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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义忠烈传 / 三湘夜雨 著 ]
书籍介绍:
北黯月、南翰离、东赤阳、西飞云、四位天朝武林中绝顶至尊之士,却因为一件外藩贺礼天灵圣杯的失窃,牵连到了一起。是谁盗取了天灵圣杯..那圣杯中又藏有什么隐秘?江南七杰、漠北三雄、天山老魔、岭南双煞、等等江湖豪强侠士,纷纷卷入了其中...更有东海岛国的朱罗国中绝顶至尊的三大忍者,以及十大禁断武士,居然远赴重洋进入天朝,他们又有何目的呢...
侠义...侠义...何为侠?何又为义?
南翰离素怀侠义,羽衣在跟随了南翰离的这十余年里,耳闻目睹中,羽衣渐渐明白了何为侠义...侠之小者,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侠之大者,忧国忧民为天下计!义之窄处,兄弟亲情,全在道义间!义之广博也,甘愿为天下苍生抛头颅洒热血!
传统武侠没落了吗?不知道,但是本人很怀念!谨以此,向逝去的武侠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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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章 黯月公子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26 本章字数:4056
黯月公子何许人也?是天朝伏羲城中伏王府的王子殿下。其父伏王爷,是当今圣上的胞兄。一柄聚庐长剑,一件艳红的长衫,一把描金折扇,再加上一个摸样乖巧的小童青玉相随,这就是黯月公子出行的标配了。
但凡是江湖中混迹之人,只需见这四样中之一样。那便明了这黯月公子就在一旁了。剩下的事情,就简单许多了。有实力的便能上前套个近乎,搭讪两句,即可走人了。没有靠山套不上近乎的,那就只能在远处驻足仰慕了。大家别不信,远在江南水乡的丹桂城的‘德源楼’上,一群江湖豪侠正在热议着与黯月公子相关之事呢。
“你们江南七杰都是吃干饭的么?八个大活人,愣叫贼子们从府库中DQ了‘天灵圣杯’...”
“莫老二,你怎么说话得!什么叫吃干饭的...你说清楚喽...”
“对...你老母的...不说清楚我们七杰和你漠北三雄没完...”
“哈哈...笑话!我漠北三雄在开远府负责圣上交待的要事无数,何时出过漏子啊?你们七杰,却有八人,且在江南闯下了如此大的名头!守一个巴掌大的酒杯都守不住,不是吃干饭,那又是干什么的呢?”
“你...你...”
“行了...三弟、五弟,都少说几句吧!也不嫌臊得慌...这件事情却是我等八人失职啊!”
“嗨...还是你家祝老二晓事理啊!行了,八位英雄,刚才我这位兄弟口无遮拦,言语多有得罪,我这个做大哥的,先赔礼了!不过话说回来,你们此番丢失了圣杯,可是惊动了伏王爷啊!因此黯月公子,不日将亲临丹桂城啊...”
“什么...竟然惊动了黯月公子...我以为圣上就让你三兄弟过来相助,怎地就要惊动公子呢...”
“那是因为事关国威啊。把我三雄从漠北开远府大老远的调来此地,只是先为黯月公子打个前站而已的...”
“嘿嘿嘿...北黯月、南翰离、东赤阳、西飞云...当今四大绝顶至尊强者之一的黯月公子,竟然也惊动了?看来我兄弟八人今番惹下的麻烦,可是够大的啊!”
“唉...祝兄知道便好。此‘天灵圣杯’,是那东边的朱罗国为谨守盟约,恭贺圣上送来的贺礼。如今刚进我天朝境内,便被贼子DQ。岂不有失我泱泱天朝之威仪么?再说了,原本那朱罗国便垂涎我国域之富饶,曾经三番五次用兵攻伐。若不是黯月公子凭借绝顶武功,闯入朱罗国都成。将其国库中珍藏的‘天灵圣杯’取出,再于数日后归还。以此吓住了朱罗国君,迫其签下了城下之盟。又哪有江南这一年来得安定呢?此事你等七人亲身参与,应知其详情。也无需我在此啰嗦了...”
“三位兄弟、大哥...此地非交谈之所,我等回府上再议吧!”
此言一出,一旁围坐的众人纷纷称是,一人支付了酒钱后,一群人便呼啦啦起身而去了。等着这些人尽数离去后,这‘德源楼’便热闹起来了。一众的酒客纷纷围向了一位年长者的酒桌旁,央求那位上了年岁的长者,述说这些江湖往事。
“百事老...您就和我们大伙说说吧,方才这八人,我们熟悉的很。他们是我江南武林中的七大名家,被尊称为江南七杰。另外那三个叫什么漠北三雄的,听着怪陌生的...”
“要听老夫说说,那话可就长了。你等可不许中途打断老夫之言,否则老夫便不说了...”
“知道了...您就说吧...”
“呵呵呵...这江南七杰你等都知晓了,这七杰说是七杰,其实却有八人。前面三人,是祝氏三兄弟。老大祝捷,擅使一杆银枪。在江南鲜有敌手,被称为百战枪王。老儿祝语,精通内家功法,一身的劲气,闲人难得近身三尺,因此被人称为祝三尺。老三祝胜,一柄虎头宝刀,砍遍八方称雄于江南,被称为战无敌。老四是七杰中两位女杰之一的梅仙儿,她使得一柄青冥剑,功力精深,由于人长得貌美如花、赛过了天仙,因此被称为梅仙子。不过听传言呀,说梅仙子与祝语互有爱慕之情,结为夫妻那是迟早而已了!五杰名叫王白涛,擅拳脚,好暗器,被称为八臂哪吒。六杰是洪盛,轻功了得,那真是日行千里夜行八百,因此被称为无影浪子。这第七杰其实是俩夫妻。按年龄来排,老七刘瑾,生的玉面俊美。其夫人柳飞燕是七杰中第二位女杰,年龄最轻,因此排在了第八。刘瑾与柳飞燕珠联璧合,无论与谁对阵,均都是联手双战杀场,因此被合称为龙凤侠隐。这刘瑾与柳飞燕,便只算了一杰,和前面六杰一起并称为江南七杰。”
“这八人你等皆知,那漠北三雄你们就陌生了。因为这三兄弟素来只在北方走动,极少渡江南下。虽然都姓莫,但他们并非亲生,而是义结金兰的血性兄弟!三人结拜后,便将名字都改作了‘莫’姓...漠北三雄中的老大莫南天,使得一口好刀。那刀名‘雁翎’,轻盈灵动,可脱手而出斩击强敌,随后自行返回。常常于不经意间取人性命,因此莫南天被称为漠北第一刀。老二莫北风,尤擅外门硬功‘铁布衫’。于人力拼时,寻常刀剑难伤其身。由于其早间曾经出家为僧,所以被戏称为铁罗汉。只是此人却有一致命弱点,那便是沉湎于女色。老三莫惊天,生得玉面纶巾,温文尔雅中尽显风流倜傥...掌中一把‘七星铁扇’擅长拿穴之术。因此被称为夺命七星。你们今日是开了眼,居然能同时见到这些个江湖中盛名已久的顶尖强者。呵呵...老夫之所以说他们只是顶尖强者,而不是绝顶之人。那是因为在他们头上,还有无法逾越的四位绝顶至尊。那便是北黯月、南翰离、东赤阳、西飞云这四人啊...”
“北黯月便是黯月公子了。他是当今圣上之胞兄,伏王爷之爱子。这黯月公子为人耿直,最见不得附颜献媚之人!他有两件兵器,一柄聚庐长剑和一把描金折扇。若论两般兵器,最擅长者,还是那把聚庐宝剑。其剑法大开大合,刚猛至极。与其接战之人,据传无一生还...南翰离为人则极具侠义情怀,擅长内家功法,还好小巧暗器。据说与其对战者,在攻击时总须留意暗器侵袭,久战必心力衰竭而败...东赤阳常年居于东海赤阳岛上,极少到内陆走动,因此他的情况,江湖中所传极少。但是也有个别有缘得见这位绝顶至尊一面之人,据他们传出的消息,说东赤阳极善内家劲气冲击。曾经有狩猎之人在北方的绝地岛上,见其一人力战三头白熊,将三熊掌毙身前。而且传说其掌在斩击那白熊之时,曾经有火焰伴随而生,端地是声威惊人呀...西飞云么,他有盖世轻身功法‘流云飞纵’之术。武林中轻功无出其右者。他也擅剑法。但是其招法不多,只有二十四式。且剑法偏现阴柔,取人性命必是一剑洞穿其心脉。因此其剑招又名为‘二十四式问心剑法’。此人么,心性乖张,难辨正邪。由于他曾经因为泄愤,用一口飞鸿剑,一夜间连挑西北道上二十八家宗门。那一夜,他杀人过千,浑身浴血!他便有了‘血人王’之称谓,让天下武林中人,谈及色变!但是西飞云在那夜之后,便远遁西域苦寒之地,在未有涉足武林之传闻流出了...”
“这四人中,只有黯月公子是出自名门大家之后。其余三位皆是隐居与四方,闲散而浪迹天涯。所以黯月公子身为王族之后,又有皇室正统血脉,他便义无反顾地站在了维护朝廷,征战八方的前沿。而四人最奇之处,便是他们从未聚首比试过。他们在武林中的排名,也全是江湖中人再对他们的传闻分析后得出的!其实公子之名声,并非来至与武林同好对战中获得。而是出自效命圣上,征战疆场中获得的。十年前,黯月公子刚满十八岁,便领命前往西域。一人闯入西域番狼国中,力毙二十八番狼死士,逼迫番狼王举国迁走,退出了侵吞天朝的土地。八年前,黯月公子刚满二十,再赴南疆旦达国。暗中伏杀旦达国中绝顶幽冥武士八人,惊得旦达国王不敢对我天朝用兵。又五年前,黯月公子远赴漠北,劝说漠北三雄效力朝廷,和他一道从辽东进入鲜灵国境。在鲜灵国中摆擂百日,斗败鲜灵国中所有强者,令鲜灵国君臣胆颤,让鲜灵宵小,从此仰视我天朝天威。一年前,黯月公子来到我富庶江南,约见江南七杰。七杰感其真诚,纷纷效命朝廷。黯月公子再次会同七杰一起暗中潜入了大海东边的岛国朱罗国。他们在朱罗国都中,力毙三十六名朱罗国天魁甲士,重创朱罗国十大禁断武士。斗败了朱罗国三大绝顶至尊忍者,天月、孤云和赤练。随后在朱罗国严密设防的府库中,是来去自如。黯月公子先将‘天灵圣杯’盗出,再于数日后返还于原处。如此一番行为,让朱罗国深感我泱泱天朝能人异士之强大,不是他宵小一个朱罗岛国所能对抗之。苦思之下,这朱罗国君便签下了永不进犯且年年上供之盟约。”
“呵呵...你等说说看...这黯月公子,可是个仁人侠士啊...”
“哎哟...真是今日听百事老此番言表,我等方知公子爷之品行,是如此忧国忧民啊!若黯月公子不是仁人侠士,那试问此世间,还有何人敢以仁人侠士自居啊?”
“对呀...说得好哇!若是黯月公子不能成为侠士,那这世间便真得没有侠士喽...”
“黯月...百事老...您可知为何公子要以黯月为名呢?听闻公子素来喜好嫣红之色,平日均都是大红衣襟于身啊...”
“是啊...为何取黯月为名呢?”
“哈哈哈...问的好咧!曾听人说,公子爷讲这些奸吝之人通常是趁夜色昏暗之机,外出行苟且龌龊之事。所以公子爷为了惩治小人,便时常也于暗夜中巡视。这便取名为黯月公子了。另外还有一说,便是说公子展开聚庐宝剑攻击之时,对手时常被迫得手忙脚乱。只觉得日月无光天昏地暗,因此也由此得名黯月...”
“啊...百事老。听你今日之言,某真想马上能得见公子一眼,一睹公子之风采啊...”
便在大家出言赞美黯月公子之时,一旁角落中,却传出了一句轻叹...
“唉...此刻优势,焉知结局能胜否...一招错,便会崩盘落败!世间事,犹如棋局般叵测...人生如棋,世事难料!一步错,悔恨终生啊!”
正文 第二章 议论纷纷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27 本章字数:3970
众酒客听得这人所说之语,纷纷看了过去。便见一名身穿粗布衣裳的汉子,头顶着一个斗笠,背对着众人,面向着墙,正坐在酒桌旁。这人一边饮酒,一边聚精会神地在翻看着一卷棋谱。显然此人已经沉醉在谱中棋局里,并未听见方才百事老伯的一番言谈。那棋谱正摆放于桌上,一阵风儿吹过,将那棋谱上,书页翻动。显出的封面上,写有《梅山残谱》下这几字...
“呵呵...真是个棋痴啊...”
“兀那汉子,此刻酒楼内不曾下雨。你顶着个斗笠作甚啊...”
“哈哈哈...”
“百事老...您还是继续说说其他的英雄豪杰吧!除了江南七杰、漠北三雄之外,好像还有几位是和他们齐名的吧...”
“是呀...听闻那些人中,只有我江南七杰心怀忠勇,素来行侠义之事...其余的好似多有恶名流传啊...”
众人见这汉子在酒楼内,竟然还顶着斗笠,不由得纷纷调笑了起来。一边笑着,一边又转回来,央求百事老伯继续方才的话语。这百事老伯拗不过大家,于是只得继续闲谈些江湖琐碎...不知何时,那名沉浸于棋谱中的汉子轻轻站起身来,收好了棋谱,缓缓地踱出了‘德源楼’。
丹桂城州府的大堂内,江南七杰与漠北三雄正在探讨有关‘天灵圣杯’被盗之事,商议着对应之法...
“祝老大...在下就弄不明白,以你八人之身手,怎地会让那帮毛贼,轻易便从府库中盗走了‘天灵圣杯’呢...”
“嗨...一言难尽呀!”
“此事其实是我等八人疏忽,方才让那般毛贼得逞的...”
“哦...梅仙子此话怎讲啊?”
“你三雄有所不知。十日前,正是六弟无影浪子洪盛的生辰。我等八人中,只留下小妹留守在州府之中。他们七人都忙于应付六弟祝寿之事去了。其实也不是我等大意,因为这‘天灵圣杯’在进入我天国境内之时,是极为隐秘之事,外人并不知晓。当时就连丹桂城的州府大人,均不知详情。所以想想,若是八人全部守在州府内,反倒是告诉旁人,这府库中藏有重宝。再则说,我八人此番汇聚丹桂城中,是借着为六弟贺寿为名而来。若是六弟生辰之日大家毫无祝寿之举动,岂不透出了古怪么!而且这圣杯只在府库中停留一晚,第二日我八人便会将其护送离去。想想一晚上,应该无事吧!却不知那些盗贼是如何获知的详情,竟然知道府库中藏有圣杯。却趁着大家祝寿松懈之时,暗地里前来DQ。那晚正是小妹一人留守。我记得十分清楚,大概三更过后,近四更天时,我先被人用**放倒。等醒来时,五更已过。慌忙放出响箭招来了大家,但是府库中,圣杯已经被盗了...”
“嗨...原本那日饮宴结束时,某就应当去暗中相助四姐守护府库。但当时大家都喝得有些过了,于是全去六弟府中暂歇了一下。某家原本想等酒劲缓上一缓后,再去州府。没想到却全睡了过去。等听到了四姐放出的响箭再赶去时,圣杯便已经被盗了。事后大哥与某等兄弟商议,都觉得此事透着蹊跷。其一,连州府大人都不知圣杯之事,那些毛贼又是怎知得?其二,事后勘察现场,发现府库内除了圣杯被盗,其余物件一样不少,最奇的是竟连位置都不曾移动过。可见这帮贼人对府库中情况,了如指掌。其三,能够用**让四姐中招,此人之内敛屏息、轻身之功法,当真是已入化境。而能有此番武功之辈,大家想想,可是寻常之人么?”
“嗯...王五弟说的三点确是值得深究。尤其是第一点与第三点。第二点其实和第一点差不多。即他们是如何获知圣杯进入丹桂城之事,且熟知府库内情况的?简单些想,那便是他们有极为隐秘的内应。内应,是这两点疑问最为合理的解释了。只有第三点最为棘手...便是那放迷魂香之人了。此人武功如此了得!那会是谁呢?要知道能让梅仙子在不查中中招,此人之武功,应该在梅仙子之上吧。与你江南七杰和我漠北三雄齐名者,还有西北狼方钢,岭南双煞,南海山南峰岭上的石吉散人,以及天山老魔魔云海这些人。大家想想,这剩下的五人中,可有人会参与此事吗?”
“这五人中,西北狼方钢与岭南双煞应可以排除。这三人皆都是外家横练之法,刚猛有余,但内在屏息之法却不如我等,轻功则又次之。想来这三人若是来此,四姐应能及早发现他们隐匿之身影。若是有人参与,那也只能是轻功了得的石吉散人与擅长内家修身屏息之法得魔云海这二人了...”
“你们...你们有没有考虑过...呵呵...我是说有没有此种可能呢...”
“什么可能不可能得,有话就说啊!吞吞吐吐地做什么?此地都是为圣上效命之人,还有什么说不得的...”
“那四人中...我的意思是,那四人中会否有人参与进来呢...”
“天啊!你是说北黯月、南翰离、东赤阳和西飞云吗...这...这...黯月公子绝对不会。他是直接调度我等秘密护送圣杯之首,我等不应该怀疑公子之坦诚!至于其他三位绝顶至尊么...若是他们介入其间,那可就不好说,也说不得了啊...”
这句话说出后,众人忽觉得这心胸间似被一块巨石填塞了般,极为压抑。整个大堂内顿时陷入了一片寂静中...
“咳咳...诸位大侠都在呢!老夫有礼了...”
就在众人陷入沉静后不久,大堂门外便走入了一个身穿官服的老者。这人是丹桂城州府的府州大人庞籍。抬头看了大堂内众人一眼,庞籍道“本府已经按派遣使大人之意,将临江的屋舍收拾妥当了。不知黯月公子大驾,何日能驾临本城啊?”
“辛苦府州大人了!三日后...黯月公子定然驾临此城...”
“方才本府进来时听见诸位之议论。依本府愚见,公子乃是最受圣上赏识之人,且派你等前来暗中护送。你等怎可怀疑公子呢?另外此圣杯进入我天国境内不足两日,时间极短。连我俱都不晓,也是在被盗之事发生后,方才知道七杰忽然汇聚此城之真实意图,竟是护送此杯而来。那南翰离为人侠义,岂是做此等鸡鸣狗盗之事的宵小?而且南翰离虽然隐居在江南,但是两日中又有谁知他藏身何地,而能去及时将圣杯之事告知他呢?东赤阳远在外海赤阳岛上隐居,漂洋过海,离此地极远!圣杯进入我天国境内不过两日,他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两日内赶赴此地的。那西飞云同样远隔在重重山脉之外的西域苦寒之地,也不可能短短两日出现在我江南丹桂城内。所以这些当代绝顶强者,从时间上推断,均都不具备做下此事之机会!而唯有三人,那便是比四人弱,但与你等齐名的石吉散人了与岭南双煞...石吉散人所居之南海山南峰岭,以及双煞所居之赤杨峰,都离此地较近。以他们之能力,是可以在两日内进入我丹桂城中的...”
听得庞籍所言,众人都觉得有理。方才压于心间的巨石,此刻便被掀开了。那大堂中,顿时又有了活跃的话语声...
“刚才我等几位,已经论及过此事了。那双煞之功力虽与我等齐名,但是其敛神屏息之法却稍差,不足于隐藏身形在暗中接近梅仙子。而只有那石吉散人,轻功了得!若是有可能,那便是此人嫌疑最大了!”
“嗯...莫兄说得是。这样吧,在此干等着也不是个事。公子还有三日方能到此,趁这三日功夫,我几人分派一下吧!去调查一下石吉散人和双煞他们。虽然双煞不擅内家敛神之法,但却是与我等齐名之辈。为防万一,应该查查啊...”
“莫大哥、祝大哥...去查石吉散人之事,就交给我和七哥去吧...”
“嘿嘿...你俩口子真是恩爱!大哥...我和四妹、五弟去查查那双煞底细...你和三弟,老六就留下来陪陪远道而来的三位兄弟...”
“哎哟...怎么苦差都叫你七杰揽去了呢?那我三人岂不成了吃干饭不做事之人了么?”
“哈哈哈...哈哈哈...”
众人对视了一眼,在一阵开怀大笑中,商议起了后续之事...
丹桂城位于江南沿海,一条丹江穿城而过,弯弯曲曲流经数百里地后,汇入大海。出此城向东二百余里,便是碧波万顷的大海。而出城往南十余里地,有一座高山。此山山势险峻,山峰尽被云雾所遮。山形如马蒂,远远地将丹桂城半围于其间,此山名吴丘。吴丘山山腰处,有一极大的青石。那名前日在‘德源楼’内欣赏棋谱的汉子,今日却未带斗笠。一头长发用一根丝带一捆,闲散地飘于脑后...他正背靠着粗壮的树木,斜卧于青石上。他一手拿着棋谱,另一只手却合着棋局中落子之方位,指点着身前一块临时描绘而出的棋盘。那棋盘描画的似摸似样,每一纵横线条,大小圆润一致,皆都如手指般粗细。他打谱却也有趣,未见棋子出现。若是要行黑子,他便用小指隔空一点,那纵横交叉的棋路上,便显出一个如小指尖大小的孔洞。若是白子将落,那他就用大拇指遥遥地一捺,那棋路上立时便显出拇指大小的一处凹陷。
山风微抚,吹散额间散出的长发,露出了一张凝神沉思的沧桑面容。似乎已被谱中棋局所困,正在苦思冥想,所以长久未曾下子了。只是在这汉子沧桑的面容中,始终隐藏着一丝淡淡地焦虑之情。忽然这汉子一扬首,遥望着左侧高大的清障树,那丝隐藏与面容中的焦虑,此刻便一扫而尽了。淡淡地道“你来迟了...我在码头苦后了一晚,不见你身影...想来这路上,定是有意外吧?”
伴随着吹拂的山风,那颗高大的树木发出一片微微的沙沙声。一个背负着一根木杖,身着深棕色蓑衣的老者,忽地在树叶摇曳中显出。犹如一片深红的火云般缓缓飘落而下。
“嘿嘿嘿...是有些个意外,却不碍事!这世间能留难老夫之人,恐怕还未出世吧...”
正文 第三章 黄雀在后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27 本章字数:4427
“阳翁还如当年那般的秉性...还是不认同当初在下竹针度穴之法么...”
“嘿嘿嘿...你那次不算,那次是老夫一时大意失了荆州。再说了,那次你离老头也仅仅是用那破针刺烂了在下的蓑衣而已,并未能伤老夫分毫耶...而且好像上次有人的物品,一直留在老夫手中哦...”
说完那老者伸手从怀中掏出了一本书卷,那书卷封皮上写着《梅山残谱》上这四字。这卷书赫然竟和那汉子手中棋谱的下册成篇。老者一俯身,便坐于青石一侧。将自己取出的那卷棋谱放置于青石上,轻轻推至那汉子身前。笑道“离老头...保管棋谱一年时期以至,如今老夫将其完璧归赵了哦...啊嘢...你今日却也好雅兴。一人下棋,不觉得烦闷吗?来来来...让老夫来陪你吧...”说完他盯视着青石上手绘的棋盘沉思了片刻,一抬手,一指点向了左下角的三三位。便见那棋路上升起了一丝淡淡的烟雾,那三三位上瞬间便显出一个向下凹陷的小坑。只是那小坑仿佛是被烈焰烧灼过般,呈现焦黄一片的印迹。
那老者一阵开怀大笑道“嘿嘿嘿...如何呀...老夫这黑子才是名副其实吧...”
“嗨...啧啧...阳翁的赤阳神功,如今是越见精深了...呵呵呵...看来阳翁赖以自傲之治本,是愈见深厚了啊...”那汉子见了老者落子,应了一手后,低声惊叹道“说说...凭你这般的身手,那些猪猡贼子们,是如何留难你的呢?”一边说话,那汉子却将手中拿着的棋谱一合,和老者摆放的那卷棋谱叠放在了一处...
“一言难尽呢...”老者继续落下一指,接着道“离老头,你是未见过那些朱罗国的绝顶高手。其中一人应该是那三大绝顶至尊忍者之一,具体是谁,那便不好说了。这帮孙子,日日夜夜都用块遮羞布裹着脸孔。最让人发指的事,那些人裹面的遮羞布中,都藏有剧毒药粉。一旦被人擒住,又或者伤重不治之时,便一口咬开,那药粉触体便能腐化肌肤,瞬间透入经脉血液中。嘿嘿...只消片刻,保管你死翘翘...”
“看来他们,都有赴死之心呢!倒也可敬...”那汉子轻声呢喃道“上次你我说定之事,在下已经做得。但是你未能从那些猪猡们身上搜寻到相关之物...现在你我再藏着此物,也是祸事啊...”
“鬼斧鲁班已经忙了十余日了...”老者飞快地在青石棋盘上补上一指,轻笑道“该取得,你已经取出。哈哈...那玩意...就扔回去算了。先平一平江湖上肆起之留言再说吗。否则不晓得哪个倒霉蛋,会成为你离老头的替死鬼喽...”
“哈哈哈哈...是啊...是啊...”那汉子笑答道“能把梅仙子放倒,这江湖中好像没有几人能行吧...那岭南双煞和石吉散人,今番怕是要倒霉了。此地离他们最近,这个黑锅,嘿嘿嘿...他们背得起吗?”
“背不背得起,那就看他如何去做了哦!嘿嘿嘿...不过能替我等背黑锅,那是他的福分,别人求还求不来呢。喂...老夫现在算是明白了。那日你为何抢着去做此事,却让老夫去做那屠宰猪猡的肮脏勾当。定是你早知那守护之人,是梅仙子了。那梅仙子可是绝代佳人啊...”老者忽然抬头望着那汉子,不怀好意地讪讪笑道“你没有伸出你的咸猪手吧...”
那汉子听得老者此言,猛地放声大笑道“哈哈哈...好个为老不尊的阳翁,你那心里,何时变得如此暧【ai】昧【mei】了呢?再说这你去一路随他船队而行,和我现在暗中取他圣杯之间,可是相隔了数月时日啊!我自问还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哟!呵呵...而且我南翰离,又岂是那随便之人呢...”
“啧啧啧...你不是随便之人,但也是风【feng】流【liu】成痴了哦!那昨夜晚间,是谁在‘醉【zui】春【chun】园’内纵【zong】情【qing】声【sheng】色【se】呢?”老者将眼一眯,不无揶揄地道“难不成是老夫老迈不堪,听风辩声之术差了么...”
“此子一落,你大龙气竭,斗不过我,必将被屠...你输了!阳翁...拿来吧...那颗雪蛤丹,此番可是输给在下了吧...”那汉子不理老者,却一指点向了棋盘。微笑道“哈哈哈...这便是你做跟屁虫的报应...”
那老者大惊,此刻仔细盯视着棋盘审视起来。一边审视,一边是连连摇头叹息不已道“天呀...你个放赖打诨的家伙。老夫又上你当了...合着方才是用计引诱老夫走神,不查之下,又被你偷袭得手了...当年读三国中言及司马狡诈,老夫看你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呀...”说完他从怀中摸出一个羊脂玉的小瓶,愤愤地抛给那汉子。笑骂道“拿去...老夫从不欠人东西...”
“阳翁...昨日我见他们已经散开,应该是去找岭南双煞和石吉散人的晦气去了...”那汉子收了羊脂玉瓶,反手取出一个小包裹。显出一脸神秘之色。缓缓说道“在下见那丹桂城中,七杰里有五人外派,只留下三人驻守府衙。漠北三雄则分布于此城四方,暗中监视。嘿嘿嘿...好像那梅仙子今夜又值更...要不...今夜你去趟府衙,将此物归还了吧!前次我进入府库时,那里可未曾布设一处机关哦!这次不如我在前行,帮你引开那几人注意。到时候见着值守的梅仙子时,你若是想伸出你的咸猪手,那就请便啊...”一边说着话,那汉子一面却将那小包裹放在了青石上...
“啊呸...”老者啐了一口,一伸手去将那包裹抓在掌中。轻轻一抛,换了另一只手接住。忽然那刚刚抛出包裹的手掌一翻,却将叠放在青石上的两卷书尽皆抓于掌中,反手便将之收入了贴胸之衣襟内。说道“不尊老者...这两卷棋谱,便算作是代价了。交由老夫暂管三年,三年后再还与你了...”随后身影晃动下,展开了内家功法‘梯云纵’。那人便如一团棕红色云雾般飘然而起,站到了高大的清障树梢,几个纵越,这老者便隐身在浓密的枝叶中,消失了影迹。唯有此老者临去时之话语,尚在树梢间回响...
“老夫晚间去和仙子约会...你自己说得话...莫忘记了时间...”
那汉子愣愣地见老者此番举动,不由得摇头莞尔一笑...
夜漆黑...无月...微风渐起。常言道‘月黑风高杀【sha】人【ren】夜...’估计便是这种描述。祝捷、祝胜、洪盛三人正闲坐在州府府衙内。这江南七杰中的‘龙凤隐侠’刘瑾与柳飞燕,去了南海山的南峰岭探访那位石吉散人。而祝语、梅仙儿、王白涛三人,则去了赤杨峰暗查岭南双煞。漠北三雄主动要求在外轮流监察,让七杰中剩下的三人却在府衙内守候。此刻因圣杯已经被盗,漠北三雄想来贼人应该不会再来府衙生事。前番追查圣杯之事,这七杰却是辛苦,所以方才让这三人守府衙,本意是让他们休息一下。三人也知他们好意,推却反显得做派了,索性便答应了三雄。
丹桂城府衙外,一个体格健壮,身穿麻布粗衣,头戴着一定斗笠的汉子,慢慢走过了府衙的正门。缓缓前行中,他绕过了有些许光亮透出的街旁住户,走向府衙后墙。沿着墙根,将身影透入了漆黑的暗夜中。
‘梆...梆梆...’更夫揉着慵懒的睡眼,无力地敲响了更点。口中嘟囔着小心火烛之类的话语,拖拉着疲软的双腿,走入了街角的路口。一拐弯...懒散的身影便被屋檐的阴影遮蔽了。
一个身影此刻缓缓飘起,犹如一只矫健的苍鹰,腾身而起飞越了府衙后院的高墙,轻轻飘落在地面之上。这人刚刚落地,那屋檐上一团淡淡红影飘过,一个身披蓑衣的老者,单手抓握着一柄手杖,从屋檐上显出。
“嗨...今夜是你来晚了哦...”
“嘘...禁声...你当那江南七杰真就是徒有虚名么。你在此略等些时候,容我将他们引开...”
“离老头...你个骗子...今日那梅仙子却在何处呀?”
“天呀...我说阳翁...你能正经点么?办正事了...”
这二人便是下午在吴丘山中的老者与那看棋谱发痴的汉子。你道这二人是谁?他二人正是南翰离与东赤阳。那阳翁便是东赤阳,这离老头,则是南翰离。当世绝顶至尊的二人,此刻竟然是偷偷摸摸地潜入了丹桂城府衙内。
两人在低声交谈了数句后,南翰离身影一晃,拔地而起。那人凌空之后,双足【zu】交【jiao】替踩动,便如凌空而行般登上了后院阁楼的屋檐上。他冲东赤阳一摆手,东赤阳会意,身影一缩,便藏身于暗夜之中了。南翰离双足轻点屋瓦,几个起落间,人便离开了阁楼,冲向了一侧的府库重地。等距离那府库重地十余丈远近时,他猛一跺脚,立时便惊动了四外守护的兵甲。
“什么人...是贼人来袭...”
“不好...速去通禀七杰...有人擅闯府库重地了...”
“点灯...点灯...快...快...”
“飞羽营在何处...速速围了此人...用‘雷爆箭’轰了他...”
下方众多护卫在发现了闯入的南翰离之后,纷纷鼓噪而起,忙作了一团。南翰离飘身立于屋檐上,一双大眼死死盯视着七杰所居之处。在七杰居所旁边,便是府衙重地府库了。片刻后,便听‘噗...’的一声,那七杰所居房屋内的灯火一暗,随后便见那木窗被人直接穿破,一人身穿着青色的剑装,当先扑了出来。一见这青色的身影破窗而出,南翰离双足一点,人便腾跃而起。身形在空中一折,飞扑向数丈开外的高墙...
“莫让他跑了...”
“飞羽营的甲士何在啊...速来此地听命...”
下方的卫士一见南翰离扑向了一旁的高墙,立时便明白了其准备逃离之举。纷纷大喊不止。南翰离身形刚在高墙上落定,那方才破窗而出的青色身影,身形一弹,便离地而起,扑向了南翰离...
“好快的身手...此人应该是洪盛吧!呵呵!这‘无影浪子’的名号,当非虚言呀...”
南翰离心中暗念了一句。那身形并未在高墙上停留,随即再次跃起,远远冲向了另一处房檐。那青色身影转瞬便落在了高墙之上,单足一点,人便追着前面的南翰离而去了。
“六弟等等...”
“莫落单了...”
此刻的祝捷与祝胜已经双双冲出了居所,两人各擒着兵刃,追着洪盛青色的背影后,一路高声喊喝着...
“快...快快...大家都跟上了...”
下方的护卫们,此时已经是乱成了一锅粥。纷纷追随着三人脚步而去,这偌大的府库,只留下了寥寥数人打扫着众人离去后的现场。高高的屋檐阴影中,东赤阳悄悄现身而出。他一手抓着手杖,一手中提着个小包裹,身形连续腾跃了数次,便轻轻落在了府库的屋顶上。将屋顶一角的屋瓦小心揭起,露出了下方府库内之情景...
正文 第四章 春宵一刻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28 本章字数:3665
此刻的府库中,黑漆漆地不见五指。东赤阳隐身于屋瓦上,双目微微一闭在猛地一睁。那爆睁的双目中瞬间变成了浓郁的深棕色,府库内暗不见五指的情景,在深棕色双目中,变得清晰明了。东赤阳细细一看府库内情景,心内一阵嘀咕“真是无语...这七杰怎地如此大意呢?三人中就不会留下一人守护府库么?这不像是久历江湖之人的思虑呢...嗯!小心些...”
过了片刻,东赤阳呢喃道“离老头说这府库内并无暗藏机关。嘿嘿...还好老夫未轻信此言呢...原来七杰留下了伏杀手段于此,这才会三人尽去追击离老头哇!可惜...可惜喽...这机关对老夫来说,却难以构成威胁哦...”伴随着轻语呢喃,将手杖背负于身后,东赤阳飘身而下。便在身影将要落地那刻,一吸气。那披于身上的棕红色蓑衣豁然鼓荡开去,犹如鹏鸟展开的双翅般。借着鼓荡开的蓑衣,东赤阳将要落地的身形便拔地而起,斜斜地飘向了一旁摆放银两的格架。单足一点格架,身形再此凌空漂移。数次越空飞移,人便出现在府库深处的一方石桌旁。身躯一抖,鼓荡开的深红色蓑衣从后翻起,向头前一聚,拢成半圆行轻轻一竖,便立在了石桌上。如此那拢成半圆行,竖立在石桌上的蓑衣,便将东赤阳双肩托住,让其凌空倒竖在石桌上方。
东赤阳倒立着身躯,细细盯视着石桌中间凸起的那方石鼎,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意。随后伸出的手掌中,竟然多出了一把钥匙...
五更天刚过,丹桂城中专司买【mai】春【chun】纵【zong】情【qing】场所的去处,也是最繁华的地方,便在城南大街上。名头最大的,最受那些纨绔子弟,官宦世家追捧的,就是成南大街中处在丹江旁的‘醉春园’了 。瞧瞧此刻五更天的‘醉春园’,门外依旧是在迎来送往的热闹情景,你便能知晓这‘醉春园’的昌盛了。
‘醉春园’中,有一处临江的小楼。这片阁楼背靠着丹江,四外被各类怒放的丛丛花蕊点缀。浅浅的矮墙,隔绝了繁华的喧嚣,让此处显得与‘醉春园’,竟有了格格不入的意境。阁楼上透过了雕花的窗扉,印出了淡雅弦乐之音。阁楼内拨弄弦乐之人,是此间花娘羽衣。南翰离斜倚在卧榻上,一边品茗着香茶,一边赏听着羽衣芊芊玉手轻抚下,淡雅而出的琴音。
“离老头...你端的好潇洒啊...老夫在吴丘山腰候你多时,你竟在此间洒脱...”
东赤阳略显苍老的话语,从丹江那边远远地传来,淡淡地送入了南翰离的耳鼓内。南翰离面露微笑,暗自念道“远隔着丹江,竟能用内家聚敛之术,将聚凝如丝的话语,传送的这般清晰。唉...他有这般功力,我却稍显不足啊!难道这阳翁的‘赤阳神功’,真的突破了十五层么?十六层便是极致了啊...他如此醉心武学,我可是远不如他啊!”南翰离丹田内运转‘九离诀’,将劲气喷涌汇聚于胸腹间,施展‘腹语术’,送出了淡淡地话语“呵呵...今日你应该是去会梅仙子的呀?即便你不想去,我在丹桂城内的府宅,随你选用啊!你不去府宅中歇息,怎么又做回了跟屁虫呢...”
“啊呸...你个放赖打诨的家伙,还好意思说...你那管家老庞的钥匙,你总要拿去还给他吧...”
“啊...此事么,不急!三日后那黯月方才能至此城。只要你今夜手脚干净些,莫让三雄七杰看破,那便无事了啊...三日后黯月一到,呵呵...我等这些把戏,是瞒不了他得...不过今日我等此为,也算是帮那石吉与双煞洗去了盗贼嫌疑了。哈哈...我等也算是光明正大了吧...”
“哼!那几人嫌疑又干老夫何事,老夫才不管这些个呢!离老头...长夜漫漫啊!你不出来陪陪我老人家吗?你让老夫处在孤独之中守候,这是你待客之道否...真是见异便忘友,没人性啊...出来吧,陪老夫手谈两局,岂不快哉...”
听东赤阳此声话语,南翰离苦笑着摇首无语了。思虑片刻,轻轻一摆手,淡淡劲气拂袖而出。羽衣正在拨弄瑶琴的玉手,被劲气浮动,便有了短暂的停顿,淡雅弦乐声便随之戛然而止。羽衣玉容上显出了几丝惊疑,轻起身,螓首微扬,柔声细语道“怎么...今日羽衣琴音不合翰离之意么?”
南翰离轻笑道“非也...非也...呵呵...只是今日我那些事情尚未处理完结,只能在此做短短停留,这便要...”
南翰离话语未完,羽衣已经来至卧榻旁。依在南翰离怀中,一伸玉手拢住了南翰离,娇艳红唇印在了那张满是沧桑的面容上。亲吻的红唇中,略有恨意的话语倾吐而出“半年前你匆匆而去,从此不知你身在何方。你可知羽衣心中,相思之苦么...此番回返,夜夜不曾流连卧榻,每每只是惊鸿一瞥,一点而过...是羽衣亏欠了翰离么?竟无法让心爱之人久留片刻啊!”
南翰离眼现一丝愧疚,未完的话语已说不出口了。伸手搂住了羽衣蛮腰,抱起了怀中的佳人...一旁的小丫头幺儿精灵的很,一见此景,吹熄了两旁粗大的红烛。只留下小桌上一盏花灯未灭,轻快的身影一扭,转身离开了阁楼,顺手却将阁楼的门扉闭住...
“哈哈哈...我原以为偌大的一个风尘侠士,应该不被红尘美色所获。却未想到,鼎鼎大名的南翰离,竟然也是儿女情长英雄气短了啊...”如丝的话语,被东赤阳内家劲气凝聚后,再次悠悠地送入了南翰离耳中。
便在东赤阳话语送入南翰离耳鼓之后,南翰离微微一扬手臂,抱着怀中的羽衣,依旧是走向了內间的卧榻。只是在他手臂扬起的那刻,一缕淡绿色的细芒从其扬起的大袖中闪现。那绿色细芒穿过了花窗,没入了漆黑的夜色中...
正立身丹江对岸的东赤阳,在送出了话语后。面色微微一变,在其棕红色双睛注视下,只见浓浓夜色里,一点极弱的绿点破空而至。身躯忽地一转,将已至面门旁的绿点让开。单掌一抓,将其抓入了掌中。伸开手掌,被赤阳神功充斥的棕红色手掌里,显出了一段翠绿色的竹枝。那竹枝约莫一根筷子粗细,长约三寸,翠绿异常。将竹枝收入怀中,东赤阳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夜幕中了...
府衙后院的府库重地,三道矫健的身影冲天而起,落在了房檐上。望了眼极远处丹江边通明一片的灯火,身影晃动下。这三人便飞越而起,向那处被灯火照亮的江边冲去...一通穿房越瓦的疾驰,三人临近江边。穿过了众多的兵甲护卫,来至正极力搜寻江面的七杰中的三人面前...
“怎么了...什么情况...”
“问六弟吧...我等轻功不济,来此已晚了些...”
“唉...莫大哥。今夜我兄弟正守着府库,忽然有人报说贼人闯入。在下第一个出来,那贼人一见我现身,转身便走,我便苦苦在后追赶。这贼子轻身功法端的了得,与我竟在伯仲间,因此始终是隔着十余丈远近。我追至江边,见那贼子头也不回的扑入了丹江上。若是踏波而行之时,在下却怕贼人偷袭!因此只得等着两位大哥带着兵甲们赶来了。”
“兵丁们已经搜寻了一阵了,至今未见何消息传来...看这贼子功力,应该是那日潜入府库盗宝之人...嗨...你三雄守在外城,怎地也赶来了呢?”
“哈哈哈...你府衙内都热闹翻了天,此番动静,我三人若是不知,那才是见鬼了呢...”
“我三人刚从府库那边过来,府库兵丁,我已经从新布置下去了。嗯...我看这里也搜不出什么了...那贼子轻功了得,他敢踏入丹江中,可见其必然精通临波涉水之道了。如今看来,这贼子并未远离此城,而是潜在暗处时时监视我等。今番所为,必是见你七杰中五人离去,以为有机可趁,方才再次潜入府库。他往江边逃遁,定是事先就算计好的。此刻他早就不知跑到何处快活去了,回吧...在搜下去,只会是浪费时间...”
带着浓浓地不甘,率领着搜寻的兵甲,几人恨恨地返回了府衙...
两日后,暗查岭南双煞的祝语、梅仙儿、王白涛三人,率先返回了丹桂城。三人此去,并未寻到岭南双煞。从守护双煞草庐的家人口中得知,双煞外出访友,已经数月未回赤杨峰了。三人在赤杨峰转悠了数个时辰后,确实未曾见到有双煞走动的信息,这便无功而返了。这日晚间,去往南海山南峰岭探访石吉散人的‘龙凤侠隐’刘瑾与柳飞燕随后返回。带回的信息,让大家吃惊不小。原来这石吉散人到在南峰岭上,除此之外,另有二人也在那里。那二人正是祝语三人未曾遇见的岭南双煞。刘瑾投递了拜帖,言及有要事相仿。石吉散人会同岭南双煞一同下山见了二人。二人见这三人竟在一处,自是谨慎起来。略微地询问了一下近几日之琐事,不敢多做逗留。这石吉散人说他与岭南双煞正在交流心法,已经数月未曾离开过。这到和双煞家人口中所述相符了。
只是在获知了原先DQ圣杯的贼子,又在他们刚刚离去时潜入府衙的信息后,几人心中明了。从时间上看,这石吉散人与岭南双煞,绝不是做下此事之人了...
七杰和三雄算算时间,明日那黯月公子便该到此城了...
正文 第五章 难解之疑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28 本章字数:4229
丹桂城十余里外的官道上,两匹骏马正疾驰而来。那马一红一白,红的如浴血的蛟龙,威猛无比!白的却如塞外飞雪,纤尘不染!马上二人,骑红马者,看面相,是极为年轻俊美之男子。此人生得红唇皓齿,柳眉凤目,面如温玉,肤质白皙。其一手揽住马缰绳,另一手握着一把描金折扇。随着骏马疾驰地身姿,神行飘逸,一身嫣红的装束,逶迤于后,端的是风姿绰约,却不似男子那般的刚猛。骑白马者,同样生得娟秀如女子,背负着一柄长剑,身上一袭白衣胜雪,随风飘洒散开去。这一红一白,映衬的相得益彰,极富美感。
两匹飞驰的骏马,在接近丹桂城前的十里长亭那刻,马上二人猛地一勒缰绳,两匹骏马前蹄一抬,爆出一声如龙吟似虎啸般的长嘶,止住了前冲的威势。长亭内快步走出了十余人,这十余人身后则跟随着众多的兵甲护卫。
这些人正是丹桂城州府大人庞籍与江南七杰和漠北三雄。他们要迎接的二人,便是名动武林内、誉满江湖中、赫赫威名的黯月公子。伴随在黯月公子旁边之人,正是小童青玉。
“在下等恭迎伏王府王子殿下大驾,殿下一路鞍马劳顿,请下马进亭内暂歇片刻...”长亭内走出得众人,纷纷躬身相迎。
“哈哈哈...江湖兄弟,一声殿下,喊得生疏了些哟!切莫如此称呼了,叫我一声名号极好...”黯月公子身形一晃,从红马上飘身而下。轻轻一甩缰绳,回应着众人的话语。青玉已经早早下马,接过了抛来的缰绳,带住了那匹红马。黯月公子向着前来相迎的众人,报腕谢道“大家辛苦了,在下怎好意思劳动诸位远迎啊...”
“嗨...我等七杰有罪,未尽职责!丢失了‘天灵圣杯’...还望公子责罚...”
“我漠北三雄空忙了数日,非但未助七杰查出毛贼之蛛丝马迹,反倒让那毛贼再次惊扰了府衙。同样是失职,望公子一同降罪...”
“属下丹桂城州府庞籍,同样有...”
“慢来...慢来...”黯月公子摇手打断了众人请罪的话语,轻声应道“若有罪,罪在我,不再你等身上。我若事先将此事告知州府,那府库防护定会不同。我若早防着盗贼一步,便该及早请三雄南下相助。若如此,这盗贼即便在犀利,想必在你七杰与三雄联手之下,定也无法得逞。唉...实是我有失调度,欠缺了考虑所致,却如诸君何干呢...如今你等一个个申请罪责,却让我汗颜呢!”
“啊哟...罪在我等办事不利,却与公子何干!”
“是了...若是我等尽力,此贼未必能如愿...”
“好了...你等其实心中明了,那贼人必是熟知此事,且对丹桂城府衙了如指掌。即便是我在,若不全力,也未必就能阻其锋芒!”黯月公子摇手道“先进城,边走边聊。说说那贼人二次潜入之事吧...”黯月公子说完,便抬脚缓步而行。众人让开道路,于后相随。漠北三雄的莫南天与江南七杰的祝捷,便将府库二次遇贼的经过,一路述说。众人进的城来,庞籍本意是想将黯月公子直接送至收拾妥当的住处,让他先歇息片刻,等用过午膳后,再去府衙叙谈公务。但是黯月公子却颇为心忧‘天灵圣杯’之事,谢绝了庞籍的好心,命先去府衙重地的府库中看看再说。一旁的江南七杰与漠北三雄从旁劝说了一通无果,也只好随了黯月公子的意愿,在前引路,将他带往了府衙...
一行人一路缓行,进入了丹桂城府衙,走向了后院的府库重地...
“公子慢行,容某解去府库中暗藏之机关再说...”
行至府库门前,七杰中的五杰,八臂哪吒王白涛抢前几步,来到了府库门前。单臂一扣门扉,双足一点地,那人便飘身而起,轻巧地落于粗大的梁橼上。随后双腿一结,反扣住梁橼,倒挂在高大厚重的库门上。只见其掌中显出一枚细小的钢针,三指捏住,对着门缝往里一弹。便听得‘嘎嘣...’地一声轻响传出,似有机关解锁的响动,那厚重的库门此时便微微的晃动了一下。王白涛方才翻身而落,从庞毅手中接过了宽大的钥匙,打开了特制的铜锁,收了门环上的铁索,将那厚重的库门轻轻推开。王白涛当先而入,一迈进府库门槛,他便一弯腰,将掉落门内的一物拾起,拢入了衣袖中。单掌一扬,一根尽十丈长短的飞索便被他抛出,缠在了大梁上。单臂一拉,双足一点,人借着飞索之力,再次跃入空中,将将落在摆放银两的格架上时,单足一点,双手一收飞索,人便窜上了屋内的三根大梁的中间那根梁橼上。取下飞索,收入了百宝囊中。却反手取出一根三寸长短的铜棒,在那梁橼中心一圆孔内一点。便听四周忽然响起了‘嘶嘶...’之声,一条条肉眼难辨的黝黑色丝线,从各处显出,纷纷收入了房梁与立柱中极难查见的细小孔洞内。
等那‘嘶嘶...’之声禁绝,门外的祝捷方才躬身说道“公子...机关已经解去,请入...”
“呵呵...这机关可有讲究哦!来...说与我听听...”黯月公子笑道。随即一迈步,跨入了府库之中。众人随后而入。王白涛从梁橼上纵身而下,笑着解说其布下的机关...
“公子请抬头看...”王白涛一指库门内侧上方宽大,粗厚的门楣道“在这门楣内,某家布设了三组飞针。每组十二枚,均呈扇页分布,覆盖下方一丈见方地域。开启之机关,暗藏在两扇闭合之库门中。若有贼人不知此机关,盗得钥匙,或者其能解锁,打开了此门。那必将触发机关,那三组三十六枚飞针便会爆射而出。这时间极短,且三十六枚飞针覆盖极宽,贼人极难逃脱。若是此贼不是从正门而入,又或者门楣内暗藏飞针并未能将其阻杀,他便能进入府库之内。这府库中有主梁三根,立柱九根。在九根立柱与三根主梁中,均都有黝黑色的丝线于机关相连。那黝黑丝线从机关内拉出,遍布府库内各处。而进入此间,为遮掩身形,贼必不敢使用任何光亮器物。因此这些丝线黝黑,在漆黑之库房内,贼根本无法得见。这丝线如蛛网般遍布于库房内,只要触及任意一根,那便会引发一连串暗藏的攻杀。九根立柱内,从上到下,每根立柱均藏有六组机弩。每只机弩中藏有三只弩箭,散开来瞄向四外。三根主梁上,同时向下处,嵌入了数排青铜制成的针筒。每只针筒内藏有二十四枚飞针。公子请想,当漆黑不见五指的狭小空间内,众弩齐发,飞针爆射的瞬间...哈哈哈哈...即便他是九天仙神,某也包管他难逃飞针透体,弩箭穿身之灾...”
“另外,若他真是练就了金刚不坏体,寻常刀剑弓弩奈何不了他...嘿嘿嘿...那也无妨。公子可曾听闻这世间暗器鼻祖一说么?”
“嗯...王兄可说的是那‘诸葛神弩’么?”
“哎哟...公子不愧是武林中绝顶至尊之人,对这暗器竟也了如指掌。这世间暗器鼻祖,正是从三国武侯手中传出的‘诸葛神弩’。呵呵...不过这‘诸葛神弩’传世了很久,众人多是听其名,而难得一见其真容。又或者说,能见其真容者,几乎尽丧其弩箭之下了。赶巧了,此物在百年前,竟然落到了先师家门中。在下从小跟随家师,严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之祖训。先师带我如亲子般,临终前传下此宝于我。”
“好呀...你竟有‘诸葛神弩’在手,我却一直不知呢...”
“呵呵...公子莫怪!此物乃家师亲传,某不敢随意显露。但是此次为了能拿下这贼子,防着他再次侵入此间...唉...同时我等也是惧他之实力,怕前番布设不能一击伤他。我便违了师命,将‘诸葛神弩’暗藏在青石鼎内。这贼子若真是命大,能将前面攻杀尽皆躲过,嘿嘿嘿...在其强行开启青石鼎盖的那刻,藏于其内的‘诸葛神弩’,必能取其性命与眨眼之间...”
“秒啊...大秒...我等在漠北混迹了数十年,也只是听闻世间有‘诸葛神弩’,但却始终不得机缘。哎哟...此番算是开眼了,终于能见一见这暗器鼻祖之风采了...王兄弟,快些打开那青石鼎,取那‘诸葛神弩’让我三兄弟见识见识呀...”
“是呀...大哥说的是。嗨嗨...别墨迹了,快取来让俺们看看...”
“等等...勿动...你等都站于原处,切勿在移动脚步...”黯月公子此刻俊美容颜忽地一沉,低声吩咐道“那贼子...那贼子进过此地...”
“没错呀...十余日前那贼子是进过此地呀?那是第一次被其DQ圣杯时,他便进来过一次...三日前那贼人二度潜入府衙,但他人尚未进入,便被我兄弟三人惊走了啊...因此说,那贼人进入府库,就那一次而已啊...”
“错...我说的进来,指的是三日前的晚上...”黯月公子扫视着一排排摆放银两的格架,低声轻语道“此贼绝非寻常之人,也非一人...你等被人使了‘调虎离山’计了啊...只不过,那贼人既然已经盗去了圣杯,那第二次再度潜入,又所为何事呢?这却透着蹊跷了...”
“啊...那...那...那贼子...竟有多人吗?难道有数个和其身手一般的贼人吗?这个...这个就真得难缠了...”
“哎哟...若真是有数个和那人一般身手的贼人,那这贼人之组织,岂不是逆天了吗?”
“唉...贼人有几个,这些都是其次了。某家也与公子爷一般的疑虑,那贼为何要二度潜入府库?他想作甚啊?”
“具体有多少,现今尚不能确定...”黯月公子一边细细查看着那些摆放银两的格架,一边轻声说道“但是最少有俩人,是可以肯定了。一人在前,假意要闯入府库重地。故意露了行藏,引诱你等追击。待你等尽数离去时,藏于暗中之人,在秘密侵入了府库内...至于为何要二次进入么...这却不好说了啊...”
“公子啊...这贼人第一次进入府库重地中,仅仅DQ了‘天灵圣杯’,并未曾动其他财物啊!可见那贼人并不在意其他财物...”一旁的小童青玉,眨巴这水灵灵的大眼睛,疑惑地问道“可是那圣杯已被他盗去了呀...难道他是后悔当初未曾DQ府库内之财务,他再二次进入府库内,却为了此事么?”
众人一听,不由得纷纷暗思道“是了...此贼子已经盗去了‘天灵圣杯’...他二次进入府库中,也只有为此而来了...”
是吗...真是为了此事而来么...
可是望着未曾被触动的机关,和摆放的齐整格架上,码放完好的银两,哪儿又有触碰过财物之迹象显现呢...
正文 第六章 疑窦重生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29 本章字数:3909
“问得好呀...”黯月公子轻声呢喃道“这贼人既不贪其他财物,所为只是‘天灵圣杯’...他已经盗出此杯,因何还要二次犯险,再入府库之中?而且二次进入府库,便明确了许多事情,同时即将这贼人之大致数量显出了啊...这贼人...是傻了么...”
“是啊...原本我大家还在怀疑那岭南双煞与石吉散人...”莫北风言道“就是连天山老魔和西北狼方钢,都被我等疑虑过。但是岭南双煞与石吉散人离此最近,嫌疑便最大了。为了确认这岭南双煞和石吉散人,是否确与此事有关,七杰的众位兄弟不辞劳苦地亲往探查。但是这贼人二次擅闯府衙后,那些人在时间上并不具备,因此他们之嫌疑吗,便被排除在外了...”
听得莫南天之言,黯月公子并未言语。忽地轻轻一移双足,竟好似离地而起般,飘然御空而行地往前跃出了一丈有余,方才轻轻落在一处格架前。细细审视着格架顶端,自语道“此处他曾借力...”说完那双略显迷离的凤目,游离于四外摆放银两的格架上。一番细细观瞧,略显柔弱的身躯再次飘然而起,越空漂移了近两丈远,落在了另一处格架前,轻语道“此处他再次借力...”就这么一路细查下,数次御空漂移后,黯月公子柔弱的身躯便落在了青石雕刻而成得石桌前了。审视着石桌良久,黯月公子方才扭回身来,望着已经惊愕的众人,轻声道“我方才行进之路线,若是没有猜错...呵呵...那便是王兄布下的密如蛛网的丝线之唯一破绽了吧...”
“咕隆...咕隆...”
王白涛惊愕的吞咽了数口唾沫,方才一脸惊容地道“是...正是...天啊...那...那贼子竟然从未落地么?这其实并不能称其为破绽啊...因为大凡布设机关后,定要留有一条能让自己检查机关完好之路,那也是让自己安然从布设好之机关中离去的退路,某等善用机关之人,均称其为生路。且此路只有布设机关之人得知,旁人无法获知...只是这机关并非在下创出得,乃是得自家师所传,名为‘天罗万劫阵’。当初家师曾言,此路虽是生路,但是武林中能穿行此生路者,非但双足不能落地,且要越空飞行十余丈远方可。莫说某不行,便是家师当年借力之下,也未敢在漆黑之中腾跃。在下布设好机关时,只能借助飞索方能离去。而且不敢在漆黑之中,行此飞索腾跃之术。因为只要碰触一丝丝线,那便是万劫不复之灾啊!”
黯月公子听后,轻轻点首不语。旋即返回身去,细细扫视着青石桌的四外。许久后,方才再次开言道“此人应该是揭瓦而入,再借助格架腾跃穿行于生路之间,最后来到这石桌旁...只是奇怪了...这石桌旁,我并未能寻到其曾经驻足之处啊!他明明最后腾跃而落之地,便是这石桌所处之地了呀!难不成他生有双翅,能停留与虚空之中么?”黯月公子一手轻抚额间,低低自语道“有此腾跃不落,自如穿行,又能在漆黑暗处,视物如白昼般清晰之人...这武林中,能有几人呢?”
“公子啊...若是施展‘流云飞纵’之术呢...”一旁的青玉低语道。
“啊...‘流云飞纵’么...”
“是他...西飞云...”
“若是他来,施展无出其右之绝学‘流云飞纵’之术...”王白涛此刻已经是有了些许呆愣地道“那他却能在漆黑之中,飞越此唯一生路...”
“流云飞纵...流云飞纵...”黯月公子喃喃细语道“可即便是他轻身功力再好...他终归要落地啊!”抬头望了一眼正对的屋顶,继续呢喃道“此处并未有房梁...那顶上屋瓦也未曾有移动痕迹...承载屋瓦之细橼,也不曾留下飞索之印记...他是如何做到在此地,漂浮于虚空,而不落地的呢?”黯月公子沉声良久后,方才摇头叹道“能长久空悬而不落,莫说是西飞云了,我等齐名的几人,无人能如此而为啊!唉...莫非这几年武林中,又有后生高手涌现,而我竟不知的么...呵呵...竟是老了呀...”
“公子...公子年轻着呢!”青玉将小嘴一抿,嘟哝道“公子神采飞扬,风神俊秀...哪有一丝的老态啊!公子若是老了...那...那玉儿不是也老了么?”
“呵呵呵...玉儿呀,你在胡说些什么呀...”黯月公子莞尔一笑,回身望向绷着一张小脸的青玉,笑道“公子言老,非是说的年龄。乃是说这武林中有至强之后辈涌现,我却老于世故,妄自菲薄了他们...”说完对站在库门边的众人道“好好查查去,看看这些年武林中,是否又有像样的强者出现,而我等却未知...来...将这青石鼎盖开启,呵呵...我想...定有惊喜之事发生!”随后望了一眼王白涛,轻声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塞翁得马又焉知非祸呢...若有喜,则必有悲啊...”
众人被黯月公子一番言论,说得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了。王白涛却已经抑制不住心中惊疑。从州府大人庞籍手中要过开启青石顶盖的钥匙,数个纵越便扑到了青石桌旁。用此刻略显得有些颤抖的双手,将钥匙插入了顶盖的锁孔中,轻轻转动。耳中听得微微一声‘啪嗒...’传来,便停下了手中转动的钥匙。稳了稳心神,让略有一些颤抖的双手静止下来。这才从百宝囊中取出了一根细若发丝的银线,一搭,做了各扣儿。再将顶盖微微抬起,容那银线放入。用手丈量了一下青石鼎盖往下的距离,随后在银线上做一标记。将银线往里放入,当放至标记处时,方始停下。轻轻晃动放入之银线,那神色之凝重,似乎在感应着什么机关一般。只是感应了许久,但却始终未曾寻到解去机关之勾连。这王白涛凝重之面容中,显出了几许焦虑之色。从新将银线取出,细细地再去丈量那青石顶盖往下之距离,再查对方才作于银线上之标记。口中低语道“未错啊...怎的感觉不到那勾连机关呢?”不死心,复又将银线再次放入青石鼎内...如此反复了数次,始终未果。再看此时王白涛那张脸,已经是苍白一片了。双手此刻是不听使唤的颤抖个不停,他已经无法在行将银线探入之事了...
这时一只温润且柔软的手掌,轻抚在王白涛宽大的肩膀上。黯月公子略显低沉且极富磁性的话语,缓缓传来“王兄莫悲...那贼子能熟知你‘天罗万劫阵’之隐秘生路,必定对你有过一番了解。想必他已经知道王兄师门中藏有‘诸葛神弩’之事,也必然猜到了王兄会将此物藏于青石鼎中。我说那悲伤之事,便是王兄这师门至宝‘诸葛神弩’,如今已极有可能被贼人取去了...王兄放心,只要有黯月一口气在,定要将王兄这师门至宝寻回...否则,黯月死不瞑目...王兄,将青石顶盖,打开吧...”
众人听得黯月公子之言,不觉是大惊失色,慌乱了起来。一边低语,一边涌到了青石桌旁...
“怎么...诸葛神弩竟然被那贼子盗去了吗?”
“这...他第二次来,竟然是为了诸葛神弩啊...”
王白涛一双大手上,虬经暴突,颤抖着死死抓向了青石顶盖。只是在抓住青石顶盖那刻,颤抖的双手,却抓着顶盖停了下来。睁着满是血丝的双睛,望着黯月公子嘶声道“公子...公子又怎知这贼子必定会盗走鼎内的诸葛神弩内...你对此情节...对此情结因何又会了如指掌呢?”
“是呀...”
身后围拢的众人,此刻一听王白涛嘶哑的话语,纷纷用疑惑目光,望向了黯月公子。
“呵呵...你等是在怀疑我么?”黯月公子微笑道“我若是真得做下此事,又怎会在此当众说破呢?我只需站于库门之外,让王兄自行检查即可了么...”
“你们...你们...你们竟然在怀疑公子么...”一旁的青玉见众人疑虑的眼神,死死盯视着黯月公子,不由得气急而哭道“你们...你们真不讲理...公子为了处理此事,在圣上面前极力袒护你等,将所有罪责一人担下...你们知道么?公子和我星夜兼程不辞辛劳地赶来此地,就是为了能早日帮助大家啊!你们为何不想想...若是公子DQ了诸葛神弩,那圣杯也定是公子所盗。但是十余日前,公子与我皆在伏羲都城内。七杰不信,但你三雄可是在接到征召后,先赶去的伏羲都城面见公子本人的呢。你们三人算算,公子可有时间在极短内往返于伏羲都城与丹桂城间啊...”
“青玉莫急吗...有理自能服众啊...”黯月公子轻抚着青玉因激动抽泣而起伏的双肩,轻笑道“他们怀疑我,那也正常啊。想想我方才能轻易找出‘天罗万劫阵’之生路,查到贼人每次借力之处,以及最终驻足之地...更为要命的是,此刻青石顶盖尚未开启,我却知道那诸葛神弩必然被盗...呵呵...以我之功力,若要做到方才所言之事,自是可以了...此刻又在顶盖未开前,便知结果,他们自然生疑了!可以理解啊!”黯月公子随后却叹道“唉...其实你等皆忽略了我方才所言一语。那便是,若有喜,则必有悲...我所说诸葛神弩被盗,只是在下的猜测而已...你等可曾想过,那贼子若能开启青石顶盖,又全身而退...面对世间暗器之鼻祖,又有几人会不动心呢?”
“那贼人若是安然开启了青石顶盖,发现了其中暗藏的诸葛神弩,他岂能放过呢?”
众人听得此语,尽皆无语...
‘嘭...’一声轻响传出。王白涛颤抖的双手,已将那青石顶盖开启。他往里一瞧,那人便呆在了那里,作声不得...
因为那青石鼎内,竟然端方着一盏玉质的小杯。那小杯下,有三只约两寸余长之足,三足之上连着是一巴掌大,一寸深浅的酒杯。那三寸高低,巴掌大小的玉杯,散放这阵阵淡紫色的光泽...
王白涛失声惊呼道“天灵圣杯....”
正文 第七章 以假乱真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29 本章字数:3753
“天灵圣杯...天灵圣杯...”王白涛几乎是失声惊呼道“怎么可能啊...这...这天灵圣杯竟然完好如初...”
“什么...竟然失而复得了吗...”
围上前来的众人,当看见青石鼎内摆放的那樽玉杯时,不由得均都吃惊不小。
“诸葛神弩...某的诸葛神弩呢...”王白涛看清了青石鼎内的情形后,爆吼道“该千刀的贼子,竟敢DQ了某的师门至宝...某若是不能将尔擒住,碎尸万段,实难消某心中之愤...某誓诛尔...”
“你们看...那...那圣杯下压有一张信笺呢...”青玉指着玉杯惊呼道“原来可有此信笺么...”
“没有...那圣杯送来之时,是盛放在一个红木匣内。我等只是粗看了一眼,并未仔细查看。但是那红木匣内,只有一只圣杯,别无他物了啊...”祝捷轻声应道。盯视着杯底压着的信笺,他也是惊疑不定。
黯月公子伸出手去,将那压于圣杯底部的信笺抽出。展开来轻声念道“君子好酒,借杯饮宴。数日欢聚,友散杯还。还来酒杯,再借神弩。有借有还,再借不难。诸君美意,吾甚感激。若有异宝,吾必再访。借去异宝,再还神弩。君若无缘,神弩难现。永不归还...”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真真的气死某也...”王白涛一听信笺所言,是勃然大怒道“该千刀的贼子...你...你...这武林中,却到哪里去寻与神弩齐名之物了啊!贼子...尔终有落入某手中那日。某定叫尔生不如死...”
“王兄切莫动怒,气大则伤身啊...”黯月公子将手中信笺交给丹桂城州府大人庞籍,轻声言道“王兄之事,便是七杰之事。七杰之事,也是三雄与黯月之事。我等定会助王兄寻回这‘诸葛神弩’,擒住那贼子,已消王兄与七杰之愤恨...”
“是啊...王兄弟切莫过度悲愤!需知此刻正是与贼相较之际,贼人此举,意在激怒我等众人,让我等失了冷静。激愤中必然有更多破绽显露,那贼子则易从中渔利...”
“五弟...莫激动...公子与莫大侠之言有理,我等不可与激愤中自乱方寸。如今公子已在,一切但听公子调度,我众人鼎力相助。那贼人在奸诈,也难逃此劫了...”
“王兄心情,黯月明了。此刻空言劝慰,如何能平心中怒火!在下看,如今庞大人、漠北三雄与祝兄留下,我几人先合议一下...”黯月公子望着一脸怒容,眼布血丝的王白涛。悠悠言道“几位仁兄...你们暂且陪同王兄回去休息片刻,待心绪平稳些,再来吩咐后续之事吧...”
众人一听,点头称是。于是七杰中的祝捷和漠北三雄、庞籍留下,其余七杰几人,则劝慰着王白涛离开了府库。
“几位兄弟,还有庞大人...”黯月公子望着剩下几人,轻声问道“这贼子为何会将这圣杯盗去后,又完璧归赵了呢?难道此贼是为了王兄的‘诸葛神弩’么?这好像说不通吧?几位有何高见,不妨说来听听啊...我等好好议议...”
庞籍听后,沉思片刻后道“啊...此事却是透着蹊跷。那贼人前番辛苦盗去了‘天灵圣杯’,并未动府库内其他财物。可见其志在圣杯,其对圣杯应当极为熟知。可能...”庞籍抬眼望向黯月公子,轻声道“能否是此种缘由...这贼子DQ了圣杯后,引发了朝野震动...圣上龙颜大怒,发下了天下剿贼檄文...连遣都城高手,遍布全国追查相关信息。调动了远在漠北道上的三雄南下,更是惊动了公子亲临...那贼子是否心生惧意!因此便有了息事宁人的打算,所以想将此杯暗中归还,平了众人愤恨,解去大肆追剿之危,想就此了却此事呢...”
“嗨...庞大人此意,有几分道理啊...”
“嗯!此贼子暗中归还圣杯,可能却是此种打算。除此...似乎未有更好之解释了...”
“是呀...我也赞同庞大人之语...”
“他盗去‘诸葛神弩’,应该是顺手而为...他还了圣杯,用此平复圣上之怒,却也说的过去。只是...他真是此番打算么?”黯月公子摇首轻语道“他既然在当初盗宝时,是直奔圣杯而来。那就如庞大人所言,此贼熟知圣杯价值,因此只取圣杯,而不动其他财物...只是他既然熟知圣杯价值,又怎能不计算圣杯失窃后,所引发之震动呢?黯月以为,此贼DQ圣杯时,应该便知晓随后之恶果。他定是不惧恶果,方才敢DQ。若是他真的惧怕了,那当初他便不会来行窃了...所以黯月不认为贼人是因心生惧意,来归还圣杯的...”
被黯月公子一说,众人思虑下,那是在理啊!此贼能明了圣杯之价值,自然知晓其一旦盗去,必将引发连串追杀。他若是惧怕,当初便不会来行窃。而一旦其行窃,则必定伏下了万全之策,以应对后继之危...因此轻易来归还,想借此平息对其之危害,与其前番冒死行窃不符啊。。这府库内,在黯月公子言语之后,陷入了死寂地沉默中...
黯月公子盯视着青石鼎中安放的‘天灵圣杯’,沉思良久后,忽然微微一笑。望着众人轻语道“庞大人、祝兄、还有莫氏众兄弟...你们有谁,曾仔细见过‘天灵圣杯’之真容啊?”
“啊...我连圣杯是何时进入丹桂城,都是日后被盗了后方才知晓的...呵呵...属下是无缘得见真容。若是见过,那便是此刻一见了啊...”
“我三兄弟远在漠北,是圣杯失窃后,方才被遣派至此。呵呵...这圣杯真容么,也和庞大人一样,是此刻方才有缘能一睹真容啊!”
“公子...此杯是我七杰亲往丹江港,见到那朱罗国使节,从其手中接收的。那时是我与二弟祝语,进入了舱房内,当着朱罗国使节打开了盛放圣杯的红木匣。当时也只是扫视了一眼,并未将其取出仔细查看。想那朱罗国上次教训颇重,此番因不会耍赖。所以么...呵呵...只是略微查看了一下,便收回来了...”
“那你对这圣杯,可有何特别映像么?”黯月公子轻轻一伸手,将那圣杯从青石鼎内取出。一边放于双掌间把玩,一边轻语道“这‘天灵圣杯’,当初黯月曾潜入朱罗国府库重地,将其盗出后,又与其后归还...那几日的细细观察,对此杯,便有了几分见解...‘天灵圣杯’,乃是用朱罗国外海极深处采集之寒玉制成。由于其原料深埋海底,日久有各类奇物融入其内。此杯在日光中呈七彩之色,温润剔透。若是在暗处,则散出琉璃之光,莹莹生辉。若是在烛光映照下,则透出深紫色光泽...如今这府库内,只有烛光映照...”
说道此时,黯月公子正将那圣杯翻转,望向了那三只细长的玉足。面色却忽然一变,只是此变化是稍纵即逝,仅仅是眨眼之间,那俊美面容,即恢复了平静。抬眼打量了一下身旁的众人,见众人此刻均都是在注视着其掌中的圣杯。于是用双掌拢住了圣杯,随即将之交予祝捷。轻声问道“祝兄...你看这圣杯,与你当初在舱房内烛光中所见,是否如一呢?”
祝捷听问,忙接过了圣杯,放在烛光下细细观瞧。片刻后,祝捷面显凝重之色,低语道“好似...好似有些不同...那日在舱房中交接时,在下是手执红烛,映照之下查看了一遍。那光泽似乎比现在要深许多啊...”
“方才公子说圣杯在烛光下呈现深紫色...可是我看此杯,如今只是带着淡淡地紫色而已啊!”一旁的莫南天将圣杯从祝捷手中取过,细一观瞧后。道“怎么瞧,都只是淡紫色么...未见公子所言的深紫色呀!”
黯月公子对庞籍道“庞大人,你速遣人将七杰的祝语请来。让祝语也瞧瞧这完璧归赵的‘天灵圣杯’,是否和其那晚所见相同...”
庞籍以手轻拍前额,轻声惊呼道“我明了公子之意了...我这便去请祝二侠前来...”庞籍一边惊呼,一边快步走出了府库...
“天了...公子...公子之意是...这‘天灵圣杯’是...是赝品么...”
“我的天...此贼子真是狡诈万般。他想鱼目混珠啊!他将此赝品归还充数,却将真品暗中窃取。即平息了圣上怒火,暂时消了眼前之灾。实则盗得真品,快活逍遥去了...嘿嘿嘿...以他展现之手段,只要我等放松追查一段时间,他必能永久消声匿迹,从此了无踪影了啊...”
“只是公子...在下尚有一事不明。就是此贼即有此赝品能乱真,那他为何不在那日盗得真品时,将赝品直接替换呢?那样岂不是无人知晓了么?何必现在这般而为,倒显得画蛇添足之举...”
黯月公子将那‘天灵圣杯’取回掌中,盯视了许久后。道“我想那人之所以第一次盗宝时,未将赝品直接替代。极有可能是赝品尚有瑕疵,不能替代。而将圣杯盗去后,按照真品圣杯,细细修饰赝品。直到赝品能以假乱真之时,他便二次潜入府库,行此以假换真之事了...呵呵...这贼子第一次盗宝,到第二次再来之间,足有十余日光景。对于精研此道之工匠,足够打磨出乱真之赝品了...”说道此时,黯月公子的玉面上渐现深沉,缓缓又道“还有...此物乃是东海外藩之国中重宝,想我天朝境内,又有几人能得知此物外形呢?盗出此宝后,再做赝品,才是此贼的本原吧...”
正文 第八章 羽鸽传信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29 本章字数:4071
“公子...招祝语前来,不知有何要事吩咐啊?”府库外人影晃动,江南七杰的祝语,快步走入了府库。
黯月公子见祝语来至身前,微微一笑。将手一伸,把那盏圣杯送至祝语身前,笑道“祝兄那日交接时,是和你大哥一同见过此杯真容的唯一俩人...你细细瞧瞧,这圣杯,与你那日所见,可有不同之处啊...”
祝语一听,忙将那圣杯接过,一脸惊疑之情的细细查看起来。观看了许久,面容上惊疑之色越重。缓缓低语道“此杯...好似略有不同啊!只是具体有何不同,在下一时却难以言表...”
“是不是色泽不符啊?”这时莫惊天忽然在一旁出言提醒道“你那日所见此杯的色泽,可与现在所见相同啊?”
“好像...好像此刻所见,淡略了不少...其他并无什么不同之处了...”祝语一脸疑惑地道“怎么...诸位是什么意思啊?”
“二弟...此杯可能是被那贼子掉包的赝品。用了应付我等追查之事的...”
“大哥能确定吗?小弟却不敢妄断!小弟那日也是亲眼一睹此杯之真容,和如今相比,仅仅是色泽略显暗淡些啊,其他并无不同之处。虽说现在府库内也是昏暗,但与那日环境相比,自有不同...以此便断定这圣杯是赝品,是否略显武断了些呀...”
“唉...你我那日都不曾将圣杯取出仔细查验,此刻只能凭那日眼见之态来断定了啊。二弟你想,那贼子潜入府库,只盗圣杯。可见其明了圣杯之价值,他既然敢犯险DQ,为何还要再将其送回呢?此举绝不合理!唯有一点,那便是以假换真。欺我等从未仔细验视过圣杯,用个赝品来敷衍我等,以平息对其之追剿。他便得空带着真品逃之夭夭,从此逍遥快活...”
“这...大哥所说却也在理...但是就这么来断定...”
“不是你大哥说的有理,因为这是唯一能解释此贼二次换杯之意。我莫氏三兄弟久居漠北边域,对中原武林不是十分熟悉。你七杰久居江南,这能工巧匠几乎尽出此地域内。你们兄弟可知江南武林中哪位手巧,能于短短十日内打磨出此件赝品呢?”
“呵呵呵...莫兄你错了...”黯月公子轻笑道“其实天下武林最手巧者,并不在江南,而在辽东边塞之地...”
“难道是鬼斧鲁班...”
“公子说的是鬼斧鲁班鲁治么...我三兄弟早知其名,但是却并不知他竟然是天下武林中最手巧者了...我等还都以为江南武林中多有擅机关之术者,因此最手巧者,应该来至江南啊!真没想到辽东的鬼斧鲁班鲁治,竟然有此手艺啊...”
“嗯!那鬼斧鲁班心灵手巧,上次我在见你三兄弟前,曾经有缘得见其面...”黯月公子叹道“那次一见,倾心相谈后,黯月便能确定这天下武林中最手巧者,非此人莫属了...本来那次我便想将他招入朝廷,无奈其久居江湖闲散惯了,我也只得作罢了...若是他在,只要寻到合适材料与他,他定能在短短数日内,打磨出‘天灵圣杯’之赝品。不过此刻我也只是怀疑而已...正如祝二哥所言,仅凭色泽略淡便肯定现在这樽圣杯是赝品,还嫌仓促了些...这样吧,我等分头行事。我让青玉陪莫大哥今日启程,骑我那‘烈焰神驹’赶回伏羲都城。请求王爷发令符,让辽东城府衙派人立即将‘鬼斧鲁班’访查一下,看其是否还在故居内。莫惊天与祝捷、祝语,你三人护着‘天灵圣杯’连夜赶往丹江港。圣杯丢失之事传入都城后,王爷便已经发出了羽鸽。命沿海府城派快船追赶朱罗国使节,将此事告知,让他们返回从旁协助。想想再有两日,那些朱罗国船只,便可抵达丹江港了。你等三人一等那朱罗国使节到达,便让其帮助验视这圣杯之真伪。朱罗国使节给出的答案,方才是正确。其他七杰的兄弟们,还需辛苦些,会同丹桂城捕快,一同继续访查线索。嘿嘿嘿...那贼子们以为还了个物品过来,便能安逸了么?休想...即便此圣杯是个真品,但是为了王兄‘诸葛神弩’一事,我黯月也依旧是不会放过他们...哼哼!不帮王兄寻回神弩,此事便没完...”
青玉一听黯月公子让他陪莫南天回返都城,那嘴一撅,那张脸早拉得老长,是一脸的烦躁。。但又拗不过家主,只得是闭口不语。
而其余众人听了黯月公子吩咐,纷纷点首应承,随即众人一道离开了府库。黯月公子吩咐一脸郁闷的青玉,引着莫南天去了马房,一道骑马赶回伏羲城。莫惊天带着一脸的遗憾告辞了黯月公子,和祝捷、祝语各自忙着准备连夜赶往丹江港之事。吩咐完莫惊天,在庞籍陪同下,黯月公子则去往了临江的暂居之处...
丹桂城南的‘醉春园’中,那幢临江的小阁楼,在四外花丛的掩映中,显得精致淡雅。一只白尾羽鸽正从远方天边向城南飞来。那羽鸽飞至城南上空后,盘旋了数圈,似在寻觅落脚之处。一双灰色羽翅扇动间,羽鸽俯冲而下。接近了地面屋宇高度时,身躯一折,转为了平飞。穿梭于高低屋宇,飞过了数条街道。那羽鸽最终冲向了‘醉春园’中的那幢精致淡雅的阁楼。振颤双翅,那白尾羽鸽停在了小阁楼雕花的窗橼上。素雅的窗扉轻轻开启,一双泛着奶白光洁的芊芊玉手伸出了小窗,轻轻捧起白尾羽鸽。那羽鸽却不挣扎,任由那佳人玉手轻抚,随之将它收入了小窗内。过了片刻,那白尾羽鸽又被那双玉手送出了小窗,放飞在午后的阳光中。羽鸽飞出极远后,南翰离头顶着斗笠,缓步走出了小阁楼。那阁楼上素雅的窗扉忽然被从里推开,羽衣绝美的容颜显出了窗外。望着缓缓离去的南翰离,秋水似得双瞳内,渐有淡淡水雾弥漫...
吴丘山腰,那块大青石上。东赤阳斜倚着粗大的树木,侧卧在青石上。一手拿着那卷《梅山残谱》下册的棋谱,另一只手则抓着个朱红色的酒葫芦。盯视着手中的棋谱,时不时抿上一口酒,将双眼一闭,微微摇晃着头颅。似乎在沉思着棋谱中之棋路...而那青石一侧,依旧是他们上次棋局留下的纵横棋路...
一阵淡淡地微风拂过,四周的树木的枝叶发出了莎莎声响。南翰离头带着斗笠,从山腰下苍翠的山林中显出。未见其怎么发力,那身影只是微微的几个闪动,便出现在东赤阳身旁...
“离老头...怎么没力交功课了么?舍得来见老友了啊...”东赤阳自顾自的盯视着棋谱,不无揶揄地调侃着南翰离。
南翰离微微一笑,并未理会东赤阳的调侃话语。将手掌伸出,往那侧留有棋局的青石上,一阵轻轻的揉动。便听得细密的‘噼啪...’声中,被其手掌揉过的青石,立即变得展平一片。眨眼间那留下的棋局,便尽被其手掌辗平了。伸出一指,临空点向被其辗平的青石。磅礴劲气,豁然从指尖冲出,那辗平的青石面上,瞬间便被劲气刻出了一幅纵横的棋盘。坐在棋盘一侧,沉思了片刻,用指隔空一点。那棋盘右上角星位上,飞起了淡淡粉末,随即便显出了一个指印大的凹痕。南翰离抬眼望向了东赤阳,轻语道“阳翁...那鲁治如今可好。前几日你将他安排好了么?”
见南翰离在棋盘上落子,东赤阳略一沉思。将棋谱一合,收入了衣襟内。一指点去,在南翰离落子的对角星位上,印下了一个焦黄的凹印。随后道“我才从那边出来,他好得很...就是想回去的很咧...”
“阳翁...不可让鲁治离去...唉!他们竟然想到了鬼斧鲁班...正遣人去伏羲城传令,让辽东府衙查找鬼斧鲁班...鲁治。没想到啊!此番竟是要连累朋友了啊!”
“啊!他们怎知我等找来了鬼斧鲁班...”
“他们怀疑你那夜归还的‘天灵圣杯’是赝品...因此便怀疑上了能仿制出‘天灵圣杯’的巧手工匠。嗨...阳翁啊!你想啊,能在短短十日内仿制出之人,这天下武林中又能有几人呢?黯月若是不怀疑鲁治,那才叫见鬼了呢...”
“什么...怀疑‘天灵圣杯’是假的...呵呵...这黯月比我等年轻,这脑子得思维真是极富想象呀...离老头...除此之外,还有何新闻么?”
“朱罗国使节,去而复返了...两日后可抵达丹江港...”
“嗯...真是不怕死么!上次连毙了他四人,竟然还敢再来吗?看来是上次未曾伤及那为首之人,未让那些猪猡们真正感觉到疼痛,所以又回来,想再接受一次教训...”
“阳翁啊...他们此次回来,是受了伏王爷邀请,返回来协助处理圣杯被盗之事的。如此也好...三日后我俩一起去趟丹江港,看能否如愿...”
“你...就你...哈哈哈...老夫看还是算了吧!老夫一人前去便可了...离老头,你还是留在丹桂城中监视他们做些什么即可了。呵呵...每日晚间,你那‘醉春园’内的小娇娘,便不会独守空房了...不过老夫话又说回来,你为何不将羽衣从‘醉春园’中弄出来呢?那里又不是好去处,留在那里面作甚...”
“阳翁...我也想啊!全是因为家族驻地,被一些武林中人时常光顾。若让人知道了羽衣的存在,对羽衣反为不安,亦会让我分神。原本是想寻个好的出去,迁出此地后,再接羽衣离开。可是如今此事未了,关系家国兴亡啊!国若亡!那将羽衣接出来,又能去何处安生呢?要么都去你那赤阳岛上算了...”
“嘿嘿...休想此事!”东赤阳用手一点南翰离,笑骂道“你个离老头,真是残忍。到时候你俩若是去了赤阳岛,难道让老夫日日欣赏你二人世界么。真是岂有此理...”
“哈哈哈...大不了,我帮你拐带一名良家妇女,上赤阳岛给你做个‘压岛夫人’,不就结了么...”南翰离仰头大笑不止。但就在他仰头大笑时,东赤阳悄悄伸出手去,在那棋盘上一捺...
“啊呸...压你个大头鬼!离老头...哈哈哈...你看,你那角上没气,要灭了。呵呵...那地盘归我喽...哈哈哈...报应啊...报应呀...”
“嗯...不好...你是何时收了一气...”听东赤阳此语,南翰离猛地望向了棋盘,是许久不语...
正文 第九章 春园巧遇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29 本章字数:3537
深深夜色笼罩的丹江港驿馆中,祝捷、祝语和莫惊天三人正守着一个红木制成的木匣,围坐在一起。他们抵达丹江港驿馆已经一日了,明日那朱罗国使节乘坐的海船,就将临港口了。自从被南翰离与东赤阳两次搅闹了府衙后,如今的三人,已经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了。
东赤阳抓握着一根手杖。其背后的蓑衣,在赤阳神功劲气支撑下,散开来如鹏鸟的双翼般托起了东赤阳的身躯,自如穿行于树梢间。赤阳劲气充沛下的双睛,显出了深棕色的光泽,将夜色笼罩的前路,探查的清清楚楚。矫健身躯,在散开的蓑衣托浮下,无声无息地越过了驿馆外来回穿行的兵甲,数个腾跃,东赤阳身影便藏在了那三人居住的馆舍对面一颗粗大的树枝间。以他至尊绝顶的身手,莫说是武林中盛名之人,就是名声仅此于他的这三人,在不查之中,也无法侦之其形迹,更何况那些兵甲呢。盯视着馆舍中神情紧张的三人,再回忆着日前南翰离输棋时之情景,东赤阳苍老的面容中,露出了一丝惬意...
“莫兄...不知你大哥和青玉那小童,这两日赶到伏羲城了吗?”
“呵呵...公子那‘烈焰神驹’和青玉那匹‘雪白龙’,有日行千里夜行八百之神速...且可在数日不食草料下,连续奔驰!即便今日不到,想来过得十余日必能到达伏羲城了...”
“唉...大哥...这‘天灵圣杯’,真是赝品吗?”
“嗨...不好说了!你看公子如此了解圣杯,如今都不敢出言妄断此杯真假。可见此杯若真是个赝品,那必定是鲁治所为了...安心过得今夜,明日那朱罗国使节一到,我等便知此杯是真还是假了...”
“嗯...到时候事情有眉目了,还需要派遣几人先回丹桂城,将真实信息提早告知公子。我和你兄弟二人,则护着圣杯随后返回...”
“莫兄,哪那些朱罗国使节怎办啊?当初我和二弟在忙于准备圣杯,不知公子临来前和你一番交谈,可有对朱罗国人之安排交待么?”
“哦...此事呀。公子说这些朱罗国使节是来相助处理圣杯丢失一事的。若是这圣杯为真,便打发他们原路返回...若是此杯不对,唉...那就需要让他们负责协助一事了。可能后续,还会有来至朱罗国中之高手前来协助呢...”
“丢人呢...我七杰此番这脸,是丢到了朱罗国去喽...”
“唉...祝大哥切莫妄自菲薄了。我三雄在漠北混迹了这么多年,不同样有在阴沟里翻船之时啊...古语有云‘人无完人,孰能无过’么,偶尔出错,也在所难免吗...”
“哼哼!丢什么脸哦...”偷听到此,东赤阳心中一阵暗自嘲讽“若是让你等知道,这跟头,是栽在我与南翰离手中,哈哈哈...你便觉得骄傲还来不及呢...真是的...今夜看来无事,明日那些猪猡们就该到了。嗯...今夜先让这三人紧张紧张,明日再去寻那些猪猡们的晦气...”想到此,东赤阳双足轻点,人便瞬间弹离了藏身的树枝。身躯在鼓荡开的蓑衣托浮下,向驿馆外飘去。便在身影刚刚飘出驿馆之时,赤阳劲气从丹田内豁然冲出,开**喝了一句“哈哈哈...尔等三个小子,真是潇洒的紧呀!老夫来取宝喽...”这话音未落,一扬手,一溜赤色光影从手中冲出,击向了驿馆馆舍的窗橼。身躯一扭,也不看随后发生之事。在一声高声长笑间,那身影便没入了深深夜色中。
而那溜赤色光影,眨眼便冲到了祝捷、祝语和莫惊天三人所居的馆舍前。在撞击到馆舍的那面窗橼之后,蓦然爆裂开去。随即一片黑黑的烟雾,便将整个窗扉拢住了。‘噗...噗...噗...’三声落地的微响传出,祝捷、莫惊天、祝语三人,先后从被黑色烟雾拢住的窗扉中窜了出来。刚一落地,三人各取一方,身形晃动间,飞上了馆舍的房檐。细细地一番探查,此刻只见被惊扰的兵甲们,四处搜索的身影,那里有那发声之人的影迹呢?祝捷与莫惊天各展功力,往驿馆外追寻过去,祝语则跃下了房檐,翻入了馆舍中守护圣杯...半个时辰后,往外追查的祝捷与莫惊天先后返回了馆舍。两人见了祝语后,皆是默不作声...祝语不问可知,两人定是白辛苦了一番。许久,三人相对,发出了一声无奈的长叹...
夜色中的丹桂城城南,被花灯掩映的春意盎然。莫北风头罩着冒兜,遮蔽了容颜,低着头迈步走向了‘醉春园’。这几日连番的焦虑与辛苦,已令莫北风心烦意乱,虚火中烧。若是平日在漠北开远府,他必定是夜夜笙歌,极尽欢快之事!哪有如今的疲累不堪呢?单单是疲累不堪倒也罢了,可偏偏这黯月公子为人,对风月之事极为反感。如今这黯月公子便在丹桂城内,弄得莫北风不敢放肆,逛春园寻娇娘的举动,自是收敛了不少。憋了这许多日,今日终是难以再忍了。几日的苦苦收寻,竟是查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连黯月公子都忍不住自己的恼怒了。今日看着大家疲乏的容颜,索性就让众人各自去安歇。莫北风趁着大哥和三弟不再身边,就偷偷地溜进了城南的这片花灯中...
一路前行,不断有皮条客拉扯着他的衣襟。莫北风早就在暗地里打听得清楚,此间最为出色之处,便是那‘醉春园’。而‘醉春园’中,最为美艳之花娘,就是色艺双绝的花魁羽衣了。所以他此番是目的明确,对于半路拉扯衣襟的皮条客,他只是略略地施展其成名绝技‘铁布衫’。便让那些拉扯之人,纷纷被其弹起地衣襟甩得踉踉跄跄,把持不住,而不得不松手闪人。
他人尚未走进‘醉春园’,便远远地听到了‘醉春园’门口,迎来送往的花娘那娇柔媚骨的话语。莫北风听得是心痒难耐,这便加快了脚步,竟似一路小跑地冲向了‘醉春园’。此番地去势,端的是鲁莽。临近时,大意中竟然踩着了老鸨的绣鞋...
“哎呦喂...这是那位大爷呀!怎地好没规矩...冒冒失失地一番冲撞,若是撞坏了我家的花娘,你可是即吃不了也兜不起地哦...此地可是丹桂城府衙特许的春园,有府衙大人撑着,你可得小心着些...”
“呵呵...是在下鲁莽了些。只是此间朋友介绍,言得这‘醉春园’内是春光满园,花香四溢...在下心急,方才有了这般的鲁莽举动。妈妈莫怪哦...这里是在下孝敬您的一点薄礼,暂且收下!算是在下赔礼了!”
“哎哟...官人真是好涵养呀!呵呵...方才之语,莫往心里去!能来皆是缘啊!来...来...来...我领官人进去...”
“有劳妈妈了...”
那老鸨一把逮住了莫北风的手腕,极为热情地拉着他,快步走入了‘醉春园’内...
“官人既是第一次来‘醉春园’,那就先容我介绍几位美艳动人的花娘于你认识吧...”
“慢来...慢来...妈妈啊!我虽然是第一次登门,但是此间情况,却了解的清清楚楚!呵呵...在下此来,只为一人...那便是此间的花魁羽衣啊...要多少包银,妈妈尽管开口便是。在下别的没有,唯有钱财丰厚,不怕妈妈折腾...”
“啊呀...羽衣可是色艺双绝哦!追求之人几近踏破门楣了耶!”只是接着那老鸨却不无惋惜地叹道“唉...可惜喽!如今的羽衣已经被人终身包养,再不见外人了!官人你是无缘再见羽衣姑娘咯!呵呵...不过我‘醉春园’内,遍地是鲜花!官人随便挑一个,保管您满意得很咧...”
“嗯...那羽衣竟被人终身包养了么?是哪个如此霸道?难道他家财万贯、富可敌国么?此间竟无人有意见?”
“呵呵呵...官人有所不知!这包养羽衣之人,可不是什么等闲之人!他可是此间的州府大人,庞籍...庞老太爷哦!我看官人就死了这条心吧!我这里繁花似锦,花娘各有千秋!人人均有自己伺候官人的手段,那是不一而足啊!你又何必认死理呢...官人...”
“嗯...妈妈这嘴可真能说!到叫在下一时不知该如何方好了...”莫北风搔了搔锃亮的光头,骨碌着大眼,细细一番琢磨。如今是在丹桂城内,黯月公子和江南七杰均在。他漠北三雄如今也是吃官饭的,可说是与庞籍同朝为官,硬来显然是愚蠢地!况且他若是硬来,万一庞籍翻脸,将此事捅到了黯月公子那里...嘿嘿...那他可是真难说这公子会如何惩治他了...暗自一摇头,此番也只有压下心间对花魁羽衣之祈盼,转而求其次了...
正欲开口,却忽听得背后有人轻声问候...
“啊呀...怎么莫大侠也有此雅兴吗?竟在这里巧遇...妈妈...今夜这位大侠包花娘的包银,全部算在我庞籍身上了...”
莫北风一听背后人言,暗自便是一声低低地咒骂“真是冤家路窄啊...想什么,他还就来什么...”
正文 第十章 四招让先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30 本章字数:4123
第二日,当红日东升之时,祝捷走出了所居的馆舍。叫过了一旁的兵甲统领,吩咐他即可赶赴港口。只要一见朱罗国使节的船只在海面出现,便放响号炮,传回信息。那兵甲统领不敢怠慢,领命后率领着数十名卫士,骑着快马奔向了丹江港的码头。
但是让三人心焦地苦等到日落之后,方才听到远远地数声‘隆隆...’闷响之音。那正是被人点放的号炮,发出的声响。听得数声号炮之音,祝捷怀抱着红木匣,当先冲出了馆舍。祝语、莫惊天二人自是随后而出。两旁守护的兵甲慌忙牵过快马,三人各自跃上了坐骑,放开缰绳,纵马奔向了丹江港码头。一路纵马飞奔,数十里官道转瞬便疾驰而过。不多时三人便赶到了码头,跳下了坐骑,便匆匆奔向了刚刚泊进了港湾的三艘海船。行至当中那艘海船旁,那名报信的兵甲统领快步迎来...
“启禀三位尊使,朱罗国使节船只刚刚进港。属下已经告知了使节,如今那朱罗国使节正在舱房中恭候三位尊使大人...”
“知道了...辛苦你等了。暂且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我再吩咐你等...”祝捷轻轻一摆手,辞退了兵甲统领。和祝语、莫惊天纵身跃上了中间的海船。守护海船的朱罗国甲士,见三人中有两人是上次接收‘天灵圣杯’之人,旁边一人却是个生面孔。这便有一名黑甲甲士上前一鞠躬,阻住了去路。操着蹩脚的汉话道“几位的...可是负责与我国使节接洽之人吗?”
见此人阻路,祝语双眉一挑。沉声道“真啰嗦...上次不也是你在么?怎地才几天啊!便不识得在下了么?少废话了,速速前去通报...我等有要事见你国使节赤练忍者...耽误不得...”
“请出示你的...天朝派遣使的...使者令。否则你的...就不能通过...”那黑甲甲士对莫惊天道。
“真他妈呆板...尔是听不懂人言呢?还是脑袋被门夹过?”祝语不耐烦道“十余日前刚刚见过,你怎地如此健忘了...耽误了正事,尔吃罪得起吗!快些闪开了...否则休怪我等不客气了...”
便在几人正欲动怒时,却从那舱房内缓缓走出了一名身穿宽大袍服的中年人。那人望着祝捷高声笑道“哈哈哈...我说是哪位如此大的火气呢!原来是江南七杰的‘百战枪王’祝大侠,和‘祝三尺’祝二侠驾临啊!你退下吧,快请三位进入舱房一叙...”
那名黑甲甲士听闻身后出来之人言语,这才躬身一礼后,退至一旁,让开了道路。
“呵呵...西苑及三郎...久违了...”祝捷与祝语向那人拱手言道“实不相瞒,我八兄弟护送圣杯,中途出了纰漏。不得已啊!只得前来求助阁下了...”祝捷随后一指身旁的莫惊天,轻声道“这位是一同督办此事的派遣使,莫惊天,莫大人...”
莫惊天迈前两步,行至西苑及三郎身前。从贴身衣襟内取出一面金牌,递了过去。言道“在下是漠北道开远府兵都统,特派丹桂城协查督办派遣使!此是本人之令符,请赤练忍者查阅...”
西苑及三郎伸手接过了金牌,一边以手抚摸,一边细细验视...待其验视完毕,将金牌归还莫惊天,对刚才阻路的那名黑甲甲士言道“日后再见这位尊使大人登船,不得阻拦...随时将他带至我休息之舱房内...你记下了吗?”
“嗨...”那名黑家武士躬身应道。
“三位天朝尊使,请随我进入舱房一叙...”西苑及三郎略一躬身,让出了道路。三人拱手揖礼,快步走入了舱房之内...过了足足一个时辰,三人方才带着一脸的焦急离去。而从三人离去时之表情上看,显然这圣杯已被西苑及三郎判为了赝品。西苑及三郎站在高大的船舷边,在月色掩映下,目送着三人离去的背影。但那双目中,却显出了一丝森然的笑意...
微微海风轻抚,点点波光荡漾!青青月光映照下的海港,显得宁静而安详。远处守护码头的兵甲,除了几名值更的护卫外,尽都进入了沉沉的梦乡。随着更夫帮点响过,时辰已过午夜。却此时,只见那三艘海船中最外那艘收起船帆的桅杆,发出了阵阵轻微摇晃。一条黑影跃上了桅杆,那人将手一抖,甩出了一根极长的軟绳。那軟绳破空而出,笔直的飞向港口边粗大的旗杆上。在碰触到旗杆后,便死死缠住。那黑影将軟绳另一头往桅杆上一搭,扣住了桅杆。用足点了点临空搭起的軟绳,似在感觉牢靠如否。随即其身形一晃,窜上了軟绳,那身影便如狸猫般迅捷地顺着軟绳,扑到了竖立于港口的旗杆上。身形一荡,飘然而下,轻巧地落于地面。那人穿着紧身的黑衣,面部用黑色的包头布,从头直接裹到了颈部。整个的头脸中,仅露出两只闪烁着阴森目光的眼睛。那人将头部贴紧地面,静心聆听了片刻,在抬头往四面细细探查了一番。见无不妥,方才猫着腰半跪于地面,向那海船上一挥手。只见桅杆随即再次轻微摆动起来,数条黑影相继跃上,顺着軟绳扑向了港口。这些黑影不多不少,正好十人。尽数聚到旗杆下后,加上先至那人,却有十一人了。先至之人向几人做了个分组手势,随后便当先冲向了港口处被屋宇遮蔽的阴暗中。后面的十人分作了两处,一处五人,追着起先那人的身影而去。这五人在先前那人率领下,闪身来至墙垣处,纷纷一跃而出,低伏着身形,奔向了漆黑的山林。另一处五人,借着房檐的阴影,扑向了港口边值更的护卫...
值更的护卫有三人,无奈夜深人睏。此刻虽是在值更,但却怀抱着长枪,背靠着一旁的墙垣,无精打采的低垂着头颅,不时地打着哈欠。
“啊哟...我说王哥...该换了吧?怎么那哥几个还不来呢?睏死俺了...”
“嗨...忍忍吧大兄弟!你刚刚出来,还没站多久呢!怎么就想着回去钻被窝了...你那小娇娘又不在军营,呵呵...你回去打鬼呀...”
“唉...王哥你这就不懂了吧...人家小李子是想回床上去练功呢!就等着三日后休假喽...”
“嗯...”
“怎么了...小李子...你...你...啊...”
正在有一句没一句闲话的三人,忽地身躯一阵微微抽搐,各自发出了一声极轻微地闷哼,便瘫软在地面上了。此刻三人的颈部,分别插着一柄四寸长得飞刀...五条黑影轻轻一闪,从三具倒毙在地面的护卫身旁飘过,冲入了一旁的街道。沿着街道旁的房檐阴影,扑向了百丈开外的兵甲营地...
便在五条黑影正欲接近那兵营时,一个被鼓荡开斗篷托浮的身影,却从街道的另一端显出。那身影正是刚刚赶来此地的东赤阳,他已经发现了窜入远处山林中的六条黑影。而此刻,他则要先阻止准备潜入兵营的这五名黑衣人。东赤阳虽然远在准备潜入兵营的五名黑衣人之后,但是其前行飞掠之身影极快。非但如此,还悄无声息!不过数个起落间,他便飘至了五名黑衣人身后。不过此刻的东赤阳,并未穿着旧日的装束,而是蒙住了颜面。穿一身紫色的劲装,身披宽大的紫色斗篷。昨夜掌中的手杖,则换成了一根短棒。在离一名黑衣人三丈距离时,漂移中的东赤阳单手抓握着短棒,遥遥地往那名黑衣人后背一点。一道深棕色的赤阳劲气蓦然冲出了短棒,眨眼间便点入那名黑衣人后背穴道上。那名黑衣人正潜行的身躯一软,便‘噗...’地一声瘫软下去。
这黑衣人身体坠地的轻响,惊扰了潜行在前方的四人,这四人纷纷驻足回身观望。便见一道紫色的暗影忽然从身旁闪过,四人还不及反应,便觉得身躯要害之穴位,如被炎热的钢针刺入一般。未及发出声响,便纷纷瘫软下去。东赤阳施展隔空拿穴之术,用赤阳劲气与瞬间连毙五名黑衣人。
“嘿嘿嘿...又是你么...受死吧...”
正当他身形一跃,待要登上一旁的房檐时,一声阴冷的低喝,从东赤阳身后传来...随即便感到周身杀机涌现。当即将气机闭锁,赤阳劲气往下冲回了丹田。丹田一沉,那跃入空中的身影,便直直地坠向了地面。
‘噗...噗...噗...’头顶阵阵寒风激荡,三道幽光贴着头顶闪过。那是三枚‘三棱镖’,这是朱罗国忍者惯用的暗器。刚刚躲过了袭来了三枚暗器,不待身形粘地。单掌往下一拍,一股棕色的劲气从掌心涌出,冲向地面。受此力一托,飞速下坠的身形,便向斜侧飘出了半丈有余...
‘咝...’充沛的劲气流露下,一柄闪着寒光的长刀刀刃,堪堪从方才东赤阳下坠处斜斩而过。而这一飘移,东赤阳恰好躲过长刀的斩击。此刻身躯刚刚粘地,双掌一抓短棒,斜斜便地往身后一背...
‘嘭...’闷响中,一只散着幽青光泽的手掌,狠狠击在了斜背于后背的短棒上。受此击,东赤阳身形便如断线的风筝般,腾跃而起,远远地飘了出去...
东赤阳身影飘起与半空之时,腰肢翻转,瞬间一扭,回头望向了身后。掌中短棒挥出,划出了一道棒影,从身侧扫过。便听得‘噼啪...’之声爆鸣而起,棒影舞过的身侧,拦下了追身而来的三把闪着青光的匕首...
“记下了小贼,上次让你三式,老夫此番让你四招先...哈哈哈哈...今夜到此一游,老夫尽兴而归...”东赤阳爆出了一声长笑,远远落地的身形再次弹起。展开的紫色斗篷,便如鹏鸟羽翅,托住了东赤阳身躯,远远滑行与月夜下的虚空,离开了丹江港码头...
被东赤阳离去时的高声长笑惊扰,兵营中霎时间是灯火通明而起,人声鼎沸中,带甲的护卫们纷纷冲出了营房...
月色映照下的港口街道上,一个身穿赤色紧身衣甲的身影,死死盯视着爆笑离去的东赤阳。被面罩遮蔽了的脸孔上,露出的双睛内,显出的眼神中,流露出了深深地惧意。望着数十丈外人声鼎沸的兵营,那赤衣人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小瓷瓶,将瓶中药粉洒向了地上的五具黑衣人。收回了瓷瓶,五具黑衣人身上随即升起了阵阵青色烟雾。而青色烟雾,则遮蔽了赤衣人的身影。
随着青色烟雾升腾,地上的五具躯体竟然飞速的蒸腾雾化,慢慢消失了。随着微微海风的吹拂,升腾而起的青烟缓缓散去。月光映照下,那里便只留下一地的水渍。而五具黑衣人的躯体和那位赤衣人的身影,则早已经失去了踪影...
正文 第十一章 羊肠小道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30 本章字数:3433
翌日一早,丹江港兵营内传信的兵甲,将昨夜有贼人强行闯入码头,刺杀三名兵甲,惊扰了朱罗国使节一事,飞报给了正准备返回丹桂城的祝捷、祝语和莫惊天三人。
三人一合计,这朱罗国使节刚到丹江港,便有贼人侵扰。若是让贼人伤了朱罗国使节,传出去岂不有失天朝国威吗?再说了,仅仅是有失国威也就罢了。但是朱罗国派遣使节,原本是为了两国结好之事而来!若让使节在此被杀,而且这是在天朝境内,不是给了朱罗国生事的借口吗?万一因为此事,让那朱罗国拿到了兴兵的把柄,难免又会牵连出一场战事。威威天朝自是不惧这弹丸之地的藩属小国,但若如此一场战祸牵连,则必将会涂炭生灵无数啊!
三人自是不敢掉以轻心,商议了整整两个多时辰,方才在祝语的坚持下,由祝语带着这圣杯,飞马赶回丹桂城,将朱罗国使节判定圣杯真伪之事详细告知黯月公子。并请黯月公子调集‘飞羽营’和‘神威营’的众多甲士,速来丹江港主持要务,保护朱罗国使节之安危。而现今,则暂由祝捷与莫惊天二人立即奔赴丹江港码头,协助护卫朱罗国使节之事。三人商议一定,先放飞了一羽信鸽,向丹桂城传去了祝语将独自返回的消息。随后在祝捷千叮呤万嘱咐的话语中,祝语穿好了紧身的软甲,将包裹着红木匣的包袱,紧紧系在了身上。飞身上马,在祝捷与莫惊天忧虑的眼神里,策马扬鞭驰向了丹桂城...
等祝语策马离去的马碲声几近断绝后,祝捷方才和莫惊天一道,带领着驿馆中数十名兵甲,奔向了丹江港码头。祝捷、莫惊天飞马赶到了码头后,面见了朱罗国使节赤练忍者西苑及三郎。探听了一下昨夜他对码头上发生之事的探查。但是西苑及三郎却说他于昨日午夜后,确是听到了码头上传来的喊喝之声。但是此处非是他朱罗国境,他却不敢擅自离船,登上码头去查看。因此只号令三只海船上的朱罗国武士们加强戒备而已。他自己只是在船舷处仔细打量过兵营方位传出的动静,但是距离较远,因此只能远远地看到兵营内灯火通明,听到从兵营内传出的鼎沸喧哗,并不能见得详细情况。随后却反问祝捷与莫惊天二人,昨夜那兵营内,到底出了什么乱子...
祝捷与莫惊天对视了一眼,自是不会告知他详情。于是只说是有几个盗匪,见昨日晚间有三艘大海船靠港,因此想半夜闯进码头,到三艘海船上劫掠些财物。索性那值守的兵甲们发现的及时,提前发出了警讯,招来了兵营中的护卫兵甲。一番小小的激斗,终是击退了盗匪。只是挣斗中,伤了几名兵甲而已...如今来此询问,是怕昨夜的举动惊扰了使节,怕使节心生疑虑,所以便登船来言明此事。但是既然出现了盗匪活动,为了护卫朱罗国使节之安危,他二人将留守丹江港码头,直至黯月公子亲帅大队兵甲前来...
西苑及三郎闻听,当即是大表谢意!言明他此次返回,便是为了协助天朝派遣使们,追回‘天灵圣杯’。因此只要有用到朱罗国武士之处,只管调用。他西苑及三郎与三艘海船上的所有朱罗国武士,随时听后征召。并说因为朱罗国内随后派遣的武士,随时可能到来。为了确保联系,最好让莫惊天和祝捷,每日能来海船上商议和交换一次信息。祝捷觉得此事似乎太过频繁了些,也颇为麻烦,况且最迟两日,黯月公子便能赶来。微一踌躇中,就欲拒绝。但那莫惊天似看出了祝捷的犹豫心情,因此抢先回复了西苑及三郎。说这保持信息交换,在此微妙时局却有必要,但是一日一换,又太过频繁了些。而且两人同时过来,此刻人手偏紧,却有不便。干脆改为三日一聚,每次只来一人,相互交换些信息便可。他愿意承揽此事,来负此联系职责...西苑及三郎当即表示赞同,祝捷一听,莫惊天所言在理,再说三日后那黯月公子已至,到时自不必他做定论了。能拖过这几日,也就未做闲话了...
商定了此事后,祝捷与莫惊天在海船上盘桓了片刻,前后不过半个时辰,便起身告辞离去,返回了码头上的兵营内去了...
丹江港到丹桂城直线相隔二百余里,中间有吴丘山脉分枝阻隔。但有一条险绝的羊肠小道,逶迤于吴丘山脉的峻岭间将之贯通。这条小路,是通往丹桂城的捷径。若是奔行于宽畅的官道上,则需远远绕过吴丘山脉这条分枝,那路程约有五百余里。但是若取羊肠小道而行,那便节省了足有百十里地。此刻那宽畅官道与羊肠小道入山的岔路口前,一匹疾驰而至的快马,被骑乘之人猛地一勒咝缰。那马立时身躯一立,前蹄一抬,爆出了一声嘶鸣,止住了前冲之势,停在了岔路口前。马上之人身穿紧身软甲,背负着丝绸包裹,是一脸的汗渍。这人正是江南七杰中,着急赶回丹桂城的祝三尺,祝语。此刻已经行至了岔路口,往左走便是上山的小道,这是捷径,可省去百十里路途,能早些赶回丹桂城。继续前行沿着官道走,那就得多走这百十余里路途。小道虽路途短了些,能快些返回。但尽是些弯曲陡峭的山路,这马是不能再骑了,只能施展轻身功法,奋力前行。如此则十分劳累不说,路途中还有可能遇见猛兽侵袭。。这官道可谓坦途,一路上只管纵马奔驰便可,无需担心其他之事,唯有时间太长,多走上百十里路而已...
祝语望了望入山的小道,再看了看眼前宽畅的官道,一时是决心难下。而那快马被祝语勒住了缰绳后,似不满方才疾驰中被主人叫停的举动,这时便不住地打着响鼻,烦躁地蹬动着四蹄原地打转,不停颠动着马上的祝语...
“无知的孽障,老踢踏什么...烦躁!山路难行啊!唉!入山吧!累就累吧...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思虑了许久的祝语,被这快马颠得,有了几分不耐。愤愤地低声咒骂了几声,一片身飘落马下。四外一巡视,发现一块丹红色的硬土坷垃。走过去拾起来,返回了快马旁。抬手便在马屁股上写了一个大大的‘山’字。随后一掌击在马屁股上,那马吃疼,四蹄一蹬‘哗啦啦...’地顺着来时之路,疾驰而去...
祝语紧了紧身上的软甲,扶了扶身后的包裹。双足一点地,身形拔地而起。展开‘凌波飞度’之轻身功夫,那身影一猫,轻巧好似狸猫般斜斜地窜上了山路旁的青石。顺着羊肠小道,溜出了一片身影,飞奔而行。堪堪奔行了七。八十余里,这时天色已近黄昏,他已经进入了吴秋山脉分枝的深处。一边施展轻身功夫飞奔,祝语一边放开了自己听觉,去聆听八方之音。圆睁着双目,细细地观察着身前、左右和上方茂密树枝的动静。一有个风吹草动,他立时便会驻足查探清楚后,再行前去。他知背后的圣杯,虽然已被朱罗国的使节判为了赝品,但是他总觉不妥。为何不妥,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那晚当着赤练忍者的面,他便提出了自己的疑虑,引来了一番争执。他不是此物原主,自是说出得话,没有赤练忍者那般的令人信服。但他依旧保留着自己的观点,就是这圣杯如今是难辨真伪...此刻唯有快些赶回丹桂城,将自己之疑虑通盘告知黯月公子,看看能否在黯月公子处得到想要的答案...
一路奔行间,眼见得前方百十丈处,便是一处较高的坡地。借着此刻落日的余晖,望向那满是蒿草,没有树木荆棘的高坡。江南七杰中的‘无影浪子’洪盛便居住在丹桂城中,因此七杰也时常聚在丹桂城来玩耍。这吴丘山脉,祝语早年间到洪盛处停留时,也曾游玩过。所以前方的高坡,他自然清楚,名叫‘卧虎坡’。猎人们常说,那猛虎若是吃饱了后,就喜欢躺在那高坡的蒿草丛中小憩,这便有了‘卧虎坡’的名称。正飞奔的祝语,眼见得便要冲到了高坡上。便在离那高坡五十余丈时,祝语却身影一顿,停了下来。凝视着五十丈外蒿草丛生的高坡,祝语一伸手,从身后白宝兜囊中取出了一对上好寒铁打制的铁手。将那对铁手套于双手上,将卯扣细心扣合。随后祝语放轻了脚步,一步步走向了高坡...
在缓步前行至高坡十余丈远近时,便见那蒿草丛一阵翻动,从中露出了两只铜铃般大小的眼睛。那双眼睛不含一丝感情【qing】色【se】彩,散发着淡淡地冷冽寒芒,赫然竟是一只猛虎的双睛。那猛虎双睛一眨不眨地盯视着走向高坡的祝语,猛地一窜身出了蒿草丛,便扑在了高坡上。赤牙咧嘴地爆出了一声长长地虎啸之音。似在警告祝语,渺小的人类,你竟敢侵入了虎大爷的地盘,你是不是活腻歪了?
祝语看了看双手套着的铁手,望着那猛虎笑道“哈哈哈...本来我只想快些回返丹桂城,没想到要动手搏杀之事。哼哼...既是你这畜牲如此地不开眼,自己送上门来。那在下便借你这虎头来给我的铁手发发利市吧...”一边言语,祝语脚步却未停,依旧是缓步走向了离猛虎三丈远处,一方凸起的青石...
正文 第十二章 绝命一击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30 本章字数:3820
“喔噢...”
见祝语非但没有停下脚步,依旧缓步向前而行。那猛虎已被激怒,渺小的人类竟敢无视虎大爷的威名,若不惩治,那还得了!只是随后那猛虎却并未立时冲来,反而是向后一缩身子,将两只前爪均都缩回了数尺,将整个身躯收作了一团...
眼见得老虎后足未移动分毫,单单是缩回了前爪,弓起了身躯。祝语心中明了,这猛虎是要发出扑击举动了。便此时,祝语双足一蹬地面,那身躯便向猛虎身前三丈远处的那方凸起的青石扑去。就在其将将落到那凸起的青石上,那猛虎身躯一弹,弓起的身形豁然展开,扑向了落在青石上的祝语。
“来得好啊...”
祝语一声大喝,双足一蹬那方青石,人便跃然空中。高高腾跃而起的身形,将双腿一收,便见扑来的猛虎,此刻眼中竟显出了不可思议的神光。这渺小的人类,怎跳的比我还高呢?带着不甘与不服的神情,猛虎的身躯从高高跃起的祝语身下扑过。祝语虚空中猛一折腰,扭身而回,伸出了套着铁手的右拳,狠狠地击向了从下方扑过的猛虎。耳中便听得一声猛虎惨嚎之音传出,祝语惯足了劲气的右手一合套于其上的铁手,捏成了拳锋,击打在猛虎后背上。随着惨嚎声中,夹杂着的是一声骨骼爆裂的脆响。那猛虎被祝语一击,捏成拳头的铁手,已经将猛虎背部椎骨击断,透体而入的狂霸劲气,则破碎了猛虎的内脏。猛虎断绝了生机的躯体,顺着惯性前冲,依旧是飞出了半丈有余,在跌落地面后,便顺着倾斜的高坡,翻滚下去。祝语身躯则缓缓而落,飘向了那满是蒿草的高坡...
就在祝语身躯刚刚落在那蒿草丛生的高坡上,足踩一丛蒿草,身躯下沉之时。忽觉得脚下踩踏的蒿草,却有一阵微微颤动传出。随即便有淡淡的黄土,从立足处的蒿草丛中升起。暗道了一声“不好...”丹田劲气一提,双足微一点那被其压沉的蒿草,那人便再次拔生而起。一张土黄色的丝网,随着祝语拔生而起的双足,弹出了蒿草丛。向上一收,便要将身躯刚刚拔起的祝语网住。祝语拔生的身躯侧身一扭,将双臂往外伸展开去,将将让自己齐腰的上半身连同双臂,脱离了土黄色丝网的包围。那土黄色丝网,往起迅捷地一提,便将祝语齐腰而下的双腿部位裹了个严严实实。祝语摆脱丝网的双臂一轮,从刚刚裹住双腿的土黄色丝网上划过。‘噗...噗...噗...’绵密丝革崩裂之声,便不觉于耳的响起,那原本裹住了双腿的丝网,在一对铁手划过后,纷纷崩断。祝语猛一吸气,让劲气遍布周身。双臂自如地往后一摆,扭腰收腿,那身影便凭空漂移了三尺远近,落于高坡上的蒿草顶端。身影则随着飘舞的蒿草,起伏不定。
祝语搜寻的目光落到了左侧前方十丈外的一小片荒地上。身形借着蒿草向左侧摇动之机,腰身一弹,人便飞扑了过去。
就在祝语身躯刚刚扑向那小片荒地时,那荒地却豁然隆起,随即‘噗...’地一声爆开,一阵黄土沙砾漫天飞舞而起。一个土黄色身影,从那荒地中暴起。那身影细看时,其全身套着紧身劲装,那劲装颜色,竟和其藏身处的黄土一致。他混身上下皆被包裹的严实,只留下头部那双烁烁放光的鼠目,未被遮蔽。此刻跃入了空中,见其单掌一晃,一把两尺余长,闪着寒光的短刀便被握于掌中。便在临空扑向祝语那刻,单臂一挥。那寒光闪闪的短刀便迎面刺向了祝语。
祝语越空飘忽的身影,迎着黄色身影而去,就在两人接近那刻。眼见那扑面而来的短刀,已近面门不足一尺远近时,袭来之刀式,已无法再生变化了。此刻祝语套着铁手的左臂往身前一划。‘嘭...’地一声便将那把迎面而来的短刀抓个正着,单臂再一拧。‘嘎嘣...’的一声,那短刀便被其左掌上的铁手生生折断。右手一提,套着铁手捏成了一个寒铁的拳头。内家劲气鼓荡中,借着前冲之势,一拳击出。如精铁般的劲气,从击出的右拳铁手中喷涌而出,迎面捣向了对冲过来的黄色人影。避无可避的喷薄劲气当先冲击到其头部,那人只来得及发出了一声极短暂的闷哼,便被祝语喷薄的劲气震碎了头骨内的脑髓,暴毙而亡。只见其四肢一软,无力的耷拉下去,但是前冲的身躯,在惯性支撑下,依旧撞向了祝语。祝语身躯临空一侧,堪堪与其离开一尺,交错而过。眼望着身着土黄色劲装的尸身从身边冲过,祝语并未在意。一双眼睛则盯向了刚才此人身旁的一丛蒿草。与尸身交错而过的祝语,便是冲向了那处一人多高的蒿草丛。
“嘣...”
一声轻微的爆裂声,忽然在祝语近身一尺处响起。爆裂之物,正是与其交错而过的那具断绝了生机的尸身。此刻忽然爆裂开的,是尸身上套着的土黄色劲装。随着尸身上土黄色劲装的忽然爆裂,一团淡紫色的粉末如浓浓地迷雾般喷涌而出。淬不及防的祝语,在耳听得那声爆裂传出时,便见自己之身躯立时便被喷涌而来的淡紫色粉末所围困。那粉末扑面而至,弄得他头脸皆是。待他从淡紫色粉末雾化的迷雾团中冲出的那刻,那人已经变成紫色。那些粉末扑入了眼睑,祝语只觉得双目一阵刺痛,一时间竟是无法睁开了。大量的粉末被其吸入了胸腹,只不过是眨眼间,一阵剜心的绞痛从胸腹间升起。无力感随之袭来,祝语用左手一拍右臂,崩脱了右臂上铁手的卯扣。奋力将右手套着的铁手一甩,那铁手惯足了祝语最后一丝劲气,破空冲向了那丛蒿草。这最后的一击,快若闪电,眨眼便冲入了那丛蒿草内,失去了踪迹。祝语在奋力甩出了铁手后,剜心的痛楚,已然遍布了周身百骸。他一阵颤抖,身躯便瘫软下去,在临空向前冲击了数尺后,随即当空坠下,轰然一声跌落在高坡上的蒿草丛中。祝语瘫软的身躯,无力地在蒿草丛中抽搐、摩擦了片刻,便不再移动了。
许久后,伴随着阵阵山风的吹拂,便在祝语方才最后一击,甩出铁手冲入的方位上,那一丛蒿草竟然缓缓移动,倒向了两旁。四个穿着土黄色劲装打扮的人,猫着腰,潜行而出。小心翼翼地来到了祝语略显僵直得身躯旁,伸手一探,确定这祝语已经亡命,这四人方才各自松了一口气。其中一人留下,细细清理着祝语躯体。一人反身快步走向了刚才藏身的蒿草丛,从中脱出了一具穿着打扮与其一致的尸身。伸手从那具尸身头部,用力拔出了祝语那方才甩出的铁手。将其上血迹搽地干干净净,随后复又工整地套到祝语的手上。另有两人则快步奔行在方才挣斗过得地面,将那些压倒的蒿草扶好,将折断的蒿草,则连根取出,再将其拔除后露出的坑洞小心填平,不露出丝毫破绽。
四人将满是蒿草的高坡细细梳理一道,见无任何不妥后,清理祝语躯体那人,从身后抽出了一把三尺长的利剑,另有两人此刻来到了祝语僵直的尸身旁。先将其背负的包裹取走,随后那两人小心地将祝语僵直的身躯扶起。手执利剑那人,则站于祝语被扶起的尸身后,细细比对了一番祝语的身躯,找到软甲在后背的缝合处。将那缝合处略移了移,让其大致对着后心。随后那手执利剑的人,在祝语后背刚移过的软甲缝合处,狠狠一剑刺下。三尺利剑顺着软甲这处缝合的地方,刺入了祝语后心,刺透了其心脏,从前心处透体而出,却被胸前软甲所阻。抓住祝捷两臂的二人,此刻用力往后一拉。执剑那人,双睛一鼓,运足了毕生功力,奋力向前一推三尺利剑。‘砰...’地一声闷响中,那剑尖方才崩裂了前胸软甲,穿刺而出。抽出了利剑,一看,那利剑已经崩去了极小的剑尖。那人将利剑收入剑鞘,细细在利剑穿过的软甲上一番收寻,将崩落的剑尖找到。随即一摆手,那两人抓住祝语的胳膊,沿着方才执剑之人刺杀的方向,将祝语尸身微微用力向前一送,祝语僵直的尸身便往前扑出了两尺有余,到在了蒿草丛中。
做完了这些,四人中,两人扛起死去的猛虎躯体。另外两人则各背负一具同伙的尸身。四人再次打量了一番经过梳理的‘卧虎坡’,确定已无任何疏漏,这才背负三具躯体,快速的离开了此地。四人离去的身影,瞬间便淹没在‘卧虎坡’下的山林中了...
日暮沧桑,残阳如血。淡淡余晖映照下的‘卧虎坡’上,高坡依旧,蒿草依旧,山风依旧不曾停过。但是曾经名动江南武林道上的祝三尺,祝语,便这么中了他人的暗算,了却一生,悄然而逝了...
望着丹江港外山峦间落日的余晖,站在港口码头兵营前的祝捷,忽然莫名地一阵心痛袭来。祝捷单掌一抚前心,双眉紧锁。面显一丝深深地惊疑之色。这心痛来得好生突然,好生地蹊跷!竟无一丝征兆!来得快,去得更快...莫名的心痛,令祝捷心中升起不好的预兆。他担心的,就是二弟祝语。此刻他一人独自返回丹桂城,而前几日夜晚袭来的那名贼人,其功力之高,当真令人侧目!他深怕这贼人会一路追寻祝语前行的路途,半路出手伏击。若是这样,祝语与此贼人之争,实难预测胜负之数啊!如今这莫名的心痛袭来,莫非...莫非是祝语遇险了吗?
便在祝捷痛苦思索之际,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远远地从官道上传来。祝捷回身望去,只间三名留守驿馆的兵甲,正飞马而来。但是却有一人手中,牵着一匹无人骑乘的快马。远远地望着那匹空置的快马,祝捷看在眼中,总觉得十分熟悉,那心间升起的不祥之感,便愈发地深了。那三人四马,不多时便快冲到了兵营正门了。
离兵营尚有百丈之时,三人看见了站于兵营门前的祝捷。于是一人高声喊道“特遣使大人...今日祝语大侠骑乘的快马,刚才自行返回了驿馆...我等一见,立即带来了此地...还请特遣使亲自验看呢...”
听得这声喊,祝捷只觉得方才消去的心痛,此刻便又再次袭来...
正文 第十三章 心忧难安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30 本章字数:3635
望着疾驰而至的三人四马,祝捷右掌死死抵住了自己的心口。因为此刻伴随着不安,那袭来的心痛,是越发的强烈了。祝捷盯视着冲到了身前的四匹快马,望着曾经是祝语骑乘的那匹,不禁低语呢喃地悲戚道“二弟...二弟啊!你...你怎地了...”
此刻疾驰而来的快马,早已经惊动了兵营中的莫惊天。他三步两步地冲到了兵营门口,望着那三名送马过来的兵甲问道“何事啊?竟让你等跑得如此急切?竟然惊得祝大哥,都这般的把持不住悲哀了呢?”
“大人...这快马...是今日早间祝二侠骑乘返回丹桂城的马匹...”一名兵甲喘了一口粗气后,低声应道“但是不知为何,方才此马自己飞奔而回,却不见祝二侠的身影啊...我等不明,因此将此马一并牵来,回复祝大侠啊!”
“哦...如此么...”莫惊天听闻,眉头微皱,围着独自返回的快马看了起来。当其行至马后侧时,一眼便看见那快马屁股上,似有东西刻画过得痕迹。慌忙对一旁的兵甲吩咐道“快...快去取几只火把出来...”随后,却运转丹田劲气,将其充沛与双目间。盯视着那隐约显出的刻画痕迹,久久无语。等兵甲取来火把后,借着火把的光亮,那快马后侧屁股上,确实有明显刻画痕迹。莫惊天以手点指那处痕迹,对祝捷轻声言道“祝大哥莫悲...你来看看...此处是否有东西刻画过之印记啊?”
祝捷闻听,神情一振,立时来了精神。慌忙一步闪到了莫惊天身旁,一把抢过了身旁一名兵甲手中抓握的火把,借着明亮的火光,细细地凝目探查莫惊天手指之处。
“祝大哥...这里好像是一个‘山’字吧...”
“嗯...嗯...正是!正是一个‘山’字啊!虽然经过此马疾驰的汗水侵染,但是轮廓依旧十分清晰。应该是个‘山’字!没有错...没有错...这应该是二弟特意留下的印记吧...”
莫惊天回身与那三名牵马而来的兵甲,低低交谈,详细问明了这匹快马独自返回时的情形,以及进入驿馆的时间。沉思了片刻后,方才对祝捷言道“祝大哥莫急...我从兵甲们口中获知的详情以及时间推断上来看,祝语一定选择走那条捷径山路。这山路崎岖,根本无法驾驭快马。为了不让你担心,他才会特意在快马身上留下了一个‘山’字。让其返回驿馆后,祝大哥若见快马身上的文字,便能明了他选择了崎岖山路而行,并不是遭遇了不测之事...”
“唉...莫兄弟所说在理呀!只是...只是我这心间,总有不祥的征兆啊!我的二弟...大哥真不该让你回去,莫不如一起留在此处,等候公子前来不就可以了么!二弟呀...二弟...”
“祝大哥万勿如此啊!祝语兄弟武功与我等一般,排名只在四人之下。放眼武林中其他之人,又有几人能伤他啊!即便是这几次遇见的贼子,他也只是仗着轻身功法了得,来此暗中生事!却并未敢与我等交手,可见是惧怕我等功力。祝大哥切勿忧急!此刻正是急切关头,莫乱了自己阵脚。祝语兄弟定能平安回返丹桂城中...”
“但愿如此吧...”祝捷无力地挥了挥手,打发身旁的兵甲们各自离去。命人将快马牵入了马厩,随后冲莫惊天笑道“谢谢兄弟劝慰,在下想一人静静...若有事,便遣人通报于我...”说罢拱了拱手,便独自返回了自己的暂居房舍中去了。莫惊天望着祝捷离去的身影,微微摇首无语...
返回了自己房舍,祝捷轻扣上门扉,缓步行至窗前,遥望着天上的那轮明月。他想起了那晚去见西苑及三郎的情景,人便陷入了深思之中...
其实对于二弟祝语的看法,他也是赞同的!但是他城府极深,不似二弟那般的血气激荡,但有不同,便会发声,力求将事情原委弄明方才罢休!那日祝语压不住自己的血性,当场便与西苑及三郎发生了激烈争执。西苑及三郎探查圣杯后,说这圣杯只是一个赝品,并想将赝品留下,让其回朱罗国请制成此杯之人亲自鉴定。祝语闻听,当即辩驳。如果还要将此杯拿去让做杯之人鉴定,可见西苑及三郎自己也是无底。那既然你西苑及三郎自己心中没底,为何却要一口咬定此杯是赝品呢?既然你此刻咬定是赝品,那你将一件赝品带回朱罗国去,又是何道理?最后二人的争执,险些便要拔刀相向了。祝捷与莫惊天慌忙劝阻,隔开了二人。三人自是明白,虽然有争执,但是对于圣杯原始主人的意见,却有不容置疑的分量。西苑及三郎口气坚定而不容辩解的言词,明白无误地传达了一个信息,此杯属赝品...
三人返回了驿馆的当晚,祝语即向祝捷说出了心中的疑惑。明白二弟的为人,是眼里揉不进沙砾的耿直,祝捷百般劝说,方才让祝语平复。第二日,原来是三人一道护着这被判为赝品的圣杯返回。但却被突如其来的盗贼搅闹码头事件给转变了。祝语心中有芥蒂,自是不愿在去码头守候,他自告奋勇地独自返回丹桂城去报信。祝捷当时心中并不赞同,但当着莫惊天的面,许多话他又不便言明。虽然DQ圣杯的贼子一直未与众人交过手,但是从圣杯被盗的那刻起,至今的每件事情中,无一不显露出盗杯贼的聪慧,以及贼子们占得的先机。自己这方每每均落后手,处处被动受憋,查到今日,竟无丝毫尽展。圣杯被送来之事,能确实获知此消息之人,寥寥无几!祝捷其实早就在怀疑身边之人有鬼,但是到底这鬼是出在丹桂城府衙,还是来至朝廷内的都城高官,他就实在不知了。由此他对这些盗杯贼们的戒心,变得有了十分的恐惧。虽然未曾正面过招,但是从其能自如逃脱众人的几次追捕来看,贼人们的功力必非等闲。更不是像莫惊天所言,是因为惧怕而不敢正面过招。似乎...似乎那些贼人们,不齿于追捕者动手,每每只是做完该做之事,便潇洒而去般...若真如此,那些贼子们的功力,便深不可测了...因此他深怕落单的祝语出事。但是在莫惊天面前,他又不能表现出来,否则会引来其胆小怕事的想法...
望着窗外的明月,祝捷遥遥祷告,希望二弟一切安好!此刻能平安进入丹桂城中...
午后的烈日,依旧威猛。炎炎日光,炙烤着丹江港。一只羽鸽振翅而来,冲向了丹江港外的驿馆...不久,便见一名传信的兵甲,骑乘快马冲出了馆驿,向码头方向疾驰而去...
正在兵营议事房内商谈事情的祝捷与莫惊天,被门外急促而来的脚步声打断了。两人纷纷抬眼望向了门外。只见一名汗流浃背的兵甲,急匆匆奔进了议事房。
“启禀特遣使大人...方才接到羽鸽传来的丹桂城紧急公文...”那名匆忙而入的兵甲,躬身言道。随即双手一托,将一枚拇指粗细的翠绿竹枝呈上。
祝捷抬手接过来,捏碎了一头的泥封,再一倒,倒出了一张信笺。用手展开来一瞧,那面色便随之是阴云密布...莫惊天一见,忙从祝捷手中接过了信笺一看,见那信笺上写着几排小字...
祝大侠等亲启
昨日卯时,收到飞鸽报回之信息。公子当即点起了‘飞羽营’与‘神威营’之兵甲勇士,共计两千。会同了余下的众位大侠,取大道,星夜赶往丹江港。三位可与丹江港驿馆内敬候公子驰援。
丹桂州府庞籍顿首
“哦...这是州府大人发来的信笺啊!说公子已经出来了,祝大哥因何会这般的表情呢?”看了信笺内容,莫惊天不解地望着一脸阴云的祝捷,低声问道“祝大哥...莫非此事有何不妥之处吗?”
“不妥...”祝捷自顾自地低语道“为何他不说二弟是否到达之事呢...这不妥呀...”
“呵呵...祝大哥多虑了啊!”莫惊天闻听,笑道“祝大哥啊,这信笺说的是昨日卯时啊!祝语兄弟是正午方才动身的。听闻那羊肠小道比官道约近百十里路,但却崎岖难行。即便是在下的身手,穿行那羊肠小道,估计卯时前后,是无法到达。呵呵...那时候庞籍大人想来还未见到祝语兄弟吧,这信笺上不提,也对呀...”
“这信笺可是现在方才送来。那信鸽必定不会是昨夜放飞的,有可能是今晨放飞的啊。今晨放飞...怎地会没有祝语的消息呢?而且这信笺上说是让我三人在驿馆等候,可见这庞籍在发出此信时,的确未见祝语...”
“唉...祝大哥啊!此只是你一人猜测之情,并无明证确认这信鸽是今晨放飞的啊!再说了,若是昨日卯时放飞。这信鸽飞入深山,必定是先寻觅地方休息,今晨方才继续飞行的。所以此刻能来,在正常不过了。祝大哥你就宽心些吧...”
“不妥...还是不妥啊!莫兄弟你想,公子星夜兼程而来。必是快马前行,算时间,此刻早就该到了此间...因何此刻我二人收到了信鸽传信,却未见公子到来呢?这难道不蹊跷么...”
听祝捷这么一说,莫惊天双眉一立,那人直接就从座椅上蹦了起来。只见其面显紧张,双手一搓,失声道“是呀...我怎地未注意此点呢?星夜兼程...此刻早就该到了呢?公子...公子他...不会有事吧...”
正文 第十四章 忧思成伤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30 本章字数:3855
祝捷眼见这莫惊天在听到黯月公子至今未到时,那激动神情,不由得露出了一丝诧异...一提到黯月公子可能遇险,他因何如此激动?只是这念头随即散去,他们都是被黯月公子招入朝廷的,公子其实是他们和朝廷之间微一的联系。若是公子不再,那他们和朝廷之间的联系,也将中断。江湖中打打杀杀,危机四伏,倒是当不得身居朝廷的安逸啊!只是原本他们便是久历江湖,惯看生死之武林豪侠,对这混迹朝廷,受人管束不喜。若是和朝廷间断了联系,那道好了逍遥自在...这莫惊天此般在意公子,应该是其留念朝廷安逸所致吧...
“莫兄弟怎么了?”此刻到轮着祝捷开言说道莫惊天了“你可是在担心公子安危啊?公子安危,我等大可不必为其操心。嘿嘿嘿...以公子身手,再加上同行的众位兄弟还有两千兵甲勇士伴随...你操得什么闲心哦!你可真叫庸人自扰了...”
被祝捷这么一通说道,莫惊天以手加额庆幸道“是...是...是是...祝大哥说的是,全是兄弟我杞人忧天了!想想公子的功力,放眼当今武林中,无出其右者。这也是为何公子之名,能排在四大至尊绝顶之人第一位的原因。”但是略一思索,莫惊天随即面显疑惑的道“可是...可是也正如祝大哥所言,公子是昨夜出行。一路快马疾驰,就算有大队随行会稍许减慢前行之速度。可是此刻已过正午,无论如何他们都应该到此了啊!祝大哥...这个...这个真无法去解释了...”
祝捷见得莫惊天此番的表情,真不知这莫惊天心中到底紧张什么?想想二弟祝语此刻一丝消息均无,且从昨日祝语走后心间便萌生了一丝的不安。加上随后突发的心痛难耐,让他对孤身而行的祝语之安危,平添了诸多的忧虑!那黯月公子先不说他武功之高绝,以无人企及。再不说那同行的一帮兄弟,就是单凭‘飞羽营’和‘神威营’的两千兵甲勇士,这武林中又有谁敢去碰一碰呢?此刻见这莫惊天竟然如此担心一个根本就不必去担心的人,他心中的滋味自是不佳。微一摆手,祝捷起身向外走去。口中则悠悠说道“公子此刻未至,只可能是路途上耽搁了...又或许...又或许他和二弟...相遇...”
“可他们并非是同路啊...”莫惊天随后正要在问,这一个走官道,一个行山路,不是同路而行的,怎可能会遇见呢?但是见到祝捷此刻离去的身影,似乎失去了往日的精神,知道他在为祝语担心,连忙将后面的话语压住,不再言语了...
就在这日午夜时分,正焦虑不安独自在房中度步的祝捷,忽然神情一滞,停下了身形,凝神细听着窗外的动静。听了一会,身形一晃,那人便窜出房舍,翻身飘落在房檐上。就在他刚刚立足房檐之时,身边人影晃动,莫惊天已经出现在其身边。
“是他们赶来了吗?也太晚了些吧...”刚一现身在祝捷身旁,莫惊天便凝目望向驿馆方向轻声言道...
“晚是晚了...不过好歹是来了...走...”祝捷低语道“迎接公子他们去...一见面就什么都清楚了...”
二人身影晃动,展开了轻身功法,飘身而起。两道身影,飞速地冲出了兵营,没入到了夜色中...
二人奔行出了兵营,一番疾驰,远远看见了一大队火把逶迤而来。看看便要接近时,祝捷却忽地停下了脚步,因为他耳中似乎听到了微微抽泣之声。这抽泣声,好似...好似出自四妹梅仙儿口中。莫惊天却依旧未停,他直直地冲了过去,留下了有些个发愣的祝捷停在了原地。望着越来越近的那大队火把,祝捷听入耳中的抽泣声,便愈发清晰了。没错...没错...这正是四妹梅仙儿的声音。那种不安,那种惶恐,瞬间便揪住了祝捷的心。祝捷一阵哆嗦,身躯不觉间竟微微地有些个颤抖起来。慢慢地,那队高擒着火把的人流,渐渐清晰的出现在祝捷眼前。七杰的众位兄弟,分明是抬着一副担子在缓缓而行。包括黯月公子和漠北三雄在内,竟然各个均都是低垂着头,未见一丝笑意。而四妹梅仙儿,在柳飞燕搀扶下已经哭成了泪人儿。在看那几兄弟抬着的那副担子,是用酒杯粗细的清障树枝捆扎成的,那上面却躺着一人。
二弟和四妹感情最深,已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若不是接了这次护送‘天灵圣杯’的事情,此刻二人应该是卿卿我我之中了吧...看见四妹的情景,祝捷整个人便懵了,控制不住的心痛,让身躯颤抖起来。嗓子一阵翻涌,胸腹间一口热血便欲喷出。奋力运功压制住喷涌到嗓间的那口滚烫热血,下一刻的祝捷,只感觉浑身乏力,随即瘫坐在地面上...
“大哥...”
渐行渐近的梅仙儿,已经看见了瘫坐在地上的祝捷。悲戚的轻呼了一声,挣开了扶持她的柳飞燕,就欲走向祝捷。但那句‘大哥...’刚刚喊出口,人便再也把持不住了,身躯一软,向后倒去。祝捷神情一振,似清醒了过来,从地上一跃而起,扑了过去...而此刻被梅仙儿挣脱的柳飞燕,早慌忙架住了梅仙儿摇摇欲坠的身躯...
祝捷扑到了众人身前,怔怔地望着担子上躺着的人,不是二弟,那又是谁呢!望着二弟胸前凝固的血迹,祝捷额间血管,根根暴突而起。血红着双眼,嘶声问道“怎么回事?是...是什么人下得毒手?”
“祝大哥...节哀!”黯月公子不知何时出现在祝捷身旁。望了竟似昏厥的梅仙儿一眼后,轻声说道“此处不便。待回兵营后,我再详细说与你听...”
祝捷看了看躺在担子上,一动不动断绝了生机的祝语,再瞅瞅被柳飞燕架住的梅仙儿。无力地点了点头,便默默回身而去。众人均不言语,跟随在后,缓缓走向了兵营...
原来黯月公子在收到了信鸽传回的消息后,便立即吩咐‘飞羽营’和‘神威营’的统领。命他们各自调集一千名兵甲勇士,备齐快马在城外候着。随后召集剩下的七杰之人和莫北风。一切备齐后,本想等祝语到来,问问再走。但眼见得天已漆黑,还不见祝语身影,便顾不得这些了。让庞籍用飞鸽向留守丹江港码头的祝捷传去信息,他就率领着众人一路疾驰而来。当行至了与捷径相交的岔路口时,黯月公子便吩咐两位统领,从‘飞羽营’和‘神威营’中各选出三十名身手矫健之人,从山路前行。命他们一路多注意观察,见到祝语后,便言明丹桂城已经派出了增援,让他不必着急,随后慢慢赶来。如果遇到紧急之事,便发出‘雷爆箭’示警。吩咐妥当,见那六十名兵甲打着火把冲入山路后,黯月公子复又领着众人顺着官道疾驰而行。
清晨时,他们已经赶到了另一端的岔路口旁。黯月公子留下数十人牵着快马,守在路口旁,若是见了从捷径出来的六十名兵甲和祝语,便可让他们骑马返回了。随后这黯月公子在领众人继续前行。但就在离去不到三、四里路时,便听到了身后远远传来的隆隆的爆鸣声。那是‘飞羽营’发出的‘雷爆箭’爆裂后的声响。这‘雷爆箭’射到高空后,方始炸裂。所发出的声响,若无他物阻隔,声响可传出数里地。只是原本这‘雷爆箭’,是‘飞羽营’为了攻击地阵,大量杀伤敌兵使用的。是在羽箭前部,制有一颗长四寸、宽一寸五,两端小中部凸鼓的火雷珠。那火雷珠内暗藏火药与细碎铁粒,外有药引连入。若是长距离攻击,便点燃药引,将羽箭射出后冲入敌阵内,药引燃尽时,引爆雷珠。若是要攻击数十丈远近之敌时,便可两人或三人一组,纷纷射出‘雷爆箭’,让数枝‘雷爆箭’在空中相撞,引发雷珠爆裂。雷珠爆开时,那爆裂声响可令敌肝胆震颤而混乱,爆裂后飞出的细碎铁粒,则去大量杀伤敌军。但是为了示警联络,这时却被黯月公子用在了此处。
当听到了‘雷爆箭’爆裂的声响后,黯月公子当即喝止住前行的人马。命几名兵甲速速赶回打探。那兵甲刚离去不久,第二支‘雷爆箭’爆开的声音,便再次传出。黯月公子此刻不等那几名打探的兵甲赶回,便率领众人反身而回。当来至那岔路口时,留守的兵甲慌忙上前回禀。说他们刚才听到了从吴丘山分枝山脉中传出了响声。应该是‘飞羽营’射出的‘雷爆箭’,为了回应他们,于是方才就连射了两支。随后派出了三人进入山脉,本想等获知发射‘雷爆箭’原因后,再去通禀。但是就在问话的时刻,隐约便又听到了深山中传出的闷响声。黯月公子脸色微变,留下莫北风领众兵甲守住了路口,自己则和七杰中几人一道冲进了深山中。
追寻着不时炸响的‘雷爆箭’隆隆声,黯月公子与七杰中的几人赶到了‘卧虎坡’。那六十名兵甲勇士,已经将‘卧虎坡’团团围住。后面所见的一幕,让七杰的弟兄们几欲断肠。在高坡上的蒿草丛中,在清晨曙光的映衬下,祝语的身躯静静地扑倒在那里。后心处有大片凝结的鲜血,地面上的血迹却不甚多。一见此景,梅仙儿当场便晕了过去,唯有王白涛稍显冷静,他凸鼓着双眼,不停地扫视着‘卧虎坡’上的场景...而七杰中其余几人,则又惊又悲得呆在了那里。
此刻能做主的,头脑最清晰的,便只有黯月公子一人了。他将众人略一安抚,嘱咐柳飞燕照顾好晕过去的梅仙儿,自己则细细地在那高坡上查探了一道。等梅仙儿缓过劲来,随即和大家略一商议。见这七杰几人,此刻已然是被怒火激荡的心绪难平,也没了各自主见。黯月公子不得已,只得吩咐一旁的兵甲们,去下方的山林中砍些清障树树枝,捆扎成一副担子,将祝语尸身抬到了担子上。七杰的兄弟们不容多说,纷纷上前,抬着自己的兄长,走下了‘卧虎坡’...
黯月公子吩咐那六十名兵甲,就在高坡上扎营守护,不得乱动‘卧虎坡’上一草一木。何时返回,到时自有人来召唤。随后便陪着七杰等兄弟离开了‘卧虎坡’...
正文 第十五章 众矢之的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30 本章字数:4179
兵营议事房中,祝捷听完了黯月公子详细叙说后,明白了他们晚到的原因。毕竟是江南七杰的老大,祝捷此刻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城府。原本是心悬二弟祝语安危,不知他情况是最让他牵挂之时。此刻一旦明了,这反倒让他心境平复了。
跪伏在祝语断绝了生机的躯体旁,祝捷一边细听黯月公子所言,一边详查着二弟祝语身上的创伤。祝捷盯视着祝语前胸那透体而过的狭窄伤口,以及胸前崩裂的软甲,那目光却停留在祝语右手套着的铁手上,是久久不语。双手轻轻一扶祝语肩甲,想将其小心翻转过来。但是在搬住祝语尸身双肩那刻,祝捷却略有停顿。似乎是此刻尸身僵硬,不便翻转造成。不过祝捷随即微一用力,就将祝语僵硬的尸身翻过,凝视着背后后心软甲缝合处的血迹,陷入了深思中...
黯月公子望着陷入了沉思的祝捷,低语道“祝大哥。。以我愚见,从狭窄伤口上可以断定,刺杀者手执的是一把长剑。此剑能贯穿躯体,并轻易洞穿了软甲,可见并非寻常利剑。应该...应该是一把难得一见的宝剑。祝语兄弟被伏击之处,名叫‘卧虎坡’...我在那‘卧虎坡’上仔细探查过,却未见一丝打斗的痕迹。可见祝语兄弟,是在不查之下,被人近距离一剑偷袭,洞穿了心胸要害而亡。而能够在近距离潜藏不被祝语兄弟发现,此人之功力,应该与我等四人相仿了...”
“公子...这几日按着公子吩咐,在下已经遍传英雄令。让各路朋友打听现今武林中可有豪强出现。”漠北三雄中的莫北风言道“但是从各地朋友中汇聚而来的消息中,并无什么新生面孔现世啊!这武林中依旧是公子四人排名在前,我等随后啊...”
“既无新生绝顶强者现世,那能敛神藏身而不被祝语兄弟探知的,也就只有公子等寥寥四人了...”莫惊天道“四人中都使剑的,只有两人。一个是公子的聚庐宝剑,另一个便是西飞云的飞鸿剑了...藏身后利刃突袭...可见其人招法阴柔...利剑洞穿要害,这...这...难道是‘血人王’西飞云回来了么...”
“以目前所展现之条件来看么...像是像‘血人王’之风格...”莫北风疑虑地说道“但是...但是‘血人王’已经数十年不曾在武林中现身了啊?再说...他刺杀祝语,所为何来呀?”
“哼哼...这还用说吗?”一旁七杰中的无影浪子洪盛,愤然道“因为这‘血人王’西飞云,根本就是那盗杯的贼子!他暗算我兄长,就是要除掉阻碍其手脚之人。说得不好听些,这才是他杀人的最佳机会...往常无论作何事,我等七杰基本不落单...唯独此次,我二哥便一人落单,深入了险境中,这才给了他动手袭杀的机会啊...”
“哦!是么?”莫北风忽然问道“你说此次方才是盗杯贼杀人之最佳机会...那在下便有一事不明了...记得你等曾言,第一次那贼子盗杯之时,梅仙子不也是一人落单吗?那次因何这盗杯贼不动手呢?”
“二哥...可能那处地点不对...”莫惊天轻声道“当时地点可是深处丹桂城府衙内啊!那四外都有众多兵甲值守,若是惊动了他们,必定不利其所为。因此这贼子便未曾刺杀梅仙子吧...”
“三弟啊...你这是在胡言...”莫北风叱道“当时那梅仙子,已经被贼子用**麻翻了,杀人怎会有响动?又如何会惊扰值守兵甲呢?你所言无理可循啊...”
“那依二哥之言,又作何解释呢?”被莫北风一通驳斥,莫惊天涨红了脸,略有了几分的恼羞。
“行了...各位兄弟静静,听某家一言...”七杰中的王白涛站起身来,扯开了正欲争执的二人,说道“就暂且认定这贼子是‘血人王’西飞云。按着目前展现的线索,也只有他最有可能了...他第一次不动手的原因,依某看来吗...是他当初并不想和江南七杰结怨所致。众位请想,江南七杰与你漠北三雄,还有西北狼方钢,岭南双煞,南海山南峰岭上的石吉散人这些人,均都是排名在他四大至尊绝顶之人后面的。若单论声势,江南七杰兄弟姐妹共有八人呢!是最为强大的力量。不是在下不敬,请问公子一句,若是公子以一人之力独战漠北三兄弟...公子能有几分胜算啊?”
黯月公子笑道“呵呵...能有几分胜算?即便我能在争斗中胜出,自己也终将是深受重创,奄奄一息而已!最终之结果,用两败俱伤来形容,是再恰当不过了!我知你意思,你还想问,若是我以一人之力对战江南七杰,又会如何吧!嘿嘿...若被你八人围攻,我只有落荒而逃之法,方能保全自身了...”
“多谢公子所言...”王白涛向黯月公子躬身谢道。随即再转向众人,言道“公子所言,你等也听到了。西飞云即便能一夜连挑西北道上二十八家宗门,那实在是那些宗门实力不强所致。若是西飞云那夜对战之人,是莫氏三兄弟或者是某等江南七杰的众位兄弟,嘿嘿...我想那夜之后,这江湖武林中,‘血人王’将会被永久除名了。但对一人而言,我等确实不是四位至尊绝顶的对手,但若聚在一起,那便不好说了。因此这西飞云深知此点,第一次他若杀七杰一人,便等于直接和七杰宣战。而与七杰交好的公子与你莫氏兄弟,自是不会袖手旁观。他盗杯只为了财,杀人便会结怨...因此第一次盗杯之时,他并不想结怨,所以不曾动手。但是随着我等揭穿其以假换真的鬼把戏,那对他之追查,势必是不死不休了。此种情况下,他再见落单之兄弟,必然会有除掉之念头了啊...”
“尊兄所言极是...”洪盛附和道“那日我在追赶这贼子时,贼子当时展现之轻身功法极为了得!我虽然尽全力追击,但是其始终能保持与我之间的距离,不让我追上。从贼子飞越腾空,辗转挪移之身法看,其极为自如,不见丝毫费力,当时我便有了一丝疑虑...这贼子似未尽全力而为,现在前后之事串联一想,这贼子只是在引诱我等离去,好让其同伙二次潜入府库。因此他并不是逃离,而是在逗引...能如此而为之人便只有他了...他有惊世骇俗的绝世轻身功法‘流云飞纵’护身,他西飞云算是头号嫌疑了...”
“我赞同洪盛兄弟所言...”莫惊天立即也从旁附和道“那夜这贼子就曾经暗入驿馆图谋不轨...当时我与祝捷、祝语三人均为能发现,这隔窗之外,竟然有人窃听我三人话语...那贼子离去时,极为张狂,竟高声挑衅我三人。我当即和祝捷大哥追击出去,结果却未见那贼人丝毫影迹。第二日晚,其又再次搅闹码头。现在想来,就是要拆散我三人。当他奸谋得逞,让祝语兄弟落单后,再暗伏于‘卧虎坡’中,伺机伏杀了祝语...这西飞云定是如此...”
江南七杰与漠北三雄的二人里,除了莫北风露出不置可否的神情,未在说什么外。其余诸位,是越说越激动,越说越肯定...祝捷与黯月公子始终未表露自己看法,只是默默听着众人言语。而最后众人的意见,终是统一一处。那便是这贼子,只能是西飞云...这西飞云此刻,已经无形中成为了众矢之的了...
而此刻的祝捷,便在众人议论言语中,只和黯月公子低语了数句后,就带着五十余名兵甲勇士,在众位兄弟的注目中离去了...而他要去之地,正是二弟祝语人生的终点‘卧虎坡’...
这日夜晚,丹桂城南的‘醉春园’内,那幢精致淡雅的小阁楼中。南翰离正悠闲地侧卧卧榻之上,拥着羽衣,闲听着佳人款款温存话语。这几日和东赤阳分手后,他就一直隐居在此。日日和羽衣相偎,夜夜尽是温存欢快时刻。刀光剑影的血腥江湖,在羽衣绝美的容颜和柔骨的娇躯中,尽被驱散一空。南翰离自己都不晓得,他是何时起,开始贪念这红尘美色的。但是有一点却能肯定,那就是自从羽衣在他眼中出现的那刻,他的简单人生,从此便充满了无限遐思...他的责任,就又多出了一个,那就是无论如何,都不可亏负了心爱之人...
“启禀老爷和主子,外面忽然闯来了一个老公公...”
便在二人卿卿我我之际,小丫头幺儿一推轻闭的门扉,走入了阁楼。向卧榻之上的南翰离与羽衣福了一福,轻声道“他说是老爷的旧相好,如今有急事要见老爷面谈呢...庞爷对这位老公公也极为恭敬,命幺儿速来通禀...”
南翰离微微一愣,暗道“这阳翁今日也怪,平日里喊他来此坐坐,都喊不来得。都是传声与我,约在他处见面呀!今日到怪了,反倒是亲临这‘醉春园’中...什么事情,让他如此焦急了啊?”
“翰离...你今夜可要离去啊?”羽衣一听幺儿所言,当即拥住了南翰离,轻声嗔道“这么晚了...翰离能否留下呀...羽衣舍不得翰离离去...”
“哈哈哈...羽衣啊!我与你夜夜欢聚,均是千金难换!我怎舍得与你别离呢!等我和他聊上片刻,便将他打发离去即可了...只是么...”南翰离哈哈一笑,面显一丝神秘地附耳轻言道“只是此老极为好色,可称色中饿鬼哦!你暂且躲躲,莫让他见到羽衣容颜!呵呵...等我将他打发离去后,自会陪你欢度良宵...”
羽衣被南翰离这一说,不觉得玉容上飞出了两朵红霞。当即不再多言,轻起身,婀娜着身姿,款款移到了里间,反手将门扉紧闭。见此,南翰离方才对幺儿说道“请他进来吧...”
“啊呸...你个放赖打诨的离老头,又在背后胡言老夫的不是吗...不用请了...老夫自己上来了...”南翰离话音未落,东赤阳苍老的声音,已经传入了阁楼内。身影一晃,东赤阳迈步而入。看着南翰离,将手一点,说道“好你个离老头,自个风流快活,老夫拼死拼活...反说老夫好色,真真地气煞我也!嘿嘿...不过好像是老夫自找的...但见你一面,还要老夫等候通禀,这就说不过去了吧...”
此刻庞籍已经随后而入,反手将阁楼的门扉掩上,在一旁的靠椅移来,轻轻放置在东赤阳身后。笑道“阳翁前辈...您请坐...”
“阳翁请坐...”南翰离即起身相迎,笑答曰“呵呵...我知阳翁辛苦,若有慢待,还望海涵!不过阳翁此刻寻至此地,不会是来切磋棋艺的吧?”随后对门旁的幼儿一挥手,轻声道“你先下去吧!到下面吩咐家人们好生守着,未有我吩咐,任何人等,不可擅入...”
“哈哈哈...没错啊!”东赤阳一屁股做下后,开怀道“我此来正是要与你切磋棋艺,手谈至天明...”
正文 第十六章 洞若观火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31 本章字数:3629
“哈哈哈...我可没空和你这个棋痴整晚手谈!要谈...呵呵...我只会和羽衣去谈...哈哈哈...”南翰离听了东赤阳之言,哈哈笑道。随即反手一招,丹田间运转了‘九离诀’,劲气于扬起的手掌中涌出,吸住了离其数尺远的一方棋案,将之移到了二人中间。
见此,东赤阳将黑棋抓到身前,却把白棋推给了南翰离。捻起一子,‘啪...’地一声投落盘面的天元处,瞪视了南翰离一眼。忽地轻声说道“祝语死了...”
‘噗通...’
南翰离吃了一惊,险险地便失手打翻了东赤阳推过来盛放白棋的玉瓮。只是那震惊的容颜是转瞬即逝,轻笑道“呵呵呵...吓人哦...第一子便是天元,啧啧啧...倒是大气滂沱的很咧...”随即在下角应了一手棋,容颜转瞬即变。狠声问道“你为何要杀人啊?七杰并非恶人,你怎能下手啊?”
“非也...非也...”东赤阳一脸凄苦地道“我且问你,离老头,我与你相交了这么些年月,你认为老夫是那种喜好杀伐之辈么?”
“若不是你...那你怎能眼见祝语被杀,而不出手相助呢?”略带了一丝恼怒,南翰离愤然道“我等做此事,只为洞悉暗中所藏之谋划。并非要夺宝或杀人啊...”
“哼...真是的。老夫在外风餐雨淋的,容易吗?你不关怀一下,见面就责骂,真让老夫心寒呀...”东赤阳啪地一子落下,一脸的不满。
“嗨...看看,在下性急了些!其实应该问明事情原委...”南翰离一拍前额,面显一丝尴尬道“呵呵...阳翁莫怪!我虽和七杰不曾来往,但我久居江南,素闻七杰侠义,其实早有心结识。只是不巧啊,他们被黯月早一步感化,拉入了朝廷。我虽然暗中花费银两在朝廷里买个官职,让管家混迹官场。实则是为了让自己安逸,让家族之人稳妥,让他们少些麻烦,并非我贪图朝廷些什么...你也知道,我等江湖中人,自由散漫惯了,不喜与朝廷的官员为伍。因此七杰进入朝廷为官后,自是从此死了再和七杰相识的打算...但是七杰之侠名,却始终令我钦佩呀!所以方才忽闻阳翁言及祝语身亡,痛心惋惜之情使然,让我有失冷静。勿怪!勿怪呀!”
“我怪你作甚?你的秉性若是我不知,我如何会与你深交啊...”东赤阳话语悠悠地道“那日晚间你我分离,老夫便独自赶赴丹江港。本是想第二日夜,潜入那些猪猡们的海船中,去收寻那配方。不料这帮猪猡贼子们,到先动手了。老夫午夜潜入码头,就见那些贼子们分派了两拨人手。一拨六个,另一拨却只有五个。那六个猪猡贼子,偷偷摸摸地潜进了山林中。老夫正瞧见那五个一拨的猪猡贼子们,先暗中刺死了值更的三名兵甲,随后便想潜入码头的兵营内滋事。老夫自然要先阻止那拨想祸乱兵营的五个猪猡,随后再去收拾那潜入山林中的六个。只是当老夫刚刚解决掉这五个猪猡,那忍者便现身了...”
“可以确定是忍者而不是禁断武士吗?”南翰离停住了正欲落子的手,抬头问道“能看出是排名第几的吗?”
“老夫暗中偷听过兵营中的议论,听说那作为使节之人,是赤练忍者西苑及三郎。。”东赤阳道“他虽然遮着一块裹脚布,但从其招法与暗器手法中不难看出他功力...他应该是西苑及三郎...看他那打扮,上次海船中所遇之人,应该是他了。不过听闻那些朱罗国的后援,随时会到啊!想来那些禁断武士和另外两个至尊绝顶的忍者,极有可能会随行哦...”
“呵呵...这下热闹了!”南翰离落下一子,接着道“先不管那些猪猡们,说说祝语是怎么被杀的...”
“具体情况么...老夫也不是十分清楚...”东赤阳低语道“那日午夜老夫宰了那五只猪后,便被西苑及三郎随后袭杀。嘿嘿...那家伙招法犀利,暗器藏于刀招内突袭,颇为令人头痛!当时他背后偷袭,老夫险险地避开了他四式杀招。但是在接他那一式掌法时,震动了丹田,导致老夫体内赤阳劲气流转不畅。无奈啊!只得暂且退出了争斗。”
“哦!”南翰离闻听,忙仔细打量着东赤阳面容。轻声道“观阳翁此刻面色,似乎未曾伤及内府吧?您可千万不能有事啊!若阳翁有事,在下是百死不足以为报啊...”
“呵呵...这却无妨!那夜脱离后,老夫调理了一日光景便无事了...”东赤阳轻声道“但就是这一日的调理,让老夫失去了对局势之掌控啊...那夜老夫退走后,便寻得一处僻静之所去调理。直至第二日午时,方才调理的妥当。午时过后,老夫暗中前往驿馆打探,并不见他三人。起初还以为他三人清晨便返回了丹桂城,因此便未在意。后来去往码头兵营一看,方知这祝语已经和祝捷、莫惊天分开,独自返回丹桂城去了。而祝捷与莫惊天,却因为老夫前夜搅了那帮猪猡们的好事时,出声警示那兵营之事,留在了码头的军营中。这时老夫忽然想到那帮猪猡贼子们,前夜还有六人混入了山林。只是开始时,老夫总觉得有些不妥,但到底为何,一时又说不清。只等获知了祝语独自返回之事后,前后一想,便觉得这六人似乎是针对祝语去得。有了此想法后,老夫这才随后苦苦追赶。等赶到那进山的岔路口时,一番探查后,发现了有人从小径行走的痕迹。老夫当即便顺着山路小径急追,等老夫赶到那‘卧虎坡’上时,早就晚了。老夫所见得祝语,已经是一具僵尸了...”
“是那六个猪猡们所为么...”南翰离愤然问道。
“唉...从当时现场初看,并不是那些猪猡们做得。但是细细一番探查后,便有了诸多疑虑...”东赤阳凝眉道“初看祝语尸身,双肩关节略有脱离。而全身只有一处剑伤。伤在心胸,伤口极窄,洞穿而过,但流出血液不多。这一剑,从后心软甲缝合处斜斜刺入,刺透心脏,破体而出,崩裂了胸前软甲。由此看么,是未做任何挣扎,便被人从后偷袭,一剑毙命。”
“嗯...若是伤口极窄,那只能是一剑毙命,且毫无挣扎时方会有此伤口...”南翰离道“能让祝语不查之下,一剑毙命。那此人之功力,当和你我一致了啊!但是既然从软甲缝合处刺入,祝语身躯所受冲力应该不至于让其双肩离位吧?刺破心脉,破体而出,但有无太多血迹...嘿嘿!有些个意思...”
“嘿嘿嘿...离老头,你莫急吗。这只是初步勘查之结果...等老夫说完后,你便清楚了...”东赤阳冷笑道“老夫随后在仔细验视时,发现祝语面部,似乎被人清理过。因何呢?这祝语是面向地面而亡,但其面部却发现了些许擦伤痕迹。这痕迹似被人修饰过,因此极为淡漠,若不细心验看,极难发现。老夫当即心疑,便搬起祝语面部仔细一看,非但是有擦伤痕迹,而且双睛微红。细观其口鼻,竟在他鼻腔内,发现了此物...”说完这东赤阳从衣襟内取出一方丝帕,轻轻放于棋盘上,抬头注视着南翰离...
南翰离将那方丝帕轻轻展开,等那方丝帕展开后,便见那中间有一团淡紫色的黏稠浓液。盯视着那物,南翰离面色阴沉,低语道“噬心粉...”
“噬心粉与化骨丹,是朱罗国那些忍者们惯用之毒...这‘噬心粉’之毒杀人于瞬间,事后极难查验,除非剖开躯体查看内里方可...莫说是祝语,即便是你我这般的人物,也不敢让其粘体见血啊!”东赤阳沉声道“正是在祝语鼻腔内发现此物,其双睛微红,便可理解了。祝语必是被人喷撒的‘噬心粉’覆盖了头面,双睛被此毒侵害,自会有血液聚集,呈现微红状态极为正常。而大量吸入了此毒,必将直接令其心肺破损,最终是瞬间毒发而亡。而那处剑伤,则是死后刺入的。。正因为身重此毒,血液蒸腾之下,后刺入一剑,那流出之血迹便不多了...”
“你这么说来,定是那六个猪猡做下的勾当...”南翰离愤然道“这帮猪猡们心思歹毒,奸猾狡诈...不知用的何种手段,让祝语中毒。待到毒发毙命后,再用利剑伪造一处伤口,转移视线,嫁祸他人...”
“老夫便是与你一般的看法...”东赤阳道“他们应有两人架住了祝语,一人从后用剑刺入。但因为那并非宝剑,因此遇到了前胸软甲,便不能力透。于是三人合力,方才崩裂了软甲,这力量极大,所以才会令祝语双肩离位。而祝语面部的擦伤痕迹,则是身中‘噬心粉’之后,在地面挣扎时留下的印记...现在再联系前番那五个猪猡们暗杀值更的兵甲之事,老夫也可猜出原因了...”
“这帮猪猡贼子...”南翰离低声咒骂道“嘿嘿...他们暗杀值更兵甲,随后想在兵营中生事。此举以我看来,不过是要引起祝捷、祝语、莫惊天因为盗匪之事,担忧使节安危。如此之下,若是要将他们对圣杯真伪辨别之详情回复黯月,那就不能三人尽回。必要留下多人守护使节。这三人分开,他们便好于暗中加害落单之人。哼哼!猪猡贼子,竟敢谋害我天朝武林中人,此事没完...”
“这还用说吗...”东赤阳落下一子,沉声道“还是先看看吧。让老庞去看看那黯月是个什么反应再说...”
正文 第十七章 雨夜惊声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31 本章字数:3975
第二日午时过后,丹桂城州府大人庞籍来到了‘醉春园’中这雅致的阁楼。昨日秉烛夜谈一晚的南翰离与东赤阳,此刻正各自静坐调理。
庞籍摇手止住了正欲上楼通禀的幺儿,匆匆登上了阁楼。轻推门扉,迈步而入。行至调息的南翰离身前,躬身言道“家主,今日收到了黯月公子从丹江港兵营,用信鸽传回的信息。黯月公子亲自为祝语购得棺椁,并亲手装订。随后祝捷便领着祝胜、梅仙儿、洪盛三人,护送祝语棺椁返回西岭沰州祖籍去了。王白涛与刘瑾、柳飞燕三人则留下。估计祝捷等几人安葬祝语后再返回,最少也需一月有余。数日后那朱罗国后援船队,便可抵达丹江港码头。届时黯月公子便会回返丹桂城中...”
南翰离微闭着双睛,点首不语。一旁的东赤阳睁开双睛,盯着庞籍问道“老庞,黯月派往伏羲都城的两人可有消息呢?前些时间,我托你照料的鬼斧鲁班,如今可好呀?”
“呵呵...回阳翁前辈的话,鬼斧鲁班如今极好...就是惦记着回去。但是未得你们答应,我自是不敢放其离去呀。”庞籍躬身道“另外莫南天和青玉已经到了伏羲都城,前日收到信鸽传来的消息。他二人此刻正在等候着辽东府传回的消息呢,说一等接到回报,便即刻赶回。”
“那他们对祝语之死,可有什么看法么?”东赤阳追问了一句。
庞籍略一皱眉,思索了片刻后方才言道“具体他们对祝语之死的看法,我也不是十分清楚。毕竟我不在丹江港,对他们之间的议论与争执,就不清楚了。我只是接到过‘飞羽营’与‘神威营’统领回报的布防信息,其中略有提到一事。便是‘飞羽营’统领发回的消息中,多要了许多的‘雷爆箭’。消息中说要提放西北道上的杀人魔头,说这魔头轻功了得,无人能及,只有用‘雷爆箭’对付他...”
“西飞云...”南翰离听庞籍此番言语后,停下了调息,讶然道“莫非他们在怀疑西飞云吗?”说完此话,南翰离转眼望向了东赤阳道“阳翁,那祝语尸身上之疑点,真的隐藏到了查无可查之地步吗?”
“见鬼了...”东赤阳瞠目道“那疑点隐藏是不错,但是若祝捷等人看不出,那黯月如此精明仔细之人,他又怎能看不出呢?他看不出,那是老夫在说谎么?”
“阳翁好大的气...”南翰离笑道“呵呵...那个说你是谎言了啊。我只是问问而已。看来我二人不能清闲了,该出去逛逛了...”
“家主...要不先让我去趟丹江港探探消息再说?”庞籍在旁低语了一句。
“算了...你老是如此,久了必引人怀疑...你还是如开始那般吧,若是他们皆在城内,就以飞鸽传信。若是他们不再时,你在亲来回报...”南翰离道“后面之事,还是辛苦阳翁去丹江港监视,我就是追那祝捷,看看他们到底看出了端倪吗?五日后,我二人在聚首吧...”
“家主,还有一事需要禀明...”庞籍此刻忽然压低了语音,轻声言道“就是上次那漠北三雄中的莫北风...这次他在随黯月公子去丹江港前,曾经要求...要求我能不能将羽衣让出来。我当时便出言将之拒绝了。但是听闻此人极为好色,我怕他日后再来生事,家主不可不虑啊...”
“这个好办啊...”南翰离笑道“呵呵...他又未曾见过羽衣,羽衣具体样貌他也不知。若是他再提此事,你便去物色个花娘回来,单独安置一处应付其便是了...再说了,这‘醉春园’可是你的产业,这里还有那个敢去乱言呢...”
“呵呵...好你个离老头哇!”东赤阳一点南翰离道“原来你也是这般的藏奸耍滑之人呀!下次老夫要是与你这里借用些物品时,也该好好查查真伪了...”
三人对视之下,皆是呵呵地笑个不止...
细雨绵绵,往西岭沰州去的官道上,数十匹快马正冒雨而行。这些人正是扶灵返回的祝捷一行。走在众人之前的祝捷,面色深沉,一双眼睛微眯着,不时打量着官道上交错而过的路人。此刻的心,便和这绵绵细雨不见阳光的天一般的阴沉。身后的祝胜与洪盛骑着快马落在最后,中间那十名随行之人,是从‘神威营’中挑选的兵甲勇士乔装成的。梅仙儿则坐于中间马车内,终日望着祝语的棺椁发呆。
离开丹江港已经两日了。离了丹桂城地界不久,便遇着阴雨绵绵。下了一天一夜的绵绵细雨,令众人原本低沉的心绪更显压抑。抖了抖雨披上的水珠,祝捷一指前方百丈开外的一间客栈,沙哑着嗓音道“连日的雨,众位兄弟也辛苦!赶至前方客栈后,温几斤酒犒劳兄弟们!随后好好休息一番,今日就不走了。养足了精神,明日继续上路...”
“祝大侠...小的们不辛苦!”身后随行的一名兵甲勇士答道“祝大侠素日里待小的们不薄,此番我等也只是随行而已,说不上有多累!祝大侠莫为了我等考虑,大侠心中悲痛我等也知!倒是祝大侠自己,还需多多保重身体啊!”
“哈哈哈...兄弟你说的不错啊!”祝捷哈哈大笑道“放心!未将伤害我兄弟之仇人手刃,我祝捷是不会死的!不过也正如你所言啊,正是要保重身体,所以才要养足精神么。兄弟们说说,是不是这个理呀...”
“是...”
“大哥言之有理...”
祝捷一指那客栈,言道“既然有理,那现在就赶到那客栈内安歇了吧!弄些好酒,祝胜、洪盛、你二人好好替大哥犒劳一下几位随行的兄弟...走了...”说完祝捷便顶着细雨,当先拍马奔向了那间客栈...祝胜与洪盛随后吆喝着大家,赶着马车追随而去...
深夜,雨一直未停。听着窗外滴答不断的雨水声,急促地顺着房檐滴落,一脸悲戚地望着那具棺椁发呆的梅仙儿,心中是愈发的哀伤。不知何时,祝捷出现在梅仙儿身旁。望着发呆的梅仙儿,祝捷双目中显出了一丝刺痛。轻咳了一声,低语道“咳咳...嗯...仙儿,很晚了!你该去歇息歇息了...日日这番痛苦,会将身子弄垮的!唉。。二弟若是泉下有知,定会伤心的...”
“大哥...仙儿睡不着呀...只要一闭眼,脑海中便是语哥的音容...你叫我如何能歇息啊!大哥啊...上次您一人独自去‘卧虎坡’,可有什么新的发现啊?”
“找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了...我去时,‘卧虎坡’在驻防于那里的六十余名兵甲勇士们护卫下,依旧是二弟被袭杀那刻的原貌了!嘿嘿...但是那现场竟然查不到一丝争斗的痕迹...唉!除了伤心,大哥还能找到什么呢...”
“大哥...您说...语哥真得走了吗?我怎么总觉得他在里面唤我呢?能打开了,让仙儿再看看语哥么?”
祝捷微微点首不语,往左右瞧瞧,见此刻值守的随行勇士皆在外间,于是将门扉闭上,这才轻声说道“我也正想再看看我二弟一眼,来...你我一同将这棺椁小心开启。记住,莫大声悲戚...”
梅仙儿听祝捷此言,满是欣喜的杏眼眨巴了几下,微点螓首。便起身和祝捷一道,将棺椁上封钉小心开启,轻轻移开了盖。祝捷去桌上取来一盏油灯,二人便仔细地审视着安放在棺椁中的祝语身躯...
二人看了许久,梅仙儿是越看越伤心,祝捷则是越看,那双眉便愈发拧结,面色也越发的阴沉...
“唉......”
便在二人仔细盯视着祝语遗体之时,两人耳中似乎同时听到了一声极为轻微的叹息声。二人一惊,祝捷忙伸出两指一捏,将灯火捏熄。随即二人是双双一闪身,一左一右同时穿窗而出,翻身立于屋檐上。伏下身躯,劲气运转,聚向了双目,向四外看去。探查了许久后,二人方才返回了客房内。祝捷将两边窗关好,抖了抖身上的雨水,从新点燃油灯,随后凝目注视着梅仙儿。见此刻的梅仙儿,正一脸惊疑地望着他呢。
“你也听见了...”
“嗯...大哥...不过...不过极为模糊,听得不甚真切。好似隐约有一声叹息...这叹息声...这叹息声我似乎在那里听到过,只是记不得了...真是怪事啊!”
“这叹息的语调,我从未听过...但可以肯定不是与我相熟之人发出的声响。唉...那叹息我听得好似发自远处,而非近处。看看外面值守的祝胜竟然是毫无反应,可见发出这声叹息的人,若是近在咫尺...那他...那他之功力,绝非我几人能相抗的啊!”
“大哥...那现今该如何呀?”
“来...先吧这棺椁装订好再说了。此事莫要声张,以免祝胜和洪盛惊疑不安。以后你我要多留些心眼,若是你发现有何不妥之处,便暗中告诉我。我若是有何发现,也会通知你!既然你觉得有些个耳熟,那便好好琢磨琢磨...但是切记...无确切信息时,切莫告诉他们。免得让他们瞎起劲...”
“知道了大哥......”
祝捷再三叮嘱完梅仙儿后,两人将祝语棺椁重又装订好。随后祝捷又宽慰了梅仙儿一会,并将她劝回了自己客房内歇息。随后祝捷便手提着灯火,想到尚在值守的兵甲勇士和祝胜那里转了转。只是他临出门时,眼角余光却在门边发现一张被飞针钉住的信笺,以及一块折叠起来的丝巾。祝捷心内一惊,显然确是有高人潜入,并且留下了此张信笺。余光往四外里一番搜查,他又哪里能发现留笺之人呢!将那钉在门边的信笺小心取下,收入贴身衣襟内。再将那块折叠好的丝巾,收入了百宝囊中。随后便去兵甲和祝胜那里转了转,见他们均都是一副没事人的摸样,知道方才那声极其轻微的叹息声,并未被这些人听得,那心中的警觉,更是加深了不少。
后半夜倒也在未发生其他之事,待到天明时,连绵细雨虽已经停了,但是天色依旧未放晴。众人用过早点,清理好物品后,便继续赶路了......
正文 第十八章 别样情怀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31 本章字数:4632
祝捷护着二弟祝语棺椁返回祖籍,在雨夜中突遇高人暗中窥伺,自不平静!但是留下的众人,同样是遇着了麻烦事... ...
丹江港码头的兵营内,这时虽是夜色深深,却依旧是热闹非常...
原本只能容纳下千余名兵甲居住的兵营内,此刻却涌入了‘飞羽营’和‘神威营’的二千兵甲勇士,小小兵营内如何能挤进啊!所以原本是校阅用的宽大校场上,如今扎满了营帐。灯球火把和一簇簇在营帐间升起的篝火,已将午夜的兵营,照的如白昼相仿...
一队队威武的兵甲,或手执着长戟穿梭于远近的码头,又或是背负着长弓硬弩,驻守在各自阵位上。整个码头上,竟是如临大敌般的布置下了众多人手。
西苑及三郎扶着海船宽大的船舷,望着离去的白色身影,一脸忧虑地注视着兵营内井然有序的一排排营帐,以及码头上穿行值守的一队队兵甲勇士。
他这时是刚刚送走了前来交换信息的莫惊天,在注视了兵营许久后,方才喃喃自语道“唉...仅仅是千余人的阵仗,却有此番的兵甲威势!这天朝兵威,并非浪得虚名啊!若是真的开战,没有个可靠之人从内部策应,又如何能立于不败之地呢!”无奈地摇首叹息着,西苑及三郎反身走回了自己的舱房内。
而被西苑及三郎目送的那个白色身影,则是前来和他交换意见,负责联络相关事宜的莫惊天。离开海船的莫惊天,一路匆匆而行下,已经返回了兵营内。未顾得上休息,便一脸兴奋之情地走向了被众多兵甲勇士护卫的兵营深处,那里是黯月公子暂居的营房。看看便要走进时,莫惊天便将身影藏于暗处,细细整理了一番稍显凌乱的衣襟后,正欲迈步走去,却忽被一只大手从身后一拍。莫惊天一惊!回身一望,正是漠北三雄中的老二,他的二哥莫北风。
闻着扑面而来的刺鼻酒气,莫惊天略皱了皱眉,躬身揖礼道“二哥...您又喝多了!今夜虽无值守之事,但此时情势不同以往,二哥还是少饮些酒为好啊!以免酒后误事啊...”
“嗨呀...三弟你就不知这酒中滋味的美妙之处了吧...”莫北风上前搂住了莫惊天的双肩,轻笑道“来...来来...来...呵呵...陪哥哥喝酒去吧,也正好让你领略下美酒的妙处!如今那七杰的兄弟们,死了祝语后,各个神情忧伤,我自不好去请他们陪酒了。公子是个雅人,非是我这等大俗之流,找他也是白找了去...唉...此地是码头重地,又寻不到陪酒的花娘,二哥我烦死了!正好了...撞见了自家的兄弟回来,却让我一路跟来...你不陪哥哥去饮酒,神神叨叨地瞎折腾啥呀!走咧...”莫北风不由分说地搂着莫惊天,硬拉着便要离开...
“二哥呀...你这是作甚呢!”莫惊天被莫北风搂住了双肩一番的拉扯,在被其浑身散发的酒气一熏,便想挣脱开束缚。无奈这莫北风身材高大粗壮,一身横练的外门功夫,力气极大,轻易却挣脱不了。莫惊天便有了几分的温怒,轻声叱道“二哥放手...放手啊!若是被公子瞧见了,成何体统呢...”
“呵呵呵...”莫北风闻听是一阵轻笑。随后那搂住莫惊天的双手一松,身躯一阵踉跄地靠在了墙根上。道“你我兄弟情深,哥哥拉你去喝酒,这和体统有甚关联呀?今日这酒,却是多了几分的醉意...兄弟若是不想陪时,直说么!哥哥自个去继续喝闷酒便是了...哼!若是此刻能返回丹桂城便好了...若能回去,我非要庞老头将羽衣那娘【niang】们让出来不可...”
“二哥呀...您又在醉话了不是!那庞大人和我等同为朝廷出力,你岂能为了一个女子去逼迫庞大人呢...再说此刻也不是三弟不陪您,而是我却有要事需见一见公子呀...”莫惊天见莫北风似有些个不爽,忙轻声解释道“我刚从朱罗国使节处交换了这几日的情况,此刻返回便是想将之回报公子...”
“啊呸...什么使节...就是一只猪而已...呵呵呵...就他也配称什么使节...真真的好笑呀...”莫北风笑着打断了莫惊天之语,道“和他们有什么好说的...番薯宵小,一群鸡鸣狗盗之流而已!”
“二哥不可醉话连篇呢...”莫惊天慌忙出声止住莫北风之语。
“嗯...真是无礼至极...”这时便听一声轻声喝斥传来,却不知这黯月公子,是何时出现在二人身旁。望着一身酒气,带着几分醉意的莫北风。黯月公子略一皱眉,挥手言道“番薯之国再小,那也是人啊!你怎可肆意侮辱呢?懂得尊重,方能收获尊重...你懂吗!今日看在你是酒后乱言,我不追究于你!你自己下去休息吧。切记...日后切莫再度信口雌黄了...”
“哈哈哈...”望着不知何时出现的黯月公子,莫北风笑道“信口雌黄吗...公子教训的是,在下铭记在心了!嗝...呃...嗝...哈哈...嗝...”说罢这莫北风向黯月公子拱了拱手,扶着墙,打着满是酒气的酒嗝,一步三摇地离去了...
“公子莫要动怒...二哥纯属酒后乱言...”莫惊天望着歪斜着身躯离去的莫北风,随后向黯月公子解释方才的话语。
“呵呵...我若是真和他较真而动怒,怎会不处罚他呢...”黯月公子往四外巡视了一眼,轻笑道“好了...你三兄弟当初是我亲赴漠北道上结识的,三人之心性,皆属忠义之人,我自知!来吧...进去说说方才在朱罗国使节处换取的信息...”黯月公子转回身,走向了自己的房舍。
莫惊天则随后迈步跟入...
跟随着黯月公子进入了房舍后,莫惊天顺手便将门扉紧闭,几步行至黯月公子身后,轻语道“公子...惊天来也...”说完便一伸手,将黯月公子搂住。黯月公子轻笑不语,略显娇柔的身躯一转,却从莫惊天搂抱的双臂间滑脱,闪至一旁。把眼望着莫惊天,道“想我了么...”
“想...怎能不想哦...”
“想我?那为何不见你到伏羲都城来看我呢?”
“去了...你又怎知我未去呢?嘿嘿...只不过每次前去,都被你身旁的黑脸门神给挡了回来。想必他自不会将我去过之事,告知于你了啊...”
“呵呵...青玉那小东西,护主之心极重,你莫要和他计较这些了。青玉那小东西,可与你我不同哦。他是父王精心挑选的,受父了我父王之命,打小便陪伴在我身旁,照顾我的!在他心间,只盼着我早些迎娶建宁公主,好成就完美家事哦...”
“岂止是护主之心太重...简直是过分兼恶毒...上次我在伏羲都城盘桓了整整一月有余啊!十余次到王府求见,均都被他挡下。不是说公子不在,就是公子去了皇宫...要么...要么就是说王爷正在考校公子...逼得我实在无奈,只得深夜暗闯伏王府...这个黑脸门神也真服了他,他好似猜出了我会潜入王府之事。竟然提早就将诸多高手分布四处,最为可气的是...他竟然调动了‘飞羽营’的精英,用‘雷爆箭’暗算于我...”
“哦...我说哪个毛贼如此大胆,原来那次竟然是你呀!”
“嘿嘿!你以为还能有谁个这般大胆呢!你那身边的黑脸门神,可没有告诉你实情吧...”
“如此说来...我倒是错怪你了...”
“可不是么...”莫惊天一声低语,身形一晃,侵入黯月公子身畔,轻展双臂将黯月公子再次拦腰一抱。将唇附在黯月公子耳畔,轻声言道“前几日在丹桂城,本想和公子好好倾述...却不想先被遣来了丹江港,断了我念想...此番你定要让我如愿方可啊...呵呵呵...公子好香...相思之愁,真苦死我也...”
黯月公子那玉面上荡起了丝丝媚骨笑意,轻轻挣了挣被莫惊天死死抱住的身子,笑道“青玉那小东西又不在,你莫急呀...先说说你在西苑及三郎那里听到的事情吧...”
篝火映衬的兵营夜空,在不被光亮照射之地,一个被紫色斗篷托住的身影,如鬼魅般飘忽而入。绕过了被篝火与灯球火把照亮的光鲜处,那身影自如穿行于墙壁阴影与房檐掩映的暗处,向兵营深处黯月公子所居之房舍快速潜入。那身影在接近黯月公子房舍百丈时,忽地顿住了飘忽移动的身行,潜身藏入了暗影里。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和南翰离分手后,赶往丹江港的东赤阳。这时东赤阳之所以停下了身形,那是因为在他前方二十丈远近处,正有一人一动不动地伏身与墙角阴暗处。东赤阳细细审视着前方那身影,见其十分魁梧,蒙着自己的面容,好似正自偷窥着黯月公子住处的动静。那身影停留在阴暗处许久,似乎不见什么动静了,方才轻轻一纵身,飞越而起,窜向了黯月公子的暂居之处。
东赤阳一见此景,心间暗自欢喜。缘何?因为东赤阳也惧怕黯月公子功力精深,一身功夫并不在他之下,若是过分接近黯月公子所居之地,那就有被其发现的可能。但是若不接近黯月公子居所三十丈内,他又无法探听到什么。原本他也纠结,而此刻一见前方那偷偷摸摸之人,心中便有了主意。他正可借前方那人比他略差的轻身功法遮掩自己,从而接近到二十余丈内。因此就在前方那人身影移动的刹那,东赤阳运转赤阳劲气,那藏身于暗影里的身影立时无声地飘起。追至前方那人身后十丈时,转了个角度一折,便斜斜地飘身扑向距离黯月公子居所三十丈开外的一排房舍的屋瓦上。将身躯一缩,便隐入了屋角飞檐的暗影中了。
而前方那人在东赤阳刚刚藏住了身形之时,忽地扭头望向了他方才飞越之处,显然是略有感应。只是看了片刻,见并无动静,便颇为大胆直直跃入了距离黯月公子所居房舍,五十丈外的一处墙角阴影中,方才停下身躯。东赤阳此刻是真心佩服前方那人的大胆,以如此的轻身功法,竟敢这般地放肆...
只是用眼角余光略微关注那人,东赤阳从百宝囊中取出了一只乌黑的长管。将那长管一端对着黯月公子略微开启的窗扉偷偷望去。这根乌黑的长管名为嘹望镜,是东赤阳早年间在海中历练功法时,从漂浮于海中的出事海船中寻获的,此物可间接曾强目视之距离与清晰。此刻透过了嘹望镜的圆筒,在那只开启了一丝的窗扉间,东赤阳望见了一对相拥而卧的身影。
“晦气...”
东赤阳在心间暗自咒骂了一声,余光中检测的那藏身墙角处的身影,见他忽地一动,居然再次向前潜入。东赤阳忙将嘹望镜收回了百宝囊,身影展开,便如一只夜鹰般拔身而起。那身躯在空中只一折,便向兵营外的山林间飘去。便在身影刚刚离开兵营的那刻,见那正继续潜入前行的身影,已经进入了黯月公子所居三十丈内了,立时将赤阳劲气沉入丹田,那原本被偌大紫色斗篷托起的身躯,便如流星般坠入了兵营外的暗夜中了。
“什么人...”
一声怒斥此刻传出,‘嘭...’地一声。黯月公子柔弱的身躯,随着这声怒斥,已经是破窗而出。衣衫不整的黯月公子,飘身立于房檐上。阴沉着温润的脸庞,凝目注视着房舍前一处树木的阴影。
“捉刺客呀...兵士们...速来护卫公子安危...”
只是随着黯月公子怒斥之后,那树木阴影旁的墙根下,忽地窜出一个粗壮的身影。那身影发出了一声大喝,便率先冲向了黯月公子立身的屋檐...
而紧随其后的,是被惊扰的众多‘飞羽营’与‘神威营’中的兵甲勇士。他们纷纷涌向了黯月公子所居的房舍前...
正文 第十九章 路遇阻杀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31 本章字数:4068
望着扑面而来的粗壮身影,黯月公子面露一丝犹疑之色,旋即望向了东赤阳方才离去的方位...
那粗壮身影扑到了黯月公子身旁后,慌忙是躬身一礼道“公子...你没事吧?莫北风守护来迟,请公子赎罪...方才我正在一旁醒酒,忽听公子惊呼,便赶来了。请问公子发现了什么吗?”原来此人竟然是漠北三雄中的莫北风。望着衣襟半数敞开的黯月公子,莫北风显出一脸惊疑道“公子这是...是否和贼子交过手呢?我那三弟呢?他怎地不来护卫公子呀...”
“无需大惊小怪的...”黯月公子一脸的不爽,冷声说道“我刚听完莫惊天带回的信息,打发他离去。本欲就寝了,却听到了有人悄悄潜入的动静。等我出来时,就只见你来得最为及时呀...倒是辛苦莫二兄了...”
“嘿嘿嘿...谈不上辛苦不辛苦...”莫北风笑道“护卫公子安危乃是我等职责所在吗。公子此刻有何吩咐,尽管指派,莫北风随时听命于公子...”
“公子...”
“公子怎么了...”
随着几声惊呼传来,王白涛、刘瑾、柳飞燕三人随后赶到...
看着随后赶来的三人,黯月公子一脸欣慰地道“我无事,辛苦诸位了...”说完此语,忽地用手遥遥一指东赤阳方才离去的方位,笑道“呵呵...我方才好似发现那边有些响动。麻烦四位引领兵甲勇士,往那处方位细细探查过去。若有发现,立时回报于我...”
“我等领命...”
四人躬身应道。随即纷纷跃下房檐。带着此刻涌入房舍附近的兵甲勇士,往东赤阳飘身而退的方位,追查过去...
“其他人都散了吧,去各司其职,严守阵位!”黯月公子等四人带着人离去后,方才对留守在房舍四外的兵甲勇士们挥手说道“那杀害祝语、祝二侠的凶手,是一位于我齐名之人。此人轻身功法了得,你等值守时切莫落单了!保持队形,严守阵位间距离,不可大意了...”
“属下们知道了...谨遵公子训示而行...”下方留守的兵甲们纷纷躬身应道,随后在各自统领督促下,有序地离去了。
黯月公子将众人全数打发离去后,这才飘身返回了房舍内。过了片刻,莫惊天方才一脸郁闷地闪身出了房门,飘身离去...
第二日正午过后,黯月公子方才升座兵营内议事房中,召集了王白涛、刘瑾、柳飞燕以及莫北风和莫惊天等众人商议晚间之事。众人七嘴八舌议论个没完,黯月公子则是静静聆听着众人的议论。待众人不语后,黯月公子方才轻声说道“昨晚暗地里潜入之人,轻身功法极为出众。我也不能及时将之探查清楚,想来此人应该不会远离此地。大家对祝语祝二侠之死,均都是统一了意见,认可了西飞云是最为可能出手加害之人。若是盗杯、杀人、昨夜潜入之人真是西飞云,那么他必定会徘徊再附近。为了确认此事,我想请莫二兄率领一队‘百人队’的精壮兵甲勇士,去往丹桂城州府,用快骑从州府内往西北道府衙发出训示。晓谕西北道上各处武林宗门帮派,向他们发布征召令。召集他们共同对付此人...不知莫二兄可愿意返回丹桂城一趟,去替我处理此事吗?”
说完望着莫北风轻笑道“昨日晚间你那通牢骚,我也听得清楚!我知莫二兄素来喜好美色,一日不幸云雨之事,便浑身不自在。而此地又是码头重地,自是没有莫二兄需要之所喽。给这个差事与你,你可知我意么?”
众人听黯月公子这番话语,均是哑然失笑不止。莫北风此刻被黯月公子当众说破其兴趣,却也自如。望着哑然失笑的众人,他应了一句经典名言“呵呵...我说各位,有这么好笑么?君子食色性也!何况吾等风流侠士乎...”
众人听得此语,原本的哑然失笑,此刻便转成了哄堂大笑了...
黯月公子摇手止住了众人的哄笑,起身走向了门外。一边却说道“我成全你的风流侠士之名...你打点一下,为了安全,你一会调集一队‘百人队’的兵甲勇士随行吧!有百名精壮骁勇的兵甲勇士跟随,那贼子在猖狂,想必也不敢贸然出手了吧!你离去前,先往丹桂城府衙放出信鸽,告知那庞大人一声,也好让他为你这风流侠士准备一番啊!莫惊天与七杰的几位兄弟则协助一会的兵营防务,以及丹江港的值守事宜。我现在需要去往朱罗国使节处,商议几日后抵达丹江港的朱罗国之人,将如何安排之事。”行至门口时,黯月公子扭回身望向了莫惊天。轻声道“两个时辰后,也就是日落前,你和王白涛一起率领一队甲士,亲往那朱罗国使者海船旁接我返回...不得有误...”
莫惊天与王白涛齐齐躬身答道“公子放心...我等遵命而行...”
黯月公子望着众人点了点头,便反身出了议事房。带上了两名随行的兵甲勇士,在众人注视下,策马走向了兵营的大门。等黯月公子和那两名随行的兵甲勇士身影,在兵营大门外消失后,众人这才好好地将莫北风打趣了一番。莫惊天此刻却不住地提醒兄长好自留意,并让他按黯月公子吩咐办,带上个‘飞羽营’的‘百人队’随行。莫北风却不以为然,此刻正是午时刚过,大白日前行,有何惧之有呢?况且他也打定了主意,此次返回,绝不走那羊肠小道,一路的官道上纵马疾驰便是了。数十人纵马疾驰,那五百余里官道,最多几个时辰而已...若是随行之人众多,需要照顾左右,那速度便快步起来了...
收拾好随身行李,只挑选了十名‘飞羽营’中的兵甲勇士。莫北风便和众人告辞后,率领着十名精选出之兵甲勇士,骑乘着快马,扬鞭而去...莫惊天望着莫北风远去的背影,注视了许久。等不见官道上飞驰的身影后,方才命传信的兵甲,放飞了两只信鸽。让信鸽带着莫北风正返回之信息,飞往了丹桂城...
纵马疾驰的莫北风,此刻那颗心,早就飞回了丹桂城的‘醉春园’了。他恨不得是背生双翅,瞬间便至。他心中业已打定了主意,此番见到了庞籍,定要想方设法逼他将花娘羽衣让出来,哪怕是一天也成呢!这庞籍年老体衰,他凭什么霸着年轻貌美的花娘啊!他还行吗?真怀疑那羽衣可是在天天守着活寡。。想着自己的心思,莫北风便不觉间带着十名兵甲勇士,已经奔行了尽一个时辰。此刻午时早过许久,那日头已经移向了西边的山巅了。
纵马疾驰冲在众人最前方的莫北风,在催马绕过了一处弯道后,却猛地一带那快马的咝缰,勒停了疾驰的快马。身后紧跟着的十名兵甲勇士,不查之下,纷纷从莫北风身旁疾驰而过后方才发现了异样。于是纷纷勒住快马缰绳,想停下疾驰的马匹,这一下,便听得这官道上是马嘶连连,十人是乱作了一团。好半天方才止住了快马前行的众人,纷纷不解地望向了一旁的莫北风。见那莫北风此刻坐于马上,正鼓着个大眼睛,用手挠了挠锃光瓦亮光头,盯视着前方。顺着莫北风盯视的方向看去,众人这才发觉,在前方百丈开外的官道上立着一方巨大的青石。那青石顶端,却有一位身穿玄青色劲装之人,正坐于其上。那人带着一顶斗笠,从斗笠上落下的青纱,绵延至前胸,完全遮蔽了此人的容颜。那人身材瘦弱,手中抓握着一柄长约四尺的长刀,那刀身极窄,约两指多宽。此人似乎正在青石上休息,这时并不被众人方才的慌乱所扰动,将长刀横于盘坐的双腿上,依旧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莫北风面显凝重,一抖快马缰绳,催动坐骑缓缓前行。在走过众人身旁时,低声吩咐道“凝神戒备...你等分两拨。五人一拨,需保持十丈距离,缓缓前行。先经过的一拨,在走过那青石十丈时反身戒备,掩护后继五人前行。一旦那青石上静坐之人移动,不用在意我之安危,立即用‘雷爆箭’强行攻击...切记...攻击失败时,便立即下马,用快马遮蔽自身防卫...”吩咐完此语,方才一路缓缓前行。身后的十名‘飞羽营’的兵甲勇士听莫北风如此吩咐,自是不敢大意,分为了两拨。各保持着十丈距离跟随前行,暗自是纷纷将长弓取下握于掌中。另一只手则从箭袋内取出一枝‘雷爆箭’,将之紧紧扣于掌中,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莫北风眼盯着前方静坐之人,当先从其静坐的大青石旁缓缓经过。在走过了七八丈后,一带缰绳勒住了快马,调转头来,监视着那人举动。此刻第一波五人正经过那青石,青石上静坐之人并未有丝毫移动之迹象。莫北风不敢大意,从百宝囊中取出了十枚精铁打制的钢环,握于掌中。便在第一波五名兵甲勇士走过那青石约五丈时,第二波兵甲勇士掌中扣着‘雷爆箭’,正距离那青石约四丈远近。一阵山风微微拂动,那人斗笠上坠下的青纱,在山风吹拂下,便缓缓飘动起来。
“噌唥... ...”
此刻只听得一声极为淡略的长刀出鞘声传来。坐于青石上的身影微微一晃,近四尺长刀,便在其掌中显出。一溜玄青色的身影闪动,几乎是眨眼间,那人便扑到了第二拨的五名兵甲勇士身前。这五人一惊,尚未及反应,那长刀便荡起了一片光影,从五人吼间刺过。那五人瞬间便被刺破了咽喉,身躯晃了两晃,纷纷倒落马下。
便在此刻,莫北风双臂一抖,十枚精铁钢环化作了一片暗青色的光影,冲击过去。那口中却向此刻背对着那青衫人的第一拨五人爆喝道“攻击...”
五人听莫北风此语,纷纷扭回身去,开弓放箭。五枝‘雷爆箭’破空而出,追着莫北风十枚精铁钢环之后,冲向那青衫人。
那青衫人在刺杀了第二波近身的五名兵甲勇士后,双足在一匹快马背上一踏,那人反身折回。半空中将长刀往前一点,迎着冲来的十枚钢环扎去。伴随着耳畔传来的绵密轻响,一点寒光在虚空中乍现,长刀竟然穿过了十枚钢环,将十枚钢环套在了长刀上。那青衫人将长刀一立,瞬间便收去了十枚钢环。随即单掌一拍,一股磅礴劲气豁然冲出,将正欲在其身前碰撞的五枝‘雷爆箭’冲地四散开去,散落了一地。
那青衫人抓握着长刀的手臂顺势一扬,将那套于长刀上的十枚钢环一甩,那十枚精铁钢环,化作了一片青青光影,便向着莫北风与那五名兵甲勇士冲击过去... ...
正文 第二十章 刺杀莫北风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31 本章字数:3522
“嗖...嗖...嗖...嗖...”
伴随着刺耳的尖啸声,十枚钢环散开来,呈一片半月形青青光影,冲向了莫北风,与那剩下的五名‘飞羽营’兵甲勇士。
莫北风早在见到那青衫人收去钢环的那刻,便已然翻身下马,藏于快马身侧。但是五名兵甲勇士虽是‘飞羽营’中一等一的精英,但终究不是武林中强者身手。在射出了‘雷爆箭’后,方才是想匆忙下马,寻求躲避。但却晚了,呼啸而至的五枚钢环,直接破碎了五名兵甲勇士的头骨。五人尸身尚未及离鞍,便被惊扰的快马拖行而去。
而此刻的莫北风,见侵袭的钢环以近身数丈时,便将劲气运转双臂间,激荡起横练的‘铁布衫’劲力。右手扣住了快马的头套,左手一抄,托住了马的侧腹。双臂尽力一扬,竟将那匹快马直接托起,甩了出去,迎向了五枚钢环。下一刻伴随着快马的嘶声长啸中,五枚钢环冲入了快马身躯内。随即一阵猩红色血雨瀑撒开去,阵阵血腥气息,立时便弥漫了四野。
“噗...”地一声传出,那瀑撒开的血雨却被一道充沛的劲气撕裂,青衫人如鬼魅般飘忽的身影,透过了血雨,冲击而至。那青衫人左掌握着刀鞘,右掌当空一挥握住的四尺长刀。一道寒烈的刀锋划过,劲气涤荡,扬起的光影如匹练般凛冽...
“嗨...”莫北风一声爆吼,双臂一展,劲气滂沱而出。那两只衣袖,被劲气鼓荡,暮然从肩甲处裂开,向前冲出。莫北风双手扣住了脱离而出的衣袖挥舞而起,那衣袖荡起一片霜白色影迹,迎向了劈面而至的寒烈刀锋。
攻击而至的青衫人,见施展开‘铁布衫’劲力的莫北风,舞动长袖迎来。当空一顿,收住了劈出的长刀,那随长刀荡起的劲气却依旧冲向了迎来的长袖。‘噗噗...’闷响连绵而起,冲击的劲气被莫北风挥舞的衣袖尽数解去。莫北风双足一点,粗壮的身躯却极为灵动地纵跃而起。一式‘长虹贯日’,将劲气鼓荡于展开的双袖间,攻向了正坠向地面的青衫人...
青衫人望着跃空攻击而来的莫北风,身躯微微先向侧后一坐,右掌握着长刀斜斜地一挑,便轻巧地破掉了当先袭来的衣袖。紧接着俯身、拧腰、双足一蹬,一气喝成,那身形便从跃起的莫北风身下飘过,避开了随后攻击的另一只长袖。望着从上方跃过的莫北风,此刻那漂移的青衫人已经出现在其身后。单足轻点地面,青衫人飘身而起,追着前方跃过的莫北风,一举右掌抓握的长刀,轻轻点向了莫北风的后心处。凛冽劲气当先侵袭下,莫北风感到了身后传来的浓浓杀意。只是这时的他,已经失掉先机。来不及收回攻击落空的衣袖,再去回身防护了。只能运足了‘铁布衫’劲气,鼓荡其身后的层层衣襟。便在长刀抵近那刻,身后被‘铁布衫’劲气荡起的衣襟,豁然凸起。在刀尖接触的刹那,却忽然向内一收,在向外侧轻轻弹动。此一来便将将化去了刀尖上的冲力,便欲将长刀攻击引致一旁。青衫人在见到那凸鼓而起的衣襟时,似知道此刻的莫北风,已将全数的劲气调集于后心防护。却一扬左手,将那原本被其抓握的刀鞘,脱手甩出,击向了莫北风后脑海。此刻两人间距不过是一柄四尺长刀的距离,如此之近,那脱手而出的刀鞘瞬发及至。莫北风在全力调集劲气,化解长刀攻击之时,已经无法去防卫那刀鞘瞬发而至的攻击了...
‘啪...’地一声闷响,刀鞘狠狠地抽击在了莫北风后脑海上。击打了莫北风的刀鞘,便飘向了一旁。而受此击,仗着横练的‘铁布衫’劲力,莫北风并不会被击伤。但是却令莫北风是一时间脑海震荡,目眩神迷!调集的劲气瞬间便失去了引领,立时消散了去。那凸鼓而起的衣襟,随之平复下去,也由此失去了化解刀尖侵袭的力量。
‘噗...’随后一声轻响,长刀切入了消去劲气平复下去的衣襟,刺入了莫北风后背。青衫人单臂一展,劲力喷涌而出,长刀顺势扎入后心,刺破了莫北风心脏,从胸前透体而出。身躯一收,青衫人翻过了双足,一蹬莫北风后背,将长刀抽出。一翻腕,抽出的长刀堪堪挑起飘向一旁的刀鞘,顺势收刀入鞘。青衫人未在看滚落一旁的莫北风,刚一落地,单足轻轻地一点,人便冲向了一旁的山林。只是几个清影闪动而已,那青衫人之身影,便迅疾地消失在密密的丛林间了...
凄凄的官道上,只留下横七竖八失去了生机的躯体,散乱了一地。几匹无主的快马,则悠闲地在一旁啃食着路边的青草。成名于北方大漠,纵横漠北道上数十载,曾经追随黯月公子远赴鲜灵国摆擂百日,斗败无数强者的漠北三雄之二的莫北风,便这么了却了一生。只是临到了死前的那刻,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因何而亡的...
丹江港码头,由于朱罗国船队的驻扎,原本附近靠此码头出航的渔民们,已经被禁止使用这码头了。他们被告知,为了朱罗国使节安全,码头已被封禁。渔民们但有要出海的,便从邻近的码头出行。因此在落日余晖映照下的海港,此刻便显得格外宁静。
莫惊天和王白涛率领着一队‘飞羽营’中的卫队,来到了码头前。见到了最初随黯月公子前来的两名兵甲勇士,略一询问,知道黯月公子此刻尚未离开海船,还在与朱罗国使节商讨着有关事宜。看着即将落尽的红日,莫惊天回身对一旁的王白涛低语了几句,随即飘身跃上了中间那艘海船。向海船上值守的一名黑甲武士言道“此刻天色已晚,我等是来迎接公子返回的卫士。请代为传信,告知公子一声...”
那名黑甲武士正是上次那人,一见是莫惊天。慌忙躬身应承,随即是快步走入了舱房内。过了片刻,黯月公子在西苑及三郎的陪同下,走出了舱房。两人互道了离别之后,黯月公子便和莫惊天跃下了海船,一同返回兵营。一边纵马而行,黯月公子一边询问了一番兵营内午后的动静,问及到莫北风是否已经返回丹桂城的事情。王白涛与莫惊天二人,则一一从旁解答。众人便在闲聊中,缓步进入了兵营内。
第二日午后,正在议事房中商议着事情的众人,被门外进入通禀的兵甲打断了。那兵甲手执着一根圆筒,快步而入。行至桌案前,躬身向黯月公子说道“启禀王子殿下,刚刚接获丹桂城府衙飞鸽传来的信息。属下特来回禀...”言毕,双手一托,将那根圆管呈上。
黯月公子轻语道“许是告知我等,莫二侠已至丹桂城了吧...”随即一挥手,一旁的王白涛上前一步,将呈上的圆管取过。捏去泥封,倒出了其中的信笺,将之展开了一看。那面容上立时是显出了一丝惊疑之色,转脸望向了黯月公子。随之将那展开的信笺,便欲呈送过去。但王白涛这番的表情,早让一旁的莫惊天瞧见了。他便抢先一步,将王白涛正欲呈送的信笺一把抓过,细细地看去。莫惊天那张原本雪白的玉面上,顿时便显出了深深忧虑之情。黯月公子与其他几人见得二人这般的表情,都觉不解。
柳飞燕正立身于莫惊天身旁,此刻忙从旁一瞧那信笺,轻声念道“昨日晚间接到回报,言及莫北风午时过后,乘快马返回城池。然今晨红日高悬后,依旧未见莫北风等人身影。因此回函询问,莫北风确定是昨日午时过后,乘快马而回吗?”
“怎么会...”黯月公子听闻后,望着莫惊天等人问道“昨日莫二侠真是我走后,便率兵甲勇士而回了么?”
“正是啊... ...”
“是啊...莫二侠并未在兵营内耽搁多久。公子一走,他便匆匆离去了呀...”
“不会...不会是出了意外...”
黯月公子一摆手,止住了众人言语。对议事房外喊道“值守统领何在?速来听命...”
“属下在...”门外一阵脚步传来,一名值守统领奔入了议事房内,躬身回复。
黯月公子望着那名值守统领道“你调速去集一队‘飞羽营’中百人队,带上信鸽。准备前往官道上搜寻一番...快去准备...一旦准备妥当,即可出发...”
“遵命...”那值守统领领命后,躬身而退。随即去往‘飞羽营’中点起了百人队,带上了信鸽,匆匆赶到了兵营门口等候。
莫惊天将手中信笺一扔,身形一晃,便要冲出房门。黯月公子忙一挥手,两旁的王白涛与刘瑾慌忙将其拦下。黯月公子轻语道“惊天...你且在房舍内好生歇息。若是莫二侠无恙,那你去,只是多此一举的白跑路!若是...若是莫二侠真有意外...此刻已过了一夜,你再赶去...也已...也已是迟了啊!莫如安心在兵营中,静候我等佳音吧...”
说罢转脸望向了王白涛和刘瑾道“还是我和王兄去一趟...惊天此刻心绪不好,就托付刘兄弟和柳女侠看护了...王兄弟,我们去吧...”说完黯月公子行至莫惊天身旁,附耳低语了几句宽慰的话语,便和王白涛匆忙离去了...
正文 第二十一章 再议刺客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31 本章字数:3545
黯月公子和王白涛领着‘飞羽营’的百人队,沿着通往丹桂城的官道疾驰而行。终于在那处弯道口旁,他们发现了已经出事的莫北风等人之遗体。
黯月公子喝住了一众的兵甲勇士,令众人暂不可进入争斗过的场所。由于那丹江港码头已经被封禁,所以这些时日来,由此通行之人几乎断绝。这几天更是无人往返此处,这便使得发生争斗的官道上,依旧保持着昨日争斗后的摸样。所不同的是,那几具倒毙的躯体,多有被野狗啃食过之痕迹。黯月公子一边让兵甲勇士将事发官道的两端封禁,严禁闲人进入。一边命人将信鸽放回,将眼见之事粗略发回兵营,让莫惊天与刘瑾、柳飞燕尽快赶来。
安排一定,黯月公子便在路旁独自静坐调息,等待那三人的到来。而此刻的王白涛早已将那斗杀的场所,反复探查了数道。
一个时辰之后,莫惊天、刘瑾、柳飞燕匆忙赶到。远远望见早已死去一日的莫北风遗体,莫惊天便呆住了。在兵营内忽闻噩耗时,他不敢相信。此刻即便是眼中所见,他依旧不愿意相信,这就是事实。许久后,莫惊天方才来到莫北风早已僵硬的身躯旁,仔细探视起来。
午夜过后,带着一身疲惫的黯月公子,方才领着大家拉着莫北风与几位兵甲勇士的遗体,返回了丹江港的兵营。黯月公子吩咐随营工匠制备棺椁,命众人各司其职好生防卫,莫要懈怠!自己则要安慰悲伤中的莫惊天,有什么事,都留于明日再议了。随后便扶着莫惊天,返回了暂居房舍内。王白涛和刘瑾、柳飞燕三人有过伤心,知道痛失兄弟的滋味难受。自是不会去打搅,三人将莫北风遗体安置在一间房舍后,便去巡视兵营。兵营中众人,此刻是尽知莫北风被刺而亡之事,众人心间倍感压抑。兵营中因此笼罩着一股极重的悲哀情怀!王白涛、刘瑾、柳飞燕围着兵营巡视了一圈后,见兵营内虽是弥漫着悲哀气氛,但众人在各自阵位上,依旧如平日般尽心!心中倒觉得宽慰了不少。三人分派了一下后半夜值守的任务后,便各自返回了。
而此刻兵营外一处山林内,东赤阳正藏身于一颗高大的树木上。举着那嘹望镜,监视着兵营内发生的一切。当见到了拉回的莫北风遗体时,心中便是一惊。前夜他正是发现前方之人过于冒失,居然侵入了黯月公子所居之处三十丈内,知道其必会暴露,从而便会影响到自己。所以一见那人强行潜入,当即便放弃了继续留下观察的打算,匆忙离去。离去后,他自是在远处继续探查,这才发现那人是莫北风。起初他不明白因何这莫北风会去偷窥,但是想起他看见了黯月公子房中那幕后,他便隐约猜出这莫北风,有可能是想知道莫惊天与黯月公子到底在做些什么,方才会去偷窥黯月公子。但是让东赤阳没想到的是,前夜还在偷窥之人,今日便已成一具僵尸了。于是对莫北风之死,感觉极为蹊跷。当即等到众人散去后,他便悄悄潜入了兵营中,摸到了摆放莫北风遗体的那间房舍中,借着夜行火石的微光,细细检查起来。
当清晨来临时,王白涛、刘瑾、柳飞燕三人巡视完兵营与码头防务后,便率先来到了兵营中间的议事房。三人低语着这几日的情况,言语间多是露出了担心之情。众人均都是江湖中豪杰,虽然素日里过的是刀口舔血,亡命天涯的生活。但是大家毕竟是排名四大至尊绝顶之人身后的人物,久历江湖厮杀中也多是杀人或追剿他人之时,少有此刻被人所杀的感受!而自从接受了护送‘天灵圣杯’任务后,先是七杰中的祝语被害,随后便是三雄中的莫北风亡命。而众人此刻竟连敌人的面目均都未能亲眼得见,这心情如何又能不忧虑呢!
不久,黯月公子与莫惊天相继到来。此刻五人聚首,已无了往日的欢笑。黯月公子眼望着众人,轻声道“诸位兄弟们,昨日官道上的争斗场所,你等尽都得见!不知此刻诸位心中,有何想法啊?大家议议昨日所见吧,看能否有个明确意见...”
“从找回的十具兵甲勇士的遗体看,他们均都是被一击所杀的。五名兵甲勇士,咽喉被刺,当场气绝。这五人手中扣住的‘雷爆箭’均在,可见他们毫无抗击之下,便被人迎面刺杀了!另外五名兵甲勇士虽然各自射出一箭,但那‘雷爆箭’却并未能相撞或者击中目标而爆裂。应该是射出后,被人半路阻拦了。这五人虽然射出了一箭,但却因此丢失了性命。这点从他们被破碎的头骨,和被快马拖行的尸身便能看出了...”
“是的...这十人是从‘飞羽营’中精选之勇士,他们久历战阵,经验丰富!平日在操练时,多有借助身边物体防护自身的演练。他们均来不及在射出一箭后,利用快马来防卫自身。真不知当时下手刺杀之人,到底有几个?”
“刺客的人不多,不会超过两人...我与公子是最先赶到那里之人。当时赶到后,我便仔仔细细地反复勘查了数遍。那争斗的官道上,除了莫二哥留下的数枚足迹外,便是快马践踏的蹄印了。除此便只发现了不多的印迹,那印迹均都是大小一致,浅浅的一点而已,且极难被人查见。由此可见这些印记若是刺客所留之足迹,那只能是一人所留。而在争斗的官道旁,有一方极大的青石。所以我想,若是有第二人出手,那此人定是立身于青石上了...”
“我二哥一身横练的‘铁布衫’,寻常刀剑根本就奈何他不得。而这次他...他竟然是被人一剑洞穿了心脏啊!这人好快的剑...好阴毒的招法...好冷血的性情呀!二哥...二哥呀...大哥回来时,我如何对他叙说啊...二哥呀!都是三弟不好...若是每晚我都陪你去痛饮一番,想必你就不会惦记着返回丹桂城了吧!若如此,又怎会有杀身之祸呢...”
“惊天你且勿如此自责...要知道你二哥急着返回丹桂城,并非是你不陪他饮酒所致啊。此刻也不是自责之时,你方才可曾仔细想过。你莫二哥之死,却和我祝二哥之死,有许多相似之处啊...”
“五哥说的是呀!二人均都是从后心一剑刺入,洞穿心脏而亡!所不同的是,第一次袭杀祝二哥是偷袭。但是这次却是真正地正面交锋中,被人抢至身后,一剑毙命...可见此人之功力,只在你我众人之上,是于公子一般的人物所为...”
“西飞云...只有此人能如此而为了!你等看那最先被杀的五名兵甲勇士,均是被长剑刺破了咽喉要害,一击而亡!另外五名兵甲勇士,则是被重器破碎了头骨。。这十人被杀之手法,是干净利索,招招是人身要害之所。可见刺杀之人,心性狠辣,下手绝不容情!西飞云...这个‘血人王’...只有他是这般的一个人物了...袭杀的刺客,铁定是他了...”
黯月公子一言不发地听着几人的议论,当听到此刻。一摆手言道“从目前展现之手法来看,西飞云嫌疑最大...已经有两位好兄弟遇难了,不能再让这等事情发生了!你等几人立即发信息回丹桂城,让庞籍飞鸽将此事报给尚在都城的莫南天,同时发出十万火签的快马信使追赶祝捷。让他们切莫单独行动,一定要严防身边可疑之人出现。看来凭借目前的人手,对付那贼人却显捉襟见肘了。朱罗国后援船队还需几日方到,我想趁着这几日的功夫,亲赴南海山南峰岭一趟。我要将石吉散人与岭南双煞争取过来,壮大我等实力。因此这几日的兵营防务,便拜托给诸位了!眼下天气渐热,我的意见是将莫二侠尸身装殓入棺,着人护送回漠北,交由漠北道开远府府衙出面厚葬。莫三哥若是觉得我所言可行,那今日便可安排随营工匠动手赶制了...”
莫惊天此刻是主意全无,但是黯月公子所言在理。如今正入夏季,天气转热,这尸身根本就无法久留。他本意是想独自扶灵返回漠北安葬亡兄!但是目前展现之情形来看,这藏于暗处的贼人,真有将他们一一除去的打算!此时决不能再有闪失了。还是黯月公子所说中肯,于是思虑再三,点首应承了下来。
望着面色苍白的莫惊天,黯月公子觉得他一夜之间,竟似苍老了许多!可见其心中之悲愤,是不言而喻了。一丝心痛,在黯月公子一双凤目中隐现。
“唉...忧伤催人老啊!”
黯月公子轻声长叹道“惊天...我看你心绪不宁,忧思成灾!这番下去,未及寻到仇人,自己反倒会被忧伤击垮了!莫如你陪我一道去南海山南峰岭,招收那石吉散人和岭南双煞如何?至于二哥的后事,就暂交由王白涛、刘瑾、柳飞燕三人帮忙打理一下吧!几位意见如何?”
王白涛、刘瑾、柳飞燕对视了一眼,再看了看一脸憔悴的莫惊天。不由得想起了当初祝语身亡时,各自的感受!真可谓是经历相同之事,便有同病相怜之感了啊!三人并不犹豫,便点首应承了下来。
第二日一早,黯月公子又仔细叮嘱了一番王白涛、刘瑾与柳飞燕三人,平日里在兵营内有众多兵甲勇士相助,自是无虑!但若要外出巡视,三人切莫单独行动。好一番叮嘱后,黯月公子方才和莫惊天双双离开了兵营...
正文 第二十二章 显示功力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32 本章字数:4040
通往丹桂城的官道上,黯月公子与莫惊天二人并马缓行。望着容颜凄凄的莫惊天,黯月公子只是随在一旁,低语劝慰。
前方一处弯道出现在二人眼前,拐过去,便是莫北风亡命之处了。莫惊天轻轻勒住了快马的咝缰,停了下来。黯月公子虽然也停下,但是那面容上,却闪现出一丝惊疑。望了一眼莫惊天,道“走吧...前面有人在等候呢...”说完当先一摧坐骑,向前而去。莫惊天听闻前方有人在等候,那人便是一愣,忙紧跟着纵马而过。
当二人拐过了弯道,凝目一看。原本是伫立在官道旁的大青石边,不知何时又多出了一方青石。此刻正有二人坐于青石两侧,低头注视着青石,似乎在思索什么。那二人一个身披一领深紫色的长袍,那长袍上宽大的冒兜,将他头脸整个遮住。另一个则身穿一身粗布的素白衣襟,头顶着斗笠,那斗笠的边沿宽大,此人低头沉思时,那宽大的边沿正好遮去其面目。
黯月公子与莫惊天对视了一眼,双双下马,牵着缰绳缓缓走了过去。当行至二人近前时,方才发现,原来二人注视的那方青石上,正刻画着纵横交错的棋路。上面遍布着数百粒黑白棋子,而这二人,则一人搂着一具盛放棋子的兜囊,正盯视着棋路,在思索着棋局变化。这二人正是昨夜相聚的南翰离与东赤阳二人。原本他二人是刚刚在这处曾经争斗过的场所探查完,于是顺手将一旁伫立的大青石弄下了半拉。南翰离刻画完棋路,二人便坐于一旁一边对弈,一边议论着事情。却巧了,没想到撞见了正欲经此而回,去往南海山南峰岭的黯月公子与莫惊天。这几人从未正面相遇过,但是黯月公子方才在极远处便发觉了在此对弈的二人。而二人当然也探查到了弯道那头的黯月公子与莫惊天。南翰离与东赤阳不知弯道那头出现的是何人,也不知晓黯月公子与莫惊天今日会由此经过。但从黯月公子护体劲气来看,竟和自己不相上下。二人自是心惊!均知有此功力之人,此刻显然也发现了他二人。这时再去规避,反为不妥了。索性便用冒兜与斗笠遮蔽了各自容颜,依旧是对弈棋局。
“两位兄台好雅兴啊...却在此处对弈。能否和小弟一叙呀?”黯月公子缓步来到了两人身前,揖礼言道“相逢即是缘啊...敢问两位兄台如何称呼?”
“真真地烦躁!原本是清静世界,却不想也有花鸟嘶鸣...”用冒兜遮蔽了容颜的东赤阳,答非所问地说道“死老头...看来你的选择确实不咋滴...”说完一扬手,‘啪...’地落下一子,笑道“哈哈哈...角空不保,你气数已尽了...”
“哼哼...你就臭美吧!”用斗笠遮住了容颜的南翰离接着道“你个老苍头,素日里只会钓鱼捕虾,怎知我屠龙之术的厉害!”随后从兜囊里捻起一粒白棋,投于黑子大龙里。道“瞧瞧...你眼中只见蝇头小利,待我屠了你大龙,再来看看是谁胜谁败...”
“啊嘢...”东赤阳见得南翰离此子一落,细看那处黑棋已是危机四伏了。心中焦躁,一扬手,猛地一掌拍向身旁伫立的大青石。愤愤然道“你个插科打诨的死老头...此子不算...不算...是我被花鸟嘶鸣恍惚了神思,大意了...”说完收回手掌,伸出二指往青石上一弹。一粒黑子飞出,正好击在南翰离方才落下的那粒白子上。‘嘭...’地一声脆响传出,两粒棋子在相撞之后,竟然双双粉碎。“哈哈哈...不算...此子不算...”东赤阳哈哈大笑不止,随即向青石上一挥深紫色的长袍,那粉碎的棋子碎末,便被挥散一空了...
一旁站立的莫惊天,见这下棋的二人竟然对黯月公子的问讯不理不睬。而且言词间似有讥讽之意,当即大怒。正要出声喝骂,却忽见那东赤阳一掌拍向其身旁的青石,正不明白其意。随后再见其弹出一子粉碎了青石上的白子时,这心间方才是一惊,忙收住了待要出口的喝骂言语,望向了黯月公子。黯月公子微微摇首,示意莫惊天切勿冲动。随后揖礼道“呵呵...原本见两位兄台高雅,在下有心结识!不料竟然打搅了两位兄台对弈,我二人确是冒昧了些,还望兄台勿怪!既是兄台无意相谈,那我二人亦不会强求!多有打扰了,恕罪!恕罪!”说罢一拉身旁的莫惊天,向后缓缓退去。
东赤阳与南翰离似未听见黯月公子之言般,依旧是不理不睬的,自顾自地沉思于棋局中...
黯月公子拉着莫惊天缓缓退出了五六步后,方才双双上马,扬鞭而去...
耳中那马蹄声远远消失了后,东赤阳方才轻声说道“是黯月和莫惊天...”
“呵呵...一身大红的行头,手中一柄描金扇,还有那马鞍旁挎着的长剑,以及与我等相同的劲气。除了他黯月,还会有谁呀...”南翰离轻笑道“方才你为何要如此显摆呢?还怕别人不知你我吗?”
“哈哈哈...黯月不是瞎子,但是你怎么能保证他身边的姘头不出手呢?”东赤阳笑道“我方才正是要阻他身边那位。只是这一掌吗,太过深奥了些,他那位小姘头却是眼拙,不识货!无奈呀!老夫只能再碎去两子警告他了...”
“走吧...”南翰离轻轻一扫,将青石上黑白棋子尽数收入兜囊中,站起身来...
“喂...喂...喂...还没完了呢!你怎地就收了去...”东赤阳见南翰离收了青石上的棋子,忙出声叱道“这个是你自个收得,老夫可没逼你哟!这局可是你输了!不许耍赖呀...”
“行...是我输了。走吧...你不见方才黯月身旁的莫老三一脸的不解么。那黯月排名在你我之前,素来心气极高,也极为自负!”南翰离笑道“若是一旁的莫老三一激他,他必定会去而复返。”
“去而复返吗?好呀...那正好比试一番吗。你怕了吗?”东赤阳站起身,弹了弹长泡上的灰迹,冷然道“我四人之间,原本从无往来,也不曾见面。若不是十年前那场天灾,你我也不得相遇呀!说真的,我还真想和他们切磋一番呢。”
“啊呀...以后有的是机会...等圣杯之事一了,我亲自陪你遍访武林中强者如何...”南翰离一把抓住东赤阳手腕,迈步走向官道旁的山林间。道“而且素闻黯月极为爱才,似你这般的绝顶至尊之人,他岂能放过。他定会前来求你投身朝廷滴...难道你真喜欢和这只花鸟啰嗦!呵呵...走吧...走吧...路上说说这几日你所知的信息...”
东赤阳老大不乐意地随着南翰离而去,口中嘟哝道“老夫虽不似你这般的风流,但也无意与花鸟相伴。更不会听他鼓噪了...走...走...走...喂!离老头,你还想听啥子信息...这死人的事情,你不都知晓了吗...”
南翰离望着东赤阳,笑道“我说的是隐私...隐私哦!比方说...呵呵...莫老三是什么时候成了黯月的姘头了啊!阳翁切莫空口白牙的诬人清白啊...”
东赤阳听南翰离此言,用手一点南翰离,笑道“哈哈哈...原来即便是武林中顶尖的存在,也依旧有凡俗的猎奇心理呀...”
二人一路欢笑着,将身形遁入了官道旁的山林内,渐渐地失去了影迹...
半个时辰后,官道上响起了急促的马蹄声,黯月公子与莫惊天从远处疾驰而来。两人飞马来到东赤阳与南翰离方才对弈的青石旁,方才翻身下马。莫惊天匆匆来到那刻画有棋盘的青石旁,用手轻轻抚摸着青石上纵横均匀的棋路。渐渐地,那容颜中流露出深深地畏惧之意。
“竟然真如公子所言啊...”莫惊天用手指比划着均匀的棋路,呢喃道“这...这真是...真是隔空施展劲气所为的么?”
黯月公子并不言语,只是一扬手臂,伸出那葱白也似的纤细手指,隔空往那青石上点去。劲气瞬间从其指尖激荡而出,冲击在棋路纵横的青石上。便见一道深深地纤细划痕,便齐整的从青石上划出。莫惊天一见,当即后退了一步,立于黯月公子身旁。劲气运转,凝聚向双臂。深深一吸气,扬手伸出一指,也如黯月公子那般向青石上隔空一指点去。劲气喷涌间,激荡而出,冲向了青石。劲气冲击过后,只见那青石上顿时扬起了一阵淡淡地碎屑,一条浅浅的印迹,从青石上划过。看着此番的结果,莫惊天是久久无语。
“若真是和你们一般的西飞云出手,那二哥的确不是他敌手啊...”许久后,莫惊天方才呢喃道。此番比较,他已经深知这绝顶至尊的四人,是他们无法去单独与之相抗的。
“棋盘上的劲气刻画,其实不难...只要你日日演练如何凝聚劲气之法,有个十几年功夫,你也能如此的...”黯月公子轻声说道“方才那身披紫色披风之人拍出的那一掌,你一定难以看出其中玄妙吧...那才是具有我四人这般功力的人,方能施展之劲气啊...你若不信,那便瞧仔细了...”
黯月公子说道此处,身形微微一晃,那人便闪身至快马旁,一抖手便从马鞍处抽出了聚庐宝剑。双足轻轻一点地,那柔弱的身形便飘然而起,冲向了一旁伫立的青石。便在接近那大青石前,一挥臂膀,斜斜地向那伫立的青石劈出了一剑。狂霸的劲气激荡间,青蒙蒙的光影,瞬间斩过青石。黯月公子在临空劈出一剑后,身影冲到了青石旁。轻轻一拧腰,双足在被光影斩过的青石上一点,那人便折回了莫惊天立身之处,飘然而落。而那青石被其双足一点,发出了一阵微微颤动,随后‘嘎巴...’一声,竟从中分开。原来那伫立的青石,已被他挥出的剑气劈开。
轰然一声闷响中,伫立的大青石被斜着一分为二。分开的下部依旧立于地面,而上方那半边,则坠落下来。黯月公子长袖一挥,将扬起的碎屑粉末荡开,这才缓步走到了被劈开的青石旁。用手一点那青石的截面,道“惊天...你来看这青石内部...”
莫惊天带着几分不解,来到那分开的青石旁,定睛看去。见那劈开的青石截面中间,竟然是一片赤色的焦黄摸样。用手掌轻轻一抚,居然如粉尘般掉落了一地。那心中一惊,呢喃道“难道刚才那紫衣人一掌,已用劲气毁坏了青石内部吗...那此人...会是谁呢?”
正文 第二十三章 一言不合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32 本章字数:3539
“唉...从青石内部如被火焚的摸样来看,好似传说中的‘赤阳劲气’所为啊...”黯月公子低声道“据传这‘赤阳劲气’共分为四个阶段,十六层次。修炼之人,必须借助地脉之火筑体方能最终完成。修炼中,他需承受地脉之火的煎熬,在承受煎熬时,一丝丝吸取地火的威势,转化为自身劲气。所以一旦其施展此功法,被其所伤之人,便如同被烈焰烧灼一般的痛苦啊。。而那伤患处,便是这般的焦黄一片了...”
“赤阳劲气...赤阳劲气...”莫惊天喃喃自语道“东赤阳...是他吗?若那身披紫色长袍之人是东赤阳,能和他一同对弈之人,又岂能是泛泛之辈啊...”
“那人是谁?我并不知晓...而且他极善隐藏,全身劲气是藏而不露。我一时也无法揣测...”黯月公子道“但是那身披紫色长袍之人,应该是东赤阳不假了!而正如你所言那般,能和四大绝顶至尊之一的东赤阳对弈之人。怎会是无名之辈呢!这也是我方才因何要你忍让的原因啊!呵呵...明知对方实力强过自身,还要去做无谓牺牲...那和傻子比,又有何区别呢!智者善审时度势谋定而后动!只有莽夫和蠢材,才会做不智之抉择啊!”
“既然他们强过我二人,那又因何会离去呢?”莫惊天略有不服地道“那他二人岂不是不会审时度势了么?”
“惊天...你以为他们是怕了我二人?”黯月公子道“他们是真正的隐者,喜欢自由散漫不受约束。而我身为天朝伏王之后,自然是要为朝廷效力的。我这身行头,行走江湖中,又有哪个不识呢?他们之所以离去,那是怕与我啰嗦罢了。不过此刻正是用人之际,若是真能将东赤阳拉入朝廷,那倒是一桩美事啊...”
“那...那我们即刻去追他们...”莫惊天道“想来他们离去不久,此刻尽力去追,或许能追上啊...”
“唉!算了吧...”黯月公子叹道“他若是真有心效力朝廷,方才见面时便不会不理不睬的了。此刻离去,定是算准了我会返回...这番所为,分明是不愿和我等为伍么!呵呵呵...我黯月出道至今,何尝去低声下气地求过人啊?即便是和你三雄以及七杰相交,均都是相互敬重的,说不上谁在求谁吧!你说是么...”
莫惊天缓步来到黯月公子身旁,轻轻一拢黯月公子消瘦的双肩,低语道“别人不知...但我却知道...我自己是自愿而来的...”
黯月公子劲气微吐,身躯向一侧滑开,一拧身便从莫惊天拢住的手臂中脱出。回眸望着莫惊天,笑道“惊天。。这大白天的,你我还是拘谨些好啊!走吧...我们还需赶路呢...”单足一点地,那人便腾跃而起,轻巧地落于快马上。将聚庐剑在马鞍旁挂好,单掌一拍,那马便放开了四蹄,飞奔而去。莫惊天不敢怠慢,跨上了坐骑,扬鞭催马,随后紧紧追赶...
南海山脉的山谷间,一袭嫣红色装束的黯月公子和一身淡雅劲装的莫惊天,正纵马急行而来。二人星夜兼程,不出三日光景便从丹江港绕过了丹桂城后,来到了此行的最终目的地南海山南峰岭下。二人纵马疾驰至南峰岭山前,黯月公子抬眼望去,但见一片连绵山势拔地而起,是险恶危绝啊!那峰顶竟似锋刃般的陡直向上,如刺破了苍天的利刃,插入了绵绵云海中。看那山峦叠嶂间,尽收眼底的是满山遍野的苍松古柏,却将登入峰顶的道路直接阻隔了去。
勒住了快马的缰绳,黯月公子惊呼道“啊嘢...好险恶的山势呀!这石吉散人倒是蛮会选地方的吗...惊天,发个消息上去通报一声。告知他们,有客至山前相仿,免得落下个欺主的恶名了...”
莫惊天抬手从坐马鞍桥后摘下一张硬弓,从一旁的箭袋内抽出两支‘雷爆箭’来。弯弓搭箭,双臂连扬‘嗖...嗖...’两声尖鸣中,两支‘雷爆箭’一前一后破空射出。那在前的‘雷爆箭’飞至尽头,去势顿止,掉头而下。此刻随后射出的第二支‘雷爆箭’恰好冲击而至,两支羽箭前端的雷珠碰撞在一起。‘轰隆...’一声爆响,便恰似沉雷乍起般,隆隆闷响声滚过了山巅。莫惊天如法炮制,连续射出了六只‘雷爆箭’后,方才收手。此刻那南峰岭内,是隆隆之声回响不绝,颇为震慑...
“呵呵...惊天啊!你这可是在示威而非通报哦!”黯月公子听着绕耳不绝的隆隆声,轻笑道“是前几日被东赤阳的示警弄的吧?唉...人家可是东赤阳啊!若是他那日不破碎那枚棋子,你又怎知其厉害呢?否则一时冲动,言语冲突下,毕生事端!算了...”
“呵呵...公子错了...”莫惊天道“被赤阳老示警教训,那并无什么损伤。当时是郁闷公子为何忍让,后来知道了竟然是赤阳老,这心中早就释怀了。我如今这番所为,正有示威之意。上次七杰的‘龙凤侠隐’刘瑾与柳飞燕曾经来寻过石吉散人,言及这石吉散人与岭南双煞聚在一处。他三人相聚,必定信心爆棚不会轻易服软。哈哈哈...先用‘雷爆箭’煞煞他的威风再说了...”
过了片刻,便在那隆隆爆响渐渐消退之时,数声尖厉的长啸,便顺着陡峭的山势,直扑而来。两匹坐骑吃这数声尖厉长啸,纷纷四蹄蹬动地面,发出不安的举动。黯月公子和莫惊天忙以掌轻抚坐下快马,安抚不停。在尖厉长啸声中,三条身影如灵猿般在苍松古柏间隐现。远远地依着高大的树木,飞速腾跃而来。当先而来之人身着一领月白色道家装束,脑后高绾着发髻,大袖飘飘,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摸样,只是那一张脸孔上,满是阴郁之色,双睛中透发着阴森冷冽的目光。其身后紧随二人,身穿着淡黄色的紧身衣靠。这二人身材高矮相同,胖瘦一致,那五官脸型摸样是极致的相近。这居然是一对生得一般无二的双生兄弟...
不用问了。那道士打扮之人,应该是石吉散人。而身后那对双生兄弟,定是岭南双煞无疑了...
三人身影晃动下,从高高的松柏间飘身而落,立于黯月公子和莫惊天马前五六丈处。望着一袭嫣红装扮,手中握着描金折扇的黯月公子,和素雅装束打扮的莫惊天。三人中石吉散人双眼微眯,盯视着如女子般的黯月公子,揖礼道“阁下可是伏羲城中伏王爷爱子,被武林中称为北黯月的伏王子殿下啊?”
“你说的没错...这位正是伏王府的黯月公子...”莫惊天不等黯月公子出声,便在旁开口道“在下漠北三雄中莫惊天...公子此来,一是为了拜访诸位高贤。第二么,如今正是效力天朝之机,公子特意前来相邀三位,一起为朝廷尽责...不知三位意下如何...”
三人一听,纷纷对视了一眼后,岭南双煞的老大岳峰开口说道“我等也只是凭你一身装扮,猜测你可能是北黯月,但并不能确定你就是...”
“大哥说的是啊...”他身旁的兄弟岳毅接着道“如今的骗子,是开了花的多...你若不能拿出点明证来,却要我三人如何能相信呢?再说了,我等如闲云野鹤般的自在惯了。老子在江湖间纵横,天大地大,我最大!你却要我三人去为什么朝廷效力,还要受那些凡俗礼仪管束。嘿嘿嘿...那是不可能滴...”
“天大地大...你最大...”黯月公子凝眸望向岭南双煞的老儿岳毅,轻笑道“好狂妄的言论...别的不去说,就是在你江南闻名遐迩的七杰面前,恐怕尊下都未必能最大吧?更何况还有在你几人头上顶着的四大至尊绝顶之人存在,尊下自称最大,好像有些个太过了些吧...不知尊下高姓啊?”
岳毅一仰头,狂笑道“哈哈哈...老子便是岭南双煞中行二的‘冷血阎罗’岳毅...”
“呵呵...狂妄,确是狂妄了些...不过若无本事,想必这位兄弟也不会这般言大了...”莫惊天笑道“公子切莫动怒,当初我兄弟三人初识公子时,不也是狂放不羁的很吗...三位,公子亲赴此地拜访,可见公子之诚意。孤身而至,更是对三位的信任...三位切莫辜负了公子美意了...”
“嘿嘿嘿...阁下自认是黯月,在下三人却不能确认啊...”石吉散人一旁言道“听人说黯月身边有一小童,名为青玉。那也是生得一副女人像,阁下不会是那小童所扮吧?”
“你是不是黯月本人,我等皆不甚清楚。还谈什么辜不辜负得...”岳毅抢前一步,面色阴冷地道“老子还是刚才那句话...拿出你真本事来,让我三人见识见识...否则吗,今日这南峰岭,便不是轻易就能离去地...”
“你要明证么...”黯月公子此刻已是暗自恼怒,盯视着岳毅道“好哇...好哇...既然岳毅兄弟要明证,那我便让你知道这明证不是任谁都能看得...”话落,黯月公子抬手拽出了聚庐长剑,双足一点马镫,那身躯便跃入了半空中。拧腰、身躯翻转间,一扬抓握的聚庐,向身前的岳毅斜斜地劈出了一剑...
正文 第二十四章 一剑降服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32 本章字数:3621
见那‘冷血阎罗’岳毅一味的托大逞强,黯月公子原本便心中已是不快。此刻再听他非要什么明证,那怒意便自心底涌现。当即轻声怒喝了一声,拔出了聚庐宝剑。双足一点坐马的脚蹬,那身躯便轻灵腾跃而起。在跃起的那刻,扭动腰身,在空中将身躯翻转,顺势一挥掌中的聚庐剑,向前方站立的岳毅斜斜地劈出了一剑...
别看这黯月公子身材柔弱似女子,但那把聚庐剑,却有近四指宽,三尺余长。其长剑上展开之招式,全是劲气喷涌,大开大合的刚猛一路。跃起的黯月公子这斜斜劈出的一剑,离岳毅足有两丈距离。便在聚庐挥出时,一道清光耀目而出,淡青色至刚的玄青劲气,铺天盖地地劈向了岳毅。受这玄青劲气的冲击,满地的落叶枯枝被劲气卷动,混在劲气之前,如骤雨般席卷过去。
看着宽大的聚庐剑,再见这般的威势,竟从一个身材柔弱,面相娇美似女子之人施展的攻击中展现,直惊得石吉散人、岭南双煞兄弟是目瞪口呆。便是这短短一个呆愣,劲风铺面而至。‘噗...’地一声,将岳毅与身后的石吉散人以及岳峰的衣襟,尽数吹起。紧随其后的是席卷而来的无数枯枝败叶,如雨点般绵密的一片。黯月公子劈出的刚猛劲气,与其本人外在展现的柔美反差太大。岳毅显然没有足够的精神准备,此刻那脑海中是瞬间短路,竟然是忘记了施展劲气相抗,而是下意识地一抬手,护住了头脸,任由那如骤雨般席卷来的枯枝败叶击打。但是随后那道青蒙蒙地玄青劲气,便眨眼间冲到了其抬起的双手前...
“小心啊...”
“当心了...快闪呀...”
黯月公子此来只为劝说这三人,即便这三人言词在激烈,在刻薄,他均不会痛下杀手。因为以他三人之功力,黯月公子与莫惊天二人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斩尽杀绝的。而一旦有一人走脱,那日后造成的麻烦,将无法估量。所以即便是不能将三人拉到自己阵营,也要留下一份情意为后续着想。所以黯月公子虽然心间温怒,但是这劈出的一剑,依旧是留下了几分情面。最多是挫挫这三人的傲气,绝无伤人之意。只是他未料到的是,这岳毅居然如此奇葩,竟会用自己双掌去格挡劲气冲击。情急之下,二人纷纷出言喊喝不断...
虽然这岳毅被黯月公子展现之威势震懵了头,但毕竟是江湖上盛名已久的人物。被二人这一喊,立时便清醒了过来。他猛然想起,这抬起的双掌虽可抵御那些枯枝败叶,但绝抗不住那道劲气的侵袭。正要调动劲气相抗,慌忙间去偷眼一瞧,那人便傻了,因为此刻眼前已是那一片青蒙蒙的光影覆盖,那劲气已经离体不过一尺远近。这时的他是无论如何,都不足以运功相抗了。
岳毅心中一凉,暗道了声“此番...完了...”
正绝望间,只见一道霜白色的劲气,从身侧冲击而过,‘噗...’地一声斜刺里撞向了黯月公子聚庐劈出的劲气上。受这霜白色劲气一撞,那青蒙蒙的劲气略顿了顿,便从两道劲气相撞出断开,未被冲撞的劲气,依旧劈向了岳毅。岳毅这时便觉的左肩处被人猛撞了一下,那人便瞬间被撞得侧滑出了一尺左右。下一刻,那断开的劲气,便从其头颅旁一尺冲过,劈在了他身后一株粗大的青衫树上。‘嘭...’地一声,劲气将那粗大的青衫树,拦腰斩断。
见得此景,众人均都是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岳毅扭回身去一看,见石吉散人不知何时,已将一对子母钺抓在了双掌中,而其兄长岳峰,正将双掌收回。岳毅这才晓得,方才发出那霜白色劲气之人,应该是石吉散人。而隔空一掌将他击开的,正是其兄长‘血手判官’岳峰。方才若不是他二人同时出手,此刻他已经小命不保了...将额间的冷汗拭去,三人纷纷凝目望向了黯月公子。
“岳毅兄弟...你方才是怎么了?”黯月公子一双凤目望着岳毅,一脸惊疑地低声道“你为何不闪躲啊?你若是想接下这劲气冲击,那又为何不运功相抗呢?难道你也有漠北三雄中莫北风那般横练的外门护体劲气么?”
岳毅一听,当即是愤愤地说道“老子可没练什么外门护体劲气,说白了去,就是被你这女人般身躯,竟能舞动宽大的重剑,展现出如此刚猛之劲气冲击的巨大反差不解。以至引发了短短地混乱所致...”说到此,他几步走到黯月公子身旁,围着黯月公子转了数圈。随后立于黯月公子身前,盯视着那娇美与女子的容颜,呢喃自语道“真是邪门了...若不是亲眼得见,老子还真不敢相信这传言竟是真的呢...”
被岳毅一番竟似无礼地直视,黯月公子双颊上立时便泛起了两朵红云。忙将身躯一转,走回了快马旁,将聚庐剑插回了剑鞘。随后轻声道“如今你三人,可相信我是黯月公子了么?”
“他二人是否相信你是黯月,老子不知。嘿嘿嘿...但老子是相信了...”岳毅嘿嘿笑道“听那些闲人们说起,黯月公子长相娇美如女子,但武功招式却属于刚猛至极的路数。早间还当是闲人们闲的鸟蛋发慌没事做,瞎编了这些拿来戏言的。啧啧啧...今日一见,果不其然啊!不过他们有一点不足,依老子所见,你非但长得像个娘们,就连这声音都像极了!老子今天是服了你了...嘿嘿...说吧...你要我兄弟做什么...”
站在一旁的石吉散人与岳峰一见岳毅此番言语,无异于已经应承了黯月公子之邀请了。两人对视了一眼,只得是相视苦笑无语了...
“岳毅兄弟错了,不是我要你兄弟做什么...”黯月公子一听岳毅此言,已知其应承了邀请。忙回身笑道“我是来邀请三位兄弟投身朝廷,为我天朝兴盛出力的。而不是为了我伏王府的一介公子呀...”
“嗨嗨...那你可得听老子把丑话说在前头。”岳毅听黯月公子言语,当即道“老子生于乡野山间,不识官场约束。素来纵横江湖,闲散惯了!你若是让我和两位兄长入什么朝廷为官,那是休想了!但是你若是有何私人的差遣,尽管说来,只要老子能做得。无需你啰嗦第二句,老子一定给你办了,绝无二话可言...如此我和两位兄长依旧是逍遥快活,少了你那朝廷的束缚...你若是愿意,那就这么着了!你若是非要拉上老子入什么朝廷...哼哼...你现在就可以再给老子一剑了...”
石吉散人与岳峰一听岳毅此番言论,不由得是暗自里偷笑不止。别看这岳毅是个粗人,但是原则上的东西,他却分的清清楚楚...这岳毅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他三人信服的是黯月公子,而不是那个朝廷。所以别用朝廷说事,若是黯月公子愿意像江湖中之人般结交,三人便愿意相助于他。。岳毅看似粗鲁的直言,却巧妙地回绝了黯月公子的邀请,但又不拨其颜面,反而将难题又送还给了黯月公子。
听了岳毅一番言语的黯月公子,却显出了十分欣慰的表情。在他看来,只要你三人能为我所用,听命于我,那便够了。至于投效朝廷,不过是个形式而已。因为投效了朝廷后,还不是在我黯月公子手下听差吗...所以等岳毅说完,黯月公子当即转脸望向了石吉散人与岳峰。轻声道“不知你二位尊兄之意见,是否也如岳毅兄弟所言一般啊?”
石吉散人与岳峰对视了一眼,石吉散人明白,岭南双煞是双生兄弟,心意基本相同。做弟弟的岳毅已经表态,其兄长定会相随。那他一人还不如顺势而为了。因此二人只是交换了一个眼神,便微微点首以示认同。
“如此甚好!”黯月公子笑道“其实我等武林中人,又有哪个喜欢受那些约束。即便是江南七杰和漠北三雄,在投效了朝廷后,也极少去伏羲都城听差。他们均都是搭理着各自江湖中的事物,只有在朝廷需要时,方才会邀请他们出山相助啊!三位既然怕朝廷中的条条框框约束,那便不入朝廷了,只要我黯月有事相求时,三位能鼎力相助便可了...”
“这个好办...只要别拿什么朝廷中的繁文缛节来压人,其他都好说了...”石吉散人一听,忙笑道“我三人也只是听闻过公子的传言,并未能亲眼得见过公子尊容。所以才有了刚才不敬的言语,所为只是一测公子是否本人亲临罢了!现在好了,一切均以言明,我等三人即愿意追随公子左右。公子,还请移步到寒舍内小憩片刻吧...”
“不了...今番实在是诸多事物繁杂,我是不得闲空啊!”黯月公子摇手笑道“此次是特意为了邀请三位相助而来,别无他事。现在既然已经说好了相助,我此行之事便是圆满完成了。三位可休息几日,等分派好家中事物后,我再来请三位相助之事...”
“嗨...真不爽快...”岳毅一听,不耐地道“老子是直性子的急人,就见不得拐弯抹角的弯弯绕...公子既然说几日后再来相请,可见必定有事想让我三人去办。那你此刻说出来,不就可以了么...”
“呵呵呵...岳毅兄弟真是个痛快人呀...”黯月公子道“那好...既是如此,那就容我说出想劳动三位之事...还是先前的话,此刻我为了处理朝廷中事物,急需有能力者相助。因此能不能烦劳三位去一趟西北同州,和天山呢...”
正文 第二十五章 至尊由来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32 本章字数:4032
返回丹桂城的官道上,黯月公子和莫惊天二人并马而行。此时的二人,自是自得意满了。黯月公子凭那一剑所展现出之威势,收服了石吉散人与岳氏兄弟,真可谓不费吹灰之力。三人虽不愿归入朝廷,但却服了黯月公子,愿听命于他,这种结果,是黯月公子未曾料到但又正是其想要的。原本是想让三人略作处理些家族事务,让他们心里上缓得一缓后,再由莫惊天来联系他们。但是岳毅的急性子,却让黯月公子不得不放弃了原本打算,将自己让三人出力相助之事,和盘托出了...
黯月公子是让石吉散人、岳氏兄弟三人去往天山和西北同州府。帮其找寻并且劝说天山老魔魔云海,以及西北狼方钢,让他二人也归入黯月麾下,相助其一臂之力。随后将伏王府的赐金令牌赠与三人,沿途若是需要,或者想联系黯月公子本人,可执此赐金令牌号令一众州府官员,征用其人员或者传信的火签快骑与信鸽一用。三人自不客气,收了令牌后,答应三日后便可动身去寻访魔云海和方钢。做完此事,黯月公子与莫惊天便和他三人拱手作别返回了...
“公子...他三人不会阳奉阴违吧...”并马而行的莫惊天,忽然轻声道“这三人中那岳毅较为直率,岳峰和石吉散人这二人,似多有谋划之人。方才应承公子,不会是为了打发我等离去的权宜之计吧...”
黯月公子笑道“他们此刻心中尚有芥蒂,这是在自然不过的事。呵呵...但我与他们相会之时,全是以礼相待,并未有一丝一毫的欺压之举。久了他们自会明了我良苦用心,那时便好了...再说了,如他们这般的江湖中极富盛名的人物,应当知道一言九鼎的道理!既然应承之事,即便他是想敷衍于我,但终须是要走一趟西北的天山与同州府吧。只要他们去过,那我寻访魔云海和方钢之事,定会在西北传遍。等我们返回了丹桂城后,再命人在江湖中广为扩散,就说魔云海与方钢归附了天朝。加上此前早已传出得,有关盗杯贼是‘血人王’西飞云的流言散布。这西飞云可是当年屠戮西北武林道的凶神恶煞啊!二人若是获知此种种信息,必会担心同处一地的西飞云之威胁啊!到那时,即便我不去,那魔云海与方钢也会自己寻来的...”
听此言,莫惊天心底自是佩服黯月公子之心机。也不再多言什么了,二人一路纵马而回,就在接近丹桂城百里时,迎面便有数匹快骑飞驰而来。远远地望见了返回的黯月公子与莫惊天,那数匹快骑慌忙收束缰绳,勒停了疾驰的快马。马上之人,原来却是派出报信的火签快骑。那几名兵甲纷纷下马,立于道旁,等黯月公子临近时,纷纷躬身见礼。
“你等几人,是丹桂城府衙的,还是丹江港兵营的快骑...”黯月公子纵马疾驰至立于道旁的兵甲身前时,一勒坐骑,眼望着发送火签的几名兵甲道“有何急事,需要发出火签快骑传递信息呢?”
“禀告伏王子殿下,属下是丹桂城府衙派出的火签快骑。朱罗国后援船队以于昨日抵达丹江港码头。”一名兵甲躬身答道“按照王子殿下旨意,已经将朱罗国使节和后援人手迎至丹桂城馆驿中安置。属下特此前来通禀,以免殿下绕道去往丹江港码头,耽误了时日...”
“知道了...原来他们已经到达了...”黯月公子微一点首,便向丹桂城放马而行。等他走过,那几名传信的兵甲方才各自上马,随后而来...
不一会,黯月公子与莫惊天带着传信的兵甲便返回了丹桂城。来至了丹桂城府衙,先于正在议事的庞籍与王白涛、刘瑾、柳飞燕互通了问候。随即略微过问了一下他离去后的事情。听完了几人的回复,黯月公子告诉众人,连日的鞍马奔行,令他有了几分疲乏。今日就不在参与众人的议事,他要先返回居所内暂歇。一等黯月公子离去,莫惊天随后便将他与黯月公子此行之所遇,一一道说。当众人听闻他二人竟然在官道上路遇东赤阳,以及东赤阳所展现之‘赤阳劲气’的奥妙时,纷纷是大感兴奋。议论这莫惊天好眼福,居然能见到了四大至尊绝顶中的东赤阳,非但如此,还能领略其‘赤阳劲气’之妙。当真是不虚此行了...
莫惊天只是笑而不语。等众人略显平静了,这才将黯月公子是如何凭借一剑的威势,收服了石吉散人与岳氏兄弟之事说了一回。随后留下议论纷纷地几人继续唏嘘,他便同样以路途奔波,身体疲乏为由,先行离去了...
庞籍听闻了莫惊天所言后,少有何言论,只是坐在一旁,细听着王白涛、刘瑾、柳飞燕三人之议论。只等到天色渐晚,方才和三人作别离去。离去后,庞籍先返回了府衙后的居室。等用过了晚膳,天以漆黑一片时,方才坐着官轿去往位于丹桂城南的‘醉春园’。官轿行至城南,绕道来到了‘醉春园’侧门,庞籍下了官轿,打发轿夫们先回,说他要在‘醉春园’内过夜,明日五更之后再来接他。打发走了轿夫,他才进了‘醉春园’,一路绕行着走入了‘醉春园’中那片僻静雅致的小院落。
南翰离与东赤阳二人,正坐在二层小阁楼内,一边品茗着香茶,一边手谈着棋局。羽衣则坐于珠帘隔开的里间,轻轻拨弄的丝弦。庞籍轻轻推开了门扉,迈步而入。来到了南翰离与东赤阳身旁,见二人正在凝思着棋局变化,便不多言,只在一旁细细观看。这二人依旧是东赤阳执黑在先,南翰离执白于后。庞籍细细一观局势,见盘面上白子势大,而黑子虽然弱势,但全局所占地盘较多,相比之下,却也能一战。只是偏偏这东赤阳放出了搏胜之招,一颗黑子孤军深入到白棋强势之中,试图破去白棋强势带来的利益。无奈南翰离应对有度,与深入之黑子缠绕中,连连迫其应手,顺势将与黑子出路相连之黑地一并搅了进来。此番局势,自不是东赤阳所乐见。原本是想破去白棋强势带来之利益,未料到应对中却将自己安逸的黑地牵连进去,陷入了危局中。细细一算,已经是不能相持了,这心中正自懊恼不已。
此刻听闻庞籍进入的脚步声,忙一抬头,望着庞籍笑道“喂...老庞...你是何时到的啊?竟然未曾发觉?呵呵...莫非你也在暗自习练功法不成?”说道此处,伸手拉过一旁的坐垫,再伸手拉着庞籍道“来来来...坐这儿...说说当前这局势如何。今日那黯月和莫老三回来了吗?”说着话,那拉扯庞籍的手,似不小心般从中滑脱。便听得‘稀里哗啦...’一片响声中,原本手中抓握的棋子散落下来,尽数落在了棋盘上,将整盘的棋局搅乱。“啊嘢...老庞呀...你又重了!害得我一时没拉住,竟然失手了。”说完对南翰离笑道“哈哈哈...离老头,这不怪我哦...怪他!怪他!你若是不服,那就复盘...”
“复盘...”南翰离面容古怪的看看东赤阳,在瞅瞅庞籍,轻笑道“阳翁...我的管家是何时被你给收买了啊?复盘...方才那局还用复盘吗?你孤军深入的黑棋不保,连带着一边的黑地破损...如此简单明了的局势,还用去复盘?算了...不用复盘了。你阳翁的棋力,在下早就领略过喽!还是听庞籍说说,今日又有何见闻吧...”
东赤阳自是不服,然后与南翰离是好一番言语。非要复盘不可,南翰离知东赤阳好棋,且极重颜面。于是不去争辩,最后是笑着同意了东赤阳之言论后,东赤阳方才作罢。庞籍等二人嬉笑之言语收尽,方才将今日黯月公子与莫惊天返回后之事情细细叙说了一遍。二人听闻黯月公子竟然收服了石吉散人与岭南双煞,并且这三人将远赴天山与西北同州府,相助其寻访魔云海与方钢时,是微感惊异。他们不明白这黯月公子,因何要如此大力的网罗江湖中顶尖强者。两人凝视间,不由得陷入了深深地沉思中。
原本这江湖中的四大至尊绝顶,北黯月、东赤阳、南翰离、西飞云确实是从未谋面过。他们之所以能被武林中人称为至尊绝顶的四人,全仗着各自修炼的功法迥异,和远胜常人的劲气修炼与修身之法所致。因此他们为了各自的修炼,根本就无意在江湖间出没。反倒是排名在其下的漠北三雄、江南七杰、西北狼方钢、天山魔云海、石吉散人与岭南双煞这些人,经常在江湖中现身,赢得了自己的声名。只到十年前的黯月公子横空出世,他一人独闯西域番狼国,力毙二十八番狼死士。赴南疆旦达国,伏杀旦达国中绝顶幽冥武士。又在鲜灵国中摆擂百日,斗败鲜灵国中所有强者...
由此将声名广为传开,而正因为黯月公子声名鹊起之后。江湖中人才开始打探这些武林中隐秘之事。于是一些久远流传出的信息,方才被人纷纷挖掘出来。相传有上古遗留的一卷武功秘籍,在数百年前曾经在江湖中显出。随后便被众人明抢暗夺,是各施手段,最终是被当时联手的四大家族获得。这四大家族,便是黯月公子、南翰离、东赤阳与西飞云的先祖们。但是只有一卷秘籍,四家却不好分配啊!四家一商议,果断将一卷秘籍分为了四册。通过抓阄,各获其中一册。这黯月公子之祖父辈,正是百年前获取其中一册秘籍之一的人。由于其身份特殊,原本就是天朝皇族之人。其深居皇宫之中,多有禁卫高手守护,因此在获得秘籍后,到未有人敢去动他。但是另外三大家族,则因为获得了武功秘籍,因此是频繁被人袭扰、伏击...不得已中,他们只能选择了隐居!三大家族中除了西飞云所在家族,由于修炼所获功法需要未迁出祖籍地域。而南翰离与东赤阳两人所在的家族则隐姓埋名,放弃了原本祖籍,流浪余外。终于这几家的祖父辈们依照所获之秘籍,经过无数年月的揣摩,终于修炼出了各自家族特有之盖世神功。
正是由于西飞云家族只是隐姓埋名,并未迁出西北之地,因此被他人获知了消息,而发动了对其家族的大规模侵袭...而等西飞云横空出世,嗣修炼成所获秘籍武技后,便要为当年所受之苦,去寻找宿日的仇人。这才有了西飞云用一口飞鸿剑,一夜间连挑西北道上二十八家宗门的传闻,流出江湖...
江湖上点滴信息,被众人串联后,才得出了这四大家族后人的排名。由于这四大家族的后人所修炼之武功,皆来至上古遗留之秘籍。而且江南七杰和漠北三雄这样的豪杰大侠,均都会臣服于拥有一册秘籍的黯月公子。所以武林中便将从未谋面的这四人,推到了至高的绝顶至尊之境界...
正文 第二十六章 义结金兰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32 本章字数:3570
当初四大家族获得那卷上古秘籍中,共有剑法、内功、暗器三大部分。其中用剑之法度占去了三分之一,因此在分拆时,剑法被分为了两册,和内功与暗器一并被分为了四册。西飞云与黯月公子的祖辈将分拆的两册剑法拿去。而原本是一部记载了刚柔相济完整的绝世剑谱,因为他们将之分拆了,这才有黯月公子与西飞云这两把剑,一个偏于刚猛,另一个则尽显阴柔了。而南翰离之祖辈则抽取了暗器一册,内功心法就归属了东赤阳之祖辈。
四位至尊绝顶之士的东赤阳与南翰离,一个居住在远离大陆极东边的一座海外孤岛上,另一个则隐居在江南临海的小城丹桂城中。东赤阳因其修炼的内功心法名为‘赤阳劲气’,而修炼此功法时,正如黯月公子所言,需要寻一处有地脉之火及旺盛的地方,借用炙热之地火烈焰,陪练本体之劲气。而当初为了躲避武林中人的袭扰,东赤阳之祖辈们便离开了大陆,选择那些孤悬海外且蕴含地火的岛屿。南翰离祖辈所获那册,专为记载的是暗器修炼之法。只是修炼此暗器,需要先习练特有的‘九离劲气’之内家功法,这功法名为‘九离诀’。而这‘九离诀’的修炼,讲究的是顺势而为,借力使力的巧劲。而其家祖在海边观看海潮起落之时,发现这海潮之涨落,既有依着地势顺势而为的席卷,又有借着自身强势,展现其摧枯拉朽的狂猛。因此大受启发,便借助海潮之威,修习‘九离诀’之巧。正因为如此,等南翰离修炼‘九离诀’时,为了能更好地感受海潮之威势,他便时常驾船出海游历。
十年前,南翰离在驾船出海游历时,忽然发现前方极远之海天相接处,冲起了浓浓的黑烟,好像某处突发大火了一般。只是这般的黑浓烟云,太过凶猛了,真不知能燃起这般火势之处,会是何种的情形。一时好奇,他便命家人们操纵着海船,驶向了那处地方。等慢慢离近了些,方才发现那黑浓的烟云,尽然是从一处孤岛的山头喷涌出来的。等在靠近些,便能看见除了浓烟,还有通红的岩浆从那山头涌出,流入了下方的山林中。那些树木、荆棘被炙热的岩浆一碰,不多时便随之燃烧起来。此刻那孤岛上,真个成了一片火海**。南翰离极目远眺下,看见那海岛的岸边伫立着一块高大礁石,正有十余人为了躲避山火和岩浆侵袭,而逃至那礁石上。显然那礁石上逃难之人,也已经发现了远远驶来的这艘大海船,于是纷纷在那里摇手示意。
南翰离命家人奋力划动船桨,飞速驶向了那处礁石。再行近之时,南翰离耳鼓中忽然听到了微弱的话语声。那声音透过重重海浪逆风而来,虽然微弱,但却极为清晰。那声音告诉南翰离,他发现其也是武林中之人,若是肯相救,他必有厚报。南翰离听这传音之语,心内微微思量,此人所传出之话语,竟能透过海浪逆风而来,可见其凝聚话语之内家劲气,极为不凡。当即施展‘九离诀’之劲气,用修炼之腹语传音过去,告诉其稍安勿躁,他正和众人奋力赶去。
这座被山火焚烧的海岛,便是东赤阳隐居的赤阳岛。而那满岛的烈焰,正是拜那地火所赐。原来这赤阳岛上那处高山,正是一处活火山。时常便有黑烟喷涌而出,但是那火山除了常有的小喷发外,却极少有大爆发。当年东赤阳之祖辈,正是发现了赤阳岛上的这座活火山,拥有极致的地火资源且远离大陆,这正是其找寻的好地方。其家族便定居于此长达百年。但是这活火山极少大爆发,并不等于其就不会大爆发了。百年中从未大爆发的火山,终于是向岛上的居住者展现出其威势了。初始时这火山只是寻常的小喷发,东赤阳与家人们见惯了此种情形,因此并未在意。却不料这断续的小喷发持续到午夜时,终于转成了大喷发。当炙热的岩浆被高高喷入了半空,再四散而落时,瞬间便将其碰触之物点燃。只是极短的时间,这赤阳岛便被熊熊烈焰所围困。东赤阳与家人们躲避不及,导致许多家人在睡梦中便葬身火海。而那通往海船的道路已经被大火与炙热的岩浆所阻断。东赤阳带着剩余的家人,好不容易逃至了海边,那炙热的岩浆却早就汹涌而至,将入海的去路阻隔了。还好离海岸边不远有一处高耸的礁石,等东赤阳带着家人们躲到礁石上后,整个的海岸边,便被岩浆所包围了。
若是东赤阳自己,他却可凭着所练的‘赤阳劲气’,逃离到海中。但是他身旁的家人们,却不具备他那般的本事,只能被困在礁石上了。东赤阳不愿意自己独自脱身,便陪着家人们一起留在了礁石上。这火山近百年未曾大喷发,此次一但形成了大喷发,时间竟然极长。东赤阳陪同着家人被困在礁石上已经有三日了,而且随着岩浆不断的涌出,流到这礁石附近。经过了三日的堆积,那堆高的岩浆,正在渐渐接近他们,而那炎热的气浪,便愈发的炙热了。
经过了几日的围困,此刻东赤阳已经是精疲力竭了。这时他自己也无法再去施展‘赤阳劲气’之功法,去独自脱身了。眼见是要被困死了,却忽然发现了远远驶来的大海船。众人陪感欣慰,纷纷摇手示意...
最终当南翰离划着海船抵近东赤阳存身的礁石后,南翰离施展其‘九离诀’劲气,将一根粗大的绳索系在铁锚上,将其甩上了礁石。东赤阳鼓足余勇,奋力施展‘赤阳劲气’,将铁锚扎入了礁石顶端。随后护着家人们,一个个顺着那绳索,安全地脱离了苦苦守候了数日的礁石。东赤阳获救后,自是对救命恩人毫不隐瞒。南翰离获知东赤阳之祖辈,竟然是百年前同自己家祖一道获取秘籍之人。当即大喜,忙言明自己身份。两人彻夜长谈,惺惺相惜,便各有好感。于是二人在海船上,对着苍天明月,让苍茫大海为证,结下了兄弟之情。南翰离将东赤阳及家人接到了自己府宅中暂居。等数月后赤阳岛上完全平复了,方才雇了数条海船,载着许多物资陪同东赤阳返回赤阳岛。随后帮助东赤阳在岛上未被火山侵蚀之地,重新修建了家园。二人由此便结下了生死之交...
东赤阳久居外海孤岛,时常漂泊与大海中。无意间,他到过那朱罗国中。自从发现了去往朱罗国的路径后,他但有空,便会去朱罗国内,时常去置换些异国物品,拿回去让家人们去天朝贩卖,或交换些日常用具回来。久而久之,这东赤阳在那朱罗国中认识了一些商贩,从而也能听懂几句日常俚语。通过他们,东赤阳获知这朱罗国中也有修炼武功之人,于是打探到消息后,暗地里去那些有修炼功法之人的聚集地中找人对战。每次都是遮住了面目,不发一言,打完便走。那些被其挑战的人,均都是些天魁甲士,实力虽强,但怎能与东赤阳相比呢。因此是屡屡被其击败,他们只当东赤阳是本国中的禁断武士之流,而且被打败后本就极损颜面,更是不会去张扬了。
东赤阳见这些天魁甲士没几个上台面的,便跑到了朱罗国都城附近,想去寻找朱罗国中的禁断武士或者至尊绝顶的忍者去切磋。一年前,他偷偷潜入了朱罗国十大禁断武士之首,‘天玄刃’九国太郎的府邸中。原本是想暗中和其较量一番,但是当他潜入后,正发现这九国太郎在和一人商议着什么。那人手中拿着一幅图画,偷眼一瞧,好似一尊酒杯的摸样。东赤阳粗通些朱罗国语言,似听得两人商议之话语中,多次出现天朝...借助外人之力谋夺...还有圣杯之类的。隐约觉得,这九国太郎与人密议之事,关乎牵连到了天朝。他便留了心眼,暗中跟随着与九国太郎密议之人。跟随其回到了他居住之府宅后,东赤阳方才发现此人竟然是名手艺绝妙之工匠。他趁此人不备,暗中将那幅图画取出,将其上所写之文字描摹下来。随后他将那些描摹的文字分拆,去请教那些与其相熟的商贩。最后算是弄明白了,那幅图画上所写之文字,是‘天灵圣杯之图’这几个字。
这东赤阳虽未见过天灵圣杯,但是其在大陆游历时,多有听到过有关黯月公子独闯朱罗国都之府库重地,DQ再归还天灵圣杯的事情。因此也知道这朱罗国已经臣服于天朝了。但是那晚听九国太郎之言语中,却是反复提及过天朝,而且确实是说过借助外人之力谋夺什么事物的话语。他越想越觉得这里面可能有问题,于是返回了江南,寻到了南翰离,将此事告知。南翰离一听,觉得有些个意思,便会同东赤阳一道,隐居到了朱罗国内。
隐居了近半年的时间,从中多方打探,终于获得了一个极为确切的信息。那就是朱罗国将天灵圣杯作为礼物,用它来恭贺天朝皇帝,以表示其臣服之意。但是二人联想到了那名手艺绝妙的朱罗国工匠,商议后觉得这天灵圣杯中,必定藏有一些极为重要的隐秘物件。可能和东赤阳听闻的‘借助外人之力谋夺’有关联。是谁要借助外人之力?又要谋夺些什么呢?二人苦思之后,觉得只有将这天灵圣杯盗出一查,便能明了了...
但是DQ天灵圣杯又不能在朱罗国中动手,因为这时,此杯尚在朱罗国中,其中未必会放入什么。而只有等圣杯交给了天朝之人手中后,他们才可能将一些物件藏于圣杯中。所以即便是盗杯,那也只能在天朝境内去DQ了。但是如何确定这圣杯中藏有隐秘之物呢?那便需要寻到一位能工巧匠了,让他仔细端详,定能看出圣杯中所藏之隐秘...
正文 第二十七章 孤身探险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32 本章字数:3546
为了能在将天灵圣杯盗出后,探查出其中所藏之机密。南翰离与东赤阳是兵分两路。东赤阳继续在朱罗国中隐藏。监视那朱罗国中派出的使节何时动身去往天朝,而南翰离则一人先行返回,去了一趟辽东。千方百计地寻到了旷世名匠,鲁治...
鲁治冶炼物资之精,锻制物品之巧,在当世之能工巧匠里,堪称顶尖之能者。因此江湖中人,尊称其为鬼斧鲁班。言外之意那便是此人技艺之高超可与鲁班媲美,手段之巧妙堪比鬼斧神工!南翰离在寻到了鲁治后,并未言明要他去帮忙探查那天灵圣杯之事。只是说为了防护家园,请他去制作与布设一套机关。鲁治初时不肯,但在南翰离将一册记载了器物炼制的小册子,让其粗略观看。答应若是鲁治愿意随他去,帮他去布设机关。事成之后,便可以将这记载器物炼制的小册子,赠与他作为酬谢。鲁治粗略观看那小册子里记载之法,竟然全部是上古时期的暗器机关之术。不觉怦然心动!当即将家中事物安排一定,便随着南翰离而去了。
鲁治不知道,这小册子中记载之器物炼制之术,正是南翰离从那册记载暗器的秘籍中截取的小部分。这里面尽都是些如何炼制强力机匣,连环发射飞针,大型连射飞努之法。但是这些机匣、连射飞弩、飞针针筒虽然精妙,却无法藏于衣甲中,避人耳目。只能放置在一些阵法或者大型机关中,方才能发挥其妙用。所以南翰离将之节选出来,单独订立一册。他料到那鲁治本就是个巧手工匠,一心便在如何方能构思出最为巧妙之结构来。因此他若一见这流失至上古时期的小巧机匣、连弩之术,当然是见之便欲获得了啊!
用这上古秘籍中机匣炼制之法做酬谢引诱,鲁治愿意帮他去家园内制作、布设机关。等南翰离将鲁治秘密地接到了丹桂城后,却未让其立即去制作什么机关。而是先将那册作为酬谢的小册子,赠送给鲁治。告诉鲁治,他家园内所需之机关,最好是旁人不知的。因此先将记载器物炼制之术的小册子赠给鲁治,让他先细细参详,随后在将其参详之心得,用在其后的机关制作与布置中去。这上古炼制机匣之法,极为奥妙!非是一时半会儿便能将其吃透的。只有经过月余的时间细心揣摩下,方能小有心得。南翰离此番所为,正是要用此法,将鲁治栓在这里,安心地暂居于此地。鲁治当然不知南翰离之谋划,是欣然接受,他便在南翰离安排的居所内,细心研读起那制作机匣之法了...
安顿好了鬼斧鲁班鲁治,南翰离剩下的,便是静候东赤阳之消息了。终于他接到了东赤阳家人,从海外赶来,送至的信息。获知了朱罗国使节船队出发的信息。于是他暗中命混入丹桂城府衙,已经是丹桂城州府大人的管家庞籍,严密注视朝廷发往此地的任何信息。于是当江南七杰尽数汇聚于丹桂城之时,庞籍将此事通告与他。南翰离暗中思咐,这朱罗国船队,有可能便要抵达了。而此地最大的码头,就是丹江港的码头了。因此南翰离提前来到丹江港外隐藏,日日监视着码头内的动静。当他看见那三条大海船进抵码头时,江南七杰中的祝捷与祝语二人是连夜赶来,登船联系。随后二人出来时,祝语背上便背负着一个大大的背包。南翰离知道,这极有可能便是天灵圣杯了。等祝捷、祝语返回丹桂城时,南翰离依旧是守在码头外的山林中。因为东赤阳家人带来的消息里,言及这东赤阳是藏身在这三艘大海船里,想趁一同返回之机,相机获取开解天灵圣杯的秘密。可是他苦候了一晚,始终是未见那东赤阳身影出现。待到第二日天明时,他只有先返回了丹桂城,去准备获取天灵圣杯之事去了。
他是不知道,东赤阳藏身于三艘海船中最后那艘的货仓里。在船队出海的三日后,他便开始探查这艘海船。那些守卫海船的人,全都是些以天魁甲士为首的黑甲护卫。东赤阳之手段,应用在这些天魁甲士中,那真是杀鸡用牛刀了。他只用了一晚的时间,便将这艘海船的底细,摸了个清清楚楚。而这艘海船中所载的,都是些生活物资,是一艘用作补给的货船,里面并没有他所要收寻的与天灵圣杯相关之事物。。东赤阳静等了几日,等到这艘海船靠上前行的海船去补给时,趁机潜入到了中间那艘海船中。那艘海船里,却有两位禁断武士驻守。东赤阳在朱罗国待了这无数年月,对朱罗国中武功流派的划分,自是了若指掌了。这朱罗国中习武之流派,顶尖的一类流派为忍者流,分别有三大流派。其中绝顶至尊的三人,分别是天月流的天月忍者岛月雄綄、孤云流的孤云忍者小町千叶、赤练流的赤练忍者西苑及三郎。紧随其后的便是禁断武士流,这禁断武士流共有十大流派。最有代表的十人,分别是天玄流的天玄刃九国太郎、天劫流的天劫刃赤流烟冲、裂天流的裂天刃流川家国、败天流的败天刃魔岛雄、天罡流的天罡刃静宼直人、飞云流的飞云斩三延迟浪、断月流的断月斩柳丰直人、飞旋流的飞旋斩水谷直研、烈焰流的烈焰斩黑山度二、爆裂流的爆裂斩渡边磨云。在顶尖的忍者流与禁断武士流之后的,便是天魁甲士流派了。
而如今守候在中间这艘海船上的两位禁断武士,分别是在十大禁断武士流中,排名第三的裂天刃流川家国和排名第八的飞旋斩水谷直研二人。相较与那些不入流的天魁甲士们,这二人却不能小觑。东赤阳敛神屏息地潜藏其中,用去了数日的光景,方才将中间这艘海船探查个清楚。这里依旧没有查到与天灵圣杯相关之事物。虽然没有搜到什么物事,但是东赤阳在偷听那两位禁断武士密谈中,竟然获知了极为重要的信息。那便是他们有一封密信藏于天灵圣杯中,而那密信,却被一种药粉侵润过,寻常一看,就是白纸一张而已。只有用此种药粉化水侵入后,方能显出字迹。获此秘密,东赤阳心中自是高兴,这艘船他到也未白来啊!随后要做之事,那便是寻个机会,潜入第一艘海船中去探查一番了。但是中间这艘海船并不是装载补给物资的,因此极少有和前面海船并行交接的机会,所以东赤阳潜藏了许久,均为获得去往第一艘海船中探查之机会。耐不住寂寞的东赤阳,便等中间这艘海船补给物资时,再次返回了那艘装载物资的海船中去,以等其去为第一艘海船补给之机,再行潜入那第一艘海船中。机会终于等来,在一次补给时,东赤阳潜入了第一艘海船中。可是这第一艘海船内,担任护卫的,除了天魁甲士一流的黑甲护卫外,却有许多的忍者流派的高手。东赤阳在一次探查时,便被这艘海船中一位绝顶至尊的忍者发现。
当时他正悄然潜入了一处舱房中,发现在那舱房中间的桌案上,摆放着一个雅致的红色木匣。这间舱房极宽大,但是如此宽大的舱房中,只有一张桌案和其上供奉的红木匣。东赤阳一见,心内大喜。显然这许多日的辛劳,此番拿了这红木匣,便是最好的慰藉了!便在他轻迈步,小心潜入到那桌案前三尺处时,那脚下忽觉得微微一沉。东赤阳心头一惊,知是有机关之类的物事被其触碰了。此刻他之踪迹,必定会被海船中之人发现。当下一咬牙,便欲飞扑过去,抢了那红木匣再说。但是还未等其纵越身躯,那张桌案中忽地开启了一扇暗门,那红木匣瞬间便滚入其内,那暗门随即关闭。暗呼了一声‘可惜...’东赤阳便欲离去,此刻那桌案却向后一退,在其下显出了一个暗格。‘嗖嗖...’几声,一排羽箭激射而出。紧随那羽箭之后,冲出了四名全身被黑色衣甲围裹的黑衣人。这四人手执着黝黑的狭长长刀,追着那排激射的羽箭后,扑向了东赤阳。
见羽箭射来,东赤阳只是将手中的握住的一根手杖一舞,便将激射而来的羽箭拨落。双足微点,那身躯便瞬间飘起,向后落去。此一来,正好将自己与那执刀扑来的四人之间距离拉开。四人前扑之势用尽,在东赤阳飘身而退的时候,落到了东赤阳身前。东赤阳后退之势不改,却将掌中的手杖往那已经落定的四人点去。赤阳劲气从手杖前喷涌而出,当前的两名黑衣人不及反应下,便被劲气破体而入。那二人身躯一振颤抖,立时便瘫软下去。剩下的二人并不畏惧,长刀一挥,从两侧扑向了东赤阳。东赤阳身形飘落,盯视着扑来的二人。待二人手中长刀近身一尺时,右手握杖一拨,再一扭腰探身,左掌一掌拍出。右手的手杖一拨,将右侧近身的长刀拨开。扭腰侧身,却将左侧刺来的长刀让过。同时一探身,逼近左侧袭来之人,左掌一掌拍去,那人只发出了一声轻微的闷哼,便被东赤阳充沛的劲气击杀了。此时右侧之人冲到了身前,一横长刀,抹向了东赤阳脖颈处。东赤阳瞬间缩身往那人怀中一钻,让过了抹来的长刀,钻入了那人身前。收回的左掌,扣住了那人脖颈。赤阳劲气立时闭住那人肩颈处大穴,将那人身躯禁锢。随即东赤阳便想盘问一下,看能否将那藏入桌案的红木匣取出。只是他刚刚用赤阳劲气闭住那人肩颈大穴,便见那人身躯猛然颤抖起来,那被面罩遮住的头脸,竟然冒出了一股刺鼻的青烟。
东赤阳一惊,慌忙一抖手将那人丢落地面,用手杖挑起那人面罩,才发现这面罩已被咬破。正有许多淡紫色的粉末从内显出,而那人的口鼻中,也满是这种粉末。显然此人是中毒而亡了...
正文 第二十八章 圣杯之谜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33 本章字数:3386
望着从那名黑衣人面罩破损处显露出的紫色粉末,东赤阳只一眼便识得那正是‘噬心粉’之毒。东赤阳未曾想到,这帮人行事居然如此决绝,不留一丝退路给自己。
暗叹了一声,东赤阳便欲来到那桌案旁,用赤阳劲气强行毁去那方桌案,以取出藏入其中的红木匣。
“尊驾是何处高人,为何闯入我朱罗国使节之海船中搅闹...”
一句略显阴森的话语,却此时在这间舱房外传来。东赤阳心头微微一惊,说话之人竟然暗中接近了,他居然未能及时察觉。当东赤阳闪身舱房门外一看时,见身后狭窄的船舱过道尽头,显出了一个身穿赤色衣甲,脸孔被面甲遮蔽之人。东赤阳一见这身行头,立时便知道此人必是忍者流派中之人。但是他在朱罗国境内打探时,只知道此次派往天朝之使节,是一位忍者流中至尊绝顶中的一位,具体是谁,那便不知道了。
这时见此人现身,见他展现出之劲气,知道定是那位使节大人了。听他语言,东赤阳倒是能听懂,但是东赤阳却并不答言。自己如今是紫色劲装遮体,颜面也有紫巾遮蔽,并不会被他看出什么。只要不发声,这位使节大人是无论如何也猜不出,眼前之人,竟然是来至天朝的绝顶至尊之人。东赤阳打定了主意,当即向四处略一探查,便发现唯一出路,正是那使节所立身的尽头处。于是大刺刺地用手指点了点那使节,再向其招招手,随后立掌做了一个斩切举动。意思是过来受死...
那使节一见,并未再出声。轻轻抽出了近四尺的长刀,用刀尖点向了东赤阳。静静地沉默了片刻,那使节猛地将长刀一立,劈头盖脸地一刀挥出。便见一道狂霸的劲气当先冲击而去。那使节将劈下的长刀翻转,斜着再往起一挑,第二道劲气随后劈出。双足一跺船板,那使节便如一只蝙蝠般跃空而起,将长刀一横,随后冲击过去。望着先后交叉着冲击而来的劲气,东赤阳表情未知可否,但当见到那使节身躯飘起,紧随这交叉的两道劲气之后冲来时,他却知道脱身的机会出现了。若是这使节就立在过道尽头不动,那东赤阳倒觉得不好处理。一旦其离开了那过道尽头,那东赤阳便可从那里离开这舱房了。便在交叉着的两道劲气逼近自己三尺时,东赤阳身形一晃,却缩身躲入了一旁的舱房,离开了狭窄的过道。那两道狂猛的劲气,从舱房门旁呼啸而过,冲击在一边的舱壁上。‘嘭隆...’的轰响声中,交叉着呼啸而过的劲气,将那舱壁爆裂开去。使节飘忽之身影,随后而至。闪身躲入了舱房的东赤阳,在听得舱壁爆裂声传出时,料到那随后而至的使节,必定冲至了舱房门外,而那处狭窄的过道上,已经无人了。当即将赤阳劲气调动,将劲力惯于手杖上,往紧靠着过道的舱壁一杖击出。瞬间便破碎了那舱壁,东赤阳飘身于过道中,回望了一眼正待要转身而回的使节。双足连点,身影晃动,人便冲至了过道尽头,飘身离开了舱房。
此刻这海船上已经是无法在躲藏了,在一路冲向甲板时,东赤阳不断挥掌拍击两侧的舱壁。狂霸的赤阳劲气横扫而出,将狭窄过道尽毁。此刻正是黑夜,在熟睡中被惊醒的朱罗国武者们正不知发生了何事,因此穿戴好后不该擅自移动自己防卫之地。所以这甲板上值守的护卫并不多,制服了那些护卫只是眨眼之间。随即东赤阳将绑缚与大海船旁的一艘小舢板放出,跃入那舢板上,驾驭其远远离去。等那使节劈开了阻路的破碎舱壁,冲到甲板上时,东赤阳已经驾驭着舢板离开了数十丈远了。那三艘大海船相距五六十丈远,这使节见东赤阳抢夺了这艘大船上唯一的舢板,忙用灯语告知后面两艘海船,让他们派出舢板去追击东赤阳。但是三艘海船相距较远,而且正直黑夜。海面上目力所及有限,那两艘海船放出的舢板一路追去,是一无所获,最终只得无果而终。东赤阳驾驭舢板离去后,自是一路的漂泊,历尽万难后,方才在外海遇见了捕鱼的船只,随同那些渔船返回了陆地。这就是为何南翰离在丹江港码头外的山林内,苦候了一晚,未见东赤阳现身的原因。
等不到东赤阳返回,南翰离自是心焦。他从庞籍口中获得了七杰将要为无影浪子洪盛的生辰大摆宴席之事,且知道了七杰将于两日后便会离去的确切信息。当庞籍告诉他七杰为洪盛贺生之时,却让梅仙儿留守府衙中的府库内,便算准他们定是将天灵圣杯放在了府库内。于是那晚他便独自潜入了府衙,趁只有梅仙儿一人看守之时,用**迷晕了梅仙儿。从其身上搜出了府库钥匙,随后他盗出了天灵圣杯,再将钥匙放回梅仙儿身上,从容而退。
获取了天灵圣杯后,南翰离将此杯故意在鬼斧鲁班鲁治的面前显出。那鲁治一见这天灵圣杯,立即便被其精巧之做工所吸引。南翰离见后,十分得意,便将这天灵圣杯摆放在鲁治面前炫耀,让其日日观看。这一下是激起了鲁治争胜的一面,他便在观摩中努力寻找天灵圣杯的细小瑕疵。终于在二日后,鲁治发现了天灵圣杯中的一些瑕疵。他将之告诉南翰离,说若是能依着他之思路去做,这天灵圣杯将更完美。抓住了鲁治有心要显示本领之心思,南翰离趁热打铁,问他天灵圣杯有何瑕疵,非要按他思路方才是完美呢?于是鲁治拿着天灵圣杯,当着南翰离之面,细细点出其发现的瑕疵所在。那瑕疵正是来至那三只鼎立其下的玉足,因为在玉足与玉杯衔接处,鲁治发现了一条极难察觉的裂纹。似乎这三只玉足,是另外用材料做成后,随后再行镶入的。鲁治说这镶入的手法不佳,似乎不是初始制作者所为,而是后人所为。而且那三只玉足所用之材料,也和玉杯所用不同。这便是天灵圣杯的几点瑕疵了。
南翰离听闻后,大为称赞鲁治是慧眼如炬,却能发现这极为难查的微细瑕疵。他便问鲁治,若是让鲁治现在动手,能否稍作弥补呢?当然这材料不同的问题,极难解决。但是可以用比这玉足所用更好的材料,将之替代。而且重新做的三只玉足,经过细细地打磨后,再镶嵌起来,定会比原来强过百倍。鲁治也想展示自己之能,当即便应承了下来。随后鲁治细心观察天灵圣杯,反复盘算着修补之手法。经过了深思熟虑,鲁治便有了自己如何修补的打算了。他要先用选取好的材料,重新作出三只玉足,随后将镶入之处,做出榫头摸样。在将玉杯中安放玉足之处重新修磨出榫槽,他要用卡榫相连的方式,将三只玉足重新接入玉杯底部。随后他按着自己思路,便将三只玉足一一取下。将三只玉足的长短、大小尺寸记下后,取下的玉足他却未当回事,就将其抛到了一旁不再去理会。他随后便陷入了选取南翰离所提供之材料,重新去做出三只玉足,以及细细打磨那玉杯榫槽的事情中去了。南翰离却在一旁将那三只原装的玉足拿去,细心一看,发现了玉足中的隐秘。将旧的玉足底部一端少许磨去一些,南翰离便发现这三只玉足竟然是中空的。每只玉足中,均藏有一卷极小的信笺。南翰离将信笺取出,展开一看,竟然是白纸一张。
见如此费心隐藏的信笺,竟然是三张白纸!这不合道理呀!细细一想,他便明白这三张信笺,肯定是做过处理之物。定有一些不愿被人所见的信息,暗藏于其中。当下南翰离也不急,只将那些信笺收入了一根拇指粗细的翠绿色竹枝中,用腊封了两端后,藏入了怀中。随后他收到了家人的通报,说东赤阳已经返回了丹桂城,并且交给其一封信笺,其中所说,便是东赤阳此番潜入朱罗国海船中所获知的信息。南翰离一阅后,便知自己对那三张白纸之推测,是正确的。他命家人带去了回信后,便守着鲁治身畔,帮其将那天灵圣杯修复原貌。
而随后情势之发展,是越发的险恶。为了追回失窃的天灵圣杯,朝廷几乎是倾尽了全部的力量进行追查。为了缓和当前危局,二人商议将修复后的天灵圣杯,暗地里归还府库。想用此法,去暂时平复一下眼前的困局。东赤阳在归还那天灵圣杯时,意外发现在青石鼎内,居然安放着暗器鼻祖,诸葛神弩。顺手牵羊而已,东赤阳就势便取走了王白涛的师门至宝,捎带着留下了几句酸文去讥讽一番。只是随后之发展,完全出乎了二人的掌控。黯月公子到丹桂城,竟然怀疑归还的天灵圣杯是赝品。还请朱罗国使节返回帮助查询,并让祝捷、祝语、莫惊天三人带着天灵圣杯去让那朱罗国使节处签订真伪。
结果是天灵圣杯被签订为赝品,随后是江南七杰的祝语,被人伏杀于‘卧虎坡’,天灵圣杯则被人夺去。数日后,漠北三雄的‘铁罗汉’莫北风,也被人在返回丹桂城的官道上刺杀了。而且黯月公子与江南七杰以及漠北三雄,一致认定这盗宝杀人的,全是至尊绝顶四人中的西飞云。这让南翰离与东赤阳陷入了深深的苦恼之中...
正文 第二十九章 谋定而动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33 本章字数:4026
DQ天灵圣杯,获取了其中所藏之隐秘,南翰离与东赤阳初步目的便已达成。正如他们自己所言,对这些个钱财宝贝之物,他二人素来是不看在眼中的。本想归还的天灵圣杯,经过鬼斧鲁班之巧手,配上原物的玉杯,应该无人能看出破绽。归还之后,或许能平息了朝廷的大肆追缴。
未料到随后而来的黯月公子是横生波澜,归还的天灵圣杯竟然被他认为是赝品。这让南翰离与东赤阳颇为无奈,要命的是,随着祝语被人暗算,这天灵圣杯如今已失去了掌控。让他二人此时即便想去和黯月公子言明其中隐情,均不得证据去证明了。一旦此刻去说明这DQ天灵圣杯之人,是他二人。那必定会被那些人将暗算祝语,和刺杀莫北风之事,全部扣在他二人身上。因此南翰离与东赤阳此刻当务之急,便是想法获取那化开三张信笺的药粉,从那三张信笺中查到是谁在暗中勾连朱罗国之人,他又想谋夺些什么?只有弄清楚了这些,那所有问题就都能迎刃而解了。
南翰离前些日子独自去追踪护送祝语棺椁,返回西岭沰州而去的祝捷、祝胜、梅仙儿与洪盛四人。在那间客栈内,当祝捷与梅仙儿查看祝语遗体时,南翰离便藏身在屋顶偷窥。当时他用一声微微地叹息,将祝捷与梅仙儿调出了房舍。随后潜入房舍内,施展‘九离诀’之劲气,凝目观察那祝语尸身,他便发现那东赤阳所言,全部应验。南翰离早已将东赤阳那日所说之疑点,以及为何会DQ圣杯和那圣杯中之秘密,事先都写在一张信笺上。此刻当所有均都对应上后,当即用飞针将这信笺,和当初包有祝语口鼻中扣出之物的丝巾,一道钉在了门边,随后便悄然而去了。在南翰离想来,这祝捷身为江南七杰的老大,久历江湖事故,应该是个有城府与智谋之人了。因此只要将这些发现一一点出,并留下相关物证,想来以祝捷之经验,应能看出其中的问题吧。至少可以让其明白一点,那便是暗算祝语之人,绝不是西飞云。
等南翰离从去西岭沰州的路上赶回之时,便发生了莫北风被刺身亡之事。当匆忙见面的南翰离与东赤阳一商议,便决定将此事弄个明白。于是他一面细听东赤阳夜探兵营,查看莫北风尸身之情况,一边和东赤阳赶去莫北风那日被刺之地去勘察,却不料竟然无意间撞见了黯月公子与莫惊天二人。匆匆离去后,南翰离与东赤阳对莫北风被刺之事,详加推敲。由于当时南翰离与东赤阳去勘察莫北风遇刺之地时,那处地方因为王白涛已经勘验过了,所以其后赶去的众人在清理现场时,基本将原貌破坏一尽了。南翰离只在那路旁伫立的青石上,发现了一丝遗留的印记。那处印记正是当日那刺客第一次扑向五名兵甲时,双足点在青石顶端留下的印迹。南翰离与东赤阳一见那遗留的印迹,当即便有了疑虑。二人反复将附近的丛林荆棘里,但凡能藏人之处,均都搜查了一遍。随后二人聚到一处交换各自所获,提出自己之意见。二人一番合议后,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此次刺杀莫北风,竟然是一人所为。
因为南翰离与东赤阳,将附近但凡能藏人之处细细搜查后,均未发现有人藏身过之痕迹。而只有在路旁伫立的大青石顶端,才发现了遗留的这丝印迹。可见当时那刺杀莫北风之人只有一人,且此人并未潜藏于路旁,而是光明正大的端坐在大青石上,等着莫北风等人的到来。再从东赤阳夜探兵营,所获的信息中分析,莫北风是被人一击毙命的。东赤阳在莫北风后脑海处,发现了有被钝物击打过的痕迹。从后心处和前胸透出的伤口看,感觉是长剑留下的创伤。二人猜想那刺客绝无可能先将莫北风刺死,随后无聊至极的再去击打其后脑。所以那刺杀莫北风之人,定是先通过击打莫北风后脑,破去了‘铁布衫’护体劲气,随后再趁机一击毙命。而能凭一人之力一边在和莫北风相争的同时,再去击杀十名护卫的兵甲勇士。能此番所为之人,必定是拥有他四人这样的实力。而当时拥有这样能力的,除了南翰离、东赤阳、黯月公子、西飞云外,就是那位朱罗国的使节,赤练忍者西苑及三郎了。
这五人中,东赤阳和南翰离除外,剩下的就只有黯月公子、西飞云与西苑及三郎这三人了。黯月公子本就和莫北风是一路的,想来应该不会是黯月公子所为吧。虽然西飞云至今不知身在何处,但是从那些亡命的甲士和莫北风身上的创伤看,又极像是他所为。难道是西飞云听闻了江湖中传闻是他DQ的圣杯,因此赶到了此地吗?可即便是如此,他为何要去刺杀莫北风呢?还有一个就是朱罗国的绝顶忍者西苑及三郎。此人掌中的长刀,极为狭窄,造成的伤口与长剑类似。刺杀莫北风之人,难道是西苑及三郎与西飞云中之一吗?这让二人一时又不能确定...
而黯月公子和其随行的七杰、三雄,再加上那个西苑及三郎,已经够烦了。若是西飞云真得也搅了进来,那情势将更难以掌控了!如今随着朱罗国后援船队的抵达,南翰离与东赤阳便真正感受到了压力。因为同船而来的,除了那些禁断武士外,还有令二人颇为头痛的两位至尊绝顶的忍者,天月忍者岛月雄綄和孤云忍者小町千叶。如今这朱罗国中之至强者,尽数云集在此。一个小小的丹桂城中,已是强者如林了。往后这南翰离与东赤阳之自如行动空间,将会被大大压缩了。若是黯月公子再将石吉散人、岭南双煞、天山的魔云海和西北狼方钢全部召集到一处,那南翰离与东赤阳之处境,将会是寸步难移了。
南翰离与东赤阳思绪着种种经历,在听庞籍所言,黯月公子让石吉散人与岭南双煞去请方钢与魔云海之事后,二人心中之担心,便愈发地重了...
“阳翁啊...那密信所需之药粉,你如今是否查明为何种药粉了啊?”沉思良久后的南翰离,望着东赤阳道“如今只有尽快解开这三张白纸中所记载之秘密,方能化解开当今之困局啊...”
东赤阳听闻,悠悠地道“具体是何种药粉,方能化开这白纸中的秘密,我至今未知。那些朱罗国中之武士或者护卫,普通之人定不知晓。即便将他们拿住,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有将那些擅于使用暗器、毒药的忍者拿住,方才能有所突破。但问题是,那些个忍者黑衣护卫,全都是些个死士。那自尽的毒药是随身携带,一有不对,立即选择自绝。嘿嘿嘿...有过数次的交道,我至今未抓到一个活口啊...此事颇难在短期内解决哦...老夫需的用些个时间,去琢磨个法子出来对付他们自绝的行为方好呢...”
“庞籍...那鲁治近段时间可好么?”南翰离微微点首,随即扭头望着庞籍道“他得了暗器鼻祖,应该会被其迷住吧...”
“正是...”庞籍笑道“那日阳老将诸葛神弩交给我,我便拿着此物去见鲁治。鲁治一见,是欣喜过旺啊!他连声惊呼,此次随同家主前来,真是令他此生受益匪浅啊!说自己此生的最大幸事,便是来此了。只是他曾经问过我,说能否让他将诸葛神弩分拆一次。呵呵...我未得家主与阳老允若,当然不敢答应他了...这些日子,鲁治正为此事在闹别扭呢...”
“老庞啊...此物不是我的。若是我的,那就成全他也无妨啊...”东赤阳道“可这是我从江南七杰的王白涛那里DQ之物,过后我还得还他呢。若是被鲁治一个不小心弄坏喽,那老夫日后了却了圣杯之事后,到拿什么去还给王白涛啊?毕竟这是王白涛的师门至宝啊,当不得儿戏哟!”
“嗨...以我看了,对鲁治的手艺,还是要有信心么...”南翰离道“如今我把他引到了此处,让他也介入了此番危机之中。却还始终把他蒙在鼓里,未敢告知其详情。如今伏王府派往辽东的快骑,估计早就到了。鲁治的家,必定会被人盯住。他们未见鲁治本人,想必不会危及其家人。但是若让鲁治此刻返回,他必定是麻烦不断了。因此为了稳住鲁治,同时既是在保护他,若是他真想将诸葛神弩分拆,那就分拆吧!但是庞籍啊,你可要激激他,问他若是不能将诸葛神弩复原,那便不得将之分拆...”
“啊哟你个离老头...怎地又拿老夫的东西去送人情啊...”东赤阳一听,当即是点着南翰离笑道“若是鲁治失手,损坏了诸葛神弩,那你可要包赔啊...还有啊,不要让老庞去做此事了。人是你请来的,去激他之事,自然是你自己去做喽...”
南翰离与东赤阳在细细地商议后,决定还是要先弄清如何化去信笺,显出字迹之事。二人均知此点之重要,但是若全吊死在一棵树上,那便不智了。商量之后,由东赤阳继续留在丹桂城与丹江港这边,看能否从那些朱罗国人身上直接获得答案。因为只有东赤阳略通朱罗国语言,此事便只有他做,最为方便了。南翰离则需要去往内地,他要前往‘百草园’一趟。他想去求见‘再世神医’扁弘,看看能否在这位‘再世神医’处,获得解开这信笺的药粉...
等庞籍与东赤阳离去后。见南翰离又将远离,羽衣不由得伤心起来。自从被南翰离从风【feng】月【yue】场上救出,羽衣跟随南翰离身边至今已是十年有余了。这十年间,他获得了从未有过的安全与幸福。虽然她从未见南翰离施展过武功绝技,但是每每从南翰离的形神中,便能感到一种不凡的强盛气场。沧桑的容颜,尽显生活的阅历,每每流连间,极尽温情的夜晚,让羽衣感受到南翰离对她的深爱。对于南翰离的挚爱,羽衣自觉的无以为报。因此此生最大的愿望,便是要为心爱之人生育一男半女出来。而如今,这个愿望已经实现了,但是此刻羽衣也是自己刚刚知晓,所以她并不急于告诉南翰离。而是想寻个特殊的日子,再将此事相告,她要给心爱之人一个天大的惊喜...
“翰离...让我陪同你去吧...”轻轻挽起了南翰离的胳膊,羽衣娇媚地依偎在南翰离身畔,柔声道“内地的登州府,听闻有许多景致可供游玩...翰离...能让羽衣陪伴你身边同行吗?”
南翰离的双目中满是怜爱,深情地凝视着怀中依偎的佳人。此行登州府,寻访云雨山脉中的‘百草园’,其实并非是什么坦途。一路多有险阻,但是羽衣的温柔与善解人意,又是南翰离最不忍割舍的挚爱。用力将羽衣紧紧拥入怀中,南翰离只是咬耳呢喃道“好啊...得佳人相伴...此生夫复何求呢...”
正文 第三十章 离别感怀【卷末】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33 本章字数:3826
出了丹桂城,往西有条宽畅的官道,经此而行,便是通往天朝腹地之路径了。十余名家丁骑着马,跟随着一辆精致的马车,正缓缓行进在这条官道上。
马车内里极为的宽阔,近两丈的车厢内,被隔做了两处相对独立的空间。南翰离独自静坐在靠前的小间里,正闭目修炼‘九离诀’劲气。小丫头幺儿则陪着羽衣倚在后面的卧榻上,一边嬉闹着,一边观赏着沿途的风景。羽衣跟随南翰离十年来,是第一次跟着南翰离出外游历,心中自然有许多的遐想。
幺儿自小流落街头,孤苦无依。是南翰离在外远游时路遇,见一个小姑娘,大冷的天,一个人龟缩在街角,睁着一对乌黑的大眼睛,无助地盯视着过往的路人,摸样甚为可怜。当时动了恻隐之心,想到刚刚从青楼中赎出的羽衣孤单,若把这可伶的丫头带回去,既是救助了这个丫头,又能让羽衣有个伴当。所以南翰离便将其一路带回了丹桂城,做了羽衣的贴身丫头。羽衣待幺儿,就像对自己的亲妹妹般爱怜,从未对她发过脾气。幺儿也感激南翰离危难时的收留和羽衣的爱护,对二人是极为忠心,也时刻记着自己的身份,从未有出格的举动或不敬的言语传出。此刻幺儿跟随着出来,那心情自是兴奋无比了,这一路上是说笑个不停。有了欢快的幺儿作伴,羽衣的心情也是大好着呢!
南翰离此番前往登州府前,曾经去了一趟鲁治暂居的小院。鲁治一见南翰离,便抱怨起了庞籍。南翰离心中知晓,这鲁治是为了庞籍不许他分拆诸葛神弩一事而懊恼。当即笑着调侃鲁治,说这诸葛神弩乃是数千年前流传下来的瑰宝,被武林ZG誉为暗器之鼻祖啊!此弩构思精妙,做工精致、考究,外形小巧而实用,便于随身携带。虽然在实用时,也需抓在手中,会被人发觉。但是其一次发射数枚弩箭,以及随后的连续施射三十六枚弩箭的速度之快,均都弥补了这点不足。若是将诸葛神弩放置在机关中,或者和一些阵法配合,那效果更可将诸葛神弩之威力发挥至极致了。所以庞籍自是不会允许他将神弩分拆了,万一有个闪失,那岂不是就将这流传了数千年的武林瑰宝给毁了么!
鲁治一听,自是没话说了。确实如南翰离所言,这诸葛神弩之结构太过巧妙了,他看了许久,均都未能将之看透。但正是因为无法看透神弩的内部构造,这便愈发促使其想将诸葛神弩分拆,以便解去他心中对其构造的挂记。但是他自己此刻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保证在分拆诸葛神弩时,不将其损坏。可是若不将这神弩分拆一次,他又无法得知其中构造之精妙在哪里体现。万般的纠结下,鲁治自然是表现的坐卧不安了。南翰离眼见鲁治这般的表情,知道他心意。于是便和鲁治商量,这诸葛神弩,他可以将其分拆。但是分拆时应该有自己之限度,那便是遇到了难解,或一时无法破解之处时,切勿强行将其破坏,首要是保证原件的完好无损。若是鲁治能保证此点,那这诸葛神弩,南翰离便可以让鲁治试着将之分拆一次。鲁治一听是欣喜无比,当即向南翰离做出保证。保证不破换诸葛神弩一处地方,若是遇到了无法分拆之处时,他便暂停下来。只等掌握了足够信息后,有把握之前提下,再继续分拆。并以此向南翰离击掌立誓,保证不将其破坏。
搞定了鲁治,南翰离又约东赤阳在吴丘山腰一见。南翰离早早地到了吴丘山,将那山腰处的青石清理干净,重新刻画出一幅纵横的棋盘,静候东赤阳到来。等东赤阳匆匆而来后,一见在青石上正襟危坐的南翰离,东赤阳颇觉的好笑。在一旁坐定后,凝思片刻,便一指点在了棋路的一角上。斜眼打量着南翰离,道“哎哟...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啧啧啧...瞧瞧你吧,这幅正襟危坐的摸样,至于吗?不就是弄个配方吗...你我分头行事,即便我不能获得。但以我看,那扁弘之术,定能解去之无字之谜...”
南翰离在棋盘上对应了一手,望着东赤阳缓缓道“阳翁啊...我是担心你啊!现今非同往日了。往日除了应对一个黯月公子和西苑及三郎,便可以了。可如今的丹桂城中,光在朱罗国中的绝顶至尊之人,便齐聚于此。那三人各有所长,且他朱罗国忍者流派中,多是讲的暗藏、伏杀、侵入、用毒、暗器之术。阴险狠辣自不必说,残忍歹毒,可说无出其右者啊!你一人周旋于其中,可要多加十二分的小心呀!”
东赤阳一听南翰离此刻忧心之事,竟然是自己,不由得是心间升起了丝丝暖意。他比南翰离要年长几岁,这些年与南翰离的交往中,他感觉到了南翰离对他如兄长般的敬意与维护。他若是家族中有个什么困难,只要南翰离知道了,无需他多言,立即便会鼎力相助。尤其是经历了赤阳岛上的火山喷发后,几乎将其家业毁尽。若不是南翰离尽心相助,他还真不知能否和家人们继续在赤阳岛上安居呢。而他由于近些年几乎是泡在了朱罗国内,家族中大小事务,极难兼顾。是南翰离不时奔波赤阳岛,帮助他维持着整个家族的事业。以至现在家族中人一旦遇到了难题,第一个想到可依靠之人,竟然是南翰离而不是他这个一家之主的东赤阳。此刻听得南翰离之话语,东赤阳自是思绪万千了。略一思索后,随即是朗声大笑道“这个无妨...呵呵呵!老夫在朱罗国中隐居了这么些年月,对朱罗国中的武者不敢说了若指掌,但也是能做到与其相遇间,瞬间明辨危机的。你放心吧!我只是暗地里行事,又不是明目张胆的抢劫。我自会留意的,打不赢,老夫还不会跑吗?哈哈哈...老夫至今还有一事未能如愿,若是不能如愿,我是不会死的...”
“阳翁还有何事未能如愿啊...”一听东赤阳所言,南翰离停下了正欲施展劲气落子的手,凝目注视着东赤阳道“说出来听听么...到底是什么为难事,竟然能难住了四大绝顶至尊之一的东赤阳啊!若是我能相助,我定全力以助阳翁一臂之力...”
“你...你来全力助我吗?哈哈哈哈...”东赤阳听闻此话后,那笑声是更为狂放了...
望着一力狂笑不止的东赤阳,南翰离倒有几分晕头了。待东赤阳神情渐现平复后,南翰离方才又问道“阳翁啊...到底何事啊?让你如此发笑...”
“哈哈哈哈...”
刚刚稳住了神情的东赤阳,一听南翰离再次追问,是忍不住又笑弯了腰。过了许久后,东赤阳方才用手点着南翰离道“明知故问...你明知故问啊!哎哟...你明明知道老夫喜好,还有此问,可见你呀...呵呵!”
“啊嘢...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南翰离被东赤阳这一说,当即是一拍前额,高声道“阳翁...这个忙请恕我不能相助了!阳翁若是不能凭自己之力去了却此事...呵呵!那便永远陪伴在翰离身旁,也好让翰离时时能有一个可值得信赖的兄长相伴呀...”说道此处时,南翰离一双眼睛内,显出了一丝丝的雾气弥漫。
东赤阳伸出双手握住了南翰离手掌,轻声道“翰离啊...你的情,老夫永世难忘!你的恩,老夫此生难报啊!你不嫌弃我这个做哥哥的拖累你吗?”
“阳翁说那里话...”南翰离亦紧紧握住东赤阳双掌道“你我既已义结金兰,便是生死与共的兄弟!你我...还有二话可说么!”
二人在吴丘山上的这局棋,终究是没有下完。两人之间的兄弟情义,却因为今日的一番肺腑之言,便更为深厚了。起初南翰离并未明了东赤阳未了之事为何?但是最后他算是知道了,东赤阳所说的一事未能如愿中的那件事情,正是他从未能真正赢过南翰离一局棋啊...南翰离与东赤阳分手之时,二人是相对无语,唯有那目光中透散出的挚真情意,深厚而凝重。东赤阳率先离去,南翰离等其走远了,身影尽被层层山林所遮蔽之时,方才收回了凝望的目光。望着大青石上未曾下完的这局棋,南翰离在心间遥祝兄长一切安好,千万莫有意外发生。
入夜之后,南翰离方才独自返回了城南‘醉春园’中的那幢雅致的小院内。羽衣早就收拾好了第二日动身时的行头,待见到南翰离返回时一脸的忧虑,知他心中记挂之事甚多,也不去多问。只是帮南翰离换洗完后,便让幺儿端上香茗。自己则端坐与一侧,轻轻抚弄丝弦,想用淡淡地琴音,帮助南翰离退出忧虑的烦思。在羽衣淡雅的琴音中,南翰离双目轻合,竟似沉沉睡去...
“姐姐...明日您真要陪同家主一道外出么?”望着竟似睡去的南翰离,幺儿回望着羽衣,担心地道“姐姐如今已有身孕,一路远行中,车马劳顿恐有不便吧...姐姐啊!您为什么不和家主言明此事呢?”
“傻丫头...你不知道翰离现在心中的烦忧之甚啊!”羽衣望着幺儿,道“这件事情么...现在还不到时候哟!我要等两月后,翰离寿诞那日,再将此事告诉他,让他惊喜一番...好了...不要惊扰了翰离休息,我们去收拾行李物品吧...”羽衣将一领丝绵锦缎轻轻盖住南翰离,随后拉着幺儿,反身出了阁楼...
三更过后,羽衣将南翰离轻轻唤醒。因为要从‘醉春园’内离去,为了避人耳目,南翰离决定早些动身。所以三更过后,庞籍便已经安排好了车马等候。望着双眼微红的羽衣,南翰离知道这一夜,羽衣必定未休息过。心中一痛,显出了深深地歉意。因此当坐上马车离开后,南翰离便让幺儿陪着羽衣在马车的卧榻中安歇,自己则在马车前修炼起了‘九离诀’。
南翰离带着羽衣和幺儿,一同踏上了去登州府云雨山脉,寻访‘再世神医’扁弘之路...
.........................第一卷完结...........................
正文 第一章 夜探码头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33 本章字数:3899
这一日的夜,格外地寂静,也格外地漆黑。浓浓地云朵,堆积在夜空中。原本是高挂于夜空的半弦月,似疲乏了般,早早地便躲入一旁偷懒去了。而这一刻的丹江港,被沉沉地黑暗所笼罩,那兵营与码头上飘荡的灯火,便显得分外醒目。
借着夜色的遮蔽,东赤阳悄然潜向了码头内。他通过庞籍送来的消息,知道此刻朱罗国中的三大绝顶至尊的忍者,全在丹桂城府衙安排的驿馆中安顿。如今这码头上停泊的十余艘大海船上,只是由三位禁断武士和天魁甲士统领的黑甲护卫,以及少部分的忍者黑衣护卫看护着。可以说比起丹桂城内之强者云集,此地的防护和人手配置,便完全不上档次了。对付这些人,东赤阳只能摇头感叹‘没难度了啊...’而东赤阳潜入码头的目的,一是想去那艘西苑及三郎乘坐的海船上暗查一道,看看能否有所收获。二来若是不行,就看能否抓个忍者黑衣卫士,从其口中掏出些情报来。至于对付那些喜欢嚼毒药玩自杀的忍者黑衣护卫,他早已经想到了制服的办法了。
其实对于南翰离前往登州府的云雨山脉,寻访扁弘去破解信笺无字之谜的旅程,东赤阳是充满希望得!扁弘被称为‘再世神医’...那炼制草药,破解各种与草药和炼制相关之事,他是极为在行!可说放眼当今的天朝之内,无出其右者!虽然对南翰离此行抱有必成的信心,但是自己该做的事情、该尽的责任,他东赤阳是绝不会含糊!仔细审视了一番码头上的情景,东赤阳身形一晃,便悄然潜行过去...
绕过了码头外的兵营,腾跃过数条高大的墙垣,躲开了护卫兵甲的巡视,东赤阳藏身在码头内一撞高大屋舍的飞檐里。细细一打量码头,见这十余艘大海船一字排开的系泊在栈桥边。有六拨‘飞羽营’和‘神威营’中兵甲勇士组成的流动哨,在码头上往返穿梭,守护着码头。码头上各种风灯透射的光亮,如白昼相仿。而夜幕笼罩下,系泊在港湾中的十余艘大海船,则灯火不多。每艘海船上最多三盏昏暗地小灯,在海船的头尾和进入舱房之处无力地闪耀着暗暗幽光。见得此景,东赤阳反倒是起了戒心。有了上次他在大海中的那番折腾,和前一次在码头兵营外毙杀五名忍者黑衣护卫之教训,这朱罗国的忍者们在托大,最少的戒备防护,总不会少吧!如何现在瞧这摸样,好似因为码头上有‘飞羽营’和‘神威营’兵甲护卫,他们便完全安心了般。这每搜海船上,居然看不到个巡视的人影啊...
“这群猪猡贼子们一贯严谨,如今怎会在别人的地盘上如此放松呢...嘿嘿嘿...定是在海船中伏下了致命机关吧...”
东赤阳暗地里嘀咕了一句,细细搜寻着码头上何处利于藏身,以便能让其隐秘地登上那些海船去。仔细一番搜寻,发现了最外侧的那艘大海船,由于远离码头的方位,因此那处的灯火较少。只是却单独有十余名‘飞羽营’中的兵甲们,靠着竖起的灯杆下,守护在那里。看来这兵营中的统领也发现了此处离得较远,且灯火不够透亮,因此特派了这十余名兵甲蹲坑守护。
东赤阳将身影晃动,双足轻点屋瓦,身躯飘然跃起。宽大的紫色斗篷在赤阳劲气鼓荡下,犹如鹏鸟羽翼般托住了东赤阳滑跃而去。几个轻灵地飞越,东赤阳出现在最外侧的灯杆前的一间房舍上。右掌将抓握的短棒对着灯杆上高挂的风灯一点,双足猛地一踏房舍的屋檐,人便飘然而起。短棒前端一道淡弱的劲气冲出,‘噗...’地一声轻响,将那正自被海风吹动的风灯中的灯火灭去。在一片黑暗中,被紫色斗篷托住的东赤阳,如一只夜鹰般飘然滑落到了最外侧的那艘大海船的桅杆上。身形刚一落下,立即一缩身,将身影藏入了那一卷卷收起的船帆旁。
那码头上的兵甲护卫们,一见那灯杆上的灯火灭掉,下意识地抽出了羽箭,拉开了长弓,仰望着漆黑的夜空。除了望见海风吹过时,被赤阳劲气破损的风灯急速地摆动外,暗夜的浓云下,却不见其他动静。
“嗨!真晦气...许是风太大了些,吹破了风灯,熄灭了灯火...你四人小心戒备,你二人速去将火折取来,重新点燃灯火...”
“属下领命...”
“你...去把那风灯先行取下,先将破损处修补好。一等火折取到,立即燃起灯火...”
“属下知道了...”
码头上值守的卫队长,一边抱怨着,一边对身旁的兵甲护卫们分派任务。这十余人顿时忙开了,取灯的忙着找勾杆,取火折的忙着反身飞奔向中间值守的兵甲处。东赤阳听着码头上传来的凌乱脚步声,将身一晃,飘然落在了海船顶层的桥楼上。将身影藏好,听了听船上的动静,见并未有其他响动,这才望向了处于中间位置的那艘大海船。那艘船才是身为使节的西苑及三郎的坐船。此刻望着眼前首尾相连,一字排开的一艘艘海船,未见一个人影晃动。显然船中之人,并未被码头上这阵喧闹所惊扰,倒显得格外的安静。东赤阳皱了皱眉,凝神思索了片刻。反手从百宝囊中摸出了两粒拇指大小的黝黑棋子,望了一眼这艘海船船首处,被海风吹舞的不住摇晃的风灯,在看看和此船相连那艘海船船尾上悬挂的灯火,将臂膀轻轻一扬。两粒黝黑的棋子,破空而出,分别击在了那两盏悬挂风灯的軟绳上。便见那两盏风灯一阵微微摇动便坠落下来,就被海风一吹,轻轻飘落向海中。被海浪一打,瞬间便熄灭在海水中了。就在两盏风灯飘落而下的瞬间,东赤阳只觉得足底的船板传出了一阵轻微的震动。心中是一阵暗笑不已,暗道“这帮猪猡贼子们,终是被调出了...”
数条黑衣人影,从这两艘海船的舱房中闪现,各自扑到了甲板上。东赤阳定睛一瞧,每条船上都是三个身着黑色衣甲的忍者护卫。这些人闪身而出后,各自在甲板上分开,低伏着身躯,细细探查着海船上的动静。见这舱房中只有三人闪现,东赤阳双眉一拧,顺手摸出一粒黝黑棋子,正欲扬手甩出。但是刚抬起胳膊,便微微一叹,又将那枚黝黑的棋子收入了百宝囊中。原来刚才东赤阳通过感应那船板的震动,察觉那舱房内不止藏有三人,最少也应有七到八人。可是只有三人现身,可见这帮龟孙子还是蛮有心机地!本欲用一粒棋子暗伤一人,逼舱房中剩余之人一同现身。可转念一想,此举不就等于告诉他们,有人潜入了海船吗?此刻刚刚摸到船上,便自我暴露,呵呵...岂不是傻子吗!所以东赤阳忍下一时冲动,收回了那粒棋子。
那三名忍者护卫细细探查了一番后,并未能发现什么。于是聚在一处低声商议了几句,便用手语和相连那艘海船上的三人一番交流,便各自反身潜回了藏身之处。而对那两盏掉落的风灯,他们竟然未去处理。这倒是个机会,此刻两船相接处,是黑暗一片,紧靠着码头上重新被燃起的那盏风灯,根本就映照不到此处。东赤阳身形一晃,便拔身而起。那身影刚刚腾跃出一丈远近时,便听得‘吱啦...’一声,和此船相连的那艘海船船尾的一间舱房门,被忽然打开,有二人手执着两盏风灯鱼贯而出。东赤阳此时已经无法在将向前腾跃而去的身躯缩回,只得强行鼓起赤阳劲气。那身躯便被宽大的斗篷一托,是高高往上飘去,犹如滑翔的海鸥,远远地飘向了比邻的那艘海船。
但是如此一来,整个身形便拔生的过高了些。若是站在其下之人抬头去看,天空极为黑暗,自是一时难以察觉有人滑翔而过。但是远在码头上值守的‘飞羽营’和‘神威营’兵甲勇士,是面对着大海。此刻东赤阳高高升起的身影,在远处暗蓝色的天际映衬下,却立时被他们发现了。
“不好了啊...有贼人正在侵入朱罗国使节船队...”
“哪里...在哪里...”
“快些看啊...在那里...”
“放箭...放箭...甲士门,‘雷爆箭’伺候...”
随着码头上巡视的兵甲勇士喊喝之声中,便有羽箭破空之音,尖鸣四起。东赤阳也是颇觉的有几分窝火,原本是算计的极好,未料到被几个更换灯火的杂碎给搅黄了。耳中听得尖厉破空之音传来,当即一挥手中短棒,赤阳劲气鼓荡而出,将一排从侧面射来的羽箭扫落。在身躯下沉之时,也不去多想了,一点海船的桅杆,身躯便再次滑翔而去。四五个腾跃之后,他已经出现在第一艘大海船的桥楼上。不敢停留,人便扑向了码头上。今天之行,已经暴露了行藏,虽然此处没有那些绝顶至尊之类存在,但是也不可能让他在暗地里,去做自己想做之事了。听着身后追击炸响的‘雷爆箭’隆隆暴轰之声,东赤阳冲到了码头上。短棒挥出,那正欲阻截的六名兵甲,隔空点住了穴道,只将他们暂时放倒,东赤阳并不想伤害他们。身躯快速闪动,来到了码头前的墙垣处,正欲跃过墙垣而去。却忽地将劲气一沉,让刚刚跃起的身躯,又生生地坠向了地面。一柄两尺余长、形如弯月的短刀,从其头顶飞旋而过。‘嘭...’地一声钉在了前方的墙垣内...
东赤阳单足一点,身躯一折,人便向码头旁的正门冲去。短棒当先挥击过去,冲击而出的劲气,将闭锁的正门崩毁。东赤阳身形如电闪般,便从破损的正门内穿过,闪身出了码头。抬眼一望,远处兵营中已经是翻了天的热闹。数百名兵甲勇士在各自统领的率领下,正飞奔而来...
东赤阳微微一笑,这些兵甲自是无法阻其去路!唯有方才投出短刀之人,才有伤及性命的威胁。单足一点,东赤阳身影飘动,冲向路旁高高的屋宇。立身于房檐上,回身向码头内一望,见有两条身影,正飞速冲来。东赤阳向那冲来的两人招了招手,身影晃动下,便腾跃而去。身后冲来的二人,身躯微微一顿,互视了一眼后,便紧追着东赤阳远离的身影而去。三人速度极快,几个闪展腾跃,便远远地离开了热闹的码头,冲入了漆黑的山林中。留下随后而至的一众兵甲们,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议论纷纷...
正文 第二章 首战渡边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33 本章字数:3537
丹江港外的崇山峻岭,皆都是发至丹桂城外的吴丘山脉。东赤阳离开了丹江港码头后,便闪身没入了这茫茫山林间。不过为了将身后二人引来,他并未放开速度全力而为,始终和身后追赶的二人保持着若即若离的一段距离,好叫他们别跟丢了...
身后追击而来之人,是朱罗国留守在船队的三位禁断武士中的二人。留守的三人是天劫刃赤流烟冲和飞旋斩水谷直研以及爆裂斩渡边磨云。被一个天朝武者,悄悄地摸到了海船上,一船的人居然无人察觉。若不是被码头上值守的天朝兵甲们发现,还真不晓得后面会发生什么。况且这名天朝武者是何时潜入,到底在海船中做过些什么,他三人均不知晓。明日传到了那几人耳中,追责倒是其次,严重的是三人之声名,必将会因此受累。因此即便是潜入之人已经离去,但他三人中,依旧是有二人追了出来。而此刻追击的,是水谷直研和渡边磨云二人。
他们十大禁断武士,各有所长,难分优劣。但是即便禁断武士在功力上比忍者们稍差,但是相对于忍者们推崇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行为而言,武士信奉之格言,是声誉重于生命!为此,作为武士,宁可断头不可苟活!这就让身为禁断武士的十大强者,和那三位绝顶至尊的忍者们,产生了些许的隔阂。三大忍者们自持功力精深,可以压服武士。但是十大禁断武士,却打心眼里瞧不上这三人与忍者们暗中之所为。只是此刻随着三位绝顶至尊的忍者来到了天朝,所为之事,却关乎到了朱罗国未来之兴衰!这国家与个人之间的取舍,让他们自然选择了效忠国家。所以即便对那三位忍者在瞧不上眼,此刻均都是只能忍让了。
望着前方数十丈远近漂移的身影,二人心间暗自提醒自己小心。因为前方的东赤阳身法快捷而灵动,时而跃起,时而低伏,时而又腾跃滑翔。似他这身奔走的功夫,在朱罗国内,却从未得见。他二人是第一次与天朝的武者相遇,原本这二人在朱罗国中,是仅低于那三位至尊绝顶忍者的禁断武士。而前方东赤阳所展现之奔走技能,有些在朱罗国中,也只有精于忍者之术的忍者们方才会应用。而作为禁断武士和天魁甲士们,在追击敌人时,多是纵马狂奔,而少有如这般穿行于山林间,而为之的。因此这一路的追击,当真是将水谷直研和渡边磨云给累着了!
看看离开了丹江港码头极远,已经是深入山林腹地了,东赤阳霍地一收前行的身法,飘身立于一旁,回身盯视着一路尾随的水谷直研和渡边磨云。一番狂奔,早就将他二人累得气喘吁吁地。二人正想不追了,却冷不丁见前方飘忽的身影一顿,竟然停在了一旁,驻足观望着二人。二人只得是奋力奔跑了数十丈后,追至离东赤阳五丈左右,方才匆忙站定。
“阁下的什么人,竟敢擅闯我们朱罗国使节的船队。你的...不怕影响自己国家的声誉吗?”操着蹩脚的天朝语言,水谷直研冷然问道。
东赤阳听着水谷直研蹩脚的话语,将眉头一皱。心中暗思这人,极有可能是临时补习的天朝话语,让他听得不是十分的真切!当即用手中短棒一点他二人,用相对流利一些的朱罗国话语说道“你二人可知此地是何处么?这里是我天朝国域,老夫行走在天朝地域上,又怎么会影响我天朝之威仪呢?你二人真是在说笑了啊!老夫到想问你二人,一路苦追着老夫,又是为着何事呀?”
东赤阳这一开口不要紧,当真是吓傻了水谷直研与渡边磨云二人。此次所来的一众朱罗国武者中,能够通晓天朝语言的,只有两人,一个是西苑及三郎,另一个便是他水谷直研了。西苑及三郎较精通,而水谷直研只是略懂些蹩脚的常用语言。但是东赤焰口中的朱罗国语言,却远比他说的天朝话语要地道。一个悄悄潜入了朱罗国船队的天朝武者,竟然懂得自己国家的语言,这让二人是所料不及。听着东赤阳所说的朱罗国语言地道,这水谷直研索性便用自己国家的话语直接开口询问了...
“嘿嘿嘿...虽然我等是进入了天朝国域,等是起码的礼仪终须要有的吧?我等远来是客,尔等应尽之地主之谊,难道便是趁着黑夜,悄悄潜入我船队去做贼吗?”
“哈哈哈...笑话!那个说我去做贼了呢?老夫明明是去杀贼滴...”
“你...你天朝之人便是如此蛮不讲理的吗?明明是你夜里潜入我船队,你不是贼,那谁人才是?你去我船队里杀贼...你杀的什么贼?你是贼喊捉贼...”
“哎哟...啧啧啧...原来你朱罗国人,竟然也知晓我天朝文化之精要啊!这贼喊捉贼,尔等居然也知道呀!那还有一句话语,尔等可知呀?”
“什么天朝文化?我的不知道...”
“那老夫告诉你,听清楚喽!尔等此来,正应了一句...那便是包藏祸心。嘿嘿...天灵圣杯中所藏之物,如今便在我手!尔等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尔等若不是贼,那还有谁是贼!老夫就是专杀尔等这些猪猡贼子们的...”
“废话真多...”
听东赤阳竟然拥有天灵圣杯中之物,二人面色一寒。渡边磨云怒吼了一声,将身躯一纵,双手一合四尺的长刀,蓦然欺身而入。他抢到了东赤阳身前,右足一迈,直直地迫入中门。双手一挥,四尺长刀划出一道森冷的寒光,力劈而下。东赤阳不躲不闪,迎着劈面而来的长刀,右手抓握的短棒由下往起一扫。‘嘭...’地一声挑开了劈下的长刀,紧接着一迈步,蹩住了渡边磨云近身的又足,抢入其身侧。将刚刚挑开长刀的短棒向前一挥,奔着渡边磨云的咽喉横切过去。左掌却从腋下探出,一掌击向渡边磨云的软肋。渡边磨云求胜心切,中门强入之后,长刀落空。此刻右足被东赤阳蹩住,一时无法抽身而退。眼见短棒便要扫到了咽喉,这渡边磨云非但未慌,那颜面上反倒是显出了一丝冷笑。下一刻便见他豁然将被挑开的长刀翻转,往回一带,那长刀回转,挟着尖厉的劲气,横扫向东赤阳后脖颈处。
这渡边磨云是禁断武士流中爆裂流派中之人,这爆裂流之招法,全是舍生忘死的狂攻,完全不顾及自身防卫。在搏杀中奉尚强攻致胜,以全力之攻击去压制对手之攻势,以弥补自身不设防之缺陷。而渡边磨云又是爆裂流派中之翘楚,此刻施展开爆裂搏杀之技来,竟然完全是以命换命的搏命打法。他根本就未顾忌自己之生死,一力只为斩杀对手。
东赤阳心间一禀,他也未料到这渡边磨云是这般不要命的打法。一翻腕,向前挥出的短棒一变,折向渡边磨云的手肘而去。但是那腋下探出,击向渡边磨云软肋的左掌依旧是不改去势。望着折向自己手肘而来的短棒,感觉到软肋处袭来的炙热劲风。渡边磨云一声怒吼,全身劲气奔涌,聚向了胸腹间,右肘一顶,迎向了击来的短棒。左掌抓握着长刀不变,依旧横抹向了东赤阳的后脖颈。这一刻的渡边磨云心思简单至极,就是要用劲气护住了胸腹的软肋,去硬接东赤阳的一掌。顶起的右肘,去格挡击来的短棒。他拼着胸腹可能被重创,断去右肘的举动,也要保证那横抹向东赤阳后脖颈的长刀之攻击。
见得此景,东赤阳将短棒回旋向身后。怒喝道“贼子...来吧...”
‘嘭...叮...当...’
东赤阳将赤阳劲气聚向身后。紫色斗篷被瞬间鼓荡开去,腋下探出的左掌,嘭地一声轻轻击在了渡边磨云的软肋上,赤阳劲气瞬间透过了肌肤,侵入其体内。渡边磨云横抹的长刀先是切在了鼓荡而起的紫色斗篷上,被惯足了劲气的斗篷一荡,缓去了快速的横抹,随后便被东赤阳回旋向身后的短棒叮的一声格开...渡边磨云被东赤阳轻轻在软肋上拍了一掌后,立时被赤阳劲气攻入了体内。那赤阳劲气,炙热无比。透体而入后,先被渡边磨云聚集于胸腹间的劲气一阻,化去了几分威势。但是炎炎威势,炙热难当,随后便荡开了阻隔的劲气,冲向心肺脏腑,当即便将渡边磨云体内灼伤。那渡边磨云面色一阵苍白,往后急退了四五步后,双膝一软,便跪坐下去。将口一张,连喷了数口鲜血。坐于地面的身躯,此刻是不住的颤抖。
重创了渡边磨云,东赤阳忽觉得劲风扑面。忙将掌中短棒一横,当地一声,磕飞了一把袭来的弯刀。那被磕飞的弯刀向回飞旋,返回了站在一旁的水谷直研手中。是水谷直研见渡边落败,怕东赤阳趁机再行攻击渡边磨云,便抛出了手中的弯刀,以其阻止东赤阳前行攻击。
“放心吧...嘿嘿嘿...老夫从没有趁人之危的嗜好!你已败了,若是从此返回朱罗国,再不踏入我天朝地域,老夫便不会动手。否则吗...你就只有死路一条了...”说道此,东赤阳用短棒一点水谷直研,话语悠悠地道“你呢?是准备一战,落败后再听老夫发落。还是此刻便将老夫想知道之事说出呢?”
“嘿嘿嘿...”水谷直研丝毫未受渡边磨云落败所影响,望着东赤阳森然笑道“匹夫...速来受死吧...”
正文 第三章 再战水谷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33 本章字数:3661
东赤阳望着一脸坚毅之色的水谷直研,话语悠悠地道“嘿嘿...真是井底之蛙,不晓得天地之宽广...尔有何本事,尽管施展,看老夫如何灭你...”
水谷直研伸手从腰间抽出一把四尺左右的长刀,此刻是双刀在手。只是长短不一的两把刀,却是外形各异。右手刀,刀宽两指有余,长约四尺,刀身较平直。而左手刀,刀宽三指,长约两尺,刀身弯曲形如弯月。东赤阳见其双手刀各不相同,便将目光落到了水谷直研左手所握的弯刀上。方才飞越而出,斩击过来的,正是这把形如弯月的弯刀。
水谷直研是禁断武士流派中飞旋流派传人,且能晋身十大禁断武士行列,可见此人之功力高深。这飞旋流讲究的是在攻击中,突施弯刀飞旋而出,去斩击对手。那弯刀之造型奇特,回旋飞出后,至尽头时可自行折返。因此不怕那把飞旋而出的弯刀失手,失手后一击不中,能随之而回,让其接住后再次施展飞旋斩击之能。水谷直研盯视着东赤阳,左手一甩,将那把形如弯月的短刀抛出。那短刀破空而去,发出低低尖啸之音。东赤阳望着急速飞旋而来的弯刀,发出了一声冷哼。等那弯刀飞旋至身前一尺时,霍地一抖手腕,短棒斜挑而上,轻轻一拨那弯刀,那弯刀方向一转,便翻转而回。水谷直研见东赤阳轻易便消去了短刀的飞旋斩击,立时是双足一蹬,便腾跃而起。迎着飞旋而回的短刀扑去,在当中便伸手抓住了那把飞旋而回的短刀。随后双足一落地面,便将劲气贯入了抓握短刀的左掌,‘嗨...’地一声低吼,却将那把短刀向自己身后狠狠抛出。将那短刀抛出后,水谷直研连续两步迈出,便欺身而入。双手握住长刀,当头一刀,劈向了东赤阳。
东赤阳用眼角余光扫视了一眼被水谷直研抛出的弯刀,随后盯视着欺身而入的水谷直研,见长刀劈来。并不急于招架,而是静静关注着水谷直研的举动。只见水谷直研长刀劈至东赤阳头顶上方约一尺时,忽然力劈的长刀一顿,左足一蹬地面,腰一拧,右足猛地往侧前方一个大步跨出。那人便瞬间转换了方位,抢至了东赤阳左侧。一俯身,水谷直研放低了身形,在身前顿住的长刀一横,将刚猛之劲气聚入了长刀中。双臂横着一抡,那长刀发出的劲气,随着抡起的刀锋,从身前横扫过去。狂猛的劲气卷动了地面的蒿草,犹如一道幽寒乌光,横切向东赤阳腰际而去。这劲气冲击所涵盖之面积,远在四尺长刀之上。这横切而过的劲气,直接将东赤阳前后左右闪展腾挪之去路,尽数封杀。若是要闪时。那便只有高高跃起这一条出路。此刻的水谷直研,那盯视着东赤阳的双眼中,迸射出得意的神光。就连萎顿在不远处的渡边磨云,那双眼中都流露出了欣喜之情。好似这一招下,东赤阳绝难逃脱非死即伤的下场了。
“唉...真是井底之蛙啊...”
东赤阳双目盯视着水谷直研,望着其双眼中透射出的得意神情,不由得微微一摇头,轻叹了一声。缘何?东赤阳明白水谷直研真正的杀招,并不是这横切而来的刚猛劲气与四尺长刀。这一招声威赫赫,势沉力猛。尤其是劲气横扫之威势,更是吓人。这一招也同时闭住了被攻击者前后左右的退路,只留下格挡或者腾跃而起,去闪躲横切的劲气与长刀这条路了。只是这一招虽然威猛,可速度却不够快,因此才会留下了让人格挡和腾跃躲闪之机。一般之人或者是功力相当者,见这横切之劲气冲击太过威猛了些,因此不会首选格挡,而只会想到的是暂避锋芒之腾跃闪躲。但是,这条腾跃而起之路,并非是条生路,而是一条绝路。因为水谷直研方才往自己身后抛出的短刀,此刻正回旋飞斩而来。其斩切之路径,正是被攻击者头顶上方数尺的空间。只要你一腾跃而起,身躯飘于空中后,一般人均都会失去了再次腾挪的可能。即便你练有滞空辗转之术,可是面对从身后突袭而至的短刀飞斩,你便只有一次闪躲之机。但是当你滞空辗转闪躲用尽之时,那把在水谷直研掌中握住,横切而来的长刀,便可在水谷直研的掌控下,轻易捕捉到你闪躲的身影了。一个腾跃在空中因双脚离地,失去了借力之处而身形呆滞尽显被动。一个则手握长刀站于地面,因双脚借力地面而可迅速移动完全掌握了主动。这下场是什么,便无需多言了。
只是水谷直研却不知道,天朝武学之奥妙,更不晓得身为天朝武林中,四位绝顶至尊之人的能力有多高了。在东赤阳看来,若要破此招其实不难。那便是不管你有没有实力,都只能稳在原地,实打实地硬接下这横切而来的长刀,便能让那飞旋而来的短刀落空,从而化解掉此招演绎之下的所有杀招。当然,若是你功力不及对手,那在硬接下长刀以及劲气之时,同样会被伤害。东赤阳双手一握短棒,盯视着席卷而至的幽寒乌光。将赤阳劲气汇聚在双臂内,充盈与短棒中。将双掌抓握的短棒往下一沉,随后飞速地由下而上的狂扫而出。
炙热的赤阳劲气,犹如棕红一片的光霞般扩散而出,迎向了横切而至的幽寒乌光。‘砰...砰...’数声沉闷的爆鸣声,在暗夜中响起。赤阳劲气荡开了冲击过来的幽寒乌光,将其破碎成无数的气浪,随后被赤阳劲气产生的炎炎气浪裹挟住,调转了方向,反身冲向了水谷直研。而狂扫而出的短棒,直接击在了水谷直研抓握的四尺长刀上。砰地一声,竟将那四尺长刀从中截断。东赤阳踏上一步,一扬手,短棒直直点出,击中了水谷直研前胸。短棒的冲击,将水谷直研击得腾跃而起,重重地摔向了身后的地面。而那把被水谷直研狠狠抛出的形如弯月的短刀,则刚从东赤阳头顶飞过,飞旋向了一旁的夜空。
水谷直研瞪视着双眼,痛苦不堪的面容里显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此刻他所受之创伤,比渡边磨云而言,要轻许多。因为东赤阳点在其前胸的短棒,已经收了七八分的力道,只是暂时封住了水谷直研前胸的两大要穴而已。毕竟东赤阳不是为了杀人而来。东赤阳明白,此刻就算是这些朱罗国贼子们来此是包藏祸心。但是若没有自己这边的暗中勾结,这朱罗国又何敢如此呢。有道是‘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一个国家若是自己先在内部出了问题,就必会给那些宵小们有可乘之机。所以东赤阳只想弄明白如何开解三张无字信笺之谜。杀人...即不是其首要任务,也不是其最终目的...
“尔等如今可心服口服吗?”望着趴在地上的水谷直研和瘫坐在一旁的渡边磨云,东赤阳将短棒背回身后,双臂环抱。话语悠然地道“打不赢老夫,那尔等就听老夫发落吧。老夫想知道的事情,其实只有一件。要么直接告诉我,我天朝内是何人在勾结尔等?他要图谋些什么?若是尔等觉得这么说,嘿嘿...超过了一件事的范围。那也成呀,那尔等就只要告诉我,如何显化出那三张信笺上之字迹便可以了...”
水谷直研是面色铁青,此刻是一言不发,挣扎着从地上翻身而起,双腿一屈,面向着东方跪拜下去。渡边磨云一见水谷直研这番的举动,将双目一瞪,双眉一挑,也忍者痛苦转身面向着东方而跪。东方,在太阳升起的地方,有他自己的家园。他二人将双掌摊开,垂于身体两侧,俯身叩拜...
见他二人如此的表现,东赤阳面显一丝讶然。静静地注视了片刻后,说道“算了...你等只要告诉老夫,那能显出字迹的药方之名称便可了。其他之事,要是不想说,那就别说了...老夫这个要求,总不过分吧...”
水谷直研与渡边磨云并不理会东赤焰所说之语。在行过了叩拜礼仪后,水谷直研一把抓起了那把被东赤阳击断的半截长刀。双手一合刀把,往自己胸腹间狠狠刺去。冰冷的残刃瞬间扎入了水谷直研小腹中,水谷直研立眉瞠目,握住刀把的双手左右一搅,只将自己小腹切开,那内脏立时是流出一地,一股血腥之气,随之四起。渡边磨云在水谷直研切腹之后,将掌中长刀调转,用双手抓住长刀的刀身,狠狠往自己胸腹间一刺,同样用长刀切入了自己的小腹中。东赤阳不防水谷直研竟会如此绝决,瞬间便有了短暂的发愣,等他清醒过来时,那一旁的渡边早将自己和水谷直研一般的炮制了。东赤阳身躯一晃,抢至二人身前,望着二人双膝间一地的内脏,即便是东赤阳有心相救,却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去处理方好了。
“唉...”东赤阳双手一撮,不解地道“尔等若是不愿说,我既不会强求。更不会取尔等性命。这...这是何苦呢...”
望着一脸不解之情的东赤阳,水谷直研鼓起最后的一丝生气。张开颤抖的双唇,声嘶力竭地低吼道“嘿嘿...嘿...嘿...武士的荣光...名誉...重于...重于生命...你的...你的...不明白的...不明白...”
话语尚未完结,水谷直研双目一瞪,便气绝而亡了。那身躯无助地往前扑到,但却被双手死死握住的刀把撑住,没有倒下...
“武士的荣光么...”东赤阳望着竟似半跪在地面的水谷直研的尸身,默然道“若是个大侠,在为国为民,救人于水火之际,力所不及而如此的话。老夫万分钦佩!嘿嘿嘿...像尔等这般心怀鬼胎,居心不良之辈,拿着刀剑闯入他人家园,做贼不成而无奈自尽之人...却是罪恶所致的咎由自取罢了...还敢妄谈什么荣光...什么名誉重于生命...简直是胡扯...狗屁...狗屁...”
正文 第四章 门前争执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33 本章字数:3534
望着自绝在身前的水谷直研与渡边磨云,东赤阳本想刨个坑,将二人尸身掩埋。但转念一想,朱罗国中之人见二人追击后不回,定会寻来。俗语说得好‘叶落要归根么...’,还是让朱罗国中之人寻来,将其尸身带回故土去安葬吧...
趁着绵绵夜色,东赤阳连夜离开了丹江港码头。此番这一折腾,已经是惊动了码头上的众人。日后这消息必会及时通报至丹桂城,那黯月公子与朱罗国暂居在驿馆中的三位忍者知道后,这码头、海船和丹桂城内皆会加强防备。嘿嘿...再想如今夜这般潜入,估计是不可能了。这次算是白辛苦了一趟,尤其令东赤阳倍感郁闷之事,那就是明明抓着了朱罗国中两大禁断武士了,却依旧是双手空空而归。现今因为这二人之死,必定让朱罗国中所有人警觉。想再去抓个活的回来问问之机会,想来不大了。现在能做的,便是缓上一缓后,等等南翰离那边寻访扁弘的消息后,再寻机而动了...
星夜疾驰,东赤阳抄捷径山路而行。他要在丹江港通报信息之人前面,赶回丹桂城中。若是回去晚了,等丹江港今夜之事传回了丹桂城,那城门之查访必定升级,想来必有诸多不便。只有赶在信息传回之前进入,方可少去许多烦扰。
丹桂城被流经此城的丹江,从中一分为二。丹江北岸,有一处被绿树花草簇拥的馆驿,那是黯月公子在丹桂城中的临时暂居之所。这馆驿内只有十余名兵甲守候,防守并不严谨。原本为了照顾黯月公子起居,州府庞籍大人专门雇了一帮丫头,在馆驿内当班。负责打扫这处馆驿,和伺候黯月公子之起居。但是黯月公子自打住进来后,却和别人有些个不同。那些丫头们只能负责黯月公子居住小楼外之事物,但凡是接近黯月公子居住小楼的,一律只许兵甲,而不许丫头们随意进入,否则是必被惩处。一众的兵甲起先是不明所以,但是后来一见到黯月公子本人,心中便有了各自的见地。众人私下里一议论,嗯...均觉得应许是黯月公子自个太过俊美了些,那些寻常的花草,自不会被他看入眼中了,所以就不许那些雇来的丫头轻易介入了。想来么,应该是只有此种解释最为合理了。只是日子久了,却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时常见到漠北三雄中的莫三爷深夜出入,时常都是彻夜不归。但是联想到天灵圣杯被盗后,出现的许多棘手问题,大家又都以为黯月公子是为了解决此事,而经常与莫三爷相商至天明吧!背地里大家对黯月公子如此不辞辛劳地忘我于朝廷事物的精神,深为钦佩!
昨夜,莫三爷照样是星夜来访。他和黯月公子商量着天灵圣杯之事,又是一夜的辛苦啊!如今已是日上三竿,太阳升的老高了,黯月公子和莫三爷依旧未见从那小楼内现身。馆驿门外值守的几名兵甲,不由得长吁短叹不已!纷纷议论,这黯月公子为了朝廷之事,如此殚精竭力,哎哟...那日子久了,终会将那小身子骨,给熬垮掉的哦!就在几名兵甲感叹之时,却巧了。那小楼门‘吱呀...’一声,竟开了。只见莫惊天抬脚走了出来,反手将门扉闭合。快步下楼,行至了这几名在馆驿外值守的兵甲面前,低声吩咐道“几位辛苦了!公子一夜未睡,此刻刚刚躺下。你等好生看护,莫要让闲人搅扰了公子歇息...”那几名兵甲怎敢大意,忙躬身应答。莫惊天满意地微一点首,便反身离去了。
等莫惊天远去后,几人便又小声议论开了。正议论些闲言碎语时,便听得打远处传来了阵阵嘈杂声。这几名值守的兵甲们抬头向前一看,远远地便见到有十余位身着异国服饰朱罗国之人,叽里咕噜地说着话快步走了过来...一名当值的小统领当即迈步向前,阻在了这群人前方...
“嗨嗨...站住...站住...尔等是做什么的?怎地不知此处是伏王子殿下下榻之地么?吵吵囔囔地,若是惊了殿下的好梦,尔等可吃罪得起呀...”
被那小统领阻住了去路,当即有二人从这群人中快步走出。却有一人是天朝之人,想来可能是个传话之人。他先是对那朱罗国之人连连点头哈腰地献媚了一番后,再将小统领所说之话语,叽里咕噜地转述给身旁那名朱罗国之人。随后朱罗国之人唧唧歪歪地嘀咕了一通后,他这才走到那阻路的小统领身前,大刺刺地扯着嗓子,干笑道“嘿嘿嘿...这位小弟,我们是朱罗国使节派来之人。如今有要事向伏王子殿下通禀,还望这位小弟行个方便,代为向里面传递一声。我看几位小弟天天值更,怪辛苦滴,这是些心意,拿去消遣花费吧!”说罢一拱手,将一个小包裹顺手递向了那位阻路的小统领。
“啥个意思...你这是要贿赂在下吗?”那小统领看见这人刚才对朱罗国之人的谄媚样,心中甚是不喜!因此看都未看他递来的包裹,冷笑道“嘿嘿嘿...兄弟,你自己可是天朝之人。你愿意做狗,并不代表别人亦愿意如你一般。告诉尔等,昨夜伏王子殿下为了商议处理天灵圣杯一事,一夜未曾合眼。如今刚刚躺下歇息,任何闲人,均不得惊扰伏王子殿下休息...尔等若是有应急之事,可先行去府衙通禀州府大人。由其酌情处理便可了吗...”
那传话之人见这统领居然看都不看其递过去的包裹,当即便有了几分的茫然失神。似乎万分奇怪,这世间之人,竟然有对钱财不感兴趣之辈,岂不是咄咄怪事么!便在他茫然失神之时,其身后站立的那名朱罗国使节派出之人,愤然咕哝了一句,立时便让其回过神来。于是将那包裹一抛,直接抛给了那名统领。换了副讨好的嘴脸,笑道“呵呵呵...哎哟!这如今出的可是大事啊!想那州府庞籍,庞大人应该处理不了。因此我等才来此处的呀...呵呵...这位兵爷,通融一二吧...”
“不行...”那名统领接过抛来的包裹,用手捏了捏,便又反手抛回给那传话之人。冷然道“让你等先去通禀庞籍大人...你等都未将此事见告庞大人,你又怎知庞大人处理不了呢?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妄言庞大人办事之能力。我看你是活得有点嫌命长了些是吧?若是再敢妄言我天朝官员之能力,便办你个不敬之罪...”
被这名值守的小统领一番的训斥,那传话之人当即是面色变了数变。将那被抛回的包裹,拢入了衣袖中。望着那名小统领,咬牙切齿道“小弟,说话需要注意些分寸。做事莫要把事做绝!昨夜有强人暗闯丹江港码头,连杀了两位朱罗国中的禁断武士。嘿嘿嘿...小弟呀!你说此事可是小事件吗?此等人命关天之大事,且死去的是远来恭贺我天朝皇帝的客人...你认为,庞籍大人能够处理吗?”
“嘿嘿嘿...不就死了两个人吗?”那名统领听后,嘿嘿冷笑道“禁断武士...嘿嘿...听着名号,就知道他是个刀口上舔血的主。寻常与人争斗,必是如家常便饭一般,这生死之间,应该看惯了吧!杀人和被杀,这又有何稀奇呢?既是尔等定要见伏王子殿下,尔等须在外面候着,容我进去通禀一声了...”
这传话之人听的此番言语,当即是被气憋得一脸通红。但见那阻路的小统领,此刻已经抬腿走向了馆驿内去通禀,知道是这统领只是嘴硬而已,其实心间已经是怕了。否则,他是不会进去通禀的。当即在心头暗暗地咒骂了几句,方才扭回身去,来到那朱罗国之人身前。先点头哈腰的讨好了一番,方才叽里咕噜地一边言语,一边是指点着正走入馆驿的小统领。那眼神中,是充满了愤恨之色。
不久,便见进入馆驿内通报的小统领,快步而出。他行至那传话之人身前,道“伏王子殿下有令,命你等速去府衙之中,先将此事通禀庞籍庞大人。让庞大人先召集七杰和莫惊天等几位特遣使商议着,伏王子殿下随后赶到,在和众人商议如何处理与善后之事...你等快去吧...”
“嗯...”那传话之人一听,当即一愣。犹疑地问道“这是伏王子殿下之言么?”
“还啰嗦什么...”这传话之人话语刚落,耳畔便如滚过了一声惊雷般,响起了黯月公子从那小阁楼内传出的低声喝斥“叫你们先去府衙通告庞籍,他自会先有安排。我正在运功修炼,随后便至...”
众人听得从那小楼内传出的喝斥之声,是表情各异。那统领和几名兵甲是一脸的讥笑之情。而那传话之人则是一脸的苦闷与无奈。他连忙回身将方才黯月公子之语,叽里咕噜地说给那朱罗国之人知晓。那人一听,却也无奈,只得和传话那人一道,带着一众的随行,悻悻然地反身而去...
望着反身离去的朱罗国众人,几名兵甲便又议论开了...
“统领大人...咱这伏王子殿下,可真给您面子呀...”
“呵呵呵...兄弟们!不是殿下给我面子,而确实是殿下正在修炼功法,不方便见他们。否则这等事情,可不是小事啊!”说到此。这名统领的面容中,又显出了深深地忧虑之情。叹道“唉!这才是盗杯之事尚未平复,此刻便又生事端。殿下的日子,往后可更辛苦喽...”
正文 第五章 小心应对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34 本章字数:3741
丹桂城府衙的大堂内,州府庞籍正忙得是焦头烂额。刚刚朱罗国使节派来之人,正将昨夜发生在丹江港山林间,两位朱罗国禁断武士被杀之事说完。那边传信的兵甲就拿着信鸽刚刚传回的急报而来,展看来一看,是丹江港码头兵营中发来的通报,也是说得昨夜有贼人强行闯入朱罗国使节船队之事。庞籍看完了信鸽传回的急报后,忙吩咐一旁当值的差人,速去驿馆和江南七杰中六杰洪盛府中,将此事通知给莫惊天、王白涛、刘瑾与柳飞燕四人,让他们速来府衙议事。
其实前日庞籍在府中和东赤阳议论当前形势时,他便听得东赤阳说过此事。东赤阳说如今的丹江港码头和丹桂城相比,这丹江港码头上驻防之人较弱,因此他准备要夜探丹江港码头。看看能否在朱罗国使节的船队中,寻到自己想要之物。所以前天黎明前,天还未亮时,东赤阳就跃出了城墙,匆匆离开了丹桂城,赶往了丹江港的码头。直等到今晨天明,旭日东升之后方才见东赤阳匆匆返回。如今因为羽衣陪着南翰离去内地登州府的云雨山脉,去找寻‘百草园’之传人再世神医扁弘去了。所以这城南‘醉春园’中的雅致小楼,就不便随意使用了。因此东赤阳此刻在丹桂城中之落脚点,便是庞籍位于府衙后的宅院。东赤阳返回时,庞籍正在厅堂内焦急地来回走动。一见东赤阳安然无恙,庞籍一颗悬着的心,方才放下。不过见东赤阳返回时是一脸的郁闷之情,便隐隐猜到东赤阳此行很可能是无果而返的。果不其然,待东赤阳抓起桌上的一壶清茶,牛饮了个痛快后,便将这几日自己探访丹江码头之行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当听到那水谷直研与渡边磨云二人竟然自绝时,庞籍不由得暗自担心起来。他知道这二人,乃是此次跟随而来的十大禁断武士中之强者。这二人一死,必将会产生极大的震动,这后果之严重,是不言而喻的。待到东赤阳将几日的情况说完后,二人略一商议下,均都觉得日后此事一报回丹桂城,必将引发再一次大规模的严查。而如今在丹桂城中,东赤阳自是不便在四外走动。毕竟如今的丹桂城内,是几大绝顶至尊之人汇聚,还有诸多强者云集,非是寻常之地。此点东赤阳自然知道,所以他告诉庞籍,他近段时间内,便准备窝在庞籍之宅院中潜心修炼一段时间,等候那边南翰离寻访再世神医之消息再说了。
和东赤阳一番商议后,料到随后便有严查之事,因此庞籍匆匆赶到了城北的一所僻静宅院内,那里是被南翰离请来的‘鬼斧鲁班’鲁治的暂居之处。而这处宅院,也是以庞籍名义置办下得,所以那些个府衙的班头衙役们寻到了此地,多是绕路而行,少有前来打扰的。即便有那么一二个不开眼的,想进去看看。但被看门的家人抬出州府大人的牌子一番训斥,便只能是灰溜溜地走人了。庞籍进入那宅院中,偷偷地瞧了一眼鲁治。见鲁治正端着那件诸葛神弩发呆呢,见此,庞籍也不多去打扰他。转而询问了一下负责宅院的家人,鲁治这些天里过得如何。那家人一听,笑着言道“这些日以来,这鲁治好似发呆了般,日日捧着那个弓弩傻看。时常是连饭食都忘记了享用,总需要再三提醒,他方才会记得...”庞籍一听,知道这鲁治的精力,正沉寂在如何分拆这诸葛神弩上。其他之事,他几乎是忽略了。这倒也好了,至少这可以让鲁治安心呆在宅院中了。庞籍细细吩咐了家人一番,让他们好好伺候鲁治,不得有丝毫慢待了。若是有何不妥之处时,立时回报于他。
做好了这些事情,庞籍这才风急火燎的赶往了府衙。昨夜丹江港出现的亡命事件,若用飞鸽传信,最快午时便会传回了。此刻尚未到正午,想来那飞鸽回报的信息,应该未至了。心里虽这么想,庞籍依旧是不敢怠慢。在尚未行到府衙之时,他便听到了从府衙中传出的鼓声。他心内一惊,这是遇到突发大事时,方才会敲动的议事鼓。他加快了脚步,奔向了府衙。远远地便见数十位差人从府衙正门跑出,看方向,是奔着他府衙后的宅院而去。庞籍忙吩咐身后随从速去将这些差人截住,自己则快速走向了府衙。走进之时,门外当值的差人们一见大人来了,纷纷躬身见礼。
当值的班头上前低声说道“启禀庞大人,方才是朱罗国使节派来之人在敲击议事鼓。说是有重要事情需要通报大人,我等因他是朱罗国使节派来之人,所以未敢阻挡。还望大人见谅!”
庞籍微微一摇手,道“罢了...我怎会责怪你等呢!唉...那些朱罗国之人,即便是大人我见了,都需礼让三分啊!何况你等呢。嗯...他们说没说,具体是些什么事情吗?”
“他们只说是有重要事件通报,具体何事,不曾说出...”那当值班头低语道“呵呵呵...再说了,我等在他们眼中,只不过是个小卒罢了,怎会和我等多言什么大事呀...不过大人,我观那几人气色不佳,您一会见着,需的小心些啊...”
庞籍微一点首,便迈步走入了府衙。心内暗道这些人气色不佳,一定是为了丹江港的亡命事件。刚到天朝,便在一夜之间接连损失两大禁断武士,此事发生,这些朱罗国人脸上之气色,焉能好得起来。他故作焦急地一路小跑着奔进了府衙大堂。远远一见那十几个身着异服的朱罗国之人,便满面堆笑地高声道“哎哟...恕罪恕罪啊!在下来得迟了些,若有慢待,还望诸位多多担待些哦。”一边说着话,一边是快步走向那几人,道“呵呵...不知诸位被使节大人派来,所为何事呀?还需要敲动那议事鼓呢?”
“这位定是丹桂城府衙的庞大人了...”朱罗国之人身旁站立的那位传话者,此刻迈前两步,微一躬身,揖礼道“这几位奉朱罗国使节之命,前来通报昨夜发生的一件天大的恶事...”
“哦...昨夜发生的吗?”庞籍双目一眯,盯视着这人失声道“天大的恶事?快说...是何等天大的恶事呢?”
“是人命关天的恶事...”那传话之人道“昨夜晚间,有贼人强行闯入了丹江港码头上系泊的朱罗国船队,后被发觉。这贼人确是猖狂,竟然能在众人围攻下,脱身而去。当时在船队留守的水谷直研与渡边磨云两位禁断武士全力追击,随后久久不见二人返回。另一位留守的禁断武士赤流烟冲,立即派人联系码头上驻守的兵甲护卫,责令他们派人陪同朱罗国甲士去接应水谷直研和渡边磨云两位武士返回。结果派出接应的兵甲与朱罗国甲士们,在丹江港外的山林深处,找到了水谷直研和渡边磨云两位禁断武士的尸身。这两位已经被那强人所谋害了,此信息被连夜传至了丹桂城中使节大人手里。我等特奉命前来将此事告知...还望大人立即展开本地域的严查,务必将那谋害水谷直研与渡边磨云的贼人抓到,将之交由朱罗国使节审问。”
“啊...”庞籍故作震惊地失声问道“你...你说什么?有两位禁断武士,昨夜竟然被贼人给杀了吗?天啊!听闻那禁断武士之强大,是仅次于那三位忍者之下的至高强者了,能够将他们谋害...那这贼人是何等之强大啊!”
“嘿嘿嘿...这贼人是谁?强不强大,那就的问问你庞大人了啊...”那传话之人冷然道“庞大人可是本地的父母官啊!你境内竟然有如此贼人存在,你庞大人居然不知吗?我看庞大人,是未恪尽职守吧!”
“哎哟...说的是...说的是呀!”庞籍捶胸顿足道“在下却有失职之嫌啊!唉...等禀明了公子后,一切听公子发落吧...”
那传话之人见庞籍如此一说,你面容中露出一丝得意地阴笑,正欲向庞籍继续发泄他方才在馆驿门口,被那兵甲统领奚落的愤恨。却听那大堂外传来一阵急促地脚步声,一名兵甲快步奔进了大堂,匆匆来至庞籍身前。将双手一托,呈上一根拇指粗细的圆筒。道“启禀大人...方才接到从丹江港返回的信鸽。这是传回的信息,请大人一阅...”
庞籍忙将那圆筒接过,反身走到桌案前,将案上放置的一把裁纸刀抓起。用刀尖挑去了圆筒一端的泥封,将其内信笺倒出,展开来仔细一看。当即是眉头一皱,转身吩咐大堂上值守的差人,让他们速去将王白涛、刘瑾、柳飞燕与莫惊天四位请来府衙议事。随后反身走到那帮助朱罗国传话之人身旁,笑道“好了...你等所通报之事,本府已经知晓了。你们可先行返回了,我这里一会便需要和众人商议公事了。他们非是我天朝子民,你即不是朝中官员,呵呵...所以还请暂作回避方好。我这里处理完毕后,有关具体事宜,自会用文书报通,去告知朱罗国使节的...”
那传话之人听庞籍所言,却将面色一变。训斥道“此事关乎朱罗国外派我天朝之人的安危,朱罗国使节所派之人,应该参与到处置此件事情之中来。这是朱罗国使节今日派他们前来之本意...”
“这个么...”庞籍一听他如此一说,似乎有那么几分道理,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了。正此时,大堂外走进了一个嫣红的身影。原来这黯月公子,正好赶来此地,刚好听那传话之人所言之话语。黯月公子来到那人身前,冷冷盯视了他一眼,叱道“你是什么人?一介布衣白身,竟然敢在府衙内指手画脚啊?庞大人方才之言,难道你听不懂吗?此刻到底要如何处理,我与庞大人都尚未商议,你等在此停留,只会令人心生烦乱!你先领着他们回去,日后我自会去和西苑及三郎交涉...”
听了黯月公子此言,那人不敢再多言。忙转身将之告诉了朱罗国使节派来之人。一番啰嗦后,这一群人只能是告辞而去了...
正文 第六章 陈年旧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34 本章字数:3282
丹桂城府衙大堂的主位上,端坐着一脸阴郁的黯月公子。此刻那张原本俊美的竟似温玉的面容上,细长的形如柳叶的双眉,紧锁于额前。凤目微拢,白皙的一张玉面是愁云密布。两侧坐着的庞籍与莫惊天、王白涛、刘瑾、柳飞燕等一众人物,也各个神情肃穆。那脸上,均都难有笑意浮现。
大堂内的气氛极为压抑,朱罗国中两位禁断武士的强者,水谷直研与渡边磨云,竟然在一夜之间被人同时击杀在丹江港外的山林间。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能够同时击杀这样的两位禁断武士,众人自是颇觉的震惊。象王白涛、刘瑾与柳飞燕这江南七杰中的人物,当初是和黯月公子一同潜入朱罗国,和那些朱罗国中的武者们有过多次正面争斗的机会。因此深知这些禁断武士之功力,并非浪得虚名之辈。这水谷直研与渡边磨云二人,他们都曾经与之交过手。对于水谷直研的弯刀飞斩,这王白涛是深有感触的。而渡边磨云在搏命争斗中,展现出得以攻为守之强悍攻击,都是令他们极为忌惮的!数次的交手中,王白涛和水谷直研一直是难分高低。只有刘瑾与柳飞燕经常是夫妻联手对敌,所以偶有小胜个一招半式的时候。当时只有七杰中的老大,‘百战枪王’祝捷和‘祝三尺’祝语二人,方能在应对十位禁断武士时,保有十足的优势。经常能独自在苦斗中击败那些禁断武士。至于在江湖中盛传的,他们在朱罗国斩杀三十六天魁甲士和重创十大禁断武士之事,前者是真,后者则是不实的夸大之词了。
想起当时在朱罗国内,斩杀那三十六名天魁甲士,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事情。而且斩杀三十六人,也不是一日间所发生的。最初刚进入朱罗国境内,一时的新奇所见,让大家颇觉的有趣,于是祝胜与王白涛两人便偷偷外出游玩。他二人不通朱罗国语言,所以就邀一同而来的一位精通该国话语的商人同行。那日三人游历间,祝胜酒瘾突发,于是询问那商人哪里有买酒的去处。那商人就带着这哥俩,寻到一处店铺内吃些酒饭。三人中,也只有那商人似乎极为享用,而祝胜与王白涛均都对那酒,意见颇大,于是频频要那店伙计更换。那伙计也烦,便与他二人理论,语言不通,自然引发了争执推搡。当时那店铺内,却有八名当地的武者在一旁雅间内聚会,听到了祝胜、王白涛与店伙计的争闹,便走出一人来,一旁说道他二人不分好赖,且没品味。见这名走出之人傲气的表情和颐指气使的摸样,二人虽听不懂他所言,但也能明白其口中之语,绝非和善之言。
祝胜本就是个火爆脾气,见得那人张狂,便起身来欲要理论。站起来后,方才发觉又不会朱罗国语言,只得是愤怒地挥了挥手。那人却见到了祝胜夸于腰际的虎头宝刀,再见祝胜挥手之举动,以为是要与其拼斗。当即是不示弱,翻身而回,从雅间内取出了自己的兵器,却是一枝长枪。见那人手执长枪而出,二人怎会害怕。一场打斗便极为惨烈的展开了,惨烈倒不是说二人如何的费力,而是一番的打斗中,竟是连毙了对方五人,重伤了三人。他二人不知的是,这八人可是朱罗国天魁甲士流派中之佼佼者,这五死三伤之惨状,自然被天魁甲士们视为了奇耻大辱!所以日后天魁甲士们尽遣高手,四处搜查他们,但凡遇见了,必定要一决生死方才罢休。不得已,他们也只能在其后与天魁甲士的比试时,痛下杀手了。这就有了后来广被天朝江湖中人传扬的,连毙三十六天魁甲士的事迹了。
但是被江湖中人传扬的重创十大禁断武士之说,那确是有些夸大的不实之词了。由于他们连续毙伤天魁甲士中之佼佼者,这便引发了整个朱罗国人的震惊,这震惊波及广泛,从坊间平民直到朝野皇室,他们均都在这一连串的天魁甲士被杀之事中感到了一种恐慌。为了扭转此种局面,皇室召集了三大忍者和顶尖的十位禁断武士,命他们立即找出击杀这三十六天魁甲士的幕后之人,将之擒获后正法已安民心!当时三位忍者和十位禁断武士们一商议,便留下三位绝顶至尊的忍者坐镇都成,守护皇室安危。而那十位禁断武士则分成几拨散至全国,去访查击杀三十六天魁甲士的黯月公子与江南七杰。便是在这时,江南七杰方才是和这些禁断武士们遭遇。在遭遇战中,只有祝捷完胜了被称为‘天罡刃’的静宼直人,刘瑾、柳飞燕夫妇击联手败了这位被称为‘爆裂斩’的渡边磨云。而其他几人中,祝语在对战被称为‘裂天刃’的流川家国时,稍占优势外,则基本是平分秋色,难分高下了。即便是获胜的祝捷与刘瑾、柳飞燕夫妇,也只是在力战中,胜出罢了,并未有给对手造成什么伤害。
那十位禁断武士最后返回了都成,与三位忍者叙说各自外出访查之经历。再说到所遇见的江南七杰时,均说他几人神勇,难以以一对战时获胜。就更别说能将江南七杰等众人擒获了。三位忍者中的赤练忍术流派之宗主西苑及三郎听后,问他们在和江南七杰交手中,感觉到是何种流派之术时。他们都说不上来,最后是静宼直人说了一句,有可能是来至天朝的武者。听后,三位忍者为了确认江南七杰是否是来至天朝之人,且西苑及三郎由于通晓天朝语言,便自告奋勇地要求由他去访查。岛月雄綄与小町千叶自然不会反对了...
西苑及三郎最后在朱罗国的雪域峰下,寻到了正在游玩的黯月公子与江南七杰等众人。听众人言谈,西苑及三郎便知道他们确实是来至天朝。黯月公子察觉到西苑及三郎之护体劲气极为强盛,知道是和自己一般修为的人物寻来了。当即让江南七杰退下,由他去应战西苑及三郎。黯月公子言明如今自己一方人数众多,且在一旁虎视,可能会影响西苑及三郎。二人因此相约这日晚间在雪域峰之巅,展开只有二人的对决。是夜,黯月公子和西苑及三郎二人在江南七杰的注视下,双双登上了雪域峰之巅。七杰并未能随行,在山下苦等了近一个时辰之后,黯月公子方才和西苑及三郎走下了雪域峰。七杰从二人的气色中,便能感觉到此战,是黯月公子获胜了。西苑及三郎离开时,要黯月公子谨守方才和其立下之约定,千万勿要爽约了。
等西苑及三郎离去,七杰追问方才之战,以及二人有何约定。黯月公子笑曰方才只是小胜了一招半式而已,至于和三位忍者的约定,则是他要在三日内从朱罗国都城府库重地中,将朱罗国至宝‘天灵圣杯’盗出。随后在人不知鬼不觉地将其送回原处。如此一来,他朱罗国中之人方才会臣服于天朝,并且答应从此往后,绝不对天朝做不敬之事,将年年送去贺礼。
于是黯月公子在江南七杰的暗中相助下,有惊无险地从朱罗国都之府库内,盗出了‘天灵圣杯’。为了遮掩黯月公子之行踪,他们七杰便暂时与黯月公子分开,直到数日后,在江南七杰的牵制下,黯月公子成功将‘天灵圣杯’返还之时,才重又聚在了一处。这些事情,才是天朝江湖间流传之事的真实情景。至于斗败了三大绝顶至尊的忍者一事,也只是战胜了西苑及三郎一人而已。但是朱罗国从那以后,倒真是在未有过对天朝不敬之事发生了。而且随后便向天朝派出了觐见的使臣,表示愿意年年上贡的意愿。
所以对于和禁断武士交过手的王白涛、刘瑾、柳飞燕三人来说,他们是知道这些禁断武士的力量有多强大。而能够一夜间连毙二人,此人只能是拥有四位绝顶至尊之人的实力,方才能做到。众人此刻均都在想,当初他们确定那暗算祝语,击杀莫北风之人是西飞云,那不知这水谷直研与渡边磨云二人被杀,是否也是西飞云所为呢?况且以西飞云之能力,是能够做到的。
黯月公子与众人商议后,觉得如今当务之急,便是确定凶手是否是西飞云。但是若要确定此事,那就必须要一看水谷直研与渡边磨云之尸身方可了。看方才丹江港信鸽传回的信息中,透露出是丹江港码头的护卫兵甲们,也参与了在山林间搜寻这二人尸身之事。所以黯月公子已经写下了一封信笺,让庞籍用飞鸽带回丹江港码头的兵营内。黯月公子是要命昨夜搜索到水谷直研与渡边磨云二人尸身的统领速来丹桂城,他想询问有关尸身上所受创伤以及现场的一些情况。
除此之外,黯月公子让州府庞籍派出干差,陪同莫惊天一道去往朱罗国使节们下榻的驿馆中,请求能否让莫惊天看一看水谷直研与渡边磨云二人的尸身。因为只有如此,黯月公子与莫惊天、王白涛、刘瑾、柳飞燕等众人才能更为准确地界定那杀人的贼子,是不是西飞云了...
正文 第七章 杀身之祸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34 本章字数:4028
莫惊天带着庞籍派遣的一名干差,一同去丹桂城驿馆拜访朱罗国使节。二人来至驿馆前,遇见了门前值守的朱罗国天魁甲士。那些天魁甲士们一见莫惊天和那名差人出现,纷纷是瞪视着双睛,注视着二人。
莫惊天明白,死了两个禁断武士,对朱罗国此次所来的众人是一个沉重的打击。他们有此番表情,正是源自于心底间的愤恨与恐惧罢了。却也不在意这些,低声吩咐那跟随而来之人,让他上前去知会一声。这名差人,其实是位通晓朱罗国语言之人,此来只是为了传话而已。待他上前,将二人特来拜访,寻求相助之言相告。那门前一位天魁甲士微微一点首,咕哝了一句,便反身走进了驿馆中。那差人忙回身告诉莫惊天,说是让他二人在门前候着,等此人进去通禀。须臾间,便见那名进入驿馆的天魁甲士快步而出,其身旁跟随着一人,正是上次一同随朱罗国之人前去通报此事的那名传话的天朝人。
见此人行至了莫惊天与差人身前,上下打量了一番莫惊天与差人。随后将头一抬,目视着上方,鄙夷地言道“你二人前来,又所为何事了?厚着脸皮是来请朱罗国中能者相助的吗?嘿嘿嘿...前番朱罗国使节大人,好心好意地派去十余人相助,却被尔等直接拒绝了。真是一番好心,却被尔等当作了驴肝肺呀...此刻又想来寻求什么帮助呢?早知现在又何必当初那么决绝哦!此刻朱罗国使节心情不好,不愿意接见尔等,尔等自个儿回去吧。嘿嘿嘿...真是自作自受啊!”
莫惊天见这人一副嘴脸着实的可恶,原本今日听了丹江港山林间出此恶事,心中便暗自烦闷。因此事一出,必定影响黯月公子之心情,那这以后的日子,黯月公子那里还会有心情和他风花雪月的缠绵呢。再过得几日,那青玉便和大哥莫南天返回了。因此他自己也正是一肚子的火气无处去,这时在听这帮着朱罗国传话之人的一番言语,那气便更大了三分。当即是一欺身,抢到那满脸不屑之情的传话人身前,一把扣住了他哽桑咽喉,面色阴沉,话语冰寒地道“你个狗奴才...仗着谁人得势,竟然如此地跋扈。信不信你莫三爷,此刻便要了你这奴才的狗命。你可知道我前来寻求的帮助,是何种帮助吗?你三爷办事,难道还需要什么猪猡们来相助么?若是他们真他吗的有本事,就不会被人在一夜之间连毙两人了。你莫三爷此来,只不过是让这使节同意我去丹江港码头的船舱中,看一眼被人宰杀的尸身罢了。如此你莫三爷方才好确定是何人所为。你个狗奴才,给三爷听仔细喽!进去将我所说之言,原原本本地告诉那西苑及三郎。告诉他,莫惊天要去丹江港的海船上验看尸身。此举十分必要也万分重要!非如此,莫惊天才好查找击杀那水谷直研与渡边磨云之贼人...”说到此,莫惊天将手轻轻一甩,把那传话的天朝人直摔了个仰八叉。接着狠声道“快去!你若是敢迁延或者乱语,小心你莫三爷拆了你的这身贱骨头,拿去垫马厩...”
那人先是被扣住咽喉,这呼吸不畅,早就憋得满面通红。再被莫惊天这一摔,直摔得他三魂七魄只剩下一魂二魄了。当即是颤微微地爬起来,一扭身便连滚带爬地滚进了驿馆去了。
“嗨...三爷啊!您可真给咱长脸呀...”一旁的丹桂城府衙的差人,见了莫惊天这番举动,当即是一竖大拇哥,赞道“俺真服了你们了...天朝有你们在,何愁那些贼子们不灭哦...”
莫惊天听他此语,却面显愁容的摇首叹道“唉...哪有这么容易哟!若杀人者真是西飞云,嘿嘿...你三爷便是下一个倒下之人喽!是这咿呀学语之人方才太过跋扈了些,我这才略微教训他一下,让他懂得日后要如何做人的道理...”便在二人低语闲聊时,那传话之人一脸惶恐地又走了回来,躬身有请他二人进去叙谈。莫惊天瞪视了那人一眼,便一挥手,带着差人走入了驿馆...
半个时辰后,莫惊天带着深深无奈之情,离开了驿馆,返回了丹桂城府衙。进了大堂,一见黯月公子与其他等候在大堂中人后,便叙说了此次去见朱罗国使节,所得到的答复。答复是不可能让他去验视尸身了。因为落叶归根吗,所以这二人遗体必须送回朱罗国中厚葬。而现在天气炎热,怕二人的遗体时间放置过长了,会腐败难闻。所以昨夜将二人尸身收回船队后,便连夜便派回了一艘海船,将二人遗体送走了。如今这二人遗体,已经是远在返回朱罗国的路途中了,如何还能让人去查看呢。但是朱罗国使节西苑及三郎一口咬定,这二人是被人用类似长剑的兵器刺中了要害而亡的。黯月公子一听,面色便更为难看了。如今想获得有关昨夜二人被杀之信息,就只能等从丹江港码头兵营内,返回的那些兵甲们带回的信息了。
而丹江港兵营的大统领,在日落之时方才接到飞鸽带去的信笺。一见是黯月公子让昨夜参与搜索的数人,返回丹桂城汇报详情。这便不敢耽搁,忙将昨夜负责此事的小统领叫到了议事房中,命他即刻召集昨夜参与过搜索的兵甲,带着他们骑快马,星夜赶回丹桂城。那名小统领不敢怠慢,领了将令后,忙去营房中将昨夜的二十名兵甲召集一处,备好了快马,便率领他们匆忙踏上了返回丹桂城的官道。
这名小统领名叫苏志。当时搜到这山林间的杀戮地点后,由于当初刚发现时,没有点起篝火,因此那些兵甲们仅靠着火把的微光,并未能看得清楚。随后这名小统领与其率领的兵甲,便被那些一道前来的朱罗国甲士门支开了。那朱罗国的领头之人,要这小统领,率领着二十名兵甲先于一旁燃起篝火,随后便只能负责四周的戒备了。而那朱罗国的领头之人则在场地中仔细巡查,其他的朱罗国甲士在那领头之人巡查完后,便将那二人的尸身用绸布包裹起来,并将那现场细细地清理了一遍,这才一起离去。
由于一发现那二人尸身,便被朱罗国的甲士支开。而只有苏志,是做为负责的统领,因此进到过面前,匆匆查看了一眼后,方才被那朱罗国的领头之人支走。所以他是昨夜这些兵甲中,唯一一个得见那场景之人了。想起昨夜山林内匆匆一眼所见得那一幕,至今仍让其心中是惊恐依旧。昨夜所见那两位朱罗国中之武者,竟然被长刀划破了小腹,那肝胆肥肠流满了一地,山林中充斥着刺鼻的血腥之气。他身为‘神威营’中一名兵甲统领,也是经历过些战阵之士,见过些杀戮场景。但如昨夜那般景象,他生平还是第一次得见。那死去的二人,均都是一副呲牙咧嘴的痛苦像!其中有一人是双手死死抓着长刀的刀身,好像是被人那刀刺入时,用双手抓住抵挡一般。而另一人则看着就像是自己用半截残刀,扎入了自己小腹中。但是那小腹上的伤口极长,几乎是将整个的腹部都划开了。天朝之强硬忠贞之人若要自绝,均是横刀一抹咽喉,便了事了。他不敢想象这人是自己用刀把自己腹部给切开的,因为这太过痛苦了。
想着这些个事情,他心中便不是滋味。这也非是什么好事,所以昨夜返回兵营后,他只是告诉兵营的统领,那两名朱罗国武士已经死在了山林中。而具体情节,想那些朱罗国人应当是会报给丹桂城府衙的,因此他便未做详细说明了。今夜接到返回丹桂城之将令,知道定是黯月公子他们需要知道些细节,所以才会召集他们返回的。
苏志率领着二十名兵甲勇士,一路高擒着火把,纵马疾驰在官道上。如今这官道,已经进入了弯曲的山谷中。四外是漆黑一片的山林,若是没有时不时传出的一两声野兽的嘶鸣,那真是寂静的很咧!但是心中想着昨夜所见,望着四外漆黑的夜色笼罩的山林,又不觉得是在心间起了阵阵的恐惧。他便不断的催促身后的甲士门快些跟进,他恨不得立时便走出这漆黑的山谷,进入丹桂城中。
而苏志不知的是,就在他们身后,正有一队身穿黑色衣甲的夜行人,在茫茫山林间穿行。这一队黑衣人共有十人,各个黑巾包裹了头脸,背着硬弩长刀,远远地尾随而来。这些人在山林内几乎是走的直线,因此便比在官道上绕行的苏志他们要快上许多。这十名黑衣人终是超过了苏志率领的兵甲,出现在一处弯道旁。十人纷纷取出了硬弩,将一支支弩箭装上,随后便静静地伏在了弯道旁的蒿草丛中。过不久,便听的踢踏作响的马蹄声,远远地传了过来。这十人纷纷是瞪大了双睛,密切注视着马蹄声传出的弯道。
当苏志带着二十名兵甲,高擒着火把,纵马从那弯道旁转出时,前方漆黑的山林间,忽地传出了一阵低低的弓弦响动之声。但是在寂静的山谷中,此刻耳中回响的是快马飞奔时,传出的踢踏作响的马蹄声。以苏志等人的能力,根本就难以再听到其他声响了。
“嗯...啊...哎哟...”
阵阵嘶喊与惊叫声,忽然从身旁跟随的兵甲们口中发出。紧接着的是兵甲们摔落马下时,头盔,甲胄发出的碰撞声此起彼伏,以及他们手中抓握的火把,被胡乱甩出而散落了一地。苏志心中一惊,慌忙带住快马的缰绳,正想要查明情况。冷不防一只闪着幽暗蓝色寒光的弩箭,却豁然飞射而来,扎入了苏志的咽喉中。苏志只是下意识地想伸手去触摸一下那只弩箭,但是弩箭上涂抹的剧毒药粉,瞬间便令他失去了意识。那人只是双手无力的挥舞了一下,手中火把一扔,人便倒撞下了快马。不过是短短的一阵功夫,刚刚还在纵马疾驰的这些兵甲们,便已经全军皆没了...
寂静的官道上,此刻便只听见阵阵惊起的马嘶之声尖鸣,与杂乱的蹄声混响而已了。过了片刻,那十名黑衣人收起了硬弩,抽出背后的长刀,闪身出现在官道上。拾起了散落在地的火把,上前细细查看了一下被他们伏杀的二十余名兵甲。
苏志以及那些兵甲们,已是无一幸免之人。将这些被伏杀的兵甲尸身拖到了一旁的蒿草中,黑衣人们在那里挖出了几个极深的坑洞,将这些兵甲扔进其中。随后纷纷从怀中取出了一个个小瓷瓶,拔开瓶塞,将瓶内药粉,尽数撒到了那些死去的兵甲们尸身上。
便见阵阵烟雾从坑洞中飘起,过了片刻后,等那烟雾渐散去,随后将那二十余匹快马卸去了鞍辔,驱赶入山林间。再将这官道上清理了一遍后,将那些卸下的鞍辔一同扔进了挖出的坑洞中,方才将坑洞填埋。趁着夜幕的遮掩,十名黑衣人是悄然而去...
正文 第八章 心有疑虑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34 本章字数:3855
丹桂城府衙大堂里的灯火,是一夜未曾熄灭。黯月公子原本是想独自一人,在这里等候第二日天明时能赶回的苏志等人。可是莫惊天见黯月公子如此忧思,自然是不会独自去歇息得。而王白涛、刘瑾、柳飞燕三人,此刻是更记挂护送祝语棺椁返回西岭沰州的那几位兄弟之安危了。现在也是无法好生去休息,索性便留在了府衙陪伴。
庞籍身为州府,明面上是在他管辖之地出现的恶性事件,他当然不能等闲已对了!所以昨日在一接到此信息后,他便立即将府衙内所有办案的官差、捕头,尽数打发出去访查线索去了。若不做的积极些,他是无法向其他人交代得。等他做完这些,将所有事情分派一定,那天色早就入夜了。而这时黯月公子与众人不去,依旧留在了大堂中。此刻他们的每一个计划,都关系到南翰离与东赤阳之安危,因此他就更不能离去了。至于水谷直研与渡边磨云二人真正死亡原因,他心中自是清楚明了的很,只是却不能在此将之说出。让庞籍感到不解的是,明明是二人自尽而亡,但此刻的朱罗国使节却一口咬定是他杀...难道说这些朱罗国之人,想利用这二人的死,去做什么文章吗?能作何文章能?一个已经向天朝俯首称臣的弹丸岛国,能做出什么文章呢?看着大堂中众人抑郁的面容,他真想吐露实情,让他们别在为圣杯之事忙活了,应该去查查是谁在暗地里勾连这些心怀叵测的朱罗国之人的。但是家主南翰离与东赤阳对此事极为谨慎,所以他也不敢随意的乱言什么,只能尽力配合南翰离与东赤阳了。
这时候府衙外值守的差人们,已经换到三班了。而在大堂外高悬的灯火,正有换班的差役们将之一一灭去。这第三班当值的班头走向了大堂,行至大堂外,偷眼往里一瞧,见大堂内坐着的众人虽在静坐修炼,但每人均都是愁容满面的。也深怕惊扰了他们,于是便蹑手蹑脚地走进了大堂。行至庞籍身边,小声禀告道“大人...庞大人...如今已到点卯之时了。今日这卯...您老看...还是由您亲点吗?”
“哦...就到了卯时了么!”庞籍听这差人之语,当即是抬头向外看去。轻声问道“卯时已过了吗?若是卯时已过,叫大家今日就画卯吧...让大家多辛苦些,千万莫懈怠了!务必能访查出些线索回来。另外么...你着人立即去城门查看,若是接到了从丹江港而来的兵甲们,速将他们领来此地。快去...不可耽搁了...”
那班头躬身领命,反身又轻轻退出了大堂。行至班房中,叫齐了几名差人,吩咐他们速去城门外候着,若是见着那些兵甲们到来。立即领来府衙。那几名差人伸着懒腰,打着满嘴地哈欠,一步三摇地去了。只是他们等到午时,均都是只见探事的差役返回,而未见有什么骑着快马的兵甲进入城门...
黯月公子与一夜未曾休息的众人,已经是坐立不安了。看看日头都近正午了,可依旧不见有丹江港兵营内返回之人出现。同样焦急的还有庞籍,他在卯时一过,辰时刚至那刻,见城门处等候的差人传回了未见有人返回之消息后,便将当班的衙役分成数拨,骑着快马远远迎了出去。随后叫传信的差人,立即用飞鸽往丹江港兵营发去求问的信笺。但是现在已时都过去了,第一拨和第二拨派出的衙役们已经纷纷返回,均说是迎出了数十里地,未见到有兵甲返回。真奇怪了,丹江港到丹桂城的官道,连夜疾驰,此刻早就该到了啊!始终未见有人,庞籍心间烦闷。见黯月公子等人精神不佳,忙上前规劝,让他们暂时先回去歇息片刻,一旦接到消息,他立即派人通报。众人也是一夜未曾休息,早间饭食均未用过,如今是饥肠辘辘疲惫不堪!听了庞籍所言,都看向了黯月公子。黯月公子收起了忧虑的容颜,望着几人显出了一丝笑意。轻轻挥了挥手,示意就按庞籍所说的办,让大家都下去休息。随后告诉众人,他要亲自去见见西苑及三郎。
众人本想劝黯月公子也先休息片刻,等有消息了,再行处理。但是见黯月公子未知可否的神情,知他此刻心中之烦闷,比谁都更甚三分。也就不敢在多言了,王白涛、刘瑾、柳飞燕率先离去。莫惊天轻轻走到黯月公子身前,望着强颜欢笑的黯月公子,轻声耳语了几句后,方才念念不舍地离去了。黯月公子望着一旁的庞籍,笑道“庞大人,此刻我先去朱罗国使节之处拜访。但一夜未曾休息,一身憔悴,容颜不整,这便有失我天朝礼仪了。我想整理整理服饰,洗漱一番再去拜访。呵呵...原想返回下榻之地,却远了些...你的府宅听说就在后面,我想借用一下,不知是否方便啊?”
庞籍一听,心中是‘咯噔...’一下,惊得他差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只是这庞籍偌大年纪之人,当丹桂城州府一职都快十余年了,可谓是久经事故的老油子。这反应是出奇的快,仅仅是眨眼间的愣怔后,这人便回过神来了。当即是满面堆笑地道“哎哟...公子愿意光临寒舍,那可真是令陋室蓬荜生辉之事呀!呵呵...公子请...我这就命家人去准备洗漱用具...”说完一边躬身邀请,一边对身后的亲随道“速去打开府衙与后宅相连门户,回宅院内,备好温水和用具...告诉闲杂人等,禁止在宅院内行走...”那身后亲随的衙役一听,躬身一礼后便飞跑而去。
黯月公子笑道“庞大人无需准备什么,我只需稍作休整便可了...我们走吧...”
庞籍带着一脸兴奋之情,不住地点首称是。随即便在一旁指引,带着黯月公子走向了自己位于府衙后的宅院。庞籍心内一个劲地念道,但愿这东赤阳一定要将自己藏好喽,可千万别被看出破绽了...这面上带着笑容,实则是心怀忐忑之情,是惴惴不安啊!一路引领着黯月公子来到了自己的宅院中,就立即将其领至了一间雅致的上房。一旁的家人们早就备好一应用具,等候在那里了。黯月公子进入后打量了一番房中摆设,那目光却在卧榻上有瞬间的停留,随即便回望向庞籍,点首赞许不止,连声说叨扰了!见黯月公子满意,庞籍慌忙将一众家人尽皆遣出了房舍,全部退到了外面听后吩咐。随后自己躬身礼了礼,方才是笑着退了出来。但是在心中,庞籍是暗自嘀咕起来,因何这黯月公子,今日想起要到他府宅中暂歇呢?难道是自己做事不细,露出了什么破绽么?方才黯月公子目光停留的卧榻,他也曾留意,那上面摆放着东赤阳打谱时留下的棋局。不过想想只是一局打谱的棋局,这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怀着深深不安,庞籍独自在黯月公子关闭的房门前,来回走动着。
约莫用去了两刻光景,那房舍的门扉‘吱呀...’一声轻轻开启,黯月公子缓步而出。依旧是那身大红的衣襟,依旧是方才进去的那个黯月公子。只是此刻走出却有一种焕然一新之感。望着有几分呆愣的庞籍,黯月公子轻笑道“想不到庞大人竟也通棋艺之道,日后若有空闲时,一定要请教一二...”说罢是躬身谢过了匆忙之间的叨扰,随后便在庞籍相送下,走出了这处宅院。和庞籍告辞后,黯月公子便独自离去了...
望着黯月公子远去的身影消失在尽头后,庞籍方才匆匆返回了宅院。一进到当中的小厅后,便见到东赤阳正是一脸犹疑不定地在思索着什么?庞籍一见,忙开口问道“阳翁...方才黯月公子忽然到此借用房舍略作休整。你方才可有何察觉么?”
东赤阳脸显一丝犹疑地道“方才我接到了家人的通告,便从那间上房中换到了这里。我敛神屏息藏在此间,未敢有丝毫的劲气放纵。若要问我有何察觉,倒也说不上来。不过总感觉到有一丝的心跳加速啊!老庞啊,我看定是你在什么地方引起了黯月的疑虑了。嗯...现在看来,你这府衙后的这间宅院,我是不能再在这里安身了...不如这样,一会等晚间入夜后,我移到城北那处僻静的宅院,和鲁治一同居住一些时日再说吧!从今往后,你老庞可要事事小心,处处留意了啊...”
庞籍听后,是微微点首不语。东赤阳一见庞籍一脸的凝重,当即笑道“呵呵...老庞啊!也许是我俩个多虑了些。你想啊,那黯月公子所居的馆驿远在隔江对岸,而那朱罗国使节们所居之驿馆,却离此不过一条街道而已。可能黯月此来确是因为想省些事情,方才会借用你宅院吧!不过小心些,总归是必要的。”
庞籍道“阳翁说的是...唉!这两日当真是有些心力交瘁了,许是如此,方才会多虑吧!好了阳翁,我还要去府衙等候丹江港兵营中返回之人的信息呢。就不陪您闲聊了,晚间亦不晓得能否返回。呵呵...到时入夜之后,就烦劳您自个过去了...”说完这庞籍便和东赤阳拱手作别而去...
东赤阳微微一笑,点首应承。等庞籍离去后,他方才走出了小厅,回到了刚才被黯月公子借用过的那间雅致的上房中。轻轻坐回床榻上后,从怀中取出一卷记载着许多棋局的棋谱来。这些个都是他曾经和南翰离对弈后,自己随后复盘记载下来的,留待闲暇时间拿出来摆上一局,寻寻自己的每一局棋,都是因何失败得!随即便望了一眼那卧榻上摆放的棋盘,这是刚才他离去时匆忙,未曾收起的复盘留下的棋局。盯视了一会盘面,在看了看棋谱上之记载,忽地双眉一拧,轻声呢喃道“嗯...不对呀!我方才并未下过黑子呀!离去时,我最后那手棋,分明投的是枚白子啊...怎地此刻会多出了一枚黑子呢?”东赤阳猛地站起身来,盯视了棋盘许久后,并未敢在动那棋局。
东赤阳行至桌旁,取过纸笔,匆匆提笔在那纸上写下寥寥几句话语后,将那纸折叠起来。随后将用过的纸笔放回了原处,便从房中退了出来。将一名亲信的家人叫到身旁,叮嘱他千万莫要让人进入此间上房。随后将那折叠的纸交给那家人,并告诉那他,让他立即将这张纸送给庞籍。随后自己去到了一旁的小间中,独自静坐修炼,只等黑夜的降临...
正文 第九章 狼子野心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34 本章字数:3865
其实正如东赤阳自己先前所说那般,黯月公子确实是因为往返他居住的馆驿,再回这边去拜访朱罗国使节有些耽误事,这才临时起意,想到了暂借庞籍宅院内修整一番...
但是由于庞籍府宅就在府衙后面,仅仅是一墙之隔而已。况且那隔开的墙垣中,开有相通联的门户,只不过平时这门户,均都是紧锁着的。今日这黯月公子要借用他宅院,他不敢带着黯月公子从府衙外绕道,而是打开了相通联的门户,走的捷径。这时间极短,且黯月公子乃是四位绝顶至尊之中的修为,当不得儿戏。因此东赤阳在接到了家人报回的信息后,匆忙避让中,来不及去收拾卧榻上复盘的棋局了。等黯月公子离去,庞籍返回了府衙后,东赤阳才回到房中,一看那局棋,见有人在棋盘上应了一手黑棋。细细一思量,这手黑棋与自己所记载在谱中的不同,但却落子极佳,隐隐将盘面上即将覆亡的一块黑棋带来了一丝生机,由此子便可见方才落子之人的棋力高深莫测。想想那些打扫房舍的家人们,他们是不敢随意触碰东赤阳摆下的棋局。刚才进入这里的,能这么做的,就只有黯月公子了。黯月公子竟然有如此高深的棋艺,那上次在官道上东赤阳与南翰离的那局棋,可是被黯月公子看见的。而如今这局复盘的棋局,虽不是上次他在官道上那局棋...但是他东赤阳与南翰离棋艺所学,均来至那卷《梅山残谱》之中。由此他二人对棋艺的领悟,和其在棋路中展现出的布局搏杀之法是大致相通的!由这两局棋中,细心之人,是可以感受到相似的棋风。假以时日去揣摩,是能猜出在庞籍上房中复盘棋局之人,和当初官道上下棋之人,极可能是一人了...
正是想到了这点,东赤阳方觉得心中忧急。当即在那纸上写下了自己忧思之事,让庞籍好生在意,莫有应对失常之处...又却如东赤阳忧思相同,黯月公子从卧榻上摆放的棋局中,看出了黑棋的颓势,便凝思后应了一手。由此却从整盘棋局间架中,感觉到了一丝似曾相识之感。但是此刻这心间,盘算的全是朱罗国两位禁断武士被杀之事,却没有时间与功夫,让他去细想这具体相识之处,是在什么地方了。因此这黯月公子在一时之间,自然是难以断定什么了。带着一丝犹疑,黯月公子离开了庞籍的宅院,去往朱罗国使节西苑及三郎等人下榻的驿馆...
朱罗国使节下榻的驿馆,就在与丹桂城府衙隔街。从水谷直研与渡边磨云二人自绝之信息传来后,整个驿馆便被一种浓浓地忧伤与悲愤所笼罩。只是若去细细的观察,便可以发现那些在驿馆中穿行的朱罗国人之双睛内,均带着一丝深深地惊恐。能排名在十大禁断武士之中,可见这名武士之能力强大。但是如此强大的两位禁断武士,竟然在天朝的山林中,被人逼着挥刀剖腹自绝。在朱罗国中,武者里最高的就是忍者流派中的三位代表人物,天月忍者岛月雄綄、孤云忍者小町千叶、赤练忍者西苑及三郎。仅次于他们的,就是这十大禁断武士了。即便是三位至尊绝顶的忍者,也无法以一人之力,力战两位禁断武士而胜之,再逼其剖腹的。而天朝中的一名武者,却这么做,也做到了。这怎能不让这些原本是目空一切的朱罗国之人,感到震惊与恐惧呢!如今这些身处异国他乡的朱罗国人,从水谷直研与渡边磨云二人的身死中,引发了他们一种狐死兔悲的哀伤!
宽大的驿馆大厅中,岛月雄綄、小町千叶、西苑及三郎这三人,正坐于大厅的中间。而十大禁断武士中,除了死去的二人和留守丹江港码头船队的赤流烟冲外,悉数到齐...
“使节大人...我们的,是代表着朱罗国而来的。但是我们的禁断武士,竟然死在了天朝的山林中。这太有损我们禁断武士的尊严了!同时...这也同样有损我们朱罗国的颜面...我们的...不能忍受!我们要求和这些天朝武者一决生死!因此,我们的...要求阁下,应该马上去丹桂城府衙,通过这个州府,向所有的天朝武者,发出一决生死的挑战...”
“是的...我也有和流川君同样的想法。我们的...禁断武士...名誉历来是重于生命地!这点诸位皆知!水谷君和渡边君被逼身亡。我们的...怎么能坐视不理呢?应该积极的...向这些胆敢藐视我们朱罗国武士尊严的人发出挑战。并将之斩杀!否则...我们的...必定会被这些天朝武者,视作软弱可欺了...”
“对...我们应该向他们发出挑战。此举不但能告诉那些天朝武者,我们朱罗国武士是不怕死地!而通过在挑战中斩杀那些敢于藐视之人,还可以为水谷君和渡边君报仇!另外使节大人...您的...自己去大厅外看看吧...那些天魁甲士们的眼里透出的神光中,竟然含有惧怕的神情。这简直是对我朱们的朱罗国武者的侮辱...现在唯一可行的,只能通过斩杀那些敢于藐视我朱罗国的尊严之人的办法,方可以提振那些天魁甲士们的信心了...”
三位绝顶至尊的忍者,并不随意开口,只是静静地听着几位禁断武士发出的悲愤而壮怀的言语。等那几位禁断武士说累了,这大厅内便陷入了寂静之中。几位禁断武士各抒己见,最终还是需要这三位绝顶至尊的忍者,来最后定夺该如何去办的。见大家都不语了,三位忍者默默地交流了一番眼神,那西苑及三郎便微微点了点头,从坐榻上站起。环视了大厅中几位禁断武士一眼,方才轻声道“你们的...心情...我们的...是可以理解的。但是...武士的荣誉...若是和朱罗国的兴盛相比,那孰重孰轻,就不必本使节在多言了吧!”
随着这位朱罗国使节西苑及三郎的侃侃而言,他道出了此番朱罗国武者们进入天朝的最终目的,那便是要通过帮助一位天朝之人谋反,而达到祸乱整个天朝的目的。让这个泱泱的天朝大国,从此陷入一种不安定之中。趁此时机,朱罗国君便可以联合那鲜灵国君,从海上和陆地同时攻伐,以其能收获到最大的利益。另外这朱罗国早已经秘密地派出了数路使节,去接触和天朝相邻而又素有仇怨的其他小国,让它们届时一起行动。在他们心间,团结而兴盛的天朝,是无敌于天下的!但是一个内忧不断,内鬼频出的天朝,就像是一张美味的馅饼,充满了无法阻挡的诱惑力,让谁见了,都会有一种扑上去咬上一口,品尝一番美味的冲动!
原本他和那位天朝之人的约定,是要借助恭贺天朝皇帝的时机,送来约定动手的具体详细安排之密信。那密信便藏于‘天灵圣杯’之中。这‘天灵圣杯’原来之状态,是没有三足的一尊玉杯。为了隐藏这封密信,临时添加了三只玉足。而那三只玉足,其内是中空的,那密信便藏于其间。但是不曾料到的,就是这‘天灵圣杯’在刚到天朝两天,就被人DQ了去。这一来,便让获知了此信息的朱罗国使节西苑及三郎心焦不已。他只得匆匆返回了丹江港,去协助天朝的州府去寻回失窃的‘天灵圣杯’。为了怕出现意外,西苑及三郎在接到‘天灵圣杯’失窃信息后,立即便在中途截下了一条正往返天朝与朱罗国贸易的货船,让人驾驶此船飞速驶回朱罗国,去调集更多人手前来相助。更让西苑及三郎担心之事,随后而来。被盗的‘天灵圣杯’居然被送回来了。仔细查看那被送来让其鉴定的‘天灵圣杯’,西苑及三郎是震惊不已。因为藏有密信的三只玉足,竟然被人调换过了。这便说明,这盗杯之人,定然是提前获知了此事,方才会因此而为的。如此机密的事情,是如何被一个天朝的盗贼获知的,这让西苑及三郎是惊疑不已...
然而那‘天灵圣杯’中隐藏的密信已失,事后此事一旦泄露,不仅会让此次之谋划破亡,更会让天朝明了他朱罗国的狼子野心。而一旦天朝除掉了其内隐藏的祸乱后,以天朝的强大,若是因此事追责于朱罗国,发兵攻打,那后果将无法预料。所以西苑及三郎便想到,只有先将这‘天灵圣杯’拿回去,不能让圣杯留在天朝。即便是事发,天朝皇帝如何能证明,这密信是出至他朱罗国送来的贺礼之中呢?‘天灵圣杯’在自己手中,至少能让他们获得狡辩的机会。可是祝语却说什么都不肯让其将圣杯留下,这就让西苑及三郎动了强行劫夺的念头。尤其此杯先前是被人盗过的,此次正好对盗杯之事加以利用。再说这江南七杰,是当年在朱罗国斩杀三十六天魁甲士之人,杀了他们,也同时能了却当年的旧账。于是随后便有了祝语被暗算,‘天灵圣杯’再次失落之事发生了...
而西苑及三郎之所以一口咬定,这水谷直研与渡边磨云是被杀而非自杀。主要是想用此事来施加压力给州府。目的是让州府能够同意,让朱罗国派人参与对盗杯贼的追剿行动中去。如此一来,他手下的忍者黑衣护卫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行走在这里,而无需去躲躲藏藏地每每在暗夜方能出来。他是想争取在州府拿获盗杯贼前,朱罗国之人能够先将贼人擒获。这样便有可能将那封被DQ的密信找回,将此隐秘一直隐藏下去。而除此之外,朱罗国人更有不可告人之阴谋暗藏其间。那就是让这些忍者黑衣卫们在暗查那贼人时,借机将附近山川地势、险道要塞、以及州府屯兵地点,一一查探个明白,以为随后进行的战事,做足准备。西苑及三郎早就料到了这些天朝人会提出验看尸身,所以大早就命人将水谷直研与渡边磨云遗体送走。并让留守在丹江港码头的忍者黑衣护卫们,密切监视兵营中动静。
当莫惊天提出想去丹江港海船上验视二人尸身之事,他自然是不会答应的。非但如此,就连那夜一同去搜寻过的这几十名兵甲们,都要一个不留地除掉。所以那些监视兵营的忍者黑衣卫,一发现苏志带着那些兵甲们出了营门,就立即远远地跟在了后面。最终是趁着暗夜,在半道上伏杀了他们...
而如今他们想做的,就是争取能让朱罗国之人,直接参与丹桂城州府展开得,其后对盗贼的追剿行动中去,以此去完成其相应之部署...
正文 第十章 礼让再三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34 本章字数:3908
朱罗国中三大忍者和七位禁断武士,在大厅中一番商议,最终是在三位忍者的压服下,放弃了通过丹桂城州府向天朝武林发出挑战的建议。其实在岛月雄綄、小町千叶和西苑及三郎三人看来,挑战是明面上的事情,即便能通过挑战找到那名盗贼,但是这明面上就有可能将‘天灵圣杯’藏有密信之事广告天下了。此举自然不妥了!唯有压服这州府,让朱罗国的武士和忍者们能加入到追剿盗贼的行动中,让他们便宜行事,才有可能暗中解决此事,将秘密继续隐藏下去。
就在这些朱罗国强者们商议时,一名守护在驿馆们外的天魁甲士匆匆走入,禀告有天朝的伏王子殿下,前来拜访,此刻已在门外等候。三位忍者互看了看,微微地各自一点首。那天魁甲士便躬身而退,不多一会,黯月公子火红的身影,便出现在大厅门边了...
“啊哟...是伏王子殿下驾临...”西苑及三郎忙抢前几步,躬身相迎道“唉...因为水谷君和渡边君的故去,因此大家心情沉痛!所以没有出迎殿下...有失远迎,还望恕罪啊!”
“呵呵!无须客气这些了...”黯月公子摆了摆手,道“我此来,一是向贵使节表示哀悼,二来是想去瞻仰一下水谷直研与渡边磨云的遗体,祭奠哀思啊!还望使节大人能同意哦!”那边匆忙跟随着走进的那位天朝传话之人,忙将黯月公子所说,一一用朱罗国言语轻声说了遍。
“哼哼...何必假惺惺的...”一旁的九国太郎听后是豁然起身,愤然道“人都死在你们天朝了,为何不让我朱罗国的勇士们...参与到你们的...对贼寇的追剿行动中去呢?分明是你们的...有意在庇护那些盗贼...”
黯月公子望了他一眼,转脸看向了一旁的西苑及三郎。西苑及三郎明白,这黯月公子不通朱罗国语言。似乎他本人又不便将九国太郎过激的言语加以转述,于是就指了指那名传话的天朝人。那人一见,慌忙将九国太郎所说之言,转述给黯月公子。
“哦!这位是想参与追剿盗贼么?”黯月公子听罢,轻笑道“那名盗贼是谁?人在何处?我等现在都未能有相对明确的定论,你想去追剿...试问,你人生地不熟的,你又能去哪里追剿呢?再说了,水谷直研与渡边磨云联手都会被那贼子所杀,可见那贼人之强势了得!汝等这些人手,若是分散开去,便如伸出的五指般会被那贼人寻机各个击杀...汝等合在一处,便如一只捏紧的拳头,这样是会安全些得!嘿嘿嘿...再说了...综上所述,那些贼子功力之高,未必在我之下。连我都不敢轻易说追剿,你却大言追剿二字,你不觉得有些个欠考虑了么?”
“哼哼...欠考虑...我的看来...是你的考虑太多,让你的心生怯意害怕了他...你们的怕...我们朱罗国武士的不怕...”九国太郎踏上一步,狠声道“说不说大话,试试你就知道了...”
黯月公子再听传话之人转述完后,转脸望向了一旁的三位忍者。却见他们各个转过脸去,好似未曾听见九国太郎之言般。在看向一旁坐着的几位禁断武士,见他们一个个瞪着血红的双睛,逼视着他。黯月公子一见此番景象,知道今日若是不弄些个强硬手段出来,怕是这场面将不好处理了。‘啪...’地一声,黯月公子将手中描金折扇拧开,轻轻扇动。回望着九国太郎,笑道“呵呵...请问阁下高姓大名,如何称呼呀?”
“啊...这位是九国太郎阁下。他是禁断武士天玄流派的标志,在朱罗国武者中,被尊称为.‘天玄刃’...”一旁的传话之人,忙向黯月公子解说。
“告诉他...”黯月公子将描金折扇一收,点着九国太郎,对传话那人道“让他拔出自己的长刀来,我在此地接受他的挑战...”说完便扫视了一旁的三位忍者一眼,见那三位忍者均都是微闭着双目,不言不语的,这心间便有了几分的怒意。看来今番,是要拿这个什么天玄刃的九国太郎,来立威了啊!
当年黯月公子和江南七杰去朱罗国时,这十大禁断武士里,并不是所有人都和他们有过接触。而那些和江南七杰交过手的禁断武士,当然不会将自己比试的情况,详细告诉其他人了。就连西苑及三郎和黯月公子之间的比试,在朱罗国中都无人得知。所以西苑及三郎才会与黯月公子约定,让他去朱罗国都城的府库重地内,先盗宝再随后归还,以此来显示其功力精深。而这九国太郎也未和江南七杰交过手,更不知这黯月公子曾经和西苑及三郎有过比试。所以这九国太郎自持武功了得,素来便是自傲的很,那里会把天朝武者放在眼中。而水谷直研与渡边磨云二人的自杀,在他看来这正是一个禁断武士在失败后,应该做得。他正想着如何去寻些天朝武者来折辱一番,以消去心间的愤恨呢。此时一听这传话之人所言,当即是心花怒放啊!这刻他正好可以借此机会,重创此人。一来可泄愤,二来可以提振外面那些甲士们的士气,三来么,可以在这些忍者面前,炫耀他们禁断武士的功力。
这九国太郎几步走到大厅的中间,将腰际长刀缓缓抽出,那长刀极长,竟有五尺左右。将刀鞘一扔,九国太郎用长刀点向了黯月公子。道“你的...请拔剑...”
传话之人忙将此话转给黯月公子听。黯月公子微微一笑,缓步走向大厅中间,站在了九国太郎的对面。用手中描金折扇一点九国太郎,道“和你对战...本公子只需用这个便可了...”
“狂妄...狂妄...”
“九国君...此人极为狂妄!你的...不可以手软。要替我们的...禁断武士的...挣回颜面啊...”
随着传话之人将此话用朱罗国语言说出,一边坐着的几位禁断武士纷纷从坐垫上跳起,一边点指着黯月公子,一边是叽里咕噜地愤愤而言。而那三位忍者,除了西苑及三郎曾经和黯月公子交过手外,其余俩人均未曾见过黯月公子施展过武技,一听他竟然用一柄看似不堪的折扇来应对九国太郎的五尺长刀,也都觉得惊诧不已。而只有西苑及三郎明白,那把描金折扇在黯月公子逆天的武技加持下,已非什么寻常之物了!那就是一件杀人于无形的利器了...
这九国太郎是禁断武士流派中天玄流派之人,天玄流派之刀法有抹、挑、切、刺、斩、扫六大技能。靠的是用控制距离之技巧。讲究的是在攻击中以五尺长刀,锁住对手与自己之距离。若对手使用的是长门兵器,则施展刀招的抹、挑、切三种技能去贴身展开近身搏杀。若对手使用的是刀或者匕首之类的短小兵器,则发挥出五尺刀长之优势,将对手控制在长刀外,让对手无法近身。在施展刺、斩、扫三种技能,去攻杀对手。此刻见黯月公子竟然只用手中抓握的折扇应战,这九国太郎是气愤异常,这简直是太不把他放在眼中了,这是对他...不...这是对整个朱罗国武者最大的侮辱...
这九国太郎身高八尺开外,膀大腰圆,一脸的横肉,生得样貌凶恶,身材极为高大粗壮。而黯月公子一身嫣红的衣衫,身高不过七尺,面如美玉,体态柔弱,形如女子般阿娜。两厢一比,那气势上,九国太郎是劲气外放,极为狂霸,占尽上风。而黯月公子此刻是形神内敛,不见丝毫的劲气流露。这形式上,自然是处于下风了...
望着气定神闲站立在身前一丈开外,一脸轻松,手握着一把折扇的的红衣人。九国太郎的怒火,便在瞬间升起。双手握住了五尺长刀,将长刀往前方一点,点向了身前火红的身影。右足一蹬地面,左足顺势往前一个大步跨出,同时是双臂一扬,长刀举过了头顶。双足落地的刹那,一声爆喝,幽森寒光乍现,劲气逆袭而出。刚烈的刀锋劲气,挟着雷霆之势,当先冲向了黯月公子。紧随其后的是划破了虚空的森白长刀,以万钧之力,当头劈斩而下。黯月公子一双凤目盯着扑来的九国太郎,当感觉到刀锋劲气离头顶一尺时,双足轻点地面,腰身一弹,那人便瞬间向左侧移开三尺。‘呼...’地一声,就在他刚刚移开的同时,当先冲击而来的刀锋劲气,呼啸着从其身边险险地劈过,落到了大厅的地面上。地面上铺就的青石,被这刚烈的刀锋劲气冲击,发出了一连声的‘噗噗...’闷响,随之便崩裂开去。九国太郎右足往身体右前方迈出一步,微一翻腕,将五尺长刀一侧,双臂往回一收。那原本是当头劈斩而下的长刀,此刻刚劈到中途,那刀式一变,忽地改为由上往右下的扫斩。冲着黯月公子的右肩斜扫过去。黯月公子此刻是不躲不闪,双手各抓住一尺半长的折扇两端,双足一扣,紧紧抓住地面。浑身劲气鼓荡而起,由双臂灌入了描金折扇中。凤目盯视着那斜扫而至的五尺长刀,在五尺长刀近身一尺以内,刀式已无变化之时,双臂霍地一扬。双手抓着描金折扇,往右上一挂。‘嘭隆...’一声闷响传出,九国太郎斜扫而至的五尺长刀,被黯月公子双手抓握的描金折扇,给直接封出了身外。九国太郎见刀式被封出,刀锋劲气释放,两式攻击用尽,自己凝聚出的强劲攻击之势已经消去。忙右足往身后一撤,双手执刀收回身前,用长刀刀尖点向黯月公子,控制着二人间距离,以防黯月公子乘势攻袭。
黯月公子见九国太郎连环攻击落空,此刻右足后撤拉开距离,以长刀控制自己和对手距离,去为下一次攻击做准备。而以九国太郎的功力,他只需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可重新聚集劲气,去施展第二次更为凌厉的攻杀之技。黯月公子并未趁九国太郎此次攻击用尽的瞬间,去出手抢攻,而是也往后撤出一步...
黯月公子用掌中描金折扇,点了点那名传话之人,道“传话给他听...告诉这位九国太郎...他已经进行了一次攻击...嘿嘿!他远来是客,而我身为天朝伏王府的王子,自然是主人了。我让他这位客人三次攻击,以示我天朝礼仪,礼待天下之雅量...他第三次攻击结束那刻,便是我反击之时...你要他自己小心了!”
正文 第十一章 激将之法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35 本章字数:3500
黯月公子的话语,被正躲在一旁的传话之人,战战兢兢地转述给了大厅中的朱罗国武者们。大厅中在座的朱罗国禁断武士们一听,纷纷是惊愕不已...
这时他们所感受的,是黯月公子好似一个根本就不会武技的普通人般,其柔弱身躯,完全被九国太郎外放的狂霸劲气所笼罩。而九国太郎此刻点向黯月公子的五尺长刀,已将黯月公子周身上下之要害,尽皆覆盖了...而这些禁断武士和三位忍者,方才亲眼得见下。却是一个形如女子般柔弱身躯的黯月公子,竟然在最后是以硬碰硬地,用手中不足两尺的一柄折扇,强力封住了身材壮硕的九国太郎,劲力十足斜斩而下的五尺长刀。非但是如此,而且看这黯月公子之表象,居然像是极为轻松,毫不费力一般。此情此景,已经令他们为之瞠目结舌了!
这九国太郎身材高大,点向黯月公子的长刀,便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势。处于下风的黯月公子,竟然还会不趁机抢攻!非但如此,还提出了以主人待客之道,礼让九国太郎三次攻击。呵呵...这一来,是让这些人再也坐不住了。而九国太郎,则更是感觉到了一种莫大的羞辱!一腔的愤怒,这时已经转化成了满腔的怒火!原本就狂霸的劲气,此刻在满腔怒火的燃烧中,更显出了无比狰狞之势!就有一种冲上去,一口便欲将眼前弱小的红衣人吞噬的冲动。九国太郎瞪视着充血的双睛,他已经无法在平复心间的激怒,双臂一颤,正欲展开第二次的凌厉攻杀...
“嘿嘿嘿...伏王子殿下不愧是天朝大国的王族啊!听闻王子殿下之族裔,是源自正统的天朝皇族。嘿嘿...王子以礼相待,真可谓彰显了泱泱天朝礼仪之邦的风范啊!我们的...万分钦佩!本使节在此,替九国太郎君向王子殿下称谢了!谢王子殿下的执礼之举...王子殿下光明正大!正如殿下方才的礼待天下一般,想必不会趁九国太郎君收招之时,抢攻的吧...谢谢王子殿下了...”
此刻这大厅中,传出了西苑及三郎不带一丝情感的话语。这话语清冷的犹如冬日的寒风般,传入了九国太郎的耳中。原本正欲挥刀施展第二次凌厉攻击的九国太郎,虽然听不懂西苑及三郎讲述的天朝话语。但是在这声清冷的话语响起后,那浑身愤怒的焰火,就如被冰冷刺骨的雪水迎面泼来。升腾而起的满腔怒气,瞬间便被这清冷的话语所压制了。九国太郎心中一个激灵,当即明白了西苑及三郎的用意,同时亦知道了身前红衣人的心机之深沉了!呵呵...黯月公子此举,不过就是想激怒九国太郎,让其在激愤中应对有失常理,必会产生一丝不易被其自己察觉的破绽。那时,这丝破绽便是黯月公子趁势而入之机了。一旁老谋深算的西苑及三郎和岛月雄綄以及小町【ting】千叶从黯月公子言行中,洞察到其用心。但是岛月雄綄与小町千叶不会天朝话语,若是用朱罗国语言直接提点九国太郎,却显得不甚光明了。所以只能由通晓天朝语言的西苑及三郎,用天朝话语,借对黯月公子包赞之机,用阴寒劲气,去压制九国太郎之怒意。明面虽是赞颂黯月公子礼仪大度,但却用此逼住黯月公子,不得趁九国太郎未及准备时,突然抢攻。而在暗里则是借机提点那九国太郎,切莫冲动!应该沉着冷静地去应对身前之人。这一来,自然是光明正大的很咧!
黯月公子听了西苑及三郎竟然以劲气发声,说出了这段言语,他心中自然是雪亮。提醒九国太郎冷静些,莫盲动是在其次。主要是用‘王子殿下光明正大,想必不会趁九国太郎君收招之时,抢攻的吧...’这句话语,逼住他。让他遵循自己方才礼让的风范,要等九国太郎攻击结束后,有所准备时,再进行所谓光明正大的攻击。黯月公子是心间暗自好笑,这种所谓的礼让,这种所谓的光明正大,在实战中又有谁人会去遵循呢?若是大家都遵循什么礼仪,全讲究些光明正大之所为,那这世间哪还会有无休止的征战呢?他朱罗国忍者黑衣卫们,在暗算别人时,又哪里有一丁点的光明,有丝毫的礼仪可言啊!不过心中虽是鄙夷朱罗国人之所为,但却又不能不借重其实力来某己之私欲!况且以他天朝四大至尊绝顶的身份,说出之语,当是一言九鼎了...
黯月公子看向了西苑及三郎,点首回应道“廖赞了!我自己之言,当然会恪守...尊下无需过虑!”随后凤目回视九国太郎,用掌中描金折扇一点,淡淡地道“阁下还有两次攻击...随后我便会展开攻势了,望阁下小心应对了...”
耳中听传话之人转述,九国太郎此刻一颗愤怒的心,早在方才被西苑及三郎一番话语压制中,趋于平静了。细细一想刚才黯月公子竟然用手中折扇,硬接了他力大势沉的一记斜肩带背的扫斩,而无一丝的力竭之态,可见这黯月公子之实力,极为强悍。自己是不可等闲视之了!当即调整心态,将至刚的劲气重新凝聚。九国太郎将五尺长刀点着黯月公子前胸,数个呼吸后,一声爆喝。右足先向前迈出一小步,随即猛地一跺地面,左足顺势一个箭步跨出,双手平握着长刀,向黯月公子当胸直刺过去。前行冲击而去的,依旧是狂霸的劲气,五尺长刀,随后是长驱直入中宫门户。
黯月公子静静立于原地,仔细感应着当先冲击的劲气。这劲气冲击,速度奇快,威力最大,毁伤力最为强悍,比之于刀剑的实体伤害更甚。但是劲气冲击,却在释放而出后,便无法再行操控其中途转换方位了。劲气只会依着初始施展的方位,一力而为了。所以劲气无法中途变化,只要你能感应到劲气,就比较好闪躲。但是却不能太早选择闪躲方位,因为对手随后跟进的长刀未至,却可轻易改变攻击方位。让对方越接近自己,那对方长刀所控制之方位便越窄,而能生出之变化亦同样在减少。当黯月公子感应到冲击而至的劲气,已经临体一尺以内了,方才是右足一点,左足往身侧移出,那柔弱的身躯便瞬间滑开。九国太郎长刀施展的狂霸劲气,‘吱...’地一声尖鸣,从身旁穿过。‘哗啦...’一声脆响,这狂霸的劲气冲击到远处大厅关闭的门户,却将那厅门给直接崩毁了...
当先的劲气攻击落空,九国太郎右足一步迈上,双手执刀,翻腕一折,五尺长刀横斩而出。横斩的长刀对着黯月公子腰际扫去,凛冽的刀锋,荡起了阵阵光影。黯月公子盯视着平平扫来的五尺长刀,待那长刀离得近了,刀式无法再变时。双膝微微一屈,腰身顺着长刀来势,轻轻往后一拧,将上身顺势向后反弓弯下。‘咝...’一声劲风袭来,九国太郎横斩的长刀,贴着黯月公子如半弦月般弯下的腰际扫过,那腰间的丝带,被劲风带起,是狂舞不止!这一式横斩,黯月公子并未移动步伐去避让,九国太郎此刻便已经出现在黯月公子身前了。只见九国太郎将攻击落空的长刀刀尖顺势垂下,再一抖腕,那垂下的刀尖,便由下往上,奔着黯月公子的软肋挑去。这一式刀法攻击,速度快了极多,但力量便大打折扣了。黯月公子左手执扇,身躯微微向一侧一拧,折扇点出,望着斜挑而来的长刀上轻轻一拨。描金折扇搭在长刀中间,向外一抖,那斜挑的长刀瞬间便被折扇引动,从黯月公子身前挑过。
直刺、横斩、斜挑,三式刀招落空,攻击趋势已尽!九国太郎双足连连移动,双手收刀于身前,飞退回去。连续两次攻击不成,九国太郎心中暗暗升起了一丝惧意。缘何?简单啊!若真是与人对战,他不能全力去攻击,必须留有防御之力。而此刻黯月公子是只守不攻,让九国太郎因此是无需顾忌防守,能全力用于攻击。所以在攻击之气势用尽时,其防御非但是最为衰竭,简直可以用毫无一丝防范之力来形容。以黯月公子此刻展现之能力,若是趁机反攻,那九国太郎的下场,就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了!由此他是深为感激西苑及三郎方才用话语限制,逼得黯月公子答应不在他第三次攻击衰竭时,趁机而为。这时还剩最后一次攻击,九国太郎盯视着黯月公子,心间暗自盘算,这最后一击,该当如何施展了...
“呵呵!我怎地感觉阁下方才两次攻击,似未尽全力呀?阁下还有最后一次攻击...请阁下全力施展,切莫留手哦!”黯月公子望着九国太郎轻笑道“若是阁下留手,并未全力施展,而让我随后获胜。传出去后,知道的,自是会为阁下的留手而击掌惋惜!不知道的,还只当是你朱罗国中,禁断武士无能呢...哈哈哈...”
黯月公子此语被传话之人一番转述后,原本被九国太郎控制住的怒气,瞬间便又被逼出了。这话太过伤人了些,不是单指的九国太郎,而是将整个的朱罗国禁断武士,尽数囊括【nang kuo】进去了。还指着朱罗国,这更是暗含整个朱罗国武者的不堪啊!即便是九国太郎不为自己去想,那他也要为了大厅中在座的禁断武士着想,更要为禁断武士身后的朱罗国武者们的声誉考虑了。西苑及三郎与岛月雄綄、小町千叶,此刻见黯月公子如此一说,知道这九国太郎的重压。所以均不再出言劝阻什么了...
正文 第十二章 黯月之威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35 本章字数:4044
望着眼前九国太郎渐现暴怒的神情,再感应大厅中其它人急促的呼吸声!黯月公子心间微微一笑,方才那几句话语,看来还是很管用的。见九国太郎虽然是愤怒异常,但在施展了第二次攻击后,便一直用长刀控制住两人间的距离,陷入了一种苦思中。似乎正在纠结,该要如何做,方才能用好这最后一次攻击的机会。可见这九国太郎,虽然愤怒,但却在极力自我压制着。见此,黯月公子轻轻一抖手,将手中描金折扇‘唰啦...’一声打开。折扇轻摇,极为悠闲地单足一点,向前迈了一步...
正凝神苦思的九国太郎,忽见黯月公子往前进了一步,这双眉一阵跳动,却往后退出了半步,依旧维持着两人间之距离...
“阁下休息的够久了吧?难道方才那连续两次的攻击,已经令阁下气力衰竭到如此不堪的地步了吗?”黯月公子望着九国太郎,窃窃地笑道“呵呵呵...若是阁下无法持续第三次的攻击,我看今日的比试,就以和为贵算了吧!我也不想趁人之危,不如你我罢手如何呀?”
“呵呵...难得伏王子殿下大人大量呀!”一旁的西苑及三郎,是这些人中唯一一个和黯月公子交过手之人,他是深知黯月公子的厉害。因此一听此语,明知是黯月公子在调侃。但却想趁此替九国太郎找个台阶,让九国太郎借坡下驴,就此了结了这场比试算了。所以起身道“九国君...伏王子殿下已经愿意以和为贵,算做平手了。你就收了吧...”
但是看着黯月公子一脸调笑的表情,再听那传话之人一番絮叨。这九国太郎再傻,也知道黯月公子是明摆着在挤兑他。他在朱罗国中成名数十年来,何时受过这般的屈辱呢?此刻不管西苑及三郎如何言语,却不答言。只将浑身劲气尽数聚集,双睛一鼓,双足猛地一蹬地面,那人便是豁然拔地而起,高高跃入了空中。双手一合抓握的五尺长刀,抡过了头顶,望着身外站立,正一脸讪笑着的黯月公子,往下一挥。借着壮硕身躯急速下坠的去势,五尺长刀是迎面斩去。长刀前凝聚的刚烈劲气,骤然拢住了黯月公子移动的方位,让他无法立时做出闪躲的反应,只能硬接这一斩。
黯月公子依旧是一脸的轻笑不改,一双凤目微微一眯,在猛地一睁。便见那圆睁的凤目中是神光外散,逼视着急坠而下的九国太郎。双手抓着描金折扇,轻轻往起一抬,迎向了半空飞斩而下的五尺长刀。玄青的劲气蓦然从黯月公子柔弱的身躯中乍现而出,当即将拢住本体的刀锋刚烈劲气破碎。被破碎的劲气,化为了一阵散乱狂风,向四外冲击而去。一众围聚在大厅旁的人们,被这散乱狂风一吹,那宽大的衣襟无不被吹拂的猎猎作响。‘嘡啷...’一声闷响,九国太郎双手握住的五尺长刀,狠狠斩在了黯月公子迎来的描金折扇上。黯月公子微微一笑,此刻他已然感应到了全力使出这一斩后,九国太郎的颓势了。当即将全身劲气往折扇上一拢,瞬间便将玄青劲气,凝聚于斩在折扇上的长刀刀身上。随即这黯月公子,一双凤目盯视着九国太郎,忽地笑道“呵呵呵...阁下想必是累了,也应该要歇歇了吧?如今你三击已尽,剩下便是互有攻防的搏杀了。若是因为阁下劳累,却让我胜之不武啊!嘿嘿...你我罢战如何呀?”
九国太郎此刻竟是不言不语。那脖颈上,抓握长刀的双臂上裸露在外的小臂以及手腕上,是一根根虬筋暴突而起。而一张脸则被憋得通红了,瞪视的双睛,几欲崩裂而出,那模样真是狰狞异常。渐渐地,九国太郎身躯中扩散的刚烈劲气,呈现出散乱迹象,已有崩溃的前兆显现。一旁的数位禁断武士,见九国太郎即便如此,那被其握住的长刀,依旧是压在那把描金折扇上。好像是这一刻的九国太郎,正在用尽了毕生功力,想要力斩黯月公子一般。这几位不禁被九国太郎的悲壮所感染,纷纷是热血激荡,便不时的在一旁叽歪乱叫着替九国太郎打气..
此刻的九国太郎,是急怒交加啊!他原本是一斩被封住后,便没有后续攻击变化了,只能收刀后撤。但是没想到他斩在折扇上的长刀,仿佛被那折扇黏住了般。无论他如何发力,竟然无法将长刀抽回。他心中一愣,正不解时,耳中忽听一阵细细的声音传入。这声音告诉他长刀已被黯月公子玄青劲气锁住,让他立即聚集劲气于刀锋,先用劲气冲击折扇,在劲气冲击的瞬间,立时将刀身一翻,便能瞬间解脱。一听这话语,九国太郎便知道是岛月雄綄在传音提醒。当即不敢怠慢,便欲依法而为。整奈这黯月公子似乎早就洞察他此举了,他刚将劲气凝聚。那黯月公子便调集那玄青劲气,是顺着粘连的长刀,迫向其抓握长刀的双掌而来。此刻九国太郎只有两种选择,一是弃刀而退,二是以劲气对劲气,展开劲气对冲之抗争。
若是弃刀而退,此一来便极为狼狈,还未等别人攻击,自己先弃刀了...刀对于禁断武士而言,比生命更重!直接弃刀,这成何体统啊!太损禁断武士颜面了,这不可取啊!因此只能选择其二,以劲气对劲气,展开劲气对冲之争!所以这九国太郎实在是被逼无奈了,只得硬着头皮,紧咬牙关,将凝聚的劲气冲击向长刀之上,去对抗黯月公子迫来的玄青劲气。这劲气...可是绝顶至尊之人最引以为傲的资本!而劲气之强大,也正是他们和其他武者保有距离的标志。黯月公子早就拿定了注意,就是要用劲气对冲,逼着九国太郎弃刀,以此来惩戒九国太郎方才的傲慢无礼。两人劲气一阵冲撞后,数个呼吸间,立时便分出了高下。九国太郎的刚烈劲气,在黯月公子玄青劲气冲击下,瞬间便被逼回了双掌中。此刻那玄青劲气,已经将九国太郎长刀连着握刀的双掌一道,牢牢地锁住,让其无法脱出玄青劲气的束缚。有得一小会,这九国太郎便支撑不住了。壮硕的身躯开始微微颤抖起来,凝聚的刚烈劲气,正自被逼得趋向溃散。想开口说话,但却不敢。因为只要一开口,那被逼迫的趋向溃散的刚烈劲气,瞬间便会崩溃掉。那他此生的修为,便算是全废了。不能开口,但是此刻他又急需要有人能出手将其抓握的长刀挑开,断掉不断冲击而来的玄青劲气。所以他一听那些禁断武士不住的为他打气鼓劲,和赞叹的话语,这心中的怒气,便愈发的大了。
黯月公子只是用自身劲气锁住了九国太郎的长刀,本意是逼着九国太郎弃刀而退,以此来惩戒他一番。只是未料到这九国太郎是个死脑筋,属于死要面子活受罪那一类型。偏偏是要拧着来,宁可受劲气对冲的活罪,也不愿意弃刀而退!黯月公子当然是直接选择了顺势而为喽!劲气直接迫入长刀,逼退了九国太郎对冲而来的劲气,随后迫入其执刀的双掌内,将其双掌连同长刀牢牢锁住。而迫入其双掌内的玄青劲气,一会儿冲击其左手臂,一会儿又反击其右手臂,弄得九国太郎是疲于应对,而应接不暇。而在外人眼中看去,黯月公子依旧是在守,九国太郎则是握着长刀在拼命攻击。所以即便是三位忍者早就看出了端倪,但是根本就不能说是黯月公子违反了自己承诺,在攻击九国太郎。更何况黯月公子先前曾经提出过罢手言和之提议,早就在明面上占足了道理...
看着九国太郎痛苦不堪的神情,黯月公子再次开口。轻笑道“嘿嘿嘿...阁下...我方才曾经提议,我俩握手言和,就此罢战之事,不知阁下如今意见,是否愿意呢?若是愿意,那就请阁下收刀而退,你我就算是平分秋色了...”这黯月公子也是阴着使坏,这嘴里说得好听,可是侵入九国太郎双掌内的劲气,又不撤出。九国太郎此刻不能随意开口说话,但是双掌长刀皆备黯月公子劲气闭锁,根本就无法收刀后撤。他听着一旁传话之人的转述的话语,当即是心间恼怒不已。奋力地摇动双臂,涨红了一张狰狞的面庞,望着传话之人,是不住地点首表示同意。
“王子殿下...九国太郎君已经同意您方才以和为贵的建议了啊...”一旁传话之人见九国太郎不住的点首,当即向黯月公子言道“王子殿下...您就收手吧...”
“怪事呀...我说你是没长眼睛吗?”黯月公子凤目一睁,瞪视着传话之人,叱道“分明是他用长刀压住了我的折扇...你不要他先罢手,反倒是让我这个被攻击之人收手!你让我如何能收手呢?难道让他用刀砍翻了我,再来言和么?”
这传话之人一听,是呀,黯月公子言之有理也!分明是九国太郎此刻双手握着长刀,一力压在黯月公子格挡的折扇上,你九国太郎既然同意黯月公子之提议,你自己为何不先行收刀呢?真是奇怪了!想到这,传话之人诺诺地对九国太郎轻声道“王子殿下说您既然同意以和为贵,那为何不先收刀后撤呢?现在可是您在攻击王子殿下啊...”听此言,九国太郎是怒不可遏了。瞪视的双睛几欲凸鼓而出,双臂一阵的颤抖,抓握长刀的双掌,已经无力握持长刀了。一旁的三位忍者,实在是看不过眼了,纷纷是站起身来...
黯月公子见此,知道这三人要动手劝解了。于是趁势将迫入九国太郎双掌内的劲气往回微微一撤,瞬间脱离了对九国太郎双掌的控制,仅将其长刀锁住。九国太郎不防黯月公子忽然撤出了劲气,原本是极力往后挣脱黯月公子劲气闭锁的双手,失去了劲气的闭锁之力,一阵松动,便瞬间脱离了对长刀的掌控。借着开始奋力向后的挣扎的去势,当即是双手弃刀,往后是连退了数步。而那五尺长刀则被黯月公子劲气锁住,却依旧保持着斩在折扇上的状态。
“嘿嘿嘿...多谢阁下愿意以和为贵。只是我素来不喜欢用刀,这把刀吗...”黯月公子看了粘在折扇上的长刀一眼,回望着一旁的传话之人。道“麻烦你一下喽,将此刀拿去归还九国太郎阁下。让他好好保管!我听闻...禁断武士对刀的重视,不亚于自己之生命哦!呵呵呵...拿去给他吧!”
那人一听,忙一点头。双手一握那把长刀。黯月公子将闭锁长刀的劲气一松,那长刀便被传话之人轻易拿起。他行到了九国太郎身前,将那把长刀躬身递给了九国太郎。道“王子殿下说,要您善待自己的长刀...殿下还说,禁断武士对刀的重视,胜过了生命...”
此刻的九国太郎是羞怒交集,一把抓过了长刀,抬手便给了传话之人一记耳光。怒吼了一句“混账...这个道理的...还用你的来说...你的...以为我的不知道吗!”
正文 第十三章 内应之人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35 本章字数:3701
“混账...”
九国太郎抬手既是一记耳光,抽在了传话之人的脸上,当即是打的那人一边的脸颊肿的老高,臼齿崩脱了数颗。身躯是一阵的踉跄,往后一倒,便墩坐在地面之上。那传话之人用手一捧被打肿的脸颊,愤愤地道“我只是帮着转述而已,你凭什么打我呀?”说到此,便用另一只手一指黯月公子。道“有本事你去打他去呀...”
“混账...混账东西...连你的...也敢藐视我的禁断武士...”九国太郎一听,这怒气,腾地便涌上了脑门。大骂了一声,踏上一步,抬脚便踩向那传话之人的前胸。只是那踩过去的脚,尚未触及到那传话之人,便见眼前一阵红影飘过,那传话之人便在原地消失。九国太郎愤怒踩去地这一脚,便‘咚...’地一声直接踏在了地面上,将地面上数尺宽大的砖石,直踏地四分五裂...
“阁下真得好没涵养啊!”一旁的黯月公子将手一松,被其从九国太郎脚下抢出的传话之人,便‘噗通...’一声坠落在地面。望着正自怒不可遏的九国太郎,黯月公子冷然道“他只是个传话的下人,不过是转述了我的几句话语罢了!阁下为何对其连下重手呢?对一个不会丁点武技之人施以拳脚,难道这就是你朱罗国禁断武士行事之准则么?你可知你这一脚踩去,可是会生生夺了他人性命的么!你若是有气,尽管冲我来吗?你若是不服,正好随后的对战并未如约进行,你我大可以放肆地搏杀一阵么...”说完,这黯月公子便一迈步,柔弱的身躯,当即挡在了那传话之人的身前。将那把描金折扇打开,一边轻轻摇动,一边冷冷盯视着九国太郎。
“哎哟...误会了...误会了...”西苑及三郎忙行至二人中间,隔开了二人对视的目光。笑道“呵呵呵...殿下,九国君只是一时冲动而已,你又何必如此认真呢?再说那人不是已经被殿下救下了,如今已是无恙,仅是方才那一记耳光,让他略受些皮外伤,掉落了些牙而已!殿下放心,我等远来天朝,离不开他转述话语的能力啊!我定会好好补偿他的!再说您今日这威势,已经确立了,又何必揪着些许小事较真呢?我方才之所以不去阻止他们对您发起挑战,一来是想让您展示威力,压服他们。让日后这些人见你时,自是会尊敬有加喽!二来么,是想让他们在挑战中能对天朝武者,有更深一步的了解。以后办事,自是会少一分自傲,多一分谨慎了!”
说完这西苑及三郎轻轻挥了挥手,那名传话之人一见,忙痛苦地从地面上站起,扶着肿胀的脸颊,蹒跚着离开了大厅。随后西苑及三郎对那几位禁断武士们微微一礼,让他们先行下去,陪着九国太郎去修整调理。不久这宽阔的大厅内,便只剩下黯月公子与西苑及三郎、岛月雄綄、小町千叶四人了。见此情景,西苑及三郎方才又接着道“况且你我目前重中之重,是想法追回那圣杯中,被贼子们盗去的密信,而不是在此等小事上认真哦...”
“嘿嘿...”黯月公子冷然道“你等不就是想自如地在天朝境内走动吗?明日我去和此处州府庞籍知会一声,让你等混在那些外出查案的捕快和差役中,一同行动。这你等可满意了么?”
“嘿嘿嘿...殿下勿要动怒吗?”西苑及三郎道“我等此来,不就是应殿下之邀约,前来相助的吗?此刻我朱罗国中三十万大军皆以整备齐当,只等今年十月见殿下一声号令,便可在沿海一线展开,向天朝皇帝施加压迫了...”
“若不是父王在修炼中想另辟蹊径,导致他老人家陷入险境,而损伤了阳寿,他又如何会生出这篡位之心思呢?”黯月公子听了西苑及三郎之语后,是一脸的默然,忧伤地道“原本计划的极好之事,却是在何处露出了破绽,让人提前截取了密信呢?我看你等身上,也该好好反省反省哦!因为联系你等之事,在我天朝境内,便只有我和父王二人知道。在无旁人知晓此事了!所以消息的走漏,只能是在源头便发生了!”
“哦!”西苑及三郎瞠目说道“殿下的意思是说,是在我朱罗国境内便发生的吗?这么说,那盗杯的贼子,是从我朱罗国过来之人喽?言外之意,就是说这贼人,是我朱罗国中的武者了...嘿嘿嘿!这未免有些不切实际了吧...”西苑及三郎话虽然说得漂亮,但是其脑海中,却始终闪现着那日在大海中,和紫衣人搏斗的场景。以及那夜在丹江港码头兵营前,那轻灵闪动的紫色身影来。但是此事,他当然不会告诉黯月公子知道。不过在其心间,已经对黯月公子所言之事,有了深深的犹疑!
“好了...此刻即不是争论谁是谁非的时候,也不是相互猜疑的档口...”黯月公子望着西苑及三郎,转颜笑道“嘿嘿嘿...你说句实话于我知道。那水谷直研与渡边磨云二人,到底是怎么死的?还有我传唤的兵营内的二十余名兵甲,他们自今未至!是不是你等派出的忍者黑衣卫们,在半道上将他们截杀了啊?”
“唉...”西苑及三郎叹道“水谷君和渡边君,其实是在那山林间,被逼后,切腹自绝而亡的。我想以此事件,作为向丹桂城州府施压的砝码,所以没有将真实情况转告给你的天朝州府知晓。因此当然不能让获知此事详情的兵甲们,将真实信息透漏给他们了...王子殿下!还望您能体谅本人的良苦用心啊!”
“你的良苦用心...”黯月公子嘿嘿笑道“嘿嘿...你等刚一踏进我天朝地域,就连番暗杀我天朝护卫。你有何良苦用心啊?你不就是想让你手下那帮忍者护卫们,能参与到搜捕盗贼之行动中去吗?此点即便你不提出来,我也自由办法解决。否则我就不会让你等半途返回,再让你从朱罗国内调派大批人手而来了...”
“是是是...”西苑及三郎陪笑道“是我等考虑欠妥啊!其实以殿下之机敏,自会有妙计安出了!嘿嘿...不过自古王者,哪一个不是功成身后万骨枯啊!成大事者,何拘小节呢!殿下连自己得力之助手,莫北风都能狠心下手,难道还在乎几个寻常兵甲之生死么?”
黯月公子一听此语,当即是用一尺余长的描金折扇点指着西苑及三郎,冷笑道“嘿嘿嘿...我下手灭掉莫北风,那是因为莫北风素来狂放不羁,根本就不将你等放在眼中。若是日后与你等联手之事挑明,自是难免生出事端。况且那日我发现其竟然和盗匪相勾连,来暗中窥探我行为,可见其早就生有异心了。我若不尽早将之灭去,除此肘腋之患,那只会是养虎为患了!再则说来,他们均都是我天朝子民,即便要动手,那也轮不到你等出手啊!哼哼...因为你等若是养成了恣意而为之习惯,长此以往,定会被人察觉。若是事成之时被人察觉,倒是无碍大局了!但若是在事成之前即被人察觉,你想过这后果之严重么?若是因为你等不慎,将我父王精心准备了如此长久之谋划败露,你让我如何去向我父王交待呢?”
“哎哟...这倒是呀!殿下说的是,说的是呀...”西苑及三郎故作惶恐道“还好未曾被人察觉。呵呵...以后能够在明面上活动,此事便可避免了...”西苑及三郎话音一转,忽地问道“可是王子殿下,水谷君与渡边君以二人之力,居然被一人击败,为了武士的尊严,宁死不受屈辱。由此可见那位贼人之功力,岂不在你我这等人物之上么?我素闻天朝武林中,北黯月、南翰离、东赤阳、西飞云便是最强之士了。我朱罗国三大忍者,虽不敢说与阁下一致,但即便略差,也差不太多。我三大忍者在对战这十大禁断武士之时,也不敢以一敌二啊!但是这个贼人竟然能以一敌二而胜之,那他莫非是你天朝中新晋崛起之强者么?王子殿下,您对此可有何了解呢?”
黯月公子轻摇着手中的描金折扇,面带着一丝微笑。望着西苑及三郎道“我先问尊下,水谷直研与渡边磨云身上必受过重创。请问尊下,二人所受创伤,有何不同之处吗?”
“二人都是切腹自绝,当时体内脏器散尽一地呀...”西苑及三郎不无悲痛地道“但是二人散于地面之内脏却略有不同,水谷君内脏除被残刀切割受损之脏器外,但凡未被触及之脏器,基本完好。可是渡边君则不同了,渡边君体内散出的所有的脏器,似乎...似乎被人用火焚过一般,竟有焦黄干裂之状态显出。而两人对战之兵器来看,水谷君手中长刀被折断,弯月短刀则远离其尸身二十余丈外。渡边君手中长刀则完好无损...对了...还有一点啊!就是水谷君前胸几处大穴上,也留有极细微的焦黄印记...”
“哦...水谷前胸要穴留有焦黄印记,而渡边磨云体内脏器确有被火焚之迹象么?”黯月公子将掌中折扇一收,轻身道“若如此...那逼迫水谷直研与渡边磨云自绝之人,我便能猜出是谁了!而且此人之修为,和你我基本相仿。但其内家劲气,却大异与我等众人!这也是他最为自傲的资本...”
“王子殿下知道这恶贼是谁?”西苑及三郎一听,不无兴奋地低声叫道“王子殿下...您快说说,这恶贼是何人?我们的定要将其生擒住,按你天朝法度,凌迟处死这恶贼...方能解去我们的心头怨气啊!”
“哈哈哈...只怕尊下难以如愿了哦...”黯月公子一阵放声大笑,随即是一字一顿地念出了东赤阳的名讳...
“此人...便是我天朝武林中四位绝顶至尊中的一位。他便是...东...赤...阳... ”
正文 第十四章 谋乱根源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35 本章字数:4018
“东...赤...阳...”西苑及三郎咬牙切齿地念道。
“正是此人...”黯月公子言道“东赤阳之所以有此名称,便和其修炼之内家劲气有关。那内家劲气之名目,便叫做‘赤阳劲气’。但凡被其赤阳劲气所伤之人,就有如同被烈焰焚烧之痕迹显出。不过以我看来,东赤阳未必是同时在对战水谷直研与渡边磨云呢。想来极有可能是单独的,一个一个地打败了他二人。二人随后均都受创,既已无法全身而退,自然会选择自绝喽!”
“嗯!王子殿下分析的有礼啊...”西苑及三郎略有所思地道“水谷君与渡边君历来受禁断武士决斗之规则熏陶,于人对战时,极少会二人同时出手。他二人是先后被东赤阳单独击败,这点应可深信不疑了!不过这‘赤阳劲气’,当真不可小视呀!好的...我们不谈这件事情了,就此揭过吧!来说说今年约定之期,王子殿下之安排吧。我在此也可将失窃密信上之内容,通盘告知殿下了...”
黯月公子微微点首,随即和西苑及三郎一道行至岛月雄綄与小町千叶身旁。四人各自揖礼后,纷纷坐下,商讨起了阴谋逆乱之事...
原来当年的天朝皇族,知道江湖武林之中,总有身怀绝技之辈出现。长此以往,皇族便隐隐觉得若是不能将这些顶尖豪强纳入朝廷,任由其在江湖中游荡,久候难免生事。而若是他们一旦生事,凭借其高绝技艺,将无人可去压服。但是这江湖中人,非但是武功高绝,且多是些极具血【xue】性【xing】散漫不服王化之辈,是无法将他们统统收服。久思之下,只有让具有皇族血脉之嫡系子孙,也去习练武技,让这些皇族子弟也练就一身高绝技艺。再由他们进入江湖,暗中加以左右,这便极为有利了。正好当皇族有此想法之时,却在江湖中爆出了一卷流传至上古的秘籍卷轴。若能获得习练,定可令本皇族习练武技之人修得之技艺,能轻易间压服群雄了。所以这皇族是尽遣禁卫高手,陪同这皇族嫡系之人,加入了争夺上古秘籍之中。最后当四家分掉上古秘籍后,原本这皇族是有意想暗中谋夺其他三家所得分册。但是其他三家正被大量江湖中人盯着,一时之间,到不好动手了。等其缓得一缓,这三家早已是选择了从此隐姓埋名,那南翰离与东赤阳之祖辈们更是撤出了自己故居之地,藏于他处了...让皇族只得将谋夺秘籍之事作罢。这皇族获得秘籍分册后,如获至宝,将之封藏于皇宫深处的藏经殿内。特意挑选出资质极佳之皇族子弟,进入藏经殿中闭关苦修。经过无数皇族中有能力之人的揣摩,诠释,终是悟出了一套刚猛至极的剑法,以及独特的内家玄青劲气修炼之术。黯月公子的皇祖父,也就是先皇,他便是修习这功法之人。当初先皇为了修炼功法,时常难以兼顾军国大事。便将国是渐渐荒废,以至朝野不振,纲纪松弛,那民间留言邪说四起,已经极大的危及到了国家之兴盛。
这先皇在临终时,终是明了。即便是穷尽毕生精力,也未必能掌控所有,兼顾左右!也明白了鱼翅与熊掌,不可兼得之理!因此将黯月公子之父,伏王爷与当今皇帝招致卧榻前。言明兄弟二人中,若是选择武学,那就需放弃皇权!若是选择皇权,那便要抛弃武学!这二者只可选择其一,不可兼得!因人生有限,若要真正能成就一事,那便须专心致志而为之方可!所以这取舍之间,就由二人各自去选择了。并且让他们在做出选择后,当着先皇之面,立下毒誓!选择继承皇权者,不得加害族裔兄弟。选择钻研武学之人,不得暗生叛逆某乱之念。否则必被神明降罪,不得善终!这伏王爷,身为皇族长子,本是已经被立为了太子之位,是可以直接掌控皇权至尊之人。而其根骨资质极佳,又醉心武学,这所学技艺,早已远超同辈武者。原本他是即可以接掌皇权,又能兼顾修习武学技艺。这在外人看来,正是先皇此语一出,便要伏王不得不做出抉择。可伏王爷即放不下高高至上的皇权,又不想割舍醉心其间的武学,这抉择当真是令他痛苦不堪!只是无奈在先皇面前,他必须做出个选择。最终伏王爷选择了放弃至尊的皇权,选择去毕生钻研武学精要。而其兄弟便继承了皇权,成为了当今天朝之皇帝。
最初做出选择后,伏王爷因为终日沉浸在武学精要钻研中,倒是忘却了对皇权的追求。可是在两年前,却出现了问题,这问题是一个只有伏王爷和黯月公子几人才知的隐秘。这隐秘,就是如今的伏王爷,已是功力尽废了...原来这伏王爷早就在修炼这册上古秘籍时,发现了诸多缺失之处。他在钻研这册上古秘籍中,遇到难解的功法修炼的瓶颈。其实这难以突破的功法瓶颈,正是因为这所获之秘籍并不完整所致。因为缺乏剑谱的上册,皇族所获剑谱中,只有刚猛爆裂的劲气吞吐之法,却无将之平抑疏导的法门练得越久,那人的性【xing】情【qing】便愈发暴躁,浑身血气难以收复压制,最后必将是归于爆体一途。于是伏王爷只得研读了大量的庞杂门派之功法秘籍,融汇之后,去强行解除由于剑谱缺失带来之隐忧。结果走上了歧途,将一身的功力尽数崩毁掉!伏王武功尽废之事,极为保密,只有他自己和黯月公子等身边最为亲信的数人知道。由于这伏王又无需在江湖行走,因此外界之人,自然是不知道这隐秘了啊!虽然这伏王武功被废,但是却让其找到了压制隐忧之法。他将之尽数传授黯月公子,以免黯月公子日后重蹈覆辙!由于一身的武功被废,从那以后,伏王爷便清闲了不少。可这一旦清闲下来,便勾出了他对至尊皇权的向往。当然喽,考虑到其曾经在皇祖父面前立下的永不叛逆某乱之毒誓,自己便隐隐还是有些个忌惮。可是皇权之诱惑,和想成就一番人间霸业,成为一代人皇的思绪,又令他是终日惶惶不安。久思之下,伏王爷竟然异想天开地想到了借刀杀人之计。呵呵...他认为只要不是自己动手,而是借助旁人之手除去其做了皇帝的弟弟,那不就可躲过毒誓之禁锢吗?
他将此想法告诉了黯月公子,让黯月公子替他看看能否可行。并且告诉黯月公子,他这么做,实际上是为了黯月公子以后着想呢!黯月公子的心思,根本就没放在什么权利争夺上,对于黯月公子来说,他只要拥有了盖世神功,那这普天之下,又有何人能妨害到他呢?一听父王之言,原本他是不乐意如此去做。因为他那个做了皇帝的叔父,对其伏王府是礼敬有加,从无慢待之处啊!皇帝对他,那真是视若亲生子嗣般关爱。如今父王这么去做,却让他一时间是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但是看着日夜被皇权引诱的寝食难安,憔悴不堪的父王,黯月公子又于心不忍。终是受不了心中对父王的挚爱,让其违心的答应了父王,愿意帮助伏王爷去完成其谋夺大位之野心。
父子俩个连日里商议,伏王爷意思请个武林中高强之人,收为心服死士。然后或是觅一良机,或是制造一次机会,让这名心服死士去刺杀当今皇帝。如此便能让其趁机夺得皇权大位。但是黯月公子却不同意,因为他不忍心看着始终关爱着自己的叔叔被杀。那样做,会让其内心饱受煎熬,而无法安生。思来想去,忽地想到,莫不如去借助外族之兵威,迫皇帝自己退位让贤。因为如今的皇帝,是一个懦弱无为,谨小慎微之人!遇到了外部重压后,必定是承受不住得,他必然会来求助伏王出面。这样逼其自己退位让贤,岂不比杀人篡权要好的多吗!且这样一来在明面上既不违反誓言,而皇帝之生死又不会受到威胁。二人便认为此举最佳,是可以一用之绝妙好计!商议一定,这才有了黯月公子会同江南七杰远渡重洋,闯荡岛国朱罗国的事情。之所以选择朱罗国,那是因为天朝周围的其他外夷,在十余年前已尽被黯月公子闯荡过,因此是积怨颇深。这便只能选择,从未去闹过的朱罗国了...他那日在朱罗国雪域峰之峰顶,发现西苑及三郎居然通晓天朝语言,心中便是一喜。当即以己方人多,怕影响西苑及三郎发挥为由,约定二人独自去雪域峰顶夜战。随后在和西苑及三郎一战中,力战而胜之,展现出自己技艺之强悍,以此先震慑住西苑及三郎。随后方才谈到借助朱罗国兵威,去逼迫天朝皇帝退位让贤之事。
而朱罗国原本就垂涎天朝辽阔之疆域,肥沃之土壤,以及繁多之民众。仰慕天朝淳淳之民风,厚重之文化渊源。几次兴兵想要从天朝江南疆域中,抢夺一些富庶地域,已做其日后兴兵攻伐之根基。无奈这天朝兵甲实在是强悍,数次用兵,皆是完败而归。此刻一听黯月公子之言,西苑及三郎起初还当是自己耳不好,听岔了。可最后确定这是真得时,那心间是心花怒放啊!他立时便答应了黯月公子之请求。随后西苑及三郎将此事上报朱罗国君,在会同其他谋臣们一番商议,均觉得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朱罗国正好可以借此来假戏真做一番,相机去占领天朝的一些临海城镇。所以这朱罗国人是心怀鬼胎,借着相助黯月公子之口实,暗地里行着自己不可告人之目的。
黯月公子实则也是暗中防着朱罗国之人,这也是为什么在诸多事情上,黯月公子是极力限制那些忍者黑衣护卫的行动。他之所以要将石吉散人、岭南双煞以及天山老魔、西北狼方钢招至麾下,就是为了应对朱罗国后援而来的众多强者。至于祝语身亡,那是为了隐藏天灵圣杯之隐秘,因此他默许了朱罗国人为了将天灵圣杯抢回而暗下的杀手。而莫北风之死,则是因为那晚黯月公子在先察觉到潜在墙根处的莫北风时,也发现了远遁而去的东赤阳。因此他深为怀疑这莫北风勾结外人之事是真,这便动了杀心。那日借着在朱罗国海船中商量事情之机,借用了西苑及三郎的行头和长刀,赶至莫北风前行的官道上等候,随后出手刺杀了他们。莫惊天与他关系暧昧,迷醉与他,对他是深信不疑。而莫南天老于世故,未必能将莫北风之死放下,这是黯月公子较为头痛之事。
黯月公子原本借重的漠北三雄和江南七杰中,除了莫惊天较好控制外,其余均不能令其放心。最为让黯月公子心烦之事,便是江南七杰了。漠北三雄中已经少了一个难缠的莫北风,莫惊天钟情于他,较好掌控,剩下一个莫南天,实不足为虑!唯有这七杰,实则难以真心支持其反乱之举。应这七杰素来侠义,心间极重忠义!若是知道了祝语被杀之真相,以及他所做所为后,黯月公子真不知他和七杰是否会就此反目成仇了...
正文 第十五章 寻衅滋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35 本章字数:4153
午后的艳阳,泼洒在青石铺就得宽阔官道上。十余名身着粗布短褂的家人,护着一辆精致的马车,正缓缓而来。一个摸样乖巧的、十**岁的丫头,忽然从马车中探出了一张粉嘟嘟的俏脸,向正在赶车的老人轻声唤道“爷爷...姐姐说走了几天了,有些个乏了!家主让您留意一下前方的小镇,选个雅致些的,暂住一日。改天在接着赶路...”
“呵呵...知道了喽!幺儿...”那赶车的老人回望着伸出半个小脑袋的丫头,笑道“家主在陪着你姐姐,你呆在里间作甚。来来来...陪爷爷坐坐,说些个闲话,在看看沿途的风景,岂不有趣么...”
“好哦...”那小丫头一听,应了一声,把个车门一拉,便钻了出来。随手关了车门,便倚在车橼上,就着老人身旁坐下。眯缝着一双水亮的大眼睛,一边打量着倒向车后的景物,一边轻声问道“爷爷啊...都走了这么些天了,还要走多久,方能到登州府啊?爷爷...您去过登州府吗?爬过云雨山么?那‘百草园’到底是个什么去处呀?爷爷啊...不过听这个名字,好像很幽静的样子哦!百草...有这么多的草么?您看这路边长满的,不就是些轻轻绿草吗?难道它们还有区别么?”
“呵呵呵...幺儿呀...幺儿...你这许多的问题,可把爷爷给问住喽!这登州府,爷爷年轻的时候,倒是跟随家主去过几次。但是云雨山吗,爷爷是只听说过,可从未去过喽!就更别说什么百草园有多少花草了...哈哈哈...”那赶车的老人被这精灵的丫头一问,不由得放声大笑了起来。
“幺儿妹子...登州府到了后,这云雨山吗...”一名马车旁跟随的二十余岁的年轻人,在一边听了二人之语后,笑道“呵呵!这云雨山吗...我看幺儿妹子是没有眼福一饱喽...”
“为什么呀?莫非...莫非...”小丫头忽地压低了声音,望了一眼紧闭的车门。方才低低问道“庞珏哥哥...莫非家主和姐姐...不会带我去么?”
那被小姑娘称作庞珏的年轻人,忙应道“这与家主无关啊!实在是这云雨山,山势巍峨陡峭。满山尽是苍天古木与满地的荆棘藤蔓,根本就无路可走啊!呵呵...莫说是车马无法通行,就是我等练过些拳脚把式的壮汉,也奈何不得那山势的险峻哦!就更别说你一个柔弱的小阿妹了...想来若是到了登州府,家主应该会让大家留守在客栈内的,家主自己会独自进山去寻访‘再世神医’。这也是家主此次出行,为何要把我们尽都带来的原因吧...”
“啊...是这样呀...”那小丫头大感失望地嘟哝了一句,那张小嘴,早就撅上了天喽...
呵呵...这一行人众,正是要去往登州府云雨山脉,寻访‘百草园’中的主人,‘再世神医’扁弘的南翰离一行。出来已经是十几日了,由于要照顾羽衣和幺儿这两个女眷,怕她们颠簸劳顿,所以南翰离总是快一程后,便会缓行一程。如此的走去,这时日便用得长久了些。南翰离虽然心中急切,但是又无奈!索性便不去思考此事,由着管理这车队众人的庞珏负责了。庞珏是老管家、也就是现今的丹桂城州府大人庞籍之子。庞籍育有三子,长子庞毅,次子庞渊,三子便是庞珏了。老管家庞籍是守着南翰离成长的家族旧人了,深受家族中人尊敬。南翰离对其忠义也是极为感慨,因此对其三子极为看重,时常便传授些武功技法与他们,久而久之,竟让他们三人练就了一身的功夫。由于南翰离对其父子的信任,这家族中的事物,就全数交由他父子几人负责了,所以家族中人对庞籍三子,也统称他们为管家。这庞珏生得面向英俊,处事圆润有度,人也透着十分的机灵!因此是深得南翰离喜爱。原本是让庞珏担负老宅管理事物之职,但此次因为带着羽衣和幺儿出行,就临时将他带在了身边,负责一路车马安顿和寻常护卫之事。
“三管家...方才家主人吩咐...”这时赶车的老人对庞珏道“着人去前方的小镇,选个雅致些的客栈,暂住一日再说呢...”
“好的...”庞珏应道“我已经查看过州府路线图谱,前方有一小城,名为涵江城。我先领着两人前去查查,随后选一最好的客栈准备着...阿伯...那您和大家随后慢慢跟来吧!寻到了住处,我便着人前来接引...”
“等等...等等...”一听庞珏要先行去前方探路,小丫头幺儿忙笑着道“庞珏哥哥...庞珏哥哥...带着我一起去吧!我去和大姐姐、家主说一声就来。”说着话,幺儿一把推开了车门,钻进了车内。不多会,就听从车内传出了南翰离悠悠的话语声,他要庞珏带着幺儿去兜兜风,散散心!要好生注意些,莫让幺儿有个闪失。在南翰离和羽衣叮嘱的话语声中,幺儿已经换了一身紧身的小袄蹦出了车门。庞珏命一名家人下马,改乘在马车上,随后扶着幺儿上了马。喊了两名家人随行,四人一路说笑着,放马疾驰而去...
四人一路纵马飞奔,约莫飞跑了一个时辰,眼中便远远望见了一座黝黑色的城墙显出。见前方便到,四人放缓了速度,来到了涵江城下。行至城门前,庞珏当先跳下了马,随后将幺儿从马上搀扶着下来。二人将马缰绳交给了一旁的两名家人。四人伴着斜阳的余晖,走进了涵江城。
幺儿自打被南翰离带回了丹桂城,成了羽衣的小姐妹后,便在未离开过‘醉春园’内,那处雅致的小院落了。今日里进了涵江城这个新地面,那便如鸟儿归林,鱼儿入海般的欢快。这儿走走,那边瞧瞧,是无处不新奇,处处皆有趣。庞珏一边看护着欢快的幺儿,一边趁机打听了一下,这涵江城内最好的客栈何处去。庞珏打听得明白了,便一边拉着幺儿,一边奔向了那处客栈。庞珏已经打听得清楚,那客栈名为‘燕来春’,在涵江城东,一处十字路口旁。正行走间,幺儿却走的乏了,且腹中感到了有些饥饿。见天色渐晚,便央求庞珏寻个地方先吃些东西,顺道歇歇脚。庞珏抬头一看,望见前方一座高耸的酒楼,出现在眼前。庞珏指了指那处酒楼的匾额,笑着道“幺儿妹子,前面那叫‘小寒江’的酒楼,好似不错耶!要不妹子先到那‘小寒江’内吃些食物,歇息一下,我去前面先寻到那客栈,去把客房先安排妥当,随后便来此处寻你。幺儿妹子,你看可好啊?”
幺儿点头答应。庞珏便命一名家人陪着幺儿,先去‘小寒江’酒楼内去吃些东西,暂歇一会儿。自己则带着一名家人,牵着四匹马,赶着去寻那家客栈,好为随后而来的南翰离等人安排客房。等庞珏带着一名家人,牵着马先行离去后,幺儿便和那陪伴的家人走进了‘小寒江’酒楼。那酒楼的小二,躬身引着二人上了三楼。幺儿四外望了望,见这三层阁楼内,虽是吃饭的时候,但那摆放着的十余张酒桌,却只有角落那张酒桌,坐着一位身穿青衫的食客。幺儿见这间阁楼清静,倒也合心。就来至了一处靠窗的小桌旁坐下,随便点了些小吃食和糕点,便端起茶盅,轻轻抿了着茶水等候小二送来吃食了。不久那小儿便端上了吃食,弄齐了糕点,随后便躬身退下了。幺儿方才是有些饥,可此番喝了些水,稍坐了会,吃了两块糕点后倒没觉得了。于是笑着让一旁的家人先吃,自己却品着茶,临窗眺望着外面日落黄昏的涵江城景致...
一通沉闷的脚步声,打破了阁楼内的清静。三名喝得酩酊大醉的壮汉,从通往四楼的楼道上,一路摇晃着走了下来。其中一名壮汉一斜眼,望见了靠窗坐着的幼儿。那人一见幺儿清秀乖巧,又是只有二人,当即便摇晃着走了过来。他身旁的两名壮汉顺着此人方向望去,也发现了幺儿,于是对视了一眼,那脸上瞬间便荡起了一阵淫【yin】笑,跟随着那人之后,一同走向了幺儿。
“嗨...嗨...嗝...”当先那名壮汉来到酒桌前,一屁股便坐在了一旁。望着幺儿,一边喷着酒嗝,一边讪笑道“呵呵...妹子哟...你一人在此,不怕有坏人吗?要不要大哥来护着你呀...啊...哈哈哈...”
“黑三...你小子喝高了...嗝...高了!我看你他【ta】 妈【ma】的就是个十足的坏蛋...呵呵...妹子...你莫理他!有你包铁、包二爷在...放心...这个黑子不敢欺负你。来...这儿有酒...现成的美酒...佳人哟!啧啧啧...现成的美酒...陪包二爷喝个...来...”
“哼哼...你两个都他妈【ta ma】的属于胎里坏一类得...打在娘胎里怀着的时候,就***是个坏种了...嘿嘿嘿...就知道欺负...欺负人家小...小姑娘。小姑娘你莫怕他们,有我呢!我高成在...他们俩坏蛋...就不敢乱来。小姑娘...这***也不安全!来...来...跟着高大哥走。高大哥护着你...莫让这两个小子欺负了你...走...”这人说着话,便伸手去拉幺儿的衣襟。
这幺儿被南翰离收养后,就从没有遇见过这种事。此刻猛一见眼前蹦出的三个地痞,那人便愣住了。幺儿愣住了,可坐在一旁正吃东西的家人,可是南翰离精心挑选出来之人。平日里经常的习练武技,看护家门,时常处理的就是这些个事情。这些家人们,都是有些历练之人。这时他一见眼前冒出的三人,就知道他们是些什么人物了。便在那高成伸手去抓幺儿衣襟之时,那家人忽地一起身,抬手便是一掌击出,横切向高成伸出的那只手掌...
“啊哟...”
那高成不防一旁坐着的家人,竟然有这般身手。被他一掌劈在了伸出的胳膊上。吃着一掌,痛的他是呲牙咧嘴的鬼叫了一声。那家人知道这些个地痞,全属无赖之类,是不可理喻的。见已经得罪,当即是接着一抬脚,‘咚...’地一声,狠狠踹在了高成前胸,将高成直踹得是连退了数步,‘咕咚...’一下便翻坐在楼板上了。那一旁的黑三与包铁一见,醉意立时便去掉了几分。忙立起身躯,拉开了架势便冲了过来。那家人往后一退,让开了扑来的包铁,在一抬手,格挡开黑三击来的一拳。随后冲着一旁呆愣的幺儿大吼了一声“妹子快走...去把三管家找来...快...”
那家人喊了这嗓子,随即迎面一拳击出,还击向黑三,他便和二人纠缠到了一块。幺儿此刻已经清醒了过来,听的那家人的一声喊叫,当即站起身来,便想往楼梯口奔去。只是幺儿刚刚起身,那先前被家人踢翻在地的高成,此刻已经爬了起来。一见幺儿要跑,高成一个箭步扑去,伸出双臂,早将幺儿死死抱住...
正文 第十六章 青影飘飘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36 本章字数:4270
“啊...哥哥你快走,去找庞珏哥哥去呀...别管我了...”
被高成死死抱住后,幺儿发出了一声惊呼。知道自己如今是个累赘,跑不脱的,只会连累那家人。幺儿一咬牙,当即便要那家人先逃,去寻求庞珏到来。那家人一见幺儿被高成抱住,便想奋力冲过来营救。无奈纠缠着他的黑三与包铁二人,却不愿放过,两人是合力围攻。那家人被两人一番围攻,只能是处在守势,而无力冲击了。
“嗨...嗨嗨...”死死抱着幺儿的高成,伸手从腰间拔出了一把匕首,抵住了幺儿的脖颈。望着那家人吼道“我说那小子...你若是再敢抗争,我便取了这小娘们的命了...”
“哥哥快走呀...别管幺儿了...”幺儿此刻也急,不顾抵着脖颈的匕首威胁,出声要那家人自行逃离。
“嘿嘿...跑...你跑个试试...”高成将抵着幺儿的匕首往里略微一收,那刀尖瞬间便刺破了幼儿粉嫩的肌肤,鲜血顺着幺儿的脖颈滴落而下。高成森然笑道“你若是想看着她死...那你便跑...你若是想让她活,那此刻便放弃抵抗,跪到高大爷身前来叩首求饶。然后再让高大爷踹上你三百脚...小子...你自个选吧...”
“罢了...只求你莫伤了她...我认了...”那家人放弃了争斗,上前两步,行至高成身前,将双目一闭,‘噗通...’一声便跪了下去。
“你傻呀...这样我俩个都逃不掉...你快走呀...”幺儿见那家人放弃了抵抗,跪了下去,急的她身躯颤抖不止。
“放了那姑娘...我可以饶你三人不死...”
却此时,一阵冰寒刺骨的话语,缓缓传来。众人一愣,顺着话语传来的方位望去,见这三层阁楼内,最先来的,那位身穿青衫的食客。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来,正面对着众人。这人身材瘦小,看面相是极为木讷,长得其貌不扬,极为平凡。只是此刻他手中,正抓着一个三尺余长的,狭长包裹。
“我说的话...你三人未听见么...”那青衫人冷冷地盯视着高成和黑三、包铁三人。冷然道“我生平最见不得之事,便是仗势欺人,或者恃强凌弱之辈。你三个欺负他二人,已让人心中愤慨!而你...一个男人,竟然用女人的性命去威胁别人...真是无耻到了极点...给尔等机会悔过,已是宽大为怀了。莫逼我出手,否则...我这柄‘飞鸿剑’出,必要见血方回...”
“嘭...”
那高成先抬起一脚,将跪于身前的那名家人踹翻在一旁。随后狠狠地再踹上两脚,直将那家人踹得昏死过去。随即斜眼望着那青衫人,阴笑道“嘿嘿嘿...你个老吃货,东西吃够了,活腻歪了!想早些个转世投胎吗?啧啧啧...还什么东西一出...必要见血...来来...”高成将握住的匕首,点向那青衫人。道“来啊...来啊...你个老吃货!你高大爷这几日正烦闷着呢。嘿嘿...没想到今日里艳福不浅,遇着个可心的人儿...偏你个龌蹉的东西,竟敢来触大爷的霉头...你作死吧你!哈哈哈...来...来来...你大爷手中的家伙刚刚喝过些女儿红,此刻正好再那你来祭了刀...”
“哈哈哈哈...”
盯视着那其貌不扬的青衫人,高成与黑三、包铁三人是忍不住放声大笑了起来。这青衫人瘦弱不堪,毫无一丝武者气势,和个寻常的贩夫走卒一般。却愣在此处冲的什么英雄,扮的什么侠客...在他三人眼中,这人如此做,端地是在寻死而已...
“吱唥唥...”
“噗通...噗通...噗通...”
一声极为细弱的声响当先传出。正自爆笑不已的三人,忽觉得眼前一阵青蒙蒙的影迹闪过。这影迹似鬼混般虚淡,又如电闪般快捷,仿佛又恰似一阵清风舞过...三人爆笑的声音,便在这片青蒙蒙的影迹闪过后,戛然而止了!紧接着便是三声重物砸落楼板,发出的沉闷撞击声。在三声‘噗通...’的闷响中,高成、黑三、包铁三人,已成三具断绝了生机的尸体,纷纷摔落下去。乌黑的血液,从黑三、包铁、高成三人的尸身中涓涓涌出。黑三与包铁二人是胸腹间被利刃穿透,高成则是被刺穿了咽喉,气绝而亡。这三人均都是在一阵青蒙蒙影迹闪过后,便被一击洞穿了要害而毙命。
那家人被高成在胸腹间连踢了数脚,已是昏厥了过去,只有身躯颤抖不止的幺儿,目睹了方才所发生的一切。幺儿在三人放肆的狂笑声中,只见那青衫人双肩略一颤,那身上所穿青衫便飘飘而起,恰似一片青色的影迹晃动。那青衫人身影,便有一个极短时间的模糊。幺儿便觉得眼前一花,似有一阵清风飘舞而过,紧跟着就听到了那三人倒地的闷响传出。而那青衫人在此刻,便在瞬间恢复了平静,依旧是静静地站立在那里。只是他手中握着的狭长包裹,已经被掀开了一角,露出了一柄精致的剑柄。青衫人一边缓缓地将露出的剑柄,重新裹住。一边望着已经呆愣在一旁的幺儿,道“姑娘...此地出了人命官司,会有许多烦扰的。快些叫醒你的家人,离去吧!”说罢,这青衫人便走向了楼道,那身影转瞬便消失在通往下层的拐角里...
幺儿此刻方才回过神来,慌忙来到那昏厥的家人身旁,轻轻拍打着他。待那家人从昏厥中苏醒,立时被眼前景象震慑了。幺儿一见,忙拉扯着他,便欲要离开这阁楼。不巧那小二刚才听见了三层阁楼里的响动,这回正走进来打探。猛一眼地便望见了倒毙在地的三具尸身,和已经流满了一地的血液。此刻这阁楼中,就只有幺儿和那名家人在,这小二立时便扯开了嗓子,尖声高呼了起来。还未等幺儿搀着那家人起身,随后而来的一众店伙计,就将二人是团团围住。另有几人,则是飞奔向了此地的府衙报案。
幺儿和那名家人,眼见是不得脱身了。那家人倒也干脆,指着围困二人的酒楼伙计道“你等有谁个亲眼得见了方才情景呢?嘿嘿...你等即未能得见方才情景,那便先听我说吧!此事是这三人无理在先,想要欺负我家妹子。是我气不过,便和这三人发生了冲突...这三人即便死去,却与我妹子无关。你等放她离去,我自在此处等候官爷们前来拿问便是了么...”
那一众的酒楼伙计们一合议,见这名家人也认领了此事。且看那幺儿生得柔弱乖巧,像这般样貌俊俏的妹子,又是生得楚楚动人!哪里会有杀人的本领呢...尤其刚经历了方才的劫难,这时便显出了让人怜爱的乖巧摸样。望着楚楚可怜的幺儿,一众店伙计心头一软,也就不在多说什么,任由幺儿离去。幺儿却不愿独自离去,此事本因她而起,这家人实属受累之人。方才为了她,便已经受伤,现在又要包揽此事,却让她脱身,她如何能走呢。家人见幺儿不愿离去,忙轻声劝慰。让她先走,并不是让她就此离去了。是让她去寻到庞珏,这样幺儿便暂时能无忧了。等家主南翰离到来后,幺儿只需将实情相告,想来以家主之本领,处理此等小事,当不在话下了。幺儿见这般说,方才不舍离去。而那名家人,则等候着随后而来的涵江城府衙中的捕快们出现。
但是这幺儿独自一人下了酒楼,刚出得‘小寒江’酒楼门,便望见了奔来的府衙捕快。这时‘小寒江’内出了命案之事,已经传了出去,因此这酒楼的门外,正聚集着众多的路人观望。幺儿见那些捕快们奔来,慌忙闪身避让,躲去了一旁的人丛之中。幺儿方才这一路上,只顾得玩耍,并未听得庞珏打听那客栈详情,自是不知庞珏所去的客栈,是个什么名字,又在何处了。此刻猛地一人钻入了陌生人流中,随着人流一番涌动,挤出了人群后,早就辨不清东西南北了。待独自行至人少僻静处,放眼看着四处街景,早已离开了刚才的地点。幺儿这时真个是举目茫然下,不知身处何地了。原本是一切都透着新奇,有趣的街市,穿行热闹的人流,此时却变得陌生而冷淡。一时之间,让幺儿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心中凄切的幺儿,来到一处街角的石墙边,双手环抱在一起,紧紧搂着消瘦的双肩,靠着街角的石墙,无助地伏下了身子...
“姑娘因何独自在此?莫非你不是本地人氏?”
正感无助的幼儿,耳中传入了一声轻轻地问候话语。幺儿微微抬头,看清了身前站着一人,正是在‘小寒江’内仗义援手的那位青衫人。幺儿见到了曾经援手的救命恩人,他仿佛看到了希望般!那水亮的大眼中,顿时涌出了颗颗晶莹的泪珠儿...
“姑娘莫急、也莫哭了...”那青衫人一见娇弱乖巧的幺儿此番表情,忙好言安抚道“姑娘有何难处,尽管说来...只要在下能帮之时,一定鼎力相助...”说到此,那青衫人话语一转,问道“我方才在酒楼内曾听你和你家人话语,不是还有一个叫庞珏之人吗?姑娘可知他在何地,我愿意帮你寻他前来...”
“你...你真愿意助我么?”幺儿怯怯地道“庞珏哥哥去寻客栈给家主准备。我是有些走得乏力了,方才去酒楼内吃些食物。原本...原本是约好了在酒楼等候,因此我并不知道庞珏哥哥寻到的客栈是那间。你问我他在何地,我此时又如何能作答呢...”
“这样啊...”那青衫人略微沉思了片刻,抬头看了看天色,见此刻天色已渐黑。忙轻声道“姑娘莫急...这时天色已晚,姑娘若是信得过在下,便由在下先帮姑娘寻一处店家安顿。随后在下去帮姑娘将此城每一间客栈访到,定要帮你找到家人前来相见...”
如今是天色已黑,幺儿心间自是慌乱,也没有个主见。见这青衫人言词恳切,尤其又是曾经出手救援之恩人,想来应该值得信赖,于是便点首应允了。那青衫人伸出手去,将幺儿轻轻搀扶起身,护着幺儿去寻了临近的一间客栈,要了两间上房。先把幺儿安顿好,青衫人命店家备好了酒食送至幺儿房中。幺儿进了客房内后,心内稍显安稳,见送来酒食的伙计离去后,把眼望着那青衫人,怯怯地道“敢问恩人高姓大名?等我见着姐姐和家主了,也好言谢啊...”
那青衫人一听,反身行至客房门旁,将那门扉闭上,方才回身看向了幺儿。青衫人抬手往脸上一抹,那手中便多出了一张薄如蚕丝的面具,却露出了一张英俊的脸庞。幺儿睁大了眼睛,惊呼道“哇...你...你会变戏法么?你怎么变了摸样了啊!”
那青衫人一听,微笑道“这方才是在下真容...若不是为了家父之名声,在下也不会遮蔽了容颜,现身在江湖中了。正因为家父在江湖中出入甚久,因此有颇多仇家惦记着!实不得已,在下只得遮掩了真容,方才会少些麻烦啊!姑娘你那家人如今被本城府衙拿去,我今夜要先去趟府衙,帮你家人开脱罪名。随后便会帮你去寻访庞珏了...”
正文 第十七章 夜探府衙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36 本章字数:4065
望着眼前面容英俊的青衫人,在听青衫人要夜访府衙,替家人开脱杀人罪责,幺儿那心间的好感,便暗自又增添了几分。
“恩人...可否见告高姓大名啊?”幺儿再次问道“我自小被家主收留后,早已忘记了本名。家主和姐姐都叫我幺儿...”
“幺儿姑娘...在下名叫尰云...”青衫人轻声道“我方才离开酒楼后,见你二人许久不曾离去,后又有酒楼内伙计奔出,去往府衙报案。我便知你二人,定是被那些酒楼伙计给阻住了。我本是想等候那些府衙捕快们出现后,现身说明情况后再走。却没料到幺儿姑娘倒是独自一人出来了。我见你当时十分慌乱,且天色渐暗,怕姑娘再出现什么状况,便一路跟着姑娘身后而来。我原以为姑娘是本地人氏,只想看着姑娘进入哪家门户后,便会自行离去了。嗨...没想到姑娘竟和在下一样,也同样是个旅人,来此仅是路过罢了。姑娘还是将就用些酒食吧,一会儿等天色再晚些,在下便去趟府衙,找本城州府大人说明情况,还你那家人无罪之身...”
“这...这就多有烦劳恩人了...”幺儿起身礼敬,弱弱地道“我方才在‘小寒江’内用过些糕点,如今不饿!恩人,让他们把酒食都撤了吧!”
尰云见这一刻的幺儿,经历了方才的惊吓,正是神思不宁,身子虚弱之时。忙关切地道“幺儿姑娘,多少用些吧。晚上时间长,莫耗损了身子。姑娘就此休息,尰云先行告退了。一旦有幺儿姑娘家人信息,尰云立时来报...”说完,尰云报腕揖礼,退出了幺儿的客房,将房门闭合。见尰云离去,幺儿望着一桌的酒食,却觉得索然无味,毫无食欲可言。轻轻起身,行至了內间的卧榻上,拉开了锦被,和衣而卧。幺儿用那锦被紧紧裹住了身子,缩在卧榻上。在连日的车马劳顿后,在经历方才的惊吓!让幺儿是疲倦不堪!在担惊和思念交织中,幺儿沉沉睡去...
尰云回到了自己客房中,略作修整。等天色再晚些,便整了整了衣衫,将那面具带好,把那三尺余长的包裹,紧缚与身后,这才离开了这间客栈。临离去时,尰云已经打听的明白,这涵江城州府府衙在何处了。此刻天色漆黑,街道上行走之人已近稀少。尰云行至了涵江城府衙外,寻得个人迹罕至之处,轻轻一纵身,便跃入了高高的墙垣内。落地之后,听了听府衙内的动静,见未惊动什么,这才身影晃动下,潜入了府衙深处。顺着府衙的回廊,尰云闪身出现在府衙的大堂前。身形一闪,尰云穿过无人值守的大堂,出现在府衙的后院中。细细辨了辨,将目光盯向了后院尽头的矮墙。双足连踏,人便豁然而起,跃上了矮墙。那身形不停,只在矮墙上单足一点,身形便再次拔起,腾身一跃便扑到了一株高大的树木上。将身影藏于树木的枝叶中,打量着眼前的情景。此处便是州府大人居住的宅院,这时早就用过了晚膳的州府大人,正搂着他的姨太太们,在一处小楼内欢歌笑语,调闹不休呢。除了小楼不远处,闲散地坐着几名差役外,整个宅院倒也安静。尰云身形一纵,那身影便如一只夜行的暗青色蝙蝠般,远远滑行出去。‘噗...’地一声轻响,那人便从半开的窗扉中,穿入了小楼里。单指一番连点,劲气冲击下,将一屋的人口尽数拿了穴位,掀翻在地。
尰云缓步行到了貌似州府大人的男子身前,望着其战战兢兢地颤抖不止的身躯。一探身,便逮住了他衣襟,将他一把提起。一掌拍开他被封禁的穴道,开口将其一番喝斥,道“呔...你可是本城的州府大人呢?”
那被拎起来的男子,哆嗦着身子,不住地点首道“是...是是...正是本府...不知大侠有何吩咐?大侠只管说,本府定当照办不误...”
尰云点了点头,道“今日这‘小寒江’内,有三人被杀...不知大人知晓否?”
“额...知道...知道...”那州府大人道“那杀人者现已被本府捕快拿获,现今正关在府衙中的班房内...”说到此,那州府大人忽地面色一变。连声称道“哦!知道了...知道了...本府知道了...大侠定是那被杀三人的兄弟吧?你放心...放心...本府一定严惩凶手...绝不姑息...绝不姑息...”
“啊呸...”尰云冲着那州府大人当面便是一口啐去!随即冷声道“谁人是那三个肮脏东西的兄弟...若在胡言,我立时便取了你人头去。实话说与你知,今日在‘小寒江’内杀人者,非是旁人,正是某家!实因那三人心生淫念,想白日里玷污那一位清白姑娘的身子。某看不过眼,本是想规劝那三个肮脏的东西洗心革面、悬崖勒马。未料到那三个东西淫【yin】荡的紧,不听某家的良言劝告。某家不得已、迫于自卫,方才取了他三只猪狗的贱命!某家方才也打听的明白,这三人本就是此地一霸。素日里便是欺压良善惯了。今日有人帮你除去祸害,实是在为你了却了一桩难缠之心事。你说...你可要感谢替你出头除害之人么?”
“哎哟...原来是英雄替本府除此祸害呀...”那州府大人倒是机灵得紧!见前番猜测错误,忙换了副嘴脸。竟似变了个人般,瞬间便转换了态度。兴奋地道“本府早就想除此三个害虫了...只是一时没有抽出时间,缓过手来解决此事。如今可是大好呀!此事竟被英雄帮本府了却,真是本府之大兴...本地方之福音啊!本府一定重谢英雄...”
“得了...少说此废话...”尰云双眼一瞪,冷然道“那你说说看...现今被你拿住的那人,可是什么杀人凶手吗?你该如何去做呀?”
“哦...那人么...”那州府大人略一踌躇,方才言道“呵呵...既然此事是英雄所为,自然与他人无关喽!英雄放心,明日我便将那人放了。英雄看,此番可满意呀?”
“呸呸呸!你真是个不晓事理的昏庸东西...”尰云伸手在那州府大人的前额上,一连敲打了数下,方才怒道“你方才不是说被杀的三人是害虫么?你方才不是说这三人是被此人所杀么?你方才不是还誓言旦旦地说要报答帮你除此三害之人么?你怎地就全忘记了呢?快说...此事到底要如何了却?若是说得不满意时,我便直接剁了你这昏庸无能的狗官了账...”
那州府大人一听尰云所言,当即那头便大了,慌忙摇手告饶。那手一抚被敲得生疼的肥大的脑壳,脑海中则飞速转动开去。思索着尰云方才所言,忽然这州府大人猛地一怕脑壳,大叫道“英雄...英雄...本府明白英雄之意了!明日我定要将今日被拿获这人,当庭开释。并且备下厚礼重谢,感激他帮助本府除去了此城中的三只害虫...英雄看...此番处理可令您老人家满意否?”
“哈哈哈...孺子可教...孺子可教也...”尰云重重拍了这州府大人肩头几下,笑道“明日开释,但是今夜且不能慢待了他...我瞧你这间卧榻不错,一会去将你要感谢的恩人请来。先招待他好好饱食一顿。将你此间雅居,便安排他暂歇于此吧!还有啊...你还得去请一位大夫来,帮他医治身受的伤患。记下了...某家不会就此离去,而会时时从旁监视。若是你这狗官胆敢阳奉阴违,哼哼...某家取你性命时,便如捏死只蚂蚁搬轻易...你小心掂量着办吧...”
尰云话语说完,一甩手,将那州府大人摔了个仰面朝天。在一阵冷笑声中,单指一阵弹动,劲气激荡中,解去屋内其他被劲气闭锁之人的穴道。那身形化作了一道清影,破窗而去。等尰云离去了许久后,这一屋人方才回过神来。顿时这小楼内,便炸开锅般的热闹起来。那州府大人却明白这江湖中豪杰的厉害,当即将那些哭闹不已的姨太太们,轰到了后面的房舍。把楼下的差役喊来,是好一番的臭骂他们无能。等骂够了,想起方才答应尰云之事,他却真个不敢去懈怠了!自是命人去将那晚间收押的家人请来,好生的款待,请人医治其伤患不提...
而离去的尰云,其实并未远离。而是藏身于高大的屋角飞檐中,远远地注视着小楼内州府大人的举动。当最终见那州府大人将幺儿的家人请至阁楼中,好生款待外并派出人去请郎中来治伤,便知这州府大人已是不敢耍滑,这才放心离去。在尰云离去后不久,在另一处屋宇的深深飞檐里,显出了南翰离矫健的身形。南翰离发现这尰云所展示之功法中,竟隐隐有那册上古秘籍的影子。南翰离不由得陷入了深思中...望着远去的尰云,南翰离并未去立即追赶。而是等尰云取得远些后,方才远远地跟随于后...
尰云却未察觉身后极远处有人跟随。他一路返回了客栈内,来到了幺儿休息的上房前,抬手轻叩门扉。昏昏沉睡的幺儿,被尰云的叩门声惊醒。忙起身来,将那门扉轻启,打开来望着门外站立的尰云。尰云望见幺儿身后的小桌上,摆放的酒食竟然未曾碰触,知道幺儿心中忧虑,没了胃口。望着有些虚弱的幺儿,尰云轻声道“幺儿姑娘莫急...我方才已经去过了本城的府衙,将今日在‘小寒江’内发生之事全部相告州府大人。呵呵...这州府大人倒也是个明白人,深知这三人是危害一方的毒瘤。如今死去,正好为本地清理了一害!这州府大人答应明日一早便释放你那家人...幺儿姑娘,尰云有一事想问问,还望姑娘能如实见告。”
“是何事...”幺儿一听家人无事了,心中一喜,这神色便轻松了不少。望着尰云道“恩人啊...你有何问题,请进来坐下说话吧...”
“呵呵...不了...”尰云报腕揖礼道“如今天晚,孤身进入姑娘房中多有不便!还是就此一说吧。尰云想问幺儿姑娘,你家中之人今日晚间到此后,明日清晨是否会离去?若是明日他们走的晚,那今夜便不需要去找寻他们。只等明日一早,尰云陪伴幺儿姑娘去府衙前。你那名家人开释后,他应该知晓你家主下榻之客栈啊!你随着他一道,不就可以寻到你家主和姐姐了么?而且我看那名家人极为忠勇,能够调【tiao】教【jiao】出这样家人的家主,想必不是无情之人!因此在下以为幺儿姑娘的家主,定是十分重情重义之人!姑娘不再了,你家主一定牵挂。未见你返回,你家主应该是不舍离去的!再说你家人被拿去府衙之事,如今已是闹得尽人皆知,他们一定也知晓。明日这府衙门前,说不定便能相遇了啊...”
正文 第十八章 佳人忧虑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36 本章字数:3737
夜探府衙解决了问题返回的尰云,将自己的看法说与幺儿知晓。他让幺儿放心休息,明日他陪幺儿去府衙门前相会那名无罪开释的家人,如此幺儿便能和那名家人一道去寻访其家主与姐姐了...
“啊...恩人说的是呀...这么一来,就多有烦扰恩人了...明日若是见到了家主和姐姐,幺儿定要报答恩人义举...”幺儿一听尰云所说,仔细一想,真是有理啊!忙笑着言谢不止。幺儿这时是神情为之振奋,心间自是欢喜!方才重压于幺儿心间的阴霾,此刻竟是豁然消散一空了...
“幺儿姑娘今日受累了,呵呵...江湖儿女,行侠仗义原本便是我辈当做之事,幺儿姑娘何以言谢啊!”尰云道“幺儿姑娘,此时以近午夜,小心闭了门扉,放心安歇。此处有我尰云在,外人定不会骚扰姑娘清静...姑娘好好歇息,养足了精神,明日里好去寻你家主和姐姐...”
幺儿听着尰云满是关切的细语,那心间刹那便升起了丝丝暖意!眼望着身前站立的尰云,被其极具礼节的仪容所感怀。略点了点头,幺儿柔柔地道了声晚安,便闭了门扉,入内歇息去了。尰云见幺儿闭门安歇,站在门外略一思索,怕有什么不妥之地。想想到明晨,也就是数个时辰而已,索性便不去休息了。返回自己客房中,取来一个坐垫,轻轻铺在了幺儿客房的门外,就着双腿一盘,在那门外,静静地安坐在了那里。而他不知的是,在远离他所居客栈外,那对面街道旁的高大房橼阴影中,南翰离正自偷瞧着他的一举一动。
原来庞珏寻到了‘燕来春’客栈后,由于天色渐晚,那客栈内上房只剩余一间了,并不够大家安歇。庞珏随即与那老板商议,说只要两间相连的上房即可。这两间上房是给南翰离、羽衣和幺儿备下的。而他和其他的家人,只需要有个落脚休息之地便可了。这老板也为难,因此陪着庞珏寻到了几位先住入的房客,一番的好言相商。终是有一位愿意腾换出来一间。庞珏给了答谢之礼后,再谈好随行车马安顿事物,方才是排定了客栈事情。此刻那太阳早就落了山头,天色已黑。庞珏忙命那名家人去‘小寒江’汇合幺儿,让幺儿在酒楼内再缓一缓。且重新再订上几桌上好的酒食,以备家主和羽衣到来后食用。吩咐完了这些事,庞珏方才骑着马,出城去接引南翰离等人。
等他接到了南翰离,正入城门之际,便被派去‘小寒江’汇合幺儿的那名家人拦下了。这下大家方才知道,在‘小寒江’内出了命案。因为这桩命案和幺儿与那陪伴的家人有染,那名陪伴幺儿的家人,已经被捕快们拿去了府衙的班房中,而幺儿却下落不明了。这一下,大家的心便揪了起来,都在担心不知所踪的幺儿,自然也无心去理会别的了。南翰离匆匆带着家人们来到了‘燕来春’,将众人安排妥当,让庞珏先去打听清楚此事。随后仔细听了庞珏打探的情况后,让庞珏负责照看客栈之事。而南翰离自己,则在羽衣忧虑的眼神中,离开了客栈。他从庞珏探听的消息中,已经获知了府衙的去处,随即便潜入府衙中。先去府衙仵作所居之地,寻到了那三具已死的尸体,仔细一番探查。发现这三人被杀之手法,绝无可能是那名家人所为,而且这手法,看起来极为眼熟。久思之下,他想起了一人,那便是隔绝江湖已经数十年的西飞云了。
正在他凝神苦思之际,却发现又有人暗中潜入了府衙内。他心生好奇之心,当下隐藏身形,躲在了暗处观瞧。发现是一名身着青衫的瘦弱男子,细看那毫无表情可言的面目,便猜出了此人定是蒙了一张面具,藏匿了真实容貌。观察那青衫人行进的身法,以及随后制服小楼内众人时展现的劲气,却有那上古秘籍的影子。这青衫人功力虽然深厚,但尚有欠缺。比他四位绝顶至尊之人的功力要差些,应该能与江南七杰、漠北三雄、石吉散人、岭南双煞那些人有得一拼,但只需假以时日后,有上古秘籍中记载之功法修习,他这武技定能超越那些人了...从这青衫人与州府的一番对话中,获知他正是‘小寒江’酒楼内杀人者。南翰离眼见他处理酒楼内杀人之事的法度,却也极为有趣,极为讲究道理。便对这青衫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若他猜得不错,这青衫人应该与西飞云有着极为密切的关联!这青衫人,正是夜探府衙的尰云...
因为南翰离想到了尰云若是和西飞云有牵连,那便极有可能修炼过上古秘籍中之技艺,担心怕跟得紧了会惊动他,所以才等他去得远了后,方才尾随而去。远远藏身在尰云进入那家客栈对面的高楼屋橼中,见到了客房内现身而出的幺儿,同时也看见了尰云谨守礼仪的一面,南翰离自然安心了许多。当看见尰云为了让幺儿安心歇息,竟然守候在门外之时,他已经毫无担心可言了。而从幺儿对尰云的反应中,南翰离似乎发现了幺儿心中的小秘密。在浓浓夜色中,南翰离离开了那家客栈,返回了‘燕来春’的客房中。还未进入客房,南翰离远远便感觉到客房中透出的繁重呼吸声,可见那些大小家人们,尽都聚集在那里,等候着他的归来。南翰离极为看重情义,自己对家人,对下人,均都是极为重情,从不因为他是下人或杂役,便颐指气使。而如此之下,他对于自己家族中每一个人的要求,自然也是在有情有义之上。南翰离一感觉到众人皆在,知道大家是在担心幺儿安危,因此聚在房中,等他带回的消息,这心头便是一暖。轻推门扉,南翰离步入了客房内。。
“幺儿...你回来了么...幺儿...”
一听门扉响动,在一声略带欢欣的惊呼声中,羽衣第一个站起了身。庞珏则瞪着眼睛瞅向了门旁...一见进门的是南翰离,庞珏眼神中,流露出了怅然若失的神色。而羽衣那玉容中方显出的一丝欢欣,转瞬即被深深忧伤的情怀所遮掩。一阵碎花脚步轻移,竟似奔跑般,羽衣急急来至南翰离身旁,伸出一双纤纤玉手,费力地拉扯着南翰离衣襟,将南翰离从门旁生生拉开,一双眼瞳,急切的望向了门外。只是那门外,却空荡荡地,未见一个人影儿。羽衣将身子探出了门外,看向了两侧回廊,可两旁依旧无人出现。带着浓浓地失落,也带着几分怒意,羽衣暮然回首,那一对秋水也似的眸子里,泛起了丝丝泪花,玉容中,隐现悲戚之情。盯视着一脸微笑的南翰离,羽衣用带着三分的哭腔,连声追问道“幺儿...我的幺儿妹妹呢?那家人呢?幺儿妹妹却在何处啊?你一生的功力,难道连我的幺儿妹子都找不到么?连那身陷牢笼的家人,都救不出么?”
南翰离见羽衣激动,知她记挂幺儿和那家人安危所致。南翰离自是明了这二人无事,非但无事,而且还安全且舒坦的很咧!上前几步,轻轻搂住羽衣的香肩,南翰离柔声道“嗨...羽衣啊!你怎地比我还性急三分呢!这可全不似往日里柔情似水的佳人摸样喽!你若要埋怨我时,那也总要听我说完后,知道了结果了再说呀!自从我把幺儿带回,你几时见我慢待过她呀?幺儿是你的妹子,难道就不是我南翰离的家中之人吗?呵呵呵...羽衣...莫急!幺儿和那家人,如今都大好着呢!”
“真得...没骗我么...”羽衣一听,忙又扭身望向了门外。她总想着幺儿就在暗处藏着,正和她躲猫猫呢!只是望向了门外的眼眸中,依旧是失望...
南翰离微微摇了摇了头,看了庞珏一眼,问道“今夜大家可曾用过晚膳呢?”
“未曾用得...家主啊...幺儿妹妹如今不明下落,那家人身陷牢笼...大家...大家无心用饭呢...”庞珏将头一低,诺诺地道“家主...主母...都是庞珏未尽到职责,让幺儿妹妹走失了...还请家主和主母责罚...”
“呵呵呵...”南翰离笑道“你待幺儿如同亲妹子般,你二人的亲情,我与羽衣怎能不知呢...此事与你无关呢...全是那三个泼赖货犯贱所致!我告诉你们,幼儿和陷在班房中的家人好着呢。你们无需担心,你快去把店主唤醒喽,多给些银钱与他,让他随便准备些酒饭送来此间,大家吃了后各自休息去...快去...”
庞珏忙抬头望着南翰离,见并不似谎言摸样。再想想以家主之神功,应该能解决此事。想到此,那心情也渐轻松起来,应了一声,便怯怯地从羽衣身畔轻轻走过,出了客房,寻那店主人去讨要酒食去了。南翰离望着依旧是有些个半信半疑的羽衣,笑道“怎么...你真得不信我之言吗?”
羽衣缓了缓神情,这才低语道“那家人在牢笼中,你若是不方便时,也只需明日打点一番,却不难让他脱身。可是幺儿妹妹又不在那里,你既然能见她,因何又不带她一同返回此地呢?翰离呀...你可知羽衣心间忧虑么?”
“知道...知道...”南翰离将羽衣轻轻一搂,咬着耳朵,轻语道“我帮你妹子寻到了一处好人家...寻到了一个好的归宿...自然也寻到了一位如意郎君哟...如今他二人正在一处,明日包你能见她安然无恙...”
“真的假的呀...”羽衣一听,猛地推开了南翰离,带着一脸狐疑道“真是逆了天了...不过短短半日时光,竟有此等事情吗?是哪个有如此本事,居然能让我妹子动心呢...”
那聚拢在客房中的一众家人们,见到羽衣和南翰离这番的表情,均都是纷纷不解。南翰离见羽衣不信的眼神和众人不解的神情,是哈哈大笑不止...他将手挥了挥,叫众人先将桌面清开,等酒饭来了好摆设。再招呼大家围坐在一处,随后便将今夜所见,是一一道出...
正文 第十九章 情到深处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36 本章字数:3792
在南翰离一番言语中,众人了解了今夜发生在府衙中的一幕,也明了了幺儿如今是安全的,同时自然也晓得了有一个叫尰云的青年,正在暗中护着幺儿。听到了这些,众人自然欢喜。但是庞珏的心中,却升起了无限的忧思...
庞珏与幺儿年龄相仿,自从幺儿被南翰离带回后,这两个年龄大致相当的小伙伴,便玩在了一处。在无数年月的相处中,二人便如亲生兄妹般相互关爱!幺儿对于庞珏的了解,那是太熟悉了!幺儿始终把庞珏当成了自己的亲哥哥看待!她在庞珏这里,得到了从未有过的,兄妹间的挚爱真情。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两个当年一起玩耍的小伙伴,如今已是成长了起来,当下正是充满希冀的青春年华。幺儿原本就出落的亭亭玉立,更在羽衣和南翰离的熏陶下,是暗合音律,精通琴棋书画。而人又温柔内敛,极富含蓄修养。这在庞珏的心间,如今的幺儿,早不似儿时的小阿妹了!在暗自倾心中,他已是不自觉地深爱上了幺儿。可今夜在家主欢快的话语中,以及对那个叫尰云的称赞里,他似乎觉察到了失去的情爱。他不敢确定,更不敢,也不愿意往那方面去思考。带着这份隐忧,庞珏陷入了沉默。在用饭时,他始终是一言不发,默默地做着自己该做之事。他的沉默不语,并未逃过看惯了江湖风雨的南翰离与饱经世事的羽衣眼睛。原本是只要一说到幺儿,就会特来劲的庞珏,此刻的反常举动,南翰离和羽衣,又怎么会看不见呢...
这一夜,对于庞珏而言,是一种漫长的煎熬与等待。因为怕失去,所以便不敢去想,只是越不敢想,反倒更激起了庞珏对幺儿的思念,对如今幺儿的深爱。这便是一种煎熬,在煎熬中他又盼着天明。因为家主曾说,幺儿明日一早会在府衙前现身。想来那名叫尰云的青年,也定会同时出现吧。他便想看看那尰云到底是个什么人物,能让幺儿动心,让家主允诺了幺儿的大事,断绝了自己的期盼!他是一夜未眠,天未亮,他便早早地独自起来,去查看马厩中喂养的马匹。
“庞珏...”
庞珏刚刚行至马厩的门前,便听见了身后传来的柔柔话语声。一听这温柔似水的声音,庞珏便知道是羽衣。忙回过身来,望着羽衣躬身揖礼。道“主母早安!庞珏是想看看这些马匹喂养的可好!主母怎么起的如此的早呢?此刻离府衙办差还有一段时间呢。呵呵!想来幺儿妹妹应该会等到日出后,方才会去往府衙吧...”
“哦...既然时候尚早,那你又为何也起的这般匆忙呢?”羽衣行至庞珏身旁,轻语道“庞珏啊...昨夜用饭之时,我和翰离见你似乎心事重重,沉默寡言的!庞珏呀,你有何心思,若是不便对翰离言及,可以与我倾诉呀。羽衣旧时是在青【qing】楼【lou】中长大,若论及那时地位与身份,其实比你此刻还不如呢。你我之间,应该无甚隔阂吧...”
“主母言重了...庞珏怎能和主母去比呢...”庞珏一听,当即是微微一哆嗦!忙躬身答道“主母旧时之事庞珏不知,再说那早已过去了。我只知道您如今是、以后是、永远是家族的主母,是庞珏的主人...”
“唉...”羽衣一听,微微叹息道“庞珏...你真得要这般生分吗?翰离待你,如亲子一般,我当你也是如亲人一样呀!你真得不愿意和羽衣谈谈心间的烦闷么?”
“不...不是...这...”庞珏一听,急的一头的冷汗。结巴了半天后,方才呐呐地道“主母呀...你让庞珏如何去说啊!家主在庞珏心中,便如神明般光耀。主母在庞珏眼里,也是如圣母般仁爱!我庞家几代追随,均受家族重礼相待,庞家子弟对家主和主母,是真心维护与拥戴!不敢有丝毫僭越之非分!我...我...我昨夜只是心忧幺儿,所以郁郁寡欢,不苟言笑啊...”
“庞珏...你对幺儿的爱,这些年月了,我和翰离看在眼中,也记在心间呢!”羽衣柔柔地道“幺儿多次与我说起过你,每每言及你的好处时,她都沉浸在一种被亲人关爱的幸福中!你父亲庞籍也曾经问过我此事,我因此去旁敲侧击地试探幺儿的心思。可每次我问及幺儿对情感,以及对你的感觉时,幺儿却总将你看成了至亲的兄长,而将自己看做是你亲生的阿妹呀!你可知这是何意思吗?从此点来看...可知你在幺儿心中的地位极重啊!他需要你这位兄长的关爱!可这...可这并不是恋人间的情爱啊!而只是兄妹间的亲情呀!庞珏...难道你真得就不曾有这种感觉么?”
“我...可是幺儿...我...我从小和幺儿相伴...这心间...这心间...你...主母啊!我知道家主极为看重幺儿,希望幺儿一生无忧!我也知道幺儿是主母心尖上的肉,主母对幺儿,便像对待亲生妹妹般爱护...但可知幺儿在庞珏心中的地位吗?若是没有幺儿...我真不知该如何留存在这世间了呀...”庞珏此刻,已然是泣不成声了...
“那你可有想过么...”羽衣望着泣不成声的庞珏,柔声问道“你在幺儿心目中的地位,永远只是一个关爱妹妹的兄长呀!你若是执意要迎娶幺儿...只要你俩个两厢情愿,只要你俩个真正的幸福!我和翰离是不会阻止的。但是若因为你执意迎娶幺儿,而幺儿又无法转换你在她心中兄长的形象...那你可知这后果是什么么?这后果便是你在幺儿心中原本十分完美的兄长形象,完全破碎...让幺儿在也无法从你那里感受到曾经有过的兄妹亲情了!以后你二人...还如何去相处呢?这么做...你觉得对幺儿来说,你是给她幸福和快乐了么?”
庞珏耳中听得羽衣话语,此刻便如一根根钢针般扎入了心间。此番的滋味,是无法言表!脑海中思绪着幺儿水亮的大眼中透散出得天真无邪...想着素日里叫着‘庞珏哥哥’的清甜嗓音...思索着和幺儿相处这些年来的种种过往...庞珏明白,羽衣并未说错。但是他既不想承认,也不愿意承认这就是事实...他此刻已是欲哭无泪了...背靠着马厩的围栏,庞珏无力的跪了下去,从未有过的失落与伤痛,这时在心间泛起...
若问世间情为何物?那便是情到深处,即无法取舍,也不知该如何取舍...而让人肝肠寸断,无法自拔...
望着陷入深深悲伤中的庞珏,羽衣轻叹道“唉...其实我们谁都做不得幺儿的主。最终的取舍,全看幺儿自己了。庞珏啊...翰离和我都是这个主意,让幺儿自己选择。翰离还说,等此次返回丹桂城后,便收你为义子。若是幺儿选择了你,那你日后你需好生对待幺儿!但是若幺儿选择了别人...庞珏呀...收你为义子,也是为了让你心安...对你有个交代啊!你这心中,可不能积留什么私愤哦!这便是我来找你的原因...希望你能明白我和翰离对你和幺儿的关爱...”
庞珏靠着马厩的围栏,半跪在地面,那人便似被永久定格了般,静静地一动不动。屋瓦上聚集了一夜的露珠,顺着屋瓦的凹槽,汇成了一窜珠帘,滑落而下。‘噼啪...’轻响中,滴落在庞珏几近木然的脸颊上。庞珏身躯微微一抖,整个人哆嗦了一下,从浓浓地悲哀中惊醒。抬眼看了看,羽衣已不知何时离去。用手一撑地面,庞珏愤然而起,坐在了围栏上,轻轻揉搓着发麻的膝盖。抬头望了望天,见到那极远处的天际,已经显出了一线曙光。这天是要亮了啊!可庞珏的心,却愈发的暗了下去!一边揉搓着麻木的膝盖,一边伸手抹去脸颊上滴落的露珠。庞珏的心,猛地一动。暗自思咐道“天明了...幺儿妹妹要去府衙了。哼哼!一定还有那个尰云吧!真想会会他,瞧瞧他是幅什么嘴脸...”抹去了露珠的手轻轻停下,庞珏琢磨道“是了...定是那尰云生得风【feng】流【liu】倜傥吧!可是...可是...我也不差呀!对...好好拾掇拾掇...一会儿去和那个什么尰云的比比看。兴许这一比,能让幺儿回心转意...能让幺儿舍弃那横刀夺爱的尰云,回到我身边来呢...”
庞珏腾地一下站起身,走回了自己居住的客房,去精心拾掇起自己的装扮去了...
“唉...这孩子,危险啦...”
等庞珏人离开了马厩后,从另一边的角门旁,转出了南翰离与羽衣。昨夜在发现了庞珏反常举动后,南翰离便和羽衣商议了整整一晚。他二人既不愿意伤害庞珏对幺儿的爱,又不想让幺儿失去一生的幸福...如何选择,都是难题!想来想去,还是只能留给幺儿自己去取舍。毕竟这是幺儿自己的人生大事,这要尊重幺儿的意见了。原本南翰离想来和庞珏聊聊,但是怕庞珏惧怕,这才让羽衣出面。望着已经离去的庞珏,二人对视了一眼,南翰离悠悠地叹道“这世间最难解得,便是‘情’了...唉!嘿嘿嘿....问世间情为何物...情...为何物啊...”
“我不知情为何物...”羽衣在一旁柔声道“翰离...我虽不知情为何物!但我却知你对我的挚爱!为了你...我可以...”
羽衣柔柔地话语还未说的完结,南翰离便轻轻吻在了羽衣娇颜的红唇上,阻住了羽衣后面的话语。南翰离知道羽衣想说什么...但是...他不愿意让自己深爱的女人,说出这句话来。男人...怎能让自己深爱的人儿,去流血、去赴死呢...他不愿意这么做,也做不到...
若问世间,这情为何物?在南翰离心中,这情到深处,就是一种割舍...便是一种给予...为了心中挚爱之人,即可以为她给予自己的一切...也可以为她割舍去自己之所有...而只求她一生...幸福无忧...
正文 第二十章 倾心相交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36 本章字数:3863
踢踏作响的马蹄声,踏破了寂静的山林。通往登州府的官道,在此地便没入了崇山峻岭中。那原本宽畅的道路,逶迤穿行而来,在进入了这处深山腹地后,那道路也随之狭窄了不少。数骑快马正欢快地疾驰前行,伴随着骏马的嘶鸣,远远传出了幺儿清脆的话语声。转瞬间,数骑快马疾驰而来。尰云和幺儿,带着几名随行的家人,飞奔过了窄窄地官道,进入了山脉深处...
那日清晨,尰云陪伴着幺儿早早便出现在了涵江城的府衙门外。而那州府大人也严守了晚间所说,竟然是大开府衙正门,张灯结彩地隆重宣告了州府的决定。那名家人非但无罪开释,而且是被誉为了除害的英雄。那家人身披着大红袍,胸带着大红花,由差役陪着牵马游街。羽衣自然见到了幺儿,也看见了尰云。尰云摘去了面具,显出了真容时,羽衣所见的尰云虽然是身材不甚高大,但却英俊洒脱神采不凡,显得别有一番不同的气势。从幺儿对尰云喋喋不休地言语中,非但是羽衣和南翰离,就连还想去暗自比较一番的庞珏,也明白了幺儿心中所属了。见得尰云后,庞珏倒没觉得自己比他差,而且自己身材相较那尰云,要明显高出了一些。但是尰云眉眼间聚结的一丝淡淡地忧伤,却让尰云看上去,更显男人的阅历。看这尰云的年纪,和自己相去不大。年纪轻轻的,能有多少忧愁,又能经历多少生活的历练呢?反而自己跟随在家主身旁,经常要应对一些突发事件和难缠的武林人物...这江湖中的风雨,可谓屡见不鲜了!庞珏不由得是暗骂这尰云做作,玩深沉、装可伶、博同情...
然而重要的是,当幺儿在见到他时,一声亲切的‘庞珏哥哥...’后,紧接着便是要如何感激尰云仗义援手之事了。更为可气的是,那名游街回来的家人,居然也对尰云是赞不绝口。说是当时和幺儿在危难时,亏得这位公子爷出面,否则那后果真个是不敢去想了...众人的恭维,已经让尰云在这一刻,俨然成为了众人眼里的璀璨星辰了...尰云在见到众人后,甭管他有多低调。但在庞珏的眼中,可始终是认为尰云在假谦恭,是个彻头彻尾的假仁义。可不管庞珏怎么认为,都不重要,重要是幺儿。庞珏已经明显察觉到幺儿对尰云潜藏的那一丝丝喜爱了...
南翰离那双眼睛,是老于江湖事故的。庞珏的神情,幺儿的喜好,还有尰云的意向...他通过观察,自然得出了自己的观点。他先是实言相告了自己是从何处来,欲往何处去的。随后试探着询问了一下尰云,他出行的目的是哪里?若是无事闲逛,那是否愿意结伴去游玩登州府的云雨山...从这个询问中,南翰离发现了幺儿注视尰云的目光中,充满着深深地祈盼...而尰云在沉思良久后,回视那幺儿的目光中,即显出了浓浓地不舍...最后尰云说愿意结伴同行,他说自己久居天朝腹地,出来只是散心。而他从未见过沿海的景致,因此他此行最终目的,是想去丹桂城的大海边,见识一下碧波万顷的大海是个什么情景...而正好南翰离他们又是从丹桂城而来,随后还要返回的,索性便随同他们一道了...从尰云的种种举止言谈间,南翰离当然明白了他对幺儿的感受。于是隆重邀请尰云同行,尰云则欣然接受了这份邀请...
是日晚间,南翰离暗自将尰云约出了客栈。二人一番屋瓦、飞檐上穿行后,来至了一处相对僻静之地。见南翰离这一番轻身功法施展,让尰云震撼不已。南翰离却从紧跟在身后,尽力施展功力的尰云身上,找到了确切的答案。一到了僻静处,南翰离不等尰云询问,便笑着说出了自己的名号。尰云大吃一惊,原来幺儿的家主,竟然是四位绝顶至尊中的南翰离,这让他竟有了短暂的呆愣。而南翰离接下来的话语,则更令他叹服。
南翰离言词确切地认定尰云的功法,必定是师出西飞云。因为刚才尰云施展的轻身功法,正如当年和西飞云对战后,侥幸存活之人口述的‘流云飞纵’相仿。而且其中劲气开合的法度,也有上古秘籍的影子。南翰离让尰云莫要疑心,因为四位绝顶至尊所修炼的功法,全是来至这卷上古秘籍,其根本上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一旦尰云自己将西飞云所传功法修炼至登峰地步,自然便能洞察这些了。随后南翰离更直接点出了尰云去丹桂城的真实意图,那便是想为西飞云洗去盗杯杀人之恶名了。南翰离告诉尰云,其实DQ圣杯的,正是他和东赤阳二人。但是他二人并未陷害西飞云,更未去杀过什么人。这一切,在现在看来,应该是有人恶意陷害。南翰离告诉尰云有关‘天灵圣杯’之隐秘,并且将那三张无字的信笺拿给尰云验视。告诉他这三张信笺因为被一种秘药侵染过,所以无法得见其上所写字迹。而自己之所以要去登州府云雨山脉,那正是为了寻找‘再世神医’扁弘。请扁弘帮助破解掉这三张信笺上,无字之谜。如此便能知道是谁在暗中勾连外夷,图谋不轨了。等此秘密一揭示,那暗中陷害之人便能找到了。到那时尰云即无需去证明什么了,他们只需将此隐秘公之于众,让真相大白于天下,那西飞云DQ圣杯杀人之谣言,便会不攻自破了。
尰云握着三张无字的信笺,心中已被南翰离的坦诚所折服。他告诉南翰离,他正是西飞云之子,如今是整个家族唯一的传人了。而其父西飞云,已经在数年前仙去了。一听尰云是西飞云之子,南翰离兴奋异常,可在听闻西飞云竟然在数年前离世之时,不由得是颇感震惊与意外。当即追问尰云,西飞云是因何故去的...尰云则娓娓道出了事情本末...
原来当初西飞云所在的尰氏家族,在得到了一册上古秘籍后,便一直被武林中黑白两道所追杀。原因极为简单,那便是这获得了上古秘籍的四个家族里,相较之下,只有西飞云所在的尰氏家族实力最差。这便让其成为了众人首选的攻击目标。尤其是所获的这册秘籍里记载之二十四式剑法,讲究的全是诡异、凶戾之招式。而配合这剑招的一种修身功法中,要求用千载寒玉陪练其‘寒冰劲气’。如此修炼成的劲气,是冰寒而冷酷,不含一丝的情感。这样在动手于人争斗时,一旦出手,必定要夺人性命,方才能收手。而这千载寒玉,是世间至宝,素来便是只有传闻,而无人能得见真容。西飞云的家族祖辈们无奈,只得选择了依旧定居在西北祖居的地域中,借助高山绝岭的冰封寒气,去修习这‘寒冰劲气’了。而这消息最后透露而出,后果便是招致了西北武林中,四十八家宗门的联手攻击。那一战极其惨烈,西飞云家族中,几近被灭绝。最后只留得三人夺路而逃。三人最后深入了险绝山脉中,百年内未踏进过中原武林。直到西飞云出世...
西飞云的父辈,在精研了祖辈们近百年的心血后,方始总结出了修炼的心得。他将所有心得全部传授给了西飞云,告诉西飞云一旦能艺业有成,一定要报屈辱了百年的血海深仇。在父辈的悉心教导中,西飞云发奋苦修,终于在其三十岁时,完成了‘寒冰劲气’与‘流云飞纵’的修炼。怀着必死复仇的决心,西飞云独自返回了西北道上。但是经历了百年的光景,如今的西北道上,四十八家宗门早就被重新兼并整合成了二十八家。西飞云并不管这些,在其眼中,只要是西北道上的宗门,只要是武林中人...不论宗门大小,也不管他是谁,一律是其复仇的目标。那一战,同样的惨烈!西北道上的二十八家大小宗门,无一能幸免。只是江湖中的传言,多少带有夸张的水分。说是一夜之间连挑二十八家,那是彻头彻尾的不实之词了。呵呵...想想那二十八家宗门,分布在整个大西北。即便你不去争斗,就算是围着二十八家宗门走一圈,那也需尽数月的时间了。一夜之间挑破二十八家宗门,杀人过千...这些只是后来的江湖人物为了形容西飞云的穷凶极恶,编排出来的流言而已。实际上是西飞云在一天内,将比邻的三家宗门毁去,并且放出了铲平西北武林道的豪言!
此一来,自是惊动了整个西北道,震撼了整个天朝武林!那剩余的二十五家宗门便决定联手应对。他们以整个西北武林,向西飞云发出了联名挑战。并且约定一战定胜负,一战了却百年恩怨。无论是那方获胜,从此是互不再犯,各走各的路!在约定的时间,西飞云独自对战二十五家宗门选出的精英。那一战,西飞云凭借‘流云飞纵’之身法,靠着‘寒冰劲气’的冲击,用一口飞鸿剑,连杀二十八人,重创了一十二人,获得了绝对的胜利。那一战后,西北武林精英损失惨重,已经无力在争夺什么了。两厢严守誓言,西飞云从此隐居不出,而整个西北武林,再不谈与西飞云之恩怨情仇了。而让外人不知的是,西飞云在那一战中,为了获胜,施展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激励之法。虽然获胜,但自身同样受到了激励功法的反噬,伤了府脏气血,这也是他无法再现身江湖的首要原因。
而在那场争斗中,西飞云感到了功法中存在一种隐患。那便是这功法太过阴损了些,修习日久,便会压制本体阳刚正气,让人陷入冷血无情的地步。正是因为这一缺陷,让他所受的内伤一直无法痊愈。
其实这就是分拆上古秘籍所带来的隐患,原本是齐整的一套性命双修的绝世功法,全本功法是兼修阴阳,刚柔相济的绝世神功。既有剑法,也有小巧暗器,更有强悍到无人能及的内家劲气之法。但是被四个家族一拆分,则全部散乱了。西飞云最后迫于无奈,只得明令正在修习此功法的尰云,那十六层的‘寒冰劲气’只能修炼到十二层,便不能继续修炼了。西飞云自己则想另辟蹊径,想借鉴其他功法去弥补。由于其原本内伤不去,后又受自身修炼‘寒冰劲气’的侵蚀,在劳心劳力地去费神精研那些借鉴的功法,终是牵连了伤情,最后终是英年早逝了...
南翰离听完了尰云的述说,自是唏嘘感怀不已呀!望着眼前的尰云,南翰离久久无语。最后却将一册书卷,交给了尰云。尰云接过一看,惊得他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去做了...
正文 第二十一章 意外突发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37 本章字数:4288
南翰离交给尰云的书卷,竟然是一卷记录了上古秘籍心法的要诀。尰云师承西飞云,从小修习源自上古秘籍中的家传心法与口诀,只是粗粗地一番参阅,他已经知道这卷书中所载,全是真的来至那上古秘籍之中。在尰云看来,这书卷应该是南翰离家族所获得的上古秘籍分册。
这上古秘籍是被所有武林中人毕生追寻之物,属于无价之宝。想想百年前为了争夺这卷秘籍,所引发的江湖中腥风血雨,以及整个天朝武林的动荡,就可知这卷秘籍的分量了。更不要说是身处其中的尰云了...当年不就是为了守住这卷秘籍的分册,他家族几近被人灭去吗。而现今这南翰离,居然如此轻易便将自己所知的,来至上古秘籍中记载的功法口诀相传,这怎能不让他震惊,不令他百感交集呢!
看着尰云的这番表情,南翰离长叹道“其实这卷分册,是我参看了另外一部分后,所总结出的心得!在我家族祖辈们获得那卷秘籍分册后,就对其进行了深入的研究。我家族里多数祖辈,均都是亡于精研此道之上了。令尊西飞云所经历的困惑,我家族同样是经历过。后来家族祖辈终是无法去掉修炼功法所带来的反噬伤害,因而是每每不得善终。外人都不知因何当初获得了秘籍的四大家族,在此后百年内却没有因为修炼了秘籍上记载之功法而扬名武林,反倒是一个个均都是选择了隐居不出的原因。其实这便是最根本的原因,因为此秘籍所带来的隐患,一直未被这四大家族们解决。用有隐患的功法行走江湖,这风险之大,是毋庸置疑的!如今这四大家族的后人中,唯有皇族的黯月公子,鹊起之势最为迅猛无比...想必...是他们已经率先破解了功法反噬的隐患吧!”
南翰离说道此处,忽地轻笑道“他皇族子弟是如何克服这功法反噬所带来的隐患,我不知道...但是我却是另有机缘,得见了另一卷分册所载之功法与口诀,从中获得了化解隐患之法。直到我查阅了这卷分册后,我方才明了,原来我遇到的隐患,正是因为分拆了秘籍所致啊!你想,原本是一卷全本的秘籍,却被分作了四份,这不就将一套完整的功法,拆的四分五裂了吗?四个家族其实都会遇到因为分拆功法所带来之遗患啊!你一定奇怪,我看到了何人的秘籍分册吧?呵呵...我看到的是东赤阳家族所获之分册,同样我也将自己所获的分册交给他查阅。这便是我俩个因何修炼被拆分的秘籍,全未受太大影响的原因了。”
“那...那你将自己行功之心法要诀,毫无保留地传给在下这个不相干的外人...却又为何呢?”尰云听了南翰离所述,依旧是不解地追问着。
“你真的不晓得吗?在武林人眼中,这卷心法要诀就是无上之宝啊...”南翰离反问道“呵呵...是呀...是呀...如此世间无价之宝,因何会平白无故地传给了一个不相干的外人呢?尰云...你真认为你和我南翰离家族,不相干吗?”
“这...”听南翰离此问,尰云感到了一阵的无语...
“你我都是修炼那卷秘籍的人,从这点看,可以认为你我其实是出至同一师门之辈啊!这点应该没有疑问吧?”南翰离望着无语的尰云,悠悠地问道“这个姑且不论,我且问你...你喜欢幺儿吗?尰云...你可知幺儿在我心中的地位吗?”
“前辈无需再说了,尰云明白了...”尰云听后,如何能不知南翰离话语中之含义呢?微一伏身,尰云半跪于地面,躬身答道“前辈是长辈,受得起晚辈一拜!前辈待幺儿如至亲家人一般!怕幺儿姑娘若是日后跟随我尰云,万一有个闪失,那就对不住幺儿姑娘。若是因为尰云因功法所致,出现意外,那更是对幺儿的伤害。前辈心意,晚辈皆知。尰云在此明誓...幺儿姑娘便是尰云之所有,为她,尰云可以割舍一切...”说完,尰云从怀中取出一册书卷,道“这是我家族所获之上古秘籍分册,‘二十四式问心剑法’...前辈尽可拿去查阅...”
南翰离摇手大笑道“尰云...你能知我对幺儿的爱护,我便足矣!我传你心法口诀,并非是要和你做交换啊。你家族所获秘籍,还是由你自己收着吧!我如今已不再需要什么其他的功法口诀了!呵呵...修炼自己家族所获功法,已经令我疲惫!有阳翁的‘赤阳劲气’功法借鉴,这便足够了!贪多...嚼不烂哦...我传你这些,是因为你所习练的‘寒冰劲气’,同样可以在‘赤阳劲气’中寻得解救弥补之法哟!为了你...呵呵...更是为了幺儿的幸福,你需谨守今日之言...当好自...为之呀...”
经过这一夜的倾心交谈,南翰离与尰云相互了解了彼此心中想法。尰云也懂得了南翰离的心,更知道了南翰离为人之坦诚。第二日一早,庞珏装作没事人般的依旧如同往昔一样,大早便将家人们一一喊起,吩咐着各自该做之事,为今日的旅途做着准备。大家用过了早饭,便蹬车上马,离开了涵江城,重又踏上了去往登州府的道路。尰云当然是陪同在一旁,与大家是结伴而行。他家族出自西北,原本也好骑射。且西北塞外,多产骏马神驹。尰云家族自然对骏马,也是情有独钟。尰云自己此次出行,便骑乘着一匹少有的名驹,名为‘乌云盖雪’。那马通体毛色黝黑,唯有马腹下是一片雪白绒毛,因此而得名乌云盖雪。幺儿见尰云那坐骑生得奇骏,便央求尰云让她试试。尰云原本怕这坐骑不容生人亲近,踌躇了一阵子后,方才答应。却不料幺儿骑乘之后,那名驹‘乌云盖雪’却并未拒绝幺儿。非但如此,对幺儿竟好似遇见了离散许久的亲人般亲热。这一来,让众人瞧着是称奇不已。
那赶车的老爷爷见得此景,从旁打趣二人,说他二人原本就该是一对人儿,却造化弄人地被拆开了,此刻方得聚首,实为天意使然啊!南翰离与羽衣听得老人言语,也是微笑不语,一旁的家人们就更是哄闹不休了。幼儿心中,已经是暗生情愫,听得众人之语,只是羞红了一张粉嘟嘟的俏脸,低头不语。尰云却不似幺儿那般羞涩,西北男儿的豪迈,让他在迎接众人的话语时,极为开放。这一旁,只是暗中恼恨了一人,那便是庞珏了。虽然幺儿见到他时,依旧是‘庞珏哥哥...’的喊着亲热,那也仅限于此!因为幺儿的种种表情,已经很说明问题了!庞珏心中恼恨,自不必去说了。可是恼恨归恼恨,他从尰云偶尔展现的护体劲气中,已经感觉到了尰云深不可测的功力。这份功力,隐隐有接近家主的实力了。可见尰云之内在的修炼功法,是远胜于他庞珏了。所以就当前的情形看,庞珏除了心中暗自升起的悲哀与恼恨外,已是无力而为之了...
南翰离始终在暗处关注着庞珏,之所以关注庞珏,那全是因为在他心中,始终念着一生都在为家族奔波的庞籍。虽然庞珏表现的一如既往,但是那眼神中透出的复杂神色,早就出卖了他的内心世界。看看前方官道便要伸入崇山峻岭间了,索性南翰离便以探路为名,打发庞珏领着几名家人们先行,去前方查探一番。可没料到尰云一听要去探路,当即便包揽了此事,他愿意一人前行打探。幺儿一听,便在一旁雀跃。因何呀?她要鼓捣着和尰云一道前行。尰云当然愿意,南翰离见未将庞珏支开去散心,倒将尰云和幺儿鼓捣开了。不过想想都一样,也就不反对了。有尰云在,即便是遇到了如江南七杰或者漠北三雄那般的顶尖之人,尰云均可应对自如,他又有何不放心的呢...
尰云就这么,带着幺儿与三名家人作伴,当先前行,进入了官道前方的山林中。幺儿让尰云将‘乌云盖雪’交由她骑乘,而尰云则和三名家人骑着另外的马匹紧跟在后面。
“幺儿...慢些...”
‘乌云盖雪’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些,尰云和三名家人所骑乘的快马,根本无法追上前面的幺儿。见得此景,尰云只得是放声大喊了起来。
“云哥哥...你们快些么...我还未催的急呢!只是放开了缰绳,由着马儿自如前行哦...”在前面一骑绝尘的幺儿,咯咯娇笑着回应尰云远远传来的大喊之声...
“哈哈哈...尰公子啊...这幺儿妹子真有趣哦!”一名紧随在旁的家人笑道“这幺儿妹子骑乘的是一匹罕有的良驹...只需放开缰绳,任由那马疾驰,就是如飞般的快捷了。她若要催得紧时,那还不腾云驾雾了吗...”
尰云只是无语地微微摇头不止,见幺儿实在是太快了,转眼间那身影便要没入弯道,消失了踪迹了。当下大急,只能将单手一拢,聚在唇边,发出了一声响亮又急促地尖鸣之音。这尖鸣之音远远传了出去,前方奋蹄疾驰的‘乌云盖雪’,在听到了后方传来的尖鸣之音后,猛地将头颅一摆,四蹄一收。那速度瞬间便减了下来,在进入官道转弯处,豁然停下。幺儿一见,大感好奇,忙用一双小手不停地轻轻拍打着那马的后胯,想催马前行。可无论她如何去做,那‘乌云盖雪’的四蹄,便如钢钉钉入了地面般,不再向前移动一步了。正在幺儿无计可施之时,尰云已经和三名家人追至了幺儿身旁。幺儿见到尰云等人赶来,忙将小嘴一撅,露出了一脸的不悦。几人一见,是纷纷微笑了起来。尰云纵马来到幺儿近旁,在接近‘乌云盖雪’时,将唇一拢,发出了两声短促的低鸣声。那马四蹄一蹬,旋即便活跃起来...
幺儿一见,立时便想起了方才听到了那声响亮地尖鸣之音,当即用小手一指尰云,笑道“方才是你喊停的么...”
“呵呵...”尰云笑道“幺儿妹妹...你也好歹等上一等呀。这‘乌云盖雪’日行千里,夜行八百,是世间难觅的良驹。你如此放任它飞奔,我们几个可是追不上的哟...”
幺儿一听,不由得大感好奇,原来这马也能用特殊声音去引领。于是便央求那尰云相授。尰云于是教了几个极为简单的唇语吹奏之法,幺儿却是一学就会。因她有平日里音律的功底,学这些,只需掌握口型与舌尖控制,却也不难。就在几人说笑着前行之际,前面传出了一阵急促的蹄声。听得由远及近的马蹄声传来,尰云忙勒了勒缰绳,让自己的马匹慢了下来。随即从百宝囊中取出了那张面具,将自己真实容颜遮蔽。
不多会,从伸入山腹的官道中,冲出了两匹飞奔的快马。马上坐着二人,各自是用长锦围住了口鼻,显然是长途奔波而来的。众人见有人纵马而来,纷纷收住了话语,带住了各自坐骑,让到了一旁。尰云细心将劲气收住,不流出一丝张扬的痕迹,目不转睛地盯视从身旁疾驰而过的这俩人两骑...
“好马呀...”
只是那两骑快马在经过众人身旁时,却传出了一声赞叹。当中一人一勒缰绳,收停了马匹的前行,另一人一见,也随即带停了坐骑。这两人将马圈回来,望着骑乘‘乌云盖雪’的幺儿,其中一有人开口道...
“女娃娃...嘿嘿嘿...马不错吗!能够卖给老夫吗?”
正文 第二十二章 飞鸿剑出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37 本章字数:3651
“嗯...不能卖哟!”望着身前的两骑俩人,幺儿在马上微一欠身,答道“这马不卖得...您若是要买马时,出得山谷,再前行约数日便有一处城镇。想来那里应该有马匹售卖了...”
“哈哈哈...”那开声说话之人听后,是仰天一阵大笑。他将围住了口鼻的长锦取下,显出了一张略显苍老的阴郁面容。那阴郁面容中的双目,则如鹰隼般锐利。仿佛那透发出的神光,能直接看穿人心间的思绪般。这老者笑罢,话语冰寒地道“女娃娃...老夫需要的坐骑,非是马市上寻常之物...而是世间难得之良驹。老夫见你这坐骑就不错...你一个女娃娃,不需要骑乘如此名驹。再说这良驹一般是秉性凶悍,极难驯化。现下安全无事,你暂时能将其控制...”那老者说到此时,阴郁面容间显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冷笑,接着说道“但若是突然遇见了危急时,你便不能将之驾驭了...”
“呵呵...老爷爷你错了。有主人在,它是不会胡乱发飙的...”幺儿笑道“再说了,这‘乌云盖雪’已经有主人了。正如您方才所言,良驹自有秉性,从一而终,不正是世间名马的通性么!你让这马儿易主,是极难之事哦...”
“难吗?”那老者阴阴地笑道“嘿嘿嘿...在老夫看来,其实一点都不难哦...”
“是啊家主...”那老者身旁跟随之人,是一名高大健壮的青年。他在一旁附和道“哼哼...家主只需除掉那马主,那这名驹...不就成为无主的马儿了吗!哈哈哈...”
听了紧随在老者身旁那青年所言,幺儿惊得不知该如何是好了。旁边三名家人,则纷纷策马向前,挡在了幼儿前面。而尰云则静静地骑着马,依旧是待在一旁,不做任何的举动。仿佛他和幺儿那一拨人,并不是一路的。
“呔...兀那汉子...”跟随着那名老者的年轻人,用马鞭一点面无表情的尰云,道“此地之事与你不相干...识相的...你便站开些!莫挡了我家主行事...否则吗...今日此地,便是你亡命之所...”
“不可放肆...”那名老者却一摇手,阻住了跟随在他身旁的那名年轻人的话语。向着尰云揖礼道“朋友...你若是不问世事,老夫可以赠送金银与你。但若是想插手此事么...嘿嘿嘿!说不得...老夫也只有将你一同剿灭了...”
幺儿与那三名家人一见这老者竟然在拉拢尰云,不由得纷纷回头看向了一言不发的尰云...
“哈哈哈...光天化日...乾坤朗朗...原本是极好的心情,却不想被几个毛贼给搅了去...”尰云冷声长笑。一摧坐下马,缓缓行至众人的前方,随即摆了摆手,对身后家人们道“你三人护着幺儿,暂且离远些,莫要伤着了...”
三人见尰云独自迎在了前方,一个个是心花怒放,护住了幺儿便向后退了开去。幺儿本欲出声,却被一名家人轻轻拉了拉衣襟。幺儿忙看向那家人,那家人轻声道“幺儿妹妹...尰公子是怕我等在此碍手碍脚,影响了他施展武技。你莫出声,要让那些贼子摸不着边际方好呢...”听家人这么说,幺儿想到了在‘小寒江’酒楼内,尰云展现之武技,方才不语,随着那三名家人往后退去。
“小子...倒是会装样呀!原来却和这几人是一拨得...你如此托大,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寻死吧...”老者身旁的那名年轻人厉声道“我劝你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可知你身前之人是哪个嘛?”那青年将胸一挺,脑袋一扬,大刺刺地言道“你身前之人,可是能撼动武林界、威震江湖道、声名满天下的天山魔云海,魔老太爷...嘿嘿...你若是现在滚蛋,还他【ta】妈【ma】的来得及...若在迟个片刻,无需我家主出手,我便将你直接给剁了...喂这山林内的野兽...”
“天山老魔...”尰云冷然道“那在下可是幸会了哟!嘿嘿嘿...若是寻常时候,见着你魔云海了,这辈分上,我当执晚辈之礼。可今日么...我却没有想到哇!一个偌大的前辈英雄人物,竟也会做出这等杀人越货的勾当...当真是令人汗颜啊!这礼数么,就免了吧...”
这魔云海居住在天山,他之所以会出现在此地,那全是因为江湖中充满了他与西北狼方钢投靠黯月公子,效力朝廷的谣传。这消息其实是黯月公子命莫惊天在暗中扩散出去的,为的就是要引动这些深藏的豪强们现身。这江湖中之事,素来便是谣言传得飞快。还未等去寻访他的石吉散人与岭南双煞找到他,他便已经是听到了这谣传。魔云海自是感到了奇怪,他派出了家人四处一番收集,这才发现原来这江湖中近些时日,竟然是热闹异常。传言朝廷收到的贺礼在沿海边的丹桂城,被人劫夺...而疯传那劫夺贺礼之人,居然是数十年未曾露面的西飞云。他焉能不惊啊!所以当听闻了自己投靠朝廷与黯月公子之谣传后,便觉得若不弄个清楚,自己就成了朝廷对抗盗贼西飞云的工具!这一来...自己岂不就稀里糊涂地成了被西飞云追杀的目标了吗?这太可怕了...因此还未等别人来寻他,他自己带着名家人,就匆匆离开了天山,赶往江南的丹桂城。却不想是今日里遇见了尰云等人。此刻望着身前的尰云,魔云海阴阴地道“小辈...这么说...你是要管此闲事,为了这匹马,要和老夫动手喽...”
“大路不平有人铲,这可是我辈江湖中人之信条哦...”尰云笑道“嘿嘿嘿...天下人管天下事!再则说来,你又怎知对我而言,此事是闲事呢?因为你要杀掉的那匹名驹的主人,不巧得很...正是在下...”尰云一伸手,从马鞍上将紧紧绑缚的三尺余长的包裹解下,注视着身前的二人道“在下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有什么本事,有一点在下需要言明...莫逼我拔剑...否则...‘飞鸿剑’出,必要见血方回...”
“飞鸿剑...飞鸿剑...”魔云海盯视着尰云,望着那张毫无表情可言的面孔。嘴中轻轻呢喃着这句话语,陷入了沉思之中。只是他身旁的那名青年见魔云海沉默,便有了几分的焦躁情绪。‘呲啦...’一声,便将身后背负的砍刀抽出。用刀一点尰云,怒喝道“无知鼠辈...竟敢藐视我家主。这还了得!家主...待我上前将他砍了再说...”他身旁的魔云海,好似陷入了深思中,并未听到身旁这青年的话语般,不做任何的答复。那青年见魔云海不出声,当是默许了自己要求,当即一摧马,‘哗啦啦...’地冲向了尰云。
那青年在催马冲到距离尰云一丈左右时,双足在马镫上奋力一点,那人便飘然而起。而那匹坐下的马匹,依旧是发疯般地冲撞了过去。尰云抓着包裹的手轻轻一抖,那包裹前端便悄然散开,显出了其内的剑柄。望着冲撞过来的那匹快马,只见尰云臂膀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便见身前一道寒光乍起,幽幽的冰寒劲气,犹如封冻了数十年的坚冰般冷冽,荡起了一片白花花的霜雾,冲击过去。前冲的那匹快马,爆出了一声凄惨的嘶鸣之音,在那冰寒的劲气冲击下,‘噗...’地一声爆裂开去。化作了一片猩红的血雨,将正从空中坠落的那名青年,喷染了个通体赤红一片。那劲气爆裂了快马后,余威并未完全散尽,依旧向其后的魔云海冲击过去。魔云海面色一沉,一把扯下了披于肩头的长锦,双手将内家阴柔劲气灌注,把那长锦望着冲击而来的劲气猛地一抖。便听得一阵细密地‘噼啪...’声中,那冲击而来的剩余劲气,与魔云海抖开的长锦一接触,旋即便被抖散了。但是魔云海掌中的长锦,则在那声响中,裂成了片片碎末,四散飞舞...
便此时,坐于马上的尰云,身影一阵摇晃,瞬间便模糊起来。下一刻那刚刚坠落地面,被爆裂的快马鲜血染的通红的青年人,却定在了那处地面上。一道青色的身影,只是一闪,便从其身旁消失。‘噗通...’一声,那青年翻身摔落地面。在其胸腹间,一道极窄的伤口中,正有鲜血涓涓而出。那闪过的青色身影一收,显出了气定神闲的尰云,站在了魔云海身前...
“你和西飞云前辈...是什么关系...”魔云海盯视着尰云,开口问道。这一刻他的话语声中,却显出了一丝颤音。魔云海当然听闻过‘血人王’西飞云的名号。他居住在西北方的天山,对于当年西北武林被西飞云横扫之事,是有极深的感触的。他曾经拜访过当年和西飞云交手后幸存的那些精英,从他们的口中,知道了以西飞云的厉害,并不是他所能对抗的。此刻在听闻了尰云方才言及的‘飞鸿剑’时,他便想到了西飞云。但是西飞云不是谣传在江南沿海的丹桂城吗?怎么会在此地出现呢?可是在见到了尰云施展的‘寒冰劲气’,以及这刺杀他家人所展现的轻身功法,和一击致命的攻击手段,却和传说中的西飞云一般无二。从刚才挡下尰云劲气余威来看,这尰云展现出的功力,却未必差过了他!这尰云的功力,和他大致相仿。这便证明眼前之人,不可能是西飞云了。可从尰云展现的武技来看,魔云海坚信眼前之人虽不是西飞云,但却和西飞云有着极为密切的关系...
想到了这层,他当然不敢贸然动手了。因此他此刻只想用言语和解后,将此事揭过!从此是各走各的路,互不相干为上...
正文 第二十三章 喜庆之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37 本章字数:4043
望着魔云海,尰云轻轻一抖手,缓缓地将那包裹前端显出的精致剑柄,重新用包布遮蔽。随后冷声道“在下与西飞云前辈有何关联,这与你无关。今日我与你相关之事,是为了这匹世间少有的良驹。前辈不是要灭掉这良驹的主人吗?嘿嘿...此马名为‘乌云盖雪’,不才正是此马之主人!前辈是要动手灭我呢?还是准备放弃杀人夺马之举动,就此离去啊?”
“哈哈哈...”魔云海被尰云这一逼,不由得是放声大笑了起来。
尰云盯视着魔云海,沉声问道“在下方才所言,有何可笑之处吗?引得前辈如此兴奋...”
“小娃娃...西飞云前辈可是我西北武林之标杆...”魔云海见尰云将显出的剑柄重新遮盖,已看出尰云无意与其动手的心思。慑于西飞云之威名,他原本就有息事宁人的打算了!此刻一见,他当然是求之不得。于是故作姿态地冷然道“老夫世居天山,熟知西北武林道上传闻。对于绝顶至尊的西飞云前辈,我魔云海自是尊敬有加喽。今日你虽不说,但从你展现之武技来看,显然是师出西飞云前辈。今日之事,算是老夫失礼在先,但是你杀我心腹家人,你我之间今日这事情吗,应可扯平了!老夫还有要事在身,恕不奉陪了...”魔云海将马头拨转,望着远处的岔路,纵马而去。远远地却将一句话语,传送了出来...
“娃娃...老夫敬得是西飞云前辈,而非你这娃娃...嘿嘿嘿...记住了...江湖中行走,山水总有相逢时...”
“相逢...呵呵...相逢又如何!”尰云听得远远传来的话语声,在心间暗自念道“下次相逢若还是这般情况...哼哼...那便刀兵相见吗!我尰家之人,难道还怕了你不成...”尰云方才是接连展示了家族中的三大武技,流云飞纵、寒冰劲气和二十四式问心剑法。以此来让魔云海明了,他尰云可是和西飞云有重大关联之人。用其父西飞云之威名,直接是不战而压服了魔云海。他之所以不愿意和魔云海发生冲突,那是因为不晓得魔云海是否还有帮手未至,能不战而屈人之兵,当然更好了。见魔云海去得远了,这才圈马回身,迎上了一脸焦急的幺儿和那三名家人。见那老者已去,尰云无事,几人自是欢快。幺儿则不停地询问着方才老者所言,是何意思?他会不会去而复返呢...尰云好生劝慰,方才抹去了幺儿心间升起的一缕担心,随后是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们莫将此事声张,以免弄得大家紧张兮兮地...在家人们齐声符合中,几人打马扬鞭,旋即便飞奔在了茫茫山林间...
又经过了近十日的旅途,南翰离等人,终于进入了登州府。寻到一处僻静清幽的客栈,南翰离安顿好随行人众,便将尰云与庞珏找来。南翰离将羽衣、幼儿和一众家人们的安危,托付给他二人。对于尰云的能力,南翰离是深信不疑的。他们半路里遇见魔云海之事,南翰离也已知晓。因为当时那魔云海在于尰云过面后,是选择了走捷径的岔路,因此并未和落在后面的南翰离等人相遇。南翰离是偷听了幺儿对羽衣的描述后,他才去单独询问尰云,方才知道的详情。而对尰云能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做法,他甚为满意。而让南翰离有些许不能放心的,便是庞珏了。因此等尰云离去后,南翰离独自将庞珏留下,好好地交换了一番心思。他千叮咛万嘱咐地叮嘱庞珏,这感情之事,是勉强不来得。有道是‘强扭的瓜儿不甜啊’,这道理他应该明白。如今这幼儿的感情,是幺儿自己选择的。幺儿和尰云相爱,并非被旁人强拧着上去的,而是他们自己做出的抉择。南翰离希望庞珏若是真心维护幺儿,那便该祝福他二人快乐。至于收他为义子之事,等此次返回家族后,便会安排这件事情...
庞珏一力表白着自己对家族的忠诚,言及自己也是想开了此事。他将幺儿就当是自己亲生妹妹一般,绝不会再有旁的心思了。南翰离知他话虽是如此去说,可是那心间的感受,又岂是三言两语便能将之抹去的呢。这事情,也只能留待时间去填平了。南翰离在叮嘱好大家注意之事,和羽衣告别后,便独自离开了登州府,去往离城五十余里外的云雨山脉,寻访‘再世神医’扁弘。
而此刻数千里之外的丹桂城,已经是翻了天了。漠北三雄的老大莫南天和黯月公子的亲随小童青玉,江南七杰的祝捷、祝胜、洪盛三人,先后返回了丹桂城。祝捷在听闻莫北风竟然也被人所杀后,那面色是极为的深沉。莫南天则是悲愤异常,整日里囔囔着要替他二弟莫北风报仇。这些还是小事,大事出在黯月公子的小童青玉身上。青玉此次返回,还特意从伏王府中调派来了一队五十人的兵甲勇士。一进入丹桂城,青玉可不去管莫北风的事情,也不管什么朱罗国中禁断武士被杀之事。他见到黯月公子之后,带回了两件事情。其一是已经获得了辽东府回报,确定了鬼斧鲁班不再府中,已经是数月未归了。其二便是带来了一桩喜事。他告诉黯月公子,伏王爷已经为黯月公子挑选了一门亲事,让黯月公子尽早返回伏羲都城完婚。而伏王爷给黯月公子相中的,正是宁王府的建宁公主。此事已经惊动了当今皇帝,皇帝特此加封了伏王府和与其联姻的宁王府。对黯月公子更是封赏有加了。派出封赏的钦差大臣,再过些时日便可至丹桂城了。皇帝要黯月公子在接到圣旨后,立即择吉时返回都城完婚。
这个天大的喜讯传来,当即是暗恼了莫惊天与黯月公子。黯月公子其实心中明了,此事他尚在都城时,伏王爷就曾经对他提及过。黯月公子是伏王爷唯一的爱子,是伏王爷根系的唯一传承之人了,伏王爷早就想让黯月公子迎娶一门亲事了。可黯月公子一直用武技修炼和为国是奔忙为借口,拖延着不办。原来在伏王爷练功未出偏差时,身体自是无恙。且那时的黯月公子,时常潜入周边宵小中立威,确实是忙,伏王爷也逼得不紧。可自打伏王爷练功出错后,便发觉自己身体是每况愈下,真有风烛残年的感触了。为了血脉根系的延续,这黯月公子无论怎么推诿,伏王爷均都无法再容忍了。原本在数月前便要黯月公子迎娶建宁公主,黯月公子推三阻四地拖呀拖得,终于因‘天灵圣杯’被盗之事,让他寻到了借口,借此离开了伏羲都成。可前段时间,伏王爷收到了黯月公子发回的密报,知道这圣杯中所藏密信虽已失窃,但是那密信被特制药液侵染,根本就无法得见其内容。而这特制药液是出至朱罗国中药师之手,极难被人破除。但是在这天朝境内,却需提放着一人,那人便是被誉为‘再世神医’的扁弘了。同时伏王爷也详知了和朱罗国暗中排定的事情,也已准备完善,只待时日了...伏王爷一见此事基本已成定居,至于那些盗贼们,抓于不抓,其实已无多大区别。只需防着不要让他们破解了信笺无字的秘密就可以了。这秘密只需隐藏到金秋十月,情势大变那刻,这信笺也就失去其重要意义了!伏王觉得这时黯月公子再留置丹桂城中,以无必要了!因此便想到了趁此时机让黯月公子返回伏羲都城,了却了他心中的这桩心事。
听闻了青玉带回的此条消息,莫惊天是暗自的郁闷。而黯月公子同样是陷入了郁郁寡欢之中。黯月公子的郁闷有二,其一是婚姻之事,有违其心意!其二是伏王对圣杯被盗之事的看法过于乐观了!有道是乐极生悲呀,只要这谋划之事一天未实际进行,那就需要时时刻刻地小心提防才是。更何况他从这些时日发生的事情里,已经发现这DQ圣杯之人,绝非等闲之辈了!
青玉一返回丹桂城后,立即便在暗地里询问那些守护馆驿的兵甲们,这么些时日里,都有些什么人经常出入此间。当青玉听到莫惊天几乎是天天来此和黯月公子商议问题时,那张俏脸便已经是寒气迫人了!再听得莫惊天非但是日日都来,而且是每每彻夜不归时,青玉那心底里的怒火,便勃然而起。青玉随即用从伏王府带来的五十名兵甲勇士,替换了先前那些兵甲们对馆驿的防卫。再严令督帅这五十名兵甲的亲随统领,任何人均都不得擅自进入馆驿。若是有公文送到,一律由他接收。若是有公事商谈,一律留待日后去府衙内再议。若是有人不听此号令,胆敢擅闯馆驿,一律杀无赦!
从青玉返回那日起,他便形影不离地伴随在黯月公子左右。不论黯月公子如何支派他,青玉都是一句,此次是奉着老王爷之命而来,要看紧黯月公子,直到黯月公子返回伏羲都城完婚方可。这一来,真是憋坏了莫惊天。于是莫惊天无奈呀,便想到了一个损招。他暗中买通了一名在驿馆内听差的下人,让他在青玉的茶水中投入了一些迷【mi】药,直接将青玉放倒。只不过念着他是黯月公子身畔的人,这迷【mi】药的用量,就不敢放的太猛。此事一成,莫惊天便他打发那名被买通的下人连夜离去,自己则扮作了那名下人,再潜入了黯月公子所居的驿馆中。
这几日黯月公子被青玉看得死死地,没得一丝自由。他却也无奈,因为他心中知道青玉所为,全是为他在着想。面对如此尽心的青玉,他也只能忍耐了。所以一见到了乔装而来的莫惊天,黯月公子自是欢喜。他也奇怪了,因何有青玉在,这莫惊天竟能混的进来呢?当得知莫惊天竟然对青玉动用了迷【mi】药,这黯月公子也是暗自发笑。二人一番纠缠后,自然便谈到了日后之事。两人心中都十分清楚,如他们这般的情爱,是不可能被世人所接受的。尤其是黯月公子,身为伏王府唯一继承血脉之人,若不去为王族延续香火,实在是难逃良心谴责,愧对其父伏王爷的宠爱啊!莫惊天同样面临着此种烦恼,不过他却比黯月公子要好。因为在其家族中,并不是只有他一个男丁。可即便如此,这种关系一旦说破,他同样需要面对家族和世人诸多的非议...
便在两人长吁感叹中,不查那时间早就过去了许久。那一旁被**放倒的青玉,已经醒转了。能天天伴随在黯月公子身旁,青玉自然也练就了一身本领!这些许迷【mi】药对于他而言,根本就算不得什么。青玉跟随着黯月公子闯荡江湖,早就是经历过无数的事故。他一醒来,旋即便明白是被人下了药...
于是匆忙间去收寻那名今夜送来茶水的下人,却听说此人进入黯月公子房中,已经是数个时辰未出了。青玉转念一想,便立即想到了莫惊天...他返回去取了聚庐宝剑,提着剑...一路大喊着‘抓贼...’是冲进了黯月公子所居的小楼中...
正文 第二十三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37 本章字数:4049
望着魔云海,尰云轻轻一抖手,缓缓地将那包裹前端显出的精致剑柄,重新用包布遮蔽。随后冷声道“在下与西飞云前辈有何关联,这与你无关。今日我与你相关之事,是为了这匹世间少有的良驹。前辈不是要灭掉这良驹的主人吗?嘿嘿...此马名为‘乌云盖雪’,不才正是此马之主人!前辈是要动手灭我呢?还是准备放弃杀人夺马之举动,就此离去啊?”
“哈哈哈...”魔云海被尰云这一逼,不由得是放声大笑了起来。
尰云盯视着魔云海,沉声问道“在下方才所言,有何可笑之处吗?引得前辈如此兴奋...”
“小娃娃...西飞云前辈可是我西北武林之标杆...”魔云海见尰云将显出的剑柄重新遮盖,已看出尰云无意与其动手的心思。慑于西飞云之威名,他原本就有息事宁人的打算了!此刻一见,他当然是求之不得。于是故作姿态地冷然道“老夫世居天山,熟知西北武林道上传闻。对于绝顶至尊的西飞云前辈,我魔云海自是尊敬有加喽。今日你虽不说,但从你展现之武技来看,显然是师出西飞云前辈。今日之事,算是老夫失礼在先,但是你杀我心腹家人,你我之间今日这事情吗,应可扯平了!老夫还有要事在身,恕不奉陪了...”魔云海将马头拨转,望着远处的岔路,纵马而去。远远地却将一句话语,传送了出来...
“娃娃...老夫敬得是西飞云前辈,而非你这娃娃...嘿嘿嘿...记住了...江湖中行走,山水总有相逢时...”
“相逢...呵呵...相逢又如何!”尰云听得远远传来的话语声,在心间暗自念道“下次相逢若还是这般情况...哼哼...那便刀兵相见吗!我尰家之人,难道还怕了你不成...”尰云方才是接连展示了家族中的三大武技,流云飞纵、寒冰劲气和二十四式问心剑法。以此来让魔云海明了,他尰云可是和西飞云有重大关联之人。用其父西飞云之威名,直接是不战而压服了魔云海。他之所以不愿意和魔云海发生冲突,那是因为不晓得魔云海是否还有帮手未至,能不战而屈人之兵,当然更好了。见魔云海去得远了,这才圈马回身,迎上了一脸焦急的幺儿和那三名家人。见那老者已去,尰云无事,几人自是欢快。幺儿则不停地询问着方才老者所言,是何意思?他会不会去而复返呢...尰云好生劝慰,方才抹去了幺儿心间升起的一缕担心,随后是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们莫将此事声张,以免弄得大家紧张兮兮地...在家人们齐声符合中,几人打马扬鞭,旋即便飞奔在了茫茫山林间...
又经过了近十日的旅途,南翰离等人,终于进入了登州府。寻到一处僻静清幽的客栈,南翰离安顿好随行人众,便将尰云与庞珏找来。南翰离将羽衣、幼儿和一众家人们的安危,托付给他二人。对于尰云的能力,南翰离是深信不疑的。他们半路里遇见魔云海之事,南翰离也已知晓。因为当时那魔云海在于尰云过面后,是选择了走捷径的岔路,因此并未和落在后面的南翰离等人相遇。南翰离是偷听了幺儿对羽衣的描述后,他才去单独询问尰云,方才知道的详情。而对尰云能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做法,他甚为满意。而让南翰离有些许不能放心的,便是庞珏了。因此等尰云离去后,南翰离独自将庞珏留下,好好地交换了一番心思。他千叮咛万嘱咐地叮嘱庞珏,这感情之事,是勉强不来得。有道是‘强扭的瓜儿不甜啊’,这道理他应该明白。如今这幼儿的感情,是幺儿自己选择的。幺儿和尰云相爱,并非被旁人强拧着上去的,而是他们自己做出的抉择。南翰离希望庞珏若是真心维护幺儿,那便该祝福他二人快乐。至于收他为义子之事,等此次返回家族后,便会安排这件事情...
庞珏一力表白着自己对家族的忠诚,言及自己也是想开了此事。他将幺儿就当是自己亲生妹妹一般,绝不会再有旁的心思了。南翰离知他话虽是如此去说,可是那心间的感受,又岂是三言两语便能将之抹去的呢。这事情,也只能留待时间去填平了。南翰离在叮嘱好大家注意之事,和羽衣告别后,便独自离开了登州府,去往离城五十余里外的云雨山脉,寻访‘再世神医’扁弘。
而此刻数千里之外的丹桂城,已经是翻了天了。漠北三雄的老大莫南天和黯月公子的亲随小童青玉,江南七杰的祝捷、祝胜、洪盛三人,先后返回了丹桂城。祝捷在听闻莫北风竟然也被人所杀后,那面色是极为的深沉。莫南天则是悲愤异常,整日里囔囔着要替他二弟莫北风报仇。这些还是小事,大事出在黯月公子的小童青玉身上。青玉此次返回,还特意从伏王府中调派来了一队五十人的兵甲勇士。一进入丹桂城,青玉可不去管莫北风的事情,也不管什么朱罗国中禁断武士被杀之事。他见到黯月公子之后,带回了两件事情。其一是已经获得了辽东府回报,确定了鬼斧鲁班不再府中,已经是数月未归了。其二便是带来了一桩喜事。他告诉黯月公子,伏王爷已经为黯月公子挑选了一门亲事,让黯月公子尽早返回伏羲都城完婚。而伏王爷给黯月公子相中的,正是宁王府的建宁公主。此事已经惊动了当今皇帝,皇帝特此加封了伏王府和与其联姻的宁王府。对黯月公子更是封赏有加了。派出封赏的钦差大臣,再过些时日便可至丹桂城了。皇帝要黯月公子在接到圣旨后,立即择吉时返回都城完婚。
这个天大的喜讯传来,当即是暗恼了莫惊天与黯月公子。黯月公子其实心中明了,此事他尚在都城时,伏王爷就曾经对他提及过。黯月公子是伏王爷唯一的爱子,是伏王爷根系的唯一传承之人了,伏王爷早就想让黯月公子迎娶一门亲事了。可黯月公子一直用武技修炼和为国是奔忙为借口,拖延着不办。原来在伏王爷练功未出偏差时,身体自是无恙。且那时的黯月公子,时常潜入周边宵小中立威,确实是忙,伏王爷也逼得不紧。可自打伏王爷练功出错后,便发觉自己身体是每况愈下,真有风烛残年的感触了。为了血脉根系的延续,这黯月公子无论怎么推诿,伏王爷均都无法再容忍了。原本在数月前便要黯月公子迎娶建宁公主,黯月公子推三阻四地拖呀拖得,终于因‘天灵圣杯’被盗之事,让他寻到了借口,借此离开了伏羲都成。可前段时间,伏王爷收到了黯月公子发回的密报,知道这圣杯中所藏密信虽已失窃,但是那密信被特制药液侵染,根本就无法得见其内容。而这特制药液是出至朱罗国中药师之手,极难被人破除。但是在这天朝境内,却需提放着一人,那人便是被誉为‘再世神医’的扁弘了。同时伏王爷也详知了和朱罗国暗中排定的事情,也已准备完善,只待时日了...伏王爷一见此事基本已成定居,至于那些盗贼们,抓于不抓,其实已无多大区别。只需防着不要让他们破解了信笺无字的秘密就可以了。这秘密只需隐藏到金秋十月,情势大变那刻,这信笺也就失去其重要意义了!伏王觉得这时黯月公子再留置丹桂城中,以无必要了!因此便想到了趁此时机让黯月公子返回伏羲都城,了却了他心中的这桩心事。
听闻了青玉带回的此条消息,莫惊天是暗自的郁闷。而黯月公子同样是陷入了郁郁寡欢之中。黯月公子的郁闷有二,其一是婚姻之事,有违其心意!其二是伏王对圣杯被盗之事的看法过于乐观了!有道是乐极生悲呀,只要这谋划之事一天未实际进行,那就需要时时刻刻地小心提防才是。更何况他从这些时日发生的事情里,已经发现这DQ圣杯之人,绝非等闲之辈了!
青玉一返回丹桂城后,立即便在暗地里询问那些守护馆驿的兵甲们,这么些时日里,都有些什么人经常出入此间。当青玉听到莫惊天几乎是天天来此和黯月公子商议问题时,那张俏脸便已经是寒气迫人了!再听得莫惊天非但是日日都来,而且是每每彻夜不归时,青玉那心底里的怒火,便勃然而起。青玉随即用从伏王府带来的五十名兵甲勇士,替换了先前那些兵甲们对馆驿的防卫。再严令督帅这五十名兵甲的亲随统领,任何人均都不得擅自进入馆驿。若是有公文送到,一律由他接收。若是有公事商谈,一律留待日后去府衙内再议。若是有人不听此号令,胆敢擅闯馆驿,一律杀无赦!
从青玉返回那日起,他便形影不离地伴随在黯月公子左右。不论黯月公子如何支派他,青玉都是一句,此次是奉着老王爷之命而来,要看紧黯月公子,直到黯月公子返回伏羲都城完婚方可。这一来,真是憋坏了莫惊天。于是莫惊天无奈呀,便想到了一个损招。他暗中买通了一名在驿馆内听差的下人,让他在青玉的茶水中投入了一些mi yao,直接将青玉放倒。只不过念着他是黯月公子身畔的人,这mi yao的用量,就不敢放的太猛。此事一成,莫惊天便他打发那名被买通的下人连夜离去,自己则扮作了那名下人,再潜入了黯月公子所居的驿馆中。
这几日黯月公子被青玉看得死死地,没得一丝自由。他却也无奈,因为他心中知道青玉所为,全是为他在着想。面对如此尽心的青玉,他也只能忍耐了。所以一见到了乔装而来的莫惊天,黯月公子自是欢喜。他也奇怪了,因何有青玉在,这莫惊天竟能混的进来呢?当得知莫惊天竟然对青玉动用了mi yao,这黯月公子也是暗自发笑。二人一番纠缠后,自然便谈到了日后之事。两人心中都十分清楚,如他们这般的情爱,是不可能被世人所接受的。尤其是黯月公子,身为伏王府唯一继承血脉之人,若不去为王族延续香火,实在是难逃良心谴责,愧对其父伏王爷的宠爱啊!莫惊天同样面临着此种烦恼,不过他却比黯月公子要好。因为在其家族中,并不是只有他一个男丁。可即便如此,这种关系一旦说破,他同样需要面对家族和世人诸多的非议...
便在两人长吁感叹中,不查那时间早就过去了许久。那一旁被mi yao放倒的青玉,已经醒转了。能天天伴随在黯月公子身旁,青玉自然也练就了一身本领!这些许mi yao对于他而言,根本就算不得什么。青玉跟随着黯月公子闯荡江湖,早就是经历过无数的事故。他一醒来,旋即便明白是被人下了yao...
于是匆忙间去收寻那名今夜送来茶水的下人,却听说此人进入黯月公子房中,已经是数个时辰未出了。青玉转念一想,便立即想到了莫惊天...他返回去取了聚庐宝剑,提着剑...一路大喊着‘抓贼...’是冲进了黯月公子所居的小楼中...
正文 第二十四章 疑云重重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37 本章字数:4051
这小童青玉醒转后,猜出对其下药之人,极有可能是莫惊天。在听闻这人竟然在黯月公子房内许久不出时,那气便是不打一处来。当即是取过了聚庐宝剑,一路呐喊着‘抓贼...’,是冲向了黯月公子所居的小楼。如此大的场面,当然惊动了里面的黯月公子和莫惊天。这莫惊天视乎十分惧怕这青玉,一听这小童呐喊之声,也顾不得许多了,披着一件斗篷,便从后窗中窜出,是夺路而去。
青玉冲进了房中,自然是抓不到莫惊天的。其实他也不想真得和莫惊天在此种场面中撞破,毕竟这不是什么好事。再则来说,如今是正值动荡,是用人之际。若是因为此事弄得不愉快,恐怕是连莫南天,也不会安心于此了。正是想到了这许多方面,所以才有了一路呐喊着‘抓贼...’的举动。青玉只是想惊走莫惊天就可以了。但是青玉没想到,他这一嗓子,第二日便传开了。一个绝顶至尊之人所居的馆驿内,竟然有贼人自如出入,这岂不让人震惊。于是众人自然是胡乱猜疑不断了,一时间弄得是流言四起。这让当事人黯月公子是恼怒异常!青玉此刻一看,也觉得晚间之事闹得过大了。自己想想,好似当初有些欠考虑了些。所以见着黯月公子时,自然是不再敢乱出声了。而莫惊天自是在不自觉的躲避着青玉。如此一来,他与黯月公子便极少有语言交谈了,自然是不会再去那馆驿了。而黯月公子看上去,是极为烦闷,因此便经常往州府大人庞籍所居之处去,找庞籍切磋棋艺消遣。
这让庞籍格外的谨慎应对。那日庞籍接到了东赤阳传来的信笺后,便时刻留意着黯月公子此事。这时一见黯月公子真得来找他对弈,他便知道坏事了!因为东赤阳在给他的信笺上言明,这黯月公子精通棋艺。若是他来找庞籍对弈,十有**是在怀疑那日所见的棋局了。庞籍虽然也略通棋艺,但仅仅是旁通而已,并不精深。只要黯月公子一和庞籍对弈,便马上能断定以庞籍棋力,是不具备那日他在房中所见的水平。由此可以推断,那棋局是另有旁人而为。而一旦黯月公子要测试庞籍棋力,那肯定是已经从棋局变化中,将在官道上所见的东赤阳那局棋,串联在一起了。虽然黯月公子是打着散心的名义,来与庞籍对弈的,可是庞籍却暗中做好了随时撤退的准备。还好那日东赤阳在发现黯月公子精通棋艺后,便想到以黯月公子之精明,若是一旦怀疑庞籍,那必定会将与庞籍有关之事物,尽数派人暗中去收集。如此,这丹桂城中,与庞籍有关联之宅院,一定会被人暗中监视,这丹桂城是无法在待下去了。于是在那日夜间他就带着鬼斧鲁班,离开了丹桂城,转往了南翰离隐蔽在一处海边小镇上的宅院内居住。此刻在丹桂城中,就只留下了庞籍一人而已。所以这庞籍一见黯月公子寻他来对弈,这心内便升起了戒心。
每日里庞籍在同黯月公子对弈棋局之时,每每是互有胜负。这更让庞籍心中,坚定了黯月公子已经在怀疑他之想法了。因为庞籍记得十分清楚,东赤阳在离去前写给他的信笺内,明确说出这黯月公子之棋艺,最少是和南翰离与东赤阳持平,极有可能还比东赤阳要高。而庞籍的棋艺,仅仅是入门而已,根本就不能和南翰离与东赤阳相比较。如此,他和黯月公子棋艺自然就不再一个档次上,而且是相差悬殊。因此他与黯月公子对弈,根本就毫无获胜之机。但是这几日在和黯月公子对弈中,却是互有胜负。这说明黯月公子必定是对他有了怀疑,想以此,用互有胜负之方式,来稳住庞籍。而庞籍如今担心的,便是不晓得家主南翰离何日方才会返回。他要在南翰离返回前,将此事相告。让南翰离带着羽衣等人千万莫入丹桂城,而应该去那隐蔽在海边小镇的宅院内,和东赤阳汇合。因为不晓得家主何日能返回,他便派出了府中家人,乔装之后,每日出城去等候。一旦遇到了南翰离,便能阻止他们进城了。
但是黯月公子这些日,白日里寻庞籍对弈,晚上便返回馆驿休息。仿佛如今追剿那盗杯贼之事,已经全部交给丹桂城州府与朱罗国中的武者了,因此显得是颇为悠闲!而且经过了那日晚间的闹腾,那馆驿的防范,便更为严密了,这似乎是极为正常,这也让黯月公子所居的馆驿,显得格外的安静。
但这份安静,在这日晚间,便又被一位不速之客所打破了。这位不速之客,正是从天山而来的魔云海。魔云海见如今这江湖中,是疯传他已经归附了朝廷,投靠在黯月公子麾下做事。因此他来到了丹桂城后,索性便明目张胆地直接去馆驿中拜访黯月公子,当面问问。当他骑着马来到黯月公子所居馆驿前,便将拜帖投了进去。可未曾想到,那些守护的兵甲们早有青玉的严令,但凡有公事,一律去府衙商议,黯月公子不再馆驿中办公。因此当兵甲们拿到了魔云海的拜帖后,并未敢直接呈送黯月公子,而是转送到了青玉手中。青玉拿着拜帖一看,那上面写着‘天山魔云海,拜上黯月公子...’他一见又是江湖间成名已久的人物,那心中就在盘算这魔云海会是个什么样貌的人物。他怕再来一个类似莫惊天样的,那真是头痛了。于是他前往馆驿外,等一见那魔云海之尊容后,那心便瞬间就安逸了。当即将魔云海引入了黯月公子房中,黯月公子一见是魔云海亲临,当即大喜。黯月公子与魔云海二人是秉烛夜谈,直至天明。
黯月公子希望魔云海能真心帮助他,并言明是他在江湖中放出的风声。目的就是想找到魔云海,求得魔云海之助力。魔云海见这黯月公子虽是四大绝顶至尊之人,却无丝毫凌人盛气,显得极为低调,也极为谦恭!对其是礼让有加,这让魔云海极为感动。况且他在这一路上,也是多有打听黯月公子之事。从黯月公子对江南七杰和漠北三雄尊敬,以及传言其在南峰岭收服石吉散人与岭南双煞之事上,感到了黯月公子对人才之渴望。在加上黯月公子答应如魔云海这般的豪强,只需相助黯月公子,即可收获朝廷的一切封赏和便利行事之权利。却无需去顾忌什么朝廷礼仪之类的束缚。魔云海终是动心了,答应了投靠黯月公子之事。
见魔云海愿意为其所用,黯月公子大喜,当即是交待了魔云海一件机密任务,并派出了两名丹桂城中的兵甲统领,接受其节制。听了黯月公子交待的机密任务后,魔云海还有几分不解。随后黯月公子附耳一阵低语后,魔云海方才明白,他从黯月公子手中接过了伏王府的赐金令牌,便趁着清晨天际刚刚泛起的微光,辞别了黯月公子而去...
十余日后,先前派往西北寻访方钢与魔云海的石吉散人和岭南双煞,返回了丹桂城。这三人虽然未见到魔云海,但是却把西北狼方钢给寻来了。四人暗地里进了黯月公子所居的馆驿,只在里面停留了不足一个时辰,便联袂而去了。
而返回丹桂城的江南七杰中的祝捷,便全没有黯月公子那般的悠闲了。自从护送二弟祝语棺椁会西岭沰州后,祝捷将祝语后事安排一定,留下了梅仙儿打点后续事宜,不等水陆道场做完,他自己便催促祝胜和洪盛,昼夜不停地纵马赶回了丹桂城。祝胜与洪盛见大哥祝捷不等祝语丧事办完,便急着返回,均都是不解的很!但是不管两人如何去询问,祝捷始终是两个字‘莫问...’
当祝捷、祝胜。洪盛进入了丹桂城后,向黯月公子通报他几人返回,留下梅仙儿继续在西岭沰州处理善后之事。随后便听到了有关莫北风在官道上被人刺杀之事了。当听闻比对过刺杀之人留下之蛛丝马迹中,确定了刺杀莫北风之人,便是和盗杯以及暗算祝语之人,为同一人...那便是西飞云时。这祝捷听后,随即陷入了沉思之中。黯月公子见此,问祝捷是否有不同意见时,祝捷摇头无语。他此番表情,让黯月公子是深感疑惑。祝捷也不多说什么,直等到和自家几位兄弟,返回了洪盛位于丹桂城中的府宅。
江南七杰的众位兄弟见祝捷此种表情,知道大哥必是有难言之隐。于是坐在洪盛府宅中,都是盯着祝捷,默不作声。
祝捷望着身旁坐着的王白涛和刘瑾、柳飞燕夫妇,长叹了一声,问道“三位兄弟,这莫北风之死,可是被人暗算的么?”
“不是...莫北风和所带去的十名‘飞羽营’兵甲勇士,均都是被那西飞云,在正面对战中所杀的...”王白涛说道“那日我曾经查探过那处争斗的弯道。十名兵甲勇士中,有五人是被长剑刺破了咽喉而亡。有五人则被西飞云抢夺了莫北飞的刚环所杀,而莫北风从其打斗过程来看,不超过两三招,便被西飞云一剑从后心刺入,洞穿了本体而亡...那几人均都是被一击所杀,全数是要害被刺中而亡。所以大家相信那杀人者,应该是西飞云不假了...”
“好...如此便好...”祝捷轻轻道“我且问大家一句...若大家都认为二弟祝语和莫北风,均都是西飞云所杀...但他二人却有不同之处,你们可曾留意过吗?我所说的不同之处,那便杀人者对二人采取了不同的刺杀方式...祝语是被人偷袭暗算...而莫北风则是被人正面对战时所杀。大家觉得...从二人之间不同的被杀方式中,可发现出疑问吗?”
“这有何疑问呢?”祝胜望着大哥祝捷,十分地不解。
祝捷叹道“唉...三弟啊!莫北风之功力,可比你二哥祝语要高吗?”
“这个吗...”祝胜一听,沉思了片刻后,道“他二人不好去比,一个是精炼的内家功法,一个是横练的外门硬功...但是,他二人功力应该是相差不远吧...”
“好...”祝捷道“那愚兄再问大家,杀莫北风之人,最多不过是两三招而已。且同时他还要动手除掉那十名兵甲勇士,如此情况下,这人竟能收放自如,轻松而为,可见其功力,必定是远高于我等之人。试问,他既有如此功力,因何要去躲藏身形,去暗中算计祝语呢?他既能轻松夺去莫北风和那十名兵甲勇士性命,那在对战独自一人的祝语时,他有必要去躲躲藏藏么...”
听了祝捷此番话语,江南七杰的众人,陷入了深思中。许久后,方才是略带些许犹疑地纷纷出言
“是呀...听大哥这么一说,确有一定道理哦...”
“那...那若是依着大哥之言...这刺杀莫北风之人,和暗算二哥祝语的,并非是同一人所为了啊...”
“大哥...那这人...又会是谁呢?”
正文 第二十五章 剖析真相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38 本章字数:4567
“具体是谁,先不去说。我看大家对我看法,并未十分赞同”祝捷环视着诸位兄弟,轻声问道“你们中有那个,是亲自探查过祝语和莫北风这二人被杀之地的...”
王白涛一听,面带歉意地说道“大哥...某曾经是细细探查过莫北风被刺之地,但是对二哥祝语被暗算之地,却由于一时的激愤,故而探查的不是十分仔细了...”
祝捷看着王白涛,道“好...那你大致说说,对这两处地点探查之结果吧...”
“大哥...某在二哥身亡之所,粗略的探查中发现那处地方极为干净,好似未曾发生过争斗一般,因此确定对二哥的刺杀,是暗伏之后的一击毙命,偷袭得手的...”王白涛略一沉思,缓缓地道“而某在仔细探查莫北风被杀之地时,那里却是一片狼藉...”
“如你所言...你二哥祝语是在毫不知情的状态下,被人从身后偷袭,一击致命的...是这个意思吧?”祝捷问道。
“嗯...”王白涛道“从当时‘卧虎坡’上展现之状态上看,那只有此种结果最为合理了呀...旁的...都说不通了...”
“当初二弟被贼人暗算之后,我便随后去探查过‘卧虎坡’...”祝捷话语悠悠地道“那‘卧虎坡’上驻防的兵甲们,还是被我召回的...当时我见那‘卧虎坡’上,竟然是查不出一丝争斗过之迹象。于是追问那些留守的兵甲们,他们是否清理过那处山坡。可得到的答复是,他们一直严守黯月公子之命,不敢乱动那高坡之上一草一木...而且他们之所以驻防那处山坡,为得就是保留一个完好的现场,留待我去查阅。并说这就是黯月公子吩咐他们驻守的意义了...当时我却是感激不禁!”
祝捷将身形站定,望着眼前的一众兄弟。沉声道“不过我确是要感激黯月公子啊!感激他将一个杀人现场完好保留了下来。因为此一来,恰恰露出了问题的关键所在...嘿嘿嘿...大家想想...你二哥被人一击毙命,未有丝毫还手之力。从现场来看,祝语是在不查中被人暗算得,这是大家公认的唯一结果吧!但是愚兄来问问大家,你们可曾留意祝语的那双手么...”
“那手...那手有什么奇特之处呢?未觉得啊...”
“是呀...大哥您到底想说什么呢?”
“啊哟...我们忽略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细节啊...”
听了祝捷此问,众人皆是不解发问时。那一旁沉默不语的柳飞燕忽然惊呼道“二哥...二哥的手上可是套着铁手的...这个细节我们都忽略了呀!二哥的习惯,大家均都熟知。只有在面对强敌时,他方才会使用铁手的...大哥...大哥...我明白了...您是说若是二哥不曾发现危险,他因何会将铁手戴上...因为那铁手在穿戴时,是需要费些时间的...因此从这点看,二哥必然是早就发现了危机,预先做出了准备的啊...”
“哎哟...”王白涛狠狠一拍脑门,道“某家怎么就未曾仔细一些呢...正如大哥所问,八妹所言...既然二哥戴上了铁手,那他一定侦知了有危险存在。如此二哥是必定会打起万分的小心...二哥之名号为‘祝三尺’,常人无非逼近其近身三尺范围...因此二哥若是起了戒心,以他之深厚内家功力,即便是遇见了四位绝顶至尊之人,不敢说二哥能在极远处便看破他们藏身之法,但是以他三尺劲气辐射侦查,那近身三丈以内,是绝难逃脱二哥内家劲气的感知的。三丈之内若是遇到了那四人的突袭,即便不能还手,但是基本的闪躲还是应该能够做出了。而只要有过刹那的接触,在强劲劲气对冲下,那现场是无法去保持完好的啊...”
“嘿嘿嘿...”祝捷冷然道“你们终于看到了问题之关键了啊...这里还有一点,你等一定更未曾留意过...那便是二弟双手上穿戴的铁手,一只完好无损,而另一只上的卯扣,则已经崩脱了...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这只崩脱了卯扣的铁手,必定是被强力取出过,随后再重新被戴上的...哼哼!你们自己去想想,祝语会这么做么?他这么做,又有何意义呢?”
听祝捷此话,一众兄弟们,皆都是陷入了沉思中...
面显肃穆的祝捷,盯视着眼前的众家兄弟,道“你们此刻再去想想那遗留的现场...不觉得那现场太过完美了吗?太过虚假了吗?此种不留一丝痕迹的争斗现场,必定是有人事后整理过得!愚兄以为,我二弟祝语,确实被人暗算的...但绝对不是被西飞云那样的至尊绝顶之人暗算...因为像西飞云那般的人物,根本就不齿于暗算之法...他们在放单对战我等之时,是掌控着绝对的优势...这从莫北风被刺杀一事中,就能证明了。西飞云若真是要暗算,那必定是想遮掩其身份了...可你们想想,祝语若和西飞云一战,那是必死无疑得!既如此,西飞云有必要对一个死人遮掩身份吗?是若要遮掩身份,他又因何会施展被人熟知的一击毙命之方式呢?他完全可以换个兵器,换种方式而为吗...”
“大哥说得有理...怪不得啊...在替二哥遗体换装时,见他铁手上有卯扣崩脱。当时虽有一丝疑虑,但也并未去多想...”祝胜道“我现在明白大哥因何不等二哥丧事做完,便匆匆返回的道理了。大哥定然是已经有了自己见解...我等兄弟还请大哥提点一二,解去这心中疑云啊!”
祝捷望着四旁围聚的众家兄弟,缓缓从百宝囊中取出了一方丝巾。将那方丝巾展开来,显出了其中裹住的一小团淡紫色的黏稠浓液。望着那物,祝捷不禁是双目中沁出了丝丝泪痕。旁边众人一见,不觉得是大吃一惊。缘何?因为这江南七杰,可是当初和黯月公子一同去往朱罗国中的,对于朱罗国之武者情况,自然是有过一番的了解。对于神秘的忍者流派,他们更是详细地探查过,所以此刻一见这丝巾内包裹之物,一闻其散发之气味,便明了此为何物了...
“噬...心...粉...”
“大哥...您这是从何处弄来的啊...”
“嘿嘿嘿...这是从祝语的鼻腔深处,取出的此物啊...”
“啊...”
听闻此语,是众皆震惊!祝捷望着众人震惊的容颜,细细地在众人面前,剖析了自己对祝语之死的看法。他告诉众位兄弟,祝语身上那透体洞穿的剑伤,其实是在祝语死后,被人补上去的。因为祝语真正的死因,应该是身中了大量‘噬心粉’之奇毒,毒发身亡得!因为若杀人者真是西飞云,那以西飞云掌中的‘飞鸿剑’,在辅以西飞云绝世之功力,应该是可以在那一击之下,直接穿透祝语前胸的软甲。可实际情况,那前胸软甲并未被穿透,而是被崩裂的。再细查祝语身上,那双肩居然已经微微离位,此点祝捷当初一直不明白是如何造成的。还有在祝语身体上流出之血迹,并不十分多,这也令祝捷生疑。而这一切在那雨夜客栈中,收到了南翰离留下之物后,他方才是恍然大悟!随后在将祝语棺椁送回了沰州之后,他悄悄寻来了一位当地的仵作,对祝语进行了一番验视。确定了祝语是身中‘噬心粉’之奇毒,被毒死的,而不是向其他人所想的那样,是被人暗算的。
在祝捷细心的解说下,江南七杰的兄弟们,是各个的愤恨不已。囔囔着要让黯月公子相助,一起去驿馆找那些朱罗国的武者和使节去问问。能拥有‘噬心粉’的,正是那些朱罗国中的忍者们...祝捷止住了众位兄弟的义愤举动,望着情绪渐现失控的众人,祝捷轻声道“众家兄弟啊...你们切不可造次呀!你们想想...以黯月公子之能力,他难道就一点都没有察觉祝语之死的疑点吗?大家觉得这可能吗?”
“是呀...”王白涛听了大哥祝捷之语后,轻声道“大家可还记得那黯月公子初到丹桂城时,在府库中连连道破那贼人偷窃之路线时情景吗?可还记得那青石鼎尚未开启,他便能察知我师门至宝失窃之事么?是啊...就如他当初所说,贼人能开启青石鼎,又全身而退,怎能不盗去‘诸葛神弩’呢...但是从黯月公子的那句‘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塞翁得马又焉知非祸呢...若有喜,则必有悲...’之话语中,便能知他似乎已经发觉那圣杯被归还,神弩将被DQ之事了。他能有此洞察之力,又怎能在二哥遇刺之事上,看不出一丝的破绽呢?”
“五哥...这...这...真要如你所说...”一旁的柳飞燕与刘瑾夫妻,在对视了一眼后,忧虑地言道“真要如你所说,那这黯月公子不是有意在隐瞒我等兄弟吗?按这个思路推测,若是黯月公子刻意隐瞒此事,那他和二哥之死,就必定难逃干系了...”
“可是在二哥遇刺那日...公子可是一直与我等在丹桂城府衙的大堂中议事啊...”祝胜不解地道“黯月公子是无论如何都不具备刺杀二哥的时间的...”
“三哥...我等并未说黯月公子是直接刺杀二哥之人...”刘瑾道“我的意思是黯月公子必定知道二哥遇刺的真相啊...只是...只是他始终在瞒着你我弟兄啊!”
“这个也说不通啊...”祝胜嘟哝道“黯月公子不似藏奸耍滑之辈吗...再说...再说他将此事隐瞒,对他又能带来什么好处呢?”
“唉...”祝捷望着三弟祝胜,轻声叹道“三弟...人好人坏,不能仅从表面去看啊!再说这人,时常是会根据其境况又或者所遇环境不同,而发生转变的呢!即便黯月公子原来是个正人君子,但是你又如何能保证他做一世的正人君子呢?我只能说若是黯月公子真得在隐瞒此事,那他便是在隐藏一件惊天的秘密!这秘密,将会动摇我天朝根基啊...”祝捷说道此处,将一张信笺取出,交给众家兄弟们传阅。这张信笺,也是在那雨夜中,南翰离所留之物。其内记载了祝语之死的种种疑点,以及为何会去DQ天灵圣杯的根由。
传阅完这张信笺,众人均都是无语的沉默。祝捷将那张信笺收回,小心翼翼地收入了贴身的衣襟内,随后眼望着沉默无语的众家兄弟,等着他们述说自己的心声...
许久后,祝胜方才呢喃道“天呀...这天灵圣杯中竟然藏有内鬼们勾连外夷的秘密...而二哥所中奇毒‘噬心粉’,正是朱罗国忍者惯用之毒...那暗算二哥之人,岂不是这帮猪猡贼子了吗!是了...是了...这帮猪猡贼子们,是被黯月公子从半路上召回来的...嘿嘿嘿...他若是隐瞒二哥被杀之真相,只能证明他与那些内鬼有染了...”
祝捷忙摇手止住了三弟祝胜话语,沉声说道“此事只能是我等兄弟间知晓,切莫透露出去了。否则...在未有完全准备下,必遭无妄之灾啊...黯月公子是否一如既往的值得信赖,呵呵...愚兄以为,虽不能证明黯月公子就是内鬼或者和内鬼有染,但是从这些明摆着的事情中,他已经让人心生疑惑了!哼哼!从某些方面来看,我以为那些DQ圣杯的贼人所为,远比这黯月公子和朱罗国中的宵小们,要光明正大的多了...我兄弟几人,从今日起,应当注意黯月公子言行,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对于那些朱罗国的武者们,我等兄弟更应该小心应对他们了...还有...众家兄弟不能全在明处晾着,应该分开了以防不测了...”
在祝捷的布置下,第二日清晨,刘瑾与柳飞燕夫妇便向黯月公子辞行。说是现在西岭沰州梅仙儿身体抱恙,需要他二人前往照看。黯月公子应允后,刘瑾与柳飞燕就双双离开了丹桂城...
正文 第二十六章 路遇阻截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38 本章字数:3747
连绵巍峨的山势,遮蔽了人的视界。而高耸入云的群峰,彰显着山岭的险峻。满眼的古木藤蔓,密密麻麻的连天蔽日,其中不见一条可供行走的小径或险道。奇绝的山石和断壁,直接阻吓了想要涉险进入山脉的大众。这便是横亘在天朝帝国内陆腹地的云雨山脉了。
这云雨山脉共有大小山峰七十二座之多。其中主脉上共有七座高耸入云的险峰,剩余参差不齐的分支山脉则环绕贯连于外,以此形成了云雨山脉的群峰。传闻那‘百草园’,便在一座叫‘苍陵峰’的山巅之上。而这座‘苍陵峰’,则几乎位于云雨山脉的腹地深处,是一处人迹罕至的去处。
对于那些不通武学要义,从未习练过武技之人而言,想要进入云雨山脉涉险,那无异于是送死之旅。而对于寻常的武者而言,想要深入到云雨山脉之腹地中探险,那亦需要拥有飞蛾扑火一般的精神方敢去闯荡。但是对于武林中绝顶至尊的南翰离而言,呵呵...进入云雨山脉深处,他只需带上足够的火石,供他生火便足矣了。
南翰离离开了登州府,雇了一辆马车,将他送到了云雨山脉的山根前十余里处,他就将那辆马车遣返了。望着十余里外逶迤不绝的云雨山脉,南翰离独自踏在了进山的小径上。由于云雨山脉太过险绝了些,所以去此山脉的,仅是一些猎户和采药人而已,因此这条小径上行走之人极少,这小径几乎尽被杂草荆棘所覆盖。小径是从离山脉五六里地之外向山脚延伸而来,弯弯曲曲地伸入云雨山脉的边缘处。南翰离顺着小径走进了云雨山脉内约数百丈后,这条小径便被藤蔓杂草所遮蔽而消失了。在进山的山脚下,他遇见了几个刚刚从山里出来的猎户。那些人打量了南翰离几眼,其中一人倒是颇为好心地提醒南翰离,这时间已是申时,若此时进山,过个时辰这天便晚了。天黑...这云雨山脉中猛兽几多,还是不要在此时进入山脉了。要来,便等明日赶早些,再进山了。南翰离谢过了那人的善意提醒,只说自己就在山脉外沿转转,采些个草药便回去了。
辞别了那几人,南翰离便进入了云雨山脉。此刻南翰离立身于山林间,抬头看看了四外,见高大的古木一株株地神展开枝叶,将日光尽数挡下,此刻的山林内,显得极为幽暗,湿寒。南翰离细心听了听身旁的响动,仔细探查了一番周遭景物,不见有何不妥之处,这才单足一点,纵身而起。那身形几个起落,便跃上了一株高大的古木上。在望上一看,此处却能透过树木枝叶的空隙,隐约得见那耀眼的日头。根据日头的方位,辨了辨方向,南翰离方才将身躯闪动,向山脉深处纵跃过去。
南翰离已经在进山前,便从那赶车的把式口中问明了大致方位。因此一进入云雨山脉后,他辨明了方位,便向着云雨山脉内‘苍陵峰’所在的偏西方向,深入进去。往山脉深处腾跃飞奔了约莫一个时辰之后,这日头便开始悄然坠落了。便此时他似乎听到了极远处,隐约传出了一阵隆隆闷响之音,是回响不绝。细细听了听,这声音好似从他方才进入云雨山脉之方位传过来的。南翰离不由得是微微一皱眉,察觉出了一丝隐藏的危机。因为这声音,有些个像是用来相互联络用的。而他此次入山,直到行进到此间,也就是在入山时,曾经遇见几个离去的猎户,就再未见有旁人影迹了。按理那些个猎户,此刻早就应该离去一个时辰了,那这隆隆闷响之声,又是哪里弄出的响动呢?想到此,南翰离便打起了十二分的小心。
再往里行进了半个时辰,南翰离也感到了有些个疲倦了。此刻这山林中,早就是黑漆漆地,伸手不见五指了。在‘九离劲气’护持下,南翰离双目中便如那猛虎双睛般,显出了丝丝幽绿色的光彩。望了望高大树木下铺满的荆棘刺藤,南翰离双掌微微一扬,幽幽劲气鼓荡下,将下方清理出一块一丈左右的空地。轻轻从树木上跃下,到四外去收寻到了许多的枯木断枝回来,在那处空地中间支起个柴垛...再从百宝囊中取出了火石与药棉,这药棉是用些许丝绵裹上了硫黄或硝石粉末之类的引火之物,极易被引燃。用火石放在药棉下,打着火,再把那支起的柴垛给引燃喽。南翰离选了一截干净些的粗大枯枝,将其深深插【cha】入【ru】了泥土中,随后就着熊熊燃起的篝火,靠着那截插【cha】入【ru】地下的枯枝上,席地而坐。拿出皮囊来饮了几口水,略吃了些随身带着的干粮,便靠着那截枯枝,闭目休息了。
四外荆棘杂草中小虫的鸣叫之音,不断传出。合着远远传过来的猛兽尖厉嘶吼之音,让这深山密林中的夜,显得格外的阴森可怖。不过这些个恐惧,南翰离却并不在意。他脑海中依旧是想着方才听到的隆隆之音,思索着是何人所为。听着柴垛上枯木断枝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南翰离微闭的双眼上那对浓眉,忽地轻轻挑了挑。略带沧桑的面容上,旋即显出了一丝凝重。因为在夹杂的虫兽嘶鸣声中,传出了一阵轻微的沙沙声。这是有人在趟着荆棘藤蔓,小心潜行时发出的声音。如此险恶的密林深处,又正是接近午夜之时,有谁会在此刻进入呢?而且从声音中可以断定,来者全是些身负武技之人...
“嗨嗨嗨...朋友好兴致啊!竟然深入到此险绝境地中歇息,难道就不怕遇见猛兽侵袭吗?”
略显干涩的阴寒话语,在南翰离耳旁响起。南翰离微一仰首,睁眼望向了篝火对面,在那里显出的三个身影。那三人缓缓迫向了南翰离,分散开在南翰离身前与左右两侧。三人均都是身披着黝黑色的软甲,用丝巾裹住了颜面。看了三人一眼,南翰离旋即又将双目一闭,轻声笑道“呵呵呵...那你等三人深夜行走在这险绝密林间,就不怕什么猛兽的侵袭了吗?再在下看来,猛兽在凶恶,那也是明眼易见之物,防御起来,却有何难哉!相比那些猛兽而言,险恶之人心,才是最令人防不胜防的啊...”
“啊...哈哈哈...朋友说得真好!真可谓一语道破了世间最难防之物为何了...嘿嘿嘿...听朋友话语,实在是有高雅贤士之风范啊!敢问尊姓大名,如何称呼呀...”
“哈哈哈...”南翰离笑道“高雅贤士吗...在下可不敢当哟!这人名便好似一个符号,只是用来区分和记忆的。区区只是一个乡野凡俗之人。贱名...实不足言表。言之恐有污了几位耳朵!来...大家坐下聊吗...相逢即是缘啊!能于此地相遇,看来我与几位是缘分不浅呢...”
“嗨嗨...朋友...我等三人有一事不明,想要请教一二,还望朋友能实言相告。请问朋友深入这云雨山脉中,所为何事呢?”
“呵呵...访友...”南翰离笑道“这个回答,三位可否满意呢?”
“深山绝岭中,人迹罕至...哪有人家存在之迹象。你访得什么友...我等看你,分明就像是个盗贼...”三人说着话,各自一伸手,纷纷将背负的兵器取出。一个握着一柄长剑,另外两人手中则各擒着一把寛背的虎头刀。
“有趣...有趣得紧啊...”南翰离冷笑道“方才几位还在说在下,是一位高雅贤士!怎么只是一转念间,便成了你三人眼中的盗贼了呢?看你三人翻脸之快,胜过翻书了!在下进山做什么,无需通告任何人!你三人还是听在下一句良言相劝,把家伙事都收好喽!打哪来的,就回哪去吧!千万莫动邪念,否则吗...下场极其悲惨...”
“吓唬谁呢?当我等是三岁大的孩童,一句屁话便能唬住了吗?”
“你爷爷今天就吓唬你们了...”南翰离面色一沉,寒声道“吓唬你三个狗子,你三个又能如何?瞧你三人这身打扮,不像是寻常之人...老实说出自己的名号与身后的靠山来...兴许能救你三条贱命...”
“可恼...”
站于南翰离左侧,手提着虎头刀的那人一身爆吼。一错步,抡起了手中的虎头刀,便欲冲杀过来。南翰离右臂轻轻一晃,一丝淡弱的幽绿色细芒,便在其身前闪过。左侧那提刀之人只是刚一错步,那道淡弱的细芒便已经扑入其丹田处,无声无息地便直接透过其黝黑软甲防护的空隙,没入了其内的要穴中。那人身躯立时就顿在了那里,身躯一阵摇晃。抡起虎头刀的右手一松,那把寛背虎头刀立时从其手中滑落,‘噗嗤...’一声,不偏不斜,正好看在他头顶上。那寛背虎头刀极重,当空落下这么一砍,是直接砍进了他脑壳中,那人随即便翻到在地面了。给旁边两人一看,就好像是此人将虎头刀高高举起,随后自己一松手,让那刀直接把自己脑壳给劈开了一般。
那两人被眼前这动静吓得一哆嗦,他们当然明白,身旁的兄弟又不是傻子,怎会用刀砍自己脑壳呢...定是他先被人算计了,突遇不测,方才会出现这种情况。在细想想所发生之情景,隐约见得南翰离方才右臂曾经晃动过,似乎是看见了一点淡弱幽光闪过。
二人心中明白,面前之人未做丝毫大的准备,便能在瞬间控制那名伙伴用刀自残,可见其功力之高深,绝对不是他二人所能应对的!知道这下是麻烦了,遇见了难以应对的强者!有道是‘光棍不吃眼前亏’,三十六计用在此时,那就是走为上策了...
于是剩余的二人,一边死死盯视着背靠那半截枯枝的南翰离,一边缓步退却,同时是颤声道“敢问尊下高姓大名...我等三人可是伏羲都成,伏王府中的禁卫。前来此地是为了捉拿DQ‘天灵圣杯’之贼子,尊驾若是无事...那我等...这就告退了...”
正文 第二十七章 神医扁弘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38 本章字数:3863
“站住...”
听二人报出了伏王的名号,南翰离知道这二人是想用此来威赫自己。以南翰离的阅历,莫说你搬出伏王,就是搬出玉皇大帝来,此刻也断难放过他二人。见他两人正欲退却,南翰离话语悠悠地道“我让你们二人走了么...”
“你...你...你方才不是说让我等留下身份信息,打哪来,就回哪去吗?怎地说话不做数了...”
“哈哈哈...”南翰离笑道“是呀...是呀...方才我是说过,可你几人并未听取在下建议哟。此刻已是时过境迁了...正所谓,此一时彼一时吗...”
“你...你方才还在说我等翻脸胜似翻书...我等看你才是如此人物...”
“留下信息...可你二人也并未说得齐全啊...你二人且问答我三个问题...”南翰离不理会二人言语,悠悠地问道“先说说你二人是如何知道在下进入了此山的...”
“嘿嘿...你若真想知道,我等也不瞒你。此次为了搜寻DQ圣杯的贼人,我等一行十余人,离开伏羲都成,在此地已经守候了多日。方才尊下入山时可曾遇见几个猎户吗?那正是乔装改扮后在外围戒备的兄弟,我等三人,则是潜入云雨山脉深处守候之人。他们见你独自一人进入了山林内,日落都未曾出山,便在山脉边缘附近搜寻了一回。查不见尊下踪迹,判断尊下可能会深入山腹腹地。因此就用信炮爆鸣,将消息传给了我三人。我三人也是找寻了许久,见到篝火通明时,方才发现了尊下所在,这便过来查询。想看看尊下,是不是DQ圣杯的贼人...”
南翰离听罢,盯视着二人道“那再说说你三人又是如何去区别所见之人,是否就是DQ圣杯的贼人呢?还有啊...此刻以你等眼光来看,在下又是不是DQ圣杯的贼人呢...”
“这...”略一犹疑,那二人慑于南翰离威势,只得咬牙说道“临来前,伏王爷有过交待。说那DQ圣杯的贼子在一路的追剿中,身负极重的内伤,只有寻到‘百草园’的‘再世神医’扁弘出手,方才能解救其所受伤患。所以我等任务,就是暗藏与此间,搜查有哪些人想去往‘苍陵峰’找扁弘...但凡有去寻找扁弘的,均都有盗贼嫌疑...王爷...王爷有过交待,这种人见到一个...就...就...就杀一个。宁可杀绝,也不得走脱一人...以尊下之情况看,不似身负极重内伤之人,应该...应该不是盗贼了...尊下,该说的,我等都已说了...告辞...”二人一躬身,那身影便迅疾的向后退去...
“我看你们大老远的从伏羲都成而来,怪辛苦地!就这么走了,又怎对得起一路的颠簸和长久的守候呢!还是留下,长眠于此去陪伴那些枉死之人吧...”望着正飞速退却的二人,南翰离口中说出的言语,已是冰寒一片,不含一丝的情感了。从二人口中所言‘宁可杀绝,也不得走脱一人...’来看,这些时日的守候中,不晓得他三人,已经取了多少无辜者的性命了!此种冷血之人,心性如恶魔一般,如何能让其留存世间呢...
“尊下方才有承诺在先,此时却不遵守...非是侠义中之人...”退却的二人一听,知道眼前这位难缠的主,已经动了杀心。当即那腾跃退却之势,更是又快了些许。而另一边却用话语去拿捏,想让南翰离犹疑个一时半会的,以此拖延些时间...
“和冷血邪魔讲侠义...那是傻子...你二人看在下...像是个傻子么...”
南翰离根本就不吃他二人这套!话语间,那身形陡然拔起,高高跃上了树梢。借着树梢的弹动,猛地一点双足,身影急扑过去。这二人想到了南翰离仅是一人而已,所以退却时,是望着西、南两处方位,分开来逃窜。南翰离扑出的身影,既不追西去那人,也不撵南逃的那位,而是奔着二人中间冲去。不过是两三个腾跃间,南翰离便立身在二人中间一株高大的树木顶端。望着正腾跃而起的二人,南翰离双臂一扬,两抹幽淡的光影闪了闪,便破空而出。那正急着逃亡的二人,腾跃而起的身躯在半空中忽地一颤,旋即便直直地向下坠去,砸落在满是刺藤杂草的地面。见那逃离的二人坠落地面,南翰离不再去理会他们。双足轻踏,腾跃而起,跃起在空中的身子拧腰一折,顺着原路腾跃而回。轻轻飘落在篝火旁的南翰离,看了一眼那名被刀砍开了脑壳的人,抬起一脚将那尸体踢出了老远去。随后依旧是靠着那截枯枝,席地而坐。
待到清晨天明时,南翰离将未尽的篝火熄灭,整了整衣装,便跃上了高大的枝叶,往着‘苍陵峰’奔去。经过一日多的连续奔行,终于在午夜时分,赶到了‘苍陵峰’下。在深深山林间连续数个时辰的轻身功法施展,已经令他耗去了太多的精力。站在高大树木的顶端,借着霜白月色,望着眼前险绝入云的山峰,南翰离有了几分乏力的感觉。挑选了一根粗壮的枝干,南翰离斜倚着上面,静静地调理了一番气机。一个时辰后,待体内气机畅通,疲劳遁去之后,南翰离复又跃上了高枝的顶端。调动了练就的‘九离诀’功法,九离劲气从丹田喷涌而出,豁然冲出了口中...
“嗨...嗨...嗨...嗨...南翰离远行千里...前来专程拜访‘再世神医’...神医若在...还望能现身一见喽...”
悠悠地话语声,被南翰离狂霸的九离劲气裹挟着,化作了低沉的隆隆音爆,回响在霜白月色映照的群峰中。这音爆雄浑而悲凉,直接震撼着茫茫山林,一时间激起了山林内群兽百鸟的不安,纷纷发出了各自的声音,丛林间兽吼鸟鸣之声随之而起...只将原本是月色映照的静静山林,变成了如开锅的沸水般涤荡。南翰离运足了九离劲气,将这悠悠地话语声重复了三遍,方才打住。隆隆话语声,一浪浪地涌过了层层山林,顺着险绝的山势,冲向了‘苍陵峰’之巅。南翰离仅仅是听早年间,能有缘得见扁弘一面的人,传出的留言。说‘百草园’是在‘苍陵峰’上,具体是否如留言那般确凿,这个南翰离便不清楚了。他从那三名伏杀他之人的口中获知,这山林中只有那三人而已,其余人尽在外围。而他这一路前行中,确实再未遇见什么人隐藏。索性便在这‘苍陵峰’下,自报家门地喊上一嗓子。若是扁弘真个在此,听到武林中绝顶至尊的南翰离前来相仿,像见一见这点薄面,还是要给他的吧!将话语喊完后,南翰离便静静地站立在高枝上,等待着随后的反应。
“哈哈哈...难得有高贤雅士相访!老朽扁弘...年迈体衰...不便下山远迎高贤喽,还请高贤雅士,移步山巅相见哟...”
约过得一炷香的功夫,南翰离方始隐约听到了从山巅传下的微弱话语声。这话语声虽然苍老,虽然淡弱许多,但是底蕴十足,每一字依旧是清晰可闻。听得这声苍老的话语,南翰离微微一笑,看来是那些留言不假,这‘再世神医’扁弘,确实在此处。
“嗨...嗨...嗨...嗨...神医稍等片刻,南翰离这就登临山巅拜访喽...”
狂霸的九离劲气再次将南翰离话语,化作了隆隆之声,远远传送过去。身形展开,在九离劲气鼓荡下,南翰离飘然而起,冲向了险绝的‘苍陵峰’之巅。一路纵越飞腾,南翰离终是登临至山顶。凝目望去,这‘苍陵峰’山顶上,原来是好大的一处开阔平原。这平原上极少有高大树木,反倒是长满了各色的花草,别有情趣。百草园一说,大概就是指的这番景致吧。在山顶中部,有一处不大的院落,其内分布着十余间房舍。此刻在那处院落的大门外,一位身穿粗布白袍的老者,正带着十余人立在那里。借着霜白的月光,见那老者须发皆白,鹤发童颜的,宽大的粗布衣襟在微微山风拂动间,漂浮于身侧。那风姿,颇有一番仙风道骨的意味。远远看见了从‘苍陵峰’下冲出的南翰离,那老者面带着微笑,缓步迎了上来,此人正是‘再世神医’扁弘...
“呵呵呵...想不到我这处苍凉闭塞之地,今日竟有高贤雅士相访。真是蓬荜生辉呀!老朽扁弘身体羸弱,未及远迎尊驾,还望见谅一二呀...”
南翰离身形闪动,出现在扁弘身前。双手一抱,躬身大礼,道“江南南翰离...远行千里,特来拜访...若有惊扰之处,也望神医见谅啊...”
“不知高贤驾临,所为何事呀?”扁弘笑道“我观高贤神韵完备,气机旺盛,正是茁壮之时。不似身有疾患之样,来寻我一个摆弄花草、炼丹制药的糟老头子,不会是无事闲聊吧...”
“呵呵...神医玩笑了...”南翰离道“翰离此来,实是有一天大难事,需要神医相助啊!神医...此地有些个话语不便,能否换个地方,再容翰离细细言表...”
扁弘以手加额,笑道“啊嘢...倒是老朽真得老迈昏庸了,都忘了将高贤请入草庐内歇息,少了待客的礼仪喽...高贤...快请随老朽去往草庐内叙谈...”扁弘微微一扬手,身后跟随的一众家人方才在见礼后,一一散去。扁弘在前,南翰离在后,二人就此进了院落,来至当中的一间草庐中,分主次各自落座。
南翰离等送来茶水的家人离去,方才起身行至草庐门旁,将门上悬挂的草帘落下,遮蔽外面的视界。来到了‘再世神医’扁弘身前,从贴身衣襟内取出了三张空白的信笺来。这三张信笺,正是得至‘天灵圣杯’中所藏的那三张无字信笺。将这三张无字的空白信笺小心翼翼地送至扁弘身前,随后看向了扁弘。扁弘见南翰离对这三张无字的空白信笺如此谨慎,不由得是大感好奇,忙伸手接过,仔细的观瞧了起来...
望着脸色渐现凝重的‘再世神医’扁弘,南翰离轻语道“神医可是发现了一丝端倪啊...”
正文 第二十八章 破解信笺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38 本章字数:3762
“此物...高贤是从何处得来的啊?”
一脸凝重之情的神医扁弘,沉声道“此物看似白纸三张,实则藏有文字于其内,而隐藏文字之法,并非我天朝所有...呵呵呵...高贤,老朽不曾说错吧?”
“啊哟...神医...真就是不同凡响哦!不但会医病,竟然也能庞杂兼顾其他之事,通晓他国隐秘!翰离心悦诚服啊...”南翰离一听扁弘此语,心中对破解信笺无字之事,便笃定了。望着鹤发童颜的扁弘,南翰离诚恳言道“实不相瞒...此物是来至朱罗国恭贺我天朝的贺礼,天灵圣杯之中...”
“啊...原来江湖中闹腾的风风雨雨的盗杯人,竟然是四大绝顶至尊中的南翰离呀...怪不得黯月公子领着诸多豪强连番地追查,均都是无果啊...”扁弘大惊道“老朽虽然隐居闭塞山巅,但是终是要吃用的。这消息闹得江湖沸腾,是我下山购换粮米的家人听闻后,回来告知于我的。只是以尊驾之雅量,如何会去DQ此物呢?莫非这隐藏的文字里,竟有惊天的秘密吗?”
“确如神医所言啊...”南翰离话语悠悠地道“神医请想...一个作为贺礼的天灵圣杯中,为何藏有此物呢?可见如此而为之,必有不可告人之事隐瞒啊!实说吧...这信笺内隐藏的文字,可是直接攸关我天朝之兴衰啊!”望着一脸震惊的扁弘,南翰离娓娓道出了天灵圣杯中的隐秘...
“天呀...如此说来,这隐藏的文字一旦显出,便可以将那祸乱天朝的内鬼,揪出了啊...”神医扁弘听完了南翰离所述,死死盯视着那三张无字的信笺,话语呢喃道“只是...只是到底需用何种秘药才能破除无字之谜,还需要些时日去精研啊...重要的是,因为不知精研后调配出的药液能否管用,就必须要用这三张无字信笺去测试...若是调配出的药液有效,那到没有什么。可若是调配的药液出现偏差,那便有可能毁掉测试所用的这张信笺...如此风险,尊驾可愿意承担否...”
“这个...”南翰离一听,当即便略有踌躇。但是想想扁弘所言,却也在理。毕竟是不晓得秘药配方,且此秘药是出自朱罗国,而非是天朝之中。那这些调配秘药所需的药材,定会有些出入,如此之下,难免会有问题发生,这既是难以避免的。况且这天朝境内,也只有‘再世神医’扁弘能担此重任了。若是连神医扁弘都会出现差错,那其他的制药之人,更是难以破除信笺无字之谜了。深思再三,南翰离向神医扁弘深施一礼,道“一切但凭神医定夺...此事,翰离便全仰仗神医妙手了...”
扁弘见南翰离言词恳切,随即点首道“尊驾既然如此信任老朽,老朽定当竭尽全力,以助尊驾破除这信笺无字之谜...只是这秘药药方的成分,以及每味药材的分量多少,都需要测试,这便需要一些时日方可。唉...具体时日么,老朽也不能完全定下,但是老朽可以保证的是,七日内,老朽必有结果回报于尊驾。我这里草庐颇多,可以让尊驾略作修整暂居之用。呵呵...就是简陋了些,显得寒酸了不少!还望尊驾见谅哦...”
南翰离哈哈大笑道“哈哈哈...神医美意,却之不恭啊!如此...翰离便多有叨扰了...”
南翰离当即便在‘再世神医’扁弘安排的草庐内暂歇,等候着扁弘将秘药精研出来,破去无字秘密。而神医扁弘则将自己完全封禁在当中那间草庐内,细心精研秘药药方。南翰离这一等,足足等候了十日左右。这十日里,南翰离在‘苍陵峰’顶,是度日如年!但是他自己心中也知道这破解之难度极大,是需要耗费些时日。扁弘确实也未骗他,在第六日时,就命家人送来了消息。说秘药药方所用药材,在经过了六日的时间测试,已经全部确定了。现在剩余之事,便是具体到每一味药材所需分量的多少了。可是随后几日里,便再无任何消息传来了。不过这些天的时间里,到让南翰离有功夫去细细梳理了一番盗杯后的种种事件。他想到了朱罗国之人暗中谋害祝语之事,还有莫北风的死。想到了以黯月公子的精明,因何会看不出其中的问题呢?但是从这次入山后,从那三名想击杀他的伏王府卫士的话语中,他获得了最终的答案。那就是所有幕后主事之人,正是出自伏羲都城的伏王府。这伏王爷与黯月公子,一定是暗中勾连外夷的内鬼。因为只有知道了想要破解圣杯中所藏之密信,必须要‘再世神医’扁弘相助,才有可能破解的事情,伏王爷才会派人藏于云雨山脉,去阻杀想要寻找扁弘的人。所以这幕后黑手,一定是伏王爷与黯月公子了,而一旦想通了此点,那前面所有问题的疑点,便全都能迎刃而解了!
弄明白了这些关键问题,心中对密信能否被破解之事,他便不是十分着急了。此刻就算是信笺无字之谜,无法破除,他也无所谓了,因为幕后主使是谁,南翰离已经是心知肚明了。等到第十日晚间,神医扁弘方才命人将南翰离请到了自己所居的草庐中。
走进了草庐,神医扁弘微微一摇手,左右的家人们旋即退出了草庐,将草庐的门扉闭上。南翰离望着此刻的神医扁弘,发现这十日光景,竟然让扁弘极为憔悴,那人都衰老了许多。见得此景,可想而知,这秘药配置,是耗尽了此老的心力啊!感怀中,南翰离双眼内,不禁是有了些许的湿润。满是愧疚的心思,全化作了一句轻轻地问候“神医...辛苦您了...”
“不碍事...”扁弘略显无力地摇了摇手,道“老朽已经是尽了全力,如今总算是配制出了破解无字秘密的药液,将信笺中隐藏字迹显出了...”说完此语,扁弘放置在桌上的手掌轻轻一推,将两张有余的信笺,推送到南翰离身前。南翰离只是瞄了一眼,见那信笺上,已经是密密麻麻地遍布着淡淡的字迹。扁弘略带歉意地接着道“不过虽然这信笺无字之谜破去,但是有一张信笺,却在测试中被毁去了大半。惭愧啊!老朽粗略地查阅了一遍,这隐藏的文字,真的是惊人!但是我始终未能在其中寻到与此事有关联之人的记载。想来只有一种解释,那便是不巧的很,被毁去的那大半张信笺中,恰恰记载有关联之人的信息...唉...抱歉了...”
南翰离听闻后,当即说道“辛苦神医了,神医殚精竭虑下,能有此成果,翰离已经是感激不尽了。”随即将那满是文字的信笺拿起,仔细的查阅了一遍。那面色便渐渐深沉了下来。原来那被破解的信笺内记载之事,是说朱罗国用了近一年的时间整军备武,已经集结了三十余万大军,此刻是日夜操练,积极备战。备下的大小战舰近千艘,能够一次便将这三十万大军运送过来。为了响应号召,以便能更好地向天朝当今的皇帝施压,迫其退位让贤。朱罗国已经派出了多路使节,去往和天朝相邻的所有藩属国,挑拨他们届时一同兴兵。如此之下,这势力庞大至极,应该能让天朝皇帝害怕,从而达到迫其退位之目的。并且言明现在是万事俱备,只等约定的时间到来。这时间定在了今年十月,只等十月一到,便可发难了!。这剩余的信笺上,唯有具体相关联人物未见记载有,想来因是如扁弘所言,这些内容便在那被毁去的大半信笺中吧。不过在南翰离看来,有目前这些内容,便足够了,因为具体的幕后主使者,他已经知道了...
将信笺小心的收入了贴身衣襟内,南翰离便拱手与神医扁弘告辞。二人相互言语中,诀别话语,尽是互助平安保重之语!带着浓浓不舍之情,南翰离纵身而起,腾跃向‘苍陵峰’下。这一路返回,他丝毫不做停留。用一方丝巾裹住了颜面后,放开了速度,是一路狂奔,冲出了云雨山脉。沿途他遇见了多起猎户和采药人,不过从这些人的眼神,以及浑身透散出的护体气机来看,南翰离能猜出他们必是出自伏羲都城的伏王府。南翰离因为遮蔽了颜面,也不怕被他们发现自己之身影。每每交错而过时,他根本就不在乎这些人。而这些乔装成猎户与采药人的王府护卫们,已经被南翰离施展的惊世骇俗之轻身功法所震慑。能有此功法之人,他们怎敢去碰触呢!因此即便是最后接连遇见这些王府护卫,南翰离依旧是毫无阻隔地离开了云雨山脉。
一路不停,憋着一口气,南翰离直接返回了登州府。进的成池,看看天色虽晚,但城门却尚未关闭。南翰离连忙召集了所有人,让大家立即收拾行囊,连夜离去,返回丹桂城。南翰离吩咐完此事,让大家速速收拾行囊,他却将尰云留下,关闭了房门。把那已经被破解的信笺取出,交给尰云查阅。尰云细细一看,自是大吃一惊,急忙寻问南翰离,此刻有何打算,需要他做些什么,尽管吩咐。
南翰离告诉尰云,他要悄悄地去趟伏羲都城。暗中潜入皇宫,将这信笺交给当今皇帝。好让皇帝有个准备,自己去定夺。南翰离需要尰云做得事情,就是将羽衣和幺儿一路安全护送回丹桂城。
南翰离当然知道皇帝和伏王的关系,所以此事全属于他皇族内部地位之争所引发之事。说白了去,这不过是皇帝的家事而已,但是这家事因为有外敌旁顾,便直接关乎到了天朝是否会被颠覆,这便不能等闲视之了!皇帝知道此事,他皇族内部定会出现内耗,虽然这会影响天朝安危,但皇族内部之事,却非南翰离想去左右之事。而南翰离想做之事,便是随后在江湖中公布此事,激发天朝武林群雄,将此刻正停留在天朝境内的朱罗国之人尽数灭去。除掉这头外来的虎狼,斩断了外在的风险,剩下的,便是真正的皇族家事了。呵呵...皇族家事,闹翻了天去,也只是内部问题,不会颠覆了天朝。如此么,这皇家之事,那就让皇族自己去解决好了...
正文 第二十九章 离别忧思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38 本章字数:3649
听闻了南翰离要自己将羽衣和幺儿一路安全护送回丹桂城,尰云那面容中,却显出了一丝忧虑。
他想到南翰离要独自去伏羲都城的皇宫,将伏王爷与黯月公子这对狼狈为奸的父子做下的恶事,告诉当今皇帝时,这便担心起了南翰离的安危。这皇族可是当年获取那卷上古秘籍分册中的一家,由黯月公子之精深武功,应当可以看出其父伏王爷之功力,可能更胜黯月公子啊!还有这皇宫大内中,不乏强绝能者之辈隐藏,若是被他们群起而攻之,即便是当今绝顶至尊的南翰离这只猛虎,同样是架不住群狼的撕咬。如此情况,他又如何能安心呢!
见到尰云在听完了自己所述后,面容中流露得疑虑,南翰离轻声问道“尰云...你对我这般的安排,是否别有看法呢?”
“前辈啊!伏王爷可是黯月公子亲生的父亲...据说黯月公子一身的本领,皆都是拜其父伏王爷点拨啊...”尰云忧心重重地道“可见这伏王爷之功力,必定要高过了黯月公子,此是其一...再说那皇宫大内中,众多强者雌伏。若遇到了前辈潜入皇宫,那些人必会如恶狼一般群起而攻啊!前辈一人前去,即便不遇伏王爷,但进入皇宫,就难免有被他们发现之虑...一旦被这些人发现,前辈一人独自面对,恐有不妥啊...”
南翰离欣闻尰云竟是在担心他安危,心头一暖,当即沉声道“尰云...你可知我心中最忧虑之事,和最无法放心之事是什么吗?我忧虑的是远在丹桂城中的阳翁和我那老家人庞籍啊!我最无法放心的,就是羽衣和幺儿的安危!此刻阳翁和庞籍均都不晓得这黯月公子,实是勾连外夷之主谋!想想他们就在黯月公子身旁,而如今的丹桂城中,不但有黯月公子和其手下的,江南七杰,漠北三雄等人,更有心怀鬼胎的朱罗国宵小汇聚...他们一旦有个闪失,后果将无法预料啊!”说道此处,南翰离忽地压低了声音道“还有一事你定不知晓...羽衣如今已有身孕,此事原本只有羽衣和幺儿知道!此事羽衣并未向我当面言明,但是临来的那日晚间,我却听到了羽衣和幺儿的对话。羽衣是想等我下月寿诞之时,再告诉我此事的!呵呵...我如今这把年纪,能有子嗣延续香火,你可知这对我而言,其意义之重要吗!尰云啊...你说说看,我怎能不牵挂羽衣的安危呢?而你是西飞云的衣钵传人,身怀之功力,除了我四人之外,放眼当今江湖武林,已不惧其他任何强者...尤其你对幺儿的爱恋,更令我放心。思前想后,只有将羽衣和幺儿托付你照看,我才能安心去往伏羲都城啊...”
“啊...有身孕了...”尰云听后,是发出了一声轻呼...
“是的...呵呵!我可是将我家族延续的重责,托付与你了...”南翰离道“尰云...等你将羽衣和幺儿护送回丹桂城后,让庞籍立即联系阳翁,丹桂城已经不能停留了。让他命人将羽衣和庞籍,以及我家族中人,立即转移去赤阳岛。将家族中贵重的,不易带离之物,全部埋在祖祠旁边,日后要用时,再回来取即可了。还有鬼斧鲁班,也一起先接到赤阳岛暂居一段时日,日后安定了,再让他回去。对了...羽衣有身孕之事,返回后立即告诉庞籍吧!让他们打起精神,小心看护些...唉...这一路的劳顿,我真怕羽衣吃不消啊...”
尰云一听,那心间便感到了极重之压力。就他从幺儿口中听到的近况中,南翰离是家族中一脉单传之人,如今依旧是没有子嗣延续。所以羽衣有身孕,对于南翰离意义之重,他心中自然是能体会到得。再说如今尚在丹桂城和黯月公子同处一起的庞籍以及东赤阳,他们目前之处境,确实不妙。只有将此消息尽早告诉他们,让他们早有准备方可啊!而目前在南翰离身边的众人里,也只有他一个能负此责任了,他若不做,那让谁人去做呢?
尰云重重地一点首,话语坚定地道“前辈尽管放心办事,我尰云即便是粉身碎骨,誓将她们安全送达...”
“不可如此说...尰云,你同样是西飞云唯一的传承之人了,你若因为我之事情有个好歹,我又如何能对得起故去的西飞云呢...我要的是你们全部都安全无事啊!再说你此行重担在肩,自己若是不能保护好自己时...要是自己先有个差池,那让谁接着去做这些事情呢...先保护好自己,你才能不负所望...”南翰离轻轻一拍尰云略显瘦弱的双肩,双目中满是歉疚...
“呵呵...前辈放心吧!我尰云自有分寸,一定不令前辈失望...”尰云收起了严峻的神色,故作轻松之态。他知道南翰离关怀的心意,此刻这么做,只是想缓解一下南翰离心情...
南翰离听后,自是心中激荡不已!能有尰云护卫羽衣和幺儿她们返回丹桂城,他心中便可无忧了。他们这一路返回,讲的是一个‘快’字。因此一路的颠簸,便在所难免了。他最担心的,就是此刻的羽衣,能否撑得起这颠簸的旅途劳顿了啊!
随同着尰云、羽衣、幺儿等人连夜离开了登州府,在去往伏羲都城和丹桂城的岔路口上,羽衣拉着南翰离宽厚的手掌,眼望着南翰离略显沧桑的面容,琼鼻一阵酸楚,泪水是潸然而下。南翰离将羽衣紧紧拥入了怀中,低语呢喃间,不停地劝慰着。他想用轻柔的话语,安抚羽衣心中的忧虑!只是这一番安抚,反倒更激起了羽衣心中的不安。在羽衣的心中,原本计划的很好,一同相伴而来,再双双携手而归!等返回丹桂城时,这日子也就快到了南翰离生辰那日了。他只想在那个欢庆的日子里,给南翰离一个更大的惊喜。可如今这一切,却全不是当初设计。这让羽衣心中,升起了一种莫名的恐惧。好似此次与南翰离一别,竟是不能再见了般!这种恐惧,令羽衣不愿意放手让心爱之人远离!但是羽衣心中知道,如南翰离这般顶天立地的奇男子,是有自己必须肩负的使命,要去完成得!正所谓,能力越大,其肩负之责任,也越重一样!羽衣并不知道南翰离在忙什么,为什么在忙碌?但是羽衣深信心爱的男人所做之事,一定是轰轰烈烈地大事件!一定是忧国忧民的大事件!
南翰离素怀侠义,羽衣在跟随了南翰离的这十余年里,耳闻目睹中,羽衣渐渐明白了何为‘侠义’...侠之小者,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侠之大者,忧国忧民为天下计!义之窄处,兄弟亲情,全在道义间!义之广博也,甘愿为天下苍生抛头颅洒热血!为此...羽衣又不得不放手,让南翰离去完成他自己该做的事情...
此刻耳中听着南翰离温柔的低语,莫名的悲,和无助的慌乱,却在心间激荡!羽衣被南翰离紧紧拥住的身子,已然无法自立了。原本是断续而落的泪珠儿,不知何时已成断去绳窜的珠帘,滂沱而下。羽衣的悲,感染了大家的心。幺儿轻轻抽泣着,行至南翰离身侧,双膝一屈,轻轻跪下,拉扯着南翰离衣襟,哭道“家主...家主啊!您就和我们一起回去吧!姐姐...姐姐她已经有...”
“幺儿...不得乱语...我们...我们走...”羽衣在听到了幺儿一旁的哭诉时,匆忙止住了悲戚,慌忙一俯身,扶起了幼儿,不让她继续说下去。南翰离心中知道幺儿要说什么,但是不解的是,为何此刻,羽衣却要止住幺儿之语。幺儿见羽衣阻止了自己所言,心中也是不解。其实幺儿和南翰离不知啊,羽衣知道南翰离此刻匆忙而去,必是有要事在身。若这时告诉他自己已有身孕,岂不是让南翰离分心么。而能让南翰离焦急之事,一定不是小事,处理时定要仔细小心方可。因此他不愿意现在告诉南翰离,以免南翰离在处理事情时,不能静心应对,全力以赴啊...
羽衣拉起了幺儿,再拉着南翰离衣襟,让南翰离略低着头,方才附耳轻语道“翰离...你放心去...我会在丹桂城中,等你平安回来的...”随后深深吻了南翰离脸颊,便拉着幺儿,回到了马车上。尰云牵着自己那匹‘乌云盖雪’来到南翰离身旁,先将缰绳递给南翰离,随后从贴身衣襟内取出南翰离给他的,记载有上古秘籍要义的书卷,也递了过去。道“前辈...此卷中所载功法精要,尰云已经铭记于心了!多谢前辈厚爱,尰云此生难忘!这匹坐骑乃是西北名驹‘乌云盖雪’,可称是日行千里夜行八百。骑上它,一路也可节省不少时间!呵呵...若是路上想避让一些不必要的烦劳时,此马是能派些用场得!”
“书卷我收回了...这马么,就不用了...尰云啊!你这一路可不能耽搁啊...只有早些返回丹桂城,将所知之事告诉阳翁和庞籍他们,方能让他们离开险境呢!我在离丹桂城百余里的一处沿海小镇上,有一间宅院。那处宅院只有羽衣、庞籍和东赤阳三人知道,外人们并不知道!你告诉他们,我处理完事情后,便会返回那处宅院中。若要联系时,可于那里相见...走吧...一路保重!”南翰离此刻,已是在全力压制着心间的哀伤了...
月色清冷,映照着官道上伤心的人儿,渐行渐远!羽衣从车窗中探出了一张满是泪痕的脸庞,深情凝视着官道上那原本矫健高大的身躯,此刻落在身后是越来越小,收住的泪,再次沁出了眼眶...
南翰离的心,猛地揪了一下!慌忙间,那心中是不停地默默祷告,愿羽衣、幺儿还有尰云,一路平安!
正文 第三十章 道听途说【二卷末】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39 本章字数:3664
‘榆林城’是通往天朝伏羲都城的官道的必经之地。南翰离与羽衣、幺儿、尰云他们分手后,一路是风餐露宿,紧赶慢赶地来到了此地。从天朝各地州府路线图谱中察知,经过了此城后,再向东北方位,沿着官道行进个十余日,就可以抵达伏羲城了。
前面的十余日中,南翰离见到了城池,基本是不休息地,一般都是直接穿城而过。一来是这心中忧虑之事,颇为让他心烦。其次么,也为了赶时间,能早些个赶到伏羲都城,了却此事。但是今日走到了榆林城,南翰离觉得有必要歇息一日,寻一间酒肆里去坐坐,听一听这些时日里,江湖中又有何动静?看能否听到些有关圣杯之事,或者是丹桂城那些朱罗国使节的消息。两厢一中和起来,便能从侧面获知东赤阳与庞籍之处境如何了。进得榆林城里,南翰离在大街上一番漫步,远远地就望见了一方斗大一个‘酒’字的幌儿,在前方一处阁楼前飘荡。微微一笑,南翰离抬腿便走了过去。
见信步走来的南翰离,酒楼门前的小二哥是一脸欢笑的迎了上来...
“哎呦喂...客官您老来了...里边请...敢问客官您是要在此会客呢,还是想独饮小憩,吃些酒食便离去啊?”
“呵呵...小二啊!会客和独饮,有何区别吗?”
“有啊...有啊!呵呵...我瞧着客官眼生,想必是初来乍到榆林城吧。您老有所不知啊!我这处酒楼,在本城可是大大的有名头!因此往来主顾,那实在是众多了些。所以但凡是到了吃饭的点上,就需要提前安排的妥当些了。您老要是会客,那我为您老留着雅间备用。您老要是一人独饮小憩片刻,略吃用些酒食即可,那小二就为您老安排个雅座伺候着!留下雅间应付众多的主顾呀...”
“呵呵...却原来是如此的一个情况啊!小二哥...我只一人而已,但我有一要求...”
“什么要求...您老尽管吩咐,小二一准满足您老...”
“替我寻个人多,热闹些的座儿...哈哈...我喜欢打听些江湖闲话...”
“啊哟...就这啊...那您老现在所处的一层,就是这么个地...来...您老随我来,我替您寻个最热闹的座儿去...”
这小二哥将南翰离引至一楼的当中,安排着一处酒桌旁坐下。南翰离往四处看看,见一楼的情景是尽收眼底。笑着点了点头,吩咐那小二,要拿手的菜,看着来几样,再来一壶上好的酒。小二点头应下,先摆下了茶水后,这才转身离去。此刻离吃饭还有些时间,这酒楼内,吃饭之人并不甚多。南翰离一边品着茶水,一边思索着进入伏羲都城,该如何去做,方能达成目的。思虑间,他不由得又想起了临分手时,尰云所说的那些担忧之事来。
其实对于那日尰云所言,南翰离也是深有感触得!是啊!黯月公子之武技,与他只在伯仲之间。那其父伏王爷之功力精深,便由此可见一斑了!若是真个遇见了伏王爷,他还真是不晓得该要如何去应对了。至于那些守护皇宫的武林强者们,他到未见有多么上心。现今最为恼火之事,是如何在见到当今皇帝后,让他相信自己所言。。因为此刻南翰离能用的凭证,就只有这几张信笺了。可要命的是,偏偏记载着相关联人物姓名的那张信笺,却被毁去了大半。如此那皇帝在看了信笺后,仅仅能知道这朱罗国正和内部之人相互勾结,图谋他的帝位而已。光靠着这张嘴去说服皇帝,要他相信这和外夷勾结之人,是伏王爷与黯月公子,皇帝又如何肯信呢?再说了,这当今皇帝,可是伏王爷的亲弟弟。虽然身处皇宫之子嗣间,时常会为帝位之事反目!但是皇帝的帝位,正是其兄长伏王爷当年心甘情愿地让出来的。估计这皇帝,是极难相信伏王爷会谋反。再则说了,若要谋反时,即便伏王爷不出手,让黯月公子出手不就可以了吗?何必去勾连外夷呢?此点也不易让皇帝相信啊...
正思虑着问题时,那小二已经摆上了荤素搭配的六样菜式,将一壶透着诱人香气的陈年佳酿,轻轻放在了桌上。斟上一杯酒,弓着身子道了一声‘慢用’后,便离去了。南翰离久思之下,始终觉得此事不好办。见酒菜已经上来了,也就不再去想这些事情了。抿了一口酒,一打量这时的一层大厅内,已经是做得满档!索性便就着美酒佳肴,放开了耳目,去细细聆听众人议论的言语...
“嗨嗨...李二兄弟,你听说了吗?在丹桂城中DQ‘天灵圣杯’那贼人,据说是被黯月公子伤得不轻呢...已经去了‘再世神医’所隐居的云雨山脉,想求得神医扁弘相助呢?”
“你听他们扯淡...没有的事...”
“喂...李二...铁头他可没有扯淡...我兄弟就是此城的三班捕头,五日前便被调往登州府了...告诉你们一件事,千万勿要外传了...”
“嘿嘿嘿...我说你个麻子怎么这么神神叨叨地...什么事,至于如此吗...”
“嗨...小声些。告诉你二人吧,黯月公子为了搜捕那名盗杯贼。特意让伏王爷从伏羲城派出了十余名强者,去云雨山脉伏击那盗杯贼。你们猜猜,是个什么结果...”
“哈哈哈...麻子呀,这还用问吗?还能有什么结果,如此多人去对付一名身受重伤的贼人,那还不是手到擒来吗!”
“哼哼!铁头啊!你真是不晓得那贼人的本事呀!此事是我那当捕头的兄弟临去时,亲口告诉我的。就在十余日前,那贼人竟在云雨山脉深处,将伏击他的几人全部灭掉...非但如此,就连在外围警戒的数人,也在那贼人离去时,被贼人一并杀绝了呢。这就是为何会从其他州府,征调捕头衙役们去应急的原因呢...”
“天呀...竟有此事吗...”
“嘿嘿嘿...铁头...你别听麻子扯淡了。你也不想想,如果真如他所说那贼人已经被黯月公子重伤,他如何能一路逃遁了几千里路,不被沿途州府发觉呢?难道那些州府的捕快们全是些酒囊饭袋不成?好...即便他能压着重伤,托着疲惫不堪的身子进了云雨山脉...铁头你别忘记了,刚才麻子说伏击的几人,可是来至伏王府中之人啊!你认为一个身负重伤,苦苦逃遁了数千里地、疲惫不堪的贼人,有能力将这些强者灭去吗?以我看,这其中必有原因...”
“对呀...李二说的有点意思...那个麻子,你别在扯淡了...”
“我扯淡...好...好...既然你李二说我扯淡...那你倒是说说这原因啊...”
“嘿嘿嘿...说说就说说。实不相瞒,三日前你等约我吃酒,可是没寻见我吧...嘿嘿...知道我哪去了吗?我是去了一位刚从丹桂城购置了海货而归的朋友那里去了。从我那朋友口中听到的消息,可与麻子说的有许多的出入啊。我那朋友说,那贼人甚是了得,就在一个多月前,他竟然将朱罗国派往我天朝使节的两名手下,给灭了...据说那被灭的朱罗国武者,在他朱罗国内,可是名列前茅的强者。他们的武技,有点...有点类似我天朝的江南七杰与漠北三雄一样...你二人想想,这贼人既然能将朱罗国中,如此强横的两人灭去,这像是身负重伤的样子吗?你等再算算时间,一个多月前尚在沿海小城杀人,那他怎么能够在短短的二十余日里跑到了云雨山脉内?”
“啊嘢...李二呀,要是如你这般说,那为何会将这州府捕快差人们,大部调往登州府呢?”
“嘿嘿嘿...麻子呀麻子...难道那贼人就不能有兄弟吗?”
“哦...明白了...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那名身负重伤的贼人,其实是躲藏起来。而进入云雨山脉中的,却是另外一个贼人吗...”
南翰离吃着酒,听着这几人的议论。心中明白,这被杀的两名朱罗国武者,应该是禁断武士中之人。只是不晓得这十人中,是哪两个先做了鬼。定是东赤阳在暗探那海船时,发生之事了...南翰离知道这东赤阳若是灭去朱罗国中的禁断武士,则有可能激怒那黯月公子与朱罗国的三位忍者。他们定会严加应对,如此一来,东赤阳以及庞籍的日子,将十分难过了。看来只能尽快的赶去伏羲都城,不管这皇帝相信与否,他都只能去试试再说了。皇帝若不信,他还有随后将此事公之于众的打算,让这整个的天朝武林之人,都晓得此事。到时候人多力量大,去将朱罗国进入之人悉数灭去。看他们去依靠谁人去...
想着此事时,继续再听下去,那三人无非是在争论些那名进入云雨山脉中的贼人,他到底是不是身负重伤的贼人?以及他灭掉了几名伏王府中的强者...听着已经无什么新意了,便不再去注意他们闲聊...
而南翰离想着心事,这胃口便差了许多。随后也只是匆匆地对付了几口,草草地用过些饭食,随即喊过小二,算了算酒饭花费,结算了银两,就起身离开了。出得酒楼,打消了停留一日想法,直接就出的城门,取道往伏羲都城而去...
........................第二卷完结...........................
正文 第一章 意外突显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39 本章字数:3599
南翰离独自赶赴伏羲都城暂且不说,羽衣和幺儿等一众车马,在尰云的护卫下,一路前行中,这一日已经接近久违的丹桂城了。
“尰公子...前方再行一日,我们穿越了这片茫茫山林,便可至丹桂城了...”在尰云身旁伴随着的庞珏,骑着快马上,遥遥指点着前方不远处的一片山势,道“尰公子,前方这片山林,就是围绕在丹桂城外的吴丘山脉分支了。不过这片吴丘山脉的分支极大,官道盘绕其间,大致需用六七个时辰,方才能走得出去呢。走出了这片山势,再行个片刻便是丹桂城地界了...”
“哦...要走六七个时辰吗?”尰云挥了挥手,让身后跟随的车马停下。凝眉说道“那不是要走到明日清晨,方才能出得这片吴丘山脉的分支喽...”
“是啊尰公子...若是轻装间行抛弃繁重的马车,尚可以节省些时间。但是按目前我等车马行进的速度看,那的确是要到明晨前后,才能走出此山脉分支...”庞珏点首应道“尰公子...深夜行进在荒野山脉中,怕有不妥之处吧...”
尰云抬眼向官道四外看了看,在望了眼将要坠落的日头,面色渐现深沉。轻声道“我知你意思,你是见如今已晚了些,想今夜修整一晚,待到明日里赶早再走。可是你不见此处地势荒芜,方才一路行来,这数十里地面内均无人烟呢!若是在此荒野之地露宿,却和在荒野山林间行进,又有什么区别呢?露宿荒野,非但是不安全,而且还要耽搁了时日。穿行此山脉分支,虽说是也不太平,却可以节省露宿用去时间啊!”
“可是公子啊...主母和幺儿一路颠簸,身子骨恐难经受了...”庞珏道“现在修整一晚,不正好可以调养一下,缓上一缓吗?待到了明日大早,红日高悬之时,我等在安安心心地赶路不好吗?已经出来了这么久了,急也不用急这么一时半会吧...”
尰云听后,长叹了一声道“唉!旅途颠簸劳顿...这些我当然知道啊!可是你知道如今在丹桂城中东赤阳前辈,还有老管家庞籍的处境有多艰险吗?我等早些返回,将重要事件相告,他们就可以早作行动了啊!坚持一下,不就是一夜的劳顿吗。走过去,就是此行的目的地了啊!”说道此地,尰云凝视着庞珏,又道“不过你说得却有道理,深夜行进在荒野山林间,安全便是第一要务了...庞珏啊!要不这样吧,你带着众多家人们护着车马于后,我先行几步,独自在前方探路。若有不妥之处,我可以提前将之清理掉...”
“尰公子既是这么说,那一切就依着公子之意而行吧...”庞珏听后,沉思了片刻。道“不过我等最重要的,是要守住主母安危。因此这护卫车马之事便是重中之重了!尰公子,我知自己武技太差,若是遇见了强人突袭,我留下来担负护卫重责,难免有些个力不从心啊!我看这样好了,护卫车马重责,还是由公子一力担当!在下带上一名家人随行,去前方探路。呵呵...尰公子,你不会认为我庞珏连探路的能力,都不具备吧...我武技虽不强,可是眼力却不赖哦!若是遇见了什么不妥的地方,我立即抛出一枚雷珠,发出爆鸣之声示警相告。若是一路平安,听不见雷珠的爆鸣声,那公子就只需护着车马于后随行即可了...”
“雷珠...”尰云轻声问道“雷珠是何物...”
“哦...尰公子久居江湖,定是和朝廷与州府不熟吧...”伸手从随身的百宝囊中取出了一枚椭圆形的黝黑器物,庞珏笑道“呵呵!这便是雷珠了...家父庞籍,正是丹桂城的州府大人。而这雷珠,原本是‘飞羽营’中雷爆箭上配有之物。其内装有火药硝石,外有药引相连。但我只需将这雷珠扔向山石或树木,让其猛烈撞击,一样可以瞬间引爆雷珠。这雷珠声音极响,若无阻隔,可远远传出一二里地呢...我有此物在手,以其爆鸣声响用作传递消息的工具,这公子总该放心了吧...”
尰云见庞珏如此一说,他自是不便在言了。若再言,那庞珏不就真认为他尰云太过恃强了吗。尰云只得是点头应允了庞珏的建议。庞珏见尰云不再反对,随即告诉尰云,如今是天晚了,在夜深人静时,这雷珠爆裂后的声音,可传送更远。为了安全起见,他和探路的庞珏之间,应该保持一段距离。尰云想了想后,告诉庞珏可以。说等庞珏走个一二里地后,他再护着车马前行。庞珏点首,从身后随行的家人中,叫出了一名亲随,二人拍马向前,当先进入了弯弯的官道,绕进了前方那片连绵的山林中。尰云估摸着时间,约莫测算那庞珏走出了较远,再听听并无任何爆响声传来,方才叫上众人,催动了车马,进入了前方莽莽的山林中。
庞珏领着那名家人,是一路催着坐骑,一溜小跑的在前而行。庞珏这心里,对尰云依旧是极为的仇视,极为得怨恨!想想啊!自认为是青梅竹马的幺儿,竟然被尰云给横刀夺爱,他心间的愤怒,又如何能平呢!即便是家主南翰离答应此次返回后,收其为义子,但这又有何用。再怎么去做,这幺儿都不会再回到他身畔了啊!所以对尰云的恨,可谓是刻骨铭心了。他的心中,尰云便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了!但是他庞珏虽然是恨意比天高,可是以尰云的武技之强,却让他望而却步!家主南翰离与主母羽衣的首肯,也是他不能出言反驳得!更要命的是,连幺儿自己都是心甘情愿的爱上了尰云,这便又让他无能为力啊!这些时日里,天天与这个有着深仇大恨之人同行,天天偷瞧着幺儿对尰云的情爱蜜意,他是心如刀割般的难受。所以今日一听要探路,他便揽下了此事,为的就是要离开他们,一个人在前方安静些。反正这一路平安,不见一个毛贼劫掠。想想最多是明日日落时,就可以进入丹桂城了。等进入了丹桂城后,他也想好了,立马就返回远离此城的老宅去,不在见这些令他怨恨的人了,从此便在那老宅中,终老一生算了...
顺着弯曲的官道,一路进入了山脉的深处,这夜色已经是极深了!深吸了一口山林间浓浓地潮湿气息,感受着山林中的寂静,此刻庞珏的心间,似乎出现了一种久违的平静。这一路探查下来,倒也安静的很,不见有什么行人商旅出现。想想已是夜深了,自然是不会有那个傻子选择在此刻出行了,这深入山林间的官道上不见旁人,却也正常得很!
“三管家...有人哎...”
身旁跟随的那名家人,忽地用手一指前方,开口说道。庞珏一听,忙收回了游荡的神思,勒住缰绳,定睛一看,是呀!那前方真有两人正牵着马,站在了官道旁的阴影中。时至深夜,又处在暗暗山林间,本就十分的暗。那两人所处位置,正好又被山林间高大的树枝遮盖,挡住了月光的映照。所以庞珏努力观察下,也只是见两个模糊人影和两匹发出嘶鸣的马匹身影罢了。庞珏打起了小心之态,取出一枚雷珠捏在了掌心。随后轻轻催马而行,慢慢接近那两个藏在树荫下的人影。
“是...是三少爷吗?”
那树荫下的二人显然早就发现远处行来的庞珏他们,等庞珏催马走进的那刻,树荫下二人发出了一声轻呼,随即牵着马快步行来。这二人正是庞籍每日派出来接应的家人。原本庞籍派出接应的家人,最多是到十里长亭处守候。可是庞籍随后却觉得还是太近了,应该更早些阻住家主南翰离与羽衣入城。所以便要这些接应的家人,深入到这山林中的官道上守候着。今日这二人是晚间刚刚换过的,他们大早便听到了打远处传来的马蹄声,这便打起精神仔细的观望。他二人是处在山林树木的阴影中,可前行而来的庞珏二人,却正好在能被月光映照的官道上,所以当庞珏行得近了,自然便先发现了深夜前行之人,正是他们苦守了无数日的三少爷。当即是牵着马迎了上去...
庞珏细细一瞧迎上前来的二人,竟然是日夜跟随在老爷庞籍身畔的亲随,当即是一惊。忙跳下马来,迎上前去,连声问道“你二人不在府中守着老爷,跑到这荒野山林中来作甚?莫非...莫非是老爷那边出了什么事情了吗?”
“啊哟...可算是等到三少爷回来了...”那二人听庞珏问话,忙应声说道“老爷现在是无事呢...但是老爷发现伏王子殿下似乎已经对老爷起了疑心,因此怕家主和主母此刻返回丹桂城中,出现个意外。这才让我等日夜在远离丹桂城外的地方守着,一旦见着了你们,要你们千万不可进入丹桂城了。你们应该去那片隐蔽的地方暂居,阳翁和鲁治已经去了那里...”
“哦...原来这丹桂城中,真有危险了啊...”庞珏双眉一拧,轻声呢喃道“可是那处隐蔽之处,所指到底在哪里呢?老爷未向你等说清楚吗...”
“三少爷...老爷说了,家主和主母都知道那处地方。老爷说三少爷只管将我等所说告知家主和主母即可了...”那前来迎接的家人道“你们千万不可再进丹桂城了...”
就在庞珏与这两名传信的家人说话时,却从一旁漆黑的山林内,传出了一声阴测测地话语声“哼哼...丹桂城你等是想进,都进不去了...因为那阴曹地府之门,早已为尔等开启喽...嘿嘿嘿...”
正文 第二章 落入敌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39 本章字数:3861
“什么人,竟敢如此张狂...你可知我们是何人吗?”
听得漆黑山林中传出的阴森话语,那两名从丹桂城派来接应的家人一惊,慌忙是回身望着那传出话语的方位,厉声喝道“哼哼!想打劫吗?打劫你们也该看看面对的是谁吧?告诉尔等...我等是丹桂城州府庞大人手下的差役,这位是庞大人的三公子庞珏。尔等是什么人?有本事就现身说话...”
“原来是庞籍大人家的三公子啊...幸会...幸会哦...”
随着漆黑山林中几声阴阴地话语传出,十条身材各异的身影,窜了出来。这十人一字排开地拦在了庞珏等四人身前,其中有五人竟然是穿着的‘神威营’兵甲的服饰。这五名兵甲中的一名领头的统领,用手一点庞珏,向旁边几人说道“没错...几位大侠...这人正是丹桂城州府庞籍的三子,名叫庞珏...听说正是他护着‘醉春园’中的花娘羽衣,离开得丹桂城...”
“庞珏...庞籍的三子么!我可不管你老子庞籍是谁,老夫领命而来,只为了抓贼罢了...”当中一名面色阴郁的老者一听,冷笑道“识相得...你小子就乖乖地束手...免得老夫脏了手脚...”
“庞公子...我等是‘神威营’中兵甲勇士,这五位是已经效命于王子殿下的江湖豪侠...今日奉令前来搜拿DQ圣杯的贼人...实不相瞒,你父庞籍所为,早就令王子殿下生疑了!因此命我等是暗中监视,一路的追踪你们...”那名‘神威营’中的统领,上前一步,拱手言道“这几位效命伏王子殿下的武林豪杰,他们是石吉散人、岭南双煞、西北狼方钢以及天山的魔云海老爷子...庞公子,如此强横的实力面前,在下劝你不要做无谓抵抗了。你只需告诉我等,那些人现在何处即可...”
原来这些人,正是暗中投靠了黯月公子的魔云海等人。那日黯月公子之所以去找庞籍对弈,正是因为他琢磨出曾经在庞籍宅院上房中所见的棋局了。那棋局当时一番观摩下,他总觉得有些熟悉地味道,可具体又说不上来。当时是一心想着朱罗国中被杀的禁断武士之事,因此只能将棋局之事暂放一旁了。等黯月公子见了西苑及三郎,知道那两名禁断武士竟然是被东赤阳所杀时,这便证明那些DQ圣杯的贼人,必定是他了!细细一思索,便猛然想起了曾经在官道上见过的东赤阳。当时东赤阳于人对战的棋局,不正和庞籍宅院中所见的那局棋,极为神似吗!他怀疑庞籍与东赤阳有染,但又不能确定。所以想到了亲自去和庞籍对弈,从中找出答案。初始的对弈中,他发现这庞籍棋力奇差,根本就不具备东赤阳那般的棋力。他也想到了庞籍是不是有意装作棋力低下,因此就反复地于其对弈,尝试不同的棋路去测试庞籍棋力的高低。终于在无数次对弈后,黯月公子得知这庞籍之棋力,的确是不入流。由此可见那日在庞籍宅院中所见之棋局,并非是庞籍所摆下。若不是庞籍摆下,而这局棋又和官道上所见东赤阳对弈那具,是如此的神似,可见这其中必有关联。
黯月公子于是在暗地里询问那些曾经参与搜捕盗贼的兵甲们,这满城地搜查下,可曾有何遗漏之地,是未曾查过的吗?通过那些兵甲们回忆,每次的搜查中,却有几处地方是从未去查问过。黯月公子将那些地方一一地询问后,原来这几处地方,竟然全部和庞籍有关。那些地方不是庞籍置办的产业,就是被其保护的场所。通过此番种种地问题汇聚,庞籍是东赤阳那伙盗贼们安插在丹桂城耳目的实质,便完全暴露在黯月公子眼前了。但是黯月公子并未当即言明,因为他暗中对那几处地方进行了一番探查,却未发现东赤阳影迹。但黯月公子却查到了一个消息,那就是‘醉春园’中的花娘羽衣,早在一月前,便在庞籍之子庞珏的护送下,离开了丹桂城,外出游玩,至今未归...黯月公子在派人暗中监视庞籍之一举一动,发现庞籍这些时日中,天天有家人出城去十里长亭处暗中守候。黯月公子马上想到了外出游玩未归的羽衣,这极有可能是和东赤阳等盗贼有关了。因为那日和东赤阳在官道上对弈之人,一直未见现身,若是和羽衣在一起之人是此人,那一定也是参与了盗杯的行动。考虑到这人既能和东赤阳扯上关系,其定非等闲之辈!寻常的人物,必定奈何他不得了。正好此时,魔云海出现,数十日后,石吉散人、岭南双煞、西北狼方钢返回,这让黯月公子忽然间便拥有了极多的豪强相助...
当初在见了魔云海后,黯月公子即命他去丹桂城外埋伏,帮助搜拿一位重要的人物。并说明此人极有可能和DQ圣杯的贼子有染。黯月公子从‘神威营’中调取了两名认得庞珏的统领,让他们轮流跟随着魔云海,暗中协助魔云海去追查庞籍每日派出城外的家人。而等到石吉散人等四人返回后,原本还有些担心魔云海一人有些力量单薄的黯月公子,立即就将这四人是一道派了出来。庞籍的家人虽然会些拳脚,那也仅是初通皮毛而已,怎能与魔云海、石吉散人、岭南双煞、方钢这等盛名于江湖中的豪强相比呢!他们当然不晓得,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原来自己的身后,始终是被强者窥视着得!今日终于等到了庞珏返回,不查之间,自然被身后窥视的一众人等发现了...
“三公子...识时务者为俊杰...在下劝你还是放聪明些哦...”望着此刻已经是瓮中之鳖的庞珏,那名‘神威营’中的兵甲统领,自是极为兴高采烈!此番帮助王子殿下拿住了和盗贼有染的重要人物,他自觉的这日后的飞黄腾达,是指日可期之事了!这时便不住地劝庞珏,要他束手就擒...
就在那名兵甲统领话语间,庞珏只是下意识地将手一扬,掌中扣住的那枚雷珠便脱手而出,冲向了一旁的山林...
庞珏这一下动作只是下意识间做出的,而且那枚雷珠黝黑乌光,又是被庞珏扔向了无人的山林中。一旁的魔云海、石吉散人、方钢和岭南双煞正觉得不解,当即也未去阻拦。那枚黝黑的雷珠直直飞向了山林,撞击到数十丈外的一颗粗大树木上。“轰隆...”一声沉闷地爆响声,随之而起。耀眼地橘红色光华,照亮了数十丈外的山林,雷珠爆裂的威能,直接将与其相撞的那株粗大树木,拦腰轰成了数节。爆裂产生的隆隆闷响,远远地传了出去。
“小畜生...你作死啊...”
魔云海一声怒喝,单掌向庞珏便是隔空一掌挥出,一股阴柔的劲气,随即冲击而去。单足再一点,人便飞扑过去。庞珏身旁站立的三名家人,在那身爆响之后,早就纵身挡在了其身前。阴柔的劲气瞬发既至,那三名挡在庞珏身前的家人,当前二人只发出了一声轻微的闷哼,便身躯一软,瘫倒下去。随后扑来的魔云海一挥手,直接抓住了第三名阻路的家人,掌力吞吐间,劲气扑入其体内,爆裂其内府。那家人当即毙命。一抖手,魔云海将那名家人的尸身摔至一旁。单足一迈步,抢入了庞珏的中门,立掌扣向了庞珏的咽喉。这庞珏也是有些身手之人,一见魔云海此般的威势,知不能敌。见魔云海立掌扣向了咽喉,当即单臂一格,双足一蹬地面,便向后退出了一大步。魔云海面容中显出了一抹残忍笑意,拖后的右足一点,左足一抬,追着庞珏退却的身影快速跟进,立起的手掌不变,依旧是扣向了庞珏的咽喉。庞珏此刻双足刚刚落地,身躯尚未站定,这魔云海如影随形而至,已让庞珏闪无可闪,避无可避了。那伸出格挡的臂膀,只得是硬硬地磕在了魔云海扣来的手臂上。‘嘭...’地一声脆响,庞珏那面容当即是一阵抽搐,磕在魔云海手臂上的那条胳膊的前臂,仿佛被折断了般的疼痛,当即便耷拉在一旁了。
魔云海轻易便突入到庞珏身前,立起的手掌死死扣住了庞珏的咽喉。其掌心内阴柔劲气一吐,瞬即便封住了庞珏喉头。伸出手指往庞珏身前点过,用劲气闭锁住庞珏胸前要穴。这庞珏只觉得浑身一颤,手脚便失去了自控之力,喉头被阴柔劲气封堵,当即是感到了呼吸不畅,憋得是一脸的赤红。
“小子...你想寻死吗?哼哼!在你魔大爷手中,想寻死却非易事...”魔云海扣着庞珏的脖颈,将手足无力的庞珏拎起,阴测测地道“你魔大爷有无数折磨人生不如死的方式,喜欢看人受尽千般**,万种痛苦后,方才会让他慢慢地在无助与撕心裂肺的痛楚中,耗干他最后一滴精【jing】力...嘿嘿嘿...但是却死不了...小子...你想尝尝吗?”
“你...你...也是成名已久的江湖人物...”庞珏拼着一丝劲力,勉强说道“你...你可听说过...南...翰...离...那是...那是我家主...”
“南...翰...离...”
一听这名字,魔云海与身后的众人不由得是身躯均都是微微地哆嗦了一下。这魔云海不愧是个老江湖,感觉到了自己与身后众人的惧意!他却面不改色,依旧是拎着庞珏,冷声说道“嘿嘿嘿...南翰离...好响的名头哇!真真地吓死人也!哼哼...小子,你想清楚,此刻你若是身死,有谁又会将今夜之事说给那个南翰离知道呢?我若将你抓去,慢慢地拷问,你以为你那个家主会知道么?再说了,你小子可知道魔大爷身后的人物,是哪一位吗?你魔大爷身后可是伏羲都城中的伏王府...是整个天朝朝廷...哼哼!有本事,你那个家主尽管去伏羲都城,去寻伏王爷与黯月公子,去寻整个天朝的晦气去啊...嘿嘿嘿!只怕到时他是有去无回了...你以为还有人能保得住你吗?真是痴人说梦哇...哈哈哈...”
身后几人一听魔云海此语,不由得是纷纷点首不语了,是啊!我等众人是听命于黯月公子的,这身后有伏王爷,有黯月公子、有整个天朝在,难道还怕他一个南翰离吗!想到此,众人心间刚刚升起的一丝恐惧,也在随之散去...
正文 第三章 为情变节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39 本章字数:4002
“三公子...我看你就无须来受这份活罪了吧...”
在一旁的那名‘神威营’中的兵甲统领,此刻见庞珏已经被魔云海制住。深怕这魔云海一动怒,轻易便取了庞珏性命,因此是忙在一旁说道“正如魔老爷子说得那般,我等可都是效命伏王府与王子殿下的,这身后可有整个天朝做后盾啊!三公子啊,令尊庞籍大人在丹桂城中为官也不是一年两年了,三公子也可以说自小便生长在府衙之中,应该对朝廷之事甚为了解啊!三公子您自个想想,凭您口中的那个什么家主南翰离的,能够应对得了整个天朝的武威之力吗?就单单是这护卫丹桂城中的数千余名兵甲勇士,那个南翰离见了,恐怕都无法凭借一己之力相抗的吧!估计在众多的勇士面前,他也只剩下夹着尾巴开溜一途了吧!连一个州府之内的几千名兵甲勇士,他南翰离都不能正面仰其锋芒,更何况是整个的天朝兵甲威势呢!三公子可是个聪明人,这如此简单的问题,您不会想不明白吧?”
“小子...这位兄弟之言,你可听得明白啊...”魔云海将扣住庞珏咽喉的手掌一松,将庞珏抛落地面。随后盯视着庞珏,阴阴地道“看你方才举动,却也是悍不畏死之人,到也值得老夫钦佩啊!可是你是否想过呢,你一人在此受尽了**,又有哪个知道?又有谁人可伶你呢?看你不过二十出头,正是青春烂漫的韶华年龄,你愿意就这么无谓地赴死,就不觉得是对生命的浪费吗?嘿嘿嘿...你的人生才刚刚起步,正有大好的前尘与美好的生活在等着你去享受呢!只要你投靠了黯月公子,那身后便有整个天朝做你后盾,在这天朝之天下,试问又有谁能将你欺凌呢?投靠了黯月公子,非但能让你自己受到天朝的封赏,更能免去你老子庞籍私通盗匪的死罪...小子...这孰重孰轻,好像不用老夫等人在多言什么了吧。老夫只能给你片刻时间去琢磨琢磨!嘿嘿嘿...不过老夫的耐性不好,等不得许久!行了...你自个快些想想自己未来吧...”
魔云海虽然松开了对庞珏咽喉的封堵,但是庞珏前胸几处被其闭锁的穴道,他却并未将之解除,所以这时庞珏只是呼吸通畅,但对手脚的控制之力,依旧丧失。瘫倒在地面上,庞珏心中是百感交集啊!想想若是不从了眼前这几人,受尽**,是在所难免的,一死,更是无法逃脱得了。只是想想如今依旧是在丹桂城中,对这一切毫不知情的父亲庞籍和两个兄长,心中难免生出了无尽的悲凉之意。耳中听到魔云海所言,不由得暗自思索,是呀!即便是我死了,我那亲生的老父亲和家人们,依旧是逃不脱同样的命运!再说了,即便是我死了...又有哪个会为我而伤心流泪呢?哼哼!想必我死了后,那个什么尰云,应该是会高兴的!家主和主母,也可以安心了!幺儿从此后,便能一心一意地厮守着那个名叫尰云的男子了...是了...幺儿...幺儿啊!我死了,幺儿...你会如何啊?你会因为我为了保护你们而死,感到些许的亏欠吗?你会吗?你会吗?
庞珏想到了自己所深爱的幺儿,想到了曾经拥有过的幸福时光!可是一个略显消瘦的年轻身影,却在他脑海中时隐时现,这身影就是尰云。无论他如何去挥散,都赶不去尰云的影迹。仿佛尰云的身影,已经深深被刻入了他脑海中,永远无法抹除了般!当尰云身影闪现的那刻,他便想到了这段日子里,幺儿与尰云在一起时的恩爱场景...庞珏心内是怨恨不已啊!不...不...不...这恩爱场景中的男子身影,原本应该是他庞珏啊!他不甘...也不情愿就这么为这个身影而亡!他若是为了保护他们而亡,幺儿会为他的死而伤心吗?这时他得到的答案只有一个...若是他庞珏为了保护这些人而亡,嘿嘿嘿...幺儿有那个男人在,又怎么会为他而伤心呢...她不会...幺儿她绝对不会为了他庞珏的死而伤心...既如此,那他庞珏又有何必要,为了这对让他伤透了心的人去死呢?庞珏心胸间淤积的愤怒,已经无法自抑了!庞珏在这一刻,得出了自己思索后的结论...幺儿,我是得不到了,得不到,那就干脆毁了她...哼哼...我更没有必要为了他们,作此无谓牺牲...我还有父亲,还有大哥和二哥呢...我要为了他们而活呀...
庞珏抬起头颅,目光直视着魔云海,毫不畏惧其威势。魔云海见庞珏方才凝神思索间,那面色是红一阵、青一阵、白一阵、黑一阵,他便知晓这庞珏心里,正在做着痛苦抉择。可是此刻见庞珏思索了片刻后,竟然是显出了一脸的坚毅之色,目光中居然没有丝毫的畏惧,这心中当即大感失望!正欲要怒喝一声,就此了结了这可恼的小子之性命时。那直视他的庞珏,却开口发声了。庞珏这一发声不要紧,却让魔云海与其身后站立的数人是欣喜若狂...
“你们方才所言,只要我告诉你们我所知一切,便可以保住我庞家平安了是吗?”
“正是啊...”不等欣喜若狂的魔云海等人发声,一旁的那名‘神威营’中的统领,就抢着道“三公子是明白人,方才几位大侠也是在转述王子殿下的旨意啊!您知道吗,如今王子殿下依旧未对庞籍大人动粗,也未将你庞家任何一人,拿入大狱之中。殿下对你庞家,始终是隐忍有加啊!你此番若能迷途知返,说明所知一切,保证会得到王子殿下重赏。赦免令尊庞籍大人私通盗匪之罪责,还不是王子殿下一句话的事情吗?三公子啊...不为您自己想,那您也该为了令尊和现今被困在丹桂城中的众多家人着想呀...只要您说出了大家想要的隐秘之事,包你能保得住庞家老少的安危...”
庞珏缓缓低下了头颅,轻声道“也罢...事已至此,你等想知道些什么,就问吧...在下...在下但有所知,定实言相告...”
“好...好啊!庞公子真是个明事理的爽快人呀...哈哈哈...”
一旁的魔云海和西北狼方钢以及石吉散人、岭南双煞,在听了庞珏之语后,均是从旁赞叹不已。当即这庞珏便将所知,如竹筒倒豆子般,一股脑儿地尽数道出。这一番言语,是听得那五人暗自心惊不已。庞珏只知道是家主南翰离与东赤阳盗出的‘天灵圣杯’,但是圣杯中到底隐藏了什么,他并不知道。他只知道南翰离已经将天灵圣杯原物归还了,但是不明白为何天朝依旧不放过南翰离等人。至于祝语被刺,圣杯第二次丢失,以及随后莫北风的死,他说这些事不是南翰离与东赤阳所为。至于现在的东赤阳与鬼斧鲁班,他只知道是躲藏在一处靠海的小镇中。但是具体位置在那里,他就不得而知了。此次他是陪同着家主南翰离与主母羽衣,去往登州府的云雨山脉,寻访‘再世神医’扁弘。至于家主南翰离是否寻到了‘再世神医’扁弘,以及寻访神医扁弘所为何事,他是一概不知。因为南翰离返回后,一切的事情只告诉了尰云,并未向旁人提及。他所能告诉魔云海等人的事情,就是家主南翰离已经在登州府和众人分手,独自去往了伏羲都城。此刻守护着主母羽衣的,就只有一个名叫尰云的年轻人了。至于这个尰云是个什么出生,有没有深厚背景,以及什么师承与家门之类的,他同样是说不清楚。这正是南翰离在见到他对幺儿与尰云之情,产生之反应甚为剧烈,因此小心提防才未将一切细节详尽告诉他的原因所在。
当听到南翰离与东赤阳竟然是DQ圣杯的二人时,真是吓傻了一旁的魔云海、石吉散人、西北狼方钢和岭南双煞。他们真的没有想到,当今四位绝顶至尊中的南翰离与东赤阳,居然会联袂DQ‘天灵圣杯’!若是当初在投靠黯月公子前,知道这盗杯贼是这二位,嘿嘿...那就算是杀了他们,他们都不会来趟这趟浑水了。莫说是一个绝顶至尊之人,他们惹不起,更何况竟然是两人联手啊!那还不逆天了吗!这绝顶至尊的二人做下的事情,试问这天底下的武林豪杰,又有谁人敢管啊!此刻这几人,不由得是暗自的懊恼不已!但是事已至此,也已由不得他们去选择了。细细一听庞珏所言,这南翰离竟然不在此地,而是独自去了数千里地外的伏羲都城,东赤阳也已经藏了起来,这五人真有一种喜极而泣的感受了啊!先拿了与南翰离情爱深深的羽衣,以此去回复了黯月公子再说吧!剩下的事情,那就走一步是一部了,现如今,也管不了这许多了...
“说说看...那名叫尰云的年轻人,可有个什么特别之处吗?”听到此刻守护羽衣的,只有一个名叫尰云的年轻人时,魔云海凝目问道“你想想看...他用得什么兵器,可有何特长啊...”
庞珏听魔云海此问,当即是略一思索后,方才狠狠地说道“若问这个尰云有何特点...那就是他一天到晚总是带着个面具,听说他惯用的是长剑,那剑到底是个什么样子,我却始终未见过。因为那把剑,他终日都用有一个包裹包着,从不在人前轻易显露,更未曾在我面前露过!不过好像是听家人们说起过,他那把剑,名叫‘飞鸿剑’...”
“什么...飞鸿剑...”
魔云海与方钢是同时大吃了一惊。他二人都是出生在西北武林中的豪强人物,这‘飞鸿剑’意味着什么,他二人当然是心里清楚的很咧!
“飞鸿剑...血人王...”
石吉散人和岭南双煞两兄弟是对视了几眼,不由得是在心内大叫痛苦啊!天啊...刚刚是南翰离和东赤阳,此刻竟然把‘血人王’西飞云这个魔头也扯了进来,这个是没天理了,怎么可能这绝顶至尊的三位,竟然站到了一起了吗?那他们这些人哪里还能有活路呀...这如何不苦,如何的不屈哟...
“飞鸿剑...终日带着个面具...”魔云海面色阴沉,厉声问道“我且问你,你所言的这名叫尰云的年轻人,是否骑得一匹良驹,名叫‘乌云盖雪’啊...”
“正是...”庞珏一听魔云海竟然能知道此事,不由得惊呼道“你...你是从何得知的啊?”
“嘿嘿嘿...原来却是他呀,真可谓不是冤家不聚头哇...小子,你魔大爷是如何知道的,你就无需晓得了,你只需依着魔大爷吩咐去做便可了...”魔云海盯视着一脸惊疑的庞珏,眉头微微一皱,是计上心来...
正文 第四章 变生肘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39 本章字数:3569
那边的庞珏变节之事,这边正护卫车马的尰云,并不知晓。尰云在等庞珏离去了一段时间后,方才是催动了车马,缓缓而行。往深深山林间行进了约莫两个时辰,这天色早就是漆黑一片了。尰云骑着‘乌云盖雪’走在车队的中间,不时地聆听着官道两旁山林间的动静。
这一路前行,已经是深入了山林许久了,始终未听见庞珏发出的雷珠爆鸣声,可见是安全无忧的。尰云是紧挨着马车,但有个风吹草动的,他便凝神观望。正行进间,忽听得一声隆隆地闷响,从前方的山林极深处遥遥传来,由于时值夜深寂静,这隆隆声在山林间是一时回响不绝。惊起得鸟兽,随着隆隆的回响声,也各自发出了不断地嘶鸣之声。
尰云双目中立时便显出了深深地惊疑,策马奔向了众人前方,叫停了前行的家人,命他们将羽衣和幺儿所乘坐的那辆马车围在了当间。把所有的火把聚集起来,将其分作了两堆,远远堆在了马车前后,形成了两簇篝火照亮前后外围。自己则一翻手,把背上紧紧绑缚的三尺包裹取下。松开了绑缚包裹的绳结,露出了那截精致的剑柄。策马行至前方,耳中细细听了听渐渐散去的隆隆闷响之音,尰云心内拿不定前方探路的庞珏,到底遇见了什么危机之事。他有心前去帮助,但是此刻这里只有他一人有能力护住羽衣和幺儿安危。他若是离开了,万一有抢匪趁机冲来,那后果可就严重了。受到这番的制约,让他又不敢离开这里。尤其是听得这声闷响传来的方位,约莫估算一下,大致距离个两三里地,这便有些远了啊。尰云只有等在这里,看看庞珏是否有消息命那名随行的家人带回。只是苦等了许久,前方反倒是呈现出了一派宁静,再不见任何动静传出。
见马车停下了许久不动,幺儿推开了一边的窗扉,露出了一张娇俏的小脸,望着前方不安的尰云,轻声打探了一回消息。尰云听见了幺儿的问询,勒马来到了车前,望着幺儿的俏脸,低声回应着。尰云告诉幺儿莫担心,说方才那声爆鸣声,是他早就与庞珏商量好的。可能前方探路的庞珏,遇见些许麻烦,稍等等就可以了。匆匆安抚了幺儿和羽衣宽心后,尰云立时策马迎向了前方。因为他已经听到了从山林深处,隐约传来的马蹄声。
而听着前方延伸入漆黑山林的官道上,传出的隐约马碲声,尰云眼中显出了深深地疑惑。因为那声音绝非两匹坐骑发出的声音,最少是三匹以上的马匹行进,方才能有如此凌乱的蹄声传出。尰云暗自运转了寒冰劲气,将之充沛周身。那一双眼眸中,由于寒冰劲气的涌入,而显出了一片青色的神光。凝目望去,遥遥见那深入山林的漆黑官道上,一溜小跑地显出了四人四马的影迹。细细地辨视下,中间那人,正是庞珏。而庞珏身旁的三人,尽都是穿着一身家人的服饰,均是低着头颅,因此那长相是无法分辨的清楚。这三人骑在马上,不住地摇晃着,仿佛是受过了伤患,此刻正在极力把持着身体一般。远远而来的庞珏,也已经发现了马车前燃起的篝火,看见了篝火前方,骑着‘乌云盖雪’的尰云,他便当先策马冲了过来。
“庞珏...你方才因何发出的雷珠示警啊?”尰云一见当先返回的庞珏,连忙问道“你身后跟随的三人,都是哪里来的?刚才和你一同随行之家人,现在何处啊?”
“不好了,尰公子...丹桂城里...出大事了啊!”庞珏在策马来到尰云身旁后,勒停了坐骑,急忙说道“我方才在前方遇见了从丹桂城中逃出的家人,他们是我家父庞籍府中当差的家人。原来东赤阳前辈在一个多月前,偷偷前往丹江港码头刺探朱罗国使节情报,不想被人发觉了。东赤阳前辈虽然逃了出来,但是在朱罗国众多禁断武士和几大忍者的围攻下,已是身受重伤啊!最令人想不到的是,东赤阳前辈带伤逃回了丹桂城中,家父在府衙后的宅院内。他这一路逃遁,却同时留下了线索,将那些追捕的捕快们,直接引到了家父所居府衙的宅院。家父见情况危急,不顾自身安危,让家人们护着东赤阳前辈,暗中转移出了丹桂城,而他老人家却被黯月公子拿了个正着啊...”
“什么...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吗?”尰云一听,当即是一惊...
“是啊尰公子...”庞珏喘了口气,方才接着道“如今家父被黯月公子擒获,是生死未卜啊!而从府中逃出的家人们,知道我是护送主母去外游玩的,因此就日夜守护在这条毕竟的返城官道上,想在路上挡住我,告知此事!方才我正是遇见了他们,原本正在谈论此事,却不妨他们身后竟然被丹桂城的捕快们盯上了,而他们竟然不知道。还好我发现及时,先撞响了雷珠向你示警,随后便于那几名捕快是恶斗了一番。那几名捕快已经被制服,而方才随同我前去的家人,却不幸得很,竟是为我而死了...唉...”说完庞珏一指身后骑着马,摇晃着行过来的三人道“他们便是前来报信的家人。方才于捕快的争斗中,也是各自受伤不轻呢...这马车上有伤药,我就带着他们过来,处理一下伤患...”
“哦...是吗...既如此,那你就快些去取了伤药来用吧...”尰云一听,忙冲着庞珏道。随即是一拨马,将那官道中央让开,放出了道路给庞珏与身后缓缓行来的那三名家人...
庞珏微微一点首,便当先策马从尰云身旁走过,奔向了马车。那跟随而来家人打扮的三人,则趴伏在马鞍上,缓缓跟了过来。尰云此刻细细地盯视着这三名家人,见一人是生得一脸的浓密胡须,极为的凶恶。一人则是面色阴暗,双手死死扣住马鞍,仿佛是怕掉落马下一般。最为靠近他的一名家人,则干脆将整个上身趴在了马背上,将一张脸孔,完全遮去了。尰云待着三人离得近些时,忽地将双睛一瞪,直视着三人,道“等等...你等可是方才和那些捕快们动过手啊?”
那三人中,那一脸凶恶的家人和名色阴暗的那位,同时勒住了坐骑,看着尰云点了点头,并不言语。但是趴在马鞍上的那位,似乎是伤得太重了些,没有听见尰云的话语,依旧是由着坐骑前行,靠近了尰云身畔。尰云双目一凝,正欲开口喝斥。却见那趴在马鞍上之人,在靠近尰云一丈时,忽地从那马背上直起了身躯。尰云和其四目相对下,心内当即是一声惊呼“这人好生的面熟呀...”猛然间灵光一现,他便想起大约一月前在弯弯山道上见过的那名老者来了...
便在此刻,那直起身躯之人双臂一扬,劈面便是一记连环掌势袭来。顿时间阴柔的劲气,豁然间便扑向了尰云...这三人是谁?这三人正是魔云海、石吉散人与西北狼方钢。此刻攻击尰云的,正是魔云海...就在魔云海出手的同时,方钢与石吉散人身躯一晃,双双从马背上拔身而起。石吉散人扑向了马车,而方钢则冲向了尰云身侧...
尰云在想起了眼前之人竟是曾经遇见过的魔云海之时,就知道今日怕是不妙了。下一刻见魔云海双臂一扬,两掌间激荡的劲气连环切来。他只得是匆忙一拨马,将身躯往后一翻,平平地躺在了马鞍上。魔云海双掌连环斩切释放的阴柔劲气,便从尰云上方冲击而过。刚坐直了身躯,眼角余光便发觉石吉散人身形一晃,扑向了马车,他心内是一阵焦急。双足猛地一点马镫,展开了‘流云飞纵’的绝世轻身功法,那身影化作了一溜青色的影迹,离开了‘乌云盖雪’冲向了石吉散人。他‘流云飞纵’自是了得,这一动,当即将随后扑来的方钢给闪过。
‘吱唥唥...’
一声轻轻地剑鸣声响起,在尰云身影化成的青色影迹前,一抹奇寒的劲气,当先冲击过去。这是尰云拔出了‘飞鸿剑’,催生出的寒冰劲气所致。魔云海一抖手,从腰间扯出了一柄十八节的软骨钢鞭,双足一点马鞍,身躯便盘旋而起,跃入了空中。一挥那十八节的软骨钢鞭,击向了尰云的后背。方钢是横练的外门硬功,不似魔云海和石吉散人那般的灵动。他一扑落空,人便重重地坠落地面。等他反手从百宝囊中取出一对虎爪,戴在双手后,在转过身来之时,这争斗的三人,已是离他数丈开外了。方钢一见,索性不去管这三人了,直接就冲向了一旁目瞪口呆的几名家人...
此刻正扑向马车的石吉散人,双眉一拧,他已经感应到了一阵奇寒袭来。方才在商量此事时,他们已经知道这尰云,极有可能是受过‘血人王’西飞云之点拨,因此在心中早就有了准备。他三人装作家人摸样,跟随着庞珏来诈尰云,岭南双煞兄弟,则远远地尾随在几人身后,藏于了暗处。却让那名‘神威营’中的兵甲统领,立即返回丹桂城,将此事汇报黯月公子知晓,让黯月公子将庞籍一家控制住,随后在带着大队人马前来...
此刻当石吉散人感应到了身后袭来的寒意,当即在虚空中一折身,那身影便向一侧避让开去,以此让开了寒冰劲气的冲击。身后追击而至的尰云,见石吉散人折身避让寒冰劲气的冲击,那腰身一扭,跟着石吉散人避让的身影而动,依旧是紧追着其后而去。此刻扑来的魔云海,已经是紧追尰云身后,挥击出的十八节软骨钢鞭上荡起的凛冽劲气,当先冲向了尰云...
正文 第五章 诱杀方钢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40 本章字数:3498
一力躲避尰云追击的石吉散人,这时是郁闷到了极点。这尰云所展现的轻身功法,真可谓是匪夷所思了。无论他如何摆脱,那身后总有一股奇寒之意侵袭,可见这尰云手中的‘飞鸿剑’,正如附骨之疽般紧紧咬着他不放。他不由得是暗自恼怒那魔云海,因何不出手攻击尰云,以解去他身后跗骨的追杀。
石吉散人恼怒魔云海,而此刻的魔云海同样是震惊不已。他已经对尰云展开了攻杀,这时被他奋力挥出的十八节软骨钢鞭上激发的阴柔劲气,已经要触及到尰云那片青色的身影了,可这个尰云仿佛是认了死理,对于身后魔云海的攻击是不管不顾,全力追击石吉散人。
他二人又哪里知道此刻尰云心中的想法呢?原来尰云一见到魔云海,当即明白今日所遇见的三人里,虽然另外二人他并不认识,但凭能与魔云海一道现身而来,就证明他们必定是成名已久的江湖中人物。而随后在从几人展现自己武技那刻,尰云更是得到了印证。这三人的武技全都和他大致相仿,尤其是身后攻击他的魔云海,内家劲气更是了得。相较之下,石吉散人轻身功法尤佳,也就是那个西北狼方钢略差了些。因此一番权衡下,想到自己施展之武技,全靠着诡谲的轻身功法‘流云飞纵’的加持而为。而此间能和他施展出的‘流云飞纵’相抗之人,就只有正被他追击的石吉散人了。只要除掉或者重创这石吉散人,剩下二人的武技虽与他不相上下,但是在应对他‘流云飞纵’之术时,可就会疲于奔命而无暇攻击了。更加上这一刻的石吉散人,已经是自己落了后手,正疲于躲避身后的追杀,而无力反击。倘若等石吉散人化去了追杀的危机,缓过劲来,那这后果就无法控制了。正是考虑到此点,因此这尰云是铁了心,要一追到底,定要将石吉散人重创,最好能灭掉他。
尰云施展开‘流云飞纵’之术,追击石吉散人。而身后袭来的魔云海,轻身功法不及前方一逃一追的二人,尰云正是看出了魔云海轻功不济,但是魔云海虽然轻功不济,追不上这二人,可十八节软骨钢鞭上激荡出的阴柔劲气,却以无与伦比的速度爆冲而来。尰云感应到身后冲击而至的阴柔劲气,已将临体的那刻,左掌向前一按,持剑的右手,则翻腕向身后一扫。右掌抓握的那柄‘飞鸿剑’上展现出的寒冰劲气,瞬间将身后护住。‘嘭...’地声轰响,魔云海软骨钢鞭上激荡出的阴柔劲气,冲击在尰云横扫向身后的寒冰劲气上。两厢一番冲撞,劲气化开去,形成了一股冰冷的气流,爆散开去。而尰云却借着两股劲气对冲后产生的大力,腰身一弹,其展开的‘流云飞纵’的轻身功法,却比刚才更快了不少。只见尰云身影化开的青色影迹,在劲气对冲的爆响声中,如流星般切入了前方正在侧身躲避的石吉散人身后。尰云方才按出的左掌,下一刻便按在了石吉散人的后背上,寒冰劲气随即顺着左掌,攻入了石吉散人体内。石吉散人不防尰云借力使力,竟然在眨眼间迫近了身后。察觉之时,已经是晚了些。当即一咬牙,此刻也只能是去搏命了...拼着挨上一掌,也要让身后的尰云受创...石吉散人双手往身后一抡,一对子母钺脱手而出,一前一后激射而出扎向了尰云的前胸...
尰云左掌印在了石吉散人背后,寒冰劲气一吐,攻入了石吉散人躯体中。耳中听得一声尖鸣,便见石吉散人如断了线的风筝般飘向一侧的身影一动,两抹寒光瞬间袭来。此刻尰云刚刚收回了印在石吉散人身后的左掌,连忙在半空中收身、拧腰,右手手腕转动,舞起一道剑影,‘叮当...’一声,堪堪将一柄子母钺拨出,而另一柄子母钺却穿破了‘飞鸿剑’的防护,冲进了身前。‘噗...’地一声轻响,子母钺前端闪着寒光的两寸锋刃,便刺入了尰云前胸。尰云顿住的身影一阵微微颤抖,当即坠向了地面。这时的尰云,在双足刚一落地,来不及处理前胸的伤情,右足迅疾向后撤出半步,趁势一回身,右掌抓握的‘飞鸿剑’从身前划过...
‘叮...’地一声脆响中,尰云这回身一剑,却将身后追击而至的十八节软骨钢鞭给挑开了。这是魔云海趁着方才尰云躲避子母钺攻击时,停止了身法移动之机,已经是追至了身旁。就在尰云挑开了软骨钢鞭暴击的同时,魔云海右掌一探,拍向了尰云。这时的魔云海已经突至近前,两人几乎是面对面而立,已经无暇去施展身法避让了。尰云忍住前胸传出的剧痛,左掌一伸,迎上了魔云海拍来的右掌。两人双掌一对,各自面色一寒,同时向后飘身退却。魔云海退却的身影,是顺势而为,显得极为轻灵。反观尰云后退之势,是身躯晃动,那原本是戴在面部的面具,此刻却随着略带踉跄的退却步履中,飘落而下。显然这一次双掌相较,尰云是落在了下风。
一旁的方钢,早已经将围在马车外的家人给全都放倒了。这时正瞪着一双凶神恶煞般的双睛,盯视着对战的几人。他知道自己的轻功不济,在此种追打中,他是帮不上忙得。此刻一见尰云在与魔云海对了一掌后,退却的身形已显颓势。下一刻竟然见尰云的面具,居然都松脱了,而且在尰云的前胸上,赫然是插着一柄子母钺。可见这尰云是伤得不轻了,盯视着踉跄而退的尰云,方钢觉得,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双足猛地一跺地面,方钢纵身而起,扑向了尰云。在他心中,这时的尰云是身受重创,又被魔云海一掌击退,正是趁虚而入,一招制敌的绝佳时机了。在方钢的眼中,似乎已能想象尰云被其虎爪重创的场面了...
“不可轻敌呀...”
见到一旁的方钢贸然扑向了尰云,魔云海心内一颤,立即出声喝止。魔云海方才和尰云一掌对冲,当即感应到来至尰云体内的寒冰劲气,实在是极寒无比。他原本是想逼迫尰云与他进入劲气对冲的互搏中,但在与尰云掌内激荡而至的劲气一撞,便发觉这尰云虽然是受到了子母钺伤害,但是其内家劲气却未见得有丝毫损伤。虽然他可以将尰云拖入劲气对冲下,让一旁的方钢出手攻击尰云。但是此一来,这尰云势必不会轻易束手就擒啊!一番鱼死网破的拼命举动,定会被尰云施展,那首当其冲之人,只能是正与尰云劲气对冲的魔云海自己了。即便是方钢能重创尰云,甚至灭掉尰云!但是在尰云拼死一搏的举动之下被重创之人,可就是他魔云海自己了。他魔云海又不是傻子,怎会作此无谓牺牲呢?再说此刻是他们人多势众,完全犯不着去和孤身一人的尰云去做性命相搏之事。所以右掌在感应到尰云掌心内透发出的强悍劲气后,他便果断选择了退却。尰云感应到魔云海放弃了劲气对冲,此刻自己又有伤在身,自然不会强拉着魔云海进入危险的劲气对冲互搏之中了。所以二人在对了一掌后,便双双退开。这些内在的事情,一旁盯视着的方钢,又从哪里能得知呢?他便以为这是灭掉尰云的最佳时机了,因此是狞笑着扑向了尰云。魔云海正借着对击一掌的劲力,飘然而退,却没料到这个方钢是如此的鲁莽,他只能是发出了一声提醒的大喝,希望能让方钢收回去...
只是晚了,就在方钢纵身扑向尰云那刻。尰云略显苍白的英俊面容上,透出了一抹诡异的微笑。这三人中,就是方钢实力稍逊,他不思如何自保,反倒是贸然扑来。这倒好,正合了尰云心意。他和魔云海不同,魔云海的退却是身形腾空,飘飘退出,那人在空中,却少有能借力之所。尰云则是双足摩擦着地面,踉跄而退。所以尰云双足始终未曾离开对地面的依靠。此刻见方钢跃空扑来,那双足在地面一点,寒冰劲气充沛与百骸下,瞬间展开了‘流云飞纵’的绝世轻功。几人只见尰云双肩略一晃动,身影便模糊一片,眨眼间便又化作了一道青色的影迹,迎着扑来的方钢而去。方钢原本还在被美梦憧憬而显得兴奋的脸颊,此刻已经是凝重一片了。一双虎爪往身前一聚,横练的劲气便鼓荡而出...
‘噗...’
轻响传出,方钢只觉得是一阵透体的冰寒之意,随着这声轻响,遍布周身。尰云掌中的‘飞鸿剑’,乃是罕有的稀世名剑,莫说是寻常兵甲护具难挡其锋芒,就是遇见了护身的宝甲,在其寒冰劲气支配下,依旧能攻破宝甲的防护,重伤被宝甲守护之人。而这方钢修习的护体劲气,又不似莫北风的‘铁布衫’神功之技,能化解利刃穿刺之攻击。此刻那护体劲气仅仅是鼓荡起身穿的寻常软甲去硬抗,这怎能阻‘飞鸿剑’之锋利呢?施展‘流云飞纵’之术的尰云,瞬间便扑入了方钢身旁,掌中的‘飞鸿剑’,荡开了虎爪的阻格,刺破了方钢的护体软甲,在将将扎入了方钢躯体那刻,‘飞鸿剑’向前穿刺的去势却停滞下来。因为此刻的方钢是被逼无奈,双手一合虎爪,死死地抓住了锋利的剑刃...
“嗨...”
尰云一声怒吼,寒冰劲气从‘飞鸿剑’上绽放而出。受到了寒冰劲气的冲击,方钢死死抓住剑刃的虎爪,便被瞬间荡开。下一刻,利剑在劲气鼓荡下,深深刺入了方钢躯体内,不偏不斜正好洞穿了方钢的心胸要害...
正文 第六章 为爱而终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40 本章字数:4029
“啊...”
眼见得荡开了自己虎爪抓握的‘飞鸿剑’洞穿过躯体,方钢爆睁的双眼内,显出了不可思议的神光。带着极度的不舍与不甘,方钢发出了一声爆吼,便默然而去了。
青色的身影一滞,显出了手执‘飞鸿剑’的尰云。然而此番的奋力一击,却将他前胸的伤势牵动。他双足刚一落下,便是一个踉跄,单膝一屈,随即半跪于地面。尰云用掌中的飞鸿剑一支,复又缓缓立起了身躯。扭头望向了正骑着马,立在马车前的庞珏...
“云哥哥...”
这一番争斗,早就惊动了马车内的羽衣和幺儿。幼儿刚刚开启车窗,探出一张俏脸来,只是尚未等她看清马车外发生的事情。早就拎着一把匕首守在马车外的庞珏,一见幺儿探头出来,忙一伸手,就用掌中的匕首,抵住了幺儿的咽喉。此时的幺儿心中一惊,他看见了西北狼方钢正在杀害护卫马车的家人,同时也瞧见了前方飘动的那道青色的影迹,那正是和人性【xing】命相搏时的尰云,在施展其武技时所化开的身法所致。冷眼望着用匕首抵住她的庞珏,见到那张因嫉妒而扭曲的容颜上,瞪视的双睛内冒出的冷血凶光...只是略一思索,幺儿就已经明白这庞珏在干什么,同时也知晓尰云为了保护他们正在于人性命相争。她不敢出声,因为她怕一出声,便会影响尰云对敌的心态。那怕是庞珏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无法抑制,其手中的匕首已经刺破了她脖颈处粉嫩的肌肤时,幺儿也只是紧咬着细碎的银牙,不吭一声。但这时见到停下了争斗,正望向此处的尰云时,更见到正顺着刺入尰云前胸的子母钺,往外淅沥而下的鲜血那刻。幺儿再也止不住心中的伤痛,只叫地一声‘云哥哥...’便已经是泪如泉涌了...
幺儿这声呼唤,恰恰让庞珏心间生出的妒火,是燃烧地愈发旺盛!见幺儿为了尰云受伤之事如此地动情,更是觉得自己此番所为,是绝对正确得!斜着眼盯视了尰云一下,庞珏握住匕首的手微微一用力,挑着幺儿的下颌,狠声说道“姓尰得...和我抢女人,你也配啊!告诉你...我庞珏得不到的,他人也休想得到...你若是识时务,就快些扔了掌中的剑,束手就擒吧...你若是不听劝,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不客气...嘿嘿嘿...你不客气又能如何啊...”尰云深深凝视了幺儿一眼,盯着庞珏道“你个狗奴才,你家主如此信任你,你却做下此等逆反的勾当来...哼哼!今日今时我便是除了你,日后见到了你家主时,也有话可说了...”尰云一伸手,将刺入前胸的子母钺拔出,随手一扔。随后运指如风,将身前要穴一一封闭,止住了喷涌而出的鲜血。暗自调动寒冰劲气,正欲在施展‘流云飞纵’之术,去灭掉庞珏时,却突然停下了正要施展的轻身功法...
因为这时在马车后边的阴暗丛林中,忽地窜出了两条身影。这两条身影一窜出丛林,便左右一分,立身在马车前后。细一看这窜出的二人,竟是长的极为相似。尰云不知道,这二人正是尾随在魔云海、方钢、石吉散人身后的岭南双煞,‘血手判官’岳峰和‘冷血阎罗’岳毅这兄弟二人。两人其实来此有一段时间了,方才是一直藏身在官道旁的漆黑山林中观望着几人的争斗。石吉散人是如何被尰云所伤,他二人并未看见,但是方钢怎么死的,他二人是看得一清二楚!这时一见方才扮作家人前来的三人中,石吉散人被重创,方钢毙命,仅剩一个魔云海了。可见眼前的尰云是骁勇异常,真有传说中的西飞云,当年横扫西北武林道的霸气!见得此般的威势,岭南双煞兄弟也码不清这尰云到底是不是西飞云。虽然魔云海刚才是说过此人绝对不可能是西飞云,但是如今见他展现的轻身功法,岳峰与岳毅二人是自愧不如!但有一点二人却明白,那就是如果尰云不是西飞云,那今日若不解决掉尰云,日后就必定难逃被西飞云追杀的命运。因为西飞云已死的事情,只有尰云和南翰离二人知晓,这外人是一律不知。岭南双煞兄弟知道此刻再不现身,万一魔云海再被尰云给伤了,那可就麻烦大了。
二人一现身,‘血手判官’岳峰站在了马车前方,双手一抱,将劲气聚向了两掌中。而‘冷血阎罗’岳毅则立身在马车后方,从腰际一拽,拽出了一对黝黑的链子手锤来,双手舞动,作势便要攻击那马车。尰云正是见了突现而至的岳峰与岳毅兄弟这番的动作,这才让他暂熄了扑击庞珏的打算...
岳峰对此刻还拿着把匕首的庞珏一挥手,让他躲到一旁去。见这对兄弟现身,知道这里已经不再需要他来搅和了,于是忙一摧座马,绕过了这二人的身后,远远地躲到了一边...随即便见岳峰单掌一挥,刚猛的劲气瞬间冲出,‘咔嚓...’一声脆响,却将那辆马车的一角掀掉了。
“小子...你厉害!马车中的这两个娘【niang】们,你想不想保全她们?”岳毅挥舞手锤,逼视着尰云!冷声道“小子...弃剑吧!你在牛叉,也不过和老子的功力旗鼓相当。你再快,也没有老子站在这娘【niang】们面前快。你敢动一动,老子就先灭了马车上的两个娘【niang】们!嘿嘿嘿...你若是想保护这两个娘【niang】们不死,那便弃剑伏诛...否则吗,老子不屑与你动手,也不会在乎自己性命!老子只会先动手毁了这马车,将车中之人屠戮...”
魔云海此刻一摆手中的十八节软骨钢鞭,立于一侧沉声道“尰云...你我并无冤仇,只是各为了心中的理念而已。老夫敬你是个英雄人物,只要你弃剑,老夫保证你和车中二人的平安...”
“尰云快走...别听他们的...你不要管我和幺儿了...”已有身孕的羽衣,在连番的路途奔波中,本已是极度的虚弱。车外传来的争斗声,她自然是听得清楚。方才见幺儿竟然被庞珏用匕首抵住,去要挟尰云,她就已经猜出庞珏变节了。这时透过幺儿推开的车窗,望见了胸前血迹斑斑的尰云正立于那里一动不动,知道他已经被方才岭南双煞和魔云海的言语制住了。正是担心她和幺儿安危,此刻变的是犹豫不决。羽衣当即是在车中咬牙道“尰云...莫要管我们,先保得自己安全离去呀...只要你和翰离无事,他们必定不敢加害我与幺儿...”
“嘭...”地一声爆响,岳毅双手一舞。掌中抓握的链子手锤,划出了一道幽暗光影,刚猛劲气冲击而出,当即便将马车上车厢的四壁和顶棚崩得四散开去,露出了正相偎在一处的羽衣和幺儿。岭南双煞这对双生兄弟,倒是心境相通的很,此刻一晃身,双双抢至了马车上。一个看住了羽衣,一个盯住了幺儿...
“嘿嘿嘿...你若是不弃剑,胆敢擅自脱逃...”岳峰伸掌抵住了羽衣的天灵处,冷然道“我即刻便取了这娘们的性命!你若是不信,大可以试试...”
方才被尰云寒冰劲气冲击了体内的石吉散人,此刻艰难地站起了身,摇摇晃晃地走向了尰云。他缓缓地聚集丹田中的劲气,一脸痛苦地吼道“小子,你就认了吧!速速弃剑...你方才打了我一掌...我要求不高,只要打还这一掌给你便可了...还了你这一掌,我即刻离开此地,再不过问以后之事...小子...你弃剑吧...”
尰云望着马车上被岭南双煞制住的羽衣和幺儿,心间是一阵酸楚袭来。他当然知道,此刻自己若是逃,凭着其‘流云飞纵’的绝世轻身功法,他们中是无一人能留得住他。而石吉散人已被他寒冰劲气所伤,难以驱动身法去追击,他自不必担心了。他若是逃了,这些人慑于南翰离、东赤阳、西飞云之威名,未必真敢动手加害羽衣和幺儿。可是他又担心这些人就算是心中畏惧几位绝顶至尊之人的报复,但是害不害羽衣和幺儿,此刻都难逃和南翰离、东赤阳等结下了梁子的事实。这就很难说这几人不会狗急跳墙,真的动手加害羽衣和幺儿了。思前想后,尰云眼望着羽衣和幺儿,他却不敢去赌魔云海这些人是否真会动手!望着幺儿,尰云是不忍离去。那抓握‘飞鸿剑’的手掌一松,‘飞鸿剑’便从其掌中滑落,‘噌唥唥...’地一声脆响,掉落尘埃...
“小子...吃我一掌,你我之间...恩怨一笔勾销...”
一见尰云弃剑,石吉散人双目中霎时间是充沛了复仇的烈焰。双足一点,飘然而起,扑向了尰云身后。尰云耳中听见了石吉散人的话语,感受着逆袭而至的如霜劲气,却将望着幺儿的双目轻轻一闭,那眼角沁出了一丝浅浅地泪痕。心间轻声唤道“我的幺儿...别了...云哥哥真舍不得你啊!”此刻的尰云,已经是放弃了一切的抗争,只求这些人能信守承诺...
“云哥哥...”
“嘭...”
在幺儿失声惊呼中,扑到了尰云身后的石吉散人伸出的双掌,印在了尰云的后背上,如霜的劲气,带着石吉散人宣泄的激愤,冲入了尰云体内。尰云身躯一震,便被击得腾身飞出了数丈,随后重重地跌落在官道上。见到此景,幺儿身躯一颤,面色一阵苍白,那人便昏厥在羽衣的怀中。羽衣原本雪白的玉容,此刻更显苍白,她只是将幺儿紧紧抱于怀中,死死咬着朱唇,不发出一丝的声响...
石吉散人俯身拾起了坠落地面的‘飞鸿剑’,迈步来到了尰云身旁。一脚将尰云踢得翻转过来,用剑一挑尰云的衣襟。见尰云英俊的面容是苍白无比,那圆睁着双目中,神光渐渐散乱!嘴中正有一股股鲜红的血水溢出,而人已无一丝的反应。石吉散人嘿嘿地冷笑了一声,正要刺上一剑看看。那眼角的余光一撇,却见被长剑挑破的衣襟内,露出了一样物品。石吉散人一瞧,那是一卷书籍的摸样。他心间一颤,那面容却显得极为平静。装作是要验视尰云是否已死的样子,把剑一扔,他装模作样地俯下身去,用自己身躯遮挡住了身后众人的视线,一只手伸出,去尰云的鼻尖探了探,另一手却将那衣襟内露出的书卷抽出,卷起来反手便塞入了自己衣襟内。再直起身来时,便听见了远处官道上传来的嘈杂声响。
听到了这嘈杂声响传来,几人同时望了过去。远远只见官道那头,是一片的火把映照,黯月公子带着青玉,与漠北三雄,以及祝捷等人,正飞马赶来...
正文 第七章 后有黄雀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40 本章字数:3655
“几位辛苦了,一切可好吗?那与盗贼相关之人,是否已被制住...”黯月公子人尚未赶到,那询问的话语,早就打老远传了过来“勿要伤了那些人...留下来,我有话要问...”
远远地听到了黯月公子问询的话语,岭南双煞的岳峰、岳毅兄弟和魔云海三人,望向了正从尰云身旁站起的石吉散人。那眼神似在询问石吉散人,尰云是否还有一口气在?石吉散人回望着三人,将头颅微微一摇,露出了一副无奈的神情。随着马蹄声临近,黯月公子领着众人冲到了近前。这群人自然是看见了圆睁着双眼,瘫倒在地面的尰云了。石吉散人不等其他人开言,抓起地上的‘飞鸿剑’,拖拉着双腿,来到了黯月公子马前。他吃力地行了一礼,道“启禀公子...这贼子端地了得!我等招降了庞籍的三子庞珏,原本是假扮成庞府前来接应的家人,想用计巧取这贼人。怎奈这贼人油奸似鬼,竟然看破了我等行藏,不得已只能用强一战了。西北狼方钢为了抓捕此贼,竟被其一剑穿心而亡。咳咳...危急关头,是岭南双煞兄弟和魔云海同时出手,方才牵制住这贼子。在下...咳咳...在下拼着被此贼劲气所伤的危及不顾,奋力突入,方才趁机将此贼人重创...唉...我等当然不想伤他。但是争斗中,我想留手,但此贼却出手无情啊!不得以下,在下只能是出重手毙敌于一击了啊...此刻这贼人已经是被我等灭去,还望公子海涵呢...”
说完此语,石吉散人双掌一托,将尰云的‘飞鸿剑’呈送至黯月公子身前。道“公子啊!这柄利剑,正是此贼所用之物。如今呈献公子,还请公子明察...”
黯月公子微皱着两道长眉,俊美的容颜上不见一丝的表情流露。扫视了在场的众人一眼,他纵身跃下了‘烈焰神驹’,一甩缰绳。一旁随着下马的青玉,忙接过了抛来的缰绳。黯月公子几步行至倒卧在地的尰云身旁,俯下身去,在尰云身上一番摸索,将尰云盛放物品的百宝囊搜出,收入了自己衣襟内。在细细一番搜查,并不见其他物品。这才起身搜寻争斗过的官道,一眼看见了被尰云抛落的那个包着剑鞘的包裹,闪身过去,将其抓入了掌中。细细地打量了一番,见并无什么物件藏于其内,那颜面上瞬间便露出了一丝失望的神情。双足一点,他便飘然落于那已被掀掉了四壁的马车上,不停地探查着...众人只见这黯月公子在这里是一番搜查,却不知他在搜查些什么,自是都不出声。
他们自然是不晓得了,这黯月公子是想搜出藏于圣杯中的那三封无字的信笺。只是他这一番搜寻,自是瞎忙活了半天,最后是无果而终了!黯月公子返回身去,将石吉散人手中的‘飞鸿剑’取了过去。仔细一瞧,便看见了镌刻在剑身上的‘飞鸿’二字。一见这二字,黯月公子那面容便为之色变。扭头往四外一看,目光落在了躲于一旁的庞珏身上。却展颜微微一笑,冲庞珏招了招手,道“你可是庞籍庞大人家的三公子啊?”
见到黯月公子望来的目光,是满含着笑意,庞珏便觉得心间一暖。这时见黯月公子向他招手示意,忙跳下马来,三步并作了两步,慌忙来到跟前,双膝一屈,便趴伏下去。颤抖着嗓音回道“回王子殿下的话...是...是...在下正是丹桂城中州府庞大人的三子,名叫庞珏...”
“嗯...难得你能弃暗投明啊。你随我一同返回丹桂城,我还有许多的问题,想要向你请教哦...”黯月公子盯视着趴伏在身前的庞珏,含笑说道“令尊庞籍庞大人虽然是私通盗匪,但是只要你能劝他回心转意,诚心效力朝廷的话...呵呵!莫说是一个丹桂城的州府了,就是提点京都加官进爵,也是完全可能的啊...一切,就等你日后的劝解了...”黯月公子跃上了‘烈焰神驹’,一指马车上的羽衣和幺儿道“带上她们,切莫欺辱与慢待了!那个小丫头已经吓昏了过去,随行军医何在,去马车上照看一二再说...好了...留些人手打扫此地,余者都随本公子回返丹桂城中再说了...”
“公子...公子请慢行一步,在下有话要说啊...”一见黯月公子跃上了马背,就欲返回丹桂城,石吉散人忙摇手说道“公子...咳咳咳...公子啊!方才在下被那贼子内家劲气所伤,体内气血难平,劲气郁结凝聚,不能任意调动...唉!只怕是没有个一年半载的恢复,这内伤是无法痊愈!这种状况,留下亦无任何意义了!恳请公子允许在下返回南岭峰,闭门静养,以候伤情痊愈之时,再来听命于公子吧!”
“啊...”黯月公子轻呼了一声,细细一看石吉散人,见他面色潮红,双睛内隐有血丝充沛。而外散之护体劲气,是时有时无,知他并未谎言相欺。当即面色一凝,沉声道“散人身负重伤,实则是为了朝廷之事拖累,我心中也是万分不安啊!散人不如随同我先回丹桂城,等我了却了庞籍私通盗匪之事后,便陪同散人一道返回京都伏羲城。请最好的名医,用稀世之药材,以助散人康复只用...”
“咳咳咳...谢公子美意啊...”石吉散人强忍着体内激荡的气血,嗓音干涩地道“算了公子...咳咳...在下生就是个平贱命,受不得富贵啊!回到了自己故居南峰岭中,在下倒觉得安逸,觉得心宽,这气血平复便会事半功倍了啊!呵呵...公子美意,在下心领了...公子若无其他交代,那在下就此和公子别过,现在就要返回南峰岭故居了...”
见石吉散人如此一说,黯月公子也不再多言什么了。只是叮嘱石吉散人,若有需要,就只管开口说来。各道了珍重,石吉散人去一旁将尰云那匹‘乌云盖雪’牵来,翻身上了马,便独自离去了。见石吉散人将‘乌云盖雪’骑走了,魔云海那面容中,显出了一阵的肉痛之情!但是碍于此刻众人皆在,他也不便说些什么了。只能是暗自惋惜了一匹好马,就看着被人骑了去,却也无可奈何!黯月公子等石吉散人身影没入了漆黑的官道尽头后,留下了十余人清理这处官道。让众人将西北狼方钢的遗体带上,随即一挥手,带着其余众人是呼啸着离去了...
石吉散人独自行得远了,细细聆听了下四外的动静,见并无任何人在后尾随,方才伸手从怀中取出了那卷书册。就着微亮的月光一看,见那书册封面上写着‘问心剑法’这四个字。见得这四个字,石吉散人便觉得是一阵的耳热心跳不止啊!他明白,这正是数百年前被无数武林中人寻访的那卷上古秘籍中的一册。从尰云所展现的功法,和那柄‘飞鸿剑’,就不难看出这尰云和西飞云,必定有着极为亲密的联系。可见如今手中的这卷书册,应该就是西飞云家族,在数百年前获得的那卷上古秘籍的分册之一了。这也就是石吉散人因何会选择离开的原因,他才不会返回南峰岭的故居呢!如今这一战,他非但是得罪了南翰离与东赤阳,而且尰云也是最后被他一记重击而亡的。先不说南翰离与东赤阳会不会来寻他晦气,就为了尰云之事,这西飞云就铁定会来寻仇得!他怎敢返回南峰岭故居呢?若回去,那只会是去等死罢了!他石吉散人才不会这么傻呢!如今看似宽广无垠的天朝大地,已经无他容身之所了。他要琢磨个方法出来,离开这里,离开天朝地域,远远地躲到异国他乡去,从此隐姓埋名,刻苦参研这卷秘籍分册...
石吉散人自有他的隐秘要离去,而黯月公子留下了十余人打扫官道善后,也不会在意这些,他所在意之事,就是那无字信笺了。原本是想着能从尰云和羽衣、以及幺儿这里,搜到那无字信笺,但是结果却令他失望以及。带着几许遗憾,他是默然而回...
望着远远离去的黯月公子等众人,留下的十余名兵甲勇士们,将倒卧在官道上的躯体,尽数收集到一处。来时他们就备下了一辆马车,原本是想在争斗中若有兵甲们伤了,可以坐着马车返回。此时正好是派上了别的用处,倒是可以将已经死去的那些家人们的尸体装上了。十余人正七手八脚地收拾着满地的残物,冷不防却从官道旁漆黑的山林中,窜出了三个身影。这三人均都是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蒙着面,不见容颜。一窜出漆黑的山林,那正自收拾场地的兵甲们还未及反应,便被这忽然现身而出的三人,给拿住了要穴,纷纷是瘫软在了一旁。
这三人首先行至了尰云身边,有一人俯下身去,抓住了尰云的手腕,细细一探那脉搏。忽地发出了一声轻轻地惊异之声!其余二人一听,忙赶了过来。当先探过尰云脉搏那人起身来,在这二人耳边低低地轻语了几句。后来的二人一听,连忙都伏下身去,探视那尰云脉搏。许久后,这二人抬头望着先前那人,均都是点首肯定。那人忙从拴在官道旁的马匹中牵过了一匹,将尰云扛起,放于那马背上驮好。几人随即将其与的家人细细探查了一番,另外又发现了一名尚存一息的家人,也把他用一匹马驮起,再将这名家人和尰云,都牢牢地固定在马背上。
三人将被拿住了穴道,动惮不得的兵甲们细细一番搜查,将他们身上佩戴的雷爆箭尽数收缴。这才各自牵过了一匹坐骑骑上,再将剩余的七八匹坐骑全部赶走,让这些兵甲们一会清醒过来后,既没有雷爆箭可以示警,也无法快速地返回丹桂城,将刚才发生之事,汇报给黯月公子知晓。
做完了这些个事情,这三人牵着驮有尰云和那名家人的坐骑,策马而去...
正文 第八章 七杰义举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40 本章字数:3795
五匹快马迎着清冷的山风,奔驰在寂静的山林中。这蒙面的三人,在进入了吴丘山脉深处后,行至一处入山的小径前,这才勒住了坐骑。三人下了马,将另外两匹快马上的尰云与那名家人解下,轻轻放于地面上,再向这五匹快马各自猛拍了一掌。这五匹马被这一拍,痛的爆出了一声长鸣,各自地放开了四蹄,远远奔入了一旁的大道中。三人赶散了五匹快马,这才将躺在地面的尰云和那名家人扛起,身形一晃,没入了山林的小径间,转眼那晃动的身影,便被山林间渐渐涌起的薄雾所遮蔽了...
在吴丘山脉的深处,一处清清溪流缓缓淌过的山腹间,有一片地势较为平躺的草地。那草地的中间,有一所临时搭建的简易木屋。扛着尰云和那名家人的三个身着黑色劲装的蒙面人,出现在这所临时搭建的木屋前。三人往四外里观察了片刻,见此刻寂静的山腹间,除了不远处流淌的溪水发出的轻微声响外,就只剩下山风吹过时,林间枝叶发出的‘沙沙...’声了。三人各自轻舒了口气,一人推开了木屋的小门,让扛着尰云和家人的二人进入,随后自己进去,再将那门户关严实。这三人隐入了这间简易的木屋后,便再未出来了。
过得一二个时辰,随着黎明的到来,那天空中高悬的明月,渐渐收敛了如霜的辉光,正悄然隐去。就着微暗的月色,一条身影从山林中腾跃而来,只是几个闪动腾挪,这身影便出现在这简易木屋前了。那人身穿青色剑装,背后背负着一个包裹。只见他行至门前后,请扣了扣门,唤道“四姐...老七...八妹...你们在么?我来了...”
听得这声轻呼,那紧闭的门扉豁然一分,向两旁开启。这人身影一晃,随即闪身而入,进了木屋,顺手就将木门重新关上。透过了木屋中微亮的风灯映照,这几人聚到了一起。这四人,竟是江南七杰中的梅仙儿、洪盛、刘瑾与柳飞燕。
原来在祝捷那日和众家兄弟们一番的分析后,让大家渐渐明了这祝语之死,其实是朱罗国的人在暗中下的毒手。而于朱罗国人关系密切的黯月公子,其实和祝语之死,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且江南七杰的兄弟们在知道了天灵圣杯中隐藏的秘密后,就知道祝语之死,已非他江南七杰这个小群体中的孤立事件了,这祝语之死,已经是牵连到了天朝安危,百姓福祉了,这便当不得寻常的恩怨情仇了!大家铁了心要为祝语报仇,同时即要将这个和朱罗国暗中勾连的败类揪出来,将其奸谋挫败!而这些事件中,黯月公子却有许多抹不掉的疑点,让人不得不对他心生疑虑。所以祝捷在当初返回丹桂城时,明面上是让梅仙儿留在西岭沰州,实际则是让梅仙儿随后暗中返回了丹桂城。然后他再让刘瑾与柳飞燕借照顾梅仙儿的借口,假意返回西岭沰州,而实则是和随后而来的梅仙儿汇合,在吴丘山脉深处隐藏下来。他三人所要做的,就是找到那些个盗杯的人,争取和他们联手。另外他三人隐于暗处,也好在背地里策应祝捷等人。这样他七杰就在明、暗两处都能照应,形成相互扶持的态势。
今日晚间。原本梅仙儿、刘瑾、柳飞燕三人是潜入了丹桂城中洪盛府宅内,正和大家议论着事情。因为他三人已经在这丹桂城的城里城外,暗访了许多时日,却始终未有一丝关于DQ圣杯之人的消息,仿佛那盗杯之人已经离去了般。三人只得是冒险潜入了洪盛府宅,来寻找众人商议商议,看大家有没有更好的主意。正在大家暗议之时,却忽听有兵甲前来传信,说黯月公子有要事需要召集众人,星夜出城。祝捷一见此事,知道必定是发现了与DQ天灵圣杯相关之事。于是让梅仙儿与刘瑾、柳飞燕三人藏于暗处尾随,一路前往探查。梅仙儿、刘瑾、柳飞燕知道黯月公子的厉害,当然不敢跟的太近了,只是远远地看着山林官道上的火把指引,暗中在黯月公子等人的身后远远跟进。
当发现这队火把停止不动之时,三人知道是到了目的地了。远远地离开了数百丈的距离,藏身在漆黑的山林中观察着官道上的动静。等到黯月公子率领着众人离去的远了,他三人方才现身而出,制住了那些兵甲们。一探查那尰云的脉搏,居然有一丝微弱的震动,三人仔细探查,确定没错。这说明这尰云并未死绝,还有一口心气在。三人一喜,当即一番检查,又查出一名尚有一丝脉搏的家人。这便将尰云和那名家人一道救下,带回了此地。洪盛此刻寻来,就是想知道他三人今晚有没有特别的发现。没料到竟然收获了这么个惊喜,望着躺在草垫上的尰云和那名家人,洪盛轻声道“四姐...他二人能够救过来吗?”
“唉...这名家人是受了利器重挫的外伤,流血过多,救治起来到不甚难!只需将创伤闭合止了血,精心调理一番,便可醒来了。但是这个名叫尰云的,就难了啊!他被石吉散人用内家劲气冲击了五脏六腑,原本他有劲气护体,应该不会这般的严重。但是奇怪的是,这尰云好像在被攻击时,竟然放弃了防护,让对方的劲气直接冲入了内府中。这一来,便让他心脉受到了极重的冲击...另外其丹田内劲气受到冲击后,已经散掉了大半。有一小半被逼得逆冲入了天灵,让他头颅同样受到了损伤。即便...即便是不死,那也是废人一个了啊!”梅仙儿听了洪盛问询,看了草垫上的二人一眼,面上显出了深深的忧虑。
“无论如何都要救活他...”洪盛轻叹道“方才我等返回了府衙后,听魔云海等人一番私底里的话语,才知道这个尰云,一定是西飞云的传人。还有这DQ圣杯的贼人,竟然是南翰离与东赤阳这两个绝顶至尊之人。这点,你们可能都想不到吧...还有啊,原来这丹桂城的州府大人庞籍,竟然是南翰离的管家...呵呵!所以如何去找寻盗杯之人的事情,就简单许多了...”
“太好了...原来盗杯之人,竟然是南翰离和东赤阳两位前辈啊...这下我们复仇有指望了哦...”柳飞燕当即是兴高采烈的欢呼了出来...
“啊...庞籍竟然是南翰离前辈的管家,我说他们怎么进入府衙与府库重地,是如此的熟络呢...”刘瑾轻声惊呼道“既然知道庞籍是南翰离管家,那黯月公子可对其展开了行动吗?”
洪盛道“嗯...这还用说吗!不过黯月公子似乎十分的仁义!只是用兵甲们困住了庞籍的府宅,禁止其府宅内人员进出自由。但是对于庞籍而言,并未将其抓捕,而是等着让他那位反水的儿子去劝说他。这也是大哥让我来寻你等的原因...”
“是吗...大哥可是有了安排啊?”梅仙儿问道。
“是...”洪盛轻语道“大哥决定先于暗中观察一下庞籍,看看他在黯月公子之威势下,能否坚持住。毕竟他的三子庞珏已经是反水了,大哥也怕这庞籍会像他儿子那般。若是那样,这庞籍非但是不能救,而且还要寻个机会将其灭去方好!若是庞籍心意坚定,不为所动,那我等便要救出庞籍!这样我江南七杰就能通过他,和南翰离与东赤阳前辈联系上了。与前辈们联手,再去暗中一起除掉那些谋害二哥祝语的猪猡们,为二哥报仇...同时亦可帮助南翰离与东赤阳前辈,将那个隐藏的败类揪出来...所以大哥要四姐千万将这尰云救活,这样在西飞云前辈那里,我们同样可以寻得臂助啊!”说道此处,洪盛方才将背后的包裹取下,递给了梅仙儿。接着道“我来时大哥似乎有先见之明,让我多带些草药过来。呵呵!初时还不明了为何让我带着些药材过来,现在是服了大哥判断了...这里是我府中珍藏的珍贵药材,四姐只管用。若是还有不足时,就告诉我一声,我再派人去外面找寻...”
刘瑾忙抢着接过了洪盛递来的包裹,笑道“六哥今日大方了,呵呵...一定是将自己压箱底的宝贝都取了来吧...”
洪盛笑着点了点头,随即告诉三人,他还要马上返回丹桂城中,以免离开的久了,让旁人生疑。告诉三人,大哥祝捷正在谋划如何将庞籍救出之法,一旦有了方案,他在来通知三人。四人随后拱手而别,洪盛离开了木屋,返回了丹桂城。
而在丹桂城中,丹桂城府衙后的宅院中,庞籍正和他长子庞毅、次子庞渊呆坐在空荡的大厅中。今日晚间,他父子三人是在深更半夜中,被府宅外传入的嘈杂声所惊醒得。当时那丹桂城中的兵马都统领着数百名‘神威营’中的兵甲勇士,将他的府宅是团团围住。庞籍上前询问缘由,那名兵马都统倒也客气,并未对庞籍动粗。只是和颜悦色的告诉庞籍,说是今夜突遇到盗匪生事,接到了黯月公子的号令,命他带着‘神威营’中的兵甲勇士们前来守护州府大人安危。并告诉庞籍,为了更好护卫其安全,要庞籍命府宅中的家人各自待在自己房舍内,禁止随意走动。庞籍见这兵马都统如此一说,知道是黯月公子要对他动手了。想想东赤阳与鬼斧鲁班早就离开了此城,这里就只有他父子三人在,倒没什么可害怕得。他唯一担心之事,就是至今未回的家主南翰离了。
等过的两个时辰,那名兵马都统传下了号令,说黯月公子已经获得足够证据,证明州府庞籍私通盗匪。因此他奉命要将庞籍父子三人看住,将三人软禁在府宅内,不得离去。并将府宅中所有家人尽数拿入了大牢中,听后黯月公子询问。
庞籍一见什么都挑明了,却也觉得安心了。便和长子庞毅、次子庞渊一同坐在大厅中,等候着黯月公子前来问话。三人等了许久,未曾等来黯月公子,倒是不断听闻守候在大厅外的一众兵甲们的窃窃私语之声。听得多了,庞籍心间渐渐地有了几分心中焦虑和恼怒。正是缺乏耐心之时,那大厅之外,走入了两人。庞籍抬头一看,见到了进入的第二个人时,心间是勃然大怒...
正文 第九章 黯月之忧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40 本章字数:4175
庞籍、庞毅、庞渊这父子三人,正焦急地等待在自家的厅堂内。许久不见黯月公子前来,他父子三人反倒是从守候在厅堂外的兵甲们小声议论中,获知了事情的一些原委...
庞籍听得在外守护的兵甲议论中,说是今夜他们在返回丹桂城的官道上,查获了参与偷盗圣杯的贼人同伙,自然也就听说了有关庞珏反水之事了...
他父子三人听到庞珏反水之事时,不知此事是真是假?正是心中焦躁不安。却此时,从厅堂外步入了两人。父子三人同时抬头一看,第一个进入的是黯月公子,再见进入的第二人时,不觉得是心头一沉!因为随后进入的那人,赫然竟是庞珏...
见到庞珏跟随在黯月公子之后,而且是一脸的恭敬摸样,这便让庞籍、庞毅、庞渊三人立时便明了了,方才听到有关庞珏反水之事属实了...
黯月公子走进了大厅中,望着庞籍父子三人是笑而不语。身后跟随的庞珏则连忙行至了庞籍身前,双膝一屈,跪伏于地向自己的父亲庞籍问安。庞籍盯视着趴伏与身前的庞珏,是勃然大怒道“竖子...尔怎敢一人独活...”
“呵呵...庞大人你错了...”黯月公子笑道“蝼蚁尚且贪生,何况人乎!任何人都无权剥夺他人追求美好生活的权利,即便你是他的父亲,那又如何啊?在我看来,庞珏只是依着心中所想,在追求着自己生存的权利罢了,这又有何过错呢!倒是你庞大人,莫要为了自己一己之私,而害得家破人亡,让你身边的亲人们跟着连累,断绝了庞氏的根系哦...”
“呵呵...一己之私么...”庞籍大笑道“我庞氏家族能有今天成就,全依仗着家主所赐!若是当年没有人收留我庞籍,那哪有今日的庞家呢?一己之私...呵呵!若是和天灵圣杯中隐藏的秘密而言,这可就不是什么一己之私的事情了。这已经关乎到了天朝的安危!你身为天朝皇室之族裔,怎么就没有为了天朝设想呢?难道你堂堂伏王府的王子殿下,真就不晓得这圣杯中藏有何物吗?”
“哦...那我倒要洗耳恭听了...”黯月公子面色一沉,寒声道“那就请庞大人说说看,这朱罗国朝贡的天灵圣杯之中,到底隐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物呢?”
“哼哼...我若是真知道的这么清楚,你认为我还会待在这丹桂城中,安然度日吗?”庞籍冷哼了一声,不置可否地答道。其实他心中也不晓得这圣杯中所藏信笺里,到底都记载了些什么内容。他更不知晓这黯月公子,实则就是暗中和朱罗国勾结之人。他只以为黯月公子此番所为,是为了追回圣杯而已。因此前番的话语,实际是想试探一下黯月公子,看看这黯月公子是否知晓圣杯中藏有隐秘之事。若是黯月公子知晓,那就证明黯月公子必定是与暗中勾结朱罗国的内奸有染。可是如今见黯月公子此种表情和回答,却又让他查不出一丝端倪。既然无法探出黯月公子的底细,庞籍自然就不会再去说什么圣杯隐秘之事了。
“我不管这圣杯中藏有何隐秘,总要先寻回了圣杯,才能详细探查个所以吧!你等这些盗匪既然知晓这圣杯中藏有隐秘之事,可见是事前便已经获知了详情。若要说真有人和外夷之人图谋不轨的话,我看这其中隐藏的内奸,正是你们这些事先就获知了此事详情的盗匪们!否则尔等又怎知这圣杯中藏有疑物呢?我看尔等才有脱不掉的干系呢!尔等煞费苦心地接二连三的出入府库重地,盗了再还,还了再接着抢...抢就抢了吧,却还要去暗算了祝语和莫北风二位...尔等这帮盗匪,真是死一千次都不为过!哼哼!我看在令郎庞珏勇于悔过的情面上,暂且不追究于你。给你几日时间,好好地思考一番...若是经过深思后,尔依旧是这般的冥顽不化,那便休怪我无情以对了...”说完此语,黯月公子便转身向外走去。
跪趴在庞籍身前的庞珏,一见黯月公子此番言论,当即跪行几步,来到庞籍身前。伸出双手搂住了庞籍的双腿,颤声道“父亲...父亲莫要固执了,千万不要执迷不悟啊!王子殿下可都是在为了我庞家着想啊,父亲...父亲啊!您就听儿一句话吧,将您所知,详尽告知王子殿下...殿下他一定会...”
“你给我滚开些...你不是我庞籍的儿子...我庞家没有你这种败类...滚...滚...”庞籍将身猛地一挣,脱开了庞珏搂抱的双腿。抬起脚来,当胸便是一脚踹去,只将庞珏踹出了一溜跟斗,翻出了老远去...
黯月公子此刻已经行至了大厅门外,见庞籍此种举动与言行,知不是短短数句,就能让他悔过自新的。于是对被踢翻在地的庞珏说道“庞珏...你今日就莫要相劝了,随我返回馆驿中。这两日先让令尊冷静冷静,等令尊好生地思索一番之后明白些道理了,你再来与令尊叙谈吧...”
庞珏从地上一翻身,便就重新跪下。他向庞籍恭恭敬敬地叩了三叩,随后才起身跟随着黯月公子身后离去。
等黯月公子与庞珏离开,庞籍那苍老的面容上,显出了痛苦的神情。转回头去,盯视着身旁的长子庞毅和此子庞渊,禁不住是老泪纵横!他即为庞珏反水而愤恨,又为不知羽衣和家主南翰离的处境而担心,同时看着身畔的庞毅与庞渊,他也是心痛不已。因为此番无论是为了隐藏圣杯中隐秘,还是明面上私通盗匪的罪名下,他必定是难逃一死了。而身边的两个爱子,同样将会随他而去。如此年轻,便这么夭折了生命,他庞籍怎能不痛心疾首呢!身边的庞毅和庞渊,这一刻似乎是读懂了父亲悲痛伤心的缘由,二人双双是从旁劝慰,言明此生追随父亲而去,实是为了追寻大义,为了报答家主的厚爱,他们并不会感到难过。话虽是如此说,但是想到了数日后的归途,这二人面容中显出的笑意,便满是牵强之色了!庞籍如何能不懂呢,看到此情,那心情便愈发的悲哀了!
而黯月公子在带着庞珏返回了驿馆后,便让小童青玉将庞珏安排在一间单间中囚禁,不得让任何人接近他。尤其不能让七杰众人和莫南天、莫惊天兄弟二人去盘问他。他自己则去往所居小楼的一层。在黯月公子所居小楼的二层中,正软禁着一人,被软禁在这里的,就是羽衣了。由于当初幺儿因为眼见尰云被石吉散人所伤,当场便昏厥了过去,所以在返回了丹桂城后,黯月公子便命‘飞羽营’中的都统,将幺儿送到了兵营中的军医处救治,而将羽衣单独拘禁在了他下榻的驿馆之中。他从庞珏的口中获知,这羽衣可是南翰离心爱的女人,为了羽衣,南翰离做任何事,都会有所顾忌和收敛。正是黯月公子知道羽衣的重要,这才将羽衣拘禁在自己所居的驿馆中。另外他让岭南双煞和魔云海三人,则居于驿馆附近的客栈内,暗中形成了互为辅助的态势。他真希望能以此来引出南翰离或者是东赤阳,好趁机能将他们擒获。
当他详细的询问了庞珏后,自然是知道南翰离去过云雨山脉,而此刻正赶赴京都伏羲城。黯月公子已经能隐隐猜出这南翰离,定是寻到了‘再世神医’扁弘,并且已经破解了从圣杯中DQ的信笺无字之谜。现在南翰离独自赶赴京都伏羲城,极有可能是想将此真情,暗中通报给当今的皇帝。这也是南翰离独自去往伏羲城,唯一能做的事情了。黯月公子当然不能让皇帝看见这封无字信笺,更不能让皇帝知道此事。所以一返回了驿馆中,他便将莫南天与莫惊天匆忙招来,把得自尰云的那把‘飞鸿剑’交给了这二人,让他们骑着自己和青玉的两匹宝马良驹,星夜赶往伏羲城。之所以要将这二人派回伏羲城,那是黯月公子怕他们万一和庞珏见面,那庞珏可是能证明谋害祝语和莫北风之人,并不是南翰离、东赤阳又或者是什么西飞云的。刺客若是三雄和七杰均在丹桂城内,万一他们中有谁人知道这详情后,就有联手之忧了!正是有了这层顾虑在,他才只有先将漠北三雄这二人打发回去,让他们和七杰等人分开。二人此刻并未掌握庞珏所知的消息,立即打发其离去,不失为一招妙棋!留下的七杰等人,还需要借重其实力,只需小心提防他们和庞珏、庞籍等人会面即可了。他让莫南天和莫惊天二人赶到了伏羲城后,立即去面见其父伏王爷,将此剑与一封密信面呈伏王爷。随后让二人便暂居在伏王府中,等候他返回京都去完婚之时,在汇合一处。这二人也不敢怠慢,接过了‘飞鸿剑’与那封密信后,星夜便叫开了城门,往伏羲城而去了。
说道了婚事,这又是令黯月公子心烦意乱之事!刚打发走了二人,索性这黯月公子就提起笔来将现今掌握的事情,大致写下。在把自己的想法也简约一叙,最后是附带着提上一句...如今贼人是绝顶至尊之人,当不得儿戏之事!为了能更好地处理此事,能否将婚期顺延,最好是暂时取消!另外派回去的这二人,由于其兄弟之死与我有牵连,因此万不能掉以轻心!二人之言行,也需时刻留意关注...写下这些,将密件放入一截小竹筒内封好。随后叫来了青玉,让他用加急飞鸽火速传回伏羲都城的伏王府去。办好此事后再去兵营中,问问那军医,看是否已将幺儿救醒。并且严令看守庞籍父子的‘神威营’统领,未经黯月公子同意,任何人不得接近这父子三人。
那青玉知道事情重要,忙亲自去往兵营。守着那些传信的兵甲们将藏有密信的信鸽放飞,再去了收押幺儿的营房中巡视。青玉返回后,告诉黯月公子,幺儿刚刚醒过来,只是情绪不佳,此时正被关押在了兵营中。并说自己已经吩咐过哪些兵甲们了,让他们好好看守,勿要有失。黯月公子知道羽衣重要,却并不将幺儿有多么放在心间,见青玉如此处理正好。他便不再多做何吩咐了。处理完这些事情,见天色渐以放亮,正欲休息片刻,一旁却有昨夜留下打扫那处争斗地方的兵甲返回,告诉他这些兵甲们在打扫那处官道时,竟然被贼人暗中伏击了。
由于当时事发突然,让这些兵甲们是触不及防,还未等他们做出反应来,就被那些贼人们给拿住了要穴,失去了知觉!因此那些贼人们的数量多少和长相,他们是一概未知。等他们醒转过来一查,发现伏击他们的贼人已走。但是却将尰云和一名家人的尸体给带走了...
黯月公子听完了兵甲们的回报后,当即是惊疑不定。从庞珏口中可以明确知道,DQ天灵圣杯的就是南翰离与东赤阳二人了,根本就没有旁人参与其间。而此刻的南翰离根本不在此地,那东赤阳也早就躲藏了起来。庞籍家中的一干老少家人们,已经被尽数的看惯起来了,不可能有人走脱。但是从兵甲们的回报中,不难看出,伏击他们的贼人,不止一个。那这些人,又是从何而来的呢?思索着这件事情,让黯月公子是忧心不已...
正文 第十章 调兵遣将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41 本章字数:4187
黯月公子心忧抢走了尰云和一名家人尸体的贼人们,是从何路出现的盗贼?只是深思后,忽然发现这盗贼因何只将尰云等二人的尸体抢走,而不抢其余人的呢?难道还有秘密藏在这二人身上吗?又或者是,这二人并未死去呢?
黯月公子回想自己当初在验视尰云遗体之时,一心只在搜寻那三张信笺,对于尰云是否真的已死,他并未留意。全听石吉散人所言,说是尰云已亡,他便深信不疑了!这黯月公子顾不上休息,匆忙要人将魔云海和岭南双煞找来。这三人就在黯月公子驿馆外不足百丈的一间客栈内安歇,派去之人只是一转身的功夫,就将这三人找了来。这三人不知黯月公子大清早便将他们寻来,所为何事。等知道了昨夜在他们刚离去后,就有人暗袭了官道上清理战场的兵甲,并且抢走了尰云和一名家人尸体后,当即也是不解,这些抢匪们,因何会对两具尸体感兴趣。黯月公子再三追问这三人,是否能确定尰云确实是死亡了。这三人也是互视之后,均都是说当时是看着石吉散人伤得尰云。他们只是从旁出手,制住了那两名女子,以此来要挟尰云放弃抵抗罢了,对于尰云是否真得死去,也只是听闻石吉散人一家之言罢了。他们三人还未及上前查看。就见黯月公子随后而来,并且亲自验看了尰云,想来这尰云,应该是死翘翘了吧...
听得三人这番的回答,黯月公子是苦不堪言啊!心中暗自责怪自己,当时怎就不顺势探查一下那尰云是否真的死去了呢,此刻他已经是在怀疑,这尰云极有可能并未死绝,而只是被重伤后,昏死了过去。这解铃还须系铃人啊!能否确定尰云亡故,那就还需要去问问亲手而为的石吉散人。去问石吉散人,就需要去趟南海山的南峰岭...
只是想到了昨夜暗袭兵甲,抢走尰云的那伙盗贼,看来是人数不少啊!再考虑到东赤阳就可能藏身在附近,所以现在的魔云海和岭南双煞,都不能单独行走在外了。若是让三人一起去南海山找石吉散人,他三人倒是安全些!但是这里困住羽衣,诱捕南翰离和东赤阳的人手,却又嫌不够了!思前想后,黯月公子想到了那些朱罗国中的强者,这时也只有依靠他们的力量了。岭南双煞兄弟对石吉散人较熟络,因此黯月公子便让这兄弟二人,拿着他写给西苑及三郎的信笺,去朱罗国使节们居住的驿馆中,寻求他们相助,看能否能派出一二人来,陪同这兄弟二人去趟南海山,找石吉散人。另外他邀请西苑及三郎和其他的两位绝顶忍者,岛月雄綄和小町千叶,暂到他这里来一趟,说是有要事相商。
当岭南双煞拿着黯月公子亲手所写的信笺,带上一名中间传话的差人,来到了朱罗国使节居住的驿馆。面见了西苑及三郎后,将信笺交给其一阅。西苑及三郎查阅后,沉思了片刻,将天玄刃九国太郎找来,和他耳语了一阵。九国太郎听后,面色极为不悦。因为西苑及三郎让他陪同岭南双煞前往南海山。九国太郎见要他一人和这些天朝的武者们同行,自然是老大的不情愿了!但是又碍于西苑及三郎拿出的什么国家利益来说事,他也不好去反驳什么,但却未应答西苑及三郎。西苑及三郎见他这般的表情,略一沉思后,就将‘断月斩’柳丰直人招来,让他二人一同前去,这样也有个知心的同伴相互照应。这二人在一起,也没有了多话,通过那名传话的差人一番联络,九国太郎和柳丰直人就上了马,随同这兄弟二人而去了。
等九国太郎和柳丰直人随同岭南双煞离去后,西苑及三郎随即和岛月雄綄、小町千叶三人商议起后继之事。三人一番紧急磋商,得出了黯月公子正是手中缺乏人手的时候,而这也正是朱罗国武者借机出头的时候。他们决定应该要帮助黯月公子,借此扩大朱罗国人活动的地域。另外对于正在伏羲城中的伏王举动,也应该密切关注。所以必须要收买一些天朝人士,让他们带着一些通晓天朝语言的忍者护卫,悄悄地潜入伏羲城去打探确切消息。这样他们就能及时把握相关信息,从而方能做出正确决断!商议一定,就由小町千叶去安排收买人手,以及安插潜往伏羲城忍者之事。而西苑及三郎,则一人去往了黯月公子所居的驿馆。
黯月公子见到了西苑及三郎,忙将其迎入了里间的小屋内,将门窗紧闭,述说起自己担心之事。首先这黯月公子将自己目前所知,全部相告于西苑及三郎。要有求于西苑及三郎,这黯月公子自然是毫无保留地实情告知。在听了黯月公子所知后,西苑及三郎也是震惊不已。他也未曾料到,这DQ圣杯的竟然是天朝武林中四大绝顶至尊中的南翰离与东赤阳!更让他不解的是,这南翰离与东赤阳DQ圣杯之举动,显然是早就获知了圣杯中之隐秘,方才会如此有针对性地去行窃了。那这南翰离与东赤阳二人,又是从何得知这圣杯中藏有信笺之事的呢?这一点,是让他与黯月公子是百思不得其解啊。二人密议了半天,对此也没个头绪,索性便不去管这个了。当务之急,是如何将那信笺找回。听了黯月公子打算用羽衣为诱饵时,西苑及三郎觉得黯月公子扣住羽衣,引诱南翰离或者东赤阳上钩的举动,极为正确!既然南翰离如此在乎这个女人,那这就应该好好地去加以利用。还有那个叫幺儿的丫头,听庞珏所言,羽衣视其为至亲妹妹,西苑及三郎便提醒黯月公子,这个也得要小心看护。
西苑及三郎见黯月公子此刻手头缺人,便自告奋勇地主动留在此处,和黯月公子一道应对可能突发的状况。他写下了一封信件,让黯月公子派人送回了自己所居的驿馆中,安排剩余的几位禁断武士,全部去关押幺儿的兵营内协同防守。请岛月雄綄前来此地,一同相助黯月公子看护羽衣。而让小町千叶留守驿馆中,看护他们自己的居所。黯月公子见西苑及三郎这番调度,显示出了西苑及三郎为了做成此事的全心全意态度,心间便为之一宽。有了西苑及三郎和岛月雄綄两位相助,加上自己和魔云海,即便是南翰离、东赤阳、西飞云三人一同前来,他也可以安然应对了。诸事排定,黯月公子便静等岭南双煞的回音,以及莫南天、莫惊天二人是否抵达伏羲城的消息传来了...
黯月公子这里的安排严密,那边的江南七杰,却也没有闲着。这日清晨,祝捷就起了个大早,出了门,就直接去往了丹桂城的府衙。他今日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去探一探庞籍的意念是否摇动。进了府衙的大门,穿过了前院和大堂,径直便去往后院。行至了后院的角门旁,见到了正在值守的‘神威营’中的兵甲勇士。当即上前亮出了牌号,那些兵甲们素日里早有听闻过江南七杰的侠名。那领头的小统领一见是江南七杰中的老大‘百战枪王’祝捷,不敢多问,挥了挥手便让开了门户,放祝捷进入了府衙后的宅院内。
祝捷穿过了层层院落,直接来到了软禁庞籍、庞毅、庞渊父子三人的那处小院落前,但是却被门前的兵甲们给挡下了。祝捷见此,也不硬来,而是反身离去。随后趁着那些值守兵甲不备之机,悄悄翻入了那处院落中。此时的庞籍与他两个儿子庞毅、庞渊,正沉浸在一夜的悲哀中。这父子三人的心情,依旧在悲戚中未见舒缓。眼望着从大厅外闪身而入的祝捷,庞籍以手拭干了脸颊上的泪痕,轻语道“我素闻江南七杰,都是个顶个的侠义之士,不似寻常江湖中人般奸猾。今日祝捷大侠前来,是为了劝我归顺吗?是为了让我做个脑后生反骨的奸逆之人么?如果是为此而来,那就免开尊口了...”
一听庞籍此语,可见他并不似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那般软骨,祝捷自是心间暗自欢喜。但是仅凭此语,并不能就断定庞籍忠贞了,若是施加些威胁利诱,或许人会改变也未可知啊!祝捷当即是寒着一张脸,缓步行至了庞籍父子三人面前,冷声说道“我可没有什么耐心来劝说你归顺之事。嘿嘿...我此来,只为了寻仇一事。我二弟祝语,可是死在了你们这群盗贼手中。我如今别得要求没有,只有一条,那就是请你庞大人,将暗害我二弟祝语的贼人藏身之地说出来。说出来,我可以放过你父子三人,若是不说出来,那我今日便要取你三人中,一人之项上人头,去暂慰我二弟在天之灵...哼哼!庞大人,你自己选择吧。是说出那贼子在丹桂城附近的藏身之所呢,还是要我从你父子三人中,挑一人出来生祭我二弟之灵位啊!”
“你...你...”
庞籍一听祝捷此语,心中是暗自的委屈啊!用手点指着祝捷,却半天说不出话来。他当然知道,祝语并不是南翰离、东赤阳又或者西飞云所杀了。他从家主南翰离与东赤阳的交谈,以及自己身为州府大人,从经手此事的过程中展现的种种迹象来看,这祝语实际上是被朱罗国之人暗害的。但是当初众人在议论此事时,都认为是DQ了圣杯的贼人所为,而且认定这贼人是西飞云。现在既然知道盗杯之人是南翰离和东赤阳,而且南翰离、东赤阳、西飞云三人均都是绝顶至尊之辈,功力相当。那自然而然就认定暗害祝语的,必定是这二人中之一,假扮做了西飞云去转移视线,嫁祸他人了!害人者,铁定是南翰离与东赤阳这二人中的一个了啊!所以此刻祝捷前来寻仇,这就在正常不过了。庞籍虽然知道此事真相,但却不敢在此处言明。因为一旦言明此事,就势必要说出朱罗国人为何要暗害祝语,抢去圣杯。若如此,无异于就直接说出了天灵圣杯中隐藏的秘密。如今这局势并不明朗,家主至今是下落不明,若是此刻说出了圣杯中隐藏的秘密,他当然有所顾忌。再则说,若是他说出了圣杯中隐藏的秘密,祝捷将之告诉黯月公子,那不就麻烦了吗?后面会发生什么,他可真不敢去想了。所以庞籍这时明知七杰的为人忠义,但是并不知七杰立身何方阵营?他如何敢说出事件之始末原由呢?此时他是有苦难言啊!
见到庞籍如此痛苦的神情,祝捷知道其心中正在经历着煎熬。这番煎熬,若是庞籍能挺过去,那便可以证明庞籍的忠贞不二了。如此之后,祝捷方才敢和庞籍去真心吐露。祝捷正要再用言语相逼去测试庞籍之忠贞时,那耳中却听到了远远传来的‘神威营’中兵马都统的话语声,知道这名都统正往此地巡查而来。祝捷并不想让旁人知道此事,因此便对庞籍道“庞大人,念在你我还有过同朝为官的情面上,在下给你几个时辰思量思量...嘿嘿!尔若是不愿意说出那贼人藏身之所,那就从你令郎中挑一个人出来,我自会来取他人头去...哼哼!等下次我再来之时,你可要做出决定哦...”说完,趁着那名都统未至,祝捷便抽身离开了厅堂,悄然而去了...
庞籍此刻是欲哭无泪啊,一把将身边的庞毅和庞渊搂在了怀中,一会看看庞毅,转脸又瞅瞅庞渊。那心间的痛苦,是无以言表。只是他已经暗下了决心,若是到时祝捷真要来寻仇,那便让他将自己的人头,取去算了...
正文 第十一章 考验庞籍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41 本章字数:3625
是日深夜,祝捷和祝胜王白涛一起离开了府宅,趁着夜色,潜入了丹桂城府衙中。三人一路潜行,隐藏自己形迹,悄悄翻越了重重院落后,出现在软禁住庞籍、庞毅、庞渊父子三人的那处大厅的屋檐上。
细细的观察了一番大厅内外,见大厅内只有庞籍、庞毅和庞渊父子三人。而大厅所处的这座院落中,则有四名‘神威营’中的兵甲勇士值守。在院落外,是一队队手执长戟的兵甲,巡视着那里。祝捷和祝胜、王白涛暗地里一番咬耳低语语,交换了彼此意见。见到四名值守这座院落的兵甲,均都在出入院落的门边伫立着,离着大厅较远。早间祝捷进入时被这些值守兵甲所阻,已经让祝捷警觉了!三人此次是暗中进来的,正不想去惊动他们,如此是正好了,这些人却不碍祝捷三人行事。其实祝捷早就想好了,万一是撞见了像魔云海又或者是黯月公子,那也不怕!就说是想杀了与盗贼暗中勾连的庞籍,为二弟祝语报仇!但是能不遇见,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了。三人商议一定,各自往外一散,分做了三路,悄然闪入了大厅中...
庞籍正在大厅内苦思着黑夜里祝捷要来复仇之事,是愁得茶饭不思。看守他父子三人的兵甲送来的食物和茶水,依旧是原样未动的整齐摆放在大厅中间的圆桌上。庞毅和庞渊已经劝慰了父亲庞籍大半天了,可是愈劝他,反倒令庞籍是愈发的悲伤!庞毅、庞渊一见,只得是陪坐在一旁,不再言语了。大厅内极为的压抑,庞籍、庞毅、庞渊忽听得大厅门扉传出了一声轻响,抬头看时,祝捷正闪身而入。就在祝捷进入了大厅的同时,两旁窗页一阵微微摇动,祝胜和王白涛,从左右窗户中,窜入了大厅内。庞籍一见江南七杰此番的动作,那心头是咯噔一下,暗叫了声‘不好啊...看来这祝捷,是真要下黑手了...’
祝捷、祝胜、王白涛三人,缓缓迫近了庞籍父子三人。望着一脸泪痕尚未拭去的庞籍,祝捷冷声低语道“嘿嘿嘿...庞大人...今日早间我说过的话语,你如今可曾思量的明白了啊?”祝捷缓缓走到了庞籍身前,带着三分的凶恶模样,压低了声音,问道“说吧...你是打算告诉我那贼子的藏身之所呢?还是让我从你两个令郎中挑一个出来,一刀切了他泄愤啊!”
“噗通...噗通...”
“父亲...让我去吧...”
“不...我去...祝大侠,我愿意用一死,来换取父亲和我兄弟的性命...”
听着祝捷威胁的话语,看着庞籍悲伤的容颜。一旁的庞毅和庞渊双双抢到庞籍身旁,跪倒在尘埃里,纷纷出言要抢着赴死...
“老夫素闻江南七杰侠义,不会滥杀无辜...”庞籍话语悲戚地道“所有的事情,都是老夫一人所为,和我两个犬子无关啊!”庞籍伸出一双颤抖的手掌,轻轻抚摸着跪在身前的庞毅和庞渊。苍老的容颜中,透出了一丝微笑,那双目中,则满是怜悯关爱的神光。庞籍抬起头来,直视着祝捷道“祝大侠...你就看在你我毕竟有过同朝为臣的情面上,放过他两个吧...要泄愤,你就直接把我砍了【le】了【liao】事...”
“砍你...嘿嘿嘿!可惜啊...你还是省省吧。你太老迈了些,不配啊!”祝捷对视着庞籍的目光,声色阴冷地道“想我二弟祝语,刚刚是而立之年,正是成就一番事业的大好年纪,却这么被尔等给残害了!你自己说说看,尔等害死他一人,却让我四妹仙儿日后如何安身呢?四妹是非二弟不嫁,尔等谋害了二弟,不是让我四妹直接成了寡妇了吗!砍你...嘿嘿...砍你?你还能活多少时日啊?我砍你一个活不了几天的昏庸之人,怎能配得起祝语和仙儿呢?实话说与你知,今日看来你是铁了心不说贼人隐居之所在何处了。如此也好啊!”祝捷用手指着庞籍身前跪着的庞毅和庞渊道“你的命,不值我二弟的命!只有他二人的性命,方才能抵得上祝语之命!庞大人...就请你在这二人中选一个出来,我可以放过他。选剩下的那个,我便一刀取了他首级去...说...这二人中,谁死谁生...”
“庞老儿...别墨迹了,快些个取舍...”祝胜踏上一步,将背负的虎头宝刀取在手中晃了晃,恶狠狠地道“我可没有闲功夫陪你墨迹,你若是不选时,那我便将他二人一并了结了...”
“此事与他们无关啊!你们...你们怎地如此不讲理呢...”庞籍一听祝捷、祝胜所言,顿时是悲从中来。一把将庞毅和庞渊揽在了自己怀中,低声哀求道“祝大侠...祝三侠...还有王五侠啊!老夫求你们了,此事确实与犬子无关啊!若有错,则全在老夫一人身上,求几位放过犬子吧!老夫这条命,就交给诸位了,诸位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吧!老夫绝无怨言啊...”
“庞大人...大哥刚才的话语,难道还说的不够清楚吗?”王白涛缓步上前,话语悠悠地道“某的二哥祝语,是三十而立正当年!而你庞大人已经是年逾古稀,原本就过着没有几天盼头的日子。你说你这条命,能抵得上某的二哥...祝语的命吗?再说了,那盗杯的贼人,盗去了某的师门至宝‘诸葛神弩’。这笔账,某还没和他清算呢!哼哼!这一桩桩一件件,岂是砍你一个糟老头子就能了却的吗?还有啊,你这条命,早就不属于你自己了。如今你是私通盗匪的死罪,在过得数日,无需某等动手,那黯月公子便会来取尔性命了!嘿嘿嘿...如果此刻将你砍了,公子怪罪下来,某江南七杰可吃罪不起哦!唉...不过看你三人方才的表现,啧啧啧...到也是父子情深啊!莫若如此吧,庞大人啊,你就将那贼人在丹桂城外的藏身之地,说了出来不就得了吗...你只需开开口,动动牙而已啊!如此,便能保得令郎安稳了啊...”
“庞老儿...你倒是说,还是不说啊...”祝胜似颇不耐烦,将手中的虎头宝刀往庞籍身前一亮,低声怒喝道“我可没那耐心久候...你若是再不说时,就莫怪我手中的虎头刀锋快,不认人了...”
“父亲莫要伤心了...看来这是我庞家的命数啊!”庞毅重重地用头在地面叩了几叩,抬头望着庞籍道“父亲啊...我是长子,若要承担罪责,就让我来吧!留下二弟照看日后的家业...父亲...父亲就莫要为难了啊...”
“哥哥...”庞渊一听,急忙道“哥哥...切莫如此...你走了,那嫂嫂岂不是要守寡了吗?我尚未成亲,就让我...”
庞毅摇头苦笑道“兄弟不要与我争执了...”
庞籍此刻是欲哭无泪,伸出颤抖的双手,轻轻捂住了弟兄二人的口,阻住了庞渊的话语。庞籍微微扭过头去,看着在灯光映照下,祝胜伸过来的那把虎头刀,正散发着阵阵寒光。庞籍双睛被这灯光映照着下的虎头宝刀上耀眼的寒光一照,便有了一阵的炫目迷茫。只是短暂的沉寂,庞籍忽然将身子一俯,用自己的脖颈,飞快地撞向了那把闪着寒光的虎头宝刀...
庞籍这番举动,是冷不防做出的反应,起先却无一丝一毫的征兆。他离那把伸过来的虎头刀,不过是一尺有余,突然这么一下,反让祝胜一时的错愕,愣在了当下。一旁的祝捷,可是惯走江湖的老手,此时此刻,一双眼睛是死盯着庞籍父子三人。他眼见这父子三人的言行,心间是感触颇深,暗暗为这三人竖起了大拇哥。一见庞籍此刻竟然是不要命了,那还能行啊!当即双掌一分,一只手搭在祝胜执刀的胳膊上一拉,将愣住的祝胜,往后拉得连退了四五步。另一只手往前一扶,将拼命撞向刀口的庞籍扶住...
这时跪于庞籍身旁的庞毅和庞渊方始清醒过来,慌忙从两旁拉住了庞籍的衣襟,垂泪痛哭不止!见祝捷阻住了他自尽的举动,庞籍奋力挣开了搀扶他的祝捷,他只当是祝捷等人执意要害庞毅和庞渊,那心间刀搅般的难受,身躯便觉得无力支持了。一阵摇晃,庞籍便瘫坐到了地上。这时的他,已经是万念俱灰了!
祝捷通过这番测试,已知庞籍、庞毅、庞渊父子三人的心智坚定,且父子三人是相互维护,甘愿赴死已全道义。祝捷是心间唏嘘不已,当即向祝胜和王白涛挥了挥手。祝胜与王白涛二人也在为这父子三人方才的言行,而暗自叫好呢!这时一见大哥的手势,知道祝捷已经肯定了庞籍的为人。他二人便按着方才商议好的布置,双双闪身出了大厅,跃到了大厅的屋檐上,伏身在屋檐背影中,密切监视起大厅外的动静。
等祝胜和王白涛双双出了大厅后,祝捷方才一俯身,盘坐在瘫倒在地的庞籍身边。那面容早就收起了方才那副凶恶奸险的表情,显出了往日里的沉稳干练。庞籍忽然见祝胜和王白涛离去,再看到盘坐身前的祝捷,已无了刚才的阴冷模样,不知道这祝捷又在玩什么花样,那心中便觉得十分纳闷。于是定定地望着祝捷,是不发一言...
祝捷望着庞籍,忽地展颜一笑,沉声道“庞大人...方才多有得罪,还望海涵一二...呵呵...我知道庞大人此刻心间疑惑,必定在猜想我祝捷又在编排什么道道吧...你看过这个,就一切都明白了...”说道这里,祝捷伸手从怀中取出了一张信笺,将之递给了庞籍...
正文 第十二章 真心以对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41 本章字数:3718
庞籍见祝捷递过了一张信笺,却不知他玩的是什么花样。庞籍面带着疑惑不解的神情,伸手接过了那张信笺,展开来一看,那面容上神情便为之而变。
“庞大人...这信笺上的字迹,您可熟悉啊?”祝捷望着一脸震惊的庞籍,轻声问道“这字迹,是否是您正在用性命维护之人留下的呢?”
“啊...啊...这字迹吗,请恕老夫眼拙,并不识得此字迹是出自何人之手啊!唉...祝大侠你将此重要隐秘告知老夫作甚?你让老夫知道这些又是何意思呢?你应该将此信笺交给黯月公子才对呀!想老夫已经是朝不保夕之人了,你何苦还要来这里拿老夫寻开心呢?祝大侠若是要为了祝语之死泄愤,还请将老夫杀了抵债吧!只是恳请放过两个犬子啊,他们真和此事无关呢...”庞籍面色虽然是震惊,但却矢口否认了自己认识此字迹...
祝捷递给庞籍的信笺,正是那日南翰离在雨中客栈内所留。如今一见这信笺的内容,和撰写信笺的字体,庞籍当即是大惊失色!这信笺的字体,正是家主南翰离惯用的字体。而信笺的内容,则是详细分析了祝语之死的诸多疑点,并且将圣杯内藏有勾连外夷朱罗国之罪证的事情,也是毫无保留地写了进去。若是江南七杰相信了信笺内所写内容,那他们就应该知道这祝语之死,并非是南翰离、东赤阳又或者是西飞云所为的啊!既如此,那祝语之死,自然就和他庞籍没有必然关联了啊!那祝捷、祝胜、王白涛今夜前来,又所为何事呢?莫非是这江南七杰不相信信笺内的记载吗?仰或是他们早就死心塌地追随了黯月公子,此来只是为了替黯月公子前来欺诈他庞籍的呢?这庞籍呀,是愈想脑子愈乱,他这会儿根本就无法去正确判断祝捷的心意,自然是谨小慎微地应对祝捷了。
祝捷听庞籍矢口否认了自己认识信笺上字迹,但是观庞籍那震惊的容颜,却早就将其出卖了!祝捷从庞籍手中将那封信笺取回,收入了百宝囊中。眼望着满脸警惕神情的庞籍,祝捷知道其经过了方才的试探后,庞籍是不会这么简单就相信他的。其实这也极为正常,任何人经历了此种境地后,均会有庞籍这般的反应。此刻祝捷要做的,就是如何去打消庞籍心中的疑惑。
“庞大人...你怎么也不好生想想呢?你不相信我,我同样也会怀疑你呀!更何况令郎庞珏,可是已经做了反水之人。有此前车之鉴,祝捷自然会先看看庞大人是否心意坚定喽!”祝捷望着庞籍,轻语道“其实二弟祝语之死,我早已经知道是谁人暗中下的毒手!哼哼!那些朱罗国中的杂碎们,我恨不得生食其肉!但是如今这朱罗国进入我丹桂城中的武者中,却有三名和绝顶至尊之人相近的忍者在,我江南七杰一时间是难以匹敌啊!只有联络到暗中DQ圣杯的前辈们,求得他们相助,方才能为了祝语复仇哇!当我获知DQ圣杯之人,竟然是南翰离与东赤阳两位前辈后,我七杰是兴奋不已啊!若是能和这两位绝顶至尊的前辈们联手,二弟祝语的仇,又有何忧之啊!呵呵...尤其是听到了庞大人您,竟然是南翰离前辈的家人时,我便知晓,寻觅到两位前辈的机缘...以至了啊!”
“机缘以至...”庞籍听后,淡然笑道“呵呵...老夫真不明白祝大侠所言,指的是什么啊...”
祝捷见庞籍如此的谨慎,知道若要令其相信,必须要用真心以对,方才能消除庞籍心间的隔阂。因此也不焦躁,只是言辞恳切的道“庞大人,我知道一时间是极难取得您的信任。这也极为正常...但是您仔细想想,我七杰素日里的为人处世之道,可有过不良的声名传出吗?这段时日里,您和我七杰的几位兄弟日日都在这府衙内议事,难道您就一点都感觉不到我七杰对黯月公子,其实已经是心生戒意了吗?实不相瞒,其实祝语之死,在当时便有颇多的疑点隐藏。但是以黯月公子之能力,是应该能查出其中端倪得。然而他对此却从不去深究,这早就让我心生疑惑了。可当时众家兄弟均都被悲愤冲昏了头脑,一力相信了旁人的言词,认定是西飞云前辈所为。此种情况下,我一人之力,且又没有真凭实据,却不便开口辩解...”
轻叹了口气,祝捷接着道“唉!多亏了这张信笺啊...这张信笺,是我护送祝语棺椁返回祖籍时,那位DQ圣杯的高人在路途的客栈内留下的。除了这封信笺外,他还将一物留了下来...”祝捷伸手从百宝囊中取出了一方丝巾,将其展开来呈送到庞籍身前。道“此物庞大人应该是会有映像吧?这丝巾内包裹之物,正是朱罗国忍者们惯用的‘噬心粉’之毒...我七杰当年曾经和黯月公子去过朱罗国,对于朱罗国中武者的一些情况,多少还是有些了解得。当我见了此物,又瞧过了信笺内容后,就留下心眼。等一返回了西岭沰州,我便暗中请人对祝语遗体做了一番深查,结果和信笺中所写完全吻合。但你也应该知道黯月公子的手段吧,他身边有漠北三雄的莫南天、莫惊天护着。一天到晚跟着他的那个青玉,也非等闲之辈,此刻更有岭南双煞兄弟和魔云海,以及那些朱罗国中的武者相助,所以即便我知道了真相,却不敢言明。我只想能够找到DQ圣杯的高人,盼着和他联手完成为二弟复仇之事啊!因此我故意对黯月公子说四妹梅仙儿的身体,因忧伤成疾,不能同来丹桂城。随后再以此名义,又让七弟和八妹离开。而实际上他三人此刻都在丹桂城,只是他三人藏于暗处,我和另外几位兄弟们却在明处。我们也好两厢照应,互成扶持!”
“什么...原来梅仙儿、刘瑾、柳飞燕都在此地么?”一听祝捷此语,庞籍便是暗暗地一惊...
“是啊...呵呵!我让他们在暗中寻找那DQ圣杯的高人,争取能和这位高人见一面呢。嗨...只是可惜了他三人这些时日的苦苦寻找,始终未有一丝消息。我等众家兄弟为此,也是寝食难安呢...”祝捷听后,点首道“昨日晚间发生的一切,却让我七杰看见了希望啊!庞大人您知道吗?当我众家兄弟获知DQ圣杯的,居然是绝顶至尊的南翰离与东赤阳二位前辈时,那心间抑制不住的兴奋劲有多高吗!若能有这两位绝顶至尊的前辈相助,这天朝武林中,又能有何人可阻我等锋芒呢?即便是那三个朱罗国的绝顶忍者和那几个禁断武士们,相信也只能引颈受戮了吧!如此这番的激动,是勾起了众家兄弟们此刻急切的心情,我等都盼着能早些见到他们啊!等知道你庞大人竟然是南翰离前辈的家人时,我当即便有了要将你父子救出的打算。但是却意外得知令郎庞珏,做了反水之人,将他护送的两个女子和随行的家人都出卖了,这让我心生警惕啊!我若不来试试你庞大人意志是否坚定,又怎敢犯险呢...”
说道这里,祝捷望着陷入了沉思中的庞籍,轻声问道“昨夜在那返回丹桂城的漆黑官道上发生了什么,想必庞大人还不知道吧...”
一听此语,庞籍直视着祝捷,沉声道“这个吗...老夫确实不知啊?老夫此刻也想知道,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祝捷面容中透着几分哀伤,缓缓将自己所知,详尽告诉了庞籍。听完了祝捷所说发生于昨夜之事后,庞籍双眉微微一拧,轻声问道“祝大侠所说的尰云,是何许人也?我家主的一众家人里,可从未有过名叫尰云的家人啊...”
祝捷面容一缓,笑道“尰云是何人,莫说是我了,就连将此事告发的庞珏,都说不清道不明呢。庞大人你不知道,也正常啊!因为据令郎庞珏说,这尰云是他们在半道上遇见的。当时那个叫幺儿的丫头遇险,正是尰云出手解救。你家主南翰离一见尰云,就十分的欢喜,还将幺儿许配给了尰云呢...”
听此语,庞籍大惊道“什么...你说我家主南翰离,将幺儿姑娘许配给了尰云是吗?”
“正是啊...”祝捷不解地道“此事可是令郎庞珏,亲口对黯月公子所言的啊...怎么了,难道此中还有何隐情吗?”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庞籍连声叹道“唉...逆子...逆子啊!竟然为了儿女私情,做了背叛家主之人啊!”
“祝大侠,您有所不知啊...”一旁的庞毅道“幺儿姑娘打小就和我三弟庞珏一同成长的,我三弟早就在暗中喜欢上幺儿姑娘了...三弟曾经多次向父亲言及此事,说他钟情于幺儿姑娘,希望父亲能和家主说说,能成就他这段美好姻缘!可是父亲向主母羽衣提及此事,主母让父亲藏于一旁,自己试探幺儿姑娘对三弟的感觉。这幺儿姑娘一心只当三弟是亲生的哥哥,毫无一丝情人间的意境。父亲暗中知道这不能强求,于是只能对三弟说,一切随缘吧...如果家主真得将幺儿姑娘许配给了尰云,我三弟...三弟...三弟则有可能因爱成恨啊...”
“因爱成恨吗...”祝捷一旁轻声念道“你三弟庞珏如何,现在可是明面上摆着得,一看便知了。那个尰云,我七杰到极为钦佩啊!我听闻事后魔云海曾言及,岭南双煞正是用幺儿和羽衣的性命威胁,尰云因此弃剑,放弃了抵抗,才被石吉散人一掌重创了...呵呵!你三弟是因爱成恨去害人,但你看看尰云,却是为爱献身而赴死啊!”
“尰云...尰云...”庞籍身躯一震,急忙问道“你说得尰云,真得死了吗?”
祝捷微微摇头,道“还好...尚有一口气在...如今尰云已被仙儿、刘瑾、柳飞燕三人所救。同时被救下的,还有一名随行的家人...”
正文 第十三章 救星降临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41 本章字数:3747
“哦...梅女侠他们把尰云给救出来了啊!这个,可真是太好了啊...”庞籍听到祝捷所说,尰云被梅仙儿、刘瑾、柳飞燕所救后,是长出了一口气...
“唉...人是救出来了,但是那伤么,却太过沉重了啊。。”祝捷挥了挥手,一脸的默然道“石吉散人功力深厚,是与我等齐名之辈。被他全力一击,岂是儿戏...当初尰云哪怕是动用一丝一毫的劲气去抵挡一下,那伤便不会这般的严重。如今尰云是气若游丝,命悬一线啊!能否活过来,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不过庞大人尽可放宽心,我等一定会竭尽全力医治得!在救出尰云时,另有一名家人也被同时救出。那名一同救下的家人到好些,经过了一夜的施救,今日的午后已大见起色,想来明日他就能醒来了...”
祝捷望着庞籍,沉声道“庞大人,如今祝捷已将心中之事,如数托出...信与不信,还望庞大人好自斟酌!若是庞大人为图自保,却可将我方才之语,全盘告诉黯月公子即可,如此倒也能保得一时平安...呵呵呵...如何取舍,就全凭心间道义维护了!今夜相谈便到此吧,留下些时间让您好自琢磨。明日我会再来,若是庞大人还是不信时,那我江南七杰也只能放弃此地了。我七杰已将机密相告,你若不信,这是非之地我七杰还如何敢留下呢?也只能暂时离开,避让一时了...庞大人,珍重...”祝捷说完,抱拳一礼,便飘然而退了...
望着祝捷身影一闪,便飘然退出了大厅。庞籍依旧是呆呆地坐在那里,不发一言。身旁的庞毅和庞渊二人,见江南七杰的几人都已经离去了,忙将自己的父亲庞籍搀扶起来,扶着他到靠椅上坐下。两兄弟经历了方才那般的生死考验,相互间的情谊,是愈发的厚重了。看着父亲庞籍陷入了深思之中,兄弟二人也不便去打搅。都就着旁边的椅子坐下,守在庞籍身边是默默无语。
庞籍此刻则将方才江南七杰的一番言行,仔细回味了一道。那心间是思绪翻滚不断!是呀,正如祝捷所说那般,庞籍自己对江南七杰是怀有戒心的。同样啊,江南七杰也会怀疑他庞籍的忠义。更何况庞珏的反水,那是明面上摆着的。这自然会加深江南七杰的疑虑!他们前来测试一下,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经过方才的生死磨难的考验,倒是证明了庞籍父子的忠勇。这时反过来想想祝捷吐露出的信息,不但是机密中的机密,而且直接影响到了江南七杰的生死啊!因为就像祝捷离去时说的那样,庞籍只需将这些机密告诉黯月公子。那等待江南七杰的命运,必将是落得个被天朝绞杀的境地。祝捷能将这些机密全盘托出,可见他心中的诚意不假啊!心中再回想着自从祝捷从西岭沰州返回后,就始终是沉默寡言。每日在大堂中议事时,均都是正襟危坐,闭目修养,仿佛众人所议论之事,与他毫无关联般。黯月公子对此,也是颇有微词的。现在想来,正是祝捷已经在怀疑黯月公子之所为,因此才会这般的谨言慎行啊...
想着这些事情,庞籍暗暗肯定了江南七杰的为人。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个计划,那就是不管七杰是不是真心相助,但是要想从他这里获取些什么,那七杰就必须做些事情才行。虽然祝捷说他们已经救出了尰云,可是这尰云,毕竟不是庞籍熟知的人物,庞籍所担心的是羽衣的安危。因此他想让七杰,将羽衣给救出来...
庞籍正在思量着如何让七杰去救出羽衣,却此时,忽然听到了从院落的大门外,传来了一阵高声的喊喝之音...
“嗨嗨嗨...我说你几个是不是没吃饱啊?怎么在此重地值守时,如此的懒散呢?你们统领在何处啊?我见到他时,定要让他将你等好生的**一番不可...”
“是...是...统领大人,我等知罪了!是我等不够尽心,还请大人通融通融!我等此后一定尽心竭力...”
“哼哼...说的倒是动听的很哟!谁知道你几个有没有记性呢?此刻说的完美,一旦事后,必定就忘了吧!过得几日时,又会是这番的懒散像了...”
“不会...不会...有此次统领大人的训示,我等终身难忘啊!至今往后,但凡是值守出差之时,绝不会再有今日这种情形发生了...”
“嗯...既如此说,我暂且信你等一回!你等记牢了,日后再不可如此的懒散。若是被王子殿下看见你几个值守时的懒散像,铁定是要吃军棍的!”
“是...是...统领说的是,我等日后定不会如此懒散懈怠了!”
“你几个守了一晚了,可曾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了吗?又或者有什么人,深夜探访过里面软禁的三人啊?”
“嗯...没有!今夜无人前来...一切也都安好着呢...”
“哦...如此甚好!你等在这里好生守着,我进去看看...”
庞籍听着外面这对话的声音,那神情便为之一振。这时那训话的统领正进入小院,一路的脚步声,是咚咚作响。‘吱呀...’地一声,大厅的厅门便被人一把推开了。一个身着‘神威营’统领衣甲的人,迈步走了进来。庞籍、庞毅、庞渊三人,定定地望着这名‘神威营’中的统领,面容上露出了激动不已的神情。这人是谁?这人竟然是东赤阳装扮成的...
东赤阳和鬼斧鲁班,都藏在远离丹桂城数百里外的一处海边小镇上。由于那处宅院极为隐蔽,为了更好的保密,这东赤阳和鲁治二人自从进去后,就没有出来过。和庞籍这边的联系,都是通过信鸽传送的。那鲁治倒好,一天到晚地鼓捣个‘诸葛神弩’,早就忘记了身外之事了!但东赤阳则憋在那里无数日,早就烦闷不已了。由于前些日,庞籍见黯月公子已经在怀疑他了,所以早就中断了和东赤阳的信鸽联系。这让东赤阳这些日是坐立不安!他生怕庞籍出事。因为羽衣和南翰离至今未归,若是庞籍此刻有个闪失,那将会直接影响到未归的南翰离。所以东赤阳耐着性【xing】子等候了许多日后,便再也坐不住了,前日他就从那小镇中赶来,想见见庞籍,摸摸情况。他前日晚间才到丹桂城,等到近午夜时,方才翻成而入。可他刚刚进入丹桂城中,便觉察到了不妥。因为他发现在城外看着冷清的城池,可是城内却已经是翻了天的热闹。无数‘神威营’和‘飞羽营’中的兵甲勇士,正有序地奔行在静静地街道上。
东赤阳当即隐在暗处细细观察。他见到了那些‘神威营’中的兵甲勇士们,分做了两拨。一拨守护在驿馆外面,另一拨则汇聚在丹桂城府衙四周。汇聚在丹桂城府衙的‘神威营’兵甲勇士,将整个的府衙连同后边庞籍的宅院一起,围了个滴水不漏。而那些‘飞羽营’中的兵甲们,则另作了一处,此刻正护着一辆马车,收队返回兵营之中。东赤阳因此并未在意,而是仔细探视着围住丹桂城府衙的那些‘神威营’的兵甲勇士。这一看,是让他大吃一惊!因为围住了府衙的‘神威营’兵甲们,正在清理庞籍府宅。将庞籍府宅内的家人们,尽数的拿住,押解而出。见得此景,东赤阳知道这庞籍,铁定是出事了。这时围住庞籍府宅的人数众多,东赤阳根本就无法潜入,因此他只得继续藏在那里,暗暗地观察。随后所见,更令他惊疑不已!因为他看见黯月公子正领着一个青年人,进入了庞籍的宅院。靠着手中的嘹望镜,他清晰地看清了跟在黯月公子身后的那人,赫然是庞籍的三子庞珏。从庞珏对黯月公子的神情中,东赤阳隐隐发觉出了一丝不妙的味道。
这庞珏可是随同南翰离一道去往云雨山脉的啊!如今怎么会在此地呢?庞珏如果在此地,那南翰离呢?看庞珏对黯月公子一脸的恭敬表情,可见这庞珏应该是出了问题。可到底这庞珏是在去云雨山脉出的问题?还是此刻返回丹桂城后出的问题呢?东赤阳思来想去,是不得要领。他望着那些正在返回兵营的‘飞羽营’兵甲勇士,觉得不如到兵营中先去探听一番。此刻丹桂城中的重点,全在府衙和驿馆两处地方,兵营中反倒是显出了少有的安静。东赤阳潜入了兵营,跟着那些马车而动。当他看见已经昏厥的幺儿从马车中抬出时,差点惊得叫出了声音。幺儿竟然被这些兵甲勇士擒住了,那羽衣呢?南翰离呢?种种的不安念想,纷纷涌入了脑海中,让东赤阳一时是激荡不已。
用了许久时间,东赤阳才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潜行到刚刚返回兵营的那些兵甲勇士们居住的房舍,扒着窗沿,悄悄地听着里面议论的话语。慢慢地,东赤阳那颗悬着的心,渐渐放下。听了房舍内兵甲们许久的闲话,东赤阳大概知道了晚间发生的这些事情。
他知道了羽衣和幺儿被黯月公子扣住,庞珏反水倒戈,庞籍因此败露了行藏...重要的是,南翰离不再此行之众人里。他也听说了有一个叫尰云的青年,被石吉散人所害。打听了清楚后,东赤阳退出了兵营。见天色渐亮,忙寻了一间客栈,暂时住下。东赤阳在客栈内想来想去,觉得还是要想法子先见一见庞籍,了解到更为详细的信息,才能确定下一步该如何去做。
于是等到了第二日的晚间,他再次潜入了兵营中,悄悄盗出了一身统领穿戴的衣甲。自己乔装改扮,就扮作了一名‘神威营’中的兵甲统领,将那根手杖藏于披风之内,大摇大摆地进入了被围困的府衙中。他一路直奔着软禁庞籍的院落而来。到了院落进门处,借着训斥那些值守院门的兵甲懒散之机,让他们不敢正视其举动。连蒙带吓的一番喝斥,让那几名值守的兵甲不敢查验口令,就这么放东赤阳进入了软禁庞籍父子的小院之中...
正文 第十四章 探访七杰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41 本章字数:3647
东赤阳乔装改扮成‘神威营’中的兵甲统领,镇住了值守在软禁庞籍父子三人院落外的那些兵甲勇士。自己则大模大样地进入了小院之中,走进了那间软禁着庞籍、庞毅、庞渊三人的厅堂内。
一进入其内,庞籍父子三人立即便发现这名‘神威营’中的统领,是东赤阳所扮,心中喜悦是难以压抑。三人正欲说话,却被东赤阳略微挥动的手势阻住了。东赤阳见到了庞籍,见他父子三个依旧是完好无事,这心里也是欢喜。他怕三人高兴的过头了,一番大呼小叫得,势必会惊扰了外面刚被其喝斥过的那些兵甲们。倘若那几人放胆进入此间,看出了破绽,那岂不是麻烦了吗。因此东赤阳一见这父子三人兴奋的模样,便微微摇手示意,让他们切勿声张了...
三人马上清醒过来,随即是尽力压抑着自己喜悦地冲动。东赤阳进入厅内,仔细听了听四周动静,发现并未有什么不妥之处,这才快步走到了庞籍父子身旁。望着一脸憔悴不堪的庞籍,东赤阳微微点首不止。东赤阳将自己在外面探查时发现的情况做了个简要说明,随即详细地询问了一番事情的前因后果。庞籍就将近段时日发生的事情,以及江南七杰寻来之事,一一说了出来。
东赤阳听说江南七杰之事,心内是一阵的欢喜。他与庞籍不同,庞籍是惯居于官场之中,主要是在明面上打探着各种消息,用官家的身份,掩护家主南翰离家族的活动。而东赤阳和南翰离则是久居江湖,对于江湖中人或者事,是了如指掌。东赤阳和南翰离都了解江南七杰的侠义情怀,知道七杰和其他那些豪强不同,七杰素来是行侠仗义,从未有过欺人之举传出。此刻听闻了庞籍所言,知道是上次南翰离暗访返回的祝捷等人,曾经留下过诸多的信物。这祝捷一定是见了这些信物后,在明察之后,得出了祝语之死的真相。此番七杰对立黯月公子,正好可以增加自己的力量。于是东赤阳问明了情况后,告诉庞籍父子三人,一切行动,等他去见过江南七杰后,再作打算。而庞籍父子三人,此刻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保持一个良好的状态,一等他和七杰商议好后,就能展开行动了。
这时的庞籍,那心中早已安定了。这事情有东赤阳出面,定可以安然应对了。听了东赤阳吩咐,庞籍点头应承。只是在东赤阳将要离去时,庞籍却向东赤阳要了其随身佩戴的一把腰刀。说是留下来,以备着危急时候防身用。这把腰刀,是东赤阳DQ这身行头时,一起拿出来得。东赤阳想想这庞毅、庞渊都是打小就生长在南翰离家中之人。自幼就习练过武技,此刻将随身佩戴的这把腰刀留下,却也可让他们应急时用用。留下了腰间佩刀,东赤阳再三叮嘱他们小心谨慎些,说自己即刻便去寻江南七杰的祝捷商议,让庞籍三人,静候佳音...
叮嘱完庞籍父子,留下了腰间那把佩刀后,东赤阳便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庞籍的府宅。一出了庞籍府宅,东赤阳便急急地赶往江南七杰在丹桂城中的驻地,就是无影浪子洪盛的府宅。东赤阳赶到了洪盛的府宅外,来到大宅的门前,用力叩响门环。不多时,里面便传出了家人喝斥的话语...
“这是谁呀...是不是找抽呢?知道这是何人的府宅吗?深更半夜地敲什么敲啊?”
东赤阳一听,当即是装作了那名统领的样子,大刺刺地开口道“咳咳咳...老子是‘神威营’中传令的统领。现在有要事需要见一见江南七杰的祝捷大侠。还望看门的朋友速速进去通禀一下啊...”
“哦!原来是兵爷啊...”那家人听了东赤阳不耐的话语后,方才将门户开启一条缝。从门缝里探出个脑袋来,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却用一双略带迷糊的睡眼,盯着东赤阳上上下下地反复打量了片刻。方才又接着道“我说这位兵爷啊,您老瞧瞧这天色,都过了午夜了,这也太晚了吧...您有何事情如此焦急啊?就不能等到明日里大早再来吗?”
“不能...”东赤阳瞪视着那名满是睡意的家人,带着几分怒意道“你钻在被窝里睡觉倒是舒服!你以为老子就喜欢深更半夜跑着玩啊!要不是奉了伏王子殿下的指令,老子此刻也正在暖被窝里发梦呢!你去不去通禀啊?你要是不去通禀,老子这就回去回复王子殿下。就说七杰托大,闲时间太晚了,不愿意前来应招...朋友唉!这后果有多严重,好像就无需老子在此地多费口舌了吧...”
“哎呦喂...我的兵爷啊!您别生气呀!我这不是看这也太晚了些么,只是问问兵爷您能不能明日里赶早再去。我家主人绝无托大的意思啊...呵呵!既是王子殿下有急事,那您请进来稍等等。容我即刻进去通禀一声,将家主喊醒来...”那名家人一见东赤阳所扮的兵甲发怒,而且抬出了黯月公子的身份来压人,他自然是不敢大意了,于是慌忙的打起了精神,作揖回礼不止。随即便将大门轻轻推开,让东赤阳进去等候。他自己则想反身而回,去通禀此事...
东赤阳见那名家人反身快步而回,当即也不做声,就悄没声音地暗地里跟着那名家人而行。那家人自己原本是睡得迷迷糊糊地,被东赤阳大力的叩门声惊醒。此刻是无奈得很,只求着能快些了却此事,所以放东赤阳进门等候,自己也不去管那些个了。他迷迷糊糊地只顾着快些办完此事,他就好接着回去睡觉去了...况且以东赤阳的本领,在其身后尾随,他又如何能知道呢...
这时江南七杰的祝捷、祝胜、王白涛三人,也是刚刚返回,此刻正和洪盛一起聚在议事厅中商议着事情。通过刚才对庞籍、庞毅、庞渊的一番考验来看,这庞籍父子三人,是完全值得信赖之人!现在就看庞籍是如何来看待他江南七杰了。若是庞籍相信七杰今夜的举动只是为了保险起见的考验,那明日祝捷去找庞籍,想来应该是能获得庞籍的信任。但如果庞籍认为七杰是黯月公子的耳目,今夜只是去演了一出好戏,那庞籍势必不会和七杰合作。这样一来,七杰已将自己意图泄露,而又不能获得庞籍信任,这丹桂城中便不再安稳了,他们只能选择离开。至于为祝语复仇之事,仅凭他七杰的力量,是难以对抗朱罗国中武者的强大势力。所以此事吗,也只能拖后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吗,这往后的日子长着呢。日后但有机会,他们可以潜入朱罗国中,暗中刺杀今番进入过天朝的这些个武者,去为祝语复仇。四人正在商议,却见到那守门的家人,忽然匆匆而入...
“启禀主人,门外有‘神威营’中的一名统领求见...”这迷迷糊糊地家人,一冲进议事厅中,便焦急地说道“这统领说是奉了伏王子殿下的指令而来,请主人们去商议事情...”
“哦...请我等这个时候去商议事情?”
一听家人的通报,四人微微一愣。这天色已经将至黎明了,在有的一段时间,这天色就该要微微放亮了。这个时间前来召唤,难道是又出现了什么意外之事了吗?相视之下,四人的心间,不由得升起了丝丝疑惑...
“怎么了...王子殿下的征召,几位是不想去喽?”就在四人思索之时,东赤阳却无声无息地飘然而入。望着议事厅内正沉思的四人,大刺刺地言道“王子殿下对几位,可是极为信赖哦!原本可以另遣他人之事,却点名要你四人去做啊...怎么了,几位是不愿意么...”
“嗯...他是何时进入得...”
忽听东赤阳话语,四人一跳,全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忽然现身的东赤阳,让四人心间极为震撼!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发觉在这名报信的家人身后,竟然有人尾随而来。以他四人的功力,进入的这名‘神威营’统领,却能躲避他四人的灵敏听觉探查,那这统领的本事,岂不是远高过他四人了吗?这让祝捷、祝胜、王白涛、洪盛,是颇感不可思议。同时也让四人心中突生警觉,王白涛下意识间,已将一双手掌,探入了腰际挂着的百宝囊中。无影浪子洪盛,只是微微一晃身,便闪身至议事厅的大门边。他冲那名通报的家人挥了挥手,命其退出了议事厅,随后则反手就将议事厅的厅门关上...
东赤阳一见七杰这番的举动,心内是雪亮一片。王白涛擅拳脚,好暗器,被称为八臂哪吒。他手探入百宝囊中,不会是去掏银子,只可能是取了暗器在手中。而洪盛被称为无影浪子,那轻功尤佳,他守在大厅门旁,无非是阻断了东赤阳的退路罢了。见到了七杰的举动,东赤阳心中已经明了,若是一言不合,这七杰立时便会灭了他,随后逃离这丹桂城。而此刻他是装扮的‘神威营’中传令的统领,是代表的黯月公子。七杰这么做,可见是对黯月公子早有戒心了啊!所以这东赤阳眼见这举动,他却心中欢喜...
“不知统领此来,是替公子前来传的什么信息啊?”祝捷见王白涛和洪盛已经做足了准备,这才轻声问道“统领此时急急赶来,不知公子有何重要事情,需要我兄弟几人效命呢?”
东赤阳几步走到了议事厅当间的靠椅上,一屁股做下。随后望着身前左右围住他的四人,压低了嗓音道“王子殿下发觉这庞籍极为狡诈,不能久留。因此特让我来传下指令,让四位大侠明日晚间去把庞籍、庞毅、庞渊三人给杀了。然后提着他父子三人的头颅,去殿下面前回复。殿下自会有重重的封赏,给四位大侠啊...”
正文 第十五章 赤阳神功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42 本章字数:4496
“明日晚间去杀了庞籍父子吗?”祝捷听了东赤阳所扮的‘神威营’统领之语后,在一旁轻声呢喃道...
这四大绝顶至尊的强者中,除了黯月公子频频在江湖中露脸外,就是西飞云曾经在数十年前横扫西北武林道时,现身过江湖。而南翰离与东赤阳二人,几乎没有在江湖中公开露过脸。所以江湖中人,一般容易认出黯月公子,也能通过那些传闻,猜测西飞云的摸样。唯有这南翰离与东赤阳二人,江湖中人,竟是没有几个能有缘一见真容的。所以此刻这东赤阳扮作个‘神威营’中的统领,这江南七杰的众人,自然是认不出喽。
东赤阳把眼望着祝捷,瞠目道“是呀...王子殿下就是这么吩咐我的!怎么大侠不信吗?你若是不信,那一起去再问问殿下,不就清楚了吗?”说完,东赤阳腾地一下从座椅上站起了身,迈着大步走向了厅门...
“统领大人...今日您既然如此辛苦而来,我看您就别走了吧...”
祝捷见东赤阳所扮得统领迈步走到了厅门旁,忽然将手一挥,冷声低喝了一句。就在祝捷挥手之时,王白涛双手连扬,一阵尖厉的爆鸣声,便豁然传出。三柄闪着寒光的飞刀,纵列分布,当先冲向了东赤阳后脑、后脖颈、后心三处要害!祝捷则身影一晃,闪身冲到一旁的壁架上,将一杆六尺余长的银枪取下。祝胜早就将自己的虎头宝刀抓在了掌中。正守在大厅门旁的洪盛,左掌一拍腰际,耳中听得‘嘎嘣...’一声轻响传出,他腰间扣住的虎皮腰带的卡头忽地崩开。洪盛右掌抓住那卡头一抽,却将一把两尺六寸的棉铁软剑,拔了出来。双足一点,那身形只是一闪,便迎面冲向了正大步走来的东赤阳...
此刻七杰翻脸,对东赤阳动手,其实就等于七杰在表明了自己立场,已经做出了反抗黯月公子的举动。东赤阳虽然心中欢喜,但是同时他亦明白,七杰是没有见过他真容之人。而他装扮的‘神威营’统领身份,自然就没有被七杰看破。即使东赤阳这时言明自己真实身份,匆促之间,是极难让七杰相信他的。他唯有展现出自己特有的强绝功力,方能证明自己就是东赤阳。这也就是他今夜赶来,将计就计地先试探七杰,再引诱七杰出手,从而来证明自己的所为了...
此刻的东赤阳是临危不乱,眼看六路之物,耳听八方之事!那祝捷、祝胜、王白涛、洪盛的一连串举动,他早就在大步走向厅门那刻,就做足了研判。东赤阳为何要起身走向厅门?那是因为方才他坐在大厅的正中,祝捷、祝胜、王白涛三强环伺于周身不足一丈之地,一旦他三人同时发难,东赤阳必将陷入险境。所以东赤阳才会有假意问询后,立即起身走向厅门的举动,他此举,一是为了将他与环伺周身的祝捷、祝胜、王白涛之间的距离拉开,形成一个有利与他腾挪辗转的缓冲地带。二是顾忌八臂那吒王白涛的暗器功夫了得!他是迎着洪盛而去,王白涛若是施展其成名绝技‘八臂幻影’,那他投掷的暗器万一被东赤阳闪开,就有伤及东赤阳对面的洪盛之危机存在!有这层顾虑在,王白涛在必定不敢在此狭窄议事厅内放手而搏了!
而王白涛也正是有这层顾虑,因此他只是掷出了三把飞刀去牵制东赤阳,并未敢肆意而为!此时东赤阳几已经是步迈出,他离开了去壁架上取银枪的祝捷四丈左右,距离祝胜和王白涛各三丈左右,而迎面对着冲来的洪盛,则不足两丈...
东赤阳双目一凝,盯视着迎面冲来的洪盛。
这洪盛号称无影浪子,轻功尤为出众!他这一扑,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抢入了东赤阳身前,当先刺向东赤阳的那把棉铁软剑,已经抵近东赤阳咽喉一尺以内了。
东赤阳左足往后一撤步,人便瞬间向后退出了三尺。后撤的同时那右掌往身后一探,将藏于披风中的手杖拽了出来。东赤阳左足刚一站定,右足便向一侧滑开,同时拧腰将身躯一侧。那身后冲来的三柄飞刀,只是一闪,便从他身侧冲过,直奔正扑击而来的洪盛。东赤阳轻轻一摆手中的短杖,却将三柄飞刀中最下面的那柄,临空击落,放过了另外的两柄。
洪盛见东赤阳后撤一步,将自己刺出的一剑化开,同时自己前冲的去势,也以至尽头。他双足一碰地面,将将拔身而起,正是追着东赤阳后撤的身形而去。却见东赤阳蓦然间将身一拧,便有三点寒光从东赤阳身后闪现,直扑自己而来。此刻他和东赤阳相距不足一丈,他一力攻击下,全身发出的力道,尽是往前扑击的劲气。而这忽然闪现的三点寒光,正是被东赤阳让开的三柄飞刀。仓促之间,那三柄飞刀被东赤阳击落了一柄,另外两柄依旧是惯足了劲力,直冲自己而去。
慌忙中将提起的劲气,硬生生地一沉,沉入了丹田内。这一来,立时就让他体内流转自如的劲气,出现了微微地迟滞。他刚刚纵越而起向前扑击的身躯,便直直地往下坠落。双足尚未及触地,洪盛便临空一翻腕,将抓握棉铁软剑的手掌的手腕翻动,舞出了一道剑影,‘噼啪...’声响中,堪堪将剩余的两柄飞刀挑落。只是自己继续冲击东赤阳的势头,就此是戛然而止了...
止住了洪盛如影随形的攻击,东赤阳身形飘动,扑向了一侧的长窗,假意做出了准备窜窗而出的举动。一旁的祝胜离那排窗户最近,他一扬掌中的虎头宝刀,大步迈动,闪身便出现在长窗前,直接阻挡了东赤阳的去路。东赤阳跃空漂移的身影在接近一根立柱时,单足一点,又折身返回,冲向了厅门的方位。洪盛刚刚是硬生生地打断了自己前冲的去势,让自己体内流转的劲气是略有阻碍。这时自然不便继续展开轻身功夫去追击东赤阳。但他依旧是离厅门与另一扇长窗最近的一个,一见东赤阳折身又冲向了厅门,便往后一撤,阻在了厅门与另一扇长窗中间,封住了东赤阳可能离去的逃亡之路。而此刻的王白涛只是从旁严密监视着东赤阳举动,虽然双掌中扣满了暗器,却苦于此刻议事厅狭窄,且东赤阳每每均都和几位兄弟们太过紧密了,他却不敢随意动手,尤其见到东赤阳方才引躲避飞刀,将危机转移的情况,就更令他小心谨慎了...
“六弟守好厅门与长窗,三弟看住那另一扇长窗...五弟从旁牵制他之举动,这人就交给我来处置了...”从东赤阳这一连番的动作中,祝捷判断这东赤阳装扮的统领,此刻所想的,应该是如何夺路而逃之事!因此对几人做出了任务分派,自己一摆掌中的银枪,跃到了议事厅的中间。望着已经止住了冲向厅门举动的东赤阳,沉声道“兄弟...你我素无恩仇,只是你为了追求自己前途,我七杰却为全心间道义罢了...但是今日之事,却不能放你离去。公子这里,我七杰已无意在待下去了,要我等去滥杀,那是不可能的!因此你若是离开,我兄弟几人必将有难...”
东赤阳知道这四人的本领,被这四人围住群殴,呵呵...那下场必定是凄惨无比了!因此他两次做出扑向厅门,一次冲击长窗的举动,为的是让这四人分出人手应对,不至于形成被四人围殴的态势。如今听得祝捷这番排定,是正合了他心意!东赤阳将掌中短杖一收,重新将其藏入了身后的披风内。看都不看手执银枪,立于大厅中央挑战的祝捷。一边缓步走向了议事厅中的那张长桌,一边轻笑道“呵呵呵...我只是前来传令之人,并不清楚自己是何时得罪了江南七杰的众人,引来了你等动手截杀。不过我却能猜到几位为何要出手的原因。不知几位,是否有兴趣听我一言啊...”说着话的功夫,他缓缓从祝捷身旁一丈处走过,在那张长桌旁的靠椅上坐下,回望着如临大敌的几人,露出了颇有玩味的笑意...
看着东赤阳的举动,是不慌不忙,毫无一丝的惧意。再听其言语,似乎是隐藏着什么。祝捷双眉一拧,面色深沉。见东赤阳方才从自己身旁走过时,自己去探查他护体劲气,竟然是探查不到。这人显然是在瞬间将自己劲气全数收于体内,而方才他展现的灵动身法,以及从容应对攻击的招数,都可见他功力精深。由此可见,这人能将自己劲气做到了真正的收放自如,运用于心的化境了。有这等的劲气修炼,应该是和黯月公子那些人物齐名之辈,方才能展现出得啊!这兵营之内,是何时有这等身手之人存在的啊?而且他使用的竟然是一把短杖,这也不是兵营中统领所佩用之物啊?还有方才他将王白涛的飞刀攻击引向洪盛之时,他又为何要击落一柄呢?将三柄飞刀同时引向洪盛,则有可能会令洪盛出错呢!若是因出错而伤了洪盛,岂不是对他更为有利么?此刻他将短杖收起,好像也是无意一战啊!这个人,真得是让人捉摸不透啊...想到了这里,祝捷将指向东赤阳的银枪一收,反手将银枪抛给了一旁守护的王白涛。自己则空着双手,走向了东赤阳...
“哦...兄弟是如何知道我等出手攻击的原因呢?”祝捷走到了长桌的另一头,轻轻坐下后,问道“既然兄弟知道,那不妨说说看啊,在下等,也好洗耳恭听一番了...”
“老夫此来,只是传述了黯月公子的指令,让你七杰明晚去杀掉庞籍父子...”东赤阳伸手抓过了桌上的茶具,将身前摆放的茶杯中倒满了茶水。用左掌将茶杯握住,看着祝捷说道“此事应该是极为机密也极为紧要之事...但此刻由我传送,却显出了问题。因为既然是机密紧要之事,那应该是由黯月公子亲自相告才对!即便是让人传送,那也应该是他身旁的那位小童才是!我的身份来传送此等隐秘之事,那是不合适的!而且这行动是明晚去执行,考虑到保密起见,那应该是在行动前一刻在告知,才最为妥帖!所以由此种种疑点,自然就显出了另一层意思了。这层意思就是,黯月公子已经对七杰不放心了!几位一定是暗中与黯月公子不合,自然是疑心黯月公子啊!而此刻前来让你等去杀庞籍父子,可见黯月公子已对你对七杰起疑了。七杰素怀侠义,兄弟之仇,自然是要去报的。让你等去杀私通盗匪的庞籍父子,好像是给你七杰一个出气的机会。实际是看你七杰是否真正知道杀害祝语之人是谁。若你等知道真正杀害祝语之人是谁,呵呵...老夫想问一句,你祝捷大侠,会去杀庞籍父子吗?你若是不杀,岂不证明了你七杰已经知道了真相了吗?如此,你七杰还能继续在待下去吗?况且方才祝大侠自己那句话,不就很说明问题吗!哈哈哈...若是呆不下去了,自己机密又被黯月公子发觉,那自然是不行的。所以我这个前来传令的统领,自然是不能放走得了。杀了老夫,你等才好抢回一些离去的时间呢...”
听的东赤阳这番言语,祝捷等人只觉得后脊梁上,冷意是阵阵袭来啊!此人竟然好似什么都知道一般,看来这人,是留不得了啊!祝捷从座椅上立起身来,便要开言一战...
东赤阳早就知道祝捷听完后会是个什么反应了,此刻一见祝捷起身,就知道他要放手一搏了。当即抬头望着祝捷,轻声道“祝大侠好沉不住气啊!只是听闻了老夫寥寥数语,就坐立不安了,可见老夫方才所言,是正中下怀呀!你既然决定要动手,呵呵....也不急在此一时吧!来...来来...这杯凉茶,如今已被老夫暖过,这时正热着呢。趁着热乎劲先饮了此杯,你我在放手一搏如何呀...”
东赤阳说完,将原本抓握在左掌中的茶杯轻轻放于桌上,将那茶杯推到了长桌的中间。祝捷一双眼睛死死盯住那茶杯,人便在瞬间愣住了!因为原本是冰凉的一杯茶水,此刻竟然是泛着热气,正往外散发着丝丝水雾...
正文 第十六章 众人合议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42 本章字数:3896
祝捷盯视着被东赤阳推送过来的那杯茶水,人便在瞬间愣住了!因为一杯原本冰凉的茶水,此刻竟然是大股大股地往外冒着热气。这杯茶水,在东赤阳左掌握住的短暂时间里,竟然被他用炎热的赤阳劲气,给直接加热了。眼见得这种奇景,祝捷如何能不被镇住呢...
伸出手掌来,将那杯茶水端起,两手一合,感受着茶水内传来的滚烫的热度。这祝捷的脑海中,急速翻涌起来。一阵努力的搜索,放眼当今武林中,能用劲气如此而为者,似乎是只有一人啊...祝捷复又重新做回了靠椅上,望着长桌另一头,正眯缝着双眼,望向他的东赤阳,呢喃道“前辈...前辈是...前辈可是东赤阳啊...”
“啊...他是...他是东赤阳前辈吗...”
一听祝捷的话语,一旁全神戒备的祝胜、王白涛、洪盛,不由得是惊呼了出来...
“呵呵...老夫正是你七杰想见得东赤阳...”东赤阳笑道“我来此之前,其实已经是先行去过了府衙一趟,见到了庞籍。因此我知道你七杰兄弟的心思,所以才前来一见了...只是事起忽然,你七杰不放心庞籍意志是否坚定。我同样是怀疑你七杰是否在演戏!此来先是一探虚实,证明你七杰的心意是对抗黯月公子不假,我才敢实言自己之身份呀!只是我口说无凭,需得展现一番,方才能让你七杰信服啊!方才若是有何得罪之处,还望几位莫怪呀...”
祝捷、祝胜、王白涛、洪盛四人,互相对视了几眼,大家的眼睛,同时落在祝捷双手捧着的那杯茶水上。能在短短瞬间,就将一杯原本冰凉的茶水,用自身修炼的内家劲气温热,这世间除了东赤阳的‘赤阳神功’能如此外,的确是再无人能如此了啊!四人只是短暂的思索后,便齐齐行至了东赤阳身前,抱腕一礼,齐声道“晚辈江南七杰兄弟,早有拜见前辈、仰仗前辈的心思...前辈此来,吾等弟兄之仇,将可以一血了...”
东赤阳忙起身回礼道“七杰的兄弟们多礼了!若说二杰祝语之死,老夫实际上也是有些责任的啊...如今大家既然站到了一起,那就容老夫好好絮叨絮叨自己所知之事吧...”
七杰的几人一听东赤阳竟然将祝语之死的责任,往自己身上揽,都觉得惊疑!但是祝捷细细一想,忽然轻声说道“前辈可是那夜暗探丹江港驿馆,发声惊扰的高人吗?”东赤阳笑着点了点头,招呼着大家一同坐下。娓娓道出了事情的本末...
东赤阳晓得这七杰的众人,此刻最想知道的是什么...随即便将自己是如何获知天灵圣杯中藏有隐秘,怎么和南翰离暗中DQ。以及去请鬼斧鲁班前来,让他将圣杯修补,南翰离发现隐秘,自己再随后将修补完好的圣杯归还之事,粗略地述说了一遍。随后说道他跟随去丹江港访查之事,说道了前一夜先去的港口驿馆暗查,第二日夜,是如何在去码头访查,发现两拨忍者黑衣护卫们分开行动的这些细节,是极为详尽地细细道来。东赤阳将自己暗查码头,如何阻杀那五名忍者黑衣卫,而后却被赤练忍者西苑及三郎偷袭,以至身体略有不妥之事都是一一细说。并承认自己因为和西苑及三郎的交手后,由于身体不妥,让自己当时为了调理身体,而忽略了另外六名忍者黑衣卫的动向。以至这六名忍者黑衣卫在‘卧虎坡’上偷偷设伏,用‘噬心粉’之毒,毒杀了祝语!东赤阳极为痛心此事,责怪自己当初若是先忍一忍,去追到那六人,将他们除掉,那祝语就不会有事了。他告诉七杰的兄弟,他其实是第一个赶到现场之人,因此发现了诸多疑点,而且从祝语遗体的鼻腔中,抠出了最为有利的证据。至于自己后来如何再探码头,斗败了水谷直研和渡边磨云,二人如何自绝一事,只是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而已...
祝捷、祝胜、王白涛、洪盛听罢,都是心头震动,唏嘘不已!而王白涛在唏嘘感慨之余,偷眼望着东赤阳,嘴唇是欲动又止,似乎是总想询问些什么,但又不知该不该询问一样。王白涛的神情,又怎能逃过老于江湖的东赤阳耳目啊!看在眼中,东赤阳知道王白涛惦记的是什么!望着王白涛,东赤阳轻笑道“这位方才投掷暗器的手法绝妙,想必是声名远播的‘八臂哪吒’王白涛兄弟吧?呵呵...你还有一物,现在老夫这里。我知此物是你师门至宝...你且放宽心就是,此物老夫绝不会据为己有得。只是王兄弟应该知晓,那物较大,不能放于白宝兜囊中随身携带。老夫一路暗中行事,因此不便于带在身边。择日老夫将其取来,定当完璧归赵...”东赤阳所说之物,大家均知那就是说得‘诸葛神弩’了。这正是王白涛踌躇犹豫,不知该不该询问之事。此刻众人一听东赤阳竟是毫不避讳的当面言明,东赤阳的率真性情是可见一斑了!
听东赤阳如此一说,七杰的兄弟们自然是高兴了!祝捷见东赤阳如此坦诚相待,自己若要再遮遮掩掩地,就太不是个东西了!于是放开了心胸,将自己的想法合盘托出。祝捷告诉东赤阳,他这几日倒是做足了打算和黯月公子翻脸的准备,就差和东赤阳联系一事了。如今既然见着了,他就无需在顾忌什么了。他将自己兄弟们暗中救下尰云,并藏在吴丘山脉深处的地址相告。把打探到羽衣、幺儿被关押的地点,也是详尽说出!并将自己准备救出庞籍父子以及幺儿的想法,说了出来。祝捷根据自己的判断,得出这些人中,最被黯月公子关注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羽衣...黯月公子将羽衣单独囚禁在自己所居的驿馆中,并且把朱罗国中的两位绝顶忍者岛月雄綄和西苑及三郎邀到自己驿馆暂居。离开他不足百丈的客栈内,还有魔云海在那里隐藏!因此即便是联络到东赤阳,这羽衣依旧是极难营救的一个,唯有暂时放弃,在途以后而为之!
东赤阳听得祝捷的分析,是极为在理。他不禁是双眉紧锁,陷入了沉思之中。由黯月公子能获得朱罗国中的武者全力相助这件事情,以及黯月公子在分析祝语与莫北风之死时,故意忽略诸多疑点的行为,再到他如此不惜余力地捉拿DQ圣杯的南翰离与东赤阳的举动来看,这黯月公子与暗中勾连外夷的奸人,似乎有着极为隐秘的联系!尤其是这黯月公子,可是当年领着江南七杰扫荡过朱罗国的,是最先和朱罗国中的武者有过亲密接触之人...
东赤阳好似抓住了一丝灵感,隐约觉察出了黯月公子深藏的心思!此时通过祝捷的描述,可见这黯月公子是知道羽衣对南翰离的重要!南翰离因为爱,是一定会去营救羽衣脱困得!而黯月公子正是对此加以利用,布下了众多的人手,等待着南翰离又或者是东赤阳去自投罗网!如今靠江南七杰兄弟的帮衬,不去相救羽衣,可以不惊动黯月公子和其帮手,自然也不会出现众多的兵甲围困了。这样的话,只是暗中相机救出庞籍父子和幺儿,应该是问题不大。可如此,又怎对得起真心相待的南翰离呢?去救羽衣,势必惊动黯月公子等人。那黯月公子只需一声号令,便能瞬间聚集起城中数千名兵甲勇士围剿。仅凭着目前江南七杰的几人,先不说能否抗住黯月公子和前来助拳的众多朱罗国武者,就光城中‘神威营’与‘飞羽营’中五千余名兵甲勇士的围攻,就能将他们一网打尽了啊!去救羽衣,那可真是如飞蛾扑火般的自取灭亡啊!如此一来,非但是救不出庞籍等人,反倒会将七杰兄弟,也悉数搭了进去,让他们陷于不保的境地。这种损失,又大得离谱了啊!救不救羽衣呢?这个问题,让东赤阳陷入了进退维谷的两难抉择中...
望着陷入深思的东赤阳,紧锁着眉头不言不语,祝捷猜想到东赤阳可能是想连同羽衣一道救出。然而这难度确实太大了,除非是将南翰离与西飞云同时聚齐,否则势必会让自己这些人陷入绝境!可眼下莫说西飞云到底在那里不知,就是和东赤阳联系紧密的南翰离,都不晓得身在何处啊!仓促间...又哪里能指望上这两人呢?但是看着东赤阳如此难以取舍,祝捷暗自将心一横,沉声道“前辈定是再想如何方能救出羽衣吧?这羽衣有黯月公子和那两个朱罗国中的忍者联手看护,外面还有一个魔云海在暗中窥伺着,救出的希望不大。但是却可以冒险尝试一番...”
“哦...老夫洗耳恭听,请祝大侠接着说说,看怎么个冒险尝试法...”东赤阳抬头望着祝捷,面露惊喜地说道。
祝捷望着东赤阳,面色一沉,言词恳切地道“以前辈的功力,可先将在外暗中窥伺的魔云海悄悄地除掉。少了这个外在的监视,我七杰暗中进退便可无人阻挡了。我和洪盛就可以蒙着面,让洪盛假扮西飞云前辈,我则扮作南翰离前辈。让祝胜和王白涛在外策应着...我和洪盛则悄悄潜入到驿馆附近...”
“祝大侠不必说了,我已经知道了你的计划...”东赤阳收起了面容中惊喜之色,摇手说道“洪盛轻功好,又是使剑,去扮作西飞云却好骗黯月公子等人。你二人是想用调虎离山之计,将黯月公子等人引诱出来。再让老夫趁虚而入,将羽衣救出。可是这样一来,你二人又如何能逃出黯月公子和两个绝顶的忍者追击呢?即便你再让祝胜和王白涛这些兄弟冒险在外策应,但是这后果,极有可能是你几人全部遇险,而陷于身死之地啊!唉...这不是个好主意啊!老夫也想过了,就算是让我去引黯月,则他们不会三人齐动,势必会留下一个守在羽衣身旁。如此你们若是趁机而入时,留下之人要是用羽衣要挟你等,你等又将如何应对呢?算了...算了吧...此事休想...休想了吧...这羽衣还是暂缓营救,就先将庞籍父子和幺儿先救出再说吧!羽衣暂时来看,应该是不会有危险的。他黯月公子既然指望着羽衣来钓我和翰离,那就该好好地善待羽衣...”
东赤阳的话语,分析的极为在理。其实这些祝捷心中均都知晓,他见东赤阳也将救援的终点放在了幺儿和庞籍父子身上,这和自己兄弟们当初所想是基本一致。如此...他兄弟几人便将自己设计之事,告诉了东赤阳...
正文 第十七章 恭候钦差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42 本章字数:3739
东赤阳听闻了江南七杰的论述,随后再和祝捷、祝胜、王白涛、洪盛四人,仔细合议了一番将要联手的事宜,以及在第二日晚间进行的救援的详细步骤。等到他们商议完成之时,这天色早就大亮,时间则是辰时过半了...
祝捷一见外面已是天色大亮,眼望着东赤阳这身装扮,若是行走在此刻的大街上,却显得惹眼了些。他怕因此引出不必要的麻烦,便开口邀请东赤阳留在府宅内歇息。东赤阳想想自己穿着这身盗来的统领装束,在光天白日下行走却有不便。于是欣然接受了祝捷挽留,并将自己租住的客栈相告,让祝捷帮他将留置在客栈内的行囊物品取回。祝捷满口应承,洪盛则亲自引着东赤阳去到了一间上房中歇息。
等将东赤阳安顿好,祝捷、祝胜、王白涛三人是分头行动。祝胜去客栈内把东赤阳租住的客房结算,取回了行囊物品。祝捷则再次悄悄地去府衙的庞籍宅院中,告诉庞籍,七杰已经和东赤阳取得了相互信任,并将于明日晚间准备展开的营救行动详细告诉了庞籍,让庞籍父子三人做好随时动身的准备。王白涛则乔装为一名下人的打扮,出了丹桂城,赶赴梅仙儿与刘瑾、柳飞燕藏身之地。他要将明日晚间行动的步骤,详细告诉梅仙儿三人知道,好让三人分头准备。
洪盛则留在了自己府宅内,一来是怕黯月公子有事支派,二来他将府宅内家丁们细细考察了一番。从最为可靠的家丁中,选出了二十名精炼能干之人出来。他将这二十人召集到议事厅内,一一问询他们可愿意随同他一道去做一件赴死之事!这二十名家丁素来都是敬仰七杰的为人,耳中灌满的全是七杰往日里行侠仗义之事!平日里也时常随着洪盛去做一些有益之事,那心间是极富忠义!且他们也感激家主洪盛对他们的爱护,脑子里想的是该如何报答家主的法子。此刻一见洪盛这么说,纷纷拍着胸脯喊着愿意追随家主去赴汤蹈火的话语。洪盛极为感怀,他打开了议事厅中的密室,将密室中箱笼里暗藏的‘神威营’衣甲装备取出。他让二十人从中选取合适的衣甲备用,随后命他们从此刻开始起就只能在这议事厅中歇息,未经许可一律不得离开这间议事厅。何时需要行动,到时候洪盛自会来召集他们。
到了晚间城门将关闭时,乔装之后的王白涛和梅仙儿二人,方才匆匆进入了丹桂城。等到天黑了后,这才悄悄地返回了洪盛的府宅中。东赤阳与众人相聚,大家纷纷将各自进行的准备事项一一都说了一遍。听完了相互间的通报,大家心中明了,这所有的准备均已做好!休息一晚,只等明夜戌时一过,营救行动便将全面展开了!能否顺利得手,到时便见分晓了...
第二日午时刚过,丹桂城外的官道上,远远飞奔而来了数名身披鲜亮衣甲的护卫。这些人骑着高头骏马,衣甲鲜艳,显得是极为精神。这几人是快马加鞭,一路纵马疾驰。眼见是这般的来势,那官道上往来的旅人、商贾是匆忙闪向了两旁,任这些人狂奔而过。这些人似乎对此已是习以为常了,见得众人避让的情形,那面容中显出了极为受用的得意神情。眼看着接近城门了,便有一人高声喝道“呔...吾等是钦差大人前部先行军校...请王子殿下前往十里长亭恭候圣旨...庶民杂役人等速速两旁回避喽...”听得这声音远远传来,守护在丹桂城门前的兵甲们一听,什么...是钦差大人的前部军校...听得这句,他们马上想到了皇帝曾下旨,让黯月公子回京完婚之事来。于是慌忙便分出了两拨人手,一拨迎上了飞奔而来的那些护卫,另一拨则飞跑向黯月公子的驿馆去通报...
而钦差大人带着圣旨前来的事情,瞬间便在小小的丹桂城中疯传开去...
那些护卫远远看着迎上前来的城门守护兵甲,只等冲到了他们面前,方才是勒住了奔驰的马匹。大刺刺地道“我等是钦差大人前部军校,大人带着圣旨将在未时到来。此刻速速请伏王子殿下去城外长亭内恭候!尔等来一个带路之人,速将我等人众,引到殿下下榻之地去...”迎上前的兵甲中,当即走出一人在前引路,那几人随着那兵甲勇士一起,策马走向了黯月公子居住的驿馆。过了约数刻功夫,就见那黯月公子褪去了原本嫣红的装扮,身穿着王子的服饰,带着青玉和数十名兵甲冲出了城门,往城外的十里长亭策马奔去...
正在洪盛府宅内全力准备晚间营救行动的东赤阳与祝捷、王白涛、梅仙儿,此刻正在那间议事厅的密室内推演着晚间的步骤,提醒着各自需注意的相关细节。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祝胜匆忙从外面闯了进来。进入后祝胜顺手将密室的门一闭,冲口就是一句“好消息呀...传旨让黯月公子返京完婚的钦差来了...黯月公子此刻已经出城赶往十里长亭处迎候去了...如今走了黯月公子,城中可是少了一个强横的对手,这防御之力可是大减啊!”
“你听何人所说的呢?消息可靠吗?”梅仙儿一听,忙追问道...
“可靠吗?”祝胜撇了撇嘴,一屁股坐在一旁的靠椅上,嘟哝道“四妹啊...此事已经在城中传开了!不过三哥可不是听旁人说得,我可是亲眼所见哦!我方才去关押幺儿的‘飞羽营’外,想将今晚的线路先细细的走一道。嘿嘿...迎面却看见守城门的兵甲引领着几个骑着高头大马,飞扬跋扈的家伙走来。这些人极为眼生,不似丹桂城地界的兵甲。瞧那嚣张的摸样,应该是那处大城池中的守护兵甲吧。路过时我随口问了引路的兵甲一句,那兵甲告诉我说,这是钦差大人的前部军校。现在带他们去见黯月公子,让黯月公子去十里长亭迎候皇帝圣旨呢。我一听,当即便先赶到了城门旁一处酒楼内守候。不出数刻光景,就见那黯月公子规制着整齐的王子服饰,带着青玉和一干人众是纵马出了城,往十里长亭去了。看他那隆重的摸样,应该是真得!想想上次青玉说过得皇帝降旨让他回京完婚的时间来看,差不多是那钦差来临的日子了哦!我想这传旨的钦差一到,会不会让黯月公子做出什么临时调整出来,坏了我们晚间的事情!因此才匆忙返回,将此事告诉大家。看看放在晚间的行动,要不要做些时间上的调整...”
“三弟...黯月公子出城,你真是亲眼得见么?”祝捷轻声问道。
“是啊...是我亲眼得见!”祝胜抓过了桌上的茶盅,嘟哝道“我是亲眼见他出得城门,随后我追到城门口仔细看过,那黯月公子已经领着那些人跑得极远了!我还特意问过那引路的兵甲,那钦差能什么时候来?他说那些钦差的前部军校亲口说得,钦差在未时才会到达此地。此刻是让黯月公子先去长亭内恭候着呢...”
“钦差未时才到...此刻却午时刚过...”祝捷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抬头望向了正眯着眼看他的东赤阳。二人深深地对视了一眼,略一沉默后,并不言语,只是相互点了点头...祝捷轻轻一拍桌子,起身说道“时间提前...我们现在就动手...”
几人听得祝捷吩咐,都是心间振奋,随即是看向了东赤阳。东赤阳沉声道“祝大侠说得对,我们就趁着黯月公子不再城内的机会,将人救出...前面的计划略作变动,就由老夫亲自去客栈内寻到魔云海,将他除掉后,取得他的随身腰牌。大白天里正面与魔云海争斗,势必会引起附近的骚动...正好你们拿着腰牌去诈那些兵营的统领,就说城中忽现盗贼身影。为了看住盗贼的同伙囚犯,防止盗贼来劫夺囚犯,因此要将这些囚犯全部收归到黯月公子驿馆中集中看押...大家都把面具带好,你们全部换用兵甲们惯用的家伙,别让他们发现了你们的真实身份!嘿嘿嘿...老夫抢了魔云海的赐金腰牌后,则去看看只有二个忍者留守的驿馆中,我有没有机会救出羽衣!不管有没有,老夫都会借机闹上一闹,以助你等的行动。你们成功后不用管老夫,就按昨日所说,先将庞籍父子与幺儿送到吴丘山脉深处的藏身之地去。”
“前辈一人应对两名朱罗国中的绝顶忍者,怕是难以脱身吧!”祝捷轻声道“还是让我协助前辈吧...”
“这个你就无需担心了...嘿嘿嘿...打不赢,老夫还不会跑吗?老夫若要跑路,一个忍者是拦不住我的...”东赤阳笑道“因为黯月公子不再,而这两名忍者守住羽衣,他们又不晓得我到底有几个帮手。若要追击老夫,他定会留下个看家护院的来,势必不敢两人同时追来。所以你等放心好了!话说回来,若是他真是两人来追...”东赤阳将背后的短杖取下挥了挥,冷笑道“嘿嘿嘿...说不得了,老夫定有惊喜赠送他二人...”
大家见东赤阳如此自信,又想到一个前辈的绝顶至尊之人,应该有其不为人知的的秘密防护手段吧!祝捷将手一挥,众人纷纷起身,洪盛将密室内的通道打开。让密室外议事厅内装扮成兵甲的家丁进入密室,王白涛和梅仙儿带着他们顺着密道离开了府宅。东赤阳则是装成了兵甲营中的统领,将颜面用精致的面具遮蔽,跟着祝捷、祝胜后面进入了通道。而洪盛则留守在府宅之中...
在离开黯月公子驿馆百丈左右,有一家不大的客栈。在这家客栈阁楼的一间上房中,魔云海正自一人静静盘坐在床榻上,做着呼吸吐纳的功课。他原本是和岭南双煞兄弟一同暂居于此的,只是岭南双煞兄弟去了南岭峰找寻石吉散人,查问有关尰云生死之事,所以这客房内如今便只有魔云海一人居住了。做着呼吸吐纳的魔云海,眉头微微一皱,因为他听见了一阵杂乱而沉重的脚步声,正走向他居住的这间客房...
正文 第十八章 斗杀老魔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42 本章字数:4179
“军爷...您老要找的人,就住在此间上房内...”
“知道了...伙计...此地没你事了...你做你自己事情去吧...”
“呵呵...行了...那小的就自个忙去了...”
“咚...咚...咚...”
魔云海听着从屋外传入的对话声刚停,便有一阵略微急促的叩门声传出。忙将双目一睁,魔云海轻轻一跃。从床榻上跃起,飘身落在了房门旁。将房门拉开,迎面便看见一位身着‘神威营’统领衣甲的人,正立身门外...
“你是何人?来此何事?”盯视着门外站立的不速之客,魔云海阴阴地问道。
看着门外貌似兵甲统领的这人,魔云海心中警觉渐起...因为他所居之地,离着黯月公子驿馆极近。为得就是在暗处监视接近驿馆的人,同时担负策应驿馆的防卫。所以为了隐秘起见,这个地方只有寥寥数人方知。那些兵甲营中的兵甲和统领们,是无人知道他居住在此间。而方才听这人和店伙计的对话,可知此人是直奔他而来得!这个穿着兵甲统领服饰的人,竟然知道他居住在此!这怎么可能呢?且黯月公子若有要事相商,必定会让青玉或者七杰中的人前来得,绝不会让一名寻常的兵营统领知道他现在居住地方的。而且在魔云海那双闪着烁烁阴寒劲气的双睛直视下,见这名统领摸样的人,居然是一脸的平静、木讷,好像对他劲气的注视,是丝毫不受影响!这如何能不让魔云海暗自惊疑呢?将左掌往身后一背,悄悄把那缠于腰际的十八节软骨钢鞭,牢牢握住。却将右手往身前一领,略一弯腰,做了一个邀请进入的姿态。说道“请进来说话...”
门外站立的统领,迈步走入了房内。回身看着守在门边的魔云海一眼,叉手施礼后说道。“在下‘神威营’中兵甲统领...奉了王子殿下指令,特来请大侠去往兵营一趟...”
“哦...你是奉了公子指派而来...”魔云海轻声呢喃了一句。那一双眼睛,则直勾勾地盯视着这名统领极为木讷的颜面。略一沉默,他脑海中想起了尰云面部的精致面具来,魔云海身躯为之微微一颤!他心底间忽然升起了一种直面生死的危机感!他已经看出身前这统领是他人乔装改扮而来得!如今要如此遮掩自己身份之人,只有一种人...那就是DQ圣杯的南翰离又或者是东赤阳了。能对他双目中阴寒劲气直视,视而不见之人,可见其功力必定是高过他无疑!身前站立的这名乔装统领的人,还能是谁呢?是南翰离?还是东赤阳呢?可不管是这二人中的哪一个出现,都不是他魔云海可以独自面对得!只不过是短短片刻的沉默,魔云海已经得出了此刻最为有利的,也是唯一可行的举动...跑路...
‘啪啦啦...’一声极轻微的响声,从魔云海身旁传出。那条十八节长的软骨钢鞭,已经被他解开。只是往前一挥,那软骨钢鞭被阴寒劲气绷得笔直,犹如一根惯足了劲力的短棒,横扫向身前的那名统领。极致的劲气,当先横切过去。这一刻的魔云海,在判明了情势后,便抢先而为了...
这名统领正是东赤阳所扮。刚才他用面具遮蔽容颜后,和祝捷顺着那密道出现在城西的一间小院落中。先前出来的七杰众人和那些装扮成兵甲的家丁们,正在小院内静静等候。祝捷让大家分头行动,并叮嘱王白涛带领的几名家丁赶着马车,在‘飞羽营’的兵营前耐心等候片刻。他和祝胜要与东赤阳去取魔云海的腰牌。等他们拿到了腰牌后,便来和王白涛汇合。大家按着分派的任务,各自离去。祝捷和祝胜才领着东赤阳去寻魔云海隐居的那家客栈。来到那家客栈前,祝捷、祝胜在一旁的街角等候。东赤阳将自己的短杖暂交由祝捷保管。自己则挎着一柄腰刀走进了那家客栈。在店伙计的引领下,寻到了魔云海的客房中...
一见到魔云海,东赤阳便感觉到了魔云海谨慎的心态。东赤阳自然是不会大意。见魔云海那双充沛着阴寒劲气的双睛,始终是盯视着自己的颜面,他就知道这魔云海定能看破其乔装的扮相。于是假意伸手去一抚腰间的佩刀,借势就抓在刀柄上。魔云海松开软骨钢鞭的声音极为轻微,但这逃不脱东赤阳灵敏的听觉。听到那轻响传来,东赤阳一按腰间佩刀的绷簧,‘嘎嘣...’一声解开了刀柄的卡锁。然而响声乍起的下一刻,便见魔云海臂膀一抖,抢先发难!那软骨钢鞭被魔云海一抡,爆出的劲气横切而来。感应到当先横切过来的极致阴寒劲气,东赤阳将丹田内一口浊气吐出,双膝微微一屈,将上身往后一倒,平躺而下。‘刷拉拉...’一声尖鸣传来,极致的阴寒劲气当先贴着东赤阳的前胸扫过,冲向了后面客房的板壁。软骨钢鞭是紧跟着抡过。‘嘭隆...’一声爆响中,冲向板壁的极致劲气,竟将客房一侧的板壁给直接崩裂。
‘噌唥唥...’东赤阳让过了极致劲气冲击和软骨钢鞭横扫的同时,抽出了腰间那把佩刀。魔云海一击落空,不做等待,双足一点,人便从客房的门中窜出。身躯在虚空中一翻,扭转来横掌向着客房的门口拍去。体内聚集的阴寒劲气,顺着脉络从掌心蜂拥而出,冲击过去。东赤阳刚直起身躯,已经看见魔云海窜出了客房。当即一挥掌中的佩刀,深棕色的赤阳劲气绽放飞舞,直接将客房的板壁崩毁。单足一点,腰身弹动,东赤阳借着前冲的赤阳劲气之威势,冲出了客房。
‘嘭隆...’魔云海掌中拍出的阴寒劲气,撞在了东赤阳佩刀中绽放的赤阳劲气上。东赤阳原本就高过魔云海,再加上此番是为了取魔云海性命而来。这一刀挥出所绽放的劲气,便是全力的一击。而赤阳劲气的炎炎威势,又正是魔云海阴寒劲气的极致克星!这一番对冲,高下立判!魔云海拍出的阴寒劲气在撞到崩毁了客房后,冲击而至的赤阳劲气时,便如阳春三月里残留的冰雪遇见了久违的烈日阳光般,瞬间便被消融了去。赤阳劲气挟着消融阴寒劲气的余威,冲向了正落于地面的魔云海。魔云海不敢怠慢,双手抓住十八节软骨钢鞭的中间,手腕急速翻动下,当空舞出了一片鞭影,绽放出自己的劲气防护,遮蔽住本体身躯。紧跟着那赤阳劲气就撞在了魔云海舞出的鞭影上所绽放的劲气防护。还好这赤阳劲气在崩毁了客房,再消融阴寒劲气后,此刻冲击而来,已是强弩之末了。在一片绵密的‘噗...噗...噗...’的闷响声中,魔云海双手舞动鞭影聚结的劲气防护,堪堪化去了赤阳劲气的余威后,便随之消散了。
只是一柄闪烁着精铁寒芒的刀刃,在魔云海劲气防护消散的刹那,却突破了层层鞭影的阻隔,切入了魔云海舞动鞭影的防护中。这是紧跟而出的东赤阳,挥刀攻入了魔云海鞭影的防护。‘啪啦啦...’的一声脆响,魔云海掌中舞动的软骨钢鞭,缠在了切入的刀刃上。魔云海、东赤阳二人,此刻是相隔数尺,面对面地站立在客栈中间的院子里。东赤阳右掌向前一探,拍向了魔云海前胸。魔云海望着此般的情景,感应着倾轧而来的赤阳劲气的炎炎威势,那心中便是一声尖叫“今生...是完了...”
这时二人掌中兵器纠结,相距不过数尺,望着东赤阳拍来的手掌,魔云海只得是横下一条心,即便是完了,那也要拼死一搏啊!魔云海尽全力伸掌一拍,去相抗东赤阳拍来的手掌。‘嘭...’地一声两掌相对,魔云海面色便为之一颤。下一刻当东赤阳炎炎威势的劲气,顺着掌心攻入之时,魔云海尽力相抗的阴寒劲气,却无法阻挡与其完全相克的赤阳劲气。不过是短短一刻的功夫,魔云海抵住东赤阳的那只手掌,就转变成了棕色。魔云海此刻是欲罢不能了,抗住东赤阳的手掌,就如是粘连在一处了般,已经是无法脱开了。那棕色顺着魔云海的手腕、小臂、肘、肩头,眨眼间攻到了魔云海的脖颈处。便在魔云海脖颈处也转变成棕色时,魔云海的脖颈一阵缩动,被赤阳劲气转瞬就封堵了咽喉。呼吸不畅,立时让魔云海抵抗之能力大跌。原本抓住软骨钢鞭缠绕住刀刃的手臂,此刻便显出了力竭不支的疲态。赤阳趁势将抓握佩刀的手,往前奋力一推,佩刀突破了软骨钢鞭的缠绕阻隔,随即插【cha】入了魔云海前胸。魔云海身躯一颤,双手便无力垂落而下,那人便向后翻到在地面上...
客栈的店伙计躲在一旁,见得眼前的情景,吓得他一翻身,连滚带爬地便跑了出去。那伙计哭喊着从客栈内颤颤巍巍地踉跄而出,一路颤抖着身子钻入了人群,挤向了府衙的方位,一边还口齿不清的囔囔着话语“不好了...有人...有人死了...有人杀人了...杀人了...快报官呀...”
东赤阳见那店伙计跑出去了后,这才伸手在死去的魔云海身上一摸。搜出了那块赐金腰牌来,随即身影一晃,便冲向了客栈的大门。这一番打斗,早把一众的房客给吓跑了。东赤阳冲出了客栈前门一看,被刚才打斗传出的声音和方才店伙计那一番惊叫的举动惊扰,这客栈外已经是乱哄哄地翻做了一团。东赤阳略一望去,便看见了人群中的祝捷、祝胜。祝捷和祝胜死死盯着客栈的大门,此刻自然也看见了闪身而出的东赤阳。三人眼色一对,祝捷、祝胜双双跃起,现身在东赤阳身前。
祝捷用手一点东赤阳,厉声喝道“呔...好大胆的狂徒!竟敢光天化日下,行此凶恶之事...我江南七杰的弟兄,怎能让你恣意妄为啊!”
“尔身为兵营统领,就该知道军营中法令...”一旁的祝胜点指着东赤阳,喝道“快快束手就擒,领受军营法度制裁...”
“啰嗦...”东赤阳故作姿态地一声怒吼,将手一挥,抛出了掌中的佩刀。那佩刀破空击向了祝捷,阻止住祝捷的前行。东赤阳就势一晃,闪身到了祝胜跟前。祝胜一掌冲出,拍向了东赤阳。东赤阳举掌相抗,‘嘭...’地一声,两掌一对,祝胜面色就为之一变。东赤阳接着欺身而入,抢入祝胜身前,连环一掌按去,正按在祝胜前胸。这一掌按下,当即便将祝胜击得向后飞出。只是祝胜方才和东赤阳相对的那只手掌内,却多出了一物。击飞了祝胜,东赤阳双足一点,如电闪般扑向了祝捷。这去势极快,仿佛是被这般的速度惊住了,祝捷便有了短暂的愣怔。当东赤阳欺身而入时,祝捷仿佛才回过神来。慌忙一舞手中短杖,当头砸向了东赤阳。东赤阳只是一侧身,让过了当头砸落的短杖,横掌一切,击在了祝捷抓握短杖的手臂上。祝捷‘哎哟...’一声低吼,吃这一掌的斩切,手一松,那短杖便掉落地面。见得此景,祝捷慌忙闪身而退...
东赤阳伸脚踩住了短杖,用脚尖一勾,将短杖挑起。伸手接住挑起的短杖,随即一闪身,便窜入了一旁的人群之中...
正文 第十九章 设计救人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42 本章字数:4293
【正文一】
见东赤阳装扮的统领在人群中隐去后,祝捷捧着那只被东赤阳击伤的胳膊,快步行至祝胜身旁,弯腰将祝胜扶起。
祝胜眼望着祝捷,大声道“大哥...大哥啊...那恶贼欺侮太甚!您要为我复仇啊!”
祝捷高声应道“那贼子厉害,不是你我兄弟能够对抗得!你已经是伤得不轻,让大哥先扶你回去疗伤再说。至于这恶贼么...到时等公子回来了,自会灭他...”说完,祝捷搀扶起祝胜,兄弟二人相互扶持着,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中离去了...
这时由于东赤阳在客栈内斗杀之事传出,这街面上已是渐现混乱。祝捷搀扶着祝胜一路向府宅方向返回。而洪盛此刻正在府宅门旁,焦急地注视着街面动静。这时看着远处的人群显出了阵阵的骚动,那来往之人,渐现混乱,就明白应该是东赤阳那边动手了。等他看见祝捷搀扶着祝胜一路行来时,忙冲出了大门,将二人迎入了府宅之中。随即命看守府宅的家人将大门紧闭,不让任何人进入。若是有人前来求见,除了黯月公子和其差来之人外,不管是谁,一律挡下!就告诉他们说,七杰的祝捷和祝胜在追捕杀人恶贼时,不幸被贼人所伤,此刻正在密室中疗伤,因此不见任何人。吩咐完此事,便叫上两名心腹之人和祝捷、祝胜一道快步进入了议事厅中的密室。祝捷和祝胜一进入密室中,立即便换装成统领摸样,都用面具遮蔽了容颜。随后和洪盛道了句‘小心...’后,两人就钻进了密室中的那条密道之中。洪盛等祝捷和祝胜离去,命这两名心腹家人就留守在密室中,从里面将门反扣上,不管是谁拍门,均不可打开这紧闭的密室门扉。并嘱咐二人在密室中不能说话,只需在里面安心等候祝捷、祝胜。王白涛返回后便可。随后他这才返回议事厅内,搬过了一张靠椅放在议事厅的中间,自己就坐在那靠椅上,闭目修养起来...
祝捷和祝胜顺着密道行至了城西的那间小院中,兄弟二人出了小院后,相互拱了拱手,便分头而去。祝胜拿着魔云海的赐金腰牌,要赶到软禁幺儿的‘飞羽营’兵营前,和王白涛汇合。随后他二人要用这块赐金腰牌去诈骗兵营的统领,将幺儿押出,趁着城内混乱的情景,将幺儿送出城去。祝捷则要赶到隐藏在府衙附近的梅仙儿等人那里。他的任务是和梅仙儿领着十名扮作兵甲的家丁们,进入府衙中。随后来个掉包计,用三名随行的家丁换出庞籍父子三人。等出了府衙后,祝捷就和他们分开,由梅仙儿领着救出的庞籍父子出城等候和幺儿汇合。因为在‘飞羽营’中,尚有朱罗国中的禁断武士留守,所以祝捷在帮梅仙儿换出庞籍父子后,还要再赶去接应王白涛与祝胜。若是一切顺利,救出的庞籍父子和幺儿,就由梅仙儿一人护送进吴丘山脉中,他们暂时藏身的那间小木屋去。而刘瑾与柳飞燕夫妇,则会在半路中接应梅仙儿等人进山...
这计划原本不是这般规划的。开始的计划是等到晚间天黑后,让祝捷悄悄进入去魔云海隐居的客栈内,假传黯月公子口令,将魔云海暗中调出。而东赤阳则伏于暗处,等祝捷引着魔云海出现时,由东赤阳在暗中发难,突袭魔云海,夺了他的赐金腰牌。由于软禁庞籍父子的府衙中,并没有江湖人物留守。所以装扮成兵甲后混入其中,用掉包计换出庞籍父子比较轻松。至于这三名掉包的家丁,则等晚些时候,在想法将他们救出。相反在关押幺儿的‘飞羽营’中,却有来至朱罗国中的禁断武士留守。这难度就极大了!所以晚间的计划是夺了赐金腰牌后,东赤阳便去朱罗国使节下榻的驿馆中搅闹。由于那里只有一个‘孤云忍者’小町千叶留守,凭东赤阳的身手,一个小町千叶不足以留住他。而他只要一闹腾,必定会惊动那些留守在‘飞羽营’兵营内的禁断武士。不敢说能将那些禁断武士全数调回,但是调回几个,应该是能做到的。只要能调走几个禁断武士,那祝胜和王白涛的行动,就又多出了几分的胜算了。
而如今由于钦差的来临,让黯月公子忽然离开了丹桂城。祝捷和东赤阳当然担心等黯月公子将钦差接进城后,为了钦差的安全,定然会加强城内的戒备。若是这样,势必就会影响晚间的营救行动。现在黯月公子离城十里,需要过大半个时辰方才能接到钦差。这中间就有了一个黯月公子不在城内的短暂时间,这时间虽是有些仓促,但是冒险一搏还是可行。所以祝捷和东赤阳临时变动了计划,由东赤阳直接去客栈内,灭掉魔云海,夺得赐金腰牌。随后让祝捷、祝胜兄弟假意经过那家客栈,遇见了冲出来的行凶之人。一番假意搏杀,其实是演给别人看得。二人诈伤返回府宅内,以后即便是黯月公子追问他七杰因何见城内混乱,而不出手管控时,这就有了一个疗伤的借口可用...
【正文二】
祝捷和梅仙儿装扮成‘神威营’中的统领,率领着十名扮作兵甲的家丁,走进了府衙的后宅中。此刻东赤阳在客栈内杀人后打伤了江南七杰的祝捷、祝胜之事,已经传到了这里。由于城中这番的搅闹,这后宅内守护的兵甲们,也自然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祝捷、梅仙儿领着人来到了软禁庞籍父子的小院前,那院门外值守的兵甲一见,慌忙上前迎候。祝捷装模作样的询问了一番情况,随后向一旁的梅仙儿下令,让她带着几人进去瞧瞧。梅仙儿会意,领着五人走进了小院中,而祝捷则依旧是继续询问那些值守的兵甲。约莫过了片刻,梅仙儿领着进去的五名兵甲走出了小院。她向祝捷点了点头,便率领着那些人向外走去。祝捷不急,继续又叮嘱了那些值守兵甲们一番后,才领着剩下的五名兵甲离去。祝捷领着人出了府衙的后宅,见梅仙儿正领着先前出来的众人,在不远处等候。祝捷来到了梅仙儿身旁,看向了她身后站立的五人。只见其中有三名面容呆滞的兵甲,望见祝捷看来的目光后,纷纷是点首示意。那眼神中充满了感激的神色!这三人正是用面具遮蔽了容颜,乔装成兵甲的庞籍父子。
祝捷向他三人微微一点首,便嘱咐梅仙儿几句,要她带着他们去城外议定的地方等候。正说话时,忽听得一声极致的‘轰隆隆...’地闷响传来,打断了祝捷叮嘱的话语。祝捷、梅仙儿一听,那轰响声传出的方位,正是黯月公子居住的驿馆。想来应该是东赤阳正在那里闹腾吧!但是如此大的声响,就如数枚雷爆箭爆开了般,真不知这东赤阳是如何弄出的响动...这街面上原本就被恶贼行凶杀人的传言,闹得极不安宁!此刻众人在听得这忽如其来的一声闷响,均都慌乱起来。纷纷是赶回家中,关门闭户不提。祝捷挥了挥手,梅仙儿明白,当即领着身后的十人,往丹桂城南门而去。等梅仙儿带着大家离去后,祝捷就向关押幺儿的‘飞羽营’奔去。
那边祝捷和梅仙儿救出庞籍父子,可谓是不费吹灰之力!但是祝胜和王白涛二人营救幺儿的行动,却受到了那些朱罗国禁断武士的纠缠。祝胜拿着魔云海的赐金腰牌,寻到了等候在‘飞羽营’外的王白涛等人。两人带着十名家丁所扮的兵甲,赶着马车扬长直入‘飞羽营’中。依着早就探听明白的路线,二人来到了关押幺儿的营房前。守候在营房前的‘飞羽营’兵甲们,一见有人前来,忙上前阻拦,询问祝胜等人前来作甚!祝胜告诉他们,如今京都的钦差已经来到,王子殿下即将奉旨返京完婚!因此要将幺儿押赴王子殿下下榻的驿馆,和那名女囚犯一同看押。殿下返京时,好带着一道离去。那值守的兵甲一听,当即让祝胜和王白涛等人在营房门前等候,自己则进入了另一侧的营房中。不多时,就从那营房中走出了一名‘飞羽营’中的统领,和五位朱罗国中的禁断武士。祝胜和王白涛一见,这心内便感到了重压。那名‘飞羽营’中的统领询问祝胜,押解幺儿去驿馆,可有殿下的手谕?祝胜一见此人要手谕,当即是冷笑了一声,将魔云海的赐金腰牌取出一晃。说道“此物你可识得否?”
那‘飞羽营’的统领一见这块赐金腰牌,当即是叉手施礼,连呼得罪。这块腰牌的分量,可远比什么手谕要重啊!这统领当然明了,能够拥有此种腰牌之人,全都是伏王子殿下的亲信之人,他如何敢去得罪呢?那统领一挥手,命人将幺儿提了出来。祝胜、王白涛一见那幺儿,早已经憔悴得不似个姑娘样了。两人暗自是一阵心痛,也不多言,忙命人将幺儿搀扶进了马车,随即便欲离去。那统领身后的一名传话之人,忽然开口问道“你们先等等...这几位朱罗国中的禁断武士,是王子殿下请求朱罗国使节委派而来的,就是为了守护这名囚犯。既然你们是将她押往殿下所居的驿馆,那就让他们一同护送过去...他们见到了殿下后,也好复命此次的看护行动了啊!”
祝胜、王白涛一听,心里那个苦,就甭提了!只是这传话之人说得在理,他二人根本就没有拒绝的理由可找。祝胜、王白涛两人是对视无语,只得是无奈地点了点头。便在前引着众人离去,那五名朱罗国的禁断武士,自然是紧紧跟随在二人身后。祝胜、王白涛领着他们刚刚走出了‘飞羽营’的大门,忽听得城北处传出了一声震天的闷响声。众人一惊,纷纷抬头一看,那声响传来的方位,正是黯月公子所居驿馆的地方。再看这街道上的人流,此刻便乱纷纷地成了一锅粥。祝胜和王白涛一见,知道应该是东赤阳弄出的响动。他二人灵机一动,有了一个主意。
这祝胜是故作慌张地回过头来,对那名传话之人说道“不好了...那边是王子殿下下榻的驿馆...定是贼人趁着殿下出城迎接钦差,不再驿馆中的机会,突袭了驿馆啊!那里还有朱罗国中的使者在呢,这个如何是好呀?莫如...莫如你跟这几人商量一下,让他们赶快前去帮助剿灭贼匪!我等随后缓行,以保这人犯的安全啊?”
那传话之人一听,忙将祝胜所言转述给紧紧跟随的六名朱罗国禁断武士。这六人一商量,知道有西苑及三郎和岛月雄綄二人在那里。原本应该可以放心,但是听刚才这一声响动太大了些,这些人也不知是何物造成的?这心里也有几分的忐忑之情,但是商量之后,认为他们主要是担负看押这女囚的,那边有两名绝顶至尊的忍者在应该无事。可要是不管不顾,也怕那些忍者们日后说事,所以决定分出了一人当先赶去。而留下四人,继续跟随着祝胜、王白涛,押解幺儿前行。祝胜、王白涛心中也明了,想将这五人全部骗走,那是不切实际的!不过能够调走一人也好啊,这边的压力自是减轻了一些。二人等那名前去支援的朱罗国武者走的远了,方才磨磨蹭蹭地命兵甲们赶着马车而行。
他们刚刚走过前面的街口,正犹豫该要如何转向去往丹桂城南门之时。远远地便见乔装成统领摸样的祝捷,着急忙慌地从一旁的路口冲出。祝捷迎着他们而来,冲到了他们身旁后,告诉他们正有数十名贼人在前方阻截,继续往前并不安全。要去殿下的驿馆,需要绕路南门的街道,拐过去才安全。祝胜和王白涛会意,一边通过那名传话之人和朱罗国的四人解说,一边调转了马车,奔向了城南的大门...
正文 第二十章 拼死一搏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43 本章字数:4519
【正文一】
听了乔装成兵甲统领的祝捷之语,祝胜、王白涛当然会意喽!一边去和那名传话之人解说,一边吆喝着十名扮作兵甲的家丁,赶着马车掉头往城南飞奔而去。
此刻尚留在这里的几名朱罗国禁断武士,是‘裂天刃’流川家国、‘败天刃’魔岛雄、‘天罡刃’静宼直人和‘烈焰斩’黑山度二这四人。
他四人一见马车掉头而行,正是不解。
一旁的传话之人忙将祝胜所言,一一解说给这四人听。
四人听后,却并不赞同绕道之举。
在他们四人看来,贼匪们刚才主要侵袭之地,乃是黯月公子所居之地。因此即便在路上会有贼匪,那也不过是零星几个罢了。凭他们四人,对付几个零星的贼匪,应该是不成问题。再说如今正是光天白日里,这城池内的兵甲勇士,随后即可以加入围剿贼匪行动中去,这贼匪是不足虑!所以四名朱罗国禁断武士在一商议后,便要否决了祝胜、王白涛的行动。
但是祝捷、祝胜、王白涛三人,此刻早就顾不得什么了。趁着四人商议之时,带着十名家丁乔装的兵甲,赶着马车如飞而去。此刻正商议的四名朱罗国禁断武士中,那流川家国猛地一抬头,却见那载着幺儿的马车,已经离去得极远了。他慌忙将手一指,另外三人一见他们只不过是略作了少许停留,这马车就跑得这般快捷,心中便隐隐有了一丝疑惑。四人不再停顿,拔脚便追了上去。
祝捷略回头一看,见四名禁断武士正紧紧追来,知道他们方才停下商议,定是不同意绕远路而行。祝捷自然知道,再迟得片刻出城,这城中的‘神威营’和‘飞羽营’中的兵甲们,必定会蜂拥而至。那时他三人脱身到是无虑,但是救出的幺儿,势必会被这众多的兵甲们阻住了。此刻这马车只需一路向前不停,用不了两刻时间,就可以到达城南大门了。因此这时决不能让这马车停下来!否则将前功尽弃了!急行中祝捷、祝胜、王白涛三人一阵眼神交流,便定下了就地阻击后面赶来的四名禁断武士的决定。祝捷微微一点头,他和王白涛便放慢了速度。而祝胜身形一纵,闪身上了马车。附耳在驾驭马车急行的家丁耳边一阵交待,随后将魔云海的那块赐金腰牌取出,交给了那名驾驭马车的家丁。双足一点车橼,人便跃下了马车...
此时的四名朱罗国禁断武士,已经赶到了祝捷、王白涛两人身旁。他四人一见祝捷和王白涛不去守着马车,而是等在此地,流川家国忙上前责问。这几人都是强者,一路飞奔的速度自不是那名寻常的传话之人能比。这传话之人此刻早被甩在了后面极远,如今祝捷、王白涛和正赶来的祝胜,怎能听懂朱罗国之语言呢?所以流川家国叽哩哇啦了半天,祝捷并不作答,只是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在摇摇手而已。无非是告诉流川家国,我听不懂你说的什么...
流川家国眼见那马车是越走越远,再不追上去,就没影了啊!他心内焦急,当即也不理会祝捷的手势,向身旁的魔岛雄、静宼直人和黑山度二一挥手,就要从祝捷和王白涛中间走过,去追赶马车。他心里惦记的任务,就是看住马车中的幺儿。虽然疑惑祝捷三人的举动,但是这三人毕竟是天朝的兵甲统领,他们也不好说什么。所以只有将幺儿看住,他们就没有失职!既然你们不听,那他四人便准备自己追上去,先将那马车给控制住。
就在流川家国和另外三名禁断武士走近祝捷与王白涛之时,从马车上返回的祝胜,正好赶到。祝胜盯视着正走来的四名朱罗国禁断武士,那一双眼睛内,腾地一下便燃气一股复仇的烈焰。将手按在了腰间佩刀的绷簧上,松开了卡锁。祝胜的脑海中,浮现出二哥祝语的音容笑貌...
‘唰啦...’
祝胜一把抽出了腰间佩刀,双足一点,便从祝捷和王白涛中间穿了过去。迎着当先而来的流川家国,斜肩带背的就是一刀斜斩过去。极致的刚猛劲气,当先冲击而去。祝捷、王白涛见祝胜抢先动手,当即也不客气,双双抽出了腰间佩刀,一左一右攻向了流川家国两肋。这七杰的三兄弟,此刻竟是心意相通,全力对着四名朱罗国禁断武士中最前面的流川家国一人而去。对方是四人,这人数上就占了优势。因此只有三人同时出手,争取能先灭掉他一人,那双方接下来的争斗,便会是一对一的局面了。这样的话,即便是不敌时,三人脱身而去应该是不成问题了!
流川家国、魔岛雄、静宼直人、黑山度二原本已经对七杰装扮的统领起了疑虑,时刻都是小心戒备着。就在祝胜赶来之后,几人从祝胜眼中喷出的愤怒神光中,就感觉到事情不妙。
下一刻当祝胜拔刀在手那刻,他们就知道这是要动手了。
四人并不含糊,纷纷拔出了各自的长刀。
这祝胜斜斩向流川家国的那一刀,是泄愤的全力一击。佩刀中绽放的劲气,非但是刚猛至极,而且控制范围也甚是宽广,隐隐将流川家国后撤的退路封住。
流川家国只有硬接和伏身躲闪的选择了。
流川家国感应到当先袭来的刚猛劲气,心中自是震惊。
一个兵甲营中的统领,竟然有如此身手,这怎么能不令人惊疑呢?
流川家国一声怒吼,告诉身后的三人帮他护住两侧,自己则调足了浑身的劲气,迎着祝胜斜斩而来的攻势,一刀挥出。流川家国长刀挥出的刀锋劲气,迎面撞在了祝胜斜斩而至的劲气上。祝胜原本的攻击,是有些许仗持那柄虎头宝刀的厚重与锋利,方能发挥其百分百的威力。然而七杰几人为了不泄露自己身份,乔装之后自然不敢使用自己的兵器了。他们只能使用寻常兵甲统领们随身佩戴的腰刀了。所以祝胜掌中这把佩刀前爆出的劲气,就略显不足。晓是如此,这满含愤怒的极致刚猛劲气,也不输于流川家国施展出的刀锋劲气。
两方劲气当先冲撞下,化为了层层狂霸的气浪,激荡开去。他二人对冲的劲气,竟然是旗鼓相当,不相上下!紧跟而至的祝胜,双手抡着佩刀,狠狠斩向了流川家国迎击的长刀上。
‘嘡啷...’一声爆响中,佩刀斩在了长刀上,爆出了点点星光。这一刀的攻击,此时已经是用老了。招式用尽,攻势受阻,但祝胜并未撤回,而是用充沛于钢刀内的劲气,直接攻向了流川家国的长刀上,逼迫流川家国进入劲气对冲之中。流川家国无奈,他此刻若不迎击去展开两人的劲气对冲,就只有弃刀一途了。这时间极短,根本就不容他有一丝一毫的空隙去考虑!只是下意识地反应,流川家国顺势调动劲气,顺着长刀反击过去...
【正文二】
跟随在流川家国身后的魔岛雄、静宼直人和黑山度二三人中,静宼直人离得较远些,魔岛雄与黑山度二则处于流川家国的两侧。祝胜发难攻击流川家国,三人也已拔刀在手,随后听到了流川家国的怒吼声。让他三人帮忙守护身旁。这意思就是让三人挡住祝捷和王白涛的攻击。
魔岛雄和黑山度二双双抢出一步,出现在流川家国的左右两侧,迎向了攻击而来的祝捷和王白涛。
祝捷原本是用一杆银枪,此刻换做了佩刀,这功力便和祝胜一样,受到了兵器的制约,略有损耗。他刺向流川家国的一刀,便被黑山度二给挡下了。
三人中只有王白涛不受兵器制约,因为他惯用的暗器攻击,而非掌中的兵器。此刻他展开佩刀攻向流川家国的攻击,被一旁闪出的魔岛雄挥刀截住。只是王白涛眼角余光看见祝胜一刀斩在流川家国长刀上后,并不收回用尽的刀招,反而压住了流川家国的长刀不放,他立即明白过来,这祝捷竟然在此混战之时,将流川家国拖入了危险的劲气对冲之中。这可是灭掉流川家国的一个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啊!进于劲气对冲的二人,若是功力相当,那二人便陷入了一种内在的险恶攻防中,而外部的防御几乎为零!
王白涛此刻也顾不得是否会暴露自己身份了,在自己的攻击刚刚被魔岛雄截住的那刻,右手手腕一翻,左掌扣在了佩刀的刀背上。双掌奋力一压,他用掌中佩刀调转来压住魔岛雄的长刀。自己却突然一低头,单膝一屈,便往下做了个单腿下跪的举动。魔岛雄一见面前之人,用佩刀奋力压住自己长刀,随后却忽然向自己单腿跪拜下去,便是一愣。他心中不明白,这才刚动手呢,这算是个什么意思呢?求和了?认输了?然而就在他一愣的瞬间,王白涛双肩微微一抖,那肩头的衣甲忽地现出了一条缝隙。便听得一片细密的‘嗤...嗤...嗤...’之声是不绝于耳。一排寒光从王白涛肩头现出的那条缝隙中乍射而出,迎面冲向了魔岛雄和流川家国...
王白涛可是有‘八臂哪吒’的名号,这名号可不是浪得虚名啊!
只是忽然动手,他来不及去调集劲气,施展自己的成名绝技‘八臂幻影’。
而且此来本就做了隐秘自己身份的打算,因此若不用手法,便只能依靠器械了,他这才在自己衣甲内藏下了暗器背弩。这仓促间闪现的一排寒光,正是王白涛运用了藏于背后的连射背弩射出地五支弩箭。而此刻的魔岛雄和流川家国,和王白涛不过是数尺距离,可谓是近在咫尺啊!五支弩箭呈扇形分布,有三支射向魔岛雄,另外两支则射向了流川家国。
如此近的距离,突袭而至的弩箭可谓是瞬发及至!魔岛雄手中长刀被王白涛佩刀死死压住,匆忙间却无法挥刀防御。此刻慌忙往一侧闪去,同时是一掌拍在了流川家国的肩头。他自己要闪躲射来的弩箭,同时到没有忘记推开正和祝胜劲气对冲的流川家国。魔岛雄往一侧闪开的身体,只让过了两支激射而来的弩箭,但是另一支闪着寒光的弩箭,扎入了魔岛雄软肋。魔岛雄一个踉跄,便向后跌坐下去。
最倒霉的是流川家国了。
原本纠结于劲气对冲之中的双方,外人若想解开,那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帮助一方去攻击另一方,要么就依仗着自身更为强大的劲气,将二人粘连在一处的双掌或兵器挑开。
而魔岛雄既要自己躲避射来的弩箭,又要去顾着旁人。便令他是一时慌乱却忘记了此点!他原想是推开流川家国,可这拍向流川家国肩头的一掌,却等同于在帮助祝胜去攻击流川家国了!流川家国被这一掌拍出,人是向一侧滑开了去。但是他调集的劲气,原本是顺着肩头涌入长刀,去对抗祝胜攻来的劲气。这时被这一掌拍到了肩头,运转的劲气便有了短暂的阻滞。顿时那长刀上抗住祝胜全力攻击的劲气,势头便为之锐减。祝胜趁势而为,推动佩刀上的刚猛劲气,狂攻过去。而从王白涛连射飞弩中射向流川家国的两支弩箭,被他这一侧滑闪开,瞬间让过了一支。可还有一支,却扎入了流川家国的小腹中。流川家国小腹内顿时传出了阵阵剧痛,浑身劲气就此溃散。祝胜狂攻而入的刚猛劲气,趁机攻入了流川家国心脉之中。流川家国大吼了一声,人便向后倒扑下去。
一见射倒了流川家国和魔岛雄,王白涛则借势往前一个翻滚,避让到了一旁...
正和黑山度二纠缠在一起的祝捷一见,是心头狂喜不止。然而就在他高兴的瞬间,顺着流川家国倒下的身躯后面,那静宼直人却此时腾跃而起,他越过了流川家国的头顶,扑入了祝胜身前。静宼直人掌中那口长刀上挥出的刚猛刀锋劲气,只是眨眼间就爆冲在祝胜前胸上。祝胜圆睁着双眼,闷哼了一声,便向后飞扑而去...
正文 第二十一章 暗查伤情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43 本章字数:3686
“三弟...”
望着静宼直人趁势挥出的刚猛的刀锋劲气,冲击在祝胜身上那刻。祝捷爆出了一句怒喝。眼见得三弟祝胜被劲气冲击,向后飞出的身躯,祝捷是心如刀搅般的难受。身躯一闪,不顾身后纠缠的黑山度二,纵身扑向了静宼直人...
静宼直人一见当先冲击过去的刀锋劲气,已将祝胜击得向后飞出,当即便趁势扑去,掌中握住的长刀,随后斩向了祝胜的头顶。他知道这名天朝武者武技精深,怕是劲气只能将其重创,此刻趁势补上一刀,要彻底干净地了结祝胜的性命!正是见到了静宼直人如影随形的攻击,祝捷才会奋不顾身的冲了过去。手中那口佩刀一舞,荡起一片炫目的寒光,凛冽劲气拦腰冲向了静宼直人的腰际。原本正和他缠斗在一处的黑山度二,一见祝捷忽然间转身攻击静宼直人,而此刻后背的空门大开,露出了破绽。他单足一点,一个大步向前冲出,手中长刀则正对着祝捷身后刺去...
此刻的祝捷,一心只在如何救援被劲气冲击的祝胜。对于黑山度二发至身后的攻击是不管不顾。他只有一个信念,全力攻击静宼直人,逼迫他撤回对祝胜的攻击,而转为防御祝捷这全力斩来的这一式攻击。
静宼直人正扑向祝胜,忽然听得祝捷发至身侧的怒吼后,便感到了随后袭来的凛冽劲气。他若是继续攻击倒地的祝胜,那祝捷佩刀上泛起的凛冽劲气,就将随后而至了。十分无奈中,静宼直人只得选择放弃攻击倒地的祝胜,转为防御来袭的祝捷。将提起的劲气往下一沉,静宼直人的身躯便急坠而下,闪过了袭来的凛冽劲气。同时一扭腰,双手握着长刀往身前一挂,堪堪挡下了祝捷随后而至的一刀。挡下了祝捷这一式攻击,静宼直人将身一闪,护在了倒地的流川家国身旁。而他那颜面上,却露出了一丝残忍的笑意。因为在祝捷身后,黑山度二掌中的那把长刀,已经让祝捷失去了防御的可能了...
王白涛一排飞弩射倒了流川家国和魔岛雄,身形就势贴地一个滚翻,避让到一旁后方才回过身来。他听见了大哥祝捷的那声怒吼,眼见为了救援祝胜而放弃了自身防护的祝捷,正被黑山度二追击,他心内焦急。黑山度二掌中那把刺出的长刀,眼见便要刺到祝捷后心了。王白涛将双手一扬,连甩出四把飞刀,冲向了黑山度二。自己一纵身,握着刀随后扑击过去...
黑山度二正全力刺出一刀,扎向祝捷的后心。看着便要得手之际,耳中却忽然听到一阵轻微的尖鸣之声乍起。他心中一禀,想到了刚才射倒了流川家国和魔岛雄的弩箭,忙往后一撤步,掌中的长刀在身前舞起一片刀花,荡出阵阵光影。‘啪...啪...啪...’地几声脆响传过,舞动的长刀拨开了迎面而来的四口飞刀。王白涛随后而至,双手一合掌中的钢刀,迎头便是一刀斩下。黑山度二刚刚拨开了飞刀的侵袭,就见王白涛现身眼前。看着当头斩来的钢刀,长刀往上一推,‘嘡...’地一声,就将这一式攻击封出。王白涛身形一闪,撤回了钢刀,盯视着黑山度二,便要展开随后的攻击...
逃过了黑山度二致命一击的祝捷,将钢刀收回,身形一窜,便冲到了倒地不起的祝胜身旁。一探祝胜的脉络,竟然是极为淡弱。他慌忙冲王白涛喊道“五弟...我们走吧!莫纠缠了...先救三弟要紧啊!”
听这一声喊,王白涛一边盯视着对峙的黑山度二,一边退到了祝捷身旁。二人各伸出一只手,将祝胜搭起,审视此刻虎视眈眈的黑山度二和静宼直人,随后缓缓向后退去。这边七杰的兄弟已是无意再战,那边的静宼直人和黑山度二,同样不想继续争斗下去了。因为这一战原本是四人的阵势,不知这天朝的武者是用了什么技能,却在眨眼间便他放倒了其中二人啊!况且倒地不起的流川家国和魔岛雄二人,正需要他们施救呢。若是迟得片刻,这二人也怕是保不住了!所以一见祝捷、王白涛架起了祝胜主动退出了争斗,他二人自然是求之不得啊!等见到七杰三人退开,忙收起了掌中长刀,俯身去查看流川家国和魔岛雄的伤情不提。
祝捷和王白涛一见朱罗国剩下的两名禁断武士将长刀收起,知道他们也不想争斗了,二人立时驾着祝胜,掉转身狂奔而去。一路跑,二人是略作商议,算时间那些家丁们应该是拿着魔云海的赐金腰牌出得南门了。原本他三人也要去南门看看,但是此刻的祝胜,伤势沉重,已经不能拖延了。二人改变了计划,不去南门了,要先返回府宅救治祝胜再说。此刻经过了他们这一通打斗,这街面上的行人早已经各自返回了家中。街道两旁的店铺,是歇业的歇业、关门的关门,大小店铺均都是窗门紧闭。这倒好了他二人,先寻个僻静的地方,将身上的统领装束脱掉后,换成了寻常穿戴。但是遮蔽颜面的面具,却不敢取下。二人轮流背负着祝胜,飞快的奔向城西的那处院落...
这时远在城外十里长亭处恭候钦差的黯月公子,尚未等到钦差大人的大驾光临,便听闻了从城内飞奔而来的传信兵甲,告知城内正发生的一切。黯月公子闻听是勃然大怒,他心中恼恨这些贼人,真是会抓时间啊!就在他离去的这么短短一个时辰不到的功夫,就展开了劫囚的举动。黯月公子如何还能安心在那里恭候钦差啊!他命青玉领着人继续等候在那里,自己则飞马赶回了丹桂城。返回的路上,黯月公子盯视着前来报信的兵甲,连声问道“如今这城内贼匪生事,可有人出头号令众人擒贼么?”
那兵甲一听此问,忙一脸无奈地述苦。道“禀王子殿下...原本有事时,都是州府庞籍大人出面管理...可如今庞籍大人被羁押,府衙内空缺了管理州府调度兵甲勇士之人!而王子殿下您又不在城中,现在的丹桂城里,根本就没有人出面管控啊!”
黯月公子猛地一勒正急行的‘烈焰神驹’,厉声追问那兵甲道“江南七杰的几人呢?为何不出来牵头啊?还有魔云海呢?他们都可以出面号令兵甲们擒贼啊?尤其是魔云海,他可是有伏王府的赐金腰牌的啊!如今贼匪行凶,怎么他们都跑哪去了啊?”
那兵甲一听,当即是苦着一张脸,说道“王子殿下啊!您莫急呀...属下有些事情刚才不敢言明,是怕殿下听后发怒!既然殿下此刻提及,属下就实言禀告吧!那...那魔云海...魔大侠一开始便被贼人给杀死在隐居的客栈中了啊!那些贼匪们全都穿成兵甲营的装束,扮作了兵甲。他们拿着从魔云海大侠处获得的赐金腰牌,欺骗了‘飞羽营’的统领,调出了被关押在兵营内的女囚...随后...随后在离去的路途上,重伤了随行的朱罗国禁断武士二人后,夺路而去啊!属下听闻那贼人在客栈杀死魔云海时,正好七杰中的祝捷和祝胜经过。一见有贼子行凶,当即现身捉拿。可是双方交手之下,祝胜被重伤,祝捷也受到了些许伤患。听那些前往七杰府宅求助的兵甲们传出的消息,这祝胜伤得极重,可能会危机性命啊!所以七杰的几人,都在全力救治祝胜,根本就无心出来管事呢...”
“啊...怎会如此凑巧呢...贼匪行凶竟然会被他二人撞见了...”黯月公子一听,当即是面露惊疑之色。他忙追问道“那朱罗国两名禁断武士被重创,这消息可靠吗?”
“可靠啊...”那传信的兵甲道“非但是重创了两名朱罗国中的禁断武士,就连...就连帮助殿下看守驿馆的那两位绝顶忍者中,也有一人被伤得奄奄一息了啊...”
黯月公子此刻是越听心中越惊惧,越听那后背就越冷!这是谁?这丹桂城内到底有多少贼人?难道那南翰离已经返回了吗?又是劫囚、又是冲击驿馆救羽衣,他们有多少人手啊?绝顶至尊的忍者都被伤得不轻...这不是要逆天了么?黯月公子不等那兵甲继续说完,一拍坐下的‘烈焰神驹’,当先便冲向了丹桂城。
返回了丹桂城的黯月公子,并未返回自己所居的驿馆,也不去管伤得那些人如今怎样了。而是直接就冲到了七杰居住的府宅前,黯月公子也不去叩门通传,他竟是不顾礼节,自个就纵身越过了府宅高大的门墙,进入了宅院内。等他一进入,当先便被数名家丁看见,这几人正欲开声喊喝。黯月公子只是一晃,便将他们穴道制住,随后解开了其中一人的穴道。告诉他自己是谁,并让那名家丁不得高声喧哗,带着他立即去见七杰。这名家丁一听黯月公子自报名号,当即便吓得一哆嗦。方才洪盛曾经叮嘱过他们,这黯月公子是家主必见之人。忙在前引路,将黯月公子带到了议事厅前。原本这名家丁要上前叩门,但是却被黯月公子摇手阻住。黯月公子打发这名家丁离去,自己则闪身出现在议事厅紧闭的厅门前。
黯月公子一掌拍去,将紧闭的厅门撞开,闪身进入了议事厅。这议事厅中间的靠椅上,洪盛正立身而起。他原本是极为惊疑,是什么人竟然无声无息地接近了议事厅,而他竟不知道!等看清闯入之人,原来是黯月公子时,他当即明白了黯月公子忽然造访的原因了。
这黯月公子悄悄而来,正是为了印证在市井流传的祝胜重伤的事情。因为如今的丹桂城内,既然魔云海已经亡命,那便只有七杰的几人能够出来负责城池防卫了。若是七杰真得如街市流言所传那般,到能脱去他们不问城防护卫的失职之责!有了这番思量,洪盛在心中暗道“看来这黯月公子对我七杰,早就是心存芥蒂了啊!否则他如何会这般而为呢...”
正文 第二十二章 悲壮之举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43 本章字数:3397
“公子...公子可来了!您可要为我三哥祝胜,出这口气呀...”
一见面色不善的黯月公子忽然闯入了府宅中的议事厅,洪盛便觉察到了黯月公子心中的疑虑。他当即故作悲愤地上前几步,来到了黯月公子身前,单膝一屈便行了个大礼。说道“方才我兄弟忽听有传言说钦差大人来了,要让公子返京完婚。大哥祝捷和三哥祝胜便想亲赴公子下榻的馆驿去问问情况,看有没有需要照顾之事。可未曾料到啊...他们二人尚未及行到馆驿,就忽听得近旁一家客栈内传出了贼匪杀人行凶的事情。大哥和三哥当即便赶了过去,一看那出事的客栈,竟然是魔云海隐居的那家。他二人觉察到事情不妙,便欲进入查看。却此时...只见一名身穿‘神威营’统领服饰的家伙,手擒着满是鲜血的钢刀闪身而出。大哥和三哥一见那处街口有两个出处,他二人就分头阻住了两个去处,想将那名行凶的凶徒擒下。可是凶徒之武技竟然高出我大哥和三哥不少。大哥、三哥不查之下一番交手,被那凶徒先是出重手伤了我三哥,随后又伤了我大哥之后,便隐入了混乱的人群中...大哥见那凶徒太强,且自己也已有伤,三哥被击倒在地半天都未起身...不知三哥伤得沉重如否,大哥便上前查看,这才发现三哥竟然被那凶徒的内家劲气所伤。大哥无奈,只得将三哥搀扶着送了回来啊...公子啊!您可要将那行凶的狂徒擒住啊...”
黯月公子忙伸手将洪盛扶起,凝目审视着洪盛颜面,说道“你放心好了!若让我见着那凶徒,定将其擒下...祝捷、祝胜、王白涛三位兄弟现在何处啊?祝胜兄弟伤得重不重?我特意前来,就是为了慰问你兄弟,顺道看看祝胜兄弟的伤情,看我能否提供些帮助啊?”
“此刻大哥和五哥正在密室中压服突入三哥体内的劲气呢...”洪盛指了指议事厅一侧的墙壁,开口道“因为疗伤需要安静,不可被外人搅扰,因此他们在此间隐秘的密室中进行...公子啊!此刻这密室的门扉,是被大哥从里面反扣住得,我在外也无法开启。现在我也不知道三哥的伤情,到底如何了啊...”
黯月公子听闻这密室的门,竟然是从里面反锁着的,那心头便有了几分疑虑。转眼看向洪盛,见洪盛是一脸焦急地注视着那扇紧闭的密室门扉,满是担心的神情。黯月公子当即静下心来,细心探听了片刻。探查到隔着这扇门后面,的确有粗重的呼吸吐纳之声。只是不知里面是不是祝捷和祝胜、王白涛。黯月公子暗中思咐,我若是此刻强行破门进入,万一真如他们所说,里面却是祝胜在疗伤...那我此举岂不是惊扰了疗伤的祝胜,让七杰恼恨么?若是这般,我不就和他七杰兄弟直接扯破了面皮了吗?如今正是人手稀缺之时,万不可如此莽撞行事啊!再说这祝胜疗伤,最多就一段时间,等随后我再来探查,若不是什么沉重的伤情,在和他七杰理论不迟啊!若是发现他们藏奸耍滑,那时在出手惩治他们!才能让旁人无话可说呢。何况此刻自己所居驿馆内到底是个什么情况?那被伤得忍者是谁?魔云海是如何被杀的?还有被重伤的两名朱罗国禁断武士,是否有性命之忧...等等这些,他都是一无所知呢。想到此处,黯月公子也只有暂时放弃继续探查七杰的举动,他要急着返回驿馆去看看了。
“你莫烦忧...吉人天相,我想祝三侠定会无事得!”黯月公子轻声安慰道“你若是有何需要我出手相助之事,尽管来和我说,我一定鼎力相帮!唉...那帮贼匪袭击了我居住的驿馆,此刻尚不知是何情况呢?还有被伤害的两名朱罗国禁断武士和忍者,如今是个什么状况,都需要我去解决啊!这里我便不久留了,有事尽管来驿馆说...我先告辞一步,日后再来探望祝胜...你莫送...好生在此地为祝胜的疗伤尽守护之责吧...”黯月公子报腕一礼后,不等洪盛多言,便反身匆匆走出了议事厅。
“如此我代七杰的众家兄弟们先行谢过公子美意了!”洪盛见黯月公子反身离去,当即随后紧跟了几步,将黯月公子送至议事厅外,拱手称谢...
见黯月公子身影离去了片刻后,才见得守门的家丁飞跑而来。那家丁告诉洪盛,方才发现黯月公子闯入府宅之内,尚未等他们作声,便被其拿了穴道失去了自由。此刻黯月公子临去前,方才将他们封闭的穴道解除,所以方才根本就无法通报此事。洪盛并不怪罪与他,只是细问了一下,黯月公子是否走了,那家人点头称是。洪盛打发走报信的家人,重新返回议事厅中,将厅门关闭。来到了密室门前,正欲要叩门。那密室之门却‘咿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洪盛抬眼望去,便看见了大哥祝捷悲伤的容颜。洪盛一愣,正不解时,往里一看,看见三哥祝胜正躺在议事的长桌上,那一张颜面,竟似白纸般的不见一丝血色。洪盛心内一慌,颤声问道“大哥...三哥他...他怎么了?”
“老三刚才力拼一名朱罗国的禁断武士,不幸自己也被他人劲气所伤...”祝捷悲伤地道“你快去看他一眼吧...如今...如今你三哥已经是不行了啊...”听得大哥之语,洪盛当即便呆在了那里,许久方才反应过来。他慌忙扑向了三哥祝胜身旁...祝捷心内悲痛,但是此刻并不是伤心落泪之时啊!尚有事情需要他去处理呢。祝捷看了看密室和议事厅,并未看见东赤阳的身影,他心中便暗自担心这前辈的安危!但是他们也不晓得去驿馆搅闹的东赤阳,如今身在何处?即便是想去帮忙,也是不知该如何去做呢。只有暂且等等,毕竟那是绝顶至尊的人物,想来逃生的本领,应该不会差过他们吧!将心思收了回来,回头看了看正痛苦失声的洪盛与王白涛一眼,见这弟兄二人已是被忧伤压得不能自抑了,后面的事情,可就全压在他这个做大哥的肩头了!压抑住心中的悲伤情怀,祝捷走到这兄弟二人身前,轻声叮嘱了他二人几句,随后便只身进入了离去的暗道之中。
祝捷顺着暗道来到了城西的僻静小院中,将一身兵甲的服饰穿戴好,用面具遮蔽了容颜后,就匆匆离开了小院,直奔府衙而去。在府衙内,尚有三名调换庞籍父子的家丁,留在那那里。他此去便是要设法将那三名家丁救出...
祝捷一走到大街上,便见满街穿行着的,都是穿戴齐整的一队队兵甲勇士,完全没有了开始那般的散漫和慌乱景象。他心中暗自一禀,可见这黯月公子是调度得法,只不过回来后片刻功夫,就让原本混乱不堪的情景为之一变啊!祝捷忙一闪身,暂时躲入了一旁的拐角中。这时街道上行进的兵甲,不见一个落单之人,他若是一个人单独行走冒失而为,其乔装的兵甲身份必会遭人猜忌。略观察了片刻,见到一队兵甲从近处的街道中冲出,他便冷不丁地闪身而出,跟在队伍的末尾,紧随他们而去。就这么几次的转换之后,祝捷来到了府衙旁。选了个僻静处,纵身跃进了府衙内。进入一看,便发觉这情景不对,好似这府衙中刚刚发生过什么事情般,这里面看守的兵甲们各个是慌乱的很。
见得此景,祝捷心头一沉,感觉到那三名替换庞籍父子的家丁,可能是被发现了。他随即混入了来往的兵甲勇士中,冲到了曾经软禁庞籍父子的那间小院外,见这间小院落,已经是被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个水泄不通。两名兵甲营中的统领,正号令着兵甲们向小院中涌入。祝捷心头发急,当先挤进了小院中。等他进入小院一看,见那三名替换庞籍父子的家丁,正背靠背地被兵甲们团团围困在庭院的中间。他三人此刻均都带着不同程度的伤势,在三人身前,则横七竖八地被砍翻了十余名兵甲勇士,显然方才是有过一番殊死地拼杀。祝捷见得此种情景,这心中一时也没了主意,耳中听得四外嘈杂的议论,那人便在急速思索着该要如何做方好!
就在祝捷苦苦思索,拿不出个主意的时候,身后那两名统领将手中令旗一挥,向围困这三名家人的兵甲勇士们发出了进攻的指令。围困四外的兵甲勇士们发出了齐声呐喊,迈动着整齐的步伐,晃动着亮眼的刀枪,迫向了被困在中间的三人。那三人眼见是不得脱身了,他们知道面对着众多的兵甲勇士围困,此刻即便是七杰赶来,也无法将他们三人救出了!这三人忽然调转身躯,面对面地围聚在一处,各自举起了掌中的钢刀往那脖颈处一抹,就此了结了一生...
祝捷眼中忽见这悲壮一幕,是惊得呆若木鸡般地立在那里,作声不得!在场的众人,也被这三人悍不畏死的悲壮之举所感怀,纷纷驻足不前,停在了一旁。过了许久后,祝捷方才回过神来。压了压心间的悲伤,他趁着众人感叹唏嘘之时,缓缓退出了小院。沿着宅院中的僻静处所而行,离开了这处让他心生感怀的府宅...
正文 第二十三章 深入险境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43 本章字数:3816
经过一个下午的折腾,此刻是天色渐晚,正是夜色迷离之时。祝捷闪身出了府衙的后宅,这思绪中依旧是方才所见那三名家丁赴死时,目光中透出的坚毅之情!想着已经故去的二弟和如今即将身死的三弟祝胜,他心头是悲愤异常!一路闪躲着巡视的兵甲,祝捷小心翼翼地接近了城西的那间小院落。
眼看着便要接近那间小院,耳中却忽然听到从一旁街道上传出大喝之声。他方才便已经发现正有一队巡视的兵甲,刚刚拐进那街道。显然是他们发现了什么情况,方才会高声大喊了起来。只是那喊声才响起一声,便戛然而止了。祝捷心中一禀,那队巡视的兵甲可有十人啊!怎么短短一瞬便无声无息了呢?正疑惑时,他便发现一个统领打扮的身影踉跄着窜出了那条街道,冲向了他正欲返回的小院。祝捷定睛一瞧,那人正是扮成‘神威营’统领的东赤阳。祝捷心头一阵欢喜,当即便闪身而出。
正快速前行的东赤阳,这时发现了从一旁闪出的祝捷。两人四目相对,是各自露出了些许欣慰的表情。只是祝捷却发现东赤阳的身躯,正不停地颤抖着,仿佛是站立不稳的模样。他心中一惊,忙上前几步,搀扶住东赤阳的一条胳膊。东赤阳得祝捷这一帮扶,那心气便为之一松,人就顺势靠在了祝捷肩头。扶着东赤阳,两人快步离去,返回了那间小院中。在小院的密室里,将东赤阳搀扶到一旁坐下。祝捷依着明亮的灯光,仔细看去,见此刻摘去了面具的东赤阳,脸色苍白,嘴角挂着丝丝血痕,而前胸后背的护体衣甲已经被刀剑挑破。从前后破损的衣甲出,正有不少的鲜血渗出。祝捷慌忙从百宝囊中取出了疗伤止血的伤药,一边小心翼翼地除掉破损的衣甲,定睛瞧去,那竟是一处贯通了身躯的极重创伤。由于创伤处已被东赤阳自我封闭了几处要穴,以及外面披风的紧紧包裹,因此虽有不少血液渗出,但并不是大股大股地喷涌,否则那人早就完了。祝捷忙着帮东赤阳止住流出的血液清理创伤,一边焦急地问道“前辈...前辈伤得不轻啊!如此沉重的伤势,是何人造成的啊?”
“呵呵...死不了...放心吧!老夫的命...硬着呢!”东赤阳轻声答道。随即他将手中的短杖往身前的小桌上一放,就将自己下午和祝捷、祝胜分手后,独闯馆驿之事略微地叙说了一下。
原来东赤阳下午混迹于人流中,现身在黯月公子所居馆驿旁。选了一个僻静处,他便纵身跃入了馆驿中。这馆驿内分布的情况,他在庞籍未出事前,就从庞籍手中查阅过馆驿的内置草图,因此知道黯月公子所居小楼的位置。此刻馆驿内的守护兵甲,被黯月公子带去了大半,所留之人并不多。东赤阳悄悄跃上了屋檐,几个纵越便扑到了关押着羽衣的阁楼上。刚在那阁楼的屋檐上站稳,就听得一声低低地冷笑之声传至耳畔。紧接着便见一个身穿着宽大的朱罗国服饰之人,现身在东赤阳身前。东赤阳听得这人的笑声是十分熟悉,略一思索便知道此人正是自己在海船中和码头上有过两次交手的那名绝顶至尊的忍者。他当即用掌中的短杖一点那人,低声喝道“贼子通名受死吧...”
“我的...是朱罗国特遣天朝的使节...西苑及三郎。不知阁下的尊姓大名...敢不敢说出来呢?”这西苑及三郎盯视着一身统领装扮的东赤阳,缓缓抽出了腰间的四尺长刀...
“嘿嘿嘿...姓名只是个符号而已。只要你见识过老夫的功力,你就无需知道老夫的名讳了...”东赤阳冷笑了一声,身形一晃,便要离开房顶。他知道阁楼内还有一个忍者并未现身,他想将西苑及三郎一人引开,才好单对单地放手一搏。但在东赤阳身形刚动那刻,猛然间就见西苑及三郎将手一挥,便有劲风乍起。东赤阳只见六点寒光,分作了两组,激射向自己两侧。知道这是西苑及三郎发现了自己企图,因此率先用暗器封住了东赤阳两侧离去的退路。西苑及三郎长刀一举,向东赤阳隔空便是一刀斩出。长刀上绽放出的刚猛刀锋劲气,如匹练般当头冲击而至。东赤阳双手握住了短杖,手腕翻动,舞出了片片杖影。炎炎赤阳劲气,从舞动的短杖中激荡而出,形成了凝厚的劲气防护。
‘嘭...’地一声,长刀上绽放而出的刀锋劲气,被东赤阳短杖上激荡的赤阳劲气化去。化去的劲气形成了劲风扩散开去。东赤阳双足一点,人便从阵阵劲风中窜出。手臂一抖,用手中短杖迎面点向了西苑及三郎的面门。西苑及三郎双眉一拧,他感应到了当先而来的炎炎劲气之威。在短杖上绽放出得赤阳劲气冲击而至的那刻,猛地一拧腰侧身,让开了当先冲击而至的炎炎劲气。东赤阳见西苑及三郎侧身躲避劲气冲击,双足一落屋顶后,手腕一翻,短杖改变了方位,折向下,横扫向西苑及三郎的双腿。西苑及三郎忙将长刀一立,封住了短杖的侵袭。不等招式用老,东赤阳向侧前方一步迈出,手中短杖往上一挑,又击向了西苑及三郎执刀的臂膀。西苑及三郎双目一瞠,竟不管击向臂膀的短杖,猛地一步踏出,直接抢入了东赤阳中宫,双手握着长刀刺向了东赤阳前胸。
此刻的西苑及三郎被东赤阳连番攻势的逼迫,已经是感到了对方的强势。若是一味的防守,虽然可保无事,但是久候必会损伤自己气势。必须要做出强硬反击方能扭转被动局面。因此他见东赤阳这一杖仅仅是击向了自己臂膀,所以便当先展开了反击。大不了舍去这条臂膀,他也要冒险一搏去重创对手。东赤阳见西苑及三郎竟然突施险招,放弃防御,强行迫入中宫,一刀刺向了自己前胸。当即往后一撤步,手中短杖一压,拍向了刺来的长刀。西苑及三郎见冒险一搏逼得东赤阳转攻为守,当即是双肘一屈,将长刀略微收回,让过了东赤阳短杖的拦截,跟着东赤阳后撤的步伐,紧追上一步,长刀一折,劈向了东赤阳头顶。东赤阳并不封堵当头劈下的长刀,而是向步步紧逼的西苑及三郎,隔空一掌按去。赤阳劲气从东赤阳掌心内激涌而出,当先冲击过去。这一式劲气冲击,是后发而先至,竟然抢在长刀劈落之前,攻到了西苑及三郎身前。
西苑及三郎知道这劲气冲击的厉害,在东赤阳抬掌一按的刹那,他猜到了对手可能会施展劲气冲击之法化去他长刀的攻击。因此当冲击的劲气乍现那刻,他忙向侧后方撤步,闪身避让,以此便放弃了方才的攻击。东赤阳是得理不饶人,趁势一挥手中短杖,就势便展开了新一轮强劲的攻击。开始一番短暂的交手,已经让西苑及三郎感觉到身前这人的功力高深,不是他一人能将其擒住的。而且和身前这名天朝武者的几招对应下来,他明显是处在了劣势。虽然对方极难伤到他,但是自己若是应对稍有闪失,便会陷入凶险之中啊!而面对身前之人的抢攻招数,让西苑及三郎想起了曾经在海船中和码头上出现的那个身影,那心中便陡然间升起几丝的惧意。人就是这么奇怪,一旦你心生惧意,那便会让你应对失常!而接下来在应对东赤阳的这一轮强攻中,便让西苑及三郎连连遇到数次险招的攻击,让他陷入了极为被动的境地,那人也显出了几分的狼狈!不得已,西苑及三郎想到此刻只得去依靠人数去取胜了。于是西苑及三郎在奋力挡下了东赤阳这轮强悍攻击的最后一式时,向阁楼内的岛月雄綄,发出请求援手的传音之语。
而此刻的东赤阳,原本是打算在驿馆中大闹一通后,就此离去。他知道这驿馆中虽有二人留守,但他若要离去,这二人是必定不会同时来追。因为无法判明他是否有同伴在一旁隐藏,所以他二人中一定会留下一个去看守羽衣。他这时和西苑及三郎的一番恶斗,早就将负责驿馆防护的兵甲们惊动。他已经见到有人跑向那两处兵营内求援去了。此次他搅闹驿馆的目的,业已完成了。这西苑及三郎虽然现在是处于劣势,但是这忍者的忍术,多以诡异见长,危急时刻那些保命的手段是层出不穷!因此想在此时此地灭掉他,却有些个奇想天开了。况且阁楼内始终藏着岛月雄綄,一旦西苑及三郎危机,他是绝不会坐视不管得!有了这心思,东赤阳便用这一轮强悍攻击将西苑及三郎压制,就欲转身而去之时,一直藏身阁楼中的岛月雄綄,却已然飘身而出,现身在东赤阳身后了。无声无息地踏出了一步,岛月雄綄一摆掌中抓握的长刀,缓缓刺向了东赤阳后心处...
东赤阳手中短杖挥出,正将西苑及三郎迫退,便感应到了身后显出的岛月雄綄。他一回身,便看见了迫近得岛月雄綄。这岛月雄綄一见东赤阳转回身,那双臂一抖,掌中长刀的去势陡然提升数倍,如电闪般狠狠刺向了东赤阳。这时东赤阳已经是不及去躲避,只能双手握住了手中短杖,翻腕一挑,直接封在了刺来的长刀上。这岛月雄綄长刀一碰在东赤阳挑起的短杖上时,竟是未发出一声响动。只是长刀和短杖,却就此粘连到了一处。原来这岛月雄綄在现身之前,便已经想好了应对东赤阳的办法。那便是悄悄现身后,趁机接近东赤阳展开攻击,逼迫东赤阳进入劲气对冲之中。所以他此刻刺出的长刀上,蕴含着自身极致的劲气,一接触到挑起的短杖,那劲气便立即依着短杖,狂攻过去。东赤阳若不放弃短杖,那便只能进入劲气对冲之中。
让东赤阳丢弃自己手中的短杖,那如何能做到啊!因此短杖和长刀一接触,极致劲气顺着长刀攻入短杖之时,东赤阳便明白了岛月雄綄的险恶用心。此刻若是进入了劲气对冲,那一旁的西苑及三郎想怎么出手攻击他,他也是无法去防御了啊!但是东赤阳就是东赤阳,宁可死,他也不会丢弃自己手中的武器。那样做,和认输有何区别呢?况且这短杖中,尚隐藏着一个一直以来从不被外人所知的秘密呢!
就在东赤阳察知了岛月雄綄的险恶用心后,他双手握住了短杖的一端,毅然决然地调集了赤阳劲气,冲入了手中的短杖之中,和岛月雄綄展开了劲气对冲...
正文 第二十四章 夺命一击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43 本章字数:3711
东赤阳双手握住了短杖,往上斜着一挑,封住了岛月雄綄偷袭而至的长刀攻击。只是双方的刀、杖一接触后,便就此粘连一处,进入了万分凶险的劲气对冲之中...
一旁刚被东赤阳强劲攻击迫退的西苑及三郎,见岛月雄綄从背后偷袭的一式攻击被东赤阳封阻后,双方并未撤去用尽的招式,而是刀、杖相抵,进入了对持之中时,他立即明白了岛月雄綄的心思,同时也知道了眼前这位难缠的天朝武者,已经被岛月雄綄拖入了劲气对冲的状态。西苑及三郎当即是缓缓踏前数步,来到了东赤阳身后,举起了掌中的四尺长刀,抵在了东赤阳后背处。冷声低喝道“阁下的...就此放弃抵抗...我们的...可以留阁下一命...阁下的...明白...”
东赤阳双目圆睁,将炎炎赤阳劲气全数逼入了双手抓握的短杖扶手处,而将往上挑起的短杖顶端,对着正和他进入劲气对冲的岛月雄綄。岛月雄綄却略微觉得有些诧异!因为东赤阳反击的劲气,并未在刀、杖相连处和他狂攻的劲气形成对持。而是全数收缩在东赤阳握住的短杖扶手处,在那里形成了一个炙热的气场,挡住了岛月雄綄狂攻的劲气。隐隐间岛月雄綄感觉到东赤阳在短杖扶手处形成的炎炎气场,极为强盛!好似比他还略胜过些许的样子。岛月雄綄感觉到东赤阳聚集的劲气之强盛后,猜想这东赤阳极有可能准备突发一次劲气爆冲,弹开粘连在短杖上的长刀,由此解开目前陷入的劲气对冲状态,以便其脱身而去。但是随后他见西苑及三郎已经用长刀抵住了东赤阳后背,心中暗自冷哼道“哼哼!就算此人的...能够以展开的一次劲气冲撞去解开眼下的相持困局,但是西苑及三郎掌中的长刀,定能在其施展劲气冲撞的刹那,重创此人的...”想着此种结果,他自然是放心的很,此刻要做的,就是全力向东赤阳施加劲气威压了...
东赤阳面对困局,并未胆怯和退缩。他将身躯略微往后靠了靠,让西苑及三郎的长刀直接抵在他后背的右肩甲上。而将本体内护体的劲气,全力维护在长刀抵住的地方。一般人若是正常反应,此刻均都是要让自己身体尽可能的远离长刀的威胁,而东赤阳却反其道而行之!这一来,到让双手握住长刀的西苑及三郎,显出了短暂的迷茫!东赤阳不理身后迷茫的西苑及三郎,却盯视着身前的岛月雄綄,忽然开口用朱罗国话语,轻声说了句“猪猡贼子...下地狱吧...”
望着东赤阳双眼中闪现的一丝狡黠,在猛听得熟悉的朱罗国话语,竟然从这名天朝武者的口中说出,岛月雄綄和西苑及三郎瞬间便被惊得,有了几分的呆傻。便此时,岛月雄綄见到东赤阳双手握持的短杖扶手处,竟然变成了暗红色。原来那短杖是用上好的深海寒铁所锤炼而成的,而那短杖竟然是中空的,其内蕴藏着极多的火药与细碎铁砂。俨然就是一樽手持的小型火炮。那扶手处之所以变成了暗红色,乃是被东赤阳全力调集的炎炎赤阳劲气烘烤而成的。就在那手杖的扶手变成暗红色的那刻,岛月雄綄猛然听得‘嘎嘣...’地一声轻响传出,正对着他的短杖顶端,忽然弹开,露出了一个酒杯口粗细的黑森森的洞口。紧接着便听得一声‘轰隆...’地爆响传出,极致的火焰混合着无数的细碎铁砂,从那黑森森的洞口喷吐而出。如此近距离的相持,而且是在极为凶险的劲气对冲下,岛月雄綄是猝不及防,也防不胜防了!他‘啊...’地一声惨叫,那人的胸部和头脸被爆轰而至的细碎地铁砂直接打成筛子。在发出了那声惨叫后,人便被轰击得飞了出去。
东赤阳同样受到了这次轰击的反震之力反噬,那身体瞬间便向后退去。而抵住他右肩甲上的长刀,立时便从右肩甲下骨骼缝隙处刺入了他身躯内,直接是透体而出。这就是东赤阳因何要主动让刀尖抵住后背的原因,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西苑及三郎的长刀刺入身体时,不扎进自己的心脏要害!东赤阳紧咬牙关,忍着躯体肌肤被穿刺,肺部被撕裂的痛楚,默然回首,抬掌拍向了西苑及三郎。西苑及三郎已经被眼前发生的一幕,完全竟惊呆了。耳中‘轰隆...’的爆响声尚未消减,忽然就见东赤阳回身一掌拍来,他只是下意识地匆忙伸出一掌去迎击。西苑及三郎匆忙迎击的这一掌,只不过聚结了半身的功力,而东赤阳回身拍来的一掌上,却凝聚着方才将短杖扶手灼热的极致赤阳劲气。双掌一对,高下立判。西苑及三郎被东赤阳一掌击退,而刺入身躯中的长刀,则被击退的西苑及三郎顺手拔出。而东赤阳体内全力维护的劲气,在瞬间涌出,暂时封闭了这处贯通的创伤。东赤阳运指如风,一番连点是顺势封闭了临近伤口的几处大穴,将涌出的鲜血暂时压住。把身后的披风往里用力裹了裹,缠住了前胸后背的创伤,身形一晃便就此离去。
而西苑及三郎被东赤阳一掌击退,体内的劲气则出现了一阵散乱,难以在短时间内将之平复。另外被东赤阳手中短杖轰击的岛月雄綄,如今不知是死是活,再加上此刻馆驿内只有他一人了,羁押在此的羽衣,依然需要人去看守。还有啊...就算他追上了东赤阳,谁又晓得他那古怪短杖中是否还能再来一次爆轰呢?呵呵...这般的爆轰威能,岂是血肉之躯可以相抗的啊!有此种种顾忌,他自然也就无心去追赶东赤阳了。他奔向坠落地面的岛月雄綄,将已无气息的岛月雄綄,扛回了阁楼内。而随后赶来的那名禁断武士,则被他直接打发回去了...
城西小院密室中的祝捷,在听闻了东赤阳轻描淡写的叙述后,惊愕地将东赤阳放于小桌上的短杖拿起,细细查看起来。看了许久后,祝捷方才轻声道“将短杖打造成一把火器,使用时仅依靠着自身劲气烤燃其内的药引,去引发火药的爆裂形成对强敌的绝命一击!这构思之巧妙,以及使用时不依靠任何引燃之物去点火...唉...这普天之下,怕是只有前辈一人能如此吧!怪不得前辈上次说不怕被两个绝顶至尊的忍者围困呢,原来前辈是有此保障啊!”
东赤阳惨然一笑道“正是...其实先祖在获得了绝世的秘籍功法后,发现修炼而成的劲气,居然能够在极致时,加热一些物品,这才想到了此法啊...只是他们虽然想到可以对自身修炼的炎炎劲气加以巧妙利用,但却始终做不出一把像样的器物来...直到十年前,老夫有幸遇见了翰离。从翰离的那些打造连弩,针筒的秘籍中,寻获了方法,这才打造出这根短杖。嘿嘿嘿...不过说实话,老夫自打拥有这根短杖后,此次还是第一次于实战中运用。因为随着其内填充的火药爆裂,其内相连的细小构造,均都会被一同毁去啊!说白了么...就是这短杖的爆轰之法,只能使用一次啊!不到万不得已时,老夫是不会如此而为得!这威力...老夫自己也是第一次看见,当真是大的吓死个人哟!都出乎了老夫的意料之外啊!那个短命的忍者,当面遭此绝命一击,怕是性命难保喽...对了...说说你弟兄几人的行动,你们是否顺利啊?”
听得东赤阳询问,祝捷便轻声将自己兄弟下午所遇之事,也略作描述。东赤阳听闻祝胜被重伤,此刻是奄奄一息之时,那人‘腾...’地一下便站了起来,身形一晃,便想冲入密道中。他要去看看祝胜,看看能否施以援手去救治一二。只是那身躯刚一晃,还未等移动一步,便一个踉跄向前扑去。一旁的祝捷慌忙伸手搀住东赤阳,他扶住了摇摇欲坠的东赤阳,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就扶着东赤阳进入了密道之中。祝捷搀扶着东赤阳还未等走出密道,远远便听到了密道那头传过来的阵阵悲戚之声。祝捷早就知道祝胜的伤势沉重,难以为继了!这时听到了传来的悲戚之声,这心头便已知一切了。他咬着牙,忍者悲!搀扶着东赤阳现身在议事厅的密室中。此刻密室中的王白涛与洪盛,早就是哭得天昏地暗了!东赤阳见得此景,挣扎着推开了祝捷的搀扶,缓缓来到祝胜身旁,细细一看,那祝胜早已经逝去了多时了...
而此刻在东赤阳搅闹过的馆驿中,黯月公子正和西苑及三郎在商议着事情。黯月公子返回了馆驿后,所见是让他心惊不已!西苑及三郎和东赤阳一掌相对后,本体劲气散乱,这倒不是太大的损伤,只需经过一段时间调理,这散乱的劲气便可恢复过来。但是当黯月公子见到了躺在一旁的岛月雄綄之后,那惨象真让他心头发憷。岛月雄綄早已经被东赤阳短杖中火药爆裂的轰击,给当场击毙了。他整个的上半身,被无数细碎的铁砂激射的是千疮百孔,颜面上也是面目全非。西苑及三郎却不敢将此惨景,告诉坚守在自己居住驿馆中的小町千叶。因为他真得不知道,该要如何去说方好了。
黯月公子一边好言安慰西苑及三郎,一边让随后陪同着钦差返回的青玉,立即去趟朱罗国使节的驿馆,去打探一下那几位禁断武士的消息以及城池中的近况。顺便命人将庞籍所居的府宅收拾停当,将钦差暂时迎接进去居住。
不久青玉便从外边带回了消息,朱罗国中几位禁断武士中,‘裂天刃’流川家国被弩箭攻击的同时,心脉被贼匪攻入的劲气崩裂,当场便气绝身亡了...另一名禁断武士‘败天刃’魔岛雄,软肋中了贼匪的一支弩箭,伤了脏腑內器...人虽未死,但是伤势极重,已经无法自理了,必须要送回朱罗国去疗伤了。城池此刻的混乱已经安抚,在兵甲营和府宅内看押的幺儿和庞籍父子三人,已经被贼匪劫走了...有三名假扮兵甲的贼匪在兵甲勇士围剿时,当场自绝而亡。另外在馆驿中的庞珏,此刻趁着混乱走脱,如今是下落不明...
正文 第二十五章 障眼之法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44 本章字数:4052
黯月公子听得青玉报回的信息,顿时是陷入了沉思之中。能在击杀了魔云海之后,同时在兵营、府衙的宅院、自己所居的馆驿这三处地方同时动手。非但是如此,还将一名绝顶至尊的忍者和一名禁断武士击毙,并且重创了一名禁断武士!那些贼匪竟还能安然离去,可见这贼匪不仅是人数多,这实力更是强悍至极了啊!看来这许多事情在短短不足一个时辰的光景中完成,这群人中,并不是只有南翰离和东赤阳这两人而已。能够力战禁断武士不败,并且力毙一人,可见这些人一定不会是两人豢养的家丁那么简单,而应该是拥有和禁断武士那般能力的强者!
黯月公子返回后,还曾特意去探查过魔云海的遗体。魔云海虽然是被钢刀所杀,但是其一条胳膊和整个脖颈处留下的焦黄印记,说明这行凶之人,正是东赤阳。随后他再听和东赤阳对过一掌的西苑及三郎之描述,更证明了搅闹馆驿之人,和杀死魔云海之人,都是东赤阳。若这里是东赤阳在,那负责劫夺庞籍父子和幺儿之人,会是南翰离吗?南翰离真得回来了?想想又摇头否决了自己的这个想法。因为一个东赤阳就能力毙岛月雄綄,迫退西苑及三郎,那为何他不和东赤阳一道,趁势就将羽衣也救出呢?这么看来,这南翰离并未在此地啊...
想着目前这些劫夺囚犯的贼匪里,如今均都是全身而退,竟然无法去查找线索了。黯月公子不由得是心头恼怒!只是那脑海中忽地想到了暗中替换了庞籍父子的三名已经自尽的贼匪来,如今这三名自尽的贼匪,是他们留下得唯一线索了。这三人虽已身死,但是尸体却在。他们能在短短一个时辰中策划出这次的行动,可见他们一开始就藏身在丹桂城中。既然是在丹桂城中居住过,那就必定有人见过他们啊...
黯月公子已经是有了主意。他抬头望着青玉,正欲要吩咐他去安排人手,描摹三名自尽贼匪的面容画像时,便见一名在馆驿外值守的兵甲,神色慌张地快步而入。那名兵甲躬身禀告,说门外有一名自称是洪盛府宅的家人前来求见。黯月公子一听,身形一晃,便冲出了阁楼。几个起落,他就现身在馆驿的大门旁。借着明月辉光的映照,他看见了一名身穿缟素服饰之人,正带着一脸的苦相,躬身在门外等候。黯月公子心头一惊,一个大步冲到那人身前,披头便是一句“你是七杰洪盛府宅的家人...你来有何事相告啊?因何你穿的一身缟素装扮?难道...难道祝三侠他...”
“王子殿下啊...三老爷他去了啊...”那名身穿缟素的家人一见黯月公子,当即是双膝一屈跪伏下去,失声痛哭了起来...
“你说得是什么...”黯月公子大惊道“祝胜...你是说祝胜也死了么...”
“正是啊...”那跪伏于地的家人痛哭流涕地说道“大老爷和三老爷今日午后外出,返回时三老爷就是被大老爷给背回来得!当时是送入了密室中疗伤,可是在旁晚时分,因为伤势沉重,救治无效...那人...那人就去了啊!大老爷本想亲赴馆驿来向王子殿下报丧。但是此刻五爷和六爷都是哭得无法自持,根本就不能料理三老爷的后事了。所以才让小的前来报信...”
黯月公子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没入了黑黑夜色之中。他总觉得七杰今日之举动,透着些许的古怪!此刻祝胜的死亡,他不知是真是假,因此只有亲赴七杰的府宅内一看,方能知道结果。还有便是要看看这祝胜致死的伤,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若是真如开始洪盛所言,祝捷、祝胜是在魔云海所居馆驿外遇见的行凶之人,并且被此人所伤。而这伤人者正是东赤阳,那祝胜身上的伤患,应该会是和魔云海相仿的!这才是黯月公子如今最想知道之事!
黯月公子展开轻身功法,赶往洪盛府宅。尚未及到达,远远便见那府宅外是布满了素白的帷幔,所有照明灯具一应是换做了丧事的装点。离得近了,便听得府宅内隐隐传出的阵阵悲戚之音。门前忙碌的家人们,也全是一身缟素穿戴,各个面容惨淡,凄切无语!黯月公子远远见得这番的摸样,那心头暗中思咐这祝胜可能是真得不在了。身形闪动间,黯月公子现身在府宅前。忙碌的家人一见是下午时闯进府宅那人,知道是黯月公子,慌忙都上前跪拜行礼。黯月公子挥了挥手,说了声‘都免了吧...’,那人就已经闪身进入了府宅中。等来至中间的厅堂时,祝捷正在指派着家人们布置灵堂,而王白涛与洪盛二人,则呆呆地跪坐在大厅中间的地面,眼望着一张长桌上躺着的人,是不言不语。
祝捷发现了出现在大厅前的黯月公子,便停下了手中的事物,上前见礼。二人略一寒暄,黯月公子就缓步来到了祝胜遗体前。跪坐在一旁的王白涛、洪盛,忙大礼相谢。黯月公子将七杰几人好言安抚一番,这才问询祝胜因何去得这般快?这致命的伤患,在身体何处?祝捷听闻,自然知晓黯月公子暗含的语义。当即将祝胜前胸衣襟轻轻揭开,露出前胸的肌肤。在祝胜前胸正中,赫然便见一枚清晰的焦黄掌印印在那里。祝捷再将自己左臂上衣襟轻轻撩起,露出了自己臂膀。那臂膀上也有一个被手掌斩切过的焦黄印记。祝捷轻声将下午因何会去馆驿求见黯月公子,又是如何遇见的贼匪行凶,以及自己和祝胜是怎么被贼匪所伤之事,一一细说了一遍。随后请黯月公子原谅他兄弟在下午需要之时,并未现身相助的过错。说这全是因为三弟祝胜伤得太重,他几人是无力顾及其他之事了。
黯月公子仔细瞧了瞧祝捷手臂上的伤痕,再伸手轻轻拂过祝胜胸前那枚焦黄的掌印,细细一查,这掌印却是真实存在,不含一丝掺假的成分。他明白此种创伤,正是东赤阳的赤阳神功所造成的伤害。这证明七杰所言不假,他们确实是在同杀了魔云海的东赤阳对战时不敌而落败。此刻黯月公子对七杰的疑虑,基本是消除了。这到让他心中是更觉忧烦!这一仗下来,自己这方可谓是损失惨重啊!好言宽慰了七杰几人一番,叮嘱七杰但有需求,尽管开口。祝捷听了黯月公子的安抚言语,面色冷淡的回了句“我等追随公子左右,原本是想为国为民去做些事情...但是这连番的打击下,竟连贼人的颜面均都不识,真让人无法接受了啊!如今两位至亲的弟弟相继离去,他七杰的兄弟们们,已经是心灰意冷了!现在他们已无意在过问什么是是非非,恩恩怨怨...只求能得个善终便可了...”这黯月公子听得祝捷的此番言语,心间便已明了这七杰是不愿意在继续跟着他了。闷闷不乐的黯月公子,只得是默然地返回了自己的馆驿...
其实这祝胜与祝捷身上的伤患处,倒还真是东赤阳的杰作。原来晚间祝捷扶着东赤阳返回后,大家商议着给祝胜治丧之事,必要通告黯月公子。而黯月公子下午返回后,首先便来此地探访他七杰,可见是对七杰起了疑虑。为了将戏演得更真实,东赤阳便用赤阳神功在祝捷与祝胜身上各自留下了这么一处焦黄的印记。所以凭那黯月公子在聪明细致,他也绝不会想到,二人身上的伤,是后来处理上去的一个障眼法而已。随后的时日里,七杰自是不再去理会这丹桂城中的任何事情,全力都在为祝胜置办丧事上。
黯月公子自不会去打扰七杰,他此刻要处理之事,是多之又多!一边让青玉去负责处理三名贼匪画像之事,另一边则安排将魔云海的遗体装殓后,差人即刻送回了天山祖籍厚葬。此外还有朱罗国武者,也都需要他去一一打点抚慰。第三日时,正当黯月公子忙的焦头烂额之际,派往南岭峰问询石吉散人的岭南双煞和九国太郎、柳丰直人返回。而带回的消息,却让黯月公子愈发地忧虑!岭南双煞赶到南岭峰时,见那南岭峰上石吉散人的居所,已被一场大火焚得一干二净。那里除了留下十余具烧得面目全非的焦尸外,哪还有半个人影呢!他自然不晓得,这石吉散人到底是被烧死了,还是躲起来了。不过细细一想,若是石吉散人活着,此刻能保护他的,就是黯月公子了。所以只要他活着,就铁定会来寻求黯月公子的庇护。而此刻依旧是不见人来,想来应该是烧死了吧!只是杀了石吉散人,并且火烧了南岭峰之人,会是谁呢?想来想去,黯月公子只能认为,这事是东赤阳或者南翰离他们做得了。除了他们,还能有谁呢...
黯月公子这边的烦心事尚未处理妥当,那边的钦差大人,就忙着敦促他早些回京去完婚。黯月公子自是心中愤懑不堪,但有无可奈何。明面上这是皇帝的厚爱,同时也是父王的心头之忧!他唯有用此刻丹桂城中贼匪猖狂为借口,说是一等他处理妥当,就挑选吉日回京完婚不提了...
丹桂城中发生的众多事情,远赴京都伏羲城的南翰离确并未得知。他和羽衣、尰云分开后,取道榆林城而来。前前后后经过了三十余日的长途跋涉,这一日晚间,终于是赶到了伏羲都城。见如今这天色已晚,伏羲城城门已经关闭。南翰离放弃了强行翻入城池的打算。毕竟这里是都城,城池的防护不比那些寻常的城镇,这防护是极为严密。南翰离围着高大的城墙转了许久,见城头上十步一岗,百步之内便有兵甲勇士往来巡视,不便冒险强行闯入。若是在进城上惊动了伏羲城的府衙,那必定会将城内皇宫的布防更加严密。所以他返回身去,在城外数里处的小镇上寻了家客栈,先安顿下来。
第二日一早,等日上三竿之时,南翰离结算了房钱后,这才悠哉悠哉地随着往来的行人,缓步进入了伏羲城。他打听到一处最大的酒楼,随即便信步而去。在酒楼上选了个能多听些消息的酒桌坐下,吩咐小二端来了时令的菜肴,要了一壶陈年的老酒,自个便独自小酌起来...
南翰离细心听着酒楼内众人的议论,大多是聚集在黯月公子即将迎娶建宁公主之事上。似乎圣杯被盗之事,在这个天朝的帝都中,并不是人们所关心的问题。南翰离暗自感叹,这帝都内生活的大众,长久在安乐中沉浸,早就没有了对家国大事的兴趣,有得只是追名逐利与附庸风雅的腐败心思。‘嘭...’地一声,正感叹中的南翰离,就听得自己所座的酒桌旁,忽地显出一个体壮如牛的汉子。那汉子穿着一身武师的装扮,**出臂膀,伸出一只蒲扇般大小的手掌,拍在了酒桌上,将一桌的菜肴震得汤汁都散了出来。
那汉子瞪着一双牛眼,斜瞅着南翰离。冷笑道“老头...你换个座儿坐坐...此间不是你这般人能座得!你不知道吗?”
正文 第二十六章 初到伏羲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44 本章字数:3910
南翰离原本在酒楼内小憩,欲要探听些伏羲都城内的事物,却冷不防显出了一个体壮如牛的汉子,一掌拍在他面前的酒桌上,冷声喝令他调换一处酒桌。南翰离往酒楼内看了看,见自己所坐之地的确是不错。再见这名壮硕的汉子的模样与穿着打扮,就知道是属于那种仗势欺人的恶狗家奴之类。想来自己刚入伏羲城,不便张扬和显露,也就不去和这人计较。招了招手将不远处正观望的小二喊来,指了指另一处酒桌,让那小二帮着把上齐的菜肴都搬过去。自己提着那酒壶,拿着酒杯走了开去。那汉子见南翰离被他一番喝斥便乖乖地腾换了酒桌,便不再去理会南翰离,而是扯开了嗓门,张罗着让小二给置办一桌丰盛的酒席。说他要在此间接待一些贵客,那汉子的这一番举动,自是引得在座的食客们纷纷扭头观望。那汉子却也极为享用这般的注目,一边摇晃着脑袋,哼着小曲,一边品着茶水,斜眼打量着酒楼内的景致...
南翰离坐在腾换过的酒桌前,那一旁的小二刚把桌面上放齐整了。偷眼一瞧那汉子并未关注这边,方才凑到南翰离耳旁小声的嘀咕了一番。
“客官啊...您老可别生气,也别介意!这位主可是宁王府看家护院的教头,名叫丑牛。这宁王爷本就是个国戚,仗着他妹子是当今皇帝的宠妃,一贯的跋扈!如今又有皇帝圣旨的婚姻,要和伏王爷的爱子成就良缘美事!这势力可谓张扬至极了啊!莫说是我们这些个寻常百姓,就是享有尊宠的当朝权贵们,也莫不是讨好巴结个没完呢!客官啊!我们酒楼掌柜的已经交待过小的了,刚才这王府的教头打扰了您,您这酒钱...呵呵!给您打个七折...”
“呵呵...我说怎么如此地无礼呢?原来是仗着皇家的势力横行呢!他这名字到真取得好!非但是人如其名!就连这心性么,也和这名字一般的丑陋不堪啊!”南翰离冲那小二轻笑道“我却不打紧,就是调换个座儿吗...倒是让你这酒家破费了,这如何使得呢?谢过喽...”
“哎哟...您老可真通情达理啊!我代掌柜的也先谢过您老了!您老先慢用着,但有需要时尽管吩咐便是了!小的就不打扰客官了...”这小二打着拱手,躬身告退。
南翰离知道了强换酒桌之人,竟然是要和黯月公子成亲的宁王府中教头,这就多留了个心眼。他是背对那名叫丑牛的教头而坐,却将一双耳朵竖着,细细聆听着那酒桌旁与四外的动静。一旁众人原本是小声嘀咕,见这丑牛瞪视着一双牛眼,凶巴巴地四下里巡视,便都闭口不语了。这酒楼里竟然是只闻饮酒吃菜时发出的轻微响动外,居然是在无人言传出了。南翰离不觉得是大为的感慨不已呀!看来这帮官宦家势,素日里便是欺压良善惯了,以至这些人一见此景,便纷纷三缄其口而不敢随便说话了啊!
正途生感慨之际,却忽听得酒楼外传出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南翰离听得出这些正进入酒楼的人,全部是些精炼过武技的行家。便在这通杂乱的脚步声步入了酒楼内之时,便见这丑牛慌忙起身相迎...
“哎哟...几位总算是赏脸来了!呵呵...某家在此间摆下了酒席,恭候着几位呢...嗨...怎地总管大人没来么?某家听宁王爷说起,是总管大人提议要协商一下婚庆之日的安全事宜啊...”
“呵呵...教头客气喽!总管大人正处理丹桂城传回的要事,所以就让在下前来和教头相商吉日那几天的防卫事宜。总管大人之所以要议一议婚庆时的安全事宜,那全是因为这天朝境内突生一股强绝的贼匪生事!他们胆大妄为藐视天威,竟然在沿海小城DQ了朱罗国的贺礼。由此可见这股贼匪的猖獗了...虽然在都城内至今未见贼匪影迹,但是小心些总是好的!这便是管家大人有此提议的初衷啊...”
“天啊...这贼匪是哪里来的呢?竟敢DQ外藩进贡之物,正是贼胆包天了呀!不过这贼匪在凶悍,可此地是都城啊!呵呵...尤其是您那边的声名,可是有压过了一切武林豪杰的黯月公子之威名,这贼匪胆子再大,某家量他也不敢来...哎哟...几位快坐着说,咱们边吃边聊吧...”
“那就叨扰教头了...不过教头是未见过那贼匪的凶悍!教头想必是有所不知吧...江南七杰和漠北三雄的名号,想来教头应该是有所耳闻。数月前...七杰中的‘祝三尺’祝语,还有三雄的‘铁罗汉’莫北风,可都被这贼匪刺杀了呢...还有朱罗国此番前来恭贺的武者中,也有两位类似七杰和三雄这般身手的人物,被那贼匪杀死在山林间啊...”
“啊!祝三尺和铁罗汉二人,竟被贼匪所害了吗?天啊!那这帮贼匪确实是够硬的!那看来我等是要好生谋划一番喜庆之日的安全方好呢...”
“哈哈哈...教头也莫要太担惊了...有我家伏王爷和王子殿下在,这些贼匪们想要生事,也需掂量掂量才行哦!教头可知道总管大人今日为何不能前来吗?”
“为何呀...刚才您老不是说了吗?总管大人正在处理丹桂城传回的要事吗?”
“正是...那是总管大人收到了殿下从丹桂城发来的‘火签快骑’的信报,因为王子殿下也怕那股贼匪流窜至京城内搅闹...”这人说道此时,忽地压低了声音道“所以殿下特意将漠北三雄的‘漠北第一刀’莫南天莫大爷,和三爷‘夺命七星’莫惊天给派回来喽。他二人还有数日光景便可抵达京城了...到时候有漠北三雄的两位大侠联手相助,我等就只需在一旁跑腿便可喽...”
“哎哟...这确是件好事呀!某家也是久闻这些豪杰的威名,而未得有缘一见真面!看来此番是可以见着喽...来来来...几位别客气,咱们为了能将两家的喜庆之事弄好,喝一个...嗨!我说几位兄弟,倘若是莫...”
“嗨...教头小声些...有些事情,莫要传扬出去了才好啊...慎言...慎言之...”这丑牛刚大着嗓门说道此时,立即便被一旁伏王府中的人摇手止住了话语。丑牛那双凸鼓的牛眼一阵翻滚,忙大笑道“哈哈哈...哎哟!某倒是大意了...恕罪...恕罪啊...”
南翰离耳中听得这几人的一番言谈,那心中是暗自思索着,黯月公子因何要将莫南天和莫惊天二人遣返。只是南翰离随后想到了在去往云雨山脉途中遇见的魔云海。既然魔云海能赶去丹桂城,那方钢和前去寻找他们的石吉散人,以及岭南双煞兄弟,想必也赶回去了吧!那如今的丹桂城中,若是再加上那些朱罗国中的忍者和武士,黯月公子可谓是实力强盛至极了啊!想到了这里,南翰离不禁为返回去的尰云和东赤阳,暗捏了一把汗呀!思索着目前的困局,唯有去见过了当今皇帝,向其说明此间利害冲突的起因。或者可以用此,去暂时克制黯月公子和伏王爷吧!
那几人后面的议论,除了相互的吹嘘拍马之外,就是如何去将两家联姻的事件做大!听着这些议论,南翰离有些许的失望。因为他现在想从这几人口中听听那即将返回的莫氏兄弟,是否还有别的缘由。以及如今的丹桂城,又是何状态?听着这几人的互吹互捧,南翰离觉得是索然无趣。想想还不如今夜自己先潜入伏王府中去探查一番,来的更为直接了。主意拿定,他便招来的小二,清算了酒饭用度,起身离去了...
南翰离离开了酒楼后,四外里一边闲逛着收集些坊间的信息,一边却将晚间要去的地方打探清楚。随后他寻了家僻静的客栈,开了间清静的上房,便把自己关在了客房中。刚才在城内一番闲逛中,倒是听到些和伏王有关的事情。坊间流传那伏王爷已经是一年多未出过伏王府了,就连这次去联姻之事,都是宁王爷亲自去得伏王府...南翰离觉得透着新奇,一般都是媒婆说亲,然后男方去人过礼。这倒好了,这次是做了岳丈的宁王爷上赶着嫁女,亲自去伏王府说亲。到底是伏王架子山大,还是另有隐情就不得而知了。
南翰离在客房里想着这些事,这日头就落了西,天色渐以转黑。只等夜色深深时,四外里寂静无人之后,南翰离方才是换了一身黑色的紧身劲装,从客房的窗中翻出,窜上了房檐。借着月色的辉映,南翰离辨清了方位,往伏王府所在,腾跃过去。一路窜房跃瓦地急速奔驰,南翰离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伏王府的宅院外。他隐身在暗处,细细打量着此刻被月色映照下的伏王府。这王府内是灯火通明,不时便有值守的兵甲巡视着各处险要。而王府外,则有一条宽阔的青石路围绕。有几队巡视的兵甲勇士,往复在青石路上巡查着。在其围绕的高墙上,隔不远便有一处值守的兵甲守卫。南翰离看这处青石路面极宽,无论他是直接腾跃,还是低伏着身躯而行,均都有暴露的可能。除非他将高墙上值守的兵甲解决掉一个,便能跃过这条青石路,现身父王府中了。制住几个值守的兵甲,倒不是个难事!但是如此一来,一等被他制住的兵甲被人发现后,那贼匪进入都城,暗闯伏王府的事情,必将会引起伏王爷的警惕。那以后皇宫的守卫,自然是会再度加强得。如此他随后要进行的事情,便会受到意外的阻力了...
可是若不制住一名高墙上值守的兵甲,如此宽阔的青石路,他无法做到悄无声息地越过得。南翰离真得未曾料到,一个拥有至高武技的伏王爷,居然需要这番严密的防护。正苦思要如何潜入时,眼望着青石路上巡视走动的兵甲勇士,南翰离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到了办法。悄悄地先退了出来,南翰离先去了趟伏羲城的府衙。相对于伏王府滴水不漏的防护,这府衙的护卫,真是如通小二做戏般的松散。南翰离自如地潜入了府衙的库房中,从府库内盗出了一套合身的兵甲穿戴,随后便返回了自己所居的客栈。
之所以暂时放弃了今夜潜入伏王府的行动,那是因为今夜在伏王府外面的暗中观察,已经浪费了他太多的时间。南翰离只有等明日晚间,再去伏王府中,一探究竟了...
正文 第二十七章 夜探王府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44 本章字数:3332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南翰离便起了个大早。用过了早饭后,他慢慢溜达到了伏王府的所在,若无其事地又围着整个伏王府的外面绕了一圈。暗中选取了几处可供他晚间行事的地点,随后便返回了自己所居的客栈。坐于客房中,将那几处地点在脑海间一一过了一遍,从中选取出一个最佳的地点,这便将自己晚间具体行动的步骤确定下来...
等到了这日头西沉,天色已黑之时,他方才将昨夜于府库内DQ的那套衣甲取出,穿戴完好。略坐了坐。再将行动的方案都细想了一遍,等外面喧闹的人声渐归寂静那刻,南翰离吹熄了房中灯火,推开了窗扉。眼见这夜色深深,寻常大众皆都休息了,这客栈内也是少有人行走。南翰离翻出了客房的窗扉,将身轻轻一纵,跃上了高高地屋檐,望着伏王府所在之处,潜行而去...
来到了伏王府宅外,寻觅到早间选取的那处最佳地点,将身形暗暗藏于那阴影深处。这地点其实是一处离青石路极近的一处拐角,这里有数颗极为高大的树木遮蔽,将半个青石路面尽皆掩盖。南翰离伏身在这里,只等巡视的兵甲勇士到来。约莫过了片刻光景,南翰离耳中便听到了一队巡视的兵甲,正迈着齐整的脚步而来。聆听着这队甲士们走进了树荫遮蔽的青石路面时,南翰离略伸出头一望,眼见十余人的队伍已经完全没入了树荫里。那青石路对面的高墙上值守的兵甲们,却看不真切树荫遮挡的这队甲士。南翰离等着队伍中末尾一人刚刚走过了自己藏身的拐角时,身形只是微微一晃,他便如电闪般出现在队伍的最后面。此刻的南翰离,学着前方兵甲勇士们前行的摸样,紧紧跟随在队伍后面而行。南翰离施展了‘九离诀’收声敛息的法门,将自己呼吸压制,声息尽皆收住。你看他如前方兵甲们一般的迈着大步而行,实则却未发出一丝的响动。其他人看来时,这南翰离便是这巡视的兵甲队伍的最后一人,但是他前方的十余名兵甲勇士,却听不到发至身后的响动。以至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身后,竟是多出了一人...
南翰离似摸似样地紧跟着这队巡视的兵甲,行走在伏王府外的青石路上。他昨日晚间曾经留心过这些巡视的兵甲,他们每巡视完一圈后,必定会从伏王府左侧的大门进入王府中。所以他才有了现在这个想法,如今跟随着这队甲士,再经过了半圈的巡视后,这队甲士便如昨夜他观察的那般,来到了伏王府的左侧大门旁。那领头的小统领在和值守在大门外的兵甲们核对了暗语后,便率领着队伍走进了伏王府中。而处在队伍末尾的南翰离,早用‘听风辩声’之法,将他们问询的暗语窃听了过来。
进入了伏王府内,跟随着这队兵甲前行至一处回廊时,南翰离见四外无人,当即一闪身便躲入了回廊中。略等了等,耳听得那对甲士走远了,南翰离轻轻将这身行头除下,露出了里面的黑色紧身劲装。取出一个包布将脱下的衣甲包裹好,听了听四外倒也安静,他方才一纵身跃上了房檐,把那裹着衣甲的包裹藏在了屋檐中。随后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王府的情景,见这偌大的伏王府,殿宇重叠、阁楼掩映,倒是不知道这伏王爷究竟是居住在何处禁宫呢?而眼前的伏王府内的防护,现在看时,却比外边的严密的防卫要松了不少。想来是有了王府外滴水不漏的巡查,应该是难以混入贼人了,所以这王府内防护,自然就放松了些吧!晓是如此,这南翰离也是不敢大意。想那伏王爷可是修炼过上古秘籍之人,黯月公子一身本领全是其所传,可见这伏王爷之武技高深,应不在黯月公子之下吧!王府中有一个这般本领的人物在,南翰离又怎敢掉以轻心呢!因此南翰离却也不急,今夜也无需太多的收获,只要先摸清王府内的大概布置,确定伏王爷具体居住的禁宫在那里便可了。若是能从那个什么总管大人那里探听到他所需要的信息,那是最好不过得了!南翰离藏身在屋檐阴影中,将王府内景物查看的仔细后,他方才是腰身一弹,闪身而去...
他所去之处,正是一处相对别处要热闹不少的一个院落。身形闪动腾跃间,南翰离来到了那处院落旁。将身影藏住,伸出了头去定睛细细一看,见这院落内是灯火通明,人头攒动。其内正有无数的家丁在忙着往院落的几间房屋中搬运着物品。一看那搬运的物件,均都是四四方方大小不一的箱子。那箱子上都贴着艳红色的纸条。每搬运一个箱子,就有一个家丁顺手将贴在箱子上的艳红色纸条揭下,将其交给一旁的坐着的一个文案。那文案就将纸条上所写,一边轻声念出来,一边将其誊写到一个账簿上。那文案旁边坐着个年月六旬的长者,他品茗着香茶,侧耳倾听着文案的念诵。南翰离看了看,就明白这地方,正是伏王府中存放礼品的地方。那些大小不一的箱子,正是天朝的权贵们,为了恭贺即将举行的婚庆而送来的贺礼。耳中在细细一听,那些家丁们对那位长者是极为恭敬,都称呼其为总管大人。南翰离心中知晓,这权贵们巴结伏王爷送来的贺礼,一定是费尽了各自所能。所以这送来的都是些重礼,如此这王府的总管,必定要从旁查验一二了。这总管一边听着文案的念诵,偶尔会问上一句,这是谁谁谁送的吗?得到确认后,他或是摇头,又或是点头。可见这些重礼背后,必定是暗中牵连着官场中的事物。南翰离见得眼前情景,那心间是暗自得感叹啊!
偷瞧着院落中的情景,南翰离估算了下时间。想到今日就干脆在这里守着这位总管,看他一会儿,会不会去向伏王禀告今日收礼的事情。若是他去,那就能顺着摸清这王府中的布置,找到伏王所居住的禁宫了。有了这个主意,南翰离就一边算计着时间,一边是小心收敛着自己的气息,暗地里盯上了这位总管大人...
这院落中忙乱的场景,持续了约莫有大半个时辰方才理清。那总管大人把锁住那几间存放礼品的房门钥匙给收去,再将文案手中的账簿接过来,略一查看后,就夹着那账簿,带着数人起身而去了。剩下的家丁则忙着将院落中散乱的杂物略微清扫一下,把院门一锁,喊来了兵甲值守后,方才是一一散去。南翰离藏身屋檐内,见那总管去得稍远些后,方才在后面跟随着离去。见那总管一路前行的方位,正是去往伏王府的中心地带。而越是接近伏王府的中心,这防护便慢慢地严密了。南翰离有数次是从暗中护卫王府的强者身边悄然闪过。这些王府内的强者虽然本领不弱,但是在绝顶至尊的南翰离面前,那就算不上个了!看着那总管大人进入了一处被兵甲们层层护住的殿宇中,南翰离暗自揣测,这处殿宇应该就是伏王的居住的禁宫了吧!但是心间又因为有几分惧怕被伏王探查到自己的声息,他便藏身在远处的房檐中,未敢过分的接近。
此刻的南翰离也是暗自的盘算,到底要不要深入过去,细细地探查一番呢?若是伏王真得比黯月公子还要厉害,那自己过分的侵入,势必被其感知。而一旦惊动了伏王,让他知道竟然有这般身手的人物,暗中侵入了伏王府中,那他定会联想到丹桂城中DQ圣杯的盗贼了。这样一来,贼匪已经进入伏羲城的事情,便可以确定了。城池和皇宫的防护也必将随之加强!那自己以后的行动,将极难展开了。但是不深入进去,又不知道他们具体说些什么,那这伏王府岂不是白跑了一趟吗?经过一番深思后,他决定还是要深入进去,仔细的探查一番。只是不能莽撞而行!眼望着在那处殿宇外不停巡视的兵甲们,心中自然是想到了乔装之事了。
南翰离悄悄地撤身而回,来到了自己收藏那衣甲的房屋前,将藏于屋檐中的衣甲包裹取出。并不马上穿戴,而是背负在身上,一路小心地潜行到了伏王所居的禁宫外。选了一处无人巡视的墙根,这才将那衣甲拿出来,穿戴齐整。整理好了衣甲后,将身形一闪,走了出去。他就像那些单个巡视的兵甲那般,靠向了那处禁宫。见到前方正有一名兵甲走向禁宫外值守的兵甲,他当即从后缓步跟随而去。就在那兵甲和值守兵甲低声交谈之时,南翰离施展‘听风辩声’之术,将双耳一拢,聚向了低语的二人。原来这二人低语,是在对应进出的暗语。
南翰离记下了那名兵甲回应的话语,随后放慢了脚步。一边装作四外巡视,一边是接近了伏王居住的禁宫。当他走到了禁宫前殿外值守的两名兵甲身前时,其中一名兵甲低声喝道“江山永固...”
南翰离一听,轻声回应道“计定乾坤...”
那兵甲一听南翰离的答复,点了点头,便不再理会了。南翰离缓步从他二人身旁走过,进入了伏王居住的禁宫之中...
正文 第二十八章 惊天秘闻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44 本章字数:3908
南翰离回应了大殿外值守兵甲的暗语,随后迈步走进了伏王所居的禁宫。绕过了前殿的回廊,南翰离装作一路巡视的摸样,继续往后殿走去。
可当南翰离刚刚走出了前殿回廊,就见前方进入后殿的道路上,又有十名兵甲勇士值守。定睛一瞧他们所穿的衣甲,却和自己穿着不同。想来这里应该是禁卫甲士的装束了。如此一来,自己这身行头也就只能到此打住了!就此打住...南翰离是心有不甘!今夜难得进入此地,必要探听到些消息才好。尤其是离开丹桂城已是数月光景,那边有些什么情况,南翰离是一无所知啊!从昨日在酒楼内听到的消息,是说漠北三雄的二人近几日便可抵达伏羲城了。所以这总管此刻进入伏王禁宫中,他们的交谈话语中,必定会谈及到丹桂城的事情。南翰离心中暗自思量一番“看来今日是要考验自己艺业精深的程度了...需要冒些风险才行呢...”主意一定,南翰离在走出了回廊时,并未继续前行,而是一折身,便顺着一侧的道路绕路而行,避开了值守在前方的禁卫甲士。
顺着这条路走下去,便要迂回至返回前殿的路上了。这时的南翰离,放开了自身的护体劲气,展开‘听风辩声’之法,细细地探听着四外。片刻后,南翰离便探查出了几处隐藏的强者护卫,呼吸时发出的微弱吐纳之声。而同时知道这些人,也正在暗中窥视着他。一路装作巡查的摸样,南翰离又绕回了刚才进入前殿的回廊上。这一路绕行下,他已经在心中将那些藏有护卫的地点记下。此刻自己所处的回廊,正是他们无法看到的死角。南翰离双足一点地面,人便攀上了回廊的廊檐,双手攀着廊檐一荡,那人就轻轻落于一侧的房檐飞角边。将身形藏在了阴影中,随即抬头望向了夜空。那夜空中是漂浮着许多流云,而这时正有一团浓浓地云朵,正缓缓飘向当空的明月。就在那轮明月的辉光被云朵遮蔽的刹那,四外的景色一暗,南翰离身形一闪,便轻轻扑出。当明月从云朵中现身,清冷地辉光泼散下来的那刻,南翰离已经飘身闪入了禁宫的后殿。
伏身于后殿的琉璃瓦上,南翰离收紧了心神,敛神屏息之下,不敢发出一丝的响动。他心中明了,面对可能比他还要强大的对手,只要他自己出现一丝的疏忽,那后果便是严重不堪得!南翰离将脸孔紧紧贴在瓦面上,静心之下,细细倾听着从后殿内传出的微弱声响...
“既是收了他们礼数,那安排给他们官职的事情,那确好办!你可以拿着我的印信去找管事的公卿们便是了,他们自会照你说的办理。但是在安排官职上,莫要做得太过分便可了。以后像此等事情,就无需再来向我详说了!”
“哎哟...这个事情还是需要让王爷您知晓得...属下不敢恣意妄为啊...”
“说了让你去处理,那是本王对你的信任!你只管放手去做就是了!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个了。那个莫老大和莫老三,什么时候能返回呀...”
“禀王爷...从飞鸽传回消息的时间来看,莫大侠和莫三侠是骑乘的殿下与小童青玉的两匹坐马。以‘烈焰神驹’和‘雪白龙’能日行千里夜行八百之神速计算,最多三日内必定进抵京都...他们到来后的一切安排,属下已经布置妥当了。安排他们暂居的两处小院外,届时都会有强者隐伏于暗中窥视其一举一动...”
“你安排的很好!这莫氏兄弟纵横漠北道,实属狂霸一方的强者。他们并不知道我谋划了许久的计划,对我而言,莫氏兄弟只是我实现霸业的一件利器而已。因此在一切行动未发生前,所有的机密均不得泄露。所以对他们日后的言行,也许小心在意...唉...本王不明白啊!南翰离...东赤阳...这二人是如何能知晓圣杯中藏有密信之事呢?还有那个庞籍,居然混在丹桂城州府一职十余年了,此时方知竟是贼人的内应...现在又牵连出个西飞云....这三个让天下武林震颤的绝顶至尊之人,居然能联手对抗本王之大业,真是让本王心忧啊!”
“王爷您也莫要太过担惊了!飞鸽传回的信息只是说那人用的是西飞云的利刃...飞鸿剑...有可能这人仅仅是西飞云的一名传人罢了...再说了,他们之所以能成功,全是因为大早将丹桂城的州府庞籍收买了。有了庞籍这老贼为内应,这南翰离与东赤阳方才能轻松DQ了圣杯。不过既然这庞老贼已被拿获,而且我们也知道了幕后的黑手是南翰离与东赤阳这二人了,这剩下之事吗...呵呵呵...有殿下在处理,王爷应可高枕无忧了啊...”
“唉...此正是本王忧虑之所呀!本王所谋划之事,说白了还不是为了子嗣后代么!但是他因何就不能真正体谅本王的心意啊!本王膝下就他一个,他也别无兄弟。可你看看他如今都这般年纪了,还是孑然一身!在看看他平素里所结交的那些人,均都是些个江湖中打拼的汉子...那些派去伺候他的人,只要是女子,他是一律轰走...若他真是为了醉心武技而不近女色【nv se 】,那本王到是可以接受。因为只要假以时日,等他技艺大成之后,那心思自然会转会到男欢【nan huan】女爱【nv ai】上来...可是青玉几次暗中传来的事情,却全不是这么回事啊!我真怕他是练功练得走火入魔了,才会有了这样的性【xing】情【qing】转变。前些年本王就看出了些苗头,每每提及他婚姻之事,他都是推三阻四地赖着不理...这次好不容易逼着他同意了和建宁公主的亲事,偏偏得就出了圣杯被盗之事,让他又一次寻到了借口,脱身而去!嗨...此番从信鸽报回的消息中,他又明确提到了因为破获了潜藏在丹桂城内的庞籍,查明了幕后指使之人是南翰离与东赤阳。因这两人是绝顶至尊的存在,当不得寻常之辈。为了能让他集中精力应付这两人,他又提出能否将婚期暂缓或延后些时日。你看看...你看看...这不明摆着又要逃婚吗?”
“王爷莫忧虑啊!依属下看来,殿下说得也有道理啊!哦...不是我认同他推后婚期之事。而是殿下所说的南翰离与东赤阳二人呀...唉!原本二人中一个,就已经让人不能轻视,更何况是二人联手啊!还有此刻又多出了一个与西飞云相关之人,这极有可能把‘血人王’西飞云也牵连进来。所以殿下肩头的担子,确实是重不堪言啊!他若不能将这些事情处理得当,那势必影响王爷的宏图大志!我们既然不能去丹桂城助殿下一臂之力,那就适当地帮他减轻些心里的负担也好呀!让他有一个好的心态去处理问题,想来就等于是在帮助殿下了吧...”
“唉!是啊...是啊...本王若不是在数年前修炼功法出错,落得个武功被废的境界...此刻早就去将那些个自诩为绝顶至尊的人,一个个地踩在脚下,把他们藏有的秘籍全部取来了...嗨...如今是不成了!这就真辛苦了他啊!呵呵呵...不过你倒是个老好人!你此番话语一说,不是同意他悔婚之提议了吗?”
“哎哟...王爷啊!属下并不是赞同殿下悔婚啊。但是王爷请想...殿下的婚事和王爷的皇图霸业相比,这孰轻孰重...其实王爷心里最清楚。至于和宁王府的婚事,也不是说推掉不理。王爷啊...您可还记得,这个皇帝在圣旨里并未有明确定下日期,而是让殿下择吉日返京完婚即可啊!呵呵呵...所以么...既然是由殿下择吉日返京,莫不如就如他之意。让他在处理完圣杯之事后,再行决定返京完婚之期,不就可以了么...”
“你说得也有些可行...想想让他一人面对南翰离和东赤阳,真是让本王揪心啊!不过他留在丹桂城中处理此事,到也有好处!因为在那里,可以利用朱罗国中的强者帮衬。这朱罗国中的三大绝顶至尊的忍者,可是一大强援臂助啊!有他们从旁策应,应对南翰离和东赤阳应该是可以了。再加上他新近招募来的魔云海、方钢等人,解决这圣杯之事,当不在话下了!但是本王就怕他到时候又生出些别得事情来呢。这拖来拖去的,终究是不好啊...”
“呵呵呵...那王爷可以明确告诉殿下,让他处理完此事后,即刻返京。就说有霸业相关之事,急需征询殿下的意见!但是千万莫提完婚之事...只要王爷不提及这婚姻的事情,殿下必定没有抵触情绪。等殿下返回后,王爷在着手处理殿下的婚事,那时还怕殿下在推脱么...”
这伏王和总管,就着日后的事情,继续是絮叨个没玩没了。不知不觉得,这天就快亮了。南翰离只得是趁着黎明前的暗,悄悄地潜出了伏王所居的禁宫。随后他跟随在一队正外出巡视的兵甲后面,离开了伏王府...
返回了自己所居的客栈后,南翰离便陷入了忧急之中。从方才窃听到得消息中,他获知了庞籍非但是已经暴露,而且已被黯月公子所获。自己和东赤阳合谋DQ圣杯之事,已经让他们知道了。他们又是怎么知道是他和东赤阳DQ的圣杯呢?难道是被黯月公子所获的庞籍吐露的实情?还有就是护送羽衣和幺儿返回丹桂城的尰云,他们三人如今命运又如何呢?刚才伏王和这总管提及到那个用‘飞鸿剑’的人,应该是尰云了。这尰云可是自己在去云雨山脉的路上不期而遇得,丹桂城中的庞籍和东赤阳并不知晓此事。那尰云应该是护送羽衣、幺儿进入丹桂城了吧...只是到了丹桂城又能如何?此刻很有可能也成了黯月公子的阶下囚了...看来想知道更具体的事情,就只能等到莫南天和莫惊天的到来了。
不过今日南翰离夜探伏王府,还获知了一个让他心喜的惊天秘闻。原来这伏王爷因为修炼功法出现了偏差,已经是武功被废了。如此说来,这坊间流传伏王许久未曾离开伏王府之事,竟然是因为伏王已是废人所致啊!伏王定是怕万一外出时遇到不测,就有可能泄露了这个秘密,因此才深藏在王府中,足不出户了...想到这里时,南翰离是心头大喜啊!看来这伏羲都城中,已经是无人能阻自己之锋芒了啊...
正文 第二十九章 忽闻噩耗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44 本章字数:3998
南翰离在伏王府窃听了一晚,知道了些发生在丹桂城中的事情。这令他极为担心羽衣、尰云、东赤阳和庞籍的安危。现在可以肯定的是,庞籍已经被黯月公子所获。而东赤阳和尰云、羽衣等人,他就不知道具体情况了。但是以东赤阳的能力,应该是不会被困住得。像这绝顶至尊的四人,再不抵时,逃脱应该是不成问题得。就是尰云和羽衣、幺儿她们,会是什么情况,这让南翰离揪心不已。
不过除了这些烦心事,却有一个让他欣喜之事。那就是他最为忌惮的伏王,居然在几年前因为练功出了偏差,武功被废了。如此一来他在伏羲城中最大的威胁,等于就此消除了,此刻这是最令南翰离欢欣鼓舞之事了。看来若想知道更多事情,那就需要等莫南天和莫惊天二人来时方知了。这就让南翰离决定这几日的晚间,就先去皇宫中看看。所以这白天,南翰离便在客房中好好地休息了大半天,养足了精神,就等着夜幕降临那刻了...
入夜之后,南翰离换好了黑色的紧身劲装,将窗扉虚掩,随后便离开了客栈。南翰离此行足足用去了三个时辰,在天欲破晓前,人才匆匆返回了客栈中。返回后的南翰离,换去了夜行劲装后,便静静地坐在卧榻上,陷入了沉思之中。
今夜对皇宫的探查,可谓是阻力重重。原来一直横在他心头的伏王,已经因练功出错废了一身的功力,如今到是不能在对南翰离构成任何威胁了。但是那皇族,毕竟是在当年获得过那卷上古秘籍中的一册。因此这皇族数百年来不断揣摩这册秘籍,让众多的皇族族裔子弟从中获益。今夜暗查时,南翰离便发现这皇宫大内中,竟也藏着不少的高绝之辈。虽然被南翰离发现的这些人中,并未出现超过他之能力者,但从这些人展露的身法与气机吐纳之法中,却可以隐约得见那卷上古秘籍的影迹。可见这些人,应该都是修习过那卷上古秘籍的武者。在皇宫大内中隐藏的这股力量,是绝不可等闲视之得!他不知道这些高绝之辈,到底是受控于伏王,还有其背后另有强者统领,又或者直接被皇帝调遣。可不管怎么说,如今这皇宫大内中,已经不是他轻易便能潜入的了。今夜南翰离费尽了三个时辰,也只是进入到了皇宫中间地带而已。离皇帝所居的后宫,还隔着些许距离。原本前面的防卫就已经是密不透风,但这离后宫隔着不到百丈的距离内,他居然是接连遇见了数起武功高绝的皇族内卫。想想还是未进后宫便遇到了这么多强者,那皇帝所居后宫中,岂不是暗伏着无数的这类人物吗?若不能弄清里面的情况,恐怕即使是见到了皇帝,那自己的行踪也将同时被这些个内卫窥见。那时他是没有机会去向皇帝解说什么圣杯中隐秘得。因为那时他能做的,就只有趁未被那些强者联手困住前,先夺路而去了...
正是有了这种种顾虑,让南翰离只能是放弃了潜入后宫的举动,趁着天色尚未放亮之前,匆匆而回了。现在坐于客房中静静地一番思索,发现这皇宫的防护,远远高过了伏王府的防护。这伏王府就是难进了些,而一旦他想法子进入后,便能在里面轻易地潜行至王府的各处。而反观这皇宫大内中,除了被兵甲、禁军、内卫守护外,还多出了一支隐藏了身手的皇族族裔中之强绝者!这批人...才是真正令南翰离忌惮的力量!而从今夜初次暗查中,隐隐地发现这些人好像既不受兵营的都统们节制,又不是朝廷中封赏的带刀护卫,受官员管理。他们都是刻意隐藏自己修炼过武技的气息,装出平常皇族弟子的模样,进出后宫禁地。南翰离想到了正欲篡权夺位的伏王,莫非这些人都是被伏王暗中安插进去的么?所为便是能牢牢控制住当今皇帝的一举一动,以便伏王在谋反时能瞬间便控制住局面。若是这样,那这皇帝看来是见着也无用了。但究竟这些人是不是伏王安插进去得,南翰离也不能十分确定,他只是根据自己目前所掌握的信息,做出的一番推测罢了。
经过了自己深思之后,南翰离决定这几日先从明暗两方面同时着手,去理清那皇宫中的种种暗伏地危机后,再作进一步的打算。而对于伏王府,他自是不会放过了。两日后就是莫南天和莫惊天二人将要抵京的日子了,到时候南翰离自然会去光顾一番,已获取更多和自己相关的事情。只是自己若要放手去了解这皇族的事物,就无法去时时刻刻关注那伏王府的动静了。想到此,南翰离便先把客栈的伙计喊来相商。说自己是想来京城求官得!他知道只要能打通伏王这条线,那求官之事必定能成。虽然这礼数他已经送进了伏王府,可如今正是伏王府将要操办婚庆之时,这送礼之人就太多了些。同时他也知道自己和京城中的权贵们,是无法相比得!他自然也就无意在京城为官了,之想放个外任州官便可了。但是又怕有什么外地来的人,和他一样送礼求官。而他自己则需要去打点其他官员,没有时间去伏王府门前打探消息。因此想出钱雇这个伙计,帮他在伏王府外查看每日进入伏王府送礼之人,有没有外地赶来的人。若是发现有身份的外地之人进入了伏王府,就立即前来相告。那伙计一听有钱可赚,立时是喜上眉梢,当即便一口应承下来了。南翰离此举,只是通过盯梢伏王府,来知道莫南天和莫惊天是否赶到了京城。
雇了这伙计盯梢伏王府后,南翰离便着手处理自己之事物了。剩下的这几日里,每逢白日,南翰离便出没于酒楼、茶舍,混迹在人群中去留心他们谈论的任何有关当今皇族和朝廷间的事情。到了晚上夜幕降临后,他先听取那伙计盯梢伏王府的汇报。随后从伙计的描述中区分那进入伏王府的外地之人,是不是莫氏兄弟。听完了伙计的汇报,只等这夜色再深些时,就频繁潜入那些当朝权贵的豪宅中,去窃听一些坊间难得听闻的天朝秘事。这一通忙碌,到让他暂时压制了心间对羽衣的牵挂,和对东赤阳、尰云以及庞籍的担心。忙碌到第四日的下午,他刚返回自己的客房,那伙计便兴冲冲地赶了回来。告诉他今日又看见两名匆忙赶来给伏王送贺礼的外地人。并说今日来得两人应该不是普通人,因为他们所骑的马匹,端地是世间少有之名驹。一匹马全身火红,犹如一团烈焰燃烧。另一匹马则通身雪白,全无一根掺杂之色显出,就像是冬日里的积雪,白的亮人眼目啊!听了伙计的这番描述,南翰离知道,这莫南天和莫惊天已经到了京城了。虽然比那夜总管测算的时间超出了几日,但终归是来了啊!南翰离给了伙计当日的费用,打发他离去后,就开始着手准备第二次夜探伏王府的行动了...
正如那名盯梢伏王府的伙计所言,莫南天和莫惊天二人正是在日落之前,赶到了京都伏羲城。二人刚进伏王府,远远地那总管就迎了出来。这莫氏兄弟和总管客套了几句后,便直言说有要事,需要立即求见伏王爷。总管告诉二人,此刻却不凑巧了,这伏王爷和宁王爷都去了皇宫,至今未返回王府。想来是皇帝心急这两家的婚事,这才将伏王爷和宁王爷一同请进了皇宫吧!总管见二人心急如焚的模样,当即告诉二人,丹桂城中发生的事情,黯月公子早在数日前便用飞鸽传回了信息。所以丹桂城那边发生的事情,伏王爷还是略知一二得!他让二人切莫心急,即已经到了伏王府了,那就暂且休息一下。等晚间伏王爷返回后,他立即带二人去见伏王。
二人见既是这么个情况,那急也没用。反正到了这里,见伏王爷那是迟早的事情,也不急这么一时三刻的功夫。当即就随着总管,去王府中暂时安歇。二人用过了晚饭后,略休息了片刻,这总管便兴冲冲地前来将他们领去拜见伏王。二人跟随着总管,来到了伏王所居的禁宫中。见过了伏王,大礼参见后,莫南天便将带回的信笺呈送给伏王过目。伏王将信笺打开来细细一看后,那眉头便微微一皱。随后注视着莫氏兄弟,道“如这信笺中所说,那南翰离是来到伏羲都城了吗?”
莫南天忙躬身回复道“正是...此事是随同南翰离去往云雨山脉的一名反正的家人,亲口所说得。此人是原丹桂城州府大人庞籍的三子,名叫庞珏。他在南翰离家族中地位不低,是总管南翰离祖籍老宅事物的管家。他这次随同南翰离去云雨山脉,也是被南翰离亲点之人。想来他说的话,应该不会是假的!公子正是怕DQ了圣杯的南翰离会来都城搅闹,以此来分散丹桂城的压力,所以才让他兄弟二人返回伏羲城相助防御之事...”
“那名贼人...就是那个什么...叫尰云的贼人,他所用的兵器,可以确定是西飞云早年扫荡西北武林道时所用的宝物吗?”伏王忧心忡忡地道“若能确定就是西飞云掌中的‘飞鸿剑’...那这尰云必定是师出其门下了。光是南翰离和东赤阳就已是极难解决了,如果真得再把西飞云给搅进来,那这局势将难以掌控了啊...”
莫南天一躬身,将一件三尺余长的包裹双手呈上。一旁的总管忙伸手接过来,将其转呈到伏王面前。伏王接过包裹,轻轻一抖,将包裹除去,露出了裹于其中的一柄长剑。伏王抓起长剑,轻轻一按剑柄出的卡锁,‘噌...’地一声,那柄长剑便被轻轻弹出了数尺。伏王爷定睛一瞧那显露出的剑身上,正刻有‘飞鸿’二字...
莫南天一指伏王手中的长剑,轻声道“这剑身上刻有‘飞鸿’二字...据来至天山的魔云海所言,他久居西北天山。对西北武林界的标杆人物西飞云,是极为崇拜。因此他曾经是遍访当年从西飞云剑下逃生的西北同道,详细地询问过有关西飞云的点滴过往。他在细看了此剑后,便认定此剑正是西飞云所有。而且他是和尰云有过两次交手的经历,他从尰云展现的武技和这柄利剑上,可以证明这尰云,应该是师出西飞云门下的...”
“唉...你们抓住了那名叫羽衣的女子,就可以牵制南翰离了。为何还要去伤了此人呢?既然知道此人是西飞云的门下,那你们动手时就应该小心些啊...”伏王听后,面色阴郁地道“能够将自己手中的重宝传给门人,可见这尰云在西飞云心目中的地位,是极为重要的!你们动手杀了他,岂不是直接就将‘血人王’西飞云给牵扯进来了吗?”
伏王话音刚落,莫氏兄弟却同时抬头看向了头顶。伏王面色一寒,作势便要起身。可不等他站起身形,莫南天和莫惊天二人,是身形一晃,早就双双的抢身出了后殿...
正文 第三十章 艰难抉择【第三卷末】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44 本章字数:3695
莫南天与莫惊天兄弟二人抢身出了后殿,一左一右地窜上了后殿的屋顶上。借着皎洁明月投下的一片光亮,细细地搜寻起来。不多久,便有几处隐藏在暗中的护卫被二人举动惊扰,纷纷是现身而出。可是发现是莫氏兄弟后,便上前轻声问询,因何他兄弟二人要跃上了屋檐。
莫南天和莫惊天对视了一眼,随即是反问那些现身而出的护卫,方才是否发现有贼人侵入了后殿。那些人一听,忙摇头说并未看见有贼人侵入。兄弟二人见此,只是说是伏王让他们出来查看一下,别无他事。随即让这些人各自返回了自己藏身之地,继续伏在暗处监查。等这些人散去后,二人又在后殿的屋顶上仔细搜查了数遍后,方才返回了后殿内。进入后殿中见得伏王,三人沉默对视了片刻后,伏王方才轻声问道“可有何发现么?”
“没有...”莫南天和莫惊天交换了一下眼神,随后应道“我二人方才好像是听得屋顶上瓦片传出了一声极轻微的响动。这声响动听得并不是十分清晰,好像有...也好像没有...虽然不敢确定是否有响动,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我兄弟还是立即出去略作探查。但是那屋顶上干净得很,并未发现有人趴伏或移动的影迹留存。询问现身而出的护卫,他们都说方才并未得见有人侵入此间。不过既然有如此众多护卫在守护王府,应该不会有什么人能侵入此地。想来是我兄弟数十日的连续奔波,旅途劳顿过甚,影响了自己的判断,到让王爷见笑了...”
“呵呵...可能是你兄弟在丹桂城中日日应对那盗杯的南翰离和东赤阳,以至有些草木皆兵的味道了吧!”那总管在一旁笑道“这伏王府中兵甲林立,禁卫暗伏、更有众多的强者驻留,那贼人如何能轻易潜入呢?再说我们王爷的功力精深,排名绝顶至尊之首的殿下,均都是我们王爷**出来得!这伏王府,又有谁人敢擅入呢?就算那南翰离来到了伏羲城,我借他个胆,晾他也不敢来!”
伏王摆了摆手,打断了总管的吹捧之言。随后他又详细询问了一番信笺中所说的事情。莫南天在一旁是有问必答,将黯月公子是如何发现庞籍有问题,和暗中布置得力之人去监控其行为。这才在返回丹桂城的官道上,截获了庞珏。将庞珏策反,魔云海等人又如何想法使诈,去暗袭尰云。结果被尰云拆穿,众人动手相争。那尰云在争斗中极为强势,他先是伤了石吉散人,随后杀了一时轻敌的西北狼方钢。众人也是无奈,只得是联手用羽衣和幺儿为人质,如此牵制之下方才将其除去。不过这莫氏兄弟出来的太早,丹桂城后面所发生的事情,他自然就不知道了。而黯月公子一个人在丹桂城中应对这一日之间陡生得变故,早就忙得他焦头烂额了。那还能顾得上用信鸽,去向伏王通报消息呢!伏王和莫氏兄弟在后殿内商议,其实刚才兄弟二人耳中听不真切的那声响动,正是第二次潜入伏王府的南翰离发出得...
这南翰离今夜潜入了伏王府后,有了第一次的探路,此次进入就轻松了许多。更何况这里最令他忌惮的伏王,已经是个废人了,这让他更是大胆地直接就深入到了后殿上去探听消息。
南翰离潜入伏王府,悄悄伏身在后殿屋顶上偷听着伏王与莫南天、莫惊天的交谈。他只能展开‘九离诀’功法,将耳贴于后殿屋顶的琉璃瓦上,倾听着交谈的话语声,而被莫南天带来的‘飞鸿剑’,他自然是看不见的。他若是能看见莫南天呈送的那三尺余长的包裹,估计是一眼就能认出,这就是尰云之物了。既然看不见,他只能靠收集微弱的话语声来判断了。当听到伏王和莫南天多次提及‘飞鸿剑’时,他就心中有些慌乱了。他真想揭开一片琉璃瓦,去看看他们所说的‘飞鸿剑’,是否出自尰云之手。可是这宫殿的设计不是寻常的那般,在琉璃瓦下还有数层隔层。即便他取下一片瓦来,依旧是无法得见殿内的景象。如此之下,他只得是静下心来,凝神去倾听了。当他从伏王口中得知尰云竟然已死时,他心间忽地一阵伤痛袭来!听到尰云为了羽衣、幺儿之安危,居然放弃了独自离去的可能,以至身死...那神情便为之激荡而起。一时的情绪激动,让他双手上传出的力量失去了控制,将按住的琉璃瓦片轻轻推动了一些。这一来,自然便发出了轻微的声响。南翰离心中警觉,在那声响刚刚传出时,人便立即身形闪动,离开了后殿的屋顶,藏在了一旁的屋檐内。
等南翰离刚刚隐藏了身形,便见莫南天与莫惊天二人穿出了后殿,飘身立于屋顶。他二人这一番搜查,自是无果而终了。但南翰离也因此是更加的谨慎了。等二人返回后,南翰离等了会儿,方才又去那后殿屋顶听了会他们的交谈。只等天色已近黎明时,他才悄然退却。
返回了客栈的南翰离,当即陷入了极度的焦虑之中。从今夜所获知的信息中,庞籍父子四人中,除庞珏反水,其余三人均被黯月公子擒获。至于庞珏反水的原由,南翰离不用去细想就能知道其心中所为了。不过仔细一想,即便是庞珏不反水,这羽衣和幺儿、尰云他们,也终究是要遇见暗藏的魔云海、方钢等人的。只是没想到那尰云,竟然就这么逝去了。当时忽闻此噩耗,便让南翰离不能自持了。此时再去回想,依旧是让他心痛不已。更为要命的是,羽衣和幺儿还有庞籍父子,已经变成了黯月公子手中要挟他的筹码。方才在伏王府的后殿内,莫南天明言黯月公子要羁押着羽衣,迫南翰离就范。显然他们从反水的庞珏那里,已经知道自己赶往伏羲都城之事了。想必自己此行的目的,他们自会猜想得到!莫南天方才在告诉伏王时,明确说道若是南翰离不立即返回丹桂城去营救羽衣,那就只能为羽衣去收尸了。并且随后向伏王说了黯月公子的打算,让伏王首先加强对皇宫和伏羲城的严查和防卫。尤其是皇宫重地,不能让南翰离侵入皇宫之中。另外再安排大量可靠之人,明日起便去伏羲城大街小巷中放出流言。就说黯月公子已经在丹桂城破获了DQ圣杯的贼匪团伙,抓获匪首数人,其中含有女匪两人。而这些贼匪藐视天威,胆大妄为,全是十恶不赦之辈,一律定为了问斩。就等着一月后的秋季了,那时便是行刑之期了...
南翰离知道他们这样做得目的,其实就是让自己无法留在这里,逼着他放弃侵入皇宫去见皇帝的举动。此刻他若急着赶回丹桂城,还能有些时间去为营救羽衣做些准备。若是迟了,那他就无法在他们杀害羽衣前返回去了。但是若自己就此放弃了一见当今皇帝的机会,那圣杯之谜就再无时间去向皇帝说明了。因为圣杯所藏信笺中言明的某乱时间,正是入秋之后的十月。此刻他赶回了丹桂城,那就是九月将过了。便算他能涉险将羽衣救出,那在时间上,他就只能看着十月的某乱成真了。而一旦皇室动乱,天朝必将无力应对外来之威胁。那些狼子野心的外夷们,岂会是些善类呢?他们必将会趁势袭扰天朝边域,战祸将就此蔓延。那遭受屠戮的,必定是无辜的天朝良善啊!
而且经过了这几日的打探,南翰离已经隐约看出了一些问题。这些问题,恰恰就是他想从中加以利用的。因为他近几日收集的情况中,大部分是说如今的皇帝极为爱护自己的皇兄伏王爷。当年若是伏王放弃精研武学,而选择皇位继承的话,当今的皇帝还真不知现在会是个啥呢。因为皇帝本人虽然也习练过秘籍中的入门功法,但是限于他根基不好,怎么练也无法领悟秘籍中功法的精要所在。而他的兄长伏王,则天赋异禀,堪称是习练武技的旷世奇才。伏王不但聪慧过人,领悟力极强,而且在为人处事上,也表现出超乎同龄人的干练与沉稳。这让其父皇是喜爱有加,对伏王一直是另眼相看得!其实当年老皇帝在让弟兄二人选择自己命运时,原本是希望身为皇长子的伏王来继承皇位。但是令老皇帝不解的是伏王竟然放弃了皇位继承,而选择了继续精研武技。其实这是伏王已经发现了武技中存在的先天隐患,而若是不想法将其根除,那势必会在日后让他在功法修炼中出现难以预料的恶果。一旦选择皇位,那伏王必定会被繁重国事拖累,而无法一心去精研解决之道。被逼无奈啊,伏王只能放弃了皇位继承,选择了精研武学一道。这些事情,不是局中人,自然无法体会伏王的痛苦抉择。但正是因为他放弃了皇位,因而让他的弟弟命运转变,成为了当今的皇帝。
这皇帝只是知道当时的伏王已经修炼完了那册秘籍上所有的功法,他已经是武技大成之人,无需在待在深宫中的藏经殿里了。当时伏王明明是可以选择皇位的,若是伏王选择了皇位,凭皇帝那点悟性,即便是练到死,也无法走出藏经殿得。所以伏王的选择,是对当今皇帝的救赎。因此在满朝大臣的眼中,皇帝无论何时,都是把这个兄长顶在了至高的位置上,去恭敬和维护。看似极为低姿态的皇帝,却有一丝隐忧。这隐忧便是来至伏王的强势,这强势...实则是对皇帝的最大威胁。皇帝虽不是旷世奇才,但也绝非痴傻之人!他能感受到,当然就会有所行动,而这正是南翰离所察觉的问题关键。他只需再进一步探查,便能揭开当今皇帝对隐忧的反应是什么了。
可是继续留下来查探根由,就可能会耽误了返回营救羽衣的时间。到底要如何取舍,让南翰离陷入了一种两难的境地...
南翰离该放弃探查,立刻返回丹桂城呢?还是留下来,尽可能达成自己此行伏羲城的目的呢...
...........第三卷完结.......................
正文 第一章 再遇丑牛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45 本章字数:3740
‘清明苑’位于天朝都城伏羲城城南的一处山林间,是一个景致清幽、雅意盎然的茶苑。那山林间生长得均是些不同时节的茶树,茶苑之人依着季节采摘、酿制。每日里这‘清明苑’中都有时令清茶供人品茗,所以常常会有高贤雅士们汇聚于此。他们一边品茗着用林间清泉泡制的时令清茶,要么聊些家国政事,纵论天下时要。要么就着香茗之清雅,吟诵斯文。又或是借着山林间的清幽,静心对弈棋局。这‘清明苑’便这么成为了名仕们汇聚、畅谈之地了。但凡是伏羲城中自诩高雅,或者附庸风雅者,日日都是流连这里乐此不彼啊!
这一日的南翰离,换了一身粗布麻衣的文士装扮,大早用过了午饭,就离开了所居客栈,去往了伏羲城南的‘清明苑’中。他去往‘清明苑’内,只是为了见一个人。那个人便是当今天朝的重臣曹邍【yuan】。这曹邍乃是当朝都察院的总都御使,他为人刚正不阿,且极为忠贞。他在朝中官吏里,那是口碑极好的一个,坊间也多有传说其清正之事迹。南翰离正是通过一番明察暗访后,了解这曹邍不但是个为人耿直,敢于仗义谏言之忠良!而且和当今皇帝的关系,也是极为密切。所以就想着借他之口,去告发伏王的阴谋...
自那一夜【ye】从伏王府返回后,南翰离便陷入到了一种两难的境地中!羽衣是他此生所爱,更是他心中永远无法割舍的温柔!长久以来,他想给羽衣的,是一个温暖安全,而又宁静幸福的两人世界!他真想就这么一辈子守着羽衣,不再问世间烦忧,就此白首偕老!但是上天偏偏让他成为了一个身负绝世武技的逆天强者,这超强的能力,无时无刻不再重压着他!有道是能力越大,这肩负之责任便愈重!打小修炼武技时,父辈们便让他熟读历史典故,铭记那些可歌可泣之英雄事迹。告诉他做人,就应该像这些人一样,即便是死了,那忠义事迹照样是光照千秋万世!处事时万不可因小而失大,为一己之私却忘记凛然大义!父辈的教诲,无时无刻不再南翰离脑海中回荡,此刻他若是不将伏王某乱之事告诉当今皇帝,一旦某乱事成,那必定会引发战祸殃及无辜!自己一家之私事比之万千大众,那就太过渺小了啊!权衡利弊之后,南翰离经过了一番痛苦抉择,还是决定留下来,先处理好圣杯中隐秘的事件,随后在尽可能早些赶回丹桂城去设法营救羽衣。再说那丹桂城里,还有一个值得他信赖的兄长东赤阳呢!有东赤阳在,他应该会想些方法去拖住黯月公子手脚的吧...
南翰离决定做出后,便着手开始了自己揭发伏王某乱的行动。他多次潜入皇宫中,虽然一时之间不能进入皇帝的后宫中,去面见皇帝言明圣杯中隐藏的阴谋。但是通过数次的观察,他发现那支颇为神秘的,由身负高强武技的皇族子弟形成的护卫们,每次均都是要进入皇帝所居后宫中汇报,而从未见这些人在伏王府那边出现过。可见这支暗藏的强大力量,是被皇帝暗中支配得,他们并不属于伏王那边。能出现此种情况,那就证明这当今的皇帝,早就在暗中提防着自己的兄长了。
而皇帝所表现出得对伏王的极力推崇与恭敬,想来是有多层含义的吧!其一既是对当年伏王主动放弃皇位的感激之情!其二也有严守自己在先皇面前立下的誓言的表现!其三么,就是让伏王对一个始终以低姿态出现的皇帝,放松警觉,让伏王觉得自己能随时掌控时局,从而不对当今皇帝生出忤逆之意来!
但是即便皇帝做到了这种地步,他依然感觉到了伏王对他的威胁。毕竟这伏王是皇族子嗣中修炼秘籍最为精深的一个,黯月公子在他**下,已经达到了武林绝顶至尊中第一的地步,可见这伏王武技之高了。如此身怀逆天武技的伏王,又是如此的强势,他若要去弑君篡权,那皇帝也只有是挨宰的份了!皇帝当然不是傻子,原来这皇帝早有自己的打算,在他登基大位之时,就在和自己关系亲近的一些皇族子弟中,挑选出根骨尚佳之人,暗暗送入了藏经殿中去习练那上古秘籍的分册。以此在暗中去培养自己可掌控的力量。而他从伏王近些年对朝政的把持,以及在官员人事任免上,常常是按着他自己的意图,去安插他得力的亲信去担当,隐隐已有要架空皇帝的味道了。正是感觉到了危机,皇帝将自己暗中培养的这批强者,悄悄地调集至自己身畔,做好了随时应变的准备。同时他又在许多重臣中观察,筛选些耿直忠义之士,放到相对重要的位置上去。让他们发挥敢于仗义执言的性格,去在明面上牵制和约束伏王。其中最为让皇帝信赖的重臣,就是这位都察院的总都御使曹邍了。
南翰离在皇宫中暗查时,便是时常能见这曹邍自如进出皇帝的寝宫。随后在去细心一打听,就知道了事情的大概。南翰离一想,既然这皇帝早就在为自己谋划了,那何不借助这位总都御使大人的口,将自己所知转述给当今皇帝呢。自己去说,首先他一介布衣是不能光明正大地去见皇帝的。即便是暗中他能见到皇帝,他又如何能让皇帝轻易相信自己不是伏王派去的探子在试探他呢?而且暗中进入皇宫,极有可能会被皇帝身边紧跟的那些皇家子弟发现。如此么...他很可能是刚见到皇帝,便要陷入被众多强者围困的困局之中了。这样一来,他哪里能有机会去和皇帝密谈呢?再说一旦他潜入皇宫之事被伏王知道,那伏王为了能顺利起事,很有可能会提前动手了。那自己前番的功夫就算是白费了...
想到了暗闯皇宫,面见皇帝会带来诸多不利的后果,南翰离就转移思路,想到了能自如进入皇宫的曹邍来了。从曹邍的为人处事,和对他的一番明察暗访中,南翰离得出此人是个可值得信赖的,也可以托付重任的忠贞之士!便决定要依靠此人之力,去揭发伏王的阴谋。南翰离在访查中打听到这曹邍有一嗜好,就是每日午后无事时,他必定会去城南的‘清明苑’内品茶会友,和那些雅士们或纵论天下,或手谈棋局,所以南翰离便想到了一个以棋交友的主意。
望着草堂外骄阳的光芒,从树梢间洒落在地面的斑驳影迹。此刻的南翰离,抬眼望了望草堂外的天色,估摸了一下时间,随即便看着自己茶桌上摆放的棋盘,陷入了深思之中。他已经来了许久,是独自一人,坐在‘清明苑’中一处极为惹眼的地方。这地方就在进入草堂的门边,他特意就选了这么一处地方。但凡是进入这间草堂中品茶会友之人,均都会从他身畔而过。面对着川流不息的过往之人,南翰离却一人静静坐在那里,面对着桌面上摆放的棋盘,独自对着纵横的棋路,投下一枚枚棋子。他手中无谱,因此不是在打谱。从盘面上交错纠缠的黑白二子形成的局势上看,又不是在破解棋局,而是自己和自己在对弈。众人见他面生,许是外地来得名士,人脉不熟,所以无人已对。因此便有人好心过去,想试着和他对弈一局,但均被他婉拒掉。他这番举动,自然是引得不少人为之侧目。而这正是南翰离所需要的效果,如此而为,他方才能引来自己相见之人的注目。
这间草堂,只是‘清明苑’中为数众多的一间。而南翰离早就访查的清楚,这间草堂也正是此间名流们经常汇聚的地方。所以那曹邍若要来,就必定会现身这草堂内。而这草堂内,就他一个生面孔,且又有这番惹眼的举动,肯定是会吸引到曹邍的目光。看看时间已过了正午,这草堂内汇聚的众人,均都是官场中呼风唤雨之人。他们或是低声笑谈,又或是两人对坐搏杀棋局。虽是人多,但却不显得嘈杂无序,可见这些人都是极为注意得。正独自对弈的南翰离,耳中听到了从外面传来的低低交谈声,正有人走入此间草堂。从这段时日的访查中,他听得出来人正是曹邍。等曹邍步入草堂的那刻,草堂内的众人均都是起身相迎,唯有南翰离是个列外。南翰离感觉到了经过他身旁的曹邍,向他投来的惊奇目光。他并未理会,他依旧是自顾自的盯视着自己身前的棋路,装作陷入了深思的摸样。
众人将曹邍迎进了草堂,随即便畅谈起来。南翰离一边低着头盯视着身前的棋盘,另一边却也在听他们都说些什么。就在曹邍进入了草堂不久,又有三人随后而来。这草堂内大众是纷纷起身以示礼节,有几位更是高声迎了过去。而听他们之称谓,后来的这几人中,竟然是宁王府中的王子。南翰离头都未抬,但是后来的这三人中,有一人却是他见过得,那人正是宁王府的教头丑牛。他是作为宁王子的贴身护卫,跟随而来的。
这丑牛一见草堂内众人见了王子殿下驾临,均都起身以示礼节,唯独门边坐着的这位,是不闻不问地全没当回事。他这心头便升起了一股怒意!只是碍于这宁王子在让其跟随而来前,曾再三叮嘱其不得在‘清明苑’中焦躁失礼。那‘清明苑’内都是风雅之士,若是因为丑牛犯浑,那真就是丢了他宁王子的颜面了。正是有了出门前的这番叮嘱,所以这丑牛虽然心中有邪火,但却不敢在王子面前显露。他等那王子与众人一一见礼,被茶童引去了‘清明苑’内的另一处草堂后, 就暂时便失去了对他的管控,方才让他找到了一丝自由的机会。
这丑牛抬眼见王子去了另一处草堂,当即迈步走到了南翰离所坐的茶桌旁,一屁股就坐在了南翰离对面。斜眼盯视着南翰离一看,却有几分眼熟,但一时间又记不得曾经在何处见过。丑牛从南翰离一身的粗布麻衣上看去,就看出这南翰离不是个有身份地位之人。当即也不管那些了,伸出一只蒲扇般大小的熊掌来,往南翰离身前的棋盘上一抹,将这局棋抹去。随后打量着南翰离道“朋友...你懂棋艺之道吗?一个人在这里弄得什么玄虚啊?你有没有本事和老子对战一局...”
正文 第二章 人生如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45 本章字数:4230
南翰离来到‘清明苑’中,原本是只为了能引得曹邍【yuan】的关注。却没料到半路上窜出了丑牛这么个浑人来搅局。但是略一思索,心头便有了主意。一来借着教训这就会仗势欺人的丑牛,来加深他在曹邍心中的映像。二来么...南翰离正在发愁如何能在了却圣杯密信之事后,能快速返回丹桂城呢。这丑牛一来,到让他心头升起了一个念头...望着丑牛,南翰离心中已是窃笑不止了...
“这位贤士如何称呼啊?”南翰离盯着丑牛,忽地轻笑道“在下只是一人无聊,因此独自对弈,以排解心中烦闷。贤士既然问在下懂不懂棋艺,在下一时间却不好作答啊...”
“嘿嘿...这到有些个意思啊!”丑牛闻听后冷笑道“懂就是懂,不懂就是不懂!又有何难作答的呢?老子看你是不懂,否则就不会这么唧唧歪歪地墨迹个没完了!你既不懂,那在这里装的什么样呢?老子看这世间就是多出了像你这等喜欢装样的人,才会听得人言有‘假道学与伪君子’这一说了。哈哈哈....”
南翰离细细一品味,从丑牛这几句话中,他能够感觉到这面前坐着的看似粗鲁的莽汉,实则是肚子里有些修辞的人物。这倒是让南翰离有些吃惊了。南翰离笑道“呵呵呵...贤士既然如此说,那在下也只好以棋会友,和贤士印证一下棋艺了。不过在下有一个习惯,从不无缘无故地和别人对弈。若要对弈,那就必定要弄些彩头一搏才行。贤士可愿意否?”
“嘿嘿...怎的不继续装清高了呢?就露出你市井赌徒的本性了吗?”丑牛冷笑道“看你方才还装作出一副谦谦君子的摸样,此番一开口对弈,就必定要赌彩头。好啊...好啊...那你想赌些什么呢?赌银子?赌女人?还是赌身家?你总不至于要和老子赌命吧?”
“俗...俗人...贤士之言都是些市井无赖的赌法,非我要赌之物...”南翰离摇首笑道“呵呵...我与你赌各自的后半生...贤士可敢一睹吗?”
南翰离此语一出,当即将这草堂内在座之人,皆都镇住了。众人纷纷停下各自的议论,望向了草堂门口坐着的南翰离与丑牛二人。丑牛听南翰离此语,也是一愣。略微沉思了片刻后,收起了方才不耐的嘴脸。沉声应道“阁下请说说,这后半生是怎么个赌法...”
“这个简单极了...”南翰离道“我与贤士赌一局棋,就一局棋论胜负。若是在下败了,那在下从此奉贤士为家主,此后将永远追随贤士左右。贤士但有吩咐,哪怕前途是刀山火海,在下均会欣然领受!呵呵呵...若是不巧得很,让在下能胜出一子,那贤士也该如此而为,奉我为主!这就是你我一局棋,赌的各自后半生的命运...贤士...你可愿意否?”
草堂内众人一听,均都是小声议论开去。而这丑牛一听南翰离要赌的彩头,居然是负者将委身为奴,当即是陷入了沉默中。草堂内众人在小声议论时,纷纷是目视着丑牛,看他如何应对了。丑牛思咐眼前之人竟然开出这样的赌注做彩头,当真是让他咋舌啊!此人能够用自己后半生的自由做赌注,可见他在棋艺上必有惊人之处!否则他怎会如此来赌呢?在细细的一想,一般敢到这‘清明苑’内小憩得,均都是有一些背景之人。此人虽然面熟,但决不是此间官宦大员。且穿着普通,不像个身后有强大背景的族裔衬托啊!虽如此...但却不能断定他对棋艺之道不懂啊!丑牛此刻真有些后悔了,后悔自己方才的举动太过草率鲁莽了些。这丑牛沉默了许久后,脑子里一番折腾,那双牛眼忽地一亮,他想到了解决之法。于是用手轻轻一推棋盘,站起身来,低头望着南翰离,言道“阁下这彩头虽然是大了些,但是我却不惧!可是遗憾得紧啊!因为我早就委身在宁王府为奴了,此刻是身不由己啊!我的后半生已经不属于我了,所以你这个彩头,请恕我无法应承了...”
南翰离见丑牛此刻已经收起了方才的不敬言词,那面色也是极为恭敬,心内明白这丑牛已经胆怯了。见他起身,就知道这丑牛是想借机开溜了!再见他话语中言明自己是宁王府的家奴,更是有用此警告自己的意图。南翰离想着这丑牛所为,心中是一阵的冷笑。正有要教训他一番的想法,南翰离才不会管他是何方神圣,以及身后有些什么背景呢!既已被捏住了,这时又怎能轻易就放他离去呢!于是轻笑道“这却无妨呀!你的主人不是今日也来了么?你将他请来,我和他赌呀!这彩头依旧...若是我负了,那我从今往后就是你的奴仆。呵呵...若是我赢了呢,那就让你家主人把你输给在下不就可以了么...”说道此,南翰离起身向草堂内在座的众人,躬身揖礼,道“诸位高贤...你们大家说说,在下这样个赌法可好啊?”
“尊下...我有一事请教,还请见告啊!”听了南翰离的言语,刚入草堂的曹邍缓步来到近前,开口问道“尊下因何一开口,就要用自己的人生去做赌注呢?不能换个彩头吗?”
“呵呵...这位高贤如何称呼呢?”南翰离望着行至身前的曹邍笑道。
曹邍揖礼言道“在下曹邍,只不过是寻常一名官员而已。这‘高贤’二字么...就愧不敢当了...”
“哦...是曹大人啊...”南翰离笑道“我用棋局赌人生,那是因为人生便如棋局般叵测难行!曹大人请看这十九路纵横的盘面上,就只有黑白两色,可说是泾渭分明了!正如人世间有美好与丑陋,有正义与邪恶,有好人和坏人一般。棋盘上黑白两色纠缠时,不正是人世间种种是非交织的体现吗?这棋盘上相争的黑白两色棋子,黑子若不争胜,就必将被白子蚕食而落得个失败的结局!白子若不奋力争先,后果就只有灭亡...而人生在世,不论你是求功名,还是论富贵,只要你生存在这世间,都需要如对弈一般去谋篇布局,付出艰辛才行!古语有云‘成者王侯败者寇啊...’,此语真是一针见血地点出了人生要义...对弈最终多是以胜败定输赢,人生有何尝不是以成败论英雄的呢!我用人生搏棋局,不正是合情合理的彩头吗?”南翰离说道此时,便住口不语了,而是定定地望着曹邍。
“好...好...好啊!说得好啊!”曹邍听这一席话,不由得是连连击掌叫好“哎哟...听了尊下一席话,让人是颇生感概啊!尊下有此见地,可称世间高贤隐士啊!能否将高贤大名留下,在下正想寻得一雅士畅谈呢!”
“呵呵...贱名实不足以示人。说出来,恐有污秽了曹大人的耳根清静啊...”南翰离轻笑道“在下只是一乡野布衣,白身一个。时常于好友相聚时,大家都称呼在下‘离老头’...”
“离翁...幸会...幸会啊!”曹邍再揖礼言道“我还有一事,想再次请教离翁...离翁方才有言道这‘人生要义’...请问离翁所说的‘人生要义’...为何呢?”
“哈哈哈...”南翰离听后,是放声大笑道“人生要义...所谓人生要义便是争斗...争斗...再争斗!无论你是个强者还是弱者,也不论你是个好人还是坏人...这争斗都将伴随着你的一生,是永无休止得!这争斗...便如棋局中相互搏杀的黑白二子一般...不见生死不终结,不出胜负不罢手!只不过这争斗二字,在不同人身上,就被赋予了各自不同的诠释。心性良善者,为了美好生活而争!侠义耿直者,为了世间公理而斗!那些自私丑陋者,却为一己之私去争!大奸大恶者,便为了不可告人的阴谋而斗!”南翰离望着曹邍,问道“曹大人...在下这番言论中,对人生要义之解说,是否透彻明了呢?”
曹邍不再多言,只是深深地向南翰离行了三个大礼。南翰离一见,慌忙回了一礼。随后却一抬头,盯着正悄悄移步走向草堂之外的丑牛,话语清冷地道“阁下就这么走了吗?方才可是阁下挑起的棋争,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就想开溜了不成?你的后半生既已不属于你,那就让你的主人来与我对弈一局吧...”
正欲偷偷离去的丑牛被南翰离这么一说,当即便愣在了草堂的门口。这丑牛年幼时,到去过学堂,也曾习文断字地念过几年私塾。在读私塾时,也常见老夫子们闲时与友人的棋局博弈,因此便略通棋道。但是私塾里规矩甚多,也甚严!而他生得壮实,人又好动,根本就耐不住私塾的煎熬。所以后来便放弃了士子之路,跟随一名镖行的镖头学起了拳脚功夫。因为有几年私塾的底子,让他脑子极为活泛。他进入了宁王府后,自然就和寻常只会挥舞拳头的武者不同了。见什么人就说什么话,溜须拍马这些个都算是小把戏了!揣摩主人心思,看风使舵他更是极为在行。靠着他头脑活泛,嘴上抹蜜的功夫,对上...他时时能讨得主人的欢心!而用他拳脚的威势,往下...他又能压服那些家丁仆人们。久而久之,他在宁王府中,俨然就成为了总管之下的第二人。这王府不是寻常地,见得人多,自然就能知道像南翰离这样,既能说出这些个常人琢磨不出的道道来,可见其一定是在棋艺上有过人之处了。他真怕把宁王子殿下喊来对弈,他心中知道王子殿下的棋艺,实在是不咋滴!输棋是肯定得。而输了棋后,把他转让给南翰离做仆人,对于宁王府来说,根本就不是个事。天呀...他都不敢去想自己若是离开了宁王府,跟着此人身后屁颠屁颠的日子...该怎么过了..
本想着趁南翰离和曹邍交谈甚欢,没有注意到他的时候,偷偷的溜之乎也,就可以万事大吉了!可刚刚迈出两步,退到了草堂的门边,却偏偏这时被南翰离看见。其实他的一举一动,又怎么能逃过南翰离的耳目呢?他当然不知道眼前之人是南翰离,若是他知道了,你借他一千个胆,他都不敢放肆。所以一听南翰离之言,当即他便愣住了。此间在座的,可都是些当朝的大员们,他丑牛就是想犯浑,也不敢在此地使横啊!
南翰离见丑牛这般的表情,心头一阵冷笑。他已经在头脑中形成了一个方法来消遣丑牛...当即便缓步行至丑牛的身畔,附耳低语了数句。丑牛耳中听得南翰离低低的话语,那面色是一阵地阴晴转换。思索了一阵,一咬牙,狠狠地冲着南翰离点了点头,便迈步走出了草堂。望着愤愤而去的丑牛,南翰离心中知道他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可是南翰离又岂能怕他一个家奴寻衅呢...
曹邍见丑牛离去,方才几步来到南翰离身旁。伸手拉住了南翰离,道“离翁真雅士高人也...能和离翁畅谈,正是我长久以来所求...而不得之事啊!此番真是天意,让我得见离翁!来来来...我等好好叙谈叙谈...以解我生平夙愿!”
“能得曹大人赏识,那是在下之福...”南翰离即握住曹邍双手,道“我就陪曹大人好好畅谈一番...”
正文 第三章 林间遇贼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45 本章字数:3553
入夜后,‘清明苑’的那间草堂里,依旧是灯火透亮着。南翰离与曹邍【yuan】是促膝而谈,秉烛畅聊直至午夜来临。见夜色太晚,于是二人约好了下次见面的时日后,方才是不舍作别...
这一次的促膝详谈,让曹邍和南翰离各自了解了对方的心【xin】性【xing】和喜好。这让他二人都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借着这次的长谈,南翰离略微试探了一番。而从曹邍的谈吐与反应之中,南翰离能明显感觉到曹邍心间秉承的忠义情怀。南翰离借着说道此次京城中大小官吏们,在黯月公子与建宁公主之婚事上所表现出的极度热情时,曹邍也是极为的肃然,转个话题就岔开了对这些事情的表述。这曹邍的反应,似无意在此种事情上纠缠,但是那落寞与无奈的神情中,却隐藏着一丝的冷意。南翰离久历江湖,知道二人此番只是初识而并无深【shen】交【jiao】。曹邍这种有意回避这些敏感话题的举动,其实是一种自我保护。不过曹邍的反应,倒是很合南翰离的心意。因为这恰恰能说明曹邍为人沉稳、老练,不轻易乱言的谨慎作风!如此他才好把自己将要揭发的逆天阴谋,转告于他。如果曹邍为人不够沉稳,那就极易从其口中引出未知的祸端!
但是南翰离也知道,凭这一次的长谈,并不足以让曹邍敞开心扉来接纳他所知之事!至少还需要几次更深度的交谈,方才能化去彼此心间的陌生。走在返回客栈的路上,南翰离便在心中盘算着如何去让曹邍真正的相信自己。只有让曹邍相信了自己,那自己所说之事,曹邍才有可能确认其真实性【xing】!
‘清明苑’在城南,而返回南翰离所居的客栈,需要经过一处相对较偏僻的小树林。正想着如何去做才能较快的和曹邍亲近,以便将自己所知之事倾心相告之时,此时的南翰离已经是在不经意间,缓缓走入了这处僻静的树林中。缓步前行的南翰离忽地轻轻一皱眉头,将双目微微一眯,那脸上便显出了些许的冷意。因为此刻他发现正有六人伏身于树林的阴暗处。此地极为僻静,又是夜深人静之时,这帮人藏身于此,能有何企图那是不言而喻之事了!略一探查这六人的吐纳呼吸之法,到全是些武技精深之人。但是这精深二字,也只是针对那些寻常武者而言得!在南翰离眼中,这六人的武技就实在是难登大雅之堂,仅仅就是些初窥武技门楣之辈了!南翰离之所以皱眉,那是因为在这暗伏的六人中,有一人居然是有几分的熟悉。细细一查,便心中释然了!那人非是旁人,正是宁王府的教头丑牛。
南翰离心中明了,定是这丑牛今日在‘清明苑’内丢了面子,因此不肯善罢甘休!此刻喊来了这些帮手暗伏于此,他想做什么?想杀人么...南翰离不由得是心头一阵冷笑,对付这几个不入流的拳脚把式,他根本就生不出一丝争斗的心思。将头一抬,南翰离口中轻诵着诗文,缓步走入了树林的中心地带...
“嗨...三更半夜你念叨些什么呢?扰得老子都没法休息了...”
粗狂的怒吼声打破了树林中的寂静。一名身穿玄青色劲装的黝黑汉子,从一旁的树木阴影里窜了出来。他挡在了南翰离前方,斜眼盯视着南翰离,冷哼道“哼哼...你个糟老头子,不在自个家里睡觉,黑灯瞎火地出来瞎晃悠什么...”
就在这汉子说话的同时,从南翰离身旁的树丛里相继走出了四人。这四人在南翰离身旁一围,就将南翰离困在了当间。五个人围着南翰离,纷纷是发出了不怀好意地窃笑声...
“是呀...既是三更半夜...那诸位又因何不各自返回家中歇息,而留恋此处呢?”望着不怀好意围聚在身周的五人,南翰离心中思咐那丑牛因何自己到躲在了一旁不出来。既是你不想出来,那还就偏要把你给揪出来。南翰离心中思咐,双目却望着身周围聚的五人,开口言道“这里可是荒野之地,并无住户人家。在下口中念诵的诗文,又会影响谁呢?你说我扰了你休息...难道诸位的家,就是这荒野之所吗?哼哼...在下正想问几位,此时正是月黑风高之夜...几位于此险要处所拦住在下,又所为何事呢?”
“酸不拉几的真啰嗦...”那黝黑汉子冷声道“老子生于天地间,这天下哪里不是家?我偏喜爱在荒野中休息,你又能如何呀?今日你触了老子的霉头,老子岂能与你干休!你即刻滚出伏羲城去,老子还能放你一马!否则么...日后在这伏羲城内,只要老子见着你,就见一次扁一次!直到你个老东西滚出伏羲城为止...”
“嘿嘿...老家伙,俺们大哥的话你可曾听得清楚明白呢?这伏羲城...可不是任谁都能撒野的地方...”
“听见了吧...你个糟老头子,滚出伏羲城去...”
那黝黑汉子一摆手,止住了其他几人附和的言语。盯视着南翰离,恶狠狠地道“今日是你先触了老子的霉头,犯了此地的规矩。莫说老子不仁,此刻天色太晚,城门早已关门落锁。嘿嘿...明日一早你最好是城门一开,便自行离去!否则的话...就休怪老子这双拳头不认识你个老东西了...”
南翰离耳听得五人这一番辱骂,却不去理会。只将‘九离诀’劲气催生,那双目中顿时便被阵阵神光充斥。当先那黝黑的汉子忽见南翰离双眼中爆射而出的神光,当即是心头一禀,不由得是向后连退了数步,方才稳住身形。南翰离微一扭身,扫视了围聚身旁的另外几人,随后抬头望向了不远处的一株粗壮的树木。冷然道“阁下既然来了,那又何必躲躲藏藏的呢?明明是阁下自己惹出的祸事,却偏要拉扯些无辜的怨者来垫背...我看阁下也太不爽气了吧?白长了那么一副壮硕的身板,却比女人还胆怯!莫躲躲藏藏了...阁下还是出来吧...”
身旁围着的其余几人,此刻也看见了南翰离双睛中爆出的熠熠光彩。各自是大惊失色下,忙退至一旁,却将自己护身的兵器抓在了掌中...
“大家一起上啊...”
被南翰离盯视的粗壮树木后面,传出了丑牛一声低低地怒喝之音。那丑牛见南翰离居然能看破自己的行藏,知道是遇见了高人。若是单个厮杀,即便能胜过这南翰离,恐怕也要耗费不少时间,更何况他就没有打算单独应对南翰离。原来丑牛在下午挑起棋争后,自己胆怯退缩了。因此被南翰离用话语逼住,而不得不暂时服软。南翰离当时只是对这丑牛说,你既然胆怯不敢进行棋局搏杀,那就是自行认输了。南翰离告诉丑牛,只要帮自己做一件事情就可以抵消其为奴的赌注了。具体是何事,什么时候去做,则需等候南翰离的吩咐。丑牛当时也是无奈,见南翰离是用附耳轻语,并无外人听到。就暂时点头应允。等其离开了草堂后,那心中是越想越气,越气还就偏要去想。这口气,他是无论如何咽不下去得。可是他从何南翰离方才面对面的过程中,感觉到了一丝潜在的危机!于是他让另一名同来的家奴,守护尚在另一处草堂内与人畅聊的宁王子,自己则独自离去了招呼人手相助。
他将自己在外面认识的五名兄弟喊来,商量着怎么才能出得这口恶气。这几人一番商议,那五人的意思是寻个机会除掉南翰离。但是丑牛从南翰离今日所为中,总有一丝危机感应。他觉得南翰离应该不是等闲人物,就怕南翰离身后藏有什么庞大的家族势力。思前想后,便放弃了杀人的打算。就想寻到南翰离的住处吓唬吓唬他,将南翰离吓出这伏羲城就可以了。于是他带着一人,先去了趟‘清明苑’中打探情况。发现南翰离竟然还未离去,因此就和那人躲在远处,暗中窥视。直等到午夜前,南翰离方才和曹邍作别。他们一看南翰离和曹邍不同路,心中便是一喜。在看南翰离所去的方位,正需要经过这片树林。于是就改变了跟随去南翰离住处的举动,决定就在南翰离要经过的这片树林中动手。他和这人急忙赶来,和其余几人预先藏在了树林中,只等南翰离到来了。
丑牛见此刻南翰离居然能发现自己形迹,他心中便觉得不妙。但是事已至此,也不能退缩了。当即是低声怒喝了一声后,便闪身而出。他双手抓握着一条链子手锤,当先一舞,便率先冲向了南翰离。而围绕在南翰离身周的那五人,此刻见丑牛现身而出后,率先向南翰离发难。随即各自是挥舞着手中兵器,围了上来...
丑牛等六人各执掌中兵器,齐拥而上。却见眼前被困住的南翰离,双足一点,那人便如电闪般窜出了他六人的围困,飘落在一旁。丑牛见得南翰离闪躲之法如此迅捷,那心头是震惊不已。正欲要挥舞手锤,再行冲击时。只见南翰离面色一沉,伸手从百宝囊中摸出了六根竹签。望着再次扑来的六人,双手微微一抖,便有六道微弱幽光乍现。丑牛等六人扑击而出的身子,刚刚扑出,便各自被一根竹签刺入了身体穴道。这几人发出了一串惨叫,便纷纷摔落地面动弹不得了。
南翰离望着摔落在地面的几人,冷声道“你五人原本是和此事无关,此刻均都受这恶奴牵累,方才有此番祸事...”
正文 第四章 控制之法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45 本章字数:3960
南翰离在返回自己所居客栈时,遇见了丑牛等人的暗伏。出手制住这六人,对于南翰离而言,那是举手之间的事情。此刻望着被竹签刺中了穴道,正在地面不停抽搐的六人,南翰离心间有了一阵思索,他该如何处置他们呢?
他刚才展露的武技,若是让这些人传送出去,对自己身份的隐藏是极为不利得!杀了他们...是此刻最为有效的、也是最为安全的做法。但是望着已经失去了抵抗,被制住的六人,他又实在是生不起嗜杀之意。因为这六人根本就无法对南翰离构成任何伤害。他们来暗算南翰离,呵呵...不过是自己找虐而已。略一思索,南翰离伸手从百宝囊中取出了六枚豆粒大小的火红色丹丸来。将这六枚丹丸塞入了这六人口中,迫他们吞咽入腹后,顺道收回了刺入几人穴道的竹签。而他每取出一人身上竹签时,便用‘九离劲气’暗暗地封住这人身体的另外几处要穴。南翰离依法炮制完这六人后,方才冷声喝道“滚...一群下作的东西...我可不想再见到你们了..”
这六人眼见南翰离将一枚豆粒大小的火红色丹丸,放入他们口中,并迫他们将之吞服。随后解去了他们各自被封闭的穴道,并说不想再见到他们了。而除此之外,并无其他惩治,这六人的心头都不禁是忐忑不安起来。想到刚才因无法动弹而被迫吞服的那枚火红丹丸时,他们并不知那是何物,此刻又怎敢就这么离去呢!这几人心中不禁想到了那些让人痛不欲生的毒【du】药【yao】来,眼前这人刚才让他们吞服之物,不会就是这种东西吧?想着这些个,六人是大眼对小眼地一阵无语。随后被丑牛喊来做帮手的其余五人,则一齐将头都扭向了丑牛。这五人,一个个用满是杀气的目光瞪视着丑牛,看得丑牛是后背发凉,心里是一阵的发憷。
丑牛心中明了,这五人是受他之邀而来。此刻被南翰离一人喂下一粒火红色丹丸,自然是心中有气。他可以想到若是自己不能将此事解决,那后果是可以预见地到得。就凭南翰离方才只是一扬手,便同时将他六人制住地本领,可见南翰离武技之精深并不是他几人所能应对得!这时的他对于南翰离而言,那心间是已无恶念,而只有惧意了。有道是好汉不吃眼前亏吗,既然不能硬来了,那就换一种方式好喽...当即这丑牛麻着胆子往前行了几步,来到了南翰离身前,‘噗通...’一声便跪了下去。一边叩首,一边言道“前辈高人请恕罪啊...晚辈等不知前辈武技之高,竟然到了登峰造极的境地!是晚辈等无知之下冒犯了前辈,还望前辈宽恕一二呀...今日在草堂内见前辈风采,想前辈应该是颇有雅量之士。前辈附耳轻语之事,晚辈毕将随时恭候前辈吩咐...前辈...前辈呀!还望前辈能解去晚辈等身中的剧毒啊!对了...此事本是晚辈一人过错,千不该万不该的拉着兄弟们一同来受辱!前辈若是有气时,那就责罚晚辈一人好了,却将他几人饶过了吧...”
南翰离耳中听得丑牛此语,心中顿觉得是一阵讶然。想不到这丑牛在此刻,竟然能硬气地扛起自己过错,愿意独自承揽罪责!这倒是出乎他意料之外了...
其实方才南翰离喂食这六人的那枚火红色丹丸,是他原来修炼‘九离诀’时,为了压制九离劲气中的阴寒之力,而特意配置的一种解药。但他结识了东赤阳后,两人相互交换各自家族所获的秘籍功法,从此找得了如何压制各自功法隐忧的方法,这丹丸南翰离就再未服用过了。这时正好拿来吓唬这些个不识此物的恶人。这火红色丹丸在体内化开后,便会形成一股极致的刚烈燥热之气,去平和九离劲气中的阴寒之气。而对于不会武技之人,那吞服一粒这种丹丸后,最多是浑身燥热难当,血脉激荡一番,出得一场大汗便会平复了。但是若你修炼过武技,尤其是修炼过内家劲气中周天脉络运行的功法,那这股刚烈燥热之气,便会顺着你体内劲气奔涌的经脉而去,会让人浑身脉络鼓胀,隐隐有爆体的感觉。不过只吞服一粒丹丸,并不会真个爆体,只是有此感觉而已。而且在脉络鼓胀的同时,这股极致的刚烈燥热之气是需要排除体外的。这气息便会在顺着脉络奔涌时,透过肌肤的毛发发散出去。这种发散会让人有一种被无数钢针穿刺的痛苦,这感觉便极不好受!
南翰离既不想杀人,但又不想自己的身份暴露。当然就需要在他尚未离去时,让这六人不敢对旁人泄露今日所见喽。他喂了六人每人一粒丹丸,只需在过一个时辰,这药力便会发作。但是这药力挥散的速度,也只能维持数个时辰。若是不加以限制,那这几人只需等到了明日的此时,便会无事了。这样做,便不足以吓住这些人。所以他在几人身上挑选了脉络运行的几个关键穴位,用九离劲气加以封禁。等到丹丸药力发作时,顺着几人的脉络奔涌到他封禁的穴道处时,便会被封禁穴道的九离劲气所阻。只能等药力形成的刚烈燥热之气冲开了劲气封禁的穴道后,才能继续运行发散。这样一来,药力最后散尽的时间,便被大大地延迟了。
这时南翰离见丑牛告饶不止,想他居然能勇于承担罪责,这心中便略作思索。想来这丑牛是知道如今的处境极为不利,他这么勇于承担罪责,实则是在赌他对南翰离为人的揣测。从今日所见中,丑牛认为南翰离是个正派人物,因此在赌南翰离不会去杀一个毫无抵抗能力,且已经主动承认过错的人。而且丑牛从南翰离有一件事情需要自己去做这点来看,虽然不知道那是何事,但是丑牛却能看出自己对于南翰离而言,还是有些用处得!若是南翰离是个奸恶之人,那他六人就只有一死了!反正都是一死...既然如此那为何不去一搏呢?有此种种因果牵连,丑牛自然是选择赌一把了。因为赌对了,他们均可无事。
南翰离久历江湖风雨,惯看武林恩怨!他从丑牛的话语间,自然能洞察丑牛此刻的心思。不过原本南翰离就没有杀人的打算,但是却不能就这么宽恕了他六人。当即南翰离冷笑道“你等身中之奇毒,我现在是不会将之除去得。这奇毒再等一个时辰,就会发作。到时候吗...你等就会感觉自己仿佛是在火炉上烘烤般的难耐,这滋味么...哼哼!还是你们自己去慢慢品尝品尝吧...”
“哎哟...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啊...”
“是呀...大侠您就饶过我几人吧!我几人均都是被这丑牛强拉来得,绝非我等自愿啊...”
“大侠啊...这都是丑牛使得坏!是他让我等来吓唬前辈得!哎哟...其实我等也只是想把前辈吓出这伏羲城便可了,绝无伤害前辈的心思啊...”
“是啊!大侠啊!我等几人和这丑牛也并无深【shen】交【jiao】,只是寻常在一起喝过几回酒而已...如今他自己都承认是他的错了...你就饶过我等不敬之罪吧...”
呵呵...这真是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啊!被丑牛喊来做帮手的那五人,一听南翰离之言,立即是叫起了委屈。纷纷拜倒在南翰离身前,数落起了丑牛的过错。他们着急忙慌地撇清关系,却把所有罪责均都推给了丑牛。丑牛见这五人落井下石的埋怨言语,只是耷拉着脑袋,并不争辩。其实他心间已是冰凉一片了!原本觉得自己和这五人最为要好,方才会去请他们来帮忙。如今在危难面前,这人心险恶是一目了然了!
南翰离见这帮人为了各自的安危,居然将所有过错都推到了丑牛身上,心中是一阵冷笑。哼哼!有道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啊’...只有志趣相投者,方才会走到一处。这五人若不是和丑牛一般的心性【xing】,那又如何会聚在一处,做此恶事呢?此刻出了事,就彼此分割的清清楚楚,急着撇清一切利害干系,正可见他们心中的自私与无情无义!这种人...南翰离真想将之一一灭尽。压了压心中的怒焰,南翰离冷声说道“你等住口吧...我不管是谁把你们拉来得!如果你几人真是心中有正义之人,那根本就不会和丑牛称兄道弟。既然已是兄弟,那兄弟有难,你等又岂能无视呢?如今一个个的撇地干净,哪有一点兄弟间情分的体现啊!哼哼!似你等这般为人,这奇毒【du】药【yao】物,我现在是不可能帮你等解去!不过我可以保证你等十日内无事,当然这十日内或有异样状况在你等体内显现。就当是对你等的惩戒吧!等十日后,我自会将解毒【du】之物交由丑牛。到时候你等再去寻他便可了。你等均需要牢记...今夜之事,不得向外透露。否则...你等就等着毒【du】发后,在痛苦中慢慢地煎熬吧!丑牛留下,其余人等赶快给我滚...”
听南翰离这番训斥,那五人是暗自叫苦不跌!怎奈此刻自己的小命就捏在别人手中,打又打不过,却又有何法呢!那五人相互搀扶着起身,用愤恨的眼神盯视了丑牛几眼,便退出了这片树林。南翰离等那五人尽都离去了后,方才对跪于身前的丑牛言道“你起来说话...我且问你,上次见你在酒楼内宴请伏王府中的护卫,你与伏王府中的人很熟悉么?”
丑牛一听南翰离此问,忙悄悄抬头望了一眼南翰离,那心头便猛地清醒过来。他这时想起了自己那日在酒楼内强行让人调换酒桌之事,这眼前的南翰离正是被他从酒桌上赶走的那位啊!他心内是一阵得无语,暗恨自己真得是缺乏了眼力,看不出世外高人的身份啊!他忙点头回应南翰离,告诉南翰离由于伏王府与宁王府结成了亲家。有这层关系在,他出入伏王府比较的随意。和伏王府中的人物,也基本上熟络。他心中还在暗思,是不是这南翰离也想投伏王的门路,好在朝廷中混个一官半职呢。否则这南翰离今日为何会去‘清明苑’...又为何会同御史大夫曹邍长谈至深夜呢!
南翰离知道了丑牛的这点能耐后,心中便对以后将要展开的行动,做了个大致的安排。他吩咐丑牛每日晨起后,均要前往自己所住的客栈内报到。若是有事情时,便会安排丑牛去做。若是无事,那自可返回而不需要在一旁守候。至于丑牛如何安排自己在宁王府中的事情,那就是丑牛自己需要解决的问题了。吩咐完丑牛后,南翰离便独自返回了自己暂居的客栈...
正文 第五章 破解疑难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45 本章字数:4111
这一日的晚间,南翰离整理好自己的衣襟,便迈步走出了所居的客栈。他今日是应邀去曹邍【yuan】府中做客的...
算算时日,今日是他处理丑牛暗算事件的第八天了,也是他和曹邍【yuan】交【jiao】往后的第八天了...
南翰离通过这些天和曹邍的交【jiao】往,已经让他们相互间加深了了解。
而今天应邀前往曹邍府邸,正是曹邍通过此段时间的了解,知道南翰离虽是故居于江南沿海,但却喜欢浪迹于名山大川之中,不喜蜗居一地。同时也知道了南翰离的为人正直,不是那种敷衍趋势,故作高雅之人。
而此前数天内两人间的长谈,均都是在城南的‘清明苑’内,那里虽然可算作是清静之地。但是往来者中多是些附庸风雅,故作清高之人。而真正能超脱世俗者极少!
曹邍和南翰离每日在那里时,身畔从来就没有清静过,总有这些看似悠闲之人在一旁插科打诨,这让二人是不胜其烦!交往了这些时日,曹邍已经大致知道了南翰离的为人亦同他一样,是个不喜嘈杂的人。而且在和南翰离相谈时,似乎南翰离总有些事情是欲言又止得!想着那‘清明苑’内人多口杂,自然会让人有所保留啊!若要想真得能敞开心扉来畅谈一切,那就需的寻一处真正清静之地。这曹邍思前想后,与其寻来寻去,还不与到自己家中,关起门来畅谈不就可以了么。于是曹邍才有了邀请南翰离到自己府邸中一叙的请求...
而南翰离则早有此意,只是曹邍不开口时,他又如何好自己去说出来呢。此时一见曹邍相邀去他府邸内叙谈,正可以借此机会,将自己所知实情相告。他真想快些了却此事,将圣杯中隐藏的惊天阴谋告诉曹邍,如此他就好赶回丹桂城去营救羽衣了!
来到了曹邍府邸,曹邍将南翰离迎入了自己的书房中。让家人们奉上了香茶后,二人一边品茗茶香,一边则絮叨些各自的见闻。二人畅谈中,南翰离似无意间说到了他在异国他乡游历的见闻。他所说的,正是他和东赤阳隐居朱罗国中,暗查天灵圣杯时的所见所闻。曹邍年轻时也曾经出游过,但是曹邍所游历之地,皆属于天朝境内,那化外藩属之地,他从未有机会涉足。所以一听南翰离讲诉异国他乡之事,是颇觉新奇有趣。听得他是如痴如醉,那思绪早就随着南翰离话语,在脑海中荡漾出了一幅幅的绮丽画卷。见曹邍已经被自己所说吸引,南翰离话音一转,悄然将天灵圣杯之事穿插其中。
他告诉曹邍,说他和友人在朱罗国游历时,曾听得当地雅士夸耀国中珍宝,就说道了这件‘天灵圣杯’。并说这圣杯在朱罗国雅士的口中流传,是一件用深海寒玉打磨而成得。大小犹如茶碗,扁平而无足之物...
南翰离说到了圣杯,自然让曹邍想到了被朱罗国当做礼物恭送而来的那件天灵圣杯了。他听到南翰离所言圣杯外形时,便开口打断了南翰离话语。询问南翰离,是否听说过朱罗国中有两件天灵圣杯。南翰离显出吃惊的摸样,说朱罗国中只有一件天灵圣杯,且已经被定为了贺礼,送往我天朝国度了。曹邍于是摇头不语...
南翰离见此,故意询问缘由。曹邍告诉南翰离,说这件朱罗国上贡的珍宝,刚抵达天朝的沿海小城,便被贼人DQ了去。可是据他从皇帝那里看见的朱罗国送来的圣杯图样中,这圣杯外形应该是有三足鼎立形如酒樽之物,并不是如南翰离所言那般‘扁平而无足’之物啊’!而且他也不明白,因何这圣杯刚送来,就被贼人们知晓并DQ了去。且说这贼人真是贼胆包天,竟然敢偷盗外番贡品,真是不知死活啊!
听到了曹邍的此番表态,南翰离只是哂然一笑而已。他话题再变,就着圣杯被盗一事,展开了自己的论述。说道这圣杯被盗,很可能说明这圣杯中藏有玄机。因为他在朱罗国游历时,朱罗国人明明告诉过他,这圣杯外形就是扁平而无足,形如一个小茶碗般。而如今被送入天朝当做贺礼时,怎会就变成了下有三足而立之酒樽了呢?这明显是有区别得,因何会有此番巨大区别显现呢?被南翰离这一番分析,曹邍当即便陷入了沉思中。南翰离见曹邍不语,知他在思索方才自己所提疑问,因此并不急于说些什么。他趁此是端起茶杯,品茗香茶,从旁静观曹邍思索此事的结论...
曹邍深思了许久后,方才目视着南翰离道“许是这‘天灵圣杯’确是世间难觅之珍宝...将它就这么奉献给了天朝,让朱罗国人心中不甘。因此他们才用偷梁换柱之法,另作了一件圣杯的赝品。以此来掉包,将真品藏于自己国都,而将赝品其送往了天朝...”曹邍自己之语尚未说完,就忽然打住了。他凝视着南翰离,面带疑惑地又道“这也说不通啊...若是这帮朱罗国人不愿意将真品上贡,那即便是要仿制,也应该是仿制地和真品一般无二方才可行...他们...他们因何要另辟蹊径地做一个和真品两样之物呢?这无论如何都说不通啊...”
听了曹邍此番分析,南翰离不由得是点首微笑。因为这才是天灵圣杯的关键所在。只有想到了这点,他才能进一步去揭示这圣杯中深藏的不可告人之阴谋啊!望着无法得出答案的曹邍,南翰离轻笑道“呵呵...曹大人终于说到关键之处了!是呀!因何这圣杯要做成一个和原品不一的外形呢?他们这样做,真得就不怕天朝中有人去过朱罗国,能识破这‘天灵圣杯’的庐山真面吗?”
曹邍望着南翰离,微微点首道“哼哼!可能这帮朱罗国人,真个就是离翁所言的心思。他们就是欺我天朝贤士,从不去化外蛮番游历,自然就少有人知这圣杯的真面了啊!还好啊...今日却让我得见了离翁,揭破了朱罗国人的肮脏心思...离翁啊!明日待我面见皇帝后,定要言明此事。让皇帝派出使节,去质问朱罗国人的奸猾心思...”曹邍盯视着南翰离,正色道“我早有意在皇帝面前保举离翁,让离翁出仕...不知离翁愿意否?”
“哈哈哈...在下一个化外闲散之人,放浪形骸惯了,却受不得此般的待遇哦...”南翰离一听,当即是放声大笑不止。笑罢,南翰离又道“其实我此来接近大人,是别有目的。这目的吗...正是为了揭出这天灵圣杯深藏的疑问!大人啊...我有一问,还望大人能如实相告。大人对当今的伏王,是个什么看法啊?”
南翰离这一问,到让曹邍是大惊失色!他面色是连变了数次,盯视着身前坐着的南翰离,久久无语!南翰离见曹邍此番表情,知道是问道了要害处,让曹邍不敢随意作答。于是南翰离愤而起身,将自己对伏王的看法,总结了数条,一一说于曹邍。南翰离所言这伏王,实是犯有欺君篡权当受连坐的死罪。曹邍一听,却摇头感到并非全对。因为在他看来,这伏王不过就是犯了欺君之罪,并未有篡权的举动。南翰离当即辩道,说伏王在朝中安插自己亲信去架空皇帝,若无反义,他因何要如此?因为旁人争权,还需要皇帝从中维持调和。一力的架空皇帝,他根本就没有让皇帝发挥作用的意思!这背后暗藏的深意,不就是在为自己篡权做准备么?还有这伏王将皇宫大内中禁卫统辖权益统统收归自己掌控,这不是随时可以控制皇帝的举动吗?南翰离述说自己的见地,随后取出了得自圣杯中的密信,将其交给了曹邍,让他自己去看看。
曹邍看了南翰离交给其的半截密信,是惊得半天不知该如何说话了!那上面所说之事,实在是让他震惊。这密信明显是少了小部分,因此不见和朱罗国密谋之人的姓名。但是曹邍冷静一想,能够逼迫皇帝退位让贤,这天朝境内满朝文武大员中,也就只有他伏王具备这样的能力了啊!更何况当初就是黯月公子亲赴的朱罗国呢...见到曹邍的表情由震惊再到恢复平静,南翰离知道曹邍正在努力说服自己去相信密信上所说之事。因此他直言相告,告诉曹邍他现在所看的这半封密信,正是来至那天灵圣杯之中。因何那真品天灵圣杯是无足扁平之物?而赝品圣杯却是生有三足而立的酒樽呢?因为那三足中,就藏着这不为人知的的惊天阴谋啊!听了南翰离这些话,曹邍终于是恍然大悟!他霎时间便明白了南翰离此刻现身伏羲城的目的了...
南翰离望着怔怔地盯视着自己的曹邍,沉声相告了所有的事情。他告诉曹邍,自己就是DQ天灵圣杯的贼人。但是他DQ天灵圣杯,并非是看重圣杯的价值连城,而是要阻止这场惊天的某乱啊!他述说了东赤阳是如何在无意间获知了天灵圣杯中的隐秘,随后他二人是如何隐居到朱罗国中去暗查此事。自己又是如何去DQ的天灵圣杯,以及怎样从圣杯的三只玉足中找到了无字的空白信笺,怎样的历经了辛苦去寻找‘再世神医’扁弘,破解信笺无字之谜。这信笺的损毁部分,就是在测试解药时被毁去得!将自己所知原原本本尽皆相告后,南翰离告诉曹邍,如今伏王势大,这圣杯若是未被他DQ。那送至伏羲都城后,皇帝最多是有机会看上几眼而已,随后这圣杯必定会落到伏王手中。而伏王通过圣杯中所藏密信,他便能和朱罗国的贼子们在约定的时间去某乱了!这便是伏王心中的如意算盘。只是可惜得很啊!此事早就被东赤阳和南翰离获知,提前将其DQ,取出了其中所藏密信。
南翰离继续分析自己对随后的变化,他告诉曹邍,如今黯月公子已经在丹桂城中见到了朱罗国使节,因此无需此密信,他们便能相互交换各自意见了。现在能做之事,是必须想办法先解决掉伏王安插在朝中的亲信,暗中将皇宫内禁卫更换掉,然后才能对伏王动手。至于皇帝担心伏王武功盖世,南翰离明确告诉曹邍让皇帝大可不必为此担心。因为伏王早在数年前就因为行功时出了偏差,武功业已被废。他们需要担心的,应该是伏王培养出来的那些武林高手,还有排名当今武林第一的黯月公子。如今自己将这些事情合盘托出,正是要急着赶回丹桂城去对付黯月公子。而这伏羲都成中的伏王,就全靠皇帝和朝中忠勇之臣去应对了。
听完了这些事,在望着被自己一直称呼为离翁的人,竟然是名动江湖武林的南翰离时,曹邍心间的激荡,是久久难以平复。
一个身居江湖中的武林豪侠,居然时刻心系着家国天下的安危,这份胸怀,当真是让人汗颜!他还能说什么呢?他又有什么话语,能宣示其心胸间的激荡呢?伸出了自己的双手,曹邍紧紧地握住了南翰离。他二人四目相对,无需言语,便能从各自目光中透出得凛然里,知道彼此想要表达的意思了...
正文 第六章 意在名驹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46 本章字数:3993
一夜的秉烛畅谈,南翰离将自己所知和所想,以及自己对目前局势的处置方法,全部说与曹邍【yuan】知晓。二人因此事,是畅谈至天明日出时,方才作罢...
南翰离和曹邍详细商量了一番局势,大致拿出了一个计划。原本南翰离是打算直接潜入皇宫,将伏王某乱之举告诉皇帝即可了。他起先还犹豫如何让皇帝相信自己所言,怕万一皇帝不相信时,自己随后就只有将此事公之于众。让天下武林众人看清伏王与黯月公子的图谋,知道进入天朝的朱罗国武者的企图。但是遇见了曹邍,并且发现当今皇帝其实早就在提防着伏王时,他觉得自己前番有些多虑了!等知道了羽衣身陷囹圄后,南翰离就不得不改变将此事公之于众的初衷了。南翰离此刻的意见是,依靠【kao】朝中像曹邍这样的忠勇之士的努力,相助皇帝去捉拿主谋之人!有道是擒贼先擒王,只要先把某乱的根子伏王给清理掉,稳定住天朝内部的局势,那朱罗国随后想要进行的奸谋,也将随之而止!所以重中之重,是看曹邍和皇帝清理伏王的勇气和手段了。他只需将黯月公子牢牢地拖在丹桂城中,就等于是帮了在伏羲城清理伏王的曹邍和皇帝一个天大的忙了!
曹邍对南翰离的意见也是甚为赞同!他从南翰离口中知道了伏王已经是武技被废,伏王那边最为强力,也是最为难解之人,就是黯月公子了。能有南翰离与东赤阳在丹桂城拖住黯月公子,那曹邍和皇帝在伏羲城清理伏王及其余孽的事情,就相对要轻松了许多。而如今伏王身边只有两人最为扎手,那就是莫氏兄弟。对于莫氏兄弟而言,南翰离主张是分而治之。南翰离将两封亲笔书信交给了曹邍,让曹邍看看信中内容后,就知道该如何去做了。随后二人按各自分工去做,南翰离负责返回丹桂城去牵制黯月公子。而曹邍呢?他自然是担负起了在伏羲都成处理伏王的事情。不过他需要将这些个事情,密密地汇报给当今皇帝知晓,才能让皇帝暗中颁布一道旨意,他方才好去名正言顺地对付伏王。
临别前,南翰离将自己返回丹桂城后隐居的地点告诉了曹邍,并嘱咐曹邍,一旦他在伏羲城内制住了伏王,就立即让人将此事告知。因为这样一来,必定能让黯月公子心绪慌乱而失了正常的判断,如此他们就好去对付他了。安排好了所有事情,南翰离告诉曹邍,自己就不会再留在伏羲城中了。他这两日稍作准备后就要离开伏羲城了。而曹邍则急着去面见皇帝,禀明自己所知之事。为了达成共同的心愿,此刻这二人只能依依不舍地拱手作别...
南翰离返回了所居客栈后,见那丑牛正在门前徘徊。他一见南翰离返回,当即上前请安。南翰离点了点头,打开了客房的门,让丑牛跟随而入。随后问丑牛这几日身体可是感觉到了燥热难当,隐隐有一种爆体的征兆?丑牛一听,那双膝一软便跪伏下去。他是痛哭流涕地点首承认。说从服药后到现在,身体正是有这种表现。虽然开始并不甚激烈,可越往后就越难以忍耐了!现在真得就是如南翰离所说这般,隐隐有脉络爆裂的感觉了。而那五人是天天追在他屁股后面,让他来向南翰离讨要解药。可是当初南翰离曾有言再先,说了十日的期限。开始几日是期限未至,虽然天天来请安,但却不好意思开口讨要。且南翰离说过有事情让他去做,却至今尚未吩咐,这丑牛就更不好来求南翰离给他们解药了。可现今已是第八日了,这时间也快到头了,他心急南翰离到底有何事让他去办?而且这两日每每一到正午前后的时辰里,这身体内的感受,真是令他六人痛不欲生了。因此他恳请南翰离,能不能提前给了他们解药,他们保证不会去外面乱嚼舌头。至于南翰离尚未吩咐之事,丑牛只需听到吩咐,就一定效命前往...
南翰离自不会去理会他们难不难受。呵呵...反正这药又弄不死人的,只是让他六人受几日的煎熬罢了。对他六人的这番惩戒,南翰离觉得还轻了呢!因此他对丑牛的哭诉,只是听听而已。等丑牛哭闹够了,南翰离方才告诉他,说了是十日的期限,那最迟也需等到明日过完吧。而且这解药早就备好了,时辰一到自会给他们解毒。如今却有一事需要丑牛去办,若是办好了么,这解药立马就能兑现。可若是办砸了,那就自个去一旁慢慢地等死吧!丑牛一听,忙止住了悲戚之声,询问南翰离有何重要事情,需要他去做呢?
南翰离微微一笑,反问丑牛可认识伏王府中专管马匹牲口的统领。南翰离告诉丑牛,说自己家族原本是塞外商贾,做得是将塞外良马贩卖到关内的生意。如今他手中正有几匹难得的塞外名驹需要出售。听说伏王爷也是个爱马的主,伏王府中就有绝世名驹。所以南翰离想若是能将自己这几匹塞外名驹卖给伏王府,那就一定能弄个好价钱!而且和伏王府若是搭上了线,这以后对他家族从塞外往关内贩卖马匹的生意,一定会有诸多的便利!
南翰离告诉丑牛,他原本去结识曹邍,就是想通过曹邍之权利,行自己家族生意上之便利。但是又怕走曹邍这条路不行时,为了给自己预留条别的后路!这才有了那日用棋争来制住丑牛的举动。
如今这些日的一番交道,南翰离明白曹邍实属于一介文士,根本就不通这些事物,那人又极不开化,迂腐得紧!他和曹邍谈论了今日,始终是未能得到曹邍的首肯。因此想来,还是走伏王这条预留的后路比较妥当些。但是南翰离自己又不识得伏王府中管理此事的人,这才有了让丑牛来出头办事的时候。因此他让丑牛帮他将伏王府中负责此事之人约出来一见。明日他要先去城外寄放那几匹塞外名驹的客栈,把那几匹马牵进城来。午时前后他自会赶来和他们见面,他想让伏王府负责此事之人瞧瞧自己带来的塞外名驹。同时也想和伏王府中的两匹绝世名驹比上一比,让伏王府中管此事之人看看他这塞外名驹的风采,是绝不会输给伏王府中豢养的那两匹名马的。
丑牛听后,知道了南翰离是为何而来,也听明白了南翰离的意思,南翰离就是想让他将伏王府中负责收购马匹牲口的人约出来一见。而且还要将伏王府中的两匹绝世名驹带来,和南翰离自己的塞外名驹去比一比。弄了半天,这南翰离制住他,就是想让他做中间人去联系伏王府,将自己的马匹卖给伏王,想以此来获得个好价钱!然后通过借助和伏王府做生意的缘故,便能打出伏王这块金字招牌,帮助自己家族在生意上能获得行使便宜之权利啊!这个事情,丑牛略一思索后,觉得并不难办。于是诺诺地询问南翰离,想在何处宴请伏王府中负责此事的人。南翰离略一思索,告诉丑牛,就去当初丑牛要南翰离换酒桌的那家酒楼。因为那家酒楼,可是伏羲都成中最好的酒楼了。要宴请伏王府中负责此事的人,想要打通这层关系,那就应该要破费些了!定下了和伏王府的人见面的地点和时间后,南翰离从衣袖中取出了一张银票,将之交给了丑牛。说明日的一切花销,就在这张银票上支取了。
丑牛偷眼一瞧,那是一张五百两的银票。他面色一喜,心内暗思这南翰离真是阔气,一出手就是大数目,想来这南翰离还真应该是个做大生意的主。但是丑牛又如何敢伸手去接这张银票呢?他慌忙摇手回绝,说能帮南翰离促成其家族和伏王府的关联,那是他丑牛今生的福分啊!明日宴请伏王府中负责此事之人的开销,理因由他来承担啊!他是万万不敢收取南翰离的银票。南翰离眼见丑牛面部显出的细微变化,就知道这丑牛是口是心非了!他南翰离做事,向来是不喜欢计较些蝇头小利。见丑牛这番表现,当即是命他收下了银票好好办事。南翰离说自己带来的塞外名驹,若是没有个比较,口说它好那是没用得。因此是再三叮嘱丑牛,明日午时,务必要让伏王府中负责此事之人将王府中的名马带来。只需带来一匹,那便可以相互有个参照对比了...
丑牛见南翰离有些个肃然的摸样,装作慌乱地接过了那张银票。随后向南翰离问了安后,便躬身退出了客房。得了五百两银票,丑牛自然是欢喜。他是经常在那处酒楼饮宴,知道这酒楼里摆桌上好酒席的价钱,最多不过百两纹银。这五百两的银票给他,可是让他小赚了一笔啊!
丑牛又如何能知南翰离的真实意图呢?虽然明日之举表面上是要将那伏王府中之人调出,将自己的塞外名驹和王府中的绝世好马去相互比较。再和其谈谈马匹贩卖的生意。实则南翰离是盯上了伏王府中的那两匹绝世名马...‘烈焰神驹’和‘雪白龙’。
南翰离已经在伏羲城中多留了近十日,这时他若想在二十余日内赶回丹桂城,那已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了。南翰离在决定留下来的那天,就已经有了将伏王府中那两匹绝世名马盗来一用的打算。可是若说让他进出伏王府,凭借他绝顶至尊的身手,那是不成问题的事情。但是让他进入伏王府中,将那匹活蹦乱跳的马给盗出来,那就是一件极难做成的事情了。王府中豢养这两匹名马的马厩,是在伏王府的中间地带。因为此马原本是黯月公子的坐骑,而黯月公子在王府中的居住地点,便是在伏王所居禁宫的旁边。且不说这那里护卫众多,兵甲林立。单就说盗得那马匹后,需经过的大门就够他闯得了!他如何能在盗得马匹后,又人不知鬼不觉的出得王府呢?这几乎就是不可能完成得!
正是有了此种顾虑,让南翰离起初还有些心焦。但是那日初登‘清明苑’时,竟然遇见了闹事的丑牛。南翰离想到这丑牛上次在酒楼中宴请伏王府护卫之事,寻思他应该是和伏王府中的人,多少有些接触得!尤其这两家结成了亲家,有这层关系在,由丑牛去出面和伏王府中之人打交道,应该是可行的!所以这南翰离方才会在‘清明苑’的草堂内,一开口就和丑牛赌人生。随后这丑牛自个犯浑,居然想到了去吓唬南翰离。这下便直接给了南翰离将其牢牢控制的可能,这才有了如今出现的,让丑牛去约请伏王府中管理马匹事物的人。
这才是南翰离控制住丑牛,让丑牛办事的真实意图
其实南翰离手中哪里有什么塞外名驹啊!比一比马匹的说法,纯粹就是为了能将伏王府中的‘烈焰神驹’和‘雪白龙’借故给弄出王府来。到了王府外面,那南翰离再取那两匹绝世名驹时,就是件易如反掌之事了...
正文 第七章 狼子心迹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46 本章字数:3624
伏羲城去往丹桂城的官道上,南翰离一骑绝尘而去...
那日让丑牛去约请伏王府中负责管理马匹牲口之人,丑牛到了第二日上午,就如约而往。他花言巧语地一番表述,便说动了伏王府中负责此事的人。那人寻思着若是能结识这么一个主,那他也可以时时从此人手中得到不少的回礼,这倒是个好事呢!于是这人就命伏王府中料理马匹的马夫,牵着黯月公子的那匹‘烈焰神驹’,一道去了酒楼赴约。而南翰离大早就结算了房钱,正躲在酒楼一旁观望呢。见到丑牛真将伏王府中的人请来,而且伏王府的人,还将黯月公子的那匹‘烈焰神驹’给牵了来,南翰离这心头便狂喜不已。丑牛引着伏王的人进了酒楼后,将那匹‘烈焰神驹’交由酒楼的伙计,让伙计将马牵到了后院中好生的守护。南翰离在酒楼外约等了会儿,算算时间这些人应该是坐到了酒桌旁了,这才进了酒楼。南翰离是穿堂而过,直奔酒楼的后院而去。
此刻正是午时前后,这可是吃饭的点。这酒楼是伏羲城内最好的一处酒楼,因此酒楼内生意是红火的很,那些大小伙计和跑堂的堂倌们,各个是忙得焦头烂额的,他们那里有空去看护一匹马呢?而这也正是南翰离要选择此处的原因!那些伏王府的人呢,仗着伏王的招牌,自然是放心得很!莫说是这伏羲都成内,就是放眼整个天朝,又有谁人有胆,赶来捋伏王爷的虎须呢?他们当然想不到,这南翰离还偏偏就有这份胆气!他不是捋虎须,而是来拔虎须的!南翰离轻易便寻到了拴在后院马厩中的‘烈焰神驹’。这酒楼的伙计们全在酒楼内招呼,那后院中是空无一人。南翰离二话不说,上去解开缰绳,牵着‘烈焰神驹’就从酒楼后门离去了。出得酒楼,他便上马往城门而去,转瞬便离开了伏羲城...
盗出了‘烈焰神驹’,南翰离直接就踏上了返回丹桂城之路。至于丑牛日后如何去跟伏王府的人交待,那就不是他想知道的事情了。这联手贼人DQ伏王绝世名马的黑锅,就让丑牛去背了!而那所谓的解药,南翰离自然是没有得,因为那根本就不是毒【du】药【yao】。既然不是毒【du】药【yao】,那又何须解药去解毒呢!让丑牛等几人在痛苦中再多煎熬几日,那药【yao】性【xing】便会完全挥散掉了,那时他们自会无事了。想到丑牛素日里仗势欺人的情景,让他受这些个煎熬,背一背黑锅是正的其所。呵呵...更何况这丑牛,可是自以为从南翰离那五百两银票中赚到了好处的!此番让他知道,这好处可不是白给的...
这‘烈焰神驹’是日行千里夜行八百的绝世名马,那飞奔起来,便如风驰电掣般的迅捷。南翰离纵马疾驰,此刻心中所想得,就是远在丹桂城的东赤阳和羽衣他们了...
自从庞籍父子和幺儿被东赤阳和江南七杰暗中联手救出后,这丹桂城中的防御,便被增强至最高级别。而黯月公子呢?他如今是心忧难耐啊!自己这边的石吉散人是生死不知、下落不明,那西北狼方钢和天山魔云海相继被杀。而七杰中先后死去了祝语、祝胜两人,七杰已经不再过问丹桂城中防卫和追剿盗杯贼的事情了。用七杰的老大祝捷曾经回复黯月公子的那句话来说,他兄弟几人已经是心灰意冷了!无意在过问江湖纷争和武林恩怨了!黯月公子从祝捷的言语中,体会到了七杰诸人此刻的心意是在拒绝自己。黯月公子平素便是极为要强之人,且身为王子,躯体中流淌的可是皇室最正统的血脉!从小到大他何时去低声下气过呢?既已明白了七杰的心意,他自然是不会再去要求什么了。现在他手中能用之人,也就只有莫南天、莫惊天和岭南双煞兄弟这四人了!但这四人里,莫氏兄弟去了伏羲城,如今身边的岭南双煞兄弟,似乎也有了离去之意,只是未敢当面言明而已。原本他想借重的朱罗国武者,也同样是损失惨重!这让黯月公子在面对朱罗国的使节西苑及三郎时,他也是不知该如何去安抚了,就更别提开口去请求他们帮助的事情了!
由于担心伏王身边没有一个得力之人相助,去制衡进入伏羲城的南翰离。因此黯月公子才会让莫惊天和莫南天二人返回伏羲城。而那时这丹桂城中尚未发生变故。若是知道会有这般变故突发,黯月公子说什么都不会让莫氏兄弟返回伏羲城了。此刻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虽然这人手是极度缺乏。但对于已经心生去意的岭南双煞,黯月公子都不敢随意吩咐他们去做什么了。因为他深怕将这兄弟派出去后,极有可能就此消失了。既是如此,你还不如将他们留在城中,留在城中多少还可以用来壮壮声势啊!
这日天色已晚,正自在小厅中愁得坐卧不宁的黯月公子,忽地抬头望向了小厅的门外。只见驿馆外值守的兵甲飞跑了进来,禀告黯月公子,门外朱罗国使节西苑及三郎求见。黯月公子听后是微微一愣,他这时方寸已乱,根本就没有心思去猜想朱罗国人此来,所为何事。挥了挥手,让值守的兵甲退下。自己整了整衣冠后,便迈步而出去迎接朱罗国使节西苑及三郎...
驿馆外等候的西苑及三郎一见远迎出来的黯月公子,慌忙是上前揖礼问安。二人略一寒暄,这西苑及三郎就直截了当地告诉黯月公子,他此来是向黯月公子请求任务得!西苑及三郎说他这段时间忙着搭理岛月雄綄和流川家国的身后之事,以及稳定魔岛雄的伤势,因此不得空闲来相助黯月公子。如今他已经让人护送身受重伤的魔岛雄,还有岛月雄綄以及流川家国二人的遗体去往丹江港码头。他安排好了一艘海船,将他们先行送回朱罗国去。现在处理完了这些事情,考虑到黯月公子这边人手更为吃紧,所以便主动前来相助。西苑及三郎告诉黯月公子,如果有事需要朱罗国的武者们去做,那就只管开口便是了,他们一定倾尽全力相助得!
西苑及三郎来得可谓是及时啊!而他主动要求相助的行为,倒是出了乎黯月公子的意料之外!在黯月公子看来,此番这朱罗国前来的武者也是损失惨重。先不说身为绝顶至尊的岛月雄綄之死,给他们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损失!就是十大禁断武士中,如今都已先后死去了三人,重创了一人。现如今是十去其四,这剩下的六人,也早没了先前的锐气啊!遭受了如此损失,这朱罗国人依旧是这般的热心肠,这怎能不让黯月公子心生感激呢!他当即是上前拉着西苑及三郎的手,好一番的称谢不止,随即将西苑及三郎请入了馆驿中...
黯月公子是感激西苑及三郎如雪中送炭般的情谊,可西苑及三郎则远不是黯月公子那般的心思。此番朱罗国人前来赠送贺礼时,原本是打算直接将贺礼送入天朝国都伏羲城去得。而借着赠送贺礼深入天朝之机,将一路所见的政事、兵要、道路、民风、地域特点等事情详加侦查。但是由于黯月公子前番对朱罗国人的警惕,并未同意他们深入天朝境内。在一到丹江港码头后,就让江南七杰出面,收取了贺礼,随即遣返了朱罗国使节等人直接回国。这一来自然是让朱罗国人的设想落空,这让西苑及三郎是极为的郁闷!后来由于圣杯被盗,给了朱罗国人返回的机会。人虽然是返回了天朝,黯月公子也同意他们的忍者护卫们,可以加入到捕快队伍中去,但是忍者护卫的行动却依旧受到了时刻跟随的天朝之人的限制,所以行动起来依旧是有诸多掣肘之处。而这时黯月公子遭受了重大打击,可谓是情势危急,更需人手相助。这在西苑及三郎眼中,这机会比上次的机会更好。他此刻前来相助,正是看中了黯月公子人手吃紧的关键。那西苑及三郎主动要求担负任务,想的是一旦能让朱罗国的忍者护卫们独自承担任务,就会少了前来掣肘的天朝之人。那这样,自然是方便了他们便宜行事了。
此刻黯月公子正需要人来相助,西苑及三郎能主动前来,自是让他高兴喽!引着西苑及三郎进入了小厅中,二人分宾主落座后,商量其了随后将要进行的事情。正在二人商议时,小童青玉却在这时返回了驿馆。黯月公子一见青玉返回,再见青玉是一脸的兴奋,就知道自己前番的安排有了结果。西苑及三郎一见这主仆二人的表情,知道他们可能有机密事情相商,于是便要起身告辞。黯月公子忙挥手阻止,说此刻已经联手一处,就应该相互通报各自所知的情报才对。他让西苑及三郎莫要离去,而是一起来听听青玉带回的信息...
青玉见黯月公子如此说了,自己一个小小的伴童,还能有什么顾忌的呢?眼望着黯月公子,青玉兴奋地道“公子啊...您真是神了!您吩咐下去让我暗中处理的事情,如今是有了眉目了。只是...只是...只是这结果么...可能会令您大感意外啊!”
黯月公子一听,那面色当即便沉了下去。看了青玉一眼,黯月公子轻声呢喃道“青玉啊...你暗中访查的结果,不会是查到了洪盛府宅中去了吧?”
“啊哟喂...公子啊!您可真神啊...”青玉一听黯月公子话语,连忙点首回道“正是如公子所言啊...这一番暗查,就是查到了江南七杰的‘无影浪子’洪盛的府宅啊...”
“砰...”
黯月公子一掌击在了身旁的小桌上。这一掌拍去,直接将那小桌拍得粉碎。黯月公子豁然起身,愤愤地言道“真的是他们么?江南七杰...真是要和我反目成仇了么...”
正文 第八章 忍者心机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46 本章字数:3382
青玉和黯月公子的一番言语,以及黯月公子在提及了江南七杰后,竟然是怒火上冲的将身前的小桌拍得粉碎时,这让一旁坐着的西苑及三郎,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他看着黯月公子,轻声道“殿下切莫动怒...动怒则易让人失去了应有的理性!如此是会令人判断时常得!”
黯月公子见西苑及三郎在一旁劝解,他微微地摇了摇头。数个呼吸吐纳间,便平复了自己的怒气。缓缓坐下后,冲一旁的青玉摆了摆手,让他将事情的始末原由,一一说来。青玉不敢怠慢,当即便开口说出了自己这些时日里忙碌的事情。一旁的西苑及三郎听着青玉的叙述,那面色也是渐现深沉...
近段时间里这青玉在忙什么呢?原来那东赤阳和七杰等人大闹了丹桂城后,便随之隐去。这丹桂城里成外,随那些兵甲、捕快们搜查的再仔细,也是一无所获。这让黯月公子陷入了苦恼之中。当听到了劫夺庞籍父子时,竟然有三人冒名顶替,一直潜藏在软禁庞籍的府宅中。这三人在被发现后,见逃脱无望,选择了自尽而亡。这人是死了,但是却让黯月公子深思这些人,是如何能这般及时地把握他不在丹桂城中的事情呢?他想这些人应该就隐藏在成中吧,否则这时间是不可能拿捏的如此精准!既然他们曾经在城中有过停留,那就一定会有人见过他们这些人了!那么只需去细致地访查一番,就定能知道这些人平日里的居所了!想到了这里,他便让青玉将那三名自尽之人的遗体收好,暗地里请来了擅于绘画的巧手画匠,将那三人的面貌详尽描画出来。随后他要青玉莫要伸张此事,让青玉每天换了装扮后,拿着这些画卷,逐街逐巷地去暗自访查。
这青玉倒也是个能吃苦之人,此刻他心中体谅到了黯月公子心间的焦急,自是用心去做。倒还真应验了那句话,功夫不负有心人啊!终于这日的中午,当扮作了外乡人的青玉,拿着这三人中一人的画像,在洪盛府宅外的街道上小心询问附近一户人家时。那人仔细看过了画像后,问青玉寻找此人作甚?青玉答曰,这是他一个远房的叔父。如今他从外乡来此地,正是前来寻亲的!那人见青玉生得乖巧,摸样也讨人喜欢,看着不像是个歹人!于是用手指了指了洪盛的府宅,告诉青玉所要寻找的远房叔父,正在这间大宅子里呢。不过他又说这段时间里,宅子内天天吹吹打打地正办丧事呢,如果是去寻亲,可要注意些。青玉说既然如此,那他要先去这府宅问问再说。青玉告了谢,这便绕路返回了驿馆。为了保险起见,青玉将自己从伏羲城伏王府中带来的亲随兵甲统领唤来,让他脱去了衣甲,却扮作个外地来得个行脚商人。拿了另外一张画像,再去那条街道上询问。得到了答案依旧是如回答青玉时一样,也说这画像上的人,是居住在洪盛府宅中的一名家人。青玉有了这个答案,他已经可以百分百地确定,这三名顶替庞籍父子的贼人,全是来至洪盛府中。如此便可以知晓,那日和东赤阳一起劫夺囚犯的,正是江南七杰中的人物了...
黯月公子与西苑及三郎听完了青玉所言,便随之陷入了沉默无语中。此刻黯月公子和西苑及三郎二人,对于江南七杰,是各有不同的想法...
西苑及三郎在听完了青玉所言,就明白了那日用弩箭射杀流川家国,重创了魔岛雄的人,是江南七杰中的八臂哪吒王白涛了。西苑及三郎将双手紧紧一攒,捏成了拳头狠狠地砸在自己的双腿上。此刻他的面色渐现血红,额间血管凸鼓!那双眼睛则是一眯,露出了冷冽的森然光彩!这会儿他有一种恼羞成怒的激愤!当年这江南七杰在朱罗国中连杀三十六天魁甲士的仇恨,至今未报...此刻竟然再次射杀了十大禁断武士中的强者...这对于西苑及三郎而言,可谓是新仇旧恨交织而来啊!他如何能不激动呢。
黯月公子虽然对于江南七杰的背道而驰,感到了无比的愤怒。但是他心中明白,江南七杰之所以会选择站在他的对立面,那全是因为朱罗国之人暗中伏杀了祝语所致。想想七杰几人这些年来,对于他的吩咐,均都是尽心竭力地去完成得,从没有过违逆之时。而这次在祝语被朱罗国的忍者护卫们用毒暗算了后,他心中就对七杰有了担忧。因那日在丹江港码头的军营中见着祝捷时,他从祝捷深沉的反应里,便能体会到祝捷对于祝语之死的看法,是有着自己见解得。而作为七杰老大的祝捷若是不能被黯月公子说服,那一旦让他找到了足够证据去证明祝语之死,并非是什么西飞云伏击,而是被朱罗国的忍者们用毒暗算时,这七杰必定会为了给祝语复仇,而选择和他分道扬镳了!重要的是此刻的黯月公子对七杰等人还是极为看重得!因为七杰和其余人全不相同。七杰兄弟们行的是侠,重的是义!他们为人忠勇,若是能得到七杰认可,七杰是能为了被认可之人去赴死的义士啊!而另外那些人中,只有漠北三雄还能讲道义,重感情!其余得就全是些无利不起早的人了。想靠他们去做些什么,那除非你势大有利于他,否则他们是不会为你去争斗得!这从石吉散人的失踪,和目前岭南双煞言语间透露出来的去意中,就能反应出来了。可是黯月公子也知道,再让七杰回过头来助他,似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看一看此刻坐在一旁的西苑及三郎的表情,他肯定是不会答应和七杰和解得!他这时倒有些后悔了,后悔不该留下西苑及三郎让他知道了这些个事情,而是应该开始就让他离去便好了...
“王子殿下...如今既然已经查明了是谁在暗中捣鬼,那剩下的事情,就应该好解决了吧!”西苑及三郎努力平复着心胸间升腾而起的怒火,逼视着黯月公子,开口问道“不知道王子殿下对这些人,是个什么意见啊?”
黯月公子并未迎视西苑及三郎投射而来的逼人目光,也不去回答西苑及三郎的询问言词,他微闭着一双凤目,温玉般的脸颊上,不见丝毫表情。仿佛此刻的他,是正在思索着此事,而尚未得出结论一般...
西苑及三郎见黯月公子不言不语,知道是黯月公子不好作答。当即沉吟了片刻后,轻声言道“我知道王子殿下极重感情!这江南七杰追随殿下日久,殿下对他们依然是十分留念得!可是据我所知,江南七杰素来看重侠名,视凡俗利益如粪土!一旦他们获知了殿下的真实意图后,那殿下想过没有,这江南七杰还会和殿下同心协力吗?我想他们此次所为,一定是和DQ了圣杯的南翰离与东赤阳等人见过了。由此来看,他们应该是知道了殿下和我朱罗国联手的意图为何了。既然他们已经在暗中和盗贼南翰离、东赤阳见过,此刻又获知了实情,他们却依旧是选择在暗中作梗,这就已经是表明了他们的心迹,是要和您背道而驰了啊!从表面上看,这次可能是江南七杰知道了祝语之死的真正原因。他们这么做似乎是在复仇,似乎是在针对我朱罗国的武者。可从骨子里不就正好印证了七杰重情重义的一面吗?今日里他们能为了情谊,偷偷地联手贼匪去杀我朱罗国中的禁断武士...那以后当伏王爷起事时,您又如何能保证他们不会为了他们心间所谓的忠义,去做对伏王爷和王子殿下不利之事呢?”西苑及三郎说道此处,微微顿了顿,方才意味颇深地接着说道“王子殿下...贵国有句至理名言,我的...觉得说得非常的好!这句话是...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听着西苑及三郎的话语,黯月公子依旧是未做答复,只是轻轻站起身来,在小厅内来来回回地踱着方步。西苑及三郎知道黯月公子需要些时间去取舍,当下也不再劝说什么了。他站起身来,向黯月公子道了声晚安,就要告辞而去了。黯月公子亲自将西苑及三郎送至了驿馆的大门外,就在西苑及三郎转身而去的那刻,黯月公子耳中听到了西苑及三郎微弱的传声之语“王子殿下若是觉得自己动手时心中有所不忍,那可以将除掉江南七杰之事交给我朱罗国武者去做...当然喽,前提条件是殿下做出了决定之后,我等收到了殿下的允许,才会去着手行动得...此提议还请殿下三思...”
听着西苑及三郎微弱的传声话语,看着渐行渐远地西苑及三郎的背影,黯月公子的心间是波澜翻滚...
说实话...西苑及三郎方才所言,黯月公子当然想过了。他也深知如此忠勇的七杰兄弟,知道了他父子所为后,是极有可能离他而去得。但是黯月公子还是不舍得对七杰下手。他看重七杰的为人,他需要像七杰这样忠勇的义士辅佐。现如今像七杰这般重情重义,忠勇可嘉之士是越见稀少!好不容易能让他们跟随在身畔,是令黯月公子欣慰的事情。黯月公子并不甘心就此失去了忠勇可嘉的七杰兄弟,他要做最后的一番尝试,争取能挽回他和七杰的那份情谊...
正文 第九章 杀机已显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46 本章字数:3379
返回了驿馆内的黯月公子深思了一晚,决定第二日前往洪盛府宅,去亲自拜访祝捷等人...
第二日一早。黯月公子大早起身。收拾停当后,带着小童青玉,赶去了洪盛府宅。离他上次听闻祝胜亡故时匆忙去见祝捷,这时间已经是过去了十余日光景了。此刻洪盛的府宅外依旧是一片的素白,隔着那高高的墙垣内,远远地便能听到其内做法事的和尚们弄响的佛门器乐之音,时断时续地飘送而出。黯月公子被这肃穆的氛围一逼,那心境便沉寂了不少。在门外迎客的家丁一见远远行来的黯月公子,慌忙飞奔而去,将此事告知服丧的七杰几人。不多久,七杰的祝捷、王白涛、洪盛三人就迎出了府门。众人相见,那是少不得客气一番。随后祝捷等人礼谢了黯月公子的拜访,恭恭敬敬地将黯月公子给迎进了府宅之中。
黯月公子在洪盛的府宅内足足停留了两个时辰,随后是一脸阴郁地带着青玉离去了。从黯月公子离去时的神情中,便不难得出他此行的结果了...
黯月公子在刚才和七杰的老大‘百战枪王’祝捷的一番叙谈中,不断地暗示祝捷,他黯月公子素来看重之人,便是像七杰这般重情重义的忠勇义士!所以不管七杰的兄弟们原来做过什么天大的错事,只要此刻能和他黯月公子一心,那他就一定不会辜负追随他的七杰众人。可是祝捷在听完了黯月公子一番别有用意的言语后,只说他七杰众人中亦有祝语、祝胜亡故,而梅仙儿因为祝语故去,如今是一蹶不振,形如废人一般。对于现在出现的乱局,他兄弟几人是看不清前方路途,因而心生退意。他前段时间已经向西岭沰州的梅仙儿和刘瑾、柳飞燕发去了征询意见,而现在收到了他几人的回复,这意见均是同意从此隐退,不再过问世间之事了!他七杰兄弟们去意已定,准备在此地将为祝胜摆设的水陆道场做完后,就全部迁出此城,返回西岭沰州去了。黯月公子听闻了祝捷的回复,当然是心绪烦闷了。知道七杰去意已决,无法更改了,黯月公子也就不再多言。进行了礼节性的拜祭后,黯月公子便闷闷不乐地告辞而去了...
其实这次祝捷对黯月公子所说之语,完全是其肺腑之言,绝没有欺瞒黯月公子之意!自从祝语亡故后,祝捷确实是心绪低沉。而随后祝胜之死,更是令祝捷心灰意冷!虽然祝语之死与黯月公子有些关联,但是毕竟不是黯月公子授意朱罗国人所为。所以黯月公子和七杰之间,就没有什么实质的冲突。可是祝捷看过了南翰离留下的信笺,也和东赤阳有过深层次地交谈。他隐隐感觉到南翰离与东赤阳所提到的那个勾结朱罗国的内贼,很有可能是黯月公子。如果真是这样,那黯月公子所图谋的,就实属于某乱之举了。这又正是祝捷等人所不能接受得!因为一时间看不穿黯月公子的内心,不知道黯月公子是否就是某乱之人,祝捷与众兄弟自然是不会去随意相助的啊!更何况将这些发生过的事件串联起来后,黯月公子的行为,就已经很能说明些问题了。在无法做出正确判断时,七杰兄弟们的选择是宁可放弃黯月公子,也不要和有某乱嫌疑的黯月公子粘连到一处去。
祝捷已经想好了,即便是此刻黯月公子不来,那他也会在稍后时间里去向黯月公子言明自己兄弟的决定。如今这话已挑明了,也就没什么忌讳得了。祝捷一等黯月公子离去,马上叫洪盛负责人手,去打点随后离去时的事宜。而让王白涛立即出城,悄悄地前往梅仙儿和刘瑾、柳飞燕三人隐藏的小木屋去,告知他们的决定。让三人做好准备,随时在半路上接应。并且让他们分出一人去,前往东赤阳和庞籍正隐藏的沿海小镇,将此事相告。就说他们看不清纷乱时局,所以七杰的兄弟们决定淡出江湖,从此不问世间闲杂事宜了!王白涛听了祝捷吩咐后,便换了衣装,悄悄地离开了府宅...
只是让他兄弟们不知的是,那边朱罗国中的武者们,早已经在暗中开始行动了。王白涛刚一离开府宅,人就被暗藏在府宅外的忍者护卫们发现了。这些忍者护卫们,由于这段时间频繁地参与到丹桂城中的防护和稽查行动,因此对丹桂城内的布置,以及附近的地形外貌了然于胸!昨晚西苑及三郎从黯月公子驿馆返回后,立即和小町千叶与众位禁断武士商议。他们得出了一致结论,那就是无论如何也要曾此次机会,灭掉江南七杰等人。灭掉江南七杰,既可以报自己人被杀之仇,又可以灭掉一群天朝武林中极具威胁的强者,为以后他朱罗国大兵攻伐江南之地,除掉一个隐患!所以不论是从哪方面去考虑,朱罗国的武者们,都要置江南七杰于死地!有了这种结论,西苑及三郎当晚就做出了部署。他从大批的忍者护卫中选出了数十位精通天朝语言之人,让他们换掉自己的装束,扮成寻常的天朝百姓,隐藏在洪盛的府宅外监视。只要有府宅中的人离开,就暗中盯住他。
所以当王白涛一离开,立即就被隐藏在人流中的忍者护卫们发现了。他们分散开去,换着不同的人去分段跟踪王白涛。起先在丹桂城中行走,王白涛自然是不敢放开自己的轻身功法,只能是如常人一般的快步而行。身后跟随的忍者护卫们,不时跟换人手,混杂与来往人流中盯梢,一时间到没有引起王白涛的注意。但是等出得丹桂城后,行至了人少僻静的吴丘山脉边缘时,王白涛立时便发现了身后盯梢的朱罗国忍者。但是王白涛并未想到这些人会是朱罗国人,他只当这些人是黯月公子派出来监视他七杰的。王白涛知道大哥祝捷的心意,虽然决定离开黯月公子,但却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情面了。因此对于身后这些暗暗跟随的忍者们,他并未去理会。而是在一冲进吴丘山脉后,便展开其轻身功法,将身后跟随之人给直接甩掉了。
那些跟随王白涛的忍者护卫,一见展开了轻身功法腾跃而去的王白涛,知道凭他们的功法,是追不上王白涛的。他们却不慌张,只将王白涛消失在吴丘山脉的具体位置记下后,就立即返回来向西苑及三郎和小町千叶汇报。西苑及三郎听了汇报后,让剩下的六位禁断武士两两一组,分为了三组。个带着十余名忍者护卫悄悄地离开丹桂城,来到了王白涛进入吴丘山脉的地方。他们分开来,向着吴丘山脉的深处,悄悄地巡查进去...
刚刚布置好禁断武士的行动,西苑及三郎就收到了黯月公子传来的确切消息。这消息是青玉亲自带来得,他前来求见朱罗国使节西苑及三郎,将黯月公子亲手所写的一张信笺,递给了西苑及三郎。西苑及三郎轻轻展开信笺一看,见那偌大的信笺上,是一个字都没有,竟然是一张白纸。西苑及三郎望着青玉,微笑着问道“王子殿下今日过得可好吗?还有何要求,需要叮嘱的吗?”
“没有了...”青玉冷冷地回道“我们公子让我告诉尊使一声,公子刚从七杰的府宅出来,今日的感觉很不好。公子还说,该怎么做,尊使应该知道...”说完,青玉便告退了...
西苑及三郎让一旁的人将青玉送出了驿馆。随后将这张空白的信笺递给了一旁的小町千叶,并将方才和青玉的对话一并告诉了她。小町千叶看了看空白信笺,听了西苑及三郎的讲叙后,微微一阵冷笑道“天朝人...真虚伪!弄得这些玄虚干什么?直截了当说出来不就可以了么!哼哼!既然他已经同意了,那我们就无需顾忌什么了。禁断武士们,可以去放手一搏了...”
西苑及三郎笑而不语,只是那充满笑容的脸颊上,那一双眼睛里,却透射出嗜血与残忍!他从小町千叶手中接过那张空白信笺,将其握于掌中双手一阵揉搓,那信笺便被其毁去了。虽然这信笺无字,但是西苑及三郎和小町千叶却能明白黯月公子的意思。空白就代表着没有,无字就代表着抹除。黯月公子不便说出口了,也不便写于信笺中,就用了这种方法,传达了他对江南七杰的最后意见...
王白涛甩开了盯梢的忍者护卫后,深入到吴丘山脉腹地,寻到了正在小木屋内修整的梅仙儿、刘瑾和柳飞燕三人。王白涛将大哥祝捷的决定告诉了这三人,让他们去将此事告知东赤阳和庞籍等人,就说七杰准备从此隐居沰州,不再过问江湖风雨了。所以对于尚未救出的羽衣,他七杰是难以在帮什么了...随后告诉三人,替祝胜所做的法事,还有几日就结束了。祝捷是意思是十日后,在吴丘山脉南麓的山脚下会面。王白涛望着三人,说了自己一路前来时,身后有人暗中跟随。虽然这些暗中跟随之人已经被他甩掉,并未跟随到这里来,但是切不可掉以轻心。
叮嘱完事情后,王白涛便先行返回丹桂城去了。因为身后被人尾随之事,想来是个不好的先兆。他要将此事立即告知祝捷,好让祝捷好好思索一番...
正文 第十章 朱罗忍者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47 本章字数:3668
梅仙儿和刘瑾、柳飞燕三人听了王白涛带来的确切信息后,知道大哥祝捷已经和黯月公子分道扬镳了。等王白涛一离去,三人便商议了一番。梅仙儿让刘瑾与柳飞燕二人在这里等上几日,自己则一人赶往东赤阳等人隐居的沿海小镇,将此事转告。
刘瑾与柳飞燕原本是想陪着梅仙儿一道去得,但是见梅仙儿坚持一人独行,他二人也不好勉强。与刘瑾、柳飞燕夫妇暂别,梅仙儿一人离开了这处隐藏的小木屋,一人去寻东赤阳和庞籍去了。梅仙儿不愿意让刘瑾与柳飞燕二人作陪,那是因为她一见到二人间恩爱的场景,便会勾起她心底里的悲伤,就会让她想起死去的祝语。她只想能一个人清静会儿,不再去想这些逝去的情爱...
上次七杰的兄弟们和东赤阳联手行动,救出了庞籍父子和幺儿后,梅仙儿先将庞籍父子和幺儿送到了吴丘山脉腹地中小木屋内修整。幺儿看见了被七杰救出的尰云,这才知道尰云并未死去。只是身受重创,一直是昏迷不醒!那名被一同救下的家人到是康复了不少。他一见幺儿和庞籍父子无事,自是高兴!他和幺儿一起将路上发生的一切,细细地告诉了庞籍父子。对于庞珏反水出卖了大家之事,庞籍也是颇为心痛。好生安慰了那名家人和幺儿后,他们就在小木屋内等待东赤阳的归来了。只等了两日后,东赤阳方才在王白涛的护送下,来到了小木屋内。此时的东赤阳已经是身受重伤了!庞籍见到了重伤的东赤阳,既是大感惊异!东赤阳简略述说了一番。
大家商量,还是先返回那沿海边的小镇去,到那里好好地治理尰云与东赤阳的伤患。同时那处地方也是南翰离知道的隐秘去处,南翰离回来后发现情形不对时,自会去那里会面。算算时间,这南翰离返回丹桂城是早晚的事了,去那里可以等候返回的南翰离。梅仙儿和王白涛几人见东赤阳和庞籍如此说,也没意见。于是那东赤阳留下了详细的地址后,便带着庞籍父子和幺儿以及尰云,离开了吴丘山脉。
梅仙儿离开了隐居的木屋,出了吴秋山,独自向东赤阳、庞籍所在之地赶去。就在梅仙儿离开后一个时辰,朱罗国分成三路深入吴丘山脉的忍者们,已经在悄然接近刘瑾与柳飞燕隐居的小木屋了。
小木屋内的刘瑾和柳飞燕正在各自修炼中。多年来在江湖中行走,早让他们养成了警惕的习惯。虽是在各自修炼,但是对于木屋外的山林,他二人却时刻在监听着。正盘坐的刘瑾,率先睁开了双眼,他面显一丝疑惑地望向了一旁的柳飞燕。柳飞燕此刻正秀眉紧拧,凝神细细听着屋外的传来的微弱响声。
“燕儿...你也听见了吗?”见柳飞燕如此表情,刘瑾沉声问道“好像是有什么人正在接近此地。这声音听起来很怪,好像有十余人的摸样啊...这肯定不是大哥他们...方才五哥曾经说过,他来时可是被黯月公子委派之人盯梢。这些人...不会是黯月公子派出来得吧...”
柳飞燕轻轻点了点头,面显忧虑地道“听见了,这人手来得还真不少呢...好像有两个的身手,似乎和你我相仿。只是他们呼吸吐纳之声,好像别有特点...不似中原武林中人吐故纳新之法啊?难道说是黯月公子从域外请来之人么?”
“是不是都无所谓了...”刘瑾面色一寒,话显冰寒地道“暗中追着五哥,可见他们针对我七杰已有所行动。此刻他们能如此而来,可谓是居心不良了!这十余人此来,我看是怀着杀人之意!只是未得大哥消息,匆忙间还是勿要动手为好。我们暂且避让,等有了大哥的进一步消息再说吧...”
柳飞燕秀眉轻轻一挑,点首同意。二人双双起身,身形晃动间,便闪身出了木屋。二人听到的声音,是从偏东的山林内传来得。出得木屋后,二人对视了一眼,便携手往梅仙儿离去的方位飘身而去。二人算得这些人是从丹桂城而来,应该是遇不上早前离去的梅仙儿。这时二人追着梅仙儿去,正是想赶上梅仙儿汇合一处,同时告诉她,此地已经不能再回来了。二人穿越于吴丘山脉腹地,正奔行间,忽地双双驻足而立。因为刘瑾和柳飞燕已经察觉到了左前方山林中,竟然也有数十人正从侧面奔袭而来。看来今日进入吴丘山脉中的人,并非只有一路,而是有多路围困而来。此刻若是再一味躲避,那就会有被这几路人手合围的危机了。这时左前方正奔行而来的这股人离得最近,既如此还不如先将之给灭了,已免去随后可能出现的困局。二人夫妻同心,这一停下来,自然是领会了这层意思。两人身形一晃,分开来从左右两侧冲入了那处山林...
刘瑾身形略快,当先一步抢入了山林内。只前行了数百丈,迎面便遇见了三名身穿紧身黑色劲装,背后背负着长刀硬弩之人。这三人同时也发现了不遮不拦,就这么光明正大地突入了山林内的刘瑾。这三人身形一顿,各自将背后的长刀抽出,往左右散开来形成了半月形的合围之势,迎向了前方的刘瑾。刘瑾眼见这三人的扮相,再看他们手中握着的长刀,那心内一震,发觉这正是朱罗国忍者们惯用的装束。他瞬时便明白过来,今日跟追王白涛的,并非是黯月公子手下的亲随,原来是朱罗国中的忍者。
而这些人正是那分作了三拨的朱罗国武者们。他们在剩余的六名禁断武士的率领下,深入到了吴丘山脉的腹地。最先发现七杰痕迹的,是由‘天玄刃’九国太郎和‘天罡刃’静宼直人率领的那拨忍者。他们沿着从山腹中流出的溪水而上,发现了被溪水夹带而下的废弃物。因此猜测七杰中人,很有可能在上流建立了隐居点。二人派出联络的忍者,将此信息传告另外两拨搜查的人,让他们立即向这边合围。随后这二人率领人手,继续沿着溪流而上,摸向了刘瑾和柳飞燕正藏身的小木屋。而在他们进入到山腹深处,距离小木屋尚有百余丈距离时,便被刘瑾和柳飞燕感觉到了。
刘瑾和柳飞燕此刻所遇的这伙忍者,是由‘天劫刃’赤流烟冲和‘烈焰斩’黑山度二所率领的忍者。他们正是接到了九国太郎和静宼直人传来的信息后,匆忙赶来得!刘瑾遇见的这三人,正是这伙人里,在前方探路先行的三人...
此刻见到了这些忍者,刘瑾心中压抑了许久的怒焰便翻涌而起。他想到了被暗算的二哥祝语,还有此次亡故的三哥祝胜...刘瑾怀着一腔地愤怒,掌中青龙剑出,至刚的劲气当先横扫过去。迎面冲来的那名黑衣忍者被刘瑾泄愤地一击,当即便被劲气爆冲得倒飞出去,那人是眼见得不保了。从左右两侧包抄而至的黑衣忍者,恰恰扑到了刘瑾身旁,这两人一挥手中长刀,攻向了刘瑾。他二人联手攻击下,却把刘瑾前后的退路给截断了。面对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上的两名忍者的联手攻击,刘瑾并不急于招架。他将劲气调动,尽数迫入了掌中抓握的青龙剑内。被极致内家劲气充盈的青龙剑,发出了阵阵‘嗡嗡...’地剑鸣之音。待到两名忍者前后夹击的长刀临体的那刻,刘瑾挥动掌中青龙剑,荡起了一圈青蒙蒙的剑影。那剑影围绕着刘瑾周身一绕,在几声清脆的‘咔嚓...’声中,两把攻击而来的长刀,被青蒙蒙地剑影斩成了数段。两名忍者只觉得双臂感到一阵微微的振颤传出,再看时,自己掌中的三尺长刀,就只剩余不足一尺了。二人一愣,还未及反应呢,刘瑾手腕一抖,青龙剑化开了形成了连天的剑势,从两名忍者的身旁闪过。这二人只来得及发出了一声轻微的闷哼,便被刘瑾化开的青龙剑,取去了性命。轻取了这三名朱罗忍者,刘瑾身形一晃,冲向了柳飞燕进入的地方...
从另一侧抄袭这十余人后路的柳飞燕,却遇见了这伙人的领头之人赤流烟冲和黑山度二。这二人正率领着数名忍者,一路奔来。忽听得前方传出了劲气爆冲时发出的极致尖鸣之音,便知道前行的三人定是遇见了阻击。这二人忙率领随后而至的忍者们,正欲要赶过去相助。却此时候,从身侧的丛林外,忽地有曼妙的身影飘入。一阵如花般的影迹舞动间,一个身姿绰约的美妇人,在几人身旁显出。来者正是从后抄袭而来的柳飞燕。柳飞燕一见这伙人的穿戴打扮,便明白了他们是些什么人了。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柳飞燕将身后背负的‘凤鸣剑’抓握手中。一挥手间,便向赤流烟冲和黑山度二劈出了一道凛冽的劲气。二人一见现身而出的柳飞燕见面就是一记劲气爆冲而来,忙侧身躲避。柳飞燕在劈出了这记凛冽的劲气后,玉足轻点地面,人便拔地而起。那前冲的方位,正对着闪向一旁的赤流烟冲。赤流烟冲双目一瞪,双手一握长刀,迎击上去。但是柳飞燕前冲的身影在半路忽地一折,却转向了一旁的两名忍者护卫。芊芊玉手抓握的‘凤鸣剑’轻轻一颤,便刺中了一名正欲闪躲的忍者护卫。
柳飞燕明白,现在是他们人手多,必须想法先除掉这些个小喽啰们。别小看了这些忍者护卫们,你别看正面争斗时他们不是七杰的对手。但若是等到他二人在和两名禁断武士相争时,这些小喽啰们却可以发挥从旁袭扰牵制的作用!若等到那时,你便会因为分心应对这些小喽啰的袭扰,而让自己陷入被动境地。所以柳飞燕劈出一记劲气爆冲过去,阻住两名禁断武士的前行之势,在借着攻击二人的假象,反身去击杀这些忍者护卫。
赤流烟冲和黑山度二一见柳飞燕忽然转换了攻击目标,随即便明白了柳飞燕的心思。这二人当即是发出了一声爆吼,向着柳飞燕冲击过去...
正文 第十一章 山腹激斗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47 本章字数:3733
赤流烟冲和黑山度二挥舞着手中长刀,冲向了正在截杀忍者护卫的柳飞燕。柳飞燕刚刚击杀了两名反应不及的忍者,正欲要追击其余躲向四外的忍者时,黑山度二一挥掌中长刀,劈斩出一记刚烈的刀锋劲气。这一击挥出的劲气,爆冲向柳飞燕身前,正好阻住了柳飞燕追击的势头。而赤流烟冲则挥舞着长刀,截住了柳飞燕身后的退路...
正此时,刘瑾已经解决了三名前行探路的忍者护卫,闪身而来。他见到了此刻柳飞燕被动的情形,忙一个纵跃扑击而去,直取截断柳飞燕后退之路的赤流烟冲。青龙剑在刘瑾极致的劲气充盈下,爆出了一连串低低地剑鸣。这一刻的刘瑾,人剑合一,犹如一支被强弓射出的利箭般,直奔赤流烟冲后背而去。
青龙剑发出的剑鸣声,惊动了赤流烟冲和黑山度二。二人暮然看去,见到了奔袭而来的刘瑾。这二人倒也是合拍,无需任何语言的交【jiao】流【liu】,黑山度二收身而回,护在了赤流烟冲的身后。挥动掌中长刀,迎击攻向其身后的刘瑾。二人见同时现身而出的是两人,这时正好是一个对一个,单独厮杀正好啊!
柳飞燕方才让过了身前爆冲而来的刀锋劲气,那身后便罡风再起,赤流烟冲奋力横扫过来的长刀,拦腰斩来。此刻已经来不及躲闪,柳飞燕玉腕一翻,凤鸣剑带出了一溜幽光,回旋与身周。‘叮当...’一声闷响中,赤流烟冲拦腰斩来的长刀,正撞在回旋的凤鸣剑上。吃这一记势大力沉的斩击,柳飞燕握剑的玉臂一阵酸麻,抓于掌中的凤鸣剑,险险地便有脱手的感觉。她娇躯一颤,人便往后连退了数步。这赤流烟冲身高体壮,本就力大,此刻在鼓荡出劲气奋力挥出的刚猛一击,便有一种势如破竹的气势!而柳飞燕和刘瑾素来是联手应敌,‘青龙剑’宽大厚重,‘凤鸣剑’轻盈灵动!所以对于强攻,一贯是以刘瑾手中的‘青龙剑’为主。而柳飞燕则是依仗着轻身功法以‘凤鸣剑’的轻盈灵动,周旋策应于旁。所以她和赤流烟冲硬碰硬的比较下,自然是要落在下风了,这也可说是男女体力差异之别使然吧!
一记奋力的斩击将柳飞燕震退,赤流烟冲心内一动,知道了身前这名娇美的妇人在与之相较下,他还是能仗持着蛮力略占上风。于是乎他便放开了手脚,展开了天劫流派的刚猛刀法,招招抢攻,一时间将柳飞燕压制得全处于被动境地。而刘瑾此刻则被黑山度二缠住,一时间不能脱身驰援。两人久历厮杀,自有心意相通的地方。柳飞燕被赤流烟冲强攻之下,只能处于守势而无力移动。刘瑾虽然被黑山度二纠缠,但是却进退自如。见柳飞燕已经失了先机落于守势,而无法靠【kao】向自己,那就自己主动过去汇合柳飞燕。
刘瑾当即招式一变,挥动厚重的‘青龙剑’强行闯入黑山度二的中宫门户,四式连环剑招交替展开。黑山度二见刘瑾抢入身前,青龙剑迎面点来。当即翻腕将刀背往起一挑,去拦截点来的青龙剑。但是剑招刚刚展开,刘瑾却往身侧一个滑步,胳膊一沉,剑尖往下一垂,半路改道刺向了黑山度二的小腹。黑山度二往侧后略退开半步,将身躯一闪,让过了刺来的青龙剑。刘瑾跟着往前迈出一步,手腕一翻,青龙剑斜着一挑,抹向了黑山度二握刀的右手腕。黑山度二长刀翻转,往下一折,截住了挑来的剑刃。刘瑾往侧前方一步踏出,同时右腕一翻用青龙剑翻过来压住长刀,左掌紧跟着一掌击出,拍向了黑山度二的前胸。这时黑山度二的长刀被青龙剑所压制,手中那把长刀正和青龙剑缠在了一处。忽见刘瑾一掌拍来,当下不及多想,迎着刘瑾的左掌,举掌回击过去。两只手掌一撞,极致的劲气在二人身前对撞在一起。刘瑾身躯一颤,在劲气翻涌间便向一侧借势飞出。此刻刘瑾四式抢攻,让黑山度二让开了正面封阻的道路。这时再借着与黑山度二对击一掌的去势,便身形一飘,向一侧飘身而退。这退却的方位,是正对着强攻柳飞燕的赤流烟冲。黑山度二一见此情,如何能放过刘瑾,当即双足一跺地面,紧随其后,追击过去。
这时的刘瑾根本就不管身后的黑山度二,他身形在半空翻转,将全身劲气汇流于双臂间,聚向了手中的青龙剑。极致劲气充盈下的青龙剑,发出了阵阵剑鸣。此刻正在苦苦支撑的柳飞燕,掌中握住的凤鸣剑,似感应到了正驰援而来的青龙剑,发出的剑鸣声,这时竟也轻轻颤动间,传出了低低清鸣之音。柳飞燕心间已知刘瑾正摆脱了黑山度二的纠缠,突袭而来。看准了机会,当即剑势转变,不顾赤流烟冲的强势攻击,奋然展开了绝地反击。
赤流烟冲正自挥刀斩向柳飞燕的肩头,耳中忽听得‘嗡嗡...’的剑鸣声乍起。下一刻就见柳飞燕居然不闪不架,迎着自己斩下的长刀而来,那把凤鸣剑在其掌中只是轻轻一颤,便刺向了自己的前胸。自己斩下的一刀,很有可能会重创冒死抢攻的柳飞燕,但是柳飞燕竟似亡命的一刺,却会直接了却了自己的小命。不用去思考该如何做,赤流烟冲慌忙收刀回旋与身前,去阻隔柳飞燕刺来的一剑。柳飞燕见自己冒死反击,已经迫得赤流烟冲暂时采取了守势,当即是得理不饶人,展开了轻灵的身法,不等剑招用老,只要赤流烟冲一回应,她就立即改换攻击的招式。她一连数招奋不顾身的抢攻,逼着赤流烟冲只能正面应对,当即将赤流烟冲迫得有些个手忙脚乱了。这也是开始赤流烟冲的攻势太过顺利,让他有些轻视了身前娇美的妇人,因此在柳飞燕突如其来的冒死反击下,让他难以在一瞬间反应过来,这才有了此刻的略显狼狈。
就在赤流烟冲有些忙乱时,驰援而来的刘瑾,正飞速冲击过来。这时正追赶刘瑾的黑山度二和散于四外的忍者护卫们,已经发现了赤流烟冲的处境,正落入腹背受敌的危急中。于是纷纷在一旁开口提醒,那些散于四外的忍者护卫们,更是取下了背负的硬弩,对着身在半空的刘瑾,就是一阵的弩箭飞射。
刘瑾正扑向赤流烟冲的身形,如利剑般穿刺于空中。这时对于身后紧追而来的黑山度二,他到未太在意。因为四外飞射而来的弩箭,不但对刘瑾构成了致命威胁,同样也对试图追上前来的黑山度二不利。黑山度二正是因为看见了位于四周的忍者们,纷纷用硬弩阻击刘瑾,于是停下了继续追击的举动。
刘瑾只有两种选择,一是拼着被弩箭射伤的危险于不顾,完成对赤流烟冲的攻击。二是放弃此举,立即收身闪躲以防御连射而来的弩箭。这时的刘瑾心中明白,柳飞燕此刻展开的反击,最多只能维持数十招而已。一旦赤流烟冲反应过来后,这攻守必将会转换回开始那般。而刘瑾和柳飞燕素来应敌时,全是联袂对决,从未拆分开过。尤其是柳飞燕,本是依仗轻灵剑法从旁策应,他自己方才是去正面阻击之人。而此刻让柳飞燕去正面应敌,久后必危!他此刻若不能趁势冲过去和柳飞燕汇合,一旦等身后的黑山度二再纠缠上来时,有了刚才的经验,这黑山度二势必会小心提防着刘瑾随后的举动,那他就极难觅得良机去汇合柳飞燕了!
这一刻的刘瑾,心系着柳飞燕的安危,将牙一咬,他要豁出去一搏了!刘瑾将汇聚于双臂间的极致劲气,贯入了抓握的青龙剑内。双手先往回略略一收,随后一声爆喝出口,借着前冲的去势,双手往前一推,将被劲气充盈的青龙剑脱手掷出。他那声爆喝,是借着劲气发声而出得,只震得四外里回响起了繁杂的声浪。这声浪直接淹没了青龙剑破空发出的低低尖鸣之音。被掷出的青龙剑,此刻便如一支无声无息的利剑般,直刺向赤流烟冲的后背。这时的赤流烟冲正被冒死抢攻的柳飞燕迫得忙乱不堪,身后刘瑾的那声爆喝,震得他耳鼓内是嗡嗡作响。他心头真不明白,这天朝的武者是怎么了?有力气大喊大叫的,还不如将精力集中到攻杀上来的实惠!只是在耳鼓内嗡嗡的爆响嘈杂中,他隐约听到了黑山度二的怒吼之声,似乎是让他注意身后。然而这时的他,哪有机会顾忌到身后呢?可是即便无法兼顾身后,但是隐约听到了黑山度二的这声怒吼,却让赤流烟冲明白过来,他极有可能落入了被人前后夹击的态势中。赤流烟冲知道了柳飞燕为何突然间冒死反击的缘由了,柳飞燕正是用此举来钳制住自己,让其难顾前后...
想明白了这层意思,那剩下的事情,就不用去猜想了。此刻那名和黑山度二纠缠一处的天朝武者,定是摆脱了黑山度二的攻击,从身后袭来。赤流烟冲当即迎着柳飞燕抢攻的剑招不顾,双手一挥长刀,向柳飞燕劈出了一记爆裂的刀锋劲气。但是他仓促间凝聚的刀锋劲气却略显不足,柳飞燕只是略一侧身就避让开去,并未向后退却。赤流烟冲正欲踏上一步,拼死搏杀柳飞燕。却忽觉得身后一阵凛冽的劲风袭来,他双眉一挑,便要不顾身前的柳飞燕,侧身去闪躲时,被刘瑾掷出的青龙剑尖上荡起的劲气,‘碰...’地一声便实打实地爆冲在他后背上。这来势强劲的一击,是灌注了刘瑾极致劲气的杀招。赤流烟冲只觉得胸腹内一振剧烈的震荡,让他行动瞬间便缓了下来。而随后而至的青龙剑,顺势刺入了赤流烟冲的后心,‘噗...’地一声闷响中,是透体而过。赤流烟冲身躯一颤,便无力地向前扑倒下去...
随后冲来的刘瑾,闪身出现在倒毙在地的赤流烟冲身旁。一探右手,将青龙剑奋力拔出。柳飞燕见刘瑾用‘脱手剑招’一击得手,正是兴奋之时。却猛然间见刘瑾身躯一阵微微的颤抖,那人竟是无力站立了般,就欲瘫倒!柳飞燕玉面一阵惨然,忙一个箭步冲到了刘瑾身旁,伸手搀扶住他。冷眼一看,却见刘瑾的大腿和后背上,赫然钉着两只弩箭...
正文 第十二章 爱的真谛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47 本章字数:4334
望着刘瑾身上两处箭伤的位置,并非什么要害部位,可柳飞燕却不明白,因何这会让刘瑾显出力不能支的态势。
此刻的刘瑾,并未因方才自己一击灭掉了一名禁断武士而高兴,反而那面容上却流露出了淡淡地忧伤。刚才拼死一击掷出了青龙剑后,刘瑾当即扯下了身后的剑鞘,望着从四外飞射而来的弩箭,单手抓着剑鞘一舞,护住了胸腹、头脸等要害部位。这时时间匆忙,他已经不可能完全躲开飞射而来的众多弩箭了,只能牺牲非要害部位的防御,来全力守护自身的险要处。这一番护卫下,便被两支激射而来的弩箭,射到了腿和后背的肩甲处。而刘瑾拼着被弩箭所伤,也要灭掉两名强者之一,正是要为随后的突围做准备。但是刘瑾万万没有料到的是,这两支弩箭射进身体后,当即从中箭的部位上传出了一阵麻辣的感觉。等他身形刚落地面时,这两处箭伤已经让那受伤的腿麻木无力。肩甲处的伤势,更是牵连着自己的上臂乏力。他心中一惊,明白了射中自己的弩箭,是被毒【du】药【yao】所侵染过的。
刘瑾调动了自身劲气,想将两处伤患处暂时闭锁。怎奈那调集的劲气遇到了从伤患处侵袭而来的毒素时,竟然极难抵挡得住。刘瑾又怎知这弩箭上侵染的奇毒药物,是朱罗国中几位绝顶忍者为了对付天朝武者的内家劲气,而专门配置出来的呢。西苑及三郎和小町千叶在本国武者连番折损后,感到了天朝武者的可怖之处。因此为了这次能保证除掉江南七杰,他们特意将自己配置的这批奇毒药物交给了随行的忍者护卫。这也是方才黑山度二一见四外的忍者准备用弩箭齐射刘瑾时,匆忙就止住了自己追击的原因所在啊!
柳飞燕伸手搀扶住刘瑾,伸出玉指连点了刘瑾周身的几处穴道,便要将刘瑾身上的弩箭拔出,做个简易的处理时。刘瑾忙一摆手,阻住了柳飞燕的举动。他知道若是弩箭无毒,此刻拔出后在简易处理下,应该是无大碍。但是这弩箭有毒,且这毒性猛烈无比。封闭穴道只能减少流出的血液,但并不能改变血液聚向伤口的情形。你不拔出弩箭时,血液的奔涌速度尚可控制。而一旦将弩箭拔出,血液大量涌动时,必将导致毒素快速逆袭心脉。况且此刻强敌环伺周边,根本就不得闲空去做这些事情。
就在刘瑾阻止了柳飞燕为其疗伤的举动时,却从山林外传来了阵阵号角尖鸣之音。原本正为了赤流烟冲被灭而饱受打击的黑山度二,一听这山林外传入的号角声,那精神便为之振奋起来。他身畔护卫的数名忍者也是面露喜色,其中一人从背负的包裹中取出了一支尺余长的漆黑牛角,放在嘴上用尽了力气一吹,霎时间便有绵长的尖鸣之声,附和着传入的号角声相伴回响在山林间。
刘瑾与柳飞燕也是面色一变,知道这是另外合围的忍者赶来了。从山林外传入的号角声判断,是来至两个方位的声音,可见赶来的朱罗国国的后援并非一路。察觉到了此番情形,他二人心中顿觉不妙!刘瑾感觉得到弩箭上奇毒发作的激烈,此种环境下,应对一名禁断武士和他身旁的数名忍者,尚可勉力而为。但是随着朱罗国两路援兵的抵达,这情形将极难把控。他自己的箭伤由于有奇毒侵袭,已经让他用去了原有功力的半数去抵抗毒素的侵染,此刻再有朱罗国援兵抵达,那凭他目前的情形,是无法脱身而去了。望着身畔心爱的人儿,刘瑾知道自己现在就是她的包袱。他的伤情,必将束缚住柳飞燕离去的脚步。
“燕儿...趁他们此刻援助的人手刚至,还不清楚此间情况之际,你我分头突围吧...”刘瑾环顾了一下正从山林外窜入的朱罗国援兵,低声道“贼子们人多势众,突围出去后切莫迟疑观望...你我赶到吴丘山南的山根下会面。”
耳中听得刘瑾此语,柳飞燕心头一沉。面对众多强敌围困,只有他二人联手应对,方才能发挥出两人至强的攻击之力。分开来...这只会让他们放弃同心相连的默契配合,使得他们落入孤立无援的境地,那攻击力自然是大打折扣了。更何况刘瑾此刻是身受弩箭伤害,凭这样的状态,刘瑾如何能一个人突出重围呢?想到了刘瑾身受的箭伤,柳飞燕忽然间明白了爱人此刻心中的真实意图...
柳飞燕眼望着刘瑾,只是轻轻摇了摇螓首,并不作答。刘瑾一见柳飞燕拒绝,那心间便是一阵默然。他从爱侣的神情中,知道自己心底的想法,已经被看破了。刘瑾无奈的道“燕儿...你我若不能将此事告诉大哥他们,他们必将会遭遇我们现在的情况啊!我现在有伤在身,我跟在一旁只会拖累了两人....你我必须要有一人冲出去,将此事转告大哥,让他们小心准备着...”
“七哥...”柳飞燕低声回道“你莫要多言了...你所说得,燕儿自然明白。但燕儿此时不会离开七哥一步...七哥放心,此事到时候大哥自然会明白。因为我自有办法将实情转告大哥...”柳飞燕紧紧拉住刘瑾的手,轻声道“七哥...你莫非忘记了当初你我结识时立下的誓言不成...不求天荒地老般的长久...只求今生...生能同【tong】寝【qin】...死则同【tong】穴【xue】么...”
刘瑾不再言语,此刻他剑眉下的一双虎目中,悄然滚落下两行热泪。他知道柳飞燕的心意,是不会离他而去了!他心中明白,今日一战,将会是此生的终点了!既然是必死的一战,那好歹要多抓些垫背的做陪衬了...点了点头,刘瑾一抬手,将青龙剑指向了围聚而来的朱罗国武者。把原本压制毒素侵袭的劲气撤出,全数迫入了掌中的青龙剑内,低沉的剑鸣声再次从青龙剑上泛起。柳飞燕伸出芊芊玉手,用凤鸣剑轻轻搭在了青龙剑宽厚的剑刃上。受到青龙剑的激荡,凤鸣剑随之轻轻颤动起来,凤鸣剑上亦有清亮的剑鸣之音传出。青龙、凤鸣...一个低沉,一个高亢...两厢辉映下,这极致的剑鸣声,便回响在此刻的山林内。
而匆匆赶来的正是九国太郎、静宼直人、三延迟浪、柳丰直人率领的另外两路忍者。这时候围困住刘瑾与柳飞燕的,除了五名禁断武士外,还有五十余名背负硬弩长刀的忍者护卫。他们冲入了山林中,见到了黑山度二,知道了刚才发生的一切。这五名禁断武士散开来,分布在刘瑾与柳飞燕的四周,将二人困在了当间。正此刻,青龙、凤鸣上荡起的极致剑鸣,回响而起。刘瑾单足一点,当先冲向了位于左侧的静宼直人,柳飞燕身形一晃,护在刘瑾身后,紧跟而去...
“杀...”
刘瑾一声爆吼,那冲击的身形在半道上一折,忽又转向了正快步逼近的黑山度二。原来黑山度二因为赤流烟冲的死,而深感内疚。他知道正是自己没有限制住刘瑾,方才会让赤流烟冲落入了合击中而死。此刻后援以至,他更无后顾之忧,这时是奋勇当先。一见刘瑾攻向了身旁的静宼直人,他便率先冲击过来,已解静宼直人之危。刘瑾方才见五名朱罗国禁断武士严阵以待于四外,一时间却无破绽可寻,便只能当先抢攻。这时黑山度二驰援静宼直人,便一人脱离了方才的位置,突显而出。这正是刘瑾寻觅的机会,所以他半途一折,掌中青龙剑递出,攻向了黑山度二。
黑山度二正迈出了数步,便见刘瑾侧身攻来,青龙剑荡起了一片青蒙蒙的剑影,迎头劈斩而来。他当即是一错步,向一旁躲闪,让开了冲击而来的刘瑾。眼见刘瑾扑来的身影在一旁闪过时,那刘瑾身后一阵影迹朦胧,忽然间闪出了柳飞燕。柳飞燕掌中凤鸣剑荡起了一圈幽光,正好截住了黑山度二闪躲的身形。黑山度二双手一合长刀,愤然间一刀斩出,将身前闪现的幽幽剑影封出。柳飞燕并不退却,依旧是挥动了凤鸣剑,正面对黑山度二展开了攻势。而刘瑾此刻身形晃动下,已经出现在黑山度二身后,趁此时青龙剑急刺而出,直取黑山度二的后心。
合围刘瑾、柳飞燕的朱罗国禁断武士们原本是有着人数的优势,这时却因为冒进,黑山度二让自己在瞬间落入了刘瑾与柳飞燕的合击之中。围于四外的几名禁断武士,当然不能看着黑山度二落难。离他最近的静宼直人和三延迟浪,各自一挥掌中长刀,同时攻向了刘瑾。静宼直人一个箭步跨出,掌中长刀直刺向刘瑾的软肋。那三延迟浪则双足一蹬地面,纵越而起,扑向了刘瑾身后。他手中的长刀挥斩出爆裂的刀锋劲气,当先冲击过去。
刘瑾这时只需放弃对黑山度二的攻击,侧步滑开便能让过静宼直人与三延迟浪的致命攻击了。但刘瑾并未躲闪,努力保持着自己攻击的态势,青龙剑依旧是刺向了黑山度二的后心。眼见刘瑾的青龙剑在刺进黑山度二后心的同时,自己也将被静宼直人和三延迟浪所杀。刘瑾前冲的身子却在此时发出了一阵颤抖,这颤抖令他握剑的手臂无力地往下垂落。虽如此,刘瑾前冲的势头始终未变。下一刻当刘瑾颤抖的手握住的青龙剑,在刺到黑山度二身上时,已经无法保持精准了。‘噗...’地一声轻响,青龙剑刺在了黑山度二的后腰上。将将刺入数寸时,这去势便戛然而止了。因为静宼直人手中的长刀和三延迟浪爆冲而来的刀锋劲气,已经先后落在刘瑾的身躯上。静宼直人的长刀刚刚刺入刘瑾的软肋,刘瑾便被三延迟浪长刀上发出的爆裂劲气冲击得飞向了一旁。
“七哥...”
柳飞燕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唤,停下了对黑山度二的攻击,飞身扑到了刘瑾的身旁。轻轻抱起了刘瑾瘫软在地的身躯。而那一旁几名禁断武士,则慌忙将黑山度二救至一边。两边忙着救治伤者都暂时放弃了攻击,这山林内便出现了休战的瞬间...
刘瑾知道今日一战,他难以脱身。方才之所以不管不顾的拼死攻击黑山度二,就是因为他身受的弩箭之毒【du】,已经开始发作了。他只能拼着一死,去奋力攻击了。但是这毒【du】...发的实在是迅猛,他尚未能完成自己最后的一击,便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动作了。当静宼直人和三延迟浪随后攻来时,刘瑾已经是毒【du】发而亡了,他只是靠着前冲的惯性,刺中了黑山度二。
抱着自己的挚爱,望着此生将要托付终身的人儿,竟然是先于自己而去,柳飞燕是心如刀割!望了眼合围在四外的朱罗国武者,她知道自己也难逃一死了。柳飞燕将银牙一咬,从百宝囊中取出了一根三寸长的钢针来,偷偷在自己雪白的臂弯内划了几下...
这时几名禁断武士已经处理好了黑山度二的伤势,正举着长刀,缓缓迫向了抱着刘瑾坐于地面的柳飞燕。柳飞燕面含着微笑,低头注视着臂弯里人儿,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四名禁断武士在距离柳飞燕身旁数丈时,停下了脚步。九国太郎眼见柳飞燕这番的沉稳,不由得是暗自疑惑。他仔细地盯视着柳飞燕的双眼,见那双杏眼中虽是神光熠熠,但是却少了些许的生机流露。他猛然一惊,收起了小心,大步一迈便冲到了柳飞燕和刘瑾身旁。细细一看,刘瑾早已死去,而柳飞燕的前心处,只有那三寸长的钢针,露出了极少的部分。显然柳飞燕已经用这根钢针自绝而亡了...
正文 第十三章 直抒己见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47 本章字数:3859
此刻的山林内,只闻山风吹过时,拂动树木枝叶发出的沙沙声,而不闻其他的声响。四名禁断武士望着怀抱刘瑾自绝的柳飞燕,不觉是引动了心底里深藏的一丝良善...
四外的忍者护卫围过来一看,见人已经是死了,便要上前准备毁掉刘瑾与柳飞燕的尸身。四名禁断武士此刻到是同时出声,阻止了忍者们的行动。九国太郎弯腰拾起遗落在地面的青龙和凤鸣这两把利剑。反手抛给了领头的那名忍者。随后挥了挥手,道“不要去动他们的遗体...拿着这个,你们的...回去后可以向使节大人交差了...当初水谷君和渡边君切腹时,那名天朝强者应该是可以去对二人加以**的!但从二人切腹时的情形看,那位天朝强者并未羞辱二人...可见他们...都是值得尊敬的敌人!只有尊重自己的敌人,才能真正感受到自己和敌人之间的差别,才能在以后真正地战胜他们...”说完九国太郎向后缓缓退开了数步,恭恭敬敬地向已死去的刘瑾与柳飞燕,深深地鞠了一躬。随后向身后的忍者们一挥手,道“我们的...回去吧...”
那名领头的忍者见九国太郎如此去说,也不便和他辩驳什么。当即命其他忍者们扎起担架,抬着死去的同伴遗体和身受重伤的黑山度二,跟随着九国太郎和几名禁断武士之后离去了...
而这时的梅仙儿,早已经出了吴丘山脉,正在赶往东赤阳所隐居的那处沿海小镇。当梅仙儿寻到了东赤阳和庞籍,向他们言明了大哥祝捷的意思时。东赤阳听后,神色默然却并不多言,仅是说了句“既然七杰的兄弟决定了,老夫就只能在这里先谢过上次相助之情了!只是...只是七杰想从此脱离是非,飘然余外...恐非易事呀...”
梅仙儿听得东赤阳之语,是话中有话!当即追问道“前辈有何见教尽管说,我七杰原本就是以侠义为先,忠勇为重!大哥是见着二哥、三哥先后亡故,因此萌生了退意,不愿在过问江湖风雨了...我知道前辈们还有大事未决,需要人手相助!我想等大哥心境平复后,自然会再做抉择的...”
“哈哈哈...”东赤阳轻声笑道“其实老夫的事情,已非个人恩怨!七杰的兄弟们能相助时,那非是在助老夫,而是在维护天朝国运!是在让天朝苍生免去一场人祸啊!其实这既是在帮人,也是在帮己啊...自古这有能力者,必担重任!这既是对有能力者的肯定,同时也是在验证其能力大小!你七杰众人各个身负绝世武技,实属担重任者!在家国危机,时运艰难时,七杰即便想独善其身,恐怕有些人,也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等兄弟得...”
“前辈是说得黯月公子么?”梅仙儿面色一变,呢喃道“我在来此之前,五弟还曾提及,他这一路上是被人暗中尾随过的...莫非...莫非黯月公子...他要对我七杰不利了么?”
东赤阳扶着手杖,挺身而起。一边缓缓在屋中来回踱步,一边是沉声说道“刚才你有言及黯月公子在和你大哥祝捷的交谈中,曾经数次透露过他胸怀宽广,无意纠缠过往的旧事。其实这就是在暗示祝捷,他能够原谅七杰曾经对他犯下的错误,对这些个错误他可以既往不咎!这说明什么?这说明黯月公子极有可能是知道了你七杰,暗中相助于我劫夺囚犯之事了...他之所以不去言明而只是暗示,就是在顾忌着和七杰的颜面不至于太尴尬了!因为一旦说破了脸,即便是和解了,那以后在一起时,岂不是会因此而存芥蒂呢?当时若是祝捷能向他示以忠义,此事可能就此了结,他暂不会对你等众人不利!可祝捷却一再言明自己退出,不再过问江湖风雨之意,这正与黯月公子之本意违拗啊!”
东赤阳身形一顿,立在了屋中,沉吟半响后,接着道“祝捷还有一些事情未看得透彻啊!祝捷不能明了透彻得,就是黯月公子到底是个什么人...嗨!被你和刘瑾、柳飞燕三人救回的尰云,昨日刚刚苏醒过来。他带回来了一个惊天的秘闻,那就是这黯月公子和伏王,其实正是幕后某乱的主谋之人啊!你知道吗...此刻黯月公子和盘踞在丹桂城内的那群朱罗国武者们,其实是一丘之貉!你七杰若不能为他们所用,他们就必定会动手清剿!嘿嘿嘿...你看着这天朝地大,但是伏王和黯月公子若一旦某乱得逞,你想这普天之下,那里还会有你七杰立锥之地呢?在此刻你七杰兄弟想立身世外,不问天下之事...怕是做不到啊!这从王白涛身后被人追踪之事,便不难看出你七杰此刻的处境,其实是万分危急得!你需要立即赶回丹桂城,告诉祝捷,若不归顺黯月公子,那就得带着七杰众人速速离开那虎狼之地。”
“啊...”梅仙儿一声惊呼道“原来黯月公子...他竟是幕后黑手啊!尰云...他伤势如何?尰云又是从何得知的确切消息呢?”
东赤阳道“尰云...呵呵!我若是说出一人的名号来,你就不会怀疑他了。尰云是‘血人王’西飞云的独生子...唉!尰云人虽然醒了,但是他经脉损伤,且修炼了十余年的内家劲气,已经被毁去了...从今往后,也就只能做一个普普通通之人了啊!他所带回来得确切信息,正是南翰离从‘再世神医’处获得的答案。如今南翰离去往伏羲城,所为就是想法揭穿伏王谋逆的阴谋啊!黯月公子已经在江湖中遍传秋后处斩羽衣的消息,时间定在了十余日后的午时。想来黯月公子既是在用此警告远赴伏羲城的南翰离,让他顾忌羽衣安危而不敢揭发伏王谋逆的阴谋。此事已在江湖武林中传开了,想必南翰离已经知道此事正在设法赶回呢!祝捷若是真得心灰意冷,不愿在插手此事,那也需要立即离开这里。想来你七杰众人,一定会有诸多麻烦,西岭沰州的故居,应该是不能在居住了。若是不嫌弃,莫不如就去老夫的赤阳岛好了。那里可以远避江湖风雨,不问天朝事物...如何取舍,还需祝捷好自定夺!”
东赤阳目视着梅仙儿,沉声道“还有啊...那些人能追踪王白涛到了吴丘山脉中,虽然被王白涛甩掉。但是别忘了,这吴丘山脉的腹地,可只有一处。他们只需要调集人手,不过是时间长短而已,他们必能搜到你们隐居的木屋。你需要赶回去,让刘瑾和柳飞燕离开那里啊...”
听完了东赤阳所言,梅仙儿想到了正隐居在吴丘山脉腹地的刘瑾与柳飞燕的安危,她再也无法安坐了。当即和东赤阳粗略商议了一番,就匆忙告辞离去了。东赤阳不放心她一人返回,就让庞毅、庞渊兄弟陪同她一起去。并且将王白涛的师门至宝‘诸葛神弩’,也一并给了梅仙儿,让她帮着将之交还给王白涛。
收好了‘诸葛神弩’,梅仙儿谢过了东赤阳和庞籍,就会同庞毅、庞渊二人离开了这处地方。只是等她和庞毅、庞渊三人,在第二日匆忙返回那木屋时,那里早已经是人去屋空了!三人分开来在茫茫山林间一番搜寻,终是寻到了刘瑾与柳飞燕二人的遗体。望着二人相拥而亡的场景,三人是心酸落泪。当梅仙儿想将二人分开时,却无论如何也掰不开紧紧相拥的二人。但是梅仙儿心细,瞅见了柳飞燕左手手腕处有丝丝凝固的血迹。于是感到不解,当即将柳飞燕手臂上的衣襟轻轻拂开,却见柳飞燕那左手小臂弯内,刻有几个血淋淋的文字。细细一看那所刻字迹,心头便是一阵的痛楚。梅仙儿忍住了悲戚,亲自守在二人的遗体旁,求庞毅和庞渊赶回东赤阳那里,让他分派些人手过来,帮着将刘瑾和柳飞燕的遗体装殓。随后梅仙儿再次探查了二人的遗体,她在刘瑾的大腿和后背处发现了两处伤口。从伤口的摸样看,就知道是被剧毒之物所伤后造成的。细心的梅仙儿取出了一把匕首,在刘瑾身上的两处伤口内,取出了两枚弩箭的箭头。用一方丝巾将两枚弩箭箭头包好,梅仙儿将其小心的收入了百宝囊中。
梅仙儿处理完这些事情后,直等到庞毅和庞渊赶来,方才乔装改扮后,匆匆赶往丹桂城。梅仙儿将一张粉脸抹得又黄又黑,穿了件从村妇手中购得的粗布花衣,扮成了一个乡野村姑的摸样混进了丹桂城内。梅仙儿来到了洪盛的府宅外,并未直接进入,而是颇为谨慎地混迹在来往走动的人流中,围着那府宅四外巡视了一番。梅仙儿对于这地方是极为熟络,这一番巡视,梅仙儿便发觉这府宅正被人在暗中严密地监视着。她悄无声息的藏身在暗处,盯着一名正在洪盛府宅对面摆摊的小贩。这人虽是在不停地兜售着摆放在身前的物品,但是那一双眼睛,却不时地瞄向对面的大门。一旦有人进出,他便会仔细的审视一番,随即将顶在头上的斗笠或是取下,或是用力扇动。此时顺着他目光看去的方位,就能看见约五六十丈远处,也有与他相同的商贩,正回视着他的举动。梅仙儿知道,这些人并非真正的商贩,而是乔装之后来暗中监视的探子。梅仙儿耐心地等着其中一人轮换,暗地里尾随于后,见到了这人最终返回的驻地,正是朱罗国使节所居住的驿馆。梅仙儿心中一合计,这白日里进出府宅,均会被这帮在门口盯梢的朱罗国探子们知道,只能等到晚间去寻觅机会进入府宅了。
原本梅仙儿是可以借助在城西那间隐秘的院落,从密道内进入府宅的议事厅。但是梅仙儿为了能一直监视朱罗国的这些探子,便放弃了这条密道,而是一直藏在暗处观察府宅外的动静。她直等到天色漆黑后,这才选择了一处隐秘之地,悄然跃过了墙垣,进入到府宅内。等进了府宅后,她躲过了暗中守护的家人,直接来到了议事厅的小院落外。人刚进入院门,洪盛便一个纵跃窜出了议事厅,拦在了梅仙儿身前。原来这府宅内为祝胜所做的法事尚未结束,祝捷和王白涛此刻正在府宅中间的大堂里,负责这些个事情。这议事厅内,就只有洪盛一人留守。
洪盛原本是在议事厅的密室里修炼内家劲气,当梅仙儿走入议事厅所在的小院时,洪盛方才察觉到。于是这便闪身而出,想看看是哪个如此胆大,竟敢在深夜暗闯府宅...
正文 第十四章 最终抉择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47 本章字数:3719
“何人如此大胆...竟敢擅闯我江南七杰的府邸...”
洪盛一个纵跃穿出了议事厅,拦在了乔装成村姑的梅仙儿身前。他一看这闯入之人,好似有几分的熟络,但是那一张又黄又黑的面目,却并不识得是谁...
“六弟...是我呀...”
望着现身而出的洪盛,梅仙儿轻声唤道“我是你四姐...梅仙儿啊...”
听得梅仙儿的声音,洪盛这才恍然道“天呀...原来是四姐回来了。只是...只是四姐为何装扮成村姑摸样呢?难道你和老七、八妹遇到了什么危机么?”
梅仙儿听到了洪盛提及刘瑾和柳飞燕时,那心中是一阵痛楚袭来,再也抑制不住的悲哀,此刻化作了泪雨,潸然落下。
洪盛一见这般的反映,心中隐隐有了一丝不安的预感。他忙将四姐扶进了议事厅内歇息,随后快步而出,急急奔向了府宅中间摆放灵堂的大厅。不久这祝捷、王白涛就被洪盛找来了。当三人急匆匆地步入议事厅,见到了已经哭得天昏地暗的梅仙儿时,都被梅仙儿的悲伤所感染。等梅仙儿略微缓过了劲,止住了连天的悲鸣后,道出了在吴丘山脉逝去了刘瑾与柳飞燕的事情。刚听到梅仙儿说出刘瑾和柳飞燕竟然是双双而亡时,一旁早恼怒了王白涛和洪盛。想他江南七杰八人,至结拜以来,那是情同手足、休戚与共啊!可是这不到数月的时间里,先是祝语被暗算,接着是祝胜战死,此刻再传刘瑾与柳飞燕的死讯,怎不让人心情激荡呢!王白涛和洪盛只是对视了一眼,就双双冲出了议事厅。
正被刘瑾与柳飞燕的死所刺痛的祝捷,一见洪盛和王白涛冲出了议事厅,就知道这二人想去做什么。望着二人刚刚冲出厅门外的背影,他冷冷地道“你四姐连幕后主使之人都未及言明,你二人就如此鲁莽冲动...难道还要让大哥再为你二人去伤心落泪吗?”
“五弟、六弟...”梅仙儿望着冲出了厅门外的王白涛和洪盛,轻声言道“我尚未说完全部,这最为关键之事都未说呢,你二人这就急匆匆地去做什么呢?是为了七弟和八妹去复仇么?即便是要去复仇,那也需备下万全之策方可呀...”
“这还用说吗...”王白涛返回身来,眼望着厅内的大哥祝捷和四姐梅仙儿,怒声道“某不用去想了...上次某在去往吴秋山脉传送大哥口信时,便被黯月公子手下之人盯梢。嘿嘿....害了七弟和八妹的主事之人,不是他黯月公子,那还能是谁呀!看着他们一个个的逝去,某这心里难受啊!不为七弟、八妹报此血海深仇,某又如何能心安呢?即便是某力不能及,即便是死!某也要去找那黯月公子一战...”
“七弟和八妹的死,难道就只有你二人心痛?”祝捷听后,话语一缓,淡淡地道“更何况还有祝语、祝胜呢,他们可是我族亲之人呢!老五、老六...即便是去复仇,那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间。你二人先进来,且听仙儿把话说完再去不迟啊...”
听大哥祝捷之语,王白涛和洪盛重重地长叹了一口气,带着悲愤之情,愤然返回了议事厅内。
二人在大厅内一座,便不再言语了。
梅仙儿望着热血激荡的王白涛和洪盛,轻声道“其实上次追踪五弟之人,并非是黯月公子的手下,而是朱罗国中的忍者啊!”
听师姐梅仙儿这句话,三人不觉是震惊不已!于是梅仙儿将自己在清理柳飞燕遗体时,在其小臂上看见的文字,告诉了祝捷等三人。并且将从刘瑾身上取出的两枚弩箭箭头拿了出来。那刺于柳飞燕小臂上的字,正是柳飞燕在自绝前匆匆刺下的!柳飞燕见刘瑾已亡故,心绪悲沉,知道自己一人是冲不出去得!为了让祝捷等人知道事件的始作俑者是谁,她匆忙在自己的小臂上刺下了‘朱罗忍者’这四个字。并且折断了射入刘瑾体内的弩箭,将弩箭箭头保留在刘瑾体内。还好那九国太郎一时间起了良善之心,制止了那些忍者毁尸灭迹的举动,否则柳飞燕此举也是白费了心思!梅仙儿将自己白天在府宅外探查到的事情,也告诉了祝捷三人。从此是可以证明,暗害刘瑾和柳飞燕的,应该是那些朱罗国的武者无疑了!
听完了梅仙儿完整的叙述,祝捷抓起那两枚弩箭箭头,仔细查看了一番后,轻声说道“这冶炼铁器的手法,不是我天朝中工匠惯用的方法。应该是朱罗国人常用的炼制器物之法啊...”洪盛听后,则轻轻长吁了一口气,望着王白涛道“还好大哥叫住了我二人,否则去找黯月公子算账,岂不是寻错了对象吗?”
王白涛一听,当即是连声冷笑道“嘿嘿嘿...寻错了对象吗?某看不见的。六弟你仔细想想,如今这黯月公子和朱罗国之人走得多亲近呀!某看他就是和朱罗国人是同穿一条裤子的一丘之貉...”
梅仙儿微微一挥玉手,止住了洪盛和王白涛的议论。随手将背后紧紧绑缚的一个粗布包裹取下,将其交给了王白涛。王白涛接过来,略带犹疑地将包裹轻轻打开。等见到了其内物品后,那人便顿在了当场。洪盛则是在一旁轻声惊呼道“是...是诸葛神弩啊...”王白涛却将嘴张了张,许久后方才是连声呢喃道“天呀...天呀...真得还给我了...真得还给我了...师傅啊!我王白涛可以安心了!我终于可以返回师门了啊...”
祝捷此刻也看见了王白涛手中的‘诸葛神弩’,于是望着梅仙儿,轻声问道“仙儿...你见着东赤阳前辈,言明我七杰对此后的安排时,前辈有何见教啊?”
“大哥啊...有一件惊天的秘闻,你恐怕是没有想到吧。其实幕后主使某乱,勾结朱罗国的内鬼,就是伏王和黯月公子啊...东赤阳前辈说你若是不愿意效忠黯月公子,那他必将会起杀心呀!”梅仙儿听祝捷此问,忙将东赤阳对此事的看法,一一详述了一遍。末了告诉祝捷,说东赤阳估计黯月公子一旦起了杀心,那这天朝境内,将无七杰立锥之地!他愿意邀请七杰众人,去赤阳岛上居住。
这时知道了伏王和黯月公子才是暗中勾结朱罗国的内鬼,祝捷和王白涛、洪盛,当即是惊得有些个不知所措了。其实在祝捷心中,对于黯月公子的疑虑是早已有之。但是此刻听闻了确切消息后,仍然让他无法去接受。以伏王在天朝的地位,那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况且伏王上面的那个人,也就是当今的皇帝,那对伏王的敬爱,可是在古今帝王中少有得啊!他伏王其实早已经是压过了皇帝,只不过是明面上要以臣下相称而已。难道非要在明面上挑破这层界限,夺了皇帝的大位才行吗?所以祝捷是深为不解伏王和黯月公子的心思,为何要如此地极端!他当然是不知道伏王因为功力尽废,身体日渐衰落,才有了要为黯月公子某夺大位的举动了!
但是祝捷却知道,既然黯月公子是和朱罗国勾结之人,那方才王白涛所言,就是正确的!想这朱罗国武者当初暗杀祝语,以及这次追杀刘瑾、柳飞燕之举,他黯月公子都难逃干系!而一旦伏王某乱得逞,那就确如东赤阳所说那般,这天朝在大,都将无七杰立锥之地了啊!
祝捷细细一想,如今朱罗国的探子在门前监视,一定得到了黯月公子的应允!他想到了上次黯月公子吊祭祝胜后,再和他叙谈时,那些带有暗示性的话语来。当时他应为祝胜的亡故,并没有心思去琢磨黯月公子的话语。如今想来,这黯月公子应该是掌握了七杰相助东赤阳劫夺囚犯的确凿证据,因此他才会来试探七杰的真实想法。但见到自己是去意坚定时,让他动了杀心!可能是碍于情面吧,因此黯月公子自己并不动手,却让朱罗国的武者们来执行清剿任务。而从目前朱罗国武者们只是针对单独在外的刘瑾与柳飞燕动手,而对于依旧在丹桂城中的他三人只是采取的严密监视来看,此刻待在丹桂城内,暂时是安全的。若是一离开丹桂城,那在返回西岭沰州的路上,就必定会遭到他们的伏杀了。看来目前七杰能选择之路,就是再次与东赤阳。南翰离等人联手,方才是唯一出路啊!那么此时能做得,就是利用这暂时的安全,继续留在丹桂城中,作为策应东赤阳或者南翰离解救羽衣时的帮手。
祝捷当即将自己的计划与打算告诉了梅仙儿、王白涛和洪盛。言明这么选择,即是被逼无奈之举,也是身为侠义之人应该去做的大事。他原本是真得不想在过问这些事情,打算带着大家返回沰州去,从此隐居不出了。但是从目前情形发展来看,此举显然是行不通得,莫说是黯月公子不能放过他七杰,就连这朱罗国的武者们,为了报当年七杰在朱罗国中连毙三十六天魁甲士的旧仇,同样是不会放过他们几人的。所以七杰只有横下一条心来,与东赤阳、南翰离联手应对了。
祝捷告诉梅仙儿,如今看来,他和王白涛、洪盛三人全被朱罗国的武者们看得死死的,难有安心离去的机会!只有梅仙儿是个特列,他们并不知道梅仙儿的到来。相比祝捷三人,此刻的梅仙儿就像是个飘忽不定的影子般,不被那些朱罗国的探子们知晓。因此七杰和东赤阳联系的任务就只能交由她去做了。祝捷亲笔写下了一封家书,嘱托梅仙儿寻到东赤阳后,立即请东赤阳派人拿着这封家书,去西岭沰州将众人的家小都提前接去赤阳岛居住。他们三人就钉在丹桂城内,随时准备策应东赤阳等人随后展开的行动...
梅仙儿听明白了大哥祝捷的话语后,当即接过了那封家书,将之藏好后,便匆匆告辞而去了...
正文 第十五章 密室商议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48 本章字数:3620
梅仙儿怀揣着大哥祝捷的亲笔书信,趁着夜色悄然离开了府宅。梅仙儿离开了府宅后,去寻了家客栈暂时居住一晚。只等第二天大早城门开放之时,立即离开了丹桂城,再次赶往东赤阳隐居的沿海小镇...
当梅仙儿见到了东赤阳,言明了大哥祝捷的最终抉择。
东赤阳对于刘瑾和柳飞燕夫妇的亡故,也是极为悲愤!怎奈自己所受刀伤极重,让他现在无法驱动本体劲气,这就更别说与人去动手搏杀了!否则若依着东赤阳原本的心【xin】性【xing】,他早就只身闯进朱罗国武者的驿馆中去大杀一番了。
对于七杰众人的处境,东赤阳早先就有自己正确的判断。
当庞毅和庞渊带回了刘瑾、柳飞燕双双亡故的消息时,他就知道不管七杰兄弟是否相助于他,都已经改变不了从此将被黯月公子和朱罗国武者追杀的结局了!他就安排下了人手,做好了去接应七杰在西岭沰州家小的准备。所以此刻听了梅仙儿带来祝捷的决定后,他并不感到有何惊异之处。叫来了庞毅和庞渊兄弟二人,让他们率领早就安排好的人手和备下的车马,拿着祝捷的亲笔家书。吩咐二人务必昼夜兼程,火速赶往西岭沰州,将七杰等人的家眷们秘密接出后,先送到赤阳岛上去。庞毅、庞渊二人领命而行,带着一行人匆匆而去。
而那边的庞籍同样是忙碌开了,他安排人手将分散在丹桂城外,属于南翰离家族所有的几处大小宅院全部处理掉。同时安排好渡船,将那些宅院中愿意跟随的仆从家人们尽数送往赤阳岛。不愿去往赤阳岛的仆役家人,均都发放了足够安身的盘资,将他们遣散。只是在处理这些事情时,庞籍却比较纳闷,因为那几处宅院竟然未被人监视和封禁。
原本他顾虑庞珏反水后,必然会说出这几处宅院的所在。若如此那黯月公子应该是会派人进入那些宅院内,加以监管得!即便是黯月公子明面上不去做,那暗地里也该派出相应的人手,隐藏于暗处监视。可是连续数日派人秘密地侦查,即未看见有兵甲勇士进驻那些宅院,也未发现暗处有什么人隐秘监视...庞籍当即便不明白了,为何那几处宅院内却不见这些事情发生呢?
庞籍当然是不知道,这庞珏至那日晚间劝说他未果,从他身边离去后,就深深地后怕了!他想到了家主南翰离对于不忠不义之人的惩处,是毫不留情得!他更想到了性如烈火的东赤阳之可怕处。冷静下来仔细一想,当时魔云海等人许诺对于他的保护,其实根本就不当数的!想想自己一个身份低微的下人,除了能提供一些自己所知的隐秘外,对黯月公子可说是再无用处了!他庞珏在黯月公子心目中的分量,其实连羽衣都不如!如此情况,他们如何会把他庞珏当个人物去守护呢?这样的结果,若是南翰离、东赤阳前来惩处他时,他将何以保全自身呢?
庞珏想来想去,还是自己少说些实情较好,兴许这样能多少给自己留些个退路吧!等寻个机会,就暗自溜走,从此改名换姓隐藏起来。
正是有了这层顾虑,庞珏才未对黯月公子等人交待余下的事情。而等到东赤阳和七杰兄弟大闹丹桂城时,这城中是一片的混乱!当时身旁监管他的兵甲勇士们,都被闯入馆驿的东赤阳吸引了。见四外无人看守他,他就悄悄地溜出了驿馆,趁机离开了丹桂城,从此消失了身影...
庞籍不知道庞珏并未将这些事情详尽说给黯月公子知晓,为了安全起见,他又做了数次的探查后,证明这些宅院确实未有异常,他这才匆匆安排了善后事宜。等他安排好了诸多事物后,就准备着手将尰云和幺儿先送到赤阳岛去。但是尰云和幺儿却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离开,他二人将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告诉了庞籍。当庞籍听闻后,整个人便被惊呆了。
东赤阳这时正拖着受伤的身体,在密室中和梅仙儿商议了先回西岭沰州将七杰家眷迁移赤阳岛之事,随后就为被关押的羽衣之事,谈起了如何方能将之解救的事情。
但是羽衣因为有黯月公子亲自看管,而且经历了上次劫囚的风波后,整个丹桂城和驿馆的防护,均都是更为严密了。这次梅仙儿还从祝捷那里带回了个确切的消息,那个朱罗国的忍者西苑及三郎,为了对付东赤阳能发射弹丸的手杖,特意将朱罗国一种打制铁甲的技法,交给了黯月公子。据说此种技法下打制的铁甲,能够抵御部分火器爆伤的危害!而黯月公子正在命人征集能工巧匠,日夜研习朱罗国的铁甲打制技法,争取能在较短的时间内赶制出一批甲胄来装配给守护在驿馆的兵甲勇士。听得这个消息,东赤阳只能是无奈地摇头感慨了,因为他那把手杖只是一次性使用的物品。如今用过一次后,内部构件尽毁,已经不能在装填火药沙砾了。梅仙儿自然在大哥祝捷的讲述中,就知道东赤阳手杖的秘密了,此刻见东赤阳感慨,心中已是大致明白其无奈的意思...
就在二人商议时,庞籍一脸激动之情的走入了密室中。他踉跄着步伐来到了东赤阳身旁,未及开口便‘噗通...’一声先跪了下去。二人一见庞籍这番举动,当即都被震住了。东赤阳忙吃力地弯腰将庞籍拉扯起身,笑道“老庞啊!你这是为何呀?有话就说么...”
“救救羽衣...救救羽衣...”庞籍此刻焦急,这话语都有些个不利索了。
“是呀...庞大人,我正和前辈在商议着如何去营救羽衣的事情呢...”一旁的梅仙儿听后,忙出声道“只是经过了上次的闹腾后,如今的丹桂城内,管得是更加地严了!为了防着前辈再回去劫人,那些朱罗国的忍者正在将一种打制铁甲的技法,教给黯月公子征集来得工匠呢...”
“羽衣...羽衣...羽衣...她...她有身孕了啊!”不等梅仙儿说完,庞籍便心情激动地吐露了刚刚从尰云和幺儿处获得的秘密...
“你说什么...”东赤阳‘腾...’地一声站起了身躯,一把捏住了庞籍的手腕,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于是一连声地追问道“你刚才说得什么...谁...是谁有身孕了?”
“是羽衣啊....”庞籍无力地瘫坐在一旁的靠椅上,目中一阵泪水翻涌。呢喃道“是羽衣...是主母有了身孕啊!这可是家主唯一的香火继承了啊...羽衣啊...你为何当初在临走之时不说呢?若是那时就让大家知道,怎么会让你跟随家主去云雨山脉呢?此刻你应该早就移居赤阳岛了吧...”庞籍自顾自地呢喃了半天,忽地看了看身负重伤的东赤阳,再瞅了瞅一旁惊呆了的梅仙儿,他把头摇了摇。知道以目前东赤阳的状态,是没有能力再去和人争斗得,就更别提去救人了。而梅仙儿所代表的江南七杰,已经为了解救他父子和幺儿,失去了祝胜。这时刘瑾和柳飞燕夫妇的故去,更令他不好意思再去开口求助呢?但是此刻能去营救羽衣的,也就只有江南七杰这几人了,旁的...还有谁人能有这个能力去做此事呢?
庞籍颤巍巍地站起身,向着梅仙儿跪了下去,口中则说道“求求梅女侠了...看在同是侠义道上的层面,还请梅女侠能将此情转告祝大侠,求求七杰的兄弟们出手相助啊...”
梅仙儿此刻一阵慌乱,她慌忙侧身让开了庞籍的大礼。抢步到庞籍身旁,伸手将庞籍搀扶起来,扶到那靠椅上落座。随后轻声安慰道“庞大人切莫如此大礼相待,仙儿承受不起!行侠仗义原本就是我七杰聚义的终旨...庞大人敬请放心,此事等我即可潜入丹桂城,将其转告大哥。我想大哥定会倾尽全力去营救羽衣的...”梅仙儿说完,转眼望着东赤阳道“前辈...距离黯月公子处决羽衣的时日不多了,我需要立即潜回丹桂城,将此情转告大哥。西岭沰州的家眷转移事宜,仙儿就摆脱前辈了...”
东赤阳听了庞籍所言,知道了目前羽衣竟然是怀有身孕。这无需去想了,无论如何去做,都需要将羽衣解救出来。他一边听庞籍和梅仙儿交谈,一边是暗自思量着事情的起始缘由。听了梅仙儿的话语后,东赤阳沉吟片刻,方才言道“仙儿也要自己留心安全,切勿乱了方寸!以我来看,黯月公子囚禁羽衣的目的,是为了逼迫和牵制南翰离,让他不敢将圣杯内密信的内容,透露出来。因此我以为这黯月公子要处决羽衣的真实目的,是为了能将南翰离引回丹桂城来。只要南翰离一天不出现,这羽衣应该就会被保留下来。所以即便是处斩的那日,很有可能是在看看南翰离是否返回了丹桂城!但是话虽是这么说,我等却不能不防黯月公子等人狗急跳墙...万一南翰离不理会黯月公子此举,那黯月公子便极有可能真得害了羽衣。从老夫和南翰离这十余年的交往中来看,想以此来逼迫南翰离放弃心中的正义,怕是行不通的...因此我等只能以最坏的打算去着手准备了...”
“前辈说得在理...”梅仙儿轻声道“不管那黯月公子是否真对羽衣动手,我们都需要准备劫囚之事...所以晚辈此刻要立即潜回丹桂城去,找大哥他们商议具体计划...”
正在此时,东赤阳忽地双眉一挑,竟是面露一丝喜色。他忽地扭头望向了密室外,轻声说道“是他...是他...绝对是他...他回来了啊...”
正文 第十六章 翰离回归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48 本章字数:3779
东赤阳面露喜色地扭头望向了密室外,连声轻呼道“是他...真得是他...他回来了啊...”
忽见东赤阳这般表情,庞籍和梅仙儿都是不解。只是再过的片刻,梅仙儿也是秀眉轻轻一阵挑动,转脸望向了密室外。轻声道“好快的马呀...”
庞籍听得二人前后不搭的话语,更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了。他望了望一脸喜色的东赤阳,在瞧瞧神情肃然的梅仙儿,陷入了不解中。东赤阳轻轻一挥手,说道“走...我等去接他去..”
“接谁呀?”庞籍忍不住问道。
“呵呵...”东赤阳呵呵笑道“还能去接谁...去接你的家主南翰离啊!”
“家主...你是说我家主回来了...”庞籍听完了东赤阳之言语,当即来了精神。那人‘腾...’地便从靠椅上一跃而起,抢先冲出了密室。望着庞籍这般激动,东赤阳不觉莞尔。他细细地调理了一下自己的吐纳,将本体因伤患而显凌乱的气机遮掩。随后向梅仙儿微微一点首,便拄着手杖缓缓地走出了密室。梅仙儿随着东赤阳身后,一道离开了密室。等二人出得密室,来到了宅院的门口时,抢先出来得庞籍,正踮着脚尖,极力眺望着前方的路口...
此时天色已黑,霜白明月投下的辉光,如水银般泼洒向大地。海风吹拂下,一阵急促的马碲声,踏碎了银月辉映下的小镇宁静。一骑火红色的骏马驮负着一个矫健的身影,正转过了路口,往着宅院门前疾驰而来。见到骏马驮负的矫健身影,东赤阳面容中显出了无比欣慰之情。那火红色骏马驮负之人,不是南翰离那还能是谁呢?那骏马速度极快,转瞬间便冲到了宅院前。南翰离一勒缰绳,神骏的‘烈焰神驹’前蹄一抬,爆出了一声龙吟般的嘶鸣,停下来飞奔的去势。
庞籍哆嗦着身子,颤巍巍地往前数步,来到南翰离马前是翻身便拜。口中则诺诺地道“主人...老奴有罪啊!老奴教子无方,白养了个脑后生有反骨的奴才,将大家都给害了啊!”
南翰离跳下马来,慌忙伸出手去,将庞籍扶起。低语安抚道“老庞...庞珏虽是你三子,但他的过错是他一人做下得,却又与你有何干系呢?呵呵...你老庞对我家族的耿耿忠心,大家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间得!我南翰离又怎么能不知呢!起来吧...老庞啊,既然发生了,就不要再去多想这些了!快...快让人将这匹马牵进去好生照料,千万勿要让旁人看见这马匹的摸样了...”
庞籍望着南翰离是一脸的悲喜之情。他悲得是自己怎么就生养出了庞珏这个逆子呢!他喜得则是家主南翰离的宽厚,念旧之情!此刻自己虽有千言万语想要述说,但却不知该从何说起了。在南翰离满是关切的目光注视下,庞籍哽咽了半天,道“谢家主厚爱...老奴此生只有尽心竭力而已了...”说完便从南翰离手中接过了缰绳,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将那匹‘烈焰神驹’牵进了宅院中。
南翰离目光一转,却看见了东赤阳身后站着的梅仙儿。于是一拱手,轻笑道“这位是江南七杰的梅仙子吧...南翰离有礼了!上次府库中从仙子手下DQ了圣杯,那是为了阻止逆乱阴谋,而不得已做出的事情。实属无奈之举,还望仙子和七杰的兄弟们能海涵一二呀...”
“前辈是...南翰离啊...”梅仙儿盯着眼前身材矫健的南翰离,惊呼道“上次在扶灵返回西岭沰州的路上,可是前辈夜访过客栈...”
南翰离微微点首,正要言语,却被东赤阳的话语打断了。东赤阳摆了摆手,轻声道“离老头...你怕是不知吧?其实江南七杰的诸位俊杰们,早就和我们同心协力地合在一处了...来来来...此处不便,进去再说吧!”
这三人于是互道了礼数,齐齐地走进了宅院中。进了宅院的密室,庞籍重新命人备下了茶水,众人于是各自倾吐了一番自己的经历。
在言谈间,南翰离知道了为救庞籍父子和幺儿,祝胜战死当场的事迹,那心间是颇生感触!当获知尰云未死,已被江南七杰的梅仙儿和刘瑾、柳飞燕救下时,南翰离是大感振奋。他在心间祷告,感谢上天开眼,让尰云的留存,得以为西飞云家族保留了传递香火后代之人!从而能让自己的内心释怀,不再纠结于当初听闻尰云被杀时的自责中。此时的南翰离已经知道了目前在丹桂城双方的态势,尰云因伤情牵连,虽然保住了性命,但是一身功力尽废!而在解救幺儿和庞籍父子的争斗中,东赤阳身负重伤!七杰中祝胜战死!随后的暗袭下,刘瑾与柳飞燕夫妇双双亡故!反观黯月公子那方,其实损失的最为惨重!最早是在东赤阳夜探码头时,除掉了实力强横的水谷直研和渡边磨云二人!再是西北狼方钢被尰云诱杀,石吉散人在那一战后则因伤情过重选择了逃避,如今是下落不明!随后在阻止解救幺儿和庞籍父子的争斗和暗袭刘瑾、柳飞燕时,天山魔云海、禁断武士的强者流川家国和赤流烟冲先后被灭!魔岛雄和黑山度二重伤被送回了朱罗国!最为令人振奋的消息,就莫过于那位绝顶至尊的忍者岛月雄綄,在和东赤阳对战时被手杖内爆轰的火器当场击毙的事情了!能够除掉一个绝顶至尊的忍者,这就让黯月公子那方的损失,扩大到了极限!
南翰离对于黯月公子和朱罗国武者所遭受的损失感到欢欣的同时,也为江南七杰中祝胜、刘瑾、柳飞燕的死,以及东赤阳和尰云的伤,感到深深的愧疚!他知道若不是为了维护自己家人们的生死,他们是不会就这么离去,就这么身受重创得!南翰离满是愧疚的眼神,注视着东赤阳和梅仙儿。他起身往后略退开了一步,向二人是深深地施了一礼。口中言道“为了我家族之人的安危,到让大家跟着受累了啊!我南翰离无以为报啊...”
“哎哟...你个离老头,说得什么话呢...”东赤阳一见南翰离这般言语,知他心中情怀。忙笑道“谁人说是为了你家人在奔波啊?我等可是为了整个天朝,同时亦是在为了自己的今后在忙碌啊!你南翰离远赴伏羲城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为了个人吗?呵呵...怎么去了趟都城,进过了皇宫,这人也变得如此婆婆妈妈了啊...”
“是啊...前辈此语确有不妥!”梅仙儿轻声附和道“我七杰所行之事,原本就是以侠义、忠勇为先的...此番虽说是因此亡故了祝语、祝胜、刘瑾和燕儿,但若不是心中侠义使然,又如何会去行此难事呢?即为了侠义、忠勇,那就得看清背后需付出的艰辛了...因此前辈大可不必如此,晚辈等正当为了有所为之事而献身啊...换做了前辈自己,想必会更豪迈吧...”
“家主啊...此时不是感概时!羽衣尚在黯月公子手中呢...”庞籍这时道“大家还是商议下如何相救羽衣之事吧...”
南翰离、东赤阳和七杰众兄弟,都是因为圣杯隐秘牵扯到了一起。明了圣杯隐秘中的惊天阴谋后,同样的侠义秉性,将他们聚合在了一起。此刻都说出了各自心声,这气氛便分外的融洽。几人相视一笑,复又坐在一起,少了客套的言词,全是真切的交谈。众人商议如何去营救羽衣,南翰离说还需的进入丹桂城中,去实地查探一番,方才好确定随后的事宜。梅仙儿正好要返回丹桂城,去将这些事情详尽的告诉大哥祝捷。于是邀请南翰离同路,白天就隐居在七杰府中,夜晚在出去探视情况。南翰离听梅仙儿之言,便点头应允了。随后南翰离又问了问尰云的伤情,庞籍相告,说除了功力被废外,基本已无大碍!而他正准备将尰云和幺儿先行送往赤阳岛。东赤阳则将自己安排庞毅、庞渊兄弟去西岭沰州接取七杰家小之事,也告诉了南翰离。
见到诸多事宜在东赤阳和庞籍的安排下,正都有条不紊地逐一进行,南翰离自是安心了。大家通报完各自事情,商议好了随后事项的具体负责之人,以及相互间的联系之后,南翰离随即去看望了尰云和幺儿。一番感慨自是难免,见尰云之伤势实属此生仅见,南翰离也不禁是懊悔万分!南翰离伸手从白宝兜囊中取出了一个羊脂玉的小瓶来,将它交给了一旁照看尰云的幺儿。并嘱咐幺儿将其内的仅有的一枚‘雪蛤丹’分成十份,每隔七日喂食尰云一份。排定了随后事宜,南翰离才和梅仙儿与东赤阳、庞籍拱手作别,趁着夜色的遮蔽,离开了这处沿海的小镇。
南翰离和梅仙儿一路急行,在第二日天黑前赶到了丹桂城下。顶着落日的余晖,乔装改扮后的二人顺利混进了城内。梅仙儿这次不像上次那番了,上次她是为了能探查一下府宅是否安全,因此放弃了走城西密道进入的方式。此次领着南翰离回来,自然是选择了最为稳妥的路径了。当梅仙儿引领着南翰离来到城西那间僻静的院落,经过了密室密道,走进洪盛府宅的议事厅时。正在议事厅内商议着事宜的祝捷与王白涛、洪盛三人,是大吃一惊...
听了梅仙儿的介绍,知道了身前站立的矫健身影,正是众人日夜盼着能一见的南翰离时,三人是无比震惊。南翰离与七杰的几人互道了礼数,各自是心生敬仰。对于七杰的众家兄弟相助东赤阳之举,南翰离是出声言谢,并对痛失祝胜、刘瑾、柳飞燕的事情,表示了深深的惋惜!祝捷颇为豪迈,说这些原本就是该做的事情,为了心间理念而献身,那正是死得其所之举!
大家一番畅聊,说道了随后要进行的事宜。祝捷便将自己对丹桂城中了解的情况,详细告诉了南翰离。当听梅仙儿言及羽衣竟然有了身孕时,祝捷等三人顿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三人只是相互间注视了片刻,便纷纷出言,愿意相助南翰离去将羽衣营救出来...
正文 第十七章 暗夺兵权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48 本章字数:3713
见到了祝捷等人,南翰离也听到了七杰愿意真心相助他营救羽衣的决定。南翰离自是感激,几人于是暗中合议该要如何去做,方能得手!
而就在南翰离返回丹桂城之时,伏羲城的曹邍【yuan】已经面见了当今皇帝,他已将圣杯所藏密信以及自己所知之事情统统告诉了皇帝。
当皇帝得知这一切后,惊得是坐立不安。
见到了皇帝这般慌张无措,曹邍知道皇帝担心的是什么。于是告诉皇帝,如今这伏王不足惧,因为其一身竟似无敌的武技,已经在数年前因为行功时出了偏差,早就废掉了。这也就是为何伏王这几年极少走出伏王府的根本原因了!至于其子,也就是身为当今武林中绝顶至尊的黯月公子,曹邍告诉皇帝也无需太过担心了。因为和他功力相仿的南翰离与东赤阳,为了阻止这场阴谋,早已经联手一处站在了当今皇帝一边。有这二人在丹桂城去制衡黯月公子,如今的伏王势力,就剩下他安插在朝中的那帮亲信以及驻防京都的军队了。所以此刻当务之急,是如何夺回伏王手中节制兵马的‘虎符兵权’,和收回驻防伏羲城的‘神威营’和‘飞羽营’以及皇宫羽林兵甲禁军之统辖权。
这节制兵马的‘虎符’可在伏王手中,现在想收回来是不可能的!而且在明面上去控制‘神威营’和‘飞羽营’以及禁军这三支军队的指挥权宜,势必会让伏王知晓,从而招致伏王的反击!同时亦会暴露己方行动的最终目的,这不可取!因此就只能在暗地里想想方法去解决了。
皇帝一听,是频频点首称是。他正是担心这节制兵马的‘虎符’不在他手中,他并没有指挥军事力量的权限!一旦若是和伏王翻脸,那后果真是不敢去设想了。皇帝早先也有防范,已经将早年间自己精心训练的一批皇族子弟,调至身边守护。但是这批皇族子弟虽然修炼的是上古秘籍的功法,这武技也端地了得。怎奈是人手有限啊!这些皇族子弟加在一起也不过三十余人,他们只能用作贴身护卫之需。三十余人的力量,别说是去和驻防的‘神威营’与‘飞羽营’的数万兵甲勇士比,就连和防御皇宫的五千羽林兵甲禁军去比,那也不过是弹丸之力,难以起到扭转时局的决定作用!这正是皇帝一天到晚不得安心的原因。听了曹邍的建议,皇帝问曹邍有何妙计...
曹邍笑答曰‘此事若说难时,那他也难...若说不难时,其实也简单...’接着曹邍就将自己和南翰离商议的办法,细细地说了出来。
二人意见是把收回‘虎符’和控制‘神威营’和‘飞羽营’之事缓一缓,先解决掉护卫在皇宫中的羽林兵甲禁军...
这护卫皇宫的羽林兵甲禁军总归禁卫大都统节制,下辖五个营的兵甲禁军。每一营都有一名禁军统领负责,其下各有十名‘百人尉’,各个‘百人尉’统领着一百名的兵甲禁军。他们的办法是,对于伏王指派的羽林禁军大都统,皇帝无需去动他。可以绕过那名伏王委派的亲信大都统,而去和其下的五名禁军统领们联系。只需暗中进行一番测试,五名禁军统领中总有心怀忠义的勇士。这些人可以立即纳入皇帝能指挥的力量中去,而对于那些藏奸耍滑之人,就将他们调离或者寻个借口直接了结掉。若不然就干脆将奸猾者暗中处置掉,然后从皇帝培养的这三十余名亲随中挑选人员去任职。这样既能稳住伏王,又能在暗中控制住防御皇宫的五千羽林禁军。等把五名禁军统都安定了后,就能直接架空那名禁卫大都统了。有了这五千羽林兵甲禁军在手,就能够对伏王展开行动了。
至于驻扎都城的数万‘神威营’和‘飞羽营’的兵甲勇士,只要皇帝能第一时间制住伏王,不给他用‘虎符’往外发布指令的机会,就能够让‘神威营’和‘飞羽营’的兵甲勇士们,安安静静地待在营中了。
再说了,只要控制住伏王后,那节制兵马指挥权限的‘虎符’,还不就直接被收回了吗?还有那‘神威营’和‘飞羽营’中的兵甲勇士们,也绝非都是些奸恶之人。他们中的大多数应该是能够分辨是非效忠皇帝,效忠朝廷的!因此只要事后让皇帝的亲随护卫,带着皇帝的圣旨去营中,告诉他们伏王因谋逆已经被擒获。皇帝只擒拿首恶与死党,众将士只要效忠当今皇帝,就能赦免其原先的过错。如此应该能解除这些危险了。所以解决伏王的重中之重,就是要在暗中将五千羽林兵甲禁军给安定下来,再图后继剿灭伏王的举动。
皇帝听后觉得有理,当即暗地里颁布下数道旨意。让身边的亲随皇族子弟们,拿着颁下的旨意,去暗中测试那五名禁军统领。而曹邍则将朝中的一众官员们细细地梳理了一遍,将那些伏王指派的大员一一记下。这些人是要在控制伏王时,也一同被拿下得共犯。
皇帝暗中派出的亲随护卫们,暗藏着皇帝的亲笔手谕,对护卫皇宫的五名禁军统领进行了逐一试探。
经过了数日地探试,这些亲随护卫们给皇帝带来了好消息。那五名禁军统领里,有四人是可信赖之人,只有一名禁军统领的态度比较暧【ai】昧【mei】。虽然那名禁军统领做出了效忠皇帝的表态,但是其话语和行为,却证明其有极浓厚的观望情绪。
皇帝和曹邍一番商议后,觉得此人应该是立场不够坚定之人。若是要将其换掉,那他肯定会立即倒向伏王那边。若如此,则剿除伏王的行动必将败露。若图省事直接将之除掉,那还需准备下许多的言语,去小心应对那名大都统和伏王的盘问方可。一旦言语不当出现了纰漏,同样会暴露出随后的行动。所以杀人只是万不得已之下的最后一招险棋,能不用就应当尽量避免。思之再三,为了保险起见,曹邍觉得暂时不动他,而是让皇帝派出五名亲随,分布到这五名禁军统领身边去。一来是为了便于行动时统一号令,二来则是起到监视的作用。若发现那名立场不坚定的禁军统领有异动,那时再将其立即除掉即可。随后由那名亲随担负其禁军统领之职,去统辖那一营的兵甲禁军。皇帝听后,也是点首赞许,一切就依着曹邍设计去办...
做好了这些事情,曹邍开始着手解决伏王身边两个最为难惹的人物,莫南天和莫惊天兄弟了。
曹邍想到了南翰离临去前曾对其说过,对于这两人,应该分而治之。南翰离临走前曾经交给过曹邍两封书信,那两封信有一封是写给曹邍得,另一封则没有署名。
曹邍在将事情汇报给皇帝后不久,就将写给他的那封信笺取出来看过了。
当时他一看写给他的那封信,当即让他喜上眉梢。南翰离在信笺内详述了他对漠北三雄的看法,认为这漠北三雄的老大莫南天,虽是难分正邪,但是其极为看重兄弟手足之情!而莫惊天由于和黯月公子关系暧【ai】昧【mei】,所以比莫南天要难把握些。不过既然莫南天看重兄弟之情,就正好加以应用了。南翰离在信笺中告诉曹邍,漠北三雄中莫北风之死,实际上是被黯月公子和朱罗国的武者们给暗杀得!具体来说,南翰离倾向于黯月公子借用西飞云之名,在莫北风返回丹桂城的路径上,击杀了他!而南翰离对这种看法的推测,已经全部写在另一封信内了。他告诉曹邍,就是要曹邍想法去单独地约见莫南天,将这封信交到其本人手中。等莫南天看了信中所写之分析后,应该就会有所反应了。
南翰离估计莫南天看过后,会有三种结果。最好的结果是莫南天相信了信笺中的分析,他会劝说莫惊天一道离开伏羲城,从此断绝和伏王以及黯月公子的往来,这样就等于是直接砍去了伏王此刻最为强力的两只臂膀。而稍差些的结果,是莫南天半信半疑。但是只要莫南天心生疑虑,就能够让其分心去猜想这些事情。这样莫南天势必不能尽心维护在伏王身侧。那时曹邍只需关注莫南天的动作,只要其心生懈怠,就等于分散了伏王身边的护卫力量。这时便可以安排强力人手突袭伏王府,去将伏王控制住。一旦控制了伏王,这大势一去时,相信莫南天和莫惊天自会散去。当然喽,最坏的打算也需想到,就是防止莫南天死心塌地的追随伏王。因此在将这封信交给莫南天时,一定要做好前期的所有准备方可。到时若是莫南天死心要助伏王,那就只有强攻之法可行了...
正是知道风险存在,曹邍并没有急着去找莫南天。他一直等到皇帝把护卫皇宫的羽林兵甲禁军控制住后,方才去实行南翰离信中所写的事情。这一日,曹邍从皇帝那里要了道手谕,随后拿着这道手谕,他便直接去往伏王府。
尚未行至王府门前,曹邍就早早地落了轿,缓步而行。王府门前值守的兵甲勇士见到身穿着朝服而来的曹邍时,便有一名值守统领迈步而出,迎了上来。这名统领从朝服上便能分辨出曹邍的身份,当即是客气的揖礼,道“请问大人前来王府,所为何事还需告知属下。属下知道了,也好进去为大人通禀啊...”
曹邍见那统领倒是颇有礼仪,不似寻常门禁的那般刁钻嘴脸。于是微笑道“呵呵...我乃是都察院都御使曹邍,今奉了皇帝手谕,特来王府询问一下王子殿下婚事筹办的如何了?顺便还想问问,殿下选定的吉日是几时?皇帝也好着人前去迎接啊...”
那统领一听是总都御使奉旨而来,哪敢怠慢呢?道了声‘稍等...’,那人便一溜小跑地进了王府。不多时,就见在数名卫士的守护下,王府的总管走出了大门迎向了曹邍。略一寒暄后,这总管就引领着曹邍走进了伏王府...
正文 第十八章 策反之举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49 本章字数:3602
御史大夫曹邍【yuan】随着王府总管的引领,来到了王府议事的大殿内。招呼曹邍落座后,那总管要曹邍略等上片刻,用些茶点。一会儿伏王爷穿戴齐整了,自会前来亲迎皇帝谕旨。
曹邍一听,忙摆手笑答曰无需如此多礼!他取出了皇帝的手谕,交给了王府总管。随后告诉总管,说当今皇帝一是急于想见到久别的皇侄儿,因此才让他来过问一下。至于皇帝的手谕,就让总管代为转给伏王爷就是了。二来么...这皇帝让他来,还为了另一件事情。那就是皇帝想知道闹腾的沸沸扬扬的圣杯被盗之事的情况,现在处理的如何了?因为皇帝听闻派往丹桂城协助督办此事的漠北道开远府的兵都统,莫大侠和莫三侠返回了伏羲城,所以特意让曹邍前来知会一声,要莫大侠明日去一趟皇宫。皇帝想询问一下此事目前的进展状况。
曹邍将这些事情交代清楚后,略微坐了会,就告辞而去了。临去时曹邍再三嘱咐那总管,一有伏王子殿下的消息,就报于皇帝知晓...
送走了曹邍,王府总管将皇帝手谕带给了正在禁宫中等待消息的伏王。并告诉伏王,说皇帝想过问一下圣杯被盗之事的进展情况,让莫南天明日进宫面见皇帝。
伏王打开皇帝的手谕一看,无非是些关怀的话语,还有询问和宁王府联姻之事,筹备的如何了。只要有需求,尽管开口就是了。看了皇帝的手谕后,伏王结合刚才总管所言和手谕里的内容来看,皇帝对即将发生的颠覆危机,并未感知。可见自己这方的隐藏功夫还是十分到位得!也由此可知那南翰离并未能暗中见到皇帝,告发他所知之隐情。伏王心情倒是放松了些,再想想这莫氏兄弟即被黯月公子招入了朝廷,那就是朝廷官员了。按理这二人返回后,是必须要去都察院内述职,说一说自己的近况。
伏王对于皇帝要见莫南天之事,并未有太多的想法。因为莫氏兄弟对于自己父子的谋划,是毫不知情得!即便是皇帝有疑心,那从莫南天这里,也问不到一丝信息。再说像莫氏兄弟这般的武林豪强,惯于江湖闯荡,不喜官场礼节束缚。见皇帝,自然会有许多隔阂存在,倒不必担心他和皇帝之间能产生出什么火花来!因此让莫南天去见皇帝一事,这伏王自是不会反对了,他告诉总管,明日可以让莫南天进宫去拜见皇帝。但要总管叮嘱莫南天,话语还需谨慎些方好。
那总管又和伏王商议了一阵,方才去寻下榻在王府内的莫南天。寻到莫南天后,总管大人言明了明日皇帝要召见他的事情,并嘱咐莫南天,虽然他是王子殿下招入朝廷的,可以不受朝中其他官员的节制。但是毕竟是天朝官员,还需要维护皇帝颜面。明日必须要去皇宫拜见皇帝,并叮嘱面见皇帝时一定要谨守臣下的礼仪,而对于皇帝的问话,自己也需谨慎些回答,去小心加以应对。
这江湖中人,最烦的就是这种繁缛礼节,因此莫南天听说要让自己去拜见皇帝,当即是一脸的不耐。而那总管在见到莫南天此番不喜的由衷表情展露,心中自然是满意得!因为只要莫南天心生反感,就会和皇帝之间有隔阂存在!这必定会让他在见到皇帝时,只是草草应对一番,而不会有什么过深的交谈了。如此之下,是问不出什么情况的...
等总管离去后,莫南天找来了莫惊天,兄弟二人当即议论起来。
二人久居江湖,历经风雨,一番商议下,对于此次皇帝的突然召见,便有了自己的疑虑。
他二人虽然是天朝官员,但是极少有机会现身伏羲城。原来若到伏羲城中,都是黯月公子打点他兄弟三人的日常活动,根本就不会去见皇帝和那些朝中的官员,因此这满朝的大员里,其实并没有人认得他兄弟的颜面。而且这次他兄弟二人返回伏羲城之事,是极为隐秘得,外人并不知晓详情。他们进入伏羲城后就直接进入了伏王府,而且这些时日由于要全力戒备,因此从未离开过伏王府。他二人疑惑,这皇帝是如何知晓他兄弟二人返回之事的?难道说是伏王府中的禁卫们,将此事透露出去的吗?就算是皇帝知道他二人进了伏羲城,那像他这样的一个外放的闲散官吏,根本就不该引起皇帝的注意。皇帝要知道盗杯之事的处理情况,只需让下面各部的大员们来询问一番,皇帝再听取他们汇报即可了。而且处于安全考虑,是犯不着直接让他这个满是江湖习性的豪客去觐见皇帝的!
但是虽有疑虑,却并不能成为其不见皇帝的借口。二人商议了一晚,未得一丝头绪,只能是各自提醒要小心行事。
第二日清晨,莫南天起身、洗漱完、穿戴停当后,向莫惊天暗自交待了一声,便动身前往皇宫去拜见皇帝。当行至了皇宫正门时,总都御使曹邍正在门前等候。曹邍虽不识得莫南天,但是今日来皇宫拜见皇帝的,就只安排他莫南天一人而已。因此曹邍一见远远而来的人,从其行走间迅捷的身形,以及健壮的身材中,就猜出此人应该是莫南天了。当即他迎上前去,拱手揖礼道“来着可是漠北道开远府的兵都统莫大侠啊?在下都察院总都御使曹邍,已经久候大侠多时了...”
莫南天见一身穿朝服的官员迎面而来,道出了自己的名号。那心间便有了一丝警觉,碍于礼仪,莫南天当即是叉手一礼道“正是在下...今日蒙皇帝召见,因此特来拜见皇帝。不知曹大人等候于此,所为何事呢?”
“呵呵...正是皇帝知道大侠今日拜见,怕大侠生疏不便,因此让我在此引领大侠啊!”曹邍笑道“来来来...我陪莫大侠一起面圣!莫大侠...请...”
莫南天一听,心中那丝警觉便有深了几分。他似乎察觉到今日的面圣之行,藏着诸多的变数在其内。莫南天细细地审视了一番眼前的曹邍,感觉不到曹邍身具武技的气息。他心内略显安稳,点了点头,就跟着曹邍身后进入了皇宫。
莫南天在曹邍引领下拜见了皇帝,这皇帝倒是个爽快人,只是粗略地过问了一下圣杯被盗之事的情况,便结束了此次的召见。如此简单的询问,反倒让莫南天觉得事情有些蹊跷。拜别了皇帝莫南天就退出了大殿,正欲转身而去时,却被随后跟着出来的曹邍叫住了。
“莫大侠请慢行,在下有些话还要和莫大侠交谈一下...”曹邍快步追上了正离去的莫南天,轻声说道“方才皇帝其实还有些话未对大侠言及,这便让我追来,向莫大侠叙说...”
莫南天停下了身形,转身望着一脸神秘之色的曹邍,警惕地道“曹大人...你我不过是前后脚跟着离开的大殿,在下怎地未听到皇帝有话让你代述啊?”
“哦...此事是昨日皇帝在问我时,和我说过的。方才可能是忘记了,并未曾提及。”曹邍笑道“皇帝虽然方才未提,但是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让大侠知道皇帝对大侠的关爱啊!昨日皇帝在过问圣杯被盗一事时,听闻莫二侠因为协查此事,在丹桂城殉职之后,觉得心中悲痛!.唉!皇帝昨日看了州府呈报的官文,却有许多不明之处,这才有了想见一见大侠的想法啊..”
“是吗...”莫南天心头一阵冷笑,缓缓地道“那为何皇帝方才言语中,一不提及莫北风身亡之事,二不询问为了侦破此案,有多少英杰们因此身亡,而只是粗略地问了问圣杯是否被追回以及王子殿下现今之状况呢?”
曹邍一听,当即应道“哎哟...大侠是错怪了皇帝哦!想来皇帝定是怕当面问及此事时,牵动了莫大侠的悲伤情怀啊!我这里有昨日和皇帝议论后,商议出得一些针对莫二侠被杀的看法。当然这些看法可能片面了些,但是其中提到的许多问题,却是十分难解得...”曹邍一边说着话,一边伸手从贴身衣襟内取出了南翰离所写的那封信。曹邍将信小心的递给莫南天,接着面显肃然地道“我和皇帝对此事的一些疑问,均都写在此信中了。莫大侠只需细细一阅后,便能体会我等之良苦用心了...”
莫南天见曹邍此刻是一脸的肃然,表情极为严峻。当下显出了几许紧张,将那封信接过来,正要打开取出其内信笺一阅时,一旁的曹邍连忙开口说道“莫大侠别急于在此阅读...大侠可以拿回去后,寻个清静些的地方,在静心一阅。想必阅读完后,大侠就知道事情始末了...”
莫南天听着曹邍所言,心头一禀。见曹邍再说到‘寻个清静的地方...’和‘静心一阅...’时,那语气是明显不同。颇带有几许深意在其中。莫南天猜想这信笺内所写之事,应该是十分机密的事情了。否则以曹邍总都御使的身份,绝不会用一些无聊之事来寻他开心得!尤其方才这曹邍是再三提到了二弟莫北风之死,这其中的道道,可能隐隐牵连着他身边之人了...
莫南天沉思了片刻后,将曹邍递给他的那封信,小心地收入了怀中。随后向曹邍行了一礼,道了声‘多谢了...’那人便径直离开了皇宫。曹邍见到了莫南天后面慎重的表情,知道他已经是起了疑虑。望着渐行渐远地莫南天,曹邍心内是暗自祷告,希望莫南天在阅读了南翰离所写的这封信笺后,能相信他们。只要莫氏兄弟不助伏王,那几日后将发起的剿灭伏王行动,就可以稳操胜券了...
正文 第十九章 手足争执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49 本章字数:4373
莫南天返回了伏王府,立即去见了伏王。伏王询问皇帝今日召见他,都问了些什么?莫南天沉声应答,只说这皇帝是当心DQ圣杯的贼人势众,怕黯月公子独立应对吃亏,因此想让他兄弟二人返回丹桂城去,继续协助黯月公子去缉拿盗贼。而他则回应皇帝,说自己和莫惊天此次返回伏羲城,一是通报圣杯被盗之事的近况,二来还需筹措些急需物资。一等物资筹措完毕,他兄弟就将立即返回丹桂城去了...而除此之外,皇帝就没有再问其他什么了...
伏王听后,对于莫南天回应皇帝的言语,他觉得甚为得体。也未再过多的询问莫南天,只是略微交谈了一会,莫南天就告辞而去了。莫南天从伏王禁宫离开,返回了自己暂居在伏王府中的客房。他一返回客房后,将房门紧闭,随后才取出了曹邍【yuan】交给他的那封信,展开来细细地阅读。只读了开篇,这莫南天便被惊住了!越往下读,他就愈发的震惊...
他这一读不要紧
这一读...
只惊得他是浑身冷汗涔涔而下啊...
缘何会如此?原来在信的开篇中,就言明了此信所著之人,并非是伏羲城都察院的总都御使曹邍。这信的开篇言明,此信是四大绝顶至尊的南翰离所写。
这DQ圣杯的南翰离所写的信,竟然会在曹邍手中,而曹邍又多次言明,这是皇帝和他二人的意见。可见他们正在处心积虑严防死守的南翰离,早就和皇帝在暗中联系上了,而伏王等人此刻竟被蒙在鼓里而不知,这如何能不让莫南天吃惊呢?再往下继续阅读,南翰离在信中详细解说了祝语被刺,以及莫北风被杀的种种疑点。除此之外,南翰离也将为何要DQ圣杯的缘由,详加叙述,并说明了身为天朝皇亲国戚的伏王父子,正是暗中勾结外夷的奸人。最后这杀人者的矛头,自然是直接指向了黯月公子和其联手一处的朱罗国武者了。
南翰离在分析中首先强调一点,现在DQ圣杯之人,已经是众人皆知的他和东赤阳二人罢了。这其中并未有西飞云,可见黯月公子等人前番将杀人罪责全推到西飞云身上,显然是错误的!这也有帮其掩盖真凶的目的...其次南翰离告诉莫南天,西飞云因为数十年前一人力战西北武林的豪强精英,早就身受重创了。他在数年前因为伤情牵连,已经故去了!那名在丹桂城前,被石吉散人和魔云海所杀的年轻人,正是西飞云的唯一嫡系传人。
至于黯月公子因何会刺杀莫北风,那全是因为莫北风在骨子里瞧不起朱罗国的武者,不愿意去和朱罗国武者们相处。最重要的是,他为了知道黯月公子的一些事情,居然在暗中去偷窥黯月公子之日常起居!此事是东赤阳夜探兵营时发现的。而就在莫北风偷窥了黯月公子行为的第二天,就被人假借西飞云之手法刺死在返回丹桂城的官道上了。这其中的关联,难道仅仅是巧合吗?如果莫南天不信,可以就此事去询问莫惊天,因为莫惊天对于那晚所发生之事,可谓是知道的清清楚楚!黯月公子和朱罗国的武者们之所以要杀掉祝语和莫北风,那完全是为了配合其随后即将展开的逆乱阴谋之需要进行的。也可以说,只要有人敢阻挡其逆乱阴谋,那他们必定会下手绞杀而毫不留情!
末了这南翰离分析道,如今伏王父子所图谋之乱,正在按其步骤依次展开。而一旦其阴谋得逞,那些被其勾连而来的外夷们,是不会轻易罢手得!这些外夷素怀虎狼之心,藏经略天朝之野心于其伪善外表下。一旦天朝因为内部因素而动荡,他们定会显露其祸心,行侵略天朝边塞之行径。到那时,整个天朝必将陷入被颠覆和分割之危局中。而身为天朝子民,本就该为天朝安定出力!更何况是我等武林俊杰,更是该维护应有的道义而行!岂能在大是大非面前,糊涂不堪地去助纣为虐呢?
还有这伏王将此隐秘一直是瞒着他莫氏兄弟,可见根本就不信任他兄弟三人。他莫氏兄弟只不过是伏王某乱的一件工具而已!一旦伏王起事之时,一切被伏王疑虑之人,若不能效忠于伏王,均会被伏王所害!到时候你莫南天是选择效忠杀害自己兄弟的仇人呢?还是反戈一击啊!不过若是真到了那时候,估计伏王和黯月公子是不会给你兄弟反戈一击的机会了...
看完了这封信笺,南翰离信笺中所写得字字句句,就如巨锤般硬硬地敲击在莫南天的脑海深处,让他心如乱麻,一时间难以理出个头绪...
莫南天便如木鸡般呆立在房内。
经过了许久后,冷静下来的莫南天陷入到沉思之中。
先不说二弟莫北风到底是被谁人刺杀得!就说南翰离所言的伏王父子之逆乱阴谋,就够让他莫南天震惊得了!‘覆巢之下焉有完【wan】卵【luan】’这个初浅的道理,他莫南天还是知道得!是呀...若真如南翰离信中所言,那莫南天如今所为,不正是在助纣为虐吗?而原来被其不齿的盗贼南翰离和东赤阳,竟然是背负着骂名在暗中做着扫除天朝危机的事情!
不过这话说回来,仅凭南翰离信中的言语,是无法去证明伏王父子有逆乱天朝的举动。这只能让莫南天对黯月公子近段时间的种种行为,去进行更深度的思考。莫南天既不能断定伏王父子没有进行阴谋的颠覆行为,但是又不敢肯定他们就一定不会去这么做。因为黯月公子在丹桂城和朱罗国武者间的种种密切关联,以及在对待莫北风被杀一事上的做法,让莫南天有着深深地疑虑!
思来想去,此刻既不能证明伏王父子到底有没有逆反之举,那就将之暂放一旁去,索性想想南翰离信中所言的,这二弟莫北风之死的因由吧!
莫南天知道二弟的性情,是瞧不起这些外夷武者得!自从他兄弟三人追随黯月公子,远赴鲜灵国设擂百日,斗败了无数鲜灵国中顶尖强者后,莫北风就更瞧不起那些外夷之人了。莫北风瞧不起朱罗国武者,不愿意与其为伍也在常理中,但是说莫北风去偷窥黯月公子之隐私,好像不太可能吧?当初就只有莫北风和莫惊天二人留在丹桂城内,看来这具体情况,还需要去问一问这当事人莫惊天了。
莫南天细细思索之后,将自己独自关在房中,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了一日。到了第二日晚间,他才出得自己房舍,前往旁边院落,去找寻三弟莫惊天。
进入隔壁莫惊天所居的小院时,莫南天在院落外细细一查,只见数名兵甲护卫正在不远处巡视。他便将门扉紧闭,进入了房舍内,见到正在休息的莫惊天,他二话不说就询问起了过往的事件。
此刻的莫惊天被大哥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正是不解时,再猛听大哥言语,竟然是盘问他莫北风被杀前几日的举动,这心头就起了慌乱!他与黯月公子之间发生得这些个事情,他自然是不会去对外人传说。但是莫北风那夜【ye】喝醉后,行为确实是有些反常。他不敢说自己和黯月公子之间发生的缠【chan】绵【mian】之情,只是简要述说自己那晚是先去了朱罗国使节处,返回后将自己和朱罗国使节交换的信息转述给了黯月公子,随后自己就离去了。但是后来发生了有人暗闯兵营,窥探黯月公子之事。据大家后来的回忆中提及,在事发后是二哥莫北风第一个出现在黯月公子身前,去护卫黯月公子之安危的!而第二日议事时,黯月公子就打发二哥莫北风返回丹桂城去了。
听着莫惊天含糊不清的描述,在看其颜面中闪现出得紧张与不安之情,莫南天是暗自摇头啊!
对于眼前的三弟,莫南天身为兄长,如何能不知道莫惊天的性情与喜好呢!
虽然三弟和黯月公子之间发生的那些暧昧事保密,且当事的二人也做的十分隐秘。但是这世间是没有不透风的墙,此事他早就从青玉埋怨的话语中,察知了些许!只是碍于颜面,他一直未去说破而已。
可如今这事关莫北风真正死因,他不得不撕破面皮,将自己的疑虑统统说了出来。忽听大哥说出了自己和黯月公子的隐情,这让莫惊天是大感难看!但是听到后来大哥说莫北风那夜是在暗中监视黯月公子时,莫惊天是大惊失色!他连声追问,因何莫南天人不在现场却对那夜【ye】之事了若指掌?
见到了三弟吃惊的容颜,这就证明南翰离信中所言,莫北风去偷窥黯月公子之事不假了。莫南天当即反问三弟莫惊天,自己方才所言莫北风暗探黯月公子之事可对。被大哥这一反问,莫惊天虽未言语,但是却点头认可了。可虽然莫惊天认可了二哥莫北风那晚确实有偷窥嫌疑,但这并不能证明什么啊?况且黯月公子怕莫北风继续偷窥他们,第二日就安排二哥离开兵营,返回丹桂城去了。
莫南天一听,追问了一句,那如莫惊天所言,这莫北风是被谁人刺杀在官道上的呢?你总不会此刻还拿西飞云去说事吧?因为DQ圣杯之人,现在是众所周知的南翰离与东赤阳二人,根本就和‘血人王’西飞云不搭界。
听了大哥莫南天的追问,莫惊天未做辩解。反问大哥,那依大哥之见,谋刺莫北风之人,又会是谁呢?
莫南天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声,将那封信笺取出来,交给了莫惊天。
莫惊天一脸狐疑地接过信,取出一看,那人当即便跳了起来。他挥舞着手中的信笺,向莫南天高声责问。一封盗贼的信,能够说明什么?他说这是南翰离与东赤阳离间他兄弟和黯月公子的诡计,因何大哥如此轻易就上当了呢?
他觉得很不解,并且认为此事应该立即告诉伏王知晓。
莫南天一惊,他未料到三弟竟然是如此向着黯月公子。
此信若是交到了伏王手中,那自己可是有洗不清的嫌疑了。
别说伏王父子是否谋逆,以他目前从信中所知道的这些来看,等待他的,就只有被人灭口这一条路了!
这是莫南天无论如何都不能容忍得!他知道莫惊天此番激动的表情,正是身陷情网而无法自拔的体现了!就在莫惊天神情激动时,言语间高声爆吼的刹那,莫南天劲气突发,忽然展开了一连串的攻势。莫惊天在淬不及防下,瞬间便被大哥莫南天给制住了浑身大穴,瘫倒在地。莫惊天是口不能言,身体无法动弹。他眼望着忽然对他出手的大哥,心中生出了无尽的悲意!
莫南天制住了莫惊天,并不是要害他。而是为了阻止激动的莫惊天,勿将此事捅到伏王面前而已。莫南天将三弟抱起来,轻轻安放在卧榻上。替他盖好锦被,随后在一旁是细心开导他...
“请问...莫大侠和莫三侠可在啊?伏王爷有要事相商,请两位大侠立即去禁宫相见...”
正在莫南天细心开导被制住的莫惊天时,那小院门外,却传来了王府总管的话语声。原来方才莫惊天激动时高声责问的动静,已经惊动了王府中安插在此处收集信息的兵甲护卫,他们听见了莫惊天和莫南天争吵的动静,立即将此事飞报给了伏王。伏王心生疑虑,不知这兄弟二人因何事争吵?这才连忙让总管去将二人请来,询问他们争吵的因由...
正文 第二十章 火并伏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49 本章字数:4497
“请问...莫大侠和莫三侠可在啊?”伏王府的总管,此刻正立身在莫惊天所居的小院外,对着院内的莫南天和莫惊天唤道“伏王爷有要事相商,请两位大侠立即去禁宫相见...”
忽听院外传来的王府总管之言,让莫南天是一阵的心惊肉跳!此刻让他兄弟二人去见伏王,以三弟莫惊天这时的情绪,如何能守住秘密呢!莫南天明白一旦让伏王看见了他手中的信笺,又或是知道他兄弟因何事相争...那这后果是什么,是不言而喻得了。
可是这时候伏王召见,一定是方才有人听到了莫惊天神情激动时闹出的动静,将之汇报给了伏王吧?那自己兄弟若是不去,又无托词遮掩,势必让伏王起疑。他兄弟二人是身处王府之内,四外尽是些听命于伏王的重甲卫士和身怀绝技的王府护卫。伏王无需自己动手,只需一声令下,他兄弟二人势必难以逃脱...
只是略微沉思了片刻,莫南天便明白今日这伏王,他是不想见,也得去见了...
本想从莫惊天手中将南翰离的那封信给收回来。可是莫惊天是因为神情激愤时被莫南天出手制住得,因此其抓住信笺的手,力量奇大,莫南天一时间竟无法将之分开。若是强力去掰开,那只会折断了莫惊天的手指。莫南天自然不会去这么做了。担心莫惊天情绪失控,他又不敢在此刻解去莫惊天被封禁的穴道,他只能无奈作罢了!
用那床锦被将莫惊天盖好,把自己那把两尺长的‘雁翎’刀,小心地藏于身后。将披风一遮,莫南天便独自起身出了房舍,走向了小院的门边。将院门开启,只见王府总管正领着数名兵甲禁卫站在门前。见到莫南天独自走出,那总管略感惊异,忙出声道“呵呵...莫大侠安好!今夜伏王收到了丹桂城传来的加急信报,因此想请莫大侠和莫三侠一同前往商议要事。额...不知莫三侠怎地不来吗?”
“哦...原来是收到了加急信报啊!”莫南天故作惊喜摸样,他避过了总管对莫惊天不在的询问,轻声问道“是不是公子爷那边传来了什么好消息啊?”
“具体事情王爷并未向我透露...”那总管答道“莫大侠只需会同莫三侠一道前往,王爷自会将细节详细告知得!莫三侠...莫三侠可在呢...我们王爷有请...莫三侠...”这总管回应了莫南天一句后,便张着嗓子向院内连呼了几声莫惊天...
“嘘...总管切莫高声惊扰!”莫南天见总管这样,忙轻轻一摆手,言道“总管有所不知,方才我兄弟二人为了些生活琐碎争吵。是我言语难堪,一时间令他激愤难平,让他受到了许多刺激!如今好不容易方才劝慰他安稳,此刻他正在习练修养心经的养神功法,正是关键时!一旦惊扰了他,会令他气机紊乱,有可能会让他劲气就此崩溃!所以去拜见伏王之事,他就暂免了吧!等明日三弟功行圆满后,自会去向王爷请安的!”
“哦...竟然如此不巧啊!既如此,那也只能这样了...”总管将双眼一眯,沉吟片刻后,方才笑道“呵呵...既是莫三侠不便,那就烦请莫大侠去一趟吧!请...”总管说完,微施一礼,躬身做了个邀请的姿势,就反身而去。莫南天紧迈步,从后相随。虽然莫南天见总管并未纠结于莫惊天不去拜见王爷之事,但是这心里总是觉得有些许不安!此刻他随着总管去了伏王下榻的禁宫,但是被禁锢了身体自由的莫惊天,却一人留在了小院内。若是有谁在这时间进入那小院中,解去了莫惊天被封禁的穴道,拿到了南翰离所写的那封信...那今夜他兄弟二人争执的真相,就将暴露无遗了!心中有这层顾虑在,就令此时的莫南天暗含着十分的小心之情,与万分的戒备之态!所以在去往伏王禁宫的路上,莫南天是暗自将本体劲气驱动,流散于周身百骸间...
不多时,心怀戒备的莫南天跟随着王府总管,进入了伏王所居的禁宫。二人面见了伏王后,伏王眼见前来得就只有莫南天一人,当即那颜面上就显出了些许的阴郁之情。莫南天行了大礼后,见到伏王容颜中透出的犹疑,知道伏王是在猜疑因何莫惊天不来的事情。伏王审视了莫南天片刻,开口道“方才听闻巡视的卫士们来报,说听得莫大侠和莫三侠正在房舍中争执,引出了不小的动静。不知你兄弟二人是因何事相争呢?莫三侠为何不来啊?”
莫南天一听伏王直接询问二人在房中争吵的因由,就知道刚才总管所言的什么丹桂城加急信报之事,只不过是一个借口了。他不由得暗自思咐,自己兄弟二人关起门来争吵,即便是有些个动静,那也不至于因此事牵连到伏王亲自过问吧?况且他兄弟二人刚刚发生争吵,这边伏王就立即获知了此事。可见他兄弟二人在伏王府中的一切行动,也是有人在暗中收集的。这感觉可不好,因为这正说明了伏王对他兄弟二人的信任度不高,是时刻提防着的!此刻面对伏王,莫南天又惧怕他盖世的武技。想那黯月公子如此绝顶的身手,均都是伏王一手**出来得,在伏王面前,他莫南天是不敢放肆得!听到伏王发问,他只能是诺诺地回道“这个吗...啊...我和三弟方才是因为些生活琐碎产生了争执。在下一时间言语过激了些,因此让莫惊天心生愤懑!方才是在下做了许久的解释,才让莫惊天暂时平稳下来。如今他正在修习调理功法,发散刚才因为争执郁结的气机。所以么...所以他此刻是不能前来了...”
“哦...你兄弟二人竟因为生活琐碎,争执到了此种地步吗?莫大侠...能具体说说吗?说出来,兴许本王能替你兄弟解决...”伏王一听,当即觉得有几分不可思议!这生活琐碎,如何能争吵到在体内气机郁结呢?那这是何等的生活琐碎,方才至于此啊!
“这个...这个么...这生活中之隐私,说出来恐有污秽了王爷的耳根清净啊...”莫南天一听,忙出声解释。他只想能将此事快些揭过,立即返回到三弟莫惊天那里,将南翰离所写的信笺取回,然后带着三弟悄然而去...
“哎...本王素来就喜欢听些生活闲话。你只管说来,本王不会觉得什么污秽不污秽得...”此刻的伏王,是不依不饶地偏要知道这事情的始末...
“是啊莫大侠...我们王爷最喜欢助人为乐了!能让莫三侠郁结气机的生活琐碎,一定不会是什么寻常小事了!莫大侠...莫非这生活琐碎中,暗含着什么别的意思吗...”而一旁的总管,也在帮着伏王暗中向莫南天施压。
莫南天此刻是心中警觉,伏王一再追问细节,这总管在一旁帮腔做事,逼着自己说说今晚他兄弟争执的原因,让他一时间是陷入了沉默无语中。
莫南天将所有的这些综合一起,让这时的他,不得不去相信南翰离信中所言之事了。
其实这伏王和当今皇帝的帝位之争,莫南天根本就无意去搀和。至于去抵抗外夷,那也非他一人之力能抗住得!他最为在意之事,是二弟莫北风的死,到底是何人做下得?如今看来,依南翰离信中所言,黯月公子之嫌疑是最大的一个。因为刺杀莫北风是当面对战下进行得,能够有此种本领的,当时也就只有四位绝顶至尊之人和那位朱罗国的使节西苑及三郎了。既然西飞云从未参入到圣杯之事,自然可以直接剔除在外。剩下的南翰离、东赤阳、黯月公子和西苑及三郎这四人中,南翰离与东赤阳是在一起的,若是他二人联手,是不会给莫北风反击的机会。而根据七杰几人的论述,这莫北风是和刺杀者展开过对杀得,虽然只有短短数招,但却可证明当时行刺之人,应该只有一人。如果七杰中的祝语是被朱罗国武者杀得,那黯月公子在假借和西苑及三郎商议事情之机,让西苑及三郎作为掩护。自己却悄悄离去,在官道上去行刺莫北风...这样的猜测下,伏王和黯月公子阴谋反乱,勾结外夷等等事情,就都能关联其中了。
“莫大侠...王爷还在等你回话呢!你就别耽搁了...”那王府总管见莫南天沉默无语,当即在一旁催促起来。
莫南天此刻即使相信了南翰离信中所言,但是却并不知晓伏王已经是个武技被废之人的实情。此刻惧于伏王之威,他虽然早就做出了戒备,但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敢做出反抗之举动。
莫南天暗思了片刻,只能是想法将今夜敷衍过去,随后就带着三弟莫惊天远离此处,返回漠北道去,从此不再踏入中原半步了。想到此,莫南天清了清思绪,便有了将莫惊天和黯月公子之间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抖露出来的想法了。你伏王不是不怕污秽了耳根吗?你伏王不是正指望着黯月公子返京完婚吗?好呀...那我就让你知道你生下的儿子是个什么样的人物...莫南天此举,其实也是暗含深意!因为你用别的事情去敷衍,若是伏王不信,久问之下难免会有纰漏。若因此露出了端倪,必有一番争斗难免!凭他的身手,是没有底气去和伏王相争得!所以只有用和伏王切身利益相关之事,而且是能直戳伏王内心最柔弱处的事情,方才能令伏王心气激荡。这样即便是要动手时,必定能影响伏王的武技发挥,他至少能从中获得一丝逃逸的机会啊...
“王爷既是要听...那在下说了,王爷可要有些心理准备啊!”沉思之后的莫南天,眼望着伏王,轻声说道“因为我三弟莫惊天的生活琐碎之事,其实是和伏王子殿下息息相关的啊...”
“你且慢言...”伏王听了莫南天之语,那身躯竟然是轻轻地哆嗦了一下。忙止住了莫南天话语,向四周的护卫们一挥手,道“你等全部退出禁宫,在外值守...不得让闲人进入此间。”那四周的护卫们纷纷躬身大礼,随即是鱼贯而出。等护卫的兵甲全数退出了禁宫的大殿后,这大殿便空荡荡地只剩下伏王和王府总管,以及莫南天三人的身影了。伏王这时方才是沉声说道“莫南天...说说你三弟和殿下之间的琐碎吧!本王还真想知道,这生活琐碎怎么就将王子殿下扯进去了...”
莫惊天此刻是不慌不忙,就将自己从青玉那里听到的那些牢骚话,似摸似样地缓缓说出。这伏王听着莫南天所说黯月公子和莫惊天之间发生的这些事情,是怒气填胸。就在莫南天细细述说之际,那禁宫大殿紧闭的厚重大门,却从外被人奋力推开,见一人从大殿之外快步走进。看进入之人的打扮,应该是一名伏王的贴身护卫。这人不理会莫南天的述说,径直走到了伏王身前。他一躬身,将手中的一封信呈送给了伏王。伏王此刻正是恼怒时,他狠狠瞪视了此刻闯入大殿的护卫一眼,愤然一把抓过了那封信,抽出了其中的信笺,就要查阅...
一旁正在述说的莫南天,一见进入之人呈上的那封信,这心头便‘咯噔...’地一沉,是暗叫了声不妙哇!缘何?原来他一看那信封,就立即瞧出这正是被莫惊天抓在掌中的那封信。看来这伏王是早就对他兄弟留下了暗手啊!定是这人趁自己离去后,进入了小院之中,获得了这封南翰离写给他的亲笔信。这伏王只要一看信的内容,那等待他兄弟的,就只有死路一条了!莫南天此刻是心内电转,只是一个念想的功夫,他就做出了决断...
见到伏王正将信笺抽出展开去阅读,莫南天将心一横,把牙一咬。体内劲气瞬间凝聚与双臂,将臂膀一抖。寂静地大殿内就听‘噌唥...’一声轻微的响动传出,一道幽寒光影,如流星似飞芒般从莫南天甩出的右掌中冲出。那幽寒光影前爆冲而出的凛冽劲气,当先向着伏王冲击过去...
正文 第二十一章 阴谋破产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49 本章字数:4144
见到伏王正要查阅护卫送来的信笺,莫南天知道事情已将无法挽回了。此刻即便是在不敌,他也只能冒险一拼,希望能为自己搏得一线生机。于是趁着伏王正查阅信笺时,他将遍布周身的劲气凝聚于双臂间,抖手甩出了‘雁翎’弯刀。激射而去的弯刀前鼓荡出的凛冽劲气,当先向伏王爆冲过去。莫南天随即身形一晃,就欲要趁着‘雁翎’弯刀攻击伏王的刹那反身退却...
这时大殿内的几人都未曾料到这莫南天竟敢于此地动手行刺!那名刚刚进入大殿的护卫,眼见被莫南天抖手甩出的‘雁翎’弯刀飞向伏王。当下不及考虑,也不及拔出佩刀,他本能地匆忙踏上一步,挡在了伏王身前。‘嘭...’地一声闷响中,‘雁翎’弯刀前激荡的凛冽劲气,爆冲在那名护卫前胸。那护卫面色一阵惨白,在这声闷响传出的下一刻,便被劲气冲得腾空而起,重重地跌落在数丈开外。这一式攻击名为‘雁翎飞斩’,乃是莫南天赖以成名的绝技。这时被其施展出来,更是莫南天怀着鱼死网破的念头下,奋全力而为之得!可说是聚结了莫南天毕生功力于此,这名护卫仓促之下如何能挡呢?这一记劲气爆冲下,这护卫的性命是眼见得是不保了!
此刻的伏王只是刚刚拿到信笺,还未及仔细查阅信中所写为何,便见到莫南天突施辣手。那‘雁翎’弯刀前冲的劲气将挡在伏王身前的护卫击飞,随后而来的‘雁翎’弯刀,如电闪般划过了伏王身前。弯刀带出的幽暗光影飞速绕着伏王一转,便迅疾飞回了正欲退却的莫南天身前。伏王的身躯在这一刻便僵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了。下一刻的莫南天,止住了正欲退却的身形,竟然呆滞在当场。他只是下意识去伸手接住了飞回的‘雁翎’弯刀,望着从伏王脖颈处喷射而出的鲜血,他不敢去相信,自己这一记‘雁翎飞斩’竟然能伤到武技逆天的伏王!他本想用这一记飞斩去牵制伏王,自己则准备反身而逃的。但是下一刻所见的伏王,居然像个完全不懂武技的寻常人一般,根本就未对迎面飞斩而过的弯刀做任何防御,便被飞旋的弯刀划破了脖颈。然而莫南天的呆滞只是短短地一瞬间,接住了飞回的弯刀,莫南天随即清醒过来!看了眼一旁目瞪口呆的总管,心中明了此刻既已动手攻杀了伏王,那还能有何顾虑呢?这总管是留不得的,索性【xing】是一不做二不休,就连他一并解决了吧!他将心一横,再次抖手甩出了‘雁翎’刀。刀芒幽寒划过了虚空,‘雁翎’刀从呆立在一旁的总管身前绕过,将其力毙于刀下。
收回了‘雁翎’刀,此刻的莫南天有时间去仔细审视僵坐在那里的伏王。见伏王确实是被‘雁翎’刀飞斩而亡,这心头便升起了无尽的疑惑与不解。他不明白一个能调【tiao】教【jiao】出绝顶至尊之人的伏王,因何却避不开自己这一式弯刀的斩击?虽然这一式‘雁翎飞斩’是其赖以成名的绝技,但是莫南天还是有自知之明得!他知道自己最强悍的一击若是遇见了绝顶至尊的四人,最多能阻一阻他们的攻势而已,想要凭此技去伤他们,那是极难之事!想能一击毙命,那就更是异想天开之事了!此时虽是不解,却也没空给他去思索。莫南天环视了一下死寂的大殿,此刻就只有他一个活人了。他闪身来到伏王跟前,从伏王手中将那封信取回来,收入了自己的怀中。
莫南天知道如今这伏王府,他兄弟二人是不能在待下去了。他快步来到大殿的门旁,将殿门从里面死死扣住。随即将大殿内但能引火的易燃之物统统收集起来,堆放到伏王身前。再把那名护卫和总管的尸体都拖到一起,让他们靠【kao】在伏王脚下。从百宝囊中取出了几枚雷珠,小心地破开来,将其内的火药统统到在那些堆积在一处的易燃之物上。做完了这一切,莫惊天深吸一口气,浑身劲气鼓荡下,双足尽力一跺,人便如流星般破空跃起。他跃起的身躯落在了大殿的屋橼上,‘雁翎’弯刀随手挥出,将顶层的隔层破开,人便闪身穿过了隔层。等人将大殿屋顶的琉璃瓦掀开后,他拿出火折来划着,随即扔入了下方堆积的易燃之物上。‘轰...’地一声微微爆响,那大殿内瞬间便燃气了熊熊地火势。莫南天身形晃动,窜出大殿的屋顶。他随手将掀开的琉璃瓦盖好。看了看四外,认准了能避开暗藏护卫的离去路线后,便闪身而去。
过不多久,大殿内的火头终于是冲天而起,火舌舔食着大殿,冒出了股股浓烟,升腾出无数的火光映射开去。这一刻的伏王府,顿时间如开锅的沸水般闹腾了起来,众多的兵甲和护卫们,由于没有伏王和总管的号令,是纷纷乱作了一团。趁着这个混乱劲,莫南天潜回了小院内。他将值守在小院中的数名护卫一一解决掉,随后冲进了房舍中。一看那莫惊天,依旧是被封禁穴道,僵卧在床榻上。他上前一查,见莫惊天是一脸的苍白,人早已经是昏厥了过去。莫南天看到莫惊天的手时,那心中便是一痛,因为莫惊天曾经抓握信笺的手指,已经被人硬生生的折断了。很显然是那个呈送信笺之人为了获取信笺,而下的毒手!将莫惊天身上封禁的穴道解去,莫南天取出了一个疗伤的丹丸塞入了昏厥的莫惊天口中。随后他一人走出了房舍,展开轻身功法,飞奔到黯月公子居所所在之处。莫南天来到黯月公子居所的马厩内,将那匹‘雪白龙’牵出来,套上了一辆马车。他赶着马车返回了小院,将莫惊天抱到马车上放好,随即驾车离去。他随身佩戴有黯月公子曾经给予的腰牌,进出王府门户是无人阻拦,他赶着车就离开了伏王府。一路用这腰牌诈开了城门后,是扬长而去...
就在伏王府中火光冲天,热闹非凡时,早有在一旁暗藏监视的皇宫禁卫,将此事飞报入了皇宫。这两日总都御使曹邍【yuan】在将南翰离所写的信交给了莫南天后,就一直待在皇宫中,和皇帝商议着随后可能出现的变化。皇帝采纳了曹邍的建议,已经暗中派人将羽林兵甲禁军的禁卫大都统给看管起来。暗中调出了五百名羽林禁军,隐藏在伏王府的周围。此刻正焦急不堪的皇帝和曹邍,忽听隐伏卫士传来的消息,伏王府中失火了...此时伏王府中失火意味着什么,那是不言而喻之事了!皇帝和曹邍都是微微地一怔,随后这二人颜面上均都是露出一丝笑意。
“可以动手了...”
二人几乎是同时轻呼了出来!皇帝当即下旨,命令曹邍即可统领五千羽林兵甲禁军,剿灭伏王。曹邍领旨而行,向驻守皇宫的五名禁军统领传达了皇帝的旨意。顿时这伏羲城内就如炸开了锅般,一时间是人声鼎沸,马嘶连连!五百名暗伏在伏王府外的羽林禁军当先冲入了王府中。这时伏王府中的众人是群龙无首,怎禁得起羽林禁军这有组织、成规模的冲击呢?不出片刻,整个伏王府就被曹邍督帅的羽林禁军所控制了。曹邍一边是让人清查王府,去搜寻伏王,找寻节制兵马权限的‘虎符’。另一边则让两名禁军统领率领数千兵甲禁军回防皇宫,同时又命令两名禁军统领带领着数百名精锐勇士,按着一张罗列好的名单,赶紧去捉拿伏羲城中伏王的余党。而这里只留下一名禁军统领,让他督帅着数百名兵甲禁军继续清理伏王府。
安排好这些事后,曹邍找来伏王府中被俘获的护卫,询问他们伏王所居禁宫是如何失火得?那些人只是说伏王爷今夜是独自召见了莫南天。他们几人是关着门在里面商议事情,不知为何,就这么失火了。曹邍继续派人灭火和收集相关信息,不久就得到了莫南天已经在失火后,驾着一辆马车,离开了伏王府,径直出了伏羲城而去了。搜查王府的羽林禁军在禁宫的后殿内搜出了节制兵马的‘虎符’...随后在将大火灭去后,就在尚未烧尽的残垣瓦砾中,寻见了三具烧的面目全非的焦尸。从一具焦尸的头上,寻见了镶金佩玉的冒兜残迹,依稀可辨正是伏王之物。可见这具焦尸,应该是伏王了!等忙到了天明时,这伏羲城内伏王的余党,是尽被拿获!皇帝当即让曹邍拿着‘虎符’,带着谕旨前往‘神威营’和‘飞羽营’安抚一众将士。两营的大都统本就未接到号令,此刻知道了伏王已经被灭,自然不会有异动了。他们原本就是效命于朝廷,听命于当今皇帝得!之所以被伏王节制,那是因为伏王拥有虎符兵权在手,两营将士不得不听命与他!何况曹邍此刻一有‘虎符’印信,二有皇帝的谕旨。那谕旨言明只揪首恶元凶,不抓胁从和无辜!只要众将士能听命朝廷,誓死效忠皇帝,一律是无事无忧!两营将士当即是高呼万岁!宣誓效忠皇帝!安抚了两营将士,曹邍命两营兵甲将整个都城立即戒严,从即刻起禁止所有人出入城门!曹邍随即将喜讯回报给皇帝。皇帝见数万人的两营兵甲勇士们已被收服,当即大喜!即命曹邍主政善后,并告诫曹邍,这伏王被擒之事要严守,消息切勿流露出去。对于被抓获的伏王余党,一律去严审。
曹邍得了这个好差事,那人就是一个忙呀!忙得没了白天和黑夜的区别。等他忙的差不多了,就想起了当初南翰离临去前的嘱托,要他在剿灭了伏王后,立即将此信息传送给他知道。曹邍于是进宫面见皇帝,说明了此情,问能否将伏王因某乱被诛灭之事昭告天下,让远在丹桂城的黯月公子和南翰离都知道此事。这皇帝一听,当即是面色阴沉,他立马就否决了曹邍提议。曹邍不解,询问皇帝,此刻伏王伏诛,伏羲城中的余党尽被拿获,还有何顾虑呢?这皇帝话语阴寒的说出了自己的意思...
曹邍一听,那人就傻了!原来这皇帝因为自即位起就被武技强横的伏王所压制,所以他是吃够了这些深谙武技之人的苦头。由此他对于江湖上的那些武林强者们,从来就没有善意看待过他们。在他看来,这帮游荡于江湖的强者们,既不听命与朝廷,也不效忠于他!又无礼法去约束,实则是一颗颗暗藏的毒瘤!一旦要是兴风作浪起来,天朝虽大,却无人可去征剿。原来他还能依仗他的皇侄儿黯月公子,却没想到这个皇侄儿竟然是和伏王一道要取他而代之!这让皇帝对于习武之人就更没有好感了。此刻若是将伏王被灭之事传告出去,那确实可以解去南翰离与东赤阳等人的危机。但是黯月公子这时依旧是好好活着得,他如何能不来为其父寻仇呢?试问这黯月公子若是闯进了伏羲城,那时有谁能拦得住他呢?
因此皇帝的意思是这伏王被灭的消息,一定要严密封锁!就是不能让远在丹桂城的那些人知道。在那里既有黯月公子,又有朱罗国中的武者,还有南翰离等江湖中的所谓武林强者们!就让他们继续去争斗好了,去拼个鱼死网破才好!皇帝才不会在乎南翰离是否帮助过他,他们这些个所谓的绝顶至尊的人物,和朱罗国的武者以及黯月公子等人,最好能拼得同归于尽才是最合皇帝的心意...
正文 第二十二章 七杰心意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50 本章字数:4032
曹邍【yuan】听闻了皇帝的话语,那心头是凄苦一片啊!
曹邍看着皇帝一脸激愤的摸样,知道这皇帝所言正是发至其肺腑之言!是皇帝内心最真实的写照!
可皇帝的这番恶毒心思,他曹邍又如何敢在明面上去抗争呢?不得已之下,曹邍只得偷偷摸摸地写下了一封密信。他找来了一名亲随,让他怀揣着密信,偷偷去一趟南翰离藏身丹桂城边的沿海小镇。
可是这名家人在偷偷摸摸翻越城墙时,却被皇帝派出的护卫给拿了个正着。当场就从其怀中搜出了曹邍写给南翰离的密信。
原来皇帝知道曹邍为人忠厚,见曹邍离去时一脸的心不甘情不愿地摸样,就知道曹邍定会想方设法将伏王被灭之事传告给南翰离得!因此在曹邍一离去后,皇帝便派出了数名亲随护卫,严密监视曹邍的动向,这才能在第一时间截获了曹邍所写的密信。
皇帝立即将曹邍招进宫去,当面责问曹邍为何要违拗其圣意。
曹邍一见自己所写密信之事败露,是心中暗淡,在皇帝面前他不去做任何辩解。
皇帝呵责了曹邍一顿,念在曹邍忠心耿耿,全力辅佐他剿灭了反逆伏王的情分上,暂不追究此事。
曹邍返回了居所后,便纠结于此!一来他总觉得是亏欠了南翰离,二来他从皇帝的言行中,感到了帝王们为一己之私而冷血无情地一面!从此他是郁郁寡欢...
更在不久后听闻了从丹桂城传来的消息后,因此而郁结成病。
这之后,他就辞去了职务,在家养病,不再过问朝中之事了...
那边曹邍辅佐皇帝平定伏王阴谋之时,远在丹桂城中的南翰离与东赤阳、江南七杰等人,正在进行着营救羽衣的行动。东赤阳重伤未愈,所以一直滞留在沿海小镇的宅院内,和庞籍***理着众人撤离之事。
庞毅和庞渊兄弟已经从西岭沰州接来了七杰等人的家小,等到洪盛将自己的至亲家人都乔装改扮后,经过密道从城西的小院内离开了被朱罗国忍者监控的府宅。随后在南翰离的护送下,将他们全部转移到东赤阳与庞籍所处的沿海小镇,在会同了从西岭沰州接来的一众人等,这才用数艘海船将他们一并送往了赤阳岛。
把这等要事处理完后,七杰的兄弟们也是心里一轻,少了许多的牵挂!
南翰离和众人商议,眼看着黯月公子处决羽衣的日子临近,而丹桂城内黯月公子和朱罗国武者的实力却强过了自己这方。若是等到羽衣行刑那日,这情况不能有所改变,势必让营救羽衣的行动受阻!因此要想个办法分散掉黯月公子和朱罗国武者的力量才行。
众人集思广益,想到了引蛇出洞和调虎离山的计谋。
因为此刻黯月公子和朱罗国的武者们只知道东赤阳已被重伤,而并不晓得南翰离这时就在丹桂城中。虽然黯月公子和朱罗国人因为利益勾连到了一处,但是他们中的诉求又各有不同。
黯月公子是一心只在如何去阻止南翰离揭露他父子逆乱天朝的目的,为此他是用羽衣做赌注,逼南翰离就范!
而朱罗国人虽然也要阻止阴谋的败露,但是除此之外,他们却另有所图。
朱罗国人图谋的是除掉一切可能影响其经略天朝的障碍。
在这里...这些障碍就是武技逆天的天朝武者们。
为了达成这个目的,他们就采用了最为直接的手段,那就是一个字‘杀...’
所以在朱罗国武者的眼中,非但是南翰离、东赤阳和江南七杰等人是他们刺杀的目标,就连黯月公子和岭南双煞,他们都在合作中暗藏着戒心。这些隐藏的行为,原本是瞒不住黯月公子的精明与聪慧!但是黯月公子近段时间苦于不知道南翰离的具体动向,而自己和伏羲城的联系,也不知道因何故被中断了数日。这让黯月公子是心中焦急,寝食难安啊!以此是影响了他的正常判断,让他竟未能感觉到朱罗国武者们显露出的祸心!
可朱罗国武者虽然是包藏着祸心,但是此刻还离不开伏王与黯月公子这股天朝内部强横势力的帮衬,所以和黯月公子的勾连依旧是十分紧密,他们这时的共同敌人,依旧是南翰离、东赤阳与江南七杰诸人。南翰离与七杰诸人看清了他们这些人的真实意图,便有了将朱罗国武者引出丹桂城的打算,并且争取能将朱罗国武者中绝顶至尊的忍者也给调出来才好!为此就要设一个诱饵去行此引蛇出洞的计谋,去调出这绝顶至尊的忍者。
祝捷首先想到得,就是利用朱罗国武者们急于想除掉他江南七杰的心里,利用自己兄弟,将朱罗国武者们引出丹桂城,并且争取将绝顶至尊的忍者也给调出一个来,从而给南翰离营救羽衣去减轻一份压力!
南翰离对于七杰的此番义举,心里也有许多的感慨!
南翰离知道七杰此举确实是能调出大批朱罗国武者,以此削弱丹桂城内黯月公子那方的力量。
但是七杰同时既是将自己置身于险境中,弄不好就会是个全数战死的结局!
这不是南翰离所愿意见到的结果,所以从他内心深处来说,他是不愿为了一己之私让七杰的兄弟们去冒险。见到南翰离犹疑不决,祝捷让梅仙儿悄悄出了丹桂城,去往沿海小镇寻到了东赤阳,他们想听听东赤阳对此事的意见。东赤阳听闻了梅仙儿带来的信息后,沉思了许久,方才缓缓道出了自己的一番见地。
东赤阳详细分析了此刻双方的力量,他明白南翰离犹疑不决的原因。因为这时的江南七杰,已经是折损了半数。而朱罗国武者中虽然损失也大,但和江南七杰比,是依旧力量强大。若是此番七杰以自己为饵去调动朱罗国武者,那朱罗国人为了能全数灭掉七杰剩余的四人,他们除了会将剩余的四名禁断武士悉数派出外,两名绝顶至尊的忍者也必定会有一人同来。如此情况下,七杰这几人必定难逃尽灭的惨局!这正是南翰离犹豫不决的主因。
梅仙儿听了东赤阳分析,当即告诉东赤阳,既然东赤阳和南翰离都看到了这一点,大哥祝捷同样是想到了此点,因此早就让大家做好了和朱罗国人同归于尽的打算。此番要救羽衣,这是唯一能分散黯月公子力量的方法了。东赤阳摇了摇头,叹息着告诉梅仙儿,如此...这南翰离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七杰的兄弟们去这么去做得!
不过东赤阳随后却说道,他倒是有一个方法,可以去做一番尝试。
梅仙儿听东赤阳之语,当即是面露喜色,连声追问是什么方法?
东赤阳笑着告诉梅仙儿,依旧是用他七杰几人,去分散黯月公子的力量。只不过在行此计谋前,先要让朱罗国的那些个武者麻痹大意才可。
梅仙儿不解,反问东赤阳此言的意思是什么?东赤阳于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那就是预先先去选取一段七杰等人将要行走的道路,在那处道路的险要处,暗藏下大量的火药爆雷等爆裂之物。到时候将那些朱罗国人引诱至那处道路上时,再由七杰的兄弟去点燃药引,用火药的爆裂威能去轰击这些朱罗国的武者。
此法运用得当时,必可以重创那帮朱罗国之人!
但是前提是这段路线,一定要先行探查选取,在最为险要的地段上埋藏火药爆雷。随后再让人有意无意地将这条路线透露出去,让朱罗国的武者也知道七杰离开时所走的这段路。那些朱罗国人一定会在险要处设伏,到时候点燃那暗藏的火药即可。
这里有一个难点,就是如何让朱罗国人对于七杰选取的这条路,深信不疑?这便是此法最为难之处了。
东赤阳告诉梅仙儿,可将他所言带给祝捷和南翰离去议论。至于那些火药和爆雷,呵呵...他早就从赤阳岛上带来了许多,正不知派何用场呢!此计若成,正好派上了用处。
梅仙儿带着东赤阳的意见星夜返回了丹桂城。在见到焦急等待的南翰离和众家兄弟后,梅仙儿和盘道出东赤阳的想法。
众人听了后,思索了许久,觉得可行。
南翰离也认为此法远比硬碰硬要强得多,至少有火药爆轰的轰击,七杰等人即便不去厮杀,也可重创那些朱罗国武者了。
大家继续商量此事的细节,要如何引诱朱罗国武者离去,以及去相助南翰离营救羽衣的详情。
最后定下两点,其一是先派人出城去选取一条引诱朱罗国武者的道路,其二就是等黯月公子发布行刑时的具体位置在哪里。
对于第二点,只有再等上几日了。
因为过几日就是羽衣行刑的日期了。所以在前一天,这黯月公子就必定会公布法场所在的具体位置。
对于第一点,众人决定第二日便派人出去探路。
为了将此事弄得虚实相伴,让人不疑。第二日一早,祝捷便前往黯月公子下榻的驿馆。祝捷见到了黯月公子,然后向黯月公子言明他为三弟祝胜所做的法事已经结束了,准备过几天就带着几位兄弟离开丹桂城去。
黯月公子此时自是无语了,他从西苑及三郎的口中已经获悉了刘瑾、柳飞燕被杀的事情。而七杰并未将此事告诉他,可见七杰已经和他完全的离心了。既然如此,他黯月公子又还能说些什么呢?黯月公子只是对于七杰等人的离去大感惋惜,并且告诉祝捷,如果有需要,随时随地可以提出要求,他念着七杰兄弟陪同他早年闯荡朱罗国的情分,一定会全力满足!
对于黯月公子的这番言语,祝捷已经是将其看做是彻头彻尾的虚情假意了!
祝捷只是诺诺地迎合了几句,就告辞离去了。
而黯月公子则随后就将七杰准备全部撤离丹桂城之事,暗中通告给了西苑及三郎。
祝捷返回了洪盛府宅后,当即让洪盛略微乔装一下,扮作家人摸样,然后带着另外三名亲随家人一道离开了府宅。
他们四人离开府宅后,便一路不停地直接出了丹桂城。而就在他四人离去的同时,早有朱罗国中乔装的忍者们,在后一路尾随而去...
正文 第二十三章 诱敌深入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50 本章字数:3768
洪盛和三名家人出得丹桂城,一路前行下,来到了进山的岔路口旁。洪盛止住了身影,返回身去细细探索了一番身后。明眼看去自然是看不到有谁人尾随于后,但是洪盛其实早就察觉到了一直紧跟而来的那些朱罗国忍者护卫。此刻这些人正隐伏于阴暗处,偷偷地观察着自己呢!
洪盛往身后搜寻了几眼,装作并未能看出有人跟随的样子。给人的感觉就好似处于谨慎的原因,洪盛才有这样的举动。他和三名家人们低头耳语了一阵,随即这三人就顺着官道一路往西而去,这方位么,是直奔西岭沰州的去处。而洪盛自己则身形一晃,窜入了一旁的吴丘山脉之中,那身影转瞬便被深深的林木所遮去了。
就在洪盛和三名家人分头离去的下一刻,在官道旁阴暗的山林中,闪现出了数名身穿紧身衣靠【kao】的忍者护卫的身影。这些忍者护卫们只是略一停顿,就自如地分成了两拨,一拨紧跟着那三名家人而去,另一拨则窜入了满山的密林内,暗中去追寻离去的洪盛影迹。
是日夜,那些追踪洪盛和三名家人去向的朱罗国忍者护卫们,先后返回了丹桂城中朱罗国使节暂居的驿馆。
西苑及三郎等人听取了他们的汇报,从汇报的情况看,这两拨忍者护卫追踪的结果却各不相同。
其中一路是跟随着那三名三家人的几名忍者护卫们,他们尾随着三名家人一路往西。最后发现这三名家人是停在了一处较为偏僻的客栈内,他们悄悄潜入客栈中探查,发现这三名家人是预先在客栈内订下了数间上好的客房,用作安置可能随后而来的七杰等人。
然而另一路去追踪洪盛的数名忍者护卫,则苦苦在吴丘山脉的丛林内搜寻了许久,方才查获了一丝线索。但是这线索并不十分清晰,不能证明这就是洪盛进入山林后走过的路径。当西苑及三郎和小町千叶听闻了两拨忍者护卫追踪的消息后,立马就被深入吴丘山脉内失去了踪迹的洪盛行踪所吸引。他二人觉得这极有可能是七杰等人因为刘瑾与柳飞燕二人被杀后,起了戒备心态,因此选择了另一条离去的路线。于是他们命手下的忍者护卫们从即日起,日夜不停地严密监视七杰在丹桂城的府宅。
洪盛其实在窜入了吴丘山脉的丛林中后,并未去远。
洪盛在山林内留下些行走过的痕迹后,就顺势隐藏在一旁冷眼观瞧。
不久洪盛就发现了追踪而至的忍者护卫。等这些护卫搜寻而去后,他便再次改变了装束,返回了丹桂城。进入丹桂城后,他走的是城西小院中密道,悄悄进入了府宅中。见到了密室中等待的南翰离与祝捷等人后,洪盛将朱罗国忍者们随后追踪之事告诉了大家。
祝捷和南翰离听后,觉得是有戏可唱!
于是等天色稍晚时,赶在城门将要关闭前,让王白涛乔装之后,快速离开去,他同样是引得朱罗国的忍者护卫从后追踪。
不过这帮追踪王白涛的忍者护卫们,同样是在吴丘山脉中苦追了许久后,失去了王白涛的踪迹!
等这些忍者护卫将此事告诉了西苑及三郎和小町千叶后,这就更加深了二人对七杰选择这条山路离去的认同了。于是他们将四名禁断武士分开派出,依次轮换着去监视七杰所居的府宅。
到第二日清晨时,王白涛悄悄从外返回丹桂城,走城西小院的密道回到了府宅内。随后祝捷亲自出马,他只是换了件下人们的服饰,略作修饰后就这么走出了府宅。祝捷出了丹桂城,一路留意下,发现身后跟随的朱罗国武者。从其流露出的劲气判断,那武技应该是和他不相上下啊!祝捷明白这些朱罗国人已经是动了真格,认定了他们前几次所为的路线了。当下祝捷先是赶去一处客栈。那里正是几名前期先至的家人们驻留之所。在那里祝捷只是稍作停留,便离去了。他离去后顺着客栈旁的山脚,进入了深深山林内。这里已经是吴丘山脉深处了,此刻的他放开了速度,只管全力在山林间飞奔。
沿着吴丘山脉山腹中一番飞奔,祝捷已经从吴丘山脉的主峰换到了靠近海边的山脉分支。
一路奔行了约莫两个时辰,飞奔的祝捷沿着分支山脉来到了海边。
在离海岸约百丈远的海面上,此刻正停泊着一艘海船。祝捷立身海岸边高大的礁石上,向那艘大海船奋力挥了挥手。不久就见那大海船上放下了一条舢板,快速划到了礁石旁,将祝捷接到了大海船上,祝捷登上了海船后,就不停的出现在海船的各处。一会儿在船头巡视,一会儿又跑到船尾去指挥,是忙得不可开交!忙活了大半个时辰,似乎是处理完海船上的事物了,祝捷又乘坐那条舢板回到了岸边,随后他就踏上了返回丹桂城的原路。
祝捷回到了府宅后,来到议事厅内将今日观察的信息告诉众人,这朱罗国之人定是认准了这条去路了。梅仙儿当即将这条线路记下,随后就从密道离开了府宅,在城门关闭前的那刻,出了城,往东赤阳与庞籍隐居的小镇而去...
今日追踪祝捷之人,正是身为十大禁断武士之首的九国太郎。日落前,他跟随着祝捷一道返回了丹桂城。随即他便直接回到了驿馆中的议事厅,向西苑及三郎和小町千叶汇报此次追踪的过程。西苑及三郎和小町千叶听了九国太郎追踪祝捷的汇报,当即是一阵的兴奋。西苑及三郎点首道“看来上次灭掉刘瑾和柳飞燕后,让江南七杰有了防备。他们在那间客栈内订购客房,应该只是略作休整之用得!他们不走陆路,而是要从海上离去。他们要走海上...可是据收集的情报来看,海路是不通西岭沰州得。那么以此看来,这次他们是要连自家的旧居都要抛弃了吗?”
“前几次从伏羲城传回了的密报中我们可以看出,这伏王在天朝的强势是无人能阻啊!看来这伏王谋逆成功,是指日可待之事了!如此我朱罗国大军攻占天朝江南之地,便成为可能了...”小町千叶分析道“西岭沰州也隶属于江南富庶之地,这正是我朱罗国大军经略之国土!想必这江南七杰一定从祝语之死中,查到了黯月公子和我等的联系。他们和我朱罗国武者间结下的仇怨,自当清楚!对于我朱罗国武者对他们展开的跗骨追杀,他们就能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放弃祖籍,而远遁他乡,正是此刻最好的方法了...”
“既如此...那我们何不调集使节的海船队,在大海上拦截他们!”九国太郎连忙说道“在茫茫大海上截杀他们,这几人纵有天大的本领,也将无路可逃了啊!”
小町千叶听后,当即是微微摇首说道“海上截杀虽是招妙计,但是却极难实现啊...”
“尊者为何如此说?”九国太郎不解地问道“这海上截杀他们,有何难处呢?”
“太郎君...您可别忘记了,我等现在可处于天朝国度里。”西苑及三郎长叹了一声,话语悠悠地道“在我朱罗国船队的四周,可有强大的天朝水师驻留。伏王虽然可以节制军队,但是黯月公子却不行。他必须有伏王的‘虎符’印信发出的号令,方才能指挥得了沿海的天朝水师。而此刻黯月公子要想获得‘虎符’发布的号令,就需要往返伏羲城和丹桂城,这时间上显然是做不到了!若是我使节船队没有拿到号令,就等于船队行动是未经天朝允许的。因此一旦擅自离港在天朝海域内行进,是会被天朝水师的舰队阻截得!此其一难也...另外正如太郎君方才所言,这茫茫大海一望无际,我等只是知晓七杰要走海上离去,但是并不知道七杰驾驭的海船驶向何方。他们一旦进入了海中,你又如何在茫茫大海上去搜寻一只海船的踪迹呢?有此两点难处,这海上截杀就不可行了...”
“那干脆就于今夜组织好人手,潜入七杰府宅之中去杀他们个措手不及...”九国太郎见西苑及三郎话语有理,当即沉吟了片刻后,再次进言。
“哼哼...有了刘瑾与柳飞燕的死,你以为如今的七杰还会不设防备么?”小町千叶听后,冷笑道“原本灭掉刘瑾、柳飞燕时,就该要毁尸灭迹不留下一丝痕迹,让他们不知道这二人的生死。而阁下却偏要阻止忍者护卫的行动,让七杰从杀死刘瑾的弩箭上,就能知道做下此事的人,是我们朱罗国的武者。你的妇人之仁已经提醒了他们,此刻的七杰府宅,绝对不是轻易就能进入得!况且这是在丹桂城中,七杰和黯月公子在表面上还留着一层未被捅破的窗户纸!一旦七杰的府宅中传出了争斗之声,就算黯月公子睁只眼闭只眼得装作不见,但是城内驻防的‘神威营’和‘飞羽营’中的兵甲勇士,却不会坐视不管得!如此一闹,你认为我们能有几层的胜算呢?”
被小町千叶一顿抢白,当即就让九国太郎一脸通红地止住了话语。西苑及三郎一见九国太郎难堪的表情,当即劝慰道“尊者言重了!当时是太郎君心中的忠义情怀使然,才会让他去这么做得!不过太郎君说的也没有错,只有尊重我们的对手,才能深层次地去了解他们,并且虚心地找到我们的不足!这样再下次遇见他们时,胜利将只属于我们!好了...回到目前探讨的问题上来吧。要除掉江南七杰这几人,去海上截杀和潜入其府宅内蛮干,显然是不可取的。唯一可行的,就是在他们离去的路途中,预先选择一处地势险要处去设伏。等他们进入时,再一举聚而歼之!”
听了西苑及三郎之言,几人觉得有理。于是他们仔细的商议了一番后,就由九国太郎带领下,西苑及三郎领着两名忍者护卫相随,连夜出了丹桂城。西苑及三郎要沿着祝捷白日行走过的山路探查了一遍,以从中选取设便于伏的地点...
正文 第二十四章 撤离之路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50 本章字数:4019
当旭日东升,朝霞映满了东方的天际时,丹桂城又迎来了新的一天。正在府宅议事厅内商议事情的南翰离与七杰等人,被密室中走出的一名家人打断了正议论着的话语。
这名匆忙而来的家人,是洪盛派到城内收集消息之人。他一直居住在城西的小院中,这一日早起后,他到街面上一番闲逛时听闻了一则消息。这消息说的是后日午时三刻,将在城南的校场内处决一名女囚。为此这名家人特意赶去了城南校场打探,见整个校阅兵甲的空旷场地,已经被‘神威营’和‘飞羽营’中的兵甲勇士给戒严了。这名家人从兵甲勇士们严峻的面容,以及四外观望的看客口中议论的话语中,证实了方才他听闻的那则消息是真实的。这名家人方才是急忙返回了城西的小院,从密道进入了府宅的议事厅,向七杰和南翰离汇报自己听闻的消息。
“城南校场吗...”南翰离听闻了这名家人的讲述后,轻声呢喃了一句,随后是面色深沉,双眉紧锁。
“城南校场是守护丹桂城的两营兵甲们演练战阵的地方,地势宽阔,四周没有一处可供藏身之所啊!”
洪盛和南翰离一样,都是故居在丹桂城内。因此对于城内的布置是了若指掌。一听后日行刑的法场是在城南校场,当即满是忧虑地言道“黯月公子选择在城南校场,可见是做足了准备啊!他可以在那里将数千名兵甲完全展开,形成一个严密且坚固的防御阵型。若是劫法场之人冲进去了,正可发挥‘神威营’彪悍勇猛的作风,将劫法场之人团团围困。到那时你再想脱身而去,恐怕是白日做梦了!呵呵...不过这话又说回来了,只怕是连这个被他们围困的这个机会,都难得出现啊!”
祝捷点了点头,轻叹道“唉...是呀!在数千‘飞羽营’兵甲发射的雷爆箭阻隔下,想冲进校场内...这几乎是不可能办到的事情!这就别说还有黯月公子和朱罗国的绝顶忍者,在一旁虎视眈眈了...想进去,真的是难啊...”
七杰等人的目光,此刻均都是不约而同地落在了沉思不语的南翰离身上。而此刻的南翰离,也是愁容满面啊!他凝神苦思了许久,始终是拿不出一个切实可行的办法了,那人便近似于痴傻之人般呆坐在那里,是一动不动!见到南翰离这般的摸样,王白涛轻声道“唉!要是东赤阳前辈的那根手杖能多有几根就好了!靠【kao】那手杖中火药爆发的威能,应该是不怕他们的...”
“火药...”听了王白涛此语,南翰离身躯微微一颤,呢喃道“对呀...我怎么忘记了阳翁的‘障目弹’了呢!有了...呵呵呵呵...就是它了!”南翰离一收呢喃自语之声,抬头望着七杰等人问道“你们几人见过阳翁,也和阳翁联手行动过。可曾见到过阳翁投掷过有一种爆裂后能发散出大量黑色烟雾的弹丸么?”
王白涛一听,是大感惊奇。只是他和洪盛对视了一眼后,二人是摇头示意未曾见过。只有祝捷在听了南翰离所问之事后,略微一沉吟,方才沉声道“前辈所言之物,我虽然不曾见东赤阳前辈拿出来展示过,但是我却见过此物爆裂时产生的烟雾。那次是我和二弟祝语还有莫惊天三人,拿着‘天灵圣杯’去见朱罗国使节时发生的事情了。那夜我三人正在丹江港外的驿馆内歇息...记得那时已是夜深,我三人忽听窗外传来一人高声喊喝之声。现在我自是知道,那次发声之人正是东赤阳前辈了。当时听到了东赤阳前辈的这声喧哗,我三人正要穿窗而出时,就见一溜赤色光影从远处冲来,击在了窗棂上。那光影豁然爆裂,顿时散发出大量烟雾,将整个窗扉尽都遮蔽了...现在听前辈此问‘障目弹’,想来应该是此物了吧?”
南翰离一听,当即是点头微笑。
这‘障目弹’是何物呢?
此物是东赤阳在炼制手杖中填充的火药弹丸时,摆弄出的一个物事。
他原本是研究那火药爆裂后威能的大小,却无意中发现将其中几种混合材料稍作变动,在参杂些旁的材料在其内,一旦这火药燃烧时,就能散发出大量烟雾。由于这大量的烟雾能够遮蔽视线,隐匿行踪,因此他鼓捣出的弹丸就起名‘障目弹’了。
而南翰离想到若用此弹丸去袭扰法场,散发出大量烟雾,就能起到暂时遮蔽其行动踪迹的办法。这样一来,即便你雷爆箭再厉害,但是若看不见人时,你又能如何发挥出它爆裂伤人的厉害呢?
众人听了南翰离随后对‘障目弹’的说明后,觉得这倒是个好主意。于是大家商议了一番后,洪盛自告奋勇地提出,要他去一趟东赤阳隐居的小镇,帮南翰离去取回‘障目弹’。想到洪盛最擅长的就是轻身功法,大家自是没有异议了。南翰离与七杰又商议了何时引出朱罗国武者,以及其后的具体步骤。等商议停当,洪盛便带着这些消息,稍作准备后就离开了丹桂城。离去时祝捷嘱托他顺道捎带些火药爆雷回来。
洪盛离去后,一直到第二日的正午方才匆忙赶回了丹桂城。而随同他一道而来的,还有梅仙儿和庞毅、庞渊两兄弟,他们这一行人带回了东赤阳的消息。
自打梅仙儿将七杰选定的路线告诉了东赤阳后,东赤阳就带着庞毅、庞渊沿着那条路径细细地探查了一遍。东赤阳从中选取了两处险要的地点,他在那两处地点都埋藏了大量的火药爆雷。而那引发火药爆雷的药引埋藏的位置,就只有这兄弟二人知晓。这也是庞毅和庞渊跟随而来的原因之一。另外考虑到随后南翰离营救羽衣时,人手不足,所以东赤阳的想法是既然使用火药爆雷去对付这些朱罗国的武者,那就让七杰分出些人手去从旁协助南翰离。
祝捷听了洪盛、梅仙儿带回的信息后,思索了片刻就有了自己的主张。他一边命令府宅内家人们去准备几辆马车,收拾好府宅内需要带走的物资先装上马车。随后他挑选出数十名练过武技且臂力过人的家人。他让这些人都带足了‘障目弹’,让南翰离率领他们先去城西那处小院内安身。明日让他们装作寻常看客混迹于四周围观的人群里。一等听到了有火药爆裂声响传出时,便迅速往那处地方掷出各自携带的‘障目弹’。
而洪盛和庞毅则即刻悄悄离开丹桂城,去东赤阳那里汇报情况。并且在明日带领接应的人手赶到城外隐藏。祝捷自己则率领其他人众,装作撤出丹桂城,引出朱罗国的武者,替南翰离明日救羽衣时减轻些压力。布置完后,大家便各自行动。
等到分头而去的南翰离、洪盛和庞毅离开后,祝捷便将洪盛捎带回的火药和爆雷埋藏在议事厅的密室和密道入口处,将整个密室和密道封住。一旦有外人闯入此地,那迎接他的就是瞬间让他粉身碎骨的火药爆裂。若是到明日无人进入,他则命令看守府宅的那几名家人,在午时一到,便从密道撤离,随即引燃药引,将整个府宅毁去...
祝捷吩咐仔细、收拾停当后,便和其余七杰等人稍作修饰,随后则登上了府宅外等候的马车中。率领着这只车队,七杰几人便堂而皇之地缓缓离开了丹桂城。此刻正是未时刚过,大队车马离了丹桂城后,顺着官道逶迤而去,一路向着西去沰州的方向行进。
马车上的众人皆都是默默无语时,王白涛将背负于背上的诸葛神弩取下,交给了大哥祝捷。
大家都知道今番去引诱这朱罗国忍者们,是冒着必死之心而为得!王白涛将自己师门至宝交给祝捷,一来是预防着自己若是战死,这师门至宝不至于流落外人手中,二来是祝捷明日在接应南翰离时,也好有个防备之用。
几人虽是没有任何言语,但眼神中透露出的关爱与尊敬,宣示着彼此心中的信任和相互间的默默祝福!一路无话中,这日头就缓缓落入了西边的天际。当夜幕降临之时,车队一行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客栈中。前期在此订购客房的数名家人,慌忙将七杰等人迎入了早就安排好的房舍内。众人吃过了晚饭,便各自熄灯休息了。
这处客栈是依着一处山脚旁搭建的,到了晚间是格外的僻静。时间刚至戌时,这客栈四外已是漆黑一片,除了虫鸣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野狗犬吠外,便不见任何动静了。就此时,七杰几人所居房舍的门扉却悄然开启。只见十余名身穿青色紧身衣甲的身影,现身而出。依稀辨认下,可见梅仙儿等人的摸样。他们汇聚在客栈的小院内低头耳语了一阵后,便纷纷翻越过客栈的高墙,潜入了一旁的山林内。就在这些身影潜入山林内不久,就有一批身穿黑色衣甲的忍者护卫,悄然闪出,他们在禁断武士‘天罡刃’静宼直人的带领下,随后是紧紧尾随。
在尾随的静宼直人率领忍者护卫追击而去后,祝捷的身影,在客栈屋顶的飞檐阴影中悄然而现。他将要过些时候,就动身返回丹桂城去,和随后赶去接应南翰离的洪盛会面。
现身在屋檐阴影中的祝捷,手执六尺银枪身形一晃,如电闪般扑进了一旁的密林中。几声轻微的闷哼声随即传出...
过了会儿,灭掉了留下监视客栈的几名朱罗国忍者护卫的祝捷,再次冲出了密林...
客房的门户打开,数名留守的家人们随即走出。在祝捷的叮嘱下,他们反身往沿海的方向快速退却。祝捷目送家人们远去后,身影展开,飞奔在返回丹桂城的路途上,他要在天明时赶回去和接应南翰离的洪盛会合一处...
这时先后离去的两拨人,已经是一前一后的深入到了漆黑的山林间了。他们在山林间急速奔行时,每经过一处相对险要地势时,前行的七杰等人都会放慢了速度,分出人手依次通过了那处险当。只是几次毫无阻隔的通行了较为险要的处所后,似乎让前行的七杰放松了警觉。前行了一个多时辰后,前方一处被巨大山石阻隔的小径,出现在七杰的眼前。
这里将是一路上最为险要的一个弯道。之所以说他险要,那是因为这弯曲的小径四周,尽是些巨石林立。人一进入小径后,受到小径狭窄道路的限制,他们只能一个个地鱼贯而行。由于不断出现的巨石能遮蔽前后之人的视线,进入之人便极难相互间呼应了。
十余人在进入小径的入口处略作停留,稍作休整后。梅仙儿便率先闪入了小径内...
正文 第二十五章 火药之威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50 本章字数:3640
这批吸引朱罗国武者们追击的人,是由梅仙儿。王白涛率领庞渊和十余名家人装扮的。他们一路上将身后监视的静宼直人一伙给引了过来,从而让躲藏在客栈中的祝捷有机会返回丹桂城去和洪盛汇合。
而对于眼前出现的这条险要小径,也是早先就多次论证过,是最有可能被这些朱罗国武者们利用的一处地势了,梅仙儿和王白涛自然是知道进入后的后果了。
据一起跟随而来的庞渊介绍,东赤阳选定的两处地点中,此处是第一险要处。因此东赤阳在两旁的巨大山石下,埋藏有许多的火药。为了保证七杰几人的安危,东赤阳在埋设火药爆雷时,在此小径的道路上,选择了一处较狭窄的弯道作为躲避火药爆裂的地方。因为这处弯道前后正好各有一处高大的巨石。东赤阳在巨石根部一侧埋设了火药,当火药爆裂时,巨石一侧被火药爆开,就能相对倒下。而巨石相对倒下后,会互为支撑住,却在两块巨石的下方形成一个相对安全的空间。七杰等人躲避于此,便能避开随后爆开的火药之侵袭了。只是为了控制火药爆裂的时间,这引燃火药的药引,却藏于小径的中部一处山石的缝隙内,并不在这处避难的地方,两者间相隔了大约十余丈的距离。
梅仙儿细心探查着四外的山石,率先进入被山石遮蔽的小径中。
庞渊和王白涛便走在了队伍的末尾。
王白涛负责监视身后紧追的朱罗国之人,而庞渊则留心查找那引燃火药的药引。梅仙儿知道这一路上有多处险要的地方,而最有利于设伏之地,却只有两处。梅仙儿并不知道朱罗国的武者们会选择哪一处地点埋伏,此时现在经过的这处便是其中之一了,她自然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小心应对。
就在进入那被无数山石遮蔽的小径内十余丈时,梅仙儿前行的身影忽地一顿,她往后轻轻传出了一句话语
“起风了...大家小心些,都跟紧了莫掉队了...”
紧跟在她身后的那名家人一听,身躯微微一震,忙将梅仙儿之语小声向身后传递,这句话转瞬便传到了处于队伍末尾的王白涛和庞渊耳中。二人听后立马明白,这是梅仙儿已经发现了有朱罗国之人隐伏的端倪了,这才向他们发出了这句话语。
王白涛和庞渊对视了一眼,知道此处便是朱罗国的武者们选择的伏击之地了。
两人此刻非但未紧紧跟随,相反却和前方行进之人的距离稍微又拉长了些。
十余人的队伍一字长蛇般的排开去,在弯曲的小径内急速穿行。
落在队伍尾端的庞渊此刻来到了隐藏着药引的地方,他向前方急行的那名家人喊道“走的太累了些,休息一会了...”那家人一听,一边加快了脚步,一边向前传送着庞渊的话语。庞渊此刻站住了身形,从随身携带的百宝囊中取出了火折,将背后背负的一支火把取出夹在腋下。
火折轻轻一划,庞渊便点燃了手中的火把。便在此刻,他身后跟来的王白涛忽然大喝了一声“小心了...有暗箭...”
就在王白涛此语刚出之际,就听得四外里传来了一阵绵密的‘哧哧...’之声。
这正是无数弩箭破空袭来的声音。
就见此刻在数十丈外的高大山石后,闪现出了众多身穿黑色衣甲的朱罗国忍者护卫。他们各个手执着硬弩,正对着在弯曲小径内急行的众人射出了一支支的弩箭。
王白涛在喊出这声后,便发现数十支弩箭正奔他激射而来。他忙将身形一闪,一边借助山石的遮蔽去躲避部分激射而至的弩箭,一面舞动手中抓握的钢刀,拨打无法避让掉的箭矢。
他一番忙碌,却无法去兼顾前方的庞渊。
这庞渊因为手中握着一支火把,无形中便成了最易攻击的目标。
可伶啊!
数支弩箭激射而来,射进了庞渊的背部。
庞渊强忍着身上的剧痛,双足一蹬,那人便扑到了一方巨石前。手中火把一伸,塞入了巨石底部的缝隙中。刚将火把塞入那缝隙中,便又有无数的弩箭漫天射来。庞渊为了引燃藏在缝隙中的火药药引,不敢移动靠【kao】在巨石上的身体去躲避了身后射来的无数弩箭。在‘哧哧...’的声响里,庞渊的身后霎时间便被那弩箭钉满!王白涛眼睛一红,却又无能为力。他只得是一咬牙,紧靠的山石,冲向了那处躲避火药爆裂的地方。
“不好...那是什么?”
“好像是火药在燃烧...快退...快退...”
“轰隆隆...隆隆...”
火药药引燃烧时发出的‘嘶嘶...’之声,惊扰了现身而出的朱罗国忍者护卫们。他们发现了庞渊身旁那块巨石下冒出的火光和发出的声响,立即便判断出那是火药燃烧时方才能产生的动静。
这些朱罗国人可并不傻,这火药可不是他们事先埋下得啊!
督帅此次伏杀行动的小町千叶,立即明白了这极有可能是七杰布的局。
她不及仔细去研判,慌忙向朱罗国忍者护卫们下达了后撤的命令。
自己则身形晃动间,当先飘然而退。
但就在这些朱罗国忍者慌乱退却时,埋藏在他们脚下的火药已被引燃而发生了爆裂,顿时这巨石林立的小径上是火光冲天,隆隆地闷响声是此起披伏地连串而来。这一阵火药爆裂的轰击,顿时将小径旁的山石崩得四散飞射。整个的爆裂只持续了一小会,这时间并不太长。等爆裂停歇的那刻,四周的树木尽被引燃而烧灼起来,便如一簇簇火把般散发着无尽的光亮,将火药崩毁的小径映照得一片通亮。
小町千叶立身在不远处的一株高大树木上,审视着经历了此番火药爆裂轰击后的忍者护卫。
逃离出来的护卫是所剩无几,个个身上带伤,就连紧追而来的那名禁断武士‘天罡刃’静宼直人,由于他是带领追击的忍者们深入了小径内,因此没来得及躲避,已被崩裂后四散飞射的碎石给击毙了。另一名跟随着小町千叶一起设伏的‘飞云斩’三延迟浪,虽是逃出,但也是身受重创,已经无法去争斗了。
见得眼前的情景,让小町千叶是痛心疾首!她移目看向了崩毁的小径,仔细地探查着被倒伏的巨石和碎木掩盖的地方。在她看来,既然七杰能先前就布局于此,怎能没有考虑自身的安危呢?她的目光便游移在一处隆起的巨石上,那隆起的巨石是两块被崩塌的巨大山石倒塌后,相互支撑着形成的。在那里,小町千叶听到了极为细微的呼吸吐纳之声。
“哼哼...”小町千叶发出了一声冷笑,将身后背负的长刀缓缓抽出。
面对己方如此惨重的损失,小町千叶如何能放过隐藏起来的七杰呢。
‘嘭...’地一声闷响中,那处隆起的巨石两侧倒伏的碎石断枝,被一股强横的劲气冲的四散开去,梅仙儿和王白涛从巨石的两侧闪身而出。数名家人紧跟在二人身后,走了出来。
他们搀扶着被弩箭所伤的同伴出来,忙着帮这些被弩箭所伤之人去处理伤情、包扎伤口。
冲出了藏身之地的梅仙儿和王白涛,略一探视就发现了数十丈开外的朱罗国武者们,自然也瞧见了正自怒不可遏的小町千叶。
见到手执长刀的小町千叶,两人不约而同地深吸了一口气,感到了局势不妙!
缘何呢?原本七杰是寄希望于火药的爆裂将这些朱罗国武者们尽灭得!即便不能团灭了他们,那至少也可让其各个是身受重创,而无法去进行随后的争斗。而此刻二人眼中得小町千叶,却气完神足未受丝毫火药爆裂的轰击,这怎么能不让他们心中惊骇呢!小町千叶可是朱罗国中绝顶至尊的孤云忍者,以他二人之力应战,恐难以取胜啊!只是事已至此,即便是再难,此刻也容不得又一丝的胆怯和退缩了。
只是短暂的对视,梅仙儿轻挥臂膀,手中的青冥剑一阵轻轻颤动间,便率先扑向了小町千叶...
望着纵身扑击而来的梅仙儿,小町千叶将长刀举过了头顶,向梅仙儿迎面便是一刀斩去。
幽冷凛冽的刀锋劲气,如冬日的寒流般爆冲过去。
梅仙儿不敢硬接,忙止住了前行的扑击举动,在半空中急急地一扭腰身,往一侧翻转着避让开去。站立于一旁的王白涛,盯视着小町千叶的举动。见小町千叶挥出的刀锋劲气阻住了四姐梅仙儿的攻势,随后那小町千叶身形便微微一晃。他知道这小町千叶定是看到了四姐躲闪时露出的破绽,而欲【yu】发起攻击的前兆!他一抖手,将掌中抓握的那把钢刀奋力掷出,刺向了身形晃动的小町千叶。
小町千叶正是发现了梅仙儿匆忙躲闪时,避让的位置,正要跟进展开攻杀。
但此时耳中却听一声尖鸣传来,寒光闪烁间,一把两尺多长的钢刀,正迎面扎来。小町千叶面显一丝嘲弄,一对柳叶长眉轻轻一挑,双足一蹬地面,迎着扑面而来的钢刀而去。
这一刻的她,竟然是下了要力毙梅仙儿于一击的念头...
正文 26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50 本章字数:4851
侠义忠烈传
作者 三湘夜雨
第二十六章 同归于尽
【正文一】
见到迎面飞来的钢刀,小町千叶不愿放过力毙梅仙儿的机会。她双足一蹬地面,迎着钢刀扑去。就在临近时,掌中握住的长刀在身前一拨,便将王白涛奋力掷出的钢刀挑开了。
而这时的梅仙儿刚刚翻身落于地面,就听一声利刃破空之音随之传来。她忙一看去,见小町千叶已经是迫近了自己身边。
那把闪着清冷幽光的忍者长刀,正劈头斩下。
梅仙儿心中一惊,因为此刻劈斩而下的长刀前聚集的幽冷刀锋劲气,已经将自己身形拢住,不让她有移动的机会。
梅仙儿一咬口中细碎的银牙,聚集起浑身劲气,撑开了手中的青冥剑,准备奋力接下这记当头而下的飞斩。
一个绝顶至尊的逆天强者施展开的劲气攻击,岂是梅仙儿一人能力抗的呢?
王白涛心中当然知道这硬碰硬的后果是什么了!
此种结果他又如何能让其出现呢?当下他双臂一阵连环挥舞,顷刻间那一双舞动的臂膀,在霜白月色映照下显出了无数虚幻影迹。
王白涛的躯体上,竟似在瞬间就多出几条手臂在同时挥舞一般。下一刻便见一阵的尖鸣历啸之音,席卷向正挥刀斩向梅仙儿的小町千叶。
小町千叶虽然是聚集了全力攻击梅仙儿,可对于一旁的王白涛当然不会放松警惕。她眼角的余光自是看到了双臂连环舞动的王白涛,耳中也听到了尖鸣历啸之音。在尖啸之音响起的那刻,就见王白涛身前暮然闪现出无数的细碎星点,这星点小的只有米粒般大小,大的不过尖锥一般。这无数的星点爆闪着点点寒芒,划破了寂静的夜空,劈头盖脸地冲向了小町千叶。
这劈头盖脸而来的无尽寒星,正是王白涛施展出其投掷暗器的绝技‘八臂幻影’,他于瞬间连环发出了二十四把飞刀、三十六口飞梭、以及七十二枚铜钱镖。投掷出了身上所带的暗器,王白涛反手摘下了背后背负的一支青黑色的圆筒。那圆筒长约两尺,大小约有酒杯粗细。双手持着此物,王白涛死死盯视着小町千叶欲要移动的方位。
小町千叶心中一惊,从眼中所见来看,他猜出此人应该是江南七杰中的‘八臂那吒’王白涛了。看着瞬发及至的暗器,转瞬即可攻至身前,这时的小町千叶即便是在托大,也不敢等闲视之!她不知道这众多爆射而来的暗器中,是否藏有剧毒的毒镖、毒刀等物。若是真藏有涂抹了剧毒之物的暗器在其内,一个不小心小被其所伤,那这后果就极难预料了。
当下小町千叶忙在半空一收扑击的身形,不得已下撤去了拢住梅仙儿的幽寒刀锋劲气。腰肢翻转间,身躯急忙避向了一旁。同时一双葱白似的手掌握住的长刀一抡,在身前展开了一片幽寒的刀锋劲气,以此是布下了一层劲气防御。紧接着是一阵细碎的‘噼啪...’之声响过,未来得及避让的暗器,全数击在了这层幽寒的刀锋劲气上,被一一弹的四散开去。
王白涛盯着小町千避让向一旁的身影,等她刚刚落地那刻。长刀中绽放出防御的刀锋劲气衰竭之时,他将双手抓握着青黑色的圆筒对准了小町千叶,轻轻一拧圆筒底部的机关,露出了隐藏的一小节拉绳。
王白涛用小手指勾住那拉绳一拉,就听得‘哧哧...嘭...’的一连串声音传出。王白涛双臂微微一颤,那两手抓握的青黑色圆筒前的隔板弹开,一片紫红色的火光冲出了圆筒,随即将一捧细密的钢针喷射而出。这青黑色的圆筒有一个名称,叫做‘紫火流星’。
这圆筒内藏有两组共七十二枚三寸长短的钢针,而后部则填充了少许的火药。这火药是靠底部的一根拉绳控制。那拉绳上拴着两片细小的火折,只要拉动拉绳,这两片火折就会引出火星去点燃填充其中的火药,这火药被点燃后爆发,便将前端的两组钢针喷射出去,以此去重创对手。
听得这声闷响,再见从王白涛手中抓握的青黑色圆筒内喷射的火焰时,小町千叶发现了一片细碎的寒芒夹杂在火焰中,激射而来。她心中一片恼怒,暗自念道这王白涛的暗器不但多,而且速度极快,覆盖面积极广。晓是她一个绝顶至尊的忍者,看着此番的暗器手法,也是暗自心惊啊!若是那些禁断武士们遇见了此人,定是凶多吉少了!这也就难怪流川家国会丧命他手,魔岛雄会被其重创了啊!
看来此次追剿七杰,她是来对了!
心中这番念头,只是一闪而逝!就在心头电转的同时,小町千叶猛地一蹬双足,葱白双手中握住的长刀在身前一阵翻转,瞬间带出了一片幽寒的刀影。那稍显纤弱的身躯却借着双手舞动的刀影护持,瞬间化作了一片青黑的影迹,直扑王白涛而去。
这一刻的小町千叶已经看出,这梅仙儿的功力虽然比王白涛稍高,但是却没有王白涛投掷出的暗器恼人!只有先灭了王白涛,她才能去安心灭杀梅仙儿。
小町千叶是想靠【kao】幽寒刀影形成的绵密防护,将迎面激射而来的钢针一一封住,以此护持住她直取王白涛。
只是这小町千叶却有些托大,也有些个心急了些。这迎面激射而来七十二枚钢针,她若是发现时立即便往一侧躲闪,虽然有几分狼狈,但是却能闪开这钢针的激射。
此番她是迎难而上,但是靠火药爆发出的钢针,其速度之快,不是靠【kao】手投掷能比的。小町千叶展现的刀影虽然封住了大部分的钢针,但是却又几枚透过其刀影的防护,扎入了小町千叶的肩头和臂膀上。这一下,立时就让她化开的身影一滞,那扑击王白涛的去势,就减慢了不少。
【正文二】
王白涛靠【kao】的就是身上的暗器,他若是施展‘八臂幻影’,瞬间投掷出二十四把飞刀、三十六口飞梭、以及七十二枚铜钱镖的话,那极少有人能从此技下讨得半点便宜去。
而丧命在‘紫火流星’下的江湖中盛名人物,更是不胜枚举!
能够从‘紫火流星’激射的七十二枚钢针下毫发无损的人,可说是至今从未遇过。
但此刻他见小町千叶竟然是迎着激射的钢针而来,并且是穿过了钢针形成的绵密攻击,似乎是未受丝毫损伤,这让王白涛是心中大骇!他基本用尽了身上准备的暗器,若是这样还不能重创小町千叶,那他将十分被动。这时眼见小町千叶穿透了‘紫火流星’爆射出的钢针攻击,直扑身前,王白涛掌中却无兵器去和其相搏。匆忙间只能是一挥手中握住的青黑色圆筒,去阻挡强攻而至的小町千叶。
幽寒的刀锋劲气,当先爆冲而来。王白涛凝聚了全身的劲气,双手握住青黑色的圆筒往外一撑,本体内凝聚的劲气瞬间便借助青黑色的圆筒激荡而出。
‘嘭...’地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传出,幽寒的刀锋劲气撞在了王白涛激荡而出的防御劲气上。只是短暂地一顿,王白涛凝聚而出的劲气防御便被那幽寒的刀锋劲气所破碎。破碎了王白涛劲气防护后,爆冲而至的幽寒刀锋劲气余威不减,直接冲击在王柏涛双手抓握的青黑色圆筒上。这青黑色圆筒乃是用精铁锻打而成,此刻被这爆冲而来的刀锋劲气一撞,当即是发出了一声脆响,随之折为了两截。王白涛一声怒吼,随即被那刀锋劲气一冲,便向后飞去。
“五弟...”
梅仙儿一声惊呼,双足一点地面,冲向了小町千叶的身后。
从小町千叶躲避‘八臂幻影’之术投掷出的众多暗器,破掉‘紫火流星’的攻击,再到击飞了王白涛的一连串动作,说来长,实际则只是短短一瞬间发生的事情。
梅仙儿在王白涛施展‘紫火流星’之时,却不能趁势夹攻,因为她一旦从旁攻击,同样有被激射的钢针射中的危险。所以她只能是在一旁静观其变。
等见到小町千叶破碎了‘紫火流星’的攻击时,她再想牵制小町千叶的攻击时,就已经是晚了。
眼见王白涛被刀锋劲气暴击,梅仙儿心头一颤,她知道这小町千叶若是破去了‘紫火流星’的钢针爆射,那她和王白涛就已经是难以逃脱了。此刻王白涛受刀锋劲气所伤,即便能不死,也无法再行攻击之能了。
小町千叶这时已能从容应对她一人的攻击,而她自问独自对战中,自己并不是这位绝顶至尊的孤云忍者的敌手。那么参与引诱朱罗国武者的这些家人们的结局,将是极其悲惨得!而此番能阻止惨剧发生的方法,就只有一法可行了...那就是拼得一死,和其同归于尽。以此便可以救下这些家人和被重创的王白涛了...
“哼哼...”
小町千叶用凝聚的刀锋劲气击败了王白涛,这时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利刃破空之声。
她扭腰回身,冷眼望着冲来的梅仙儿,发出了一声不屑一顾的冷哼之声。
虽然自己被数枚钢针击中,但是那刚针刺入的部位却非险要处。
更重要的是,王白涛的暗器中居然未被剧毒之物侵润过,全是无毒的暗器。
这让小町千叶是惊喜异常了!
此刻面对一个武技低于自己的人,小町千叶又有何惧之有呢?
扭回身的小町千叶微微往后一撤步,她葱白似的双掌握住的长刀往起一挑,‘啪...’地一声,轻易便将刺来的青冥剑挑开。
手腕一翻,长刀顺势在身前划出一道弧形,带出了一溜乌光刀影正欲反击时,却见紧跟而至的梅仙儿在一击不中后,居然不思自保,反而是冒险强攻。便见此刻的梅仙儿是单臂一伸,一拳击向了小町千叶的面门...
因为这一拳是梅仙儿放弃了防御,借助着前冲的去势,顺势而为的,所以这一拳来得极快。原本若是梅仙儿青冥剑的攻击被破去后,是应该要收身后撤防御的。否则便会让自己失去应有防御下直接冲入对方身前,那就给对方趁势反击留下了便利。但是此刻的梅仙儿却反其道而行之,放弃了对自身的防护,借着前冲之势,抢入了小町千叶身前,一拳迎面击去。
小町千叶面容上显出了一抹冷意,她原本只需将掌中长刀往身前一刺,便能轻易刺中失去了防御,全力冲击而来的梅仙儿。
虽然自己随后即会被梅仙儿这一拳击中,但是那仅仅是皮外伤而已。
而自己刺中梅仙儿的长刀,却能瞬间夺去梅仙儿的性命。
但问题是梅仙儿这一拳击打的部位不是别处,而是小町千叶的颜面。
被梅仙儿这一拳击中,虽不会被其重创,但是却有被打破了眼睛,折断了鼻梁的可能,这样岂不就破相了吗。
别忘了小町千叶也是个女子,这女子爱美可是不争的事实。
身为绝顶至尊的孤云忍者,小町千叶当然不愿意自己的颜面被对手触碰了。
因此她放弃了用长刀直接攻击梅仙儿的举动,而是伸出了一支葱白似的手掌,迎着梅仙儿击来的拳头抓去。
很简单,她要一把拿住梅仙儿的拳头,将梅仙儿迫入劲气对冲之中。此刻王白涛已经丧失了战力,这里已无人能对她形成实质的威胁,即便将梅仙儿拖入劲气对冲里,她也不惧怕会有人从旁捣乱。
况且绝顶至尊之人赖以压服他人的地方,就是收发于心、驾驭自如的强悍劲气了。
用劲气对冲之法击败梅仙儿,对小町千叶来说,可称是易如反掌了...
小町千叶的如意算盘打得不错,但是她却不知梅仙儿已经是抱着同归于尽之心,展开的拼死抗争。
见到小町千叶伸掌迎向了自己的拳头,梅仙儿反倒是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就在小町千叶的手掌将要抓到梅仙儿拳头时,梅仙儿将手腕一翻,握着拳头的手一松,露出握于掌心的一个椭圆形的黝黑物品。下一刻两只手掌用力撞击在一处...
那椭圆形的黝黑物品在两人手掌相撞的刹那间...
‘轰隆...’一声震天的巨响
那椭圆形的黝黑物品豁然爆开...
正文 第二十七章 佳人绝决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51 本章字数:5021
【正文一】
“嘭...”
震天的爆响声在梅仙儿和小町千叶手掌相撞的那刻传出。
产生出这如雷鸣般巨响的物品,正是被梅仙儿握于掌中的那枚椭圆形的黝黑物品。
此物不是旁物,而是一枚从雷爆箭上取下的雷珠。
这是上次梅仙儿和刘瑾、柳飞燕救出尰云时,从那些被制住的‘飞羽营’兵甲手中获得的。原本梅仙儿是带了一枚放在百宝囊中,此刻被她用做和小町千叶拼命的利器了。
当梅仙儿见王白涛被小町千叶所伤后,知道凭一己之力是无法对抗小町千叶的强势。而一旦她死,那此番追随而来的这些家人里,却无人能阻小町千叶之锋芒,那他们随后将尽被朱罗国的忍者护卫所屠戮,无一能生还了!
梅仙儿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这一幕发生,她要尽自己最大可能,去阻止小町千叶,而能阻止之法,就只有同归于尽这一法可行了。
可要做么做,却并非易事!
面对一个实力超过自己,且能掌控局势衍化的小町千叶而言,有时候即便是你想和她同归于尽,都不得其法呢!所以梅仙儿自然就想到了百宝囊中的那枚雷珠了。
用雷珠爆裂的轰击,定然可以做到和眼前的至尊强者同归于尽了。
梅仙儿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了。
同样是女人,梅仙儿当然知道小町千叶最在乎什么。
因此抢入了近前的梅仙儿,手中握住了那枚雷珠,挥拳击向小町千叶的面部。
不管小町千叶是否伸手阻挡,二人都会在雷珠的爆裂中香消玉殒!
当小町千叶伸手抓来之际,梅仙儿面露欣然手掌一翻,露出了那枚黝黑的雷珠,使劲拍在了小町千叶抓来的手掌上。
在一声雷鸣般的爆裂声中
一团橘黄【huang】色【se】的火焰
在梅仙儿和小町千叶中间闪现
雷珠爆裂的怒焰
便如一朵黑夜里绽放开的火树银花般瑰丽!
极致的烈焰翻腾着膨胀开去,瞬间便吞没了二人的身影。
这一刻,在场的所有人,均都是盯视着黑夜中忽然升起的火花愣住了...
这火花燃烧的光亮,映照着众人目瞪口呆地神情,他们不知道在这一刻,到底发生了什么?即便是随后知道了,他们也无法想象,是什么样的精神支撑,能让梅仙儿选择了如此惨烈的绝笔!
随着爆裂的焰芒消散,原本站立的一处的梅仙儿和小町千叶,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那里唯有碎裂了一地的残破山石,和被烈焰引燃的微弱火光留存。
被刀锋劲气击飞的王白涛,目睹了刹那间发生的一切,他躺在地上,颜面上已是涕泪横流了!
众人逐渐冷静下来,两方剩余之人是各有不同的伤患。他们一同见证了方才的惨烈,这时已经消去了继续争斗的勇气。似乎此刻两方都有一种默契,他们围着爆裂后的地方搜寻了一下,找到了被崩飞的小町千叶的那把长刀和梅仙儿的‘青冥剑’...
随后各自背负起受伤的同伴,望了一眼方才爆裂发生的地方,随后便默默无语地悄然而去了...
两方人手离去的身影,转瞬即被深深的夜幕所遮蔽。
这处崩毁的险道旁,除了散碎了一地的山石和断枝外,就只有被爆裂的火药引燃的树木,依旧在那里燃烧着。火光映照的这片狼藉,寂静中透散着几许苍凉的悲哀!一代女杰梅仙儿,就这么香消玉殒,撒手而去了...
当清晨的阳光播洒而下,照耀着沐浴微风的丹桂城时,连夜赶回的洪盛和庞毅,已经于祝捷汇合一处了。洪盛和庞毅带来了十余批快马,其中就有南翰离从伏羲城盗回的那匹‘烈焰神驹’。几人略一商议,就按着事先的布置,带着马队悄悄来到了丹桂城的南城门外。在离南城门数百丈远处寻得一个僻静的地方,洪盛和庞毅便带领大家静静地等候在那里,而祝捷则乔装改扮后,混进了城内。
装扮成一个行脚商人摸样,祝捷沿着街道,顺着人流缓缓行至了城南校场外。
放眼看去,但见整个校场已被‘神威营’的兵甲勇士们给戒严了。
今日但有想进入校场内观看行刑的人众,均都需要经过校场外‘神威营’兵甲的检查方可。
祝捷站在校场外,并未进入其内。
他仔细打量了一番校场内的布置,见校场偏东方设有一方高台,其上摆放着两张靠椅和一张条案。而在高台对面,则设有一处圆形的祭台,那祭台中央立着一根粗大的树桩,在树桩的上部钉着一个碗口粗的大铁环。
祝捷暗自思索,那高台必是黯月公子等人就坐之处,而那对面的祭台,应该是杀人的地点了。
祝捷正在思索时,忽听靠近校场进口的高墙旁,传来了两名男子发生了激烈争吵时的声音。
祝捷扭身看过去时,见这二人只吵得数句,就有一人是挥拳相向了,二人随即便搅斗在一块。
这两名男子这么一番动作,当即在进入校场的门口引发了一阵骚动,人们纷纷挤向那里观望。祝捷仔细一看那打闹的两人,是心中一动,这二人正是安排今日混进校场内投掷‘障目弹’的人手之二。祝捷忙向四外仔细一番搜寻,当即发现剩余的几名家人,正趁着这股乱劲,从校场的大门混了去了。
祝捷心头暗思,这几名家人倒也能办,居然就这么混进去了。
【正文二】
其实祝捷不知的是,这全是黯月公子事前就吩咐过得。
他让这些值守的兵甲们莫要太严,只需做足姿势便可。
值守的兵甲勇士们只是依令而行罢了!
而黯月公子这么做的目的,是怕兵甲们若是过于严谨,反倒会吓退欲【yu】劫法场的南翰离等人。何为瓮中捉鳖啊?那就是要将南翰离等人引进了重兵围困的法场里,才好行剿灭之计谋啊....
“祝大侠来了啊...”
正自思索着该不该进入校场时,祝捷的耳鼓内忽听得一句极为纤细的话语传入。
他身形一滞,忙向四外再次探查过去。
便见离他数十丈远处,正有一位身穿粗布衣襟的魁梧汉子,头戴着一顶斗笠,站于人群之中向他颔首微笑。这人正是南翰离。南翰离倒不怕被人认出,呵呵...因为这江湖中能认得他的,就没有几个!祝捷忙点了点头,算作是应答。随后展开劲气,鼓荡出‘腹语秘术’,轻轻问道“前辈如今可有具体打算吗?”
“呵呵...这法场内的布置,祝大侠应该看清楚了...”
南翰离依旧用腹语传音之术回道“处决人犯的祭台对应着观礼的高台。祝大侠不必进入法场内,只需在离行刑的祭台最近的那处高墙外等候便可。”
“一会儿动手时,定是一片混乱。”
“我便趁乱将羽衣救下后抛过高墙。祝大侠在外接应,救出羽衣后切莫管我,只需照顾好羽衣和大侠自己安全离去即可了!”
“至于在下么...”
“呵呵...在下自有脱身之法...”
“切记,成败如否,就看祝大侠能否带着获救的羽衣安全离去了...”
祝捷听了南翰离的腹语传音,心头暗叹这南翰离,不愧是前辈高人,却有让人敬仰的品行啊!
他知道一旦进入了校场,就极难得以脱身!
因此不让自己犯险,而是一人进入其内。
心中虽是激荡,但是南翰离的安排,却有合理的地方。
若是他二人同时进入校场,万一无法脱身,那就会落得个行动失败而身死的结局!又如果是让自己进入,去独自解救羽衣,面对黯月公子和众多的强者,祝捷却无把握能胜任!因此只能由南翰离进入,方才是最为合理的安排了!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营救羽衣,能将羽衣安全救出,此次行动就算成功了大半。明白个中道理,祝捷自然不能去反驳了,他冲南翰离轻轻点了点头,便转身挤出了人群,慢慢地往靠近祭台的那处校场高墙而去。
随着时间流逝
日近正午之时
城南校场外传来了兵甲勇士们高声喊喝的身影...
一队队兵甲整齐行进,中间押解着一辆马车而来。
紧跟着队伍后面的,便是黯月公子还有朱罗国的使节西苑及三郎。
其余的强者如岭南双煞兄弟,则护在黯月公子身旁。
至于原本是形影不离的青玉,则被黯月公子留在了驿馆看护。
那西苑及三郎则只带了数名随行,并未有禁断武士相伴而来。
西苑及三郎也担心自己这方人员的安全,昨夜小町千叶和静宼直人以及三延迟浪这两位禁断武士,带领着数十名忍者护卫去伏击撤退的七杰是至今未归!
这让西苑及三郎心中是极度的忧虑!
若按照事前测算的时间,小町千叶等人应该返回丹桂城了,可如今是不见一个人影出现。所以当和黯月公子相约的时间一到,他只得留下九国太郎和柳丰直人驻留驿馆,预防随时发生的不测之事,自己则带着几名随从,亲赴城南校场了...
押解的马车缓缓进入了城南校场,停在了高高的祭台前。
兵甲勇士拉开了车门,一脸憔悴容颜的羽衣,款款走出了马车。
两旁的兵甲勇士正欲上前拉扯,想将羽衣推上祭台时,羽衣一边奋力挣扎,想推开几名兵甲的挟持,一边则娇声怒斥道“不用你推,我自己会走的...”
正登上对面观礼台的黯月公子闻听,忙回身向那几名兵甲挥了挥手。
兵甲们一见,忙松开了挟持羽衣的胳膊,退到了两旁警戒。
羽衣整了整自己被弄乱的衣襟,缓步登上了祭台。
抬眼看去,许是未到行刑的时辰,因此这祭台上并没有旁人。
羽衣行至祭台中间的粗大树桩前停下,回过身来巡视着涌入校场内的众多看客。细细一番搜寻,羽衣暮然在人从中发现了那尊魁梧健壮的身影。
但羽衣的目光并未停留,只是一扫而过,仿佛她根本就未见到一样。
羽衣对着祭台下围聚的人群高声喝道“翰离...你若是真心在意我,那就请你好好活着!切莫冲动啊!羽衣此身只为你一人妆容...”
“若有来生,你我再续情缘...”
听着羽衣的话语,南翰离心间难耐激荡的情怀!
便到了此时,明明看见了自己,却依旧不愿意说出她已有身孕的隐秘!
南翰离知道,是羽衣怕自己去劫法场,她怕自己因此而丧命!
她不愿意多看自己一眼,那是怕引起了黯月公子等人的警觉!
她什么都不说,只是不想让南翰离觉得心揪!
但她越是如此,就越让南翰离心痛!望着羽衣绝美的容颜,凄婉而动人,南翰离此刻的心中,是如刀绞般难受...
羽衣说完了话,又扫视了一下人群。
当她巡视的目光和南翰离模糊的泪眼相聚的短暂交【jiao】汇【hui】的刹那,羽衣视乎看见了南翰离思绪中的坚定!
她知道南翰离的为人,是不会置自己之生死与不顾的!是拼了命也会来相救自己的!
然而这不是羽衣今天想得到的,今天的羽衣,只盼着南翰离能知难而退,善待自己。
看着那双满含深情的眼眸,透过那模糊的泪水,羽衣预判到了南翰离随后将会展开的救援。
不...这不是她要的结果!
面对着数千名兵甲勇士的围困,当着绝顶至尊的强者之面去如此而为,那后果是什么,羽衣不用细想都知道。
羽衣缓缓而行,来至了高高地祭台边,深情凝视着那双眼眸。
许久后,羽衣轻声呢喃道“翰离...别了...但愿你我能有来生可续...”
羽衣望着高高祭台下的兵甲勇士们手持的长矛,短暂地沉默后,羽衣伸开双臂轻轻一跃,便向祭台下林立的锋利长矛扑去...
正文 第二十八章 铁骨柔情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51 本章字数:4863
【正文一】
聪明的羽衣知道南翰离心智的坚定!
也知道南翰离身体内流淌的侠义情怀!
想用寥寥数语便熄了南翰离忠勇的意念,散去南翰离对自己刻骨的柔情,那是不可能的!
明白了这些,而又不想让心爱的人儿展开即将发生的危险举动,羽衣想到了死!
也许自己了却了此生,方能让南翰离止住随后的行动。
羽衣想到自己是仓促间做出的决定,南翰离在毫无准备下,应该是无法做出相应的救援行动。等到自己一死,南翰离便会少了许多记挂了,他应当能体察到自己的心境,从而善待自身的...
但是羽衣错了!
她了解南翰离,南翰离又何尝不了解她呢!
见到原本站立在祭台中间的羽衣,忽然移向了祭台边缘,南翰离便留出了一份心思。
等看见羽衣的目光竟然停留在祭台下林立的长矛上时,南翰离瞬间便明白了羽衣心中所思。
想着羽衣可能做出的举动,南翰离的心便揪了起来。
他慌忙挤向了高高的祭台,迎着羽衣而去。
就在羽衣伸展开双臂,奋力一跃的那刻,南翰离鼓荡起九离劲气,双足一点地面,那人便如南归的大雁般飞翔于长空。迎着纵身扑向祭台下的羽衣,南翰离张开了自己的臂膀,就在羽衣柔弱的身躯将将要触及寒芒闪烁的长矛那刻,南翰离的双手恰恰于此时抱住了羽衣柔弱的身躯,将自己心爱女人,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
身影晃动,南翰离抱着羽衣落在了高高的祭台上...
“啊...这是怎么了...”
校场内涌进的看客们,纷纷发出了惊诧的呼声...
“不好...有人要劫法场了...大家准备...”
四周守卫的兵甲勇士,则被南翰离飞身营救羽衣的举动所震慑。
只是短暂地呆愣后,随即便明白这身穿粗布衣襟,头顶着斗笠的中年汉子,应该就是久候的劫囚之人了。下一刻,兵甲们齐齐地发出了鼓噪之声,摆开了阵势,将祭台团团围住。
隔着数十丈外的观礼台上,黯月公子和西苑及三郎原本是坐着的。
羽衣忽然跳下祭台的举动,当真是出乎二人的意料之外!
西苑及三郎和黯月公子几乎是同时起身,就要纵身过去相救。
嘿嘿...各位切莫以为这二人会大发善心。
他们之所以想去救援,那是因为羽衣若是真死了,他们可就没有了可供挟制的人质。况且此刻尚未见到南翰离现身,羽衣若是死了,那用谁去钓南翰离这条大鱼呢?处于此种目的,才有了二人想要动手救援羽衣的举动。
可就在他二人刚刚站起,还未及展开轻身功法时,就看那人丛中早窜出了一条矫若游龙的身影!
只见一位顶着斗笠,身穿粗布衣襟的汉子,早于他二人之前扑向了坠落的羽衣。
只是眨眼间的功夫,那汉子就扑到了坠落向台下的羽衣身旁,他伸手一抄接住了羽衣。腰身弹动间,幽幽劲气鼓荡而出,托住了二人,飘然落于祭台之上。
这身法的施展,让西苑及三郎和黯月公子各自是心头一震。
西苑及三郎震惊的是南翰离的劲气独到,身法如众不同!
而黯月公子的震惊,却是从南翰离的矫健身手里,察觉到了几分熟悉的味道。
他细细凝神一想,想到了那日在官道上和东赤阳对弈的汉子...眼前之人不是此人,还能是谁呢?而能和东赤阳平起平坐者,不是他时,却是何人...
“南...翰...离...”
黯月公子盯视着祭台上的健壮身影,轻声呢喃道。
他身后站立的岭南双煞兄弟一听,当即那面容上就显出了紧张之色!
他二人慌忙督促观礼台下的两营兵甲都统,让他们发动阵型,将那处祭台围困住,莫要走了南翰离。
而羽衣突如其来的自绝举动,却打乱了南翰离等人事前的布置。
南翰离和祝捷商议的布置,是等午时三刻的前一刻,先由暗藏在城西小院内的家人去点燃预先埋设在府宅密道中的火药,让那里发出一阵爆裂的震撼!
这一声爆炸的响动,必定能惊扰看护法场的黯月公子和两营兵甲勇士。
趁此时,混进法场的家人们在一起往四处抛出‘障目弹’,以此散放出大量的烟雾去遮蔽众人的视线,并随后鼓噪涌进法场的看客们慌乱,从而掩护南翰离去营救羽衣后相机撤退。如今这临时出现的变故,让隐藏在人丛中的那几名家人们,一时之间是慌了手脚,不知该如何去做了。
【正文二】
就在此刻,观礼台上的黯月公子望着对面祭台上立着的南翰离,高声喊道“尊下之形神...在下好像似曾相识啊!不过思绪中,只有一人能如尊下这般而为之!”
“那日在官道上和东赤阳对弈者,应该是尊下吧?”
“尊下必是南翰离了!”
“听庞籍说起,尊下棋艺精湛...而那日官道上有幸眼见了尊下的棋艺,从中发现尊下尤擅中盘搏杀之法,在下是仰慕已久!”
“不知可有机缘能与尊下切磋一番否?”
“哈哈哈...好说...好说啊!”
南翰离轻轻搂着怀中的羽衣,回视着黯月公子逼人的目光,大笑道“王子殿下深谙棋道,岂不知行棋与做人同理么?”
“棋势变幻,就如人生际遇,叵测莫明!”
“所为一招错,便步步被动,引至崩盘落败!”
“人生一途,又何其相似啊!”
“你我此刻,不就如棋局中搏杀的黑白二子吗?”
“嘿嘿...只不过此番局势与我不利,我为欲飞的大龙,而你是手擒屠刀的屠龙者。”
“如今这棋局方始渐入高【gao】潮【chao】,你我正当小心为之!尽力一搏了!”
“呵呵...熟语云‘和为贵...’啊!”
一旁的西苑及三郎,这时好似个和事老般站了出来。
他望了望对持的二人,高声道“既然尊下知道时局不利,何不罢手言和呢?”
“两家坐下来好生相商一番,岂不是美事吗?”
“我看二位既无解不开的冤仇,又无化不去的恩怨...”
“何故要做无谓的争斗,弄得两败俱伤呢?我看两位尊驾,交换了各自所需之物,就此罢手岂不美哉!”
“我与王子殿下之事,实为家事...你一个外藩蛮夷,有何资格在此乱言。”
南翰离看都未看西苑及三郎,只是冷声回应道“我奉劝阁下一句,少要干预他人之事。只需管好自己那一亩三分地,便足矣!”
“否则折戟沉沙在异域他乡,连魂都不得回归故里了啊...”
南翰离这句话,便如钢针刺入了般,狠狠戳伤了西苑及三郎的自尊,让西苑及三郎感到了无比憋屈的愤懑!
但是南翰离又并未说错,从此次率领朱罗国武者进入天朝地域后,这一路上损兵折将,葬送了不少的武者了!
是呀...死去的那些人虽然遗体得以返回故地,但是这魂魄,却永远流落在天朝广柔的地域中了。
西苑及三郎早就在暗自发愁了,他愁的是一旦其返回了朱罗国后,将有何颜面去见那些死去之人的亲属啊!
可就在西苑及三郎被南翰离数落的无言以对时,校场中的所有人忽觉得双脚踩踏的地面,发出了一阵微微的颤抖。
随即从丹桂城偏西的方位处,便传过来一连串的雷鸣般的爆裂声。那声音从远处传来,隆隆震响间,鼓噪与众人耳鼓中,让校场内的所有人是惊疑不定。
而南翰离一听这声音,便知道是留守府宅的家人,点燃了埋藏于密道内的火药,崩毁了七杰原来的府宅。
听到了这隆隆的闷响声,隐藏在人丛中的几名家人忽然清醒过来。
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忽然齐声高喊了起来
“不得了喽...强人们攻入丹桂城喽...快跑哇...晚了就没命喽...”
被脚下地面的微微颤抖,和城内传来的爆裂声弄得心惊胆战的看客们,原本就在担心。此刻忽然再听得人丛中传来的这几句高声惊呼,于是乱作了一团。
而那几名家人一边高声呼叫,一边却将藏于身后背囊中的‘障目弹’取出,是随手扔向了空中。
那些圆溜溜,黑黢【qu】黢【qu】地‘障目弹’,扔出后在坠落的过程中,只要是撞上了物品,便会发出‘嘭...’地爆裂声,旋即就有灰黑色的烟雾从其内扩散而出。
这一下,进入校场中的看客们,更是六神无主了。
在‘障目弹’爆裂后扩散出的烟雾笼罩下,众人看不清出路在何方,便向没头的苍蝇般胡乱在校场内冲撞开出。
原本正聚向祭台的‘神威营’兵甲勇士,被这些慌乱的人流一阵涌动,那阵型便顾此失彼的是破绽百出了。
而在外围控制局势的‘飞羽营’中的兵甲们,正一个个弯弓搭箭,将手中的雷爆箭悉数对准了祭台上的南翰离和羽衣。只等黯月公子一声令下,便要万箭齐发,用雷爆箭轰击祭台上的二人。
可是此番随着人流的冲挤,和校场内升腾而起的烟雾弥漫,让他们一时间便失去了追踪的目标了。
黯月公子眼见这番情景,他并未慌乱。而是仔细盯视着被烟雾笼罩的祭台,只要南翰离未曾离去,这次的诱捕便未失败。
他命令岭南双煞兄弟下去分头组织‘神威营’和‘飞羽营’中的兵甲,让他们莫管那些看客,只需监视祭台便可。只要莫走了那个身穿粗布衣襟,头顶斗笠的汉子就成了。
吩咐完这些,黯月公子拔出了聚庐剑,身形晃动,便扑向了高高的祭台...
“翰离...你快些离去吧!切莫管我了...”
此刻的羽衣见得场中这般乱象,知道正是离去的大好时机。
于是羽衣拼命从南翰离怀中挣脱,推搡着南翰离,想让自己心爱的人儿快些离开这险境。
南翰离微微一笑,他并不搭理此刻状若疯狂的羽衣,轻轻伸出手去,一阵指法联动,瞬间便将羽衣身上几处大穴封闭。
羽衣身躯一软,便瘫倒在南翰离怀中。
南翰离抱着羽衣闪身来到了祭台的中间,一掌击去,将中间立着的那根粗大树桩击断。
他将羽衣安放在击断的树桩上,伸手从百宝囊中取出了一条丝巾。
用那丝巾穿过钉在树桩上的铁环,将羽衣紧紧绑缚在树桩上。
刚将羽衣固定好,南翰离猛地回过身来,望着被层层烟雾遮蔽的祭台外,双手一挥,便见数道淡淡的绿色影迹从其双掌间冲出,没入了烟雾中。
随后那烟雾内豁然传出了一阵阵绵密的爆鸣声,只听得烟雾内传出了黯月公子发出的一声低低地冷哼,随即便安静了下来。
这是南翰离感应到了烟雾内传来的劲气流淌的动静,依照那劲气的强弱,他知道是黯月公子正冲入了烟雾中,扑向祭台而来。
南翰离当即施展其武技精要‘九离玄霸决’,将幽幽的九离劲气贯入了数枚四寸长短的翠绿竹针内,随后望着黯月公子前冲的方位奋力掷出。
这‘九离玄霸决’加持过的竹针,在冲击到黯月公子身前时,便被黯月公子手中的长剑截住。
但是黯月公子掌中的聚庐剑刚刚截断激射来的翠绿竹针时,那被其截断的竹针内,却忽然释放出一道狂猛的劲气。
这劲气直接冲向了黯月公子...
正文 第二十九章 舍身取义1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51 本章字数:3159
【正文一】
南翰离探查到黯月公子正穿越烟雾,袭杀而来!
他当即施展出其武学精要‘九离玄霸决’之功法,将内家九离劲气灌注于数枚四寸长短的翠绿竹针内,随后将之掷向了冲击而来的黯月公子。
正穿越烟雾的黯月公子,察觉到激射而来的翠绿竹针,一挥掌中的聚庐剑,便将冲来的竹针截断。
岂料那数枚翠绿的竹针在被利刃截断的那刻,忽然激荡出南翰离灌入其内的九离劲气,突袭向黯月公子。
仓促间黯月公子一边收身往后飞速退却,一边是将护体的玄青劲气激荡而出在身前重新凝聚防护的劲气。
好一番手忙脚乱之下,他方才是化去了袭来的九离劲气...
将劲气灌注于物品内,将物品化作伤人性命的利器,这个黯月公子自然是晓得。
因为劲气运用,原本就是他们几位绝顶至尊者赖以仗持的根源。
但是劲气灌注于物品中后,只会起到化腐朽为神奇的作用,将寻常之物化作伤人的利刃。
一旦劲气加持过的物品被阻截,其灌注的劲气也将随之消散。
但是南翰离的‘九离玄霸决’则不同寻常
那物品仅仅是载体,而真正去伤人之利刃,则是灌注于其内的幽幽劲气。
这就是南翰离家族所获上古秘籍中记载之功法的独特处!
这些外人是无法知晓得?
因此晓是如黯月公子这般的人物,不明所以中却未加防范。
因此仓促间被那数股纤细的劲气爆冲之下,也是一阵的手忙脚乱!
还好南翰离此刻心思全在如何将羽衣送出这法场,因此方才激射而出的翠绿竹针中,并未来得及注满劲气就匆匆掷出了,否则即便是黯月公子这等功力相当的人物,不查之下而受伤也是极为正常的。
见烟雾中原本激荡的劲气消散,南翰离知道黯月公子受到了他翠绿竹针的冲击,已经暂时退却了。
南翰离正要反身回去,却听得身后传来了一阵尖锐的利刃破空之音。
他忙一侧身躲避,就见两把五寸长短的菱形飞镖呼啸着从身前一闪而过。
凝目一看,那烟雾弥漫的祭台边缘一阵翻腾,一道身影如电闪般穿透了层层烟雾,闪现在祭台上
来者正是西苑及三郎...
南翰离不等西苑及三郎站稳,双手一扬,数点翠绿幽光乍现,四枚翠绿竹针化作了四道幽绿色的影迹,直冲西苑及三郎而去。
西苑及三郎刚刚站立在祭台上,便见迎面而来的竹针激射。当即双掌握住了四尺长刀,向身前奋力一斩。
刚猛至极的刀锋劲气,迎着四枚翠绿竹针爆冲过去。
在数声爆鸣声中,刀锋劲气横撞在四枚翠绿竹针上,将其全数毁去。
受到了此番冲击,灌注于其内的幽幽劲气尚未及冲出,便随着被毁掉的竹针一道崩溃掉了。
西苑及三郎虽然是朱罗国人,但是却极为喜爱天朝文化。
因此这天朝武林中的事物,他早就收集齐全了。
对于四大绝顶至尊之人,他是早有研究。
黯月公子和西飞云使剑,东赤阳靠内家劲气称雄,这南翰离则是以暗器功夫见长!
所以方才他跟随在黯月公子之后冲来之时,十分留意前面的黯月公子。
一见黯月公子居然在刚刚冲进烟雾便被逼退时,他就想到南翰离定是在用暗器阻拦了。
所以他在冲进烟雾之前,先往内掷出两把菱形飞镖,以此去牵制南翰离,掩护自己登上祭台。
当他见到南翰离射来的数枚竹针时,他不敢大意。
上次见识过东赤阳手杖的威能,让他是颇为受教啊!
他当时无论如何都未想到,像东赤阳这样的人物竟然也会此种手段,当真是令他震惊!
而今日面对南翰离这个擅长暗器的绝顶至尊的强者所发出的暗器,他想这数枚翠绿色的竹针内,必然也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秘吧!
但他无法确定,只能定下了自己对抗的思路...
那就是不管你暗器中藏没藏着机关,我莫让其近身不就可以了吗!
正是有了这番谨慎的心思,他在一见到南翰离射出翠绿竹针时,便依仗这狂霸的刀锋劲气,直接将竹针阻隔在较远的地方。
西苑及三郎施展出刀锋劲气的爆冲防护和刚才黯月公子的防护不同。
黯月公子是用剑截断竹针,而他则是用狂霸的刀锋劲气去直接崩毁那竹针,因此将竹针内灌注的幽幽劲气给一同击散了。所以就不会有随后的劲气从暗器内激荡而出了。
阻截了南翰离暗器的侵袭,西苑及三郎双足一蹬台面,身形拔跃而起,直扑向南翰离。
掌中四尺长刀奋力一挥,当头便是一刀斩去。
而长刀前凝聚的刀锋劲气,当先爆冲过去。
南翰离此刻不敢躲避,因为身后是固定住羽衣的粗大树桩,他若是侧身躲避刀锋劲气的爆冲,那刀锋劲气则会击向他身后的羽衣。
南翰离伸手将那顶斗笠取下,体内劲气流淌奔涌,顺着手掌冲入了那顶斗笠中。
南翰离迎着爆冲而来的刀锋劲气,左掌抓着斗笠的中间,奋力一推。
那九离劲气瞬间从斗笠中绽放而出,形成了一层极致的劲气防护,将西苑及三郎长刀前爆冲而来的刀锋劲气,给硬生生地阻隔在身前。
两方劲气一阵对冲,当即化开去,冲击得祭台四外的烟雾是滚滚翻腾而起。
西苑及三郎手握长刀随后而至,长刀凌空而下,斩向了南翰离的头颅。
南翰离双睛一瞪,并未去躲闪和格挡,而是右臂一伸,隔空一掌按向了西苑及三郎。
九离劲气激荡而出,后发竟是先至。
西苑及三郎不等长刀挥斩下去,迎面便感觉到了九离劲气的狂猛。
他慌忙在半空中扭腰、收刀,人则迅疾向一旁临空翻出,以此是将将避开了南翰离九离劲气的暴击。
南翰离一见西苑及三郎收刀避让,自己则往后一撤步,退到了固定住羽衣的那根树桩旁。
南翰离运转‘九离诀’,调集了幽幽的九离劲气于双掌间,随即往四外奋力一挥。
便见数十道幽绿色的光影闪动间,翠绿色的竹针再现而出。
其中十余枚竹针是冲着刚刚避让到一旁的西苑及三郎,而另外十余枚竹针,则是冲进了祭台一侧的烟雾中。
西苑及三郎一见此刻激射而来的翠绿竹针不但是数量多,而且速度极快,他心头一禀,忙奋力往身前冲来的竹针挥斩出一刀。
而祭台一侧的烟雾在竹针射入后,忽地翻滚起来,爆裂声随即从中传出。
黯月公子的身影,则在爆裂声中,穿透了烟雾,出现在祭台的一侧。
这时的南翰离,早就将固定羽衣的树桩抱起,飞身窜进了身后的层层烟雾中。
黯月公子刚才吃了一堑,此番二次冲进烟雾,当然是长了一智喽。
他察觉到了南翰离再次掷出的竹针后,掌中聚庐剑往身前一抡,绽放出极致的玄青劲气,推送出层层劲气防护鼓荡向四外。
玄青劲气布设的防御,崩溃了激射而来的竹针,护住了黯月公子冲上了祭台。
西苑及三郎破掉了竹针的激射,一见黯月公子也已跃上了祭台,当即看了他一眼。
此刻的南翰离已经抱着羽衣窜进了烟雾中,两人只是对视了一眼,随即身形晃动,随后紧追而去
正文 舍身取义2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51 本章字数:3262
【正文二】
南翰离离开了祭台,只是几个腾跃,他就抱着固定住羽衣的树桩脱离了烟雾的包围。
此刻人从空中落下,脚下却无可立锥之地。
因为这时涌进了校场的看客们,正如没头的苍蝇般堆积在祭台四周相互推搡涌动着。
南翰离看了一眼远处的高墙,心内思虑在那高墙外面,祝捷应该做好准备了吧!
落下的身躯在临近下方堆积的人流时,南翰离伸足在下面涌动的人头上一点,人便再次跃起,扑向了那处高墙。
围裹住祭台的烟雾翻涌间,西苑及三郎和黯月公子的身影,随后是破雾而出。
他们也和前边疾驰的南翰离一样,踩着下方的人流,追击过去。
远处正督促‘飞羽营’兵甲勇士的岭南双煞兄弟,一见南翰离怀抱着羽衣冲出了烟雾,当即用手指点向了飞奔的南翰离,高声喊喝那些‘飞羽营’中的兵甲勇士们
“快...快他【ta】娘【niang】的放箭啊...不能让那个拿斗笠的人跑了...用雷爆箭轰击...快...快快...”
南翰离这时全力运转‘九离诀’,在前方是纵身腾跃。
就在接近那处高墙十余丈远近时,他听到了身后绵密的弓弦响动之声,正有无数的箭矢破空侵袭而来。
他知道雷爆箭的威力,因此不能让这些雷爆箭碰触身体或相互撞击。
否则这后果就极其悲惨了!
但是面对万箭齐发的场面,凭他一己之力,是无法掌控所有的雷爆箭相撞的。
如今只能是一搏了,算算自己距离高墙的位置,应该能将羽衣安全送出去了。
南翰离看了一眼固定在树桩上的羽衣,双目中满是柔情与不舍!
他轻声呢喃了一句“羽衣...你若是真的爱我,那你出去后就要好好活着...”
“将我家族的骨血,悉心哺育,才是对我此生最好的慰藉...”
听了南翰离款款温情的话语,羽衣的心,在这一刻碎了...
无法言语的她,唯有秋水似得眼瞳内,有无尽的悲哀与泪水相伴而生...
将九离劲气鼓荡于双臂间,南翰离一声爆吼
“快走哇...”
随后他全力一掷,将承载着此生的所爱,送向那片阻隔希望的高墙。
树桩破空而去,满载着南翰离的铁骨柔情
飞过了那片高高的墙垣
飞向了生机一片的未来...
南翰离目送着心爱之人安然离去,自己则向下急速坠落。
这时他的脚下,已经没了拥挤的人流,只有林立的长矛。
众多‘神威营’中的兵甲勇士,已经在这里布下了铁桶阵。
南翰离手拿着斗笠往下一冲,九离劲气从其间爆冲出去。
劲气鼓荡下,下方手执长矛的兵甲们被冲击地飞向了四外,露出了一方空地。
南翰离刚刚落在那清理出的空地上,便听得头顶上传来的‘隆隆...’雷鸣之声。
这是方才‘飞羽营’中的兵甲们射出的雷爆箭,在空中相撞后产生的爆鸣。
南翰离双手抓住了斗笠,往上方一撑,幽幽劲气绽放而出,在头顶上撑起了一片劲气防护。
雷爆箭爆裂后激荡出的罡风烈焰席卷向四外,其内激射出的碎石、铁粒,如疾风骤雨般狂扫向八方。
下方的‘神威营’兵甲们早有防备,手执刀盾的兵甲们将手中的铁盾举起,在上方结成了一道防护,将自身和手执长矛的兵甲们遮蔽住。
原本紧追于后的西苑及三郎和黯月公子,再看见‘飞羽营’兵甲们放箭的那刻,已经是止住了追击的脚步,撤到了放箭的‘飞羽营’兵甲中间。
在这一轮雷爆箭轰击过后,众多防避不及的人员,不是被雷爆箭爆裂时发出的罡风气浪冲击的东倒西歪,就是被激射向八方的碎石、铁粒所伤。
雷爆箭轰击的威力刚刚散去,就见南翰离方才坠落的地方,忽然冲出了一人。
那人并不是向着高墙冲去,而是反身冲向了黯月公子和西苑及三郎的立身之地。
此人正是南翰离...
他南翰离不能再跑了...
因为自己离那高墙尚有一段距离,粗略一测算,需要三个纵越方能越过去。
而自己的三次纵越,就会引发‘飞羽营’中的兵甲勇士三轮雷爆箭的轰击。
能否全部安然避开,他南翰离尚无十足的把握。
但是南翰离却知道,三轮雷爆箭的轰击,将会给拥挤在校场内的无辜看客们带来怎么样的伤害。
南翰离不忍这些无辜者再为此而受难了
因此南翰离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去寻找罪魁祸首的黯月公子和西苑及三郎舍命一搏!
望着纵身扑击而来的南翰离,黯月公子将牙一咬
肃杀之意在他细长的凤目中隐现而出
这一刻他那俊美的容颜中满是冷血的杀戮意味...
黯月公子一伸手,将身旁一名‘飞羽营’兵甲手中的硬弓抢来,随手从兵甲勇士背负的箭囊中抽出了三支雷爆箭。
西苑及三郎几乎在这时,选择了和黯月公子一般的举动。
而在一旁督促的岭南双煞,一见南翰离反身扑来,慌忙指挥‘飞羽营’中的兵甲勇士们,准备展开第二轮的攻击。
黯月公子和西苑及三郎盯视着眼前高高跃起的身影,臂膀一阵松动,这二人分别将各自手中的三支雷爆箭连环射出。
众多的‘飞羽营’兵甲们,紧跟着放出了扣在弦上的雷爆箭。
一时间这城南校场的虚空中是箭矢如蝗...
遮天蔽日...
南翰离人在空中,不改自己扑击的方位。
他迎着飞射而来的箭矢冲去
就在雷爆箭将要射至身前的那刻,南翰离双臂一阵挥舞,手中的斗笠率先激射出去,三枚黝黑的‘障目弹’随后被投出。紧跟着这些之后的,就是三十余枚翠绿色的竹针飞射于后了...
做出了此生最后一击的南翰离,随后便被无数的雷爆箭,直接撞击。
半空中烈焰升腾
艳丽的火花一朵朵极致的盛开
映照着整个城南校场的上空...
这一刻校场内的所有人,几乎都忘记了躲避和防护。
因为那天空中盛放的怒焰,正在升华一个强大的生命...
南翰离赴死的一扑,直接震撼了所有人的心弦...
当天空中怒焰消散时,那个令人震撼的身影,已经凭空消失了影迹。
人的一生,有短有长。
但是无论长短,或得或失
此生所为能否是值得后人敬仰,值得后人追思,就不是任何人都能够正确把握的了!
南翰离并不后悔自己的举动
这么做
只是追随自己心中意愿,秉承忠义而为之!
正所谓谭公名言中所述那样‘有心杀贼,无力回天,死得其所,快哉快哉...’
余文笔粗鄙,写下粗陋诗文如下,算是对本书中所有心怀忠义的逝者之追思!
同时亦算做是对过往岁月中,那些心怀忠勇,舍身取义的草莽英杰们的祭奠...
日暮沧桑远 .. 残阳照仓惶
炎黄怀骨血 .. 涤荡在人间
手执霸王戟 .. 胸怀鸿鹄愿
铁肩担道义 .. 野史留芬芳
耿耿凌云志 .. 凄凄育华章
史籍难做鉴 .. 敢为世人先
正文 第三十章 心绪低沉1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51 本章字数:2861
【正文一】
望着被雷爆箭直接轰击而消失的南翰离,黯月公子等人则高兴不起来。
因为南翰离在生命终结前所施展的最后一击,正在向罪魁祸首的几人讨还着人间的公理。
南翰离当先甩手扔出的斗笠,带出了一道幽暗的光影,直扑西苑及三郎而去。
随后投出的三枚‘障目弹’,则分别飞向了黯月公子和岭南双煞兄弟这三人。
三十余枚翠绿色的竹针,则分作了三组。
这三组翠绿色的竹针,是紧追着三枚‘障目弹’之后,激射而去的。
其中激射向岭南双煞兄弟二人的竹针数量不多,各有五六枚左右,其余近二十余枚,则是全部射向了黯月公子。
西苑及三郎看见了当先飞旋而来的斗笠,他心中便觉得有几分诧异。
只是他心中转念一想,这斗笠既然能被南翰离用作临终前的绝命一击,想必有其与众不同之处吧!
西苑及三郎扔了手中的硬弓,掌中重又握住了那把四尺长刀。
他将长刀一立,向身前交【jiao】叉【cha】着连斩了两刀。
刚猛的刀锋劲气,呼啸开去迎击那飞旋而至的斗笠。
就在刀锋劲气和斗笠撞击那刻
‘嘭...’地一声那斗笠在西苑及三郎身前一丈处爆裂。
阵阵罡风气浪翻涌中,十道幽光乍现,化作了点点寒芒直取西苑及三郎。
原来这斗笠中灌注着南翰离幽幽的九离劲气,而整个斗笠的筋骨乃是用上好的精铁锻打而成,其外是一层坚固的牛皮蒙面。
刀锋劲气在冲撞到斗笠上时,由于斗笠内蕴含着九离劲气的加持,因此抵消了大部的冲击。
剩余的冲力却将整个斗笠的牛皮蒙面崩毁,以此到是散掉了对支撑牛皮蒙面的筋骨之约束。
那十余根精铁锻打成的筋骨
此刻便化为了十余枚夺人性命的暗器,激射而出。
方才西苑及三郎接连两次成功毁去南翰离的暗器攻击,也不过是挥斩出一记刀锋劲气罢了。
而他此刻是奋力挥斩出两记刀锋劲气,是做出了加陪的防御,在他想来应该是不会有何漏网之鱼了。
更何况此刻已经没有了南翰离的威胁,还有何顾虑的呢
正是有了这种思绪,却让他显出了几分懈怠。
西苑及三郎与那崩毁的斗笠相隔不过一丈,就在他看见斗笠被刚猛的刀锋劲气崩毁时,却见罡风翻涌间忽然闪现出的数点寒芒时,那心头便是一惊!
他不及细想,双手一翻,舞动了长刀在身前化出了一片刀影。
一阵‘叮当...’脆响中,斗笠中筋骨所化的暗器大部分被封了出去,但依旧有那么两三根,穿透了刀影的防护,扎入了西苑及三郎的前胸。
西苑及三郎怒吼了一声,踉跄着后退了数步,跌坐在地面上。
虽然这下不会夺了他性命,但是已经令他是身受重创而无法再战了。
就在这同时,三枚‘障目弹’分别击向了黯月公子和岭南双煞兄弟。
这三人不知当先飞来的黝黑物事是个什么东西,当下不敢大意,纷纷激荡出各自的防护劲气,在身前展开了阻隔屏障。
但是‘障目弹’一触及三人展开的防护劲气,便发出了一声脆裂声响,溃散开去。
层层灰黑色的烟雾,顿时在三人眼前出现。
黯月公子心头一沉,旋即明白过来。
这是南翰离用‘障目弹’的烟雾,在掩护随后袭来的翠绿竹针之攻势。
他舞动了掌中的聚庐剑,在身前推出一层劲气防护。
他刚刚将玄青劲气放出,那随后而来的二十余枚翠绿色竹针,就紧跟而至了。
这二十余枚竹针分先后三拨,前行的有十枚左右,后继的两拨则各有五六枚。
前行的十余枚竹针在撞击到玄青劲气结成的防御时,其内灌注的九离劲气是齐齐的爆裂开去。
这一下,当即将玄青劲气结成的防御给撕开了一道裂缝,后继而来的两拨竹针,则趁势透过了裂缝,冲向了黯月公子。
黯月公子用聚庐剑在身前舞出剑影遮蔽,‘嘭...’几声细小的爆鸣声里,被聚庐剑折断的竹针内,激射出的纤细的九离劲气。
黯月公子早有戒备,当即再次激荡出护体的玄青劲气,在身前凝聚成劲气防护。
但是这此和上次不同,上次是只有一拨,而这次是连结三拨的竹针激射。
此刻突入黯月公子身前的竹针,虽然只有不多的五六枚,可却有前后两拨。黯月公子聚结出的劲气防护在阻挡住第一拨后,便淡弱了许多,这随后而至的第三拨竹针在被其聚庐剑折断后,再次激射出的九离劲气则直接透过了黯月公子淡弱的劲气防护,没入其身体内。
黯月公子身躯一颤,那俊美的颜面上当即显出了一丝紧张之色。
他慌忙调集了体内强大的玄青劲气,将没入体内的九离劲气给禁锢住。
表面上看去他未受大的伤害
但是这一来,他能用于争斗的劲气,就大减了不少。
若是高手对敌,他就已经是落败了。
岭南双煞兄弟则没有黯月公子和西苑及三郎的本领。
二人本就和南翰离相差甚远!
此刻身前再被‘障目弹’散发的烟雾一遮,更是难辨真伪了。
随后侵袭而至的数枚翠绿竹针,透过了烟雾,直接扎进了二人的躯体内。
那竹针扑入二人躯体后,其内幽幽的九离劲气随即将竹针崩裂,在体内对二人造成了致命的伤害。
岳峰的内家功力强过了岳毅,因此保的一命留存,而岳毅则当场毙命。
禁锢住突入体内的九离劲气后,黯月公子略作调整,随后掌中聚庐剑一阵挥舞,赶散了身外笼罩的烟雾。
等他清理了一番战后的状况,发现岭南双煞兄弟一死一伤,西苑及三郎也是身有创伤。
这三人已经是指望不上了,南翰离虽死,但是羽衣走脱,东赤阳依旧活着。
最为关键的是被DQ的无字信笺,至今下落不明!
还有南翰离到底进入伏羲城没有?
皇帝知道此事吗?
所有这些并不能因为南翰离的死,就此画上句号!
他的心,又如何能安呢。
他吩咐两营的都统清理校场,弹压城内的混乱情景,自己则身形一晃,越过了南边的高墙,只身追击被人救出的羽衣...
就在黯月公子的身影冲过了高墙不久
却又两条身影是相继跃出了城南校场的高大墙垣
他们循着前方黯月公子离去的足迹,一前一后得追踪下去...
正文 心绪低沉2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52 本章字数:3735
【正文二】
祝捷在和南翰离分开后,早就蹲守在靠近祭台的那处高墙外了。
当他听到自己府宅方位传来的巨大声响后,心情便为之一振,他知道这是行动的号令。
祝捷将肩头挑的的货担一扔,从其内抽出了那根六尺长的银枪。
此刻在这处高墙下守候的兵甲约有十余人
他们已被城内传来的爆响声惊扰
正自慌乱间
就见身旁一名行脚的商贩,忽地从货担中扯出了一条银光闪闪的长枪
这几人随即明白过来...
只是刚一明白
还未等这些人反应
祝捷手中的银枪颤动间,喷吐出道道劲气,眨眼的功夫就将这些人的穴道封禁,制住了他们。
制服了守护在高墙外的兵甲,祝捷便留心校场内的动静。
就在他心焦难耐之时,忽然听到从校场内传来了南翰离的高声怒吼
“快走哇...”
祝捷心情振奋,忙盯视那高高的墙垣,就见一根粗大的树桩忽地越过了高墙,飞了出来。
祝捷定睛细看
见那树桩上绑缚着一名绝【jue】色【se】的女子
不用问了,此人定是羽衣啊。
祝捷抢上数步
迎着飞落而下树桩而去
就在树桩将要坠落地面时,祝捷伸手将其接住。
祝捷并未将羽衣解开,而是连着树桩一道往肩头一抗,转身便往城门方向飞奔过去。
此刻由于方才城中传出的爆裂声之惊扰,这时街道上挤满了乱作一团的百姓。
城门外值守的兵甲们,正在忙着关闭城门,放下铁闸。
隐藏在百丈开外的洪盛和庞毅也已经听到了那声爆鸣
一见兵甲们欲【yu】要封闭城门,他们如何能让这些兵甲们如意呢
二人发出了一声爆吼,领着追随而来的一众家人们奋力冲杀过去。
有洪盛在,这些值守的兵甲如何能阻其锋芒呢?
转瞬便被洪盛和庞毅率领的众人冲的七零八落,四散开去。
洪盛和庞毅控制了城门后,命人将隐藏的快马都牵到城门旁等候。
只等片刻
就见到了从城内飞奔而来的祝捷。
洪盛见大哥的肩头扛着一根粗大的树桩,正是不解呢。等祝捷离得近了,他们方才看清那树桩上竟绑缚着一名女子。
祝捷打老远就看见了控制住城门的洪盛等人
他冲到众人身前,方才将树桩轻轻放下。
庞毅看清了树桩上固定之人正是主母羽衣,当即上前相帮。
祝捷几下就扯断了绑缚羽衣的丝巾,将羽衣从树桩上解下,在将羽衣扶上了那匹‘烈焰神驹’。
依旧是从随身兜囊中取出了一条新的丝巾,将羽衣重新固定在马鞍上。
祝捷直到此时,都未解开羽衣被封禁的穴道。
他一边固定羽衣,一边吩咐一旁的庞毅,命令庞毅立即率领手下的家人们护着羽衣离去。
这里有他和洪盛断后即可。
庞毅不敢违拗,留下了三匹快马,便和众人护着羽衣离去了。
祝捷和洪盛两人各骑上一匹快马,守候在城门外,他们在等候着南翰离的出现。
只是苦等了许久,只听见从城内不断传出的隆隆爆响之声,就是不见南翰离的身影出现。
正在焦急万分时,二人看见了一道火红色的身影,飘逸而来。
兄弟二人一惊,知道这身影是谁。
此刻依旧不见南翰离身影,想来是凶多吉少了!
他二人不敢恋战!
因为即便二人拼命,未必能胜黯月公子。
一旦他二人亡,庞毅和羽衣等人并未去的遥远,以黯月公子之能,追上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二人要做的,就是将黯月公子引致岔路,以此为羽衣、庞毅等人赚够离去的时间!
祝捷、洪盛眼见那火红身影便要冲到近前了,只得是催马离去。
那火红的身影随即闪现在城门旁,显出了黯月公子俊美的容颜。
他望了一眼正策马离去的人,却是江南七杰的祝捷和洪盛。
黯月公子心内是一阵的恼怒!
他见城门外还有一匹快马,当即纵身跃上了快马,拍马从后是紧追不舍。
三人三骑就这么一前一后的飞奔而去了。
祝捷和洪盛不敢顺着大道离去,因为那正是庞毅护着羽衣撤离的路径。
因此这兄弟二人是纵马冲进了深深的山林内。
黯月公子策马飞奔,是紧追二人身后进入了深深山林中...
前方纵马飞奔的祝捷和洪盛,在深山密林中疾驰了许久后,那眼前的小径便在前方的密林中消失了。
见前面已经无路可行,二人飞身下马,施展开轻身功法,往高高的山岭上腾跃过去。
追击的黯月公子随后而至,一见祝捷和洪盛弃马而去,当即是一阵的冷笑。
要比飞腾辗转的轻身功法,他二人如何是黯月公子的敌手呢?
在冷笑声中,黯月公子拔身而起,纵上了高绝的山岭,随后追去。
只是当黯月公子欲要全力而为时,却牵动了体内封禁的九离劲气,让他追击的步伐便缓了一缓。
黯月公子是眉头紧锁,只得一边压制体内的九离劲气,一边紧跟在祝捷、洪盛身后。
前方飞奔腾跃的祝捷与洪盛,在登临到山岭的顶部时,眼望着山顶的景致后,却让他二人是叫苦不迭!
这山岭顶部在二人眼前呈现的竟是一处悬崖绝壁
站在绝壁的顶部仔细一看
对面的山峰远离在五六十余丈开外,而下方是奔流的丹江穿行而过。
望着这般的地势,二人身形一晃,便要后撤。
只是此时追击而来的黯月公子,已经现身在二人的身后。
祝捷与洪盛扭回身,这三人是目光相对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中。
黯月公子率先打破了沉默,话语悠悠地道“祝大侠、洪盛兄弟,当初你我众人一起闯荡朱罗国的情景,如今尚留存在我记忆深处...”
“对于七杰兄弟的忠义,我素来是极为推崇的!”
“走到今天这一步,真是令我意想不到啊...”
“哈哈哈...这些个废话就免了吧!”
祝捷冷声笑道“当初我七杰八人追随你,敬重的是你敢为家国天下赴汤蹈火的忠贞情怀。”
“如今你我形同陌路,同样是看穿了你虚情假意的忠,发现了你深藏不露的奸【jian】!”
“你父子为了一己之私利,竟然引狼入室,置整个天朝黎民于水深火热之中!”
“你自问一下,你配做天朝的子民吗?”
“嘿嘿...我兄弟祝语还有祝胜、刘瑾与燕儿,就是直接被你引来的财狼们所害!”
“我七杰兄弟与你之间,还有何话好说呢!”
“你如今苦苦追踪,总不会是追来叙旧的吧!我和六弟即便是不敌,也会拼死一搏!”
洪盛轻轻松开腰间卡锁,将两尺六寸的缅铁软剑抽出。
盯视着一脸漠然的黯月公子,冷声喝道“大哥休要与他啰嗦了,要战就战!”
“我江南七杰眼中,从不认悖逆宗族社稷的人为友...”
耳中听得祝捷与洪盛之语,黯月公子的凤目中忽然起了一阵的朦胧。
背弃宗族,祸乱社稷!
这哪是自己所想、所要之事呢?
原本的计划并非如此
就算是此刻他请朱罗国之人发兵胁迫当今皇帝
其实是不想谋害皇帝,只想迫他退位而已...
但是如今发生的这些事情,早就超出了自己最初的设计。
如今他即便想去解释,也不知该从何处说起了。
更何况有祝语之死在前,祝胜战死于后,还有前不久被朱罗国人伏杀的刘瑾与柳飞燕...
现在一切的言语,在此刻均都是空洞乏味之词,却无任何意义,他也无法去自圆其说啊!
时至今日两方之间是势同水火,除了一战,别无他法了...
黯月公子缓缓行至山崖边
将掌中的聚庐剑轻轻往身前一垂
眼望着山崖下飞奔的丹江水
黯月公子心绪低沉地道“念你兄弟都是忠义之士,也算作是对故去的祝语、祝胜、刘瑾、柳飞燕的补偿...”
“三招之内,我不还手...”
“你二人,出招吧...”
正文 第三十一章 残阳如血1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52 本章字数:3671
【正文一】
祝捷与洪盛听黯月公子之言,并未作答
二人心间念着为死去的兄弟们复仇,心思中才不会管你黯月公子是否礼让三招
今日之战,只有一方能留存
面对实力远超自己的黯月公子,二人只能拼死一战...
“嗨...”
祝捷双目爆睁,一声怒吼!
右足一蹬,左足往前一个箭步冲出
双臂内劲气鼓荡间,手中六尺银枪一颤,直刺黯月公子前胸
劲气顺着祝捷上臂灌入了银枪内,随后从刺出的枪刃尖爆冲出去...
洪盛在祝捷展开攻势后,双足一点地面,飘身而起,从一侧扑向了黯月公子
而洪盛掌中的缅铁软剑,则收于身前并未施展剑招。
黯月公子凤目低垂,似对爆冲而来的劲气并未察觉。
等那爆冲的劲气将要临体的那刻
黯月公子迎着爆冲而来的劲气,他一侧身左足往斜侧一步迈出,右足跟着滑过
劲气激荡间,从黯月公子身旁冲过
此一来黯月公子却在瞬间接近了祝捷
黯月公子让持枪直刺而来的祝捷,和他近身不过一丈
黯月公子轻轻一摆掌中的聚庐剑,顺势便将祝捷随后刺来的银枪封出
只是一眨眼间,两人便交错而过
而随后而至的洪盛,一见祝捷和黯月公子离得过近,始终不敢发动劲气攻击。
洪盛只能护在祝捷身后,飘落在一旁。
洪盛刚一落地,脚尖轻点地面,人便再次跃起
这次他不等大哥祝捷动手,便率先抢攻过去
无影浪子的名号也非浪得虚名的雅称,而是代表了洪盛的轻身功法之妙
展开攻势的洪盛,身影在瞬间化作了一片模糊影迹
洪盛掌中那把缅铁软剑,扯出了一片漫天的剑影...
三道强悍的劲气,则藏于漫天剑影内,袭向了黯月公子
见得洪盛施展开的攻击,黯月公子暗自感叹!
若是功力和洪盛相当之人,恐怕在洪盛的无影剑下,绝难讨得半分便宜去!
但是对于黯月公子而言,要破这无影剑,其实不难
黯月公子只需运足了玄青劲气,往那模糊一片的剑影中一剑劈出,便可持仗其势大力沉的剑招和强横的内家玄青劲气,一力破除
但那样就等于出手反击了...
这和黯月公子方才所言,三招内绝不还手的言语自相冲突
因此黯月公子不能如此去做
更何况他体内禁锢有南翰离的几缕九离劲气
需要分化玄青劲气去压制那几缕九离劲气
这给黯月公子自如调动和施展玄青劲气,带来极大的牵制
让黯月公子此刻无法全力而为...
黯月公子盯视着身前袭来的这片剑影,掌中聚庐剑从身前划过,绽放出玄青劲气,将当先袭来的三道劲气格挡于外
那漫天剑影在冲击到黯月公子身前时,忽地一凝,聚合成了那把二尺六寸的缅铁软剑
洪盛速度奇快,此刻已经扑入了黯月公子身前七尺...
如此近的距离
黯月公子忙将聚庐剑往起一挑,堪堪挡在了缅铁软剑的中部
洪盛忽然将灌注于剑身的劲气撤去
那缅铁软剑的中部和聚庐剑一撞,当即发生了扭曲
缅铁软剑的剑尖往下弯曲,斜斜地刺向了黯月公子的面门
黯月公子忙将头颅一扭,剑尖离着其俊美的脸庞外一寸左右直刺过去
而这一连窜舍命的攻击,已经让洪盛突入到黯月公子身前三尺处
黯月公子此刻躲开了洪盛这一连串追身的袭杀后,二人一错身时,他便忙往前一步迈出,想要拉开距离。
不料这时的洪盛在二人交错时,却斜刺里伸出臂膀去,从侧后方拦腰便将黯月公子紧紧抱住
随即洪盛是大喝道“大哥...用你的龙飞天外...快啊...”
龙飞天外...
是祝捷成就百战枪王称号的依托,也是祝捷最后的杀招
在施展此招前,祝捷需要突入对手身前,在于对手近距离搏杀时,灌注毕生的劲气于六尺银枪内,用银枪直取对方前心
近距离内,对方难于招架,只得退却...
这时祝捷再奋力掷出那银枪追击退却之敌
银枪中灌注有祝捷醇厚的内家劲气,飞越的速度极快...
而且距离近,令人难以防范!
由于其内充沛了劲气,让其在冲击到物体时,便会有劲气冲击和银枪穿刺同时而来,在此双重打击下,对手极难相抗...
方才祝捷无法对黯月公子施展此招,那是因为黯月公子在祝捷攻击时,选择的迎着祝捷,往斜侧让开,并未退却,让祝捷无法施展绝技
这也是黯月公子对七杰谙熟于心之故!
但是祝捷此刻一见洪盛的举动,知道六弟是拼命了
可是祝捷依旧不敢去施展自己的成名绝技
因为‘龙飞天外’一旦得手,那银枪贯体而过后,是会连洪盛一道穿透的
这让祝捷一时间是拿不定主意
祝捷手握着六尺银枪,他人则是呆愣在那里
就在祝捷举棋不定时,洪盛那边却已经生出了变故
洪盛拦腰抱住黯月公子的刹那,让黯月公子是心间一惊
黯月公子于人对战无数次,就从未遇见像今天这般诡谲之事情
自己被洪盛抱住,让他心意烦乱,恼羞万分!
黯月公子自己都不清楚,是怎么就着了洪盛的道?
而面对祝捷的犹疑,却让黯月公子有了从羞怒中警醒的时间
耳中听到了抱住他的洪盛在身后大喝的话语,知道洪盛是想和自己同归于尽。
感觉到洪盛的双臂灌注了劲气后,便如钢索般将他双臂与身体牢牢锁住
此刻的黯月公子不再顾及体内压制九离劲气的需要,运转玄青劲气流转与周身百骸
“给我退开...”
黯月公子一声温怒的历啸出口
他双臂往外一张,体内狂霸的玄青劲气暮然冲击而出...
洪盛正拼命搂住了黯月公子
他口中呼叫大哥动手的声音尚未落尽,便觉得紧搂住的黯月公子体内,忽地膨胀出了一阵山呼海啸般巨力
自己紧贴着黯月公子后背的前胸,就感受到了如重锤撞击般的巨力冲撞
那紧搂着黯月公子的臂膀,顿感一阵酸楚与撕扯的剧痛传来
下一刻
洪盛便再也无法禁锢黯月公子了
那人则被黯月公子体内澎拜而出的玄青劲气一冲,便向后倒飞了出去...
“六弟...”
祝捷一见此景,他大吼了一声手中银枪便脱手而出,直飞黯月公子前胸
掷出了银枪,祝捷伸手往身后一扯,却将一个包裹取下
抖手扯开来,露出了其内的暗器鼻祖‘诸葛神弩’
左手一捧,右手指勾住了机簧,将神弩对准了正封阻了银枪穿刺的黯月公子。
盯视着一脸温怒的黯月公子,祝捷冷声喝道“你可识得此物吗?尔纳命来吧...”
黯月公子刚将激射而来的银枪封出,冷眼细看祝捷手中之物,当即是大吃一惊
他不等祝捷手指扣动机簧,便单臂一挥,向祝捷当头劈斩出一记狂霸的玄青劲气
只是刚刚劈出这记劲气爆冲,他身躯却微微一颤
原来是体内原本被其压制的九离劲气失去了禁锢,正在体内涌动
这是方才黯月公子为了挣脱洪盛的束缚,不得已下,只能暂时放弃了对那几缕九离劲气的压制
而这几缕攻入体内的九离劲气在其体内一阵涌动,当即便让他感到了气机凝滞,难以运转自如
黯月公子是脸色大变
不得已他只能将劲气分散去压制在体内冲撞的九离劲气
这‘诸葛神弩’可是暗器之祖!
神弩之弓弦是由极为凶猛的野牛、猛虎、花斑豹这三种野兽的筋腱混合制成
射出的弩箭速度之快,是无出其右者
‘诸葛神弩’它可以一口气连射四十九支弩箭,让人无法招架!
而此刻没了强悍玄青劲气支撑的黯月公子
他将极难应对‘诸葛神弩’的连环飞射...
正文 残阳如血2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52 本章字数:3449
【正文二】
祝捷死盯着黯月公子,当他话语未落时,便见黯月公子掌中聚庐剑挥出
知道黯月公子的玄青劲气厉害
因此祝捷不等玄青劲气爆冲而来,他双足一点地面,便向一侧飘出
祝捷人尚在空中移动间,手指就已经连连扣动了机簧
祝捷手中的神弩,对准了立于地面的黯月公子就是一阵连弩爆射
耳中就听‘嘭嘭...’之声响过,十余支弩箭连环冲出,飞射向黯月公子
黯月公子无法调动玄青劲气,去聚结出最为强悍的劲气防御
只能一挥掌中聚庐剑,舞出了连片的剑影阻隔于身前护卫
‘兵兵乓乓...’
一阵金铁交鸣之音传过
射来的十余只弩箭尽数被黯月公子施展的剑影封出
但是还未等他喘息,落于地面的祝捷便再次扣动了机簧
数十支弩箭如电闪般爆射而至
黯月公子遮起了剑影再次封堵
当舞动的剑影消散时,显出了手擒聚庐剑的黯月公子
只见他玉面惨然,左胸和右肩上是各插【cha】着一支一尺六寸的弩箭
此时的黯月公子,只觉得抓握聚庐剑的右手一阵无力感袭来...
手指一松
宽大厚重的聚庐剑便从其手中滑脱,坠落尘埃...
盯视着此刻的黯月公子,祝捷已知其正是强弩之末,难以为继了!
“受死吧...”
祝捷将诸葛神弩对着黯月公子,他怒吼了一声
手指是死死扣在了机簧上
‘诸葛神弩’内置的箭匣中,可以贮存四十九支弩箭
方才祝捷的两次连射,射出了二十余支
此时那箭匣中尚有半数左右
祝捷扣住机簧不放,却将剩余弩箭是尽数射出
眼见那二十余支弩箭爆射下,黯月公子是难有生路!
却此时见那茫茫山林内忽地窜出了一人,直扑黯月公子身前。
见这人此刻所为,竟是想用自己的身躯去遮挡黯月公子...
祝捷被眼前忽然闪现之人惊的一跳
仔细去看时,原来那人却是漠北三雄中的莫惊天
就在莫惊天扑到黯月公子身前那刻
二十余支弩箭是纷纷爆射而至...
两人顿时被爆射而来的弩箭钉满了身躯...
立身于悬崖绝壁前的黯月公子,被莫惊天这一冲,当即往后跌落下去
二人下意识的伸手一拉,便双双从绝壁上坠落下去...
那丛林里一阵晃动,莫南天随后从那处山林中窜了出来
他眼见三弟莫惊天和黯月公子被弩箭飞射后,双双坠落绝壁,心中是一阵惨然!
莫南天缓缓地走到两人坠落的地方,往下看去
但见高绝险峻的绝壁下,是奔流不息的丹江水,那里能看见方才坠落的二人呢?
二人若是落下绝壁,显然是被这翻滚不歇的丹江水给卷走了...
“莫南天...你...你兄弟怎会在此?”
望着忽然现身的莫氏兄弟,祝捷是一阵的头大
他七杰与三雄之间功力相当,但是他经历了方才的一场恶斗,已经是筋疲力竭不能再战了。
这莫氏兄弟和黯月公子之间,到底是个什么关系,他并不十分清楚。
但是从莫惊天居然能以死去护卫黯月公子来看,可见他们之间是关系匪浅呢!
更何况这莫惊天也是因他用‘诸葛神弩’爆射,而坠落绝壁的,自己却有脱不了的干系啊!
他不知这时莫南天的心中,到底是战是和啊?
“一言难尽啊...”
莫南天盯视着绝壁下翻滚的丹江水,神情凄迷地道“你可能有所不知吧?伏王已经完了...”
“现在黯月公子一死...”
“哈哈哈....一切就都结束了啊...”
“冤孽啊...冤孽...怨不得他人了...”
说完此话,莫南天慢慢转过身去,看都未看祝捷一眼,便向着山岭下迈步而去。
原来这莫南天那夜带着莫惊天离开了伏羲城后,并未走远,而是躲藏在伏羲城外的一处小镇上。
由于当时莫惊天手指被人折断,必须要处理好伤情方可
只是当莫南天帮莫惊天接好了断指,包扎停当后,却并未发现伏羲城中有兵甲出来追击他二人
当时他就觉得纳闷...
于是他仔细地观察伏羲城的动静...
莫南天发现伏羲城是城门紧闭,早已戒严不让任何人进出了
可对于伏羲城中的事情,莫南天也想探知清楚
因为这是和他兄弟性命相关的事情
所以莫南天选择了夜探伏羲城...
夜深后
正欲去夜探伏羲城的莫南天见三弟莫惊天这几日处理了伤情后,一直在昏睡中,于是解开了对他穴道的封禁
莫南天便趁着夜色深深,潜入了伏羲城中
他在伏羲城内一打探,方才明白那一夜他刺杀了伏王后,整个的伏王府便被羽林兵甲禁军给攻占了,而如今那些属于伏王的余党,也已经全数被拿获。
探听了具体详情后,莫南天返回了小镇中
他等莫惊天清醒过来后,便将发生的所有事情尽皆相告
随后他劝三弟和他一道返回漠北,从此再不入中原半步
莫惊天听完后,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并未做声
莫南天见三弟应允,当即是欣喜不止
于是他让莫惊天好生歇息一晚,等天明时就离开这是非之地
安抚了莫惊天,他也去一旁安歇
可等第二日天明时,他却发现莫惊天已经独自离开了...
莫南天细细一想,知道三弟若是离去,那只会来丹桂城中寻找黯月公子
莫南天心内焦急,当即返回了丹桂城
前日他方才赶到了丹桂城,
莫南天到了丹桂城后,就一直在黯月公子的驿馆前隐藏
终于在天明时,他发现了三弟的身影
碍于驿馆外严密守护的兵甲勇士,也担心小童青玉的拦阻,早已返回丹桂城的莫惊天,一直不敢贸然潜入驿馆
等着临近中午时,黯月公子在岭南双煞和西苑及三郎的陪伴下,押解着羽衣前往法场,这兄弟二人是一前一后的紧跟着混进了法场内
那法场内发生的一切,他们二人自然是看得清楚...
当黯月公子只身追击羽衣时,这二人也是先后追了出来
他们从守城的兵甲手中夺了马匹,随后追赶
只是前方的祝捷、洪盛和黯月公子跑得快,他二人在出得城门后,便失去了目标
随后是跟着马蹄的印记追寻,方才追到了这里...
目睹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莫南天明白
虽然莫惊天是因为祝捷的神弩爆射坠落绝壁的
但是祝捷并不知道莫惊天会在此刻冲出去护住黯月公子
这如何能去责怪祝捷呢?
如今二弟、三弟相继亡故,让莫南天是心绪消沉
他已是无意在过问这些个是是非非的江湖恩怨了
轻轻迈动着脚步,莫南天独自离去了...
祝捷见此景,知道莫南天是无意和他一战的
他蹒跚着脚步,拖着疲乏的身躯来到了六弟洪盛的身旁
祝捷细细探查一下,洪盛却有一口气在,尚未死绝
这让他心头一喜
祝捷吃力地抱起了洪盛,便将他扛在了肩头...
微微山风吹拂下
如血的残阳
映照着远去的身影
祝捷扛着洪盛步履艰难地离开了这片弥散着无限凄凉的山岭...
正文 第三十二章 日暮沧桑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53 本章字数:3109
【正文一】
莫南天带着伤心失望而去...
祝捷则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扛着奄奄一息的六弟洪盛,蹒跚着离去...
他们之间并未再发生冲突,然而此刻的丹桂城内,已经是纷乱不堪了...
七杰府宅的议事厅,位于整个宅院的中部。
那里已被火药的爆裂完全损毁,爆裂余威的波及下,将周围的宅院冲击的屋倒墙崩,整个府宅内已是一片的狼藉。
清醒过来的兵甲们正在搜寻着崩毁后的宅院。
而留守在驿馆中的青玉,在听到了这声爆鸣后,心中惦记着黯月公子的安危,便再也坐不住了。
他当即领着数骑亲随兵甲,出了驿馆飞马赶去城南的教场。
在临近校场时,就见到大量的人流正涌出校场的大门,一时间竟让他无法进入其内。等人流略微稀疏了些,他方才奋力挤进了校场中。
青玉放眼看去,这校场内已是血流遍地、惨不忍睹!那些重伤者、频死者,横七竖八地倒卧在地上呜呼哀嚎!
这些人全都是在雷爆箭爆裂的轰击下,所受的创伤。
青玉眉头紧锁,他找到了两营的兵甲都统。
一问情况,知道了方才在城南校场内发生的事情。同时也获知了南翰离宁死不屈,以身犯险,被雷爆箭轰击的尸骨全无的详情。
听到了这些个,也不禁是让他暗自叹服。
然而他最关心的不是这些个事情,他所关心之事,是黯月公子的安危!
询问了两营的兵甲都统后,他见到了重伤的西苑及三郎。
青玉和西苑及三郎简单交谈了数句,西苑及三郎就在随从的搀扶下离去了。
青玉知道了黯月公子只身追击后,心内焦急,他命令两营都统清理校场内残迹,救助伤者!好生照看重伤的岳毅,细心装殓死去的岳峰。
吩咐完这些后,青玉便率领着几名亲随兵甲,追寻着黯月公子的脚步而去。
但是青玉只知道黯月公子是往城南方向而去,具体详情就不得而知了。
青玉带着人匆匆赶到了南门,一询问在城门旁清理战场的值守兵甲们,获知了黯月公子离去的大致方位,他就率领着身后亲随的几人,寻踪而去。
他这一番搜寻,只有个大致的方位,却无具体目的可言,这便显得有几分盲目了。
搜寻了数个时辰后,方才有人能寻到黯月公子坠落绝壁的那处山崖。
他们先是在那里发现了打斗后留下的印迹,随后便在绝壁前的山崖旁,找到了黯月公子随身佩戴的聚庐剑。
那把聚庐剑,正自孤零零地被遗弃在绝壁前。
青玉一见被遗弃的聚庐剑,这心便揪了起来。
聚庐剑若是在黯月公子手中,那是绝不会被他遗弃的。
被遗弃的结果只可能有一种
那就是黯月公子已经战死后坠入了绝壁下...
青玉不敢想
青玉也不愿意去这么想。
可是眼前所见之情景,除了这一种结果外,就再无其他合理解释了!
青玉抱着聚庐剑,不由得是泪如雨下。
随从连忙分出人手即刻返回城内,调来了众多的兵甲。
他们用绳索牵连着,将青玉放置绝壁下。
青玉站在百丈深的绝壁底部
眼望着身前飞流湍【tuan】急【ji】的丹江水
青玉是彻底绝望了...
随后攀下绝壁的兵甲们,见得这般的水势,如何能寻到坠落水中之人呢?
无奈中大家仔细在绝壁底部的崖壁附近搜寻了片刻后,就七手八脚地把哭得死去活来的青玉,给弄上了绝壁。
众人将绝壁上的山崖也收寻了一番,依旧是一无所获,只得扶持着青玉而回
返回了丹桂城时已是旁晚了...
这日深夜
青玉收到了朱罗国使节西苑及三郎让人送来的信笺
已经是心力交竭的青玉一读这信笺的内容,让他是浑身一阵冰寒,犹如坠入了冰窖一般!
原来这西苑及三郎返回了驿馆后,见到了昨夜去伏击七杰,这时已经返回的忍者护卫们,
西苑及三郎再听到了小町千叶、静宼直人亡故的消息,让他是痛心疾首!
可是到了旁晚时分
西苑及三郎安插【cha】在伏羲城内的忍者,这时也是风急火燎地急行了数十日后赶回了此地
他们带回了伏王阴谋破产,已经伏诛的消息
这消息更让西苑及三郎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与紧迫的危机
看来随着伏王父子势力的消退,他们所精心图谋的行动,也将随之终结了。
如此这天朝境内,是无法在继续留存了,只有尽快离去方为上策!
西苑及三郎并不知黯月公子的死活,因此他将事情始末,大致在信笺中做了简明扼要的论述。
西苑及三郎告诉黯月公子,随着伏王倒台,如今的天朝地域中,将无他容身之地了!
可若是黯月公子愿意,可以远避朱罗国中...
他西苑及三郎将会在朱罗国恭迎王子殿下大驾光临
派人送出了信笺后,西苑及三郎就率领着手下,连夜撤出了丹桂城。
朱罗国人赶到丹江港码头,一刻不停,立即是登上了海船,解缆升帆匆匆而去...
而青玉再读过了信笺后,是万念俱灰
从小青玉就被伏王收入府中,陪伴在黯月公子左右
伏王和黯月公子都待他不薄!
此刻伏王和黯月公子都以先后离去,青玉只觉得这世间已再无留念的意义!
青玉收拾好黯月公子平素喜爱的物品,随后怀揣着描金折扇,抱着聚庐剑,独自一人出了城门
青玉孤独地往黯月公子坠落的绝壁行去
站在那处绝壁上
青玉点起了红烛
引燃了檀香
摆上简单的一应瓜果
青玉抬头默默注视着高天上的那轮明月,遥祭故去的伏王和黯月公子...
青玉将黯月公子喜爱之物,在香烛旁付之一炬。
手捧着黯月公子的两件遗物
描金折扇和聚庐剑
青玉立身于高绝的崖壁上
俯看着绝壁下奔涌的丹江水
青玉低语呢喃道
“公子...”
“玉儿此生追随您左右,您从未将玉儿当做下人...”
“玉儿感念您厚爱,此生无以为报!只求若有来生,玉儿再报了...”
说道此处时,青玉忽地转颜一笑
一抹淡淡的幽怨,浮上了青玉凄美的容颜
青玉幽幽地哀叹,两行清泪已然溃堤而下
“公子啊!您一人上路,想那些登徒子们必不能再来纠缠与您了!”
“可如今您一人远行,觉得孤单...寂寞否?”
“莫不如...”
“莫不如就让玉儿来陪伴与您吧...”
手捧着黯月公子的两件遗物
青玉轻轻向前,迈出了自己人生中的最后一步...
正文 日暮沧桑【大结局】2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9 16:20:53 本章字数:4549
【正文二】
海风呜咽
鸥鸟盘结
日暮沧桑
残阳仓皇...
三艘大型的海船,在海风轻送,鸥鸟陪伴下,迎着落日的残阳,远远而去。
在前行的海船上,东赤阳和庞籍立身船首,任凭海风吹拂起自己的衣襟是猎猎作响。
几行浑浊的泪水,顺着庞籍苍老的脸庞淅沥而下。
爱子以身取义,七杰的兄弟们为了旁人的安危,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更有家主南翰离为秉持道义而亡!
所有发生的这些,让庞籍老弱的心脏是不堪重负!
“阳翁...老庞...外面风大,莫要伤及身体了...”
不知何时,祝捷已经站在了二人身后。
眼望着正自发呆的二人,祝捷轻声道“早晨从丹桂城撤离的最后一批家人,带来了丹桂城中的近况。”
“据传来的消息看,那伏王已经伏诛了。”
“而朱罗国的人,也已经撤离了天朝地域!”
“从朱罗国人的匆忙离去一事中,我等可以反过来印证伏王被杀之事,应该是真实得!由此也可见莫南天所说,应该是可信的!”
“唉!这场弥天的祸事,如今看来,已经是解去了...”
“是呀...是呀...阴谋败亡,劫难消弭...”
“这结局看似不错啊!”
听了祝捷之语,东赤阳轻声呢喃道“可又有谁人知晓,为了消解这弥天的人祸,我们付出了何等惨烈的代价啊...”
“我情愿死去的人是我,而不是我日【ri】夜【ye】记挂在心的兄弟和朋友们...”
庞籍以手拭泪,容颜悲戚道“家主亡故...还有你七杰的兄弟们,也是损失惨重啊!”
“想当初初见梅仙儿时,老夫如何感想,一个如此美艳动人,温婉有情的仙子,竟然是这般的刚烈果决啊!堪称女中豪杰!老夫是自愧不如啊...”
“你七杰兄弟所为,当真可称是气贯长虹,豪迈至极啊!实乃老夫生平仅见...”
“他们一个个的正当英年,就如此悲壮而去了,现在思之,实是令人痛心...痛心呀...”
“老庞啊!你那好儿子庞渊,不同样让人称道吗!”
“自古以来为成大事,哪有不付出的道理啊!这就更别说是为求忠义和公理了...”
“世俗之人只知世态炎凉,难以苟活!”
“但又何知即便是这苟活的世道,也需要用生命和鲜血去维护呀。”
祝捷唏嘘感慨道“这世间之道,有天道和人道之别!”
“人常说天道...天道...这天若有道,便能风调雨顺,五谷丰登,这人便能苟活于世!这天若无道,便天灾地祸连连不断!让人类步履维艰!”
“其实他们不知,这天道岂能和人道相提并论呢?”
“天若无道,只不过是天灾地祸,但是只要人类够坚强、够团结,就能在天灾地祸后艰难为继!”
“可若是人要无道,嘿嘿嘿...其后果之惨烈,则更甚天道无数啊...”
“甚好...甚妙...祝大侠言之有理...”
东赤阳抚掌笑道“我原本以为看透了世间事的,只有我的好弟弟南翰离。却不想祝大侠竟也有这番的见地,真是后继有人啊!”
祝捷摇手叹道“前辈见笑了!在前辈们面前,这‘侠义’之称谓,实在是有愧啊!”
“其实在下方才所言,也并非是自己所想!而是我在和翰离前辈促膝长谈后,明白的道理啊...”
“翰离前辈之才华,才是光彩夺目,世所罕见...”
“咳咳咳...”
“唉...都说了外面风大,你偏是不听...”
就在三人言语间,那舱房的门扉一开,蹒跚着走出了尰云和幺儿。
望着步履艰涩的尰云,祝捷忙抢身过去,以手相搀。
东赤阳则看着幺儿笑道“呵呵呵...终于是耐不住寂寞了!”
“幺儿啊...你可莫要忘记了,尰云可是‘血人王’的后裔,他是没有那么容易倒下的!”
“他是个好男儿,当然就得历经风雨喽!多吹吹海风,能让他长的更壮实!”
庞籍来到了幺儿身旁,轻声问道“丫头啊...王白涛和洪盛的伤情,现在好些了吗?”
幺儿笑道“好多了...有我在照看着,大家就放心吧..”
.“上次家主留下的那颗‘雪蛤丹’我分成十份,原本是家主叮嘱每七日服食一份。”
“但是尰云只用了六份便不肯再用了...”
“正好这次救回了王大哥和洪大哥,我就将剩余的‘雪蛤丹’给他二人服用了。”
“这‘雪蛤丹’真是神奇啊!两位哥哥服食了后,这几日是大有起色吔!”
尰云听幺儿轻语微笑之言,当即道“幺儿妹子...你非江湖中人,自是不知这‘雪蛤丹’的珍贵了啊!”
“家父西飞云曾言这‘雪蛤丹’乃是存活了百年的雪蛤,被白熊吞服后,其内胆在白熊体内孕育而出之物啊!”
“昔闻东赤阳前辈早年时常出没北方的绝地岛上猎取白熊,想必是为了此丹吧!”
“这丹药正是阳翁所获之物...”庞籍一听,忙解说道“只是阳翁和家主棋争不胜,因此这枚珍贵至极的‘雪蛤丹’才会到了家主手中啊!”
“啊...原来如此啊!”听了庞籍所言,尰云和一旁的祝捷方才是恍然大悟般的惊呼了一声...
“呵呵...老夫一生所好,唯有两件事...”
东赤阳轻声笑道“其一是武技,其二就是棋艺了...”
说道此时,东赤阳面色已黯,笑容尽散
东赤阳的身躯这时已有几分微微颤抖起来
他话语呢喃道“可惜呀...老夫之生死兄弟,已经不再了...”
见到东赤阳容颜悲戚,庞籍忙将话语岔开。转身再问幺儿道“丫头啊...主母现在心情可好些了么?”
幺儿一听,微摇螓首,低声言道“唉...姐姐的情绪极不稳定啊!幺儿担心再这样下去,终究是对她母子不利的啊!”
“心病还需心药医...你我都是无能为力的!”
这时的东赤阳,话语落寞的道“心爱之人为了自己而亡,谁人见得这个结局,都是难以在短时间内平复的啊!”
“唉...只有假以时日了...”
“就让时间,去慢慢消融羽衣心间的伤痛吧!”
“也许等腹中的宝贝出世后,到能让她缓解相思之苦了...”
听了东赤阳之语,众人是皆都沉默无言...
便在无语沉默中
随着海风的轻抚
合着海船的摇曳
众人耳边传来了淡淡地弦乐悲鸣之音
大家纷纷扭回头去,望向了弦乐传来的方位
那里是羽衣休息的舱房...
随着淡淡弦乐悲鸣声中,羽衣忧伤的话语随之传来...
春【chun】楼【lou】踟蹰
恰似低贱时
怎堪回首
此情已黯
风送君来到寒陋
唤醒真情无限
君宠爱
春【chun】风几度
向耳鬓
难忘温存
感念留身孕
忠愚
家与国
男儿展鸿鹏
去留盈余
舍身有度
奈何妾容为君画
不见君颜难改
空对镜
孤独花烛
泪眼看
容颜默
镜中蹉跎
听着羽衣弦乐的悲鸣
东赤阳的脑海中再次显出了南翰离略带沧桑的面容
在羽衣婉转忧伤的哀叹悲鸣中
东赤阳似乎又回到了许久以前...
他又和南翰离,相会在吴丘山腰的那方大青石前...
那一局棋...
他再也不能继续了...
滚烫的热泪,漫出了东赤阳迷离的双瞳...
无尽的悲哀,再次撕扯着他破碎的心...
东赤阳暮然回首,遥望着吴丘山所在的方位,振臂高呼...
“我的好兄弟啊...哥哥想你呀....”
“为什么...为什么死去的那个...他不是我啊....”
......................【全书完本】..........................
词【暗香。为君容】大意注释如下
当年在青【qing】楼【lou】徘徊时
正是人低贱卑微的时候
那段岁月不堪回首
心中的所谓挚爱真情,也已经黯淡了
是风儿送你来到了我简陋破败的居室中
是你唤醒了我已被深埋的真情挚爱
你对我的挚爱
让我沉浸在从未有过的欢【huan】爱【ai】中
经年累月的耳鼻厮磨,让我知道了你心底里对我的真挚情【qing】爱【ai】
怎能忘记这些柔【rou】情【qing】蜜【mi】意啊
此生都难以报答你的爱,这就有了为你生育的念头
真希望你在选择忠诚的时候,要是愚笨一些该多好啊
但是你明白,家和国比,孰重孰轻
你是真男儿,本就有鸿鹏志向
以往你做事,总会留有余地
但是今天你决绝地离去,也正合了你心中追寻的法度
可无奈我的容颜却只会为你而装扮
不见你归来,我容颜不再褪去
空对着铜镜
在花烛的光影中
与铜镜中的人儿泪眼相看
那容颜已被伤心的泪水褪去,显得落寞难看
如今只有自己对着铜镜,在怀念与痛苦中,看着镜中的人儿慢慢老去了
【余文笔粗陋,实难登大雅之堂!唯喜好也,因此暗合章节寓意,填词一首。到让大儒们见笑了!】
..................全本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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