了一下,就见着田老爹抬手指着她说道,“你当真是要把你老爹气死。”   说完,转过头看着何氏说道,“你赶紧的,找个媒婆来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早些把她嫁出去,不然留在家里准会活活把我给气死。”   第十三章 媒婆上门   翌日。   红杏弯着腰,挽着袖子在灶房刷锅,何氏正提了猪食去猪栏里喂猪,刚刚扛了锄头出去了一会的田金宝耷拉着脑袋大步走进了院子,随手把身上的锄头往地上一扔,一屁股坐在了院子里的大石墩上。   红杏透过灶房窗子就见着田金宝那张因为常年下地干活而黝黑的脸气得呼哧呼哧直喘气,她放好碗筷,在围腰上擦了擦手,走了出去,“金宝,你不是去地里干活了吗?”   田金宝抬起耷拉着的头,看了一眼红杏,抿了抿唇像是忍着什么话不好说出来一般,最后一拍膝盖说道,“四姐,外边那些人的话,你可千万不要听,也不要往心里去,你若是不想嫁,以后弟弟养你。”   红杏一愣,田金宝被气成这般模样,原来是因为她,想必现在她被休回娘家的事,整个田家村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吧,外边那些人也左不过说她是丧门星,不详人,嫁不出去之类的话,还能说些什么难听的,这些话她压根就没放在心上过。   只是没想到金宝小小年纪就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要负责养她,当真是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而金宝又是家里唯一的男丁,才十六岁的年纪,就承担了家里所有的重体力活。   红杏上前两步,拾起了一旁的锄头把它摆放好,转过身看着田金宝说道,“金宝,外边那些流言蜚语我并不在意,所以金宝也不要放在心上,嘴长在别人身上,别人想怎么说就怎么说,难道你还能堵了不成,只要你不在意了,别人说着说着也就觉得没了意思,到最后也就不说了,你若是在意了,上前理论了,别人就会更加把这事当个事到处宣扬,流言止于智者。”   田金宝直愣愣地盯着红杏,经红杏这么一说,顿觉心间瞬间开阔了不少,“四姐,你说的很对,我不理会他们就是了。”   说完,就站起身,笑呵呵的拿起一旁的锄头扛在肩上,“四姐,那我下地干活去了。”   红杏对着他点了点头,看着他消失在了篱笆院子外,这才转过身朝着屋内走去。   “田三家的,田三家的可在家?”   刚刚抬脚准备跨过门槛的红杏赶忙转头,就瞧见马媒婆推了她家的篱笆院门走了进来。   红杏顿住脚步,应了一声,“马大娘来了,我二娘正在喂猪食呢。”   马媒婆笑着看向了红杏,“是四姑娘啊,你二娘昨日托我的事,有眉目了,这次你该享福了。”   说完哈哈一笑。   红杏一愣,这马媒婆上门自然是说亲,这几个村子也就她一个媒婆,一般说亲的人都爱找她,她人实在,从不欺瞒,有什么说什么,所以经她撮合成的夫妻,也没有不满意的,她的上一门亲事也是她撮合的。   没想到她二娘这么快就找了马媒婆,真正是巴不得快点把她扫地出门了,只是不知道马媒婆这次给她说的又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家。   第十四章 见钱眼开   何氏似乎听到了外面的说话声,大步从猪栏里走了出来,看到马媒婆,急忙上前迎了几步,“呀,马大姐来了,快进屋坐。”   快步把马媒婆请进了堂屋,红杏走到灶间倒了碗水送过去。   刚刚跨进堂屋大门,就听见马媒婆说道,“金宝他娘,你昨儿托我的事,我已经给你打听到了一户人家,那家人家底厚实,跟四姑娘可是般配着呢,人家也不要求啥,只要能生养就是好的。”   红杏眉心轻皱了一下,端了碗缓缓走了过去,仔细地搁在了马媒婆面前。   何氏急忙问道,“是什么样的人家呀?”   马媒婆看了看红杏,笑着说道,“也该四姑娘享福,这户人家姓姚,是镇上的,家里开了酒楼,可不是家底厚实。”   红杏听到此,狐疑地看着马媒婆,这姚家既是镇上的人,还做着酒楼生意,对他们这样的庄稼人来说,也算得上是富贵人家了,这么好的条件,怎么可能看得上她,不会又是个死了老婆的鳏夫吧?   合该红杏这么想,在这古代,更是讲究门当户对,门第高低什么的,更何况她还有克夫克子克死娘亲的名声在外,又被休弃过一次,人家条件这么好,若不是有什么毛病岂会看上她。   马媒婆接着说道,“若是你们同意,姚家过两日就把四姑娘抬进门,这礼钱也不会少给……”   等等。   红杏不由错愕地望着马媒婆,抬进门几个字瞬间把她惊住,她还是明白的,只有妾室才是被抬进门的,难道马媒婆是让她给人做妾?   “马大娘,你是说……你是说给姚姓人家做妾?”红杏惊愕地望着马媒婆。   马媒婆似乎没有看出红杏的反常来,依旧笑着说道,“姚家老爷今年三十八,可是正房夫人和几房姨娘生的都是女儿,所以姚家老太太这才想着再纳妾的,四姑娘要是进了门,生个大胖小子,这就算是妾也是贵妾了,姚家老太太还不可着劲的疼。”   一旁的何氏可顾不得这些,急忙问道,“姚家说过给多少礼钱了吗?”   话音刚刚落地,就见着红杏双眸如利箭一般死死的剜着何氏。   何氏淡扫了她一眼,笑着继续说道,“马大姐,你也知道我家这状况,前几个女儿出嫁,可不是把家底都掏空了,这接下来还有紫鹃要操办嫁妆,金宝就更别说了,要是没像样的家底,谁家的姑娘愿意嫁进来的。”   马媒婆很是理解地看着何氏,端起碗喝了口水,继续说道,“这你就大可放心,姚老太太已经暗示过银钱不会少的,少说也有这个数。”   马媒婆说完,伸出两根手指头比划了一下。   何氏不由张大了嘴巴,“十两……”   十两对他们这庄户人家来说,可不是一大笔银子。   红杏看着何氏那见钱眼开的模样,咬了咬牙,说道,“二娘,这姚家老爷与您岁数相仿吧,若是您真稀罕这十两银子,不妨让紫鹃嫁过去,我就在家侍候您和爹一辈子可好?”   第十五章 宁死不从   何氏一顿,抬眼看着立在一旁的红杏,冷着脸说道,“你这说的什么话,紫鹃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怎么可能给人家做妾,再说了,你一个被夫家休弃的妇人呆在娘家一辈子,那算怎么回事啊,岂不是让村里人笑掉大牙。”   红杏淡淡一笑,当真是自己生的孩子就是宝,别人的孩子就是草,这就是后娘,今日她算是见识过了,转眸看了一眼有些懵的马媒婆,再次说道,“那二娘就甭打这十两银子的主意,我宁死也不会给人做妾的。”   马媒婆不由一愣,双眸露出一丝奇怪的神色来。   红杏说完,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她才没那么傻,当真会去寻死,她只是用死来吓唬吓唬何氏罢了,何氏多少要顾及一点田紫鹃和田金宝,她是不可能会做出这种后娘逼死前任妻子留下的儿女的事情来,不然以后谁还敢娶田紫鹃,谁还敢嫁进这家来。   何氏气得一把站了起来,胸口高低起伏着,抬手指着红杏的背影怒骂道,“你这死丫头,赶明看我不揍死你……”   转头又坐了下去,急忙陪着笑脸对着马媒婆说道,“马大姐,当真让你看笑话了,这小四被休之后,整个人都有些不大正常,前日,她大伯母给她说亲,不也把她大伯母给气走了,想必是经过上次亲事,害怕了也不一定,诶,我这做二娘的也难啊,马大姐,这亲事你看能不能再相看相看别家?”   马媒婆看了何氏一眼,摇了摇头,“我看四姑娘是个有主意的,你这后娘夹在中间也不大好做,我看这亲事你还得问问她到底想要找个什么样的,我才好相看不是。”   马媒婆说完,站起身来,抖了抖衣裳,就要离开的样子。   “这……”何氏为难地揪紧了眉心,红杏最近与她一直不对付,见面就要吵,这还怎么问得出来,再说,这儿女亲事,不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让她去问,她可低不下这个头,眸色一转,看着马媒婆说道,“马大姐,要不麻烦你跟我一起去问问,也省得你再跑一趟不是。”   马媒婆想了想之后点了点头。   红杏打开门,就见着马媒婆跟在何氏身后一起走进了她的屋子,何氏冷着一张脸,让马媒婆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这便开门见山地问道,“田红杏,既然你不想嫁给鳏夫,也不想做妾,那你倒是说说,你想嫁个什么样的。”   红袖愣了一下,没想到何氏会问她的想法,本以为都是包办婚姻的,不过这样正好,自己的婚姻大事,一辈子的幸福,要是能按照她的想法找到未来的一半,至少她会过得舒心些。   “其实,我也没什么想法,只是不想给人做妾罢了。”说完,拿眼去瞧马媒婆,继续说道,“马大娘,刚才的事,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是我一时糊涂说话也欠考究,但我不想做妾,只想找个老实本分,实实在在的人过一辈子,穷点,苦点都没关系,相貌啥的都不重要。”   红杏说完,心底不由深深地叹息了一声,这样的男子现在也只怕看不上她了。   第十六章 再次登门   马大娘移了步子坐到了她的旁边,握着她的手笑着说道,“你刚经历那样的事情,心里只怕委屈,大娘怎么会往心里去,你这姑娘,倒是主意大,我也明白,有哪个女子愿意给人做妾,也怪我,没问清楚姑娘的意愿,就说了这么一户人家,既然你不同意,我明儿就回了姚家去,我马媒婆说媒是讲良心的,不然在这几个村子,也不可能就我一个媒婆不是,除非别人做的比我好,不然她就甭想做成媒婆这行当。”   红杏弯唇一笑,“马大娘就是个实在人,这十里八村的可不是出了名的,就连外乡的人不都找您做媒来着,我可是听过呢,您也别想藏着掖着的。”   马媒婆听了她的话,不由高兴的笑了起来,“这小嘴莫不是吃了甜食,这说出来的话让人听了咋就这般让人高兴呢。”   马媒婆说完,就站了起来,“这时候也不早了,我还得去别家看看,四姑娘的事,我放在心上了。”   红杏也急忙跟着起身,挽了她的手臂,“马大娘,既然您有事忙,我也就不耽搁您了,我送您出去吧。”   一旁的何氏见此,气得整张脸都阴沉了下来,见到马媒婆离开,立刻就大声叫唤了起来,“田红杏,家里没柴火了,上山砍点柴回来。”   说完,转身就走到杂物房,捻了把砍刀丢到了红杏脚边。   红杏淡淡地扫了一眼跌落在脚边的砍刀,再看了看堆在杂物房后面如山高的干柴,唇角一弯,笑着说道,“二娘,我这身上的伤还没好全呢,万一受不住摔了怎么办,到时候全身是伤的,二娘不是还要多花钱给我治伤,这若是耽误了说亲岂不是更不划算,二娘,您看呢?”   一旁的何氏气得暗咬了下银牙,转身就走进了堂屋,这田红杏被休一次,居然变得牙尖嘴利了,就连她也拿捏不住她了,这留在家里迟早是个祸害,必须早些嫁出去。   时光荏苒,眨眼间已是六月初六。   天气热辣,树上的知了叫得越发欢快。   红杏正在院子里帮着何氏晒东西,民间有传说,凡是六月六晒过的被褥衣服什么的,都不会发霉,长虫。   “田三家的在家呢……”   正忙着搬被子的红杏急忙抬起头,就见着马媒婆一脸带笑的走进了院子,看了红杏一眼,笑着走向了何氏。   何氏急忙应了一声,“在呢,马大姐来了,快请屋里坐。”   红杏站直身子,笑着叫了一声马大娘,就朝着灶房走去,待到她端着碗水出来,马大娘已和何氏进了堂屋。   红杏把水搁在了马大娘跟前,就急忙转身,退出了堂屋,匆匆走到灶房,来来回回的把锅刷了一遍又一遍,直到何氏走进灶间唤她,她才慢慢定了心神。   何氏见了那刷的亮眼的铁锅,双眸中闪过一丝讥讽,“哟,我家四姑娘也会害羞了,你过来,二娘有话跟你说。”   第十七章 忐忑不安   红杏一听,整个人瞬间像是被人抽打了一般,惊颤了一下,双脚却不由自主的跟着何氏进了堂屋。   何氏指着一旁的凳子让她坐下,满脸得意的说道,“怎么,你也知道害羞?前两次说亲不是很伶牙俐齿的吗?这一次,变哑巴了?”   何氏说完,心底轻蔑的冷哼了一声,不怕你田红杏多伶牙俐齿,你的婚事不还得我这个二娘做主。   一旁的马大娘笑着说道,“田三家的,你也就不要多打趣她了,姑娘家难免脸皮子薄。”   何氏勾起唇角,淡看了一眼红杏,也不说话。   马大娘看了看坐在跟前的红杏,拉了她的手说道,“四姑娘,大娘做媒向来凭良心的,上次姑娘说的话,大娘我一直放在心上,这不,昨天刚好遇到了这么一户人家说亲,所以我就把姑娘的情况与他家一对比,顺带把四姑娘的情况跟男方家里说了说,男方家倒是同意,就是希望这个月能把你娶进门。”   红杏一时有些懵了,这次见到马大娘,她只觉心口砰砰乱跳,直到现在心口还抑制不住的颤跳着,总感觉要蹦出来一般,但如今不是她害羞害怕的时候,必须好好了解一下男方才是,这样想着,便问出了口,“大娘,那男方家到底如何您还没细说,我也不好就这样答应您不是。”   马大娘顿时一拍大腿,“是我忙忘了,刚才跟你二娘说了一遍,倒是忘记姑娘还不知道呢。”说到这,马大娘顿了一下,看了一眼红杏这才继续说道,“要说男方啊,人品是没得说的,对老人孝顺,对弟弟妹妹都可着劲的疼,也没什么不良嗜好,是个实在人,岁数倒是稍大一些,今年二十有四了,这个岁数也不算太大,只不过……只不过人长得丑了点……”   丑?   红杏不由倒吸了口气,难道丑得不能见人,所以才一直没说亲?   如果这男方真像马大娘说的这般好,怎么会到二十四岁才说亲,男子一般十八岁说亲,这还是农村,若是大户人家的男子,十六岁就开始议亲了的,这男方是不是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弊端?不然为何这么急着成亲?是怕时间长了,别人从中破坏?   马大娘看着红杏那来回转动的眸子,又望了一眼何氏,只见何氏对着她眨了眨眼,马大娘无奈的叹了口气,刚才田三家的嘱咐她不能把男方成过亲这件事告诉红杏,不然依着红杏的性子,想必又是不会同意的,其实在她看来,这男方除了丑点,穷点,倒真是个值得托付的人,这么好的人家,她也不想红杏错过,不然,她真心没处给她找比这更合适的。   **********   亲们,给点更新的动力撒,一杯咖啡就好,这样也让偶知道乃们在陪着花落哈,偶就不会觉得孤单,更新也就有动力了,么么各位亲们~   第十八章 二娘心狠   但这可是她做媒人以来第一次昧着良心隐瞒对方的情况,心里倒真是有些别扭,拍了拍红杏的手背,继续说道,“四姑娘,这男方家姓罗,是兄弟姐妹中最大的,也确实是因为家里的情况耽搁了他,如今又赶上了祖奶奶缠绵病榻,大夫说也就三两个月的活头了,罗家还有好几个弟妹等着成亲,就怕这祖奶奶过世,守上三年孝期,岂不是把一家子都耽搁了,所以才会这么急着成亲,四姑娘,你就信一回大娘的,这男方家你若是不在乎穷苦,是打着灯笼没处找的,再说四姑娘如今也过了十八岁了,也等不起不是。”   一旁的何氏冷哼了一声,冷冷地盯着红杏,“我看你田红杏压根就不想嫁人,若是这样的话,明日我就找了人牙子把你卖到窑子里去,也能给你弟妹筹办几个嫁妆和聘礼钱。”   何氏有些气愤的说完,转眸看着马大娘,“马大姐,您也甭跟她说那么多,这门亲事,我做二娘的应下了,若是她不愿意,我让她爹把她卖到窑子里去,两条路,随她选,以后她也甭想我再操这份心了。”   红杏皱了皱眉心,抬眼看着何氏,依着现在何氏对她的态度,田老爹也看她越来越不顺眼了,还真有可能把她卖了。   马大娘笑看了何氏一眼,她心里也急,若是红杏不同意,她真是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比这更好的,“四姑娘,既然你二娘答应了,那我这就告诉罗家一声,好让他们早些下聘。”   马大娘说完,再次看了一眼红杏,见她没有吭声,也就当她首肯了这门亲事,立刻笑着离开了田家。   红杏只觉心里很乱,一团糟,明明是自己说过不嫌弃男方穷苦,不在乎人家丑陋,只要性子好,人品好,就够了,这罗家大郎的情况都符合她找老公的要求,可不知道为何,她就是觉得怪怪的,心里别扭,说不上来的滋味。   也许是这事情来得太快了吧,她才刚刚适应这里的生活,又要把她嫁到陌生的地方去,所以心里有了恐惧,不敢答应马大娘。   惶惶恐恐的过了三日,六月初九一大早,马大娘就带着罗家两兄弟上门下聘。   田老爹,何氏,田金宝,田紫鹃急忙迎了出来,何氏看着两兄弟抬着的箱子立刻就冷下了一张脸,嘴里嘀咕了一声,“就一口箱子。”   声音不大,却刚好传到罗家兄弟的耳中。   一旁的马大娘急忙打着哈哈笑着说道,“罗家兄弟,快点叫人呀,这是你们未来大嫂的爹娘和弟妹。”   罗家两兄弟立刻上前叫人,站在前面一点的那人稍矮些,一双眸子朝四处闪动着,站在后面的年轻人长得高大些,却有些憨憨的。   田紫鹃趁众人没注意上前用脚踢了踢那口箱子,还不等罗家兄弟落座,就伸手把箱子打了开来,翻了翻箱子里面的东西,幸灾乐祸的说道,“真是可怜,就连聘礼也就这么一床褥子,一身衣裳,田红杏,可见罗家并不把你放在心上呢。”   第十九章 大喜之日(1)   田紫鹃自言自语说完,就觉得整个堂屋静谧的可怕,一点声音都没有。   她急忙抬起头来,就见着罗金宝气汹汹的上前,一把用力,盖上了箱子,“五姐,这是四姐的聘礼,你不能动。”   一旁的田三顿觉在亲家兄弟面前失了面子,尴尬的瞪着田紫鹃。   而刚刚落座的罗家兄弟,又气又尴尬,气的是这田家妹子居然当着他们就打开了聘礼箱子,还说他们罗家不重视大嫂,这等侮辱让他们实在是觉得这田家欺人太甚,可尴尬的是自己带来的聘礼真的是少的可怜,他们本来觉得对不住未来大嫂,这下可好,所有的歉意顿时被田紫鹃的举动打消的一丝不剩。   一旁的马大娘也从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一时也顿觉尴尬不已,急忙说道,“罗家兄弟,这田家五姑娘是关心自己姐姐,自然是怕嫁过去后会吃亏的,所以才会不拘一格的打开了箱子,你们可别往心上去,若是换你们妹子,你们不也同样会担心的吗,这事,要我说呀,这情义难得。”   罗家兄弟听马大娘这么一说,勉强的点了点头,都觉得这是喜事,不能因为这么一个插曲坏了他们大哥的亲事。   而田家却是巴不得早些把田红杏嫁出去,这段时日,村子里的流言蜚语越来越多,如今就算聘礼少些,也要把她早些嫁出去,多留一刻,多让人说一份闲话,田三急忙附和着马大娘的话,“就是这个理,亲家兄弟可不要往心里去,不知亲家那边这成亲的日子定下了没有?。”   “六月十八,百年难得一遇的黄道吉日。”马大娘急忙答话,笑的响亮。   ******************   眨眼间,已是大喜之日。   何氏也没给红杏准备什么嫁妆,就是当初罗家下聘时那口箱子,原封不动的当做嫁妆给搬到了堂屋,就等着罗家来人把它抬走。   等到一阵敲锣打鼓的声声音在村口响起,就有一群群看热闹的小孩子追上了他们,但却又不知道为何一个个脸色惨白的定在了当地,有的甚至急忙转身离去,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好像见到鬼一般。   而田三家自然是热闹非凡,虽说红杏这是二次出嫁,但喝喜酒看热闹的人只多不少,一个个都等着看这个敢娶丧门星的男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当敲锣打鼓的声音渐渐逼近田三家时,院子里的亲朋好友,乡里邻居一个个雀跃的探出脑袋四下张望,等着看那传说中的新郎,听到敲锣打鼓的声音,急忙有人说道,“来了,来了……”   坐在床沿边的红杏听到众人的声音,双手瞬间揪紧了手中的帕子。   **********   亲们,喜欢的收藏一个呗,花落爱乃们,么么么~~~   第二十章 大喜之日(2)   院子里,罗家人带着迎亲队伍进了田家门,顿时,整个院子里发出一阵阵的抽气声,奇怪的惊讶声伴随着锅碗瓢盆落地的声音,院子里的众人像是瞬间被魔怔了一般,一个个一动不动的立在当地。   红杏一惊,这大喜的日子不是应该喜气洋洋,热闹喧哗的吗,怎么在罗家人上门的片刻,整个家瞬间安静了下来,这很是不寻常。   她急忙掀起了盖头,透过窗子朝外望去,就见着穿着红色喜服的新郎站在了罗家人当中,一米八的个头让他看上去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身材伟岸颀长,,肤色呈健康的麦色,想必是因为长年累月的在地里做活的缘故,却也不同于一般的庄稼人那种黑,整个人看上去神采飞扬。   当她仔细打量罗家大郎时,也不由微微惊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归于平静,脸上更是没有显露出一丝一毫的惊惧来。   房内的三个姐姐一个个忍不住的倒抽了口冷气,捂住唇看着面无表情的红杏,大气都不敢喘。   此时的红杏看着院子里的罗家大郎,微微勾了勾唇角,不就是脸上有块疤吗,虽说他那块疤有些长,直接从左脸的眼睑延伸到了右脸上,但他的身上却散发出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来,红杏低了眉眼,心底叹息了一声,只觉有些微的可惜,如果不是那疤痕,细看罗家远也算是美男子一个了。   再次抬眼朝着院子中望去,只见罗家大郎在马大娘的指引下,走向了有些怔愣的田三,他朝着田三深深鞠了一躬,“小婿罗家远拜见岳丈大人。”   田三从怔愣中缓过神来,望着罗家远,虽然他脸上的疤痕让他犯怵,那也不过就一会的事情,细看了一会,倒也不觉得罗家远那疤痕就有多丑了,笑了笑说道,“以后小四嫁到你们罗家,就是你罗家的人了,你可要好好待她。”   罗家远点了点头,“岳丈大人请放心,这是应当的。”   红杏听着罗家远那深厚的男中音,顿觉有几分安抚人心的力量,心底微微释怀了些,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几个姐姐,笑着说道,“怎么,姐姐们是觉得你们妹夫可怕?”   三个姐姐顿时回过头看着她,见她脸上毫无半分害怕的神色,反而是一派坦然平静,三人都不不由自主的放下了那提着的心,田绿荷瞪了她一眼,眉梢一挑,“怕他,你大姐我长这么大,还从未怕过任何人,就是那后娘,你几时见我怕过,哪时候不是与她对着干的,大姐现在看到四妹夫的人,也就放心了,虽然长得丑点,但看上去就是个实诚人,大姐就希望你过得好。”   二姐田黄桂,三姐田青菜急忙附和着点了点头。   红杏当然知道自己的三个姐姐对自己那是真心的好,刚才也不过是开了句玩笑罢了,眉梢淡淡的展了开来,笑着说道,“大姐,二姐,三姐,我一定会幸福的。”   第二十一章 大喜之日(3)   幸福,这两个字对她来说现在还太遥远,在这大喜的日子,她也不过是用来安慰安慰三个姐姐罢了。   田红杏自己也不知道以后这日子会是怎么样的,但日子是人过出来的,如果罗家远真如马大娘说的是个实诚人,再加上她农业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她不信还不能过上好日子。   “呵呵,真是般配。”   正当红杏一晃神的功夫,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了田紫鹃的声音。   她急忙抬头朝外望去,就见田紫鹃身穿一身大红衣裳,一手叉腰   ,围着罗家远不停的来回走动,好像把罗家远当一件物件一样审视着,眼中更是露出了轻蔑来。   红杏看着她那身衣裳,不由轻皱了皱眉。   一旁的田绿荷不由大怒,冷声说道,“这个杀千刀的田紫鹃,她什么意思,居然穿了一声新嫁娘的衣裳。”   三姐田青菜也冷了一张脸,淡哼了一声,“她这是故意要盖过四妹的风头呢。”   田绿荷一手用力拍在了一旁的桌子上,“不行,我得出去阻止她,灭了她的风头。”   说完,田绿荷就要冲出房门,却被红杏一把拉住,“大姐,算了吧,她爱穿什么便穿什么,再说,今日可是我的大喜日子,大姐这样兴冲冲的出去找她理论,岂不是让邻里看笑话,毕竟我们还是一家人不是,何必因为这一点小事让大家伙心里不痛快,大姐也不想我不高兴对吧。”   田绿荷朝着外面的田紫鹃瞪了一眼,暗咬了下银牙,一把握住了红杏的手,“四妹,委屈你了。”   田黄桂,田青菜也急忙上前,心疼地望着红杏。   这时,外面再一次传来了田紫鹃的声音,“这丧门星也就只能配你这样的丑八怪了,当真是一门好姻缘,绝了。”   田紫鹃的话音刚刚落地,院子里的众人都不由自主的捂唇偷笑起来。   一直稳如泰山的罗家远微微皱了皱眉,如黑曜石一般的眸子瞬间深邃了几分,紧紧地盯着田紫鹃,“这位是田家妹子吧?”   罗家远自说亲以来就知道田家还有一位未嫁的妹子,还听说这位妹子对他媳妇儿不大好,今日看来这都是真的。   田紫鹃微微抬了抬下颚,“正是,莫不是我说错了?”   罗家远淡淡地凝视着她,“田家妹子说我这做姐夫的丑陋无所谓,但你这样诋毁自己四姐似乎有些说不过去吧,若你四姐真是丧门星,怎么你还能健健康康的一身大红衣裳的站在此?”   罗家远说完,田家顿时安静了下来,就连迎亲的人也忘记了手上敲锣鼓的动作,一个个盯着罗家远。   田紫鹃瞬间被堵得张大嘴巴,愣愣的看着罗家远。   红杏更是怔愣的盯着罗家远,她怎么也没想到这罗家远会这样帮着她,护着她,他似乎一点也不畏惧田紫鹃是她二娘的女儿,也不怕得罪了二娘悔婚,毕竟他们还没有真正的拜堂,还算不得夫妻。   第二十二章 大喜之日(4)   双眸不由自主的朝着罗家远望去,这个男人当真是值得她嫁的,心里莫名的闪过一丝感动,那一直隐藏在心间的惴惴不安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看着罗家远的目光也柔和了起来。   房里的三位姐姐更是不约而同的露出欣慰的笑容来。   田绿荷呵呵一笑,“四妹,这四妹夫看似不错,虽然丑了点,但你这还没过门呢,他就知道护着你,以后也是个知道疼媳妇儿的。”   田青菜也急忙附和着说道,“可不是,比你三姐夫知道疼人多了,这会子,我们也就放心了。”   “三妹说的不错,比你大姐夫更是不知道强了多少倍,只是这田紫鹃却是太过分了,四妹,你把她当家人,她可不把四妹你当自家人,今日是你大喜之日,她都能说出这样戳人心窝子的话来,等办完四妹的事,看我不扒了她的皮。”   田绿荷愤恨的说完,脸上更是带了几分狠辣之色。   红杏没有做声,淡瞥了一眼田紫鹃,一个十七岁的黄毛丫头,肤浅的不知道什么是天高地厚,她压根就不放她在眼里,现在她更关心的是罗家远如何收场了。   这时,一直在灶间忙和的何氏冷着一张脸走了出来,看着田紫鹃说道,“你这死丫头,你不知道这是未来四姑爷吗,什么配不配的,难道你不懂未拜堂就不是夫妻这个道理?娘平时是怎么教你的,难道你的记性都被狗吃了不是?”   房内的红杏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这二娘如此说话,难道当真是要棒打鸳鸯不成?   一旁的田绿荷见到何氏出来,也拉了田青菜出去,留下田黄桂陪着红杏,她可不能让何氏搅黄了这桩婚事,四妹这样的情况,难得找到这么一个不嫌弃她还对她好的男子。   田黄桂拉住了红杏的手,递了个安慰的眼神给她,轻轻柔柔的说道,“四妹,有大姐在,你不用担心。”   红杏一把反握住她的手,坐到了床沿,对着二姐点了点头。   匆匆走出去的田绿荷扒开看热闹的众人,直直走到了何氏跟前,“二娘,你刚才这话是什么意思?还请二娘给个明示。”   何氏淡哼了一声,“没什么意思,就字面上的意思,难道大姑娘听不懂?这未来四姑爷似乎欺人太甚,这还不是我田家真正的姑爷呢,就教训起妻家小姨来了,就算是田家姑爷也轮不到他来管呀,天下有这个理么?”   田绿荷冷冷一笑,正要反驳何氏,却听罗家远说道,“岳母大人,小婿刚才莽撞了,有不对的地方还请岳母大人海涵,虽说我媳妇儿不是岳母大人亲生的,想来岳母大人也是疼爱她的,这件事情还是交由岳母大人来处理比较妥当。”   **********   亲们,求杯咖啡,咖啡!!!   第二十三章 大喜之日(5)   房内的红杏听完罗家远的话,差点就要大声呼好了,她真是没看出来这罗家远还能给何氏来这么一手,顺带把问题踢到了何氏那里,还提醒她不能偏心眼,这事摆明了就是田紫鹃的错,当着这么多邻居亲戚的面,何氏若是不教训田紫鹃,只怕是要被人戳脊梁骨了。   而那一句“想来岳母大人也是疼爱她的,”只怕压得何氏喘不过气来了吧。   红杏不由抿唇一笑,这罗家远不但有胆有识,还挺精明的一个人,似乎还有点腹黑的潜质。   一旁的田黄桂却是皱紧了眉心,小声说道,“四妹,想来这四妹夫是有些心机的,这日后你与他相处,我担心你吃亏,你可要好好保护自己呀。”   红杏拍了拍田黄桂的手背,“二姐不必担心,我与他是夫妻,想他也是个明理的人,自然不会无缘无故的欺负我。”   这以后的事谁又说得清呢。   院子里,何氏被罗家远这么一说,直觉就是被罗家远摆了这么一道,气得她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却又发作不得,只得愤怒地瞪着田紫鹃,“你这个没事找事的东西,你四姐是个什么样的人,还轮不到你来品头论足的,难道你不知道今天是她的好日子吗,你穿成这样成什么样子,还不滚回房换下来,我真正要被你这死丫头给气死。”   何氏说完,咬牙切齿的瞪了罗家远一眼,她真是引狼入室,找了这么一个好姑爷,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添堵吗?   阴沉着一张脸转过身,再次朝着灶间走去。   此时的罗家远已被三位姐夫迎进了门,田三尴尬的招呼着客人。   一旁的田紫鹃更是气得双眸圆瞪,咬着下唇进了屋。   田绿荷高兴的回到了红杏房里,看见坐在床沿的红杏,急忙上前拉住她的手,“四妹,这四妹夫是个担得起事的,这以后你嫁过去别人也不敢欺负,看看刚才那何氏被气得差点吐血的样子,你是没瞧见,我可是心里爽着呢,哼,她还想在这当口拆人姻缘,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红杏勾唇一笑,“大姐高兴就好。”   红杏说完,就朝门外望了一眼,其实她确实没什么好担心的,刚才只是她太在乎了些,倒是忘记了她那便宜爹和二娘都是巴不得她早些嫁出去的,所以何氏现在也只不过是想刁难刁难罗家远,让他们两人没那么痛快的走到一起罢了。   不多时,院子里再一次响起了敲锣打鼓的声音,红杏在几位姐姐的搀扶下走出了房间,田绿荷牵着她的手直直的送到了罗家远跟前。   红杏透过盖头那微弱的光线,依稀能看清眼前这个男子的模样,她的个头只到他的肩膀那里。   田绿荷拉起她的手,对着罗家远说道,“四妹夫,以后我家四妹就是你罗家的人了,你可不能欺负她,不然,我这个做姐姐的就是拼死也不会饶了你。”   第二十四章 大喜之日(6)   盖头下的红杏猛的吸了下鼻子,只觉酸酸的。   本来这些话,这些事,都该她那便宜爹来做的,可是田绿荷死活都不让,就是顶着让所有亲朋好友责备也要代替她那不顶事的爹来送她。   红杏心里真心的感激自己有这么一位好大姐。   一旁的罗家远看了一眼盖头下的红杏,郑重其事的说道,“大姐放心,我一定好好待红杏。”   田绿荷听到罗家远的话这才把红杏的手送到了他手中。   当红杏的手触及到罗家远那温暖的掌心时,她的手微微的挣扎了一下,却被那大手牢牢的握住,紧紧的把她的手包裹在手心。   一瞬间,红杏不在挣扎,乖乖的任由罗家远握住了她的手。   罗家远看了看乖巧的红杏,只觉握在手中的手好小好软,就像她的身子骨一样,感觉柔若无骨,让人不忍心用力,就怕弄疼她。   红杏感觉着手心的温度,微微侧头,看了一眼站在身侧的男子,眸子来回的眨动了几下,想着这位站在她身旁的男子就是要与她共度一生的人,心底莫名的闪过一丝怪异的感觉,身子也跟着轻颤了一下。   就是这样一个细微的动作,也被罗家远扑捉到了,他轻轻地把她往身边带了一下,大掌更是握紧了几分,给她足够的支撑和力量。   红杏心下一喜,这个男人是细心体贴的,她要的就是这样一个会关心人的人。   拜别了家人,红杏上了罗家的花轿,所谓的花轿也不过是罗家借来的一辆牛车,欢欢喜喜的到了杏花村。   红杏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在这短短两个月间,来来回回嫁到杏花村两次,而她,似乎也与杏花有缘,出生时,就因为家里的杏树刚刚吐出杏芽,所以田老爹就给她取了红杏这么一个名字,而她两次成亲,夫家都是杏花村的,这不知道真是巧合,还是命中冥冥中自有定数。   牛车刚刚走到罗家大门前,红杏还没来得及下车,就见着一个穿着富贵些的妇人扒开围观看热闹的众人,一把冲到了她的身前,把她挡在了牛车上,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丧门星……”   红杏微愣,透过喜帕这才看清楚敢在她成亲之日触她眉头骂她丧门星的妇人居然是前夫家差点成了她婆婆的杨柳氏。   呵呵,她居然来了。   还带着如此盛大的怒火来了。   她是想坏了她这门亲事怎地?   敢在她成亲之日如此怒骂她,杨柳氏,那就老账新账今日一起清算了吧。   红杏一个侧身,就要从牛车上下来,却见罗家远倏地挡在了她身前,把她紧紧的护在了身后。   第二十五章 大喜之日(7)   红杏一个侧身,就要从马牛车上下来,却见罗家远倏地挡在了她身前,把她紧紧的护在了身后。   红杏看着那把她挡在身后的伟岸背影,心里划过一丝暖流,侧了侧身,这才瞧见此刻的罗家远眉心皱紧,,脸上染了丝丝薄怒,冷冷地盯着杨柳氏。   只见他那抿紧的薄唇轻轻展开,“杨家婶子,今日是我娶亲的大喜日子,杨家婶子却怒气冲冲的赶上门来骂我媳妇,莫不是杨家婶子见不得我娶亲?”   杨柳氏见了罗家远,身体不由自主的退后了一步,抬眼,看了一眼罗家远,他脸上的疤痕让她直犯怵,可她心里的怒火直直把害怕两个字压了下去,“罗家大侄子,你娶媳妇我管不着,但你就是不能娶她这个丧门星,不然,我老杨家跟你罗家没完。”   杨柳氏这一嚷嚷,罗家的亲朋好友一个个从屋里走了出来,罗家外面,围了不少看热闹的邻里,一个个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牛车上的红杏顿时成了所有人品头论足的焦点。   红杏轻轻的拉了一下罗家远的衣袖,淡淡说道,“扶我下来。”   罗家远凝视了她一眼,转眸看着跟着众人一起从屋里出来的家人,说道,“二弟媳,烦你帮个忙把我媳妇儿扶进屋去。”   躲在众人之中看热闹的二弟媳付氏嘴巴一拽,“大哥,这可没这个理,哪有自己的媳妇由着弟媳妇扶进屋的,这成什么了,又不是我当家的纳妾,那让我领进门还差不多,大哥说是不是这个理?”   牛车上的红杏微微皱了皱眉,这人说话怎么就这么的刻薄尖酸,听着罗家远唤她二弟媳,那自然是她的妯娌了,听她说这话,想来,是个难相处的。   一旁的杨柳氏冷哼了一声,“罗家大侄子,我丑话说在前头,今日你是无论无何都不能娶这个丧门星,我家儿子还躺在床上呢,她就想这样轻轻松松的嫁人,过上幸福的生活?门都没有,把我儿子害成这样,她也别想好过。”   杨柳氏说完,恶狠狠的瞪着红杏,压根就不把罗家远的话放在心上。   红杏知道这个杨柳氏今日若是不搅合了她的亲事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侧着身子,扶着一旁的把手下了牛车,拉着罗家远就往罗家走去,也不管杨柳氏是否挡在她前面,整个人就这样撞了过去。   她不想这样蛮横,但她现在还未拜堂,也不想顶着个盖头与人争论,现在,她只想把成亲的事宜迅速完结,再找杨柳氏掰扯清楚,加上上次他们杨家揍她的那一顿一起掰扯清楚,既然她再次嫁到了杏花村,就不能容他人再欺负她,她必须挺直了腰杆活出精彩来。   杨柳氏被红杏一撞,踉跄了一下,她没有想到田红杏一个新嫁娘居然胆子这么大,还如此厚脸皮的不顾一切的往罗家去,她上次就小瞧了她,没想到这一次再次小瞧了她。   第二十六章 大喜之日(8)   杨柳氏被红杏一撞,踉跄了一下,她没有想到田红杏一个新嫁娘居然胆子这么大,还如此厚脸皮的不顾一切的往罗家去,她上次就小瞧了她,没想到这一次再次小瞧了她。   红杏趁着杨柳氏踉跄的瞬间,挽了罗家远的臂膀从她身旁走了过去,而挡在一旁看热闹的众人急忙闪身,一个个害怕的躲着红杏。   杨柳氏似乎很是不甘心的一把冲上前,抬手就要掀掉红杏的盖头,刚刚握住盖头的手立刻被一只强有力的手给抓住,直疼得杨柳氏差点没掉下眼泪来,抓在手中的盖头硬是疼得松了开来。   罗家远冷冷的盯着她,“杨家婶子,我敬你是长辈,不与你计较,若你再敢搅合我的亲事,我便请了村长来评理。”   杨柳氏捂住吃疼的手,恨恨的瞪着盖头下的红杏,冷哼了一声,“姓罗的,不要拿村长来压人,就算你请来皇帝老子我也不怕,你尽管去好了。”   杨柳氏说完,双手叉着腰,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挡在了罗家大门前。   这时,从罗家走出来一个年岁稍长的中年男子,留着两撇山羊胡子,一双滴溜溜的小眼睛来回的在红杏身上打量了一会方才移开。   就算被盖头遮住的红杏,也已然能感觉到火辣辣的眸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方才移开。   只见他上前两步,对着杨柳氏说道,“杨家妹子,你有什么怨气也不能对着我罗家撒气不是,今天就当我罗家娶媳妇,别的事,你稍后再说可行?”   杨柳氏朝着来人望了一眼,顺了顺气说道,“老罗啊,你们罗家真是不够意思,明明知道这个丧门星是我杨家休弃的,你们居然还娶她进门,这不是当众给我们一耳光么?难道你们不知道我儿现如今还躺在床上无知无觉吗,你们就这样上赶着的把娶进门,太埋汰人了不是,今天你们罗家怎么样都不能娶她进门,不然我杨家就跟你罗家没完。”   罗家父亲笑了笑说道,“杨家妹子,我实在不知道大郎娶的是你家休弃的儿媳,不然我怎么会同意这桩亲事,这不是自己给自己闹笑话么,杨家妹子,你就让大郎拜完堂,然后我叫大郎媳妇亲自上门给你们磕头道歉?”   红杏一顿,磕头道歉?   给杨柳氏?   她这公公有毛病吧?   明明是别人上门来闹事,还让她去道歉。   她又没错,更何况在她的大喜之日给别人磕头,还是道歉?   她杨家把她打成那样,她还没算清呢,现在还让她道歉,有没有搞错,她这公公是出来主持事情的,还是让她受委屈来了?   **********   谢谢南宫无痕亲亲的荷包,大爱乃~~   第二十七章 大喜之日(9)   她杨家把她打成那样,她还没算清呢,现在还让她道歉,有没有搞错,她这公公是出来主持事情的,还是让她受委屈来了?   挽着罗家远的手缓缓松散开来,盖头下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那做和事老的公公,莫不是她这公公天生就逆来顺受?   但她田红杏不是。   杨柳氏望着红杏冷冷一笑,对着罗家老父说道,“罗厚道,我这可是看在你的份上才同意的,但她田红杏不但要上门磕头道歉,还必须给我儿磕头认罪,这往后看病抓药所用的银两都必须她田红杏出。   ”   红杏眉心一紧,柳眉倒竖,双眸闪过一丝怒火,这杨柳氏真是得寸进尺,好,等她拜完堂再说。   罗家远的手不知在何时握紧了红杏的手,紧紧的攥在手心,他的脸上同样是染上了怒意,牵着红杏走进了罗家大门,跨火盆,拜天地,入洞房,待一切完毕,红杏自己扯了盖头,就来到了堂屋。   堂屋内,摆了四桌酒席,席面上,一片欢腾。   杨柳氏正坐在席位上一边吃着酒席,一边与人说笑,红杏一身嫁衣走进了堂屋,惹眼的红色顿时吸引了众人的眼球,一个个吃得高兴的众人见到红杏出来,都不约而同的张大了嘴巴,有的直接放下手中的筷子,目不转睛的盯着红杏。   他们还从来没见过哪个新嫁娘不等客人离席就直接出来见客人的,这真是破天荒的第一次,这个传说中的丧门星还真是让人大跌眼镜。   红杏当然知道众人那诧异的眼神是因为哪般,就连陪客的罗家远也露出了一丝诧异来,大步走到她跟前,轻声唤道,“红杏……”   他在说亲的时候就听媒婆提起过田红杏是个懂事知礼的,今日她这突兀的举动定有她的原因。   红杏笑着淡看了他一眼,“我出来见客,你不会责怪吧。”   丝丝柔柔的语气仿若春风拂面,顿时吹散了罗家远心中那些微的不快,不由自主的回应了一声,“不会……”   “那就好……”   红杏说完,提起罗家远手上的酒水朝着杨柳氏那一桌走去,步履轻缓。   正与杨柳氏说话的一个婶子,见红杏提着酒壶过来,附在杨柳氏耳边说道,“春枝,那新媳妇给您赔礼道歉来了。”   杨柳氏瞥了红杏一眼,扬了扬下颚,冷笑着说道,“她给我赔礼道歉,那是我抬高了她,就凭她也配,若不是看在罗厚道的份上,我岂会这样轻易放过她,必须让她从罗家三叩九拜到我杨家去。”   杨柳氏刚刚说完,红杏已经到了她的身侧,只见她微微一笑,“杨家婶子可是来给我和家远道喜的?”   “道喜?”杨柳氏尖锐的声音直直冲进了众人的耳中,惊得刚刚恢复正常的席面再一次骚动了起来,一个个抬头朝他们这一桌望了过来。   第二十八章 洞房花烛(1)   “道喜?”杨柳氏尖锐的声音直直冲进了众人的耳中,惊得刚刚恢复正常的席面再一次骚动了起来,一个个抬头朝他们这一桌望了过来。   “对呀,难道杨家婶子不是来道喜的?”红杏故作目瞪口呆的望着杨柳氏。   杨柳氏听罢红杏的话,霍地一下站起来,“田红杏,难道你公公刚才说的话你没听到,我是在这等你道歉的。”   “噗嗤……”   红杏倏地一笑,“杨家婶子,你说笑了吧,这大喜的日子,你不是来道喜的居然是想我给你道歉,这话怎么听都像个笑话,杨家婶子你就不要拿我一个新人开玩笑了。”   红杏说完,转头对着其他席位上的人说道,“各位叔伯婶子,你们说说大喜之日登人家的门,吃人家的席面,不是去给人家道喜的,你们说说这是个什么样的理?难道只是吃白食来的?”   红杏似玩笑一般的说完,不由掩唇一笑,在场的众人也忍不住的跟着笑出了声来,一个个鄙夷的看着杨柳氏。   杨柳氏这个时候才明白,她眼前这个看似年轻的小媳妇,不但伶牙俐齿,还是个全身长满刺的,一不小心就会把你扎出个血窟窿来。   她恨得牙痒痒,一口银牙咬得咯咯作响,当初她可是把她当成了软绵女子,以为是个好拿捏的,她真是太太小看她了,刚才就不该答应了罗厚道,没想到他们会阳奉阴违让她在众乡亲面前出尽了丑。   她看着那一张张嘲弄的面孔,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她一把踢开了脚边的长条凳,朝着红杏猛地扑了过去。   红杏一惊,瞅准了旁边的空隙急忙退到了一边,杨柳氏一把扑了个空,整个人瞬间朝前栽了下去……   岂料前面那一桌席面上的人见此情况,吓得赶忙起身,躲到了一旁。   杨柳氏就这样直直撞在了那桌子的一角之后,好巧不巧的趴倒在桌子底下啃着骨头的一条公狗身上,惊得那条本来半躺着的公狗猛然起身,一把甩掉了身上的杨柳氏。   从狗身上掉落的杨柳氏猛然着地,疼得她连连哀嚎了几声,头上那看着晃眼的银簪子也掉在了地上,一头发丝凌乱的散在了脸上,看起来狼狈不已。   红杏低眸一瞧,嘴角轻扬,提着酒壶送到了罗家远手上,高兴的哼着小曲回到了房内,拿起一旁的喜帕再次盖住了头。   她的相貌早就被杏花村的人见过了,所以刚才也就无所顾忌的去了堂屋,只是刚才罗家远见到她的瞬间,除了诧异,并没有其它的表情,这样想来,他也一定见过她的了。   此时的堂屋内,杨柳氏气得指着罗厚道一阵乱骂,气呼呼的出了罗家,更是放出狠话,她一定会让罗家好看的。   **********   谢谢素子花殇的鲜花,爱死你了~~~~   第二十九章 洞房花烛(2)   此时的堂屋内,杨柳氏气得指着罗厚道一阵乱骂,气呼呼的出了罗家,更是放出狠话,她一定会让罗家好看的。   房内的红杏淡淡勾起唇角,那她就等着杨柳氏所说的好看到底是如何的好看法,就算她女儿是村长儿媳,就算她杨柳氏借着这层身份给她使绊子,她田红杏不怕,她不会因为她是村长儿媳的母亲就委曲求全,受了委屈吃了暗亏还要巴结着她,她田红杏做不到。   夜幕渐渐降临,堂屋内的客人也渐渐离去,新房内,一对红烛燃起淡淡的烛火,摇摇曳曳的映在红杏的身上,倒显得温暖舒适。   握在红杏手中的帕子不经意间被慢慢攥紧,感觉着越来越暗沉的天色,心口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房门被人从外推了开来。   坐在床沿的红杏微微颤抖了一下身子。   轻轻抬起头,透过喜帕隐隐约约的感觉到门口站了个人,高高大大的,挡住了整个门口。   门倏地被关上。   红杏全身一颤,整个人坐的笔直,紧紧的盯着门口那人。   只见那人一步一步朝她走了过来,渐渐逼近,她知道这人就是罗家远,她的丈夫,要一起生活一辈子的人。   可她就是紧张,想着今夜的洞房,后背瞬间僵硬了起来。   罗家远站在她跟前,凝眸盯着她,抬手揭了盖头,就瞧见红杏满脸紧张的不知所措。   他微微勾了勾唇角,轻柔的说道,“累了一天,吃点东西吧。”   说完,一只手就从身后伸了出来,手里竟是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面条上撒了些葱花,看上去就让人胃口大开。   红杏满是感动又是奇怪的看着那碗面,他一个大男人还能有这样体贴的心思,居然记得她还未吃过东西,想着给她弄吃的。   可他一个大男人怎么会做饭,还能做出这样鲜美的面食来?   罗家远像是看出了她的疑问一般,弯唇笑了一下,“在田家的时候,大姐教我做的,说你喜欢吃面的时候撒上葱花,所以我就让七妹照样子做了一碗,就是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红杏抬眸看着他,“可是这面条……”   面条这样精细的粮食在这古代的农村来说可算是珍贵的食物了,一般的农村人一年到头都难得吃上一回,就是有机会尝尝,也是几根面条下一碗汤,就算是一碗面条也只见汤水不见面条的,可现在罗家远却给她这么一碗满满当当的面食,难道罗家并不像媒婆所说的那样比较穷?   抬眼,四下打量了一下这间新房,也就是老房间简单的翻新了一下,所谓的翻新也不过是有老鼠洞的地方把它堵了,有漏水的屋顶重新铺上了些茅草,简简单单的土坯房依旧是四处透风。   这样看,罗家并不像是吃得起精细粮食的人家,那这碗面当真是金贵无比。   抬眸,看着罗家远说道,“这碗面费了你不少精力吧。”   **********   谢谢羽殇妖妖的荷包和花花,非常感谢!   第三十章 洞房花烛(3)   抬眸,看着罗家远说道,“这碗面费了你不少精力吧。”   罗家远眸色一顿,随即拿起筷子递到红杏手中,“也没费什么事,快些吃了,冷了就没那个味道了。”   说完,端起碗再次往红杏面前送了送。   红杏接过碗筷,看了看满脸真挚的罗家远,心里蓦地一软,“家远,你再去拿副碗筷来吧,我们一起吃吧。”   “我不饿,白日里我已经吃过了。”罗家远笑了笑,看着红杏的眼神不由自主的柔和起来,她自己都饿了一日了,没想到她心里还想着他,他的心瞬间划过一丝淡淡的涟漪,“今天让你受委屈了。”   罗家远说完,轻叹了一声,想起自己父亲说的那些话,眸色自然而然的冷了几分。   他知道,当初杨家那些事,并非红杏的错,想起红杏离开杨家时,那满身的伤痕,现在想起来,倒让他有些心疼了。   当时他正从山里打猎回来,远远的见了红杏,当时他还以为是哪家媳妇被自家男人给打了,后来回到家才知道是杨家新进的媳妇被休了。   当时他并不以为意,可现在见过红杏,接触过红杏,才知道她是个好女子,是个值得让人疼爱的女子,所以此刻他会觉得心疼。   委屈?红杏抬眼看着他,她也没想到罗家远会感受到她所受的委屈,这样看来,他是用心在爱护她的,至少目前为止,她是这么感觉的。   吃着面条的红杏抬起眸子只是笑了笑。   罗家远看她吃得香甜,也就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的坐在一旁,看着红杏,看着她一小口一小口的像个大家闺秀一样,一点也不像村妇那样狼吞虎咽的。   就这样看着,他就觉得红杏是个有素养的。   罗家远却突然站起身,朝着门口走去,拉开门,正要出去……   “你要去哪?”红杏看着那个伟岸的背影,不由自主的问道。   罗家远一怔,缓缓转过头来,“我出去洗澡……”   说完,也不等红杏回话,径自走了出去,不多一会,新房的门再次打开,罗家远穿了一身里衣走了进来,反锁上房门,就朝着房里唯一的床走来。   正在洗脸的红杏全身一颤,看着房里那窄到两人躺上去都嫌挤的床张大嘴巴愣愣出神。   罗家远看了她一眼,笑了笑说道,“忙了一天,你也累了,早些休息。”   说完,上前拉了红杏的手,让她坐在了床上,一双大手搭在了她的双肩上,深邃有神的眸子紧紧盯着红杏。   红杏不自觉的拢了拢襟口,看着罗家远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和我一起睡?”   罗家远朝她拢紧的衣襟处望了望,唇角微微上扬,“自然,你我已是夫妻,同床那是天经地义的事。”   第三十一章 洞房花烛(4)   罗家远朝她拢紧的衣襟处望了望,唇角微微上扬,“自然,你我已是夫妻,同床那是天经地义的事。”   啊。   红杏错愕的盯着他,紧张的想要从他的双手中挣脱出来,“可是,可是这床太窄了,我怕挤……”   “没事,我侧着睡就好……”   罗家远说完,转身坐到了床上,脱了鞋,尚了床,双眸一瞬不瞬的看着红杏说道,“你喜欢睡里面还是外面?”   红杏转头看着一本正经的他,此时此刻,她真不知道是该说罗家远体贴还是骂他不懂女儿家的心思,难道他当真没有看出来她害怕与他同床吗?   “都不喜欢……”   红杏说完,也不去看他,只是定定的坐在床沿。   她说的也是大实话,她喜欢一个人睡,所以就谈不上里边还是外边了。   罗家远微微一怔,他隐隐听出了红杏言语中有些不悦,只是他不知道刚才还好好的红杏,怎么突然就不高兴了,他回味她的话,似乎明白了一些。   愣了一会方才说道,“要不,我去三弟房里睡。”   这一次轮到红杏怔愣住了,她睁大眸子看着罗家远,新婚之夜他去他三弟房里睡,这让他三弟怎么想,明日整个罗家会怎么看她,明眼人都会说是她把罗家远赶出新房的。   她转眸四下看了一眼,忽然感觉这所谓的新房还真是小的可怜,估计还不到十平米吧,一张床差不多占去了一半的位置,再加上衣柜,还有几口箱子,一些零零散散的东西,堆得整个人房间只能容一个人走动,两个人的话都要侧着身子走过。   所以,她想让罗家远打地铺的念头顿时被扼杀了,罢了罢了,终究是要睡在一张床上的。   这样想着,红杏也就和衣尚了床,侧着身子脸朝外面闭上了眼睛,空留下一个背影给罗家远。   罗家远傻愣愣的笑了一下,也乖乖的躺了下去。   红烛摇曳,映着房里,倒显出几许暧昧的光影。   罗家远抬手试探性的碰了碰红杏的手背。   红杏没动,依旧闭着眸子,她也没睡,她第一次与一个陌生男子同睡在一张床上,虽然那个人是她丈夫,她也有些紧张。   但罗家远的举动倒是让她觉得这个男人还算个好的,至少,他不会饿狼扑食一样的把她活活给吃了,那样的男子才是她憎恶的,讨厌的。   “红杏,你睡了吗?”罗家远再次碰了碰她的手臂。   “没有……”她淡淡的应了一声,兴致不高。   “你可以躺过来一些,这边还宽敞。”   罗家远说完,身体再次往里面缩了缩。   红杏听到他的动作,翻转了身,就见着罗家远侧着身体紧紧的贴着墙壁笔直的卧在那儿,一动不动,留下大半的位置给她。   他当真说到做到,侧着身子睡。   第三十二章 洞房花烛(5)   他当真说到做到,侧着身子睡。   只是这样的姿势,他真能保持一个晚上?   红杏很是怀疑。   抬眼看着他那张有着疤痕的脸,心里微微不忍,只见他闭紧的眉目间,紧紧皱起,像是很累一般,想着他也不是太坏的一个人,她的心竟是有了些松软,“你躺好来吧,这样的话,明天恐怕要落枕了。”   罗家远缓缓睁开眸子,看着躺在一旁的红杏,心口闪过一道莫名的欲动,看着那一张一合的朱唇,他有种想要亲吻的冲动。   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大手不由自主的抚上了她的脸颊。   轻轻的,只是轻轻的触摸了一下,细腻的触感让他忍不住的想要继续深入。   手心的温度瞬间串了起来,直直烧到他的小腹,心里烧起一道道的火苗,手不自觉的朝着她的领口探去。   他试探性的往领口处触碰了一下,抬起眸子朝着红杏望去。   就见红杏呆愣的望着他,双眸一眨不眨的愣愣出神,见她没有阻止,大手就势抚上了她的脖颈。   红杏这时才反应过来,感觉到大手抚在她颈间的温度,脸蓦地一红,像是火烧火燎的,她扭动着身子,想要离开那触碰她的大手,但他却用力把她一带。   倏地,红杏整个人就被他搂在了怀中,就像小鸟依人一般的被他紧紧的搂着。   红杏抬手想要推开他,但她不管怎么用力,那扣在她腰间的手始终没有松动一分一毫,反而越发的紧了。   而他身上越发的烫人,烧得她不敢动弹,她知道这时候她若是扭动挣扎,只会加速他的血气更加的上涌。   她轻轻的眨动了一下长长的眼睫,扑闪扑闪的,看在罗家远眼中更加的撩人,他温柔的吐出两个字,“杏儿……”   听着他的呢喃,红杏那扑闪的眼睫缓缓定住,看着罗家远,看着他眼中那隐忍的欲动,就像被挡在上游的洪水,只要她一个松懈,他立刻就会她整个人淹没。   但她能拒绝吗?   她已是他的妻,他已是她的夫,今夜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   她是打算与他过一辈子的,好好的在一起,所以她不能拒绝,不能让他留有遗憾,不能让他心里存有芥蒂,她也不想在今夜这个洞房花烛夜,也是唯一的一次洞房花烛夜成为她人生一辈子中每每想起来的憾事。   若是她现在不同意,想必罗家远也不会强迫她,毕竟他一直只是在试探她,就算他已经隐忍到极限,他也想要征得她的同意,这样的尊重在这男尊女卑的古代实在是难能可贵。   罗家远见她不在挣扎,大手更深的从颈间探进衣襟处,滑腻如丝绸一般的感觉直冲他的脑间,几乎让他控制不住,就要强行而上了。   第三十三章 洞房花烛(6)   罗家远见她不在挣扎,大手更深的从颈间探进衣襟处,滑腻如丝绸一般的感觉直冲他的脑间,几乎让他控制不住,就要强行而上了。   红杏只觉一阵淡淡的凉风扫过胸前,这才发现胸前的衣襟不知在何时散落在一旁,抬手想要遮住前胸,却被罗家远一把抓住,他翻身而上,把她固定在了他身下。   唇瞬间覆上了她的樱桃小嘴,挑开她的唇瓣,舌尖轻轻的触动着她的丁香小舌。   一阵辗转揉捻,探索的深入,想要得到更多,大手上下游移,来回的摩挲着。   红杏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让她分不清楚东南西北,身体一阵一阵的酥麻,酸软无力的软趴趴的任由罗家远抱着。   扑闪的眼睫轻轻闭着,就像一只疲劳的蝴蝶停留在花丛中,煽动了一下翅膀,便享受着花香袭人的香味。   抱着她的大手缓缓的来到了她的胸前,散乱的衣襟已经全部敞开,傲然的挺立就像一座山峰,随着她的呼吸上下跳跃着。   隔着薄薄的肚兜隐隐的能感觉到那惹人遐思的蚕豆。   他的眸色瞬间像是被吸引住了,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的胸前,呼吸一阵比一阵急促。   他试探性的轻轻触碰了一下,大手就像触电一般的弹跳开来,又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的再次拢握住,刚刚好,一手掌握,微微用力,五指就压着肚兜陷入那傲然之中,那犹如坠入云端的感觉让罗家远忍不住的张唇吻了上去。   红杏只觉那握住她的手就像是一杯迷药,还是药性强烈的迷药,顷刻间就让她全身酥酥麻麻的,一点力气都没有,整个人趴在了罗家远的臂弯中。   大手却是突然一用力,一片红色就被罗家远扯在手中,瞬间被扔到了地上。   红杏只觉胸前唯一的遮挡物都没了,整个人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也暴露在他的眼中。   她害羞的抬手想要遮住前胸,却发现双手不知在何时被他牢牢的握在她的头顶上方。   他深情的看了她一眼,轻轻的呢喃着,“杏儿,交给我……”   红杏听到那蛊惑般的男中音,眸色轻颤了一下,就像被人下了蛊一般的对着他点了点头。   他得到了她的首肯,唇立刻覆上了她前胸那诱人的傲挺,齿间轻轻一咬,却又用了一丝力气,她忍不住的吟哦了一声。   他听到她唇际散发出来的声音,整个人就像是触电一样的跳动了一下,激动的再次吻了上去,就像亲吻一件珍贵的宝物一样,既轻柔又疼惜。   一波一波的酥麻感觉让她全身也慢慢的变得燥热起来,被他握住的双手来回的摆动着,想要挣开他的束缚,却因此不停的拱动着身子,直刺激得他更加强烈的抚触,手指深深的陷进去,又缓缓的松开来,来来回回的重复着。   第三十四章 洞房花烛(7)   另一只大手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腰间,一阵摸索,轻松的把她身上唯一的遮挡物褪了下去,如丝绸一般滑腻的肌肤让他热血上涌,澎湃的心潮就像涨潮的水一样,汹涌而至。   难以抑制的火正一遍遍的焚烧着他,就要泯灭他所有的理智。   游动的大手缓缓的朝着她的小腹而去,刚刚触碰到她那无人问津的花园,她就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鸟,整个人瞬间蜷缩了起来,双腿更是紧紧的教缠在一起,把他的手也夹在了当中。   他感觉到她的紧张,急忙停止了下一步的动作,忍受着小腹处的炙热火焰,温柔的在耳畔说道,“杏儿,放松些,放松些……”   他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在她耳畔低喃,直到她放松自己的身体,不在紧张,大手这才更深一步的动作,犹如触电一般的感觉,让她全身不由自主的轻颤了一下,瞬间,看着他那光着的臂膀,精壮的前胸,她微微低头,不敢看他。   可她的眸色却触及到那傲然的挺立,直羞得她一阵脸燥,她怎么不知道他何时褪去的衣裳?   他见她羞赧的脸颊,红的明艳动人,娇艳欲滴。   大手不由轻轻的抚摸着她那蜜色的花园,直惊得她颤颤悠悠的发出阵阵吟哦,一声高过一声,刺激着他那快要冲破边沿的炙热,更加的蓬勃发展。   感觉到一丝丝蜜泉缓缓溢出,他轻轻顶开她的双腿,用力一送。   那蓬勃的炙热却不听使唤的滑到了一旁,他不由一惊,再次找准机会,再一次用力,顶在花园口的炙热再一次滑向了一旁。   他的额间慢慢的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儿,他暗自咬了咬牙,继续重复着那单一的动作,可不知道为何这自身的东西居然控制不住,总是不听使唤,任凭他怎么努力,似乎都无法找到释放口。   就在他想要偃旗息鼓的一瞬间。   红杏抬起手,轻轻的抚上了他的脸颊,认真的看着他,看着他额上那细密的汗珠越来越多,她拾起一旁的绣帕,擦了擦。   这个时候,她不能说他,更不能打击他,他找不准路口本就很失自尊,更何况这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她不想以后的生活都留下阴影,这阴影会一辈子都压在他的心上。   她大胆的抬起双足,够缠在他的腰间,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炙热,对准私密花园,躬起腰身,迎合上他。   她不知道他会怎么想她这主动的动作,这些东西,她也不过是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看过一些片片学来的。   他感觉到她的主动,眸色一顿,随即大喜,腰际一沉,这一次他很有感觉的找到了他所需要的,微微用力向前推了推,似乎有什么东西挡住了他的去路。   第三十五章 洞房花烛(8)   他感觉到她的主动,眸色一顿,随即大喜,腰际一沉,这一次他很有感觉的找到了他所需要的,微微用力向前推了推,似乎有什么东西挡住了他前进的道路。   他抬眼看了看她,只见她红润小脸既紧张又害怕,双眸微微眯着。   他温柔的问了一声,“杏儿,可以吗?”   红杏没有做声,一张小脸早已羞红,灿烂如桃花。   他见她没有做声,再次说道,“我会轻点……”   说完,腰际再次用力往里一送,那紧致的抵挡瞬间被强有劲的炙热给冲破。   只疼的她啊的叫出了一声,双眉皱紧,全身战栗不已。   他看着她痛苦的神色,心蓦地一揪,再也不敢动半分,抬起手,抚了抚她那揪紧的眉心,直到她缓解了疼痛,他才温柔的小心翼翼的往里面挤去。   如坠云端的感觉让他忍不住的加快了动作,看着那发出阵阵吟哦的女子,他的心口被胀得满满当当的,一种从未有过的幸福感从心底散发出来。   他卖力的耕耘,她忍不住的拱起身子迎合着他一次一次的冲刺,直累得她全身腰酸背疼,他方才罢休。   待到房内渐渐归于平静,只听到两人此起披伏的喘息声。   罗家远抬起手臂,轻轻揽过她,看着她红润的面色,和那微微透出来的汗珠,拿起一旁的绣帕,帮她拭去。   红杏依旧忍不住的喘息着,现在唯一的感觉就是累,比以前帮着农民下地干活还累,她终于明白这是一项重体力活,压根就不是女人干的活。   转过头看着罗家远,只见他神采奕奕的,精神充沛,她不禁瞠目结舌,而且他的某处居然再次雄赳赳气昂昂的鼎立在那里。   她没想到他的精力竟是如此旺盛。   他的大手再一次不老实的在她身上四下徘徊,只听他轻声在她耳畔低喃,“杏儿,杏儿……”   这么明显的信号红杏怎么不明白他此刻的意思,只是她已经累到不行,除非他真不想她明天下床来,在这古代农村,新嫁娘一般第二日就要忙活婆家的事,若是她真的起不来床,岂不是让人笑话,更何况还有一个那样尖酸刻薄的妯娌。   她急忙推了推他,“你去打点水来,我身上黏糊糊的想要擦擦。”   她必须找点事给他做,不然这躺在床上光想些有的没的。   罗家远看着她那真挚的双眸,大手依旧忍不住的在她身上来回的拂动,“杏儿……”   双眸满带不舍的望着红杏,希望她改改注意,不要让他出去打水。   红杏直接忽略他的意思,“去吧,你也顺便擦擦。”   说完,不等罗家远拒绝,急忙从他的臂弯中滑了出来,套上了衣裳。   第三十六章 我去打水   只是这么一个穿衣的动作,就觉得全身的骨头都像是散架了一般,感觉不是自己的了。   特别是大腿根处,就像是撕裂了一般的疼。   皱了皱眉,忍着疼痛下了床,转过头,却见罗家远依旧躺在床上,一手撑头,双眸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   红杏一愣,“我脸上有东西吗?”   她知道自己属于走在人群堆里就找不见的那种人,不是美女,不过这张脸倒是挺耐看的,属于那种百看不厌一类型的。   但罗家远这样总盯着她看,倒是让她心里毛毛的。   罗家远勾了勾唇角,没有做声,急忙起身穿上衣裳朝外面走去,打开门却转过头说道,“我去打水。”   说完,提脚走了出去,顺带掩上了房门。   红杏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还好,他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不然她当真是不知道怎么应付了。   咯吱……   房门却在此时发出了一声声响,还微微打开了一条缝隙。   这么快就打来水了。   红杏急忙上前去拉门。   房门刚刚打开,就见着一位四十多岁的妇人出现在房门口,也不等红杏说话,她抬手一把推开了红杏,大步迈进了房里。   红杏一惊,待到妇人进了屋,借着屋里烛火,红杏这才看清妇人身上穿了一件暗红色的衣裳,头戴红花,是从野地里摘来的不知名的花儿,插在鬓角,脸上却是用白色粉末抹得雪白雪白的,一双红唇更是擦得像血盆大口。   红杏见此,一下惊呆了,直觉这是个疯子。   只见疯子看着红杏说道,“我儿今天娶媳妇,你看我这样子漂亮吗?”   啊!   红杏呆愣了一下,她说的我儿难道是罗家远?   他母亲是个疯子。   可是怎么没有听媒婆提起过,难道马媒婆怕她不答应这门亲事所以故意隐瞒了此事?   还是这疯子是别家的,现在只是在说疯话,以前她也不是没见过疯子串到别人家去吃吃喝喝的。   她试探性的问道,“你儿是谁呀?”   她还是想要确定一下。   疯子呵呵傻笑了两声了,没有回答她的话,却是朝着床前走去。   她弯腰低头看着床上那一点一点像梅花形状一样的红色高兴的拍起手来,一蹦一跳的说道,“我儿洞房了我儿洞房了。”   红杏只觉脑门胀大,莫不是她真是她的婆婆?   疯子正高兴的当口,就见着罗家远端着个木盆走进屋来,当他的眸光触及到疯妇人时,瞬间一冷,大声叫了一下,“娘……”   疯妇人被他一吼,吓得一跳,害怕的看着罗家远,整个人朝一旁缩去。   第三十七章 疯癫婆婆   红杏轻叹了一声,如今可以确定这个疯妇人就是她的婆婆无疑。   可是罗家远为何会是这样的表情,冷若冰霜的,眼中更是毫无半分感情可言,看着自己的亲娘就像是看陌生人一般,更何况她还是个让人同情的疯子。   而他的母亲居然满脸的害怕,一个做母亲的居然害怕自己的儿子,就算是疯子也不可能会如此,除非罗家远曾经对她做过什么让她害怕的事情。   这很不寻常,马媒婆不是说罗家远是个孝顺的吗?   难道是误传?   就在红杏呆愣的片刻,罗家远侧身从她身旁走过,直直走到了疯癫婆婆林氏面前,缓缓吐出两个字,“出去……”   不带半分感情的字眼就让红杏都有些不忍,“家远,她是你母亲。”   她提醒他不能这样对待婆婆,上前几步,站在了疯癫婆婆跟前,伸手就要去扶她,却惊得林氏嗖的一下推开了她。   红杏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幸好扶住了一旁的箱子,她有些惊魂未定的,没想到她这疯癫婆婆居然如此惧怕陌生人   。   一旁的罗家远也不由跟着提起了心,快步上前,一把捞住了红杏的腰身,看了看她并无大碍。   这才转眸再次朝着林氏望去。   可是房内哪里还有林氏的身影,只留下房门被风吹得吱呀吱呀的响。   罗家远上前,啪的一声关上了房门,插上了门闩。   红杏看不懂他,忍着满心的疑问擦拭着身上的汗渍,有些事情她不好去问他,毕竟他们现在才刚刚接触,还不到交心交底的时候。   若是他信任她,他自然会说的,不用她问,她也不是个多事多舌的人。   他站在她身后,就这样看着她的背影,双眸深邃的让人琢磨不透,像是藏了满腹心事一般,“杏儿,刚才是不是吓到你了……”   嗯哼。   红杏抬起眼睑,转头朝他看去,就见着他满脸担心的望着自己,她勾起唇角,笑笑,再次转头把帕巾放进水中,揉动了几下,拿起拧干,拭了拭长满茧子的手掌,要说不怕是假的,一个做儿子的人都可以这样子对待自己的母亲,更何况她只是他的妻子而已,谁知道他会怎么待她?   “早些睡吧。”   她拧干帕巾晾在一旁的绳子上,就朝着那窄窄的床走去。   罗家远看她顾左右而言他,心下一颤,刚才的事想必她往心里去了,急忙向前跨进,一把揽住了红杏的腰身,抱着她坐到了床上,“杏儿,事情不像你想的那样。”   红杏挣开他的箍制,依旧好脾气的笑笑,“睡吧,时候也不早了,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   谢谢半欢半爱妞儿的花花,爱你~~抚摸一个~~~   第三十八章 早餐吃什么   她缓缓的躺下,侧着身子,依旧是用后脑勺对着罗家远,双眸半眯着,要睡不睡的样子。   只听她轻轻地叹息了一声,他虽然不带任何感情的对待林氏,但至少他还是给了她应有的尊重不是。   倏地,一个想法瞬间串进红杏的脑中。   难道林氏不是罗家远的亲生母亲?   罗家远扳过红杏的身子,让她面朝他,“杏儿,你在想什么?”   红杏眨了下眼睫,淡淡说道,“睡吧。”   说完,轻轻的阖上了眸子。   罗家远见她睡去,盯着她的容颜却毫无睡意,双眸一眨不眨。   翌日,红杏不等天亮就起了身,简单的收拾了一番就出了房门。   朝着灶间走去。   刚刚走进灶间,就瞧见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在灶间刷锅。   那姑娘听到脚步声,急忙转头朝着门口望了过来,见到红杏的一瞬间,身子一颤,手中的洗碗布倏地一下掉进了锅里,溅起点点水滴。   她怯生生的后退了一步,战战兢兢的唤道,“大……大嫂……”   红杏看着她害怕的神色,眸色一顿,眼眸又滴溜溜的转动了一下,这姑娘既然唤她大嫂,那就是她的小姑了,可是她为何这般怕她?   难道她是老虎会吃了她不成。   她缓步上前,也不去看她,语气故作轻松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依旧一小步一小步的后退着,“我,我叫家秀。”   声音轻的仿若没有说一般,若不是这个时辰还没什么人起来,杂音不多,不然她也听不到她说什么。   红杏走到灶旁,这就挽了衣袖,接着家秀没有干完的活继续忙着,“你今年多大了?”   “下个月十七了。”   红杏洗好锅,拿起瓢子把水舀到一旁是潲水桶里,再次拿起洗碗布把锅底残留的水给抹干净,看了一旁稍稍有些放松的家秀说道,“平时家里的吃食都是你弄的?”   家秀轻轻的嗯了一声。   那你过来生火吧。”红杏说完,就转过身,想要找寻一些做早餐的食材,可是当她看见空空的灶间,还要挂在吊绳上的菜篮子,这才知道自己揽下的是什么活计。   这个家居然一点剩余的食材都没有。   本以为家秀在灶间忙和,至少是有些东西可以做来吃的,可是现在……   她摇了摇头,或许,他们罗家存放食材的地方并不是灶间,是其他的房内。   转过身,看着一脸怔愣的家秀,忙问道,“家秀,刚才你是准备做些什么早餐呢?”   家秀顿了一下,随即摇摇头。   她也不知道,这个家一向都是吃上顿没下顿的。   *********   妹纸们,求收藏啊求收藏~~~   第三十九章 鸡蛋   她也不知道呢,这个家一向都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   红杏看着她那懵懂无辜的模样,不由叹了叹气,看来真如她所料的,这个家没有任何剩余,当真是穷的叮当作响。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句话在这一刻,红杏算是深深体会到了其中的精髓。   昨天以前在田家,不管怎么穷困,也比罗家强啊,虽然谈不上白米饭,但每天都能填饱肚子呀。   一旁的家秀依旧害怕的看着愁眉不展的红杏,这个大嫂真是个厉害的,昨天在席面上的事可把她吓到了。   到现在想起来,心里还突突直跳呢。   红杏看着家秀那害怕的神色,再次问道,“那你平时都做些什么吃食?”   她就不信这个小丫头片子敢糊弄她,故意把食材藏起来。   “我,我……经常是大哥给什么就做什么的。”家秀依旧小心翼翼的回答着,就怕一个不小心惹着大嫂了。   想起昨晚大哥淘回来的那碗面,她想吃一口大哥都不答应,说是给大嫂的,不然大嫂该不高兴了,大哥都怕大嫂,不敢惹她,她就更不敢了。   红杏的双眸中闪过一丝惊异,莫不是以往所有的吃食都是罗家远倒腾的?   难怪媒婆会说他是个疼弟妹的。   但现在她贵为他的妻子,这样的事情就该帮他分担一些了。   她看了看家秀,继续问道,“家里的菜园子在哪,总该有些菜吧?”   家秀依旧摇了摇头,“菜园子就在屋后,但菜过了昨天就没了……”   红杏眉心一皱,什么叫过了昨天就没了,难道昨天的席面把菜园子里的菜都倒腾完了,红杏只觉一阵糟心,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家啊,当真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真不知道这一大家子以前是怎么过来的,他们能好好的活到现在,当真是老天爷庇护。   心底轻轻叹息了一声,转身就朝着外面走去。   来到屋后,就见着一片拔得光溜溜连一颗白菜都不剩的菜地,她不由轻抚了下额头。   正当她愁眉不展之际,一道尖锐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哟,大嫂,这是准备摘菜呢,今早我们吃什么呀?”   红杏听到声音,急忙转过头,就瞧见付氏一身干净的站在屋子旁边,她的手中还牵着个两三岁的孩子,满脸脏兮兮的,手却不停的往裤兜里转动,但却被付氏捂住。   红杏看着孩子那圆鼓鼓的裤兜,瞎子也能看出来那里装着鸡蛋呢。   小孩子长身体,吃颗鸡蛋也是正常的,这付氏却偏偏要偷藏起来,就怕被她瞧见,抢走了似的。   难道她一个大人还会抢他小孩子的吃食不成,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等等。   偷藏?   莫不是这鸡蛋是偷来的?   第四十章 人多粮少   红杏刚这样想着,就听见隔壁邻居院子里传来一阵咒骂声,“哪个吃了咽喉肿穿肠烂肚的狗杂碎,偷了我们家的鸡蛋,也不怕祖坟上冒青烟,生儿子没屁眼,老了无子送终的东西,我叫你偷,不要被我撞见,不然揍死你。”   邻居刚刚骂完,就冷不丁的朝着红杏这边瞟了几眼,那眼神活脱脱的就是把她和付氏当贼看。   红杏听着邻居刚才那番骂人的话,心里直打寒战,这人嘴巴恶毒的让人心惊肉跳的,总不会是这村子里的妇人嘴巴都这般毒辣?   抬眼,看了看付氏,只见她那黝黑的脸上呈现一道淡淡的红晕,更是染了一层薄薄的愠怒。   红杏用脚趾头想也猜到了那鸡蛋是付氏那儿子偷的,怪不得一大清早的脸上就脏兮兮的,原来是去钻人家的鸡窝了。   “二弟媳妇有这闲情逸致在这闲话我,还不如帮狗蛋洗把脸,换身干净的衣裳,不然这从小养成的习惯,长大了就难教了。”   付氏嘴巴一拽,见红杏的眼神就像审视贼一样的盯着她看,瞧得她心里直打鼓,拉着狗蛋慌慌张张的溜进了屋。   红杏看着她的背影,轻轻的叹息了一声,真不知道她听懂她的话没有,若不是一家人,她还懒得提醒。   转身,也准备离开菜园子,却瞧见一旁的篱笆上爬着一根南瓜藤,她顺着藤往前走了几步,就瞧见藤下那堆杂草种隐藏着一个通体黄色的南瓜。   红杏不由喜上眉梢,弯腰扯断了藤条,伸手一把抱起南瓜,她感觉这南瓜足有八九斤重,两只手都感觉沉沉的。   呵呵,今早的吃食就是它了,南瓜饼。   抱起南瓜急忙回到了灶间。   去皮,去子,去瓤,切成片。   一旁的家秀依旧怯生生看着红杏忙来忙去的,直愣愣的站在一旁盯着红杏,小声问道,“大……大嫂,我要做些什么?”   “生火……”   红杏手不停的切着南瓜,头也没回的说道。   “哦……”   家秀一边生火一边不懂的看着红杏,她不知道大嫂要做什么,更不知道早上要吃些什么主食,可是整个灶间也就一个南瓜而已,难道一道南瓜汤就能吃饱?   她狐疑的生好火,却不敢问出心中的疑问。   红杏立刻吩咐她打些水到锅里,烧沸腾了,眸色却突然一顿,“家秀,家里有几口人来的。”   她只是听媒婆提起过罗家远兄弟姐妹多,但到底有多少她却不清楚。   家秀没有上过学,只是一个个的叫着,“祖奶,爹,娘,大哥大嫂,二哥二嫂,还有狗蛋,三哥,四哥,五哥,六哥,就这么多了……”   红杏不由扶额,就这么多了,难道还不够多,加上家秀,足足十三口人,还男丁居多,都是饭量大的。   正思量间,外面却吵吵嚷嚷的传来了怒骂声,“付梅花,你这个不要脸的小践货,居然教导儿子偷东西,还偷到我家来了,你们罗家当真就穷到要做贼才能活是不是?”   第四十一章 付氏哭了   灶间的两人齐齐抬头朝着外间望去,就见着邻居猛的冲进了罗家的院子里,抬手就指着付氏一阵怒骂。   付氏吓得急急后退,狗蛋扯着她的衣服哭得眼泪鼻涕沾满了脸。   正烧火的家秀微微拧着眉,可她的小脸挂满了担心与害怕。   红杏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抬眸,看了看挂在一旁墙钉上的蒸笼,取下来洗干净,放进锅里,然后把切好的南瓜放在了蒸笼上蒸熟。   没过多久,南瓜的香味飘然而至。   红杏试了试南瓜的成熟度,这才端起蒸笼,取出南瓜,待到冷却之后拿出来做成一个个的小圆心,最后压成扁平,撒上一些洗干净的野菜,再一次放进了蒸笼。   待到南瓜饼八成熟之际,红杏让家秀停了火。   家秀一直惴惴不安的。   可外面的吵闹声却半分也没打搅到红杏。   这时,罗厚道听到吵闹声,双手交握于背后从堂屋走了出来。   他走到付氏身前,淡漠的看了一眼,牵着狗蛋的手再次走进了屋。   快要哭出来的付氏本以为公公出来会帮她说几句话的,没想到公公居然如此冷漠,她恨恨的咬了咬唇,一跺脚,居然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呜咽的哭了起来。   红杏也没想到罗厚道居然这么的铁石心肠,刚才那邻居骂的可是整个罗家,她也就看公公在家,所以什么事还都有他做主,她没必要强出头。   再说,付氏对她可是没有好脸色,她又何必拿自己的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她又不犯贱。   一旁的家秀急的团团转,看着罗厚道离开的身影,嘴上不停的念叨,“爹怎么不管管,爹怎么不管管……。”   念了一阵,转眸看着红杏,怯生生的唤道,“大……大嫂……”   她知道大嫂一定能对付得了这个邻居,昨天大嫂对付杨柳氏的手段她可是亲眼瞧得真真的,只是她自己是个女儿家家的,嘴巴又笨,不然她早就出去帮二嫂了。   红杏轻轻的嗯了一声,她明白家秀的意思,她是想她出去帮帮付氏。   可是这事情本就是付氏的错,若不让她受教训,以后这狗蛋还指不定敢杀人放火呢,她可是为了狗蛋好。   家秀突然上前两步,扑通一声,差点就要跪在了红杏跟前,吓得红杏忙不迭的扶着了她,这才没让她跪下去。   “家秀,你这是做什么?”   家秀咬了咬唇,“大嫂,你看二嫂哭得多可怜,你就帮帮她吧,就当家秀求你了,好吗?”   红杏不由多看了家秀两眼,这小姑娘心地倒是很善良,也很实在一人,她的眉眼间倒有几分罗家远的影子,皮肤白希,一点也不像是庄稼人,撇开她胆小这一点,身上倒有几分大户人家小姐的气韵。   第四十二章 辱骂   “好吧,我可是看在你的份上才帮你二嫂的,你也跟我一起来吧。”红杏心底叹息了一声,她想置身事外,可惜事情就是会缠上她,她就帮付氏一回,也当帮罗家远一回,不管怎么说,狗蛋是他的亲侄子不是,在说,长兄如父,长嫂如母,似乎她身上还有这个责任。   她让家秀跟着她出去,只是想她看清楚到底是谁错在先,也让她知道,她这个二嫂是不是值得她一跪的人。   红杏擦了擦手,就朝着外面走了去。   家秀哆哆嗦嗦的跟在她身后。   刚刚出了灶房门,就见着邻居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付氏的额头大骂,“不要脸的东西,我看你家狗蛋一辈子都得做贼……”   红杏唇角微微一勾,冷冷一笑,这邻居还真是个恶毒嘴巴,她这半分不饶人的说狗蛋,这以后狗蛋还怎么能抬起头来做人?   抬眼,看了看门口挤满的邻里,一个个的议论纷纷。   抬步,朝着付氏走了过去。   盯着骂得欢快的邻居说道,“王家婶子,狗蛋只是个两岁多点的孩子,他根本就不懂什么是偷,你这样说是不是太欺人了,跟个孩子一般见识,你是故意想要找罗家的晦气还是怎么滴?”   她这样一直不停的辱骂着罗家,不就是没事故意找事。   邻居王婶子冷不丁的被红杏这一说,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的,要说理,罗家偷她鸡蛋却是他们的错,可那偷东西的是个两岁的孩子,她这样得理不饶人确实有些过了,只是她气不过,罗家居然偷到她老王家的头上了,这付氏还抵死不承认,如今被红杏这么一说,倒让人觉得她没理了。   王婶子看了一眼一旁看热闹的村民,气得牙痒痒,她可不能在村民面前丢了理,明明是罗家不要脸在先。   一双眸子冷厉的瞧了红杏一眼,提着嗓子说道,“哟呵,这是罗家昨天新进门的媳妇吧,也是杨家不要的破烂币,丧门星,罗家倒是当宝一样的捡着,呵呵,正所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可见这罗家都是些什么货色了,偷东西也就不奇怪了。”   红杏心口一揪,她没想到这王婶子居然专挑别人的软肋,还说出这样戳人心窝子的话来,她是想把罗家得罪个干净是吧。   敢这样骂她的,除了杨柳氏也就她王婶子了,红杏蹙了蹙眉,难道罗家以前就与王家有旧怨?杨柳氏那样对她,她能理解,可这姓王的也这样对她,她就不懂了。   不管如何,就算他们有旧怨那是她来到罗家之前的事,她姓王的不该拿她以前的事来羞辱她,让她难堪,还是这样不给人留半分余地的辱骂。   **********   谢谢一直默默支持花落的亲,么么各位亲爱哒~~~爱乃们~~~   第四十三章 发怒之前的征兆   虽然大家都知道她是被杨家休弃的,她自己也从未在意这些,但今天姓王的这样拿出来说事,还是当着众多村民的面,她这是赤裸裸的当众羞辱她田红杏。   一旁的家秀听了王婶子的话,脸刷的一下就惨白惨白的,她现在后悔不该求大嫂出来帮忙的,害的大嫂也被那王婶子骂,还骂得如此难听,是她害大嫂被人羞辱的。   家秀想着想着,眼圈慢慢染红,眼眶内滴溜溜的有东西打着转儿,盈盈亮亮,她轻轻的闭了闭眸子,一颗晶莹的泪珠就从她脸颊上滑了下来。   这时,罗家大门口走进来一个书生模样打扮的人,只见此人生的眉清目秀,身上穿着一件淡蓝色的棉布长衫,手持一把扇子,看上去却有几分文化人的样子。   家秀见着此人,急忙唤了一声,“五哥……”   此人正是罗家远的五弟罗家喜,今年十八,依旧是个童生,考了两次都没考上秀才之名。   他清了清嗓子,淡淡的嗯了一声,眸子却朝着被众人围着的红杏看去,眼中闪过一道不屑,快得任何人都没有发觉。   但红杏是谁,罗家喜看的是她,岂会没有发觉他眼中的神情,只是她不明白了,这个小叔子,从她进门到现在,她可从未见过,他何以对她露出这样的神色来。   罗家喜的目光很快就移到了付氏身上,只听他淡淡说道,“二嫂,你坐地上做什么,没你什么事,你就早些回屋里照顾爹和狗蛋吧。”   红杏很是惊讶,这罗家喜摆明了是故意让付氏离开,难道至始至终他都知道此件事情?   但此时此刻,也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这姓王的辱骂她,她不可能就这样放过了她。   转眸看着王婶子,双眸冷漠的没有一丝温度,“王婶子,你这样辱骂我,莫不是我什么地方做得不对,得罪了王婶子,所以要遭你这一顿骂?”   王婶子冷哼了一声,“难道我说错了,你不是破烂币,不是丧门星,不是杨家休弃的弃妇?那你说说,我哪句说错了,不然让乡亲们评评理,我若是说错了一句,今日就给你田红杏跪下磕三个响头。”   王婶子振振有词的说完,随手就拉了站在她旁边的一个妇人,“你说说,我哪句说错了,她田红杏难道不是破烂币,丧门星,弃妇?”   被王婶子拉住的那人赶忙退出了被拉住的手,只是笑了笑,却是没有说话。   这种得罪人的话,她们岂会说出来,再说这事与他们又没什么关系,她们凑什么热闹,做这种惹人嫌弃的人。   红杏冷冷的笑了一声,那笑声仿若千年寒冰,从冰窖里散发出来的一般,顿时站在她身旁看热闹的几人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   谢谢陈茶飘香223688,素素浅唱两位亲亲的花儿。   第四十四章 正己身   她紧紧的盯着王婶子,嘴角漾着一丝怒意,隐藏在冷笑之后,她一字一句,逐字逐句的说道,“王婶子说我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每一个词都是错的,错的离谱,错得就是在辱骂我,故意毁坏我的名声,王婶子你就是故意的,对不对?”   红杏一边说着,一边走向王婶子,一句一句的逼问着她,今日她就非要让她磕三个响头不可。   不然,这日后杏花村的人还真当她可以搓圆捏扁,好欺负。   王婶子被她一步一步逼视着,心口没来由的一怵,连着后退了好几步,看着红杏那隐藏着怒火的眸子,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时,却从旁边的人群中冲出来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子,直直冲到红杏跟前,抬起手就要推开红杏。   却被红杏一躲,她定睛一瞧,这人长得跟王婶子又七分相似,想必是她的女儿什么的。   只见那女子满眼恨恨的瞪着红杏,“田红杏,不管我娘说过什么,可她是你的长辈不是,你怎么可以这样逼问她?”   红杏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冷哼了一声,“长辈,我敬她叫她一声婶子,可她却故意侮辱我,你说,有这样为老不尊的长辈吗?她值得我敬她为长辈吗?”   那女子狠狠的瞪了红杏一眼,“不管怎么说,你也不准这样欺负我娘?”   红杏突然间很想笑,明明是她姓王的欺负她,怎么这会子倒变成她欺负人家了,她只不过想要正己身而已,她只是自卫。   红杏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笑了笑说道,“若是你被人说成破烂币,丧门星,弃妇,你依是不依?”   只见那女子咬了咬唇,蹦出几个字,“我娘说的没错。”   红杏的眸色再次狠戾地瞪了那女子一眼,随即呵呵一笑,笑容却至始至终不达眼底,“是吗?”   转眸再次盯着王婶子说道,“那就是说,你们母女二人今日就是故意毁坏我名声来的?可这事也不能由你们说了算不是。”   红杏的眸光却在无意间扫到了正朝这边匆匆而来的罗家远。   唇角一勾,继续说道,“我田红杏昨日成亲,可是好好的黄花闺女,你们两母女凭什么说我是破烂币?”   红杏说完,眸色一冷,紧紧的盯着王家母女二人。   王婶子母女二人不由面面相窥,确实,她未洞房就被休弃,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实,破烂币几个字似乎真的与她沾不上边。   这时看热闹的众人也不由纷纷议论起来,他们对于红杏说的话都点头赞同。   正朝着她走过来的罗家远却瞬间顿住了步子,也站在了一旁,双眸却是一瞬不瞬的盯着红杏这边。   刚才跟他家要好的另一家邻居匆匆跑到地里,说他媳妇跟人吵起来了,让他赶紧回来,他这才扔下地里的活计,一路跑回了家。   第四十五章 不离不弃   刚才跟他家要好的另一家邻居匆匆跑到地里,说他媳妇跟人吵起来了,让他赶紧回来,他这才扔下地里的活计,一路跑回了家。   就见着邻居家的女儿王香香上前推开红杏,当时,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红杏那柔软的身子骨怎么经得起王香香那身强体壮的一把推拉。   现在见着红杏没事,他就放心多了,只要王家人胆敢欺负红杏,让红杏吃亏,他是不会坐视不理的。   一旁的王婶子扯过王香香,对上红杏说道,“就算不是破烂币,丧门星你可当得实实在在的,别以为我们杏花村的人不知道你一出生就克死你娘,刚刚进杨家门,就差点把杨家两父子给克死,幸好春枝把你给休了,不然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王婶子说完,狠狠的剜了红杏一眼。   红杏嗤然一笑,很是同情的看了一眼王婶子母女,“王婶子今日是不是就想着给我罗家磕头来的,这句话可是你自己说的,在场的乡亲可以作证。”   王婶子莫名的看了她一眼,不明白她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是什么意思。   红杏看着她那狐疑的神色,缓缓地移开了眸子,继续说道,“若我是丧门星,昨日杨柳氏怎么还让我登她家的门去,若我是丧门星,我夫君现在还好好的活着,若我是丧门星,你王婶子此刻还能站在此处?岂不是早就把你克得尸骨无存?”   红杏说着最后一句话时,眸子如寒冰一般的射向王婶子,直惊得她连连后退。   这时,看热闹的众人也再一次的议论了起来,“是呀,家远媳妇说的也有道理。”   “就是,就是……”   站在一旁的罗家远缓缓的勾起唇角,眼眸中闪过一道奇异的光彩,紧紧地盯着红杏。   他觉得这个女子真的不一般,被人如此侮辱,还能头头是道的一一举例,帮自己辩白,若是换做其他女子,只怕早就被吓得躲在屋子里哭泣。   罗家远这样想着,脚步就不由自主的朝着红杏走近,如一座大山一样稳稳的站在她的身侧,伸出手握紧了她的柔夷,给她无形的力量与支撑。   眸光缓缓地朝着一旁的王婶子看去,神色淡淡的说道,“王婶子,我媳妇儿是我明媒正娶迎进门的,这一辈子我都会好好待她,不离不弃。”   红杏神色一顿,心口划过阵阵涟漪,抬眼看向罗家远,他手心的温度就像一把温暖的火,让她觉得暖洋洋的。   罗家远说这几句话,就是在当众告诉大家,红杏不是弃妇,他罗家远永远不会休弃她,所以弃妇这两个字也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在场的看热闹的众人都不由自主的发出唏嘘的声音来,一旁未成亲的女子更是对红杏露出羡慕的眼神来。   第四十六章 不值得   在场的看热闹的众人都不由自主的发出唏嘘的声音来,一旁未成亲的女子更是对红杏露出了艳羡的目光。   曾几何时,在这淳朴的农村,还能听到如此感人肺腑的誓言,村民一个个都不由自主的发出赞叹的声音。   而一旁的王香香却是瞳孔一缩,一双眸子静静的望着罗家远,可外表安静的她,心里却是波涛汹涌,难以宁静。   村民们听完罗家远的话,催促着王婶子赶紧离开,不要没事找事,“王家婶子,家远是个好样的,他媳妇儿的话大家也都听清楚了,你也就不要再拿她以前的事说事了,赶紧回吧。”   王婶子看了一眼罗家远,又看了看王香香,气得牙齿一咬,剜了红杏一眼,转身就要离开。   “慢着……”   一声漫不经心的话让王婶子一顿,她转头盯着说话的罗家远,却见他眉心一凛,“王婶子似乎忘记了自己刚才说的话,答应了我媳妇儿什么事可是不记得了?”   红杏的手指微微动了一动,抬头,满是惊讶的看向了罗家远。   正准备离开的村民也都顿住了步子,不明白的望着罗家远,有些脑袋瓜子转得快的立刻就猜到了罗家远所说的事,定然是王婶子说过要给他媳妇磕三个响头的事了。   王婶子被罗家远这么一叫住,本来以为他还有什么事,没想到他居然真的想让她一个长辈给晚辈磕头,一时,一张老脸不由嗖的一下涨红,“家远,你真要为了这个丧门……让我这个长辈磕头?”   王婶子的双眸中盛满了不可思议的表情,转眸看了看站在他身侧的红杏。   只见红杏微微移开了目光,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她其实没真想让王婶子磕头的,只想让她赔礼道歉为她说过的话负责而已,可如今罗家远说了这话,她自然不能当着众人驳了他的面子,更何况这是为她的事,他是她男人,他说的话在这个家自然是一言九鼎,再说,她也相信罗家远不会无缘无故的让王婶子磕头的。   这时一旁的村民见此,不由纷纷上前劝阻道,“家远啊,算了吧,一场邻居何必呢?”   一直躲在旁边看戏的罗家喜也缓步走上前来,淡淡的瞥了一眼红杏,转眸看着罗家远说道,“大哥,这可不值得,爹若是知道了,只怕也要责备你了。”   说完,朝着一旁的王婶子看过去,“王婶子,你先回去吧。”   红杏一听罗家喜的话,眉心皱了皱,这小叔子什么意思,说罗家远为了她让王婶子磕头不值得?   她不配罗家远这么做?   她看她这小叔子就是这个意思了。   **********   谢谢18909625116亲亲的钻石,第一颗钻呢,爱死乃了~~   第四十七章 僵持不下   难道她什么时候得罪过这个小叔子而不自知。   不然他何以这样对她,他大哥都心甘情愿的,他这个做小叔子的倒不愿意了。   王婶子听了罗家喜的话,对着他微微点了下头,拉着王香香的手就要朝外走去。   红杏淡淡一笑,“王婶子就这样一走了之了么,难道刚才说要给我磕头的事,就当真没当一回事,只是想着侮辱我而为了让大家相信才信誓旦旦说出口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看着王婶子的背影,红杏心底叹息了一声,其实她也不想这样逼迫人的,但罗家远已经说出让王婶子磕头的话来,若是听了罗家喜的话让王婶子就这样走了,那罗家远这个做大哥的威信何在,以后他还如何管好手下那些个弟弟妹妹,他做哥哥的岂还有半分威严,在这杏花村只怕也要矮人半截了。   这个时候,就是得罪了王婶子,也要树立起他的威信来,更何况她早就把王家婶子给得罪了。   已然走到罗家门口的王婶子一听这话,气得暗咬了一下银牙,转过身对上红杏的眸子,“田红杏,你真是个毒妇。”   红杏倒是一笑,“怎么,王婶子又想给我冠上一个恶名?”   莫不是这教训还不够。   红杏很想补上这句话,但到嘴边还是给咽下去了,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所以她也不想说的太过了。   只要她能听明白就好。   王婶子倒是没想那么多,只是恨恨的看着红杏,就这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红杏看她杵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双手还交握于胸前,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她心底不由冷哼了一声,看这王婶子的意思,定是打定主意不会跪的了,站着不动就是故意想这么僵持着。   她不禁心下想笑,她居然赖皮起来了。   想必罗家远老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明知道王婶子是不会跪不会磕头的,所以才会说出那番话来,只是想让大家都知道王婶子就是个泼皮,以后她说的话都是不可信的。   只是这样的话,罗家远的威信就要大打折扣了,毕竟连王婶子都不把他放在眼里,以后在村子里别人也会轻看他一些,红杏没想到他居然为了她的名声,而牺牲自己的威信。   红杏看着无赖一般的王婶子,知道这样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对着看热闹的村民说道,“各位大叔大婶,大哥嫂子们,以后若是我有做的不对的地方,还请各位叔伯婶子指教,今日让大家看笑话了,改日若是我们罗家需要大家帮忙的时候,再请各位叔伯婶子来,今日就请各位先回吧。”   红杏说完,也不管其他人,拽了一下罗家远的衣袖,就朝着灶间走去,经过罗家喜身前时,看也没看他一眼。   倒是伸出另一只手拉着一旁傻愣愣的家秀一同朝着灶间走去。   第四十八章 感动   罗家喜嘴巴一撇,手中的折扇啪的一下打开,一只手附于身后,大步走进了堂屋。   看热闹的村民也缓缓散去,只留下王婶子满脸不悦的站在那里,王香香一愣一愣的盯着罗家的灶房,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罗家远随着红杏走进灶间,突然一拍大腿,双眸一闪,看着锅里说道,“刚才在地里挖了些野菜,忘记拿回来了。”   说完,转身就朝外走去。   在他看来,今早上若是没有他准备的野菜,只怕早饭都没的吃了,一家人都得饿肚子。   红杏一把拽住他的衣袖,抬眸望着他,“你是担心今天的早饭没东西可吃?”   一旁的家秀听到红杏的话,羞赧一笑,看着罗家远说道,“大哥,大嫂已经做好早饭了。”   这一次,家秀唤起大嫂来那是亲近了许多。   红杏拿眼瞧了她一眼,唇角轻轻勾动了一下。   罗家远错愕的看了看家秀,又看了看红杏,狐疑的问道,“做好了?”   家秀点了点头,笑着走到了灶旁,打开锅盖,瞬间,一股南瓜的香气弥漫了整个灶间。   罗家远猛地吸了下鼻子,看着锅里那黄灿灿的南瓜饼,伴随着阵阵香味,让他忍不住的咽了下口水,那南瓜饼看上去就让人很有食欲。   转眸看着红杏,双眸浸满了不可思议的表情,他很是相信这东西是红杏做出来,但他惊讶的是红杏居然还有这样一双巧手,他真是不知道这个女子到底还有多少让人惊讶的事情了。   “杏儿……”   他竟是不自知的唤了她一声,还暗含了了一丝复杂难明的情感。   红杏看着他那充满感动的眸子,心下感怀,这一刻,她知道罗家远是个面冷心热的人,只是没想到这么一点点小事情也让他如此感动。   她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笑着说道,“我该去给公公婆婆敬茶了。”   说完,朝着一旁的茶壶走去,拿了两只碗走出了灶间。   罗家远急忙跟上。   刚刚踏进堂屋,一阵煮鸡蛋的味道就扑鼻而来。   红杏朝着堂屋内看去,就见着罗厚道倚靠在堂屋内左上方唯一的一张竹子做成的摇椅上,狗蛋坐在他的腿上,正剥着手中的鸡蛋壳。   红杏不由汗颜,罗家上上下下连一只鸡窝都没见着,狗蛋这鸡蛋摆明了就是王婶子家的,可她这公公居然毫不掩饰的让狗蛋就这样吃着,难道他不知道这鸡蛋是偷来的?   他一大把年纪,难道不知道这打小养成的习惯长大了就难改的道理?   可他还纵容狗蛋。   罗家远此刻也瞧见了狗蛋手中的鸡蛋,他微微皱了皱眉,却是没有说话。   第四十九章 不消停   红杏见他不说,她就更不好说什么了,毕竟狗蛋是他的亲侄子,他定然也知道刚才她与王婶子吵架,这个鸡蛋就是源头的了。   她微微摇了摇头,提着茶壶朝着罗厚道走去。   这时,付氏却突然从外面冲了进来,也不说话,直直走到红杏跟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一双不大的眸子散发出阵阵恨意,“田红杏,你实在是太过分了,狗蛋想吃个鸡蛋,你居然还跑去王家告我的状,你配做狗蛋的伯母吗?”   说完,朝着罗厚道看去,“爹,你看看她有点做伯母的样子么,狗蛋可是大哥的亲侄子,可她这个做伯母的,见了不帮着狗蛋,还去告状,害的王婶子跑到家里来训人,我看你田红杏就是个扫把星转世。”   红杏提着茶壶的手微微一紧,看着眼前这个妯娌,眉心一簇,说道,“二弟家的,你说话可要讲凭证,我为什么要告你的状,你看见我告你状了?”   红杏反问着付氏,她真心不知道这个妯娌咋就那么难缠,她不敬她这个大嫂就算了,她直呼她的名字也可以算了,但她不能随便冤枉她,这个她是绝对不依的。   付氏冷哼了一声,一手叉着腰说道,“大早上的就你看见我家狗蛋了,不是你告的状的还能有谁,你不就是嫉妒我家狗蛋有鸡蛋吃吗?”   嫉妒?   真是可笑,她田红杏会嫉妒一个两岁多点的小孩子?   这付氏真是有毛病,把她当成什么人了。   红杏淡淡一笑,“二弟家的,你真是会联想,我见过你家狗蛋就是我告的状,那大早上的也就你见过我呢,那我说你动手打了我怎么样?”   “什么,田红杏,你不要信口雌黄,我什么时候打过你了,王婶子真是没有说错,你真是个毒妇,冤枉人也不带眨眼。”   付氏看着红杏气呼呼的直喘气,此刻她真是杀她的心都有了。   红杏依旧不卑不亢,笑着说道,“二弟家的,你冤枉我就可以吗,那我说的就都不是真的了?”   红杏只觉好笑,这付氏长没长脑子,刚才王婶子可是处处针对她,对狗蛋偷鸡蛋的事可是没怎么样呢。   难道她看不出来,狗蛋偷鸡蛋不过是导火索,王婶子最终的目的是她田红杏,不是她付氏。   只是她到现在还没想明白,王婶子为何要这般针对她,就算她与罗家有过节,那也不可能只针对她一个人呀。   这时,从外面陆陆续续走进来四个男子,为首的那人红杏见过,曾经去过她家提亲,只见他大步走到付氏跟前,一把拽住她的手,拉到了一旁,“你这臭婆娘,能不能消停会。”   红杏见此,立刻就知道此人正是罗家远的二弟罗家福了。   第五十章 敬茶   红杏见此,立刻就知道此人正是罗家远的二弟罗家福了。   不等罗家福说第二句,付氏就对着罗家福大声嚷嚷起来,“你就知道叫我消停,人家欺负到你媳妇头上了,你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都给我住嘴……”   冷不丁的一声威严的吼声在整个堂屋响起,吓得付氏一哆嗦,嘴巴紧闭,乖乖的站在了罗家福身侧。   屋内的人一个个都朝着发出声音的人望去,就见着罗厚道缓缓挺起脊背,把狗蛋放到一旁,“到你娘那里去。”   狗蛋点了点头,就朝着付氏走去。   罗厚道这才转过眸子,盯着堂屋内的众人,最后眸光停留在红杏身上,轻轻咳了一声,随即说道,“阿远家的,你去告状,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罗厚道说完这句,顿了一下。   红杏一听此话,却是老大不愿意,怎么连公公也认为是她告的状,抬眼,朝着罗家远望去,就见着他正看着自己,可他却用眼神在告诉她,让她忍忍。   红杏愣了一下,他是怕她顶撞公公?   难道就由着公公冤枉她不成,她平生最讨厌的就是被冤枉,可眼前这人是她的长辈,是她的公公,好吧,这一次她就看在罗家远的面子上,忍了,一家人她就不计较那么多了。   红杏收回眸光,提起茶壶朝着罗厚道走去,“爹,媳妇给您敬茶。”   说完,把手上的碗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倒了碗茶递到了罗厚道跟前。   罗厚道看了看她手上端着的碗,却是没有接,继续说道,“阿远家的,一大早的就跟邻居吵嚷起来,还惹来这么多邻乡邻看笑话,你觉得你这样做可对?”   红杏轻轻一叹,看了一眼手中的茶水,她从未听说哪个新媳妇敬茶的时候被公公刁难,一般不是被婆婆刁难的吗?   可她的公公似乎比别人家的婆婆还要难缠,难道是在责怪她昨天没有去给杨柳氏道歉?   他问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别人欺负到头上来了,还要给人陪着笑脸,伸出脸蛋给人打不成?   “爹,您难道没瞧见是王家婶子上门吵架的吗?”   罗厚道一听她的话,一双不大的眸子蓦地撑的老大,瞪着红杏,随即又看向罗家远,“阿远,这就是你娶回来的媳妇,第一天就敢顶撞公公?”   红杏简直想买块豆腐撞死算了,这就叫顶撞,她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她这公公真是会托大啊,难怪罗家远会叫她忍着,只看来是不想她被冠上个顶撞长辈的名声。   罗家远上前两步,与红杏并排而站,声音平淡地说道,“爹,杏儿不是故意要顶撞您的。”   第五十一章 冤枉她   红杏微微皱了皱眉,怎么叫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并没有顶撞他老人家,罗家远这是怎么了,难道分不清楚?   还是这就是他所谓的孝道。   红杏不解,红杏很是疑惑的看着罗家远。   罗家远感觉到她的眸光,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等着罗厚道的话。   罗厚道听完罗家远的话,冷哼了一声,“看在你媳妇刚进门的份上,爹就不跟她计较,不过,下次若是她还这样不尊重长辈,就不要怪我家法伺候了。”   说完,抬手接过红杏手中的碗,喝了两口,用力的把碗搁在了一旁的长条凳上,发出好大一声响动。   红杏不禁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明明是她公公无故冤枉她,现在反倒成了她的不是,罗家远居然也是非不分,只想着让她忍着。   她知道顶撞长辈,那是大不孝,但她可不想做个愚孝的人。   红杏正想说话,却被罗家远一把搂住,直接吓得她惊叫了一声,在这古代,罗家远这样当着弟妹的面搂抱她,那叫做伤风败俗。   红杏挣扎着想要逃离他的束缚,可不等她挣脱,一道讽刺的声音从脊背传了过来。   “大哥,你们这样可是有伤风化呢,没想到大嫂还是如此一个厚脸皮的人,不但嘴巴毒辣,就连对付男人也有一套哈。”   红杏听到说话声,赶忙回头,就瞧见罗家喜满脸冷笑的盯着她,一副刚刚取笑完的模样,更是一脸的满不在乎,双手交握于胸前,找了个凳子就坐了下去。   红杏何时受过这样的冤枉,还是当着众弟弟妹妹的面,简直把她比喻成一个不三不四的女人。   正在红袖冥想之际,罗家远拉起她的手,就朝着堂屋后门走去。   直直走进了一间稍微宽大些的房前,不待他们两人走进,那屋内就飘出来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酸腐难闻。   只惊得红杏急忙顿住了步子,抬起手捂住了口鼻。   抬起一双无辜的大眼望着罗家远。   只见罗家远脸上闪过一阵凝重,眉心皱紧,低眸看着红杏说道,“我母亲住在里面,若是你怕,那就改日等到你不害怕的时候再来。”   红杏脑中立刻闪过昨晚出现在她房内的那道身影,疯疯癫癫的没有正行。   她急忙往前迈了几步,眸光却触到了房间大门上那把大锁上,身体一颤,急忙说道,“你母亲经常犯病?”   罗家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了一眼被锁着的房门说道,“偶尔吧,但不锁着她,还不知道闹出什么事来。”   说完,轻轻叹息了一声,朝着屋内望了一眼,随即看着红杏说道,“杏儿,这杯茶不敬也罢。”   红杏一愣,抬眼看了看罗家远说道,“她是你母亲,我有什么好害怕的。”   第五十二章 脏乱差   红杏一愣,抬眼看了看罗家远说道,“她是你母亲,我有什么好害怕的。”   她不相信,会有母亲伤害自己孩子的。   其实他的心里还是希望她给他母亲敬茶的,不然他也不会把她带到他母亲住的地方来,不管他是出于孝敬,还是因为她,想让她走完做儿媳的全过程,不管他是出于何种用意,他的心总归是好的。   垂眸,看了看那把锁,说道,“让我进去吧。”   罗家远看了她一眼,随即打开了锁,却是一句话也没说。   红杏缓缓推开那关着的门,跨过高高的门槛,迈了进去,罗家远有些紧张的跟在她身侧。   红杏微微瞥了他一眼,只觉他太过紧张了些,那是他母亲,是他亲生的娘,难道还怕她伤害他媳妇不成。   房内那令人作呕的气味再一次袭来,直冲的红杏一阵咳嗽,她强行忍下这股难闻的气味,走了进去。   阴暗潮湿的气味弥漫在房内,一张老旧的床紧邻着墙壁,而墙上因为屋顶漏水的缘故,早已生出了厚厚的一层苔藓,红杏看到这里,不由皱了皱眉。   房间不大,一眼就能见底,但红杏目光每每触及之地,都是难以入目的脏,挨着床头的柜子下面更是一滩滩水迹,散发出恶心难闻的刺鼻味道,也不知道那是常年滴流下来的雨水,还是林氏疯癫时候留下的液体。   红杏此刻只能用脏乱差几个字来形容这房内的坏境,也是到此刻,她方才知道,林氏一直以来都是与罗厚道分居而睡的,也许没有人愿意跟一个疯子睡在一个房内。   一旁的罗家远也是皱紧眉心,璀璨的双眸闪过一道内疚,心底更是莫名的痛了一下,只是这种感觉快如闪电,就连他自己都没来得及扑捉就消散不见,最后眼底形成了以往的冷漠,毫无一丝感情地盯着床上那道蜷缩的身影。   红杏提着茶壶缓步走到床前,轻轻的唤道,“娘,红杏给您敬茶来了。”   躺在床上的人似乎听到了红杏的叫唤,缓缓转过身,倏地,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红杏一惊,看着那张瘦的不成人形的脸,诧异不已,昨晚上她化着妆,又是大晚上光亮不大好,竟是没瞧出来她这婆婆瘦的皮包骨头了。   红杏见此,眸子中闪过一道怜悯,她觉得她真心是可怜,一辈子生儿育女,养育了七个孩子,到此却是疯疯癫癫的了,就连自己的丈夫也嫌弃她,抛弃她。   不然,她何以会生活在这样的坏境中,就算家里都是大老爷们不方便照顾他,按说家里还有家秀一个女儿,她应该好好照顾婆婆的,怎么还能落得这步田地。   就算家秀不懂得伺候人,不还有付氏吗?   这时,林氏突然爬了起来,扯了扯红袖手中的茶壶,“秀,你给娘送水来了。”   第五十三章 好吃   说完,也不等红杏倒茶,提着茶壶就一阵猛喝。   似乎渴得厉害,可没喝上两口却被呛得一阵猛烈咳嗽,红杏急忙坐到了床沿,在她背上拍了拍,帮她顺了顺气息,待到她好些,这才起身。   “娘,我是家远媳妇,不是家秀。”   林氏眸色一顿,喃喃自语,“家远媳妇,家远媳妇……”   念了两遍突然抬手猛的一推红杏,“出去,你们都出去,出去……”   红杏被她这么一推,狡不及防,差点摔倒在地,信得罗家远站在身侧,伸出大手一把捞起她的腰身,把她藏在身后,冷冷的看着林氏,却是没有说话,转身拉着红杏的手就朝外面走去。   红杏被他一路拉着,差点就跟不上他的脚步,他不知道罗家远对他的母亲怎么会有这么大怨恨,就连一句娘都不愿意叫。   两人回到堂屋,就见着桌上放着几个碗,桌子中搁着一个已经空了的大碗,罗厚道罗家喜罗家福和狗蛋正围着桌子吃着南瓜饼,另外还有两个看上去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男子。   他们瞧见罗家远和红杏出现在堂屋,一个个愣愣地盯着,没有说话。   静默片刻之后,罗家福最先开了口,“大哥大嫂……”   随后坐在他身侧的两个年轻男子也跟着叫了一声,“大哥大嫂……”   红杏看着那两个年轻人,就知道是罗家远另外两个弟弟了,也就是家秀口中的三哥四哥了,两人长得与罗家福很是相像,却却没有一点罗家远的影子。   而坐在一旁的罗家喜却是抬头看了他们一眼,便低头吃着手中的南瓜饼。   一旁的狗蛋满嘴都塞得鼓鼓的,口中还模糊不清的说着,“好吃,好吃,还要……”   罗厚道再次把手中的饼掰了一些给狗蛋,“好吃的话,再叫你大伯娘做些就是了。”   狗蛋听了这话,眸子立刻就朝红杏看了过来,“伯娘,还要……”   红杏淡淡地扫了罗厚道一眼,看这情形,今日的早饭定是被他们吃得一点儿不剩了。   罗家喜在此时缓缓站起身,用手抹了下嘴唇说道,“爹,我去温书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   红杏忍着怒火,看着满脸纯真的狗蛋,微微一笑,说道,“狗蛋喜欢吃是吗。”   狗蛋认真的点了点头。   红杏见他认真,继续说道,“那好,以后伯娘做给狗蛋吃,但狗蛋以后再也不能去拿别人家的东西了,好吗?”   狗蛋似懂非懂的看着红杏,点了点头,“狗蛋,不拿,是娘,拿的。”   **********   亲们,冒个泡撒,也让花落知道有妹纸在看文的撒。   第五十四章 掷地有声   狗蛋似懂非懂的看着红杏,点了点头,“狗蛋,不拿,是娘,拿的。”   一旁的罗家福一愣,随即满脸尴尬的瞪着狗蛋,大吼了一声,“胡说什么。”   狗蛋被罗家福这一吓,整个人缩进罗厚道的怀里,“狗……狗……蛋,没有胡说,是,是娘拿王奶奶……家……家的蛋。”   罗家福尴尬的看了一眼红杏和罗家远,猛地站起身,对着狗蛋就是一巴掌甩了下去,只听啪的一声响。   就见着狗蛋的脸颊上闪现几个指印。   狗蛋疼的“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罗厚道见此,气得瞪了罗家福一眼,随即朝着红杏冷哼了一声,“阿远家的,你居然拿话去套他一个两岁多点的孩子,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很过分。”   红杏愣了一下,随即才明白过来。   此刻她算是真正体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真正意思了,她压根就没想过谁偷鸡蛋的事,过去了的事情就过去了,她只是不想狗蛋以后学坏,好心想要引导他,可这一大家子的人居然都认为她别有用心。   是她太大方了,还是他们真心小气。   罗家远蹙了蹙眉,缓缓上前两步,看着罗厚道说道,“爹,红杏不是这个意思。”   罗厚道一听这话,气更是不打一处来,他这个儿子今天怎么总是跟他对着干,别人都道娶了媳妇忘了娘,他可是娶了媳妇忘了一大家子,“你可不要什么事都帮着她而忘了这一大家子人,狗蛋还是你侄儿呢,你就任由你媳妇这样欺负他一个两岁多点的孩子?”   欺负?   这话似乎越说越重了,她一片好心都变成驴肝肺了。   罗家远睨了红杏一眼,就见她双眉一簇,双唇紧紧的抿着,虽然此刻没有说话,但看得出来她很生气。他抬头看向了罗厚道,“爹,你也别忘了,这偷鸡蛋的人到底是谁,杏儿可没做错任何事。”   罗家远声音不大,但却掷地有声,就连站坐在一旁的罗家另外两兄弟都吓得缩了缩身体。   红杏此刻方才觉得心口顺畅了不少,但她没有想到罗家远会这样顶撞他爹。   一旁的罗家福怕再次扯出付氏来,急忙说道,“爹,这事不怨大嫂。”   罗厚道看了看罗家福,气得双眸一闭,“没出息的东西。”   说完,再次盯着罗家远,“阿远啊,这事就到此为止吧,但你三弟和四弟的亲事,你可得抓紧了办,你三弟已经二十了,隔壁村冷家姑娘也马上十八了吧,再不下聘,人家说不定就要悔婚了的。”   说完,也不等罗家远回话,牵着狗蛋就朝着外面走去。   第五十五章 想办法赚钱   “大哥……”   这时坐在桌上的罗家旺站起身,眼巴巴的望着罗家远。   红杏看他满眼的期待之色,就知道这是与邻村冷家姑娘定亲的三弟了,身穿土黄色的粗布麻衣,挽了半截袖子,露出黝黑的胳膊,指甲留的老长了,残留着地里的泥土,整个人看上去老实巴交的,脸也是黝黑黝黑的,一双眸子倒是晶亮晶亮的。   而坐在他身旁的男子,她是见过的,去她家提亲的时候,就是他与罗家福一起去的,看来他是罗家远的四弟罗家亮了。   罗家远转头看向他,“三弟,大哥心里有数。”   说完,拉着红杏的手就朝外走去。   红杏很是奇怪的睇了一眼罗家远,眉心微微皱了皱,他三弟四弟的婚事怎么落到他头上了,他做大哥的出一份力那是应该的,但这事情不是她公公的事么?   那可都是他的子女不是,他居然一句话就把事情全部推到罗家远身上了,而罗家远似乎很自然的应承下来,好像这事情就该如此。   她怎么想都想不通。   出了堂屋门口,红杏抽出自己的手,走进了灶间,就见着家秀满眼抹泪的坐在灶旁哭泣,她的身后站着一个与她年纪相仿的少年,少年肤色成健康的麦色,比罗家远还要白一些,五官清秀俊逸。   少年见着她进来,赶忙唤了一声,“大嫂……”   红杏嗯了一声,笑着说道,“你就是家远的六弟家文。”   家文摸了摸头,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是的,大嫂,你劝劝七妹吧。”   红杏这才转眸看着家秀,只见家秀擦了擦眼睛,吸了吸鼻子,说道,“大嫂,爹把早饭都给拿走了。”   红杏一愣,她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呢,不就是一些南瓜饼吗,她早就猜到了的,“拿走就拿走吧,你二哥三哥四哥都要下地干活,应该多吃些,你五哥是个读书人,也应该吃饱,不然哪有精神念书。”   家秀咬了咬唇,听完大嫂的话心底好像舒服了许多,对着红杏点了点头,从一旁的菜篮子里拿出一个南瓜饼交给红杏,“大嫂,你吃吧。”   家秀看着南瓜饼猛地咽了咽口水。   红杏心口微微一动,再次把饼推向了家秀,笑着说道,“我刚才在堂屋吃过了,你吃吧。”   红杏看了看瘦得不成样子的家秀,暗暗在心底发誓,一定要富起来,不想荣华富贵,但温饱总要解决吧,手边总该有几个闲钱应急吧。   这个家现在哪像个家呀,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   看来眼前最要紧的就是想办法赚钱。   一直站在灶房门口的罗家远默默地走了出去,大步朝着院子外走去。   第五十六章 女人白粥   一直站在灶房门口的罗家远默默地走了出去,大步朝着院子外走去。   不多一会,手里捧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白粥走进了灶房,“杏儿,吃点东西。”   红杏诧异的看着他手中的白粥,半天回不过神来,一双眸子更是紧紧的盯着罗家远。   罗家远被她这样看着,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唇角牵动了一下,却是没有说话,朝着红杏走了过来。   不但红杏觉得诧异,就连一旁的家秀也惊讶的望着他,“大哥,你哪来的粥。”   这在他们罗家可是金贵的东西呢,她一年到头也就只能吃上一两回的。   红杏也很想问这句话,他哪弄来的白粥,还这么一大碗的,难道是向别人借来的。   红杏猜的没错,这碗白粥确实可以说是借来的,可她不知道是向谁借的,更不知道罗家远是怎么借来的。   罗家远没有回答家秀的话,径直把白粥递到红杏的手中,“快趁热喝,冷了就不好喝了。”   红杏没有接碗,她知道这样一大碗粥在这样的农村来说,那是来之不易的,对任何一个普通的家庭来说都金贵无比,一般的家庭更是不可能随随便便喝上粥,更不可能随随便便就把粥给人的。   她认真的看着罗家远,“家远,把粥还回去吧。”   罗家远没有动,而是一把抓起红杏的手,把粥强行塞到了她的手中,眉心一簇,语气强硬的说道,“喝了。”   红杏犹豫不决的看着罗家远,而此时,她的肚子突然咕咕直叫了两声。   一旁的罗家文呵呵一笑,“大嫂,大哥的一片心意,你就喝了吧,你也忙了一早上,也该饿了,再说你不喝的话大哥也不会还回去的。”   看着罗家远那不容拒绝的神色,她也知道,不管她喝不喝,她都会逼着她喝的,心底叹息了一声,唇角轻轻一勾,说道,“祖奶和娘都还没有吃早饭呢,不然给他们送去。”   罗家远听完她的话,眸色一顿,抬眼看向了家秀,照顾祖奶和母亲的事一直都是家秀在做的。   家秀却是急忙摇了摇头,“大嫂,你不用记挂祖奶和娘,我刚刚送了两块去给祖奶了,祖奶这几日什么都吃不下,今日倒是吃了两口大嫂做的南瓜饼,然后就不愿意吃了,剩下的我都送给娘吃了,我和六哥也都吃了。”   罗家远的眸子此刻才微微亮了一些,看着红杏说道,“就剩你没吃早饭了,快些把粥喝了,喝完我要上山一趟。”   一旁的家秀和家文听到罗家远说要上山,都吃惊了一下。   红杏却没有注意这些,走到一旁放碗的柜子旁,拿出一个碗,倒了一小部分粥到那碗里,剩下的大碗粥全部送到了罗家远手中,“这些你喝吧,这么一大碗的,你看我这小身板也喝不了不是。”   第五十七章 虎皮   家文却在此时拉了家秀出去,灶房内就剩下两人和那碗粥。   红杏一口气喝完,却见罗家远一动未动地盯着她,那双璀璨的眸子都不成眨一下。   她微微一笑,“莫不是我的吃相让你很惊讶?”   罗家远这才回过神,大手情不自禁的捞起她的腰身,把他往身边一带,两人顿时紧密的贴合在一起。   红杏狡不及防的撞上了他的胸口,鼻尖竟是生疼生疼的。   她抬手推开了他一些,忍住疼痛,催促他快喝,等他喝完,红杏接过碗说道,“借谁家的粥呢,我去还碗。”   说完,抬起另一只手温柔的抚上了他的脸颊。   罗家远感觉到她手心传来的温度,身子一颤,情不自禁的说道,“隔壁王婶子家的。”   什么?   红杏怔愣的看着罗家远,半天回不过神来。   随后只觉脑子冲血,心口堵得发慌,抬起秋波潋滟的眸子望着罗家远。   罗家远却错愕地闭上了唇,他也没想到自己会把借粥的事告诉红杏,微微撇开了脸,不敢直视红杏的眼睛。   红杏紧紧地望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为了她而向王婶子借粥的男人,刚刚被她堵回去,受她一阵折腾的王婶子,怎么会好心好意的把粥借给他,她那样的人一定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羞辱他吧,她一定给他难堪了的。   “家远,王婶子难为你了吧。”   红杏只觉一阵心酸,哽咽的说着。   罗家远定了定眸子,抬手抚摸着她的秀发,“没有……”   红杏看着他口不对心的回答,什么都不用多说,她已然明白。   随即笑着说道,“我去还碗给她。”   说完,也不等罗家远说话,就离开了他的怀抱,朝着外面走去。   扑面而来的风让她闭了闭眸子,这让她打定主意,一定要赶快想办法赚些钱解决温饱问题,她可不想自己的男人为了自己受别人的委屈,受别人的窝囊气,她的男人要活得顶天立地,为她遮风挡雨,不是整天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受气。   红杏刚刚踏进王婶子家门,就见王婶子鼻孔朝天地说道,“哟,红杏啊,我家的粥好吃吗,以后还要吃的话,尽管来借,我王婶子不是那小气的人。”   红杏看着她那冷嘲热讽的面孔,忍下心里的怒气,笑着说道,“王婶子的手艺确实不错,粥很香,只是我这人有怪癖,喜欢吃自己做的东西,对别人做出来的吃食,就是再好吃也食不知味。”   红杏看着王婶子那瞬间冷下去的面孔,笑了笑,把碗递到她的手中,转身就要离开。   却听王婶子说道,“田红杏,回去别忘了提醒你当家的,那老虎皮可得快些送过来,我还要赶时间给我孙子做件皮袄过冬呢。”   第五十八章 准备进山   刚刚跨出门槛的步子一顿。   老虎皮?   皮袄?   难道罗家远用一张老虎皮换一碗白粥?   白粥虽然金贵,但老虎皮更是不可多得的东西,以她的了解,就是一张小老虎的皮,市价也能有二两银子,这还是卖的差些的价钱,这碗白粥居然值二两银子,一两银子都可以买到一百多斤米了,二两银子就买一碗白粥,这简直是人间天价了。   红杏皱了皱眉,跨出门槛的步子却没有停歇,她必须找罗家远问清楚。   但钱这个字眼却是不停的在她脑中徘徊着。   回到家里,就见着罗家远背着一些进山捕猎用的工具正准备出去。   家文和家秀满脸担心的跟在他身后。   红杏心下一惊,到此刻她才明白这进山定是非常危险的,想着他许给王婶子的虎皮,她全身不由自主的冒冷汗,一个庄稼人,手无寸铁的却对付凶猛的老虎,这事她想都不敢想。   此刻的她,也无心再问什么王婶子的事了,缓步走到他跟前,“家远……”   她唤了他一声,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是这样静静的看着他。   一旁的家秀急忙上前,走到她身旁,“大嫂,你劝劝大哥,让他不要进山了。”   杏花村的人都知道,紧邻杏花村的大山凶险无比,不只是因为山里有不知名的伤人动物,更是因为它的奇险而出名,一般人是没人敢进那座大山的,悬崖陡峭的山壁常年被笼罩在雾气当中,一不小心就会掉下深不见底山崖尸骨无存。   红杏只是担心凶恶的动物伤人,却不知道此座大山的凶险。   但她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劝下罗家远的,因为他心里定然想着还欠人家的虎皮。   罗家远看着她满是担忧的眸色,唇角淡淡一勾,“你在家等我回来。”   说完,转身就要离开,却被红杏一把拉住,“你等等……”   不等罗家远回答,她就冲进了灶房,瞬间就提着菜篮子返回到罗家远身旁,看着他说道,“走吧。”   罗家远看着她手中的菜篮子,眸色一顿,不可思议的问道,“你要随我去?”   红杏坚定的点了点头。   一旁的家文和家秀吓得啊了一声,家秀更是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大嫂,你不要去,很危险的……”   红杏对着她淡淡一笑,“没事,这不是有你大哥在吗。”   站在她身侧的罗家远咋听她的话,整个人瞬间变得精神奕奕,不知道为何,这种有人依赖的感觉让他心里非常舒服,顿觉整个人都高大起来,更何况这人还是她媳妇儿。   她当然知道会有危险,但她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再说她也没想进山,只想在山周边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赚些的玩意,就算没有赚钱的东西可供她找回来,那找到一些吃的也是好的,至少能暂时解决温饱。   第五十九章 正合她意   “杏儿,进山危险,你在家帮我打理家里就是为这个家出一份力了。”他很清楚进山意味着什么,所以他怎么能同意红杏跟着他一起去冒险呢。   “大哥,大嫂进山摘点野菜野果什么的贴补家里也是应该的,三弟还等着你给他置办聘礼呢,五弟马上要秋闱了,这可还等着银子打点一二呢,再说,娘的病不也需要银子,大嫂这如今成了罗家的人,做点力所能及的事也是应该的吧,大嫂你说对吧。”   院子里的四人急忙抬头朝着说话的人望去,就见着付氏倚在堂屋门前的柱子上,看着他们。   罗家远听完付氏的话,却是双唇紧闭,一时不知道该说了。   红杏淡淡一笑,扯了扯罗家远的袖子,“走吧……”   虽然付氏的话让她心里很不舒服,但今天她是打定主意要跟罗家远进山的,所以她也就不介意付氏的话了,只是为什么那么多事情都是罗家远在处理?   一旁的罗家文急忙上前两步,热烈的双眸紧紧地看着罗家远,“大哥,我陪你进山吧。”   他可一直就想进山的,可大哥从来都不允许。   罗家远转眸盯着罗家文,“地里还那么多活,水田里的稻子还等着你忙活,你进山能做什么?”   一句话,立刻把罗家文给堵了回去。   家秀急忙上前扯了扯家文的袖子,示意他要听大哥的话。   此刻的罗家远因为付氏的话,不好再留下红杏,两人直接出了家门。   刚刚经过邻居家门口时,只见一个穿着素净的女子推开院门,笑着走了出来,那女子一身淡蓝色麻布衣裳,一双眸子圆圆的,水灵水灵的,煞是好看,看她年纪也就二十上下。   只见她朝着罗家远唤了一声,“罗大哥……”   转眸笑对着红杏,“这是罗大嫂子吧,不介意我跟你们一起进山吧。”   红杏看人家笑得真诚,也笑着应道,“怎么会介意呢,我正想着没人作伴呢。”   罗家远对着那女子淡淡点了下头,介绍着说道,“杏儿,这是水生他媳妇,今天多亏了水生去地里通知我,不然我还不知道杏儿你正被人欺负。”   水生媳妇笑了笑,对上红杏的眸子说道,“我家水生从小与罗大哥一起长大,再说我们都是隔壁邻居,能帮一把是一把。”   红杏急忙挽了人家的手臂,“那今天多亏你家水生大哥了,不然那王婶子见我当家的不再,还指不定怎么欺负我呢。   ”   红杏只觉这水生媳妇是个值得相交的,第一眼她就喜欢上她了,“水生媳妇,以后你还是叫我红杏吧,罗大嫂倒是显得生分了。”   水生媳妇见红杏人实在,急忙报上自家姓名,“也好,那我以后就叫你红杏了,你也就直呼我的名字吧,我姓李,叫李小满,因为出生的时候正是小满节气呢,我爹就直接叫上了。”   三人边走边朝着大山而去,巍峨屹立的大山依旧被雾气笼罩着,看不见山顶,就像看不见大山深处隐藏着的危险一样。   **********   谢谢妮儿520亲耐滴花儿,么么~~   第六十章 惊叫声   两人相谈甚欢,罗家远一直跟在两人身后,听着两人的谈话,唇角不自觉的上扬。   待到山脚下,罗家远看了看红杏,随即说道,“杏儿,你跟水生媳妇早些回去,不用等我了,我可能要到下半夜才能回呢。”   话音刚刚落地,就听见一男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罗大哥……”   三人急忙朝来时的路上望去,却见李小满往前走了几步,“水生……”   红杏听到李小满唤水生,看向那男子的眼神不禁打量了起来,只见水生同样背着一些打猎的工具,正大步朝他们跑来。   剑眉星目,鼻梁高蜓,看上去倒也有几分帅气,额上因为跑步而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刚刚在李小满跟前定住步子,就见李小满拿了自己的袖子帮他擦了擦额上的汗珠。   水生却是傻傻一笑,看见罗家远和红杏都盯着他,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罗大哥,罗大嫂……”   叫了一声之后,就朝着罗家远说道,“罗大哥,你进山咋也不叫我一声呢,信得我赶上了。”   红杏看着水生一同前来,一直提着的心有些微的放松。   四人不做停留,一分两路,罗家远和水生进了大山,红杏和李小满就准备在山周围摘点野果野菜什么的。   红杏也不啰嗦,拉了李小满的手就朝着山口走进,“小满,你来杏花村时间长,想必也清楚哪里有野果野菜了,你来带路可好。”   小满欣然答应。   两人朝着山里走着,红杏眼眸四处打望,就瞧见不时的有一些她以前都吃过的果子挂在枝头上,只要抬手就能勾着,满树都是,可小满却视而不见。   “小满……”红杏唤了一声,手却指向一旁的野果树。   小满朝着她所指的野果树望了一眼,“那果子不能吃的,又酸又涩,以前有一户人家的孩子吃了那果子就中毒了。”   说完,诧异的看了她一眼,“红杏,你以前是不是没进过山。”   红杏本能的想要点头,可她想起田家村也是有山的,相对的只是小山而已,但一个土生土长的农村人,说没进过山,谁会相信。   “经常上山的,只是我们那里好像没有这种果子。”   红杏奇怪的再次朝着那青色的果子望去,她怎么看都是柠檬呀,咋就吃了会中毒?   红杏也不好强行采摘,跟着小满朝着别处而去。   火辣辣的太阳焦烤着大地,已近午时,两人都采了不少野菜。   正当两人准备回去之时,大山深处传来一声大叫,划破了大山的上空。   正挎着菜篮子的两人蓦地一惊。   小满更是惊得满脸焦躁,那声音一听就是他们家水生的。   第六十一章 出事   正挎着菜篮子的两人蓦地一惊。   小满更是惊得满脸焦躁,那声音一听就是他们家水生的。   她来不及多想,扔下菜篮子就朝着大山深处跑去。   红杏赶忙拾起她的菜篮子,追了上去。   越来越深的大山到处都布满荆棘,一不小心就被划破手背,脸颊,红杏只觉手背被什么东西划破,一阵一阵生疼的,但她顾不上这些。   只得拼命追赶小满的脚步,她看着小满不顾一切的朝前奔跑着,她只能拼命的追赶着,这大山她毕竟不如小满熟悉,再一个,她也怕小满跑丢了。   看来她的猜测是正确,小满对这大山似乎也不熟悉。   好几次,红杏跟着小满都跑错了路,折腾往返,却几乎要把小满折腾得哭出声来。   看着那比人还要高出许多的灌木丛,红杏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臂,“小满,你这样瞎找,也不是办法。”   小满吸了吸鼻子,满脸焦急的说道,“红杏,你说水生会不会出事?我担心他。”   红杏抿了一下唇,她当然知道她担心水生,她的担心活生生的写在脸上,但她也不知道水生会怎么样,更不知道罗家远又会如何,她心里同样担心,她的担心不必小满少,但看着小满那担忧的眼神,心下很是不忍,“不会的,你刚才也只是听到一声惊叫,现在不是没有听到他们的声音了吗,想必他们已经没事了。”   她安慰她的同时其实也是在安慰自己。   红杏一边说着一边朝那灌木丛望去,比人还高的灌木丛缠延着参天大树,云遮雾绕的头顶根本就望不见天空,只能从那隐隐约约透过枝桠的太阳光线中辨别方向。   正当红杏继续朝前望去的时候,她猛地被吓得张大了嘴巴,空气也瞬间被凝固,拽着小满的手微微一紧。   小满似乎感觉到她的异常,抬眸随着她的眼神望去,只听她“啊……”的大叫了一声。   身子本能的躲到了红杏身后,抬手指着前方,“红……红杏……有……有老虎……”   小满已吓得结结巴巴,红杏却是紧紧地盯着那只花斑老虎,一动不敢动的站在那里。   正当她思考着该怎样逃生时,陈水生突然从前面探出个头来,“大嫂……”   聚精会神的盯着老虎的红杏,猛听水生一叫唤,整个人惊得颤动了一下,抬起头,错愕地望着陈水生,只见他弓着腰从灌木丛中钻了出来,一手拽着那只老虎,一手却扶着斜靠在他身上的罗家远。   等等。   罗家远被水生扶着?   红杏错愕的望着罗家远,只见他整个人软趴趴的倚靠在陈水生身上,见到红杏的瞬间,唇角微微扯动了一下,想要说话,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来。   第六十二章 昏迷   红杏只觉呼吸一窒,慌忙跑上前去,伸出手,慌慌张张的扶住了罗家远的一条胳膊,她努力使自己平静,但不知怎地,心口就像被一只手揪住了一样,更像是被千斤重的大石压着,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一双清澈的眸子慌乱的朝着他身上望去,就见着罗家远裤腿上满是鲜血,从大腿根处一直到裤口边全部被鲜血浸染,整条裤子已经被撕成破破烂烂没一点样子。   她一急,伸手就撩开那遮挡他大腿的裤子,只一眼,红杏便觉整个心脏都停止了跳动,他的大腿一片血肉模糊,已然分不清哪是血哪是肉,就连那一处都沾满了鲜血,大腿上更是不断的流出新鲜的血液,一直流着。   她颤抖着眸子望了他一眼,她不知道他现在该有多痛,看他脸上那越来越苍白的神色就知道,继续这样下去,他必定失血昏迷,甚至会有生命危险。   时间已经来不及了,他的伤口必须立刻处理。   水生一脸内疚,对着红杏说道,“罗大嫂,是我害罗大哥受伤的,罗大哥若不是为了救我,他就不会受伤了,这都怪我。”   红杏根本就没有心思听他说这些,而是朝着一旁的小满说道,“小满,你立刻回杏花村,帮我喊了罗家几个兄弟来,能来几个便来几个吧。”   小满满口答应,“好……”   她也知道这个时候的罗家远已经不可能自己走路了,但靠她家水生是肯定没办法把他弄回家的,所以她明白红杏的意思。   随即拔腿就跑。   红杏急忙放开罗家远的手臂,朝着一旁的灌木丛走进,一双清澈的眸子四下搜寻,终于,远处一株迎风摆动的草药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急忙跑了过去,弯腰,伸手摸了摸那株草,心下不由大喜,用力的拔了出来,扯掉了茎叶,只留下根系部分,随后一点一点的把它捣烂,等把这一切做好,再次朝着罗家远走进,就瞧见罗家远那没有血色的脸更加的苍白,她不由再次皱紧了眉心,看了他一眼,轻声唤道,“家远,我帮你敷药。”   罗家远强行的睁开了一丝丝眸子,头轻点了一下,随即歪在了水生胸口上。   红杏大惊,慌乱的脸上满是担忧,急忙蹲下身,也顾不得那令人恶心的血腥味,再一次撩开了罗家远的裤腿,不假思索的把手中的草药敷在了罗家远的大腿上。   一旁的陈水生只惊得瞠目结舌,他没想到罗大嫂居然如此大胆,随便找一些药草就往罗大哥腿上敷,而罗大哥居然认同她的决定,他居然这么的相信这个才进门一天的女人。   难道罗大嫂懂医术?   他满带怀疑的眼神紧紧地盯着红杏手上的动作。   第六十三章 灾星转世   红杏淡扫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任何的停歇,麻利的处理着罗家远的伤口,只是她每抹一下药,心里都觉得酸涩得紧,那伤口简直就可以触目惊心来形容。   把药草抹匀之后,用力从自己身上撕下一大片布片,缠绕在罗家远受伤的大腿上。   不慌不忙的,井井有条的,待一切处理妥当,这才站起身,看着已经半昏迷的罗家远说道,“但愿能有用。”   等待罗家来人的时间红杏只觉格外的长,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   隐隐约约的听到了小满的声音,“这边……”   随后就传来了罗家文的声音,“陈嫂子,我大哥怎么受伤的。”   不等小满回话,只听罗家喜冷哼了一声,“还用问,这肯定是那丧门星惹出来的祸,丧门星就是丧门星,走到哪都是灾星转世,专门祸害别人。”   罗家文似乎不赞同罗家喜的话,眉心蹙了蹙,说道,“五哥,你不能这样说大嫂。”   “我不说,别人就不会议论了吗?这回去必须让大哥休了她。”罗家喜愤愤的说道。   罗家文不禁皱了皱眉,“五哥,这是大哥的事,你去说,不大好吧。”   议论中,罗家几兄弟走进了红杏的视线,很显然,他们也看到了红杏,罗家喜更是在见到红杏的一瞬间,闭紧了嘴巴,一双眸子冷漠地瞟了她一眼。   罗家文见到罗家远的那一刻,急忙跑上前,一把抓住了罗家远的手臂,满脸担忧的叫了一声,“大哥……”   一旁的水生见着众人,急忙让他们上前帮忙,把罗家远抬回去。   几个兄弟轮流抬着罗家远,也只有罗家喜一路空着手,却不停的指手画脚,不能这样,不能那样。   终于有惊无险的回到了家,一时,邻里见罗家远出事,一个个的都跟着进了罗家的院门,有关心询问的,也有凑热闹的。   罗家文匆忙跑了去请大夫。   罗厚道在小满通风报信之后,就等在堂屋,见到罗家远被众兄弟抬回来,气得拿手指着红杏,“你这个丧门星,落哪家哪家就不得安生,等家远醒过来,定让他休了你这丧门星。”   刚刚踏进家门的红杏,脚下一顿,罗家几兄弟一个个都没好脸色给她,就连家秀也不看她一眼,似乎也在责怪她害了罗家远。   此刻的红杏只觉这一家人都特别的关心罗家远,这对她来说,真心感到欣慰,只是一个个都这么关心他,那为何家里不管大事小事都要他出力,做爹的就连子女的亲事也推给儿子去办,做兄弟的却没有一个人出来分担,还等着罗家远这个大哥来操劳。   为何连一个南瓜饼都不给他这个做大哥的留,偏要逼着他去向邻居借,如今出了事,错却全在她身上,就因为她曾经有一个丧门星的名声,他们就把罗家远出事的缘由怪到她头上。   一旁的付氏急忙上前几步,走到红杏跟前,恶狠狠地说道,“田红杏,还不滚回你娘家去,没听到爹说要休了你吗?”   第六十四章 狼心狗肺   红杏怎么会没听到,而且她听的非常清楚,每一个字都深深的刻在她脑中。   只是现在她还不能走,若是走了,那岂不是坐实了丧门星这名声。   再说,要休她不也还要等罗家远醒来吗?   罗厚道他没权利。   转眸,淡淡地看着付氏说道,“二弟家的,不要拿着鸡毛当令箭,休不休我,与你没半点关系吧,我又不是你家抬进门的妾。”   “你……”   付氏被红杏拿昨天进门时的话一堵,顿时说不出话来。   只是狠狠地瞪了红杏几眼。   帮着罗家远把老虎抬回来的水生急忙说道,“罗叔,这事情不怪罗大嫂的……”   一旁的罗家喜见水生说话,冷下一张脸,“水生大哥,你也不要帮她讲话,你与大哥这么多年深山打猎物,可从来没出过事,她这一进门,大哥就被伤成这个样子,这不明摆着的么,大哥就是被她给克着了。”   罗家喜说完,就朝着那只被打死的老虎走了过去,笑对着罗厚道说道,“爹,这只老虎不小呢,比以前打回来的可都要大,要壮,明儿拿到镇上卖了,刚好打点秋闱的事。”   说完,蹲下身,伸出手,不停的抚摸着老虎的毛色。   摸着老虎的手突然一顿,“这毛色怎么缺了一块?”   水生转头看着那老虎,说道,“那是罗大哥跟老虎搏斗的时候徒手抓掉的。”   啊?   罗家喜忍不住的啊了一声,随即摇了摇头,“真是可惜,太可惜了,大哥怎么这么不小心,这么好的老虎皮居然抓掉了一块,不然定能卖个好价钱,哎,大哥也真是的,他抓什么不好,偏要抓老虎的皮毛。”   他这话音一落地,院子里的众人都不由自主的朝他看了过来。   红杏眉心一皱,狐疑地看着罗家喜,此时此刻,他关心的不是受伤昏迷不醒的罗家远,而是一张老虎皮,还责怪着受伤不醒的大哥不该伤着老虎皮,难道这张老虎皮比他大哥的命还重要?   这天下真有这样狼心狗肺的弟弟,还是个读圣贤书的书生,难道这书上教的都是一些见利忘义的道理不成。   红杏算是见识到了。   罗厚道轻轻咳嗽了一声,罗家喜一顿,赶忙站起身来,这才发现众邻居一个个的都看着他。   罗家喜脸上顿时一阵红一阵白的,他对着众人淡淡一笑,“我是说大哥受了伤,就为了这头老虎,实在不划算的。”   红杏心底冷哼了一声,不管你罗家喜如何解释,你也就是个六亲不认的家伙。   这时,杏花村唯一的大夫背着一口诊箱随着罗家文进了家门,在罗家文的带领下,匆匆走进了堂屋。   红杏不想见罗家喜那张势利脸,抬脚,就要跟着大夫进堂屋。   门口却突然传来了王婶子的声音,“哎哟,这家远大侄子还真是利索,这么快就打了头老虎回来了,这下子,我孙子过冬的虎皮袄子有了。”   说完,就兴高采烈的朝着老虎走去。   *********   亲耐滴妹纸们,求留言啊,求收藏,咖啡有木有,不要钱哒~~~~~   第六十五章 耿耿于怀   站在堂屋门口的罗厚道听了王婶子的话,微微眯了眼。   而一直徘徊在老虎身旁的罗家喜却惊愕地抬起头,就连一旁的付氏也是诧异地看着王婶子。   王婶子走到老虎身边,抬手,推开了罗家喜,自言自语地说道,“这老虎够大的,这罗家大兄弟真是够仗义的。”   一旁被王婶子推开的罗家喜气得眸色暗沉,冷冷说道,“王婶子,你既然喜欢这老虎皮,那你打算出多少银子买?”   王婶子听闻罗家喜的话,眸光从老虎身上移开,捂唇呵呵一笑,“银子?这老虎皮可是你大哥答应给我王家的,那可是我拿一碗粥跟你大哥换来的。”   说完,看了一眼正要进门的红杏,再次说道,“不信的话,问你大嫂有没有这回事,看我王家有没有讹你。”   背对着众人的红杏脊背微微一僵,这王婶子真会来事,偏偏要挑这个当口说这事,可罗家远此刻昏迷着,若是她说出这是事实,罗家会把所有的矛头都指向她,依着她公公和罗家喜的性子,只怕会说是她为了喝白粥而挑唆罗家远这么做的,她就是有百张嘴也辨不清。   再加上他们已然把她当成丧门星,只怕她话一说出口,立刻就会被罗家众人的唾沫星子淹死。   可粥她是当着家文和家秀的面喝的,想要说没这回事,更是不可能,再说,王婶子也不会依的。   红杏微微皱了皱眉心,随即转身,就瞧见院子里看热闹的众人一个个地望着她,她扫了众人一眼,随后看着王婶子说道,“王婶子,我当家的现在昏迷不醒,有什么事,等我当家的醒了再说。”   说完,急忙转身,并不给王婶子反问的机会。   可当她经过罗厚道身边时,一旁的付氏嗖的一声窜到了她身前,伸出手挡住了她的去路,一双眸子怀疑的在她身上来回打量着,阴阳怪气地说道,“怪不得今日见你水嫩了不少呢,就是喝了白粥的原因啊,不过,爹说过要休你的,这罗家的门,你还是别进了。”   罗厚道却在此刻冷哼了一声,弯腰抱起一直倚在他脚边上的狗蛋,逗弄着他。   红杏眉心一蹙,看来这罗家的人,现如今对这碗白粥已经是耿耿于怀了。   抬眸看着付氏,正要说话,却听堂屋内传来了罗家文的声音,“王大夫我大哥真的没事吗?”   这时,已经花白胡子的王大夫背着他那诊箱缓步走出了堂屋,罗家文一直紧随其后,不知何时进了堂屋的水生也跟着走了出来,一脸崇拜地望着红杏。   红杏感觉到他目光,只觉有些莫名其妙。   王大夫在杏花村那是德高望重,不但是村里的老人,还因为他懂医术,对人也和蔼公平,所以村子里的人都尊重他。   **********   谢谢炫雅亲亲的花花,大爱~~么么么~~~~   第六十六章 不识字   王大夫轻轻咳嗽了一声,看了眼罗厚道,这才说道,“放心吧,你照着我开的方子抓几服药给你大哥服下,应该就没什么大碍了,刚刚用针帮他扎了几处穴位,傍晚给他服一次药,晚上就该醒了。”   说完,转眸看着红杏,老眼微微眯了眯,“你就是家远媳妇。”   她不知道他突然叫她做什么?按说要做什么事不还有罗家这众多兄弟在吗?红杏有些懵的点了点头。   王大夫仔细瞧了瞧红杏,捋了捋花白胡须说道,“刚才老夫听水生说那止血药是你给家远抹上的?”   红杏没有说话,再一次点了点头。   而王大夫的话音刚刚落地,在场的众人一个个都不由自主的拿眼去看红杏,就连罗家的几人也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来,一旁的罗厚道更是双眸都散发着光亮,一道精光在他眼中一闪而过。   但所有人的眼里都带着怀疑的色彩,不相信红杏会有这本事。   罗厚道狐疑地看了一眼红杏,转眸看着王大夫问道,“王大夫,那止血药可是真的?”   王大夫忽闻他的话,眸色蓦地睁开,“我说厚道啊,这一次若是没有家远媳妇给他及时的抹上止血药,只怕家远孙侄儿这条命是保不住了,就算保住了,也只是个废人。”   邻里们本来都持怀疑态度,如今这话从德高望重的王大夫嘴中说出来的,一个个也就不再怀疑什么了,看红杏的眼神也就多了一道尊重。   王大夫再一次捋了一下花白胡须,看着红杏说道,“孙侄媳妇,你可识字?”   笑话,她大学高材生岂能不识字,可在这封建的古代,女子无才便是德,更何况还是这样闭塞的农村,她们田家就连唯一的男丁都没能上私塾,更何况她一个女子怎么会识字,若是她说她识字,只怕乡邻都要把她当怪物看待了,都要怀疑她到底是不是田家那个红杏了。   所以红杏立刻摇了摇头,“不识的。”   蓦听红杏的回答,王大夫眯了眸子多看了她一眼,随后叹息了一声,摇了摇头“可惜,可惜。”   一边说着可惜,一边朝外走去。   随着王大夫的离开,看热闹的众人也一一散去。   罗家文赶着去镇上抓药去了,抓药的钱却是罗家文向水生借的,水生却一直责怪自己害罗家远受伤,死活都要出一份子钱,最后,罗厚道也郑重的拿出了一文钱交给了家文。   罗家远被送回了房。   红杏刚要跟着进房,身后却传来了罗厚道的声音,“阿远家的,你好好照顾阿远,其它的事都让家福媳妇和家秀去做吧。”   说完,转身就进了堂屋。   红杏眸色一动,眉梢一挑,刚才还口口声声说要休她的公公,这会子怎么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对她的态度居然如此之好了,真是不可思议。   第六十七章 赚钱   红杏眸色一动,眉梢一挑,刚才还口口声声说要休她的公公,这会子怎么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对她的态度居然如此之好。   真的这么好心?   总不会是罗厚道突然想在她面前做个好公公吧。   她不想用心去猜度罗厚道的意思,她只想安稳过好自己的日子,不愁吃喝,手边有两闲钱惬意的生活,这样的要求很简单吧。   她缓步踱进了房,走到床边,看着罗家远那苍白的神情,心里没来由的一阵酸涩,这个家如此一穷二白的,只怕是一点补身子的东西都拿不出来吧。   想起公公刚才拿出那一文钱时肉痛的神情,就知道这个家的人只怕是把钱财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所以她必须快些赚到银子才行。   手边没有一点银子什么都做不成,就是想给罗家远买点补身子的吃的都难成行。   现在,她只希望罗家远快些好起来,只要他人好好的,什么都好说。   红杏不由轻轻叹息了一声,从昨日嫁进来到现在,左不过一天多点的时间,居然发生这么多事,明日是她的回门之日,想必是回不去了。   抬眸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罗家远,眸色微微黯淡了一下,其实回不回去对她来讲都不重要,毕竟她对那个家也是没有任何感情的。   好好过好自己的日子吧。   这样想着的时候,眸子倏地一动,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大山深处到处都是宝,她何不利用起来。   红杏是个行动派,这边刚想到,那边就开始行动了。   她大步走出了房,看了看天色,随后嘱咐家秀好好照顾罗家远,之后就背着竹篓再次朝着大山走去。   待她回到罗家之时,天已经黑了。   罗家堂屋的门都已经关上,只有她房里透着一丝暗光,她背着篓子进了灶间,把篓子的野菜全部放下,然后直接把背篓背进了房内。   刚刚推开房门,坐在床沿做着针线的家秀缓缓站了起来,“大嫂……”   红杏放下背篓,把背篓藏在了一个角落里,随后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这才抬眼看着家秀,“家秀,你大哥还没醒吗?”   家秀朝着躺在床上的罗家远望了一眼,随即摇了摇头。   红杏想起王大夫说过罗家远晚上就该醒了,也许还没到时间。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走到床前,看了一眼罗家远,昏暗的烛火映衬在他脸上,一闪一闪的。   转眸看了一眼家秀和她手上的针线活,说道,“烛火暗淡,你这样做着针线对眼睛不好,快别做了。”   家秀却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一双眸子紧紧地盯着红杏背回来的娄子,看着篓子里那些奇奇怪怪的草药,一步一步的走近,指着娄子中的草药说道,“大嫂,这就是你给大哥敷的那种药?”   红杏睇了一眼药材,“差不多吧。”   篓子里装着不下十几种药材,但她不可能一种一种的跟家秀解释。   家秀好奇地蹲下身,拿起一根长得有些像人形的草药仔细的端详起来。   看了一会,这才说道,“大嫂,这个药草长得好生奇怪,这个叫什么呀。”   红杏睨了一眼那药材,“田七……”   说完,转眸认真的看着家秀说道,“家秀,你能不能帮我把你六哥叫来,但是不要告诉其他人好吗?”   **********   重要通知:本文已定在下周日上架,上架当天日更三万字哈,上架后每天保持六千字更新!!   第六十八章 藏私钱   家秀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不能告诉爹?”   红杏郑重的点了点头,“不能,我找你六哥是想他明天帮我把这些药材拿到镇上去卖掉,卖了的钱给你大哥买些补品,你也知道你大哥这一次流了很多血,需要补身子的,若是让爹知道了,只怕他心疼钱呢。”   红杏这么一说,家秀似乎想起了一些事情,眸色微微暗淡了一下,随后郑重的点了点头,“好,大嫂你放心。”   说完,就像风一样的走了出去。   红杏看着那吱呀一声的门,轻轻叹息了一声,转身就朝着床榻走进。   正要探头去看罗家远,眸色却猛地一惊。   只见躺在床上的罗家远一双眸子睁得瞠亮瞠亮的,他不知在何时已然醒来。   毫无血色的薄唇微微张开,“杏儿……”   红杏听到他的呼唤,身子一颤,“你什么时候醒的。”   此刻,她有些担心刚才那跟家秀说的那些话给他听了去,她怕他责怪她藏有私心,想私自藏钱。   罗家远轻轻咳嗽了一声,随后扯动了一下唇角,“醒了一会。”   说完,双手撑在床榻上,强行的想要起身。   红杏急忙弯腰阻止了他的行为,“你现在还不能动,你的腿受伤了,你这样要是扯到伤口就麻烦了。”   罗家远看着红杏满脸担忧的样子,唇角不自觉的弯了弯,“杏儿,我没事……”   红杏看着他那突然皱紧的眉心,就知道他扯到了伤口,想起昨日他那血肉模糊的大腿,心蓦地一疼,“你别再乱动了。”   罗家远赶忙露出一个安抚的笑,“我真的没事,你那卖了药草的钱……”   罗家远说到这,却突然顿住,一双眸子来回的在红杏脸上徘徊着。   红杏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   她拿不准罗家远的意思,所以有些担心。   一双眸子更是看也不敢看他。   罗家远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杏儿,难为你了,那卖了药草的钱你都留着,我不需要补品,这样养几日就好了,我身体强壮着呢。”   咳咳咳咳……   刚刚说完,罗家远就忍不住的剧烈咳嗽起来。   红杏急忙扶起他的上半身,拿起一旁的木头枕头垫在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脊背,“还强壮呢,这不是咳嗽起来了。”   说完,端起一旁的水送到了罗家远嘴边,罗家远喝了几口,这便感觉好了很多。   家秀在此时推门走了进来。   见到床前的一幕,直羞得满脸通红低下头去,急忙转身,却撞在了刚刚跨进门的罗家文身上,惊得罗家文大叫了一声。   红杏听到推门声就转过了头,正好看见两人撞在一起,她赶忙上前,看了一眼家秀,再看了看罗家文,直接忽略掉家秀脸上的羞涩,说道,“家文,来了。”   第六十九章 求你个事   罗家文关上了房门,应了一声,抬眼望了一眼床榻,眸色一喜,“大哥,你醒了。”   罗家远微点了下头。   家文走到床边,傻傻一笑,“大哥没事就好,王大夫说了,幸好没有伤到要害,只是失血过多,要调养些日子。”   家远对着这个平时亲近他的六弟,脸上露出了淡淡的温暖之色,“地里的活都怎么样了,稻子收完了没有?”   红杏不由翻了翻白眼,这罗家远都受伤成这样了,还放不下田地里的活计,活该他是个操劳命。   “差不多了,还有一两天就收割完了,二哥三哥四哥一直忙和着,就是秋播的秧苗可能要差一些。”说完,转头看着红杏,“大嫂,你找我来是有什么事要交待吗?”   刚刚家秀说了那么一点,什么药草的,他也没听明白。   红杏对着他招了一下手,家文赶忙走到她身旁,看着红杏提出来的竹篓子,诧异地扫了红杏一眼,“大嫂,这是……”   红杏找到柜子里以前穿破旧的衣裳,把药草全部倒在衣裳上面,说道,“家文,大嫂求你个事,明日你能不能帮大嫂把这些药草拿到药铺给卖了。”   不知道为何,红杏唯独对这个长得有几分像罗家远的六弟生出了信任来,也许就是因为那几分相像吧。   家文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大嫂,你不要说求字,我做弟弟的帮大嫂办些事那是应该的,那大嫂打算卖多少钱?”   红杏没想到家文脑子还有些精,这么快就转到最重要的钱上面了,她也就不跟他废话了,直接问道,“镇上有几间药铺呢?”   家文眸色一转,“三间药铺,一间是老字号药铺,既开方子也抓药,其余两间只是抓药而已。”   红杏点了点头,“那家文明日去了之后,就一家一家店铺询问价钱,看看谁出的价钱更合理,就把药草卖给那家药铺,但店铺的伙计什么的若是问起这药材在什么地方采的,家文能否不要告诉他们。”   红杏不想告诉他们也只是多留个心眼,杏花村这座大山简直就是个资源丰富的宝藏,既然是杏花村的东西,她就不想那些药铺的人带了人来把药草都采走了,不管她以后做不做这生意,她也不想外人来破坏了这杏花村的资源,说不定日后杏花村的人还靠这大山养家糊口呢。   家文点了点头,“大嫂,我知道的。”   随后红杏就把那十几种药草的名称,药理作用,一一告诉了家文。   让红杏没有料到的是,家文居然听一遍就记得非常清楚,还能一字不差的全部说出来。   红杏很是惊讶,但狐疑的是,家文有这么好的记忆能力,为何罗厚道没让他走仕途之路,不管从哪方面讲,家文都是条件最合适的人,至少比罗家喜要合适。   家文是家里最小的男丁,又有些天赋,可这仕途之路却落在了排行倒数第二的男丁身上,红杏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一旁的家秀却是瞠目结舌的看着红杏,满眼满眼的不可置信,“大嫂,你是怎么懂这些的?”   ******   亲们,打滚求个收藏哈!!   第七十章 怎么处理   一旁的家秀却是瞠目结舌的看着红杏,满眼满眼的不可置信,“大嫂,你是怎么懂这些的?”   红杏不由全身一颤,罗家远和罗家文都没有问的问题,这善良的丫头居然也想到了。   只见罗家远和罗家文都拿眼看着她,似乎都在等着她的解释。   双眸在碰到罗家远的目光时,急忙移开,手来回地摆弄着搁在一旁的药草,轻轻吐出一口气,这才说道,“以前跟着我们村的大夫上山采过药草,所以就认识了。”   家秀眨了下眸子,轻轻哦了一声。   倒是罗家远和罗家文都微微撇开了头。   红杏急忙岔开话题,“院子里的那头老虎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按说,老虎肉要是拿来炖汤给罗家远喝,那也是不错的选择,毕竟老虎肉也是大补的东西。   罗家远转眸看着红杏说道,“那老虎明日让家文拿到镇上去卖了,爹最近手上缺银子,祖奶的病也等着银子抓药呢。   ”   红杏心底微微叹息了一声,若是她说割点老虎肉下来炖汤,罗家远铁定不会答应的,不但他不会答应,就是整个罗家也会反对的吧,因为那样的话,这老虎就卖不了好价钱了。   炖老虎肉汤的事,她就按了下去,提也没提。   待家文和家秀离开之后。   红杏简单的洗了洗,便和衣躺到了床上,看着罗家远那双深邃的眸子微微撇开了头。   她知道罗家远在怀疑,她一个土生土长的农村女子,怎么可能认识一些药草,还能详细地把药材的名称药理作用说得那么清楚,这怎么可能不让人怀疑。   但她打一开始就没想过要避开他,但也没想过现在就要告诉他,如果他是相信她的,就不会怀疑她,不会多问。   罗家远看她那神色,就知道她不想说什么,也不想解释什么,但他也相信,待到时机成熟,她自然会告诉他一切的,现在,她不相信他,也是情有可原,毕竟他们成亲才两天而已。   “杏儿,你也累了一天了,早些睡吧。”   红杏很是惊讶,罗家远居然没有刨根问底的追问下去,这让她心底有了一丝感激,但她更庆幸的是自己嫁了个体贴的男人,在这样的古代,女人是很难在男人面前有所保留的,这对她来说,真正是不可多得的了。   这一刻,她开始慢慢明白也慢慢懂得要珍惜眼前人。   不知不觉中,红杏睡了过去。   待到第二日醒来,天色大亮,身边居然没了罗家远的影子。   她一惊,急忙下床,就见着脸色苍白的罗家远撑着一根棍子做成的拐杖,推开房门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脸笑意的家秀。   家秀搁下手上的东西,就退了出去。   红杏急忙上前,搀扶着罗家远的胳膊,“你怎么起来了,你的腿还没好呢。”   罗家远淡淡一笑,“我没事,今日不是你回门的日子吗,我让家文把那头老虎给卖了,在镇上买了点东西,待会吃过早饭,我们就回田家村。”   “什么?”   红杏睁大眸子,错愕地望着罗家远,半日回不过神来,就这样一直盯着他。   第七十一章 卖药草的钱   她昨天还想着不能回去,今日罗家远居然主动要求回门。   可他的腿还受着伤呢。   她真的没想到罗家远居然会如此疼媳妇,以前她也就想着能嫁个孝顺的就好,有孝心的人总该不会太坏,所以听到马媒婆说他疼弟弟妹妹,也孝敬,她就没做过多的考虑答应了这门亲事。   没想到罗家远对自己的媳妇竟是如此之好,就连自己的腿伤也不在意,更何况他的身体还如此虚弱,他自己都这个样子,却还想着今日是她回门的日子,要陪她回娘家,这样的男子实在是体贴的让人感动。   红杏只觉鼻翼间酸涩得紧,搀着罗家远的手也不由自主的搂紧了些,情不自禁的对他有了一种淡淡的依赖。   红杏搀扶着他走到了床边,扶着他坐下,担心地朝着他大腿处望了一眼,这才说道,“家远,那个家对我来说并没有多少感情,其实我并不想回去。”   回门那是一个女人真正意义上的完成了成亲这么一个仪式,虽然只是仪式,但对一个女人来说,那也是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若是缺了,或多或少的会留下遗憾,毕竟女人这一辈子也就这么一次。   罗家远很清楚,因为曾经就有那么一次他让人留下了遗憾,想到此,他轻轻叹息了一声,所以这一次,他不会再让他媳妇儿留下任何遗憾,毕竟从见她的第一眼,他就忍不住的想要疼她。   “杏儿,你不要多说什么,牛车我已经借好了,并不用我走路的,所以你也不要有什么顾虑。”   红杏自然是想回去的,就算她对那个家没有什么感情,她也想走这么一遭的,所以看着罗家远那不容拒绝的态度,她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一旁的罗家远突然从衣兜里掏出几十文钱来,拉着红杏的手,就把钱搁在她掌心,“这是家文帮你卖药草的钱。”   红杏错愕地盯着手上那一枚枚的铜板,她粗略的估算了一下,大概有三十多文吧。   此刻,她只觉那钱沉甸甸的压在她心上,有种说不出的喜悦,更有一种得来不易的珍惜,她反反复复的把钱在两手间来回的倒腾,随后慢慢握紧。   只是她昨晚上叮嘱过家文,卖了钱要都买补品的,这家文怎么不听话。   倏地,抬眼看着罗家远,清澈的眸子瞬间闪过一道精光,说道,“是你阻止家文买补品的吗?”   也只有他这个做大哥的会这么做,除了他没有别人,家文不会私自做决定的,更何况她是他大嫂,有些话,他是会听的。   罗家远眸色微微撇开了些,“我一个大男人,吃什么补品,真的没这个必要。”   “红杏,红杏……”   突然,院子里传来了几声叫唤,红杏细细一听,这声音竟是隔壁邻居李小满的。   第七十二章 送与要   红杏急忙把钱藏到了一旁的箱子里,稳妥后,这才不慌不忙地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李小满一声淡黄麻布衣裳,头上挽了个简单的妇人发髻,插着一支木簪,手提一只老母鸡就这样站在那里,见到红杏出来,急忙迎上来两步。   老母鸡还适时的还发出两声“咯咯”地叫声。   红杏见着她,急忙唤道,“小满来了,快屋里坐。”   小满忙拉着红杏的手,站在了一边的屋檐下,说道,“红杏,这一次真是我们水生对不住罗大哥了,害得罗大哥受伤,又害你被家人排挤,都怪我们水生。”   红杏弯了弯唇,说道,“我当家的什么都没说,你也不要往心里去,这乡里乡亲的帮忙也是应该的。”   小满叹息了一声,“罗大哥就是心好,昨晚上水生把罗大哥受伤的过程都跟我一一细说了,那老虎本是冲我家水生来的,若不是罗大哥出手相救,我家水生只怕命都没了。”   小满说到这,一脸后怕。   说完,提起老母鸡就往红杏手里送,“红杏,这只老母鸡拿去杀了,给罗大哥补补身子。”   红杏见了,赶忙推迟,她昨日在山上的时候可是把小满家摸个八九不离十,她家也是一穷二白的,也就这么一只老母鸡,家里还有个三岁的娃娃要养,老母鸡偶尔下个蛋,都要留给娃娃补身体,这可是他们家唯一有点盼头的东西,她田红杏怎么能断了人家娃娃唯一的粮食。   可不管她怎么推迟,小满死活就是不收回,到最后,小满一脸生气地盯着红杏,“红杏,你是瞧不起我咋地,你以为这一只鸡就能把我家吃穷了?”   随即,用力的把老母鸡塞进了红杏的怀中,转身就走。   她前脚刚走,就见着隔壁王婶子笑盈盈的上门来。   红杏刚刚放下老母鸡,就听王婶子扯着嗓门说道,“大侄媳妇在家呢?听说大侄子已经醒了,我说大侄媳妇昨儿个说的话该兑现了吧。”   红杏见着王婶子就忍不住地皱了皱眉,现在听她说起昨天的事,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王婶子昨儿个挑那节骨眼说白粥的事不就是想挑事么?   而且这王婶子怎么这么厚脸皮,那天她都那样对待她了,她居然还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该怎么出现还怎么出现。   “王婶子来了。”   红杏正要说话,却忽闻罗家远的声音从房内传了出来。   话音刚刚落地,罗家远已然杵着拐杖打开了房门,就这样站在房门口望着他们。   王婶子见了罗家远,忙笑着说道,“大侄子,你答应给婶子的虎皮可不许赖账。”   第七十三章 相信   罗家远嘴角微微一勾,“王婶子放心,我答应过的事就一定会做到,那虎皮等家文处理好了,我就让他给您送过去。”   王婶子听完罗家远的话,不由满脸堆笑,“那感情好,那感情好,那我就不打扰大侄子休息了。”   说完,转身就走出了罗家。   红杏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微微叹息了一声,虎皮,可遇不可求的东西,可王婶子却轻轻松松的用一碗白粥就拿走了。   虽说那东西对她来说,可有可无,但这是罗家远拼了性命换回来的东西,比什么都来得珍贵些,就是钱财也无法衡量的。   但因此也可以看得出来,罗家远是个信守承诺的人,就是舍了命他也要遵守诺言的。   **********   吃罢饭,借来的牛车也到了家门口,是王大夫家的牛车,赶车的是王大夫的亲孙子,名叫王文川,也是王家唯一的血脉。   王文川生得五大三粗的,一张国字脸更彰显出男子气概。   只见他跳下牛车,大步走进了罗家,在院子里停了脚步,大声叫到,“罗大哥,可都准备好了。”   房内的罗家远笑着应了一声,“好了。”   红杏简单的拾掇了一下,把刚刚卖药材的钱全部拿了出来,双手呈到了罗家远眼底,“家远,这钱还是你收着吧,你是一家之主,钱就该你管着的。”   刚才她就想着要把钱交给罗家远来管的,只是突然被小满给叫了出去。   罗家远低眸看了一眼红杏手上的钱,一时怔住。   在这个家,从来只有他给钱给他们,可从来没有人想着把钱交到他手上的。   所以罗家远见到红杏这么相信的把钱交到他手上时,心里久久难以平静,大手轻轻地把她的手给合上,郑重地说道,“杏儿,以后我们家的钱都归你管,以后我赚的钱都会交到你手上,我一个大男人,哪里会管钱。”   说完,就伸出一只手,提着刚才家秀放在他们房内的东西,看了一眼傻傻站在一旁的红杏,“杏儿,该走了。”   红杏看着他那黑曜石一般明净的眼睛说道,“家远,谢谢你相信我。”   说完,把钱再一次藏到了箱子里,上了锁,临出门时,眸色再一次落到了锁上。   过后,把小满送来的那只老母鸡也一并锁进了房,搀扶着罗家远走到了院子里。   堂屋门口,罗厚道,罗家喜,罗家福一家人站在门口望着他们,众人脸上的神色都出奇的一致,一个个盯着罗家远手上那两包东西。   “大哥,听说你把老虎给卖了?”罗家喜一双眸子略带深意地望着他手上的东西。   第七十四章 怀疑   “嗯,卖了,怎么了五弟?”罗家远淡淡地凝着罗家喜。   罗厚道听到此话,一双不大的眼睛来回的在罗家远身上徘徊。   “那银子呢,哪去了?”罗家喜心急败坏地问道。   罗家远微微怔了一下,眸子略带深意地看了一眼罗家喜,最后却把眸光移到了罗厚道身上,“爹,今天是杏儿回门的日子,我们总不好空着手去吧。”   罗厚道没有说话,一脸平静的看不出任何喜怒哀乐来。   倒是一旁的罗家喜用力地倒吸了口气,“大哥,你不会真是把卖老虎的银子都给田家买了东西吧?”   此话一出,就连一旁看着的罗家福也吃了一惊。   罗家远淡扫了罗家喜一眼,随后对着红杏说道,“杏儿,你跟文川上牛车上等我。”   红杏听话的跟着王文川走出了罗家。   随后,罗家远叹息了一声,看着罗家喜说道,“五弟,田家是你大嫂的家,她这嫁到我们家来第一次回去,总该有点像样的东西吧,再说,这一点点心也不值几个钱。”   他都不好意思跟红杏说,他所买的点心花了不到十文钱。   罗家喜惊愕地望着罗家远,“大哥,你居然说不值几个钱,可你想过三哥四哥没有,他们一个急等着钱下聘,一个连媳妇在哪都不知道呢,还有我秋闱打点的银子也没影,大哥居然就为了她回一趟娘家,把卖老虎的银子都给买了点心,大哥你也太偏心眼了吧。”   罗家喜的话音刚刚落地,就见着罗家旺和罗家亮两人从堂屋内走了出来,一个个眼巴巴的望着罗家远。   罗家远却抬眸看向了罗厚道,“爹,今早上孝敬您的那二两银子就是卖老虎的钱。”   说完,杵着拐杖,一瘸一拐的朝着外面走去。   他的意思很明显,他并没有把卖老虎的钱都拿去买点心,而是给了罗厚道。   “那银子可得给你母亲看病给你祖母抓药。”   身后,却突然传来罗厚道平静的声音。   罗家远脚步一顿,转过头看了一眼众人,却什么都没说,再次朝着门口走去。   身后再一次传来罗家喜嘟嚷的声音,“那么大一头老虎,别说七八两,怎么也得值个五六两银子吧。”   罗家远眉心一蹙,却再也没有停下步子,他连解释都懒得跟他们解释了。   红杏看他一瘸一拐的从屋里走了出来,心口蓦地一疼,屋里的对话她听得一清二楚,所以什么都没问,扶着他上了牛车。   牛车刚刚使离家门口,就见着两个穿着细布衣裳的男子朝着他们家的方向而来,罗家远微微眯了眸子。   坐在牛车上的红杏也诧异的打量着那两人。   两人都穿着细布长衫,一男子头上用绸缎带子绑了个发髻,左边脸上还有着一粒蚕豆大小的黑痣,乍一眼看上去,就不像什么好人。   第七十五章 白痴   两人都穿着细布长衫,一男子头上用绸缎带子绑了个发髻,左边脸上还有着一粒蚕豆大小的黑痣,乍一眼看上去,就不像什么好人。   而另一个男子却要矮一些,像是戴着一顶伙计的帽子。   这两人一看就不像是村子里的人。   所以红杏不由多看了两眼。   牛车与他们擦身而过时,那左脸长着黑痣的男子竟是对着红杏露出猥琐的目光来,“没想到这偏僻的村子里也有如此娇嫩的娘子。”   说完,还砸吧了两下唇,笑看着红杏说道,“娘子,不如跟我回去做我的妾室可好,比在这穷乡僻壤不知强了多少倍,到时你要啥我做相公的就给啥,就算是天上的星星也给你摘下来。”   红杏眸色一凛,正要发怒,就见着那猥琐男踉跄的倒在地上,半边脸上通红通红的现着五指印。   “滚……”   一道盛怒的声音从罗家远嘴中散发出来,带着阴森森的寒气,就是在这六月天里,也让人忍不住的打起寒战来。   “娘的,谁敢动老子,我废了他。”那猥琐男捂着吃痛的脸颊慢慢爬了起来,朝着发话的罗家远望去,那一道狰狞的刀疤顿时就惊得他全身一颤,双腿一哆嗦,差点再次倒下去,幸好一旁的男子扶了他一把。   只听他战战兢兢地说道,“你……你……是……是谁,报……报……上名来,改……改日我找人揍死你。”   红杏冷冷地盯着那猥琐男子,这人是白痴吗?   她真没见过像他这样的,说了要揍死人家,还让人家报上名字来,他这是压根就不怕呢,还是傻到认为别人真会报上名字来,等着他来揍。   罗家远看着他那窝囊的熊样,冷哼了一声,跟这种完全不是他对手的人,他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如果他真要寻仇,他这张脸是容易被找到的。   刚才那一巴掌只是教训他的口无遮拦,竟敢调戏他媳妇儿,他要是再敢胡说,他定打的他满地找牙。   一旁赶着牛车的王文川也气得满脸铁青,这任谁的媳妇儿被人调戏心里都不会好过,他气愤的对着那猥琐男吐了一口口水,这才赶着牛车离开杏花村。   红杏想着刚才那五指印,想必罗家远下了狠手,一个正常的男子,竟然被他一个受了伤的人打的一头倒在地上,可见罗家远真是有几分本事。   但她心里久久难以平静,此刻她终于体会到自己若是被人欺负了,有罗家远帮着她出头,这种被人疼着护着的感觉让她心里染上一丝丝喜悦,眉头也缓缓舒展开来。   平复了心里的愤怒,这才看着罗家远说道,“那两人不会是谁家的亲戚吧。”   第七十六章 回门   一旁的文川呵呵一笑,“罗大嫂,你是怕跟人结怨啊,没事,这事情错不在你,再说有我帮你们作证,别人不敢不信。”   王文川说完,心情似乎好了许多,一路哼着小曲高兴的扬着鞭子朝着田家村而去。   罗家远也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没见过谁家有这样的亲戚。”   说完,再次望了一眼杏花村,朝着家的方向望了一眼,眸色沉重。   牛车一路颠簸的来到了田家村。   刚刚进村,红杏老远就瞧见田紫鹃正跟着两个流里流气的男子走在一起,她微微撇开了脸,她可不想用自己的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所以她就当没瞧见她。   可人家不这么想,田紫鹃见着牛车上的红杏时,眸色一顿,随即勾起唇角,就朝着牛车而来。   不等她走到牛车旁,跟在她一起的两个男子见了红杏,互看了一眼,随即其中一人说道,“这位不是被杏花村休了的弃妇吗?这又攀上了新的相好了。”   一旁的罗家远听了那男子的话,眸色瞬间一冷,犀利地盯着那男子,直惊得那男子生生的打了个哆嗦,瑟缩的往后退了两步。   红杏冷不丁听人这般讽刺,柳眉瞬间倒竖,冷冷地盯着那说话的男子,“我只见过畜生喷粪,没想到人也会满嘴喷粪呢。”   说完,转眸看着田紫鹃,“这就是你交的朋友?怎么尽是些下三滥的东西。”   “你才……”田紫鹃蓦听红杏的话,气得就要破口大骂,态度却突然三百六十度转弯,忍下怒气,笑盈盈地看着红杏,“四姐若是不喜欢,我让他们走便是。”   说完,就忍着脸冲着那两男子一阵怒骂,直到把他们骂跑,这才转眸看着红杏,一手压在牛车上,猛的跳坐了上来。   惊得一旁的王文川猛地一拉牛绳,暗咬下银牙,却什么也没有说。   红杏更是防备地盯着她,这田紫鹃一向与她不对付,如今突然对她转变了态度,定是没安好心。   就连一旁的罗家远也微微皱了皱眉,薄唇紧紧地抿成了一条直线。   直到回到田家,下了马车,红杏才算是明白,田紫鹃这是为哪般。   就连等着他们回来的田三也不禁错愕地望了一眼提着点心急急冲回房的田紫鹃。   田家宝急忙追上了田紫鹃,“五姐你手里的东西是四姐跟四姐夫拿来的吧。”   正朝着屋子走进的田紫鹃回瞪了田金宝一眼,但是没有否认,径直回了她自己的房间。   红杏冷冷一笑,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她早就猜到她定然有所图谋,只是没想到是为了那些个点心,所以她一个没注意,就被她给顺走了。   **********   还有两天文文就要上架了,亲们记得哈,周日三万更,亲们想看的都有。   第七十七章 半张虎皮   何氏此时也从灶间走了出来,不冷不热地说道,“四姑爷来了。”   说完,就自顾自的忙了起来,也不招呼一声。   红杏早已见怪不怪,今日她能这样对待罗家远,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倒是田三一个劲的招呼着罗家远,见着他杵着拐杖,急忙问道,“家远啊,你这是咋了。”   罗家远淡淡瞥了一眼田三,说道,“不小心摔了,不碍事,快好了。”   说完,就从一旁牛车上取下一个包袱来,交到田三手里,“岳丈大人,这是半张老虎皮,您留着做件袄子好过冬。”   田三拿着包袱的手一顿,半天也回不过神来,“家远,这……这……不大好吧。”   这么金贵的东西可把田三给吓着了。   就是一旁的红杏也是怔愣的半天说不上话来,一双眸子紧紧地望着罗家远。   她怎么不知道他留了半张老虎皮,更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放到牛车上的。   灶房内忙和的何氏顿时笑米米地走了出来,一把拿过田三手上的包袱,笑着说道,“四姑爷就是大方,这虎皮我们收下了,快进屋坐,进屋坐。”   说完,就推搡着红杏和罗家远进了堂屋。   田三招呼着文川一起进了堂屋,几个男人就在堂屋聊了起来。   红杏走进了灶间,想帮着何氏做点家务。   似乎就因为这半张虎皮的原因,何氏的态度也热络了起来,对她也是多了几分笑意,灶间的活都没让她碰。   倒是一个劲的问她在罗家过的好不好,若是罗家人欺负她了,尽管回娘家来,他们会帮她出头的。   红杏不敢真信,只是不停的点头应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何氏聊着,说具体点,也就是何氏一直问,她一直答。   接下来,田紫鹃也没寻晦气,田三留着他们吃罢晚饭才让他们离开,红杏也没料到这一次回门竟是如此顺利,想来那半张虎皮是很大的原因。   回到罗家已是摸黑了。   红杏走进罗家,一阵肉香随着徐徐夜风扑鼻而来。   她轻轻吸了吸鼻子,眉心一皱,急急忙忙走进了房,房门打开,房里的那只鸡早已不见了踪影。   暗咬了下贝齿,匆匆走进了灶间,就见着付氏正坐在灶旁边的小凳子上,手里端着一碗鸡汤,吃的满嘴流油。   也没发现站在她不远正看着她的红杏,猛地再次大喝了一口,舔了舔唇,这才抬起头来。   见到正一步一步朝她走进的红杏,霍地一下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大……大……嫂……。”   红杏再一次瞟了一眼她碗里的鸡汤,眸色一冷,“二弟家的,都喝上鸡汤了。”   **********   亲们,明天两更!   第七十八章 客人   红杏瞟了一眼她碗里的鸡汤,眸色一冷,“二弟家的,都喝上鸡汤了。”   付梅花赶忙把碗藏到了身后,“大……大嫂,你看错了,我碗里的是野菜汤。”   红杏冷笑了一声,这付氏居然睁着眼睛说瞎话,当她是傻子么,“是吗?那真是世上绝无仅有的野菜吧,居然这么香,还能香出肉味来,你不妨让我看看,改日我也上山采一些去。”   红杏上前两步,就要拽过付氏手中的碗,可付氏却死活不给红杏瞧,端着碗的手用力往后一扬——   啪——   一声脆响在灶房内响起。   碗里的汤水四下溅起,散落在灶前的柴灰里,一阵阵诱人的肉香瞬间弥漫整个灶间。   付氏看着那破成两半的碗,还有她没来得及喝完的鸡汤,满脸心痛地扬起手指着红杏,“田红杏……你……你……”   你了半天却是说不出话来,心痛地咬紧嘴巴蹲了下去,颤抖着双手想要捡起那破成两半的碗,还有碗里那丁点肉末。   最后捧起那破碗,说道,“那只鸡是爹让我杀的,中午家里来了客人,总不能让镇上来的客人吃野菜汤吧。”   家里来了客人,还是镇上的人?   红杏微微眯了眸子,脑中似乎有人影一闪而过。   对了,他们离开杏花村时不是碰到了两个无耻之徒吗。   难道是他们?   莫不是这只鸡是特意杀给他们吃的?   转眸,看着付氏说道,“什么客人,还是镇上的,难道我们家还有这样的贵客?”   如果真是家里的客人,那为何罗家远不认识。   难道不是他们。   付氏冷哼了一声,看也不看红杏,“他们一直跟爹在堂屋聊着呢,我怎么知道,你想知道自己问爹去。”   红杏狐疑地看了付氏一眼,抬步,正要去找罗厚道问清楚,为什么要杀那只小满送来的老母鸡,那可是给罗家远补身子的。   刚刚跨出两步,就见着罗家福疾跑了过来,见到红杏急忙说道,“大嫂,你快点过去爹那屋,爹要揍大哥呢。”   红杏一惊,拔腿就朝着罗厚道屋子跑去。   刚刚走到罗厚道屋子门口,就见着家秀蹲在一旁抹眼泪。   罗家旺,罗家亮,罗家喜三兄弟围在门口看着。   屋内,传来了罗家文的声音,“爹,您就不要再逼大哥了。”   红杏一愣,罗厚道逼迫罗家远?   罗家远不是孝名在外吗,怎么,也有不顺从的时候,那罗厚道逼他什么呢?   正疑惑间,就听罗家远说道,“爹,您就别打主意了,这件事我是不会去问杏儿的。”   红杏错愕地睁大眸子,罗厚道逼迫他,居然是与她有关的事,她田红杏有什么事值得罗厚道   惦记的。   **********   谢谢魅族数字亲亲打赏的荷包,爱乃~~~   亲们,记住了哈,今晚凌晨一点更新,三万字一起更。   第七十九章 情分   红杏错愕地睁大眸子,罗厚道逼迫他,居然是与她有关的事,她田红杏有什么事值得罗厚道惦记的。   她努力想了想,怎么都想不起来。   罗厚道冷哼了一声,“阿远啊,你也要为我这个做爹的想想,现在不是我在逼你,是你不愿意为这个家付出。”   “爹,不是我不愿意,那些东西都是属于杏儿的,爹不能为了自己而觊觎他人的东西。”   罗家远的话音刚刚落地,罗厚道大手一拍桌子,气愤地说道,“什么叫为了自己,我不是为这个家着想吗?你长这么大,不都是吃我的,用我的,现在让你问你媳妇要点东西,你就不愿意了,当真是长大了翅膀硬了哈,早知你是如此没良心的,小时候就该一把掐死你算了。”   罗厚道说完这一大段话,一时气喘吁吁的,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就是站在外面的红杏也能听到他的喘息声。   红杏朝着罗厚道的屋子缓缓走了过去。   站在门口看戏的罗家喜听到身后传来了声音,转过头一看,是红杏,顿时一张脸拉得老长,横了红杏一眼,嘟嚷着说道,“丧门星就是丧门星,谁家摊上家里准没消停。”   红杏离他最近,虽然他说得小声,但还是被她听到了,“罗家喜,你说什么呢?”   罗家喜没想会被红杏听到,顿时愣了一下,随即朝着屋里说道,“爹,您亲自问她自己要吧,她人就在这里,省的逼问大哥,伤了情分。”   红杏听了他的话,站在那里,冷冷一笑,情分,罗家喜他也懂得情分这两个字的含义,那为何还把小满送给他大哥补身子的老母鸡给吃了。   她来这里可不是为他们父子吵架来的,她只关心那只鸡到底是杀给什么人吃的,若真是给了那两个人调戏她的人吃了,只怕罗家远也不会就这么算了。   里面的人听到说红杏来了,立刻停止了吵闹,就连罗厚道那喘息的声音也压得低低的。   正当红杏要跨进去时,罗家远拄着拐杖走了出来,见到她的瞬间,清冷的眸子瞬间呈现融融暖意,“杏儿,你怎么来了,灶间的事还等着你去忙呢,快去。”   罗家远想支走红杏的意思很明显,但红杏没有听他的,她知道他是为她好,但有些事不弄明白她会整夜整夜睡不着呢。   遂自抬眸看着罗家远说道,“家远,我有事情想请教爹,等我请教完了,再忙灶间的事。”   说完,就朝着门口走进,挡在门口看戏的罗家几兄弟急忙让了开来,就这样看着红杏一步一步的走进了罗厚道的房。   刚刚跨进屋子,就见着罗厚道坐在床边上的竹交椅上,双腿教缠,高高翘起。   罗厚道见到她进来,眼中的精光一闪而过,说道,“阿远家的,你来了,正好我有事找你。”   第八十第章 行是不行   罗厚道见到红杏进来,眼中的精光一闪而过,说道,“阿远家的,你来了,正好爹有事找你。”   一旁的罗家远急忙唤了一声,“爹……”   罗厚道权当没有听到罗家远的呼唤,直直地盯着红杏。   红杏轻轻嗯了一声,淡淡一笑,随即说道,“爹,我也正好有事找您呢?可真是巧了。”   罗厚道听红杏这么一说,一双老眼微微一眯,细细品味了一下红杏的话,“你找我有什么事?攴”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爹为什么杀了那只留给家远补身体的老母鸡呢?”红杏不慌不忙地说道。   罗厚道突闻此话,眸色一沉,脸色瞬间就不大好看,“难道爹杀只鸡吃还要你一个做儿媳的过问?”   这话很有道理,也说得很巧妙,可是那只鸡是小满给家远补身子的,是她锁在她房里的东西,都上了锁的,可做爹的居然撬开锁,不问自取,说好听点,是拿儿子房里的东西,说不好听那叫做偷遢。   但这些话,红杏是不敢说的,罗厚道毕竟是罗家远的父亲,任何做子女的都不愿意听到别人说自己父母的不是,更何况还是说他偷东西。   红杏对着罗厚道淡淡一笑,“爹要吃那自然是可以的,可是做儿媳的想请问爹一句,那只鸡真是爹一个人吃的吗?”   罗厚道眉心一蹙,他真是不知道这个田红杏要做什么,没好气的说道,“阿喜是读书人,理应补补身子,阿福阿旺阿亮每天田地里干活,累死累活的不也该补补,狗蛋是个孩子,正长身体,更是应该补补的,阿福家的从进这个家门就没吃过一顿好的,难得有只鸡,不该让她尝尝?阿文阿秀也尝了一些……”   红杏听完罗厚道的话,只觉心里一酸,难道他们不知道那只鸡是小满给罗家远补身子的,难道他们不知道罗家远受伤失血过多更应该补补,难道他们在吃着鸡肉喝着鸡汤的时候就没有想过要给大哥留点,难道他们心里压根就没这个大哥?   偏偏他们所有人都吃了,反而一个受伤失血过多的人没吃,这是什么道理。   红杏忍不住的就要反问,可到最后还是强行忍了下去,她算是看出来了,罗厚道心里压根就没罗家远这个儿子的存在。   她的心猛地像是被什么揪疼了一下,双眸微微一闭,颤抖着眸子看了一眼罗家远,只见他双眸间闪过一道失落,快如闪电,让人无法扑捉,若不是她离得他近些,只怕也难以发现,更何况这些没把他放在心上的亲人了。   他心里的想法想必他们压根就不在意的吧。   她缓缓移了步子,伸手握紧了他的手掌。   罗家远的手微微一僵,随即便反握住了红杏的手。   红杏知道他此刻心里难过,任谁这样被自己的父亲忽视,都会觉得难过的,更何况他还兢兢业业的为这个家付出那么多。   红杏缓缓转过头,看着罗厚道说道,“可是爹,家里所有人都有份吃了我们房里的那只鸡,那为何家远一个受伤失血过多的人反而没有吃到一点肉末末?”   罗厚道一听此话,脸上的神情顿时阴晴不定的,一双细细的眸子看了一眼不吱声的罗家远,却见他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就连眼神都似乎懒得给他一个。   罗厚道顿时觉得这个儿子不把他放在眼里了,一时有些恼羞成怒,愤怒地对着红杏吼道,“你一个刚进门的,你懂个屁,出去,都给我出去。”   罗厚道听红杏这么一说,顿觉老脸都丢没了,谁都知道家远是最该补身子的那一个,可他提也没有提他半句,这不是故意抹黑他这张老脸么,若是传扬出去,岂不是让他丢人。   红杏却是没有挪动半步,就这样定定的立在房里,看着气愤的罗厚道,等着他慢慢平静了心情,继续说道,“爹,我怎么听说今天家里来了客人,爹是特意杀鸡给他们吃的么?”   罗厚道猛听红杏这么一说,刚刚平复下去的怒火再一次飚了上来,他就感觉红杏像是早就知道还要故意追问那只鸡的下落似的,更像是要故意给他难堪似的,脸上的神色瞬间就变得难看起来,说出来的话,也少了感情,“阿远家的,你是不想好好过活了吗?你今天就是想要我罗家休了你吗?”   红杏轻抬起眼睑,知道自己惹得罗厚道心里非常不快,但他又几时给过她痛快了,休不休,还不得看罗家远的,“爹,我只想心平气和的跟您说话,并没有别的意思。”   “好,好,心平气和的说话……”罗厚道气得坐在了交椅上,一动不动地盯着红杏继续说道,“你可知道那客人是镇上来的,是特意寻到我们家来的,难道不应该好好款待他们?”   当然是可以的,远来都是客嘛,但是要看看对方是什么人才行,可罗厚道这语气明明就是巴结人家的意思。   红杏不由鄙夷地看了一眼罗厚道,“爹,那客人是不是两个穿着细布衣裳的男子,其中一男子的发髻还是用绸缎带子绑着的,另一个戴着伙计的帽子?”   罗厚道听闻红杏的话,微微睁大了眸子。   红杏看他那表情,已经猜个八九不离十了,但她还想确认一下,“那个高个子的男子左脸上长着一颗蚕豆大小的黑痣?”   “是又怎么样,难道你认识他们不成。”罗厚道没好气地说道。   她这辈子也不想认识那样的人渣。   一旁的罗家远也微微凝了眸子,看了一眼罗厚道,满眼不可置信地问道,“爹,您把那两人当客人还杀鸡款待他们?”   罗厚道看着罗家远和红杏那气愤的神色,毫无头绪的有些恼怒地问道,“怎么了,不行啊,难道你爹我现在想要款待个客人的权利也没有。”   罗家远和红杏攥在一起的手瞬间一紧,两人不约而同地对望了一眼。   罗家远一脸愤怒地说道,“可是爹知道那两人对我媳妇做过什么了吗?”   他只要一想起那人对红杏说的那番话就觉恶心,气就不打一处来。   现在他可以把他爹对他的忽视全部忽略掉,但惟独这件事情他不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罗厚道看了一眼生气的罗家远,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我怎么会知道,可你又知道他们这一次来可是特意找上我们家的,若是成功,我罗家从此就要成为这杏花村的首富了,命运将会改写,杀只鸡又算得了什么。”   罗家远淡淡地看了一眼罗厚道,拉了红杏的手,就一瘸一拐的走出了房。   此时此刻,他不想看到他爹那副讨好别人的嘴脸,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见不得这样,以前倒是不觉得,但今天却让他的心里非常不舒服。   罗厚道叫了几次都没能让他停住步子,拉着红杏的手就直奔房里。   回到房,罗家远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转眸看着红杏说道,“杏儿,对不起。”   红杏抬起眼睑,清澈的眸子扑闪了两下,唇角淡淡地勾了勾,“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一边回应着罗家远的话吗,一边搀扶着他朝着床榻走去。   倒是罗家远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确实没有什么对不起红杏的,只是自己的家人让她受委屈了,还有爹刚才要求的事,太过分了。   想到此,罗家远的眸色微微一沉。   红杏瞟了他一眼,心底叹息了一声,她自然知道他为什么说对不起,他是在为罗厚道做过的事向她道歉,可是这事错不在他,他不该为家人做的事承担责任的。   话说罗厚道确也不知道那两人对她做过什么,这她不怪他,但他那说话的语气,还有他特意巴结着那两个人,就这点让她生气。   还有那只鸡,若只是罗家这些兄弟姐妹吃了,她心里或许会好受些,只是会为罗家远感到不值。   但罗厚道说那两人将是改变他们罗家命运的人,那两人到底是为何事而来,红杏不得而知。   看着罗家远迟疑的目光,红杏知道他回答不上来,轻轻叹息了一声,缓缓坐在床沿上,“家远,你是你,你家人是你家人,不管他们做了什么事,你都不必感到自责,更不必为了他们向我道歉。”   她不希望罗家远把他们的事全部当做自己的事来处理,毕竟他们都是成年人,就该为自己所做的事所说的话负责。   只是这样一个毫无温情的家,难道罗家远就真的感觉不到他们对他的淡漠吗,还是他一直在默默忍受,或者是他在故意忽略这些。   她真的很想说分家吧,但她一个刚刚进门的新妇,若是现在就提出分家的事,不但罗家人会说是她挑拨的,就是左邻右舍,十里八乡她也落不个好名声。   只怕罗家远也不会同意,毕竟在这古代,分家是一件极大的事情,若是真到了分家的地步,那就意味着这个家要散掉了。   红杏一时也觉得为难,但跟这样一群极品生活在一起,她觉得这样的日子没有尽头。   罗家远一瞬不瞬地看着红杏,看着她那滴溜溜转动的眸子,抬手一把揽她进怀,“杏儿……”   他低低地唤了她一声,就像是低喃,又像是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动。   红杏挣扎着想要离开他的怀抱,但罗家远却越发的把她搂得更紧了些,一双大手来回的在她腰际摩擦着。   下颚也轻轻地蹭着她的额头。   红杏一愣,本来挣扎着的她,脊背瞬间一僵,他手心的温度灼热得几乎要把她烫伤。   “家远……”   她温柔地唤了他一声,本能的想要他住手,她担心他腿上的伤,可她的低唤每每都成为最成功的邀请,蛊惑着罗家远。   罗家远低沉的嗯了一声,朱唇就迫不及待地覆上了她的唇瓣,如水一样柔软的唇瓣就像蜜汁一样让人迷恋她甜蜜的味道。   一阵贪婪的吮吸之后,他抬起眼,双眸似火一样地盯着她,眼底浸满了失落与欲念,四目相对间,相撞出的是心心念念的疼惜。   红杏抬起手,轻轻地抚上了他的脸,不着痕迹的滑过疤痕处。   她不知道他脸上的疤痕是怎么来的,但看着那疤痕,她的心也会跟着一紧,想必当时很痛吧,那要伤得多深才能留下这样一道疤,看那齐整的伤口,就知道是刀伤,不像是猎物抓出来的,以他的性格应该不是与人结仇造成的,那会是什么人造成的呢?   这男人身上一定有故事,可是她不好问,也不想挑起他的伤心过往,毕竟摊上这样一家子人,一已经让他心里不好受了,所以她不想在他伤口上撒盐。   细腻的抚摸从脸上传了下来,罗家远大手一抬,立刻捉住了在他脸上移动的柔夷,放在唇边,吻住,一双似火一般的眸子却紧紧盯着倚靠在他怀中的人儿。   就是这样看着,都让他心猿意马,“杏儿,你想什么呢?”   红杏微微一笑,“没想什么。”   只是这淡淡的笑容,看在罗家远眼里却是无限风情。   大手忍不住的从她衣襟处伸了进去,倏地覆上了那昂然的高耸,指尖轻轻挑逗着镶在耸立上的那颗娇艳欲滴的樱桃,直惊得怀里的女人一阵颤栗。   “唔……”   女子发出了一声难耐的呻吟。   下一刻抬起手想要推开罗家远,可抬起的手却无力的瘫在他的胸前,在他的前胸一阵圈圈点点,有一下没一下的,却惊得罗家远全身温度急剧上升。   他赶忙腾出一只手,一把捉住了她那圈圈点点的手,双眸遂地看了她一眼,看着她那有些酣红的脸颊,他无意识的舔了下唇瓣,唇瞬间一点一点逼近她的脸颊,吻上了那抹酣红,沿着脸颊,鼻翼,覆上了她的唇瓣,轻轻一触碰,便激起浪花点点。   看着她那颤栗着的唇瓣,如张翼的蝴蝶,美得透彻,忙不迭地挑开她的唇瓣,探取更多的甜蜜,长舌犹如一把利剑,长驱直入,辗转揉捻间,唇舌所到之处,惊起无数惊涛骇浪。   朱唇忍不住地吻上了她的耳际,轻轻地擦过耳垂,那柔润的触感也惊得她呻吟阵阵,娇喘不断。   “家……家……远,你的腿不行的……”   红杏担忧的从唇瓣挤出一句话,她再不说的话,就真的没机会阻止他,她知道他已经快要抑制不住了,因为她已经感觉到他的某处早已是昂然挺立,犹如巍巍山峰,屹立不倒。   他一把含住了她的耳垂,齿间轻咬,“杏儿试过之后,就知道我行是不行……”   说完,一把把她压在了床上,唇瞬间就吻上了她,膝盖抵在了她的两腿之间,轻轻的,又像是故意的在某处摩挲,一下一下的惹得身下的人儿一阵阵颤栗。   红杏大骇,紧张得脊背僵硬,双腿拼命的想要拢紧,却被罗家远的膝盖一次一次的分开。   她抬眼看向他,就见着他俯身压了上来,大手用力一扯,本就只穿一件衣裳的红杏,顿时感觉身上一凉。   衣裳已经被褪至腰间,露出了上半身大片的肌肤来,前面耸起的小白兔倏地弹跳而出,那镶在小白兔顶端的红色樱桃更是垂涎欲滴,诱惑至极,看着那弯曲的弧度让人忍不住的就想一口咬下去。   第八十一章 让人着迷   一只大手缓缓地探到了她的前面,罩上了她那如白兔一般惹人遐思的挺翘,抚摸揉搓,有时他的力道还特别大,捏得她忍不住的叫出声来。   他轻咬着她的唇瓣,啃着她的下巴,用力的吻着她的脖颈,唇色留连忘返的在她在颈窝、前胸之间来回的吻着。   直惊得身下的娇躯一阵阵的轻颤,气息微喘,“家远……唔……你……唔……停……”   她的话却刺激的他更加用力一咬,大手捏住了红色樱桃,唇色一动,立刻含住了那诱人的樱桃,齿间用力,唇间微吮。   “不要……”红杏害羞的抬起手,想要遮住前面,但内体已是缓缓燃烧了起来,抬起的手瞬间无力的放下,任由他的唇舌在她滑腻的肌肤上游走攴。   一只手不停的在她身上来回的抚摸着,嘴唇更是不停的在两只小白兔之间吮吸,时而用力,时而轻柔。   “唔……痛……轻点……”身下的女子忍不住的发出一阵阵薄颤,痛与酥麻在身体上并存着,就像是火与水两个极端的接触。   大手顺着她那白皙的玉腿,一步一步往上,来回的抚摸着她那诱人的双腿,有时轻轻一捏,有时用指一弹,直惊得身下的女子阵阵颤栗遢。   他看着她的反应,大手猛然一用力,褪去了她身上残存的衣物,眼梢轻抬,就见着身下的女子双眸迷离。   他轻轻地拂开花园旁边的草丛,修长的中指朝前一送,身下的女子啊的叫出了声,紧跟着身体颤抖得不能抑制,“家远……”   他一遍一遍的不厌其烦的重复着这一个动作。   她在他不断重复的动作中娇喘盈盈,“哦……唔……啊……家远……不要啦……”   看到她妩媚如丝的神情,还有那起伏不断的前面,他更加刺激的挑逗着她的每一处敏感神经。   她全身都抑制不住的发热起来,滚烫滚烫的,双手已经控制不住的用力攥紧,嘴中轻轻的低喃着,“家远……”   他一把抱住了她的身体,让她坐在他身上。   红杏一愣,害羞的不敢直视罗家远。   但这古代,男尊女卑的观念是不允许女人在男人上面的,可罗家远现在却直接让她坐在他的腰间。   他大手一抬,双手抱住她的腰身,对准他的小腹那处就坐了下去。   “哧溜……”   一声。   两人便严丝合缝的粘合在一起,没有任何空隙。   她整个人都感觉撑得满满的,那种从未有过的充实感从脚尖一直上串到头顶。   而他却猛然一阵吸气声,俨然是在享受她带给他的感觉。   一阵阵的嘤咛声从她唇间逸出,压抑着的呻吟随着一上一下的闪动开始变得大声起来。   娇嫩不断的研磨刺激,每动一下,都带给他前所未有的兴奋。   而他不断的揉捏,让她一次一次的呻吟出声,双手用力的攥紧。   那晃人双眼的小白兔,刺激得人血脉膨胀,他忍不住的把她放在了床上,翻身而上,一阵挨擦厮磨,惹得身下的女子频频躬起腰身,期待着他的给予,她抬起玉腿主动的夹缠在他的腰身上,款款而动。   这样的红杏让罗家远心神一荡,双手蓦地抓住了她那美丽光滑的玉腿,朝着她的前面压了过去,他单膝而跪,让她看着他是如何一点一点的待她的。   他开始强而有力的攻击,重重的推进,令身下的女子娇喘频频,呻吟不止,双手再一次忍不住的攥紧,就连喘息她都觉得不够,只想尖声惊叫。   他一手撑在床上,一手配合着动作揉捏着颤动的小白兔。   只见她媚眼如丝,娇俏的小口吐气如兰,双颊红润润,眼睫一闪一闪的颤动,此刻的她美得不可方物。   罗家远看着如此诱人的媳妇,只想好好疼惜。   所以他不断的一点一点的加重了力道,每一下都几乎让她攀上顶峰。   她在他的刺激中一阵阵的轻颤,满脸泛红,双目迷离,云里雾里。   此时的她已然忘记所有,忘记一切。   柔若无骨的双手缓缓攀上了他精壮的臂膀,整个人就像是挂在他身上一般,她的双腿不断的用力,想要把他留在身体里。   他拉她起身,翻转过她的身体,让她洁白的脊背对着他,他掰开她的双腿,大大的劈开,他一次一次的,来来回回不断的重复着,直到她再一次娇喘盈盈。   他依旧不够的用力做着活,放开她的腿,缓缓的移出来,只惹得身下的女子身子来回的扭动,似乎在抗议着他的行为。   可他似乎就喜欢这样,仍旧不停的重复着,挨擦着,双手不断的挤压着,深深的沟壑一会松开,一会收紧,他不断的在边沿摩擦,就是不给她喜欢的,想要的。   身下的女子微微拱起,她用身子在告诉他她的需要,可此刻的他似乎起了一丝玩心,每次都是快要陷进去,他又隐忍的退出来,他像是在期待些什么。   眼眸一次次望向身下的女子,像是在等待她说些什么。   直到身下的女子隐忍不住的开口,“家远,我要……”   此时,他才微微地陷进去多一点,继而抬眸看着身下的女子,双眸一瞬不瞬的,“杏儿,你要什么?”   问她的同时,动作也戛然而止,似非要等到答案才会开始他该有的动作,就算他自己也同样的想要更多,可此时此刻,他却似乎很想听她的回答。   身下的女子摆动了几下身子,一次一次的躬起,期待着他给予她更多,可等了许久也不见他的下一步动作。   她些微有些急不可耐,眉心蹙紧,“家远……”   “杏儿,你要什么,你说出来……”可他却穷追不舍。   她的忍耐似乎到了极限,薄唇轻启,吐气如兰,“我要……我要你……”   一句我要你,让他猛然用力推进,直至顶端。   直到她喘息连连,他才放缓了节奏。   再一次把她翻转了个身,拉起她的双腿,扛在了肩上,大手握住了她的腰身,,用力一挺,充实的感觉再一次让她呻吟出声。   不停的喘息让她嘴唇顿显得干涸,她用舌轻轻一舔,她这一动作极尽诱人,引得他猛地咽了下口水,俯身再一次吻住了她的娇唇,用力吮吸,轻轻咬着。   她却不断的在他身下扭动着腰肢,频频躬起身迎合他,却差点让他擦枪走火,他不禁冷汗啧啧。   怪只能怪身下这只妖精太让人着迷了。   让他舍不得退出,只想这样一直的占有下去。   他一下一下的用力撞击,也加快的撞击的速度,床榻摇动,叫声不断,她轻轻的唤了他一声,“家远……”   之后,她猛然用力,一阵收缩。   他感觉到她的变化,搂着她的头用力使劲,腰身更加的迅猛雷动,每一下都直接撞到她的顶端,直把她抛到云里雾里,久久无法坠下。   那种攀上极乐世界巅峰的感觉使她难以忘怀,身体极尽的痉挛,颤动传遍全身。   最后,他朝着她的纵深处用力一送,汹涌而出的潮水全部留在了她的体内。   两人气喘吁吁的瘫软在床上。   罗家远看着满脸酣红的红杏,大手一抬,一把揽过她,让她躺在他的臂弯里,,抬手,帮她捋了捋额前那被汗水浸湿的发丝,满目含情地望着她,“杏儿,累了吗?”   红杏弯着身子躺在他的臂弯里一动不动的,轻轻的点了点头。   他爱惜的在她额上吻了吻。   片刻之后,红杏缓缓睁开了眸子,看着一直未闭眼的罗家远说道,“我去打点水来洗洗。”   她体谅他的腿脚不便,所以这一次就算累到不行,她也不想他一瘸一拐的去帮她打水来。   正要起身,罗家远的手臂却再次搂住了她,他在额角头亲了亲,“杏儿,不忙……”   大手却一直揽在她的腰间,更是没有半分要放开的意思。   “可是我身上很不舒服。”红杏一边说着一边就朝身上望去,全身都是汗,有他的,也有她的。   罗家远也跟随着她的目光一路往下,直直望到到她蜜色的花园处,双眸便一动不动的,大手更是朝着那里摸了过去。   已经有了经验的他,很快就找准了她的兴奋点,用力一按,指尖来回的拨弄着。   直惊得怀里的女子一阵啊啊之声。   她抬手,想要拿开他的手,可抬起来的手,刚要搬开他的手,就被他一把捉住,牢牢的锁在她的头顶上方。   红杏眸色一动,朝下一看,她忍不住的惊呆了,刚刚泻火的那里居然再一次膨胀了起来。   她没想到他居然在受伤的情况下还有如此旺盛的体能。   而他的大手更是再一次的朝着她的身上摸来,来回的抚弄着花瓣,   而她惊得全身颤栗不已,他的另一只手已覆上了她的前面,颤动的小白兔被他握在了手中,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他的手指探了进去,被东西填塞的空虚感顿时无影无踪,“啊……唔……”   就在此时,他的身体也缓缓逼近,红杏一惊。   她看着他那还敷着药的大腿,“家远,你的腿……”   罗家远定睛看了一眼,“好好的……”   说完,整个人就翻身而上,压在红杏身上,不给她拒绝的机会,腰身一挺,他用心的感受着她带给他的不一样的感觉,他对她真的有种要不够的冲动,只想一直这样下去。   随着他的挺进,身下的女子缓缓地呻吟出声,双眸半眯,有种说不出的风情,他俯身一把咬住了她的唇,咬咬吸吸,齿间不停的摩擦,就连那颗樱桃在他的逗弄下慢慢变得坚硬起来。   “家远……   她轻轻的呢喃着他的名字。   他低沉的嗯了一声,腰身却更加的卖力动了起来。   “啊……唔……”   她突然抱住了他的腰身,急急躬起身子,迎合着他,全身再一次痉挛。   他猛地一用力,滚烫的潮水汹涌而出。   他们再次攀上了高峰,领略了世间绝无仅有的唯美风景——   这一次,他紧紧地抱着她的娇躯,始终不愿意放开。   红杏累得一动不想动,双眸紧闭着,任由她抱着她的身子。   他低沉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动情的说道,“杏儿,我的媳妇儿,我会待你好的。”   红杏抬起眼睑,看了他一眼,她相信他说的是真话,抬起手也帮他把额前的一缕发丝顺到了脑后。   笑着说道,“家远,我信你。”   他对王婶子那样的人都能说到做到,更何况她还是他媳妇。   他听完她的话,更是把她再次搂紧了些,仿若想要从她身上找到以前从未有过的信任与情感。   红杏抬起玉手,轻柔地抚上了他脸上的疤痕,每抚摸一下心底就缠绕着一丝疼惜。   罗家远一把捉住了她的手,在唇间轻轻吻了一下,双眸紧紧地锁着红杏,“是不是很丑……”   他蓦地一愣,似乎自己也没意识到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他从小就知道自己脸上有块疤痕,很丑,但却从未在意过,但今日在红杏面前竟然在意了。   红杏抽出手,再一次抚上了那疤痕,唇角微微弯起,“真话是,它很漂亮,很有个性,假话是它很漂亮,它一点都不丑。”   罗家远看着她那略带玩笑的眸子,心里一暖,“杏儿,你很美,但脸上还是瘦了些。”   说完,拿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红杏摸了摸脸颊,她自己并不觉得瘦,按说在田家的时候,她也没吃过什么好东西,但长得还算可以,特别是身上的肌肤,居然像丝绸般滑嫩,这是她想不明白的。   想着身上的肌肤,这才觉得粘粘的,“家远,我去打点水来。”   这一次,罗家远没有阻拦她,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出去的背影,心里满满的全是感动。   正要收回目光的一瞬间,他突然一顿。   诧异地望了一眼角落里的那口箱子,箱盖打开,箱子里的几件衣裳翻得七零八落的。   一看就像是被人翻动过的。   他记得去田家之前红杏明明上了锁的,如今就连锁也不翼而飞了。   难道是红杏自己翻的?   不会。   红杏不是那种会翻乱东西不整理的人,这样看来,这是有人撬了他屋里的锁,还连带撬了箱子的锁了。   唇角一抿,像是想到了什么。   急忙起身,穿好衣裳,下了床,拿起一旁的拐杖,正要去。   门却被红杏推了开来,她端着木盆见到罗家远下了床,愣了一下,“家远,你这是……”   罗家远拿眼瞟了一眼箱子,暗咬了下银牙,“杏儿,他们太过分了,我必须要找他们理论清楚。”   第第八十二章 想做小   说完,就要朝外走去,却被红杏挡住了,红杏看了一眼那被翻得乱七八糟的箱子,叹息了一声,还好,她临出门时把那卖药草的钱都带在身上了,不然定是分文不剩。   刚才她进屋找那只鸡时就看见了,但所幸没有少东西,所以她就什么都没说。   “家远,算了吧,你去了又能有什么用,最多吵一架而已。”   就像刚才那只鸡,能怎么样呢。   她把木盆搁在架子上,拿起一旁的帕子打湿,然后拧干,递到罗家远面前,“先洗洗身子,洗好了,早点睡觉。攴”   罗家远在红杏的强烈阻止下,乖乖的洗好身体,乖乖的上床睡觉。   **********   翌日,天刚微微亮遢。   红杏就听到有人在院子里唤她,那声音很是熟悉。   她聚耳倾听,才分辨出是小满的声音,急忙爬了起来,手往身旁一摸,却发现床上已然没了罗家远的影子。   不及细想,穿好衣裳走出屋子,就见着小满站在院子里的一个角落里,见到她出来,急忙上前拉了她的手,就匆匆往外面走。   两人走到一个比较僻静的地方,小满才松开她的手,眼眸四下望了望,这才看着红杏说道,“红杏,刚才见罗大哥去镇上了。”   红杏一愣,去镇上很正常啊,虽说罗家远昨晚没说要去镇上,但她也不需要他事事报备的吧。   难道小满心急火燎的拉她出来就是为了说这个,她淡淡一笑,“小满,没事的,他的腿虽说不方便,但应该会搭了别人的牛车去的。”   小满满脸急躁,“红杏,不是这个……”   小满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倒是让红杏觉得莫名其妙的,“小满,有什么话就直说,你我都是坦言之人,不必支支吾吾的。”   小满用力地呼出一口气,摇了摇头,等了片刻,这才说道,“罗大哥不是搭别人的牛车去的,是被王香香搀扶着去的,刚刚在村口我看得一清二楚,准错不了,所以就急赶着来通知你了。”   什么。   红杏有些懵。   王香香搀扶着他去的,这是个什么情况。   男女授受不亲,难道王香香不懂?   等等,王香香,一个妇人,不是早就嫁了人的吗,怎么搀扶起别人的夫君来了,难道她当家的不会有意见,不会有想法?   这好像也不是简单的意见加想法的事,她这样做就等于不守妇道,是要被拉去沉塘的,难道王香香不懂么?   红杏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看得一旁的小满很是心急,“红杏,你快些追上去,兴许能赶上,毕竟这走到镇上还要个把时辰。”   红杏看着她满脸担忧的神情,脑中蓦地像是有什么一闪而过,她急忙拉住小满的手,问道,“小满,你实话告诉我,这王香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越想越觉得奇怪,如果是好人家的女子,怎么可能做出这种千夫所指的事来,可家远为什么不拒绝她呢?   小满看着红杏,叹息了一声,“红杏,看在我们要好的份上,我也就不相瞒了,但你要答应我,不能跟罗大哥吵。”   红杏赶忙点了点头,这都什么时候了,小满还在这啰嗦。   小满四下看了一眼,这才小声说道,“红杏,这王香香原本嫁到镇上一户人家,去年就被休了,这休了之后,王婶子就一直托人说罗大哥来着,可罗大哥这不是没答应吗?但王香香对罗大哥可是上心了的。”   红杏错愕地望着小满,原来还有这么一档子事在里面,那王婶子上她家骂她原来都是因为王香香没有嫁给罗家远。   一开始她怎么也想不明白,现在经小满这么一说,倒像是什么事都合情合理的,王婶子想要毁掉她的名声,就是想罗家远休了她啊。   这村妇感情还有些心机呢。   她口口声声说她是弃妇,原来她自己家里藏着个弃妇呢。   但罗家远现在已经成亲,这王香香难道还不死心么,莫不是想做小?   就是她想做小,也要罗家远同意才行啊。   对啊。   罗家远居然同意她搀扶着他,莫不是真的对她有了些意思?   昨晚上还在她耳畔说会待她好呢,今天就跟别的女人一起上街了,难道就是这样对她好的。   而且,王婶子上她家侮辱她的时候,他也不跟她说清楚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倒是她,什么都被蒙在鼓里,任人欺侮,让别人看笑话。   红杏越想越来气。   拉起小满的手,就朝着镇上而去。   她倒要看看,他们今天能做出些什么事来。   待她追上罗家远时,已然到了镇上。   果然如小满所说,罗家远正被王香香搀扶着呢,倒像是老夫老妻。   红杏眸色一暗,心蓦地一沉,“家远……”   正要转弯走入人流的罗家远蓦然听到红杏的声音,脚步一顿,赶忙转过身来,见到红杏的瞬间,眸色一亮,“杏儿……”   红杏站在离他几百米远的地方,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徐徐微风拂过她的裙摆,吹乱了她额前的发丝。   身旁不停的有人走过,来来回回。   罗家远拄着拐杖,左手臂被王香香搀扶着,同样立在那里,王香香见到红杏,却没有立刻放开罗家远,反而抬起另一只手箍住了罗家远的臂膀,壮实的身板,几乎与罗家远同样的高度,眼睑半抬着,一脸懵懂地望着红杏。   罗家远低眸看了一眼那一直搀扶着他的手,想要抽出手臂,可王香香却拽的更紧了些。   红杏见此,眸色一冷,一旁的小满看到红杏的神色,轻轻扯了一下她的袖子,小声说道,“红杏,千万不要跟罗大哥吵啊。”   红杏弯了弯唇角,对着小满微微一笑。   有些事看到了也可以当做没看见,只要自己在意的那人心里有数就行,她不是那种泼妇,不会当街撒泼,更不会在这大街上给自己男人下不来台,若是罗家远下不来台,她岂不是也下不来台,到头来反而伤了他们之间的感情,倒是让王香香心里痛快了,她才不会做那种亲者痛仇者快的笨事,她会等着罗家远给她解释的。   抬起步子,大步走了过去,伸出手,不着痕迹的推开了王香香,对着她温婉一笑,“香香,今天路上多亏有你照顾我家家远,改天我上你家给你道谢去。”   她才不会说让她上他们家,她好感谢她,她又不是傻子,会给她接触罗家远的机会。   说完,挽起罗家远的胳膊,就朝着人群中走去。   直接把王香香晾在了身后。   罗家远看着她淡淡一笑,心里却是欣喜的,他没想到红杏会来,想必是她听说了王香香与他一起来镇上的事之后,忍不住追来的吧。   他为他媳妇儿在乎他而感到高兴,唇不自觉的上扬了扬,“杏儿,你怎么来了。”   他虽然猜到了她来镇上的原因,但还是想要从她嘴中真实地说出来,才更动听。   红杏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怎么就兴许你来,就不准我来了吗?”   她才不会说她是因为王香香扶着他才追来的。   罗家远抬手轻轻抚弄了一下她的头,“早知道你也想上镇上来,我就该等你了。”   说完,眸色朝着身后望了一眼,见到王香香还杵在那里,他对着她微微点了点头。   红杏敏锐的扑捉到他的眸光,她跟着朝后望了望,就见到王香香对着他们这儿一笑,但她很肯定她这笑不是对着她的,而是冲罗家远笑的。   她眸色一暗,难道他们真的看对眼了?   挽着罗家远手臂的手微微一紧,“家远,这王香香嫁人了吧?”   罗家远朝她望了一眼,点了点头。   红杏继续说道,“那怎么没见她当家的?”   “我也不是很清楚,听说她被休了。”罗家远淡淡地说着。   这些事情他本来就不关心,若不是王婶子托人上门给王香香说亲,他到现在还不知道她被休呢。   此刻,他是知道红杏在打听些什么,而且想来她也听到了些什么,本来想要从她嘴中听到她追来是因为王香香的,看来是没可能了。   为了不让她胡思乱想,罗家远轻轻叹息了一声,抬手摸了摸她的头说道,“杏儿,今早上我在村口遇到王香香的,她问我是不是去镇上,本来我都不想理她的。”   红杏眸色一顿,不想理,怎么又理了人家了。   她虽然这么想,但却没有说。   两人搀扶着在人群中一直朝前走着。   罗家远继续说道,“可她突然问我想不想赚点钱,听说我们家正缺银子,她能帮我找到事做,说她以前当家的店里正招人呢,所以想带我去试试。”   红杏低眸朝着他的大腿望去,他这个样子,伤还没好,就想着出去赚钱,心没来由一酸,“家远,你的腿还没好呢。”   罗家远听到她的话,知道她心里好过了些,眉心也舒展了起来,“我的腿不碍事,在养两天就差不多全好了。”   说完,一把甩开拐杖,放开红杏的手,就一瘸一瘸的走了起来。   红杏大惊,拾起拐杖赶忙追上他,搀扶着他的臂膀,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既然好了,那你还让王香香扶着。”   罗家远看着她那略微生气的眸子咧嘴一笑,有时候盛情难却确实会惹出许多误会了,“我没想的,可她说我受伤了,非要扶着,我试着甩开她几次,可就是甩不开,我担心用力过大,把她摔到地上就不好,毕竟她也是一片好意。”   好一个屁,另有所图才是真的。   红杏真想对着他吼一声,她真不知道他的脑袋里都装的是啥,精明起来的时候让人拍手称好,榆木起来的时候气得人想要一把掐死他。   红杏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罗家远看着她那微怒的神情,淡淡一笑,“杏儿,我这不也是迫不得已吗,我现在腿还没好清,也只能做些简单的活,三弟的亲事急等着下聘,四弟已经十九了,老大不小的,若是这两个月没有找到合适的,等到祖奶……那守孝三年之后,只怕他的一生就要耽搁了,但这些事不都急需银子么。”   红杏看着他一脸沉重的样子,心里也跟着操心起来,明知道这些事本是她公公的糟心事,现在却全部被罗家远给揽了下来。   他揽了下来,那她这个做长嫂的岂能坐视不理。   两人搀扶着一直走着,终于走到了街尽头,而尽头的转弯处,却是人影绰绰,那人影从一户人家的后门口一直延伸到街尽头,而且排成了两条长龙。   红杏不由聚了眸子望过去,就见着两条长龙分别是一排站着男人,一排站着女人。   那排男人看上去个个都孔武有力,而那排女人却清一色的都是嫁了人的妇人。   红杏眯了眯眸子,只觉奇怪,眸光却扫到了那户人家后门口贴着的一张红纸上,只见上面写招人字样。   她心下一愣,随即扯了一下罗家远的袖子,指着那红纸说道,“家远你看那里写的什么呢。”   罗家远随着她的手指看去,就见着红纸上写招人多名。   罗家远一边看着一边就念给红杏听。   要求,男,年轻体壮,能吃苦耐劳,会点把式优先试用,试用期三天,工钱试用期内,一天二十文,试用期后一天一百文,工期一个月。   而另一则招工却让红杏心下一喜,只见上面的要求写到,不论年龄,只要会做点心,试用期半天,半天后录用的话工钱也是一百文一天,三天一结,工期为一到两个月。   红杏看着这则招工启事,眸光一亮,怪不得这应招的人排成了长龙呢,就这丰厚的工钱,那个人不眼红。   再说做点心,她虽然谈不上很懂,但也会做一些,特别这大户人家的人,大多是吃多了山珍海味,想要吃些稀奇的东西罢了。   一旁的罗家远似乎也觉得不错,但他现在腿受着伤,只怕是没有缘分了,再说,这么多人盯着,想必也轮不上他。   想到此,不由打消了想要试试的念头,转眸看着红杏,只见她双眸一直不停的四下张望。   见到罗家远正看着她,对着他微微一笑,说到,“家远,我去试试,说不定就选上我了呢?”   “不行。”罗家远不假思索的回答,满口否决了红杏的想法。   他抬眼看了看那耸立的高墙,心里没来由的有些渗得慌,他可不希望她媳妇儿去这样的大户人家里做工,这大户人家里总归是复杂的。   红杏一愣,她没想到罗家远会这么坚决的反对,她不懂的看着他,刚才他不是说缺银子吗?   怎么现在又不准她去赚银子了?   她真心不懂。   再说,这东家给的工钱可是别人的三倍,你若是卖苦力一天下来也就二三十文,有个五十文也就顶了天去了。   这么好的赚钱机会,罗家远居然要让她放弃。   红杏可不想就这么离开,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也要试试吧,不然定会觉得遗憾的。   她不想给自己留下遗憾,所以想要去试试。   第八十三章 被人十看上   她扯了一下罗家远的袖子,“家远,家里急需银子,你总不能真的等冷家姑娘过了十八下聘吧,这让人家姑娘的脸往哪搁,别的邻居见了,只怕是瞧不起三弟吧,更会对我们罗家有看法不是。”   罗家远的双眸微微一怔。   就算如此,他也不想红杏进这样的大户人家里去,那错综复杂的关系可是不让人省心。   “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赚钱有我在,你好好的侍弄家里就行了。”   说完,拉了红杏就走攴。   红杏撇了一下嘴,却也没说什么。   刚刚迈出步子,就听身后传来一声叫唤。   “大兄弟,可否慢走一步。遢”   两人听到叫唤,依旧朝前走着。   那人紧追几步,“大兄弟,等等……”   说完,整个人就挡在了罗家远跟前,满脸堆笑地看着他们。   罗家远和红杏不由错愕地盯着那人,到此刻才知道人家叫的是他们。   罗家远眸色微微一眯,打量着眼前的中年男人,但手却是拉了红杏就往身边带了带。   随后一双眸子却是紧紧地盯着来人,只见那人一身细布长衫,干净整洁,年约四十,面容和善,看上去倒像是个慈善的人。   只听那中年男人说道,“我是苏家的管家王守洛,你们可以叫我王叔。”   罗家远对着他点了点了头,但拉着红杏的手更是拽紧了几分,“不知道王管家找我何事?”   红杏看了看罗家远,没想到他还是懂得一些人情世故的,这王守洛说让他们叫他王叔,也不过是客气罢了。   王守洛笑着问道,“不知道大兄弟怎么称呼?”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敝人姓罗,叫罗家远。”罗家远说完,一双眸子来回的在王守洛身上打量。   王守洛依旧是笑着说道,“罗兄弟,我看你倒像是练过武的,不知道愿不愿意到苏府做工呢,待遇很优厚。”   本来已经打消主意的罗家远听王守洛这样一说,心里也微微的欣喜了一下,但他面上依旧是平静无波的,这苏府,他是听说过的,是青阳县最大最有钱的人家,苏家祖上有人在京为官当,但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搬来了青阳县定居。   现在的苏姓老爷为人和善,经常会在自家米铺什么的地方施粥给那些穷苦的人,在青阳县颇有美誉。   但罗家远不是那种冲动的人,他看了看那排成长龙的队伍,淡淡说道,“王管家,敝人从未习武,而且现在腿伤还未愈,倒不知王管家怎么就觉得我适合这份工呢?”   王守洛依旧是笑着说道,“大兄弟,我看你是个实在人,不如进府谈谈,若是你实在不喜欢这份工,那我也就不勉强了。”   “这……”   罗家远抬眸看了红杏一眼。   王守洛是个看人眉眼的,罗家远这一沉吟,立刻就笑对着红杏说道,“这位是罗家小嫂子吧,不如一起进去。”   红杏微微一笑,满口就答应了下来。   她想进府,主要是想看看这大户人家里有些什么稀奇的东西,毕竟她还要想法子赚钱,而这样的大户不缺的就是银子,所以说要想办法从他们身上找到商机才行。   两人跟着王守洛从后门进了苏府。   刚刚走进苏府,一入眼就是亭台楼阁,放眼望去,到处都是林荫绿柳,假山环绕。   红杏心底不由感叹了一声。   这有钱人的生活质量就是不一样。   两人跟着管家一直绕着僻静的地方走着,不是的有人对着管家点头哈腰的。   很快,两人就被管家安排在一处厢房内。   那房间看上去很干净,但摆设倒是非常简单,看样子应该是苏府内一些下人呆的地方。   王守洛安排他们坐下之后,就匆匆离开。   没过一会,又匆匆折返回来,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婆子,一脸严肃。   见到红杏,上上下下打量了几眼之后说道,“跟我来吧。”   红杏一愣,这是个什么意思,她是跟着罗家远进来的,现在为何要把他们分开,这婆子也不说去做什么,就一句让她跟着她走,难道她被人卖了还不知道?   红杏没有立刻跟上,而是朝着王守洛说道,“王管家,我是跟着我当家的进来的,现在这是……”   一旁的婆子很是不耐烦的瞥了她一眼,再次拿眼看着王守洛,好像在问他,你找的什么人。   王守洛对着红杏淡淡一笑,“小嫂子不会紧张,其实刚才在外面的时候,我就发现小嫂子似乎对厨娘感兴趣,所以这才找来了专管厨房的刘妈妈,想让你去做几道点心试试。”   罗家远听完王管家的话,急忙拉了红杏的手,看着王管家说道,“王管家,我媳妇不会在苏府做工的,刚才没有跟你说清楚,倒是让你白忙和了一场。”   王管家笑了笑,“罗兄弟,这个不碍事的,先让小嫂子试试,愿不愿意只随她自己,这样可好。”   红杏弯了弯唇,既然罗家远这么坚决的反对她到苏府做工,那她还是死了这份心吧。   男人在外,要的是夫唱妇随,自己不能拆他的台,更不能拂了他的面子,毕竟他是为她撑起那一片天的人。   罗家远看着王守洛脸上那灿烂的笑容,感觉他似乎有什么话不好直接对他说,他这么做倒像是在故意支开红杏似的。   眉心微微一蹙,说道,“杏儿,你跟着刘妈妈去试试吧,我在这等你。”   此刻,倒是红杏怔愣了一下,有些错愕地看了他一眼,但他那真挚的眼神告诉她,他说的是真心话。   只是她不明白他怎么突然改变了主意。   但现在她反而不想走了,她可不希望罗家远现在这个样子就去卖苦力,要去也行,但必须让她知道苏府给罗家远的是什么活计才行。   她可不相信天上掉馅饼的事,这突然被王管家叫住,就已经让她心里不踏实了,外面那么多人等着这份工,可偏偏王管家看上了罗家远这个受了伤的。   她怎么想都不放心。   一旁的王管家似乎猜到了红杏的想法,微微一笑,“小嫂子,你放心跟刘妈妈去吧,苏府找人做工都是因人而异的,每份工都只找最合适的,再说,这份工还需几日才上工的,所以小嫂子尽管放心。”   王管家不愧是苏府的大管家,就连看人心思都猴精猴精的,红杏不由多看了他两眼,既然他这么说了,她就姑且信他一回,再说,等下回去她找罗家远问清楚就是了,若是胜任不了,她也会阻止的。   想到此,就跟着刘妈妈去了灶房。   红杏跟着刘妈妈来到了所谓的灶间,就见着灶房内挤满了人,一个个的都忙着手上的事,几个像是苏府管事的婆子见到刘妈妈急忙上前来打招呼。   红杏仔细的打量着灶房,眉心微微一蹙,这灶间看上去并不大,就像是刚刚特意劈出来的。   一旁的刘妈妈领着她到了一个空位上,然后对着红杏说道,“做两道你最拿手的点心。”   然后指着一旁堆积的食材说道,“要什么自己挑,不够的可以找两位妈妈要。”   说完,就走出了灶间。   红杏看着那琳琅满目的食材,不由蹙了蹙眉,这都是上好的食材,有些只怕是农村里的人见都未成见过的。   对于这些她也只能叹息一声。   如今有机会让她发挥,若是做好了,或许她日后可以在这方面赚些钱也说不定。   这样想着,手脚也就麻利的动作了起来。   看着食材,脑中不断的重复着以前吃过的各式点心。   眸光突然扫到了旁边一大碗鲜奶上,眸色微微一动,有了。   抬手,端起奶闻了一下,她很肯定这碗里装的是未祛除膻味的羊奶。   一旁忙的不亦说乎的众人见她拿起羊奶,都不由轻蔑的瞥了她一眼,随后就再也没有人注意她了,一个个都忙着自己手上的点心。   红杏端起奶走到灶旁,第一步就是祛除奶的膻味。   接下来就是加入糖,红薯粉,然后熬奶,待到糊状,捞起后放入地下冷藏室,把奶冻住。   她知道这有钱人家里一般都有挖地下冷藏室的。   接下来就是切块,放油,小火慢炸。   一直忙到午时,红杏的两道点心才装盘。   一道是炸鲜奶,一道是肉松寿司。   做好后,就由妈妈安排的人端走了,红杏也被带出了厨房,等在外面。   没多久,就见着刘妈妈匆匆而来。   大步走到红杏跟前,依旧是一脸严肃地说道,“夫人喜欢你做的点心,你就留下吧,工钱一天一百文,三天一结,明天你就到大厨房正式上工。”   红杏一愣,她做的点心别人喜不喜欢她不知道,但那两道点心贵在出奇,也亏得苏府有这些材料,若是在罗家,只怕是作不出来的。   但这也要感谢前世的她喜欢自己做吃的,经常在网上搜罗各式各样的菜谱,所以练就了一手好厨艺。   只是,她还没有跟罗家远说,虽然这银子很诱人,她也很需要这些银子来帮着做点别的东西,但她必须尊重罗家远的意见不是。   “刘妈妈,这件事,我看还是等我当家的拿主意吧。”   刘妈妈怪怪地瞥了她一眼。   红杏知道她为何会用这样的眼神看她,她是觉得能进苏府做工那是大家都巴不得的,而且这工钱也给的不是一般的多,所以,刘妈妈定是觉得她做作了。   但她什么也没说,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之后才说道,“那你跟我来吧,你当家的正等你。”   说完,领着红杏回到了一开始分开的那间厢房内。   只见罗家远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正襟危坐的,看上去就很不自在。   见到她来,急忙起身迎了几步,“杏儿……”   红杏疾走了两步,这便到了他跟前,不等她开口,一旁的王管家就笑着说道,“罗兄弟,就留你媳妇在府上这段时间,在这里吃喝不愁的,你这离开的日子也放心些。”   红杏一听王管家的话,心蓦地一紧,离开,他要去哪里?   她没有问出口,却是拿眼看着罗家远。   一旁的王管家呵呵一笑,“没想到小嫂子的手艺这般好,夫人这段时间几乎都没吃过什么东西,今天倒是把小嫂子做的点心都吃了,罗兄弟,你可千万别拦着,就当帮我一个忙,留下小嫂子,等夫人食欲好些,立刻就放小嫂子回去,你看这样行不行?”   罗家远转眸看了一眼王管家,又看了看红杏,红杏知道他是个不懂转眸拒绝别人的人,这听说是帮忙的事,更是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了。   红杏也确实想要做这份工,但是她到现在还不知道王管家给罗家远的是什么工作,这是她一直放心不下的,也是她到现在还在担心的。   她抬眸看着罗家远说道,“家远,你要出远门?”   罗家远点了点头,“去京城……”   罗家远看着她那担忧的神色,心底闪过一丝感动,他知道她担心他的腿,但王管家刚才说了,路上不会走的太急,而且离出发还有三天呢,三天后,他的腿应该好的差不多,再说,他也没有伤到筋骨,只是多流了点血而已。   他自己的身体他还是清楚的,并没有什么大碍。   更重要的是苏家答应先垫付一两银子给他,若他在想办法凑凑,估计三弟下聘的银子该够了。   红杏一怔,京城?   这么远,他的腿能行吗?   来来回回怎么也要个把月吧。   看他样子想必是已经答应王管家了,红杏心底轻轻叹息了一声。   他是个稳重的,想必这活计他能接的,不然刚才在苏府外面那长长的人龙,就不见他去凑热闹,他应该分得清轻重的。   红杏这样想着,心里的大石也就微微放下了一些。   那她也就在苏府呆着吧,罗家那些人她真心不想见到。   这样想着,随即弯了弯唇,“家远,我看我就应下这份工吧,多少赚些银子也能减轻你的负担不是。”   罗家远倒没这么想,他从没指望红杏能赚多少钱,他只要她好好的安心的跟他过日子就好。   看着她那期待的眼神,他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红杏一见,笑着挽了他的胳膊,转眸看着王管家,说道,“王管家,那我当家的什么时候来苏府?”   “我看罗兄弟夫妻两人感情好,那就三日后你们一起到苏府来吧,做点心这事,我去跟夫人说说。”王管家很是和善的说完。   红杏眸光微微一闪,笑对着王管家,“那就多谢王管家了,今天我们回去整理整理,三天后一准到府上。”   说完,一旁的罗家远对着王管家点了点头。   随即,王管家安排了个小厮给罗家远送来了一两银子,然后送他们离开苏府。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王管家缓缓收起脸上的笑容。   一旁的刘妈妈淡扫了一眼王管家,她在府上呆久了,总觉这事没那么简单,“王管家,这人一瘸一拐的,老爷真放心他,就不怕他耽搁了行程。”   第八 十四章 打他媳妇   王管家淡淡一笑,“不会的,老爷要的就是他那张脸,足够让那些山匪害怕的了,而他,看上去就像个练家子,脚程不会慢于其他人。”   “你就不怕他监守自盗。”   王管家呵呵一笑,“看他是个实在人,不会这么做的,若是他真有这心,他不也要掂量掂量,他媳妇不是在府上吗,再说,还有镖局护着,不会有事的。”   说完,转身离开。   留下刘妈妈微微一顿,随即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他想着办法让他媳妇留在府上,就是想让她当人质攴。   刘妈妈不由摇了摇头。   回去的路上,红杏总觉得有些奇怪,这王管家怎么就独独看上了罗家远呢?   外面那些排着长队的年轻体壮的男子多了去了,也有不少要强过罗家远的,可怎么就特别的对待他呢遢?   红杏越想越觉得奇怪了。   她把想法跟罗家远这么一说,只见他淡淡一笑,红杏想的这些,在他被王管家叫住的时候就产生了怀疑,只是他后面观察王管家,并没觉得他像是要故意害他,想必这趟京城之行,人家要的就是他这么一个人吧。   一旁扶着他的红杏见他弯唇一笑,却没有说话,心下更是起了疑心,“家远,王管家到底叫你做什么去?”   罗家远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道,“暂时没说,应该不是杀人放火,再说,这去的也不是我一人,还有另外七八个临时招的壮汉。”   红杏听他这么一说,倒也放心了一些。   **********   回到罗家,就见着付氏气哼哼的扔下一把柴禾,“大早上的就不见人影,一天到晚无所事事,田里的活也不做,稻子也不晒,就知道吃白饭。”   说完,没好气的白了红杏一眼,气呼呼的走进了灶间。   红杏一听这话,就知道她说的是她。   这气不知道怎地就冒出来,正要发作。   就听罗家远说道,“二弟妹,这家里家外的活,日后你就多费些心了。”   本来就生气的付氏,听完罗家远的话更是气得咬牙切齿,“大哥,你这说的什么话,难道你媳妇就什么事都不做了么?那大哥就太偏心了,你媳妇就是媳妇,难道你二弟媳妇就不是人了?”   罗家远看着她,就这样静静的看了她一眼,随后扯了下红杏的袖子就走进了堂屋。   屋内,罗厚道倚在竹椅上,狗蛋趴在地上玩儿,其余三兄弟或躺或坐的都在屋内,倒是没瞧见罗家喜。   他们见着罗家远和红杏进来,一个个赶忙直起腰,不约而同的叫了声大哥大嫂,随即就都没了声音。   罗厚道淡淡扫了他们一眼,“回来了……”   罗家远嗯了一声,说道,“爹,我和杏儿过两天都要去镇上……”   他这话一出,罗厚道忽地睁大了眸子,轻哼了一声,“今天一天还没玩够?家里的稻子都不用晒了,过几天就要交赋税了,你不在怎么行?”   罗家远静静地看着罗厚道,这往年家里交赋税都是他去交的,可家里那点水田,种出来的稻子还不够一家人喝粥,所以除去赋税,家里基本上没有余粮了,所以往年他为了省下那么一点点粮食,所以他还要凑点银子给补上。   这今年若是他不去交,似乎有些不大好。   可苏府的事已经说好了三天后必须到的。   罗家远眸色顿了顿,可不等他说话,红杏已然开口,“爹,二弟也都当爹的人了,这交赋税他可以代劳的呀。”   她真想说不要什么事都找大哥。   罗家福一听红杏的话,眸色微微一亮,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大哥去交的赋税,到底交了多少,他也不清楚,赶忙站起身,看着罗厚道说道,“爹,我去。”   罗厚道忽听罗家福的话,气得双眸一睁,“混账,我跟你大哥说话,你插什么话,滚回房去。”   他去交,他懂个屁。   罗厚道的声音大得把狗蛋吓一跳,趴在地上的他,一屁股爬了起来,躲到了罗家福身后,怯生生地看着众人。   不但狗蛋吓一跳,就是整个堂屋内的人都一愣一愣地看着罗厚道。   此刻的罗厚道方觉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了,随后清了清嗓子。   罗家远只是静静地看着众人,等大家都今日下来这才说道,“爹,我和红杏出去是为了赚些银子,今天已经在镇上找到事了,人家也看上了,三天后就要去的。”   罗厚道听到赚钱两个字,双眼放光,“那一个月能赚多少?”   罗家远正要说话,红杏急忙抢先了一步,“爹应该也清楚,这卖苦力赚的不多,但家远这次是去京城,所以人家多给了一些。”   说完就从罗家远衣兜里掏出了苏府预先垫付的那一两银子,“这是个东家垫付的,家远知道三弟等着钱下聘,所以问人家要了,许是家远为人真诚,人家就真给了。”   说完,再次把钱收了起来,看着罗家旺说道,“三叔,明日你随你大哥一起上镇上去,好好置办一下聘礼,可不能寒碜了,这钱就先放你大哥这里,明日再给你可好。”   罗家旺急忙点了点头,“放大哥这我放心。”   说完,一脸兴奋的傻笑了两声。   一旁的罗厚道一句话也没说,眸光一直盯着那一两银子,看着红杏再次把钱收起来,脸上的肉立刻一跳一跳的。   红杏扫了眼罗厚道,最后退出了堂屋。   就见着家秀等在门口,见到她急急上前唤了一声,“大嫂,今天王婶子来了好几回,气呼呼的好大的火气,说是要找大哥和大嫂算账呢,我说大哥大嫂不在家里,人家还不信,愣是在家里找了个遍才死心,我看她要是知道大哥大嫂回来了,铁定会来的。”   红杏淡淡的哦了一声,王婶子,她又发什么癫,她想疯,她可没时间陪着她疯。   看着家秀说道,“她爱来不来,谁欠她的了。”   说完,走进了灶间,找了个背篓,就朝着大山而去。   今天进苏府她发现苏府内压根就见不到柠檬之内的果酸饮料,所以她想采一些柠檬做些柠檬汁之类的试试,若是成功,这也是一项来钱的营生。   这样想着,脚下的步子不知不觉的快了许多。   沿着上次走过的路一路采摘,很快就摘了半篓子,再次摘了一些别的野果,这就回了罗家。   到了罗家已是傍晚时分,家家户户烟囱内都冒着浓浓的烟雾。   刚刚跨进门,就见着罗厚道从堂屋内走了出来。   他见到红杏唤了一声,“阿远家的……”   红杏站在院子里,堂屋内黑暗黑暗的,若不是她仔细看,压根就不知道罗厚道站在上面地方。   她淡淡地应了一声。   “你过来……”   罗厚道对着她招了招手。   红杏微怔了一下,随后走了过去。   “不知爹找我有何事?”红杏平静的说道。   “你转过来……”   背着篓子的红杏错愕地望了他一眼,脑中像是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但她还没来得及扑捉,罗厚道就扒拉着把她背上的篓子给取了下来。   随后往地上一倒。   顿时霹雳啪啦的柠檬滚了一地,直接从堂屋门口滚到了院子门边。   红杏看着一转一转滚动的果子,满脸错愕的不知所措,最后眸子定在了那在脚边转动的了两下,随后一动不动的柠檬上。   她极力的忍着怒火,贝齿暗咬,缓缓抬起眸子,一片清明的双眸子染上了一丝薄怒,但她努力使自己平静,因为她知道眼前这个是她长辈,是罗家远的父亲,所以就是她怒火再怎么旺盛也必须忍着,“爹,你这是做什么。”   罗厚道看着那到处滚落的柠檬也是一脸的错愕,听到红杏说话,这才回过神来,抬手指着地上的柠檬说道,“你不是上山采药草去了吗,怎么尽摘些没用的毒果子。”   红杏一愣,采药草,谁告诉他她上山采药草了,他突然扒拉着倒出背篓里的东西就是为了查看她是不是采了药草。   脑中似乎又什么事一闪而过,她细细扑捉,终于想起来昨日在他房里他那怒气冲冲的所为那般,他逼问着罗家远所为哪般了。   没想到那日王大夫说过的话,他牢牢记在心上了,时刻惦念着,他想要从罗家远嘴中套出她采药草的事吧,呵呵,只怕不是这么简单,他的目的只怕是想要从她这里知道哪些是药草,哪些可以采来卖钱,这才是他最终的目的。   只是她不会告诉他。   红杏弯腰蹲了下去,抬手就捡着地上的果子,一点一点的放进背篓中,“我摘这些野果自有我的用处,爹就不要过问也不用多管,我只想知道爹今天这样的举动所为何事,难道是我做得让爹不满意?”   只听罗厚道冷哼了一声,随即语重心长地说道,“阿远家的,你既然已经嫁到我罗家了,就是我罗家的人,就不能藏有私心,别以为爹不知道你采药草去卖过,你卖药草的钱,我就不说了,但你必须把这药草的药性,形状都告诉我。   ”   红杏缓缓抬起头,看着罗厚道,看着说的唾沫横飞,脸不红心不跳的问她要药草形态的罗厚道,她真觉得恶心。   她不是看不起他,她就是把她所知道的所有药草形状都告诉了他,他也不知道怎么采,他以为这么简单,一说就能懂?   她田红杏若不是前世出生在一个中药世家,今日她也不可能懂得这些,罗家远那日的性命她也救不回来。   她这个厚脸皮的公公,他自以为他很厉害,还是他认为这药草任何人都能识得的,这形状相似的药草多了去了,一不小心就采到了毒药草,那岂不是害人性命。   红杏看着他那一副为他独尊的样子,就没来由的讨厌,她甚至连爹都懒得叫一声,“我不会告诉你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说完,红杏就要低头继续去捡地上散落的柠檬。   却不料罗厚道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扬起手就对着她脸上煽了下来。   可是手去突然顿在了半空中,任他怎么挥动都动惮不得。   红杏本以为这巴掌是避无可避的,罗厚道大力抓住她的肩膀,她根本就动惮不得,没想到她等了半天也不见巴掌落在身上,本来闭上眸子的她,缓缓睁开了双眼。   就瞧见罗厚道扬起的手被一只大手抓得牢牢的,她顺着那只大手看去,就瞧见罗家远正冷着脸看着罗厚道。   不管罗厚道怎么想要挣脱,他抓着罗厚道手臂的手一直未松开。   直到罗厚道松开那只抓着红杏肩膀的手,待到红杏走到了安全位置,他才缓缓松开了罗厚道,眸色暗沉地看着罗厚道说道,“爹,红杏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让您亲自动手打她?”   罗家远看了看满地的果子,还有蹲在地上捡果子的女子,眸色一颤,他不相信红杏会做错事,就算她做错什么,也自有他这个做相公的教导,他做公公的怎么能动手打他媳妇,更何况刚才的事,他也听了那么一耳朵。   被罗家远抓得生疼的手臂让罗厚道没好气的白了一眼他,他冷着脸哼了一声,“这就是你娶回来的媳妇,竟敢公然顶撞做公公的,这样的不孝女子就该拉出去沉塘。”   正捡着果子的红杏,眸色一窒,她真心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他居然讨厌她到如此地步,不就是没有告诉他药草的形状什么的,他就要把他大儿子的媳妇沉塘,她真怀疑这是罗家远亲爹呢,还是他仇人?   罗家远眸色一顿,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红杏,只见她依旧麻利的捡着地上的果子。   他轻轻叹息了一声,“爹,若是杏儿做错了什么事,在这我代她向您陪个不是。”   红杏听到罗家远的话,眸色一暗,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随后又继续捡着果子。   罗厚道没有做声,用力的哼了一声,便双手负于身后,走进了堂屋。   罗家远这才朝着红杏走了过来。   蹲在她的旁边,一把捉住了她的手,轻轻叹息了一声,“杏儿,让你受委屈了,爹他就这个脾气,你担待些。”   被罗家远捉住的手微微一颤,随即不着痕迹的抽了出来,她抬眸,笑得满面春风灿若桃花,“他是长辈,我做晚辈的自然会敬着他。”   但她是看在罗家远的份上,才没有与他斤斤计较的,若是哪日她心里不爽了,说了些难听的话刺激到他,那也也不能怪她。   罗家远看她不像生气的样子,这才转眸看着地上那些果子,眸色一顿,他不解的望着红杏,“杏儿,这些果子……”   红杏弯了弯唇,“你是想说这些果子不能吃,有毒是吗?”   罗家远点了点头,他没想到红杏居然知道,可她明知道有毒还摘回来,他就更不懂了。   但不管他媳妇做什么,他都支持她,这便忙不迭的帮着她捡他眼中的毒果子。   捡完果子,红杏把所有的果子都清洗了一遍,但罗家人看着她那毒果子,一个个轻蔑地看着她,很是不屑。   付氏更是满脸嘲讽地说道,“大嫂,你是平时没出过门吧,这样的果子也能吃,到时候你若是出了什么事,可不要赖在罗家人身上。”   第八十五章 他八想   红杏没有理会,清洗完果子,直接装到木桶里。   直到所有人都睡下了,她一个人便在灶间忙和了起来。   今天她上镇上时,她发现镇上并没有任何卖饮料的,这样炎热的夏天,若是来杯冰镇饮料,那岂不是心情舒畅心旷神怡的事情。   只是可惜,这古代只有有钱人家里才有冷藏室,所以她的冰镇饮料就别想了,也只能做些普通的饮料。   不管怎样,先试试再说攴。   随后她把所有的柠檬都切块,然后都挤成了汁,但柠檬的味道酸涩,若是没有糖或者蜂蜜加入其中,这味道就连尝都没人愿意尝。   红杏再次从木桶中取出那些红色的长得像草莓一样的小果粒,记得以前在农村的时候有吃过,很甜,那时候农村的人都叫它泡,但它的学名好像是树莓。   可惜这个季节不是很多了,今天她采了很远才采了到一些,还被罗厚道给弄碎了一些遢。   她把树莓的汁水挤了一点搁在一个小碗里,然后倒了点柠檬汁进去,她轻轻的搅拌了一下,随后端起碗正要送入嘴中尝尝。   却不料碗被人一把夺下。   红杏一惊,忙抬眼看着来人,只见罗家远正拿起碗一口把碗里的果汁喝个干净。   随后把碗搁到她手中,笑着说道,“好喝……”   红杏正想喝来着,居然被他抢了过去,正想骂他有病呢,却听再次说道,“杏儿,以后这种危险的事,你就不要做了,若是你真想吃,你可以先给我尝尝,然后你在吃,这样,我比较放心。”   红杏一脸错愕地望着她,他突然抢走碗是怕她中毒,难道他就不怕自己中毒吗?   这个傻大个。   红杏抬手就拍打在他胸口,有些颠怒道,“我可不敢,若是毒死你了,那我不是就真成了克星,还要冠上一个谋杀亲夫的罪名,所以呀还是我自己尝比较好,就算中毒身亡,你家人不是都喜闻乐见。”   罗家远听她这么一说,眸色一顿,却是不知道要怎么回她,松开了拐杖,抬手揽她入怀,“杏儿……”   轻轻的低喃了一声。   红杏缓缓推开他,她现在可忙着呢,没时间跟他儿女情长。   抬眼看着他说道,“说实话,刚才那果汁好喝吗?”   被推开的罗家远有些不愿意了,想要再次揽住她的腰,却被红杏巧妙的躲开了。   他看着红杏忙碌的身影,眉心不由皱了皱,忽略她的话说道,“杏儿,天色晚了。”   “嗯……”   红杏轻轻嗯了一声,但却没有看他,而是继续忙着她的果汁饮料。   罗家远见她没有任何反应,继续说道,“杏儿,已经过了戊时了。”   红杏再次嗯了一声,这个时辰好,很安静,没有人打搅她做事,付氏已经是很不屑的鄙视了她一回,估计对她折腾这些在她们眼中的毒果子,她会觉得她有病吧。   罗家远见红杏还没反应,不由上前两步,从她身后抱住了她的腰身,下颚轻轻的搁在她肩上,“杏儿,该睡觉了。”   说完,大手就在她腰身上摩挲着。   红杏感觉到他手心传来的温热,怔愣了一下,这才明白他在这磨她所为的是什么。   但她可没那个闲情逸致,再说,现在的她已经开始进入危险期了,目前她还不想有孩子,毕竟她跟罗家远还没有真正的稳定下来,若是有个什么变动,那孩子是最可怜的。   她急忙扯开环绕她腰身的手臂,转过身对着罗家远说道,“家远,你先去睡吧,我还要忙一会。”   说完,就走到一旁的果汁旁,再次用树莓兑了点柠檬汁,端起碗喝了下去。   一旁的罗家远看着,再没阻止。   手中的碗缓缓放下,垂在了身侧,舌尖细细品味着刚才喝下的果汁,唇角缓缓上扬。   她要的就是这个味,在这酷暑难耐的夏天,若是来一杯酸酸甜甜的饮料,即开胃也解渴,再说柠檬本身就是生津止渴的,还有美容的功效。   搁下碗,红杏笑看着桶里那些果汁,粗略的估算了一下,应该有十几碗吧,明天她拿到镇上去试试,若是有人买,这日后她就可以多做些去卖,反正山上的柠檬也没人摘,多得抬眼便是。   这时,罗家远再一次揽住了红杏的腰身,低头,唇舌轻轻在她脖颈处吻着。   红杏只觉脖子奇痒难耐,抬手再一次推开了罗家远,“家远,别闹,你先去睡吧,我还要一会呢。”   罗家远看着她那忘我的样子,不由轻轻叹息了一声,拄着拐杖朝着灶房门口走去,走走停停的,不时回过头来看红杏。   红杏用眼角余光几次瞄到了他的转过头来,看着他那样,她心里还真是有些不忍。   最终,她也没有叫住他,任由他离开了灶间。   看着那缓缓关上的门,红杏不由长长呼出一口气,手拍了拍胸口。   随后,继续她手上的事情。   看着那未完全挤干的果肉,不禁摇摇头,这古代若是有榨汁机就好了,就不会浪费掉那么多果肉。   果肉。   红杏的眸子倏地一亮,她可以晒成果干,还可以制成果酱。   她突然为自己的想法感到高兴起来。   等到她把所有的果子都处理好,已经是深夜了。   这时,她才拖着沉重的身子进了屋,一头倒在床上,就睡了过去。   半夜,只觉有东西在她身上摸来摸去的,但好几次都被她一掌拍掉。   直到天微微亮,红杏起身,却发现身边早已没了罗家远的踪影。   也没去多想,反正每次他都比她起得早,这也不奇怪了。   简单的梳洗了一遍,这才挎着两个木桶朝着镇上而去。   刚到村口,就见着罗家远等在那里,他的身旁还站着罗家旺和王文川,她微微一顿,是了,昨天说过今天让罗家旺上镇上买聘礼下聘的,她一时倒是把这事给忘了。   王文川见到她的到来,赶忙上前,帮着红杏把桶提到了牛车上。   只是她没想到罗家远会等她。   她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他不是一早就没了人影么,她以为他下地干活去了,没想到会等在这里了。   只见他对着她微微一笑,随即上了牛车,伸出手给红杏。   红杏握着他的手,被他一拉,轻而易举的就上了牛车。   有了牛车,很快就到了镇上,但他们到的时候,镇上的街道上已经摆了不少卖小吃的,但行人还不是很多。   红杏找了个较阴凉的地放下了木桶,一个木桶装的是她对好的果汁,另一个装的是清水,还有一个篮子里面装了几个碗。   清水是用来洗碗的,在这落后的古代,她没办法做到消毒这件事,再说今天也比较匆忙,等回去之后,她定要想办法解决卫生这件事。   罗家远让罗家旺先到处看看,若是有什么中意的东西,看好了再叫他一起去买。   随后他帮着红杏摆好木桶,红杏就把找个书生写了一块木牌搁在木桶边,上面写着果汁饮料四个字。   不过这还是让她去了三文钱,她只觉这钱出的冤枉,可是她又不能让罗家远发现她识字,不然他对她该有想法了。   红杏看着旁边一些卖小吃的,一个个张嘴大声吆喝,路过的一听吆喝声,有的会转过头来看一眼,有的会上前来询问一下价钱,有的觉得合适也会买一些。   只有红杏的摊位无人问津,看都没人看一眼。   一旁卖红枣的大婶见了,对着红杏说道,“你这样不行的,这街上的人没多少识字的,你写什么人家也不认识,最好的就是大声吆喝。”   红杏一听,不由有些囧了,她花了钱买来的招牌居然毫无用处,是她忽略了这是在古代,还是这样的小镇子上,识字的压根就没几人。   一旁的罗家远见了,急忙安慰道,“杏儿,我们这是第一次出来卖东西,没什么经验,人家婶子不也是慢慢总结出来的吗?”   说完,搂了搂红杏的肩膀。   这厢,罗家远就扯开嗓子开始喊了起来,“好吃的果子汤,又香又爽口的果子汤。”   罗家远这么一吆喝,立刻就有人上前来询问。   红杏一看此人,就猜到这谋户有人钱家里的丫环了,一身红红绿绿的打扮,看上去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   红杏见有人来询问,急忙说道,“小姑娘,要不要来一碗,很好喝的,五文钱一碗呢。”   这个价格是红杏思前想后考虑很久才定下的。   但一旁的罗家远一听五文钱一碗,吓得立刻顿住,这一碗茶也就三文钱,人家那茶叶还要钱买呢,可红杏这果子明明是山上自己采的,居然卖的比茶还贵,而且那碗也比茶碗小好多呢。   他移步附耳在她耳畔说道,“杏儿,会不会太贵了,一碗茶才三文钱呢。”   一旁的丫环也是一愣,“大姐,一碗茶才三文钱,你这一小碗居然要五文钱。”   说完,摇了摇头,就要离开的样子。   红杏却是不慌不忙的从桶里用瓢子舀了一点到碗里,递到那丫环手边,“小姑娘,你可以尝尝,如果觉得不好吃,可以不买。”   丫环怔愣了一下,看了一眼碗里那淡淡的浅粉色的汤水,不由问道,“尝的话不要钱?”   “不要钱。”   红杏斩钉截铁的说道。   那丫环听红杏这么一说,立刻接过她手中的碗,一口饮尽,怔愣了一会之后,方才笑着说道,“真好喝,给我来一碗吧。”   红杏一听,高兴的应了一声。   手上麻利的舀了满满一碗给丫环。   一旁本来觉得稀奇的人见那丫环说好喝,都忍不住的想要试试这从未喝过的果子汤。   所以旁边不停的有人问那丫环,“好喝吗?”   “真的好喝吗?”   那些本来只是觉得这过子汤稀奇的人一个个都跃跃欲试,但有些人听说要五文钱,也就立刻打消了念头,离开了摊位。   但也有几个人买了来试试。   一个个喝过之后都赞不绝口,直呼还想喝。   路过的人看到红杏这里围了一堆人,更是往里面凑,待看到红杏所卖的果汁时,也争相着要买,所以围在她摊位前的人是越来越多,十几碗果汁不肖一刻钟就全部卖光了。   那些没喝到果汁的人一个个的满脸遗憾,追问着红杏下次什么时候来卖。   红杏淡淡一笑,这果汁制作简单,今天回去她再上山采一些,明日又可以再来卖了。   所以她很肯定地说道,“各位乡亲,明天我会继续来卖的,各位乡亲若是还想喝,明日赶早。”   说完,红杏就收拾好木桶,在罗家远的帮助下,把木桶送到了王文川的牛车上。   刚刚放好,就见着罗家旺匆匆朝着他们走来。   走到旁边,他擦了擦额上的汗,看着罗家远说道,“大哥,下聘的东西我都看好了,价钱也比好了,都是挑的最便宜的买的。”   红杏转头看了一眼罗家旺,感觉这个三弟人似乎有些小气,这聘礼是给他未来媳妇的,他居然全挑最便宜的,怎么着也得有一两件拿得出手吧。   一旁的罗家远淡淡点了点头,那就走吧。   说完,看了红杏一眼,说道,“杏儿,你跟我们一起去吧,你是长嫂,这些事理应你做主的。”   罗家远的话刚刚说完,就见罗家旺满脸错愕地望着罗家远,又看了看她。   红杏不禁叹息了一声,她知道罗家远这是在给她树立威信,他把罗家旺的亲事交给她,那就是在告诉罗家旺,他的亲事还需要她这个做长嫂的来做主。   只是她不想揽这些,做得好的话,或许他的兄弟会念她一个好,若是不好呢,那岂不是让他们记恨一辈子,这差事总归是不好做的。   但如今罗家远把担子抛到了她手中,她又岂能不接下。   罗家远还适时的把那一两银子交到了红杏手上。   一旁的罗家旺更是张大嘴巴满脸错愕,不懂地看着罗家远。   在他眼里,男人就该管着钱的,就像他们的爹一,这钱怎么能给女人?   可是眼前这个是大哥,他不能质疑他的决定。   红杏看了看手中的银子,掂量来掂量去,一两银子能办什么像样的聘礼,一套褥子就要七八百文,剩下两百文还要买糖果点心之内的,还有姑娘出嫁时的衣裳瞒着都要准备的,一两银子只怕也只能买最便宜的东西了。   她轻轻叹息了一声,一点做长嫂的感觉都没有。   跟着罗家旺走到他刚才相中的铺子,一问价钱,斤两才知道这家铺子是最贵的。   罗家旺顿时就蔫了,嘴中不停的重复着,“这人怎么可以这样,这人怎么可以这样……”   红杏看了他一眼,最后走进了镇上最大的一家铺子,专卖杂货的。   一对比,才知道这里老板人实在,给的价钱也是最低的,一听说是办喜事,老板还多送了半斤糖果,但一两银子一点都没剩下。   可姑娘的嫁衣还没着落呢。   红杏不由摸了摸揣在怀里的还没来得及捂热的七十多文钱,那是她刚刚卖果汁赚的。   第八十聘六章 聘礼   红杏不由摸了摸揣在怀里还没来得及捂热的七十多文钱,那是她刚刚卖果汁赚的。   再加上她卖药草的钱,也有一百多文了。   难道要拿出来给罗家旺办聘礼?   本来她是打算用来买一些调料什么的,现在看来是捂不住了。   红杏不由轻轻叹息了一声攴。   一旁的罗家远看了看她,说道,“杏儿,这聘礼还差些,我去想办法借些钱来,你们在这等我。”   说完,不等红杏说话,转身就走。   “等等……遢”   红杏急忙伸手拽住了他。   罗家远赶忙顿住了脚步,转过头看着红杏,“杏儿,还有什么事吗?”   红杏缓缓将那七十多文钱捧到罗家远跟前,“家远,不必那么麻烦,这里不是还有些钱吗,扯几尺布给冷家姑娘做件喜服估计够了。”   罗家远眸色一顿,双眸一瞬不瞬地看着红杏,半天不知道要说什么。   若是在无人的地方,他定会揽她入怀。   可是此刻,他的心里久久难以平静。   抬手,把钱推了回去,“那是你辛苦赚来的,你自己留着。”   说完,不等红杏说话,转身就走。   红杏一急,跑了两步,再次追上了他,“家远,自家有钱何必去借,再说,我赚的钱不就是你赚的钱吗?刚才若是没有你的帮忙,我倒想说不定也没卖出去一碗。”   红杏说完,拉了他的袖子,就朝着一旁的布店走去。   一旁的罗家旺双眼迷蒙,他怎么看不懂大哥大嫂在做什么呢,明明大嫂手上有钱,大哥偏偏要去借,还有,大嫂她又是哪里来的钱。   他一边想着一边追上了他们。   刚刚跨进布店,就有小伙计迎上前来。   不过那伙计打量了他们一眼,随后很是不耐烦的说道,“要买布吗?粗麻布在那里。”   那伙计指着搁在角落里的几匹麻布说道。   红杏略略地瞥了伙计一眼,怪不得人家狗眼看人低了,他们三人身上衣裳都是补丁,罗家旺的裤腿甚至破了几个大洞还没来得及补,脚下草鞋上沾满了泥巴,就像是刚刚从田里提腿上来没洗一样。   但红杏特别讨厌这种势力人,本能的想要出去。   去见罗家旺朝着一旁放着棉布的位置走去。   伸手就要摸上那水红色棉布。   谁知那伙计突然开口,“不买就不要乱摸,摸脏了你赔不起。”   罗家旺伸出去的手,就这样愣生生的顿在当空,张大嘴巴错愕地望着那伙计。   红杏听了,心里顿时有些来火,这狗眼看人低的伙计,不也就是个打工的,一天的工钱也就二三十文吧,他凭什么就看不起人?   一旁的罗家远也是强忍着怒火,拉了红杏就往外走。   罗家旺更是尴尬的低着头追上了他们。   红杏抬眼朝着对面的祥瑞布店看了看,再次转头看了一眼刚刚出来的布店,两家布店都在这热闹的地方,还是对门,一看就是相互竞争的对手。   她拉着罗家远走进了祥瑞布店。   布店内,几个伙计正忙着给客人介绍,只有掌柜的噼里啪啦的正打着算盘。   见到红杏他们进来,抬眼看了看,随后又看了一眼店内忙碌的伙计,这才停下手中的活计,朝着他们走来。   “不知道两位要买些什么布,是自己穿还是……”   掌柜的问到这就抬眼看着红杏三人。   红杏见掌柜的并不像刚才那家店的伙   计那样势利眼,这便说道,“想买点细布做件喜服。”   掌柜的一听,立刻就明白,扬起手,带着他们走到一排细布面前,拿起一匹红色布料,让红杏摸摸,“这是新到的布匹,颜色款式都是最新的,给新娘子穿也拿得出手,而且价格不贵,跟一般的细布比起来,一尺也就多五文钱,算是比较划算的。”   红杏摸了摸那不料,手感很软很柔,确实很舒服,而且那颜色也不是很艳丽的那种红,这种红色看上去很是柔和。   红杏抬眼看着掌柜的说道,“掌柜的,这布多少钱一尺?”   “我给你最便宜的价钱,三十文一尺。”   啊。   一旁的罗家旺一听,猛地叫出了声。   拉着罗家远说道,“大哥,太贵了,不要这么贵的,就买最便宜的就好,要是爹知道买这么贵的布给冷家姑娘,一定会生气的。”   罗家远拍了拍他的手,“你大嫂会打算好的。”   一旁的红杏也听得一清二楚,她很肯定的是罗厚道不但会生气,还会气得骂她败家。   但这亲事交到她手上,她就要办得像样些,不然,这日后冷家姑娘嫁过来,岂不是怨恨死她,就算这位妯娌以后不念她的好,但也不至于对她太刻薄了吧。   刻不刻薄也不是红杏现在就能预料到的,这都是后面的事了。   红杏听说掌柜的要三十文一尺,随即笑着说道,“掌柜的,我也是实在人,就不跟你绕圈圈,这布能否便宜些,二十五文差不多呢。”   她知道这些做声生意的多少回虚高一些价格,就是再诚信的店,也不例外。   掌柜的摇了摇头,“三十文已经是最底价了,你去别家店问问,这一样的布料,一样款的料子人家卖多少钱,至少比我这要贵三文钱。”   红杏淡淡一笑,“别的店我也就不去问了,我就认准祥瑞这老招牌,要不这样,掌柜的适当少点,我也加点,如何?”   掌柜的看红杏一脸诚恳的样子,“最多少两文一尺,二十八文在没得少了,这种布料从未卖过如此低的价钱,我也是看你诚心,所以最低这个价了。”   红杏有些为难的看着掌柜,最后叹息了一声,“那好吧,二十八文就二十八文一尺,买三尺吧。”   掌柜的点了点头,忙叫了一声倚在一旁休息的伙计,让他扯布。   红杏摸了摸怀里的铜板,再多她也没有了,三尺布,紧着点做件喜服是没问题的。   最后红杏支开了罗家旺,把剩下的二十多文钱买了一些她急需的调料,蜂蜜太贵,她实在是舍不得,最后只买了些糖。   **********   回到家,已过了午时。   家里已经没有任何吃食了。   就连人影也不见一个。   红杏走进灶间,找了点野菜做了个汤,几人和着米糠就这样对付了一餐,红杏只喝了点野菜汤,碰也没碰那米糠,那东西实在是难以下咽。   反正等下去山上的时候可以找些野果子果腹,怎么都比这米糠强。   待到罗家远和罗家旺都出去了,红杏正背着篓子准备再次进山。   刚刚走到门口,人就被王婶子给堵在了门口。   王婶子一脸愤怒地看着红杏,“田红杏,把罗家远给我叫出来,他就是这样敷衍我的吗,说好了一张老虎皮,如今只剩下半张,那另外半张哪去了?”   红杏一怔,原来她这三番两次的找他们,就是为了那半张老虎皮来的。   那么大一头老虎,给了她半张虎皮,她居然还不满意,还要追问另外半张虎皮,这王婶子真是贪得无厌啊。   红杏冷着脸看着王婶子,“哪去了,不关你王婶子的事吧,难道那半张虎皮还不够你孙子做皮袄子?”   她孙子也不过就是个五六岁的孩子,足够他做两件袄子了。   王婶子抬起眼睑看着红杏,“这话你说了不算,叫罗家远出来,我要问他。”   红杏冷冷一笑,“不用叫了,这就是我当家的意思,你若是觉得不划算,大可把虎皮还回来,我还你两大碗白粥可好?”   王婶子一愣,怎么也没想到红杏会这样说,一时堵得她哑口无言,只是愣愣地看着红杏。   红杏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随后背着竹篓侧着身子从她旁边挤了出去。   只留下王婶子站在罗家院子门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红杏刚刚走到村口,就见着付梅花和村子里几个年轻的妇人都背着竹篓子站在那里说笑。   见到红杏出来,一个个立刻停止了说话,其中一个妇人就走了上来,笑着说道,“罗家大嫂子,这是上山呐?”   红杏除了认识付氏,其余的人基本上不认识,这搭讪的也从未见过,但一个村子里住着,她早晚都要跟这些人认识的。   所以她也笑着说道,“家里揭不开锅,所以上山摘点野果子吃,,你们这都是准备进山吗?”   红杏不知道这些人怎么今天这么齐心的都出现在村口,还同时背着竹篓子。   那妇人笑了笑,“罗家大嫂子,我们几个就想跟着你一起进山,找点药草什么的,赚几个钱补贴家里。”   妇人说完,其她人也跟着附和了一阵。   红杏瞬间只觉冷汗涔涔,这药草难道一说谁都懂的吗?   看来她懂药草这事已经在村子里传开了,加上那天王大夫当着村里那么多人的面说过这事,所以这些都知道也不足为奇。   一时,红杏只觉为难,“各位嫂子,什么药草的我真是不懂,那天家远受伤也不过是误打误撞,你们也知道我一以前那田家也是一穷二白的,家里有个伤痛什么的,都是胡乱找些药敷了,所以误打误撞的就认识了那么一种。”   红杏话音一落地,顿时就有人露出鄙夷的目光来,“真是的,还以为懂药草呢,原来也只是误打误撞的。”   “我看是她不愿意告诉我们吧,就怕我们赚了钱,真是个自私鬼。”   顿时,所有人都做鸟兽散,就剩下付氏一个人站在那里看着红杏。   她看了一眼走远的众人,笑着上前,挽住了红杏的手,“大嫂,这些人你不想告诉,但我们毕竟是一家人,你也就不要藏着掖着了,你卖药草的事,家文都跟我们说了。”   红杏一愣,家文跟他们说了?   他答应过她的,不会告诉任何人的,这怎么可能,家文的性子还是值得相信的。   红杏抬眼看了看付氏,眸光微微一动,唇角淡淡一勾,若是家文真的说了,那付氏还用跟着她一起进山,还用得着套她的话?   她可是毫不保留的把十几种药材都告诉了家文的。   想到此,她对着付氏淡淡一笑,转身就朝着大山走去。   付氏一直跟着她,但她却没有动手摘任何东西,就是看到自己喜欢吃的,才会动手摘一些吃。   回到家,天色已黑。   付氏看着红杏那满满一竹篓子的柠檬,鄙视的摇了摇头。   刚刚跨进家门,就听见罗厚道的声音从堂屋内飘了出来,“阿旺啊,这就是你置办的聘礼?”   红杏跨进院子的脚步一顿。   但她很快又走进屋子,唇角不自觉的弯了弯。   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出,罗厚道看着那些个聘礼,只怕心痛的半死吧,特别是那几尺细布,恐怕要了他半条老命了。   红杏不想去参与,更不想去看热闹,因为她知道,这把火到最后又肯定会烧到她身上来。   所以自顾自的进了灶间,忙和起她的果汁来。   堂屋内。   罗厚道气得抬手指着那摆在堂屋中间的聘礼,双眸一眨不眨地盯着,仿佛多看一眼,那些东西就能变成他的一般。   罗家旺坐在尾端的小木凳上,听到罗厚道叫他,急忙站起身来,“爹,咋地了。”   一旁的其他几兄弟一个个地看着他。   罗厚道气得牙齿暗咬,双眸阴郁地瞪着他,却是半日都没说出话来。   一旁的罗家喜见此,从长条凳上站了起来,“三哥,你这聘礼是不是给得太厚重了些,你看看大哥下聘时,就一床褥子,你这……”   罗家喜说道这,上前两步,翻动了一下箱子里的聘礼,猛然摇着头,“还有糖果,居然还有糖果,三哥,你不是以为我们家有多富裕吧,竟然还学有钱人这一套,下聘还要什么糖果。”   一旁的罗家远眸色微微一暗,刚才罗家喜的话让他顿觉自己做得很是不够,他给红杏的居然只有一床褥子。   站在灶间忙和的红杏听到堂屋内罗家喜的话,忍不住地摇了摇头。   罗家旺见罗家喜莫名其妙的翻动聘礼,眸子微微错愕了一下,“五弟,那是给你三嫂子的聘礼,你不能动。”   罗家喜霍地抬起头来,一双眸子紧紧地看着罗家旺,“三哥,你这说的什么话,这些东西现在还不知道是不是聘礼呢,这不还要等爹发话吗,你这还没娶进门,就先帮衬起来了,这日后若是进了罗家门,那岂不是要骑到爹头上去了。”   罗家喜这一点火,罗厚道的脸色更是难看,冷冷地看着罗家旺说道,“这些聘礼先放爹这了。”   罗家旺听到罗厚道的话,心下一急,出口便道,“爹,那聘礼还有大嫂的钱买的,你不能留下。”   什么?   堂屋内的众人一个个抬眼齐刷刷地看着罗家旺,他刚才说的话,他们都听得一清二楚的,这聘礼还花了大嫂的钱。   可是大嫂又是哪来的钱呢?   众人一个个狐疑地望着罗家远。   罗家喜转头就对上了罗家远的眸子,“大哥,她不会是藏了私房钱吧,还是大哥上次卖老虎的钱留了点给她呢?”   罗家喜这么一说,所有人都觉得好像是这个理,不然红杏哪来的钱做这些。   罗厚道一听这些都是红杏置办的,那气更是不打一处来,“这个丧门败家的东西,留不得。”   说到此,就拿眼去看一旁坐着不动的罗家远。   岂料罗家远根本就像是没听见一般,来回的抚弄着手中的拐杖。   灶房内红杏淡淡勾了勾唇角。   她猜的一点都没错,这事的由头终于到她身上了。   只是没想到这罗家喜说话却是如此难听,一次比一次恶劣。   她摇了摇头,继续忙着自己的事情。   这次的果汁有了昨天的经验,顺手多了,而且果汁也比昨天多了将近三倍。   加入白天买来的糖,她尝了一口,味道比昨天的还要好。   盖好桶盖,正准备去拿碗,这才想起她还没想办法解决这卫生问题。   想了一会,在这落后的古代,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好的注意,也兴许是她瞌睡来了,脑袋瓜子就灵光了。   她摇了摇头,最后还是打算等明天卖完果汁,去镇上的杂货铺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忙完果汁后,她把果汁藏到了自己房间内。   这才不慌不忙地洗了洗手,擦了擦身子,就走进了屋子。   堂屋内的事,她全当什么事都没有听到好了。   刚刚倒在床上,就睡了过去。   半夜,只感觉有人搂住了她的腰身,一只大手更是不停的在她身上摩挲着,清一下,浅一下的。   直搅得她无法入睡。   翻转过身,掰开那只箍在她身上的手臂继续入睡。   翌日。   红杏再次搭了王文川的牛车去了镇上。   而罗家远已然带着罗家旺去冷家下聘了。   红杏一个人折腾着小生意,依旧是络绎不绝的客人,有时,手忙脚乱的让人应接不暇。   正当她卖了进一百碗之后,摊位前来了几个流里流气的小青年,一个个的嘴里还叼着一根草。   红杏一愣,这几个人看上起就不是什么好人,但来者是客,她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把他们赶走吧。   红杏收起笑容,认真严肃地对来人说道,“要买果汁吗。”   三人一听红杏开口,顿时猥琐一笑,“果汁好喝吗?是不是比小娘子还要鲜嫩?”   **********   亲们,这里的感谢词是不计数的。   谢谢素子花殇,羽殇妖妖,魅族数字,素素浅唱,若惜917,几位亲亲的荷包。   谢谢素子花殇,羽殇妖妖,魅族数字,素素浅唱,若惜917,南宫无痕,几位亲的宝贵月票,谢谢你们的支持。   谢谢魅族数字,0302031231开头的亲,若惜917几位亲亲的花儿。   第八十七七章 调戏   三人一听红杏开口,顿时猥琐一笑,“果汁好喝吗?是不是比小娘子还要鲜嫩?”   红杏一听,柳眉顿时倒竖,戒备地望着几人,看这三人的样子,似乎是故意想要来捣乱的,只是她田红杏卖点果汁碍着谁了。   这三小混混居然想要寻她晦气。   只见三人缓缓逼近红杏。   其中一个小混混抬起手,就朝着红杏脸上摸了过去攴。   红杏一惊,急忙闪躲,这才没让他得逞。   那小混混见红杏躲她,一时气急,一脚踢掉了装着果汁的木桶,再次抬步逼上红杏,大手直接抓向红杏的胸口。   红杏大骇遢。   另外两个小混混见此,急忙挡住了红杏后退的路。   她只要一动,那小混混就逼近。   她冷眼看着那些小混混,说道,“你们既然不是来买果汁的,那就是说你们是故意来拆台的了,敢问我卖点果汁哪里得罪了你们?”   本来上前就要抓住她的小混混一听红杏的话,脚步顿了一下,眸光来回的在她身上扫动,“没想到还是个胆大的,废话少说了,跟爷几个回去玩玩,爷就是看上你了。”   说完,伸手一把就要抓住红杏,却不料红杏弯腰往他腋下钻了出去。   那小混混见了,大叫了一声,“哎哟,还想躲。”   说完,转过身再次朝着红杏抓来,就在手要触及到红杏的衣裳时,红杏抬手,朝着他脸上就是重重一拳。   那小混混吃痛的捂住了脸颊,双眸瞬间盈满戾气,冷冷地看着红杏,“***娘们,居然还有野性,不过爷就喜欢这样的。”   说完对着旁边另外两位小混混使了个眼色。   只见那两个小混混立刻就朝着红杏逼近,直直的把她逼到了一旁的墙角,抬手撑在墙上,只留下胸前一点空间给红杏。   红杏顿时只觉鼻翼间传来阵阵汗臭味,那是从小混混身上散发出来的,直冲她的口鼻。   她看着这几个小混混,一时只觉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   一开始说话的小混混见红杏背靠在墙上,整个人就像贴在上面一样。   不由露出了一丝胜利的笑来,“***娘们,叫你躲。”   说完,抬起手就朝着红杏脸上掴了下去。   红杏一惊,睁着的双眸瞬间闭上。   可就在她刚刚闭上眼睛的同时,听到了隔壁小摊位上大娘大叫了一声,“哎呀,打人了,打人了,快来人呀。”   大娘刚刚住嘴,就见着其中一个小混混大步朝着大娘走去,抬手就在大娘脸上煽两巴掌,“叫你喊。”   说完,还恶狠狠地踹了那位大娘一脚,直把那位大娘踹倒在地,最后吐了口吐沫在大娘身上。   红杏一惊,本能的想要跑过去帮那大娘一把,可是身旁的小混混就是不放她。   其中一个更是一把上前,抬手就掐上红杏的下颚。   红杏一歪头,倒是轻巧的躲过了,但身子一个踉跄,险些栽倒。   就在她稳住身子的瞬间,那小混混再一次侵了过来,恶爪猥琐地朝着红杏的胸口一把抓了下去。   此刻就听见刚刚倒地的大娘急忙说道,“令开,快救救那位娘子。”   红杏还未反应过来,朝着她抓来的恶爪瞬间被人抓住,只听那人说道,“何必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这不是男人所为啊。”   红杏一听声音,急忙望着来人,只见那人双眸有神,鼻梁高挺,薄唇轻轻的抿着,头上绑了个公子髻,看上去像个文弱书生。   可他抓着小混混的手那是一点都不文弱,直接把小混混拉开了一些距离,给了红杏一个安全的区域。   红杏蓦地松了口气,朝着旁边望去,就见着刚才那位大娘还倒在地上,但旁边看热闹的人不少,就是没有人上前扶一把。   红杏急忙跑了过去,刚才若不是大娘出声阻止,她的脸只怕已经被那恶爪给摸了去了。   来到大娘身边,急忙蹲下身子,抬手,就要扶起大娘,只听大娘哎哟一声,随即用手摸着腰身说道,“痛,估计是闪着腰了。”   红杏小心的扶着大娘坐到了一旁的石阶上。   那边,就见着三个小混混齐齐围住了那书生。   小混混扬起手,朝着书生脸上就是重重一拳,直打得书生眼冒金星,嘴角流血。   “叫你多管闲事……”   小混混一边说着,一边又是一拳朝着书生打了下去。   这一次,书生往旁边一躲,小混混一个趔趄,一手甩空,气得小混混飞起腿,朝着书生的心窝口就是狠狠一踹。   岂料书生抬起手,徒手抓住了小混混的腿往旁边一拽,顿时小混混头朝地倒了下去。   红杏不由多看了两眼书生,没想到看上去文文弱弱的书生,还有那么两把力气。   就在这时,另外两个混混相府对望了一眼,随即飞身扑上了书生,一个朝着书生的头就是一拳打了下去。   另一个小混混对准书生的腹部猛踢一脚。   书生应接不暇,躲过了腹部那一脚,可脸上再一次挨了一拳。   倒在地上的小混混也不知道在何时爬了起来,一个螳螂腿朝着书生扫了过去,砰的一声重想,就见着书生倒在了地上。   三个小混混急忙上前一阵拳打脚踢。   直打得书生在地上一动不动。   “不要打了……”   红杏看着书生被他们打的鼻青脸肿的,嘴角还不停的留着血。   红杏一见,急忙上前拽开了小混混,忙不迭的想要扶起书生,就见着小混混再一次的朝她逼了过来。   一个个猥琐地看着红杏,“这次看谁来救你。”   红杏大愕,到此刻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得罪了什么人,要遭如此之祸。   她看着那小混混冷声说道,“你们这样对我,想必是受人指使的吧。”   这小混混摆明看就是针对她,似乎有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态势,可是她田红杏又不是大美人,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村妇,他们这样为难于她,铁定是有人指使的。   那小混混听了红杏的话,顿了一下,随后就朝着红杏的肩膀抓来。   倒地不起的书生急忙用身板挡了一下,但他能挡一下,并不能挡两下,三下……   但他每帮红杏挡一次,就要遭受小混混的一阵拳打脚踢。   红杏的心猛地颤疼了起来,她急忙站起身,大吼了一声,“不要打了,你们要对付的不是我吗,那就冲我来……”   几个小混混一听红杏开口,一个个抬眼看向她,缓缓走近。   那几次三番想要调戏红杏的小混混唇角露出了一丝邪恶的笑来,抬起手就朝着红杏脸上摸去。   正要触及到红杏的脸孔时,红杏低头,朝着那小混混就恶狠狠的咬了下去。   直痛得那小混混一阵哎哟之声,一把用力甩开了红杏,还没等她站稳,又抬起脚朝着红杏的小腹踢去。   红杏急忙想要躲开,可旁边站着的两个小混混见她一动,立刻就抬手想要抓住她。   红杏一避,脚下一歪,整个人就这样倒了下去。   就在她与大地接吻的瞬间,一道强劲有力的臂膀从天而降。   她一惊,抬眼去看,就见着罗家远满脸怒气地瞪着那些小混混,双眸犹如刀锋一样,犀利得可以杀人。   几个小混混见了罗家远都微微怔愣了一下,但见他就一个人,还杵着一根拐杖,三人不由都大胆了起来,齐齐围着罗家远。   那一直想要占红杏便宜的小混混搓了搓手背,飞起一脚踢向罗家远。   罗家远一手搂着红杏,一手杵着拐杖,见到那飞身而来的脚,急忙抬手,大手一抓一扔,那小混混就被扔出了老远的距离。   直痛的他哎哟哎哟的一阵乱叫。   另外两个小混混见罗家远只这一抓一扔之间,竟是不会吹灰之力,一个个吓得再也不敢乱动,只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跑到倒地不起的那个小混混身前,扶起他灰溜溜的隐没在人群中。   罗家远转过头,急忙问道,“杏儿,你没事吧。”   红杏摇了摇头,“我没事……”   随即弯腰帮他捡起了倒在地上的拐杖。   罗家远听到她说没事,眼眸还是打量了她几眼,确定她完好无损,这才安了心。   红杏缓缓推开他,朝着一旁的书生走去,看着正趴在地上的书生,心里百般不是滋味,书生是因为帮她才会被把小混混打的。   急忙蹲下身,抬手把书生扶了起来,“你怎么样了?”   书生摇了摇头,“没事……”   说完,就颤颤悠悠的朝着坐在石阶上的大娘走去。   大娘看着他满脸是血的模样,心疼的流下泪来,抬起手拭了拭眼角,唤了一声,“令开……”   还没说话,已经是哽咽的不能自给。   红杏见了,眼眶内似乎有层薄薄的雾气,她转头,看着罗家远说道,“家远,今天多亏了大娘和那位兄弟,不然……”   罗家远听她一说,急忙上前搂住了她的肩膀,“没事了,杏儿,以后我都不会让这种事情再发生。”   红杏点了点头,随后缓缓走到大娘身边,扶着她的肩膀说道,“大娘,今天都是我害了你们,都怪我。”   大娘看了看一旁的书生,长长叹息了一声,“那些地痞流氓经常做这样的事,我只是不忍心看你被他们轻薄,所以才站出来了,没想到这群人这么没人性,就连我一个老太婆也打。”   红杏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抿了下唇,这才说道,“大娘我扶你去看大夫吧。”   大娘看了看红杏,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罗家远。   最后摇了摇头。   罗家远却在此时上前来,看了一眼书生,随即说道,“这位小兄弟,不如我陪你先去看看大夫,你这一身伤的,也要找大夫看看有没有伤到哪。”   那书生看了一眼罗家远,随即笑了笑,“没什么大碍的,只是些皮外伤而已,不必要花那个冤枉钱。”   “这怎么行。”罗家远急忙说道。   在他眼里,他们是因为她媳妇才受的伤,这看大夫抓药什么的,就该他们照顾。   一旁的大娘也摇了摇头,“大兄弟,不必了,我已经托人去叫我大儿子和大儿媳了,应该很快就会到了。”   红杏劝说了很多次,大娘也不肯去看大夫。   她不由长长叹息了一声,这世道就是不一样,人家都伤成这样了,还要想着他们也是穷苦人,没必要花那冤枉钱,若是在现代,人家扶你一把,还要把人家讹了。   红杏就这样一直陪着大娘和书生,直到午时,才等来大娘的大儿子和大儿媳。   可是当红杏看着大娘口中的大儿媳时,眸光怔住,看着那朝着他们而来的两夫妻,她惊得张大嘴巴半天也回不过神来。   直到大娘的儿子儿媳走到眼前,罗家远唤了一声,她才晃过神来,叫了一声,“大姐,大姐夫……”   田绿荷看了红杏夫妻一眼,随后问道,“红杏,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会在这?”   田绿荷满脸诧异的看着红杏。   红杏抬眼瞥了一眼大娘这才说道,“一言难尽,有机会再解释给大姐听。”   田绿荷眉心一蹙,她最讨厌有人说话说一半留一半的,那样憋着实在让人难受,但现在似乎还真是不好解释。   她急忙上前扶起坐在石阶上的大娘,“婆婆,你怎么样了。”   大娘摇了摇头,再次摆了摆手,“没事,没事,回家养两日就好了。”   说完就朝着红杏看来,再次问道,“绿荷,这位是你妹子?”   “是我四妹田红杏,嫁到杏花村的那个,那个脸上有疤的是她男人。”田绿荷一边扶着大娘,一边拿手指着一旁的罗家远。   大娘嗯了一声,笑看着红杏,“真是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大娘我今天卖几颗枣子,没想就碰到亲家妹子了,这就是缘分啊。”   红杏听她这么一说,急忙附和着。   不管红杏这么怎么,大娘就是不去看大夫,最后却是在田绿荷的压迫下才去的。   看了大夫,说没什么大碍,红杏两夫妻这才放了心。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红杏长长叹息了一声。   今日若真的没有大娘和徐令开,她不知道会被那几个小混混欺负成啥样。   她现在想想也忍不住的后怕起来。   只是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居然惹来这么些恶心的人。   两人捡拾了一下木桶,就朝着杏花村的方向走去。   回到家,已是下午。   简单的吃罢饭,就帮着家里收起稻谷来。   晚上,红杏故意磨磨蹭蹭到很晚才上床。   却没想刚刚上床,一只大手就迫不及待的揽住了她的腰身,轻轻把她一带,她整个人就趴在他的怀中。   他温柔的在她耳畔低语,“杏儿……”   红杏全身忍不住的一颤。   明天就是他们去苏府的日子,这罗家远马上就要上京城了,来来回回一个多月,若是一个多月都没让他吃上肉,不知道他会怎么样。   但现在这几天是危险期,她不想他碰她。   看着他那期待的双眼,红杏心底微微一颤,最终还是狠下心离开了他的怀抱。   急忙问道,“家远,今天去冷家怎么样了。”   她故意想要找些别的话题,岔开他的念想。   罗家远点了点头,“很顺利,阿旺的日子就定在了下月初八,不知道到时候我能不能赶回来。”   说完,轻轻叹息了一声。   红杏死守阵地,愣是没让罗家远踏雷池半步。   翌日。   两人一大早就来到了苏府。   罗家远已经扔掉了拐杖,能自由行走,只是还有些一瘸一瘸的。   两人进了苏府,红杏就被安排到了厨房,刘妈妈说八夫人胃口不好,希望红杏做几道爽口的菜给夫人尝尝。   红杏问了刘妈妈才知道,她这次进府主要是负责八夫人的饮食,因为八夫人怀孕,没有胃口,苏老爷才下令招一位厨娘,专门做饭给八夫人一个人吃。   所以红杏很是清闲。   但她却不知道罗家远是什么离开的。   直到碰上王管家,才知道罗家远已经在去京城是路上。   红杏微微愣了一下,这么几天,她似乎有些习惯了罗家远的存在,他这一走,倒是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虽如此,她便开始数着他离开的日子,期待着他的回来。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的在指尖流走。   红杏问过王管家,说是罗家远快回来了,左不过三五天的时间。   那一日,她像往常一样,正在厨房摆弄着菜色,给苏府八夫人做着午膳。   厨房门突然被人大力推开来。   就见着两个婆子怒气冲冲的走到她面前,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拿了绳子就往她身上套,死死的把她的手脚都捆个严实。   红杏大惊,正要开口问个清楚,岂料嘴巴瞬间也被堵上。   一阵推拉,她就被两个婆子带到了一间黑暗的像是密室一样的房里。   两个婆子把她推了进去之后,转身就把门关得严严实实的。   见不到任何光线的黑暗房间,就像一座牢房,把她困在了里面。   她忍不住的发出一阵呜呜啊啊的声音来,可是半天也没人说话。   第八十八章 栽赃陷陷害   红杏只觉莫名其妙,这些婆子居然说捆人就捆人,就连一句话也不让她多说,更是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突然这样待她。   她在苏府呆了二十五天,做的吃的一直得到八夫人的夸赞,还赏给她五两银子,当时可把她吓一跳,怎么推诿都推不掉,八夫人死活都让她收下。   她总觉得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就算有,那也是有目的。   可八夫人见她不收,还拿肚子里的孩子要挟她收下。   所以她被强迫着接下了攴。   红杏想了想加上这个月的工钱,七七八八也有七八两银子了,本来想等到罗家远回来就立刻辞去苏府的差事,加上罗家远这个月赚的,怎么着也有十几两银子了。   可是现在居然被苏府的婆子给绑了,而她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更是不知道会怎么处置她。   红杏心里七上八下的,嘴巴又被堵住了,喊人是不可能的了遢。   黑暗的房内阴冷潮湿,倒像是苏府的牢房一般。   红杏就这样静静地坐在了墙角,听着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何事,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办,被捆在身后的双手试着想要解开绳索,可来来回回的折腾了半天,那绳索也没松动一分,倒是把她的手快磨出水泡来了。   红杏只能放弃。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门外传来一阵噼里啪啦开锁的声音。   不多时,暗房的门被人打开了,强烈的光线刺激得人都睁不开眼。   红杏逆着光线,就见着两个婆子匆匆朝她走来。   她想要说话,可是嘴巴依旧被堵着。   婆子推搡着她走出了暗房。   一路推着来到了一处看似厅堂的地方。   厅堂上方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皮肤白皙,面沉如水,身穿石榴红缂金丝云锦衣裙,头上倒是简单,一根金钗镶着绿宝石,摇摇曳曳的在头顶晃悠着,妇人端庄严肃,身边立着两个打着扇子的丫环,丫环脸上俨然是一副严肃。   红杏不知道此人是谁,但看这阵势,就知道苏府定是出了什么事情,而且,此事与她田红杏有关。   红杏眸色轻轻一转,瞬间一顿,难道她说侍候的八夫人出事了?   正这样想着,就听见上方的妇人冷冷开口,“田红杏,八房可是吃了你做的点心才突然滑胎的,你有什么说的。”   红杏心里咯噔了一下。   滑胎,那就是说八夫人小产了。   可这与她有什么关系。   她只是个做点心的厨娘,厨房里的配料都是他们苏府自己准备的,有问题也是他们苏府的人有问题,她田红杏与苏府素无瓜葛,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做什么。   她又不是傻子。   红杏被堵着嘴巴,一时也说话不得,呜呜了几声之后,那贵妇人示意旁边的婆子拿掉堵着她嘴巴的布帛。   红杏只觉呼吸都变得顺畅多了,忍不住的大口呼吸起来。   直到气息顺畅,这才抬眼看着坐在上面的妇人说道,“夫人,我一介农妇,害你家的人做什么,你觉得我犯得着吗?”   红杏只觉可笑,她与苏府八竿子打不着,就算她在苏府做过短工,但日后不也是桥归桥路归路,谁也不认识谁吗?   再说,他家八夫人怀孕关她田红杏什么事,难道她的孩子还能挡了她的路不成。   要说害,也是她们苏府自己的人害的,八夫人的孩子没了,谁的利益最大找那人铁定没错。   红杏这么也没想到,这种被人嫁祸的狗血剧情居然会发生在她身上,这宅门深深,确实不是她这种没什么心机的人呆的。   坐在太师椅上的妇人眉眼轻轻一挑,不由多看了红杏一眼,唇间轻轻嗤笑了一声,“八房那边可说了,是你下毒害她的,而且在你做的点心里面可是验出了毒,这样铁一般的事实,难道你还要狡辩?”   什么?   红杏一个怔愣。   她做的点心里面有毒。   笑话。   这什么夫人难道也不查查那毒到底从何处来的,她一个农妇哪里有多余的钱去买毒药,以为她是有钱人啊。   红杏淡淡一笑,“那点心经过多少双手才到八夫人手上的,我想夫人比我清楚吧。”   那一直看着红杏的妇人微微一诧异,她没想到红杏脑子转得如此之快,这么快就想到了那点心是经过多双手才到八房手上的,若是平常的农妇,一听说自己下毒,只怕早就吓得屁滚尿流的。   不过这些在妇人眼里看来却是红杏早就想好了的应对办法,只听她冷冷一笑,“八房那里可是一口咬定是你下毒的,她的吃食都是她的贴身丫环亲自打理的,除了你碰过她吃的点心,就是她的贴身丫环了,难道她的贴身丫环会害她?”   红杏算是听出来,这个什么夫人心里早就认定她就是那下毒之人。   红杏眸光微微转了转,依旧笑着说道,“为什么她的贴身丫环就不会了,这世道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事,那我一个与苏府素无瓜葛的农妇又有什么理由害她?”   妇人冷冷抬眼看了红杏一眼,“没有理由,但有证据。”   说完,就朝着外面说道,“拿上来……”   妇人的话音刚刚落地,就见着一个丫环手里拿着银子急匆匆的走到妇人身侧,“夫人,这是从田红杏的包袱中搜出来的。”   夫人看了看丫环呈给她的银子,随后抓起银子扬了扬,说道,“田红杏,这银子哪来的?”   红杏看着夫人手中的银子,一愣,随即说道,“是八夫人赏的。”   “是吗?”妇人瞥了她一眼,淡淡地说道。   说完,就让一旁的丫环上前,“你去问问八夫人可有赏银子给田红杏。”   没过多久,就见着刚刚离去的丫环再次回来,她对着夫人的耳畔轻轻说些什么。   随后就见夫人的脸色有些难看。   待那丫环说完,夫人转眸盯着红杏,“你是非要见官才肯说实话吗?八房的说这银子不是她赏给你的。”   红杏一听,只觉整个人瞬间懵掉。   这八夫人怎么回事,这银子明明是她吃过她做的点心后打赏给她的,怎么现在不承认了。   红杏怔愣一下之后,似乎想到了什么。   眸子中闪过一道惊讶。   似乎到此刻才明白,原来是有人挖了个坑让她往里跳,她还傻乎乎的以为人家是好意,只是她与这苏府的人无冤无仇的,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害她。   但想要她做冤死鬼也没那么容易,她田红杏虽然不是什么女强人,但也不会任人随便宰割的。   想到此,眼前似乎明朗了些。   现在她终于知道人家的目的就是想要栽赃陷害。   可八夫人为何要拿自己的孩子来陷害她?   她田红杏一介农妇,要什么没什么,与八夫人也无仇恨,更没有什么利益冲突,她犯不着啊,除非一种可能,那就是八夫人压根就没怀孕,所以借她的手掩盖事实的真相。   红杏为自己的想法感到一愣。   随后只觉身上冒出了冷汗来。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八夫人一定想好了之后的退路,那就是一口咬定这毒就是她田红杏下的。   红杏不由眉心蹙了蹙,只觉这事情很是棘手。   再说,她说的话肯定没人相信,而八夫人借着滑胎一事咬定她的话,相信她的人绝对多些。   她要怎么办,才能帮自己澄清呢。   一旁的夫人见红杏半日不说话,冷冷道,“怎么,无话可说了吧,来人啊,送去官府发落。”   红杏一惊,急忙说道,“慢着……”   太师椅上的夫人听她说话,嘲讽一笑,“田红杏,铁一样的事实摆在眼前,你难道还想狡辩?”   “夫人,什么事实?”红杏不由问道。   夫人淡扫了她一眼,眼中难掩鄙夷之色,“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吧,那你说清楚这银子到底是不是别人给你的,就是为了陷害八房的对么。”   红杏一听,顿觉好笑,这人啊有时候联想丰富还真不是什么好事,这夫人想必也见惯了这样的事情,不然不会一见她手边有几两银子就想着她是被人收买的。   可她田红杏天生就不喜欢被人冤枉,更何况还是被冤枉成害人子嗣这样缺德的事。   “夫人,你说我若是被人收买,那你说什么样的人会收买我去陷害八夫人?”   眸光缓缓落在了夫人身上。   夫人被她一问,一时倒是对不上来,想了半天这才说道,“官府自会查出来。”   红杏呵呵一笑,“不如我来告诉夫人是什么人收买我的可好?”   太师椅上的夫人一愣,她本以为红杏是不会说的,所以就没想着要问,如今红杏居然自己想要说出来,那她正巴不得呢,这样她也好给老爷一个交代。   “既然你想说那就说吧,官府那里我会派人通知的,让他们给你减些刑罚。”   “那我是不是要谢谢夫人呢?”   红杏嘲讽一笑,淡淡看着夫人。   “那倒不必,快些说吧。”夫人催促道。   红杏淡淡扫了了厅堂内的人一眼,最后把目光定在了夫人身上,这才说道,“我那些银子不就是夫人您给我的吗?”   此话一出,站在厅堂内的几个人都不由吓一跳,一个个错愕地看着红杏,又拿眼去瞧太师椅上的夫人。   夫人猛然听红杏这么一说,顿觉所有目光齐齐朝她看来,她气得牙齿一咬,抬手指着红杏,“你不要血口喷人。”   红杏知道这样说不好,但她不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么,她只是想要她明白被人冤枉是什么滋味,也想让她知道,她田红杏是被冤枉的,而且她只听一面之词这是不对的。   红杏看着她淡淡一笑,“夫人也知道血口喷人这个词吗,那夫人又怎么知道我不是被冤枉的。”   红杏说到最后,脸上的神色也多了几分郑重,看着夫人的眼神更是清明一片。   夫人看着她那双纯净的眸子,一时也有些拿不定注意了,一个人若是做了亏心事,怎么可能还有如此明净的眸子,但此事,她必须给大爷一个交代,给八房那边一个交代,不然她的位置只怕是不保了,而且八爷回来也不好交代。   再说,这件事情已然有证据指向田红杏,她一介农妇,她能有什么办法翻转结局,她就不要再多生事端了。   想到此,看着红杏冷哼了一声,“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相信你是冤枉的,别废话了,那些来路不明的银子就是铁一般的事实,来人,还不快送去公堂。”   红杏没想到这夫人居然如此了事,澄净的眸子瞬间闪过一丝担忧,如果真把她送去公堂,这公堂上的县令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样子的,要是个糊涂官,那她更不是没有澄清的机会。   再说,惹上官司,总归是不好的。   可眼下这夫人已然是铁了心要把她送官府的。   她到底该怎么办,难道她真的就这样被送进大牢不成?   心下已是百转千回,再次开口说道,“夫人,难道你真的相信这毒是我下的?夫人也有子女吧,也应该跟我差不多大吧。”   夫人淡淡扫了她一眼,“这个不关你的事,少废话。”   说完,对着一旁的婆子使了个眼色。   那婆子就急忙上前,推搡着红杏就要走出厅堂。   忽然,远处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声音,“等   一下……”   红杏急忙抬头,就见着一个身穿真紫色素面长裙的女子款款而来,那女子不疾不徐的走进了厅堂。   红杏拿眼一瞧,就见着那女子生得肤白齿红,柳叶眉,气质高雅,看上去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   只见她对着那太师椅上的夫人微微点了点头,“姐姐,八房那边的事,可有眉目了。”,   那坐在太师椅上的夫人眉心轻皱了一下,眼中满是不悦地说道,“已经查出来了,就不劳烦妹妹了。”   身穿紫色的女子淡淡点了点头,随后看着一旁的红杏说道,“就是她下的毒吗?”   那夫人点了点头。   紫衣女子缓步上前,走到了红杏跟前,上下打量了红杏一眼,随后对着那夫人说道,“可查出下毒的原因了吗?”   夫人微微一愣,随即冷声说道,“这个也不用你操心,已经查出来了,受人指使的。”   紫衣女子长长哦了一声,“那姐姐可知道指使她的人为何要害八爷的子嗣吗?”   那夫人一听,只觉眼前的女子没事找事,一连串的问题让她很是不耐烦,“这个交到官府不就一清二楚了吗。”   说完,狠狠地剜了紫衣女子一眼。   红杏算是看出了一些名堂,这夫人对紫衣女子好像一点都不待见,甚至还非常讨厌她,紫衣女子倒是一派平和,看不出喜怒哀乐来。   只听紫衣女子说道,“大爷的意思是在家审问,然后再交给官府处置。”   **********   还有一更,今天万字更新,明天也万字更新!   第八十九章 回来回了   只听紫衣女子说道,“老爷的意思是在家审问,然后再交给官府处置。”   夫人听她这么一说,猛地抬眼,“素言,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我没有审问好吗?”   紫衣女子素言缓缓抬起眼睑看着坐在太师椅上的夫人,淡淡说道,“我没这个意思,这都是大爷的意思。”   夫人冷冷一笑,似是嘲讽地说道,“大爷,大爷,你不要一口一个大爷,用大爷来压我。”   素言依旧是冷冷淡淡,“不敢,但大爷的话我不敢不从,姐姐难道要违逆?攴”   说完,也便不再看夫人,而是盯着一旁的红杏打量了起来,问道,“你可知下毒害人是要重判的。”   红杏当然不知,她一农妇怎么会懂那些,她摇了摇头。   一旁的夫人见素言直接给她甩脸子,还当着她的面问起她审问好的事情来,这是故意让她下不来台,还不给她脸面,气得大手一拍,一声巨响在厅堂内响起,震耳欲聋遢。   红杏一愣,抬起眼睑看着夫人,就见着她双目愤怒地盯着素言,气得心胸起伏不定,她抬手指着素言说道,“素言,你可要知道,我才是这苏府的女主人,你可就是妾室,是大爷爷从外面捡回来的妾室。”   夫人咬牙切齿的说着。   红杏轻轻叹息了一声,这宅门深院勾心斗角实在是让人觉得累。   一旁的素言却是静静地听着,任由夫人说着,依旧是面色沉静,无波无澜。   等到夫人说得累了,她这才开口,“大姐,我带这厨娘去见大爷。”   夫人扫了素言一眼,说道,“别呀,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审问这下毒之人的,也要让我学习学习,以后也有经验不是。”   “那好,那就在这里吧。”   素言也就依了她。   红杏感觉这个素言似乎要比那个夫人明事理一些,也更分清事实一些,这样的话,那她就有救了。   素言缓缓转过身,看着红杏说道,“你就是那个新进来的厨娘?”   红杏点了点头。   “是你一直负责八夫人的膳食的?”   红杏点了点头,随即又摇摇头,确切的说,她只是负责点心这一块。   素言见她点头又摇头,眉心微微一蹙,“你即点头又摇头是个什么意思?”   红杏淡淡看着她,“我只是负责点心的,膳食不归我管。”   红杏知道素言是个精明的,她这么一说,想必她心里已经有数了。   只见素言抬起头看着坐在太师椅上的夫人说道,“大姐,让人把做膳食的也带来。”   夫人满脸不悦地说道,“做膳食的都是府里的老人了,不会下毒的。”。   这时一旁的婆子忽然开口说道,“四姨娘,今早上送去八房那边的膳食都原封不动的给退回了厨房。”   素言淡淡扫了那婆子一眼,“既然如此,那就把八房那边的丫环都给请来。”   夫人霍地站起身来,“你这样兴师动众的什么意思,明明下毒之人就在这里,难道你想放过她?”   夫人一边说着一边拿手指着红杏。   红杏看着夫人那有些气急的模样,眸色微微一动,像是有什么在脑中一闪而过,但她还没来得及扑捉,已然消失。   她努力的想要想起脑中那一闪而过的东西。   忽然,她的眸子一动不动地望着太师椅上的夫人,满眼不敢置信的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难道是她下毒。   她一瞬不瞬的眸子直直地盯着夫人。   不多时,八房那边的丫环一个个都被请   了过来。   八夫人的贴身丫环一上来就朝着红杏扑了过来,“下毒的就是她,我家小姐就是吃了她做的点心之后就开始腹痛的,就是她害了八爷的子嗣,快把她抓起来。”   那贴身丫环一见红杏就把她当做下毒之人。   红杏微微怔愣住了,这个丫环她压根就不认识,那她又是如何知道她就是厨娘的。   这似乎很可疑。   红杏淡淡扫了她一眼,说道,“小姑娘,我可不认识你,从未见过你,谁告诉你我就是厨娘了。”   那丫环听红杏这么一说,一时愣住,,“你不是厨娘?你不是田红杏?那谁是厨娘,谁是田红杏,就是她下毒害我家小姐的。”   她这样一说,一旁的素言似乎明白了一些,但眸色却是看向了红杏,眸光微微一闪,随后看着那丫环说道,“你既然不知道谁是田红杏,那你怎么说是她下毒的,难道你看见了?”   那丫环本来就有些怵素言,平时就怕的要命,如今见她问话,更是吓得双腿一抖,跪了下去,“四夫人,小姐就是吃了她做的点心才开始腹痛的,等到大夫来,孩子已经是保不住了,老爷的子嗣就是被她害没的,我家小姐到现在还躺在床上爬不起来呢。”   那丫环一边说着,一边哭。   此时的红杏倒是觉得有些奇怪了,那日被八夫人叫去的时候,她房里并不见这个丫环,她可是八夫人的贴身丫环,不可能不在的。   红杏只觉心里就像被一堵墙给堵着一般,压得她有些喘息不过来。   就在丫环哭的梨花带雨的瞬间,厅堂内走进来一个病怏怏的女子,看年纪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满脸苍白,毫无血色。   刚刚还哭的死去活来的丫环见到女子,急忙上前搀扶住她,“小姐,你怎么来了。”   站在厅堂内的红杏整个人瞬间懵了,刚才这个丫环叫那女子小姐,那就是说这个病怏怏的女子就是八夫人。   可是当初赏她银子的不是此人啊。   红杏简直就要疯掉,难怪刚才八夫人会说没有给她赏银,那这个给她赏银的人铁定就是下毒之人了。   一旁的素言似乎察觉到红杏的变化,她急忙问道,“怎么了?”   红杏看了她一眼,说道,“给我赏银的不是这个八夫人。”   素言微微皱了皱眉,刚才来这里的时候就听说从她床铺地下搜出了不少银子,说是八夫人赏的,现在她说不是这个八夫人,那就是说有人冒充了。   红杏眸光一转,看着坐在太师椅上一直未吭声的夫人。   她的脑中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   她早就听府中的人谈起过,府里就只有夫人生有三儿一女,剩下的就是二姨娘生下了一个女儿,这二姨娘以前是夫人房里的陪嫁丫鬟。   其余的妾室都未生下一儿半女的,就是生下来,也活不过一岁,就会因为各种意外死去,不但大爷屋里的人如此,就连大爷其他的兄弟房里也不例外。   当时就有人猜测这八夫人的孩子一定不可能降生的。   没想到一语中的。   红杏简直不敢想,难道这些孩   子的死都与夫人有关。   不管有没有关系,似乎都与她没任何关系,她还是不要知道的好,若是知道太多,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此刻,她只想快些离开苏府,并希望永远不要再踏进来一步。   还是回到农村生活比较简单,早知道她就该听罗家远的,他也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回来。   一旁的素言似乎也明白什么。   立刻吩咐人把八夫人送回房。   可八夫人似有不甘,冷冷的双眸紧紧地盯着红杏,仿若要把她吃了一般。   素言看着八夫人的样子说道,“大爷一定会把害他苏家子嗣之人绳之于法的,你先回去好好养着。”   一旁的夫人冷哼了一声,却是没有说话。   红杏看着八夫人被人扶走,这才转过头看着素言,说道,“可否给我三天时间,让我查出下毒之人?”   这个时候,红杏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自救,唯一的办法就是才找到那个给她赏银的人,只有从她处着手方能找到线索,不然这狐狸尾巴是不可能会露出来的。   素言淡淡扫了她一眼,“三天时间,你有把握?”   红杏淡淡一笑,“有,那天赏银之人还留了个东西在我这里,我只要拿着那东西找人问清楚是谁的,想必就知道这下毒之人是谁了。”   能冒充八夫人的,想来也不是什么普通的人。   此时此刻,她若是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就算素言是个公正的,也只怕难以放她离开。   其实认真想想,这陷害她之人所用之计,其实也挺拙劣的,只是她压根就没想到会有人要陷害她一个农妇。   最后,素言让人给红杏松了绑,给你她三天时间找到证据证明她自己是清白的。   待所有人离开,红杏这才朝着住处走去。   夜渐渐降临。   天空瞬间变得阴暗起来。   烦闷的空气让人也开始变得烦躁。   雷哄的一声炸响,接着是闪电在天空中划过,照亮了整个苏府,夜幕下的苏府简直就是一个黑暗城堡,感觉阴森森的。   哗啦啦的雨水瞬间从天际洒了下来,击打在苏府的瓦片上,溅起水花点点。   红杏没有睡,而是躲在了床底下,其他的下人一个个都睡的打起了呼噜之声。   雨越下越大,电闪雷鸣。   院子里的芭蕉树被风吹得摇摇曳曳的。   感觉像是有人从旁边经过。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红杏几乎要睡着了,才听到有人推门进来,小心翼翼的直接朝着红杏的睡铺走来。   蹑手蹑脚的走到红杏的睡铺前,随后胡乱的开始翻找东西。   红杏一见,急忙点了蜡烛,火光照耀在了那人的脸上,一看就是个丫环。   那丫鬟见亮起了烛火,急忙转身就要跑出去,红杏一把拽住了她的手,仔细一瞧,这才发现,这丫环就是今天白天给夫人打扇的丫环。   那丫鬟没想到红杏会突然抓住她的手,惊得一颤,用力的想要甩开红杏的手臂,可她怎么用力都不行,红杏依旧是死死的拽着她。   抓着她直接找上了素言。   翌日。   苏府大厅内。   围满了看热闹的众人。   直到把丫环抓出来,看热闹的众人倏地都闭上看嘴,可突然又哗啦一声议论了起来,指着那丫环一阵说叨。   就在这时。   不知谁说了声,“八爷回来了。”   众人一听,一个个齐刷刷地朝着门口望去,就见着苏墨风一身风尘仆仆地走进了屋,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五大三粗的男子,其中有个男子很显然是受了伤,正被其他几个男子扶着。   苏府的人谁都知道,老爷最疼的就是八爷苏墨风了。   红杏的眼眸也跟着众人一同望向了门口,心顿时但她的脸上不时喜悦,而是充满了浓浓地担忧,那个被人搀扶着的正是她的相公罗家远。   她一惊,抬步就冲了过去,掀开一旁扶着罗家远的壮汉,急忙搀扶住他的胳膊,问道,“家远,这是怎么了。”   罗家远的唇张合了两下,却是什么都没说。   一旁的壮汉赶忙说道,“我们在回来的路上遇到山匪……”   不等那壮汉说完,就听走在前面一些的男子急忙回头,“罗老弟是因为救我才会受伤的。”   说完,看着红杏打量了了两眼,这才说道,“这位嫂子面生,难道是罗老弟媳妇?”   红杏急忙点了点头。   苏墨风长长叹息了一声,“是我对不住罗老弟的,是我非要晚上赶路,这才遇上山匪了,若不是罗老弟舍命救我,我这条命今天算是废了。”   说完,急忙吩咐家丁赶快去请大夫。   这厢,看着客厅里的众人,不由诧异的说道,“我听说家里出事了,所以才赶回来的,大嫂,到底出什么事了。”   一旁的素言瞥了一眼田红杏,这才说道,“八爷,你先回房看看八夫人。”   红杏没心情管他们的事,她现在只担心罗家远,她也不知道他哪里受了伤,扶着她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关切的眸子盛满了担忧。   罗家远喝了口水,这便感觉干涩的唇舌好了很多,看着红杏说道,“杏儿,没事的……”   红杏轻轻叹息了一声,每一次他都这么说,她问也是白问。   不多时。   苏墨风冲进了厅堂,满脸怒色的盯了一眼红杏,最后把目光停留在素言身上,“找到了下毒之人吗?”   素言淡淡一点头,“快了……”   “快了是什么意思,那就是说没有找到……”   苏墨风满脸担忧的扫了在场的众人一眼,“这事,不会就此完的,一定要查出是谁下的毒。”   “这个当然,大爷也是这个意思,八爷就放心吧,定然不会放过那下毒之人。”素言淡淡说道。   一边说着一边拿眼去瞧大夫人。   苏墨风却是紧紧盯着一旁的红杏,暗咬了咬牙,“小四嫂是有没什么眉目了么?”   他刚回房,就听着他夫人说是做点心的新厨娘下的毒,可是这厨娘却是他救命恩人的媳妇,这让他一时左右为难。   所以他希望这下毒之人不是红杏才好。   第九十十章   这个时候,他也管不了这许多,罗老弟的身上的伤急等着处理,昨晚也就是找了个郎中简单的包扎了一下。   想到此,急忙吩咐家丁扶着他去了厢房。   红杏急忙跟过去。   一旁的大夫人冷冷说道,“田红杏,你不能走。”   所有人的眸光位为之一顿攴。   罗家远的双眸缓缓睁开,朝着红杏望了一眼,“出什么事了?”   红杏双眸一窒,随即说道,“没事,你好好养伤。”   说完,转身朝着大夫人走来,“夫人,我不会走,我只是去照顾我当家的,我当家的应该四为了苏家的事才受伤的,难道夫人不同意?遢”   夫人又怎么会听不出红杏的话来,她若是不想红杏跟过去,她只怕要落个不近人情的名声了。   所以她点了点头。   随即说道,“那我的丫环我就带回房去了。”   说完就站起身来,也不管其他人是个什么意思。   本来跟着走了的苏墨风此刻又折返了回来。   看着红杏说道,“弟媳,你放心,罗老弟救过我的命,我已然把他当成自己的亲弟,请了镇上最好的大夫进府看诊,我会不惜一切照顾他的。”   说完,抬眼看了看正站起身来的夫人,又看了看素言,“小四嫂可否不要为难罗老弟媳妇。”   他想还他这个情,毕竟这一次他的命是他救回来的。   他不能太不近人情。   素言唇角一动,看了一眼红杏。   只见红杏缓缓上前两步,对着苏墨风弯腰行礼,“八爷,我并没有下毒害八夫人。”   带着丫环正要的夫人冷冷一笑,“谁信啊,八爷可不要信她。”   红杏抬眼扫了夫人一眼,她真是不知道她怎么就这么猖狂,明明她的心腹丫环已经被她抓住了把柄,如今就在她眼皮子底下,可她居然一点都不担心,这是为何?   红杏有些不懂。   只觉这些宅门里的人一个个都心机深重。   不是她能触及的。   这夫人不让她离开的原因就想要带走那个丫环,好一个声东击西的招数。   红杏淡淡地看着她,她又岂会放过这个为自己洗清罪名的机会。   “夫人,你说八爷不要信我,那难道是信你?”   刚刚走到门口的夫人遂自转眸,看着红杏冷哼了一声,“我是八爷的大嫂,你说她不信我难道信你这个农妇?”   夫人说完,嗤然一笑,很是不屑的睇了她一眼。   一旁的素言依旧是清清淡淡,“八爷,我看现在最好是早些找出下毒之人为妥,也能让八夫人心里踏实些,更能静心养好身子。”   八爷对着素言点了点头,“那就拜托嫂子了。”   说完,就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苏府的人对素言都是恭恭敬敬的,从心底折服,就连八爷对她也是尊敬。   红杏看得出来,素言在苏府的地位不低,甚至比夫人还要受人尊敬,难怪夫人会这么的嫉恨她,任哪个正房夫人也接受不了妾室爬到自己头上去。   素言这才转头看着夫人,“大姐,下毒之事,还没找出凶手,大姐不妨慢走两步。”   夫人眸色一顿,随即转身看着素言,“劝你不要多事,不然下不来台就别怪我没提醒你。”   素言唇角淡淡的动了一下,转头看着红杏说道,“你来说吧,昨晚你把夫人身边的丫环抓了,这是为何?”   红杏看了素言一眼,随即对上夫人的眸子说道,“夫人,我想问你昨天我说下毒之人有东西落在我那里,你为何夜晚就派了人来找那东西呢,可否请夫人给个解释?”夫人随即缓缓走回太师椅旁,坐了下去,这才看着红杏说道,“田红杏,我担心你趁着昨夜偷溜出去,所以才派了我的贴身丫环去监视你,难道我这样做有错吗?”   红杏一惊,她倒是没有想到这点,随即说道,“是吗,那丫环为何在被我抓住之时一脸慌张的要逃走?”夫人更是呵呵一笑,“难道你在被人当小偷抓之后会不想逃?”   红杏冷然的眸子紧紧地看着夫人,倒是被她这么一说,还真是哑口无言了。   这时,素言缓缓上前一步,手中不知在何时多了一包东西,“大姐,这包东西你可认识?”   夫人抬眼看着素言手中那用纸包着的一小包东西,而那纸上面存留着一丝唇印。   她一惊,随即故作镇定地望着素言,“你这是什么东西,吃的吗?”   素言淡扫了她一眼,随后对着外面的婆子说道,“带上来……”   只见一个穿着淡黄色对襟衣裙的女子被绑着双手推进了厅堂。   红杏一看,随即眸子一冷,紧紧地盯着那个女子。   那女子看了红杏一眼,随后撇开脸,一双眸子就朝着夫人望去。   素言冷冷看着,随后说道,“夫人,你可认识她?”   夫人一听素言的话,眸色一颤,那女子她怎么可能不认识,那是她的亲妹子呀。   只是她不明白那包东西怎么会到素言的手上去的。   此刻的红杏嘴角扬起一丝淡淡的笑来。   昨天她就猜到了夫人会派人去她房间,也猜到了夫人定会去见那日假扮八夫人的人,而夫人似乎也料到她说那日假扮八夫人的人有东西落在她那里是假的,但她心里肯定还是不放心的,所以派了丫环去找东西,这厢,又去见她那亲妹子,所以红杏这边稳住夫人,那边却让素言跟踪夫人。   岂料就在她嘱咐她的亲妹子要把那包毒药丢掉时,被素言截获了。   到此时,下毒致之事,已经是有个交代了。   所以红杏立刻离开了厅堂。   她担心罗家远,但更多的原因是她不想知道苏府更多的龌龊事。   在她找到罗家远时,大夫已经包扎好伤口,离开了。   她缓缓走进厢房,关上房门,就见到罗家远躺在床上,胸前从肩膀处用布帛斜着缠到了腰际,嫣红的鲜血染红了胸前的白色布帛。   红杏心口一颤。   缓步走到床前,抬手轻轻的在他胸口摸了一下,“痛吗?”   罗家远一把捉住了她的手,抬起眸子,担忧地看着她,“杏儿,你没事吧。”   红杏点了点头,唇角微微弯起,“没事,已经解决了,你的伤怎么样了,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呢。”   这才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他就受了两次重伤,亏得他身体强健,若是换了其他人,就是不死也只怕去了半条命。   罗家远抬手摸了摸她的头,“这是没办法预料的,本来以为这一趟来回都是平平安安的,可谁曾想就在自己经常走的地方被山匪给截住了,镖局的总镖头出面都没用,那山匪不知怎地就绑了八爷,愣说要八爷答应给他们苏家一半的家财才会放过八爷,八爷岂会同意,就这样拼起命来,我跟着八爷出去这一趟,又拿了苏府的工钱,岂能坐视不理。”   红杏轻轻叹息了一声,。   她知道罗家远,就是没拿人家的工钱,遇上这样的事,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罗家远见她担心,伸手在衣兜里摸了摸,随即摸出一枚银钗来,递到红杏手边,“杏儿,这个送给你,当初下聘也没给你一样像样的东西,这个你收好。”   那天他听了罗家喜那番话之后,心里就一直觉得愧对红杏,所以这次去京城,他特意找了家铺子买了枚银钗。   红杏一惊,伸手接过那枚银钗,怔愣地看着罗家远,半天说不出话来。   随后垂眸紧紧地盯着银钗,许久才抬起眼睑说道,“你哪来的银子买这个?”   罗家远淡淡勾唇,笑着说道,“这次帮苏府运这趟东西是给宫里的,路上平安,没有遇到任何麻烦,八爷高兴,给我们几个临时招来的短工一人赏了一两银子。”   说完,罗家远再次从衣兜里掏出银子来,呈到红杏眼前,“这些银子你收着。”   说完,就搁到了红杏手里。   他相信红杏。   就像那天阿旺筹办聘礼,杏儿可不是连着她自己买药草和买果子汤的钱都拿出来了吗,这样的媳妇把钱交到她手中,他没什么不放心的。   红杏看着手中的银子,足足十三两多。   这去京城不是才二十多天吗,一天一百文,也就三两不到,咋就多出这十多两银子来了。   她狐疑的地看着罗家远,“家远,这苏府给的不就二两多点吗,加上八爷赏的,也就三两多些,你还买了根银钗,这怎么就多出二两来了。”   罗家远抬手再次摸了摸她的头,“这是我那日去买银钗的时候,帮别人抓了个小偷,人家给的。”   红杏啊了一声。   罗家远见她怔愣的神色,不知道她是个什么意思,随即又说道,“那人被偷的是银票,足足千两,当时他随手就给了我一锭金子,我只是举手之劳,哪就是为了人家的银子去的,所以我拒绝了,人家就随手塞给了我这十两银子。”   红杏再一次啊了一声。   满眼不可置信地望着罗家远。   罗家远这一次更是看不懂红杏了。   他以为红杏是在惊讶那失去的一锭金子,可随即一想,红杏不是这种人呀,他慌忙说道,“杏儿,那金子烫手……”   红杏随即噗嗤一笑,“我当然知道金子烫手,不劳而获终究是不是什么好事,只会让人越来越懒惰,我只是惊讶这京城里的人怎么就这么有钱,就是随便一个打赏,出手就给金子,我在想,我们是不是应该到京城去做些小买卖呢。”   红杏只是一句玩笑话,但以后的事,谁又说得清呢。   苏府,红杏是一刻也不想呆了。   但却一直等到三天后才离开,因为罗家远的伤势一直在苏府静养了三天,直到伤口愈合,八爷苏墨风才放他们离开。   这三天来,一直好吃好喝好侍候的对待罗家远。   红杏看着罗家远笑着说道,“家远,这三天估计是把你这辈子都没吃过的补品都吃了吧。”   罗家远轻咳了一声,“整天这样好吃好喝的什么都不做,我都憋坏了,杏儿早些回家吧。”   红杏何尝不想早些回去。   这三天来,她也听说了一些苏府的事,大夫人被大爷禁足了,一辈子都不许出她自己的房间。   素言正式成了苏府的女主人,但她却依旧不要名分,就做她的四姨娘。   红杏只觉素言是个值得相交的率性女子,可惜人家是高门深院中的女子,她一介农妇,高攀不上。   苏府还派了马车送他们离开。   还送了罗家远一堆的补品。   随着马车的移动,那搁在马车上的补品也跟着一颤一颤的,红杏只觉碍眼,因为她知道,这些东西到最后是没有一样会进罗家远的肚子里的。   罗家远看着深思中的红杏,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杏儿,想什么呢?”   红杏抬起眼睑,双眸看向罗家远,眉眼弯了弯,“没想什么,只是这一个月没回家,不知道家里变成什么样子了。”   罗家远淡淡勾了勾唇角,“自然跟以前一样的。”   说完,撩开窗幔,朝着外面看了一眼,随即放下。   红杏看着他淡淡一笑,“明日我想去大姐家一趟,上次大姐她婆婆帮我那么大一个忙,若不是她相救,你也知道那几个小混混有多难缠了。”   罗家远点了点头,“我陪你一起去。”   红杏没有说话,有他陪着一起去那自然好,也显得他们有诚意些。   马车刚刚走到村口,村子里玩闹的孩子就一个个追了上来,就连忙着手中活计的村民也不由一个个抬起头来看向马车。   马车这东西在村民眼中那就是有钱人家坐的,像他们这样的村民,有个牛车就是鼎鼎了不起的了,马车是想也不敢想的东西。   所以这突然见到一辆马车驶进村来,村民一个个都好奇的议论着。   “这是谁家有钱的亲戚呀。”   “难道是村长家的?”   “不对,你们看,怎么朝罗家去了呢?”   “是啊,去罗家了。”   “去看看,去看看,怎么回事?”   好事的村民一个个的朝着罗家而来。   马车刚刚停下,红杏搀扶着罗家远下了马车。   赶车的帮着把东西都搬到了院子里。   红杏赶忙留赶车的师傅吃饭,可人家一阵推诿,就赶着马车离开了。   正靠在堂屋摇椅上的罗厚道听见声音,急忙走了出来。   刚刚跨出堂屋大门,就见着自家院子里放着一堆金贵的补品。   眼眸瞬间就亮了起来。唇角不自觉的扬起。   迈开步子,就朝着补品走了过来。   正被红杏搀扶着的罗家远见到罗厚道,忙叫了声爹。   罗厚道看也没看他一眼,轻轻的嗯了一声,径自朝着补品走去。   红杏抬眼看着他,看着他那不关心自己儿子关心补品的样子,心里着实不知是个味。   **********   还有一章可能要到明天早上,亲们就不要等了!!   第九十一章 你家发财了家吗   第九十一章你家发财了吗   有时候真觉得罗家远不是他的儿子。   只见罗厚道缓缓蹲下身,伸出手拿起一旁的补品看了看,随即又放下,又拿起另外的补品看了看,一直重复来重复去这个动作,直到所有的补品都被他看了一遍,他这才抬起头来看着罗家远。   见红杏和罗家远都看着他,他这才清了下嗓子说道,“家远,你这一走一个月,家里没你可是乱了套了,你回来就好了,回来就好了,这些东西都是你买的?”   说完,一双眸子就来来回回的盯着搁在一旁的补品上攴。   不知何时,家秀和家文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两人看到罗家远和红杏的瞬间,脸上抑制不住的挂满惊喜,“大哥,大嫂,你们回来了。”   罗家远转过头,笑看着他们遢。   红杏看到家秀的瞬间,只觉一个月不见,感觉她好像长大了一些,弯了弯唇,“家文,家秀,你们这鼻子可不是灵敏极了,我和你哥刚刚到家,你们就知道了。”   家秀一笑,“大嫂,你就不要打趣我们了,你和大哥不在的这些日子里,我可一直想你们来的,大哥不在家,好不习惯的。”   说完,就拿眼看了看罗厚道。   罗厚道的双眼一直停留在补品上,压根就没看家秀和家文一眼。   红杏转眸看着一眼罗厚道,随即缓缓说道,“爹,家远受伤了,要回房休息。”   随后又对着家文和家秀说道,“家文,家秀你们帮忙把这些东西提到到我们房里来,这些都是别人送给你大哥的补品。”   家文和家秀急忙应了一声。这就上前弯腰准备去拿补品。   一旁的罗厚道一听红杏的话,猛地睁大眸子,“什么,都提到你们房里,这么多补品,你们吃的完吗?难道这东西就是你们的?”   红杏都懒得看他一眼,扶着罗家远就朝着房间走去。   他可以直接忽视她前半段话,那她为何就不能忽视他的话。   她都说了罗家远受伤了,他这当爹的眼里就只有那些补品,压根就没有罗家远的存在。   红杏轻轻叹息了一声,摇了摇头,只觉无奈。   就在红杏将要跨进房门时,那些看热闹的村民都来到了罗家,看到红杏和罗家远都新奇的问道,“刚才那马车是送你们回来的呀?”   那说话的人一个个都露出艳羡的目光来。   更有人看到家文和家秀手中的补品时,露出惊叹的声音来,“哎呀,这不是蜂蜜吗,呀呀,这是燕窝啊,天啊,红杏你家发财了吗?”   正要进房的红杏一听那乡邻的话,不由抚了抚额,随即转过头看着众人,说道,“这些东西都是家远东家送给家远补身子的,我们罗家是个什么情况,乡亲们不是都清楚吗,哪有那个钱去买补品呢。”   红杏说完,转过头,搀扶着罗家远进了房。   家文和家秀也跟着进了房间。   红杏帮着罗家远躺到了床上,转过身,就见着罗厚道也跟着进了房,她奇怪的望了他一眼,就见着他一双眸子始终盯着那些补品。   红杏忍不住的摇了摇头,她真没见过如此当爹的,儿子儿子不关心,只知道盯着那些没用的。   本就紧窄的房间顿时更是让人都转不过身来。   家文和家秀放下东西就退出了房间,只有罗厚道还在房里逗留着。   红杏看他一眼,她真不知道这当公公的一直呆在儿媳妇房里算个什么事,也不怕传出去让人笑话。   红杏懒得理他,侧着身子从他身边走过,就要出房门。   门口,却见着付氏一脚跨看进来,见到红杏满脸笑吟吟的。   红杏一见她,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特别是她笑的如此灿烂之时那是必有所图。   只听她笑着说道,“大嫂,你们回来了。”   说完,一双眸子就忍不住的望他们房里瞟。   红杏挡了她的视线,唇角轻轻的弯了一下,这才说道,“二弟家的,这是来看大哥?”   付氏左右瞟了两眼,随即收回目光,呵呵的笑了一声,“大嫂,大哥咋样了,听说受伤了。”   说完,就推开红杏径自走进了他们房间。   见到罗厚道叫了声爹,这便随着罗厚道的目光看着搁在一旁桌子上的补品。   眸子瞬间亮了起来,“大嫂,你们房里竟然有这么多好吃的。”   说完,也不等红杏说话,就翻动了起来。   看着那燕窝随即拿在手上,“大嫂,这个不错哦,我拿去给狗蛋补身子。”   说完,拿着燕窝就往腋下放。   一旁的罗厚道随即站直了身子,一张脸拉得老长老长的看着付氏,“我说阿福家的,这阿远家的都没说话,你这就拿东西,这叫个什么事啊,你也太不懂事了吧。”   说完,就动手把燕窝给扯了下来,握在手里,一直毒没有放下。   付氏嘴巴动了两下,但却什么都没说,只是一直看着那燕窝,一双眸子眨也不眨一下,最后见罗厚道并没有放下燕窝的意思,这才蠕动了一下唇,说道,“爹,那燕窝是好东西,您这样一直拿着,就不怕弄坏了呀,不然多可惜。”   付氏说着,眼眸一直没离开过那燕窝。   罗厚道一听付氏的话,手更是拽紧了几分,“不会弄坏的,倒是你这样一直盯着,是个什么意思呀。”   罗厚道一副戒备的样子,紧紧地盯着付氏。   付氏淡淡一笑,“爹呀,这东西我觉得给狗蛋补身体比较好,你也知道狗蛋这一生下来,从来都没有吃过什么好吃的,补身体更是不可能了,爹说是不是该补补呀。”   付氏说完,身后就去拿罗厚道手上的燕窝。   罗厚道瞪了她一眼,“狗蛋补身体以后有的是机会,家喜这段时间正刻苦着呢,你难道不知道他的前途就等着这此次秋闱,这燕窝该给他吃才是。”   说完,拿起燕窝就往衣兜里揣。   可是付氏就不松手,一直拽着,“爹,你偏心了不是,家喜是你儿子,狗蛋不也是你孙子。”   罗厚道听她这么一说,随即抿紧了唇看着她,“阿福家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付氏一听,知道罗厚道有些生气了,抓着燕窝的手蓦地一松,但却没有完全松开,双眸依旧盯着燕窝呢。   一旁红杏看得简直就要吐了,这还是一家人吗,就为了点燕窝,就在这里吵起来了,若是有万贯家财,那会是个什么场景呢?   红杏不敢想,但也觉得没可能,就他们这样的人,万贯家财似乎有些玄乎。   躺在床上的罗家远一直没有做声,就这样任由他们一直争抢着,他就一直看着。   双眸暗沉如水。   红杏见他不说话,一时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但看他的脸色就知道他心情很不好。   她缓缓走过去,走到罗厚道和付氏身边,抬眼扫了他们一眼,“我看不如这样吧,你们一人一半可好?”   罗厚道一听,脸上老大不乐意了。   付氏也拿眼看了一眼红杏,对她的提议似乎不是很满意。   红杏冷然一笑,她还没说这燕窝是给罗家远补身子的,与他们毫无关系呢。   她真是不知道,这东西怎么就成了他们的了,明明罗家远还躺在床上,可他们视若无睹。   红杏不是在乎的不是那些燕窝,而是他们这态度,还有这恶心的度量。   燕窝这东西要长期吃才能有效,就他们拿的这一点,吃那么一两次,吃了也是白吃。   再说,罗家远压根就没在意过这些东西,现在看到他们争抢,只怕是留给他吃,他也没那胃口了。   就连她都觉得恶心。   只听罗厚道说道,“阿远家的,你说什么?”   红杏一听,就知道罗厚道有些生气了,还气她不该说一人一半。   红杏冷冷一笑,“爹是没听清楚还是不愿意一人一半,我看不如你们七兄妹分了吧,这不都是爹的子女么,也省的二弟家的说你偏心,我这就去把阿旺和阿亮都叫过来。”   红杏说完,抬脚就要朝外走去。   罗厚道心下一惊,这若是其他几兄弟都过来分一点,那他岂不是分的更少,那还不如就跟阿福家的一人一半好。   想到此,急忙唤住了作势离开的红杏,“阿远家的,我看我就跟阿福家的分了算了吧。”   红杏那往外的脚缓缓顿住,唇角边扬起一丝嘲讽的笑。   转过头看着罗厚道和付氏,“爹确定?”   罗厚道点了点头。   一旁的付氏也跟着点了点头。   红杏看着他们终于安静下来,心下这才平静了些。   可才安静没两分钟的两人,再一次为了补品吵了起来。   红杏只觉头顶一群乌鸦飞过,冷冷地看着两人,真是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是个完。   忍了忍,最后实在忍不下去,这才说道,“付梅花,你是不满意怎么地,难道没看到家远还躺在床上,他是病人,要休息你懂是不懂,滚出去。”   她给他们脸,他们不要,非要惹她生气不可,本来看在一家人的份上,她们第一次吵,她是忍了,没想到他们为了这点补品还是变本加厉的在她房里吵闹,非要惹她生气。   这些话她虽然是对付氏说的,但也是说给罗厚道听的。   付氏被红杏这么一吼立刻闭了嘴。   在她眼里,田红杏不可怕,但躺在床上的大哥让她犯怵,所以一听红杏说罗家远,便朝着床上望了一眼,看到罗家远你暗沉的眸子,吓得立刻噤了声。   随后拿起那些从罗厚道那里争来的补品灰溜溜的出了门。   罗厚道听懂红杏这么一吼,心里老大不乐意了。   他自然听得出来红杏也在吼他,但不是明面上的,所以他想发怒却找不到借口。   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抬起眼看着红杏说道,“你们这次出去家里的活都交给了其他几兄弟,怎么说你们也该赚了些银子回来了吧。”   红杏眸色一顿,眉梢一挑,这罗厚道拿了补品还不够,居然盘算起他们的银子来。   他手上那些补品怎么也值个四五两了,还不满足,这心也真是够贪的啊。   不等红杏开口,一旁的罗家远缓缓坐起身来,冷声说道“爹,我跟杏儿是赚了几两银子,爹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罗厚道听他这么一说,眼前豁然一亮,转头对上了罗家远的眸子,“那家远是不是该拿出来给家里?”   罗家远一听,眸色瞬间冷了一分,“爹,家里的支出不一直都是从我这里出去的,这一大家子的开销,还有初八阿旺娶亲的酒席钱,不都等着银子吗。”   罗厚道听罗家远这么一说,脸色就不大好看了,“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个家都是你在管,我这个做爹反而没有半分功劳?”   罗家远看着罗厚道那神色,不由长长叹息了一声,“我没这个意思。”   罗厚道冷哼了一声,“那是怎么个意思?”   罗家远眸色暗沉,“爹若是真想要我们这一个月赚的银子也可以,但是阿旺娶亲办酒席的钱我们不管。”   “你们不管谁管,你是做大哥的,以后这家亮家喜的亲事不逗=都归你管吗?”罗厚道没好气的说着。   “可是我把钱交给了爹,你让我怎么管,难道等着亲戚朋友来让他们坐冷板凳,喝西北风去。”罗家远也没好气的顶了回去。   罗厚道一听,顿时气焰少了几许,“娶亲能要几个钱,我就不信你们只赚这么一些。”   罗家远一愣,他不知道他在他爹眼里能赚多少,“爹,上次回来不是已经给了你一两吗,还有卖老虎的钱,这一个月爹要花多少钱?”   罗家远这一问,倒是让罗厚道哑口无言了。   错愕地望着罗家远,最后用力踹了一脚他们房里的桌腿,这才夹着补品走了出去。   红杏看着那一扫而空的补品,看着气愤离开的罗厚道。   冷然一笑。   抬手关上了房门,随后走向罗家远,笑着说道,“家远,你躺一会吧。”   罗家远暗咬了吓银牙,轻轻叹息了一声,“杏儿,我爹就是这样,你不要介意,那些补品我在苏府的时候已经吃味腻味了。”   红杏淡淡一笑,腻味不腻味她不知道,但她明白罗家远这是在安慰她。   见他不在说话,红杏这便从衣兜里掏出个东西来。   呈到罗家远面前。   罗家远霍地睁大了眸子,满眼不可置信的看着红杏,“杏儿,你什么时候留下来的。”   红杏淡淡一笑,看了看手中的蜂蜜,“我会变戏法,所以这蜂蜜就到了我手上。”   她也不过是趁罗厚道一直盯着那燕窝的时候偷偷藏起来的,蜂蜜这好东西,她可必须留着,她有用处呢。   随即又从另外一个衣兜里掏出一根人参来。   这一次惊得罗家远半天说不上话来,只留下一双眸子不时的在人参和红杏之间徘徊。   “杏儿,难道人参哪来的,难道也是苏府给的?”   红杏点了点头。   罗家远不由倒吸了口气,要说那些燕窝也不过几两银子,加上其余的补品七七八八的,也就十两银子差不多了。   可是这根人参,足足要抵个五十两吧。   他没想到苏府出手竟是如此大方,大方到让他心里都觉得有些不安起来。   **********   亲门,今天更新晚了,抱歉!!   第九十二章 想了七天七夜 (二6000+)   红杏看了一眼人参,当时爬上马车时,她就发现了,所以趁罗家远没注意的时候藏了起来,她知道这些东西到了罗家,进了罗家人的眼,就别指望还有剩余了。   她看了看罗家远,认真说道,“家远,这根人参等我做成参汤,给祖奶喝吧,总能多撑些日子,给娘也留些,你也要喝一些,虽然   你在苏府是补了些好的,但你这都受了两次重伤,体质虚着呢。”   说完,就把人参收了起来。   罗家远怔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红杏居然还记得祖奶,这让他心里微微感动了一下,“杏儿······攴”   红杏见他心生感触,微微一笑,“傻大个······”   说完,就朝着外面走去。   只留下罗家远静静的看着她的背影遢。   这边刚出房门,就见着付氏一个人在灶房忙着,门虚掩着。   红杏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一眼日头,离午时还早呢。   缓缓推开灶房的门,就见着付氏一脸戒备地望着她,手更是忙不迭的藏到了身后,生怕红杏看到她手中的东西一样。   红杏瞟了一眼她洗好的锅,唇角微微一弯,“二弟家的,你这是忙中饭呢,我来帮你吧。”   红杏说完,就挽起袖子,一副准备做事的样子。   付氏急忙说道,“大嫂,不······不······不用了,我一个人就行的,你忙吧。”   说完,就看着红杏,也不说话,一双眸子紧紧地望着她,就怕她突然上前一样,一脸戒备。   红杏心里嗤笑了一声,看她这样子就知道她在忙补品了,这样防着她,不就是怕她吃了吗?   拿着她带回来的补品来防着她,真是有意思。   红杏淡淡一笑,“那敢情好,既然你不用我帮忙那到时候就不要到爹那里说我偷懒了。”   付氏看她准备离开,急忙说道,“不会,不会,大嫂放心。”   红杏淡扫了她一眼之后,走出了灶间。   正要去往小满家,跟她说说话,不料刚刚走到门口,就见着隔壁的王香香,正在她家门前溜达着,红杏本能的不想理她,当做没看见,转过头,朝着另一边小满家去。   王香香却像是特意等在那里一样,见到红杏,呵呵一笑,“田红杏,回来了啊。罗大哥呢,听说受伤了,咋受的伤啊?”   红杏真想上前揍她一顿,她的男人,几时轮到她来过问了,若不是知道他们之间曾经说过亲,而这王香香又对罗家远有意,她也许不会放在心上,可眼前这个女人明明别有用心,还在这假惺惺的想要做好人。   别以为她不知道。   红杏听到她说话,还是没有停下脚步,充耳不闻的朝着小满家走去。   王香香见她不理她,大笑了一声,随后大步跑到了红杏跟前,“田红杏我跟你说话呢,你没听见啊。”   红杏冷冷地睇了她一眼,“刚刚有人说话吗?”   王香香也不跟她废话,再次问道,“罗大哥怎么受伤的呢,你还没说呢,你走什么走。”   红杏斜着眸子上前一步,唇角隐着一丝冷冷的笑意,“我说奇怪了,我当家的受伤与你有什么关系,你问那么多做什么,你不觉得你管太多了吗?”   红杏说完,都懒得再看她,直接把她晾在了身后。   王香香听红杏这么一说,眸子越发亮了,紧追几步,跟上了红杏的脚步,“田红杏,你这是怎么了,不会是吃醋了吧,我告诉你我就是喜欢罗大哥怎么了。”   红杏深呼了一口气,顿了一下脚步,她没权利去阻止人家喜欢谁,不喜欢谁,但她有权利让罗家远离她远些,这样的女人,谁知道哪天就做出什么事来了。   红杏冷眸瞥了她一眼,缓缓从嘴中吐出几个字来,“人至贱至无敌。”   红杏留下一句话,就转身进了小满家。   留下王香香杵在那里想了半天,才明白红杏话中的意思,气得她一脚踹在小满家墙上,“田红杏,你个丧门星,留在世上就会祸害人。”   红杏脚步一顿,倏地转过头来看着王香香,“王香香,你说什么呢?再说一遍。”红杏一边说着一边朝着王香香走近,每一步都迈得沉重,周身瞬间就变得冷凝起来,就连周围的空气也似乎冰冻了一般。   王香香一愣,没想到红杏会这么生气,脚步不由往后挪了挪,双眸瞬间闪过害怕,但很快就压了下去。   “我能说什么,大家议论什么,我就说什么,你以为我不说,大家就不议论了,自从你进了罗家,罗大哥就三番两次的受伤,这难道还不足以证明你是丧门星,哪家人娶了你总是会倒霉的,我若是你,就剃了头去当姑子去,哪里还有脸活在这世上。”   缓缓朝着王香香走进的红杏,步子在不知不觉中慢了起来。   原来大家都是这么议论她的,她却不知道。   看来,上次与王婶子吵架,并没有让村民觉得她不是丧门星,那经过罗家远这两次受伤,只怕大家更是觉得她是克星了。   小满不知在何时走出了家门,兴许是听到了外面的吵闹声,这才出来的。   当她看到红杏满脸生气的样子时,急忙上前安慰道,“红杏,这王香香天生碎嘴,你就不要与她一般见识。”   王香香见着红杏不在上前,急忙走开。   红杏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说道,“我不生她的气,只是觉得若是这样的事情被传到了罗家远耳中,难保他不多想,这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不是。”   小满笑了笑,“你多心了,罗大哥才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红杏轻叹了一声,就算她多心了吧,若是罗家远真是个不信任她的那她也就没必要跟他继续过下去了。   两人相继走进院子里,小满叫红杏进家里坐,但红杏觉得坐在院子里更舒服些。   小满看着红杏笑了笑,“你找我有什么事呀?”   其实也不是多大的事,就是来还借你家水生的银子的。   小满一愣,“什么银子?”   “上次家远被老虎伤着,不是借了你家一百多文钱吗?”红杏说完,就从衣兜里掏出钱来,递到了小满眼前。   小满白了她一眼,“红杏,你这是故意的对吧,故意让我和水生都不得安生是不是?”   红杏弯了弯唇,“当初家文说好了是借的,再说这祖母让你们不安生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的事。”   说完,就把钱亲自送到了小满手中。   小满脸上顿时满是气愤,“红杏,你这是做什么呢,难道我就缺了那点钱吗?还是你觉得我们之间就是如此生分,若是你真把我当朋友,这钱你就不要再给了。”   红杏的手微微一怔,抬起眼睑看着小满说道,“那好,我就不给了。”   小满看着她把钱收了起来,这才放心些,“红杏,你这次出去打短工,想必见识了不少吧,他们说那苏府的人每天都吃山珍海味,一顿饭要十几个菜摆着,还说那丫环都是穿金戴银的,小姐说话笑的时候,听说还必须用手帕遮住嘴巴,这是真的吗。”   红杏听她说完,噗嗤一笑,“谁告诉你这些的,倒也八·九不离十了。”   小满听红杏这么一说,嘿嘿的笑了几声,“以前村长家的女儿去过苏府,她说的。”   村长?   红杏双眸微闪。   那杨二妞不就是村长家的儿媳妇吗?   记得自己当初被杨家休弃的时候,可是与她结了怨的。   但她不后悔,谁让杨二妞欺人太甚。   小满叫了她两声,见她没反应,拿起手在她眼前直晃动,“红杏,红杏······”   红杏这才回过神来。   两人一直聊到中午方才散开。   红杏回到家,就听见付氏房里传来一阵笑声。   “娘,娘,我还要吃·,我要吃燕窝·····”   付氏一笑,“问你爷爷吃去,你爷爷可比我们多些······”   狗蛋一听到问爷爷,立刻就住了嘴。   红杏走进灶间,锅里干干净净的一点渣子都没剩下。   转身,走进了堂屋,午晌饭已经摆上了桌,堂屋内却是没人。   罗家几兄弟干活还没回来,付氏一家又躲在房里吃补品,就连罗厚道房里也传来了罗家喜的声音,“爹,这燕窝就是好吃······”   “好吃,你就多吃点······”   罗家喜笑眯了眼,“爹也吃······”   “我吃其它的补品就可以了,这燕窝你吃,快吃······”   红杏唇角往上扬了一下,冷笑了一声。   罗家远躺在床上却无人关心。   红杏越想,这心就越冷。   弄些些饭菜给罗家远吃,她自己才随便吃了点东西,这米糠她吃不下。   下午嘱咐家秀照顾罗家远,她背了篓子再次上山采药草去了。   回到家,已是傍晚。   刚刚把采药的篓子搁在房里,正准备去洗手,就听到付氏房里传来一阵阵的叫唤声,“哎哟,又痛了······”   “娘,娘,我也肚子痛······”   红杏从窗子里透望出去。   就见着付氏抱着狗蛋跑到院子里,嗖的一声,脱下了狗蛋的裤子,还不等红杏细看,猛听付氏说道,“你这个臭东西,你忍忍会死啊,居然拉到裤子里了······”   付氏说完,还没来得及帮狗蛋提裤子,就猛地弯腰捂住了肚子,“哎哟,痛死我了······来不及了······阿福,出来看着狗蛋······”   说完,也不顾蹲在地上的狗蛋,直接朝着菜地后面的茅坑奔去。   红杏走出了房,打了点水洗干净了手。   那边,再一次传来付氏的声音,“罗家喜,你能不能快点啊,我都快憋不住了······”   “二嫂,要不你到别家去借去······”   红杏擦干了手,正要回房,就见着罗厚道心急火燎的也朝着茅坑跑去。   还不等红杏进房,那边再次传来了付氏带着哭腔的声音,“爹,您就不要跟我抢了,我先来的。”   “我是你爹,自然是我先,你一下午都上了七八次了,茅坑都装不下了········”   “爹,您不也是七八次了吗·······”付氏再次说道。   红杏一听,不由错愕,这是怎么了,难道一个个都吃坏了肚子。   这样想着,红杏赶忙走进了房,朝着床边走去,“家远,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罗家远见红杏一脸紧张,不知道她怎么了,遂自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红杏就把罗厚道几人的情况跟他说了。   罗家远摇了摇头,“我没事。”   红杏听到他说没事,这提着的心才放下。   看着付氏几人突然反常的行为,想起他们今天中午一个个躲在房里吃补品,想来问题定是出在这里了。   转身出了房门,正准备进灶间做晚饭,就见着罗家喜脸色苍白地扶着墙根软趴趴的有气无力地朝着堂屋走去。   这厢,罗家福又匆匆的朝着菜园子后面跑去。   红杏狐疑地瞥了一眼罗家喜,眉间轻轻皱了皱,随即眸色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   这时,家秀带着王大夫匆匆走进了院子。   王大夫看到腿脚发软的罗家喜,急忙上前,让家秀搀扶着他进了堂屋。   等到他把好脉,罗厚道和付氏也进了堂屋,一个个脸色发青,双腿发颤,就连走路都颤颤悠悠的。   红杏见了不由摇了摇头。   堂屋内,就听见罗厚道急忙问道,“王大夫,我们这是中毒还是得了什么病吗?”   王大夫摇了摇头,“厚道啊,你们今天吃了些什么呀?”   罗厚道就把今天吃的补品一一列举了出来。   站在灶房门口的红杏一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罗厚道也太狠了点吧,居然把所有的补品一次都给吃了。   他是怕家里其他人吃了吧,真是自私又小气的家伙。   王大夫看着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厚道啊,这补品可不是这么个吃法,你这样吃不拉肚子才怪呢,你们这是典型的虚不受补。”   众人皆是一愣。   一个个的没想到还有这说法,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王大夫再次说道,“我开几幅方子你们照着方子抓药,吃过三五日,身子应该能恢复了。”   说完摇了摇头。   红杏听完王大夫的话,进了灶间。   可待到王大夫离开,家秀拿着王大夫开的方子,找上了红杏,“大嫂,爹说让你去镇上抓药。”   正切菜的红杏一愣,随即冷然一笑,这罗厚道还真是有够厚脸皮的,把她的补药全吃了不打紧,如今补药吃多了,肠胃出事了,还指望她去给他抓药,他是有病吧。   红杏看着家秀,冷着脸说道,“不去。”   家秀没想到红杏会拒绝,错愕了一下,“大嫂······”   “你去跟你爹说,要是他能把补药吐出来,这药我田红杏去抓了。”红杏是铁了心不会去抓药的,不然把她当什么了,罗厚道不是太欺负了了么。   说完,弯腰塞了一把柴火到灶里,那柴火噼里啪啦的就烧了起来。   家秀看了一眼红杏,随即转身,又朝着堂屋走去。   顿时,堂屋内传来了一阵怒骂声。   红杏充耳不闻,忙着她的晚饭。   最后是家文摸黑去的镇上,回到家已是半夜了。   罗厚道来来回回的又上了几次茅房,如今整个人躺在床上起都起不来。   付氏和罗家喜也好不到哪去。   只有狗蛋似乎好了一些。   晚饭的时候,红杏喂他吃了一些清汤,伴着几味中药一起吃的。   所以家里人都奇怪,怎么唯独狗蛋好的这么快。   **********   眨眼间已是八月初八,罗家旺娶亲的日子。   一大早,罗家旺就在院子里笑的像傻子一样的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红杏就趁着空闲之际,问了罗家远,他娶亲当天是不是也是这样的。   罗家远就抬起眸子,回想了一下娶亲当天的事来,随后对着红杏摇了摇头,他没阿旺那么兴奋,因为他已经是第二次娶亲了。   红杏就拿手在他身上揍了一拳。   却惹得罗家远呵呵一笑,随后两人各自忙着手中的活。   吃罢早饭,就有客人陆陆续续的来到了罗家,罗家的客人其实不多,罗厚道的父亲就他一根独苗,就是连个姐妹什么的都没有,所以溺爱罗厚道,养成了他现在这样好吃懒做的习性   。   这厢,罗家旺满脸喜庆跟着迎亲队伍出了家门,朝着隔壁的村子   而去。   正刮着猪肉毛的付氏上前用手肘蹭了红杏一下,小声说道,“大嫂,你说这冷氏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呀,虽说她小,但我中觉得大嫂是个好相处的人,这冷氏不知道好不好相处,你说,她这进门,我们要不要给她个下马威什么的。”   下马威?   红杏唇角一弯,当初自己进罗家门的时候,付氏可是给了她一个大大的下马威呢。   她抬眸瞥了她一眼,“二弟家的,你觉得要怎么样给她下马威呢?”   付氏一听红杏这么说,便以为红杏认同了她的想法。   转过身,面对着红杏说道,“这个,大嫂放心,我已经想了七天七夜了,终于想到了怎么对付这冷氏。”   红杏不由汗颜,不管付氏有没有夸大,这都证明她已经把冷氏当做敌人来对待的,她不由长长哦了一声,“是吗,那二弟家的想到什么法子?”   第九十三章 缺德的阴招缺   红杏不由汗颜,不管付氏有没有夸大,这都证明她已经把冷氏当做敌人来对待的,她不由长长哦了一声,“是吗,那二弟家的想到什么法子?”   红杏一边洗着那些借来的碗筷,一边问道。   付氏听红杏这么一问,随即停了手中的动作,戒备地望了一眼四周,确定没人这才说道,“大嫂,我看不如这样……”   红杏一听,满脸不敢置信的盯着付氏,她这哪是要对付冷氏啊,这摆明了就是对付仇人,这么阴损的招也亏她想得出来。   她进门当天,她说的那断话,简直就是大巫见小巫,看来,她应该是怕了罗家远,才不敢往死里整她攴。   红杏忍不住的摇了摇头,这冷氏遇上付氏这样的妯娌,真是不知道是悲是喜。   但这冷氏现在还不知道是不是个好相处的,如果是个老实的,只怕以后有她哭的,若是个泼辣的,这付氏也只怕不好过了。   红杏看了看付氏那晶亮晶亮的眸子,就知道她在为自己对付冷氏的法子感到自豪邈。   正午时,迎亲的队伍随着唢呐锣鼓之声回到了罗家,冷家也没来什么送嫁的人,就几个冷家姑子姑爷。   罗家旺满脸笑容的牵着冷氏的手进了院子,拜完天地。   直到送入洞房。   付氏这才跟了上去,进到罗家旺的房里,就见到冷氏坐在床沿,紧张的小手不停的拽着手中的帕子。   付氏一笑,说道,“三弟妹,你这是一个人了。”   床上的人听到有人叫她三弟妹,她想了一下,随后点了下头,说道,“我娘家姑子都去外面了,不知你是哪位?”   付氏看着盖头下那有些紧张的人说道,“我是你二哥家的,你叫我二嫂就好。”   盖头下的人点了下头,淡淡地叫了一声,“二嫂……”   付氏嗯了一声,就上前搀扶住了冷氏的胳膊,“三弟妹有所不知,罗家家新进门的媳妇都要先去给爹请安,道喜。”   “啊,还有样的习俗啊,为什么我家人都没说。”冷氏随即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这样的习俗她还真没听说过,家里人也没教她,虽如此,但她还是依了付氏,“二嫂这是准备扶我去给爹请安吗?”   付氏淡淡一笑,“自然是的。”   说完就搀扶着冷氏下了床,朝着罗厚道的房间走去。   付氏扶着她竟是没走堂屋,弯弯绕绕之后,付氏推开了罗厚道的房门,“三弟妹,爹刚刚在这里,现在好像不在了,你等等吧。”   “哦……”   冷氏哦了一声,就立在了罗厚道房里。   付氏见了,唇角微微上扬,瞥了冷氏一眼后,就离开了罗厚道的房间,轻轻掩上了房门。   灶房内,红杏正忙着做菜,一道道香喷喷的菜接二连三的端上了桌,那些菜按说都不是什么很好的菜,但经过红杏的手后,不论菜色,味道那都是让人赞不绝口。   刚刚上一道,不到几分钟就吃个干净,席面上的人一个个都说好吃。   到最后,桌上几乎都是空碗。   特别是那道东坡肉让席面上的人一个个大呼好吃,本就一年到头吃不上几回肉的农村人,这吃上一次肉那就是人间美味,再加上红杏这么一处理,那肉的味道简直就赛过山珍海味了。   吃了的人直说还想吃。   正当所有人都吃得不亦乐乎时,冷氏的两位姑姑一脸焦急的出了新房,直接找上了罗家旺。   只听其中一个姑姑说道,“家旺,你快去看看,小莲不见了。”   罗家旺一听,脸上立刻焦躁起来,刚才他可是亲手把冷小莲送入新房的,怎么就不见了,他看了两位姑姑一眼,随后找上了罗家远,“大哥,我媳妇不见了。”   正在给客人倒酒的罗家远一愣,“不见了……”   他以为罗家旺在开玩笑,但罗家旺不是开玩笑的人,这说不见肯定是不见了。   一旁冷家小姑子也急忙走到了罗家远身边,认真的点了点头。   罗家远赶忙问道,“你们找过了没有,或许她上茅房去了呢。”   冷家姑姑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我们都找过了,就是不见人,这才找的家旺。”   听冷家姑姑这么一说,罗家远也不禁着急了起来,放下酒水,走到了一旁稍微安静的地方,看着罗家旺说道,“阿旺,你先四处找找,不管哪里都要找一遍,这一个大活人不可能就这样   不见的。”   罗家远说完,走进了灶间,朝着正在忙和的红杏和家秀走去,“杏儿,阿旺媳妇不见了,你和家秀一起帮忙找找。”   正装着菜的红杏眸色一颤,抬起眼睑看了罗家远一眼,随后飞快的移开,她怎么把这茬给忘记了,刚才吃早饭的时候付氏不是说过要给冷氏一个下马威吗?   难道她真的这么做了?   红杏不敢想。   若是真这么做了,那罗家的脸都给她丢尽了。   这让人家姑娘以后怎么自处。   这样想着,大步走出了灶间,朝着罗厚道的房间走去。   罗家远看着她这行色匆匆的样子,眸色一眯,随即跟上了她。   刚刚穿过堂屋,正要走进罗厚道房间,就听见房间里传来了女人的哭声。   红杏心里咯噔了一下,正要抬步走进去,身后顿时就挤满了人,一个个探头往里看,特别是好事的妇人,好几个脚步都比她还要快,已经挤到了罗厚道房间里去了。   “呀……这新娘子怎么在公公房里啊!”   “这罗家唱的是哪出啊,新娘子不是应该呆在新房么?”   “就是呀,这像个什么话。”   “这新娘家人难到都没教过新娘子必须呆在新房,等到夫君来掀盖头。”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议论起来。   站在众人之间的红杏缓缓走了进去,就见着冷氏蹲在地上捂着脸呜呜的哭着,头上的盖头不知在何时飘落在她脚边。   罗家旺双手插着腰,气呼呼的站在她身边,可一双眸子死死地盯着某个角落,对于身边的新娘子看也不愿意多看一眼。   罗厚道也黑着一张脸,冷冷地看着冷氏,咬牙切齿地说道,“没想到你是个不要脸的,这才刚刚进门,就跑动我房里来了,你说,你是想要做什么,是想偷东西么。”   蹲在地上的冷氏依旧呜呜的哭着,对于罗厚道的话,却是充耳不闻。   她那未回去的姑姑刚刚走到门口,蓦然听见罗厚道的话,只觉一张脸涨得通红,火烧火燎的,她尴尬的不敢看人,直接走动了冷氏的身旁。   一把拉了起来,“小莲,你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呆在房里不要出来吗,你咋就自己跑出来了,你这不是,你这不是故意让我们冷家没脸吗?”   冷家姑姑说完,深深的叹息了一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一旁的罗家听了更是暗咬了咬牙,气得用力朝着冷氏腿上就踢了一脚。   红杏一惊,伸出手想要扶住冷氏,可似乎晚了些,只听冷氏哎呦一声,一个站立不稳,整个人就朝着一旁倒了下去。   可巧,头再一次瞌在了房内的衣柜上,顿时,砰的一声巨响,只见冷氏额上现出了一个血印子,缓缓的有血流了出来。   而冷氏整个人倒在了地上,疼痛让她揪紧了眉心,脸上更是残留着泪痕。   红杏见了,只觉可怜,她没想到付氏真的这么狠心,居然这样陷害刚刚进门的冷氏,不知道她到底为了什么。   但她同时也很庆幸,自己进门那日,没有发生这样的事,不然别人该怎么看待她。   哭了一会的冷氏在姑姑的搀扶下缓缓爬了起来,“我没有偷东西,也不想做什么,我是被二嫂搀扶到这里的,二嫂说罗家有规矩,进门后的新娘子必须给爹请安的,所以我才会在爹的房里。”   冷氏一字不差的把付氏的话重复了一遍,红杏听了,也跟付氏早上说的一样,并没有什么出入,看来这冷氏是个实在人。   只是这样被付氏一陷害,只怕罗家旺待她会差一些,休弃那是不可能的,这罗家旺如今也老大不小的,加上这下聘,娶亲办席面,也花去不少银子,他那看重银子的人,定会舍不得。   冷氏话音刚刚落地,就见着付氏从门口走了进来,径自走到冷氏跟前,“三弟妹,你可不要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扶你来爹的房里了,你哪只眼睛见到了。”   冷氏听到声音,急忙朝着付氏看了了过来,她确实不认识付氏,也没看到她的样子,但这声音是错不了的,就是她扶她到公公房里来的。   “二嫂,明明是你扶我过来的,你怎么能不承认?”   冷氏略带哭腔的说完。   付氏就嗤笑了一声,“三弟妹,说话要讲证据的,可不能胡编乱造,你这样说倒也无所谓,可大家会怎么想,会说我缺德,人家洞房花烛的,却把新娘子带到了公公房里,那我成什么了,你说我有必要这样做吗,我又不认识你,害你做什么?”   大家一听付氏的话,却也是这个理,众人都不由自主的望着刚刚进门的冷氏,那眼神就像是在审视贼一样的在冷氏身上来回的转动着。   红杏从来不知道这付氏撒起谎来也是脸不红心不跳的,当真是可以拿奥斯卡影后奖了。   一旁的罗家旺早已气得脑门充血,一把拉住冷氏的手就朝着外面走去,也不管那掉在地上盖头,直接挤过看热闹的众人,拉着她进到了新房里。   啪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看热闹的众人一个个的散去,就连席面上也没几个人了,大家见了这事,知道罗家今夜肯定不太安宁,所以都早早的离开了。   罗家今夜确实不太安宁。   就是红杏屋里也不安宁。   上了床的红杏正半倚靠在床头,正想着今天白天发生的事。   罗家远洗好之后推门进来,看了一眼红杏,随后关上房门,就朝着床榻走来脱了鞋上了床,这才看着红杏说道,“杏儿,今天这事,你是不是预先就知道了。”   红杏错愕地抬起眸子,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罗家远,她没想到他居然知道了,随即淡淡地点了点头,“二弟妹说过,但我不以为……”   罗家远一阵愕然,本来怀疑的目光瞬间变得迷幻起来,“你真的早就知道了,那你为何不告诉阿旺一声,不然就不会出今天这样的事了。”   红杏眸色一顿,他在怪她?   她今天忙得连腰都没时间直起来,哪还有时间记那么多事,还能找时间告诉阿旺,罗家远这不是在说笑吗。   “家远,我没时间……”   “你跟家秀说一声,让家秀告诉阿旺不就行了吗?这花不了多少时间,现在弄成这样,你说阿旺该多伤心啊,今天还是他娶亲第一天,是他的洞房花烛夜。”   罗家远说到这叹息了一声。   红杏只觉莫名其妙的挨了罗家远这么一顿说,她是该去通知冷家姑娘的,可是她若是说了,付氏又该对她一肚子意见了。   她也并不是怕付氏对她有意见才不说的,她只是没想到冷家姑娘怎么就真的被付氏给设计没了,一般人都该想到,这盖头还没揭开呢,怎么给公公请安,遮着脸请安,那是不敬呢,难道冷氏不知道?   红杏眉心轻轻皱了一下,心里没来由一阵难过,她忙里忙外的,还不得好,罗家远不体谅她,如今还说了她一通,双眸轻轻的眨动了一下,这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声音蓦地就冷了一些,“你是在责怪我吗?”   罗家远一愣,抬眼看着坐在床上的红杏,只见她一脸淡漠,双眸静如死水,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他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急忙唤道,“杏儿……”   这时,罗家远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话,心口一紧,抬手就要揽她入怀。   红杏急忙躲开,再一次问道,“你是在责备我吗?”   罗家远感觉到她身上那淡淡的冷意,急忙摇了摇头,“是我错了,杏儿对不起。”   红杏猛地吸了口气,心就像被什么东西给揪住了一样,有些疼,还有些冷,她移了腿下床,知道错了又有什么用,话已经说出口了,还收的回来吗?   一句对不起就想她原谅,其实这事情也不是原谅不原谅的事,这与对不起是两码子事,是他不体谅她,还要责备她,一句对不起就想把他说过的话都抹去吗?   那她以后是不是也可以随便说话,完后说句对不起就行了。   红杏一边想着一边下床,走到箱子旁,拿了几件衣服就往包袱里塞,她不侍候了,这样一家子良心狗肺的东西。   他们爱咋咋地。   一旁的罗家远见红杏收拾东西,一急,大步走到红杏身边,抬手就想要拉住红杏,可大手却是一空,红杏瞬间就躲远了些,站到门边上了,双眸静沉如水,毫无一丝波澜,就这样看着罗家远,像是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罗家远看着拿着包袱想要离开的红杏,心下大急,双眸拢紧,“杏儿,是我不对,我不该那样说你的,我也是一时心急,以后再也不会了。”   红杏弯了弯唇,她田红杏当真就贱到如此地步了吗,侍候他一家人,到头来,他还为了他那些个不近人情的家人责备她,她田红杏嫁给他就是为了这些吗,他家人一次次的欺辱她,她可以为了他忍,但如今他都这样待他,她还有必要忍下去吗?   她只觉心里难受,心酸,这个家因为有他的理解,有他的支持,所以她留下,可是他今天连唯一的理解都没给她,那她留下来还有什么意思,他还为了那些不懂事的弟弟责备她,看来在他心里,那群无良的家人更重要些,以后他爱被他们蹂躏那是他的事。   她田红杏不受这委屈了,再也不受了。   转身,就要拉开房门,却被罗家远从身后一把抱住,“杏儿,可以不走吗?”   红杏没有说话,想要挣开他环绕在腰上的手臂。   可手却没有一点要松开的意思,反而越搂越紧,红杏急忙抬起脚,用力踩在他的脚上。   只听罗家远闷哼了一声,手却没有松开半分,“杏儿,你留下来吧,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你说,我留下来还有什么意思吗?这个家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吗?”红杏淡淡说道。   罗家远一愣急忙想了想,想了一会,还真是想不起来有什么事是值得红杏留恋的,更多的是自己家人一次一次带给她的委屈。   他有些慌了,这个家除了带给她伤害,似乎真的没有一件事一点东西值得她留下的,一时,他也不知道拿什么去留下她,只觉语言都变得苍白了,心里只觉后悔,刚才说了那么一段荤话,“杏儿……”   红杏听出了他言语中的慌乱,他似乎在害怕,但她管不了这些,“放手……”   抱着他的男人摇了摇头,大手依旧没有松开,“杏儿,我不会让你走的。”   “你不让我走,我就不走了吗?”红杏依旧是淡淡的,她觉得他真是幼稚,难道他能一天二十四小时跟着她不成。   不管红杏怎么说,那双手至始至终都没有松开。   两人也不知道这样耗了多长时间,直到外面传来阵阵呜咽的声音,两人都为之一顿。   那呜咽声是冷氏发出来的,只听她说道,“家旺,你不要赶我走,我不走……”   冷小莲一边说着,一边拿手去抹眼泪,另一只手却是死死的拽着罗家旺的衣袖。   红杏从门缝里瞧见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罗家旺似乎气得不轻,在这样的夜里,也能清楚的瞧见他额上暴露的青筋。   只见他抬手,用力的推了冷氏一把。   **********   昨天看那标题想歪的妹纸都面壁去,思想不纯滴银~~~   80,81两章是船了。   第九十四章 不想她重蹈覆辙(60000+)   罗家旺似乎气得不轻,在这样的夜里,也能清楚的瞧见他额上暴露的青筋。   只见他抬手,用力的推了冷氏一把。   接着一脚踹在她身上,“你这个臭婆娘,二嫂再怎么样也是二嫂,我就不信她会把你领到爹的房里去。”   冷小莲咬了下唇,泪眼婆娑的乞求道,“家旺,你不相信我可以,但你不能赶我走呀,我们今天才成亲呢,还没洞房呢?”   被罗家远圈在怀里的红杏为之一动,没洞房攴?   当初自己在杨家时不也没洞房就被杨家休弃了吗,这是要上演她刚刚穿越的那一幕吗?   心蓦地就开始可怜起冷小莲来,她真心不想她重蹈她的覆辙,可她又见不得她被打。   就像今天在罗厚道房里,当她见到罗家旺踢她那一脚时,她本是上前阻止,可惜没来得及,那时候她就猜到了,这罗家旺打了冷小莲一次,怕是会再有下次,没想到这么快又打上了遑。   她最恨打女人的男人。   那样的男人在她眼里简直就是猪狗不如。   就像现在的罗家旺,她打心眼里鄙视他。   这冷小莲没洞房被休弃,也不是什么坏事,虽然是弃妇,但怎么着也还是黄花闺女,以后或许还能找个好点的男人嫁了。   抬眸看再次朝着堂屋内的两人望去。   就见着冷小莲跪趴在地上,一手死死地拽住了罗家旺的裤腿,苦苦哀求着罗家旺留下她。   红杏闭了闭眸子,这就是古代女子的思想,完全与她的思想背道而驰。   那厢,罗家旺抬起腿,再一次朝着冷小莲踢去。   红杏大惊,急忙抬起手,拉开房门,奔了出去。   罗家远圈着她腰身的手适时的松了开来,红杏前脚刚刚迈出去,他后脚已经跟上。   红杏大叫了一声,“罗家旺……”   正要抬腿踢下去的罗家旺猛听见有人喊他,吓得腿一抖,一歪,踢在了冷小莲的胳膊上。   冷小莲吃痛的叫了一声,看到红杏和罗家远,急忙说道,“大哥大嫂,你们劝劝家旺吧,我不想离开罗家。”   红杏急忙弯腰扶起了冷小莲,这才抬眼看向罗家旺,她真不知道罗家旺有什么好,这冷小莲才刚进门一天,就连着被打两次,她还死赖着不想走。   转头看着冷小莲说道,“人家不要你了,你就是强留在这里也得不到人家的喜欢,你觉得这样留下还有什么意思呢?”   女人一辈子,不就是要嫁个好男人吗。   冷小莲猛吸了下鼻子,这才说道,“娘说过,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这嫁给了家旺,这一辈都是家旺的人。”   一旁的罗家旺冷哼了一声,“谁稀罕你这样不知羞耻的女人,盖头都没掀,就跑到了公公房里去,贱女人……”   “阿旺……”   罗家旺话还没说完,就被罗家远冷冷的阻止了。   他一听是罗家远的声音,吓得忙住了嘴。   一旁的红杏冷睨了罗家旺一眼,冷哼了一声,看着他说道,“我说三弟,你长点脑子没,三弟妹刚刚进门,她一点都不熟悉这个家,还盖着盖头呢,如何能自行到别人房里去,还能摸到公公房里,这么巧?”   堂屋内的两兄弟猛然抬眼望着红杏,罗家旺更是一脸错愕,张大嘴巴看了看哭成泪人的冷小莲,又看了看一脸沉静的红杏。   这才软下了一些气焰,“真的不是她自己去的?”   他似乎还有些不相信,但听了红杏的话,又像是这个理。   冷小莲急忙走到他身边,“家旺,真是不是我自己去的,你就算不相信我,也应该相信大嫂吧。”   一旁的冷小莲随即朝着红杏投来感激的眼神。   红杏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她并不是帮她,她只是帮自己,今夜她若是就这样走了,她心里会不安的,毕竟这件事情,她一早就知道了,只是没想到付氏真的会这么做。   她若是早些时候告诉了罗家旺,被付氏知道了,只怕付氏反咬一口,说她血口喷人呢。   但现在她能做的也就这些了。   罗家旺赶忙朝红杏望了过来,“大嫂真是不是她自己去的?”   红杏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事情都过去了,你们就好好过日子吧。”   说完,转身就朝着外面走去。   罗家远一惊,一把抓住了红杏的手臂,“杏儿,这天黑黑的,你能去哪?”   罗家远话音刚刚落地就听见罗家旺两夫妻惊叫了一声,“大嫂,你要走?”   冷小莲更是急忙上前抓住了红杏的另一条手臂,紧张地说道,“大嫂,你还不能走,你可得帮我把这件事情给掰扯清楚了,二嫂她陷害我,她这人也太狠毒了,我不能就这么放过她的,一定要让爹出来主持公道。”   红杏听她说完,眸光淡淡,随即轻瞟了她一眼,“好好过日子吧。”   她不知道自己除了说这句话,还能说什么,只是连这句话,她本来都说不出口的,罗家旺如   此之脾气,只怕日后冷氏的日子不会好过。   红杏的话音刚刚落地,付氏的声音就飘进了堂屋,“三弟妹,你刚刚说不让谁好过来着?”   付氏这边说着,那边就跨进了堂屋。   一双眸子不停的在红杏和冷氏之间转动。   冷氏见到付氏,双眸就忍不住的朝着罗家旺看去,但罗家旺却看向了付氏。   只听冷氏唤了一声,“家旺,你看我都被你二嫂陷害了,难道你就任她胡为吗?”   一旁的付氏冷冷一笑,“小莲啊,是谁说我陷害你了?”   冷氏对着她哼了一声,转眸看着红杏,“大嫂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了,这不是你陷害我的,还能有谁?”   “哦,大嫂啊……”‘付氏眸光突然一转,就朝着红杏望了过来,轻蔑的哼一声,冷冷地瞥了红杏一眼,随即阴阳怪气的说道,“小莲,她说什么你都信啊,难道你不知道你进公公房里这件事,就是她出的主意吗?”   “什么……”冷氏一脸惊讶的望着红杏,满眼的不可置信。   就连罗家旺也是错愕地睁大眸子,“大嫂这是你的主意??”   红杏淡淡扫了几人一眼,心底冷哼了一声,这付氏黑白颠倒的本事她又不是没见过,她一早上就把此事告诉她,她的目的不是想把此事耐到她的头上么。   这付氏真是一点都不要脸。   只是想要把她自己做的事推诿给她,也没那么容易。   红杏看着付氏冷冷一笑,“二弟家的,自己做的事就要自己承担,你这样推卸责任,这日后谁还信你。”   付氏呵呵一笑,“三弟,你看到没,你大嫂不想承认呢,如果这件事不是她做的,那她又怎么会知道三弟妹不是自己走到公公房里的,为什么今天午晌的时候,她不说,偏偏要等到现在?”   一旁的冷氏微微蹙了蹙眉,看着红杏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怀疑,“可是二嫂,当时扶我去公公房里的时候,你明明说是二嫂,还有你的声音我记得。   “声音这都是可以假装的不是么,难道我会自己说是你二嫂,让你直接怀疑我,你觉得你二嫂真就那么笨?”   付氏一边说着,一边学了两声红杏的声音。   红杏没有想到这付氏的心机居然隐藏如此之深,难怪她说想了七天七夜,就是连退路都一一想好了,直接把此事推到她身上。   当初她刚刚进门的时候,那王婶子追到她家说她偷了鸡蛋,怎么就没见她这机灵。   机灵?   红杏摇了摇头。   正要说话,一旁的罗家远冷冷地望了付氏一眼,“二弟妹,话可不能乱说,我相信杏儿不是那样的人。”   说完,转过头看着罗家旺,“阿旺,此事就此算了吧,带你媳妇回房去。”   “哟呵,大哥你真是偏袒你媳妇呢,三弟妹,你是当事人,你说句话吧,这大嫂就连你成亲的大好日子都给搅了,你觉得这是也就这么算了。”   一旁的付氏唯恐天下不乱,再次挑起冷氏的怒火。   只见冷氏缓缓走到红杏跟前,“大嫂,刚才我还感激你,没想到居然是你害我,你知道你害我有多惨吗,家旺打我,还要把我赶出罗家,你就是想看到我被罗家休弃是不是?难道你想害得家旺成了不亲,你就高兴了,大嫂的心如此歹毒,留你在罗家也只怕以后还会害了四弟五弟和六弟,我要找了爹来,让爹把你这毒妇赶出家门去。”   冷氏义愤填膺的说完,就朝着罗厚道房间走去,顺手还狠狠地推了红杏一把。   红杏一个踉跄,险些栽倒,信得罗家远大手一捞,把她揽在了怀里。   罗家远眸色一冷,抬眸看着罗家旺冷声说道,“三弟,管管你媳妇,有她这样对大嫂动手的吗?”   红杏看着那嫣红的细布在眼前一晃而过,心下冷然一笑,这就是她辛辛苦苦用自己的钱换来的结果,这就是她好心帮她的结果?   她所做的一切还不及人家几句话来的重要。   红杏只觉心里一冷,轻笑了两声,却是什么都没说。   她今天很想看看这些人丑恶的嘴脸能丑恶到什么程度。   就这样静静地等在了堂屋。   一旁的罗家旺也是冷冷地望着红杏,“大嫂,你今天太过分了,你害得我们罗家丢尽了脸,难怪四弟经常说你是丧门星,看来一点都没错。”   “家旺,住嘴……”   罗家远皱了皱眉,大喝了一声。   难道他们没看到她已经挎了个包袱要走吗?   一旁的付氏呵呵一笑,“大哥,你也不要吼三弟,他今天已经够倒霉的了,洞房花烛都闹得不安生,这都要怪大嫂不是,大哥该呵斥的人是大嫂才对。”   “大哥,二嫂说得对,你该管管大嫂了,休了她是最好的,我们家也能安生点。”罗家旺冷冷地瞥了一眼红杏。   罗家远望了罗家旺一眼,“你大嫂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说完,转眸看着红杏,“杏儿,你先回房。”   “不去……”红杏一脸平静的说道,随即拂开了罗家远揽住她腰身的手,朝着一旁的凳子走去,站这么久,她实在是累了。   缓缓坐在了长条凳上,手上的包袱也顺手搁在了凳子上。   罗家远一愣,他不想她留在堂屋听他爹说些难听的话。   不多时,罗厚道就被冷氏搀扶着走出了房间,身后还跟着罗家喜,罗家亮。   罗厚道走到堂屋,就坐在了两张摇椅上。   不等他开口,冷氏就往地上一跪,“爹,您可要为我做主,今天之事都是大嫂所为。”   红杏淡淡瞥了她一眼,她见过笨的,没见过笨到被人利用,还抱着人家大腿说人家好的,也难怪她这么轻易就被人给陷害了。   罗厚道轻捋了一下胡须,抬眼看向了红杏,眸光冷冷,“阿远家的,今天之事当真是你做的?”   “您老人家心里不是已经这样认定了么?”红杏淡淡一笑,冷声说道。   罗厚道的手瞬间握紧,眸色暗了暗,“这么说,你是承认了?”   一旁的罗家喜突然嗤笑了一声,“我就说她是个丧门星,灾星转世吧,这害了大哥几次不说,如今还黑了心陷害起三哥来了,爹,这样黑心肠的女人留不得。”   一旁的罗家远猛然一拍手边上的长条凳,冷冷盯着罗家喜,“四弟,你大嫂是个什么样的人,还轮不到你来品头论足,爹都还没说话,你瞎搅合什么,更何况,你大嫂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大哥,你也不要拍凳子吓唬人,这凳子还是爹的呢,再说她是不是丧门星,大家心里都清楚,不是我说她是丧门星是丧门星,我不说她就不是了,对于这个,大家心里都亮堂着呢。”罗家喜没好气的说着,被罗家远这么吼,他心里老不畅快了。   罗家远一错愕,他没想到罗家喜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心里轻轻一叹,扫了一眼堂屋内的东西,确实,这些东西都是他爹的。   红杏抬眸望着他,摇了摇头。   这么多双嘴,她说不过,所以她就在一旁听着。   一旁的罗厚道轻咳了两声,“都住嘴吧,今天说的是阿远媳妇的事。”   “就是,爹,你可要为三弟妹做主啊,她这才进门就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这若是让冷家那边的人知道了,只怕早上我罗家,到时候岂不是更没脸了。”付氏急忙附和着说动,还不忘添点火。   跪在地上的冷氏随即点了点头,“二嫂说得对,爹,这事若是处理不好,我就回家跟我爹娘说去。”   此话一出,罗厚道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银牙暗咬,怒瞪了冷氏一眼。   红杏只觉可笑,她这明目张胆的拿自己娘家的人来压罗厚道,岂能不惹罗厚道厌恶?   这冷氏真是蠢笨得可以了。   只听罗厚道没好气地说道,“阿旺家的,那你说要怎么处理你才满意。”   冷氏听到罗厚道这么一说,随即抬眼看着红杏,看着那个害她第一天进门就被打的大嫂,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要她离开罗家,这个家有她没我,有我没她。”’说完,还不忘恶狠狠地瞪了红杏一眼。   她在娘家就听说过,这个大嫂娘家没人,几个姐姐都出嫁了,家里又是二娘管事,二娘又对她不好,所以她一点都不怕她。   倒是这个二嫂,娘家兄弟姐妹多,她倒是不敢惹她。   红杏看着冷氏淡淡一笑,她没想到自己居然如此招冷氏恨,真是好得狠。   罗厚道看了她一眼,“那就依了阿旺家的可好。”   冷氏随即呵呵一笑,高兴的说道,“谢谢爹疼我。”   罗厚道却是牙关紧咬,厌恶地瞪了她一眼,这才转头看着罗家远说道,“阿远,你也看到了,你媳妇做出这样的事来难道你还不愿意休了她?”   罗家远正要开口,却听冷氏再一次说道,“大哥,这样的破烂货到处都是,你休了她,等明儿个我找我娘帮你找个好的。”   冷氏见到家里所有人都站在她这边,心里高兴的早已忘记一切,现在她唯一的目的就是把这个陷害她的人赶出罗家去。   罗家远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随后望着罗厚道说道,“爹,杏儿绝对没有做对不起罗家的事。”   罗厚道随即眸色一冷,“这还叫没做对不起罗家的事?那要怎么样才算对不起罗家,是不是要等到罗家全部毁掉了才算呢?我今天这张老脸可是被丢尽了,若是当时不是家喜跟我一起进的屋,别人还不以为我与阿旺家的有什么呢,这样毁人名节的缺德事她都能做出来,那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罗厚道说到最后,已是气得满脸涨红,一双眸子紧紧地盯着罗家远,不等他开口,再次说道,“这一次必须休了。”   “爹……”罗家远抗议地叫了一声。   红杏淡淡勾起唇角,很好,真的很好,他们一家人一个个的都巴不得她离开,想尽办法的逼着罗家远休她,今天可算是让他们找到机会了,怎么会放过。   付氏赶忙说道,“大哥啊,你就不要舍不得了,这样的人留在罗家只会祸害千年。”   一旁的冷氏也急忙附和着说道,“大哥,休了吧,她这心眼小的连一根针都不如呢。”   罗家远冷冷地睨了两人一眼,“都给我闭嘴……”   他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好的人,他们一个个的都不喜欢,就连简单的相处都会这么难吗?   红杏看着他一脸为难痛苦的样子,缓缓站起身,笑着走到了堂屋中间,冷冷地睇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冷氏,“冷家姑娘,你是铁了心要我走吗?”   冷氏不假思索地说道,“必须走。”   **********   亲们,收藏一个呗,球球乃们了~~   第九十五(章 连夜离家出走(6000+)   红杏唇角一弯,转眸又看着一旁闲散的付氏,“狗蛋娘,你也是巴不得我离开对不?”   付氏眸色一转,随即说道,“是三弟妹希望你离开,谁让你做些让人痛恨的事情,毁坏罗家名声,害三弟妹成亲当天就闹出这么丢脸的事情来。”   红杏冷冷一笑。   这付氏是机灵,可惜只是对家里人,见了外人还不是没用。   红杏抬眼,又看着斜靠在摇椅上的罗厚道,“爹,你也觉得我该走对不对?攴”   罗厚道冷哼了一声,“败坏我罗家名声,陷害妯娌,毁公公名声,你有什么资格留在我罗家。”   “那爹的意思也是我必须走?”红杏再一次问道。   罗厚道冷撇了她一眼,“罗家没你这样的媳妇。彘”   “我明白爹的意思,也明白你们大家的意思。”红杏说完,就看了一眼罗家远。   只见他脸上满是担忧,随即走到红杏跟前,“杏儿,我不准你走。”   “是吗?”   红杏淡淡地问了一声,“难道你要违背你爹的意思,还有你一家人的意思?”   罗家远只觉左右为难,一边他的媳妇,一边是他的父亲,他确实不知道该怎么留住红杏,但他是相信红杏不会做那样的事情的,这其间肯定有什么误会,他转身望着罗厚道说道,“爹,你给我一些时间,让我查出到底是谁陷害了三弟妹,可好。”   付氏一听,急忙上前两步,“爹,证据确凿的,大哥这是在偏袒大嫂呢,你可不能答应,不然,怎么给三弟和三弟妹一个交代。”   罗家远看了一眼说话的付氏,眸色一冷,脑中莫名的就闪过一丝怒火,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生气,还是生家人的气,“二弟家的,你不好好回去照顾狗蛋,在这瞎搅合什么,这个陷害三弟妹的人不会是你吧。”   “大哥,你不要血口喷人,你哪只眼睛看到了。”付氏急忙辩解,声音也大的惊人。   罗家远也就随口一说,没想到付氏反应如此激烈,他看她的眸子也多了几分怀疑。   付氏眸光闪了闪,随后退到了一旁,双眸也不敢看罗家远,只是四处滑动着。   红杏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随即转眸看着罗家远,“家远,我们和离吧。”   红杏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不由为之一惊,错愕地望着红杏,在他们看来,她是不可能也肯定是不愿意离开罗家的,毕竟一个女子在这样的古代都是不愿意离开夫家的,只有等着被夫家休弃。   一旁的罗家远也是一怔愣,和离,他从来没想过,他压根就没想过要跟红杏分开。   众人更是没想到这个提出和离的人居然是田红杏,是他们以为不愿意离开的人,这如何能不让他们震惊,几人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瞅瞅你,最后把眸光定在了罗家远脸上,一个个似乎都在等着他的决定。   罗厚道更是长长呼出一口气,说道,“家远,给她休书,这样的女子不要也罢。”   红杏转眸看着罗厚道,笑着说道,“爹,我说的是和离,并不是我死乞白赖的不愿意离开,你们没有权利给我休书,要休也是我休了你们家。”   “什么……”   罗家的男人一个个顿时跳了起来,唯独罗家远晃晃悠悠的坐了下去,他双手撑着头,一脸难过,看着这样的家人,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罗厚道铁青着脸看着红杏,抬手指着她说道,”你这个不要脸的大胆女人,你要敢再说一遍,我……我……”   这不是直接拿手打他们罗家的脸吗,哪里有女人休男人的事,这田红杏简直就是灾星转世,故意折腾他们家来的。   罗厚道被气得一时上气不接下气,急喘了起来。   红杏没什么不敢的,逼着她说的是他们,现在不想她说的也是他们,她本意说和离也是给罗家远面子,可他们非要逼她说出更伤情分的话来。   眸光扫了一眼罗家远,心底叹息了一声,她也是被逼无奈。   骤然,罗家远突然站起身来,直直走向红杏,“杏儿,我是不会同意你离开的,别说和离,休书什么的,你休想见到,我也不会给。”   一旁正喘着气的罗厚道听完罗家远的话,更是气得喘息不止,抬手指着罗家远,却是说不出话来。   红杏抬眼看着罗家远,“家远,你也别说什么气话,你家人已经容不下我了,难道我还要留下来作践自己不成。”   罗家远一错愕,张大嘴巴说不上话来。   红杏说完,转眸扫了众人一眼,这才说道,“但是在我走之前,必须还给自己一个清白,我堂堂正正的来,也要清清白白的走。”   众人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一个个只是拿眼看着她。   说完,转身看着罗家亮说道,“家亮,烦请你去把家秀叫来。”   罗家亮一愣,随即说道,“大嫂,你真的要走啊。”   红杏点了点头,随即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家亮,隔壁小满嫂子已经帮你找了门亲事,本来等你三哥的事忙完了,就准备跟你说的,没想到现在倒成这样了,改明你自个找小满嫂子去。”   罗家亮离开的步子一顿,转过头看了红杏一眼,随即点了点头。   一旁的付氏见了,暗咬了下银牙,对着罗家亮的背影说道,“家亮,别听她的,这说不定是她想要找到留下来的理由。”   红杏看着付氏轻哼了一声,当她稀罕留下来呢,还要找这烂理由,她以为她田红杏是她付氏,冷冷说道,“付梅花,我不是你,我也不会说颠倒黑白的话。”   付氏一听,冷漠一笑,“大嫂啊,你要走就走吧,这会子还找家秀来做什么,难道想让家秀帮你说情?”   “说情?”红杏嗤然一笑,“你以为我稀罕留下?”   付氏一噎,眸色一瞥,“那你找家秀做什么?”   “这个不关你的事吧。”   红杏说完,就见到家秀急匆匆的走进了堂屋,远远地就喊了一声“爹……”   顺了点气的罗厚道淡淡地睨了她一眼,随即便当陌生人一眼,随她去。红杏见到她来,笑着唤了一声,“家秀你来……”   一边说着,一边朝她招了招手。   家秀见屋里这么多人,眼眸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了红杏身上,“大嫂,这是怎么了。”   刚刚在屋里她也听到了一些声音,但没想到这一大家子差不多都到了堂屋,大嫂一脸沉静,大哥满脸痛苦,爹的脸色也不大好,二嫂满脸的疑惑之色,三嫂却是一脸的兴高采烈,三哥正愤恨地望着大嫂。   她狐疑的走到了红杏身边。   红杏看着她那满是担忧的眸子,笑着说道,“家秀,你今天可否离开过灶房?”   家秀歪着头想了想,这才说道,“我不是和大嫂一直在灶房忙着吗,当时三嫂进门,我还想去看看的,可是灶房的事就我和大嫂两人在做,家里又来了那么多客人,我们直到大哥进来,说三嫂不见了,才丢下手边的活,去找三嫂的。”   家秀说完,不忘问了一声,“怎么了?”   她不解,更是不懂大嫂怎么找她来就为这事。   “没事。”红杏苦笑了一声,家秀这样的解释已经够清楚了吧,她至始至终都没见到过冷氏,直到她在罗厚道房里被找到。   那是她第一次见她。   堂屋内的众人一个个诧异地睁大眸子,不知所措的你望着我,我看着你。   罗家远冷着脸扫视了众人一眼,最后眸光落在了罗厚道身上,“爹,你们满意了吧,为何你们就是不相信我,不相信杏儿?在您心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儿子的存在。”   罗厚道被罗家远这么一问,更是哑口无言,冷着脸看着一旁的冷氏,“阿旺家的,这就是你说的找到了证据?说是阿远家的陷害你,难道阿远家的能从灶房飞出去不成?”   冷氏被罗厚道这一问,一时尴尬的张大嘴巴,就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搁,来回的搓动着,结巴道,“爹……我……我……”   罗厚道冷哼了一声,再也不看冷氏一眼。   冷小莲一时很是无措,刚才不是所有的证据都指明了,是大嫂陷害她的吗,怎么这一会的功夫,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刚才她说了那么些狠话,这大嫂岂不是要嫉恨她一辈子,转眸看着红杏,“大……大……嫂……”   一旁的罗家旺也是一脸尴尬,来回的搓着手,看着红杏的眸子也是小心翼翼的,“大嫂,刚才是我们不对,我们不该……”   一旁的罗家喜倏地站起身,抿了抿唇,抖了抖身上的灰尘,说道,“爹,我去温书了。”   说完,在罗家旺的肩膀上轻拍了一下,随即头也不回的走进了房。   而站在一旁的付氏脸上阴晴不定的,拽了拽嘴巴,就悄无声息的想要走出堂屋。   红杏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说道,“付梅花,这么快就走了么,难道你不想看我离开?”   付氏脚步一顿,转过头,笑了笑,“大嫂,这也没我什么事,我回去照顾狗蛋吧。”   说完,就像做贼心虚一样的溜出了堂屋。   堂屋内的众人似乎还沉浸在冤枉红杏这事上,特别是罗家旺两夫妻,完全忘记了自己是来找那陷害冷氏的凶手的。   红杏轻睨了他们一眼,转身拿起搁在凳子上的包袱,就朝着堂屋门口走去。   罗家远大惊,慌忙上前,抬手就一把拉住了红杏,双眸热烈地看着她,“杏儿……”   红杏看着他拉着她的手,缓缓说道,“放手吧……”   罗家远只觉心口一痛,更是用力的攥紧了一些,眉心皱紧,“不放,一辈子都不会放。”   红杏叹息了一声,“家远,我累了,每天应付你这群家人,真的累了,你就放手让我回娘家休息一段时间吧。”   罗家远只觉红杏这一走,再也不会回来了,所以还是没有松手,“我陪你一起去。”   说完,就牵住了红杏的手,把她的手握在了手心,紧紧地不松开。   红杏看着他叹息了一声,“你还有这一家人要照顾呢,你离开了,他们怎么办?”   罗家远一怔愣,转过头看了众人一眼,握着红杏的手更是攥紧了些,随后又看着红杏,“他们都挺有本事的,根本就不需要我。”   红杏淡淡地勾起唇角,摇了摇头,“家远,你的心始终是放不下他们的,算了吧,放手吧。”   红杏挣扎着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可罗家远却是越攥越紧,直到红杏感觉到疼痛,皱了皱眉,罗家远这才没在用力。   红杏知道他心里其实是放不下这群人的,因为照顾他们这已经成了他的习惯,可她田红杏再也无法忍受,更何况今夜他们还如此待她,她已经忍无可忍了。   倏地用力抽出了自己手,不顾一切的奔向了黑乎乎的夜里。   罗家远一愣,看了一眼空着的手,这才惊讶地发现,握在他手中的手已经不见了,他急忙追了出去,大声叫道,“杏儿……”   刚刚迈出院门的红杏脚步一顿,随即抓紧了肩上的包袱,毫无一丝眷恋的离开了罗家。   罗家远追了几里路,都没见到红杏的身影,他知道红杏是故意躲他,不然以他的脚程,是不可能追不上她的。   整个人瞬间像是焉了一样,双手垂于身侧,站在路中间,深邃的眸子瞬间变得黯淡起来。   眼睑轻垂,低喃轻语,“杏儿,你去哪了,这无边的黑夜,你让我如何放心你……”   时间缓缓流逝,也不知他站了多久,他才缓缓移动步子,朝着罗家而去。   回到家,堂屋内还亮着烛火,家里所有人都聚集到了堂屋,一个个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待到罗家远进了堂屋,众人猛地住了嘴,拿眼盯着罗家远。   罗家远缓步跨了进去,扫了众人一遍,这才看着罗厚道说道,“爹,我到底是不是您亲生的,为何一定要逼走我媳妇你们才甘心。”   本是靠在摇椅中的罗厚道一听罗家远的话,霍地坐了起来,“你不是我亲生的难道是天上掉下来的,你媳妇不是自己走的吗,我们谁逼她了,你说话要讲良心。”“良心……”   罗家远轻轻念叨了一遍,随即冷然一笑,笑容一丝一毫都未达眼底,“爹,您觉得我没良心?”   罗家远说这话的时候,整颗心都为之颤抖了一下。   罗厚道只觉今天的罗家远似乎有些不一样,但他人还是那个人,只是有些东西在不知不觉中似乎改变了。   他抬头看着他,看着那个站在堂屋内的罗家远,轻哼了一声,“你若是有良心,孝顺的话,当初那老虎皮哪去了?还有让你去问你媳妇要那药草的事,你不是都一一推诿了,你连爹的话都不听了,还谈良心。”   罗家远眸色深凝,叹息了一声,“不管我怎么做,爹都不会满意是吗?就是不管什么事我都必须听您的,只要稍有不如您意,您就觉得我没良心,不孝顺,那这么些年,家里的一切支出不都是我在管,就连二弟家生孩子给产婆接生的银子不也是我出的,爹还想我怎么做?”   罗厚道面色一沉,“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道家里弟弟妹妹的事你不应该管?”   罗家远轻笑了一声,“该管,但是爹您又管了多少,他们还是爹您的子女,爹又拿出多少银子给过他们吃穿?”   “你这么说是在责备我了?”罗厚道说到最后没好气的怒瞪了罗家远一眼。   “不敢,只是觉得爹对我媳妇太苛刻了,不然杏儿也不会走。”罗家远说完,转身就离开了堂屋。   他还要去找红杏。   他不能就这么的把她一个人扔在外面过夜,那是他的媳妇,一辈子都要疼爱的媳妇。   快步出了门,找到隔壁水生家,出来开门的是水生,他看了罗家远一眼,“家远,有什么事吗?”   罗家远抬眸朝里面探了一眼,这才问道,“杏儿有没有上你家来?”   水生一顿,笑着说道,“这大晚上的,你媳妇怎么会上我家来。”   罗家远轻轻哦了一声,见没有人,就紧着离开,接着一家一家的继续找。   水生刚刚关上门,红杏就从门后走了出来,她看着水生说道,“陈大哥,谢谢你了。”   水生叹息地摇了摇头,“嫂子,你刚才没瞧见罗大哥那神情,听到你没在我家,他整个人都焉了,落落寡欢的样子,看了让人觉得心里不舒服,嫂子你还是回去吧。”   小满缓缓从房里走了出来,看了水生一眼,随即说道,”你就那哥们好,难道红杏被罗家这样欺负了就算了,刚才你难道没听见,罗家人说话有多过分。”   小满说完,白了水生一眼,拉着红杏的手,就朝着里屋走去。   小满忽又转过头来,对上水生的眸子,“你今晚跟你弟弟睡去。”   说完,啪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红杏看着两人,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小满,真是对不起了,让你跟水生分开住,我明天就走。”   小满看了她一眼,“你不走我也会赶你走的,明天水生铁定跟罗大哥说了,他那大嘴巴藏不住事。”   红杏接过小满递过来的帕子,洗了洗脸,这才说道,“水生对你好就行了。”   小满一怔愣,笑了笑,“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有时候我觉得罗大哥对你真好,但他那一大家子,真心是不让人活的,哎,我也就因为生的是个丫头,这两年又一直怀不上,婆婆和公公经常是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可肚子一直不争气,能有什么办法。”   **********   第九十六章 6找他们算账(6000+)   小满说完,就往床上看了一眼,只见一个扎着两小辫子的丫头正睡得香甜,双颊酣红,皮肤白皙,一眼看上去就知道这丫头长大了铁定是个美人胚子。   红杏看着她那粉嘟嘟的小嘴,走过去,忍不住在她脸上亲了亲。   丫头兴许是感觉到有些痒,抬手摸了下脸颊,嘴巴嘟嚷了两句,又沉沉睡去,红杏弯唇笑了笑,“大丫越长越可爱了。”   小满听了,就不自觉的朝着她的肚子望了一眼,“你怎么样了?”   红杏一愣,“什么怎么样了。攴”   小满白了她一眼,“你就装吧,等到你有了,看我怎么整治你。”   有了,红杏蓦地睁大了眸子,这才明白小满话中的意思,原来是指怀孕的事,红杏笑了笑说道,“没动静呢,说不定这也是缘分,有缘分的人成亲一月就能怀上。”   小满也笑了笑,“你们成亲也才两个月,这罗大哥还出去过一个月,你们的缘分说不定已经成了呢。邂”   红杏摇了摇头,她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更何况她每次都避开了危险期,所以她很确定自己没有怀孕。   现在她也没有心情想这些。   她还要好好想想接下来的打算。   小满见她心情低落,看样子就知道红杏是在为今天发生的事难过,抬手拍了下她肩膀,转身看着她说道,“红杏,罗大哥是个好的,你离了他说不定这以后就再也找不着比他好的了,毕竟他的家人是他的家人,罗大哥是罗大哥,你又不是嫁给他的家人。”   红杏当然知道是这个理,可是在这古代农村,嫁给罗家远不就等于嫁给罗家这一大家子么,这不分家,一家人绑一起生活,她又是大嫂,什么事不都得她操心,还要看大家的脸色。   这些都是其次,她为了自己的男人都可以忍,但这罗家实在是欺人太甚了,一个个都是极品中的翘楚。   他们不待见她,她不侍候了还不行吗。   “小满,你是不知道他们有多过分,那个家我实在是呆不下去了。”   小满叹息了一声,“红杏,要是实在不行,你们就分家,这自己做自己的主总归好点,以后不跟他们一块过,也就不用跟他们多接触了。”   分家,她何尝没想过,可是这家分得了吗?   一家人都耐罗家远存活,家里就几亩水田,交了赋税所剩无几,收成好的话,或许能剩下些粮食,收成不好的话,交赋税都不够,一年到头整天都吃着米糠,罗家远经常上山打的野物卖的钱,一半交给罗厚道,一半给家里吃喝,还要给罗家喜交束脩。   这个家全靠罗家远一人撑着,这家怎么分得了。   罗厚道也不可能会同意的。   红杏轻轻叹息了一声,“分家又岂是这么容易的。”   她这次离家,也想看看罗家远心里是否真的有她,那个家他应该知道她不可能回去了,他若是真想跟她过下去,这唯一的办法也就剩下分家了。   小满也跟着她叹息一声,罗家的情况她也是了   解的,所以也为红杏感到为难。   红杏抬眼看着她,笑了笑,“睡吧,船到桥头自然直。”   两人这便吹了烛火,上了床。   翌日,不等天亮,红杏就离开了小满家。   走在乡间的小道上,红杏只觉空气清新,到处都是泥土的芬芳和稻花的香气。   她猛地吸了吸,看了一眼前面的路。   走到一个小山头,一条岔路让她顿住了步子。   双眸来回的在两条山道上徘徊着,始终拿不定主意要走哪条道。   走到这个路口瞬间又顿下步子又转身朝着另一个路口走去,来来回回也不知道走了多少遍,最后她深呼了一口气,朝着大姐田绿荷家而去。   凭着记忆很快就到了徐家村。   徐家村的人并不认识她,但她依稀记得去大姐家的路,凭着记忆很快就找到了大姐田绿荷的家。   一栋三间的屋子,中间是厅堂,两边是卧房,侧边用石头堆砌的一间灶房,灶房上的烟囱正冒着烟。   红杏缓步走了过去,推开院门,一步一步朝着灶间走去。   走到灶房门口,她定住了步子,抬眼就看到了田绿荷正在灶头忙碌着,灶里的火正噼里啪啦的烧得旺盛。   她蠕动了一下唇想要叫一声大姐,可不知怎的,声音就像是哽在喉间,噎了半天也没发出任何声响。   抬手,拉了一下肩上的包袱,兴许是因此弄出了声响,只见田绿荷突然转过头来,见到门口站着的红杏。   眸子一怔愣,大叫了一声,“四妹……”   她错愕地抬起步子就朝着红杏走来,上前一把握住了红杏的手,“四妹,真的是你,你怎么来了?”   田绿荷一边说着,一边上下打量着红杏。   红杏一听田绿荷的声音,鼻尖一酸,差点就流下泪来。   她弯了弯唇,极力的忍着心口的酸涩,笑着说道,“这不是好长时间没见大姐了吗,想大姐了,所以就来了。”   田绿荷虽然有些泼辣,但是她不傻,这红杏好端端的突然跑到她这里来,肯定是在罗家受了委屈。   她赶忙走进了灶间,扶了一下灶里面的柴火。   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这才转身走出灶间,急忙拉了红杏的手,就朝着正屋走去,转身进了房间,关上房门,帮着红杏放下包袱,这才仔细地打量起红杏来。   拉着她左右看了看,“四妹,你也别跟姐在这绕圈子,我看你这样就知道是在罗家受委屈了,不然你不会无缘无故跑到姐这里来,说,是不是罗家远欺负你了。”   红杏冷冷地扬了一下唇角,最后笑看着田绿荷说道,“不是……”   田绿荷瞬间拉下脸,“怎么,跟姐也不说实话?”   红杏反握住她的手,“没有,真的不关罗家远的事。”   田绿荷眸色一顿,“难道是他家里人?”   红杏笑了笑,没有说话,从包袱里拿了一小包点心搁在一旁的桌上,“大姐,山子出去玩了吗?买了点东西给山子吃。”   刚才经过村口那家铺面时,她进去买的,她从没买过东西给姐姐家的孩子吃,这一次难得身上有钱,所以就想着买点点心了。   说完,再次从包袱里掏出一小东西来,那东西用布裹得严实,来来回回的包了好几层,直到露出里面的一截人参来,红杏这才看着绿荷说道,“大姐,这截人参我想给你婆婆,人家上次救我的侍候害得她受伤了,也不知道好些了没有。”   田绿荷看着那人参眼睛霍地睁大,她抬手拿过来看了一眼,“这就是人参?”   红杏点了点头,那根人参她只炖了一截,给祖奶和婆婆还有家远喝了,这半截她是留着给徐大娘和徐令开的。   田绿荷放下人参看着她说道,“这人参是你自己买的,你哪来的钱,这一根人参怎么也要五十两吧。”   红杏摇了摇头,说了是苏府给罗家远补身子的。   绿荷一听,就有些气了,“既然给你男人补身子的,你拿到这里来做什么?”   “这是罗家远的意思,我想着给他吃的,是他自己非要留着给大娘的。”   田绿荷听她这么一说,也就不再说什么了,“那好,等我婆婆回来,你记得给她。”   说完,看了一眼搁在桌上的点心,眉眼一睁,“这些东西总该是你自己花钱买的吧,你到底哪来的钱?”   田绿荷紧紧地逼视着红杏,虽说那根人参也苏府给的,但这点心可就必须花钱买了,这红杏嫁到罗家也不过两个月,钱财应该都归她当家的管着的,她手边咋就有钱了,不会是她拿了罗家的钱,所以被人赶出来了吧。   红杏看着绿荷那有些紧张的神情,淡淡一笑,“大姐,这钱是我自己赚的。”   “你赚的?”田绿荷一愣,随即说道,“你赚的也要交给你家当家的啊,你这样藏私是不对的。”   红杏摇了摇头,“大姐,我没有藏私,这钱也是家远给我的。”   “哦,他给你的?”田绿荷似乎还有些不信。   红杏点了点头,离开罗家的时候,她把钱都带在了身上,只留了一两给罗家远。   红杏打开包袱,就把银子田绿荷看了一眼。   田绿荷见了那十几两银子,瞠目结舌地盯着红杏,半天说不上话来。   许久,这才抬起手摸了摸那银子,满眼不敢置信的望着红杏,“四妹,这钱真是你当家的给你的?”   红杏再次点了点头,“大姐,这钱是罗家远进京城的时候人家赏给他的,加上我们在苏府做事,七七八八也有十七八两银子了。”   “那罗家有了这些钱,这日子应该好过才是,你怎么倒是出来了?你跟大姐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田绿荷拉了红杏的手就往一旁的凳子上坐去。   “大姐,真的没事,我好着呢。”   “你别骗我了,看你这样子还说没事,都写脸上了,难道跟你当家的吵嘴了,夫妻之间吵吵嘴也是稀松平常的事,你也不要因为这点小事就离家出走,这样有伤夫妻感情,若是只是吵吵嘴,我劝你还是早些回去。”田绿荷说完,静静地看着红杏。   红杏知道大姐是为她好,但大姐并不知道这事情的真相,可是她又不想大姐担心,所以不想说,她到大姐这里来,只是想要清静清静,然后想想以后的出路。   抬眸看着一脸担心的田绿荷,“大姐,我没有吵架。”   田绿荷一听,越发的不懂了,这没事,没吵架怎么会突然跑到她这里来,她怎么都不相信她,“四妹,你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呀,难道你想急死大姐不成。”   “大姐,你就甭问了,这事情……”   红杏正要说话,就听见外面有人问了一声,“请问家里有人吗?”   房内的两人都为之一怔,红杏更是一脸诧异。   惊得立刻就站起身来,他怎么来了。   田绿荷正要起身去外面看看,手却瞬间被红杏一把扯住,只见她一脸慌张地看着田绿荷说道,“大姐,求求你别说我在这好吗?”   田绿荷一愣,抬眼从窗子里往外望去,就见着罗家远长身屹立在院门边,她忍不住叫了一声,“是四妹夫……”   院门边的罗家远似乎听到了声音,再次叫了一声,“大姐,在家吗?”   田绿荷看了一眼红杏,说道,“在家呢,是四妹夫来了啊。”   说完,就要走出去。   手再一次却被红杏拉着,只听她小声说道,“大姐,你千万别说我在这,求你了。”   田绿荷看着她那乞求的眼神,点点头。   红杏这才放开她。   田绿荷走出屋子,急忙上前打开了院门,笑着说道,“四妹夫,你怎么来了,我们家不好找吧。”   罗家远对着绿荷淡淡一笑,随即跟着她进了屋,眼神迫不及待的四处搜寻,“大姐,杏儿是不是在这?”   绿荷倒了碗水递给他,随即轻哼了一声,这才说道,“四妹夫,我妹妹不是在你罗家吗,你怎么找到我这来了,你不觉得这有些奇怪。”   罗家远一听,眸色一顿,轻抿了下唇,这才看着田绿荷说道,“大姐,都是我不好,是我惹杏儿生气了,现在只要她愿意回去,不管她说什么,我都答应她。”   罗家远一边说着一边拿眼定定的望着房间那边,好像他知道红杏就在里面一样。   田绿荷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四妹不在这里,你说这些也没人听,回去吧。”   绿荷说完,就做了个请的手势。   如果不是看在那半截人参的份上,她都不会请他进屋。   罗家远双眸一怔愣,他听说过这位大姐泼名声在外,没想到今日一见,真是挺让人意想不到的。   田绿荷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再次说道,“你赖在这里也等不来四妹,走吧。”   她看四妹那样子就知道是罗家人欺负她了,不管是谁,她田绿荷是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的,别以为她家人好欺负。   罗家远双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大姐,若是杏儿来这里,烦请大姐转告杏儿一声,罗家不能没有她,我也不能没有她。”   说完,抬眼再次看了看那虚掩着的房门,久久不愿移开眸子,最后在田绿荷的催促下,才缓缓离开。   红杏听完罗家远的话,眸色一暗,什么叫罗家不能没有她,他的心里还记着那个家呢。   绿荷转身进了房,看着坐在一旁的红杏说道,“四妹,你也不要再一声不吭的了,你若是再不说离家出走的原因,我也要生气了。”   在田绿荷一再逼问下,红杏这才说了发生在罗家的事。   只听得田绿荷双手叉腰,满脸怒火,“这群杀千刀的罗家人,看我田绿荷怎么收拾他们。”   说完,转身就出了房门,拿起院子里的锄头扛在肩上,似乎觉得有些累赘,又一把扔下锄头,捡起地上的柴刀就匆匆朝着外面走去。   红杏一见,急忙跑上前挡住了她的去路,“大姐,你这是要去做什么。”   田绿荷不假思索的回道,“找那付氏和冷氏拼命去。”   说完,扬起手,拽开了挡在前面的红杏,再一次朝着院门跨去。   红杏站在她身后看着田绿荷那怒气冲冲的背影急忙说道,“大姐,你拼不过他们的。”   大姐就算再强悍,也斗不过罗家那些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呀,这去,若是大姐受伤什么的,那她一辈子都过意不去。   田绿荷一脸气愤,“你让开,就算拼不过,也不会让他们好过。”   说完,也不管红杏的阻止,直接从她旁边侧着身子走了过去。   红杏正要去追,那边却见着小山子跑了过来,一脸灰土,一上来就抱着她的腿,高兴的说道,“四姨,你来了,祖奶和叔叔一直都说你来的,快进屋。”   说完,就拉着红杏的手朝着屋里去。   红杏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拒绝一个小孩子,被小山子拉着进了屋,那厢,就见着大姐她婆婆走进了院子。   大娘一见红杏,高兴的说道,“田家妹子来了啊。”   红杏叫了声大娘,可脸上的神情却是心急火燎的,一直被小山子拉着,她推开他也不是,只好说道,“大娘,您来抱抱小山子吧。”   刚刚进屋的大娘愣了一下,这才见到小山子一直抱着红杏的腿,她急忙上前,抱起小山子,“山子,不许调皮,这是你姨知道吗?”   “知道,姨成亲的时候见过。”山子急忙说道。   大娘呵呵一笑,随即看着红杏,“你大姐不在家吗?   “大姐刚刚有事出去了。”红杏也不知道怎么跟大娘说。   大娘哦一声,笑着说道,“那你坐吧。”   “大娘,我不坐了,我也有事要出去一趟。”说完,转身就走。   步子迈得老大,看上去整个人就像是在跑一样。   红杏只想着自己这去能阻止大姐,更能阻止罗家那群人,大姐怎么敌得过他们。   这样想着,心里就更担心了起来,脚下更是走的飞快。   步履匆匆的。   很快就到了杏花村。   她直奔罗家而去。   可是步子刚刚走到罗家门口,她猛然顿住。   院子里并没有看见大姐的身影。   抬眼往堂屋门口一瞧,就见着付氏和冷氏还有王香香三人有说有笑的从堂屋内走了出来,王香香不知道给了付氏什么东西,只见付氏推诿了一下,随后就收了起来。   第九十七章 欺负她娘家没人(6000+ )   红杏诧异的望着三人,嘴角扬起一丝冷冷的弧度,还真是像极了要好的三妯娌,王香香是不是就是打的这注意。   红杏冷漠地瞥了他们一眼,双眸四下一看,确实没有发现大姐的踪迹,这提着的心似乎放松了些。   急忙转身,朝着来时的路折返了回去。   大姐是个说到做到的人,一定是在路上耽搁了,或者有别的事情,她相信她是一定会到罗家来讨个公道的。   所以她就等在了杏花村的必经之路上攴。   差不多到了下晌,红杏只听到山道上传来一阵阵的说话声。   不多时,山道上就出现了田绿荷的身影,只见她身后跟着田黄桂,田青菜,还有三个姐夫,田金宝也来了。   红杏大惊,感情这么长时间她大姐是去喊人去了呀彐。   她匆匆跑了过去,伸出手挡了众人的去路,“大姐,你们这是去做什么?”   田绿荷一见红杏,急忙让大家停住,看着她说道,“四妹,现在你不用担心了,我把你几个姐姐姐夫都叫了来,这就去罗家讨个说法去,有他们这样欺人的吗?”   众人一个个都附和着田绿荷。   红杏看着众姐弟姐夫们,心里知道他们都是为她好,但她不想把此事闹大,更不想闹出什么麻烦来。   抬眼看着众人手中的柴刀菜刀,锅铲什么的,这要是一不小心碰着谁了,这事情就难以收拾了。   “大姐,算了吧……”   红杏说这话的时候,深深的叹息了一声,其实她心里也是不甘心的。   但就算大姐帮她讨回公道又能如何,最后不又是两败俱伤吗,她不想看到自己的亲人受伤。   田绿荷没有听她的话,而是吩咐一旁的田黄桂看着红杏,自己带着其他人气势汹汹地朝着罗家而去。   红杏抬步想要再次阻拦,可手被二姐拉着,她挣扎着往前一步,二姐就往后拉一步,“四妹,大姐是为你好呢,你犯傻不是。”   红杏当然知道大姐是为她好,就是也知道这些姐妹都是来帮她忙的,看着大姐带着众人的身影已然远去,她不由叹息了一声,“二姐,你可以放开我了吧。”   田黄桂看了一眼那远去的人群,这才缓缓放开了红杏。   红杏缓步跟了去,她知道自己是无法阻止大姐了,如果她继续在罗家生活,大姐这样去教训一顿罗家人也没什么坏处,只是她对罗家已经没有任何的念想了,大姐这去了,又能如何。   当红杏走到杏花村时,远远的就听见罗家那边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   红杏本不想去,不想看见罗家人那副嘴脸,但她担心大姐他们,所以抬起步子走了过去。   刚刚走到罗家门口时,院子外面已是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红杏就在院子外顿住了步子,就听见大姐的声音从院子里说道,“你们欺负我田家没人是不是?就可着劲的欺压我妹子,亲家老爹,我们妹子可不是来你家受欺负的,说吧,昨天是谁自己做了事,怪到我妹子头上来的,我也不是个蛮不讲理的人,只要她当着众人承认自己做的坏事,还我妹子清白,给我妹子道个歉即可。”   田绿荷这样说着,眼眸就朝着罗家几个女人身上瞟去。   付氏躲在罗家福身后,探出个头来,却是不敢说话。   倒是冷氏上前一步,说道,“这位妇人,大嫂她是自己走的,又不是我们赶走她的,你这怒气冲冲上门是不是找死啊。”   田绿荷一听,肺都要气炸了,这妇人说话简直就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就是一旁兴少生气的田黄桂也忍不住想要上前撕了那妇人的嘴呢。   红杏抬眼,就看见冷氏双手叉腰站在众罗家人身前,一副不怕死的模样。   红杏真是不知道,这冷氏是笨蛋吗,难道到现在还不知道昨天陷害她的人是付氏?   真是蠢笨如猪。   还这么傻乎乎的出来帮付氏骂她的家人。   这种人就活该被人利用。   绿荷冷冷地盯了冷氏一眼,大声说道,“你是昨天刚进门的那头猪吧,被人害了还帮着人家出头,你以为你成亲当日进公公房很光彩是不是,不知道躲着点,还敢出来出头……”   田绿荷说到这里,猛地转过头来看着的大家,“你们知道猪是怎么死的吗?”   看热闹的众人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瞅瞅你。   不知道田绿荷这话是什么意思。   一旁的田青菜呵呵一笑,大声说道,“大姐,是不是笨死的?”   田绿荷看着冷氏眉目一挑,“就是笨死的。”   冷氏听了,气得突然坐在地上呜呜哭了起来,抬手拉着一旁罗家旺的裤腿,“家旺,他们欺负我,你帮我揍他们,你一定要帮我揍他们。”   罗家旺一听,抬眼看了一眼田绿荷,“他们是大嫂的家人……”   本来对于昨天冤枉大嫂这事,他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今天见大嫂家人上门来,这也正常,没想到自己家的婆娘居然一上来就骂人,谁听了都会不高兴的。   只是大嫂家人说话也太难听了,骂他媳妇是猪,这不是也在骂他吗?   抬眼看着田绿荷说道,“你们立刻离开,不然就对你们不客气了。”   “哟呵,这是罗家兄弟呢,莫不是你们欺负了我妹子,你还想对我们动手,我倒是想知道你想怎么个不客气?”   田绿荷天不怕地不怕,何时惧过别人的威胁。   这罗家兄弟怕是不知道她的性子吧。   罗家旺错愕的蹙起眉,咬牙切齿地看着眼前的妇人,抬起脚踢开了那一直抱着他腿的冷氏,却是不敢上前一步。   一旁的罗厚道冷着脸看着这闹哄哄的场面,低眸看着站在院子里的田绿荷说道,“你们这田家人盛气凌人的跑到我罗家来,就是对的,就是很客气?”   田绿荷勾起唇角,“亲家老爹,难道我妹子被你们欺负了,被逼着离开了,也要一声不吭的,我妹子脾气好,从不与人计较,我可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今天若是不给我妹子认错道歉,就休想我离开这里。”   田绿荷说着说着就耍起泼来。   罗厚道一听,气得咬牙切齿,半天说不上话来,拿眼看着一旁的付氏,冷冷说道,“不要就知道躲你男人后面,这事难道不是你惹出来的。”   付氏一听罗厚道的话,委屈地说道,“爹,昨天您不也有份欺负她的,咋就成了我惹出来的,您昨天不也可着劲的赶大嫂走么?”   罗厚道一听付氏的话,更是气得下气不接下气,抬手指着她,“一个个都是丧门星。”   说完,转身就进了堂屋,也不管院子里发生的事。   田绿荷转眸看着一旁的付氏,冷冷一笑,“你就是付梅花?”   付氏听到田绿荷叫她的名字,吓得一哆嗦,身子立刻矮了下去,也不敢搭话,就这样躲在了罗家福身后。   罗家福并不知道昨晚的事,所以应了一声,“是我婆娘,咋地了。”   他看着田绿荷带着这么些人进门,心里就气,可是人家是大嫂的家人还是来帮大嫂出气的,他不敢怎么样,但就觉得大嫂太过分了,这什么事一家人商量着办不好么,非要叫来娘家人让罗家没脸才高兴。   所以说出来的话,也就带了几分愤怒。   田绿荷见有人应了,这便看着罗家福说道,“不咋地。”   说完,也管罗家人会怎么样,直接走到付氏身边,抬手一把把她拽了出来,用力一推,付氏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田绿荷狠狠地盯着付氏,“你个臭不要脸的,竟敢欺负我家妹子,我家妹子那脾气好欺负不是?你领着人家新娘子到公公房里这千夫所指的事你也能干得出来,你缺德不缺德,你还颠倒黑白,说是我家妹子做的,你找抽啊。”   说完,田绿荷就扬起手上的柴刀把朝着付氏腿上就是一抽。   直痛的付氏哎哟了一声,痛得直直跪了下去。   一旁的罗家福见自己婆娘被人打了,气得冲了出来,朝着田绿荷就是一巴掌煽了下来。   站在院子外的红杏一惊,抬步就要冲进罗家,就见着罗家福扇下来的手被人死死的拽住。   红杏抬眼一看,是大姐夫徐令聪。   只见他冷着脸盯着罗家福说道,“打女人,你还是不是男人?”   对啊,打女人,罗家的男人都爱打女人,罗家旺就是典型的例子,没想到罗家福居然也是。   围在外面看热闹的村民一个个都不由指着罗家福一阵说叨,“女人打架男人插什么手。”   “就是,真不是个男人。”   罗家福一听,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咬着牙齿不敢做声,扬起的手也缓缓放下了。   走到付氏身边,想要扶起她,岂料田绿荷抬手就朝着她脸上扇了一巴掌。   “像你这样缺德的人,我打你是帮你积点德,不然你日后下到阴曹地府连鬼都做不成。”   围着看热闹的众人听到说罗家昨天新娘子出现在公公房里是付氏做出来的,一个个对着她指指点点,鄙夷的看着她。   倒在地上的付氏只觉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加上村民的指指点点,一时,她竟是恼羞成怒。   嗖的一声爬了起来。   就朝着田绿荷猛地冲了上去,抬起手,猛地抓向田绿荷的头发。   院子外的红杏吓得张大嘴巴,急忙拂开人群,就要冲进院子,却被田黄桂给拉住,“四妹,你现在进去,这罗家人指不定怎么说你呢。”   红杏一怔,随即着急地说到,“二姐,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大姐吃亏不是。”   说完就着急的想要再次走进去。   但胳膊还是被田黄桂给拉住,“四妹,你不用担心大姐,大姐这人天生就是打架的料,你几时见过她吃亏来着。”   红杏错愕地看了一眼田黄桂,虽然她说的是事实,但这打架打架,不可能人家只会挨打不还手,只要人家还手大姐不就一样会受伤,“二姐,我担心大姐。”   田黄桂死死地拽住她的胳膊,笑着说道,“我也担心,但更担心你,你这若是进去了,这所有的矛头都会指向你,你知道吗?”   红杏当然知道,但她不能因为自己而任由别人打她大姐呀。   被抓住头发的绿荷只觉头皮吃痛,抬起眼就见着付氏一只手扯着她的头发,一手就朝着她脸上煽了下来。   绿荷大怒,扔掉手上的柴刀,同样抬起手,用力的抓向了付氏的脸。   顿时,付氏脸上就现出了几道血印子,一条一条的渗出血来,看的一旁的人都不由惊叫了一声。   付氏疼的急忙抬手捂住了脸,但感觉脸上黏糊糊的有些难受,拿下手一看,一手的嫣红,惊得她大叫了一声。   “杀人了,要杀人了,田家人要杀人了。”   绿荷冷着脸,放开了她,冷冷地扫视了罗家人人一眼,“不怕死的就上来试试。”   绿荷这话不只是说给付氏听的,还是说给一旁的冷氏听的,刚才她动手打付氏的时候,就看到这冷氏蠢蠢欲动。   后来不知道怎么了,又缩了回去,却是死死的瞪着付氏。   绿荷见了,眸子一亮,这就说道,“冷家姑娘吧,你也是个没用的,这你二嫂故意陷害你,把你引到公公屋里,你居然一点都不介意,任由她欺负呢,难道你冷家的人都是缩头乌龟,任人当马骑的,还是你喜欢被你二嫂欺负,喜欢她把你引到公公屋里,你还要感谢她?”   罗家旺一听,黝黑的脸上瞬间变得气愤起来,好像田绿荷说的是他一般,一双眸子死死的盯着冷氏,似乎也觉得她是个没用的,抬起手就朝着她脸上一巴掌煽了下去,“孬种……一家人都是孬种……”   冷氏一痛,捂着脸颊看着罗家旺,“家旺,我不是孬种,我昨天也不知道是你二嫂陷害的,若是昨天就知道了,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说完,就冷冷地朝着付氏走来。   付氏那流着血的样子很是恐怖,但却没有任何同情她,围观的众人一个个看着她摇了摇头,还露出轻蔑的眼神来。   “没想到家福家的这么阴险……”   “就是啊,以后少跟她打交道,说不定哪天就陷害到我们头上来了。“   “是啊是啊,离她远点。”   冷氏走到付氏跟前,双眸圆瞪,怒气冲冲地看着付氏,“二嫂居然是你陷害我的,你还嫁祸给大嫂,你心眼实在是太坏了,我看你才是该挨揍的那个。”   付氏一见,急忙说道,“三弟妹,你别被有心人给挑拨了……”   冷氏一怒,打断了付氏的话,“付梅花,你当我是傻子呢,被你利用一回,还会被人利用吗,你个缺德的贱货。   ”   说完就抬起手就朝着她另一边脸上抓去。   付氏也是个不依,更是知道冷氏是个经不住挑拨的,那蠢猪什么人都能欺负。   她见着冷氏的手,也急忙抬手,抓向了她的头发,另一只手朝着她的脸抓去。   罗家福和罗家旺都急的搓手,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阻止两人。   直到两人滚在了地上,纠缠在一起,冷氏跨坐在付氏腰上,对上付氏的脸就是一阵噼里啪啦的抽。   痛得付氏一阵阵鬼哭狼嚎,一双手手舞足蹈地乱抓一通,好几次都抓到了冷氏的脸,用力一撕,付氏的脸上也诶抓出几道血痕。   一旁的田绿荷好整以暇的看着两人。   就连村民也一个个的只是看着,并没有人上前来劝架。   红杏冷冷地盯着滚在地上的两人,一脸平静。   付氏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躺在地上呜呜的哭了起来,“王香香,你个没良心的,也不出来帮我说句话,亏得我还帮着你陷害田红杏呢,你个不得好死的东西,以后休想我在帮你。”   付氏的话音一落地,围观的村民一个个的议论了起来。   红杏拂开人群,一步一步朝着付氏走去。   众人见她出来,不由自主的给她让出一条道来。   红杏走到付氏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地上的付氏,冷冷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红杏在刚才见到王香香的时候就怀疑了,付氏虽然有些心计,但陷害冷氏这么缺德的招数她还是会有所顾忌的,毕竟陷害冷氏的同时,也驳了罗厚道面子不是,付氏又不傻,这种事情她还是有些分寸的,所以那天她一说,她也就没往心里去。   没想到还真是有人在她后面搞鬼,王香香,想要罗家人把她赶出去是不是?   想要成为罗家的大嫂对不对。   好,很好。   付氏一见红杏,抬起眼,急忙说道“大嫂,都是我不对,是我不好,你拉开这个贱人。”   红杏看了一眼她口中的贱人——冷氏,正用力的扯着她的头发,两人都是蓬头垢面的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看上去就像两个疯子。   红杏冷着脸看着她,一动不动,“你说是王香香教你这么做的?”   付氏哭着脸看着红杏点了点头,“大嫂,是她是她教我这样做的,你帮我拉开这个贱人。”   红杏没有理会她,转身,就朝隔壁的王婶子家而去。   用力踢开王婶子家的院门,也不管其它,直接冲进了堂屋内。   ,刚刚跨进堂屋内,就见着王香香好整以暇的躺在一旁的摇椅上,轻哼着曲子,一手还不时的拿起一旁的点心送进嘴中。   见到红杏闯进她家,霍地从摇椅上坐了起来。   看着红杏那冰冷的神情,全身没来由的打了个寒颤。   *****************   求收藏,没收藏的亲记得帮忙收藏一个呗,明天万字更新呢。亲们,行动起来吧,收藏收藏啊~~~~   第九十八章 我们分家吧(5000+)   “王香香你还要脸不要脸呀,天天想着怎么勾引人家男人,你有没有一点羞耻心。”红杏走上前,一把把王香香从摇椅上拽了起来。   王香香一个踉跄,险些栽倒,抬起眼睑看着红杏,“你才是不要脸的,若不是你这个弃妇的出现,罗大哥早就娶我了。”   红杏冷冷一笑,“娶你,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德性,家远会看上你这样的?”   红杏拉了她就朝着外面走去。   直直走到了罗家院子里攴。   付氏和冷氏还在不停的纠缠着,罗家福和罗家旺两兄弟几次怒骂着各自的媳妇,可付氏和冷氏两人就此杠上,谁也不愿意放过谁,谁也不松手。   待到红杏拉着王香香走到院子里,就见着众人一个个对着王香香指指点点。   付氏见到王香香,急忙对着她说道,“王香香,都是你害我的,你给那些个鸡蛋我不要还不行吗?彗”   红杏眸色一冷,双眸如利剑一般的盯着付氏,几个鸡蛋就把她给收买了,这付氏真是见钱眼开,何况这还不是钱呢。   红杏只觉窝火,冷着脸看着地上的付氏,“付梅花,你就该打,几个鸡蛋就把你收买了,害得家宅不宁,还想着人家当你大嫂,给你好处,你看看你一出事,人家帮你不帮。”   一旁的王香香听到付氏叫她,还说给了她鸡蛋,已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这么多乡邻看着,她也是要脸面的。   复又听红杏这般说,更是觉得自己脸瞬间都丢尽了,这要是传到罗大哥耳朵里,她岂不是再也没希望了。   这时,已然有王香香一家族的长辈上前,怒斥王香香,“你这个不要脸的,在夫家就传败坏人家的门风,现在还想着勾引人家相公,破坏别人的家庭,你还要脸不要,你不要脸也别丢尽了我王家的脸,你这样的人就不该成为王家的子嗣,更不该回到杏花村来。”   那长辈说完,狠狠的对着王香香吐了口唾沫。   田绿荷不知在何时窜了上来,朝着王香香脸上就是一巴掌扇了下来,“不要脸的东西,竟敢算计我家妹子,抽的就是你。”   说完,再一次朝着王香香脸上煽去。   红杏急忙拉住了田绿荷,“大姐,别扇痛了自己手,对她这种人,不值得。”   红杏知道,她不用动手打她,这往后村民的口水就会把她淹没。   王香香捂着脸,一脸吃痛的样子,却是狠狠地盯着红杏。   红杏冷哼了一声,拉着田绿荷的手说道,“大姐,我们回去吧。”   她觉得事情到此也差不多了,还了她清白,更是让那些欺负她的人狠狠地在村民面前丢了面子,这就够了,自己家人毫发无伤,这对红杏来说,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田绿荷点了点头,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看罗家以后谁还敢欺负她妹子。   转眸对上红杏的眸子说道,“我去跟你公公说一声。”   红杏一顿,拉了绿荷的手,“大姐,算了吧,罗家我也不想呆了。”   田绿荷眸子一睁,“什么话,你跟家远不是好好的,大姐不会同意你离开的。”   红杏苦笑了一声,好好的吗?   一旁的村民见红杏说不想在罗家呆了,一个个上前劝着她。   “家远是个好的,好好跟他过下去。”   “你一个女人家家的,离开了罗家你还能去哪呀?”   “再说你也没有犯七出之条,罗家也没休你,走了做什么?”   田绿荷说完,也不管红杏是否答应,就急忙朝着罗家堂屋走去。   堂屋内,也不知道田绿荷跟罗厚道说了些什么,只见他缓缓走了出来,看着红杏说道,“阿远家的,你留下吧。”   旁边的村民也随即劝道,“是呀,是呀,你公公都留你了,你就不要在多想了。”   红杏冷着脸看了一眼站在堂屋门口的罗厚道,心里冷哼了一声,他说她要走,就走吗,他说留就必须留下吗?   红杏缓缓勾起唇角,“您昨儿个不是非要逼着我走才甘心吗?所以我趁着夜色走了,这莫名其妙的您又叫我留下,您老人家总要给我个理由才是?”   罗厚道低沉的眼睑瞬间抬起,看着红杏,许久才说道,“你是罗家的媳妇,就该回到罗家来,不然成什么话。”   红杏呵呵一笑,“对,我是你们罗家的媳妇,可是您老人家有把我当儿媳妇吗?”   罗厚道猛听红杏的话,气得吹胡子瞪眼,“在你还没与阿远分离之前,你就必须呆在罗家,这个家还是我当家做主,我说了算。”   是啊,就是因为他当家做主,所以她才不愿意留下,若是他不当她的家,不做她的主,这个家或许还值得她留下。   红杏看着这个不把她当儿媳的公公,想起他对她的种种恶行,没来由的就觉得恶心。   现在就看罗家远的了,他若是真想跟她过下去,这分家是必须的,不然,她宁愿一个人生活,也不要跟这群极品生活在一个屋檐下。   想到此,红杏头也不回的朝着外面走去。   直接把罗厚道的话当做了耳边风。   气得罗厚道咬牙切齿的骂道,“没良心的东西,竟然给我甩脸子,连我都话都敢不听了。”   田绿荷看了看罗厚道,随即说道,“亲家老爹,我看我四妹是伤透心了,不然不会不留下的。”   说完,大步走出了院子,追上了红杏,带着众姐妹离开了杏花村。   路上,红杏不由问了田绿荷进堂屋跟罗厚道说了些什么?   田绿荷淡淡一笑,“我跟他说,我家还有个更泼辣的二娘,我问他,下次是不是想领教一下,谁知道他就大步走出了堂屋。”   众姐妹一听,顿时扑哧一笑。   回到徐家村。   就见着罗家远正在大姐家的院子里帮着劈柴,一旁的大娘端了碗水出来,“大兄弟,喝口水吧,我那媳妇也该回来了。”   说完,就见着田绿荷和红杏跨进了屋。   大娘连忙笑着说道,“哟,这不是回来了吗。”   正喝着水的罗家远一听回来了,急忙抬起头来,双眸一瞬不瞬地看着跟在田绿荷身后的红杏。   红杏一愣,没想到他离开了又回来了。   她以为他走了。   田绿荷淡淡一笑,“娘,这怎么还有人给您劈柴呢?”   罗家远就像没听到田绿荷的话一般,一双眸子紧紧地盯着红杏,一眨不眨。   红杏不由气恼,没好气地说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啊。”   田绿荷和许徐大娘见了两人,都不由自主的进了屋。   待到两人离开,罗家远微微扬起了唇角,缓步朝着红杏走来,抬手就想要牵她的手,红杏却是猛地把手藏到了身后,冷着脸看着他,“男女授受不亲,你牵我的手算是个什么意思?”   这一问,倒是把罗家远给问怔愣住了,抬起的手就这样硬生生的搁在半空中,他轻抿了下唇,说道,“杏儿,你是我媳妇,我牵我媳妇的手这也要有别的意思吗?”   “谁是你媳妇,你家人已经把我赶出来不是吗?”红杏淡淡地抬起眼睑看着他。   罗家远一听,眸色一顿。   红杏淡瞥了他一眼,随即转身走进了堂屋。   罗家远看着她的背影,正要追上去,却见田绿荷从灶间走了出来。   笑着挡在他的身前,“四妹夫,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到了灶房的侧边。   田绿荷抬眼看了看堂屋门口,这才看着罗家远说道,“四妹夫,你说句实话,到底愿不愿意跟我四妹过下去?”   罗家远猛地吸了口气,郑重地说道,“大姐,我把杏儿当我媳妇,就会一辈子把她当媳妇疼,以前我就说过,我对她不离不弃。”   田绿荷看着他许久,看他说的认真,这才说道,“那好,既然你想跟四妹过下去,那你立刻回去跟你爹分家。”   分家。   罗家远一愣。   双手微微的紧了一下。   随即抬眸看着田绿荷,“大姐,这是杏儿的意思吗?”   “四妹什么也没说,但你们那个家你也知道,若是四妹回去,还跟你家人生活在一起,你那不是诚心恶心她?”   罗家远没有想那么多,更是没有想过分家这事,从来没有想过。   他不由望着大姐出神,想了一会才说道,“大姐,只要杏儿愿意回去,我答应她这就回去跟爹说分家的事。”   田绿荷摇了摇头,“你们那个家不好分啊,还是让四妹在这住一段时间吧,我不想她心烦。”   罗家远微微皱了皱眉,他也知道分家不是件容易的事,更何况自家的情况他是一清二楚的。   杏儿若是跟着他一起回去,确实很多事都会让她为难又心烦的,那就他一个人回去承担吧。   罗家远这样想着,就对着田绿荷说道,“大姐,你帮我照顾好杏儿。”   说完,也不等田绿荷答应,大步走出了大姐家。   杏花村罗家。   罗家远刚刚跨进家门,就见着一只草鞋从屋里扔了出来。   他一惊,急忙侧着身子躲开。   罗厚道的声音就从屋里飘了出来,“你们一个个都不让我省心,大的不听话,你老二又惹出这许多事来,现在好了,你三弟媳回娘家搬救兵了,看你老二家的怎么应对,别指望我,我老了,协调不了你们了。”   本来跨进堂屋的脚瞬间一顿,罗家远就这样定在了堂屋门口,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看这样子,今天是别想提分家的事了。   正要转身进自己的屋子。   身后却传来一声呼喊,“大哥,你回来了。”   罗家远一听,急忙转过身,就见着罗家文一脸笑嘻嘻的朝他走来,手里提着几条用茅草拴着的泥鳅。   朝他扬了扬手,“大哥,今晚可以吃顿好的了。”   罗家远点点头。   屋内就出来了罗厚道的声音,“阿远回来了。”   罗家远听到罗厚道叫他,提起脚,缓步走进去,“爹……”   罗厚道对着他冷哼了一声,“你也知道回来,你可知道你媳妇带着人把我们家的人给打了吗?”   罗家远一怔愣,它怎么没听杏儿说起。   “装傻是不是,你不知道?”罗厚道再次逼问道。   “不知道……”罗家远就事论事地说道。   一旁的罗家亮看了一眼罗厚道说道,“爹,这不关大哥的事,再说,大嫂也没动手,是二嫂跟三嫂自己掐起来的。”   “废话,没田家的人来,你二嫂跟三嫂会掐架?”罗厚道没好气的反问了一声。   罗家亮见罗厚道生气,不敢在多说,闭了嘴立在一旁。   罗家远大抵听明白了,自己爹想要把自家人掐架的事赖在杏儿身上,看来田大姐的话是对的,杏儿在这个家真的是没办法呆下去了。   这么说的话,那他不提分家是不行的了。   深深的呼出一口气,看来一眼坐在一旁的罗家福和罗家旺,说道,“爹,您是不把杏儿当儿媳妇是不是?”   罗厚道忽然听罗家远这么一说,气愤的瞪了他一眼,“是她不把我这个公公放在眼里,竟然当着众人的面给我甩脸子。”   “既然如此,那爹告诉我,您到底打算把她怎么办?”罗家远的眸色瞬间也冷了几分。   罗厚道再次冷哼了一声,看着罗家远这么说,以为他要他原谅田红杏,说道,“你让你媳妇回来给我磕头认错,敬茶赔罪,最好把药草的事详细的跟我说说,我兴许不会计较了。”   罗家远淡淡一笑,笑意却未达眼底,“爹,您不觉得您太过分了,可着您这是一直惦记着药草的事,您心里压根就没她这儿媳对不对?”   罗厚道眸色一抬,“你这叫什么话?”   “总不至于是废话。”罗家远淡淡地应道。   罗厚道一听,猛地一拍摇椅的扶手,“合着我生你们下来都是给我气受的啊。”   罗家远淡淡地睨了他一眼,“爹,我们分家吧。”   他看得出来,这个家当真是容不下杏儿的。   此话一出,在场的几个兄弟一个个霍地睁大眸子,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来,紧紧地看着罗家远。   罗厚道更是噌的一下从摇椅上坐了起来,双手扶着摇椅的扶手,冷声道,“你再说一遍?”   “分家吧,我跟杏儿出去单过。”罗家远再一次表明了他的意思。   罗厚道猛地站起身来,冲到罗家远跟前,拿起一旁的扫帚就往他身上抽,“你个没良心的,娶了媳妇就不要这一大家子了,这个家还是我说了算,想分家,等我死了再说。”   罗厚道抽了几下,见罗家远定定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打着打着只觉在打一根木头,随即忍下扫帚,转身就离开了堂屋。   一旁的罗家福几兄弟一直愣愣地看着罗家远,仿若看外星人一般,满眼满眼地不可思议。   *******************   亲们,还有一更哈!   求收藏,打滚求收藏啊!   第九十九章 一百两银子 (50000+)   罗家亮缓步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大哥……”   随后什么都没说,摇了摇头走出了堂屋。   罗家福和罗家旺也是一脸莫名的看着罗家亮离开的身影。   夜如水。   稻田里的虫鸣依旧不断的响起攴。   罗家堂屋。   罗厚道依旧是靠在摇椅内,缓缓的摇着。   狗蛋趴在地上玩灰尘,吹来吹去的彗。   罗家福两夫妻坐在一旁,看着罗家旺两夫妻,冷小莲回了趟娘家,却没有像预料中的那样,请来娘家人。   所以坐在他们对面的付氏放下了心里的大石,满脸堆笑地看着地上的狗蛋。   罗家亮和罗家文坐在一旁说着地里的活计。   罗家喜懒洋洋的倚在摇椅旁边,一副自视甚高的模样。   罗家远缓缓跨进了堂屋,身后跟着家秀。   两人唤了一声爹,就见着罗厚道眸色一闭,似乎很不想看到他们。   但罗家远却不给他这个清净,对着他说道,“爹,下午我说的事,爹要怎么样才能答应?”   罗厚道缓缓睁开眸子,半眯着眼看着罗家远,“这分家是不是你媳妇的意思?”   “不是,她压根不知道。”如果这事真像田大姐说的话,杏儿至始至终都不知道的。   罗厚道冷哼了一声,“分家,亏你想得出来,这一家子你都不要了是吗?”   罗家远敛眸看着罗厚道,“不敢,只要爹答应分家,要求不是太过分,我可以试试。”   罗厚道冷笑了一声,“为了分家,你什么都愿意?”   罗家远点了点头,他只要杏儿回来,做什么都答应。   罗厚道突然呵呵一笑,“好啊,真是爹的好儿子,那你给爹一百两银子,爹就同意你们分出去了。”   一百两?   屋内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惊叫了一声。   一个个瞠目结舌地看着罗厚道。   罗家远蹙了蹙眉,一双眸子来回的在罗厚道脸上徘徊着,见他一本正经并不像是在说笑,罗家远这才勾起了一丝苦笑。   一百两,这简直就是个天文数字。   这么些年,他赚的银子都给家里了,现在一下子去哪拿这么多银子出来,他爹这分明就是在故意为难他。   罗厚道见他一脸为难的样子,就知道他是拿不出来这么多银子的,冷笑了声,“怎么样?”   罗家远定了定心神,转眸看着罗厚道说道,“我去想想办法。”   说完,也不等罗厚道说话,转身就朝着外面走去。   罗厚道看着他翩然而去的身影,顿时,一张脸立刻拉的老长,随手拿起一旁的东西,就朝着罗家远的后背扔了去。   直惊得罗家远猛然顿住了步子,看了看那滚落在脚边的一截木头,苦笑了一声,那块木头是他准备用来给狗蛋做个小玩具的。   眸光在那木块上停顿了一会,最后还是踏着步子离开了家。   罗厚道看着他消失在夜幕里,气得满脸涨红。   一旁的罗家喜定定地看着罗家远远去的背影,急忙说道,“爹,这家可不能分了,这若是分了,我们家就那几亩水田,能做什么,口粮都不够呢,还有这一大家子要养,到时候喝西北风去呀。”   罗家福也急忙附和着说道,“是啊,爹……可不能分家。”   罗厚道暗咬下牙齿,阴冷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堂屋门口。   翌日。   徐家村。   田绿荷正在灶房忙着早饭。   红杏帮忙烧火,两姐妹有说有笑的一早上。   田绿荷的小叔子徐令开赶早吃饭去学堂,这不早早的就洗漱干净,走进灶房,就见着红杏和大嫂笑的欢乐。   他抖了一下身上的灰尘,走进了灶间,“大嫂,你们笑什么呢,这么高兴。”   红杏听到声音,转过头见是徐令开,对着他笑了笑,“那日多亏了徐兄弟帮忙,不然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呢。”   呵呵,徐令开爽朗一笑,“嫂子你太见外了,这不说我们是亲戚,就是不是亲戚,我见了这样的事也是会出手的,虽然我自己也被打的不行,没帮上什么忙。”   田绿荷看了一眼徐令开,“一家人都不要那么多虚的,吃饭了。”   徐令开摸了摸头,笑着应了一声。   这边田绿荷就端着饭菜进了堂屋。   下地忙和的徐令聪也回了家,放下锄头,洗了把脸就走进了堂屋。   见着徐令开,笑着问道,“令开,这马上就要秋闱了,你准备的咋样。”   徐令开挑了下眉头,“还行吧,我先生说这一次我考上秀才的机会还是蛮大的。”   徐令聪淡笑了一声,“先生夸赞是好事,但不能骄纵,知道吗?”   徐令开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大哥,我只是在你们面前这样说,在别人面前我可不敢说呢。”   徐令聪见他懂事,点了点头,“今年你也十八了,能考个秀才回来固然是好事,要是考不上也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田里的活你也都会,种田也是不错的,总归能养活自己,先吃饭吧。”   徐令开急忙应着,一副受教的样子。   凑巧,田绿荷正好抱着小山子出了房门,徐大娘也跟着走了出来。   红杏看着这其乐融融的一家人,心里不禁感慨,这样的生活才是她稀罕的。   正思虑间,就见着罗家远站在了徐家门口,愣愣地望着众人。   红杏一惊,看他脸上的神色,就知道他心情不大好。   田绿荷见了,急忙招呼他进门,摆上碗筷,让他一起上了桌吃饭。   红杏见他神色有些不对,什么也没问,等到吃罢饭,屋里没了人,这才问道,“你怎么来了,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罗家远伸手,一把握住她的手,看着红杏说道,“没什么事,我就是想看看你,所以来了。”   红杏一愣,就这么简单?罗家远轻轻的叹息了一声,随即说道,“杏儿,分家可能还要一段时日,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跟爹说清楚的,这家是必须分的,你等我。”   说完,拿起红杏的手就往唇边一送,低唇吻了吻她的手臂。   红杏一惊,急忙抽出被他握着的手,这才说道,“昨天大姐跟我说她跟你说了分家的事,我就说大姐不该管这些事的,这是罗家的事,不该她管,没想到你倒是真的去跟爹说分家的事了。”   只是罗厚道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答应,就算罗家远昨天说了分家的事,只怕罗厚道对他一阵恶骂吧。   罗家远再一次拉住了红杏的手,“杏儿,我知道这段时间委屈你了,这家早就该分的,不然你也不用受这许多委屈,怪来怪去还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体会到你的心情。”   红杏轻轻叹息了一声,“家远,你弟弟他们都大了,该有自己的担当了,你就算现在能照顾他们,那以后呢,这一辈子还长,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你总不能看管他们一辈子吧,就算你能管他们一辈子,那他们还有孩子,孙子,难道你也能管……”   罗家远又何尝不知道这个理,他长长的叹息了一声,看着红杏说道,“杏儿,你等我……”   说完,就站起身来走出徐家。   红杏看着他那有些寂寥的背影,没来由的一阵心疼。   她很快的挥去了这种不好的感觉,走出了堂屋,就看见大姐家院子一角的两颗桔子树,稀稀拉拉的挂着几颗桔子,红杏走近一看,桔子树密密麻麻的全是枝桠,多出来的枝桠也就这样长着,涨势比那正干还要凶猛些,看这样子就知道,这桔子树一看就是没有修剪枝桠,才会只结这么几个果子。   转身,她走进了灶间。   看着昨天从地里挖回来的紫薯,红杏突然来了兴致,唇角缓缓上扬。   随即,就洗了些紫薯,扔到了锅里。   煮熟之后,捞起,去皮,碾成泥,备用。   取了点米粉放入盆里,加入水加入紫薯泥,揉捻,直到米粉与紫薯相溶在一起,揉成一个个的团子,最后压成扁平,再然后一点一点的碾成饼的形状。   等到田绿荷回到灶间,就见着一排一排的紫色饼干放在了灶间的桌上。   绿荷一惊,抬眸朝着红杏望去,却见她擦了擦手,弯起唇角笑了笑,“大姐,我明天拿这些饼干去镇上卖,看看能否换些银子。”   绿荷缓步走到紫薯饼旁边,拿起一个饼干尝了尝,诧异的问道,“四妹,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这些东西的,挺好吃的。”   红杏淡淡一笑,古代的饼应该挺多的,但这种紫色的饼估计不多吧,她要的就是这个看相,只可惜没有包装,要是配上好看的包装,这紫薯饼肯定是畅销的。   翌日清晨,红杏就随着赶集的人来到了镇上。   她摆好东西,就学着上次罗家远那样吆喝着,“老公饼,好吃又好看的老公饼。”   随着她几声叫唤那走在街上的众人都不由好奇的围了过来。   有位大姐就朝红杏问道,“你这老公饼是什么饼啊。”   红杏从洗净的木盆里拿出一块饼干,给众人看了看,“老公就是相公的意思,但这颜色这味道比其它的饼那是肯定好吃,大姐,要不要买点回去给家人尝尝,错过这次,下次就不一定有了。”   红杏拿着饼干掰成几瓣给站在前面的几位客人尝了尝。   那位问起大姐一吃,随即就大声说道,“好吃,酥酥脆脆的,挺香的,大妹子,你这老公饼怎么卖的呀。”   红杏勾起唇角,笑着说道,“一文钱一个。”   红杏不假思索的说道。   顿时人群里有人发出吸气的声音来,“这么贵,那大饼才一文钱两个,你这饼娃娃才掌心那么大,却卖这么贵,不值。”   红杏抬眼望着这说话的人,是站在后面的一位大娘,怀里还抱着个三四岁的娃娃,红杏见了,立刻掰了一点饼给那孩子吃。   那孩子犹豫着看抱他的大娘,一副怯生生的模样。   红杏随即又给了大娘一点,笑着说道,“尝尝,不好吃可以不买。”   那大娘犹豫的接过饼,放在嘴中尝了起来,不等她开口,那她抱着的娃娃含着饼含糊不清地说道,“好吃,娘,我要买老公饼,我要买……”   红杏听到娃娃喊那大娘叫娘,怔愣了一下,她还以为是他奶奶呢。   一时,别人听到他说好吃,要买之内的话,一个个都开始蠢蠢欲动的,有的直接买了几个尝了尝,吃着好吃,又接着再买了一些。   顿时,红杏这里聚集了不少买饼吃的人群。   眨眼间,老公饼就销售一空。   红杏踹着钱,正收拾东西。   就见旁边的人一个个聚在一起,对着路中间那顶路过的轿子一阵指指点点。   只听他们议论道,“听说那是镇上新搬来的一户大户,昨天还在街上施粥给穷苦的人呢。”   红杏一听,双眸就朝着那顶轿子望去,却见着轿子拐到了另一条街上。   她眸光一个错愕。   也顾不得这边的东西,急忙朝着那顶轿子追了过去。   旁边的几个婶子见了,都一脸错愕的望着红杏。   红杏一路疾跑,终于在下一个拐弯的地方追上了那顶轿子。   只见那顶轿子拐到了一户人家的门前,停了下来。   她一脸紧张地朝着轿子走了过去。   双手不由自主的攥紧。   一双眸子紧紧地盯着那抬轿子   的人。   脚步有些错乱,但还是一步一步地走到了那大户人家门口。   当她站在那抬轿子的高个子面前时,红杏惊讶地说不出来。   那人见到红杏的瞬间,也错愕的不知所措。   轻轻唤了一声,“杏儿……你怎么来了……”   红杏一愣,随即唇角一弯,不答反问,“家远,你怎么在这里?”   罗家远淡淡一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赚点钱总归是好的。”   那轿子里的人下了轿,是个腰肥肚大的老爷,看上去五十来岁,一双眼睛被肥肉挤成了一条缝隙。   他扫了红杏一眼,又看了看罗家远,随即让家丁给了他几十文钱。   罗家远谢了谢,这便拉着红杏离开了那里。   两人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巷子,红杏这才问道,“是不是爹又问你拿钱了。”   罗家远愣了一下,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这次允拿钱这么简单,一百两银子,他自己也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攒够,心里只觉愧对红杏。   转眸看着她说道,“没有,我只是在想,以后我们分了家不也是到处都要花钱吗,这多赚些总归是没错的,刚好这家大户请临时抬轿子的,而且给的报酬也很丰厚,所以我就应下了这一趟。”   红杏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眸子,只觉他有什么事情瞒着她,“家远,你现在是不是很缺钱。”   罗家远看着她笑了笑,“我一个大男人怎么会缺钱,我又不花钱。”   红杏伸手从兜里取出今天赚的八十多文递到了罗家远手边,“家远,你先拿着,我那天离开的时候,只给你留了一两银子,剩下的我拿走那些,过两天给你送过来。”   **********   明天应该会分家了,亲们敬请期待!   第100第章 分家 1(5000+)   罗家远一把握住了红杏的手,双眸一瞬不瞬地望着她,“杏儿,我真的不缺钱,这些钱你留着……”   红杏看着他那皱紧的眉心,就知道他心里藏着事呢,不愿意跟她说,而此事肯定是跟钱有关系了,她抬眼,看着他,“家远,你也别藏着掖着了,我看你这心里就有事瞒着我,你若是把我当你媳妇,你就坦言相告,有什么事我们也可以商量着解决。”   罗家远一顿,看着红杏张合了两下唇,硬是不知道该怎么告诉红杏他爹要一百两银子的事。   红杏知他难以启齿,遂自一笑,“是不是爹又问你要钱了。”   罗家远一听,点了点了头攴。   红杏心底冷笑了一声,她猜的果然没错。   眸色一瞬不瞬地望着罗家远,“要多少?”   罗家远深深的呼出一口气,“一百两……羼”   红杏一听,双眸一颤,一百两?   这让罗家远去哪里找来这么多钱,他以往所赚的银子不都给罗厚道了吗,这罗厚道也开得了口,只是他为什么会突然问罗家远要一百两?   难道是为了分家的事?   这像罗厚道会做的事。   红杏抬眼看着他,“是因为分家的事,爹问你要的?”   “爹说,我们要分出去,必须给他一百两他才会答应,我知道这是他不同意分家而故意为难我的,但我已经打定分家的主意了,这钱我会想办法的。”   罗家远看着红杏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红杏叹息了一声。   再一次把钱塞到了罗家园手中。   罗家远却是在一次推诿。   红杏见他一副大男人主意,不由生气道,“你到底当不当我是你媳妇,难道媳妇的钱就不是你的钱了吗?”   罗家远一怔愣,张了张唇,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幻化成低低的呢喃,“杏儿……”   红杏一把把钱塞到了他的手中,“别婆婆妈妈的了,拿着。”   罗家远看着捧在手心的钱,心里只觉愧对杏儿更多,这些钱原本是她自己赚的,可是却要给他爹,有时候人不对比不知道,这一对比,才知道自己爹对自己的是多么的恶劣,以前爹问他要钱,他就给,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但现在想想,那个家一直是他在付出,他爹一直是在索取,就算如此,他都不愿给他媳妇好脸色。   罗家远深深地叹息了一声。   缓缓攥紧了手中的钱。   心里暗暗下定决心,这一辈子,他都会对杏儿好。   红杏缓步朝前走着,却见罗家远没有跟上来,随即转身,正要唤他的瞬间,就见着他身后猛地冲上来两个年轻的壮汉,对着罗家远就是狠狠地一脚踹了下去。   红杏大惊,尖叫出声,“家远,小心……”   不等她提醒,那两个壮汉的脚已经踢到了罗家远的衣裳。   惊得罗家远猛地一跃,直接从那两个壮汉的头顶跃了过去。   罗家远虽然躲过了他们那踢他的一脚,但刚刚红杏给他的钱全部被那两人抢走了。   两人得手,立刻就朝前跑去。   罗家远一惊,拔腿就追了上去。   红杏急忙跟上。   可是罗家远瞬间就不见了人影。   红杏左右看了看,来来往往的人群都没见着罗家远。   她不由蹙了蹙眉,没想到就这一会的功夫,他就跑没了影。   红杏只好在此等候。   临近午时。   红杏也没见到罗家远的影子,心里不免有些着急了起来。   正当她左顾右盼之际,杏花村的一个乡邻上前叫了一声“这是家远媳妇呢?”   红杏一听有熟人叫她,急忙抬眼看着来人,对着她点了点头,“正是,您是?”   红杏看着那四十多岁的妇人急忙问道。   妇人淡淡一笑,没有回答红杏的话,“家远家的,你家家远出事了,刚刚被官差给带走了。”   什么?   红杏不由一愣,这位婶子说什么呢?   家远好端端的怎么会被官差带走,刚才他只是去追抢匪而已,又不是去打架斗殴。   她不由蹙了蹙眉,笑着说道,“婶子,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妇人看了看红杏,叹息了一声,“我知道你不信,我一开始见了也不相信,但我看得真真的,那官差还说带去县衙,你快去看看吧,刚刚被带走的。”   红杏只觉莫名其妙,可又不敢不信。   只好谢了谢这位婶子,便朝着县衙的路而去。   等红杏追到县衙,一打听,才知道真的是罗家远,还被判了死罪。   红杏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   死罪?   这怎么可能。   才这一会的功夫,就被判死刑,这官差,县令肯定是误判了。   她必须尽快见到罗家远,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她不相信他犯了这么重的罪。   找到关押犯人的牢房,见到牢房门口守着两个官差。   红杏心急如焚地走了过去,笑对着两位官差说道,“差爷,我当家的今天被抓了进来,能否容我进去探探。”   两位官差上下打量了一眼红杏,随即冷冷说道,“犯了什么事进来的。”   “不清楚,我还在家呢,就听说被带来这里了。”   官差瞥了红杏一眼,“既然如此,那就等搞清楚了犯的什么罪,再来探。”   红杏看着那官差的样子,再次恳求了一次,可人家就是不放她进去。   她轻轻的拔下了插在头上的那枚银簪子,那是罗家远在京城特意给她买的,握在手里,紧了紧,随后才缓步上前,把银钗塞到了官差的手中,“差爷,我当家的是从杏花村来的,今天中午刚进来的。”   那官差看了看手中的银簪子,头也没抬的就指着牢房门口,让红杏进去,红杏刚刚走到牢房门口。   那官差还好心提醒红杏。   “下去,往左转直走到底就是了。”   红杏转过头,谢了谢。   见到罗家远的瞬间,红杏不由大惊,只见他身上满身是血,头发也有些凌乱。   她定了下步子,这才缓缓走了进去。   罗家远坐在牢房最里面,见到红杏的瞬间,双眸错愕地不知所措,“杏儿,你怎么来了……”   红杏弯了下唇,看着他苦笑了一声,“听说你被带到县衙,所以我就过来了,家远,到底怎么回事?”   红杏一边说着一边看着他一身是血的衣裳。   罗家远叹息了一声,“我追那抢匪,追着追着,那抢匪就把人给撞了,那被撞的人突然生来就倒地不起,头撞倒了地面上的石头,血不停的往外冒,整个人瞬间就昏迷了。”   罗家远说到这,长长的叹息了一声,接着说道,“我见有人受伤,就急忙搀扶人家到医馆,刚刚走到医馆,谁知那人就口吐鲜血,昏迷不醒,等到他家人前来,一个个的都非说我是凶手……告了官,直接把我定了死罪,但我问心无愧。”   罗家远说到这里,红杏已然明白了大概。   罗家远抬起眸子,定定地看着红杏,“杏儿,不是我撞的。”   红杏看着他你满身的血说到,“我相信你……家远,当时难道就没有人看到吗?”   罗家远摇了摇头,“我与那抢匪的距离极近,除了被撞之人,只怕没有人看清当时的情况。”   红杏一听,只觉麻烦,那这样看来,就必须等那昏迷的人醒来了?   罗家远见她愁眉不展,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杏儿,谢谢你相信我。”   红杏看着他,勾起唇角,笑着说道,“我们是夫妻,我相信你是应该的,再说夫妻之间不用这么客气,你告诉我那人被送到哪家医馆了。”   罗家远就说了医馆的名字。   两人说了会话,红杏让他安心,随后就急着离开了。   来到了镇上医馆,红杏走了进去。   她左右看了看,顿觉这医馆挺大的,还不时的有大夫走来走去。   她问了人,打听清楚了被罗家远送来的人,就径直朝着那人所住的房间走去。   红杏没有想到的是,这医馆居然跟现代的医院差不多,还能住人,晚上也有大夫值班呢。   刚刚走到那人的病房门口,就听见病房里传来了一阵吵闹声,“镇上的铺子归我们家,你家得了一间县城的铺子已经是占我们便宜了,还想着镇上的铺面,太欺负人了吧。”   “什么叫欺负人,爹说过,等他老人家死后,就把家里所有的铺面都传给大儿子,你这只不会下蛋的鸡,没给我们家延续香火,还想爹把铺面传给你们,做梦吧。”   红杏一惊,这是在争夺家产呢。   红杏不想进去,转身离开。   来到了坐诊大夫那里,“大夫,刚才我问的那病人现在怎么样了。”   那大夫正在把一本撕破的医书粘连起来,医书上尽是药草的图形,大夫听了红杏的话,瞥了红杏一眼,再次粘连起他的医书来。   红杏也不急,等着大夫粘连医书,有时候那大夫看着医书上的图形比对来比对去的,红杏就在一旁说一两句,直到那大夫忙完。   红杏笑了笑,再问了一次。   那大夫看红杏的眼神尽是有了几分探究,但语气依旧冷淡,“那病人还处在昏迷中,还没脱离生命危险,他脑中可能有积血,一时半会估计好不了。”   红杏轻轻的哦了一声。   那这样看来,罗家远一时半会也不会被斩首的了。   一颗提着的心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   不上不下,让人烦躁。   罗家远在牢里蹲着,罗家人对她又是那样的,她压根就不想进罗家的门,但罗家远出事,她还是必须告诉罗家人一声。   这样想着,就朝着杏花村走去。   红杏前脚迈进罗家院子,后面,就见两个陌生的女子走进了罗家,他们身后还跟着两个男子,那几人见到红杏,急忙说道,“这时罗家远家里吗?”   红杏一愣,这声音有些熟悉,但是想不起来。   她对着他们点了点头,“正是……”   红杏刚刚说完,就见着罗厚道从堂屋内走了出来,见到红杏的一瞬间,眼眸微微一瞥,唇角扬起了一丝讥讽的笑,“阿远家的,你怎么回来了。”   红杏轻瞟了他一眼,看着他那轻视的眼神,她都懒得理他。   罗厚道见红杏直接甩脸子给他,气得咬咬牙,转眸就看着站在院子里的几位陌生人说道,“你们是谁?”   那先前开口说话的女子冷冷一笑,“你们不要管我们是谁,我们爹被你家罗家远给撞了,现在还在医馆昏迷不醒呢,你们说,这事该咋办?”   罗厚道一个错愕,怔愣地望着来人,怎么回事?   罗家远把人撞成昏迷不醒了?   红杏见着来人已然把罗家远的事给捅给了罗厚道,那她就没什么事了。   这样想着,转身就朝着外面走去。   却被罗厚道一把叫住,“阿远家的,你去哪?”   红杏顿了下步子,随即抬腿就走。   罗厚道见此,急忙唤住,“阿远家的,你不能走。”   红杏转过头淡淡一笑,“不是您赶我走的么?”   罗厚道一噎,睁大眸子看着她,“阿远出事,你就想跑,你还是不是人家媳妇,亏得阿远对你这么好,真是白好了。”   说完,就转眸看着院子里站着的几人,“你们有事找她,她是罗家远媳妇。”   罗厚道说完,转身就进了堂屋。   红杏看得出来,他是在躲,躲这些人。   她冷冷地瞥了一眼,转眸看着那朝着她走过来的两个女子,一勾唇,笑着说道,“我当家的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呢,你们找我一个妇道人家能有什么用。”   红杏一句话立刻让那俩个妇人张大嘴巴杵在那里,一愣一愣的。   红杏对这种人就没好脸子,公公还没断气就开始挣抢家产了,还把罗家远直接告进了牢房,不是找他么,找他解决问题么,那去牢里找吧。   红杏气愤的就朝着外面走去。   那两妇人见了,急忙跑上前,一把拽住了红杏的手臂,两人一人一边拖拽着红杏。   红杏不料他们会这样没脸没皮的,想要抽出手,可是被他们用力的拽着,一时竟是进退不得。   两人拖拽着红杏就朝着罗家堂屋走去。   红杏实在不想进罗家堂屋,更何况堂屋内还有个看不顺眼的罗厚道。   两妇人拉着红杏进了堂屋,直直走到罗厚道跟前。   红杏极力想要甩开两人的手臂,可是两人就像八爪章鱼,怎么甩都没用。   到最后,红杏只得放弃,白了两人一眼。   看着躺在摇椅内的罗厚道,只见他脸上闪过错愕。   这边就听两位妇人的其中一位对着罗厚道说道,“罗家当家的,你儿子惹了事,你这个当爹的难道不应当承担责任,说吧,我爹还躺在医馆呢,这事怎么解决”   *******************   亲们,求收藏,求留言,求咖啡了~~~~有木有~~~~   第101章 分家2 (50000+)   罗厚道瞥了两位妇人一眼,冷冷说道,“这事与我无关,你找他媳妇解决去,我这当爹的哪有这本事。”   红杏一听,气不打一处来,前几日不是他说这个家是他当家做主的吗,今天就做不了主了,难道伸手拿钱的时候就是一家之主,家里出事就与他没关系了。   等等,估计家里出事,也就是他罗家远出事会不管吧。   妇人看了看罗厚道,又看了看压根就不瞧他们的红杏,最后把眸子定在了罗厚道身上,“我不管你们家谁当家做主,我只要把我爹这事解决了,说吧,你们是一次性出多少钱呢,还是把我爹送到你们家来养病?”   靠,红杏真想说这人好无耻,这公公一卧病在床就想着往外送,那边却想着瓜分家产,还真是好儿媳啊攴。   红杏看着罗厚道一副不管不顾的表情就来气,忍了忍,笑着说道,“爹,我们一家人可是不分彼此的,家远如今出事了,您老人家岂能不管?我一个妇道人家什么都不懂,爹您这不是故意让外人欺负我么。”   红杏说完,就一副可怜的样子。   一旁的妇人见了,也觉得红杏说的有理,转眸看着罗厚道说道,“我看你这儿媳说的很在理,这事还就你能做主,说吧,到底怎么解决。羼”   罗厚道被那两妇人一逼问,“嗖”的一下从摇椅上站了起来。   正要说话,却见着罗家喜缓缓走了进来。   他面上一喜,看着罗家喜说道,“喜儿,过来,你看看这几人居然说你大哥撞了他们爹,要讨说法呢。”   罗家喜缓缓走到众人身边,看了一眼那四人,最后把眸光定在了红杏身上。   笑着说道,“爹,既然大嫂今天回来了,这事又是大哥惹出来的,当然归大嫂去解决了,除非大嫂不在是罗家人,那我们罗家自然也不敢让大嫂来解决对不对。”   红杏听完罗家喜的话,不禁要为他鼓掌了,这个读圣贤书的小叔子居然想用这种办法来为难她。   好一个罗家喜。   她不去解决就是罗家人,她若是揽下此事去解决了吧,那就罗家人就可以高枕无虞了,罗家喜不愧是读过书的人,为难起人来,也能让人左右为难。   罗厚道听罗家喜这么一说,眸子瞬间变得亮了起来,“阿远家的,家喜说的很对呀,就这么办吧。”   说完,转眸看着那四个陌生人,“你们要解决,就找她吧。”   说完,罗厚道很是高兴的唱了两声曲。   红杏就在这一瞬间感到了心痛,为罗家远感到心痛,这家,还是他的家吗,这些家人还是他的家人吗。   大哥出事,问都不问一声大哥怎么了?   也不管大哥现在在哪?   看着大哥出事,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好像大哥出事根本就与他们没有任何关系,这大哥真是他们一家人吗?   红杏忍不住的再一次问自己,为何她一点都感觉不到温暖,感觉不到关心,更感觉不到这就是罗家远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家。   她抬眸,淡淡一笑,仰起头,不想让眼中的泪水流出来,直直的逼了回去,她真的难过,为罗家远难过。   用力吸了吸气,这才看着一旁的罗厚道说道,“爹,您知道家远现在在哪吗?”   罗厚道看着红杏,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我哪知道,你们一个个整天不见人影,要人的时候都找不见。”   说完,还冷哼了一声。   红杏唇角轻轻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个冷然的弧度,“爹,您自然不知道,因为您压根就没在乎过家远,他人现在在牢里,被判了死罪。”   “什么……”   罗厚道“噌”的一声站起身来。   就连刚刚走进堂屋们的罗家几兄弟都忍不住的张大嘴巴,诧异地望着红杏,罗家文急忙上前,走到红杏跟前,“大嫂,你说的是真的?”   红杏淡淡一笑,不是真的难道是假的她也希望是假的,若不是真的,她上罗家来做什么。   犯贱吗?   还是故意来找羞辱。   她对着罗家文点了点头,拿眼去瞧那四个人。   罗家文顿时明白了,一脸担忧的看着红杏,“大嫂,那大哥现在被关在牢房吗?”   “对,就关在县衙牢房内,被指控撞死了人,满身是血,衣衫凌乱,你们是没看到他那个场景,一个人孤孤单单地蹲在牢房的角落里,看起来寂寥凄凉。”   红杏说着说着,眼泪就不自觉的泛上了眼眶,染红了眼圈。   众人一听,一个个地不在说话,低下头兀自沉思着。   红杏吸了吸鼻子看着一旁的罗厚道,“爹,家远如今在牢里,您若是不想要他这个儿子,大可不用再管他了,任他自生自灭吧。”   屋子里的人一听红杏这么说,心里像是被什么触动了一下。   罗家福缓步走上前来,看着罗厚道,“爹,想想办法把大哥救出来吧。”   罗家旺也赶忙附和。   罗家亮一步上前,说道,“爹,我也愿意出一份力,大哥太可怜了,您就救救他吧,再说,这么多年,大哥可是尽心尽力的在照顾这个家啊。”   罗厚道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四个陌生人,随后没好气的瞪了罗家亮一眼,“你可怜你大哥,你们都可怜你大哥,那谁来可怜你爹,人家上门可是要银子的,你们出?”   众人被罗厚道这么一吼,顿时一个个都焉了,没一个再敢说话的。   那陌生的妇人突然开口说道,“你们的家事你们关起门来说,现在说说怎么解决我爹这事吧。”   妇人说完一双眸子就紧紧地盯着罗厚道,“我看这事还是找你吧,毕竟你才是当家的,她一个妇道人家,就算能做主,也不见得有银子。”   那妇人拿眼瞟了红杏一眼。   罗厚道霍地睁大眸子,“银子……”   那妇人继续说道,“对,就是银子,我看你们还是赔银子吧,我爹这躺在医馆的一切开销都归你们出,你们还要赔偿我家的损失,我爹这段时间没有上工,生意少了不少,这些也该算在你们头上。”   罗厚道猛然站起身来,冷冷地盯着那几人,“我看你们就是强盗,害我家家远进了牢房还不罢休,还想要我们出银子,这与强盗有什么区别?要钱没有,要命也没有,滚。”   罗厚道恶狠狠地说完,就见着那说话的妇人气得双手叉腰,“好哇,你们若是不想拿钱出来,那就等着罗家远被斩首吧。”   说完,冷哼了一声,吐了口唾沫。   红杏看着罗厚道那态度,是不可能会出钱的,他那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她是不敢指望他了。   但看这家人这气势,想要讹钱是很明显的,她田红杏若是给他们一毛就不是二十一世纪来的。   红杏缓缓上前,看着罗厚道说道,“爹,您是不肯拿钱出来救家远了?”   罗厚道哼了一声,却是没有说话。   红杏淡淡勾了勾唇角,再次说道,“爹不拿钱出来,这说不过去吧,毕竟我们是一家人,怎么也得出一份钱才是。”   红杏转身看着一旁的四个人问道,“你们也别想着着我们能出多少钱,你们就说个数吧,需要多少,我们不喜欢拖拖拉拉一次性了结可好。”   那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应了一声好,那妇人随即说道,“一百两银子。”   众人一听,一个个的嘘吁了出声。   红杏冷哼了一声,说道,“一百两没有,五十两足够给你们爹看病抓药了。”   那妇人淡瞥了红杏一眼,这缓声道,“那好吧,我们就吃点亏,五十两就五十两。”   罗厚道张大双眸,一脸的不可置信,“田红杏,你疯了吧,给这么多钱。”   红杏淡淡地睇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转眸看着躲在房门口看戏的罗家喜说道,“罗家喜,拿纸笔来。”   罗家喜一顿,探出头看着红杏,转身就拿了纸笔出来,交到红杏手上。   红杏瞥了他一眼,“我不识字,我说你写?”   罗家喜一愣,但也依了红杏。   摊开纸笔,铺在桌子上,磨好墨,提笔等着红杏。   红杏看了他一眼,随即说道,“我罗家与……”   说到这红杏突然顿住,她还不知道眼前这家人姓什么呢,转头问道,“不知你们姓什么?”   那至始至终没有说过话的男人急忙说道,“姓邹。”   红杏瞟了他一眼,随即说道,“我罗家与邹家两兄弟就罗家远撞他们爹之事立下此字据,罗家答应给邹家两兄弟五十两银子,从此各不相干,死活不论。   红杏说完,按了手印,拿给邹家兄弟,两人也在上面按了手印,大家因此达成了协议。   妇人看着协议说道,“那你们什么时候给钱。”   红杏冷冷一瞥,“筹到钱自然就给你们了。”   那妇人想了想说道,“那好吧,不过,钱若是能早些给,你家当家的也能少受些罪,或许一个高兴,就不再告他了。”   红杏一听,自然是明白这人意思,不就是要早些给钱吗?   待到那几人离开。   罗厚道猛地一拍桌子,看着红杏说道,“这钱你出。”   红杏勾了勾唇角,扬起一丝冷漠弧度,“爹啊,家远是您儿子,是这家里的一份子,您若是不管,这传出去,岂不是让人指着爹的脊梁骨骂呀。”   罗厚道眸色一顿,就连一旁的罗家福也附和了一声,“爹,大嫂说得对呀。”   “对,对,对个屁。”随即冷冷地看着红杏,“哼,就算出了钱,也不知道县令大人怎么判,这钱我看出的冤枉,再说我也没钱,你别指望我了。”   红杏随即冷冷一笑,“爹您这是打算看着家远死在牢里呢,一辈子走不出牢门了。”   罗厚道霍地抬起眸子,睁大眼睛怒瞪着红杏,“你个丧门星胡说什么,家远好好的,你竟敢咒他。”   红杏冷冷一笑,“我咒的,是谁逼着家远要一百两,是谁只顾生不顾养,让大儿子养一家子,你这是当爹的吗,有你这样当爹的吗,你还有个当爹的样子吗?”   红杏实在忍无可忍,说出了憋在心里许久的话。   罗厚道抬手指着红杏,气得全身一哆嗦,“你个,你个泼妇……”   “我若是泼妇,爹早就被气死了,岂能好好的站在这里。”   罗厚道气得咬牙切齿,说不上话来,转眸就朝着一旁的扫帚冲去,拿起来就对着红杏身上抽来。   罗家文急忙上前,一把推开了红杏,那扫帚就生生的落在他身上,罗厚道每抽一下都下了狠手。   直到他抽累了,这才丢下了扫帚,在罗家喜的搀扶下做到了摇椅上。   红杏见他气顺了一些,再次说道,“爹,这钱你到底出是不出?”   “没钱……”罗厚道这次就是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那好,既然爹不出,那我就出去借,这借来的钱以后都归家里还,爹,那您看这样可好?”虹吸再一次逼问道。   罗厚道淡淡的抬起眼皮,“家里还,凭什么你出去借的钱要家里来还,谁知道你借钱做什么了?”   罗厚道没好气的说完。   红杏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   随即淡淡一笑,“家里不还,那我凭什么出去借钱来救你儿子?我吃饱了撑的。”   这时,罗家喜突然附耳在罗厚道耳边耳语了几句。   只见罗厚道眸光一亮,转过头看着红杏,“阿远昨天就提出了分家,既然阿远说过了分家,那你家的事,就自然是你的事了,就算我出银子,那也是你向我借的。”   呵呵。   红杏淡淡一笑,终于说到正题了。   分家。   可是红杏却是不动声色,故作惊讶地说道,“爹这是说要分家,在这个节骨眼上,在家远需要出银子的时候,爹说分家?爹这么做难道是不想管家远了吗?”   罗厚道听红杏这么一说,好像他真有多无情一般,清了清嗓子,这才说道,“我不是说过,我若是出银子就是你向我借的,我自然会出钱的。”   红杏心里冷哼了一声,那就是说罗厚道有银子在手啦。   这只铁公鸡。   红杏一脸痛苦地问道,“那爹这意思就是说必须分家?”   “分,必须分。”罗厚道不假思索的说到。   红杏不着痕迹地勾了下唇角,随即满脸可怜地望着罗厚道,“爹,现在还不能分,您不是让家远给您一百两吗?”   罗厚道眸色一顿,听到一百两,就拿眼去看罗家喜,见罗家喜对着他摇了摇头。   只见他的脸上立刻就露出心痛的神情来。   红杏不得不说,这次能够顺利分家,她必须好好感谢罗家喜才是。   只听罗厚道叹息了一声,“我哪是为了那一百两,那只是想要阿远上进而已,现在阿远都这样了,我还能这么说吗,那我这爹还算是人吗?”   红杏本想说,你本来就不是人,但为了能够顺利分家,她必须什么都忍下。   她淡淡的看着罗厚道,“爹,那您这意思是这一百两您也不要了?”   罗厚道暗咬了咬牙,一狠心说道,“不要了。”   **********   亲们,以后的更新就定在早上七八点左右哈。   第102章 分家3((6000+)   红杏不由再追问了一句,“爹,您真的不要了?”   她必须确定啊,不要到时候又反悔了,再次问他们要呢。   这种事情罗厚道是铁定做得出来的。   罗厚道看了红杏一眼,眼中的不舍是那么的明显,纠结着说道,“我说的话你不信是不是?”   红杏长长叹息了一声,“怎么会不信,爹说的话,那就是金科玉律。攴”   罗厚道看着她冷哼了一声,怎么看都觉得这个儿媳不像外表这么简单。   一旁的罗家喜淡扫了红杏一眼,“爹,这个家你看看怎么分吧,想分好了,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罗家喜说完,就见着罗厚道清了清了嗓子,咳了一声,这才说道,“阿远家的,这分家的事是阿远挑起的,但你是他媳妇,也可以代替了他,现在大家都在,那就商量商量一下这家该怎么分了。弭”   转眸看了罗家亮一眼,随即对着红杏说道,“阿远家的,阿亮这也说上亲了,你们住的那间屋子就腾出来给阿亮成亲用吧。”   红杏一愣,他们那狭窄的屋子还要腾出来给阿亮住,那罗厚道是打算让他们住柴房吗?   那屋子她本来也不想住了,每天这些人生活在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那与没分家有什么区别。   一旁的罗家亮看了一眼红杏,这才说道,“爹,我住大哥的屋子,那大哥大嫂住哪?”   “这个不用你操心。”说完,但瞪了罗家亮一眼。   他只是不想他们继续占着祖屋罢了,既然要分家,那就分彻底点。   转头看着红杏说道,“你和家远就住到以前你们祖奶住的那屋子去。”   众人一听罗厚道的话,都不由自主的睁大了眸子,祖奶以前住的地方在山脚下,就一间茅草屋而已,如今也破败不堪了,哪里还能住人。   罗家文抬眼看着罗厚道说道,“爹,那边已经不能住人了。”   罗厚道冷冷地睇了他一眼,“咋就不能住人,以前你们祖奶还不是住在那里,你大哥大嫂没那么金贵吧,祖奶都能住的屋子,他们就不能住。”   说完,看着红杏,“你早些搬过去吧,家亮还等着成亲呢。”   红杏勾起唇角,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就弥漫在她唇角边上,罗家亮就要成亲了,可是他媳妇还是她托人帮忙找的呢,这叫什么,作茧自缚?   幸好她也早就不愿意跟他们住一起。   只是看这罗家兄弟的表情,就能猜到以前   祖奶住过的屋子有多破败了,她早就有心理准备,就没想过罗厚道会对他们有多好,会给他们什么好的屋子住。   红杏很自然的点了点头,不管多破败,只要有一处栖身之地即刻可,钱是人赚回来的,日子是人过出来的,只要夫妻勤奋,她就不相信她的日子会过得比谁差。   只是不知道接下来罗厚道又会给些什么惊人的东西。   她就等着看他怎么待这个大儿子。   正这样想着,就听见罗厚道继续说道,“阿远是大儿子,孝敬爹娘照顾弟妹,那是他的本分,阿福,阿旺,都成了亲,也就不用他多照顾了,阿亮也快成亲了,这也可以不用他照顾,但阿亮说亲的时候还没分家,这聘礼钱该阿远出的。”   红杏听到这,冷冷一笑,“爹,阿亮是您的儿子,阿远如今还在牢里,您还想着他出钱,那您是不是想害阿亮成不了亲啊?”   罗厚道一听,随即冷着脸盯着红杏,“你这做大嫂的,咒自己的小叔子成不了亲,你居心何在啊。”   红杏呵呵一笑,“爹,您没弄错吧,我咒阿亮,那我干嘛还要劳心劳力地帮他说媳妇,我吃饱了撑的慌。”   罗厚道没想到红杏一次一次的顶撞他,气得吹胡子瞪眼,“田红杏,这个家现在还是我说了算。”   红杏一听这话,立刻闭了嘴,不管怎么说,现在分家已经达到了她的目的,可千万不能因小失大,“好,听爹的,您老人家就速度点,家远还在牢房等着人去救呢。”   她是不敢指望罗厚道了。   红杏这样一说,罗厚道便敛了眸子,继续说道,“家喜是读书人,就跟着我吧,家文也跟着我吧,家秀是个女子,这个还需要做大嫂的好好指点教育,你们娘从小就疼爱阿远,也归阿远了,祖奶的话,我想我就跟了阿福几兄弟,阿远是不是应该照顾一下祖奶?”   罗厚道说完,红杏突然呵呵一笑,这就是分家?   壮劳力都归到了他那边,身下的老弱残兵,都给你他们,这罗厚道也太会为自己打算了吧。   红杏本预开口,但又一想,阿福几兄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她不要也罢。   一旁的罗家文突然上前两步,看着罗厚道说道,“爹,您这样有失公平,大哥这家里都没有一个劳力,这往后地里的活都耐大哥一人了,这怎么行。”   家文刚刚说完,,罗厚道就怒瞪了他一眼,“你同情他们,那你跟他们一起过。”   家文看了看红杏,又看了看罗厚道,“爹,那我就跟着大哥大嫂一起过了。”   说完,对着红杏顽皮一笑。   罗厚道见此,整张脸瞬间阴郁了起来,冷哼了一声,撇开了脸。   一旁的罗家福看了看众人,说道,“爹,那田地怎么分?”   一旁的罗家喜对着罗厚道小声说道,“爹,那水田产量最好了,你可不能给大哥他们。”   罗厚道对着他点了点头。   红杏冷冷地瞟了他们一眼,冷哼了一声。   罗家喜一听,猛然住了嘴。   罗厚道立刻说道,“家里也就八亩   水田,六亩地,还有十几亩半荒的地,我看那八亩水田都给阿福了吧,毕竟阿福阿旺阿亮都是侍弄田地的好手,加上那几亩水田也一直是他们在侍弄的,阿文不是很会种田,就阿远一人也侍弄不来不是,那六亩地……”   罗厚道说到这,随即一顿,抬眼看着红杏。   红杏见他突然看她,冷冷一勾唇,笑着说道,“爹是不是接下来要说把几亩地也一并给阿福几兄弟?”   “你既然知道,那我也就不多说了,剩下的那十几亩荒地,全部给你们了。”   罗厚道说得好像有多大方似的,全给他们。   红杏冷笑了一声,她听罗家远提起过,那荒地三年都难得有一次收成,这还要看老天爷的,所以这些年,一直都是荒着的。   罗厚道让她带着这么些个老弱病残去种植荒地,这不是直接让他们死么。   就年连一旁的罗家亮也忍不住站起身说道,“爹,那些荒地咋弄啊,一年到头都没收成。”   罗厚道淡淡瞥了他一眼,“你大哥本事着呢,不用你瞎操心。”   红杏忍下满心的不满,说道,“爹,这样分家有失公允,不如我请了族长来帮忙主持公道?”   罗厚道一听,整个人顿时坐了起来,“田红杏,你这是故意的?”   红杏撇了下嘴,“不敢,只要爹做到公平,什么事都好商量。”   罗厚道冷哼了一声,“这十几亩地都归了你,你还想咋地?”   是啊,十几亩破荒地,几年都没收成的地给了她,那已经是他仁至义尽了。   她还想咋地?   只是她不想咋地话,这老弱病残的一个个都要饿死。   她看着罗厚道说道,“爹,不如这样,这十几亩地您留着,您把那几亩水田给我就行,行么?”   “什么,你想要水田,那是不可能的。”罗厚道不假思索的一口回绝。   红杏就知道他会如此,所以也不气,笑着说道,“爹不能全给,那就给一半可好。”   “不行,一分也不行。”罗厚道看也不看她。   “如此的话,那我们岂不是都要饿死,这就是爹想要看到的,实在不行的话,那就只能请了族长来帮忙主持公道了。”   红杏这样说着,就朝着外面走去。   “等等……”罗厚道有些气急。   红杏微微弯了弯唇角,转过头时,已是满脸无辜,“爹,怎么了。”   只见罗家喜在罗厚道耳畔再次耳语了几句,这才听罗厚道说道,“好了好了   ,给你们五分水田。”   红杏一听,直接迈着步子朝外面走去。   罗厚道见此,一急,“一亩,再多也没有了。”   红杏顿住步子,一亩水田的话,若是收成好,产量高,一年节约着吃的话,应该是够的,这恐怕已经是罗厚道地极限了,想要更多,那是肯定没有的。   红杏这就顿住步子,转过头,看着罗厚道,“爹说的话就是金科玉律,我相信爹是真心把一亩水田分给我们的。”   罗厚道心痛的冷哼了一声,看都不愿意看红杏一眼。   红杏也不在意,看着罗家喜说道,“罗家喜,麻烦你哪纸笔把这些都记下来。”   罗家喜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没那个必要吧。”   “有,怎么就没有了,我等着拿去给你大哥看看,不然他回来以为那些水田都给了我们怎么办,还是我跟爹都签字画押的比较好。”   她就担心罗厚道返回,这有个字据什么的,以后也好说。   罗家喜一听,急忙起身去房里拿了纸笔出来,铺在桌子上就写了起来,写好后就拿了起来念了一遍,分家事宜如此如此……最后大嫂自愿带着祖奶,娘和家秀家文一起生活,连着山的那片地和一亩水田给大嫂,其余的都归爹这边。   ”   红杏看了一眼字据,见罗家喜写的基本差不多,也就按下了手印,罗厚道也按下了手印,红杏这才收拾好字据,朝着外面走去。   秋天的气息渐进,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落叶味道,她用力的吸了吸,大步走出了罗家。   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家终于分了,虽然被罗厚道占尽了便宜,但她要的不是这些明面上的东西。   若是罗家远能放出来,她相信这日子定能过好。   正当她走出罗家时,罗厚道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阿远家的,早点把东西搬走。”   红杏没有理他,他要赶她走,她还不愿意多留呢,他以为她愿意天天跟他生活在一起啊,以为她愿意见到他啊。   她敬着他只是因为他是罗家远的爹。   刚刚走到院门口,就见着家秀从外面跑了进来,差点与正要出门的红杏撞在一起。   红杏见她跑的满脸酣红,额上还泛出了细密的汗珠,以为她有什么急事,“阿秀,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阿秀喘着起,一边捂住胸口,一边断断续续地说道,“大嫂……我……我听说分家了?这是怎么回事?”   红杏听她说的是这事,弯了弯唇,“分家了,我跟你大哥出去另过,怎么了?”   家秀随即一副想要哭的样子,“大嫂,这好好的为什么分家啊,难道一家人在一起过不好吗?”   好啊,只是要看这个家是不是容得下她,是不是大家都互看顺心,不然绑在一起生活也没好处。   红杏只觉家秀的思想单纯了些,不知道一个家是靠大家维系的,而不是单方面的,她轻轻抚了下她的肩膀,“你爹把你分给我们了,以后你就跟着我和你大哥一起生活。”   红杏说完,也不管她是否能接受,转身走出了罗家。她还要想办法去救罗家远。   虽然罗厚道说过会拿钱出来,她是不指望了,上次家远受伤,他不也拿钱了吗,一文钱都像血割他的肉喝他的一般。   这次他又能拿多少出来,两文,十文?   稀罕么。   红杏不愿多想。   急匆匆地朝着徐家村而去。   走到徐家村,天色已黑。   刚刚进姐姐家门,就见着徐大娘一脸担心的从堂屋内走了出来,直直走到她身前,“红杏,真的是你呀,你大姐出去找你了,她见你一大早出去,到现在还没回来,吓得脸都失了色。”   红杏一惊,这才想起上午被她扔在镇上的东西,到现在都还没拿回来,只怕已经被人拿了走吧、   只是这大晚上的,大姐上哪去找她。   抬眸看着徐大娘,“大娘,那我姐有没有说过去哪找我了?”   不会是去镇上了吧。   大娘摇了摇头,“你姐没说呢。”   红杏点了点头,快步走进屋里,拿了些银子又匆匆忙忙走了出来,见到大娘急忙说道,“大娘,我姐要是回来,你就告诉她,我去县城了。”   大娘一惊,“这大晚上的,你去县城做什么呀,明天赶早去不行吗,这走山路,夜路挺危险的。”   红杏当然知道,但罗家远还在牢里等着她去救,除了她也没人会去救她吧。   “大娘,你放心吧,我自己知道的,会小心点。”   红杏说完,转身就出了院子。   却没想在院门口碰见了一个人,一个她怎么想也没想到会出现的人。   那人一脸担心的看着红杏,“红杏,你是准备去县城吗?”   来人小心翼翼的问道。   红杏微微睁大了些眸子,对着她点了点   头,“娘,你怎么来了,你是跟着我来的吗?”   罗林氏小心的点了点头。   红杏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她跟着她做什么。   红杏一叹,想必是罗林氏在罗家的时候听说了罗家远出事,就跟着她来了,她不疯癫时候看上去还是挺不错的。   红杏上前一把牵住了她的手就朝着院子里走去,“娘,今晚你现在这你住,明天我让大姐送你回去。”   她真怕她一不小心又犯病了。   罗林氏听红杏这样一说,急忙摇了摇头,“   我跟你一起去县城,我要去看阿远……”   红杏一叹,才知道她跟着她来是为这个。   想必是罗林氏在罗家的时候听说了罗家远出事,就跟着她来了,她不疯癫时候看上去还是挺不错的。   刚刚走进院子,徐大娘正抱着小山子从灶房出来,见到红杏愣了一下,在看了看她身边的妇人问道,“红杏,这人是……”   红杏抬眼看着徐大娘,笑着说道,“大娘,这是我婆婆,今晚想让她在您这住一晚,行吗?”   徐大娘大笑了一声,“那感情好,快进来快进来。”   罗林氏却是猛地挣开了红杏的手,“红杏,我不在这住,我要去县城,去看阿远。”   红杏没想到她这么大力,一下就挣开了她牵着她的手,急忙朝着外面走去。   红杏紧追了两步,挡在了她的身前,“娘,阿远没事,他很快就会出来了,你   放心在这住下,明天说不定阿远就回来了。”   红杏只觉鼻翼间一阵酸楚,整个人罗家那么多人,那么多生龙活虎的人,为何单独只一个的疯疯癫癫的娘记得他,关心他。   可是罗家远对他娘却是冷冽的,只是做一个儿子对长辈的孝顺而已,却没有感情。   她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会使得罗家远如此一个愚孝之人对罗林氏生出这样冷漠的态度来。   那需要多大的隔阂,多么深刻的痛恨才会如此。   罗林氏似乎不相信红杏的话,摇了摇头,“红杏,你别骗我了,阿远这次凶多吉少……”   说到这,罗林氏拿手在眼角拭了拭。   红杏见此,心也沉了沉,但脸上还是露出了一丝笑容来,“娘,您放心,家远一定会没事的。”   说完,再次牵着她的手走进了院子,“您今晚就在这住一晚,明天让我大姐送您回去,我会回罗家把消息告诉您的,好吗?”   罗林氏一听,本不愿意,但见红杏这态度,知道她不放心她,只好点了点头。   红杏安顿好她,已到了戌时。   正要出门,就听见堂屋内传来了大娘的声音,“令开,你回来了,你大哥和大姐呢?”   徐令开猛地喝了口水说道,“大哥大嫂去镇上了,我去了大嫂娘家,罗家嫂子不在那里,我现在准备去杏花村看看。”   徐令开话音一落地。   红杏就拉开了房门,走到了堂屋,“徐兄弟,我回来了。”   徐令开猛一听红杏的声音,急忙转头,啊了一声,“嫂子回来了,大嫂去镇上找你了。”   红杏点了点头,随即对着徐大娘说道,“大娘,我娘就拜托您了。”   说完,就急急忙忙的走出了屋子。   一旁的大娘一脸担心,急忙说道,“令开,陪红杏去一趟县城。”   徐令开急忙搁下碗,就追了出去。   第103章 证据 (6000+)   等到追上红杏,她已经走到了村口。   徐令开远远地就见到一个人影飞快地走在山道上。   他叫了一声,“罗家嫂子。”   红杏一听有人叫她,急忙顿住步子,转过头,就见着一个人影朝着她飞奔而来。   她戒备地盯着那人影,直到徐令开近前来,这才稍稍安了心,“徐兄弟,你怎么来了。攴”   徐令开微微一笑,“我娘让我陪你一起去县城,想来她老人家是担心你你一个女子走夜路,总是不安全的。”   红杏点了点头。   没有拒绝他的好意,任由他走在了她身后艴。   这样的山路,有个人陪着走也能壮胆不是。   一路听到好几次狼嚎的声音,红杏都吓得不敢再走,这在现代是不可能听见的,要说不怕那是假的,要是真的出现狼群她还真是不知道怎么办。   幸好一路有徐令开陪着说说笑笑,故意忽略那些从深山中发出来的恐怖声音。   终于来到了县城。   已是半夜,到处都打烊了,但街上依旧有人走动。   红杏听了徐令开的话,再次找到罗家远,问清楚他是在什么地方发生的事情。   两人再次返回到镇上,朝着发生撞人事故地点再次查看了看。   红杏抬眼看着旁边的一些铺面,她总觉得这事铁定有人看清楚了的,而旁边那家铺面大门离撞人的地方紧紧隔着一米多点的距离。   那家店铺是米铺,这外面摆放着米,不可能没人看顾的。   红杏这样想着,就对着徐令开说道,“徐兄弟,我看这米铺的人肯定看清楚了撞人到底是谁,要是能请到他们到衙门作证就好了。”   徐令开也同意她的说话,“这样再好不过了,你罗大哥就会没事了,怕只怕之恶米铺的人不愿意出来作证,那样的话,就比较麻烦了。”   红杏也有这样的担心,也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出来作证。   红杏紧紧地盯着那米铺,久久未动。   一旁的徐令开看着她说道,“罗家嫂子,不如今晚你先找个地方休息一晚,明天再来找米铺的人。”   红杏看了看米铺那关紧的门,轻轻叹息了一声,可是在镇上她也不认识谁,难道要找客栈,她哪有那个闲钱,这罗家远还不知道会怎么样,那邹家兄弟也不是省油的灯,不等到他爹醒来铁定不会善罢甘休,这以后等着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伸手攥了攥衣兜里的银子,只觉少得可怜。   抬起眼看了一眼徐令开,“徐兄弟,要不找一间客栈给你落落脚?”   她觉得这是她应该做的,毕竟人家是因为她的事才跟着这样来回往返,她不能让他在外面过夜。   徐令开摆了摆手,“罗家嫂子,我住哪都一样,庄稼人哪这么多讲究。”   说完,就朝着的一旁店铺的墙角走去,一把坐了下去,撩起衣摆,往前一遮,就半斜靠在墙上闭目养神起来。   红杏见此,也学了他的样子坐在了一边,与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看着徐令开说道,“徐兄弟,今天辛苦你了。”   徐令开爽朗一笑,“没什么辛苦的,像这样摸黑那是经常的事,只是大哥总以我学业为重,都不让我做什么庄稼地的活了,大哥一年到头都辛苦的忙和,这也多亏了大嫂,经常会帮忙,也不让我多做事,我很感激自己有这样的大哥大嫂。”   “那是你大哥疼你,但人还是劳逸结合为好,这样既锻炼了身体,也能丰富知识,看你定是有前途的,但人了还是要懂得知恩图报才是个好的,就是以后走仕途也少不了要帮老百姓办事。”   红杏说到这里,就想起了罗家喜,不也同样是读书人么,可人家学的是怎么占自家人的便宜,怎么把大哥逼上绝路。   徐令开笑了笑,“嫂子没读过书么?”   红杏一愣,淡笑着摇了摇头,“我娘家先前的情况估计你也知晓一些,哪有那个闲钱,再说了我一女子,更是没可能了。”   “可我怎么感觉嫂子像是读过不少书的人?嫂子你确定没骗我?”徐令开那漆黑如墨的眸子紧紧地盯着红杏。   红杏一怔,她不就说过两句话而已,这徐令开怎么就有了这种感觉,没想到他居然心思如此灵敏。   徐令开看她怔愣了一下,随即一笑,说道,“其实罗大哥才是有本事,那天见他受伤还能一手就教训了那几个坏人,那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罗大哥是不是学过武?”   红杏摇了摇头,随即呵呵一笑,“你太夸奖他了,他也不就是经常上山打猎,练就了一身力气而已,哪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红杏说完,眸光缓缓向前望去,却是没有焦点,只是这样望着,一瞬不瞬的。   第二日一大早。   红杏就等在了米铺门口。   直到米铺的伙计打开了米铺的大门,红杏这才走了进去。   可是刚刚见到那米铺伙计时,眸光一顿,不由自主的叫了一声,“宝春堂哥,怎么是你?”   田宝春听到红杏这么一说,怔愣地不知道说什么,撇了撇嘴说道,“你是三叔家的那个刚进门就被夫家休弃的田红杏?”   田宝春满脸鄙夷的说完。   转身就开始忙和手中的事,压根不把红杏的到来当一回事。   红杏一愣,这田宝春是大伯家的二子,一直都在外做工,今年也二十六了,媳妇却是一直没有生养。   她没有想到会在这遇到他,更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难听的话来,他还是她的亲堂哥呢。   就连一旁的徐令开也不自觉的皱紧了眉心,奇怪的看了一眼田宝春。   红杏很是讨厌别人老拿她以前的事说事,她仔细回想,怎么也不想不起来自己有得罪过这位堂哥,让人家对她要恶语相像。   但她今天有求于他,所以她还真就不能得罪了他去,若是换做以往,别人这样这样说她,她定会予以还击的。   看着田宝春缓缓说道,“堂哥说的没错,是我呢。”田宝春听她这样一说,冷哼了一声,“后来不是听说你又嫁人了,你这不在家里好好侍候家翁,侍弄田地,这天色还没亮你就跑到镇上来了。”   说完,还拿眼瞥了一眼她身旁的徐令开,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对狗男女。   红杏很惊讶自己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可田宝春就是那眼神。   此刻,她管不了这些,随便他怎么看她。   对上田宝春的眸子,说道,“二堂哥,我来是有些事,这不是正想请二堂哥帮忙呢?”   田宝春讥讽一笑,“找我帮忙?你没看到正忙着吗?快走快走。”   红杏一愣,她都还没说帮什么忙,他就一口回绝。   红杏眉心一皱,她这堂哥咋就这么不近人情。   说道,“二堂哥,我知道你忙,但这件事关系到我当家的身家性命,烦请你一定要帮帮我,我们不还是一家人吗?”   田宝春停下手上的活计,转过头来看着红杏,唇角微微一扬,“田红杏,三叔家的事我不会管,也不想管,更管不过来,自己顾好自己就行了。”   哦,红杏瞬间明白了一些,原来这堂哥是对她爹这边有意见啊,难道爹什么时候得罪过人家。   这样想着不禁忍不住问出了口,“二堂哥是不是我爹娘什么时候得罪过你?”   “那倒没有,不过看你这样也没什么好事。”说完,上下打量了一眼红杏,最后露出了一丝鄙夷的眼神来。   田宝春听她这样一说,一张脸瞬间拉下,说话的语气更是冷了几分,“你倒是说说帮你什么忙?”   红杏看着他那冷漠的眼神,心里只觉这找他帮忙没什么可能的了,但只要有一点点机会她都不会放过。   “二堂哥是这样的……”   红杏就把罗家远被人冤枉撞人的事给说了。   田宝春一听,随即说道,“你是想要我上县衙啊,还让我惹上这官司?你真不是个东西,走吧,大家都说你是丧门星,没想到还真是,我看你当家的这次铁定是出不来了,走吧,走吧,以后这种事情再也不要来找我,离我远点,我还怕被你克着了呢。”   说完,就催促着红杏赶紧离开。   红杏怎么也没想到,这亲堂哥不但不帮忙,还说出这样戳人心窝子的话来。   红杏随即冷了眸子看着他,“二堂哥,你是真的不帮忙了?”   “不帮,像你这样的人有什么好帮的,嫁一个死一个,嫁一对死一双,我看你一辈子都过不上好日子,我帮了你能有什么好处,赶紧走。”   田宝春说完,很是不耐烦的催促着他们离开。   就连一旁的徐令开也忍不下去了,若是换做常人,也不可能当面这样说人的,“我说嫂子她哥,有你这样说人的吗,一句一句戳你堂姐心窝子,还咒人当家的死,你像个做堂哥的吗?”   田宝春一听徐令开的话,随即撂下手上的活计,走到徐令开跟前,仔细的打量了他两眼,这才讥笑着说道,“难道你不是巴不得她当家的早些死?你这一大早的就跟她搅在一起,谁知道昨晚上做什么了,我看你也对她有意思吧,她当家的死了,你不就刚好补上,不过要小心了,这克了一个又一个,保不定下一个就轮到你了,我劝你还是早点离开她好些。”   田宝春话音刚落,徐令开一拳就打在他面门上,那力道大的惊人,就像田宝春这样的男子也连着后退了几步远。   鼻翼间瞬间就流出了鼻血来。   徐令开冷冷地盯着他,“叫你狗嘴吐不出象牙还满嘴喷粪……”   田宝春一吃痛,连忙捂着口鼻,拿眼瞪着红杏和徐令开,嗷嗷的叫了两句。   红杏只觉过瘾,这样的堂哥不要也罢。   想到此,冷声说道,“田宝春,你记着你今日的行为,记着你今日对我说过的话,这往后我们谁也不认识谁,你走你阳光大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亲戚的情分也就到此为止了。”   说完,转身就离开了米铺。   出了米铺,红杏忍不住长长叹息了一声,这唯一的证据也为之断了,转过头看着徐令开,“徐兄弟你早些回去吧,不然大娘会担心的。”   要说刚才田宝春的话她没放心上是不可能的,她也知道要与他保持距离的。   徐令开眸色一顿,随即呵呵一笑,“好,你自己小心些。”   红杏看着他那双充满智慧的眸子,就知道他已经猜到她意思了。   她对着他点点头,“知道的。”   徐令开看了看她,转身离开。   红杏深深的呼出一口气,看了看蔚蓝的天,一碧如洗。   只是她真的有些迷茫了,这刚刚看到一点的希望,瞬间又破灭了。   转身,朝着县衙而去。   本来有证据直接证明罗家远没事的,可是这所谓的堂哥居然见死不救,现在又少了证据,不知道自己的想法能否得到县令大人的认同。   她只是担心这个县令大人是个昏官,那样的话,只怕是更加害了罗家远,如果不是昏官,那昨日罗家远怎么就直接被判了死罪。   一路走一路想,却在快到县城的时候遇上了家文和家秀两兄妹。   三人一起来到了县城,直接朝着县衙而去,一旁的家秀听说上县衙,吓得哆嗦了一下,满眼害怕的看着红杏,“大嫂,我可以等在外面吗?”   红杏看着她那害怕的神色,点了点头,“家秀就等在外面好了。”   红杏击了鼓,升了堂。   看着高坐在了堂上的县令说道,“民女是杏花村罗田氏,民女的相公昨天被指控撞了人,但民女很肯定他没有撞人,所以有冤要升。”   县令一听,一拍惊堂木,说道,“你相公撞人差点至死,还狡辩不从,这是铁一般的事实,你现在的意思是说本官判错了。”   “大人,民女的相公并没有撞人?只是好心扶起被撞之人,送他去医馆而已,这样就要被冤枉撞了人,这日后谁还敢做好事,谁还敢见义勇为了。”   县令大人一听,眉心微微皱了一下,随即命人去传邹家兄弟,也把罗家远带上了堂。   红杏见到罗家远,对着他点了点头。   不多时,那皱家兄弟也被请到了堂上来,身后还跟着那两个谋夺公公家产的妇人。   两妇人一进县衙,立刻就吓得双腿一哆嗦,跪了下去。   邹姓兄弟见了红杏,一怔愣,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只听堂上的县令一拍惊堂木,说道,“邹氏兄弟,你们昨天说罗家远撞了你们爹,如今罗田氏不服,你们又怎么说?”   邹氏兄弟一听,不由大急,急急那眼去看红杏,只见红杏脊背挺直,双目清明,一脸坦然地跪在一旁。   两兄弟都不由心里忐忑了起来,难道真不是他相公撞的,不可能啊,爹还躺在医馆没醒来,他们有什么证据证明不是罗家远撞的。   昨天他们都问过那里的人,还有那米铺的伙计和掌柜,都说什么都没看见,这不可能的呀。   邹家两兄弟急忙说道,“大人,她罗田氏狡辩,明明是他相公搀扶着我爹去的医馆,这医馆的人都看见了,他还想抵赖,大人不妨去传医馆的人来作证。”   县令大人冷冷地应了一声,说道,“那倒不必在,这里有医馆人的证词,他们说确实是罗家远扶着你们爹去的医馆,这个不假。”   邹家兄弟一听,缓缓地舒了口气,拿眼瞥了一眼红杏。   红杏看了两兄弟一眼,淡淡一笑,“大人,这医馆的人只说是我相公扶着他们爹去的,没说他们就看见了是我相公撞人的吧。”   县令大人一听,再次看了看证词,“这倒没说……”   红杏勾唇一笑,“那就好了,既然他们都没看见我相公撞人,那邹家兄弟你们又是怎么知道是我相公撞人的?”   今天去米铺倒也有些收获,田宝春既然不愿出来帮她作证,那也就绝对不会出来做假证。   邹家兄弟顿时一噎,看着红杏说不出话来。   红杏看他们那表情就知道他们根本没证据证明罗家远撞人了,只是不知道昨天县令大人是根据什么依据判的罗家远死罪。   但县令大人她还是不敢得罪的。   邹氏两个妇人一听红杏这么说,猛地上前,“大人,我们爹就是被她相公撞的,如果不是他撞的,他干嘛好心扶我们爹去医馆,他那是心虚,大人,你可不要被她那狐媚样子给魅惑了。”   县令大人一听这两妇人的话,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用力一拍惊堂木,惊得两妇人猛地一哆嗦。   县令大人冷冷地盯着她们说道,“你们地意思是这人做好事都是心虚?”   红杏冷冷地瞥了她们一眼,只有他们那样的人才会觉得别人做好事,帮忙都是另有所图的,这种人红杏很是讨厌。   邹氏兄弟连忙说道,“大人,罗家远撞人的地方不是医馆,医馆的人自然是看不到的,昨天那几位差爷不也说是罗家远撞人的吗,大人传他们来作证即可。”   县令长长的哦了一声,昨天他也就是听了邹氏兄弟的一面之词才说要断定这人是罗家远撞的,加上当时旁边有几个去锁人的当差的也是是罗家远撞的,所以他段定是罗家远撞人了。   随即让人传了几位差爷上堂。   红杏见了,唇角依然勾着淡淡地弧度,她一点都不担心这些差爷的证词,当差的应该不至于昧着良心说谎话,除非邹家兄弟给你他们好处,不然就他们等到去抓罗家远,那时候事情已经出了,他们能看见什么?   这邹氏兄弟也不像是会给人好处的,因为这个躺在医馆的爹不是他们一人的,两兄弟自然都不愿意自己一人吃亏,出银子收买差爷。   第104章 扫地出门 (5000+)   不多时,昨日抓人的官差就被传到了堂上来。   官差见了堂上几人,立刻明白了老爷请他们来所为何事。   县令看了一眼跪在堂上的官差,问道,“二位昨天确实见到罗家远撞人了吗?”   两位差爷抬眼看着县令说道,“撞人倒是没见到,只是我们去医馆的时候邹氏一家人都说是罗家远撞的,所以我们也就认为是他撞的了,也是邹氏兄弟报的案,大人难道不是他撞人的?”   两位差爷忍不住狐疑地看着了一眼罗家远攴。   县令美玉说话,而是看着邹氏一家人,“邹氏兄弟,你们也听见了,昨天两位差爷也是受了你们的误导,才会以为这人是罗家远撞的。”   邹氏两兄弟一个个心急了起来,这若不是罗家远撞的人,那他们爹这医药费那不是要自己掏腰包了,这眼看着到手的五十两银子在能看着它飞掉。   邹氏兄弟其中一个抬头看着县令大人说道,“大人,罗家远就是心虚才会扶我爹去医馆的,若不是心虚他罗田氏为什么要与我们签订一份协议,协议上写的清清楚楚她愿意为罗家远撞人之事付给我们五十两银子,大人你看着若不是罗家远撞的人,他们为什么要做冤大头出这五十两银子。鬻”   红杏淡淡地扬起嘴角,她真是要哀其不幸,这邹氏兄弟拿到钱了吗?   她田红杏说过一定会给吗?   县令大人一听,拿眼看着红杏,“可有此事?”   “有……”红杏不徐不疾的说道。   说完,还从衣兜里取出那份协议来,呈到头顶。   师爷一见,赶忙上前取了给县令大人。   县令大人看了一眼,唇角微微勾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以往的严肃,但这个动作却没逃过红杏的眼,红杏自然知道他已经看明白了协议上的内容是怎么写的。   县令抬眼看着红杏说道,“罗田氏,这协议上的内容是谁写的?”   红杏缓缓说道,“是民女的小叔子写的。”   县令大人哦了一声,转眸看着一旁的邹氏兄弟,“你们可看清了协议上的内容。”   邹氏兄弟点了点头,“看清楚了,还有我们的签字画押呢。”   红杏瞥了一眼两人,看他们脸上的神情就知道,他们这意思是说,都签字画押了,这钱别想赖掉。   县令随即又转眸看着红杏说道,“你这协议上明明写着付给邹氏兄弟五十两银子,怎么还想耍赖?”   邹氏兄弟一听,心里那可是高兴了,这协议没想到还是证据。   红杏淡淡睨了邹氏兄弟一眼,转眸看着县令大人说道,“大人,上面可是清清楚楚的写着,若是罗家远撞的人,这五十两才会给邹氏兄弟,怎么说我想赖掉?我从未想过耍赖,但前提必须是罗家远撞的人,这如今都证明不了是他撞的人,民女又何来耍赖一说。”   这一次,邹氏兄弟不是心急,而是目瞪口呆的跪在当地,一动不动的像是石化了一般,当时怎么没这样说,那协议可是他们看过的,罗田氏也答应了给钱。   这怎么才一天的时间,这协议好像发生了质一样的变化了,这不可能的吧,邹氏兄弟齐齐说道,“大人,可否给我们看一下那协议?”   县令一抬手,师爷便把协议递到了邹氏兄弟眼前。   两人一瞧,白纸黑字,还有他们的签字画押,没错啊,但是这事怎么有些不对,这五十两明明是罗田氏答应的,如今不但做了证据,还白白丢失了五十两。   邹氏两兄弟后悔的唉声叹气。   邹氏兄弟的两位媳妇却是一把上前,抬起手就朝着红杏抓来。   惊得在场的众人一个个目瞪口呆。   就在他们两人同时扑上红杏的瞬间,罗家远一个侧身,顺手捞起了红杏,把她藏在了身后,冷着眸子盯着那两妇人,“怎么,明抢不行,就要伤人么?”   罗家远话音刚刚落地,就听县令大人说道,“来人啊,将这两个扰乱公堂的刁妇抓起来,打入大牢。”   邹氏兄弟一听,急得上前两步,“大人,饶过他们吧,他们两人不懂事,大人您就念在他们是初犯,饶了这一回吧。”   县令大人冷哼了一声,让官差松开了两人,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用力一拍惊堂木,“这件案子就到此为止,邹氏一家没有证据证明罗家远就是撞人之人,当众释放,邹氏不明就里,差点就诬告了罗家远,但念及其爹伤重未愈,思想混乱,这事就此罢了,都各自回家去吧。”   县令大人刚刚说完,就见师爷匆匆从内堂走了出来,直接走到县令身边,在县令耳畔耳语了两句,就见着县令抬眼看着红杏。   随即说道,“罗田氏,你留下……”   红杏心里咯噔了一下,难道这事还不算完,县令大人要处置她?   一旁的罗家远被解开了手链,也是满脸惊讶地望着县令,“大人,此事因我而起,大人若是有什么不满,就继续把我关押进大牢,不要为难我媳妇。”   县令大人看着邹氏几人离开了衙门,这才笑了一声,“你们不用紧张,是我内人想要见田氏。”   红杏和罗家远这提着的心才缓缓放下,刚才真是把他们吓一跳,以为此事还没完呢。   但红杏还是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这县令夫人找她做什么?   她们又不认识,难道是她无意中惹夫人心里不快了。   但她转眸一想,似乎不像,刚才县令可是笑着安抚她的。   让家远跟家文去外面等她,这便狐疑的跟着县令进了内堂。   县令带着她走到了厅堂门口,他就离开了。   红杏刚刚迈进厅堂,就见着厅堂上方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妇人,看年纪也就三十来岁,想必就是县令夫人了。   只见她轻轻执起搁在茶案的杯盏,打开盖子,轻轻的用盖子拂开了茶水上的叶子,送到唇边,抿了一口这才放下。   红杏走近之时,就见着她缓缓抬起头来,笑看着红杏说道,“你来了,素言说要见见你。”   素言,红杏一愣,随即才想起是苏府的四姨娘。   她错愕的抬起眼睑,这才看到了坐在美貌妇人对面的白衣女子,正是   苏府的四姨娘素言。   红杏急忙对着他们弯腰行礼,“见过两位夫人。”   素言淡淡一笑,“你倒是见外了。”   县令夫人扬起手,指着一旁的位置说道,“快坐下吧。”   红杏依言走到他们下首的位置,撩起裙摆,坐了下去。   随后县令夫人让人上了茶,便屏退了下人,厅堂内就剩下她们三人。   素言静静地看着她,说道,“刚才我的丫环说在堂上看到你了,我丫环这么一说,我还奇怪,你咋就惹上官司了,没想到是你相公做好事被人冤枉了,所以我就跟雪兰说了我们以前的事,雪兰倒是想差人去跟县令老爷说一声我们之间的渊源,但我想,你是个聪慧的,定然不会让自己吃了暗亏,要是你实在应付不来,我和雪兰再想想办法也是行的。”   红杏不由错愕,她的意思是说若是她刚才脱不了身,她们会想法办帮她?她看着这两个素未平生的女子,心头没来由的闪过一阵感动,“谢谢两位夫人。”   除了说谢谢她真的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抬眼看了一眼县令夫人,原来她叫雪兰。   抬眼朝着县令夫人望去,就见着她正看着自己,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素言淡淡一笑,“你可别忙着谢,我跟雪兰也没帮你,所以想着这官司完结了,请你进来坐坐,我也有些事想同你说说呢,其实这事也是好事,就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红杏一愣,这素言虽说是苏府大爷的四姨娘,但却有着夫人的权利,掌管着苏府的经济命脉,这在苏府已经是公开的事了,就连外面也有不少人知道的。   红杏淡淡一笑,“夫人但说无妨。”   素言见了,便看了一眼县令夫人,这才说道,“上次你在苏府给八夫人做的点心就连苏府其他的厨娘都自叹不如,不但新奇,而且味道出众独特,这我也从未见过,这段时日我也了解过了,市面上也从未见过你做的那些点心……”   嗯,红杏知道,她做的那些东西在这个时代是不可能有的。   素言说到这,却顿了一下,拿眼仔细地看了看红杏,见她一脸认真,这才继续说道,“其实我有个想法,就是想要开间这样的铺面,专做点心的。”   红杏听到这里,算是明白了,素言的意思是想要开间点心店,但这点心的做法由她出,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   “夫人的意思是想让我去做点心。”红杏虽然明白,但还是问了一句。   若是能有自己的店铺那也是不错的,至少这是一个来钱快的生意,都是现钱,要是素言真有这个心,她也是可以的。   素言勾了下唇角,“我们想同你一起做,你负责点心的做法,钱由我们来出,三三四分成可好,我与雪兰各三成,你四成。”   红杏一惊,她拿四成?   这素言是真心的还是只是在试探她?   她苏府家大业大,小小的一间点心铺子岂会放在眼里,可素言为何要这么做,“四夫人,这太多了,我怎么能拿四成呢。”   不管素言是否真心想要给她四成干股,但她真心觉得多了,人家出钱出力都只拿三成,她怎么能比他们多?   素言看着她笑着说道,“不多,这也是我们应该给你的,若是点心店运转起来,少不得你经常换点心的做法,这整个店你就是主心骨,若是没有你那些新奇又好吃的点心,那这点心店还不是与别的店没什么区别。”   红杏看着她像是真心要给,心下安了一些,但她和县令夫人都只拿三成,她要是多拿,也许现在没什么,时间长了,谁也说不定这日后他们心里的想法。   红杏这样想着,就说道,“两位夫人,我看不如这样,我也跟你一样拿三成,剩下的一成留着在店铺里,以后这店铺若是真的运转起来,少不得要请人,我想这剩下的一成就当做一些救助资金什么的,不管是店里的人有个头疼脑热,还是需要捐助什么的,都从这里面拿,以店铺的名誉捐出去,可好。”   素言和雪兰对望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了。   雪兰笑着说道,“这个办法还真是不错的。”   素言也点了点头,“岂止是不错,而是很好呢,那就这么说定了,接下来就该谈谈店铺的选址和经营情况,你们有没有好的地方。”   素言抬眼问着两人。   红杏对做生意并不在行,反倒是素言是个生意经,有她在,红杏相信这点心店定能红火起来。   这选址和运营她不懂,所以辞了行,但是什么时候需要做点心,提前通知她就行。   红杏想着家里还有许多事等着处理,这刚刚分家,还不知道住的地方怎么样,需要收拾的地方也很多。   还有就是这日后一家人的吃食,用度,加上祖奶的药钱,还有娘抓药到处都要花钱,她还要好好归置归置。   出了县衙,就见到罗家远一身干净的等在了门口,家秀和家文两人脸上皆是喜笑颜开的。   她看了一眼罗家远,笑着朝他们走来。   一路上,红杏只觉生活变得美好起来,这家也分了,若是这点心店能开起来,加上素言的经营,她相信这点心店定能红火起来。   抬眼,只觉天空湛蓝湛蓝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竟是唱了首现代的山歌给他们听。   家秀笑着说道,“大嫂,你唱的什么歌啊?”   红杏呵呵一笑,“信天游。”   家秀撇了下嘴,“大嫂唱的真难听。”   红杏一愣,难听?   转眸望着罗家远,“家远,好听吗?”   罗家远不假思索地说道,“好听……媳妇儿唱什么都好听。”   红杏一听,呵呵笑了起来,“阿秀,你大哥说好听呢,这说明你不懂欣赏。”   家秀撇了撇嘴,“大嫂,不是我不懂欣赏,是大哥不懂欣赏,他只是觉得大嫂什么都好。”   红杏呵呵一笑,却是没有说话,眸光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罗家远。   回到罗家,已是下晌了。   刚刚跨进院子,就见着院子里堆着不少东西呢。   红杏仔细一瞧,那东西不是别人的,而是她和罗家远的,是他们搁在房里的东西,现在却是全部被移到了院子里,就连他们睡的那张窄小的床也搁在院子里,其中一条腿还给弄断了,歪着一边斜在那里。   红杏只觉气血上涌,双手忍不住的攥紧,牙关紧咬,一步一步地走到了房门口。   正要跨进去,就见着冷氏正勤快的打扫着房里剩下来的一些零碎垃圾。   冷氏似乎感觉到有人站在门口,抬起头站直了弯着的腰,见到红杏的瞬间,眸色一顿,“大嫂……”   随即,双颊就跟着“噌”的一下红了起来。   红杏看着她脸上的红晕,冷冷一笑,她还知道尴尬?   红杏冷着脸说道,“这些东西是谁搬出去的?”   *******************   亲们,还有一更哦!   第105章 您自找的(5000+)   105章搬家(5000+)   红杏冷着脸说道,“这些东西是谁搬出去的。”   红杏淡瞥了她一眼,虽然不知道是谁搬的,但这命令肯定是罗厚道下的,这些兄弟还是不敢随便动罗家远的东西的。   冷氏一怔愣,嘴巴张合了两下,最后却是什么都没说。   虽然这些东西她都要搬走,但那是她跟罗家远的东西,还轮不到别的人动手吧,再说,她压根就不喜欢别人碰她的东西攴。   更何况这些人还是她万分讨厌的人。   抬眼,看着那空旷的房间,心下没来由的一阵心酸。   她还没来得及把这消息告诉罗家远,本想等他回到家,把跟罗厚道签的那份协议拿给他看的,现在可好,他们直接把东西给扔了出来,就这样赤裸裸的丢在院子里鬻。   罗家远一见,双眸瞬间眯了眯,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朝着红杏走了过来,“杏儿,这是怎么回事?”   刚刚走到以前住的屋子门口,就见到冷氏在屋里打扫,他一愣,只看了一眼冷氏,就把眸光移开了。   红杏看到罗家远问她,转身,朝着一旁堆得乱七八糟箱子走去,打开箱盖,从里面翻出协议来,递给了罗家远。   “家远,我们分家了?”   罗家远眸子一怔愣,错愕地望着红杏,“分家了?你哪来的钱给爹?”   “没有给,是爹自己说不要了。”   罗家远更是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红杏,“爹不要了?”   他爹那人是什么样子的人,他再清楚不过了,要他愣生生的放弃一百两银子那简直就是比登天还难,这其间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抬眼看着红杏,“是不是爹为难你了?”   红杏弯了弯唇,笑着说道,“没有,他老人家很是爽快的就答应了分家,还立了这份字据。”   罗家远看着字据上的内容,眸光微微暗了一下,牙齿暗咬,最后还是忍下了心中的不满,平静的把字据交给了红杏。   看了一眼院子里的东西,随即招呼着家文出了门。   红杏急忙追了上去,“家远,你们去哪呀。”   罗家远转过头来看着她说道,“去山脚下茅屋那边,先把茅屋休整一下,不然住不了人的。”   红杏一听,急忙说道,“那我去帮忙。”   说完,就追上了罗家远。   一旁的家秀也跟上了红杏,“我也去。”   四人绕过村子,来到了杏花村的最里面,那是一座小山头,走到山脚下的茅屋旁边时,红杏看着那茅屋,怔愣了许久才缓缓回过神来,茅屋四面透风,搭在四侧的茅草此刻正被风吹得上下摆动,吱呀作响。   屋子分成三个部分,中间是堂屋,两边是住房,住房的门直接开在堂屋内,外面还有一间小小的茅草屋搭在一边住房的侧面,红杏看了看,那是灶间,但已经破败的不成样子了,一抬头,就能望见湛蓝的天空。   红杏摇了摇头,走出了灶间。   这个时候,罗家远和家文已经开始忙和起来了。   红杏出了灶间,走进了堂屋,抬头,头顶一片蔚蓝蔚蓝的天空,碧波如洗。   红杏轻轻叹息了一声,倒是好看月亮。   躺在床上睡不着还可以数星星入睡,还真是一挺浪漫的一茅草屋。   伸手,扯掉了一些蜘蛛网,灰尘就跟着洒落,呛得红杏一阵咳嗽,她看了看那结满蜘蛛网的屋子,不由轻轻叹息了一声,这打扫屋子只怕也要个三五天。   急忙从屋里走了出来,外面就是一片空地,空地上现如今杂草丛生,家秀正蹲在一旁,努力的拔着那些杂草。   这时,有村民从茅草屋旁边的小路经过,看到罗家远几人忙着修复茅草屋,不由自主的走了过来。   看着罗家远的动作问道,“家远啊,你家这茅屋都荒废了好些年,这是怎么了,难道准备修复好了住人?”   那村民满脸奇怪的望着他们。   正忙着的罗家远忙转过头看了来人一眼,“是王叔啊,我家分家了,我跟我媳妇搬出来住,家里也实在是住不下了。”   听到罗家亮要娶媳妇了,他心里还是挺高兴的,这弟弟一个个的都成亲了,他心里也踏实了。   那王叔再次走近了几步,来到罗家远旁边,诧异地看着他,“咋就分家了,你是长子,这分出来之后,后面的弟弟们不也会跟着分?”   罗家远一怔愣,具体为什么分家他不清楚,但他能想象到杏儿一定费了不少力气才分成这家的。弟弟们跟不跟着分的他管不了。   抬眼看着王叔说道,“我爹那人您又不是不知道,如果不是他同意分家,这家是肯定分不了的。”   王叔一错愕,“怎么,这分家是你爹的意思?”   罗家远点了点头,虽然是他先提出来的,但他爹不是没同意吗,还逼着他要给一百两。   想到这里,心就觉得寒寒的。   王叔叹息了一声,再次说道,“你要是忙不过来,叫上我们文川来帮忙。”   正拔草的红杏把两人的话都听得一清二楚的,却没有搭话。   罗家远看了一眼茅草屋,随即说道,“我也就简单的拾掇一下,费不了多少时间。”   罗家远都不好意思说,他家的东西都被他爹给扔了出来,急等着搬过来。   拔着草的红杏想着,这屋子分开来也就四间,她跟罗家远一间,祖奶需要一间,还有娘一间,家秀是女孩子,更是需要一间自己的屋子,那剩下家文住哪去?   正想着,王叔就笑着离开了。   晚上回到家里,见着罗厚道躺在堂屋内的摇椅上。   他看到罗家远跨进堂屋猛的一下坐了起来,双眸诧异地望着罗家远,张大嘴巴,半天回不过神来。   罗家远淡淡地唤了一声,“爹……”   罗厚道还是没有反应,只是抬起手指着家远,半天才说道,“你……你不是在牢里吗?”   罗家远一听,整个人瞬间僵住,难道他爹真的就希望他一辈子蹲牢房,再也不要回来?   这是他爹的意思?   罗家远只觉一阵心寒,心里说不上来的难受,声音冷冷,“爹这话是什么意思?莫不是我回来惹您不高兴了?”   罗厚道被罗家远一噎,错愕地瞪着罗家远半天说不上话来。   罗家远轻哼了一声,是不是他不回来,他们就可着劲的欺负杏儿,这搬空他房间的时候,肯定没有料到他会这么快就回来,所以趁着他不在直接把杏儿扫地出门。   他从来不知道爹会这么过分。   此刻的罗厚道却是一脸后悔地看着罗家远,他微微攥紧了手心,他为什么会答应分家呢,那这日后打猎物卖的钱岂不是再也见不到了。   他长长的叹息了一声,真是便宜了那田红杏。   想到此,眸光一顿,难道是田红杏诓骗他,家远压根就没坐牢?   那来家里要银子的邹氏兄弟只是她找来诓骗他的。   正想着,就见着红杏洗好手走了进来。   他冷冷一瞥,顿时所有怨气都朝着红杏而发了出来,“阿远家的,你一天到晚都瞎忙些什么,这家里的事都不要做了?那你晚饭也不要吃了。”   罗厚道没好气的说完,双眸却是怨毒地瞪着红杏。   红杏只觉莫名其妙,她一脚刚刚跨进堂屋,这罗厚道就对着她发癫,有病吧,还是狂犬病胡乱咬人。   罗家远一听,眸色瞬间冷了几分,“爹,我这次抓进牢房,您非但不想办法救我,还趁机分家,这要是传出去,爹您觉得这杏花村的人会怎么说你,这外面的人又会怎么议论你?”   什么?   罗厚道一愣,难道真的被抓了。   不是田红杏瞎编出来的。   可是没有听人说起过,今天他还故意出去打听此事呢,但这村里人好像压根就不知道。   “我哪就知道你真的被抓进牢房了,这不都是你媳妇说的。”   罗家远闭了闭眸子,暗咬了银牙,“那爹又为何把我房里的东西全部给搬出来了,你若不是断定我进了牢房,你怎么会这么做?”   他不敢这么做的。   罗厚道被他步步紧逼,一时气得跳起脚来,“你们已经分家了,难道还要霸占着屋子不放,这阿亮三天后就成亲,你让他住哪?”   罗家远皱了下眉心,“这么快?”   “可不就是这么快,你祖奶那边王大夫说时日不多了,让我们抓紧着办事,不过阿亮还没下聘,你赶紧的帮忙拾掇去。”   一旁的红杏呵呵一笑,她这公公还真是懂得利用机会,这一说起罗家亮的事,就打蛇随棍上了,又想要他们出聘礼钱?   还真是会精打细算。   罗家远看着罗厚道,淡淡说道,“爹,我们分家了,阿亮不是跟着你了吗?我帮着拾掇可以,但爹必须先把聘礼钱给我才行,不然怎么拾掇?”   罗厚道一愣,眯了眼看着罗家远,“你做大哥的,难道帮衬一下做弟弟的不行?”   红杏淡淡一笑,“爹,份子钱我们一定会出,但这聘礼钱既然分家了,说到哪去都没这个理不是。”   罗厚道瞪了红杏一眼,冷着脸说道,“那你们做大哥大嫂的就这样看着弟弟成不了亲?”   “爹,您这说的什么话,您老人家不也这样看着,我们不也是跟爹您学的吗,这还是分了家的,爹啊,我们那房子都破烂成那样,怎么就不见您帮着拾掇拾掇。”红杏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一忍再忍了。   罗厚道一听红杏拿他堵他,气得抬起手指着她说道,“你这个……你这个忤逆之人……”   红杏冷冷地看着他,“爹,您手边不是有钱吗,那日邹氏兄弟上门要钱,爹不是说只要分了家,您会借钱给我的吗,怎么现在就想着让大儿子出,您大儿子这从牢里出来,您不问问我花了多少钱去捞的他就算了,那也应该关心一下吧,爹您有吗?”   罗厚道气得双手攥紧,牙关紧咬,怒视着红杏。   红杏可不在管他是否会高兴,继续说道,“爹您没有吧,您心里只想着让家远出钱,却从没想过关心他,对不对?”   罗厚道气得往后一仰,咚的一声坐了下去,就连摇椅都晃了几晃。   红杏见说的差不多了,也就闭了嘴,她若是继续说下去,这罗厚道保不定气得吐血,那她就不划算了,落个不孝的名声。   罗厚道见红杏闭了嘴,立刻抬手指着罗家远,“你个不孝子,竟放任你媳妇这样欺负你爹,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爹存在啊。”   罗家远淡淡瞥了他一眼,“爹,这是您自找的。”   红杏的性子他还是了解的,若不是他一向这样对到红杏,但凡好一点,她也不至于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罗厚道一听,更是气得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   两人看了一眼他,随后出了堂屋。   晚饭两人随便对付了一下就算吃过了。   红杏挤在了家秀床上,罗家远去陈水生家借宿了一晚。   翌日。   红杏刚刚收拾妥当,正要去茅屋那边,就见着大姐田绿荷带着二姐三姐来到了罗家。   红杏一愣,随即笑着说道,“大姐二姐三姐,金宝,你们怎么来了。”   田绿荷呵呵一笑,“听说你分家了,所以过来看看需不需要帮忙。”   说完,就挽了红杏的手,塞了个红包给她。   红杏看着三位姐姐给的红包,一时怔愣住了,她知道分家有这个习俗,那就是亲人都要随份子的。   这时,金宝挑着担子上前几步,“四姐,这是爹娘给你的。”   红杏随着金宝的动作就看到了金宝挑着的竟是一些厨房用的东西,碗筷,锅盆,一一齐全了。   田绿荷冷哼了一声,“还算她有点良心,知道尽一个当娘的本分。”   一旁的金宝尴尬的笑了笑。   顿时几人就朝着茅屋而去。   有了帮手,茅屋也收拾的很快,那看星星的地方也重新盖上了厚厚一层茅草。   再也看不见月亮了。   等到一切收拾妥当,天色也近傍晚。   几位姐姐和金宝都急急忙忙的回了家。   红杏看着焕然一新的茅屋,心里倒也欣喜了一些,虽然到处都是茅草,但看上去也像个家了。   锁好门,朝着主屋走去。   心里正想着明日就可以把东西搬过来了,以后过自己的小日子。   转身,就要离开茅屋之际,却见着小道上走来一个人,那人见了红杏,开口就大骂了起来,“丧门星,你这个杀千刀的,不得好死。”   红杏一听,瞬间抬眸看着来人,只见那人穿了一身细布衣裳,头上插了根银簪子,随着她走路的动作一晃一晃的摆动。   红杏见了来人,,微微眯了眼,随后提起步子,就离开了茅屋。   那人见红杏压根就不接她的茬,气得猛地上前,用力的撞在了红杏身上。   没好气的骂道,“你个不要脸的破烂货,你敢不理我。”   ********************   亲们,明天继续一万字哈,么么亲们~~~   第106章 无耻(5000+耻)   第106章   红杏抬起眼睑,冷冷地盯着那破口大骂她的人,朱唇轻启,“杨二妞,你不要见人就咬,我碍着你什么了,别以为自己是村长儿媳妇就可以为所欲为。”   杨二妞双手一叉腰,冷冷一笑,“我就为所欲为了,你敢怎么样,告诉你田红杏,我不会让你好过的,你克着我大哥,差点害死我侄儿,这笔账怎么都要算清楚的,我一定会帮我大哥讨个公道。”   红杏冷漠地睨了她一眼,嗤然一笑,“你大哥成了植物人与我有什么关系,你侄儿之事更是莫名其妙,你以后若是还这样破口大骂侮辱人,我也不会就这样算了的,别以为只有你家才冤枉,我更是无辜被你家休弃,还给我冠上个克夫的罪名,我比你家更冤。”   红杏说完,侧着身子就要从她旁边挤过去飚。   却见杨二妞猛地伸出一条腿来,朝着红杏的腿一扫而过。   红杏感觉脚下好像有什么东西袭来,她急忙一跳,躲过了杨二妞这踢来的一脚。   杨二妞一见没有踢到红杏,一脸的不甘,抬手就朝着红杏的头发抓来锱。   红杏哪就这么容易让她得手,一个侧身,弯腰一躲,人瞬间就到了杨二妞的后面,抬起脚用力朝着杨二妞的小腿肚踢去。   很快,就听见杨二妞“哎哟”了一声,整个人朝前跪了下去。   那本就偏胖的身体发出“扑通”一声响,就见着杨二妞整个人跪趴在地上。   红杏一见,冷哼了一声,抬起步子就朝着主屋那边走去,看都懒得看一眼跪在地上的杨二妞。   翌日。   天空一碧如洗。   罗家远借来了王文川的牛车,让他帮忙驮着一些箱子衣柜什么的来到了茅草屋。   小满,水生也都过来帮忙,来来回回几趟也就搬的差不多,连着家秀家文的东西也一并搬了过去。   本来屋子是不够住的,但王大夫说祖奶不宜搬动,就让她继续留在了主屋,红杏吩咐家秀要好好照顾。   红杏买了只鸡,加上小满送来的蔬菜,还有昨天大姐带来的红薯和芋头,一下子也弄了五六个菜,留了文川和水生吃中饭。   今天是她搬家的好日子,也是她开始新生活的日子,不管如何也要请帮忙的人吃顿好的。   等到所有东西都搬进了屋,红杏立刻打了水来给他们洗手。   正要招呼着他们吃饭,却猛然瞧见杨二妞带着人匆匆朝他们这边而来。   红杏不由一怔,这杨二妞还不死心吗,难道真要与她死磕到底?   正这样想着,杨二妞带着五六个壮汉就到了家门口。   只见她手一扬,说道,“给我砸了。”   那五六个壮汉手拿石头立刻朝着堂屋内奔去,抬起手就朝着屋内的东西砸了下去。   红杏大惊,想要阻止,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这杨二妞就是故意选在她搬家之日触她霉头来的。   正当众人一个个错愕惊愣间,只见堂屋内一石头“嗖”的一声飞了出来。   直惊得站在门口的人急忙避让。   顿时,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愣,不由自主的抬眼望进了堂屋,就见着罗家远两只手分别拽着两个壮汉,手压在两个壮汉的面门上,一条腿还适时的踢在了另一个壮汉的脑门上。   三人就这样在一瞬间被罗家远打趴在地上,一阵嗷嗷乱叫。   其余两个壮汉见此,吓得一把扔掉了手中的石头,就灰溜溜地出了堂屋,站到了杨二妞身后。   罗家远用力一带,两只手一手提一个,用力一扔,就把两个壮汉扔出了门外,剩下另一个壮汉,吓得两只手在地上飞快的爬出了门外。   众人都为这一举动吓得愣在了当地,他们都知道罗家远有两把力气,可没想到他身手居然如此之快,刚才还在灶房门口的他,就在壮汉进入堂屋的时候,他也进了堂屋。   而他一人收拾三个壮汉,这更是让在场的人为之惊讶。   杨二妞见此,也不由吓得灰溜溜的夹着屁股走人,相比她刚到他们家时的嚣张态度,简直判若两人。   一场闹剧瞬间收场。   红杏立刻招呼着大家吃饭。   文川和水生两人都忍不住的对罗家远露出艳羡的目光来,水生更是一脸崇拜地说道,“罗大哥,没想到你武功居然如此了得,以前进山打猎都没觉得你有多厉害了,今天一见,果真是让人佩服。”   红杏听了水生的话,唇角不自觉的勾动了一下,她和小满还有家秀都围在灶头吃着饭,家秀送了饭菜到罗林氏房里,看着她吃完拿了碗出来这才自己吃了起来。   红杏看着碗里的鸡,确实是香喷喷的很诱人,她都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吃过鸡了,等忙完这阵,她就去买些鸡蛋来孵些鸡养,这样以后就可以经常有鸡蛋吃了。   这边想着,那边立刻问起小满来,“小满,我想买些鸡蛋来孵小鸡,就是不知道谁家有鸡蛋卖?”   正扒着饭的小满一愣,“你想养鸡呀?”   红杏点了点头。   小满继续说道,“那我明天帮你打听打听。”   红杏嗯了一声,“那你顺便帮我问问谁家有正在抱窝的母鸡,这孵小鸡,怎么能没有母鸡呢。”   这样说着,两人相视一笑。   家秀很快就吃完了饭,这是她有史以来吃的最饱的一次,也是吃得最香的一次,放下碗筷,还忍不住舔了舔唇。   红杏一见,说道,“家秀是不是还没吃饱?”   家秀打了个饱嗝,说道,“大嫂,你做的饭菜真是好吃,改天大嫂能不能教教我。”   家秀一边说着一边端起一旁的白粥,加了一块鸡肉放在了里面。   红杏笑看着她说道,“你还用我教,每天看我做饭不都早就学会了。”   家秀摇了摇头,“我笨,没有大嫂手把手的教,是看不会的。”   说着,就把白粥盖好,正要端起来红杏却猛然说道,“家秀,再加点清淡点的菜进去,我恐怕祖奶吃不惯这油腻的鸡肉。”   说完,放下碗筷,帮着家秀夹了一些青菜到碗里面。   家秀这才端着粥走了出去。   可是没过多久,家秀就哭着回来了。   红杏一见,立刻就猜到了是主屋那边的人为难了家秀。   上前,拉着家秀的手说道,“怎么了,家秀,是不是爹为难你了?”   家秀擦了擦眼角的泪,吸了吸鼻子这才说道,“不是爹,是五哥,他抢了祖奶的粥去喝了。”   红杏不由错愕地睁大眸子,半天才蹦出几个字来,“真是无耻,连祖奶的吃食也要抢,亏他还是读圣贤书的。”   红杏说完,这就放下了手边的活计,提起脚冷不丁地朝着主屋那边走去。   一脚刚刚迈进堂屋,就见着罗家喜端着她家的碗正吃得津津有味,还不忘抬起头来评论一下菜的味道,“爹啊,这鸡肉就是香,不但闻着香,吃起来更香,没想到大哥第一天搬家就吃上鸡肉了。”   “鸡肉好吃么?”   红杏刚刚跨进堂屋,就问了一句。   罗家喜正埋头扒着粥,含糊不清的说道,“好吃……”   哼。   红杏一声冷哼,这才吓得罗家喜猛地抬起头来,两腮帮塞得鼓鼓的,一愣一愣地望着红杏。   红杏一步一步走到了他跟前,看着他手中的碗说道,“罗家喜,我家的粥好喝吗?”   罗家喜猛地咽下了口中的粥,这才说道,“有什么好吃的,粥不就粥的味道。”   “是吗,刚才是谁说这鸡肉就是香,不但闻着香,吃起来更香,难道不是你说的吗?”红杏淡瞥了他一眼,有时候真心为他感到羞耻。   居然连祖奶的粥都要抢着喝,这书真是白读了,最基本的仁孝忠信礼义廉耻都做不到,将来还能做什么?   就算考上了秀才的功名又能如何。   罗家喜一听红杏拿刚才他说过的话堵他,眸色瞬间一冷,“我说什么,你管得着吗?你跑到我们家来做什么,既然分了家就不要随便进出别人的家门,不然当贼抓去县衙。”   “贼?是吗?”   红杏冷冷问道。   随即眸色一转,看着他手上捧着的粥碗,冷然一笑,“可是我家的碗怎么会跑到你家来,难道也是你偷来的?”   罗家喜看了一眼碗底,那里并没有刻上田红杏的名字,这也说不好是谁家的不是。   罗家喜这样想着,就朝着红杏说道,“这碗又没写你家的名字,凭什么说是你的。”   红杏呵呵一笑,拿起碗,把碗的外沿留给了罗家喜,“真是不巧了,上面还真就有我的名字,看清楚了没有,田红杏三个字清清楚楚的刻在那里。”   红杏一用力,就把碗抢到了自己手中,那可是她娘家地东西,岂能让罗家喜占了去。   昨天刚刚拿过来,她就让罗家远全部刻上了自己的名字。   罗家喜看着那田红杏三个字,脸色刷的一下变白了一些,只听他冷冷说道,“变态才会把自己的名字刻在碗底。”   他这样骂着红杏,红杏岂能忍,她现在就连罗厚道都敢顶撞,还会怕他一个小叔子?   眸色瞬间一冷,语气温度急剧下降,“罗家喜,你骂谁呢?你敢再说一遍。”   不等红杏说完,一旁的罗厚道缓缓从摇椅上站起身来,看着红杏说道,“你一个妇道人家,在这瞎嚷嚷什么,有事叫家远来。”   红杏看着护犊子心切的罗厚道,冷声说道,“您也不要有事没事就想着拿家远说事,就算他来又能怎么样,您是不是准备逮着他骂一顿,这事是罗家喜的错,是他抢了祖奶的粥喝,有他这样做孙辈的吗?外面的邻居要是知道,只怕都要挫折脊梁骨骂,你罗家喜这辈子还能抬起头来做人不?”   “这与你没关系。”罗厚道冷冷说道。   “对,没关系,这碗粥又与你们有什么关系?要不你们还给我,那鸡就算了。”   两父子都不由自主的抬起头看着红杏,罗厚道继续说道,“不就一碗粥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这压根就不是一碗粥的事,是罗家喜打劫了祖奶的粥喝,这是打劫。”   罗家喜一听,豁然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抬手指着红杏说道,“你这白粥还不是以前在我们家时偷偷攒钱买的,你都可以昧着良心扣下我们的吃食,我喝一碗粥怎么了?”   罗家喜扬起下颚,一脸高高在上的看着红杏。   什么叫偷偷攒钱?   在一个锅里吃饭的时候,那家里一切的吃食不都是罗家远找来的,她是短他们吃了还是短他们喝了。   这些个没良心的,不记大哥好,倒是记得大嫂的坏处了。   而今天这些白米,是昨儿个金宝挑来的,她罗家喜居然这样说。   红杏一把上前,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拽了罗家喜就朝着外面走去,“我可告诉你,这白米是我娘家拿来的,今天还必须找族长说理去,看看你这读书人截了祖奶的粥喝个一干二净,是对还是错,就算夫子没有教过你,今天就让大嫂来教教你。”   罗家喜吓一跳,这见了族长还得了,刚才他的行为他心里是有数的,完全是理亏的事,急忙扯开红杏的手,“你你你个坏女人,放开我。”   红杏哪里依他,只见手更加的用力拽着他,而罗家喜又是压根不愿意去,见红杏不放手,最后往地上一坐,脸上的表情竟是想哭起来。   红杏见此,冷哼了一声,方才松开抓着他的手。   拿着碗朝外走去。   刚刚走到院子里,就见着三个陌生的男女怒气匆匆的上门来。   其中一个妇人见了红杏,立刻开口,“你是罗家的人?”   红杏点了点头,她确实是罗家的人。   那妇人随即声音一冷,“去叫了你们爹出来。”   那妇人说完,就拿起手中的东西往地上一扔。   红杏不知道是什么人,但敢肯定的是,这几人绝对不是来找她的。   堂屋内的人听到了动静走了出来。   那妇人见着罗厚道随即问道,“你就是罗家长辈?”   罗厚道小声应了一声。   那妇人一听,随即讥讽一笑,“真是好极了,你们罗家压根就不把我家姑娘放在眼里,这就是你们的聘礼?”   妇人说完,就拿手指着地上那一包东西。]   红杏听了妇人的话,立刻就明白了这是罗家亮未来媳妇家的长辈。   罗家亮不是明天娶亲吗?   这姑娘家的人怎么今天上门了呢?   红杏随即望着地上那包袱,皱了皱眉,她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堂屋门口的罗厚道缓缓走了过来。   看了一眼地上的包袱说道,“亲家,礼轻情意重吗,就不要计较这么多了,反正姑娘都是带着聘礼嫁过来,早晚是我们家,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呢。”   红杏心里只觉可笑,这罗厚道还真是会精打细算,人家姑娘的嫁妆也算计来算计去的,真是有够无耻的。   ******************   还有一更哈,可能要到十点左右!!!   第107章 你姘头 (5000+1)   罗厚道被她一噎,半天说不上话来。   那妇人见了,冷哼了一声,一脚就把地上的包袱给踢开了,只见包袱里面露出一件红色的嫁衣来,那嫁衣看上去还是半新不旧的样子。   红杏眼尖,一瞧就看清楚了那件嫁衣是当初她给冷家姑娘的聘礼。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这罗厚道抠门也不能如此扣吧,居然拿着别人的嫁衣去下聘,这对姑娘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难怪这姑娘家的长辈会不顾风俗的跑上门来,要是换做她,也是不会依的飚。   红杏看着姑娘家的长辈,一时只觉作为罗家人丢人,这门亲事还是她拜托小满说的,这不是直接就打她一巴掌吗。   更是让小满为难。   她怎么也没想到罗厚道会如此做,她想着他怎么着也得有床被子吧,嫁衣就算是麻布的,也不至于拿别人穿过的锱。   罗厚道转过头看着红杏说道,“你说的对家,都到了这节骨眼上,还能上我们家来折腾,你这是给阿亮说的什么亲啊。”   红杏只觉好笑,这罗厚道被人一堵,找不到话,却想要把火撒到她身上来。   红杏一笑,“您老人家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人家为什么会违背风俗习惯也要上门讨个说法。”   在这青阳县有风俗,新嫁娘的家人包括新嫁娘在成亲前一日是不能见面的。   一旁的姑娘家人听了红杏的话,心里舒坦了一些,但这样对待他们家的姑娘,那简直就是侮辱,这还没嫁过来就如此,若是嫁过来了,岂不是天天折腾她。   他们前两日也听说这罗家爹居然不顾自己儿子的死活,愣是在节骨眼上分家,把人家大媳妇扫地出门,大儿子尚且如此,那她家姑娘要是进门,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妇人看着罗厚道说道,“我看这亲事不如退了吧。”   。   罗厚道一愣,退了。   都这个时候了,他该通知的亲朋好友都通知了,明天的份子钱都眼看着要到手了,这怎么行。   随即转头看着那妇人,“这位亲家,都这节骨眼上了,该通知的亲朋都已经通知了,想必您家也是吧,这若是传出去只怕地姑娘的名节有损吧。”   妇人咬了咬牙,说道,“那也要退,没有像你们罗家这样欺负人的,传出去就传出去,你们罗家只怕更丢人,看以后还有谁家姑娘愿意进你家门,你家不是还有两个男丁吗,还有个读书的,出了这样的事,他们面上也不好看。”   罗厚道一听这话,倒也觉得有理,这日后若是影响喜儿说亲,那就不划算了,他不能因小失大啊。   这样一想,急忙说道,“亲家,您家要是对这聘礼不满意,我再让人去办,下午就让人给送过来。”   罗厚道面上这样说着,心里却比割肉还疼。   那妇人看看罗厚道,这一次倒也说的认真,刚刚出门时,大嫂就叮嘱了她,这亲是不能退,的就逼着罗家重新置办聘礼就行了,他们若是答应,这事也就算了。   她出门时,还看着大侄女在一边抹眼泪呢。   妇人叹息了一声,“那好吧,这次若是不满意,就别怪明天姑娘不上花轿了。”   转眸看着一旁的红杏说道,“这位是?”   刚才她听红杏也说了几句公道话,倒是觉得还是个不错的人。   红杏淡淡一笑,“我是大罗田氏……”   那妇人长长哦了一声,看红杏的眼神就多了几分亲切来,“你是罗家大儿媳啊,以后我家大侄女进门,就请你多多关照一下。”   红杏笑着应道,“那是应该的。”   这冷氏她对她算是够可以的吧,可到头来还不是一只白眼狼。   红杏回到家,小满正在灶房帮着洗碗,阿秀还在一旁抹着眼泪,嘴里不停的嘟嚷着,“五哥怎么可以这样,五哥怎么可以这样,他还是读书人……”   红杏一瞧,叹息了一声,再次盛了半碗粥让家秀送去给祖奶喝。   那半碗粥,她本来想留着给小满带回去给大丫喝的。   现在都被罗家喜那王八羔子给吃了。   夜,漆黑如墨。   红杏躺在新家的床上,感受着那用茅草做的墙面,心里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她必须尽快赚些银子,争取在过冬前把新屋子盖起来,这样四处透风的茅草屋,如何能过冬。   一想到风,就觉得有些冷,身子不由自主的朝着罗家远移过去了一点。   罗家远本来也没睡,觉得红杏靠了过来,大手就忙不迭地抚上了她的前胸。   红杏只觉全身一颤,惊惧的转头看着罗家远。   就见着那两道在黑暗中闪烁的明眸正一眨不眨地望着她,眸光灼灼。   她一惊。   正要退缩,腰身一紧,大手已然把她牢牢的扣住。   唇瞬间就吻上了她的耳垂,男人的气息一阵阵喷薄在她颈间,瘙痒难耐。   她扭捏着身子动了两下,男人的大嘴瞬间就覆上了她的唇瓣。   手迅速的剥掉了她的衣裳,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就连胸前的小兔也弹跳而起。   美丽的樱桃垂涎欲滴。   男人喉头一动,猛地一用力,含住了那诱人的樱桃,一阵辗转揉捻,厮磨着樱桃,直到樱桃颗颗挺立了起来,坚硬如石,大手再一次的往下探去。   女子感觉到大手那缓慢的游移,抚摸着她的肌肤,每一寸都丝毫不愿放过,大手过处,激起片片涟漪,女子阵阵颤动。   唇间忍不住的呻吟了一声。   不等她再次溢出呻吟,男子的唇再一次的覆上了她的唇瓣,或轻或重的吮吸,一重一轻,直惊得身下的女子全身烫了起来。   大手随着女子那美好的曲线一步一步向下,直到来到女子的小腹间,才顿了一下。   随即摸上了那片草丛,手指一挑,那根根兴奋的小草便缠上了他的手指,手指一阵一阵的卷动,放开。   倏地,男子的手轻轻扒开了草丛,朝着身子女子那条缝隙而去。   手指掰开了两片美丽的花瓣,朝着纵深处一推,整根手指尽数没入。   女子惊得一颤,呜呜的发出了两声声音。   双腿紧紧地闭拢,把男子的手夹在了那里。   男子见她依旧紧张,朱唇缓缓地吻上了她胸前的小白兔,一只大手揉捻着另一边,直到她双腿打开。   他那修长的手指便开始律动了起来。   随着男子的动作,女子忍不住的一阵一阵呻吟,“唔……啊……”   女子猛然听见自己呻吟,贝齿立刻咬紧了唇瓣。   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来。   这茅草屋处处透风,自然也能透声音。   她张开唇,小声在他耳畔说道,“家远,不行的,娘会听见的,你停。”   罗家远朝着一旁遮挡着的茅草,同样小声说道,“她已经睡下了。”   随即男子抓起一旁的被单,塞进了女主的嘴中,让女子咬着。   大手迅速的加快了动作,一下一下推进,陷进去再出来。   男子再次探进了一根手指,直到那里微微湿润起来,男子翻身而上。   昂然的炙热对准那景致的缝隙,挤开花瓣,一点一点的陷了进去,直到顶住花心。   温暖瞬间包裹住炙热,男子忍不住的发出了一声久违的享受之声。   但景致的甬道却让他艰难成行。   他一遍一遍吻着身下的女子,大手不停的揉捻着那诱人的高耸。   终于,他开始律动了一起。   直到两人都攀上了云端,男子才从女子身上下来。   大手一揽,立刻圈住了女子的腰身,轻轻在她耳畔唤了一声,“杏儿……”   红杏双颊绯红,喘着气息。   一双眸子紧紧闭着。   也不知道隔壁的婆婆听到没。   不然真是羞死人了。   翌日一大早。   他们家门前的空地上就停着一辆马车。   红杏正在灶间忙和。   听到门前有声音,这才赶忙从灶间走了出来。   这边就听到有人唤她,“罗家嫂子可在?”   红杏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探头一看,就见着一中年男子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她狐疑地看了一眼,缓步走了出去,看着那男子问道,“您是……”   那男子见到红杏,立刻微笑着说道,“我是四夫人派来的。”   红杏一听,急忙把人迎进了屋,倒了茶,这才问道,“不知道四夫人找我有什么事。”   红杏觉得有些奇怪,这人没说他自己是苏府的人,难道不是四夫人派来的?   那中年男子说道,“四夫人说,你这几日便要上镇上一趟,那事已经差不多了,就等着你前去呢。”   红杏长长的哦了一声。   那这样看来,这人是很清楚她跟四夫人之间要开点心铺子的事了,那这人就算不是苏府的也应该是素言比较信任的人。   红杏听那人一说,立刻回道,“那行,我明日就过去。”   中年男子见话已经传到,就立刻起身离开了。   只是马车刚刚走。   付氏带着狗蛋就上门来了。   红杏只觉这人怎么这么没脸没皮的。   付氏老远就笑看着红杏说道,“大嫂,你这屋子弄得不错啊。”   红杏一见她,立刻就冷了脸,“你来做什么?”   付氏却不回答,而是着刚刚离开的马车说道,“大嫂,你家还有这样有钱的亲戚啊。”   红杏不想跟她解释,更不想她知道她跟苏府的四夫人做生意,立刻转移了话题,“你来我家做什么,这里可不欢迎你。”   付氏一听,急忙笑着上前,“大嫂,你这话太见外了,我们就算分家了,不也还是一家人吗。”   红杏冷冷一瞥她,“是吗?你不是想着王香香给你当大嫂吗,她家有鸡蛋给你。”   付氏一噎,上前挽了红杏的手臂,说道,“大嫂,那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呗,今天狗蛋说想祖奶了,所以就带他过来看看。”   红杏冷哼了一声,看婆婆?   以前住在主屋的时候,怎么从没见狗蛋去过婆婆的房里,付氏就更不用说了。   “这么好心?”   付氏一听,尴尬一笑,“瞧大嫂说的,我一直不   是都有孝顺婆婆的吗,再说今天还是狗蛋想祖奶了。”   付氏话音一落地,就听狗蛋说道,“娘,你不是说到大伯娘这里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   “闭嘴……”   狗蛋刚刚说完,付氏就冷不丁的在他脸上煽了一巴掌,“胡说什么呀,娘不是说过来看祖奶的吗?”   狗蛋被付氏这么一打,痛的哇哇大哭起来,又看着付氏生气,更是吓得害怕的缩了缩。   红杏看着这一幕,心里不禁冷笑,小孩子是不会说谎的,任由她付氏怎么教,她付氏就不是个东西,不管她的目的是什么,这个家她一步都不会让她跨进去。   付氏见一旁的红杏也不劝她不要打狗蛋,这一般见到有人打孩子,不是都会上前劝阻的吗,如果她上来劝阻,她就立刻会说,狗蛋有吃的就不会哭了。   可是她左等右等也不见红杏开口,心下一急,抬起手就再次朝着狗蛋脸上煽去。   可手却在半空中被红杏一把抓住。   红杏用力一甩她的手,“行了,不要拿孩子说事,要打自己回屋打去,走吧,今天不是罗家亮成亲的日子吗,有你这打孩子的时间,留着去帮冷氏做点家务。”   红杏说完,就冷冷地挡在了她的身前,不准她再往她家跨进一步。   付氏被红杏直接给挡了,心里有气不好发,一跺脚,说道,“田红杏,刚才马车上的男子难道是你的姘头?”   红杏一听付氏的话,错愕的抬起头,这付氏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想要败坏她的名声,借机出气吗?   眸光咋冷,如利剑一般地盯着付氏说道,“付梅花,我看你是二弟家的,所以才忍着你,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做的那些龌龊事?别自己不干净,还想给别人泼脏水,你还要脸不要,你乖乖的不要惹我,不然我把你做过的事全部倒出来,看罗家福还要是不要你。”   红杏这样说着,就拿眼望了一眼狗蛋。   付氏一听,吓得一哆嗦,双腿直接就发起颤来。   赶忙拿眼去瞧红杏,去见红杏板着脸看着狗蛋。   她急忙捂住了狗蛋的脸,拉着他,把他藏到了身后,戒备地望着红杏,还不忘试探着红杏,“你知道什么。”   红杏冷冷一笑,都懒得看她,直接回到灶房,锁好家里的房门。   朝着主屋那边走去。   付氏一见,反倒不依了,上前一把拽住红杏的袖子,“你给我说清楚,你知道我什么了。”   红杏急忙拂开她扯着她袖子的手,冷冷盯着她,“付梅花,非要我说出来你才相信?”   付氏一激灵,看着红杏的眸子瞬间就畏缩起来。   ****************   一万字毕   第108章 付氏和和冷氏   付氏一激灵,看着红杏的眸子瞬间就畏缩起来。   红杏冷瞥了她一眼后,就朝着主屋而去。   若不是罗家远叮嘱她今天要去主屋那边帮忙,依着罗厚道对她的态度,她没必要去,也不想去,只怕去了还当她是贪图今天的吃食来的。   一准把她当成不怀好意的人。   刚刚跨进院子,就见着罗家亮一脸喜庆的走出了堂屋,正兴高采烈的准备去迎亲飚。   红杏上前恭喜了几句,便走进了灶房。   就见着冷氏坐在灶前正喝着什么汤。   红杏近前,冷氏愣了一下,随即把碗藏到了身后,看着红杏说道,“大嫂,你怎么来了。锱”   红杏不想搭理她,轻嗯了一声,就挽起袖子开始干起活来。   家秀一早就过来帮忙,正洗着那些要用来盛菜的碗筷。   冷氏喝完汤,把碗往家秀身前的盆里一搁,用手擦了擦嘴,就朝着外面走去。   红杏一见,说道,“冷小莲,这里一大堆的活等着做,你这是准备去哪呀?”   冷氏缓缓顿住步子,转过头看着红杏说道,“大嫂,二嫂都不做活,为什么我要做?”   话音落地,红杏愣着抬起头来,双眸在她脸上上下徘徊了一阵,却是什么都没说。   就连一旁的家秀也忍不住抬起头来看着冷氏,一愣一愣的。   冷氏见红杏不说话,转身就走出了灶房。   红杏摇了摇头,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现在她不是他们这边的,她来主屋也是帮忙而已。   既然他们都不动手干活,她是不是也可以离开?   正这样想着,就听家秀说道,“大嫂,二嫂和三嫂都走了,剩下的活我们怎么忙的完啊,这二嫂和三嫂也真是的,太不像话了,爹也不管管她们。”   家秀一阵抱怨,可手边的动作却没停。   红杏冷哼了一声,说道,“家秀,我们也不做了吧。”   家秀一愣,“这样不大好吧,不管怎么说今天是四哥的大喜日子,不能让他心里别扭不是。”   红杏看家秀一心为这个家着想,可罗厚道为她打算过什么吗?   转过头看着家秀说道,“家秀,你现在立刻去跟你爹说,你二嫂三嫂不见了人,灶间的事没人做呢。”   以前因为她是这个家的一份子,所以做事那是应当应分,但今天她只是来帮忙的,还是看在罗家远的面子上才过来帮她们一把,没想到她们居然一个个撂挑子。   当啷一声。   红杏搁下手中的菜刀,从兜里掏出二十文钱来,递到家秀的手上,“你告诉你爹,这是我们给的份子钱。”   家秀一见,忙甩了甩手上的水,接过钱说道,“大嫂,要是爹他不管呢。”   红杏抬起眸子,沉吟片刻,“那你最后把份子钱给你爹,你就说若是二嫂三嫂都不做事,大嫂说她就不给份子钱了,懂了吗?”   家秀点了点头。   她心里也怨对罗厚道,直接把她塞到了大嫂那边,不是她不喜欢大嫂,只是觉得在爹的心里压根就没她这女儿。   红杏看着家秀走出了灶房,转过身,继续忙和着灶间的事。   不到一刻钟,付氏和冷氏都一脸愤恨的走进了灶房。   付氏一进来,立刻就端了青菜出去洗,看都不敢看红杏一眼。   冷氏也耷拉着一张脸,坐在灶前,生起火来。   家秀进来,对着红杏笑了笑。   便继续洗她的碗筷。   红杏不是忙不过来灶间的事,只是她昨天答应了素言,今天去一趟镇子上的,也跟罗家远说过了。   所以今天必须早些把事情做完,才能腾出下午的时间去一趟镇子上。   红杏见付氏和冷氏都怨气深深的,也懒得和她们搭话。   她压根也不想跟她们说话。   时间很快就到了中午,罗家亮迎了亲回来。   喜笑颜开的拜完天地。   红杏至始至终都当自己是个外人,这个家本来也没但她是自家人,她也不需要。   要是能也这些极品彻底断绝关系,她也是乐意的。   随便吃了点东西,就急匆匆的朝着镇上去。   到苏府角门,见到守门的婆子,那婆子倒也认识红杏,立刻帮她去传了话。   不多时,婆子就出来了,对着红杏讨好般的笑着,“罗家小嫂子,夫人让你去正门等她,她一会就来。”   红杏长长的哦了一声,谢了谢婆子。   转身就朝着苏府的大门走去。   两座威猛的石狮子分别立在了苏府大门的两边,石阶一步一步从狮子墩底下一直延伸到苏府大门,高高的门槛,红漆大门大开着。   一身白色的素言正缓步从里面走了出来。   见到红杏淡淡一笑,“你来了。”   见她步下台阶,抬手就握住了红杏的手,“走,看看铺面去。”   红杏诧异的望了她一眼,眉心轻轻一皱,随即又展颜一笑,“这么快就好了。”   她只是觉得奇怪,这素言怎么说也是苏府的当家夫人,就算是她自己不要名分,但苏府的人皆是把她当做正头夫人看待的,可她出门就连轿子也不坐,这挺让人费解的。   红杏跟着她来到了街上最繁华的地段,走进了一间宽敞的铺面,铺面早已装修完毕。   铺面后面,是一间厨房,厨房很宽大,足够十几个人同时操作了。   红杏看了一遍后,笑着说道,“我什么时候开始正式做点心。”   红杏已经想好了,这配料什么的大事都可以教给别人,但这毕竟是她第一笔大的营生,她还指着它赚更多的银子,所以这做点心的法子自己还是要留一手。   正这样想着,一旁的素言就说到,“今天只是让你来看看,,如果觉得有什么不满意的,我们可以及时改进。”   红杏抬眼看了一眼宽敞的铺面,眸色一动,“我看可不可以这样,在这些比较空的地方,再放几张条形桌子,若是有些人买了点心想要直接品尝,我们就给他们提供一个公共的场所,这样若是冬天的时候,会不会觉得人性化一些。”   素言听到红杏口中的一些词汇微微皱了皱眉,双眸紧紧地盯着红杏。   红杏狐疑地看了她一眼,笑着说道,“若是夫人觉得不实际那就算了。”   素言淡淡一笑,“没有,你的想法很好,我马上让人去买,别的还有没有需要需改进?”   红杏再仔细地看了一会,摇了摇头,“暂时没有了。”   素言轻嗯了一声,“那以后就要你多劳心了,店铺定在二十八开张,时间有些紧迫,不知道你能不能做出多样点心来,当然是越多越好了。”   红杏愣了一下,这离开张也就五六天的时间,确实够紧迫的,但她还是点了点头,“我尽量多做些,主要是我配好料,其余的给请的工人做。”   “这个自然,人我已经请好了,只等着你上工就叫他们来。”   红杏点点头,“那我就明天开始正式上工了。”   家里的事情也料理的查不多了,她现在只想尽快赚些体己银子,早些建一栋新房子,不然这天气冷下来,那茅草屋岂能御寒。   回到家,家里没人。   想来都还在主屋那边。   她也懒得去管,更是不愿踏进主屋一步。   做好晚饭,送去给婆婆先吃,本来是让婆婆上主屋那边去吃的,但婆婆死活都不愿意,红杏也就不好再勉强了。   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想着明天要做的点心,同时也是等着罗家远和家文家秀回来。   可是等到夜幕降临也没见他们回来。   红杏皱了皱眉,难道那边又出什么事了?   忍下心里的疑问,只好过去找,刚刚走到院子门口,就见着几个客人从屋里出来。   她狐疑的朝里面望了一眼,既然这个时候还有客人在,那就证明今天比较顺利,并没有发生任何事了。   红杏提着的心也放下了。   她不是担心主屋这边发生事情,她是担心有什么事牵连到罗家远或者家文家秀身上。   看来,这一回付氏也没闹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经过上次的事,想必也是害怕了。   红杏正准备离开,却被眼尖的家秀唤住,“大嫂,你回来了。”   红杏不得已抬起眼睑笑着说道,“回来了,你们什么时候回去。”   兴许罗家远是听到了她的声音,大步从堂屋内走了出来,见到红杏,唤了一声,“杏儿……”   说完,就朝着红杏走来。   却猛听新房内传来一阵新娘的尖叫声。   堂屋内的众人一个个错愕的抬起头来,朝着新房那边望去。   就见着新娘子冲出了新房,头上的盖头也随着她的跑动飘落在地。   红杏一惊,也不自主的朝着新房那边上去了几步,可新房内并没与出现什么情况。   众人一个个的狐疑地看着那新娘子。   很是不解。   红杏微微皱了皱眉,眸色一动,难道又是付氏在搞鬼?   她还不知道害怕?   本以为这次成亲风平浪静呢,都这么晚了,没想到这晏氏居然也闹出这一出,盖头没掀,就跑出了新房。   红杏很是奇怪,就拿眼朝着一旁的付氏望去,却见她也是一脸错愕地望着那跑出了新房的晏氏。   她转眸在朝着冷氏望去,就见着冷氏一脸笑意地盯着院子里的晏氏,脸上还露出得意的笑容来。   红杏一惊。   这冷氏难道对晏氏做了什么?   正当所有人都惊呆之际。   晏氏再一次跑回了房,可是刚刚回到房里的她,又猛然冲了出来。   罗家亮急忙跑进了新房,众人也一个个地跟着到了新房门口,探头往里一瞧,就见着新房床上爬着一条小孩手腕大小的蛇,此刻正对着众人吐出蛇信来。   站在门口的人也忍不住惊叫了一声,“有蛇……”   此时的晏氏早已吓得面色惨白,双眸惊惧的不敢直视任何人,颤抖着双手捂住自己的眼睛,看也不敢看一眼。   进了房的罗家亮发现床上爬着一条蛇,也是一惊。   这好好的,怎么床上就会出现蛇了。   他缓步走过去,伸手就朝着蛇抓来下去。   却猛听他啊的一声,随即捂住了手。   围在门口的众人一见,惊讶的说道,“被蛇咬了……”   罗家远一听,急忙冲进房,对着蛇的七寸之地一掌拍了拍了下去,顿时那条蛇便在床上翻滚了一下,被罗家远一把勾住,扔了出去。   这时,也不知是谁说了声,“这成亲之夜,床上莫名其妙的出现蛇,已经是不吉利的了,这又见了血,可见会出现血光之灾啊。”   红杏听了一忍不住惊讶了一下,她并不知道还有这样的说法。   这无缘无故的怎么会出现蛇呢,她和罗家远住了也近两个多月,也不见有蛇,还是夏天蛇出现最频繁的季节呢。   这都秋天了,蛇都开始准备冬眠的季节了,怎么还会出现蛇。   想起刚才冷氏脸上那得意的笑,莫不是这蛇是她放的?   可是她一女子,又怎么敢去抓蛇,还神不知鬼不觉的放到了新房的床上。   这应该是不可能的事。   难道是付氏?   付氏看起来虽然一脸平静但难保她不是故意装出来的。   这时,有人急急忙忙跑出去请大夫了。   罗家亮痛的皱紧眉心。   也不知是谁说了一声,“他大嫂不是懂得一些药草吗,让他大嫂看看呀。”   红杏也不知道是谁说的,她是懂得药草,但却不懂怎么给人看病,这杯毒蛇咬伤的话,也只是懂得一些简单的急救方法。   这人话音落地,罗家远就上前拉着她的手,“杏儿,给阿亮看看……”   红杏本不想多事的,更何况还是主屋这边的事,她压根就不想插手,再说,她也不是很懂,这万一有个好歹,她岂不是说都说不清了。   看着罗家远那殷切的眸子,红杏心软了。   走到罗家亮身边,让他放开另一只捂住的手。   红杏一惊,这蛇还真是有毒,就这一会的功夫,罗家亮的手背已然黑了一半。   她急忙找来一旁的绳子,用力的缠在了他的手腕上。   大家都不懂,诧异地看着她,有人忍不住的问道,“阿远媳妇,你这是做什么呀?”   “阻止气血往上流转,不然这毒就会随着血液流进他的五脏六腑。”   众人一听惊讶的张大嘴巴,这流进五脏六腑谁都知道没活头了。   众人一个个看着红杏,觉得她特别有本事一样,还能阻止气血流动。   红杏绑好他的手腕,转过头看了众人一眼,“他这毒要是能吸出来最好,这也不能绑太久,不然这手掌没有新鲜血液流过,会坏掉的。”   啊。   众人一个个狐疑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脸上竟是害怕的神色。   有人颤抖着问道,“这怎么吸出来啊。”   红杏冷冷说道,“用嘴……”   众人一听,一个个忙拿手遮住了自己的嘴巴。   就连罗家亮的几个兄弟也不例外。   罗家远抬手正要掰开众人上前。   红杏一见,猛然说道,“这人最好是个女子,阴阳调和,才能起到最好的效果。”   罗家远一听,抬起的步子猛然顿住。   红杏瞥见他不在上前,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这时,从院子里传来一声女子的声音,“我来吧……”   众人一听,一个个猛然转过头去,就见到晏氏正一步一步朝着房门走来。   盖头早已不见,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精致的仿佛瓷娃娃。   就连红杏见了也忍不住要骂娘,这罗家亮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娘子,就是肤色稍稍黑了一些。   一旁见了晏氏的人,一个个忍不住发出惊叹之声,“家亮媳妇这么漂亮……”   红杏看到她的瞬间,自叹不如。   只见她缓步走到红杏身边,看着她说道,“大嫂,我要怎么做?”   晏氏一脸无辜地看着红杏。   红杏抬眼看了她一眼,说道,“你用嘴对上他这被蛇咬出来的牙齿印,然后用力吸,吸出来之后,你就把那毒血吐掉,但是你要知道,你不能吞下一去,一点都不能,不然这毒就进到你身体了,明白吗?我还要告诉你的是,这是很危险的事,一个不小心就会危及到你的生命。”   晏氏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猛地吸了口气,便俯身覆上了罗家亮的手背。   只是这一瞬间,她的双颊蓦地变得绯红。   一旁的众人听了红杏的话,早就吓得目瞪口呆,会有生命危险,这么严重。   一个个的拿眼去瞧晏氏,忍不住对她露出同情的目光来。   红杏看着众人的反应,长长的嘘出一口气。   等到晏氏吸的差不多了,就让她回到房内。   又让罗家远帮着把罗家亮搀扶到堂屋,等着大夫来。   待大家离开,红杏缓缓关上了房门,就才门合上的一刹那,她看到了晏氏眼中的感激。   红杏弯了弯唇。   随即跟着大家进了堂屋。   等到大夫来,已经离被蛇咬伤过去两个多时辰。   王大夫急急忙忙的检查了一下罗家亮的伤口,看到他手上缠着的绳子,微微一愣,再看了看他的伤口,说道,“幸好把毒吸出来了,不然这条命就是神仙也保不住。”   去请大夫的家文满脸是汗,气喘吁吁的,他跑到王大夫家,王大夫家人说他去了别家,他又追了过去,岂料,那家人又说王大夫刚刚走,去哪里了就不知道了。   家文急忙跑回王大夫的家,却没有见到他,又开始见人就问,这才找到了王大夫。   红杏见王大夫这样说,提着心就放下了,那接下来就没她什么事了,正想着要离开。   就见着堂屋门口出现了一个人,一个红杏不认识的人。   那人一进来,眼眸四下一瞧,看到罗家旺,笑着说道,“我给你的那条蛇呢,明儿赶早我拿到镇上去卖了。”   *******************   亲们,不好意思,昨晚到现在家里一直停电,所以没来得及写。   请亲们谅解哈。   最后祝各位亲爱滴圣诞快乐!   谢谢31菇凉的花儿,谢谢羽殇妖妖的荷包,谢谢素子大人的钻石,抚摸各位亲爱滴!   第109章 谁放的蛇 (6000+)   那人一进来,眼眸四下一瞧,看到罗家旺,笑着说道,“我给你的那条蛇呢,明儿赶早我拿到镇上去卖了。”   堂屋内的众人一个个诧异地看着那进来的人。   杏花村的人谁都知道他是个抓蛇的好手,经常抓些蛇去镇上卖。   只是他怎么上门问罗家旺要蛇呢?   众人不解飚。   红杏抬了眼睑,看了一眼罗家旺,只见他面色一颤,拿眼看了罗家亮一眼,也不说话,急忙上前拉了那抓蛇的人就朝外面走去。   红杏本来还想着等回去的时候,捡了那条蛇回家炖汤喝,现在看来这蛇只怕又要引出一阵风波了。   如今这蛇已经死了,那抓蛇的人只怕会不依镏。   罗家亮也不是傻子,这害他被蛇咬伤,又差点让他媳妇没脸,这账想必会跟罗家旺算清楚的,罗家亮属于那种有仇必报有恩必还的人。   而这事已经成了明面上的事了,傻子都看得出来这是有人故意陷害,而不是蛇自己爬到床上去的。   只是这放蛇的人会是谁呢?”   罗家旺?   冷氏?   如今看起来,罗家旺的嫌疑最大了。   可他为什么要放蛇来吓晏氏。   他们之间应该是无冤无仇的吧。   而且这把晏氏吓唬得跑出了房,不就等于在害自己的弟弟?   也让他罗家没脸。   他应该不至于去对付自己的弟弟吧,做出这种让人痛恨的事情来。   这时看热闹的那些亲朋全部离开。   这是人家家里的丑事,他们作为亲朋终究是不好知道的太多,不然这日后大家见了面,也心生尴尬。   待到所有人离开,罗家旺也把抓蛇的给送了出去。   红杏只觉这事不要牵扯到自己身上就好,所以她决定马上离开。   拉着罗家远的手,正迈开步子朝着门口走去,却被罗厚道一把叫住,“阿远家的,你留一下。”   红杏一愣,转过头看着罗厚道说道,“爹,这里没我什么事了,我还是回家去吧。”   说完,想要再次离开,却没想罗厚道用力一拍桌子,说道,“阿远家的,这蛇是不是你从阿旺那里偷来后偷偷放到阿亮房里的?”   红杏一怔愣,随后呵呵一笑,“什么,爹,您要睁着眼说瞎话我也没办法不是,这蛇怎么可能是我放的,还偷偷的放,我田红杏做事向来光明正大,才不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呢。”   她真是觉得很可笑,真是不知道罗厚道为什么想到是她放的蛇,难道只是想要冤枉她,达到袒护他儿子的目的?还是别的?   罗家远一把把红杏拉到了身后,“爹,您太不讲理了,这蛇怎么可能是杏儿放的。”   罗厚道冷哼了一声,“不是她放的,那你告诉我,她整个下午都做什么去了?”   罗家远一噎,他答应过杏儿不能把她跟苏府的人一起做生意的事说出来,一时,他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罗厚道。   可这明明就不是杏儿放的,怎么可以这样冤枉她。   红杏淡淡勾了勾唇角,原来罗厚道是在怀疑她啊,“爹,您这样刨根问底的干涉儿媳妇的生活,难道儿媳妇一天到晚的行踪都要您一一掌握在手吗,您觉得您这样正常吗?”   不等候罗厚道开口,一旁的罗家喜猛地上前两步,“大哥,你这媳妇越来越不像话了,处处顶撞爹……”   罗家远双眸一凛,冷冽地盯着罗家喜,厉声说道,“罗家喜,有你这样说你大嫂的吗?”   罗厚道见罗家远教训罗家喜,气得抬手指着他就骂,“罗家远,你个没良心的,别以为分出去了爹就管不了你,你至始至终都是我的儿子。”   “对,我是您的儿子,可不是您的孙子。”罗家远冷冷地说完。   罗厚道一噎,气得上气不接下去的直喘气。   一旁的罗家旺见此,猛地走了出来,大声说道,“够了,那蛇是我给家喜的。”   什么?   众人一个个满脸不可思议地转过头看着罗家旺。   感觉这就像是个重磅炸弹,把一家人全给炸懵了。   大家窜入脑中的第一个想法就是,难道是罗家喜放的蛇?   罗家喜见大家一个个用怀疑的眼神盯着他,急忙说道,“这可不关我的事,我是问三哥要蛇来着,可是我后来把蛇还给了三嫂不是,你们若是不信,问问三嫂就便知了。”   三嫂冷氏?   众人一个个还没从罗家喜要蛇的事件中反应过来,没想到这事又扯到了冷氏身上。   红杏只觉得累,整天跟这些个人在一起,当真是防不胜防,哪天被设计了都不知道,还好他们分家了。   但这还远远不够,她只想以后永远都不进主屋就好。   只是这似乎不可能。   心里轻轻叹息了一声,也不知道这事什么时候能完。   累的她软软地趴在了罗家远手臂上。   本来今天上午就忙的脚不沾地,下午又连着去了镇上,晚饭还没吃,如今又被这些人折腾,真是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   一旁的冷氏被大家这样盯着,吓得瑟缩的后退了两步,满脸紧张的看着众人。   罗家旺一听说扯上自己媳妇,气得抬起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煽在了冷氏面门上,直痛的她嘴角直抽搐,捂着脸颊,嗷嗷大哭了起来。   “不是我放的蛇,是五叔让我放的蛇,不关我的事,五叔说我进门的时候丢了人,也让后面进门的媳妇也丢人,这样才公平,所以五叔用了什么草药把蛇弄的像睡觉一样,然后叫我放到四叔的屋里。”冷氏哭着说完,满脸委屈的跑开了。   众人再一次错愕地望着罗家喜。   只见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好不尴尬。   红杏紧紧地盯着罗家喜,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不管是冷氏还是晏氏,这对他来说毫无瓜葛,没有任何利害关系,怎么就想到了要害晏氏?   罗家喜冷冷地盯了一眼冷氏跑开的方向,气得用脚一踢身边的凳子,“三嫂冤枉人呢,这蛇是三哥弄来的,蛇是三嫂放的,与我有什么关系。”   说完,就撇开了脸,不去看众人。   罗家远紧紧地地盯着他,随后唇角冷厉的扬起了一丝弧度,随即又抿成了一条直线,双眸凛冽。   就连站在一旁的红杏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深深寒气。   她轻轻的拉了一下他的手臂。   罗家远猛地一怔愣,随即身子跟着慢慢放松,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刚才若不是他们想要冤枉杏儿,他也没必要这么生气,只是想到他们自己做的事情,却想方设法的推卸责任,这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不管是谁放的蛇,他都不想再管了,就算是罗家喜又怎么样,他这个做大哥说的话,他压根就不会听。   轻轻的叹息了一声,随即拉了红杏的手,转身就朝着外面走去。   家文和家秀也赶忙跟上。   刚刚出了院门,就听见堂屋内吵闹了起来,声音大的就连半个杏花村都能听见。   半夜。   红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大门处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大哥大嫂,开门啊,家旺打我。”   大门哭传来了冷氏焦急的声音。   红杏皱了皱眉,这大半夜的,真是扰人清梦,她窸窸窣窣的爬了起来。   一旁的罗家远也醒了,缓缓坐起身来。   红杏披了件衣裳就走了出去,开了门,就见着冷氏满脸是血的站在门口。   吓得红杏猛地一跳,“有鬼呀。”   门口却传来了冷氏幽幽的声音,“大嫂,是我小莲……”   房内听到红杏大叫的家远和家文立刻跑了出来,罗家远伸手就揽过了红杏的腰身,把她往怀里一带,手收紧。   家文却是拿了根木棍就闯了出来,大声说道,“哪里有鬼……”猛然瞧见站在门口的冷氏,心也蓦地一怵,扬起木棍就打了下去。   只听冷氏”哎哟“了一声,“小六叔……”   叫了一声家文,随后人就这样倒了下去。   “三嫂……”家文一惊,急忙放下木棍上前查看,就见着冷氏满脸是血,头发散乱的倒在地上。   家秀听到外面的动静,急忙点了烛火走了出来,“大哥大嫂,三嫂怎么样了?”   虽然家秀也很讨厌三嫂,但毕竟大家还是一家人,再怎么讨厌不是还有三哥在那吗。   红杏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冷氏,随后从罗家远怀里钻了出来,缓步朝着冷氏走去。   家秀拿着烛火也走了过去。   来到冷氏身边,家秀吓得尖叫了一声,整个人颤抖着说道,“大……大……嫂,她……她不会是……是死了吧。”   “别胡说,她可是你三嫂呢。”红杏急忙让家秀住嘴。   就算红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这三更半夜的,忽然见到这张满脸是血的脸,任谁都会感到害怕。   红杏轻轻拍了拍胸口,深深呼出一口气,说道,“家秀来搭把手,把你三嫂扶到堂屋去。”   家秀戒备的看了一眼冷氏,这才缓缓上前,帮着红杏一起扶起了冷氏。   罗家远急忙点了烛火到堂屋,顿时,堂屋内亮堂了起来。   几人看着冷氏那张脸,还是忍不住的惊了一下。   罗家远急忙对着家文说道,“去把王大夫请来。”   家文应声而去。   罗家远转过头看着冷氏那张脸,忍不住皱了皱眉。   红杏见他如此,说道,“家秀去打盆水来。”   红杏轻叹了一声,就算她万般不愿意,但等会王大夫来了,还不是要帮她擦干净,她真是前辈子欠了罗家的。   正想着,门口突然间匆匆走进来一人,那人不是王大夫,而是罗家旺。   只见他一脸愤怒地瞪着斜靠在竹椅上的冷氏。   一进门就冲到了冷氏跟前,抬起腿对准她的小腹猛然踢了下去,“叫你害人,害人。”   踢了一脚,不见冷氏有所反应,更是气得狠狠用力一脚朝着冷氏面门上踹去。   红杏见了急忙挡在了他的跟前,眉心一皱,说道,“够了,这是在我家,还轮不到你撒野,你要揍,等你们回了家关起门来打,别弄脏了我这地。”   罗家旺一听,那脚就这样愣生生的顿在半空中。   一旁的罗家远也是冷着一张脸盯着罗家旺。   罗家旺抬手指着冷氏说道,“她装死呢。”   说完,愣是在她身上踢了一脚,可冷氏依旧毫无动静。   红杏冷瞥了他一眼,“我看你不如把她背回去。”   她真心讨厌这些人,看着都心烦,但作为大嫂,有些事还真是不好躲着,等下王大夫来,那这诊金岂不是又要她出?   转身,看着一旁的罗家远说道,“家远,要不我帮着三弟把三弟妹送回去吧。”   罗家远转过头看着她,眸色一顿,他知道红杏不喜欢这妯娌,似乎特别讨厌,“等下王大夫来了,我让他去主屋那边。”   红杏点了点头,看着罗家旺说道,“三弟,背上你媳妇。”   罗家旺一脸嫌弃地看了一眼冷氏,“大嫂,你也甭管她了,把她扔到外面去就行了,还请说明大夫,没的费钱,她这样心思坏的女人,该死。”   红杏冷冷勾了下唇角,蛇虽然说是她放的,可不也是罗家喜拾掇的,若不是罗家喜帮着,冷氏哪能有那个胆去捉住蛇。   这主屋那边的事,她不想管,也不想知道他们谁放的蛇。   冷着脸看着罗家旺,“背上……”   她讨厌他们上她屋来。   把冷氏送回主屋,王大夫也来了。   红杏急忙抬步出了主屋。   匆匆的走出了院子。   刚刚院门口,却见付氏慌慌张张地从外面回来。   待她走到院门口,见到红杏的一瞬间,吓得整个人跳了起来,结结巴巴说道,“大……大……大嫂,你这深更半夜的站在这里吓人啊。”   红杏上下打量了她两眼,最后眸光停在了她脖颈处的衣襟上,“你以为我愿意撞见这种事?。”   “什么叫这种事,大……大……嫂可别乱说。”付氏有些害怕的说道。   红杏淡淡地哼了一声,她真没想到这付氏这么大胆,当着罗家福的面就出去偷人,还别说冤枉她,看付氏脖颈处那错搭的襟口,就知道她这准没什么好事。   红杏勾了勾唇角,“我有说什么事了吗,我又乱说了什么?别做贼心虚了。”   付氏一愣,却是说不出话来。   红杏赶忙抬脚离开了主屋。   这种事情,她才不会去管,人家做丈夫的都没吱声,也许罗家福也一早就知道也说不定,这三更半夜的出去,三更半夜的回来,难道罗家福是死人,一点察觉都没有,也不会怀疑?   翌日。红杏赶早就去了镇上的铺子里。   可素言比她还早些,她到的时候,素言已经在铺面里了,正在忙着摆放那些桌椅。   两人打了招呼,红杏就来到了厨房。   看着厨房里的那些食材,还有做点心用的材料,那是一应俱全。   只因她昨天说过了一些,没想到素言这么快就都准备好了。   今天她打算做一道填饱的面包,一道开胃的酸枣糕。   制作方法都不是很难,但却很麻烦,需要费一些时间。   先是开始做面包。   面粉,蜂蜜,糖,羊奶,鸡蛋,盐。   古代的一些食材还是受到了限制,黄油就没有,不过她想过,日后家里养几头羊,自己想办法做吧。   现在没有,也只能如此了。   她先把面粉加入一定比例的蜂蜜,发酵后加入糖,去过膻味的羊奶,鸡蛋,盐。   然后做成一小块一小块,就放进锅里小火慢慢烧烤,待到一边变成金黄色继续翻转烤另一边。   这样来回也不知道多少次,才把加工的面粉全部做完。   素言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   看到金黄色的面包笑着说道,“我在外面就闻到了一阵奇香,实在忍不住就跑了进来。”   红杏擦了下额上的汗珠,笑着道,“要不要试试?”   刚才她自己尝了一块,味道倒是不错,就是不知道合不合这里人的口味。   素言缓走两步,拿了筷子夹起一块面包放进了嘴中,咬了一小口,慢慢品尝了一会,随即放下些,“味道不错,这新奇的点心,一定能有人喜欢的。”   红杏听她这么一说,也就放心了,接下来的是酸枣糕,她相信这道点心会有更多人喜欢的,因为它适合大众口味,酸酸甜甜的。   而这个季节正是酸枣大量成熟的时候,上次采柠檬的时候,她就见到大山里面很多酸枣树,只是那时候还未成熟,后来,她也没去山里,现在想必都熟透了吧。   看着放在一旁的酸枣,也不知素言是哪弄来的,这种东西是野果子,农村的人摘了也就自己吃吃,没人会拿来卖的。   这边想着,手上就开始动手做了起来。   先去皮,煮熟,取下果肉。   最费劲的就是这果肉取下来特别难。   最后加入蜂蜜搅拌。   上锅蒸熟。   待到凉了之后,切成小块状。   红杏看着那做出来的酸枣糕,都要忍不住流下口水来。   拿了一些给素言尝,就连素言那样小口吃东西的人,也忍不住的多吃了几块。   直说好吃呢。   红杏淡淡一笑。   回到家,已是傍晚。   刚刚走到家门口,就见着门口聚集了不少村民。   红杏一愣,赶忙走上前去。   小满见她回来,急忙拉了她的手到一边,“红杏,你才回来呀,你婆婆被人打了。”   第110章 登门道歉   小满见她回来,急忙拉了她的手到一边,“红杏,你才回来呀,你婆婆被人打了。”   红杏一惊,她婆婆不是一直呆在家里吗?   怎么就被人打了。   小满看了她一眼,“被村长家的人打的,说你婆婆把他大孙子推进了池塘。”   红杏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么严重飚。   只是婆婆怎么会好端端的去推人家的大孙子,虽然她有时候疯疯癫癫,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也不至于无无缘无故的就推人吧。   而她这进罗家也快三个月了,婆婆有时候虽然疯疯癫癫,但也从来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一向都挺乖的,她犯病的时候也最多就是在家里骂骂人,然后翻箱倒柜的折腾来折腾去的。   犯病的时候也奇怪,她从不出门的秭。   那今天怎么就推了人家大孙子。   就算如此,那村长家的人也不能打她婆婆呀,她一个病人,有时候压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眼中闪过一丝急躁,急忙推开看热闹的村民,大步走进了家。   这刚刚迈进去,就见着家秀一边抹眼泪,一边清理着婆婆身上的伤口。   婆婆几次疼的咧着嘴,哎哟的叫着。   家文一脸气愤的在一旁走了来走去。   罗家远谁说对这个所谓的娘有着很深的怨恨,但这村长家就这样把人给打了,这怎么都让他没面子不是,在村子里抬不起头来。   红杏缓步走了过去。   沉思中的罗家远听到脚步声,猛然抬起头来,见到红杏回来,脸上立刻闪过一丝安心。   红杏上前问道,“这是怎么了,我怎么听小满说娘被人打了。”   刚才在门口也就听小满说了几句,但具体怎么回事,她还是要问清楚的,这打的可是她婆婆,不就是等于打了她一家子。   如果真是她婆婆推的人,他们也就认了,但万一不是她婆婆推的人呢,她可不会就这样任人欺负了的。   罗家远叹息了一声,“她推了村长的大孙子,把人家一个五岁多点娃娃推到了池塘里。”   “当时可是有人看见?”   罗家远点了点头,“旁边有好些个人看到了,都说是她推的。”   红杏一愣,难道真是婆婆推的。   转眸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罗林氏,双眼空洞无神。   红杏叹息了一声,“那你问过娘没有?”   罗家远随即转过头瞥了一眼罗林氏,再次低眸看着红杏,并不说话。   红杏看他这样子,就知道他也只是听了村长家人说的话。   一面之词。   红杏缓步走到了罗林氏身边,看了一眼正在抹泪的家秀,轻轻说道,“家秀,给我吧。”   接过家秀手中的布帛,看了一眼罗林氏,见她眼角边青了一大块,嘴角边也青了一大块,额上肿了一个大包,右脸颊上还有几条抓伤,一看就知道是指甲抓出来的。   红杏把布帛放在热水中打湿,拧干,然后温柔的帮着罗林氏拭去了脸上的几道血印。   低眸看着她说道,“娘,你今天出去了吗?”   罗林氏猛听红杏的话,惊了一下,随即抬眸一愣一愣地看着红杏,良久才点了点头。   红杏再次打湿了布帛,一边拧着一边说道,“娘今天去哪玩了?”   罗林氏愣了一下,像是在冥想一想,随即说道,“去村西头了,看他们摘果子。”   村西头,正是村长那边。   “摘什么果子啊,娘也摘了吗?”   罗林氏眸色一暗,“没有,他们不让我摘,说我是疯子,我不是疯子。”   “嗯,娘不是疯子,他们才是疯子呢。”红杏安慰道。   “对,他们才是疯子。”罗林氏也跟着说了一声。   “那摘完果子,娘去做什么了?”   罗林氏眸色一顿,随即想了想,“我跟着他们一起去池塘边池塘边”   罗林氏提起池塘边几个字身子抑制不住的颤抖了起来,略带哭声地说道,“他们打我,他们打我”   罗林氏吓得全身一颤,整个人就往红杏怀里缩了缩,“他们打我”   红杏感觉到她的害怕,急忙搂住了她的头,让她靠在了她的胸前,“谁打娘了,他们为什么打你?”   罗林氏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打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他们突然上来就打我。”   红杏一愣,难道婆婆没有推村长家的大孙子?   狐疑地看着罗林氏,继续说道,“娘,那你有没有看到小孩子啊。”   “小孩子”   罗林氏睁大眸子,一阵苦思冥想,这才说道,“我想起来了,当时有个娃娃掉水里了。”   红杏蓦地睁大双眸,“那娘知不知道那娃娃怎么掉水里的。”   罗林氏一顿,摇了摇头,“不知道,没看清楚,那娃娃离我很远呢。”   红杏吐出一口气,转过头看着罗家远,好像用眼神告诉他,娘是无辜的。   罗家远微微皱了皱眉,看着红杏说道,“我出去一下。”   说完,转身就朝着门口走去。   红杏急忙上前拉住了他,“家远,还是我去吧,我是女人,有些话说起来方便一些。”   罗家远一愣,他没想到红杏竟有颗玲珑心,他这才想着去村长家,她就猜到了。   但她去与他去又有何区别。   转头,抬起手握住了她的双肩,“你在家照顾一下,我去去就来。”   说完,拿眼看了一眼罗林氏,便匆匆走了出去。   红杏一急,随即放下布帛,就追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的来到了村西头,罗家远大步朝着村长家走去。   红杏急忙追上。   一把拉住了家远的臂膀,对着她摇了摇头,“家远,你这样去是没用的,村长家的人铁定一口咬定是婆婆推他们大孙子下水的。”   刚才她说她去,只是想出去问问,当时有哪些人在场,她好找他们问个清楚,请他们出来作证。   罗家远往前的脚步顿了一下,看着红杏,暗咬了下牙,“难道就这么算了?”   “自然不会”红杏朝着村长家的方向望了一眼。   随即转过头说道,“家远你先回去,我去找那些当时在场的村民。”   罗家远点了点头。   红杏来到了那池塘旁边,找了几家人,问了当时的情况,可人家都说没看见。   红杏接着在问了几家,人家也说没看见,就最后一家人语重心长的跟红杏说,“阿远家的,阿远曾经帮过我不少忙,我也不能昧着良心说话,那村长家的大孙子确实不是你婆婆推下水的,我能告诉你的也就这些了。”   那人说完,转过身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红杏心里已经跟明镜似的,这事要么就是村长在后面说了什么,让他们害怕,不敢说出当时的真实情况,但有这句话就够了。   回到家,打算找了罗家远一起去村长家。   跨进家门,就见到家秀正忙着打扫屋子,“家秀,你大哥呢?”   家秀抬起头来看着红杏,愣了一下,“大哥不是跟大嫂一起出去的吗?”   “他没回来?”红杏诧异地问道。   家秀摇了摇头。   红杏心下一惊,难道是去村长家了。   转身,急忙朝着村长家而去。   刚刚走到村长家门口,就见着村长媳妇刘氏正倚在门口与人说笑。   见到红杏的一瞬间,本来有双眸错愕地愣了一下,本来有说有笑的脸上顿时凝住,一脸严肃地望着朝她走来的红杏。   红杏见到刘氏淡淡问道,“村长在家吗?”   刘氏一听红杏的话,就觉得来者不善,也一脸严肃地说道,“你找村长有什么事?”   红杏上前两步,对着刘氏淡淡一笑,“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跟婶子说说我婆婆被打一事,也想请村长出来主持公道。”   刘氏一听为此事而来,本来淡漠地脸上顿时染上了怒意,“田红杏,此事已经很清楚了,是你婆婆先推我家大孙子进的池塘,这还用说什么公道,好像我们欺负了你家似的。”   刘氏说到这,一脸怒意。   红杏更是没想到这打人的人态度会如此强硬。   “欺负,我们不敢说,但打人一事就是不该,婶子觉得呢?”红杏心平气和地说着。   刘氏眸色一顿,暗咬下牙,“那你想怎么样?”   红杏淡淡一笑,“婶子,我来只是想要把此事弄清楚,没其它意思,我想知道当时婶子可是亲眼目睹我婆婆推人的吗,如果不是,可否找那些看到的人来说清楚。”   刘氏在她一口一个婶子的叫唤中软下了心肠,叹息了一声,“红杏啊,你也就是个命不好的,摊上一个疯癫婆婆,还有那么一大家子人”   刘氏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世纪拉了红杏的手进屋,找了个凳子让红杏坐下,自己坐在了红杏对面,继续说道,“你家的事,我也听说了一些,但你婆婆推人这事,当时还就真有好些个人见到了你婆婆推人的,我二儿媳妇也看见了,这打人也确实不该,何况你婆婆还是有病的,我二媳妇回来之后,我就说她了。”   红杏微微皱了皱眉,她知道村长就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刘氏口中的二儿媳妇就是杨二妞,她就说怎么回事呢,这村长毕竟是一村之长,他的声望还是要的,铁定不会无缘无故就这么打人,打了人还不给个说法。“婶子是说二妞吗?”   刘氏听红杏提起杨二妞,眸子瞬间闪了闪,像是想起什么似的。   红杏当然猜到了她肯定是想起了她被杨家休弃的事了。   只听刘氏说道,“就是她,回来就跟我们说了,说你婆婆推了我大孙子进池塘,你婆婆被她打了,她倒是没说,也是后来我跟邻居聊天,邻居说的,不然,我哪就真的跟一个病人计较了。”   红杏看着刘氏,想来村长媳妇还是个大度的,这村民选他们家当村长也应该是有道理的。   现在她也大概明白了,这一切的事情都是杨二妞做出来的。   既然刘氏没有袒护杨二妞,那她也就实话实说了,“婶子,你也知道我跟二妞他们家的事了,我也就实话实说了,二妞心里可能一直觉得别扭,她家哥哥还躺在床上,而我已经重新嫁了人,可能她心里过不去这砍,已经找过我好几次了,这些我都不计较,等她想开来了,自然就不会再找我了,可是这次,婶子我婆婆真是冤枉的。”   红杏说着说着,就抬手擦了擦眼角。   刘氏一听,双眸微微转了一下,“这样吧,我把那些个在场的人都请了来,也让二妞出来当场对质,如果真是冤枉了你婆婆,我们一定让二妞向你们道歉。”   “婶子我并不是想要什么道歉,其实我来只是想要为我婆婆讨个公道,但现在婶子既然这么说了,婶子也是明白人,那此事就算了吧。”   刘氏一听,赶忙说道,“那怎么行,若真是我二儿媳妇做的不对,这村民见了,还说我们做为村长专门欺负人呢,也不能让真正祸害人的人就这么心安理得的,你能依婶子我不能依了。”   红杏一听,说道,“婶子,还是算了吧,我不想二妞对我的误会越来越深,毕竟冤家宜解不宜结,只要婶子心里明白就好。”   红杏说到这里,就站了起来,“婶子,我也该回去了。”   刘氏一把拉住红杏的手,笑着说道,“红杏,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此事我还是会找二妞问清楚的。”   红杏淡淡一笑,她真正的目的并不是什么冤家宜解不宜结,而是考虑到这事若是真找人对质,只怕村长家更没脸,既然刘氏给了面子,而刘氏也是个明白人,心里什么都清楚,那有些事也就没必要做的太过了,毕竟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现在刘氏明白她的用意也好,那大家心照不宣省的伤了情分。   红杏回到家,还是没见到罗家远。   她看了看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皱了皱眉,心里不禁嘀咕了一声,这罗家远去哪了。   夜,就像被墨汁渲染了一样,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等在家里的红杏不禁着急了起来,还没见到罗家远的影子。   她看了看那黑漆漆的的夜,想要出去找找,可这夜黑的让人不敢迈步。   转身,进了家秀的房。   就见着家秀正在绣着东西。   红杏缓步走了过去,笑着在她身边坐下。   “阿秀,晚上这烛火暗,小心伤了眼睛。”   家秀一见,抬起头微微一笑,“大嫂,大哥还没回来吗?”   红杏摇摇头,“没有呢,你大哥以前也会这么晚回来吗?”   家秀低眸想了想,摇了摇头,“不会,以前就是进山打猎物的时候,有时候会在山里住上一两天,然后带着猎物回来。”   红杏哦了一声。   心里不禁有些担心了起来。   抬起头朝着窗子外面望了一眼。   “咚咚”   门口突然传来了两人敲门声。   红杏一听赶忙起身。   开了门。   “家远,怎么”   正要说话却见来人并不是罗家远,而是村长媳妇刘氏带着杨二妞上门来了,手里提着个灯笼。   只见刘氏一脸气愤,杨二妞一脸不甘。   刘氏见到红杏,尴尬地笑着说道,“红杏啊”   红杏猜到了她肯定是要说道歉之内的话,急忙打断,“婶子,你怎么来,快进屋里来。”   刘氏也不多话,走进了屋子。   杨二妞一脸气愤地瞪了红杏一眼。   红杏一见,就知道她冤枉她婆婆的事,肯定是被村长家里人给问清楚了。   红杏急忙请她们落座,笑着说道,“婶子,这大晚上的,有什么事不能等到明天再说。”   刘氏长长叹息了一声,“红杏啊,亏得你找上门来,不然我还不知道家里居然出个这么狠心的人。”   刘氏说到这里,再次叹息了一声,“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红杏一听,倒也不问,就等着刘氏继续说下去。   刘氏却转头看着杨二妞,手指狠狠地在她头上指了一下,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自己做的事,自己说,我都替你觉得没脸。”   杨二妞怒瞪了一下红杏,“娘,我在她这里,什么错都没有,她这个丧门星,害我哥哥躺在床上像个活死人,她却好好的嫁了人,我要替我哥哥出这口气。”   刘氏一听,对着她就吐了口唾沫,“啊呸,你哥哥你哥哥,你现在是我王家的人了,还是村长家的儿媳妇,你做什么事都代表着我王家,代表着村长家,不是你杨家知不知道。”   杨二妞听刘氏一吼,吓得一哆嗦,急忙跪了下去,一把扯着刘氏的手说道,“娘,我今天真的不是故意的,您也知道我跟她之间的过节,所以所以就做了那样的事,娘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回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刘氏一把甩开她的手,冷哼了一声,“你立刻给红杏道歉,给家远他娘道歉。”   “娘,您原谅我吧,只要你原谅我,您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杨二妞跪在地上一副乞求的模样。   刘氏冷着脸看着她,“怎么,还讨价还价了。”   红杏见了不由长长叹息了一声,她那就真想着杨二妞会来道歉,她从没想过,也不敢想,所以她道不道歉都无所谓。   笑对着刘氏说道,“婶子,算了吧,她也许是无心之失。”   你是一听,急忙说道,“她哪就是无心的,她分明就是故意的,她还想着怎么害死我大孙子呢,这个毒妇。”   刘氏气得一脸愤怒。   红杏心里咯噔了一下,抬眼看了一眼刘氏,杨二妞要害她家孙子,难道难道是杨二妞把她大孙子推下水的。   第111章 提拔?村长(6000+)   红杏心里咯噔了一下,抬眼看了一眼刘氏,杨二妞要害她家孙子,难道是杨二妞把她大孙子推下水的。   红杏不由为自己这一想法感到惊讶。   睁大眸子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杨二妞,只见她一脸害怕地盯着刘氏,神色委屈,“娘,我知道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道歉,立刻给红杏道歉。”刘氏只觉没脸,这冤枉了人家不打紧,还把人给打了,这杨二妞不就是仗着自己是村长儿媳妇才敢如此吗。   倒是他们给了她胡作非为的本钱腙。   刘氏长长叹息了一声。   杨二妞哭天抹泪的,可就是不说话。   那一声声哭泣直把红杏哭的心里乱糟糟的,只想她快些离开,可刘氏又非逼着她道歉不可,一个不愿低头,一个非要逼着人家低头,红杏只觉头大攥。   看着屋子里的两人,红杏只觉无奈,“婶子,算了吧,二妞心里有气,就算她道歉了,也不是真心的,您还是把她带回去吧。”   这时,家文也从房里走了出来,看着刘氏叫了声婶子,随即对着红杏说道,“大嫂,大哥还没回来吗?”   红杏摇了摇头,“没有呢。”   “那我出去找找。”家文一边说着一边就朝着外面走去。   一旁的刘氏惊讶地看着他们,“家远不是跟我当家的一起出去了吗,难道你们不知道?”   红杏一顿,抬眸看着刘氏,“跟村长在一起?”   刘氏点了点头。   正要出门的家文一顿,转过头看着刘氏,又看了看红杏。   刘氏继续说道,“家远下午说找当家的,然后就跟着我当家的一起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红杏那提着的心微微放下了一些,“那村长有没有说过去哪?”   “那倒没有,他们男人之间的事,我也不会过问,我当家的也不会说。”有些关于人家的隐私,她当家的怕她口风不严实。   “那倒也是,只是我这心里担心,如今听婶子说家远跟村长一起出去的,那我也就放心了。”   说完,看着家文说道,“家文,你回去睡吧,你大哥既然跟村长在一起,不会有事的。”   她想罗家远也不是愣头青,做事还是有分寸的。   刘氏看了一眼杨二妞,冷冷说道,“杨二妞,你自己回你娘家呢,还是等你公公回来让二柱把你休回娘家去。”   杨二妞一听休字,吓得一把抓紧了刘氏的袖子,“娘,不要啊,我不要回娘家,我以后再也不敢不听话了,求求娘,不要让二柱子休我。”   刘氏冷哼了一声,“今天也不怕说出来让红杏笑话,你就说说你今天都干了些什么,做了什么缺德冒烟的事了?”   “娘”杨二妞撒娇的叫了一声。   刘氏一把拂开了她的手,“幸好明华没事,不然你就是十条命也不够赔的,回去立刻给你大哥大嫂赔罪去,自己到他们门前跪上三天三夜。”   杨二妞飞快的答应了,还对着刘氏磕了三个响头,”娘,谢谢你原谅我。”   刘氏说完,也不看她,对上红杏的眸子说道,“红杏啊,你不知道她今天做了什么缺德的事,若是被我当家的知道了,还不定怎么样呢,天下居然有如此狠心的女子,她竟然把我大孙子推下池塘去,还就是为了冤枉你婆婆,这么狠毒的事情都做的出来,我家怎么就娶了这么个人哎。”   刘氏一脸心痛的叹息了一声。   随即站起身来,冷冷地说道,“立刻给红杏和她婆婆道歉,不然,你就不要跟着我回家了。”   刘氏说完,作势就要朝外走去。   杨二妞一急,“娘,您刚才不是答应了”   “我答应你什么了。”刘氏冷着脸说道。   杨二妞咬了咬牙,转头,对上红杏的眸子,千万般不愿意,“娘,我是不会跟她道歉的,这一辈子都不会。”   说完恶狠狠地对着红杏吐了口吐沫。   刘氏急忙上前,朝着她脸上就是一巴掌扇了下去。   红杏急忙上前两步,一把握住了刘氏的手,“婶子,算了,她不是没吐到我么。”   红杏是不想与她计较,不然今天她定能让刘氏休了她不可,做出这种缺德冒烟的事来,是个婆婆就容不下的,可见刘氏真心是个大度的人,就算心里百般不愿意,还是没有强行要休她的意思。   杨二妞气愤地瞪了红杏一眼,咬着唇,双眸能喷出火来。   红杏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随即上前搀扶着刘氏的臂膀说道,“婶子,我也就不多留你了,这也晚了,我想村长和家远都差不多回来了。”   刘氏弯唇一笑,握了红杏的手,在她手背上拍了拍,“红杏啊,以后要是有什么事需要婶子帮忙的就吱一声,千万不要不好开口。”   红杏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婶子,到时候我真开口了,你可不能推迟。”   “哪能啊。”说完,瞪了一眼杨二妞,咬牙切齿地说道,“还不滚回去。”   红杏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轻轻叹息了一声,杨二妞也就有了这么个大度的婆婆,不然今天还能这么好过,只怕早就被休回娘家了。   但愿她懂得珍惜。   红杏坐在床榻上,数了数剩下来的银子,也就十五两多一点,按说起一座简单一些的屋子是够的。   但她不想将就,房子也要合适才好,至少也要够住才行。   收好银子,脱了衣裳,靠在床上想着是否还有来钱比较快的营生,现在没本钱别的也做不了,再说需要太多本钱的营生,她也不想做,风险大的她亏不起。   想着想着也不知道怎么就睡了过去。   半夜只觉有什么东西在身上摸来摸去的。   红杏一惊,吓得赶忙爬了起来,就见到罗家远那张脸近在咫尺。   她猛地抬起头来,与他拉开了距离,看着他说道,“你怎么回来也不做声,吓死人了。”   罗家远微微勾了勾唇角,拿开了那只爬在红杏身上的手,脱了衣裳,上了床,抬手就揽过红杏,一把抱在了怀里。   大手就开始不老实的游弋了起来。   红杏只觉全身一颤。   挣扎着想要挪开身体,罗家远却越发搂紧了些,轻轻在她耳畔低喃,“杏儿,我我们要个孩子好么。”   红杏一怔愣,身体猛然一僵,抬起眸子错愕地看着罗家远,半天说不上话来。   他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想起要孩子了。   受什么刺激了吗?   “家远,今天去哪了?”   罗家远抬起手抚上她的脸颊,大手在她脸上摩挲着,“跟村长出去了。”   红杏一把拉开了他的手,坐了起来,“你找村长说理去了?”   罗家远看着她轻轻嗯了一声。   “那村长什么都知道了吗?”红杏诧异。   “嗯,都清楚了,他家小孙子很可爱。”罗家远说到这里,脸上洋溢着一脸的笑意,堆得满满的在他脸上。   红杏轻叹了一声,原来如此,就是见过人家孙子才有这想法的。   “小朋友都可爱。”红杏淡淡地说着,她现在还不想要孩子,毕竟这个家是如此穷,有了孩子,只会更加的穷困,孩子也跟着受罪吃苦,这个家,连颗鸡蛋都吃不上,那孩子生下来只怕连奶水都不够吃,那不是她愿意看到的,加上有了孩子,肯定要分掉她很多的精力,她就没有更多的时间去赚钱了。   晚一些吧,等生活好点再说。   “家远,那村长怎么说这事?”   罗家远见红杏的心思根本就不在孩子上,也就微微收敛了一下想法,也缓缓坐了起来,“我带着村长来到他孙子落水的那池塘,找到了几个见证人,可人家都不愿意说什么,村长见此,反倒觉得奇怪了,最后逼着人家说出了事实。”   红杏挑了下眉,看来村长也是明事理的,不是官大一级压死人的。   “那这应该也就一会的时间,用不了多久吧?”红杏问出了心里的疑问,这都成大半夜才回来呢。   “去镇上了,去找里正了。”   “找里正?”红杏更是狐疑了,这找里正做什么呀,她家又没犯什么事,上次罗家远撞人也是直接在县丞解决的,犯不着里正插手啊。   罗家远轻嗯了一声,“村长说想提我做下任村长,一开始我以为村长开玩笑,后来见他认真,还带我去见了里正,才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红杏一惊,这是什么情况。   她怎么有点跟不上节奏了。   急忙坐正了身子,一双眸子一眨不眨地望着罗家远,“村长他做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说提你做村长了?”   “他说他年纪也大了,这都做了十多年了,也厌烦了,每天为了这么点小事操心,觉得累了,再说,就算我真的被提拔成了村长,他也还要带我三年,三年后他才真正卸任的。”   红杏哦了一声。   罗家远抬手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道,“这是也不一定,还要看上面的意思。”   放心当然知道没那么容易,只是村长也不是好当的,处处要为村民着想,不然人家压根就不把你放眼里,才不会服你呢,还要做出点成绩来,人家才能信服。   想起自己以前不也是个村官吗,正带领着村民走上康庄大道,没想到被一道雷劈到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来了。   想起来好像就在眼前的事,又像那么的遥远。   罗家远见她神色有些低迷,双眸不由自主的露出了担心的神色,“杏儿,怎么了。”   “杏儿,怎么了?”   罗家远叫了两遍,也不见红杏回神。   他一惊,抬手在她眼前扬了扬,这才见红杏转过头看着他。   罗家远心下不由有些急了,“杏儿,你是不想我去当村长吗,那我不去就是了,你可别不高兴。”   红杏见他这样说,知道是她刚才的情绪影响他了,笑了笑,“家远,不是的。”   罗家远拉了她的手,握在掌心,“可你刚才不高兴,我一说提拔我当村长的事,你就不高兴了。”   “没有,你要当村长,我怎么会不高兴,那是好事,再说村长能提拔你,证明他心里是器重你的,你可不能让他失望。”红杏谈不上高兴还是不高兴。   再说这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后面会怎么样谁也说不清。   翌日。   红杏依旧一大早就去了镇上。   忙她的点心。   素言今天叫了几个工人来做昨天红杏已经配好的枣糕和面包。   红杏一直忙得脚不沾地,直到下午申时才停了手中的时,她看着今天做的南瓜饼,糯米糍,奶冻,蛋挞,已是很满意了。   她拍了拍手,解开围裙,整理好自己,这才走出点心铺子。   刚刚迈出们,就见着罗家远等在那里。   离铺面一丈多远。   他见到红杏出来,勾动了一下唇角,“杏儿……”   红杏很是惊讶,没想到他出现在这里,难道是特意接她回家的吗?   她高兴的朝着他走了过去,“家远,你怎么来了。”   罗家远抬手一把揽住了她的腰身,说道,“怕你回家晚了,路上害怕。”   红杏心下一喜,高兴地说道,“那回家吧。”   两人走到一处卖猪肉的摊位,红杏见着摊位上已然没了猪肉,只剩下猪下水什么的,她不由停了脚步,走上前问着卖肉的摊主,“大哥,这猪下水怎么卖的呀。”   那位大哥见有人问猪下水,赶忙说道,“这所有的一起十文钱。”   五文钱。   这么便宜。   红杏不由诧异。   一旁的罗家远拉了拉她的衣袖,“杏儿,那猪下水不能吃的,那味道太难闻了,你要是想吃,不如割点猪肉吧。”   呵呵,嫌味道难闻,没人吃啊,原来如此,难怪这么一大堆的猪下水没人要呢,还卖这么便宜,这一斤肥猪肉都要十二文,瘦肉十文,这些猪下水足足有两三斤,才卖五文钱,真是划算。   红杏不假思索的让卖肉的摊主装起来。   一旁的罗家远轻轻叹息一声,但红杏想买,他也由着她了。   两人买好东西,这便匆匆朝着回家的路走去。   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两人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脚步。   就在两人转弯到回家的那条道上时。   突然路上冒出两个壮汉,挡了他们的去路。   红杏一惊难道遇到打劫的了。   正这样想着,只见那两人也不说话,上来就朝着罗家远踢去。   红杏大惊,“家远,小心……”   不等她提醒,那两个壮汉的脚已经踢到了罗家远的衣裳。   惊得罗家远猛地一跃,直接从那两个壮汉的头顶跃了过去。   红杏看的目瞪口呆,张大嘴巴半天回不过神来。   没两下,罗家远就把那两个壮汉给撂倒了。   红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罗家远真是练过武功的吗?   可是他一个庄稼人,怎么懂得练武,这也太不可思议了,难道是经常上山打猎,所以才有了这身本事?   红杏就这样愣愣地盯着他,一双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出神。   罗家远整了下弄乱的衣裳,这才朝着红杏走了过来。   就在这时,他们后面突然出现了十几个年轻男子,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正一步一步朝着他们逼近。   红杏只觉情况不妙,但也不知道怎么就惹着人了。   而这些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善类。   她大惊,拉着罗家远的手说道,“家远快走吧。”   说完,迅速迈开步子,朝前而去。   可是刚刚迈出两步,就见着前方不知道从哪又钻出十几个年轻男子来。   红杏大惊,这罗家远就是有功夫在身上,也架不住这么多人对付他一个呀。   突然红杏惊讶地盯着那人群中的几个男子。   居然是上次想要欺负她的三个小混混。   罗家远似乎也见到了那三人,双眸瞬间眯起,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三人。   那三人似乎感觉到他们的视线,抬起头朝他们望来,随即说道,“就是他们……”   红杏冷冷眸凝视着这些人,听到三个小混混这样说,立刻猜到他们是来报复的。   她真是不知道自己到底得罪了什么人,这些人非要三番两次的找他们麻烦。   一旁的罗家远急忙把红杏藏到了身后,长身玉立的站在那里,一双眸子冷如寒冰。   冷冷地盯着那些人,深邃的眸子刹那间散发出凛冽地寒光来。   周身上下全下冷寒的气息,弥漫在他们周围,八月的气温只觉瞬间到了寒冬。   红杏诧异地看了一眼罗家远,这样的他是她从未见过的。   那些人已然到了他们周围,把他们死死的围在了中间。   红杏只觉这样被逼在小巷子里,前后出口被堵,真是有种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感觉。   只见上次欺负她的一个小混混对着他身边的一个男子说道,“何老大,就是这两人。”   只见啊被唤作老大的人眯了眼看了一眼红杏,随即朝着罗家远望去,看到他脸上疤痕的瞬间,整个人为之一怔,“是你……”   罗家远一听,不由仔细地看着来人,眸光微微一窒,“老三……”   一旁的红杏听到两人的对话,错愕地望着罗家远和那叫老三的人。   老三冷笑着看着罗家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那小混混听到老三这样一说,急忙阻止道,“何老大,东家要的是活口。”   第112章 立头功( 6000+)   那小混混听到何老三这样一说,急忙阻止道,“何老大,东家要的是活口。”   何老三一听,对着小混混瞪了一眼,“你怎么那么多废话,我当然知道要活口,我只不过把那句话说全而已。”   何老三说完,就抬眼看着罗家远,“你上次以一敌十,这次我带了二十几个兄弟出来,看你怎么逃脱。”   红杏眸光一颤,上次?   难道是帮苏府做事的那一次腙?   她虽然心存疑问,但在这个当口,她还是分得清轻重的,所以她什么都没问,就怕罗家远一个分心,让那群人钻了空子。   罗家远双眸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何老三,全身戒备,却是牢牢的把红杏藏在了身后。   只听他冷哼了一声,“不怕死的就放马过来。擤”   所有人都不敢上前,一个个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何老三气得一跳脚,踹了他身边的一个小卒子上前。   那小卒子被何老三这一踢,整个人扑向了罗家远。   他不得不抬起手朝着罗家远攻出一拳。   顿时,不停的有人加入战局,不停的有人被罗家远踢飞。   随后直接撂倒了五六个,躺在地上爬不起来。   看其余的人一轰而上,围住了罗家远。   一阵打闹,罗家远也被人击中了好几下,但对他来说,那简直是挠痒痒。   突然,有人猛地朝着他撒了一把石灰粉。   罗家远一见,急忙侧身躲过,顺手把红杏揽在怀里,可就在他转身自之际,另一边的人竟是对着她的脸猛地一击。   防不胜防的他,顾及红杏被石灰粉伤到,整个脸顿时扑向了石灰粉尘。   刺辣瞬间弥漫整个脸部,让他不敢睁眼。   红杏大惊,想要帮他拂掉那些石灰粉,可是何老三急忙上前,拿着绳索就绑住了罗家远。   红杏大惊,上前想要推开那些捆绑罗家远的人,但她一个女子怎么敌得过那些孔武有力的男人。   没两下,就被人推开。   何老三的人迅速的扛着罗家远就朝着一旁的山林中而去。   红杏急忙追入山林中,可哪里还有何老三的踪迹,寂静的山林中偶有几只鸟儿飞过。   惊奇落叶片片。   红杏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沉思片刻后,立刻转身出了山林。   她心急火燎的就朝着里正的府上而去。   急忙敲开了里正家的门,见到里正,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给了里正听。   里正是管辖整个镇子的,四十上下的年纪,一张脸不苟言笑,听完红杏的话,这才叹息了一声,看着坐在一旁的红杏说道,“我看你当家的是得罪了山匪,这何老三就是一直盘踞在青阳县的山匪,县令大人几次剿匪都没有成功,山匪还把上面派来的官兵全给了杀了。”   红杏一愣,他们真是山匪?   难道那几个小混混上次被罗家远打了之后,不服气找来山匪?   这似乎有些说不过去,还有那几个小混混说过东家要活口,那就是这后面有人在故意针对他们。   红杏一惊,她到底什么时候得罪过人?   她得罪的也左不过村里那几个挑衅她的人。   这能雇得起打手的怎么也是有钱人才对。   可她除了苏府,压根就不认识什么有钱人。   现在听里正这么一说,那就是说山匪很厉害了,官兵都拿他们没办法?   红杏看着里正说道,“那难道我当家的就没办法救出来?”   里正长长的叹息了一声,“难啊……容我想想办法,你不是认识苏府的人吗,让他们也想想办法出出力,我明儿个去找县令大人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好法子救你当家的。”   红杏心里咯噔了一下,她不相信,罗家远一定会没事的,“里正大人,这个官兵怎么就抓不住山匪呢?是山匪武功高强?”   可刚才那何老三说她当家的以一敌十呢,那山匪也不见得就多厉害了。   里正急忙说道,“那倒不是,最主要是找不到山匪真正的窝点,而那山匪所盘踞的几个山头都易守难攻,上面派下来的人也只有那么几十个,哪能是山匪的对手。”   红杏不由更加着急起来,赶忙说道,“里正大人,我们现在就去找县令大人商量看看这事怎么处理,我当家的多在山匪窝呆一天,就多一份危险不是,您也不想看到您所管辖的村子出事是不是。”   红杏殷切地看着里正,就算里正现在不去,她也必须去。   找苏府估计也没什么希望,对于山匪,找官差或许还能有希望。   里正见红杏这般心急,也就随了她。   两人连夜赶到了县令府上。   刚刚落座,里正就把罗家远被劫一事给说了。   县令是认识红杏的,对她的印象倒是不错,看了看她一脸焦急的模样说道,“这样吧,我马上派人去州府,禀明知府大人,让知府立刻派人来剿匪。”   红杏想了想,现在也只有这样了,也没别的办法。   一夜无眠。   等到第二日天刚蒙蒙亮。   红杏就被雪兰叫起来了。   说是上线知府派了官差来,立刻准备去山上救人,县令让雪兰只会红杏一声。   红杏走到县衙门口,就见到整整齐齐的站着五六排官差,粗略估算了一下,大概有七八十人。   加上县衙抽调出来的人手,怎么也有上百人了。   县令见到红杏,对着她点了点头。   红杏随即回了礼。   两人眼神交汇了一下,随即移开。   红杏跟在县令身边一起上了山。   官差走的很快,不到天亮,就把山匪经常出没的那一片给围了起来。   红杏缓步走到一旁的大树旁边,就看到树低下洒了一些白色东西,她缓缓蹲下身,伸出手指摸了一下白色粉末,唇角淡勾了一下。   转过头看着县令说道,“大人,这边……”   红杏说完,立刻就朝前走去。   在下一处她再一次发现了白色粉末。   这样一直跟着白色粉末而行,待到天亮之时,县令看着前面搭建的屋子,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   看了红杏一眼,说道,“你当家的真是有胆有识,这次若是能剿匪成功,我定帮你当家的请头功。”   红杏对这些什么功不功的没兴趣,她现在只担心罗家远的安危,虽然被山匪绑上山是他将计就计的办法,就算他心里有数,但她还是担心的不得了。   这一路找来的白色粉末正是那些山匪洒在他脸上的,他直接就当做了记号来用。   在他们被人洒石灰粉的时候,他趴在她耳畔跟她说不用担心他。   当时她还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直到他被绑匪绑走的时候,他突然的一睁眼,她才明白他说的不用担心是什么事了。   红杏看着县令说道,“大人,您过奖了,我只要我当家的平安无事就好,其他的都是其次。”   县令看着她点点头,“放心,一定会把你当家的安全救出来的。”   但愿如此吧。   红杏在心里暗暗祈祷着。   官差一个个的朝着山匪驻扎的山寨摸去,不多时,就听见山匪那边传来一声闷哼。   红杏抬眼,就看到守在岗亭的一个山匪应声倒下。   接着,一群群的官差摸进了山寨。   不多时,就听见山寨里面传来阵阵喊杀声。   红杏定睛一瞧,便看到不少山匪倒下。   她吓得直接转过身,不忍再看   ,这样活生生的杀人场面,她还是第一次见,没想到这么残忍。   转头看着县令说道,“大人,为什么不都留活口,这些山匪也左不过就是一些小卒子,他们也是听命于人的,放过他们吧。”   那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瞬间消失,红杏实在是于心不忍。   县令看着她顿了一下,“这些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不知道祸害了多少无辜人的性命,你倒是心善,只是现在也没办法了,我尽量让他们手下留情。”   日上三竿,静谧的山林中偶有鸟儿飞过。   山寨里,已经没有了喊杀声。   有的是官差押着山匪从山寨里面走了出来。   红杏踮起脚跟,左顾右盼的,终于眸光一亮,就见到罗家远从山寨里走了出来。   一手拧着一个人。   就像老鹰拧小鸡一般。   红杏那提着的心到此刻才终于放下。   待回到县城,那些听说剿匪的百姓,见到官差押着那些山匪沿街走过,一个个拍手称好。   那些山匪经常的***扰百姓,抢杀掠夺,最让百姓痛恨了。   如今捣毁了山匪窝,百姓哪能不开心。   回到县衙,红杏看着罗家远,看着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每一处都细细的看了一遍。   走近他身旁,抬手抚上了他的轮廓,久久地不愿离开。   罗家远一把捉住了她的手,双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杏儿,让你担心了。”   “傻子,以后不要再做这种危险的事了,那些人没有为难你吧。”   说着,抬手就要去掀罗家远的衣裳,想要查看他身上是否有伤。   罗家远缓缓勾起唇角,“没有……”   抬手一把揽她进怀,“杏儿……”   红杏立刻挣开了他的怀抱,“这是县衙呢,有人。”   说完,双眸不由自主的朝着四下望去。   就见着师爷缓步走了进来,看到他们立刻说道,“罗大壮士,大人请你们进堂叙话。”   罗家远点了点头,这就跟着师爷朝着堂前走去。   县令见到两人,立刻笑着迎了两步,“两位,快请坐。”   说完,立刻让人上了茶水,随即吩咐师爷取来一个小包袱,递道了罗家远面前,“家远啊,你这次剿匪是头功,这是县衙给的奖励。”   罗家远一愣,随即说道,“大人,这个草民不能要,我也没出什么力,头功更是不敢居,这都是县令大人您的功劳,若不是你派了人来,我现在说不定已经被山匪砍成肉酱了,所以这钱,功劳我是万万不能要的。”   县令大人一愣,随即呵呵一笑,“你太谦虚了,这该给的你还是拿着,不然以后谁还帮着县衙做事。”   “大人,真的不能要。”罗家远再一次推迟。   红杏见罗家远是真心不想要,但这样不就是驳了县令大人的面子,“大人,我看不如这样,这银子我们就收下了,这功劳我们要着也没用,还不如留给县令大人您,再说,如果不是您英明的决定,指挥,这山匪哪就这么容易被消灭。”   红杏说完,就把银子捂在罗家远的手中。   她随意摸了摸,应该有三十两。   罗家远只觉搁在掌心都沉甸甸的。   县令听了红杏的话,笑着说道,“那好……”   这时,却见着一位差爷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在师爷耳畔轻声耳语了几句。   只见师爷走到县令身旁,小声说道,“大人,被抓的山匪里面有几个说他们不是山匪,求您放了他们。”   县令哦了一声,“既然他们不是山匪,那怎么会在山上,还与山匪在一起?”   罗家远一听,立刻想起那三个小混混,说道,“大人,莫不是有三人?”   县令立刻转眸看着他,“就是三人,你认识?”   罗家远摇了摇头,“不认识,就是他们带了山匪来抓我的。”   “那说来说去还是同伙。”县令脸上闪过怒火,他最讨厌的就是匪民勾结。   这时,那官差再次走了进来,本还想找师爷小声说的,县令大人一挥手,“说吧……”   差爷看了一眼罗家远和红杏,这才说道,“大人,那三人说是镇上一家药材铺的老板寻了他们去找罗家夫妇麻烦的。”   红杏和罗家远都一惊,药材老板?   他们压根就不认识,更不知道自己在何时就得罪过药材铺的老板。   红杏转了转眸子,怎么也想不起来,她压根就没见过什么药材铺的老板,她卖药材也就那么一次,还是让家文去卖的,怎么就得罪人了。   一旁的县令听了官差的话,长长的吟哦了一声,随即说道,“你立刻去把药材铺的老板给我抓来。”   红杏和罗家远等了一会,就见到差爷锁着那药材铺老板来到了县衙。   县令立刻传令升堂。   红杏和罗家远两人就躲在一旁的偏厅。   当两人看到那药材铺老板时,都不由自主地说道,“是他?”   两人随即对望了一眼,他们就是做梦也没想到这人会是那曾经在杏花村想要调戏红杏的人。   被罗家远一巴掌甩在地上的左脸上长颗黑痣的猥琐男子。   只听县令大人一拍惊堂木,冷声对着冷声药材铺的老板问道,“说,你是怎么勾结山匪杀人越货的?”   县令大人一顶帽子扣下去,吓得那药材铺老板一哆嗦,“大人,没有啊,小人冤枉,小人不认识什么山匪。”   “你还要狡辩,那三个小混混可全都交代了,你出钱让山匪给你绑架罗家远,此事可当真。”   猥琐男吓得猛地趴在地上,“大人,小人也是被他们逼得,他们打了小人,他们还不把药材卖给小人,小人问他们药材在哪采的也不说,所以……”   红杏连看都不想多看一眼那猥琐男,转身对着罗家远说道,“家远,我们回去吧。”   罗家远点了点头,“好……”   等他们到镇上,就有消息传来,说药材铺老板勾结山匪,被判罚金一千两纹银,坐三年大牢,那三个小混混也被判坐三年大牢。   红杏听到这消息,也不知是喜是忧。   总觉得这些人都与她没半毛钱关系,却不知道为何要对她嫉恨在心。   两人来到点心铺,已是午时了。   红杏想想今天也做不了什么了,就和罗家远一起回了家。   顺道买了些猪下水。   罗家远依旧是昨日那副表情,不看好红杏的做法,但也认同她。   夜,深沉。   罗家远轻轻舔了下唇,说道,“杏儿,那猪下水怎么就那么好吃呢,以前我吃过一次,后来就再也不敢吃了,那味道太难闻了,太难吃了。”   红杏但笑不语,猪下水如果能去除那股怪味,加上一定辣椒爆炒,那是相当美味的一道食物。   不但罗家远吃的香,就连家文家秀也忍不住多吃了一碗饭,直呼好吃,说下次还要吃呢。   红杏淡淡一笑,“你喜欢吃,下次我们还买那个猪下水,比吃猪肉划算多了。”   罗家远点点头,“媳妇做的都好吃。”   红杏白了他一眼,“昨天是谁说那猪下水不能吃来着?”   罗家远嘿嘿一笑,抬手就揽过红杏的腰身,把她搂抱在怀里。   红杏挣开他箍住她腰身的手,“别闹……”   罗家远微微松开了一些,“杏儿,我们……”   红杏立刻就知道他想说什么。   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也不再理会他,拿出县令给的那袋钱数了数,哪里是三十两,足足五十两银子。   她看着一旁盯着银子的罗家远说道,“家远,我们是不是可以建新屋子了。”   她粗略的估算了一下,建一座她心中那样的房子,估计怎么着也要二十两银子,加上请工人的钱,还有他们的吃喝,没三十两只怕不够。   罗家远盯着那银子发愣,“杏儿,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银子,你说我们怎么就有这么多银子了,好像做梦一样不真实。”   红杏一勾唇,“家远,以后我们家还会有更多银子的。”   她田红杏要的可不是这几十两。   罗家远双眸愣愣地看着红杏。   看着她那诱人的红唇,低头覆了上去。   “啊……唔……”   红杏没有任何准备的就被他按压在床上。   一双大手急速地褪去了她身上的衣裳,罩住了她那弹跳着的小白兔。   惊得她全身一颤。   第113章 主屋来人 (6000+)0   一双大手急速地褪去了她身上的衣裳,罩住了她那弹跳着的小白兔。   惊得她全身一颤。   男人的大手感觉到身下女子的颤栗,顿了一下,随即唇便一路朝下,吻住了女主的下颚,吻上了女子的脖颈。   大手更是一下一下用力,揉捏着那迷人的高耸。   薄唇所到之处,红晕点点腙。   男人大手缓缓朝下,朝着女子的纵深处探去。   直接摸上了女子的缝隙,感到了那里的湿润,瞬间顶开了女子的双腿,腰际一沉,只见女子的身子轻颤,随后缓缓的迎合着男子一上一下的动作。   月色柔如水,房内暖如春擢。   翌日,红杏像前两日一样,来到了镇上,但这一次是罗家远陪着她一起来的。   是里正托人把罗家远叫来的。   红杏也不知道什么事,但应该不是坏事。   直到红杏做完一天的糕点,罗家远才出现。   他径自走进了点心铺,看到红杏叫了一声,“杏儿……”   红杏正解下围裙,抖了抖围裙上的面粉,听到罗家远唤她,急忙转过头,笑着说道,“你等我一会。”   正说着门口传来一声戏谑的声音,“小两口在这恩爱呢?”   两人闻言,急忙转过头去看,就见着素言一身白衣的走了进来。   罗家远叫了一声夫人。   红杏见了她,淡淡一笑,“夫人就不要取消我们了,你看看这些点心怎么样?”   素言忙近前看了看,也稍稍尝过了一些,不住的点头说好,随后转过头看着红杏说道,“很不错的,就连做工的工人都说吃了还想吃,我看也是不错,现在品种也有十多种了,我也就不担心了,再加上一些经典的桂花糕,百合糕什么的,二十八那天开张一点问题都没有。”   红杏听她这么一说,心也就稍安了一些,随即说道,“夫人,这剩下来的几天时间,我看不如请人帮忙写几幅标题,打打广告。   素言闻言,眉心一皱,广告?   红杏知道她不明白她的意思,急忙解释道,“就是做一些我们点心铺子的标语,还有就是店铺地地理位置,叫上一些人沿街而走,来回的走上几次,这样的话,大家都知道我们的店二十八开张,开张那天就不愁客人了,就算人家只是来看看也好,那也增加了人气不是。”   素言一听,眸色一亮,“这个主意倒是不错,这个交给我了。”又踌躇了一下,“只是这点心铺子的名字还没想好,不知红杏有什么建议没有。”   “这个……”红杏停顿了一下,本来这些事都不该她管的,她也就是提点意见而已,采不采纳还是要看素言的,但她此刻又觉得自己似乎管太多了,万一素言也只不过是说说而已呢?   素言见她停顿,不由问道,“这个怎么了?红杏有话直说,我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再说这店铺的前景不也是关系你我么。”   红杏闻听此言,看了看素言,见她说的认真,淡淡一笑,“倒是我多心了,我倒是想到了一个点心铺子的名字,就是不知道行是不行?”   “说来听听,我总觉得你说的都是有道理的。”素言认真地说道。   “夫人觉得一品香如何?”   素言一愣,随即眸子一亮,“妙哉,这名字好,一品香,一品香,大气中隐藏着一股稳重,又不失灵气,真是不可多得的好名。”   素言看着她笑着说道,“红杏,你真是没读过书的?”   红杏一怔愣。   一时倒是忘记了自己是个大字不识的村姑。   急忙说道,“没有呢,只是以前听我家小叔子念书的时候,读过这么个词,觉得好听,所以就记住了。”   素言倒也没接着问,决定了铺名就用一品香。   回家的路上,罗家远好几次都莫名其妙的看着红杏,这让红杏心里觉得毛毛的,像是有一种要被看穿的感觉。   她急忙转移话题,“家远,里正找你做什么?”   罗家远略一沉吟,“就是昨天剿匪的事,县令大人说让里正上我们杏花村宣扬宣扬,我拒绝了。”   红杏抿唇一笑,她自然知道罗家远不是那种喜欢出名的人,这若是进村一宣扬,保不定他还觉得不好意思了。   “呵呵,没想到里正也知道了,那这一天就谈这么点事吗?”红杏怕他再次用那种莫名其妙的眼神看她,只得继续刨根问题。   “那倒不是,里正还问我对村长这事怎么看的,如果真有兴趣,他可以在年底向村里公告一声。”   红杏长长的哦了一声,“那你怎么回答的了。”   “我说考虑考虑。”罗家远淡淡地说着。   红杏知道他其实对村长一职根本就没什么兴趣,所以她也不想左右他,一切谁他自己就好。   笑着说道,“随心就好,不管你怎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夜深沉。   罗家远一次一次的缠着红杏。   红杏只觉他精力太旺盛了,决定找点事给他做。   这家里事情不多,就一亩多水田,这水稻还有一个多月才成熟,所以离收割还有一段时间。   随后想起家里那几十亩荒地,前两日她去看了一下,连绵一片直接与大山连在一起,杂草丛生,却是干旱的连锄头都挖不进去,她必须想办法利用起来。   没有闲置的土地,只有懒惰的农民。   红杏看着喘着粗气从她身上下来的男人。   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颊,“家远,我们家那块荒地以前种过什么东西没有?”   罗家远微微睁开眸子,诧异地望着红杏,“怎么想起那块地了,以前种过花生,但是赔钱了,连种子钱都没赚够,所以就一直没再去弄。”   红杏哦了一声,眸色微微转动了一下,笑着说道,“家远,明天你跟家文一起把那块地整出来吧,我有用处。”   罗家远眸色一亮,也不由好奇的问道,“杏儿准备做什么?”   红杏呵呵一笑,“秘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罗家远不由一愣,也就不再问。   “睡吧……”红杏随即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眨眼间就是八月二十八,一品香开张的日子。   红杏一大早就去了铺面。   还带去两道点心。   她没想到的是,会在铺子里见到雪兰。   红杏上前打了招呼,跟她说了几句,倒是雪兰一直拉着她说点心的事,希望她红杏能教她做一两道,她好回去孝顺婆婆。   红杏很坦然的就答应了她,就那么一两道是没问题的,再说人家是学了之后回去孝顺婆婆的,这也应该帮帮人家。   铺面才一大早就被挤得满满当当的,特别是枣糕不到中午销售一空。   后面来买枣糕的人,只能预订。   红杏没想到会这么好的生意,就连素言也觉得有些不在她的意料之中了,那抢着买的客人是一批接着一批。   红杏不得已继续接着做点心,累得她整个人都趴在一旁的柜台上,动惮不得。   等到客人都走得差不多了,素言缓步上前,拍拍她的后背,笑着说道,“累了吧,要不今晚就歇在苏府了,也省得你明天又跑过来。”   红杏摇了摇头,“得想过法子,这也不是长久的办法。”   素言倒也点了点头。   眸色一亮,脸上却是闪过一道惊讶。   她似乎也没想到能赚这么多银子。   这时,请的掌柜拿着账本缓步走到了素言跟前,“夫人,从早上开门开始到现在总共赚了八十六两,除去成本,人工,店铺的租钱,净赚四十三两。”   素言眸色一亮,脸上却是闪过一道惊讶。   她似乎也没想到能赚这么多银子。   一旁的红杏一听,错愕地睁大了眸子,一天净赚四十三两,这事什么概念,红杏惊得一轱辘站了起来。   看着掌柜说道,“孙叔,您没算错?”   红杏知道这样问不对,但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毕竟这个数目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不敢想象,那时候她想着一天能赚个一两一直就不错了,那一个月下来也就有三十多两一年三百多两呢。   现在这样下去,一天十三四两,那一个月岂不是就有四百两了,红杏简直不敢想下去了。   孙叔呵呵一笑,看着红杏说道,“别说你不信,我也差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算了又算,算了三遍,还是还是如此,所以也就相信了,像这样的小店,一个月净赚个一百多两就算是顶了天了。”   红杏呵了一声,孙叔都这么说了,她现在不能不信了。   只是像今天这样火爆的情形,应该不会再有,明天肯定会少很多了。   红杏看了看日头,也渐渐要落山了。   她急忙收拾了一下,正准备回去。   素言却突然喊住了她,“红杏,等等……”   红杏顿住了步子,转过头看着素言,“夫人还有什么事吗?”   素言拉了她到一旁,说道,“我看不如这样吧,我明天派人把需要的材料都送到全部配好,我在让人拉回来,如何?”   红杏一愣这样当然好,只是现在她家哪里还有多余的地方放食品,再说,这东西必须干净,她那家里,老鼠经常出没,岂能保证食品的安全。   红杏摇摇头,“夫人,谢谢你好意,我看我这段时间还是过来吧,现在我家的情况你不了解,等我建了新房子,在这么做不迟,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素言点点头,“那好,那就等你建好房子再说吧。”   红杏这样一说,估计素言立刻就明白了,肯定是她家里没办法保证食品的安全了。   红杏走出点心铺,就见到罗家远等在那里。   她笑着走向了他,顺道又买了些猪下水回去。   晚上自然是一顿好吃的侍候了。   刚刚吃罢晚饭,小满就来到了他们家,她见着桌上剩下的菜,看了看,笑着说道“红杏,这猪下水能吃吗?”   正忙着洗碗的红杏呵呵一笑,随即拿了双筷子给小满,“你尝尝,尝过之后再说好不好吃,你要是也说好吃,我就交你怎么做。”   小满听红杏这么一说,很不以为然,但是红杏让她尝,她只好尝了尝,可是这一尝,就一发不可收拾了,连着吃了三四筷子之后才说道,“红杏,你这是怎么做的,简直比镇上那香满楼做的还要好吃,这个你必须教我怎么做了。”   红杏呵呵一笑,“喜欢吃就把这些都吃了,吃完我好洗了这碗。”   小满抬眼再次看了看那盘菜,唇轻轻抿动了一下,摇了摇头,“不吃了,还是留给你家罗大哥解馋吧。”   “他倒是不缺吃这个呢。”红杏笑着说完,就开始忙手上的事了。   随即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转过头,看着小满说道,“你这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小满不好意思的笑笑,就知道吃你家的好东西,倒是差点把证正事给忘了,“你那天不是说想买只抱窝的母鸡吗?”   “有眉目了?”红杏急忙问道。   “倒是有了,村西头老王家的,他家这几天正有一只母鸡抱窝了呢,鸡蛋也是现成的,估计也有十五六个,老王家媳妇说的,你要的话,明儿个我就帮你买回来。”   小满认真的说完,一双眸子就一瞬不瞬地看着红杏。   “当然要了,这鸡蛋也现成的,那也省的我多操心去买了。”说完,就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说道,“你等等我。”   说完,匆匆走出了灶间。   回到房,打开箱子,从箱子角落里掏出五十文钱来,这才急忙又走回灶间,把钱搁到了小满手中,“小满,这是买鸡和鸡蛋的钱,你收着。”   小满看着手中的铜币,笑着说道,“红杏,这段时间在忙什么呀。”   红杏一听她的话,抬眼就朝着小满望了过来,“没做什么,只是以前的东家找我帮些忙,也给了些工钱,所以这买鸡的钱,我不差。”   小满数了数铜币,随即搁下了十文在桌上,“用不了这么多的,那只鸡我跟老王家讲好价钱了,二十五文,这鸡蛋十五六个的话也就十五六文了,一起四十文就够了。”   红杏见她放下的十文钱,赶上两步,一把塞到了她的手中,“这十文钱,你就留着给大丫买点零嘴吃,就算我这做姨的一点心意不成。”   小满看着红杏,半天都没说话,只是抿着唇,最后才说道,“红杏,我明白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之间还用得着如此吗,大丫要是想零嘴吃,我让她上你家来便是,你要是再给,我跟你绝交。”   红杏轻叹了一声,她没想到小满的态度会如此坚决,她本来真是没什么意思,只是想着大丫那丫头可怜,所以才会想到要给她一些零嘴钱。   小满真心是误会了,她定然以为是帮她办事,她给的酬劳呢。   也难怪人家这么想,这连着一起给的钱自然是这个意思了。   那她就改日做点点心给大丫送过去。   收起那十文钱,揣进兜里,这才说道,“我哪有那意思,只是真的想要给大丫买点零嘴吃,我这个做姨的可从来没给她卖过什么东西不是。”   小满叹息了一声,想起大丫,她心里就觉得心酸,“我知道你也是好意,可你要是这么做了,那就真的是太见外了。”   红杏点了点头,“不给,那就不给了。”   第二天一大早。   红杏刚刚吃完早饭,正准备往镇上去。   却见着她家的路上上来一个人。   她低眸徐徐一看,竟然是晏氏。   她见到红杏的瞬间,加快了步子,走了过来,“大嫂……”   红杏看着站在跟前的晏氏,淡淡一笑,“四弟妹怎么了。”   晏氏抬手把手上的东西递给了红杏,“这是前些日子回门时,我娘家给的东西。”   红杏本想拒绝,她这回门都好些日子了,只是到现在才想起来要来看看她这个大嫂,可见人家压根就没想过要来看她的。   但还是抬手接过了东西,笑着说道,“四弟妹,快屋里坐。”   晏氏进了屋,笑着说道,“大嫂,我这么些天都没来看你,你不会怪我吧。”   “哪能呢,都是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红杏面上虽然这样说着,但心里可是巴不得主屋的人一个都不要来她这里。   “其实,我是来谢谢大嫂那天帮我的,如果没有大嫂从中周旋,我只怕早就被当做丧门星给扫地出门了。”   晏氏说完,忽然感觉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急忙捂住嘴巴,“大嫂,我我不是说你,我是说我,那日亮哥被蛇咬,那么不吉利的,我一定会被扫地出门,如果不是大嫂给我机会让我帮亮哥吸出毒血,我今日哪能站在这里。”   红杏淡淡一笑,看着她那张精致的小脸,两颊酣红,想必罗家亮对她疼爱有加吧,这日子定是过得有滋有润的。   “四弟妹说哪的话,我什么都没做,那是你自己勇敢,自己帮了自己。”   红杏这样说着,就见着晏氏脸上闪过自豪感。   晏氏高兴地说道,“没想到大嫂也是这样说,回门那天,我回家把这事一说,家人都夸赞我勇敢呢。”   红杏应付着点了点头,抬头看了看外面的日头,笑着说道,“四弟妹今日来可是有什么事?”   红杏可是试探性的想要她走,这主屋那边的人,她不想多打交到。   晏氏却似乎不是这么想的,抬手搬动了一下凳子,挪到了红杏身边,随即四下看了一眼,这才低声说道,“大嫂,我听人说你这段时间天天去镇上呢,是不是找到了什么赚钱的机会啊。”   *******************   亲们,明天三更,一万五千字哈。   谢谢15369319180,炫雅,13431017443,0302031231几位菇凉珍贵的月票,爱乃们!!   第114章 许他做就不许人说   红杏一愣,看来她这天天跑镇上已经让人怀疑了,这晏氏不就心里开始怀疑她在镇上赚钱了吗,她可不想被人知道那一品香有她的份,若是被那群极品知道了,不知道又会生出什么事端来。   她可必须想办法捂着才行。   转眸笑看着晏氏说道,“我也就赚几个辛苦钱罢了,那是以前的东家找我帮着他们府上办些事,我一个庄稼人,你想能有什么赚钱的法子。”   晏氏听红杏这么一说,似乎还是不相信,继续问道,“可是有人看到你在那个什么点心铺子里,这可是真的吧。”   红杏只是觉得奇怪,这晏氏怎么就打听的那么清楚呢膪。   刚才还以为她当真只是来谢她的,现在看来谢她是假,套她话才是真。   红杏淡淡嗯了一声,“帮东家的忙罢了。”   晏氏看着红杏似乎不想多说,也就呵呵一笑,“爹他们不知道的,大嫂若是有赚钱的法子,不如我们自家人去赚,自家人还是信得过的,不是吗?亮哥也是这么说的。辑”   红杏怔愣了一下,这么说这晏氏倒是知道她心里的想法了,不过看她这么说,也是想要瞒着罗厚道到外面赚些体己的银子了。   罗家亮倒是比罗家远会过日子些。   红杏淡淡瞥了她一眼,“四弟妹,你这想法若是被爹知道了,就不知道会怎么想你们,还是好好过日子吧。”   她也只是面上劝一句而已,谁不想留个体己的银子,别人的事她也管不着的。   等到晏氏离开,红杏急急忙忙赶到镇上,这一次,她把所有要做的点心都配好了,而且量多,足够工人做个三五天的。   这样的话,她就不用再天天往镇上跑了。   刚刚迈进家门,家秀就告诉她,她娘家来人了,说是她什么堂哥成亲,让她回去随礼吃席面。   红杏轻嗯了一声。   堂哥?   难道是二伯家的田大壮?   说到堂哥,就让她立刻想起在镇上米铺做工的二堂哥田宝春来,这心里就莫名地堵的慌。   幸好大伯家的两个堂兄都成了亲,这若是大伯家的人,她都懒得去了。   想想,那无情无义的堂哥,堂妹夫被抓进牢房,他都能袖手旁观,明明知道不是堂妹夫撞的人,也不愿意站出来说句公道话,真不知道他那心是什么做的。   也好,以后划清了界限,谁也不认识谁。   翌日。   红杏和罗家远两人来到了田家村。   老远就听到了一阵唢呐声,两人不由自主的加快了些步子,回到娘家,家里没人,就田紫鹃坐在院子里的石敦山啃着鸡腿。   红杏真是懒得看她一眼   ,走进家,搁下东西正要出门,就见着何氏匆匆从外面走了进来。   何氏见了红杏,淡淡一笑,“四姑娘回来了。”   说完,就拿眼往家里瞧去。   田紫鹃却是急忙跑进屋,提着刚才红杏拿来的包袱就跑了出来,正要解开包袱,   何氏急忙上前一把扯过那包袱,笑着对上了罗家远,“四姑爷,真是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罗家远早已习惯了,对着何氏只是点了点头。   红杏看着何氏不由问道,“是二伯家娶亲么?”   何氏点点头,“就是大壮了,我看你大堂姐也来了,所以昨儿个就托人告诉了你们几姐妹一声。”   红杏嗯了一声,这何氏倒是这样做的。   去到二伯家时,大姐二姐三姐都到了,三人正帮着二叔家忙着灶房的事。   田绿荷见到红杏,笑着说道,“四妹,你离娘家最近了,反而来得晚些,想要躲懒不是?”   红杏呵呵一笑,“大姐竟打趣我。”   几姐妹差不多包揽了整个灶间的事,都没让二伯家的家人操心过。   几姐妹在灶房说说笑笑倒也高兴。   “哟呵,你们几姐妹躲在灶间,倒也自在呵。”   众姐妹一听有人说话,急忙住了声。   不约而同的抬起头朝着说话的人望去,就见到大伯娘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几人。   四姐妹叫了声伯娘,便不再说话。   幸灾乐祸?   红杏不由皱了皱眉。   大伯娘也不在意,拿眼瞧着红杏说道,“红杏啊,这想当初我可是帮你找过一户人家的,你非得不要,你知道我侄儿现在在哪吗?”   红杏不语,她想起来当初这伯娘可是一心想着把她嫁给她的什么侄儿,都快四十岁的人,她现在居然还好意思提这事。   她压根没兴趣知道。   转过头,继续拿了柴火放进灶里面,烧了起来。   大伯娘一见,脸上的神色就不好看了,但想到等下红杏听说她那大侄儿的事后,铁定后悔的表情,这心里也就没在意了。   继续说道,“我那侄儿了,可本事呢。”   大伯娘说到这,顿了一下,见没人理会她,又继续说道,“你们知道么,他现在被东家请到镇上做工了,可不是什么体力活,就是帮着东家打扫打扫屋子,送送点心什么的,昨儿个还听说东家给了一百个赏钱呢,一百个赏钱呢……”   大伯娘显摆的说着,脸上就露出一丝得意来。   红杏轻轻一笑,这才接了话,”大伯娘,可是一家叫一品香的点心店?”   大伯娘见她说话,以为她心里已经后悔了,笑着说道,“你倒是知道,听说那家点心店可不得了,也不知是什么来头的人,昨儿个整个店都挤爆了,那点心啊卖的那叫一个快啊,还不到中午饭间,就全部卖完了,就因为生意好,所以我那侄儿昨天才刚刚做工,就得了一百个钱,这日后肯定也不会少。”   红杏轻摇了下头,那一百个钱还是她出的主意,说是昨日店里的伙计都辛苦了,应该给些奖赏,没想到素言这么大方,直接给了一百个钱,这倒没什么,她也不在意的,素言自有她的道理。   只是没想到这反倒成了她大伯娘在她面前炫耀的本钱了。   大伯娘的大侄儿,四十多岁的,红杏倒是想不起来,这做点心的都是年轻的嫂子,店里的伙计也不是很大的年纪,大伯娘说扫地了,那她还真没注意。   大伯娘见红杏不说话,以为她心里难过呢,缓步走到红杏跟前,弯腰叫了一声,“红杏,怎么样了,是不是后悔了?”一旁的三位姐姐气得只想上前揍人。   可人家是长辈,他们不能动手。   只见红杏缓缓抬起头,笑看着大伯娘,“大伯娘,我家当家的对我很好,家里的钱都归我管着呢,再说我从不知道什么叫后悔,真是不好意思,让您失望了。”   一个男人赚再多的钱,也从没想过给女人,那对女人来说也只是个数字而已。   她看着大伯娘脸上那青红交缠的神色,不由摇了摇头,她可是知道大伯父从来不会把钱交到她手上的。   她可没惹她,更是没想过要气她,只是她田红杏不是她心中所想的那种女人罢了。   她也不知道大伯娘为什么要到她面前来炫耀,就这在镇上做份工,也值得她这般炫耀,真是前辈子都没见过钱的。   大伯娘抬手指着红杏,“你这个丧门星,你敢说你不是吗,听说你当家的还进了牢房,想必是做了什么作奸犯科的事了。”   红杏眉心瞬间揪紧,心中的怒火就这样缓缓上升,这大伯娘怎么回事,好好的专门揭人家的短处,她说她是丧门星,她可以不计较,但她不能说她当家的作奸犯科,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可是不得了,若是传开了,这日后他们的孩子还怎么抬得起头来做人。   他们的孩子。   红杏一愣,她怎么想到这茬了。   随即敛起心神站起身看着大伯娘,双眸冷冷的,“大伯娘,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要说罗家远进牢房的事,压根就没几个人知道,但就算被人知道了,她也不怕,罗家远行得正,坐得端,他是做好事,可如今这话从大伯娘嘴巴里说出来,那味道就像是罗家远真的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   大伯娘讥讽一笑,“不要以为别人都不知道,你当家的不是做过牢?”   她上前一步,逼近了大伯娘,“我只问大伯娘我当家的做了什么事?”   边上几姐妹也缓步上前来,一个个脸上盛满了怒意。   大伯娘看了几姐妹一眼,特别是看到田绿荷那杀人的眼神时,倒是哆嗦了一下。   可随即一想,她不过是她的晚辈,不敢对她怎么样。   这灶房的吵闹声引来了不少看热闹的人,把个灶间围得水泄不通。   大伯娘随即又挺了挺胸脯,“做了什么事,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家宝春可是说过,你还求他帮忙想要从大狱里把你当家的救出来,你说有没有这回事?”   红杏一听她提起田宝春,这气更是不打一处来,冷冷一笑,“大伯娘,你家儿子可是帮忙了?”   大伯娘一愣,随即说道,“我家宝春忙着呢,哪个像你当家的,不干正事,不然怎么会被抓进牢房。”   那天她听宝春说起过此事,但到时底因为何事被抓,她确实不清楚,但这人若不是做什么坏事,怎么会被无缘无故的抓进牢里去。   红杏听她的意思就是说,罗家远是因为做了坏事被抓,所以他家宝春自然是不会帮忙的了。   她这样说,倒是有理。   那田宝春不帮忙也正常。   可是她真的了解这其中的缘由么,还是只凭她她自己随便猜猜的。   一旁的田绿荷猛地大喝了一声,“大伯娘,你这张嘴真是吐不出象牙来,有你这样说侄女婿的吗,啊。”   大伯娘被她猛地一吼,吓得立刻倒退了一步。   转头看着田绿荷说道,“我说什么了,难道只许他做,就不许人说吗,他要是个好的,我就是想拿他说事也不可能啊,谁叫他做坏事了,这叫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捂是捂不住的。”   红杏气得暗咬了下银牙,这大伯娘一开始她以为她是个好的,谁知道心地也这么坏,尽是巴不得别人不好呢。   红杏冷冷地盯着她说道,“大伯娘,你要搞清楚,我家家远是因为救人才被人误会成伤了人,让你家宝春出来说句公道话,可是你家宝春呢,非但不说公道话,还说以后再也不与我往来,也是,你家有钱,二堂哥又有一份那样体面的工作,哪就看得起我这穷的连老鼠都不光顾的堂妹家呢。”   ****************   第 115章 迫在眉睫   这时,一旁看热闹的众人都七嘴八舌的议论了起来。   “哎呀,是因为被误会成伤了人才被抓的呀,那宝春是应该出来说句公道话的,咋就这样看着堂妹夫被人冤枉呢,这可要不得呀。”   “是呀,这就是个路过的,也不会袖手旁观啊。”   “就是就是,更何况人家还是救人呢,咋就能这么狠心看着堂妹夫坐牢呢。”   “这宝春呀,太不应该了……膪”   “诶……”   大伯娘猛听众人这一议论,气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的,可这事,她却是不甚了解,宝春也没细说。   难道真是因为救人被误会了辑。   可这事不也就田红杏这么说,谁知道呢。   这样想着,大伯娘就冷哼了一声,“大家可不要听她的,她当然维护她当家的了,这话谁知道真假。”   红杏可是要怒了,“大伯娘,不带你这么抹黑人的。”   “我抹黑你,你这可是在抹黑你二堂哥呢,水抹黑谁了?说清楚点。”刚才她那一番话,可不是把她家宝春说成无情无义之人了。   红杏冷哼了一声,,双眸如同腊月寒冰,直射大伯娘田王氏,“大伯娘,我可不怕把二堂哥叫来对质,你敢么?”   如果田宝春敢睁眼说瞎话,那她也还有铁证呢。   那就是罗家远好好的陪着她一起来了娘家,一个若是做了坏事的人,岂能出牢房,她大伯娘总不至于连县令也敢怀疑吧。   像她那样就连一个做工的都觉得了不得的人,扯上县令只怕话都不敢说了吧。   大伯娘见她说的正气凛然,心里开始没底了,说话的语气也软了一些,“我家宝春今天没回来。”   红杏冷哼了一声,“二堂哥没回来,但我当家的来了。”   众人一个个错愕地望着红杏,顿时也明白了她的意思,一个被抓进大牢的人,如果不是被冤枉的,又岂能随便放出来。   大伯娘一听,只觉众人一个个的拿手指着她说着他们家宝春呢,心里气得那叫一个痛啊,可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发做才能散去心里的怨气。   今天真不是个好日子。   竟是撞见了这么几个瘟神。   一时让她接话也不是,不接话也不是。   走又不是,不走又不是,只觉今天丢人丢大发了,还是被几个小辈给挤兑的,她来的本意是想看田红杏后悔,可到最后,倒是她心里后悔不该来这里了。   这时,二伯娘听到吵闹声,从外面走了进来。   一身麻布衣裳,头上简单的挽着一个妇人髻,双手相握在前胸,走到大伯娘身边,小声说道,“大嫂,算了吧,不要跟几个孩子计较,他们只是不懂事呢。”   大伯娘田王氏一见二伯娘,一张脸顿时拉的老长,大声说道,“你看你家都请的什么人啊,长幼不分,还敢顶撞长辈。”   二伯娘朝着红杏几姐妹望了一眼,脸上满是歉意地说道,“大嫂,这灶房小,你还是到院子里舒服些。”   大伯娘一听,冷哼了一声,扒开看热闹的众人,就朝着外面走去。   二伯娘对着红杏几姐妹点了点头,“绿荷,你们大伯娘就这脾气,别跟她一般见识。”   绿荷点了点头,“二伯娘   ,您放心,只是今日是大壮的好日子,只怕让他心里不痛快了。”   二伯娘叹息了一声,大嫂田王氏的脾气,她是了解的。   随即转身出了灶房。   围在门口看热闹的人也纷纷散去。   绿荷抬手扶住了红杏的肩膀,看着她说道,“四妹,不要难过,她就那副德行,她一家子都一个德行,难道你不清楚吗?”   上次她听徐令开回去那么一说,气得想直接拿刀杀了那田宝春,还是堂兄呢,就是一条狗都比他强。   红杏对着众姐姐淡淡一笑,“我不气,气的的人是她,我不就是多费了点唇舌么。”   这时,迎亲的队伍进了家门。   跨火盆,拜天地,最后送入了洞房。   田绿荷拉着红杏说道,“走,我们看新娘子去。”   红杏本没这兴趣,但大姐说去,她也就去了。   来到新房,只见新娘子端坐在床上,一本正经的。   众人站在新房内,对着新娘子一阵议论。   “听说大壮媳妇挺漂亮的。”   “是啊,好像是他们村的一枝花,你看大壮不也生的英俊吗。”   “倒是俊男美女了,听说大壮媳妇还没满十八岁呢。”   红杏听到这,心里咯噔了一下,她好像有什么事给忘记了。   一旁的田绿荷看她怔愣了一下,微微蹙了眉心,急忙问道,“四妹,怎么了?”   红杏转过头来看着田绿荷,再次看了一眼床上的新娘子,说道,“大姐,不到十八岁也可以嫁人的吗?”   田绿荷一愣。   抬手在她额上摸了摸,“四妹,你是不是发烧了,烧糊了脑子,你二姐三姐不都是没到十八就嫁给你二姐夫三姐夫的吗,你怎么不记得了?”   红杏一愣,傻傻地看着田绿荷,随即一笑,“还真是,只是我突然就忘记了。”   随即拉了田绿荷的手就朝外面走去,“大姐,你帮我看看你们村有没有合适的,我家那位小姑,也十七了。”   红杏想起家秀,惊出一身冷汗,她真是忘记了十七也可以嫁人的,不是忘记了,而是不知道,所以一直觉得家秀只是个小孩子,还没长大,所以从未想过要给她说亲。   现在这一想想,若是不马上定亲,说亲,只怕等到守孝三年,二十岁了,想要找合适的就怕难了。   她差一点就耽搁了她一辈子。   就不知道现在挽救来不来得及。   可是她上面还有一个家文呢,她都不知道家文长多大了,红杏这一想,感觉自己这大嫂当的真是失职。   田绿荷听红杏这么一说,笑   了笑,“原来你是担心你家小姑啊,这个放心,包在我身上。”   红杏再次说道,“大姐,你也知道,我家远他祖奶那身体……”   “知道了,你是想尽快?”田绿荷再次问道。   红杏叹息了一声,尽快,能成吗,这又不是上街买东西,哪就那么容易了。“顺其自然吧,大姐先帮忙看看,然后我再让她自己挑。”   田绿荷呵呵一笑,“让她自己挑,这我可是第一次听说还让自己挑相公的,你这想法咋就那么跟别人不一样呢,总感觉你上次从杨家回来之后,就变了个人似的。”   红杏抿唇一笑,何止是变了个人,是整个灵魂都换了。   两人再次回到了灶房。   红杏立刻就去找了罗家远,没想到他一个人居然在她家劈柴。   她一走进院子,罗家远就抬起头来看着她,“杏儿,忙完了……”   红杏没有做声,而是径直走到他身边,拉了他到一旁,问道,“家远,你知道家文多大了吗?”   罗家远一愣,没想到红杏会突然问起家文的事,笑着说道,“家文今年十七了,上个月的生辰,怎么了?”   红杏一听,皱了皱眉,“家远,你没记错吗?”   罗家远奇怪的望了她一眼,“没有……”   红杏很是惊讶,“家文也是十七岁?那家秀记错了自己的年岁吗?”   罗家远淡淡勾起唇角,这时才明白原来她是觉得两人一样大而有些吃惊了,随即笑着说道,“那倒不是,他们两人是龙凤胎。”   呵。   难怪。   红杏不由来了一丝兴致,龙凤胎,她怎么就一直没发现呢。   她还是第一次真正见识到龙凤胎呢。   没想到就在她身边,还是跟她关系如此亲密的两人。   可是不管怎么着,也是家文大,必须等他说上媳妇,才能谈论家秀的亲事,可是这事一下子都急了,家秀似乎更急一些,毕竟她是女孩子,这年岁可是不能过十八啊,不然以后就只有别人挑她的份了,那别人只会说她这个当大嫂的不称职呢,托着小姑子不说亲。   难啊。   罗家远见她忧心忡忡的,不由担心了起来,“杏儿,怎么了?”   红杏抬眼看着他,双唇抿了一下,随即说道,“家远,家文和家秀的亲事我给忘记了。”   “你刚刚问起家文的年岁就是因为这个。”罗家远问道。   红杏点了点头。   “照说,家文这个年岁说亲早了些,家秀倒是合适,但你这不是刚刚进门才两个多月么,主屋那边一堆的事,你也没闲着,现在给他们说亲也是来得及的。”罗家远轻声安慰着她。   “我只是担心来不及呢,家秀说祖奶这些天就连吃东西都困难了,基本是什么都吃不下,最多喝两口粥就全部吐了。”红杏说到这,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谁说祖奶年纪不小了,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可是突然要面对,还是感觉伤感。   罗家远抬眸望着远方,唇角微动了一下,“祖奶小时候最喜欢家福了,不管有什么好吃的,都要留给他,对我一直是不冷不热的,还有爹对我的态度,她对我的……”   说到这,罗家远顿了一下。   红杏自然明白他口中的她就是婆婆了。   罗家远淡淡的呼出一口气,随即说道,“我一直不懂他们为什么一个个都不喜欢我,也许是因为我脸上的疤,长得丑吧,我经常这样想,这样安慰自己,我努力的想要做到最好,想要讨爹的欢心,一直以来,我都努力的赚钱,给爹,给祖奶买她喜欢的,但是不管我怎么做,就是拼了命的讨好他们,也没得到他们半分的关心,反而是变本加厉的索取,直到你的出现,杏儿……”   说到这里,罗家远握住了红杏的双肩,一双如墨一样的眸子紧紧地看着她,“杏儿,是你给你我温暖,给我了他们没有给的……”   红杏看着他,从来没想过他心里藏着这么些事,其实他心如明镜,只是不屑计较罢了,她还以为他是个随便没有主张的人,原来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想要得到更多的关心,更多的温暖。   可想,在他的生活中,他缺失了家人的关爱,父母的疼爱,这样的男人让红杏觉得心疼。   抬手轻轻抚上了他的脸颊,抚摸着他脸上的疤痕,轻柔的仿若羽毛拂过。   罗家远轻轻捉住她的手,放到唇边吻了一下,这才把她的手抱包裹在掌心,仿若这样,红杏就再也不会丢失一般。   第116章 强行占有   家远轻轻捉住她的手,放到唇边吻了一下,这才把她的手包裹在掌心,仿若这样,红杏就再也不会丢失一般。   红杏看着他那张脸,即是心疼又是心痛,但又不敢多问,只怕触及他内心的痛楚,他刚才说家人都不喜欢他,也许是因为脸上的疤痕,那就是说这疤痕从小就在他脸上了。   吃过晚饭,红杏几姐妹才离开娘家,各自回家。   刚刚回到家,就见着家秀笑嘻嘻的走了出来,看着红杏说道,“大嫂,小满嫂子把鸡给送来了。”   红杏眸色一顿,这么快膪。   赶忙走到灶间,就见着一只用竹篾做成的鸡笼里趴着一只鸡呢,鸡笼里用稻草给垫着,鸡的肚皮下隐约可见几颗鸡蛋。   红杏忍不住扬起唇角,摸了摸那只母鸡,随后抱着鸡笼就走出了灶间。   她看着那咯咯叫不停的母鸡,对着罗家远说道,“家远,快来看看。妓”   罗家远缓步上前,看着红杏那兴奋的模样,忍不住的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杏儿,只要你喜欢就好。”   不管是什么,只要她喜欢他就会想办法帮她。   红杏呵呵一笑,没想其他。   随即放好鸡笼,看着罗家远说道,“家远,你今天跟二姐夫说了没有。”   “说了,二姐夫说他还是要到实地看看,单凭嘴上说说,是说不清楚的,有时候一个不小心也会听岔了去。”   红杏淡淡的嗯了一声,“那二姐夫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过来看看。”   “二姐夫知道我们急等着住人,倒是说了明天就过来帮着瞧瞧,他说建屋子是一辈子的事,可不得马虎。”罗家远细数地说着二姐夫的话。   红杏点了点头,随即说道,“我明天去大姐家一趟,若是二姐夫来,你就把菜热热,温一壶酒陪着他喝两杯。”   罗家远一听,诧异地看了红杏一眼,这便点头答应了一声。   夜漆黑如墨。   “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在这寂静的山村响起,显得格外响亮。   红杏正睡得酣甜,却不料大门猛地传来一阵敲击声。   罗家远赶忙起身去开门。   红杏也是咚的一声爬了起来,静听着门口传来的声音。   罗家远刚刚打开门,就见着罗家亮一脸凝重的说道,“大哥,不好了祖奶刚刚过了。”   “什么……”   罗家远一怔愣。   就连房内的红杏心下也是咯噔了一下。   祖奶过世了。   她似乎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家文和家秀也急忙穿了衣服起了床,一个个急急跑到大门口,看着罗家亮。   红杏听到这样的事,自然是不好继续睡觉,穿好衣裳走出了房。   看到罗家亮急忙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罗家亮神色淡淡,“就不到一个时辰的事,祖奶说想喝水来着,三哥媳妇就给祖奶送了水去,谁知道还没喝就过了。”   家秀一惊,双手猛地攥紧,“那这么说,祖奶是渴着走的了。”   家秀说着说着就流下泪来。   呜呜的哭了起来。   罗家亮见了轻轻叹息了一声,“大哥大嫂,你们快些过主屋那边吧,你是长孙,很多事情都等着你处理。”   罗家远点了点头,“那四弟你先回去吧,我马上就过去。”   家文和家秀急忙跟着罗家亮一起出了门。   红杏看着有些愣神的罗家远,心口微微颤动了一下,他一定是觉得自己失落了,这么多年,为讨祖奶的欢心,可谓是花了不少心思,可是祖奶却从未给过他好脸色,就算到死也没给过他一句关心的话。   他心里定然是觉得很失落了。   红杏上前攥紧他的手,“家远,你还有我。”   罗家远猛地一把搂紧了红杏,紧紧地把她搂在了怀里,仿若要把她融进自己的骨血里一般。   “杏儿……”   红杏感觉自己好像就要被他勒的喘不过起来一般。   挣扎了一下,这才叫了他一声,“家远……”   罗家远这才缓缓松开了她。   两人收拾了一下,就朝着主屋走去。   刚刚步入堂屋内,就见着众人脸上皆是一脸凝重,家秀一直在旁边哭着。   罗厚道见到罗家远的瞬间,双眸微微亮了一下,随即说道,“家远,这分家的时候祖奶可是分到了你们那边的,这丧事就由你来办。”   罗家远怔愣了一下,这可是爹自己的亲娘,他连自己亲娘的丧事都不愿意处理,这说出去只怕没人会信。   罗家远倒是不好推辞,皱了皱眉,这才说道,“爹让我们做什么,我们便做什么,可是这丧事打点起来不是处处需要钱么,爹是不是应该掏一些银子出来。”   罗厚道猛地一睁眸子,“你这畜生,现在学会要你老子的钱了,是不是有你人教的。”   站在一旁红杏错愕地转动了一下眸子,这罗厚道的话,摆明了就是说她拾掇着罗家远问他要的银子了。   她早就知道,过这边来总没好事。   这祖奶才刚刚闭眼,这就要开始吵起来了。   真是活人不得安生,也不让死人安生。   红杏从衣兜里掏出了一百个铜板,搁到了桌上,看着罗厚道说道,“爹,这一百个钱也是我和家远攒了很长时间才攒到的,现在祖奶过世,我们确实理应出份力的。”   罗厚道伸长脖子盯着桌上的铜板不由多看了几眼,转头看着红杏说道,“就这点钱够做什么呀,连买棺材都不够。”   罗厚道话一出,屋里的其他人一个个拿眼看着他。   罗家远更是满脸错愕,冷声问道,“爹,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字面上的意思,买棺材都不够。”罗厚道冷冷的说着。   众人都忍不住地嘘唏了一声。   罗家远更是双眸冷冷,紧紧地盯着罗   厚道,“爹,您说清楚了,祖奶当年不是做了一副棺材吗,为什么还要买?”   那副棺木的木头还是他从深山老林中搬回来的,可是上好的楠木。   罗厚道见他问起,轻咳两声,“那副棺木我留下了,怎么了。”   一旁的红杏忍不住嗤笑出声。   就连其他人脸上亦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罗家远双眸淡淡,声音冷漠,“爹,你难道连祖奶的棺木都要占有,你就不怕祖奶突然跳起来指着你破口大骂?”   罗厚道一听,只觉后背一阵恶寒,遂自抬头瞪着罗家远,“怎么了,不就一副棺木,用得着你这样吓唬人?”   红杏怎么也没想到这罗厚道竟然连祖奶的棺木也记挂着,也难怪,楠木做的,谁不稀罕。   可想当年罗家远真是为了讨好这些个人,花了不少心思呢。   只是到头来,换来的是变本加厉的索取。   她真为他感到不值。   罗厚道话音刚刚落地,就听罗家远冷声说道,“爹,您太过分了。”   是啊,太过分了。   就连家秀也站了出来,“爹,您把那棺木还给祖奶吧,祖奶生前常常念叨爹不去看她老人家,难道爹想这后半辈子都被祖奶念叨吗?”   红杏抬眼看了一眼家秀,没想到她也能说出这大道理的话来。   只见罗厚道猛地睁大眸子,看着家秀,抬手指着她说道,“爹怎么做,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你个赔钱货,懂什么,还在这里中伤你爹,我怎么就没去看你们祖奶了,啊。”   家秀被他一吼,吓得立刻退后了几步,战战兢兢地看着罗厚道。   红杏瞧着,想必家秀是打心底害怕罗厚道了,看着她那一脸惶恐的样子,就知道。   红杏都懒得看他那副嘴脸,直接低下头,看着地面上的几只蚂蚁,伸手捡起一旁的扫帚须,玩起蚂蚁来了。   对这位一直躺病床上的祖奶,她没多少印象,只是尽一个孙媳的本分。   家秀恐怕是陪伴祖奶时间最长的,也是感情最深厚的,不然她不会再第一时间的说祖奶过世,就嘤嘤的哭起来。   红杏只是觉得伤感,现在倒是觉得祖奶凄凉,这过世的棺木也要被自个的儿子占去,这罗厚道也不怕传出去让人笑话。   罗家远冷冷盯着他,随即转眸看着罗家亮说道,“阿亮,跟我去把那棺木抬来。”   说完,也不管罗厚道时候会不高兴,直接就朝着堂屋后面放着棺木的屋子走去。   罗家亮看来一眼罗厚道,又看了看红杏,最后还是跟着罗家远走进了那间屋子。   刚要进屋,就见罗家远冷着一张脸走出了那屋子,径自走到了罗厚道跟前,“爹,棺木呢,你藏哪去了。”   红杏不由抬起头看了一眼罗厚道。   藏起来了。   难怪刚才家远说去取棺木,罗厚道一声不吭的,原来是知道那棺木不在那屋里啊,所以有恃无恐了。   罗厚道一听罗家远的话,破天荒的没有吭声,而是冷哼了一声,然后把脸撇向了一旁。   罗家远见此,眸色一冷,冷声说道,“那爹,我就进您房里了。”   说完,也不等罗厚道说话,大步走向了他的房间。   罗厚道气得一把站起身,“你敢……”   罗家远淡瞥了他一眼,随即推门而入。   “你个不孝子,你要是敢动那棺木,看老子不劈了你……”罗厚道气得没好气的吼   道。   急急忙忙地冲着罗家远而去。   抬手,想要扯住罗家远的袖子,但却晚了一步,手指划过他的衣裳,却是什么都没有抓住。   一惊。   大步跨进房。   “罗家远,你这个不孝子,混账东西,想要气死你爹是不是。”罗厚道气得喘息阵阵。   家远没有理会这么多,进了房,抬眼四处找寻,并没有发现棺木。   皱了皱眉,这才猛地抬起眼。   就见着那楠木棺材悬在半空中。   棺木的两头分别用粗麻绳给绑着,直接绑在了屋顶的梁山。   罗家远急忙取来木梯,靠在墙上,爬了上去。   可木梯突然被人从下面给推了开来。   整个梯子连着罗家远一同朝着一旁倒去。   *******************   亲们,还有一更哈,会在中午之前出来滴,摸摸美丽的菇凉们。   第117章 暗藏玄机   整个梯子连着罗家远一同朝着一旁倒去。   红杏吓得急忙上前想要搀扶住那木梯,何止红杏,就两旁的罗家几兄弟也想要上前搀扶扶住木梯,可是那木梯完全被罗厚道把持着。   罗家兄弟伸出的手就这样愣在那里。   但红杏一个女子怎么扶得住那木梯还有木梯上身材高大的罗家远。   她拼命的用身子去挡,你木梯还是徐徐朝着一旁倒去,眼看就要连同罗家远一起倒落在地时,只见罗家远猛地一跃,双手抓住了横梁,整个人就这样吊在了半空中膪。   那木梯顺间倒在了地上,发出一声砰的声响。   红杏看着罗家远,急忙想要扶起木梯接应罗家远,却见罗家远一手攀住房梁,一手竟是去解那绑着棺木的粗麻绳。   顷刻间,便解开了一头,他朝下一望,随即说道,“家亮,接着这头。妓”   罗家亮急忙上前两步,生出双手,任由那棺木缓缓降下。   罗厚道一见气得一把推开了罗家亮,“一个个都反了……”   只见那棺木瞬间失去支撑,棺木盖就这样滑了下来,“咚”的一声震响,棺盖就落在了地上。   众人吓得朝着一旁躲去。   就在众人躲闪的瞬间,棺木内哗啦啦的掉下一堆东西来。   惊得众人一个个抬眼去看,错愕间,众人惊呆地望着掉落在地的东西,一个个眼珠子都绿了。   付氏更是一步上前,伸手就抓住了其中一样,急忙藏进了衣兜。   罗厚道见此,上前一把夺了过来。   那明晃晃的金钗就像一颗明珠,让众人的眼睛都忍不住的发亮起来。   红杏诧异地望了一眼金钗,虽说那金钗很小,但至少也能值个百八十两银子。   红杏转眸看着地上那些东西,一枚绿色的玉手镯躺在那一堆铜板碎银之中,是那样的明眼靓丽,可惜那玉手镯已经被摔成七八瓣了,估计是废了。   真是可惜,那一眼看去就是上好的玉石。   红杏抬起眼睑,看着罗厚道,看着那枚金钗,眉心缓缓皱紧,罗厚道一个庄稼人,怎么就有这么贵重的东西,还是女子的物件,难道是有钱人家的小姐送给他的。   还有那玉手镯不都是女子之物么。   总不会是偷盗来的吧。   一时,红杏各种猜测,但怎么猜都觉得没可能。   又觉得有可能。   一旁被夺走了金钗付氏忍不住问出了声,“爹,您这些东西都是哪来的呀,怎么没听您提起过呢。”   罗厚道心疼的捧起地上那摔碎的玉镯子,“祖上留下来的,为什么要跟你们提。”   付氏一噎,“那爹这些东西既然是主上留下来的,那早晚不都是我们的,不如现在我们就分了吧,以后有了银子也好孝敬您不是。”   罗厚道一听,猛地抬起头来,双眸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眯起眸子,“你们下来就开始惦记你爹这点棺材本了。”   众人一听,一个个脸上闪过一丝不明意味的神情。   红杏很肯定那金钗不是什么祖传的,她听家远提起过,罗家世代都是农民,怎么可能有人舍得买这么贵重的金钗,就是积攒半辈子,也不一定能存下这么多钱来,罗厚道这话很显然站不住脚。   那枚破碎的玉镯子比金钗还要贵重呢。   怎么可能是祖上留下来的。   挂在梁上的罗家远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双眼直直地盯着下面的众人,看着罗厚道抢夺那金钗的模样,哪里有半点当爹的样子。   他急忙招呼着家文帮着托住棺木的,那边缓缓移到绑住棺木的另一头,解开了绳索。   他一手抓住房梁一手抓着棺木,缓缓的往下送。   直到下面的人接住了棺木,这才松开手。   家文本想搬起木梯给罗家远,让他下来,岂料他一个纵跃,轻轻松松的落在了地面上。   红杏见了,立刻上前,帮着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罗厚道缓缓站起身,一张脸阴郁地就像是慈宁宫地狱里爬出来的一样,双眸怨恨的盯着罗家远。   红杏心底叹息了一声。   一旁的罗家亮看了看地上的那些的碎银铜板,淡淡地说道,“爹,您这大概有二三十两银子吧。”   罗厚道一听,双眸蓦地瞪着罗家亮,“滚,都给我滚出去……”   罗家远看了一眼罗厚道,随即说道,“爹,您也别怪我,这棺木本来就是给祖奶的,再说,您也有这么多银子,完全可以自己置办。”   说完,就招呼着罗家兄弟搬着棺木出去了。   红杏拉着家秀的手朝着祖奶住的屋子走去。   等到罗家兄弟把祖奶的身躯移到了棺木内,红杏也整理好了守灵用的一些东西。   几件白色麻布衣裳,是早就准备好的,红杏拿了出来,每人一件,一个个都必须穿上。   红杏也不例外,只是他们这些孙辈的短一些,而罗厚道和婆婆的是极长的,直接到脚踝的。   “家秀,我们去帮祖奶守守灵吧。”   家秀吸了吸鼻子,随即点了点头。   两人就在灵柩前跪下,先是给祖奶磕头,家秀一边磕头一边说着以前跟祖奶一起的事,说着说着就嘤嘤的哭了起来。   红杏见她哭的伤心,眼泪也不知怎么的就盈满眼眶,她猛地一吸鼻子,想要把眼泪逼回去,可是泪水却顺着她的脸颊流了下来。   两人一直守到第二日清晨。   邻居听说老人过世,一个个都买了些纸钱过来送别,家里陆续来了客人。   罗家几兄弟已经上山选坟地去了。   红杏是大嫂,自知有很多事情要忙。   就安排了冷氏和晏氏守在灵柩旁。   让家秀去带婆婆过来给祖奶磕头送别。   自己和付氏忙着明日出殡要用的东西,还有客人来吃的席面。   一天也就这样过去了。   翌日。   正在灶间忙和的红杏猛听院子里传来几声叫声,“家远家的,家远家的……”   红杏急忙走了出去。   就见着一个妇人朝着她走了过来。   红杏微微眯了眼,这人好像在哪见过,但却一时想不起来。   那妇人见红杏有些狐疑的眼神,随即说道,“上次你当家的出事,我在镇上碰见的你……”   红杏经她这么一提,随即便想起来,这是上次罗家远被抓时,那个给她报信的妇人,红杏急忙问道,“婶子,有什么事吗?”   妇人拉了红杏的手,就朝外面走去,“你当家的在山上跟人吵起来了。”   红杏一诧异,这不是去选坟地么,怎么就跟人吵起来了,“婶子可知所为何事?”   婶子叹息了一声,“你去了就知道了,我一句话两句话也说不清楚。”   红杏看了婶子一眼,就跟着她一起朝着山上而去。   刚刚走到山脚下,就听见山上传来吵闹声。   红杏不由加快了步子,朝着那边而去。   红杏走近,便看见罗家远几兄弟正跟杨家妇人对面二站。   杨家妇人自然是杨柳氏了,只见她抬手指着罗家远说道,“你也就是个收破烂的,今儿个你若是敢动这土地半分,我杨柳氏跟你没完,我杨家也跟你罗家没完。”   红杏一听杨柳氏的话,气得跑上前,一把推开杨柳氏,她不就是欺负罗家远是个男人么,不会动手打女人。   他不会动手,不代表她不能动手,她竟敢说罗家远是收破烂的,那意思那么明显,谁不知道她是在骂她田红杏啊。   杨柳氏被红杏这一推拉,踉跄了一下。   看到红杏,随即冷笑了一声,“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家的弃妇啊。”   红杏暗咬了下银牙,这杨柳氏一口弃妇,一口破烂的叫,故意揭人伤疤,明摆着就是想吵架的,忍着心里的怒气,说道,“我当家的惹你了吗?你凭什么说他。”   第118章 芳心暗许(6000+)   罗家远一把拉过红杏,冷着脸看着杨柳氏,“杨家婶子,这块地并没有划分是谁家的,你不让我们挖,那就是你强占山头了,就是到村长那里,你也没理。”   杨柳氏看着罗家远冷哼了一声,转眸对上红杏,“田红杏,我说的都是事实,难道你不是我家的弃妇,不是破鞋?”   不等红杏说话,罗家远已然站在了她跟前,一双眸子如腊月寒冰,“杨家婶子,我敬你是长辈,处处忍让于你,可你一次一次诋毁我媳妇,你说你这不是故意想让人不好过么?”   杨柳氏冷笑了一声,“我就是要让你们不好过来着,谁让你们让我儿不好过了。”   红杏淡淡一笑,强忍下心里的怒火,这杨柳氏揪着以前的事不放,她若是过得好了,只怕更加的到处宣扬她是他们杨家休弃的於。   只是这人都是同情弱者,明明是他们休弃她的,又不是她田红杏做了什么伤风败德的事被休的,现在好像弄的她是无情无义之人一般。   杨柳氏这是嫉妒,现在还想阻止她过幸福生活,这事是因她而起,那就让她来解决吧。   抬眸望着杨柳氏,“杨家婶子,你就说你到底想怎么样吧。肢”   杨柳氏冷哼了一声,抬手指着红杏,“你立刻离开罗家远,这一切都罢休,我杨家自然不会再为难罗家了。”   “这不可能。”   罗家远急忙说道。   杨柳氏冷冷一笑,“那就不要怪我杨家为难你罗家了。”   “杨家婶子就是故意的对吧?”红杏神色淡淡地看着杨柳氏。   “是故意的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们哪敢怎么样呢,只是杨家婶子这么做难道就不怕折损了你儿子的阳寿?古话可是说的好,前辈造虐,后辈还,就是不知道杨家婶子这算不算造虐了。”红杏淡淡说完,拿眼瞥了一眼杨柳氏。   见她脸上闪过一道害怕之色。   这时,罗家远一把抓紧了手中的铲子,“婶子,我祖爷就葬在这里,我祖奶你不让我们挖这里,还能葬哪去,你没必要跟死者过不去吧。”   死者为大,杨柳氏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如今听红杏这么一说,又听罗家远提起死者这事,心里也毛毛的,抬眼望了一眼罗家祖爷的墓。   总感觉自己好像真的在做什么缺德地事一般,更是觉得家里躺在床上一直起不来的儿子也多少因为这个有关。   难道当真是前辈造虐,后辈偿还。   红杏看着她那闪烁不定的神色,就知道她心里害怕了。   什么前辈造虐,后辈还,她也不过是胡诌的,哪有这样的古话。   谁叫杨柳氏要故意为难他们,还说出如此不堪入耳的的话来,吓吓她也不为过。   杨柳氏想着想着这脚步就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   罗家远见此,对着家文使了个眼色,家文立刻明白,拿起锄头对着那块地就开始挖了起来。   红杏见事情差不多,冷冷地睇了一眼杨柳氏,转身就朝着山下走   去,家里还一堆的事情等着她呢。   一直到祖奶下葬,罗厚道也没再说什么,该怎么做都怎么做了,只是脸上至始至终都是哭丧着的。   不知道的人都以为他伤心难过,是因为祖奶过世,不断的劝阻他节哀顺变。   可红杏心里明镜似的,这罗厚道哭丧着脸定是为了那打碎的玉镯子吧。   只怕比割他的肉还要心痛万倍。   等到祖奶的事一过,红杏回到了茅草屋,主屋那边她是一刻钟也不想呆的。   家秀一直沉浸在伤痛之中。   家文好些,只是那几天看着眼睛红红的,罗家远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但红杏知道他是个软心肠的,虽然他面上什么都没表现出来,心底下肯定也是伤心的,这样一个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的人突然没了,任谁都会觉得难过的。   就算那个人从未喜欢过他,但他不也想尽办法想要得到她的疼爱么,这不就是表示他心里在乎她的。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   建屋子的事慢慢提上了日程。   所有的事都井井有条的运行着,建屋子的材料都是罗家远跟二姐夫亲自去买的,所以红杏很放心。   二姐夫是泥工,长得虽然普通,但手上有门吃饭的手艺,也能找几个钱,所以家里过的还算可以。   这建屋子的第一步是挖地基,这地基的石头都是罗家远和家文从山上搬来的。   打好地基后,房子大概的样子就出来了。   普通的房子她加以改造了一下,多加两间房进去。   灶房就连在新房的侧面,一条小走廊直通灶间,这样的话,如果下雨什么的,就不用在淋雨了,不像以前的灶房,隔着堂屋一段距离呢。   另外还设了个卫生间在最后面,这是她来古代觉得最不方便的就是这茅厕了,所以这次建新房子必须有。   她把她的构想跟二姐夫一说,二姐夫立刻明白,只是说以前从没建过这样的房子。   这建房子不用红杏盯着,她一个女子也做不了什么,都是苦力活,出来每天做做饭剩下来没别的事。   这一日。   天气晴朗。   红杏拜托小满帮她做一顿饭给建房子的人吃。   自己带着家秀去了徐家村。   刚刚走进大姐家,就见着大姐笑着迎了出来,急忙招呼着家秀进屋坐。   红杏却跟着田绿荷进了灶间。   一进门红杏就急忙问道,“大姐,你是不是有看好的对象了。”   田绿荷一边洗着锅一边说道,“有是有,就是不知道你家这情况现在能不能说亲,要是能定下来也是好的。”   红杏点了点头,“那是当然,但是人家愿意等吗,三年家秀都二十了,都成老姑娘了,就不知道人家等不等得那么久。”   红杏说完,叹息了一声。   这要说她这个做大嫂的没责任,那是不可能的,若是她早些想着家秀,也许她已经出嫁了的。   “这个情况我提了一下,人家没说什么,这家人家是个好相处的,不然也不会说给你家小姑子,只是他们家的情况一般,兄弟姐妹六个人,我给你家小姑说的是家里老大,还有两个弟弟妹妹只有五六岁,现在只看家秀的意思了。”田绿荷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红杏一听,眉心轻轻皱了皱,兄弟姐妹六人,加上公公婆婆,一家八口人,也是一大家子,这生活肯定是不见好,如果家秀真的嫁过去,这一去就成了大嫂,家秀不一定会愿意。   “姐姐肯定是紧着好的给我家家秀了。”红杏赶忙笑着说道。   “我也是看你家小姑还是个本分的,这跟着你也没给你添堵,不然我才不操这份心呢。”   红杏帮着生了火,对着灶里面吹了口气,那火苗立刻就串了起来,“大姐今天叫我们来是想让我们相看相看。”   “哪能啊,你就躲在边上偷看几眼便是,我也没跟人家说死,我说你们家出了这样的事情,也不知道你家的规矩,能不能在守孝其间定亲呢。”   红杏哦了一声,“那好吧,大姐告诉我一声,是哪家的,我现在就带了家秀过去看看。”   绿荷眸色一顿,随即解了围裙,“也好,刚刚我瞅着那后生回了家,你们跟着我,偷偷躲一边,我进她家里让那后生出来。”   红杏不由点了点头。   她没想到这个姐姐还能如此细心。   赶忙起身,唤了家秀,就跟着绿荷朝着徐家村的另一头走去。   绿荷手里提着个竹篮子。   来到那户人家门前,红杏和家秀就躲在了院门外。   绿荷推们进去,“婶子,婶子在家吗?”   这时,屋里有人应了一声,是个男子的声音。   随着那声音从屋里走出来一个人,看上去二十左右的年纪,黝黑的脸上只见一双眼珠子转来转去的,脸上挂着一丝笑意,“我娘还没回来呢,嫂子要不在这等等,我立刻去叫我娘回来。”   绿荷抬手忙阻止了他,“我也没什么事,这竹篮子是那天你娘落在我家的,这不是怕你娘急用吗,所以就送过来了。”   红杏看第一眼感觉是这人怎么这么黑,就像她看到的非洲黑人一样。   第二眼看着他脸上的笑,倒是觉得还行。   拿眼睇了一眼身旁的家秀,只见她看一眼屋里,随后就没了兴致,眼神一直望着不远处玩闹的两个孩子。   红杏随着她的眸光看了一眼,两个孩子身上,脸上都脏兮兮的,想必就是这后生的弟弟妹妹吧。   家秀看起来是喜欢孩子的,只是她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呢,又胆小,若是真嫁到这样的人家里来,不知道会不会受欺负。   思量间,绿荷走了出来,对着他们招了招手,“走吧……”   兜了一圈又回到了家里。   正跨进院子,就见着徐令开从堂屋内走了出来,见到红杏的一瞬间,怔愣了一下,转眸看着田绿荷,“大嫂……”   随后又看着红杏,笑着说道,“嫂子……”   眸光触及到红杏身边的家秀时,脸上的笑微微窒了一下,“家里来客人了。”   田绿荷呵呵一笑,“我妹妹家的小姑。”   家秀见到陌生男子,早已羞得满脸通红,低着头不敢看人,更是不敢看徐令开。   田绿荷几人都杵在门口,笑着说道,“四妹,带小姑进屋坐,我做饭去。”   说完,转眸看着徐令开,“小叔,你帮我去村口割点肉回来吧。”   徐令开点了点头,“好。”   说完,就朝着外面走去。   等到他离开,田绿荷立刻招呼两人进屋。   红杏依旧在灶间帮忙。   等到徐令开买了肉回来,红杏就拿了盆子接过肉。   她看了一眼那猪肉,眉心微微一皱。   一旁的徐令开见她皱了眉头,不由狐疑地盯着那些肉,“嫂子,这肉有问题吗?”   红杏一顿,随即呵呵一笑,她没想到这徐令开居然连她皱眉这么一个小动作都观察到了。   “肉没问题,只是这肉太多肥肉了,肥肉吃多了对身体不好,那都是脂肪。”   徐令开听的一愣一愣的,这还是他第一次听人说肥肉不好,可这大家买肉不都抢着要买肥肉吗,油滋滋的吃起来才香。   “嫂子,你刚才说的这脂肪是什么?”   就连一旁忙着的田绿荷也不由转过头来看着红杏,也等着她解释脂肪是什么。   正洗着菜的红杏一愣,抬起头来看着徐令开,弯唇笑笑,她也只是随口一说,谁知道竟让他对这词起了兴趣,“脂肪就是这些肥肉了,吃了对人身体不好,还是多吃瘦肉好些。”   徐令开轻轻的哦了一声,看着红杏说道,“嫂子,你懂的真多,我这读书人都不知道脂肪是什么,真是枉做读书人了。”   其实他也不是很爱吃肥肉,吃的满嘴是油,很不舒服,他一直觉得那东西不好,可从来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今天听了红杏这么一说,才知道那叫脂肪。   他这样说着,却是一直拿眼盯着红杏,他总觉得这个女子似乎藏着什么秘密。   红杏抬眼正要说话,就见着徐令开盯着她,双眸一眨不眨的。   她一愣,抬手在脸上摸了摸,“我脸上有东西吗?”   转过头又看着田绿荷,“大姐,我脸上是不是有东西。”   田绿荷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啊……”   徐令开缓缓勾起唇角,转身走出了灶间。   红杏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那厢,堂屋内传来了家秀的声音,“徐……徐……公子是……是读……读书人人啊。”   徐令开轻嗯了一声。   家秀又接着说道,“我……我……五……五……哥也……也……是读……读书人。”   徐令开又轻轻的嗯了一声。   随即问道,“你知道脂肪是什么么?”   家秀一愣,错愕地看着他,双颊绯红,一颗心感觉就要从胸口跳出来一般,“你……你说什么?”   徐令开见她压根就不懂,摇了摇头,“没说什么,你从小就结巴吗?”   家秀顿觉脸上火辣辣的,就像要被烤熟了一般,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结巴了。   拼命的摇了摇头,“我……我……不是结……结巴。”   徐令开一听,心里不由生出一股怜悯来,通常人都这样,疯子说自己不是疯子,傻子说自己不是傻子,结巴肯定也不会承认自己是结巴了。   他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你随便玩,我去温书了。”   说完,转身就走进了自己屋子。   家秀一把咬住下唇,真想一口咬掉舌头,她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了,说起话来竟然结结巴巴的,一句话完整的话都说不全。   陌生男子以前在村里也见过的,但从没像今天这样,竟是害怕的紧。   他刚才问她什么了,脂肪?   那是什么东西。   抬步,急忙朝着灶间走去。   见到红杏的瞬间,心口稍微镇定了一些,抬手拍了拍那扑通扑通直跳的心口,“大嫂,你知道脂肪是什么吗?”   正刮着猪毛的红杏猛地抬起头来,“你问这个做什么?”   家秀一咬唇,“刚才徐公子问的,我不懂所以来请教大嫂。”   红杏手上的动作微微一窒,抬起眼睑看着家秀。   一双清澈水灵的眸子来回的在她脸上徘徊着。   见到她脸上那抹红晕,似乎明白了什么。   故又低下头,继续手上没完成的事,“脂肪就是肥肉。”   说完,指着手上那块猪肉说道,“你看,这些都是脂肪。”   家秀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   转身走出了灶间。   红杏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下有些莫名,刚才家秀脸上那抹红晕,明明就是少女的害羞之色。   难道她真的喜欢上了徐令开。   可是大姐压根就没想过把她介绍给徐令开,所以这事她不可能提的。   她朝着门口望了一眼,心道,家秀,你可不要暗许了这颗心啊。   像徐令开这样玉树临风又读过书的男子,只怕正是家秀这般大的女子的心怡对象,可是人家不一定看得上她啊。   刚才大姐介绍的那家男子,她就略略看一眼,也没见她像现在这般,红了脸颊啊。   红杏不由有些担心了。   喜欢上徐令开这样的男子,只怕以后任何男子都入不了她的眼了。   一旁的绿荷转过头看了看红杏手上那停滞不前的动作,“四妹,你在想什么呢。”   红杏听到绿荷的声音,这才回过神来,笑着说道,“没想什么,不知道大姐今天给我们做什么好吃的。”   “大姐做吃的不如你,我咋就听你二姐说你做的一手好吃的,你倒是什么时候偷学的,我们咋就不知道呢。”   红杏略一沉眸,就猜到是二姐夫回家跟二姐说的。   每次二姐夫都说她手艺好,教她教教二姐怎么做好吃的呢。   “我也不过是胡乱摸索出来的。”红杏随便找了个理由。   田绿荷再次问道,“四妹,听说四妹夫帮着县衙杀掉了山匪,这事是真的吗?”   红杏不由轻叹了一声,这事铁定是罗家远在酒桌上说的,不然没人知道,“差不多吧吗,也就那么回事。”   第119章 天打雷劈(6000+)   田绿荷再次问道,“四妹,听说四妹夫帮着县衙杀掉了山匪,这事是真的吗?”   红杏不由轻叹了一声,这事铁定是罗家远在酒桌上说的,不然没人知道,“差不多吧吗,也就那么回事。”   “那四妹夫真是了不起,四妹你好好跟他过,这家分出来,以后自然会过上好日子的。”   红杏认真听着田绿荷的教诲,随后说道,“大姐,以后别人若是问起来我家建房子的钱,你就说我向你们借的,还有两个姐姐也帮我叮嘱一下。”   田绿荷一愣,直起腰看着红杏,“你不说我还真是差点忘记问你,你建房子的钱如果不够,就问我要,我都跟你大姐夫说了。於”   红杏点了点头,“谢谢大姐,目前是够了的。”   待到做好中饭,徐令聪和徐大娘带着小山子回来了。   徐大娘一进门就拉着红杏的手,笑着说道,“可长时间没见到你了,这大姐家想来就来,小山子还经常念叨不见四姨呢。拄”   “是啊,是啊,四姨,你给我买吃的了吗?”小山子一把扯住红杏的裤腿,一脸期望。   田绿荷一听小山子的话,急忙上前,“你这像什么话,还问四姨讨要吃的,等吃了饭,娘拿给你,四姨哪次来会忘记给你买吃呢。”   红杏笑着弯腰抱起他,“山子喜欢吃什么,下次四姨再给你带。”   山子歪着头,想了想。   最后还拿出手指数了数。   可不等他数完,就被田绿荷一把抱过去了。   急的山子大哭了了起来,“娘,娘,我要四姨抱,我要四姨抱抱”   对着红杏伸出双手。   徐令聪猛地对着山子瞪了一眼,“吃饭”   这一句话,吓得山子立刻噤了声,乖乖的坐在了一旁。   红杏看了一眼,这小山子还是怕她大姐夫多些。   徐大娘急忙招呼着家秀,红杏上桌。   家秀一见,反而后退了两步,看着徐大娘说道,“大娘我在灶房吃就行了。”   徐大娘一愣,看着家秀那清丽的面容上有着一丝敬畏,叹息了一声。   红杏急忙上前拉了她就往桌前一推,“我大姐家不兴女人不能上桌吃饭这一套,我们家不也是一家人一起吃饭吗,这样才显得亲热些,更温情不是。”   家秀听的一愣一愣的,也就从了大家,坐在了红杏身边,对着桌上一一叫了人,然后一动不动的宛若一个乖巧懂事的孩子。   红杏见了,心底闪过一丝疼惜,这孩子恐怕从未与陌生人这般坐一起吧,所以拘谨害怕那也是自然。   倒是徐大娘不停的往家秀碗里夹菜。   看得出来,徐大娘是挺喜欢家秀的,估计徐大娘是见了大姐这样泼辣的,现在对家秀这种温柔的变得异常喜欢了。   这人往往都是如此,总想着鱼和熊掌都能兼得。   她倒是希望真的能成这亲事。   这样和煦的家庭,想必没有人会欺负家秀的。   只是徐令开未必看得上家秀,若是徐令开这次科考能入榜,那也是秀才了,考秀才了肯定还会继续考下去的,举人探花,状元。   这样的男子她不想家秀嫁给他,谁知道以后这人会不会变,她不想家秀成为秦香莲。   她只想她嫁个简单的男子,一辈子简单的生活。   吃罢饭,家秀便和山子在院子玩。   红杏跟着绿荷进了屋。   绿荷看了看门外没人,这才关上房门小声问道,“四妹,怎么样,你问过你家小姑的意思了吗,那后生可还行?”   红杏摇了摇头,“大姐,家秀她根本就不看上那后生,只是略略的睇了一眼而已,看这样,我还用问吗?”   田绿荷微微愣了一下,“这亲事本是爹娘做主,就你家这情况怎么着也是你和妹夫做主吧,她愿不愿意还不是你们一句话,这向来是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若是开了口她能怎么样,我看她也是个老实的。”   红杏点了点头,“大姐说的都是理,但我不想如此包办他们的亲事,这若是以后过得好,还没什么说的,若是过得不好,岂不是怨恨我一辈子,不管怎么着,也要她自己看对眼才行啊,不然这日后生活在一起,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岂不是整天吵吵闹闹的。”   田绿荷点了点头,“你说的也在理,那我在帮着相看相看有没有合适的。”   “那就麻烦大姐了。”红杏握着她的手说道。   田绿荷瞪了她一眼,“姐妹之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回到家,已是下午了。   红杏看了看日头,离做晚饭还早,这便拿起院子里的锄头,来到了茅草屋的后面。   那里有一小块地方,看那土质,估计是以前的菜地了,这茅草屋没住人,那小块菜地也就荒废了。   红杏可不想荒废掉,这个季节正好种些白菜,萝卜,芹菜什么的,也不晚,刚好到过年的时候摘来吃。   明日她要去一趟镇上了,这都好些天了,估计很多种点心都卖的差不多了,明天她要推出一种新品种,那就是披萨。   正好买点种子回来。   翻了一会地,抬起头看了看日渐偏西的太阳。   这才踮着脚走出了菜地,正当她再一次抬头时,去见着不远处一池塘干涸的只剩下一点水。   那池塘一眼望去足有八九亩亩地宽,红杏狐疑地皱了皱眉,难道这池塘已经被人排干水,捉了鱼吃?   站着看了一会,这才朝着门前走去。   新房子就建在茅草屋前面那长满杂草的那块空地上,红杏大概的丈量了一下,两百平米左右的屋子。   二姐夫带了七八个人一起帮忙,想要早些帮她建好,好让她搬进新家过冬。   这才三天的时间,已经建了大半。   照着这个进度下去,不到十天就能彻底建好了。   红杏一边想着怎么开始布置这个家,一边又担心家文家秀的亲事来。   洗好手,走进灶间,开始忙着今天的晚饭。   这七八个做工的人加上自己家里五口人,每天都要不少菜来对付,虽然人家已经吃的很少菜了,但都是庄稼人又是做体力活,那饭量大的惊人,所以红杏每次都要做一大锅米饭,外加七八个菜。   幸好红杏做菜是个中好手,每天就是白菜也能换着花样吃,而那些猪下水什么的又能充当肉食,每天都吃的没有剩余。   看着别人吃自己做的饭菜吃的津津有味,她也觉得很有成就感。   正当红杏送走那些做工的人时,远远的她就瞧见路上有个人朝着他们他们这边而来。   她微微眯了眸子,仔细一看,那人竟是罗厚道,只见他双手附于身后,不疾不徐的朝着他们这边走来。   兴许是看到了红杏,还用力的咳嗽了两声。   红杏见了他,抿了下唇,转身进了灶房。   罗厚道看着红杏那转身就走的身影,暗咬了下牙,远远的就叫了起来,“阿远啊阿远”   正从荒地回来的罗家远,一脚刚刚迈进家门,便听见了罗厚道的声音,他转身看着罗厚道那走近的身影,面无表情的说道,“爹来了,有什么事吗?”   罗厚道一听,气得瞪大眸子,“怎么,这里还不许我来了啊,你这是分家,不是脱离复父子关系。”   罗家远眸色微动,看着他却是未语。   罗厚道见他不在说话,这才冷哼了一声,走近了堂屋。   双眼往堂屋内的桌子上一扫,那些菜还摆放在桌子上,他看着那颜色鲜亮的菜,忍不住的舔了下唇,这阿远家做的菜,他可是也喜欢的紧。   疾步走了过去。   拉开长条凳,便缓缓的坐在了上座。   也不等主人说话,拿起搁在桌上的筷子就吃了起来。   刚刚洗好手的罗家远跨进堂屋,就见着罗厚道夹起一筷子菜送进嘴中。   他眸色一暗,双唇抿紧,也不说话,就站在门口这样看着他。   待到罗厚道感觉有道目光瞧着他时,桌上的菜他已全部尝了一遍,一手拿着筷子,一手抬起擦了擦那嘴角的汤渍。   正拿着碗筷进门的红杏一见,提起步子瞬间顿住。   眉心微微一皱,只觉这罗厚道怎么这么不要脸的,上她家就罢了,还这样招呼不打一声,直接爬上桌子吃她家的东西。   他也不看看他自己以前怎么待她的,怎么就好意思呢。   这人不要脸还真是天下无敌了,脸皮厚的都可以比拟城墙了吧。   她缓步走进去,冷声说道,“爹,这是您家吗?”   正嚼着菜的罗厚道一听,瞪了她一眼,含糊不清地说道,“这是我儿子家,咋地了。”   红杏冷然一笑,“不咋地,就算是你儿子家,可我们已经分家了,爹怎么就好意思连问都不问一声,就直接爬上儿子的桌子大吃起来。”   “你什么意思?”   红杏淡淡一笑,“没什么意思,这些东西都是我做的,我高兴给谁吃,就给谁吃,不高兴谁吃,还是能阻止的,爹您老人家就请回吧。”   罗厚道一听猛然站起身,“阿远家的,你这是不孝敬,就不怕天打雷劈。”   天打雷劈,怕啊。   怎么不怕,她还是被一道雷给劈到这里的,当然怕了。   只是她做过什么事要让他如此骂她。   冷冷一笑,“爹不管不顾儿子的死活,就是不拿一文钱出来救儿子的时候,任由儿子蹲大牢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过天打雷劈,爹您不怕?”   罗厚道听着红杏的话,脸上气得一阵青红皂白,抬手指着红杏说道,“你个你个丧门星,弃妇,不要脸的破”   罗罗家远猛然冲进屋,冷声对着罗厚道说道,“爹,你胡说什么呢?”   罗厚道被他大声以一吼,立刻噤了声。   罗家远心下一痛,没想到他爹也这样说红杏,别人说不打紧,可是就连自己的亲爹也这么说,当着他戳杏儿的心窝子。   这还是他爹吗?   他伸出手指着门口,双眸冷如寒冰,一字一顿,“你出去”   罗厚道一错愕,他还是第一次瞧见罗家远如此生气,就为眼前这个女人对他这样吼,还轰他走,还真是变了。   他气得他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   看也不看罗家远,叹息了一声,“阿远啊,你实在是太没良心了,爹养你容易吗?”   说到这老眼一闭,竟是泪光盈盈。   红杏无奈的摇摇头。   只见他继续说道,“想当年,你才八岁时候,大病了一场,难道不是爹不辞辛劳,半夜三更把你背到了镇上的医馆,才捡回你这条命的,你怎么可以这样没良心,你不记得也就算了,但你怎么能轰我走,你是我儿啊。”   罗家远听着他的话,那抬起的手指缓缓放下。   似乎也回想起当年的事。   确实,那是他爹唯一一次对他好的时候,所以这一辈他都会记得。   罗厚道抬眼,微微瞥了他一眼,见他软下心肠,唇角淡淡一勾,几不可见,“家远啊,我就吃了你家几口菜,你至于把我赶出去吗?”   罗家远冷厉的双眸依旧紧紧地盯着他,唇角扬起一丝嘲讽的笑意,“爹,我非常感谢您救回我一命,可是又是谁在大雪天逼着只穿一件单衣,赤着脚的我上山砍柴的,爹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罗厚道一听,双唇一抿,却是说不出话来。   罗家远自嘲一笑,想必他爹是以为他不记得了,可他记得非常清楚,笑着说道,“爹,我记得非常清楚,那一天我砍了七担柴火,回到家,弟弟妹妹都围着爹在堂屋内烤着火。”   一旁的红杏猛然听到这些,不由拿眼去看罗家远,只见他的脸上闪过一道失落。   对,就是失落。   他一定也非常希望自己成为弟弟妹妹中的一个,有爹疼,有娘爱。   可是没有。   所以他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想要讨得他们的喜爱,所以他们需要什么,他就给什么。   可是还是没有人疼他。   不是吗?   红杏心口一痛,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想起他刚才的话眼角微微一热,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眼睛里滚落下。   她真是不敢去想,一个八岁的孩子,在大雪天只穿一件衣裳,赤脚踩在雪地里,是个什么场景。   她缓步走到他身旁,抬头看着他,“家远”   罗家远垂眸对着她微微一笑,抬手摸了摸她的头,“都过去了。”   红杏心里还是一阵一阵的酸疼,她不知道这个男人还有多少事是她不知道的,他每说一次,她的心就会疼一次,她不知道他到底经历过多少辛酸才活到现在的。   看着他脸上的疤痕,想起罗厚道对他的态度,那道疤会出现在他脸上,也不足为奇了。   罗厚道顿时移开了眸子,不在看他们,说道,“那是因为你娘生病了,需要钱看病抓药,你是家里的长子,这担子自然就落在你身上了。”   罗家远叹息了一声。   是啊,他是长子。   家里有什么事,都是这句话,他是长子,一切都该他去做。   所以,他做什么事,都成了理所当然。   “爹,你回主屋去吧,这里还是少来。”罗家远不想再跟他废话,很多事情就是掰扯个七天七夜也说不清。   罗厚道抬眼看着他说道,“你这说的什么话,我自己儿子家怎么就不能来了,今天我来是想接你娘回主屋。”   什么?   红杏不由睁大了眸子。   他会好心接走婆婆?   这似乎不是罗厚道做出来的事。   红杏冷冷一笑,“婆婆是不会跟你走的。”   “爹,娘在这里吃得好,住得好,肯定是不愿走的。”   不知几时,家秀进了屋,家文也跟在身后。   罗厚道瞪了一眼家秀,“你懂什么,你个赔钱货你哥嫂想把你留成老姑娘吗,还没说亲,三年后,看谁还要你。”   家秀一听,双眸中满是难过,抬眼看了一眼红杏和罗家远,什么都没说,退到了一旁。   红杏心里冷冷一笑,这罗厚道是在故意挑拨她们的关系呢。   真是没见过这样当爹的。   天下极品有之,可这极品中的精品还真是少见。   本以为他也就对罗家远那样了,可现在对家秀也是如此,难道就因为家秀是女孩子。   罗厚道说完,抬眸看着家文说道,“你娘呢,还不把她叫来。”   家文一愣,拿眼去看红杏,笑着说道,“爹,您就让娘在这住一段时间吧,等哪天她想起要回主屋,我们再把她送过去。”   罗厚道对着家文冷哼了一声,“别啰嗦了,快去把你娘叫来。”   说完,转头看着罗家远和红杏,“你们这屋子怎么着也要花上二三十两银子吧,你们哪来这么多银子的?”   红杏一愣,他什么意思。   他这突然想着要把婆婆接走,难不成以为是婆婆给的?   呵。   红杏只想笑,婆婆疯疯癫癫许多年,哪来的银子,即使有,只怕也全部交给他了吧。   像他这种看的钱比命贵的人,不对,他定是把钱和命看的同等重要,他怎么能允许婆婆手中有钱呢。   红杏冷瞥了他一眼,“爹啊,这钱可都是我像我姐姐家借的,怎么,爹这突然关心起我们建房子的事,是不是想帮我们还上?”   罗厚道冷哼了一声,“既然是借的,那还建这么大,不把钱当钱是不是。”   第120章 多管闲事 (6000+)   罗厚道冷哼了一声,“既然是借的,那还建这么大,不把钱当钱是不是。”   红杏淡淡一笑,“既然爹没想过要帮我们还钱,那房子建多大就不劳您老人家操心了吧。”   罗厚道冷哼了一声,“我是体谅家远赚钱辛苦。”   红杏直想笑,体谅罗家远?   那真是难得,如此有爱那怎么会让一个八岁的孩子大雪天的去山上砍柴於。   他说出来也好意思。   红杏都懒得应付他了,“爹,您老人还有事没,没事就赶紧离开吧,我们要吃饭了。”   她现在都懒得拐着弯跟他说话了,你含蓄点,他还装听不懂,还不如直接点破呢拄。   罗厚道被红杏一噎,一时说不上话来。   转眸看着家文,顿时呵斥,“我不是让你去把你娘叫来,还不去。”   红杏淡扫了罗厚道一眼,“爹,说吧,为什么要把娘接到主屋去,当时分家的时候您可是说的很清楚,娘分到我们这家的,现在难道是反悔了?”   “什么叫反悔,我跟你娘是夫妻,本就应该一起生活的,怎么,你好还想管公公房里的事?”罗厚道说完,一双眸子紧紧地盯着红杏,一眨不眨的。   红杏一错愕,没想到罗厚道会说出这样话来。   一旁的罗家远听了,冷声道,“你爱接走便是,不要说这种荤话来诋毁杏儿。”   罗厚道长长呼出一口气,笑了笑,“阿远,这话可是你说的,我今天就把你娘接到主屋去,但你们每个月必须给五百个钱孝敬你娘,包括你娘抓药的钱。”   什么。   红杏不由抬眸看着他,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吧,不过是变着法儿的要钱。   这孝敬银子是必须给的。   这是上面留下来的规矩。   但也不用给如此之多吧,据她了解,一般的人家一个月也就一百文而已,可她公公却狮子大开口,一个月五百文。   以为他们家开钱庄的啊。   “爹,一个月五百文这是怎么得来的呀?娘一月天天吃肉,顿顿吃肉差不多这个数,难道以后爹真的准备顿顿给娘吃肉?”红杏冷声说道。   罗厚道看着红杏,暗咬了咬牙,说道,“那你娘看病不得花钱啊?”   红杏弯唇一笑,“这个吗,我看以后要是娘生病,我们帮她找大夫看,爹觉得呢?”   她是知道,这小毛小病的,罗厚道也不会带婆婆去看,但真有什么大病,他也不可能不找他们出钱的,因为他是罗厚道。   罗厚道冷冷盯着红杏,咬牙切齿地说道,“那一个月也要给三百文。”   “爹觉得这实际吗?就不怕别人指着爹说爹贪图儿子的钱财,才把娘接回主屋的?三百文没有,最多一百五十文,爹若是觉得不划算,大可不把娘接走就是了。”   红杏最后放下话,她可不想继续跟他纠缠。   罗厚道看了一眼旁边的罗家远,只见他一直冷着脸,却不说话。   他气得抬手一把指着他,“你就任由你媳妇这样跟爹讲话?”   罗家远抬起眼睑,紧紧地盯着他,看了半晌,这才说道,“我媳妇说的在理,爹爱要不要。”   罗厚道气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最后咬咬唇,说道,“那这个月的你们现在给。”   红杏不由暗自摇了摇头,“明知道他们建房子,还说了钱都是借来的,可这做爹的有一点做爹的样子吗,别人的爹娘不但帮着儿子做些事,可罗厚道呢,偏偏还要问他们拿钱,真是让红杏觉得心寒。   红杏转身进了屋,手里揣着一百文就走了出来,交到罗厚道手上。   罗厚道一见,高兴的数了数,最后眸色一黯,诧异地望着红杏,”还有五十文呢,这里只有一百文。”   红杏也睁大眸子看着罗厚道,“爹,您这么精明的一个人,难道连这个都不会算吗?这个月都过了十天了,难道这都不要减掉的,莫不是爹真的不会算,那现在可清楚了?”   罗厚道暗咬了咬牙,看着一旁被家文牵着出来的罗林氏,冷哼了一声,“你生的好儿子好儿媳。”   说完,也不管其它,大步一迈,就走出了茅草屋。   见依旧杵在那里的罗林氏,狠戾一瞪,“再不走,老子揍你。”   罗林氏被吓得全身一颤,战战兢兢地跟着罗厚道走了出去。   红杏看着罗林氏那害怕的神色,不由叹息了一声,随即大声冲着罗厚道说道,“爹,这娘若是受伤什么的,或者磕着碰着了,这看大夫抓药的钱,我们可是一分都不会出的。”   罗厚道脚步一顿,转过头瞪了红杏一眼,随即继续朝前走去。   红杏那担心的眸子缓缓释怀,罗厚道看在钱的份上,想必不敢对婆婆太过的。   第二日一大早,红杏就赶着去了镇上,像往日一样,把一些需要补齐的点心全部补齐,按照前些日子卖出的数目做了十天的量。   还做好了披萨。   让做工的人尝了尝,有说好吃的,有说一般的。   这个是自然,不可能每个人的口味都一样。   等到红杏忙完,管赚的孙叔上前看着她说道,“二当家的,夫人说若是你家里缺钱什么的,可以先到账上支一些,夫人知道你家里现在建房子,正是需要钱的时候。”   红杏擦干手,弯唇笑了笑,“孙叔,你帮我谢谢夫人,暂时我还不缺的,我向我姐姐借了一些的,这个倒是不急着还,等到月底结账再还不迟的。”   当时他们就说好了,一月一结的。   孙叔笑了笑,“那也行,这是这几天的账目,二当家的看看。”   红杏面带笑容看着孙叔说道,“孙叔,你也不要叫我什么二当家的,叫我红杏就行了,这账目有夫人过目就好,再说我也看不懂的。”   红杏不想插手管什么账目,这若是传到素言耳中,还以为她不相信她,再说她一个村姑账目就懂这些账目,这岂不是让人怀疑。   孙叔哈哈一笑,“那哪成啊,要不我就喊你田夫人吧,这个账目你不看,我就说说这从开张之日到昨天的的收支吧。”   红杏只觉还是有些别扭,夫人不是称呼那些大户人家的女主人么,她算什么?   但她不好再说什么。   孙叔翻看了一下账目,这才说道,“开张那天净赚是三十四两,接下里这些日子,平均每日差不多净赚是二十两左右,多些的时候有个二十五六两,少些的时候也就十五六两,但这也很可观了,一个月也要赚别人一年的利润了。”   红杏愣了一下,一个月都要赚别的店铺一年的银子,真有这么好的生意,“孙叔,这样是不是不好?”   孙叔看着她淡淡一笑,“田夫人,也就你会这么想,哪有赚钱不好的,你是担心被人嫉妒?”   红杏点了点头。   孙叔看着她再次笑了笑,“放心,有夫人在的。”   红杏一愣,也是,素言是苏府的人,家大业大,就是有人嫉妒,嫉恨也不敢怎么样吧。   这样想着,心下稍稍安了点。   正准备离开,厨房内却传来了一阵争吵声。   红杏一惊,这大家各忙各的,怎么吵起来了。   急忙走了过去。   就见着一个年轻后生正满脸怒气地盯着他面前的一个男人。   那男人是背对着红杏的,所以红杏看不到他长什么样子,微微驼着背,这让他整个人显得矮了些,甚至还没她高。   红杏看着那年轻后生,剑眉星目,倒是长得不错。   缓步走过去,这才看清那驼着背的竟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正一脸怒气地瞪着年轻后生。   孙叔也急急忙忙走了过来,皱紧眉心看着年轻后生说道,“临安,怎么回事,让你做事,不是让你来吵架的。”   红杏一愣,没想到孙叔也会有如此严厉的时候。   那年轻后生皱了皱眉,看着孙叔说道,“孙叔,我不是吵架,是他拿着扫帚直接从这做好点心上捎过去了,我就说他这是点心不能弄脏了,他就骂我多管闲事。”   红杏一听,眉心瞬间皱紧,急忙走到那些做好点心旁边,一点一点的仔细的检查着。   那驼背男子听了临安的话,抬手指着临安说道,“你就是多管闲事,本来没事,现在也被你弄出事来了。”   驼背男说完一脸气愤地盯着临安。   红杏看着那被弄脏的点心,冷声说道,“全部倒掉,这都脏了,怎么卖给客人,这一品香的招牌可不能因为这点点心给毁了。”   临安听了红杏的话,看了一眼那驼背男子。   那驼背男子一听红杏的话,吓得双腿一抖,转过头看着红杏说道,“这这真的要倒掉吗?”   这若是倒掉了的话,岂不是要扣他工钱,那些点心看上去就金贵,不是他这样的人能吃得起的,这不知道要多少钱才能买得起。   若是扣钱,那他这个月岂不是白做了。   红杏眸色一冷,“若是卖给你,你要?”   驼背男子一噎,说不出话来。   红杏看着他打量了一眼,随即想起她那大伯娘的话来,难道这个人就是她侄子,当初大伯娘想要她嫁的人就是他。   红杏冷冷扫了那人一眼,獐头鼠目的,还驼着背,这样的人,她大伯母也敢开口。   一旁的孙叔急忙上前,盯着那驼背男冷声说道,“我看你这个月的工钱还不够抵这些点心的钱,你自己走吧。”   驼背男突然往地上一跪,一手拉着孙叔说道,“孙叔,这一次是我不小心,下次我一定会注意的,您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孙叔冷冷说道,“这么简单的常识你都不知道,还谈什么原谅,人家说你一句,你不知错,还顶回去,你这样的人凭什么留在一品香。”   驼背男猛地朝着孙叔磕着头,“孙叔,求求你留下我吧,我家里可全指望着我,上有老下有小的,就指望着这点工钱了,孙叔求求你了”   孙叔不着痕迹地拂开了他的手,“走吧。”   驼背男见求孙叔无用,转过头又看着红杏,红杏急忙瞥开,都懒得看他一眼。   不管出于何种考虑,她都觉得此人不能留下,更何况,孙叔发了话,她若是要留下他,那岂不是直接打孙叔的脸,孙叔肯定是值得信任的人,不然素言是不可能留下他管账的。   驼背男见此,急忙看着一旁的临安说道,“都是你,若不是你大喊大叫,我怎么会被辞退,你不就是孙叔介绍来的吗,所以能做点心,我若是有人介绍来,不也可以做点心吗,哪会出这样的事。”   一旁的孙叔一听此话,急忙拿眼看了一眼红杏,临安也是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红杏。   红杏冷冷一笑,却是没有说话,转身就朝着外面走去。   孙叔冷觊了驼背男一眼,“你等着”   说完,就急忙追上了红杏,说道,“田夫人,临安确实是我前两日介绍来的,但他家里也穷,实在是困难,我看他也年轻,而且做事也认真谨慎,所以就介绍给了夫人,所以夫人才留下的。”   红杏转头对着孙叔淡淡一笑,“孙叔,这夫人信得过的人,那是绝对值得信任的,你不用解释这么多,我信孙叔没有私心的。”   说完,对着孙叔浅浅一笑,随即像是想起是么似的,问道,“孙叔,你知道哪里有卖种子吗,我想买些蔬菜种子回去种上。”   孙叔急忙说道,“这里左拐过去,就有一家专卖种子的店。”   红杏笑着离开。   买好种子,也买了一些这几天要吃的菜装在背篓里,看了看天色,在刚过午时。   唇角随即弯了弯。   转身朝着一条从未走过的小道而去。   走了差不多三四里路,来到一个小村庄,进村的路口两边一边长着一颗大枫树,枫叶泛着淡淡的黄色,有的成红色,风一吹,哗啦啦的作响。   红杏缓步走进了一户人家里。   敲了敲门没有人做声,她推门而入,眼眸四下打量着,就听着堂屋内传来一阵阵女子哭泣的声音。   红杏一惊,这声音   眉心瞬间皱紧,大步朝着堂屋内走去。   正要跨进堂屋,一男子的声音猛然窜入她耳中。   “打不死你,叫你不听娘的话,揍死你,揍死你”   一声一声抽打的的声音传入红杏耳中,她大步跨进了堂屋,就见着一女子蓬头垢面地跪在地上。   她的身旁站着一个年轻力壮的男子,那男子正用藤条猛力地抽打着跪在地上的女子。   红杏见了,大惊失色,飞一样的跑了过去,一把就夺下了男子手中的藤条,冷冷地盯着男子。   正打得起劲的男子猛见握在手中的藤条突然不见,惊得急忙转头看着红杏,双眸一怔,“四妹”   跪在地上的女子一听男子的叫唤,倏地抬起头来,就见着红杏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她吓得猛地低下头,却是不敢看红杏。   红杏看着她手上那青一块紫一块的鞭痕,心痛到无以复加,缓缓蹲下身,握住了女子的手,颤抖着声音说道,“三姐,这就是你过的日子?”   一旁的男子正是红杏的三姐夫,只见他咬了咬牙,说道,“四妹,我告诉你,你三姐就是欠揍,居然顶撞我娘,胆大包天不是。”   红杏缓缓抬起眼,侧着头看着站在旁边的三姐夫,又看了一眼刚刚跨进门的一个妇人,声音毫无感情地说道,“三姐夫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三姐虽然有时候说话是比较直接,但也懂得孝顺为上,就算顶撞了婆婆两句,那也犯不着姐夫打她吧。”   红杏一把扶起田青菜,抬手,帮着她抚顺了额前的刘海,可是她的手妹妹触及之处,田青菜都疼的咧牙咧齿,一阵一阵的吸气。   红杏见此,看着她小声问道,“三姐疼吗?”   田青菜摇了摇头,说道,“不疼,四妹你怎么来了”   说完这句话吗,猛地抬手捂住了嘴角,疼的她猛抽了一口冷气。   红杏看到她嘴角那里青青紫紫好大一片。   缓缓站起身,看着一旁若无其事的三姐夫,“三姐夫,我三姐平时就是过的这样的日子。”   三姐夫一愣,随即明白红杏的意思,撇了撇嘴说道,“没有,她平时就是什么都不做,整天好吃懒做的都不知道干了些什么,还有事没事顶撞我娘,她就是欠揍。”   说完,又想再次近身去打田青菜。   红杏赶忙拦住,冷冷盯着三姐夫,“我姐有这么好的命?”   三姐夫没有做声,只是轻哼了一声,随即把脸撇向了一边。   红杏继续说道,“那三姐夫是不是天天下地干活?”   三姐夫冷睨了红杏一眼,“自然,这家里的活不都是我做的。”   红杏呵呵笑,“如果我三姐每天什么都不做,那她手上怎么就长了那么多的茧子,脸上皮肤糙的比你娘还要老,可大姐夫你却是细皮嫩肉的,这当真是讽刺,一个天天不做事的人,居然比每天田地里劳动的人还要皮糙肉厚的,这简直就是没天理了。”   上次大姐带着三姐妹去罗家讨说法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这个三姐夫细皮嫩肉的,她就觉得不正常了,只是一直没时间过来看三姐,没想到这突然的到来,竟是看到这么让人心痛的一幕。   三姐夫冷哼了一声,看着红杏说道,“既然你心疼你三姐,那你把她接走吧,省的她天天在家气着我娘了。”   田青菜错愕的抬起眸子,“你的意思是要把我扫地出门,你这么做是是不是因为她?”   第121章 搬家(6000+)   红杏心里咯噔了一下,三姐说的是什么意思?   那个她又是谁?   难道是三姐夫外面有人了。   红杏揪紧了眉心,抬手扶着田青菜。   三姐夫撇了下嘴,“你胡说什么,你就是没挨得揍,看我揍扁你这嘴,再叫你胡说八道。於”   说完,再次冲上前,朝着田青菜就是猛力一击。   红杏吓得一把拉开了她。   冷冷盯着三姐夫,冷声说道,“三姐夫,你太过分了,我三姐怎么着你了,你凭什么一次一次揍她?桩”   三姐夫一愣,抬眼看着红杏,“四妹,你没看她胡说八道吗,她就是欠揍。”   红杏一听,双眸瞬间乍冷,如利箭一般直射三姐夫,“我看三姐夫才是做欠揍的那一个,你一次一次的揍我三姐,岂不是更欠揍,打女人的男人还是男人吗?有种到外面横去,在自己女人面前横行,算个什么东西。”   红杏说完,拉着田青菜就朝着外面走去。   三姐夫一听红杏的话,又见着红杏带走了田青菜,气得一脚踹了出去,可没想到却踹在门槛上,疼的他抱着脚哎哟的直叫了起来。   田青菜一路被红杏拉着,几次挣扎愣是没有挣扎开。   红杏从她家出来就一直气得拼命往前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走出那条道,转到了大道上来。   红杏才放开田青菜。   转过头看着她,叹息了一声,“三姐,三姐夫一直都是这样对你的吗?”   田青菜怔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不是,就差不多今天开始的吧,因为我一直怀不上娃。”   田青菜说到这里,眸色一暗,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红杏也忍不住朝她肚子上看了一眼,再次叹息了一声,“那你有没有找大夫看看?”   田青菜点了点头,“找了,也看了,大夫说没发现什么问题。”   “那就是说你是正常的?”红杏抬眸看着她。   田青菜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如果我没问题,怎么会怀不上娃?”   红杏抬眼看着她,她就知道三姐肯定把这事揽在自己身上,以为是自己的问题,从来没有想过问题也会出在男人那里,所以就算三姐夫这样揍她,她也不敢吱声,这说出去毕竟是见不得光的事。   红杏深深呼出一口气,“有时候问题也会出在男人身上。”   “什么?”田青菜一愣,张大嘴巴看着红杏,仿若红杏说了什么天方夜谭的话一般。   红杏没有去管她的表情,拉着她就朝着回家的路走去,“走吧,先去我家住几天,你这样天天挨揍也不是个事。”   田青菜挣扎了一下,“四妹,我还是回去吧,我怕我不回去,过些天他又得打我了。”   红杏转眸看着田青菜,暗咬下唇,“他要是敢在揍你,看我不把他告到官府去。”   田青菜一愣。   脚步却是跟上了红杏,随即说道,“四妹,这个不敢,你告了他,我又要挨揍。”   田青菜说完,鼻子猛的吸了一下,鼻尖瞬间爬上了酸涩,委屈的泪水就这样流了下来。   红杏瞬间顿下步子,转过头看着跟在身后的田青菜,“他就是要把自己受的气撒你身上对吗?那你就是个受气包?”   眸子在触及到她脸上的泪时,心蓦地一酸,随即伸出手扶住了她的双肩,“三姐,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我记得在田家的时候,你可是不逊于大姐的,现在怎么就变得不像你了呢?”   红杏看着她脸上的泪,叹息了一声。   “因为我生不出娃。”田青菜猛地说出了口,泪水更是泛滥成灾,汹涌而下。   红杏看着她只觉心痛,这生不出娃又不是她一个人的事,大夫都说过她没问题,这问题压根就不在她身上。   可是这古代人的思想就是这样,从来不会认为男人有问题,这似乎不是她所能改变的。   看着田青菜的眸子不由多了几分怜惜,拉着她的手,缓步朝前走去,“三姐,这生不出孩子真的不是你的问题,我想三姐夫可能性更大,不然大夫都说过了你没问题,那问题不是出在他身上,那会出在哪?你想想看。”   回到杏花村,已是傍晚了。   红杏急忙走进了灶间,田青菜也跟着走了进去,帮着红杏烧火。   等到做工的人全部离开,红杏叫下了二姐夫,看着二姐夫那一脸憨厚的样子,就忍不住想起了三姐夫那细皮嫩肉的模样。   心底叹息了一声,这才对着二姐夫说道,“二姐夫,这房子我看着也快建好了,要不了多少天了吧。”   二姐夫朝着新建的房子看了看,笑着说道,“我想在秋收前帮你们赶出来,这样等收割完水稻,你们就有地方放了。”   红杏淡淡一笑,二姐夫肯定不知道她家只有一亩水稻田,说道,“二姐夫,你什么时候带二姐上我家来一趟,三姐在呢。”   二姐夫朝着堂屋看一眼,再次看着红杏说道,“我明儿就带她一起来吧,要不要让人去知会大姐一声?”   红杏沉吟了一会,笑着说道,“暂时还是不要跟大姐说吧。”   大姐那性子,只怕知道三姐夫这天天打三姐,会带了人直接冲到三姐家去呢,三姐夫那人也不是个好相处的,只怕会因此休了三姐也不一定。   这宁拆十座庙也不毁一桩婚,至少现在三姐这还有挽回的余地。   只要三姐怀上孩子了,这什么事都好说了不是,虽然她心里也觉得这个希望很渺茫,但还是要试试不是,若不是万不得已,可不能随便就离了的。   二姐夫明白的点了点头。   随即便离开了。   红杏回到堂屋,田青菜就走了上来,“你刚才跟二姐夫说什么了。”   “我跟二姐夫说,明天带二姐一起来我们姐妹一起说说话。”红杏笑着说道。   家秀看了红杏一眼,红着脸转身进了房。   红杏眉心微微一皱。   田青菜抬眸看了一眼家秀,笑对着红杏说道,“我刚才问你家小姑有没有定亲,她说祖奶刚过世,现在还不到时候。”   “那我又问她心里有没有合适的,我说我帮她跟你说呢,你小姑一下就红了脸,支支吾吾的被我套出了话,说她有喜欢的对象了。”红杏一惊,她当然猜到了家秀心里喜欢的人是谁,她三姐不会是给她揽了这活吧?   转眸一脸担心的看着田青菜。   田青菜似乎没有感觉到红杏的变化,四下看了一眼,小声附在红杏耳边说道,“她说她喜欢大姐家的小叔。”   田青菜说完,笑了笑。   红杏心底不由深深的叹息了一声,她这三姐,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这下子她该怎么办才好。   家秀既然透过三姐的嘴说了出来,那就是家秀想要她这个做大嫂的去说这件事了。   她可是一直避着的。   红杏看了一眼田青菜,摇摇头,随即放声说道,“三姐,我家家秀只怕配不上他呀,人家这马上要考秀才了,考上秀才还要考举人,甚至是状元,家秀出声简单,官场那复杂的地方只怕她难以适应。”   红杏说完,拿眼朝着家秀的房门看了一眼,但愿她能明白她说这番话的意思。   只听家秀房里“咚”的响了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掉落在地的声音。   田青菜看着红杏怔愣了一下,随即小声说道,“四妹,你早就知道了。”   红杏点了点头,拉着她进了房。   “看我给你惹的什么事,本以为还帮了你忙,没想到帮倒忙了。”田青菜一脸后悔的说完。   红杏握了握她的手,以示安慰。   等到吃完晚饭,红杏搬了被子让罗家远睡在了婆婆睡的那间房去了。   两姐妹躺在一张床上,闲聊着。   红杏问起她在离开她家时她口中的她是什么意思?   田青菜一听,猛地住了嘴。   红杏看着她那忽然间沉静的面孔说道,“三姐,是不是三姐夫有了其她的女人了?”   田青菜猛地咬住了唇,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对着红杏点了点头,“是他表妹。”   红杏一愣,随即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这种事情不好乱说的,不然伤了夫妻感情。”   田青菜吸了吸鼻子,“四妹,我也实话跟你说了,那一日我去地里做事,刚好他表妹跟他姨来看我婆婆,我就回来的早些,你能想到我看到什么了吗?”   红杏一愣,若是真是亲眼所见,那能看到的还能是什么,自然是那龌龊之事了。   田青菜咬了下唇说道,“我男人居然跟他表妹一丝不挂的搂抱在我家床上,四妹,你说我该怎么办,难道真的让他纳妾不成,我又是这个身体。”   红杏伸手轻轻拍了拍她,一开始她还想着让三姐继续跟三姐夫过下去,现在这样,她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劝了。   劝和,她也忍不下这口气,若是这事出在她身上,她早就打包走人了,焉能忍到现在。   劝离,可是三姐以后又该怎么办,这是个问题,还有就是三姐不一定愿意离的。   红杏叹息了一声,说什么养她一辈子的话,这是不切实际的,这当然她可以做到,但三姐又岂会真的让她养。   思来想去,最后打定主意问道,“三姐,若是让你现在离开他,你可愿意?”   田青菜愣了一下,想了许久这才说道,“我又能去哪?再说我这怀不上娃的女人还能有什么奔头,有什么出路。”   红杏听了她的话,轻摇了下头。   “三姐,你也别想其他,明日我带你去镇上找点事做,我相信你没有他也一样能过得很好,睡吧。”   红杏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田青菜却是一脸疑惑。   去镇上找事做。   这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她一个农村妇人,能做什么,谁会请她。   看了一眼双眸紧闭的红杏,又不敢打扰她。   翻来覆去一晚,几乎没有睡觉。   翌日。   红杏带着她来到了一品香。   她让田青菜坐在了店里那为客人准备的桌子旁。   随后就去找孙叔了。   跟着孙叔一起来到了铺面,红杏这才招手让田青菜过去。   田青菜看着红杏似乎跟这点心铺的掌柜很熟络,奇怪地看了一眼红杏。   红杏招呼着她叫人。   田青菜就跟着红杏叫了一声孙叔。   “孙叔,这是我三姐,你看能不能找个合适的事给她做。”   孙叔看着红杏,微微一笑,“昨天那个扫地的不是被辞退了吗,现在也就这一个空缺了,你姐要是愿意的话,倒是可以留下来,工钱一个月一两半银子。”   田青菜一怔愣,不敢置信地盯着孙叔,她能在这里做事了,还能一个月赚一两半银子,那一年下来岂不是有十五两银子了,这是真的吗?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红杏看着她那发呆的神情,抬手在她眼前摆动了一下,“三姐……”   田青菜这才猛然回过神来。   急忙对着红杏点头,“四妹,我可以的,我一定会好好做的。”   红杏淡淡一笑,只要三姐开心,不在想伤心的事就好了。   孙叔看了红杏一眼,随即说道,“这里住的地方也是有的,灶房后面有个房间,已经有两个女工住在那里了,刚好还有一张床,你三姐若怕回家来回麻烦的话,倒是可以搬进去住。”   红杏没想到孙叔想的这么周到,急忙对着他点了点头,“那就谢谢孙叔了,那我明日让我三姐来上工,麻烦孙叔跟夫人说一声。”   回到家的时候,二姐田黄桂已经到了。   田青菜一路回来高兴的叽叽喳喳说个没完,相比昨日的死气沉沉完全变了个人。   田黄桂看到红杏的时候不由笑着瞪了她一眼,“说是让我来,自己却不见人影,有你这么待客的吗?”   田青菜上前一把挽住田黄桂的手臂,“二姐,四妹是因为我才离开的,你就不要这么小气了。”   田黄桂温雅一笑,抬手在田青菜额上一指,“你呀……”   三姐妹一直说说笑笑,倒也欢乐。   田黄桂寻了个无人的地方拉过了红杏,问道,“四妹,你找我来只怕是有什么事吧。”   红杏淡扫了她一眼,“二姐,是因为三姐的事。”田黄桂眸色一抬,“三妹怎么了?”   红杏就把田青菜的事跟田黄桂说了一遍。   田黄桂轻轻叹息了一声,“没想到三妹夫竟是这样的人,真是畜生不如。”   说完,看着红杏说道,“那三妹现在怎么打算的,难道真的要把他什么表妹接近门。”   红杏叹息了一声,“今天我带她上镇上找了份事做,这样想必能转移她的一些注意力,我想等过段时间再看看,然后再问问她的打算。”   红杏说完,抬眼看着田黄桂。   田黄桂点了点头,“这样也好,那大姐知道吗?”   “我没敢跟大姐说,你也知道大姐那脾气。”   ******************   时间倒也过得快,不知不觉迎来了搬新家的日子。   新家大门前请了村里秀才帮忙写了一对对联,红字黑字,看起来喜庆又吉利。   昨日就在镇上买了不少菜,准备今天请亲朋好友过来热闹热闹。   一大早,红杏就在灶间忙和。   家秀也是喜滋滋的好不高兴。   因为大嫂给她设计的房间让她一眼就爱上了。   所以做起事情来,也分外卖力。   刚刚吃罢早晚,家里就陆续陆续地来了客人。   两个姐姐是来的最早的。   帮着红杏一起忙和灶间的事情。   等到客人都来齐了,红杏的菜也做的差不多了。   正当红杏招呼着众人上桌时,她没想到她的大伯娘和二伯娘居然也来了。   她不由皱了皱眉,她没有去请他们的,想来是二娘何氏说的了。   大伯娘远远地就喊了一声,“四姑娘啊,建新屋子怎么也不说声呢,是不是因为上次的事情嫉恨大伯娘了?”   这客人都上门了,就算红杏不管怎么讨厌也要笑着迎上去,“是大伯娘二伯娘啊,快屋里请。”   大伯娘看了屋里一眼,笑着说道,“这来的还真是及时。”   红杏淡淡一笑。   等到大伯娘进屋,一旁的二伯娘急忙塞了个红包到红杏手中,“四姑娘,一点小心意。”   红杏不想收,可又怕伤了二伯娘的心,她知道二叔家的日子也过得紧巴巴的,这大壮才娶媳妇,家里更是欠下了不少债呢。   等到众人都吃到一半的时候,田青菜来了。   她一到,众人都忙着让她上桌,大伯娘更是热情的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到了她身边,红杏看一眼,都不知道这大伯娘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等田青菜坐稳,大伯娘忙不迭的问道,“三姑娘啊,听说你最近在镇上做工呢?可是真的?”   大伯娘的话一出,堂屋内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朝着她们这边望了过来。   她的声音大得就连在灶房的红杏都听得一清二楚的。   田青菜没想到大伯娘会问这个,扫了众人一眼,这才点了点头。   “工钱不少吧?”大伯娘继续问道。   坐在他们这桌子的人更是一个个看着田青菜,这在镇做工对他们来说那是了不得事情了。   更何况还是个女人,也能自己赚银子,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田青菜也不好不说,“还行……”   “还行……那到底是多少呀,三姑娘就说说呗。”大伯娘继续追问道。   第122章 不速之客 (6000+2)   “还行……那到底是多少呀,三姑娘就说说呗。”大伯娘继续追问道。   田青菜真是后悔死了坐在大伯娘身边,这现在不说的话,这么多人看着,会说她不懂尊重长辈。   “也就一两多点……”   吃着酒席的众人一个个发出赞叹之声,“天啊……”   “一两多银子。於”   “那一年下来岂不是十几两。”   “对啊,那是种庄稼的几倍呢,这镇上做工还轻轻松松的,跟地里刨食比,那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在场的众人不由都睁大了眸子,一个个不可置信地盯着田青菜,直说有本事铸。   大伯娘看着她说道,“三姑娘,你是不是在一品香点心店做工啊,你堂姐说碰到你在那里,是不是啊?”   田青菜点了点头,她确实是碰到过大堂姐,她也是来买点心的,没想到就传到了大伯娘耳朵里了。   四妹嘱咐过,不要随便告诉人,她在一品香做工的。   大伯娘激动的一把抓住了田青菜的手臂,“三姑娘啊,你也介绍介绍你堂嫂去那里吧,听说一品香的工钱比别的地方都要高,上次我那侄子不也是在一品香么,就那个赏钱都抵两天的工钱呢,三姑娘,有没有合适的呀,介绍个轻松点的活,等下回去我就跟我那媳妇说去。”   田青菜看着大伯娘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大伯娘,一品香现在不缺人呢。”   大伯娘淡淡一笑,“我说三姑娘这是不愿意帮忙呢?”   坐在另一桌的何氏缓步走了过来,一把拉起田青菜,“没有像你这么不懂事的,这么跟长辈坐一起了,难道你连这点都不懂,真是丢人现眼。”   何氏说完,狠狠地瞪了田青菜一眼。   田青菜急忙把位置让给了何氏,小声叫了一声“二娘……”   可是大伯娘却仍旧一个劲的拽着田青菜不放,转过头看着她说道,“三姑娘啊,你就帮个忙把你嫂子介绍去了吧,大伯娘改日一定登门道谢,怎么样。”   田青菜为难的皱了皱眉,“大伯娘,店里真的不缺人,再说我也没那个能耐介绍人去的,我又不认识那里的东家。”   她还是四妹介绍去的呢,她哪就有那个能耐。   大伯娘一愣,随即问道,“你既然不认识,那是谁把你介绍去的啊,你倒是说说。”   田青菜为难地朝着外面看了一眼,这个事情还真是不能说,说了话估计这大伯娘又要缠着四妹不放了。   转眸看着大伯娘,“大伯娘,这谁介绍我去的,不该你管吧。”   一旁的何氏冷冷一笑,“我说大嫂,不是听说你大侄子在一品香吗,你这求人也该求他去啊。”   大伯娘一听何氏的话,冷冷地瞪了她一眼,“要你管……你也就是个后娘,三姑娘可不是你的女儿。”   她那侄子也不知怎地就被人家给辞退了,说出来还真是丢人。   但大伯娘这话却是伤人了。   桌上的人一个个都不由说起大伯娘来了。   这时,门口突然跑来了一个气喘吁吁的人,径自走到大伯娘身边,“大姑,我爹被人打了,你快去看看吧。”   大伯娘急忙抬眼一瞧,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她那被一品香辞退的大侄子,她一听他的话,冷瞥了他一眼,皱了皱眉,“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这是你来的地方吗?再说,你家的事我管不着,还不快走。”   大伯娘一脸不耐烦的说完。   大侄子被她一吼,怔愣了一下,他大姑那时候不是在他去镇上做工的时候保证过吗,家里有什么找她就是,她一定会帮他们家处理好的,这怎么就突然变了。   他笑了笑,“大姑,我知道我找到这里来不好,但您也去帮帮我爹娘啊,他们被人打了呀,你咋能说法不算话。”   红杏听到堂屋闹哄哄的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急忙走了过来,就见到驼背男一脸乞求地望着大伯娘。   她猛地像是被惊吓住了,急忙转身想要躲开,却不料那驼背男突然转过身来,就这样与红杏碰了个面对面。   他猛地一下惊呆了,看着红杏张大嘴巴半天回不过神来。   红杏急忙躲到了一旁。   正给客人倒酒水的罗家远一见,眉心一皱,缓步朝着红杏走了过去。   他从未见过红杏会如此慌张,心下不由担心了起来。   等走到门口,红杏已转身进灶房。   一旁的驼背男抬手指着红杏,又看了看堂屋内的人,再次朝着外面望去,这才惊讶的说道,“大姑,刚才那人是谁呀?”   大伯娘莫名其妙的,心下却是想着,难道他认识红杏,她当初可是跟这个大侄子提起过,要把红杏介绍给他的,难道他听说了红杏嫁到杏花村来了。   眸色一动,随即说道,“是谁你不用管,你快些离开吧,在这丢人现眼,你家的事,我不参合,快走。”   驼背男来回的看了看,像是没有听到大伯娘的话一般,“大姑,你知道刚才那人是谁吗?”   大伯娘一怔愣,猛地站起身来,冷声说道,“还不走……”   驼背男被她一吼,吓得一哆嗦,急忙出了屋。   他忍不住的想要朝着灶间走去。   一旁的罗家远见了,冷着脸上前,挡在了他的身前,抿着唇,居高临下的望着他。   驼背男猛见身前站了个人,吓得咯噔了一下,赶忙抬起头来,一瞧罗家远,吓得连连后退。   连滚带爬的离开了他们家。   红杏看着驼背男离开的身影,深深的呼出一口气。   走进灶间的罗家远见此,不由凝眉望了她一眼,担心的问道,“杏儿,怎么了,刚才那人你认识?”   红杏就把在一品香发生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   罗家远这才哦了一声,看着红杏说道,“杏儿,这人居然知道是你了,想必这事隐瞒不了多久了。”   红杏轻叹了一声,她这样一直隐瞒着,不就是怕像大伯娘那样的人缠着吗。   可现在大伯娘居然还缠着三姐要介绍人去。   红杏丢下手上的东西,大步走进了堂屋,看着大伯娘说道,“大伯娘,我三姐是我介绍去的,你也别缠着她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一个个都错愕地看着红杏。   就连另一桌罗家的人也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来。   罗厚道的脸上更是闪过一丝气愤。   红杏就不知道罗厚道气愤些什么,她介绍她三姐去做工关他什么事了。   大伯娘一听红杏这样一说,满眼满眼的不可思议,她连做梦也没想到这田青菜会是田红杏介绍去的,她一个丧门星怎么可能有那本事。   她呵了一声,随即又看着红杏,脸上的神色那是缤纷多彩好不精彩。   一旁的何氏一手抬起手中的筷子,张大嘴巴看着红杏,错愕地问道,“真是你介绍的?”   红杏淡扫了她一眼,看了看众人,“这也没什么,大家吃好喝好。”   说完,转身离开了堂屋。   忽地,罗厚道大声叫住了她,“阿远家的……”   正迈开步子的红杏瞬间顿住了步子,转过头看着罗厚道,“爹叫我?”   罗厚道冷了眸子,很是不高兴,轻咳了一声,“家远媳妇,你没看到我们这一大家子都整天的呆在家里无所事事的吗,你心里是不是没有这个家?”   红杏眸色一顿,随即呵呵一笑,“爹啊,您老人家这是吃的不自在了么?”   罗厚道气得双眸一瞪,咬牙切齿的说道,“等下再跟你说这事。”   说完,也不理会红杏,夹了一大口肉就吃了起来。   红杏刚刚走进灶间,大伯娘就急追了出来,一把拉住红杏的手,“四姑娘,以前是大伯母不对,你不会介意吧。”   红杏不着痕迹的抽出了自己的手,淡淡一笑,“哪能呢。”   大伯娘又上前一步,再次拉住了红杏的手,“红杏啊,我也就看你是个有本事的,这是不是认识了一品香的东家啊,改天把你堂嫂子介绍去做工吧,你也知道我家穷的都没米下锅了,要是我家的人都能赚点钱那就好了,你说是不是?”   红杏只觉这大伯娘真是厚脸皮,现在哪家不是穷,就她家穷?   二伯娘家比她家更是不知难了多少倍,可人家来喝酒就喝酒,压根一个字都不多说。   这大伯娘来喝酒吧,却是奔着目的来的,想必不是因为知道三姐在一品香做工,今天她是铁定不会来的。   红杏弯唇一笑,“大伯娘,您还别说,我家现在不也难吗,你看我家就一亩水田,其余的可都是荒地,我家这四五口人,连口粮都不够啊,每个月还要出孝敬银子,大伯娘,我能不能问二堂哥借点银子过年啊。”   大伯娘一听,脸上的笑容顿时凝注,嘴巴一撇,“四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找你帮忙,你就非要从我这找点好处去是不是?”   红杏淡淡一笑,“大伯娘你多心了,我还真没钱置办过年的东西了,若是大伯娘真是觉得我是个好的,能否借些银子?”   大伯娘随即冷哼了一声,“我家哪有银子可借啊,全家也就指望着你二堂哥那点工钱过日子呢,不也紧巴巴的。”   说完,转身就走出了灶房。   红杏看着她离开的声音,暗自一笑,真是亏她开得了这口,想当初她找二堂哥帮忙可是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还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呢。   客人却都在此刻起身离席,一个个的直接朝着灶房走来,顿时整个灶间就被围得水泄不通。   “红杏啊,你什么时候也介绍我家的人去点心店做工啊。”   “是啊,红杏,你这么本事,那就帮帮我家吧。”   “红杏你真是了不起,还能认识一品香的东家,什么时候也带我们去试试工啊。”   红杏被众人一步一步给挤到了角落里。   一直站外面的罗家远见此,急忙拂开众人,走到了红杏跟前,给她支撑起了一个安全的空间,这才冷冷地盯着众人,“诸位,若是还没吃饱,就请回到席面上,如果吃饱了,就请回吧。”   “罗家大兄弟,还别说,红杏不但有本事,做出来的菜那也是一绝啊,这吃的让人百般回味呢。”   “是啊,是啊,罗家大兄弟,你真是有福了,娶了这样一位本事的媳妇。”   “就是,就是……”   红杏但笑不语,最后看着大家说道,“我什么本事都没有,不过一介农妇罢了,是大家太抬举我了。”   也不知道最后那些了人是怎么离开的。   等到所有人离去,家里就只剩下罗家主屋那边的人了。   红杏知道他们留下来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跟大家一样,想要她帮忙介绍进一品香做工吗?   红杏冷然一笑,随即走进堂屋,正准备收拾桌上的碗筷,冷氏却是笑着讨好的急忙帮着她收拾了起来,“大嫂,我们都是一家人,还是亲妯娌,你看我们家,这日子过得……”   红杏抬眼,看了她一眼,最后把眸光定在了罗厚道身上“爹,您吃好了没有,若是吃好了,就请你带着车他们回去吧,我要收拾了。”   冷氏一愣,她没想到红杏直接不理她,气得她扬起手上的碗,就要往地上摔。   红杏一见,冷冷一笑,“我说三弟妹,这可是我家的碗,摔了可是要赔的。”   说完,看也不让冷氏,径自忙和起她事来。   付氏笑着上前,“大嫂,你看我们平时关系最好了,你说那一品香的活计我做的话,肯定是不错的了。”   红杏抬眼一瞪,唇角缓缓牵动了一下,却是什么都没说。   付氏看着她的神情,吓得后退了一步,双眸闪烁的不敢看她,“大嫂,我什么都没说。”   说完,转身快步的离开了红杏家。   罗厚道见此,气得咬牙切齿的说道,“阿远家的,你这是什么意思,你难道真的宁愿帮外人也不帮自家兄弟?”   红杏停了手上的动作,缓缓抬眼看着罗厚道,“爹这话是什么意思?谁是外人?”   罗厚道没好气的说道,“这还用我说吗,你帮了谁谁就是外人。”   呵。   他的意思是说三姐了。   她真是不知道罗厚道怎么会有如此可笑的想法,他也不想想平时他是怎么对待他们的。   一次一次的想要休掉她就罢了,还逼着他们分家,家里的好事轮不上他们,只要是什么闹心的事,出钱的事,就都到了他们头上。   红杏都懒得辩解。   罗厚道见红杏压根就不理他,气得跳起脚来,“你个丧门星……”   正从外面进来的罗家远猛一听见罗厚道又骂红杏,双眸咋冷,如利剑一百两直射罗厚道,冷声说道,“爹,我媳妇哪里是丧门星了?”   罗厚道被他一问,在看着他脸上那冰冷的神情,抿了下唇,却是什么都没说。   罗家福急忙笑着说道,“大哥,你看看什么时候让大嫂帮忙把我家的那位也介绍进一品香做工啊。”   罗厚道冷冷盯了他一眼,随即看着罗厚道说道,“这事,跟我说没用,你们若是真想去,求你们大嫂去。”   正收拾碗筷的红杏一听罗家远的话,手边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了一眼罗家远,这二愣子什么时候变得聪明了。   罗家这些人以前都不把她当回事,现在让他们开口求她,这岂不是比登天还难啊,他们怎么拉的下这面子。   众人看了看罗家远,又看了看田红杏,最后一个个拿眼瞪着罗家远,却又不敢说话。   等到红杏把所有的碗筷都洗完了,主屋那边的人也走干净了。   红杏只觉轻松了不少。   看着剩下的那些菜,红杏擦了擦手,就朝着外面走去,准备去请了村长和文川,还有小满几家人来坐坐。   刚刚拐到村西头,竟是碰上了杨柳氏,看样子像是刚从村长家出来。   杨柳氏冷着脸仰着头走在了路中间。   红杏微微侧身,想让她过去,这路本来就不大,只能容两人走过,可现在这杨柳氏摆明了就是想要挑事故意挡在路中间。   红杏淡扫了站在路中间的她一眼,“杨家婶子,你这是什么意思,存心不让我过去是么?”   杨柳氏微微转眸看着红杏,冷冷一笑,“怎么,这路难道是你家的,我就不能走了?”   红杏也冷了眸子,声音淡淡,“杨家婶子,你这是故意找茬了?”   两人的说话声立刻引来了旁边的村民围观。   杨柳氏却是嘴巴一撇,冷笑了一声,“我哪敢啊,你当家的不是马上要被提为村长了吗,我怎么敢呢。”   村民一听杨柳氏的话,一个个睁大眸子诧异的看着他们,更是有人发出了唏嘘之声。   立刻就有人开始议论了起来,“罗家远要当村长了?”   “怎么可能,村长他不是好好的吗?”   “就是啊,罗家远那么年轻能行吗?”   “就是啊,太年轻了,没经验,就怕到时候把村子弄得一团糟呢。”   “也不是了,我看罗家大兄弟就不错,你看他们家,这才分家几天啊,就建了新房子,这不是挺有本事的。”   “看样子也是不错哦,就是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本事胜任呢。”   红杏一听,立刻明白这事定是杨二妞跟杨柳氏说的,村长家的其他人是不可能会对这样的事情多嘴的。   正当两人僵持不下之际,罗家远却来到了红杏身边,一把拉过她,把她藏到了身后。   随后冷冷盯着杨柳氏,“杨家婶子,你这一次一次的跟我们过不去,有意思吗?”   杨柳氏看着红杏被罗厚道保护在身后,心里那个火更是猛地窜了起来,“你管我有意思没意思,我高兴就行,你就好好宝贝着这丧门星吧,哪天把你家人全部克死了,你就知道后悔了。”   第123章 生个娃娃吧(6000+0)   杨柳氏撂下狠话,随即扯开步子,大步朝前走去。   丧门星。   罗家远抿紧唇,冷冷地看着杨柳氏,他媳妇好好的,他一家人都好好的,真是不知道这些人为何还要这样诋毁他的杏儿。   气得他一拳击在了一旁的墙上。   不知几时来到他身边的文川急忙拉了他到一旁,“家远老弟,你是真要当村长了吗?旄”   罗家远一愣,这事他还没做最后决定呢。   文川见他那样,就知道他在犹豫中,“家远老弟,我看这村长你也就当了吧,不管怎么说,当村长还是有些威望的,再加上你在村里的人缘,以后想必也没什么人敢随便说你媳妇了。”   罗家远一听,随即怔愣住了峒。   想了片刻,唇角微微上扬,“那我这就去应了村长。”   只要能保护杏儿,他做什么都愿意。   夜幕降临。   红杏躺在新家的床上,说不出来的感慨。   她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屋子。   那种喜悦之色难以言表。   一旁的罗家远抬手,一把揽过红杏的腰身,瞬间就把她带到了他怀中,一只大手握住了她的柔夷。   双眸深情的望着她,薄唇轻启,“杏儿”   红杏一愣。大手瞬间就从她的衣襟处伸了进去。   惊得红杏全身一颤。   忍不住的仰起头看着他。   “家远不行”   她抬手想要拂开他的大手。   可大手却一把捉住了她的柔夷,一同覆上了她前面的高耸。   他用力的把她的手握在掌心,连着那诱人高耸一起揉捻着。   只听女子一阵阵的呻吟从嘴中溢了出来。   “啊唔”   不停的声音刺激着他的感官,大手掀开女子的衣裳。   那山峰般的傲挺瞬间就暴露在空气中。   大手忍不住的覆上了那圆润的高耸,指尖轻轻   的捏着那美丽的的樱桃,一松一紧,直惊得怀里的女人一阵阵的发出难耐的呻吟来。   “唔”   双眸迷离涣散,烛火摇曳生辉。   那迷人的白兔在他眼底不断的高低起伏着,随着她的一阵阵的呻吟,夺人呼吸。   他的喉结瞬间滑动了一下,唇缓缓的逼近了她的胸前的高耸,薄唇轻轻一触碰,便激起浪花点点。   他的嘴瞬间含住了那诱人的樱桃,用力一吸,那颤动的樱桃立刻被他的唇舌挑逗成经营娇媚。   男人翻身而上,压在了女子的身上。   而他的衣服更是不知在几时给褪了下去。   光裸的健壮胸膛紧紧地贴在她那高耸上,严丝合缝的没有一丝缝隙。   忙不迭的挑开她的唇瓣,一把含住,辗转揉捻的吸食她甜美的气息,舌尖用力一挑,长舌直接侵入她的领地,一阵翻搅,不停的深入,直到舌尖顶住了她的咽喉,男子还是忍不住的一阵深深索要,在她口中来回的扫视一遍,就连一个小小的角落都不成放过。   直到女子的双颊变得酣红,呼吸不畅,这才意犹未尽的放开了她的唇。   吻上了那米人的下颚和那洁白的脖子。   女主也忍不住的闭起眸子仰起头,全身一阵阵的颤栗让她只觉攀上云端的感觉,一直闭着眸子,领略着世上唯美的风景线。   唇舌划过她的耳垂,轻轻的咬住了她的耳朵,来来回回的一下一下的半是用力,半是轻咬的撕扯着她的耳垂。   女子忍不住的发出了一声声轻吟   “家家远,不可以”   男子微微侧眸看着她,“杏儿,我们生个娃娃吧”   不等身下女子反应,男子的头深深的埋进了女子的两峰之间,大手一下一下的挤破着高耸,那蚀人骨髓的快感顿时传遍了他全身。   女子感觉到男子的某处瞬间像是胀大了不少。   双眸一颤。   惊得她忍不住的扭动身子。   但这样的动作直接刺激着男子的敏感地带,他微微的动了下身体,让那如火的昂扬坚挺一触即发的抵住她女性的柔嫩入口   一阵一阵的挨擦着。   惊得身下女子猛地夹紧了双腿。   他的另一只手已覆上了她的前胸,颤动的高耸被他握在了手中,一阵揉捏之后,大手顺着滑腻的肌肤抚上了她挺翘的臀部,轻轻一捏,惊得全身一颤。   随即另一只手顺着她那滑腻的肌肤,一步一步往下,来到大腿之间,大手突然摸到了女子的秘密花园处,微微一窒,随即便朝着长满草的花园入口侵了过去,身下的女子感觉到外来的侵袭,双腿微微一紧,她缓缓睁开半眯的眸子,害羞地看着他,“不要”   罗家远就像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修长的手指拂开草丛,找准地方,隔着衣物按在了她那微微隆起的核心上,她眸色一抖,本能的想要并拢双腿,却被他的膝盖用力顶开。   她轻轻的喘着气息,如兰的芬芳喷洒在他的头上,“家远不可以那里不可以嗯唔”   可他似乎爱恋上了那核心,两根指头来回的逗弄着,以此为乐,她只觉贴身内裤已然微湿,更是害羞的满脸涨红。   他看着她的反应,大手猛然一用力,褪去了她身上残存的衣物,眼梢轻抬,就见到她那里现出了一条湿迹。   轻轻地拨开花园旁边的草丛,修长的中指朝着秘密花园而去,在花园外碰到那微微隆起的核心,大拇指用力一按,身下的女子啊的叫出了声,紧跟着身体颤抖得不能抑制,“家远”   再一次感觉到她的兴奋点,他更是来来回回地挑逗着那微微隆起的核心,大拇指与食指不停的揉捏着,中指却是缓缓朝着甬道前进,迫开草丛,那条粉嫩的缝隙立刻就显露出来,看上去清纯可人,让人忍不住的就想占有,手指轻轻的在外面摩挲着,一直不停的来回的摩挲着,待到缝隙轻微的张开,这才挑开两瓣柔软的花瓣,中指试探性的朝着暖暖的湿湿的甬道推进推进   直到整根手指没入,他有节奏的一进一出,速度却是越来越快。他一遍一遍的不厌其烦的重复着这一个动作。   她整个人都舒服起来,唇间的声音不自觉的也跟着大了起来。   直到她不自觉的打开了自己的双腿,任凭他的大手来去自由,更加方便的深入,他探进了第二根手指。   她只觉那里被填塞的满满当当,但却想要更多,全身都抑制不住的发热起来,滚烫滚烫的,双手已经抑制不住的用力攥紧,嘴中轻轻的低喃着,“家远”   而他早已炙热坚挺,迅速的褪去了衣裳,侧身抱住了她的身体,大手立刻探到她的前胸,双手一握,小白兔立刻就被他抓牢,用力往中间一挤,一条深深的沟壑就显露出来   。   他随即抱起她,让她坐在他上面。   女子一愣,她看着他那血脉膨胀的庞然大物,傲然挺立在那里,心没来由的一抖。   那东西真要放进她的里面吗?   罗家远感觉到她有些颤抖的身子,暗哑的声音轻轻低唤了一声,“杏儿,帮我”   说完,眸色望了一眼那巍然屹立的庞然大物。   不等女子回应,他抓了她的手就往他那炙热上摸去。   红杏颤抖的瑟缩了一下,罗家远却用力一拽她的手,直接握住了那根炙热之物,红杏只觉手中滚烫滚烫的,握着炙热之物的手轻轻一动,就听罗家远发出了一声吸气声。   他的大手抬起,用力的抓住了她胸前那弹跳的小白兔,而她却跨坐在他腰间,手中握着他的炙热之物不断的上下移动。   直到他那物件濒临破土而出时,他双手抱起她,让她的密缝对准他那挺立的庞然大物就坐了下去。   “哧溜”一声,炙热之物***甬道的声音在两人之间响起,瞬间便整根浸没,严丝合缝的没有任何空隙。   她只觉体内被撑得满满的,那种从未有过的充实感从脚尖一直上串到头顶,全所未有的快感让她开始一上一下的动了起来。   一阵阵的嘤咛声从她唇间逸出,压抑着的呻吟随着一上一下的律动开始变得大声起来。   娇嫩的粉臀不断的研磨刺激,而她的幽谷每动一下,都紧紧的包裹住炙热之物,让它在幽谷甬道内艰难成行。   紧致的感觉让他也忍不住的吟哦了两声,握着小白兔的手用力挤压,辗转揉捏,不停的松开,攥紧。   而她一次一次的上下运动,早已累得娇喘连连。   他不得不松开那迷人的挺翘,伸出手,握紧她的腰身,搀扶着她上下律动。   充满弹性的小白兔随着她的动作一下一下的弹跳着,撞击着,碰撞着。   晃人双眼,又刺激得人血脉膨胀,他忍不住的把她放在了床上,翻身而上,炙热之物却突然停在了幽谷之口,一阵挨擦厮磨,惹得身下的女子频频躬起腰身,期待着他的进入,她抬起玉腿主动的夹缠在他的腰身上,粉臀扬起,款款而动。   这样的红杏让罗家远心神一荡,双手蓦地抓住了她那美丽光滑的玉腿,朝着她前胸压了过去,直到她的幽谷全部暴露在他眼底,他单膝而跪,让她看着他的炙热对准她的幽谷一点一点的进入。   她看着那美丽的花瓣被他的庞然大物撑了开来,直到齐根没入,他开始强而有力的攻击,长驱直入,越陷越深,每一下都直达顶端。   一次一次的攻陷,都到最深处,直惊得身下的女子一次次的大声惊叫。   他抬手,按压住她的双腿,只想更加的深入,所以不断的一点一点的加重了力道,每一下都几乎让她攀上顶峰。   他干脆掰开她的双腿,大大的劈开,半拉住她的双腿,让她的幽谷呈现在他眼前,他看着自己的炙热之物缓缓插了进去,又缓缓的抽了出来,来来回回不断的重复着,直到她再一次娇喘盈盈。   他依旧不够的用力律动着,放开她的双腿,大手抚摸着她那白嫩嫩的粉臀,炙热却突然拔了出来,在她的臀沟处不断的摩擦着,一次次的来到甬道口,又缩回臀沟处,只惹得身下的女子身子来回的扭动,似乎在抗议着他的挑逗。   可他似乎就喜欢这样,仍旧不停的重复着,挨擦着,双手不断的挤压着,现出一条深深的臀沟来,他的炙热之物就从她的臀沟之间穿插到她的甬道边,又是一阵摩擦,炙热的顶端微微陷进去一点,又拔出来。   身下的女子却是一次次的躬起腰身想要更多。   他看着她那难受的神情,他腰间用力一挺,紧致的蜜穴瞬间被迫开,坚硬之物瞬间就插了进去,依旧是整根没入。   身下也开始缓缓的运动起来,只是他感觉她的小穴似乎又变紧致了一些,包裹得他的坚硬紧紧的,每动一下都能感觉到她甬道内的皱褶,一点一点的摩擦着他的坚挺,有种酥麻至极的感觉萦系他全身。   之后,她的大腿不断的夹紧,内里一阵收缩。   直到两人都精疲力尽的躺在了床上,大战方才罢休。   躺在床上的罗家远这才想起他白天的决定,轻轻揽过红杏,说道,“杏儿,我决定应下这村长之职了。”   红杏一愣,眸色顿了一下,抬眼,看着他说道,“怎么突然就决定了,那日你不是说要考虑一下的吗?”   罗家远扯动了一下唇角,眸色深邃的看着她,却是未语,摸了摸了她的头说道,“睡吧”   红杏见他不想多说,也就没问,有些事不需要她问,他信她的话自然会告诉她。   缓缓闭上眸子,第一次睡了一个美美的觉,直到睡到第二日日上三竿才起床。   刚刚收拾妥当,就见着村里的婶子大娘,大嫂一个个的都上她家来,见到她都恭恭敬敬的对她点头呵腰的。   红杏看着众人怔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请他们进了屋,端上茶水这才问道,“今天大娘婶子们真是看得起我红杏,亲自来看我。”   其中一个婶子说道,“红杏啊,我也就自来熟了,喊你红杏了,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来找婶子,婶子能帮的一定帮你。红杏眸色一顿,这婶子不是她进门那日跟杨柳氏大声谈论她的那位婶子吗?   怎么就自来熟了,这还说要帮她忙呢?   真的假的。   “是啊,红杏,以前是我们有眼无珠的,识人不清,竟是不知道你是个贤良淑德的,更是个大度的,以前的事你可千万不要放在心上了。”   大娘说完,还在她手背上拍了拍。   红杏错愕的看着那位大娘,那是曾经帮着王婶子骂她的人呢,她大度这点她不知道,但贤良淑德她能粘上边吗?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这时,门口来了几位小媳妇,看上去比她大不了几岁,一个个手上挎着着篮子。   看到红杏急忙一笑,“红杏啊,这是我家鸡刚生的蛋,你留着补补身子吧,好早点生个白白胖胖的娃。”   红杏一愣,这都哪跟哪啊。   生不生娃,跟他们有关系吗,还送来鸡蛋。   都什么意思啊。   红杏简直就是云里雾里。   狐疑鸡蛋是不敢接了。   随后请大家落座,众人又开始夸赞她家的房子来。   红杏只觉莫名其妙的,这些人平时见到她不是躲得远远的,就是在她背后指指点点,不要以为她不知道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只是她懒得计较罢了。   大娘婶子小媳妇们一个个的说什么以后多照顾之内的话,红杏只觉奇怪,难道是因为昨天的事,大家都知道她能把人介绍进一品香的缘故?   那她什么都没做啊,人家为什么要突然对她好。   等到大家都走了,她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   直到小满上门,她才知道这些人一个个突然向她示好是因为罗家远当上村长的事。   小满笑着打趣她,“村长夫人,以后可要多多关照了。”   红杏笑着打了她一下,“没个正行,你也笑话我。”   小满随即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可不敢笑话你,村里都贴了告示了,告示上说过两天村里就会开会正式通知了,村里几个辈分高的德高望重的老人听说都同意了,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我可听说还不止如此呢,还说里正大人会亲自来呢,你听说过哪村村长上任里正会来的,这可是天大的面子了。”   红杏愣了一下,消息这么快就公布了吗,难怪刚才那些大娘婶子一个个的突然向她示好,原来是罗家远当上了村长的缘故。   难道他们怕她田红杏给他们小鞋穿?   她犯不着吧。   再说,这当村长是为村民谋福利,不是以权谋私好不好,这些人都不知道怎么想的。   转眸看着小满说道,“你说这当村长有什么好?”   一开始罗家远明明就没兴趣的,昨晚却突然说他想当村长,还以为开玩笑的,没想到是真的。   那以后他就没时间陪她了,那二十多亩荒地也就没时间翻弄了,她还指望着那荒地给她赚银子呢。   小满一脸兴奋的说道,“当然好了,有权利在手,以后就没人敢欺负你们了,还能多赚一份俸银呢。”   红杏噗嗤一笑,“那俸银能有几个钱啊。”   她早就听说了,干一年都不到一两银子呢,买些米一家四口倒也能吃上个三个月。   小满掰着手指数了数,“好像有八百多文呢,不少了。”   第124章 打起来了(6000+)   嗯。   确实是不少了,也许是以前她也会觉得不少吧,可现在是不是她赚的多了就觉得这些银子少了呢。   想当初刚刚嫁给罗家远那会,家里就连最起码的温饱都保证不了,那个时候想着要是能有几文钱买点米该有多好啊,可现在这样算算一个月也有六七十文呢,哪就少了呢。   小满见她走神,拿手在她眼前晃动了一下,“红杏,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红杏抬眼看着她,淡淡一笑,“感觉像是做梦一样。旄”   两人说话间,就听见村子前面传来一阵吵吵闹闹的声音。   声音越来越大。   就是在临近山脚下的红杏都能偶尔听到吵闹声崧。   小满一诧异,赶忙站起身来,拉着红杏就朝外面走去,“走,看看去,好像是有人吵架了。”   红杏一愣,这种热闹她可不喜欢看。   但却被小满一路拽到了村之前面那空旷的地方。   如今却是挤满了围观的村民。   红杏微微皱眉,拿眼朝着吵闹的村民看去,就见着罗家远正被村民围在了中间。   红杏一惊,紧走了几步,就听见罗家远说道,“杨大哥,杏儿现在是我媳妇了,你若是再说什么混账话,我可要对你不客气了。”   她略一抬眸,就见着一个身穿青色衣裳的男子站在罗家远跟前,与罗家远齐头,双眉轻轻拧着,一双狭长的凤眸半眯着,皮肤倒也白皙,五官生的端正清秀。   只听他冷哼了一声,“田红杏是我三媒六聘娶进门的,我没休她,怎么就嫁给你了,这简直是个笑话,你立刻我把媳妇还给我。”   红杏心里咯噔了一下,双眸蓦地睁大,眉心微微皱紧,抬眼看着那杨姓男子,脑中一片空白。   一旁的小满忙拉了拉她的衣袖,侧身附在她身旁说道,“红杏,那杨家长子怎么醒了?”   小满说完,一脸的惊讶之色。   红杏只是愣愣地盯着被村民围在中间的两人身上,一双一瞬不瞬的也找不着焦点,整个人像是懵掉了一般。   一双手却是死死的攥紧,握成拳。   罗家远冷着眸子盯着杨姓男子,深邃的眸子更是像深潭一般,越发的望不到底,薄唇轻抿,随即冷哼了一声,“你杨家休弃了杏儿,现在你却说杏儿是你媳妇,你也不看看你杨家当初是怎么待杏儿的,这事我不跟你啰嗦,记住了,杏儿从现在开始与你毫无关系,若是你胆敢靠近她一步”   罗家远说到这里,倏地顿住,眸色刹那间冷厉了起来,随即一字一句的从齿间迸射出来,“我定不会轻饶了你。”   说完,毅然转身,就走出了人群。   杨家长子像是瞬间被他吓住,站在那里半天一动不动的,双眸紧紧地看着罗家远离去的背影。   忽然大声一吼,“我的媳妇就这样被你莫名其妙的占了去,我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   罗家远听到他的话,脚步缓缓顿住,唇角蓦地上牵了一下,随即迈开步子,眸光却瞟见了站在人群中的红杏。   双眸一顿,“杏儿”   转身朝着红杏走了过来。   众人听到罗家远的叫声,眼神立刻朝着红杏所在的位置望去,就见着红杏一身素衣一动不动的静静立在那里。   罗家远疾步走到她身边,双眸一瞬不瞬地看着她,“杏儿,我们回家吧。”   红杏点了点头。   任由他牵住她的手,他掌心的温度很暖,只在一瞬间,她立刻就明白了刚才是怎么回事。   那杨家长子居然醒来了。   那个差点就成为她丈夫的人,那个在拜堂之时昏迷的男人,那个害她成为万人唾骂的男人。   竟是忽然之间就醒来了,毫无征兆不是吗?   这是谁也没有料想到的事情。   就算他醒来,这世界该怎么转动还怎么转动,谁也不会因为他的醒来而改变什么。   刚才想必是听说她嫁给了罗家远,所以他找上了罗家远吧。   只是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都不重要不是吗?   重要的是她男人霸道的傲气未成在那个男人面前减低分毫,反而是更加的凌厉,让人不敢忽视。   一旁看热闹的众人一个个的给他们让开道来。   红杏就这样被罗家远牵着走了出去。   倏地,一道人影瞬间挡在了他们跟前。   那人冷冷睇了一眼罗家远,随后转眸看着红杏,双眸瞬间就顿住,张大嘴巴一眨不眨地望着红杏。   红杏只觉一道强烈的目光停留在她脸上,随即转眸看着来人,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杨家长子。   只见他双眸错愕,脸上亦是满脸的惊讶之色。   红杏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连个正眼都没有给他。   只听他说道,“你就是我媳妇?”   一旁的罗家远猛听这话,周身瞬间一冷,双眸犹如腊月寒冰,凌厉地盯着杨家长子,冷冷说道,“你是不把我说的话当话对吗?”   话音刚刚落地,猛地抬起手一拳揍在了杨家长子脸上。   杨家长子只觉脸上一痛,整个人踉跄的后退了几步,差点站立不稳,幸好被身边的人扶了一把,不然就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抬手,本能的捂住了脸颊,疼痛让他眼角一抽,猛的吸了口气。   这才抬眼狠戾地盯着罗家远,“你敢打我?”   罗家远冷哼了一声,薄唇紧抿,随即拉过红杏藏在了身后,“滚,离我媳妇远一点。”   深冷的声音犹如从地狱散发出来的一般,冷如寒潭,没有一丝温度。   周围的人见了,也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   杨家长子刚刚站稳,脚步也缓缓的退了一步,看着罗家远猛地打了个寒颤,随即抬起头,强作镇定地迎向罗家远的眸子,就在看着他眸子的瞬间,他全身一哆嗦,随即张唇,想要说些什么,只见唇张合了两下,却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罗家远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拉着红杏直接从他身边走过。   直到走远,那杨家长子这才回过神来,对着他们的背影大声说道,“田红杏,我没有休你,你就还是我媳妇,我娘的主意,那算不得数。”   红杏猛然一听,脚步一顿。   拉着她,罗家远手心微微一紧,转过头看了红杏一眼,“杏儿”   红杏抬眼看着罗家远,只见蹙着眉心,深邃的眸子中满是担忧,甚至还有一点害怕之色。   红杏以为自己看错了,忍不住的再次探寻他的眸光,却见他的双眸深邃如深潭,幽深的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红杏一愣,难道她刚才看错了。   对着他淡淡一笑,急忙岔开了话题,“家远,他们说你要当村长了,这是真的?”   罗家远一愣,随即唇角微微上牵,“嗯,已经定下了,只等向大家正式公布了。”   两人一路说笑的回到了家。   刚刚进家门,就见着家秀一脸惊慌的走了出来,看着红杏说道,“大……大嫂……”   红杏狐疑地看了家秀一眼,这是怎么了,一向镇定的家秀突然慌乱成这个样子,还结结巴巴的。   “怎么了”   家秀一脸羞涩地看着红杏,又看了看一旁的罗家远。   罗家远随即说道,“杏儿,我先去忙了。”   说完,转身就要离开,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杏儿,你就在家里呆着,要去哪,等我回来。”   红杏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随后转眸看着家秀,却见家秀一脸红晕地咬紧了下唇。   红杏更是一脸疑惑,正要再问,就见着堂屋门口出现了一道人影,红杏抬眼望去,只见徐令开一脸笑意的正看着她,“嫂子”   红杏看了他一眼,随即转眸看着手足无措的家秀,立刻明白了家秀的反常之举。   撇下红杏,朝着堂屋走进,边走边笑着问道,“你怎么来了。”   徐令开弯唇一笑,“我上州府考试,顺道进来问问你有没有什么需要带的带的东西,等我回来便给你买回来了。”   红杏进了屋,立刻请他入座,随后自己也坐到了一旁,“你倒还记着我,这就要秋闱了吗?”   徐令开点了点头,“以前还要早一些的,今年倒是晚了两天,我这去也要十天半个月的,我想这去州府总是难得的,若是你们有什么喜欢的,需要的东西,我便可以带回来了。”   红杏笑了笑,“你只一心准备考试就是,别的就不要多想了,不过也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了,放松自己,一切都顺其自然就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便是,有时候有些东西有些事情你越是强求反而越难得到。”   红杏只想把自己临场的经验教些给他,以前的自己大大小小的考试不计其数,经验肯定比他多。   徐令开一副受教的样子,点了点头,“我先生也是这么说的,没想到嫂子也懂这些。”   说完,清澈的眸子瞬间染上狐疑之色,看着红杏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探究。   一旁的家秀也不禁抬眸看着红杏,同样是带着狐疑的眼神。   红杏却似乎没有发现两人变化的神情,继续说道,“尽心就好,只要自己努力过,尽力了,以后也就不会留下什么遗憾了,即使没有成功,日后想起来也不会后悔不是吗?”   徐令开深思的点了点头,“嫂子说的很对,倒是让我开悟了不少,嫂子的这些话,我会认真记着的,看来今天来也不虚此行。”   说完,转过身,从身边的包袱里拿出一本书来,递到红杏眼前,“嫂子,这本书是教我们怎么认字的,我把一些字和一些实物都画在上面了,送给嫂子,我也不知道嫂子到底需不需要。”   徐令开一边说着一边拿眼看着红杏。   “让你费心了。”红杏笑着接过了书,随手翻看了起来,每一个字旁边都画着一幅画,画与字对比,还真是一看就懂。   红杏看着书上的图画,心下为之惊叹,这些画都画的活灵活现的,想必徐令开也花费了不少精力。   只是她田红杏何德何能值得他如此费心了。   心里突然像是闪过什么,只是她刚要扑捉,那感觉就顿地消失,只在她心里留下一道莫名的感慨,随即抬眼看着他说道,“这本书对我来说实在是太宝贵了,谢谢你。”   有了这本书,以后就好解释她是怎么认字的,这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天底下最好馈赠了。   徐令开淡淡一笑,心下的狐疑越发深了,他抬眼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家秀,随即转眸看着红杏说道,“嫂子,以后你若是还需要什么书,你只管问我要便是。”   红杏从书中抬起眼,看着徐令开,“本来一早就   打算问你借几本关于养殖这方面的书,倒是不知道你那里有没有。”   这读书人应该是没有这方面的书,红杏想着,所以就一直没有开口。   借书只是一个借口,有些东西她若是无缘无故就懂,只怕四家里人对她都会存在怀疑,她不想大家误会。   徐令开眸光一闪,像是明白了什么,唇角缓缓上扬,看着红杏的眼神也越发清明了。   笑着说道,“这方面的书,我那里还真是没有,不过我先生那里应该有的,等我这次回来,我给你送过来。”   一旁的家秀咬着唇看着两人有说有笑的,眼里满是艳羡之色。   待到徐令开离开,红杏扛着锄头正要去翻地种菜地,刚刚走出家门,就见到村民一个个的扛着锄头,拿着铲子,手持砍刀的朝着山里跑去。   红杏一愣,正要开口问怎么回事,就见着小满拿着柴刀朝着她跑了过来,看了看她肩上的锄头说道,“快,换柴刀去,这锄头你也抡不动。”   不等说完,小满就推着她进了屋。   急忙帮她找了柴刀,直接塞到了红杏手中,“走”   红杏见她心急火燎的,眉心一皱,问道,“小满这是怎么了?”   正迈开步子的小满一愣,随即转眸看着红杏,“你不知道啊?”   “知道什么?”   “出事了,我们村人被隔壁村的人给打了,你不知道?”   红杏摇了摇头,她确实不知道。   小满怔愣了一下,“那你刚才扛着锄头出去不是去帮忙啊?”   “我正准备翻弄菜地呢,就被你莫名其妙的给推了回来。”红杏忍不住的白了她一眼。   小满呵呵一笑,“那现在知道也不晚,走,立刻帮忙去。”   “到底出了什么事?”红杏一边走一边问道。   “隔壁村的人说我们村的人砍了他们山上的树,直接就把人给打了,这不是村长大人召集大家都上山去吗。”   红杏皱了皱眉,那这样岂不是把事情越闹越大了,那罗家远呢,他这虽然还没任命的村长,是不是也要去?   想到此,红杏不由加快了步子。   赶到山上时,整个山头都围满了人,隔壁村的,杏花村的,一个个手里都拿着锄头铲子柴刀什么的。   剑拔弩张,只怕一句话说错,两村的人就会立刻打起来,这若是真打起来,两村的人都讨不到好处,不知道多少人会受伤呢。   红杏抬眼朝着正中间说话的人望去,就见着村长和罗家远两人正跟隔壁村的人说着话。   村长一脸气愤。   罗家远脸上出奇的平静,一双眸子只是静静地看着,深邃地盯着对面村子说话的人。   只听村长冷哼了一声,“胡村长,这事你看怎么办吧,被你们打的人现在躺在医馆,一身是血的,全身上下好几处骨折了,你就说你们怎么处理吧。”   那被唤作胡村长的人也冷冷一笑,“我说王村长,你也不看看这是谁先不对的,谁叫他没事偷我们村的树来着,就该揍,不然以为我们村子好欺负,我们没把他送官就算是仁慈的了。”   一旁的罗家远淡扫了那位胡村长一眼,随即说道,“那树我看也不能说是你们村的吧,那山头可一直都没仔细划分呢,我们村的人会砍错也正常,但你们也不能如此蛮横的打伤人,我看这事就是闹到里正那里也是你们没理,更别说什么送官的话,你们打伤人不也要被处罚的。”   那位胡村长一愣,这才抬眼看着罗家远,双眸半眯,“你是谁呀?”   这话一听,就是在说你算什么东西,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村长一哼,“他是我们杏花村下一任村长,怎么了,你是觉得没资格跟你说话,还是看不起人,家远说的可一点都没错。”   村长咄咄逼人的说道。   那胡村长一听,不由拿眼多看了罗家远一眼,随即嗤笑了一声,“你们村这选了个煞神当村长,难道没人了,就他这般模样,别人还会以为你们杏花村是土匪窝了。”   此话一出,隔壁村的村民一个个哈哈大笑了起来。   红杏心里一惊,担心的朝着罗家远望去,就见着他那本是平静的脸上,闪过一道怒意。   薄唇抿成了一道下弯的弧度,整个人瞬间变得冷寒起来,就连周身的温度瞬间也降到了冰点。   红杏一直不敢触及他那到疤痕,因为她不知道他脸上的疤痕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他从来不说,想必是内心深处不愿提及的。   可现在这胡村长却是这样毫不忌讳的拿出来说事,这岂不是故意的掀开他心上那道深藏的疤。   第125章 喜欢吗 (6000+)   可现在这胡村长却是这样毫不忌讳的拿出来说事,这岂不是故意的掀开他心上那道深藏的疤。   只见罗家远双眸深冷,薄唇微启,“胡村长是觉得我脸上这道疤比别人难看,还是觉得我这个人的品质比别人差,怎么就不能当这村长了吗?”   胡村长一听,脸上神色淡淡,一时竟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话。   罗家远冷哼了一声,“难道有些人喜欢讥笑别人,就配做一村之长?”   深冷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惊得隔壁村的众人俱是一愣旄。   而他的话更是让他们觉得无地自容了。   他的话不就是说他们这些人的品质有问题吗。   罗家远说完,整个人就像泰山压顶一样逼视着胡村长崦。   只让胡村长全身一颤,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双眸竟是不敢直视罗家远。   站在村长身边的那些个村民一个个齐刷刷的看着他,脚步也是不由自主的后退了起来。   众人只觉头顶像是有什么东西一样压的他们有些喘不过气来。   胡村长更是怔愣的看着罗家远,无形的气压让他想要忽视罗家远都不成,只觉气息有一瞬间喘不过来。   罗家远见众人都不做声,双眸冷冷地扫视了隔壁村的人一眼,转眸看着村长说道,“此事我看不如直接告官了吧。”   隔壁村的人一惊,一个个抬眸看着罗家远。   这告官对他们来说并没有什么呀,是杏花村的人偷东西,又不是他们的错,可是他们怎么也不明白罗家远的意思,一个个奇怪地看着他。   胡村长也是一脸莫名地看着罗家远,此刻只觉眼前的这个脸上有道疤痕的男子有些让人难懂。   说出来的话更是让人倍觉害怕。   胡村长看村长说道,“王村长,这件事可是你做主?”   王村长自然也看出来隔壁村的人都开始害怕了罗家远,就连胡村长不也一脸的担心么,这个时候,他又岂能挫了罗家远的微风。   这日后杏花村还要靠他来带领。   王村长淡淡一笑,“我马上就要卸任了,这些事理应由新任的村长说了算。”   胡村长一听,脸上立刻变了颜色。   看了一眼罗家远随即说道,“王村长,你不也还要三年才卸任吗,这事怎么就你不能做主了。”   王村长呵呵一笑,“胡村长啊,你有所不知,我们村这位新村长可不需要我带着,你听说过县衙捣毁的那个山匪窝没有?”   胡村长一愣,这处理两个村子的事,怎么提到山匪了,胡村长点了点头,“听说过。”   上次他去里正家时,听里正提过,里正说起来时,脸上竟是一副光彩的神色。   王村长微微一笑,抬手一拍罗家远的肩膀,“你可能不知道,那山匪窝可是我们这位新任的村长当卧底帮着县衙一举消灭的,县衙都出了告示呢。”   罗家远一愣,抬眼看着村长,他怎么就不知道村长是何时知道的。   当时他都叮嘱过县令大人,不要宣扬的,这怎么就知道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一个个都错愕地睁大眸子,脸上都露出了惊恐的神情来。   众人都张大嘴巴,半天合不上。   有的却是惊讶出声。   天啊,跟山匪干过架啊。   还在山匪窝里当卧底,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和怎样的智慧啊,才能与山匪周旋,若是普通人遇到山匪只怕早就吓得不敢动了吧,更别提打入山匪的窝点了。   这也太吓人了吧。   王村长看着众人脸上那害怕的神色,眸色微微一眯,对着胡村长说道,“胡村长,怎么样,我可觉得我们这位新任的村长比我有资格有能力处理这事。”   一旁的胡村长顿觉百般不是滋味,看着罗家远的眸子不由闪过一丝害怕来。   杏花村的村民也一个个的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来,更多的是对他的崇拜与仰慕。   小满更是一脸惊讶,随后在红杏手背上打了一下,“红杏,你怎么瞒得这么严实,这都几时的是啊,罗大哥这么厉害一人,做了这么一件了不起的大事,你居然连提都没提一下。”   红杏淡淡一笑,“这有什么可说的,再说这么凶险的事情,说出来只怕吓到大家。”   小满摇了摇头,“也就你这么想,若是换做别人,早就捅出去了,哪能捂得这么严实。”   小满抬眼看着罗家远,露出赞叹的神情来。   只听隔壁村的胡村长说道,“那你们说吧,这件事情本就不是我们的错,打了人也自然没什么不对的,你们也别缠着不放,你们还砍了我们村的树呢,我看这事不如就这么算了吧。”   罗家远看了一眼村长之后,对着胡村长说道,“那胡村长,也让我们村的人打到骨折,我们也说算了,可否愿意。”   隔壁村的人一听罗家远的话,一个个气得跳起脚来,却是敢怒不敢言。   胡村长也是气得吹鼻子瞪眼,指着罗家远就要开口。   岂料罗家远抬手,一把握住了胡村长的指着人的手指,缓缓放下,随即眸色淡淡,冷冷说道,“胡村长若是不服气,我看此事还是交给官府解决比较好,你们村谁打的人,自己站出来,我倒是要看看是砍树更为严重还是打人至残更让人不齿。”   罗家远说完,双眸冷淡地扫视了邻村的人一眼。   眸光却隐隐见到几个汉子朝着人群中缩了缩,罗家远猛地朝着那几人靠近,双手冷不丁的就把几人从人群中给扯了出来,朝着一旁一推,那几人一个踉跄,就差点倒在了地上。   几人刚刚站稳,却是看也不敢看罗家远一眼,一个个低着头,耷拉着脑袋。   罗家远看着那几个人,冷哼了一声,“有胆子打人就要有胆承认,别一个个像缩头乌龟一样不像个男人,是男子汉就给我抬起头来。”   其余的人见罗家远那深冷的眸光,都吓得往后退了几步,与那几个人拉开了一些距离,似乎怕殃及一般的缩到了一旁。   那几个被罗家远拉出来的男子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瞅瞅你,却是没人敢抬头。   罗家远冷厉地扫视了几人一眼,随后看着胡村长说道,“你们村是准备出钱救人,还是想要见官,随你们选。”   说完,双眸便一眨不眨地盯着胡村长。   胡村长一愣,今天本是来找杏花村人一个说法的,事情怎么偏离了他们的发展轨迹,居然变成他们的错了。   这事情怎么就发展到这种地步。   胡村长极其不愿意的转过头,看着那几个耷拉着脑袋的人,“你们说吧,出钱还是怎么办?”   那几人见村长问他们,急忙抬起头看着村长,拼命的摇头,其中一个说道,“村长,他偷的是我们村的树,我们是因为村里的事情才打的人,村长,这事是村里的事,就是要出钱,也该村里出啊。”   胡村长一听此话,气得咬了咬牙,“好,村里出,看我回去怎么教训你们。”   这事本来是杏花村的人不对,现如今居然变成他们村的人做错了,这就简直就是吃了暗亏,告官的话,他们确实不在理,也只有出钱了事了。   没想到杏花村这个新任村长竟是如此厉害。   说完,狠狠的瞪了几人一眼,随即转过头看着罗家远说道,“说吧需要多少银子。”   罗家远双眸淡淡,略一沉吟,这才说道,“多少银子也弥补不了你们打人的事实,这个银子的数目,我们也不说,你们村只管把受伤的人治好为止。”   胡村长一愣,随即睁大眸子,“那不是成了无底洞?”   他的意思是说杏花村的人想要讹他们吗。   罗家远冷哼了一声,双眸再次一冷,淡漠地盯着胡村长,“我们村的人不会做让人不齿的事情。”   抬眸扫了隔壁村的众人一眼,“今天我们就要看到你们村的诚意,不然公堂上见。”   被提溜出来的几人吓得双腿一软,抖了几抖,一个个眼巴巴地看着胡村长,“村长,我们可都不想吃官司……”   胡村长暗自咬了咬牙,没好气地瞪了几人一眼。   罗家远看着邻村人的举动,知道他们会好好的去出银子治好被打的那。   随即转身,看着杏花村的人说道,“都回去吧,此事到此为止。”   众人听话的点了点头,开始四下散去。   村民边走边议论着,“看来家远当这村长还是不错的。”   “是啊,这事眼看着就要打起来的,没想到最后被他三言两语给化解了。”   “就是就是,还把隔壁村的人教训的乖乖出银子,真是了不得了。”   “本以为会以打架收场的,没想到啊没想到,家远居然还有这样的能力手段,我们都服他了。”   红杏听着众人的议论,心里也升起一种莫名的优越感,就着样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罗家远。   罗家远似乎也看大到了她,双眸一瞬不瞬地看着红杏,唇角微微上扬。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站在山上,隔着不远的距离,相互凝视着。   山风吹拂着他们的衣裳,发出一阵簌簌的响声。   四目相对,久久地缠在一起,就这样看着对方。   也不知过了多久,待到所有人都离开,山头再次恢复了平静。   最后罗家远微微一笑,走向了红杏。   大手一揽,即刻便把红杏搂在了怀中,紧紧的抱着,仿若怕她消失一般。   唇轻轻的摩挲着她的耳垂。   惊得红杏全身一颤。   抬眼看着他,“回家吧……”   罗家远低眸看着她,抬手轻抚着她的脸颊,温柔的捋了捋她额前的发丝,“杏儿,你会永远留在我身边的对么?”   红杏一愣,没想到他会问出这样的话来,难道是她什么时候给过他不安全的因素,还是她说过什么话让他误会了。   至少到现在为止,她还没有真正想过要离开的。   抬起眼睑看着罗家远说道,“你说的什么傻话,我是你媳妇,自然会留在你身边的。”   罗家远猛地一把搂紧了她,下颚抵在她的头顶,“我也不会放你离开,这辈子都不会。”   罗家远像是许下什么诺言一般,每一字都说的无比认真。   “就是那杨世承也别想从我身边把你夺走。”   杨世承?   红杏愣了一下。   难道是杨家长子?   原来他叫杨世承啊。   他差点就成了她的夫君,她居然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不过似乎也正常,她不也是在成亲当日才知道罗家远的名字吗。   但这个人是不应该出现在她的生活里的。   所以她不会因为他的出现而改变什么。   她只想过好自己的日子。   抬眸看着罗家远,“家远,大家都走了,我们也回去吧。”   他没有做声,就这样紧紧地抱着她,一动不动,仿若世界万物都为之静止了。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   直到红杏感觉背上的大手开始不停的抚摸着她时,她惊了一下。   脊背挺直地抬起眸子看着他。   张唇,正要说话,唇瞬间被吻住。   柔润的触感让他忍不住的一把噙住了她的唇,含住吮吸,长舌迫开她的唇瓣,长驱直入,探取更多的芳香。   一只大手握住她的头,一只手忍不住的探进了她的衣襟内。   轻车熟路的找到了那迷人的高耸,一把罩住,缓缓的揉捻起来,一抓一握,不停的重复着,有时用力握紧,随即一把弹开,指尖摸着那高耸上的樱桃,用力的来回的揉捏着,直到樱桃变的坚硬起来,才再次放开,握住了高耸,一阵一阵的揉捻着。   女子感觉到大手的温度,全身颤栗不已。   双手却是不自觉的环住了他的腰身。   他一把用力,把她抵在了一颗大树干上,膝盖顶在了她的双腿之间。   前胸压在她的胸口上。   他扯开她的衣襟,露出里面洁白的肤色来,刺激着他本已血脉膨胀的坚挺更加的胀大起来。   低头吻上了她的脖颈。   大手缓缓的游弋到她的粉臀上,用力一捏,粉臀随即跟着一颤。   他来回的在她粉臀上抚摸着。   直到怀中的女子全身无力的倚靠在他身上,大手才缓慢的往前移动。   手瞬间摸到了那草丛覆盖的地方,轻轻的在花瓣上挑逗着。   指尖微微扯开了花瓣,指腹朝着那一粒隆起的小核按压了下去,直惊得怀中的女子全身颤栗不已,唇间也缓缓溢出呻吟来。   她不自觉的抬手攀上了他的颈项,两只手交叉地环在了他的脖子上,整个人就像挂在他身上一样。   他闻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阵阵清香,手指猛地一把深入,顿时被她的蜜穴紧紧包裹住。   女子的双腿不由自主的夹紧。   抬眸四处看了看,这才惊慌地看着眼前的男子,想要移开自己的身体。   男子岂能在此时放开她,大手用力一拢,女子再一次的被他紧紧搂抱在怀中。   搁在女子腿间的手缓缓动了一起来。   女子随着他的动作,一下一下的溢出声音来。   她抬眸看着他,眼眸迷离涣散。   朱唇微微张开,“会……唔……被人……看见的。”   他低眸看着她,迷乱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她脸上的神情,轻声在她耳畔低喃,“没有人了,都走了。”   说完,手指加快了动作,在她的蜜穴中一下一下的迅猛而动。   “啊……唔……嗯啊……”   女子的呻吟在空旷的山中甚是响亮,惊得那树上是鸟儿也忙不迭的飞了起来,害羞的远去。   他忍不住的探进了第二根手指,紧致的蜜穴随着他一进一出的动作变得湿润起来。   缓缓地像是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   他一把抱起她,朝着深山中走去。   迫开一路上的树枝杂草,来到了一处树木密集的地方。   眼眸四下扫视了一遍,双耳也集中精力细听了一遍,感觉没有人,这才再一次让她抵在了树干上,大手就迫不及待的覆上了她那高低起伏的高耸。   一阵揉捏,直惊得女子一阵阵的颤栗。   扯开她胸前的衣襟,唇随即吻了上去,用力的含住了高耸,带着一丝惩罚般的用牙齿一咬。   痛的女子倒抽了口冷气。   半眯的眸子霍地睁开,抬手想要推开男子,却不管她怎么用力,也丝毫不动。   男子越发的把她搂紧。   大手随着她丝滑般的肌肤一路向下,直到指腹碰上了女子那片柔软,才急忙停住,再次迫开两瓣花瓣,指腹在那细小的缝隙处一摸,就像他想象的那样,那里早已湿润。   手指随即滑进了那条缝隙里,缓慢的探了进去,紧致的蜜穴里面娇嫩的皱褶摩擦着他的指腹,他一点一点的深入,直到整根手中都被她吞没,才开始一下一下的进出起来。   女子软软地趴在他身上,嘴中那不断的呻吟一声声的传到男子的耳中,更是让男子激荡的全身火热起来。   那早已血脉膨胀的炙热坚挺的抵在女子的小腹上,随时准备全身而进。   他附在她耳畔轻声低喃,“喜欢吗……”   女子微眯的眸子一愣,害羞的把头埋进了她的胸前。   男子移开前胸,低眸看着娇羞不已的女子,那一进一出的动作随即戛然而止。   手指缓缓的只在她蜜穴口挨擦着,微微的陷入一点,又拔了出来,   再一次问道,“喜欢吗……”   惹得女子不断的躬起身子,想要他的深入。   第126章 一只鸟儿(6000+)   再一次问道,“喜欢吗……”   惹得女子不断的躬起身子,想要他的深入。   可是他似乎一点都不急,手指一直在她***口来回的滑动着,微微迫开一点花瓣,又退了出来。   一直不停的重复着这个动作。   直到怀里的女子再一次躬起身子,他低头问道,“喜欢吗,想要吗?旒”   低沉充满磁性的男声就像蛊惑她点头的种子,她忍不住的张唇说道,“喜欢……”   男子一听,激动的手指用力一送,那粉色花瓣瞬间被他迫开,直直的冲了进去,直到最深处。   一只大手匆忙的解开了她的裙带,褪下了一点里裤浓。   急忙撩开自己的衣裳,腰间往前一送,对准那紧窄的幼嫩,猛地一贯到底。   紧致的包裹就像婴儿的小手,滑嫩的握住他的坚挺,那种瞬间被填满的感觉让两人都不由自主的发出了一声呻吟。   他紧紧地搂着她的身子,两人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一起,就这样以树为依傍,他开始一下一下的抽动起来。   女子却是随着一阵阵的呻吟,满带娇羞的神情。   倏地,不远处的荆棘丛中突然飞出一只鸟儿,扑腾扑腾的煽动着翅膀,朝着高空飞去。   本是闭着眸子的女子,惊得霍地睁大眸子,死死地盯着那草丛。   惊讶的说道,“什么东西?”   手却是不由自主的想要推开身旁的男子。   男子似乎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腰身猛力的朝前撞击着,低沉着嗓音说道,“一只鸟而已……”   女子抬眸看着眼前的男子,“不行……会被人……看见的……丢死人了。”   说完,用力的想要推开男子。   男子猛地顿了一下,邪恶地看着那一脸娇羞的女子,“你不觉得现在说这些太晚了吗。”   说完,腰间猛地一用力,深深才陷了进去。   女子似乎不信,再次朝那边望了一眼,却没见任何动静,那被惊吓的心仍旧提到嗓子眼。   男子见她心不在焉的,大手一把抓住她的粉臀,腰间挺立一送。   女子猛然地皱紧眉心,似乎有些疼,抬眼看着男子说道,“痛……”   说完,唇瞬间噙住了她的唇瓣,用力的吮吸着,继而挑开她的唇,舌尖朝着嘴中一扫,酥麻的感觉顿时袭上她的身躯。   男子的大手再次罩住了她的高耸,用力的揉捏起来   她跟随男子的动作,发出一阵一阵的呻吟。   男子一把翻转过她的身体,让她整个人趴在树干上,大手搂住她的腰身,让她的粉臀微微躬起,膨胀的炙热顺着臀沟直接进入到她的小穴内,直达最深处。   他每动一下,她就忍不住的大声吟哦一声。   树枝上的鸟儿此刻也欢快的叫了起来。   伴随着女子的吟哦声,就像一首销魂蚀骨的歌曲,欢快又美好。   男子突然抱起女子,滚到了地上,幸好这地上铺满了厚厚一层金黄的松树叶子,松松软软的。   地上,两具火热的身体紧紧地缠绕在一起。   女子迷离涣散的眸子看起来更加的诱人。   男子压在女子身上,腰身不停的抖动着,随着他的一深一浅的动作,女子一次一次地躬起身子,迎合着他。   男子突然一阵猛烈的抽动,最后缓缓慢了下了,退出了女子的身体。   迅速穿好衣裳,搂着女子坐在了树下。   直到两人都呼吸顺畅,这才朝着村子走去。   红杏一路都觉得双腿发软,整个人都没了力气,就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   半倚靠在罗家远的身上,怎么回到家的她根本就不知道。   刚刚走进堂屋,就见着家秀坐在堂屋内的凳子上,绣着东西。   家秀见她回来,抬起眸子,叫了声大嫂。   随即顿住,看着红杏的眸子也狐疑了起来,“大嫂,你脸上怎么这么红润?”   红杏一惊。   急忙抬手捂住了脸颊,眼神闪烁的说道,“有吗,你看错了。”   一旁的罗家远看了红杏一眼,随即勾唇一笑,却是没有点破。   红杏见他笑的莫名其妙的,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随即急忙转身走进了灶间,找了木盆,打了水就一遍一遍的洗起脸来。   不洗还好,这脸一洗反而更加的红了。   就像熟透的水蜜桃,这是引得人忍不住的想要咬一口。   罗家远就这样靠在了堂屋门口的柱子上,双手环抱在胸前,好整以暇的看着红杏。   红杏看着他那看戏一样的眼神,气得把帕子扔在了木盆里,转身就走进了灶间、   罗家远见她好像生气了,急忙站直身体,端起木盆跟着进了灶间。   就见着红杏趴在灶间的桌子上,双手撑着下颚,不知在想些什么。   罗家远小心的走了进去,唤了一声,“杏儿……”   红杏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随即把头转向了另一边   罗家远搁下木盆,站在她身后,扳过她的身子,让她面对他。   “生气了……”   红杏淡淡扫了他一眼,“没有,我为什么生气,我生什么气。”   她只是觉得他有些过分了,明明这事是因他而起,可他还一副看戏的神情,站在那里,是不是看她笑话他就高兴了。   罗家远看着她那气呼呼的神情,唇角不自觉的弯了一下,“还说没生气,看你的小嘴都嘟的比猪嘴巴还高呢。”   红杏猛地一转头,看着他,把她比喻成猪,猛地一把站起身,朝着罗家远身上就是狠狠一拳。   罗家远就这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任由她的粉拳落在他身上。   直到红杏打累了,他才捉住了她的手腕,看着她说道,“解气了吗,如果还不够解气,杏儿尽可能的揍,只要你高兴就好。”   红杏抬眼看着他,看着他那一脸真挚的神情,咬了咬唇说道,“打痛没有……”   有个男人可以在你生气的时候任由你打,任由你胡闹,她觉得这样的男人是值得她去爱的。   正在两人四目相对间,门口突然多出了一道人影,冲着红杏就猛地大叫了起来,“娘……”   一叫完,就朝着红杏跑了过来,一把跑了过来,仰起头看着她。   红杏错愕的放开了罗家远,低头看着抱着她腿的孩子,满脸惊愕,语无伦次的说道,“这……不……这……你谁呀,你哪家的孩子。”   说完,眉心微微一皱,蹲下身,看着那个面色白皙的孩子,眉目清秀,身上干干净净的,看起来倒是很文静,三四岁的样子,却是一脸沉着。   这孩子跟狗蛋比起来,那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没法比。   红杏一把拉过他的手,仔细打量着他的脸蛋。   随即眸色微微一顿,这张脸好似在哪见过,好像一个人,只是这个人是谁,现在她一时竟是想不起来。   一旁的罗家远冷着眸子看着那孩子,再次抬眼看了一眼红杏,这才说道,“杏儿,这是杨世承的儿子。”   杨世承。   红杏一愣。   随即像是明白什么了一般,刚才他进门直喊她娘,想必是杨世承教的吧。   罗家远气得暗自咬了咬牙,别人的孩子喊他媳妇娘,这叫什么事。   他又不能对着个孩子发火,转身匆匆走了出去。   红杏看着他背影,眸色一沉,想要叫住罗家远,可腿却被那孩子死死的抱住,就是不撒手。   还抬起眸子一愣一愣地看着她。   红杏叹息了一声,看着消失在门口的身影,但愿他别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来。   随即低眸看着那个孩子问道,“小朋……”   眸色微微一动,才想起这个古代,人家根本就不知道小朋友是什么意思吧,眸色一动,“小娃娃,你叫什么名字呀。”   那孩子一听红杏问他话,认真的看着红杏说道,“我叫杨临天,祖奶叫我天子。”   天子?   红杏不由扶额,这天子也能随便叫的,难道杨柳氏就不怕抓起来杀头啊。   红杏真是不敢恭维,但人家喜欢怎么叫那是人家的事,依着杨柳氏对她的态度,只怕她一提醒还觉得她多事了呢。   只是没想到这杨家似乎是有些才华的,这杨世承,杨临天,看着两人的名字就不像是普通的庄稼人。   但这似乎不关她的事,眼下最重要的是赶紧的把罗家远追回来。   随即抱起杨临天,就匆匆朝着外面走去。   刚刚走到杨家门口,就见着罗家远与杨世承两人相互对望着,谁也不做声,只是两人的眸子中都是浓浓的杀气。   红杏一错愕。   她居然从他们眼中看到了杀气。   放下杨临天,走到罗家远身旁,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说道,“家远,回家吧,明天不是要忙割稻子的事吗?”   罗家远却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   依旧是一动不动地狠戾地盯着杨世承。   杨世承也不甘示弱的回瞪着他。   红杏看了两人一眼,只觉好无聊。   上前挡在了两人之间,面向着杨世承,清澈的眸子就像水晶一样透亮。   抬眼淡淡一笑,“我说杨公子你也就别费心思了,我既然嫁给了家远,那我就是他媳妇,你杨家当初可是当着众乡亲的面休掉我的,可不是我田红杏对不起你们家,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继续这样纠缠下去。”   红杏说到此,顿了顿,复又继续说道,“像你这样的男子,想要找个媳妇也不是什么难事。”   她说的都是实话,就凭他的长相,是不愁找不到媳妇的。   随即转过头,看着罗家远说道,“家远,该回家了。”   看着红杏点了点头,“好……”   说完,对着杨世承狠狠的瞪了一眼,这才转身握紧了红杏的手,迈开步子就要离开杨家。   “娘……”   一旁的杨临天突然上前,站在了红杏跟前,仰起头一脸期待的看着红杏。   红杏皱了皱眉,低眸看了杨临天一眼,随即转过头看着杨世承,冷冷一笑,“你无聊不无聊,若是以后你新娶的媳妇知道你让自己的孩子喊别人娘,你就不怕家宅不宁啊。”   不是她胡说八道,这女人那个能容忍自己丈夫让孩子喊别人娘亲的。   红杏懒得理他,低眸看着杨临天说道,“我不是你娘亲,我是你罗叔叔的媳妇,你娘亲是你爹的媳妇,知道吗?”   杨临天摇了摇头,表示他不知道。   红杏轻叹了一声,一个三四岁的孩子懂什么,自然是大人怎么教,他就怎么认知了。   这孩子看着挺可爱的,她倒是不忍心对着他大声,蹲下身说道,“临天,你以后叫我婶子就好了,可不许在胡乱喊娘亲了,知道吗。”   杨临天点了点头,似懂非懂地看着红杏,“婶子真好看。”   红杏一愣,随即对着他弯唇一笑,“快回家去。”   说完,站起身跟着罗家远一起离开了杨家。   红杏本想问一些关于杨家的事,但看着罗家远那抿紧地唇,愣是忍了下来,没好问出口。   想来他对杨临天喊她娘这事心里很不爽吧。   回到家,他拿了锄头就朝着那荒地而去了。   红杏刚刚走进家门,远远的就听见杨柳氏大声叫唤,“田红杏,你这个丧门星给我出来。”   红杏一愣,皱了皱眉,她刚刚离开她家,怎么就像讨债的一样,这么快就追到她家来了。   赶忙走了出来,到了门口,就见着杨柳氏一脸气愤地朝着她走来,“田红杏,你还要脸不要,你现在居然还想着勾引我家世承,你这丧门星离他远点。”   红杏微微扬起了唇角,淡淡地盯着杨柳氏,“我倒是希望你家儿子离我远点,别再做什么让你孙子喊我娘的傻事,你回去好好管管,省的害我当家的心里不爽,谁知道下次见了会不会打人。”   杨柳氏错愕地望着她,明明是她上她杨家去的,怎么成了她儿子不愿远离她了,刚刚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就是她站在她家门口跟世承说话的。   所以她才追来的。   这时,杨世承也匆匆忙忙的感到他们家,见到杨柳氏,上前一把拽住她的袖子,“娘,回去吧,不关红杏的事。”   杨柳氏猛地一回头看着他,牙关紧咬,在他脸上徘徊了一阵,这才说道,“这个女人水性杨花的,是被我杨家休了,我可不希望她再次破坏了你的亲事,明日我家就要下聘了,这个节骨眼上,你可别跟她瞎扯。”   红杏双眸随即一冷,盯着杨柳氏说道,“杨婶子,你可说清楚了,我怎么水性杨花了,这样毁人名节的事,你都能随口瞎编,我看你也就是个缺德带冒烟的。”   “不是水性杨花是什么,昨天我家世承还因为你被罗家远打了,若不是你勾引我家世承,罗家远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打人。”杨柳氏一把笃定的看着红杏。   呵呵。   红杏对着个不明事实真相,就爱联想的杨柳氏简直是无语至极。   真是可气又可恨。   转眸看着一旁的杨世承,“把你娘带走吧,顺便把昨天发生的事也给你娘解释一遍,可别让你娘再像疯狗一样这样乱咬人。”   杨柳氏眸色一颤,指着红杏说道,“你竟敢骂我是疯狗?”   红杏都懒得理她,这样不明真相就随便乱说的人,不是疯狗是什么。   杨世承叹息了一声,“娘,这是真的与红杏无关,我只是不明白,我一觉醒来,我的媳妇竟然成了罗家远的了,所以我就找了罗家远,让他还我媳妇。”   “什么?”   杨柳氏蓦地睁大眸子看着杨世承,“你混账东西啊,这个女人能要吗,你难道想再昏迷一次啊,她天生克星呢。”   杨柳氏听杨世承这么一说,心里似乎也觉得是自己做错了,缓缓的离开了红杏的家。   红杏心里莫名的就堵得慌,好好的就挨了杨柳氏一顿骂,这杨世承真是害人不浅,说她是丧门星,她看他杨世承才是丧门星呢。   心里越想越气愤,只好拿了锄头翻弄菜地去。   时间也过得快,田里的稻子也收割完了,谷子也晾晒干了,罗家远也闪上任了,正式成为了村长。   王村长却直接不在管任何事了,所谓还要三年才卸任的,可他却直接向里正当着村民的面辞去了村长的之职。   一晃到了十月。   州府放榜的日子。   红杏刚刚吃罢早饭,就见着小满笑嘻嘻的上她家来。   一进门,就拉着红杏说道,“红杏,你不回你家主屋看看呀,可不得了了,罗家喜考上秀才了,现在村里的人都赶着去道喜呢。”   红杏眸色一动,看着小满笑了笑,“那是主屋那边的事,我瞎参合做什么,再说罗家喜一直不待见我,我去了说不定人家觉得还触他眉头呢。”   红杏微微一下,这下罗家远心里该踏实了些吧,这些天一直见他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心里肯定是担心这个弟弟的仕途。   连着考了三场若是还考不上,那才丢人呢。   眸色一转,随即想起徐令开来,也不知道他考得怎么样了。   “红杏,你当真不去啊,去道声喜也是好的,说不定你公公看在罗家喜考上秀才的份上,以后就不在与你计较了。”   第127章 显摆第 (5000+)   “红杏,你当真不去啊,去道声喜也是好的,说不定你公公看在罗家喜考上秀才的份上,以后就不在与你计较了。”   “他那人可能吗?你住隔壁,难道还不了解他的为人。”红杏摇了摇头,不与她计较,这个她这辈子都不敢指望,罗厚道会变好,对他们好,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两人正说着话,罗家亮上门来了。   见着红杏急忙说道,“大嫂,爹说让你明日回主屋帮着做一顿饭,五弟考上秀才要请客摆酒席庆贺一下。”   做饭枸?   红杏眉心轻轻一皱,只是做饭这么简单吗?   罗厚道只是为了庆贺,她田红杏才不信呢,他那样的人,无非就是想要显摆显摆。   不过这也是他显摆的时候缵。   难得这么一回让他扬眉吐气的时候,他爱怎么样,她管不着,但为什么要她去做饭?   他三个儿媳难道还伺候不了他。   翌日。   红杏来到了主屋。   刚刚跨进院子的门,就见着屋内热闹的聚了许多人。   有点人手上提着鸡蛋,有的拿着点心什么的,一个个嘴中说着道贺的话。   厚道也是一脸的高兴,听到别人夸赞罗家喜几句更是高兴的直拉着他人不停的说着唠叨着。   红杏走进堂屋,包了个红包递到罗厚道手上,“爹,这是我和家远的一点心意。”   罗厚道毫不犹豫的接过红包,还在手中掂量了一下,这才轻哼了一声,抬起下颚,嘴角染上一丝讥笑,“当了村长也就不在管我这个爹了,这么长时间也不见他过主屋来一趟,他这是什么意思?”   红杏一愣,没想到罗厚道会这样说,也是没来看他老人家是做儿子儿媳的不对,但他们哪次来,他老人家给过好脸色。   所以他们为了不让大家都不愉快,这主屋这边来的少了。   没想到罗厚道是借题发挥了。   昨日就知道他不可能只是叫她过来做饭这么简单,想必是想要在她面前得瑟得瑟吧。   红杏淡淡一笑,“爹啊,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当上村长,一堆的事情要忙,就是回家的时间都少了,每天凳子都没坐热,就被人叫走了,爹可要体谅家远才是。”   罗厚道冷哼了一声,“别以为当个村长就了不起了,喜儿可是考上秀才了,现在是秀才老爷了,来年在参加科举,这要是中举的话,那可是我们村头一份呢,就是县老爷也要亲自来道贺的,到那时,你们这个村长当不当也没啥。”   呵。   红杏真是没猜错,它故意叫她来,就是为了到她面前显摆的。   是这还没影的事,他怎么就说的跟真的一样了。   难道这举人就这么好考?   忽然之间,她竟有让家文去读书的想法了。   家文现在才十七岁,凭着他的聪明才智,就算比罗家喜晚几年读书,她也相信他定能赶在罗家喜前头的。   心里蓦地就打定了主意,明日,她就让罗家远去打听先生的事,或者跟着徐令开的先生也行。   束脩这东西对她来说,现在根本就不是问题。   反正家里的田地也不多,再说也不差家文这一个劳动力。   这样想着红杏就笑了起来。   罗厚道见她突然呵呵一笑,眸色蓦地睁大,瞪着红杏,“你笑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   红杏随即止住笑,看着罗厚道说道,“没笑什么,爹就等着当举人老子吧。”   罗厚道轻哼了一声,这话听着还像句话,过些年,他就是举人老子了,淡扫了红杏一眼,说道,“你现在是不是开始后悔分家了,不然你也能跟着沾一份光,只是这家已经分了,主屋这边的事与你毫无关系了。”   说完,还露出一副惋惜的神情来。   红杏弯了弯唇,她可从来没想过要沾谁的光,更别提是罗家喜的了,那个打心底就看不起她这嫂子的人,就算她做的再好,他也只会用鄙视的眼神看她。   所以,这辈子她也只靠她自己。   抬眼看着罗厚道说道,“爹,我从未后悔分家,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倒是让爹您失望了。”   说完,转身就出了堂屋。   罗厚道叫她来,不就是想看她巴结他吗,不就是想要把她踩在脚底么,他以为一个秀才的名声就能让她悔不当初吗。   呵呵,真要让他失望了。   罗厚道看着她那翩然的身影,气得牙关一咬,狠戾地瞪了红杏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不就是当了个村长,很了不起是么,怎么着也不及秀才老爷强吧。”   等到客人都到齐,红杏的饭菜也烧的差不多了。   十几桌人的饭菜,都是她一人烧好的,付氏,冷氏,晏氏一个个只是一旁看着,并不动手,家秀见了,倒也觉得过意不去,偶尔提起让另外三位嫂子帮帮大嫂,三人皆说道,“她们做的菜没大嫂做的好吃。”   红杏也不计较,反正这样的事情,也不可能天天发生。   一直从上午忙到傍晚,这灶间的事才算完,累的红杏一屁股坐在了烧火凳上。   一动不想动,手用力的揉着腰部,那你酸涩的疼痛难忍。   这时,罗家喜一脸兴奋的走进了灶间,对着红杏说道,“快,再加几个菜,我先生来了。”   说完,就匆匆朝着外面走去。   红杏抬起头,眸色微微一眯,看着罗家喜的背影说道,“罗家喜,我今天烧了不少菜了,你家先生难道不能吃席面上那些菜?”   刚刚热好的菜,全部上了桌面,现在又要她继续加菜,这罗家喜是想要她的命吧。   正要出灶房的罗家喜猛地转过头来,一双眸子紧紧地盯着红杏,“叫你烧你就烧,哪来那么多废话,今天爹叫你来不就是为了烧菜的。”   一旁正端着碗吃饭的付氏上前两步,扯了下红杏的衣裳,“大嫂,烧吧……”   红杏抬眼,看着付氏说道,“我为什么要烧,席面上的菜不都已经做好了,大家都能吃,为什么他先生不能吃,难道他先生不是人?”   罗家喜一听,气得几步上前,抬起手指着红杏说道,“你个丧门星,你竟敢骂先生,看我今天不揍你……”说完,就猛地冲上前,朝着红杏就是狠狠的一巴掌煽了下去。   红杏急忙起身躲过了他那一巴掌。   抬眸,不敢置信地盯着罗家喜,声音冷然,“罗家喜,你竟敢动手打家嫂?”   这可是大逆不道的事情。   付氏一听,也急了,赶忙说道,“大嫂,如今五叔是秀才老爷了,你就让他一回……”   红杏淡淡一笑,是啊,秀才老爷,很了不起。   他了不起难道所有了都必须恭维他,必须任他驱使,他这什么态度,若是他好好说,态度恭敬,她或许会看在今天是他高兴的日子上,继续帮他做几个好吃的菜去讨好他那什么先生。   可是他不但骂她是丧门星,竟然还动手打她。   这就是读圣贤书的人。   门口猛然出现了一道身影,大步走了进来,冷冷地盯着罗家喜,“五弟,你考上秀才就是为了动手打你大嫂?这秀才老爷就这点本事?”   深冷的声音如晴空霹雳,炸得罗家喜一愣一愣的,看着罗家远却是不敢说话,双唇紧抿着。   罗家远刚刚进了堂屋,见红杏不在,自然而然的就朝着灶间走来,没想到在门口就听见他们的对话了。   他没想到五弟如此大胆,竟敢动手打大嫂。   罗家喜的气焰在看到罗家远时,一时消了大半,转眸看着付氏说道,“二嫂,那你烧。”   说完,看也不敢看罗家远,转身就走出了灶间。   付氏一愣,看了一眼红杏,“啊,我烧……”   “不行,我做的不好吃……”   付氏一边说着一边追了出去。   罗家远上前两步,一把拽过红杏,拉着她走出了灶间。   朝着堂屋走去。   红杏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戾气让她心惊了一下,感觉他好像随时都要生气一般。   不是随时,而是此时此刻他已然生气了。   刚刚跨进堂屋,罗家远就大声叫了一声,“罗家喜……”   正坐在桌上的罗家喜猛地回过头来,就见着罗家远大步朝他走近。   他看了一眼坐在上桌的先生,对着他点了点头,“先生,这是我大哥,我去跟他说几句话。”   “不用你起身,就在这里说吧,你先生在也好。”走到他身边的罗家远赶忙阻止了他的举动。   抬手把罗家喜按在了位置上。   跟在罗家远身后的红杏抬眼不由打量起坐在上座的那个中年男子,一身儒雅的装扮倒是像个先生。   端正的五官看上去也不像是什么坏人,只见他半眯着眸子,抬手捋了一下胡须,双眸盯着罗家远。   罗家喜被按在座位上,一动不敢动的,眸色来回的在罗家远脸上和先生之间徘徊着。   眼中闪过一丝惊慌。   只听罗家远说道,“敢问先生,我家弟学习可行?”   那坐在上座的先生点了点头,“尚可。”   “那敢问先生可教了家弟做人道理?”   先生点了点头,“入学第一课就是教人做人的道理。”   罗家远继续冷声说道,即如此,那家弟为何还会做出大逆不道之事,动手打长嫂这样的事来?”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错愕地看着罗家喜。   罗家喜被众人如此瞧着,竟是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一旁的先生也是拿眼去看罗家喜,但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罗厚道气得一把站了起来,抬手指着罗家远说道,“滚出去,这个家跟你没任何关系。”   “爹,你这样纵容他,只怕日后做出更为不耻的事情来,现在在家就敢动手打长嫂,日后难保不会动手打您。   ”罗家远冷厉地说完,犀利的眸子扫视了众人一眼。   罗厚道一听此话,更是气得大吼了一声,“立刻滚出去,别以为自己当了个村长就可以随便教训人,这个家还是老子说了算,喜儿的事不要你多管。”   罗家远见他是不会听他的话了,但罗家喜这么大个人了,他做大哥的也不好多管了,很多事情,都靠他自己自觉。   红杏拉了一下罗家远,“家远,回家吧。”   留在这里这矛盾只会越闹越大,罗厚道又岂是会听他们话的人,他都恨不得少看他们一眼都是好的。   再说了,忠言逆耳,罗家远也不是会说好听话的人。   今天罗厚道找她来,无非是想在她面前骄傲一下。   红杏对着一旁的家文使了个眼色。   聪明如他,立刻明白了红杏的意思,上前就拉着罗家远朝外面走去。   路上,四个人都没有说话。   家秀见罗家远一脸暗沉,更是脸走路都小心翼翼的。   红杏知道罗家远在难过什么,他生罗家喜的气,也气罗家喜想要打她,但更气的是罗家喜的为人,更是气罗厚道这般纵容他。   他心里担心着罗家喜日后会走上歧途。   红杏看了他一眼,心底叹息了一声,随即说道,“家文,你也去读书可好,我们帮你找个先生。”   红杏明显的感觉到罗家远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怔了一下。   家文摸了摸头,笑着说道,“大嫂,家里哪有那个闲钱,这刚刚建了新房子,大嫂不都是借来的钱么,我只恨自己没本事帮大哥大嫂,哪里还能让大哥大嫂费这个心。”   红杏转头看了一眼家文,唇角微微一弯,这人跟人真是没法比的,罗家喜还大家文一岁多,做人是绝对比不上家文的,更不如家文懂事,不管从哪方面讲,他都不如家文。   如今罗家喜考上了秀才,更是盛气凌人的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好像他就真的比别人高级一些。   一个秀才真的如此了不起吗?   红杏不懂了。   转头看着家文认真的说道,“家文,大嫂跟你说真的,只要你想去学,束脩什么的我们会想办法。”   家文看了一眼罗家远,这才说道,“大嫂,你就不要费心了,现在大哥当上了村长,很多事都要他去忙,家里不能没有劳动力的,再说,交束脩一年都要十两银子,家里都没收入,这钱从哪来。”   说到这,眸色微微一顿,随后像是想起什么事来,双眸瞬间变得明亮起来,“大嫂,要不你教我采药草吧,这样多少能帮家里减轻一些负担。”红杏看着他淡淡一笑,“家文,钱的事不用你操心,你只说你想不想读书去。”   家文微微一愣,读书可以多学知识,结交更多的朋友,最主要的是能识文断字,走出去也不被人欺负,这当然是好了。   红杏看着他那充满憧憬的眼神,就知道家文是想读书的,只是这个家不允许,也没有那个条件供两个人读书。   ***************   第128章 炸锅了(5第000+)   红杏看着他那充满憧憬的眼神,就知道家文是想读书的,只是这个家不允许,也没有那个条件供两个人读书。   现在想学也不晚,只要用工,加上自身的聪慧,是不会差到哪去的。   一旁的罗家远也缓缓转头看着家文,“家文,你若是真想读书,我跟你大嫂定是支持的,束脩的事,我们会想办法,你只管认真读书就是了。”   家文随即点了点头。   他一直就想读书的,以前还会经常偷看五哥的书,倒也学不少东西,简单的识字是没问题的,最主要的是做学问,他现在还不懂旒。   红杏转眸看着罗家远,“家远,明天你就去打听打听先生的事,看看哪个先生更好些。”   罗家远一听先生,随即想到了主屋内坐在上座的那位,不管他教的学生能否考上状元,举人什么的,但主要的一点,他就连最基本做人的道理都没教好,把罗家喜都教成了什么德行,他是不会考虑他的。   罗家远直接把他从心中排除了浓。   家秀看着红杏说道,“大嫂,徐公子那位先生应该不错的。”   三人一听家秀说话,都转头看向了她。   罗家远微微拧眉,“徐公子?”   红杏看了一眼家秀,抬眸望着罗家远说道,“就是我大姐的小叔子徐令开,上次我不是带家秀去过一次吗,没想到她倒是记住了,还有那次在镇上,不也是人家帮忙的吗。”   罗家远眸色一顿,随即想了起来,“是他啊,那这次秋闱他也应该参加了吧,不知考得如何?”   “啊……”一旁的家文忽地大叫了一声,随即看着罗家远和红杏说道,“我听说这次秋闱有三个保送的名额,可以直接考取举人的,还听说徐家村就有一个被保送了上去,还要参加举人考试的,难道就是你们说的这位徐令开?”   “还有这种事?”红杏不由错愕的望着家文。   家文点了点头,“一开始我也不信,后来我就去问了五哥,五哥也说确有此事,但我问五哥的时候,五哥不大高兴。”   红杏微微牵动了下唇角,罗家喜那性格,会高兴才怪,他最是见不得别人比他好了。   罗家远点了点头,随即说道,“那我明日就去访了这位先生,看看他品性如何,若是不错的话,那家文就拜在他门下吧。”   “我明日同你一起去吧,我也想去看看大姐了。”红杏淡淡地说道。   翌日。   红杏和罗家远两人来到了徐家村。   却在出口碰见了大姐夫,罗家远向他打听了先生的事,就匆匆找先生去了。   留下红杏一人去了大姐家。   刚刚进田绿荷家门,就见着他们家里来了许多客人。   红杏怔愣了一下。   难道徐令开回来了。   缓步走了进去。   朝着灶间而去。   就见着田绿荷正弯着腰在炒菜。   “大姐……”   红杏唤了一声,一溜烟的就走了进去。   田绿荷听到红杏的声音,急忙抬起头来,就见着红杏一脸笑意的挽起袖子,拿起一旁的菜就蹲下身搁到盆里,洗了起来。   田绿荷错愕的看着她,“四妹,你怎么来了。”   红杏一边忙着洗菜一边说道,“想大姐了,所以来看看。”   一旁烧火的妇人急忙拿眼打量着红杏,最后笑着说道,“早就听你大姐提起过你,没想到今日倒是碰上了,听说你懂做点心?”   红杏错愕的抬起眸子,看着那位烧火的妇人,一时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拿眼去看田绿荷。   这才见田绿荷笑着说道,“四妹,这位是我大姑子,嫁到镇上去了,她吃过一品香的点心,这不今天还特意给我们带了一些来呢。”   红杏随即对着那妇人微微一笑,拿眼打量起她来,只见一声细布衣裳衬托着她那匀称的身材,看她长相也就二十四五的年纪,头上插着一枚银簪子,长得也端正,正是韵味十足的年纪。   那这样说来,定是大姐跟她说过她在一品香的事了。   红杏随即回她一笑,“也就是瞎做罢了,我这人闲不住,平时喜欢瞎倒腾,所以就爱做些点心。”   大姑子笑着说道,“这点心可是很好吃呢,若是有机会,我倒是想学学,当然只是学做一些简单的。”   田绿荷遂瞪了她一眼,“要吃你不会去一品香买啊,还费事自己做,吃饱了撑得慌吗?”   大姑子也不气,看着田绿荷说道,“我只是想要体会那份快乐而已。”   三人说说笑笑,等到红杏洗完菜。   徐大娘走了进来,见到红杏唤了一声,随即转头看着正做菜的田绿荷说道,“隔壁大牛一家人说是都要去京城。”   田绿荷一愣,手上的动作也顿了一下,那大牛他娘是婆婆从小一起长大的,两人一直好到现在,从未吵过嘴,这若是真去了京城,那婆婆肯定是舍不得了。   不由诧异的问道,“这事是真的吗?”   徐大娘幽幽的叹息了一声。   “是真的,都开始卖田地了,听说他家表妹夫在京城开酒楼,缺人手,所以叫了他们前去,说是一个月一个人给三两银子的工钱,若是他们一家人都在酒楼做工,那做一个月就要顶在家做一年了。”   徐大娘说完,再次叹息了一声,“只是我那老姐妹走了,我就少了个伴。”   大姑子急忙上前挽住了徐大娘的手臂,朝着外面走去,“娘,人家是去赚钱,你这唉声叹息的可不好啊,大牛他娘肯定还会回来的,这去也只不过是暂时的。”   徐大娘白了大姑子一眼,“她家的田地都在变卖,他们还回来做什么。”   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   红杏急忙坐到了一旁的烧火凳上,烧起火来。   搁了一把柴火在灶里面,这才看着田绿荷说道,“大姐,这隔壁人家要卖田地啊?”   田绿荷一边忙着手中的菜,一边说道,“听娘刚才这意思,应该是了,他家田地倒是不少,水田都近二十亩,还有旱地五六亩吧。”   红杏眸色一亮,没想到这徐家村竟是如此富裕,一户人家可以拥有如此多的田地,“大姐,你能帮我问问他们这田地要卖什么价格么?”   田绿荷一听红杏的话,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手上的动作猛的顿住,抬眼看着红杏说道,“四妹,你想买田地?”   “嗯……”   红杏点了点头,“你也知道我家就一亩水田,就连口粮都是紧巴巴的,这若是能买些田地那自然是好的。”   “那倒也是,你家那一亩水田种上两季吃是够吃的,但这赋税只怕要用银子抵了。”田绿荷说完,叹息了一声。   “能买了这些田地倒也好,我等下帮你问问去,这大牛家急着去京城,想必价钱不会高。”   红杏点了点头,只是这水稻的产量不高,她必须想办法改进才是,一定要让水稻增产。   随即像是想起什么,不由看着田绿荷说道,“大姐,你小叔子回来了吗?”   刚才进门看到那些客人,不都是是来恭贺他们的吗。   田绿荷一听,随即笑着说道,“没有呢,他被留在州府继续考举人呢,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也没个定数,今天家里来的这些人都是来向他道喜的,不管徐令开能否考上举人,这秀才是考了前三了,怎么着也是值得庆贺的事。”   “那倒是。”红杏淡淡地附和着。   等到田绿荷忙完家里的事,这才去了隔壁大牛家。   过了一阵,田绿荷匆匆进了门,红杏忙迎上了几步,“大姐,怎么样?”   田绿荷看了她一眼,“价钱倒是知道了,只是我们村那周扒皮也想买,正压着价呢。”   周扒皮?   红杏皱了皱眉,还真有个周扒皮?   田绿荷看她疑虑,继续说道,“那周扒皮就是我们村那地主,专门压榨人的,这知道大牛家要卖田地,也知道大牛家要去京城,还不使劲的压价啊,刚才问大牛他爹,他爹说一亩水田怎么着也要卖三两银子,旱地一两银子,这是赶着卖,不然这个价钱是不会卖的。”   红杏点了点头。   田绿荷再次说道,“那周扒皮直接压价,还一两银子呢,四妹若是真心想买,不如我再问问,看看大牛他爹二两银子时候愿意卖,怎么着也比周扒皮出的高啊。”   红杏赶忙阻止她说道,“大姐,三两银子已经是很便宜了,若是再压价,岂不是变成第二个周扒皮了,平时买田地的话,一亩水田怎么着也要五两银子一亩吧,这么便宜的价格,倒也划算,这些地我决定买下了。”   田绿荷看着红杏一惊,她这妹子莫不是说胡话吧,近二十亩水田呢,那得六十两白花花的银子,还有六亩旱地,近七十两,她这四妹哪来这么多钱。   “四妹,你就买个一两亩就是了,银子大姐可以帮你先垫付着。”   红杏看了她一眼,随即拉着田绿荷到一边说道,“大姐,我有钱的,田地是农民的本钱,多些总归是好的,再说,我现在那一品香每个月都能分不少钱,这以后我还要劳烦你帮我多买些田地呢。”   田绿荷不解的看着红杏,“你买那么些田地做什么?难道你想当地主?再说,你也侍弄不过来啊。”   农村人是最讨厌地主的,又剥削又小气,还专门欺负人,哪个村没一两个讨人厌的。   红杏淡淡一笑,“大姐,你别担心,我自有我的用处,你帮我买着便是,以后你们村若是有人卖田地,你只管买下来,不过这事大姐可必须给我保密了,谁也不许说,就是大姐夫那里你也不能说的。”   田绿荷不知道她心里想什么,但行动上还是支持了她,这转身又去了大牛家,直到跟大牛他爹谈妥了才回家。   红杏只在家里等着她的消息,她给了大姐三两银子,让她先付定金,明日等她拿了银子再去把田地的地契过到她的名下,以后她只管收租来着,只要价格合理,不愁找不到人种地,现在的庄稼人,哪个不是想要多种些地,有些家里有剩余劳力的,不都去地主家租地来种。   等到大姐忙完买田地的事,罗家远也来到了他们家。   一进门,小山子就缠着他玩闹,罗家远便陪着他玩了一会。   两人回到家,红杏这才问起找先生的事来,凑巧,家文刚刚从荒地那头回来。   罗家远看了家文一眼,“我跟那先生谈妥了,过些日子,你就可以去跟着他学做学问了,束脩也讲好了,一年八两银子。”   红杏听他这么一说,呵呵一笑,“你倒是有面子,人家直接给你少了二两。”   “那倒不是我有面子,那先生是爽快人,倒也不古板,我说是你大姐夫介绍去的,人家自动少的,我提都没提,这面子也是你大姐夫的。”罗家远倒也不瞒着,直接说与红杏听了。   正当三人一起议论着家文读书的事,晏氏再次上门了。   只见她一脸焦急的看着红杏,“大嫂,主屋那边打起来了,你们快过去看看吧。”   晏氏一边说着一边喘着气。   可见她刚才是跑着来的。   三人都不由自主的看着晏氏。   这主屋那边是个什么情况,大家心里都清楚,不就是经常打打闹闹的吗?   难道这次比较严重。   罗家远微微皱了皱眉,抬眼看着晏氏问道,“四弟家的,怎么回事?”   晏氏看了看罗家远,唇舌张合了两下,随即又闭上,复又张开,急忙说道,“大嫂,大哥,你们去了就知道了,这事,我怎么好启齿。”   红杏心里咯噔了一下。   难道是家丑?   罗家远似乎也想到了这里,急忙站起身,就走了出去。   红杏和家文也匆匆跟上。   离着主屋还有一段距离,就听见屋内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还伴随着女子哭泣的声音一并传入他们几人的耳中。   罗家远不由加快了步子,等到几人跨进院子时,就见着付氏被罗家福按在地上死命的抽。   红杏看到这里,心下已经明白了大概。   拉了一下罗家远的袖子,“家远,我看这是二弟家的家事,我们不好多插手。”   说完,转过头看着晏氏,“四弟妹,这事爹可知道?”   晏氏点了点头,“都知道了,可是爹说他不管,所以我只能找了大哥大嫂来。”   红杏看了晏氏一眼,这晏氏倒是个玲珑的,这本是主屋这边的事情,见了他们也不说,直接把他们引到了主屋这边来。   依着罗家远的性格,这是我他不可能不管的。   而这事,明明是罗厚道管的,他却缩起来,充耳不闻吗?   红杏心底叹息了一声,这是主屋这边的事,他们更没有资格去管,再说这种事情,他们又能怎么管,叫付氏离开,羞辱他,那罗家福以后找媳妇的事又该谁去管?   那劝和了他们,那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那又找谁?   第129章 红杏出墙(5000+)   付氏却不知道在何时爬到了红杏脚边,一把扯住红杏的裤腿说道,“大嫂,你救救我,你救救我啊。”   话音刚刚落地,罗家福又追了上来,抡起拳头就狠狠一拳揍在付氏的面门上,直打的她眼冒金星,差点就晕了过去。   一旁的罗家远急忙出声制止,“够了,在打下去出人命了怎么办,二弟真是不打算跟二弟妹过下去了?”   罗家远话音一落地,堂屋门口就站了一排人,一个个看戏的盯着院子里的人,就连罗家喜也是一脸傲慢的盯着众人。   罗家福被罗家远这一吼,立刻住了手,抬头一脸委屈地看着罗家远,“大哥,你都不知道她做了什么不要脸的事,我……我……活得真够窝囊。旒”   红杏淡扫了他一眼,他何止是窝囊,还很无用,说严重一些就是无能。   天天在家呆着,就连媳妇偷人都发现不了,这不是无能是什么。   付氏依旧是紧紧地抱着红杏的裤腿,一分都不成松开,抬头看着红杏,“大嫂你救救我,我不想被打。浓”   不想被打,还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衣着罗家人的脾气怎么可能不揍人,这罗家福还是个手善一些的,若是遇着罗家旺,只怕早就去了半条命了。   红杏低眸看着她,“二弟家的,你先起来。”   说完,伸手就要扶起付氏。   本来这事他们真不该多管的,可眼下罗家远是不可能就这么放任的,他心里总有那么一种责任背负在身上。   虽然分家了,但心里还是惦记着主屋这边的事的。   付氏被红杏一把扶了起来,就急忙躲到了红杏身后,蓬头垢面的。   罗家福咬了咬牙看着付氏说道,“大哥,今天我一定要休了她,不然我还有什么脸活在这个世上……”   罗家远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但从众人的对话中已然扑捉到了一些苗头,抬眸看着罗家福说道,“进屋说……”   这在院子里,闹这么大动静,被旁人听去了,那才没脸活了呢。   罗家远一发话,罗家福转身就走进了堂屋。   付氏却是死活都不愿意进去。   罗家远见此,眉心轻轻皱了一下,“杏儿,你把二弟妹扶进来。”   红杏一愣,随即也听了罗家远的话,扶着付氏进了堂屋。   堂屋内,罗厚道依然靠在他的摇椅内,双眸紧闭,似乎真的不愿   多管此事。   “爹……”罗家远走了进去,唤了一声。   罗厚道这才缓缓睁开眸子,朝着众人看一眼,幽幽说道,“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只是要毁了喜儿啊……”   红杏听到他最后一句,唇角淡淡的勾动了一下,他心里最最在意地就是罗家喜吧,不然这罗家福房里都出了这样的事,他都可以放任不管,若是罗家喜出了这样的事,只怕早就插手了吧。   还别说,罗厚道对自己的这些子女,真是没有好到哪去。   罗家福一把杨烈一把鼻涕地看着罗厚道,“爹,我今天一定要休了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了。”   罗厚道没有做声,摆了摆手,任由他自己做主。   罗家福一见罗厚道的态度,竟是呜呜的哭了起来。   罗家远见此,不由多看了罗厚道两眼,眉心微微拢着,“爹,您想过没有,若是二弟真休了二弟妹,狗蛋连娘亲都没有了,再者,二弟不可能就这样一辈子光棍着吧。”   “是啊,爹,若是二弟以后再讨个更厉害的,每天给您老人家气受,您愿意?”红杏急忙接了罗家远的话说道。   罗厚道猛地瞪了红杏一眼,他自然明白这是红杏在逼着他管此事。   转眸看着罗家远说道,“那你说怎么办吧,现在连奸夫是谁都不知道,不然让人家出点钱也是好事。”   罗家远一听此话,整个人瞬间便冷了几分。   红杏也忍不住的摇了摇头,这罗厚道除了银子,就不能说点别的吗,还说给了银子就是好事,真没见过这样的爹。   众人一听到说奸夫,一个个立刻来了精神,好奇地看着付氏。   罗家福随即顿住了哭声,转过头看着付氏,冷冷说道,“你还不供出来,那奸夫到底是谁?”   付氏一惊,吓得缩了缩。   罗家福见此,急忙上前两步,抬手就要揍她。   “二弟……”罗家远急忙呵斥了一声。   罗家福随即转头看着罗家远,“大哥,她还想袒护那个人奸夫。”   红杏倒是觉得奇怪,这没捉奸在床,罗家福又是怎么知道付氏偷人的。   忽然,一旁的冷氏开口说道,“我知道是谁,刚上午我看到了。”   冷氏一开口,众人都忍不住的朝她望去。   就听罗家福问道,“是谁?”   “刚才我只说了二嫂偷人,却是忘记了告诉你们那奸夫是谁了。”冷氏说完,淡淡一笑,倒是一副卖起关子来的表情。   却是把一屋子好奇心重的人勾了过去。   红杏淡淡地看着她,这时,才知道是冷氏接了付氏的底,告了她的状,想必是冷氏一直记着成亲当日被付氏陷害之事吧,所以想到了报复,就迫不及待地把此事抖了出来。   只是这样一来,付氏也未必会放过她了。   冷氏看着罗家福说道,“二哥,你媳妇偷人这事,你可要好好感谢我,不然你一辈子都说不定不知道呢。”   红杏总觉得这些人说话,怎么一个个的都那么别扭。   罗家福暗咬了下牙,“三弟妹,你倒是说奸夫是谁呀?”   一旁的罗家旺也猛地踢了她一脚,“说啊。”   冷氏一吃痛,随即说道,“不就是隔壁王婶子家的大儿子么,我看到他们两人都光着身子搂抱在一起了。”冷氏说到这里,急忙捂住脸,“我都不好意思说。”   罗家福猛地站起身来,“是他,我宰了那兔崽子去。”   众人都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丝惊讶的神情来。   罗家福说完,就怒气冲冲的往外走。   罗家远急忙上前想要拦住,可是没来得及,罗家福已一溜烟的跑出了家门。   家文随即追了出去。   一旁的付氏冷冷地盯着冷氏,那眼神真是恨不得把冷氏吃了。   罗厚道气得一拍桌子,“付氏,你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来,坏了我家门风,你自己说吧,要怎么着,依着惯例,是要立刻抓去沉塘的,现如今看在你大哥大嫂为你说话的份上,你自己说吧,要怎么着?”   付氏跪在地上,蓬头垢面,但脸上却没见任何伤痕,可见罗家福还是舍不得打她,只听她说道,“爹,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您饶了我这回吧。”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不然就让家福休了你,让你家人来领了回去,家福现在就算是找媳妇,也简单了,毕竟家里出了个秀才老爷,你也知道别人都巴结着呢。”罗厚道冷淡的说着。   此话一出,吓得付氏一颤,若是真把她休了,她都无处可去,家里就剩下瞎子老娘了,一众兄弟都嫌弃着呢,她回去,只怕被大家的口水给淹死。   不,她不要走,走了比在罗家更难。   “爹,您可不能让家福休我,狗蛋,不是还有狗蛋吗?我还是狗蛋他娘。”   正说话间,家文回来了,带回了个人,却不是他追出去的罗家福,而是隔壁王婶子家的大儿子王长胜。   只见他耷拉着脑袋被家文推了进来。   见到罗家众人,吓得一哆嗦,双腿就这样抖着跪了下去。   “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一跪地上,就急忙冲着罗厚道瞌起头来。   红杏仔细的瞧了他一眼,不管是五官还是轮廓,狗蛋与他真的是极其相似。   红杏心里惊了一下。   只听王长胜说道,“是家福媳妇勾引我的。”   罗厚道眸色一顿,“我不管你们谁勾引谁,我只问你,我家儿媳妇是不是被你糟践过了,你是打算娶她回去呢,还是怎么办,你说吧。”   王长胜一愣,急忙抬手摆了摆,‘不,不,不,我不娶她,要不我赔钱,我赔钱?”   王长胜说到此,似乎来了底气,也敢涛=抬起头看着罗厚道了。   罗厚道一听说赔钱,急忙坐直了身子,“你打算赔多少钱?”   红杏真的是不想再看下去了,只觉龌龊的很。   上前扯了一下罗家远的衣袖,小声说道,“家远,我们回去吧。”   她总觉得此事不像表面看到的这么简单。   刚才罗家福明明说是去找王长胜的,可王长胜却毫发无伤的被家文给带了来,那罗家福呢,去哪了。   付氏虽然一直被罗家福揍,却不见她脸上有任何伤痕,明明她都看到罗家福揍在她脸上的。   还被罗家福按在地上揍了一顿,怎么着也会留下一点伤痕吧,可是没有,她仔细看过了她脸上手上手臂上都没有伤痕。   是说罗家福不舍得揍,那也情有可原。   主屋的事她不想管,一开始就不想管的。   最后不管他们怎么收场,那是他们的事了。   他们这来,已经起到了一个缓冲的作用,主屋这边,不就是想他们横插一手,给他们一个台阶吗。   那现在没他们什么事,所以她一分钟都不呆了。   拉着罗家远就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一路。   罗家远也不说话,闷声走着。   红杏看他好像也猜到了这事不是表面这样简单的。   此事红杏感觉罗家福早就知道了,只是一直没有捅破。   但一个正常的男人怎么会容许自己的媳妇去偷人。   难道罗家福有不为人知的隐疾。   红杏微微一顿。   为自己的想法感到不可思议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是狗蛋真是王长胜的,罗家福只是拿他当做掩人耳目的存在。   红杏不敢继续胡思乱想下去。   定了定心神,便回到了家,两人都各自忙各自的了。   等到晚上家文告诉他们,罗厚道要了王长胜一百两银子。   此事就不了了之了,付氏照样开心的活着,罗家福也像往常一样疼爱着狗蛋,只有冷氏闷闷不乐的。   红杏连着去了几趟徐家村,买了四十多亩田地了,看着那田契和地契上改成她的名字时,心里说不出的激动。   明年开春,她就可以大展拳脚了。   正当她做着发财梦时,徐家村,杏花村临近的十里八乡都议论着徐令开中举的事。   红杏正在家里教家秀识字。   就远远地听见敲锣打鼓的声音从他们杏花村的道上朝着徐家村而去。   村民们一个个开始兴奋的议论起来,“徐家村有人中了举人了。”   “这可是青阳县头一遭呢。”   “是啊,是啊,不知道是哪家的后生,这样了得。”   “我听说是村长夫人大姐家的小叔子呢。”   “啊,是他呀,好像他去考试的时候还去找过村长夫人,我都看见了。”   “不会吧,他跟村长夫人什么关系呀?”   “就是,这临场考试前,还去找她?难道他们之间……”   “别胡说,被村长知道了,小心给你小鞋穿。”   众人这才急忙住了嘴。   可这些话,不知怎么的就传入了罗家远的耳中,也传入了罗家人的耳中。   付氏一听这些话,就忍不住的来到了红杏家里,一脸暧昧的盯着红杏,“大嫂,你倒是藏得严实,可惜还是被人知道了。”   付氏说完,就捂住唇笑了起来。   红杏正忙着收拾家里,见她说的莫名其妙的,忍不住抬眼扫了她一眼,“你说什么呢?”   “大嫂,还装,大哥是不是有什么隐疾啊?”付氏小声的说道。   红杏一愣,这话怎么听着感觉怪怪的,罗家远能有什么隐疾呢,生龙活虎的,那次不是把她折腾的死去活来的。   倒是付氏,怎么会想到这茬,难道罗家福真是不行?   红杏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说道,“二弟妹,我听不懂你说什么,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付氏呵呵一笑,随即四下看了看,见没人,这才小声附在红杏耳边说道“大嫂,若是大哥没隐疾,怎么你这嫁进罗家也有四个多月了,也不见你有动静。”   付氏说完,还拿眼朝着红杏的肚子望去。   红杏一惊,抬手摸了摸肚皮,这才抬眼看着付氏,难道她以为罗家远不行?   呵呵,也难怪她这么想了。   可是女人怀不上孩子不是都觉得问题出在女人身上么,这付氏怎么会做这样的想法。   莫不是罗家福真的没用?   ………………………………………………………………………………   谢谢逻辑并么思维亲爱滴花儿。   谢谢东方镜大神的荷包!   今天三更完毕,谢谢一路陪伴花花的菇凉们,爱你们。   第130章 流言第蜚语 (6000+)   莫不是罗家福真的没用?   所以她就觉得罗家远也是没用的,才会把她这怀不上孩子归咎到罗家远身上去了。   定是如此。   看来她的猜测是对的。   抬眸看着付氏淡淡一笑,“二弟妹怎么会做如此之想,倒是不知道二弟妹那时嫁进罗家多长时间怀上的?旒”   付氏一听红杏的话,随即想起上次红杏盯着狗蛋的那眼神,心里蓦地咯噔了一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   住,“大嫂,这可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说的,现在整个村子的人都在议论大嫂呢,那些个好事的婶子们更是传的沸沸扬扬的,说大嫂跟隔壁徐家村的举人老爷有一腿呢。”   正擦着桌子的红杏猛地顿住了手中的动作,抬起眸子错愕地看着付氏,惊得她张大嘴巴,半日都忘记合上,就这样像是瞬间石化了一般偶。   付氏看着她的表情,唇角微微勾动了一下,“大嫂,别说我没提醒你,你现在出门指不定被大家的唾沫星子淹死,我也是看在那日你救我一回的份上,才来告诉你的,大哥也肯定知道了,你做好心理准备就是。”   付氏说完,就站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红杏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这到底怎么回事呀,怎么就突然传出这样的流言来,还传的沸沸扬扬,大家都这么说了,那就是大家都这么认为了,说她跟举人老爷有不正当的关系?   真是可笑,举人老爷不就是徐令开吗。   她跟他之间有什么呀,他们之间就算打过几次交道,那也是君子之交淡如水。   人家还是个未成说亲的后生,这若是真的传出什么流言来,对他岂不是很不利。   这些七大姑八大婆的,整天吃了无所事事就议论些有的没的。   只是这样不被人道说的事,他们只怕更是热衷于此吧。   红杏只觉很无力。   一时竟是不知道该怎么去应对了。   难道她没怀孕也不幸成了这件事的导火索了。   抬手摸了摸肚皮,这段时间,她也没有太刻意的去避孕,怀没怀上都顺其自然吧。   只是眼下若是罗家远听到了这些流言,不知道会怎么想,他该是信任她的。   流言止于智者吧。   别人爱怎么说她也管不着了。   扔下手上的活计,就出了门,去了茅草屋后面的菜地。   看着那些涨势不错的蔬菜,唇角忍不住的上扬,抬眸四下看看一眼。   一入眼的便是那口大池塘,池塘早已干涸的不剩一滴水了。   这才刚刚入冬呢,再怎么缺水也不至于一滴不剩吧。   她缓步走了过去,绕着池塘走了一圈,眉心微微皱了皱,这池塘看上去像是无人管理的,池塘里面厚厚的淤泥,几乎塞了池塘一半的深度,但池塘周围全是细细的沙石,这个恐怕是池塘干涸这么早的原因之一了。   杏花村的池塘很多,几乎有一半以上都是属于无人管理的,她得想个什么办法利用起来才行。   这样想着,就立刻想到要去找罗家远问清楚情况才行。   急忙迈开步子,就朝着村子这边走来。   路上见到的人一个个避着她,见到她走进,都躲的躲,藏的藏,等到她一走过,他们又立刻走出来,对着她一阵指指点点,有的还直接对着她就是一口唾沫星子。   但却没有人敢正面这样对她。   红杏不想追问,流言这种事,你越是在意,人家越是拿来说事。   找了几个人问了罗家远在哪,众人一个个的避开她,倒是有位大娘很认真的说了罗家远刚刚去了主屋。   红杏一愣,他去主屋做什么。   迈开的步子随即顿住。   静默了片刻,正转身打算回家,却忽然见着婆婆从小巷子里装了出来,头发散乱,一脸惊慌。   “娘……”   红杏急忙叫了一声。   罗林氏顿了一下,随即对着红杏猛地扑了过来。   一双手更是一把抓住了红杏的头发,用力一扯。   红杏本能的躲开了她扑过来的身体,但头发却没这么幸运,被罗林氏狠狠地一拽。   直痛得她大叫了一声,随即眼泪也猛地冒了出来。   她急忙说道,“娘,我是红杏啊,是家远媳妇,你放手好不好。”   红杏看着她那无神的眸子,立刻猜到她是发病了。   疯病犯了。   正追来的罗家人见到一幕,一个个的瞬间顿住了步子。   只站在一旁看着,也不见他们上来帮忙。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红杏的头发却是紧紧的被罗林氏抓在手中,一分也不松动。   红杏已然痛的出了眼泪。   远远的她看到罗家远朝她走了过来,她急忙唤道,“家远……”   罗家远大步上前,一把分开了两人,对着一旁的罗家人说道,“把她带回去。”   罗林氏见到罗家远,吓得瑟缩了一下。   转眸看着红杏,淡扫了她一眼,冷声说道,“回家。”   两人刚刚走进家门,就见着罗家喜怒气冲冲的冲到了他们家里,对着红杏就是冷冷一笑,“我说你是故意的吧。”   红杏莫名其妙地看着他,随即眸色一转,淡漠的扫了他一眼,“罗家喜你有病吧,你跑到我家来做什么,这里不欢迎你,出去。”   罗家喜冷哼一声,“我来我大哥家你,与你有关系吗?你倒是说清楚,为什么让家文去读书,他能学到什么东西。”   一旁的罗家远也皱了皱眉,但却没有阻止罗家喜,只是淡淡地看着他。   红杏一听罗家喜的话,立刻知道他这冲到他们家是为了什么,低低一笑,“罗家喜,你还有一分做哥哥的样子吗,家文读书怎么了,他想躲学点东西难道有错,你这个做哥哥却这样诋毁自己的弟弟,看不起自己弟弟,你是怕家文学的比你好吧,你害怕了,所以不希望家文去读书的对不对。”   罗家远一听,看着罗家喜的母子不由多了几分深意。   罗家喜一脸怒气的瞪着红杏,“你胡说什么,我会怕家文,他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跟我这个秀才比,他连童生都不是,一个庄稼人就妄想跟我比,不自量力吧。”   红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这还是一个做哥哥说出来的话吗?   随即淡淡一笑,这罗家喜真是眼高于顶,这若是他考上了举人,他眼里还会有谁?“对,家文现在什么都不是,但你这样看轻你的弟弟,你不觉你这个做哥哥的太过分了吗?”   “我过分?”罗家喜用手指着自己说道,随即冷哼了一声,“你才是这世上最过分的人,你居然让家文去跟着那什么姓徐的先生,你这不是故意给我难堪,故意让我没脸吗,难道我家先生教不出家文这样的庄稼人?”   呵,原来他在意的是这个。   他先生若是好的,怎么会把他教成这副德行,若是真把家文教成像他这样的,她宁愿家文在家种田,种一辈子田也比读书强。   “家文现在的先生很好,而且束脩便宜。”红杏说完,淡扫了一眼旁边的罗家远,只见他眸色淡淡的看着她和罗家喜,半分阻止的意思都没有。   他居然放任罗家喜责备她这个长嫂,当初家文做徐令开先生的门生时,这事不还是他拿的主意,现在却是连话都不说一声,难道在他心里她始终不如他的家人重要?   想到此,红杏自嘲的笑了一声。   罗家喜见她笑的怪异,以为以为她在嘲笑他,冷着眸子尖锐的说道,“你当然觉得那位先生好,他不就是你相好的先生吗,那徐的居然干出这种事情来,凭什么还能考上举人,这些主考官简直是瞎了眼。”   红杏“嗖”的一声抬眼看着罗家喜,“罗家喜,你说什么呢?谁的相好的,你说清楚?”   红杏说完,眸色顿时一冷,这外面的人怎么说都无所谓,这家里人也这么说,这么认为,那还是一家人吗。   这无凭无据的事情,罗家喜这个读书人居然也说得这么难听,那他跟外面那些人有什么两样。   罗家喜一顿,讥笑了一声,“这也不是我说的,所有人都这么说的,你敢说你与姓徐的没有不清不楚,没有做对不起大哥的事?”   一旁的罗家远猛地顿了一下,随即拿眼紧紧地看着红杏,双眸深邃的望不见底。   红杏看着罗家喜呵呵一笑,拿眼去瞧罗家远,却见他双唇抿紧,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红杏猛地一震,心蓦地一沉,罗家远居然不信她。   他若是信她,怎么会任由自己的弟弟诋毁自己媳妇的时候,一言不发。   他若是信她,怎么会拿出这样一副冷冷地神情来,而等着她给他解释。   他若是信她,怎么会在流言四起的时候,不站出来护住自己的媳妇。   红杏只觉心口冷的发慌,抬眼看着罗家喜淡淡一笑,“你爱怎么说便怎么说吧。”   她都懒得解释了。   这个家,她留下还有意义吗?   这与罗家远相处也近四个多月了,他们之间就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这么一点流言蜚语,就能让他产生误会的话,那他们之间还怎么一起走下去,一辈子在一起。   算了吧,倒是她奢望了。   转身,也不管站在屋内的两人,直接进了屋,拿了几件换洗衣裳,就走了出来。   罗家远看着她手中的包袱,脸上的神色顿时慌了一下,“杏儿……”   抬步急忙上前,伸手就要去拉红杏的手。   红杏急忙躲开了。   她淡淡地看着他,唇张合两下,最终什么都没说,大步走出了堂屋。   罗家远一把上前就抱住了她,“杏儿,有什么事我们静下心来说好吗?”   红杏没有挣扎,而是冷淡地说道,“放开我……”   静下心来说?   红杏觉得没必要。   有些事情,不是看说的,而是看你怎么做。   流言四起的时候,他有信任过她吗,有及时护住她吗?   她可以不计较吧。   但他放任罗家喜这一句一句地诋毁她,可他站在边上却是任由事情发展下去,任由罗家喜出言冲撞。   好吧,她可以无所谓。   她什么都可以无所谓,只要他的信任。   信任,夫妻之间最重要的东西,他有吗?   没有。   那她还有必要留下来跟着他一起过日子吗。   罗家远看着红杏那冷淡的神情,双手不自觉的缓缓打开,却在最后一把拉住了她,“杏儿,你给我一些时间……”   什么时间?   接受她跟徐令开有一腿的事实吗?   他不信任她,心里不就是这么认为的。   红杏的心猛地抽痛了一下。   一把挣开他的手,挽着包袱大步离去。   走了许久,没有见到罗家远追上来,一颗心猛地沉到了谷底。   她这么离开,只是想要他承认错误而已,知道他自己错在哪。   可是他也没有。   走在山道上,步子慢慢踌躇了起来。   现在的她能去哪?   大姐家吗?   都已经传她跟徐令开的流言了,若是再去,岂不是正对应了流言。   大姐家是不能去了。   二姐家?   算了吧,还是回娘家比较正常。   这样想着,就提起步子朝着田家村而去。   刚刚跨进家门,就见着马媒婆从家里走了出来。   何氏一脸笑意的送到了门口。   见到红杏的瞬间,错愕了一下,“四姑娘……”   看着她无精打采的,急忙问道,“怎么,跟四姑爷吵架了?”   “二娘,你就别问了,我回来住几天。”   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也许住一辈子,我会付钱的。”   说完,就跨进了屋子。   就见着田紫鹃冷冷地从屋里走了出来,抬脚踢了门口的凳子一脚,这才看着红杏说道,“自家的新屋子不好住,跑到娘家来住这破屋子吗?”   红杏懒得理她,径自走向以前的屋子。   田紫鹃却大步上前,挡在她身前,大声说道,“我跟你说话呢,你没听见,聋了吗?”   红杏淡扫了她一眼,现在她没心情跟她吵架,抬手一把拂开了田紫鹃。   田紫鹃不料她敢动手推她,一个踉跄,气得她抬手就朝着红杏的后背打去。   红杏猛地一转身,冷厉的眸子如同锋利的箭矢,紧紧地盯着田紫鹃,冷声说道,“不要惹我,不然让你比死更难看。”   田紫鹃的手就这样硬生生的顿在半空中,看着红杏那冷厉的神情,吓得瑟缩了一下。   红杏瞪了她一眼,转身进了屋。   再次出来,田紫鹃却拿了一包点心走了过来,也不说话,直接塞进了红杏的手中。   这一次倒是红杏愣住了,看着手中那包点心,半天回不过神来。   这田紫鹃难道是天生找虐型,非要她这样凶恶的对她,她才肯服软吗。   等到田三田金宝回到家,都错愕地看着红杏。   他们都没想到红杏会这个时候来。   田三放下锄头,洗了手这才说道,“红杏,你怎么来了。”   红杏笑着说道,“很久没回家了,所以想着回来看看。”   “那家远没跟你一起来呀。”田三继续问道。   何氏这时从灶间走了出来,在田三手臂上拧了一下。   痛的田三跳起脚来,怒瞪着何氏,“你拧我干嘛?”   红杏弯了弯唇,却是没有点破。   何氏突然拧爹不就是不想爹继续问她这些话吗,红杏没有想到,何氏也会为她着想。   何氏听到田三的话,气得瞪了他一眼,看了看红杏,这才拉着田三进了灶间,“你个死人头,你家四姑娘这突然回来,肯定是跟罗家远吵架了,你以为人家刚刚建好的新房子不好住,非得住你这茅草屋啊。”   田三一听何氏的话,急忙点了点头,“哦哦哦,我哪知道呢,你不早点提醒。”   “你还怪起我来了,你自己的女儿你不知道啊。”何氏说完,用力的在田三耳朵上拧了一下,直痛的田三嗷嗷嗷直叫。   红杏淡淡一笑,进了堂屋,碰巧金宝从房内出来。   金宝见她急忙叫了一声,“四姐……”   红杏看着他笑着说道,”金宝又长高了不少,看你这衣裳都短了不少呢。”   说完,上前两步,塞了一两银子给金宝。   金宝一看,急忙推到了红杏手中,“四姐,我不能要,你家刚刚建了新房子,不是还欠了债的吗,这钱你留着还债。”   红杏弯了弯唇,“金宝,这是姐给你买新衣裳的,这不是还有两个月就过年了吗,你也该买几件新衣裳过年不是。”   金宝还是一个劲的推迟。   红杏一把拉过他的手,搁在他的手心,“拿着,你不拿,我也要给二娘的,听话。”   金宝这才接了,看着那一两银子久久回不过神来,“姐,一件衣裳也不用这么多吧,三十多文就够了的。”   “剩下的你自己攒着,你也不小了,马上就要说亲了,以后你手边有点闲钱也是好的。”红杏刚刚说完,就见着田紫鹃一副懒洋洋的的倚在堂屋门口。   看到她也不说话。   等到吃饭的时候,何氏炒了个鸡蛋,放了点韭菜在里面。   红杏知道,这一般家里来了客人才会拿鸡蛋款待的,今日,是她此生以来,觉得娘家最像个家的时候。   田三夹了块鸡蛋放在她碗里。   一旁的田紫鹃见了,急忙撂下碗筷,“饱了。”   第131章 有了大嫂就饱了(6000+)   一旁的田紫鹃见了,急忙撂下碗筷,“饱了。”   说完,“嗖”的一声站了起来,转身就走出了堂屋。   田三看着田紫鹃的背影,气的看了一眼何氏,“你看看,你看看,成什么样子了。”   红杏看看田紫鹃那未动的饭菜,满满一碗。   起身,夹了块鸡蛋搁在她碗里,就端着碗追了出去旒。   看在她送她点心的份上,她也不能让她饿着不是,虽然她这人脾气古怪,有时候有些小心眼,但心眼还不是太坏。   尚可改好的。   走进她房里,就见着田紫鹃一脸气呼呼的坐在床沿上偶。   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红杏缓步走了进去,也不说话,直接把碗筷搁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看了她一会,这才说道,“爹说,这块鸡蛋是给你吃的,金宝也有。”   田紫鹃扫了一眼鸡蛋,硬邦邦的说道,“谁稀罕吃,我经常在外面有人给我吃,早就吃厌了。”   红杏弯唇一笑,随即退了出去。   顺手带上了房门。   红杏回到位置,继续吃着她的饭,却把碗里那块鸡蛋夹给了金宝,“金宝还在长个,多吃点。”   金宝急忙又把鸡蛋给了红杏,“四姐,你吃,你吃……”   一块鸡蛋在两人碗里夹过来送过去,最后还是到了金宝碗里。   田三看着两人兄友弟恭的样子,很是欣慰。   一旁的何氏适时地开口,“四姑娘啊,你真的在镇上那家店里做点心吗?”   红杏抬眼看着何氏,她知道他们早晚会问这些的,随即说道,“帮着做一些的。”   何氏一时竟是激动地说道,“那……那四姑娘是不是认识很多有钱的人啊?”   她只是做点心,并不在柜面,也只认识素言而已,“没有,我很少到柜面去,所以并不认识什么有钱人。”   “哦……”何氏的应一声。   红杏看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忍不住问道,“二娘可是有什么事?”   何氏摆了摆手,“没事,没事,我就问问。”   红杏见她不说,也就不再问。   转眸看着一旁的田三说道,“爹,明年开春你让金宝跟着我去干活吧。”   红杏想着在徐家村买的那些田地,她还是希望自己来种,她一定要让水稻增产,所以还是需要自己的人手的。   这几个月点心店,倒是能分一些钱,一个月二百两是有的,过年前那个月只怕不止。   正埋头吃饭的田三顿时一愣,抬起头错愕地看着红杏,“跟着你做什么呀?”   “这个做什么暂时不能告诉爹,但我会一个月给金宝二两银子,爹觉得这样行么?”   红杏看着田三认真的说道。   “二两银子?”在场的三人都不由自主的倒抽了口冷气,那一年下来岂不是有二十四两银子,这简直是不敢想的。   何氏看着红杏,一双眸子一眨不眨地,如果一年可以挣这么多银子,那明年岂不是可以盖新屋子了。   那金宝娶媳妇就不成问题了。   何氏一下子高兴起来,“四姑娘,那就让金宝跟着你干吧。”   田三倒是犹豫了,“红杏啊,你哪就能赚这许多银子?”   这给金宝一年就而是二十四两,这做什么这么赚钱呢。   红杏转眸看着田三说道,“爹放心吧,我不会做没把握的事。”   田三点了点头,这个女儿好像从杨家回来后就完全变了个人似的,难道真的是被刺激到了,所以才会如此。   但不管怎么说,这是好事。   可眼下这跟罗家远吵架回娘家,这个要怎么劝才能让她回去呢。   田三不由皱了皱眉。   哎。   红杏吃完饭,就帮着何氏在灶间洗碗。   何氏也忙着剁猪草。   她抬头看了一眼红杏,随即说道,“四姑娘,紫鹃正说亲呢。”   红杏淡淡的嗯了一声,此时此刻,她总觉得跟何氏说话非常别扭。   要好也不像好,要坏也不像坏的感觉。   何氏继续说道,“刚才马媒婆来过了,给紫鹃定了门亲事,是隔壁你大姐村子里的,我看那家人条件不大好,紫鹃过去定是吃苦,所以没答应。”   红杏唇角轻轻勾动了一下,淡淡一笑,“她那脾气岂能吃苦。”   何氏叹息了一声。   看着红杏说道,“四姑娘,你怨我对不对?”   红杏洗着碗的手微微一顿。   怨?   她不知道。   从来没有想过。   只是觉得二娘不如亲娘好。   但这确实是没法比的不是。   何氏深深的叹息了一声,“我知道你一直怨我,怨我对你不好,对紫鹃好,你是不知道,你爹从未给过紫鹃一次好脸色,从她呱呱坠地,你爹就不喜欢她,那我这个做娘的再不疼她多些,她岂不是更可怜,所以,若是四姑娘有合适的,不妨帮紫鹃说道说道。”   红杏怔愣了一下,她从未想过田紫鹃其实也招人疼,但二娘对她好,她却是真真的看在眼里。   只是这都过去了不是吗,以后她田红杏都靠自己。   有人疼也好,没人爱也罢,她会好好对自己的。   第二日一大早,田紫鹃气呼呼地冲进灶间,“田红杏,外面有个男人找你,站在我们家门口东张西望的,那模样真像个小偷。”   男人。   正在烧火的红杏愣了一下。   难道是罗家远来了?   眸色微微一顿。   一旁的何氏急忙对着红杏说道,“你出去看看,兴许是四姑爷来了。”   真是他来了吗?   红杏睁大了眸子。   看了一眼倚在灶房门口的田紫鹃,却见她正仰着头,望着天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却突然从她嘴中憋出了几个字来,“不是那丑男人。”   不是罗家远。   红杏惊讶地看了她一眼,有看了看何氏。   只见何氏微微皱了皱眉,“不是四姑爷,那是谁?”   “不知道。”田紫鹃冷冷应道。   红杏起身,急忙走了出去,就见着杨世承站在门口朝着他们家东张西望的。   红杏大惊,这人怎么来了。   转身,想要进屋,杨世承却把她唤住。   “红杏……”   杨世承大步追了进来,急忙挡在了来身,“你真的回娘家了?”   红杏缓缓抬眸,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你找我有事吗?”   杨世承怔愣了一下,随即眉眼一弯,笑着说道,“你回我杨家吧。”   “为什么?”回他杨家,岂不是又让人有人议论的话题,这杨世承不是有病吧,居然还追到她娘家来了。   “你是我媳妇,我不会让人这样议论你,不管你做了什么。”杨世承认真的说完,双眸一眨不眨地看着红杏。   红杏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论长相,杨世承一算得上姑娘心目中的白马王子了,论钱财,他家确实也算的上富裕,论年纪,他也不过才二十三岁,比罗家远还小了两岁呢。   只是自己跟他,确实没有缘分。   红杏弯唇一笑,“杨世承,你回去吧,你这样出现在我家,让人看见了,岂不是又有话说了,你娘不是已经在给你说亲了吗,你好好听你娘的话,快回去吧。”   红杏说完,转身就走进了灶间。   何氏不知道在何氏走了出来,看到杨世承,怔愣了一下,当初红杏还没嫁人时,他可是亲自来下过聘。   所以她认识他,他不是昏迷不醒了吗,怎么就到了她田家来了。   何氏看着杨世承尴尬一笑,“是杨公子啊,快屋里请。”   这上门是客,岂能把人赶走。   红杏急忙折返了出来,看着何氏说道,“二娘,你做什么呢?让他走。”   何氏脸上的笑顿时僵住,“啊……哦……”   不等她说话,红杏一旁的扫帚,就把杨世承赶出了田家。   田紫鹃却突然缠着何氏说道,”娘,这位公子不错,是谁呀?”   何氏随即回过神来,看这场田紫鹃说道,“是杨家长子,休了你四姐的那杨家长子。”   田紫鹃眨了眨眼,一把抱住了何氏的胳膊。   这一举动,倒是让何氏怔愣了一下,也不知道从何时起,很小很小的时候吧,她的女儿就再也没有与她像今天这么亲密过。   只见田紫鹃双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何氏,“娘,你让马媒婆说他吧,我喜欢他。”   田紫鹃说完,就松开了何氏的手臂,点头竟是害羞的跑进了自己房。   何氏随即回过神来,脸上闪过一丝苦笑,转身进了灶间。   等到吃了早饭,院子里却传来了一阵阵女人的哭声。   红杏一惊,这是谁在哭呢,何氏出去做活了,田紫鹃也没影,是谁跑到她家院子里来了。   她急忙抬脚走了出来。   就见着一女子蹲在她家院子里呜呜的哭着。   红杏看了一眼,眉心微皱,用力咳嗽了一声。   那哭着的女子听到声音,猛然抬起头来,就见着红杏站在堂屋门口,正盯着她呢。   她一惊,急忙说道,“红杏,你也回娘家了?”   红杏抿了下唇,看着这个比她大一岁的堂姐,怎么听着另有它意呢。   她急忙笑着说道,“是宝菊堂姐啊,我昨儿个来的,回门之后,我都不曾回过娘家,所以想着的就回来了。”   田宝菊急忙站起身,就朝着红杏走来,上前一把拉住了红杏的手,“红杏我真是羡慕你,刚才听娘说你认识一品香的掌柜,还介绍了你三姐去一品香做工呢,你真是有本事,什么时候你也把我介绍去吧。”   红杏愣了一下,这大伯娘怎么什么是都往外说。   随即看着田宝菊淡淡一笑,“宝菊堂姐,你刚才咋就哭了,是大伯娘说你了吗?”   田宝菊随即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猛地再次抽噎了起来,“我娘她让我离开娘家,可我刚从夫家出来,我能去哪?”   说完,又呜呜的哭了两声,看着红杏说道,“红杏,都说你男人最好了,什么话都听你的,不像我,我家男人一家子都嫌弃我生三个女娃,不会生男娃,我男人就开始经常打我……我刚刚生的那个女娃还不到一个月,我男人居然把她给卖了……”   田宝菊说到这,又一次呜呜的哭出了声来。   红杏不由惊讶的看着她,还真有如此狠心的父母?   抬手,拉着她进了房。   坐好后,田宝菊再次说道,“也不知道卖什么地方去了,我可怜的娃,出生才十多天呢,我就跟我男人要那娃,岂知我男人又打我,我公公婆婆见我男人打我,还上前帮忙把我按地上,一起打呢,他们就想把我打死,我还没出月子呢,他们都太狠毒了,我不会放过他们。”   “那你就这样回来了?”红杏忍不住的问出了口。   田宝菊忍不住的又哭了起来,“我男人他休了我……,他居然在外面有个女人,还给他生了个男娃……”   红杏猛地像是想到了什么,微微坐直了身子,这样看起来,她真的是有些身在福中不知福了,罗家远至少不会打女人。   对她算是够好的了,什么事都会依着她,就算她生气,他也不会跟她吵,听到那样的流言,他也冷静的什么都没说,若是换了别的男人,不知道会怎么样,挨一顿揍是肯定的。   是不是她要求的太多了。   换位思考一下,倒是觉得他承受的更多,他不但要顶着流言蜚语面对大家,不也同样的要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中接受无能这一说词。   在她被人唾弃之时,他不也在接受别人的同情。   一个被人说成无能的男人,就连抬头见人的勇气只怕都没有,更何况他还要一如往常的处理着村子里的事情,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她这样一走,更是让众人指着他的脊梁说他管不住自己媳妇,怕媳妇,这怕媳妇的男人在村民的眼中更是无用的。   红杏想到此,急忙捡起包袱,急匆匆的就朝着杏花村的路上走去。   留下田宝菊站在她娘家门口莫名其妙的看着她的背影。   刚刚跨进家门,就见着三兄妹正坐在堂屋吃中饭。   罗家远见着门口站着个人,急忙抬起头看了过来。   整个人瞬间惊讶的张大嘴巴,眸色随即一亮,眼中闪过一道惊喜,急忙唤道,“杏儿……”   匆忙搁下还剩下的半碗饭,就大步朝着红杏走了过来。   本是站在门槛边的红杏,一把扑进了他的怀中,双手环住了他的腰身,“家远,对不起……”   罗家远被红杏这突如其来的一抱,惊得大手一时不知往哪搁,听着她嘴中的对不起,更是惊得目瞪口呆,半天才回过神来。   大手一揽,最后紧紧地抱住了红杏。   两人就这样一直抱着。   随后罗家远大手一捞,就把红杏打横抱起,大步走进了房,脚用力一蹬,房门瞬间关上。   坐在桌上吃饭的家文和家秀,错愕的看着大哥大嫂的行为。   家文随即说道,“家秀,你收拾一下,把这碗拿到厨房去洗,我去温书了。”   说完,就起身走进了房。   家秀看了看罗家远那剩下的半碗饭,喃喃自语,“大哥这是有了大嫂就饱了吗,居然连饭也不吃了。”   随即摇了摇头,拿着碗去了灶间。   房内。   罗家远压在红杏身上,定定的看着她,“杏儿,怎么了,你家人又欺负你了?要不,晚些日子,我再进山一趟,给他们打些猎物送过去。”   红杏一瞬不瞬的看着他,摇了摇头,抬手抚上了他的脸颊,手指来回的摸着他脸上的疤痕,“家远……”   她低低的唤了他一声,最后却是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罗家远一把捉住了她的手,放在唇上吻了一下,双眸一眨不眨地看着红杏,“杏儿,那天我不该一声不吭的。”   红杏急忙摇了摇头,“家远,也是我不对,我没有去理解你,过去的事情我们不说了好吗?”   罗家远急忙点了点头,低头,轻轻的在她额上吻了一下,“昨天她也不是故意的,犯起病来就那样。”   她?   红杏一怔愣,随后才想起他口中的她是说的是婆婆。   她又岂会跟一个有病的人计较,也许婆婆也是听到了那些流言,觉得她做了对不起罗家远的事,才会那样打她吧。   那这样说来,婆婆心里是很疼爱罗家远的,可为什么罗家远会连一声娘就不愿意叫呢。   到底是什么样的事可以令罗家远这样一个孝顺的人如此怨恨婆婆呢,他心里不是一直都期待着家人的关心和爱惜吗,可是婆婆对他好,他又似乎不领情。   这个男人,她真是看不懂了。   罗家远见她沉声不说话,以为她介意,急忙说道,“你要怪就怪我吧。”   红杏再次错愕的看着他,明明他心里是有婆婆的,可为何表面上就偏要装出这么一副怨恨的样子来,难道只是为了给婆婆看的,向婆婆宣誓他的怨恨?   抬眼看着他说道,“家远,你能告诉我你跟婆婆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吗,兴许你们之间只是误会,总不能这样一直误会下去吧。”   罗家远看着她的眸子瞬间一冷,双手猛地攥紧,牙关暗咬了一下,这才低眸看着红杏,淡淡说道,“杏儿,不是误会,是事实,一辈子让我记恨的事实。”   一辈子的恨?   第132章 真相(6000+)   一辈子的恨?   那婆婆到底做了什么呀。   她对何氏都没有这么强烈的恨。   何氏还只是她的后娘呢。   难道婆婆也是罗家远的后娘不成栎?   这似乎不可能啊,如果是后娘,那昨天婆婆因为流言对她那可是狠劲的一抓呢,那股对她的怨恨可不是一般人才有的。   不是亲娘她都不信了。   人家想要对罗家远好,偏偏他不要,罗厚道那样的对他的人,他又期待着人家对他好赋。   这个男人真是让人看不懂。   眸色缓缓一动,看着罗家远说道,“家远,她是你娘,有什么仇恨不能化解的?”   罗家远眸色一颤,仇恨?   一辈子让他记着的恨如何能磨灭掉,他就从未见过如此狠心的母亲。   双眸幽深的看着红杏,抓着她的手摸上了那道疤痕,“你看到了吗?”   红杏一愣,“看到什么?”   “我脸上的刀疤,让人觉得恐怖的刀疤,你知道是怎么留下的吗?”罗家远凄凉一笑。   红杏心下猛的一惊,不等她反应过来,只听罗家远冷冷说道,“就是她……一个做母亲的人亲手用刀在自己儿子脸上留下这么一道永不可磨灭的伤痛。”   红杏诧异地睁大了眸子,惊讶地捂住了自己的唇,满眼不可置信的神色,一愣一愣地看着罗家远。   只见他脸上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伤痛,只是一闪而过,快的几乎让人无法扑捉,但红杏还是看到了。   她的心也猛地抽痛了一下。   难怪他会这么的怨恨婆婆,难怪他一直不肯叫她娘,难怪他一直不愿意提及这伤痛,这样只会让他更加的难过吧。   让他想起婆婆对他做过的这残忍的事情来,只怕心也会跟着生生的撕开一次吧。   手不自觉的抚上了他那道疤痕,来回的摩挲着,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减轻他心里的痛。   红杏看着他,看着那道疤,暗暗下定决心,她一定要让那道疤痕从他脸上消失,让他与他母亲不在有隔阂,这第一件事就是帮他祛除疤痕。   只是她不是美容师,对药材也是普通的了解一些,并不是很精。   一时,倒是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了。   罗家远再一次捉住了她的手,紧紧的握在掌心,“杏儿,是不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许久,她才缓缓吐出一句话,“也许她有苦衷的。”   罗家远微微扯动了一下唇角,“苦衷,你也觉得这个理由很牵强不是吗?”   “娘她不是这里……有问题吗?”红杏指了指头部。   她的意思罗家远当然明白,她是想说她发病的时候对他做出那样的事来的吗?   他淡淡一勾唇,唇角牵扯一个冷然的弧度,“那一年我才五岁,别的我记不清了,唯独这件事,一辈子都会刻在我的心上,她那残忍的样子,始终萦在我脑中,她犯病也就前几年的事,以前是正常的。”   红杏不敢相信她听到的,五岁,脸上就留下这么一道疤痕,这对于一个孩子来说,会有多疼。   她不敢去想。   难道真是婆婆对他下的手吗?   可婆婆明明很关心他,这么会舍得这样对待自己的孩子,这个做母亲的再狠也不至于对自己亲生的孩子下狠手啊。   倒是罗厚道,她更相信他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红杏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会有这样的想法,但这感觉确实异常强烈。   她知道这样想是不对的。   可罗厚道对罗家远那么不屑一顾,压根就不放他在心上,感觉罗家远就不像是他的儿子。   她突然为自己的想法感到震惊。   眸色忽地睁大,看着罗家远。   “家远,以后我们好好的好吗?”红杏抬手心疼的抚上他的脸颊,手指来回的摸着他的轮廓。   她看着他的脸颊,定定地一眨不眨的。   罗家远一把抱紧她,唇舌瞬间吻上了她的脸颊,随即迫不及待的覆上了她那柔软的唇瓣。   轻轻的舔着,就像品尝一道美味的佳肴。   “杏儿,以后你再也不要离开我好吗?”带着一丝害怕的言语缓缓从他唇间逸出,双手不自觉的再次搂紧了红杏,一直用力,仿若想要把她揉进骨髓里,或许他觉得只有这样,才能感觉到她真实的存在。   红杏几乎被他抱得喘不过起来,用手推了推他,“家远,你太用力了,放开我一些。”   罗家远这才微微松了些力道,头埋进了她的颈窝,唇舌用力的吻了上去,惊得身下的女子全身一颤。   明媚的阳光从窗子里照进了房间,照射在紧紧搂抱在一起的两人身上,映射出一片迷人的旖旎风光。   直到傍晚,两人才从房里出来。   刚刚出了房门,就见到家文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罗家远急忙说道,“大哥,刚才村子里有几个人找你,我说大哥出去办事了,他们说晚上会来。”   一旁的红杏只觉丢人,这明明在房里,却要弟弟帮着说谎,总觉得心头不是这个味。   也不看罗家文,直接朝着灶间走去。   门口,那母鸡带着十几只小鸡咯咯的叫着。   红杏见了,高兴的抓了点米喂食。   看着小鸡们吃的欢快,她心下也不由自主的高兴起来。   一旁的家秀见了,不由问道,“大嫂,你是不是有什么喜事这么高兴?”   红杏一愣,随即呵呵一笑,“你也应该每天这样高兴的。”   说完转身进了灶间。   正摘菜的家秀手上的动作猛地停住,想起村民们的议论,她不由端起盆子里的菜走进了灶间,看着正刷锅的红杏说道,“大嫂,大家都说你跟徐公子那啥……是真的吗?”   红杏急忙转过头,看着一脸认真的家秀,她会这么问,证明她真的把徐令开搁心上了。   “你说呢?”她缓缓站直身子,淡扫了她一眼,随即又弯腰开始刷锅。   家秀看着她的神情,怔愣了一会,这才淡淡地说道,“大嫂应该不会的,大哥对大嫂这么好,大嫂怎么可能会做出对不起大哥的事来。”   红杏拧干洗碗布,搁在了灶上,擦了擦手,这才看着家秀说道,“家秀,这徐令开现在是举人老爷了,日后肯定是会继续考状元的,将来肯定会有很多大户人家的小姐看上她的,你以为人家会瞧得上你大嫂这样的?”   家秀拿在手上的菜盆“砰”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整个人瞬间失魂落魄的走了出去,就像是个没了灵魂的人一般。   红杏轻轻叹息了一声,看来她是听懂她话里的意思了。   这样也好,断了她的念想,省的她以后更伤心难过。   可是没过一会,家秀拿着徐令开送她的那本书走进了灶间,“大嫂,这本书想借我行吗?”   红杏不由错愕的抬起头,看着家秀一脸认真的模样,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看她这样子,是想学识字了,想要努力使自己配得上徐令开吗?   这个傻孩子。   红杏不由轻轻叹息了一声。   看她这样,她定然是打定主意了。   她该说的都对家秀说了,也旁敲侧击了,既然她还一心一意的想着他,那她这个做大嫂的还能怎么样。   这事必须跟罗家远说了。   晚上,等到所有的事都处理完,两人回到房里。   红杏便说了家秀喜欢喜欢徐令开的事情。   罗家远听完怔愣了一下,眸色深沉的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最后只听他缓缓说道,“那就让家秀跟着家文学吧,家文刚刚开始读书,正好可以把他学到的知识教给家秀。”   红杏却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眸看着罗家远说道,“家远,你没读过书,怎么就识字了?”   这是她一直觉得奇怪的事情。   罗家远也是忽地愣住,他认字都是她教的,但也记不大清楚了,只是脑中有个印象而已,而他上次使出的武功,苏八爷也说是出自名家的招式,而且每一招都是四两拨千斤的高招,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勇。   他自己又何尝不奇怪了。   “是她教的……”罗家远淡淡地吐出几个字。   她?   难道是婆婆教的。   那就是说婆婆也识字?   红杏更加的惊愕了。   今天的婆婆给了她太多的惊讶了。   罗家远看着她不断眨动的眸子,轻轻说道,“睡吧。”   翌日一大早,罗家远召了村里所有人到祠堂开会。   罗家远拉着红杏也去了。   村民们一个个以为有什么大事要宣布,都心急火燎的赶到了祠堂。   等到红杏和罗家远到时,祠堂内外都是人。   罗家远拉着红杏直接从众人中走过,来到了祠堂里面。   还有几位德高望重的年长老人,坐在了祠堂里面。   等到罗家远转身对着众人时,所有人都立刻闭了嘴,一个个看着罗家远,又看了看站在他身边的红杏。   远远的还见着有些人拿手对着红杏一阵指指点点,“村长不是要当着大家的面休了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吧。”   “有可能,都做出那样的事来,哪个男人接受得了,是我男人早就会休了呢。”   “就是啊,这村长还是个好的,听说昨天这田红杏还回了娘家呢。”   “回娘家做什么,做出这么丢人的事情来,岂不是让娘家人也没脸。”   “哎,就是,这肯定是被娘家人给轰出来了。”   “肯定是的,这没处可去了,又回了杏花村。”   几人议论着,就都露出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来。   红杏远远的也听到了他们的议论,朝着几人看了过来,唇角淡淡一勾,抬眸说道,“何家婶子,你刚才说什么呢?”   红杏一说话,全场的人都不由自主的闭了嘴,整个祠堂静得落针可闻。   刚才议论的那几人只见其中一人微微讥笑了一声,“说你水性杨花呢。”   在她看来,这田红杏今日肯定是要被罗家远休掉的,不然,何以这样兴师动众的把整个村子的人都叫到祠堂来。   红杏微微牵动了一下唇角,“婶子,我怎么听说你家男人最近喜欢上镇上呢?下面的话就不用我说下去了,婶子我给你三分薄面,也请你以后不明事实不要随便去非议人家,不然,那后果远比你想象的严重。”   那何家婶子一听,立刻知道红杏已经清楚了他家里的情况,乖乖的闭了嘴。   倒是一旁的那几人又开始议论她来。   红杏看着众人,眸光在刚才那几个议论的人脸上扫过,冷厉的让人不由自主的缩了缩。   再次说道,“刚才的话,也是说给在场的众人听的,我田红杏行的端坐的正,身正不怕影子斜,倒是有些人,别以为你们家的那些事没人知道,我本不是个说人是非的人,但你们哪一家家里有些什么丑事,我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话音落地,众人都炸开了锅,却又一个个的拿眼去看红杏。   最后都不做声了。   红杏再次扫了众人一眼,平时她是不管别人的事,但不代表她不知道,她只是不爱说人是非罢了。   罗家远上前牵住了红杏的手,看着众人说道,“我相信我媳妇的为人,今天请大家来,只是想要澄清此事,那日徐公子来我家,是我邀请来的。”   众人一听,都不由错愕的望着罗家远。   罗家远见众人的反应,继续说道,“我请他来了,不过是想让他一路上多照顾一下家弟而已。”   众人一听,有的相信,也有的露出了狐疑的神情来。   等到众人散场,罗家远和红杏刚刚踏进家门,就见着里正带着人到了他家。   直接找到了罗家远。   红杏看着上门来的人怔愣了一下。   那人却对着红杏微微一笑,上前两步,从衣襟里面掏出个东西来,递到红杏面前,“嫂子,这是大嫂托我带给你的,大嫂知道我今日会上你们家来,还特意嘱咐一定要亲手交到你手上。”   这人不是别人,真是大姐家的小叔子徐令开。   她没想到他居然上他们家来了,他难道也听到了些什么不成。   红杏接过那用布包好的东西,随即抬眸看着他,“大姐还好么。”   “挺好的。”徐令开依旧是笑着说完。   一旁的罗家远见了,眸色微微暗了一下,随即说道,“不知里正大人和徐公子上门所为何事?”   里正和徐令开随即对望了一眼。   里正上前两步,走到罗家远跟前,看着他说道,“上面来了人,说是这次秋闱出现了作弊的情况,有几个人的交上去的考卷居然是一摸一样的,州府大人震惊的说要严查此事。”   罗家远的眼角微微抽了一下,看了里正一眼,似乎不敢相信他所说的。   转过头又看了一眼徐令开,徐令开也对着他点了点头。   他的心蓦地一沉,随即问道,“这其中一人就是家弟?”   里正和徐令开都点了点头。   “所以州府大人委派了徐公子前来彻查此事,本来还有县衙的几个差爷和师爷也要一起来的,我怕这对你家影响不好,就让他们等在镇上了,不过我们还是相信你家弟的,有你这样的大哥,想必你家弟也是个好样的,再说,这事查清楚了不也对你家弟好。”   里正说完,看着罗家远。   却见罗家远一脸的震惊,还蕴藏着淡淡的愤怒。   别人不清楚罗家喜的为人,难道他这个做大哥的也不清楚吗。   罗家喜是个什么德行他心里有底。   这作弊难保就不是他了。   为了功名,他绝对做得出来这样的事。   红杏听到此事,也是小小的惊讶了一下,这古代考场不是很严格吗?   又没有什么高科技的东西可以作弊,难道罗家喜真的作弊?   这种事情,她也不好随便下结论,这毕竟会毁掉一个人一生的,这个架空朝代的明文规定可是写着,作弊者流放千里之外,永世不得考取功名,九族的人都只能考秀才,举人都不能考取。   这作弊抓得如此严厉,没想到还有不怕死的。   里正的话虽如此,但一切要走的程序还是要走。   这边立刻就让罗家远去传了罗家喜来。   罗家喜不知道发生了何事,直到走进红杏家里,还在骂骂咧咧的。   当他见到里正和徐令开时,整个人缩了缩,嘴巴也立刻给闭紧了。   眸光扫视了徐令开一眼,随即撇了嘴巴。   一副很不屑的样子。   红杏看着他那副模样,轻轻的叹息了一声。   里正看在罗家远的面子上,倒是让尊称了罗家喜一声秀才老爷。   只听他说道,“秀才老爷,这次秋闱的题目可是很简单。”   罗家喜一愣,压根就不知道大哥把他叫来所为何事,转眸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徐令开,缓缓说道,“还行吧……”   “那秀才老爷可是认识镇上两位公子?”里正说出了两位公子的名讳。   罗家喜摇了摇头,“不认识,怎么了?”   里正呵呵一笑,“没事,就是这次秋闱的答题你们三位居然是一模一样的,所以州府大人很是严厉的说要查清此事。”   罗家喜一愣,吓得腿一哆嗦,本是坐着的他,连着凳子一起摔倒在地。   他急忙爬了起来,说道,“怎么会有这样的事,这不可能的。”   *****************************   谢谢刘子涵206020亲亲的月票。   谢谢星紫依淳亲亲的花儿。   第133章 有喜了(6000+)   徐令开拿出三张考卷,递到了罗家喜眼前。   罗家喜抬眼看着那三张写着一摸一样的答卷,除了字迹不同外,所答文略字字相同,惊得再次摔倒在地。   徐令开看着他那慌乱的神情,双眸微微一凛。   作弊,是学子们最引以为耻的事情。   难道罗家喜真的作弊了栎?   看着他的眸色不由犀利了几分。   一旁的里正也是惊愕地抬起头看着一旁的罗家远,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罗家远暗沉了着脸,一眨不眨地盯着罗家喜,冷声说道,“你真的作弊了?袱”   倒在地上的罗家喜猛一听作弊两个字,吓得颤抖了一下,随后拼命的摇晃着脑袋,颤抖着声音说道,“我……我……没有。”   看他这副吓破胆的样子,说没作弊,谁信啊。   红杏看着他,满眼的不可置信。   若罗家喜真是抄袭,那这一次只怕真是在劫难逃了。   罗家远一步上前,抬手就把倒在地上的罗家喜给提了起来,双眸冷厉地盯着他,“没有,那你还吓成这样,你这话谁信?”   罗家远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随手把他扔在了一旁的凳子上。   罗家喜看着他那副狠戾的样子,吓得整个人止不住的往后缩。   罗家远气愤的看着他,“你难道不知道作弊被抓的后果?”   “我没有作弊,不是我作弊?”罗家喜急忙说道。   一旁的里正见此,急忙上前阻止,“家远,我看此事另有隐情呢,不妨先冷静冷静再说。”   罗家远看了里正一眼,他知道里正是给他面子,不然早就直接带走了。   他看着那吓得缩成一团的罗家喜,暗咬了咬牙,真想上前揍他一顿。   罗家喜忽地转头看着徐令开,抬手指着他说道,“一定是你,一定是你故意想要给我难堪的,你肯定在州府大人面前说我坏话了,不然怎么就真的查起作弊之事了,肯定是你在后面说我坏话了。”   徐令开淡淡扫视了他一眼,“批阅卷宗的是主考官,州府大人也只是最后才知道的,谁知道你们三人的试卷竟是在一个主考官的手上。”   罗家喜眸色微微转动了一下,这才想起那两个与他考卷相同的人还真是与他一起交的考卷。   整个人顿时蔫了。   嘴中喃喃自语,“没作弊,我没作弊……”   里正了随即站起身来,看着罗家远说道,“家远,这事该怎么办啊。”   罗家远淡扫了罗家喜一眼,这才看着里正,“该怎么办便怎么办,你们把他带去见州府大人吧。”   里正也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罗家喜,“这样吧我们再调查调查,兴许真不是你家弟作弊呢。”   里正说完,就看着一旁的徐令开,“徐公子,你看这样如何。”   徐令开扫了红杏一眼,这才笑着说道,“听里正大人的就是。”   红杏急忙上前说道,“二位不如在这吃了午饭再走吧。”   里正摆了摆手,“我们还要回镇里给师爷一个交代,饭这此就算了,下次一定叨扰。”   待到两人离开,罗家喜一把拽住罗家远,“大哥,你要救我。”   罗家远冷厉地盯着他,“你说吧,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又何尝想听到他作弊的消息,这会让整个罗家都为之蒙羞,让罗家人都抬不起头来做人。   罗家喜听到罗家远问他,那拽着罗家远的手微微松开了,“大哥,我真的没作弊。”   罗家远冷冷地盯着他,“既然你没作弊,那你刚才怕成这样做什么?你倒是解释清楚。”   罗家喜一眼双眸冷厉的罗家远,最后暗咬了下唇,“大哥既然不想帮我,那我自己想办法就是。”   说完,站起身来,就大步离开了。   红杏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息了一声,转眸看着罗家远说道,“家远,兴许他真的没作弊也不一定,我看这事,   你还是帮帮他吧。”   罗家远抬眸看着红杏,“杏儿,他什么都不说,我如何帮他。”   红杏也不由叹息了一声。   转身进了房,打开了那包东西,红杏不由呆了一呆,那里面竟是二十多亩田契。   赶忙收了起来,眸色一亮,那加上先前的那些,差不多就有七十亩水田了。   明年她似乎也要多请几个长工了。   正思量间,一阵恶心猛地袭了上来,她忍不住的按住了胸口,弯腰呕吐了起来。   可是呕吐了半天也不见任何东西。   正坐在堂屋内的罗家远听到声音,急忙走进了屋,看到红杏衣服难受的模样,急忙问道,“杏儿,怎么了。”   红杏擦了擦唇,摇了摇头,“没事,就觉得有些恶心,不知道是不是早上吃错东西了。”   刚刚说完,又止不住的干呕了起来。   罗家远担忧的看了她一眼,随即说道,“我去请王大夫来。”   说完,也不等红杏说话,匆匆忙忙的就走了走去。   不多一会,王大夫就被罗家远一路拉着小跑了过来。   进到屋内,喘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一屁股做到了凳子上,看着罗家远说道,“大……侄子……老夫……年   老体迈,你走这么快这是要老夫的命啊。”   罗家远看着喘得厉害的王大夫,不由歉意的说道,“对不起了,我媳妇她很不舒服。”   这边,急忙进房扶了红杏出来,就迫不及待的撩开了红杏手臂上的衣服,抓着红杏的手伸到了王大夫眼前。   王大夫稍稍了好了一些,这才伸手把上了红杏的脉门。   只见王大夫轻轻皱了皱眉,磨蹭了一会,又让红杏伸出另一只手臂。   罗家远看到这,心猛地一沉,不由担忧的望了一眼王大夫。   红杏也是觉得奇怪,王大夫一向不都是把一次脉门就能摸清病情的吗,怎么到她这里还非得把两次啊。   难道她有什么绝症不成。   眉心轻轻的锁着,大气都不敢喘。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只觉自己手心都出了汗,才见王大夫抬起眼睑,在她脸上扫视了一眼,转眸看着罗家远。   罗家远担心的望着他,“王大夫,我媳妇她到底是什么病?”   王大夫捋了捋胡须,这才笑着说道,“大侄子,恭喜你要当爹了。”   “什么?”   罗家远怔愣的望着王大夫。   就连红杏也是一脸错愕的神情。   王大夫笑容满面的脸瞬间一愣,双眸来回的扫视了着两人最后落在罗家远身上,“你媳妇不是什么病,是有喜   了。”   有喜了。   这个喜字瞬间窜进罗家远的脑中,错愕的张大嘴巴,望着红杏,忽地唇角缓缓上扬,牵扯出一个大大的弧度,他   高兴的一把上前,握住了王大夫的手,“我要当爹了,这是真的吗?”   王大夫感觉到他手中力道,眉心一皱,故意板着脸说道,“你这意思是怀疑老夫的医术?”   “不是不是……”罗家远急忙解释道。   王大夫随即呵呵一笑,说道,“你媳妇的身子骨比较弱,胎儿还小,才一个月,要好好的调理一下,我开副保胎   的方子,你抓些药煎给她喝。”   罗家远急忙应道,“好……”   红杏抬起手摸了摸小腹,一脸不敢置信的神情。   她居然有小宝宝了,这来的也有些突然了。   在她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这个小家伙居然招呼也不打一声就到来了。   忽然之间,她只觉自己身上有着一股让人不可忽视的重任。   脸上也莫名其妙的就散发出一种淡淡的光辉来。   家秀却在这时走了进来,见到红杏急忙说道,“大嫂,徐公子他给了你什么呀?”   红杏忽地怔愣的看了一下房门,看着家秀说道,“家秀,你怎么没敲门就进来了。”   家秀一愣,随即说道,“大嫂,我敲了门的,都敲了两遍了,大嫂你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呢,难道是因为徐公   子?”   红杏看了一眼门口,这才说道,“家秀,别胡说,怎么可能因为徐公子呢,他刚才那给我的东西是我大姐托他带   来的。”   家秀轻轻的哦了一声,“那就是说大嫂并不喜欢徐公子了。”   红杏一愣,错愕地看着家秀,没想到她今天居然如此大胆的说出这样的话来,难道爱情真的能改变一个人?   可是这让她怎么回答,喜欢与爱那完全是两码事,她确实是喜欢徐令开的,但不爱他,纯粹就是把他当弟弟一般看待的。   但这话要是说出来,家秀铁定是会误会的,索性她就不回答了吧。   看着她淡淡一笑,“家秀今天这是怎么了,总是提起徐公子?”   红杏话音一落地,家秀的脸倏地红了起来,“大嫂……”   红杏轻轻叹息了一声,看着家秀不由觉得有些惋惜起来,她不敢去徐家提此事,就怕他们拒绝,跟拍徐令开拒绝,不然家秀该多难过。   可自己明明知道家秀喜欢徐令开,若是不帮她,又觉得自己这个大嫂当得不称职。   那她就先问问家秀的意思,看看她到底是怎么想的也好。   转眸,上前两步拉着家秀坐在了凳子上,看着她说道,“家秀,你实话告诉嫂子,你是不是真的喜欢徐令开?”   家秀一愣,红润的脸上更加的火烧火燎起来,低头,想了一会,这才抬起眼看着红杏,“大嫂,我是喜欢他,我   知道大嫂其实早就知道了,所以一次一次的想要点醒我,可是我就是忘不掉,从第我一次见他开始,心里心心念念的就只有他,只想天天都能见上他。”   家秀说到这里,坦然的抬起头看着红杏,“大嫂,你说我是不是个坏女人?”   她总觉得这样的自己是让人不耻的。   红杏淡淡一笑,“喜欢一个人没有错,但家秀要知道,徐令开是个很优秀的男子,   大嫂还是希望你找个实在些的。”   “大嫂,你都说了他是优秀的男子,那我还能看上其他人吗?”家秀沉静的说着,眸光却缓缓的从窗子里看向了   外面,“不管结果如何,至少我努力了不是吗,希望大嫂能帮我。”   红杏点了点头。   两人正说着,罗家远回来了。   看了红杏一眼,随即把药交给了家秀,“家秀,你帮你大嫂这些安胎药给煎了。”   安胎药?   家秀错愕的看着红杏,看着她的肚子,惊讶地说道,“大嫂,你有喜了吗?那我不是就要当姑姑了?这是什么时   候的事了?”   红杏弯了弯唇,笑着说道,“刚刚王大夫说的,才一个月呢。”   家秀书籍傻愣愣地拿着药包走出去。   罗家远看了一眼红杏,“杏儿……”   轻轻的唤了一声,随即坐到了红杏身边,双眸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   红杏瞪了他一眼,“你今天没事可做吗?”   说完,就站起身来,朝着外面走去。   罗家远急忙上前一把扶住了她,“杏儿,小心点。”   红杏忍不住的翻了翻白眼,转过头看着他,“罗家远,那些荒地翻弄好了吗?”   罗家远一愣,不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只是一愣一愣地看着她。   “你闲的没事做,就去把那块荒地翻弄完,明年开春,我准备在荒地上种些东西,我现在没事,你不要大惊小怪   的。”说完,就抬步朝着灶间走去。   罗家远依旧不放心的跟了过去,“杏儿,王大夫说过你的身子骨很弱呢,所以要小心我们闺女。”   红杏转过头看着一脸紧张的他,哈哈一笑,“你怎么就知道是闺女了?”   “我想要个像你一样漂亮的闺女,再说闺女也安静些,我怕儿子闹你,你现在不是身子骨弱吗?”罗家远自以为   是的说完。   不过红杏听了很高兴,至少他不像别人那样,重男轻女,她没想到她的老公居然是个如此开明的人,笑着说   道,“家远,今天去把娘接过来吧,我看她在主屋那边吃也吃不好,睡也没好地方睡,你就跟你爹说,孝敬银子我们照出就是了。”   红杏想,若是娘知道她有喜了,不知道会不会高兴,但愿她不要乱想才是。   罗家远一听,唇舌微微一抿,但看大红杏高兴的样子,也就应了她,转身就朝着主屋方向而去。   等到罗家远把罗林氏接过来,罗厚道也跟着来了。   他一进门就大喊着,“阿远家的,阿远家的……”   正在灶房忙着的红杏一听,眉心微微一皱,书籍扶了一把灶里的柴火,这才走了出去。   就见着罗厚道站在堂屋门口,见到她出来,这才抬脚进了堂屋。   红杏也不由跟了进去,“爹找我有什么事吗?”   罗厚道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听说这次是徐家那王八蛋故意找我们家喜儿的茬啊?”   红杏一愣,这罗家喜肯定在罗厚道面前加油添醋的说了徐令开很多不是吧,什么叫故意找茬的?   罗家喜自己做的事,难道都没胆量承认?   还要在罗厚道面前撒谎吗?   还让罗厚道把骂人家王八蛋。   红杏淡扫了罗厚道一眼,“爹,您自己的儿子您还不了解吗,州府大人发现他有可能作弊,这才派了徐公子和里   正来查此事,如果不是因为家远跟里正关系好,人家就直接让县衙的差爷锁了罗家喜去县衙了,这徐公子也没说   什么吧,你倒是骂起人家来了。”   罗厚道冷哼了一声,“我骂他怎么了,他就不是个东西,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传言难道是无缘无故的事,无   风不起浪,你们之间要是没什么,村民们哪就能说三道四的。”   说完,转眸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罗家远,冷冷地睇了他一眼,“没用的东西,连媳妇都管不住,戴了绿帽子还不知道呢。”   红杏一听,双眸猛地就冷厉了几分,声音也不由抬高了,“爹,您老人家说什么了?有你这样做爹的吗,家远是   您儿子,您却一点也不顾及他的感受在这胡说八道,满嘴喷粪呢。”   罗厚道一听红杏的话,气得双眸一瞪,“你这个不要脸的婊子,你当然护着徐家那王八蛋了。”   “够了……”   猛然一声大喝,惊得两人都为之一怔。   两人急忙住了嘴,就见着罗家远急忙上前扶住了红杏,一双深冷的眸子如同腊月寒冰,冷冷地盯着罗厚道,逐字   逐句说道,“这里不欢迎你,你走,以后你再也不要来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难听的话来,居然骂她媳妇婊子。   这是一个当公公的人应该说的话吗。   谁家做公公的会这样说儿媳妇。   也只有他了。   罗家远心痛的闭了闭眸子,随后睁开眼看着红杏,小声说道,“杏儿,你回房里。”   被罗家远一吼的罗厚道猛地怔愣住了,双眸瞪大,一眨不眨地看着罗家远,暗咬了咬牙,这才说道,“我为你   好,你却护着这个婊……”   子字还没出口,就见着罗家远猛地转过头瞪着他,脸上那骇人的神情仿若要把他吃了一般。   吓得他立刻住了嘴,一声不敢吭。   站了一会这才说道,“好吧,今天就不提这事,我是来让你们拿钱的,喜儿如今被指认作弊,这事怎么也要找关   系圆了过去,不然喜儿一辈子就完了,整个罗家也完了。”   第134章 洗洗睡吧 (6000+)   红杏气得一跺脚,真想骂他不要脸,刚才还骂她婊子来着,怎么还有脸问他们家要钱?   想把他儿子捞出来?   可是罗家喜若是真作弊,这州府大人下了命令的事,能容你用钱去摆平。   州府大人怎么也会抓个典型出来吧,不然他岂不是自打脸。   “爹,我如果是大嫂,是不会给你钱的。”只见家秀缓缓从门口走了进来,圆圆的大眼一瞬不瞬地看着罗厚道栎。   红杏一惊,扫了家秀一眼,最近家秀好像变了不少,如是以前,这样的话她是不敢说的,看到他们吵架,她只会躲在一旁哭。   想来他们刚才说的话,家秀全听了去,不然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罗厚道本就被罗家远吼了几句,气得肺都要炸了,如今就连家秀也敢这样对他说话,这家里人真是一个个都反了袱。   双眸怒视着家秀,“你个赔钱货,说什么呢,欠揍是不是。”   家秀被罗厚道一吼,吓得立刻缩了缩,但她最后还是勇敢的用双眸迎上了罗厚道,“爹,从小您就一直叫我   赔钱货,我知道我不如哥哥们讨你喜欢,您这样对我,我也不怨您,现在我跟着大哥大嫂一起过,也没花您   老人家一文钱,更没吃您老人家一口粮,为什么您还要这样骂我。”   家秀说完,双眸就忍不住的泛出了泪水,粘在睫毛上,楚楚可怜的模样。   罗厚道不料家秀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更是气得一脚踢在一旁的凳子上,咬牙切齿的说道,“你没花老子一文   钱你也是赔钱货,怎么着,不把老子放眼里了,都是你那大嫂教的?”   红杏眉心一簇,这罗厚道看她不顺眼,也不用事事都怪到她头上吧,正要说话,却听罗家远冷着声音说   道,“爹,你若是在惹我媳妇,您信不信那一百来个孝敬银子您也甭想拿到。”   罗厚道转过头,看着罗家远,看着他那深冷的眸子和周身散发出来的寒气,直直的让他打了个寒颤。   随即忍住了话,瞪了一眼红杏,这才看着罗家远说道,“那你弟这事,你总该出些钱吧,这不管怎么说,关   系到我们整个罗家的前程,你若是不管,那我们罗家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呆在这杏花村,你这村长还当个屁   呀。”   “我当不当这村长,不劳您费心,五弟自己做错的事,也该他自己承担责任,钱,我们一个子也不会出。   ”罗家远冷冷的说完,就要扶着红杏回房。   “你说什么?”罗厚道睁大眸子看着罗家远,“你不管喜儿了?”   “像爹一样用钱去管就管用?”罗家远淡淡的反问道。   “那你要怎么管?”罗厚道继续逼问道。   “他若是真作弊,我就是想帮忙也没用,他最好是没有做这让人鄙视的事情。”说完,也不管罗厚道,直接   扶着红杏进了屋。   回到房,红杏缓缓拿开了他的手,看着他说道,“我没这么娇气,我进来只是不想看到你爹那副嘴脸罢了。   ”   罗家远叹息了一声,他又何尝看到,但爹还是爹,这是不可能更改的事实,他作为儿子总不能真正的弃他   于不顾吧。   时间倒也过得快,转眼间已是年关了。   罗家喜的事依旧没个了结,听说三人都说没作弊,罗家喜一一直为此事四处奔走,无非也就是拿着钱四处送   礼,每天忙得不见人影。   红杏和家秀正在镇上置办一些年货,车水马龙的,好不热闹。   红杏不时的用手护住自己的肚子,虽然三个多月,还没显怀,但她总是不自觉的想要护着。   来到一品香,就见着店里急忙了购置年货的人,这段时间,店里也忙,每天做工的人都是忙到半夜才回家。   红杏让家秀等在门口,自己进去找了田青菜。   却见她正熟练的做着点心。   还不时的跟身边的的临安说着话,两人有说有笑的。   红杏见了,弯唇一笑,三姐终于不再伤心了。   叫了她到一边,看着她说道,“三姐,这马上过年了,你有什么打算。”   她总不能在店里过年吧,一个人孤孤单单的。   田青菜笑了笑,“四妹,你不用担心我,我一个人哪都能对付。”   转眸看着她的肚子说道,“倒是你,这有身孕的人,还到处乱走。”   红杏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肚子,“我哪有乱跑,这过年的东西不都要买吗,罗家远这年底更是忙,他又没时   间。”   田青菜微微垂了眸子,“四妹夫是个好的,四妹好好跟他过,不像你三姐,嫁个那样的男人。”   “三姐,你也别多想了,这过年总还是要回去的,若是真的不行,过不到一块,等这年过完,三姐想分就分开吧。”红杏也不想她一直这样下去,有家不能回,回去也是一顿揍。   这段时间,三姐也只回去过两三次,但每次都被赶出来。   田青菜深深的叹息了一声,“过年我都不想回去,回去了又是挨揍,我还会去做什么。”   红杏不由跟着担心了起来,“三姐,你就说句实话吧,你到底还愿不愿意跟他一起过了?”   红杏心底深处是不想她跟他过的,那样打女人的男人她心底是鄙视的。   田青菜轻轻的嗯了一声,眼眸朝着做点心的那边瞟了瞟。   红杏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就见着临安忙绿的身影。   红杏微微皱了皱眉,心下像是领会到了什么,她曾经好像听孙叔提起过,这临安也是单身一人,家里有个七   十多岁的老娘,成亲不到一年,妻子就生病死了,临安一家人后来才知道,他那妻子就因为在娘家有病,才急急忙忙的把她嫁给了他,到最后什么没给他留下,倒是因为治病欠下了大笔的债务。   若是三姐能跟他成,也是不错的,临安这人沉稳,性格也好,做事认真,倒是个不错的人选。   这样想着,眼睛不由自主的再次朝临安看了过去。   田青菜淡淡地说道,“我倒是想跟他分了,可是他现在看我能赚些钱,却不同意了,上次回去,让他写休   书,死活不都答应,非打我,逼着我交出银子来。”   “那你给了?”红杏急忙问道。   田青菜冷哼了一声,“我才不会给他银子了,所以那个家我也不想回去,就算过年我也就在店里过了。”   红杏看着她,不由心疼,“三姐,他若是不和你分,你一辈子就还是他的人,就是你和别人好,那也是不对   的,不管怎样,这个程序是要走的,所以我倒是希望你尽快解决了,就算不能和离,休了你也是好的,只要   能离开那个人就好。”   “这个我懂,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是他现在不同意了,若是以前他正是巴不得休我,现在也就看我能赚两个   银子,这才舍不得了,可我回去,他又得打我,所以我也不打算回去了。”   “但这事情总是要解决的,不如你找了你们族长出面,可好?”红杏轻声说道。   田青菜摇了摇头,“我们那族长就是个势利眼,没好处不会帮人的,再说那族长正是他亲叔公,怎么可能帮   我。”田青菜很是泄气的说完。   “那我帮你想想办法吧。”红杏说完,转眸再次看了一眼临安,却见他正抬头看向这边。   “临安,可是对你有意思?”红杏不由问出了口。   田青菜害羞的撇开了脸,“我哪知道。”   红杏微微弯唇,笑了笑,“你去做事吧。”   红杏离开了一品香,就买了两斤肉,买了一坛子酒去了里正家里。   里正见她来,倒是惊讶了一下,笑着说道,“你当家的刚走呢。”   红杏呵呵一笑,把东西递到里正夫人的手上,“我不是来找他的。”   “那是来找我的?”里正呵呵一笑。   里正夫人忙把她请进了屋。   红杏看着里正说道,“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直接与您说了吧,我是为三姐的事来的。”   里正端起一旁案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这才说道,“你三姐的事?”   红杏嗯了一声,“本来这样的事都不好麻烦您的,就是一些家事,这是在没办法了,想着您不也管着他们村   子么,哎,我家三姐这几年天天挨揍,她当家的不但打她,还嫌弃她是个不会生的,所以当着我三姐就跟别人好上了,以前还想着休了我三姐好迎娶那个女人进门。”   红杏说到这,叹息了一声。   一旁的里正夫人听到这不也皱了皱眉,“这样的男人倒也早些离了的好。”   里正听她说话,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红杏笑了笑,“我也这样认为的,但后来我把我三姐介绍到一品香做事了,这连接三四个月倒也赚了些银   子,所以她再次回家,他当家的就不再想着休她了,逼着她拿钱出来,自然又动起手打了我姐。”   里正夫人叹息了一声,“这男的也太无耻了些吧。”   红杏看着里正夫人说道,“现在倒是我三姐想离开他了,可是那男的就是不同意,我让我三姐去找了他们族   长出来处理这事,可我三姐说那族长正是那男人的叔公,怕他偏帮了那男人。”   “所以,你想我去主持这个公道?”里正接了红杏的话说道。   “哎,也没啥公道不公道的,只要能离开那男人就行。”红杏看着里正说道。   里正夫人问了红杏田青菜是哪个村的,这才说道,“那族长我倒是认识,他婆娘当年还是我娘介绍给他的,   不如这事我去跟他说说吧,兴许有用。”   一旁的里正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那就你去吧,若是还不行,我再找他。”   红杏一听里正这么爽快的就同意帮忙,心下很是感激,看着里正夫人说道,“那真是太麻烦夫人了。”   里正夫人笑了笑,“不麻烦,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成,不如我们现在就去?”   她是个做事雷厉风行的人,今天能解决的事,绝不拖到明天。   红杏也正有此想法,两人这便去了田青菜家里。   那老族长看到里正夫人亲自为此事来,倒是吓了一跳,直接就逼着那男人写下了休书。   红杏拿了休书,立刻离开了他们家。   她只觉多呆一分钟就恶心。   那家里想必也没什么东西是三姐的,有的话也就是些破衣裳啥的。   所以红杏什么都没拿。   回到一品香,直接把休书给了田青菜。   田青菜一见,双眸霍地睁大,看着红杏说道,“四妹,这……这休书你是怎么拿到的?”   她一脸惊讶地来回看着休书两字,其他的字她也不认识,这两个字还是她问孙叔的,孙叔写给她看过,所以   她认识。   颤抖着双手,一眨不眨地盯着休书,眼里不知不觉的就泛出了泪水来。   一直盯着两人的临安看到田青菜哭了,不由走了过来,看了看红杏,再次看了看田青菜,一脸莫名的问   道,“这是怎么了?”   田青菜听到他的声音,猛地顿住了哭声,抬眼看着临安,激动的把休书递到了他的眼前,“安哥,以后我就   是自由的了。”   临安看到休书的一瞬间,怔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道,“菜菜,明天我就上你家提亲去。”   红杏看着两人弯了弯唇,转身离开。   刚刚回到杏花村,就听见主屋那边吵吵嚷嚷的。   家秀不由蹙了蹙眉,看着红杏说道,“大嫂,主屋那边又吵起来了。”   红杏自然也是听到了,但她没心情去管这些,这走了一天的路,她真是累了,只想回去好好躺着。   轻轻的嗯了一声,却是没有多余的话。   家秀见了,也不好多说什么,“大嫂,我去看看吧。”   红杏看了她一眼,这才说道,“你去了别说话,看看救回来。”   家秀关心主屋那边的事也是情有可原。   两人正说着话,就见着晏氏一路走了过来,她看到红杏和家秀也是怔愣了一下,“大嫂,小姑,你们来了。   ”   说完,急忙上前,拉住红杏的手说道,“大嫂,还是你们好,分出去了自己过自己的,什么都能自己做主,   不像我们,赚了几文钱都要交给爹,最近爹更是为了五叔的事,把家里的银子都花光了,就连那根金钗也被   五叔给变卖了,最可气的是,五叔他居然还借了黑钱,那放黑钱的人都找到家里来了,这日子还怎么过呀。   ”   晏氏说完,一脸委屈的看着红杏。   红杏淡淡一笑,“那现在是不是家里都闹着分家啊。”   晏氏一愣,“大嫂你知道了,这不分出来,我们这几兄弟还不都会给五叔拖死,谁也没好日子过,这五叔自   己惹出来的事,就该自己去承担,为什么要拖着我们大家给他垫背,这也太不公平了。”   晏氏一脸愤慨的说完。   红杏只是听着,但她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快点回家,躺着休息。   听晏氏说完,这才笑着说道,“四弟妹,我们先回去了。”   说完,转身就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晏氏一见,错愕的看着红杏的背影,这才说道,“大嫂,这事,你也该管管的。”   红杏脚步一顿,唇角微微上牵了一下,什么都没说,继续走她的。   主屋的事与她何干。   他们闹分家更是与她没半毛钱关系,她该管?   凭什么。   她又不是傻子。   她会故意去找罗厚道的骂?   晏氏想借她的手分家,倒是聪明,但她可别想着把她当跳板,她田红杏也不是吃素的。   只是罗家喜也够胆量,竟敢去借高利贷。   她真是没想到。   他居然为了个秀才的名声,搞出这许多事来。   轻轻的叹息了一声,只是罗家远又该担心了。   家秀跟在她身后,也不敢做声。   她自然知道大嫂不爱管主屋那边的事,但她担心他们,五哥居然会去借黑钱,太过分了一些,但二哥三哥四   哥这个时候提出来分家,岂不是要了爹的老命。   走到家门口,红杏就见着罗家远匆匆从家里走了出来。   罗家远看到她,笑着说道,“杏儿,回来了。”   红杏应了一声,这才问道,“家远,你这是准备去哪?”   罗家远一愣,“去主屋那边看看,听说吵得挺厉害的,我怕出什么事。”   家秀听说罗家远去主屋那边,急忙放下东西,“大哥,我跟你一起去。”   红杏没有阻止,她也不会去阻止。   主屋那边那么大动静,罗家远不管是于公于私都该去看看的。   她对着他点了点头。   等到罗家远再次回到家,已是万家灯火。   他黑着一张脸走进了屋。   红杏见此,知道他生气,急忙说道,“饿了吧,饭菜搁在锅里热着,我去端出来给你吃。”   罗家远一把拉住了她,“杏儿,不用忙和了,我吃过了。”   哦。   红杏这又上了床,窝到了被窝里,“那主屋怎么样了。”   罗家远喝了口茶,这才说道,“闹分家,爹没准,但二弟三弟四弟都说以后再也不给爹钱了,那些放黑钱的明天还会来。”   红杏一愣,那放高利贷的肯定是不会放过罗家喜的,这她早就想到了。   这些人的钱是那么容易借的吗。   但他们几兄弟最后没有分家,这倒是她没想到的。。   第135章 问疯癫婆婆要钱(6000+)   转眸看着罗家远说道,“那你洗洗早点睡吧,这天越来越冷了,恐怕也要下雪了,这过年也不过就五六天的功夫了。”   罗家远轻轻嗯了一声,转身出了屋子。   等他洗漱完毕,再次进屋,红杏已然躺下了。   只留下烛火忽明忽暗的颤动着。   罗家远缓步走到了床边,掀了被角,也躺了下去栎。   被子里已然有了她的体温,这让他那颗沉重的心安定了不少。   抬手,揽过红杏,把她圈在了他的臂弯中。   红杏抬眼看了他一眼,笑着说道,“差点睡着了。俘”   “倒是我把你吵醒了。”充满磁性的男中音在她耳畔响起,淡淡的气息拂在她耳际,惹得她一阵瘙痒。   她微微挪开了一些,看着罗家远说道,“家远,五弟到底借了多少黑钱啊?”   她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话,倒是让罗家远愣了一下,“杏儿,睡吧,这些事不该你操心的,再说你现在有孕在身,不宜   多想,要好好休息。”   她倒是不想操这心,可罗家喜这不是他弟弟吗?   罗家喜若是有什么事,他这个做大哥的心里能安宁吗?   她在乎的是他。   罗家喜不过就是个无关痛痒的人,如果不是罗家远这层关系,她当真是管不着的。   轻轻的叹息了一声,“明天放黑钱的人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正摸在她小腹上的大手微微愣了一下,一双眸子悠远深邃的盯着一个地方,想了一会这才说道,“那臭小子已经跑   了。”   红杏错愕地看着罗家远,“跑了……”   真是个没担当的人。   红杏第一个想法就是如此,自己惹出来的事,如今成了个烂摊子,自己却跑路了,把事情都丢给家里人?   这罗家喜能不能更无耻无赖些。   难道跑了这事情就解决了,放高利贷的人就会放过他?   “刚刚跑了。”罗家远凝眸说道。   声音清清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来。   “是爹让他跑的,还是他自己要跑的?”红杏不由再次问道。   “他自己……爹也差不多这个意思,爹不可能会看着他被放黑钱的人折腾,这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说完,低眸看着红杏,“睡吧,别想这些。”   “那五弟到底欠了多少银子?”红杏再次问道。   罗家远略一沉吟,“少说也有二百两,这还是本金,不算利钱,爹那些攒在棺木中的钱财全部被那败家子给败完了。   ”   红杏不由倒抽了口冷气,这罗家喜也忒大胆了吧,居然借这么多银子,他这不是诚心找死吗。   这庄稼人,一辈子也见不到这么多钱啊。   红杏缓缓坐起身子,打开了床里面镶在墙上的暗格,从里面拿一个小箱子来,打开锁,把里面的银子和铜板全数倒在   床上,随即便数了起来,数好后,看着罗家远说道,“家远,你明天把这些银子给你爹送去吧,我们家也就这些了,   一百两多点。”   罗家远错愕的看着红杏,他惊讶她的举动,也惊讶那些银子,看着红杏说道,“你把钱收起来,我说过我一个子也不会出的。”   红杏看着他,轻轻叹息了一声,“家远,我们能帮的也就这些了,想必五弟这次也受教训了,只要他能改好,出这些   银子也是值得的,再说总不能看着他真出事吧,这万一被放黑钱的人抓着了,只怕不死也会要了半条命,说不定卖去   做苦力呢。”   “杏儿,不是我不管他,只是他太气人了,这小子胆大包天,竟然敢去借黑钱,这次你帮了他,下次更是不知道做出   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来。”罗家远一脸气愤的说完。   “我是想让他写下字据,虽然我不指望他会还,但还是要让他写下借据的,不然他还真当这银子来的简单,家远,拿   去吧,先解决了眼前的事情再说。”红杏笑着说道。   罗家远一把推回了银子,“不行,他自己闯的祸,让他自己承担,不然以后什么事情都依赖家里,这样的话,他就不   会有任何的顾虑,以后什么事情都敢做了。”   罗家远说完,就把钱全部放进了那个小箱子里。   随即看着红杏说道,“睡吧。”   转身,便吹灭了烛火。   红杏愣愣地看着罗家远,半天回不过神来。   黑暗中,罗家远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微上扬,抬手揽过她,温柔的在她额上吻了一下,“杏儿,睡吧。”   翌日。   不等天亮,罗家主屋那边就吵闹了起来。   罗家远急忙起身,匆匆去了主屋,床上的红杏愣了一下,也穿好了衣裳,带上了银子随后也跟着去了主屋。   刚刚迈进主屋,就见着几个五大三粗的男子把罗家喜按在了地上。   只听其中一个男子说道,“叫你跑,想赖账吗?”   男子说完,猛地一拳揍在罗家喜的脸上。   顿时,罗家喜哀嚎了一声,“爹,你救救我,爹……”   一旁的罗厚道惊得一脸害怕,“喜儿,喜儿,不怕,爹在这里,爹会想办法救你的。”   随即上前,想要推开那两个按住罗家喜的人。   岂料那两人猛地一用力,把罗厚道推到了一旁。   罗厚道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却是差点就倒在地上了。   罗家远急忙上前,一把搀扶住了他,抬眸冷冷地看着那几人说道,“你们若是再敢动我爹一下,也别怪我不客气了。   ”   “哟呵,欠债的比要债的还蛮横了,我可是第一次遇到呢。”那说话男子一脸不以为然的看着罗家远。   罗家远缓缓站直身子,双眸暗沉,紧紧地盯着那说话的男子,“要债也没你们这样蛮横无理的,放开我家弟。”   冰冷的眸子犀利地盯着那几人,脸上的神情犹如腊月寒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周身犹如冰窖一般,让人不自觉的就   打起寒颤来。   那几个男子见了,也忍不住的退了退步子。   罗家远微微眯了眸子,冷厉的说道,“放开我家弟。”   冰冷的话语就像从地狱里散发出来的一般。   那几个男子一惊,猛地松开了罗家喜。   罗家喜感觉到自由,立刻连滚带爬的爬到了罗厚道身后,害怕地看着那几个男子。   那男子继续说道,“人我们已经放开了,钱也是时候给了吧,今天可是最后期限了,若是不给,我们立刻就卸掉他一   只胳膊。”   众人一听,都不有为之一颤。   这些人当真是心狠手辣的。   罗家远转过头,盯着罗家喜,“这钱是你借的,这事情你来处理。”   凌厉的声音吓得罗家喜一颤,身体不由自主的再次往罗厚道身后缩去。   罗家远见着他这副害怕的神色,暗咬了下牙,“你若是再敢做缩头乌龟,这事,我也不管了。”   说完,转身就朝着院门走去。   吓得一旁的罗厚道急忙喊道,“阿远啊,你是要把你老爹气死不成?你是大哥你不管谁管啊?”   罗家远脚步一顿,他也只是吓吓罗家喜,没想到他爹还是这样护犊子,只怕这样越是会害了他。   红杏缓步走上前,看着那几个五大三粗男子说道,“这离最后期限不是还有一天吗?”   那几人立刻明白红杏的意思,冷哼了一声,“好,就等到傍晚我们再来,若是那小子还敢跑,就不是抓回来这么简单   了,可别怪爷心狠手辣,断胳膊少腿的,到时候别说爷没提醒了。”   几个男子说完,转身离开了主屋。   等到那几人不见了踪影,罗家喜这才松了口气,看着罗厚道说道,“爹,你要救救我……”罗厚道一脸心疼的看着   罗家喜,“喜儿,爹会救你,爹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   罗家远看着两父子,冷冷说道,“罗家喜,你这胆儿越来越肥了,作弊的事还没弄清楚,现在又借上黑钱了,下一次   是不是要直接杀人越货了。”   罗家喜听罗家远这么一说,整个人就杵在那里一动不敢动的。   他知道,刚才若不是大哥在,这事情不知道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所以罗家远说他,他不敢吭声了。   一旁其他几兄弟一个个的附和着罗家远,“就是就是,五弟真是鬼迷心窍了,还是个读书人,难道欠债还钱这么简   单的道理也不知道,居然借了二百多两银子,这这么还啊。”   罗厚道猛地瞪了几兄弟一眼,“叫你们拿些银子出来帮帮你们五弟,就一个个的说要分家,我看你们也不是什么好东   西。”   罗家旺看着罗厚道说道,“爹,我们平时赚的银子不都交给您了吗,哪来的银子啊,现在爹把所有的银子都给了五   弟,爹的东西,不也有我们一份的吗,我们这不是帮了五弟吗,爹还想我们怎么样啊。”   罗厚道冷哼了一声,看着众人说道,“都进堂屋吧,看看这事该怎么办。”   罗家远一听赶忙抬脚,扶了红杏就要离开。   罗厚道见此,急忙喊道,“阿远,你可不能走,你是大哥家里出了这样的事,你做大哥的可不能袖手旁观。”   罗家远缓缓转过头看着罗厚道说道,“我能帮的就是在他们上门的时候,不让他们胡来,不让你们吃亏,其他的事   情,那是你们主屋这边的事情,我管不着。”   你……   罗厚道气得抬手一指,“你还是老子的儿子,老子说话,你敢不听?”   罗家远唇角牵动了一下,缓缓说道,“爹不就是想要我们出银子吗?”   罗厚道像是被说中心事,脸上的神色立刻变得阴晴不定起来。   罗家喜见此,看着罗家远说道,“大哥,我没有作弊。”   众人都忍不住拿眼看向了罗家喜,就见着罗家喜一脸坦然的站在那里。   红杏见了,唇角微微扬了一下,看他那样子,倒还有几分认真,不像是说谎。   “既然你没作弊,那你怕什么,整天上蹿下跳的拿钱出去托人寻关系,你这又为哪般?”罗家远定了定眸,淡淡说   道。   “我……”   罗家喜正要说话,却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最后看了大家一眼,这才说道,“我真的没有作弊,是那两个人抄袭我   的。”   红杏眸光一愣,如果真如罗家喜这般说的,别人抄袭他的,那他应该站出来指正,而不是到处花钱托关系啊,这事似   乎说不通。   随即眸光一转,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错愕的地看着罗家喜,难道他是故意让别人抄的?   正这样想着,就听罗家喜说道,“是我故意给他们抄的?”   红杏摇了摇头,轻轻叹息一声,这罗家喜是疯了吧,这秋闱的考卷也敢给别人抄?   想必是那两人许给了他好处,说好听点是好处,说难听点是罗家喜为了挣两个银子,把自己的答案卖给了人家。   唯利是图。   众人听到罗家喜的话,一个个更是震惊的不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   罗家远握紧了拳,冷冷说道,“你把答案卖给了他们,所以你害怕被上面查出来?”   罗家喜不敢看着罗家远,只是点了点头。   红杏弯唇一笑,那是无奈的笑。   这样解释就真的很通顺了。   只是不知道那两人许给他多少银子,只得他把自己辛辛苦苦写出来的答卷就这样给他们抄袭。   一旁的冷氏看着罗家喜说道,“五叔这样也能赚钱,看来读书就是好,不知五叔卖了多少银子。”   红杏看了一眼冷氏,若不是知道冷氏有时候有点傻气,这些话,还当她是在讽刺罗家喜呢。   “五十两。”   “天啊……”   一旁的罗家几兄弟都不由发出了唏嘘的声音来。   冷氏不敢置信地看着罗家喜,“那两个人,就是一百两了。”   红杏也忍不住小小的惊讶了一下。   确实,这么诱人的饵摆在罗家喜面前,他岂能不动心,穷怕的孩子见到这么天外飞来的财,岂能不要,再说也不费他   任何力气,就这么轻轻松松的赚一百两,若是她站在他的位置,想必也会动心的。   动心,但是不代表就会这么做。   孰轻孰重还是要分清楚的。   冷氏迫不及待的继续问道,“那五叔银子呢?”   一旁的罗家旺瞪了她一眼。   这么明显的事情还用问,肯定是拿去托人找关系了想要保住秀才名声了呗。   真是傻到无可救药。   红杏看着罗家远小声说道,“家远,我把银子带来了,就帮他这一回吧,不管怎么说,还是一家人不是。”   红杏对罗家喜从无好感,帮他,也是看在罗家远的面子上不想罗家远为难,不想他日后想起此事来后悔。   她只是在帮罗家远而已。   罗家远没有说话,而是转过头看着罗家喜,看着他那副害怕的样子。   随后才转过头看着红杏说道,“就算那些银子也不够,先让他们去筹钱,然后再说吧。”   说完转眸看着罗家喜说道,“既然你没作弊,那此事我会去找里正,但眼下这事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牵着红杏的手就离开主屋。   其余几兄弟见大哥都走了,一个个匆匆的躲进了自己屋里。   罗家喜顿时哭丧着脸看着罗厚道,“爹……”   罗厚道眸色暗沉了一下,咬了下牙说道,“你在家等着,我想想办法去。”   罗家远把红杏送回了家,就去镇上找里正了。   红杏刚刚坐下,正准备休息,却见着罗厚道一脚跨进了堂屋。   “你娘呢。”   也不管其它,直接问起罗林氏来。   红杏怔愣了一下,看着罗厚道说道,“在房里吧。”   罗厚道一听,急忙朝着罗林氏的房间走去。   红杏见罗厚道行色匆匆的,不由担心了起来,也朝着罗林氏的房间走了过去。   刚刚走到门口就见着罗厚道用力一把关上了房门。   红杏一愣,随即一想,在她家里,罗厚道应该不敢怎么样才是。   转身正准备离开,却听见罗厚道暗沉的声音从房内传来出来,“二百两,以后再也不问你要了。”   红杏错愕地皱了皱眉,这罗厚道怎么问起罗林氏要钱来了?   还是一开口就二百两。   这不是急疯了吧。   正准备离开的脚步猛地顿住。   半天,房内没有任何声息,也没有响动。   红杏再次皱了皱眉。   却猛听罗厚道再次说道,“你若是不给,家喜就完蛋了,难道你愿意看着他出事,他可是我的命根子呀。”   “家喜是谁?”   房内突然传来了罗林氏的声音。   红杏一愣,娘又犯病了吗?   罗家喜都不记得了。   “拿钱,快点?”罗厚道显然没有耐心跟她纠缠,直接问她要钱了。   红杏只觉奇怪,这罗家不都一直是罗厚道当家吗,罗林氏哪来的钱啊,还一直疯疯癫癫的,就连罗家喜是她儿子都记   不住,更何况是钱呢。   罗厚道怎么回事。   再急也不可能会急到忘记了罗林氏是个疯子吧,逼着一个疯子要钱,这也真是奇怪了些。   ***************************   谢谢一直陪伴花花的亲们,有你们陪伴花花才有动力更文~~~啵~~~~   第136章 装疯卖傻(6000+)   再急也不可能会急到忘记了罗林氏是个疯子吧,逼着一个疯子要钱,这也真是奇怪了些。   只听罗林氏呵呵呵呵的直笑了起来。   抬手抓着罗厚道的手臂说道,“相公,你要钱啊,我给你。”   说完,就从衣兜里翻出一文钱来,递到罗厚道的手中,“钱,钱,钱给相公。”   罗厚道一见,气得把钱一扔,“一文钱,你当我是叫花子啊,钱呢,你的钱呢,快拿出来。栎”   说完,就在房内翻箱倒柜起来。   站在房外的红杏听到房里传来那乒乒乓乓的响声,不由一惊,急忙喊道,“爹,娘在房里吗?”   正翻箱倒柜的罗厚道听到红杏喊他,手上的动作猛地顿住,拿在手上的一件衣物顺势掉落在地俘。   他抬起头,四下看了看,没有见到红杏,这才松了口气。   对着墙外大声说道,“你娘在呢,我们正说话,你要没事就赶紧离开。”   罗厚道佯装镇定的说完,随即还清了清嗓子。   “我找娘有点事呢,能进来说吗?”红杏站在了房门口说道。   进来,那怎么行。   罗厚道看自己被他翻得乱七八糟的房间,若是让红杏进来,不又得一阵收拾,那他还怎么问林氏要钱。   赶忙说道,“我跟你娘有要事说呢,你晚点再来吧。”   说完,就朝着林氏的床前走去,用力掀开褥子,直到把所有的被子全部掀到了地上这才罢休,“你的东西呢?”   没有找到他要的东西,不由转头看着罗林氏问道。   罗林氏歪着头,笑看着他,“相公,你找什么呢?”   罗厚道看着她那副傻不拉几的样子,就来气,“别给我装了,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装疯卖傻,说,你那些东西   呢?”   站在外面的红杏猛然听到罗厚道的话,整个人怔愣地张大了嘴巴,愣愣地站在当地,一动不动。   装的吗?   她不敢想象。   一个人怎么可能装疯卖傻那么多年。   还不被身边的人发现,这可能吗?   她不相信的摇了摇头。   心下却是久久难以平静,她不知道刚才罗厚道的话到底是真是假,她不敢相信,婆婆怎么可能装疯这么多年。   听罗家远说起过,婆婆在他十岁的时候就疯了。   他今年都二十五了,十五年,那要怎么样的屹立支撑她一直装疯,一直住在那像牛栏一样的房里。   红杏怎么都不信。   里面的罗厚道猛地朝着林氏走进,一把抓住了她的衣襟,“林若华,这次你若是不拿钱出来救喜儿……”   罗厚道说到这,猛地顿住,双眸阴狠地盯着罗林氏,看着她那一动不动的眼神和那毫无表情的脸,气得暗咬了咬   牙,“谁都别想好过。”   林氏听到他最后一句话,双眸微微动了一下,抬起眼看着罗厚道,“相公,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发火呀。”   “你那些好东西呢?到底藏哪了?给了你大儿子?”罗厚道一边说着一边拿手指着门外。   林氏摇了摇头,“相公,你又冲我发火,什么好东西,我没有。”   罗厚道双手猛地抓住了她的双肩,一阵摇晃,“还装,是不是非逼得我出手,你才肯说?”   罗林氏抬手想要扯开他抓着她肩膀的手,“相公,你抓疼我了。”   “啪……”的一声惊响,就连站在外面的红杏都听得一清二楚,那是手掴在人脸上发出来的响声。   她急忙推门进去。   就见着罗林氏倒在地上,手捂住脸颊,一脸害怕的看着罗厚道。   红杏急忙上前扶起了罗林氏,把她扶到了一旁的凳子边,见她坐好。   这才抬眼看着罗厚道,“爹,你们这是怎么了,为何你要动手打娘?难道是娘做了什么对不住你的事?”   罗林氏一把拽着红杏的衣袖,紧紧地不愿放开,双眸却是害怕地看着罗厚道,仿若他是豺狼虎豹,会把她吃了一般。   罗厚道没想到红杏会冲进房里来,再次扬起的手就这样硬生生的愣在当空。   更是被她一问,答不上话来,只拿眼一直看着她。   过后,这才说道,“你怎么进来了,不是让你走了吗?”   红杏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爹是怪我打扰到了你的好事吗?”   罗厚道抿了下唇,却是什么都没说,一言不发地盯着红杏。   红杏看了看他,再次说道,“可是爹要知道,这是在我家,容不得你这样欺负娘,你问娘要钱,我管不着,但是你打   娘,我作为媳妇自然是要管一管的。”   罗厚道冷哼了一声,“你还管到老子头上了?”   “那倒是不敢,做爹的在儿子家欺负人,难道做儿媳的不该过问吗?难道任由爹你这样一直打下去?”说完,冷笑了   一声,“那今儿个早上家远又何必出手相救,家远也只是个小辈,可是却帮着爹出头,难道也错了?”   罗厚道咬牙切齿地看着红杏,“你这个婊……”   子字还没出口,红杏冷冷一笑,打断了他的话,“爹又想骂我婊子是吗,有你这样骂儿媳妇的公公吗?难道你这样就   该是个做爹的表现,你都为老不尊了,我做小辈的为何要敬你这长辈?”   罗厚道被她一噎,张着唇就这样杵在那里,眼神阴暗的就像地狱里爬出来的鬼一样。   红杏都不敢看他。   罗厚道气得提起脚就朝着一旁的凳子踹去……   “爹,那凳子可是我家的,要是坏了,您老人家可要照价赔偿。”红杏冷不丁地冒出这句话。   惊得罗厚道一愣一愣的,提起的脚就这样半抬着,踢下去也不是,不踢又觉得自己在儿媳妇面前丢了面子。   罗林氏这才缓缓从红杏身后走了出来,看着罗厚道说道,“相公,你这样好玩吗?”   罗厚道看着两人,气得用力一哼,“不就是个破凳子么,谁稀罕踢了。”   说完,放下脚,一甩衣袖,便走出了罗林氏的房间。   红杏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转头看了看罗林氏,这才说道,“娘,你没事吧?”   罗林氏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就坐到了床上。   也不与红杏说话,就这样坐在那里。   红杏看着她,眼神里多了探究的意味,“娘,不如我扶您去大门口坐着吧,那里太阳正好,晒着也暖和。”   罗林氏依旧不说话。   红杏也就不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出了她的房间,顺手带上了房门。   这时,罗厚道不知从何处突然窜了出来,见到红杏离开,这才再次推开了罗林氏的房门。   “嗖”的一下就进了房,反手将房门一把拴住。   抬起眼,双眸阴暗无比,冷冷地盯着坐在床沿的罗林氏。   罗林氏听到有人进来,缓缓抬起头,就见着罗厚道阴笑着朝着她走近。   她惊得猛地站起身来,害怕地看着罗厚道,脚步忍不住的朝着一旁退了退。   罗厚道缓缓地走到她跟前,冷笑了一声,“林若华,别装了,把钱拿出来吧,我说过,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不会再问   你要了。”   罗林氏一脸害怕的看着他,后背抵在了床柱上,看着罗厚道朝着他逼近,她避无可避。   罗厚道抬手,一把掐住了她的下颚,“钱呢?”   罗林氏被他掐住,双眼盯着他,头来回的挣扎着,双手也用力的想要掰开他的手,可罗厚道不但没有松开,反而越来   越用力。   痛的罗林氏猛地划出了两滴泪。   罗厚道看她依旧不提钱的事,手加重了力道,双眸狠狠地看着她,“若是我跟阿远说你一直装疯卖傻,你觉得他会不   会恨你更多些?还是你真想我们大家都鱼死网破?我说过,若是喜儿这次出事,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威胁的话让罗林氏猛地愣了一下,随即张唇,“你放开我。”   罗厚道听到她终于口说话,这才松开了掐住她的手,抬手在她脸上摸了摸,“这才乖……”   罗林氏嫌恶的甩开了他的手,“我没那么多钱,我的东西不都给你了吗?”   “还想骗我?”罗厚道咬牙切齿的说道。   说完,再次逼近了罗林氏。   “不想给?”   罗林氏急忙摇了摇头,“没有……”   “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快点拿出来,我没耐性等。”罗厚道说道最后几乎是用吼的。   惊得罗林氏急忙抬手,从衣襟内掏出一只金镯子来。   罗厚道见了急忙抢了过来,拿在手中左右掂量了一下,随即嘴角一撇,“这镯子也就一两重而已,换成银子不就值个   百八十两,那还差一百两呢,怎么不想给?”   罗林氏看着他“我真的没有了,全部给你了。”   罗厚道听说没有,也不管其他,一把上前,撕开了罗林氏的衣服,手来回地在她身上找来找去,确定真的没有了东   西,这才转身离开了罗林氏的屋子。   等等他走到大门口,却见着红杏正坐在门口靠在摇椅内,眯着眼晒太阳。   罗厚道脚步顿了一下,随后衣袖一甩,大步离开。   正闭着眼的红杏,听到脚步声,急忙抬起头来,就见着罗厚道的背影,她微微皱了皱眉。   奇怪地盯了一眼。   罗厚道不是早就走了吗?   难道他刚才只是躲在一旁,等到她离开了,他又折返回了娘的房里?   倒是她大意了。   起身,朝着罗林氏的房间走去。   就见着罗林氏一脸害怕的缩在床上。   红杏急忙走了过去。   就见着她下颚青青紫紫的,一看就是被人掐过的。   红杏暗自咬了下贝齿,坐到了床沿,“娘,爹又打你了吗?”   罗林氏摇了摇头。   却是不说话。   红杏再问了一句关心的话,罗林氏也是一言不发的。   红杏叹息了一声。   离开了房间。   **************************   到傍晚,罗家远也回来了。   家秀急急忙忙跑进屋,“大嫂,那些人又来了,你快点去看看吧。”   罗家远缓步从房里走了出来,看着家秀说道,“爹筹到钱了?”   家秀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五哥吓得都不敢出门了,躲在房里,那些人就要撞破五哥的房门了。”   罗家远一听,眉心微微皱紧,看着红杏说道,“我去看看。”   红杏自然是不好阻止。   家秀也跟着罗家远匆匆离去。   红杏想起房里的罗林氏,还有那被罗厚道掐的青青紫紫的下颚。   她不懂为何罗厚道会向罗林氏要钱。   转身,也朝着主屋那边走去。   刚刚进屋,就见着那几个五大三粗的男子正提留着罗家喜从房里出来。   罗厚道急忙追上了那几人,抬手抓着其中一人的衣袖说道,“几位大爷,再给两天时间,两天,就两天可好。”   那男子说道,“说了今天是最后期限,等两天,那你就等着给你那秀才儿子收尸吧。”   说完,一挥手,身边的另外几人就拽着罗家喜走出了堂屋。   刚刚走到堂屋门口,罗家远挡住了他的去路。   冷声道,“放开他。”   那说话的男子冷声一笑,“放开?说好的傍晚来,你们交不出银子,就必须让他去抵账,怎么想耍无赖?”   罗家远一听,微微皱了皱眉,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说耍无赖。   冷着脸正要说话,一旁的罗厚道急忙从身上掏出那只金镯子来,交到了那男子手中。   站在院门口的红杏看到那金镯子,眸色微微一愣,上次在那棺木中好像没有什么金镯子,这罗厚道怎么就像变戏法   的,转眼间又多出个金镯子?   难道他认识什么有钱人?   那也不对啊。   若是有钱人,依着罗厚道的性格,那还不死皮赖脸的问人家要上二百两?   怎么可能只要回一枚镯子。   若不是别人给的,那这镯子到底哪儿来的。   红杏转动着那清澈的眸子,随即怔愣了一下。   难道真是从婆婆那里要来的?   可是婆婆一个村妇又哪来这些东西。   金镯子,不是一般人家有的,怎么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夫人才有的贵重首饰。   婆婆难道认识这样的人,所以人家送给她的。   红杏左思右想,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   最后索性不再去想。   那男子接过金镯子,笑着说道,“倒是件好东西,可惜不值二百两,就当是上好的金子打造的,也就查不到多一百两   而已,那还剩下的一百两呢?”   男子说着说着,就看着罗厚道。   男子把金镯子收进了怀里,看着罗厚道冷冷一笑,“我们给的时间已经够宽限的了,这天底下就没我们这么仁慈的,   今天必须拿出钱来,还差一百两,对你来说,应该很简单啊,这随随便便就是金镯子,何况一百两银子呢,快点吧,   爷的耐心是有限的,在不给,我们立刻卸掉他一直胳膊。”   罗厚道一听,颤抖着后退了一步,哭丧着脸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转过头看着罗家远说道,“阿远,你帮帮忙吧,难道你真的忍心看着你弟弟少只胳膊不成,那他以后还怎么读书   啊?”   罗家远冷哼了一声,低眸看了一眼罗家喜,“还读书,他就是读书读成这副德行的,你看看家里哪个像他,还敢出去   借黑钱,这书再也不要去读了。”   罗厚道一听,气得不轻,随即又想到现在还需要罗家远帮忙,这才说道,“好,好不读不读,那你也先救下喜儿再说   啊。”   红杏看着被罗厚道逼着的罗家远,急忙上前,走到了罗家远身边,看着罗厚道说道,“爹,您这轻易的就能拿出金镯   子,难道区区一百两您拿不出来?”   罗厚道双手一拍大腿,“我,我现在哪有一文钱啊,不然,我会不拿出来救喜儿,他可是我的命根子啊。”   站在一旁看戏的罗家几兄弟听到罗厚道的话,都不由自主的冷哼了一声。   红杏见他那副哭丧着的脸,想必真是没钱了。   正要把家里那一百来两银子交给罗家远。   却听罗家远说道,“几位兄弟,我跟我弟还有些话要说,钱今天定会给你们的。”   那几人听说会给钱,随即松开了罗家喜。   一旁罗厚道见此,也松了口气。   罗家远上前一把扯开罗家喜,从怀里掏出一张写满字的纸张来,递到了罗家喜跟前,“签了他,这一百两我立刻帮你   还上。”   “好……”罗家喜听说有人帮他还钱,那他就不用被卸掉胳膊了,别说签个字,就是签卖身契现在他也愿意。   罗家远盯了他一眼缓缓说道,“你别答应的这么快,看清楚了再说。”   罗家喜一愣,随即说道,“不用看了,我签,我什么都签,只要大哥愿意出银子救我。”   说完,拿起罗家远准备好的纸笔,就要签字。   罗家远却一把抓住了纸笔,看了他一眼,“你不看,那我念给你听,你再决定要不要签这字,到时候不要说我做大哥   的诓骗你。”   罗家远说完,拿起那张写满字的纸张,就念了起来,“我罗家喜,自今日起,不管大事小事任何事都听从大哥的安排,任由大嫂差遣,从此以后不再去读书,认认真真在种地,照顾爹,若是违背,任由大哥大嫂处置,不然   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第137章 谜一样的男子 (6000+)   罗家喜听完,整个人怔愣在当地,张大嘴巴错愕地看着罗家远,一脸的不可置信。   罗厚道更是气得急忙上前,愤怒地看着罗家远说道,“你这不是要喜儿的命么,有你这样做大哥的,不为弟弟着   想就罢了,还想方设法的摆布弟弟,这些话是人说的吗?”   罗家远缓缓放下手,看着罗厚道说道,“所以,我说一定要让他看清楚上面的内容,不然日后说我诓骗他。   栎”   说完,抖动了一下纸张,再次说道,“那就是不签了,我也不勉强。”   转眸看了一眼红杏,“杏儿,我们回去吧。”   红杏看着他,没有说话,任由他牵着她的手,朝着外面走去俘。   罗厚道看着两人的举动,气得大骂了一声,“混账东西,有钱也不拿出来帮喜儿,这算是大哥吗?”   那几人见罗家远想要离开,并没有出钱的意思,赶忙的再次押住了罗家喜。   罗家喜吓得双腿一抖,“大哥,我签,我签还不行吗?”   正要出院门的罗家远缓缓转过头来,看着罗家喜说道,“你确定?”   罗家喜看了看押着他的两个大汉,猛地对着罗家远点了点头。   罗家远这才再次朝着他走近,看着他说道,“你要是做不到这上面说的,又该如何?”   “我……”罗家喜一咬唇说道,“我任由大哥处置,不过……”   随即话锋一转,转头看向红杏,“大哥可否改掉那句,任由她差遣……”   嗯哼。   红杏不由露出一丝兴味来,都这个时候,他还在计较这个,难道她当真这么讨厌吗?   罗家远抿了抿唇,深冷地眸子紧紧地看着罗家喜,薄唇轻启,“你觉得你有权利要求吗?”   罗家喜一愣,随即摇了摇头,咬紧唇,什么都没在说了。   罗家远缓缓走到他身边,拿起笔墨,递到他身前,“还有机会反悔的。”   罗家喜犹豫了一下,最后在那张纸上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罗家远看了一眼,随即把签好字的纸张交到了红杏手上。   红杏正准备拿出银子,却不料手被罗家远一把按住。   红杏一愣,抬眼看着他,却见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来,票据上写着纹银一百两。   红杏拿着银子和银票的手瞬间顿住,错愕地看着罗家远。   他哪来的钱啊。   罗家远缓步走到那几个男子身边,把银票递到了人家手中,说道,“看清楚了,这是一百两,加上那金手镯子,   二百两可是一分不少。”   那几个男子见拿到了钱,呵呵一笑,随即看着罗家远说道,“兄弟,真是够义气,欢迎下次再来做生意。”   几人说完,转身就准备离开。   罗家远急忙叫住了他们,“慢着,借据。”   其中一男子随即转过头,呵呵一笑,从怀里拿了借据给罗家远。   罗家远冷哼了一声,看了眼借据没什么错,这才让几人离开的,随手就把借据给了红杏。   不管怎么说,留着以后也可以作个凭证。   罗家喜见着那些人离开,整个人瞬间瘫软在地,双眼空洞无神的盯着前方。   红杏淡扫了他一眼,随即跟着罗家远力气离开了主屋。   路上。   她抬眼看着罗家远说道,“家远,那银票你问谁借的呀。”   如果不是问人借的,他哪来的钱,家里的钱全部归她管着,就是每天她会给他几十文,这男人在外,岂能每个   钱,再加上当了村长,更不能显得太寒酸了,有时候谁有个头疼脑热的,也可以先借给人家。   但他从不乱花一文钱,经常是给他多少钱,他都能十几天过去,还是那些钱藏在兜里。   罗家远噙着笑看着她,转眸四下看了一眼,见没人这才说道,“五弟自己的。”   红杏一愣,脚步瞬间顿住。   怎么回事。   这钱是罗家喜的。   可是罗家喜不是身无分文了吗。   他有钱怎么可能会不给那些个放黑钱的,而偏偏要签那么一份协议呢。   这显然不是罗家喜的钱。   但罗家远是不会撒谎的。   难不成是罗家喜放房里的钱,自己忘记拿,被罗家远发现了。   可是这都是穷人,哪里会有那么一大笔数目的钱忘记了的。   她想来想去也觉得这不可能是罗家喜的钱。   转眸看着罗家远说道,“你就不要卖关子了,这钱到底是何处来的,你身上是没钱的,这个我知道。”   罗家远唇角缓缓上扬,“真是五弟的,我今天去了趟县衙,找到了县令大人,把五弟卖答案一事说了一遍,县令   大人说只要不是五弟作弊,别的事都好说,临走时给了我一百两银票,说是五弟给他的,县令说当时就想着还给   五弟,谁知道五弟愣是扔在了他家。”   红杏呵呵一笑,一副了然的样子。   罗家远轻轻的扬起了唇角,“县令大人如此清廉,倒是青阳县百姓的福气。”   谁说不是。   红杏倒是希望他一直在此任职,只是这不可能的。   就上次罗家远帮着县衙捣毁土匪窝一事,县令受到了嘉奖,她听雪兰说过,明年可能调到京城去了。   只是不知道他走之后,青阳县的下一任县令会是个怎么样子的人。   两人说着说着就到了家。   红杏问起罗家远茅草屋后面那不远处的那块池塘是怎么回事。   罗家远笑着说道,“那池塘就是个废池塘,没人管,也没人要,以前倒是有人养过鱼,可是后来到了秋天就没了   水,鱼都渴死了,所以再也没人去侍弄那池塘。”   红杏听罗家远这么一说,眼前微微亮了一下,“那这池塘可有归属人?”   罗家远摇了摇头,“没有,谁也不愿意要。”   那正好,红杏脸上不由露出一丝高兴的神情来,“那给我了吧,等过完年请一些人把里面的淤泥清理一下,然后   把所有的水都放掉,让它暴晒一段时间。”   罗家远一愣,他这媳妇一向做些让人费解的事情,这漏水的池塘能顶什么用?   但她要,肯定有她的用处,他就拭目以待吧。   他总觉得媳妇儿不管做什么都是正确的,就是不知道那二十多亩荒地,她准备用来做些什么。   想到此,急忙说道,“杏儿,那二十多亩荒地到目前为止只翻弄了一半,剩下的另一半恐怕要到明年才能弄好。   ”   罗家远说完,摸了摸头。   “没事,等过完年,请一些人帮忙吧。”本来她是打算种棉花的,可是后来她去过一趟荒地那边,在周边查看了   一下,发现还是有水源的。   既然有水源那就好种东西了。   只是那水源在山上,必须想办法引入荒地才行。   翌日。   罗家文跟着罗家远一起去了荒地,罗家喜也被一起叫了去。   罗家喜去的时候那是一脸不愿意,但昨儿个才签订的协议,他岂敢今日就反悔,所以就算他在怎么不情愿也还是   扛着锄头,晃晃悠悠的跟在罗家远身后。   吃罢早饭,红杏和家秀正忙着一起收拾家里,这年关将近,家里都需要收拾收拾。   两人正忙和着。   就见着家门口走进来两个人。   正低头扫地的红杏看着跨进堂屋的脚,猛地顿住,急忙抬头,就见着何氏带着田紫鹃站在了堂屋内。   红杏一愣,随即笑着说道,“二娘来了。”   说完,就搬了凳子给她们坐。   一旁正擦着桌子的家秀也急忙抬起头来,看了两人一眼,笑着说道,“二娘真是年轻,比大嫂也长不了几岁呢。   ”   何氏一听,笑看着家秀说道,“是小姑吧,早就听四姑娘提起过,没想到真是个伶俐的姑娘,许了人家没有?”   家秀轻轻一笑,正要说话,却见田紫鹃猛地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弄出一声巨响,惊得几人都为之一怔,不由自   主的拿眼看着她。   何氏怒瞪了她一眼,“你这孩子,怎么回事,一点礼貌都没有,快点叫人呀。”   田紫鹃白了三人一眼,仰头,一副很不屑的样子,看了红杏一眼,这才很不情愿的说道,“四姐……”眸光移   到家秀脸上,头往旁边一扭,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轻哼来。   家秀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红杏淡扫了田紫鹃一眼,这叫她一声四姐已经是破天荒的了,还想让她叫家秀小姑,只怕是很难,看她这副态度   就知道了。   倒是家秀笑着说道,“我们一般年纪,没那么多规矩。”转眸看着红杏,“大嫂,你们说会话,我去做饭。”   说完,就大步朝着堂屋外走去。   何氏眸光一闪,看着家秀叹息了一声,“你小姑真是懂事。”   何氏像是有感而发,双眸不自由主的就看着田紫鹃。   红杏淡淡一笑,进房拿了一些点心出来招待他们。   何氏看着那琳琅满目的点心,不由睁大了眸子,“四姑娘,这点心都是你自己做的吗?”   “一品香买的。”红杏应了一声,其实这亲戚朋友只是知道她在一品香做点心,但到底做些什么并不清楚的。   “二娘今天来可是有什么事?”   何氏见红杏问起,再次叹息了一声,瞥了一眼田紫鹃这才说道,“这丫头看上杨家那男人了,非逼着我找媒人去   说亲,那媒人倒是去了趟杨家,杨家也答应了,但我觉得女娃儿矜持点才是好的,男人才会重视,她这样想着那   男人,说出来都丢人,可是每天茶饭不思的,也不行啊,所以这才来找了你,想问问你杨家那男人是不是有什么   毛病,不然怎么在你成亲那日就突然晕死过去了,如果没什么毛病我也就同意了。”   何氏话音刚刚落地,田紫鹃就抬头看着她说道,“我不管他有什么病,反正我就要嫁他,这辈子就嫁他,谁也不   嫁,不然就出家去。”   何氏看着她气得暗咬了咬牙,看着红杏说道,“你看你看,这个样子,谁要啊。”   红杏弯了弯唇,这做父母的,自然是担心男方有什么问题,或者不好的习性,为了女儿打听男方家的事,这是对   子女负责,为他们以后着想,谁不希望自己的女儿都嫁个健健康康的男人,只是不是所有为人父母的都会这么去   做的。   可是当初自己嫁给他时,何氏可是没有像今天这样细细打听呢。   就连同意罗家远这门亲事,不也是草率的么。   红杏心底叹息了一声,这就是亲娘与二娘的区别。   现在她也没啥可以计较的,也不许计较,罗家远对她总算是个好的,也没见他有什么病症不是。   田紫鹃听了何氏的话,气得嘴巴一嘟,“是,我没人要,那你还生我下来做什么,那时候就活该掐死我的。”   “你这个……”何氏气得一脸铁青,竟是说不出话来,直愣愣地瞪着她。   田紫鹃却是冷哼了一声,把头转向了一边,压根就不把何氏放在眼里。   红杏弯了弯唇,看着何氏说道,“我不是很清楚那杨家的人,明儿个我找人打听打听,二娘觉得呢。”   何氏猛地点了点头,“那就麻烦四姑娘了。”   待到何氏和田紫鹃离开,红杏就去了小满家,带了一包点心给大丫吃。   小满正在灶间忙着做些待客用的麻糖。   边上放着蒸好之后晾晒干的糯米,一些白糖,糯米也就几斤而已。   看来小满家的生活确实不怎么样。   红杏走进的时候,小满正把糯米倒进锅里,锅底是洗干净的细沙,这样炒出来的糯米粒受热均匀,也不会糊。   小满见她进来,惊讶了一下。   红杏走到灶边,帮她拾了一些柴火放进灶里面。   小满笑着说道,“这真是不好意思,竟然你个大肚子帮我烧火。”   红杏笑笑,看了一眼还没隆起的小腹,也是呵呵一笑,“你倒是喜欢打趣我,我今日来是向你打听打听杨世承的   事的。”   小满手上的动作一愣,看着红杏说道,“你都嫁给罗大哥了,怎么还打听杨家长子的事。”   说完,一脸奇怪的看着红杏。   红杏笑着在她身上打了一下,看小满那眼神就是你不会对他有兴趣了吧。   “昨儿个,我二娘来了,说是媒婆给我妹妹说了这么个人,向我打听他是不是有什么病,不然那时候跟我拜堂怎   么就突然晕死过去了的。”   小满把炒好的糯米都铲了起来,这才看着红杏说道,“杨家是后来搬到杏花村来的,也就几年时间吧,   我嫁过来的时候,听水生说过,那时候杨世承还差点跟水生打架,刚刚搬过来田地分的少,那时候我们家的田地   与杨家的挨在一起,杨世承,直接把我们水田里的水放到了他们田里,所以差点打架了。”   红杏皱了皱眉,“杨世承脑子没问题吧,怎么会直接动你们家的田里的水呢?”   小满摇了摇头,“那个杨世承哪里懂得这水要到山脚下那个大坝那里去引过来啊,他压根就不是种田的料,后来   水生才知道他们家以前是在别的镇上开铺子的,只是不知道怎么就落败了。”   难怪,那日看着他也不像个种田的。   那这么说来,这村子里是没人知道他们家的情况了。   一旁的小满见她思虑,笑着说道,“没想到你们家还真是跟杨家有缘,这姐姐差点嫁了的男人,现在妹妹又相中   了,呵呵。”   红杏拿眼瞪了她一眼,再次问道,“那这意思就是说杏花村几乎没人知道杨世承是不是有什么病症的了。”   小满摇了摇头,“想必是没人知道。”   红杏抬了眼睑,想起那日拜堂突然晕厥过去的杨世承,也不知道是不是激动过度,还是别的低血糖,贫血之内的   原因,或者有心脏方面的问题。   癫痫倒是不像。   转眸看着小满再次问道,“那他前妻又是怎么回事?”   小满摇了摇头,“不清楚呢,那孩子是在三年前带回来的,说是前妻生的,但真实情况没人知道。”   红杏倒是诧异了,这杨世承还真是谜一样的男子啊。   回到家,家秀看着红杏忙着田紫鹃的亲事,不由问道,“大嫂,你帮我问过他的意思吗?”   红杏抬眼看着她,她是想要知道徐令开的心思吗?   这段时间,她也没去徐家村,就为避嫌不是,所以也一直没机会问,“家秀,等过完年我就去趟徐家村可好。”   家秀咬了下唇,“那大嫂是不是舍不得?”   舍不得?   红杏微微皱了皱眉。   什么意思?   难道家秀也认为她跟徐令开之间有什么吗?   听她语气似乎就是这个意思。   难道家秀是觉得她一直没有去在意这事,现在看到她忙田紫鹃的事,所以心里有些吃味了吗?   她只是看她年岁不大,这还要守孝三年,加上徐令开也不可能这么快说亲,这事就是急也没有用的。   看着家秀叹息了一声,“秀,这事我已然放心上了,也答应过你的,自然会帮你,可是这急着也是没用的。”   “大嫂……”家秀叫了一声,随即说道,“是我心急了,也不该怀疑大嫂的,但我担心这万一要是徐公子看上   别家姑娘怎么办,我会生不如死的。”   家秀说完,双颊蓦地涨红,双眸再也不敢看红杏,低着头紧紧地盯着自己的脚尖。   第138章 出事了(8000+)   她说出这话,已然鼓起了很大的勇气,她只是想要大嫂早些去说而已,她担心,万一徐公子有了心里的人,那她岂不是毫无机会了。   虽然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才是好女子该遵从的,但她记得大嫂说过,自己的幸福就该自己去争取,也不知道是什么   时候说的,当她记在了心里。   所以她就大胆这么一回。   红杏看着她胀得通红的双颊,轻轻叹息了一声,“不然,家秀明日随我一起去一趟徐家村吧。栎”   家秀听了倒是急了,“大嫂,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虽然是急,但也没想过明日就去,再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徐公子的。   红杏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就明天去吧。甫”   “大嫂……我……我不去。”家秀害羞的低下头,就连说话的声音也小了不少。   红杏知道她心里害怕,但有些事情,还是需要面对的,再说她也不敢确定徐令开的意思,到时候要是人家直接拒绝,   那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还是让她自己去听了更好些。   “就是害羞,还是去一趟的比较好,难道你就不想看看徐令开?虽然说他现在身上没任何职务,明年的话,难保州府   大人不安排他做些什么事情,到时候你就是想要见他都难,好了,就这样说定了。”   红杏说完,转身进了屋,最近这天气也是越来越冷了,天空总是灰蒙蒙的,北风也刮的紧了。   站在屋内都能听见外面那呼啸而过的风声。   红杏在屋里加了盆炭火,倒是这木炭金贵着呢,上好木炭卖到三十多文一斤,中等木炭也要二十文一斤,最差的木炭   也要十文一斤。   红杏买了点中等的,估计这个冬天是够的。   但她想这这木炭倒是来钱的营生,烧一窑木炭怎么也有几百斤吧,若是上好的上等炭,他收购价怎么也要十五文以上   吧。   就算一窑五百斤算,收购价十五文的话,一窑也能赚七八百文左右。   倒是个不错的营生。   红杏这样想着,就希望明年能去烧炭。   手缓缓的拨动了一下盆里的炭火,木炭瞬间发出噼里啪啦的一阵响,那飞射而出的火星也上蹿下跳一阵后,瞬间泯   灭。   抬手摸了摸小腹,随后伸手拿起一旁的针线,看着那裁剪成形的宝宝衣服,眼角眉梢都不由自主的露出笑来。   虽然她的针线做的很蹩脚,但那一针一线都是她亲手缝制的,心里就忍不住的扬起一丝暖暖的感觉来。   翌日。   天际纷纷扬扬的飘起了雪花。   漫天雪白迷迷茫茫的,那落在树枝上没来得及躲避的鸟儿扑腾的叫了两声。   红杏身穿素色衣裳站在了门口,一手撑着腰身,缓缓抬头,朝着不远处的杏花村望去。   笼罩在白雪下的村子安静,祥和,又几户人家的屋顶冒着缥缈的云烟,在大雪的洒落下倒是看不真切。   家秀不知几时站在了她的身边,“大嫂,这里凉,你进屋吧。”   红杏莞尔一笑,“没事,我有好些年没有看到下雪了,想多看一会。”   记得那年下雪还是发生雪灾的那一年,后来就不知道怎么了,每回轮到下雪的前两日,她就会很不凑巧的被派去春   城,所以很多年都没见到雪了。   家秀一愣,很久没有下雪吗?   上半年过年的时候不是下过两场吗。   大嫂难道忘记了。   家秀不由皱了皱眉,也许大嫂有了身子容易健忘吧。   两人正说着话,罗家远就冒着雪从外面小跑了进来。   脸上神情淡漠地让人捉摸不定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一脚跨进堂屋,大手一揽,打横抱起了红杏。   红杏大惊,“罗家远,你做什么。”   “你说做什么,这么冷的天你居然站在门口吹风,你身体不要了么?你要是受寒了怎么办,你难道不知道你是有身子   的人?”罗家远冷着眸子,抱着她进了屋。   轻缓的把她放在了床上,双手撑在她的两旁,“你不知道这是下雪天吗?”   红杏看着他那有些怒气的眸子,乖乖的点了点头,“知道,我就是想看看雪而已,哪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的。”   她自己的身体她自然清楚。   正说话间,就听见房外突然响起了急切的呼唤声,“罗家嫂子,罗家嫂子可在家?”   红杏一听有人叫她,急忙推开了罗家远,就朝着外面走去,刚刚跨出房门,就见着一个中年男子一脸焦急的等在那   里。   “您找我?”红杏看着他说道,   来人见到红杏,赶忙说道,“你就是徐家嫂子她妹妹吧?”   红杏一听徐家嫂子,那就是大姐了,这人是徐家村来的吗。   只听那人说道,“我是徐家村来的,是你大姐夫让我过来找你的,你大姐出事了。”   红杏心里猛地咯噔了一声。   双眸错愕的盯着来人,你说什么。   房里的罗家远也不知道在何时走了出来,他抬手扶住了红杏的腰身。   双眼仔细的看着来人。   红杏一愣一愣地看着那人,“我大姐出什么事了?”   那人急忙说道,“你大姐被别人家的牛给顶了,一身是血的送去了镇上,你快去看看吧,村里的大夫说失血太多,只   怕是很难救回来。”   那人说完,转身就离开了他们家。   红杏大惊失色。’若不是罗家远一直扶着她,只怕她现在都倒地不起了。   抬眼看着罗家远说道,“家远,我要去看大姐。”   罗家远搂着她的手微微一紧,“你这身子不能去的,这外面下这么大的雪,你好好呆在家里,我去。”   红杏一把抓住了罗家远的手臂,一脸担忧的望着他,“不,我要去,你没听刚才那人说大姐危在旦夕吗……这谁家   的牛啊,为什么会伤着大姐。”   罗家远紧紧的盯着她,眸子里满是坚毅,“不行……”   说完,就把红杏抱进了房里。   直接把她关在了房间里面。   出来后,反锁上了房门。   红杏惊讶的拍打着房门,她怎么没想到罗家远居然会这样做。   她知道他是担心她,可是大姐字万一有个好歹,怎么办,至少她能陪在她身边不是。   只听外面的罗家远说道,“家秀,看好你大嫂。”   说完,就听见脚步离开的声音。   红杏大声说道,“罗家远,你放我出去,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正要离开的罗家远脚步一顿,转眸瞥了一眼房门,听到红杏那声嘶力竭的声音,心底没来由的颤了一下。   复又转身,打开了房门,看着红杏说道,“杏儿,这下雪天,路滑,你还有身子在身,这万一……”   罗家远都不敢想下去了。   红杏知道他担心她,可是大姐是她来到这里对她最好人,她怎么能在这么关键的时刻不去看她。   别说只是下雪,就算天上下钉子她也要去的。   红杏抬眼看着他,“家远,不管怎么样,我今天是必须去的,我会加倍小心的,这身体是我的,我怎么可能不好好对   待自己,再说,有你在身边,我很放心。”   罗家远看着她愣了一下,叹息了一声,“我去问文川借牛车来。”   红杏嗯了一声。   也不知几时起,她对他是越来越依赖了。   看着外面不断飘落的雪花,心下不由叹息了一声,要是有辆马车就好。   至少可以遮风挡雨的。   牛车,也就是脚程快些,风雨雪照样打在脸上。   没一会,罗家远就来了。   文川也来了。   三人这就一起上了牛车,朝着镇上去了。   一路上雪积攒的不多,倒也顺利,很快就到了镇上。   红杏急忙朝着医馆奔去。   说是她奔去,不如说是罗家远抱着她一路走到医馆的。   直到医馆门口,这才放下红杏。   红杏看了他一眼,帮着他拍掉了身上的雪花,这才急匆匆问了医馆的大夫,大姐在哪里。   大夫告诉她,她大姐还在处理伤口。   正问着大夫红杏就看到了等在一旁的徐家人,一个个的脸上都写着焦急担忧的神色。   红杏见着徐令聪,赶忙问道,“大姐夫,大姐怎么样了。”   徐令聪一脸担忧的盯着那间写着家人勿进的房间说道,“大夫还没出来,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红杏也担忧的朝着那房间看了一眼,“大姐怎么就被牛给拱了呢?”   “都怪我,没有照看好你大姐,怪我。”徐令聪一脸伤心难过的说道。   “大姐夫,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也不要太责怪自己的,大姐也肯定不希望你这么伤心的。”红杏看着他,   安慰道。   徐大娘也叹息了一声,“你大姐是去菜园子里弄菜的时候看到别人家的牛正吃菜,上去一哄,谁知道那牛是头公   牛,正是那发情的时候,这公牛本来就凶猛些,见到你姐就猛地追了上来,这下雪天,脚下打滑,你大姐不敢跑太   快,没想到就被牛给追上了,那头牛一直拱着你姐,看到的人说足足有一刻钟久呢,我可怜的儿媳妇,这都过年了,   居然发生这样的事。”   徐大娘说完,眼里就渗出泪水了来。   这时,那房间的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女子,看到徐令聪,这才说道,“你夫人失血过多,一直止不住血,   想必是伤到里面的五脏了,你看看这还要不要救,打算救下去的话,现在就必须去买根人参,让她喝下去,先吊住她   的性命再说,但也不能保证就一定能救活。”   徐令聪一听,急忙上前,一把抓住了那女子的衣襟,“你说的什么话,什么不能救活,你们这些大夫都是庸医   吗。”   罗家远急忙上前,扯开了徐令聪,对着那女子说了几声抱歉。   女子理解地点了点头,“如果想继续救下去,现在去买根人参吧,炖好立刻让病人服下,这样或许能多撑几个时   辰。”   女子说完,转身走了进去。   红杏急忙拿了钱让罗家远去买。   徐大娘一把夺过钱,塞到了红杏手中,“我们有钱,这怎么能花你的钱呢。”   随即徐大娘掏出钱让一旁的徐令开去买根人参。   等到人参炖好,红杏端着人参汤走进了那房间。   罗家远本来是不同意她进去,毕竟她现在是有身子的人,见不得惊吓,但在红杏的执意下,罗家远也是拿她没办   法。   只好依着她了。   红杏看着躺在床上昏迷着田绿荷,一身是血,有几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缠上了厚厚的白布。   红杏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脸上也到处是伤,但伤口不大,只是一些摩擦的伤痕。   抬眼,看了一眼房内的两名大夫,居然都是女的。   没想到这样医馆居然还有女大夫。   缓步走到田绿荷身边,坐在一旁的凳子上。   其中一个女子轻轻的扶起了田绿荷,让她半靠在她的身上,另一个女子抬手掐住了她的下颚,迫使她张开了唇,   一碗人参汤就这样给灌了下去。   红杏看着田绿荷小腹上那被血水浸湿的白布,想来那是受伤最重的地方,也是刚才大夫说过止不住血的地方。   但她也不是很懂,毕竟她不是学医的。   那现在只能等大夫的结果了。   缓步退出了房间。   罗家远扶着她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大手却是紧紧地裹着她的手,传给她温暖。   等到傍晚,大夫再次从里面出来,看着众人说道,“血止住了,但病人不宜挪动,要留在医馆观察。”   众人那紧绷的神经顿时放松了不少。   徐令聪再次上前,对着大夫深深鞠了一躬,“刚才冒犯了,真是对不起。”   那大夫淡淡一笑,“没事。”   雪越发的下的紧了,路面已然积攒了一层厚厚的雪,脚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   红杏高兴的任由罗家远牵着。   只见他一手打着伞,一手牵着她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大姐没事,她心里的大石总算落下。   抬眼看着那飘落的雪花,不由说道,“家远,你看这雪花是不是很美。”   罗家远轻嗯了一声。   他看着红杏每走一步都提心吊胆的,虽然她的手被他牢牢抓住,但总是担心自己万一个没抓住,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后果。   所以他一刻也不敢松懈。   终于是有惊无险的回到了家。   罗家远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这才放开了红杏的手。   第二日,红杏本打算再去一趟医馆的,大罗家远死活没同意,今天也是一品香结账的日子。   所以这一切都由罗家远代劳了。   等到他回到家告诉她,大姐的腿可能以后行动都不大方便。   红杏一惊,难道说大姐的腿要废掉了。   红杏不由又担忧起来。   罗家远见她脸上瞬间被担忧填满,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别想太多,大姐这能捡回一命已经是幸运的了。”   红杏听他这么一说,轻轻的叹息了一声,也只能做如此想了。   随后,罗家远交给她一张四百两的银票,红杏瞬间惊呆了。   这个月竟是赚了如此之多的银子?   罗家远看着她呆愣的神情,淡淡一笑。   他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点心店竟是如此赚钱,短短一个月即赚了四百两,这说出去只怕会吓到人。   庄稼人一辈子都赚不到那么多钱,更何况是一个月呢。   他媳妇竟然如此本事,看着红杏的眸光染上了一丝探究。   一过完年,红杏就请了把那二十多亩荒地给全部翻弄了,还借了别人家的牛帮着一起犁地,这才很快的弄完了。   红杏现在只觉自己有十双手都不够用。   荒地给整理好了。   鱼塘也请人清理干净了淤泥,一直让池塘晒着。   徐家村的百十来亩地也急等着耕种,下秧苗。   那荒地的水源是个问题。‘但她跟罗家远这么一说,让他砍些竹子,从山里那清泉处把水引到荒地那边。   罗家远倒是一听就懂,随后就卖力的干了起来。   也就三天时间,他就利用竹子把水引到了荒地。   随后听了红杏的话,去了州府,买了不少葡萄苗子回来。   请人把葡萄全给插上,然后就是搭葡萄架子的事了。   红杏觉得葡萄这东西也就一开始需要多些人工,到了后面倒也不花多少时间了,而且第二年就能结果,葡萄树的寿命   也有十多年。   她就想,等葡萄成熟了,就能摘些新鲜的去卖,若是卖不了,还能做成葡萄干,葡萄干她挺喜欢吃的,相信也会吸引   很多人的眼球。   而且,葡萄还有个大的用处,那就是做成葡萄酒。   虽然有葡萄美酒夜光杯这样的诗句,但不知道为何,她在这个朝代是没有见到葡萄酒的。   她问过素言,她苏没有见过这样的酒。   雪兰是官家的人,也说没见过。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这地方没有,还是这个朝代都没有。   总之她有了酿造葡萄酒的想法。   种植好葡萄后,就是从一些村民手上买了一些草木灰给葡萄撒上第一次肥料。   接着就是处理池塘的事。   红杏让人找来了不少粘土,与黄土搅在一起,最后全部洒在了池塘底部,铺了厚厚一层。   随后让人把水放进池塘。   红杏看着那蓄满水的池塘,唇角弯了弯。   一直忙的焦头烂额的红杏,挺着个肚子,带着家秀一起去了徐家村。   如今宝宝在她肚子里也有五个月了,肚子虽然不是很明显,但也能看出来了。   她一路都走的特别小心。   家秀的事情也迫在眉睫啊,她担心在这样拖下去,家秀会对她有想法。   到了徐家村时,村东头的大树下,聚集了不少谈笑的村民。   红杏刚刚经过那里,那村民对着她一阵指指点点。   她没去理会,直接朝着大姐家走去。   刚刚进大姐家,就见着大姐正在院子里晒太阳,很显然,身体好了很多。   见着她来,高兴的站了起来,“四妹,你来了。”   红杏见她能站起身,那就是说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刚刚走到田绿荷身边,徐令开从屋里出来了。   见着红杏笑着说道,“嫂子来了。”   红杏笑看着他,“你今儿个不用上学了。”   “今天不去了,县令大人找我有些事,所以要去县衙。”说完,看着田绿荷,“大嫂,你有没有什么需要带回来的。   ”   田绿荷摇了摇头,“你早些去,早些回来。”   徐令开点了点头,这才朝着外面走去。   一旁的家秀害羞的躲在红杏身后,也不敢说话。   就这样看着徐令开离开。   红杏拿眼瞥了她一眼,就见着她一脸害羞,双颊酣红,就像喝醉酒的人儿一样。   转头,正要扶着田绿荷,田绿荷却瞪了她一眼,“我好着呢,没事。”   说完,就转身就进了屋。   红杏和家秀赶忙跟了进去。   徐大娘就抱着山子从房里出来。   见着红杏倒是一愣,“红杏来了呀。”   红杏点了点头,“大娘身体还好?这段时间多亏了您照顾大姐,不然大姐也不可能好的这么快呀。”   “哎,我也没做什么,倒是她自己争气,每天不停的锻炼着,这才好的快些。”徐大娘说完,就见着家秀喊了她一   声。   “大娘……”   徐大娘笑着应了,看着家秀说道,“小姑娘出落的越发标致了。”   家秀一听,害羞的低下了头。   红杏见大家都在,扶着徐大娘坐到了一边的凳子上,“大娘,我今儿个来是有事找您,就不知道您老愿不愿意。”   徐大娘和田绿荷皆是一愣,睁大着眸子看着红杏。   “什么事呀。”   红杏扫了一眼家秀,这才说道,“倒是好事,只是就怕您不同意,毕竟是我们高攀了的。”   徐大娘一听高攀两个字,立刻猜到了一些。   抬眼看了一眼家秀,就见着家秀一脸羞涩,她也就有了七八分的把握了。   虽然如此,却也不敢乱说,只等着红杏说话。   只见红杏笑着说道,“大娘,我想与你家结亲来的,我家也就小姑一个姑娘,您也见过她好几回了,对她也有些了解   了,我只想要个痛快话,若是不同意,也没什么,就当我们今天没来过就是了,毕竟徐令开现在是举人老爷了,这日   后还要考状元的,大娘这些我都懂的,您不要觉得有什么话不好直说。”   徐大娘呵呵一笑,看了一眼田绿荷这才说道,“我看家秀是个好的,不管从哪方面看她都是个不错的姑娘,但这事我   们又何尝能做主,令开那孩子从小就没爹,倒是个可怜的,这么些年也多亏了做大哥的照顾,这才有了今天,不过他   主意可大着呢。”   “是啊,年前有媒婆上门给了说了门亲事,他一口就否决了,他的亲事哪是我们能做主的。”田绿荷说完,叹了口   气。   红杏早就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拿眼看了一眼家秀,就见着她脸上的神色微微变了变。   整个人局促的就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搁了。   红杏不由心底叹息了一声,转眸笑看着徐大娘,“我来之前,也猜到了一些,估计他现在是没心情想要说亲的,他的   志向大,自然不急于成家的。”   “我倒是希望他早些安定下来,早点生个大个大胖孙子,趁着现在我还能帮着带带,以后要是老了,可是看顾不了了。”   说完,就拿眼看了看家秀,见她一脸闷闷的样子,叹息了一声,抬手,拉住了家秀的手,“家秀是个好的,我瞧着家秀倒是个可喜的,只是我儿不知道有没有这福气。”   徐大娘的话,让家秀心里闪过一道涟漪,那普通直跳的心瞬间就挤到了嗓子眼,更是低下了头,看了也不敢看徐大娘,双眼只是盯着自己的脚尖。   既紧张又害羞。   红杏听了徐大娘的话,心下也不由喜了一下,只要徐大娘点了头,想必徐令开也不敢违逆的。   第139章 要生了(7000+)   红杏听了徐大娘的话,心下也不由喜了一下,只要徐大娘点了头,想必徐令开也不敢违逆的。   田绿荷看着徐大娘摇了摇头,这事可不是他们能做主的,万一徐令开不同意此事,那岂不是让人家家秀空欢喜一场。   笑看着徐大娘说道,“娘,您未必做得了小叔的主。”   家秀一听,心里蓦地有些难过,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不讨田绿荷的喜欢,不然徐大娘都想要同意的事情,她为何还要   这样说烨。   若是她真的不喜欢她,那怎么办。   家秀一阵紧张的不知如何好。   她最是希望一家人能和和睦睦的,不像罗家,从来就每个安生的时候,总是吵吵嚷嚷的涡。   让人心里不舒坦。   徐大娘看着田绿荷说道,“那小子他若是敢不从,我把他赶出家去。”   绿荷翻了翻白眼,徐大娘也就这样,徐令开真是不同意,她也拿他没办法的。   红杏笑了笑,“看我我家家秀还是有福气的,家秀,还不快些谢谢徐大娘。”   家秀一听,急忙想要跪下去,朝着徐大娘磕头。   吓得徐大娘急忙扶住了她,“这可舍不得,舍不得。”   转头看着红杏说道,“红杏啊,过些天我就找了人去你们家提亲,你看如何?”   “那当然好。”红杏不由高兴的答应了。   ************************   回到家,家秀满脸都是笑容的去了婆婆的房里,她高兴的跟婆婆说着徐令开的事情。   红杏正在外面晒着褥子,却突然从婆婆房里传来一声怒吼,“你出去,你不是我女儿……”   罗林氏的话音刚刚落地,就见着家秀被罗林氏给推出了房门。   一心欢喜的家秀慌乱的看着站在门内的罗林氏,两人就这样一个房内一个房外的站着。   家秀一脸错愕地说道,“娘,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嫁给徐公子?”   红杏听到这句话,也怔愣了一下,搁在被褥上的手都忘记收回来,转头看着她们。   罗林氏一本正经的说道,“没有为什么,如果你要嫁给他,这辈子都不要再回来,也不要说你是罗家的女儿。”   “娘……”家秀不懂,也不明白,徐公子有什么错,她又有什么错,为何不能在一起,她好不容易有自己喜欢的人   了,也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向人家家里表白,人家也同意,为何她不能嫁给他。   这是为何。   她从来没想过娘会阻止,为什么哥哥们一个个的成亲,都不见她阻止,可到她这里,就偏偏不同意了。   她只觉娘是偏心的,娘是不疼她的。   “娘,你是不是很讨厌家秀,因为家秀是个女娃子,所以你就不希望我嫁的好是吗?我若是嫁给徐公子,罗家不也有   面子吗?爹肯定会同意的,我去找爹。”   说完转身就朝着外面跑去。   红杏见了,急忙喊住了她,“家秀……”   家秀脚步一顿,转过头看着红杏,就见着她一脸泪痕的说道,“大嫂,娘不同意,娘她居然不同意,我要去找   爹……”   红杏缓步走到她跟前,叹息了一声,“家秀,就算爹同意了,那你怎么办,娘还是不同意啊。”   家秀咬紧下唇,脸上的泪扑簌簌直掉,“我……大嫂你说我该怎么办。”   红杏拿起绣帕给她擦了擦眼泪,这才说道,“娘或许只是一时的,等过些天你再跟娘说说,兴许她就答应了。”   红杏能理解她现在心里的落差,本来高高兴兴的,可是突然被婆婆浇了盆冷水下来,家秀的心怎么能够平静。   只是红杏也不明白,婆婆一向不管家里的事,这听说家秀要嫁给徐令开,她的反应竟是如此之大,这让她也有些始料   不及。   安抚完家秀,红杏这才朝着罗林氏房间的走去。   敲了敲门,没人做声,便推门走了进去,就见着罗林氏坐在一旁的凳子上,一手撑着额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红杏遂又想起那日罗厚道的话来,想起他说娘是装疯。   缓步走了进去,就见着罗林氏缓缓抬起头来看着她脸上的神情依旧淡淡的,看不出是疯还是没疯。   “娘……”她轻轻唤了一声,走到她身边,抬手帮她揉起肩膀来。   罗林氏依旧没有说话,只是一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忽地,伸手握住了红杏的手,“家秀要嫁给徐令开是你的主意?”   红杏一愣,看着她说道,“家秀喜欢人家,娘为何要阻止?”   罗林氏冷盯了红杏一眼,“家秀不能嫁给他,除非他不在继续考状元,不然家秀就不能嫁给他。”   红杏看着她眼底那深深的担忧,双眸微微一眯,一个疯子就算正常,也不应该露出如此深切担忧的眼神来吧。   红杏看着她的眸子更是多了几分探究,难道娘真的是装疯吗?那她又是为了什么事要这么做,而且一装就是几十年。   她何以如此?   红杏看着她问道,“娘是怕徐令开以后会抛弃家秀吗?还是娘不喜欢徐令开?”   罗林氏看着她那探究的眸子,心下一凛,随即说道,“不能嫁给姓徐的,就是不能嫁给他,一个种田的姑娘嫁给一个   举人老爷,不像话不像话,除非姓徐的不在考状元,不然就是我死也不会同意的,我死都不会同意的。”   罗林氏说完,喃喃地呢喃着,“我死也不会同意的,死也不会同意的。”   红杏看着她,越发了多了几分怀疑。   一个半疯癫的人,怎么会有如此强烈的阻止之心,她倒是奇怪了。   不由安慰道,“娘,我去劝劝家秀。”   说完,离开了罗林氏的房间。   来到家秀屋里,就见着家秀坐在床沿上摸着眼泪。   见到红杏进来,急忙擦了擦眼角,“大嫂……”   红杏看着她不由叹息了一声,“家秀,娘怎么都不同意,也许她是担心你,担心徐令开日后若是考了状元会抛下你   的,所以她还是希望你能嫁个普通的人。”   听婆婆那意思不就是希望家秀安安分分的种地吗。   再说这事还没个普,也不知道徐令开是否会答应,徐大娘虽然这么说了,可最终的选择权在徐令开手上,所以这事还   是先按下不说吧。   “家秀,你也不要伤心难过,如果你与徐令开有缘分,自然能在一起的,如果有缘无分,就算两个相爱的人,到头来   还是会分开的,你也别想太多,你若是与徐令开有缘分,那就是娘想阻止也阻止不了的,知道吗?”   家秀愣愣的抬起眼,看着红杏,“真的吗?”   红杏点了点头。   等到罗家远回来,红杏把这事跟罗家远说了。   罗家远微微眯了眸子,对于罗林氏这突然的举动,他也看不懂了。   红杏看着皱紧的眉心,说道,“家远,娘这么多年都是疯疯癫癫的吗?”   罗家远扫了她一眼,“是的。”   “可是那日爹来找过娘,说娘是装疯的,还问娘拿银子。”红杏就把罗厚道那日的情况都对罗家远说了一遍。   他那皱紧的眉心更加的紧了几分,“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红杏知道他这是在自问,因为她也不知道。   这么多年装疯卖傻到底为哪般。   红杏想起罗厚道那日临走时的表情,是轻松的,想必他是在娘那里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莫不是那金镯子真是娘的。   红杏想到此,眸色微微一亮。   罗家远见了不由问道,“你想到什么了吗?”   红杏看了看他,“爹那金镯子你知道是哪来的吗?”   罗家远摇了摇头。   红杏勾了下唇角,“我怀疑是娘的。”   罗家远一愣,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红杏。   “家远,你去问问你那几个弟弟,爹那天从我们家离开之后,还去了哪里?”   如果那金镯子真是从娘这里拿走的,那娘又是从哪来的,罗厚道又是怎么知道她有这些东西的。   罗家远点了点头。   红杏又像是想起什么,随即问道,“家远,我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你娘舅家人,也没见他们来过,难道娘的家人离   我们这里很远吗?”   罗家远微微凝了眸,看着红杏说道,“她从来没有说过,一直疯疯癫癫的,也没人问。”   “所以大家都不知道娘是哪人对吗?”红杏不由诧异,这怎么可能呢,再怎么样,也该有个地方啊,就算疯疯癫癫   的,这娘家人也该来看看这些外甥吧。   罗家远淡淡说道,“我听爹提过一次,说我们娘舅家嫌弃我们罗家太穷,就愿意来往,所以就断了联系了。”   红杏也料想到是这么过结果。   但这娘舅家提也不提,似乎也很不正常。   等到罗家远问清楚此事,脸上的神情凝重了几分。   他回到家看着红杏说道,“二弟,三弟妹和四弟妹都说爹那日回来后就哪都没去,一直呆在自己屋里都没出来过,直到那要黑钱的人上门,才匆匆出了屋子。   红杏弯了弯唇,那这么说来,那金镯子就肯定是婆婆的了。   只是婆婆怎么会有如此贵重的东西,还有罗厚道藏在棺木中的那枚金钗和那碎掉了的玉镯子难道都是婆婆的?   这些如果都是婆婆的,那是不是证明婆婆是有钱人家的女儿。   所以罗厚道没有告诉他们她娘家在哪?   是怕被她娘家人人发现什么吗?   红杏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为自己的想法感到不可思议,诧异地看着罗家远,“家远,你说娘会不会是什么大户人家的   女儿呢?”   罗家远一愣,随即摇了摇头,“不会的,如果是大户人家出生,岂会嫁给爹,到这穷乡僻壤吃苦受罪。”   红杏可不是这么想的,也许婆婆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也说不定,所以罗厚道才敢这样对她。   只是婆婆这样装疯卖傻的所谓哪般呢。   既然她想这样下去,她也就没必要让她恢复正常吧。   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生活的权利不是吗。   *****************************   红杏回了趟娘家,把杨世承的事跟何氏说了一遍。   何氏倒是没说什么,只是说田紫鹃死活都要嫁给杨世承,可是杨家却传来消息,说杨世承死活都不愿意娶田紫鹃。   何氏愁得扯不开眉头。   红杏让金宝明日去徐家村,可能要在那里住很长一段时间。   只是这样会麻烦大姐了。   她也让大姐帮着在徐家村找了十多个壮劳力。   而金宝去徐家村,无非就是就帮着她管理那些田地而已。   无须做什么体力活。   翌日。   红杏就把所有的田地告诉了金宝。   金宝惊讶地张大嘴巴,半天合不上。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的四姐居然是个小地主。   就这短短时日,竟然买上了上百亩的水田,这说出去岂不是吓死人,四姐这是怎么做到的,她哪来那么多本钱。   这如今买种子,买草木灰,肥料,还有请人工不也要一大笔银子,加上日后的田地管理,这可是好大一个数目。   四姐难道是挖到金元宝了吗。   金宝见四下无人,不由好奇的问道,“四姐,你挖到宝了吗,那天也带着弟弟去挖挖看。”   红杏瞪了他一眼,“别想些有的没的,天下哪有馅饼,我都是靠自己一文一文赚来的。”   金宝嘻嘻一笑,“四姐,你太有本事,我以后都要以你为榜样,买上百亩田地,当地主。”   “你就这点出息?”红杏笑着说道。   “我觉得这已经很了不起了,难道四姐还有更远大的志向?”金宝不由仰慕地看着她。   红杏扫了他一眼,笑着说道“你年纪也不大,就没想过读书什么的?”   金宝摸了摸后脑勺,“我最讨厌了,还不如上地里干活呢。”   “呵呵,你这种地的,我看也就这点出息了,先帮姐管理好这些田地,等过两年你有了些钱财,你想做什么,便做什   么去。”   “好嘞。”金宝笑了笑。   红杏就把买来的一些农肥全部让人担到了田地里,草木灰,还有不少鸡鸭的粪便,都是早就叮嘱好人家的,让养鸡鸭   牲畜的人家留下这些粪便,等到春天,红杏就会来收,这可是上好的肥料呢。   但粪便什么的需要一段时间溶解,所以必须先弄到田地里。   接下来就是下秧苗了,红杏选个了天清气朗的日子,不过也是大家开始下秧苗的日子,但她都是用现代的方法把浸好   的稻子洒在弄好的秧苗田里。   红杏还特意买了两头牛,用来耕田,也仿照现代的农具打造出新式农耕。   四人轮流的耕着那些田。   差不多二十多天过去,秧苗也长得差不多了,红杏这才叫上所有的劳力,让他们拔秧苗去栽。   红杏挺着个大肚子,很是不方便,她算算日子,也快七个月了。   肚子已经很显怀了。   是个人就知道她有身子了。   她经常的望徐家村跑,不但罗家远起了疑心,就连家秀也不放心的问道,“大嫂,你这整天的呆在徐家村,可有见到   徐公子,还是经常的跟徐公子讨论学问?”   红杏笑着看了她一眼,“家秀吃醋了吗?”   不管她吃不吃醋,这徐家没有来提亲是事实,只怕徐令开不同意吧。   倒是家秀似乎也想开了一些,也不与娘计较了。   每天照样给娘送饭去。   家秀听了红杏的话,猛地一愣,随即双颊涨红,但心却是紧张的砰砰乱跳,看着红杏说道,“大嫂,你真的是去见徐   公子了吗?”   大嫂就算有了身子,可整个人看上去反而更加的美了,皮肤白皙,脸上泛着红润的光晕,加上她总是能想到别人所想   不到的,而且也不喜与人计较,大嫂给她的感觉就是个讨男子喜欢的女子。   所以她担心徐公子会真的看上大嫂。   这种感觉合适强烈。   “过些天就不去了。”红杏淡淡说道,再过几天,那边的水稻就插得差不多了。   接下来就是买鱼苗的事了。   茅草屋后面的鱼塘也已经蓄上了水,并没有漏的痕迹,看来这堵漏还是成功了,也该养些鱼了,水稻田里也要放些鱼   苗下去。   葡萄园里的葡萄树也发出了嫩嫩的牙来,真是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红杏心下喜不胜收。   抬手摸了摸鼓起来的肚子,现在都能感觉到肚子里的宝宝开始踢人了,有一下没一下的,但这都是在夜深人静的时   候,白天她忙得脚不沾地,根本就没时间去感觉。   想到此,唇角就不自觉的往上弯了弯。   也不知是个男宝还是女宝。   呵呵,不管男宝女宝,只要是她的孩子,她都喜欢。   罗家远不知在何时走到了她身边,看着她一脸幸福的笑,不由也露出了笑容来,“想什么呢。”   红杏听到他的声音,惊讶了一下,四下一看,却不见了家秀,这才抬眼看着罗家远,“在想我们宝宝生出来不知会像   谁多些。”   罗家远也忍不住的摸上了她的肚子,“肯定像你多些,真希望这小娃娃能快点到来。”   日子就这样在红杏的预料中一点一点过去。   眨眼间已近六月了,田里的水稻长势很好,而且麦穗很长,让旁边一些水田的主人看了,都不由露出艳羡的目光来。   而且水田里的那些鱼也长得挺大个的。   几个月已经长到了一斤到两斤的个头。   红杏每看一次都会不由自主的露出笑容来。   肚子里的宝宝最近踢得频繁,每次都能踢痛她,很是用力。   而她也近临盆了。   罗家远每天都紧张兮兮的。   红杏倒是坦然面对。   她肚子也不是很大,比起别人的来,似乎要小很多,她只以为是个女孩子,个头小些罢了。   六月初六。   红杏正在搬弄家里的被褥出来晒。   猛地肚子一阵绞痛。   痛得她忍不住的攥紧了拳头。   她叫一声罗家远,可罗家远好像去了里正家里,说是有很重要的急事,罗家远推脱不了,这才勉强去的。   家秀却是去了好姐妹的家里,忙着问绣鸳鸯枕头的事。   “啊……”红杏痛的大叫了一声。   手忙不迭地捂住了肚子。   额上已然出了细密的汗珠。   一阵一阵的疼痛如波涛一样汹涌而至。   “啊,好痛……”   她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来。   可痛却让她一次一次的弯下腰去。   不会是要生了吧。   她惊得一脸愕然,这离临盆还有十多天呢。   不会这么巧吧,这家伙居然选在家里没人的时候想要出来。   她摸着肚子,“宝宝,你乖乖的,再等半天好不好,再等半天,等你爹爹回来去找产婆好吗?”   可肚子里的宝宝哪里听她的话。   一阵一阵的阵痛越发频繁起来。   直痛的红杏咬紧了下唇,一步一步移到了堂屋。   “啊……”   再一次疼痛袭来,直让她大叫了一声。   门口突然出现了一道人影,那人急忙走到她身边,说道,“我先扶你回房躺着,你再忍忍。”   说完,就扶起红杏朝着房间走去。   红杏抬眼看了她一眼,“娘……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一直装疯吗?”   罗林氏正要出去,听到她的话,愣了一下,但是没有回头,急急忙忙的去请接生婆子了。   第140章 避无可避(5000+)   罗林氏正要出去,听到她的话,愣了一下,但是没有回头,急急忙忙的去请接生婆子了。   红杏躺在床上,疼的是死去活来的,下唇已然被她咬出了点点红色。   也不知过了多久,接生婆子被罗林氏拉着一路小跑到了红杏房里,接生婆子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婶子,倒是比   罗林氏还要年轻几岁,可是她这一路跑来竟是气喘吁吁。   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急喘了一会,这才抬眼朝着床上的红杏看去,就见着红杏痛的一阵哎呀直叫烨。   她转头看着罗林氏说道,“我说没这么快的,这头胎怎么也要半天一天的,那就说肚子疼就要生的,你又不   是没生过孩子,这个也不懂?”   罗林氏被接生婆子一阵数落,瞥了一眼接生婆子,说道,“快些看看吧,我孙子要是要什么好歹,你看我涡儿   子会不会放过你。”   一阵一阵的疼痛让红杏无力的睁了睁眼,“娘,我好痛……”   罗林氏缓步走到了床边,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家远应该很快就回来了,我让人去叫他了,你再忍耐一会。   ”   红杏点了点头,可是罗家远回来,她的肚子就不会痛了吗?   婆婆这是什么歪理。   “啊……”   疼痛再次袭上了她的每一根神经,痛得她一阵阵的大叫。   一旁的接生婆子看了看红杏,摸了摸她的肚皮,这才说道,“我说家远他娘,你准备好了热水没有?”   罗林氏握着红杏的手微微一紧,这才松开了红杏,“我现在去烧水。”   红杏感觉手中一空,急忙叫道,“娘……我怕……”   罗林氏一愣,转过头看着红杏,“有娘在,你什么都不用怕,我去烧点水,很快就回来,这里有稳婆,别害怕。”   罗林氏也知道,这女人生孩子就是在鬼门关走一朝,红杏会害怕那是自然。   说完就朝着外面走去。   红杏很是害怕,这古代医疗设备如此之差,生个孩子就简单的全靠自己,万一要是孩子胎位不正,那不是死   定了。   她七个多月的时候就经常做矫正胎位的动作,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反正现在她是担心死了。   害怕死了。   看着罗林氏离开的身影,心下像是突然没了支撑一般,空落落的,就像掉进了沼泽地里,双手拼命的想要   抓住什么东西,可是不但什么都没抓住,反而越陷越深,这种感觉让红杏觉得恐怖之极。   一旁的接生婆子正拿着剪刀消毒。   看到红杏一脸惊恐,不由说道,“你放心,这杏花村但凡有女人生孩子,都是我陈婆子接生的,就是胎位不正,我这老妈子也会给你掰正的,不用怕,只要听我的,就没错了。”   红杏忍着疼痛看着她说道,“胎位不正也能掰正?”   这个她不懂,以前在现代的时候,若是遇到胎位不正的,不都是做剖腹产么,还能掰正,这可是她第一次听   说。   这陈婆子不是信口开河吧。   阵痛再次袭来,红杏咬紧唇,强忍着痛苦,一次一次的忍受了下去。   等到罗林氏烧好水,罗家远也匆匆赶回来了。   脚不沾地的就冲进了房。   看着躺在床上的红杏,正一脸痛苦,他的心蓦地揪紧,就要走近,却听稳婆说道,“出去,出去,女人生孩   子,你男人进来做什么?”   罗家远无视她的唠叨,直接走到了床边,抓着红杏的手握在他的大掌中,一双眸子满是担心,“杏儿,我回   来了……”   红杏看着他的瞬间,突然就呜呜呜的哭了起来,“罗家远,你怎么才回来,我生孩子呢,好痛,我肚子好   痛……”   “啊……”正说着,又是一阵猛烈的痛。   罗家远看着她痛的满头大汗,真恨不得那个躺在床上生孩子的人是他,“杏儿,杏儿……”   他不停的呼唤着她的名字,大手覆上了她的小腹,一阵暖暖的温度瞬间爬上她的小腹,好像不是那么痛了。   温温暖暖的,让她觉得心安。   缓缓睁开眸子,看着罗家远,“家远,我害怕,万一要是有什么好歹怎么办,我害怕?”   红杏一边说着,一边攥紧了手,紧张的就连指甲陷进肉里也不自知。   罗家远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没事的,杏儿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他又何尝不知道这女人生孩子是危险的事情,他也偶尔能听到一些议论,哪家的女人因为难产死了,哪家的   女人因为生孩子大出血没保住。   要是他不害怕那是假的,他心里更紧张,但他不能在杏儿面前表现出来不是。   也不知过来多长时间,阵痛越来越频繁了,频繁的让红杏都有些麻木了,稳婆才上前,硬是把罗家远给赶了   出去。   小满也来帮忙了,看着红杏说道,“红杏,会没事的。”   疼痛几乎让她晕过去,接下来就见着女人们一个个的忙碌着,红杏痛的都不知道家里来了些什么人。   只知道房里全部是女人,一个个叽叽喳喳地都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她只感觉疼痛一次一次厉害,几乎要把她给吞噬掉。   外面,罗家远焦急的等在那里,来回的不停的走动着。   红杏听着稳婆的话,她让她用力,她才用力,不敢随便的乱用力,虽然她还是觉得现代科学好,但在这里,   她还是要相信这些接生婆子。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红杏只觉自己已经全身无力,再也不想动一下,却听见稳婆兴奋   的说道,“看到了,看到头了……村长夫人,用力……”   红杏双手攥着床单,猛地一用力,就听见稳婆大叫了一声,“出来了,出来了……”   红杏只觉毕生的力量都一次给用完了,但她还是忍不住的说道,“给我看看……”   稳婆一听,却搭话,而是在婴儿屁股上猛力抽了两下,这才听见哇哇的哭声从婴儿嘴里散发出来。   一旁的妇人们一个个笑着说道,“好了,好了,终于哭了。”   罗林氏一把抱过娃娃,就朝着红杏走了过去,侧着把娃娃的脸让给红杏看了看,红杏这才满意的闭上了眸   子。   一旁的稳婆不由责备的说道,“我还没看这孩子是男是女呢,?”   说完,就一把夺过孩子,朝着他的下面看了一眼,呵呵一笑,“是个大胖小子……”   红杏听完这句话,就笑着睡了过去。   等到她醒来,到处都漆黑一片,只有房里亮着烛火,摇摇曳曳的。   罗家远坐在一旁逗弄着孩子。   听到响声,忙朝着她这边看来。   看到她醒来,急忙上前,端起一旁的开水递到她的唇边,“杏儿,好些了没有,先喝点水。”   他一手端着杯子,一手扶起她,让她靠在他的臂弯中,喂她喝了些水。”   红杏看了他一眼,“我饿了,想吃东西?”正说完,肚子就叽里咕噜的叫了起来。   罗家远弯唇一笑,“我让家秀去做些吃的来,你想吃什么?”   红杏这个时候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已经是饥不择食了,“随便吧……”   一时,也想不来吃什么,只想着能赶快有东西吃就好。   罗家远愣了一下,缓缓放下她,这才朝着房外走去。   不多时,就又回到了房里。   抱着他们的孩子走到了床边,把孩子放到了床上。   小孩子用小被子裹着,一张笑脸生的白白嫩嫩的,虽然脸上的皮肤还有些皱皱的,不是很好看,但红杏见了   就忍不住的拿手在他脸上轻轻的点了点。   小东西兴许是感觉到有东西在脸上,脑袋来回的摆弄了两下,这才继续睡去。   红杏见了,忍不住的弯起唇角,“家远,给孩子取个名字吧。”   罗家远呵呵的轻笑了一声,那小东西似乎是听到了罗家远的声音,嘟嚷下嘴巴,,眉心也皱了皱,好像很是   不高兴的样子。   罗家远看了他一会,这才转头看着红杏说道,“杏儿,你取吧,你最近不也学了些字么。”   红杏见他这么说,淡勾了一下唇,“不然这样吧,小名我来取,大名你来取可好,我学那几个字做不得什   么。”   罗家远点了点头,“也好……那你可是想好了?”   红杏笑了笑,“叫汤圆可好。”   罗家远一愣,汤圆?   人家的孩子不都是大牛,狗蛋,铁蛋怎么的,怎么也要是个显得结实的名字,这怎么叫汤圆了。   罗家远一愣一愣地看着红杏,却是没有说话。   “汤圆,团圆的意思不好吗?”红杏见他不说话,再次问道。   罗家远眸色一亮,“汤圆,小汤圆,团圆的意思,倒是不错,那就叫汤圆吧。”   红杏看着他说道,“那大名呢?”   “大名我要好好想想,可不能随便就取了,这有了小名就先叫着,大名倒是不急了,我倒是想请家文他先生   帮忙取一个可好?”   “请他帮忙取?”红杏楞了一下,虽说这位先生不是迂腐之人,但人家取的名字若是自己不满意,可是不好   呢,这还是不要了吧。   这样想着便说道,“我看还是不要了,人家先生可是教书的,那就为了帮人家取名字的,这样不大好呢,还   是你自己取吧,自己取的意义非凡呢。”   红杏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对了,你今天这急急忙忙的去镇上,又急急忙忙的回来,里正大人不会说   你吧?”   “不会,这里正是让各村的村长去宣布事情的,临县出了一些事,估计要不了几天就该到我们青阳县了。”罗家   远淡淡的说完。   红杏一愣,“出事了?出了何事?”   “没什么大事,就是田里的事,你刚刚生完娃娃,先好好的养好身体,有什么事以后再说。”罗家远说完,   家秀就端着一碗面条走进来。   面条上还搁了蛋花,洒了些葱花,看上去就让人很有食欲的样子。   但这葱花哺乳期的女人貌似不能吃吧,吃了可是存不住奶水的,奶水会直流。   但她好像还没奶水呢,应该不会有影响吧。   端起碗,想要吃,最后想了想,还是把葱花给挑出来了。   家秀一愣,“大嫂,你以前不是很爱吃葱花的吗,怎么今天胃口变了?”   红杏吃了一口面条,这才抬眼看着家秀,“以后我再告诉你原因。”   说完,再次吃了一口,但每一口都吃的非常细,总是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那动作活脱脱的就像大户人家出   来的女子。   家秀轻轻的哦了一声,看了一眼罗家远,这才转身离开了他们房间。   跨出房门前,还不忘多看了一眼汤圆。   红杏见着家秀出去,急忙问道,“田里出什么事了?”   开玩笑,这事情现在可是与她息息相关呢,她那一百多亩水稻,可不就是田里的事,她怎么可能不关心。   罗家远微微一愣,这才想起刚才他说过田里出事的事情。   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快些吃了,我们家也就一亩多水稻,没什么大碍的,所以你不用担心。”   不担心才怪,家里一亩多,可她手上一百亩多水田都种着水稻,岂能不弄清楚东堤出了何事。   “你告诉我,到底出什么事了?”红杏担忧的问道。   罗家远见她穷追不舍,怕她心急,这才说道,“临县稻田里出现了蝗虫,八九成的农民都颗粒无收,现在村   民们连吃的粮食都成问题了,据县令大人获知,这些蝗虫正朝着我们县而来,很有可能也会让我们县的农民也颗粒无收。”   红杏大惊,蝗虫。   竟然有如此大的杀伤力,让临县八九成的农民都颗粒无收,这灾难是不是太大了些。   她还想着今天的稻子长势好,怎么也能卖不少钱,加上那些鱼,这也算得上是丰收吧。   可眼下居然有蝗虫。   她虽然你不敢说蝗虫有多厉害,但以前在一本书上看到过,正如罗家远所说,蝗虫所到之处,颗粒无收。   那她该怎么办。   稻子还没成熟,现在就收割的话,只怕产量要减少三分之一,那水稻还不是很熟,万一那些蝗虫并不是朝着   他们这几个村子而来呢?   那她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么多收成。   红杏只觉这蝗虫来的还真是时候,正好挑着水稻快要成熟的季节,天灾人祸,避无可避。   第141章 太可怕了(5000+)   红杏只觉这蝗虫来的还真是时候,正好挑着水稻快要成熟的季节,天灾人祸,避无可避吗?   罗家远看着她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不由也跟着担忧起来,“杏儿,这是怎么了。”   红杏叹息了一声,再次问道,“真是蝗虫吗?能确定吗?”   如果真是蝗虫,那就只能早些收割了,不然等到蝗虫一到,你就是想要抢收都来不及。   可是她让谁去通知金宝,让他多请一些工人,尽快抓了鱼去卖,然后迅速的收割稻子呢烨。   这鱼的买家也没联系好,本来打算这几天去联系的,没想到汤圆提前到来了。   起身,准备下床,身子被罗家远一把拉住,“杏儿,你做什么?”   “我出去看看,看看这蝗虫是不是马上就要到了。”她要争取时间,在最短时间内把损失减到最小涡。   罗家远急忙按住了她,“你正坐月子呢,你要看什么,你直接告诉我,我去就行,再说了,你要懂这些做什么。”   红杏一愣,抬眼看着他,可是有些东西他是看不懂的。   难怪最近这天气这么热,好像比去年闷热了许多。   这样的话,如果真会发生蝗灾,想必现在就会有不少蝗虫出现。   那是蝗灾到来前的征兆。   现在恐怕是没办法瞒住罗家远了。   这样想着,就抬眼看着他,“家远,我有件事情想跟你说,但是怕你生气,所以我又不敢说。”   嗯哼。   罗家远轻抬了眼睑,宠溺地看着她,“我相信杏儿总是有理由的,我不生气。”   他淡淡的说完,双眸一瞬不瞬地看着红杏。   红杏怔愣了一下,搁下碗筷,这才说道,“家远,你把我那口箱子打开。”   罗家远随着她的视线,就见到了搁在衣柜旁边的箱子,箱子上了锁,红杏把要是递给了他。   罗家远听话的打开了箱子。   红杏继续说道,“你伸手到箱子最左边的角落里,把里面那包东西拿过来。”   罗家远听话的把一个用布包好的小包递到了红杏手中。   红杏打开外面那层布,就见着里面是一些叠好的纸张。   红杏放下那块布,把叠好的纸张一张张打开,呈到罗家远跟前。   罗家远接过那些纸,低眸一看,惊得他眉心一皱,随即一张张的翻看起来,心下默数,足足一百多亩田契。   他惊得目瞪口呆,错愕地看了一眼红杏,“杏儿,这都是你买的?”   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一百多亩水田,那就是地主了。   红杏点了点头。   罗家远倒是有些焦急了,这一百多亩水田,即使全部请人收割,也要不少时间呢。   现在蝗虫虽然在隔壁县,但也不知何时会出现在杏花村,所以昨儿个,他就通知下去了,立刻让村民们收割水稻,能   抢一些是一些。   可眼下杏儿手上这么多稻田,可不是棘手了吗。   红杏看着他那拢紧的眉心,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蝗虫是农作物的天敌。   虽然她没经历过,在以前读书的时候可是了解的不少。   所以她也急。   红杏抬眸看着他,“你明天能否帮我通知金宝一声,让他抓紧时间先把田里的鱼给抓了,尽量这两天就把田里的水稻   都收割了。”   说完,转眸看着他,眸色一动,既然说是隔壁县,难道这些当官的就没想办法扑杀蝗虫吗?   罗家远听到她说抓鱼,怔愣了一下,眸色一动,“鱼……”   红杏立刻就把水稻养鱼能增产的道理说给了他听。   罗家远听完,急忙站起身来,“我还是现在去一趟吧,明天趁早让金宝早些人抓鱼,我去趟镇上,帮你联系买家。”   说完,转身就要朝外走去。   临出门时,双眸依依不舍地朝着床上睡的香甜的汤圆看了一眼。   红杏一愣,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久久移不开眼。   汤圆很是听话,一晚上几乎都没吵,家秀等罗家远走了之后,就睡在他们床上,帮着照顾汤圆。   红杏心里惦记着那一百多亩水稻,如果现在收割的话,或许还能有一半的收成,等到蝗虫过后,只怕是颗粒无收。   翌日。   一大早,杏花村的村民就一个个开始议论蝗虫的事。   有的人压根就不相信,看着晴朗的天空,这水稻现在在田里多长一天,那就多一天的收成,这个过程正是水稻从包浆   长成米粒的时候,没人舍得收割。   虽然村民们议论了一阵,但很快都散开了。   依旧像往常一样忙着其他事情,并没有急着去收割稻子。   红杏还是忍不住出了屋子。   看着外面草地上,田地里那跳动的蝗虫,她缓缓走了过去,那蝗虫“嗖”的一声飞了起来。   红杏一见,眸色一紧,虽然只是那么一两只,但她很肯定的是那蝗虫都是飞蝗,并非普通的蝗虫。   她惊讶地仰起头,看了看天色,总觉得这天色与去年的有些不一样,怪怪的。   刚要进屋,罗家远就回来了。   见到红杏出了屋子,双眸一凛,也不说话直接抱着红杏就朝房里走去,带了一丝力气的把红杏扔在了床上,但也不会   弄疼她。   红杏看了他一眼,知道他在生气,而且是生她的气。   身子不由自主的往里缩了缩,看着他也不说话。   罗家远轻轻的叹息了一声,“杏儿,你怎么不听话了?”   红杏急忙岔开话题,“跟金宝说了吗?买鱼的联系好了吗?”   罗家远暗咬下牙齿,“杏儿,我该拿你怎么办,难道那些田地比你的身体还重要?”   “家远,我知道你为我好,但我不也是担心吗,这蝗虫只怕要不了几日就会到杏花村来,可是刚才那些村民都舍不得   收割稻子,家远,你要想想办法,让他们抓紧时间,这两日就收割完,不然等到蝗虫来了,那就是颗粒无收。”   罗家远眉心微微拢紧,眸子一瞬不瞬,眼里多了一丝探究的意味,深邃地看着她,“买鱼的已经去了徐家村,昨晚金   宝就找好了人,大概有四五十人吧,说好今天抓鱼的,抓完鱼就立刻收割稻子,鱼的价钱也谈好了,均价十五文一   条。”   红杏倒是没想到罗家远这么迅速的就把事情处理的井井有条,倒是让她惊讶了一下。   罗家远继续说道,“收回来的稻子你准备现在卖掉还是存储起来。”   “自然是存储起来。”这蝗灾一来,只怕米价要上涨了。   红杏不由轻轻叹息了一声,天灾是人力不可违的。   罗家远嘱咐着家秀要照顾好红杏,随即便出去了,一家一家的通知,劝导他们要收割稻子,倒是有几家人听了罗家远   的话,立刻就去了田里,但也有去了田里之后又返回来的,是在是舍不得收割。   主屋那边几兄弟也是不舍得去收割稻子,罗家喜最近又不见了踪影,从罗厚道口中得知,去先生家读书了。   罗家远现在没那么多时间去管他,也管不了他,既然,他非要读书,走仕途,他也懒得多管。   经过上次的事情,总归会有长点记性。   罗厚道听到罗家远说让他们现在就把那六亩水田的稻子收割回来,丑错愕的睁大眸子盯着他,“罗家远,你还是不是   罗家的子孙,现在收割稻子,还不够一家人吃呢。”   罗家亮却是听了他的话,逼着罗家福和罗家旺一起去了田里。   他相信大哥是不会无缘无故说这种话的。   可能真的是蝗虫要来了。   罗家远看着那一片片绿色的稻田,不由叹息了一声。   看来是没人相信这蝗虫的厉害了。   不止杏花村的村民不愿意现在收割,临近几个村的村民都是一样的心里,也就偶见几家人收回来。   每个村的情况都差不多。   徐家村也是如此,只有红杏那一百多亩水稻全部收割完了,其他的也就几家零零散散的人收割了,田绿荷看着红杏都   收割完了,也跟着把家里的水稻都收了。   红杏把能通知的家人都通知了一遍,娘家,二姐家都收了回来。   红杏在建屋子的时候,就让二姐夫帮着挖了一个很大的地窖,那时候她就想着将来肯定会有用处的,没想到这次刚好   用来储存粮食。   她让金宝把晒干的粮食全部送到镇上加工成米粒,晚上趁着大家都睡着了,这才把一袋袋的白米藏到了地窖里。   直到装满地窖为止。   一百亩水稻,一亩就是一半的产量也有四百多斤稻子,一百亩就是差不多五万斤稻子,加工成米也有足足两万斤米   了。   地窖也就藏了不到五千斤,剩下的她让金宝租了一处没人住的空屋子,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把米都运到了那屋子里。   田里那些鱼倒也卖了七百多两银子,除去买鱼苗的钱,挣了四百多两,刚好够发工钱和加工稻子的钱。   那一夜。   电闪雷鸣,下起了倾盆大雨。   直下得村里到处涨水,方才罢休。   等到第二日,又是晴朗的天气。   但却闷热得让村民都跑出家门,到附近的大树下乘凉。   天空,突然阴暗了下来。   乌云密布。   众人见此,都高兴的大叫了起来,“又要下雨了。”   年长的一些老人,却是担忧的看了看天空,这样的天气还真是少见,晚上才下过雨,按说也不应该上午就接着下的,   这刚才还晴朗的天空,怎么眨眼间就乌云密布了。   一个个都觉得奇怪了起来。   当乌云遮住太阳时,大地瞬间像是变成了黑夜。   就当大家以为要下雨之时。   有东西打在了脸上,痛的村民一个个哎哟不停的叫唤着。   “蝗虫……”   “天啊,真的是蝗虫,铺天盖地的蝗虫啊……”   村民一听,一个个惊吓的朝着家里跑去,想要躲避那突如其来的攻击。   红杏站在门口,看着正被家秀抱着的汤圆,就听见村里到处是哀嚎声,天空这突如其来的阴暗,也让她一惊。   抬眼朝着天空望了望,乌云密布,遮天蔽日,难道这就是蝗虫。   这样的事情,她从未经历过,但当她看清楚那飞来的蝗虫时,惊得急忙抱起汤圆,“家秀,快点把门窗都关好,蝗虫   来了。”   家秀大惊,转过头去看,就见着那一团团的黑色东西从天而降,朝着她飞射而来。   吓得她急忙跑进屋。   “咚”的一声就关上了大门。   急忙跑进各个房间,关好窗子。   这才点了烛火,坐在了堂屋的凳子上,心下惊恐不定。   看着红杏说道,“大嫂,这蝗虫怎么这么可怕。”   刚才她差点就碰到了蝗虫。   那漫天飞舞的竟然是蝗虫,那遮天的乌云也是蝗虫,太可怕了。   现在都能听见蝗虫碰在门板上的声音,噼里啪啦的响。   汤圆被红杏抱着,咧了下嘴,缓缓地睁开了一丝丝眸子,看了红杏一眼,又闭上,张开嘴巴,不停的歪着头,想要吃   奶的样子。   红杏看着笑了笑,撩起衣裳,喂起汤圆来。   眼眸扫了一眼家秀,“我也没见过呢,这么多的蝗虫还是第一次见呢。”   抬眸朝着关着的门望了一眼,“也不知你大哥和家文怎么样了。”   “是啊,我去看看娘。”说完,转身就朝着罗林氏的房间走去。   红杏一愣,想起那日她临盆时的情景,罗林氏那冷静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个疯癫之人。   也许婆婆真是装疯。   那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还有罗厚道拿去的金镯子,都是她的,婆婆到底是个什么人,就连罗家远也不知道她家人,难道真的是大户人家的小   姐么?但就像罗家远说的,大户人家出生的人怎么可能嫁给罗厚道。   这也太奇怪了,让人捉摸不透。   等到蝗虫散去,村民一个个的走出家门,哭声哀嚎声惨绝人寰。   红杏站在了门口,看着那早上还绿油油的一片草地,这到了傍晚,居然成了光秃秃的一片土石。   远处的树叶也被吃的干干净净,只剩下树干。   稻田里哪里还见有什么稻子,光秃秃的只剩下稻草根系。   红杏不由惊呆了。   这蝗虫的威力实在是太恐怖了。   看着那些跑到田地里去的村民,一个个都哭丧着脸,耷拉着头,愣在当地。   红杏叹息了一声,看来这米价不只是普通的上涨了,只怕到处都会缺粮食了。   晏氏一脸高兴的来到了他们家。   *****************************   今天更新毕,明天继续加更哈!   谢谢淼淼宝宝的荷包~~爱乃~~   第142章 七大姑八大姨(5000+)   红杏叹息了一声,看来这米价不只是普通的上涨了,只怕到处都会缺粮食了。   晏氏一脸高兴的来到了他们家。   看着红杏叫了声大嫂,就急忙走进了堂屋,“真没想到这蝗虫这么可怕,幸好大哥逼着家亮几兄弟把稻子收了,不然   这连吃的都寻不着呢,菜园子里的菜也被蝗虫吃得干干净净的,真是可怕呀。”   红杏看着她脸上哪有半分害怕的神色,就是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挂在脸上烨。   红杏淡淡的嗯了一声。   把汤圆放到了一旁的摇篮里。   那摇篮是罗家远砍了山上的树,照着她说的去做的沃。   晏氏看着汤圆说道,“大嫂,汤圆长得可真是丑,这才几天的时间就脸上就都是肉肉了,大嫂的奶水可真是足。”   这农村人有习俗,不管哪家生了孩子,都要反着说孩子,就是好看要说丑陋什么的,这样孩子才能健健康康的长大。   晏氏说着就朝着汤圆走近,伸手就要抱起汤圆,可是手才刚刚触到汤圆,汤圆机猛地“哇哇”大哭起来。   那声音好像受了委屈一般,让红杏的心猛地一抽。   家秀急忙上前,“四嫂,我来吧,这孩子可能是认生呢?”   家秀麻溜的抱起汤圆,轻轻的拍着他的背,汤圆在她的安抚下很快就停止了哭泣。   晏氏尴尬的看了红杏一眼,自嘲一笑,“这孩子居然不认我这个婶娘。”   红杏笑了笑,“你多心了,一个孩子那就懂这些,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晏氏见红杏问起,抬眸看了一眼家秀,急忙拉着红杏的手朝着房里走去,随手关上房门这才说道,“那天我听大哥问   起爹行踪的事,是不是你们发现爹有什么不妥呀?”   红杏一愣,没想到她今天来是打探那日的事情,“爹能有什么不妥?”   “你也别装了,我知道爹那只金手镯是从你们屋里拿过去的,我就琢磨这金手镯是不是你给的,但你跟爹那关系,估   计是不可能给爹金手镯的,那就是娘给的?难道你就没发现娘有什么不对劲?”   晏氏一脸好奇的问道。   红杏笑着说道,“娘整天疯疯癫癫的,有时候连话都都说不完整,我就觉得她这病吧,可能有变?”   “有变?”晏氏吓得捂住了唇,“难道娘的病更严重了,那是不是需要更多的药来控制啊?”红杏没有说是,也没有   说不是。   她说有变,难道就不可能是变好吗?   不过她要的就是晏氏的误会,不然还不知道她怎么追问下去呢。   “这个也不一定,倒是主屋那边的粮食记得看好了,我看这米价很快就会上涨。”   红杏岔开了话题,不想她继续纠缠在婆婆的事情上,婆婆不管是装疯还是真疯,想必她是不想被人知道的。   晏氏诧异的睁大眸子,“真的吗?也对,这稻子都被蝗虫给吃了,米价肯定是要涨的呀。”   晏氏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厉害,高兴的有些手舞足蹈,“大嫂,什么时候给汤圆做满月酒啊,到时候别忘记了叫上我,   我这做婶娘的来帮帮忙还是可以的。”   红杏看着她那眉飞色舞的样子,知道她是一时高兴才会这么说的,她也没想过让他们来帮忙。   若是有心,又何须她开口。   不出几日,镇上的米铺已经开始上调了米价。   村民们没了稻子,颗粒无收,只能依靠买米度日。   可是米价只涨不跌,一度涨到二两银子一斗米。   这价格比黄金还贵。   村民们再也买不起米了。   有的为了糊口,把家里能卖的都卖了,剩下的钱也买不起那天价米。   更有甚者,开始卖起女儿来。   杏花村已经有好些人家家里揭不开锅了。   一个个开始上山采野菜。   等到野菜也采掘一空之时,已经有很多人开始生病了。   但就连最基本的温饱都解决不了,又怎么可能有钱治病,就这样村子里已经病死了好几个人。   红杏见了,心里很是过意不去,但她的米也是费了人力物力的,不可能就这样无缘无故的送给人。   这样只怕会引起更多的人不满,反而会引发暴乱也不一定。   如果有人知道她家里存了这么多粮食,只怕会哄抢。   最后红杏想了个办法。   那就是让村民拿自家的田契或者地契换粮食。   田契给了她田红杏,但这田地还是可以租回去种,只需交一些租金就可。   她承认自己的想法就像收租的地主。   但她不会剥削别人。   租金都好商量。   那日一大早,罗家远让人敲锣打鼓地通知了村子里的人,细说了等价换米的事情。   现在市面上的米价是二两银子一斗,她这里只要五百文一斗而已。   村民听说,一个个都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来,这比市价可是便宜了不止一半的价钱。   村民抱着试试的态度来到了红杏家里。   就见着堂屋内放着几麻袋大米。   最先到来的是王婶子,王婶子狐疑地看着站在门口的家文,“家文,你家这米是哪来的呀?”   陆陆续续来到红杏家的村民也不由露出了一丝好奇来,就是,大家都没米下锅,而村长家却堆积了几十麻袋米,这怎   么会不让人怀疑。   在说,村长家也就一亩多地,还是未成熟的时候就收割了的,这产量最多也就一两百斤大米吧,这这堂屋内满满地都   是米,这怎么能不让人怀疑。   家文看了一眼王婶子,大嫂一早就嘱咐了他,要是有人问起这米的来路,就说是镇上苏府的米。   家文扫了众人一眼,这才说道,“众所周知,我大嫂与苏府有些渊源,这些大米也是大嫂拜托苏府的人帮忙从外地运   来的,只为解我们杏花村的困境,大米的价格是五百文一斗,没钱的话,可以拿田契地契兑换,要买的可要从速,说   不定等下次就又涨价了。”   众人听家文这么一说,一个个竖起大拇指,“家远媳妇是好样的。”   “不愧是村长夫人啊,知道为杏花村人着想。”   “是啊,我们村有这样的村长和村长夫人有福了。”   “五百文一斗,比市价可不止便宜了一半啊。”   “是啊,买吧,买吧,万一没了可就是哭都找不着地呢。”   “这么便宜的米,现在去哪买呀。”   “就是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最后都争相着买米。   “家文,我买两斗。”   “家文,给我五斗。”   “家文这是我家的田契,你看能买多少?”   家文扬手,“大家安静,安静一下,先听我说完,这每个人最多只能买两斗米,决定要买的都到家秀那边登记一下。   ”   红杏坐在房内,正喂汤圆吃奶,听到外面的声音,唇角微微勾动了一下,五千斤也不过四百斗而已,也就二百两银   子。   这边买米换米的挤成一团,就连邻村的人也听说了,急急忙忙赶了过来,队伍排得长长的,直到村口。   五千斤米很快就抢完了。   四百斗,一家两斗,也就能卖个二百家人而已。   到最后,没买到米的人都急的哭了起来。   红杏见了,只能叹息一声。   这时,罗家主屋那边也传出卖米的消息来。   红杏听了一愣,主屋那边也要卖口粮?   主屋那边也就七亩水田吧。   两千斤米都不到吧,最多也就一千五百斤米了。   居然也想着卖?   这蝗灾还不知道持续到什么时候,只怕到明年都不一定能彻底结束,蝗灾所到之地,颗粒无收的,就连下年的种子都   不知道在哪,这主屋的人就起了卖米的心思,真是沉不住气。   难道不怕挨饿?   这要是把米给卖了,那等到真正没米之时,这些银子又能买几斤米呢?   那些没买到米的人一听别的地方还有卖,又急急忙忙赶到了主屋那边。   家文收拾好银子,田契和地契,就进了屋。   红杏抱着汤圆走出了房间。   家秀帮着整理好杂乱的堂屋。   “大嫂,这是田契和地契,还有银子,铜板,你数数,看看数目对不对。”家文把所有卖米换来的东西都交到了红杏   手中。   红杏笑了笑,拿起其中一两银子递给了家文,“家文,这个你拿着,买点笔墨什么的。”   家文一看,急忙推回了红杏手中,“大嫂,这笔墨都是你给准备好的,我都不用买,这银子我不能要。”   红杏笑着塞到了他的手中,“家文,你这么大的人,身上没些银子怎么行,听话,难道你是看不起大嫂么?”   家文急忙摇了摇头,“不是,大嫂在我心中比其他长辈都要值得尊重,但这银子……”   “别废话了,大嫂家里拿着你就拿着,长者赐不敢辞,这句话难道你们先生没教过?”红杏拿出一副做大嫂的派头   来,愣是逼着家文收下了那一两银子。   “谢谢大嫂。”家文感激的说道。   一旁的家秀见了,也不由打趣道,“大嫂,你给六哥银子,怎么就不见你给我呀?”   一旁的家文见了,心里竟是有些忐忑了起来,“大嫂,我还是还给你吧。”   这给了他一两银子,要是再给家秀一两,他就觉得有种无功不受禄的感觉,这拿在手中还是有些烫手。   红杏笑看着家秀,“前些日子给你银子你不要,现在倒是问起我来了,你这不是欠揍吗?”   家秀突然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大嫂,你怎么可以这样,你不给就不给吧,还要揍我,我把汤圆拐走。”   说完,就上前抱起汤圆。   红杏淡淡一笑,最近家秀决口不提徐令开的事情,好像真的就把这个人给忘记了一般。   又好像是这个人从未出现在她的生活里一样。   但红杏知道,她只是把思念藏在了心底,那么一个角落里,仍然有那么一个人的身影。   这样也好,也许时间长了,就淡忘了。   翌日。   红杏家里来了许多人。   大伯娘,二伯娘,四婶娘,还有七大姑八大姨的,就连被夫家休弃的田宝菊也来了,挤了满满一屋子的人。   大伯娘抱着汤圆,走到堂屋门口,笑着说道,“四姑娘,你真是个福气的,你看汤圆这虎头虎脑的样子,傻呆呆的,   长得蛮丑的嘛。”   四婶娘看了大伯娘一眼,撇了撇嘴,“大嫂,你以前不是一直说四姑娘是个丧门星吗,怎么现在倒是变成有福气的   了。”   大伯娘听了四婶娘的话,气得双眸一瞪,“田刘氏,你最近嘴巴痒痒了,欠揍是吗,是谁说四姑娘就是个灾星,又是   谁说,四姑娘嫁的男人是个瘟神的……”   四婶娘见她揭她底,气得一拍桌子,猛地站了起来,抬手指着大伯娘说道,“你以为我怕你吗,你不是经常把四姑娘   是丧门星挂嘴边上的吗,难道我说错了。”   汤圆猛听一声巨响,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红杏急忙上前,从大伯娘手中抱过汤圆,看着这一屋子七嘴八舌的人,吵得她头都大了。   她真想一口气把他们全部轰出去。   吵得汤圆都不得安生。   抬眼看着众人大伯娘和四婶娘说道,“我说你们今天要是来吵架的,就立刻给我出去,等你们都吵完了再来吧。”   她巴不得他们一辈子别上她家的门。   她们来总没什么好事。   两人见红杏脸上有着淡淡怒气,都不由自主的闭了嘴,大伯娘瞪了一眼四婶娘,咬牙切齿的说道,“都是你这张臭   嘴……”   四婶娘见大伯娘骂她,那你肯依,立刻还嘴,“你的嘴巴比茅房还臭,凭什么说我……”   红杏见他们还要吵,抬眼看着他们,双眸如利箭一样犀利,“都给我出去……”   无情的话就像一颗炸弹,瞬间就让两人紧闭了嘴巴,一个个的拿眼去瞧红杏,就见着红杏一脸冰冷地盯着他们。   两人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冷厉的红杏,惊得全身一颤,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再也不敢说一句话。   众人见大伯娘和四婶娘都不说话了,也立刻紧闭了嘴巴。   房内,顿时安静的落针可闻。   红杏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之后,眼神落在了大伯娘身上,“大伯娘,你也是个长辈,居然在晚辈的房里吵闹,你不知   道我正做月子吗,听不得你们这些堵心的话,你不懂?”   大伯娘见红杏点名说她,一时脸上青红皂白的,难堪至极。   她一个做长辈的,居然沦落到被晚辈点名说道,这简直是她毕生的耻辱,让她以后怎么见人。   *******************************   还有一更。   谢谢魅族数字和31菇凉的花儿,大爱乃们!   第144章 勾引她男人(5000+)   她一个做长辈的,居然沦落到被晚辈点名说道,这简直是她毕生的耻辱,以后让她怎么面对别人。   一旁的四婶娘听了,脸上立刻就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情来,嘲讽地看着大伯娘。   红杏眸色一转,双眸就紧紧地盯着四婶娘,这个四婶娘她接触的少些,但也不是什么好鸟。   两人刚才狗咬狗,不就吐露出她们心里真实的想法吗,一个个不是说她是灾星就是丧门星。   嘴上都不留德,能是什么好人烨。   冷眸盯着四婶娘,缓缓说道,“你也是我婶娘,是我长辈,不做好榜样就罢了,还吵到我家里来了,你的话对比大伯   娘的话,也好不到哪去,诚心给我添堵呢。”   两人听完红杏的话,一个个气鼓鼓地看着她,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沃。   红杏看着她们俩那想要发怒却又不敢的神情,早就猜到他们今天来的真正目的。   美其名曰是来看她和汤圆的,其实一个个都是听说他们家昨天卖米的事情才来的。   别以为她不知道。   这群人,骨子里就是天生的想要占别人便宜,哪里有便宜可占,有好处给他们,就往哪去。   一旁的二伯娘看着两人的脸色不大好,急忙说道,“四姑娘,你也别往心里去,快去躺下,这做月子可不能久站,以   后年纪大些会犯腰疼病的。”   说完,就上前抱过汤圆,汤圆缓缓睁开眸子,看了一眼,随即又闭上了。   田宝菊也急忙上前,搀扶着红杏朝着床走去,“红杏,我们这些姐妹当中也就数你最有福气了,四妹夫又是村长,这   说出去我们脸上也觉得挺光荣的,昨儿个还听说你家卖了不少米,听三婶娘的意思,好像是你自己种的稻子,可真是   这样?”   红杏真想撇掉田宝菊那双手,这话怎么听着感觉就那么别扭呢。   一时,又觉得何氏怎么就多嘴了。   也不知道金宝是怎么跟家里人说的。   一旁的小姑小田氏也急忙上前,帮着红杏掀开了薄被,扶着她躺了下去,“四姑娘,没想到这么多侄女当中,你倒是   最出息的那个,以前以为大哥家的宝仙大侄女不错,没想到夫家败落,如今也是糊口都难呀。”   大姑大田氏,也帮着红杏盖好被子,“说到难,谁家不难,倒是四姑娘家过的舒心些,如今缺米的时候,还能有米   卖,现在的米比金子还珍贵着呢,也是四姑娘聪明,你爹家里就不缺米,昨儿个还送了我两斗呢。”   她听三哥说,是四姑娘他们一定要收割稻子的,一开始他们也是舍不得,但架不住金宝的游说,最后就收割,没想到   这还真是作对了。   大田氏幽幽叹息了一声。   红杏听着他们七嘴八舌的,耳朵一直嗡嗡作响。   本以为大田氏说完了,没想到她继续在她耳边说道,“我家人多,两斗米煮粥喝也就三四天的功夫,四姑娘,你说大   姑在你这里买些米回去可好,你可要给大姑便宜一些啊。”   大田氏说完,小田氏立刻跟着附和道,“是啊,四姑娘,便宜一些。”   红杏勾唇淡淡一笑,这才是这些人今天来的真的目的,“那两位姑姑觉得多少钱合适呢?”   大田氏呵呵一笑,“自然是越便宜越好了,反正你家米多,也不差我们这点吧。”   是啊,她家米多,是不是就该送给他们?   他们家也能有米的,哪家不是十几二十亩田,是他们自己收割不及时,贪心而已,所以才颗粒无收吧。   现在倒是想着占她便宜了。   田宝菊一把拉着她的手,笑着说道,“红杏妹子,我来倒不是因为米,你看能不能借点钱给我呀,你也知道,我现在   是身无分文,爹娘不可能给我钱,我也只能靠自己了。”   靠自己?   怎么个靠法,难道就是问她借。   “红杏,也借点给我们吧,你娘在世时,我们可是最疼你的,现在我们都没米下锅了,你可要帮帮我们呀,没米也   行,给点钱吧?”   红杏抬眼,即见着几大姨妈一个个伸长脖子看着她。   她家是开钱庄的吗。   怎么一个个问起人要东西来都不带眨眼的。   她家能有今天,不都是靠她一点一点经营起来的吗。   帮是可以,但是也看这人是不是值得帮的,不要帮了白眼狼就是。   但今天来这许多人,她就是一人一斗米也要十几斗出去呢,多了她也没有。   现在家里剩下还不到二十斗米。   她抬眼看着众人说道,“银子我家也没有,昨儿个那些米也是镇上苏府运来的,我卖了之后还要给人家银子的,我自   己倒是留了一些,也就十来斗米吧,我最多也只能给你们一人一斗米而已,银子我也就不收了,谁没个难处的时候。   ”   若是以后他们谁还厚着脸皮上门问她要,那真是没脸没皮了,她也不会给,不然,养成好吃懒做的习性那就是她的罪   过了。   众人一听不要他们的银子就给米,一个个高兴的直夸她懂事,又有福气,就是少也不多话了。   红杏懒得看他们,说她是灾星,丧门星的也是他们,这些人都是眼皮子浅的人。   说完,红杏叫了家秀进来,看着站在门口的家秀说道,“家秀,你把她们带去地窖吧,给她们一人一斗米。”   家秀一愣,扫了房里的众人一眼,心下默数了一遍,足足十三个人呢。   地窖里也就剩下十六斗米,把米给了她们,那自己吃什么。   大嫂是不是不知道地窖里还剩下多少米啊。   抬眼看着红杏说道,“大嫂,地窖里的米不多了……”   红杏了然的点了点,“去吧……”   她自然知道不多了,所以才让家秀带着她们去地窖,让她们看看她家里东堤还剩下多少米,不然一个个心里都怀疑着   呢。   这些人,她还不了解。   家秀转眸看着大家说道,“那你们跟着来吧。”   说完,就走出了房门。   七大姑八大姨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往前挤,就怕落在后面吃了亏一样。   待到午时,一大桌子的人七嘴八舌的有说有笑,就连大伯娘和四婶娘也搭上话了。   红杏坐在床上逗弄着汤圆,她们的话句句都进了她的耳中。   门口传来了罗家远那沉稳的脚步声。   红杏弯唇一笑,看着汤圆说道,“你爹回来了。”   正说完,堂屋内就传来了一阵喊叫声,一个个叫着罗家远,直夸他有本事,当上了村长。   红杏笑看着他,“可是买到了下年的种子?”   罗家远叹息一声,“没有,里正大人说这下年的水稻种只怕是没有,就是有也极少,这连着几个县都发生了蝗灾,都   缺种子。”   说完,一把抱起汤圆,轻轻的在他脸上蹭了蹭,逗得汤圆歪了歪嘴巴。   随后放下汤圆,说道,“我去灶间帮你拿饭来。”   说完,就走了出去。   刚刚出了堂屋门,朝着灶间走去,就见着身后猛地窜上来一个人,“哎哟”的叫了一声。   整个人就朝着罗家远扑了上去。   罗家远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哎哟声,急忙转头,就见着一个妇人直直的扑向他。   他一惊,本能的让开了一些。   就听见“咚”的一声,那位妇人倒在了地上,痛的揪紧了眉心。   罗家远拢紧眉心,不由问道,“你没事吧。”   家里来了一大桌子的女人,他也不知道谁是谁。   堂屋内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响,都以为出了什么事,急忙跑了出来,就见到田宝菊趴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大伯娘急忙上前,一把扶起了她,“你这怎么走路的,这地面也没见着什么绊脚的东西,自己就能摔跤,真是无用。   ”   说完,嫌弃地瞪了她一眼,“你看看人家红杏,不但自己有本事,嫁个男人也是顶天立地的,都当上村长了,那时候   都说你跟你姐姐嫁的好,我看都不如四姑娘。”   一旁的其她人见此,也是附和着说道。   田宝菊被大家这么一说,却是不时的哪样去看罗家远。   罗家远用余光瞟到她的眼神,只当什么都没看见,转身就走进了灶间。   等到他从灶间拿着红杏的饭菜出来,却见着田宝菊还杵在那里,其他人已经回到了堂屋内的席面上。   罗家远也不看她,径自从他身边走过。   却见田宝菊猛地一下就朝着罗家远的腰身抱去。   惊得罗家远飞快的侧身而过。   田宝菊抱了个空,愣愣地看着罗家远,“四妹夫,我是不是比不上红杏?”   罗家远只觉这女子怎么这么轻浮,一开始他没有拆穿她是故意摔跤的,是因为她是红杏的堂姐,给她几分薄面,可她   却是给脸不要脸,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他动手动脚,不禁冷厉地瞪了她一眼,“你跟杏儿比,不配。”   冷冷说完,转身就进了堂屋。   端着饭菜送到了红杏身边。   缓缓地坐在了床沿,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快些吃吧,家秀特意给你做的猪脚,最近你照顾汤圆,可是瘦了不少呢。   ”   红杏淡淡一笑,端起碗就吃了起来,吃到一半却忽然抬起头看着罗家远,“刚才外面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罗家远一愣,“一些小事而已。”   “我怎么听到二堂姐的声音?”红杏眨了下眼,纤细的眼睫扑闪了一下。   罗家远看了她一眼,想必刚才外面的事情,她都听到了。   唇角微微牵扯了一下,“你都听到了。”   红杏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二堂姐对你做什么了吗?”   罗家远张了张唇,一时,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启齿说了。   红杏虽然听到外面的说话声,也大概能猜出一些,但具体的她还是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再看看罗家远这副难以启齿的样子,就猜到田宝菊肯定做了一些不要脸的事情。   她看着罗家远问道,“她亲你了?”   罗家远蓦地睁大眸子,“没有……”   红杏挑了下眉,继续问道,“那是抱你了?”   罗家远抿紧了唇,没有说话。   红杏看着他脸上的神情,那就是说她猜对了,眸色微微冷了几分,“抱你腰了?”   罗家远见到红杏那冷下去的脸,急忙说道,“没有,我没让她抱着,两次我都躲开了,一开始她就有这想法,倒是让   她摔到地上去了,好像还耍摔破了脸。”   红杏缓缓勾起唇角,“你倒是忍心,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那堂姐岂不是摔的很痛。”   罗家远想起田宝菊那摔破的脸颊,想必是很痛,但这不都是她自找的么,他又没让她抱他来着。   转眸看着红杏说道,“我只对媳妇怜香惜玉就够了,别的女人我没兴趣。”   哼哼。   “你若敢有兴趣,小心我带着汤圆离开罗家,到一个你永远都找不到的地方去。”红杏随即露出一副你敢试试的表情   来。   罗家远淡淡一笑,“我只对媳妇有兴趣,别的女人都进不了我的眼,媳妇放心吧,我不会给你离开的机会。”   红杏笑着在他胸前锤了一下,“你最好是没那心。”   一旁的汤圆睁着双眼,咕噜咕噜地盯着两人。   红杏忍不住在他脸上亲了亲,随即说道,“那我看看堂姐去吧,顺道给七大姑八大姨倒杯酒。”   罗家远急忙起身,我去关了堂屋的大门。   正穿鞋的红杏愣了一下,他是担心外面有风吗?   他比她还紧张她的身子,只是蝗虫来之前的那几日,她都出去过,不过还好,那几日天气很是闷热,根本就没风。   等到红杏穿好鞋,罗家远再次折返了进来,抬手扶着她出了房门,朝着那一大桌子人走去。   堂屋内因为关门的原因,倒是显得昏暗了。   但还是看得清人的。   罗家远帮她提着酒壶,给七大姑八大姨都满上了酒,红杏这才走到田宝菊跟前,笑着说道,“二堂姐,我家的菜可还   合意?”   田宝菊朝着她身边的罗家远看了一眼,却见他一双眸子紧紧地盯着红杏,吝啬的不愿意给任何人一个多余的眼神。   她的心顿时像是被什么触痛了一下。   想起自己的遭遇,更是觉得眼前田红杏脸上笑容竟是那么的刺眼。   以前的她可是没都比她强,现在居然轮到到如此地步。   只是她不甘心,不甘心红杏比她强,她应该活的比她痛苦才是。   急忙收起眼神,强行挤出一丝笑容,“很好吃……”   第144章 不要脸 (6000+)   急忙收起眼神,强行挤出一丝笑容,“很好吃……”   红杏心里冷笑了一声,这群人蹭吃蹭喝蹭拿也就罢了,居然还想着蹭她男人。   淡淡地看着田宝菊说道,“那倒是,我家小姑做的菜可是很不错的,二堂姐别客气,多吃点。”   说完,眸色一转,就看见她脸颊上那擦破了皮流出了一丝血来的伤口,唇角轻扯了一下,“二堂姐这脸怎么受伤   了?烨”   田宝菊急忙抬手捂住了那半边脸颊,错愕的看了一眼罗家远。   红杏一见,心底冷哼了一声,说道,“二堂姐,我问你怎么受伤的,你看我当家的做什么?难不成你是因为他受伤   的?沃”   田宝菊被她这么一问,顿时哑口无言的看着红杏。   一时竟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才好。   红杏的话一出口,桌子上的人都不由自主的朝着田宝菊望去,众人的脸上都是狐疑之色。   大伯娘也是一脸惊讶,不懂红杏怎么会如此问。   不由说道,“四姑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听着就不是那味呢。”   四婶娘却是好奇的看着他们说道,“是啊,宝菊,这是怎么回事呀,这伤不是刚才摔的吗,这怎么就跟四姑娘当家的   扯上关系了,宝菊你不是……呵呵……”   四婶娘欲言又止的模样,倒是让在场的众人都为之一愣,她那暧昧的言语只要是个人就该明白是什么意思。   众人一个个都错愕的望着田宝菊。   大伯娘更是气得暗咬了咬牙,看着四婶娘说道,“姓刘的,你倒是说清楚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今天不说出个子丑寅卯   来,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大伯娘气得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大步朝着四婶娘就走了过来,不等走到她身边,抬手就是猛地一拽,四婶娘连着   凳子一起被她给拽开来。   惊得四婶娘是连连后退。   不等站稳,大伯娘就猛地拉住了她的头发,用力一扯,四婶娘痛的哎哟哟直叫唤。   红杏眸色一冷,看着两人说道,“再闹,就立刻给我出去,以后也不要再登我的家门了,看着就心烦。”   两人听见红杏说话,惊得睁大眸子,嘴巴紧闭。   红杏转眸看着田宝菊,冷厉的眸子犹如腊月寒冰,“二堂姐,你倒是说清楚,你这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田宝菊见红杏严厉的双眸,吓得全身一哆嗦,拿眼去看罗家远;却见他深邃的眸子如同锋利的刀子,直刺她的心脏。   让她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拢了一下衣襟,这才小声说道,“只是不小心摔的,就刚才在门口的时候。”   “只是如此吗?”   红杏不由逼问道。   想要勾引她的男人,实在是过分,还是她的堂姐,真是不要脸到极点了。   蹭吃蹭喝蹭拿完还想蹭她的男人,这算怎么回事?   真当她好欺负,还当她是以前的田红杏,被他们欺负了,也不敢吱一声。   可惜,这次他们错看了她。   田宝菊看着红杏那清冷的气势,身体不自觉的往后靠了靠,却是不敢说话。   一旁的众人见此,自是鄙夷地看着田宝菊,四婶娘冷然一笑,冷声说道,“二姑娘就说了吧,你要是行的端坐的正,   就不怕别人说不是。”   田宝菊听四婶娘这么一说,自是拿眼看着四婶娘,“四婶娘想我说什么,我什么都没做,我确实喜欢四妹夫,怎么   了,你管得着吗。”   此话一出,众人唏嘘了一声,都抬起头来看着田宝菊。   有人直接骂她不要脸。   红杏的几个姨娘对着田宝菊吐了口口水,一脸鄙夷的看着她。   就连大伯娘都气得双眼一翻,狠狠的瞪了田宝菊一眼,“你这个倒霉货,你说什么呢,你不要脸,老娘还要脸呢,我   没你这样不知羞耻的女儿,滚。”   田宝菊到此刻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话。   只觉双颊火烧火燎的。   急急搁在筷子,就朝外面走去。   红杏看着她的背影说道,“二堂姐,自重些,不该你惦记的东西,就不要瞎惦记了,自己的男人看不好,以为别人家   的当家的也是如此吗,我劝你还是死了这份心吧,等你这勾引人的名声传出去。可是不大好呢。”   待到众人离去,家秀看着桌上那一个个空了碗,不由摇了摇头,看着红杏说道,“大嫂,我看这些人就是土匪出生   呢。”   红杏扫了桌上的碗一眼,淡淡一笑。   “大嫂,家里已经没米了,你这还在月子里,可不能断了粮食呢,刚才见着他们一个个拿着米离开,我可是担心死   了,大嫂要是吃不饱,汤圆哪来的奶水喝。”   家秀说完,就看着红杏。   “我留了一些,过两天让你大哥去带回来。”她不会做打肿脸充胖子的事,那群亲戚,她还能怎么办,如果不帮,以   后不知道怎么传他们。   蝗灾继续持续,米价一度上涨到五两银子一斗。   村民们再也买不起粮食,整个村子都陷入了死气沉沉之中。   罗家主屋。   罗厚道唉声叹气的,“早知道就不要卖了,一两银子一斗米,这亏了多少呀,现在都涨到五两银子一斗米了,还买不   到米呢。”   说完,一阵捶胸顿足。   罗家几兄弟也是唉声叹息。   站在一旁的付氏缓缓说道,“爹,家里的米不多了,也就能吃过两三天而已。”   晏氏笑了一声,“大嫂家不是挺多米的吗,上次还听说送她家亲戚了呢,我们是她家人,这米不也应该送我们一些的   么。”   罗厚道一听晏氏的话,双眸噌的一下就亮了起来,眸光微动,“那啥汤圆不是明儿个满月吗?”   “对啊,明儿个做满月酒,大哥不是说了吗,想去的就去,但也不勉强,明天就可以吃到肉了。”冷氏一脸兴奋地说   完。   罗厚道一听说吃肉,那眸光越发的晶亮了。   翌日。   是汤圆满月的日子。   红杏家自然是高朋满座。   能来的亲戚都来了。   蝗灾时期,蹭吃蹭喝的占了多数。   堂屋门口。   缓缓地驶入一辆马车。   那人红杏见过,就是上次通知她去做点心的那位大叔,晏氏还没眼力劲的居然说是她姘头。   只见他轻轻撩开车帘,说道,“夫人,慢点。”   就见着素言一身白衣的从马车内走了出来。   红杏一见,惊讶了一下,随随即笑着朝素言走去,“夫人怎么了。”   素言递了个红包到她手中,“恭喜汤圆满月,我怎么能不来。”   门口,聚集了许多宾客,一个个地看着从马车上下来的素言,你一言我一语的就开始议论起来,“好像画里面走出来   的一样,这是谁呀?红杏家还有这样的亲戚?”   “不是很清楚呢,你看她那派头,想必是大户人家的夫人。”   “天啊,这人我见过,是苏府的夫人呢?”   “啊,苏府的夫人也来庆贺汤圆满月啊,这红杏真是忒大的面子呢。”   “就是,真是没想到啊。”   素言跟红杏说了几句话,随后扫了一眼众人,这才看着红杏说道,“我也就是路过这里,所以进来看看,顺便跟你说   道一下,这些天店里的情况,也冷淡了不少,不过我们也要提价了,这蝗灾一来,我们很多原材料都找不到了,有些   点心也只能放弃了。”   素言说完,轻轻叹息了一声。   露出了一丝惋惜的神情来。   红杏听到她说路过,急忙拉住了她的手说道,“怎么着你也在这吃了酒再走。”   叔叔轻轻一笑,“不了,我还有些事,办完了,我再看看,有时间我就进来,要是晚了,我就直接回去了。”   红杏知道她这是句托词,但也没留她,她在这里是格格不入的。   等到素言离开,聚在一起看热闹的众人,这才散去。   罗林氏却是不知道在何氏出来了。   她急忙走到红杏身边,皱着眉说动道,“红杏,刚才那人是叫素言吗?”   红杏怔愣了一下,婆婆是怎么知道的。   知道她是苏府夫人的人很多,但是知道她名字叫素言的可是不多呢,婆婆久居农村,一没见他出去过,她怎么就知道   素言这么个人呢?   还疯疯癫癫这许多年,想必都没能去过镇上吧,这也太奇怪了些,她看着婆婆点了点头,“嗯,是素言,娘怎么认识   她?”   这素言才三十多岁,婆婆怎么着也有四十多了吧,两个年龄段的人,怎么认识的呢?   红杏想不明白,这事也只有婆婆自己清楚。   罗林氏看着红杏那狐疑的神情,猛地回过神,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转身就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红杏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   婆婆也来越奇怪了。   不但身边有贵重的物品,还认识这大户人家的夫人,又是一个谜一样的人。   来祝贺汤圆满月的人越来越多,幸好红杏有几位姐姐帮忙,不然她得忙死。   田绿荷是没来,腿脚虽然说好了,但是还是不大灵活。   所以灶间的事情就都交给了田黄桂和田青菜。   田青菜是带着临安来的。   临安真的去了田家提亲。   田家人自然是希望她早些嫁出去,所以很顺利的就把迎娶的日子定在了年底。   临安忙前忙后的帮忙做着力所能及的事情,忙的脚不沾地。   是个实诚人。   罗厚道带着一家人都上门了。   满满的坐了一桌子,这次就连罗家喜也来了。   红杏淡淡一笑,他们打的什么算盘她心里清楚着呢。   等到酒席散场,主屋那边的人一个个都坐在席面上不起身。   红杏也不好赶他们,但也没有理会他们,就这样让他们坐在那里。   罗厚道见到罗家远,这才说道,“家远啊,听说你家存了不少粮食,可有此事?”   罗家远一顿,他爹是怎么知道的。   家里存了粮食,没几人知道,难道是家秀家文告诉他的。   罗家远不想多猜,说道,“我家就一亩水田,难道爹不知道能打上来多少粮食?”   罗厚道清了清嗓子,这才说道,“不管你家能打多少粮食,但我就知道你家把粮食都送给你媳妇那边的亲戚了,是不   是?”   “爹说这个做什么,再说送给谁那是我们的权利,也是我们的自由。”红杏不知几时从房里走了出来,手上抱着汤   圆。   汤圆一双眼睛正咕噜噜的到处望。   罗厚道见她,冷哼了一声,“既然你都送给你家那些亲戚了,难道就不该送我们一些,我们还是一家人呢。”   红杏呵呵一笑,一家人。   多好听啊。。   可是当初罗家远被人冤枉进牢房的时候,怎么没听他这样说起过,怎么不见他拿出个做爹的样子来。怎么不见他想要   出银子。   现在见着她家生活好些,就想着占他们的便宜了。   红杏心底冷哼了一声,看着他说道,“爹这话是什么意思呀,我家的粮食似乎与爹没什么关系吧,为何要送给你们,   爹说出个理由来,或许我会考虑考虑送一些给你们。”   罗厚道听红杏的语气很是不高兴,嘴巴抿了一下,看着罗家远说奥道,“家远啊,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怎么你家的事   都是她做主的?”   正要抱过汤圆的罗家远抬眸淡扫了罗厚道一眼,,爹您也管的宽了些,这我们家的事,还轮不上你操心。”   说完,眸色朝着桌面一扫,“这桌子我们马上要收拾了。”   罗厚道本就听了他的话有些来气,没想到最后他还要补上这么一句,更是气得暗咬了咬,冷哼了一声,便站起身   来,“你现在是翅膀硬了,连你爹家里没米下锅你都不管了。”   眸色扫了桌上的几兄弟一眼,“走吧。”   红杏见到他们离开,心里总算是安心了些。   汤圆也一个月了,有时候会咧嘴傻笑两声,好不逗人。   太阳正要落山之时,罗厚道带着罗家几兄弟浩浩荡荡地再次来到了红杏家里。   一进门就往桌子旁一坐。   其他的人也跟着他如此。   摆在堂屋的桌子,顿时就被他们围个水泄不通。   一看就是等着开饭的意思。   红杏一见,笑着上前,“爹,这是准备在我家吃饭呢?”   “我吃自己儿子的,能有什么错?”罗厚道缓缓说道。   红杏冷哼了一声,“确实没错,可爹你这一大家子的人上门,是想着把我们吃垮啊?”   “怎么,做弟妹的在自己哥哥家吃顿饭也不行,你这做大嫂是也太吝啬了吧。”罗厚道不说自己蹭吃蹭喝,反而指责   红杏来了。   红杏淡淡一笑,也不生气,“那好,爹就吃着吧。”   等到主屋那边的人吃完饭,红杏这才走了出来,看着罗厚道说道,“给钱吧,一共是五两三百文。”   啥。   桌子上酒足饭饱的几人一个个错愕地看着红杏。   这是秋后算账呢。   红杏淡淡一笑,“现在米价高涨,你们刚才一共吃了一斗多一些,我做儿媳也就给你们算便宜些,四两一斗米,加上   那多出来,就算送给你们吃了,我做儿媳的难道还不够大度?”   罗厚道听到他一桌子吃掉了五两多银子,肉微微的痛了一下,最后想起这吃的不是自家的饭菜,心里也就释怀了。   看着红杏说道,“没钱……”   “爹是想耍赖皮吗?”红杏依旧不愠不火地说着。   “我就是没钱,你想咋地?”罗厚道没好气的说完,起身就朝着外面走去。   其他几兄弟也跟着离开。   红杏看着他们的背影,叹息了一声。   “大嫂,就随爹去吧,我们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饿死吧。”家秀不知在几时进了堂屋,说完,幽幽的叹息了一   声,最近已经饿死了好多人了,每天都有死人的消息传来。   红杏心底冷笑了一声,罗厚道会饿死,打死她也不信。   翌日,罗厚道依旧带着罗家众兄弟来到红杏家里。   就像昨日一样,直接坐上了堂屋。   红杏冷冷地盯着他们说道,“不付银子,今日就休想吃到昨日那样好吃又便宜的饭菜。”   说完,红杏抱着汤圆去了灶间。   随后反锁上了灶间的门。   堂屋内的罗家兄弟见今天还没饭菜端上来,起身朝着厨房走来,就从厨房窗子里瞧见红杏和家秀两人正吃着饭呢。   红杏眼尖的看到了他们,笑着说道,“一碗饭五百文,你们告诉爹,让他拿银子来买。   罗厚道听说红杏躲在厨房吃东西,气得大丰收一拍桌子,猛地站起身来。   就朝着地窖的方向走去。   他听说米就藏在地窖里,要是能带回一些那就好了。   这样想着,忍不住加快了步子。   打开地窖的盖板,正要下去,猛地那盖板突然之间就盖了起来,正压在他攀住地窖口边的手臂上。   疼痛让他大叫了一声。   急忙握着受伤的手,就朝着堂屋走来。   红杏听到一声惨叫,也打开了灶间的门,走进了堂屋,就见着罗厚道一只手握着受伤的手,手背上鲜血淋漓,痛的他   双手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第145章 罗厚道买米 (6000+)   看到红杏,恶狠狠的瞪着她。   红杏就奇了怪了,他自己夹到手背,难道怪她不成。   昨儿个就见着他不断的打量着她家的地窖,所以她连夜设计出这样一道盖板来,那就是在盖板上做了两个木轮子,木   轮子上装了两根细线而已,为的就是防止那些起歹心思的人,想要进他们家的地窖,不懂的人只要一触碰那细线,那   盖板就会自动滑回到原先的位置煨。   她看着罗厚道微微弯了弯唇,他这叫做偷鸡不成蚀把米,谁让他起了这贪心的,活该。   昨天,她已经够仁至义尽了。   她虽然很是讨厌他们,但看在罗家远的份上,不让他难堪,不让他为难,不让他被人骂不肖子孙,她能忍,也能做纸到   无可挑剔。   但他却得寸进尺,昨天吃了就罢了,今天居然还上门来,当她家是开慈善堂的啊。   就算他是罗家远的爹又怎么样,她已经尽到了一个做儿媳的责任,每个月都有出孝敬银子。   就是叫了族长来,她也是有理走遍天下。   罗厚道冷冷地盯着她,对着她怒吼了一声,“还不去拿药来给我抹?”   红杏却是装作不知,转身就朝着灶间走去。   罗厚道见她一副不理人的态度,气得一跳脚,“你这个……”   红杏突然转过身,“爹,您也别骂我,这都是您自找的,谁叫你动我家的地窖来着。”   说完,便转身再次朝着灶间走去。   罗厚道气得一阵乱骂,几次欲冲进灶间,但灶间的门被反锁了起来,他根本就进不去,只能站在外面破口大骂。   主屋的人见没饭吃,陆陆续续地出了堂屋,朝着灶间走来。   付氏从灶间的窗子里往里看了一眼,就见着红杏和家秀正端着碗在喝着什么汤,那浓郁的清香缓缓i飘出了灶间,与外   面的空气缠绕在一起。   站在外面的罗家几兄弟一个个忍不住的吸了吸鼻子。   那香味就泛滥的虫子,瞬间就在每个人的身体里泛滥开来。   付氏拍了拍窗子,说道,“大嫂,你这什么什么汤啊,这味道闻起来就香,一直一直的王村子外面飘去。”   十里飘香么?   若是真有这样的话,那就好了,说不定他还能开家酒楼呢。   但她没那么时间心思去打里的。   这样想想又算了。   抬头看了一眼外面的付氏,“二弟妹这难不成是闻着我家的香味就饱了,都不用回家做饭的?”   付氏一愣,今天他们可是全部在红杏这里吃的,家里可是诶有准备一粒米,一株菜,难不成回去做空气吃。   那还真是不如就这样呆在这里,至少还能闻闻大嫂家的香气,说不定大嫂一个心软,就给了他们吃食呢。   不能回去,回去也是守着一堆空气,还不如在这闻着这里有香味的空气呢,虽然这肚子已经开始叽里咕噜的叫,但也   是没办法的,等着吧。   付氏看着红杏哈哈一笑,“大嫂,我回去也是没米下锅,所以还不如呆在这里的好。”   就没米下锅了?   红杏不由怔愣了一下,这罗厚道到底卖了多少米出去。   就为了那点蝇头小利,就见钱眼开的一股脑的把米都卖了?   这眼看着蝗灾越来越严重,米价是一日一个价,问题是一日一个价都没米卖,好几家米铺都关门了。   这罗厚道准备怎么过接下来的日子。   她不是关心他,她是关心自己的米,万一罗家远一个心软,就拿了米去接济他们,岂不是糟践了她的米。   一旁的家秀起身,走到窗子旁边,看着付氏说道,“二嫂,我家也没米了。”   说完,就把碗里的野菜亮给付氏看,稀拉拉的几根野菜包裹着蛋花,家秀就这样吃着。   听到说道的冷氏急忙上前,看了一眼碗里的野菜,撇了下嘴说道,“大嫂骗人呢,这怎么可能,你还送别人米了,肯   定自己留了不少,大嫂突然吃着野菜,肯定是怕我们吃了你家的米。”   红杏淡笑了一声,这冷氏终于聪明了一回,真是不容易啊,她还真就是怕她们吃了她的米,但她家现在却是没有米   了,再说自家不吃野菜,若是被村子里那些丧心病狂的人知道了,谁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做人要低调,这是她一直敬告自家的一句话。   所以在大家困难地时候,她也要表明自家的处境,这样才不会遭人嫉恨,与大家都是一样的,才不会被但做成是异   类,同样上山挖野菜,才能与大家打成一片,而不是被大家隔绝开了。   外面罗厚道也听到了家秀的话,一只手一直握着,“没米,谁信啊,你家与苏府那可是不错的关系呢,要米不就是问   他们而已。”   罗厚道的意思是说她家的储备粮仓是苏府?   呵呵。   这样说也未必不可,毕竟镇上还有一万五千斤左右的米,折合这古代的斗量,也有近一千斗的米了。   红杏冷然一笑,这才说道,“难道人家的米,会白白送人?你要是饿得慌,也拿银子来买,想要白吃白喝我家的,窗   都没有。”   一旁的罗家旺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看着罗厚道说道,“爹,我们家不是卖了二十几两银子吗,你就买点米吧,我都   快要饿死了。”   罗厚道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就你这点出息,还惦记着我的钱来了,上次你们说分家的事,现在倒是可以考虑考   虑,这钱你们也别想了,既然上次喜儿急缺钱的时候,你们都不愿意,还说了,从此往后别想你们一文钱,所以现在   开始,你们也别想老子的钱。”   罗厚道说完,就见着罗家旺气得抡去拳头就要上前,幸好及时被罗家福给拉住。   罗家亮着罗厚道说道,“爹,那田里的水稻都是我和家旺家亮收割回来的,当初爹的意思可是不同意收割的,若不是   我们三兄弟强行抢回来,爹现在手边的银子也都给蝗虫吃了,按说这钱该是我们三兄弟的才对。”   罗厚道一听,气得咬了咬牙,眸光看着边上那草地上的光杆,却是没有回答罗家亮的话。   钱在他手上,难不成他们敢抢不成。   这样想着,心里也就高兴了起来,随即又对着灶间冷哼了一声,“你们不给我吃的,那就是不孝。”   红杏搁下手上的碗,冷然一笑,缓步走到门边,打开了灶间的门,就这样一步一步走了出去,双眸在众人之间扫了一   遍,这才看着罗厚道说道,“爹,您也不要拿孝顺两个字说事,这天下也没几个想家远这样任劳任怨还不得不到一点   关心的人,这要是说出去,也不知道会是谁被人说道,作为儿子儿媳,分家了,还出了孝敬银子,这已经是最大的孝   顺了,难不成爹是想分家不分食?”   罗厚道一听她的话,眼前豁然一亮,立刻说道,“对,就是分家不分食。”   红杏笑了笑,“您老人家真是聪明,只是不分食么,钱这样的是不是不分,爹的就是我们的?”   罗厚道捂了捂衣襟,冷声说道,“银子还会各自归各自的,就是吃食从此以后算一家的。”   “呵呵,爹你真是会精打细算,既然如此,那爹不如先把我们给罗家喜的那一百两还给我我们再说吧。”   罗厚道猛地撑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他倒是把这茬给忘记了。   一百两,哪有那么多,现在他手里所有的加起来都只有三十多两而已。   红杏看着他那阴晴不定的神情,就知道他拿不出来,淡淡说道,“爹,这分家不分食可是真的?”   罗厚道罢了罢手,“没这回事。”   “那爹就请回吧,不要在这吵到汤圆。”说完,转身进了灶间。   一个做祖爷的的人,不说没给见面礼,就连抱都没抱一下,他压根就没近汤圆的身边,多看一眼。   罗厚道恨得牙痒痒,转身就要离开了。   红杏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说道,“这蝗灾会一直持续到年底,过几日,苏府会再一次运来大米,听说现在米价都涨到七   两银子一斗了,不过苏府的肯定会便宜些,到时候爹可要带上银子,不然一粒米都没有给你,大家见了,怕爹脸上不   好看。”   罗厚道一听,脚步一顿,抬手摸了摸身上的银子,脸上立刻露出了痛苦之色。   六两一斗米,那他三十多两也就能买五斗米。   罗厚道想着自己那卖掉的白米,心疼的揪了起来,猛地朝着自己脸上扇了几个巴掌。   感觉到手臂上的疼痛,眸色再次朝着地窖望了一会,这才抬着步子离开。   日子有过去了一个多月。   上面一直没有开仓赈灾的意思。   百姓们苦不堪言。   现在卖儿卖女的多了去了,可越是这样,越是不值钱,十五两银子就能买到个女孩,男孩要贵一些,但也贵不了多   少,充其量也就二十两。,两斗米的价钱而已。   红杏无力阻止这一些,这不是她个人能力能及的。   镇上的米趁着夜色再次运了一万两千斤回来。   地窖堆满后,就都摆放在堂屋了。   第二日,一大早,像上次一样,罗家远派人通知了大家。   家文和家秀在家等着帮忙,这一次罗家远也没有离开。   红杏不知道会不会有上次那么多人来,因为她把米价定在七两银子一斗米,这已经比市价少了三两了,她一万两千斤   米用斗量,也不过一千二百斗而已。   不要说她田红杏趁火打劫。   这世道没有天上掉馅饼的事,她已经是比市价便宜了三两银子,算是对得起杏花村的人了。   但这价格确实是很多人都付不出来的。   所以这次,不控制别人买的量。   都随他们自己,要多少买多少。   陆陆续续的有人朝着这边跑来,似乎是像上次一样,怕是排队到后面就没了米。   终于,村子那边跑来了许多村民,一个个手上拿着田契地契。   红杏家门口顿时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到中午也不过卖了一半的米,走了一半的人,排着队的人一个个都紧张,怕轮到自己这里就没米了。   罗厚道也不知几时排在了人群当中,排了一会队,就开始往前挤,惹得众人是怨声一片,看清楚他是罗厚道,却又敢   怒不敢言。   等到他挤到最前面,看着家文说道,“家文,给我一斗米。”   罗家文一愣,看着后面长长的队伍,只觉他爹是个会来事的,大家都乖乖排队,可他竟是插队,搞得家文一时不知道   该怎么办才好。   一旁忙着兑换的红杏见了,立刻走到罗厚道身边,“排队去,不排队的一粒都不卖,家文,听到没。”   说完,盯了罗厚道一眼。   罗厚道一听,这话不就是针对他说的吗,他是她公公,不就是插个队吗,难道这点待遇都没有。   红杏见他杵着不动,再次说道,“排队去。”   家文看了一眼罗厚道,叹息了一声。   罗厚道气得牙关一咬,说道,“罗田氏,我是你公公。”   红杏转过头看着他,“知道。”   “知道你还让我排队,什么意思?”罗厚道没好气的说着。   红杏弯了弯唇,“没什么意思,但凡是个人就该排队,难道爹不知道?”   罗厚道气得吹胡子瞪眼,看了看后面长长的队伍,还有那一直看着他的村民,不由低了声音,“阿远家的,你看这么   多人,等轮到我只怕米都没了,你就让我插个队,我就买一斗米,也不多。”   红杏看着他那难得露出来的表情,笑了笑,她也不是故意为难他,只是她作为村长夫人,可必须做到一视同仁,不然   村民该议论罗家远了。   一旁的家秀见了,急忙走到红杏身边,小声说道,“大嫂,爹就不用排了吧,等下我们留一些给他便是。”   红杏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但现在她改变了主意,还非得让他排队不可。   说她藏有私心也可,如果刚才这个是别人,她同样会让人家排队,不然这些站了一上午的村民,自然会怨声载道。   红杏摇了摇头,“不行,我不想他进我家门。”   她懒得看他那副嘴脸。   家秀看着她那坚定的眼神,也就不在说什么。   红杏淡扫了他一眼,“爹,还不快些排队去,等下真的就没米了。”   罗厚道错愕的瞪着双眼,他都低声下气的说了半天,这个丧门星居然还不同意,气得他一手拍在了桌子上,抬手指着   红杏,“你个丧……”   红杏不等他说出口,就打断了他的话,“丧什么?丧门星吗?既然如此,你还敢到我家来?这米你不想买了,就请回   去,没人逼你。”   说完,再也不理会罗厚道,气得罗厚道暗咬着牙,抬脚用力的在桌腿上踢了一下,最后,低着头走到了队伍的最后   面。   红杏抬眼看了看众人,就见着人群中许多人都呼出了一口气。   想来这些人是在担心罗厚道插队,现在看到他也乖乖的要排队,显然对她的大公无私感到放心。   轮到罗厚道时,已经是是傍晚了,米也所剩无几。   他狠狠地瞪了红杏一眼,这才说道,“买一斗米。”   家文愣了一下,一斗米,那吃两天就没了,家里那么多人,他也清楚,这是大嫂最后的一批米,剩下的在镇上的那   些,只怕不会卖的。   大嫂这人沉稳,怎么都要多留些米的,就怕个万一。   他抬眼看着罗厚道,“爹,要不要多买一些?”   本来就一肚子气的罗厚道,没好气的瞪了家文一眼,“这钱你出啊。”   家文一听,眉心一皱,知道他是因为刚才在大嫂了吃了瘪所以心里憋屈,也就没跟他计较,“爹,一斗米可是两天就   没了,那两天后,你们吃什么,苏府已经说过,不会再卖米了,你还是多买一些吧?”   “就我跟喜儿吃,两天哪吃得完,就买一斗。”说完,就拿出个袋子准备装米。   “爹,你考虑清楚了?”家文不死心的再次问了一遍。   若是这样,那二哥三哥四哥吃什么?   “你废话怎么那么多,卖不卖?”罗厚道说完,瞪着双眼看着家文。   家文没有做声,拿起斗就装满,倒进了罗厚道准备的袋子里。   “等等,还要买。”   话音刚落,就见着罗家福,罗家旺罗家亮三人匆匆而来。   他们可不想排队,既然赶上了,就占爹的位置一起买了吧。   罗厚道听到他们三人的声音,猛地回过头,就见着罗家旺手里扬着几张纸跑了过来。   近到跟前,罗厚道不由瞪直了眼,那纸看起来怎么那么像田契啊。   罗厚道的眼角忍不住的直抽了起来。   等到三人走到他眼前,他急忙朝着那几张纸看过去,他气得双眼一瞪,大吼了一声,“一群败家子,你们竟敢拿田契来换米。”   第146章 威胁   等到三人走到他眼前,他急忙朝着那几张纸看过去,他气得双眼一瞪,大吼了一声,“一群败家子,你们竟敢拿田契   来换米。”   三人被罗厚道这么一吼,吓得猛地顿住,一个个抬眼惊愕地看着他。   罗厚道气得一把上前,就要抓过那几张田契,罗家旺却是忽地一躲,侧身闪开了,。   罗厚道抓个空,气得拿眼瞪着罗家旺,“拿过来……煨”   罗家旺迅速的往身后一藏,“不给……”   罗厚道见他竟敢不听他话。   气得一跺脚,猛地上前,就朝着罗家旺抓了过去仫。   罗家旺身强体壮,又年轻力盛,人家有心要躲,罗厚道岂能抓着他。   一阵追打,直气得罗厚道上气不接下气。   累的双手撑在膝盖上,看着罗家旺,“你……你……”   你了半天却是没有说出话来。   罗家旺看着他说道,“爹,您就买那么一些米,可有买我们的。”   罗厚道看了看袋子,冷哼了一声,“你们这几个混账东西,败家子,那些田契若是给了你们大嫂,看我怎么收拾你   们。”   罗家旺见他不回答他,立刻就猜到了他是没有买他们的米的,不由冷哼了一声,什么也没有说,直接朝着家文走去。   家文见此,看了看红杏。   红杏对着他点了点头,随即淡淡一笑,“一视同仁……”   家文立刻明白大嫂的意思。   转身看着罗家旺,“三哥,朕的打算拿田契换?”   罗家旺转过头看了一眼,随后说道,“换……爹又没买我们的米,那我们几兄弟都喝西北风去啊,他都能狠心的看   着我们兄弟饿死,这田地也早晚不是我们的,那我们还守着这些田做什么,傻啊。”   说完,一手拿着田契就拍在桌子上,“你看看能换多少吧。”   家文拿起田契看了看,那里还剩多少田,他又岂会不知道,一起也就剩下七亩三分田了,依着一亩地兑换一斗米的,   那就是七斗米多一点点了。   家文抬眸看着罗家旺说道,“七斗米多一点。”   罗家旺一愣,感觉有些少,“这么少?”   家文笑了笑,“三哥,不少了,一亩地换一斗米,你若是拿到周思仁那里去,只怕一亩地也换不来半斗米,你说呢,三   哥……”   众所周知,周思仁就是周扒皮,这他们这几个连着的村子中最大的地主,每个村子都有他的田地,可谓是粮田百倾。   但经常压榨长工,对任何人都是一副鼻孔朝天的模样。   正说着,就见着一个六十岁左右花白胡子的老者走到他们跟前,手中杵着一根拐杖,身边有个三十来岁的妇人搀扶   着。   只见他抿紧了唇看着红杏,过了一会,见没人理会他,这才故意咳嗽了两声,把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家文见到他,愣了一下,正所谓是白天不能说人畜,晚上不能议鬼神,当真是是灵验,刚刚还说他,他就突然出现   了。   众人见到那老者,瞬间议论了起来。   红杏一愣,看着那人,不像是来买米的,倒像是卖米的。   罗家远看来者不善的样子,急忙走到了红杏身边。   老者见红杏看着他,扬起下颚说道,“你这米怎么可以卖的如此便宜,你这不是故意与老夫作对吗?”   红杏一愣,并不认识此人,但没想到他真是卖米的,不由淡淡一笑,“不知您这米卖什么价钱。”   “什么价钱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有钱也买不到米,可你却卖的如此便宜,不是故意与我作对?”   红杏看着那老者,已然猜到了一些,唇角微微一勾,说道,“卖多少钱那都是我的自由,这似乎与您没关系吧,再说   你是隔壁村的,我们杏花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管。”   说完,就转身,对着还在排队的众人说道,“要买米的继续。”   老者一愣,看着红杏的眸子冷厉了几分,抬起拐杖指着红杏说道,“你这是不给老夫面子了。”   笑话,她为什么要给他面子。   一个剥削农民的地主。   难道他自己卖十五两银子一斗,她也要跟着这么做,那她与他有什么区别,不也成了周扒皮。   红杏淡淡一笑,看着周思仁说道,“我说您是不是管的太多了,我决定卖什么价格那是我自己的事情,何时碍着你   了?”   周扒皮见她姨夫不买账的样子,清冷的双眸微微眯了眯,随即冷哼了一声,手中的拐杖一下戳在地上,那地瞬间被戳   出个了窟窿来。   冷冷地盯着红杏,“立刻停止吧,不然定是让你无法在这杏花村立足。”   嗯哼?   这么强大。   难道是有后台不成。   或者说这背后的真地主是另有其人。   罗家远跨出一步,把红杏挡在了身后,冷冷地双眸紧紧地盯着周思仁,薄唇轻启,“你想怎么样,现在就说吧。”   周思仁见了罗家远那高大的身形,身体微微动了一下,眸光触到他脸上那刀疤时,眸色眯了一下,“你就是杏花村新   任的村长?”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威胁了我媳妇,说吧,你想怎么样?”罗家远冷冷地回了他一句。   旁边准备买米的村民缓缓围了上来,有几位妇人上前拽住了红杏,把她拉到了一边,“村长夫人,算了吧,这米我们   就不买了,你也不要与那周思仁作对,没好果子吃的。”   “是啊,村长夫人,我们知道你是为了我们好,但是跟这周思仁翻脸,真的没必要。”   几位妇人担心的看着红杏。   红杏对着她们微微一笑,“各位婶子,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家好,但我不能因为他这样一威胁就不卖了,这不是我田红   杏干的事,我田红杏也不怕任何黑势力威胁。”   红杏说到最后,声音反而大了一些,足够那周思仁听见的了。   周思仁听完红杏的话,脸上闪过一道阴狠,双眸毒辣地盯了红杏一眼。   罗家远看着他那狠毒的目光,就知道他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他一定会想办法对付他和杏儿的,以前这周思仁做的事,   他也略有耳闻。手段卑鄙毒辣是出了名的。   罗家远虽然知道他狠毒,但是不会怕他,更不会因为他这样威胁就妥协。   周思仁看着罗家远再次说道,“我劝你还是立刻停止这个价钱卖米,不然定让你好看,老夫的手段想必你也听说了一   些。”   罗家远勾动了下唇角,说道,“我这人天生最不怕的就是威胁。”   周思仁看着他冷哼了一声,随即拂袖而去。   米直到卖的差不多了,红杏才叫停,杏花村的人一半以上都用自家的田地换了米。   晚上,红杏坐在桌子旁,看了一眼熟睡中的汤圆,这才看着手中的田契和银子,倒是不少,银子数了下有三百多两,   田地居然有四百亩之多,加上徐家村的,那就是五百多亩水田了。   红杏弯了弯唇,看着推门进来的罗家远说道,“家远,你看看这个数。”   红杏说完,就把银子和田契都推到了他的手边。   罗家远呵呵一笑,“杏儿说给我听就行,哪还费事去数。”   红杏把数字与罗家远一说,罗家远也呆愣住了,不禁问道,“杏儿,你要这么多田地准备这么做?”   红杏想了想说道,“今年恐怕是要荒废一些了,等明年开春在把田地租给村子里的人吧,这租金我想等收上稻子来在   收,就按照稻子的收成比例收租,你看这样行吗?”   *****************************************   第147章 被劫   红杏说完,看着罗家远。   罗家远抬手摸了摸她的头,“你倒是比我想的还要细致,你说的这收租法子还是很好,只是这样的话,你倒是吃亏   些。”   红杏微微一笑,“不吃亏。”   罗家远怔愣了一下,抬眼看着她,等着她细说熨。   红杏见他认真的盯着她,弯了弯唇,“这样看起来,表面上是我吃亏了些,但是这的话,村民就会努力去种好自己的   地,不像一次性收租,那样的话,租金占去大多数,等到收割时候,一亩水田交上租金,所剩无几了,我这样的话,   村民就没有后顾之后,反正种的少些,租金也少些,所以村民不会因为担心租金的问题而每天忐忑难安。轿”   “你说意思是说,村民没有压力,就会好好去侍弄田地?”罗家远明白了她的意思。   红杏点了点头,“就是这个意思,当然我的租金不会定的太高,自然比周扒皮的低。”   罗家远点了点头,甚是同意红杏的决定。   双眸不由深邃的看了她一眼,脑中闪过一道奇怪的想法,那就是他的媳妇到底是不是真的田家那个姑娘。   不然,一个从未出过门的姑娘家,怎么就会有如此多的想法,说是天赋,也有可能,以前说她是软绵女子,他总觉得   眼前的红杏一点都不像大家嘴中说的那个她呢。   红杏看着他怔愣出神,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抬手在他眼前晃了一下,“你想什么想得如此入神。”   “没想什么,过些天,我就把你的意思跟村民说说,如果想要租的人,就让他们赶早些。”罗家远淡淡说道。   红杏点了点头,“别忘记告诉大家,他们可以租自己的田地回去种,毕竟自家的田还是熟悉些”   罗家远不断的点头。   最后红杏轻轻叹息了一声,“不知道周扒皮会用什么方法来对付我们?”   罗家远伸手,把她揽进了怀里,“怕了吗?”   红杏想了一下,随后说道,“就怕他耍什么阴谋诡计,背后放冷箭什么的,其他的倒是没想那么多。”   罗家远轻轻的嗯了一声,“杏儿,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日子倒是风平浪静的过了两个多月。   但这俩个多月里,山上的野菜被采掘一空,就连那些无人吃的野果,也一个不剩。   红杏也偶尔会跟着大家一起上山。   周扒皮的米听说卖到了二十两银子一斗。   这实在史无前例后无来者的价格。   可巧,这一日是汤圆的百日。   红杏家里来了一些人,都是庆贺汤圆百日的村民。   虽说蝗灾让大家都无米下锅,但来看汤圆的村民还是凑了一些份子钱,虽然很少,但也是一片心意。   正当大家都议论着汤圆长得虎头虎脑时,有个婶子慌慌张张的跑到了红杏家里。   见着红杏急忙说道,“村长夫人,村长出事了。”   红杏心里一咯噔,蓦地睁大了眸子。   正抱在手里的汤圆突然哇哇的大哭了起来。   红杏大惊,抱着汤圆就哄了起来。   一旁的婶子急忙说道,“村长夫人,村长正跟几个不认识的人在村口纠缠了起来,刚才王大夫说那几个人看起来练家   子呢。”   那婶子担忧的说完,眼里满是关切之色。   正哄着汤圆的红杏心里猛地一颤,都是练家子?   罗家远惹着谁了?   眸光一动,难道是周思仁?   这很有可能。   但那人一向不是卑鄙的吗,怎么就敢这么光明正大的打上门来。   众人见红杏家出了事,一个个劝解了几声之后便离开了。   人家家里出事,她们这串门子的不好呆在人家家里不走。   红杏把汤圆放在了家秀怀里,这就急急忙忙的跑了过去。   刚刚走到村口,就见着罗家远站在那里,地上躺着几个陌生人,一个个哀嚎的在地上打着滚。   只见罗家远逼问着其中一人,“说,是谁叫你们来的?”   那在地上打着滚的陌生人哎哟了一声之后说道,“是……是……周思仁……”   果真是他。   罗家远那深邃的眸子倏地变冷。   犀利地盯着地上几人。   红杏急忙走了过去,拉起罗家远的衣袖就开始仔细检查起来,直到找遍他全身,没有发现受伤的地方,这才放下那颗   普通直跳的心。   整个人瞬间呼出一口气,看着罗家远说道,“还好你没受伤。”   罗家远见她担忧的神情,心下一暖,“我没事。”   红杏点了点头,转眸看着地上那几个哀声嚎叫的人说道,“他们真是周思仁派来的?”   罗家远没有做声,也不肯定但也没有否定,,双眸却是紧紧地盯着那几人,双唇抿了成了一条直线。   冷冷说道,“滚,告诉周思仁,别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们不是我的对手。”   那几人吓得连滚带爬的跑出了杏花村。   等到远去,却见着家秀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手不停的抹着眼泪。   待近到他们跟前,一张小脸满是慌张的说道,“大哥,大嫂,不好了……”   红杏和罗家远一脸狐疑地盯着她。   红杏眸光一凛,“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家秀抽泣着说道,“大嫂,我,我是我不好,没能好好看管住汤圆……”   “难道是汤圆出事了?”红杏的心猛地颤抖了一下,一脸担忧地望着家秀。   家秀却只是哭个不停,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红杏一急,上前两步,抓住了她的肩膀,眉心皱紧,一脸急切的问道,“家秀,汤圆怎么了,你倒是说清楚啊。”   家秀抬眼看着红杏,“大……大嫂,汤圆不见了。”   “什么?”   红杏颤抖着身子踉跄了一下,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家秀,“家秀,你跟我开玩笑的对吗?”   家秀抽泣着摇了摇头,“大嫂,我没有,汤圆真的不见了。”   罗家远也是皱紧了眉心,上前扶住了红杏,这才抬眼看着家秀,“那汤圆是怎么不见了?”   相对红杏的慌乱,罗家远就显得异常冷静。家秀一听,擦了擦眼角的泪痕,“我们家那只老母鸡不是抱窝了吗,我就拿了些鸡蛋给它孵,可是就在这功夫,等我   回到主屋时,本是睡在摇篮里的汤圆不见了。”   红杏猛地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刚才,刚才那几个人肯定有问题……”   眸色倏地一转,眼前忽地亮了一些吗,难道刚才只是调虎离山之计。   随后一脸慌乱地看着罗家远说道,“这抱走朱汤圆的肯定与刚才那几个陌生人有区别,家远,我们现在就去追回来。   ”   罗家远眸光一闪,拉住了转身就走的红杏,看着她说道,“现在追上去也晚了,就算他们是一伙的,那几人也不会承   认。   眸光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倏地看着家秀,“家秀你确定汤圆是被人抱走了?”   家秀一愣,随即猛地回过神来看着罗家远,“应该错不了,盖在汤圆身上的小被子很明显有被人掀开的痕迹,肯定是   被人抱走的。”   罗家远那双犀利的眸子   猛地顿了一下,随即说道,“那家秀看过她那里吗,是不是被她抱走了?”   她。   家秀一愣。   大哥的意思,她不就是娘吗。   是啊,怎么没想到这些,有可能是被娘抱去的亦不一定。   红杏也是一惊,难到真是她和家秀大惊小怪了吗。   希望如此。   第148章 喂狼了 (6000+)   红杏也是一惊,难到真是他们两大惊小怪了吗。   希望如此。   想到此,几人匆匆就朝着家里走去。   红杏几乎是跑着回去的。   跨进堂屋,就见着摇篮摆放在一侧,摇篮里的薄被被翻乱过煨。   红杏一步冲到摇篮边,伸手扯开了薄被,可是薄被下出了冷冷的一团空气,什么都没有。   罗家远猛地走到她身边,伸手扶住了她,“杏儿,去她那里看看,兴许就是被她抱走的。”   红杏一听,又急忙朝着罗林氏的房间奔去撞。   家秀也一并跟了去。   罗家远也举步朝着罗林氏的房间走去。   待到三人都走到门口,红杏激动的一把推开了罗林氏房门,连敲门都已然忘记。   急匆匆的跨了进去,就见着罗林氏坐在一旁的桌子旁,正拿着针线,像是做着小孩子的衣服。   红杏的心猛地沉到谷底,罗林氏的房内并没有汤圆的影子,她一把走到罗林氏身旁,“娘,看见汤圆没有。”   罗林氏错愕的张大了嘴巴,一脸惊讶的看着跑进她房间的三人,最后眸光落在了红杏脸上,瞧着她那一脸紧张害怕的   神情,淡淡的摇了摇头。   红杏只觉心瞬间掉落,仿佛掉进了万丈深渊,什么都看不见,摸不着。   身子一个踉跄,险些栽倒。   一旁的家秀也急忙上前,再次问道罗林氏,“娘,你真的没见着汤圆吗?”   罗林氏还是摇了摇头,一脸不解地看着家秀。   家秀的眼底再次涌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带着哭腔说道,“汤圆不见了,汤圆被人抱走了。”   罗家远扶住了红杏,低眸看着她那慌张的小脸说道,“杏儿,汤圆会没事的,我现在就出去找。”   找。   人海茫茫去哪找。   要是被人给拐跑了怎么办。   现在这蝗灾还没过去,谁家愿意多养这么个孩子,这人一定是冲着他们来的。   红杏咬紧了下唇,一双眸子直愣愣地盯着远方。   她不知道这人会是谁。   与他们结怨的好像就是周思仁,那人心狠手辣,卑鄙龌龊,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也只有他才会想着对这么小的一个   孩子下手。   刚才在村口与罗家远打架的目的就怕是故意引开她的。   还对他们使上了心计。   红杏一把拂开了罗家远,迈开步子就朝着外面走去。   罗家远一愣,心下一惊,拉住红杏的手说道,“杏儿,你这是要去哪,我去就行了,你在家等着消息。”   他看着她现在这副神情,担心的皱紧了眉头。   “找周思仁……”   红杏挣脱他的手,甩下这句话,人立刻就冲出了屋子。   罗家远一惊,那周思仁岂是好惹的,红杏这句只怕要吃亏了。   想到这里,急急忙忙的跟了上去。   红杏冲到了周思仁家里,就见着周思仁坐在太师椅上,正优哉游哉的闭目养神。   见到他们到来,缓缓的睁开了一些眸子。   眼中闪过一道惊讶之色。   随即冷冷一笑,“你们来了……”   对于他们的到来似乎感到一丝意外,但脸上却是没有显现出来。   拿眼扫了罗家远一眼,随后对上了红杏眸子,却见着两人眼里都是愤怒之色。   他淡淡一笑,端起一旁的茶品了一口。   罗红杏上前,抢过了他手中茶杯,冷厉的双眸如同锋利地刀口,紧紧地看着周思仁,“说吧,你把我儿子藏哪去   了?”   周思仁微微怔住,唇角牵动了一下,“你儿子不见了,很好,很好……”   “少废话,把我儿子交出来,不然报官了。”红杏冷冷地说着。   周思仁冷淡一笑,“你儿子不见,找我做什么,若是你想与我生一个,我也无所谓。”   红杏惊讶的盯着周思仁,一个六十多岁的死老头,居然活出这样的话来,还想着占她的便宜,红杏气得咬紧了双手。   指甲深深的陷进肉里,似乎也没感觉。   罗家远却是猛地上前,一拳揍在他脸上,咬牙切齿的骂道,“滚你妈的蛋。”   周思仁一个吃痛,急忙捂住了脸颊,一脸不可置信的盯着罗家远,他没想他居然敢在他家里动起手来。   冷了声音说道,“来人啊……”   只听他话音刚刚落地,堂屋内就走进来三四个男子,一个个地朝着他们逼近。   红杏没有想到罗家远会动手,还会骂人。   动手她倒是见过,但骂人她从未听见,这似乎还是第一次。   正想着,就见着周思仁叫唤出来的人,一个个朝着他们逼近。   只见其中一人走上前,对着周思仁说道,“爹,怎么回事?”   周思仁看了他一眼,这才说道,“你爹在自己家里被人揍了,这口恶气,你怎么都要给我出了。”   周思仁说着,脸上的神情就气愤的狰狞起来,一双眸子死死地盯着罗家远,仿若要把他给吃了一般。   红杏同样是冷着脸说道,“是你出言不逊在先,被揍也是活该,快说,我儿子在哪?”   周思仁眼底含了一丝嘲讽,“想要儿子,自己找去,说不定此刻已经喂狼了。”   说完,周思仁就呵呵大笑了起来。   红杏猛地一惊,难道周思仁把她儿子给抛弃了?   这样想着,心就猛地沉到了谷底,痛楚瞬间爬满了她的心口,揪紧着眉心说道,“周思仁,您也当祖爷的人,你若是   真的把我儿子怎么样了,我定是不会放过你。”   周思仁冷哼了一声,不屑的眼神那是完全不把红杏放在眼里,对红杏说的话,,那更是充耳不闻,权当耳边风。   罗家远冷厉地盯着他,双眸亦是如同腊月寒冰,就连周思仁那几个儿子见了都怕,一个个压根就不敢上前。   特别是他脸上那道疤痕,让人心里直犯怵。   周思仁见着几个儿子都杵在一边,根本就不敢上前,气得咬了咬牙说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难道没见到你们爹被   人揍了?”   罗家远冷着眸子盯着周思仁,“我儿子在哪?”   “说不定喂狼了。”周思仁不假思索地说道。   罗家远咬了咬牙,再次上前两步,直接走到了周思仁跟前,“你若是再不说,小心我废了你,想必你这些儿子是乐见   的。”   周思仁自然听懂了他意思,嘿嘿一笑,说道,“想要挑拨我们的关系?。”   红杏一步上前,“你们的关系与我们没关系,你只说,把我们的儿子怎么样了?”   “你们的儿子关我什么事。”周思仁冷冷地说道。   红杏敛了心神,看着周思仁说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周思仁没有说话,只是冷哼了一声。   那几个朝着罗家远而去的男子,猛地一拳挥了出去。   罗家远一个侧身,轻巧的躲过了。   接着便是几个男子一起朝着罗家远挥拳。   红杏看的心惊肉跳的。   双眸来回地跟着罗家远流动,正当她一颗心提到嗓子眼时,整个人就被人用绳子给套住。   那绳子猛地一收,她就被牢牢地给捆住了,她一惊,转眸就见着周思仁呵呵一笑,“叫你男人揍我,看我怎么收拾   他。”   正在他得意之时,罗家远一伸手就扯过了被他拽在手中的绳子,大手一收,红杏就被他拉进了怀里。   红杏急忙解开了那绳子,冷厉地盯着周思仁,刚才他想要绑着她让罗家远束手就擒吗?   好,很好。   红杏的双眸乍然一冷。   缓步朝着周思仁走去,抬手就把绳子套在了他的身上,用力拉紧,接着是缠绕了起来。   直到把周思仁的手脚都给绑住这才住了手。   拿起一旁的镰刀,直接搁在了周思仁的脖颈处,看着那几个与罗家远打成一团的人说道,“住手,不然我这镰刀就割   了下去了。”   众人皆是一愣。   见此情形,一个个猛地住了手,惊骇的看着周思仁。   其中一个男子急忙摆手说道,“你能不能慢点,我爹还没给我们分田地呢,怎么能就这么没了?”   周思仁一听这话,气得双眼一翻,竟是说不出话来。   红杏也不知道刚才自己怎么就能绑了周思仁,就算他是个老头,但毕竟是个男子,论力道她是绝对没他大力的。   想来定是人被逼到了极点,就能散发出自己都预测不到的力量。   红杏冷着脸说道,“我只要我儿子,你爹若是乖乖说出我儿子的下落,我立刻放了他。”   罗家远看着此刻的红杏一时愣了一下,随即便急忙上前,帮着红杏把周思仁给压在手中。   周思仁被人一用力扯着脖子上的那绳子,一阵气喘,想要伸手拉开点那绳子,但双手被绑,动惮不得。   那搁在他脖子上的镰刀更是散发出一股冷寒的气息,冰凉冰凉的,让人感觉害怕。   只听他急忙说道,“我们绑架你们儿子,放开我。”   红杏哪里信他,再次说道,“不是你还能和有谁,你这招调虎离山确实很成功,但你必须告诉我,我儿子在哪,我才   会放了你,不然我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周思仁一听,蓦地说道,“我真的没有抢走你儿子,我抢他做什么?”   红杏冷厉的扫了他一眼,“那就见官吧。”   她懒得跟他废话。   周思仁几个儿子见了,一个个错愕地看着红杏和罗家远,却是没有一个敢上前来的。   周思仁不由急了,“我压根就不知道你有儿子,我抢走你儿子做什么?”   红杏淡扫了他一眼,眸色狐疑了一下,确实,知道她生了儿子的人不多,也就那些亲戚和一些亲朋好友而已。   周思仁说的也不无道理。   那如果不是他抱走了她儿子,她想不起来还能有谁就这样一声不吭的抱走她儿子。   很显然,罗家远也会这样想的,两人不由自主的对望了一眼。   但事情怎么就那么巧,刚好有人找罗家远的麻烦那时,汤圆就不见了,这也太巧了些了吧。   任谁都会这么想的。   只是现在她不能放过一个寻找的机会,汤圆还那么小,这被人带走,还不知道有没有奶喝,更不知道有没有被人虐   待。   周思仁就算没抢,那肯定也是帮凶。   红杏这么想着,也就没打算放开周思仁。   气得周思仁一跺脚,狠戾的说道,“就是见官,你们也别想好过。”   红杏和罗家远都愣了一下。   几人来到了里正那里,里正听说这么回事,立刻追问周思仁,“这事真是你干的?”   周思仁急忙摇了摇头,“不是,我哪知道他们家还有个儿子,再说那样缺德的事,我是不会做的。”   缺德的事,他周思仁还做的少吗?   他这都可以把黑的说成白的,那汤圆难保就不在他手上,她不要上当了。   里正继续问道,“那你怎么找了人去打罗家远,这事可是真的?”   周思仁想起那群窝囊废,就忍不住一阵难过,他的银子啊,他可是花了好大一笔银子才请了他们几个人,没想到居然   连罗家远的汗毛都没碰到一根,真是气死人了。   等这事完了之后,他一定找人把银子要回来。   一群没用的家伙。   周思仁冷哼了一声,“我与他们素无瓜葛,我打他作甚倒是今天,我莫名其妙的被他给打了。”   红杏冷眸凝视了他一眼,这周思仁颠倒黑白的功夫果真是厉害,明明是他调戏她在先,居然说他们无理打人,真是可   气。   但她相信里正会公道的处理这事,她现在最主要的是找到汤圆,别的一切都好说。   “既然,你没打他,没绑架人家儿子,那人家为什么无缘无故的找上你?”里正继续说道。   周思仁无言以对,只是看着里正,半天这才说道,“我要找苏府的人来?”   红杏一愣,他找苏府的人,难道他是苏府养在外面的人手?   所谓的地主不过是个名誉上的。   那是不是他手上的田地都是苏府的人的。   里正看了他一眼,笑着说道,“你找苏府的哪位,我倒是可以帮你传个口信。”   周思仁淡扫了红杏和罗家远一眼,“找苏府的二姨娘。”   二姨娘。   红杏微微敛起眸子,想起在苏府做工的时候,这位二姨娘是个极其低调的人,很少见到她,只是发生重大事情的时   候,才能见她出现。   里正错愕了一下,二姨娘。   里正不由有些为难了,这一般的下人他还是随意可见的,但二姨娘怎么也算是半个主子,那就不是他想见就能见的,   带口信进去也是有些难度的。   田思仁说完找二姨娘,就立刻抬眼看向红杏和罗家远,只见两人脸上的神情各是不错一样。   他微微收敛了目光。   红杏用余光瞄到了他的动作,唇角微微牵动了一下,他背后的老板,难道是苏府的二姨娘不成。   难怪他敢那么大的口气对他们讲那样的话,难怪他敢威胁他们,就是背后有座大山啊,青阳县的人谁不知道苏府,权   大势力大。   但苏府做事一向注重名声,不管做什么事,首先考虑的是声誉,是苏府的光辉。   这二姨娘与周思仁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红杏不想去探究,她只想知道汤圆在哪。   现在怎么样了。   不由转眸看着里正说道,“里正大人,我只想找到我儿子,其他的事情我什么都不想管,也不想知道。”   里正自然知道红杏这么说的原因,但周思仁想要找二姨娘,不就是想要二姨娘帮他说几句话,然后希望自己放了他。   他口口声声说自己没有抱走他们的孩子,那又会是谁抱走的?   里正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这事还是有些复杂。   罗家远和田氏又口口声声说是他。   周思仁又一口否定。   若是找来二姨娘,那这事也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罗家远和田红杏自然是不会就会罢休,他们是脾气的人,他现在也很清楚。   里正转眸看着周思仁说道,“你可有证据证明你没有抱走罗家夫妇的娃娃?”   周思仁眸光一转,看着了一眼罗家远和红杏,“那他们有证据证明这小孩是被我抱走的吗?”   红杏不得不说,这周思仁不愧是地主,脑袋瓜子还是转的挺快,只是这样一来,他们也没有证据证明汤圆就是被他抱   走的。   “那些打人的人就是证据,只要里正大人把他们找来,此事就一清二楚了,里正大人也可以知道,某些人到底说了多   少谎言还欺骗您。”   红杏不卑不亢的说完,就拿眼看了一眼周思仁。   她没想到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居然还说谎。   里正嗯了一声。   红杏却在此刻提出要见见里正夫人。   她想或许有个办法,可以让周思仁说出实话来。   正好,里正夫人就从外面走了进来,听到红杏说要见她,倒是高兴的很,拉了她的手就往里面走去。   里正夫人也是个七巧玲珑的,知道红杏找她必定是有什么事,“红杏,刚才我在门口听了一耳朵,你家孩子,这事我   看还是先贴一些告示,说不定就有人见到过,这也难说啊。”   第149章 是她干的(6000+)   里正夫人也是个七巧玲珑的,知道红杏找她必定是有什么事,“红杏,刚才我在门口听了一耳朵,你家孩子,这事我   看还是先贴一些告示,说不定就有人见到过,这也难说啊。”   红杏点了点。   她倒是想过,只是这蝗灾之后,到处都是买卖孩子的,走丢的更是不在话下,这告示贴出去也只怕没什么效果,所以   也就没想过要贴什么寻人启事,再说汤圆才一百天,又不像是大人,容易认出来,这孩子小,人家打算抱走她的煨孩   子,那肯定是会藏起来的。   里正夫人看着她说道,“红杏,你有什么话就直说了,或者我能帮上什么忙?”   她突然说要见她,肯定是有事情找她的撞。   红杏弯唇一笑,“倒是什么事都瞒不过夫人。”   里正夫人笑了笑,“那是我了解你的为人,不是轻易求人的人。”   红杏淡淡的叹息了一声,随即在里正夫人耳畔耳语了几句。   听的里正夫人一愣一愣的。   转眸错愕的看着红杏,“这能行吗?”   “只有试过之后才知道的。”红杏看着她说道。   里正夫人犹豫了一下,随即出了房间,朝着里正走去。   红杏也跟着她一起出了房门,眸光停留在里正的脸上,她想看看自己的话听在里正的耳朵里,会是个什么反应。   只见里正夫人附在他耳旁,说着话,就见着里正听的一愣一愣的,那反应与里正夫人一模一样。   红杏走到了罗家远身旁,就听里正说道,“既然你们两方各执一词,我这里倒是有一办法,帮你忙很清楚谁说谎谁说   的是真话,可好。”   周思仁一听这话,双眼闪过一道细细的光。   罗家远微微眯了眸子,看着里正说道,“只要能找到汤圆,我倒是愿意一试。”   周思仁听了他的话,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随即看着里正说道,“我觉得没必要,里正不是答应帮我找二姨娘来吗?”   红杏看了一眼周思仁,轻哼了一声,“你是不敢试,对吗?”   本来她是想让里正大人对她做一下心理测试的,没想到周思仁有了警觉。   周思仁从鼻子里哼出了一声,“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无聊的事情上。”   “什么是无聊的事情,因为你说谎了,所以不敢试。”红杏用言语逼视着他。   周思仁没有说话,而是重重的哼了一声。   红杏见他不语,继续说道,“怎么样,你敢是不敢,如果不敢那就是证明你说谎话了,那些个想要打我当家的人都是   你派来的,或许我们把他们找来,这事情更有说服力。”   周思仁淡扫了红杏一眼,随即看着里正说道,“我看还是把二姨娘找来吧。”   红杏冷冷的盯着周思仁,“你到底把我儿子藏哪去了?”   周思仁冷声笑了一声,“你儿子问我要,不觉得太奇怪了吗?我藏个喝奶的娃娃,你当我有钱多的去养别人。”   红杏抬眼错愕的看着周思仁,他说的话也在理,像他如此小气之人,只怕真的不愿意多出一文钱在别人身上,那汤圆   会去哪?   谁会这样悄无声息的抱走汤圆。   也只有他的嫌疑最大。   红杏心急如焚的想要立刻找到汤圆,可周思仁就是不说,她真想撬开他的嘴巴,让他说出实话来。   里正让人带了口信给二姨娘。   但他不敢保证能不能传到二姨娘耳中,至少他已经这么做了,那就是对周思仁做到仁至义尽了。   红杏却不想把时间耗在这里,她要争取时间去找汤圆。   最后,等到二姨娘来到里正家里时,已过晌午。   红杏虽说过苏府做个活计,但却从未见过二姨娘,如今见着了,倒是觉得二姨娘保养的不错,看上去与素言差不多年   纪,一身玫红绸缎料子做成的衣裳,头上插着两枝发簪,随着她的动作,一摇一摆的摆动着。   可是搀扶着二姨娘的丫环却是认出了红杏,那丫环红杏记得在厨房间见过。   只见那丫环对着二姨娘而已了几句,就见着二姨娘朝着红杏望了过来,双眸深深,审视着红杏。   周思仁见她到来,急忙说道,“二姨娘,这个人就是卖米的那人,而且把价格压得极低,现在还怀疑我抱走突然他们   的孩子,你帮我说句话吧。”   在周思仁看来,这二姨娘一句话,要顶他一百句不止。   只见二姨娘少了一眼红杏,说道,“你就是田红杏?”   当初在苏府被人冤枉之事,她也略有耳闻,那时候就想着这是个什么样子的女子,竟能在大夫人的圈套中脱身,实属   不易。   红杏见她问起,淡淡说道,“是的,不知二姨娘有何吩咐?”   二姨娘,却又突然转头看着里正,“里正,你把周思仁放了吧,有什么事情我担着。”   红杏一愣,若是周思仁离开了,那她家汤圆去哪找?   抬眼看着里正说道,“大人,事情还没搞清楚之前,他不能走。”   里正看了看红杏,又看了看二姨娘,一时倒是有些为难了。   红杏知道他左右为难,不由抬眸朝着二姨娘望去,“二姨娘,我家儿子不见,这个事你担得起吗?”   二姨娘一愣,没想到红杏敢这样大声与她说话,不由多看了她两眼。   唇角勾起一丝弧度,只是红杏怎么看,那弧度都像是轻蔑的一般。   只听二姨娘说道,“不就是个孩子吗,你不就是相要多要一些钱,开个价吧。”   红杏气愤地盯着二姨娘,她把她田红杏当什么了,买卖孩子的亲娘?   眸子瞬间一冷,“二姨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二姨娘轻蔑的笑了笑,“现在这蝗灾时期,你不就是为了多要几个钱吗,你家的孩子突然失踪,还不知道是不是你自   己故意藏起来了,所以想要从周思仁这里多捞一些银子罢了。”   红杏只觉这二姨娘不但以钱财压人,还是个满嘴喷粪的。   罗家远也是气愤的瞪着二姨娘,牙齿暗咬了一下,却是不知道该怎么答话。   红杏冷哼了一声,“是不是二姨娘经常干这事,所以就认为别人也会如此做?”   二姨娘眸色一冷,“再胡说八道,我拉你见官去。”   “见官很好,我正有此意。”红杏抬眸,不卑不亢的迎向了她那讥笑的眸子。   二姨娘被她一噎,错愕地看了她一眼,双眸微微眯起,细细的打量着红杏来,她没想到一个村妇居然敢如此反驳她,   还不怕见官,更是不把她放在眼里。   还阻挡她的财路,这样的人别说丢个儿子,就是她也该早点离开的好。   想到这里,眸色一冷,迸射出一股冷寒的气息来。   罗家远敏感的觉察到她身上微微发生的变化,凝眸看了一眼,就见着她眼里尽是起了杀机。   作为打猎出生的他,对杀机这种感觉在清楚不过了。   往往面对猎物时,特别是那些被他逼到快要死亡的猎物时,都往往会露出这样的神情来。   他抬手把红杏揽在怀中,看着二姨娘说道,“我想二姨娘在徐家村该有不少田地吧。”   应该是杏儿上次卖米的事情令她起了狠意,不然就现在这几句话,不足以另一个人对他人起杀机的,只有因为别的事   情,聚拢在一起之后,才起的杀意。   二姨娘朝着罗家远看了一眼,眸光触及到他脸上的疤痕时,微微怔愣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道害怕,但很快就隐下   去。   唇角勾动了一下,“这事情与你们没关系,倒是你们手上的田地,若是能全部卖了,我倒是很愿意买下来。”   罗家远冷然一笑,幽深的眸子紧紧地盯着二姨娘,“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些田地,是杏儿挣回来的,他必须给她守护好了。   二姨娘冷笑了一声,“就算你不卖,终有一日会成为我的。”   话音刚刚落地,就见着门口突然走进来许多个人。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一身锦缎衣裳端显出他的身份。   他身后的那几个人,躬着背走在后面,一看就是下人。   而男子身旁站着一个一身白衣的女子,女子眸色淡淡,脸上也是一副淡漠的神色。   抬眸看了一眼红杏,对着她微微点了点头。   红杏没想到会这里见着素言,错愕的眸子闪过一道诧异。   随即似乎明白了什么。   二姨娘能出现在这里,那为何苏府的其他人不能在这里。   只见几人走到他们身边。   里正也诧异地张大嘴巴,半天合不上,到最后,在慌张的让里正夫人看座上茶。   二姨娘见到来人之后,眸色闪动了一下,脸上的神情惊慌的害怕到极点。   对着素言身边的男子说道,“老爷,你……你怎么来了?”   刚刚还盛气凌人的二姨娘瞬间却是低声下气害怕的连话都说的结巴了。   红杏不由蹙了蹙眉。   眸色一闪,脸上闪过一道无奈。   恐怕她又卷进了苏府的斗争之中了。   苏大爷眸色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旁边的周思仁,冷声说道,“自然是随你而来的。”   苏大爷的声音平淡无奇,听不出喜怒哀乐来。   二姨娘一见,倒是吓得“咚”的一声跪在了地上,伸手就要去拽苏大爷的手,却被苏大爷不着痕迹的给移开了。   她看着苏大爷那淡漠的神情,心下害怕的一抖,“老爷,我是被里正大人叫来的。”   “里正大人无缘无故的何故叫你来?”苏大爷声音淡淡。   红杏不想看苏府的明争暗斗,她只想快点找到她汤圆,只是一分钟没见到汤圆,她的内心就像刀割一般难受。   强行牵扯出一抹笑容,看着苏大爷说道,“苏老爷,能否请您帮个忙,不要管我们的事情好吗?”   苏老爷一听,缓缓抬起眸子,看了红杏一眼,“你家丢失孩子的事情,我已经派人帮你们去找了。”   红杏一听,半天回不过神来,刚才苏老爷说帮他们找汤圆,这怎么回事。   他们一介农村人,怎么就敢劳驾苏府的人。   抬眼朝着素言望去,就见着素言对着她微微一笑,随即点了点头。   看来这都是素言的帮忙。   苏大爷看着红杏那变幻的神情淡淡一勾唇,朝着罗家远望去,“罗兄弟对家弟的救命之恩,我这当兄长的如何能忘,   帮你们寻找一个孩子,那是应该的。”   罗家远也是怔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看着苏大爷说道,“那就麻烦苏大爷了。”   既然人家已经帮忙在寻找,他就没有必要扭捏着苏不需要,这多个人总归是好的,尽快找到汤圆的希望就大些。   苏大爷点了下头,转过头看着跪在身边的二姨娘,不由轻轻叹息了一声,“你当年偷偷从家里拿走的那笔钱,就是为   了买田地,然后中饱私囊?”   二姨娘没想到苏大爷居然知道这些,当年她去米铺的时候,见着米铺没人,就偷偷从账房那里把卖米的银子都给拿走   了,后来怕被查,就在村子里置办了一些田地。   但是她没想到老爷居然知道了,这事情都过去七八年了,如今把旧账翻出来,也不知道老爷会怎么处置她。   抬眼,朝着一旁的素言望去,就见着她一副淡淡的神情,也不知道眸光定在哪里。   她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她知道此事肯定是她从查出来的,不然老爷是不可能会知道的。   苏老爷看着她瞪着素言的神情,双眸微冷,“怎么,自己做了错事,还想责怪别人,你可知道你当年犯下的错,让我   这个做老爷的颜面尽失?如果不是素言帮忙稳住孙叔,你让我如何去见他,还有何脸面活在这青阳县。”   想到此,苏大爷就忍不住的一阵难过,当年一直找不到银子的去向,就怀疑了账房,直接把人家给开除了,这是他做   过最对不起别人的事了,都拜眼前这个女人所赐。   也怪他,没能力查出事实,冤枉了人。   红杏大概听明白了,知道这是苏府在查老账呢。   红杏本不想听这些,但周思仁还没问清楚,兴许能从二姨娘身上找到什么蛛丝马迹也不一定。   二姨娘猛地抽泣了一声,“老爷,我知道错了,求您原谅我一回。”   苏大爷冷着脸盯着她,“不是求我原谅,是求孙叔原谅。”   红杏怔愣了一下,孙叔,难道是一品香的孙叔吗?   这样想着,就朝着素言看去,只见她弯了弯唇,再次点了点头。   红杏现在觉得自己跟素言之间有种默契,有时候不需要语言的交流,都能知道对方的想法和意思。   二姨娘怔愣了一下,孙叔,不是早就被开除了吗?   她错愕的看着苏大爷,不解的样子。   苏大爷冷冷地睇了她一眼,“孙叔现在在一品香。”   一品香?   二姨娘一愣,不是听说这一品香是一个村妇开的吗,还说生意很好,她本来也打算开一间的。   孙叔在那里。   刚才老爷说孙叔被素言稳住了,什么意思,难道这一品香是素言开的。   抬眸,就朝着素言看去,却见她一副眸色淡淡不理世事的样子,她最讨厌的就是她这副模样。   眸色暗藏了一丝怨毒,狠狠地盯着她。   苏大爷再次开口,“你在徐家村买的地我都让素言查清楚了,四百二一亩,对么?”   二姨娘吓得一抖,老爷什么时候查她的。   她居然毫无知觉。   红杏想起上次汤圆满月的时候,素言说有事,想来就是这事了。   二姨娘对着苏大爷点了点头。   “那你今天来是帮这个周思仁脱罪的?你跟他之间是什么关系?”苏大爷淡淡地说道。   二姨娘急忙摇了摇头,“不是,不是……我只是顾他看田地的,什么关系也没有……”   “若是没有关系,那他找人打了我们苏府的恩人,你却要帮着他,你是忘恩负义还是见利忘义?”苏大爷一句一句的   指责,吓得二姨娘全身冒冷汗。   苏大爷转眸盯着周思仁,“姓周的,说吧,你到底把人家孩子怎么样了?”   周思仁见着自己的靠山倒了,全身也不由跟着颤抖了一下,先前那副高高在上,眼高于顶的气势早就如滔滔江水一去   不复还了。   他急忙跪在了地上,“我真的没有抱走他们的孩子,这打人也是二姨娘安排的,与我无关的。”   二姨娘“嗖”的一声抬起头来,冷着脸盯着周思仁,“你胡说八道什么?”   周思仁见靠山都倒了,有些事情不能他担着,一开始他还以为,自己的靠山是整个苏府,没想到只是这二姨娘背着苏   府私底下干出来的事,“那几个人不就是你从你家里找来的护院。”   苏老爷一听,立刻对着身边的人说道,“去查清楚。”   二姨娘一听,吓得整个人瘫软在地。   苏老爷一见,嫌恶的瞪了一眼,看着周思仁说道,“那你倒是说说,我家恩人的孩子哪去了,若是敢撒谎,我整个苏   府就是你敌人。”   周思仁吓得哆嗦了一下,结结巴巴说道,“那孩子真不是我抱走的,真的不是我……”   低眸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二姨娘,抬手指着她,“会不会是她干的……”   第150章 赌一把 (4000+)   低眸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二姨娘,抬手指着她,“会不会是她干的……”   房间内的人倏地抬眸随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就见着二姨娘颤抖的往后一缩,一双眸子随即又怒瞪着周思仁,想   要开口,却猛听苏大爷一拍桌子,惊得她一颤。   拿眼看向苏大爷,只见苏大爷冷着脸,一双眸子如同利箭冷冷的盯着二姨娘,冰冷地声音犹如仿佛从冰窖里散发出来   一般,“真是你做的?熨”   二姨娘感觉到他周身散发出来的冷寒之气,惊得整个人再次往后移了移,一双害怕的眸子就像是被惊了鸟儿,害怕的   颤抖不停。   苏大爷看着她这副战战兢兢的模样,暗咬了下银牙,“孩子呢?胶”   二姨娘咬紧了唇,没有说话,只是一愣一愣地看着苏大爷。   一旁的红杏一脸错愕,她怎么也没想到这抱走汤圆的人会是二姨娘,至始至终都没这么想过,她总觉得她不应该是这   样的人,可事实却是血淋淋的摆在眼前,看她那副害怕的样子,汤圆定然就在她的手上。   红杏缓步走到她跟前,步子就在她眼底定住,居高临下的看着二姨娘,“我与你之间并没有交集,我就不知道你为何   要这么做,你到底把汤圆藏哪了?”   红杏缓缓蹲下身,一双清澈的眸子就像水晶一样透彻,冷冷地盯着二姨娘。   二姨娘戒备地看着她,“你故意与我作对,故意把米价压低,你这不是就想着我家的米没人买吗?”   红杏冷冷一笑,“所以你就偷走我家汤圆,以示报复。”   二姨娘淡淡一笑,“现在随你怎么说都好。”   转过头看着苏大爷,面上的神色反而坚定起来,好似不在害怕苏大爷一般,“老爷,如果你答应今天的事权当没发   生,我照旧是苏府大房的二姨娘,这孩子我立刻让人送回来,但老爷想着这回去就要对我处罚,那这孩子,我是不会   说他现在在哪的,他们夫妻两个一辈子就别想在见到那孩子了。”   苏大爷冷眸凝视着她,唇角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意,“学会跟我讲条件了?”   “这都是跟老爷您学的。”二姨娘淡淡的说着。   苏大爷眉眼微微颤跳了一下。   只见二姨娘继续说道,”每次我有事求着老爷,老爷不都是要我先答应一些事情的么,敢问老爷不是这样的么?”   苏大爷眯了眼,仔细的盯着二姨娘看一会了,这才说道,“我要是不答应,你就不把孩子交出来对吗?”   红杏看着两人,他们之间的事情,为何要她家汤圆来承担这后果,这不公平,冷冷地盯着二姨娘说道,“二姨娘,我   想你若是告诉我们汤圆在哪,或许苏大爷会看在你没有铸成大错之前,不予计较了,可是你这样不说出汤圆现在何   处,等到我们之间找到了,只怕苏大爷也对你丧失信心了。”   二姨娘冷眸瞪了红杏一眼,“我的事情,还轮不上你一个村妇来管。”   说完,转过头看着苏大爷说道,“老爷觉得我说的话怎么样?也许我会让他们夫妇一辈子都见不到那个孩子。”   二姨娘的话音刚刚落地,红杏和罗家远的心猛地窜到了嗓子眼。   双眸不由自主的在二姨娘和苏老爷之间徘徊,只希望他们能有一个人妥协,这样汤圆就可以早些回到他们身边。   苏大爷冷着眸子凝视了她一会,随即淡淡说道,,“你若是不想休了你,就立刻说出孩子的下落,不然你就出家去。   ”   二姨娘一愣,随即想了想说道,“老爷当真这样无情,大夫人已然被禁足在祠堂,难道你心里就真的只有这个女人   吗?”   二姨娘说完,“嗖”的一声抬手指着素言。   苏大爷随着她手指的方向,扫了素言一眼,这才说道,“你不要以为我找不到那孩子,只不过多费些时日罢了。”   二姨娘一听,哈哈大笑了起来,“你是打定主意不要我了是吗?”   苏大爷抿唇不语只是拿眼看着她。   二姨娘随即止住笑声,看着苏大爷说道,“我会让那个孩子消失的,你们一辈子也找不到,即使找到了,也就只剩下   一堆白骨。”   二姨娘说完,再次大笑了起来。   红杏急忙上前,摇晃着她的肩膀,“二姨娘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又怎么忍心对一个孩子下残忍的手。”   二姨娘猛地收住笑声,冷冷地盯着红杏,“别怪我无情,是他无情在先,若是你们的米不卖那个价钱,我又何故偷走   你的孩子,孩子要是有事的话,你就责怪你自己吧。”   红杏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冷着眸子盯着二姨娘,“二姨娘,听说你跟着苏大爷之前,可是青楼女子?”   二姨娘一听,这些不堪的过往,她不想提及,所有急忙打断了红杏的话,“与你何干。”   红杏淡淡一笑,当初在苏府做事的时候,她可是听了不少闲言碎语,虽然她无心去听这些隐晦的私密之事,但却总能   串进她的耳中。   “确实与我没关系,但二姨娘这买下几百亩地,可不就是为了一个人?”   红杏说到这里,猛地顿住,拿眼去看二姨娘,就见着二姨娘脸上的神情微微变了变,一双泛着泪光的眸子紧紧地盯着   红杏,眼中害怕惊恐的神情表露无疑。   红杏看着她这样子,就知道众人议论地都是真的了。   随即对上她的眸子说道,“二姨娘是希望我把事情讲出来呢,还是早些放了汤圆?”   二姨娘猛地咬紧了双唇,看着红杏的眼神怨毒阴狠,“算你狠。”   随即说了个藏着汤圆的地方。   满春楼。   红杏心里咯噔了一下,那不就是青楼吗。   她居然把她儿子藏到青楼了。   不及细想,拉着罗家远的手就朝着外面走去,步子又急又快,一步不等一步的朝前拼命的奔着。   刚才她也只是赌一把,虽然当初在苏府的时候,大家都传二姨娘在外面有个儿子,还是进苏府之后生下的,可看这二   姨娘把孩子藏到外面养,就知道不是苏大爷的种,那时她不以为然,没想到今天倒是派上了用场。   只是这都传的沸沸扬扬的,苏大爷不可能不知道了,也许他就是借着今日之事,想要把二姨娘休了吧。   二姨娘却天真的以为苏大爷不知道,刚才她不就是怕她揭了开来吗?   苏大爷那样一个精明的人,岂能没听到一些风言风语。   两人来到满春楼,就见着几个女人抱着她家汤圆在逗弄呢,还不时的往空中一抛,吓得红杏那是元神出窍,七魂八魄   都飞了起来。   罗家远“嗖”的一声就窜到了那几个女子的面前,伸手就抱过了汤圆,直惊得那几个女子嗷嗷直叫唤。   老鸨不知在什么时候走了出来,看着罗家远说道,“你们竟敢抢孩子,是不是活腻歪了。”   老鸨说完,双手叉着腰大步朝着他们飞奔而来。   罗家远急忙把汤圆交到红杏手上,随即把他们挡在了身后,这才冷着脸看着老鸨   老鸨待走到他们跟前,猛地一瞧见罗家远脸上刀疤,吓得一抖,抬手指着他颤抖着说道,“你……你……   是……强……强盗?”   “你才是强盗,你全家都是强盗。”红杏忍不住的说了一句,她家汤圆好好的就被妓院一群女人抱来抱去的,怎么想   这心里都不舒服。   老鸨见着红杏是个女子,随即看了看罗家远,这才猜到他们是夫妻,不是什么强盗,胆儿就肥了起来,立刻就把满春   楼的打手都叫了上来。   那些人看了红杏和罗家远一眼,其中一个打手用大拇指擦了下鼻子,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脸上立刻露出鄙夷地眼神   来。   “上……”   随着那人一声令下,围着他们的七八个打手,立刻朝着罗家远挥拳而上。   可是不肖一刻钟,那七八个打手都倒地不起。   惊得满楼的女人都露出错愕的目光来,一个个拿眼看着罗家远。   红杏扫了那些女人一样,嘴中吐出几个字,“一群花痴……”   睡机场一扯罗家远的袖子,“走了……”   红杏没好气的说着,看着那些女子看她相公的眼神,心里就非常不舒服。   罗家远被她一扯,立刻跟着她出了满春楼。   汤圆呼吸到外面自由的空气,就忍不住的咯咯笑出了声。   红杏低眸一看,心里的不痛快瞬间烟消云散。   罗家远伸手想要抱过汤圆,红杏却是王旁边一侧身,压根就不让他碰。   罗家远怔愣了一下,抬眼朝着红杏的脸上望去,却见她脸上笑意正浓,并没有生气的样子,那为何她不让他抱汤圆,   以前只要是抱着汤圆步行,她都会主动把汤圆递给他的。   罗家远见她没生气,不由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杏儿,汤圆越来越可爱了,这才半天不见,感觉他像是长大了许多。”罗家远抬手在汤圆的脸上轻轻碰了碰。   就见着汤圆张大嘴巴笑了笑。   红杏见了,唇角不自觉的扬起。   两人刚刚拐上回家的路,就见着家文急匆匆地朝着镇上赶来。   见到他们之后,笑着大步跑了过来。   看到汤圆的瞬间,双眸诧异的看了一眼红杏和罗家远,“大嫂,汤圆找到了?”   家文高兴的从红杏手上抱过汤圆,忍不住的就在他脸上亲了亲。   一旁的罗家远见了,急忙在他肩上揍了一拳,他的孩子,离开他都半天的了,他还没能来得及亲亲,倒是给家文抢了   先。   一把从家文手上抢过汤圆,一边说道,“你要亲,那就早些成亲,说不定明年就能生出个大胖小子来。”   说完,呵呵一笑。   红杏见家文急匆匆的来到镇上,不由问道,“家文,你是有什么事吗?”   家文一愣,随即想了想,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来,“这个是娘给我的,说是让我去找这么一个人?”   红杏拿过那写着字纸张,双眸微微一愣。   **********************************************   亲们,今天加更,还有一更哈,可能会在晚上。   谢谢米赛拉朵亲爱滴月票,谢谢丹休亲亲的花儿,爱乃们~~~~   第151章 虚诱掩杀   只见纸上的字工整娟秀,一看就是度过不少书的人写的字,“这字是谁写的?”   说完,抬眸看着一旁的家文。   但却直接忽略了纸上的内容,而是追问起那些字来。   家文看了一眼那字迹,当时娘问他要纸笔的时候,他就奇怪,娘问他要纸笔做什么?   可是当他看到那一个个工整娟秀的字迹时,他不淡定了,直接问了娘怎么会写字,可是娘却是什么都没说熨。   但他不敢继续问下去,只能忍下所有的疑问拿着她写的纸条急急忙忙出来找人。   家文看着红杏,眸色清亮,“是娘写的。”   一旁的罗家远也微微怔愣了一下睫。   红杏淡淡一笑,想来她猜的没错,婆婆真的是出生在大户人家,也只有大户人家的女孩子才有机会读书写字。   看着纸上那娟秀的字迹,还有纸上写着,请你务必帮忙几个字,红杏不在怀疑了,而是笃定婆婆真的装疯卖傻这许多   年。   抬眸,缓缓地看向了远方。   婆婆很是关心汤圆,所以才会写了这么一张纸条,让家文拿着去找那个人。   那个人是谁?   县城桂花巷杜家别院。   眸色轻轻蹙了蹙,这杜家别院又是什么人家,为何婆婆会与他们有渊源,而婆婆纸条上还注明了是找杜家别院的主   人,想必婆婆与他认识,不然怎么就求着人家帮忙找寻汤圆呢。   红杏收起了那张纸条,再次抱过汤圆。   罗家远早已瞟见了纸张上的内容,可眼神依旧淡淡的,看不出喜乐哀伤来。   红杏看了家文一眼,“家文,回去吧,汤圆现在没事了。”   家文怔愣了一下,看着红杏收起来的纸条,像是明白了什么。   等到几人回到家,谁也只字不提此事,就像没发生过一般。   家秀还在堂屋内哭泣着,见着汤圆回来,那滚落地泪水瞬间顿住,一步窜到了汤圆跟前,伸手就从红杏手上抱过了   他。   “汤圆,都是姑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以后姑姑再也不会这样粗心大意了。”   家秀说着说着再一次流下泪来,“都是姑姑不好……”   红杏轻轻叹息了一声,“家秀,现在没事了,你也不要伤心难过了,带汤圆去玩吧。”   红杏说完,转身就朝着罗林氏的房间走去。   反手关上了房门,就见着罗林氏杵在一旁,双眸出神的看着窗子外的景色,喃喃自语,“又是秋天了,虚诱掩杀的日   子。”   虚诱掩杀?   红杏一顿,什么意思。   娘怎么会想到这样一个词。   红杏皱了皱眉,觉得很是不可思议,更让人惊讶。   抬眼就朝着婆婆望去,只见她柳叶眉,鸭蛋脸,俊眼细眉,削肩细腰,看上去倒是有几分弱柳之姿。   这样的女子完全不似农村长出来的,她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会嫁到杏花村来。   若说是被罗厚道骗来的,她可不信,就到罗厚道那副德行,怎么可能骗到婆婆这样的女子。   想来是婆婆心甘情愿的。   红杏看着她喃喃自语,又像是故意说与她的听,“作为罗家人,就一辈子乖乖的呆在杏花村吧。”   罗林氏说完,就抿紧了唇,双眸依旧不眨的盯着远方。   完全忽略了进她房间的红杏。   红杏缓步走了过去,“娘……”   罗林氏像是听见了她的叫声,缓缓转过头来,就见着红杏一步一步的朝着她走近。   她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双眸一眨不眨地看着红杏,待到红杏走到她身旁,她才淡淡的问了一句,“汤圆找到   了?”   红杏点了点头,“找到了,劳娘担心了。”   罗林氏听红杏说找到了,脸上闪过一丝宽慰,再次转过头,盯着窗子外面的秋景。   就当红杏不存在一般。   红杏见她没别的话要说,就退出了房间。   她来也就是想告诉她一声,汤圆找到了,让她不要担心而已。   刚刚回到堂屋,就见着罗家亮站在堂屋内,不知道与罗家远说些什么。   等到她走近,罗家亮立刻闭上了嘴巴,看着红杏说道,“大嫂……”   红杏才没心情听他们说些什么,只是觉得奇怪,罗家亮这个时候找罗家远做什么?   不会是因为那些卖掉的田地吧。   红杏笑着应了一声,转身就循着汤圆而去。   敢跨出堂屋门,就听见罗家亮说道,“大哥,我还是想分出去,现在几兄弟都各自吃着各自的东西,加上家里的水田   全部换了粮食,现在只剩下坡地那边的几亩荒地了,一家人都留在家里侍弄那几亩荒地,实在是可惜了。”   “你现在这样说,我倒是帮不了什么忙。”罗家远淡淡地说道,主屋的事情,他也不想管了。   “我知道大哥不想管,但大哥若是不去说,我们一家人只怕都要被拖死。”   罗家亮淡淡地说完,拿眼看了看罗家远。   罗家远淡瞥了他一眼,“你找我的话,就不如找五弟帮忙,他在爹面前还能说上话,与我那就是天差地别。”   罗家亮微微怔愣了一下,没想到了他   罗家远会这么说。   罗家远扫了他一眼,眸光淡淡,洒落在某一处。   罗家亮冷然那一笑,“五弟不可能出来帮我说话的,所以这事情还是要亲大哥帮忙才行。”   说完,眼眸不由自主的看着罗家远。   “希望我怎么帮你?”罗家远淡淡的说着。   罗家亮一听,心下一喜,这大哥开口帮忙了,那分家应该不是什么问题,淡淡地看着罗家远,“上次大哥不是与五弟   签订了一张协议吗,所以我想大哥帮忙说服六弟,让他去爹面前说说。”   罗家远淡淡的看着他,到此刻才知道罗家亮心里打的是这主意,刷某忍不住的眯了眯,审视了一眼罗家亮,在众兄弟   只见,也就罗家亮多些鬼心眼。   罗家远轻笑了一声,最后让他去找红杏,因为那张协议在红杏手上。   罗家亮一听,最后打了退堂鼓,就这样离开了他们家。   红杏抱着汤圆站在外面,一字不差地把所有话都听进了耳朵里。   她倒是没想到罗家远最后会把问题都推到她身上,可罗家亮却是不敢找她,看着罗家亮离开的背影,淡淡一笑。朝廷终于决定开仓放粮了。   虽如此,朝廷有规矩,一家只能领一斗米。   这让家里人多的村民叫苦不迭,一斗米,只能喝米汤了。   倒也让人支撑到了来年。   年底,茅草屋后面的鱼塘,红杏请人抓了一些鱼上来,想要试试市面上的反应,,可是因为蝗灾,大家连饭都吃不上,谁还有闲钱买鱼吃,所以红杏决定里面的鱼再养一年。   等到汤圆半岁,已是元宵节。   本来杏花村一道元宵节就会有节目在村子里上演,但今年确实没人。   因为蝗灾,家家户户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谁还有那个闲情逸致玩耍了。   汤圆已经会认人了。   一张小脸粉嫩粉嫩的,白里透红的肌肤让人见了就舍不得移开眼。   红杏正逗着汤圆,堂屋内充满了汤圆哈哈大笑的声音。   正当两人玩的高兴之时,门口走进来一个人。   红杏赶忙抬起头,就见着杨世承牵着他儿子的手一步一步的朝着她走来。   ………………………………………………   第152章 我什么都没看见   红杏诧异的抬起眼看着他。   杨临天走到她身边,深深一鞠躬,“娘……”   红杏随即抬眸,怒瞪着杨世承,“你是屡教不改吗,还是你儿子见人就都叫娘。”   红杏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杨世承也不气,微微一笑,“我家天子说喜欢你做他娘,再说你本来就是我杨世承的媳妇,我可没给过你休书,不熨是   吗?”   “但是你娘给了,别在纠缠下去了,你觉得我会离开罗家远跟着你去吗?不觉得你很无聊吗。”红杏说完,白了他一   眼嚼。   “这谁也说不清,万事皆有可能,就算你嫁给了罗家远又怎么样,今天我是来送这个给你的。”杨世承说完,就从怀   里掏出一枚玉镯子来,“这个本来是那日我们成亲之时给你,没想到会发生这许多事情,不过,现在给你也不晚。”   说完,伸手就拉过红杏的手,把玉镯子戴在红杏手上。   最后才笑笑,看着玉镯子说道,“你看这镯子就是为你而生的。”   “你有病吧,杨世承。”红杏没好气的骂了他一声,放下汤圆,急忙抬手就要把玉镯子给取下来。   可是弄了半天,那镯子也丝毫没有要下来的意思,她的手掌都磨蹭得红红的。   大步朝着灶间走去,拿了一点油抹在手上,可是她不管怎么弄也就是下不来。   气得她大步走进堂屋,拿起一旁的石头,就当着杨世承的面朝着玉镯子砸了下去。   正当那石头就要落下之际,杨世承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那石头,看着红杏,这个女人狠起心来,远不止她表面看起   来的那般温柔弱双模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你就当真这么讨厌我?”   “是。”红杏不假思索的应道,“放开……”   就在两人撕扯之际,堂屋外传来一声叫唤,“村长夫人,村长夫人可在家?”   随着声音,那人已然走到了堂屋门口,见到堂屋内撕扯在一起的两人,嘴巴微微张大,随即慌乱地说道,“我……   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说完,转身就跑开了。   惊得红杏还没来得及看清楚这上门的是哪位,那人就不见了踪影。   她急忙想要追出去,那人说话明显的是误会了。   这下只好了,好不容易在村人面前消除了与徐令开的之间的传言,现在又要成为众人议论的对象了。   虹吸气得瞪着杨世承,“滚出去……”   这是她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真是不知道这杨世承是不是有病,她都嫁给罗家远了,都生了汤圆,他还纠缠不清的。   脑子真是有病。   杨世承感觉到她不悦的语气,急忙说道,“在你心里,我就什么都不是?”   “对,所以你死了这条心。”红杏说完,挣开他的手臂,拿着石头就狠狠地砸在了玉镯子上。   她可不会给他什么幻想和希望。   这玉镯子她也管不着是不是人家的家传宝物什么的,谁让他做出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来。   明知道她已经是罗家远的媳妇,他还这么做,那就是他自虐。   玉镯子瞬间碎裂成片片残渣,掉落在地。   就连着杨世承的心也跟着碎裂成殇。   从他醒来,听到说红杏是别人的媳妇了,他并没与太多惊讶,但从第一次见过她之后,那那副柔柔弱弱的样子就勾起   他强烈的保护***,只希望她是站在他身边的。   第二次见她,他的眸光再也无法从她身上移开,所以他才会一心一意地想要挽回她,媒婆上门一次,他赶一次,直到   再也没有媒婆上他家,但他娘给他定一门亲事,听说对方还是个十七岁的姑娘,可他似乎就是对眼前这个女子着迷,   这不又一次送上门被她折磨,可他心甘情愿。   红杏看着那碎掉的玉镯子,眸色顿了一下随即转过头,扫了杨世承一眼,一旁的杨临天早已吓得躲在一旁,睁着一双   大眼,不懂的看着两人。   缓缓走到杨世承跟前,抱住他的腿,抬起头看着杨世承说道,“爹,娘生气了,你哄哄她,就像哄天子一样哄娘。”   杨临天一边说着还一边摇晃着杨世承的裤腿。   那样子既可怜又无辜,看上去让人好不心疼。   红杏的心也不由跟着软了一些,她也是当娘的人了,见到这么可爱地孩子,岂能硬起心肠。   只是对于杨世承,她是不可能给他好脸色的。   除非,他娶妻生子,不在缠着她。   这时,罗林氏缓步跨出了房,直接朝着他们走来,拿起一旁的扫帚,就朝着杨世承击打了过去。   红杏一惊,打人她是不赞同的,急忙上前,阻挡了罗林氏,“娘……”   罗林氏看了她一眼,随即看看杨世承,眸色很不悦的扫过了杨临天,走到他身边,抬手想要抱起他,杨临天却是猛地   一躲,害怕地看着罗林氏。   小声说道,“爹,她就是那个祖奶说的那个疯婆子吗?”   杨世承猛地瞪了杨临天一眼,“小孩子,不可以胡说。”   “可是祖奶每次都说她是疯婆子,难道是我说错了?”杨临天仰起头看着杨世承,双眼扑闪的眨动了一下,一副懵懂   地样子。   红杏轻轻皱了皱眉,抬眼朝着罗林氏望去,却见她脸上毫无半点不悦的神情,想来她也是不予跟个孩子计较了。   只是这杨柳氏的话,可就是直接影响到了杨临天,他一个小孩子,大人怎么说,他不就是依葫芦画瓢么。   杨世承一副为难的神情,这若是说他说错了,那岂不是直接说他娘做得不对,小孩子心里会毒大人失去信心的,若是   说他说对了,那岂不是教坏他对人不尊重。   红杏懒得理会他,抱起汤圆,就朝着房间走去。   她相信婆婆一定能对付得了杨世承的,她一一定会想办法把他赶走的,这正如她意。   杨世承朝着房门看了一眼,微微怔愣了一下,抬脚想要跟进去,罗林氏却猛地窜到他跟前,扬起扫帚,就打下去。   杨世承一惊,抱起杨临天就躲到了一旁。   罗林氏瞪着他,“无赖……出去……”   杨世承不料罗林氏会说话,还会骂人。   那扫帚更是像狠戾一样,一下一下地朝着他打来。   直到杨世承出了堂屋的门,罗林氏还是不肯罢休,直接追了出去。   外面,罗家远听到村子里人的议论,急忙回了家,不是他对红杏不放心,而是她一个人在家,怕杨世承对她做什么事   情,所以他急着赶回来了。   没想到一回到家,就见着罗林氏正拿着扫帚抽打着杨世承。   脚步微微怔愣了一下。   他从未见她打过人。   这还是第一次,想起以前家文还小的时候,很是淘气,经常被爹揍,但她却从未动手,每次都是把家文叫进房里,然   后一顿教育。   但每次都能见着家文开心的从她房里出来。   罗家远看着她抽打杨世承,双眸微米,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也没想过要上前劝阻。   他看着她抽打着杨世承,心里竟是闪过一阵痛快,唇角微微上扬。   他竟敢觊觎他媳妇,还缠上门来了,就是他见了,也会忍不住的想要揍他。   现在有人替他教训他,未尝不可。   只是他这么一个人杵在那里,他们不可能不发现的。   等到杨世承看见他时,就见着他脸上闪过一阵笑意。   *****************************************************   亲们,还有一更哈,可能会在晚上,比较晚。   第153章 不是滋味   杨世承看着他站在一旁看戏,很不是滋味地睇了他一眼,“罗家远亏你还是村长,就是这样纵容自己的母亲打人的。”   罗家远冷哼了一声,“若不是你惹急了她,你说她可能会打你吗,就算是找人评理,相信她的人只怕比相信   你的人多些。”   村子里那些风言风语想必不是空穴来风,这杨世承跑到他家里来勾引他媳妇,他不揍他已经是仁慈的了。   但他相信杏儿绝对不会与他拉拉扯扯纠缠不清的熨。   此时此刻,他杨世承不是应该给他一个说法吗?   跑到他家来纠缠他媳妇儿,如今还敢恶人先告状,忽然时间,怎么觉得他跟他娘就是一个样子的。眉心微微   拢着,双眸深邃犀利地盯着杨世承姐。   杨世承见他并无劝阻他母亲的意思,不由气急,“罗家远,你就是靠女人的吗?”   罗家远淡淡地哼了一声,他知道他这是故意使出来的激将法。   他岂会不懂。   淡淡地扫了杨世承一眼,抬步走进了堂屋,进了房间。   红杏见罗家远回来,笑看着他说道,“传言不好听吧?”   罗家远淡淡的嗯了一声,抱起一旁的汤圆,像是无心去听红杏说话一般。   哦你新见他好像并不在意,微微笑了笑,他表面谁装作不在意,但他心里肯定是在乎的,“家远,那杨世承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上门来就说要送我玉镯子,被我用石头给砸了。”   罗家远一听,猛地抬起头来,错愕的看着红杏,“那多可惜,再说是人家的东西,你怎么就敢出手?”   哼,幸好是砸了,不然他也会想办法给扔了。   “杨世承非要戴我手上,后来取不下来,我只能用石头砸了。”红杏很是无奈地说完。   这种野蛮地手段她还是第一次用呢。   罗家远是相信红杏的,但就是心里有些不是那个味。   ********************************   这一年,是个丰收年。   每家每户都种出了高产能来。   但很多人的手里边的田地都是从红杏这里租来的。   现在就连着苏府那是百多亩田地也交给了红杏打理,苏府只收取一定的费用即可。   现在的红杏,手上的田地可是上千亩,不畏是个地主了。   村民们在她手上租田地也是很满意,不像以前周思仁那么黑心,红杏要的是大家跟着她的思路走,种田的同   时在田里养上鱼苗,这样既能增加产能,还能多卖些钱。   最主要的是那二十几亩荒地上种出的葡萄,竟是挂满了果实,一串串的葡萄看着就让人口水直流。   红杏走在葡萄园里,伸手摸摸这串,又摸了摸那串,虽然现在不是很成熟,但也不差多少日子了。   看这样子,八月总该成熟的。   红杏心里正想着,怎么利用这批葡萄生出更大的价值来。   红杏看着葡萄园里的葡萄,唇角不自觉的上扬。   眨眼间,已是八月,葡萄成熟的季节。   汤圆也一岁零两个月了。   能说一些简单的词语了。   还学会了走路,胖嘟嘟的小脸看上去可爱又帅气。   红杏一眼就看出来他长得像极了罗家远。   简直就是他的翻版,这样看来,罗家远如果不是那道疤痕的话,真的是个帅气的男子。   红杏请人帮忙把葡萄摘下来,担回了家。   看着那堂屋门前摆满的葡萄,就连村里的其他人也一个个的跟着来看。   顿时,红杏家门前,围满了人,一个个议论开了。   “真是不知道村长夫人这是要做什么,这么多的葡萄,怎么吃也吃不完,就是拿去卖也不可能这三两天就卖   完啊”   “哎,这葡萄可不是个好留的东西,要是坏掉了多可惜啊。”   “晒成葡萄干倒是不错的。”   “那也要费一些时间啊。”   “就是,啊,我看村长夫人肯定有她的做法,我们就等着看吧。”   “我想也是的,也没见她这么不靠谱过,想必是有别的办法。”   “呵呵,那我们都等着吧。”   红杏请大家尝尝葡萄,又甜又大的葡萄,吃在嘴里,那是甜在心里。   众人都一个个忍不住的夸奖了起来。   最后红杏请大家帮忙把葡萄给清清洗两遍,然后都摘下来,把葡萄汁全部挤出来。   红杏知道自己这个想法很大胆,但她想要做出葡萄酒,就必须这么做。   众人一个个都诧异的看着她,莫不是村长夫人疯了吧。   这他们家又不是没有疯子,也不多她一个呢。   有几个好一些的邻居,忍不住的抬手在她额前摸了摸,在自己头上也摸了摸,发现并没有发烧,狐疑地望着   红杏,“你没发烧啊,怎么就说胡话来了。”   红杏弯唇一笑,也不解释,“大家只管照着我说的去做就好了,等到把所有的葡萄就挤出水来了,我会让   你们明白我想做什么的。”   众人一个个看着红杏那高深莫测的样子,都忍不住好奇起来。   但更多的还是帮红杏把那些葡萄都给挤出水来了。   容器不够,村民一个个上自己家里,抗来了硕大的瓦缸,借给红杏用。   看着那些个帮忙的又好心的村民,红杏心里叹息了一声,这人与人相比也是无可比的。   有些人好的让你无从招架,可罗家远那些兄弟,还有那个爹,哪就像自己家的亲人,不但不帮忙,还经常   落井下石,更是巴不得能多从他家蹭些东西回去呢。   葡萄酒。   红杏以前自己酿造过,方法什么的都懂。   她也相信自己能做成葡萄酒,不然她也不敢这么大胆的去种植葡萄,自然是有些把握才敢下本钱的,这葡萄   苗种可是不便宜,去年可是花费了她五十多两银子呢,现在唯一的就是这储藏可能要费她一些精力了,这古   代毕竟不如现代有冰箱冰库什么的可以冷藏。   她必须想办法做出个冰窖来。   这样想着,就差人去了趟二姐家,请二姐夫上她家来一趟。   或许二姐夫会懂,他做泥瓦工的对这方面应该懂得多些。   等到那十几瓦缸都装满葡萄汁时,帮忙的村民也一个个累的腰酸背痛,特别的双手用力的挤压已经有些麻木了。   红杏还是留下了一半的葡萄做葡萄干。   葡萄干这东西多见,但也很多人爱吃,葡萄酒这没出现过的东西,想必敢尝新的人不多,这到时候会有些阻   碍的。   所以,为了保险一些,还是做成大家都喜爱的葡萄干更为安全一些。   若是葡萄酒销量不好的话,至少损失会少些。   红杏留了大家在家吃了顿饭,等到众人离开时。   让他们一人带了一些葡萄回去给孩子吃。   这葡萄在农村人家里是几乎不可见的东西,村民自然很乐意了。   这虽然帮着红杏做了点事,但又吃又拿的,一个个心里都别提多高兴了。   离开的时候,村民还嘱咐红杏,要是再有这样的好事,可千万别忘记了他们。   红杏笑着应下了。   忙着搬运葡萄的罗家远,用帕子擦了擦汗,看着红杏说道,“杏儿,这葡萄汁你到底准备做些什么?”   不但村民好奇,罗家远也同样好奇。   十几瓦缸葡萄汁。   就是天天当水喝也会喝腻的。   ******   第154章 好粗   就是天天当水喝也会喝腻的。   红杏也忙着搬动那些葡萄进家里,笑着看了一眼罗家远,“很快你就会知道的。”   红杏感觉了一下温度,笑了一下,这温度最适合发酵了,葡萄中的果皮与果肉分离时,产生的白霜就有酵母的作用,所以葡萄并不需要另外加入酵母发酵。   这样的温度也就四五天的时间差不多就能好,但这其中必须经常的观察发酵的情况,每天都品尝一下酒精的浓度,直到葡萄的滋味降低到一成,便可以加入糖,让红酒醇香甜美,口齿生香。   如果能放在密封的酒窖里封藏两个月之后,那口味就是醇正的红酒口味了燧。   在这四五天里,红杏把生下来的另一半葡萄洗净,准备制作成葡萄干,但葡萄干想要做成,那是个漫长的过程,一个月算是快的。   她看着挂在房梁上那一排排的葡萄串,等着他们慢慢风干。   刚刚学会走路的汤圆,总是不停的仰起头看着那些葡萄,每次都是刚刚抬起头,就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樵。   要是看到红杏在身边,立刻就揉着眼睛哇哇大哭起来。   要是左右看了一看之后发现没人,他就急忙翻身,一咕噜就爬了起来。   拍拍身上的尘土,再次抬头看着那些葡萄,有时候葡萄因为被风吹干,会自动掉落下来,几次都非常巧合地落在他的身上。   他便急忙的捡起来,送进嘴中。   红杏看着他那咀嚼着嘴巴,牙齿还没完全长出来,“汤圆,你吃什么呢?”   汤圆听到声音,猛地顿住咀嚼的嘴巴,抬起那滴溜溜地眼睛看着红杏,那纤细长的眼睫轻轻的扑闪了两   下,“粗……蒲……团……”   红杏看着他那鼓起的腮帮,听着他吐字不清的发音,嘴角微微一弯,缓缓蹲下身,双手抓着他的两小臂,“那葡萄是哪里来的?”   汤圆随即抬头朝着上面看了看,用手指着头顶那些挂着的葡萄,“内……里……”   红杏随着他抬头,再次说道,“那里的葡萄,汤圆怎么能拿到?”   红杏说着,做了个伸手去拿的动作。   汤圆一见,歪着头看着红杏,“记上……捡……”   “娘亲说过,地上的东西不能捡来吃,难道汤圆忘记了?”红杏一边说着,一边看着汤圆。   汤圆那着的头微微动了一下,睁着眸子看着红杏,“好……粗,汤圆……捡。”   红杏微微瞪着眸子一本正经的看着汤圆,“好吃也不能从地上捡起来吃,不然会肚肚痛的知道吗?”   汤圆抬手摸着肚子,似懂非懂地看着红杏,随即点了点头,“肚肚……冲……”   “对,肚肚痛……汤圆还捡地上的吃吗?”   汤圆看着红杏,满眼期待地说道,“好……粗……”   “汤圆喜欢吃的话,娘亲给汤圆洗好之后再吃,好吗?”红杏看着他一副嘴馋的样子,忍不住在他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   惊得汤圆不停的眨动着那长长的眼睫,煞是好看。   随即点了点头,“好……我要粗……”   “那汤圆还捡不捡地上的东西吃?”   “不捡……”   红杏看着他笑了笑,抬手摸了摸他的头,“汤圆最乖是吧,以后娘亲给你做好吃的。”   汤圆一听有好吃的,立刻兴奋地手舞足蹈,高兴的一跳一跳的,“有好……粗的……”   蹦跶了两下,看着掉在地上的葡萄,再次说道,“娘亲,我要粗……蒲团……”   红杏牵着他的手,走进了房里,从一个纸包里面拿出了一些风干了葡萄干给他,“以后汤圆想吃,就问娘亲要,好吗,不能在捡地上的吃了。”   汤圆见有葡萄吃,小手立刻抓过,那里还听得见红杏说什么。   红杏一把抱起他,就走出了房。   刚刚跨出房门,就见着罗家远匆匆的回来了,脸上还挂着一丝淡淡地笑意。   见到红杏,急忙说道,“家文还没回来吗?”   红杏摇了摇头。   正在灶间忙和的家秀听见大哥说找六哥,急忙走了出来,“大哥回来了,六哥刚刚出去,说是去看看大嫂那葡萄地里水是引过去的呢,说是他们先生让他们写一篇关于这方面的文,我也不是很清楚。”   红杏眸光微微一亮,这位先生看来还是可以的,至少不只是让学生做一些之乎者也的文章。   转眸看着罗家远说道,“你找他有什么急事吗?”   “那倒不是,只是有个好消息,听说当今圣上因为去年蝗灾的事,今年广开恩科,我们青阳县是蝗灾最为严重的地方,本来只有三年一考的,今年增设一年,这样的话,家文不就是今年便要是去赴考的。”   “真的吗,大哥?”家文高兴的从外面走了进来,见到罗家远急忙问道。   几人听见声音,不由自主的转身看着他。   被红杏抱着的汤圆见到家文急忙蹭了过去,“鹅要素素……”   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家文扑过去。   汤圆最喜欢的就是家文了,没次见了家文都会缠着他,跟进跟出的,一步也不愿离开,特别但覅看大家文在一旁读书的时候,他就安静的坐在一旁,一句话也不说。   红杏心里就想,这孩子是不是也喜欢读书呢,她等他六岁,就送他去读书。   就算什么都学不会,跟着先生也能陶冶一下情操不是。   “正是,所以你要好好准备一下,抓紧时间,这离秋闱也就不过两个多月了。”   家文有些激动的看着罗家远,“大哥我今年就能去考童生了。”   罗家远点了点头。   他也是刚才听里正说的。   里正议论起罗家喜的时候,闪过一丝忧伤,也是徐想起罗家喜卖答案的事来。   罗家远自然知道他不愿意多提,更不愿再次看到他说管辖的这几个村子出现这样的事情,他的意思是让罗家远回家劝导一下罗家喜,叫他不要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了。   可巧,大家正议论着秋闱的事情,罗家喜就登门而来。   见到罗家远急忙问道,“大哥,听说今年开恩科了,这是不是真的?”   罗家远淡淡的嗯了一声,“是的……”   罗家喜脸上立刻闪过一道高兴的神情,“那我今年就去考举人,若是能中,也不必徐家那人差。”   红杏扫了他一眼,他心里一直跟徐令开叫着劲呢,只是他若是中举,只怕不知道怎么得意起来。   只见罗家喜看着家文,唇角淡淡一勾,“你也要去应试?”   家文对着他点了点头。   罗家喜随即就露出轻蔑的神情来,“我劝你还是别去了,到时候考不上可不丢人,你以为童生那么好考么,你不看看我也是考了两次才考上的,你才学一年,就像去考试,真是笑话,我看你还是别给我们罗家丢人了。”   罗家喜说完,还一脸嫌弃的看着罗家文,若是他考上了举人,他可不想有位连童生都考不上的弟弟,别人肯定笑话他的,到时候多丢人。   罗家文一听他的话整个人怔愣在那里,脸上闪过一道忧伤,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身边的人都看仔细了。   红杏见他心里难过,不由扫了罗家喜一眼,冷哼了一声,“自己资质不行,就不要认为别人也不行,再说了,怎么丢人的事情,也比不过在考场卖答案,还被州府大人严查吧,还让放黑钱的人追上门,让村子里的人笑话,我看,这才是真正丢人的事情的。”   第155章爹亲娘   第155章   红杏扫了一眼罗家喜,继续说道,“考不考的上童生现在还是个未知数,家文为人聪明诚信,而且记忆力超强,天生就是个读书的料,若是他考不上,其他人也不用去了。”   罗家喜一听她的话,脸上的神情由红到白,由白转青,看着红杏一阵咬牙切齿,“你个……”   “你个什么?”红杏不由挑了挑眉,质问着罗家喜。   一听他的话,就知道他又想骂她丧门星来着燧。   罗家喜却感觉到一道犀利的眼神正紧紧地盯着他,让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随着眼神望过去,就见着罗家远那深邃的眸子如同利剑一般,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吓得他一哆嗦,到嘴边的话愣生生的吞了下去樵。   就这样站在那里,冷哼了一声,却是一动不敢动的。   一旁的汤圆“咯咯”的笑了起来,“五素素怕……怕……五素素米用。”   罗家喜一听汤圆的话,气得对着他狠戾一瞪。   汤圆看见他那凶恶地眼神,吓得猛地缩进了家文的怀中,把头埋进了他的怀里,“五素素是坏人。”   众人听着他那稚嫩的声音,都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罗家喜。   罗家喜只觉被汤圆这么一说,顿时真的成了什么坏人,不由再次瞪向汤圆。   汤圆正从家文怀里偷偷往外看,这见罗家喜再次露出凶狠的眼神,吓得再次把脸侧向了一边,“五素素是坏人……”   汤圆虽然害怕他那凶狠的眼神,但嘴巴里还是不忘说那么一句。   直气得罗家喜有上前揍人的冲动。   一旁的罗家远不由说道,“跟个娃娃叫什么劲,有用的人到外面去凶去狠,怎么遇见那些放黑钱的就吓破胆了,自己也不拿镜子照照那副德行。”   罗家喜被罗家远这么一点破,整个人都蔫了,也不敢去看罗家远,但脸上的神情却是气愤不平。   红杏淡扫了他一眼,也懒得理他,冷冷说道,“罗家喜,这里不欢迎你。”   说完,转过身就去抱汤圆,“汤圆乖了,不怕哈。”   罗家喜听了红杏的话,整个人都怔愣了一下,随即迈开步子走出了屋。   汤圆见到罗家喜离开,转身,急忙扑进红杏的怀里,“坏素素走了。”   红杏轻轻的嗯了一声,“走了,所以汤圆不怕了。”   汤圆随即“咯咯”笑了起来。   红杏转头看着家文,“家文,你也知道你五哥,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每次都是以自我为中心,   从来不顾及别人的感受,你可不要往心里去,不然影响你应考的心情就不好了,我和你大哥可都   指望着你了,知道吗。”   家文点点头,“大嫂放心,我不会把他说的话放心上的。”   “不会就好……”红杏看着他那有些郁郁寡欢的模样,就知道他还是在乎的,一个人在应考之前,   被人这样说一通,能不受影响吗,更何况家文这才读一年书,心里肯定没什么底,正是需要鼓励的时候,他要是能读三年书,然后再去考试,她相信他绝对不会受这些话的影响。   *************************************************   葡萄酒做成功之后,红杏让罗家远尝了尝。   她看着他那喝得皱紧的眉心,心蓦地也跟着揪紧,一双清澈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怎么   样……”   罗家远抿了抿唇,沉吟了一会,这才说道,“好喝,唇齿留香……”   说完,把手里的碗递给红杏,“再来一碗。”   红杏扫视了他一眼,一脸狐疑地盯着他,“真的假的,你不是骗我的吧。”   葡萄酒的味道对她来说那是很正宗的味道,但主要是她怕这些古人接受不了这味道。   罗家远点了点头,“真的好喝,清甜润喉,唇齿生香,让人回味无穷。”   红杏见他说的认真,也就放下了那颗提着的心,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这些酒销出去。   看着那十几瓦缸的红酒,她想着要怎么样才能卖个好价钱。   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用什么容器装酒,装白酒的坛子?   这样的话,恐怕会降低酒的品质。   玻璃酒瓶可惜没有。   这古代也不可能有。   瓷器?   似乎也只有瓷器还能显得高档些。   红杏想了想,还是先去订购几只瓷瓶吧。   这样想着,就立刻行动起来。   找了几个烧窑的地方,都说烧不出来她的花样。   红杏轻叹了一声,想着以前在现代的时候,看到的那些画着各种花样的瓷瓶,花盆什么的,没想   到这个朝代烧窑的地方居然烧不出来。   在最后一个烧窑的地方,人家告诉她,做这种带有花纹花样的瓷器,也就一两个窑能烧出来,都   是官窑,一个在京城,一个在外省。   红杏一听这么远,暂时就打消了用瓷器装酒的想法了。   回到家,汤圆就屁颠屁颠地跟在她身后,“娘亲,今天……有人找爹……爹……”   红杏轻嗯了一声,随手抱起了汤圆。   一旁的家秀猛地咳嗽了一声。   一听到咳嗽的汤圆急忙拿眼看她,“鸽鸽,你不舒……服……”   说完,就从红杏身上跳了下来,直接奔到家秀跟前,一把扯着家秀的手,“鸽鸽,你下来……”   家秀急忙蹲下身,看着汤圆说道,“怎么了。”   汤圆急忙走到家秀身后,抬起小手在她背上一下一下拍着,“鸽鸽,好些了吗?”   家秀一愣,红杏也是一愣,没想到汤圆这么小就知道照顾人。   家秀急忙点了点头,“好多了……”   汤圆呵呵一笑,”鸽鸽好了,汤圆要亲亲……”   家秀随手抱起他,“你这小家伙还是来要亲亲的呀。”   汤圆歪着头看了她一会,眨着双眼,“爹拍娘亲,也是亲亲……”   红杏一听,蓦地像是意识到什么,这汤圆是在学她跟罗家远呢。   双颊顺势羞红一片,在家秀还没反应过来,立刻阻止了他,“汤圆,来娘亲这里,娘亲亲亲汤圆。”   汤圆扭捏了一下,看着红杏,“不,我拍鸽鸽,要鸽鸽亲……爹拍娘亲,要娘亲亲……”   红杏只觉一头黑线,这傻子什么不好学,学这个,红杏急忙拿眼去看家秀。   就见着家秀正好抬头朝她看了过来,眼神中闪过一道暧昧的神色,有些羞涩又带着一丝促狭的味   道。   红杏不由再次红了脸。   看着汤圆想要发怒,却又觉得汤圆没什么错。   汤圆还一直缠着家秀要亲亲,似乎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气势。   家秀见着红杏尴尬,急忙在汤圆脸上吧嗒了一下。   汤圆这才抬手在自己脸上摸了摸,“一脸口水……”   说完,还妆模作样的露出嫌弃的眼神来。   家秀不由呆了,朝着他脸上看去,哪有口水?   眸色一动,难道这小家伙又是在学大嫂。   唇角微微扬起,就朝着红杏看了了过来。   红杏接触到她的眸光,简直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急忙走到家秀身边,抱过汤圆,作势在他嘴巴上打了一下,“坏小子……”   家秀见此,笑着说道,“大嫂,我去做饭了。”   说完,笑着离开了堂屋,走了出去。   罗家远凑巧一脚跨进了门,看到家秀笑的一脸诡异,不由朝着红杏看了过来,“家秀她怎么笑的   神神秘秘地。”   红杏白了他一眼,“问你儿子去……”   不都是因为他吗,亲她的时候也不知道避开汤圆,谁知道汤圆这小子人小鬼大,现在就知道学大   人了。   害她在家秀面前都不好意思了,这以后还怎么见她啊。   第156章 被逼的   害她在家秀面前都不好意思了,这以后还怎么见她啊。   真是的。   红杏说完就抱着汤圆走进了房间。   留下罗家远站在那里怔愣的看着红杏的背影出神,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   正要进屋,就见着罗厚道怒气冲冲的上门来燧。   一进门抬手就指着罗家远说道,“你们居然联合起来欺负喜儿,什么意思?”   罗家远猛听他的话,双眸不由朝着房间望了一眼,再次看向罗厚道,“他肯定说什么荤话了,   不然杏儿怎么会惹他,你以为杏儿喜欢跟他说话?榻”   “你把她叫出来,我倒要问问她什么意思,居然不让喜儿去参加秋闱,她是见不得喜儿好是   不是?”罗厚道瞪了罗家远一眼。   “不用叫了。”随着声音落地,就见着红杏抱着汤圆打开了房门,抬步走了出来。   大步朝着外面走去。   罗厚道见她不搭理他,还径自离开,眸色一暗,“阿远家的,你给我站住?”   红杏没有停下脚步,直接朝着灶间走去,放下汤圆,再次回到了堂屋,看着罗家远说道,“爹   有什么话说吧,我可不想当着汤圆面,让他看到他祖爷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说完,轻轻弹了一下胸前衣裳的灰尘。   罗厚道一听,脸上一阵青红皂白的,咬牙切齿的说道,“好,好,你倒是说说你为何要阻止   喜儿去考举人?”   红杏冷然一笑,“我没说过这样的话,你们的事与我毫无关系,再说爹,不止他一个儿子吧?”   红杏淡淡扫了罗家远一眼,这话也是说给他听的,她帮着主屋那边,只不过是看在他的面子上,不然她什么都不会管。   罗厚道不知道他的话是什么意思,看了一旁的罗家远一眼,这个时候,他自然不会说只有一个儿子的,“当然不是。”   “那在爹心里自认为只有他最出息是吗?”红杏再次问道。   罗厚道有些不耐烦地看了她一眼,“有话直接说,别兜圈子。”   红杏心底冷然一笑,“也好,罗家喜可是不同意家文去考童生呢,爹莫不是也这么认为?”   “什么,家文也要去考试?”罗厚道蓦地睁大眸子看着红杏和罗家远。   “千真万确的事。”红杏肯定地说道。   罗厚道嗤笑了一声,双眼在罗家远和红杏之间不断的徘徊着,“你们没病吧?”   罗家远一听这话,双眸不由自主的拧紧。   “这么说,在爹的心里只有罗家喜一个儿子了?”红杏眉梢一挑,坐到了一旁的登子上,适时的翘起了二郎腿,不冷不淡的说完。   罗厚道听不出她是个什么意思,轻哼了一声,“你不要挑拨是非,自从你嫁进罗家,罗家就没一天安生过,现在还拾掇着家文去考童生,你这不是故意想要喜儿难堪吗?”   红杏冷然地弯起唇角,“爹好像忘记了,我们是分了家的,我们家做什么事,还轮不到主屋那边插一脚,再说了,为什么就不是罗家喜给家文丢人,家文有那么一个卖答案的五哥,说   出去,难道脸上很光彩?”   红杏逼视着罗厚道,只见罗厚道张合了两下唇,最后错愕地看着红杏,脸上红白相间,好不精彩的画面。   最后咬了咬牙,“你不要颠倒是非黑白,若是家文考不上,大家都知道他是喜儿的弟弟,喜儿这个举人老爷以后还怎么出去见人,我看家文还是不要去考试了。”   红杏眉梢轻挑,笑了一声,“我想家文是肯定不好意思说出去他有个卖答案的哥哥的,所以爹您大可放心。”   “你……”罗厚道气得上前一步,朝着红杏就是狠狠地一巴掌扇下去。   惊得一旁的罗家远猛地窜到两人中间,抬手一把抓住了罗厚道的手,冷着眸子盯着他,“爹这是要做什么?”   红杏冷冷一笑,“打你媳妇呢。”   罗厚道看着被罗家远抓着的手腕,却是不语。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就连我都舍不得动杏儿一下,你竟是敢打她?”罗家远一脸的愠怒。   “你这媳妇就是欠揍。”罗厚道咬牙切齿的说道。   罗家远抓着他的手不由紧了一分,双眸冷厉地盯着罗厚道,一字一顿地说道,“爹是不是见不得我跟杏儿好?或者我压根就不是您的儿子,所以我们好与不好,对您来说无所谓。”   罗厚道听到罗家远那冷如寒冰的声音,身体微微抖了抖,双眸都不敢看他,紧闭着唇却是不说话。   红杏也没想到罗家远会如此生气,以前见她被他们欺负,虽然也会站出来维护她,但却不会这样严厉地对待他的家人。   看来,他倒是慢慢变了一些。   红杏看着两人,也不说话,她都不知道罗厚道怎么就屡教不改,一次一次的惹她,还敢当着罗家远的面,明知道罗家远护着她,还敢挑衅他,真是狗都教会了。   而他以前在主屋那边也就罢了,现在他们井水不犯河水,他还敢上门打她,真是不想过日子了。   盯着他说道,“爹租回去的那些田,明年全部交还回来,我看爹是用户不着了。”   “什么?”罗厚道错愕地看着红杏,半天回不过神来。   红杏弯唇一笑,“爹没听清楚吗,那我不妨再说一遍,爹租我家的那些田地,明年全部收回。”   红杏毫不留情的说完。   罗厚道甩开了罗家远的手,看着红杏说道,“你想我们喝西北风去啊。”   红杏抬眼,扫了他一眼,“那就是您自己的事了,我家的田,想租给谁种就租给谁种,现在   缺田地的人多了去了,我可不愁没人租,租给别人我价钱还高些。”   红杏说完,再次翘起二郎腿,坐在那里一副优哉游哉的模样。   罗厚道双手攥紧,直直地看着红杏,咬牙切齿的,却是说不出话来,转眸看着罗家远,“你就是这样对你爹的?”   家远急忙撇开眸子,都懒得看他一眼。   罗厚道见此,急忙说道,“我可是你爹,那些田地你也有份的吧。”   别以为他不知道,他们所谓的以田地换米,那些米说是苏府的,其实都是他们自家的,瞒过别人,可别想瞒过他。   罗家远不想理他,哼都没有哼一声。   罗厚道气得牙齿一咬,本想就这样离开,但想想明年若是没田地,那几个儿子也只是租那么一点,一个个都只够自家吃喝的,他若是不租的话,明年他跟喜儿真的喝西北风去。   他对喜儿考上举人心里还是没底的,万一没考上,咋办?   这秋闱还需要不少银子打点呢,可都等着今年卖了粮食给他盘缠,打点的钱都不知道从哪出。   看着罗家远说道,“家远啊,我就从你那你租些田地就好。”说完冷哼了一声,轻蔑的扫了红杏一眼,“她的田地,我才不稀罕。”   他不禁为自己的这个想法感到高兴,租自己儿子的田地那只那个是可以的吧,自己儿子不可能不租给爹种,这走到哪里都没这个理不是。   红杏心里只想笑,不稀罕的话,那现在他租的那些可不都是她的,真是笑话,他心里怎么想的,她还是猜到了一些的。   他以为罗家远也会很多田地,那就大错特错,在家里,这些田地可以都是罗家远的,但对于罗厚道这样的人,可就不是了。   罗家远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真是对不住您老人家,我就只有您分给我的那一亩田田契上写   着我的名字,其他的都写着杏儿地名字,您现在租的那三亩水田可都是杏儿从一品香赚回来的银子买的。”   什么,罗厚道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   他儿子居然只有一亩水田。   第157章 自恋狂(男配出场)   第157章   他儿子居然只有一亩水田。   他早就听说了,他们家加上另外几个村子的田地,少说也有五六百亩,这怎么可能,这些田   地都在那个丧门星的名下,这怎么可能。   罗厚道怎么也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燧。   抬眼看着罗家远说道,“你肯定是骗我的吧,怕我租了你的田地?”   罗家远淡淡地睨了他一眼,“对你,我有必要骗么?要说那一亩水田不也是杏儿从您那里争   取过去的,若不是她,我只怕一亩水田也是没有的。榻”   罗厚道霍地睁大了一些眸子,他这话让他心里不是滋味,堵得有些难受,但明面上这话好像   并没什么不妥,可他心里就是不是那个味。   罗家远见他不说话,淡淡说道,“您要是没别的事,就紧着离开吧。”   罗厚道一听,双眸瞬间染上怒火,盯着罗家远,“你个没用的东西……”   红杏听这话心里很是不高兴,“爹,家远是村长呢,不管怎么说,总比那些游手好闲等着别   人施舍的人强。”   对啊,他儿子是村长,他怎么忘记了。   村长开口若是让这个女人给他一些田地,她能不给吗?   红杏见着他那滴溜溜转动的眸子,大概猜到了他心里的想法,冷然一笑,“您什么主意毒甭   打,没用,这田地我是不会租给你的。”   罗厚道本想说话,再次被她一堵,心里更是气愤难忍,却又不得不忍着,看着红杏说道,“我   可是你爹,自己爹都不给田地种,你就不怕天打雷劈?”   红杏霍地一下站起身来,冷冷看着罗厚道,声音冷若寒潭,冰冷无情,“出去……”   说完,抬手指着大门说道。   罗厚道轻哼了一声,看了一眼红杏,出去就出去,很了不起是吗,喜儿说不定就能考上举人呢,这谁也还说不定。   抬步就朝着外面走去。   红杏看着他的背影冷冷说道,“爹,我们家永远不欢迎你,日后你若是还进我家门,别怪我不给孝敬银子了。”   对这种永远都想踩她在脚下的人,她没必要当他是人。   她一次一次给他改过的机会,是他不知道珍惜,以后就不要怪她田红杏太冷血无情了。   ********************************   红杏一直忙着葡萄酒的销售,一品香的生意很是稳定,那是因为红杏每个月都会推出一些新的点心,这样就能吸引更多口味的客人。   红杏看着孙叔说道,“孙叔,我三姐最近怎么样了?”   这段时日,听说三姐田青菜经常请假,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临安对她倒是好的。   眼下她也忙,也只能从孙叔这里打听打听三姐的事情了。   等忙过这一段,她在寻个机会去看看她吧。   莫不是生什么病了吧,不然用得着隔三差五的请假。   孙叔微微一笑,“你妹妹有身子了。”   什么?   红杏很是惊讶。   她一直就担心这个问题,想当初她前任男人不就是因为她不能怀孕才会在外面找女人的吗,   不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经常打她的吗?   要说,嫁给临安之后,她一直担心来着,就怕田青菜真怀不上,没想到这成亲才一年,就怀   上了。   这对她来说,真实是莫大的安慰。   红杏激动的再次问道,“什么时候的事了,三姐也真是的,也不找人通知一声。”   孙叔呵呵一笑,“兴许一高兴就忘记了。”   红杏心下想着,这一次她也要去看看,上次她成亲的时候,真好汤圆在肚子里八个多月,罗家远怎么都不让她去,所以,就错过了她成亲的好日子。   想到此,就急忙进了做点心的房间,把她刚刚做出来的新点心包了一些提在手里,问清楚了去她家的地址,就急忙朝着前面走去了。   她没想到他们居然搬到县城去住了。   抬眼看了看日头,倒是早着。   来回一趟也费不能多少时间。   刚刚走到桂花巷,就见着一座偌大的别院整整占去了桂花巷的半条街道。   红杏轻轻拧眉,抬眼看着那座别院上写着的杜家别院几个字,眸色微微一亮,这便想起当初汤圆失踪的时候,婆婆写了一张纸条给家文,那纸条上写着的桂花巷杜家别院想必就是这家了。   红杏不由抬眼多打量了几眼,暗红色朱漆大门,大门前方摆放着两座石狮子,石狮子接着是一排阶梯直通大门,顶上的牌匾上用金漆写着杜家别院几个大字,龙飞凤舞。   高高的围墙圈起了整个别院,外面的人是看到里面任何事物的。   正当红杏打量的失神之际,那红色朱漆大门缓缓从里打开。   就见着三个年轻男子从里面有说有笑的走了出来。   其中一个身穿白色锦袍的男子手持羽扇,看到门口杵着个人,本是笑着的眸子瞬间变得犀利起来,扫了红杏一眼后,对着身边的男子说道,“两位就此止步,我过两天再来。”   说完,大手轻轻撩了下衣袍,转身就下了阶梯。   那两人就要关门进去的时候,似乎也看到了红杏,手上的动作微微一窒。   还真是传了过来没有人敢这样站在他们家门口,盯着他们。   红杏好整以暇地看了几人一眼,正要转身离开,就见着一开始那身穿白色锦袍的男子挡在了她的跟前,神色冷漠,双眸无情却能微微笑着,“小娘子这是想要勾引谁?”   红杏冷不丁的听到这么句讽刺人的话,柳眉倒竖,抬起眼睑,看着那白衣男子,只见他剑眉星目,五官如刀削,菱角分明的让你嫉恨,淡淡的薄唇轻轻抿成了一条直线。   双眸深邃的让人看不懂他在想些什么。   红杏嗤然一笑,“你以为我想勾引你?”   说完,一双眸子就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她家罗家远比他可是沉稳多了,这样的愣头青,看着就是还没断奶的,不然怎么会见着女人就说想要勾引他。   白衣男子微微一愣,还真是从没见过哪个女子敢这么说话的,眼前这个女人要么是故意的,要么就是娇柔做作的,敢说出这样话的女人,想必也就如此了。   白衣男子本来对她露出了一丝兴趣,过后一想,又觉得这样的女人大街上满街都是。   随即看着红杏露出鄙夷的神色来,“就凭你么?”   红杏冷淡一笑,“本姑娘早就嫁人了,对你这样自恋的男人没兴趣,只觉无比恶心。”   说完,转身就朝着三姐家走去。   白衣男子的脸上立刻闪过一丝愤怒,双手不由自主的攥紧成拳,一双犀利深邃的眸子紧紧地   盯着红杏的背影,牙齿暗咬。   本来进去的另外两位男子,见到他吃瘪,都不由自主的笑着走了出来,“寻尘兄,这位小娘   子可真是不同凡响啊,改天必须认识认识。”   另外一位年轻男子也笑着附和,“难得啊真是难得,只是可惜,人家已经是有妇之夫了。”   “闭嘴……”白衣男子猛地冷声对着两个幸灾乐祸的家伙呵斥了一声。   其中一个身穿蓝色袍子的男子再次笑出了声,“寻尘兄,我们可是第一次见你发这么大的脾   气呢,莫不是看上那位小娘子了,实在不行,就去抢过来,凭你的才貌,人家不可能不动心的。”   洛寻尘猛地瞪了他一眼,“杜少康,你信不信我明天就断了你家的全部的生意?”   杜少康猛地伸出双手,挡在他前面,“可别……”   第158章 轰动   第158章   杜少康猛地伸出双手,挡在他前面,“可别……”   洛寻尘看着他那压根就不着急的样子唇角微微一扬,露出一个迷人的弧度,“你是一点都不担心你家的生意,还是认为我会这么做?”   杜少康打了个哈哈,他当然知道他不可能这么做的,所以自然就不一两个担心自家的生意了,   “寻尘兄才不是那种小人呢。燧”   红杏站在三姐家门口,敲了下门,却远远的能听见洛寻尘他们的谈话。   不多时,田青菜开了门,见是红杏,诧异了一下,“四妹……”   红杏看着她那惊呆了的表情,笑着进了屋,“怎么不欢迎我来。楱”   “没有,没有,只是没想到四妹会来。”田青菜急忙搬了凳子给红杏坐。   红杏抬眼四下打量了一下,房子也就是个简单的三间房,一间主屋,主屋旁边两间房间,主   屋门前是个不大的院子,屋里干净整洁,收拾的妥妥当当的,看上去倒也舒适。   红杏笑着说道,“你们两个倒也会享受,这才成亲多久,就在县城买了自己的房子。”   田青菜笑了笑,“这不还都是四妹帮的忙,如果不是四妹,我也不可能有今天,也不可能认   识临安,也许还在以前的地上每天挨打受委屈呢。”   “这里的亲事可跟我没关系,我只不顾就是帮你找了份工而已。”红杏可不想居功,姐妹之   间就应该相互帮助不是。   这是最基本的亲情,就连这个都没有了,这人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田青菜笑了笑,“如果不是四妹帮我找了那么份好的工,让我有了自己的银子,这也不不可   能买自己的房子,也就不会有……”   说到这里,拿手摸了摸小腹,唇角扬起一丝幸福的味道。   红杏笑看着她那样子,比起以前那真是云泥之别,她看着她幸福心里也就安慰了。   红杏坐了一会就离开了。   田青菜想要留着她住一日,姐妹之间说说话。   但红杏家里还有汤圆,晚上若是不回去,那小家伙肯定哭个没完没了。   翌日。   红杏和罗家远就带着葡萄酒再次来到了县城。   进了县城最大的一家酒楼,醉仙楼。   店小二见有人进店,急忙迎上去,当看到罗家远时,脸上的神情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就隐   了下去,“两位客官,里面请。”   红杏笑看着店小二说道,“小哥,我们不是来吃饭的,想见见……”   那店小二一听说不是来吃饭的,不等红杏说完,就不耐烦的说道,“去去去,不吃饭凑什么   热闹。”   说完,还拿手推了一把罗家远。   随即笑着看向他们身后进来的人。   就直接把红杏和罗家远晾在了一旁。   她就静静地站在一旁等,等店小二有时间了,她再说。   罗家远有些看不过去,说道,“杏儿,我们不妨就在这里吃饭。”   红杏笑着点了点头,也好。   省的人家狗眼看人低。   罗家远转身对着一旁的店小二说道,“小哥,给我们找个位置吧。”   那店小二睇了他们一眼后,见着门口又走来两位穿着讲究的男子,急忙迎上前,又是鞠躬又   是作揖。   罗家远猛地攥紧了拳头,双眸深邃地盯了那店小二一眼。   等到店小二招呼完那两人,再次转身过来,却是一副傲慢的神情看着红杏和罗家远,“两位   这是吃饭啊?”   红杏对着店小二弯了弯唇,什么也没说。   小二带着他们就往楼上去。   红杏却瞅到下面刚好有个位置,急忙说道,“小哥,我们就在下面吧。”   说完,就朝着那空桌子走去。   店小二本就对他们的穿着打扮有些看法,因为那样子看上去就像乡下来的。   加上刚才他们说不是吃饭的,现在就算是进来吃饭,也肯定吃不起什么好的。   如今见着他们都自个安排位置,压根就不把他放在眼里,心里更不是个滋味。   红杏看着那慢吞吞跟上的小二,就知道他是打心里看不起他们。   小二一脸不耐地说道,“吃什么?”   红杏微微勾动了下唇角,随便点了两个菜。   那店小二听完之后,立刻离开了。   红杏看了看爆满的酒楼,这个点正是吃饭的时候,而她特意想要一楼为的就是过往的人都   能看到他们这桌。   一旁的罗家远也不懂了,他的杏儿不是一向喜欢清静的吗,今天怎么反其道而行了。   眉心微微拢紧,但却什么都没问,她这么做肯定有她的理由,有她的道理。   这时。   红杏拿出自己带来的葡萄酒,倒在了碗里,也给罗家远倒了半碗。   一旁桌子的人见他们碗里装着那红色的液体,不由露出了一丝好奇的眼神来。   其中一人说道,“你看他们那是血吗?”   另外一人摇了摇头,“我看不像,如果是血的话,我们怎么没有闻到血腥味。”   第三人猛地吸了吸鼻子,“天啊,这味道太香了,酒香的味道。”   众人听他这么一咋呼,都不由自主地朝着他们望了过来,就连刚刚进酒楼的人也忍不住好奇   的望这边看。   有人就忍不住的朝着红杏这边问道,“你们那是酒吗?”   红杏弯了弯唇,笑着说道,“是酒,是用葡萄做成的酒,而且很好喝的酒,喝这样的酒能强   身健体,特别是对人的皮肤有着莫大的好处。”   葡萄酒的功效实在的太多了,但不知道怎么跟这些古人说,就是说了,只怕也不懂,只能说   能强身健体了。   虽然笼统了一些,但确实是这么个功效。   “哦……这么好?”众人不由露出了怀疑的神情来。   红杏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对着众人笑了笑,又些东西还是保持一些神秘比较好,这样的话   才能勾起更多人的好奇。   只要大家好奇了,这酒就能通过口碑传出去。   众人见她不说,也就没再问了,只是众人都议论开了,还不时的拿眼看向红杏碗里的红酒。   楼上的人兴许也是听到了声音,一个个跑到楼梯口,探出脑袋朝下看了过来,就见着红杏和   罗家远碗里的红酒。   “那人在喝生血吗?”   楼下的人听到声音,急忙回应道,“不是,是酒,红色的酒。”   “天啊,还有红色的酒,用血做成的吗?”   “不是不是,听说是葡萄做成的酒。”   “什么,葡萄也能做成酒?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开了。   店小二见此情形,也不由好奇起来,朝着红杏那桌走去,看了红杏一眼,随即笑着说道,“你   这酒好香啊,真的是葡萄做成的酒?”   正数着饭粒的红杏头也没抬,轻轻的嗯了一声。   小二再次说道,“这位客官,能否借一步说话?”   红杏这才缓缓抬起眼,见是刚才那位狗眼看人低的店小二,唇角淡勾了一下,“不知小哥有   什么事?”   店小二弯腰笑着说道,“我家掌柜的有事找二位商量,不如楼上雅间请。”   红杏心里冷笑了一声,刚才她就是准备找他们掌柜的,就是为了这红酒的事,但这店小二那   狗眼,她现在什么兴趣都没了。   对着店小二淡淡一笑,“上雅间,我们没那么多银子呢?”   ********************************   谢谢亲爱滴晓白花送的月票,么么~~~   第159章官商勾结   店小二陪着笑脸躬着腰说道,“刚才是小人有眼无珠,您大人就不要跟我一个小人计较了。”   呵。   红杏淡淡一笑,看了罗家远一眼,两人目光在空中相撞,交汇中,相互明白了什么。   只听罗家远说道,“小哥,你也不要忙和了,这厢房我们是不会去的。”   说完,看着红杏,“杏儿,吃好了吗?燧”   红杏扫了一眼桌前未动的饭菜,弯了弯唇角,“不知何味。”   城里最大的酒楼,没想到菜的味道也就跟普通酒楼的菜的味道差不多,并没有人什么特色。   罗家远见她不爱吃,急忙说道,“那我们换一家酒楼吧。楱”   红杏点了点头,便站起身来。   两人刚刚走到酒楼门口,身前居然排排站了几个壮汉,一个个五大三粗,凶狠的模样,直直   的盯着红杏和罗家远。   只见一个中年男子从身后走了出来,站在他们身侧,摸了摸山羊胡子说道,“今天你们若是   与我醉仙楼合作,把你那酒水介绍给我醉仙楼,我现在便让人你们离开,若是不给……”   那人说到此,狠狠的盯了一眼他们两人,随后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罗家远很自然地就揽过红杏的腰身,看着那山羊胡子,冷哼了一声,“这还不是你说了算了,   我要来便来,要走便走。”   说完,把红杏揽在怀里,直直就朝着那几个人走去。   那几个壮汉见罗家远如此气势,竟是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一旁的山羊胡子急忙说道,“都给我上……”   那几个壮汉一听,急忙撩起袖子,一个个猛地朝着罗家远攻来。   可是三两下,那几个壮汉都被逼退好几步远。   一个个错愕地盯着罗家远,其中一人猛地朝着地上吐了口唾沫,“他娘的,居然是个练家子。”   罗家远和红杏顿时就被围困在了中间,几个壮汉猛地就是再一次攻击。   红杏相信如果不是她,罗家远绝对能在几招内就解决了这些人。   几个壮汉脸上都不同程度是被打伤。   也不知过了多久,围观的人群中走来几个官差。   那山羊胡子见了急忙点头哈腰上前,“差爷,就是那个刀疤脸,故意在我们酒楼闹事,立刻   把他们给抓起来吧。”   红杏听到那山羊胡子如此说,急忙转头看向官差,那官差似乎也看到了红杏和罗家远,几人   的眸光在空中相撞。   随即那官差笑了笑,“是罗爷啊……”   山羊胡子一听,感觉情况有些不妙,这两人居然认识差爷。   不由拿眼再次打量起罗家远和红杏来,怎么看都是庄稼人呀,居然认识差爷,这就有些不可   思议了,看着那差爷说道,“差爷,你们认识?”   那差爷没有说话,倒是旁边的另一个差爷急忙说道,“何止认识,罗爷可是帮了我们大忙,   上次剿灭山匪的事,知道不,那可就是罗爷帮忙的,他是头功呢。”   什么?   山羊胡子一错愕,官差急忙摆手,让他们停止了打斗。   官差走到罗家远跟前说道,“罗爷,这次可是对不住了,县令大人吩咐必须带你们去县衙。”   红杏一怔愣,这必须是什么意思,明知道不是他们的错,还带他们去见县令,这新来的县令   是个什么样的人,难道是想要偏袒这醉仙楼的人吗。   罗家远倒是没说什么,带着红杏跟着那几个差爷离开了醉仙楼。   山羊胡子摸了摸胡子,冷哼了一声,“敢跟我作对,也不打听打听这醉仙楼的东家是谁,这   次定叫你有来无回。”   一路上,罗家远和红杏都闷不做声。   等到了县衙,县令大人立刻升堂,红杏看着坐在那堂上的县令,一脸的麻子不打紧,脸上还   长了几个脓包,让人一眼看上去,就觉得恶心。   只听他一拍惊堂木,说道,“你们二位故意在醉仙楼闹事?”   “没有……”   红杏和罗家远淡淡说道。   麻子冷哼了一声,“狡辩……来人,立刻上刑。”   这时,一旁的差爷急忙上前,走到县令大人身边,在他耳旁耳语了几句。   红杏看着那动不动就上刑罚的县令,心里直说是个昏官。   哪有人如此审案的。   缓缓抬起眼睑看着那县令,“大人,敢问为何抓我们来?”   县令冷哼了一声,“你们故意到醉仙楼滋事,扰乱公共安全,理应受罚。”   红杏笑看着县令,“大人,那请问怎么样才算是滋事呢?若是我们扰乱安全,那进入醉仙楼   的人只怕都要被抓起来了。”   县令那细眉一跳,“你个妇人,没想到还巧言善辩,强词夺理,我也不和你多说,醉仙楼的   掌柜说了,只要你能把你那什么酒告诉醉仙楼的人,人家也就不告你了,我这也就自然不立案了。”   呵呵。   这才是重点吧。   这是所谓的官商勾结,唯利是图吧。   要她的葡萄酒,做梦呢,这样的商家不是她合作的对象。   本来以为这醉仙楼怎么也算是县城数一数二的,想他肯定是各方面都不错的,没想到倒是个奸商。   幸好,当时没有找上他们掌柜,不然这后果更是严重了。   更是不知道会变成怎么样不可控制的局面了。   红杏唇角微微弯起,“葡萄酒,是大人想要呢,还是那掌柜的想要?”   “都一回事,一回事。”县令想也没想急忙答道。   “既然是一回事,那大人不如随我一起去醉仙楼,看着我亲自把酒交给醉仙楼的掌柜了。”   红杏淡淡一笑。   县令奇怪的看她一眼,随即高兴的问道,“当真?”   红杏点了点头。   罗家远不知道红杏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只是担心的看着她,大手不自觉的把她的柔夷裹在掌   心。   众人再次来到了醉仙楼。   那山羊胡子急忙迎了出来,见到县令,想也没想就跪拜了下去。   众围观的人见是县令亲自到了醉仙楼,都不由自主的跟着跪拜。   县令见此,把虚荣心得到满足,一扬手,说道,“都起来吧,一方父母官,自当为大家谋福   祉,起来吧起来吧。”   整条街顿时都被围得水泄不通。   县令大人看着红杏说道,“你说的那酒呢?”   红杏弯唇一笑,“不急……”   说完,转头看着那山羊胡子说道,“你就是醉仙楼的掌柜?”   山羊胡子瞥了一眼县令,这才笑着说道,“正是……”   那一溜看着县令的眼神,却是没有逃过红杏的眼睛,她一早就猜到了他们之间肯定是问题的,   不然这县令怎么会为了一个醉仙楼问她要什么葡萄酒。   今天她若是不给他们葡萄酒,只怕是难以脱身,但她一点压根都不想给他们。   红杏再次说道,“掌柜的,为何一定冤枉我们在你酒楼闹事,你想要葡萄酒就直说便可,何   必做出这么伤感情的事情来。”   掌柜的听红杏这么说,只觉那葡萄酒有戏,不由急忙点头,“是的,是的,以后肯定不会了。”   说完,就拿眼去看县令大人,随即又看着红杏说道,“不如我们进去谈。”   红杏淡淡的一笑,“不必,就在这里说,以后也好让大家做个见证不是。”   掌柜也不知道做怎么见证,现在只要她愿意给那什么葡萄酒,做什么都答应了她。   红杏瞥了他一眼,再次看了看县令大人,这才说到“县令大人也想要那葡萄酒?”   第160章 你个毒妇   县令大人怔愣了一下,看着红杏说道,“我要那葡萄酒做什么?”   红杏笑了笑,“刚才在县衙的时候大人鄙视逼着民女要葡萄酒么?怎么现在倒是不承认了,大人,您贵为一方父母官,怎么说话也不算话了。”   此话一出,在场围观的人也不由议论开了。   “县令大人居然也要葡萄酒。”   “当着我们大家可能不敢承认了。燧”   县令睇了红杏一眼,在扫了扫在场围观的人,眸色一动,似乎明白了什么,随即冷哼了一声,“好你个刁妇,竟敢冤枉本县令。”   红杏勾了勾唇角,“大人,我可没有,刚才在堂上的时候,大人还想对我们用刑不是么?敢问我们有什么罪?”   县令转头看了醉仙楼的掌柜一眼,随即对着一旁的差爷说道,“立刻抓起来,这扰乱治安的刁妇,看本县令不判她三年五载。楱”   围观的人群听说此话,一个个都不敢置信地看着县令,小声的说道,“昏官啊,昏官啊。”   红杏却是一点都不急,看着一旁掌柜的说道,“掌柜的,你也不想要葡萄酒了么?”   掌柜望了望县令,又看了看红杏,却是没说话。   红杏看他那害怕的神情,心下已经笃定这醉仙楼与县令之间绝对有密切的关系,说不定就是县令的。   红杏的眼神来回的在两人身上徘徊着,最后扑哧一笑,“我倒是不知道这醉仙楼原来是县令大人的您的,不然那葡萄酒我就直接给大人您了。”   此话一出,围观的人哄的一声炸开了锅。   “县令大人居然开酒楼。”   “就是啊,这不是官商勾结吗,受罪的只有老百姓啊。”   “我看这县令不是什么好人。”   “就是,还逼着人家要葡萄酒,不但把人抓起来,还用刑,真是我们青阳县的祸害啊。”   “诶,真是怀念前一任县令大人。”   “就是啊,还是前任县令大人好啊,可惜人家升职调走了。”   县令一听众人的议论,对着红杏狠狠的瞥,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个阴狠地毒妇……”   红杏弯唇一笑,“不都是被大人您逼的么。”   县令气得抬手一指,“你……”   “大人,我看你已然失去了青阳县的民心,还是早些申请离开吧,不然你这官也当得不会舒坦不是。”红杏可是巴不得他早些走,如今她得罪了他,谁知道会不会在背后使绊子呢。   县令大人冷哼了一声,眯了眸子看着红杏,半天不语,最后扬起手说道,“回县衙……”   不回去,留在此处,只怕会遭受更多百姓的鄙视。   这次,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在阴沟里翻船,栽在这么一个村妇的手里。   县令刚刚转身,围观的众人一个个指着县令的后背不停的骂着。   更有人拿来臭鸡蛋直接扔进了醉仙楼里面。   本是人来人往的醉仙楼,顿时变得冷冷清清的。   而对面的客似云来酒楼却是络绎不绝的客人,本来两家酒楼就是城里数一数二的酒楼,但却是竞争对手。   等到围观的人渐渐散去,红杏看了一眼罗家远,笑着说道,“我们回家吧。”   两人看了一眼客似云来,随即转身离开。   刚刚走出两步远,就见着一个店小二装扮的人走到了他们跟前,笑着说道,“两位可否移步,   我们掌柜的想要跟两位商谈商谈一下葡萄酒的事情。”   红杏打量了一眼那店小二,只见人家脸上并无半分轻视的神情,这才说道,“你家掌柜的可是开酒楼的?”   红杏朝着一旁的客似云来望了一眼,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店小二就是来自那里的,刚才她与醉仙楼发生的事情,想必人家都看在眼里。   店小二笑笑,“夫人猜的很对,这边请。”   店小二说完,就抬手做了个请的动作,正是朝着一旁客似云来酒楼而去的。   红杏抬眸看着客似云来酒楼,再次望了望醉仙楼,也许她第一次走进客似云来的话,不知道   又会不会是进醉仙楼这番场景。   现在的她,心里已经多了一份戒备,不像一开始那样抱着一颗信心满满的心。   看着罗家远说道,“家远,我肚子也饿了,不如我们就去客似云来吃饭。”   罗家远点了点头,抬手摸了摸她的头,说道,“好……”   不管杏儿想要什么,他都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店小二直接把两人带到了厢房。   厢房内,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正等在那里,看到他们进来,笑着迎上前来,“贵客来了。”   红杏淡淡一笑,却并不是很热络。   因为人家知道她们有葡萄酒,而葡萄酒刚才在对面的醉仙楼已经在众人眼里出现过,而见过   葡萄酒的人皆是对葡萄酒产生了浓厚了兴趣,她相信眼前的掌柜也是兴趣多过见他们。   掌柜的见他们两夫妻一直是淡淡的表情,也没在意,请他们坐下之后,直接让小二上酒楼的   招牌菜。   红杏看着一桌子的菜系,倒是没什么胃口,抬眼看着掌柜的说道,“我想掌柜的请我们来不   只是为了品尝你们酒楼的招牌菜吧。”   掌柜的抿唇一笑,看了一眼罗家远,这才看着红杏说道,“我就直说了,我们酒楼想要你的   葡萄酒,价格什么的都好说,不知夫人时候愿意合作?”   红杏笑了笑,扫了一眼厢房里的装修,这才说道,“掌柜的一直是做酒楼生意?”   掌柜的不知道红杏何意,但想着要与人家合作,人间爱探探他的底也是应该的,这便说道,“那倒不是,十多年前我也就是担货郞,后来成了家,就慢慢的转作一些稳当的小生意。”   红杏轻轻的哦了一声。   打量了掌柜的几眼,“这样吧,掌柜的,我看还是等你们大东家来谈葡萄酒的事情的吧。”   红杏说完,转眸看着罗家远,“家远,我们回家吧。”   掌柜的一愣,急忙站起身来,看着红杏说道,“夫人是觉得我不够资格吗?”   红杏弯唇一笑,“掌柜的,我想刚才醉仙楼的事情你也看到了,我这人喜欢稳当,所以还是   跟你家大东家谈比较妥当些,您能代表你家大东家么?”   掌柜的被她这么一问,一时怔愣住了。   那怎么可能呢。   大东家也就许他好好管理这家酒楼,若是生意越做越火,他到年底的分红会多些,所以他才   想着这葡萄酒或许能引来不少客人,但却没想过要跟东家说。   红杏看着他那怔愣的表情,就知道他不能。   刚才看到这酒楼的装饰什么的,就知道一个做担货郞的怎么可能有那么大手笔的银子去装修这酒楼,这装修怎么着也要花费四五千两银子。   两人正要离开,厢房的门缓缓的被人打开。   只见一个穿着月牙白锦袍的男子走了进来,手中的羽扇啪的一声收起。   这才说道,“听说有人要见我……”   说完,眸光扫过罗家远,落在了红杏脸上。   红杏抬眼看着来人,微微怔愣了一下。   是他。   昨日在杜家别院门口见过的那个男子,一副不谙世事的公子哥?   这酒楼是他的?   红杏有些不敢相信,在她眼里,像他这种公子哥不就是现代的富二代么。   不过她不得不承认他还是个高富帅。   ******************************************   这些天因为花花也要过年撒,所以每天只更新了三千字,但花花木有断更,这个应该值得表扬下下吧,眨眼```````   明天恢复正常更新,每天6000+,8号加更。   第161章 猜的   0161章   不过她不得不承认他还是个高富帅。   只是他似乎好像不记得她了。   但像他这样的美男子,她倒是过目不忘。   一旁的掌柜急忙介绍道,“少爷,这两位是……熹”   掌柜的话还没说完,就立刻被那公子哥给打断,只见他手一扬,说道,“我自我介绍一下,   我姓洛,字寻尘,是这家酒楼的东家,两位……”   洛寻尘说完,眸色微微一挑,看向红杏,“不知这位姑娘怎么称呼?虚”   罗家远看着洛寻尘那探寻红杏的眼神,心里很不是滋味,一把拉过红杏的手,把她藏在了身   后,高大的身形当真是把红杏掩藏的好好的。   洛寻尘压根就见不到她的一点一毫。   只听罗家远冷声说道,“她是我媳妇,罗田氏。”   罗田氏几个字,罗家远咬得特别重,就像是特意在强调红杏是他罗家远的人一样。   洛寻尘倒是不在意,看了看罗家远这才说道,“刚才不是听说你们要见我?”   罗家远冷眸看了他一眼,“没有,是你听错了吧。”   说完,拉起红杏的手就朝着外面走去,也不管红杏愿意不愿。   红杏只觉有些莫名其妙的,但她明显的感觉到罗家远在生气,因为他抓住她的手竟是用了力,抓得她生疼生疼的,如果他没有生气,他是不可能感觉不到的。   正当两人要跨出厢房的门时,身后传来了洛寻尘的声音,“听说你家的葡萄酒很多?”   红杏“嗖”的一声转过头,错愕地盯着洛寻尘,他怎么知道她家的葡萄酒,她的葡萄酒拿到   这里不过才几个时辰而已。   他是怎么知道的,猜的?   肯定是了。   洛寻尘看着红杏那惊讶的神情,微微一笑,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手中的羽扇微微打开,看着红杏说道,“你在奇怪我是怎么知道你家有很多葡萄酒的吧,而   且你心里一定在想我是猜的。”   你不就是猜的么,难道在这短短几个时辰之内,他就调查清楚了她。   这怎么可能。   除非他有遮天的本事。   “难道你不是猜的?”红杏也不敢肯定,说出来的话也失了自信的本色。   罗家远握着她的手更是重了几分力道。   犀利的眸子如同腊月寒冰紧紧地盯着洛寻尘,仿若想要把他看穿一般。   洛寻尘自然是感觉到他那犀利的眼神,扫了他一眼,眸光落在了红杏身上,唇角微微一弯,“你觉得呢?”   罗家远淡淡地哼了一声,一把拉过红杏,对上洛寻尘,“就算是你能在这短短几个时辰之内   调查清楚我们的底细,那又能代表什么?”   洛寻尘看着罗家远,怔愣了一下,随即呵呵一笑,打开羽扇扇动了两下,眸光微微移开,似乎不敢与罗家远对视,说道,“自然不能代表什么,但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这个道理你应该很清楚。”   罗家远冷哼了一声,“我们与你之间不需要知己知彼。”   说完,转过身看着红杏说道,“杏儿,我们走。”   红杏也觉得这洛寻尘有些可怕了,若是真的在这短短几个时辰之内就把她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这样的人不但有着不可忽视的权利,还有着让人不可低估地智商,更甚至有着随时时刻都在监视着对手的火眼金睛。   若是他想对付什么人,那岂不是一句话就够了。   醉仙楼在他眼里,压根就不是什么对手吧,只是被他玩弄在鼓掌之间的玩具罢了。   这样的人,真是太可怕了。   看他也就二十三四岁的样子,哪就有这样深沉的心机。   这要在怎么样的坏境下才能造就出来的。   看来还是农村人更淳朴些,更好交往一些,很多时候很多事情不都只是表面的么,哪个人会费那么大的力气,那么多精力,挖空心思的去对付一个人?   不等他们跨出步子,再次听洛寻尘说道,“你们那葡萄酒我能有办法让所有人都知道,要是你们与我合作,我想不出三年,你们的葡萄酒不但能在本国畅销,还能远销他国,三年后,你们就能成为本国数一数二的富人。”   红杏微微一愣,富人?   这对她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做出来的葡萄酒被人接受,日后,她就可以带领村子里的人都种葡萄,发家致富这才是她最终的目的。   所以她的步子怔愣住了。   抬眼看着眼前的洛寻尘,他真有这本事?   还是只吹牛而已。   若他真有这本事,那就证明他身后肯定有很强的后盾,只是不知道这后盾是权利还是财力,或者两者皆有之。   跟这样的人合作,不怕生意做不成,就怕没那本事承受。   但她不怕,她要的就是这样有着深厚财力的支撑者。   罗家远见红杏顿住步子,知道她是有人兴趣,但眼前这个男子看杏儿的眼神尽是危险的,这   点,他作为一个男人还是看得出来的。   大手再次攥紧了她,双眸深情地看着红杏,“杏儿……”   红杏听到他的呼唤,这才缓过神来,被罗家远抓着的手一阵疼痛,她轻轻的挣扎了一下,看着他那面无表情的神色,她猜不透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但看的出来,他不喜欢她跟洛寻尘合作。   这是事实。   红杏不由轻轻叹息了一声,他若是不喜欢,她自然不能因为那些葡萄酒伤了夫妻之间的感情。   抬眼对着他微微一笑,“我们回家吧。”   手不自觉的攥紧了罗家远的手。   刚刚走到厢房外面,就听洛寻尘的声音再次传来,“罗家远是吗?这次机会若是错过,以后就再也不会有了,而且在本国除了我,是没有人能给你们这么大的支持的,我给你们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你们若是同意合作,就带着你们的葡萄酒上客似云来。”   洛寻尘说完,缓缓坐了下去,手中把玩着杯盏。   罗家远一怔愣。   迈出的步子踉跄了一下,本能的拿眼去看红杏,就见着红杏正笑看着他。   他的心猛地一缩,他是不是太自私了,为自己那一点不知所谓的怀疑,就要断送杏儿辛苦培育出来的葡萄酒。   两夫妻之间贵在信任,难怪杏儿会说他不信任他,就现在这看来,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他真的是不放心她的,就因为一个莫名其妙出现的男子,就要扼杀她辛苦栽培酿造的葡萄酒。   罗家远这样想着,回到家,他就改变了注意。   双手握着红杏的双肩,低眸看着她说道,“杏儿,我们答应了那个什么洛寻尘吧。”   红杏抬眼看着他,双眸一眨不眨地,许久,这才说道,“家远,你不是不喜欢那洛寻尘吗?”   罗家远抿了抿唇,双眸深情地望着红杏,“我只是担心……”   “担心我喜欢上他吗?”红杏不假思索地说道。   罗家远一怔愣,这样的话,也只有他家杏儿敢直接说出口,因为她心里坦荡荡,这点他懂,也明白她不是那种三心二意水性杨花的女子。   可他心里就是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堵在心口有些瘆的慌。   只见红杏弯唇一笑,“家远,这些担心都是多余的,我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你还不清楚吗?”   罗家远握紧了她的手,双眸深情款款,“杏儿……”   未及三日,红杏再次去了客似云来酒楼。   再次走近客似云来,红杏感觉有些不一样,但哪里不一样,又说不上来,也许是心境不同吧,上次是人家请她来的,这次是自己自动送上门来的。   *******************************   亲爱滴姑娘们还有一更哈!   第162章 不要脸   第162章   见到了洛寻尘。   只见他一脸深沉的笑看着红杏,也看着红杏那带来的葡萄酒。   让掌柜的给他倒了一杯。   浅尝了一口,薄唇微微一抿,随即闭上眸子熹。   红杏一脸镇定地看着他,始终未发一语。   等到洛寻尘睁开眸子,等着他先开口。   洛寻尘缓缓打开羽扇,笑看了红杏一眼,“没想到小娘子这手艺如此不错,这酒我想不愁销路。虚”   红杏自然知道,只是她一介村妇,无从打开这个局面,不然她何必与人合作,什么事情都自   己做不是更好,这钱自己赚岂不是更强。   不过现在有了他这句话,那她明年就可以多种植葡萄了。   “我只想听听你如何推广出去。”   红杏要的是实际东西,不是空口白话。   洛寻尘微微一笑,“你是不相信我……”   “不敢……”红杏淡淡说道。   洛寻尘转眸看着一旁的掌柜说道,“吴叔,把这些酒拿出去免费让客人品尝一个月。”   红杏和掌柜的不约而同睁大了眸子,免费一个月,那要多少酒来免费送。   这洛寻尘不是发疯了吧。   虽然她家里有十几瓦缸,但也经不住这样折腾啊。   这就是他的推销手段,这太弱智了些吧。   洛寻尘看着两人的表情,唇角轻轻上扬,淡扫了红杏一眼,“这酒我自然会给你一定的补偿,   怎么卖出去那是我的事,就需要你担心了,若是确定了合作关系,你只管供应就行。”   红杏拿捏不准他说的到底有几分真又有几分假,这人口气不小,但办事的能力倒是让她有些不敢恭维。   不过怎么卖出去,这确实不该她管的了。   也好,暂且相信他一回,等卖完这些,到明年出新酒了的话,若是洛寻尘不行,她在找别人就是了。   “好吧,那接下来谈谈合作的事情。”   洛寻尘看她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也就不多说,直接确定了分成,“五五分成可好。”   红杏也觉得还行,就答应了。   这事情就这样确定了下来,她负责供货,洛寻尘负责销路。   等到签订完合约,红杏站起身来正要离开。   洛寻尘却是微微一笑,“上次倒是我多有冒犯了,小娘子可不要往心里去,日后欢迎常来找我。”   说完,也不等红杏说话,径自走出了厢房。   空留下个背影让红杏怔愣了半日。   他这话竟是说的暧昧之极。   等到红杏反应过来,气得猛地跺了下脚,骂了一声,“不要脸……”   匆匆离开客似云来酒楼,便朝着三姐田青菜家里而去。   路过杜家别院时,仍旧忍不住的多看了两眼。   刚要敲门,就见着田青菜站在了门口,两人都忍不住的怔愣了一下。   最后还是红杏先回过神来,笑着说道,“三姐,你倒是会算,知道我要来,直接等在门口了。”   临安却在此时装出个头来,看着红杏笑了笑,“四妹,你来了……”   “临安在家啊,今天没去上工?”红杏看了他一眼,帅气的年陕西高有着几分憨厚的神情。   他抓了抓后脑勺,“请了一天假,昨晚上菜菜说肚子有些不舒服,想陪她去看看大夫。”   红杏一听,急忙上前搀扶着田青菜,一脸紧张地看着她,“三姐,没什么事吧。”   田青菜笑了笑,“没事,是临安太紧张了,我都说不用去看大夫的,他非逼着我去呢。”   “菜菜,这看了大夫总是放心些,四妹你说是不是。”临安急忙说道。   红杏也不进门,直接扶了田青菜就朝外面走去,“那是马虎不得,再说临安这也是疼你。”   三人一边说着话,不知不觉的就到了医馆。   正要找大夫诊脉,田青菜眼尖的就见着前任夫君和婆婆正陪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子坐在大夫的面前,那女子正伸出手,给大夫诊脉。   红杏见她顿住步子,也不由自主的随着她的眸光望去,当见到那几人时,红杏的眸光微微一   怔愣,没想到他们居然到县城来了。   以前的三姐夫和他娘她是认识的,但那个女人她就不认识了。   田青菜淡淡地说道,“那就是他表妹……”   红杏轻哦了一声,想要扶着她找另外一个大夫,田青菜却是执意的朝着那几人走近。   一双眸子却是看了也不看他们。   径自坐到了大夫旁边另外的凳子上。   伸出手给大夫说道,“大夫,您帮我看看,我怀的娃儿稳是不稳,这都快两个月了,也不见   他踢人。”   田青菜自然知道这娃儿怎么也要五个多月才能感觉到踢人的,几个姐姐都跟她说过的,现在这么说,无非就是说给旁边的人听的。   那时候,瞧不起她,说她是不会下蛋的母鸡,当着她就敢偷人,这些委屈她历历在目,仿若   昨天才发生的一般。   旁边那三人听到田青菜的声音,一个个惊得抬起头来。   就见着田青菜一脸幸福是望着大夫,看也不看他们。   以前的婆婆见是田青菜,还说有近两个月的身孕,惊得瞠目结舌张大嘴巴,看着她那丰润的身子,就知道她生活地有滋有味,忍不住问道,“青菜,是你啊。”   田青菜听到以前婆婆的声音,这才装作一副惊讶地样子,“怎么你们在这啊?”   说完,眸光就朝着一旁的表妹望去,“表妹这是有了么?”   坐在一旁的女子微微垂了头,看也不敢看田青菜。   一旁的前任夫君却是朝着田青菜这边迈了两步,“青菜,你这是有喜了吗?是不是我的娃儿啊。”   呵呵。   他倒是想。   但也要有这本是啊。   田青菜一把搂住了临安,“这是我相公,我嫁他半年,没想到这么快就有身子了。”   说完,还把头靠在了临安的臂弯里。   前任看着心里满不是滋味,他早就听说她赚了不少钱,还在城里买了房子,现在看他们的穿   着打扮就知道是真的了,没想到她还有身子了,早知道那时候他就不该休了她。   现在倒好,还是娶了个不会下蛋的母鸡,花光了家里的积蓄不说,还整天不干活,想来想去   还是觉得田青菜好些。   至少她会把家里的活计都做了,不用他和娘抄半点心。   哎。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看着田青菜的眸子瞬间一亮,他要再次把她抢回来。   这样想着,就再次朝着田青菜靠近。   可是不等他走进,临安已经挡在了他的身前,凶恶地看着他,“你想要做什么,再敢靠近菜菜,小心我揍你。”   前任看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临安,吓得缩了缩。   一旁婆婆见此,笑着扯了扯他,对着田青菜说道,“青菜啊,以前都是婆婆不好,婆婆不该   把家务事都丢给你去做,你回来吧,回来以后,婆婆再也不让你做任何事可好。”   回去。   她田青菜犯贱吗?   这婆婆莫不是疯了吧。   冷冷地笑了一声,“你就是请来八抬大轿我也不会回去,我不犯贱。”   婆婆被她一堵,半日说不上话来。   一旁的表妹抬眼怨恨地看着婆婆,“婆婆,你怎么可以这样,你那时候可是说,等你把田青   菜休了,就会安杨哥疼我一个人,你现在居然想着再次把田青菜接回去,还八抬大轿,就因为我怀不上娃儿吗……”   第163章 人小鬼大   婆婆一听红杏的话,似乎是这么个理,这表妹这么说也是她的亲侄女,传出去不大好听,这样想着,就急忙拉着前任追了出去。   红杏拍了拍田青菜的背,担忧的叫了一声,“三姐……”   田青菜感觉到的担忧,急忙反握住她的手,“四妹,我没事,出了这口恶气,心里舒坦了。”   转眸看着临安说道,“安哥,委屈你了。”   让他面对她的前夫,她知道这不管哪个男人只怕都是不愿意的熹。   临安轻轻的抚了抚她的背,“菜菜,只要你高兴,我就高兴,不委屈。”   红杏看着两人恩爱的样子,不由自主的笑了。   ******************************虚*   等她回到镇上时,却撞见了罗家喜。   她走在他的身后,却见他伸手握住了他身边一个姑娘的手,那姑娘也不退缩,任由他握着,   整个人还缓缓朝着他的肩膀靠了上去。   红杏错愕地看着他们。   惊得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这罗家喜未说亲就自由恋爱了。   这在古代是不被允许的,那姑娘若是被人发现了,知道了,是要被沉塘的。   罗家喜一个男人倒是没什么,但这影响姑娘家的声誉。   那姑娘一身绫罗裙衫,头上朱佩环绕,看上去就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红杏跟了几百米远,正想着此事要不要告诉罗家远一声,却见罗家喜猛地转过身来。   红杏一个闪躲之后,就见着站在罗家喜身边的那姑娘一脸高兴的样子,脸上的胭脂水粉似乎抹得有些多,让人不由自主的就想起青楼女子的模样来。   红杏错愕地睁大眸子。   难道不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而是青楼女子。   罗家喜扯上了青楼女子。   红杏不敢想下去了。   急匆匆的朝着家的方向赶去。   回到家,还不等她定神,罗家远见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惊得急忙上前,紧张的问道,“杏   儿怎么了,是不是那姓洛的欺负你了。”   红杏见他紧张,急忙缓和了一下心情,摇了摇头说道,“不是……”   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把罗家喜的事情告诉他。   她心里是不想他多管的,但日后要是罗家远知道她一早就知道此事,只怕心里会对她有想法。   但主屋那边的事情,她真的不想去过问。   罗家远见她欲言又止地模样,那颗提着的心更是揪紧了起来,“杏儿,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   对我说?”   红杏抿了抿唇看着罗家远说道,“家远,我碰到罗家喜了。”   罗家远一愣,碰到罗家喜怎么了,难道那小子又欺负杏儿了,想到此,眸色一凛,“是不是他又说了什么难听的话。”   红杏摇了摇头,“没有……我们没有照面。”   罗家远不懂了,没有照面,没有说话,那是怎么回事,杏儿会是这副模样。   他睁着眸子狐疑地看着红杏,“杏儿,是不是他又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   红杏抬眼睑,看着他半天未语,最后点了点头,“也不是见不得人的事,只是这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更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我夫妻,没什么不好说的。”罗家远认真的看着她。   红杏点了点头,随后把在镇上见到罗家喜和那女子的事情都说给了罗家远听。   罗家远错愕的望着红杏怔愣了半响,“你可看清楚了?”   红杏点了点头,何止看清楚了,而是看得清清楚楚的,那女子的模样她现在都记得。   罗家远想了一会,最后叹息了一声,“主屋的事情,我们不管了。”   红杏没想到罗家远会是这样的想法,本以为他会去管的,没想到他这次居然也放任罗家喜,   “家远,你真的不管了吗?”   “不管了,经过上次的事情,他还不知道悔改,我这做大哥的还能说什么,说了也是白说,下次他还是这样,这次最好他没事,若是有什么事,我不会再插手了。”   罗家远说完,看着红杏,“你就当什么都没看见就行了。”   红杏正巴不得呢。   “对了,杏儿你今天葡萄酒的事情怎么样了?”罗家远急忙问道。   “挺好的,人家答应五五分成,我们只管供应,销售的事情不用我们操心的。”红杏想着还   是觉得有些希望的。   现在她倒是有些信任那洛寻尘了,她也应该相信他不是吗?   他们是合作伙伴,就应该相互信任。   罗家远点了点头,急忙转移了话题,一点也不愿意多提关于洛寻尘的事情。   “家文这次秋闱应该是能过的,我今天去访了他先生,先生说家文很用功,而且聪明,记忆   力非常好,是他见过最有天赋的学生,我还给他先生送了点葡萄酒去,先生直说味道极好。”   罗家远说完,脸上闪过一道得意的神情。   红杏微微一笑,“瞧你那点出息……家文能考上童生是好事,我一直都不担心他的。”   正说着,家秀抱着汤圆从外面走了进来。   汤圆见到红杏,挣扎着从家秀身上下来,小跑着朝着红杏直奔而来,还有一两米远就直直的扑进红杏怀里,“娘亲……娘亲……”   吓得红杏忙不迭的上前两步,抱他满怀。   家秀见了,急忙说道,“汤圆有了娘亲就不要姑姑了,姑姑以后不喜欢汤圆了……”   汤圆一听,急忙从红杏怀里钻出头来,一脸焦急地看着家秀,“汤圆要姑姑……”   家秀笑着伸出双手,逗着他说道,“要姑姑就来姑姑这里……”   汤圆一听,为难地看了看红杏,又看了看家秀,咬了下唇,这才说道,“可是我一天……都……   没见到娘亲了……我想娘……”   红杏一听,心里暖暖的,满是幸福和心酸的滋味。   罗家远也忍不住上前逗弄着他,“那汤圆就不想爹吗?”   汤圆看了看罗家远,再次看了看红杏,一把抱住红杏的脖子,“爹是坏人,整晚都霸占着娘亲……”   一旁的家秀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来。   倒是让罗家远有些不好意思了,抬手在汤圆头上敲了一记,“你胡说八道什么呀。”   汤圆仰起头,哼了一声,“爹昨晚都抱着娘亲亲亲亲……”   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搂着红杏,学着罗家远的样子在红杏脸上亲吻着。   亲了一会这才抬起头看着家秀,“就是这样亲的……”   一副生怕家秀不知道的样子。   家秀只在一旁捂住嘴巴笑着。   红杏急忙捂住了汤圆的嘴巴,“汤圆,你昨晚没睡觉吗?”   不然,怎么知道罗家远整晚都抱着她的呢。   汤圆被红杏捂着嘴巴,很是不舒服,挣扎了半天,终于从束缚中解脱出来,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一双圆圆地眼睛瞪着红杏,不满地说道,“娘亲,你捂着我嘴巴做什么啊?”   红杏被汤圆一问,一时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支支吾吾了一阵,最后还是没回答出个所   以然来。   汤圆见红杏回答不上来,小人儿鼻孔朝天的哼了一声,“娘亲回答不出,娘亲打屁屁……”   说完,扬起手就想要朝着红杏的屁股上打去,可是小人儿手臂太短,根本就不够长,只在红杏的背上捶了几下。   夜。   漆黑如墨。   却忽然从罗林氏房里传来一声尖叫。   ********************************   亲们还有一更哈!   第164章 玉佩上的秘密   第164章玉佩上的秘密   夜漆黑如墨。   却猛地从罗林氏房里传出一声尖叫之声。   惊得红杏和罗家远忽地睁开眸子。   红杏急忙起身,套了件衣裳就朝着着罗林氏房里奔去熹。   正要推门而入,就见着一黑影猛地拉开房门从罗林氏房里飞奔而出。   在红杏眼前擦身而过。   惊得红杏大叫了一声,“有贼……虚”   这时罗家远也从屋里奔了出来。   家秀点亮了烛火,家文也拿着一根木棍跑出了房间,“哪里有贼……”   这一问,几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朝着罗家远手里拽着人影望去,就见着那人双手捂着脸,看也不敢看大家。   家文一眼便认出了那人,叫了一声,“五哥……”   红杏和罗家远也早就认出了罗家喜,只是没有做声而已。   家秀听见家文叫五哥,双眸错愕地朝着罗家喜望去,“五哥,怎么会是你?你这半夜三更去娘房里做什么?”   红杏淡扫了一眼罗家喜,就见着他的衣襟处露出一丝红色的亮丽的东西来。   罗家远似乎也瞧见了,伸手一把扯过那红色的东西,拿在手里一看,竟是一枚玉佩,玉佩上   面刻着几个字,罗家远拿到眼前想要细看。   玉佩却猛地被人夺了去。   罗家远只觉手心一空,玉佩竟是被罗林氏拿在了手里,藏到了身后。   只见她冷冷地盯着罗家喜,双眸如同利箭狠狠地剜着他。   惊得罗家喜一哆嗦。   罗家远这才记起自己手里还抓着个贼,家贼。   双眸一凛,盯着罗家喜,冷声说道,“罗家喜,你真是屡教不改,现在还偷起东西来了?”   罗家喜听闻他那冷寒的声音,双唇抿紧,坑都不敢吭一声。   眸光却是望着罗林氏,带着一丝怨毒和恨意。   红杏看着他的眼神,很是不解,他怨恨婆婆什么呢?   家秀上前几步,看着罗家喜叹息了一声,“五哥,你能长进点不,别再做这些让人瞧不起的事情了。”   家秀看着他摇了摇头。   罗家喜瞪了她一眼,“还轮不到你管,你管好你自己就是了,不要犯花痴,去喜欢一些不该喜欢的人,让我们罗家丢人。”   红杏看着此刻的罗家喜,冷笑了一声。   都当小偷给抓了,还大放厥词说别人,真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家秀听他这么一说,脸蓦地涨红,看着罗家喜说道,“五哥,就算我喜欢人家,但也没做出   什么出格的事情,难道你偷东西借黑钱还有理了吗?你先生就是这样教的你?”   此话一出,屋内的众人都不由自主的那眼看着家秀,现在的家秀似乎与以前的她完全变了个   人,胆子可是大了不知多少,说起话来也是头头是道的,知道据理力争了。   罗家喜瞪着双眼,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诧异望着家秀,转眸看了红杏一眼,冷哼了一声,“都是被人教坏的。”   红杏知道他话有所指,但她都懒得理会他,随便他说什么都好。   她多一个字都不想跟他说话。   双眸狠戾地扫了他一眼,吓得罗家喜颤抖了一下身体,双唇紧闭。   家秀摇了摇头,“五哥,你不要什么事情都怪罪到大嫂身上去,我今年也十九了,早过了嫁人的年纪,我喜欢个人难道有错?五哥偷东西借黑钱难道是对的,你不要当我是傻子,好欺负,难道你以为我是个是非都分不清的人吗。”   罗家远拽着罗家喜的手猛地一用力,罗家喜整个人就跪倒在地上,膝盖碰触到坚硬地地面,   疼的他眼泪都差点流出来。   却是不敢在做声了。   罗家远看着家文说道,“家文,你去把主屋的人都叫来吧。”   家文答应了一声,就朝着外面走去。   不多时,主屋的人就陆陆续续的都到了红杏这边。   最先进屋地是罗厚道,他看着跪在地上的罗家喜,大步一跨就要把他扶起来。   罗家远一个箭步,伸手阻止了他的行为,看着他说道,“爹,你先坐好。”   也不管罗厚道是否同意,硬是把他扶到了一旁的凳子上。   罗家远扫了众人一眼,这才说道,“你们说说,偷东西该怎么处罚?”   偷东西?   众人异口同声的问了一句,随后都不由自主的看着跪在地上的罗家喜。   冷氏惊讶的叫了一声,“难道五叔偷东西?”   罗家远拿眼睇了冷氏一眼,“都说说该怎么处罚?”   几兄弟听说是罗家喜偷东西,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说道,“这个事情,大哥处理就好了,与我们也没什么关系不是。”   红杏勾唇一笑,倒是一个个都懂得撇清关系,不管怎么做都是罗家远的事情,就是以后罗家喜要怪罪也只怪罪罗家远一个人这些个人一个个的都明哲保身吗。   罗厚道却猛地站起身来,看着罗家远说道,“喜儿偷什么东西了?”   “他偷了娘的玉佩。”家文急忙说道。   罗厚道一听说玉佩,还是罗林氏的,急忙拿眼去看一旁的罗林氏,双眸瞬间噌的一下亮了起   来,“玉佩?”   “对啊,娘的玉佩,差点被五哥给偷了。”   家文再次补充了一句。   这时,就连一旁的其他几兄弟也不由自主的看着罗林氏,一个个的眼眸中闪过贪婪的***。   罗厚道淡漠地扫了家文一眼,看着罗家远说道,“那玉佩是我让喜儿过来拿的,怎么能说是偷呢?”   红杏勾唇,嘲讽一笑,却依旧没有说话。   罗家远的双眸闪过一道犀利的光,冷冷地盯着罗厚道,“爹说那玉佩是你让家喜来拿的?”   “对,是我让他拿的,怎么了。”罗厚道一副冷漠的样子看着罗家远。   罗家远讥笑出声,“即是如此,那刚才他怎么不说?”   罗厚道怔愣了一下,想了想说道,“也许刚才喜儿被你们当贼给抓了,吓得忘记了,所以没说啊。”   这理由倒是能搪塞过去。   也说得通不是吗?   红杏真想为罗厚道的厚颜无耻鼓掌了。   有人会三更半夜让人拿东西的吗。   这罗家喜肯定是因为上次借高利贷发现罗厚道从婆婆这里拿了那镯子去,所以想着婆婆这里肯定还有其他的好东西,上次罗厚道翻箱倒柜都没找到的东西,倒是被他给找到了。   罗家远冷冷地看着罗厚道,“爹说的这个理由算是不错,但拿什么东西非要在这三更半夜趁人入睡之际不走正门从窗子里爬进去,我怎么觉得这像是偷东西呢,也只有做贼的人才会有正门不走爬窗吧。”   红杏心里呵呵一笑。   没想到罗家远观察如此细微,就连罗家喜爬窗都被他发现了。   罗厚道被他一噎,答不上话来。   张大嘴巴,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   罗家远看着他哑口无言,转眸看着一旁的几个兄弟,“你们是觉得罗家喜这偷东西的行为不该管教吗?”   众兄弟听他这么说,一个个都未言语。   罗家远扫了众人一眼,继续说道,“那也好,等日后他若是犯了什么事,那可就是你们的全   责了,因为你们觉得偷东西也不需要管教,纵容他继续犯罪下去。”   罗家远越说声音越大,吓得几个兄弟一动不敢动的站在那里,只是看着他。   红杏在一旁看着,发现罗家远处理兄弟之间的事情,倒是越来越像那么回事,而且每回都能面面俱到,倒也懂得圆滑了一些。   三兄弟一听,吓得急忙上前两步,看着罗家远说道,“大哥,那就送官吧,让官府来管教管教他。”   第165章 精神出轨 (9000+)   三兄弟一听,吓得急忙上前两步,看着罗家远说道,“大哥,那就送官吧,让官府来教训教训他。”   一旁的罗厚道听说要送官,气得拿手指着三兄弟,“你们还是不是喜儿的亲兄弟啊,这都多大的事,还想着把他送官,你们就巴不得喜儿出点什么事情你们就高兴了是不是。”   罗家远扫了罗厚道一眼,“爹,你也别捂着,这现在是偷家里人的,保不定过些天就偷到外面去了,到时候出了什么   事情,爹就是想要捂住,只怕是没那能耐了。”   罗厚道怒瞪了他一眼,“什么叫偷,他拿他娘的东西也叫偷,那你不也是贼了,你难道没拿过我的东西?熹”   罗家喜也不由附和着说道,“对啊,我拿娘的东西,怎么能叫偷,就是说到外面去,也没这个理不是,爹娘的东西早   晚不都是我们的,我只不过早些从娘那里拿过来而已。”   “就是就是……”罗厚道也急忙附和着说道,“就你事多,见不得喜儿好是不是,这听说喜儿要考举人了,心里虚尽   想着怎么扯他后退对不对。”   罗家远没想到罗厚道竟会如此歪曲事实,他这么做不也是为罗家喜好么,既然他们跟他想不到一块,那就算了吧,本   来还打算问清楚他在镇上跟那女子怎么回事,现在想想,也没必要了。   大手缓缓扬起,摆了摆说道,“罢了,以后主屋的事情,你们再也不要找我,我不想管,也管不着了,就是在借什么   黑钱,也别指望着我能帮忙什么的,都走吧。”   众人见事情到此为止也没了什么兴趣,但一个个转眸朝着罗林氏手中的玉佩望去,罗家旺大步上前,走到了罗林氏身   边,“娘,你这玉佩煞是好看,不如送给我吧。”   罗家旺说完,舌尖舔了下唇角,双眸一眨不眨地盯着罗林氏手中的玉佩,伸手想要勾住那串着玉佩的红络子。   罗厚道缓步走到罗林氏身边,瞪了罗家旺一眼,转眸看着罗林氏说道,“若华,这玉佩我帮你保管着吧。”   罗林氏戒备的看了罗厚道一眼,抓着玉佩的手再次收紧了一些,“不用你管……”   “若华……不如今晚你回主屋那边住可好。”罗厚道想着法的想要把玉佩弄到手。   林若华双眸冷冷地看着他,“不去……这里住着舒服些。”   说完,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罗厚道正要抬步跟上,红杏却是挡在了他的跟前,“爹,这天也晚了,既然事情处理好了,您老人家就请回吧。”   罗厚道本就因为有人挡住了他的去路,心里不爽,现在听红杏这么一说,气更是不打一处来,抬眼瞪着红杏,正要说   话,却不料眼前再次出现一道身影,冷冷地盯着他,“爹,我们要关门了,你就紧着离开吧。”   罗厚道一见是罗家远,刚要出口的话,硬生生的咽了下去,手臂一扬,大声哼了一声,这才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红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这罗家喜的胆儿也太肥了些,竟敢偷到她们家来了。   她躲开了还是不行,对着干别人会说她这个做长嫂的不对,再说,她也不是那样喜欢与人斗来斗去的人。   一旁的罗家远见她睡不着,大手一捞,就把她搂在了怀里,温热的气息吹在她的耳背上,惹得她一阵瘙痒。   朱唇轻轻的吻上了她的耳际,划过耳垂,来到了她的面颊上,正要覆上她的唇,却被红杏推开了,“家远,不   要……”   罗家远微微抬头,就见着红杏一脸的不耐,迅速的在她唇上啄了一下,这才说道,“杏儿,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   事?”   红杏缓缓抬起头,借着一丝微弱的光线,看着他那晶亮的眸子,“家远,我们去县城置办一处宅院可好?”   罗家远一愣,去县城,可是他从未想过的事情。   “那汤圆以后……就不能跟黑狗子他们……玩……”睡在里侧的汤圆不知在何时爬了起来,看着红杏和罗家远   说道。   红杏和罗家远不由错愕地看着汤圆。   红杏急忙拉了他的小手,“汤圆,你什么时候醒的。”   汤圆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就刚才……爹抱娘亲的时候……”   红杏只觉满头黑线,那刚才汤圆又见着罗家远亲她了。   抬手把他放倒在内侧,“汤圆乖乖,睡觉觉。”   汤圆睁大着眸子看着红杏,又看了看罗家远,“爹不准趁我睡觉觉,亲娘亲……”   小手却是一直用力的想要掰开罗家远搁在红杏腰身上的手“爹的手拿开……娘亲是我的……”   罗家远一脸不满的瞪着汤圆,“臭小子,你娘是我的。”   一边说着,大手却是更加的用力搂紧了红杏的腰身。   不管小手怎么掰扯,就是不动分毫。   气得汤圆那圆溜溜地眼睛蓦地睁大,“娘亲是我的……”   说完,小手猛地抱住了红杏的脖子,“娘亲是我的……”   红杏不由头大,这一大一小两个男人,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双眸朝着罗家远望去,“家远,你放开我。”   汤圆一听,高兴的看着红杏,“娘亲,你真好……”   罗家远一脸不愿意的松开了搂着红杏的手臂,冲着汤圆挤了挤眉头。   汤圆却扬起下颚看着罗家远,一脸胜利的微笑着。   红杏见此,也拉开了汤圆搂着她脖子的手臂,把他按在一旁,“汤圆也乖乖睡觉觉。”   汤圆见红杏也掰开了他的手,猛地一阵抽搭起来,“娘……娘……亲不喜欢汤……汤圆……”   红杏在额上亲了亲,“娘亲最疼汤圆了,但现在是晚上,要睡觉觉的,难道汤圆不想快快张大,保护娘亲?”   汤圆一听快快长大,急忙停住了哭声,揉着眼睛的两只胖乎乎的手也猛地顿住,看着红杏说道,“汤……汤圆要   快……快张大,保护娘……娘亲……”   “那就对了,晚上多睡觉觉,长得就快,所以汤圆要乖乖睡觉觉知道吗?”红杏柔声说道。   汤圆一听睡觉能快些张大,急忙闭上了眼睛,“汤圆现在就睡觉觉。”   红杏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也就一会的功夫,汤圆就再次睡着了。   *******************************   次日醒来。   红杏正在灶间忙和,就见着大姑大田氏和小姑小田氏两人上她家来了。   大姑大田氏见到红杏在灶间忙和,急忙冲了进去,就挽起袖子,看着红杏说道,“红杏侄女,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   的。”   一旁的小田氏也不甘示弱,也跟着说道,“是啊红杏侄女,你就不要客气,我们把你家当自己家,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我们做就好了。”   红杏只觉莫名其妙的。   这大小田氏,今天是怎么了,好好的上她家来帮她做事?   红杏怎么想都觉得不可思议,但想了半天也猜不出他们这此所为何来。   平时她与两位姑姑基本上没什么来往,大姑嫁到另外一个镇上去了,听说夫家是开杂货铺的,生意不错的呢。   这小姑她都不大记得了,也不知道嫁的好不好,她与他们根本就不熟识,今天怎么就突然上她家来。   正思虑间,大姑就朝着她说道,“红杏啊,听说你做出了什么红色的酒,听说能强身健体,这是真的吗?”   红杏一愣,她做葡萄酒并不是什么秘密,这也有段时日了,想必大小姑应该早就知道了的,怎么今天突然上门问起这   事,难道就为此事而来的。   红杏猜归猜,面上还是笑着说道,“哪有这神奇,也就是把葡萄挤成葡萄汁,只此而已罢了。”   小姑一脸怀疑地说道,“可是我们在城里听说这葡萄酒能强健身体,对人很有好处呢。”   “我也听说了,所以这才来找红杏侄女,听说你前段时间就酿造了不少那葡萄酒,大姑想讨一些回去给你大姑父补补   身子。”   大姑一边说着,脸上就带了几分羞涩的神情。   “是啊,小姑也想讨一些,你小姑父身子骨弱,也想要一些给他补补身子呢。”   红杏不由汗颜,这葡萄酒虽然能强健身体,在这大姑和小姑很明显就是把葡萄酒想当然的成了壮阳的酒吧。   看她们脸上那害羞的神情,想必就是这样了。   这真是什么跟什么呀。   平时她跟这两位姑姑没什么来往,今天却是因为听说了葡萄酒才上门的,汤圆周岁也没见他们来,这亲戚难道就是想   着从她这里蹭点东西才会记起她?   那这亲戚要来做什么,感情都淡薄了,剩下的就是占人便宜,她真是不知道这两位姑姑怎么就能这么厚脸皮的上门   来。   抬眸看着两人说道,“大姑小姑,这酒跟你们想的不一样,这酒反而对女人更好一些,喝了对皮肤好。”   大小田氏听红杏这么一说,错愕地张大嘴巴,大田氏说道,“红杏啊,你是不是不愿意送点给我们啊,所以才这么说   的呀,如果是不愿意,那就直说吧,虽然我们知道这人啊一有钱就瞧不起穷亲戚,可我们也不会硬要你给呀。”   小田氏也不由叹息了一声,“是啊,红杏,你们现在是有钱了,听说田地都上千亩,都成地主了,你每年收租都收到   手软吧,哪就差给我们一点葡萄酒呢。”   红杏心下一惊,哪里有上千亩的田地,加上徐家村的也不过八百亩多点,这谁传的话啊。   红杏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这双簧唱的倒是挺好,若是他们相信她,或许会看在亲戚的份上给他们一些,但现在   居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她就做个瞧不起穷亲戚的地主了,“大姑小姑,这酒本来就卖给了酒楼了,都签订了合约   的,若是少了一些,那我岂不是要赔钱,再说,这酒还当真是女人喝了更好些,你们不相信我也没办法。”   大小田氏诧异的睁大眸子。   “什么,那客似云来酒楼的葡萄酒是你的?”   两人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是我供应的,怎么了?”红杏看着他们一惊一乍地神情,完全不懂了。   大田氏双眸中闪过一道嫉妒的神情,“那红杏侄女家真是有钱,听说这葡萄酒要卖一两银子一斤呢,真是金贵。”   这一次红杏惊呆了。   一两银子一斤。   这是真的吗,是洛寻尘定的价钱?   这姓洛的抢钱吗?   一两银子一斤酒,谁买啊。   小田氏急忙上前两步,一把握着红杏的手说道,“红杏侄女,这酒既然是你供给客似云来酒楼的,能否在酒楼帮你表   哥找份工啊,你帮帮你小姑家里不是。”   大田氏也急忙上前,“是啊是啊,你大表哥为人勤劳,做起事来可麻利着呢,哪天你也把你大表哥介绍到酒楼去做工   吧,我们都是一家人,这有钱肯定是大家赚比较好吧。”   红杏此刻才知道知道说错了话了,本是想着签订合约了,也好拿出来压压她们,让他们不要想着她的葡萄酒,更是怕   这两位走了,又来三位四位,所以才这么说的,没想到倒是惹祸上身了。   看着大小田氏说道,“两位姑姑,那酒楼可不是我开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的。”   “我们知道不是你开的,是你开的,那你还不直接用你家表哥了呀,现在你既然跟那酒楼的东家认识,介绍两个做工   的,人家也肯定会答应的。”   大小田氏一脸高兴的说道。   红杏抬手扶额,这出来了两位表哥,接着是不是又堂哥堂姐一大堆?   那她介绍的完吗,何年月是个头呢。   绝对不能兴这个头。   这么想着,便说道,“两位姑姑,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人家酒楼的老板根本就看起不起我这乡下人,所以介绍人更   是免谈。”   大小田氏兴奋的神情就这样尴尬的凝在脸上。   大田氏淡淡地扫了红杏一眼,“红杏啊,怎么大姑求你个事情就这么难呢,你是瞧不起大姑怎么地,想当年,你才出   生的时候,你娘就去了,不就是大姑一把屎一把尿勤勤恳恳无怨无悔地带着你吗那时候你呀没奶吃,不也是吃大姑的   奶长大的,你现在有钱了,就忘了大姑啊。”   大田氏一边说着一边抹着眼泪。   红杏正要开口说话,就见着小田氏说道,“二姐,你就别胡说了,红杏哪是吃你的奶,你那时候哪有奶,你家丫头都   两岁多了,那是吃的我的奶,我刚好生了红杏二表哥,这不是刚好比红杏侄女大四个月吗。”   红杏记得无意间听何氏提起过,她嫁给爹的时候,她刚刚一岁,瘦的皮包骨头,田绿荷整天背着她上山砍柴,下地干   活,那时候大姐也不过九岁多点。   何氏说她还没嫁过来就听说田三家有位能干的丫头,下地干活是把好手,照顾襁褓中的妹妹更是尽心尽力,愣是把一   个没奶吃的娃娃给带大了,妹妹饿了,就帮着邻居打猪草,换取一点米汤给妹妹喝,就这样一点一点的把田红杏养   大。   当时何氏说这些的时候也流了不少泪,她说她看着心疼。   红杏现在想起来也觉得心酸,可是何氏压根就没提过大小田氏。   若是真像她们说的她喝过她们的奶水,何氏多少会知道一些,她只知道当时的田家人都嫌弃着她呢,觉得她是灾星转   世,一出生,就克死娘亲,都怕她连累,躲她远远的,大小田氏会摒弃灾星这一说法,喂奶给她喝。   真这么好心?   可她田红杏不信。(菇凉们,你们信么?)   何氏虽说对她不怎么样,但过后想想,但也不是很坏很恶毒的那种后娘,她说的话还是有些可信度的。   想她何氏跟着她爹这么些年,也没闲着,更没好吃懒做的,一直勤勤恳恳的,倒也算得上是个贤妻了,如果不是二   娘,想必还能算得上是良母,就她那疼田紫鹃的劲,谁敢说她不是良母?   红杏轻轻的叹息了一声。   看着大小田氏说道,“两位姑姑,如果你们没别的事,就早些回去吧。”   红杏说完,转身走出了灶间。   大小田氏一脸错愕,不敢置信地看着红杏,对着她的背影说道,“田红杏,你良心被狗吃了吗?”   红杏转过身对上了大田氏的眸子,冷声说道,“当年是谁说把我扔进山里喂狼的?又是谁说这样的灾星留不得,不如   扔进水缸溺死算了。”   大小田氏猛听红杏说出这样的话,吓得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红杏看着她们那害怕的神情,冷哼了一声,“这些话,两位姑姑可知道是谁说的?”   凛冽地声音,一声声的剜着大小田氏。   惊得两人错愕地对望着。   红杏扫了两人一眼,再次转身朝着堂屋走去。   这些话,她本不想说,想给她们留些薄面,可是他们非逼着她做无情人之人,那她也就不客气了,其实这些事情,都   是在她出嫁的前一晚,何氏告诉她的。   当时她以为何氏是故意想要气她,现在想想她倒是好心的在提醒她。   家秀抱着汤圆站在堂屋内。   灶间的谈话想必家秀都听了去。   刚刚跨进堂屋的门,汤圆就朝着她扑了过来,抬手在她的后背拍了拍,“娘亲,不生气……”   红杏听到他那幼稚的童声,刚才的不愉快瞬间烟消云散了,在汤圆脸上用力的吧嗒了一下,“娘亲没有生气   呢……”   汤圆见红杏笑了,便高兴的手舞足蹈起来,“娘亲,刚才那两个是坏人吗?”   刚刚跨进堂屋的门,汤圆就朝着她扑了过来,抬手在她的后背拍了拍,“娘亲,不生气……”   红杏听到他那幼稚的童声,刚才的不愉快瞬间烟消云散了,在汤圆脸上用力的吧嗒了一下,“娘亲没有生气   呢……”   汤圆见红杏笑了,便高兴的手舞足蹈起来,“娘亲,刚才那两个是坏人吗?”   红杏一愣,随即笑着说道,“也不算是坏人,他们是娘亲的姑姑……”   汤圆微微一愣,拿眼去看家秀,“是像姑姑一样吗?”   对啊,但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给汤圆听,本来也是她的姑姑,可是这姑姑与家秀对汤圆的爱那完全是两码子事情。   家秀喜欢汤圆,可她那两位姑姑当年可是巴不得她死呢。   红杏看着汤圆,弯唇一笑,“姑姑喜欢汤圆吗?”   汤圆猛地点了点头。   红杏再次说道,“可是刚才那两位姑姑不喜欢娘亲呢,所以他们也不是坏人,只是不喜欢娘亲而已。”   汤圆似懂非懂地看着红杏,小手摸了摸头,歪着脑袋问道,“娘亲这么好,他们为什么不喜欢娘亲……”   红杏一愣,就在她愣神之际,汤圆再次说道,“是不是她们年纪大了,所以不喜欢娘亲?”   红杏眉梢一挑,看着汤圆呵呵一笑,这小脑袋里不知装了些什么,就怕他继续纠缠下去,急忙应了一声。   等到大小田氏离开,就见着洛寻尘坐着马车悠闲的摇着羽扇,来到了她家。   他身后还跟着那日在杜家别院门口见到的另外两位年轻男子。   三人跳下马车,四下看了看,就听杜少康说道,“寻尘兄,这是个好地方。”   红杏站在堂屋门口,戒备的看着几人。   洛寻尘淡淡扫过红杏,一双眸子落在了红杏手上的汤圆身上,微微诧异了一下,随即说道,“自然,你所喝的葡萄酒   就是出自这里。”   “这里?”杜少康一愣,这才看见站在门口的红杏,眉心微微一皱,抬眸看着了一眼洛寻尘,最后附耳说道,“寻尘   兄这不是那日你觉得有些意思的女子吗?”   洛寻尘轻轻咳嗽了一声,这才看向红杏,“小娘子也不亲我们进屋坐坐?”   洛寻尘一边说着便朝着红杏走近。   汤圆忍不住的说道,“哥哥真好看。”   洛寻尘一听,下颚微微扬起,给了汤圆一个赞赏的眼神。   “不过,还是没我爹爹好看。”汤圆想了想说道。   一旁的杜少康猛一听也觉得这娃娃懂事,可是后一句,让他怦然大笑,抬手指着洛寻尘,“寻尘兄,呵呵……”   另一个男子也不由笑了笑。   家秀见几人一个个长得人模人样的,想来也不是什么坏人,“不知几位公子来我家可是有事?”   家秀轻灵一般的声音立刻吸引了杜少康和另外一个男子的目光,两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家秀身上。   杜少康对着她微微一笑,却没有言语。   洛寻尘扫了她一眼,最后把目光定在红杏身上,“我来是想看看你家还有多少葡萄酒的,日后,我也好定量推广出   去。”   红杏听他提起葡萄酒,不禁想起刚才那大小田氏说的一两银子一斤的事情来,眸光微微呼出了一丝怀疑,“你觉得这   酒一两银子一斤有人买?”   洛寻尘随即一把拉过杜少康,“他今天就是来买酒的,你有多少就给多少,他全要了。”   杜少康张大嘴巴看着洛寻尘,“寻尘兄,我可没说全买呀,你可不要把我当冤大头,我就是帮我爹买一些回京城好送   给亲朋好友的。”   “对呀,你家亲戚朋友不是挺多的吗,自然得多买一些。”洛寻尘急忙接了他的话说道。   红杏可不管他买来做什么,带回京城更好,那就是让京城的人也知道她的葡萄酒,这不也是推广吗。   只要越来越多的人知道,那就会有更多人的买来喝。   红杏也不多费唇舌,直接带着他们进了地窖。   如今地窖里也就剩下一半的葡萄酒,另一半已经送到了洛寻尘的酒楼去了。   杜少康看着那红色的酒液,唇轻轻的舔了一下,看着红杏说道,“没想到这酒真是你酿造出来的。”   说完,就露出了一丝赞叹的目光来,“真的很好喝,我一些朋友尝过之后,都说要再次尝尝。”   看完酒,红杏带着他们出了地窖。   刚刚走进堂屋,就见着罗林氏站在房门口,一双眸子不停的往堂屋内瞧。   见着红杏出来,急忙上前拉住红杏的手臂,就往一旁走去,“红杏,你不能跟他们一起做生意,离他们远些。”   “为什么?”红杏不由脱口问出了口。   罗林氏一脸认真地看着她,“不要问为什么,就是不行。”   说完,双眸严厉地盯着红杏。   红杏很是不解,难道婆婆不希望她走出杏花村去,接触更多的人?   还是什么别的原因,可是上次因为汤圆的事,她不是让家文去找杜家别院的人吗?   怎么她现在就必须远离他们?   她不懂了。   红杏看着她,张了张唇,再次问道,“娘,您认识那杜家少爷?”   罗林氏一惊,整个人瞬间一颤,抬眼朝着杜少康看去,双眸不由自主的湿润起来,但很快她就把雾气给逼了回去。   红杏看得很清楚,她刚才见到杜少康时,神情明显的有些激动,想来她是认识杜少康的。   罗林氏急忙撇开了视线,“不认识……”   红杏看着她那闪烁的眼神,就知道她说谎了,刚才她一说杜少康,她就独独看着杜少康,而不是洛寻尘和另一个男   子。   这已经很好的证明了她跟杜家的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还有昨晚那玉佩,上面刻着的字,想必也能说明一些事情,可惜罗家远只看到了一个罗字。   红杏没有再问她,笑着说道,“娘,你放心,我会小心他们一些的。”   等到红杏走开一些,杜少康的眸子去紧紧地看着罗林氏,双眸微微的拢着。   见到红杏急忙问道,“刚才那位夫人是你……”   红杏笑了笑,“我婆婆……怎么,你有事找她?”   杜少康盯着罗林氏离去的背影微微出神,半日才回过神来,“不是,没事只是觉得你婆婆很亲切。”   说完,笑看着洛寻尘说道,“寻尘兄,那些葡萄酒我要一半吧,剩下的你留着多送一些给客人。”   洛寻尘淡淡的哼了一声,“真是不够朋友。”   说完,看着红杏,“那下一批酒是不是要等到明年了?”   “对,我就二十多亩葡萄园,明年开春我准备种五百亩,但这要看你这里的销量了,若是销量好,我打算明年的葡萄   全部用来酿造葡萄酒,若是不行,我只能退求其次,做成葡萄干了,那我们的合作自然也到此为止。”   到那时候,就能看出这洛寻尘到底有没有那么大的能耐,是不是空口白话了。   翌日。   红杏家门口再次迎来来一辆马车。   正在堂屋吃着早饭的几人急忙走了出来。   就见着一个身穿淡然长衫的男子下了马车,腰间挂着一枚玉佩,随着他走动一晃一晃的。   第166章 表妹   就见着一个身穿淡然长衫的男子下了马车,腰间挂着一枚玉佩,随着他走动一晃一晃的。   那男子看上去五十上下的年纪,两鬓有些斑白,但整个人看上去确是神采奕奕。   见到红杏和罗家远急忙说道,“请问这里是不是罗家?”   红杏不以为有人会找她,想来也是找主屋那边的,那边不也是叫罗家吗?   但她还是点了点头,“请问您找谁?熹”   中年男子笑着打量了红杏一眼,“你就是罗家大儿媳妇?”   红杏一挑眉,这人似乎对她家很熟悉,“是我,罗田氏。”   “昨天听犬子提起过你,想不到还如此年轻,就懂的酿造葡萄酒了,有前途。绪”   中年男子说完,随即又转眸看向了罗家远,见着他脸上的疤痕微微一愣,随即双眸竟是划过一道淡淡的痛楚,“你是罗家长子?”   罗家远点了点头,却是一脸戒备地看着来人。   中年男子见罗家远点头,再次问道,“你可是天朝二十七年八月出生的?”   罗家远看着中年男子只觉莫名其妙的,他什么时候生的与他有关系吗?   红杏心里却是咯噔了一下,这陌生人怎么知道罗家远出生的年月?   难道他认识罗家远?   罗家远没有说话,更是没有点头。   只是一脸戒备的看着他。   中年男子见他不说话,长长的叹息了一声,也不等他回答,再次说道,“你娘可是叫林若华?”   一旁的红心不淡定了,看着中年男子问道,“我说,大叔你谁呀?”   他居然连她婆婆的闺名都知道,这不是太奇怪了些吗?   等等。   婆婆的闺名。   不是只有他们家这些人知道,或许有些邻居知道也是正常的,可眼前这陌生大叔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以前他们就认识?   不然怎么知道婆婆的闺名呢。   一旁的家秀家文也不禁露出好奇的目光来。   中年男子拿眼看向他们,当眸光落在他们脸上时,眼睛瞬间湿润了,“若华,真的是你吗?”   众人听他这么一叫,都不由惊呆了。   这么明显的意思难道他们看不出来,这中年男子以前就认识罗林氏,关系似乎还很不错的样   子。   罗家远却是有些难以接受,如果他们之间真有什么,那是不是代表他娘精神出轨了,是不是在背着爹与这男子有过来往。   双手微微攥紧成拳,他不想接受这样的事实。   抬眼看着那中年男子,冷声说道,“你认错门了。”   说完,就挡在了他身前。   中年男子怔愣了一下,看着罗家远说道,“我就是为你而来的。”   罗家远像是没有听见他的话一般,看也不看中年男子一眼。   红杏却是诧异的看着中年男子,他是为罗家远而来?   什么意思。   难道是说他一直知道罗家远这么个人存在,不然何以说出这样的话来。   红杏抬眼,仔细地看着中年男子,“大叔,我当家的说你认错门了。”   罗家远一脸不耐的盯着那大叔,一眼看上去就知道不欢迎那中年男子了。   中年男子似乎没想到红杏一家人会把他当敌人一样对待,脸上伤到一道忧伤的神情,看着罗家远说道,“我有些话要找你娘问清楚,你们就让我见她一面可好。”   罗家远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压根就没有打算放他进屋,一双眸子紧紧地盯着大叔。   他是不可能会放这个男人进去的。   门口看热闹的人慢慢的围了上来。   一个个看着那辆马车不由露出惊叹的目光来。   再看到罗家远挡在门口,不让人进屋时,都不由感到好奇了,一个个杵在那里,就等着看热闹。   红杏看着中年男子,笑着说道,“大叔,你可是杜少康他父亲?”   这中年男子与杜少康长得倒是很相像,不然昨天婆婆怎么一眼就认出了杜少康是杜家别院的人,想来婆婆与这中年男子很是熟悉了,要不然怎么能从人家这么几十年未见的儿子身上找到人家父亲的影子。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笑着应道,“杜少康正是犬子,让你笑话了。”   红杏微微一笑,“昨天我娘就不让我与他们一起做生意,反对我把葡萄酒卖给他们,你觉得我娘可否会见你?”   中年男子一愣,错愕地看着红杏,片刻后才说道,“你娘真的不同意你跟他们走的近?”   “想来我娘是不愿意跟你们有瓜葛的。”红杏的脸上依旧是笑的灿烂,一双眸子却是紧紧地看着中年大叔,不愿放过他脸上任何的表情。   杜大叔脸上闪过一阵失落,随即眸色一亮,“那这么说,你娘认识少康?也知道他姓杜?”   红杏想了想,点了点头。   她不喜欢撒谎,再说这事情中年男子肯定能才出来,她不如如实相告的好,这样中年男子就肯定了婆婆是他要找的人了。   只要婆婆不见他,就算他知道了,也不能做什么。   但她更知道,这事是包不住的,但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中间隐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一个无人知道的秘密。   就连罗厚道也不知道的秘密。   这时,罗厚道匆匆从主屋那边赶了过来,见到门口的马车,双眸噌的一下亮了起来。   急忙冲到中年男子跟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襟,“你找我家婆娘做什么?”   中年男子一听,抬眼看着罗厚道,双眸打量了他一眼,随即冷哼了一声,手一挥,罗厚道不知怎么的就被掀开了,踉跄了几步,才站稳了身体。   一脸错愕地看着中年男子,抬手指着他说道,“你竟敢动手……”   一旁的罗家远也是一脸错愕,没想到这杜老爷竟是个练家子,而且那么轻轻一动,罗厚道就   被他甩了出去,看来武功不弱。   只见杜老爷整理了一下被罗厚道抓乱的衣襟,随即拢紧眉盯着罗厚道,“你就是若华她男   人?”   杜老爷一脸嫌弃地盯着罗厚道,语气淡漠地看不出情绪来。   罗厚道一听,再次往前两步,抬起胸站在了杜老爷身边,“是,所以你别打她主意,从哪来就滚哪去。”   红杏错愕的看着罗厚道,真是没想到他也会这样硬气地时候。   中年男子冷淡一笑,“我找我表妹与你没什么关系吧。”   表妹?   红杏怔愣地看着杜老爷。   难道婆婆是他表妹。   一旁的罗家远也是皱了皱眉心。   罗厚道更是错愕的愣在了当地,看着中年男子神情瞬间柔和了起来,脸上立刻挂上了笑容,   “原来是表哥啊,那我们进屋一叙。”   说完,就要把杜老爷往红杏家里引。   红杏厌恶的看了一眼罗厚道,这不就是看在人家坐着马车来的,所以赶紧着的拍马屁去了。   难道他就不想知道这杜老爷突然来找婆婆所谓何事。   难道他就不怀疑这表哥表妹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吗?   还是他一早就知道了一些什么。   中年男子看着罗厚道那副低声下气的表情,忍不住皱了皱眉,眼里闪过一道厌恶。   但此刻他最想见的就是表妹。   想要看看她到底过得好不好。   也就没有拒绝罗厚道,跟着他抬步就要往红杏屋里去。   挡在门口的罗家远却是一步不让。   一双眸子紧紧地盯着罗厚道。   看不懂罗厚道,更是看不懂杜老爷。   狐疑地盯着罗厚道看了半日,这才说道,“爹,你确定要放这个人进屋。”   **************************************   亲们,还有一更哈,可能会晚些。   第167章 不是亲生的   第167章   罗家远狐疑地盯着罗厚道看了半日,这才说道,“爹,你确定要放这个人进屋。”   罗厚道抬头看着他,“怎么了,不行啊。”   罗家远眯了眸子,“你清楚他要找的人是谁吗?”   “你娘啊,这表舅上门来找,也不请人家进屋,你们太没礼貌了。”罗厚道说着竟是责备熹起   罗家远来了。   更是恶狠狠地瞪了红杏一眼。   红杏奇了怪了,这事又与她有什么关系绪。   杜老爷见罗厚道责怪罗家远和红杏,急忙说道,“不关孩子们的事,是我自己没有说清楚。”   罗厚道听他一说孩子们,眼眸中闪过一道晦暗的神色,随即笑看着杜老爷说道,“那是您大度,快,屋里请。”   罗家远依旧挡在门口,不想放他们进去。   罗厚道一见,冷着脸冲着他说道,“家远,还杵着做什么,快去把你娘请出来,就说表舅来了。”   红杏抬眼看了看围在外面的人群,急忙拉了一下罗家远的袖子,“家远,远来是客,不管是   不是真的表舅,还是先让人家进门再说,人家是有钱人,还会胡乱攀我们这穷亲戚?”   红杏这些话也是说给外面那些人听的,这杜老爷就是他们的表舅而已。   但罗家远堵在门口,倒是让村里人看笑话了。   若是传出去,还真以为有什么事情。   虽然在古代表兄妹之间婚配的很多,也是最容易产生情愫的,但他们在没有证据之前,还是   不要胡乱猜测,就当杜老爷是表舅就好了。   既然罗厚道都不计较,那他们还能计较什么。   罗家远缓缓移开了步子,很是不情愿地让他们进了屋。   红杏急忙跟了进去,倒了茶水递到杜老爷跟前,笑着说道,“杜老爷,这乡下地方,没什么   好茶,真是不好意思了。”   杜老爷看了看茶水,笑着说道,“是我太叨扰了。”   红杏倒好茶水,就把茶壶放到了一边。   一直眼巴巴等着喝茶地罗厚道见此,气得暗咬下牙齿,但当着杜老爷的面,却是不好发作。   杜老爷见没有给罗厚道上茶,随即提醒着红杏,“你公公还没上茶……”   红杏看了看罗厚道,笑着说道,“爹他不喜欢喝茶。”   说完,转身就去抱汤圆。   压根就不去理会罗厚道。   她能让他进屋就不错了。   还想喝她的媳妇茶,倒是要先看看他是不是把她当儿媳妇了。   罗厚道暗自忍下,随即说道,“我确实不喜欢喝茶,那阿远家的,去炒几个菜,还有把你新酿的那个什么酒拿上来给我们舅老爷尝尝。”   杜老爷急忙阻止道,“不用忙和,不用忙和,我见见表妹就走。”   红杏淡扫了罗厚道一眼,是他想喝她家的酒才对,舅老爷昨晚只怕就已经尝过了,杜少康买   了那么多回去,昨晚上怎么不可能与家人分享。   这罗厚道倒是会找机会。   一直暗沉着脸的罗家远却是猛地说道,“要喝,你回主屋拿你自家的酒去,我家没酒了。”   罗厚道一听,猛地站起身来,“屁话,你家地窖都藏着的,你骗谁呢。”   说完,转眸看着杜老爷,随即赔上笑脸,“让你看笑话了,我们谈我们的,我一直不知道我家还有你这么位有钱的舅老爷,不然早就上您府上叨扰了。”   红杏心底冷哼了一声,看着罗厚道那副阿谀奉承的样子,就忍不住想吐。   难道她猜的一直都是错的,罗家远真的就是罗厚道的儿子。   罗厚道一直排挤他,当真是只是不喜欢他。   不然这见着有人找上门来,怎么就这么一副表情,一点都不在意人家与婆婆之间的关系。   莫非她真的猜错了。   她可是一直怀疑家远不是罗厚道亲生的,不然怎么会如此待他。   杜老爷随便应对了两句,一双眸子四处张望,看样子就像是在等着罗林氏。   转眸不由看着罗厚道问道,“罗老弟,若华……”   罗厚道扫了一眼红杏,“还不去把你娘叫出来。”   家文急急走了过来,“娘说不愿意见任何人。”   杜老爷一听,脸上的神情立刻暗淡了下去,“那我改日再来吧。”   说完,就站起身,一副要离开的样子。   罗厚道急忙说道,“再多坐一会,她不出来,我们谈。”   “不了,是我今日来的太唐突了,表妹肯定一下子接受不了,我还是改日再来吧。”   说完,就朝着外面走去。   罗厚道见留不住,也急忙追了上去。   罗家远见着杜老爷离开,冷哼了一声。   等到马车咯噔咯噔的响起。   红杏褪下了那杯茶,眼神却是有些恍惚,婆婆怎么就不愿意出来见杜老爷呢。   他们之间倒是发生了什么?   不然这么多年见到亲人,怎么也会出来相见的。   看着罗家远说道,“家远,我看这杜老爷倒是很在意娘呢。”   罗家远自然也看出来了,眸光微微冷了几分,却是没有说话,转身出了门。   家秀却是轻轻的叹息了一声,“大嫂,这表舅爷是什么来头,还坐马车来的,我看他好像还会功夫呢。”   红杏抬眼看着她,淡淡一笑,“我哪就知道这么多,反正娘不见他,我们就当不认识好了。”   想必婆婆也不愿意见他们与他有更多的接触。   家文和家秀更是不懂了,也懒得去想,那些事情本不该他们去操心的。   家秀抱起汤圆,“大嫂,我带汤圆出去玩儿了。”   “去吧……”   红杏说完,转身进了灶间忙和。   家文也背着书离开了。   可是当红杏从灶间出来时,去隐隐听见婆婆的房里传来哭泣的声音。   红杏一惊,急忙走了过去,想要安慰安慰婆婆,却刚刚走到门口,正要敲门的瞬间,房里去   传来了一男子的声音。   红杏仔细一听,这声音竟是杜老爷的。   她错愕的睁大了眸子。   杜老爷不是走了吗,怎么又折返了回来。   正在她狐疑之际,只听杜老爷说道,“表妹,这么些年你都是怎么过来的?”   罗林氏轻轻抽噎着,“表哥,你别问了……”   房内瞬间陷入了沉静之中,不知过了多久,这才听杜老爷说道,“若华,他是不是对你不好?”   红杏一愣,这个他想必说的就是罗厚道了。   “我也就这么过了,死了一回的人,还能怎么着。”罗林氏一副淡淡的口吻,仿若把世间的   事情都看淡了一般。   “若华,别这么说,都是怪我,怪我没有及时去找你,不然,你也不用带着孩子嫁给这么个畜生。”杜老爷说着畜生两个字时,竟是咬牙齿切的声音。   红杏一惊,带着孩子?   什么意思。   难道罗家远真的不是罗厚道亲生的。   红杏惊讶地半天回不过神来。   罗家远是罗家长子,罗厚道又那般对他,这杜老爷口中的孩子不是罗家远还能是谁?   红杏差点就没站稳身子。   这么说来,罗家远长到这么大,还不知道自己的亲爹是谁?   红杏的双模蓦地睁大,看着那关紧的房门,脑中瞬间闪过一道疑惑。   难道罗家远是杜老爷的孩子。   红杏惊的不敢继续想下去,急忙回过神,就听房内的罗林氏急忙问道,“他对你做什么了?”   第168章 欺骗   第168章   红杏惊的不敢继续想下去,急忙回过神,就听房内的罗林氏急忙问道,“他对你做什么了?”   杜老爷支支吾吾的,倒是没说都没说。   罗林氏叹息了一声,“你也不用遮掩,他是个什么东西,我跟了他这么多年,岂会不知道,   想必又问你要银子了吧。熹”   杜老爷轻嗯了一声,“一开始我不准备给的,我想你都没跟着他一块过日子,肯定是他对你   不好,但他威胁我说,若是不给他银子,他就把家远那孩子的事情给捅出去,让他没脸活在   世上,叫他一辈子活在野种的阴影中……我……绪”   “卑鄙……”罗林氏不等他说完,就骂出了口,“我当年真是瞎了眼,竟是跟了他这样的人,害   的孩子吃了几十年的苦……”   罗林氏说到这里,声音断断续续的哽咽起来。   红杏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听两人的意思,罗家远真的不是罗厚道的亲生的。   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红杏抬脚想要离开,双腿却是沉重的迈不开步,刚刚挪动脚步,身体却撞上了一道坚硬的胸   膛,吓得她猛地抬起头,就见着罗家远冷若冰霜的眸子正紧紧地盯着罗林氏的房门。   双手攥紧。   红杏一惊,他是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   急忙伸手想要拉开他。   罗家远却是猛地甩开她的手臂,深邃的眸子冷冽如刀,正一点一点地剜着房内的人。   红杏担忧的看着他,“家远……”   房内的人同时听到了红杏的声音,瞬间静默了。   罗家远看了红杏一眼,声音淡淡,“我没事……”   正说完,罗林氏的房门缓缓打开,就见着罗林氏站在了门口,担忧地看着罗家远,“宜良,   娘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罗家远暗咬了咬牙,冷冷地眸子如同利剑一样扫视着罗林氏,冷声说道,“够了,在你心里,   我早已不是你儿子了,当年这一刀,早已断送了我们的母子情。”   罗家远说完,深冷的眸子直直地剜着罗林氏。   罗林氏一愣,拿眼看着他脸上那疤痕,咬了下唇,正要开口,却听杜老爷说道,“宜良,你   娘是有苦衷的……”   罗家远冷厉的双眸扫了杜老爷一眼,“我们说话,还轮不上你插嘴。”   杜老爷被他一噎,双眸怔愣了一下。   罗家远那冷厉的眼神扫了杜老爷一眼,最后眸光落在罗林氏身上,“就算这一刀有苦衷,那   这么多年装疯卖傻难道也是有苦衷的?”   罗林氏看着他那如刀子一般的眼神,身子不由自主的的瑟缩了一下,“娘是不得已……”   罗家远冷冷一笑,“你做什么都是有理由的,又何必想要解释,你也不要告诉我,他是我亲   爹。”   罗家远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指着杜老爷。   罗林氏一愣,看着罗家远说道,“宜良,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这些……”   罗家远冷冷一笑,随即放下抬起的手,“对,你又有苦衷……”   杜老爷怔愣地看着他,再次看了看罗林氏,急忙说道,“若华,为什么不告诉他?”   林若华摇了摇头,看着罗家远,“宜良,娘真的有苦衷,不能说的……”   罗家远沉吟了片刻,最后讥讽一笑,“随你……你也不要叫我什么宜良,我是罗家远,罗家长   子。”   说完,转身拉住红杏的手离开了罗林氏房门口。   红杏感觉到握着她的大手竟是不住的在颤抖着。   抬眼看着罗家远,“家远,娘是爱你的。”   “她连我爹是谁都不愿意告诉我,你说有这样的娘吗?这就叫做爱?”罗家远冷冷地说道。   “娘可能真的不能说,天底下没有不爱自己孩子的母亲,家远,你就试着理解理解娘好吗?”   她不希望看着两人心里都煎熬着,明明双方心里都有对方的,却被种种误会给隔阂开了,她   只要罗家远开心,不想看到他难过。   所以她希望他们能解开心里的隔阂。   只是罗家远脸上那疤痕,如果不祛除的话,只怕这一辈子都会成为他心里的阴影,成为他与   娘之间永远的隔阂。   “家远,你想想,如果娘不爱你,那上次听说你被抓进牢房,她不也担心的四处想办法吗,   如果娘不爱你,那在我生汤圆的时候,不也是娘亲自去请的稳婆吗,还有汤圆被劫走的时候,   你也看到了,娘让家文去找杜老爷帮忙的……她心里如果没有你,怎么可能做这些事情。”   红杏很是感激,在自己临盆之际,一切不都是婆婆帮着打点的吗,那时候,她就知道婆婆没有疯。   只是她不想去揭开而已。   她相信婆婆这么做肯定有她的理由的,哪个人愿意这样活着,哪个人不愿意活的正正常常的。   “不要跟我提她。”罗家远冷冷地说道。   罗家远拉着她回到了房,用力的甩上了门,发出一声震响。   似乎是在把心中的怨气灌注在那片门上。   一进屋,罗家远就忍不住的抱紧了红杏,就这样静静地抱着,却是一言不发。   红杏知道他心里难过,只是他在强行忍着,任谁在突然之间听说自己的爹不是亲爹时,都会   感到难过,更何况罗家远在娘的欺骗中发现自己竟是连自己的爹是谁都不知道,他心里会是   怎么样的伤痛。   红杏不敢去想,轻轻的叹息了一声,想要解开他和娘之间的心结,恐怕也不是一时半日的事情。   抬手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家远,你还有我,还有汤圆。”   罗家远没有说话,却是更加的用力搂紧了红杏,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一般,“杏儿,   你不要离开我好吗?”   “我和汤圆都会陪在你身边的。”红杏肯定的说着。   翌日。   红杏买来些点心敲开了杜家别院的门。   管家见红杏一身村妇打扮,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这才问道,“请问你找谁?”   红杏笑着说道,“我找你们老爷。”   屋内的人听说有人找找老爷,急忙有人跑进屋去通知了。   不多时,就见着一个四十多岁的贵妇人穿着华美的绸缎衣裳在下人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头上的朱佩叮当作响。   那妇人一脸静默,看不出任何表情,倒是显得挺威严的,见到红杏的瞬间,微微抬了眼打量   了红杏两眼,“听说你找我家老爷?”   红杏看着这气势,立刻就猜到这贵妇人肯定是杜夫人了,微微屈膝,“是,我是因为我家当   家的事情,想找杜老爷打听打听,不知杜老爷可在府上。”   “你先进来吧。”贵妇人说完,转身就朝屋内走去。   红杏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   来到厅堂,贵妇人让人奉茶,等到红杏入座,她自己也坐在了上座,轻轻端起茶盏,执起杯   盖,拂了拂浮在上面的茶叶,这才轻轻抿了一口。   一边放下茶盏,一边看着红杏说道,“不知夫人贵姓,找我家老爷所为何事?”   红杏淡淡一笑,“回夫人,本姓田,夫家姓罗,夫人叫我罗田氏就好了。”   杜夫人轻轻的嗯了一声,抬眼再次打量了红杏两眼,“可是杏花村的?”   “是的……”   “莫不是你就是那位酿葡萄酒的罗田氏?”杜夫人再次问道。   红杏笑着说道,“让夫人见笑了,不知道夫人可曾尝过葡萄酒?”   “尝过一些,味道极好。”杜夫人说着,脸上就带了淡淡地笑意。   ********************************   亲们,还有一更,可能会晚些。   第169章 纠缠不休   第169章   “葡萄酒女人喝最好了,有润肤的效果,每天喝一些,可以美容的。”红杏说着,见杜夫人听的认真,最后把葡萄酒的功效都说给杜夫人听了。   杜夫人因此对红杏多了一份尊重,这能酿酒就很了不起了,听说红杏是无师自通那更是对红杏刮目相看。   “没想到你一个女人也能做出这样了不起的事情来,真是比那些读过书的女子还要强。”   杜夫人忍不住的夸赞起红杏来熹。   “夫人谬赞了。”红杏笑着应道。   “我说的是真心话,正打算让犬子带着葡萄酒上京呢,送给一些亲戚朋友,也让他们尝尝这稀奇的东西。”   红杏笑了笑,“杜老爷是不是在京城任职呢,我看这里也只是杜家的别院。绪”   杜夫人笑了笑,脸上闪过一道自豪的神采,“不瞒你说,我家老爷在军中任职,是个将军,只是前些年上战场的时候,腿上受过重伤,一直在家休养,皇上几次召他回京,这不是没办法,不然这里倒是一处养老的好地方呢,我可是住得惯了,都不舍离开了。”   红杏一脸惊讶地看着杜夫人,杜老爷是将军?   她还以为只是普通的大户人,居然是高高在上的将军,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还有皇上?   天啊。   这真的是让人不可思议。   这对她来说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现在居然都摆在了眼前。   她一介村妇,居然见到了将军和将军夫人。   可是杜老爷看上去很是平易近人,而且身上有着很浓的书生气息,怎么看也让人联想不到将军身上去。   红杏惊得整个人都懵了。   杜夫人喊她几次,她都未成听见。   只听杜夫人笑着说道,“是不是吓着你了。”   红杏点了点头,“有点……”   杜夫人淡淡一笑,“是我大意了,倒是没想会吓着你。”   红杏平复了一下心情,笑了笑,“不碍事……”   随即抬眼看着杜夫人说道,“不知夫人可知道有什么比较好的祛疤的药膏什么的?”   “祛疤的?”   杜夫人随即拢眉想了想,“你要祛疤的药膏吗?”   红杏点了点头。   “我倒是听说宫里有专门的祛疤药方,专为那些娘娘准备的,你若是需要的话,等我回京之后,托人给你捎一些来。”杜夫人很认真的说着。   红杏一听,喜上眉梢,“那就多谢杜夫人了。”   红杏说完,就站起身来,准备离开,“今天多有打扰,我也该回去了。”   杜夫人见了,不解地看着她,“你不是要见我家老爷吗,怎么这就要走了?”   红杏只觉今天的事情像是做梦一般,这些消息对她来说都难以消化,若是杜老爷真的告诉了她罗家远的身世,那她真要消化不良了。   想起罗家远那一身的本事,加上杜老爷这将军的头衔,还上过战场,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去想这关系了。   那她婆婆又来自何方呢?   难道婆婆出自名门?   红杏惊讶地不敢想,那罗家远也算是名门之后?   可是婆婆为何又不同意家秀与徐令开呢,还说他除非不走仕途之路才会同意家秀和徐令开,难道婆婆讨厌走仕途的人。   还是说婆婆曾经在这上面吃过亏。   不管如何,她只觉今日已经是了解了不少。   看着杜夫人说道,“不了,我还是改日再来吧,也不是打紧地事。”   说完,就朝着外面走去。   刚刚走到杜家别院门口,还没来得及出去,就见着罗厚道和罗家喜站在了杜家别院门口,正   与管家说些什么。   红杏一惊,罗厚道居然寻上杜家了。   罗家喜眼尖的看到了红杏,对着一旁的罗厚道说了什么。   只见罗厚道急忙抬起头来,“阿远家的,你怎么会在这里?”   红杏缓步走了过去,“我倒像是比较想知道爹怎么会在这里?”   罗厚道冷然一笑,“我带喜儿来见他表舅爷。”   红杏扫了罗家喜一眼,他们的破事她可不想多管,见表舅爷也是正常。   可是罗家喜来见就不正常了,他不就是抱着攀附的想法来的么,这马上就秋闱了,不就是想从杜家这里找点关系么。   杜夫人兴许是听到这边说话的声音,缓步走了出来。   红杏扫了杜夫人一眼,看了看罗厚道说道,“爹,那我先回去了。”   说完,大步走出了杜家别院。   她相信杜夫人不是吃素的,肯定不会答应罗厚道的要求。   昨天听完婆婆和杜老爷的话,就猜到这罗厚道现在肯定是紧紧握着杜家别院这根绳子,想要   靠着这关系把罗家喜弄上仕途吧。   回到家,家里没人,罗家远和家文都不在,家秀也带着汤圆出去玩了。   正想着到茅草屋后面的池塘看看。   就见着晏氏匆匆而来,见到她急忙露出笑脸,“大嫂,在家啊……”   红杏总觉得每次见到晏氏都没好事,所以淡淡的应了一声,“四弟妹有什么事吗?”   晏氏就拉着红杏的手,小声说道,“大嫂,你回主屋看看去,家里来了个不三不四的女子,   说是五叔的相好,缠着要见五叔呢。”   红杏眉梢一挑,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可是罗家喜不是去杜家别院了吗。   她倒是想知道这罗家喜准备怎么收场,“不三不四的女子,四弟妹怎么知道的?”   “怎么不知道,那女子自己说的,她说她从勾栏院来的,说五叔答应昨天去找她的,可是五叔没去,她就直接找上门了。”   晏氏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表情。   红杏冷冷一笑,“那你们还让她进门?”   红杏说完,拿眼瞟了一眼晏氏,这几个人不就不是等着看戏的吗。   “哎呀,我们怎么拦得住,再说五叔的事情,我们也不敢多管呀,这万一要是什么要紧地事   情,不是又要被爹骂。”晏氏说完,眼底就露出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来。   “那你们二嫂你也管?”红杏心不在焉地说道。   “二嫂哪会管这些,昨儿个我不又撞见二嫂跟隔壁姓王的在一起,两人趁着二哥下地干活,   直接在二哥家里的床上滚起来了,都搂搂抱抱的,我都不好意思说来着,两人都光着身子,   三嫂一直说着不害臊,却一直看着,直到两人完事这才告诉我说,二嫂真是厉害,花招很多呢,哎呀我都害臊了。”晏氏说着说着就装出一副难为情的样子。   红杏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不禁好笑,她自己说起来不也绘声绘色的,怎么这到了冷氏那里,   就说人家了。   红杏摇了摇头,主屋那边,真是一屋子的破事。   看着晏氏说的高兴,她也就没打搅,转身,朝着灶间走去。   晏氏正说得起劲,忽然见红杏压根就不在意听,气得一跺脚,“大嫂,你现在就好了,听说   那些葡萄酒卖出了天价,大嫂,你家真是发财了啊。”   晏氏说完,再次追上了红杏,追到了灶间。   红杏都懒得理她,怎么晏氏进门的时候,没发现她这爱唠叨,碎嘴呢。   晏氏跟在红杏身后,一直跟进跟出的,“大嫂,你能不能教教我酿酒啊,不管怎么说,我们   是亲妯娌,相互帮忙那是应该的不是,再说,要是我们也赚银子了,发财了,肯定念大嫂的   好。”   正蹲在灶口烧火的红杏猛地抬眼看着晏氏,淡淡一笑,“我要是教会你了,那我喝西北风去。”   晏氏不料红杏会直接拒绝,顿时被她噎的说不出话来。   红杏也懒得看她,径自忙活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晏氏笑了笑,“大嫂说的也对,倒是我唐突了。”   晏氏说完,还呵呵一笑。   红杏错愕的睁大眸子看着晏氏。   第170章 招人嫉妒   第170章   红杏错愕地睁大眸子看着晏氏,没想她倒是沉得住气的,她都说的那么直接了,她居然还死乞白赖的,难得。   红杏打了水在锅里,盖上锅盖,坐在灶口前的小凳子上,烧起火来。   晏氏走到她身后,站在旁边说道,“大嫂,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一家人不是,二嫂是个不   安分的,三嫂你也看到了,就她那智商也不堪重用不是,这整个罗家,也就剩下我了,我也是个值得信任的,大嫂,你就带着我干吧。焘”   红杏淡淡一笑,“四弟妹,你打算做些什么呢?”   晏氏轻轻叹息了一声,“大嫂,不瞒你说,我娘家家里不少鱼塘,可是都不懂养鱼,这不都荒废了,很多鱼塘都长满了水草,我就想问问大嫂能不能教教我怎么养鱼。”   呵洽。   她一直缠着她就是为了这个吧。   红杏淡淡一笑,这技术靠的是专业知识和平时的养殖经验的积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全部明   白的,就算她现在告诉她怎么养鱼,她也不一定就懂,也不一定能养成,到时候养出什么问题来了,岂不是怪罪到她头上,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她可不会去做。   “四弟妹,你都嫁到罗家了,怎么还想着你娘家,这若是让爹知道了,岂不是又挨一通说的。”   她管不着罗家不罗家的,但能拿来当借口也是不错的。   晏氏一听,倒也愣了一下。   想了一会这才说道,“倒是大嫂提醒的好,我差点就做错了事,谢谢大嫂提醒。”   说完,还对着红杏弯腰屈膝,行了礼。   两人正说话间,家秀匆匆忙忙的走进来,看着红杏说道,“大嫂,听说有个女子上门找五哥,   还把二嫂和三嫂给打了,爹又不在家,大嫂快去看看吧。”   红杏惊讶地看着家秀,付氏和冷氏同时被一个青楼女子给打了,这不是笑话吗?   虽说付氏平时干活少些,但也是实实在在的村妇,是有那么一把力气的,更别说只知道干活   的冷氏了,这被青楼女子给打了,真是让人笑话。   但这与她没任何关系,她可不想惹一身腥臊。   一旁的燕诗惊讶地张大嘴巴,“二嫂和三嫂都被打了?那女子怎么如此厉害?”   家秀看了看不想管此事的大嫂,又看了看瞧悄悄躲开的四嫂。   轻轻叹息了一声,要是她是大嫂,肯定也不想管这些事的,转眸盯着晏氏说道,“四嫂,你   去看看吧。”   晏氏点了点头,本来是不想去的,但她就是好奇这付氏和冷氏怎么会被个青楼女子给打了,   她倒是想要看看。   红杏看着晏氏离开,心下稍稍安定了一些。   夜晚,家秀回到家,就说起主屋那边的事情,“大嫂,五哥真是鬼迷了心窍,居然拿了人家三百多两银子,那青楼女子岂是这么好说话的,缠着五哥说让五哥娶她呢,把爹气得都不理五哥了。”   呃,红杏抬起眼,看着家秀,罗厚道舍得不理会罗家喜?   只怕是故意做给那青楼女子看的。   家秀见红杏看着她,继续说道,“五哥更是荒唐,竟然真的答应了那个青楼女子。”   红杏一愣,罗家喜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瞧得起一个青楼女子,怕只怕就是为了她的钱财吧,   如今说娶她,想必是也是骗着她呢。   这只不过是罗家喜想要把那青楼女子哄走的伎俩而已。   这罗家喜越来越不像话了。   她现在听到他的事都觉得心烦。   随即抬眸看着家秀说道,“家秀,明天跟我去一趟徐家村吧。”   家秀一愣,看着红杏说道,“大嫂,徐公子也只怕看不上我,所以这亲事我看就算了吧,大嫂帮我看看别家吧。”   说完,家秀脸上就闪过一道淡淡的忧伤。   红杏尽收眼底,“这次徐令开参加秋闱,,难道家秀不想去说几句祝福的话?”   家秀笑看着红杏,“不了,大嫂,若是他真的高中了,我就更加的配不上他了,大嫂以后还   是不要提他了。”   红杏看着家秀,感觉这一年多,她还想成长了不少,再也不像是以前那个懵懂的小姑娘了,也是该帮她说亲了。   都过十九了,再不说,就真的找不到好人家了。   晚上。   红杏看着躺在身边的罗家远,伸手轻轻的在他脸上触碰了一下   正闭着眸子的罗家远缓缓睁开眸子,“杏儿……”   红杏心底叹息了一声,想来他这两天心里肯定很难受吧,他也是没都不说,都憋在心里,就连给村民办事,看他都是沉着脸的,以前虽说谈不上笑容满面,在至少不像这两天,深沉的让人避而远之,这样下去是不行的,村民们会渐渐远他而去的,这村长就不好当了,“家远,你心里若是难受,你就说出来,我们是夫妻,还能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   罗家远抿紧了唇,静默片刻后才缓缓吐出两个字,“没事……”   红杏再次抬手抚上了他的脸颊,双手捧着他的脸,看着他认真的说道,“家远,我不想看到   你闷闷不乐地样子,不管娘对你做过什么,我相信娘是有苦衷的,只是这苦衷她现在肯定是不方便说的,她心里也同样不好受。”   罗家远捉住了她的手,“不提她……”   红杏唇角轻轻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家远,我能感觉到娘心里是有你的,我相   信你也能感觉到,只是你心里认定了她的错,所以不愿意承认罢了,家远,放开自己好吗?”   她不希望他一辈子都嫉恨婆婆,因为在他心里是希望得到婆婆的关爱的。   她希望一家人能和和睦睦的。   只是现在她只要一提起婆婆,他就沉着脸。   压根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   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劝了。   罗家远轻轻的在她额上吻了一下,“杏儿,房子我已经找好了,就在你三姐旁边,那房子是刚刚建起来的,屋子的主人还没来得及搬进去住,就说他家儿子在京城买了座宅院,让他们   过去,所以等着出手,不过这样的大宅子价钱很烫手。”   “多少银子?”   “二千多两,我觉得我们家费不着那么大的宅子,在看看别家吧。”这个数字他一听说就觉   得贵的吓人,不是说屋子不值这个价,而是他家哪里来那么多银子。   可红杏却是叮嘱他,只要不超三千两的宅子都可以考虑,当时听红杏这么一说,都被她说的   数字吓一跳。   “多大的宅子?”红杏忍不住问出了口。   “正房就有三间,还有东西厢房,耳房,我感觉就像是缩小版的三进三出宅子,只是少了小院子,耳壁什么的。”   “那就不贵了……”红杏淡淡的说道,“三进三出的么,过两天去看看吧。”   她正需要这样一处房子。   翌日。   红杏来到了大姐家,一进门就见着田绿荷在灶间忙活。   缓步走了过去,“大姐……”   田绿荷听是红杏的声音,急忙转过头来,笑着说道,“四妹来了……”   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搬了凳子给红杏坐,看了看她身后,“就你一个人来的,汤圆呢?”   “他倒是想来,我没让他来,抱着他走这么远,不会累死我啊。”   田绿荷笑了笑,“你也该买辆马车了,你又不缺那个钱。”   “配个牛车差不多,这买马车,整天在村里晃荡,岂不是诚心招人嫉妒。““她可不是那种喜欢出风头的人。   ”””*************************************   谢谢周雪梅020723,大果子真好吃两位亲的月票。   第171章买宅子   “配个牛车差不多,这买马车,整天在村子里晃荡,诚心招人嫉妒呢。”她可不是那种喜欢出风头的人。,可是有了牛车,还要找个会赶车的,不也麻烦,所以她就什么都不想了。   “那也成,这日后汤圆想来,不也就一句话的事么,我倒是很长时间没看到他了,怪想他的。”   红杏听她说完,就拿眼朝着她的肚子看去,“大姐,你这还有几个月就生了吧。”   田绿荷摸了摸微微隆起的肚子,笑着说道,“还早着呢,这才五个多月,没想到就显怀了,   想来肯定是个姑娘了,山子整天缠着说要妹妹呢。焘”   这有了儿子自然就想要个女儿了,这种心里她懂,不由打趣道,“大姐倒是想儿女齐全呢。”   田绿荷呵呵一笑,“那样岂不是更好,听说你最近又做上葡萄酒生意了?”   红杏轻轻嗯了一声洽。   田绿荷抬眼认真点打量了她一会,“四妹,你怎么就懂这么多东西,其实大姐是了解你的,可自从你出了杨家那事之后,大姐就发现你整个人都变了,但哪变了,大姐也说不上来,就是与先前的那个你,完全不像了。”   红杏呵呵一笑,“大姐,我今天来就是跟你说说葡萄酒的事情的。”   红杏急忙岔开话题。   “葡萄酒怎么了,难道你想要教我酿造葡萄酒,我可没那能耐。”田绿荷笑着说完。   “不是,我想大姐家的荒地明年都种上葡萄可好?上次不是让姐夫把你们村的没人种的地都买了吗。”   田绿荷点了点头,“我们村的那些荒地可不都给买下来了,别人都说我们有病呢,还说我们就是收破烂的。”   田绿荷说完,呵呵一笑。   红杏上次带着徐令聪去看过她的葡萄园,徐令聪看到她用竹子引水,生出了兴趣,回到徐家   村,也查看了一下水源,发现他们徐家村的那些荒地其实都可以用红杏的办法引水。   红杏知道后,让他把村子里的荒地都给买下了,而且荒地便宜,不下五十两就买了几百亩荒地。   “你姐夫早就跟我说了,要跟你干呢,说是你让种什么就种什么。”田绿荷笑着说道。   红杏不由惊讶了一下,没想到大姐夫居然如此信任她,但做什么事情不都有个万一吗,“姐   夫这么信任我,倒是让我感觉身上责任重大。”   田绿荷呵呵一笑,“不就一些荒地吗,费点力气而起。”   说完,小声附耳在红杏耳边说道,“听说那周思仁的地你都给买下了?这是真的吗?”   “嗯,那些水田本来都是苏府的,苏府现在都不想打理,所以都卖给我了。”在大姐这里,   红杏不需要隐瞒什么。   随即她盈盈一笑,“大姐可能不知道,你们徐家村的田地除了你家的,都是我的了。”   田绿荷一听,整个人差点没站稳,惊得她踉跄了两步睁大眸子望着红杏,一脸不可思议的表   情。   红杏急忙上前扶住了她,她没想大姐会被吓到,难道这徐家村的田地都成她名下的,有这么可怕?   只不过现在她都让周思仁给顶着,大家都都以为是周地主家的田地呢。   不得不说周思仁管理田地还是有一手的,所以她就加以利用,给他一些银子,让他做个空头   地主罢了。   田绿荷看着红杏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言语,“四妹,你别吓我,这徐家村虽说不如你们杏花村大,但田地可比不你们杏花村少,少说也有三四千亩地,你哪来这么多银子买下来。”   红杏神秘一笑,“大姐,我现在每个月都赚不少银子呢,一品香在几个州府都开了分店呢,京城就三家分店,我若是说我一天就能赚个二百多两银子,大姐会觉得我是不是瞎说?”   这开分店的事情,都是素言在办,她只管做点心,每个月收银子。   田绿荷惊得再次睁大眸子,双眸一瞬不瞬地盯着红杏,“四妹,你没发烧吧。”   说完,抬手在红杏的额上探了探。   红杏弯唇一笑,“大姐,我知道你不信,我自己都不信呢。”   田绿荷听她这么一说,呼出一口气,“我就知道你瞎说的。”说完,又看着红杏,再次问道,   “四妹,这是真的吗?那你家不是发大财了,那么多银子你数的过来吗?”   红杏微微一笑,“数不过来,都存钱庄呢。”   “四妹,你真要吓死你大姐了,要是你二姐知道了,肯定会被吓昏过去的。”田绿荷扶着一   旁的墙坐到了凳子上。   两人正说话间,徐令开回来了。   一回家,就急忙冲进了灶间,“大嫂,我帮你烧……”   火字还没说出口,就看到红杏坐在一旁,惊得他猛地顿住,随即微微一笑,“嫂子来了……”   一边说着,一边走了进来。   红杏也好长时间没见他了,只觉他变得沉稳了许多,笑对着他点了点头,“你过来烧火吧,我来做饭,让大姐休息一会。”   田绿荷急忙说不行。   红杏扶着她坐到了门口的凳子上,“大姐,你就休息休息,难得我帮你一次。”   说完,就挽起袖子,走进了灶间。   徐令开已经生好了火。   灶膛内噌亮噌亮的。   红杏笑看了徐令开一眼,“让举人老爷亲自烧火,这要是传出去,会不会成为世间奇谈。”   徐令开呵呵一笑,“你一别笑话我,一品香的生意谁不清楚,那进账只怕跟流水差不多吧。”   红杏扫了徐令开一眼,这小子居然还管这些。   徐令开见红杏不说话,睇了她一眼,“我还听说我们县出了个大地主呢,好像我们徐家村田   地除了我徐家的都归到了她的名下,听书还是个女子,不知这人是谁?”   说完,拿眼去看红杏。   红杏正抬眼朝着他看去,四目在空中相对,随即各自收回眸光。   红杏淡淡一笑,“你还需要管这些?”   徐令开呵呵一笑,“随便打听了一下。”   坐在外面的田绿荷听到两人的的谈话声,唇角微微弯了弯。   *******************************   红杏回到家,已经是下晌了。   汤圆一见她,嘴巴一嘟,一脸委屈的说道,“娘亲不喜欢汤圆……不带汤圆去大姨家。”   红杏蹲下身子,看着汤圆说道,“娘亲最爱汤圆了,你看我给汤圆带什么了。”   汤圆一看红杏手中的草蚂蚱,诧异的伸手出,“娘亲,这是……”   “是山子叔叔给你做的。”红杏笑着说道。   一旁的家秀一听徐令开,身子猛地颤抖了一下。   汤圆一把接过那蚂蚱,立刻就高兴的手舞足蹈,完全忘记了先前的事情。   红杏缓缓站起身,笑看着汤圆那高兴的样子,心里也不由自主的跟着高兴起来。   家秀看着红杏说道,“大嫂,今天家里来了几个人,还拿了一些东西来。”   说完,就抬手指着搁在一旁的鸡蛋和几包点心。   红杏一愣,还有人给她送东西?   “他们说是你家的伯娘婶娘,还说明天会再来的。”   红杏一听是大伯娘,眉心不由自主的就皱了皱。   她可不会在家等着他们来。   翌日红杏就带着汤圆,和罗家远一起去县城看宅子了。   还真是与田青菜家隔得不远。   红杏看着那朝南开的大门,就觉得非常满意。   进了大门,里面是第一进院,过了第一进院就是第二进院,直到正院,红杏觉得这房子虽说   有些大吧,但就是合她心意,这正好可以直接搬过来。   红杏付了订金,等到她搬过来,再付清余款,把房契改成她的名。   回到家,就见着大伯娘和四婶娘都等在家里。   见到她回家,两人急忙迎上前来,笑着说道,“红杏侄女,回来了。”   第172章 杀身之祸 (6000+)   见到她回家,两人急忙迎上前来,笑着说道,“红杏侄女,回来了。”   红杏淡淡的嗯了一声,就让家秀带着汤圆出去玩儿了。   大伯娘和四婶娘笑看着红杏说道,“红杏侄女,听说你家酿造了很多葡萄酒?”   红杏再次点了点头,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大伯娘上前两步,就要拉住红杏的手,“红杏侄女就是个有福气的,听说那葡萄酒可金贵着呢,都卖到一两银子焘一   斤,这不是快要赶上金子的价钱了。”   红杏不着痕迹地将双手交握于胸前,看着大伯娘说道,“大伯娘等很长时间了吗?”   “不长,不长……就等了一会而已。”大伯娘急忙说道洽。   四婶娘也急忙附和道,“我们也没什么事情,等等也是没关系的。”   刚刚抱着汤圆跨出门槛的家秀不由转过头来,看了看大伯娘和四婶娘,一脸不解,最后眸光定在了红杏身上,“大嫂,她们早上可就来了的,你前脚刚走,大伯娘和四婶娘后脚都到了的。”   红杏微微抬了眼睑,这大伯娘今天这么好兴致,居然在她家等她一天了,难不成有什么事情求她?   不然怎么会有如此的耐心。   正这样想着,就听大伯娘说道,“红杏啊,你二堂哥自从辞掉了了米铺的工之后,就一直闲在家里,整天无所事事,   你不是与酒楼的东家熟识吗,可否帮你堂哥找份工啊?”   红杏睁着眸子看着大伯娘,二堂哥?   就是那次求着他帮忙作证的二堂哥田宝春?   他也会无所事事,他不是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吗,看不起她这个穷堂妹么,怎么现在倒是想起她来了。   红杏呵呵一笑,“大伯娘,二堂哥本事着呢,怎么还让您帮着找工?”   大伯娘轻轻叹息了一声,“他哪里有本事了,只是井底之蛙不是,红杏啊,你就帮帮大伯娘吧。”   “要找工,自个找去,红杏这里帮不了忙。”一旁的四婶娘走到了红杏跟前,推开了大伯娘,说道,“红杏啊,我这   人一向心直口快,以前说过的话,你可不要往心里去,四婶娘那都是有口无心的。”   一旁被推开的大伯娘气得一跺脚,狠狠地剜了四婶娘一眼。   不等红杏说话,就听四婶娘继续说道,“红杏,听说你家买了很多田地是吗?”   红杏抬眼看着她,打量了她几眼这才说道,“哪有,四婶娘弄错了吧。”   四婶娘急忙上前两步,小声在她耳畔说道,“我听我徐家村的表姐说的。”   红杏狐疑地看着四婶娘,“你表姐?”   四婶娘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对着红杏点了点头,“我表姐正是周思仁他媳妇呢。”   红杏眸光一凛,那就是说周思仁把她买田地事情都跟她媳妇说了?犀利眸子盯着四婶娘说道,“你表姐都跟你说什么了?”   四婶娘抿唇一笑,“我上次问她借点银子,可她说她家没银子,她周思仁都地主了,怎么可能没银子,所以她就把你买田地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跟我说了,听说你把整个徐家村的田地都给买了,红杏啊,你家是不是挖到宝藏了,不然哪来那么多银子买下整个徐家村的田地。”   “什么?”一旁的大伯娘惊得双目圆瞪,“买下整个徐家村的田地,这得多少银子啊,红杏侄女,你家真的挖到宝藏了吗?你家要是没挖到宝藏,这人怎么可能在突然之间就买下那么多田地,就是你二堂哥也办不到啊?”   红杏眉梢微微一挑,二堂哥?   拿她跟田宝春比?   大伯娘也真是看得起她这个二儿子。   就他那样眼高于顶,不认穷亲戚的人,凭什么跟她比,他哪一点比得上她。   这大伯娘也忒好笑了吧。   “大伯娘,二堂哥确实有本事,当初我求着他帮忙说句公道话,可是二堂哥却说与我这穷堂妹断绝来往呢,不认我这堂妹,就算我现在想帮他找份工也没那资格不是。”红杏淡淡地说完。   就见着大伯娘一脸尴尬地不知把脸往哪搁的神情,“红杏啊,他那是说的荤话,你就不要往心里去了,你就看在大伯娘的面子上帮忙找一份工给他吧。”   红杏一听,笑了。   看她的面子。   她的面子在她田红杏这里一文钱都不值。   上几次来不是自信满满的不把她放在眼里吗,不是很不屑她田红杏吗,她一次一次的给她脸面,敬她是长辈,可她每   次来除了蹭吃蹭喝,就是想蹭一份工,就不能关心一下别的?   这副小气占便宜的嘴脸只怕是一辈子也改不了了。   想当初给她说亲的时候,她怎么就想着给她找个驼背的四十多岁的鳏夫,那时候,她怎么就不想想给她田红杏一些面子,怎么着也找个正常点的吧。   她心里若是有她田红杏一星半点也不至于找那样一个老头,还说她求她。   红杏想到这里就觉得可悲可叹。   眸光扫了大伯娘一眼,“大伯娘,不是我不给面子,我也只是酿酒而已,并不熟识什么东家,再说,人家也不会要我介绍的人,人家酒楼那些小二什么的,可都是识文断字有休养地人。”   “休养……”大伯娘一愣,不是很明白红杏的意思。   一旁的四婶娘白了大伯娘一眼,“井底之蛙,就连休养都不知道什么意思,反正你家田宝春人家是不会要的了。”   大伯娘不甘示弱的回瞪了四婶娘一眼,“你以为你家的东明能好到哪去,这还不是整天跟在我家宝春的后面,屁颠屁颠的像条狗一样。”   四婶娘一听,气得抬手指着大伯娘,“你骂谁呢,谁像条狗一样?”   大伯娘得意地扫了她一眼,“反正不是我家宝春……”   四婶娘气得咬牙切齿狠狠地瞪着大伯娘,“你别以为你家宝春就是好的,我可是听说他手脚不干净,私吞了米铺老板   的银子,米铺的老板才把他给开除的,别以为自己捂得严实,杏花村的人谁不知道啊,我家东明就算再怎么样,也不   会去偷人家的银子。”   大伯娘刷的一下,脸上立刻红了起来。   红杏看着两人,每次来她家都是吵闹不休,当她家是赶集地地方呢。   “你们俩要是再吵一句,就立刻给我滚,以后再也不要上我家来了。”   红杏的声音不大,但却起到了最大的效果,两人同时噤声不语,就连大气不都不敢喘,一直拿眼偷看着红杏。   红杏扫了两人一眼,从未觉得大伯娘和四婶娘像今天这么听话,难道真是因为她家有钱了,人家就上赶着巴结来了?   眸光缓缓地从两人身上移开,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也不也计较什么敬重长辈的事,在她们眼里,想必从未把她当晚辈看待吧,所以她也无须当她们是长辈。   “说吧,你们今天来到底所为何事?要是帮忙找什么工就免了,都不用开口,我办不到。”红杏冷冷说完,双眸淡漠地扫了两人一眼。   四婶娘笑着瞪了大伯娘一眼,上前两步,看着红杏说道,“我是特意来看看红杏侄女的,以后我也好在别人面前说说,我家红杏侄女可是大地主呢,这我们田家村的人还不另眼相看。”   红杏一听四婶娘的话,眉心微微皱了皱,这话怎么听起来特别扭呢,她是不是地主与她可有关系?   嫌恶的扫了她一眼,“四婶娘,这样的话我劝你还是别说了,你说出去,只怕大家都要说你嫌贫爱富,以前我在田家   村的时候,你可没少奚落我吧,现在又说我是你侄女,你就不怕自打嘴巴?”   四婶娘一听,脸上的神情阴晴不定的。   看着红杏的眼神尴尬地不知往哪搁,“红杏,四婶娘以前说过的话,你就不要往心里去了。”   一旁的大伯娘哈哈直笑,“刘氏,这说出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是收不回来的,要是伤了人心,那是要嫉恨一辈子的,红杏侄女可都记着呢。”   四婶娘狠狠地白了她一眼,红杏侄女的话,还需要她提醒吗,她这是故意接她短呢。   红杏淡淡的凝着两人,双眸中满是厌烦之色,薄唇轻启,“你们要是没有别的事情,就早些回去吧,我还有事要忙。”   说完,缓缓站起身来。   忽地,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哦,对了,把你们昨天带来的鸡蛋都拿回去吧,我看你们家更需要。”   说完,就弯腰提起一旁的鸡蛋,递到两人的眼前。   她们的东西她不敢要,这收下了,以后还不知道怎么说出去呢。   只怕又要说收了她们的鸡蛋却不帮她们办事,骂她良心狗肺了。   大伯娘脸上有些为难,她还想求着她介绍工做呢。   四婶娘却是笑着收下了,“看来红杏侄女家里是不缺这几个鸡蛋的,那我就带回去了,权当侄女送我的。”   说完,呵呵一笑。   红杏不由看了她一眼,这四婶娘倒是会想,这回去只怕还得说是她田红杏送给她的鸡蛋。   一旁的大伯娘见她收下了,也不甘示弱的拿了回来。   红杏见她们拿回了鸡蛋,转身便出了堂屋。   大伯娘和四婶娘见红杏离开,也不好呆在她家,只好悻悻然的离开了。   红杏见她们走了,这才再次回到了家,朝着罗林氏房间走去。   轻轻敲了敲门,喊了一声,“娘,是我红杏。”   红杏说完,也不等罗林氏答应,就推门走了进去。   刚刚跨进门,就见着罗林氏正急急忙忙的藏着东西。   红杏眼尖地扫到了那红色的络子,正是那串着玉佩的那条络子。   缓步走到了床边,看着罗林氏说道,“娘,我在县城买了处宅子,过些天打扫干净了,我们就搬过去。”   罗林氏吃惊地看着红杏,“为什么到县城买宅子?这里山好水好,住的好好的,为什么要搬走。”   “娘,我是这样想的,您这整天闷在屋里,对身体不好,换个环境,你不也可以重新开始吗?”她是看她装疯卖傻这么多年,面对杏花村的人总是不好说自己装疯吧,这换个环境生活,她也就不用继续这样下去了,不然她在镇上买处房子即可,何必跑到县城去。   “我不去,你们也不准去。”罗林氏淡淡地说完,看也不看红杏。   红杏没想到婆婆会这么说,怔愣了一下,不由继续劝道,“娘,您就当出去散散心,要是想回杏花村,那也随时可以回来的。”   “不去……”   红杏一愣,难道婆婆是怕见到杜家的人,眸色一动,随即说道,“杜家的人过些天就回京城了,只是没想到杜老爷居然是将军。”   说完,就拿眼去看罗林氏,只见罗林氏微微攥紧了双手,双眸中上过一道淡淡的伤痛,却忽地抬眼看着红杏,“你见过杜家的人?”   红杏看着她那犀利地眸子,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但还是点了点头。   罗林氏却猛地瞪了她一眼,双唇抿紧,许久未成说话。   最后双眸不由有些忧伤起来,轻轻的呢喃了一句,“表哥……是我辜负了他……”   红杏一惊。   双眸蓦地睁大,紧紧地盯着罗林氏。   罗林氏抽噎了一声,“表哥是天下最好的男子,可是我却……”   罗林氏说到这里,再次抽噎了一声。   随即抬眸看着红杏说道,“好好的生活在杏花村,哪也不要去,知道吗?还有,家文考完童生,就再也不要让他去读   书了。”   “为什么……”红杏很是惊讶,一脸狐疑的看着罗林氏。   罗林氏淡淡地凝视着她,“不要问为什么,知道多了,对你们没好处,说不定还会引来杀身之祸。”   红杏惊愕地抬起眼,看着罗林氏,杀身之祸?   婆婆不是在故意吓她的吧。   读个书,搬到县城也能引来杀身之祸。   还不准亲近的人走仕途,这是个什么意思?   可她对罗家喜却是从不过问,难道他就不会引来杀身之祸?   到了家文这里就会?   到底怎么了,娘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红心忍不住有些好奇了,还有罗家远脸上那道疤痕。   为什么娘就不能说出来呢,这到底是个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抬起眼睑,看着罗林氏说到,“娘,家文是个好料子,为什么不能好好培养,这不管怎么说,对他以后好。”   罗林氏霍地看着红杏,“你懂什么,难道你以为让家文走仕途就是对他好,你可知道官场的黑暗,仕途的艰难,我只   想我的孩子都好好的活着,就比做什么都强。”   两人正说着话,就听见堂屋内传来了罗家远的声音,“杏儿,出来一下。”   红杏抬眸朝着罗林氏看了看。   “去吧……”罗林氏淡淡地说着。   随即靠在床柱上,闭目养神起来。   红杏匆匆走出了罗林氏的房间,带上了房门。   来到堂屋,就见着罗家在门前的院子里忙活,红杏走近一看,吓了一跳,只见一头花斑老虎躺在了院子里。   她急忙抬眼看向罗家远,“家远,你进山了。”   说完,迅速走到罗家远身边,拉着他在她眼前转了个圈,发现他路腿上一大片血迹,惊得她双手一抖,“你受伤了?”   这一年多,她都没敢让他进山,因为那次的事情,她害怕了,这打猎是件高风险的事情,她可不能让她的男人出事。   罗家远微微扬起唇角,“没事,那是不小心被荆棘被划的,就破了点皮而已。”   红心急忙拉着他进屋,“我帮你清理一下。”   “不碍事……”罗家远风轻云淡地说着。   但还是任由红心把他拉进了房间。   看着红杏紧张的样子,他的心蓦地一暖,抬手,就把红杏揽进了怀里。   红心用力的推开了他,急忙打来水,帮掀开他的裤腿,就见着小腿肚上一道深深的伤痕,红杏的心猛的像是被什么刺痛了一下。   “我不是说过不让你进山打猎了吗,你怎么不听。”   红杏不由有些埋怨起来。   罗家远微微一笑,却是没有说话,看着红杏小心翼翼的擦拭着伤口,心里暖烘烘的。   “我们家不缺那几个钱,你要是没事可做,力气太多,你就下地翻地去,还能省下我几个工钱。”   红杏一边埋怨着罗家远一边却是温柔的帮着她擦拭着伤口,“就没见过你这样自虐的,难道上次受伤的印象还不够深   刻,你还想来一次啊?”   罗家远听着听我的埋怨,哪句不是在关心他,双眸不由深情气来,看着红杏说道,“我看你冬天手脚都冻得冰凉冰凉   的,所以一直想给你缝制一件皮袄的,可是一直都没做,昨儿个听村民说在山上见到老虎了,所以我就想着这不是进   大山,应该没什么危险的。”   红杏手上的动作猛地顿住,抬起双眸,静静地看着罗家远,他从来没有说过要给她做什么皮袄,她也没问他要过的,   她说过不准他进大山,他就真的没进去过,她不知这样暖心听话的男人怎么就真的被她找到了。   他的心里一直把她放在一位,对于这样的男子,她还能有什么不满足的。   看着他的双眸,不由微微湿润起来,“家远,刚才我不该埋怨你的。”   ***********************************   谢谢亲爱滴星紫依淳闪亮的钻石。   谢谢若爱灵魂在夜里飘荡亲亲的月票。   第173章 缠着不放   看着他的双眸,不由微微湿润起来,“家远,刚才我不该埋怨你的。悫鹉琻浪”   “你没有埋怨我,你那是心疼我。”罗家远深情的说着。   大手温柔的拭去了她眼睫上粘着的泪,“杏儿,这辈子我有你足够了。”   正帮他擦着药膏的红杏猛地瞪了他一眼,“难不成你还想找别人?你倒是找一个试试看。”   罗家远唇角一勾,随口说道,“不敢……焘”   红杏眸色一动,紧紧地盯着罗家远,“是不敢还是不想?”   罗家远赶紧说道,“是不想,有了杏儿,什么都不想了。”   红杏弯唇一笑,“这还差不多。赛”   小心的系好包扎的布帛,这才缓缓站起身,罗家远随着她一起站了起来,大步朝着外面走去,这么一点小伤,对他来   说,压根就不是问题,都市杏儿小题大做了,不过他很享受她为他包扎地过程。   唇角不自觉的上扬。   出了堂屋,就见着门前的院子里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   村民见着他出来,都忍不住的对着他竖起大拇指,“村长就是厉害,这又打死了一头老虎,真是了不得。”   罗家远淡淡一笑,“今晚大家到我家来喝虎骨汤吧。”   村民一听,一个个高兴的叫了起来,“村长不愧是村长,好心又大方。”   一阵赞不绝口的表扬让罗家远心里顿觉自己这个村长当的有价值。   站在堂屋门口的红杏不由一阵哆嗦,这叫整个村子的人来喝虎骨汤,那得用多大一口锅啊,这罗家远只管说的高兴,可想过她做汤的难处?   等着大家议论完了,罗家远继续说道,“那就劳烦在场的各位把家里的锅一起搬过来吧,我家一口锅也不够用的,这   柴火就用我家的吧,在场的男人就都搭把手帮着搭建几个临时的灶台。”   村民听说要用到自己家的锅,那也是一个高兴,虎骨汤这一辈子都难得吃上一回,一定要带上全家老少全都过来尝一尝。   众人高兴的回家搬锅的搬锅,搭建灶台的搭建灶台,忙的不亦乐乎。   水生也高新的走到罗家远身边,“罗大哥,我帮你处理那头那头老虎吧。”   罗家远一听,急忙说道,“正想去你家找你来帮忙的,没想到你倒是自己来了,凑巧,那这老虎就交给你了。”   陈水生答应了一声,便朝着老虎走去。   水生处理那头老虎那是得心应手,罗家远还喊了两个打下手的给他。   红杏看着忙得晕头转向的众人,不由摇了摇头,看了看日头,转身进屋,背了竹篓就上山去了。   刚刚走进山头,就发现杨世承居然也背着个竹篓在采些什么。   杨世承听到走路的声音,缓缓抬起头来。   就见着红杏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他对着她微微一笑,“你也采药?”   红杏点了点头,轻轻的抬了下背上的竹篓,只是奇怪他说的话,带了个也字。   难道他也在采药不成,但她还是离他远一些的好,省得被人看到,又生出不必要的误会来。   转身就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杨世承却缓步跟了上来,“红杏,我陪着你一起采药吧。”   红杏听他这么一叫,整个人踉跄了一下。   转头看着他说道,“不用了,我喜欢采药的时候有人跟着。”   双眸却不由自主的朝着他背篓里望了一眼,白芷、白术、白及、白茯苓、白细辛……   红杏看不懂他采的这些药想做什么?   若是治病什么的,好像又少一些其它的药材配伍。   抬眼看着杨世承说道,“你会看病?”   杨世承笑看着她说道,“不会……”   红杏一愣,“那你采这些药做什么?”   “美容肤色的。”杨世承淡淡一笑。   红杏再次愣了一下,难道他以前是做美容护肤品的。   不等她细想,杨世承再次说道,“我家祖上专做美容药膏的,只是到我爹手上就不在做这门手艺了。”   杨世承说完,深深地叹息了一身,像是想起什么伤心往事一般。   红杏眸色一亮,那他们是不是也有祛疤的药呢?   这样想着就忍不住问出了口,“那你们是不是也懂得祛疤呢?”   杨世承双眸锁着她看半晌,嘴角缓缓噙着一丝笑意,“你想帮罗家远祛掉脸上那道疤痕?”   红杏没有否认,点了点头。   “我祖父当年就因为这祛疤的秘方丧失了性命……”杨世承说到这里,轻轻的叹息了一声。   红杏一听,不敢继续问下去了,急忙说道,“我要去那边采药了。”   说完,就匆匆朝着另一边走去。   杨世承急忙跟上,一步不让的紧跟在她身后。   红杏无奈地摇了摇头,也就不再管他,自顾自的采起药来。   不管杨世承再说些什么,她都是冷淡地应一声。   可杨世承却一点也不觉得无趣,依旧不紧不慢地跟在红杏身后。   红杏干脆不再理会他。   等到采好药材回家,杨世承也跟着她一起下了山。   红杏只觉他就像块狗皮膏药,怎么都甩不掉。   等到她回到家,家门前十几口锅正冒着热气,滚滚浓烟从锅里散发出来。   罗家远见着她回来,一颗心微微定了。   一下午找不见红杏,吓得他七魂去了八魄,以为红杏生他的气,怪他不该把老虎熬成汤给和村民喝。   见着红杏,急忙说道,“杏儿,你回来了……”   说完,急忙帮着红杏把背篓给卸下来了。   红杏看着他一脸担忧的神情,狐疑地问道,“家远,你怎么了。”   罗家远微微扬起唇角,看着红杏一脸笑意,“没什么……看天色不早了,却不见了媳妇,所以担心了一些。”   “我一个大活人,能去哪里。”说完,就把背篓里的东西都给倒了出来。   罗家远见着那一地的草药,错愕地看着红杏,“你去采药了……”   红杏抿唇一笑,“这虎骨汤怎么能没有一些药材相配呢,所以我就上山采了一些药材,准备搁在虎骨汤里一起熬制,   这样喝起来才营养。”   红杏说完,双眸朝着热闹的人群中望去,就见着小满正与几个妇人说着话。   她急忙冲小满招了招手,“小满……小满你过来一下……”   小满见红杏叫她,急忙走了过来。   不等她说话,红杏就拉着她的手,蹲在了地上,拿起地上的药材说道,“小满,你帮我把这些药材清洗出来吧,我一   个人也忙不过来。”   小满呵呵一笑,“这个好办……”   说完,就把刚才几个与她一起说话的妇人给叫了过来。   一起帮着清洗那些药材。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   红杏家门前围满了人,就连前面的路上也站着不少村民。   有的村民心情激动,不知谁说了一声,“这有虎骨汤没酒可就差了一些了。”   酒。   村民顿时朝着红杏和罗家远望去,“不是听说村长媳妇酿了不少好酒吗,不如拿出来大家尝尝?”   小满一听,说道,“你们倒是会享受,这给你们喝了虎骨汤,还想着人家的酒,一两银子一斤的酒,你们喝得起   吗?”   那人一听,呵呵一笑,“这不是就想尝尝这个什么葡萄酒,到底好在哪里吗。”   小满冷哼了一声,“要喝,自家酿去。”   “我倒是想啊,可是不会呢,不知道村长媳妇愿不愿意教。”   ***************************************   亲们,还一更,可能会比较晚,花花头晕脑胀,先睡一觉吧,实在没力气,抱歉亲们。   第174章 争吵   “我倒是想啊,可是不会呢,不知道村长媳妇愿不愿意教。悫鹉琻浪”   一旁几个跟小满要好的妇人,对着那说话的人“呸”了一声,“也就你想着偷学人家的东西,你以为大家不知道你心   里面打的什么主意,你表哥在镇上开了家酒楼,你想着偷学酿酒,好卖给他吧。”   那人被人识破了想法,急忙解释道,“哪能呢,真的是想字酿着喝。”   “自己酿着喝,你家有葡萄吗。焘”   “没有可以买呀。”   “哼买,你家拿什么买,买葡萄籽差不多吧,欠我家的银子还没还呢。”   那人一听,顿时蔫了下去赛。   红杏听到议论,在罗家远耳旁说了几句。   只听罗家远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他清了下嗓子这才说道,“若是大家真对葡萄酒感兴趣,明年想种葡萄的村民可   以从我家拿些葡萄根苗去,我媳妇说了,种植葡萄的技术可以无偿交给大家。”   罗家远话音一落地,一个个端着碗喝着汤的村民顿时激动了起来。   一个个抬眼朝着红杏望去,“村长媳妇,这是真的吗?”   红杏淡淡一笑,“村长自然是说到做到的。”   欢呼声瞬间响起,这时,不知道谁再次问道,“那我们种出来的葡萄没处卖呀,是不是村长媳妇打算教我们怎么酿酒   啊?”   村民一听,一个个瞬间静默了,是啊,不酿酒的话,他们往哪卖呀。   再说,这葡萄不像谷子,可是不能储藏的。   村民们想到这里,急忙抬眼看向红杏。   只见红杏淡淡一勾唇,“酿酒这门技术是不会教给大家的,但请大家放心,你们家种出来的葡萄,我全部收了,当然   价钱吗,肯定是与市面上卖的葡萄价格一样的。”   村民一听,眼前一亮。   这也算是一条发财的路吧。   一个个脸上都不由喜滋滋的,顿时就有人说要他们家要葡萄根苗。   “也给我家一些吧。”   “我家也要点……”   “村长媳妇,我们以后就跟着你干了。”   “对啊,我们相信你和村长,一定能带着我们发财的。”   “以后我家的田地你说种啥就种啥。”   众人忙不迭的附和着。   等到众人离开,家秀帮着一起收拾,看着忙活着红杏,“大嫂,我看大哥这村长在众人心里已经生了根了。”   红杏轻轻嗯了一声,“这样佷好啊。”   家秀就笑了笑,“也有大嫂的功劳,若不是大嫂帮衬着大哥也不可能会有今天的。”   红杏微微挑了眉,“你也学会拍马屁了哈。”   “才没有,我说的都是真心话,大哥心里肯定也是这样想的。”家秀笑着说道。   “两夫妻之间就该互相帮衬,你大哥也帮我很多。”很多次如果不是他在身边,就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怎么   能够对付那些一次一次想要欺负她的人。   家秀停了手中的活计,看着红杏说道,“大嫂,我跟着你学酿酒吧。”   红杏晃晃抬起头看着家秀,“家秀,你还没说亲呢,这些事情还是等你说亲了再说吧,你现在有时间多绣一些嫁妆   吧。”   红杏不是不想她学,她总是觉得家秀不适合做这些。   家秀看着红杏说道,“大嫂,你若是现在就帮我找了一家夫家,我就立刻嫁过去。”   红杏一愣,知道她这是故意说的气话呢。   也就答应了让她跟着她学酿酒。   红杏趁机回了趟娘家。   刚刚迈进田家门,就见着田紫鹃坐在院子里的石敦山,正绣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急忙抬起头来,见着红杏的瞬间,怔愣了一下,随即张着唇想要说话,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见嘴巴   张合两下。   红杏缓步走了进去,就看到她手上正绣着一对鸭子,她一愣,立刻反应过来,那应该是鸳鸯才对,唇角不自觉的扬   起,随即移了眸子,问着她道,“二娘在家吗?”   田紫鹃带着一丝淡淡的戒备看着她,“不在呢,下地去了,我去叫。”   说完,也不等红杏说话,搁下手上的绣活,撒腿就往外跑。   红杏错愕的看着她离去的身影,她几时对她如此勤快过,低眸看着搁在石敦山的绣活,摇了摇头,也难为她了,让一   个好吃懒做的人做起绣活来,真是不容易。   红杏进了堂屋,刚想去灶间找口水喝,就见着二伯娘匆匆走了进来,二伯娘见到红杏,怔愣了一下,“红杏侄女来   了……”   红杏笑着了叫了一声二伯娘。   只见二伯娘一脸焦急地看着她,“你二娘在家吗,你爹在田间摔了一跤了,整个人躺在了水沟里,都爬不起来了,你   二伯跟你大牛哥正在拉他起来呢,你二娘在吗,让她赶紧去看看。”   红杏一惊,急忙说道,“我二娘不在家呢,田紫鹃去地里喊她了。”   二伯娘摆了摆手,“她回来让她赶紧着去吧,我先去看看了。”   红杏也急忙跟了出去。   没走多远,就见着何氏大步走来,红杏见了,急忙跑了几步,来到何氏跟前,“二娘,刚才二伯娘来了,说爹在田间   摔了一跤,你赶紧去看看吧。”   “什么……”何氏诧异的看了一眼红杏,就朝着田间跑去。   等到把田三抬回家来,已经是晌午了。   二伯家的人抬的抬,搬的搬终于是把田三给弄上床。   只听田三不停的哎哟哎哟直叫唤。   何氏气愤的看着他说道,“叫魂啊,鬼叫鬼叫的,谁让你吃了没事撑的,去帮老大灌什么水,你看看人家感激你不,   还不是你二哥实诚人,把你给送回来了。”   二伯田二摸了摸田三的腰,直痛得他一怔哀嚎。   田二转过头看着何氏说道,“三弟家的,三弟恐怕是闪着腰了,让金宝去找大夫来看看吧。”   金宝一听,急忙说道,“我去我去……”   何氏一脸气愤地说道,“你大哥也是个不像话的,见着你摔倒了,也不扶一把,还直接走人,这还是你大哥吗,你可   是因为帮他们家做事才摔倒的,这看大夫的诊金我可要问他们出去。”   何氏说完,就站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红杏急忙上前两步,“二娘,你也别去,去了也要不着的。”   大伯娘那人她还不清楚么。   何氏可是不依,转身出了房。   众人这时才看到了站在一旁的红杏,田三一见她,激动的差点就爬了起来,“红杏你回来了啊,听说你买了很多田地   是不是啊,大家都说你成大地主了。”   红杏看着那躺在床上还能动两下的田三,就知道他这一跤摔的应该不是很重,对着田三笑着点点头,“爹,我回来是   想问问家里明年可否愿意种葡萄。”   “哎呦,我的腰啊……”田三一边说着一边拿手去摸腰身,半眯地眸子看着红杏说道,“种吧,你说种啥就种啥   吧。”   “那好,我就先回去了。”说完,转身就要走。   田三见了急忙说道,“吃了饭再走吧。”   “不了,汤圆还等着我呢。”红杏头也没回的就出了屋子。   还没到家,远远地就听见屋内传来一阵阵地吵闹声。   红杏一惊,急忙加快了步子,刚刚走到堂屋门口,就听见罗林氏猛地一声大喝,“不行……”   红杏抬步走进了堂屋,就见着罗远,家文家秀和罗林氏正一个个地站在堂屋内,四人脸上的表情各自不一。   红杏看着罗家远说道,“家远,怎么了?”   第175章 身世 (5000+)   红杏看着罗家远说道,“家远,怎么了?”   屋内的人见她回来,都不由自主的朝她望了过来,汤圆一脸害怕的从罗家远怀里就跳了下来,“娘亲,娘亲……祖奶跟猪猪吵起来了,祖奶好凶凶……汤圆怕怕……”   红杏急忙抱过汤圆,在他脸上噌了噌,“祖奶最疼汤圆了,不怕不怕……”   一旁的家文急忙说道,“娘,大嫂现在也回来了,您为什么就不能同意我继续读书了,先焘生   说过,我很有天赋的。悫鹉琻浪”   林若华淡淡扫了红杏一眼,最后看着家文说道,“人,不一定非要走仕途才能证明他的能力,   就因为你有天赋,所以我更是不能同意你继续下去。兮”   这叫什么话,因为有天赋,更是不能读书。   家文一脸惊讶地看着罗林氏,双眸满是不解之色,“娘,到底为什么?您总要告诉我们一个   原因吧,先生对我寄予了很厚的期望,我怎么能不辜负他。”   红杏扫了罗林氏一眼,看向了家文,“家文,你就不要逼问娘了,娘自有娘的难处。”   家文一愣,没想到大嫂会如此说,大嫂一直并不是一直都很支持他读书的吗?   这到底是怎么了。   一旁的罗家远也怔愣了一下,他也没想到红杏会不同意家文继续读书的。   就连家秀也疑惑了,看着红杏说道,“大嫂,你也不同意六哥将继续读书吗?当初可是你鼓励六哥去读书的。”   家秀真的不懂了。   红杏看着疑惑的几人,淡淡一笑,“我需要家文帮忙打理这些田地,还有葡萄酒的生意,到了明年,我想开一家葡萄酒专卖店,所以需要人手,而家文是最好的人选,所以我不希望他继续读书了。”   家文淡淡一笑,一脸的疑惑,“大嫂,你说什么就什么吧,我都听大嫂的。”   家文说完,转身就朝着自己房间走去。   家秀看着家文的背影叫了一声,“六哥……”   红杏轻轻的叹息了一声,她不也是没办法吗,如果真如婆婆说的,这走仕途会引来杀身之祸,那她是绝对不会同意家文继续读书的。   什么功名利禄,兴趣爱好都不如生命来的可贵。   看着家文那一脸的失望之色,就知道家文伤心了,难过了。   但她做大嫂的又能怎么做,婆婆说过会惹来杀身之祸,明知道有杀身之祸,她如果还让家文将继续读书,考名声,考举人,考状元,那就真不是人了。   罗林氏看着红杏,眼底有着一丝感激一闪而过,但什么都没说,径自回房去了。   家秀轻轻的叹息了一声,转头看着红杏说道,“大嫂,你也肯定有你的难处,六哥心里可能也难受吧,这好好的突然就不让他几许读书了,你不要在责备他了,好吗?”   红杏弯唇一笑,“我怎么可能责备家文呢,他是个好孩子,我只希望他快快乐乐的。”   家秀淡淡一笑,随即看了一眼罗家远,“大哥,我想大嫂也肯定有什么难处才会那样说的,   大嫂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们都了解,你也不要责备大嫂了。”   罗家远眸色一亮,什么时候那个一向爱哭,胆小懦弱的小姑娘突然间像是长大了,懂得帮他人说话了。   罗家远自然而然地应了一声。   回到房间,罗家远看着红杏说道,“杏儿,你今天怎么也突然不同意家文读书了?”   红杏抬眼看着他,淡淡一笑,“我不是说过吗,我这些田地还不葡萄酒的生意都需要人帮忙打理,而家文是最好最合适的人选。”   罗家远摇了摇头,“这不是你的真心话,就连家秀都看出来了,你以为你能骗过谁?”   红杏沉吟了一会,这才说道,“娘说,家文如果继续读书下去,继续考功名的话,会引来杀身之祸。”   说完,红杏拿眼看着罗家远。   只见他那沉静地双眸瞬间闪过一道震惊,脸上的神情微微变了一下,“你相信她说的话,难道你认为是真的?”   “不管是真是假我都要相信,我不能拿家文的性命和我们一家人的性命去冒这个险,我输不起。”红杏淡淡地说道。   “为什么会引来杀身之祸?”罗家远也不懂了。   红杏摇了摇头,“我问过娘,她没说,说我还是知道少些的好。”   “这眼看着秋闱就要开始了,突然之间不让家文去参加考试,他的心里肯定想火烤一样难受。”罗家远轻轻叹息了一声。   不知不觉之间,他竟是相信了罗林氏的话。   一连几日,家文都闷闷不乐,见着什么都打不起精神来。   但一直强撑着说自己没事。   所有的书本笔墨都被他收起来了。   先生那里去过一次回来后,就再也没有去过了。   红杏看在眼里,也不由心疼起来。   家里忙着秋收,也没更多的时间去注意他。   家文忙进忙出的,一分钟也闲不下来。   直到秋收完毕,家文也累的瘦了一圈似的,红杏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每天也只能多做些好吃的给他补补身体。   秋闱在即,徐令开像上次一样,来了他们家。   这一次,家里人都在。   他跨进门就见着红杏正在堂屋与汤圆玩耍。   抬眼叫了一声,“嫂子……”   红杏一怔愣,没想到徐令开会再次来,随即笑着说道,“徐公子来了……还没吃早饭吧,我这就去做。”   家秀听到声音,赶忙从房里走了出来。   就见着徐令开一身淡蓝色衣裳,长身玉立的站在堂屋内。   徐令开急忙说道,“嫂子不用忙活了,我吃过了,先生让我来问问罗家文,这考童生的事情,若是他还想去,倒是可以继续参加考试的。”   红杏听他提起家文,微微怔愣了一下,笑了笑,却没有说话。   徐令开不由再次说道,“先生很看重他,说他不继续读书,实在是可惜了,听先生的语气,是希望罗家文继续读下去的。”   红杏想,这位先生倒是个负责的。   只是他们家才情况,外人是不会知道的,所以就只能委屈家文了。   “家文应该在屋里,这秋闱的事情就算了吧,别再提了,家文恐怕是去不了的。”红杏说完,也不由深深的叹息了一声。   一旁的家秀,从身后拿出一个包袱来,缓步走到徐令开跟前,把包袱递到了徐令开眼前,“徐   公子,我给你做了件衣裳和鞋子,希望你能高中。”   家秀说完,静静地看着徐令开。   红杏看着家秀,感觉之中她像是变了许多。   以前她见着徐令开时脸红心跳,口吃的连话都不会说。   现在的家秀说话清楚,脸也不红了,心也不跳了,还能如此平静,落落大方。   也许她心里已经放开了,或许她想着与他没可能,就彻底的不在去想了,所以见着曾经喜欢   的对象,也就平静了。   汤圆一愣一愣地看着家秀和徐令开,“姑姑,我也要衣服……新衣服……”   汤圆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家秀走去。   抬头看了一眼徐令开,又看了看家秀,小手猛地一把推了一下徐令开,双眸圆瞪着他,“姑   姑是我的……你离她远一点,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汤圆说完,还抡起小拳头堆着徐令开一阵晃动,示意他若是再发现徐令开靠近姑姑,就会揍   他。   这小鬼头,红杏看着不由心下一喜,这么小就知道保护自己喜欢的人了,若是大人,应该也   会像他爹一样吧。   红杏抬眼看了一眼错愕中的徐令开和家秀。   她以为她有什么话要对徐令开说,拉着汤圆的手,就朝着堂屋外走去。   汤圆被红杏拉着,一点都不愿意,“娘亲,我不能走……”   家秀见了急忙喊住了她,“大嫂,你别走。”   汤圆一听,急忙朝着家秀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来。   红杏随即转头看着家秀,淡淡一笑,“我带汤圆去洗手。”   “娘亲,我刚刚洗手了……怎么又要洗……”汤圆很不愿意的挣扎着。   家秀一听,一把把包袱塞到了徐令开手中,大步走向了红杏,拉着汤圆的手就往外走。   “姑姑带汤圆去洗手……”   汤圆见自己小手被家秀拉着,一脸高兴的答应了一身。   红杏错愕地看着他们,半晌回不过神来。   等到两人走进灶间,这才转过头看着一愣一愣出神的徐令开。   只见他一双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离开的家秀。   红杏淡淡勾唇,再次走近了堂屋。   见着徐令开错愕地看着手上的包袱,不由说道,“收下吧,就算你不同意这门亲事,但这一   件衣裳也代表不了什么。”   徐令开有些尴尬地看了看红杏,“嫂子……”   红杏弯唇一笑,“什么都别说了,你有你的远大志向,这不能强人所难,更何况这是一辈子   的大事,认真谨慎对待是应该的,再说,这门亲事,我们家里也是不同意的,当初倒是我鲁莽了些。”   徐令开把包袱收了起来,听到红杏的话,愣了一愣。   罗家远却在此时走了从家文的屋里出来,家文也跟在他身后跨出了房门。   罗家远见了徐令开,急忙请他入座,看着他说道,“劳烦你们先生还记挂着家弟,请务必帮忙谢谢他,倒是家弟辜负你家先生了。”   徐令开看了一眼罗家文,“先生现在只要一提起罗家文就忍不住一阵叹息。”   罗家远抬眸轻扫了他一眼,“这次上京城,路途遥远,倒是希望你能高中。”   红杏弯唇一笑,“高中自然是好的,但也不要有太大的压力,这考了一辈子都考不进三甲的大有人在,进不进三甲,我觉得倒是其次,这积累经验尤为重要呢,尽心即可。”   徐令开听她这么一说,心理稍稍安定了一些,见家文不去参加秋闱,也就没多留,只是临走   时看了红杏一眼。   那眼神高深莫测的让人难以明白。   徐令开前脚刚走,红杏和罗家远进了房间,就听见贪污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红杏正哄着汤圆睡觉,便没有出去。   罗家远正要跨出步子,就听杜老爷的声音传了进来,“你到村口等着吧。”   声音落地,就听见外面马蹄声再次响起。   想来这句话是杜老爷跟赶车的说的。   罗家远跨出去的脚步,猛地收了回来,双手不自觉地攥紧。   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冷淡起来,一双眸子如同腊月寒冰,正冷冷地盯着外面的人。   杜老爷见屋里没人,脚步停顿了一下,随后朝着罗林氏房间走去,“表妹……”   不等他进屋,罗林氏打开了房门,走了出来,看着杜老爷说道,“你怎么来了。”   “若华,我明天就要离开青阳县上京了,这一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来,想在临走前来看   看你。”   “我还有什么好看的,都这副样子了。”罗林氏说完,轻轻的叹息了一声。   “你别这么说,你是我表妹,当年没有保护好你,那就是我的错,这次上京城,我会像皇上提一提当年的事情。”   “可别……”罗林氏急忙阻止道,“当年的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吧,我只想孩子们好好的活着即可,别的我什么都不想了。”   杜老爷认真的看着她许久,这才说道,“难道你就想宜良他一直活在阴影之中吗,你就不想他对你释怀,这样苟且偷生一辈子,你觉得你对得起罗兄吗?”   房内的红杏一惊,杜老爷口中的罗兄是谁?   总不至于是罗厚道吧。   那日他都直接骂罗厚道是畜生了,想来不是他,杜老爷口中的罗兄恐怕是另有其人。   抬眸朝着一旁的罗家远望了一眼,只见他双眸深邃,脸上的神情就像凝注了一般,就连身体也是一动不动地立在那里。   他很想知道自己的身世?   这换做任何人恐怕都会忍不住好奇吧,谁不想知道的亲生父亲是谁,是个怎样的人。   杜老爷口中的罗兄难道就是罗家远的父亲。   想起那日罗家远说过玉佩上写着一个罗字,难道这玉佩是这个罗姓的人送给婆婆的。   外面的罗林氏轻轻的抽噎了一声,许久,都未曾听见他们的声音,就在红杏以为他们进了罗林氏的房间时,堂屋内罗林氏房门口的方向再次传来婆婆的声音,“表哥,算了吧,若是再次引来杀身之祸,会连累你家的,我已经对不起你一次了,不能再次对不起你。”   *******************************   亲们,今天加更,万更,还有一更哈。可能会在下午三四点左右。   第176章 惊人的隐情(5000+)   杜老爷深深地叹息了一身,“若华,当年你悔婚我一点都不怪你,是我不够好,没能让你喜欢上我,那是我的不对。悫鹉琻浪”   “表哥,你别这么说了,你越是这样说,我心里就越发的难受。”罗林氏一脸的伤心难过。   红杏心底叹息了一声,听到这里,可以确定家远不是杜老爷的儿子。   想到这里,不由抬眼看向罗家远,就见着他刚刚攥紧的双手,微微松开了一些。   红杏淡淡低眸,看着熟睡中的汤圆,唇角微微勾起焘。   没想到杜老爷倒是个心胸宽大的人,这一听就知道婆婆当年对不起杜老爷,但杜老爷却一点怪她的意思都没有,还责怪自己的不是,这样的男人倒也难得,就是不知道婆婆当年怎么就抛弃了他。   难道就因为罗家远的亲爹吗?   现在,她很想知道这罗家远的亲爹在何处兮?   为何这么多年都不曾来找过罗家远他们。   而他们又是怎么分开的。   不会是罗家远亲爹是陈世美吧。   婆婆为他放弃了杜老爷,为他生下罗家远,可到最后他却抛弃了婆婆,另娶了别人,为了不被发现他有罗家远这个儿子的存在,所以想要杀了他们?   天啊。   不会真的是这样吧。   所以婆婆才躲到这穷乡僻壤来,嫁给了罗厚道。   所以婆婆到现在都在害怕引来杀身之祸?   怕罗家远亲爹杀害他们,怕罗家远的亲爹认出罗家远,才狠心地在他脸上划出那么一刀,只为保住罗家远的性命?   红杏为自己的想法感到震惊,也感到害怕。   虎毒不食子,罗家的亲爹如果真是这样的人,那该有多可怕,那是不是代表他们的后半辈子都要躲在这杏花村生活了。   房外,再次传来罗林氏的声音,“表哥,你走吧,就当从未见过我。”   “不行,罗兄待我不薄,他的事就是我的事,更何况你还是他的妻子,我不能让罗兄的家人一辈子这样偷偷摸摸的活着。”杜老爷斩钉截铁地说着。   “表哥,算了吧,若是说出来,引来杀身之祸,岂不是更糟糕?”林若华担忧着说道。   “新君英明,定不会草菅人命的,这个表妹大可放心。”杜老爷淡淡的说完。   “不……”林若华还是担忧的不敢提及当年的事情,她宁愿自己的孩子在这地方生活,世世代   代都生活在这里,至少没有勾心斗角,可以活的坦荡荡,就像现在的家远,他不是活的很开心吗。   如果把他卷入到以前的生活,他应付不来的,说不定哪天就被人设计了。   那样的生活不是她想要的,更不是她希望的,她只要孩子们平安就好。   其它的都不重要。   “若华,我想罗兄也断然不想这样一辈子下去,不想死不瞑目,他一定等着你为他鸣冤。”   房内的红杏听到死不瞑目几个字,顿时惊呆了,罗家远的亲爹死了?   含冤而死?   站在门边的罗家远也是一怔愣,错愕地抬起眸子看着前方,双眸却是毫无焦点,不知凝聚在   何处。   红杏担忧的看着,缓缓站起身,朝着他走近,挽住了他的臂膀,却是没有说话。   “死不瞑目,是啊,他是被人陷害的,瑾哥是被人陷害的,表哥,我该怎么办?”罗林氏半带哭腔的问道。   罗家远却在此时突然走了出去,双眸犀利的盯着罗林氏房门口的两人。   红杏惊得跟上了他的脚步,也站在了房门口。   罗林氏见他们从房里出来,惊得全身一颤,抬眼看着他们,“你们在房里……”   红杏看着罗林氏的反应,想她肯定是以为他们都出去了,才敢在房门口肆无忌惮地说着以前的事。   红杏抬眼,“娘……”   罗家远一拉红杏,一步一步地朝着罗林氏走近,“我爹到底是谁?姓罗,名字中有个瑾字?对吗?”   罗林氏看着他那深邃如汪潭双眸,全身忍不住的颤抖了一下,一双眸子惊颤的看着罗家远,   “你全听到了……”   “你说呢?到这个时候你还想隐瞒?”罗家远继续说道。   “宜良,我只想你们活的平安,我想你爹也是这样想的。”罗林氏说完,双眸一瞬不瞬地看   着罗家远。   “既然我爹已经死了,那你又是怎么知道他的想法的?”罗家远一字一句地逼视着罗林氏。   杜老爷也轻轻的叹息了一声,“若华,都到这份上了,你就说出来吧,你这样隐藏了几十年,难道心里就不难受?”   林若华转眸看着杜老爷,“我……”   “哎,孩子都大了,他们有他们的想法,有他们想要的生活,你告诉他们这一切,让他们自己选择,这才是最明智的,不然,就像家远也会怨恨你一辈子的,难道你愿意看着他一辈子都活在怨恨之中吗?”杜老爷继续宽慰着林若华。   “我只想知道我爹是谁,为何会含冤而死?”罗家远冷冷说完,双眸却是复杂难懂地看着罗   林氏。   “表妹,你就说出来吧,也好让孩子们作出选择,我看宜良也是个能担事的,有他们帮着你一起解决困扰,有何不可的?”杜老爷继续催促道,“你不说的话,那我代你说了?”   “好,我就告诉你们事实的真相。”林若华像是鼓足了所有的勇气,擦了擦眼角。   红杏急忙搬了凳子上前给罗林氏坐。   只听罗林氏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这才说道,“我以前也算得上是京城世家的小姐,因为是嫡长女,自幼许给了表哥,与表哥有婚约的,那时候表哥也只是军营里的一个小队长,我那时候好奇,就偷偷跑进军营,想要看看军营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谁知道一进去就被抓了,直接被抓去见了军营里面的副将,没想到副将是个年轻的后生,对我倒也没怎么样,教训了几句,就放我回家了。”   “擅入军营者,格杀勿论,表妹当时可是把我给吓到了,倒是没想到副将会直接放了你。”杜老爷笑着说道。   “我也没想到,兴许他见我是姑娘家,所以没有杀我。”林若华说到这里,一脸甜蜜的笑意。   “这人就是家远亲爹?”红杏忍不住问出了口。   林若华抬眼看了她一眼,“是,罗瑾风,瑾哥博学多才,武艺超群,又生的俊朗丰逸,我一眼便喜欢上了他,后来我骗父母说与他有了孩子,所以这样与表哥的婚约就取消了,自然就嫁给了瑾哥。”   “原来你是骗我的……”杜老爷一脸顿悟的样子,到此刻才像是明白过来一般。   林若华对着他微微欠身,“对不起了表哥,当年我若是不这么说,姑姑岂会同意退亲。”   “是我太傻,像罗大哥这样高风亮节的人,怎么可能不等成亲就会去亵渎姑娘家的,如果当时我清醒一些,表妹就不可能嫁给罗大哥了。”杜老爷一副追悔莫及地样子。   一旁的罗家远确是轻轻的一遍一遍念叨着罗瑾风的名字,像是要把这个名字熟记一般。   林若华看着罗家远,眼底竟是歉意,“你爹就叫罗瑾风……后来的罗大将军,统领天朝的千军万马……”   说到这,林若华瞬间顿住,暗自咬着下唇,像是在回想痛苦的往事一般。   眼底也染上了薄薄的雾气,最后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可你爹也被这千军万马给害了……”   说到这里,林若华竟是忍不住的抽泣起来。   红杏心里咯噔了一下,难道是暂战死沙场?   不对呀。   刚才婆婆可是说过,家远他爹是含冤而死的。   死不瞑目呢。   一旁的杜老爷见她说不下去,也深深的叹息了一声,“罗兄在一次追剿敌军的途中,不小心被敌军擒获,回来后,先皇说他通敌卖国,一气之下就把他给斩杀了……”   一旁的罗家远猛地一颤。   这皇帝怎么能不问青红皂白的就杀人?   这与昏君有什么区别。   林若华咬着唇,闭了闭眼,脸上尽是痛苦之色,“可那个陷害瑾哥的人还不死心,说将军府有敌军的眼线,先皇疑心重,随即下了一道圣旨,将军府不留活口……”   林若华说到这里,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杜老爷深深的叹息了一声,“等我赶到将军府,将军府已经是火光冲天,毫无生迹,我以为表妹你也被诛杀了……想着逝者已逝,便没有在提这件事,现在你们居然还活着,怎么也要禀明圣上,彻查此事……”   林若华痛苦的趴在了椅背上,身体一阵阵的颤抖。   红杏的心也像是被针刺一般,更像是有人不停的用手抓牢她的心口,让她喘不过气来。   罗家远怔愣地立在那里,像根木头一样,一动不动的。   他一定是被这件事情给刺激到了。   这是再一次掀开婆婆心口那道血淋淋的伤疤,让她再一次面对当年失去一切的痛苦经历,红杏瞬间觉得自己残忍了。   一直都想知道婆婆当年的事情,但没想到会是如此百转千回的,曾以为他不过就是大户人家的女子罢了。   原没想到事情会如此复杂,现在想要置身事外都不可能了。   婆婆是对的,不让家远知道这些,当真是在保护他,让他过安生的日子,可现在,她都没法去想像罗家远的心情会是何等的复杂。   做个简单的村民那样的生活才是惬意地,这若是卷入阴谋当中,整天的算计,活着该有多累。   罗家远是肯定不会就这样置身事外,那个被人陷害通敌卖国的人是他的亲生父亲,他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后还被冠上这样的罪名。   本是英雄,如今却就连白骨都被人鄙夷,罗家远做不到就这样放任的。   以前罗厚道如此待他,他都能无怨无悔地孝敬他,更何况这个被冤枉的还是他亲爹。   林若华休息了片刻之后,缓缓抬起头来,看着罗家远说道,“家远,当年我带着你逃出将军府的时候,你还不到五岁,一路追兵不停的追杀我们,而你那张脸长得与你爹又极其相似,就像是一刻模子里刻出来的,在途经一家破庙的时候,外面被官兵包围,娘不得已才在你脸上划下那一刀的……”   罗林氏说到这里,眼泪瞬间滚出眼眶,“哪个当娘的会去伤害自己的孩子……”   罗家远整个人瞬间呆愣住了,双眸中闪过一道复杂地神情,这么多年真的是他错怪了娘吗?   红杏拿眼看了一眼罗家远,好像在说:家远,你真的错怪娘了……   她犹记得罗家远曾经说过,他只记得在自己很小的时候,是婆婆在他脸上划下一刀的,旁的   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也是一个不到五岁的孩子,能记得多少事。   红杏上前两步,递给婆婆一手帕,“娘,都是我们不好……”   林若华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说道,“红杏,你是个好的,你也是个当娘的人了,一定能体会到我那时候的心情……”   红杏急忙点了点头,这是当然,现在要他在汤圆脸上划下那么一刀,她没那勇气,她是做不到的   “后来,官兵搜过破庙,见我母子二人衣衫褴褛,还满身是血,这才离开的。”林若华说到这里,整个人软软地趴在了椅背上。   “本来官兵怀疑过我们,特别是看到我们一身是血的,当时破庙里有不少人,其中就有你们的爹,罗厚道。”   “娘,你别说了……”红杏拭了拭眼角的泪水,阻止着罗林氏,她听着都难受,更何况她一个亲身经历的人,一幕幕的翻开她的过往,这心里岂不是再流一次血。   林若华看了红杏一眼,哽咽道,“既然说了,我就一次说完吧……”   “娘,你别说了……”红杏实在是不想在听下去了。   林若华摇摇头,继续说道,“官兵当时差点就把我们带走,是罗厚道他站出来说我是他媳妇,说宜良是他儿子,这才逃过一劫的。”   红杏错愕了一下,没想到罗厚道竟然在这关键的时刻救了婆婆。   “后来我带着宜良去包扎伤口,罗厚道一直跟着,而且他也带着几个孩子,最小的孩子还在襁褓中,就是罗家喜了……他说他媳妇难产死了,家里正缺一个女主人,问我是否愿意,我看在他帮过我的份上,而且也姓罗,这样宜良就不用改姓,就答应了……后来,就搬到了杏花村。”   红杏一怔愣,那这么说来,罗厚道也不是真正的杏花村人?   难怪从来没有人议论过婆婆是罗厚道后娶的。   林若华随后轻轻叹息了一声,“可是,我没有想到的是,罗厚道是个卑鄙小人,他娶我是假,贪图我手上的那些首饰才是真的,就连瑾哥留给我的唯一念想,也想霸占了去……”   **************************************   菇凉们,今天万更毕,明天继续万更!   第177章 卑鄙无耻   林若华说到这里,一脸的愤怒之色。   “我看在他救过我们的份上,给了他一些首饰,可是他依旧不依不饶的,总是趁我不在家的时候,偷偷翻我的东西,当时因为是逃出将军府的,身上并没有多带首饰,也就是平时用的几件而已,我本打算留着给孩子娶媳妇用的,可都被罗厚道给搜刮了去,只要我不肯,他就威胁我,说把我交到官府去……曾经还威胁我说要把家秀卖到青楼去……”   一旁的杜老爷也轻轻叹息了一声,“他何止如此,上次我来,不也趁机威胁我说要把你们交到官府去,硬是逼着我给了五百两银子。”   杜老爷说完,双手不自觉的攥紧成拳。   红杏诧异的看着杜老爷,这罗厚道胃口也太大了吧,这一开口就是五百两,实在是贪得无厌焘。   罗家远怔愣地看着几人,脸上依旧是淡淡的表情,双眸深邃的就像深潭,望不见底。   随后冷然一笑,“怪不得,怪不得他一直不疼我,总是拿孝顺来压我,拿罗家长子来说事,原来我压根就不是他儿子,也难怪人家不喜欢我了,就算我豁出性命也得不到他半点疼惜,原来如此。”   说完,呵呵一笑芄。   像是自嘲,又像是冷笑。   眸光缓缓看向林若华,双眸依旧是冷落寒霜,唇色微微动了一下,想要说什么,但最后却是没有说出口。   眸色闪了闪,想起当年他成亲之时,她却故意装疯跑进他的房间,直接撕碎了那女子的衣裳,气得那女子当场就拂袖而去。   她又为何要这般做?   既然不是真疯,那当年就是故意为之了。   做娘的扰乱自己儿子的洞房花烛夜,这是对的吗?   但这些话,现在他不敢说,因为红杏在此,她若是听了去,指不定又要难过一阵,虽然她从未提起过这件事,那并不代表她不介意的。   所以到最后他什么都没说。   红杏却是忍不住问道,“娘,家文和家秀跟家远是同母异父吗?”   林若华一直都没提起过他们,她不知道是不是她不愿意提,还是有其他原因。   林若华抬眼看着她,唇色微微一动,“家文和家秀都是宜良的亲弟妹,是同父同母的真正兄妹,当年我也不知道自己怀有身孕,直到出了将军府,安定下来之后才发现自己有了身子的。”   红杏惊讶的看着林若华,那这么说来,家文家秀是罗家远同父同母的亲兄妹了。   房内的家文突然走了出来,看着林若华说道,“,娘,那我也不是爹的儿子?”   谁都知道家文现在口中的爹是指罗厚道了。   林若华抬眼看着他,“宜文是个乖巧的孩子,娘不想骗你,你跟你大哥还有宜秀一样都是娘和瑾哥的孩子。”   家文随即踉跄了一下,看着林若华说道,“您阻止我继续读书,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吗,怕我的出现,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红杏听家文这么一说,倒也想起婆婆说过会引来杀身之祸的。   现在看来,确实如此,但也未必?   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当年的事情,就算那些官兵回去,现在换了新君,只怕早就忘记了当年这些事。   婆婆也只是小心了些,当然,这会引来杀身之祸,还是谨慎些的好。   林若华看着家文点了点头,随即说道,“是娘对不起你……”   家文这时反而释然一笑,知道了不让他继续读书的原因,更是知道了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他心里反而好过了些,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看着林若华说道,“娘,您没有错,错的是那些坏人。”   林若华轻轻一笑,有这么懂事的孩子,她就是死也能瞑目了。   罗家远一直是浑浑噩噩的站在那里,也对,任谁在发现自己恨了几十年的人其实是对自己最好的人时,都会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这一切。   罗家远也一样不知道怎么面对。   突然发现自己讨好的爹不是亲爹,自己憎恨的娘才是最爱自己的娘,这样的心里反差让他心   里难以承受。   红杏看着他,上前几步,抬手挽着他的胳膊,“家远,以后我们一家人好好团结起来才是,   你也别多想了,娘不会怪你的。”   红杏搀扶着他回了房,给他倒了杯茶水。   罗家远顺手握住了茶杯,牢牢的把杯子攥在手心中,心里却是乱的一团糟。   红杏退了出去,留给他一片安静。   让他慢慢滤清自己的思路。   杜老爷也不知咋何时离开了,堂屋内已经了没有了人。   红杏朝着罗林氏的房门口望了一眼,唇角淡淡勾了一下。   转身出了堂屋。   朝着村子的方向走了去,准备找小满说说话,她心里同样有些乱。   就在她转弯准备朝着小满家的方向走去时,破旧的废墟屋子里面,眸光却是扫到了里面站着一个人,那人不是别人,是杜老爷。   因为她刚刚才见过杜老爷,所以这就是一个背影,她也知道是他。   红杏皱了皱眉,他怎么会到这没人去的废墟房子里面?   废墟里的那些土墙上长满了藤蔓和杂草。   红杏正想喊杜老爷,却听废墟中那片摇摇欲坠的土墙后面传来了罗厚道的声音,“不管如何,   你都必须让我儿子高中,不然,林若华的事情,我定会像官府举报的。”   杜老爷冷冷一笑,“罗厚道,你娶若华,纯粹就是为了利益对吗?”   罗厚道呵呵一笑,“难不成会因为感情?就她一个逃犯,我能从官兵手上救下他们已经是我大发善心了,不然她说不定早就身首异处了,还能平安的出现在这杏花村,她就该感谢我的   仁慈?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年在破庙里官兵找的就是她。”   “你真是厚颜无耻……”杜老爷气愤的说道。   “随便你怎么说吧,反正我要看到喜儿高中,要听到喜儿中举的消息,不然,就别怪我无情无义了。”罗厚道的声音越发的变得冷硬起来。   “我帮不了这个忙……换别的条件……”杜老爷气得声音都有些发颤的说道。   “不行,我就指望着喜儿中举,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将军,一朝将军岂会没这点本事?骗谁呢?若是你不帮,我立刻就去到官府举报去,你自己斟酌斟酌,孰轻孰重我想杜将军是分得清楚的,那林若华可是你表妹。”罗厚道说完,就忍不住呵呵笑了一声。   脚步声随之响起。   红杏急忙躲到了一旁,就见着罗厚道双手附在身后,一脸高兴的走了出来。   随后是杜老爷一脸气愤地咬牙切齿的钻出了废墟。   出了村子,走向了马车。   红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这罗厚道也太无耻了些了吧,以前还以为他也就贪婪了些,没想到他还如此让人不耻,竟然逼着杜老爷把他那儿子弄成举人?   红杏也没了心思去找小满,转身回了家。   刚刚进家门,即听见汤圆缠着罗家远说道,“爹,我要娘亲,我要娘亲……”   红杏一听,大步走进了房间。   就见着汤圆被罗家远抱在怀里,而汤圆却一直不停的挣扎着。   红杏急忙上前,抱过汤圆,“汤圆这是怎么了,怎么不听爹的话了?”   汤圆被红杏抱着,顿时停止了吵闹,看着红杏委屈的说道,“爹爹不喜欢汤圆,他凶凶……”   红杏不由朝着罗家远看去,就见着罗家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红杏又看了看汤圆,汤圆还是小孩子,是不会撒谎的,但罗家远也没意识到自己吓着汤圆了,也许是因为他的身世,让他心里烦躁了吧,因此声音大了些,吓着汤圆了。   “红杏,在家吗?”   这时,堂屋内却传来了何氏了声音。   房内的红杏一惊,何氏来做什么?   红杏抱着汤圆走了出去,就见着何氏急忙迎了上来,手上提着一包点心,急忙递给了汤圆,   “汤圆,看看外婆给你带什么好吃的了。”   汤圆见有好吃的,一把接过来,就咯咯的笑着。   红杏看向何氏说道,“二娘,汤圆的零嘴很多呢,你就不必花那个钱了。”   ‘小孩子嘛,我也难得给他买一回呢。”何氏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   红杏淡淡扫了她一眼,她居然也知道自己难得买一回呀,以前都是从不见她给汤圆买什么零嘴,这次倒是难得了。   抬眼看着何氏说道,“那二娘今天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就是来跟你说一声,紫鹃跟杨家的亲事定下了。”何氏高兴的说着,那年轻人她见过的,长得俊着呢。   哦,红杏不由诧异了一下,杨世承点头了啊,不过这杨世承也忒难缠了,现在他总算准备成亲了,那就好,省的他一直跟她说些不明不白的话。   “那紫鹃什么时候成亲,二娘记得说一声,到时候我也好回去帮忙。”   “日子倒是还没定下,男方家说过,年前肯定会娶进门的。”何氏高兴的说着。   “那杨家有些家底,下聘什么的不是问题。”红杏淡淡地说着。   何氏怔愣了一下“杨家?”   随即急忙笑着说道,“不是杨家,这段时间,媒婆都踏破门槛了,忙着上门说亲的可多着呢,紫鹃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看了隔壁胡家村的一个年轻后生,可巧,那后生家人刚好托了媒婆上门说亲,不就这么定下的。”   这一次,轮到红杏愣住了,不是杨家?   田紫鹃那时候不是说过非杨世承不嫁吗?   怎么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   “不管哪家,只要五妹自己喜欢就好了。”红杏没什么兴趣,淡淡地应着。   红杏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也有不少人托了媒婆上门给家秀和家文说亲呢。   可家秀一个也瞧不上,家文还好,说了大嫂做主就好。   红杏留了何氏吃了晌午饭才走的。   时间在指缝间悄然滑走。   一眨眼,已是年关了。   罗家喜上州府考试已经一个多月了。   徐令开听说也回来了,好像说考的不是很好。   那一日,有了官差敲锣打鼓的上了杏花村,直奔罗家主屋而去。   ************************************************   孩子们,今天万更,上午还有一更,下午一更哈。   么么一直支持花花的孩子们。   第178章 被人知道了的秘密   第178章   徐令开听说也回来了,好像说考的不是很好。   那一日,有了官差敲锣打鼓的上了杏花村,直奔罗家主屋而去。   远远的,村民就开始议论了,“这罗家出了个举人老爷了。”   “真是了不得,罗家有个地主媳妇,如今又出了个举人老爷,真是祖上显灵了。焘”   “是啊,这好事都落到他们家了,大儿子是村长,大儿媳又是个地主,听说家财数都数不清呢,如今五儿子又中举了,这看来大儿媳不是什么丧门星,是福星高照星才对。”   “是啊,我看也是如此,杨家真是有眼无珠啊,居然休了她。”   “真是可惜了……不然这好事可都是杨家的。芄”   正跟着看热闹的杨二妞一听这话,气得双手叉着腰,指着那些人说道,“你们懂什么呀,她田红杏就是丧门星,你们等着看吧,这罗家早晚会出事的。”   杨二妞说完,双眸中闪过一道精光。   转身,就朝着罗家主屋奔去。   大步走进了罗家,看着一屋子道喜的人,冷笑了一声,径自进了堂屋,就见着罗厚道一脸喜庆的正道谢呢。   她缓步走了过去,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一些,见到罗佛道急忙说道,“罗家老爷,你儿子中举很高兴吧,可我却知道你这举人是怎么来的……”   一旁看热闹道喜的村民一听杨二妞的话,都停住了议论声,朝着她望了过来。   罗厚道一见,心里咯噔了一下,急忙小声说道,“有什么话我们过后说。”   杨二妞一听此话,眉梢一挑,“好吧……”   说完,就找个凳子坐到了一旁。   等到罗厚道忙完,便对着杨二妞使唤了一个眼神,杨二妞立刻跟着他去了后屋。   罗厚道一双不大的眸子扫了她一眼,“你说吧,你都知道些什么?”   杨二妞呵呵一笑,“我知道什么,我知道的事情可多着呢,我看你们罗家马上就要倒霉了。”   “胡说八道……”罗厚道气得指着她的鼻子说道。   他家喜儿才刚刚中举,她就来诅咒他们,这女人不是东西。   杨二妞呵呵一笑,“我可没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你儿子这举人是怎么来的,你家离倒霉之日不远了。”   “你别触我家喜儿的眉头……”   罗厚道越听她说话越觉得她好像知道些什么,双眸不由微微眯起,声音冷硬的说道,“说吧,到底知道些什么?”   杨二妞呵呵一笑,小声说道,“罗家喜这次肯定是出钱买来的举人,对不对……”   杨二妞说完,眼里的精光再次一闪而过。   刚才她居然看到了罗厚道眼里的杀机,吓死她了。   罗厚道一听,脸上的表情瞬间轻松了一些,看着杨二妞冷哼了一声,“你在猜测?”   罗厚道说完,一双眸子紧紧地盯着杨二妞仿若想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来一般。   “罗家喜能有什么本事,有本事的话就不会去勾引青楼的姑娘,这勾引青楼的姑娘不就是为了骗她的钱,好去买通上面吗,这也想不到?”杨二妞说完,一脸的得意之色。   罗厚道冷哼了一声,“你就是胡说八道,我家喜儿这举人是认认真真考来的,你若是再胡说,我可就不客气了,立刻报官去了。”   罗厚道说完,冷哼了一声,随后双手附在身后,走出了后屋。   杨二妞脸上闪过一道害怕之色,瞬间轻轻的呼出一口气,没想到罗厚道居然想要杀她,如果不是她反应机敏,让他以为她只是胡说,她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突然就失踪呢。   匆匆走出罗家主屋,她都害怕的不敢吱声,路上有人问她话,她也只是轻轻的嗯一声。   杨二妞一路匆匆地走进了红杏家里。   只见红杏正在陪着汤圆玩耍。   红杏见她到家来,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道,“什么风把杨家大小姐给吹来了,你要知道,我这里可是不欢迎你的,如果是有事想要找村长,过两天再来吧,家远正忙着呢。”   杨二妞冷哼了一声,“你以为我喜欢来呀,只不过听说罗家喜中了举人了,难道你意外?”   红杏抬眼,狐疑地看着杨二妞,她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   意外?   怎么会意外。   这参加秋闱,总要有人中举才是。   但杨二妞这话里明显的藏着话呢,她什么意思?   红杏淡淡地盯着她,打量一会这才说道,“你觉得很意外?”   杨二妞勾了勾唇角,“那日有位坐着马车来的老爷,不是被罗厚道叫进了废墟么?”   红杏大惊,双眸蓦地睁大,紧紧地盯着杨二妞,难道那日罗厚道与杜老爷的谈话被杨二妞听   了去?   红杏惊得忍不住的握紧了双拳,那天罗厚道和杜老爷在废墟中说你什么话?   红杏努力去想,可是想了半天也想不起来说了些什么。   她心急的盯着杨二妞。   杨二妞却是不紧不慢地扫了红杏一眼。   第一次,她看到了这个女人慌乱的眼神。   呵呵她也害怕了。   杨二妞高傲地抬起下颚,“田红杏,你也会害怕?”   红杏抿着唇,只是看着她,没有说话。   对了,她想起来,罗厚道好像说过娘是逃犯,杜老爷不帮罗家喜地话,就去官府举报她。   逃犯。   若是这些都被杨二妞听去了,她把他们罗家的事情透露出去,那她娘和家远,甚至汤圆都有可能惹来杀身之祸的。   这杨二妞那天怎么也在那里,她怎么没发现她。   红杏缓缓张唇,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杨二妞,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杨二妞哼了一声,“田红杏,你就别装了,那天该听见的我都听见了,不该听见的也听见了,你说我这话能是什么意思?”   今天本来打算去罗家主屋威胁一下罗厚道的,没想到罗厚道竟是对她起了杀意,她这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跑了出来。   红杏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她只想试探一下,她到底听到了多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红杏说完,就抱着汤圆进了家秀的屋里,家秀正在绣着东西,见汤圆进来,急忙放下手上的活计,笑着抱起汤圆。   红杏再次回到堂屋。   就见着杨二妞翘着二郎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她看到红杏,再次说道,“田红杏,你那天不也在那里吗?”   红杏眸色一凛,这么说来,杨二妞真的看到了当天的事情,也听到了罗厚道和杜老爷的谈话?   这个红杏不敢肯定,但也不能当做她没听见,这关系着他们一家老小性命的事,她必须打探出虚实来。   红杏眸色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杜老爷是我家的表舅,我爹跟他说说话也没什么不对?”   “呵呵……”杨二妞嗤笑了一声,“田红杏,你这话说的也没错,可一个表舅上门,怎么不进   家门,而是去了无人去的废墟中?这还不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就算这样,哪有如何?”红杏一双眸子紧紧地盯着她,她脸上任何的表情都愿意放过。   “你也不要刺探我了,我说了,起哦该听见的不该听见的都听见了,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杨二妞不屑的扫了红杏一眼,“我也没别的意思,听说这些天一直在买杏花村的田地,我家的你就别打主意了。”   红杏看着她,仍旧不敢确定她到底听见没有,但还是小心为上的好。   淡淡一笑,“我对你家那点田地没兴趣。”   **************************************   还有一更会在下午三四点吧。   第179章 新县令   红杏看着她,仍旧不敢确定她到底听见没有,但还是小心为上的好。   淡淡一笑,“我对你家那点田地没兴趣。”   杨二妞呵呵一笑,“这样最好……”   说完,就站起身来,看着红杏说道,“以后最好别惹我,不然定然你们一家老小死无葬身之地。”   杨二妞狠毒是话让红杏全身一颤焘。   她既然敢说出这样的话来,那就证明罗厚道和杜老爷那日的谈话她都听了去。   双眸瞬间染上一层淡淡的担忧。   看着杨二妞离开的背影,眉心缓缓皱紧蒈。   红杏觉得有种被人掐住喉咙的感觉,让她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这种感觉非常不好。   家秀抱着汤圆从房里走了出来,看着红杏叫了一声,“大嫂,这杨二妞她到底知道了什么事   情,竟然如此嚣张。”   红杏转头看了家秀一眼,那天杜老爷来的时候,家秀刚巧不在家,所以她压根不知道她爹是将军这回事,所以杨二妞的话,她是听不明白的。   弯唇看着她笑了笑,“杨二妞一向嚣张跋扈,你又不是不知道的,她不就是这么一个人。”   “可我看她好像就抓住了我们家什么把柄一样,大嫂,是不是你在外做生意的出了什么事?”   家秀一脸惊讶地看着红杏。   红杏淡淡一笑,“秀怎么会这么想?”   “我们家一向老实本分的,不可能有把柄落在她手上,可她凭什么这么嚣张对待大嫂。”家秀一脸的愤愤不平。   “没事,就是以前的一些事情,你不必担心。”红杏安慰着她说道。   家秀虽然听红杏这么说,但心里还是隐隐觉得像是有什么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罗家远一脸淡漠地回到了家。   家秀见了急忙叫了一声,“大哥……’   罗家远淡淡的嗯了一声。   家秀不由微微皱了皱眉,这段时间,大哥好像总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问他他又不说。   大嫂也总是遮遮掩掩的。   就连家文也变得有些神神秘秘的。   红杏见了罗家远,急忙倒了杯热水递给了他,“回来了……”   罗家远喝了口热水,拭了拭唇角,看着红杏说道,“去了一趟里正家里,里正说青阳县县令昨天已经罢免了。”   哦,红杏不由睁大眸子看着他。   把杨二妞来过的事情给隐了下去,“上面调查出来了吗?”   罗家远嗯了一声,“上次我举报的醉仙楼和私运大米的事情都查出来了,上面已经严查了,新的县令可能这几天就要上任了,听说州府已经接到了上面下来的任职令。”   红杏再次哦了一声,眼睑微微低了低,就是不知道这新的县令会是个什么样的人,若是又像先前的那县令,那就糟糕了。   但这些事情,好像与她这平头百姓没多大关系,但似乎又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   罗家远似乎猜到了她所想,眸光定在了她脸上,“听说这次县令会在青阳县的几个举人中选出来,当今圣上准备重用年轻人。”   红杏眸光一亮,那就是说这县令有可能是徐令开?   青阳县不就是他与罗家喜两位举人吗?   那就是说这县令有可能是两人中的其中一人了。   若是徐令开倒也好,罗家喜她总是不看好他,这次中举到底是怎么回事,别人不知道,她还不清楚吗,就他那整天胡乱倒腾的劲,哪还有功夫用在读书上面,这举人只怕真的是杜老爷从中出了力的。   杨二妞居然也知道此事。   想到这,轻轻叹息了一声。   罗家远见她像是有心事一般,不由看着她说道,“杏儿,怎么了。”   红杏摇了摇头,这事情还是她一个人知道就好,杨二妞现在也没怎么样,若是告诉家远,只怕他又多担心了,他的心里一直为那罗将军担心着。   一直想着怎么才能调查出当年的真相来。   他也够多事情了。   红杏摇了摇头,“没事,只是担心如是罗家喜当上了这县令,不知道会把青阳县治理成什么样子。”   罗家远一听,似乎也觉得这事情棘手,与罗家喜生活在一起十几年,又岂会不知道他的性子,贪图享乐,无所不用其极,如过真的是他当上县令,那就不是青阳县的福音,而是厄运了。   但这事情也不是他们能阻止改变的。   只有听天由命了。   家文拿了几张地契回来,交给了红杏,看着她说道,“大嫂,杨家说你答应了不买他们的地了?”   红杏一怔愣,沉吟了片刻,这才幽幽说道,“不买她家的了。”   她买田地现在都是高价买进,买卖自由,她从不逼迫任何人,只是很多村民都自以为不卖给她,就会等到播种的时候,给他们断水。   因为她买地都是以包围式的方式买下的。   所以村民就认为她会那么做。   其实村民是很愿意卖给她的,因为她给的价格很高。   她买下田地,只是想要更好的让大家发家致富。   红杏看着做事已经上手的家文,现在她可以完全放手让家文去干。   一旁的罗家远猜不到红杏这么做的原因,不由问道,“杨家那些田地可是在正中心的,他们难道不怕你切断他们的水源。”   红杏抬眸看着罗家远,虽然他一直没有过问她的事情,可他却一直在关注着她,红杏觉得这样的男人真的很难得,至少他无时无刻不是在用心关心她,只是没有到需要他的时候。   双眸不由温柔了起来,看着罗家远说道,“我不会那么做的,我会让他们心服口服的把田地卖给我。”   红杏很有信心。   罗家远眸色一亮,他的女人从来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他就是喜欢她这样。   “对了,家远你进来一下。”红杏说完,转身进了房间。   罗家远急忙跟了进去,反手关上了房门,看着红杏从一旁的箱子里掏出几个小瓷瓶来,他微微眯了眸子,缓步上前,就见着红杏转身看向他。   红杏笑着说道,“家远,你坐下……”   罗家远不懂,但还是依言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   “闭上眼睛……”红杏看着他说道。   罗家远乖乖的闭上了眸子。   红杏从小瓷瓶里面倒出一些像膏药的东西来,那药膏呈暗红色,随后指腹粘上了药膏,轻轻的涂抹在了罗家远的疤痕处,来回的揉搓着,直到疤痕渐渐地泛着红色,有点火热的感觉,红杏这才移开了手,再次从另外一小瓷瓶里面同样倒出药膏来,这次的药膏成米白色,与人肌肤的以颜色相差无几,再次温柔的抹在疤痕上,直到全部抹匀称,红杏这才停了手。   说道,“家远,可以睁开眼睛了……”   罗家远缓缓睁开眸子,看着红杏说道,“那是祛疤的药膏?”   红杏收拾了一下东西,“嗯……”   “杏儿不喜欢我现在这模样?”罗家再次问道。   红杏一愣,喜欢不喜欢她自己也不知道,只是觉得这疤痕若是不消除,只怕他一辈子都要嫉恨娘了。   抬眼,双眸一瞬不瞬地看着罗家远,“难道家远不愿意为我改变?”   “不是,杏儿喜欢怎么样都行,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会去做。”罗家远认真地说着。   红杏相信他说的话,每一个字都是认真的,他是那种言出必行的人。   两人正窝在房间里说着话,外面却传来了罗家喜的声音,“大哥,在家吗?”   **********************************   亲们,不要急哈,该收拾的一个都不会漏下,这主屋的人就暂且让他们得意一会,就怕站得高摔得更重。   今天万更毕。   第180章 被气走了   两人正窝在房间里说着话,外面却传来了罗家喜的声音,“大哥,在家吗?”   红杏一愣,缓缓抬起头来,就朝着房门外望去。   她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罗家喜是来炫耀的。   罗家远朝她看了一眼,这才缓缓起身,朝着房门口走去。   一出房门,就见着罗家喜一脸高傲的立在那里,双手附于身后,下颚微微抬起,打眼一看焘,   就是一副老爷的派头。   罗家远轻轻挑了下眉头,这才淡淡的说道,“找我有事?”   声音不疾不徐,却是刚硬有劲蒈。   罗家喜听到他那淡漠疏远的声音,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没事,就是来看看大哥。”   罗家远轻勾了下唇角,若有若无的上扬了一下,“今天你不忙吗,还有这个闲暇时间过来看我,倒是让人觉得意外。”   罗家远说完,就抽出一张椅子,随手拖到了罗家喜跟前,“坐吧……”   随即自己也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抬眸淡淡地看着罗家喜,时间就这样缓缓过去了小半个时辰,两人尴尬地对面而坐。   罗家远见他不说话,不由好奇地抬眼扫了他一眼,两人就这样一直坐着,罗家远几乎没了耐心,却不见罗家喜说话,从跨进这屋子开始,他也没说几句话。   罗家喜见罗家远不说话,半天都找不着话题,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真正是应了这句话来着。   看着一言不发的罗家远,罗家喜顿觉有些局促起来,心里竟是没了先前的意气风发,“就大哥一个人在家吗?”   “还有你大嫂也在家,汤圆睡着了,她正陪着呢,怎么,你找其他人,找你大嫂吗?”罗家远不由蹙了眉头,看着罗家喜。   罗家喜眸色一亮,“我这中了举人,大哥难道也不表示一下,恭喜一下?”   罗家远淡淡一笑,他终于说出了他来的意思,“就缺我?”   罗家喜一愣,双眸中闪过一道怨念,“大哥这话说的,你是我大哥,我当然需要听到你的祝贺了,虽然大哥分出去了,但我还是很尊重你的。”   罗家远双眸朝他一扫而过,以前这话,他或许会信,但现在,罗家喜这话有几分真诚,他还是听得出一些来的,不由轻哼了一声,“大哥打心里是祝贺你的,可你就算考上了举人,日后不管做什么事,我看还是要掂量一下在在做决定,不然到头来只怕还是自己要吃亏的。”   他只是想要提醒他,做人不能太过分了。   “大哥,这话什么意思,我会吃什么亏?我现在是举人老爷,别人都上赶着巴结我呢,岂敢   欺负我?”罗家喜蹙了蹙眉,仔细地看着罗家远。   罗家远淡淡勾了勾唇角,轻哼了一声,“我看你还是好自为之吧。”   罗家喜呵呵一笑,“大哥,你不会是嫉妒我了吧,就连你家的那位恐怕也是不敢出来见我了,因为我现在是举人老爷了,就算她有再多的田地,也不及我功名在身。”   “是吗,那就恭喜你了。”红杏不知在何时从屋内走了出来,脸上挂着一丝淡淡地笑意。   没想到罗家喜居然一直跟她比。   罗家远听见红杏的声音,急忙转头看着她,“杏儿,怎么出来了。”   罗家喜一听她的声音,唇轻轻的上扬,勾勒出一道冷然的弧度来,抬眸朝着红杏望去,就见着红杏正反手关上房门,抬步朝着一旁的凳子走去。   罗家喜从鼻子里哼出了一声,终于忍不住出来吧,这一次看他怎么把她比下去,以前总是不   把他放在眼里,这一次怎么样。   红杏缓步走过罗家喜身旁,双眸就连余光都懒得给他。   罗家喜一见,暗自咬咬牙,她现在还凭什么这么目中无人,气得双手缓缓攥紧,一双眸子眨也不眨的盯着红杏,仿若要把她射出个洞来一般。   红杏感觉到那道强烈的眸光,唇角微微一勾,转头看着罗家远说道,“家远,这马上就要过年了,明天我们上镇上置办一些年货吧。”   罗家远凝着她,点了点头,“好……”   “要不扯些细布,给你做几件新衣裳,这大过年的,总该穿的喜庆些。”红杏笑看着罗家远说道。   罗家远微微有些不习惯的动了下,“不用了,要不给家文和家秀做几件吧,还有汤圆……给她也做两件吧……”   罗家远说到她时,双眸不由自主的朝着罗林氏的房间望去。   红杏微微一笑,“这是当然,家文最近也辛苦了,家秀是个姑娘家,怎么也少不了他们的。”   罗家远点了点头,“杏儿做事,我一向放心,也给你自己做几件,我明儿个陪你一起去。”   “好……”红杏笑着说道。   一旁的罗家喜见着两人完全忽视他的存在,气得大力一跺脚,猛地站起身来,就朝着外面走去,随手用力的抓起路旁的枯草,揉成碎屑,用力往旁边一抛,“不就做几件衣裳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明天我也去镇上给自己做衣裳去,没人帮我做,我自己做还不成,兴许人家看我是举人老爷,还不收我银子呢,到时候气死你个丧门星。”   罗家喜一路气呼呼的回了主屋。   红杏看着他那愤怒的样子,忍不住的勾起了唇角,想在她面前炫耀得意,也要看她给不给机会。   翌日。   红杏和罗家远坐了王文川的牛车到了镇上,买了一些过年要用的东西,便朝着卖布的店走去。   布店里人比较多,都是趁着这年底做件衣裳过年的。   红杏正选着布料。   罗家远坐在一旁等着她,店家对他们也熟悉,让伙计倒了杯热茶给罗家远。   罗家远轻轻吹了吹浮在茶水上的叶子,抿了一口茶,正要盖上盖子,就见着罗家喜一步跨进了布店。   罗家远缓缓盖上杯盖,不由看了他一眼,随即再次打开杯盖,吹了吹茶水上的叶子,热气腾腾的雾气瞬间挡住了他的视线。   罗家喜一扫店内的人,就看到罗家远坐在一边喝着茶,刚才明明见罗家远抬头看了他一眼,这会子却装作完全没见到他,这让他心里很是不爽。   大步走进了布店,朝着一旁的掌柜望了一眼,轻轻咳嗽了一声。   掌柜的见有人进店,扫了一眼正忙碌是几个伙计,急忙说道,“客官随便看看,有合适的您在叫我……”   罗家喜一听,双眸不由狠戾的望了一眼掌柜,“怎么,不知道我是举人老爷,竟敢轻慢我?”   掌柜的一听罗家喜的话,眉头微微皱了皱,停下手中活计,缓步朝着罗家喜走来,“客官,那我陪着你挑选布料吧。”   罗家喜冷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罗家喜朝着一旁的布帛走近,他虽然不懂布料,但也知道什么是绸缎,什么是麻布,指着一匹淡蓝色的绸缎说道,“这个我买下了。”   说完,抱起那一匹布就朝着一旁的罗家远走近。   掌柜的见他看上了那匹布,急忙走到一旁,拿起算盘,噼里啪啦地算了一下,然后对着罗家喜说道,“客官,这匹布给你最优惠的价格,一共是十五两银子。”   罗家喜一愣,“什么……”   掌柜的以为他没听清楚,再次说道,“客官这是我们店里最好的布料,给客官的价格是五百文一尺,这匹布还剩三十尺,刚好是十五两银子。”   店内挑选布料的众人一听说有人一次花十五两买布,都好奇地朝着这边看来。   就见着罗家喜一脸错愕地看着掌柜,抿了抿唇说道,“那个……不是……掌柜的没听楚吗,刚才进你店的时候,我说什么了?”   ********************************************************************   亲们,还有一更哈!   第181章举人老爷,没什么了不起   就见着罗家喜一脸错愕地看着掌柜,抿了抿唇说道,“那个……不是……掌柜的没听楚吗,刚才进你店的时候,我说什么了?”   掌柜的一愣,“你说什么了?”   罗家喜见掌柜的满脸错愕神情,不由再次提醒他道,“我是举人老爷……”   “是,你是举人老爷,那又怎么样啊?”掌柜狐疑的看着他。   罗家喜看了看店内的人,一个个都拿眼盯着他,随即转眸,大步流星的走到掌柜身边,小声在他耳边说道,“我是举人老爷,难道你还收我银子?焘”   掌柜地像是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哦,你是说,这匹布你不想付银子了?”   掌柜的声音不大,但店内挑选布料的人都听清楚了,一个个都不由自主的朝着他这便望了过来,“原来是来蹭布匹的啊,还一挑就挑店里的最好货……”   罗家喜见众人都盯着他这边,一时竟是尴尬不已,对着掌柜的不断眨眼,想提醒他小声点蒈。   可掌柜的却像是没有看到一般,盯着罗家喜打量了一眼,这才淡淡一笑,“客官,你说笑吧,这十五两银子,你不想付银子就想拿走布匹,你这举人老爷四个字竟是值钱的很呐,可惜我们店是小本经营,可亏不起,客官若是喜欢,我可以十二两银子算给客官,这可是我们的进价了,如何?”   掌柜的说完,拿眼看着罗家喜。   罗家喜摸了摸口袋,口袋里就一两银子,哪里买得起那布匹,他没想到这掌柜的竟是如此不上道,他都说了他是举人老爷,他却一点都不放眼里,还问他要银子,他哪里出的起,这如今店内的人都看着,岂不是故意给他难堪吗?   掌柜的见他犹豫不决的,已然猜到了一些,再次笑着说道,“客官不如这样吧,你就扯一身回去就行了,这匹布我也就剩下这么多了,也给别的客人留一些,你看可好,看你身材一身也就七尺差不多,算你三两银子?”   罗家喜此时哪里买得起。   再次支支吾吾的。   掌柜的见他这模样,终于没了耐心,“我说客官,你到底是要不要?总不至于七尺布的银子你也没有吧?”   一旁的众人见此,不由指指点点起来。   罗家喜暗自咬了咬牙,只想直接逃出去。   掌柜的却在此时从罗家喜手上抱回了那匹布,转过头,看着罗家喜说道,“客官,你不如在挑选别的吧,看在你是举人老爷的份上,我可以给你算便宜些。”   罗家喜只觉脸上一阵火辣辣的难受。   拿眼朝着一旁喝着茶的罗家远看去,张嘴想要他出面帮忙解了他这困境。   可是不等他开口,就见着罗家远站起身,缓步朝着红杏走去,“杏儿,选好了吗?”   红杏对着他点了点头,“很快了……”   随后看着一旁的伙计说道,“你帮我扯七尺那绸缎布匹吧,给我家小叔子的。”   “好嘞……”伙计一听,高兴的答应了一声,他没想到今天碰到了个大主顾,这加上这七尺布,   可就有十两多银子的生意了。   罗家喜听红杏说买给小叔子的,脸上闪过一道淡淡的得意之色。   看着红杏的眼神更是多了一分轻蔑,心底冷哼了一声,到头来你不是还要巴结我。   正这样想着,就听红杏说道,“家远,你看家文穿这绸缎衣裳可是好看?”   罗家远笑了笑说道,“家文那小子肯定高兴坏了,这颜色他穿肯定合适。”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红杏拿在罗家远身上比对了一下,“家远,不如你也买一身这样的?”   罗家远急忙推迟,“不了,这么好的料子,穿在我这粗人身上,实在是糟蹋了。”   红杏却是没听他的,这不关怎么着,以后他还要帮她出去打理一些生意呢,没件像样的衣裳怎么行,这自古以来,以貌取人的多了去了,这就是身份的象征不是。   急忙拉着伙计给罗家远选了一匹深紫色的绸缎,扯了八尺。   罗家喜见着两人,气得咬牙切齿的盯着他们。   掌柜的见罗家喜压根就不是来买布的,就不由有些生气了,但面上依旧是一派温和,“举人老爷,欢迎你下次再来吧。”   罗家喜一听,这掌柜的是明着赶他走呢。   一旁的几个女客人,都不由捂唇笑了起来,“没银子,还想买最好的布,他以为一个举人很了不起呢。”   “呵呵,我看啊,就是没见过世面的,可不知道这布店的老板就是个举人呢。”   “他以为中了举就能为所欲为呢,又不是考上了三甲。”   “啊呸……”   “真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罗家远见众人这样说罗家喜,心里倒是不乐见了,抬步就要走上前去,胳膊却被红杏一把拉住,红杏对着他摇了摇头。   罗家喜见众人如此贬低他,一时只觉想要找个地缝钻出去。   现在的他就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低着头,灰不溜秋地出了布店。   店内的妇人一个个都不由呵呵大笑了起来,“没见着他那灰头土脸的样子,真是精彩……”   “这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顶着个举人的名头就想白拿东西,就是县令大人也没这   特权不是……”   罗家远越听心里越不是滋味,但这么一群妇人,他又不能找她们理论,憋得心里竟是难受。   红杏见此,笑着说道,“家远,这样未必不好了,或许他经过这件事情之后,会收敛点,难道你真想看到他摔得更重些?”   本来嘛,一个举人就没什么了不起的,或许在杏花村还算那么回事,这镇上也算得出一些名声,但到了州府,他罗家喜就怕连根草都不是。   罗家远也说不出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红杏笑着朝一旁的掌柜走进,“掌柜的,结一下帐吧,你看看多少银子?”   掌柜的见着红杏,笑着说道,“我给你我店里追优惠的价钱……”   掌柜的说完,就拿着算盘噼里啪啦的算了起来,“加起来十五两一百四十五文,我就给你个   整数,你就拿四五两就行了。”   红杏笑了笑,看着一旁的罗家远说道,“家远,银子呢?”   罗家远这便从衣怀里掏出十五两银子来。   红杏不管几时在外,都是让罗家远兜着银子的,虽然她身上的银子也足够付账的,但从来都   是让罗家远来,这样便让人觉得罗家远才是一家之主。   给他足够的面子。   她可不希望别人说罗家远是个没用的。   一旁的妇人见了,都不由指着他们小声说道,“这是哪家的,怎么这么有钱,一下子就买十五两布匹,这镇上除了苏府,只怕没几人呢。”   一旁的几个妇人也不由附和着点了点头。   红杏却是看着掌柜的笑了笑,“刚才可真是谢谢你了。”   “客官客气了,我也是看在你是我们店老主顾的份上才给你最优惠的价钱。”掌柜的说完,呵呵一笑。   红杏看着他再次说道,“我说的不是这事,就刚才那举人的事情。”   掌柜一脸奇怪的看着红杏,半天想不起来,刚才有什么事情是让红杏值得谢他的,“这位娘   子这话说的我糊涂了。”   红杏弯唇一笑,“刚才那位是我小叔子呢,正跟我当家的赌气呢。”   旁边刚才议论的妇人听红杏这么一说,一个个猛地捂住了唇,惊愕地看着红杏和罗家远。   掌柜摸在算盘上的手不知怎地就碰到了算盘子,弄出一声“啪”的响声来。   惊得旁边那几位妇人直直一颤。   红杏笑看了她们了一眼,再次转眸看着掌柜的说道,“真是对不住了,刚才可是麻烦你了。”   一旁的伙计急忙上前,张大嘴巴看着红杏,又看了看掌柜的,“刚才你给你家小叔子买的那绸缎布匹,就是给他的呀?”   第182章 奸夫是谁 (6000+)   一旁的伙计急忙上前,张大嘴巴看着红杏,又看了看掌柜的,“刚才你给你家小叔子买的那绸缎布匹,就是给他的呀?”   红杏看了一眼伙计,呵呵一笑,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   倒是掌柜的脸上顿时有些尴尬了,刚才其他客人的议论,他也是听的清清楚楚的,如此贬低人家的小叔子,实在是不该呀,可他作为掌柜的,也没提醒,自然也有他的不对了。   看着红杏的眼神瞬间变得难为情起来,“刚才实在是不知道那是您的小叔子,不然……不然……”   红杏看着尴尬的说不出话来的掌柜,笑了笑,“那也不怪掌柜,是我那小叔子不对,就算赌气也不能拿您这的布匹来赌呀,他本以为我当家的会为他付银子的,所以这才拿了最贵的布匹。旄”   红杏这样说着,一旁几个议论的妇人立刻小声说道,“看来,不是人家买不起,是人家不愿意花这银子呢。”   “我看也是,只是不知道他们赌的什么呢。”   “哎,算了吧,人家的事情少管,不然又不知道惹了谁。嵛”   几人说着,随后就散开了,各自忙活去了。   红杏见罗家远的脸色好看了一些,这才挽着他的胳膊,朝着布店外面走去。   罗家远宠溺地看了她一眼,“刚才多亏你了,不然我总觉得这脸可是丢尽了。”   离开布店之前那一段,他知道红杏是在维护他的面子,如过不是因为他心里难受,就因着罗家喜,杏儿是绝对不可能会去多管闲事的。   红杏看着他弯唇一笑,“说什么话呢,我们是一家人,这面子我怎么也要帮你挽回来不是,你丢脸不就是我也丢脸吗?”   正说话间,却见着不远处杨二妞一脸怪笑的朝着他们走来。   红杏心里咯噔了一下,她又想干嘛?   红杏一脸戒备的看着她。   杨二妞走近,站在了两人面前,对着他们冷哼了一声,抬眼看着红杏说道,“倒是清闲,怎么一点都不担心?”   红杏拉了拉罗家远的胳膊,定定地看着杨二妞说道,“担心什么,这种鱼死网破的事情你应该不会做。”   “这死鱼是你们,不会与我有关系。”杨二妞一脸得意地说道,“田红杏,我不会放过你的。”   红杏眉心一蹙,双眸冷冷地盯着杨二妞,“你这么做到底为什么?”   现在杨世承已经醒了,就连杨柳氏都不在寻她的麻烦了,杨二妞为何总是抓着她不放?   杨二妞冷冷地瞪了红杏一眼,“为你当初让我丢脸,为你当初吐我满脸鲜血,我是村长媳妇,   你竟敢如此待我,我看你就是活的不耐烦了。”   想当初,田红杏可是让她在村民面前丢尽了脸,如今有了这么好的机会,她岂能轻易放过。   一旁的罗家远看着两人,双眸深冷,转眸看着红杏说道,“杏儿,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我跟她之间的私事。”红杏不想罗家远知道此事。   呵呵呵呵。   杨二妞猛然笑了起来,看着罗家远说道,“感情你还不知道啊,那我现在就告诉你吧,你娘跟罗厚道那些事我一清二楚,还有包括罗家喜这举人是怎么来的,我可是清楚的很,真是没想到,罗家远你居然是将军之后……”   杨二妞话音一落地,就猛地瞧见罗家远和红杏身后竟是走出来两人。   她一惊。   这人的眼神让她猛地一颤。   红杏警觉她的样子,急忙转过头,就见着罗厚道和罗家喜两人正站在他们身后。   罗厚道一双眸子冰冷的可怕,毫无一丝温度,紧紧地盯着杨二妞。   红杏惊讶了一下,难道刚才杨二妞的话都被罗厚道听了去。   只见罗厚道缓步走到杨二妞跟前,站定,双眸狠戾地盯着杨二妞,“刚才你说什么?”   杨二妞害怕地后退了一步,一脸的紧张地看着罗厚道,“我什么……也没……说……”   罗厚道却又逼近一步,“你说你知道喜儿这举人是怎么来的?”   深冷地声音就像从地狱散发出来的,惊得杨二妞一个踉跄,“我没说……我什么……也没说……”   罗厚道冷哼了一声,“险些被你骗了……”   杨二妞看着他那杀人的眼神,吓得连连后退,直到退到了墙根,后背贴在了墙上这才顿住了步子,一脸紧张的看着罗厚道,想起那里在后屋,罗厚道那眼里的杀机,她就忍不住的颤抖起来。   罗厚道扫了一旁的红杏和罗家远一眼,随即朝着他们走了过去,“刚才喜儿说你们故意让他难堪,让人奚落他……”   罗家远一把拉过红杏,把她藏在了身后,“你觉得我们有必要这么做?”   红杏淡淡看了一眼罗家喜,没想到陈他这么快就到罗厚道那里去告状了,可这事与他们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罗厚道朝着红杏看去,冷冷一哼,“难道喜儿说谎?”   罗家远眸色淡淡一笑,“爹怎么不问清楚他到底做了什么?”   “我的儿子我自然清楚,倒是你,现在越来越不像话了,整天就知道护着媳妇,我们罗家都因你而丢人。”罗厚道没好气的说完。   现在喜儿考上了举人,赶着巴结的人多了去了,他也不用在求着田红杏给他田地种,就算她   是地主又怎么样,他家不稀罕了。   随即看了一眼杨二妞,转过眸子看着罗家喜说道,“喜儿,哪家店敢这样瞧不起你,立刻带爹去。”   红杏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这才知道罗家喜是找罗厚道来帮忙讨公道的。   公道?   在罗厚道这里有吗?   只怕是来报刚才那仇恨的。   红杏懒得理会,拉着罗家远的胳膊就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这年货还没备齐,汤圆爱吃的零嘴都没买,这都赶着买呢。   罗家远却是紧紧地看着红杏,“刚才那村长家的媳妇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很确定红杏必定知道这其中的缘由。   红杏就朝着杨二妞刚才的位置望去,哪里还有她的影子。   红杏一愣,想起杨二妞刚才见到罗厚道一脸害怕地神色,眸色微微皱了皱,想不明白此间的缘由。   也就懒得多想了。   看着罗家远说道,“回家在告诉你吧。”   罗家远也就没再多问,帮着红杏一起置办年货。   等到两人回到杏花村,就见着村口有不少村民急急忙忙的朝着一个方向跑去。   红杏一惊,难道村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罗家远作为村长,理应知道的。   这样想着,红杏便拉了个有些熟识的婶子问道,“婶子,这是怎么了,发生何事了?”   罗家远一脸认真地看着那位婶子。   婶子朝着众人跑去的方向看了看,随即看着红杏,小声说道,“听说老村长家的二儿媳妇偷人了,老村长正处理这事呢。”   红杏一错愕,这说的就是杨二妞,她不至于做出这样的事来吧?   刚才在镇上看到她还好好的呢。   红杏急忙把东西递到罗家远手中,就跟着那位婶子一起去了老村长家里。   刚刚走到老村长家门口,就见着外面围着不少看热闹的村民。   红杏也不由挤了进去。   就见着杨二妞跪在院子里,蓬头垢面衣衫不整的样子。   老村长站在堂屋门口,一脸的土色。   刘氏恨得牙痒痒盯着杨二妞,“二妞的二妞,上次你故意把我大孙子推下水嫁祸给红杏她婆婆,我们就放过了你一次,这一次没想到你居然还做出如此伤风败德的事情来,你可知道你要被沉塘的。”   杨二妞抬起头,看着刘氏说道,“娘,我没有做这样的事情?”   刘氏上前两步,一把抓起她那凌乱的衣裳,“乡亲们都看见了,你还狡辩,你这衣裳就是最好的证明。”   杨二妞哭丧着脸一把抱住了刘氏的腿,“娘,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做对不起相公的事情。”   杨二妞说到这里,就朝着老村长身后的男子望去,“相公,你帮我说句话,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站在老村长身后的男子猛地撇开了头,看也不看杨二妞一眼,一脸的嫌弃之色。   刘氏见此,不由叹息了一声,上次她儿子就说要休了杨二妞,倒是他们二老没让他休成,没   想到杨二妞竟是如此不争气,还做出这样的事来,这不是故意让他们家没脸,让她儿子无颜见人吗,二儿子岂会帮她。   上次,他们原谅杨二妞看来是个错误。   站在堂屋门口的老村长冷冷说道,“把这个失德的女人给我绑起来,拉去沉塘。”   话音落地,就见着几个五大三粗的男子拿着绳子上前。   跪在地上的杨二妞惊得急忙爬起来朝着一旁躲去,“爹,我没错,我没做对不起相公的事,   求求你们相信我……”   杨二妞就要往人群里钻去,却猛地被人拉住。   她回头一看,是那拿了绳子要绑她的男子。   惊得杨二妞一颤,双腿就这样抖着不停的往前挪动。   红杏看着杨二妞,眉头深锁,她不了解她,所以也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捉奸要捉双,只是不知道这奸夫是谁?   红杏皱了皱眉,朝着人群中望去,双眸猛地顿住。   没想到罗厚道也来看热闹了。   思虑间,就见着杨二妞被捆绑了起来,被人拖着朝着院子中间走去,随即又有人搬来大石头,直接把杨二妞绑在了石头上。   站在堂屋门口的老村长见捆绑好了,对着那几个捆绑的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带走了。   这时的杨二妞已经被堵上了嘴巴,不停的从她嘴巴中发出呜呜之声,整个人不停的挣扎着,双眼满是惊恐之色。   红杏淡淡扫了她一眼,只觉这刑罚好不残忍,这时要把人活活淹死啊。   想到此,脚步不由上前几步,直接进了老村长家的院子,看着老村长说道,“大叔,这捉奸捉双,不知道奸夫是谁?”   红杏只是觉得这可以换一种刑罚。   不必真的置人于死地吧。   杨二妞一听有人说话,急忙朝着红杏看了过来,双眸看到红杏的瞬间,眼神复杂地让人看不   懂她此刻在想些什么。   老村长见说话的人是红杏,淡淡一笑,“我们迟早会找出这奸夫来的,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处罚这个女人。”   “大叔,我觉得还是把奸夫一起找出来更让人心服口服,这万一真的弄错了,那老村长这一辈的声明岂不是毁于一旦,大叔还是听我一句劝,先把杨二妞关起来,等找出奸夫来再沉塘不迟。”   一旁的杨二妞听见红杏为她说话,眼里竟是闪过一道错综复杂的眼神来。   她没想到这个被自己威胁的女子还会站出来帮她说话,就连自己家人都躲着不见,可她却站了出来。   她知道他们罗家的秘密,她应该是希望她死的那个人才对。   站在人群中的罗厚道却是猛地朝着红杏这边看来一眼,双眸中闪过一道怨毒之色。   红杏只觉有道目光一直盯着她,转过头想要看看是谁,但当她转头时,那道目光瞬间都隐了   下去。   红杏什么都没看见。   老村长听了红杏的话,点点头,“也好……”   这万一杨二妞真没做什么伤风败德地事情,那就直接为他王家辨明了清白,万一正跟人有染,那是,他在抓她沉塘不迟。   红杏见老村长松了口,提着的心也不由微微放松了一些。   一旁的杨二妞更是流下了泪来。   就这样一身放松的靠在石头上,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红杏,看着那个被她当做仇敌的女子,   脸上闪过一道自嘲的笑。   老村子抬眼看着那个几个绑人的男子说道,“解开吧,先关起来……”   那几个男子听话的松开了杨二妞,但双手还是反绑着的。   老村长说完,就拿眼看向了红杏,“侄媳妇,那你倒是说说要怎么查出这奸夫来?”   红杏愣了一下,这事情不归她管吧。   老村长见她怔愣着,微微眯了眼,“这样吧,家远是一村之长,就让家远来查。”   此话一出,红杏顿时自己是不是不该管这事,怎么就把罗家远给牵扯进来了,这是不是老村长故意挖的坑呀。   抬眼朝着老村长望去,即见着他摆摆手,“大家都散了吧……”   说完,转身进了屋。   刘氏看了一眼杨二妞,立刻叫了大儿媳妇帮忙把杨二妞关进了屋里。   随后把窗户全部封死,房门锁着,这是防止杨二妞逃跑出去。   红杏回到家,就把发生的事情给罗家远说了一遍。   罗家远一愣,“让我查?”   红杏一脸内疚的看着罗家远,“我也没想到老村长会让你查,我以为他会派自己的人去查,毕竟家丑不可外扬的,这让你去查,不就是等于把此事情公布出来了。”   “这事怎么查?”罗家远不由觉得有些棘手。   红杏轻轻的叹息了一声,“我刚才问过了刘婶子,说是你爹到他们家去喊人的,说杨二妞偷人。”   “我爹?”罗家远微微眯了眸子,这事情怎么又扯上他了。   眸色一动,想起今天在镇上的时候,他那副逼问杨二妞的神情,倒是让他心底闪过一道疑问。   红杏轻嗯了一声,“刘婶子听你爹说杨二妞偷人,急忙带了人去,到的时候,就见着杨二妞光着身子躺在镇上回来的路上那旁边的树林里。”   “这种事情,让我一个大男人插手,实在是……”罗家远不好说下去。   但红杏明白他的意思,眸色动了动,“我看定是老村长见是你爹举报的,所以便把此事推给你去查了,这万一杨二妞没有做那样的事情,那就是你爹的错了,老村长为人圆滑这点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只是我没想到这样的事情,他也愿意交给外人去查。”   罗家远轻轻嗯了一声,抬眼看着红杏,“刚才在镇上的时候,杨二妞说的那些话你准备回家告诉我的吗?”   红杏一怔愣,没想到罗家远还记着这事。   双眸定定地看了他一会,这才轻轻叹息了一声,“家远,罗家喜这举人的功名只怕是杜老爷帮忙的。”   罗家远猛地抬眸看着红杏,“什么意思?”   红杏便把那日在废墟听到罗厚道和杜老爷的对话都说给了罗家远听,也把杨二妞上门威胁的事情都告诉他。   “无耻……”罗家远一拳击打在墙壁上。   罗厚道又不是第一次这么无耻。   “那天杨二妞突然上门告诉我这些事情,我也吓一跳,没想到被她知道了,所以这段时间以来,我一直都在担心此事。,就怕她哪天一个不高兴,说了出去。”红杏想想都觉得害怕,要是真的传出去了,那他们家的人铁定会被官府抓的。   当年事情,现在只能等杜老爷那边的消息了。   罗家远看了看红杏,双眸闪过一道深思,“我总觉得这事情似乎另有隐情,我去出事的地方看看,顺便去问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红杏也有这种感觉,但总不会是罗厚道今天在镇上发现杨二妞知道罗家喜这举人功名是通过其他手段得来的,所以故意陷害杨二妞吧?   目的就是置杨二妞于死地?   红杏有些不敢相信,这罗厚道也如此心狠手辣吗?   第183章 被扒了衣裳 (6000+)   第183章   红杏有些不敢相信,这罗厚道也如此心狠手辣。   他不就是贪心了些,小气了些吗。   如果真是他陷害杨二妞的,那实在是太可怕了。   转眸看着罗家远说道,“那我去问问杨二妞到底发生了何事吧。旄”   此时此刻,她倒是愿意见到是杨二妞出轨也不愿意看到是罗厚道使的计谋。   那样的罗厚道岂不是更可怕。   两人各自离开嵛。   红杏来到老村长家里。   见着刘氏说道,“婶子,我当家的让我来问问杨二妞当时的情况……”   刘氏见了红杏,不由轻轻叹息了一声,“红杏啊,你说我上次的决定是不是错误的?老头子都怪我了……”   红杏看着她笑着说道,“婶子宅心仁厚,可谁想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婶子也不要往心里去,兴许这事情还有别的隐情也说不定。”   刘氏叹息了一声,让红杏进了杨二妞的房里。   刚刚跨进杨二妞的房里,就见着杨二妞整个人坐在床上,寒冷的温度促使她蜷缩在一起。   见到红杏进她房间,缓缓抬头眸子,双眸一眨不眨地看着红杏。   红杏走了过去,直到床边才顿住步子,打量了杨二妞一眼,这才说道,“你也知道,你公公让我当家的查清楚此事的来龙去脉,我希望你说实话。”   淡淡地声音温柔轻盈,听不出喜怒哀乐,却威严有力。   杨二妞忍不住的点了点头,“我说,我什么都说……”   说到这里,猛地抬眸看着红杏,“你今天为什么要帮我?”   红杏淡漠地扫了她一眼,知道她在说白天的事情,“不是帮你,只是见不得人被这样活活溺死,换做别人我也同样会这么做的。”   杨二妞的双眸瞬间一顿,早已没了色彩,眸光不知盯在何处,一眨不眨地像是想着什么事情,过了一会,这才抬起头来看着红杏,“不管怎么样,都要谢谢你,不然我现在早已成了一具尸体。”   红杏弯了弯唇,没想到一向嚣张的杨二妞也会向她说谢谢两个字,真是难得。   打量了她两眼这才说道,“不必谢我,说说吧。”   杨二妞眸光一颤,看着红杏半晌,像是在回想当时发生的事情,过来许久这才悠悠开口说道,“当时我从镇上回来,走到那树林的时候,被人拉了一把,然后双眼就被人蒙住,我正要呼喊,嘴巴也瞬间被堵住了,随后被人拉到密林深处,接着衣服就被人给扒下来了……过了没多久,你公公就带着我婆婆来了……事情就是这样……”   杨二妞说完,自嘲一笑,“现在他们王家都厌恶我,我娘家的人也没来看一眼,想必也怕给他们丢人了。”   红杏看着她那有些空洞的眸子,幽怨痛苦。   想来她刚才说的那些都是真话,只是没人相信而已。   杨二妞抬眼看着红杏,“你觉得我说的是真的吗?”   “我信你……”红杏肯定地说道。   随即转身,就朝着外面走去。   “谢谢……”   身后再次传来杨二妞的声音,真诚的没有一丝以前的嚣张高傲了。   红杏没有停步,直接走出了房间。   刘氏见红杏出来,急忙锁住了房门,看着红杏说道,“那贱人说的话,你可不要相信。”   红杏淡淡一笑,信不信那是她的事情,看着刘氏说道,“婶子那我先回去了。”   刘氏点了点头。   外面竟是起了风,呼啸的北风带着刺骨的凌厉吹得人脸上生疼生疼的。   红杏拢了拢衣裳,瞬间扑进了寒风中。   想起刚才杨二妞的话,心里更觉有些寒冷,这摆明了就是陷害,如果真如杨二妞所说,那罗厚道的嫌疑就是最大的。   他难道真是因为杨二妞知道了罗家喜这举人并非自己考来的,所以想要害死她?   那真的是太可怕了。   回到家,罗家远还没回来。   红杏赶忙让家秀生了火,随即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看着样子,只怕是要下雪了。”   汤圆高兴地手舞足蹈,“娘亲,雪白白的,好好看。”   家秀从杂物房里拿出火盆来,加了炭火,又从灶间取来几块烧的鲜红的炭火,加在了火盆里面,不多时,火炉里面的木炭就缓缓地给烧了起来。   汤圆围着火盆高兴的说道,“姑姑,我来加炭……”   家秀笑了笑,摸了摸汤圆的头,“小鬼头,你来吧……”   红杏看着家秀说道,“给娘房里也生一盆吧。”   家秀点头,急忙走去了杂物间。   过不多时,罗家远跨进了家门,见到生了火,直直朝着火盆走来。   红杏急忙搬了凳子给他,笑着问道,“怎么样了……”   罗家远看了看一旁玩弄着木炭的汤圆,这才说道,“主屋那边我还没去。”   说完,正了身子,从衣兜里掏出一块布来,递给了红杏,“你看这块布帛,就是在那密林里   找到的。”   红杏仔细看了看那布帛,倒是比较好的细布料子,看上去好像是用来遮住眼睛那块的,入骨事情真如杨二妞所说的话。   但这一看就知道是从衣服上撕下来的,这淡然的颜色,当时罗厚道好像穿的是一身土黄色的衣服,这对不上啊?   眸光瞬间一亮,难道是罗家喜?   罗家喜当时不就是穿一身淡蓝色的衣裳吗?   红杏一惊。   急忙拿眼朝着罗家远望去,说道,“家远,杨二妞说当时她是被人用布遮住眼睛的,我看这块布倒是很像是用来绑着眼睛那块的。”   红杏就把杨二妞的话说给了罗家远听。   罗家远看了一眼后,同意了红杏的说法。   “但这块布应该是当时急忙从身上衣服撕下来的。”红杏再次说道。   罗家远也同意了红杏的说法,双眸微微皱了皱,“爹并不穿这样的衣裳。”   红杏略了一眼布帛,“罗家喜今天不就是穿了一身这个颜色的衣裳。”   罗家远是眸子猛地一眯,是他的话,那就真的是无可救药了。   沉吟片刻之后,从红杏手中拿过那块布,站起身就朝着外面走去。   “家远,我和你一起去吧。”红杏也站起身,那边家秀正好从罗林氏房里出来。   汤圆本能的就想跟着去,却被红杏阻止。   罗家远顿住步子,转过头看了看红杏,“你就不用去了,那边的那些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红杏朝外看了一眼,这么冷的天,她可不想罗家远一直为此事奔走着,她去了,虽说用处不大,但多一个人总能多发现一些证据。   红杏走了过去,“这也用不了多久时间。”   说完,就先跨了出去。   红杏走在前面,冷风从她脸上刮过,冻得她手脚都冰凉的。   来到主屋,红杏淡淡地扫了一眼,她也不知道自己多长时间没过这边来了。   罗家远先她一步跨了进去。   堂屋内,几兄弟都围着一堆火正烤着。   红杏扫了众人一眼,都在,一个都不少。   狗蛋趴在一旁继续玩地上的灰尘,那脸蛋还别说,越长越像隔壁那姓王的了。   双眸朝着一旁的冷氏看去,听说她有身子了,红杏看了看她的肚子,倒是挺大的,估计是快要临盆了吧。   晏氏见她到来,急忙迎上来,“大哥大嫂,你们来了。”   说完,就拉着红杏往火边上凑。   罗厚道靠在摇椅内,淡淡地扫了他们两人一眼,轻哼了一声,“难得,今天可是刮的北风呢。”   红杏听着罗厚道阴阳怪气的话,冷冷一笑。   罗家远扫了他一眼,随即便想起罗林氏说的话,他亲爹是大将军,眼前这个不过是一直利用他的人罢了,罗家远眸子微微一顿,但不管怎么说,这么多年他一直都是把他当做亲爹来孝顺的,这是一时半刻改变的事实,心底莫名的叹息了一声,这才说道,“爹,我今天来也是为了老村长家的那件事,听说当时是你带着他们家的人去的那片密林?”   “是啊,怎么了?”罗厚道没好气说道。   罗家远也不说其他,只是看着罗厚道,“你是怎么知道村长家的儿媳妇在那里的?”   这是事件的重点,他一直都想知道的重点。   罗厚道一听罗家远的话,“噌”的一下从摇椅内坐了起来,抬手着罗家远说道,“你这话什么   意思?”   “您认为有什么意思?还是您知道些什么,不敢说出来罢了?”罗家远淡淡地说道。   罗厚道蓦地睁大眸子,盯着他,久久地两人就这样一直对视着,罗家远也不甘示弱,一双深   邃的眸子半眯着,紧紧地看着罗厚道。   罗厚道最后冷然一笑,“你这话听着让人觉得奇怪,你难道以为我是故意要喊老村长家的人   去的?”   “难道不是?”罗家远依旧是一副淡淡的口吻。   一旁的几个兄弟听的一阵云里雾里,看看罗家远又看看罗厚道,完全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是,我是故意把他们叫去的又怎么样?那个女人是活该。”罗厚道眉梢一挑,一副不屑地样子。   “那我想请问一下爹,王家二儿媳妇可真是偷人了?”   罗厚道瞟了他一眼,双眼闪烁了一下,“我哪知道,我又不是他们家人,我看到的时候,也就发现她在那里了。”   “那这么说来,爹是一开始就看清楚了王家二儿媳妇的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想说我故意去看了人家的光身子?”罗厚道冷冷地白了他一眼。   一旁的人也不由自主的拿眼看向罗厚道。   “爹既然没看,又是怎么知道那个人是王家二儿媳妇的?爹不觉得这话前后矛盾吗,还是这事情就是爹做的?”罗家远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逼问着罗厚道。   直逼得罗厚道张大嘴巴,一脸震惊地看着罗家远,“你这个混账东西,就非要往你爹身上泼脏水吗?”   罗家远似乎不想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说道,“爹不会就是那个人吧,听说王家二儿媳妇是被人蒙着眼睛拉进去的,这有没有被玷污也只有她自己和那个人知道?若是她真的要被沉塘,想必会拉个垫背的,爹是带着人去抓她的,不知道这垫背的会拉谁呢?”   这话一出,自然能听出来,杨二妞若是要拉垫背的,肯定是罗厚道了。   罗厚道一惊,“什么话,这样的话你也说的出口,你居然说你爹是强奸她的人?”罗厚道气得一怕桌子,“没人强奸她,她就是被人脱了衣服扔在那里的。”   屋内的人一听这话,一个个错愕地张大双眼看着罗厚道。   红杏和罗家远却是一脸淡定。   罗家远嘴角噙了一丝笑意,再次说道,“爹很清楚当时的情况?既然爹都知道了,为什么不要说的这么遮遮掩掩的,难道这事情真是跟爹有关系,还是说脱人家衣服的人是爹在意的人?”   爹在意的人?   一旁的几兄弟都不由自主的朝着罗家喜的房间望去。   除了他,爹似乎谁都不在意。   大哥的意思是说,这脱了杨二妞衣裳的人是罗家喜?   众人一个个错愕地睁大眸子,冷氏淡淡地说道,“五叔怎么是这样的人,喜欢青楼女子也就罢了,现在还要去扒别人媳妇的衣裳,这说出去都丢死人了。”   罗厚道猛听冷氏的话,气得抬手指着她说道,“闭嘴,谁让你胡说八道的。”   冷氏被罗厚道一吼,吓得全身一颤,立刻噤了声。   罗厚道随即站起身,冷冷地盯着罗家远,“你是不是见不得喜儿好,现在又想着败坏他的名声来了……”   罗家喜听到了外面的说话声,猛地一拉房门,冷着脸大步走了出来,双眸在红杏和罗家远脸   上扫了一圈之后,冷然一笑,“说话要有证据……这可是她教我的。”   罗家喜说着,就抬手指着红杏。   红杏从上到下的扫了他一眼,笑着说道,“罗家喜,怎么上午见你不是穿的这身衣裳?难道那件衣裳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蒙住眼睛的布帛你知道是什么料子的吗?”   罗家喜一听红杏的话,一脸的莫名其妙,双眸微微皱紧,“你说什么呢?我看你才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什么布帛乱七八糟的。”   罗家喜说完,莫名其妙的瞪了红杏一眼,随后拂了拂袖子。   红杏却在此时拉了罗家远的袖子,小声在他耳边说道,“家远,我看那布帛不像是罗家喜的。”   刚才她讲起那件衣裳时,罗家喜脸上是一脸的莫名其妙,证明他压根就知道有布帛这么回事,那就是说那蒙住眼睛的布不是罗家喜的,那杨二妞也就不是他扒的衣服。   红杏不由眯了眼,如果不是他,那又会是谁,这有淡蓝色衣裳的人多了去了,但凡家里有些底子的,基本上都爱穿淡蓝色地衣裳。   一时,红杏也没了主意。   罗家远被红杏这么一拉,顿时也明白了,这事好像真的与罗家喜没关系。   但爹好像是知道的。   双眸不由看向罗厚道,“爹,你就说出来吧,你看到什么了?”   罗厚道扫了他一眼,“说什么?”   红杏看着他那装懵的神情,就知道罗厚道是不会说的,他现在是巴不得杨二妞被沉塘,她死了,罗家喜这举人才能高枕无忧不是。   抬眸看着罗家远说道,“家远,我们走吧。”   罗家远怔愣了一下,若是爹不告诉他,那这事,还怎么查?   但红杏的话,他一向是听的。   所以他没想其他,转身就拉着红杏出了主屋。   外面已经下起细细的小雨来了。   红杏也不管,她只想快些离开。   罗家远见此,急忙说道,“杏儿,我去问四弟拿把伞,你等等。”   已经冲进雨中的红杏转过头来,“没事,一点小雨而已……”   说完,也不管罗家远说什么,径自往前走去。   罗家远只好急忙追出去。   就在两人转弯往家的方向走的时候,却碰到了老村长的二儿子,杨二妞的相公。   只见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任由雨水拍打在他的脸上。   这么冷的天,他就这样站在那里,有病吧。   红杏真想说一句,但想起人家家里发生的事情,不由轻轻一叹,“你怎么不回家啊,这都下   雨了,要不进我家躲躲?”   走在一旁的罗家远也不由怔愣了一下,这么冷的天,他居然就这样站在雨中,急忙说道,“快   进我家躲躲。”   老村长家的二儿子叫王连影,只见他看着两人说道,“我就是在这里等村长的。”   红杏和罗家远皆是一愣,这等人不会进家里啊。   罗家远急忙说道,“那快点进来吧。”   两人回到家,红杏急忙进了房间,换下外面有些湿漉的衣裳。   罗家远本是不想换的,就湿了那么一点,对他来说,并没什么大不了的,但红杏还是逼着他换下了。   红杏拿了罗家远的衣裳想给王连影换,但人家说不用,红杏就没坚持,随后拿了条帕子给王连影,让他擦擦。   搬了凳子让王连影坐到了火边,这样也能冲走身上的湿气。   *******************************   谢谢绮绮的妈妈亲亲的月票。   谢谢13850892318亲亲的花儿。   第184章 没想到是他 (6000+)   第184章   搬了凳子让王连影坐到了火边,这样也能冲走身上的湿气。   过后,又让家秀再生一盆火到他们房间里去。   汤圆见着王连影,歪着头打量了他一会,随后走到他身边,摸了摸他的衣裳,“叔叔的衣服   湿了,我把我的衣服借你穿吧。旄”   说完,就朝着房间跑去。   红杏淡淡一笑,“汤圆,你的衣服太小了,王叔叔穿不了。”   王连影一脸哭笑不得地看着汤圆嵯。   红杏知道王连影来找罗家远肯定是因为杨二妞的事情,所以她带着家秀和汤圆进了房间,把堂屋让出来给他们说话。   罗家远也坐到了火盆边,拿起一旁的小铲子,往里加了一点炭。   王连影看着他,清了清嗓子说道,“罗大哥……”   罗家远搁下铲子,看了他一眼,“是不是有话要说?”   王连影点点头,眼里满是担忧的说道,“不管最后是什么结果,能不能不让她沉塘?”   罗家远自然知道他口中的她是谁,略一沉吟,看了看他,说道,“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事情,她是你媳妇,她的事情都是你家决定的。”   王连影一脸难过地叹息了一声,“我没想到她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上次她推我侄子下水,我就想要休了她的,但是娘说,给她一次机会,所以我就给她机会,可是没想到她反而变本加厉,还偷人,这以后我的脸往哪搁。”   王连影说完,一脸的痛苦纠结。   罗家远也不知道怎么劝,他本就是个不会劝导人的人,只是一直盯着火盆里上蹿的火苗子。   堂屋内,一片寂静。   只听见几声火苗噼里啪啦的响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王连影再次说道,“罗大哥,不怎么样,我跟她始终夫妻一场,我不想看着她沉塘,不想看着她被活活溺死,我跟我爹说过了,但他不听我的,你能不能帮忙劝劝我爹。”   罗家远抬眼看着他那殷切地眸子,一时倒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也不想看到有人被活活溺死,但这事情,真的不是他能左右的,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那个人,那个把她拉进密林的人。   看着王连影说道,“我会想办法找出真相的,但愿真相会让她沉塘。”   王连影一听,急忙问道,“真相?罗大哥你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明白?”   罗家远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我也是猜测,想你媳妇并没有偷人。”   王连影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来,“真的……”   “嗯……”罗家远轻嗯了一声,“但愿她没有……”   王连影倏地又难受起来,猛地摇了摇头,”她被我娘抓着的时候,不是赤身裸体的吗,这还不能证明她偷人吗?”   罗家远勾了勾唇角,“如果是真的与人染,怎么会被蒙着眼睛的,这人故意蒙着她的眼睛,   想必是她认识的人,怕是被她看到了,所以才蒙住了她的眼睛,这个拖她进密林的人,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罗家远说完,就看着王连影,就见着王连影兀自沉思着,罗家远叫了一声,“王兄弟,我若是能找出那个拖你媳妇进密林的人,她就不用被沉塘了。”   王连影错愕不已,“我媳妇是被拖进去的?还被人蒙住了眼睛?这谁说的呀?”   “有证据的。”罗家远淡淡说着。   王连影猛地睁大眸子看着罗家远,“难道我媳妇真的不是偷人?”   “应该不是……”罗家远淡淡地说着。   两人聊了一会,等到王连影走时,红杏也从房间里出来了。   笑看着王连影说道,“我们跟你一起回去。”   王连影一愣,看着红杏有些不明所以。   红杏淡淡一笑,“我们已经找出了那拖你媳妇进密林的人。”   王连影惊讶地扫了红杏一眼,又抬眼看着罗家远,双眸微微眯了眯,狐疑地问道,“真的……”   罗家远看了红杏一眼,随后说道,“应该错不了……”   红杏打了伞,陪同罗家远一起来到了老村长家。   老村长家里生了火,屋里却是冷冷清清的,就见着老村长家的长子一家人在烤着火,却不见   老村长和刘氏。   村长大儿媳听说了红杏的来由,急忙去叫刘氏。   刘氏和老村长一起出了房门,来到堂屋。   狐疑地看着红杏和罗家远,“你们找出了奸夫?”   红杏淡淡一笑,“没有奸夫……杨二妞是被人陷害的。”   “什么?”老村长一家人都错愕的看着红杏,这怎么会是陷害的,谁要害他们家,这不可能   吧,别人要陷害也是害长子媳妇什么的,怎么可能挑个不会生育的人去陷害呢?   村长一家人脸上都是不相信的神色。   红杏淡淡扫了一旁王连影一眼,笑着说道,“这陷害杨二妞的人不是别人,是她的结发丈夫。”   此话一出,就像一枚炸弹,把老村长家的人都给炸得惊呆了。   许久,王连影才说道,“你们别血口喷人,我害的,简直是个笑话,我都不想看着她沉塘,   怎么会是我害的。”盯着罗家远说道,“你要搞清楚,这话说出来就像泼出去的水,我爹给你的权利就是这样滥用的,找不到真正的奸夫,倒是把矛头指向我这里了,真是可笑。”   老村长沉吟片刻之后,看着罗家远说道,“你可有证据?”   罗家远认真地看着他,“有……”   说完,就从衣兜里拿出那块淡然色的布帛来。   老村长家的人更是不明白了,这布帛算什么证据?   罗家远看到他们脸上的怀疑之色,平静地扫了一眼王连影,“这块布是遗落在密林中的,杨   二妞是被蒙着眼睛进去的,而这块布帛就是蒙着眼睛的那块布。”   罗家远一边说着,一边指着布帛尾端打结的地方。   王连影冷哼了一声,“那又能证明什么?”   一旁的刘氏转眸看着王连影,眼底闪过一丝狐疑,急忙走到王连影身边,伸手就把他的外衫给撩了起来……   众人一见他里面那件衣裳,诧异的看着他半响说不出话来。   他里面那件衣裳正是淡蓝色的,而且正好缺了那么一块。   红杏看了众人的表情一眼。   一开始在她家,王连影用手帕擦身上的雨水时,她就发现了王连影那件衣裳缺了一块,也跟   罗家远说了,只是他们两人没动声色而已。   只是她没想到这王连影竟是如此粗心,回到家居然也不换下那件衣裳,是他太过自信了,还是觉得别人不会发现,也对,是他里面那件衣裳不是外衫,自然是很难发现的。   刘氏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抬眼看着王连影,“你这混账,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王家的脸   都被你丢尽了。”   王连影气得抬手指着刘氏,“好,是我故意这么做的,我就是要那个女人离开我们王家,上   次就想休她,是娘不同意的,我才逼不得已这么做,杨二妞嚣张跋扈,从来没给过我好脸色,还是一直不会下蛋的鸡,我要她做什么,你们看看她,哪里像做人媳妇的,不温柔,不体贴吗,都说女人柔的像水,可她身上却像是长满了针一样,随时都会扎你个窟窿出来,这样的媳妇,我不要……”   “你不要,你可以说呀,休了她就是,何必扒了人家的衣裳,毁人名节,你做的太过分了。”   刘氏气得扬起手就要去打王连影。   “我上次不是说了要休她吗,可是娘你不同意,我今儿才在镇上碰到她跟罗厚道说话,才想   出这么一招,没想到要沉塘了,却被阻止了,本以为彻底摆脱了她,可是却被你破坏了。”   王连影说着,就抬手指着红杏。   红杏一惊,她只是不想看着人被活活溺死,可没想到这会是王连影故意陷害的。   杨二妞真是这么讨厌,就连自己的丈夫也恨不得想要她死?   红杏看了看刘氏,拉着罗家远出了老村长家里,这是人家的事情,他们还是少参合的好。   没想到镇上那一出,被王连影瞧去了,还被他给利用了。   想来这王连影是当着罗厚道的故意这么做的,他料定罗厚道不会说出去。   只是,当时有些话,不知道王连影听去了没有。   红杏不由皱了皱眉。   走出王家堂屋,雨下的更紧了。   两人就这样撑着伞,走在雨中……   罗家远握了握她的手,说道,“杏儿,一切有我……”   翌日。   红杏刚刚起床,正抱着汤圆从房里出来。   就见着杨二妞一步跨进了他们家。   杨二妞见着她,嘴角僵硬的牵动了一下,“我是来谢谢你的。”   她知道昨天的事情如果不是她,她早就被沉塘了。   红杏放下汤圆,让他自己去玩,拉了椅子给杨二妞坐,杨二妞却是没有坐,“我说几句话就   走,我被王家休了……”   红杏没有露出惊讶来,这是肯定的事情,昨天王连影说出那样的一番话来,不被休她才觉得奇怪了。   杨二妞看着她脸上那副淡淡的神情,也不介意,继续说道,“我想跟着你干……”   红杏一愣,这个她倒没想到,看着杨二妞打量了几眼这才说道,“我也就一介村妇罢了,你跟我能做什么?”   “随便,我觉得男人都是靠不住的,只有自己靠自己。”杨二妞像是大彻大悟了一般,整个人看上去再也没了嚣张的气焰,以以前完全像是变了个人。   难道这人真的都要等到发生变故才会改变。   “那好吧,等开春了,你再来吧。”红杏觉得她应该是彻底的想要一个全新的开始。   等到杨二妞离开。   罗家远从雨中走了进来,进门就把一件袄子披在了红杏身上,“杏儿,你试试……”   红杏一愣,急忙看向身上的袄子,竟然是虎皮做成的,眸光一闪,想起上次罗家远打回来的   那头老虎,他说过要给她做一件虎皮袄子的,没想到还真是做了。   红杏心里一暖,抬手,拍了怕罗家远身上的雨水,“这么大的雨,这么冷的天,你一早就赶   着去镇上了?”   “不冷……”罗家远说完,赶忙搓了搓手。   红杏抬眼看着他,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心里满满地全是感动。   两人正你侬我侬的时候,家秀一脚跨进了堂屋。   高兴的说道,“大哥大嫂,五哥当县令了。”   什么?   罗家远和红杏同时错愕的看着一脸高兴的家秀。   红杏拧眉看着家秀,“家秀,你说什么?”   家秀呵呵一笑,“五哥成县老爷了,明天就要去上任了。”   红杏和罗家远猛地对望了一眼,没想到正县老爷还真是他。   红杏弯唇一笑,罗家远淡淡地凝了她一眼,“没想到真的是他。”   家秀看着两人,不由说道,“大哥大嫂不高兴?”   红杏看着家秀那天真的样子,真是觉得她若是一辈子都不知道罗林氏的前尘往事该多好。   “没有,只觉得太突然了。”   家秀呵呵一笑,“我一开始也觉得突然呢,没想到五哥这么本事,这么快就赶上了徐公子,   徐公子也成了我们青阳县的县令了。”   红杏一愣,徐令开也成县老爷了?   还是青阳县的县老爷。   那罗家喜是哪个县的,刚才还以为罗家喜是他们青阳县的县老爷呢。   “罗家喜是哪个县的县老爷?”   “隔壁县的……听说那个县比我们青阳县还要富足一些呢,五哥真是好,至少不用到那穷苦   的县衙去吃苦受罪了。”   罗家远不由轻轻叹息了一声。   但愿他能治理好,能当好这父母官。   三人正说着话,就听见村口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   红杏和罗家远对望了一眼,村子里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这么冷的天,难道大家都不冷。   罗家远却是一步跨了出去,这村子里出了事情,他不能不管的。   红杏急忙拿了伞给他,“家远,伞……”   红杏一步追了出去,罗家远急忙转身接过伞,就朝着村口走去。   刚刚走到村口,就见着村民一个个围在那里,还不时的拿手指指点点。   见到他来,却又一个个猛地住了嘴。   罗家远一愣,赶忙走了过去,就见着穿着有些花俏,打扮妖艳的女子正拉扯着罗家喜。   看那女子就像是是青楼里出来的。   罗家远不由蹙了蹙眉,难道上次罗家喜还没打发走,这次又缠上来了。   罗厚道气得站在一旁喘息着。   这时,众人见他到来,急忙说道,“村长来了……”   随即给他让出一条道来,直接通到罗家喜和那撕扯的青楼女子旁边。   罗家喜见着他,急忙唤道,“大哥……”   罗家远淡淡扫了他一眼,“这么冷的天,有什么话回家说不好?”   罗家喜一脸苦涩地看了看罗家远,他倒是想回家说,他一个县老爷当众丢这样的人,他也觉得难堪啊,可眼前这个女人不依,非要拉着他当着众人说才肯罢休。   抬眼看着罗家远,“大哥,你帮我想想办法吧。”   罗家喜可怜兮兮地看着罗家远,这样的事情要是传到上面去,只怕他这个县老爷都不用去上任了。   罗家远瞪了他一眼,随后朝着那个女子望去,只见那个女子正拿眼打量罗家远呢,见到他脸上的疤痕,微微怔愣了一下,随即看着罗家远说道,“你是家喜他哥,还是村长?”   罗家远眯着眸子看了那女子一眼,点了点头,“正是……”   那女子一听罗家远的话,妩媚一笑,“那就好,家喜可是答应了我,要娶我的,现在他想出尔反尔,你这个做大哥的又是村长,你看这事怎么办吧。”   罗家远扫了那女子一眼,又转眸看向罗家喜,“这事是真的?”   上次就听说他要娶青楼女子,没想到这次还是上门来了。   罗家喜当着众人的面,不好点头,这若是点下去了,村民还不一个个都笑掉大牙,他一个县老爷居然答应娶一个青楼女子,这真是天朝的笑话了。   但不说,这个女人就一直缠着他不放。   所以他不敢点头,却又害怕这个女人继续缠着他,他左右为难地看着罗家远,不敢说话,也不敢点头。   青楼女子见他不说话,急忙说道,“家喜,你当初怎么说的,只要等你飞黄腾达了,你就会娶我的,快跟你大哥说呀。”   罗家远没有说话,而是一直盯着罗家喜,见他一脸想哭的神情,就知道这个青楼女子说的话都是真的了。   但他现在又不想认账了。   罗家远瞥了他一眼,再次问道,“这事到底有还是没有?”   一旁的罗厚道见罗家远逼着罗家喜,气得一步上前,这但凡是个男人谁愿意娶个青楼女子,冷冷地看着罗家远,“你这个做大哥的怎么回事?有你这么问的吗?”   罗家远看着怒气冲冲的罗厚道,冷然一笑,“爹,那要不你来问……我只知道做人要明白一诺千金这个道理。”   第185章 双喜临门 (6000+)   罗家远看着怒气冲冲的罗厚道,冷然一笑,“爹,那要不你来问……我只知道做人要明白一诺千金这个道理。”   罗家喜猛一听他的话,惊得双眸猛地睁大,他大哥难道想他娶个青楼女子为妻?   罗厚道怒瞪了罗家远一眼,咬牙切齿的说道,“我就知道你不想看着喜儿过得好了,这见着喜儿是县老爷了,你就想要扯他的后退,想要他成为众人的笑话,对不对,罗家远,怎么以前我没发现你这么坏的心思。”   罗家远淡淡地扫了罗厚道一眼,心猛地收缩了一下,唇角勾起一丝冷淡地弧度,“没想到我在爹心里就是这样的一个人,那你们的事我不多管了。”   说完,转身就朝着来时路走了回去旄。   罗家喜一急,“大哥……你不能看着我不管的……”   罗家远步子健硕,就像是没听到罗家喜的话一般。   那青楼女子也猛地说道,“大哥,我们的事情,你怎么能不管。巅”   罗家远缓缓转过头看着那青楼女子,说道,“你无非就是看中他中举了,现如今又是个县老爷,才会缠着他不放的。   ”   青楼女子一愣,她没想到罗家远会因为她的一句话而停下来,更没想到他会如此赤裸。裸的说出她的想法来。   眸子扫了罗家远一眼这才说道,“不管我怎么想的,反正罗家喜是答应过等他中举之后就娶我的,难道一个举人老爷   会出尔反尔,说话不算话?”   罗家远眸光淡淡地扫了罗家喜一眼,鼻子轻哼了一声,罗家喜还真就是这样的人。   “我想若是他不答应娶你,你是不是就要一直这样纠缠下去?”罗家远定定地盯着青楼女子。   青楼女子恶狠狠地瞪了罗家喜一眼,“那就谁也别想好过,他想坐稳这县老爷的位置,休想。”   罗家喜看着她眼里那恶狠狠地亮光,惊得全身一颤,“大哥,你救救我……”   罗家远扫了他一眼,“爹说我是害你的,你让爹救你吧。”   冷冷地声音让罗家喜一惊,大哥什么时候开始放任不管主屋的事情了,以前就算分家了,若是看大主屋这边出了什么事情还是会插一手的,虽然很多时候大哥都说过不管的话,但到最后不还是会插一杠子的吗?   难道真是因为刚才爹说的那句话?   抬眼急忙说道,“大哥,爹哪里有法子,不然也不会闹到这里来。”   罗家远淡淡地瞥了一眼罗厚道,只见他脸上阴晴不定的神色,看着罗家远,嘴巴张合了两下,一脸焦急地看了看罗家喜,“喜儿……”   又看了看罗家远,“阿远,就当爹说错话了还不行吗?”   罗家远深深的叹息了一声,这岂是说错话这么简单,他是从未把他当儿子看待过,所以不管什么时候,他说话从不会在意他的想法,他的感受。   这么一辈子,他一直当他是爹好好的孝敬着,可他心里始终拿他当外人。   就算是个养子也比他强。   罗家远扫了看热闹的众人一眼,又看了看被雨淋湿了的罗家喜和那青楼女子,两人身上早已湿漉漉一片。   此刻,作为村长的他岂能看着事情继续这样发展下去。   眸光缓缓地看着青楼女子说道,“两败俱伤的话,你就什么都得不到了,就是以前你给他的钱财也落空了,何必   呢?”   青楼女子一愣,拿眼扫了罗家喜一眼,若是他会答应娶他,他也不可能宁愿陪着她在这里淋雨也死活不同意的。   天下的男人皆是如此,一个个都是薄情郎。   骗完女人之后,就什么都不认帐了。   她只是想要从良而已。   不想一辈子呆在青楼。   她也想过正常的生活。   可是这样的生活对她们来说,就是奢望。   罗家远见她一阵沉思,缓缓开口说道,“这样吧,以前罗家喜从你那里拿了多少银子,现在让他如数归还,另外再给你一笔银子,你自己帮自己赎身可好?”   青楼女子要的不就是从良吗?   不然也不会死缠着罗家喜不放。   一旁的罗厚道一听要给青楼女子银子,气得咬牙切齿的说道,“家远,这银子你帮着出啊。”   罗家远猛地转过头看着罗厚道,嗤然一笑,“爹,别得寸进尺。”   罗厚道一听,张大嘴巴看着罗家远,他什么时候开始敢这样顶撞他了。   真是变了。   一旁的罗家喜此刻只想着能快些甩掉这个青楼女子,急忙说道,“我出我出……”   罗家远看着青楼女子说道,“有银子傍身你不觉得比什么都强?”   青楼女子一怔,是啊,银子比什么都强,比这薄情的男人不知强了多少倍,眼角微微湿润了起来,她自己也不知道是   雨水还是泪水,看着罗家远说道,“打算给我多少银子?”   罗家远嘴角噙着一丝笑意,“这个就要问他了。”   眸光朝着罗家喜望去   罗家喜猛地点头,“我借你三百多两银子,我会全部还给你,另外给你一百两可好?”   青楼女子猛地看着罗家喜,“一百两就想打发我?”   “一百两不少了,就是算利息也没这么贵吧。”罗家喜一脸不耐烦地说道。   “不行,二百两,一个子儿都不能少,不然我就到你上任的县衙去闹,不信你就试试。”青楼女子狠戾地盯着罗家   喜。   青楼女子看着罗家喜,当初他问她借银子的时候,可是说的好好的,说好了会娶她的,眨眼间,他就变卦了,男人真是不可相信的东西。   “好,好,就二百两了……”罗家喜想也没想就答应了,这县老爷可是比这二百两不知贵重了多少呢,等他上任了,要多少个二百两没有。   一旁的罗厚道错愕地瞪着眸子看着罗家喜,“喜儿,这加起来可是五百两了?”   罗厚道说完,拿手比划了一下。   “五百两就五百两,爹拿钱去。”罗家喜早已不耐烦了,他一个县老爷,明天就要去上任了,临了临了还被个青楼女   子给闹了这么一出,实在是丢人现眼了。   “家里哪有那么银子。”罗厚道掐指一数,上次家喜去应试,可是给了他一百两,他也不过问杜老爷要了五百两而已,这现在哪里还有这么多银子。   转头去看罗家远,“阿远啊,你可要帮帮你五弟才是。”   罗家远看着罗厚道,面无表情地说道,“怎么帮?”   “我家没银子呢,你能不能先帮忙垫付一下?”罗厚道小心地说着。   罗家远看着他那副小心翼翼的表情,心底冷哼了一声,亏他说得出口,刚才可是一点都不客气的说他想害罗家喜,那   么的无情,现在又想着要他家的银子,第一次,他感觉这爹实在是无耻到极点了。   “事情,我已经帮你们处理好了,难道想我出力又出银子,爹,我们早已分家了的。”罗家远提醒着罗厚道。   “我知道分家了,就当我借的还不行吗?我给你们打借条。”罗厚道一脸乞求地说道。   罗家远看着他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还真是有几分不忍心,但这借只怕是有去无回,冷冷说道,“不借……爹您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儿子。”   罗厚道乍一听他的话,双眸霍地一睁,“你……”   随即又闭上了嘴巴,想了想这才说道,“你家是大地主,不可能会缺这点银子的,你就当施舍给你这个做爹的还不行吗?”   罗家远扫了罗家喜一眼,这才说道,“你也是要当县令的人了,难道这样的事情你也处理不了,那你还怎么处理一个县的事情。”   说完,转身就朝前走去,也不再去管罗家喜和罗厚道。   事情已经帮他们处理好了,还想要他家的银子,别说他不给,就是杏儿也不会给的。   再说,他也不相信罗厚道会因为这五百两就断送罗家喜的前程的。   后来,罗家远听说青楼女子拿了五百两离开。   翌日。   大地一片雪白。   家秀陪着汤圆正在家门口的院子里堆着雪人。   远远的就见着徐令开朝着他们这边走来。   家秀停了手中的动作,细细看了两眼。   等到徐令开走到跟前,笑着说道,“徐公子来了,是来找大嫂的吗,我这就去把她喊来。”   徐令开见家秀抬步就要走的样子,急忙说道,“不用了,我是来谢谢你的。”   家秀一愣,谢她?   徐令开见她一脸狐疑地样子,急忙说道,“上京考试的时候,你不是送我一件衣裳吗?”   家秀点了点头,是送了他一件衣裳。   “如果不是你那件衣裳,我只怕是到现在也回不来家了,我还没到京城的时候,就被劫匪给打劫了,包袱全部给抢走   了,就连书也给丢了。”徐令开说到这里,轻轻叹息了一声。   家秀一脸担忧的看着他,“那你有没有受伤?”   徐令开见她担心,急忙笑了笑,“受了点小伤,倒是不碍事,幸好那天穿着你送我的衣裳,不然我只怕连京城都到不了,更别提应试了。”   徐令开说到这里,家秀已然明白,笑了笑,“进家里烤烤火吧,这下雪的天,可别冻着了。”   说完,就朝着家里走去。   刚走两步,就听身后传来徐令开的声音,“家秀姑娘,我是真心实意来感谢你的,如果不是你在衣裳的袖口里面缝了五十两银票,我只怕早已成了冻死骨了。”   家秀转眸看了他一眼,“徐公子大富大贵,人又好,自然不会有事,就算没有我那五十两银票,也会有人相帮的,快   进屋烤烤吧。”   “不了,我这就赶着去县衙,若是以后家秀姑娘有什么困难的事情,尽可以来找我,我一定会相帮的。”徐令开缓缓说道。   家秀相信他说的话,就是没有这银票的事情,她若是有什么事需要他帮忙,他也不会拒绝的。   家秀也就没在强求他进屋,“那你一路保重。”   徐令开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家秀看着那一路留下来的脚印,深深浅浅的,心里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红杏却在此时从屋里走了出来,看着家秀说道,“刚才是有人来过吗?”   家秀猛地吸了吸鼻子,转过头看着红杏,“是徐公子,说是要去上任了。”   红杏淡淡的哦了一声,转眸看向一旁沉静堆雪人的汤圆,一双小手冻得红红的,红杏急忙上前,“汤圆,你堆的雪人真是好看。”   汤圆一听红杏表扬他,高兴的抬起眼看着红杏,“娘亲,真的吗?”   “真的,只是我家汤圆这小手都给冻僵了,这小雪人看着可是要心痛的。”红杏拉过汤圆的手就往嘴边凑,不停的对   着他的小手哈气。   “娘亲,我不冷……”汤圆想要从红杏手中把手抽离,但红杏握得紧,愣是没给他抽出去。   红杏看着他那红扑扑地脸颊说道,“汤圆的小手都红红的,怎么会不冷,难道汤圆想要看到小雪人伤心?”   “啊,不,娘亲,我回去烤火,等烤热了在出来堆雪人,好不好,这样小雪人是不是就不伤心了。”汤圆一脸担忧地   说道。   红杏郑重的点了点头,急忙抱起汤圆就进了堂屋。   家秀随后跟了进来。   ******************************************   春天。   万物复苏的季节。   红杏忙着擦种葡萄,忙着教几个村的村民怎么种出更高产的水稻来。   来来回回地几个村之间奔跑着。   一直忙到四月,等到秧苗擦种完,等到葡萄全部长出嫩芽来。   红杏看着差不多与罗家远一眼高的家文,拉着罗家远进屋,关上房门说道,“家远,这祖奶今年也三年了,家文也该说亲了。”   罗家远看了看红杏,“是该说亲了,再不说只怕要耽搁了。”   红杏轻轻叹息了一声,“我最担心的是家秀……家文生的俊逸非凡,又勤奋好学,自然是有好人家的姑娘看得上   的,倒是家秀,这年纪已经摆在那里了,上几次我跟她提过说亲的事情,可她一点都不上心,说是只要我相中的,她就嫁,我知道这是她在赌气,我不能当真就把她给嫁了吧,我看她心里除了徐令开就根本瞧不上任何人了。”   罗家远轻轻叹息了一声,“你说的也是道理,那就先搁下吧,再等等看。”   红杏静默了一会,“那只好这样了……”   随后像是想起什么一样,“你说杜老爷那里到底怎么回事,这么长时间也没动静,不是说要帮忙平反的吗?”   倒不是她想怎么样,她现在过得好好的,吃穿不愁,这本就是她所追随的生活,但现在这事已经捅出来了,好像没个结果,心里总是不踏实。   罗家远沉吟了一下,抬眼看了看红杏,“可能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吧,不行的话,我就上京城去看看。”   红杏一惊,去京城,那多危险。   上一次去京城,那是因为什么都不知道,现如今知道了危险的存在,这岂不是把自己暴露在刀口上,万一新皇遵从先皇的意思,不相信杜老爷的话,那岂不是更加危险。   红杏可不想他去京城。   两人正说着话,就听见门口传来了几声叫唤,“红杏嫂子,红杏嫂子……”   红杏听到有人叫她,急忙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就见着一个二十岁左右的新妇人站在她家的堂屋内。   红杏不认识此人,正要说话,只听来人说道,“红杏嫂子,你三姐让我给你捎信来,她昨儿个生了,生了个大胖小   子。”   “三姐生了。”红杏高兴的笑了笑,“这么快,前两天我去看她的时候,她还说估计要等半个多月呢。”   那妇人呵呵一笑,“这男娃儿就是要早些,女娃儿估计要晚一些。”   红杏抬眼看了看那妇人,双眸一愣一愣的,还有这样说法。   她怎么不知道。   这恐怕都是这些人胡乱猜测的吧。   想以此来断定谁家肚子里的是男娃,谁家是女娃吧。   红杏不由抚额。   看着那妇人说道,“那你快快请坐。”   红杏高兴的招呼着来人。   那妇人笑了笑,“我就是住在你三姐隔壁,路经过你们杏花村,顺道进来传个话,我不坐了,还有路要赶呢。”   妇人说完,就大步走了出去。   红杏听她说还有路要赶,也就不多留了。   那大姐也差不多要生了吧。   正这样想着,就见着大姐村子里的一位婶子走了进来,见到红杏高兴的说道,“红杏在家啊,你大姐生了,昨晚上生的。”   什么?   红杏错愕地看着那位婶子,刚才还想着大姐快要生了,没想到昨晚就生了,这怎么都赶一块了。   “这么巧……”   那位婶子一愣,听不懂红杏说什么呢,“什么这么巧……”   红杏看了那位婶子一眼,“可不是巧,我三姐也刚刚托人带信来,说是昨天刚刚生了个大胖小子呢。”   那婶子一听,忙说道,“这真是双喜临门呢,你大姐这次可是中意了,怀着娃儿的时候就说要是个丫头就好了,那他们家就成了个好字,没想到真是如你大姐的意了,可不就是可爱的丫头。”   红杏也记得大姐说过,想要个丫头,真是如意了。   送走这位婶子,红杏只觉心里畅快无比,抱着汤圆就去了小满家。   *********************************   谢谢魅族数字亲亲的花儿。   第186章 看走眼了 (6000+)   送走这位婶子,红杏只觉心里畅快无比,抱着汤圆就去了小满家。   刚刚走到她家院门口,就听见屋里传来小满的哭声,“娘,你不要赶我走,我都生下大丫了,肯定能生下陈家的孙子的。”   “都这么多年了,大丫都五岁多了,你的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这铁定是怀不上了,难道你要断我们陈家的香火吗,你忍心看到水生没有儿子送终吗?”   “娘……”一旁陈水生一脸为难之色。   红杏心里咯噔了一下,难道小满婆婆想要陈水生休了小满不成旄。   抬眼急忙朝里望了一眼,“小满,小满在家吗?”   屋内的小满一听是红杏的声音,急忙抬眼看了看婆婆。   婆婆暗咬了下牙,沉着脸点了点头嶝。   小满这才出了屋。   红杏见她出来,大步走了进去,“小满在家啊,也不应我一声,大丫呢,汤圆说要大丫玩呢。”   小满急忙把红杏叫进了屋,关上了房门。   红杏放下汤圆,让他跟大丫玩。   随后看着小满说道,“你婆婆刚才说的话我也听了那么一耳朵,难道你婆婆想让水生休了你不成。”   小满一脸伤心的咬了咬唇,抬眼看着红杏,“红杏,我也不瞒你,我婆婆怕断了陈家的香火,正托人帮水生找了一家人家呢,只等我离开,就把人家迎进门。”   小满说到这里,眼里泛起薄薄的雾气,猛地吸了吸鼻子。   红杏一愣,那是什么人家,原配都还在,没被休,就迫不及待的答应了?   “怎么回事?”红杏一脸惊讶地问道。   “我婆婆答应把家里的田地都给人家,所以人家答应把姑娘嫁给水生。”小满哭着说道。   红杏错愕了半晌,想来上次卖米的时候,她好心没有让小满婆婆拿田契地契来换,感情是害了小满啊。   她不就是看在小满的份上才这么做的,她婆婆倒好,拿着小满的人情想要逼走小满,倒是她给了小满婆婆本钱。   红杏想到这里,一脸歉意地看着小满,抬手握住了她的手,“小满,都是我害的你,当初我就不该不收下你家的田契地契的。”   红杏说完,深深的叹息了一声。   小满摇了摇头,“不怨你,就算我婆婆没有田契地契她一定还会想别的办法的,只怨这么多年,我为陈家做牛做马,换来的是婆婆这样的对待,我一直以为自己怀不上,所以拼命的做事,什么事情都揽下来自己做,只为婆婆看在我这勤快的份上,不要赶我走,没想到,到头来还是容不下我……”   红杏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听她这么说,红杏反而担忧了,这女人要是太累了,心结重,心情不能开阔的话,也是难怀上的,小满越是这样做,反而更加的怀不上。   红杏不由有些担忧了,“这不能怪你……要不我带你上镇上看看,如果真是有什么问题,我们及时治,可好?”   小满摇了摇头,“没用的,我都看过很多次了,也吃了不少药,可就是怀不上了。”   红杏听她这么说,一时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她不懂这些,轻轻叹息了一声,“小满,不然我让你婆婆把田契地契都还给我吧,这样那姑娘家人就不会答应了。”   “没用的……就算这样,我婆婆还是会想其他的办法的,她是打定主意让水生休我的,水生是个孝顺的,不敢不听。”小满幽幽说道。   一时,红杏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两人就这样一直静默着,房内落针可闻。   不知过了多久,小满一脸痛苦的说道,“算了吧,我也不能害了水生,害他成为陈家的罪人,谁让我不会生呢,要是大丫是个不是丫头该多好,我婆婆也就不会这么做了。”   红杏看着小满一脸痛苦的神情,心也跟着难过起来。   倏地,她站起身来,就朝着外面走去。   直接找到了小满婆婆,“婶子……”   小满婆婆看了看红杏,似乎猜到了她所来是为何事,“你也不用劝了,这事情,我已经打定主意了,谁叫她一直怀不上呢,要是能怀上就是一直生的丫头也好啊,至少她还能生养不是,可是五年了,她就是从未怀过,我不能眼看着陈家断了香火。”   红杏看了看小满婆婆,淡淡一笑,“婶子,可你有没有想过,这万一再次娶进门地也是个不会生养的你咋办?继续让水生休了?”   小满婆婆一听红杏的话,双眸蓦地一冷,“你是在诅咒我陈家无后?”   红杏摇了摇头,她一早就猜到小满婆婆会这么说的,笑着说道,“其实你心里也是没底的,再说人家是个姑娘家,而   那家人对那姑娘不是打就是骂,难保她的身子不会早就被打坏了,是不是,你想想我说的话对不对?”   小满婆婆心里咯噔了一下,那姑娘在杏花村是出了名的遭爹娘嫌弃,杏花村谁不知道她爹娘对她只要一个不如意就是拳打脚踢的。   小满婆婆现在听红杏这么一说,也似乎觉得有些道理。   红杏见自己说的话有些用处了,唇角淡淡一勾,“婶子,我想你也不想冒这个险,这万一娶进门依旧是个不能生养的,那您不是亏大发了,婶子不如听我一句劝,留下小满,让她到州府找大夫看看,州府不行再到京城去,小满又不是不能生养,兴许是身子骨那里不通顺了,你想这人一年到头不停的干活,也会累坏的,也许小满就是心理郁结,您老人家又天天给她脸色,你说她心理不痛快加上天天干活,这怎么能怀得上。”   小满婆婆一惊,抬眼看着红杏,“听你这意思,是让我供着小满了?”   红杏淡扫了她一眼,“婶子不如就让水生和小满到我县城的宅子住段时间,也好让他们好好治病,婆婆觉得是否可行。”   “你说什么?这庄稼人住到城里去,这不是笑话吗?”小满婆婆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来。   “难道婶子觉得陈家的香火不重要,不如家里那几亩田地?”红杏继续说道   小满婆婆想了想,随后叹息了一声,“就看在你的面子,我暂且再给小满一年的时间,若是这一年她在怀不上,就不要怪我无情了,那姑娘家我就推了吧。”   红杏弯唇一笑,小满婆婆想要推掉那姑娘家亲事才是真的,想必这一时半会找不到更好的,这才勉强同意了红杏了说法,又想在这段时间试试,看看小满是否能怀上。   红杏见她同意了,唇角微微勾动了一下,“这些天就让他们去县城吧,那宅子我一直请人照看着,你家的田地我会请人帮忙的,您老不用担心。”   红杏说完,也不等小满婆婆说话,转身就离开了她的屋子,刚刚出了房门,就见着小满站在那里。   红杏一愣,随即说道,“你都听到了……”   小满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感激的看着红杏,“红杏,真是谢谢你了……”   红杏拉着她的手朝着她的房间走去,”谢我也没用,还要看你自己的……”   “要是我还是怀不上怎么办?”小满一脸担忧地看着红杏。   红杏用力握住了她的手,“不会的,相信我,你到了县城就立刻去大夫看看,知道吗?”   小满急忙点了点头。   红杏抱着汤圆出了小满家,心里是五味杂陈。   这古代人的思想,她没办法改变,她能做的也就这些了。   眨眼间一个多月过去了。   天气越来越热。   一个多月竟是没有下一次雨,到处都干燥地随时都能点着火。   田里的禾苗正式进入包浆期,正是需要把田里灌满水的时候。   红杏站在堂屋门口,抬手遮住光线,朝着天上望了望,晴空万里,碧波如洗。   低下头,放下手臂,不由轻轻叹息了一声。   看这日头想必好长时间都不会下雨。   看田里的禾苗正是需要水的时候,山里储藏水的水库已经见底了。   红杏一时不由焦急了起来。   这万一要是继续十天半个月不下雨那这田里的禾苗全部都要干枯死。   家文匆匆从外面走了进来。   见到红杏急忙说道,“大嫂,听说别的地方这几天都热死人了。”   红杏一惊,错愕地看着家文,“你哪听来的?”   家文倒了杯水,一饮而尽。   “镇上,我刚刚从镇上回来,镇上这几天多了很多乞丐了。”   红杏闪动了一下眸子,长长的眼睫轻颤了一下,难道是流民?   莫不是别的地方干旱远比他们这里要厉害多了。   不行,她必须尽快行动起来,想办法把山上的水都给引到田间去,不然她这四五千亩地只怕都要被活活干枯死。   红杏想到此,立刻就让家文去召集村民。   等到村民都来的差不多了,红杏立刻告诉他们这干旱会继续下去。   村民一个个都不由有些惊慌起来。   “这禾苗都要干枯死了,我一家老小七八口人都吃什么呀?”   “是啊,我家老母亲都九十多岁了,可是不能没吃的。”   “天啊,不会是像那场蝗灾一样可怕吧。”   村民一听说像蝗灾一样,都吓得紧张起来。   看着红杏说道,“村长夫人,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如果能像你葡萄园那里一样把山上的水都给引下来就好了。”   红杏看了看躁动的村民,抬手示意他们安静,“我找大家来正有此意。”   村民一听说红杏想要引水下来,都眼巴巴的看着她,仿若只有她才能拯救这场干旱一般。   红杏扫了众人一眼,“这样吧,现在分工合作,上山找水源的分为一组二十人,砍竹子的分为一组三十人,打通竹子的分为一组二十人,把水从山上引到田间的这组恐怕需要的人手多些,我想能帮忙的都尽可能帮忙吧,人手我就不固定了,但也不能没章法,最好还是听家文的安排吧。”   红杏便把从山上引水的方法教给了大家,等到她说完,村民都自发的开始分起组来。   看着村民一个个都积极地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红杏心里觉得听安慰的。   转身,交到了家秀几句话,就迈开步子,朝着徐家村去。   她在徐家村的田地可远比杏花村的多得多。   进了大姐家的门,就见着院子里围了不少的人,好像在商讨着什么。   他们见到红杏来了,一个个急忙站起身,看着她。   红杏扫了众人一眼,说道,“可是在商讨水的事情?”   徐令聪对着她点了点头,“四妹,你可是来了,我们听说这天恐怕十天半个月都不会下雨了。”   红杏抬眼看着他,“大姐夫这消息可确切?”   “是令开说的,说是上面下来的消息。”徐令聪急忙说道。   旁边的村民也急忙附和着说道,“是啊,我们正要派人去通知你,没想到你就来了。”   红杏点了点头,急忙召集了其他的村民,照着杏花村的方法,让众人各自忙了起来,村民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开始忙着自己的任务。   红杏看着徐令聪说道,“大姐夫,这些天恐怕要辛苦你了。”   徐令聪笑看了她一眼,“四妹说哪里话,这田里的禾苗长势极好,村民一个个心里都乐开了花,这产量高了,他们自然能多得一些粮食,可是没想到这天气……”   徐令聪说到这里,不由叹息了一声,现在只看四弟妹的了,若是这引水的办法有用,大家又能找到水源的话,那水稻就有救了,这是他们这些庄稼人第一次见到长势如此之好的水稻,这都要归功于四妹,是她手把手教大家怎么种地的,什么时候该施肥,什么时候该把田间的水都放掉,晒干田地的泥巴,促进禾苗的生长。   红杏转身进了他们家。   徐大娘正抱着田绿荷生的小丫头在堂屋内坐着,一边打着扇子,轻轻的扇着。   见到红杏笑着说道,“你大姐刚刚去菜地了。”   红杏一听,笑了笑,“我看看小家伙就走,大姐何必忙和。”   大步走到了徐大娘身边,伸手抱过那才一个多月大的小家伙,眉眼还有些皱皱的,五官倒是长得极其清秀,看着就像大姐夫。   红杏弯唇一笑,“真像大姐夫,长大了就是个福气的,现在这副样子还真是丑极了。”   徐大娘一听,急忙站起身来看着那丫头,“是像令聪,大家都这么说的。”   “可取名字了?”红杏问着徐大娘。   “取了取了,令开取的,徐静玥,可好听的名字了,像大户人家孩子的名字,把你姐美的整天对人说我家丫头叫静玥,徐静玥,别人问她小名,她说不要小名了。”徐大娘也一副自豪的模样。   徐静玥倒是不错,红杏想着汤圆的大名都还一直没定下来呢,这都两岁了,她必须让罗家远早些帮他取好。   红杏抱了一会,也没等田绿荷回来,就回杏花村了,家里还很多事情等着她。   刚刚回到杏花村,就见到一辆马车停在了她家门口。   红杏看着眼熟,想了想,这才记起这是洛寻尘的马车。   刚刚进屋,就见着洛寻尘坐在堂屋内的长条凳上,手上正端着茶杯,抿了口茶。   手上的羽扇不停的扇动着。   家文陪在一旁说着话。   红杏一步跨进了堂屋。   洛寻尘猛地抬头朝着她望了过来,见她一身汗的说道,“这么大的太阳,你就不知道打把伞啊?’   红杏一愣,扫了洛寻尘一眼,她打不打伞与他有什么关系?   蹙眉一想,人家这也是在关心她吧。   随即说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洛寻尘呵呵一笑,“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呀,我可是想你得紧呢。”   一旁的家文脸上立刻闪过一道不悦,抬眼看着洛寻尘说道,“我说洛公子,这位是我大嫂……”   “我知道,我知道……”洛寻尘急忙说道,可眼里满是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家文看着他蹙了蹙眉,“那洛公子以后就不要说什么想不想的话来,免得别人听了生出误会来。”   洛寻尘淡淡扫了家文一眼,“你倒是宝贝着你大嫂,我也挺宝贝她的,你放心好了,我不会任人说她的。”   家文看了看洛寻尘,他的话听起来总是让人横生误会,这什么宝贝着,让人听了去,还不是要说他大嫂的不是,大哥要是听到了,还还指不定说他跟大嫂有什么呢,这个洛寻尘简直就是无可救药了。   红杏淡扫了他一眼,“说吧,你来所为何事,不然没事就立刻滚出我家。”   她懒得跟他废话,以前怎么没发现他如此无赖,就像个纨绔子弟。   她是不是错信他了。   洛寻尘抬眸看着红杏,笑着说道,“我就喜欢小娘子这样的,今天来也就是想看看小娘子,顺便看看葡萄长势,听说十天半个月都不会下雨,不知道今年的葡萄酒能酿出多少来?”   红杏紧紧地盯着他,一脸戒备,“这个不用你操心,你只管卖好你的酒就是了。”   洛寻尘怔愣了一下,看着红杏一脸自信的样子,倒也放心了一些,呵呵一笑,“若是需要买葡萄的话,不妨找我,我知道哪里有大量葡萄销售。”   红杏眉心一皱。   这都干旱了,别地还有大量葡萄销售?   今年虽然种植了不少葡萄园,足足上千亩了,但这葡萄要到第二年才结果,所以现在她也就只有前年种植的那些葡萄了。   就算结再多的果,也就二十瓦缸左右的量而已,要是能买一些,倒也是不错的。   抬眼看着洛寻尘说道,“哪里有新鲜葡萄卖?”   第187章 善有善报 (5000+)   抬眼看着洛寻尘说道,“哪里有新鲜葡萄卖?”   洛寻尘朝着她走近了几步,整个人几乎就要贴上红杏,红杏惊得连忙后退,不悦的瞪着他,“洛寻尘,你若是还这   样,我们合作立刻终止。”   洛寻尘微微勾起唇角,凤眸半眯着,看着红杏的眼神也生出几许暧昧来,“还是叫你杏儿吧,小娘子倒也生疏了些。   旄”   红杏一听,不禁柳眉倒竖,瞪着洛寻尘,“你是不把我说的话当话是不是?”   叫她杏儿,这只有罗家远才这么叫的,也只有他能如此叫的,虽然她在称呼上什么的都无所谓,但不得不畏惧这古代人的思想,一个不小心,说不定就被说成伤风败俗了。   洛寻尘见她真要发火,随即呵呵一笑,“逗你玩的的呢……嶝”   说完,就朝一旁的家文看了一眼,见家文也是一脸愤怒地盯着他,随即眯起眸子,微微一笑,“看来你真是很护着你这位嫂子,我看你倒是有几分聪明,不如跟我一起上京城吧,去京城开酒楼如何?”   “不去……”家文想也没想就拒绝了,看都懒得看洛寻尘一眼。   “好,干净利索,我就喜欢这样的人。”洛寻尘扫了家文一眼,随后转眸看着一旁的红杏。   眸光在她脸上定住,笑着说道,“我怎么听说你打算自己开家卖酒的店呢?”   红杏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她都还没开始行动,他怎么就知道了,难道是家文说的,抬眼朝着家文望去,只见家文一脸歉意的看着她。   红杏立刻就明白了,肯定是这洛寻尘趁她不在的时候,套家文的话了。   眸色淡淡地扫了洛寻尘一眼,“是准备直接卖了,你这人我感觉靠不住。”   洛寻尘缓缓走到刚才的座位旁,轻轻捏起茶杯,抬起盖子,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唇角轻轻一勾,“那就是说你现在是利用我帮你打开葡萄酒的销路?”   红杏眸色一抬,看着洛寻尘,却见他抿了口茶,然后搁下茶杯,转过头来看着她。   红杏心口一惊,只见他脸上毫无表情,凤眸半眯着,看不出他此刻的心情到底是怒还是生气,或者并没有其他。   “你这人我感觉信不过,我不自己想办法,难道要等到你胡乱折腾?”红杏没好气的说道。   “你怎么就知道我信不过?”洛寻尘淡淡说道。   “难道你值得信任?就你现在这样子,不就是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你说你哪里值得我信任了?”红杏定定地看着他。   “我会让你信任的……”洛寻尘淡淡勾起唇角,“你不是需要葡萄吗,到时候我会派人给你送过来。”   “对了,还有这个……”   说完,就从一旁拿起一个瓷瓶递给了红杏。   红杏低眸一看,脱口问出,“好美的瓶子……”   这瓷瓶是青花釉彩,上面的绘了一个女子正端着杯盏饮酒的醉态,简直就是活灵活现,瓷瓶看上去高约半尺,精美瑰丽的颜色更彰显出它的高雅之态。   红杏要的就是这样的瓷瓶,用来装葡萄酒实在是妙不可言。   没想到这洛寻尘倒是办了件不错的事情。   抬眼看着他说道,“这瓶子是你找来的?”   “不是我还会有谁?这可是特意找了京城的名匠烧出来的,可是花了我不少功夫呢,你看看你该怎么补偿我才是。   ”洛寻尘说着,手中的羽扇“啪”的一声打开。   红杏抬眸扫了他一眼,又开始没正行了。   看在他找到这么漂亮的瓶子的份上,这次就不予他计较了。   双眸扫了他一眼说道,“这瓶子应该很贵吧。”   “不贵,三两银子。”洛寻尘语淡风清的说着,脸上更是毫不在乎的神情。   红杏不由诧异地抬眼看着他,三两银子还不贵,那多少才叫贵呢?   她准备在里面装一斤左右的葡萄酒,酒就照着他透露出去的价格一两银子一斤的话,那瓶子都比酒要贵重几倍了,这谁买。   眉心微微一皱,“你觉得这么贵重的东西,有人买?”   “这不是你该担心的事,你就只管做好你的葡萄酒就是了。”洛寻尘看着她挑了下眉。   红杏皱紧眉心,她做出来的葡萄酒,怎么可能不担心销量,这万一卖不出去,那她岂不是亏大发了,这前前后后可是有不少村民跟着她种了葡萄呢。   至少她不能害那些村民不是。   抬眼看着洛寻尘说道,“不行,这瓶子太贵了,要换。”   洛寻尘对着她吹了口气,“小娘子,这不该你操心的事情,你就不要瞎操心的,相信我没错的,瓶子不能换,你看到上面的美女没有,有没有觉得眼熟?”   红杏定睛瞧了瞧,倒是真有点眼熟。   一旁的家文猛地抬眼看了一眼红杏,“是大嫂……”   “呵呵……”洛寻尘笑了一声,看了一眼家文,再次朝着红杏望去,“对,就是小娘子,所以不能换……”   红杏整个人惊颤了一下,抬眼看着洛寻尘说道,“这就更需要换了,你怎么能把我画上去……”   红杏仔细的盯着那女子,还真是越看越像她自己,这怎么能行。   “把你画上去最合适不过,因为你是这葡萄酒的酿造者,别人若是知道了,只会对你产生敬畏,这个你放心,我调查   过了,别人一听说是你酿出来的酒,都忍不住赞一声了,瓷瓶已经让人烧制了。”洛寻尘满不在乎地说着。   随即,缓缓站起身,“瓷瓶你已经看过了,过些天我就让人送过来。”   说完,就朝着堂屋门口走去,随即脚步就在跨出去的那一刹那猛地收住转过身来看着红杏说道,“对了,忘记提醒   你,我在京城还有家酒楼,而葡萄酒已经预售了足足有两万两银子了,就等着你今年酿出来的葡萄酒,到时候你可不   要告诉我不够量。”   说完,眉梢一挑,唇角缓缓勾起,形成一个好看的弧度。   红杏惊讶地看着他,两万两银子?   这洛寻尘不是骗人的吧。   他有这样的能耐,还是预售。   一旁的家文听的也是一愣一愣的。   洛寻尘看着他们的表情,脸上的弧度越发的大了随即一步跨出了堂屋,出了红杏家。   红杏看了看家文,“这洛寻尘是什么人?”   家文这才回过神来,“听说在京城有不少铺面,做着各种不同的声音,应该是有些来头的人。”   “那些铺面是他家的,还是他的?”红杏忍不住继续问道。   家文想了一下,“应该是他的,好像没人知道他家是做什么的。”   呵。   挺神秘的一个人。   两人正说着洛寻尘,不想家秀一脸愤怒的走了进来,手里抱着汤圆。   汤圆一进家门,立刻从家秀身上滑了下来。   急忙跑到红杏身边,抬眼看着红杏说道,“娘亲,姑姑被一个坏叔叔欺负了。”   坏叔叔?   红杏一愣,急忙抬眼朝着家秀望去,却见着家秀一脸怒气未消,咒骂了一句。   杏花村该是没人敢欺负她的吧。   难道是?   眸光一动,   是洛寻尘?   汤圆继续说道,“是个穿着漂亮衣裳的坏叔叔,上次还到过我们家呢。”   那就是洛寻尘无疑了,他怎么了家秀?   红杏急忙抬眼朝着家秀望去,“家秀,是洛寻尘欺负你了,他对你做什么了?”   家秀咬了下嘴巴,“没事……”   汤圆见家秀没说,急忙扯着红杏的衣袖,“坏叔叔牵了姑姑的手……”   什么。   红杏不由皱了皱眉,“这是真的……”   家文也是一脸愤怒,”那他还是有那个心……改天,我一定替你揍他。”   家秀急忙说道,“没有……刚才我差点摔一跤了,是他拉住了……”   红杏听家秀这么一说,提着的心这才稍稍放松了一些,那就是说洛寻尘救了家秀。   可家秀为什么一脸愤怒,难道洛寻尘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几人正说着话,罗家远也回了家。   看着屋里的几人,脸上神情不一,不由问道,“出什么事了。”   红杏看着他笑着说道,“没事……”   看家秀刚才急忙想要遮掩的样子,就知道她不想提这事,若是被罗家远一路逼问下去,保不定问出什么事端来,既然家秀不想说,那就不提也罢。   一旁的汤圆想要说话,但看了看红杏,到嘴边的话愣是没说出来。   罗家远见红杏不想说,也就没多问。   拉了她的手进了屋。   看着红杏说道,“杏儿,我想去一趟京城。”   红杏一愣,看着他脸上那一本正经的模样,知道这次他说的是真的,“出什么事了吗?”   “姓杜的一直没消息,我看也靠不住,我想去京城打听打听当年的事情,兴许会有什么消息也不一定。”   红杏双眸微微一颤,这去打听当年的事情,万一被人发现他是罗瑾风将军之后,那岂不是危险。   “家远,我看我们还是等杜老爷的消息吧,你这一去,万一遇上什么危险,那该怎么办?”红杏一脸担忧的说道。   罗家远轻叹了一声,“杏儿,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想必不会再有人记得了,我小心点就是了。”   红杏看着他那热切的眸子,知道他心里一定是非常想要唐听出此事,不管结果如何,他心里一定想着要帮自己的父亲   平反昭雪的。   可杜老爷这一直没消息,想必是没有寻到合适的机会跟皇上说吧。   “家远,既然你想去那就去吧,只是你万事要小心,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要多长一个心眼,知道吗?”红杏担忧地看着他。   罗家远点了点头。   ***************************************   罗家远走了有几天了,红杏一直忙的脚不沾地。   干旱持续。   红杏从山里引来了水。   村民一个个看着那长流不息的水,高兴的直夸赞红杏聪明能干,众人直说以后只管听红杏的就是了。   虽然如此,但别村的稻子已经在慢慢干枯了。   他们看着杏花村和徐家村还有田家村几个村子的稻子并没有受到干旱的影响,急忙打听,才知道是红杏想出了引水的办法,这才使得稻田里的稻子有水可喝。   各村的村长一个个的急忙找到红杏请教,想请红杏帮忙指导他们。   红杏自然是高兴的答应了。   每天是来回的在众多村子里忙碌着。   一时。   十里八乡都知道杏花村有个田红杏,是个能人。   而且心好,善良,乐于助人。   更是有人打听到她家还有未婚配的弟妹。   一个个忙找了媒婆上门说亲。   马媒婆笑看着红杏说道,“没想到这短短几年,你家就变的如此富有了,想当初个你说罗家的时候,他们家可是穷的   揭不开锅啊。”   红杏看着坐在一旁的马媒婆笑了笑,“可不是,我当家的是个勤奋的,这个家能好起来,他功不可没的。”   “呵呵,当初我就看好他的,虽说脸上那道疤看着让人瘆的慌,但他心地善良,又孝顺,跟你一样的,所以才把你们配到一起的。”马媒婆说完,一双眸子四下看了看。   红杏知道她在看什么,这两天上门的媒婆可是不少,他们看的不就是家秀和家文吗?   淡淡一笑,“马大娘今天来可是有事?”   她也想在众人之中帮家秀和家文找个好的,现在他们都过了说亲的年龄,如果能趁这个机会找到合适的也未尝不是一   件喜事。   马大娘呵呵一笑,“我来还能有什么事,自然是为你家小姑和小叔的事情了。”   “那感情好,我也正为此事发愁呢。”可不是正担心着他们的亲事,“不知马大娘可是有合适的人家?”   “有倒是有,就要看你家小姑和小叔的了,这托我来说亲的是镇上杨铁铺的儿子,杨铁铺老板也不知道从哪打听到你家小姑的,不过这铁铺老板的儿子倒是长得俊美,今年十八了,正是说亲的年纪,为人谦和,而且有一把力气,配你家小姑刚刚好。”马大娘说完,就拿眼去看红杏。   红杏看着马大娘说道,“这年纪比我家小姑小了一岁呢,会不会不大好。”   “我当什么事呢,这都不是问题,人家童养媳还大十岁的都有,这一岁不算个事。”马大娘笑着说道。   ********************************************   亲们,今天加更哈,万字更新,还有一更在下午四点左右。   第188章 互生情愫 (5000+)   “我当什么事呢,这都不是问题,人家童养媳还大十岁的都有,这一岁不算个事。”马大娘笑着说道。   红杏想了想,在镇上打铁的,倒是还可以,就是家秀进了家门,也不需忙什么农活,只管照顾好自己男人,孝敬公婆,做些家务就好,好虽然好,但她总是感觉女人依附男人而活,要是男人疼媳妇还是个好的,要是不疼媳妇,那这一辈就惨淡了。   这事情,她还要问过家秀才行,可是家秀对说亲总是一副听之任之的表情。   红杏想到这里不由叹息了一声。   看着马大娘说道,“马大娘,你也知道我这个人,这亲事我还是要问问她自己的意思才行,不是我看着行就能强按头的。旄”   马大娘呵呵一笑,“那是那是,你家小姑呢,要不我直接问问她的意思?”   “出去了……”红杏淡淡一笑。   这些天家秀一直不着家的,兴许是知道那些媒婆来的事情,所以躲着不见,每天都是等到日落西山才带着汤圆回来嶷。   “不在家啊……”马大娘抬眼四下看了看,再次抬眸看了看红杏,“你倒是说说,是不是你不中意?”   红杏也不好说什么,家秀心里怎么想的,她现在也猜不透了,看她对徐令开也不是很上心,也不知道是不是压在心里了。   马媒婆不等她说话,再次说道,“还有两家,都是向你家小姑提亲的,你若是觉得这家不满意,我再说说其他的。”   红杏不由点了点头,这多两家总是好挑一些的。   马媒婆看着红杏说道,“说实话,我这人说媒一向是对方有什么说什么的,从不瞒着,所以你也不必担心我说的话不   实,再说,不是好的,我也不会给你家说的。”   红杏弯唇一笑,“这个当然,马媒婆是出了名的实诚,所以你说的人家我也放心,只看我家小姑同不同意了。”   “那我就说说其他两家吧,我只是觉得杨铁铺的儿子更适合你家小姑,所以一早先说了   他们家,若是能听听你家小姑的意思也是好的。”马媒婆还是希望能见见家秀。   红杏呵呵一笑,“我家小姑害羞呢,你也知道这些天一直有人上门给她说亲,姑娘家脸皮薄,不好意思躲外面去了呢。”   家秀哪里是不好意思躲外面的,她恐怕是不愿意见到那些给她说亲的人。   马媒婆点了点头,就说起另外两家来了,“一家姓晏,前面几个村子的,家里倒是不错的,有二十多亩水田,这先前听说是认识你在先,后面知道你家还有小姑,年龄大些,所以想着给他家儿子提亲来了,他们家也是你们这个状况,也是守孝三年把孩子给耽搁了,他们说亲的是家里的老二,今年二十一了,这老二长得倒也俊,只是为人太过老实了些,没什么主意的一人,话也不多,所以我觉得吧,你家小姑可能不会愿意的。”   马媒婆来之前,自然也打听过家秀了,所以她认为这老二不适合家秀。   也是,老二,一向是爹娘老么喜欢大的,要么疼爱小的,这老二总是被忽视的那一个,家秀要是找了这样的人,只怕这日子过不好呢。   红杏直接把人给排除了,“不是还有一家吗?”   马媒婆见红杏是不中意这家老二的,也就不多提,直接说第三家了,“这家人姓胡,男方叫胡小兵,会些功夫,胡小兵他爹以前听说在县衙当过差,后来受伤就回到村里了,所以这胡小兵会些功夫,他爹以前是希望他能去当兵的,所以取了个这样的名字。”   红杏微微抬了眼看着马媒婆,“那这胡小兵为人怎么样?”   “还是可以的吧,就是动不动就喜欢跟人打架,对爹娘倒是孝顺,家里也就他一个儿子,还有两个妹妹呢,一个妹妹……”   马媒婆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我也就不瞒你,他一个妹妹有些傻听说小时候犯病烧成这样的,不过这胡小兵倒是非常   疼他这个妹妹,有什么好吃的都会给她留着。”   红杏一愣。   这胡小兵倒是有些怪。   爱打架,红杏倒是担心会对媳妇动手。   等她问问家秀的意思再说吧。   马媒婆见她不是很上心,一时倒也没了办法,幽幽叹息了一声,“我看你呀,也别太纵容了你家小姑,这日后要是找不到合适的,可不得怨你一辈子,该你拿主意的时候还是要你拿主意的。”   红杏只是对着马媒婆笑了笑,“若是找的人家不好,那不也要怨恨我一辈子的,所以长嫂难做啊。”   马媒婆听她这么一说,不由小声问道,“不是听说她娘的疯病好了吗?你不如交给她娘定夺,你也省下不少事。”   红杏朝着罗林氏的房间看了一眼,她倒是想,可是婆婆什么都不管呀,她都跟婆婆提过他们的亲事,她说这些事都交给她去办,她相信她什么的云云。   真是让她头大,她又不是那狠心的大嫂,直接撂摊子不管她做不到。   红杏不由叹息了一声,“我婆婆的病虽然好一些了,但也不能让她操心这些事的,大夫说要好好养着的,所以,这些   事,还不得我操心啊。”   马媒婆哈哈一笑,“我看你呀就是个劳碌命。”   “马大娘真是说到我心坎里了,可不就是。”红杏接了她的话说道。   “你小叔也还没定吧?”马大娘突然说起家文来了。   红杏眯起眸子笑了笑,马大娘这么问,难不成有人给家文提亲了。   红杏也不由来了兴致,倒是想知道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家,“倒是没有,难道是有人给家文提亲?”   “可不是吗,人家就是相中了你家小叔,非要逼着父母找了我来说亲不可。”马媒婆笑了笑,继续说道,“那姑娘我看过了,生的清丽脱俗,皮肤可是不逊色于你,白白的,一看就知道爹娘疼着呢,是隔壁镇子的,家里是做生意的,   但到底做些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家境很不错的,你若是应允了,我看人家姑娘是对一心一意地对你小叔好的。”   红杏眸色一顿,隔壁镇子上的?   家里还做着生意,姑娘家养的白白的,那这姑娘难道是小姐出生不成,那这样的话,岂过得惯下乡下的生活。   红杏不禁皱了皱眉。   马媒婆见此,也不知红杏心里想什么,但看着她皱眉,想必是不是很看好这姑娘,不由问道,“你是不是觉得难侍   候?”   红杏勾起唇角,对着马媒婆点了点头,“这在家没吃过苦,我就担心这个,这嫁过来,保不定是要做家务什么的。”   红杏可不想般家文找个大家小姐,家文肯定是侍候不起的,这村里人,自己都会做家务,那姑娘要是什么都不会,那   以后怎么行。   马媒婆笑了笑,“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那姑娘虽然爹娘疼的紧,但依着她这喜欢你小叔的劲头,只怕什么都会学的。”   红杏没有直接答应,不管是家文还是家秀的亲事,她都会让他们自己选择。   红杏看着马媒婆说道,“那有没有别的合适的姑娘?”   马媒婆见红杏不是很中意,不由叹息了一声,“你呀蓕钼,就是个挑的,那时候见你自己都没这么挑,现在帮着小叔子小姑说亲,倒是眼高于顶了,我也不说你,我手上倒是还有几家姑娘,但我看都配不上你那小叔呢?”   马媒婆没有直接说,只是想红杏先看看那姑娘再说。   “那姑娘想必是见过我家小叔的,等我问过我小叔再给你答复,就是不知那姑娘姓什么?”   红杏没有拒绝,但也没有答应,有些事不能一口否决,至少还要给自己留条退路不是,再说,那姑娘逼着她爹娘找了媒婆来,想必是见过家文的,那保不定家文也见过她,若是家文也喜欢人家,她又岂能拒绝。   “姓沈,叫沈宁儿。”马大娘急忙说道。   “沈宁儿……”红杏轻轻的念叨了一遍,随后看着马媒婆笑了笑,“大娘就再说说其他的姑娘,我到时候也好给我   家小叔挑挑不是,若是能相中那也是他的福气。”   “我手上倒是还有这么两个姑娘,还没说亲的,但我觉得也就沈宁儿最配你家小叔了,其他的我觉得还是差了一些   的。”马大娘淡淡说道。   “说来听听……”红杏不死心的继续问道。   “隔壁胡家村的倒是有一个,家里也就她一个女儿,也是家里最小的,今年八月满十七岁呢,上有四个哥哥,都成家了,这姑娘虽谈不上貌美如花,但也算得上清秀,做起农活来也是一把好手,他们家的家务活她可是全包了,几个嫂子倒也好,对她不错的。”   马大娘说完,就看着红杏。   红杏沉吟了一会,倒是没有说话,这样的姑娘是不错,但总感觉缺少了点灵气,感觉是配不上家文的。   眸光瞬间转动了一下,抬眼看着马大娘,“大娘,我二娘最近可有托您说亲?”   马大娘一愣,随即摇了摇头,“没有,上次五姑娘那事,真是我对不住她了。”   红杏一愣,想起田紫鹃来,一开始听二娘说要定亲了,但后来不知怎么的就没了后续,她也不好多问,想着总归是黄了。   马大娘蓦地睁大眸子看着红杏,“难不成你想把你五妹说给你小叔子?想亲上加亲?”   红杏听完马大娘的话,眸色一颤。   也不怪马大娘会有这样的想法,这正说着家文的亲事,她自己突然提起二娘托她说亲的事,就是她也保不定这么想   的。   弯唇一笑,“大娘,我可不敢提五妹的事情,我是想刚才你说的那位姑娘,若是说给我弟弟倒是不错的。”   马大娘眸光一闪,随手拍在了自己大腿上,看着红杏说道,“你这倒是提醒我了,上次你二娘好像这么一说了,但她没怎么正式的说,所以我也就没放在心上,怎么你看上这姑娘了?”   “配我家金宝倒是不错。”红杏笑着说道。   马大娘立刻就答应了下来,“明天我找个时间去你娘家一趟,我看这亲事准成。”   说完,就一脸高兴的继续说其他的姑娘,红杏还是相中了一两个。   送走马大娘,红杏不由深呼吸了一下。   这亲事还真是伤脑筋。   等到家文晚上回来,红杏就寻了个没人的时候,跟家文说了此事。   家文一脸绯红地低下了头,“那沈宁儿真的托了媒婆来了?”   红杏见他有些害羞的样子,心里已经猜到了,家文也见过那沈宁儿,两人只怕还互生情愫了,不然家文何以害羞。   但她还是要弄清楚,他对沈宁儿到底是不是真有那意思,“媒婆上午来过,我倒是留意了几个姑娘,这沈宁儿是其中   一个,还有几个都是不错的,家境都可以,而且家里的人也不复杂,你倒是说说,你更中意哪个?”   红杏就把几个姑娘的情况都说与了家文听。   家文一直坐在桌子旁,静静地听着红杏说话。   等到红杏说完,这才问道,“那沈宁儿可有说什么话?”   红杏一愣,双眸不由打量了家文一眼,看他这样子,想必是真的相中了沈宁儿,不由问道,“家文,你喜欢沈宁儿?”   家文一脸害羞的低下了头,“大嫂,你做主就是了。”   红杏微微勾唇,“我岂能随便做主,这关系到你一辈子的幸福,现在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但我还是要问过娘才行的。”   家文一愣,抬起眸子,有些紧张的看着红杏,“大嫂,要是娘万一不同意怎么办?”   他记得当初娘可是极力反对家秀和徐令开的。   所以他也害怕了。   红杏对着他微微一笑,“不会的,娘是个明理的人,沈宁儿是个好姑娘的话,娘自然会应允的。”   是不是好姑娘家,她必须还要抽个时间去看看,找人打听清楚才是。   知晓了家文的意思,红杏出了他的房间,朝着罗林氏的房间走去,敲了敲门,罗林氏却是没有应声。   红杏再次敲了一下,“娘,是我,红杏……”   房里还是没有声音,红杏不由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空空的,哪里有娘的影子,刚才吃完饭,她明明见着婆婆进了房间的,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娘从不出房间的,更别说这大晚上的。   她会去哪里?   红杏不由担忧了起来。   转身,急忙出了罗林氏的房间,灶房,茅厕都=里里外外找一遍,也不见罗林氏的踪影。   红杏走到家秀房门口,说道,“家秀,家秀,快出来,娘不见了。”   家秀一听,急忙抱着汤圆出了房门,看到红杏一脸诧异地问道,“娘怎么了?”   加家文闻言也急忙走了出来,看着红杏说道,“刚才娘不是进屋了吗?”   对呀,他们都看着她进屋的,这突然间就不见了?   第189章 她的目的 (6000+)   对呀,他们都看着她进屋的,这突然间就不见了?   正当三人四下找寻的时候,罗林氏又回来了。   红杏看着匆匆迈进家门的罗林氏,提着的心瞬间放下,“娘,您去哪了?”   罗林氏看了几人一眼,最后眼神定在红杏脸上,“你回你屋里看看,有没有少什么东西,刚才有人进你屋里了。”   红杏“嗖”的一下抬眼看着罗林氏,什么意思,难道有贼旄?   娘刚才是去追贼去了吗?   也顾不得其他,赶忙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推开房门,就见着屋里被翻动的乱七八糟的,柜子里衣服全部落在地上,   几口箱子的箱盖也开着,只有那口锁着的箱子没有打开嶷。   红杏急忙拿了钥匙打开了那口箱子,翻了翻里面的东西,提着的心瞬间放下,田契地契都还在。   没想到这贼居然如此大胆,家里有人也敢上门来偷。   不会是村子里的人吧。   知道她家男人不在家,所以趁机来偷东西,如果是惯贼,这锁只怕早就打开了,这人偷东西也是只想着能偷一些是一   些吧。   不然这看着锁着的箱子不偷,翻柜子有什么用。   红杏把东西放回去了,再次锁好箱子,走出了房间,就见着罗林氏贺家秀家文都等在外面。   见她出来,家秀急忙问道,“大嫂,怎么样了,可有少东西?”   红杏笑了笑,“大概是没少,只是家里翻动的乱七八糟的。”   家秀一听,急忙上前,“我帮大嫂整理一下吧。”   红杏也没推迟,转身进了屋,两人整理总比一人快些。   红杏一边叠着衣物,一边说道,“家秀,村子里可是有什么人手脚不干净的?”   家秀一愣,抬眼看着红杏,“大嫂是说这偷东西的人是村子里的人?”   “应该是了……幸好没少东西。”红杏不由庆幸的扫了门口一眼,如果不是娘发现了,估计那口箱子到最后也会被撬开的。   “村东头老黄家的孙子以前因为偷盗被官差抓过,大嫂说会不会是他?”家秀想了想说道。   红杏眸光轻轻一动,随即叹息了一声,这么大一个村子,有几个这样的小毛贼,也是稀松平常的事。   看了看整理的差不多的衣物,说道,“算了,不说了,你也回去睡吧,记得关好门。”   这家里就家文一个男人,难保别人不起什么歹心,还是注意一些的好。   ******************************   一个多月过去,干旱继续在持续,这么长时间居然没下过一滴雨。   稻田里的稻子也金黄一片,连着几个村子的稻子都成熟了,长势极好。   可外县去传来了一些不好的消息,其他地方的稻子都一片一片的枯死了,根本就是颗粒无收的。   青阳县这几个乡的稻子却是粒粒饱满,只有少数一些没山的村子的稻子给枯死了。   红杏请了工人帮忙收割,等到收割完后,她看着那成堆的谷子,交了税赋,剩下的都让村民连夜帮忙运到了县城的宅子里,还在县城租了几个大仓库,几处无人住的宅子,都满满都堆满了谷子。   所有的地方都请了专人把守。   等到一切处理妥当,红杏开始担心起罗家远来了,这都一个多月了,还不见回来,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古代就是这个不方便。   杜夫人给她捎来的祛除疤痕的药膏,也不知道他每天有没有擦。   红杏站在堂屋门口,双眸远眺,层峦叠嶂的山峰延绵不绝,一座连着一座。   最近到处都在闹饥荒,看着样子,只怕今年的饥荒比那年蝗灾还要严重许多。   现在县城和镇上都涌现了不少的流民。   红杏让所有人都存着粮食,千万不能卖。   村民经过上次的蝗灾,这一次都听红杏的,谁家都没舍得卖一粒谷子。   徐令开倒是奇怪,这别的县衙都收不上税赋,唯独青阳县基本上都交了税赋,也只有少数的一两个村子交不上税赋。   等到谷子进了粮仓,他立刻上报了今年青阳县收上来的税赋,州府大人惊讶地看着徐令开的折子,亲自下到青阳县粮   仓,看到那满仓的谷子,这才相信了徐令开所报非虚。   州府大人立刻写了折子上报到朝廷。   朝堂上。   坐在高位上的身穿明黄的男子一手撑着下颚,缓缓开口说道,“你们看这事可是真的?”   站在下面的大臣随即就有人上前一步,微微低头,“皇上,我看此事是假?”   “嗯哼……”高位上的人轻轻哦了一声,抬眼看着那位大臣。   另外又有一位大臣站出来了一步,“皇上,我觉得此事也不可信。”   高位上的人眉梢一挑,“怎么说?”   其中一个大臣缓缓说道,“此事十有八九是谎报,贪功。”   “就是,只怕是州府大人合谋那九品县令虚报的。”   “对,如此干旱的时节,而且青阳县又是几个州府干旱最为严重的州之一,别的县的稻子都干枯而死,怎么可能这青阳县的能丰收呢?”   “皇上,据我们看,这年轻的举人只怕是不堪重任啊,皇上还是从上面调人去吧。”   顿时,朝堂上的官员议论成一片,几乎没有人相信此事。   皇上犀利的眸光扫了众人一眼,“此事就此作罢,尚书大人下到折子,让州府大人嘉奖那县令。”   皇帝话音一落地,朝堂上更是反对声一片。   但最后朝廷还是下了一道折子嘉奖徐令开。   青阳县的百姓瞬间就传开了。   红杏一大早就听说此事,唇角不自觉的弯了弯,见到家秀急忙说道,“家秀,我们一起去一趟县衙吧。”   家秀一听,怔愣了一下。   去县衙?   她不是很想去,因为她现在不再是想要见到他了,不知为什么,有些事搁在心里久了,反而容易淡忘。   红杏见她有些踌躇,唇角一勾,“家秀不想去?”   “我陪大嫂一起去。”   刚刚跨进县衙的门,就见着徐令开正忙碌的看着卷宗。   见着她来,急忙抬起头,“嫂子……”   红杏带着家秀缓步走了进去。   笑着说道,“大人正忙呢?”   家秀见着他,双眸急忙错开他的视线,看向了一旁。   心没来由的跳动了一下。   徐令开扫了她一眼,随后忙把她们请到了后堂,亲自斟上了茶。   红杏看着他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的,不由笑着说道,“没请个丫环?”   徐令开抬眼看了红杏一眼,“嫂子笑话我呢,我一个村里出来的,不需要什么丫环,能做的事情我基本都会,有时候   衙差会帮忙的,说出来不怕嫂子笑话,最主要的是现在俸禄不多,除去孝敬老娘的,也就只够生活了。”   红杏淡淡一笑,倒是没有说话。   眸光却是扫了家秀一眼,只见她抬眼四下打量,双眸清明一片。   徐令开放下茶壶这才说道,“不知嫂子找我所为何事?”   红杏随即抬眸看着他,“我也不知道该不该问,按说这样的事情,我不该问的,但……”   红杏欲言又止的模样,倒是让徐令开淡淡一笑,“嫂子有话不妨直说,我们都是熟人了,没什么不可说的。”   红杏定睛看了他一眼,静默了片刻这才说道,“听说你受到了朝廷的嘉奖了?”   徐令开眸色一动,笑了笑,“这不都是托了你的福气,一开始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别的县衙一颗谷子都收不上来,   唯独我们青阳县居然收上来九成多,这太让人惊讶了,所以我下去调查了一下,发现这都是你的功劳。”   红杏急忙摆手,“我可不是来邀功的……”   “我自然知道嫂子不是那样的人……”徐令开笑着说道。   红杏定定地看着徐令开,再次说道,“我来是想问问朝廷当真是嘉奖你了,这赋税的事情,朝廷也能知道?”   在红杏看来,这不过是小事而已,怎么就可能上报到朝廷呢。   徐令开笑了笑,“以前或许不会,但这一次你也知道不一样的,很多州府都收不上税赋,而我们青阳县却是收上了九   成多,上面肯定会惊讶的,我只是担心上面只怕都不相信呢?”   “不相信?”红杏愣了一下,也是,蓕钼干旱如此严重,岂能种出粮食,别说交税赋了,对于朝堂上的人来讲,只怕能收   上几颗谷子就是万幸了。   既然朝堂上的人都不相信,那就证明此事会造成一定的影响,那她要是把家里的谷子都捐出来,是不是会轰动一时   呢?   这样的话,她是不是有机会见到高官,然后想办法帮公公平反,这样走不知道是不是一步对棋。   如果不这样做,只怕一点机会都没有,罗家远心里永远都会压着一颗大石头,他们一家永远都是见不得光的逆臣之后。   一辈子都要躲躲藏藏。   甚至几辈子。   “嫂子……”   “嫂子……”徐令开连着喊了红杏几声,红杏这才回过神来。   徐令开见她回过神来,笑着说道,“嫂子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   “徐公子……”红杏喊了他一声,又急忙顿住,一时她也犹豫了。   想了一会,这才打定主意说道,“徐公子,我想把我家的粮食都捐给朝廷,你看怎么样?”   徐令开一惊,双眸错愕的看着红杏。   就连一旁的家秀也不禁抬眼急急朝着红杏看来,“大嫂,捐给朝廷,为什么呀?”   那么多粮食都给朝廷,她数都数不清呢,这多可惜。   大嫂也舍得。   她不禁佩服起大嫂的胸襟来。   徐令开沉吟了片刻,这才缓缓抬起眸子看着红杏,一脸认真的说道,“你说真的?”   红杏坚定的点了点头,“我何时说过假话?”   “你这么做的目的……”徐令开不由问道。   好好的已经交不少税赋了,这还要把粮食捐出来,还是在这干旱缺粮的时候,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   他知道她有数不清的田地,这粮食肯定是不少的,这一捐出去,朝廷只怕都要震惊了,她为什么这么做,徐令开想不通,这留着日后定能赚一大笔银子,难道是为了名气?   他相信她不是这样的人。   红杏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原因你就别问了,我不能说的。”   徐令开便不再问,只是还是一年不可思议地看着红杏,“你真的要这么做?”   “能见到朝廷上的人吗?”她只想确认这点。   不然她的粮食都白捐了。   “你想见朝堂上的人?”徐令开惊讶的看着她,她捐粮食只是为了见朝堂上的人?   红杏点了点头。   一旁的家秀惊讶的看着她,“大嫂,你为什么要见朝堂上的人,那些人都挺可怕的,大哥这次去京城难道也是为了见   朝堂上的人?”   家秀很是惊讶。   红杏扫了她一眼,却是什么都没说,要说也差不多,罗家远这去京城不就是想要找杜老爷吗?   只怕杜老爷一直没机会开口说这事吧。   徐令开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他也不知道能不能见到朝堂上的人,脚步瞬间不停的来回的走动着。   随后,看着红杏说道,“不如我帮你问问州府大人,如果不用捐粮的话岂不是更好。”   他只是觉得她花那么多精力种出来的粮食多少要有些回报才行,这不管捐不捐,这粮食迟早是给大家吃的,只是收取   一些钱财罢了。   “不行的……”如果不捐粮食,只怕别人会以为她另有目的。“粮食我是一定要捐的……”   这样的话,就是高位上的那人只怕也会知道的吧,那说不定会看在她捐粮的份上,同意彻查公公当年的事情呢。   这一次,她要的就是影响。   徐令开见她主意坚定,也不好继续说什么。   红杏主意已定,便让徐令开带了人把她所有的粮食都给轻点了。   红杏只是留下了县衙那一处宅子里的粮食,那也不少,足足有几十万斤呢。   徐令开看着那仓库中储藏的谷子,还有那十几处民宅里的谷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让所有的衙差清数,也数   了两天一夜才彻底清算出来,师爷算盘噼里啪啦一阵,惊呆地看着站在县衙内的红杏,“罗夫人,你这多少地,不要   四五万亩水田才能种出这些粮食来?”   红杏勾了勾唇角,“我自己也没仔细算过,但也绝对没有那么多,应该没两万亩吧。”   师爷瞪着眸子,一脸诧异的看着她,似乎有些不相信,“怎么可能,这不到两万亩水田能种出四五万亩的产量来?你   不是蒙骗老夫吧。”   红杏急忙说道,“岂敢岂敢……”   她还没说这是交完赋税之后的呢。   不然这师爷岂不是要瞪出眼珠子来。   等到红杏的粮食一捐出去,州府大人立刻下来查看,见到红杏急忙拍了怕她的肩膀,“你真是青阳县的福星   啊……”   红杏摸了摸被他拍痛的手臂,这州府大人居然激动的都忘记了男女授受不亲了。   这若是被有心人看去了,还以为她跟州府大人有什么呢。   朝堂上。   高位上的人竟是有些怒了。   其他官员更是冷笑声四起,直说徐令开是因为受到了嘉奖之后,还想贪图更多的嘉奖,所以这一次更是谎报有人捐粮   食的事情,来博得上面的嘉奖和提拔。   这一次,几乎没人相信此事是真的。   红杏回到家,这离她捐粮也过去半个月了,居然没了一点动静。   她不禁心里有些慌了。   再次找到了徐令开。   徐令开看着她一脸焦急,不由说道,“我看上面肯定是以为我谎报了,所以迟迟没有动静下来,但捐了这么多粮食,   上面绝对会派人下来暗中调查的,你再等等,看这情况,皇上也应该重视了此事。”   红杏叹息了一声,但愿是徐令开说的这样,朝廷会查清楚的,“我想也是,就算派人下来调查,也该到了吧。”   红杏抬脚正准备回去,就见着一个衙差急急忙忙跑了进来,见到徐令开急忙说道,“大人,出事了,在我们青阳县与   隔壁县交界的地方,有劫匪杀人了。”   徐令开一惊,急忙站起身来,“可知道这劫匪是什么人?”   “不清楚,只是听说有个刀疤脸,他说是青阳县杏花村的。”   红杏一惊,劫匪,刀疤脸,杏花村的?   这除了罗家远还有谁?   杏花村也就他一人脸上有疤痕。   可他怎么成了劫匪呢。   红杏心里一急,一口气差点没喘过来,眼前一片黑暗,徐令开见她不知飘忽,急忙抬手搀扶住了她。   看她这样子,就知道她想到了这劫匪是罗家远了。   他也不由惊了一下,罗家远怎么会成为劫匪的,这其间肯定是有误会了,等到红杏站稳,急忙说道,“我想这其间肯   定是有误会了。”   ***************************************   谢谢13850892318亲爱滴花花。   谢谢魅族数字亲爱滴月票。   谢谢一直支持花花的亲们,么么~~~~   第190章 罗家远回来了 (6000+)   他也不由惊了一下,罗家远怎么会成为劫匪的,这其间肯定是有误会了,等到红杏站稳,急忙说道,“我想这其间肯定是有误会了。”   红杏也觉得应该是如此了,罗家远好好的上京,怎么可能去当劫匪,再说她家什么也不缺,难道就缺个劫匪。   徐令开说完,转头看着那衙差,“走,我们去看看……”   红杏急忙跟上,“我也去……”   她不放心罗家远恁。   这突然成了劫匪更是让她一颗心忐忑不安。   徐令开看了她一眼,最后说道,“好吧,但你千万不要冲动,先看看事情的发展再说。”   红杏急忙点头答应了他打。   匆匆来到青阳县与临县交界的地方。   那是在一处山峦之上,正是两处山峰的交合的凹槽处。   ***辣的太阳就像火球一样,烤的人都不敢睁开眼。   红杏远远的就见着山峦出集聚了不少人。   如此荒凉的地方,怎么会出现这么些人?   只是这杀死的人会是什么人?   罗家远又到底怎么了。   这两个月不见,也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红杏心急如焚大步走着,不时的抬手擦擦额上冒出来的汗。   突然,远处的人群中发生了一阵***动。   红杏一惊,抬眼望去就见着罗家远正护着几个人,挡在了他们身前。   她错愕的睁大眸子,跑了过去。   也不知谁说了声,“官差来了,官差来了……”   此话一出,有人急忙往旁边的杂草丛中串了出去。   徐令开带来的十几个官差急忙跑上前,很快就把事情给控制住了。   罗家远似乎也见到了红杏,脸上不由露出了笑容来,“杏儿……”   被官差围住的罗家远也顾不得许多,大声喊了一声。   红杏急忙走到了那些人当中,看着被官差围住的罗家远说道,“家远,你回来了。”   罗家远点了点头。   像是在保护那穿锦缎的男子一般。   红杏细细打量了那人几眼,剑眉星目,气宇轩昂,看样子,非富即贵,但却不像是本地人。   扫了一眼那些保护着他的人,看上去个个都有几把力气,但脸上都露出了一丝痛苦的愁容来。   眼眸再次朝着罗家远身前的人望去,一个个衣着褴褛,看上去倒像是乞丐一般。   红杏皱了眉头,并没有瞧见被杀死的人呀。   怎么回事,难道有人谎报?   但她却瞬间松了口气,没死人的话,那罗家远应该没什么事了。   提着的心蓦地放松了。   不等她细想,徐令开缓步上前,扫了众人一眼,这才说道,“怎么回事?”   徐令开看了看罗家远,眸光定在他的身上,像是在问他一般。   罗家远感觉到他的眸光,抬眼扫了他一眼,这才说道,“他们抢劫呢,还给人下毒。”   罗家远说着,就朝着身前那些衣衫褴褛的人瞥了一眼。   徐令开听此,急忙拿眼朝着那些人望去,“你们是哪里人?做什么的?”   那几个衣衫褴褛的人扫了徐令开一眼,有些害怕地说道,“我们是安福县的,都是农民。”   红杏一怔愣,这不是罗家喜管辖的县衙的吗?   徐令开微微皱了皱眉,“既然都是农民就该在家好好种地,为什么下毒抢劫别人的东西?难道不知道这是要下监狱的事情?”   安福县的几人害怕地缩了缩身体,急忙跪了下去,“大人放了我们吧,我们只不过想要吃的,想要粮食而已,求大人放过我们吧。”   红杏一惊,难道这干旱已经到了如此严重的程度了吗,种地的都要开始抢劫了,这不是逼着人做坏事吗?   也难怪他们,罗家远身后那人一身锦缎,腰间还陪挂着一块玉佩,看上去纯色极好,绝对的是上品。   徐令开扫了众人一眼,看这情况定是安福县的几个农民下毒谋害那几个外乡来的人,被罗家远看见了,所以出手相救了。   眸子再次定在了那几个安福县的人身上,“你们当真下毒谋人性命了?”   安福县的几人急忙摇晃着头,“没有啊,大人,我们只是偷偷的在他们喝的水里面下了一些迷药而已。”   红杏一听,不由微微眯了眸子,这些人还有钱去买迷药?   “何止是偷偷的,都跟踪我们一整天了,竟然趁我的人去河边装水的时候,在上游投放毒药,若你们真是农民,那又   从何而来的迷药,还如此大剂量的迷药投放,我看你们就是劫匪。”被罗家远护住的那人突然开口说话了。   红杏猛地被震住了,这人说话的语气竟是如此严厉,犀利的眸子更是让人忍不住的颤抖起来。   徐令开也觉得有些匪夷所思,急忙拿眼去看那几人,可是不等他开口,只听那几人说道,“大人,我们真是安福县的农民,那些迷药也是最劣质的,是我们以前买来迷老鼠用的。”   徐令开知道这样的事情,记得以前他家养的几只鸡,就是因为吃了别人家用迷药拌的一些用来吸引老鼠的东西,最后   全部晕倒在自家的院子里。   穿着锦缎的男子冷哼了一声,“若真是如此,那为何你们一个个都带着凶器,刚才要不是这位兄弟帮忙,我们只怕都死在了这山里了,我看你们就是一群山匪,现如今被抓现行,便强行狡辩。”   锦缎男子身边的人也冷哼了一声,“我家主人说的对,他们就是在狡辩,当时我们可是一个个看着他们拔出了凶器,   准备对我们下手的,我们虽然中了迷药,但还略有一丝意识,不然早就让他们得逞了,也多亏了这位罗兄弟,若不是他出现的及时,我们只怕早已命丧黄泉了,到时候,你们一个都活不了。”   那人冷冷的说完,也不去看大家,一脸戒备的盯着周围。   徐令开淡淡扫了安福县的几人一眼,随后对着衙役说道,“把他们全部带回去。”   此事还需要调查清楚。   更需要与安福县的县令沟通一下。   穿着锦缎的男子犀利地眸子瞥了一眼徐令开,“你是青阳县的县令?”   徐令开看了那男子一眼,“正是,现在到处都在闹干旱,很多县都已经吃不上饭了,大家都往外面去,你们为何会到   此地来?”   锦缎男子淡淡勾了下唇角,不等他开口,一旁的看着像手下的男子急忙说道,“做生意……”   徐令开扫了他们一眼,感觉这说的不像是真心话。   知道他们不会说出真正的目的,也就没多问了。   红杏也是这么任认为的。   她扫了锦缎男子身边的那些人一眼,一个个看上去孔武有力,而且身上都带着武器,那锦缎男一直被他们严严实实的保护着,她虽然不懂什么武功,但这些人一眼看上去就像是会武功的人。   只是没想到会被几个安福县的农民给害了。   徐令开让衙役放开了他们,既然他们是受害者,那自然不能押着他们了。   同样让衙役放开了罗家远。   红杏急忙上前几步,担忧地打量了他一回,这才说道,“家远,你没事吧。”   罗家远唇角轻轻一勾,“没事……”   红杏见他好像真的没事,不由说道,“那我们回家吧。”   罗家远扫了那几个外乡人一眼,最后把眸光定在了徐令开身上,“他们真是受害者,我看到他们的时候,那几个人正举着匕首朝着那位兄弟刺去……”   罗家远说着那位兄弟的时候,看了那锦缎男子一眼。   锦缎男子淡淡地凝了他一眼,“过些天我会派人去找你。”   锦缎男子说完,也不多话,只是看着徐令开。   徐令开点了点头,“放心,我会依法处理的。”   罗家远这才点了点头。   那锦缎男子看了看徐令开,犀利的眸子淡扫了他一眼,“我倒是想看看那几个人最后会是个什么下场。”   徐令开一听,自然是知道他们不愿意放过那几个安福县的人了。   红杏一路被罗家远拉着,手心里全部都是汗水,这么热的天,两人的温度融合在一起,岂能不出汗。   等到他们回到县城,那几个外乡人却是一路跟着徐令开去了县衙。   罗家远和红杏却是回了家。   刚刚回家不久,家里就来了一个人,正蓕钼是那锦缎男子身边的人。   罗家远洗了个澡换了身衣裳就出去忙村里的事情了。   红杏见了那人,不由微微眯了眸子打量了一会,“这位兄弟,不知上我家所为何事?”   那人眼眸淡淡地扫了红杏一眼,“这里是我家主人给罗兄弟的,就当是救我们一命的谢礼。”   红杏一瞧,双眸一怔,只见那男子手上拿着几个金锭,呈到了她的眼前。   随即,红杏勾了勾唇角,却是没有去接那金锭,“我当家的只是举手之劳,不必谢,也叫你家主人不用放在心上。”   金子,她家现在最不缺的东西。   那人见红杏一副看不上的样子,不由微微蹙了眉,“这位夫人,你不是想要以此要挟我家主人吧?”   红杏一愣,双眸随即盯着那男子,唇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这位兄弟,你家主人是谁我没兴趣,你家主人给   的这金锭我也不感兴趣,要挟,难道这位兄弟就是这样感谢救命恩人的?”   那男子拧紧了眉心,“那你就立刻收下这金锭。”   命令。   红杏瞬间就有了这样的感觉。   这人说话的语气就是在命令。   他凭什么命令她。   她说了不收,就绝对是不会收下的。   谁也勉强不来她。   淡淡的冷哼了一声,“我若是不收呢?”   那男子也没想到红杏居然会不要金子,主人都说过,这农民是最穷的,而且现在到处都缺粮食,有金子自然就能买到粮食,可眼前这个女人是个傻子吗?   金子也不要。   那些打劫的人可不就是为了找到他们身边的财物,这女人真是傻得无可救药,不然就是见着他家主人,觉得是有钱人,想日后敲诈威胁。   肯定是了,不然哪里有人见了金子不要的。   抬眼看着红杏说道,“不收也必须收。”   男子想也不想的把金子搁在了红杏家里的凳子上。   转身就出了屋子。   红杏急忙拿了金子追出去,却不见了那男子的踪影。   她四下寻找也没见着人。   当真是走了吗?   她微微皱了皱眉,走这么快?   那武功肯定是很高强了,高手。   红杏想到了这个词。   转身进了屋,看着手里的金子,摇了摇头。   罗家远要是见了,想必也是不会收的,明日让他还回去就是了。   这收下的话,岂不是辜负了罗家远一片好心,那就成了有图谋的救人了。   红杏轻轻叹息了一声。   等到罗家远回到家,她跟他说了这回事。   罗家远一怔愣,“那明天我去县城找找他们,我救人可不是为了这金子。”   红杏呵呵一笑,“我知道,你是见义勇为呢。”   随即拉了他进屋,关上了房门,“家远,那事情怎么样了?”   罗家远自然明白红杏说的那件事情就是他爹罗瑾风了。   看着红杏摇了摇头,“毫无头绪,我在京城呆了些日子,对于当年的事情,京城的人好像都不清楚,那姓杜的被调到边关打仗去了,我压根就没见到他的人。”   哦,难怪,一直没杜老爷的消息。   红杏轻轻叹息一声,想着自己捐赠的那些粮食,随后眸光一闪。   那个被称为主人的人不会是上面派来调查此事的人吧,这个非常时期,突然出现这样一些陌生人,很是让人怀疑。   那这金子就更不能要了。   不过正好,明天可以借还金子的时候,顺便探听一下他们的虚实。   罗家远见她走神,叫了一声,“杏儿,想什么呢?”   红杏呵呵一笑,“没想什么,明天我陪你一起去找那个人吧。”   罗家远心里虽然疑惑,但却没有拒绝,对于红杏,他一向不懂怎么拒绝。   抬手,一把揽了红杏入怀,朱唇立刻就朝着她的唇覆了上去。   大手随着隔着薄薄的衣裳来回的在她后背游弋着,另一只手却是迫不及待的探进了她大姐衣襟内,瞬间便覆上了她胸前那富有弹性的饱满上。   用力一握,惊得红杏全身一颤。   就在两人你侬我侬地时候,远远地就听见汤圆的声音传来。   “爹爹,爹爹,你回来了吗?”叫声由远及近。   惊得房内的两人急忙松开,就在红杏整理衣裳的瞬间,汤圆推门走了进来。   见到罗家远高兴叫道,“爹爹,你真的回来了。”   急忙上前就抱着罗家远的双腿,“爹爹,汤圆好想你……”   罗家远正要弯腰抱他,汤圆却突然怔愣的看着红杏,“娘亲,你的衣服破了……”   红杏一愣,急忙低头看去,就见着衣襟处开了个缝隙,她咬牙切齿的瞪了罗家远一眼。   汤圆见此,睁大眸子看了一眼罗家远,再次看向红杏,“娘亲,你瞪爹爹做什么,难道是被爹爹弄破的……”   红杏猛地翻了下白眼,这汤圆要不要这么联想啊。   这脑袋这么就这么灵光了。   罗家远急忙抱起汤圆,在他脸上亲了亲,淡淡一笑,“汤圆真的有想爹爹吗?”   汤圆一听罗家远的话,急忙从红杏破衣服的事情上回过神来,看着罗家远,用力的点了点头,“汤圆每天都想爹   爹……汤圆最想爹爹了……”说完,突然歪着头抓了抓,又摇了摇头,“不对……最想爹爹的是娘亲……”   罗家远听汤圆这么一说,抬眼看了红杏一眼,随后又看着汤圆说道,“是吗,汤圆怎么知道最想爹的是娘亲了?”   汤圆神秘的附在罗家远耳旁说道,“有一次我听见娘亲做梦叫着爹爹的名字呢?”   红杏一愣,错愕的看着汤圆,有吗?   她怎么不知道,这小家伙也没说过呀。   罗家远再一次忍不住的朝着红杏看了一眼,见着她一脸怔愣的模样,唇角不自觉的上扬。   红杏却是把他们爷俩推出了房间,反锁上房门,急忙换下那件衣裳。   这才匆匆出了房间。   家秀和家文也从堂屋外面走进来。   两人见着罗家远,高兴的叫了一声大哥。   家秀一脸兴奋地说道,“大哥,你想吃什么,我立刻给你做去。”   罗家远抬眼看着她,笑着说道,“家秀做的,我都爱吃。”   家秀转眸就看了一眼红杏,呵呵一笑,“大哥你可别这么说,不然大嫂要不高兴了。”   罗家远就急忙拿眼去看红杏,见她脸上的神情依旧如此,心下稍稍安了一些。   家秀见此,笑着出去了。   红杏瞪了他一眼,“我有那么小心眼吗,你也不知道说我不会高兴,真是的。”   家文看着他们笑了笑,“大哥大嫂那是伉俪情深。”   第191章 大人物来了   罗家远不由抬眸上下打量了家文一会,“是该定亲了,也十九了。”   家文的脸上瞬间爬上了一道淡淡的红晕。   罗家远抬眼看向红杏,“这沈家是做什么的?”   红杏摇了摇头,“不是很清楚,家文见过人家姑娘,那沈家姑娘也自然是见过家文的,喜欢上了家文,这才托人上门   说亲的。恁”   罗家远也微微怔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家文,姑娘家托人上门说亲,那真是不多,他家家文就是优秀。   罗家远想着,高兴的在家文肩膀上拍了拍,“长大了,要担起责任来,知道吗?”   家文点了点头,“我知道大哥。打”   红杏抬眼看着罗家远,看着他脸上的疤痕似乎并没有淡去多少,眸子不由闪了闪,心底叹息了一声,转身出了堂屋,朝着灶间而去。   翌日。   红杏跟着罗家远两人朝着县城而去。   找到了徐令开,却是没有打听出来那几人落脚的地方。   红杏看着徐令开说道,“我猜想那几个外乡来的人,会不会是上面派下来调查谷子这事情的?”   徐令开一听,倒也觉得有可能。   便派了衙役四处打听,一家一家客栈查问。   终于,打听到他们的住处。   红杏和罗家远便跟着衙役寻了过去。   来到那家人门口,不由惊了了一下,居然是杜家别院。   门口站着两个锦缎男子带来的护卫。   红杏见着他们,笑着上前说道,“两位爷,能否帮忙通报一声你家主人,就说杏花村的罗家远登门拜访。”   那两个守在门口的男子扫了红杏一眼,双眸犀利地在罗家远脸上扫视了一圈,他们自然认识罗家远。   昨天救过他们的人。   那护卫淡淡地说道,“等等……”   其中一个护卫转身进了屋,朝着里面奔去。   等到他出来,示意红杏和罗家远进去。   红杏没想到那锦缎男子会同意见他们。   而杜家别院她来过一次。   两人跟着那护卫来到了厅堂内。   护卫让他们稍等片刻之后就再次离开。   红杏看了看罗家远,见他脸上闪过一道担忧的神色,她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自然是想罗瑾风的事情。   但又担心这锦缎男子知道了,会不会对他们不利。   红杏心底同样闪过一道担忧。   两人有些焦虑地站在厅堂内,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反正红杏是觉得自己脚都快要麻掉了,那锦缎男子才缓缓走进   了厅堂。   身边跟着四个护卫,一脸戒备的看着他们。   锦缎男子淡淡扫了他们一眼,径自做到了一旁的主位上,也不请他们落座,抬眼看着罗家远说道,“你们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语气淡漠如冰。   红杏不知道这人是做什么的,也许他习惯了这样跟人说话吧。   罗家远看着那人,随即把昨天的金锭拿了出来,搁到了一旁的几案上,“这个我们不能收。”   锦缎男子抬眼扫了罗家远一眼,随后微微扯动了一下唇角,“我倒是觉得奇怪,这世上还有不要金子的人,别告诉我你们是欲擒故纵。”   红杏的眼皮轻轻抬了一下。   罗家远对着锦缎男子微微点头,“我救你,并不是为了贪图你的东西,我只是路见不平罢了,就是别人也会如此的。   ”   锦缎男子眸色一动,低喃了一句,“但愿如此……”   随后又说道,“但我送出去的东西,是不会收回的,你看怎么办?”   锦缎男子说完,眉梢轻轻挑了一下。   罗家远一愣,没料到他会如此说,只是怔愣地看着锦缎男子。   红杏凝视了罗家远一眼,这才笑看了锦缎男子一眼,说道,“您这是非逼着我们收下了”   锦缎男子听到红杏说话,眸子轻抬,“你是田红杏……”   红杏看了他一眼之后,蓕钼心底瞬间清亮了起来,淡淡一下,“正是……”   这锦缎男子居然能一眼就看出她是田红杏,那自然是调查过她了。   “听说过你,你现在是青阳县的风云人物,听说捐了不少粮食,就是你们州府粮仓都放不下了。”锦缎男子淡淡说着,双眸却是一眨不眨地盯着红杏。   罗家远抬步上前挡在了红杏身前,“不知道这位公子来青阳县做什么生意的?”   锦缎男子见着罗家远保护着田红杏,唇角轻轻勾动了一下,“不能说。”   “那公子又是如何知道我家娘子的,难道公子是来买谷子的?”罗家远也只能这么想,不然此人是如何知道杏儿的名   字的。   那不是太让人怀疑了吗。   红杏看着罗家远的背影,伸手拉住了他的臂膀,轻轻扯了一下,就见着红杏上前一步来,笑看了锦缎男子一眼,随后对上了罗家远的眸子,“自然是他调查我了。”   罗家远一愣,抬眼扫了锦缎男子一眼。   再次看着红杏,双眸微微眯起,一脸狐疑地问道,“他为什么调查你?”   红杏淡淡勾了勾唇角,看着锦缎男子说道,“我猜的没错的话,他定是上面派下来调查我的人,也是调查徐县令的……”说完,双眸一眨不眨地盯着锦缎男子,“我猜的可对?”   锦缎男子不由双手交握鼓掌了两声,“没想到杏花村出了个精明能干的女子,还是如此冰雪聪明,不错,我是特意来   调查此事的,如今见到青阳县和州府粮仓都是满仓的,我也就放心了,朝堂上那些老骨头也就无话可说了。”   红杏怔愣了一下。   朝堂上的官员,他居然称呼人家是老骨头,眼前这人是谁?   红杏不由睁大眸子看着那锦缎男子,再看了看他身边的护卫,脑中闪过一道惊讶,难道是王爷之类的人?   红杏只觉脑中“嗖”的一声变成了空白。   双眸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锦缎男子,不由自主地就问出了口,“你是王爷?”   那锦缎男子一惊,双眸诧异地扫了红杏一眼,轻咳了两声。   红杏听得出来,那不是咳嗽,而是被口水呛到的声音。   难道他被她的话给吓到了?   红杏皱了皱眉,再次看向那男子,只见他身边的护卫一个个手握刀柄,一脸紧张的盯着红杏和罗家远。   红杏看着他们的架势,难不成真被她猜着了,眼前的人真的就是王爷,所以被他们知道了身份之后,这些护卫就想要杀人灭口吧。   那锦缎男子摆了下手,“不必紧张,他们都是天朝的子民,如今还捐了这么多粮食给朝廷,是有功之臣,是朝廷的功臣,不可能会对我不利的。”   “主人……”旁边的护卫好像是在劝导那锦缎男子,让他戒备一些。   锦缎男子冷漠地扫了他们一眼,“一群惊弓之鸟……”   红杏看着他们,但至始至终都好像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她目前也只是猜测,不能肯定。   那锦缎男子看着红杏笑了笑,“你倒是个冰雪聪明的,我们此来一切事情都是暗中调查的,昨晚,我的手下摸进了青阳县的粮仓,发现粮仓都是满的,没想到居然被你猜到了,现在我回京城也就有个交代了,举人为什么就不能当县令。”   锦缎男子说完,双眸中闪过一道犀利之色。   红杏蹙紧了眉心,看着他,“你当真是王爷?”   这辈子她都没见过这样的大人物,如今见着了,也不觉得有什么,人家同样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双嘴巴,只是她这心里多了一道敬畏罢了,眼前的男子真就是王爷?   ******************************************   亲们,还有一更,可能会比较晚。   第192章 这人的身份吓死人   这辈子她都没见过这样的大人物,如今见着了,也不觉得有什么,人家同样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双嘴巴,只是她这心里多了一道敬畏罢了,眼前的男子真就是王爷?   红杏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只见那男子轻轻勾动了一下唇角,淡淡说道,“算是吧……”   一旁的几个护卫一个个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红杏把众人的神情尽收眼底,眸子微微露出狐疑之色,看这些护卫的眼神和神态,好像这穿着锦缎的男子撒谎了一般恁。   红杏不由皱了皱眉头,难道他不是王爷。   可为何要这么回答?   红杏不懂了呆。   那穿着锦缎的男子轻轻抬起眼睑,扫了他们一眼,“怎么,看我不像?”   红杏没有做声,只是看着那男子。   罗家远却是蹙眉凝视着他,“若你是王爷,那可知先皇当年在位时的大将军是谁?”   那男子抬眼错愕地扫了罗家远一眼,“你是在试探我,还是另有所图,当年大将军密谋,全家被杀,孰能不知?”   男子说完,拿眼紧紧地盯着罗家远,看了许久。   直让罗家远以为他要发现了什么,那男子才继续说道,“你姓罗,莫不是……”   男子话音还没落地,就见着外面匆匆跑进来一个护卫,见到那男子急忙单膝跪地,低着头抱着拳说道,“皇上,昨   天……”   “皇上……”红杏惊得猛地后退了两步,罗家远也是全身一颤,两人皆是一脸震惊的看着那男子。   只见那男子淡淡扫了他们一眼,随后双眸冷厉地盯着跪在地上的护卫,“左侍卫,朕的话你到底有没有放在心上?”   那被叫着左侍卫的人吓得急忙跪地磕头,“皇上,属下一时情急,所以才会忘记了皇上的叮嘱,是属下该死。”   红杏和罗家远也惊得急忙跪在地上,红杏一直不敢再抬起头来。   皇上看着几人,双眸在红杏和罗家远脸上一扫而过,淡淡说道,“都起来吧,两位既然知道了朕的身份,我也就不瞒着了,这次微服出宫,为的就是查探青阳县税赋和田红杏捐粮的事情,现在看来,此事非虚,朝堂上那些老骨头也就没有权利在反驳朕用年轻的新人了。”   红杏一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眼前的人,皇上。   多么高高在上的人,可望而不可及的皇上,如今竟然出现在她的面前,这让她一时手足无措起来。   一旁的罗家远倒是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拉着红杏起身,抬眼看着红杏说道,“怎么回事?”   红杏还沉浸在皇上这事情当中,罗家远问她,一时竟是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愣愣地看着他。   皇上却低眸盯着跪在地上的侍卫,冷冷问道,“到底什么事让你竟然忘记了朕的话。”   那左侍卫一惊,这才想起刚才他匆匆回来所为的何事了,急忙说道,“皇上,昨天那些劫匪确实是安福县的,属下还听说安福县发生了暴乱,县衙的粮仓被劫,县令为了查出劫粮仓的人,竟然滥杀无辜,安福县的百姓那是哀声一片……”   不等左侍卫说完,皇上一拍桌子,发出一声震响。   “岂有此理……”   红杏此刻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刚才那左侍卫的话,她倒是全部听了进去,安福县,罗家喜管辖的县,怎么就出了这   样的事呢。   一旁的罗家远也是一脸担忧地抬眼看着皇上。   皇上看着跪在地地上左侍卫说道,“可查清楚了?”   “千真万确,属下还亲自去了一趟安福县,被杀害的人都被家人抬到了县衙门口,要讨说法呢,皇上,你看此事该怎么办?”左侍卫一脸担心的问道。   谁都知道,皇上登位五年,一直实行仁政,这样暴力的乱杀无辜,就该就地正法。   皇上扫了左侍卫一眼,随即说道,“你拿了朕的亲笔书信,立刻让州府大人去把此事调查清楚,朕不想冤枉一个人,也不想放任杀人者,若此事属实,立刻把安福县现任县令推出菜市场斩首示众。”   红杏一听要斩杀罗家喜,心口蓦地一惊。   罗家远更是心下大急,罗家喜真的如此暴戾?   会滥杀无辜?   在他眼里,他应该不敢这么做的,偷蒙拐骗,那才是他的本性,杀人有些不可能的。   急忙跪了下去,“皇上,草民有事要说。”   皇上见罗家远一脸焦虑,示意他起来说话。   罗家远却是依旧跪着,看着皇上说道,“皇上,安福县县令是家弟?”   皇上一听,怔愣了一下,半晌才说道,“可当真?”   罗家远点了点头。   皇上睇了他一眼之后说道,“杀人者朕是不会轻饶的,但愿他杀的都是该杀之人,不然朕……”   说道这里,皇上突然顿住。   随即转眸看着红杏说道,“你们今天来想必是有事情,不然只为归还那些金子,也不必两人一同前来,更是不必捐什么粮食,说吧,所为何事?”   红杏一惊,这皇上看问题还真是毒辣,是不是早就看出她捐赠粮食另有目的。   但她不能这么鲁莽的就把罗瑾风之事说出来,不然万一这皇上也认同先皇的意思,那岂不是害了他们全家,看来她还要斟酌斟酌再说才是。   这样想着便说道,“并无其他事情。”   皇上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唇角轻轻扯了一下,随后说道,“既然无事,那金子朕就收回吧,朕还有其他事情要忙,你们请便。”   皇上说完,就站起身来,朝着后院走去。   红杏见着皇上离开,这才拉起一旁的罗家远,“家远,皇上走了……”   罗家远轻轻叹息了一声,看着皇上那翩然的身影,不由摇晃了下头,“皇上是不想听我提五弟的事情。”   红杏没有说话,如果罗家喜真的滥杀无辜的话,皇上是不可能会放过罗家喜的,所以他自然是不愿意听到为罗家喜求情的话。   红杏看着他,知道他至始至终都放不下主屋那些人。   虽然他们之间毫无血缘关系,但在一起生活了近二十年,怎么都会有割舍不断的感情。   割舍不断感情的也许只是罗家远,主屋那些人或许压根就不在意的。   两人心事重重的出了杜家别院。   罗家远看了一眼红杏说道,“杏儿,刚才皇上说捐粮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红杏一愣,脚步不由微微顿了一下,抬眼看向了前方,“我捐粮是故意的,只是想要把上面的人给吸引来而已。”   罗家远脚步一顿,随即大步追上了红杏,“杏儿,你这么做都是为了我?”   红杏微微勾了勾唇角,抬眼看着罗家远,“是为了这个家,当然也是为了我自己,更是为了汤圆。”   罗家远怔愣的看着红杏,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杏儿,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一切。”   红杏感受着他的动作,他都好长时间没有摸过她的头了。   对着他微微一笑,“家远,我们之间不分彼此的。”   罗家远知道这个道理,但心里总是觉得自己好像欠杏儿的太多太多了,她从无怨言的帮着他打理一切,如果没有她,   他想象不出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样子的,若还是以前那个女人不知道会怎么样。   眸子微微一愣。   他居然想起了第一次成亲时的那个女子,真是该死。   他忍不住抬手在自己脸上抽了一巴掌。   红杏抬眸惊讶地看着他,“家远,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自己打自己?”   ******************************   谢谢丹休,13563790708,13850892318,13932570150,梅若云五位姑娘的月票。   第193章 带了个女人回来 (6000+)   红杏抬眸惊讶地看着他,“家远,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自己打自己?”   罗家远一愣,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红杏,支支吾吾的犹豫着。   红杏不由蹙了蹙眉,罗家远对她一向是有什么话都会说的,从不隐瞒,今天这是怎么了。   抬眼,狐疑地看着他,“家远,到底怎么了?”   罗家远看着红杏那有些担忧的眸子,心下一颤,他真是该死,因为那个女人让杏儿担心了,所以他更不能说,不能恁给   她心里添堵,虽然当初他说亲的时候什么都告诉了媒婆,但这么多年杏儿都从未问起过那件事情,想必她心里是不愿意提的,“没事,刚才脸上有只蚊子。”   红杏不由看了他两眼,若只是一只蚊子,他又何必支支吾吾半天才说,他定是有事隐瞒着她呢。   既然他不想说,她也就不多问了呆。   就是再追问,也问不出什么来,罗家远的性子她还是了解的。   翌日一大早。   红杏正在灶间忙活,门口却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赶忙从灶间走了出来。   刚刚走到灶房门口,双眸闪过一丝诧异。   只见罗厚道站在了她家门口,正探头往里面看呢。   见着红杏从灶间出来,双眸不由看向了红杏,淡淡说道,“家远呢,没在家啊。”   红杏拧了眉,“爹不是跟着举人老爷去了安福县吗?”   罗厚道瞪了她一眼,“你废什么话啊,我问你家远呢,去哪了。”   “你找家远什么事,他不在家。”红杏也没好气地说着。   罗厚道抬手指着她,“你这个……,你不说就以为我找不到是吗?你这个毒妇。”   红杏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冷然一笑,“既然知道我是毒妇,那你还来我家,你就不怕我这个毒妇把你毒死。”   红杏气得也有些口不择言了,若是论以前,她是不会这样顶撞罗厚道的,怎么着她也会敬着他一些,可罗厚道却从不   知道反省自己,她退让一步,他却更加的变本加厉谩骂她。   罗厚道冷然一笑,“你终于把你的心里话说出来了,你心里只怕是一直这么想的吧,现在趁着家远不在,你就如此对你公公的,好一个田红杏,我要让杏花村的长老们都出来评评理,逐你出杏花村。”   红杏呵呵一笑,“爹真是花样百出,知道家远不会休我,现在又想了这么一招,我真是不明白,你好好的跟着罗家喜   去了安福县,回来做什么?”   红杏眸光一闪,想起昨日在杜家别院见过的那人,他身边护卫说过的话,双眸一凛,难道罗厚道这回来又是求着罗家远救罗家喜的?   盯着罗厚道看了片刻,这才缓缓说道,“你该不会是想家远去救罗家喜吧,这事门都没有。”   罗厚道一惊,抬眼错愕的看了红杏一眼,她是怎么知道他来罗家远是为了帮助喜儿的?   双眸不由微微眯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红杏冷哼了一声,都懒得理他,正要转身进灶间,却见着不远处走来一个女子,远远地便听见她叫唤,“厚道哥……”   声音柔媚,穿着绸缎衣裳,头上挽着发髻,插着两根金簪子,随着她走动一下一下的律动着。那女人了看上去也就三   十多岁的样子,皮肤白皙,手里还拿着条帕子,轻轻地擦了擦鬓角。   红杏不由皱了皱眉,这女人叫罗厚道叫的如此亲热,是什么人?   不等红杏多想,罗厚道急忙转身看向那女人,“青青,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家休息的吗?”   罗厚道柔声说道。   红杏错愕地看着他们,惊讶地就连双眼都睁大了许多,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们,更是拿眼瞟向那女人,难道这女人是罗佛道从安福县带回来的?   不等她细想,那叫青青的女人走到罗厚道身边,也不顾红杏在场,直接靠近了他的怀中,“厚道哥,我一个人在家很无聊,你的那些子女们都不跟我说话呢。”   青青一边说着一边在罗厚道胸前蹭了蹭。   罗厚道居然很是喜欢她的动作,抬手立刻搂住了那女人,“他们不陪你说话,我陪你说话,你稍等等。”   “嗯……厚道哥,你真好。”青青说完,就踮起脚跟,“吧嗒……”一声在罗厚道脸上亲了一下。   红杏错愕的张大嘴巴,也忘记自己是要进灶间忙活的。   就这样惊讶的愣在了当地。   这罗厚道居然出去这么几个月,就带回来一个女人?   这在杏花村简直是开了先例了,原配还在呢,就带着这样的女人进屋,这算什么事,纳妾?   红杏都不知道这村子里的人知道了,会怎么议论。   但这些好像都与她无关呢。   那是他们主屋那边的事情。   红杏想到这里,也就不想在看到他们了,转身正要进灶间,却猛地听那女子说道,“厚道哥,这屋子不错呢,这就是   你大儿子家啊,不如我们住这里来吧。”   红杏“嗖”的一声,急忙转过身,抬眼看着那叫青青的女人,冷声说道,“你若是敢打我家的主意,信不信我立刻让   你滚出杏花村?”   红杏冷声说完,双手交握在胸前,淡淡地凝着那叫青青的女子。   青青听到红杏的话,忍不住探头朝着红杏这边看过来,见到虹吸难道瞬间,又急忙把头缩进了罗厚道怀里,“厚道哥,她吓唬我呢。”   青青一脸害怕的看着罗厚道,紧紧的攥住他的臂膀。   罗厚道见她害怕红杏,急忙抬眼朝着红杏望了过来,“青青多么善良的一个人,你也忍心吓唬她,我叫你毒妇,可真   是一点都没冤枉你,快点叫二娘?”   呵。   二娘?   凭什么啊。   红杏淡淡勾了勾唇角,看着他们说道,“这二娘可是没那么好当的,我叫一声二娘,这见面礼是爹您给呢,还是她   给?”   那女人听红杏这么一说,立刻拿眼去看罗厚道。   罗厚道却像是瞬间被噎住了一般,嘴巴张合了两下,这才说道,“你家几万亩的田产,你还在乎这点见面礼,真是贪得无厌。”   红杏轻轻呼出一口气,她贪得无厌,她贪谁的了,比起他罗厚道,她田红杏简直就不知道什么叫做贪。   这罗厚道颠倒黑白的本事真是见长。   她都懒得跟他辩解,冷声说道,“娘还在屋里呢,你就让我叫她二娘,爹这是要娶这个女人进门啊。”   罗厚道一直搂着青青,把她护在怀里,听到红杏的话,冷哼了一声,“自然,这次回来就是摆酒的。”   红杏扫了青青一眼,又看了看罗厚道,罗厚道都快五十的人了,这有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愿意跟着他,哪个男人不愿意?   看着他们冷冷一笑,“爹,我看你如此疼爱眼前这个女人,不如直接当娘好了,也省的爹挂个不好听的名声,纳妾呢?”   罗厚道一听红杏的话,抬眼看了她一眼,“你娘与我可是拜过堂的,青青要是当娘的话,那我不是还要休了林若华。”   呵。   娘巴不得呢。   红杏这样想着,便说道,“休就休吧,反正爹和娘早就没了感情不是。”   “休想……”罗厚道猛的一声让红杏一惊。   他看了红杏一眼,笑了一声,“我若是休了林若华,岂不是成了薄情寡义之人,你这毒妇还真会陷害人,想让我被人戳脊梁骨是不是。”   他怎么也不会休林若华的,留着她用处可大着呢。   红杏心底叹了一声,看罗厚道这样子,想必是不会与娘真正划清关系了。   抬眼看了一眼青青,只见她一脸平静地听着罗厚道的话,似乎对自己是二娘还是正房都没多大兴趣。   呵呵,看来她对罗厚道并无兴趣,想必就是冲着罗家喜这个县令老爷的权势来的。   红杏淡淡扫了他们一眼,转身进了灶间。   罗厚道见她不理会,一阵破口大骂。   骂了一阵之后,似乎是累了,红杏在灶间听到他好像抬步走进了她家。   红杏手上的动作一顿。   他这是不见到罗家远是不会罢休的。   看来罗家喜定是出事了。   难道真的滥杀无辜了。   想了一会,觉得罗家喜的事情与她家无关,便不再多想,专蓕钼心做着早饭。   不消一会,罗家远扛着锄头回来了。   等他放下锄头,就听见罗厚道的声音从堂屋内传了出来,“家远,你可回来了,我都等你半天了。”   罗家远一怔愣,脸上的表情淡淡地。   罗厚道走到堂屋门口,见到罗家远再次说道,“家远啊,喜儿出事了,你可要帮忙啊。”   罗家远心下咯噔了一下。   眉心微微一蹙,难道真的杀了无辜之人?   “他是县令,我一农夫,怎么帮得了他,爹您说笑吧。”   罗家远不予理会他,转身进了灶间。   罗厚道拉着青青一起追进了灶间。   罗家远见到他身后跟着的女人,蹙眉看了一眼,看着罗厚道拉着她,罗家远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但却没有动声色。   罗厚道进到灶间,扫了正忙碌的红杏一眼,这才抬眼看着罗家远说道,“家远啊,别人冤枉喜儿,说他滥杀无辜,你也知道我们罗家也就他出息,怎么也要保住他不是,你说呢?”   罗家远唇角轻轻扯动了一下,出息,就他罗家喜?   他现在算是看清楚了,罗家喜也就这样了,这举人还是姓杜的帮忙的,这县令老爷本就不是他的,他也没那个能耐。   想到此,抬眼看着罗厚道说道,“爹,这县令还是不要当了,让他回家好好的跟着二弟三弟种地,或许还能有口饭吃。”   “什么?”罗厚道一脸错愕的看着罗家远,嗤然一笑,“你让喜儿一个县老爷回来种地?罗家远,我真是白养你这么   大了,我罗家好不容易出了个县令老爷,祖上也有光了,你却说这样的话,我看你就是见不得喜儿好,嫉妒他现在比你有本事对不对,我真没想到你的心眼如此之小。”   红杏正切着南瓜,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抬眼看着罗厚道说道,“那爹您还找家远帮忙做什么呢,说不定这一帮忙,倒是把罗家喜的乌纱帽给扯下来了,爹还是另找他人吧,家远肯定是帮不上忙的。”   “我们爷俩说话,有你个妇人插话的份吗,滚一边去。”罗厚道说完,还怒瞪了红杏一眼。   罗家远却是猛地抬眼,怒视着罗厚道,“我媳妇的话就是我的话,不管她说什么,那都是我的意思,怎么了爹。”   罗厚道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红杏,咬了咬牙,说道,“你什么都听她的,你可知道外面的人怎么笑话你,笑你是个软脚虾,无能。”   罗家远轻轻一勾唇,“那又如何,我喜欢……”   罗厚道一听他的话,气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抬手指着罗家远说道,“你个……你就什么都听她的吧,我看你真不像个男人。”   罗家远冷冷地扫了青青一眼,“自然,不会像爹这样,还会纳妾,这可是我们杏花村头一份呢,爹了不起,爹像个男人。”   罗厚道气得简直就想抡起拳头揍过去,他用力的扯了一下衣襟,看着罗家远半晌,“若是喜儿有什么事,大家都别想好过。”   红杏抬起眼看着他,这话他好像经常用来威胁婆婆呢。   现在倒是用到了他们这里,想来他是想要在罗家远面前揭开当年的婆婆的事情,呵呵他这算盘可是打错了。   罗家远也没有理会他,坐到了一旁的烧火凳子上,往灶膛里塞了点柴火进去。   “哼,话我搁这了,你看着办。”罗厚道只觉讨了个无趣,拉着青青走出了灶间。   等到他们走远,红杏的南瓜也切好了,拿起油罐,往锅里倒了点油,直到油烧开,她拿着切好的南瓜片,倒进了锅里,开始翻炒起来。   两人一直没有说话,直到南瓜炒好了,装了盘,红杏这才说道,“家远,罗家喜若是真要被斩首怎么办?”   罗家远一怔愣,却是没有搭话。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猛地拿起一旁的柴火,再次塞进了灶膛内。   霹雳啪啦的火苗瞬间就串了起来。   红杏把肥肉先倒进了锅里,翻炒了一会,接着把瘦肉一起倒了进去。   加入水,盖住锅盖,准备炖煮。   她盯着锅盖四周冒出来的烟雾出神。   罗厚道若是见家远不帮忙,肯定会再去找婆婆的。   他那人,她还是清楚一些的。   罗家喜就是他的命根子。   忍不住轻轻叹息了一声,这分了家也不得安生,只有彻底的跟罗厚道断绝关系才是最好的。   但这眼前似乎是不可能的。   别说罗厚道不会休了婆婆,就算会休了她,也与罗家远没多大关系,除非彻底摊牌,说出罗家远不是罗厚道的儿子,或许还有一丝机会,但那样的话,在众人眼里,罗家远也是罗厚道养大的,也算是个养子,若是脱离关系,只怕众人都要说罗家远无情无义了。   唉,左右都难。   红杏不由叹息了一声。   吃罢早饭,红杏带着汤圆正准备去村东头那槐树边玩。   刚刚走到村口,就见着几个妇人站在一起议论着什么。   等到红杏走进,那几个妇人就立刻噤了声,急忙朝着她笑了笑,“罗家大嫂子,这是带汤圆出去玩呢?”   红杏笑了笑,“几位婶子这站在日头下,可别热着了。”   那几位妇人急忙抬眼望了望天空,其中一位婶子把红杏拉到了一边,小声说道,“红杏,我们觉得你是个好的,所以   想问问,你公公是不是真的带了个女人回家啊?”   红杏淡淡一笑,“那是我公公的事情,我也不好多言,确实是带了女人回家。”   那婶子急忙扯了红杏一下,“红杏啊,你可要小心点,这女人一定要防着,我听别人说那女人以前是人家的姨太太,听说手脚不干净呢,后来被赶了出来。”   “是啊……”另一位婶子也急忙上前两步,走到了红杏跟前,“是啊,红杏,这突然带回来的,你公公说没说是妾   室啊?”   红杏想了想罗厚道想她叫那青青二娘,想必是已经纳进门了的,“公公让我叫二娘来着,想必是已经进门的了。”   红杏不知道除了这么说,还能怎么说,若是说还没进门,只怕众婶子又要说他们罗家的家风不好了。   那婶子一听,急忙说道,“红杏,那你更要提防点,这说不定还是冲着你家来的呢。”   “是啊,看她那样子,就是天生的狐媚子,你可不要仔细着点。”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教导红杏该怎么提防着那   青青。   红杏自然也看的出来,那青青不是个好的,只是以为依附罗厚道,便能贪图到罗家喜的权势吧,能依仗罗家喜捞到一   些好处吧。   不然她图什么?   跟着罗厚道到这乡村来吃苦,她看她就不是这不是这样的人,一眼看去,就是天生的好吃懒做。   红杏谢过几位婶子的好意,带着汤圆继续朝着村东口的老槐树走去。   远远的就见着老槐树下坐着不少妇人,老的少的都有,还有小孩子发出一阵阵的嬉笑声。   汤圆一见,急忙跑了过去。   红杏正要抬步跟上,身后却突然传来了一声叫声。   “红杏是吗?”   第194章 一丘之貉(6000+)   汤圆一见,急忙跑了过去。   红杏笑看着他的小声音,心里满满的全是疼爱。   抬步朝着那边走去。   “红杏是吗?”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叫唤恁。   惊得红杏猛地回过头,就见着青青正一脸笑意地看着她。   红杏淡淡的扫了她一眼,“你找我有事吗?”   声音也是淡淡的,就像她此刻的神情呆。   青青上前两步,抬手想要挽住红杏的手臂。   红杏却是急忙一躲,迈开了两步,与她保持着距离。   青青见红杏避着她,脸上的笑却更加深了一些,“红杏,不管怎么会说,我都是你爹带回来的,就算你不同意,   我也是你厚道哥的妾室了。”   红杏睁大眸子瞥了她一眼,这与她有关系吗?   跟她说,好像没必要吧,也犯不着。   他们都分家了的。   再说做爹的要娶小妾,他们做晚辈的岂能言语。   这与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薄唇轻启,“这个是公公自己的事情,他喜欢娶谁便娶谁,我们管不着的。”   青青低低一笑,“这倒未必,既然我是厚道哥的人,那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不管怎么说,你们还是要敬我一些不   是?”   嗯哼。   敬她一些?   这说的好像她真的就是她二娘一样。   她不就是一个妾室吗,妾室是什么,在大户人家里,就是个下人,侍候老爷的下人,她还是长子嫡孙的媳妇儿,是   她要敬着她才对,这个叫青青的女人还真是有够厚脸皮的,欺负她乡下人不懂这些么?   红杏朝着远处的汤圆扫了一眼,见他正跟其他的孩子玩的高兴,便再次转眸扫了青青一眼,眸子中竟是冷冷地笑   意,“凭什么我要敬着你一些?”   青青一愣,随即呵呵一笑,“因为我是你爹的妾室?”   “对呀,妾室不就是丫环吗?是你该敬着我一些才对,懂么?”红杏淡淡的说完,却见着青青脸上的神情变了一   变。   只见她张大嘴巴,打量了红杏半晌,“看不出来,你还挺厉害的,好吧,我敬着你一些,但孝敬银子你总该给吧。   ”   红杏抬眼扫了扫她,说出这话来,她终于明白她说要敬着她一些原来是为了孝敬银子啊。   呵呵。   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来了。   只是她凭什么要给?   她算个什么东西。   眸色淡淡的看着青青,脸上的神情同样是淡漠的让人觉得冷飕飕的。   就是在这炎热的天气里,青青也忍不住的瑟缩了一下。   红杏从头到脚的扫了她一眼,唇角轻轻一勾,“给爹的孝敬银子我们一个子儿都没少,不过这事好像轮不到你来管   吧,难道爹说要我们把孝敬他的银子给你收着?”   青青听红杏这么一说,脸上的神情就有些急躁起来,“不是这个,是你们孝敬我的银子。”   呵。   二百文钱,这个女人也贪?   这里是一丘之貉。   真正是应了那句老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红杏勾唇一笑,“凭什么,你若是能说出个理由来,我照样每个月给你二百文?”   就当她田红杏施舍了。   青青一愣,看着红杏随即睁大了眸子,“这个还需要别的理由吗,我是你爹的妾室,这份孝敬银子你就该给的不是   吗?”   红杏淡淡一笑,真是想银子想疯了。   但也别把主意打到她头上来。   她田红杏现在说起来,算得上有些钱的人,但也不是随便施舍的。   看着青青唇角微微一勾,“如果爹能把你扶正了,我或许会出这份孝敬银子,但你现在什么都不是,只是个侍候人下人罢了,一个下人让我给她银子,总该要做些事的吧,上我家来端茶递水,打扫屋子可好?”   红杏倒是希望她被扶正,那罗厚道不就要休了婆婆吗,这样的话,至少主屋那边又少了一些关系呢,岂不是更好。   青青被红杏这么一说,气得脸上一阵铁青,抿着唇一直看着红杏,这是这样看着却不说话。   红杏见她不说话,随即抬脚转身,正要离开之际,却见着青青猛地朝着她冲了过来,眼看着就要撞到红杏。   红杏急忙一躲,侧身往一边买了一步,青青的整个人身子立刻朝前栽去。   就在她触地的一瞬间,身体阿却是被人一把拉住,只听那人说道,“我当拉着什么人呢,原来是罗家的下人啊。”   红杏一听声音,唇角弯了弯,杨二妞什么时候来的。   红杏抬眼看向了她,却见着她正盯着青青看呢,一脸的不怀好意,“你这故意撞上红杏,然后顺带倒在地上,不会是想要讹她的银子吧?真是贱人。”   红杏刚才见她撞过来就这么想过,但想要讹她的银子,那可没门。   抬眼看着青青,冷冷一笑,“你摔的可真是好技巧,若是摔死了,我相信爹肯定会随便挖个坑把你给埋了,他是什么人,想必你现在也清楚了,他可不会拿出银子给你买棺材的,再说你一个妾室也没那资格不是。”   红杏的话,气得青青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   瞪了一眼杨二妞,“你是什么人呀,我家的事情,轮不到你说嘴。”   “哎呀呀,你家的事情,说得很好,我帮红杏家呢,你以为我愿意管你罗家主屋那边的破事啊。”   杨二妞轻视的睇了她一眼。   红杏看了看两人,随后把眸光定在了青青脸上,“好自为之……”   说完,看了一眼杨二妞,“你找我有事吗?”   杨二妞扬了扬下颚,依旧是一副不屑的样子看着红杏,伸手从衣兜里掏出个瓷瓶来,递给了红杏,“这是祛疤的药膏,我哥做出来的,现在我们两清了。”   她一直觉得自己欠了田红杏的。   所以每次见着她,总觉得自己在她面前矮了一截呢。   红杏看着她,淡淡一笑,这段时间,杨二妞倒也老实,经常会在她的葡萄园里帮忙。   虽然她身上那嚣张的气焰少了不少,但一个人想要改掉她的本性是不可能的。   红杏接过那瓶药,道了声谢谢。   转身就朝着老槐树那边走去。   跟坐在一起的婶子聊了一会,就见着家秀匆匆朝着这边走来,远远地就叫了一声,“大嫂,家里有人找你。”   红杏一愣,有人找她。   这么大的太阳,会是谁呢。   家秀走到了她身边,再次说道,“大嫂,快去吧,大哥也在家呢,我看着汤圆。”   红杏回到家,就见着罗家远坐在堂屋内的长条凳上。   他对面坐着昨日见过的左护卫。   红杏一愣,他来做什么?   一脚跨进了堂屋,笑着说道,“左护卫来了……”   左护卫看上去有些年纪,应该是这些护卫中年纪最大的一个,看他的样子四十多了吧。   左侍卫见到红杏进了屋,急忙抬眼看向她,对着红杏点了点头。   随即说道,“主人让我来的,是因为安福县的事。”   红杏一愣,那就是因为罗家喜了。   她缓步走到了一旁,站在了罗家远的身后,却是没有说话。   左侍卫看了红杏一眼,继续说道,“安福县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罗家喜确实滥杀无辜了,如今那些受害者都堵在了衙门口,足足有上百人。”   红杏和罗家远都为之一愣,昨天罗厚道来,他们就猜到了一些,这事情肯定是八九不离十了。   难道真的要斩首示众。   左侍卫见他们不说话,扫了他们一眼后继续说道,“他不但滥杀无辜,安福县的粮仓全部被抢了,粮仓内一粒谷子都没有,饥荒严重还发生了暴乱,主人说这人是必须斩杀的……昨日不是听说罗兄弟说那安福县的县令是你家弟吗,所以主人让我来知会一声……”   罗家远怔愣的看着左侍卫,有些事情猜到是一回事,但要面对又是一回事,这不管怎么说也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这乍一听要杀他,心里百般滋味涌了上来。   红杏心里也不是滋味,说不上来的感觉。   左侍卫见此,轻轻叹息了一声,“主人也是没办法的,但看在罗大嫂捐粮的份上,可以延迟到秋后处斩,让他在多活一个月吧,这是主人最大的宽限了,不然没办法对安福县的村民一个交代啊。”   红杏是懂的。   但罗厚道那里只怕会疯,这只怕还会来要求罗家远救罗家喜了。   “对了,还有个事……”左侍卫突然说道,“主人让我问罗大嫂,这捐粮到底是为何事?主人说了,不管你们提什么要求,他都能答应。”   红杏的眼睑轻轻抬一下,这是真的吗?   就是求皇上彻查当年罗瑾风的事情,他也会同意?   红杏心里这么想,但却还是不敢说出来。   看着左侍卫说道,“皇上真的什么都能答应?”   左侍卫想了想,点了点头,“主人是这么说的,主人的话就等同于圣旨,居无戏言,自然是真的。”   “那要是杀头的事情,你们主人也能赦免?”红杏不由看着左侍卫说道。   左侍卫立刻想到了罗家喜,沉吟了一下,“这个……吗,估计是不行的?”   红杏看他脸上的表情,也猜到了他是联想到了罗家喜的事情。   她弯了弯唇,“若是着杀头的罪,是被冤枉的,皇上时候能帮着平反?”   左侍卫一愣,随即说道,“皇上是不会冤枉罗家喜的……这事情已经查清楚了,都是他的责任。”   “我说的不是此事。”红杏急忙说道。   “哦……”左侍卫轻轻抚了一下下颚,抬眼看着红杏,“那是何事?”   “此事关系到他人的性命,我不能说的,除非你们主人可以勉我们死罪,不然就是死我也不会把此事透露出来的。   ”红杏说的斩钉截铁,左侍卫也就没再问了。   不由站起身,看着红杏和罗家远说道,“你们的话,我会带到主人那里的。”   说完,左侍卫就朝前走去。   红杏看着他的步子微微怔愣了一下,“左侍卫是腿受伤了吗?”   看着他昨天还好好的,今天走路居然有点一瘸一瘸的。   ·   左侍卫转过头淡淡一笑,“老·毛病了,当年上战场的时候受过伤,今天不知怎么回事,这腿疼病又犯了。”   红杏抬眼看着左侍卫,“左侍卫也闪过战场?”   左侍卫轻轻叹息了一声,“那都是年轻时候的事了,当年跟着罗将军杀敌无数,后来受伤,就在家养伤了,直到现在的主人登位,我才在宫里寻了口饭吃。”   红杏和罗家远听到他说罗将军,两人不由错愕的对望了一眼。   就连罗林氏的房里也猛地传来了一声惊响。   红杏定定地看着左侍卫,说道,“左侍卫说的罗将军可是罗瑾风将军?”   左侍卫一愣,狐疑地看着红杏,点了点头,“你也知道他……”   按道理,她一个山野村妇,怎么会知道将军的名字,还是一个被灭门的将军。   这事,当年先皇就封死了。   知道罗将军的人,除了当年那些人,像他们现在这样的年轻人,是不可能知道的。   左侍卫不由打量了红杏和罗家远一眼,双眸在罗家远脸上停留了一下,眼底闪过一道惊讶之色,“你们是怎么知道   罗将军的……”   罗家远听左侍卫说他当年跟着罗瑾风的,心里不由闪过一道亲近,更是想要从左侍卫那里探听一些罗瑾风的事情。   真想要开口,却被红杏一把拉住,只见红杏笑着说道,“曾经有次听书的时候听说的,说书的人说他通敌叛国,全   家被灭门,所以我们记得很清楚。”   罗家远听到红杏说,全家被灭门,整个人颤动了一下。   左侍卫狐疑的点了点头,“原来如此,罗将军为人实在,豪爽,当年我只是个小卒子,只是给罗将军端茶递水的,说他通敌叛国,我是始终不信的,可惜了那一场仗罗将军被敌军俘虏,我刚好受伤没上战场,所以并不是很清楚,但罗将军的为人,是不可能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的。”   红杏一怔一怔的看着左侍卫,他说是给罗将军端茶递水的,那就是说很清楚罗将军的人了,只是他一个端茶递水   的,怎么会受伤?   红杏怔愣过后,不由抬眼看着左侍卫,“没想到左侍卫还有这么传奇的一段过往,当年怎么就受伤了?”   左侍卫眨了眨眸子,“哎,当年的事情,不提也罢。”   罗家远听到这里,终于明白红杏拉着他不然他说话是为了什么。   红杏看着他淡淡一笑,“如果不是受伤,想必左侍卫现在也是大将军了。”   左侍卫摇摇头,“我哪有那样的能耐。”   说完,就朝着外面看了一眼,“我先回去了。”   等到左侍卫离开,罗林氏从屋里走了出来。   看着红杏和罗家远说道,“他姓左?”   红杏看着婆婆一脸痛苦的神色点了点头,“他身边的人都这样称呼他的。”   林若华怔愣地看着他们,“姓左的,左荣,是他吗?”   林若华喃喃自语,随即又抬眸看着红杏说道,“他怎么会在我们家,他说的主人又是谁?”   红杏见事瞒不过,上前几步,扶住了罗林氏,“娘,他说的主人是当今皇上,因为家远救过他们一次,而罗家喜出事了,恐怕要杀头的,皇上知道罗家喜是家远的弟弟,所以派他来通知一声。”   林若华却突然一脸紧张的看着红杏,“是不是当今皇上知道了我们的事情,所以派他来打探的。”   红杏一愣,这个应该不会吧。   皇上怎么可能知道他们是罗瑾风的后人呢?   这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没几个的,而且都不可能见到皇上的,皇上怎么会知道此事呢,不可能的,至少现在是不可能的。   看着婆婆一脸害怕的样子,想必她是打心底害怕此事被揭穿吧,害怕被追杀。   谁不怕呢。   正说着话,罗厚道再一次带着青青上门来。   罗厚道一进门就指着红杏说道,“你个毒妇,居然欺负到你二娘头上了,你还懂不懂得一点尊卑啊。”   红杏抬眼扫了青青一眼,向罗厚道告状了。   很好。   当真是不错。   罗家远一愣,看着罗厚道说道,“爹这话说的,好像杏儿什么都不懂似的,不如让村子里的乡邻来评评理,看看红   杏是个不是不分尊卑的人。”   红杏在众人眼中都有着好口碑,这个他是知道的。   说她不分尊卑,任谁都知道杏儿是最懂礼数的,什么时候对人都礼让三分,就是现在家里富裕了,她也不会高高在上的,更不会因此就看不起人。   怎么就成了不分尊卑的人,铁定是那妾室颠倒是非了。   罗家远上前一步挡在了红杏跟前。   罗厚道一听,气得抬手一指,“罗家远,你个没良心的,让村民来评理,你是一村之长,村民肯定是怕你了,自然帮着她。”   第195章 非说不可 (6000+)   罗厚道一听,气得抬手一指,“罗家远,你个没良心的,让村民来评理,你是一村之长,村民肯定是怕你了,自然帮着她说话了。”   呵呵。   红杏不由笑了一声,这是什么歪理。   缓缓从罗家远身后站了出来,看着罗厚道说道,“爹这话就说错了,村民如果会怕家远的话,那就更会惧怕爹了,爹的家里可是出了个县令老爷,村民岂不是更要敬着你一些,爹觉得呢?”   “你……”罗厚道抬眼瞪着红杏,咬牙切齿的说不出话来恁。   他忽然发现,现在只要跟田红杏沾上边的事,就会把他气得不轻,跟她说话,更是气得他几天都缓不过劲来。   他从不知道这个女人居然如此伶牙俐齿。   双眸冷冷地凝视了着红杏,张口正要说话,却猛烈了被红杏给抢白了带。   只听红杏说道,“爹,你有这个兴致在这里护着这个女人,不如多担心担心罗家喜,听说他已经被定罪了,爹不担心他?”   “什么,定罪了?”罗厚道一怔愣,随即转眸看着红杏说道,“你是怎么知道的,可不要信口雌黄。”   红杏冷哼了一声,“你觉得我愿意跟你在这信口雌黄吗?”   说完,眉梢一挑,转身就扶着罗林氏进了屋子。   罗厚道惊得双眸一直瞪着,也没心情与红杏计较,抬眼看着罗家远说道,“当真吗?家喜真的被定罪了?”   罗家远也懒得与他啰嗦,点点头,“千真万确的事情,决定在秋后处斩。”   “什么,这怎么可能,喜儿这才当了不到一年的县令,怎么能杀头呢,上面一定是搞错了,一定是搞错了。”说完,就心急火燎的奔了出去。   也顾不得站在一旁等着他帮忙教训红杏的青青。   青青咬着唇,冷着脸盯着罗厚道离开的背影,脚下一跺,“你个死人,这就不管我了。”   罗家远淡淡扫了她一眼,随即转身离开。   青青见屋里没了人,气得大骂了一声,“一群缺德带冒烟的,小心坏了肠子,死在外面。”   房内的红杏一步从罗林氏的屋内跨了出来,见着青青说道,“嘴巴留点德吧,不然这日后坏肠子的指不定就是你了。”   青青一听红杏的话,气得暗咬了下牙,看着红杏,却是不敢说话,最后悻悻然的离开了。   直到第二日,罗厚道从安福县回来了。   还没来得及进家门,就直接奔到了红杏家里。   见着罗家远和红杏还有家文家秀正在吃着早饭,眼眸在桌上扫了一圈,猛地咽了下口水,便走到了桌边,也不等罗家远和红杏开口,就坐了下来,看着红杏说道,“去拿碗筷来。”   红杏喂着汤圆吃着饭,完全就当没听见他的话。   家秀看了一眼红杏,见她不说话,也就不敢去拿碗筷。   罗家远夹了一口菜到嘴里,扒了口饭,慢慢地吃了起来。   家文急忙扒完碗里的饭,搁下筷子说道,“大哥大嫂慢慢吃,我出去忙了。”   说完,就站起身来,朝着外面走去。   汤圆见着罗厚道,双眸睁的大大的,叫了声爷爷,便没在说话,自顾吃着红杏喂来的饭菜。   见众人都不理他,心里正窝着火呢,见着汤圆叫他,猛地瞪了他一眼,对着他说道,“叫什么叫,去给爷爷拿碗筷来。”   汤圆看着他那凶巴巴的模样,吓得猛地后退了一步,缩到了红杏怀里,只是愣愣地看着罗厚道,一句话也不再说了。   罗家远见着他凶恶的对着汤圆,猛地撂下筷子,看着罗厚道说道,“有事说事,没事回你主屋去,对着汤圆凶什么凶。”   罗厚道见终于有人搭理他了,随即看着罗家远说道,“我连夜从安福县赶回来的,这还是搭了别人的马车,不然你以   为我现在就能到家呢,你这正吃着饭,也不叫我吃,你还是算是个人吗?”   罗家远冷冷一笑,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罗厚道,“记住了,我们分家了,我这里没有义务管你的饭,你回主屋吃去。”   罗家远说完,也不再看他,转过身,弯腰抱起汤圆,看了一眼汤圆那小碗里的饭吃的差不多了,便说道,“吃完饭爹带汤圆出去玩好不好。”   汤圆听说出去玩,一下子便高兴了起来,拍着手说,“好……”   罗厚道气得猛地咬了咬牙,暗自忍下了这口气,看着罗家远说道,“阿远啊,这么多年,爹也没求过你一件事,这次不管怎么说,你都要想办法救救喜儿啊。”   罗家远和红杏知道他来铁定就是为了此事,现在的他除了罗家喜,心里只怕再也没有别人。   只是罗家喜都定了罪,他们帮不了。   红杏扫了罗厚道一眼,冷淡地说道,“爹觉得我们能救他?”   罗厚道听到红杏说话,急忙拿眼看着她,“爹知道你本事大,当年你不是把家远从牢里给救出来了吗,这次就也救救   家喜,家喜出来了,定会感激你的。”   呵。   感激。   她不稀罕。   罗家喜也不会感激她,他不在她伤口上撒盐她就觉得阿弥陀佛了。   还拿罗家远跟他比,这有可比性吗,罗家远当年是因为救人才被人冤枉,罗家喜是什么,滥杀无辜。   皇上直接定的罪,谁能救他。   红杏淡淡一笑,“我不需要他的感激,我也救不了他。”   罗厚道见红杏如此说,心里更急了,“阿远家的,我知道你对我有想法,但不管怎么说,家喜还是家远的弟弟不是,你就当看在家远的面子上帮一次忙可好。”   “帮不了……”红杏再一次说道。   罗厚道见红杏如此铁了心肠,他都低身下气的求她,还是如此一副高姿态,心里那个气啊,更是没处散发出来。   忍的他肺都要炸开来了。   却又不敢发火,转眸看着一旁的罗家远说道,“阿远啊,就算爹求你们了还不行么,爹以后有什么好的东西都先想着你,好么?”   罗厚道一双眸子热切地看着罗家远。   一瞬不瞬的。   罗家远冷淡一笑,他难道就是为了贪图他那些什么好东西。   他罗家远从不稀罕。   别说现在,他家什么都不缺,就是以前,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要他的什么东西。   淡淡地扫了罗厚道一眼,“爹觉得都定罪了,还能救出来?”   罗厚道急忙说道,“你上次不也定罪了,不也放出来了,你说吧,要多少银子,我都给。”   罗家远冷冷地盯着他,“我那次是被冤枉的,罗家喜可是有证有据的滥杀无辜,怎么能比,难道爹认为这天朝的王法都是说着玩的。”   罗厚道看了看他,一双眸子几乎要哭出来一般,“家远啊,如果你不帮喜儿,就只能看着他被杀头了,那你说爹活着   还能有意思么。”   “难道爹这辈子活着就为他,爹就他一个儿子么?”罗家远冷冷说道。   罗厚道看了罗家远一眼,“反正爹没了喜儿,也不活了,我不活了,谁也别想好过,临死我怎么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罗厚道说着说着就拿眼望向罗林氏房间。   一旁的家秀听的云里雾里的,不明白罗厚道这话是什么意思,瞪着眸子看着他们。   红杏淡淡扫了罗厚道一眼,又来这套,每次只要罗家喜一出事,他就拿罗家远的身世威胁他们,他以为这样真能威胁到他们吗?   红杏站起身,收拾好碗筷就朝着灶间走去。   看来她必须再次去一趟杜家别院。   这样想着,搁下碗筷,转身出了灶间,再次进到堂屋内,看着家秀说道,“家秀,你收拾一下,我去一趟县城。”   说完,就进了房间,换了件干净地衣裳。   罗厚道见红杏去县城,以为自己说的话起到了作用,唇角不由微微勾了一下,看着红杏说道,“去县城不一定有用,要去州府才行。”   呵。   红杏心底冷笑了一声。   他以为她是去想办法救罗家喜了。   还真是会想象,“我去州府做什么?”   “救家喜必须去州府,这都是州府大人的命令。”罗厚道继续说道。   “我去找我三姐,很久没去看她了,家远,你有什么要带回来的吗?”红杏看着罗家远说道,理都不理罗厚道。   罗厚道一听,整张脸都绿了,“阿远家的,你太过分了,你有时间串门蓕钼子,居然不去救喜儿,你配做大嫂吗?”   红杏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看着汤圆说道,“汤圆要乖,娘亲给你买好吃的回来。”   汤圆本来见着大人之间像是吵架一样,就吓得不敢做声,如今也是老实的点了点头。   罗家远听她说要去田青菜家里,想她肯定是去找皇上了。   心里有了担忧,看着红杏说道,“我陪你一起去。”   罗厚道被晾在一旁,气得脚下一蹬,“你们……你们太过分了。”   随即抬手指着红杏说道,“我若是不好过了,也不会放过你们。”   红杏冷哼了一声,这是一个做爹的人说出来的话吗。   如果他态度好些,说话正常些,或许她还会帮着想想办法。   可现在罗厚道用的是威胁的手段,这让她心里很是不舒服,所以没必要帮他想什么办法。   罗家远把汤圆放在了罗林氏房里,这便匆匆走了出来。   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堂屋,压根就没人理会他。   气得他猛地拿起一旁的凳子,扔了出去。   ***********************************   来到县城,找到了杜家别院。   红杏看着罗家远说道,“家远,你紧张吗?”   罗家远上前握住了红杏的手,“不紧张……”   “万一这皇上要杀我们怎么办?”红杏有些担忧的说道。   她一点把握都没有,也没想好要怎么说。   这时,回去通报的侍卫匆匆走来,让他们立刻进去。   罗家远拉着红杏的手,再一次走进了杜家别院。   红杏感觉到身后关上的大门,就仿佛觉得自己是那砧板上的肉,如今只是任人宰割。   心里不安地走到了厅堂,就见着左侍卫站在那里,好像是在等他们。   随即想起婆婆说过的话,这左侍卫叫左荣,也想起左荣说过的话,他曾经是罗瑾风的手下。   见到他们到来,笑着说道,“皇上在后院练剑,两位稍等等。”   随即,左侍卫请他们坐下。   红杏坐立不安地来回地换着坐姿。   罗家远见此,急忙握住了她的手,“杏儿,顺其自然就好。”   左侍卫笑看着红杏说道,“前天夫人说的话,我都带给了皇上,但皇上什么都没说。”   红杏心里咯噔了一下。   什么都没说,那是不是代表皇上生气了。   红杏不由更加紧张了。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要见到那个高高在上的人紧张还是因为罗家远的事情紧张,她自己也分不清了。   对着左侍卫点了点头,“有劳左侍卫了。”   “别这么说,我们若不是被罗兄弟所救,现在只怕命都没了。”左侍卫心有余悸的说道。   随即眸子在罗家远和红杏之间扫了一圈,说道,“听说这葡萄酒是你们酿造出来的?”   左侍卫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指着放在高位几案上的瓷瓶。   红杏看了一眼那瓷瓶,是今年刚刚出的葡萄酒,随即点了点头。   左侍卫再次笑了笑,“皇上听说这种酒,刚刚吩咐我买回来的,听这里的人说,这酒喝了还能有很多功效。”   红杏再一次点了点头,随后抬眼四下望了望,“左侍卫,不知皇上还要多久才能好?”   左侍卫淡淡一笑,“每天这个时辰皇上都要练剑一个时辰,这是皇上从小就养成的习惯,也是罗将军要求的,皇上对罗将军是最为敬重的,对罗将军这个师傅比对太皇太后都要亲近些。”   红杏和罗家远猛地怔愣住了。   两人错愕地对望了一眼。   红杏心里却是从忍不住的一阵激动。   这是真的吗?   左侍卫说的罗将军是不是罗家远的亲爹呢?红杏忍下心里的激动,急忙问道,“左侍卫说的罗将军就是罗瑾风将军吗?”   左侍卫点了点头,“正是,可惜罗将军出事当年皇上才十岁,不然也能调调查一下罗将军当年的事情是否属实了。”   左侍卫说完,叹息了一声。   红杏心里澎湃起伏,如左侍卫所说的话,那他们就有机会帮着罗瑾风平反了?   也有机会让他们一家人光明正大的活着了,不用在担心日后是否会被查出是叛逃的逃犯了。   红杏的心不由放下了一些。   罗家远脸上也是闪过一道轻松的神情,看着左侍卫说道,“那皇上这登位三年来,可有调查过此事?”   “自然是一直在调查,不然皇上怎么会把我这个受过伤的老骨头放在身边,论武功我是比不上那些年轻的,可是皇上这三年来都一直在忙着朝政,朝堂上的事物太多了,所以没那么多时间去调查。”左侍卫说完,就见着一道白色身影   翩然跨进了厅堂内。   身边依旧是跟着几个护卫,一个个手握刀柄。   左侍卫见着皇上来了,急忙让开了了一些,微微低着头。   红杏和罗家远急忙跪了下去。   皇上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说道,“不必多礼,快起来吧。”   两人依言站起身来,心里却是战战兢兢的,上一次不知道他是皇上,倒还大方些,这一次两人反而局促了起来。   皇上微微勾唇,笑着说道,“刚才听左侍卫正说朕呢?”   左侍卫一听,急忙单膝跪地,“皇上,属下也是一时口快,说了一些皇上与罗将军的事情……属下该死……”   皇上轻抬眼睑,扫了左侍卫一眼,“你是该死,这么多年了,居然毫无头绪,一点线索都没找到。”   皇上说完,这才抬眼看向罗家远和红杏,“怎么,你们也对罗将军的事情感兴趣?”   红杏一愣,皇上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是试探吗?   罗家远微微眯了眸子,飞快的扫了皇上一眼,这才回到,“不知皇上听说过没有,将军府当年灭门的时候,府内有人   逃了出来。”   皇上微微抬眼,不由仔细地打量了他一眼,“朕自然是知道的,可是你又是如何得知的?别告诉我说是听说书的人说的,这样的话你们能骗过左侍卫,但却骗不了朕。”   左侍卫不由抬眼看了罗家远和红杏一眼,错愕地张大了嘴巴。   他确实是当他们听说书的人说的,一回到杜家别院,他就把此事告诉了皇上。   皇上抬眼淡淡的扫了左侍卫一眼。   罗家远听皇上这么说,知道他心里已经开始怀疑了,“听人说起的。”   此事到了此时此刻,似乎是非说不可了,但罗家远反倒不知该怎么说了,皇上的师傅真的是他亲爹吗?   罗家远也开始犹豫了。   红杏抬起眼,看了一眼皇上,这才说道,“皇上,可否先免去我家人的死罪?”   ****************************************   谢谢南宫无痕,小芸芸妈,淡然凝眸,忻家雪儿几位亲亲的月票。   谢谢13959368952亲亲的一大束花花,加更一章。   可能在下午四五点。   第196章 保命而已(4000+)   红杏抬起眼,看了一眼皇上,这才说道,“皇上,可否先免去我家人的死罪?”皇上微微勾唇,唇角扯出了一丝淡淡地弧度,看着红杏说道,“难道朕看起来像是滥杀无辜的人吗?”   这个谁说得清呢,伴君如伴虎,这话肯定是有一定道理的,这谁能猜到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万一他只是为了抓住逃   犯,而故设计想要住套他们的话,那她岂不是要悲催死,还是讨句免死的话比较妥当些。   君无戏言这个应该能做到吧。   “民女小命,怕死,所以还请皇上开开金口,免去我一家人的死罪,民女自然会告诉皇上所有的事情。恁”   死,谁不怕,更何况她还是死过一回的人。   生命的来之不易,她定当要好好珍惜。   皇上凝眸看着红杏,“你跟朕谈条件?带”   “民女不敢,只是为保住自己小命而已。”红杏急忙说道。   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敢跟他谈条件,那不是直接找死。   “朕就这么不值得相信,那你又如何能保证朕会答应你的要求?”皇上深邃的眸子淡淡地盯着红杏。   红杏抬起眼看着皇上,“因为罗瑾风大将军是皇上的师傅。”   皇上嗤然一笑,“就因为这个?朕就会答应你么?”   “是的,皇上是明君,自然不想看到冤案的发生,应该会想要查清楚当年的事情。”红杏不卑不亢的说道。   如果皇上真是个明君,那就不会看着自己的师傅枉死,应该会想要因此推翻先前的判定而然天下人都对他臣服。   这不得不说是先皇留给他笼络人心的一个大好机会。   他不会不抓住的。   “好,朕就看在你捐粮的份上,免了你一家人的死罪,若是你敢欺骗朕,朕定斩不赦。”威严有力的声音穿墙而出,   震的红杏心口一颤。   红杏缓缓低下了头,急忙说道,“民女代家人谢过皇上不杀之恩。”   这时,守在外面的侍卫急急忙忙走了进来,单膝跪地,“皇上,青阳县县令求见。”   皇上抬眼朝前瞥了一眼,淡扫了那人一眼,说道,“让他进来。”   守卫领命而去,瞬间,徐令开一手撩着衣袍,急匆匆的走了进来,进到厅堂内,急忙朝着皇上一拜,“臣徐令开参见皇上,不知皇上驾临青阳县,怠慢了皇上,还请皇上恕罪。”   皇上淡淡凝了他一眼,“你是如何知道是朕来了?”   徐令开依旧跪拜在地,说道,“臣的恩师说皇上已经半个多月未早朝了,一直称病,微臣想皇上正当年轻,何故生这么长时间的病了,所以飞鸽传说问清楚了皇上的长相,所以微臣便猜到了您就是皇上。”   皇上淡淡扫了他一眼,“你倒是聪明,听说你拜在了右相门下。”   徐令开诚惶诚恐地说道,“回皇上,是的。”   皇上随即冷哼了一声,“幸好是右相,不然朕立刻杀了你,右相清廉,倒也是个值得学习的榜样,既然成了他的门生,就好好跟着右相学学,朕还想在朝堂上见到你。”   说完,冷瞥了他一眼   徐令开却惊出了一身冷汗,没想到皇上居然如此清楚,就连他这样一个小小的举人拜在谁的门下都一清二楚,看来这天下还真没有事情能瞒住他的。   徐令开急忙叩头,“谢皇上,微臣定不负皇上所望。”   “起来吧……”皇上说完,随即转眸看向了红杏,“现在该你说了?”   红杏一愣,看了一眼徐令开。   皇上随着她的眸光也扫了一眼徐令开,唇角淡淡一勾,“朕相信他会守口如瓶的。”   徐令开一愣,眸子在红杏和皇上只见徘徊不定,看着样子,肯定是红杏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了,刚才被他这一插曲,打断了而已。   他是不是该离开?   徐令开这样想着,眉头就微微皱了皱,正要开口说话,却听罗家远说道,“我也相信县令大人不会到处去胡说的。”   红杏再次扫了徐令开一眼,抬眼看着皇上,许久,只等厅堂内静得落针可闻,这才听红杏的声音响起。   “皇上,我当家的是罗瑾风将军的后人。”   此话一出,皇上猛地坐正了身子,既惊讶又诧异的看着罗家远。   一旁的左侍卫也是一脸震惊的盯着罗家远。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罗家远。   罗家远只觉自己瞬间成了焦点,就这样定在了当地,一动不动的,任由众人观看。   皇上怔愣片刻之后,才缓缓回过神来,一脸惊讶地看着红杏,“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红杏早就想过,这样说出来的话,皇上是肯定会怀疑的,但婆婆在那里,如果罗瑾风当年真是皇上师傅的话,那婆婆一定知道这回事的。   皇上微微眯了眸子,一直在罗家远身上打量着,过了一会,说道,“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他就是罗瑾风将军之后?”   “我婆婆就是证据,当年从将军府逃出来的就是我婆婆,林氏。”红杏一脸认真的说完。   皇上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又看了看罗家远,随即说道,“你捐粮就是为了他?”   一旁的徐令开也蓦地看了红杏一眼,犹记得她但是问过,能不能见到朝堂上的官员,原来就是这么回事啊。   罗家远居然是将军之后。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红杏看着皇上点了点头,“民女一生无所有,只求我当家的过的开心,一家人幸福的在一起就足够了。”   皇上眸光闪了闪,随后轻轻的叹息了一声,“既然如此,那你在这杏花村好好的生活岂不是更好,为何要捅破这层身份?”   红杏弯了弯唇,“皇上,我亲公公是被冤枉的,我当家的自然蓕钼见不得自己的父亲被冤枉置死,还要一辈子背着一个通敌卖国的罪名,更严重的是我们的后人一辈子都要背着这样的罪名,抬不起头来做人,这是我当家的不愿意见到的,所以希望皇上能彻查当年的事情。”   罗家远淡淡地看着皇上,“请皇上彻查当年的事情。”   皇上看着两人良久都未做声。   犀利的眸子紧紧地盯着红杏和罗家远,抿唇说道,“若罗家远真是罗瑾风将军的遗孤,朕定当还你清白。”   说完,转眸看着一旁的左侍卫说道,“左侍卫,陪我去一趟杏花村,我要去见见我的师母。”   皇上说完,就猛然站起身来。   红杏和罗家远却是一惊,错愕地对望了一眼,随即看着皇上的背影说道,“皇上,这舍不得,我们让娘来就是了。”   皇上转过头看着他们两人,“当年若是没有师傅,自然也不会有朕的今天,理应我去拜见师母的。”   红杏再次说道,“皇上,我婆婆不过是村妇罢了,您这去不合适。”   皇上没有在听红杏的话。   惊得红杏赶忙抬脚,“家远我,我们立刻回去准备接驾,不知道娘见到皇上会怎么样,还是早些告诉娘的好。”   两人就这样匆匆走出了杜家别院。   租了辆马车,急忙朝着杏花村赶去。   徐令开看着两人的背影,淡淡勾起唇角。   这事情太让人惊讶了,也让人惊喜,若是告诉大嫂,她妹子嫁给了将军的后人,不知道会是个什么表情。   呵呵。   徐令开一脸高兴的跟在皇上身后。   来到了杏花村。   杏花村的村民一见徐令开,都忍不住的跪了下去,“县令老爷来了……”   一声喊叫在杏花村上空响起。   村民们一听,都急忙朝着喊叫的地方跑来。   红杏告诉了罗林氏皇上要来。   惊得罗林氏错愕的瞪着红杏,“你确定他不是来杀我们的?”   红杏点了点头,“娘,您放心,他不会杀我们的。”   罗林氏还是一脸担忧的看着红杏,“你怎么不和我商量商量,就这样鲁莽地把事情捅了出去,这万一皇上还是认为宜良他爹通敌叛国怎么办。”   红杏看着罗林氏一脸担忧的神色,不由上前两步,握住了她的手说道,“娘,您放心,皇上不会的。”   不等她多劝,外面就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一阵阵的像是来了好多人。   红杏心里也不由忐忑了一下。   罗家远等在了堂屋内,见到皇上跨进屋时,急忙就要跪下去。   却被徐令开一把拦住,只听徐令开笑着说道,“我是个七品芝麻官,哪就值得你这么一跪。”   罗家远一听,立刻就明白了他的用意。   抬眼朝着皇上望去,却见他盯着徐令开说道,“徐县令,我可是听说你们杏花村就属田红杏酿造的葡萄酒最好喝了,   今天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喝上葡萄酒。”   这时,红杏扶了罗林氏从房里走了出来。   罗林氏颤抖着步子一步一步朝前迈着,好像每一步都有千斤重一般。   抬眼看向那位一身贵气的男子,双眸瞬间湿润了起来,“凌澜……”   皇上听到有人唤他,犀利的眸子倏地就扑捉到了罗林氏,“师娘……真的是你?”   惊愕地眼神中闪过一道不可置信的神色。   一旁的护卫却是急忙上前,挡在了罗林氏跟前,“大胆,主人的名字也是你叫的。”   罗林氏一惊,这才忆起红杏说过皇上要来的,难道凌澜就是当今圣上?   罗林氏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来,愣愣地看着凌澜。   凌澜却是冷冷地扫视了那侍卫一眼,“闭嘴……”   外面的护卫把红杏家里的门都给关上了,直接把看热闹的村民隔挡在外面。   红杏轻轻扯了下罗林氏袖子,小声说道,“娘,那位就是皇上,说爹当年是他师傅,所以儿媳才敢说出这件事情的,不然就是借儿媳十个胆也不敢胡说的。”   罗林氏一脸激动的看着凌澜,怎么也不敢相信他会是当今圣上,想当初他也就是个十岁的孩子,如今已经是高高在上的人了。   眼眸越来越湿润了。   红杏看着她,拿起帕子帮她拭了拭眼角的泪光,“娘,有什么话慢慢说,相信皇上一定会帮着公公平反昭雪的。”   第197章 巴结 (6000+)   红杏看着她,拿起帕子帮她拭了拭眼角的泪光,“娘,有什么话慢慢说,相信皇上一定会帮着公公平反昭雪的。”   皇上抬眼看着罗林氏说道,“师娘这些年辛苦你了,我一定会彻查当年的事情,无辜之人理应好好活着。”   罗林氏猛地跪了下去,“谢谢皇上。”   “师娘快起来……”皇上急忙说道。   罗林氏却依旧跪在了地上,看着皇上摇了摇头,“我有话对皇上说……恁”   皇上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罗林氏这才说道,“当年灭门虽然是先皇的旨意,但这陷害我罗家的却另有其人,瑾哥当时写了封书信给我,说他是被人陷害的,让我赶紧逃,不然我也早就被杀害了。”   罗林氏说到这里,擦了擦眼角带。   皇上不由皱紧了眉头,“那师傅没说是谁陷害他的吗?”   罗林氏摇摇头,“没有,他只说那告发他的人,说我们将军府藏着敌军的奸细,这告发的人是谁,我不得而知,但想能见到先皇的也就那些人,只要一查想必也就清楚了,这陷害我罗家的人就会水落石出的。”   皇上点了点头,“朕也听说了一些,但没想到这还与朝堂上的人有关系,或者是先皇身边亲近的人,谢谢师娘提醒,   朕会去查清楚的。”   一旁的家秀和家文一直愣愣地站在那里,特别是家秀,更是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这罗将军是谁,她根本就不知道。   罗林氏叫了他们两人一声,“宜文,宜秀你们过来见过皇上。”   两人这才愣愣地走到了罗林氏身边,跪了下去,对着凌澜磕了两个响头,这才直起腰身,脸上依旧是神情恍惚。   皇上见到家秀的瞬间,眸子瞬间清亮了一下。   但却什么都没说,转眸看着罗家远说道,“朕看你武功不错,这些都是当年师傅教你的?”   罗家远一怔愣,不知该说是还是不是,因为在他的印象中并不记得亲爹教过他什么武功。   罗林氏却急忙说道,“都是瑾哥教的,那时候宜良才两岁,瑾哥就每天开始坚持教他练武。”   罗家远抬眼看了罗林氏一眼,原来他的武功并不是什么天生的,而是打小留下的底子,所以后来他才能得心应手。   皇上点了点头,再次看着罗家远说道,“我把左侍卫留在你家把,帮你指导一下功夫,待时机成熟,朕便让你世袭了   师傅的将军之位可愿意。”   罗家远一惊,倏地抬眼看着皇上,“草民不愿意……”   皇上一怔愣,微微挺直了脊背,看着罗家远说道,“为何?”   “草民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不想离开。”他不想要这突然而来的权利和功名,而且还是用他亲爹的性命换来的,怎么   说心里都觉得不是那个滋味。   而且,在杏花村,有他的杏儿,有汤圆,他们一家人生活的很开心,这就足够了,什么将军什么的,他不稀罕。   皇上扫了他一眼,淡淡说道,“难得,但不管怎么说,朕要对得起师傅,这将军之位就算你不同意,朕也要封的,朕   回京之后,给你修一座将军府,你回不回那就随你之意了,我相信师傅的在天之灵也想看到他的后人像他一样勇猛。”   罗家远的手指颤了颤,想要再次拒绝,皇上却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朕不会强人所难的……”   说完,就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红杏急忙从地窖中取出几瓶珍藏的葡萄酒送给了皇上。   皇上一见,淡淡一笑,“这倒是不错的东西,朕喜欢的紧……”   红杏把瓷瓶递到了一旁的护卫手中,笑着说道,“皇上若是喜欢喝,派人来买就是了。”   皇上一听,眉梢轻轻一动,“朕若是帮你罗家平反了,你还要收朕的银子?”   红杏呵呵一笑,“皇上是清廉的,若是皇上因为帮着罗家平反而民女因此不收皇上的银子,那岂不成了贿赂。”   红杏说完,就笑看着皇上。   皇上抬眸,唇角微微一弯,呈现出一个好看的弧度,“早就听说杏花村的田红杏是个厉害的,今日一见果真如传闻一样,一点都不虚假。”   这时,护卫打开了大门,外面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一个个探头往里面瞧,这看着红杏家突然关上了门,更是一个个起了好奇之心,想要听个究竟。   罗厚道不知道何时也来凑这热闹了。   古代的屋子隔音不是很好,刚才屋内的对话,外面的村民也听了个大概,这时,村民见着凌澜缓步跨出了堂屋,一个   个惊吓的急忙跪了下去,山呼皇上万岁。   凌澜扫了众人一眼,“都平身吧……”   众村民一听,却依旧不敢起身,一个个低着头跪在地上,却是急忙的给凌澜让出了一条道来。   整个杏花村的人几乎都知道了红杏家的秘密。   一个个都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们。   等到皇上一行人离开。   几个跟红杏走的进的妇人,急忙进了红杏家里,拉着红杏问东问西的,脸上皆是好奇之色。   “红杏,你当家的是将军之后呀?”   “真是了不得。”   “可不是吗,这日后去了京城可别忘记了我们呀。”   “是啊,红杏你真是好福气,都成了大财主,如今当家的又有了权利,你家真是什么都不缺了。”   “该有的都有了,真是让人羡慕。”   红杏家里家外围满了杏花村的村民,几乎要把她家给挤爆。   人山人海的。   就连汤圆也被几个小娃娃一起围住,只听狗娃子说道,“汤圆,你爷爷是将军,那以后你说不定也是将军,记得给我找个媳妇儿啊。”   汤圆站起身看着狗娃子,拍着胸脯说道,“你放心,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要是找不到媳妇,我把我媳妇给你就是了。”   狗娃子一脸高兴的说道,“真的,那我回家告诉我娘,让我娘放心,省的她一天到晚都说我讨不到媳妇。”   旁边几个娃儿也跟着说道,“汤圆,那以后你还跟我们玩吗?”   汤圆看着那个比他高出一个头的孩子说道,“铁牛,你要是不再当老大了,让我当老大,我就跟你玩。”   汤圆一本正经地说道。   叫铁牛的孩子急忙点了点头,“那就给你了,我所有的东西都给你,以后我们大家都听你的。”   汤圆嘴巴一撇,很不情愿的说道,“好吧,既然你不会做老大,那就让我来吧。”   说完,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但是你媳妇我不要。”   ……   罗厚道带着青青不知在何时走进了堂屋。   待他见到罗林氏,轻咳了两声,罗林氏却像是没有见着他一般,转身就朝着房间走去。   青青在后面急忙喊了一声,“大姐……”   罗林氏转过头瞥了她一眼,“谁是你大姐,离我远一点。”   说完,匆匆进了房间。   青青讨了个没趣,不由撇了撇嘴,看着罗厚道说道,“厚道哥,你看大姐她……”   罗厚道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她就这样一个人,别理会,我去找她说说去。”   说完,就径自跨进了罗林氏房间。   不等他说话,就被罗林氏拿着扁担给打了出来。   正在红杏家凑热闹的村民一个个见此,不由哄然大笑。   罗厚道只觉没脸,看着罗林氏的眸光也微微冷了几分,“你是我媳妇,我进你房间难道有错吗?”   罗林氏依旧拿着扁担,双眸冷冷地看着罗厚道,却是不说话。   罗厚道见她不语,继续说道,“你可别忘记了,你是跟我拜过堂的,就算你是那什么将军的夫人,那都是以前的事了,现在你只是我罗厚道的媳妇,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就是皇帝老子也改变不了。”   “无耻……”罗林氏缓缓吐出两个字。   “我怎么无耻了,我找自己媳妇怎么无耻了,你倒是说说。”罗厚道不由逼近了一步。   罗林氏却猛地扔下手中的扁担,关上了房门。   罗厚道听到那“啪”的一声门想,惊得颤跳了一下。   抬眼看着那道门大声说道,“好你个林若华,现在要翻身了,就忘记我这个当初救下你们母子几人的恩人了?没想到   你会是个忘恩负义的人。”   红杏急忙走到了罗厚道跟蓕钼前,看着他说道,“爹,你这话可说错了,一直以来都是你不要娘的,如今见着娘是当初的   将军夫人,你老人家就想起娘来了。”   看热闹的众人一个个看着罗厚道和红杏,只觉红杏说的有道理。   罗厚道拿眼看着红杏,这事情本来是他有理的,怎么到了田红杏这里,就变了味道,倒真成了他嫌贫爱富了。   这田红杏真是能颠倒黑白。   村民一个个看着他们,拿手指着罗厚道说道,“罗老爹,你儿媳妇的话有道理,这么多年,我们都看在眼里呢。”   罗厚道听众人一个个说他的不是,气得拿眼扫了红杏一眼,却是不敢发作,转身朝着一旁的罗家远走去。   待到他跟前三步远的地方站住了,“家远啊,你都是要世袭将军的人了,你就帮帮喜儿吧,就你现在这身份,只要站   出来说句话,喜儿就肯定会没事的。”   罗家远淡淡扫了他一眼,“别妄想了,罗家喜的事就是皇上下的命令,你以为皇上会自打嘴巴?”   罗厚道错愕的看着罗家远,“你说什么,皇上下的命令?”   罗家远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也算是默认了。   罗厚道却突然拿手指着罗家远说道,“没想到啊没想到,你居然是如此心胸狭窄之人,这让皇上斩杀喜儿,铁定是你   的主意了对不对。”   罗家远冷冷地瞥了罗厚道一眼,他在他眼里就真的如此不济,明明是罗家喜的错,他却偏要把错转嫁到他身上来。   这么多年,他其实一早就该怀疑他不是他亲爹了。   哪有亲爹会如此对待自己的儿子的。   “爹,难道你觉得罗家喜做出那样的事情,你以为皇上都看不见?你别当他人都瞎子行么。”罗家远简直是用鄙夷地   眼光盯着罗厚道的。   他自己掩耳盗铃,难道以为皇上是昏君,是瞎子?   罗厚道听完罗家远的话,气得抬手一指,“你这个没良心的,就算我不是你的亲爹,但我也养了你这么多年,当年若不是我从官兵手上救下你们母子几人,你岂能活到现在?好了,现在我求你点事情,你就这么说我,真是一群白眼狼。”   罗厚道说完,就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抬手擦起眼泪来。   有模有样的。   红杏看着,心里不禁有些奇怪,难道罗厚道真的哭了。   但却不是很想理他,明明是他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的,如今却颠倒黑白。   罗家远却是个爱面子的,见到罗厚道在他家耍起了无赖,又想到当年确实是他救下了他们母子几人,这个是事实,就   是娘不也是这么说的吗。   想到这些,罗家远的心就软起来。   抬眼看着罗厚道说道,“我试试看吧,但要是救不了,你也别怪我,就当我还你当年救下我们几人的恩情,从此以后   我们各不相欠。”   罗家远说完,就见着罗厚道“噌”的一下站起身来,抬眼看着他。   一脸讨好的神情,“我就相信你不会不管的,放心,有你这未将军说话,皇上肯定是会答应放过喜儿的。”   罗厚道忍不住一脸兴奋。   转眸看向一旁的青青说道,“青青,过不久我们又能到县衙去了。”   青青一听,脸上笑容更甚,抬步走向罗厚道,“厚道哥,你真好……”青青说完,居然当着众人在罗厚道脸上亲了   一下。   顿时,就有众多村民张大嘴巴瞠目结舌的看着他们。   也有人说道,“伤风败俗……”   “不要脸……”   “天生的狐媚子……”   “一看就是图人家东西来的……   可青青似乎不在意,挽着罗厚道就朝着堂屋外走去。   红杏看着他们离开,随即轻轻叹息了一声,罗家远就是这点让人放心不下,总是心太软。   也好,就像他所说,就当还人情给罗厚道了。   从此各不相欠,这样以后他们是不是就可以彻底脱离罗厚道的纠缠了。   等到他们一走,罗家几兄弟一个个上前,付氏一把挽住了家秀的手臂,“秀啊,这么多年二嫂对你这么样?”   家秀淡淡地看了看付氏,“还好……”   这几位嫂子当中,也就大嫂对她最好,二嫂与她,根本就没多少接触。   付氏呵呵一笑,“家秀就是个好的……”   说完,就拉着家秀朝一旁走去,看了看红杏这个方向说道,“秀啊,你二嫂家里有个弟弟,今年十九了,与你一般大,我那弟弟从小就听话,你觉得怎么样?”   家秀一愣,“什么怎么样?”   付氏见家秀一脸懵懂的样子,不由一笑,“就是你的亲事啊,你不是还没说亲么,是不是你大嫂一直阻拦你说亲来   着,这祖奶都过世三年多了,可我瞧着大嫂好像一点都没有给你说亲的意思,她是不是想把你留成老姑娘啊。”   家秀一愣一愣的,大嫂一直有说来着,是她一直不同意罢了。   真相这么说,就听付氏再次说道,“我看你这神情就知道了,你大嫂准是没给你说亲,从现在开始,你的亲事就包在二嫂身上了。”   家秀看着付氏,见她一直说不休,都没她插嘴的份儿,也就懒得辩解了,就让付氏一直在那说着她的弟弟怎么怎么好。   家秀借个机会,推开了付氏一直挽着她的手,笑着说道,“二嫂,我还有事要忙。”   说完,就匆匆走出了堂屋。   躲到灶间去了。   只留下付氏错愕地站在那里。   半天没回过神来。   晏氏也一脸讨好的挽着红杏的手臂说道,“大嫂,你家这都成了大财主了,如今大哥又要世袭将军的位置,这不管怎么说,我们也做了一段时间妯娌不是,大嫂能否帮我介绍事情做啊。”   红杏不着痕迹地推开了她的手,笑着说道,“四弟可是有本事的人,也不缺你这点工钱,你好好在家侍候他就是了。   ”   红杏可是好几次都见到罗家亮去镇上,与那些走贩来往密切,但她没有仔细打量过他,因为主屋那边的事情,她是最讨厌管的。   但想着他能与走贩联系上,那肯定是在做着什么生意了。   晏氏一愣,狐疑地看着红杏,她知道红杏是不会说谎话的,但她这话好像藏着话呢,不由问道,“大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红杏一听,顿时有些明白了,就算罗家亮在外面赚钱做些小生意,想必也是瞒着晏氏的。   随即笑着说道,“这话,你好像不该问我,应该去问四弟才是。”   正说完,晏氏就朝着罗家亮走了过去。   红杏扫了他们一眼,转身正准备走出堂屋,就见着一位嫂子急忙上前,一把拉住了她,“红杏啊,我看你家汤圆真是个好的,不知定亲没?”   第198章 真傻   红杏扫了他们一眼,转身正准备走出堂屋,就见着一位嫂子急忙上前,一把拉住了她,“红杏啊,我看你家汤圆真是个好的,不知定亲没?待”   红杏飞快转动着眸子,这嫂子是想给她家汤圆说亲,汤圆一个两岁多点的孩子,她可不能这么早就帮他定下亲事。   弯了弯眉眼,笑看着那位嫂子说道,“嫂子这是想给我家汤圆说亲来着?”   那嫂子听红杏这么一说,急忙笑着说道,“红杏,我可不是因为汤圆他爹要当将军才想定亲的,在很早以前我看汤圆就是个不错的孩子,一直想着此事,但就是没寻着机会,现在就听你一句话了,只要你点头同意,我家燕子以后就是你罗家的人了。”   红杏看着那位嫂子笑了笑,只觉这一头的汗,她家燕子才一岁多点,皮肤黝黑黝黑的,看上去倒是感觉很健康的,每天都是在地上爬着,也没人看顾,她都不知道这燕子她娘怎么就萌生了这样的想法。   急忙抽出被燕子娘拉住的手,“嫂子啊,这汤圆还小,现在还不准备给他说亲,不管怎么说也要等到他懂事了,他自己有想法了,我们做父母的才帮他说亲,这事不急。恁”   燕子娘一听红杏的话,脸上的神情顿时就耷拉了下来,“红杏,你们家是大财主,你是瞧不起我家燕子吧?”   红杏哪里有这样的想法,只是这终身大事,她还是觉得要汤圆自己点头才行,现在两岁多点,懂什么呢?   “嫂子别误会,燕子长大了肯定是个能干懂事的好姑娘,只是我觉得汤圆还小,现在说亲并没什么好处是不是,这万一两家孩子都有个头疼脑热的,只怕又要说成克星什么的,对两家孩子的名声都不好,你说呢,燕子娘?”红杏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了,只得用这个说法。   燕子娘怔愣了一下,但脸上依旧是讪讪的。   两人正说着话,红杏就见着冷氏抱着孩子上门来。   红杏不由深呼了口气,她不会又是来打他们家主意的吧。   红杏实在怕了。   正这样想着,就见着冷氏笑着走向了红杏,“大嫂,你在家啊,家旺说让我来问问大嫂,明年的田地可不可以不收我   们的租子。”   冷氏的大嗓门顿时让屋内的人静了下来,一个个朝着她看来。   红杏对着她淡淡一笑,“三弟妹这话说的,我若是不收租子,那你让我喝西北风呢。”   冷氏一愣,没想到红杏会拒绝。   红杏看着他,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她当着这么多人说这话,晏氏和付氏都在呢,她若是答应了,她们两个岂不是也会吵着她不收田上的租子。   那村民心里都该不满了。   这事,她还真是没法答应。   冷氏愣了一会,再次走到红杏身边,“大嫂,你家那么多田地,就我家租的那几亩地不收租子,对你也没什么影响,   再说了,大哥不是要当将军了吗,你还看得上那几亩田地的租子啊。”   红杏只觉得这冷氏说话,咋就不是那个味呢。   淡漠地看着她说道,“三弟妹,我那田地也是花了大价钱买的,我若是不收租,那岂不是亏大了,你觉得我会做这样的赔本生意吗,若是你,你也不会答应的吧,再说我收你们家租子已经比其他村民的少些,你们一家有手有脚的,就不会靠自己的双手勤劳致富吗,为什么非要想着这点租子的事。”   冷氏被红杏这样一说,顿时哑口无言。   怔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看着红杏说道,“大嫂,你这是不同意啊,可麻子他们家怎么听说都不用给租子呢,到我们这里你倒是收了,你还是大嫂呢,你这什么大嫂啊。”   红杏白了冷氏一眼,“麻子他们家是什么情况,你家是什么情况,麻子都一个残废人,没了一条腿,上有八十多岁的爹娘,下有一个两岁多点的娃娃要养,你说我收他们家租子,那我还是人吗?。”   红杏此话一出,在场的村民都不由议论了起来,“就是啊,麻子多可怜,爹娘都是睁眼瞎,麻子自己又不小心断了一条腿,娃娃又小,媳妇又跑了,这个家全靠他一人,可怜啊。”   “哎,是啊,这罗家老三怎么回事,居然拿人家比较,真是个傻的。”“呵呵,以前听人说她有些傻,没想到还真是的。”   冷氏在在众人的言行中咬紧了唇,转身出了红杏家   红杏淡淡地瞥了一眼她离开的身影。   村民渐渐散去,罗家远和家文都被他几个兄弟拉着出去了,说是去主屋那边喝两杯。   汤圆也跟着其他的孩子出去玩了。   红杏只觉身心都累到不行,弯腰坐了下去。   怔愣地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   真是不知道罗家远这身份的公开,是好是坏。   罗林氏不知在何时出了房间,看着坐在一旁的红杏,喊了一声,“红杏……”   红杏缓缓抬起头来,看着罗林氏,“娘,您叫我……”   罗林氏点了点头。   随即缓步走到了红杏身边,在她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来了。   看着红杏许久,这才说道,“能娶到你做媳妇,是宜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红杏弯唇一笑,“娘,快别这么说,应该是我能嫁给家远是我的福气的才是。”   罗林氏笑了笑,“好,你们两个都是有福气的。”   “娘,家文的亲事过些天要不你陪我一起去一趟那沈家看看吧,我总是有些不放心,这要看过了,心里才踏实。”   罗林氏点了点头,“哪天你得空,叫我一声便罢。”   说完轻轻的叹息了一声,“一晃二十年,文和秀都这般大了,想当年宜良也不过五岁不到,那时候我也年轻,当今的圣上跟着瑾哥经常来我们家,好几次都跟着瑾哥睡的,宜良却是不肯,但瑾哥自然是不好拂了圣上的,当年的圣上只是庶子,皇上不疼,娘又只是个宫女,生下他就不知了去向,也是个可怜的,我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当上皇上。”   罗林氏说到这里,似乎还是不相信凌澜就是皇上。   红杏倒是觉得没什么不可能,这宫廷的事情,谁又说得清楚呢,哪个人心里不是藏着事的,一个个心机深沉。   她倒不希望罗家远世袭什么将军,这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家秀一步跨进了堂屋,见着红杏和罗林氏急忙喊了一声,随后转眸看着罗林氏,“娘,我爹到底是谁?不是现在的爹   吗?”   罗林氏摇了摇头,“不是,你爹是大将军,当年被人陷害,先皇诛杀我们罗家满门,我带着你大哥逃了出来,那时候   我还不知道自己怀有身子,没想到后来生下了你和宜文,这一定是瑾哥在保佑我们。”   家秀因为刚才已经把事情听了个大概,再次听罗林氏这么一说,倒也没觉得有什么惊讶的,只是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是大将军的女儿。   随即眸子一亮,那她现在是不是就配得上徐公子了。   眸光又突然暗沉了下来,想到徐令开刚才眼神都没给她一个,心里就忍不住的一阵失落。   夜晚,红杏问起罗家远如果皇上真让他当将军,他该怎么办。   罗家远沉吟了片刻,“我只想守着我媳妇。”   说完,大手就忍不住的朝着红杏摸来。   事后……   红杏躺在他的臂弯里,看了一眼熟睡中汤圆,笑着说道,“家远,你就舍得这将军之位么?”   这男人不都是爱权利的。   第199章 老实了第一些   红杏躺在他的臂弯里,看了一眼熟睡中汤圆,笑着说道,“家远,你就舍得这将军之位么?”   这男人不都是爱权利的。   罗家远轻轻拂了一下她额前的发丝,唇角一勾,“舍得,只要是我媳妇儿不喜欢的事情,我都舍得。”   说完,就在红杏的额上吻了一下。   红杏抬起头,认真的看着他,眸光突然怔愣住了,抬手摸了摸他脸上的刀疤,感觉好像有些不一样了恁。   难道这杨二妞家的祛疤药还真是起到作用?   她急忙翻身起来,拿起一旁的烛火进到罗家远跟前。   罗家远看着她说道,“怎么了媳妇儿,我脸上还有别的东西?待”   “别动……”红杏急忙说道。   双眸却是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脸上的疤痕,“家远,我感觉这刀疤有些不一样了。”   红杏摸着那有些泛红的刀口,只觉奇怪,这么多年的刀疤,这居然还能长出新肉来。   罗家远一把捉住了她的手,双眸深情的看着她,“不管变什么样子,只要我媳妇儿不嫌弃就好。”   红杏随即把烛火放回去了。   想着明天继续问杨二妞再要几瓶这个祛疤的药。   她家如果真是懂这些东西,那应该活的很不错才是,怎么会沦落到杏花村来。   翌日。   红杏一大早就去找杨二妞了。   刚刚跨进杨家院子,就见着杨柳氏在院子里喂鸡。   见着她来也,也不说话,转身进了屋,就听屋内传来了她的声音,“二妞,田红杏找你来了。”   杨柳氏的话音一落地。   就见着杨世承匆忙跑了出来,见着红杏,眼前一亮,“红杏来了,快屋里坐。”   红杏也没推迟,直接进了他们家。   看着杨世承说道,“二妞不在家吗?”   杨世承没有回答她,而是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她上次给我的那瓶药挺好的,想问她再要几瓶。”红杏记得杨二妞说过,那药是杨世承给她的,所以她也就不避讳了,直接说了。   杨世承眸子一亮,“你的意思是说,那药有效果了?”   红杏点了点头,“应该是吧,家远的刀口处有点变红了。”   杨世承高兴的说道,“正是如此,等到所有的疤痕都变红之后,刀口处可能会比较难受,会有刺痛的感觉,但那因为是疤痕在慢慢长新肉的缘故,长好新肉之后,以前疤痕处的那些肉都会脱掉,不过这需要一个过程,不是一两天的事情。”   红杏点了点头。   杨世承继续说道,“那药我目前就配了那一瓶,等过些天我再给你。”   红杏听他这么说那就是说他现在没药在手,她答应了一声,这便离开了杨家。   从杨家出来,却在转弯的地方碰到了何氏。   红杏淡淡的叫了一声,“二娘……”   何氏一见是红杏,急忙迎上前,笑的眉眼弯弯,“红杏啊,你这姑爷是嫁对了,这如今要当将军的人了。”   红杏一愣,这事这么快就传到了田家村了,二娘就知道了。   脚步微微顿住。   “二娘知道了,但这将军的话就不要提了,家远就一个种田的,怎么可能当将军,也没那个能力不是。”   她不希望他去当什么将军,这日子就这样过着不是挺好。   何氏一脸笑意地看着红杏,伸手就拉住红杏,“这是你谦虚,现在怕是整个青阳县都传开了吧,我刚才来的时候,田家村那些人可一个个都上我们家恭喜道贺来了呢,你爹正跟他们唠嗑,我就趁这个空挡上你家来一趟。”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朝着红杏家走去。   刚刚跨进堂屋,红杏请何氏坐下,倒了茶水。   何氏四下看了看,“四姑娘,怎么不见四姑爷,他这都要当将军,我可要给他道声贺。”   红杏看着她淡淡说道,“他出门去了。”   何氏脸上顿时闪过一丝失望的,最后还是笑着说道,“我今天来是为金宝的事情,上次马媒婆说的那姑娘,听说是四姑娘帮着张罗的。”   红杏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看着何氏点了点头,“我看那姑娘配金宝是最合适不过的了,难道二娘不中意。”   何氏忙说道,“只要是你介绍的,我们都中意,那姑娘家里人一听说是你的意思,可不也是满口答应,之恶两天家里忙着起屋子的事情,希望这姑娘进门的时候能有座像样的屋子。”   红杏淡淡嗯了一声,两人正说着话,就听见门口传来了一阵笑声。   红杏一听那声音,就是大伯娘的。   她忍不住拧紧了眉心。   何氏也是一愣,“她怎么来了、。”   就在红杏皱眉,何氏怔愣的瞬间,大伯娘一步跨进了堂屋,“哎呀,红杏侄女你在家呀,三弟妹也来了。”   红杏轻嗯了一声,抬眼就看见跟在大伯娘身后的田宝春,当初求着他帮忙出来作证的,他说要与她划清关系。   红杏淡淡扫了他一眼,随即起身,看着大伯娘说道,“我去给大伯娘倒杯茶来。”   大伯娘急忙拉住了她的手,“红杏侄女,不用不用,我今天来就是想你帮你宝春哥一个忙……”   红杏随即拿眼扫了田宝春一眼,又看了看大伯娘,这话还真是说的亲热,宝春哥,就连堂字都省却了,“大伯娘,您   这说的什么话,宝春堂哥可是个本事人,用不着我帮忙的。”   说完,就抽出手,朝着灶间走去。   等到她端了一杯茶走到门口,就听见大伯小心翼翼地说着,“三弟妹,你家该享福了。”   何氏呵呵一笑,“想当初你可是不看好我家四姑爷的,还恨我家四姑娘不该拒绝了你那什么娘家的侄子,不知你那侄   子现在做什么呢?”   大伯娘摆了摆手,“以前的事情不提,不提……”   何氏随即却笑了起来,“我怎么听说你那侄子现在家里的田地也全部给卖光了呢,他们村子的田地好像都卖给我家四姑娘了吧,那你侄子不是无所事事?”   大伯娘不好接话,只是一直点着头。   “我怎么听说,你那侄子现在只是帮着别人清理粪坑呢,就他那驼着的背,不好挑粪吧。”何氏依旧不依不饶的说着。   大伯娘抿了抿唇,不在接话,一旁的宝春倒是开了口,“三婶娘,那样的人你就不要提了,我们家没那样的亲戚。”   红杏一听这话,唇角不自觉的勾动了一下,一步跨进了堂屋。   淡淡扫了田宝春一眼,在他眼里,只要比他家穷的亲戚只怕都不是亲戚。   红杏把茶水递到了两人面前,说道,“大伯娘,尝尝我家的银针茶。”   大伯娘一听,急忙说道,“这银针茶只有大户人家才买得起呢,很贵吧。”   说完,就拿眼看着红杏。   红杏笑着说道,“不是很贵,五两银子而已。”   大伯娘惊讶地看着红杏,“这还不贵,像我们是一辈子都不可能喝的起的,二两银子一斤的茶叶,谁舍得买呀,也就红杏侄女你家大财主了,才买得起。”   “是五两银子一两。”红杏淡淡的补充了一句。   这么贵重的东西,她也不舍得买,这都是那洛寻尘上次送瓷瓶来时候,送给她这么几两而已。   后来她就打听过了一下价钱,才知道这东茶叶是在贵的吓人。   大伯娘一听,正拿在手上的茶杯一滑,差点从她手上摔了出去。   但茶水还是溅出了来了一些,她尴尬地看了看手上的茶杯,又看了看红杏,“啊这杯茶岂不是都要一两银子了?”   红杏不好估算,这一杯茶里面到底搁了多少茶叶,笑着说道,“大伯娘不必管这些,喝着习惯就行。”   今天的大伯娘似乎也变得老实了许多,好像不像每次来那么咄咄逼人的。   难道就是因为她现在是个大财主?   第200章 情敌出现 (600第0+)   大伯娘讪讪一笑,“红杏啊,上次真是要谢谢你帮了我们家那么一个大的忙,不然我们今天哪能吃上那白白的米饭,看着你这本事,大伯娘寻思着想让你宝春哥跟着你学学,可是行?”   “大伯娘可是在说笑,跟我学,难道学洗衣做饭不成,我一个妇道人家,有什么值得他学的,他也不会跟着我学的,当年在那米铺他说的非常清楚,不与我这个堂妹来往了,他是觉得我不配与他做亲戚呢。”   红杏说完,眸中闪过一道淡淡的忧伤,当初若不是他做的太绝情,她今天也不会说这些话,她本是个不予与人计较的人,但他做的实在是太过分了些。   何氏也是知道一些的,听红杏说完,立刻就接了话,“我说大嫂,你也就不要难为我家四姑娘了,我看你这二儿子心眼大着呢……”   大伯娘扫了何氏一眼,又看了看红杏,“红杏侄女,这事是我家宝春做得不对,但愿您大人大量就原谅了他吧。泶”   红杏没有看她,也没有说话。   想当初田宝春那气势,就像是她田红杏巴结着他似的,一副高高在上,高人一等的神情,他当他们是狗一样的一脚给踢开了,她无法做到原谅他。   “大伯娘,你不要再说了,多说无益,你要是没旁的事,那就早些跟我二娘回去吧。”红杏不想看到这些人,更不想见到那田宝春,每见一次就让她心里堵一次铕。   大伯娘一脸乞求的看着红杏,“红杏侄女,大伯娘知道你现在发财了,看不起我这穷苦亲戚了是不是,要是你对我们还有一丝情分,你就把你宝春哥带到你当家的面前,让他留下他可是行。”   红杏一错愕,什么意思?   让罗家远留下田宝春?   这是为什么?   红杏不懂地看着大伯娘说道,“大伯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家当家的不是当上将军了吗,这当了将军总要用人的吧,你就让宝春跟着你当家的就行,不管是端茶递水什么的,只要是苦活累活他都能干,在怎么说,自己人总比别人强些。”大伯娘见她不明白,及时说明了她的用意。   呵呵。   自己人比别人强?   依她看,自己人倒是不如别人,当时罗家远被下狱的时候,如果换做是其他人,说不定还会站出来说句公道话,倒是   自己人,直接撇清关系了。   红杏立刻弯起唇角,看着大伯娘,“大伯娘这话倒是个理,可是大伯娘要知道,我当家的没兴趣当什么将军,所以大伯娘还是收起这心思吧让他找些别的事情做,到时候可别毁掉了他的前程。”   一旁的田宝春脸上一阵阵泛红,他心里猜着他这堂妹应该是记着当年的事情,所以死活不愿意帮忙了。   大伯娘脸上也是讪讪的,看着红杏继续说道,“红杏啊,不管怎么说,你家现在发财了,怎么也要帮大伯娘家一把不是,你觉着呢?”红杏扫了她一眼,她已经够对得起这些亲戚了,田里的租子只收他们三分之一,今年大伯娘家的粮食都卖了十十几两银子了,还有她请人做工的时候,也是紧着亲戚之间的人一些,大堂哥倒是个干活踏实的,这一年下来,也能有个十多两呢。   要是搁以前,一个家能有十几两银子进账,就是顶了天了。   这大伯娘是不是贪得无厌了,“大伯娘,别说我帮不了,就是能帮,我也要看那人的品性德行什么的,总要找那些心思纯良的吧,不是个人我就愿意帮的。”   大伯娘一听这话,急忙说道,“我家宝春可不就是你说的这种人,心地善良着呢。”   他善良?   这世上只怕没有不善良的人了。   这大伯娘真是非要逼她把话说绝了么。   淡漠的看着大伯娘,“大伯娘,您也别逼我把话说出来,就他这样的,见死不救,也叫心地善良?”   红杏说完,拿眼瞥了一眼田宝春。   大伯娘脸上顿时闪过一道尴尬,这些事,她也从宝春嘴里听说了,只是都过去两三年了,没想到红杏侄女还记在心里。   一开始,宝春说要找红杏帮忙找事做,她就不同意的,上次她求过红杏一次,可人家压根就不想帮忙的,但经不住宝春的软磨硬泡,答应帮他再求红杏的。   红杏见她不说话,眸子轻轻眨动了一下,缓缓说道,“大伯娘,您来,我当您是客人招待,但以后休在提这档子事,不然我谁也不认,亲戚的情分也就到此为止了,直接扫地出门。”   红杏说完,转眸看着何氏,‘二娘,麻烦你告诉四婶他们一声,谁都一样。”   那两位姑姑应该不敢再来了。   今天这大伯娘回去,肯定会编排她的一些不是,也好,这样的话,有这心思的亲戚就不会在上门了。   大伯娘一听,只觉红杏说的就是她一般,一时,只觉脸都没处搁了。   红杏也不跟她继续啰嗦,笑着说道,“红杏说错话的地方,您就多多包容。”   一旁的何氏轻轻咳嗽了一声,本来他今天来是想等金宝成亲了,让他跟着罗家远的,现在看红杏这都放了狠话了,所   以到嘴边的话硬生生的给咽回去了,笑着应和着红杏。   等到他们离开。   红杏不由轻轻叹息了一声。   转身朝着灶间走去。   刚刚跨出堂屋的门,就见着一个女人拉扯着一个孩子上门来。   红杏一愣,这不会又是哪里来的亲戚吧,可是这女人她从未见过,二十多岁的样子,长得倒是清正,一副楚楚可怜的   模样。   那女子见屋里有人出来,打量了红杏一眼后,笑着叫了一声,“你就是红杏妹妹吧。”   妹妹?红杏整个人都怔愣住了。   什么意思?   她家可没有她这样的姐姐。   来人见着红杏惊呆在当地,不由笑着说道,“妹妹,我是家远的媳妇儿,这是家远的儿子。”   什么?   红杏瞬间懵的一声,脑中一片空白,罗家远的媳妇和儿子。   那她算什么?红杏拧着眉,一瞬不瞬地看着来人。   难道罗家远在外面还养着个女人不成。   他应该不是这样的人,这么几年了,她对他还是有些了解的。   她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   抬眼看着那女人牵着的孩子,三四岁的样子,一脸怯生生地看着她。   女子急忙拉了那孩子一下,“快叫人啊,这是你二娘,等下见到你爹记得喊。”   什么二娘,爹的。   红杏抬眼,一脸戒备地看着那女子,“慢着些,别再这胡说八道,我不是他什么二娘,我当家的自然也不是他爹了,你也不要胡乱攀这关系。”   那女子见红杏开口,脸上闪过一道忧伤的神色,一脸可怜兮兮地看着红杏,“看来是家远没跟你提起过我呢,家文和家秀他们在家吧,那我找他们去,他们不会说谎话的。”   女子说完,就要牵着孩子进屋。   红杏急忙挡在了她跟前,这个家是她辛辛苦苦建起来的,可不会让一个不明不白的女子进门。   只是这个女人,她是怎么知道家文和家秀的,红杏的眸子微微怔愣了一下。   随即说道,“家文和家秀都不在。”   那女子见红杏不让他们进屋,抬眼看着红杏,双眸竟是染上了一丝薄薄的雾气,“妹妹,不管怎么说,我都是最先进门的,你怎么倒是不让我这个做姐姐的进屋了呢,你可不能这样欺负我的,最多我以后什么事情都多让着你一些。。”   这什么跟什么呀。   红杏不由瞠目结舌。   她欺负她?   什么道理。   一时,红杏心里只觉堵得慌。   就这样站在堂屋门口。   远远地就听见汤圆的笑声,是家秀带着汤圆回来了。   红杏一顿,抬眼就朝着那边望去。   却听眼前的女子唤道,“家秀小姑子……”   牵着汤圆的家秀微微一愣,急忙抬眼朝着堂屋门口望了过来,就见着一个女子牵着个孩子站在那里。   大嫂也定定的立在门口。   家秀一愣,那女子的脸有些熟悉。   蓦地,脑中不断的闪现着一些记忆。   终于她像是想起那女子来。   待近到堂屋门口,那女子的脸清晰的呈现在她眼前,她一脸错愕的看着她。   红杏一惊,看家秀脸上的神情,好像真的认识那女子。   心口蓦地一沉。   只听那女子说道,“家秀小姑子,我是你大嫂啊,可是记得了。”   家秀的眸子定在那女子的身上,半天说不上话来。   那女子急忙拉了一下身边的孩子,“快叫姑姑……”   “姑姑……”那孩子怯生生看着家秀叫了一声。   红杏看着家秀脸上的表情,听着那孩子唤她姑姑,家秀抬手摸了摸那孩子头,转眸看着红杏,“大嫂……”   家秀想要解释什么,但红杏急忙摆了摆手,“你什么都不要说,我要听你大哥说。”   看家秀的样子,就知道她真的认识这个女子,人家叫她小姑子她也没有拒绝,想必这个女人真的就是罗家远的女人了,只是罗家远从未跟她提起过。   心里有些说不出来的酸涩。   家秀见此,急忙跑了出去。   一旁的汤圆,见着红杏一脸不高兴,转过头看着那陌生的女子和那个比他大些的哥哥,虽然他听不懂大人之间说些什么,但他看得出来,娘亲非常非常不喜欢眼前这个女人和那位哥哥。   急忙抬步走到了红杏跟前,一副男子汉的样子像是要保护着红杏,瞪着圆圆的眼睛看着那女子和那孩子。   那孩子看着他的眼神,竟是吓得瑟缩了一下。   女子感觉到牵着的孩子有些害怕,急忙睇了一眼汤圆,“这娃娃长得不错,倒是挺像家远的,只是可惜我家牛娃子才是罗家的长子嫡孙,这以后家远要是不当将军了,就该轮着我家牛娃子了。”   红杏淡漠地看着那女子,长子嫡孙几个字就像鱼刺一样卡在她的喉咙里,她在乎的不是这个,而是罗家远居然有了别   的女人。   罗林氏缓缓从房里走了出来。   眉心皱了皱,“什么事情这么吵?”   红杏急忙转过头看着罗林氏。   那女子也是忙着叫了一声,“娘……”   罗林氏一听,双眸不由一蹙,抬眼仔细的打了那女子一眼,随即张大嘴巴,“是你,薛小花……”   薛小花看着罗林氏笑了笑,“娘,您还记得我呀,我听说您的疯病好了,这是真的吗?儿媳我可担心了。”   随即拉了一下牛娃子的手臂,“牛娃子,快叫祖奶……”   罗林氏淡淡扫了她一眼,“慢着一些,我可不是他的祖奶……”   薛小花咬下唇,“娘,你怎么可以不认自己的孙子呢,牛娃子可是家远的儿子呢?”   罗林氏冷冷地盯着她,“薛小花,要脸的就立刻滚,我们家没你这儿媳,也没他这孙子。”   说完,转眸看着红杏说道,“红杏,这人是……”   红杏急忙扬起手,阻止罗林氏继续说下去,“娘,我要家远自己说。”   罗林氏担忧地看了她一眼,“家远和她之间什么事都没有,你要相信娘。”   红杏弯唇一笑,笑意却是未达眼底,娘怎么会清楚儿子房里的事情,她知道婆婆是在宽她的心,但万一这个孩子真是   家远的呢?   红杏不敢想,让她二女共侍一夫,她做不到。   薛小花却是突然咯咯笑了起来,“娘,这是我跟家远之间的事情,这个孩子也是我和家远的,你怎么能说没牛娃子这孙子,家远要是知道了,该多伤心啊。”   薛小花说完,一脸的难过,却不时的拿眼去偷看红杏。   汤圆看着那女人总是偷看娘亲,气得一拳就朝着她揍去。   薛小花哎呀了一声,脚步微微后退了一步,赶忙低头看着汤圆,“你这个小犊子,竟然学会打人了,这小小年纪尚且好管教些,等大了还不顽劣到无人管教得了,我这个做娘的,今天就好好管教管教一下。”   薛小花说完,扬起手,就朝着汤圆的脸煽了下去。   红杏见此,吓得一步上前,握住了薛小花的手腕,对着汤圆说道,“汤圆,快到祖奶那去……”   汤圆怒目圆瞪,冷冷地看着薛小花,“不,我要保护娘亲,不能让坏人欺负娘亲。”   汤圆说完,依旧一副顶天立地的样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一丝都不惧怕薛小花,没有一点要退缩的样子。   牛娃子见到红杏抓住了薛小花的手腕,吓得突然大哭了起来,急忙扯住了薛小花的衣服,躲到她的身   后,“娘……怕怕……娘……怕,我要回……回家……”   红杏看着汤圆那视死保护娘亲的样子,心口忍不住一酸,用力的甩掉了薛小花的手,冷冷地看着她,“我的儿子轮不   到你插手,我家汤圆好着呢。”   薛小花看着牛娃子那窝囊的样子,对比看着汤圆那副保护自己娘亲的模样,这气就不打一处来。   抬手猛地在牛娃子脸上扇了一巴掌,“哭,哭就知道哭……难怪你祖奶也不要你了……”   红杏看着牛娃子脸上那几个指印,虽然他的皮肤黝黑,但却泛着一丝白印。   抬眼看着薛小花,没想到她一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子,竟然有着这么大的脾气,一开始却是没有看出来。   这就是典型拿孩子出气呢,红杏可是管不着,她心里不也窝着气吗。   罗林氏倒是有些看不过去,“你打孩子做什么,这么小他懂什么,我看你还是快些带着他走吧。”   薛小花抬眼看着罗林氏,瞬间又换上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娘啊,这就是我和牛娃子的家啊,您让我们到哪去?”   “别给你三分颜色你就蹬鼻子上脸了,你爱去哪去哪,这个家与你毫无关系。”罗林氏不留任何情面的说道。   薛小花猛地一吸鼻子,“娘,您不喜欢我没关系,但牛娃子可是您的亲孙子,您可不能不要啊,这是罗家的血脉啊。”   罗林氏见她继续纠缠,冷哼了一声,双眸犀利地盯着她,“别拿孩子说事,我只认汤圆这个孙子。”   村民们兴许是听到红杏家的吵闹声,一个个都跑来看热闹。   不消一会,红杏家门口就围了一圈人。   红杏扫了众人一眼,不见罗家远的身影。   却听村民们议论着,“这不是家远那位跑了的媳妇吗,怎么回来了?”   “肯定是听说家远要当将军了呗,当初吃苦的时候,她就跑了,现在有福享了,自然就回来了。”   “那个孩子还真是家远的啊?”   “不知道呢,也许真是的,不然人家怎么会带着上门来”   “这下,可是苦了家远媳妇了,这辛辛苦苦挣下的家业,可不都要分一半给那什么牛娃子了。”   “可不是,人家是捡现成的,当初这家远媳妇可是跟着家远吃了不少苦头呢。”   “哎……一直觉得他们家挺和顺的,没想现在也摊上了这样的破事,只怕家远媳妇这会子心里堵得慌呢。”   “是啊,这薛小花可是先进的门,就算是平妻也是她为大啊,家远媳妇真是不值。”   “可不是,等家远当上了将军,只怕是三妻六妾的……”   第201章 站在门口等红杏 (6000杏+)   “可不是,等家远当上了将军,只怕是三妻六妾的……”   “这也没什么,家远媳妇不是个小气的人。”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着。   虽然大家都说的很小声,但红杏还是听到了一些   罗林氏看着薛小花冷冷一笑,“别跟我这么说,我罗家才没这样的野种呢。泶”   薛小花却突然伤心的咬紧了下唇,一阵阵的啜泣了起来,声音颤抖着说道,“娘,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家远的孩   子,你这样岂不是伤了家远的心。”   罗林氏猛然瞪了她一眼,“你走是不走,不走我拿扫帚哄了。铕”   正当两人僵持不下之时,罗家远急匆匆的回来了。   家秀气喘吁吁地跟在他身后。   薛小花一见罗家远,身体忍不住的颤抖了一下,他脸上的疤还是让她心有余悸。   罗家远皱紧了眉心,大步走了过去。   红杏见他回来,心蓦地提了起来,他真担心他会说那个孩子是他的。   双眸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罗家远瞟见红杏一直盯着他,不由抬眼看了她一眼,这才转头看向薛小花,不等他开口,薛小花却是一步窜到了罗家远身前,抬手就拉住了罗家远的手臂,“家远,你可回来了,婆婆要赶我走呢。”   罗家远一把抽出了被她拉着的手臂,双眸冷淡地看着她,“自重些……”   罗林氏冷冷地扫了她一眼,“闭嘴,谁是你婆婆。”   薛小花一听罗林氏的声音,身子猛地颤抖了一下,随即拉着一旁的牛娃子站到了罗家远跟前,“家远,我们的孩   子……”   罗家远冷冷地扫了牛娃子一眼,“薛姑娘,不管牛娃子是谁的,请你带走他,我已经娶亲成家了。”   “家远……我们也拜过堂的,难道你想要否认。”薛小花看着罗家远,一脸伤心难过的神情。   罗家远淡漠地看着她,“是你自己走的,走了就代表所有的事情都过了,你走吧。”   罗家远说完,抬步就朝着堂屋走去。   红杏一脸错愕的看着罗家远,他真的与那个女人成过亲,拜过堂,那就是说那个孩子真有可能是罗家远的?   红杏的心猛地往下沉,一直一直的往下沉,仿若要掉入无底深渊一般,看不到尽头。   身体猛地踉跄了一下。   若不是罗林氏站在她身后,急忙伸手扶了她一把,她想自己肯定会摔倒的。   汤圆见此,急忙上前,一双圆圆的眸子中竟是害怕的担忧之色。   罗家远见此,急忙上前两步,“杏儿……”   大手一捞,红杏整个人就被他抱在了怀中。   红杏自嘲的嗤笑了一声,“罗家远,你居然瞒着我这么多年……你太过分了。”   红杏说完,一把推开了罗家远,转身就进了屋,一步跨进了房间,反锁上了房门,颤颤悠悠的坐到了床沿上。   罗家远急忙追了进来,但还是晚了一步,房门已经被反锁上了,他拍了拍房门说道,“杏儿,你开开门,听我解释。”   罗家远到此刻方才听明白她的话,这时才知道红杏压根就不知道他曾经成过亲这件事,他心里也不由大急了起来。   只是当初他都跟媒婆说了呀,他并没有隐瞒。   “杏儿,开开门……”   他一遍一遍的拍打着房门,可就是不见红杏开门。   汤圆也是一脸担忧的盯着房门,“娘亲,你开门,汤圆想你……”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房内突然传来红杏平静的声音。   平静到让罗家远以为自己听错了,那声音不带任何感情,也没夹杂任何伤心难过,真就是平平静静无波无澜。   罗家远怔愣地立在门口,看着那扇门许久,却依旧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汤圆看了他一眼,撇了撇嘴,“爹,你欺负娘亲……”   罗家远低头,就见着汤圆正抬头看着他,眼里尽是愤愤不平之色。   他一惊,他没有欺负杏儿。   弯腰,想要抱起汤圆,汤圆却是走开了几步,“我不要爹抱,除非娘原谅了爹,汤圆也就不生爹爹的气了。”   说完,还故意大声哼了一声,头也跟着往一旁转了过去。   罗家远看着小大人一样的汤圆,轻轻叹息一声,“我们让娘亲静一静。”   罗家远就一直站在了房门口等着红杏。   外面,罗林氏愣是没让薛小花进门,薛小花见此,竟是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却依旧没人理会她。   薛小花哭了一阵,见没人理会,却又止住了哭声,大声喊道,“家远,你不能不要我……”   罗林氏冷哼了一声,“你走吧,当初也是你自己走的……”   薛小花擦了擦眼泪,看着罗林氏,“娘,这话您不觉得说的有些亏心吗,我跟家远成亲当晚,若不是您突然疯倒在我们床上,家远至于没……”   薛小花说到此,猛地顿住,一把捂住了嘴巴,看了一眼罗林氏。   罗林氏却是急忙问道,“没什么……”   薛小花哼了一声,“当晚,家远不就送你去了镇上,后来到半夜才回来的。”   罗林氏轻轻扫了她一眼,“你是准备死赖在我们家不走么?”   “什么叫赖,这本来也是我的家。”薛小花急忙说道。   房内的红杏一愣,娘一直是装疯的,怎么会真的疯倒呢?   难道娘是故意的。   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就像她成亲那晚,她不也把自己弄成鬼不鬼人不人的模样,出现在他们房里么。   房门口的罗家远似乎也觉得此事有些蹊跷,眉心皱了皱。   罗林氏这么做的用力,没人知道。   罗林氏也懒得跟薛小花争辩,让家秀进了屋,关上了门。   家秀奇怪的看了罗林氏一眼,“娘,那晚,你为什么会倒在大哥的床上?”   站在房门口的罗家远一听家秀这么问,也忙转过头来。   罗林氏感觉到他的眸光,却是没有回答家秀,忙看着罗家远说道,“红杏怎么样了。”   房门在此时却是缓缓打开来了。   几人急忙朝着房内望去,就见着红杏一脸平静的站在那里,双眸无波无澜地看着罗家远,“你进来吧……”   她必须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只是这么多年,他都瞒着她,这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罗家远急忙跨了进去。   反手关上了房门。   把汤圆也关在了外面,汤圆看着那关上房门,急忙说道,“娘亲,让我进去……”   房内的人却是没有理他。   罗林氏急忙抱走了汤圆。   罗家远的目光紧紧地锁着红杏。   红杏却是撇开了眼。   罗家远上前两步,想要抱住红杏,却被红杏一把躲开。   他不由轻轻叹息了一声,“杏儿,那孩子真不是我的,我都没与她洞房。”   “我知道……”红杏淡淡地应了一声,若不是想到他晚那笨拙的样子,若不是感觉到他那晚是第一次,她早就走   了。   她虽然脾气好些,但也不是受气包。   罗家远一错愕,双眸愣愣的看着她,“你怎么知道的,那薛小花跟你说的?”   这种事情除了他们两人,没人知道。   红杏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薛小花怎么会跟她说这些,她巴不得与他扯上关系才好呢。   “你做梦的的时候说的。”   “什么……”罗家远一脸错愕的看着红杏,狐疑地摸了摸后脑,“真的是我做梦的时候说的……”   他睡觉一向不说梦话的吧,做梦以前跟家文一起睡的时候,没听他说起过,等下要问问家文去。   红杏扫了他一眼,却没有说话。   罗家远这下更不懂了,红杏既然知道了,那怎么还生气,难道是在生他一直没说起过薛小花这回事的气?   想来是了。   不由轻轻叹息了一声,“杏儿,当初我找马媒婆上你家说亲的时候,我把我成过亲的事情都跟马媒婆说了,还叮嘱过   她,一定要跟你家说清楚这些事情,不能瞒着你,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你知道的,但是你不愿意提,所以我就没提起   过。”   红杏一愣,双眸不由看向罗家远,他让媒婆说?   可是家里没人说起过此事,难道是媒婆故意不说的?   不对啊,马媒婆是出了名的实话实说,不可能瞒着的,难道是何氏?这倒是有可能。   不过罗家远真的这么做的吗?   红杏还是有些不相信,拿眼看向罗家远,只见他一脸坦荡荡,眼中也散发出坚定的光芒来。   那问题就肯定是出在何氏那里了。   只是现在还纠结这些有用吗。   既然这不是他的错,那就必须尽快解决了。   可她这心里就是不对味。   她的男人曾经跟别的女人成过亲,还拜过堂。   想起来,心里就觉得憋屈的慌。   罗家远见她双眸清明了一些,唇角一动,忍不住叫到,“杏儿……”   红杏淡淡扫了她一眼,却是没有理他。   罗家远忙上前两步,从她身后抱住了她,红杏挣扎了两下,便不再动了。   就这样任由他抱着。   “杏儿,这辈子我只认一人,不会再有别人了。”   等到两人出来。   一直等在外面的罗林氏见着两人脸上的表情,总是放心了些。   汤圆急忙跑到了红杏身边,“娘亲……汤圆担心你……”   虹吸弯腰一把抱起他,在他脸上亲了亲,“汤圆,以后不可以随便推人了,知道吗,你又打不过她,万一她真的打到   你了怎么办,娘亲会心痛的……”   “不怕,我要保护娘亲……”汤圆急忙挺起胸膛,手还忍不住在胸前拍了拍。   红杏见了,心里不由一暖。   外面已经没了动静,薛小花像是被人拉走的。   罗林氏开了门,转身就朝着自己房间走去。   红杏却突然唤住了她,“娘,你等等……”   罗林氏瞬间顿住了步子,转头看着红杏。   却见红杏上前两步,“娘,当初您是故意倒在他们床上的吗?”   红杏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罗林氏笑了笑,“都过去的事了,别再提。”   “娘,你是故意阻止他们洞房的?”红杏说出了心里的疑问。   罗林氏尴尬一笑,“哪有……”   这要是传出去,只怕让人笑话,一个做娘的,居然阻止儿子和儿媳洞房。   红杏自然知道她这尴尬从何而来,但她不懂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娘,您这不是故意招家远的恨吗?到底为了什么?   您要是不说,我们这心里就会一直会有根刺卡在那里。”   婆婆不可能不知道罗家远一直对她耿耿于怀的,这再一次做出这样的事情,罗家远岂有不更加恨她的。   可是婆婆为什么要这样做,明知故犯不像是婆婆这种聪明人会做的事情。   罗林氏不由轻轻叹息了一声,“那薛小花本来就不是个东西,在娘家就不检点,听说曾经还生过一个不明身份的孩   子,这样的女子我岂能让家远与她洞房?”   红杏心里不由惊讶了一下,“娘,您是怎么知道薛小花不检点的?”   罗林氏眸光微微闪了闪,静默了一会,这才说道,“我去过他们村,打听过她。”   红杏不由一惊,急忙问道,“那娘也去过我们田家村,打听过我了?”   难怪洞房那晚,她会突然跑到他们床前,就是去看那落红的,她如过没有见到落红,一定会想尽办法把她赶走吧。   罗家远也不由微微惊讶了一下,双眸紧紧地看着罗林氏。   罗林氏轻轻咳嗽了一声,“去过……”   红杏只觉罗林氏这母亲做的够称职了,也只有做母亲的才会为自己孩子这般着想吧,即使招来他更多的恨意,也不在   乎,也要阻止那样的女子进门。   一旁的家秀也恍然大悟的说说道,“难怪,娘回家后一直追问我大哥那些天的行踪……所以娘知道那牛娃子不是大哥的孩子……   红杏怔愣了一下,那薛小花又是怎么离开罗家的,她为什么会突然就走了呢?   罗林氏像是看出了红杏心里的疑问,说道,“我从镇上回来后,已是他们成亲第三天了,家远一直以为是他没陪薛小花回门,她才走的,可是只有我知道,薛小花是被我赶走的,我说了她在她娘家的事,给了她一枚金簪子,她才走的……   众人一脸恍然大悟。   一连几日,倒是安静了。   红杏请了人在几个村子里盖起了厂房来,这葡萄马上就要成熟了,家里是放不下的。   这盖房子的事情,自然是找了二姐夫。   二姐夫很是高兴。   带着人,照着红杏的意思,建起了一座宽旷的厂房,就坐落在杏花村的村口。   洛寻尘不知是不是整日无事,居然再次坐着马车溜达到杏花村来了。   还带来了一个人。   那人红杏见过,第一次见到洛寻尘的时候,就在杜家别院门口见过的,当时三人,其中一人就是他,后来也跟着来过   一次红杏家里,但那时候,红杏不知道他是谁,现在倒是知道了。   就是那沈宁儿的哥哥,沈子弈。   洛寻尘跨进红杏家里,就像到了自己家一样,一点都不客气的拿起红杏家里的茶壶就倒上了茶水,还顺带帮沈子弈倒   了一杯。   沈子弈抿了口茶,眉心一皱,“落尘兄,这茶不是你那银针茶的味道吗?”   洛寻尘没有说话,而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沈子弈不禁笑了笑,“我说,我问你要的时候,为什么不给了,原来是送给她了呀。”   洛寻尘冷冷瞥了他一眼,“喝你的茶,哪来那么多废话。”   正在地里忙活的红杏,听到村民说她家来了人,便匆匆赶了回来,就见着两人正不客气的喝着她家的茶。   红杏见着洛寻尘,淡淡一笑,“洛公子,这是没地方玩了,又跑我家来了吗?”   洛寻尘挑了下眉,“刚刚在县城见到罗家远了,听说他要当将军了,所以赶来恭喜一声。”   红杏也同样淡扫了他一眼,“你也跟着瞎说。”   “我可没瞎说,听说皇上力排众议,亲自同意的,公文都已经到了州府了,说不定今日就到你家了。”洛寻尘漫不经   心的说着。   红杏错愕的看着洛寻尘,“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居然连朝堂上的事情都这么清楚?   他到底是什么人?   应该不只是生意人这么简单吧。   他一定还有其他的身份。   洛寻尘呵呵一笑,“你现在关心的不应该是这个,而是罗家远,这要是真的当上了将军,只怕以后三妻六妾,你该怎   么办?”   “这个事情,不用你操心,家远不是那样的人。”红杏对他还是相信的。   第202章 看上人家了 (6000了+)   红杏心里咯噔了一下,这说的倒也是事实。   身不由己的事情,现在谁说得清的呢。   心里轻轻叹息了一声,再说吧,现在不是还没当将军吗。   转眸看着沈子弈说道,“沈公子也来了,你坐一会,我这就做饭去。”   沈子弈急忙说道,“嫂子,不用忙活,我们坐一会就走。泶”   洛寻尘急忙说道,“别听他的,你做饭去,我最近可是想你烧的菜想得紧,这不是开解解馋来了吗。”   说完,双眸就一眨不眨地看着红杏。   红杏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洛寻尘,你是屡教不改是吗?我家家秀,你上次对她做什么了?铕”   洛寻尘一愣,随即淡淡一笑,想起家秀当时那羞红的脸颊,不禁嘴角一勾,“你可冤枉我了,我什么都没做呀?”   想必那害羞的小姑娘什么都没说呢,不然她还来问他做什么,那他也就装糊涂充傻好了。   红杏对着他冷哼了一声,“最好什么都没做过,不然我会放过你。”   说完,转身出了堂屋。   脚步刚刚跨出去,就见着徐令开一身官服的带着几个人来了。   红杏心里咯噔了一下,难道真被洛寻尘说中了?   而不远处,陆陆续续的来了不少村民,三五成群的朝着她家而来,想来又是来看热闹的。   红杏急忙抬眼朝着徐令开他们望去,却见着他正与一个穿着官服带着官帽,手拿拂尘的人说着话。   不等红杏细思量,徐令开已是一脸笑意地上前来,“嫂子,罗大哥呢?”   “你找他呀,他一早说去县衙找你的,没看到他吗?”红杏不由皱了皱眉。   徐令开愣了一下,“没有呢,可能是走岔了。”   随即朝着那手拿拂尘的人说道,“周公公,这位是罗家远他娘子。”   公公?   红杏一咋听徐令开的称呼,惊得她全身一颤,宫里的人吗?   周公公淡淡扫了红杏一眼,随后轻轻一笑,看着红杏说道,“伦家是带着圣旨来的,这罗将军居然不在,那就等等吧。”   圣旨。   那三三两两围上来的村民一个个惊愕的张大嘴巴。   这公公还直接叫上了罗将军,那就是说罗家远真的当上了将军。   众人一个个都不由惊愕的看着红杏,有的村民眼里露出了艳羡的目光来,“怎么我就没有一个当将军的爹呢,不然我也能当上将军啊。”   别的村民一听,急忙说道,“就你这熊样,还当将军,给将军提鞋都不配。”   红杏也是怔愣了一下,圣旨?   罗将军。   难道罗家远真的就这样世袭了将军之位吗?   他真的要成将军了?   红杏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整个人怔愣在了当地。   徐令开急忙唤了她一声,“嫂子……”   红杏忙回过神来,把他们请进了屋。   刚刚跨进堂屋,就听见洛寻尘呵呵一笑,“徐县令来了呀,这杏花村是不是马上就要出现一位将军了?”   洛寻尘说完,就拿眼去看徐令开身边的那位周公公,唇角轻轻一勾。   周公公一见洛寻尘,眸色一顿,诧异的说道,“洛公子也在。”   “周公公倒是勤快人,这离京也不过九天的时间,居然就赶到了杏花村,你看看风尘仆仆的。”洛寻尘一脸淡淡的神   情。   “这皇上特意嘱咐的,说是要尽快,所以小人快马加鞭赶到了青阳县,其中两匹马都给累死在路上了,小人也是遵从圣意。”周公公一脸恭敬地说道。   洛寻尘微微勾了勾唇角,却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   屋内顿时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   门外却是一阵阵的议论之声,围了不少看热闹的村民。   倏地,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众人都忙不迭地抬起头朝着门口望去,就见着罗家远急匆匆的迈进了堂屋内。   红杏匆忙转过头,一脸诧异,看着他说道,“怎么就回来了?”   罗家远扫了屋内的几人一眼,最后看着红杏说道,“去县衙,县衙的人说徐县令来我们家了,所以匆匆赶了回来。”   徐县令淡淡一笑,“罗大哥回来了就好,快来见过周公公。”   公公。   宫里的人。   罗家远轻轻皱了皱眉,就朝着一旁的周公公看去。   周公公却缓缓站起身,走向了罗家远,看到他脸上的疤痕微微怔了一下,随即拿出圣旨,打开,“罗家远接旨。”   众人一听,忙跪了下去。   就连屋外的村民也惊得往下跪去。   红杏的心却猛地往下沉。   她不希望罗家远当什么将军的。   周公公打开圣旨,念到,“奉天承运,皇帝昭曰……罗家远世袭罗瑾风之将军之位,择日回京。”   红杏不知道自己怎么听完圣旨的,直到罗家远接过圣旨,整个人还在恍惚不定,就连起谢恩起身都忘记了。   外面的村民一个个进屋来给罗家远道喜,有婶子见红杏该跪在地上,急忙把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有婶子就打趣道,“红杏,高兴傻了吧,这都忘记起身了”   “是啊,以后你这将军夫人可别忘记了我们呀。”   红杏这才回过神来,对着几位婶子笑了笑。   转眸看着罗家远手上的圣旨,愣愣出神。   罗家远随即转头看着周公公,“周公公,这将军的官位我是否能推辞掉。”   “为何?”周公公甚是不解,这人那个不希望自己官衔越大越好,这罗家远不是脑子有问题吧,居然想要推辞掉。   一旁的村民也是不懂的看着罗家远,顿时屋内鸦雀无声。   罗家远急忙跪了下去,“周公公,我也就不瞒你说,我想用这将军地职位换取我家弟的性命,不知可行?”   周公公一愣。   徐令开急忙在周公公耳边说了几句,只见周公公忽地睁大了些眸子,“罗家喜那是皇上亲自定的罪,只怕是行不通,再说你这样做可是不值得。”   “值不值得,周公公无须记挂,我只想这么做,烦请周公公帮忙向皇上禀报一声。”罗家远再次说道。   一旁的村民也忍不住劝道,“家远,你傻了吧,罗家喜那是自找的,再说,你也不是他的亲大哥,没这义务。”   “就是,你自个的亲爹都不管了,你还管什么,还拿将军之位去换他的性命,真是不值得。”   “家远啊,你要为你娘和你的家人考虑,罗家喜以前对红杏也不好吧,你不救,我们大家也不会说什么,你不要因此   心里有负担啊。”   “是啊是啊,家远,快起来吧,就当刚才你什么都没说。”   罗家远一一谢过村民,但他打定了注意的事情,是不会更改的。   村民见他如此,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一个个不由摇着头,直叹可惜。   红杏也是一脸诧异的看着罗家远,他居然要救出罗家喜那混账东西,还是拿着他爹辛苦奋斗来的将军之位。   红杏心里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虽然不想他去当什么将军,但更不愿意见他用将军之位去换取罗家喜的性命。   因为不值得。   罗家喜那是该死。   红杏心里越想越不对味。   一双眸中紧紧地盯着罗家远,“家远,你真的决定这么做?”   罗家远看着她,静默了片刻,随即点了点头,“但愿从此与主屋那边脱离关系。”   红杏的猛地一跳,原来他是为了换取日后的安宁。   可是罗厚道那人会真的愿意吗?   一旁的周公公轻轻叹息了一声,“我真没见过你这样的,放着好好的将军不当,非要换取他人的性命,好吧,我飞鸽   传书皇上。”   说完,就走到门口,对着半空“啾啾”的叫了两声。   顿时,一只鸽子飞到了他的肩膀上。   罗家远急忙取来笔墨。   等到周公公写完,把鸽子送出去,罗家远的心才微微放下了一些。   周公公抬眼看着他说道,“三天之后,你到县衙来听消息吧。”   周公公说完,转眸看了一眼洛寻尘,“洛公子,伦家这就告辞了。”   红杏见着周公公要走,急忙从房里拿出一包银子,塞到了他的手中。   周公公推迟了一下,随后收下了。   徐令开也跟着离开了。   洛寻尘和沈子弈觉得没事好玩,也跟着走了。   村民们见此,一个个都叹着起走了。   屋内,只剩下红杏和罗家远。   红杏抬眸看着罗家远说道,“家远,你这么做,你不后悔吗?”   罗家远笑着说道,“没什么好后悔的,这无缘无故得来的将军之位,我会如坐针毡的,再说罗家喜虽然谁该死,但他逼近与我生活了那么些年,一点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红杏轻轻叹息了一声,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罗家远再次说道,“杏儿,等这事过去之后,我们离开杏花村吧,我们带着娘,家文和家秀去别的地方生活可好。”   他也不想再与主屋那边有什么牵扯了,以后他们自己惹出来的祸,自己担着。   但他如果还呆在杏花村,只怕是见到了,会继续插手他们的事。   红杏不由错愕的看着罗家远。   走。   能去哪。   她辛辛苦苦挣下来的家业,就这样扔下吗?   她可舍不得。   为什么是他们走,而不是罗厚道他们离开。   红杏不懂了,难道家远还要做出让步吗?   抬眼看着罗家远,轻轻叹息了一声,“这都是以后的事情,再说吧。”   正当两人沉静在静默中时,门口,却传来了家秀了声音,“姓洛的,你流氓。”   红杏和罗家远乍一听,急忙走了出去。   就见着不远处,洛寻尘正抱着家秀朝着这边走来。   家秀一直不停的捶打着洛寻尘。   可洛寻尘却一脸笑意地看着家秀说道,“是你自己跑到我怀里的好不好,还说我流氓,我都没告你欺负我的清白之身   呢,你倒反咬一口。”   红杏惊呆了。   罗家远暗沉了脸,急忙跑了过去。   家秀猛地瞪着洛寻尘,瞬间却是说不出话来。   洛寻尘见此,弯唇一笑,“是不是,无话可说了吧,我的清白就这样被你给毁了,你说你要不要对我负责?”   家秀气得双颊绯红,咬着唇一直瞪着洛寻尘,“你就是天底下最坏的坏蛋。”   “放开她……”远远的,罗家远就冲着洛寻尘呵斥了一声。   洛寻尘微微一挑眉,随即眉眼一弯,双手撒开,看着罗家远说道,“你看清楚,是你妹妹缠着我不放,你应该让她对   我负责才对。”   罗家远一愣,看着家秀直接挂在他脖子上,眉心一皱,怎么回事。   家秀一听洛寻尘的话,一张小脸几乎就要哭出来,随即大声叫道,“大哥,你救我,地上好多蛇……”   蛇。   罗家远一愣。   怎么可能。   刚才还那么多村民走过的路,有蛇也早就吓跑了。   大步跑到他们身边,双眸四下一看,哪里有蛇。   眉心微微一皱。   一旁的洛寻尘却是弯唇一笑,脸几乎就要碰到家秀的鼻子,唇却猛地在家秀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惊得家秀错愕的张大嘴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洛寻尘。   双颊红的就像新嫁娘的嫁衣。   罗家远急忙把家秀拉了下来,“没蛇……”   可家秀却懵掉了一般,哪里听见了罗家远的话,一双眸子一眨一眨的只是盯着洛寻尘。   罗家远冷冷地瞪了洛寻尘一眼,“离我妹妹远一点。”   洛寻尘呵呵一笑,朝着家秀看了一眼,“你也看到了,刚才可是她缠着我不放的,我的清白都被她给毁了,你倒好,现在让我离她远点,难道你家的人都喜欢占完便宜就拍拍屁股走人吗?”   罗家远把家秀藏到了身后,对着洛寻尘冷哼了一声,“刚才铁定是你使了什么障眼法,才会让家秀误以为地上有蛇的,你能骗过她,可别想骗过我。”   洛寻尘手指在空中胡乱的摆动了一下,随即眉梢一动,“懒得玩跟你说,今天就当我吃亏一点。”   说完,转身就上了马车。   罗家远眯起眸子,看着那缓缓移动的马车。   洛寻尘刚刚爬上马车,沈子弈就忍不住笑了笑,“洛兄,你这样玩弄人家,小心人家大哥揍你。”   洛寻尘眉梢一挑,淡扫了沈子弈一眼,随即摸了摸马车上的那些蛇,“我只是试试这些小家伙听不听话,看来试验挺成功的。”   说完,就把那一条条的小蛇全部捉进了一旁用竹片编制的小箱子里。   沈子弈看着他说道,“你吓吓就好了,可你还亲了人家小姑娘,你让她以后怎么嫁的出去。”   “不就是亲一下吗,又不会死人,听说你妹妹与她家的什么人定亲了,你现在是不是就向着她家了。”洛寻尘头也没   抬的说道。   沈子弈一愣,随即摇摇头,眸色定定的看着洛寻尘,“洛兄,我看你是对人家小姑娘有意思了吧。”   “啥……”洛寻尘猛地抬起头看着沈子弈,“一个山野村姑,我会看上她,沈子弈我什么人你还不清楚,你老子有毛病吧。”   沈子弈随即白了他一眼,转过头看向别处,“懒得理你,别口不对心了。”   洛寻尘扫了他一眼,“别胡说八道……小心被人听见当真了”   *******************************************   家秀被罗家远一路拉进了屋。   红杏急忙跟了进去。   就见着家秀依旧呆呆的站在那里。   罗家远正盯着她,“家秀,刚才那洛寻尘对你做什么了。”   家秀依旧像是没有听见一般,只是怔愣地看着罗家远,手却不自觉的捂住了唇,随即转身出了堂屋。   去了灶间。   红杏诧异的追了出去。   就见着家秀打了一盆水,用力的擦洗着嘴唇。   红杏狐疑地看着她的举动,心猛地咯噔了一下,难道被洛寻尘吻了。   那臭不要脸的祸害。   这要是被别人见了,家秀以后还怎么嫁人。   忍不住走进了几步,来到家秀身边,“秀,你告诉大嫂,洛寻尘到底谁你做什么了,你不告诉大嫂,大嫂怎么帮你。”   家秀抬眼看了红杏一眼,咬着唇,却是什么都没说,过了一会,又继续擦洗着嘴唇,直到把双唇洗得几乎都破皮才罢休。   抬眼看着红杏还没走,怔愣了一下,小声叫了一声,“大嫂,我……”   红杏看着她那难以启齿地模样,不由说道,“他亲你了?”   其实她心里已经有了定论,家秀这举动,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家秀咬了咬唇,点了点头。   头却蓦地低垂了下去。   不敢看红杏。   眼泪瞬间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红杏一惊,她知道着意味着什么。   在这古代,就是男女独处都是不行的,更别说两人之间还有了夫妻才会发生的亲嘴了,这在古代也就算是肌肤之亲了。   *****************************************   谢谢御寒屋亲亲地月票。   第203(章 滚……(6000+)   在这古代,就是男女独处都是不行的,更别说两人之间还有了夫妻才会发生的亲嘴了,这在古代也就算是肌肤之亲了。   这没人知道还好,要是有人知道了,家秀只怕嫁都嫁不出去了。   这还好,找个没人知道的嫁了也行。   可是家秀肯定过不了心里那关的。   看着她那不停落下的泪泶。   红杏的心也跟着揪紧了起来。   轻轻叹息了一声,“秀,可能只是不小心碰到了,你别想太多,改天我让你大哥收拾他去。”   家秀一听,急忙拉住了红杏的手臂,“大嫂,不要告诉大哥……铟”   “为什么……”红杏不由问道。   “大哥一定会找他拼命的。”家秀小声的说着。   “他不是你大哥的对手,放心……”红杏说完,忍不住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家秀还是不愿意被大哥知道,对着她摇了摇头。   红杏弯唇一笑,拿了条手帕给她,“擦擦,哭的眼睛都红红的,等下出去,你大哥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三日后。   红杏陪着罗家远去了县衙。   两人随即被徐令开待到了后堂。   周公公看着罗家远说道,“罗将军,你真的决定这么做了?”   他还是想要确认一下,这毕竟是大事。   罗家远看着坐在对面的周公公,坚定的点了点头,“周公公,您就直接说皇上答没答应吧。”   周公公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可惜了……皇上也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此事全看你自己的,如果你真的同意这么做,皇上倒也是成全,但罗家喜这辈子再也不能走仕途了,并且废掉他的举人头衔,从此只能在家务农。”   罗家远愣了一下,但随即一想,皇上能如此开恩,已经是给足了他们面子了,这本来是已经定了死罪的人,如今能捡   回一条命,已经是万幸了。   罗家远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周公公的话。   周公公再次摇了摇头,叫着罗家远的名字不由亲了几分,“家远啊,你自己不觉得可惜吗,皇上说了,这机会只有一   次,他也是力排众议,废了不少唇舌才说服那群大臣的,你若是就这么决定了,只怕再也不能成为将军了,你可是考虑清楚了?你也知道,皇上就算让你世袭,那些大臣是绝对不会答应的,这罗家喜做出如此之时事,也要给大家一个交代不是。”   罗家远深呼出了一口气,将军这头衔虽然是挺让人垂涎的,但他真的不稀罕,他这一辈有了杏儿就足够了。   “周公公,谢谢您的好意,我还是想先救出家弟再说。”   红杏紧紧的看着罗家远,也不由叹息了一声,将军之位虽然可惜,但她也不是很赞同,但罗家喜那混账也是不值得家   远用将军之位去换取的。   但罗家远决定的事情,她不想反驳,她知道,只要她不同救罗家喜,家远定是不会救的,但那样的话,他可能一辈子   都不会心安,毕竟在他的能力范围内,他能救却没救,就这样看着罗家喜被砍头,他定是做不到的。   他都说了,与罗家喜毫无半点感情是不可能的。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默默支持他。   伸出手,覆在他的手背上,用力握了一下。   罗家远转眸看着红杏半晌,却是没有说话。   这一辈,他真的要感谢自己娶了一个这么善解人意的媳妇。   如果换做其她女人,只怕是不会同意他这么做的,到头来,两人定是闹得非常不愉快。   想到此,看着红杏的眼神也不由多了几分深情。   转过头看这个周公公说道,“不知什么时候可以放人?”   周公公听他这么一说,还是忍不住的叹息了一声,“家远啊,你可是辜负了皇上的一片好意。”   罗家远自然知道,但他不这么做,于心不安啊。   徐令开看了看周公公,说道,“那我派人立刻去安福县通知一声。”   徐令开也是觉得很可惜,但罗家远决定的事情,他也不好多言。   周公公摆了摆手,示意他去吧。   ************************************************   两人从县衙出来,就一直默默地走着,谁也没说话。   最后还是红杏打破了沉寂,“家远,你后悔吗?”   罗家远牵着她的手微微一紧,转过头看着红杏摇了摇头,“不后悔,只要杏儿一直在我身边就好,我什么都可以舍   弃。”   红杏一怔愣,唇角轻轻牵扯了一下,心里竟是满满的暖意。   随即不由叹息了一声,“只是罗家喜这回去,恐怕会不消停呢。”   红杏不由抬眼看向了那人来人往的大街。   罗家喜要是知道自己的举人头衔被废掉,只怕会疯了吧。   到头来,指不定还怪到罗家远头上来。   他那样的人,什么忘恩负义的事情作不出来。   红杏不由再次叹息了一声。   罗家远看着她,眉心微微皱了皱,“那是他主屋那边的事情,我只是还给爹这个人情罢了,以后我和他们之间便不再牵扯。”   红杏看着罗家远,双眸却是眨动了一下,她相信他说的话,只是怕他事到眼前,又会忍不住想要帮忙吧。   红杏真是担心这样的事情一直持续下去。   翌日。   罗家喜回了杏花村。   不等回家,就直奔红杏家里。   红杏正在灶间跟家秀忙着午午饭。   罗家远正陪着汤圆在院子里玩着。   就听见罗家喜那激愤的声音传来,“大哥,你太过分了,居然让他们废掉了我辛辛苦苦考来的举人,你到底安的什么心啊。”   红杏一听,急忙从灶间走了出来。   就见着罗家喜一身整洁的穿着绸缎衣裳站在他们院子里。   正弯腰帮汤圆做着蚂蚱的罗家远一听这话,缓缓抬起头来,双眸冷冷地看着罗家喜,“你是觉得你的命比举人头衔更重要?”   “废话,我当不成县老爷,你说我还能做什么,这个你要怎么赔我?”罗家喜一脸气愤地就走到了罗家远身边。   站在灶房门口的红杏却呵呵一笑,“罗家喜,你还真是良心狗肺呢,这话用来形容你还真是合适。”   罗家喜一听红杏的话,气得抬眼盯着红杏,“指不定这就是你的主意,一定是你这个丧门星让大哥这么做的,对不对?”   红杏摇了摇头,不想与他废话,直接无视他,看着罗家远说道,“家远,吃饭了。”   罗家喜见红杏顾左右而言他,气得哼了一声,“怎么,被我说中了,无言以对是不是。”   红杏只觉他无理取闹,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罗家喜,不要给脸不要脸,就你也配说我是丧门星,我丧你家门了么?   我只看到你这个败家子,把你罗家折腾的不像家,我哪点是丧门星,你倒是说说。”   罗家喜被她一说,一时竟是说不出话来,早就知道她成了大财主,家里有数不尽的钱财,他们家自从分出去之后,好   像是越来越好了,而他主屋那边,却像是少了人气一样,一直下滑,现在他就连举人的名声也给废掉了,还一辈子都   不准走仕途,考功名,只能务农,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红杏看着他脸上的神情,不由淡淡的哼了一声,“人还是脚踏实地的好,偷蒙拐骗得来的东西是不会长久的。”   罗家喜听着她的话,不由冷哼了一声,“我看你们就是故意的,能救出我来,自然能保住我的县令官职,你们就是不   想看我好过才开心。”   灶房内的家秀一听这话,急忙走了出来,“五哥,你这说的什么话,大哥为了救你,连将军之位都给弃掉了,你还想怎么样,总不能让大哥以他的命换你的官衔吧。”   “为什么不可以,他的命不还是爹救回来的吗,就该这么做。”   一旁的罗家远听到这话,整个心都寒了,这就是他救回来的弟弟,居然说出如此让人寒星心的话来。   红杏的心也瞬间沉到了谷底,抬眼看着罗家远说道,“家远,回屋吧,别跟这种良心狗肺的东西一般见识,看着他那副嘴脸你都觉得恶心。”   红杏说完,冷冷地扫了罗家喜一眼,声音淡漠地说道,“罗家喜,现在请你离开我家,从此以后,你不要在踏进我家   一步,不然见一次打一次,不信,你就试试。”   罗家喜一听,也不禁冷哼了一声,“你试试看?”   红杏见他挑衅,不由微微一勾唇,看着家秀说道,“家秀,去把烧火棍拿来,我就是救条狗回来,还知道摇尾乞怜感   恩呢,这人有时候还真是连畜生都不如。”   家秀一听,还真转身进屋拿了棍子出来。   红杏接过棍子,就直接冲着罗家喜走去,扬起棍子就直接对着罗家喜就是狠狠的揍了下去。   吓得罗家喜猛地跑出了她家院子,这才说道,“田红杏,你就是个毒妇……”   红杏冷哼了一声,对这他说道,“对你这种良心狗肺的畜生,不对,说你是畜生还玷污的畜生两个字,对付你这种连   畜生都不如的东西,我就是再毒点也不为过,你要是再敢来,我就先断了你的腿,不信你就试试。”   罗家喜见此,急忙抬眼看向罗家远,“大哥,你也不管你家这毒妇,要是真伤着我了,爹不会饶过你的。”   一旁的罗家远始终冷着脸看着这一切。   罗家喜叫他,他就像没听见一般,连眼睑都没抬一下。   红杏知道刚才罗家喜的话伤了他的心了。   但这也让罗家远看清楚了这群良心狗肺六亲不认的混账东西,他们要的不是这份情分,而是他的命。   罗家喜见罗家远半天没反应,不由愤恨说道,“大哥,看在爹当年救过你的份上,你也应该帮我呀。”   罗家远冷冷的扫了他一眼,从牙齿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声音冷淡的就像腊月寒冰一样冰冷无情。   震的罗家喜全身一颤,张大嘴巴看着罗家远,他可从来没有这么凶狠的对待过他,今天这是怎么了。   红杏拿着棍子追了上去,吓得罗家喜拔腿就跑。   看着他离开的身影,红杏不由轻轻叹息了一声。   转过身,看着罗家远,却见他一直站在那里,一动未动的。   她缓步走了过去,看着一旁的汤圆,笑着说道,“汤圆,快让爹回屋。”   汤圆急忙点了点头,“爹,我们回屋去,汤圆饿了,想吃东西。”   罗家远轻轻叹息了一声,双眸瞬间柔和了起来,看了红杏一眼,再次看向汤圆,伸手拉过他走进了屋。   红杏急忙去了灶间,端着菜进了堂屋。   日子还像以前一样的过。   只是村民多了一些茶余饭后的话题,都叹息罗家远是个有情有义的,放弃将军之位,也要救出罗家喜。   众村民却是都骂着罗家喜是个忘恩负义的,救了他还上门去闹,简直不是人。   罗家喜却当做耳边风,但却因此暗暗的恨上了红杏他们。   红杏和罗林氏去了一趟隔壁的镇上。   刚刚向人打听沈家时,那人就竖起大拇指,“沈家沈夫人是个好的,这都闹饥荒了,还天天出来施粥,让那些家里没   米下锅的人能喝上一顿饱的,你们找他家啊,就在前面。”   路人指了一下。   红杏就拉着婆婆朝着那边走去。   刚刚转弯,就见着前面排着两条长长的人龙。   人龙最前面的屋子上方正写着沈家两个字。   而沈家门口,摆放着几个大大的木桶,木桶旁边站着两一位夫人,和一个姑娘,正不停的忙着把木桶的粥舀到前面人   的碗里。   红杏和罗林氏不由对望了一眼。   两人这才抬步缓缓走进,但却还是隔着一段距离停住了脚步。   红杏看着一旁排成长龙的队伍,笑着朝旁边一位婶子走进,“婶子,这是沈家在施粥吗?”   那婶子打量了红杏一眼,“你是外地来的吧?”   红杏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那婶子不由再次说道,“这整个镇子也就沈家施粥呢,沈夫人天天都顶着大太阳施粥呢,我们让她歇息一会,都不愿   意,说她歇一会,乡亲们就多饿一会。”   婶子说完,不由拿眼朝着前面正施粥的两人看去,随即又说道,“最懂事乖巧的是她女儿了,一个姑娘家每天帮着沈夫人一句怨言都没有,这么大了抬眼,都把她晒的皮肤都黑了。”   红杏和罗林氏不禁抬眼朝着前面那位姑娘看去,只见姑娘一脸笑意的看着前面那些讨粥的人,“来,下一位,不够再来。”   说完,很是熟练的给人家盛碗里盛,一碗。   红杏笑着说道,“这姑娘真是不错。”   那位婶子一听,“当然,以后肯定能找到很好的夫家,这样的姑娘,十里八村都难寻啊,不但人长得漂亮,心地善良,就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   红杏笑看着婶子说道,“沈夫人就这一个女儿吗?”   “沈夫人也是福气的,生的一儿一女,这姑娘本来也是疼在手心的,但沈姑娘懂事,从小就帮着爹娘做活。”   红杏一愣,本来以为沈宁儿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姑娘,没想到倒是个勤快人。   一旁的罗林氏一直盯着沈宁儿瞧,越是看着心里越是满意。   红杏不由再次问道,“这沈家天天这样施粥,难道就不怕家里没米了,他家是做什么生意的啊?”   那婶子笑笑,“我也不是很清楚,但听说沈老爷以前做过官职的,现在从商了。”   红杏一愣。   做过官的。   那为何又从商了。   士农工商。   商人是最让人看不起的。   这沈老爷怎么回事?   难道是被罢免了官职?   转眸看着那位婶子继续说道,“那沈老爷家是不是开米铺的,不然现在到处都闹饥荒,就是家里存了个粮仓也不够啊。”   婶子呵呵一笑,“我也不清楚呢,只是听说他们家在京城也有生意。”   那婶子转眸多瞧了红杏一眼,“你打听这么多做什么呀,看你也不像是来讨粥的……”   罗林氏扯了一下红杏,红杏立刻明白,两人笑着辞了那位婶子,就匆匆离开了。   等到他们看不见的时候,红杏这才说道,“娘,这沈姑娘倒是不错的。”   罗林氏也点了点头,“面善,长得很是周正,一看就是大家小姐。”   “我看家文这亲事就定下吧,不管她家做什么的,但只要姑娘心眼好,善良就够了。”红杏说完,就拿眼去看罗林氏。   罗林氏皱了皱眉,“不知道她家是做什么,虽然姑娘是不错,但家底不了解一下,这心里总是不放心的。”   红杏也点了点头,“娘说的很有道理,这家文娶了沈姑娘,不也就是娶她们一家子,总不能撇开她们家人吧,这日后总是要打交道的,不过那沈子弈看起来倒像是个稳重的,看人品应该是不错的,这沈夫人和沈姑娘都施粥呢,这样善心的人,想必也差不哪去了。”   罗林氏也点了点头。   第204章 放狗咬人   红杏看着罗林氏再次说道,“娘,不如去县衙看看,我找徐令开打听打听,这沈老爷以前做过官,想必官场上还是有不少同僚,应该能知道一些的。”   两人雇了一辆马车,就朝着县衙而去。   徐令开一听红杏说起沈家,忙笑着说道,“我也不是很清楚,但听说他以前在州府任职的,那都是七八年前的事了,不过现在他好像接管了船运的生意,几个州府的船运都是通过他调拨的。”   红杏怔愣了一下,’那就是船运公司?   徐令开再次说道,“上次你捐的那些谷子都是通过他手上的船给运出去的。砝”   红杏点了点头,这下她也放心了一些,至少心里有些低了,踏实了些。   红杏起身,正准备告辞,徐令开却是笑着说道,“嫂子,你等等……”   说完,转身就走进了内堂逦。   红杏和罗林氏对望了一眼,也不知道他有什么事,红杏不由说道,“娘,现在心里踏实了些吗?”   罗林氏点了点头,“知道她家是做什么的就放心了。”   两人正说话间,徐令开再次折返回来,把一个用布包裹的东西递到了红杏手中,“嫂子,麻烦你帮我把这个给家秀姑   娘,上次上京城如果不是她,我现在只怕还流落在街头呢。”   一旁的罗林氏拿眼猛地盯着那东西,像是要看清楚里面到底包着什么一般。   红杏感觉到他的目光,转眸看了罗林氏一眼,随即看着徐令开说道,“那也是家秀无意中帮的忙,你不必总是记挂在心上,这东西我也不好代她收下,万一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家秀这心里是过意不去的,再说,她也不是图你报答的。”   徐令开淡淡一笑,“我当然知道家秀姑娘不是那世俗的人,我这也就一点小玩意罢了,不值几个钱,嫂子就帮我一次吧,不然我这心里总是过意不去的。”   红杏再次抬眼看了看罗林氏,“娘……”   徐令开听红杏这么一叫唤,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急忙转过头看着罗林氏,“婶子,您就放心,我没别的意思,纯粹就   是谢谢家秀姑娘。”   罗林氏听他这么说了,如果不答应,倒是显得她多心了,对着红杏点了点头。   两人回到家,罗林氏就进了房间。   红杏却是喊了几声家秀,不见回答,就把东西给收了起来,想着等家秀回来给她。   等到晚上,家秀进门,红杏就把东西给了家秀。   家秀握着那包裹着的东西,一阵愣神,久久的站在当地,一动不动的,就连红杏喊她也未听见。   红杏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不禁摇了摇头。   接下来的几日,红杏便置办了聘礼,跟着罗家远一起去了沈家下聘。   刚刚到沈家门口,就见着沈家母女,正忙着施粥。   沈夫人见着一辆马车停在了自家门口,不由抬眸看了一眼,却见着红杏正笑着朝她走来。   罗家远就站在了马车旁,眸光一直追随着红杏。   沈夫人诧异的看着红杏说道,“这位是……”   红杏弯唇一笑,“杏花村来的……”   沈夫人一愣,一旁正施粥的沈宁儿却是手一抖,刚刚舀起来的粥,再次掉落在粥桶里。   沈夫人便急忙说道,“原来是贵客……”   说完,就叫了一旁的邻居帮忙施粥,急忙把红杏和罗家远请进了屋。   也让沈宁儿跟着一起进了屋。   把红杏和罗家请到厅堂,请他们入了座,便急忙让下人上了点心和茶水。   随后笑着说道,“前两日马媒婆来说过的,倒是没想到你们来的这么快。”   转眸看着红杏和罗家远说道,“你们是家文的大哥和大嫂吧。”   红杏点了点头,“家文那孩子是个懂事的,叮嘱我们一定要记得代他给沈夫人问好,本来马大娘说过要一起来的,我   派人去请,却说是生病了,但今天是个吉日,这日子我们也就不想再变了,所以就自己来了。”   沈夫人高兴的笑了一声,随即又叹了口气,“马大姐生病了,要不要紧的病?”   “倒也没什么,就是一般的伤寒,说是吃过药了,但全身无力,都不想动的。”红杏说完,就看着沈夫人。   “没什么大病就好,只是我家宁儿是个不省心的,当初说是让我们请媒婆,我们都***的慌……”沈夫人说的有些难为情。   红杏淡淡一笑,“夫人快别这么说,是我家文不对,既然知道了沈姑娘的心意,自己也中意沈姑娘,可是在家都没跟我们这做大哥大嫂的提一句,说来都是家文的不对,沈姑娘是个好的,我就喜欢这样的姑娘,有什么事就要大大方方的说出来,不然藏着掖着,这缘分说不定呀就断了。”   沈夫人知道红杏是在故意宽慰她,不禁笑笑,“以后还请大嫂子多多照顾我家宁儿,那丫头年岁轻,有不得当的地方,还要亲大嫂子多多包含谅解才是。”   沈夫人这也不过是表面上的话了,也为沈宁儿以后犯错留下一条后路,红杏不由弯唇一笑,“夫人言重了,沈姑娘定是个明理的好姑娘,我相信我们会相处的很好的,沈夫人就请放心吧。”   红杏心里不由叹息了一声。   日后的事情,谁又说得清呢。   等回到杏花村,已是傍晚时分。   红杏刚刚跨境家门,就见着家里坐着两个女人,家秀在一旁咬着嘴巴,一脸愠怒地样子。   那两个女人见着红杏进来,忙抬起眼看着她。   红杏眸光扫过两人,说道,“家秀,今天家里可是来了两条畜生?”   家秀一听,忙抬眼看着红杏。   那坐在凳子上的两女人一听红杏的话,气得忙站起身来,“田红杏,你不过是小,我薛小花可没被罗家休弃,就还是家远的媳妇,你说话小心点。”   呵呵。   红杏眸光冷冷一扫,冷厉地瞪了薛小花一眼,“你这么是来讨休书的了?”   说完,转过头看着跟进门的罗家远,“家远,给她休书。”   罗家远一听,急忙放下手中的东西,就去家文屋里拿了纸笔来,大手一挥,休书立刻写好。   随即递给了薛小花。   学校花一见,急忙后退了两步,双眸愣愣的盯着罗家远,“我不同意,你没权利休我,当年若不是你娘,我也不可能会走。”   红杏抬眼看着她,冷冷一笑,“家远没权利休你,你在你娘家就做出不检点的事情来,你这样的女子,别说休了,就是沉塘也不为过,怎么还想赖在我家不走?”   薛小花看了红杏一眼,“但那都是成亲以前的事情,谁没那么点过往,要说,家远当年还是逃犯呢,就我这等模样嫁   给一个逃犯,我哪就配不上他了吗?”   真是人至贱至无敌啊。   红杏现在真是认同这句话了。   冷哼了一声,“这么说,你不检点还有理了不是?你还真是天下女子的楷模了?那牛娃子的爹是谁呢?你自己搞清楚了没有?”   一旁的青青听到这句话,竟是忍不住捂唇笑出了声。   红杏淡淡扫了她一眼,看着这群人,她现在都觉得恶心。   薛小花被红杏这么一说,双眸忍不住的闪烁了一下,最后看了一眼罗家远,“当然是他的。”   罗家远冷冷地盯了她一眼,“我与你可没同房,别心信口胡诌。”   “真是不要脸,我告诉你,你别想从我家拿到一文钱,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冲什么来的,趁着我还没发怒之前,赶紧走吧。”   红杏说完,就朝着一旁的青青睇了一眼,“你也一样,我家只有一位婆婆。”   ********************************************   亲们,还有一更会在下午五点左右哈。   第205章 招蜂引蝶   红杏说完,就朝着一旁的青青睇了一眼,“你也一样,我家只有一位婆婆。”   红杏随即拿起一旁的休书,塞到了薛小花的手中,“告诉你,我家再也不准你这样的女人踏进来一步,不然下一次我直接放狗咬了。”   一旁的家秀狐疑地看了红杏一眼,他们家哪里有狗可放?   红杏说完,就拿起一旁的扫帚朝着薛小花身上拍去,“快走……下次见到你就不是扫帚伺候了。”   薛小花没想到红杏会真的用扫帚赶她,还还直接朝着她打来,等到她想要避开已经晚了,那嫂子直接拍打在她背上,痛的她惊呼了一声砝。   身子一个不稳,直接朝着一旁摔了下去。   那位置不偏不倚,正中一旁的青青,吓得青青飞快的扯开身体。   “咚”的一声中午坠地的响声在堂屋内响起逦。   薛小花痛的五官皱紧在一起,一声声痛苦的呼叫声从她嘴中溢出。   红杏看着她那痛得变形的嘴脸,只淡淡的冷哼了一声,“还不走……”   说完,扬起扫帚在一次朝着薛小花拍去。   惊得薛小花连滚带爬的从堂屋中间滚到了门槛变上,四脚爬过门槛,一溜烟的出了院子。   青青也是吓得不轻,她没想到田红杏竟是个如此厉害的,上次见她一副柔柔的样子,还以为是个软绵的,没想到居然是个泼辣的。   青青惊得脚步错乱,几次都差点踩到自己的裙摆。   踉跄的朝着处在你奔去。   红杏看着两人狼狈的身影,心里不由舒坦了一些。   放下扫帚,看了站在一旁的罗家远一眼,只见他双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红杏一愣,才想起刚才自己这行为,好像罗家远还是第一次见到吧。   家秀却是突然笑出了声,’“大嫂我是越来越崇拜你了,你就是我学习的榜样,只是我们家好像没狗呢?”   红杏不由白了她一眼,“你就打趣我吧,你没看到你现在这神情……”   红杏说着说着,就才吃拿眼去看罗家远,却见他唇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我这神情难道不对?”   红杏轻哼了一声,“招蜂引蝶,还在这看戏,罗家远你就是个混账。”   罗家远不由哭笑不得,他何时招蜂引蝶了,就他这相貌,这身价,谁看得上啊。   眉心缓缓舒展开来,看着红杏说道,“杏儿,我没有。”   红杏对着他哼了一声,“睁眼说瞎话呢,没有吗,都找上门来了,难道刚才那薛小花不是冲你来的,难不成是冲我来   的?”   红杏说完,转身出了堂屋,看着门前那开阔的院子,眉心一动,随即朝着里面的罗家远说道,“明天你就上山砍些树回来,把这院子围严实了,不要瞎猫咸鱼什么的都能进我家来。”   说完,就挽起袖子,进了灶间。   那边却想着,什么时候必须买条狗回来看家护院的,要凶狠些的。   想到此,不禁想起县城宅子里帮她看房子的王叔养的那条狗来,看着就让人害怕,明天她去一趟县城的宅子,看看王叔还有没有那样的狗吧。   翌日。   红杏起了个大早,做好早饭,就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去了县城的宅子。   刚刚走到宅子门口,就见着几个年轻人在门口转悠着。   红杏不由多看了两眼,那几个年轻人见着红杏,便一溜烟的躲开了。   红杏狐疑的朝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看了看,随后便敲了敲门,开门的是梁叔,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   他旁边跟着一条看起来非常凶狠的狗,那狗见着有人来,狂叫了两声,就要朝着红杏冲来,却被王叔呵斥了一声,随即那狗就乖乖的趴在了一旁。   红杏心里有些忐忑的看了看那条狗,其实她是非常怕这种凶猛的动物的,不然,她家一直都没养狗,这古代的狗也不打疫苗什么的,她就担心有狂犬病。   但现在,她觉得养条狗更放心些,不会在她不在家时,家里总是来些莫名其妙的人,给她添堵呢。   梁叔见到她来,笑着说道,“夫人,您介绍来的那夫妻俩出去了。”   红杏抬步进了前院,随即朝着厅堂走去,“我不是来找他们的。”   双眸却是不停的打量着里面堆放的谷子,都整整齐齐的。   走进厅堂,就见着帮忙梁叔的媳妇正擦着桌椅,很是认真的样子。   红杏走了过去,叫了一声,“梁婶……”   梁婶抬眼一见是红杏,急忙说道,“夫人好……”   红杏对着她点了点头,这梁婶和梁叔都是忠厚老实人,所以红杏才敢放心的把这么一屋子的谷子交给他们看管。   说起来,梁叔夫妻俩与她还是有些亲戚关系的,梁叔媳妇是三姐夫他姨,这中间有了临安,红杏更是放心。   梁婶急忙给红杏倒了杯茶,“红杏也不客气,正好她有些口渴了,再说这是在自己家里呢,她还有什么客气的,一口饮尽。   梁婶看着她笑着说道,“夫人这是走着来的吧,不然以前见着夫人可不会这么喝的。”   梁婶说完,又给红杏倒了一杯。   红杏笑笑,随后看着梁叔说道,“梁叔,你家养的那头狗是不是母的呀。”   梁叔一听,便看着红杏说道,“是母的,夫人是不是觉得有什么不妥?”   梁叔一脸担忧的说完。   红杏急忙摆了摆手,“不是,梁叔别误会,我是想,如果是母的,那下的崽子梁叔到时候可要给我留一只呢。”   “啊……”梁叔怔愣了一下,夫人不是一向都躲着狗的吗,怎么想着要养狗,养的话,也应该养那温顺些的才是。   梁叔虽然觉得狐疑,但还是很快就答应了,“还真是巧,下个月就下崽子了,到时候我给夫人送一只过去吧。”   红杏笑着答应了。   今天来她就是为了狗狗的事情,小满和水生不在,那她也就不等了,只是不知道他们怎样了。   出了屋子,红杏又见到了一开始来时见到的那几个年轻人,一直在她家门口徘徊着。   红杏眯了眯眼,仔细看了他们一眼。   随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但那灵光只是在脑中一闪而过,来没来得及扑捉,就不见了。   **************************************   等她回到杏花村,已是半夜。   罗家远担心的一直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来回的搓着手。   当他见到红杏的身影,急忙迎了上去,“杏儿……”   不等红杏反应过来,罗家远已把她整个人搂在怀里。   她闻着他身上那淡淡的泥土芬芳,竟是觉得心安。   也没挣扎,就这样任由他抱着。   抱了一会,才发现红杏身后站着个人。   他一愣,眉心一皱,看着那人说道,“杨世承,你这鬼鬼祟祟的跟在杏儿身后,想做什么?”   罗家远说完,就把红杏拉到了身后,双眸冷冷地盯着杨世承。   杨世承淡淡一笑,’“这么黑的夜色,你也能看清楚我是谁,看来你的眼力惊人,不愧是练武之人。”   罗家远冷冷地盯着他,“别顾左右而言他,说,你这大半夜的跟着杏儿做什么?”   杨世承呵呵一笑,“我跟着她也没错,她本就是我的媳妇,只是被你抢了去罢了,等有一天,我定会把她抢回来的,   不过,你也别用这种看贼的眼神盯着我,我还不至于做那些龌龊的事。”   罗家远冷哼了一声,“不管你怎么说,这三更半夜的跟着我媳妇,就是不对。”   红杏却是一直拽着罗家远,还不断的拉扯着他的袖子,可罗家远却一直忽视她的举动。   第206 章 拜他所赐 (6000+)   红杏却是一直拽着罗家远,还不断的拉扯着他的袖子,可罗家远却一直忽视她的举动。   红杏忍不住说道,“家远,人家是送我回来的。”   罗家远猛地转头看着红杏,双眸半眯着,“你说什么?他送你回来的?”   红杏对着他点了点头,“我在城里刚好碰到他,所以他就等了我一会。”   这三更半夜的,说实话,要她一个人走夜路,她会害怕的,本来想着明天回来,又怕罗家远担心砝。   所以还是回来了。   罗家远咬了下牙,双手缓缓攥紧,一双眸子紧紧地盯着红杏,在这漆黑的夜色里,竟是那样的璀璨。   一旁的杨世承缓缓说道,“红杏,那我回去了,记得来拿药。逦”   红杏轻轻嗯了一声,对他却没有多话。   等到杨世承,罗家远拉了红杏进屋。   用力的关上了房门。   屋内,烛火忽明忽暗,映衬在红杏的脸上,就像一朵刚刚绽放的花朵。   罗家远看着她说道,“下次不准让他送,你若是害怕,就在城里的宅子住一晚。”   红杏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唇角不由微微一勾,“我是这么想来着,可是这不是怕你担心吗,凑巧,遇上杨世承了,他主动说要等我,可我还是让他走了,谁知道他一直没走,一直等着我。”   罗家远听她这么说,心里似乎舒坦了一些,“真的是他非要等你的?”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也只有你骗我才是。”红杏说完,就忍不住再次嘟嚷了一句,“你成过亲的事情都一直隐瞒着我。”   红杏想到这里,心里就有些不舒服了。   罗家远听到她的话,不由轻轻叹息了一声,“杏儿,我从未隐瞒过你,这只是意外罢了。”   红杏对着他轻哼了一声,坐到了床沿上,看着熟睡中的汤圆,唇角不自觉的扬起。   罗家远见她不再提这档子事,也就闭了嘴,转身出去,打了一盆水进来,“杏儿,洗洗……”   红杏抬眼看了他一眼,起身挽起袖子,走到木盆边,拿起帕子拧干,擦洗了起来。   翌日。   天刚微亮。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屋内的人都给惊醒了。   罗家远急忙,急忙起身,开了门,就见着水生一脸焦急的站在门口。   罗家远见到他愣了一下,“水生,发生什么事了?”   他不是在城里他家的宅子里住着么,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陈水生急忙说道,“罗大嫂呢,出事了。”   红杏也急急忙忙套了件衣裳就走了出来,听到水生的话,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抬眼看着水生说道,“出什么事了?”   水生一脸焦急的说道,“罗大嫂,城里的宅子出事了。”   红杏一惊,眉心一皱,难道被她猜对了?   “罗大嫂前脚刚走,宅子里就闯进来几个人,把家里弄得一团糟,还放了一把火……”   红杏听到这里急忙拿眼去看水生,“可有人受伤……”   水生摇了摇头,”没有,我和小满,还有梁叔梁婶都没事,只是寨子里被火烧了大半,还好有邻居人出来帮忙救火,   后来,县衙也派了不少人来救火,这才把火给扑灭了,可是宅子里的东西毁去了大半。”   红杏轻轻的舒了口气,“没人受伤就好,那些东西毁了就毁了吧,再买新的就是了,你们可有看清楚那纵火的人?”   水生想了一想,最后摇了摇头,“他们都是蒙着脸进来的,就剩下一双眼睛露在外面,根本看不清是什么人,但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年轻人。”   年轻人?   红杏皱了皱眉。   记得昨天去宅子的时候,在门口徘徊的那几个人,不由眯了眸子,随后说道,“报官了没有……”   “倒是徐大人挺热心的,还帮着救火,说是要严查,查到凶手,不会轻饶的。”水生说完,笑笑。   红杏倒是相信徐令开会这么做的,就是他们没有这层亲戚关系,相信他也是一个称职的县令。   幸好昨天她把所有的谷子都给转移了,不然损失就大了。   昨天看到那几个鬼鬼祟祟的年轻人时,她就就觉着奇怪了,警惕性一下就上来了,趁着夜色把所有的谷子都给转移到   别的地方了。   那几个人肯定是听说了她家藏着不少谷子,但那几个年轻人看起来并不像是缺粮食的人,而却是一眼看去,反而更像是小混混一样的人。   想必这事情,是有人故意找了这几个年轻人来做的。   一旁的罗家远却是在听到宅子着火之时,猛地抓住了红杏的手,竟然有一瞬间,他庆幸她昨晚没有住在那里,不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红杏看着水生说道,“水生,你回去看看你娘吧,等下我跟你一起去宅子看看。”   水生答应了一声,赶着离开了。   一直站在堂屋内的家文和家秀急忙迎上来,家秀就忍不住问道,“大嫂,怎么会出这样的事情,那放在宅子里的那些谷子呢?”   一旁的家文却像是了然于心一样,站在那里,嘴角微微扬着一丝弧度。   红杏笑了笑,“我挪到别的地方去了,不然你以为我昨晚这么回来做什么去了。”   家秀一愣,随即错愕的看着红杏,“大嫂,你早就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不知道,我又不是神仙。”   说完,看着家文,“家文,那些葡萄酒最近怎么样了,可以装瓶了么,早些运去给洛寻尘吧,这几天都催得紧了。”   家文笑看着她,大嫂就是个沉得住气的,这大火都烧到宅子里来了,居然一点都不着急,不由说道,“大嫂放心,这两天就在装瓶,我催促着乡亲们,每天一早就来上工了,我答应他们一天多给二十文钱的,乡亲们都很积极的。”   “有家文盯着,我自然放心。”说完,转身进了房间。   等她赶到城里宅子的时候,小满和梁叔夫妇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只是被火烧过的地方留下一片一片的乌黑。   这宅子都是木制结构的,一处点着了,很容易波及到所有的屋子。   小满看着她,一脸的歉意,“红杏,真是对不起了,我没帮你看管好屋子。”   红杏淡淡一笑,“这跟你没关系的,再说,这也不是很严重,找人来修缮一下就好了。”   红杏说完,就安排梁叔去帮忙找修房子的人。   再次看着小满说道,“昨天我来,没见着你,你最近怎么样了,在这里压力小些,心情也应该会好些,这对你怀身子有帮助的。”   小满不好意思的看了水生了一眼,水生却只是杵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红杏,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我还是想家,想大丫。”小满轻轻说道。   红杏怔愣了一下,心底叹息了一声,她想家,她能理解,毕竟杏花村那里是她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地方,这么着都有着割舍不下的东西。   一旁的水生听到小满的话,急忙说道,“我今天回去跟娘说过了,不管我们能不能再生,我只认定你一个媳妇,不然我这一辈就光棍着了。”   小满一听,错愕的抬起眸子看着水生,怔愣的看着他。   倒是红杏笑了笑,问道,“你娘她能同意?”   水生像是打定了注意一样,“随便她同不同意,这与小满过一辈子的人是我,在说我们有了大丫,这若是以后换做别   人,这日子,我都感觉没法过了,我跟我娘说了,若是小满不能生了,我们就收养个男娃子,我娘她若是不同意,我就离家出走,一辈子都不回来了。”   红杏淡淡一笑,知道这是水生故意拿话威胁陈大娘呢,但她是赞成他这么做的,毕竟这水生和小满都有一个孩子了,   对她来说男孩女孩有什么区别,不都是传后人吗?   但这古代人的封建思想,她是没办法改变的。   一旁的小满泪眼汪汪的看着水生,“水生……”   叫了一句,就再也说不出话来,水生急忙走到她身边,抬手,用袖子帮她擦了擦眼泪,“小满,不哭,我们这两天就回去……”   红杏看着两人,唇角一勾,转身,出去了。   本来想去一趟县衙的,想想又顿住了步子,她相信徐令开的,所以不需要她多言,他也应该会尽快找到这幕后主使   的。   这样想着,也就放心了。   回到镇上,想起自己很久没去一品香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刚刚跨进一品香,就见着店里进进出出的不少人。   一旁的伙计都忙不过来,旁边几张桌子都坐满了人,每人前面都搁放着点心。   不过大多数都是孩子。   红杏抬步,正要朝着后面做工的地方去看看,刚刚走到那扇门前,立刻就被人挡了下来。   是个年轻的后生,看样子也就十七八岁。   他见着红杏,淡淡一笑,“客官,买点心到那边。”   说完,做了个指引的手势。   红杏见着他阻扰,也不生气,微微一笑,“我倒是比较喜欢你们这后院的厨房呢。”   年轻后生见红杏这么说,眉梢一挑,“客官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进你们这做工的地方看看。”红杏说完,就朝着那扇门看了一眼。   年轻后生不由打量了红杏两眼,“你这是来找事做的,还是故意来找茬的?”   后生见红杏有些不依不饶的,说起话来的声音不由大了几分。   这让在一旁忙和的孙叔不禁抬起头朝着他们这看来,当他见到红杏的瞬间,急忙撂下手中的算盘,大步走到他们这边。   见着那后生,急忙说道,“一边去,这是我们东家,你不认识,也问我一声啊。”   后生一听,惊愕地抬眼看着红杏,最后刷的一下,脸色惨白了起来,弯腰低头对着红杏说道,“东家,对不起,我不   知道您是东家,所以才会多有冒犯,求您不要开除我……”   红杏淡淡一笑,对着一旁的孙叔说道,“我这一段时间没来了,人都不认识了,也难怪他们同样不认识我了,这位小哥是个敬业的,理应夸奖才是,孙叔就不要责备他了。”   那后生一听,诧异的抬起头看着红杏,半天没了言语。   孙叔急忙应了红杏。   被这么打搅,红杏也没了心情去看做工的事情,向孙叔了解了一些事,就离开了一品香。   素言最近也没了踪影,她现在把苏府所有的生意都交给了苏老爷,自己只忙着打理一品香的生意,所以一品香现在红遍了大江南北,只要有人的地方,几乎就知道一品香。   红杏不得不佩服素言的生意头脑,难怪苏老爷会把苏府的生意都交到她手上。   不过,苏府最近好像有些没落了。   许多他家的铺子都在陆陆续续关门。   红杏不知道他家出了什么事,但也不是她该管的。   走在镇上,微风夹着细细的雨丝洒了下来。   红杏抬眼一看,下雨了。   正当她拿手遮住头顶时,一把雨伞适时的出现在她头顶。   她一惊,抬眼望去,就见着杨世承那张俊脸出现在眼前,只见他笑着说道,“古话说的好,出门带伞有备无患。”   红杏淡淡一笑,“那药配好了吗?”   杨世承轻轻叹息了一声,“你不管什么时候见到我,或者和我在一起,就是为了他的药吗?”   红杏一愣,她跟他毕竟是男女有别,有些话传到罗家远耳中,就不好解释了。   杨世承见她不语,不由自嘲一笑,“红杏,你要知道,当初是我先娶的你,虽然,我娘给了你休书,但我这个做夫君   的可没那意思,所以那休书什么的,都是不作数的。”   红杏心里轻哼了一声。   如果没有杨家休她,她也不可能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要说,现在嫁给罗家远的并不是真正的田红杏,而是来十二世纪的人,不过,这些她倒是真要感谢杨家的。   “杨世承,你也别费唇舌了,更不要想着有朝一日我会与你好,这是不可能的事情,现在的生活,我很满意。”红杏   直接否拒了他,她不能给他有任何的想法,而她是罗田氏,这个姓氏,她是不会改的。   杨世承淡淡一笑,“话,别说的那么死,什么事请都有万一……”   红杏急忙打断了他的话,她不想听到那个万一,更不想发生,“不会的,不会油腻想的那样的事情发生的……”   红杏说完,双眸朝着那不断跑动的人群看去,雨越发的大了,眸色微微一动,“就算有,我田红杏这一辈也就他一个男人……”   说完,转身冲进了雨中。   杨世承一愣,急忙喊道,“你疯了吗,这么大的雨,你就不怕淋出病来,你家罗家远该担心了……”   红杏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他担心那是他应当的……”   说完,向前疾跑了几步。   杨世承站在当地,愣愣出神,一直盯着那道身影,最后就这样看着那娇小的身影消失在雨中……   急忙去了一家成衣店,买了一套衣裳,顺便买了一把伞。   雨越发的大了,打在伞上一阵噼里啪啦的响。   红杏走在回家的路上,那雨水依旧是不断的溅起,淋湿了她的裙摆。   弥漫的雨雾笼罩在路上,林间。   红杏一路匆匆的走着。   不远处,一道高大的身影,急匆匆的朝着她走来。   红杏抬眼一看,是罗家远。   他腋下还夹着一把伞,他给她送伞来了。   红杏的心口不由暖了一下。   罗家远似乎早就看到她了,直接跑了过来,“杏儿……”   近到跟前王,看到她裙摆上全是雨水,眼里浸满了担忧,弯腰,蹲了下去,抬手直接拧着她裙摆上的雨水。   随后起身看着她说道,“这么大的雨,你也不知道躲躲再回来。”   说完,背对着红杏再次弯腰,“上来……”   红杏一愣,他这是要背她?   罗家远等了一会,不见红杏上来,转过头看着她说道,“上来,难道你想我一直被雨这么淋着。”   红杏一听他的话,抬眼朝着他看去,就见着他整个头都露在伞外面,雨水正拍打着他的脸孔。   红杏急忙说道,“家远,我自己能走的。”   这雨天的路,并不好走,到处都是山泥,这一下雨,更是打滑。   罗家远见她不动,都懒得与她掰扯,双手一拉,就把红杏扯到了背上,抬手把她固定在舒服一些的位置,这才说   道,“你看看你的衣裳都湿透了,这样下去,不生病才怪。”   说完,就抬步朝着杏花村走去。   “你背着我,你的裤腿不也会淋湿。”这个傻子,说的什么话。   “我是大男人,淋湿一点怕什么,你是女子,女子身体弱,本就不该淋雨,你是我媳妇儿,保护你那是我的责任。   ”罗家远说完,再次把红杏往上挪了挪。   红杏的心猛地像是被什么触动了一下,有点酸酸的,暖暖的,说不出来的感觉。   她猛地吸了了鼻子,鼻尖也泛着淡淡的酸涩。   “家远……”   她忍不住的唤了他一声。   “嗯……”罗家远轻嗯了一声。   红杏忍不住的搂紧了他的脖子,两人一路说笑着,回到了家。   刚刚跨进家门,就有村民匆匆进屋来找罗家远。   “村长,出事了,王家的长子王长胜被土给掩埋了,就在坟山上。”   *************************************   亲们,咖啡都木有~~~~呜呜呜~~~~   第207章 开米铺的老板 (7000+)   红杏一愣,想着刚才那村民一脸难为情的模样,不由想到了付氏。   难道付氏与王长胜在坟山上偷情?   所以刚才那村民对着罗家远就不好说什么了。   这毕竟是他们罗家的事情。   这样难以启齿的掴人耳郭子的事情,别人是不会当着他们说的砝。   红杏也不去多想,急忙去换了衣裳。   ***************************   罗家远迅速召集了十几个身强力壮的男子带着铁铲冒着雨去了坟山上逶。   远远的,罗家远就见着坟山的侧面山坳里,涌现了一堆新的黄土。   刚才那村民急忙指着那黄土说道,“就在那里……”   众人一听,就纷纷奔了过去。   刚刚走到那里,就见着付氏衣衫不整的用手不停的刨的土堆,一脸的惊慌失措。   见到众人,急忙转过头,看着罗家远说道,“大……大哥,他……他被埋……埋了……”   罗家远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眼眸扫到了她半露的肩膀,不由轻咳了一声,冷声说道,“二弟妹还是回家换身衣裳吧,看看怎么给二弟解释,救人的事就交给我们这些男人。”   付氏一听,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也不知道是不是那突然吹来的风让湿漉漉的她觉得有些冷了,还是真的害怕了罗家福。   刚上来的村民一个个拿起铁铲就开始用力的挖了起来。   付氏看了一眼,再次看着罗家远说道,“大哥,他会死吗?”   罗家远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不知道……”   说完,也不在跟她啰嗦,跟着村民一起开始挖起那堆黄土来。   王家婶子听说自己儿子被埋了,一路哭到了山上。   搀扶着她来的是王香香。   王香香远远地就见着罗家远,眸光不由一亮,搀扶着王婶子匆匆而来。   王婶子走到那堆王土旁边,一阵嚎嚎大哭,手不停的刨着土。   一边哭着,一边说道,“儿啊,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就突然跑到坟山上来了,这好好的什么地方不好去,来这做什么呀,我的儿啊……”   一阵哭嚎,让众人的心也不由跟着难过起来,有人就狐疑的看了看一旁的付氏。   王婶子转过头,看着一旁的付氏,双眸一冷,抬手指着付氏说道,“姓付的,一定是你,一定是你把他骗到这里这里来的,对不对,你个不要脸的贱货……”   王婶子一边说着,一边朝着付氏走进,抬手就是狠狠一巴掌掴在付氏脸上。   付氏一痛,抬手捂着吃痛的脸颊,看着王婶子,却是一句话都不敢说。   王婶子见她不说话,当她默认了此事,伸出手,再次朝着付氏打去。   手却被罗家远一把抓住,只见他冷冷地盯着王婶子说道,“够了,有什么事,等回到村子再说。”   王婶子缓缓放下手,但眼里满是不甘的神情,看着罗家远说道,“好,我就给你这个面子,回村子说。”   说完,恶狠狠地瞪了付氏一眼。   随即又趴在黄土堆上,也不顾得泥泞,一阵哭天抢地的。   王香香一双眸子始终在罗家远身上打着转,看着他脸上淋满了雨水,急忙拿了帕子上前,抬手就在罗家远脸上擦了一下。   罗家远感觉到有东西在他脸上磨蹭,急忙撇开头,就见着王香香一脸笑意的看着他,“家远哥,瞧你一脸的雨水……我帮你擦擦……”   这一动作,立刻引来了村民的侧目。   罗家远忙看着王香香,双眸冷如冰寒,“王姑娘,请自重……”   王香香却像是没听见他的话一般,笑着说道,“那我把手帕给家远哥,家远哥自己擦……”   说完,就把帕子递到了罗家远眼底。   罗家远眸色一冷,这个女人还有没有点同情心,这被埋着的是她的亲哥,她还有这个时间在这里做这些无用的事情,真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不是冷血。   家远不予理会,继续挖土。   王香香见他不擦,缓缓收回了手帕,看着罗家远说道,“家远哥,怎么就突然不当将军了……”   罗家远都懒得理她,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   王香香不由继续说道,“田红杏听说你要当将军一定很高兴吧,我那时候也为家远哥感到高兴呢……”   “杏儿不希望我当将军……”罗家远淡淡的说了一句。   他的媳妇儿可以其他女子不一样。   “啊……”王香香怔愣了一下,“怎么会,这哪有人会放着将军夫人不做的……”   王香香说到这里,忍不住嘲笑了一声,“田红杏肯定是欲擒故纵的,家远哥,这样的话,就显得她清高,与世无争的样子,你们男人不都喜欢这样这样的……”   罗家远一听她这样抹黑杏儿,手中的动作猛地顿住,抬眼,犀利地看着王香香,“我家杏儿她不清高,也不与世无   争,她很市侩,你没见着她正做生意嘛,她只是担心我,官场就如战场,她不希望我活的太累,像你这样的女人一辈   子都不会懂……还有,别拿我家杏儿与你相提并论,你不配。”   说完,冷冷地扫了她一眼,犀利的眸子就像是想要把王香香杀了一般。   她若是懂得多为自己的夫君想想,想必她也不会被夫家休了的。   竟敢抹黑他家善良的杏儿,这个女人就该死。   王香香咬着唇,看着罗家远,那犀利的眸子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吓得她后退了两步。   也不知过了多久,黄土终于挖的差不多了。   村民一个个小心翼翼的清理着,就怕不小心伤着了王长胜。   等到挖出他一只手来时,众人不由惊呼了一声,“挖到了……”   王婶子急忙跑过去,罗家远立刻让人把王长胜旁边的土给清理掉。   等到王长胜的身体全部露出来时,众人不由嘘唏了一声,居然是光着身子的。   罗家远急忙上前两步,抬手在他鼻翼间试了试,眸光一愣。   众人更是屏住了呼吸,整个山头就剩下淅淅沥沥的雨声。   王婶子急忙抬眼看着罗家远问道,“怎么样了?”   罗家远缓缓站直了身子,看着王婶子说道,“准备后事吧……”   什么。   众人都忍不住抬眼诧异的看着罗家远。   死了吗?   又有村民忍不住抬手在王长胜鼻翼间试了一试,猛地缩回了手。   众人看着他的神情,就知道是真的死了。   王婶子猛地大哭了起来,“我的儿啊,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就白花人送黑发人了,你就这样抛下为娘,走了,你个不   孝子啊……还走得如此狼狈,连衣裳都没穿啊……我可怜的儿啊……”   罗家远吩咐人把王婶子拉开,把尸体抬下山去。   村民见他衣不蔽体,急忙从身上扯下来一块布遮住了他的隐私处。   回到村子里。   村民听说王长胜死了,还是光着身子走的,都不由叹息了一声,但有人听说付氏也在,立刻就笑了起来,“这王长胜   也不亏,这不就是美人裙下死做鬼也风流……”   王婶子自然听不得这些话,气得早上了罗家。   一进门,就朝着付氏冲了过去。   村民见着王婶子去了罗家,都忍不住的跟了去。   王婶子一巴掌猛地掴在付氏脸上,“你个贱,货,就是你害死我儿子的,快还我儿命来……”   王婶子说完,伸出双手就朝着付氏的脖子掐去。   直掐的付氏双眼翻白,脸色铁青,一旁的晏氏怕闹出人命来,便上前拉开了两人。   村民见此,也纷纷上前来劝。   “王婶子,你掐死她也没用,长胜也不会活过来,你还白白搭了自己的性命,岂不是不划算。”   “是啊,算了吧,你看看她这样……”村民说着,拿手指了付氏一下,“心里也估计不好受呢……”   王婶子恶狠狠地对着付氏吐了口口水,“那是她活该……我家长胜碍着谁了,居然去的这么早……我家那大孙子以后可是可怜了……”   王婶子说着说着就呜呜的哭了起来。   哭了一会,猛地抬起头来,“我找罗厚道说去……罗厚道呢,出来……别一出事就像个缩头乌龟,躲着不敢出   来,你出来说清楚,我儿被你儿媳妇给害死了,你倒是给我个说法……”   罗厚道一听说这事情,早就不知道躲哪去了。   围在罗家主屋外面的村民却开始窃窃私语了,“听说狗蛋都是王长胜的……”   旁边一位刚刚嫁进来不久的新妇人好奇的问道,““是吗,那罗家福岂不是给别人的孩子当爹了……”   另一位婶子也不由凑到了跟前,“这狗蛋都五岁多了吧,我就一直觉得长得一点都不像罗家福了,原来是长胜的啊……”   随后,旁边的几个妇人都围在了一起,“是啊,付氏刚刚嫁进罗家没多久,我就撞见这付氏跟王长胜一起去镇上,两   人亲亲密密的,后来,走到山头那里,我一回头,就不见了人影……估计是躲那山里头去做那事了……”   “我也撞见了一回,就在破屋子那边,我见着两人衣衫不整的从里面出来呢……”   “还别说,我更是直接撞上了,上次我去山上砍柴,就见着两人赤身裸体的滚在一块,我羞得抬脚就跑……”   新妇人不由好奇的再次问道,“都这样了,难道罗家福就一点没发现……”   “什么没发现,上次听说都被堵在他们自家的床上了,后来听说王长胜给了罗家一百两算是了事了……”   “呀,这么说来,这罗家是默许了这件事的?”   “可不是,就是狗蛋那孩子不是罗家福的,你看看罗家不也欣然接受了。”   “罗家人是不是有病啊,这帮别人养儿子,也愿意?”新妇人一脸不解的说道。   “还真被你说中了,罗家福就是有病,听说不能人事呢,不然怎么会纵容付氏与王长胜,还帮着人家养儿子,天下哪   个男人受得了。”   “啊,难怪了,这么还说来,还真就觉得是这么回事。”   “可不就是这么回事,罗家福不就是帮着王长胜养了狗蛋,这样大家也就不会知道他不能人事的事情了。”   “这罗家,真的一个个都是极品……这老的带了个小妾进门,那小的就连举人都给废掉了,罗家福又这样,那罗家   旺的媳妇不也是有点傻气吗,还就罗家亮两夫妻正常些……”   旁边一位婶子急忙拉了说话的妇人一下,“正常什么呀,你没见到这罗家亮媳妇进门都快三年了,肚子还没一点动静   呢,谁知道是不是随了罗家福……”   那妇人不由捂唇一笑,“那这一家子都不是正常人……还真是有趣……”   众人正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着,罗厚道却在此刻被万家的侄儿给压了回来。   罗厚道气呼呼的看着那比他高出一个头的王家侄儿,“刚才我明明要赢钱了,都被你搅合了……”   王家侄儿冷哼了一声,没有接他的话。   围在罗家门前的村民见着罗厚道回来,急忙给他让出了一条道。   刚刚跨进主屋。   王婶子就一步奔了过来,抬手指着罗厚道说道,“罗厚道,你看这事怎么办吧,我儿可是被你儿媳给害死的……”   罗厚道睁大眸子盯着王婶子,“王翠花,你可不要睁眼说瞎话,你儿子明明是给那坟山上的亡灵勾去的,怎么怪到我   家来了……”   王婶子一愣,随即双眸一冷,“罗厚道,你说什么……”   “我说,你儿子的死跟我家没关系……”   王婶子一听,牙齿一咬,说道,“我家长胜如果不是跟你家儿媳妇去做那苟且之事,你说我家长胜会出事吗,这都是被付梅花害的。”   罗厚道听完王婶子的话,却是呵呵一笑,“王婶子,你糊涂吧,难道家福媳妇还能拽着你儿子去不成,就算她想拽   去,你儿子人高马大的,她也要有那力气啊,你别一死儿子就想耐到我家头上来。”   王婶子一听他的话,气得全身发抖,抬手指着罗厚道说道,“罗厚道,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难怪你家儿媳偷人也不管,难怪帮我王家养孙子也心里乐意,告诉你,狗蛋我现在就带回我王家认祖归宗,我要让全村的人都知道你家的破事。”   “你带回去,我正求之不得,我家也没多余的粮食养他……不如把她一块快走……”罗厚道说完,抬手指着一旁傻呆呆的付氏。   “你……”王婶子气得大手一抬,就想要朝着罗厚道打去。   罗厚道忙一躲避,王婶子整个人就朝着地上扑去……   王婶子吓得脸色苍白,“罗厚道,你居然还敢躲……”   说完,就听见一声重重的坠地之声。   “我不躲,难道任由你打,我有病啊。”罗厚道说完转身就朝着堂屋门口去,“刚才若不是被你家侄子给拉回来,我   都赢了二两银子了,手气一来,就被打断,真是晦气。”   说完,就一步跨出了堂屋,双手附于身后,朝着外面走去。   外面的村民见到罗厚道走远,都不由叹息了一声,“居然迷上了赌博……”   “他家那位小妾哪去了。怎么也不见人影……”   “早上见着,好像去镇上了……跟村长以前娶的那位薛小花一起去的……”   “哦,这两人折腾到一起了?”   “听说上次还去问村长夫人要孝敬银子,真是脸皮够厚的……”   “啊,那红杏给了……”   “红杏那聪明一个人,当场就把那小妾气得不轻呢。”   “那薛小花也不是个好的,居然带着别人的种上村长家,让村长负责,村长又不是罗家福,怎么会帮别人养孩   子……”   “哎,这罗家真是破事多……,还都是一些闻所未闻的破事,我看啊,这去坟山上做那事,左不过还真是那付梅花的主意呢……这家子人的想法,我们是没办法想到的……”   “如果真是付梅花的主意,那王婶子不得气得吐血,不过这王家也不是什么好的,记得上次,我家的水田与她家挨着   的,她居然把中间那条田埂直接砍去了三分之二,就留下那么一点点,还没指头这么宽的一点在那里,我男人见了,   气得找了村长评理,后来村长逼着她加宽了。”   “说的也是……王家也不是什么好的,那王香香更坏,还想勾引我男人,真是臭不要脸……”   “依我看啊,这王长胜肯定是触犯了神灵,被神灵给勾去的,在坟山上做那事,这不就是对神灵的不敬吗?”   众人一听这位婶子的话,倒也觉得有理。   一时,村里就传开了,王长胜是不该在坟山上做那龌龊的事,被神灵给惩罚了。   ******************************   红杏听到这些事情时,正在灶间忙活着。   小满正讲的绘声绘色的。   红杏一直只是笑笑。   主屋那边的事情,她不关心。   小满看着红杏说道,“红杏,我家水生说,让我去你那葡萄酒厂做工呢,你看可行……”   正切菜的红杏随即停顿了一下,转头看着小满说道,“酒厂的活倒是不累,但你家里事重,你这身子能吃得消吗?”   小满就腼腆一笑,“我家水生说,以后家里的活都不用我做了,让我婆婆做,他说娘又不是七老八十的,这才四十多   年纪,五十不到,做点家务活也不会怎么样,田地上的活他说他一个人干了。”   红杏听完,弯唇一笑,“水生倒是个好的,知道疼媳妇了……难道他就不怕你婆婆说他不孝……”   小满嘿嘿一笑,“有七叔公呢,上次婆婆不是说让他休我吗,他后来去找了他七叔公,他七叔公帮着出面,说了我婆   婆呢。”   “看来,水生是个行动派,不是什么都挂嘴边的人,你也要好好珍惜才是,去酒厂的事,你啥时候想去就去,有什么事,你找我找家文都说都行的。”红杏说完,就继续切她的菜。   罗家远又何尝不是,不喜欢解释,不喜欢说自己的想法,不喜欢露出自己的喜怒哀乐来,呵呵,不过只要他喜欢她就好。   小满点了点头。   晚上,红杏躺在床上,想着宅子那边被人放火的事情。   要说,他们是冲着她来的,似乎不可能,她几乎都不在那里,根本没人知道那是她家。   那就是冲着她那些粮食去的了。   但那些粮食是趁夜搬运进去的,被人瞧见了?   还说是梁叔梁婶对别人说的,但梁叔梁婶的为人她是了解的,他们是不可能对别人的说这事的。   小满和水生?   那似乎更不可能。   他们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更是知道粮食的珍贵,与她家关系又这么好,更不可能会说出去的。   那些搬运的人,都是她从外地请来的,搬完之后,就把他们送走了。   那问道到底出在哪里?   红杏思来想去半天,终于眸色一亮,记起梁叔说过,隔壁那个万家,就住着一位开米铺的老板,曾经进过他们家,问梁叔借什么东西。   ***********************************   亲们,今天加更,万字更新,还有一更哈吗,可能晚一些。   第2 08章 他是谁   红杏思来想去半天,终于眸色一亮,记起梁叔说过,隔壁那个万家,就住着一位开米铺的老板,曾经进过他们家,问   梁叔借什么东西。   红杏一拍脑袋。   这王老板只怕是借东西是假,打探是真吧,当初那大晚上的,他肯定瞧见了一些,所以故意上门查看。   那这火会是他放的吗砝?   不管怎么说,明天去一趟县衙,把这事跟徐令开说说。   罗家远什么时候回来的,她都不知道,直到半夜一直手不停的在她身上摸索,把她从睡梦中惊醒。   罗家远见她睁开眸子,不由淡淡勾唇,“吵着你了……逶”   红杏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这样在别人身上乱摸一阵,岂能不吵醒,她看他就是故意的,“我摸摸你,看你醒不醒。”   罗家远就不怀好意一笑,“媳妇儿想摸,尽管摸就是了,我一句怨言都不会有。”   红杏这才反应过来,她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话,这罗家远居然给她下套,“王八蛋,看我……”   红杏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就朝着他的软肋而去。   罗家远立刻察觉到她的意图,急忙捉住了她的手,放在唇上,亲吻了一下。   大手依旧不停的在她身上游弋着。   随即,覆上了她的唇,一阵辗转。   惹得身下的女子一阵娇喘。   双眼迷离的看着他,唇间轻轻的逸出他的名字,“家远……”   罗家远再次轻嗯了一声,充满欲望的眸子紧紧地锁着她,抑制不住的低头吻上了她的锁骨,一路朝下……   *************************   事毕,红杏一脸绯红的看着他,“王家的事,忙完了吗?”   罗家远轻嗯了一声,双眸紧闭着。   红杏见他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也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意思,“那王家的人没对你说什么吗?”   罗家远再次嗯了一声。   红杏眉心一皱,“家远,你这嗯嗯是什么意思?难不成那王香香又对你做什么了?”   红杏这一问,罗家远立刻想起在山上时,王香香帮他擦脸来着,虽然只有那么一下动作,随后他躲开了,但不管怎么   着,王香香还是对他做了一些出格的举动,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对红杏说。   他相信杏儿会相信他,但这口该怎么开。   一时,他无言了,只是静默着。   红杏见他不说话,立刻猜到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但罗家远似乎不想说,所以她也不好继续问下去,一头钻进被子里,蒙着头胡思乱想起来。   可不知不觉中,却是睡了过去。   第二日,天刚微亮,红杏就睁开了眸子,看了一眼躺在身侧的罗家远,双眸紧闭着,好像还在沉睡。   她轻轻的掀开了被子的一角,起了床,到罗林氏屋里看了看汤圆,睡的正香甜,便对着罗林氏说道,“娘,汤圆就麻   烦你照顾一下,我去趟县衙”   罗林氏满口答应了她,现在她很满足,每天就喜欢带着汤圆完。   红杏洗漱好后,就去了县衙。   刚刚走到县衙门口,就见着那里围了好多看热闹的人。   红杏缓步走了过去。   就见着徐令开一身官服坐在了堂上,下面跪着几个人。   红杏定睛一瞧,那几个人正是那天在她家宅子门口徘徊的人。   红杏没想到徐令开这么迅速的就抓到了这几个人。   一直等到退堂,红杏才找上徐令开。   徐令开看着她说道,“那几个纵火的人找到了,但他们说,自己根本不知谁是幕后主谋,只是一个带着斗笠,穿着蓑衣的人,找到他们这么做的,想来,那人是特意伪装过的。”   红杏也没想到会是如此,“那这事看来,就更像是有人故意为之的了,只是那人的目的是什么,那个混混说了没有。”   “说了,就是让他们烧粮食的。”   果然。   她一点都没猜错,幸好她及时转移了,不然她辛苦种出来的粮食就这么没了。   最后,她把她的怀疑跟徐令开这么一说,徐令开立刻答应他会暗中先调查他的。   红杏回到镇上,却遇上了罗厚道的小妾青青,她的身边还跟着薛小花。   红杏撇开眼,就像没看到她们一般,继续朝前走着。   青青却忙贴上来,笑着说道,“这不是红杏吗,真是巧,在这遇上了……”   一旁的薛小花却是冷哼了一声,对着红杏说道,“你只是个妾室,见到我还敢躲着走?”   红杏冷笑了一声,转身就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   青青却是拉了一下薛小花,随后追上了红杏,“红杏,她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她也就那样一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红杏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抬步继续朝前走着。   他们两人她一个都不想见到。   更不想搭理。   但青青却一直粘着她不放,一直拉着她这个摊位瞧瞧,那个铺子逛逛,但也不买东西,红杏几次用力的想要甩开她,却都没成,青青就是一直死拽着不放。   但那薛小花却再没跟上来,两只苍蝇,少了一只也好。   最后红杏用手一推青青,“放开,你拉着我想做什么?”   青青笑了笑,“我想跟你增进感情,毕竟我是你公公的妾室,这一家人好好相处才是。”   红杏都懒得理会她,转身就朝着回家的路走去。   转头扫了后面一样,不见了青青,但心里却有些莫名的狐疑起来,这青青突然拉着她东逛西逛的,却什么也不买,也不像是要从她这里占便宜的样子。   眉心微微皱紧,怎么想也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最后,索性什么都不想,大步朝着回家的路走去。   刚刚走到村口,就见着田家村来的人,那人一见红杏急忙叫到,“田家四姑娘,田家四姑娘……”   红杏一听,急忙抬眼朝着那人看去,她并不认识。   来人见着红杏,笑了笑,“你不认识我了,我是你你以前的隔壁邻居,小虎子呀,我以前还给你掏过鸟窝,最后被蜜蜂给了满身包的。”   红杏听他这么一说,脑中好像闪过那么一段记忆,不禁弯唇一笑,“我好像以为你要死了,吓、吓哭了,不敢回家呢。”   小虎子就抓抓头,嘿嘿一笑,“今天你娘托我带个口信,明天让你回娘家一趟,你娘家的新屋子已经建好了,请你回   去喝酒呢。”   红杏一愣,这么快,转眸看着小虎子说道,“那你进我家喝口水吧。”   小虎子又抓了抓头,“不去了,我还有别的事情呢。”   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红杏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一步跨进堂屋,叫了两声家秀,不见有人回应,想着可能都出去玩儿了。   推开房门,进了房间,却见着床上躺着个人。   红杏一愣,罗家远还没起床?   难道生病了。   赶忙走到床边。   掀开一点被子,就见着那人背对着她而睡。   还光裸着身子。   红杏不由一愣,难道昨晚之后,他衣服都还没穿。   “家远……”   “家远……”   叫了两声,却不见回应,眸子却落在床上那人的背上,眉心一愣,怎么回事,罗家远的背上不是有颗痣吗?   正想着,家门口去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薛小花的声音。   红杏再次怔愣了一下。   怎么回事,这薛小花不记打不是,竟然还敢上门来。   转身正要出去。   却见着罗家远推门而入。   红杏瞬间惊呆了。   ****************************************   今天万字更新完毕,过两天继续加更哈,么么亲们。   第209章 一文钱都别想拿到   却见着罗家远推门而入。   红杏瞬间惊呆了。   罗家远居然从外面走了进来,那床上的人是谁殓?   又怎么会出现在她家的床上戏?   红杏惊愕的太阳再次朝着床上望去,就见着杨世承缓缓坐起身来,上半身赤裸着。   一瞬间,红杏立刻明白了,她被人设计了。   罗家远见着坐在床上的杨世承,双眸瞬间一冷,一双眸子随即朝着红杏望去,却见着红杏惊呆在当地。   他缓步上前两步,“怎么回事?”   红杏一愣一愣的看着罗家远,半天回不过神来。   坐在床上的杨世承却突然对着罗家远开口说道,“你难道还看不明白,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觉得会发生些什么?”   罗家远微微眯起眸子,紧紧地盯着床上的杨世承。   双手缓缓攥紧,直到骨节泛白也不松开。   红杏只觉整个人都懵掉了,这杨世承说什么呀,有病不是。   跟着罗家远进门的几位婶子,一个个惊得捂住了唇,薛小花却是笑意盈盈的看着罗家远说道,“家远啊,这就是你一直疼在手心的宝贝,居然也做出这样不要脸的事情来,我看她该拉出去沉塘才对。”   罗家远转眸,深冷的眸子如同来自地狱的利剑,直刺薛小花,“闭嘴……”   薛小花看着他那一脸的冰冷,吓得后退了两步,却是不敢再出声。   红杏听到薛小花的声音,这才猛地像是醒过来一般,双眸冷厉无情,唇舌轻轻的张合,“薛小花,你以为你陷害我得   逞,你就能成为家远的媳妇?”   众人一听红杏的话,都不由庄某看向薛小花。   纷纷议论了起来,“被她陷害的啊……”   “杨世承又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他们串通的。”   几位婶子不明白,红杏也不明白,看这情形不就是串通一气。   前些天,她还觉得杨世承不是坏人,没想到也是个卑鄙小人。   抬眼淡淡地扫了杨世承一眼。   眼里的轻蔑足以让杨世承难过好一段时间。   薛小花听众人的议论,急忙说道,“各位婶子啊,我怎么可能陷害得了她田红杏,她什么本事的人,你们难道不知道,她现在被捉奸了,所以想找个借口让大家都相信她是被人陷害的呢,而我又刚好出现,又是她的敌人,所以这是打击我的最好借口,又能为她掩盖这龌龊的事,又能打击我,一箭双雕的事,也只有她能想到这么好的计谋不是,各位婶子,你们说是不是。”   几位婶子自然是不愿意相信的,这几年,红杏可是做了一番大事,今年若不是红杏,他们就怕连饭都吃不上了。   几位婶子不由叹息了一声,却是什么都没说。   红杏冷冷的盯着薛小花,“你不就是想要得到我家的钱财吗,就算你今天陷害我得逞,你以为那些钱财你就能拿到手?别做白日梦了。”   薛小花被红杏猜中了心里的想法,双眸闪烁不定,拿眼看了一眼床上的杨世承,最后看着红杏说道,“我怎么陷害你了,难道我还能与他合谋不成。”   红杏冷哼了一声,“你们合不合某,我不知道,但我告诉你,家远就算要你,我的钱你一文都拿不到。”   红杏说完,也不再看她,转换某看向罗家远,“家远,你相信我吗,你觉得我会做出与人苟合的事来吗?”   罗家远一沉吟,正要说话,杨世承却笑了一声,“红杏,做了就是做了,我会比他对你好的。”   红杏冷漠的扫了一眼杨世承,“滚出去……”   杨世承一愣,随即笑了笑,“我身无寸缕,你让我如何走?”   罗家远一听杨世承的话,双眸不由盯着他看了一眼,却是没有说话,转眸朝着身后那些看热闹的人扫了一眼,“都回去吧……”   说完,伸手拉过红杏,话也不说的,直接把她拉到了家文的房里。   两人静默了片刻,罗家远轻轻叹息了一声,“杨世承对你是真心的,我看的出来。”   红杏心下一个咯噔,这话什么意思。   抬眼看着罗家远,“难不成你以为我真与他有什么?”   罗家远缓缓勾动了一下唇角,“难道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肤浅的人?”   红杏一愣,不明白他的意思,双眸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罗家远淡淡的扫了她一眼,“这么多年了,杏儿就是一直这样认为的,一直认为我不相信你,说来,倒是你一直都不信任我,上次你跑回娘家,你也觉得我不信任你,但你有没有相信过我,在你眼里,我罗家远就是那样一个是非不分的人……”   红杏一愣,心口蓦地一沉,“罗家远,以前的事情,你都一一记着呢?”   红杏说完,眼眶瞬染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不知为什么,只觉鼻翼间有些酸酸的难受,眼泪莫名其妙的就流了出来。   罗家远看了她一眼,轻叹了一声,“杏儿,我不想看到你难过……”   说到这里,见着红杏流出来的眼泪,抬手,想要帮她擦拭一下,红杏却是猛地往旁边一躲。   罗家远抬起的手顿在半空中,他缓缓放下手,嘴唇张合了两下,最后说到,“算了,我们都需要冷静冷静……”   说完,转身大步跨出了房间,留下红杏站在当地怔愣出神。   红杏缓缓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双眸幽幽的看着某处,一眨不眨的。   眼泪像断线的珠子,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她抬手擦了擦,可是怎么就总也擦不完。   也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天色渐渐暗淡了下来。   红杏依旧坐在家文的房里,就这样一动不动的。   罗家远的话,就像一把利剑,插在她的心口上。   他说她一直没相信过他。   红杏不由淡淡一笑,她田红杏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了他,只想着与他白头偕老,处处帮着他,体谅他,这难道不能证明她的心吗。   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起身,朝着自己房间走去。   收拾了两件衣裳,就出了门。   先回娘家吧。   娘家不是建好了屋子么,这今晚去,明早也能帮忙做点事。   走到田家村,已经是掌灯时分。   何氏见着红杏这大晚上的一个人来,不由怔愣了一下,“怎么四姑爷和汤圆没来?”   “没来,我想着明天赶早帮忙做点事,所以今晚来的。”红杏搁下包袱,随即塞了五两银子给何氏,淡淡一笑,“二   娘,这是贺礼。”   何氏看了一眼那闪着光的银子,笑着收下了。   急忙拉着红杏朝着一旁的新屋子走去,直接打开了一间房间,说道,“四姑娘,以后你回娘家就住这间房。”   红杏扫了一眼,笑着说道,“谢谢二娘……”   说完,就把包袱搁在了床上。   何氏见她脸色不大好,不由问道,“四姑娘,你是不是不舒服?”   红杏不由抬手摸了摸脸颊,难道她的脸色很难看。   对着何氏摇了摇头,“没有,兴许是刚才赶路走的急了点。”   何氏便没再说什么,笑着出去了。   田紫鹃却悠哉的走到了她的门口,倚在门框上,朝红杏看了一眼,“你男人不是要当将军吗,怎么就没影了。”   红杏瞥了她一眼,她现在心情极其不好,压根就不想说话,只是看了她一眼,便整理起床铺来。   田紫鹃见红杏不理她,气得抬腿就踢了一脚,直接踢在了门框上,发出了一声震响。   红杏“嗖”的一下抬起头,看着田紫鹃,“你有病吗?”   *******************************   亲们,还有一更,可能会在下午五点。   第210章 要出远门   红杏“嗖”的一下抬起头,看着田紫鹃,“你有病吗?”   田紫鹃一愣,一向温温柔柔的田红杏这是吃了辣椒吗,一开口就骂人,眉心一凛,“田红杏,我是好心关心你,你别不识好歹。”   说完,转身就离开了红杏的房间戏。   红杏一屁股坐在了床上殓。   一直愣愣出神。   忽然,一阵恶心袭来。   红杏猛地下床,捂住唇朝着外面走去。   刚刚跨出堂屋,就一阵干呕了起来。   正在灶间忙着的何氏,听到动静,急忙跑了出来,见到红杏一阵干呕,狐疑的看着她,“四姑娘,你这是有了?”   红杏一愣,手不自觉的摸了摸小腹,不会吧。   何氏急忙让金宝去请来村里的大夫来。   大夫一把脉,笑着说道,“恭喜,是喜脉……”   何氏和田三都高兴的笑着送走了大夫。   红杏一个人坐在屋内,半天回不过神来。   何氏笑着回到红杏屋内,伸手拍了怕她的手背,“四姑娘就是个福气的……”   红杏全都没听进去。   心里只想着这个孩子来的真是时候。   脸上不由闪过一道淡淡的忧伤。   ******************************   那厢。   罗家远刚刚走出了家文的房间,看了一眼天色,便走了出去。   他相信红杏不会做对不起他的事情。   至始至终都觉得红杏是个好的。   只是有时候她不该用那种怀疑的眼神看他,那是她不相信他才会露出那样的眼神来,她不相信他会站在她一边。   一直走,一直走,竟是朝着杨家而去。   鬼使神差的。   一抬眼,就见着杨世承走在他前面不远。   他冷声叫了他一声,“杨世承……”   杨世承一听是罗家远的声音,急忙转过头看着他,唇角淡淡一勾,“怎么,背叛的滋味不好受吧,你倒是可以想象一下我一觉醒来,说我的媳妇嫁给了别人的那种滋味,与你绝不输一分一毫。”   罗家远一步一步走到他的旁边,双眸冷厉的就像寒冰,听完他的话,冷哼了一声,“你以为这样就能拆散我和杏儿?”   说完,轻蔑的盯着杨世承。   杨世承一愣,“怎么,你还想死撑着,红杏可不就是跟我那啥了。”   “无耻……”一拳猛地揍在了杨世承脸上,痛的他直接捂住了脸,五官紧紧皱在一起,本是几分帅气的脸,瞬间变得扭曲不成样子。   罗家远只觉一拳还不够,猛地再一次朝着杨世承揍去。   吓得杨世承一把抱住了旁边的一颗枫树,不顾一切的爬了上去。   罗家远一见,抬脚就猛地踹在树上,直震的那棵树都晃了几晃,杨世承不由自主的抱紧了树干,看着罗家远说   道,“罗家远,现在红杏已经是我的人了,我是非她不娶的。”   罗家远冷哼了一声,“杨世承,你若是再敢胡言乱语,毁杏儿清白,看我不卸掉你一条胳膊,杏儿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清楚的很。”   “我哪有胡言乱语,我说的都是实话。”杨世承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底气却少了一些,说话的声音也小了,似乎没了一开始的气焰。   罗家远冷冷地看着他,“你再敢接近杏儿一步试试……”   说完,双眸犀利的就像利剑,冰冷无情的剜着杨世承。   吓得杨世承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就这样抱着树干,倚在树上。   罗家远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刚刚回家,刚刚跨进自家院子,身后就传来阵阵马蹄声。   一声比一声急促。   罗家远不由转头望了过去,就见着那马直奔他家而来。   来人见到罗家远,一溜烟的下了马,急忙走向罗家远,“罗兄弟,皇帝急召……”   罗家远一见那人,立刻就认出那是皇上的侍卫,上次见过的。   他听他说起皇上急召,眸色一愣,说道,“皇上召见我?”   侍卫点了点头,“八百里加急……还请罗兄弟速速跟我上京。”   罗家远扫了一眼院子里停着的两匹马,心下不由奇怪,“皇上要见我,所为何事?”   那侍卫看了看他,说道,“皇上没有细说,只说让罗兄弟火速赶到京城,想必是罗大将军的事情。”   罗家远眸色一颤,心猛地一跳,“皇上那里有眉目了?”   侍卫摇摇头说道,“不是,是边关,当年有人见到过罗将军被敌军俘虏的事情,所以皇上想让你去一趟边关。”   “打仗?”上次进京,那姓杜的不是去边关打仗了吗。   侍卫没有说话,急忙说道,“罗兄弟,现在能否上路。”   罗家远眉间一皱,“这么急……”   侍卫点了点头。   “那你稍等……”   说完转身进了房间,却不见红杏在屋内,急忙喊了一声,“杏儿……”   不见红杏回应,急忙走出了房间,朝着家文的房间走去,推门一看,不见红杏,没信号不由揪了起来。转身又去了灶间,也不见红杏,喊了几声,也没见回应,低喃着说道,“难道出去了……”   家文却在此时匆匆走了进来,见到屋内的那位侍卫,不由顿了一下,对着他点了点头,也算是打过了招呼。   转眸就见着罗家远从他房间出来。   他急忙叫了一声,“大哥……”   罗家远一见他急忙问道,“可有见着你大嫂……”   “我正是回来跟你说这事的,你跟大嫂是不是发生什么矛盾了,有村民看见她提着个包袱走了。”   罗家远一惊,“那她有没有说是去哪?”   那村民倒是问了一句,“大嫂说是她娘家建好了新屋子,请她回去庆贺一下。”   “又回娘家了……”罗家远冷然一笑。   “应该是了,有人听见田家来人通知大嫂的,应该错不了的。”家文不由补充了一句,却没发现罗家远话里带着几分黯然的忧伤。   一旁的侍卫不由催促了一声,“罗兄弟,赶紧些……”   罗家远看了一眼侍卫,轻轻叹息了一声,“好……”   随即对着一旁的家文说道,“家文,去你房里拿纸笔来。”   家文怔愣了一下,“大哥要纸笔做什么?”   “我现在要去一趟京城……”说到这里,罗家远顿了一下,随即淡淡一笑,笑意却是半分都未达眼底,”或许,我一两个月都不回来了,或许半年……或许更久些……我给她留封书信吧……”   家文一愣,这时,才感觉罗家远似乎有些不对劲,眉心不由微微皱了皱,“大哥,你怎么了?”   罗家远抬眼看了他一眼,“没事,就是感觉要出远门了,心里有些情绪罢了。”   说完,便拍了拍家文的肩膀,“家文,你也长大了,这个家以后大哥不在的时候,你要多照顾点,还有你与沈家姑娘的事情,让娘抓紧着办吧。”   “大哥,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这个家的……”家文说完,转身进了屋,拿了纸笔出来。   罗家远接过纸笔,转身进了自己房间。   不多一会,就拿了一封书信出来,交给了家文,“家文,等你大嫂回来,你就把这个交给她。”   家文接过书信,点了点头,“大哥放心,我会交给大嫂的。”   罗家远便没说什么,进屋收拾了几件衣裳,就跟着侍卫匆匆出门了。   马蹄   声渐渐远去。   家文拿着书信,只觉千金重一般,这大嫂若是回来,见着大哥走了,不知道会不会很难过。   211第211章 不会去干涉   家文拿着书信,只觉千金重一般,这大嫂若是回来,见着大哥走了,不知道会不会很难过。   家文有些不明白,大哥为何不去跟大嫂告个别呢戏。   这一去这么长时间,大嫂心里肯定会很伤感吧。   家文忍不住叹息了一声,进了屋放好书信,再次朝着酒厂那边走去。   ************************殓*   翌日一早,红杏就起床准备帮何氏做点事情。   何氏急忙把她推进了屋,笑着说道,“你现在是有身子的人了,好好养着,那哪就真需要你动手了。”   “我没那么金贵。”红杏说完,就想再次朝着灶间走去。   何氏死活没同意。   红杏不由轻轻叹息了一声,这找点事做,也就不会胡思乱想了,但她争执不过何氏。   陆陆续续的家里来了些道贺的人。   大伯娘,二伯娘,四婶娘都笑着进了门,一个个提着鸡蛋什么的。   大伯娘笑看着何氏说道,“三弟妹啊,你就是个福气的,这新屋子可是让村子里的人羡慕啊。”   何氏淡淡一笑,“大嫂,我这不都是拖了四姑娘的福么,不然哪能住这么好的屋子。”   “四姑娘真是个本事的,也是个福气的。”大伯娘眸光闪动了一下,说出来的话却是有些酸溜溜。   何氏呵呵一笑,“可不是,还好她嫁给了罗家远,若是当初同意嫁给了别人,这日子指不定过的多糟心呢。”   大伯娘自然听得出来何氏是在故意拿当初她给红杏说亲的事说事,一时,脸上讪讪的,跟何氏说了几句,就走开了。   红杏坐在堂屋内,眼见着他们跨进了堂屋。   大伯娘见了她,笑了一声,“四姑娘来了……”   红杏淡淡扫了几人一眼,轻轻嗯了一声,就是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大伯娘和四婶娘便也不敢说话,随便说了几句有的没的,就出了堂屋,去灶间帮何氏去了。   红杏才没心情理会这几人。   灶间一阵说笑传来。   红杏不由扯动了一下唇角,微微的扬了一下。   这日子当真是变了,跟着人也能变。   若是换做以前,什么时候,何氏和大伯娘四婶娘能这么和谐的在一块。   红杏轻轻的摇了摇头,手不自觉的摸了摸肚子。   不多时,几位姐姐和姐夫都来了。   田绿荷见着红杏一愣,赶忙走到她身边,“四妹,四妹夫没来吗?”   红杏摇了摇头,笑了一声,“没有呢,我昨晚上来的,本来想来帮忙的,可是她不让我动手。”   田绿荷轻轻哼了一声,“要是换做从前,看她让不让你做事,这现在是见你出息了,不敢让你动手呢,她是什么人,我最清楚了。”   红杏淡淡一笑,却是不接话。   一旁的田青菜也说道,“四妹,你就是太善良了,她这建了屋子,还不都是因为你的功劳,若不是你带着金宝做些事,她焉能有今天。”   “善良……”红杏轻轻的念叨了一声,是啊,她就是太善良了,所以任何人都敢欺负到她头上来。   薛小花,青青,杨世承……   这一次回去,她不会再去顾及其他了,谁欺负她,她便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双倍奉还。   她以前确实是太善良了。   所以,他们都以为她是好欺负的,一个个都骑到她头上来了。   红杏想到此,双眸不由闪过一道犀利的光。   一旁的田绿荷不由微微一怔,“四妹,你怎么了……”   红杏抬眼,笑看着田绿荷,“大姐二姐三姐,我有身子了……”   三人一听,错愕的看着红杏,田绿荷急忙问道,“真的呀,那我家静玥就要当姐姐了……”   田青菜嘴巴一撅,看着田绿荷笑着说道,“大姐,你偏心眼,你家静玥不早就当姐姐了吗,我家阿木可是比静玥出生晚些的……”   此话一出,红杏不由捂唇一笑。   田绿荷眉梢一挑,看着田青菜,“我疼四妹那是应该的,谁叫你们都是当姐的,难道你们不疼四妹……”   田黄桂淡淡一笑,“大姐,三妹开玩笑的呢。”   田绿荷扫了一眼田黄桂,“我当然知道她开玩笑的,她现在幸福着呢,哪里还记得起我们来呀。”   “大姐,你笑话我呢……”田青菜有些不好意思的叫了一声。   四姐妹顿时呵呵一笑。   红杏不由看着田黄桂说道,“二姐,二姐夫那活怎么样了。”   田黄桂笑着说道,“四妹,这次多亏了你,介绍你姐夫找到这么好的活,那东家说你二姐夫有点子,建的房屋结实,又给东家做了一些比较实用的东西,前段时间,奖励了你姐夫一百两银子呢,那东家真是有钱人。”   “那不是很好,二姐夫手艺好,心思又灵活,二姐也是个有福气的。”红杏勾唇一笑。   心底却是叹息了一声。   四姐妹一直高兴的聊着,直到大家散去,田绿荷这才上前看着红杏说道,“四妹,这四妹夫今天可是没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红杏心下一愣,大姐就是敏感,只要她有一点不顺心的事,她都能知道。   弯唇一笑,“大姐,你多心了,能出什么事,兴许是他有事情耽搁了吧。”   田绿荷狐疑的看着她,“四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大姐,我能有什么事,快去吧,山子叫你呢。”红杏看着站在院门口不远处的大姐夫和山子。   田绿荷眉心皱了皱,“真是没事?”   红杏笑了笑,“没事……我们一家人都好好的呢。”   “没事就好,那你有什么事就吱一声,虽然说我们娘家没什么人,但做大姐的是不会看着你们三姐妹受委屈的。”田   绿荷看着红杏,认真的说道。   “我知道,大姐对我们是最好的。”说完,对着田绿荷摆了摆手,”大姐快去,山子等着你呢。”   田绿荷朝着徐令聪和山子看了一眼,转眸再次看了一眼红杏,“你也早些回去,你现在有身子了,更应该早些回去,   这一路上要小心些。”   红杏答应了一声。   **********************************   回到家。   家秀正带着汤圆在堂屋内玩。   汤圆见着红杏,急忙奔了过来,“娘亲,你去哪了,汤圆好想你哦。”   红杏急忙抱起他,在他脸上亲了亲,“娘亲也想汤圆呢,娘亲是去外婆家了。”   “啊,娘亲怎么不带我去,我想金宝舅舅了呢。”   说完,小嘴嘟了嘟。   “娘亲昨晚上去的呀,很晚,山路不安全,所以就没带汤圆去,汤圆下次去好不好。”红杏安抚道。   汤圆想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倏地又说道,“娘亲,爹去打仗了。”   红杏一愣,随即一笑,“打什么仗啊。”   红杏以为他说着玩的,也没在意。   汤圆不由再次说道,“叔叔说的,等爹爹当了大将军,就带我去骑马。”   汤圆说完,一脸自豪的样子。   红杏还是笑笑。   汤圆接着说道,“娘亲,我长大了也要当将军……”   “好啊,等汤圆长大了,汤圆自己决定就好。”孩子自己的发展,她不会去干涉的。   汤圆就“啵”的一声在红杏脸上亲了一下,“娘亲真好……”   一旁家秀见红杏似乎不相信大哥去打仗的事情,不由上前两步,”“大嫂,大哥真的去打仗了……”   **********************************   亲们,还有一更哈,同样像每次一样,会在下午五点。   212第212章   一旁家秀见红杏似乎不相信大哥去打仗的事情,不由上前两步,“大嫂,大哥真的是去打仗了……”   什么?   红杏一怔愣戏。   错愕的看着家秀,真的打仗?   “什么时候的事,他为什么出去打仗?殓”   红杏双眸闪动了一下,立刻想起昨天的事情来,难道是因为昨天的事情,故意躲开的吗?   家秀缓缓说道,“我是听六哥说的,一开始我也不相信,但后来吃饭的时候,大哥始终没有回来,我这才相信了,六哥说傍晚的时候走的,京城来的人,说是皇帝的急召。”   红杏一阵凌乱,这什么跟什么嘛,她只不过回了趟娘家,罗家远就远走他乡,比她走的还远呢。   红杏不由轻叹了一声。   难道真是因为昨天的事情,他就招呼都不跟她打,就这样走了。   本来,今天回来,她还想告诉他他有身孕的消息,看来是犯不着了。   就这样走了。   静悄悄的走了。   口口声声说这一辈子都会好好疼她,可如今,却是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直接走了,这就是他疼她的表现。   红杏唇角勾起一丝讥讽的笑意。   缓缓放下汤圆,就要朝着房间走去。   家秀急忙说道,“大嫂,大哥有给你留书信的,在六哥那里,我去找六哥回来拿给你。”   说完,就匆匆出门去了。   红杏怔愣了一下,留了信给她吗?   家秀很快就把家文给找了回来。   家文见着红杏急忙唤了一声,“大嫂,回来了。”   红杏轻轻的嗯了一声。   家文急忙进了房间,拿着一封书信走了出来,递到了红杏眼前,“大嫂,大哥给你的信。”   红杏淡淡的瞟了一眼那信,上面写着田红杏亲启。   红杏的眉心微微皱了皱,田红杏几个字触疼了她的眼。   罗家远从未这样称呼过她。   难道就因为昨天的事情,他们之间变得生疏了起来么。   红杏不急细想,接过信,迅速的展开。   映入眼帘的竟是休书两个大大的字,大的让她差点花眼。   整个人猛地踉跄了一下,差点就没拿稳那张纸。   拿着信的手却是突然间抖动了起来,双眸如同失了神,慌乱的看着信上的字。   一旁的家秀和家文只觉红杏似乎有些不对,家秀忙上前两步。   双眸一愣,不可思议的看着信上的字,嘴中却是念了出来,“休书……”   这怎么可能。   家文似乎不敢相信,急忙上前两步,走到红杏身边,抬眼朝着信上看去,就见着休书两个字写在最边上,大的主意让   人注意到,这怎么可能。   他不由看向了一旁的家秀,家秀也是一脸震惊。   两人对望了一眼,急忙拿眼去看红杏,却见着红杏一脸平静的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手上拿着那封信。   家秀急忙说道,“大嫂,大哥肯定不是这个意思,一定是搞错了的。”   家文也是一脸担忧的看着红杏,“大嫂,我看大哥是一时糊涂,你别往心里去,他不可能休了大嫂的。”   是啊,不可能休了她。   她以前何尝不是这样想。   可是这事就摆在眼前,休书就在她手上,白纸黑字,那字可是罗家远的亲笔写的,还能错到哪去,他心里的想法不都   原原本本的写在这纸上了吗。   说她无事生非,说她不信他,说她眼里没他这个夫君,说她总是自以为是,说她太强大,压过了他……   原来他心里对她有这么多的不满。   他从来不说,她从未问过。   她一直只听他说他心里有她,会疼她一辈子。   她就信了,信了那个男人。   红杏傻傻一笑,笑着笑着眼泪就从眼角溢了出来。   家秀见此,急忙找了帕子给红杏,“大嫂,大哥说的肯定都不是真的,你就别往心里去……我心里只认你这个大嫂……就算大哥以后再找一个,我也……”   家秀说到这里,这才感觉自己好像说错话了,急忙住了嘴。   “呸呸呸……”之后,还在自己嘴巴上抽了一下,“大嫂,我不会说话,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呀……”   家秀说着说着,焦急的差点咬着自己的嘴巴。   一旁的家文也是手足无措。   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没想到大哥居然会写休书给大嫂,早知道这样他就不该答应他把书信转交给大嫂了。   尤记得大哥走前,还说过让娘紧着办他和沈姑娘的事情,当时他就觉得有些奇怪,这些事本来一直是大嫂在操办,这突然让娘操办,他就该想到一些的。   都是他笨,不然这休书铁定是到不了大嫂手里边的。   哎。   家文一阵自责。   两人压根就不知道该怎么劝红杏,只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干着急。   汤圆见着红杏一直流泪,愣愣的站在一旁,站了许久,这才一步一步走到红杏跟前,抬起小手,帮着红杏擦着眼   泪,“娘亲,不哭,汤圆被保护你的……”   红杏一听,咬了下唇,随即抬手擦了擦脸上的眼泪。   看着汤圆,强行撑起一抹笑,“娘亲没哭,汤圆乖……自己去玩好吗?”   红杏不想他看到她难过的样子,不想他小小年纪心里就残留下一些不好的印象。   汤圆摇了摇头,“娘亲,是爹欺负你了吗?”   红杏再次抹了下眼角,“没有,娘亲是被沙子迷了眼,所以才会这样流泪不止的。”   汤圆歪了歪头,想了一会,才说道,“沙子飞到眼睛里了吗,那汤圆帮娘亲吹吹……”   他记得以前,爹的眼睛被沙子迷了的时候,娘亲都是这样帮爹吹的,然后爹就说好了。   红杏看着乖巧懂事的汤圆,点了点头。   弯腰,便让汤圆帮她吹起沙子来。   吹了几下,红杏装作揉揉眼睛,然后说好了,没事了。   汤圆这才高兴的手舞足蹈起来,“娘亲,汤圆好棒棒吧……”   红杏点了点头。   哄好汤圆,站起身,朝着房间走去。   一旁的家秀和家文都担忧的看着她。   家秀缓步跟了进去。   就见着红杏正打开衣柜,把里面的衣服不断的往外倒腾。   一会便整理出她自己的衣裳来。   家秀见此,急忙上前,一把按住了红杏的手,“大嫂,你这是干嘛呢。”   家秀说着,眼眶便红了。   红杏的心反倒平静了一些,开始把自己的衣裳整理到包袱里,“家秀,你大哥不愿意与我过下去,那我还呆在这里算怎么回事呢。”   “大嫂,这肯定不是大哥真正的想法,也许大哥只是想要试探一下大嫂,所以才这故意这么写的……”家秀实在是不知道找什么理由劝导大嫂。   红杏淡淡一笑,摇了摇头,“你大哥是什么人,你难道不清楚,他从来就不会心口不一,他心里想什么自然就说出来   了,我若是还不知好歹的留下来,那真是成不要脸的了。”   “大嫂……我不会同意你离开的……”家秀说完,堂屋内就突然传来了一女人的声音。   只听她说道,“田红杏,听说你被休了?”   屋内的红杏和家秀猛地怔愣住了,这声音她们听得出来是薛小花。   但她是怎么知道红杏被休了的事情,这事左不过她自己也才知   道,休书还在她手上,知道的家秀和家文两人就连堂屋   的门都没踏出去,这薛小花就知道了,难道她长了通天眼不成。   ***************************************   亲们,明天加更,万字更新哈!!!   213第213章 以牙还牙 (5000+)   但她是怎么知道红杏被休了的事情,这事左不过她自己也才知道,休书还在她手上,知道的家秀和家文两人就连堂屋   的门都没踏出去,这薛小花就知道了,难道她长了通天眼不成。   薛小花也不等有人答应,推门就走进了红杏房里戏。   正整理东西的红杏猛然一见,双眸一凛,上前两步,拿起一旁的木棍,就朝着薛小花身上抽去,“我说过,你若是再敢来我家,我见一次打一次,别说我没警告你,乡亲们当时可都听着呢。”   不等红杏说完,那木棍就抽打在薛小花身上殓。   痛的薛小花一阵嗷嗷惨叫。   红杏一下不解气,再次抽打了起来。   薛小花,吓得猛地抱住头,串了出去。   红杏追到堂屋,手中的木棍再次朝着薛小花抽去,直吓得薛小花跑出了堂屋,这才罢休。   薛小花,见红杏没有追出来,一瘸一瘸的走了两步,伸手摸了摸被红杏打痛的腿,咬着牙说道,“田红杏,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被休了,刚才可是又村民听见了你们谈话的,现在整个杏花村都炸开了锅,谁都知道你田红杏被罗家远给休了,我看你还得意个什么劲。”   红杏眉心一紧,刚才有人在她家门口,听到了她跟家秀家文说的话,所以现在村里人都知道了?   红杏淡淡一笑,知道就知道了吧,反正早晚不都得知道的吗。   只是现在想起昨天被薛小花设计的事情来,心里就不是滋味,这样死皮赖脸的人,她不会放过她,她也会让她尝尝被   人设计的滋味的,还有青青。   红杏想到此,双眸不由喷射出冷意来,紧紧盯着外面。   她要让人知道,她田红杏不是这样随便好欺负的。   只是她真的这样一走了之,那岂不是把自己的改东西拱手送人,家秀是不可能斗得过他们的,这屋子还是她一手辛辛苦苦建起来的呢。   岂能便宜了别人,她田红杏可没这么好。   想到此,转身进了房间,把刚才整理的东西都重新放回了柜子里。   家秀一见,心下的大石瞬间落下,唇角隐隐藏着一丝笑意,“大嫂,我帮你……”   说完,就迅速的帮着红杏把东西都齐整归位。   家秀看了看她,虽然她不知道大嫂为什么会突然就回心转意了,但看着她不走,她心里高兴。   整理完东西,家秀急忙说道,“大嫂,我去做晚饭了……”   红杏轻轻的嗯了一声。   看着一旁手舞足蹈的汤圆,笑了笑,“汤圆,去找祖奶好吗?”   现在的她没心情跟汤圆玩。   汤圆乖巧的点了点头。   看着汤圆出了房间,红杏忍不住的叹息了一声。   抬眼了,四下看了看,这房间她生活三年多了,有许多她跟罗家远的事情,现在想想,每一件事情都历历在目,在她脑中晃过。   幸福的画面就如同昨日之事,清晰的印在她的脑中。   伸手,摸了摸桌子,想起他帮她揉着肩膀,那温柔的模样。   红杏就忍不住的啜泣了一声。   她没办法在屋里呆着,每一件东西都能勾起她汹涌的回忆。   赶忙出了房间。   却见着小满上门而来。   她见着红杏,急忙唤了一声,“红杏……”   随即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红杏看着她淡淡一笑,她知道小满为何而来,肯定也是听到了罗家远休了她的消息,“我没事……”   小满不由叹息了一声,拉了她的手说道,“罗大哥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他那一个稳重的人,心里对你那是肯定是好,你又不是不分轻重,不讲理的人,你的好大家都是知道的,这罗大哥真是糊涂,怎么就写了这么封信呢。”   小满说完,不由叹息了一声。   红杏淡淡一笑,是啊,谁都这么认为的吧,可是,罗家远就是把她休了。   “小满,算了吧,休书都在我手上了,就算如此,那又如何,我没有他,照样活得活得好,我只是想要问他一句,我   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他这样一声不响的就把她给休了。”   小满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肯定是弄错了的,听说罗大哥去打仗了?”   红杏点了点头,“家秀和家文是这么说的。”   “我估摸着不会是罗大哥认为这一去难以回来,所以想让你另嫁?”小满双眸真挚的看着红杏。   红杏一愣,想了想那封信,随即摇了摇头,“昨天我家发生的事情,估计你也听说了,想必是他真的认为我跟杨世承有什么吧,应该是觉得我不洁了,所以才写的休书。”   红杏想起这件事来,就觉得窝火,还不知道外面怎么传她的。   小满猛地哼了一声,“那薛小花真是不要脸,居然想着这样陷害你。”   “也是我傻,压根就没猜到她会这么做,就凭她,就算想这么做,也没那本事,这事情还是青青在后面搞的鬼,杨世承也是同伙,不然他们怎么能陷害得逞。”   小满惊讶了一下,“那青青也有份?”   红杏点了点头。   如果不是她故意拉着她在镇上一阵瞎转悠,为薛小花争取时间,她怎么了能中计,只是没想到杨世承居然也会答应了。   正想着,就见着杨世承缓缓走进了她家的院子。   红袖抬眼,双眸一冷,死死的盯着他。   杨世承有些不好意思的抿了下唇,这才说道,“红杏,听说你被休了。”   “关你何事,我家不欢迎你,给我滚……”   冷冷的声音从红杏嘴中溢出,杨世承只觉周身一冷,拢了下衣襟说道,“红杏,罗家远不要你,我娶你……”   红杏讥讽一笑,冷冷地盯着杨世承,“就是天下男人都死绝了,只剩下你杨世承一人,我田红杏也绝不会嫁给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小满也忍不住的对着他“呸”了一声,“不要脸……”   杨世承轻轻叹息了一声,“昨天的事,我也是不得已,薛小花找我的,她说我不答应,就直接在他面前脱衣裳,然后   说我非礼她……”   红杏不想听他说话,什么理由,她更是不想知道,她只知道结果是他躺在她的床上,冷哼了一声,“你这样的男人志辉让人瞧不起,给我滚……”   杨世承见红杏讨厌他,随即灰头土脸的离开了。   红杏淡瞟了他的背影一眼,随即对着小满耳边轻声说了些话。   小满一脸震惊地看着红杏,随即点头说道,“好,只要是你的事情,我一定办好……”   说完,转身就出了红杏家。   朝着自己家里走去。   红杏走进灶间,见到家秀忙碌的身影,说道,“家秀,你把做好的菜全部装好,我们去主屋那边吃饭,对了,把地窖   里的葡萄酒带上几瓶。”   家秀一愣,看着红杏,一脸的不解,“大嫂,还是不要了吧。”   红杏知道她心里想些什么,担心她被主屋那边的人奚落,现在被罗家远休了,正是让主屋的人找到了把柄羞辱她。   红杏淡淡一笑,她请他们吃好喝好,想必也不会说什么太难听的话。   “没事,我去拿酒,你装好菜,留两个菜给娘和家文,汤圆吃……”   家秀很是不情愿的看了看红杏,“大嫂,他们不会帮你的,爹和六哥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你还不了解吗?”   她当然了解,但今天目的不是他们。   “没事,我不是经常被他们奚落,但哪一次,他们从我这里讨到了好处。”   “他们那边一堆破事呢,跟王家的事情都还没解决呢,我们去,只怕王家会想从我们这里讨好处。。”   “不怕……”红杏淡淡说道,别人想要,也要看她愿不愿给才是。   说完,转身进了堂   屋,朝着后面的地窖而去。   不多时,两人就站在了主屋门口。   红杏一把推开了院门,缓步走了进去。   就见着冷氏和晏氏两人正在灶间忙着。   罗厚道和其他人都坐在堂屋内。   红杏带着家秀缓步走了进去。   就见着罗厚道一双眸子瞬间亮了一道光。   青青倚在他的旁边,罗家福唉声叹气的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罗家旺一脸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站在那里,罗家亮脸色平淡,看不出任何情绪来。   罗家喜在一旁逗着蝈蝈。   付氏听说回娘家了。   罗厚道见着红杏猛地坐直了身子,冷然一笑,“这是什么风,居然把家远媳妇给吹来了,哦不对,现在不是家远媳妇了,被休了。”   红杏淡淡一笑,没有理会,直接走到堂屋内的桌子旁,把做好的菜全部摆上了桌,还拿出了几瓶酒葡萄酒也搁在桌子   上。   罗厚道一见,急忙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一边说着,一边看着那葡萄酒猛的咽了咽口水。   红杏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亲戚一场,请大家喝喝我自己酿的酒。”   罗家旺一愣,抬眼看了红杏一眼,笑着说道,“大嫂,这是唱哪出啊?”   “哪出都不想唱,我被家远休了的事情,想必你们都听说了,反正我也是要走的,走之前请你们吃一顿饭总是可以   的,毕竟以前我也多劳你们照顾了。”红杏说着,就朝着一旁的青青的望去。   青青的眸子一亮,急忙上前两步,说道,“我去拿碗筷来。”   说完,就朝着灶间而去。   不多时,青青摆好了碗筷,罗厚道坐到了桌子前,看了一眼正倒酒的红杏,“这酒你确定没坏?”   红杏唇角一勾,罗厚道不就是想说她有没有在酒里下毒什么的。   红杏找了个干净的碗,倒了一点进去,一饮而尽,随后看着罗厚道说道,“您现在可以放心吃了吧。”   罗厚道转眸又看了看桌上的菜。   家秀忍不住的说道,“那些菜是我烧的,爹不想吃尽可不吃。”   罗厚道听说是家秀烧的,也就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一旁的青青早就听说红酒能美容,迫不及待的喝掉了半碗。   拿起一瓶酒就朝着找灶间走去,看着冷氏和晏氏说道,“两位弟妹,也尝尝……”   说完,转身便来到堂屋,一直劝着众人饮酒。   待到所有人都吃饱喝足,红杏拿眼扫了一眼趴在桌上的众人。   唇角微微一弯,看着一旁的家秀说道,“秀,你帮我去小满家一趟,就问问她好了吗?”   家秀一愣,但还是什么都没问,直接去了小满家。   不多时,就见着水生背着杨世承来到了罗家主屋。   小满搀扶着薛小花,看样子也醉的不轻。   红杏急忙走出了堂屋,朝着灶间看了一眼,就要见着冷氏和晏氏两人正发酒疯,打了起来。   她直接把灶间的门从外面拴了住了。   这才走向院子里的小满和水生。   红杏看了一眼家秀,说道,“家秀,你回家看着汤圆,我这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家秀答应了一声。   转身便离开了主屋。   小满见着她离开,转过头看着红杏说道,“接下来怎么办……”   红杏朝着堂屋内的罗厚道望了一眼,随即看着小满说道,“把他们带到罗厚道屋里去。”   小满和水生一愣,小满急忙说道,“红杏这样不大好呢?”   红杏唇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不好,她以前就是觉得怎么对他们才好,就是想着做人不能忘记做人的本分,对他们太   善良了,所以才会让他们欺到她头上来。   从今往后,她不会了。   谁敬她一尺,她还他一丈,谁若是活的不耐烦,非要触摸她的底线,就别怪她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了。   抬眸看着小满说道,“没事,去吧……”   小满看了红杏一眼,最后跟着水生把薛小花和杨世承一起送进了罗厚道的房间,搁在了床上,最后又把罗厚道和青青一起抬到了床上。   扒掉了他们的衣裳,关上了房门。   红杏朝着房门看了一眼,冷哼了一声,我让你们玩四p。   一旁的小满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看着红杏,她从来不知道红杏做起事来也可以这么狠。   小满小心翼翼的看着红杏,“红杏,这要是被你公公知道是你做的,你就不怕他吃了你。”   红杏淡淡一笑,“不怕,他没证据的。”   其实知道了也未必就不好了,也让他们以后见着她绕着点走。   也让他们知道,她田红杏不是好惹的。   几人走出了堂屋,就听见灶间还不停的吵闹。   红杏拔掉了栓子,离开了罗家主屋。   *************************************   亲们,还有一更,下午五点如果没更新的话,恐怕会在晚上,么么亲们。   214第214章 赶出杏花村去 (5000+)   几人走出了堂屋,就听见灶间还不停的吵闹。   红杏拔掉了栓子,离开了罗家主屋。   走在回家的路上,红杏不由轻轻叹息了一声。   以前,她宽宏大量,不予计较,并不是她不知道计较,她只是想着,这乡里乡亲的,不管什么事都好商量殓。   现在她才明白,这不管在哪,人都不能软弱了,不然人家直接当你是病猫呢。   回到家,就见着罗林氏带着汤圆在堂屋玩。   家文和家秀坐在一旁,一起逗弄着汤圆。   见到红杏进屋,罗林氏看着她说道,“红杏,家远混账,你可不要当真,我这做婆婆的也就认你这一个大儿媳,谁要是想当我大儿媳,门都没有。”   红杏看着她淡淡一笑,“娘,我明天就离开杏花村。”   当然,在她离开之前,一定要看到青青和薛小花离开。   屋内的三人顿时惊愕的抬起头来,一脸不解的看着红杏。   家秀急忙说道,“大嫂,你不是已经准备留下来的吗,怎么又要离开?”   红杏笑了笑,“我还会回来的,我的根基都在这里,不可能抛下的。”   罗林氏心下也急了起来,“红杏,这是你的家,你能去哪?”   红杏抬眼,深深的叹息了一声,去哪?   她自己也不知道,但天大地大总会有她容身的地方。   再不济,她先回城里的宅子住一段时间吧,这里,她只是不想每天触景生情,然后伤感缅怀。   杏花村,留下了太多她与罗家远的回忆了。   看着罗林氏说道,“娘,家文长大了,能够独当一面了,我会交给他一些生意的,早些把沈家姑娘娶进门吧,这样的话,也多个人照顾娘啊。”   罗林氏急忙摇了摇头,“红杏,这不是多个人照顾的意思,而是你是我的大儿媳,家里不能没有你,不然这个家就不完整了,家远那混账小子,也不知道怎么样,要是他回来,我他的腿。”   一旁的汤圆听到红杏说要离开,急忙抱住了她的腿,“娘亲,我不要你走,不要你走……”   红杏低头抱起了汤圆,看着他弯唇一笑,“那汤圆跟娘亲一起走行吗?”   汤圆急忙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是不是跟娘亲走了,就就见不到叔叔和小姑和祖奶了?”   “不会的,娘会经常带你回来看他们的,好吗?”红杏轻声说道。   汤圆犹豫了,随后说道,“可是娘亲,我想在家等爹爹回来。”   红杏怔愣了一下,双眸看着汤圆,半天不语。   罗林氏轻轻叹息了一声,“是啊,红杏,你要带汤圆走吗?”   红杏抬眼看着罗林氏,“娘,我想先带汤圆住到宅子里去,等明年给他找一个启蒙老师。”   “哎,这样的话,我们也是会想汤圆的,你不走是最好的了。”罗林氏说完,双眸一眨不眨地看着红杏。   “是啊,大嫂,给汤圆启蒙,我看六哥就不错的,何必非要到县城去呢。”家秀急忙说道。   汤圆也是一脸期待的看着红杏,“娘亲,叔叔教我就好,我喜欢叔叔……不要走行不行?”   红杏看了看几人,说道,“娘,我只是想换个环境而已,再说,他休了我,目的不就是不想我继续住在这里吗,我强   留下来,那算个什么事,你们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是不可能继续留下来的。”   随即抱起汤圆说道,“娘,你们也不用再劝我了,我主意已定,不会更改的。“   说完,看着家秀,“家秀,今晚我跟你一起睡。”   家秀赶忙点头答应了。   *****************************************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主屋那边就传来了消息。   好事的村民一个个奔着朝着主屋那边跑去。   红杏刚好拿着柴火,正准备进灶间,小满就匆匆的走来了。   见到红杏,一脸兴奋的说道,“红杏,快跟我去看热闹……罗厚道屋里进去了不少人呢。”   红杏一愣,搁下柴火,看着小满说道,“那边的事情,我没兴趣。”   小满却没有松开红杏的手,拉着她就朝着主屋那边跑去。   等到红杏到时,里里外外都围满了人,一个个的还不停的往里面挤进去。   一堆堆的人都开始议论了起来。红杏和小满刚刚走到院子门口,就听见一旁的几位妇人议论道,“没想到罗厚道居然是这种人,这杨世承……呵呵……”   “杨世承居然也这样,看着是一个不错的后生,没想到居然玩起了这种苟且之事,还一次跟两个女子,哎呀,真是说   都不好意思开口呢。”   “可不是吗,听说,今早上那冷氏去敲罗厚道的房间门,却见着房门半开着,里面露出几人赤条条的身子来,四个人正搂抱在一起呢。”   “真是羞死人了,这样的事情居然被做儿媳的抓了,这罗厚道以后还怎么有脸在杏花村呆呀,还怎么面对这儿媳妇。”   “别说,罗厚道那脸皮子厚的人,不会觉得不好意思的,那青青也不是什么好的,薛小花就是更甚了,都偷人偷人精了。”   “也是,只是没想到杨世承也跟她们有一条腿。”   “真是没看出来,可见前日,村长夫人定是被冤枉的,这几人狼狈为奸,只怕是图谋村长家的家财吧,才设计陷害村长夫人的。”   “是啊,村长夫人什么人,肯定是不会说谎的,那天她就说过是薛小花陷害的,没想到薛小花跟杨世承是这么个关   系。”   “谁说不是呢,这两人狼狈为奸,想要陷害村长夫人,那是轻而易举的事。”   “就是诶,我那天也纳闷了,村长夫人那么一个本分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   “哎,只是这村长突然就离开了,还休了红杏,这是什么事啊,若是晚些天离开也好啊,那天的事情,不就水落石出吗,这休书铁定是不会写的了。”   “哎呀,真是的呢,村长肯定是误会红杏真的与杨世承的事了。”   “这可怎么办才好呢,要不我们大家去劝劝村长夫人,让她留下来,我们都可以为她作证呢。”   “是啊,她为我们杏花村做了这么多好事,现在还办了个酒厂,让我们每天都能赚钱,要是她一走,这可怎么办啊。”   几位妇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着,完全没有看到站在一旁听着她们说话的红杏和小满。   这时,罗家堂屋内,忽然传来了一阵闹哄哄的响声。   众人都不由抬头往里面看去,就见着罗厚道拽着杨世承从堂屋内出来,一手还不停的朝着他身上打去。   只听罗厚道气愤的说道,“姓杨的,你就是个畜生,居然敢睡我的女人。”   杨世承一脸为难的看着罗厚道,“罗叔,我没有……”   “还说没有,我看着你的手正搂着她的腰呢,如果没有,难道她身上的衣服是我脱的不成,你个畜生。”罗厚道骂完,一拳揍在了杨世承的脸上。   顿时,杨世承的脸。立刻出现了五指印。   痛的他一哆嗦,用力的挣开了罗厚道抓着他的手。   似乎力气有些大,直接把罗厚道摔倒在地。   痛的罗厚道竟是一阵大叫,“好你个杨世承,竟敢动手打长辈,你睡了我的女人不说,还揍我,我一定要把你送官,一定要送官,喜儿啊,快来抓他,把他关进牢房,一辈子都别放出来。”   众人一听罗厚道的话,不由哄然大笑,有人立刻说道,“你儿子现在不是县令了,还抓人,难道你都气糊涂了,不知   道你儿子被废被贬了么,哈哈哈哈……”   罗厚道一听,双眸一顿,这才记起来,喜儿已经不是县令了‘   随即耷拉了一下头,再次抬眼看着众人,“那你们大家给评评理,姓杨的这么做可是对的”   众人再次笑了。   屋内的人都笑了。   那人再次说道   ,“我看你呀是真是气糊涂了,你醒来的时候,不也趴在薛小花身上,人家的身子你是不是全部摸了一遍啊……”   此话一出,众人再次大笑了起来,有人还开玩笑的说道,“罗叔,你可是占大便宜了,人家那身子肯定是滑溜溜的,舒服吧,罗叔这一晚上都只怕是偷着乐了呢。”   “就是啊,罗叔,也就不要装腔作势了,这你们四人睡一张床上,都不着寸褛的,还不是你们都愿意了,现在又何必装呢。”   “就是就是,罗叔啊,这四人一起估计很好玩吧。”   “玩你娘个头……”罗厚道猛然一声大骂,一手脱下脚上的鞋子,就朝着这群人扔去。   “快跑啊,罗叔要打人了。”   不知谁叫了一句,众人都哄堂大笑。   等到笑声隐去,外面的几位妇人却大声说道,“你们这群男人,都给让开,那两个不要脸的女人,真是坏了我们杏花村的名声,这必须赶走才行。”   “对,这样的女人,留在村子里也是祸害,这陷害了村长夫人,下一个不知道又要害谁了。”   “是啊,伤风败俗……全天下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对,赶出去,赶出去,一定要赶走……”   “赶出去,赶出杏花村,赶出杏花村……”   众人一听,也不由附和起来。   一时,说要赶走青青和薛小花的的声音,那是震天响。   顿时,就有几位力气大的妇人,一脚踹开了罗厚道的房门,一进去,就是抬脚踹在两人身上,不等两人挣扎,几位妇人就架着两人出了罗厚道的房间。   刚刚走出门,两桶潲水从天而降,直接从青青和薛小花头顶浇了下来。   瞬间,腐烂的臭味从两人身上散发出来。   众人都不由捂住鼻子,看了一眼两人一眼。   青青脸上的神情就像是要哭出来一般。   薛小花却是一愣一愣的杵在当地。   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才双手不停的扒拉着身上的潲东西。   一边扒拉着,一边骂道,“哪个狗娘养的……”   可不等她骂完,一颗臭鸡蛋猛然灌进她的嘴里,那臭味直呛得她眼泪直流,恶心的吐了出来。   可那臭味直冲她的咽喉,鼻子之间,一阵阵的恶心难受,她忍不住的干呕了起来。   众多村民却是拿着木棍指着她们说道,“滚出杏花村,还我杏花村的安宁……”   “滚出杏花村,滚出杏花村……”   几位妇人更是拿着木棍就直接上前,一下下的击打在两人身上,痛的两人连滚带爬的出了杏花村。   红杏站在众人之中,看着这一幕,心里那口恶气也算是出了,心下也平静了不少。   小满看着两人狼狈的离开,笑着说道,“活该……,没把她们沉塘就算是轻的了……”   红杏轻轻的叹息了一声,转身出了人群,朝着家里走去。   不多时,就牵着汤圆,拧着个包袱出了门。   转头看了看自己一手操持起来的屋子,心里百转千回。   汤圆见着她有些依依不舍,急忙说道,“娘亲,留下来好么……”   红杏又何尝不想。   但有些事情,总是要解决的,她不是那种死赖着的人。   拉着汤圆的手转过身,“走吧……”   汤圆跟在她身边,乖乖的走着。   两人走到村口,就见着一辆马车停在那里。   红杏一愣,是徐令开。   徐令开见着她,跳下了马车,一把抱起汤圆,笑着说道,“嫂子,上车吧……”   红杏也不客气,上了马车。   这汤圆跟着,他是不可能走这二三十里山路的。   等到徐令开也上了马车,车夫立刻   调转马车头,朝着县城而去。   一直跟在红杏身后的罗林氏贺家秀见着红杏上了徐令开的马车,心下这才放心了些。   罗林氏不由长长的叹了口气,“真希望你大哥早些回来。”   家秀却是一眨不眨地看着马车离开,双手不由自主的攥紧。   罗林氏的话,她根本就没听见。   红杏抱着汤圆坐在马车上,看着坐在对面的徐令开说道,“是不是查到了幕后指使的人了。”   徐令开笑着点了点头,“已经关进大牢了,你这是打算在那宅子里长久居住了?”   红杏看了看身边的大包袱,无奈一笑,“你已经知道了?”   “昨晚上听说的,没想到他会这么做。”徐令开双眸闪过一道疑惑。   “我又何尝想到了……”红杏喃喃的说了一声。   ********************************************   亲们,今天万字更新完毕。   215第215章 女人,小心些   “昨晚上听说的,没想到他会这么做。”徐令开双眸闪过一道疑惑。   “我又何尝想到了……”红杏喃喃的说了一声。   “今年我们青阳县的收成不错,皇上有可能会把我调到别处去。”徐令开急忙转移了话题。   红杏抬眼看着他淡淡一笑,“这是好事,是上州府吗?殓”   “还不清楚……但朝堂上颇多争议,我只是个举人罢了。”徐令开说到这里,轻轻叹息了一声。   “你可以继续接着考解元,探花,状元的,你还这么年轻,有机会的。”红杏说完,再次看了看徐令开。   徐令开笑了笑,”希望如此吧……”   两人一路闲话,回到了镇上居住的宅子。   红杏一进门,就见着梁叔梁婶正帮忙修复那烧焦的屋子。   见到她,梁婶急忙上前接过她手中的包袱,“夫人,这是怎么了……”   红杏淡淡一笑,“我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梁婶哦了一声,提着包袱就朝着红杏的房间走去,“夫人,我先去铺好床……”   红杏嗯了一声。   待到安定下来。   红杏带着汤圆起了田青菜家里。   田青菜听到她说被休之事,猛地一怔,“四妹夫这是怎么了,好好的做什么要休妻。”   她就是做梦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她一直觉得四妹和四妹夫是最般配的夫妻,怎么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红杏深深的叹息了一口气,别说其他人了,就是她自己也没想到事情的结果会是这样的。   田青菜不由安慰道,“四妹,四妹夫肯定只是一时生气,等他回过神来,定会后悔的,你也别多想,等他回来就是了。”   “我倒是什么都不想,现在只想着好好的把孩子生下来,把他们教育成人。”红杏淡淡说道。   田青菜点了点头,“这是最重要的。”   两人闲话了一会,红杏就带着汤圆回去了。   倒是没几天,汤圆就找到了不少玩伴,比起刚刚住到这里来的那两天,现在是整天找不见人影。   红杏也就没多管。   隔壁的婶子突然上门来。   红杏愣了一下,打量了她两眼,这就是那个开米铺的万老板他妻子。   她见着红杏,低了头说道,“田夫人,您就大人有大量,让官府放过当家的吧,该怎么赔偿我家一文不少的赔偿给您。”   红杏淡淡的扫了她一眼,“万老板这是做了违法的事情,不是我说算了就能算的。”   也许换做以前,她会想着去给她求情,但现在不会了,万老板这是自作自受。   现在万婶子为他求情,给她赔偿就可以了吗?   这岂不是打了一巴掌给颗甜枣就想了事?   她田红杏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   所以赔偿什么的,她不稀罕。   如果当天她没发现那些年轻人,那她家岂不是要火光冲天,她的宅子就会在那一夜烧成废墟,如果她是住在宅子里的,那万老板这一把火,岂不是会要了她的命。   想要她命的人,她就会让他死。   万婶子看着红杏一脸的冷漠,深深的叹息了一声,“田夫人,就当我当家的犯了一次错,您就行行好,跟县令大人说句话,放了我当家的吧,以后我做牛做马来侍候您。”   红杏不由多看了万婶子一眼,看不出来,她对那万老板倒是一往情深,“婶子,你这话严重了,什么做牛做马的,我哪敢要您侍候,这事情我是真的没办法。”   她可不敢用一个心里对她充满恨意的人。   如果万老板不是对她有一肚子的嫉恨,又怎么可能烧她的房子。   “田夫人,你是不帮这个忙吗?万婶子倏地眸子就有些冷了。   红杏看着她那翻脸比翻书还快的神情,淡淡一笑,“不是我不帮,是帮不了。”   万婶子随即冷哼了一声,“你不就是一个农村里出来的,别以为自己多了不起似的,我求你是看得起你,不然你算个什么东西。”   万婶子说完,就朝着外面走去。   红杏看着她的背影,双眸微微眯起,“万婶子,我是从农村出来的那又如何,如果没有我们种田的农民,你又算个什么东西,你家卖的吃的不都是我们种出来的粮食,不然你只怕早就饿死街边了。”   万婶子转过头,抬手指着红杏,“你……”   红杏冷哼了一声,转身进了房间,看着这种人,心里就来气,现在她可是孕妇,动气可不好,所以还是少看见她的好。   转眼已经是年关了。   红杏从徐令开那里得得到了一些关于罗家远的消息。   说他在京城呆了一个月之后,去了边关。   每一次听见罗家远的消息,红杏都忍不住会静默片刻。   红杏从县衙出来。   天空不知何时开始飘起了雪花。   罗家远走了也近三个月了。   她轻轻的摸着肚子,微微的稍有隆起,但是一点都不明显。   雪花越下越大,她忍不住的拢了一下虎皮袄子。   小心的迈着步子朝着宅子走去。   一把伞突然出现在她头顶。   她转眸一看,是洛寻尘。   只见他淡淡勾起唇角,“有没有感动?”   红杏瞪了他一眼,“最近葡萄酒销售的怎么样了。”   洛寻尘一耸肩,“田红杏,你跟我在一起不谈生意的事会死啊,谈点感情不行吗?”   红杏轻轻一笑,“你有情可谈吗,只怕是对牛弹情吧”   洛寻尘猛地一甩头,“有我这么英俊潇洒的牛么,即使是牛,也是牛中最强最帅最风流倜傥的一个。”   “噗……”红杏忍不住笑出了声,“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这样形容牛的……”   红杏淡淡扫了他一眼,心下不由暗道:这洛寻尘真是奇葩……   洛寻尘一愣,看着红杏笑了,也就不在说什么,两人就这样静静的走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红杏缓缓说道,“洛寻尘,你今年多大了……”   “怎么,开始关心起我来了。”洛寻尘说完,睇了他一眼。   红杏弯唇,“我看你整天无所事事的,也该找个媳妇了,看你也不小了吧。”   “我这年纪,还早着呢,过完年才二十四呢。”洛寻尘说完,睇了一眼红杏,“我若是没记错的话,你今年好像二十   二吧。”   “我多大,与你无关,你这年纪难道你父母就不担心?”红杏冲来没有听他说起过他的家。   洛寻尘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我父母,早就不知道哪去了……都死了……”   红杏一愣,抬眼看着他,就见着他的双眸中闪过一道冷漠,奇冷无比。   红杏不由觉得奇怪,怎么会有人这样说自己的父母的,难道洛寻尘的爹娘对他不好?   因此,他对他父母心里产生了厌恶?   不然她实在想不起来还能有什么事情会让他如此冷漠无情的。   红杏不好再说什么,抬眼就见着自家宅子,说道,“我到了……”   说完,脚步不由快了一些。   突然,踩在雪地上的脚猛地一滑,红杏的整个人瞬间就朝前栽去……   惊得她霍地睁大眸子,不由自主的抬手护着小腹。   就在她与大地接吻的一瞬间,腰间一道强劲的力道把她揽住。   她惊魂未定的看着那只搂着她腰身的手,顺着手臂往上瞧去,就见着洛寻尘正一脸笑意的看着她。   “女人,小心些……摔死了我可不负责,摔成残废了,或许还能养着你……”   ****************************   亲们,还有一更,会在下午吧。   本文可能这个月要大结局了,亲们有没有期待。   216第216章 男未婚女未嫁   “女人,小心些……摔死了我可不负责,摔成残废了,或许还能养着你……”   红杏后怕的想要挣脱那揽着她腰身的手臂。   可是她用力的挣扎了一会,洛寻尘的手就像一把铁钳一般,紧紧地缠着她的腰身不放戏。   大手用力一带,红杏立刻就跌进他的怀里。   小巧的鼻子却是不小心碰上他那坚硬的胸膛,痛得她鼻尖一阵阵的酸疼殓。   洛寻尘见着怀里的女人不停的挣扎着,笑着说道,“怎么,怕我吃了你?”   红杏“嗖”的抬起眼睑,纤长的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看着洛寻尘,冷声说道,“放开我……”   洛寻尘没有松手,反而更加的搂紧了些,直到红杏的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他才没有继续加重力道,笑着说道,“你   不觉得我们很般配?”   红杏抬手,用力的想要推开他,“洛寻尘,你有病是不是,谁跟你配了,还不放开我,我喊人了。”   洛寻尘倏地笑出声来,“你喊吧,就算有人来了,又能做什么,你我男未婚女未嫁,是不会有人管的。”   “你……”红杏蹙眉看着洛寻尘,双眸圆瞪,”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放开,再不放开……”   红杏说道这你,只觉只觉好像真的拿他没办法,一咬下唇,对着洛寻尘的手臂就是狠狠的一口咬了下去。   痛的洛寻尘猛地松开了臂膀,看了看被红杏咬过的手臂,现出一道深深的牙印来,他抬眼,朝着红杏看去,就见着红杏已然走到了宅子门口。   推门而入。   转眼,就不见了。   红杏回到屋里,梁婶早已生了火,屋里暖暖的,红杏顿觉身上也暖和了起来。   汤圆正围在火堆旁吃着零嘴。   见到红杏,急忙奔了过来,“娘亲,回来了……”   红杏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汤圆将今天乖不乖呀,有没有吵梁婶?”   汤圆卖萌的对着红杏眨了眨眼,“娘亲,没有呢,我很乖的,我一直帮梁婶做事,还帮梁婶扫地了,娘亲,我长大了,可以保护娘亲了。”   红杏脸上有着一抹欣慰荡漾开来,“汤圆真棒……就会扫地了……”   汤圆急忙点了点头,“嗯,娘亲,明天我要堆雪人。”   “好,等明早一起来,娘亲就陪汤圆去堆雪人好不好。”   “好……”   翌日一大早。   大地银装索裹,到处都是白皑皑的雪。   汤圆兴奋的跑出了家门,在雪地里跑了一圈,这才回到家门口,看着站在一旁的红杏说道,“娘亲,我要堆雪人了……”   红杏笑着轻抚了下他的头,“娘亲陪你一起……”   一旁的梁婶急忙劝阻道,“夫人,这雪冰冷冰冷的,您还是回屋歇着吧,我陪少爷就好了……”   红杏淡淡一笑,知道梁婶是体谅她有了身孕,所以她也没坚持,万一在这冷风里,冻感冒了可不好。   叮嘱了汤圆几句,转身进了屋。   等到汤圆再次进来,拉着她的手就朝着外面走去。   映入眼底的是三个雪人,红杏微微一愣,立刻猜到了汤圆的意思。   汤圆指着最左边那个高大的雪人说道,“娘亲,那个是爹爹……”   汤圆说完,又指着追最右边的雪人说道,“这个是娘亲……中间的是我,我们是一家人……”   红杏看着那三个雪人,心里百转千回,抬手摸了摸汤圆的头,她不能忽视他心里渴望有父亲疼爱的需求。   但罗家远与与她,已然是陌路夫妻。   这件事她不知道该怎么跟汤圆说,也不知道怎么说他才能明白。   轻轻的叹息了一声,牵着他的手说道,“汤圆堆的雪人真像,娘亲看着就喜欢,我们回屋吧,外面冷,你看你的小手都冻僵了……”   汤圆抬起手,看了看,笑着说道,“娘亲,不冷……”   ‘但是娘亲冷啊,来,我们回屋好吗?”红杏说完,再次牵住他的手。   汤圆懂事的点了点头,“娘亲冷,我们回屋……”   刚刚走到门口,身后却传来了一声叫唤,“大嫂……”   不等红杏转过头,身边的汤圆就倏地叫了一声,“六叔,小姑……”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到了他们身边。   红杏见着家秀冻得一张小脸通红,双手还不停的放在嘴边哈着气。   急忙把他们让进了屋。   坐在了火边烤起来。   家文手里却是提着几袋子东西,递到了梁婶手中,“大嫂,这是沈家送来的猪肉,娘吩咐我拿一些过来……”   红杏看着他微微一笑,“沈家给的东西,你留着跟娘一起吃就是了,我这什么都有呢,倒是劳娘记挂了。”   家文急忙说道,“家里还有很多,这不是马上要过年了吗,家里的亲戚没什么人,也吃不完呢。”   红杏便没再说什么。   罗家亲戚少,这她是知道的。   过年也少有亲戚来串门子,除了那些要好的乡邻,也就剩下她几个姐妹了。   红杏急忙吩咐梁婶去准备午饭。   随后转头看着家文说道,“家里都还好吧,娘的身体硬朗吧。”   家文笑了笑,“家里一切都好,嫂子只管放心。”   红杏勾唇,露出一丝几不可见的笑来,是她多问的了,她与他们家现在说起来,可是半分关系都没有。   但心里不知为何总是放不下一些东西。   家文看了红杏一眼,继续说道,“大嫂,几个厂子的酒都做的差不多了,都装好了,只等着运走就是了。”   红杏轻轻的哦了一声,洛寻尘已经运走了几批,最近这批听洛寻尘说是给京城的达官显贵送去的。   她就不知道他怎么认识那么多有钱有势的人。   不过这些好像都与她无关的。   上次那批葡萄酒,他倒是痛快,直接给了五万两银子。   她自个算算,也就四万两左右银子而已。   加上前几次的,她倒是从他那里赚了十多万两了。   但眼下这批,足足是上次的五六倍之多。   估计洛寻尘会分批运走的。   红杏看着家文说道,“等过完年,我再让洛寻尘来运走。”   她不知道他怎么就那么多的销路。   不过这样看来这葡萄酒的销路是打开了。   现在她不担心葡萄酒了。   家文点了点头,“大嫂,这过完年,差不多就好准备春耕了,你今年还打算与去年一样种些粮食吗,不加一些葡萄进来吗?”   红杏思虑了一会,说道,“不加了,葡萄园这所有的加起来,也有几千亩了,加上一些农户自己种的,估计三千亩地葡萄是会有的,多了也愁,粮食还是根本,所有不能丢了根本。”   家文点了点头。   红杏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手里到底有多少田地了,徐家村的四五千亩,杏花村也有三千多亩,加上田家村一千多亩,还   有前段时间,又买了其他几个村子的田地,她真正的算不清了。   等有时间,她必须自仔细算算才是。   等到家文家秀离开。   红杏却是一直盯着家文的背影,他的身上有几分罗家远的影子。   时光荏苒。   阳春三月,绿意盎然。   到处都是春天的气息。   红杏这段时间忙的是脚不沾地。   ****************************   谢谢442612133,亲爱的花儿。   谢谢淼淼宝宝亲爱滴荷包。   谢谢13681810706亲爱滴月票。   第217章 相公喊你   红杏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忙碌,她只想着,自己越是忙的时候,就不会想起罗家远。   这是她唯一忘记他的好办法。   手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肚子,快六个月了,小家伙总是会不经意的踢踢她婪。   每当此刻,红杏就会幸福的弯起唇角,脸上洋溢着一种只有母亲才会有的光晕。   红杏只觉松了口气,田地的活也忙完了,葡萄园也修剪的差不多了,一切涨势都极好黻。   今年的水田里,她用了稻田养殖的办法,水田里放了不少鱼苗。   别的很多县饥荒更加严重了,田地荒芜。   而她又继续买了些田地,租给那些农民,农民都感激她,若是没有她,别说种地,就是吃食都没有。   红杏挺着肚子,正走在街上,远远的就见着洛寻尘朝着她走来。   她装作没看见,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洛寻尘轻轻勾了下唇角,“女人,等我一下。”   红杏都不想见到他,怎么可能会等他。   只是自顾自的走着,就当没听见他的话一般。   洛寻尘见红杏压根就不理会他,双眸一动,随即大声说道,“媳妇儿,你竟敢背着为夫跟别人,你说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我的?”   此话一出,正走在街上人,都不由怔愣住了脚步,错愕的看向洛寻尘,随即有人上前急忙堵住了红杏,“没听见你相公喊你吗?”   “这样的女人,大着肚子还出去与人鬼混,那男人长的如此英俊潇洒,还不满意,要是我相公是他,我就是一辈子做牛做马都愿意了。”   红杏看着那些围堵她的人,不由扶额。   随即转头,愤怒的瞪着正一步一步朝着她走进的洛寻尘,“姓洛的,把话说清楚,谁是你媳妇儿了?”   一旁的人听了,不由狐疑的看着洛寻尘。   洛寻尘待走到红杏身边,急忙说道,“误会,误会,没事了,我媳妇儿正跟我吵架呢,不这样说她,她是不会理我的。”   众人不由了解的呵呵一笑,随即都散开了。   红杏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洛寻尘,你可不可以离我远一些,我们之间只是合作关系好不好,你整天这样无所事事   的缠着人,有意思吗?”   这段时间,不管她去哪,他都跟着。   就是上田里,他也一直跟着。   红杏说完,转身就朝前继续走去。   洛寻尘笑着跟上,“女人,我是关心你,好不好,万一你有个闪失什么的,怎么办。”   红杏顿住步子,看了他一眼,她知道他是为她好,虽然洛寻尘这个人有时候看起来是不着调的,但对她还真的是很关心,可是她却不能给予他什么,所以她对他只能用狠话,“要你管……”   洛寻尘勾唇一笑,手中的羽扇轻轻打开,“这个时候,你说我若是不管你,还会有谁来管你,你以为罗家远能看顾到   你?”   两人正说说着话,就见着徐令开朝着他们走来。   远远的就喊了一声,“嫂子,,,,,,,”   红杏抬眼看着他,见他走到身旁,这才说道,“找我有事吗?”   徐令开看了一眼洛寻尘,随即说道,“正好,你们两位都在……刚刚朝廷的文书下来了。”   洛寻尘眉梢一挑,“这文书难道与我们有关系?”   “那倒不是,是打仗的前方缺粮,,,,,,”徐令开还没说完,洛寻尘却是突然打断了他的话。   “你不是想我们捐粮吧?”   徐令开笑了笑,“正有此意,你们也知道,因为去年的干旱,现在到处都缺粮食,我只想你们先站出来捐一批粮食或者钱财都可以,只是起到带头的作用,然后我再做做其他人的工作,希望大家都捐一些,这样聚少成多,或许也能顶一些用处。”   红杏不由皱了皱眉,那罗家远是不是吃不饱?   随即眸色一顿,他吃不饱与她何干,他们现在都是不相关的人了。   洛寻尘急忙摆了摆手,   “我家什么都不缺,唯独就缺银子,徐县令你看这事怎么办?”   徐令开笑了笑,“青阳县谁都知道你洛公子是第一富,你说没银子谁信,你就不怕乡亲们的口水把你淹死。”   “你什么意思,难道是想告诉大家,我不捐银子?”洛寻尘眯了眸子,打量了徐令开两眼。   徐令开呵呵一笑,“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洛寻尘笑了一声,笑意却是不达眼底,“没想到你也学会了威胁人,好的很啊。”   红杏看着两人唇枪舌剑,等到洛寻尘说完,转眸看着徐令开说道,“我回去看看,我能捐多少吧……”   她就算不帮那些打仗的士兵,但也要为徐令开想想,想必是朝廷下了任务吧。   她也知道,只要有人带头了,这工作就好做多了。   徐令开看着她那清亮通透的眸子,立刻知道她猜到了他的难处,唇角牵扯了一下,“嫂子,适当就可以……”   红杏轻轻的嗯了一声,随即看了一眼一旁的洛寻尘,“是个男人就该做点男人该做的事。”   说完,转身朝着家的方向的走去。   洛寻尘心里虽然不情愿,但还是捐了一些,至少没有比红杏少。   等到六月,稻子成熟。   农民看着田地里那活蹦乱跳的鲤鱼,都高兴坏了,因为红杏答应过他们,田里的鱼可以分一半给他们。   买家是洛寻尘联系来的。   一批一批的鱼都给运走了。   银子也到了村民的手中。   红杏看着那些笑的灿烂的村民,心里踏实。   稻子更是因为她的稻田养鱼的方法,增产了近一半。   整个青阳县的村民都处在高兴当中。   红杏最后把粮食分批给捐了出去。   全部以徐令开的名誉捐给了前方的军中。   红杏坐在院子里的梧桐树下纳凉。   肚子里的宝宝也八个多月,临近九个月了。   这也差不多就一个月左右就要临盆了。   心下没来由的有些忐忑。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最近想罗家远的时候似乎越发的多了。   眼睑缓缓闭上。   斜靠在躺椅内。   徐令开匆匆走了进来。   见到红杏急忙唤了一声,“嫂子……”   红杏一愣,缓缓坐起身子,抬起眼看着徐令开,就见着他一脸焦急的真盯着她。   “出什么事了吗?”红杏不由担忧的问了一句。   徐令开急忙拿出一封文书给她,“皇上召你进宫,说是要好好感谢你捐粮的事情,还要朝堂上那些管田地的官员像你   学习种植技术。”   呵。   红杏不由清然一笑,这算怎么回事。   进宫。   像她学习种植技术。   有没有搞错。   他们可都是朝廷上的官员,岂会看得起她这一小小村妇。   她不是担心他们看不起,而是她压根就不想去。   徐令开也不由担心了,“嫂子,文书上说让你尽快进宫,一路由我们官府的马车相送。”   呵呵。   待遇这么好,还有官车可坐。   可是她现在这个样子,都快一个月就临盆了,这伤京城十天半个月的,路上颠簸,能行吗?   徐令开看了她的肚子一眼,说道,“嫂子,是不是快要生了?”   红杏摸了摸肚子,点了点头,“差不多还有一个月的样子。”   *************************************************   还有   一更。   谢谢13820979036,亲亲的荷包。   谢谢艾莫涵,晓白花两位亲亲的月票。   谢谢笛霞雨梦亲亲的花花。   第218章 有惊无险   红杏摸了摸肚子,点了点头,“差不多还有一个月的样子。”   随即抬眼看着徐令开说道,“文书上可有说什么到京城吗?”   徐令开看了看文书,随即轻叹了一声,“这个倒是没说,只说让你三天内动身。婪”   徐令开看着文书上面的内容,不由一阵烦躁黻。   想着红杏这身子,怎么经受得住长途颠簸呢,就算是最好的马车,也避免不了的呀。   但文书已下,红杏若是不去,那就是抗旨不尊,是要杀头的。   红杏倒是没他那么多顾虑,只是想着皇上也应该有子女,这孕妇应该体谅一下吧。   转眸看着徐令开说道,“听说上次那放火的万老板有朝堂上的人为他说情?”   “不管谁说情,我只依照律文,判他入狱两年,就算他他朝堂上有人也挑不出个错来。”徐令开淡淡说道。   红杏轻轻叹息了一声,只怕这事不会这么简单就过去了,这皇帝下的文书,她若是不从,只怕这朝堂的谁,会立刻抓了她的把柄,往死了整吧。   这整的只怕不只她一人,到时候,就连徐令开也会牵扯进来。   红杏想想,眸色随即坚定了起来,“那我明日就动身上京城吧。”   徐令开一愣,朝着她的腹部看了一眼,“嫂子,你这身体只怕不行,实在不行的话,我给我恩师右相去一封信,把事情给他说清楚,找他帮忙跟皇上说清楚,你看可好。”   红杏勾了勾唇角,微微一笑,“没事的,我这临盆怎么也还有一个月吧,这去京城也就半个月左右,我路上慢些,多   走几日就是了。”   徐令开见她坚定了主意,竟是不好再说什么,叹息了一声,“我会让人把马车里面都垫上软垫,这样,你坐着也能舒服些。”   红杏谢了他一声。   徐令开便离开了。   他前脚刚走,洛寻尘后脚就跨进了她家。   红杏正靠在躺椅内,闭目养神。   却猛然间直接鼻翼间像是有什么东西靠近,急忙睁开眼,就见着洛寻尘那章帅气的脸近在咫尺,几乎就要贴上她的鼻尖了。   红杏惊得抬手,一把推开了他,坐直身子,这才说道,“洛寻尘,你离我那么近,想做什么?”   洛寻尘弯唇一笑,手中的羽扇“啪”的一声打开了。   随即便摇动起来。   找了个凳子坐在了红杏对面,说道,“听说你要上京城,还要进宫?”   红杏一愣,他怎么消息这么灵通,这徐令开才刚刚通知她的,他居然就知道了。   红杏看他的眼神不由多了几分凝重,早就怀疑他的身份,但问过几次,他都不愿意真正的提及。   若是他真有本事,又怎么会甘愿呆在这小小的青阳县内。   若是说他就是个纨绔子弟,那他又是有些本事的,那酒楼不就是最成功的例子,还有她的葡萄酒,短短一年多时间,居然打通了他国的销路,这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他是怎么做到的。   她现在都懒得问他是怎么知道的,就算她问了,他也不会说。   她懒懒地扫了他一眼,“跟你有关系吗?”   洛寻尘淡淡地笑了一声,“不管有没有关系,我陪你一起进京。”   红杏霍地抬起眼睑,看着他,“洛寻尘,你不是有病吧,你陪我去,算什么事。”   洛寻尘扫了她的肚子一眼,“就你现在这个状态,你一个人去京城,别指望了,我会不会同意的。”   呵。   红杏简直就是有点莫名其妙,她去京城难道还要经过他的同意,他是她谁呀,“你跟我有关系吗,我去哪还需要你同意?”   洛寻尘缓缓收起羽扇,双眸一眨不眨地看着红杏,很是认真的说道,“我是担心你,这万一要是在路上要生了,你能怎么办?”   红杏心口一收,他说的话,确实是道理,人家一片好心,她怎么拒绝,抬眼看着他说道,“但你一个男子,也不能做什么吧。”   “可以照顾你。”洛寻尘再次恢复了以往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红杏一时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每次都让他离他远一点,他反而越是与她隔得更近一些。   就算她反对他跟她一起去京城,她知道他也会去的,他不是个任人左右的人。   翌日。   一大早。   天气晴朗,火热的太阳依旧炙烤着大地。   红杏安排好汤圆,让田青菜帮她把汤圆送回杏花村他祖奶那里去。   汤圆一脸纠结地看着红杏,“娘亲,汤圆也要去……”   红杏笑看着他,摸了摸他的头,“汤圆乖,娘亲过一段时间就回来了,这次去的是京城,路途遥远,等汤圆长大些再去好吗?”   汤圆咬着唇,没有说话,双眸急切又期待的看着红杏,满眼满眼的不舍,“娘亲,我不是想去京城,我只是想陪着娘   亲……娘亲这马上要生妹妹了,汤圆担心……”   红杏看着乖巧懂事的汤圆,心底莫名的有些酸酸的,拉过汤圆,搂抱了一下,随即拍了拍他身上的尘土,“汤圆是娘   亲的好宝贝,娘亲也舍不得汤圆,但娘亲有事要做,不过娘亲会很快就回来的。”   汤圆终究是听从了红杏的话,看着红杏上了马车,这才只是转过身,趴在田青菜的身上抽泣起来。   红杏坐上了徐令开为她准备的马车,赶车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大叔,人一眼看去,挺憨厚的。   红杏挑开车帘,看了一眼,并没见着洛寻尘的影子。   她也懒得管他了,直接让赶车的大叔上路。   刚刚出了青阳县,拐上去京城的官道,红杏再次挑起车帘,就见着洛寻尘身穿一身月牙白长衫站在那里,他的旁边还   站着沈子奕,两人倚在一辆装饰豪华的马车旁,比起她坐的官车来,那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都没法比。   洛寻尘见着红杏,勾唇一笑,“再看我吗?是不是见到我没来,心里失落了。”   红杏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放下车帘,都懒得看他。   洛寻尘呵呵一笑,上了他自己的马车,马车跟在了红杏的车后面。   就这样,一前一后的朝着京城而去。   一路上,有了洛寻尘和沈子弈的陪伴,倒是多了不少欢声笑语。   平安无事的到了京城。   红杏不禁有些眼花缭乱。   古代的京城比起现代的北京来,竟是一点都不逊色,各式各样的东西,更是琳琅满目。   她坐在马车上,看了一会,就放下了车帘,马车带着她朝着驿馆而去。   刚刚下了车,就见着驿馆门口站着两个十七八岁的姑娘,穿的打扮一个模样。   都是葱绿色褙子配豆绿色的挑线裙子,看上去倒像是丫环的装扮。   两姑娘见着红杏下了马车,急忙笑着上前,“是田夫人么,右相大人吩咐奴婢们在此等候。”两人说完,就一一行礼。   红杏笑着说道,“右相大人有心了。”   想必是徐令开写了书信给右相,说了她的情况,右相才会派了人在此等候的,不然,她不知道自己哪就有这尊贵的值   得右相大人为她安排丫环。   两位丫环急忙上前,一位取了红杏的包袱提在手上,一位却是上前搀扶着红杏,那搀扶着红杏的丫环生的眉清目秀   的,左眼边下长了个泪痣,看上去倒是更有一番韵味。   只听她说道,“夫人一路辛苦了,奴婢月香,夫人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奴婢去做。”   红杏扫了她一眼,心底轻叹了一声,她知道这些人对她好无非就是因为右相的吩咐,如果自己真的吩咐他们做这做那的,只怕心里不肖一会就回产生怨言,毕竟,她不是他们的主人,人家也不过是客气罢了。   *****************************************   谢谢22071105亲爱哒的月票,么么。   第219章 见到了不该见的   红杏扫了她一眼,心底轻叹了一声,她知道这些人对她好无非就是因为右相的吩咐,如果自己真的吩咐他们做这做那   的,只怕心里不肖一会就回产生怨言,毕竟,她不是他们的主人,人家也不过是客气罢了。   这些丫环在大户人家里做丫环的,哪个不是玲珑心思蝤。   红杏看着她淡淡一笑,“谢谢月香姑娘……我这也没什么可做的,姑娘不如早些回相府吧。”   红杏跟着她进了一间房,另一个丫环帮忙把东西整理好了庐。   月香脸上闪过一道忐忑不安的神情,,“田夫人,莫不是奴婢哪里做的不好,倒是让田夫人讨厌了,田夫人可是莫要让我们回去,相爷安排我们在这里侍候田夫人,若是回去了,我们是会受到惩罚的,如果是奴婢哪里做的不好,还请田夫人指出来,奴婢改就是了。”   红杏自然知道这些,大户人人家里就是规矩多。   既然月香这么说了,她就不好在打发她们离开,笑着说道,“我只是不习惯别人侍候罢了,既然如此,那你们留下来吧。”   两位奴婢急忙点头答应是。   红杏也就没再说什么。   另一个丫环打了两桶水倒进了浴桶里。   红杏倒还真是想洗掉这一身的汗臭味。   等到她沐浴好,只觉神清气爽。   正要打开门出去透透气,就见着洛寻尘站在房门口。   吓她一跳。   洛寻尘一脸笑意的看着她,“好了吗,带你出去吃点东西。”   红杏可没这个心情,现在的她可是身心俱疲,只想好好休息。   “你自己去吧,我不方便。”   说着,就朝着自己的大肚子看去。   洛寻尘见她脸上似乎有着淡淡的疲倦,也就没有勉强,说道,“我给你带些吃的回来。”   红杏倒是没有拒绝,说道,“那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找一处宅子,不需要太大,只要安静即可。”   她想着反正是要在京城生的,还是找一处属于自己的房子比较好。   过两天梁婶也该到了吧。   她上京之前叮嘱过她,让她处理完家里的事情,就立刻上京城来找她。   洛寻尘眸光定定的看着她,笑着说道,“准备在京城住下了?”   红杏轻轻叹息了一声,“这些你就不必知道了吧。”   洛寻尘笑笑,也就没说什么,转身出了驿馆。   翌日。   宫里就来了人,请她立刻进宫。   红杏深深的呼出一口气。   她没想到皇上这么快就要召见她。   来到宫门口,看着那高高耸立的宫墙,宫门口站着的带刀侍卫。   如此巍峨的皇宫,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红杏从来想过,自己会有进宫的一天。   她只不过是个来自小山村的村妇。   进宫。   那简直就是可望而不可及的。   可眼下的她却要触摸那不可触得的东西。   心下那是百味杂陈。   说不出来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抬步,跟着宫里的人就跨了进去。   一路上,那宫人就叮嘱她进了皇宫,不可四下张望,更不可大声喧哗。   红杏深深的呼出口气。   沿着高耸的宫墙,一直来到了一处寂静的花园里。   宫人让她坐在花园的亭宇中,稍等片刻。   随即便离开了。   红杏一愣,那花园倒是挺大的,可是这进宫不是皇上召见吗,怎么会在花园里?   而这花园甚是安静,只闻鸟语之声吗,不见人迹。   红杏坐在亭宇中,四下眺望,一旁的月香也   是一脸的好奇,“田夫人,这皇宫真是大啊。”   红杏淡淡一笑,“月香是第一次进宫?”   月香腼腆一笑,“是的……”   红杏随便跟她聊了几句,终于,双眸却在不经意间,触及到了她不想看到的事情。   只见不远处的花丛里,一对男女正搂抱在一起。   男子压在女子的身上,手不停的在女子的衣襟内游动着。   女子不断的发出呻吟来。   男子的手突然用力,一把撕开了女子的衣服。   倏地,男子的腰身开始不停的上下摆动。   而他身下的女子发出一阵阵***蚀骨的呻吟来。   红杏急忙撇开眼。   可就在她眸光轻移的瞬间,那男子竟是朝着她望了过来。   红杏一惊。   慌忙的转过头,不在看那边。   那男子似乎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人,吓得身体一抖,直接从那女子身上滑落。   一旁的月香似乎也听到了那边传来的声音,拿眼去看,吓得一张小脸通红通红的,缓步走到红杏身边,“夫人,我们到别处去吧。”   红杏点了点头。   月香急忙上前搀扶着红杏,出了亭宇。   却也不知道该往何处。   皇宫这般大,这万一走错了,闯进禁地什么的,到时候只怕是要杀头的。   正当她心下无主四下张望的时候。   再次见到了那带她进来的公公。   朝着她这边而来。   等他进到跟前,对着红杏微微弯腰,说道,“夫人请跟我来……”   红杏如获大赦。   跟着公公朝前走去。   脚步湍急。   就像背后有鬼在追她似的。   刚才那男子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是杜少康。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杜少康那看上去挺听话的男子,怎么就在皇宫里偷情了。   而刚才那女子看上去倒不像是宫女什么的,难道是皇上的妃子?   红杏也不由为自己的想法感到一怔。   这样龌龊的事情,居然被她瞧了去,要真是什么妃子,那肯定是不会放过她的。   这皇宫里也不过就那么几种女人,宫女,皇上的妃子,还有谁?   公主?   说公主偷情,还不如说妃子偷情更让人相信些。   红杏不敢想下去,一路忐忑的跟着公公也不知道走到了什么地方。   只觉那路特别漫长。   也不知走了多久,只见公公突然顿住了脚步,转过身看着她说道,“皇后在里面等着夫人。”   皇后。   红杏一愣。   不是皇上召见吗。   怎么又变成皇后了。   难道是皇后想要先见见她不成。   抬眼朝着那寝殿看了一眼,景阳殿。   随即转头看着那公公说道,“不是皇上召见民女吗?”   公公淡淡一笑,“夫人进去了就知道了。”   红杏狐疑的看了那公公一眼,心下却还处在刚才那一幕震惊当中。   月香搀扶着她走到了皇后的寝宫门口。   就有丫鬟上前来,“是田夫人……”   红杏点了点头。   那丫环看了一眼月香,笑着说道,“这位姑娘就在外边候着吧。”   月香看了一眼红杏,红杏笑着对她点了点头。   月香这才松开了搀扶着红杏的手。   红杏淡淡一勾唇,这皇后倒是个小心的,想必是知道月香是右相府上的人,所以才不想她进去的。   这朝廷的争斗,她没兴趣,也没那个心思去多想。   皇后身边的丫环抬手搀扶住了红杏,“夫人,跟我来。”   红杏对着她点了点头,“劳烦姑娘了……”   那丫环也没说什么,搀着红杏就朝着屋内走去。   寝殿内装饰华丽,一道珠帘挡在了她的眼前。   丫环随即说道,“夫人稍等片刻……”   说完,丫环撩开了那道帘子,缓步走了进去。   第220章 两个女人   丫环随即说道,“夫人稍等片刻……”   说完,丫环撩开了那道帘子,缓步走了进去。   红杏隔着珠帘朝里张望了一眼,就见着刚才那丫环徐徐弯腰,对着里面的人行了一礼,只听那丫环说道,“娘娘,田夫人来了。”   里面那被称作娘娘的人抬眼朝着红杏看了一眼庐。   惊得红杏赶忙低下头去。   “我知道了……”说完,朝着红杏这边走来。   红杏只觉心莫名的跳动厉害,这皇后娘娘的声音竟是及其动听的,想必人也很美吧。   那丫环急忙上前帮皇后打了帘子。   只见一身淡蓝色素净的锦缎衣裳,里面着了一件白底绡花锦衬,外披一件同色系的纱衣,腰间系着一条稍深一些颜色的锦带,头上松松散散的挽了个斜髻,插着一枚梅花形状的簪子,簪子上的流苏随着她的走动一晃一晃的律动着。   红杏朝着她的脸上望去,双眸霍地一亮,两眉之间的梅花妆生动的更为她添了几分韵味,全身上下无须更多的装饰点   缀,已然美得不可方物。   红杏不由看的痴了。   此女岂是倾国倾城几个字眼所能形容的。   世上居然有如此好看的女子。   仿若天外的谪仙,不小心误入了凡尘,沾染上了尘世的点点尘缘。   皇后见她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不由笑了。   “田夫人是觉得本宫脸上有东西吗?”   红杏一听,赶忙回过神来,额上不由闪过一滴汗,她什么时候居然会被一个女子迷得如此不识分寸了。   赶忙就要下跪。   皇后确实上前几步,一把扶住了她,“田夫人无须行礼,你这身子也实有不便。”   红杏一愣,抬眼看着她,“谢谢皇后娘娘体谅。”   皇后随即屏退了丫环,只留下近身时候的,看着红杏轻轻一笑,“夫人,请坐吧。”   红杏没想到这皇后如此平易近人,更是没有半点皇后的架子,心下也稍微的宽了一些。   丫环搬来锦杌,红杏也就没做其他想,坐下了。   皇后笑着说道,“你不必拘谨,我今天找你来,只是想知道你那酿造葡萄酒是受到什么启发的,别说你自己发明的,我是不会信的。”   红杏一愣,抬眼看了皇后一眼,就见着她双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红杏心里咯噔了一下,难道皇后是怀疑她的身份?   还是说她只是好奇。   但如果只是好奇的话,怎么会说不相信是她自创的葡萄酒。   难道她怀疑她是别国的奸细不成。   怕她伤害皇上,所以想要先弄清楚她的身份,才允许皇上见她?   红杏不知道皇后为何突然对这个葡萄酒感兴趣。   更是不知道她到底想要知道什么。   难道她要告诉皇后她是来自未来的人,那她会不会把她当妖孽给抓起来,或者就地正法。   红杏心里忐忑难安,心思更是百转千回也找不到自己要回答的话语。   一时竟是有些无言以对了。   皇后见她沉思,并没有打断她,给了她足够的时间去想怎么回答。   许久,皇后见她迟迟不知道该怎么说,微微一笑,“其实我也知道一些让人费解的事情,我也经历过,就像我来到这个世上一样,当初怎么也不愿相信这是事实,后来,渐渐长大,也就适应了这里的生活,还别说,我也很想念那里的生活,只是时间长了,渐渐的遗忘罢了。”   红杏一愣,双眸一眨不眨的看着皇后,看着她脸上闪过的一道忧伤,她不知道皇后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的意思是说,她曾经不是这个地方的人?   红杏惊得双眸蓦地睁大,看着皇后,莫不是她也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人?   她这么说,只是想要她打消心里的顾虑,说出实情?   说出   自己也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真是是这样吗?   凝眸看着皇后,却见她端起一旁的茶盏,浅浅的抿了一口。   不会吧。   红杏有些不相信,但在触及到皇后的眼神的时,又由不得她不信了,“皇后娘娘不是出生在皇家吗,所指的那里又是哪里?”   在上京的路上,洛寻尘跟她说了一些关于皇宫的事情。   所以她也知道一些,皇后娘娘原本是前朝公主,可惜前皇被篡位,公主一夕之间国破家亡。   红杏很是佩服她,打心里佩服她,被自己的青梅竹马出卖陷害,灭国,她也能重新站起来,这样的女子注定了不平凡的一生。   皇后放下茶盏,淡淡一笑,“一个叫做二十一世纪的地方,你知道吗?”   红杏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   双眸瞬间睁大,一眨不眨地看着皇后,在一瞬间,就像是见到了久违的亲人一般。   “我……”红杏的眼中瞬间闪过一道淡淡的泪光,心潮起伏难以平静,竟是半天都说不上话来。   许久,皇后笑看着她说道,“其实我早就猜到了一些,从葡萄酒进皇宫开始,我就一直怀疑,只是一直不敢确定罢了,我也像你一样,害怕说出来,就怕被人当成了妖孽。”   红杏不由叹息了一声,“原来我与皇后竟是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人,却能相遇,真是不可思议。”   一旁的丫环却是霍地睁大眸子看着红杏。   红杏感觉到她的目光,怔愣了一下,随即才想到她刚才在皇后面前竟是用了我字,还是与皇后同时出现在一句话里,   想必这丫环是觉得她逾越了吧。”   她也是一时高兴,就没想那么多忌讳。   一旁的皇后似乎也觉察到了丫环的意思,笑了笑,“你也下去吧……”   丫环一听,急忙退了出去。   红杏急忙站起身,想要下跪谢罪,皇后上前虚扶了一把,“你我同来自一个地方的,何必这么多礼数,店铺免了吧。   ”   红杏不由心下窃喜,幸好这皇后还没完全迂腐成古人的样子,不然刚才那通话,足以治她杀头之罪了。   随即问道,“皇后娘娘是因为发现红酒才猜到的吗?”   皇后点了点头,“确实如此,一开始我还不知道,是皇上说他喝过与我自做的酒一样的酒,当时我是吓一跳,还以为皇上故意这么说的呢,后来他真是拿出了红酒,我尝了尝,与我的自做的味道有些不一样,这才猜到的。”   “呵呵……”红杏呵呵一笑,“也许在别的地方,还有与皇后和我来自一个地方的人。”   “肯定会有的……”皇后也不由有些高兴。   随即不由感叹了一声,“不过,你比我幸运多了,在农村,只怕生活更舒心些,不像我经历过太多生与死,这就是各自的命运吧。”   红杏眸色一暗,想起她以前的事情来,安慰道,“皇后娘娘才是最福气的,皇上疼你,把你捧在手心里呵护,这对我   们女人来说才是最大的福气。”   红杏说完,眸色一动,洛寻尘那厮可是没说过皇上有几个妃子。   但眼前这个与她同来自一个地方的人,只怕接受不了一夫多妻的观念吧。   那刚才在花园偷情的人,只怕不是妃子,那又会是什么人?   她可以肯定是,绝对不是宫女。   难道真是公主?   皇上有几个兄弟姐妹,她倒是不清楚,但皇上和皇后都如此年轻,他们的孩子那是不可能的。   红杏正胡思了一会,随即摇了摇头。   这些事与她无关,不必去多想。   一旁的皇后见她忽然摇头,不由问道,“夫人可是有事?”   红杏怔愣了一下,随即弯唇一笑,“没事……”   红杏说完,只见刚才出去的丫环再次走了进来,对着皇后福了福身子,“娘娘,皇上请您大殿,说是将士们凯旋而归。”   第221章 大将军,你欺负良家女子(6000+)   红杏说完,只见刚才出去的丫环再次走了进来,对着皇后福了福身子,“娘娘,皇上请您去大殿,说是边关的将士们   凯旋而归了。蝤”   红杏一听,双眸紧紧地盯着那丫环,边关的将士们凯旋而归,那就是说罗家远回来了。   双眸瞬间一暗,他回来与不回来,似乎已经跟她没任何关系了。   皇后娘娘看了那丫环一眼,“本宫知道了……”   丫环看了红杏一眼,再次说道,“皇上说,请娘娘带着田夫人一起去,田夫人的夫君也回来了,就在大殿上。庐”   红杏猛然一抖,双手不自觉的绞着手中的帕子。   “你先退下吧……”皇后说完,那丫环就缓缓退了出去。   皇后感觉到红杏似乎有些异常,不由问道,“怎么了,你倒是紧张了些,是不是这些时日不见,想的紧……”   红杏自嘲一笑。   想的紧。   是啊,她想他,可是他现在就连想的希望都没有留给她。   他的休书她一直揣在怀里,时时刻刻提醒着自己已经不是他的妻子了。   抬眼看着皇后说道,“我还是不去了吧。”   皇后牵唇一笑,“怎么了,这么长时间没见,是不是有些害怕见到他了。”   红杏一听她的话,不由长长叹息了一声,“皇后娘娘,我也就是实话跟你说了吧,我已经被他休了,就在他来京城之前。”   皇后一听,怔愣了一下。   似乎有些不相信红杏的话。   那罗家远会是这样的人?   红杏缓缓站起身来,“娘娘,若是没有了别的事情,那我就告辞了。”   “等等……”皇后娘娘急忙说道,“那你就当陪我一起去大殿,今晚上肯定会有庆功宴,你也就不要走了,等庆功宴完了之后,我再派人送你去驿馆。”   庆功宴。   不又是为那些凯旋而归的将士们准备的。   她去算什么。   又以谁的身份去。   不由浅浅一笑,“多些娘娘的美意,我看我还是算了吧。”   “你就当是陪我……”皇后不死心的说道。   红杏见皇后执意如此,一时也不好继续拒绝,勉强的答应了。   皇后笑着说道,“走吧……”   等在外面的丫环急忙上前,为她们开了门。   一路朝着大殿而去。   红杏心里忐忑,也不知为什么。   但等到走进大殿时,心反而平静了下来。   大殿内,站满了人,又穿着官服的文官,还有穿着盔甲的将士。   皇上坐在大殿上方的龙椅上。   待她们走进大殿。   红杏眼尖的就见着站在众多将士之前的罗家远,心猛地像是被什么撞击了一下,他脸上的疤痕居然消失不见了。   如今坚毅的五官就像刀削一般深刻,英俊得让人一眼见了,便再也移不开眼。   红杏不由错愕的看着他。   罗家远似乎感觉到红杏的眸光,转头朝着她这边望了过来。   双眸瞬间愣住,随即眼中闪过一道惊喜。   红杏却是一愣,他脸上的神情她都一一扑捉,她不知道他在惊喜双眸。   难道在为休她感到高兴不成。   随即,红杏移了眼,不在看他,就算他现在貌似潘安又如何,他们两人不过是熟悉的陌生人罢了。   皇上似乎也看到了皇后和红杏,沉声说道,“罗爱卿,你夫人可是一直在你后方支持着你,没有她,你也不可能打胜   仗。”   罗家远一听,急忙抬眼朝着红杏这边看来,却见着红杏撇开头,压根就不看他。   站在罗家远身旁的一位看似五十左右的中年男子对着高位上的皇帝一拱手,说道,“皇上,这次多亏了罗小将深入敌   军阵营,烧掉了敌军的粮草,好几次危急之时,都是罗小将出谋划策转危为安,皇上,罗小将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望皇上重用。”   中年男子说完话,跟在他身后的一溜将士,急忙下跪,异口同声说道,“望皇上重用……”   罗家远竟是不知所措的看着那跪在地上的与他一同出生入死的兄弟,不知该说什么好。   皇上扬了扬手,示意众人噤声,随即说道,“朕定会论功行赏,众将士听令,从今日起,罗家远就赐封为镇远大将军,赐将军府。”   皇上的话音刚刚落地,就见着一位文官急忙上前,“皇上,使不得,这罗家远不过就是一介村夫,怎堪如此大任,请   皇上收回成命。”   皇上看了那说话的文官一眼,嗤然一笑,“莫不是左相想上阵杀敌,若是左相愿意,那这镇远大将军就让给左相了   吧。”   那文官听皇上这么一说,顿时哑口无言,他一个文官,怎么能上阵杀敌,皇上这是在故意刁难他。   站在文官身后的另一人急忙说道,“左相大人,皇上金口玉言,难道要皇上收回成命不成。”   皇上冷冷地看了一眼左相,转过头看向了罗家远,说道,“罗家远上前听封……”   罗家远一听,急忙上前,单膝跪地。   一旁的公公立刻宣读了皇上了意思,封了罗家远大将军,又接着封了几位副将。   等那公公宣读完圣旨。   皇上猛然一声大喝,“来人,把杜文殊带进来……”   皇上的话音一落地,就见着两位侍卫押着杜老爷走进了大殿。   他的手脚都被铁链锁着。   红杏心口蓦地一惊,双眸错愕的看着杜老爷。   这是怎么回事。   皇上冷冷的盯着杜老爷看了许久,过后才冷哼了一声,“杜文殊,朕念你是老将军,一直待你不薄,为何要与敌军私   通?”   杜文殊朝着一旁的罗家远看了看,随即笑着说道,“要杀便杀,何必那么多废话。”   罗家远紧紧地盯着他,双手握紧成拳,骨节泛白,指甲深深的陷进肉里不自知。   红杏看着他脸上的神情,蓦地一惊,他在生气。   皇上随即把手上的东西扔在了杜文殊的脸上,“你自己看看吧,你通敌的证据,没想到当年是你陷害了罗瑾风将军,   放心朕会杀你的,不过也要让你死的心服口服。”   站在大殿侧面的红杏心口咯噔了一下,双眸不可置信的盯着杜文殊,罗家远的父亲是他害死的。   这怎么可能。   他不是爱着婆婆的吗?   怎么会想要她死。   难道因爱生恨不成。   难怪,罗家远会如此生气。   敌人一直在他们身边,他们却没发现,还把他当成大恩大德的恩人相信。   红杏的脚步忍不住的踉跄了一下。   她不知道如果婆婆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会怎么样。   她不敢去想。   杜文殊看了看掉落在地上的一些书信,忽然呵呵一笑,“我通敌不都是被逼的吗,罗瑾风算个什么东西,抢了我的女人就罢了,还抢走了我的将军之位,凭什么天下的好事都让他占尽了……”   皇上冷哼了一声,”所以你就想他死?”   “他是活该……当年被敌军抓了,还逃了出来,不然死的也就他一个人,不会连累全家,我的若华也就不用吃这么   多的苦……”   这时,有个公公匆匆进殿,在皇上耳边耳语了两句。   皇上一拍龙椅,“带上来……”   话音一落地,大殿门口再次押进来两人。   红杏一惊,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她在花园里见   到的杜少康和那女子。   等到杜少康跪在大殿当中,杜文殊这才朝着旁边看了一眼,一见是杜少康,惊得双眸霍地睁大,急忙看向皇上,“皇   上,通敌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与家人无关……”   皇上眯了眯眼,“你承认自己通敌了吗?”   杜文殊一愣,随即明白了皇上的意思,竟是忽然呵呵大笑了起来。   笑了一阵,看着皇上说道,“请皇上放过我的家人……他们压根就不知道我做的事情。”   皇上的唇角轻轻动了一下,“朕也没说他们通敌啊。”   杜文殊错愕的看着皇上。   竟是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   皇上笑了笑,“,虽然他们没有通敌,但是他们通奸了,你说与朕的妃子通奸该当何罪。”   杜文殊惊得双眸睁大的看着一旁的杜少康,这怎么可能。   他的儿子他还是知道的,他怎么可能与皇上的妃子通奸。   虽然大家都知道,皇上的那些所谓妃子都不过是摆设,但这名誉上可不都是皇上的女人,这与皇上的女人干出这样的   事情,那是要杀头的大罪。   一旁的公公却是冷冷说道,“杜文殊,你这儿子做的可是杀头的死罪。”   红杏一愣,错愕的看了一眼高坐上的皇上,这是要斩草除根吗?   杜文殊猛然站起身来,“凌澜,你不就是想斩草除根吗,我儿子怎么可能与你那些摆设妃子做出那样的事情   来……”   带着红杏进宫的那位公公急忙上前,“杜文殊,你不相信,可是有证人的……罗将军夫人都见着了,你倒是问问你那   儿子,有没有那回事。”   什么,有人证。   大殿上的人都不由怔愣住了。   此时此刻,红杏才知道自己竟是被皇上摆了一道。   他安排人带她从那花园经过,又让人匆匆离开,一切看起来竟是如此的不经意,但她知道,这是皇上一早就设计好   的。   目的就是让她见到杜少康与人做那苟且之事的。   突然发现,这皇宫深处的人,竟是极其腹黑的主。   抬眸不由看向了皇后,却见她一脸平静的看着高坐上的人。   红杏轻轻叹息了一声,皇后这腥风血雨中走过来的人,只怕也不简单吧。   这时,那公公朝着红杏这边望了一眼,说道,“田夫人,还请出来做个证。”   红杏被迫的上了大殿中央。   就这样站在那里,说出了在花园里看到的事情。   她虽然觉得杜少康无辜,但他真的与那女子做了那样的事情,这个是不争的事实。   当时,他定然也是看到她的,不然不会吓得从那女子身上滑了下来。   杜文殊看了一眼大腹便便的红杏,双眸一冷,“你敢以你肚子里的孩子发誓,你说的话都是真的吗?”   红杏冷冷一笑,虽然她觉得眼前这人该死,就因为别人抢走了还不属于他的女人和官位,就下了如此狠的心,要害死   人家,表面还装出一副善良的面孔,她最讨厌的就是这样的人。   发誓又能如何,她确确实实是看到了,无需作假。   抬眼看着杜文殊说道,“我以肚子里的孩子发誓,我所说的话都是实话,不然天打雷劈。”   杜文殊猛地踉跄了一下。   皇上见事情差不多了,冷哼了一声,“都带下去吧,择日处死。”   罗家远急忙上前,一把拽住了红杏的手,随即一把搂着她的腰身。   红杏猛然间觉得有只手握住了她。   抬眼一看,就就见着罗家那张俊脸出现在眼前。   她一把甩开了他的手,冷声说道,“罗家远,我们之间已经没任何关系了,你这样拉拉扯扯的成什么体统,还是在这   大殿上,你这叫欺负良家妇女,该当何罪。”   本来还沉浸在杜文殊事情当中的文武百官,突然听闻红杏的话,都惊得抬眼看着两人。   顿时就有人说道,“两夫妻吵架回家吵去。”   红杏看也没看说话的人,直接回复道,“我们不是夫妻,在他来京城之前,就已经不是了。”   朝堂上的众人都听不明白红杏的话是什么意思,也许都听明白了,但却是不懂红杏为什么会这么说。   “难不成和离了,还是被休了?”   “看着不像,你看罗将军那样子,怎么也不像休妻了。”   “看来还是两人闹矛盾呢。”   红杏本来就气罗家远这副样子,想要休她就休,想要牵她就牵,这天下怎么会有如此好的事情,把她田红杏当什么   了。   抹布还是垃圾,想扔就扔。   见众人不信,从怀里抽出那封休书,展现在众人眼底。   她就想让大家看看,她与罗家远已经毫无瓜葛了。   众大臣一见,都不由惊讶了一下。   跟在罗家远身后的几位将士却是急忙上前,看着红杏说道,“将军夫人,你肯定是误会了,罗将军绝对不是那样的   人,在边关军营的时候,他可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夫人,这肯定不是真的……”   众将士可是一个个都不信。   红杏冷冷一笑,“白纸黑字可都明明白白的写着,难道有假不成。”   一旁的左相笑了笑,“这字看着不就是罗将军的吗,看来罗将军现在可是正缺一位将军夫人呢,诸位,你们有女儿的   还不赶早……晚了,这将军夫人的位置可就不知道落入谁家了。”   左相说完,呵呵一笑。   随即朝着高坐上的皇上说道,“皇上,不如直接赐婚吧。”   皇上看着左相冷冷一笑,却是没有做声。   罗家远缓步走到红杏跟前,拿过休书,看了一眼,随即眼睑一抬,一脸疑惑的说道,“杏儿,这不是我写的……”   呵。   红杏简直就要笑出声来。   “罗家远,你什么意思?”   罗家远紧紧的盯着红杏,“这休书不是我写的,我从未写过的吗休书给你,我怎么会休你呢。”   红杏拿过休书,在手中扬了扬,“罗家远,你能长点记性吗,这休书不是你临走时拖家文给我的,我以前怎么没发现   你竟然也是无耻之徒。”   这可是他的亲笔书信,现在突然就不承认了,是想在皇上面前留个好印象?   红杏说完,转身朝着皇上看去,“皇上,民女身体不适,请恕民女先行离开。”   红杏的话音刚刚落地,罗家远就一把拉住了她的手,“我不会放你离开的。”   说完,拉着红杏的手越发紧了。   都握得她的手生疼生疼的。   可红杏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两人静默的对视着。   罗家远眼里满满的全是疼惜。   而红杏眼里竟是冷漠。   红杏想要强行抽出自己的手,可试了几次,都不行。   罗家远就是拽着不放。   红杏知道自己是争执不过他,双眸淡淡,“罗将军,请你放开民女,民女是有身孕的人,很累……”   罗家远握着红杏的手猛地一僵。   可是拉着红杏的手,却依旧没有放开,他感觉自己这一放开,似乎就再也找不着她一般。   一旁的文官笑了笑,“罗将军,大丈夫何患无妻,你就放了她吧,改天老夫把女儿嫁你便是了。”   罗家远一听,回头瞪了那人一眼。   那人自讨没趣,不由笑着说道,“简直不像个男人。”   皇后却是缓缓上前,走到两人身边,看着红杏说道,“田夫人,你就跟他一起回去吧,这样僵持着,也不是办法啊。”   红杏抬眼看着皇后,“你我同为来自一个地方的人,你应该知道,我作为女人,不会委曲求全的,休了就是休了。”   第222章 喊人了   红杏抬眼看着皇后,“你我同为来自一个地方的人,你应该知道,我作为女人,不会委曲求全的,休了就是休了。”   皇后淡淡的叹息了一声,知道红杏是不可能跟着罗家远去的驺。   转眸看着罗家远说道,“罗将军,不如把田夫人放在宫里,本宫帮你照看着可好。”   罗家远一愣,看了一眼皇后,但抓着红杏的手依旧没放。   皇后见此不由说道,“晚上还有庆功宴,本宫自然会好好照顾着她,直到你来接她,你看她现在是有身孕的人,这已   经在大殿上折腾半天了,我想她也是该累着了,你放手吧。宴”   罗家远紧紧地盯着红杏,这才缓缓的松开了红杏的手,竟是万般不舍,一点一点的感觉着她手消失在他的指间。   红杏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罗家远,以后求你别再做这种无聊的事情了,男女授受不亲。”   皇后让丫鬟上前搀扶着她,看着红杏说道,“田夫人,你先在宫里休息,有什么事,晚上再说吧。”   红杏淡淡的嗯了一声。   就在她被丫鬟搀扶着的离开的时候,大殿上匆匆走进来一个人。   只见那人一路风驰电掣般的走到了大殿中央。   红杏定睛一瞧,就见着洛寻尘一脸怒意的看着高坐上的皇上。   红杏心下不禁奇怪,这洛寻尘是怎么进来的。   不但进了皇宫,还能进这大殿上来。   他还真是手眼通天呢。   只是从未见他生过气的红杏,今天见他脸上有着淡淡的怒意,心下不由更加的奇怪的。   洛寻尘见着皇上,也不跪。   只听他说道,“杜少康是无辜的,你放了他。”   红杏一愣,洛寻尘竟敢如此跟皇上说话,如此不敬,就不怕杀头。   高坐上的皇上竟是抿紧了唇看着洛寻尘。   双眸深邃的盯着他,“你这回来,就是为了此事?”   “不然,你以为还有什么事情是值得我进这皇宫的,你以为我想回来?”洛寻尘一脸淡漠的看着他。   皇上不由轻轻叹息了一声,“你就没想过回来看看朕,看看你皇嫂……你皇嫂一直念叨你……”   一旁正准备离开的红杏猛然一惊。   他居然是皇上的兄弟。   红杏错愕的睁大眸子紧紧地盯着洛寻尘。   洛寻尘听了皇上的话,嗤笑了一声。   “我回来,你就不怕我抢了你的皇位,我可是有那能力的。”   皇上眯了眼,“凌洛……”   洛寻尘呵呵一笑,“放心,我没兴趣,整天被锁在这皇宫内,多无趣,不然当年我也不会随着我师傅离开……今天   来,只想你放了杜少康。”   皇上淡淡地说道,“他与朕的妃子私通,这是死罪。”   洛寻尘呵呵一笑,“你这话让在场的死了心的大臣,只怕又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他们把女儿送进宫,不就是想你临幸,想你承认她们是你的妃子么,这么多年了,你不就是需要利用的时候就把他们当你的妃子,平常你可是踏进过她们的房门半步……”   洛寻尘却是突然噤声,朝着皇上看了一眼,“好像我多管了,这事不该我插嘴的,毕竟这是皇兄你的私事……但   是,杜少康这事情,皇兄心里应该明镜似的,我就不多言了。”   高坐上的皇上盯着他看了许久,这才说道,“你这么说,难道是朕冤枉了他不成。”   洛寻尘淡淡一勾唇,“你我心里难道不都清楚着吗?摆到台面上说,那就伤情分了。”   皇上沉吟了片刻,看了看洛寻尘,“那朕就给你个情分,放了杜少康,但他必须随他家人一起流放,永世不得入京。”   洛寻尘暗暗松了口气,只要保住命,他能做到的也就这些。   底下爱的众大臣急忙说道,“皇上万万不可,这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啊,皇上……”   皇上扬起手,示意众人不需要多言,随即站起身来。   公公见此,急忙说道,“退朝…………”   红杏跟着皇后来到了景阳殿。   心里百般滋味,酸甜苦辣都压在心尖。   他脸上的疤痕消失了,居然是如此俊朗的一个男子。   刚毅的五官,麦色的肤色,差点就让她迷了眼。   但他说那不是他写的休书时,她只觉好笑,白纸黑字摆在那里,他居然说不是他写的,她也希望那不是他写的休书,   可休书上的字能骗人吗。   红杏心口蓦地一痛。   皇后知道她心里难过,不由安慰道,“别想太多了,你现在有身子,不宜多是多虑,好好保重才是。”   红杏轻轻的叹息了一声,“倒是让皇后娘娘担心了。”   皇后笑了笑,“知道我担心,你也就别胡思乱想了,偏殿刚刚收拾妥当,不然你去休息一会?”   红杏点了点头,正要转身去偏殿,就听见外面传来了公公的声音,“皇上您慢着点……”   公公的话音未落地,就听见皇上的声音传来,“景儿……”   人未到,声先至,可见皇上心里是多么疼爱皇后的。   红杏不由想到罗家远,随即自嘲的笑笑。   皇上的脚步顿时就跨进了屋内,“景儿……”   红杏急忙弯腰行礼。   皇后不由迎上前,“你找我什么事吗?”   皇上扫了一眼红杏。   红杏立刻意会,转身退了出去。   到了偏殿,躺在躺椅内,竟是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等到她醒来,已日落西山。   皇宫内,远远的传来丝竹之声。   红杏坐起了身,就立刻又丫环上前,“田夫人,你醒了,吃点东西吧……皇后吩咐奴婢,熬了一些粥,等田夫人吃完,就带夫人去宴会……”   红杏听到有吃的,立刻就感觉到肚子还。   真是有些饿了。   但去宴会,她倒是没什么心情。   穿好鞋,就坐到了桌边,丫环立刻端过来一小碗粥。   红杏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喜乐之声更加的欢快了起来。   等到她去到宴会,就见到罗家远一直焦急的四下张望。   见到她到来,急忙上前,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红杏只觉手瞬间被人拽住她猛地转头朝着那人看去。   只见罗家远一脸焦急的看着她。   红杏冷冷一笑,“你无聊不无聊……”   说完,用力的甩开他的手,可是罗家远就是不松开。   气得红杏咬紧牙关,瞪着他。   瞪了一会,只觉罗家远就跟木头似的,也觉得乏味,“放开我……”   罗家远却像是没听见她的话一般,弯腰,把她打横抱起。   惊得红杏猛地叫了一声。   却是吓得一动不敢动,双手不自觉的抱住了罗家远的脖颈。   罗家远的唇角淡淡的扬起一丝弧度,就这样抱着红杏大步朝前走去。   也不去理会一路上遇到的人,更是不在意那些对他指指点点的人。   就这样抱着红杏走着。   红杏咬着唇,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雅容颜,有一瞬间,她真想抬手抚摸一下。   可是过后又想到他狠心的写下休书,心口蓦地一痛,冷声说道,“罗家远,你个混蛋,放开我……不然,我喊人了……”   第223章 强行带走   可是过后又想到他狠心的写下休书,心口蓦地一痛,冷声说道,“罗家远,你个混蛋,放开我……不然,我喊人了……驺”   我们两夫妻之间的事情,你觉得会有人爱管吗?”罗家远低眸,睇了她一眼,眼角眉梢竟是多了几分自信。   红杏一呆,这厮竟是如此有把握,别人不会管他们的事么?   什么夫妻,已经是陌路了。   “罗大将军,小女子一介村妇,岂能配得上大将军,还请大将军高抬贵手,放开我才是。”红杏一脸淡淡的神情,言   语中竟是毫无半分情感可言。   罗家远抱着她的手微微怔愣了一下,加布瞬间顿住,低眸看着红杏,良久,才缓缓说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总该是我的,难道你就不想给孩子一个爹?宴”   呵呵。   红杏淡淡一笑。   “找一个爹还不容易吗,我相信,我田红杏想要给孩子找个爹那是太容易了,并不是只有你罗家远才行。”   红杏深冷的声音让罗家远皱紧了眉心,他不由轻轻叹息了一声,“杏儿,你要怎么才愿意相信我……”   红杏没有说话,只是怔愣的望着前方,望着那黑漆漆的夜色。   信他?   她以前就不是因为太相信他了,可他呢,居然在别人陷害她之时,竟是责备她,不护着她就罢了,可他还生她的气,说她不信任他。   那一刻,她的心都凉了半截,但她依旧没有怨恨他。   两人一起生活,肯定会有一些磕磕碰碰,这是在所难免的。   可是他直接甩手一封休书就离开了,如今又说那休书不是他写的。   真是把她田红杏当什么了。   挥之即去召之即来的青楼女子吗。   罗家远见她不说话,双眸却是紧紧的盯着她,抬步,抱着她再次向前走去。   红杏见他始终不愿意放开她,索性闭上眸子养起神来了。   她不会傻到想要从他身上跳下来,那样不但会伤及自己,还会伤及无辜的胎儿,她不会做这样的傻事。   罗家远总不会就这样一辈子抱着她不放。   到地了,他总该把她放下来的。   罗家远就这样一直抱着她出了皇宫。   红杏也不知道他走了多久,只觉得他气息有些紊乱,想必是累了。   但罗家远却依旧不想放她下来。   红杏还是没有做声,他爱抱着就抱着吧,不用她走路,岂不是更好。   直到走到一处高宅大门前,罗家远才顿住步子。   红杏也忍不住抬眼朝着宅子看去,就见着大门口的上方写着镇远将军府。   红杏的眸子微微一愣。   大门口,还有几个身穿盔甲的将士站在那里。   看起来还真是像模像样的大将军府。   红杏淡淡勾唇,轻轻一笑。   罗家远抱着她大步迈进了将军府。   直到走到大厅内,罗家远才把红杏放在了大厅内的玫瑰椅内,双手撑在两旁的椅背上,低眸看着红杏,轻声说道,“杏儿,我们回家了……”   罗家远的话音刚刚落地,大厅内却突然跑出来一大群人。   惊得红杏霍地睁大眸子,罗厚道一家子。   红杏的眉心瞬间拢紧。   只见罗厚道见到她猛地咳嗽了一声,“你怎么还有脸回来,你都被家远休了,回来做什么?”   红杏抬眼看着罗厚道,是啊,她回来做什么。   可是又不是她自己走进来的,是罗家远抱进她来的,这与她有什么关系。   双眸在罗家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罗厚道,罗家喜,罗家亮夫妻,罗家旺夫妻,还有罗家福和狗蛋。   真是齐整,该到的一个不少啊。   红杏缓缓的推开了罗家远,站起身,走到罗厚道跟前,眼梢轻抬,瞥了一眼罗厚道,唇角轻轻的勾动了一下,“你以为我爱进这将军府。”   罗厚道一怔愣,不知道红杏的话是什么意思,但不管红杏什么意思,在他罗厚道眼里,任何人接近罗家远不都是图钱财么。   红杏懒得理会这家极品,转身就朝着门口走去。   罗家远急忙追上,挡住了她的去路,“杏儿,留下来……”   红杏抬起眼,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只见他额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双眸有着淡淡的乞求之色。   红杏心口一颤。   张唇,“……”   随即又抿住了唇。   一旁的罗厚道上前两步,“家远,休都休了,还让她回来做什么。”   红杏轻轻的瞥了一眼罗厚道,眼梢一动,她不知道罗家远是怎么想的,怎么让罗厚道一家人来京城了。   不过这些,现在对她来说,已经与她无关了。   罗家远瞪了罗厚道一眼,再次看着红杏,“杏儿,我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事,但现在我希望你留下来,留下来让我照顾你……”   红杏看了看罗家远,照顾她?   凭什么说照顾她。   明知道她讨厌罗厚道,现在还任由他们这样对待她,这就是照顾她,怎么罗家远现在说话,越来越不靠谱了。   先不说休书的事,就眼下这一大家子的人,哪个是省油的灯,哪个看她田红杏顺眼了,他是成心的对不对。   红杏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转身,朝着大门走去。   这一次,罗家远没有追,只是这样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红杏的背影,“杏儿,为什么要离开,难道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为什么她就是不相信他,不相信那休书不是他写的。   罗家远眸色一愣,是不是现在只有查出是谁以他的名义和模仿了他的字迹给红杏写的休书了。   走到门口的红杏全身一怔,唇角苦涩的牵动了一下,再次抬步就朝着外面走去。   一根木棍忽然从天而降,直接落在了红杏脚边上。   红杏抬起的步子竟是没来得及躲过那根木棍,直接踩了上去,圆圆的木棍猛地一滑动,踩在上面的脚顿时也跟着滑了出去……   门口瞬间出现了个人影。   红杏没来得及看清楚是谁,整个人就朝后仰了下去。   罗家远惊得猛地跃了上来,伸出双手,就要接住红杏,可却只听见噗通一声响。   所有人都惊呆了。   朝地上倒去的红杏更是惊吓的双眸紧闭。   罗家远只觉伸出去的手,只是接到了一团空气,整个人瞬间惊呆了。   看着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的红杏。   心猛地一沉,急忙上前抱住红杏,焦急的唤道,“杏儿……”   血顿时顺着红杏的大腿不断的往下流着,突然的疼痛顿时让红杏忘记了一切,只听她强忍住痛苦,焦急的说道,“孩子,我的孩子……”   一声声不停的叫唤,却是隐忍着极痛苦的声色。   罗家远慌张抱起红杏,就朝着房间走去。   一边大声说道,“快去请大夫和稳婆……”   也不知谁应了一声,赶忙跑了出去。   血不断的从红杏的大腿出流出来,浸湿了她那素色衣裳,也浸湿了垫在床上的褥子。   红杏痛的眉心皱紧,双手忍不住的用力攥紧了罗家远的手。   罗家远一脸慌张焦急担忧的看着红杏,“杏儿,你怎么样了……”   红杏只觉他似乎要哭出声来了。   但她已然痛的全身都没了力气。   双手却是忍不住的抱住了肚子。   自然是顾不得罗家远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她只觉自己   都快要痛的晕过去了。   ***********************************************   明天加更哈。   谢谢亲爱滴大果子真好吃送的月票,爱乃。   第224章 谁做的(5000+)   却听罗家远的声音一直不断的在她耳畔响起,虽然有时候根本就不知道也听不清他说什么,但听着他的声音,带着安慰的声音,让她心里只觉暖暖的心安。   疼痛让她咬紧了唇,就是下唇被咬出血来都不自知油。   也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就见着稳婆贺大夫都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大夫一阵把脉,随即抬眼看着罗家远,“将军大人,这位夫人是要生产了……”   稳婆急忙一瞧,伸手摸了摸红杏的肚子,随后对着罗家远说道,“赶快准备热水……孩子马上就要出世了……郭”   罗家远急忙吩咐人去潲烧水,可他依旧坐在红杏身边,握着她的手,一步也不想离开。   他想要看到她平安。   此时此刻,他巴不得把红杏身上所有的痛苦都加注在自己身上,只要他的杏儿平安。   接生婆看着罗家远一动不动的,再次说道,“将军大人,你先出去……”   说完,不由分说的就想要把罗家远推出去。   可她哪里推得动他。   罗家远竟是分毫未动的坐在那里,一双眸子焦急的看着红杏。   转眸盯着接生婆,“我要她们母子都平安……若是有什么事,我定然不会放过你……”   接生婆一愣,看着罗家远那双幽深狠戾的眸子,全身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点了点头。   罗家远随即看着红杏,“杏儿,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一定不会……”   握着红杏的手却是忍不住的颤抖起来。   接生婆看着罗家那犀利的眸子,却是不敢在对着他说话,转过身,急忙招呼着冷氏和晏氏,“你们进来搭把   手……”   冷氏嘴巴一撇,理也不理,抱着孩子走开了。   晏氏倒是急忙上前。   接生婆一见冷氏的态度,不由错愕了一下,随即对着晏氏一阵叮嘱。   接生婆走到红杏身边,看了看罗家远,嘴巴张合了两下,愣是没有说出话来。   再次摸了摸红杏的肚子,“哎哟,这就快要生了……”   不等她多说什么,红杏已然痛的开始用力了。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红杏的痛苦的叫声让罗家远身心俱裂,一直不停的帮着红杏擦着汗。   也不知过了多久,听到接生婆一声惊喜的叫声,“看到头了,夫人再用把力,孩子就出来了……”   红杏痛的再次用力……   “生了,生了……”   接生婆急忙抱起孩子,在脚上拍打了一下。   “哇哇哇……”   的哭声顿时在整个房间响起。   “是个女娃儿……”   罗家远无心去管孩子的事,只是一直看着红杏,看着她那还皱紧的眉心,抬手,温热的指腹轻轻的在她眉心揉动。   “杏儿,怎么样了……”   罗家远心疼的看着她那苍白的没有半点血色的脸,心里想着,以后再也不会让她受这样的苦了。   刚才那一幕,简直让他胆颤心惊,不知道有多害怕。   ‘痛……”   红杏缓缓吐出一个字。   罗家远一听,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急忙问道,”哪里痛?”   上次生汤圆的时候,可是没听她说痛啊。   这次怎么痛起来了,是不是刚才摔坏了哪里。   罗家远焦急的在她身上摸了摸,“杏儿,哪里痛……”   红杏痛的皱紧眉心,痛苦的吐出两个字,”肚子……”   接生婆一听,也不由急忙上前,查看了一下红杏的肚子,一惊,“还有一个……”   罗家远一愣,错愕的看着接生婆。   还没来得及问什么意思。   就听见红杏痛苦的叫声。   惊得他全身一颤,大手竟是忍不住的颤抖了一下。   难道是这样的折磨还要来一次。   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看着红杏那苍白的脸色,听着她那痛苦的叫声,可他却是无能为力。   终于,孩子再次落地,发出“哇哇哇的哭声来……”   红杏痛迷迷糊糊中只听见接生婆再次说了一声,是个女娃儿……   红杏这才闭上了眸子,精疲力尽的她,根本就没有多余的力气抬起眼睑看一眼孩子。   等到夜深人静。   罗家远一直坐在床沿,看着红杏,直到她呼吸均匀,睡的沉稳,这才缓缓站起身来。   朝着外面走去。   双眸冷如寒冰。   那根害杏儿跌倒的木棍,不管是谁,这一次他都不会放过他,就算是罗厚道,他也一定把他送官查办。   这差一点就要了杏儿的命,不是一命,而是三条人命。   那一刻,他害怕整颗心也跟着丢了似的。   他不知道,若是杏儿出点什么意外,他该怎么办。   所有的人都等在大厅。   见到罗家远出来。   一个个的站起身。   看着他。   罗厚道急忙说道,“家远,都半夜了,早点休息吧……”   罗厚道说完,就打了个哈欠,再次抬眼看着罗家远,“家远,我们睡哪?”   罗家远一步一步的走到众人眼前,犀利的眸子在他们脸上一一扫过,全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冷寒的气息。   惊得众人都看了他一眼之后,再也不敢看他了。   罗家远看着众人冷冷说道,“说吧,刚才那根木棍是谁扔的……”   罗厚道陪着笑脸说道,“怎么了,家远,这不是没事吗,算了吧。”   罗家远冷冷的扫了罗厚道一眼,“你扔的……”   “就算是我扔的,也没什么吧,早点休息吧,不早了……这大屋子的人等着你安顿呢……”罗厚道看着他说道。   罗家远冷哼了一声,“说吧,到底谁扔的木棍,不然一个也别想睡。”   罗厚道一脸笑意的看着他,“家远啊,都没事了,何必呢……”   罗家远冷冷地盯着罗厚道,“好,你们觉得没必要是吧……”   “对啊,这不是母子平安吗,算了吧……”   罗家远扫了众人一眼,冷哼了一声,“是不是非要出了人命你们才会觉得事情严重对不对?”   罗厚道笑了笑,却是没有说话。   “那好,既然你们都觉得红杏没事,那你们都走吧……”罗家远说完,冷冷的转身,再次抬步朝着红杏的房间走去。   罗厚道不由急了,“家远,你这是什么意思……”   罗家远转过头,冷冷的看着他,“没什么意思,你们居然不说是谁扔的木棍,那就是说这是你们一起做的事,我何必留下你们……在这给杏儿添堵……万一下次还发生这样的事情,谁负责?”   罗厚道见罗家远说的很认真,心下一愣咯噔,真知道他是说到做到的人,不由急忙说道,“家远,这不也没伤着她吗……”   说完,看了一眼罗家喜,又看了看罗家福,再次转眸看着罗家远,“你也别生气了,是家福扔的……”   罗家福一愣,不解的看着罗厚道,“爹……不是我扔的……”   罗厚道狠戾的瞪了罗家福一眼,“你闭嘴……”   “爹,真不是我扔的,您老人家眼睛花了吧……是五弟扔的,您不信问问三弟和四弟,,不就知   道了……”罗家福一脸认真的说道。   罗家远扫了几人一眼,随即冷哼了一声。   罗厚道没好气的白了罗家福一眼,“我说是你扔的就是你扔的……你个没用的东西……”   罗厚道说道没用几个字眼时,还不忘朝着狗蛋看了一眼。   罗家福见罗厚道生气,吓得急忙缩了缩身子,又听罗厚道在兄弟面前揭他的短,更是吓得不敢说话了,低着头躲在一旁。   罗家远冷冷的看着他们,扫了罗家喜一眼,看上去比以前好像要老实了些,也不爱说话了,穿着也简单了一些。   看上去整个人好像真的改了。   罗家喜见罗家远一双眸子紧紧地看着他,双眸不由闪烁了一下,“大哥,你看我做什么……木棍不是我扔的……”   罗家远不由轻轻叹息了一声。   是啊,不是他扔的。   有罗厚道帮着他狡辩,有罗厚道帮他摆平事情。   他肯定喜闻乐见了。   可是罗家福是不会说谎的。   双眸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罗厚道身上,“明天你都回杏花村去吧,我相信杏儿醒来不愿意见到你们。”   不但杏儿不愿意见到,现在就连他也不愿见见到他们的嘴脸。   着实让人觉得恶心。   罗家远说完,转身,就朝着红杏睡着的房间走去。   不等天亮,红杏缓缓醒来。   就见着罗家远趴在床边睡着了。   她急忙朝着一旁看去,居然没见到她的孩子。   她一惊,“罗家远,我的孩子呢?”   罗家远听到她的声音,急忙抬起头来,惺忪的眸子左右看了看,随即弯唇,“杏儿,你醒了……”   说完,就站起身来,“我去给你拿点吃的来……”   红杏伸手一把扯住了他,双眸焦急的看着他,“孩子呢,我的孩子呢……”   罗家远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孩子没事,睡在隔壁房间呢,我怕她们吵着你,所以让人带到隔壁房间了……”   红杏一听说孩子在隔壁房间,急忙爬了起来,就要冲出去。   却被罗家远一把揽住了腰身,“杏儿,你做什么,回床上躺好……”   罗家远几乎是命令的口吻,抱着红杏再次放到了床上。   红杏却是再次爬了起来,“罗家远,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故意不让我见我的孩子,对不对……你是不是把他们藏起   来了?”   罗家远一怔愣,随即叹息了一声,把红杏按压在了床上,帮她盖好被子,“孩子真的就在隔壁,你想见她们,我让人   抱过来就是了,你现在乖乖的躺好,你不知道你的身子很虚弱吗……”   红杏紧紧地盯着罗家远,“你确定孩子真的在隔壁,我现在想见到她们……”   “好,你躺好,我现在就去让人抱过来……”罗家远说完,站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等到罗家远走到房门口,抬手,开门的瞬间,红杏不由再次问道,““你没骗我……”   罗家远抬起的手微微僵了一下,转过头,笑看着红杏,“杏儿,我从未骗过你,难道我在你心里,就真的是这么不值得相信的?”   红杏看着他,怔愣了一下,随即说道,“我要见我的孩子……”   罗家远见她不愿意回答他的话,心底叹息了一声,打开门,走了出去。   不多时,就见着两位二十多岁的妇人抱着孩子走了进来。   红杏一见,急忙伸出手,就要抱。   罗家远上前两步,阻止了她,“你现在身子虚,好好养身子才是,以后有机会抱的……”   红杏没有听他的,而是从两位妇人手上接过孩子,一手搂着一个,看着两个小家伙那可爱的样子,心下不   由宽慰了不   少。   罗家远再次叹息了一声。   看着两位妇人说道,“你们去帮我弄点吃的来给夫人……”   两人应下了,急忙走了出去。   罗家远看着红杏那一脸幸福的模样,也不由凑近脸看着两个孩子,“杏儿,长得像你……很美……”   红杏没有理会他,只是看着两个孩子,一模一样的。   以前看着双胞胎走在街上,她就羡慕,没想到她自己也生了一对一模一样的双胞胎。   罗家远继续说道,“我已经帮她们想好了名字,你看看行不行,大的叫罗苡纯,小的闺女叫罗苡欢怎么样,我们的汤圆就叫罗浩勋。”   罗家远说完,就拿眼看着红杏。   红杏却是扫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   罗家远不由有些急了,“杏儿,这几个名字不好吗?”   红杏依旧是只看着怀里的两个孩子,并不说话。   罗家远问了几次,见红杏依旧是一副不理会的样子,再次叹息了一声。   天色见亮。   红杏再次小眯了一会。   大厅内,却传来了一阵吵闹的声音。   红杏被声音惊醒。   缓缓睁开眸子,就听见罗厚道那尖锐的声音传来,“家远,我可是你养父啊,你不可这样待我的。”   ******************************************   亲们,今天万字更新,还有一更哈,会在晚上。   第225章 女人,我娶你(5000+)   缓缓睁开眸子,就听见罗厚道那尖锐的声音传来,“家远,我可是你养父啊你不可这样待我的。”   红杏轻轻的翻了个身。   就听罗家远暗沉的声音传来,“对,你是我养父,可你尽到一个养父的责任了吗?我七岁那年,下着大雪,您老人家让我赤足上山砍柴,可曾记得?油”   罗厚道眨动了下眼,随即把脸撇开。   罗家远冷冷一笑,“那时候您老人家可曾想过一个七岁的孩子赤着脚走在雪地里会是怎么感觉。郭”   “家远啊,就算我以前对不住你,爹在这里跟你陪个不是可好,你就让我们一家子呆在你家,讨口饭吃就行。”   罗厚道依旧不死心的说着,想要留下来。   罗家远叹息了一声,“昨天那根木棍的事,我就不多追究,但今天你们必须走。”   躺在床上的红杏,眸色一顿。   罗家远居然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放过那个差点害她一尸三命的人。   就这样饶恕了他们?   红杏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他还是狠不下心来对他那些所谓的家人吗?   罗家远,你让我相信你,可是跟着你最起码的生命安全都没保障,这些人,一次一次的伤害她,她一次一次的看在他的份上忍下来了。   但这不是代表她会毫无止境的忍让下去,一个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可这样下去,一辈子都别想清净了。   她现在只想与这罗厚道一家人脱离关系,老死不相往来。   但罗家远的脾气,罗厚道一家人的无赖形象,这次能到将军府,下次就算他们去了别处,也铁定会跟来的。   想想,就觉得心里莫名的堵得慌。   缓缓坐了起来,穿好衣裳,走出了房间。   罗家远见她出来,眼眸立刻看向了她,“杏儿,你怎么起来了……”   红杏眼皮都懒得抬,直接走到隔壁的房间,看着正睡着的苡纯,苡欢,轻轻的叹息了一声,抱起他们,就朝着门口走去。   罗家远一见红杏径自朝着大门走去,惊得一脸慌张的追了上去,从身后一把抱住了红杏,“杏儿,你这是怎么了?”   红杏挣开他的怀抱,抬眼看着他,“罗家远,你不觉得累吗,可是我累了。”   罗家远一脸不解的看着她。   红杏看着他脸上的神情,不由闭了闭眸子,再次睁眼看着他,“你想被他们压榨到何时,你被他们压榨无怨无悔,难道也指望我和我们的孩子一辈子这样被他们纠缠下去吗,你不觉得了累,我很累,昨天差点就一尸三命,你也能就这么算了,还真是大慈大悲的罗大将军,可我田红杏只是一介小小的村妇,没那么多慈悲心肠,所以,你的那些家人,我奉陪不起。”   红杏说完,转身就朝着门口走去。   正要出门的瞬间,就见着洛寻尘一脸笑意的走了进来,伸手就要抱过红杏手中的孩子。   惊得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罗家远大步上前。   红杏见此,顺势让洛寻尘抱着孩子。   全当没瞧见罗家远的。   洛寻尘呵呵一笑,对上罗家远的眸子,“罗将军,谢谢你帮我照顾了一晚上的孩子,现在就不劳烦你了。”   罗家远猛地怔愣住了。   双眸惊愕的看着红杏。   似乎想要听红杏的解释。   红杏淡淡的扫了他一眼,看着他脸上那惊愕的神情,心瞬间像是被人刺痛了一下。   他居然真的怀疑苡纯苡欢。   呵。   红杏苦涩一笑,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跟着洛寻尘离开。   红杏刚刚跨上洛寻尘的马车,就见着一个媒婆笑着走进了将军府。   红杏怔愣了一下,不由多看了那媒婆一眼。   一旁抱着两孩子的洛寻尘淡扫了那媒婆一眼,抬起眸子,笑看着红杏说道,“怎么,吃味了,这媒婆只怕是要给罗家   远说亲了。”   红杏刚刚坐好,手忍不住的挑开帘子,再次看了一眼,但一听洛寻尘的话,立刻放下了帘子,抱过苡纯苡欢,“走吧……”   洛寻尘随即吩咐赶车的老伯离开。   红杏抬眼看着他,问道,”我托你找的宅子可是找好了?“   洛寻尘却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瞬间抿紧了唇,像是有满腹心事一般。   随即又恢复了以往的嘴脸,对着红杏抛了个媚眼,“你那个老相好调到州府了,不过昨天进京了。”   红杏眉眼一抬,双眸冷厉的瞪了洛寻尘一眼,“姓凌的,嘴巴别乱说,什么老相好,也只有你这样的人才到处留有老相好吧。”   洛寻尘紧紧地盯着她,双眸竟是在一瞬间变得冷寒起来,“别叫我姓凌的,我姓洛……”   红杏看着他的眸子怔愣了一下,她没想到洛寻尘会这么在意别人说他原本的姓氏。   洛寻尘看着她那怔愣的神情,随即打开羽扇,说道,“我师傅姓洛,我的名字也是我似乎帮我取的,在我一岁的时   候,我就跟着师傅四处云游。”   红杏随即露出一副明白的神情来,“所以,你跟你师傅的感情更深厚。”   “你觉得那个疼爱的指尖的父母会在你牙牙学语的时候就把你送走的……”洛寻尘说到这里,弯唇一笑,看着红杏,“不说这些,不如,我们成亲吧。”   红杏白了他一眼,“洛寻尘,今天我坐你的马车不代表我们之间就有什么,我只是把你当成朋友,你明白吗?”   洛寻尘故作深沉的叹息了一声,“哎,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哦对了,右相可是很看好你的老相好,这些天你要不要见   见他,不然以后想见只怕都没什么机会了,右相可是把他的女儿许给了他呢。”   红杏诧异的看着洛寻尘,“此话当真……”   你看我几时骗过你的……”   红杏忍不住叹息了一声,是啊,那个人不也这么说过。   可是那休书摆在那里,他却不承认。   只是徐令开若是真的与右相女儿有了婚约,那家秀该怎么办?   红杏不由有些担忧起来。   洛寻尘带着她来到了京城东南方向的一处的宅子,宅子座落在街尾,倒是挺安静的。   红杏跨进大门,立刻喜欢上了这处宅子。   宅子里花香四溢,特别那桂花淡淡的香气扑鼻而来。   红杏忍不住猛地吸了一口。   洛寻尘却急忙唤人,“李婶,快出来搭把手。”   随着话音落地,就见着一个四十左右的妇人匆匆从屋里小跑了出来。   见着红杏,急忙抱过她手中的孩子,“夫人,快进屋,千万别吹了风……”   李婶说完,有看到洛寻尘手上还抱着个婴儿,不由高兴的说道,“这是一次生了两个,双胞胎吗?”   说完,又朝着里面叫了一声,“小草,快出来……”   李婶刚刚说完,就见着一个身穿青色比甲的姑娘走了出来,见到洛寻尘,脸上立刻闪现一道红晕,小声了叫了一声,“公子……”   李婶见此,呵呵一笑,’我家小草从小就脸皮子薄,见了人就害怕。”   不等李婶说完,小草就抱过洛寻尘怀里的婴儿,低着头朝着屋内走去。   红杏看着苡纯苡欢,随即想起了汤圆,想起汤圆那胖嘟嘟的小脸,也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了,更是不知道吃的好   不好,睡不睡得着,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分开这么长的时间。   红杏轻轻叹息了一声。   等过些天,她必须想办法把他接过来才好。   这样想着,也就这么做了。   徐令开上门来了。   是洛寻尘带他来的。   也是,没有洛寻尘,他是不可能找到她的。   也只有洛寻尘知道她的踪迹。   徐令开带了见面礼给苡纯苡欢,抢着要当干爹。   洛寻尘却是冷哼了一声,手中的羽扇“啪”的一声打开,“徐令开,你这样可是不对,我带来你来是见红杏的,不是来抢干爹当的,告诉你,我女儿就我一个爹,你们都别做梦了。”   徐令开抬手指着他,一脸错愕地盯着他,又转眸看了看红杏,“洛寻尘,你这话什么意思,说清楚点。”   洛寻尘呵呵一笑,“我说的够清楚了,我看不是你听不明白,是你不想听明白吧,你小子可别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右   相的女儿,多少人踏破门槛都要寻找的姻缘,你小子似乎不是很愿意啊……”   徐令开朝着红杏看了一眼,却见她一脸平静的看着他。   整个人瞬间像是放开了一般,竟是轻松了起来,“怎么会……”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   红杏倒也觉得安静。   眼看就要出月子了。   可是罗家远却没有找到这里来。   红杏不知道是洛寻尘故意隐瞒,还是罗家远压根就没找过她。   正从外面走进来的洛寻尘,见红杏一人坐在客厅里发呆,不由吹了一声口哨,说道,“女人,想我呢?”   红杏乍一听他的话,猛地抬起眸子看着他。   “一边去……”   “不是想我,那是想谁?想他?”洛寻尘说完,夸张的看着红杏。   红杏淡淡的扫了他一眼,自然明白他口中的他是指罗家远。   ‘不管我想谁,都与你没关系,你若想让我想你,你就早些找个媳妇,这样,我看着你媳妇,自然就会想起你。”   红杏说完,转身,朝着床榻上的苡纯苡欢走近。   洛寻尘,的眸色扫过床上的两个小人儿,唇角不自觉的上扬。   “罗家远好像回杏花村了。”   不知过了多久,洛寻尘突然冒出来一句话。   惊得红杏猛地转过头。   难怪,他一直没来找他,原来是回去了。   杏花村。   罗家一行人刚刚走进村子,就见着老村长带着村民站在村口迎接。   见到他们,立刻点燃了那缠在竹竿上的爆竹,噼里啪啦响声惊动了所有的村民。   一个个都兴高采烈的跑出来看热闹。   罗家远当上了镇远大将军的事,早就传遍了杏花村。   罗厚道也在众人的簇拥下回到了罗家。   夜晚。   罗厚道高兴的叫上了罗林氏,家文家秀和罗家远汤圆几个回了主屋吃饭。   等到酒足饭饱,喝的半醉不醒的罗家喜拉着罗家远进了他的房间,“大哥,你看看我这些书,我如果不继续读书,那你说我是不是废人一个,农活可是什么都不会。”   罗家喜说到这里,猛地打了个酒嗝。   罗家远眉心轻轻皱了皱,转身就走。   眸子却突然定在罗家喜把半开的柜子里面。   只见了、柜子里露出一封书信来。   那信封上的字,罗家远越看越像他自己写的。   脚步不由移了过去,伸手就抽出那封信。   信封上写着杏儿启。   罗家远的手猛地一抖,急忙打开信,展开来,就见着自己临走前写给红杏的亲笔信居然到了罗家喜的柜子里。   罗家远摇了摇头,缓缓的放下手臂,下垂着。   抬眼看着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罗家喜。   大手猛地一拍在一旁的桌案上。   桌子应声碎裂成两段。   本是躺在床上的罗家喜猛地坐了起来,“怎么了,地震了吗?”   迷迷糊糊的睁开眸子,就   见着罗家远深冷的盯着他。   双手紧紧地攥紧,就连骨节也不断的发出“咯咯”的响声来。   惊得罗家喜全身一颤,’大哥,你……你怎么了……”   罗家远用力的把手中的信丢在了罗家喜的身上,双眸冰冷无情。   罗家喜看着那被封信,吓得七魂丢了八魄,整个人缓缓的往床里面缩去,“大……大哥……”   罗家远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拽住了他的前襟,声音冷淡,“说,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模仿我的字给你大嫂写休书,为什么?”   也只有罗家喜才会干出这种事来。   他早该想到的。   外面的人听到屋内的动静,急忙跑了进来,第一个进来的是罗厚道。   罗家远见罗家喜被罗家远提着衣襟,急忙上前,想要帮着罗家喜掰开罗家远的手,可罗家远的手却像是铁钳一般,死   死的抓着,就是不松手。   罗家喜早已吓得张大嘴巴,不知道言语。   罗家远见他不说话,再次说道,“看来我就不该处处帮你着想,就上次害杏儿摔跤的事,我就不该袒护你,看来是时候算总账了。”   第226章 决裂书 (6000+)   罗家远见他不说话,再次说道,“看来我就不该处处帮你着想,就上次害杏儿摔跤的事,我就不该袒护你,看来是时   候算总账了。油”   罗厚道眸色一动,看着罗家远,“家远啊,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要动手才是。”   “跟他没办法好好说。”罗家远一把抓起罗家喜,猛地往地上一扔,痛的罗家喜咧嘴痛呼,爬到了罗厚道身   后,“爹,好痛……”   罗厚道看了一眼罗家远,“家远,他可是你弟弟,别动手啊,会伤着他的……”   “他不配做我弟弟,我也没这样伤害大嫂的弟弟,更没有这样陷害大哥大嫂的弟弟,您老人家这次若是还要纵容,郭就   别怪我六亲不认了。”   罗家远说完,双眸冷冷地盯着罗厚道。   罗厚道一怔愣,错愕的看着罗家远。   难道当了将军,就真的铁血无情了。   以前的他可不是这样的。   罗厚道抿了抿唇说道,“家远啊,就算他做错了,你就原谅他这回。”   “我已经原谅他不知多少回了……”罗家远说完,就拿着那份书信给罗厚道,“你看看清楚吧,这可是我临走前写   给红杏的书信,居然被他被调换了,这样作奸犯科的事,他也不是第一回干了,他害的杏儿不原谅我,害的我妻离子   散,您说说,我用什么去原谅他。”   罗厚道被他的话一噎,顿时答不上话来。   转眸看着罗家喜说道,“喜儿,快给你大哥陪不是……”   罗家远冷冷的盯着罗家喜,冷哼了一声,“不必了,我带他去见官……”   什么。   罗厚道错愕的看着罗家远,“家远,你说什么?”   “带他去见官……”   说完,一把上前,拎起罗家喜就朝着外面走去。   罗厚道急忙上前,挡在了罗家远跟前,“家远,你这是糊涂了吧,他可是你用将军之位换回来的,你这送去见官,那你以前那将军之位岂不是白白送出去了。”   不知几时围上来的罗家其他人也附和着罗厚道的话。   罗家远淡淡扫了众人一眼,“你们的意思是就这样算了?”   罗厚道急忙说道,“家远啊,你现在是将军,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那田红杏也就一个村妇而已,不但帮不了你什么忙,还会扯你后腿呢,你这若是娶了人家左相的女儿,那不就是飞黄腾达吗,日后,就是在朝堂上也没人敢欺负你不是,我看你不如将计就计,休了田红杏。”   罗家远转眸看着罗厚道,唇角淡勾了一下,好一个将计就计,他是不是还要感谢罗家喜帮他写了休书?   一旁的罗家旺也不由急忙点头,“大哥,我看爹这想法不错,你就听爹的。”   罗家福也跟着叹息了一声,“好是好,就怕田红杏不依,如今大哥当上了将军,她岂会这么容易就拱手让出将军夫人   的位置。”   罗厚道冷哼了一声,“休都休了,还怕她不让出来。”   罗家远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心瞬间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一点一点的往下沉去。   这就是他那些所谓的兄弟,养父。   不过就是一群利益熏心的人罢了。   难怪杏儿会这般讨厌他们。   难怪杏儿会不愿意见到他们。   难怪杏儿会离他而去。   有这样一群亲戚,就算红杏不走,也会被逼走的。   罗家远轻轻叹息了一声。   心里像是打定了什么注意一般。   转眸看着众人,“你们的意思是说让我放过罗家喜?”   罗厚道见罗家远脸上的神情缓和了一些,自是以为自己说动了他,急忙点头,“毕竟是自己兄弟,有什么事情还是会   想着自家兄弟,帮自家兄弟一把的。”   罗家远淡淡一笑,他可不敢指望罗家喜帮他,不给他惹事,不故意搅合他的事就是人间万幸了。   “好,我可以不把他抓去见官,但是从此以后,我罗家远与你们就脱离关系了,就是老死也不往来。”   罗家远说完,深冷的眸子扫过众人。   众人脸上既是惊讶也是迷茫的看着罗家远,“这话什么意思,老死不往来,大哥,你说笑的吧。”   “就是,家远,开玩笑的呢。”罗厚道忍下心里的惊讶,急忙说道。   “我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要么送罗家喜去见官,要么就是我与你们脱离关系,从此以后,不管你们飞黄腾达也好,   就是我回家种田也好,各不相干。”   “大哥,你不是说真的吧。”罗家亮上前一步,看着罗家远说道。   罗家远淡淡一笑,“这一辈子,我是不会离开杏儿的,就算她从此以后都不回来,我也会等她一辈子……”   “大哥……就算这样,你犯不着与我们脱离关系嘛,你让大嫂回来就是,我们还是一家人。”罗家亮继续说道。   罗家远凝眸扫了众人一眼,“可惜杏儿不愿意回来的原因,就是因为你们,难道你们愿意看到我这下半辈子都光棍着……”   罗家远只是觉得该好聚好散。   可其他人不这么认为。   罗家旺冷冷一笑,“大哥现在是将军了,瞧不起我们了吧,这但当真是有了媳妇就不要家人了。”   罗家远抬眸犀利的扫了他一眼,“我有说过,要么送罗家喜去见官。”   没了他在身边,杏儿或许还会愿意回到他身边。   罗家喜赶忙拉住了罗厚道的袖子,“爹,我不去官府,去了儿子就只有等死了。”   “不去,不去……”罗厚道急忙安慰道。   罗家远冷哼了一声,早就猜到了罗厚道不会舍得罗家喜的。   罗家喜有今天,完全就是被他宠出来的。   罗厚道抬眼看着罗家远说道,“家远啊,你真要这么做,难道就没有商量的余地。”   罗家远也管其他,拿起一旁的纸墨,就立刻写了起来。   决裂书。   林若华与罗家远,罗家文,罗家秀三兄妹从今日起脱离罗厚道一家,从此以后生老病死各不相干。   罗家远写完,就拿给一旁的家文和家秀签字,随后给了林若华,等他们签好之后,交到了罗厚道手中。   罗厚道颤抖的接过决裂书。   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面色一沉,抬眸看着罗家远说道,“罗家远,既然你真的如此狠心,非要与我脱离关系,那也   好,你怎么也要给我五千两才行,不然这字我是不会签的。”   罗家远看着罗厚道说完,双眸闪过一道厌恶。   他早就想到了他会这么做。   “我没银子……”   罗厚道冷冷的扫了几人一眼,看着罗家远说道,“堂堂大将军,怎么可能会没有区区五千两银子,这说出去,谁信呢。”   既然以后靠不上他,不管怎么着,也要弄些银子再说。   五千两,也足够养老了,剩下的也能让喜儿做些生意,他就不信,他的喜儿会比不上一个田红杏。   一旁的家文冷冷的看着一切,随即走上前,“只要你们在决裂书上签字,五千两一个子儿都不会少给你们的。”   罗厚道转眸看了一眼家文,什么时候,他也变成如此成熟稳重起来了,看上去还真就有那么几分担当的样子,比喜儿   似乎要稳重多了。   罗厚道冷冷的瞪了他一眼,“你拿我当三岁孩子呢,这钱必须先给,不然,是不会签字的。”   家文皱了皱眉,转身就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罗家远见此,急忙问道,“家文,你做什么去。”   家文转头看着罗家远淡淡一笑,“我去筹钱……”   家秀听家文这么一说,也跟着跑了出去。   不多时,两人捧着一些   银票和零零碎碎的银子走进了主屋。   罗厚道远远的见着,双眼立刻就发出绿绿的光来。   脚步不由自主的往前走了两步,伸出手就要去接那些银子。   却被家文和家秀藏到了另一边,家文冷冷的看着他,“先签字……”   罗家远却是看着家文,“家文,你哪来这么多银子?”   家文笑看了罗家远一眼,“大哥,都是我自己赚的。”   罗厚道看着那些银子,砸吧了一下唇,想也没想就在决裂书上签上了字,随即递给了罗家喜。   罗家喜也毫不犹豫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一旁的罗家亮叹息了一声,“爹,真的要这么做吗?”   站在那里,双眼发绿的罗厚道急忙说道,“签,签,签了好……”   等到众人都签好字,罗厚道迫不及待的就去拿家文手里的银子。   罗家远收好决裂书,看着罗厚道那贪财的眼神,不禁摇了摇头。   随即说道,“还有休书……”   正数着银子的罗厚道压根就没听到他的话。   罗家远不由再次说了一遍,“休书……”   罗厚道这才抬起头,看了一眼林若华,急忙拿了纸笔,想也不想的就写下了休书。   可他刚刚放下银子,屋里的其他几兄弟立刻一窝蜂的上前,疯抢了起来。   罗家远随淡淡的扫了几人一眼,转身带着家文家秀林若华,抱着汤圆离开了主屋。   就在踏出主屋的瞬间,罗家远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这就是他生活了近二十年的地方。   心下莫名的闪过一道忧伤。   家文却是一脸高兴,这里,虽然留下来许多值得回忆的事情,但他更喜欢现在的家,看到太多主屋这边的人欺负大   嫂,心里早就产生了对主屋的厌倦。   家秀眼中闪过一道泪光,扶着罗林氏说道,“娘,以后我们就真的与他们没关系了吗,二哥三哥四哥还有五哥都不在   是哥哥了吗?”   林若华拍了拍她的手背,“秀,这都是娘的错……”   林若华只觉一身轻松。   罗家远随即把汤圆送到了家文手中,“我立刻回京城,找你们大嫂去……”   说完,就像箭一样的奔了出去。   **************************************   罗家远到了京城,到处打听洛寻尘的住处,终于找到他。   洛寻尘见是罗家远,抬手打了个哈欠,这才看了一眼他,’是你呀?找我什么事?”   罗家远伸手一把推开了洛寻尘,一脚迈进了他家。   洛寻尘一惊,急忙说道,“罗家远,你别以为你是什么将军就了不起,就可以擅长我府上,你信不信我告你擅长民   宅。”   罗家远猛然转身,犀利的眸子在他脸上扫过,“你试试……”   说完,也不管洛寻尘,直接在他家里找起红杏来。   洛寻尘呼出一口气,身体顺势倚在了门框上,手中的羽扇啪的一声打开。   罗家远里里外外把洛寻尘家你找了个遍,可却没有红杏的踪迹,他急忙找到洛寻尘,声音幽冷,“你把杏儿藏哪去   了。”   洛寻尘收起羽扇,双手一摊,“我哪知道她上哪去了,脚长在她身上,我就是想拦,也要拦得住啊?”   罗家远一愣一愣的看着他,似乎不相信他的话,“你真的不知道杏儿去哪了?”   洛寻尘摇了摇头,“我还想找她呢,都说过我会娶她的,嫁给我至少不用她这么操劳。”   罗家远微微一顿,双眸深邃的看了一眼洛寻尘,“收起你的想法,杏儿是我的女人,告诉你,少打她的主意,不然,   就算你是什么王爷,我也不会给你任何情面。”   洛寻尘弯   了弯唇,“你都把她的心伤的透透的,你以为她还会嫁给你?”   “不是还会嫁,是她本来就是我的,从始至终都是我罗家远的,就算……”罗家远说到这里,突然停顿了一   下,“就算那两个孩子不是我的,只要是杏儿的,我照样会疼她们。”   洛寻尘一愣,随即呵呵一笑,意味深长的看着罗家远,“苡纯苡欢她们可是我的宝贝,我可不希望她们喊别人当爹,   我自然是要把他们找回来的。”   罗家远眉心一凛,双眸紧紧地盯着洛寻尘。   唇紧抿着。   “洛寻尘,你就是个小人。”   洛寻尘闻言,再次呵呵一笑,“你是指我趁你不在的时候,与红杏有了孩子的事么?呵呵,这只能说明,你们之间的   感情并不牢固,不然,是没有人可以见缝插针的,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罗家远对着他冷哼了一声。   只是觉得他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警告你,别再接近杏儿……”   说完,大步走出了洛寻尘的家里。   杏儿不在这里,会去哪?   难道回杏花村了吗?   罗家远想到此,随即又摇了摇头,似乎觉得不可能。   可是她能去哪。   她的家就在青阳县,娘家也在青阳县,她还带着两个孩子,能去哪。   一时,罗家远只觉六神无主。   本以为这次可以与杏儿说清楚所有的事情。   本以为这次可以跟杏儿重修于好。   本以为这次回京可以接她回将军府。   本以为这次……   一瞬间,他只觉只觉有好多好多的话想要说与她听。   可是他的杏儿去哪了?   茫茫人海,她又能去哪?   来回的在京城的大街上走着。   走着。   不知怎的,又走回到洛寻尘的家门口。   就这样定定的站在那里,一直盯着他家的大门口。   直到日落西山。   天色暗淡。   也没见到红杏在他家门口出现。   他就这样一直的等在那里。   打更的更夫几次经过他身边,都不由诧异的看着他。   罗家远却像是个木头人一般,站着一动不动。   更夫不由停下手中的动作,走上前,在罗家远的身上摸了摸,随即又抬手在他鼻翼间试探了一下。   吓得猛地缩回手,脚步更是瞬间后退了几步,“吓死了,我以为是死人呢,没想到是个活的。”   更夫随后没好气的瞪了罗家远一眼,“装死人吓人啊,不知道这样会吓死人的。”   罗家远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我又没让你碰我……”   “你这大半夜的站在这里一动不动,别人不当你是死人难道还当你是活人啊,没事回家去,不然我报官了。”更夫说   完,就一脸没好气的看着罗家远。   罗家远再也懒得看他,双眸依旧盯着洛寻尘家的大门口,看着那紧闭的大门。   更夫见他压根就不理会他,气得猛地用力一敲手中的更鼓,扬长而去。   直到翌日辰时。   罗家远依旧站在那里。   那更夫一见,不由笑笑,“你这是在练习毅力呢?”   罗家远没有理会他。   洛寻尘出门见他站在那里,不由上前,“不会是站在这里等红杏吧。”   罗家远扫了他一眼,“与你无关……”   洛寻尘眉梢一扬,“得,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说完,转身就走。   直到傍晚回来,洛寻尘见他还站在那里,嗤笑了一声,“罗家远你不是有病吧……”   罗家远还是那句话,“与你无关……”   洛寻尘摇了摇头,拨弄了一下额前的发丝,“你爱站便站着……”   转身,走进了家。   夜晚,还是那更夫。   这次不由惊愕的看着罗家远,“你不会是一直站在这里没离开过吧。”   罗家远扫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更夫摇了摇头离开了。   半夜,洛寻尘再次来到罗家远跟前,手中的羽扇不停的扇动着,“告诉你,红杏真的不在我家,你也别傻等着了,她都走了五天了,自己想想她会去哪,还有你若是出什么意外,可与我无关……”   第227章 没有她,不如死去   半夜,洛寻尘再次来到罗家远跟前,手中的羽扇不停的扇动着,“告诉你,红杏真的不在我家,你也别傻等着了,她都走了五天了,自己想想她会去哪,还有你若是出什么意外,可与我无关……”   罗家远一愣,双眸一闪,看着洛寻尘说道,“难道杏儿当真没有说过去哪?”   “我有必要骗你吗?”洛寻尘淡淡说道郭。   罗家远一抿唇,双眸深邃,“她不可能丢下杏花村那些田地和生意的,还有与你合作的葡萄酒,至少她会告诉你她去了哪里,不然你们怎么联系?”   洛寻尘双眸一挑,“你一直等在这里是想跟着我一起去找她?油”   罗家远没有说话,确实如此,他想不出杏儿还能跟谁联系,除了洛寻尘有生意上的往来,其他人,如果杏儿是故意要躲避他,自然不会让他知道,也不会与他说熟识的人有联系的。   洛寻尘见他不说话,淡淡一笑,“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她的下落?”   “不需要你告诉,我会自己想办法。”罗家远看着他,双眸清淡。   他自然知道洛寻尘是不可能告诉他的,但他会从他身上想办法找到杏儿的。   唇轻轻的张合了一下,“苡纯和苡欢与你无关的对不对?”   洛寻尘微微牵动了一下唇角,只是看着罗家远,并没有点头也没有说不是。   罗家远不由继续说道,“以杏儿的性子是不可能会继续找其他男子的,但你我就不放心了,不过我现在相信了,杏儿跟你是不可能有什么的,不然她也不会离开的。”   罗家远说完,转身便离开了。   离开五天了。   那会去哪里。   罗家远眸色一亮。   她离开杏花村这么长时间了,肯定会想汤圆的。   想到此,立刻回到了将军府,迁出马,快马加鞭的赶回了青阳县。   回到杏花村。   就见着罗家喜被人扯着衣襟,脸上却是青一块紫一块的。   村民一个个围着看热闹。   而罗家喜被众多村民围在了中间,一个个逼视着他。   罗家远一怔愣,这发生什么事了。   双眸微微眯起。   却见着那扯着罗家喜衣襟的人竟是水生。   只听水生说道,“罗家喜,说,你偷我娘的银簪子呢?”   “还有,把你骗我媳妇的银子交出来……”   罗厚道匆匆的赶了过来,拂开人群,急忙走到罗家喜的跟前,看着众人说道,“你们这群混账东西,居然打了喜儿,我要告官……”   众人中不知谁冷哼了一声,“告吧,告吧,你儿子坑蒙拐骗,偷抢无所不做,看谁有理,看谁下狱。”   罗厚道被人这么一噎,顿时没了话,只是一愣一愣的看着众人。   随即转过头看着罗家喜说道,“喜儿,你的钱呢,我给你做生意的钱呢?”   罗家喜见着罗厚道就像见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爹,钱都被我输掉了……”   “什么?”罗厚道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赌输了,四千多两银子呢。   罗厚道睁大眸子看着他,“喜儿,你不是昏头了吧,四千多两银子呢,你三个哥哥我都没舍得给,怎么就全部输掉   了……”   “爹,我只是想试试手气,没想就没控制住,越输越多,我就想赢回来,谁知道越是这样,越是输,到最后都输光了,那些赌场的人就把我赶出来了……”   “那你偷大家的东西又是怎么回事啊?”   罗家喜看了看罗厚道,“我想去赢回来……但我没有本钱……”   众人听到这里,,冷哼了一声,“这样的人不配留在杏花村……”   “就是,赶走他们……”   “赶走他们…………”   罗家远没有心情管这些,急忙离开,朝着家走去。   刚刚跨进家门,就见着罗林氏叹息了一声,“汤圆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罗家远跨进家门的脚,瞬间顿住,汤圆走了。   眉心瞬间皱紧。   “汤圆去哪了?”   罗林氏和家秀赶忙抬眼,就见着罗家远大步走了进来。   罗林氏诧异的看着罗家远,“汤圆被红杏接走了,你怎么也回来了?”   一旁的家秀慌忙站了起来,看着罗家远说道,“大哥,你脸上的疤,你的疤怎么没了?”   罗家远却是一脸惊愕的看着罗林氏,“杏儿回来过?”   他没心情却理会什么疤痕。   杏儿接走了汤圆,这是要跟他断绝来往吗?   心猛地一痛,像是被针刺了一般。   不会的。   杏儿不会这么绝情的。   罗林氏很是不解的看着他,“刚走一会……你没碰上她?”   罗家远一听,急忙转身追了出去。   家秀不由错愕的看着罗家远的背影,“大哥这是怎么了……”   罗林氏叹息了一声,“两人闹矛盾吧……”   但愿家远能追上红杏,不然红杏这一走,家远只怕是找不到她了。   罗林氏想起刚才她跟红杏说,已经跟罗厚道他们断绝了关系,她手上的那封休书是罗家喜写的时候,红杏脸上只是淡   淡的,一脸平静。   罗林氏叹息了一声。   罗家远急匆匆的出了家门,刚刚走到村口,就见着罗家喜和罗厚道被人推搡着,两人手上皆是提着包袱。   只听村民说道,“以后再也别让我们见到你们,不然见一次打一次。”   “滚出杏花村去,若是再敢踏进杏花村半步,定打的你们残废。”   罗家远匆匆的走着,并没有心情却听这些事情。   罗厚道远远的见着他,喊了了他几声。   罗家远充耳不闻。   大步朝着镇上的方向赶去。   一路策马而行,却是不见红杏的影子。   他焦急的在镇上漫无目的寻找着。   可是找了半日也不见红杏的踪影。   倏地。   他想起了一品香。   急忙朝着一品香而去。   问过孙叔,并没有见到杏儿来过。   罗家远不由怔愣住了。   杏儿会去哪?   孙叔看着他一副患得患失的神情,不由轻轻叹息了一声,“一品香下个月会在京城举行庆典,不知道她会不会去京   城。”   罗家远一愣。   遂自想起红杏也是一品香的东家,眸光一亮,随即又暗淡了下来。   杏儿是不喜欢那般热闹的人。   更是不喜欢抛头露面,那样的场合她应该不会去。   现在杏儿明明就在青阳县,可是他却找不着她。   难道老天真的要把他们分开不成。   不。   他不相信,他只信人定胜天。   他一定会找到杏儿的。   就是踏遍整个天朝,他也一定要找到她。   这一辈子,他没她,还不如死去。   京城。   必须去。   只要有一点希望,他都不能放过。   可眼下是在青阳县找。   就是翻遍整个青阳县,掘地三尺,也要找出红杏。   他开始没日没月的在青阳县寻找着。   接连找了五日,哪里有红杏的踪迹。   问人,都说没见过她。   十天之后。   州府。   红杏找到了徐令开。   恭喜他升迁。   徐令开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放下杯盏,看着坐在他对面的红杏,笑着说道,“嫂子最近怎么样?”   **************************************************   亲们,文文今天就能完结了,还有一更大结局会在下午。   第228章 杏儿,你来了(大结局)   徐令开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放下杯盏,看着坐在他对面的红杏,笑着说道,“嫂子最近怎么样?”   红杏勾了勾唇角,“挺好的。油”   徐令开一脸认真的看着她,“听说他一直再找你,没日没夜的找。”   红杏握着杯盏的手轻轻抖了一下,罗家远找她的事情,她也听说了一些。   但她现在已经死心了。   没有他的日子,生活也依然在继续郭。   她不也过的挺好。   她扫了徐令开一眼,淡淡的嗯了一声,放下杯盏。   徐令开见她那些微抖动的手,笑了笑,“嫂子心里至始至终是放不下他的,心里有他何不回去呢。”   红杏叹息了一声,是啊,上次回家,婆婆说那封休书是罗家喜仿照罗家远的字迹写的,被他从中调换了。   当时,她自己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但总觉得不是那个味。   一开始若是罗家远不与她发生摩擦,在她被人陷害与杨世承有染的时候,就直接站出来,而不是责备她不相信他,她   又怎么会相信他会写休书呢。   说来说去,他们之间还是缺少信任。   也许磨合的还不够吧。   但他们在一起也有四年了。   也不短的时间了。   红杏抬眼看了徐令开一眼,唇角轻轻勾动了一下,“会回去的,但不是现在……”   红杏说完,眸色一动,看着徐令开,“别说我的事情了,说说你吧,不是听说你要娶右相的女儿?上次你来看我,也没来得及问。”   徐令开苦涩一笑,看着红杏的眼神,多了几分热烈,“你希望我娶她?”   红杏一愣。   错愕的看了一眼徐令开。   只见他随即淡淡一笑,“恩师倒是好意,可是我推辞了。”   “为何?”红杏不懂,这么好的机会,对他以后的仕途也有更好的帮助,他为何没有同意。   “因为她心里有别人,她找过我,让我去拒绝恩师。”徐令开说到这里,脸上闪过一道淡淡的担忧。   “你的意思是说,你恩师的女儿不愿意嫁你?”   徐令开点了点头,“不只是她不愿意嫁我,我也没有娶她的意思,正好,我就推辞了。”   “那右相岂不是很生气?”红杏不由有些担忧了。   “恩师虽然生气,但他不是那种心胸狭隘的人,后来恩师也知道这是他女儿求我这么做的,所以我现在更担心她是不是会被恩师骂了。”徐令开说完,拿起一旁的杯盏,再次抿了一口。   红杏轻轻的呼出一口气,这样一来是不是家秀还有机会。   这样想着眸子不由自主的看向他,“那你什么打算,你的的年龄也不轻了,是该娶亲了。”   徐令开弯唇一笑,“暂时没这打算,只等缘分吧,有时候或许是有缘无分,但我还是相信缘分。”   徐令开若有所指的看着红杏,一双眸子来回的在她脸上徘徊着。   红杏不由觉得有些奇怪,但那热烈的眸子还是让她心里感到了一些不安,不由急忙起身告辞。   马车上。   小草正帮忙看着苡纯和苡欢。   一旁还坐着一位二十多岁的妇人。   红杏上了马车,就见着那妇人抱起苡欢,撩起衣服,给苡欢喂起奶来。   那是红杏找来的奶妈,她一人的奶是不够那两个小家伙喝的。   汤圆乖乖的坐在一旁看着妹妹,不时的看看这个,又瞧瞧那个。   见着红杏上了马车,急忙说道,“娘亲,我还是分不出来哪个是苡纯,哪个是苡欢……”   红杏摸了摸他的头,吩咐了赶车的一声,随即看着汤圆说道,“以后汤圆整天跟妹妹在一起就能分清楚了……”   汤圆乖巧的嗯了一声。   马车缓缓的朝着隔壁的州府而去。   红杏想去看看素言。   好久没有见到她了。   苏府倒是没落了。   听说很多店铺生意都转给了别人。   红杏不知道苏府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也与她无关。   一到隔壁州,红杏就打算在那里定居了。   因为她爱上了那里的山清水秀,和四季宜人的气候。   素言见到她,微微一笑,“你来了……”   红杏下了马车,就跟着她一道进了屋。   红杏问起她这么多年怎么都没再回苏府。   素言叹息了一声,“苏老爷年岁高,家里的几位太太你也清楚,一直让他不省心,加上那些个少爷,没一个争气的,   那年,老爷一病不起,可惜除了老八会经常去看望他,便没人照顾了,所以我就把他接到了这里,他与我有知遇之   恩,我不能弃他不顾。”   红杏拍了拍她的手背,素言的为人,她是清楚的。   素言不由叹息了一声,“家里其他兄弟见他一病不起,就开始瓜分起苏家来,到最后,倒是什么都没剩下,我也不是   贪图苏家的东西,所以也不愿意回去了。”   原来如此。   红杏不由轻叹了一声。   难怪苏府会没落。   这一个家都散落成如此,而且众兄弟之间也不够齐心,不没落才怪。   素言问起她的事情。   红杏不由摇了摇头,“一言难尽……”   素言看着苡纯和苡欢喜欢的不得了,整天抱着不撒手。   红杏知道她没有生育过,没有孩子,所以见着别人的孩子,也是喜欢的。   时光在指尖悄悄流转。   苡纯和苡欢也三岁了。   汤圆七岁,已然是个大哥哥,从来见不得两位妹妹受委屈。   就是有时候红杏说说她们,汤圆都会站出来帮着两位妹妹。   红杏见此,心里是安慰的。   可是最近她有些发愁了。   一品香的生意逐渐下滑。   就是葡萄酒的销量也渐渐的卖不出去。   不但是卖不出去,而是市面上出现了另一种酒在慢慢的占据她的葡萄酒的地位。   素言买了一瓶酒回来,见着红杏说道,“你看,这酒与你的葡萄酒有异曲同工之妙……”   红杏接过素言买回来的酒,仔细看了看,那酒瓶与她的葡萄酒几乎是一模一样,红杏打开酒塞,顿时扑鼻的香气袭来,竟是带着淡淡的杏花香味,不肖片刻,那杏花的香味就在整个屋内飘散开来,让整个房间都充满了杏花的味道。   红杏闻了闻,也不觉赞叹了一声,真是好酒。   也不愧于它的名字,杏花酒。   素言随即说道,“现在市面上的酒基本被这种酒给占据了,听说这酒喝了一口就让人唇齿留香,而且口感极好。”   红杏倒了一口在碗里,轻轻抿了抿,不由点了点头,“果然如你所说,确实是唇齿留香,而且口感比起葡萄酒来还要好。”   素言轻轻叹息了一声,“我们一品香的生意也是一落千丈,最近好几个州郡都开了一家叫做杏花堂的点心铺子,那杏   花堂的点心与我们的点心相差不大,而且味道也是极好的,习惯了我们一品香味道的客人,如今见着杏花堂新出的点心,都是奔向去买。”   红杏的眸光微微转动了一下。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洛寻尘来了。   见到红杏的瞬间,眯眼一笑,“没想到我能找到你吧。”   红杏淡扫了他一眼,“都三年了,才找到我,你真是越老越无用了。”   “不管怎么说,我比起他来,还是早了一步不是么?”洛寻尘一副得意的说道。   红杏白了他一眼,“我都好几次让小草去找过你,你还   好意思说三年才找到我,看你想必是老了。”   “不跟你掰扯了,我今天来是有事的。”   “有什么事?“红杏怔愣了一下。   “还不是因为葡萄酒的事情,杏花酒的老板说想要见你呢?他说想买下你葡萄酒的酿造秘方,你看要不要见见?这价   钱肯定是不会低的。”洛寻尘一边说着一边拿眼看着红杏。   红杏怔愣了一下,杏花酒,杏花堂。   莫不是与杏花村有什么渊源。   红杏不由想到了一个人。   是他吗?   除了他,应该没有人会因为酒而想要见她。   他这么做,无非就是逼着她出现吧。   双眸微微一动,看着洛寻尘说道,“那就见见吧……”   杏花酒不到一年都抢占了她葡萄酒一半的市场,如今他说要买她酿造的秘方,这似乎是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根本没那必要的。   最繁华的热闹的街上。   醉仙楼。   也是这个州府最有名的酒楼。   红杏缓缓的踏进了酒楼。   整个人酒楼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不见。   红杏不由皱了皱眉。   倏地。   一道男子的身影从二楼缓缓而下。   一步一步强健有力的踩在楼梯上。   红杏抬眼朝着他望去,就见着罗家远缓缓勾起唇角,正看着她。   “杏儿,你来了……”   红杏弯了弯唇,“我来了……”   ****************************************   亲们,文文写到这里,就完结了,谢谢一路陪着花儿的亲们,因为有你们的支持才有花儿更文的动力。   接下来的就是番外了,花儿希望继续看到亲们的身影。   谢谢花开茶靡9654亲亲的花花。   谢谢18973221126亲亲的月票。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