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说下载尽在 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全本校对》---------------------------------------   ☆、第一回 成雪失踪   夜,很深。   月亮越升越高,穿过一缕一缕的微云,穿过那略闪烁的星光。显得格外诡异,寂静中似乎又有让人恐惧的力量。   此时的大街上,看不见白天热闹与非凡。此时的大街,宁静的有些让人不安。微风轻轻拂过,街道旁边墙上,闪烁着几许黑影,打破了刚才的沉寂。   此时,墙角上又多了一道小的影子。是什么?好可怕……伴随着怪叫,走来了一只黑猫。   远处走来一个手拿灯笼的女孩,看模样也就八九岁左右,只见她长相清秀,扎着两个小辫,穿着碎花布的下人衣裳,哭得眼睛都有些红肿了,嘴里哭喊着:“小姐!小姐!你到底去了哪里呀?快出来吧!别吓小蝶了!”   周围的猫叫声听着异常的怪异,小姐她去哪里了,难道小姐她?小蝶不敢再往下去想,小姐虽然是暮家庄大小姐,可一直没什么小姐脾气,虽然大家都说小姐长得丑陋脾气还怪异。   暮家庄内---   “二小姐,听说那个丑八怪失踪了,失踪了才好呢,这样小姐可以成为暮家庄嫡女了。”蓝衣女子兴冲冲的迈步进来,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兴奋和得意,笑得合不拢嘴,张扬的像是怕人不知道她很高兴一般。   “哦?你怎知道?难不成你亲眼看见的?”听闻此话的女子,看起来年纪不大,一身鹅黄色纱裙,模样看起来有几分清丽之姿。   “自然是真的,二小姐。”蓝衣女子是二小姐的贴身丫鬟,名曰翠岚,只见翠岚左右看了看,确定四下无人后,才在二小姐身边附耳说了些什么话。   “老爷老爷,都找了,没找到大小姐啊。”徐管家大步走了进来,气喘吁吁道。   “难不成雪儿真是遭遇不测了,秋水啊,我怎么对得起你,我没有好好保护我们的女儿啊。”男人痛心疾首道。   转身间,一道破风声划破这片宁静。寒光闪过那男人额前不足一寸之余,这种忽如其来的危机感使他一震,半响才缓过神来。   “银……银镖!”钉在门框上的银镖微微颤亮,上头好似绑了一张白色字条。   男人心里猛然一惊,赶紧把飞镖从门框上拔了下来,打开字条一看,上面写着一行小字:暮成雪在我们手上,要想她活命,就拿五万两黄金到龙虎山来,子时必须来,不然,她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看了内容后更是脸色不正常,露出惊恐又慌张的模样。   “老爷,上面怎么说?”徐管家紧张道,虽然大家都不喜欢大小姐,可大小姐是徐管家看着长大的,这孩子虽然模样不俊,可是却心地善良,着实讨人喜欢。   “是山贼劫走的,说要五万两黄金。”男人是暮家庄的庄主,名叫暮尹初,被绑走的暮成雪是他一生最爱的女人生下的唯一骨血,他心痛啊,不再多想,只见暮尹初起身说道:“徐管家,去帐房拿五万两黄金来。”   “好。”徐管家点头,随后就转身去了帐房。暮尹初走进书房,墙壁上画着一幅画,画中女子年方十七,身材高桃,体态轻盈,言行举止端庄娴雅。   乌发如漆,肌肤如玉,美目流盼,一颦一笑之间流露出一种说不出的风韵。她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花,美而不妖,艳而不俗,千娇百媚,无与伦比。   “秋水,我定会保雪儿周全,你也要在天上保佑着她,知道吗?”暮尹初抚摸着画卷上的佳人,片刻间有些黯然伤神,今日是秋水的祭日,感叹一声,先把雪儿救回来再说。   “老爷,小蝶没用,没找到大小姐,请老爷责罚小蝶吧。”小蝶哆哆嗦嗦的走进书房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跪着做什么,还不快起来。”暮尹初皱眉道。   “没找到小姐,是小蝶的过失,求老爷饶了小蝶吧。”说着,在地上磕起头来,小蝶进庄也就才几年时光,比较年幼,所以心里是比较怕这个老爷的。   ☆、第二回 荒庙赎人   “快起来吧,马上要去龙虎山救雪儿,你要去就跟着吧。”说罢,暮尹初摔袖而走,这时,徐管家已经准备好了黄金。   “老爷,可以出发吗?”徐管家询问道。   “出发!”暮尹初一声令下,暮家庄的人出发了,内堂出来一个妇人,身穿淡绿绸衫,约莫二十五六岁左右年纪,容色清秀。   “看来他是非要去救那丑八怪的,唉。”   叹息一声,暮成鸢从房里出来,拉着妇人的袖子,抬头看着她说了句:“娘,爹为什么喜欢那丑八怪,不喜欢鸢儿。”   “鸢儿乖,她毕竟是你大娘生的,所以你爹疼她也是自然的。”妇人宠溺的抚了抚暮成鸢的发丝,眼力更多的是无奈。   月亮升上来了,月色朦胧,被一片乌云笼罩着,今晚,注定是个不平凡之夜。   在远处在空地上可以看见盖骨和石头。在慢慢行走的时候,透过前面半开着风幕向外凝视,在辽远清冷的高空,挂起无数的星点。   在前面,轿夫前的灯笼摇摇摆摆,象是沼地中的鬼火跳舞。   在道路两旁,全是黑沉沉的树林,在前面,白色的路面步步高起,直到最后突然为一个又尖又高的峰脊阻断,好象无路可通,四面全是天空似的……   “就是这儿了。”暮尹初喃喃道,早就听闻那些山贼霸占了一座庙,众人周围尽是一片蟋蟀的鸣声,庙里刚刚打完钟。   敲完铜锣,那袅袅余音,愈来愈轻,最后就渐渐地消逝地远岸上的那些阴暗的丛林里了。   一道长长的灿烂的光躺在恒河暗黑的水面上。在岸上,在矮树丛和篱笆里,在庙宇的走廊下,在已经塌了的房子的地基上,在池塘旁边,在棕树林里,到处都是一些奇形怪状的阴影。   蝙蝠从七叶树枝上飞过来。在那些房子附近,时而传来一阵豹狼的嗥叫声,时而又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门‘叽嘎’一声的开了,出来一个山贼打扮的人,嚷嚷道:“你们就是暮家庄来送银子的?”   “是,叫你们大当家出来。”暮尹初虽然从未和山贼有过交集,却听过这些山贼的名号,山贼头子武老三是出了名的爱财如命,不然也不会勒索他五万两黄金了。   “等着。”山贼说完,就进去去叫武老三,“大当家的,暮家庄的来送银子了,快出去瞧瞧。”说完,还哈喇子瞅了瞅捆在旁边的暮成雪。   武老三像是看出了他的用意,怒道:“这个女娃是拿来换银子的,你可不许动歪脑筋啊。”   “知道了,知道了。”这个山贼叫李小山,自小就跟着武老三的。   “原来是暮老爷,怎么会亲自前来呢。”武老三开门见来者,笑呵呵的说道。   “废话少说,这是五万两黄金,快把雪儿放了。”暮尹初说道。   “好说好说,来人,把暮成雪带出来。”一个发丝凌乱的女孩从门里被驾了出来,手上捆着绳子,嘴里塞着麻布,双眸紧闭。   ☆、第三回 暗中阴谋   “还不快把人放了!”暮尹初怒道,怎么能这样对他的女儿,暮成雪可是他的掌上明珠啊,最疼爱的女儿!   “放了放了。”武老三摆了摆手,手下的山贼们立即示意,立马就给暮成雪松绑。   “怎么人昏迷了,你们对她做了什么!”暮尹初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随即吸了口气,平稳问道。   武老三不屑的笑了笑,说:“哪有啊,只是暮小姐,身体娇弱,怕是吃不惯这里的伙食,所以她就还没吃饭导致的吧。”   “来人,快把小姐扶到轿子里面去。”小蝶上前扶过暮成雪,打开轿帘,紫色珠帘从矫顶一泻流下。   耀眼的红色纹路布满整个矫身。淡黄色的窗布随风摆动。霎那间看上去,气派极了。   “这里是五万两黄金,希望武老三能保我们暮府安全。”说完,留下一个不解的诡异笑容,一行人就这样离开了。   “照做就好,一定要保护暮成雪的安全,知道吗?”暗中一个男子的声音,一身黑衣也掩不住他卓尔不群英姿,天生一副君临天下王者气势。   英俊无匹五官仿佛是用大理石雕刻出来,菱角分明线条,锐利深邃目光,不自觉给人一种压迫感!   “是,知道了,少主。”武老三毕恭毕敬的说道,男子嘴角噙着戏谑的一笑,暮成雪是吧,你终究逃不过这个圈套的。   暮家庄内   “丑八怪回来了。”翠岚急急忙忙的跑进暮成鸢闺房大声嚷嚷道。   “小声些!不怕被我爹听到!”暮成鸢微怒道,知道爹一旦发脾气还是有些可怕的。   “小姐,来,小蝶扶你。”小蝶轻轻的将暮成雪扶了出来。   这时暮成雪有了些醒来的迹象,眨巴着眼睛,看着她说道:“小蝶,我这是怎么了?”   “小姐没事,到家了就好。”转眼间,二人已经到了水云间。   刚扶着暮成雪躺下,翠岚就走了进来,娇声道:“大小姐真是大难不死,看来是有后福喽。”   “我,我没死难道你不开心吗?”暮成雪一脸胆怯道,本来一张美人坯子的脸蛋,却脸上多出了一块惹人醒目的红斑,遍及了半张脸,看起来哪有美感可言。   “开心,我可开心了,这是老爷特地叫我拿来的燕窝,大小姐好好补补吧。”说完,迈着步子,离开了水云间。   “今天翠岚怎么会替老爷送燕窝来,真是奇怪。”小蝶正在奇怪,暮成雪却已经拿起了勺子,正准备往最里面嘴里送去。   “小姐不要吃!”小蝶正准备阻止,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暮成雪已经吃了一勺,正不解的望着她:“怎么了?小蝶,很好吃唉,快来尝尝。”   “小姐你怎么不看有毒没毒啊,万一翠岚想毒害你呢?”小蝶又气又是无奈,小姐心性单纯,要是被哪个歹人害了怎么办?   正在这时,吃得正欢的暮成雪突然紧紧捏着脖子,像是吃了什么毒一样,开始躺在地上,手脚不停的抽搐着,阵阵的口吐白沫了起来,随刻间昏迷了过去。   ☆、第四回 欲成痴儿   “来人啊!出事了!”小蝶焦急的喊道,可是这府上除了老爷和徐管家谁还会在乎小姐的死活?想到这儿,小蝶急忙把暮成雪抱到床上去。   得马上去找老爷过来,小蝶焦急的出门了,暗处中的暮成鸢得意的抿起唇角笑了笑,暮成雪啊暮成雪,这下子看你怎么当暮家嫡女!   “老爷,小姐,小姐她.....”   本来就已经是深夜了,暮尹初已经和衣睡下,可听到门外急促的敲门声,不得不睁眼说道:“谁啊?”   “老爷,小姐她出事了!”小蝶急急忙忙的推门进来,已经着急得眼泪唰唰往下掉。   暮尹初见小蝶这样,也顿时无了睡意,起身披上外衣问道:“怎么了?说清楚。”   “方才翠岚她端了碗燕窝过来,说是老爷叫送来的,然后,小姐吃了就开始浑身抽搐,口吐白沫了,老爷快去看啊,小姐可能快不行了。”小蝶还未说完,暮尹初已经朝着水云间去了。   “这个丑八怪,死了活该。”   “就是,长得那么丑,活着也受罪。”   “可怜的成雪啊,好歹也是老夫看着长大的,苦命的孩子。”徐管家感叹唏嘘了几下。   透过晕红的帐幔,环视了一周这个暮成雪的闺房。床的斜对面是一座玳瑁彩贝镶嵌的梳妆台,甚是华美无朋,绚丽夺目。可以看得出来暮尹初对女儿有对喜欢了。   而床上的暮成雪已经毫无生机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大夫徐管家已经请来,暮尹初来的时候,屋子里围了好多下人,这些人除了徐管家是来关心的,其他人则更想知道暮成雪死了没有。   “陈大夫,怎么样了?小女身体怎样?”暮尹初皱眉问道。   “回暮老爷的话,小姐她,体内像是有两股毒气在互相排斥,怕是......”   小蝶的心都揪到了嗓子眼,小姐对她一直不薄,怎么会让翠岚当着她的面,把小姐给毒害了。   “陈大夫但说无妨。”暮尹初紧张着接下来要说出的话。   “小姐怕是要成痴儿了,这两蛊毒,单一的本是一般的毒,毒性也本不大,可是加了后面那种毒后,就会让人手脚抽搐,口吐白沫,形同痴儿啊。”陈大夫说完后不觉叹了叹气。   痴儿!这两个字在众人心里不同滋味,小蝶心里真是恨极了翠岚,她怎么这么狠心,小姐虽说相貌丑了些,可是她本性善良,不是坏人啊。   是哪个天杀的,居然毒害大小姐,大小姐对下人从来都是和善的,大小姐那般可爱的女孩子,到底是谁舍得给她下毒啊!   雪儿,爹没好好保护你啊,秋心,我们可怜的雪儿啊。“这是药方,小姐服用后,就会慢慢醒来,只是,以后怕是都不能成正常人了。”陈大夫说完,对暮尹初继而说道:“老夫告辞了。”   暮尹初点点头,意欲送陈大夫出去。得知暮成雪是痴儿了,众人也都散了去,就只剩下小蝶、徐管家和暮尹初,“徐管家,去歇息吧,很晚了。”暮尹初见徐管家年纪大了,不禁说道。   “老爷,您才是,您身体不好,还是您去歇息吧。”徐管家关心道。   ☆、第五回 控制不住   暮尹初点了点头,嘱咐了下小蝶好好照顾成雪,随后离开了,小蝶便坐在桌子旁守了暮成雪一晚。   第二天一早,暮成雪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梦里面她梦见自己溺在了水里,她一直挣扎着,却怎么都起不来。   直到她抓到了一根浮木,当暮成雪醒来的时候,是小蝶,她清楚的知道,可当她正要开口的时候,却从嘴里说出:“这个,姐姐,我要......”   “小姐,你醒了?还好菩萨保佑,小姐饿了没?小蝶去给你拿吃的。”小蝶欣喜的走到床边,看到已无大碍的暮成雪,顿是松了口气。   “你是谁啊,我不认识你。”暮成雪拿起发丝在手中搅着搅着,一脸陌生的望着她,小蝶心中大惊,难不成小姐真的变成痴儿了!这可怎么办?   “小姐,你等我,我去叫老爷过来。”暮成雪正想说什么,小蝶已经跑出房间了,暮成雪穿着单薄的衣裳就起来了,虽然脑子是清楚的,可是怎么一开口就像是两个人了?   暮成雪走出水云间,外面正在下着绵绵细雨,暮成雪摸了摸胳膊,略微感到了寒意,就当这个时候,旁边一个少女的声音飘来。   “哟,我以为是谁呢,这不是暮府大小姐吗?怎么穿成这样就出屋了?真是不知羞。”一入眼,便是一女子站在那。   看起来比暮成雪大几岁的样子,抬着头,看身形是个少女,梳百花分肖髻,锦衣华服。抬头,便想起:“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五官带着稚嫩,少女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后,立马转身,神色带着女儿家的娇羞,眸子带着急迫。不出几年,该是出落成倾城佳人吧。   “慎儿,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一个少年穿着月白色长衣,冰冷的面庞依旧掩不去令人迷醉的气息、那是一个撼人心弦的男子、坚毅的棱角、阳刚的五官、各有千秋、拼凑在一起完美无瑕、冰蓝色的眼眸似有雾气环绕、又似有一股浓浓的忧伤在里面。   “浩然哥哥,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前厅等我的嘛?”叫慎儿的那个少女,撒娇的走到男子身边,哪还有方才那模样。   暮成雪虽然意识清醒,可还是控制不住自己身体的动作,果然,下一秒,暮成雪已经跑到男子身边,一下子扑倒了男子怀里,还一嘴哈喇子的在男子脸上亲啊亲的。   慎儿立马就脸色变了,“暮成雪!你这个下贱胚子,你在做什么!”说罢,就‘啪’的一声打向了暮成雪,暮成雪立马脸上一个红的手掌印浮现出来。   男子怒了,这女子真是不知羞耻,暮成雪急不及防的被男子推倒在地,男子抖了抖衣袍,不屑的冷斥道:“原来暮家小姐就是这样待客的吗?”   “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慎儿急红了眼,她心中一直喜欢的浩然哥哥,居然被这个不知羞的下贱胚子侮辱,见势就已拔下头上发簪要向暮成雪刺去。   “慢!切勿生事,不过是一个傻子,慎儿何必和她计较?我们走吧。”也许是男子的话起了作用,慎儿想了想,愤愤的把簪子插回头上,随即又一脸娇羞的跟着男子走了。   暮成雪吃痛的摸了摸脸上浮肿起来的脸颊,默默的滑落泪珠。不是她的错啊,她是丑,她是傻,可是她也是人,难道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就要一直被欺负下去吗?   ☆、第六回 秀色绝佳   “浩然哥哥,你干嘛拉着我,我真想扇那蹄子!”慎儿气得牙咬咬,可是奈何要在心上人面前保持大家闺秀风范,就语气温柔了起来又说道:“今日,你带我出宫,到底是为了陪我解闷还是为了你自己的私事啊。”   “傻丫头,你觉得呢?自然是带你出来玩的。”男子宠溺的笑笑,慎儿在他眼中无非就是妹妹般疼爱,可在慎儿心里却当作了另一番意思。   只见慎儿含羞低头,不语的跟在男子身边,不知觉,二人走在街上。街道两边是茶楼,酒馆,当铺,作坊。街道两旁的空地上还有不少张着大伞的小商贩。   街道向东西两边延伸,一直延伸到城外较宁静的郊外,可是街上还是行人不断:有挑担赶路的,有驾牛车送货的,有赶着毛驴拉货车的,有驻足观赏汴河景色的。   以高大的城楼为中心,两边的屋宇鳞次栉比,有茶坊、酒肆、脚店、肉铺、庙宇、公廨等等。街上的路人瞧见这一对,不由纷纷说了起来。   “这是哪家的公子,真是一表人才。”   “瞧你说的,那姑娘就不好看了?分明是比那芸嫣姑娘还要好看几分呢。”   “芸嫣姑娘?你是说云烟阁的芸嫣姑娘?不是说只卖艺不卖身的吗?”   “那芸嫣姑娘可是当今肃亲王的义妹,谁敢去招惹她啊?”   慎儿听见众人口中所提的芸嫣姑娘,不由好奇道:“这芸嫣姑娘是枫哥哥的义妹?”   “听说过,传言那芸嫣姑娘容貌绝色,不仅如此,琴棋书画也是一流,在这大天朝中,怕是很难找到几个与她美貌和才情相匹配的人儿。”男子说完,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这芸嫣姑娘,他倒想去瞧瞧。   慎儿美眸闪过一丝阴狠,这芸嫣不过是皮囊生的好看罢了,难道还会把浩然哥哥抢去不成?   二人走到一个小摊前,摆满了精致的胭脂水粉,还有一些小玩意儿,更不缺发簪什么的,小摊老板见二人走了过来,笑呵呵道:“二位买点什么?”   “慎儿,你瞧,这多配你。”聂浩然随手拿起一根发簪,只见那簪子通体碧绿,簪身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彩凤,簪头一朵雪莲悄然绽放,还有一个莲花子似的吊坠,端的是飘雅出尘。   “真好看!”慎儿欢喜的接了过来,嘟囔道:“帮我戴上啊。”聂浩然温柔一笑,轻轻的插入发髻中,“怎么样?如何?”慎儿迫切的问道。   “好看好看,慎儿啊,是大天朝第一美人。”有了这句话,慎儿一扫方才的不快,双眼笑成月牙状,傻笑的走了。   “这丫头,唉。”聂浩然无奈的笑笑。   “爷,不要忘了,此次出来是为何事啊。”突然从后面飞来一个黑衣的女子,她轻功绝佳,看起来少有十年的火候。   “知道了,你退下吧。”聂浩然笑意停住,冷峻犀利的眼神,让路人对上后不觉为之一颤,这人让人好害怕,小蝶吓得抖了身汗,就捏紧手里的糕点回暮家庄了。   “小姐,小姐,小蝶回来了!”小蝶气喘吁吁的说道。却只见暮成雪不在屋里,暮成雪发出痛苦的一声嘤咛,小蝶才注意到暮成雪在走廊上。   “小姐,你跑到这里来做什么。小姐,你脸上的伤,被谁给欺负了!”小蝶愤怒的说道,见暮成雪傻兮兮的对自己笑,真是都快气哭了,小姐怎么还笑得出来,随后心疼的把暮成雪扶了起来。   也不知是谁走露了消息,这下子,暮成雪疯了的是更是传遍了整个杜城,虽然暮老爷已经在庄子里不许外人向外说,可是很多事情,你越不让人说,事情反而越不向好的方面发展。   ☆、第七回 白衣少年   翌日,小蝶扶着暮成雪在水云间的后院里赏花,走近后院,一阵阵清香就扑鼻而来,到处都是花香四溢,成千上万朵菊花都争奇斗艳,有紫色的,有黄色的,有橘色的,还有粉红的、白的,真是绚丽多彩呀!   蝶儿漫天飞,醉人的花香味散漫了整个后院,看起来好不恰意。暮成雪自幼就喜爱蝴蝶,自然是一跳一跳的抓着蝴蝶。   “小姐,慢点,不要摔着了!”小蝶在一旁关心道,看小姐那样,很开心的样子,小姐她终归是小孩子嘛,虽然人傻了,可是人还活着就好。   “小蝶,快点过来帮我抓蝴蝶,蝴蝶,等等我啊,我要追你。”暮成雪痴痴的笑着,自从她醒来,她就不再是以前的暮成雪了,智力只有三岁的样子,大夫说,怕是一辈子都只能这样了。   但是,又有个大夫曾说,昆仑有个世外高人,她专收身体有缺陷的孩子为徒,并且还会治好她,条件是,终身不得出昆仑一步。   据说那高人极为神秘,专收女子为徒,武功却是奇怪的很,虽说那高人倒是相貌极美,就是性子怪,要是真的遇上了,还不知道会不会收成雪呢。   暮尹初虽是想带爱女前去,可这世外高人啊,哪那么容易能找到?所以,随着暮成雪一天天这样痴儿下去,暮尹初想让女儿恢复的心,开始一天天变了。   “老爷,你在想什么呢,天变凉了,多加点衣裳,回屋吧。”二夫人走了过来,拿了件披风披在暮尹初身上,眼里淡淡的,瞧不出什么情绪。   “之敏啊,这几年让你跟着我,真是冷落你了,你不会怪为夫吧?”暮尹初说道,忍不住叹气,又说道:“如今,雪儿已经成了这样,怕是一辈子都只能这样了,你会好好照顾雪儿的,爱她的,对不对?”   “老爷这是说什么傻话,雪儿虽不是我所出,但我一直把她视如己出啊,雪儿这孩子福薄,才几岁就成了这样,老爷放心,我会好好呵护雪儿的。”二夫人说道,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看到暮成雪那张笑颜时,嘴角还是不屑的嘲笑。   心里暗想,这暮成雪虽说是暮家庄嫡女,但已经傻了,鸢儿想成为嫡女的日子就要到了,暮成雪这个丑八怪,怎么和她的鸢儿能比?   “抓到了!抓到了!小蝶我抓到蝴蝶了,你瞧瞧,多漂亮!”暮成雪喜道,手里拿着的蝴蝶一直在嘴上炫耀着。   也不知道是不是开心过了头,暮成雪拿起了手中的蝴蝶就往嘴里送。   “你这个笨蛋,想死吗?”   声音给人一种非常干净,非常醇厚的感觉。可以听得出来,这个人一定有非常良好的教养,而且年纪不大。   很有感染力,穿透力的声音,很美的声音,渐渐的天色也暗了下来,长草遮掩了人的身形,也让人有一种与世隔绝的感觉。再听到那样的声音……感觉真的很纯净,让人觉得薰然欲醉。像柔软光滑的丝绸,从肌肤表面上滑过去。   少年那平凡的五官,如果你分开看的话。眉毛不够浓长,眼睛不够大,鼻梁很高却只是普通,嘴唇不大不小不厚不薄,耳型乖顺耳垂如珠,肤色称不上雪白看起来反而更像成熟的麦色。   最值得称赞的大概就是那一头青丝了。青丝青丝,当真是根根如丝,丝般柔顺,丝般光滑。配上一条月白色的发带,越发显得青丝之秀。   就像一幅画,光有一颗树,或只一块石头,或只一片云,你根本就看不出画的美丽。但如果把它们合在一起,你看到的很可能就是某位大师的不朽之作,例如黄山的迎客松。   聂枫的五官正是如此。分开看不过如此。合起来——天下谁人敢於其争俊?   ☆、第八回 鬼魅之夜   “漂亮大哥哥,好漂漂亮。”暮成雪看呆了,傻呆呆的笑道。   少年从树上一跃而下,嘴角噙满了戏谑,说道:“我好看吗?”少年凑在了暮成雪身前,这是暮成雪见到如此绝色的少年,哈喇子就不自觉的流了出来。   “这个漂亮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暮成雪第一次主动问别人名字。   少年笑了,既然开口道:“萧翼辰,你呢?”他的声音真的很好听,干净得如清泉一般,暮成雪听得心里一阵舒服。   回应道:“我叫暮成雪,你可以叫我小雪儿,这个你要吃吗?”   暮成雪主动示好,从囊中拿出一个饼,已经干涩有异味难以入口了,萧翼辰看了看,狐疑的接了过来道:“你平时就吃这东西?”   一旁的小蝶走了过来,她在旁边瞧了很久,觉得这少年长得是很好看,可是谁知道这人接近小姐是什么心思。   “这位公子,不知道你是什么心思要接近我家小姐,但是我想说,不要看我家小姐与常人不一样,你就可以欺负她,有本事冲着我来!”小蝶义愤填膺道,她是真的怕极了接近小姐的人,怕都是心存歹意的坏人。   “这位姑娘,我想你想太多了吧,我只是看你家小姐单纯可爱罢了。”萧翼辰还是那一副笑脸,再次靠近暮成雪身前,想调戏下暮成雪。   岂止,暮成雪看到那俊颜向自己一步步放大了,情不自禁的在萧翼辰的唇上轻啄了下,这一下,萧翼辰想调戏,反而被暮成雪调戏。   顿时,脸面有些挂不住,只是干咳了几声,留下一句话,便准备走了。“在下先离开了,小雪儿,我改日再来看你。”   “漂亮哥哥,不要走啊。”暮成雪居然有些舍不得少年离开,暗处的暮成鸢瞧见了这一幕,心里想道:好一个惊鸿少年,此人,她一定要得到手。   夜渐渐深了,暮成雪在床上辗转,难以入眠,脑海中全是那男子的声音,像是中了魔咒,暮成雪木讷的起床和衣,眸子居然没了半点的神采,像是被控制住了。   黑夜蜷缩着,紧抱着大地,群山黑魆魆,大野阴沉沉,夜像怪兽一样张着黑洞洞的大口。   晚上出奇的黑,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黑得如同把地球扣在锅底下,墨黑的夜粘住了每个角落,还染乌了每一颗心。   天空黑漆漆的,星星全给乌云吞没了,天黑下来,大地森森然,好像回到了原始时代,周围黑沉沉的,夜幕遮天盖地地落下来。   夜幕像黑丝绒般浓重了,星星也更像明珠,夜太黑了,眉一样的上弦月很早就沉落下去了,地面上的景物都难以分辨,天上的星斗似乎怕冷,又像是怕风,全都没入黑漆漆的天幕。   一声凄惨的叫声,响彻整个街,更夫回过头,什么都没有,只剩一地殷红的血。黑暗深处仿佛有一双眼睛怔怔的盯着他,诡异的可怕。   打更的更夫吓得咽了下唾沫,只好壮着胆子,从酒壶里面喝了几口,咕噜咕噜,所谓酒后壮人胆,喝了后他胆子也就大了些,直到走到一个拐角的巷子的时候,脚底踩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他提着灯笼凑近一看,吓得大叫一声:“杀人了!杀人了!”   霎时,更夫大脑一片空白,吓得脸色卡白,连说话都哆哆嗦嗦起来,手脚更是止不住的发软。   看到那一团团突如其来的紫色火焰,在无尽的黑暗中闪烁着,紫色的光芒若隐若现,忽然从紫色火焰旁又冒出了一团磷火,这一切都显得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一切都衬托的那团紫色火焰背后是那么异常神秘,异常诡异…更夫吓得连滚带爬的跑了。   ☆、第九回 短兵相接   第二天,死人的事情传遍了整个镇子,死的人是镇上卖肉的朱老三,听说死相很惨,肚子都被划破了,像是被什么锋利的刀器所致。  暮成雪浑浑噩噩的起床,脑袋居然有点迷糊,昨晚是怎么了?门被推开,小蝶端着铜盆进来,笑道:“小姐,你醒啦,快,过来洗脸。”  暮成雪傻傻的点点头,掀开被褥,穿着鞋就起来了,“小姐,穿外衣啊,不会冷吗?”小蝶见状,立马拿起衣裳给暮成雪穿了起来。  “谢谢,小蝶。”  小蝶一愣,方才是小姐在说谢谢?应该不会啊,看小姐这傻呆呆的样子,怎么说谢谢呢。  “小蝶,我饿,我要吃东西,吃好多好多东西。”暮成雪饿得撒起泼来,其实,暮成雪也不想这样的,不知道她何时才能恢复成正常人。  “小姐,你乖乖等着,小蝶去给你拿早饭,不要乱跑哦。”小蝶嘱咐道,暮成雪乖巧点头,小蝶就放心的去了。  过了一会儿,外面传来打斗的声音,听声音,好像是外面,暮成雪好奇,就走出房去。  寻着声音,暮成雪不知不觉走到了后门门口,好像在竹林那边,暮成雪按耐不住脚步,悄然前往,冥冥中的直觉告诉她,她去,定能遇到贵人。  竹林中,有两个声影打得难分难解,白衣少女揉身再上,剑法又变。只见她青锋斜削,俨如狂风扫叶,剑尖直刺,有如暴雨摧花,剑光缭绕之中,但见四面八方都是白衣少女的影子。  云落叫道:“啊呀,不好!”  路匀风冷笑道:“你知道不好了么?”振剑一挥,但见三朵剑花,齐飞过去,云落脚跟一旋,团团转转,竟然随着他虚刺的两剑,直转过去,虽是三花盖顶,却是毫发无伤。  路匀风吃了一惊:这份轻功,可是人间罕见。不敢轻视,上下前后左右,疾刺六剑,每剑又分为三式,虚虚实实,变化无穷,剑花错落,有如天上繁星,任是绝顶轻功,也难躲闪。  忽听得云落哈哈大笑,陡见一道白光,有如神龙夭矫,从满空飞降的剑花之中直穿出去。  云落拔剑出鞘,快捷异常,待得路匀风看出这是宝剑之时,云落的剑锋已削到了他的手腕。路匀风若是反剑抵御,兵刃必然被他削断,看得血脉偾张,云辰忍不住叫道:“好啊!”  云落先发制人,伴随着云落腕部杀气颇浓的金铃响音,划破浓雾,带着凛冽寒气逼向路匀风,寒气与浓雾相摩化为白光。路匀风只是向其右侧轻闪,以剑挡刀,将对方之力弹空,夺其声势。 “长虹剑法,以舞为技,轻柔应对,剑声为曲,只守不攻,若想取胜,非借助对方声势以攻之。”路匀风似乎听过这句话,尽管牢记在心,但从未领略,如今只是一试,险些令云落的卧灵剑脱手。 云落稳住心神,知其只用巧劲,故手中卧灵剑千转百回,静止的空气被剑劲所迫,化为厉风吹向路匀风。长剑未曾出鞘,只因路匀风长虹剑法竟不记多少,只能轻巧闪躲,好似少女舞姿优美至极,不乏刚毅。   ☆、第十回 双色佳人   不知时日,云落处处为攻,路匀风处处为守,二个不分高下。卧灵剑乃坚硬水晶而造,反射原本稀少的光芒,使其穿透浓雾,伴着金铃剌耳的声音,碎对方心智。长剑虽然普通,但路匀风闭已耳目,平自身气息。   云落动武过久,心浮气躁,面色苍白,气息紊乱,为使对方早些认输,竟然招招夺命。果然路匀风躲之不急,被一刀刺伤左肩,血滴流于竹顶。竹林里处皆光滑无痕,血迹顺势而下,落入地面,顿时在地面清水中散开。   云辰见状便知师姐已无心智,忙从旁人手中搜剑,跃上竹顶,见路匀风受伤不轻,有心无力,连躲闪动作也有些迟缓,还险些跌下竹顶,忙替他抵挡数刀。   “师姐,停下!”云辰不忍施手过重,但呼喊无效。路匀风突然记起长虹剑法招式,连忙拔剑,剑音贯日,承载住卧灵剑的寒气,令云落处于下风。   可惜不过数招再次手足无措,脑海一片空白,略有些呆住。因云落忍让,抓住时机的云辰轻松绕过师姐,挥刀砍向路匀风受伤之处,以断其臂。   路匀风突然迎向卧灵剑,长剑接住一剑,如虹般在云辰眼前环绕,又轻身转过云落身后,以剑柄攻其脖后。云落动作刹那间静止,随即滚下竹顶。云辰忙又随之跃下接住云落。   “你师姐她……”路匀风跃下竹顶,满怀歉意,诧异间观望之人纷纷散去,躲闪迅速,瞬间空无一人。云辰摸师姐手脉,放下心来,反而安慰道:“路兄不必多虑,师姐自幼病怪,病发时旁人躲之不及。又时常心智混乱,多番与他人较量,不见血绝不停手。”   “好腻害!”暮成雪在竹林里呆呆的看着,惊讶出口!   “什么人?”路匀风听到有人说话,施展轻功,转眼已经飞跃到了暮成雪眼前。   路匀风狭长的丹凤眼,尖尖的下巴,却不失优雅的弧度,似乎天生的王者,带着一种暗夜的气息,转瞬一笑,却似六月飞花,融化了一席的薄凉!   “原来是个小女孩,我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小贼呢。”路匀风爽朗一笑,暮成雪早已经看得有些呆了。   “瞧你把人家吓得,你没事吧?小妹妹?”云辰扶着云落过来,云落一袭明黄淡雅长裙,墨发侧披如瀑,素颜清雅面庞淡淡然笑。   云辰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如九秋之菊,身着素衣,双目湛湛有神,修眉端鼻,颊边梨涡微现,直是秀美绝伦。   “你们是神仙吗?”暮成雪开口,她第一次看到那么多好看的姐姐和哥哥,她肯定是不小心闯入仙境了吧。   “噗!”云落笑得咳出一摊血来。   “师姐!”云辰大叫一声,云落早已昏迷过去。   暮成雪跑了过去,皱眉道:“这位姐姐怎么了?”   “你要把我师姐带去哪里?”话声甫落,只见那身穿青条袍子的路匀风已在数丈之外,正自飞步疾奔,云落却被他横抱在双臂之中。   云辰和暮成雪各挺兵刃,提气追去。可是那人身法之快,直是匪夷所思,眼见万万追赶不上。   “小妹妹,你会武功?”云辰不可思议道。   ☆、第十一回 轻薄云落   “唔,还是快去追那个哥哥吧。”暮成雪小脸闪过一丝慌乱,云辰不再多问,看这孩子虽然年少,不过看施展的轻功居然是本派功夫?   “嗯。”云辰轻嗯了声,暮成雪心里直呼口气,暮色降临,夜色一片昏暗,天上的云厚厚的,让人透不过气来。   从远处偶尔传来一道闪电,接着一声声闷雷传到了地上。快要下雨了,路上的行人很少,即使有人也是匆匆而过,行人们跌跌撞撞的走着,不知道要往哪里去…   云落幽幽醒来,居然发现在男子怀里,脸上一红,推了他一把。路匀风和云落,同时闪出腕中的剑光霹雳一般疾飞向对方所在的风中,只听得那破碎一样的寒光闪过他们的面前,其中一人一转手臂。   那剑竟然在路匀风的指间旋转起来,搅动了那弥散在天空里的声音坠落下来,几乎把云落的手搅进去.而那云落则松开手,用真气一震剑端,化解了路匀风的攻击.   再次不约而同的纷纷跃起,在尘挨之间跳跃,两人的剑气都已经到了崩溃的极限.   那快得只能听见的战斗,很快地耗尽了对方那闪电般的速度。终于,其中一人突的一震,跪倒在地,唇角涌出鲜血蜿蜒,另一人则定定地站着,惆怅与冷漠交织地看着她。   “云落姑娘,何必紧缠着在下不放呢,快快起来吧。”路匀风浅笑一声,过去扶云落起来,谁知,云落突然睁开眼睛,从袖中拿出一把匕首,准备突袭他。   路匀风岂会不知,只见他打飞云落手中的匕首,看着云落楚楚可怜的模样,路匀风喉咙一紧。   匕首被打飞,路匀风的手却不放开,执了云落的手指,反反复复摩挲,他的掌心也光华细腻,只在指侧生着一些薄茧,那点坚硬触着云落的柔软,像细砂纸轻轻的磨过温软的心,于细微的痒中生出微痛的凉。   云落垂了眼,不言,不动,于惊涛拍岸中漫流回溯,没有心情体验这一刻香艳如许——因为他抱着她,指尖却正按着她胸前大穴。   那人却好像对自己的温柔杀手浑然不觉,他微微低头的姿势,离她近得不能再近,呼吸相闻气息相缠,连发丝也无声的纠结着,垂在一起,拂在她的颊他的颈,绵软而凉,像此刻心情。   于是他便偏了偏头。   这一偏便腻着了她的颊边。   微凉细润的唇从同样细腻如玉的颊边掠过,像犹自青葱的翠叶掠过珠光粼粼的水面,溅起涟漪层层水纹隐隐,无声无息荡漾开去。   两个人都震了震。   黑暗里那人似乎定了定,呼吸微促,随即又平静下来,悄然让了开去。   如午夜的蜻蜓透明的翅膀,载不动黑暗的沉凉。   云落心底,突然起了淡淡的悲怆,像看见十万里江山雄浑壮阔,转瞬间分崩离柝。   这般旖旎,旖旎至凛冽,长天里下起深雪,雪地中颤颤一只落翅蝶。   “你卑鄙,你禽兽,你怎么能如此对我,你居然敢轻薄我,我要杀了你!”云落用内力突破穴道,趁路匀风不备,用力一咬他的肩头,“撕”一点她的睡穴,云落才安份的睡了过去。   ☆、第十二回 云落动情   树影在地毡上移动,大宣炉里一炉好香的烟气,袅袅不断地上升。   东面的衣柜浴在太阳光里,上面附着的金碧锦绣,反射出耀目的光彩。中堂挂着的一幅陈所翁的墨龙,张牙舞爪地像要飞舞下来。   西壁是一幅马和之的山水,那种细软柔和的笔触,直欲凸出绢面来,令人忘记了是坐在野外的宅院里。   门前坐下一个女子,美目正聚精会神的绣着手中的刺绣,明眸皓齿的的模样,让人心生怜喜。   “师妹,你怎么来了?”云落手中拿着刺绣放下,惊愕得看着来人。   云辰有些神色不自然,道:“师姐,你既然已经身体恢复,为什么不随我回师门?你是知道的,要是师傅知道我们偷下山门,你我不会有好果子吃的,而且本派的规矩你忘了吗?”   “这么着急回去做什么,留在这里不是很好吗?况且我们好不容易下山一次的,不是吗?二师妹,你嘴上一口一个规矩的,难不成你就这么着急回去,成,要回去你一个人回去,我啊,留在这里,不走了。”   云落对师妹的态度略有些不悦,愤愤得坐下,拿在手中的针又继续绣了起来,当云落猛一刺在刺绣上的鸳鸯时,手指上一股刺痛传来,‘呲’得一声,云落秀眉紧皱。   在一旁的云辰有些无奈得说道:“师姐,亏你是我们望尘门大弟子呢,门规什么的,你真能忘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不回去就因为那个人!”   “我回不回去与你无关,大不了我云落与望尘门分清关系,以后再不相干!”云落愤然,也再无心思刺绣,恰好这时,路匀风从外面回来了。   暮成雪见二人就要吵起来,忙说:“看,大哥哥回来了,二位好姐姐,你们别吵了行不行啊,云落姐姐要是真心喜欢那个人的话,就随她去不就好了?反正,你们的师傅也不知道啊。”   路匀风皱眉,见来此的是云辰和那个小女孩,顿生疑惑道:“云辰姑娘,这位小妹妹,你们来此,是为了找云落姑娘回去?”   “是!”云辰不容迟疑道,可云落却一脸不乐意的模样,道:“谁要跟她回去了,我只是想在外面多玩玩就是了。”   “依我看,云落姑娘还是随云辰姑娘回去吧,你师傅一定也担心你的,况且云落姑娘一人住在这里,也着实不太方便。”路匀风语重心长的说道。   这话明明是好意,可在云落的耳朵里,却听出另一番意思,这是敢她走是吗?好,她走就是了!这个破地方,本姑娘还不待了!   “云辰,我们走!”云落气呼呼的样子,看起来更像是个孩子,暮成雪虽然年纪小,但是却也看得明白,三人就这样走出了此地。   “辰姐姐,我觉得你师姐她对那哥哥有意,你觉得呢?”暮成雪在云辰耳旁,轻轻说道,还不防警惕得看了看前面走的云落。   “我觉得也是,第一次见师姐这样,我和师姐自幼就结识了,说实话,我也预感,师姐喜欢是上那个路匀风了。”云辰心中的话并不是随口说说,她突然有股强烈的预感,师姐她和那个路匀风定会再相见。   ☆、第十三回 夜半黑影   是夜,暮成雪又如同往常一样,穿好衣裙出来,怔怔的望着地上的布娃娃,丝毫没有留意到,一株粉色的碧桃,正缓缓的向她身后移动。   只听萧翼辰喝道:“小心!”   破空之声瞬间冲天而发,化为一条柔韧而凌厉的黑影,毒蛇一般向她劈头抽来,那条黑影刚开始时只是黝黑的一道,片刻之间,竟已化身万亿,无处不在,将暮成雪所有退路封死!   暮成雪大惊,猝然之间,一团银色的光芒起自她袖底,三十二枚血影针划出道道彩光,同时向那黑影最盛处迎去。   银光黑影瞬间在空中纠缠在一处。然而,那万道黑影突然寂灭,血影针顿时扑了个空,没入后面的夜色中去。   暮成雪方要松口气,又一条极淡的黑影突然跃起,重重的向她胸口抽来。   暮成雪骇然变色,勉强又打出一团银光,然而这次黑影来得太快,她手中的银光还未成形已被完全打散,火光电石间,那条黑影已触上了她的胸膛!   这些日子来,暮成雪先被毒害成痴儿,又遭饿狼追击,真气本就没有完全运转自如,更何况这一击来势凌厉之极,若真被它击中,只怕难逃穿胸断骨之祸!   正在暮成雪退无可退之时,一束红光从她身边破空飞出,和那条黑影撞在了一处,将黑影从暮成雪胸前生生推开!   暮成雪侧头看去,却是萧翼辰。只见他手中的珊瑚枝已将那黑影牢牢扼住,她这才看清,那黑影原来是一条长得出奇的九节鞭!   而鞭的那一头,却隐没在浓密的桃林中,看不清对手的样子。   相持片刻,萧翼辰手腕猛地一收,似乎要将对方从桃林中拖出。   桃林中枝叶一阵颤动,几色桃树竟似乎在一瞬之间交换了方位。萧翼辰不由一怔,手中略一迟疑,那条九节鞭竟突然发生了变化!凌厉柔韧之极的鞭身迅速便软,片刻间已化为有形无质的影子,就要趁着婆娑的月影潜形而去!   萧翼辰脸色一变,拔身追去。就在他身形方起未起的瞬间,刚刚消失的那条黑影骇然从他身后的桃林中电射而出,化为一条狂暴凶猛的毒龙,迅捷无比地向他冲来!   暮成雪情知不妙,正要一把将他推开,只听空气中传来一声尖利的嘶啸,那条黑影突的凌空弯折,重重的抽在两人身上!   暮成雪闷哼一声,呕出一口鲜血,就要倒下,萧翼辰手中的珊瑚枝生生折断。情急之中,他将手中碎裂的珊瑚枝当作暗器向黑影的来处撒了出去。满天宝光红影,绚烂之极,他却抓起暮成雪的衣带,借力往后跃去。   无边杀气轰然翻卷,极度浓缩地集中在萧翼辰身边,席卷成狂风一样的漩涡!处于风暴最中心的黑影,整个身躯都在放射着悍然的劲气!   暮成雪的脸色变了,她想要拉住萧翼辰,但萧翼辰却赶上一步,向那漩涡中走去!黑影的眼睛中杀意更盛,那柄丝竹剑倏然从他手中脱出,凌空翻卷,被他的劲气催逼,怒射向青天!   那极为细薄的剑身受空气的积压,迸发出一连串嘹亮的锐音,宛如天雷怒发,一声声轰击在萧翼辰的身上!   萧翼辰一笑,这一笑却是舍身的神情。他拿出了他的武器。   ☆、第十四回 戏耍黑影   这武器,竟然是一只净瓶,从净瓶中倒出来的,是最纯净的水。   萧翼辰的另一只手划动,将水卷成一个薄薄的水波,宛如明镜一般,向身前送去。那炸裂的雷声轰击在这水镜之上,那镜光顿时一片涣散,但却依然顽强地聚合了起来,刹那间在身前结出了六道镜光。   他修习的是香初派的六成就法,拙火,幻身,光明,梦境,迁识,中阴。这六道镜光,每一道,都是一成就法,实已施展出了他全部的修为。   他的人,也如群星护住的明月一般,悄然站立在这镜光的映照下。他的面容上,竟然是一片罕见的恬淡。   黑影双目中燃烧着强烈的火焰,那柄丝竹剑眨眼升到百丈的高空,然后随着他双手霍然催动,凌空倒贯而下!这一击,强烈得似乎要将整个君山裂成粉碎!   萧翼辰双目一瞬不瞬地盯紧那道剑光,他的身躯同时跃了起来,竟然向那剑光上迎了去!   六道镜光被他连环催动,圈成一道直线,向丝竹剑上迎去。只听嘶嘶一阵轻响,丝竹剑悍然飙落,眨眼间已经连破三道镜光!   萧翼辰胸口一阵翻滚,一口鲜血喷出。那散碎的镜光包围而上,将丝竹剑生生地拉住!萧翼辰身子倏然翻转,三道镜光圈转,带着那柄名剑,向着黑影刺去!   黑影右手暴伸,一手指天,劲气汹涌潮卷,向萧翼辰迎去!   一阵风吹过,黑衣人陡然抬手。这时,云落和云辰已经出来,众人立时全身戒备,屏息地盯着黑影。   只见他把笛子横在脸前,那怪异的声响,又一次响起,嘎然划破了寂静,听得人心为之悸,血为之凝。   萧翼辰突然大喝一声:“大家小心!”   只见随着那声响,山丘边的红衣人,动作矫捷得像是在黑暗之中,闪电似移动的怪物,冲向众人。   撕杀再次开始,黑暗中只见长刃挥动,迸射出夺目的凶光,每一次利刃的光芒一闪,都有血珠喷洒,随着血珠四溅带着血花,四下飞溅。   混乱之中,萧翼辰无暇顾及暮成雪她们,对手个个都有精湛的刀法技艺和矫健绝伦的身手。   约莫半个时辰,响起一声如同干匹布帛一起被撕裂似的声音,红衣人再次退回。   荒凉地土地上,全是浓稠之极的血,在星月微光之下,鲜血泛着一种异样的红色。   这时,云辰放出一样白色影子,红衣人只道是件古怪暗器,不敢伸手去接,忙向旁边避开,不料这团毛茸茸的东西竟是活的,在半空中一扭身,扑在红衣人背上。   众人这才看清,原来是只灰白色的小貂。这貂儿灵活已极,在红衣人背上、胸前、脸上、颈中,迅捷无伦的奔来奔去。   红衣人双手急抓,可是他出手虽快,那貂儿更比他快了十倍,他每一下抓扑都落了空。旁人但见他双手急挥,在自己背上、胸前、脸上、颈中乱抓乱打,那貂儿却仍是游走不停。   暮成雪笑道:“妙啊,妙啊,这貂儿有趣得紧。”   这只小貂身长不满一尺,眼射红光,四脚爪子甚是锐利,片刻之间,红衣人赤裸的上身已布满了一条条给貂爪抓出来的细血痕。   忽听得那云辰口中嘘嘘嘘的吹了几声。白影闪动,那貂儿扑到了红衣人脸上,毛松松的尾巴向他眼上扫去。红衣人双手急抓,貂儿早已奔到了他颈后,红衣人的手指险些便插入了自己眼中。   黑影踏上两步,长剑倏地递出,这时那貂儿又已奔到红衣人脸上,黑影挺剑便向貂儿刺去。   貂儿身子扭动,早已奔到了红衣人后颈,黑影的剑尖及于徒儿眼皮而止。这一剑虽没刺到貂儿,旁观众人无不叹服,只须剑尖多刺得半寸,红衣人这只眼睛便即毁了。萧翼辰寻思:“这黑影剑术了得,单是这招‘金针渡劫’,我什么时候才能有如此造诣?”   刷刷刷刷,黑影连出四剑,剑招虽然迅捷异常,那貂儿终究还是快一步。那云辰叫道:“黑影人,你剑法很好。”口中尖声嘘嘘两下,那貂儿往下一窜,忽地不见了,黑影一呆之际,只见红衣人双手往大腿上乱抓乱摸,原来那貂儿已从裤脚管中钻入他裤中。   暮成雪哈哈大笑,拍手说道:“今日当真是大开眼界,叹为观止了。”   ☆、第十五回 前去暮家   黑影见自己既杀不掉暮成雪,便和红衣人一掌拍向云辰,云辰稍一防备,顿时,二人就顺利逃脱了。   “可恶!就让这二人这么就逃了,真是可气!”云落愤愤道,提起宝剑,就想前去追赶二人,却被暮成雪拦住,道:“姐姐,穷寇莫追。”   云落想了想,只好作罢,回道:“此言有理,对了,小妹妹,你貌似还没告诉我们你的身份?还有,你怎会本派的武功?”云落的一番问话,暮成雪知道不说是不行了。   看了看三人,细细道来:“我名唤暮成雪,家父乃是暮家庄庄主暮尹初。我记得那晚,我独自一人从庄子里出去,后来,遇到了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她长得真是好看,跟你们一样,像仙女似的。那个女子说,见我好像因毒而痴,不过她好像很高兴为我解毒,就连我的容貌也是她帮我恢复的,而我做的就是拜她为师了。”   “那个女子是不是说自己是个无名之氏,不值得世人挂齿?”云辰嫣然一笑道,轻轻将一丝吹乱的发丝垂于耳后。   “我知道了,一定是师傅对不对?可是师傅为什么会收她当徒弟呢?”云落比云辰笨些,好些会儿才反应过来惊呼道。   “咳咳,三位姑娘,你们三位说话是无视我这个大活人了吗?”萧翼辰在一旁被忽略了很久,终于按捺不住道。   三人这才注意到萧翼辰,暮成雪看了好会儿,才出口真诚道:“是你啊?谢谢你,小哥哥!”   “我本就爱助人为乐的,区区小事不足挂齿的。”萧翼辰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这时候时辰本就寅时了,再过一个时辰就要天亮了,“那么在下就告退了,高山流水,有缘再会相逢。”   “这人好生奇怪,我见他明明武功极高,可是却在隐隐不肯露出自己的实力一样。”云辰见了那背影许久,这才低声呢喃道。   “小哥哥不是坏人的。”暮成雪出口道,言语之间有些袒护之意。   “你怎知他是好人的?万一他是坏人呢?小雪儿,我姑且这么叫你吧,等带你回了本派,我再叫你师妹。”云辰皱眉道,不止怎的,她对那个萧翼辰没好感,反而觉得他不一般。   “嗯,好,不早了,我们回屋歇息吧。”暮成雪柔声说道,还不忙打个呵欠,真是扰人清梦的家伙,不满的咂咂嘴。   三人进屋,继续休息。   第二天,天刚一大亮,三人收拾行李,准备上路。   太阳在淡淡云层中若隐若现,清凉的风吹在脸上,空气里似乎带着花草的清香,沁人心脾。马路上来来往往的人似乎在这柔和的日子里放松了心情,放慢了脚步,享受着这美好的生活。   “对了,云辰姐姐,我们去哪儿?”暮成雪不解道,嘴里吃着馒头,早上走得匆忙,还没来得及吃早饭呢。   “自然是先去暮家庄了,你跟着我们在一起几天了,你府上人都不关心的吗?”云辰温和笑道。   “我看啊,去了暮家庄,我们就再去哪家客栈大吃一顿。”云落不悦的吃着嘴里的馒头,食而无味。“这破馒头,天天吃,你们不腻我都腻了。”气愤的把馒头扔在地上,还用脚使劲踩了踩。   ☆、第十六回 回到暮家   “你啊,就消停下吧,等到了暮家庄先。”云辰不满的回道。   三人走着走着,突然背后多了一个身影,云落立马警觉道:“后面有人跟踪。”暮成雪和云辰听闻,感觉脚步走得更快了。   岂料,那脚步声走得更快,暮成雪以为身后跟着那人是那个小哥哥,就偷瞄了眼,“咦?这不是那个路大哥吗?”暮成雪惊愕道。   云落听到那个熟悉名字,心房间不竟小鹿乱撞起来,双颊绯红的模样,“三位等等,真是巧啊,又见面了。云落姑娘,你是不是生病了?”路匀风迈前一步,关切道。   云落痴痴得望着眼前的心上人,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咳咳。”云辰咳嗽一声,这大白天的,师姐她是不是太思春啦?她这师妹可看不过去了。   “该走啦,路大哥,云落姐姐,云辰姐姐。”暮成雪喊了三人一声,三人这才对视一笑,四人继续走向暮家庄。   四人刚刚迈进屋子的时候,已经是戌时。两旁灯火通明,正前方是一堵筑在水上的白墙,约两米高,上覆黑瓦,墙头砌成高低起伏的波浪状,正中一个月洞红漆大门虚掩着,有琴音和着曲声隐约传来,门上黑色匾额上书“梨园”两个烫金大字。   看那岸上的蓼花苇叶,池内的翠荇香菱,也都觉摇摇落落,似有追忆故人之态,迥非素常逞妍斗色之可比。   既领略得如此寥落凄惨之景,是以情不自禁,乃信口吟成一歌曰:池塘一夜秋风冷,吹散芰荷红玉影。蓼花菱叶不胜愁,重露繁霜压纤梗。不闻永昼敲棋声,燕泥点点污棋枰。   回到庄子里,暮尹初不在,说是出门做生意去了,暮成雪安排好三人的住所,自己回到自己的房里歇息了。   还没吃东西呢,肚子传来咕咕的叫声,刚刚自己在饭桌上怎么就不多吃点呢?   刚刚一迈进府,二娘就热情得招待了那三位,至于她暮成雪,也就跟着沾沾光,饭桌上,她又不能大口朵颐,毕竟还是只能装傻。   在饭桌上暮成鸢两眼放光的看着萧翼辰,还一个殷勤劲儿的夹菜给他,结果可想而知,自然萧翼辰就乖乖吃掉了,还露出微笑看着暮成鸢。   天阶夜色凉如水,窗内红烛摇曳,窗外细雨横斜,积水顺着屋檐悄然滴落,在地面晕开一圈涟漪,似叹息似挽留。暮成雪熄了烛火,推开吱呀的窗,抱着膝盖坐在床沿,凝视窗外飘飞的雨丝。   黑色声影,悄悄潜进她的房间,暮成雪并没有睡,肚子咕咕作响,她哪里睡得着。   “小雪儿?睡了没有?”听到熟悉的声音,暮成雪顿时放松了警惕,喜道:“小哥哥?怎么是你?你三更半夜不睡觉,到我的房间里面做什么?”   “我知道你一定没睡,吃晚饭的时候我见你只吃了几口白饭,一定会肚子饿,所以我就给你拿了点吃的来。”   萧翼辰手里拿着一包油纸包的东西,暮成雪有些馋了,赶紧拿了过来,三两下扒拉开,“这是什么?好香啊!”暮成雪喜道,这东西她从没吃过呢。   “这是叫化鸡,我在一品楼买来的。感觉尝尝,吃饱了睡觉了啊,我先回房睡觉去了。”萧翼辰说完,潇洒的消失在了月色之中。   暮成雪热泪盈眶,想道谢,可人已经出去了,明天跟他道谢也一样嘛。想到这儿,暮成雪咬了口,嗯,真是香。就不顾形象的大口吃了起来。   ☆、第十七回 如梦似真   还不到日出的时候,天刚有点蒙蒙亮;那是一种美妙苍茫的时刻。在深邃微白的天空中,还散布着几颗星星,地上漆黑,天上全白,野草在微微颤动,四处都笼罩在神秘的薄明中。   一只云雀,仿佛和星星会合一起了,在绝高的天际唱歌,寥廓的苍穹好象也在屏息静听这小生命为无边宇宙唱出的颂歌。   在东方,太白山映着吐露青铜色的天边,显示出它的黑影;耀眼的太白星正悬在这山岗的顶上,好像是一颗从这黑暗山场里飞出来的灵魂。   黎明的霞光却渐渐显出了紫蓝青绿诸色。初升的太阳透露出第一道光芒。从未见过这鲜红如此之红;也从未见过这鲜红如此之鲜。   一刹间火球腾空;凝眸处彩霞掩映。光影有了千变万化;空间射下百道光柱。   暮成雪睁开眼睛,迷蒙的揉揉眼睛,还不时打个呵欠,天要亮了,她不知怎么的,开始喜欢上看日出。轻步起来,穿好鞋子,拉了绣凳在窗户旁。   刚打开窗户,一股新鲜空气迎面扑来,暮成雪细细的观赏起来这美好的景色。   “啊!!!”突然,一记高亢的女声划破天际,吓得暮成雪一哆嗦,怎么了?可再听居然没了声响,难不成庄上闹鬼了?   奇怪的是,庄子里居然没有任何声响,难道是她的幻觉?应该是的,可就在这时,那声音又再度传来,“有鬼啊!有鬼啊!”   暮成雪终于发现不对劲了,难道?感觉这房间,甚至庄子里只有她一个人,周边都很空虚,她好害怕,就是死掉都不知道要怎么死。   暮成雪有些慌了,壮着胆子想去倒杯水喝,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堵得自己呼吸都觉得困难,壶里的开水倒在手上了才猛的一抽。   怎么会是热水?她记得她爱喝温的啊。   不自觉暮成雪往地下一看,啊呀!   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她的心更慌了。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她呀!暮成雪的两手也不知道怎样放好了,她的眼睛也不知道往哪里看合适,她的头也嗡嗡的响起来,最可恨的是她的腿也有点哆嗦了。   暮成雪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是恐怖的,只想离开这个让她害怕的地方。   暮成雪箭步似的走到了通向萧翼辰房间的走廊,她犹豫了一下,心猛的绷紧了。她不禁放慢了步伐,突然觉得冰冷的天气异常的热。不知道是不是取暖过度手心冒着冷冷的汗,湿湿的...   越逼近萧翼辰的房间她的心越发慌,前面有个身穿白衣的人,她不敢睁眼看,只好低着头故作镇定的走过,双手捧在胸前,祈祷能放过她,她觉得自己一定是撞鬼了。   正在她自慰时,呼吸随着白衣人的叫声“窒息”。她....只觉得有人在叫唤她的名字。   “小雪儿,小雪儿?”这是萧翼辰的声音,暮成雪终于有了点知觉,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床边一脸紧张的人是萧翼辰,还有云落,云辰,路匀风。   “我这是怎么了?”暮成雪迷惘的问道,她梦到的到底是真实的还是一场梦?   “小雪儿,你先听我说,翠岚死了,而且你手里握着那把带血的刀,这次,你怕是被人陷害了。”萧翼辰沉着的说道,皱眉细细思考起来,到底是谁想害小雪儿?   “你说什么?”暮成雪惊呆了,难不成她杀人了!   ☆、第十八回 真相欲出   “好啊你,姐姐,你怎么忍心杀死翠岚呢!你有什么不满的冲我来!”人还未进屋,就听到暮成鸢那啼哭的声音。   只见暮成鸢掩面进来,她放开袖子,她看见的这个房间,这些人,就像浮在水上一样,因为她的眼睛中充满眼泪。   那些眼泪仿佛以前是在一个不见天日的深井当中,现在才涌出来,她的内心充满了尖锐的隐痛,就是流眼泪也无法使它减轻。   “瞎说什么呢,这位暮姑娘,你姐姐并没有杀翠岚,没有证据,请你不要乱说。”云辰袒护道,虽然和暮成雪并没有很熟悉,但是通过这几天的相处,她相信暮成雪的为人。   “就是就是,小雪这样心地善良的人,怎么会杀翠岚呢?此事还是等暮老爷来了再说吧。”云落也在一旁附和道,她也见暮成鸢哭得太假了,所以也对这个人没好感。   “你们都跟姐姐是一伙的!”暮成鸢怒斥道,若不是早知道暮成鸢的为人,想必早就被她柔弱的模样骗过去了。   “都吵什么呢吵!老爷快回来了,鸢儿,你一个姑娘家在这里大吵大闹,成何体统!”二夫人气冲冲的走了进来,对着暮成鸢没个好脸色。   这让暮成鸢憋屈极了,道:“娘,明明是姐姐的错,为什么你还要说我的不是!”   “鸢儿!等下你爹就回来了,谁是谁非,你爹自有分晓。”二夫人话音未落,只见一个男声已经响到:“难道就不是你的错吗?”   男子年纪大约二十七八岁左右,蓄着一头长发,深色锦衣的领口微微敞开,外衣袖口卷到手臂中间,露出小麦色的皮肤,眼睛深邃有神,鼻梁高挺,嘴唇性感,尤其是搭配在一起之后,更是犹如上帝手下巧夺天工的作品。   “我,爹,明明是姐姐她杀了翠岚的!怎么可以...”暮成鸢还未说完,就感动脸上一痛,不敢相信的望着暮尹初,“爹,你...”声音就有些颤抖的意味。   “爹,妹妹她...”   暮成雪并没有说完,只是一脸凄楚的望着暮尹初,瞧得暮尹初心里更是怒火冲天,愤愤道:“鸢儿啊鸢儿,亏爹那么疼你,你居然合伙翠岚一起毒害你姐姐,说,到底是什么让你这么狠心!手足相残的!”   众人面色一惊,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暮成雪的痴呆正是她妹妹所害?如果真是这样,定不饶她!   “爹,你说什么啊,鸢儿听不懂。”暮成鸢故作镇定的说道,怎么会?翠岚已经死了,这事按道理来说,应该不会猜到是她干得啊,难不成是暮成雪?便把目光朝向床上的暮成雪。   暮成雪像是读出了她心里的想法,眼里闪烁着不知名的红光,一道异芒闪过,眼中一片寒冷,大概也就是看错了。   吓得暮成鸢心里更害怕了,身子更是哆嗦的厉害,暮成雪她好像,变聪明了!暮成鸢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怎么可能!   “哼!休想狡辩!别以为我不在庄上,庄子上的事我就真的一无所知!”暮尹初袖子一甩,眸子闪过一丝慑人的光芒。    ☆、第十九回 真相大白   暮成雪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爹他如何得知真相的?看他那信誓旦旦的口气,不会是有谁暗中帮了她吧?会是谁呢?   而暮成鸢则是真的害怕了,吓得她浑身颤栗,像筛糠一样哆嗦起来。她的脸上现出怯弱的讨饶的神情,一头急急地但软弱地摇着下垂的尾巴时的狗的表情。   满屋充满惶惶不安的气氛,好像她的末日就要来临了。她牙齿咬紧了,张大的瞳孔中充满恐怖。二夫人的心像掉在冰水里,脑子里像一桶浆糊。   理智告诉她要镇定,此时鸢儿若是承认了,怕是永无出头之日了。明知道老爷宠爱暮成雪,可是她就是不甘心啊!   凭什么一个丑八怪可以当嫡女,可以得到老爷的宠爱,她的鸢儿呢?也是老爷的女儿啊,凭什么老爷就那么不公平!   “凭什么!爹,我也是你的女儿,你为什么只疼爱姐姐,我呢?我也是你的女儿啊。这丑八怪有什么好的!”暮成鸢不顾此时情况对她很是不利,她大声出口后,立刻就后悔了,她这不是找死吗?   无疑,暮尹初听了,一皱眉,一股怒火不由得从两肋一下窜了上来了。   “呵,知道我为何知道的真相吗?要不是我早就在庄子里暗藏眼线,你觉得这件事会真的没有别人知道吗?莫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鸢儿啊鸢儿,为父对你真的很失望,来人,把这个蛇蝎心肠的毒人给我关到后院柴房去,严加看守!要是跑了,我拿你们人头是问!”   暮尹初的声音由低到高,渐渐地咆哮起来,脸色涨红,进而发青,脖子涨得像要爆炸的样子,满头都是汗珠子,满嘴唇都是白沫,拳头在桌上捶得”劈里啪啦”作响。   第一次见爹发火,显然暮成雪有点吓傻了,原来一直是妹妹害的她,看来还是她以前太过单纯好骗了吧。   “小雪儿,现在没事了,原来你妹妹是这种蛇蝎心肠的人。”萧翼辰宽慰道,以为暮成雪吓到了,忙柔声说着。   云落云辰也安慰了几句,多罢也是此类关心的话,只有路匀风,他一直默不作声的在观察,为什么他总觉得暮尹初的反应很奇怪呢?   “雪儿啊,你好生休息,一会儿我叫厨房给你送鱼翅粥过来,爹有事,先忙去了。”暮尹初又恢复成往常模样,仿佛咆哮生气的他是另一个人一般。   “好好,爹忙去吧。记得来看雪儿。”暮成雪愣愣的回答,毕竟她还是要在人前扮丑八怪的,为了安全。   大地已经沉睡了,除了微风轻轻地吹着,除了偶然一两声狗的吠叫,冷落的街道是寂静无声的。   夜黑风高的晚上,白色声影独自走在暮家庄阴森的小径上,周围除了寂静还是寂静。月黑风高杀人夜,天上亮,地上黑,仿佛寒气把光也阻隔了似的。   白色声影悄无声息的潜进了其中一个房间,见女子睡颜,顿感玩性大发。娥眉一点朱砂痣,在月光的照耀下,尽显妩媚风情。   眼若繁星艳不妖,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显示着女子的不安,高挺而不失小巧的鼻子下一张可爱的小嘴,泛着淡淡的粉红色,湿润的丁香小舌舔着自己饱满性感的双唇。女子的雪白衣襟半开着,露出白皙的双肩和一双可爱美丽的小脚,无限诱人。   真是个馋人的小妖精,白色声影暗自排腹道。   ☆、第二十回 轻薄佳人   暮成雪只觉鼻前一暖,她睁大眼睛,惊讶的看着来人。他的脸忽然凑得极近,在她唇边轻嗅,然后对着那芬芳之源轻轻吹了下,低吟:“好香……你熏了什么香?”   她又是一惊,急忙别过脑袋,不防他忽然捏住下巴,重重吻下来。   她这一次才真叫大惊失色,喉咙里发出短促的呻吟,使足力气捶打挣扎,却不能撼动分毫。他吻得极重,甚至有些粗鲁,有一下没一下地吮着她的唇瓣,唇齿厮磨,气息交缠。   暮成雪几乎不能呼吸,胸口仿佛有一把烈火在烧,烧进四肢百骸,反而腾起燎原大火。她委实承受不住,唇上炽热发痛,手足却骇得发凉。   艰难地在腰间荷包里摸索着,指尖却酥软,抖得什么都捏不住,暮成雪在肚里大骂自己没用,好容易摸到一根银针,两指捏起,无声无息地朝那人肩上刺了下去。   针尖入肉不到半分,那人全身突然一紧,五指犹如铁钳,闪电般箍住了她那只手腕。   “针上有毒,你是什么人?”他声音骤然变得低沉,却毫不慌张。   暮成雪死死咬住嘴唇,任凭手骨快要被他捏碎,硬是一声不出。   那人双目在黑暗中灼灼,有如星辰,看了她很久,忽然浅浅一笑:“你是暮家庄嫡女暮姑娘对吧?在下仰慕暮姑娘风采已久,如若能娶得暮姑娘这样的佳人为妻,真乃一大喜事。深夜造访,实属抱歉。”   暮成雪默不作声,只用慑人的目光望着他,那人会意,将暮成雪放开。径直,带她来到了暮家庄后花园。   一直撑腮把玩水晶枕的暮成雪手中动作稍停,缓缓坐直身子,目光带一丝讶异,沉静地看着傅君彦。   远处传来隐约的洞箫声,她撑着小几倾身靠近他,两人相距呼吸可闻,是暧昧的姿势,语声却极冷:“你真是想娶我?这就是,你心中所想?”他秋水似的眼中眸光微动。   她靠得更近一些,唇几乎贴上他耳畔:“如果我跳下去,你真会救我?”微偏了头,离开一点,没什么情绪的声音,极淡,极轻:“我不会凫水,你不救我,我就死了。”   滑落在几上的一缕发丝被傅君彦握住,他低了眼,看不清表情,语声却温软:“言谈间如此戏弄于彦,小姐是觉得,彦的心意……太可笑?还是觉得彦,太不自量力……”   话还没说完,那缕发丝已从他手中急速溜出去,哗啦一声,池边溅起一朵巨大水花,透过漾起的薄薄水浪,看到白色身影似莲花沉在深水之下。哗啦,又是一片水花。半晌,傅君彦将呛水呛得直咳嗽的暮成雪抱上岸。两人衣衫尽湿,傅君彦脸色发白:“你这是……”   在拍抚下咳嗽渐止的暮成雪伸手握住傅君彦的衣襟,冰冷眼睛里映出月亮的影子:“我从不戏弄人。”又咳了一声:“你也没有骗我。”脸靠他近一些,吐息近在咫尺:“既然如此,十天之后,来暮家娶我。”   这真是让人吃惊,注意傅君彦的神色,欣慰地发现她不是一个人。   但月光下浑身湿透的暮成雪只是定定看着他:“你愿不愿意?”   他黑色的眼睛里有秋水涌动,没有立刻回答。她脸色一冷,一把推开他,语声凉进骨子:“不愿意?你说的那些所谓思慕,果然是没意义的废话。杜城暮成雪不是你想惹就惹得起的人,白衣公子。”   他愣怔神色终于恢复过来,碧湖冷月下,笑意渐渐地盈满眼睫:“怎么会?十日之后,我来娶你。”他握住她的手,唇角勾起来:“我没有喜欢过谁,可成雪,我一看到你,就觉得你该是我的。”   ☆、第二十一回 惊为天人   翌日暮家庄后花园   只见她一张鹅蛋粉脸,长方形大眼睛顾盼有神,粉面红唇,身量亦十分娇小,上身一件玫瑰紫缎子水红锦袄,绣了繁密的花纹,衣襟上皆镶真珠翠领,外罩金边琵琶襟外袄,系一条粉霞锦绶藕丝缎裙,整个人恰如一枝笑迎春风的艳艳碧桃,十分娇艳。   这女子缓缓朝着暮成雪走来,道:“别以为你知道真相了又如何?暮成雪,你别妄想得到暮家财产了!”女子说完,不顾暮成雪的反应,得意仰面而去。   那暮成雪一袭白衣更胜雪,没半处繁饰,纤尘不染。素袖下指若冷玉削就,紧握着一支乌木的洞箫,指节泛红,仿佛要把那箫攥进血肉中。眉似细柳,眸如寒星,端的玉人难画就,只是那神气太也孤决,带着些睥睨天下的傲然,只望去一眼,身子一震,便在移不开视线。   别以为她暮成雪不会杀人!   暮成雪将洞箫收进袖子中,忽听一男声传来,“传言暮大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知道可是真的?”   寻声望去,那是一个美丽的让人难言难描的男子,五官精致的好似上天的恩赐,却又让人觉得完美到看不真切,像是云雾里看琼花,碧水中捞明月,玉色盈盈的肌肤水光流动,璀璨的光影之下,一双眼眸宛如雪山之巅冰莲嫩蕊中吐出的露珠儿,带着看破红尘三千,倾尽盛世流年的清冷与通透。   一头雪白雪白的及腰长发,像是九天之上遗落的雪花铺成,细细密密,丝丝缕缕都是不染凡尘的妖娆。他穿着一身素色袍,身披月白色的梵音滚边袈裟,明明简单到了极致,不知怎的,却让人觉得那衣着上就像是开满了锦绣雅致的金莲,蔓蔓流泻间,散落了一地的繁华。   “你是什么人?来到暮家庄所为何事?”暮成雪警惕道,她定定看着来人,这人她不认识。   “这么快就忘了?没想到暮大小姐这么快就忘了那日你我相见了?”   暮成雪细细回想,难道是那个少女唤的浩然哥哥?但是,怎么看,只是眉宇间有几分相似罢了的人。   暮成雪摇摇头道:“我并不认识你,不过,本姑娘现在心情不好,你要听曲,我就奉陪到底。”   “那在下就洗耳恭听了。”   暮成雪从袖中拿出一只乌木箫,轻轻移至唇边,轻轻的呼气,便可听见箫声传出,那木箫必是古物,但音色依旧清亮。初闻有些干涩,而后顺畅,忽高忽低,宛若千里之外,又似作耳边轻语,箫声不断,微微有些清愁。   此曲清新优雅,旋律舒缓优美宛如溪水玎玲,令人心旷神怡,好不醉人...   萧声悠扬而起,清脆与柔和相应,委婉与清亮并存。宛如天籁,怡人心脾!一首婉转动听的萧声,诉说着吹萧人无限的思念.听到远方吹来缥缈的萧声,总会有一种不知名的情愫。笛音袅袅,那是梦里的声音。穿过悠悠岁月,依然如昔...绮叠萦散,飘零流转。婉转的萧声牵动了落日的余辉,恍若长空里万点的花瓣纷纷飘落,将凝重的图画点缀成一副梦的意境。   ☆、第二十二回 跑出暮家   夜静的可怕,漆黑的夜晚,寂静阴森,外面的风阴冷的嚎叫着,时不时可以听到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现在已经午夜子时,突然一个黑影掠过窗头,可是外面寂静的可怕,仿佛黑暗要吞噬一切,暮成鸢不敢多想,她的心跳的砰砰响,连呼吁都变的困难了只期待黎明的到来!   袭来的阵阵恐怖,让她浑身哆嗦,现在她该怎么办?暮成雪那个贱人一定是恢复了,一定是!可是今日爹说的话,仿佛是那个和贱人合伙一起套她话的!   ‘咕咕---’腹中哄哄作响,暮成鸢咂咂嘴,已经一天没吃饭了,难道爹就这么狠心么?她暮成雪是爹的女儿,她就不是了么?   暮成鸢四周看了看,周围不是摆满了柴火,就是稻草,十分恶劣,墙壁上布满蜘蛛网,连米饭里都是小虫。   她忍不住捂嘴干呕了起来,这日子,她等不下去了!娘若不来救她,她就自己想办法出去!   打定主意,暮成鸢扶着墙壁起身,脑袋晕晕的,幸好找到了点干净的水喝,不然她非死在这里不可。   “鸢儿,鸢儿,是娘。”门外传来熟悉的女声,暮成鸢听到无疑感动的热泪盈眶,难道是娘来放她出去了吗?   门吱嘎一声开了,二夫人手提食盒走了进来,走到暮成鸢身前,温柔道:“饿了吧,我命苦的鸢儿,快吃吧。”   说着,蹲下身子,打开食盒,拿出里面的精致糕点给暮成鸢,暮成鸢接过,大口吃了起来,看起来也着实饿坏了。   突然想起出去的事,暮成鸢问道:“娘,我能出去了吗?”   二夫人轻叹了口气,道:“鸢儿啊,你今日若是不逃,明日你爹就要将你上交官府,到时候要是判个什么罪,轻则下狱,重则死刑。”   “娘!你一定是要救救鸢儿啊,鸢儿不想死,救救我!”暮成鸢绝望的死死抓住二夫人的袖子,二夫人心一横,起身道:“要走现在就走,要是天亮,你就走不掉了,从后门走,我已经打发了家丁。”   事到如今,暮成鸢只能点点头,泪光盈盈的说道:“娘,你保重,女儿先走了。”说完,转身跑出了暮家庄。   这是一片原始森林,林子里很少有灌木丛,全是高耸入云的千年古树。树木的枝梢交错着,伸展开来的繁盛的枝叶如碧绿的云,把夜晚遮了个严严实实。   一株巨大的香樟树突现在眼前,它的树皮是墨绿色的,粗壮的奇形怪状的树枝像龙一样在树上盘绕着。微风过去,枝叶发出簌簌的响声,恰如龙的叹息声。   深山老林之中,古木参天,遮天翳日。因为这森林看上去阴森可怖,神秘莫测,而且据当地人说很少有人敢到这片森林里去,即使进去了就再也没出来过。暮成鸢当时是为了离暮家庄越远越好,岂知,跑到这荒无人烟的地方。   “呜呜呜!”从她身后突然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抽泣声。   她猛地一个转身,一个脸色惨白披着血纱的女鬼出现在她眼前,她的眼睛像两个血洞,头上披着撕成一条条的破烂灰纱。她抬起胳膊挥动纱袍,一团带着地窖里的霉味的烟雾朝她扑来。   “滚开!”暮成鸢大叫。   但女鬼的抽泣声更凄惨了,她还把毫无血色的手伸向暮成鸢,顿时,一阵冰凉的寒意袭遍暮成鸢全身。   ☆、第二十三回 原是圈套   暮成鸢感觉身体里的血液因为那可怕的景象急速地冷却了,冻结了。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窒息的厉害。   整个身体像极了秋风中晃动的枯枝,脑中唯一清醒的认知告诉自己应该赶快逃走,颤抖的四肢却像扎根在了原地,无法挪动半步,整个人陷入无尽的绝望之中.....   她要冷静,冷静!大脑开始飞速的运转,她咽了咽口水,壮着胆子问了一句:“你是暮成雪是不是!”   对方立即没有回答,只见那浑身是血的女鬼死死盯住她,反是嘴角拧出一抹阴险的笑容,幽幽道:“小姐,我是翠岚啊,我被你害得好惨啊,我要你偿命来!偿命来!”   说着,女鬼快速飞了过来,随风晃动的裙摆丝毫没有见到腿,暮成鸢吓坏了,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起来:“我,我,我不是故意杀你的,翠岚求你,不要再缠着我了,我回去一定把你厚葬,真的!我说真的!”   “小姐,枉我对你衷心一片,你怎么下得了狠心杀了我!可惜了那大小姐,若不是你指示我害她,她又怎么会变成一个痴儿!”女鬼情绪越来越激动,似要马上掐了上来。女鬼忽然恨暮成鸢,恨得心像按在棘刺上的疼,双眼阴凄凄的,闪烁着仇恨的亮光。   暮成鸢被无名的恐惧死死抓住,额头冰凉,身上所有的寒毛根根竖立。   身子瑟瑟发抖的说道:“我,是我嫉妒暮成雪,凭什么她可以是暮家嫡女,而我不是!我也是爹的女儿啊,难道就让暮成雪那贱人一辈子享受爹的疼爱么?不!我一定会杀了她的!”   “原来,事情的真相真是这样,暮家二小姐还真是善妒啊。”从树丛里面,走出了路匀风等人,一个个看好戏的模样,唯有暮尹初,不敢相信的望着她,眼里透着不是别的,正是失望,失望!   暮成鸢感到自己的眼睛在向外冒水,要不是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她真的会狠狠的扇暮成雪一个耳光。那个贱人,一定是合着这些外人一起下圈套整她了,怎么办?她怕是今晚要命丧于此了。   暮尹初立刻瞪起眼睛,头发一根根竖起来,脸上暴出了一道道青筋,像扑鼠之猫般盯着她。   他脸上的肌肉在愤怒地颤抖着,眼睛里并出火般凌厉的目光。   “鸢儿!你竟然如此蛇蝎心肠!今日,爹留你不得了!”见状,暮尹初已经顺势拔出云落的宝剑,准备给暮成鸢一个痛快。   “爹!不要!不要啊!”暮成鸢还在做着垂死的挣扎,虽然知道即使挣扎,也是徒劳的。   “无需多说了!鸢儿,下辈子再做个好个人吧!”无奈叹了口气,暮尹初闭眼,像是下定了决心,高高举起宝剑,朝着暮成鸢胸间刺去。   众人都屏住了呼吸,云辰等人更是饶有兴致的样子,这贱人,今日终于得到报应了,活该!   “且慢!”   寻声望去,暮成雪往前一步,暮尹初不解望向她,“雪儿,你还想说什么?”   “爹,虽然妹妹和我不是一母所出,但好歹也做过十二年的姐妹。妹妹虽然做了这么多错事,但是她也是年幼无知,才一时铸下大错,爹,饶了妹妹吧!”暮成雪说完,已经跪倒在地,诚恳的样子。   “鸢儿啊,你看看,事到如今,你憎恨的雪儿,反过来给你求情,你呢?你自己好好反省吧!”暮尹初说完,已经放下手中宝剑,他已经无心处理这件事了。很明显,已经将此事,交给暮成雪了。   ☆、第二十四回 定会回来   “要是依我所见,就放妹妹走吧,爹,成吗?”暮成雪轻声说完,起身,迈着步子走到暮成鸢身前,伸出双手,将暮成鸢扶了起来。  “妹妹,你今后好好过日子吧,这里是一些银两,你拿着,姐姐不怪你。”  暮成鸢不敢相信的看着手中的银两,眼里闪过一丝戾气,然而,故作感动道:“姐姐,我对你做了那么多坏事,你真的不怪我了么?”  “傻妹妹,姐姐怎么会怪你呢,不过今后,你定要痛改前非,好好做人了,知道吗?嗯?”暮成雪看似真诚的模样,让周围的几人为之感动。  “那我真是谢谢姐姐了!”暮成鸢将谢谢两个字咬的极重!她怎会心甘情愿的就此作罢呢。  “姐姐,我有个簪子,是我自小一直带在身边的,我给你带上吧。”说着,暮成鸢抬手将发丝中的簪子取了下来,那是一支浑身翠绿的簪子,尾端一抹盛开的莲花,看起来简单大方,很是合暮成雪的胃口。  暮成鸢眼神也是在此时猛的一凝,旋即她手掌紧握,一拳轰出,顿时犹如怒龙般的黑雷携带着磅礴灵力冲击而出,直接是对着那散发着毫无防范的暮成雪轰击而去。  “雪儿!”几声同时惊呼而出。  就在这时,暮成雪一个鲤鱼打挺跃了起来,怒道:“暮成鸢!亏我叫你一声妹妹,你怎能偷袭我!”  “叫我一声妹妹,在你心里何时有我这个妹妹?”暮成鸢冷声的看着暮成雪,眼中全是冷漠和嘲笑之色。  “孽女!”身后的暮尹初暴怒一声,暮成鸢突然笑了,笑得很是张狂,一阵阴风四起,一道蓝光闪过,刀光剑影恍若只是刹那间的事情,暮成鸢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觉得脸上一痛,抬起右手去摸痛处,鲜血顺着手臂流了下来。  “孽女?呵呵,你也配说这句话?”此时,暮成鸢的神情开始变得不对劲起来,突然天际边滚来了团团乌云,一瞬间倾盆大雨,从天而降。  夜,漆黑一片。身旁不知是什么小虫在哀鸣,凄厉的风声小针般扎进骨头,刺骨的疼。  黑暗而遥远的角落,轻微的哭声半流质地蜿蜒,被雨融化在空气里,轮廓被洗刷。风,一直在呼啸,描绘着身不由己的宿命,让整个夜晚迅速土崩瓦解。  夜色浓重,如腐烂的尸体上流出来黯黑冰凉的血,蜿蜒覆盖了天与地。月亮孤零零地盘旋在竹林上空,光线暗淡,仿佛女人眼角的怨泪。淅沥的雨下在黑夜里,所有东西都很潮湿,树木和泥土的皮肤开始溃烂一般,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味道。     “暮成雪,你给我等着!终有一天,我会把今日的屈辱百倍千倍的还给你!!!”说完,暮成鸢捂着血流不止的脸颊,愤怒难当的跑着离开了。  “雪儿,你没事吧?”四人赶紧围了上来,关怀问道。  “我没事,只是妹妹她怎么可以这样。”暮成雪语句中还是淡淡的忧伤感。  云落有些气不过,拿起宝剑就要追去,“师姐,你不要冲动!”云辰也紧随其后。  “云落姑娘,我跟你一起去。”路匀风也是义愤填膺的样子,想是也是为了暮成雪的事前去讨个公道。  切没想,暮尹初却挡在三人面前,“拜托三位少侠,不要去追可好?且说虎毒不食子,再说,鸢儿她我已经将她赶出暮家庄了,她从今日起已经不是我的暮尹初的女儿了。所以诸位少侠,今日就暂且让她离去吧?!”  暮尹初说完这句话,转身走了出去,留下一道萧瑟的背影。仿佛瞬间整个人都老了几十岁一样,且说鸢儿是个恶人,可是血浓于水,今后怕是只有雪儿可以依靠了。   ☆、第二十五回 再次相见   月上中天,皎洁温柔,柔和的月光把夜晚烘托出一片平静与祥和,月亮的光落在树丫上,落下斑驳的黑影,零星的像是碎条儿挂在树丫上一般。   暮成雪在床榻上辗转难免,虽然说暮成鸢的事已经真相大白,可是她这几日总是心神不宁,难不成庄上会发生什么事?会发生什么事呢?   思前想后,暮成雪轻声一笑,难不成是前几日那个白衣男子要来娶自己了?怎么可能,她过几日才不过十三岁,怎可能就这样嫁了。   可是说着也奇怪,那日暮成雪无意间的偷听,居然听到二夫人跟爹说,要把她嫁出去?暮成雪并不奇怪二夫人说这话,可奇怪的是,爹居然答应了。   “唉,我是不是不该让那白衣公子娶我的,怎么办啊?自己捅的篓子可没人帮。”暮成雪掀开被褥,有些烦恼的坐了起来,突然,一道白色影子又鬼魅般的走到暮成雪身边。   还是那样熟悉的声音,“莫非成雪想我了?”   “谁想你啊。”暮成雪并不惊讶来人,而是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你怎么来了,我说,你为何非要娶我不可呢,我可是才十二岁呢,你呢,不会已经年过三旬了吧。”   “成雪真是有趣的姑娘,这时候你还有心情跟我开玩笑呢。成雪就没有什么话想跟我说?”男子像是听出了暮成雪的心声,手中折扇打开,自顾自的坐在桌前倒水喝。   “你莫非会听出别人的心声不成?难不成江湖上还真有这等邪术不成?如果真的有啊,本姑娘一定要学学,这样啊,揣摩人心,就变得容易多了。”暮成雪倒是坐了起来,丝毫没困意。   “这三更半夜的,你来我闺房也实属不妥,要不然,你带我去房顶上数星星怎么样?”暮成雪已经套上外衣,眨眼间已经穿戴整齐,兴致勃勃的已经要走出门去。   走了几步才发现,那人压根没动,不觉有些不悦起来:“你不去啊?快起来,本姑娘的绣凳不许你坐。”   傅君彦顺势将暮成雪拉到怀里,看着暮成雪嘟起来的小嘴,傅君彦突然觉得玩性大发,在耳旁暧昧道:“那么想我亲你啊,那恭敬不如从命,我就亲喽。”   暮成雪以为真的要亲她,吓得有点没反应过来,清冷色的月光里,傅君彦静静看着暮成雪,然后喜悦地笑了。将暮成雪扳过身子,捧起她的脸,低头吻了上去。   暮成雪微微一愣,自然地开始笨拙的回应起来。傅君彦带着急切不安的吻迅速感染了暮成雪,暮成雪的心跳加快,软软地靠在他怀里,任由他用力拥住她。他的唇由最初的轻柔转为狂野,又渐渐柔和下来,细细地吻过暮成雪的鼻尖、双眼、额头,最后沿着下巴滑至颈项上。   一点点麻,一点点痛。暮成雪张开眼,看到他得意笑着,长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抚摸过那个地方。暮成雪的脸开始发烫。   暮成雪的手搁在他腰上,随着身子晃动,滑进他松散的衣服里,触摸到他光华而滚烫的皮肤。傅君彦身子一震,松开暮成雪喘气。   暮成雪闭上眼,搂住他的腰,靠在他的肩头。   “你不会是中了传说中的媚药了吧?不然你怎会见我一次吻我一次?你这样随意轻薄我,可是要对我名节负责的。”暮成雪嘴角含笑,她想自己对这个登徒子有了好感。   “那又如何?反正再过几日,你暮成雪就会是我的夫人了。”听着傅君彦说完这句话,暮成雪居然有了丝微醺的幸福感。   ☆、第二十六回 血腥之夜   这股不知道什么地方涌出来的幸福竟卷着醺意冲击着脑子,唇边一股淡然的幽香让暮成雪的意识越来越弱。   耳边傅君彦轻柔的声音在耳垂边响起,夹杂着涌出的热气:“看来成雪你累了,那便先睡了吧,我啊,也要走了!”   慢慢把暮成雪放在床上,掖好被子,忽然嘴角流出几分笑意,这笑让暮成雪有些看不懂,她也没有想太多,只是那股幸福感太安逸。   闭上眼睛便听到傅君彦最后一句轻柔的话:“好好享受这个晚上吧!”   暑夏的夜里格外清凉,偶尔的一辆阵风拂过,吹来一股诡异的幽香,缓缓散落在这偌大的庭院里。   几棵柳树茂密的枝条垂落在湖面,水中的鱼儿当做食物般轻轻触碰。猛然,一道白影掠过湖面,掐断一颗柳枝又消失在夜幕中,这时候,那鱼儿才反应过来,惊慌失措的向水的深处窜去。   庭院里的花朵颤动几下,带过一阵风,又落在远处,这才反应过来,竟然是刚刚的那道白影使着高超的轻功点着些花朵来回移动,几个弹跳竟然落在暮家庄主楼之上!   那纱衣在月光下透着光,洁白无瑕的样子,却又引人注目,仿佛丝毫不隐藏自己的行动,手里挂着束柳枝,被镀上一层银光,到是有些令人惊愕的是,那道影子的脸上竟然是让人惊悚的嫣红!配着眸子里的光,不自觉的透出一股阴冷!   又是一瞬,白影轻跃,落在一处侍女所在的房间,推开门。   在这股幽香里,侍女睡得更熟了,柳条轻动,原本轻柔的柳条忽然带着无比的尽力袭向那侍女脖颈,不由让人感叹这白衣人的高超剑法。   仅仅是这柳条也能用的如此有杀伤力!   鲜血喷涌出来,遮蚊的床纱一思量间换为血红!   这血溅在周围的侍女身上,又一个竟然从这熟睡中醒了过来,瞪大着眼睛望着眼前的白衣人,喉中来不及响起一声嘶叫,凉意袭来,接着是滚烫的鲜血涌了出来,身形再也坚持不住倒了下去。   醒来的人越来越多,但白衣人丝毫不乱,一步杀一人,身上的衣服也慢慢的被染红,接着是下一个房间,在下一个。   最后一个,巍峨的建筑不同于别的,远处旋出两片柳叶,掠过侍卫脖前,轻轻定在木门上发出清脆的呻吟。   白色影子,不,到是应该说红色影子紧随其后,托着侍卫的身体不让其落地声音太大,但柳叶撞在木门上的声音还是惊醒了屋内的人。   对了这便是暮尹初的屋子!   “什么人!?”惊愕声传出,接着便是剑刃出鞘的呻吟,清脆,悦耳!   白衣人嘴角的笑不可琢磨,慢慢弧度拉起,居然是一个残忍笑意!   轻柔的拉开门,仿佛这是白衣人本来的温柔一样。手里的柳条顺着翠绿的叶子不断的滴着鲜血,倒是不清楚是谁的了,不过这大概是这暮府所有人的鲜血了!   几乎没有什么响动,那白衣人一如他进去的时候,嘴角还是那个残忍的微笑,嘴上脸上的嫣红色更多了!几乎布满整个脸来!   白衣人脸上忽然惊愕一下,仿佛想起了什么来:“这原来不是最后一个屋子呢!”   那个笑更残忍了!   脚下一闪!仿若来的时候一样,踏着花儿,朝着暮成雪的屋子飘去,只是这次,那些个花儿上滴着暮府所有人的鲜血!   ☆、第二十七回 血的事实   白衣人修长的手指扼住了眼前人的脑袋,微微一用力,鲜血四溢,可以看见以他手指为分界线的地方血肉模糊,脑袋彻底支离破碎。   莹白色的脑浆遍布一地,左眼珠已看不真切,如一滩白色的碎肉,残留着一部分的右眼眼眶镶嵌着摇摇欲坠的泪水。横截面很平整,几乎没有突兀的地方,隐隐可以看见不规则折断的混杂着血肉的骨头。杀人者与被杀者,不知道哪个更可笑,哪个更可悲。   白衣人嘴角嗜血的笑容带着寒意,忽然白袍一扬,消失在了夜色之中……难闻的血腥气息萦绕在整个庄子。   天灰蒙蒙的,看不真切,整个暮家庄寂静的可怕,连轻微的风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当暮成雪醒来的时候,就是眼前的这副景象。   满眼都是血,地上、墙上…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全都是到处都是……   暮成雪不禁感到胃袋里的某些东西在上涌,喉咙一阵酸意,好酸。   被碾碎到无法分辨的内脏与白色颗粒状的脂肪混成血泥,肆意地抹在了各个地方。   好臭,她不知道大家是在何时经历了这些,散落各处的头骨被粉碎,每张脸无一例外地一幅可怜惊讶模样。绿色大头苍蝇的嗡嗡声混淆着她的听觉。烦躁的心情让她冷静不下来,冷静不下来。   很沉,脚跟灌了铅似的很沉挪不动。暮成雪不想再看了,眼前的这一切已经超出了她所能认知的范围。她无法把这堆恶心的东西想象成前一晚还活生生的人,看着地上的那些“东西”,她一点也联想不出来他们生前的模样。   啊!   她急切的想把眼睛闭上,可怎么也闭不上,只能直直地继续盯着。无法移开视线。如果能吐出来或许能够好点,但她没有,因为她发现自己吐不出来。   她突然慌了,昨晚到底是什么人,还是什么玩意,竟然活生生害死了暮家庄那么多人,手段竟还如此残忍。   暮成雪已经无法思考,身体的本能也无法理解眼前的景象而做出什么动作。   更加剧烈的腐臭味强行从鼻子钻进身体,她感到自己的身体正渐渐瘫软。   被不知是什么软软的东西---------抑或是肠子,不过根本看不清----------给绊住了。她只是木然地望向脚下,随后眼前一黑。   暮成雪做了一个梦,她看不清楚那个站在她身前的人的模样,她只知道,这人是个男子,而且她很熟悉。   那人慢慢拉起暮成雪的右手,像抚摸一个珍贵的瓷器一样,轻柔的来回摸着。   暮成雪想走近些,双手在一往前触碰,那人却是不见了。   不觉,暮成雪有些失望,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竟是粉黄色的帐幔,暮色微凉。头顶是一袭一袭的流苏,随风轻摇。   不适的动了动,却发现身下的床榻冰冷坚硬,即使那繁复华美的云罗绸如水色荡漾的铺于身下,总是柔软却也单薄无比。不时飘来一阵紫檀香,幽静美好。榻边便是窗,精致的雕工,稀有的木质。窗外一片旖旎之景,假山,小池,碧色荷藕,粉色水莲。不时有小婢穿过,脚步声却极轻,谈话声也极轻。   ☆、第二十八回 绝世秘籍   “诸位,久等了,洐某有事未能出门远迎,失礼了。”一个清朗若风吟的声音轻轻传来,又仿佛环玉相叩,清越如乐,那么的不紧不慢,从容而优雅。   而在话音落下的时候,园门口出现了一名年轻的公子,男子身着一件雪白的直襟长袍,身袍却使人感觉颇有几分华贵,腰束月白祥云纹的宽腰带,其上只挂了一块玉质极佳的墨玉,形状看似粗糙却古朴沉郁。   同一般文人一样,乌发用一根银丝带随意绑着,没有束冠也没有插簪,他的脸庞说夸张点却是有几分恬静,几缕发丝被风吹散,和那银丝带交织在一起,显得颇为轻盈。不似其它男子般含着些许阴柔,他是纯阳至刚的。男子嘴角扬起雍容的笑意,就这么意态悠闲的足踏缓缓而来。   众英雄看着这个人,不约而同的想着:这样的人应该是从桃花源中走出来的仙人啊!也只有这样的人才会是那名动天下的洐云恒!也只有这样的人才配做天下三大公子之“最雅”的云恒公子!   园中明明有上百号人,却是静悄悄的,全都专注的看着他,只觉得这位公子随随意意的言行间,却说不尽的优雅贵气,令人看着便觉赏心悦目,而不忍也不敢打扰他。   “云恒公子说哪里话来,你有事可以先忙完再过来也成。但是不知今日,云恒公子你将所有英雄唤来,到底是为何事?”说话的人,正是武当派的少主武三司。   “其实诸位,今日召集各位英雄,便是为了上官前辈的事。自古相传,上官前辈乃是一位武学大家,所会之武学,各位想必都有听说过,今日正巧,衍某手中正好有一部上官前辈的武学,愚拙的是,衍某愚笨并不能解开其中之谜。所以今日,诚邀天下英豪,共解探讨上官武学。”   百多前,江湖中出现了一位天资高绝、技冠群雄的绝顶高手。   他的名字叫“天下有我”上官邢天。据传上官邢天不仅天资高绝,从小就开始修习神级秘籍《浑天神功》。苦练十三年,以十九岁的年龄踏入先天之境无可畏是一个传奇。其后更是踏入江湖,与众多群雄一较高下未曾一败。   三十二岁时与当时江湖公认的第一高手“无情无道”魔生派门主华易莫于华山之巅一决高下,俩位当今绝顶高手苦战数日,最后上官邢天以一招《浑天神功》第十三式“天下有我”击败华易莫成为新一代的“天下第一”。此后上官邢天与其妻子隐居于海外孤岛“天行岛”专研武学,终在三十年后创出了一部旷世绝学名为《诛凌渊》。   洐云恒此话一出,上百双眼睛齐刷刷的朝他靠近,往他手上看去。那是一本怎样的秘籍呢?   手上放着一本秘籍,灰色封面,只见上面的三个大字《诛凌渊》栩栩如生,竟是看上一眼,便觉得眼眸仿佛被一道无形之气所刺伤。它似乎在呼唤众人,赶快打开它。   看着众人饥肠辘辘的眼神,洐云恒抿唇一笑,他打不开的东西,他不信,这些人就能打开。   “请云恒公子将此书给我们看看,也许我们之中有人就能读懂此书呢?”峨眉的静云师太眼神如炬的说道。   “给,但愿各位能够比洐某聪慧,早日解开武学之秘。”洐玉恒双手环胸,一脸看好戏的神情,优雅的坐在漆花木雕刻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各位,可否让小女子看看。”听声音,像在从西厢房那边传来的,只见走来一个女子,浅色对振式收腰托底罗裙,水芙色的茉莉淡淡的开满双袖,三千青丝绾起一个松松的云髻,随意的戴上绘银挽带,腰间松松的绑着墨色宫涤,斜斜插着一只简单的飞蝶搂银碎花华胜,浅色的流苏随意的落下,在风中漾起一丝丝涟漪,眉心照旧是一点朱砂,绰约的身姿娉婷,漫步来到园中。   ☆、第二十九回 诛凌之争   “姑娘?你怎么起来了,身子可还有不适之处?”洐玉恒看清了来人,一脸关切的走到她的身边。   暮成雪巧笑嫣然,轻点了点头道:“已无大碍,小女子多谢公子救命之恩,不过今日,小女子倒也是想试试这《诛凌渊》,倘若小女子能打得开,各位就让小女子带走如何?”   “哪里来的小女娃,口气倒是不小!还是哪里来回哪里去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倘若你打不开又如何?打得开又如何,不如这样吧!如果你能打开,就让玉恒公子和你打一场如何?你若能赢,就让你拿走!你若输了的话,留下做玉衡公子的夫人如何?”司雪衣伸出白葱一般骨节分明的双手,手里一直把玩着两颗硕大的明珠,随着渐渐泛白的关节可见他有多用力,冰冷的目光好像要吞噬整个空间的空气,薄唇轻轻吐出那令人颤抖的充满磁性的声音。   “好,本姑娘就跟你打这个赌!”暮成雪秀眉紧皱,看似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其实手心里早已是虚汗一把,这人,那么凶干嘛。而且,这赌注会不会太大了一点!   暮成雪想打退堂鼓都已经是不成了,现在是赶上架的鸭子,是开不开都得赌一把了!   “我看,这姑娘倒是有些不自量力了,连玉恒公子都开不了的,她就能开?到时候怕是下不了台才是真的。”坐在一旁的宫初月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话来,言语之间有些不屑的样子。   “不知道玉衡公子有没有意见?”慈安大师捋了捋胡子,声音醇厚道。   洐玉衡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一下暮成雪,心中忍不住的道了一句:“这小女子,长得还有几分姿色...”   “喏,既然姑娘想试试,那洐某就让姑娘试试吧。”说着,将那本《诛凌渊》递给了暮成雪,暮成雪刚一接过手,便感觉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仿佛这就是自己的东西一般。   就在所有人都感觉,暮成雪也不过就是好奇,成为玉衡夫人的已经可以定下来的那一刻...   暮成雪手中的书,竟是脱离了暮成雪手的衬托,迎着阳光向着天空独自飘了起来,竟是发着道道霞光。   而在万道霞光中,让众人无可奈何的《诛凌渊》竟是自动的翻开了起来,翻开的一瞬间,在所有人的耳旁似乎听见了一声带着释然的叹息。   看着这一切的众人除了惊讶之外就是深深的后悔,没想到这小女娃还真有本事解开。玉衡看着暮成雪眼眸深处闪过一抹奇异之色。   霞光下的暮成雪,整个心神都被霞光所吸引,在霞光下,以前不明白的地方,一时间竟是明了起来,那些自己一直看破不了的桎梏,竟是在霞光下开始松动,而仅仅是一道霞光,让暮成雪对于自己的修炼的一面的感悟,已经踏上了一个从未想过的高度。   任由一道霞光穿透自己的身体,最后在丹田之处汇聚了起来,而此时暮成雪的整个丹田之内,已经全部被霞光笼罩,最后竟然成了一片紫色,而暮成雪竟是一点也未成察觉这一切,全身心的感悟着这一个陌生的领悟领域。   而随着领悟的越深,丹田里面紫色就越浓。《诛凌渊》发出的霞光也就越浓,在霞光之下,不止是暮成雪一个人,其他的人也皆是感觉到了霞光照射下修为的涌进,些许只是一小部分,但光凭这一点,这《诛凌渊》就已经是至高武学了。   暮成雪张开双眸,感觉到了众人的想法,急忙把《诛凌渊》收在了怀里,警惕的瞧着众人,怕趁她不注意就会抢去一样。   “既然,姑娘可以打开这《诛凌渊》,想必里面的武学你也略同一二了吧?那就请玉恒公子和这姑娘比武一场?由老衲来做评审,二位开始吧。”慈安大师拿出笔,安静的坐了下来,实则是为了记住二人的招式。   ☆、第三十回 胜负难分   高手比武,有的勇猛如虎气敌千均斗至激处可令天地变色,有的百式千招变幻莫测斗数天数夜也难分胜负,有的凝神静气屏绝杂念可日夜不动只为一招致敌……可无论哪一种决斗,到最后总免不了一番风云浩瀚热血沸腾,而不似眼前。   “不如就请姑娘演练一下‘无间指’如何?若能亲眼一睹武林绝学,洐某甘拜下风。”洐玉恒举手作礼端的是仪态万千不负盛名。   “听闻玉恒公子天纵奇才精通各家之长,却无人见过玉恒公子真正武功,成雪若能得见,定是无上荣幸。”成雪抱拳回礼当是一派侠女风范。   “此番若得姑娘指点一二,洐某定是受益非浅。”   “玉恒公子此言差矣,该是成雪向玉恒公子取经才是。”   “洐某劣质怎比得姑娘。”   “成雪孤陋怎比玉恒公子渊博。”   这两人一番谦让,却让其他人等得甚是焦锐。想那玉恒公子刚才何等看热闹,怎的一对上这姑娘家却是这等谦恭,难道真是自知不敌?可看看那神色,又哪里有怯意了。可为何还在那里废话连连,要比就快动手啊!那姑娘一派仙风道骨的,可怎的如此婆妈!   “嗯!”   “哼!”   “咳!”   但听得园中此起彼伏的喘气声叹气声,众人等得极是不耐烦了,而慈安大师握笔的手都出汗了,目光炯炯的盯住两人,就怕自己漏掉了什么千古奇招绝学的而悔恨终身,可那两人还在那里谦恭礼让的,真恨不得一人一掌推一把。   整个庭园中仅有宫初月与苏兼默还是气定神怡。   “若一招一式相拼,或数日难分。”   “你我不累,他人也难等。”   “赵家小姐乃当世美人,美人所布庭园,本少实不忍毁之。”   “这庭园雅致如画,若是毁坏可算是焚琴煮鹤之为。”   “姑娘与洐某真是想到一处去了,不知可有良策免这一番俗人之举呢?”   “玉恒公子既有如此说法,当是已有良策,又何须问本姑娘呢。”   “那么……”   两人对视,微笑。   快快动手吧!众人只想如此吼道,却奈于两人威名不敢出声。   “你我不出此二丈范围。”   “你我出招不离对方。”   只听得这轻巧两语,蓦地,众人眼前一花,黑影闪动,白影迅移,刹时,只觉似有长虹穿云,薄雾轻漫,眼前黑白交错,却已辩不清人影。   “以一刻为限。”   这一句却是两人同时说出,可众人已无法看清两人,只知黑袖挥洒如浓云蔽日是洐玉恒,白衫微动仿轻雾蒙空是暮成雪,脚下移动如电如箭之迅疾,身形闪动如龙如凤之矫捷,出招发式如穹如海之浩瀚……   朗日当空,时有清风。   虽无法看清,依稀可辩,那两人身姿轻妙,仿如游戏。可那一刻,众人冷汗布额,双目不移。   那两丈之地无人敢近,那两道身影无人敢趋。无形的气势,无穷的惧意。   武三司屏息,慈安大师停笔呆视,静云师太、张羽轩、司雪衣肃目握拳,枫黛芸、宫初月、苏兼默凝神静观。   “一刻快完了。”洐玉恒隐带笑意。   “那么这是最后的。”暮成雪温和无尘。   黑影似流风,白衫如流云,靠近,分开,然后风静叶止,那两人当庭而立,安然如初。   呼……   园中众人终于舒一口气,缓解胸口的闷痛,然后升起疑问:这两人到底谁胜谁负?   仿是要为众人解惑,只听两声脆响,似有什么断裂开,然后“叮叮”两声,两根玉簪坠地,一分为二,再然后,便见那束发的玉冠、碎花飞蝶慢慢滑落,没了束缚的长发便倾泻飞散开来。   一时,众人不由全都痴了。   连慈安大师看得眼都直了,半晌后,喃喃自语道:“难怪……难怪江湖人说赵月蝉和曲华裳都算不得第一的美人,果然是有道理的。   ☆、第三十一回 就此离去   “那谁才是第一?”司雪衣恍然回神,问道。   “难道你没看到。”慈安大师的眼睛还是无法从玉恒公子的身上移开。   司雪衣张口,然后目光落回玉恒公子身上,呆呆的道:“他是男子。”   慈安大师嘴唇动了动,终是忍住了没说,毕竟那只是传言。   暮成雪的“无间指”,玉恒公子真正的武功,依然无人看到,暮成雪、洐玉恒发簪皆断,发冠落下,这一场比试不分胜负,但这一刻已无人关心。   同样是长发飞散,可两人却是那样的不同。   白衫临风卓然而立,那是谪仙的出尘与静雅。   黑衣舞动墨发半遮,那是碧妖的邪魅与蛊惑。   目光落在暮成雪身上,心头油然而生的是敬慕,可当目光落在洐玉恒身上时,所有人心底都生出一种颤粟与沉沦。   那一刻,所有人,无论男女都移不开目光,不由自主的都想起了那个传言。   那是关于一个曾经风靡一时的一个武林王者,一生只为追求武道极致的一个人,在那个人的眼里,世间的一切都视如淡漠,而正是因为这样的一颗只为追寻武道之心,让他踏上了一个从未有过的高度。   而正是因为他那颗桀骜的心,也让他成了天下所有人的敌人,也成为了所有人的恩师,不断的挑战当时出名的豪杰的同时,也在武道之上把自己对于武道的理解,以战斗的方式告知了世人,不过能理解的却是屈指可数。   但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战败了天下所有人之后,被天下人公认为是天下第一,即将加冕为武林盟主之时,却是在当天消失了,仿佛这个人就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而在许久之后,众人才发现,这样一个人,竟是没有人知道,来自何门何派,甚至是连家乡在哪里也不知道,更是不知道这人出之于哪里。   就这样的一个传说,一个带着众多疑问的传说,也成了天底下,一个不解的迷,可是在今天,居然在玉衡公子和暮成雪的身上再次看到了他的身影,这让所有人都感到震撼无比。   “是我输了,今日就是这暮姑娘胜了。洐某愿赌服输,这《诛凌渊》你就拿去吧。”洐玉恒笑得像是款款大方的样子,但有人还是有些不服气。   “要是这今日《诛凌渊》被这小娃娃拿去,以后在江湖为非作歹如何?那是不是该找她的麻烦不是?”司雪衣仍是有些不依不挠的模样,暮成雪倒是突然笑了起来。   众人被她突然的一笑,弄得有些不解的样子,暮成雪倒是先开口道:“既然连云恒公子都说我赢了,那今日小女子就此离去了。还有,今日的比武各位前辈可是看得分明,我可没有使诈哦!”说完,俏皮眨眼,即将转身离去。白色纱衣将少女纯真俏皮的个性与身段展露无遗。   “玉恒公子,当真让她走?”慈安大师看着暮成雪离去的声音,轻声询问道。   洐玉恒没有说话,只是嘴角浮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就在暮成雪回头的那一刻,洐玉恒扬起了一抹笑容,温柔如水,仿佛沐浴在阳光底下似的。   “对了,多谢公子这几日的照顾,小女子暮成雪今后定会报答公子的恩情。”暮成雪突然想到什么,回头说道,还不忘抱拳致谢。   ☆、第三十二回 传说仙门   当暮成雪香汗淋漓的抬头望着眼前的景色后,当即是呆了,这地方哪里有门派?就连个住户的人家都没有。更何况没路,这要怎样上去?   就在几个月前,暮成雪刚出那玉恒公子府邸,就遇到了二师姐云辰,索性云辰一直在打探她的消息。这才顺利找到,至于为何云落没有随二人一起回门派,二师姐则说,大师姐是舍不得外面的花花世界了。   暮成雪早就看出那个路匀风喜欢大师姐了,所以她舍不得回也是正常。   听二师姐说,望尘门是个与其他门派不一样的所在,江湖上都说门派里人人皆不问世事,更有甚者说,望尘门里每个人都已得仙身,不食人间无谷。当然,这只是对她们的实力的认可罢了。   因为传说望尘门的所在极其隐蔽,若要得见,必须要在每年每月的十五到那嵩山之巅,朝东方极力远眺,方可得见,但进不进的去,便是另一个说法了。所以这望尘门到底是不是在人间,也算得上是江湖的一大传闻。   风划过的山巅,雾气杳然,不知此处是哪里,唯恐天上人间现。不以朦胧空迷人,但求霓裳惊天下。碧水自山顶长流而下,或许跟着这瀑布,可以登上山顶,只可惜,它太过于匆忙,和山顶的云雾一般,还未来得及看清其中,便已急匆匆的遮盖住,亭台楼阁若隐若现。其实,人们口中常说的仙境,大抵就如这里一般了吧。   正好二人走在山脚下,听着前方尚且有水声,寻声望去。长空清蓝,山下有一素衣女子戏水。将水溅起老高,在艳阳下流光生辉。素衣遮不住女子清丽的容貌,虽不足国色天香,但唯独清丽脱俗。   “七师妹真是好兴致,居然在这儿嬉戏玩水,怎么今日不去练功?”云辰看到眼前的女子,心情也是好了很多,故而莞尔笑道。   “二师姐,你回来了!你都不知道,你都不在,我一个人闷死了。”那素衣女子惊呼一声,俏皮吐舌的模样,眨眼间已经眼前所见。这素衣女子如新月清晕,如花树堆雪,一张脸秀丽绝俗,只是过于苍白,没半点血色,想是她长时面幕蒙脸之故,两片薄薄的嘴唇,也是血色极淡。   “咦,这位是?二师姐,不会是你在外面收的小徒弟吧?”云月好奇的打量着暮成雪,久久后才出口:“这小女娃长得不赖,看来师姐果真是有眼光嘛。”素衣女子正是暮成雪的师姐,排行第七,名叫云月。   “云月!没个正经的!听好了啊,这是我们的小师妹,名叫成雪,她入门后,就叫云雪了。”   听了云辰说完后,云月眼睛一下鼓得老大,疑惑道:“师傅不是说不再收徒了吗?我想收个徒儿都不成!真是过份,不行!我也要跟师傅说说去,我也要去下山!”   望尘门像就是在眼前,又恍若不是,难怪这里会被传成是仙境的所在,暮成雪觉得倒是不虚此行。   这儿的确好美,淡蓝色的雾气缭绕于身旁,足下是一片芦苇的花海。雪白而细密的,散着清香的花朵们交颈相挨低声私语,苇絮如丝绒般展开。随着视线逐渐远去,深蓝的晶莹河流蜿蜒至无尽远方,水声潺潺,碧水连天。葳蕤生长的高大树木于河岸两旁安然挺立,碧色的树冠葱葱郁郁,举起天边柔粉的云朵也毫不费力。   ☆、第三十三回 本派禁地   山上长满了竹子,每逢春天,竹子发了芽,微风吹过,发出“沙沙”的响声,远远望去,好像起伏着的大海的波涛。现在已是夏日,竹子更是长得翠绿茂盛。   “还有多久到啊?二师姐,七师姐。”暮成雪忍不住问上一句,都走了半个时辰了,怎么还不到啊。望着头顶上的汹汹烈日,真心热得难受,幸好现在是躲在树荫下。   云辰拿着云月递给她的水袋喝了一口道:“就快到了,这上山之路算是快的了,一般的人不熟悉路,走上一天也是有可能的。”   “咦,那里是什么地方,好像是有人家住呢。”暮成雪注意到前方有房屋,想必定是有人家居住,正好肚子咕咕作响,暮成雪就好奇着朝着那地方走了过去。   “小师妹,不要过去!”云月出声阻止,可已经来不及,暮成雪不仅没停下脚步,反而毫不在意道:“我的两个好师姐,没事的,我肚子饿了,只是想过去讨个饼吃。”   云月和云辰急忙一个飞跃,挡在了暮成雪身前,“师妹,不要去,这里可是本派的禁地,一般人没有师傅的允许是不可以进去的。”   暮成雪的脚步还是没有停下,一直往禁地走去。见劝说暮成雪不成,只有摇摇头的跟在她身后,这地方本就是禁地,除了师傅,谁都不可以来这里的。   倏尔青山斜阻,转过山怀中,隐隐露出一带黄泥筑就矮墙,墙头皆用稻茎掩护。有几百株杏花,如喷火蒸霞一般。里面数楹茅屋。外面却是桑、榆、槿、柘、各色树稚新条,随其曲折,编就两溜青篱。篱外山坡之下,有一土井,旁有桔槔辘轳之属。下面分畦列亩,佳蔬菜花,漫然无际。   然而,在篱园里面,红漆木桌上摆放着三个灵位,香火缭绕,看来是常有人前来拜访。分别是少掌门萧玥溪之位、祖师萧静慈之位、少掌门师兄轩辕海之位。暮成雪走了进去,当走进的那一刻,她知道这个地方她貌似不该来的。   正想离开,就听到一个幽幽声音传来:“什么人!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跑到禁地来!”   暮成雪身子一颤,瞬间被吓出一身冷汗来,晴天白日的,这里不会有那个吧?颤颤惊惊的回过头,一脸谄笑:“那个鬼姐姐啊,我真不是故意进来的,我以为这里有人家住,所以才进来想讨点吃的东西,我哪里有冒犯你的地方,求你老人家见怪莫怪,见怪莫怪啊。”   那个身影清幽幽的飘到暮成雪身旁,附在她耳朵旁说道:“我真的那么像鬼吗?”   “师叔,小师妹今日才来,年少不懂事,师叔莫怪。”云月和云辰赶到时看清来人,低头认错道。   身影忽然笑了起来:“行了,我也是想逗逗她,你们快些离去吧,师姐就在无心殿。”   暮成雪这才抬头,看清了师叔的模样,观其行,翩若惊鸿,矫若游龙,仿佛兮如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品其貌,唇如朱砂,不点而凝胭;眉若新月,不描而书黛;眸似灿星,闪烁中令人沉醉其间。周身环着空灵脱俗的气质,月篱一袭紫衣,若空谷之幽兰,散其芳而独傲于天地之间。   “成雪拜见师叔,今日成雪无意莽撞得罪了师叔,希望师叔莫要见怪。”暮成雪乖乖认错道。   ☆、第三十四回 冥冥之中   不经意间,窗外已飘起了雪花,姗姗来迟的雪密密匝匝,在灰暗的天空中急速地落向地面,凌空划过无数道孤线,随风旋转、飞舞,犹如从天而降的柳絮,一时间弥漫天空。   仿佛天女散花,无穷无尽的雪花从天穹深处飘落,如同窈窕的仙女穿着白色的裙子,用优美的舞姿向所有的生物致敬,然后轻柔地覆盖在房顶上、草尖上、树叶上,瞬间,万物的本来面目被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悄悄地掩盖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薄薄的积雪,一眨眼工夫,雪花用自然的力量点缀了万物,将一切变得神秘起来。   这七月飞霜,果真是不吉利的。暮成鸢郁郁地走在路上,心越往下沉,该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问题一直盘旋在脑海,像捆仙绳挣扎得厉害却邦的越紧,呼吸闷闷地在胸口,快要涨的炸开。是她杀了大家,一想起那熟悉的血腥场面,陡然的,毛孔袭过一阵寒气,原来不是杀手都像吸血鬼一样嗜血啊。手变得发凉,从未有过的无力...   “你就是暮成鸢是吧,有人来让我取你项上人头!受死吧!”   “噗”的一声轻响,利刃已经没入了男子的体内。   男子无意识地发出一声叫喊,眼睛不可思议地睁大了,静静地,静静地望着手中紧紧攥着匕首,正在不住发抖的暮成鸢。   “为什么……”男子轻问。   “先下手为强。”竭力稳住自己正在发抖的手,用力地拔出了匕首,他的血喷涌而出,鲜红的,温湿的血就这么溅了暮成鸢一身——头上,脸上,身体上,都溅满了他温热的血液……而他,却慢慢地在暮成鸢身前倒了下去。   “当”的一声,匕首落地,暮成鸢跪在他的面前,手上还沾着他的血。   杀人了!她杀人了!   “喀啦啦”突然一声雷响。暮成鸢“妈呀”一声,三步并作两步一下子跳到树下,老半天还气喘吁吁,惊魂未定。   金砖玉顶,一片昌盛繁荣,京城豪华,均为金石所制,只是这些,便知道大天朝有多繁荣。集市的喧闹,没有时间去思考别的东西,生活的压力,使那些商家无不卖足了劲吆喝着,此街非彼街,怎奈何世态炎凉?穷者汗流浃背,富者坐享其成。柳絮飘飘漫天,吟诵着国家的富裕;飞燕传唱着歌曲,吟唱着世间的悲哀。   流水横穿这偌大的洐府,柳叶翠颜,花未开,花苞一朵朵,未展开的笑脸,怎知这宫廷楼宇的寂寞。多豪华,多奢侈,又多孤独,多寂寥。假山石有多虚伪,它再逼真也并非真正的雄伟山川。望其房顶,金光四射,映出多少的哀怨。   “查到那女子所在何处了吗?”   他问,枕着手静静的趴在几案上,双眼微闭,万年不变的脸上竟浮现着丝丝笑意,想来定是遇着她了,转瞬,眉头紧蹙,看不透他的思绪,他是因何这般神秘,这般让人着迷。   “回公子的话,已经找到了,这姑娘名为暮成雪,是杜城人氏,家中已无亲人,现在据说有人在嵩山脚下见过她。”下人阿福一一道来。   “知道了,来人收拾行李,我倒要去会会这暮成雪。”尔后,洐玉恒笑意更深。   清晨,晶莹透明的露水在荷叶上晃动,一阵风吹来,荷叶上的露珠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往下流。   水云间旁,女子笑颜如花,还在迷醉她嫣然笑靥的那一刹,衣袂已经随她曼妙的身姿翩翾。她仿佛就似是月殿飘落的素女,轻盈清新。足尖轻轻一点,完美的旋转后,水袖在虚空中浅浅的一抹,就像是要拨开绵绵的云彩。   在层层叠叠的裙尾纷纷垂下后,一切事物似乎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谁知她的裙角此时又悄悄扬起,不是风,轻巧的步伐却更甚风吹。她的每一个动作,带给人的并不是窒息的压迫,而是沁透心底的震撼。   气宇悠扬的琴声自另外一个女子的手中缓缓益处,似更古般神秘怅然,眉宇间透露着望不穿的空灵。如墨的青丝隐隐划过浅浅朱红的唇,突然,琴声嘎然而止。万物又归于始。   ☆、第三十五章 月下仙子   桃花开了,漫山的嫣红,风起时,満天的桃花飘起,落在她的肩头。   铁剑挥动发出钝钝的破空声,往复不歇,桃花顺着剑风打几个旋,晃晃悠悠落在脚边。剑法招式看起来不象是练剑,倒觉得是在随剑起舞,轻捷的身躯在空中婉转飞舞,乌黑的秀发随着剑在空中轻舞飞扬,当真如诗如画。   女子将水中宝剑放下,莲步慢慢走到了水边。   风华绝代间,浮光似影,月光似水。一路走来,却又不失淡雅,赏月的路上便细细思量着。   不知不觉已步入了水波映月的景色中,月光照水,映出点点斑斓,翩然而出,浮华而散。恍然间,梦醒时分,却又见清澈的水面,被月光照耀着的涟漪,不曾有过静影沉璧之像。   “徒儿拜见师傅,小师妹我们已经带来。”云辰与云月齐齐跪下道。   暮成雪听到后,呆站了下立即回过神来,规矩跪好,道:“徒儿拜见师傅。”   “成雪,你终于来了,为师等你好久了。想必你也是饿了乏了吧,云辰云月,带小师妹去吃点东西,然后给她安排住处。”女子的声音极其好听,如泉水、涓涓细流、让人听了、在炎炎夏日里、一股甘冽的感觉。   女子慢慢转过身,三人终于看清了女子的样貌,月光如碎玉,溅落在女子精致的脸庞,投上一层浅浅的暗影,却掩不住她的白净、清秀,一双眼睛好似清晨时分森林的湖水,水里能反映出没有一丝杂质的夏空。   一丝醉人的浅风轻佻起女子墨玉般的青丝。雪白的肌肤与素白色纱衣完美交融,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仿佛一个不识烟火的九重天仙子,周围一切好似黯然失色,空气也流动着白色的气息。   “师傅真美!比那天上的仙女还清丽脱俗。”   暮成雪早就看呆了,记得第一次看到师傅的时候,她老是蒙着面纱,看不真切她的容貌。可是现在,暮成雪却是看的真实,师傅的样貌就像十八九岁的女子一般。   “小师妹,不得造次!”云辰忍不住小声提醒一声道,师傅的容貌自然是年轻,不是因为师傅年纪轻,而是...   “师傅师傅,为何你看起来年纪尚轻,看起来比我大不了几岁的样子?”很明显,云辰刚刚顾忌的事情,暮成雪马上就问出了口。   云月怕师傅怪罪下来,立马解释道:“师傅,小师妹年幼不懂事,初来驾到,不太懂规矩。”   以为师傅会怪罪,谁知道月浅突然笑出了声,虽然只是一瞬间,又立刻恢复成了冷若冰霜的样子:“傻徒弟,本派的入门武功便是驻颜术,你学会了第一步你便是成功了。这驻颜术学会后,你的容貌就比普通人缓慢得慢,别人五十年后已经是老妇人,而我们则还是年轻的模样。”   哇!暮成雪的第一念头就是赚了!这不是跟神仙一样了吗?这世间只有神仙才能不老,她可要跟着师傅好好学武功。要是将这驻颜术写成秘方卖出去,她岂不是数钱数到手软。   “好了,不早了,带云雪去歇息吧,为师也有些乏了。”月浅说完,就已经悄然离开了。   轻功好厉害!嘿嘿,她暮成雪一定要学会望尘门的所有武功,为全家报仇!   ☆、第三十六回 回忆往事   暮成雪就这样在望尘门安顿了下来,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了三个月的时光。   一日,暮成雪独自一人坐在秋千上,轻轻摇荡。曾经的秋千上留下了太多童年的欢笑,暮成雪想起了多年前的一个深秋,那棵大树下的秋千上,两个女孩快乐的荡着秋千,那是童年里最美丽的风景,那是记忆中抹不掉的童趣。   小时候,父亲经常不在府中,留下孤零零的暮成雪,孤零零的待在家里。童年的那段时间,是最无聊的,没有快乐,没有趣味。   直到有一天,暮成雪看到大树下一个荡秋千的小妹妹在空中飞舞,像一只鸟儿,更像一只蝴蝶,快乐是她的翅膀,她飞的很高很高,秋天的阳光温顺的依偎在她的身上,一瞬间,她像一颗金色的流星,划过蓝色的天空,快乐紧紧的跟着她一起欢唱。   暮成雪被这快乐而有趣的秋千吸引住了,更被这个妹妹吸引住了,暮成雪走到她旁边,用稚嫩的声音对他说:“妹妹,我也想玩玩,好吗?”   “好啊。”她爽快的答应了。   暮成雪坐上秋千,“准备好了吗?”她问。   “好了。”暮成雪说。   妹妹的手用力一推,顿时,一种力量从身后涌来,暮成雪一跃而起,仿佛荡入了云霄,然后荡下来,带着一阵风。   “我飞喽,我飞喽,再高一点,再高一点!”暮成雪高兴的喊着。   “好的。”她也微笑着回应着我。   “我又飞喽~~~~~~~”   秋千越来越高,她们的笑声也越传越远。   从那以后的每一天,暮成雪都会来这里,和那个小妹妹一起荡秋千,风吹动了她们的衣裙,花园里洋溢着她们的笑声,那个秋天,那个秋千,就是暮成雪童年的幸福键,只要一触,就趣味不断。   仿佛一切令人魂牵梦系的往事历历重现,暮成雪继续回忆着那个梦幻的季节……暮成雪想,童年就是一棵没有年轮的树,永不老去,永不消失;童趣就是树下摇荡的秋千,把所有的烦恼和不开心的记忆,随着你的摇动,让它们飘向天外。   谁知道,昔日的妹妹却变成恨自己入骨的仇人,想到那晚所见,暮成雪当即又是痛苦起来,她暮成雪一定会抱这血海深仇!   想必是门派中的日子过得太清闲,暮成雪一天就无所事事,各种捣蛋,因为师傅一直迟迟不肯教她武功,暮成雪跑去问师傅为什么,师傅却说还不是时候。   那是什么时候?暮成雪就奇了怪了,她入门都三个月了呢,该学武功了吧?   突然,暮成雪听到百幽谷那边传来声音,有人唉,想必是哪个师姐在练功,自己去凑凑热闹。   即幽美的旋律响起,云袖轻摆招蝶舞,纤腰慢拧飘丝绦,随着音乐舞动曼妙身姿,似是一只蝴蝶翩翩飞舞。   似是一片落叶空中摇曳,似是丛中的一束花,随着风的节奏扭动腰肢,绽放自己的光彩,甜甜的笑容始终荡漾在小脸上。   清雅如同夏日荷花,腰肢倩倩,风姿万千,妩媚动人的旋转着,连裙摆都荡漾成一朵风中芙蕖,那长长的黑发在风中凌乱,美得让人疑是嫦娥仙子,曲末似转身射燕的动作,最是那回眸一笑,万般风情绕眉梢,一曲结束,站起身来微喘,用手拂过耳边的发丝。   ☆、第三十七回 犹见故人   却没想,在百幽谷深处,有两个身影正在打斗,两人拆了几招,刀锋忽然一转,横里劈,竖里刺,越来越快,大刀发出呼呼的声音,忽然她抓住一个破绽,将刀一竖,胳膊一展,那把刀直直刺了过来!   月篱急转身体,滴溜溜转了好几个圈子,腰上一痛,还是被擦伤了。他眼神一暗,抬剑将大刀格开,手腕忽地一抖,快若寒光地一剑!直点她握刀的手腕!   月篱忽地将大刀向上一抛,青色的大刀,如同蛟龙一般飞向空中,她身体一纵,生生翻了好几个跟头,腰肢柔软得不可思议,猛然向后倾倒下去,那一剑擦着她的鼻尖刺了出去。   她手指一张,抓住落下的大刀,挡住转刺为劈的剑,只听“喀喀”几声,火花直蹦,她腰身一扭,从地上窜了起来,那把刀是如此粗犷冷酷,可是握在她手里却如同美人的眉一般婉约。   月篱容貌虽然清丽,可是不知怎么的,战斗的时候居然无比柔媚,每一个动作都柔软到不可思议,仿佛砍、劈、刺的动作不是用来杀人,而是舞蹈一般。   他与月篱斗了半日,胸口忽然一闷,脑中猛然发昏,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下去。他暗叫不好,酒力上来了!   如果再不快点解决,只怕要就此落败!他招式忽变,方才规矩中正的姿势猛然变得潇洒轻快,手腕一抖,却是一招清风穿桃。   月篱见他变了招式,动作忽然加快,自己渐渐有些跟不上。她毕竟是个年少女子,提着沉重的大刀时间一长,便有些吃不消了,眼看男子动作越来越快,手里的剑犹如游龙一般,银光闪闪,她抬手用刀去挡,谁知他的剑忽然向上用力一挑,她只觉手指一震,大刀脱手而出,飞了老远落去地上。   “交给我来就好了。”男子乘风而来。   只见天色忽然变成那样的月色如水,也唯有这般的月色,才能不在这样的男子面前自惭形秽、失了光华。剑若霜雪,周身银辉。   虽是长剑如芒,气贯长虹的势态,却是丝毫无损他温润如玉的气质。就像是最安谧的一湖水,清风拂过的刹那,却只是愈发的清姿卓然,风月静好。   剑气如同被赋予了生命,环他周身自在游走。带起衣袂翩跹,顷刻间让人产生一种错觉:仿若这般舞剑,他就欲乘风归去一般。足不沾尘,轻若游云。月篱远远地看着,只觉得是哪里的云彩不小心飘落了凡尘。   剑尖的寒光被山壁间镜子般的冰雪一映,发出一片闪光。   月篱陡然醒觉,只觉一股凌厉之极的劲风正向自己后心扑来,这时她手中长剑正和白衣男子的长剑相交,要向前推进一寸都是艰难之极,更不用说变招回刀,向后挡架。月篱心念转动奇快:“左右是个死,宁可自己死,不能死在敌人手下。”   “住手!”暮成雪大喊一声,势如破竹!   白衣男子没怎么仔细瞧暮成雪,只是淡淡扫了眼道:“姑娘,今日的恩怨与你无关,请你速速离去。”   突然,暮成雪看清楚白衣男子的相貌后,她的脸好象绽开的白兰花,笑意写在她的脸上,溢着满足的愉悦。惊喜的大声道:“玉恒公子,你怎么会在此处?你怎么知道我在望尘门的,难不成你是来找我的吗?”   ☆、第三十八回 百里云风   白衣男子久久不开口,只是淡淡的一直在注视着暮成雪,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后,才开口道:“姑娘,你认错人了,在下姓百里,怎会是你口中的玉恒公子呢。再者说,玉恒公子是舍弟的朋友,江湖上是有人说我和玉恒公子有几分相似呢。”   “百里公子?莫非你就是江湖上传说三大公子之一的百里风澈的哥哥?百里风云!”暮成雪惊讶出口,在江湖上传的神一样的人物,今天自己居然偶然得见,真是万幸。   “嗯,现在姑娘可否清楚了?请姑娘一边去,我与月篱还有一些事要说清楚。”百里风云已久平淡的说着话,虽然面具蒙着脸,让人瞧不清他到底是什么表情。   “嗯,好,可是请百里公子不要伤了我师叔。”暮成雪呆呆说道,便退到一边观看二人比武。   百里风云和月篱,同时闪出腕中的剑光霹雳一般疾飞向对方所在的风中,只听得那破碎一样的寒光闪过二人的面前,其中一人一转手臂,那剑竟然在她的指间旋转起来,搅动了那弥散在天空里的声音坠落下来,几乎把另一名男子的手搅进去,而那名男子则松开手,用真气一震剑端,化解了他的攻击。   再次不约而同的纷纷跃起,在尘挨之间跳跃,两人的剑气都已经到了崩溃的极限。   那快得只能听见的战斗,很快地耗尽了二人那闪电般的速度。终于,其中百里风云突的一震,跪倒在地,唇角涌出鲜血蜿蜒,而月篱则定定地站着,惆怅与冷漠交织地看着他。   “我不会对你负责的,你走吧。”月篱将宝剑收入剑鞘之中,默默转身清冷的说道,那模样像极了要抛弃糟糠之妻的陈世美一般。   看到这儿,暮成雪倒是不乐意了,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好像是师叔对不起百里公子?   “你明知那夜发生了什么,我不要你对我负责,我对你负责就好了。”百里风云一脸眼神受伤的样子看着月篱,那模样,让人不能忍下心去说狠话。   “你马上离开!不然我启动机关,你今日休想活着离开望尘门,我叫你上来容易出去难!”月篱美眸一瞪,想也是怒了。   暮成雪见二人想要拔剑相向了,立马挡在二人中间,出言阻止:“百里公子,师叔,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二位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我想,还是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聊要好得多。”   见暮成雪一直阻止,月篱也不好马上启动机关,师姐交代过,不能误伤暮成雪,没办法,谁叫师姐宝贝这徒弟呢。   “那既然你执意如此,我也不好留在这儿了,月篱,还有这位小姑娘,我想我们还会再会的,在下告辞。”一眨眼的功夫,二人已经消失在了白雾之中。   暮成雪还瞧着那方向瞅啊瞅的,真厉害呢,什么时候她才能也学武功啊?不行,得问问师傅去。   看着暮成雪拔腿就要溜,月篱赶紧出声道:“小丫头,往哪儿去啊?你定是想去找我的师姐学习武艺吧?师姐知道你这丫头是一个耐不住性子的人,早就吩咐好了,你若有事可以去后上的玄冰洞找她。 ”   ☆、第三十九回 冰洞传功   “师姐还说你第一次到望尘门,不熟悉该怎么去玄冰洞。已经给云辰打过招呼了,她会带你到后山找到你师父的。”月离看着暮成雪这小丫头一副又要如离弦之箭般的架势冲出去的时候赶紧的又补充说道。   “师叔,我知道啦。成雪在这里谢谢师叔的指点。有时间成雪会经常看望你老人家的。”暮成雪一边奔奔跳跳的跑着,一边还不停的回头的说道。   “唉,这孩子。”月离望着远去的背影,默默的叹了口气。   “师姐、师姐、师姐.....”暮成雪气冲冲的跑了进来,大声喊道。   “怎么啦,云雪。你看你又跑得满头大汗,我们望尘门的弟子还没有哪个像你一样大大咧咧呢。”   “嘿嘿,师姐。”暮成雪不好意思的吐舌道。   “哦,对了。师姐,你知道师傅在哪儿吗??是不是在玄冰洞啊,快带我去找师傅吧!”暮成雪拉着云辰一副又要向后上跑的架势。   “等等,我的剑还没拿...”云辰马上去拿着桌上的剑,跟着暮成雪走出了门。   走在这寂静的林间小道,暮成雪还是耐不住安静的问着师姐:“师姐,你看哪儿,仙鹤仙鹤诶。你看那而笔直的山涧上一落千尺的瀑布暮霭在山间如轻薄率的缠绕着每一个上头,就想给每个上头穿上一件件漂亮的衣物一样。世界这就是后山啊。感觉像来到了神仙的世界一样。师姐,原来这就是后山啊。感觉像来到了神仙的世界一样。”   “好啦,云雪。你喜欢这里,以后会有机会到这里来的,别让师傅等太久了。”云辰温和的笑笑,轻声说道。   “知道啦,师姐。”暮成雪乖乖点头。   “我们到了,这就是玄冰洞。”云辰站上洞口不快不慢的说道。   “额,阿切。师姐,这就是玄冰洞啊。”暮成雪的身体一边瑟瑟发抖的,弱弱的问道。“师姐,这里怎么这么冷啊。”   “哦,是这样的。就是望尘门的创始人在这里边发现一块,万年玄冰,异常坚硬。而且一直都散发的一道道的寒气。这也和我们本门修炼的武学有关,我知道的就这么多,其他的你去问问师傅她老人家。”云辰一一道来。   “哦...........”还以为师姐会说望尘门创始人的故事给她听得,暮成雪满是失望的走在这散发这寒气的洞中,暮成雪心中想到:师傅怎么会在这样的地方修炼啊。   “云雪,是你吗??”月浅问道。   “徒儿拜见师傅。”暮成雪单膝跪地道。   “成雪,不必多礼。”月浅见到是暮成雪来了,用她那玉臂抬了一抬,对暮成雪说道。   “今天你去见识过你师叔了?”月浅又问。   “恩,徒儿。不识路,瞎走,就到哪儿了。望师傅恕罪。”暮成雪把头低沉了下,小声说道。   “这事儿,以后再议吧,今天叫你师姐把你带到这儿来呢,主要是你既已加入了望尘门成为我的弟子,自然是要让你见识本门的武学。望你以后勤练苦学,成为本门的栋梁之才。”月浅意味深长的说道。   “来,你看。这石壁上的武学秘籍就是本门的上乘武学。”只见月浅单手一挥,一道真气如流水般的从掌间发出。   “我所演示的是本门的历代门主所创的兰蝶指,只有使出这章法,石壁上的秘籍才会显示出来你要记住了。在学习每套掌法和剑法的时候,你一定要盘膝而坐,运转每一套剑法和掌法的内功心法,在你学习剑法和掌法的招式时候你会更加的行云流水。好了,就有现在开始吧。我将兰蝶指的指法授予你,你好生领悟。”月浅色荏厉声的说道。   见暮成雪盘膝而坐,见暮成雪盘膝而坐,满意的点了点头。   暮成雪只觉得头脑发涨一股热气涌现身体,顿时身体是如此的舒泰。一串文字涌现脑海:兰蝶意指万花梅,泠道少阳冲太虚,太虚弋阳始玉泉,少阴玉泉皆蝶兰。   ☆、第四十回 发现异样   感觉到如涌而至的心法信息,暮成雪立刻沉下心领悟这一连串的兰蝶指心法,运转心法,没过多久暮成雪就沉浸在兰蝶指的领悟中。   然而,在暮成雪领悟兰蝶指的心法的同时身体顿时散发灵异的光辉。对于这样的光辉月浅见所未见,但是却是在她的的印象里好像听师祖提起过。顿时,月浅的心里泛起了波澜。   “难道是这小丫头修炼过那人的武功,可是不可能啊。听师祖说,自从那一次决斗以后,江湖上就再也没有那个人的消息,紧接着师祖也失踪了,如此说来这丫头应该是和那个人是同一类人,看来这个小丫头不简单啊。”月浅她那深邃而又睿智的眼神望着暮成雪身体泛发的光芒,在心里默默的思索道。   时间不知不觉就这样如流沙般的从指尖滑过。转眼就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当年上官刑天和师傅发生的一切,在月浅记忆还是那么的清晰,那么的深刻。   事到如今月浅都无法忘记,在那次的决斗前夕师祖为了阻止上官刑天去做生死决斗;而做的事情,天下人众所周知,在当时的武林闹得沸沸扬扬。   当月浅正想的入神的时候,暮成雪已将兰蝶指的指法内功心法领悟完毕了。   “师傅、师傅、师傅.....”暮成雪见师傅一直都没有理自己便连着叫了几声师傅。   “成雪,你已经将为师传你的心法领悟完了?”当月浅回过神的时候发现暮成雪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月浅时,月浅连忙问道。   “对呀,我领悟完都有两个时辰了,我见师傅两眼没有一丝光泽,一直就看着这石壁上的兰蝶指的心法发呆,而且时不时的还唉声叹气。其实徒儿也是无心打扰师傅的,只是我功力浅薄受不了这里的阴寒之气,这才不得已惊醒师傅。”暮成雪搓弄着她那双洁白的玉臂,连忙的说道。   “没事,我只是想起来以前的事,一时忘记了时间,让你受苦了,成雪。只不过在这里带上这么久的人在望尘门你还是第一个,以后你就会明白这其中的益处了。”月浅正襟危坐的对暮成雪说道。   “对了,成雪自从上一次在杜城一别之后。你都遇到过什么特别的事情吗?我怎么在你领悟兰蝶指心法的时候,你的身体焕发阴阳两种真气,你告诉为师你是不是见到过那个人?”月浅有些责备的语气问道。   “师...傅..师傅,真...真的没有遇到了什么特别的事。成雪不知道师傅说的那个人是谁,成雪不知道该怎么给师傅解释,我没有背叛师门,没有拜其他人为师。”暮成雪心里满是恐慌的解释道:“呜呜..”说着说着暮成雪就哭了起来。   “成雪,你应该没忘,你将来要做的事吧?虽然说有恩必报,有仇报仇,但...”月浅还未说完,暮成雪神色突变。   “该做的事我以后一定会去做,对我好的人我会把他记在心里,和我有仇的我也会记在心里!”暮成雪眼露凶光狠狠的说道。   “成雪,我不会阻止你去报答曾经帮助过你的人,但是,仇恨这种东西不知道曾经迷失了多少人的心智。为师不希望你以后被仇恨所左右,迷失了心智。”月浅语重心长的对暮成雪说道。   “我明白了师傅,我一定会牢牢的记住你说的话的。”暮成雪也连忙点头的回答道。   “好了,现在为师将兰蝶指的招式演示一遍给你看,你要牢牢的记住招式的精髓和要领。”月浅缓缓地说道。   ☆、第四十一回 起死回生   月浅深呼了一口气,收起心中的疑惑,平心下来,抱收心神,为暮成雪演示一遍完整的兰蝶指。   刹那间,月浅收敛了笑容,目光如炬,只见她的手腕轻轻一扭,金黄色的真气如真龙般,有时静若伏虎,有时动若飞龙,缓若游云,疾若闪电,又稳健又潇洒。   那指尖过处,瑟瑟生风,若是有他人在此一定会为叹为观止。说话间,月浅突然一个优雅而又洒脱的三百六十度转身向前一指,洞中一块无比坚硬的玄冰,瞬间就化为了粉末。   “呀,师傅你好厉害啊!”暮成雪不由得双手鼓掌的样子,直呼厉害。   看到暮成雪看完月浅演示完的兰蝶指的时候,大呼厉害后,月浅则是耐性的对着暮成雪说道:“这里不比外面,以后在门派中不可随意呱噪。”   “师傅,成雪知错了。”暮成雪嘟着小嘴,一脸小委屈的眼神。   “好了,你演示一遍给为师瞧瞧。”月浅负手在前,看着暮成雪慢慢练了起来。   朦胧间,回想起五十四年前,那时候月浅还只是六岁的孩子。那时候师傅讲给她听,她小时候发生的故事。   浅青色的身影如同雏燕般的轻盈,伴随着幽幽的琴声,玉手抻出剑鞘里的青剑,手腕轻轻旋转,青剑也如同闪电般快速闪动,剑光闪闪,却与女子那抹青色柔弱的身影相融合。   青色的剑光在空中画成一弧,女子的腰肢随机顺着剑光倒去,却又在着地那一刻随机扯出水袖,勾上房梁,绕着大殿如天仙般的环绕在青色的剑光中,只在一瞬,瞅准徒弟手中的剑鞘,水袖扯下,作一飞仙之状,随即把手中的青剑甩出,正中剑鞘。水袖与青色的身影一同落下。   “师傅好厉害!溪儿也想学。师傅,溪儿已经学会了浮影剑法,就连兰蝶指,溪儿也已经融会贯通,不知道师傅还有别的什么武功可以教给溪儿的。”   萧玥溪天资聪颖,萧静慈不是不知,而是早就有心教会她别的武功。   “师傅,师妹。”迎面传来一个男声,一仔细看,是个俊俏少年,少年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晕开了两个小酒窝。   薄薄的鼻翼喷洒出温热的气息,就这么近的距离,可以清楚地看到他含着笑意的黑眸,修长的手指握住一支箫,另一只手则拿一把扇子,竹影清风,他根本就像一个不谙世事的美少年,俊朗而又温润如玉。   “师兄,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已经在修炼起死回生术了吗?师傅不是说,三个月都不能出洞半步的吗?师兄真不乖,师傅你快看师兄啊,你快点罚他。”萧玥溪退后一步,小手拿到轩辕海的鼻子上,重重捏了捏。   轩辕海不仅没生气,而是对萧静慈说道:“师傅,徒儿已经将起死回生术看了个透彻。只是在修炼到一半之时,有句话,我看不太懂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起死回生,回天乏术’?救活了怎么还会回天乏术呢?奇怪。”   “这...为师也不得知,这是师祖留下的秘籍,自然我也没是太懂,这秘籍上有些上古文字,你要是能看懂,也真是一场造化了。”萧静慈神色略显慌乱。   而一旁的萧玥溪则是有些愤愤的挥了挥小拳头,满脸委屈的看着萧静慈道:“师傅,我也想学起死回生术,你就教教徒儿嘛。”   ☆、第四十二回 不老丹药   “溪儿,那起死回生术岂是你可以学的?还不快去练兰蝶指去。”萧静慈脸色突变,萧玥溪以为是师傅偏心,便极不情愿的哦了一声,不悦的走开了。   “师傅为何不教师妹呢,师傅是不是怕师妹学了会?”轩辕海欲言又止,想是继续问下去,当迎上萧静慈那一抹厉色,当即闭了嘴。自己怕是问了不该问的事。   时光回转,月浅坐在冰椅上,手里拿着一个精致蓝色的小瓶子,对着暮成雪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师傅师傅,咦,这个是什么啊?”暮成雪好奇的眨巴着眼睛,注意力早被那瓶子吸引。月浅抿了抿唇,淡然说道:“这叫不老丹,也就是你刚入门时问为师为何会这样年轻的原因了。”   “哇,这么神奇!师傅给我的吗?师傅真好!”暮成雪笑嘻嘻的接了过来,打开瓶子,一粒白色的丹药落在手心。   暮成雪想也不想,就张口吃了进去。暮成雪轻轻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丹药的神奇。   不知暮成雪想到了什么,对着月浅兴奋的一笑,眼睛弯的像月牙儿一样,仿佛那灵韵也溢了出来。一颦一笑之间,高贵的神色自然流露,让人不得不惊叹于她清雅灵秀的光芒。   “不老丹,乃是师叔祖,祖传的秘制药方炼制而成。在练成之初,只是起到养生保健的作用,然而经过多次试验配制,集几个家养生之长配制而成。乃是有天山雪莲,以及长白山鹿茸等名贵药材配制而成。”   月浅见暮成雪不解的样子,笑着解释道。   糟了,山下有人闹事,我们走!月浅对着暮成雪暗暗传音道,暮成雪会意,跟着她走了。   --山下云来客栈中--   持扇书生眼神一闪,手中万锻折钢扇只一抖,便挡住红衣男子的凌厉一刀,书生厉声问道:“为何!?”   那红衣男子也不答话,左手把刀一收,刀背靠着腰身,踏住板凳奋力一转,整个人就变成了一个刀锋的陀螺,书生看着这摇曳着刀光,喷发着罡气的夺命陀螺,也不慌张,手中扇子全开,奋力挡住来者。   一时间,整个云来客栈都被叮叮铛铛的金戈之声,那店小二看势头不对,早早地退到了一旁去,满堂子的客人都早已散开,都惧在一旁,盼着这二人打到一边去,把门让开,也慌着那罡气的波及。   “好,好刀势!”书生此时已经失去的他的文弱样,手中的扇子一开一合,阻挡着红衣男子的进攻,却是猫耍老鼠一般地不还手。   但是那红衣男子也不恼怒,只是用一刀比一刀更加凌厉的刀势向书生逼去。   “来呀来呀,再快点,用点力度啊!”书生近乎癫狂地笑着,丝毫没有意识到已经是绝地。   红衣男子横刀一扫,书生招架不住,只能向后一跳。   就在呐电光火石的一刹那,红衣男子止住后势,转身拔出一把与手上一模一样的刀来,用看死物的眼神看住在角落里的书生,两把刀缓缓交叉,挡住眼睛,左脚大力一踏,身体在离地的同时双刀也开始在身前旋转起来。   整个人就像一枚转子一般扑向书生,书生此时也醒及过来,左右一看,仅是石壁而已,书生再次癫狂起来,合起扇子也在原地旋转起来。   就在红衣男子还在空中的这么一瞬间,便射出咯无数的毒针,毒针闪着绿光,来势凶猛,红衣男子毫不知情一般的直撞过去,说时迟那时快,两人这一招一式便在无声中结束,依然惧在一旁的众人此时刚想跑开,眼角的余光便瞥见呐红衣男子高举着双刀,正对着下方昏迷的书生......   “住手!就这样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岂是正派所为!”清丽女声传来,月暮二人的出现,让红衣男子眼前一亮。   ☆、第四十三回 误伤旧爱   “想不到在这种地方,竟会有两位大美人,一同回去做我小妾吧!”红衣男子满嘴哈喇子,两个眼珠毫不避讳的直直看着暮成雪月浅二人。   “狗贼,休要满嘴胡言,让我来会会你!”暮成雪怒喝一声,拔剑相向。玄洛城见状,拔腿就跑,暮成雪紧随其后。   不过在暮成雪紧追在玄洛城身后时,月浅竟后发先至,从下层的厢房贴地射出。从下方越过暮成雪,赶上玄洛城,两掌无声无息地往他背心印去。   木均丰则从另一边重楼的屋顶疾冲而下,以雷霆万钧之势,扑向玄洛城。   木均丰和月浅均是顶尖级的高手,两人同时出手,声势自是惊人之极。   洐水怜拔剑出鞘,全力往刚越过脚下的玄洛城射去,眼看阻之不及时,洐玉恒堕后少许,左掌按在玄洛城背心,右手掣出斩玄剑、变化出百千道剑芒,每道剑芒都反映着四周照来的灯火,宛如一个不住烁闪的大火球般,在他手上爆开,把月浅的攻势完全制止和笼罩其中。   如此剑技,已达惊世骇俗的地步。   最教人叹为观止处,就是洐玉恒似乎事前对曲傲的从后偷袭全无所觉,又忽然疾施反击,确是出人意表。   玄洛城此时刚发出一道指风,刺中跪地喘气的暮成雪眉心处,边不负惊人的气劲,已压顶而至,吹得他发散衣扬,呼吸不畅。   就在这时候,璀璨的白光,仿佛烈日升起,那万丈光芒,几乎弥漫了这片天地。   这般异象,顿时将所有人的视线都是吸引而去。   玄洛城眼神也是在此时猛的一凝,旋即他手掌紧握,一拳轰出,顿时犹如怒龙般的黑雷携带着磅礴灵力冲击而出,直接是对着那散发着无尽光芒的月浅轰击而去。   月浅凌空而立,她站在那耀眼光芒的中垩央,强悍得令人动容的灵力一波波的在其周身鼓荡,一头黑色长发也是在此时飘动着,那一对双目中,满是冰冷的寒意。   月浅缓缓抬头,目光锁定着那咆哮而来的黑雷攻势,嘴角缓缓的掀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而后,她身形一动,暴掠而出。   鲜红的血沾了白色纱衣一身,直到现在,月浅才发现自己的剑慢了一步,她的剑刺入玄洛城胸膛,玄洛城的剑已必将刺穿他自己的咽喉。   这命运,她已不能不接受。   可是就在这时候,月浅忽又发现玄洛城的剑势有了偏差,也许只不过是一两寸间的偏差,却已是生与死之间的距离。   这错误怎么会发生的?是不是因为玄洛城自己知道自己的生与死之间,已没有距离?剑锋是冰冷的。   冰冷的剑锋,已刺入玄洛城的胸膛,月浅甚至可以感觉到,剑尖触及她的心。   然后,月浅就感觉到一种奇异的刺痛,就仿佛她看见初恋的情人死在病榻上时那种刺痛一样。   那不仅是痛苦,还有恐惧,绝望的恐惧。   因为月浅知道,她生命中所有欢乐和美好的事,都已将在这一瞬间结束。   怎么会?怎么会觉得心好痛,难不成这个人认识她,可是自从入了望尘门以来,她就从未见过别的男子,等等,师傅曾说她十六岁那年大病一场,醒了后那段记忆也就不见了。   现在他的生命也已将结束,结束在月浅剑下。   可是,他对月浅并没有怨恨,只有一种任何人永远无法了解的感激。   在这最后—瞬间,月浅的剑也慢了,也准备收回这一着致命的杀手。   “洛城,洛城!”月浅无言的悲伤,可心里忍不住大喊出声,月浅俯卧在玄洛城的胳膊上全身搐动,一声声压抑的、痛苦的唏嘘,仿佛是从她灵魂的深处艰难地一丝丝地抽出来,散布在屋里,织出一幅暗蓝的悲哀。灯光也变得朦胧浅淡了。   暮成雪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只知道师傅很难过,难不成这个人是师傅的朋友?   ☆、第四十四回 随风逝去   “师傅...”暮成雪实在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安慰眼前哭得伤心的月浅,说再多安慰的话,也无用,挤了半天才从嘴里说出几个字:“节哀顺变。”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那是我们以前常去的地方。”月浅自顾自的说着,眼圈早已哭得绯红,也不知道是对暮成雪说,还是对着玄洛城说。暮成雪心里也猜到了几分玄洛城和师傅的关系了,咂咂嘴,不好多说什么。   月浅扶起玄洛城的身体,一个轻功飞跃,已经不在远处,暮成雪紧随其后,她怕师傅做什么傻事。   这季节到并未有什么花,特别到了河边,花就更少,零零散散的几朵像是在敷衍,连风都没有几分,虽是河边,倒也并未有几分清凉,倒是沉闷绕在几个人中间。   忽的,带着点哀愁的笛声悠然响起,连风也被感动似得吹了过来,竟还带了些花香,月浅眸子里蓄着的泪花落得很美,一席白衣也随风扬起。   暮成雪推动着竹排,上面的人影一脸安详,嘴角还是带着那熟悉的笑容,只是再也不会再醒来了。带着点风,带着点花香,带着这笛声,渐渐远去。   此曲清新优雅,旋律舒缓优美,宛如溪水玎玲,令人心旷神怡,好不醉人...   笛声悠扬而起,清脆与柔和相应,委婉与清亮并存。宛如天籁,怡人心脾!   一首婉转动听的笛声,诉说着吹笛人无限的思念。听到远方吹来缥缈的笛声,总会有一种不知名的情愫。笛音袅袅,那是梦里的声音。   穿过悠悠岁月,依然如昔...   绮叠萦散,飘零流转,婉转的笛声牵动了落日的余辉,恍若长空里万点的花瓣纷纷飘落,将凝重的图画点缀成一副梦的意境。   “师傅,你一定很爱他吧?”暮成雪心疼的望着月浅那单薄的身影,怕是一阵风就会吹跑她似得。   “云雪,你不懂什么是真情,等你遇到的时候,我想你就会明白了。我记得那是我十六岁时,第一次遇见他。那天刚好是我十六时的生辰,师傅破例允许我下山,我开心坏了,穿了认为自己最美的衣裳,带着师傅送我的笛子下了山。后来...”   月浅说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看了看暮成雪,不由得问道:“你饿了吧?走,我们去客栈吃饭。”   “师傅,其实我不是太饿的,真的。”暮成雪逞强回答,其实她的肚子早就饿了。   “是吗?我刚刚可是听到你的肚子咕咕叫了几次了,别以为为师老了,就真的听不见看不见了。”月浅难得调笑一次,暮成雪不由得放下心来,她想,师傅应该不会那么难过了吧?   心疼的走到月浅身边,拉着月浅的手,心疼的说道:“师傅,你还有云雪我呢。雪儿永远不会离开师傅的。”   两个身影越走越长,朝着城里的客栈出发。   一个身姿窈窕的女子,神情淡漠地在雨夜中款款走来。一路溅起的水花荡起了涟漪,却不见一点声响。越行越远,在黑夜里渐渐消失。   要到城门口了。   这一路自己走得极其漫长,有股不知名的力量在压制自己,却又无法发现力量的来源。   少有的烦躁。   女子有些失神,不知想到什么。   这时背后出现一个黑影,黑得透彻,反倒衬得有些通灵。   女子惊醒,空中一跃,回头怒视后人,眉目间的戾气显露出来,取代了原先的淡漠感。   这时她的眉目仿佛被血水浸染透了的凌厉,目光中的愤怒带来的紧迫感仿佛致命的刀锋指向咽喉时极度的不适。   借力于身后的一棵树,又是一跃,抽刀,在空中厮杀起来。   女子提的刀不是寻常的俗物,刀刃上的血色是如何擦拭都去不掉的,早已渗透进了刀的魂里。这时在空中腰斩了无数未葬身泥地的雨滴,直取刺客的眉心。   “大师姐?云落!”身后两道女声传来,模样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手拿血色大刀的女子。   ☆、第四十五回 带回门派   少女原来是云落,多日不见,暮成雪只觉得云落变得陌生起来,若不是还是一样的模样,暮成雪都会怀疑眼前的人不是云落起来。   “你们认错人了。”云落冷漠的转身离开,看都不看月浅和暮成雪二人一眼。月浅甚是不解的样子,暮成雪知道师傅跟她一样,一定是想知道云落为何会这样。   “云雪,你在上门派之前,是不是知道你大师姐的事,如果知道,就一五一十的告诉为师,不然你大师姐怕是回不了头了。”月浅说的话并无道理,按她刚刚的观察看来,云落竟然有几分冷漠的神情,平时云落可从不会这样的啊,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师傅...”暮成雪不敢抬头看月浅,又望向云落离开的方向,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从何说起的好,“那日,我与二师姐去找大师姐,看到大师姐在一个男子家中住了起来,劝她离开,大师姐却和二师姐吵了起来,那样看来,像是喜欢上了那个大哥哥。”   “真的是这样,云雪,走,我们要马上把你大师姐带回本派才行,不然她就铸成大错了!”月浅的话并没有吓唬暮成雪,只是暮成雪刚来不久,不知道暮成雪的门规,不知道本派对弟子动情是怎样的下场。   “那走吧,我们得快点,不然师姐走远就追不上了。”   暮成雪点点头,跟着师傅朝着那方向追去。暮成雪心性单纯,哪里知道月浅话的意思,只知道快点找回大师姐才是真的。   夜色已深,雨却是渐渐停了。   云落手持血色大刀,警惕的双眼四处看了看,心里却安安徘腹道:没想到师傅这么快追来了,看来不快点解决此事,怕是会被师傅捉回去的,怎么办?   叹息一声,不竟摸上微微凸起的小腹,只要孩儿平安诞生,她云落此生足矣了。孩子就是她的信仰,孩子的名字她都想好了,擎宇,路擎宇。   不知道何时,从四面大方出来了几百个羌族兵士举着刀就砍了过来,云落惊得不知该如何是好,月浅早已赶来,就听月浅冷笑一声,随即眼前黑影一闪……   就觉四周刮过了一道急风,地上的落叶石子都飞到了半空,一道黑影环绕而过,云落本能地一闭眼。   就听围上来的兵士们发出了一阵惨叫声,凄厉异常,然后就是纷乱的倒地之声。云落再睁开眼睛,看到的是满地卷刃的刀剑,和仰面倒地的上百兵士——各个身上带伤,蜷缩在地上爬不起来,剩下的士兵都惊得纷纷后退,不敢上前……月浅只用了一招……解决了上百人。   云落像是被定住了,使不出武功,只知道自己一眨眼的功夫,月浅就已经解决了一半的人,刚才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眼前的月浅依然是刚才的姿势站着,发丝在微凉的山风中扬起又落下,周身不知何时笼上了一层寒气,看得人不自觉就打了个冷战。   “师傅,我们快走吧,再不走看麻烦了。”暮成雪急忙说一句,再不走,就麻烦了。   “我们走。”再一眨眼间,三个人已经不在了原地。   ☆、第四十六回 你可认罪   当云落醒来的时候,已经发现回了望尘门,她早该知道的,早晚会回来的。   门‘吱嘎’一声推开,暮成雪端着饭菜进来。看着云落憔悴的面容,心有不忍,轻步走到云落身边,轻声说道:“大师姐,饿了吧?吃点饭菜吧,是你最喜欢吃的菜。”   岂料,饭菜还未端到云落面前,就被云落一手推开,面无表情道:“我不吃,你拿走。”   “师姐,你就吃点吧,就算不是为了你自己,你也要为了你腹中的孩子啊。”暮成雪看得真真的,她知道大师姐动了情,也知道大师姐有了孩子,可是不知道师傅会如何处置大师姐。   昨天就听二师姐和七师姐说了,大师姐所犯之事,怕是要受本派最严酷的刑法。轻者断手指废武功,重者丢进万蛇窟,天呐!暮成雪简直想想就觉得后怕,若是真的。大师姐该怎么办?   “小师妹,我想知道的是,师傅会如何处罚我?我只有一个请求,无论如何,一定要保佑我孩子安全,不然我云落哪怕是自废武功,哪怕是耗尽我所有,我也要与望尘门势不两立!”   “师姐...我尽力便是。”暮成雪只能保证这个,她不敢保证会一定帮师姐保住孩子,但她知道,师傅定不容那个孩子的。   “还在墨迹什么,还不快把大师姐带到大殿去。”门口出现的女子,就是月浅的四徒弟--云音,出了名的冷酷无情,暮成雪也才见过她几面,对她好感很少。云音碧色的长裙高高的束在腰上,外套织锦短襦,衬得腰细若柳,裙摆拖得极长,让暮成雪想起一句诗:裙拖六幅湘江水……   “知道了。”暮成雪小觑一声,就搀扶起云落朝着大殿出发。   一路上云落一直死死的护着腹中孩子,警惕的左右看看,就是怕谁出其不意跑去偷袭,毕竟,门中弟子是不能与男子成亲的,更何况生子呢。   刚进大殿,只见大殿内看起来虽然极为单调,但应有的却还是一应俱全。不失奢华却也不乏低调,宝座两侧一边一颗硕大的鹅蛋夜明珠,让暮成雪一愣,这望尘门当真是舍得啊。都知道这夜明珠本就难求,更何况是这鹅蛋大小的呢?   大殿之上,月浅一人独坐在宝座之上,冷眸看着站着的云落,不由得心生怒道:“孽障,你给我跪下!”   云落起初不跪,可想到要保全孩子,就心一横,跪了下去。   “你可知你做错了什么?”月浅双眼一直直勾勾的瞧着云落,云落却未曾害怕的样子,她早就做好准备接受今天的惩罚了,她做错的,就会来承担。   暮成雪退在一旁,焦急的看着云落,真是怕她招了,那样师傅岂不会杀了她?   云落并未否认,眼神黑亮,一字一句的坚定道:“私通男子,怀上孽子,违反门规。”   “那你可知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月浅说这话的时候,其实心也颤了一颤,她一手教大的好徒弟,如今跑下山去跟别的男子谈情说爱,还不洁身自好,居然未婚先孕,还不知道回来认罪!   ☆、第四十七回 恩断义绝   “云落知道,师傅责罚我吧,随便怎样都行。”云落并未向师傅求情,而是坦然的心态面对。   “云音,你说按门规,这该如何处罚!”月浅有些怒了,她本以为云落会不肯着的,却没想她倒是说了个彻底,似乎将性命都豁出去了一样。   “按照本派三十二条门派记载,凡私自与男子有肌肤之亲者,废掉武功。若还有了孽种,更是要斩掉手指,逐出师门!”   暮成雪也是急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朝着月浅大声道:“师傅,我相信大师姐一定是被那个男子迷惑了,不然像大师姐这样做事稳重的人,怎会轻易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依我看,大师姐一定是情窦初开,被人一迷惑,就美得找不到北了。”云音说话阴阳怪气的,真是让人讨厌。   “够了!云雪你起来,这件事你休要多言,为师自有分寸。”月浅站了起来,一步步走到云落的面前,居高临下的姿态对着她说道:“云落,我问你,你可曾后悔过?”   静,出奇的静,谁都不敢违背师傅的意思,因为都知道那样是不会有好下场的。然而,云落就偏偏逆而为之。   过了半响,云落抬起头,眸子清亮,一字字从嘴里吐出:“不曾后悔。”   “好一个不曾后悔!那我若是杀了你呢?!”月浅趁其不备,从云音处顺势拔了一把剑在手,冰冷的剑架在云落的脖子上,她其实是有些怕了,不是怕死,而是怕伤了肚子里的孩子。   “任由处置。”云落闭眼,一滴清泪顺势滑落,泪滴在了剑上,却更是滴在了月浅的心上。   ‘哐当’一声,剑落地了,终究是她的徒弟,月浅是狠不下心做这个狠毒人了。   “你走吧。”月浅不忍去看云落一眼,她怕会立即后悔这个决定。“从今日起,你云落再也不是我望尘门中人,更不是我的弟子!”   “恩断义绝!”四个字狠狠的砸在云落的心里,求情的暮成雪也是对这个结果惊讶不已。   云落哭了,眼泪一一粒一粒地从眼眶里掉落出来,她不愿擦干,也不愿停止哭泣。很快,衣裙上湿润了一片。那深深浅浅的颜色带着某种黑暗嘲讽的气息冲她微笑。   “师傅,云落谢谢你多年的养育之恩,云落给你磕三个响头,当是还了你的恩情吧。”云落目光诚恳,她知道师傅是心软了,不然怎么会让她走?   “咚”   “咚”   “咚”   三声磕头声虽不大,但在这出奇平静的殿上,却是显得声音异常大。   “师傅,你保重。”云落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暮成雪看着云落远去的身影,萧瑟清瘦的背影,让暮成雪有些担忧,但心里还是想:大师姐,希望你今日的选择是对的。   匀风,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云落甜蜜的想道,只要下了山,回到住的地方,是不是就可以成亲了?想到这儿,云落的步伐又更快了些,恨不得飞奔回去。   ☆、第四十八回 偶然遇见   夜色一片昏暗,天上的云厚厚的,让人透不过气来。从远处偶尔传来一道闪电,接着一声声闷雷传到了地上。接着便下雨了,路上的行人很少,即使有人也是匆匆而过,冰清跌跌撞撞的走着,不知道要往哪里去…   如今娘亲去世,她一弱女子该去往何处?有了,现在就只能去父亲的世交百里伯父府上去了,但是,多年未见,不知道百里伯父是否会愿意收留她。   不管怎么样,她现在已经按照娘亲说的来到了邵阳城,一定能找到的,嗯!   冰清木木的眼神空洞好像失去灵魂,由于几天未吃饭了,身子在雨水的淋湿下越发虚弱起来,没看清迎面走来的人是谁,就这样撞了上去。   嘭的一声,就已经撞倒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冰清不知道是谁,她只知道她感觉很温暖,一个她不舍得离开的怀抱。   白衣男子剑眉微皱,这女子好像是小时候见过的那个...   翌日,晨阳洒在檀木床上的小男孩身上。   小男孩松懈的揉揉眼睛,坐起身。糟糕!小男孩猛然睁开了双眸,急忙下床,穿衣。一阵折腾后。一身穿精致蓝色锦袍的小男孩跑出院子。嘴角的一抹笑意悄然蔓延。   阳光,透过树荫洒在小男孩身上。只见房间门口的小男孩一袭蓝色锦袍,带着淡淡的疏离。小男孩有着一张令所有人为之倾倒的面容,白皙细腻的皮肤,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挺挺的鼻子,如樱花瓣般的薄唇,眼角的一滴朱砂痣似是要滴出血来。此刻,小男孩低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哥哥,你回来了?你不是说要三个月后才回来的吗?”百里风澈有些小小的激动,自己从小到大最疼自己的就是哥哥了,所以每次哥哥回来都会给他带好玩的东西。   “哦,临时有事,所以就先回来了。对了,弟弟,下个月就要送你去瑜越学院念书了,你可要乖一点啊。”百里风云忙得目不暇接的,只是看了一眼百里风澈而已。   百里风澈只是嘟着嘴长长的说了句:“哦...”   “咦,哥哥,你大半天的还要休息?”百里风澈一蹦一蹦的,已经走到了百里风云床边,看着凸起的样子,像是被窝里面有人!   这可是重点!百里风澈趁哥哥不注意,立马掀开了被褥,结果里面躺着一个女子,而且回头看了看,哥哥好像还很在乎的样子,咦,难不成这就是自己未来嫂子?   冰清紧闭着眼睛,静静地躺在床上静养,面庞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她时而眉头微蹙,时而重重地吐纳,病痛的折磨使她丧失了往日的活力。   “不要瞎说,她是谁,你小时候应该也见过的。”百里风云敲了下弟弟的脑门,百里风澈不爽了,对床上这个女子莫名好感度下降了起来,还很不爽!   “我才没见过这么丑的女人呢!”百里风澈立马脸色变了,小嘴嘟着老高,想是挂个水壶都可以的。   百里风云无奈摇摇头,叹息道:“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傅伯父的女儿,傅冰清,却没想,几年不见,她却成了这副模样,真是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真是令人担心的女子。    ☆、第四十九回 夜半血色   半夜,一头饥饿的雪豹突袭。   灵狐毫无畏惧。   它出其不意地扑过去咬雪豹后腿。雪豹尽管对这突如其来的出击有着一瞬间的震惊,但是它仍然做出了敏捷的闪躲,庞大的身躯灵巧如同越墙逃逸的小猫。   由于这躲闪,灵狐未能一口果断咬断它的骨。但是雪豹回头关注后腿的被袭,正巧给的灵狐完整露出了颈部的破绽。于是刹那间,灵狐就铆足劲勇猛地扑上去,一口咬住了它的颈部。   灵狐趁势用尖利犬齿深入肌腱,它的咬合肌是拼尽了全部力量才使牙齿切入了这头豹子紧实的肌肉,豹子惊惧跃起,一用力,被扯下一块连血带肉的皮。   篷子里暮成雪被突如其来的疯狂狗吠声和马嘶声惊醒。辛月和辛杏手脚冰凉。就在十天前,师傅派暮成雪下山办事,在途中偶遇被人欺负的辛月和辛杏,二人随身带着一只浑身剔透的灵狐,没想到今夜竟然会出事。   就在她们被过于紧张的神经折腾得浮想联翩的时候,暮成雪已经爬过去翻出了她们的火折子,暮成雪在帐篷里面吹起了火折子,瞬间的明亮使得俩人都头晕眼花。篷子外面的豹子也被这陡然通体发亮的莫名物体震慑地往后一退,并且恰好使灵狐获得了喘息的时机。   辛月瞬间拉开帐篷,迎面只见近在咫尺的地方一头豹子跟灵狐纠缠在一起,豹子的侧颈上血肉模糊,灵狐的身上也裹着血,暗红的血点点滴滴洒满了地面。   雪豹拼死挣扎,爪子却拼了命嵌入灵狐的腹部,狠狠地撕裂了一道长长的口子。灵狐的血像是泼下来一般,将雪豹的白色毛皮全部染红。   就在这时,夜色之中一个黑衣人出现在了原地,哨子一吹,雪豹立刻回到黑衣人身边,乖若小猫。   暮成雪见势不对,护二人在身后,灵狐也已经被辛月抱在怀里,暮成雪风华绝代,宛若谪仙临凡尘。一出手,便是漫天花雨,五彩霞光滚滚流动。   “五行霞光妙法?你就是传说中的天女?”对手顿时脸色一白,惊呼一声。不得不强运真元,周身绿芒闪烁,组成一道绿甲,罩住全身,极力抵挡,五行霞光,充斥天地,浩浩荡荡,如银河从九天云霄而落,冲刷一切,摧枯拉朽。   绿甲闪烁几下,如风中火烛,摇摇欲灭。但终究抵挡下来。   暮成雪面色淡然,嘴角微笑不减。她身姿曼妙,五彩霞衣在风中飘荡,勾勒出玲珑仙躯。她悠悠然伸出白玉般的右手,轻轻摘下发髻上的玉钗。   顿时发髻散乱开来,青丝如瀑,倾泻而下。她手一抛,手中的青鸾玉钗顿时化作优雅高贵的青鸾鸟,轻轻一振翅,划过对手的身躯,眨眼睛到达战场的另一端。   对手全身一僵,惊骇欲绝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张口欲言,却喷出一口鲜血。继而眼神黯淡无关,如风中落叶,一头栽倒下去……   那日的破晓异常壮丽。地平线上的紫日喷薄而出,淋漓地浸着隔夜的血的暗红,染得苍穹之上的朝霞犹如一匹匹撕裂的锦缎。层层彩云幻化成泼墨的流光,嵌入发白的半边天际。缝隙间漏下一缕缕金色的光柱,像是给玄青色的荒原点了火,滚滚潮水般的镏金红霞便沿着大地那纵横的沟壑蔓延开来。   ☆、第五十回 惹来麻烦   原来百里风澈趁哥哥不注意,就想偷偷的把傅冰清送走,因为有她在,哥哥就不宠他了!他心中愤愤不平,唯有把她送走才是上策,刚上马车到了城外不远,于是就发生了现在的这一幕。百里风云从后面策马赶上,以防弟弟做错事。   百里风澈不太会武功,只能眼睁睁看着哥哥带走傅冰清,心想这次计划不周全,下次一定会成功的,没想到百里风云正准备带着傅冰清走,就突然受到了暗处发来的三枚“火雷”。   百里风云骇然不已,嗖嗖嗖又见三枚“火雷”掷来,急急飞身纵出,只听身后巨响连声,碎屑飞迸,打在背上,刺痛难当。望下一看,只见六七人手持刀剑飞掠上马车顶,百里风云失了地利,又抱着傅冰清,双手不便,顿时连连叫苦。   忽听“唏律律”一声,一道白影如飞掠来,百里风云大喜,高叫一声:“胭脂!”   胭脂马狂奔之间,四蹄撒开,尥了两个蹶子,它灵通矫捷,力大无穷,出蹄之迅烈,与武功高手无异,那群武人心思只在百里风云身上,顿有几人不慎挨了马蹄,变做滚地葫芦。   胭脂马冲开一条路,来到马车前,将百里风云凌空托住,转蹄驰入一条小巷,哪知跑出不足百尺,便有一道八尺高墙拦住去路。百里风云一惊,正要挽缰改道,但见胭脂马纵蹄如飞,毫不停留,顿又心头一动,闭眼叫道:“好胭脂,我信你啦!”   胭脂马发声长嘶,有若应答,奔到高墙之前,将身一纵,倏地越墙而过,落在地上,稍不停留,驰蹄又走,梁萧睁眼喜道:“乖马儿,乖马儿。”回头望去,只见浓烟滚滚,直冲霄汉,却是马车被“火雷”点着,火借风势,一发不可收拾。   百里风云暗暗心惊,遥见前方已是城门,城门吊桥头,不下十骑人马迎面堵来。   百里风云欲要转向,左面又来五骑,后方右方,皆有骑士包抄过来。还未及转念,胭脂马却不闪不避,直奔过去,梁萧一惊,叫道:“乖马儿忒笨了,该往人少处去!”话音未落,胭脂马已到桥头,双方相距不及十丈。   百里风云钢牙一咬,将傅冰清横搁马上,呛啷拔剑在手,正欲迎敌,孰料胭脂马于奔跑之间,突地人立而起,“唏”的一声,若金石铿锵,直透苍穹。要知它本是天山以北野马之首,后被傅冰清的哥哥想尽法子收服。   此马天生霸道,能斗虎豹,等闲马匹惧它之极,它这一啸之中,顿显出震慑万马的神威来,对面十匹骏马听得啸声,忽地四散,摇头摆尾,没命狂奔,众骑士挽缰勒马,勒得马口流血,犹自无法遏制,一匹马甚至不辨东西,带着主人,哗啦一声,冲进护城河里。   百里风云见它如此威风,又是惊讶,又是喜爱。胭脂马惊退群马,一跃过桥。众骑士心知容此马走脱,倾天下之兵也休想追上。飞驰间,以张老大为首,纷纷弯弓搭箭,百里风云身后箭啸之声大起,便似雨打芭蕉一般。   ☆、第五十一回 初次动心   胭脂马也知势危,忽左忽右,纵蹄狂奔。但开弓之人多是高手,后腿仍被一箭射中。箭镞乃是三棱刃,一旦射中,鲜血顺着血槽不绝涌出,胭脂马吃痛,嘶叫一声。   百里风云心中大急,忽听有人厉叫道:“莫要射了,说好了,这马归我!”呼声越来越大,当说到“我”字时,声如响雷,似在耳边。这一声叫罢,那轮箭雨也为之一歇。   百里风云急急回头,只见一名青衣男子徒步如飞,离马后不足六尺。原来此人正是多日不露面的傅君彦,自离暮家庄后,就许久未露面了,百里风云倒卧出剑。   那傅君彦哈哈一笑,足不停步,右手挥指,当的一声点中剑脊。百里风云虎口痛麻,长剑几乎脱手。那傅君彦一指未能将他宝剑弹飞,惊咦一声,左手不停,抓向胭脂马后尾。   忽听胭脂马一声长嘶,向前一蹿,纵出四丈有余。   傅君彦一抓落空,拔腿急赶,只见胭脂马一跛一跛,却是迅快无伦,转眼间已在二十丈之外。傅君彦追之不及,心头又惊又喜,惊得是这宝马受伤之余,尚有如此脚力,喜的是这宝马神骏无双,更欲得之而后快了。   胭脂马跛着脚跑了数十里,眼见抛开追兵,百里风云不忍它再跑,到道旁拔出箭矢,撕下衣襟裹好伤口。定睛细看,那箭杆上镌着一个“张”字。不禁望了犹在马背上熟睡的傅冰清一眼,寻思道:“雷捕头和那个二娘所说的女贼莫非就是她么?”在回家之前就听闻一个手段极其狠毒的女贼,一直未曾见面,没想到竟然会是她?!   想起雷捕头被亲身父亲砍断一腿的惨景,不由寻思道:“这丫头恁地歹毒,被仇人逮住,正是活该。可是毕竟相识一场,还是放她走吧。”便叹了口气,将傅冰清搁在马背上,用缰绳缚牢,说道:“乖马儿,我不管啦,你带着她慢慢逃命吧。”   说罢转身便走,却听身后马蹄轻响,回头一瞧,却是胭脂马跟在后面,便道:“乖马儿,我说不管就不管,要怨就怨你这主人心肠不好,手段狠辣,惹来这么多对头。”   转身又走,但胭脂马兀自跟着,百里风云快它也快,百里风云慢它也慢,百里风云把脸一板,正要喝叱,胭脂马却直楞楞将鼻子凑过来,对他喷气,百里风云心一软,伸手抚它鬃毛,再瞅了傅冰清一眼,不觉心跳变快,苦笑道:“乖马儿,我留下来,可是看你的面子,不关你主人的事。”   转身将那傅冰清再度负起,二人肌肤这次相接,滋味似又不同从前,百里风云心跳更疾。这等情形端的生平从未有过,饶是他聪明绝顶,也想不透何以如此。   “我们走吧,胭脂。”百里风云策身上马,怀里抱着晕过去的傅冰清,“驾”的一声飞驰而去。   只留下众人面面相觑,望尘莫及。   冰清,如果小时候就这样与你一起长大该有多好?百里风云暗自想道。可惜,没有如果。   ☆、第五十二回 比剑赢马   就在方才,傅君彦趁势对百里风云挑衅,说要跟他比一场,赢了,胭脂马便归他。输了,自然是离开,不过不会输!   城郊外,忽然两道寒芒飞起,带出两声清越激昂的剑鸣,宛如九天龙吟连绵不绝。   同时两条人影冲天而起,皆快似闪电,却又轻灵如絮。百里风云和傅君彦一人着黑,矫健如豹,一人青袍,洒脱似风。   众人但见寒芒电掣,劲风激荡,一黑一青两团飞雾在场中旋舞,伴着潇潇剑风,剑影乍合乍分,看得令人目眩不已。   傅君彦不愧为逍遥快剑之名,身法迅速,剑招更疾,片刻之间,已攻出十余剑,一式紧接一式,一招疾套一招,丝毫不见停顿。往往一剑尚未递全,已变招为划,百里风云只觉身前剑影青芒,银光漫天,似乎有数不清的长剑在闪动。   他刚开始微觉不适,有些手忙脚乱,闪避间瞥见剑网后傅君彦嘴边噙着的一抹似乎得意的淡笑,不觉傲气渐发,沉了气,不去理会他的剑招,只把冷月剑在身前舞动,将父亲传的一套剑法源源不断地使了出来。   傅君彦百忙之中还能出口赞道:“好剑法!不愧为百里浪的传人。”手中招式却丝毫不慢,一剑快过一剑。   二十余招过后,百里风云已熟悉了他的剑式,不再如一开始那般摸不准方向,信心大增之下,他亦朗声而笑,回赞道:“傅公子快剑如风,在下深感佩服。”   却见傅君彦微微一笑,忽然啸喝一声,百里风云只觉对方手中力道似乎忽然加重,剑尖隐隐挟着一股凌厉的罡风,迎面呼啸而来。“我傅某的剑可不仅仅是快。”耳中听着傅君彦如是说,百里风云手中也暗自运出内力抵挡,忽地身形拔高,在半空笑道:“不错,快剑如,威胜雷霆,傅公子的内力亦让人不可小觑。”   傅君彦一团青影亦自拔地而起,追上百里风云,举剑相迎。   随着“铮”、“铮”两声,双剑相交,电芒疾闪,风雷乍起。倏尔人影又骤分,各自向左右飘出丈外。两人落地后,持剑而立,剑尖遥遥相对,衣袂随风徐止,剑吟声仍在空气间流动,隐隐可闻奇异的激流啸鸣。   傅君彦含笑持剑,眼里大有赞赏之意,目光却转而一瞥身边的竹林。百里风云见状会意一笑,二人相视一瞬,忽而一齐身形掠动,直朝那竹林快速点去。   两道身影一青一黑,各自纵跃攀上翠竹,却又在半空停住,双剑未动,但其上却已发出龙吟凤啸般的振鸣,显然,两人已各自运起了看家内力来御剑。   风吹过,竹叶枝条沙沙作响无笑意。剑涌耀辉,吟声展耳,两人时而飞身穿梭,时而用手或脚勾住竹干,一时间林边剑影漫天,风雷俱发。   “既然多日未见了,傅公子,可还记得当日之言?小女子可记得清楚得很。”语毕,一白衣身影已经乘风踏浪而来,玉脚轻站在竹叶上,脸上还是冷漠的表情,并无笑意。    ☆、第五十三回 知道真相   “无需多言,比过后我自然会告诉你事实。”   语毕,而百里风云知道没他什么事了,也就一跃而下,看起了好戏。   暮成雪手中的白虹剑影翻飞,一道道白色的剑气随着舞动四散开来,周围的人稍稍靠近一点便是重伤。   而傅君彦的逍遥剑,果然不愧是一把名剑,森然的寒气一使出便将两人笼罩。剑影光晕下,是两个上下翻飞打斗的身影。两把剑,一把是古代宝剑,一把是当代名剑,任何一把,剑气一出,便是玉石俱焚。   暮成雪不慌不忙,起身躲过凌厉一剑,绕转身子扬起袖袍,一股劲道抛出。   傅君彦大惊,慌忙调转剑势回身反刺。暮成雪上身倒仰从凌厉的剑下划过,此等险招不禁惹来一阵惊呼。傅君彦嘴角含笑,眼神冷冽,以快步退到暮成雪身侧,双袖挥动,天旋地转,一股强大的气势将暮成雪包围。   用的正是纯正的五行神拳,刚好化转了白虹剑的剑势。暮成雪运足内力和其相抗,手中白虹剑法使得更加凌厉,剑气陡然大盛,将傅君彦包围其中。   一时间,千变万化,似有几百把剑同时向他刺来。   傅君彦不慌不忙,极尽潇洒地将袖袍一摆,右腿前伸,上身后仰,双袖翻飞,如跳舞一般美轮美奂,无形中将所有的剑气捆为一团,如气球一般慢慢膨胀,越来越大。   众人大惊,此等武功招式,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待将剑气收尽,傅君彦扬起身,双袖一扫,“哄”的一声,剑团带着一股强大的气势向灭绝飞去。暮成雪被自己的剑球带起,飞出老远,白虹剑撑住地面,划出一道深刻的裂痕,发出尖锐刺耳的响声。终于,还是被暮成雪运足内力,将其炸开,自己一口血喷了出来。   “你杀了我吧!其实我早就应该知道,那晚的事你一定知道真相的对不对,对不对?”   暮成雪哭了,脑海里回想着那不堪回首的一幕幕。她在心里纠结着疼痛,绝望、愤怒、痛恨,一切的一切,都随着泪水似潮水一般涌上心头。   看戏的人一个个散去,寂静,死一样的寂静。   静的连跟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个清楚,天阴沉沉的,不时刮来阵阵冷风。   风刮到暮成雪身上,她就不由自主地打颤。竹林里静悄悄的,只听见“沙沙”的掉竹叶的声音,“哗啦!”暮成雪的心随之猛跳了一下。   “你真的想知道吗?你若想知道,我便告诉你。”尔后,傅君彦终于像是相通了一样,缓缓走了过来,把暮成雪的下巴抬了起来,四目对望。   “嗯。”暮成雪重重点头,想知道那一天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为何一觉醒来,暮家庄竟然会惨遭屠庄!   “其实杀你全家的真凶,不是别人,正是你妹妹。”语毕,暮成雪明知道结果会是这样,还是不确定的再问一次:“你确定?你怎么会知道?当晚你是不是看到了?”   “反正该说的我都说了,不该说的我一个字也不会说,言尽于此,暮姑娘,告辞。”   暮成雪还想再说什么,哪里还有傅君彦的身影?唯有叹气一声,远处传来脚步声,来人竟然是百里风云。   “姑娘,你没事吧?方才我见你受伤了,如若不嫌弃,我家就在附近,去我家养养伤吧?”   百里风云也是一番好意,并无亵渎之心,暮成雪见他言辞诚恳,便有些不好意思道:“那这样,多谢少侠了。”   ☆、第五十四回 高手对决   傅君彦刚走,就在路上遇到了一个蓝袍老人和一黄衫人,定睛看了看,竟然是那人...   目光也从蓝袍老人身上移开,微笑道:“我已有十年来未尝你这九十七斤大铁锤的滋昧,如今……”   蓝袍老人大笑道:“如今你大可痛快地尝一尝了,小朋友,快抬起头来,看看我这铁锤的威风。”   傅君彦抬起头来,只见黄衫人缓缓自腰间解下了一条丝带,竟然以这条一两轻重的丝带,来与那百斤铁锤对敌!   傅君彦不禁大惊道:“这就是你的兵刃么?”   黄衫人微笑道:“他那铁锤乃是天下兵刃之霸,传自昔年战国时魏国大侠朱亥,信陵君魏无忌提兵救赵,便全靠大侠朱亥的一锤,锤杀了晋鄙。想那晋大将军,总辖十万雄兵,必定也是位身有万夫不挡之勇的英雄,但却也挡不了朱亥的一锤,这铁锤可是何等威风,何等霸道?”   蓝袍老人哈哈笑道:“老不死,真有你的,我这兵刃的来历,你知道得竟比我还要清楚些。”   黄衫人微微笑道:“世上兵刃种类虽多,但这铁锤却是至霸至刚之物,纵是名刀宝剑,遇上这种兵刃,也要吃亏,只有我这丝带,曲之不能断,震之不能折,可称是世上至柔至阴的兵刃,柔可克刚,我看似吃了大亏,其实却是大大地占了便宜,你知道么?”   蓝袍老人大笑道:“你倒坦白得很!”   黄衫人笑道:“对如此坦率的少年,我自然也要坦率一些。对你嘛……”丝带突地飞起,横扫蓝袍老人双目。   蓝袍老人大喝道:“呔,老夫又上了你的当了!”   大喝声中,两人身影交错,急如闪电。   黄衫人掌中丝带回旋飞舞,始终不离蓝袍老人双耳双目!   蓝袍老人只觉眼前黄影闪动,耳边风声呼啸,竟看不见对方的身形,也听不到对方身形的移动。   他手中空有一柄百斤铁锤,但一时间竟不能击出,一心只想甩开眼前的丝带,但这丝带竞有如灵蛇缠身,驱之不开。   傅君彦看得心惊胆颤,突听蓝袍老人厉喝一声,大呼道:“气死老夫了!”反手一锤,向自己天灵击了下去。   这一锤击下,便是铁人,也要被击扁。   傅君彦心头一震,惊呼出声,霍然长身而起。   黄衫人亦不禁为之大惊,急地一震手腕,只见丝带灵蛇般随之一转,向铁锤缠了上去。   哪知道丝带方自一转,蓝袍老人掌中铁锤便已突然顿住,他身形也立刻闪电般退后了一丈。   傅君彦呆了一呆,只听蓝袍老人大笑道:“老不死,你这次终于也上了老夫的当了。”   黄衫人苦笑一声,道:“你与我斗了多次,总算也学会一些花招,早知如此,我才不会出手救你,倒看你该如何下台?”   蓝袍老人哈哈笑道:“老夫一生一世,从来也未曾糊涂得想转自杀的念头,只是被你占了先机,一时之间,偏又想不出解救之招,只得骗你一骗,这次总算两不吃亏,你我重新来过。”   傅君彦暗笑忖道:“原来他也是会骗人的。”   心念一转,风声已起。   傅君彦只觉眼前一花,蓝袍老人脚步一滑,掌中铁锤,闪电般锤了出去,直击黄衫人左胸。   黄衫人身形转处,手掌轻轻一抖,那条轻柔的丝带,竟被抖得笔直,宛如一条七尺齐眉长棍,尾端不住颤动间,斜斜点向蓝袍老人“肩井”“锁喉”“四白”“腮根”等七处大穴。   蓝袍老人轻叱一声,铁锤乱雨般撒出,风声呼啸间,一瞬间也还了七招,连点黄衫人七处大穴。   这两件都绝非点穴兵刃,但他两人却用来点穴,傅君彦看在眼里,心中已不禁大是惊异。   但数十招过去之后,他心中的惊异,却又加了几分。   他一心只当这蓝袍老人,掌中铁锤用的必然是横扫、下击,以及崩、撞、开、劈、砍,这一类威猛霸道的招式。   哪知道百斤铁锤,到了蓝袍老人手中,竟如拈草芥一般,点、剁、削、刺,用的竟是剑招,招式虽然仍是大开大阖,正气堂堂,但却又迅快轻急,变化如意,当真是有剑法之长,却无剑之短。   傅君彦心头暗骇,忖道:“他以铁锤使出剑法,招式尚有如此迅快灵急。若换了三尺青锋来施这一路招式,岂非有如狂风暴雨?”当下凝神而观,他拳法已然通晓,学起了这趟剑招,自是事半功倍。    ☆、第五十五回 兄弟相见   傅君彦慢慢地将包扎在离别钩外的破布一条条解开,解得非常慢,非常小心,就好像一个温柔多情的新郎在解他害羞的新娘的嫁衣一样。   因为他要利用这段肘间使自己的心情平静。   他已看见过蓝袍老人出手,那一剑确实已无愧于“神锤”二字。   他从来也没有想到过自己能击败这把神锤,可是现在他一定要胜。   因为他不能死,决不能死。   最后一条破布被解开时,傅君彦已出手,用一种非常怪异的手法,从一个让人料想不到的地方反钩出去,忽然间又改变了一个完全不同的方向。   江湖中很少有人看见过这种手法,看见过这种手法的人大多数都已和人间离别了。   蓝袍老人的古锤却定如泰山。   他好像早已知道傅君彦这种手法的变化,也知道这种变化之诡异复杂决不是任何人能想像得到的,也绝非任何人所能招架抵挡。   所以他以静制动,以定制变,以不变应万变。   但是他忘记了一点。   傅肖何纵横江湖,目空天下,从未想到要用自己的命去拼别人的命。   他根本没有必要去拼命。   傅君彦却不同。   傅君彦会拼命,随时都准备拼命。   他已经发现自己随便怎么“变”都无法胜过蓝袍老人的“不变”。   ——有时“不变”就是“变”,比“变”更变得玄妙。   傅君彦忽然也不变了。   他的钩忽然用一种丝毫不怪异的手法,从一个任何人都能想得到的部分刺了出去。   他的钩刺出去时,他的身子也扑了过去。   他在拼命。   就算他的钩一击不中,可是他还有一条命,还可以拼一拼。   他不想死。   可是到了不拼命也一样要死的时候,他也只有去拼了。   这种手法决不能算是什么高明的手法,在离别钩繁复奥妙奇诡的变化中,决没有这种变化。   就因为没有这种变化,所以才让人想不到,尤其是蓝袍老人更想不到。   他对离别钩的变化太熟悉了,对每一种变化他都太熟悉了。   在某种情况下,对某一件事太熟悉也许还不如完全不熟悉的好。   ——对人也是一样,所以出卖你的往往是你最熟悉的朋友,因为你想不到他会出卖你,想不到他会忽然有那种变化。   现在正是这种情况。   傅君彦这一招虽勇猛,其中却有破绽,蓝袍老人如果即时出手,他的锤无疑比傅君彦快得多,很可能先一步就将傅君彦打死。   但是身经百战的蓝袍老人这一次却好像有点乱了,竟没有出手反击,却以“旱地拔葱”的身法,硬生生将自己的身子凌空拔起。   这是轻功中最难练的一种身法,这种身法全凭一口气。   他本来完全没有跃起的准备,所以这一口气提上来时就难免慢了一点,虽然相差最多也只不过在一刹那间,这一刹那却已是致命的一刹那。   他可以感觉到冰冷的钩锋已钩住了他的腿。   他知道他的腿已将与他的身子离别了,永远离别。   鲜血飞溅,血光封住了傅君彦的眼。   等他再睁开眼时,蓝袍老人已倒在树下,惨白的脸上已全无血色,一条腿已齐膝而断。   纵横江湖的一代锤客,竟落得如此下场。   “你这样何不杀了他,这样对一个锤客来说,这样比杀了他还让他痛苦。”黄衫人忍不住叹息一句道。   “走吧,大哥。”傅君彦眼皮抬也不抬,“哥,你老是带人皮面具干嘛?你原本的模样可以说的上比我们三大公子还要风姿卓雅不少呢。”   “你这小子,离家多时,你还知道我这个大哥啊。”傅肖何笑骂道。说着,从脸上撕下一层人皮面具。   傅肖何温文尔雅,带点男子的气息,身上带着一点香味,颇有几分荷香的味道。身上着着黄绿色的衣裳。淡雅而不失男子该有的阴柔。   傅君彦一挑眉:“你说呢?”   “你这小子,你也老大不小了,有没有中意的姑娘啊?”傅肖何一直关心的就是弟弟的终身大事。这小子胡闹了这么多年,该成家立业了吧。   “我啊?谁说没有的,我就看中一个。”傅君彦嘴角飞扬。   “谁?”傅肖何问道。   “暮成雪。”傅君彦回道。   ☆、第五十六回 皇宫偶遇   百里风云一个响指,一辆马车就咕噜噜的出现在了眼前,这办事效率!不错嘛。   百里风云有礼貌的对暮成雪说道:“请吧,姑娘。”暮成雪会意,请点点头,便提着衣裙坐了上去。由于只有一辆马车,百里风云不得已和暮成雪同坐一辆,但是二人相隔有些距离,也算懂规矩。   辘辘的马车声如雨水般滑过晶莹的汉白玉,倒影着灼热的太阳与滴滴答答的车轮。马车四面丝绸装裹,镶金嵌宝得窗牖被一帘淡蓝色的绉纱遮挡,使人无法觉察这般华丽、飞驰的车中的乘客。但外面的人又仿佛能看到里面的女子笑脸盈盈。乃观绿野的一片繁华,好似“春草初生驰上苑,秋风欲动戏杨”。   暮成雪不竟有些困意袭来,在马车里小憩了起来,当她睡得正香的时候,忽觉得有人在摇自己的肩膀,“姑娘,快醒醒,已经到了哦。”听到是百里公子的声音,暮成雪才用手揉了揉眼睛,睁开朦胧的双眼。   刚一用手掀开帘子,下了马车,哇!好大的一座宫殿似的建筑,金黄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难怪人人都想进宫,可她们哪知道一入宫门深似海啊。等下,暮成雪这才反应过来,他怎么会带自己来皇宫呢?难不成他是皇族中人?   百里风云刚巧和暮成雪面对面,四目相对时,百里风云读懂她的意思,含笑说道:“你一定是奇怪,我为什么会带你来皇宫的吧?”   暮成雪默不作声,当是默然了。   “你跟我去见一个人,你便会知晓了。”二人重新进了马车,马车从玄武门进入,这偌大的皇宫,暮成雪突然感觉这个地方她应该曾经呆在这里过,但她的记忆中却不记得有这回事了。   现在离开皇宫的时辰尚早,在宫女的带领下,暮成雪往着御花园走去,百里风云他有事,说找人有事,叫她在这里少坐片刻。   铺铺展展,烂烂漫漫地绽放着,千枝万朵在献媚,密密丛丛在舞蹈,在风中泼泼辣辣的摇曳着,浓浓烈烈的张扬着许多暮成雪不知道的花儿。有几只漂亮的蝴蝶在空中自由的飞舞着。静静地走着,看着那蝴蝶飞来舞去,暮成雪不由自主走向那只蓝白相间的蝴蝶,那只蝴蝶逗留在一朵刚刚开放的花儿上,好像一动不动的在思考着什么。   暮成雪走到它跟前,一种强烈的力量涌上她的心头,她控制不住自己了,伸出双手想把它捉住,可是令暮成雪难忘的一幕发生了,就当她的手指刚刚碰到那只她叫不出名的蝴蝶时,它鼓动了一下双翅,缓缓地飞走了。   “暮姑娘真是好兴致,几个月未见,在下都快认不出暮姑娘了。”蓝衣翩翩的一个美少年呈现在暮成雪面前,那眉,那眼,那唇,那白皙娇嫩的肌肤美得让她这个女子都羞愧的无地自容!   刚吐完话语的唇角噙着一丝趣儿味,剪水目中笑意浓浓,似一缕飘动的春风般诱人暇思。   暮成雪微红着脸颊,想了半响才回想起在杜城的时候认识的一个人,惊讶出口:“你是玉恒公子吧?许久未见,成雪都要认不出来了。咦,玉恒公子怎会在御花园?”   “哦,是这样的,在下有些事正好要与百里公子商量,刚巧当今圣上找我有事,我便进宫了,百里公子也是如此。”洐玉恒说了个通透,可是不解的是,带她进宫干嘛?   ☆、第五十七回 犹如再见   二人说话间正觉得无趣的时候,突然听到不远处有琴传声,细细听来还有琵琶的声音,这皇宫不知是谁在弹琴?   “我们过去看看。”暮成雪不经意间就用了我们一词,而洐玉恒却会错了意,温和回到:“你就叫我恒吧,我叫你雪儿可好?”   “随意吧。”暮成雪浅浅的一笑道。   御花园中,女子抱着琵琶,站在亭中,大理石雕成的牡丹在品上栩栩生辉,突然她迈出一步,紫色的绣花罗裙跟着飘浮,纤细的仿佛折就断的手指在那钢线上摩擦,发出清脆的声响。身体只是轻轻一转,透明的缎带也跟着舞动,交织,旋转,纷飞,如果不是她那泛着水气是双懵,会完全让人被她蛊惑,那么连时间都将会停止。   不止是弹琵琶的,还有一个男子在弹琴。   在皇宫落雨亭中,一阵优雅的琴声飘飘欲出,远处只见一男子,一拢红衣,席地而坐,一男子低垂着眼脸,沉浸在自己营造的世界里,修长而优美的手指若行云流水般舞弄着琴弦,长长的睫毛在那心形脸上,形成了诱惑的弧度,人随音而动,偶尔抬起的头,让人呼吸一紧,好一张翩若惊鸿的脸!   只是双眼中忽闪而逝的某种东西,让人抓不住,却想窥视,不知不觉人已经被吸引,与音与人,一同沉醉。   一曲完毕,聂枫睁开了慵懒的双目,只听见远处一人的拍手声飘来,“四弟的琴艺真是越发造诣了。四弟啊,母后说也该为你选妃了。听说文将军的林姑娘端庄贤淑,温婉可人呢,要不你考虑考虑?”说话的男子正是大天朝的皇上聂浩然,此男子立体的五官刀刻般俊美,整个人发出一种的威震天下王者之气,邪恶而俊美的脸上此时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微笑。   “皇兄还是少管五弟了,说起选妃,皇兄才该是选个女子做皇后才是。”听到这,聂浩然的笑意凝在了脸上,邪媚的脸上不觉得冷斥一声,选妃是吗?都知道做皇上只能以江山社稷为重,可朕这么多嫔妃,却没有一个真心相爱的女子,罢了罢了。   聂枫狭长又妖娆的双目微微颤着,思绪一下把他带回了十年前,那时候他还只是四皇子,并不是现在的容王,自己的母妃也没那么受父皇宠爱,自小自己就学习四书五经,书法绘画、科技知识、行围骑射,以及如何处理政事等方方面面,教的师傅们教育自己和众兄弟们们成为治国治民、通晓古今、能骑善射的文武全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有出息。   尤记得那日,好不容易溜出宫,那时冬月,天气特别冷,出宫与皇兄游玩,却遇到了狼群攻击一个瘦小的小女孩,那个小女孩在白雪的覆盖下看起来虚弱无比,满是伤痕,后来把她救到了客栈,正想问她叫什么名字,不料却是个傻瓜,那如水的眸子深深的打动了他的心,隐约看到她腰间有块玉佩,一个暮字。   罢了,罢了,有缘,自会相见。犹记得那日见过一明眸皓齿的佳人,腰间也是佩戴了块玉佩,一个暮字,她会是她吗?   ☆、第五十八回 船舱醉酒   “洐大哥,你说怎么声音没有了?不早了,我想出宫了,你能陪我一同出去吗?”暮成雪踱步走着,发觉有些无趣,皇宫虽大,她却不喜欢。   “可以啊,你喜欢便好。”洐玉恒并未拒绝她的意思,只是顺着她来,从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发现她不简单,以后必定非同一般啊。   二人就这样一前一后骑着马儿出了皇宫,应该是找公公还是谁备的马吧。   太阳在淡淡云层中若隐若现,清凉的风吹在脸上,空气里似乎带着花草的清香,沁人心脾。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似乎在这柔和的日子里放松了心情,放慢了脚步,享受着这美好的生活。   “洐大哥,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好不好?”暮成雪刚一出皇宫,立马就有了精神的样子,洐玉恒拿她没辙,连连答应。   单单是这四方街,就有无限的情趣,流水在伴奏,水车在歌唱。   街道上并有形形色色的各种人物,官员们骑了马,前呼后拥,在人丛中穿过;妇人则坐了小轿。在这纷纷扰扰熙熙攘攘之间,有人挑担,有人驾马车。有各种不同样式的马车,有人使船,也有人在趁着赶集出来游逛,在城门口路旁凭着栏杆悠闲地看水……街道上无限热闹光景。   在晚上,漫步在这古老的街道上,脚踏青石板上,再望着皎洁的月光射在青石板路上,在倒映在两旁古老的建筑上,在这一刹那,白天的热闹和夏天一丝的燥热瞬间化为乌有。蟋蟀有节奏的在鸣叫,哗啦的流水声,这种感觉寂静又热闹,这种感受胜过北方夏夜的凉爽感觉。   暮成雪和洐玉恒刚从四方居出来,摸了摸吃得饱饱的肚子,暮成雪觉得有些心满意足了。   “我们去划船吧?去不去?”还没等暮成雪回答,洐玉恒已经揽住她的腰肢,飞了下去。   厢房内,精致的房间里摆着应有尽有的东西,暮成雪喝了几杯,觉得心中压抑烦躁,便拿着玉箫出了船舱。   暮成雪玉手轻挑长箫,双手在古箫上拨动着,声音宛然动听,有节奏,宛如天籁之音,过了许久,箫音尤在回荡在这湖面上。   暮成雪孤单地坐在船边上,手中拿着他临走前给她的玉佩,眼神清冷,仿佛什么事都已与她无关,仿佛只有杯中美酒,才能醉解美人。   “玉佩?心上人送的?”洐玉恒见她一直凝视着玉佩,不由得好奇问道,可是语气之间还是泛着些酸味。   “是,也不是。”暮成雪自己也不肯定的说道。   午夜过三旬,暮成雪已经不经意间喝了十几坛酒了,“洐大哥,我要...”暮成雪只觉得迷迷糊糊,浑身都发软没力,第一次喝这么多,她是从未喝过酒的,自然是酒量不行。   “你想要什么?”那个声音沉在迷离的梦境里,比梦境更迷幻更令人沉溺。   “我要……”暮成雪低低说了一句,她极度渴睡,酒醉口齿也呢喃不清,那句话说得极其含糊不清楚,使得身侧的人不得不俯下身凑向她耳边,想要听得清楚些。   ☆、第五十九回 初试情种   这一俯身,原本应靠近她耳后,偏偏原本侧身朝里的暮成雪突然一翻身,脸转了过来,恰恰将一张娇艳欲滴的红唇送上。   唇与唇交接、擦过,于无心之间。却如天际突然荡起惊艳的电弧,那弧光飞闪,刹那间透过了两个人孤寂已久的心,抵达久已沉静的内心深湖,如珍珠投落那波心,激起玉珠般的晶莹波涛。   那般滋味,柔软、荡漾、不动声色却又惊涛骇浪。   洐玉恒有一刹那的僵硬,随即微微柔软下来,他微笑着,俯下身,伸出手指,轻轻抚上暮成雪细腻光滑而又火热的脸颊,指尖细细的在她眉目姣好的容颜上,勾勒精致的轮廓,眉、眼、鼻、唇……   身下女子依旧在无意识的呢喃,刚才双唇刹那交接似乎令她觉得温暖而愉悦,洐玉恒的轻抚的手指又令她觉得微痒,忽然轻声一笑,双臂一伸,一把拉下洐玉恒的脖子,贝齿凑上他的唇,轻轻一咬。   咬完还不干休,一伸手捏住了洐玉恒的脸,闭着眼睛扯,一边扯一边嘟囔,“喂……你为什么总是要跟我呢?多没趣,你是不是还惦记着诛凌渊呢?”   洐玉恒被她那一拉一咬,眼波顿时摇光乱影般流荡醉人,玉白的手指靠在唇边,本就被咬得绽红的唇色,衬得更艳了几分,红若早樱,只是被这女人扯着脸,有点败坏形象,他似笑非笑的瞟着醉态可掬的暮成雪,半晌低低道,“自然不是,我喜欢你才跟着你。”   “什……么啊?”   洐玉恒笑意更深,却笑而不答,他轻轻拉下暮成雪的魔爪,抱着暮成雪回了船舱放在床上,将被子给她掖好,凝视她半晌,才轻轻开口。   “傻瓜,因为我喜欢你跟着你啊。”   窗外疏梅淡月,竹管里流过潺潺清水,泻入翠玉般的湖中,月色卧在那一池清漪里,娟娟如静女。   这夜如此静好,如此温醇。   当暮成雪醒来的时候,头疼欲裂,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床边的玉石凳上放着一碗白粥,白粥上面还撒着些许紫色的小菜,真是细心,知道她宿醉肯定是饿了,还备着白粥,不由得对洐玉恒好感对上一分。   白粥下压着张纸条,暮成雪拿着纸条看了起来,纸条上面只有一句话:暮姑娘,我先有事去忙了,有缘再见吧。你若有事,可以来白云客栈找我。   翠绿紫竹中,回旋婉转,箫声渐响,恰似吹箫人一面吹,一面慢慢走近,箫声清丽,忽高忽低,忽轻忽响,低到极处之际,几个盘旋之后,又再低沉下去,虽极低极细,每个音节仍清晰可闻。   渐渐低音中偶有珠玉跳跃,清脆短促,此伏彼起,繁音渐增,先如鸣泉飞溅,继而如群卉争艳,花团锦簇,更夹着间关鸟语,彼鸣我和,渐渐的百鸟离去,春残花落,但闻雨声萧萧,一片凄凉肃杀之象,细雨绵绵,若有若无,终于万籁俱寂。   傅冰清一袭紫衫,豆蔻般的年华,伫立于在清澈的河边。淡紫的长裙沾染了一身晶莹,殊不知是如何才可遇到这样的女子,寄予此生情愫。   “云,你明知我们有婚约,为何还要让你弟弟来说解除我们的婚约呢,不行,我得回去问个清楚!”傅冰清刚想掩面而去,恰巧一个声音传来:“想回去找我哥?你别想了,女人,就你?也配得上我哥吗?”   ☆、第六十回 仇家追杀   踢踏踢踏的马车声传来,不远处瞧见一车夫驾着辆马车前去京城的方向。而马车里面,坐的正是傅君彦,他刚刚收到消息,说暮成雪就在京城一带出现过,所以他迫不及待的就出发了,还真是想这个小妖精了。   突然一阵北风吹来,一片乌云从北部天边急涌过来,还拌着一道道闪电,一阵阵雷声。刹那间,狂风大作,乌云布满了天空,紧接着豆大的雨点从天空中打落下来,打得马车窗户啪啪直响,又是一个霹雳,震耳欲聋。一霎间雨点连成了线,哗的一声,大雨就像塌了天似的铺天盖地从天空中倾斜下来。   转瞬之间,两旁树林与雨中马车之间的空气里多出了十四枝闪电般的羽箭,这些羽箭越过朝小树的身畔,刺破密集的雨滴,极诡异地避开马车上那名魁梧的车夫拦截,然后在那道车帘上留了十四道空洞,嗖嗖射了进去。   车厢内的傅君彦皱着眉头,本就极为俊朗的天资容颜居然此时显得更加枯槁,盯着眼前的空间,体内仿佛无穷无尽的念力充斥着车厢,竟隐隐然让厢内弥漫着一股淡淡兰香的味道,就在这片如兰的空气中,是一副极为诡异的画面。   在车厢外如同闪电一般的羽箭,一旦近到这位深藏不露他的身前,如同进入了相对静止的空间,瞬间失去了所有的速度,变成了静止的死物!   十四枝羽箭竟是全部诡异的静止浮在空中,没有一枝能够沾到他那身古朴衣衫,一枝羽箭悬浮在车厢内的空气中,距离傅君彦紧蹙的眉心只有不到三寸的距离,两枝羽箭静止在他的眼前,更多的羽箭在他的双手之前静止悬浮不动!   静止的羽箭轻飘飘地落下,就像是车厢外的雨水,更像是被雨水击落的青嫩树叶,再锋利的箭簇,再坚硬的箭杆,一旦失去了黄杨硬木弓和绞筋弦所赋予的速度,便失去了所有的杀伤力,像垃圾般落在傅君彦的脚下。   但为了应对这十四枝闪电般的羽箭,纵使是毒中强者傅君彦,精神也不免为之有所牵动,念力对车厢四周天地元气的控制出现了一丝漏洞。   对于李小四这样的人物,敌人的任何漏洞都是他的机会。他感觉到心脏处的层层丝裹松了一分,气海处万针刺下的痛楚弱了一分,稳定的脚步骤然一挫,只见他清啸一声,青衫振雨卷袂而飞,整个人的身体变成一片落叶向马车上飘了过去!   马车上那名魁梧的车夫闷哼一声,手中那条不知用什么材料制成的马鞭猛地抽打过去,身上粗布衣衫内极黯淡的土黄色光芒乍现即隐,腰间藏放着一柄软剑,很明显是位侠客。   一位年少绝高境界惊人的大毒师身旁,必然会有剑气强悍的近侍,就连吴念都能想到这一点,李小四自然也不会误算。   一鞭挥下,风雨辟易,李小四身上湿透的青衫被劲风吹的鼓鼓作响,而此时他的身体已经变成了一片落叶,极柔极轻避了过去,左手中食二指并为剑决,隔空戳向这名车夫近侍的身体,指尖所向,被吹乱的雨丝里骤然现出一场白线。   车夫再次闷哼,回鞭在空中一绕画了道弧圈击碎这一指,正待再次挥鞭阻止朝小四时,却被小腹处的剧烈痛楚打断。   ☆、第六十一回 只有一死   他瞪圆双眼向下看去,只见一把样式普通的朴刀,正深深插在自己的肚子里!   在雨中一路狂奔一路射箭的宁缺,明知道车厢里的大毒师和马车上的马夫都是武林高手,但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只是比李小四稍晚片刻跑到了马车之前,然后他就地一个翻滚,钻到两匹骏马身下,避开那名车夫近侍的目光,弃箭抽刀。   他人在马腹之下,右手紧握着的朴刀却是从马臀后方,从马车下方斜斜向上捅去,这阴险的一刀极准确地避开对方身上可能穿着的软甲,深深捅进了对方的小腹!   刀锋入腹并不是致命伤,吴念面无表情一翻腕,手中朴刀一拧一绞,顿时把马车近侍腹内的腑脏绞成一塌糊涂的乱物。   车夫看着那把在腹中不停绞动的朴刀,面露惊恐绝望之色,喉中嗬嗬作响,被雨水冲洗多时的金属刀面本就是冰凉一片,他却觉得无比灼烫。   吴念此时没有心情去欣赏对手临死前的表情,手掌搭在车辕上,身体灵巧翻起,从车夫近侍的身边冲了过去,紧随着李小四的身影杀入那辆神秘的马车之中。   帘起凄寒春雨入。   李小四脸色苍白,眼眸明亮,一挥手击开傅君彦迎面袭来的那柄短剑。   傅君彦面色骤变,调集体内所有念力,想要将这名难缠的江湖人物直接毙杀。   吴念从朝小树膝间钻过,闷哼一声猛地向前跪倒,手中锋利的刀尖狠狠刺穿傅君彦的脚掌。   傅君彦像一头苍老将死的野兽般痛嚎起来,因为脚掌上的剧痛,冥想再次被打断,但他那双白皙苍劲有力的手掌已经像蒲扇般张开,将要拍下!   面无表情的李小四狠狠一头撞进傅君彦的怀里,撞散对方凝聚全部念力的一击,反手自靴间抽出一把雪亮的匕首,狠狠扎进对方的脖颈!   一刀。   两刀。   三刀。   十四刀。   李小四跪在傅君彦枯瘦的身上,左手死死摁住他的右肩,右手拿着锋利的匕首不停地捅着,脸上没有一丝表情,鲜血喷在青衫上,化做意味莫名的殷色花朵。   ......   ......   巷口另外那辆马车一直没有动,一直安静地停在磅礴的春雨之中,无论是最开始的屠杀,山庄里的惨烈战斗,还是马车里这场惊心动魄的箭刀斩毒师,都没有让车厢里那位消瘦的青年人动容,他只是静静看着自己如藕节般的手指出神。   在武俠者的世界里有几条被公认的定律,同境界的毒师基本上可以横扫同境界的剑师符师同侪,正如岐山道口张孟衫老人可以稳稳压过那名书院弃徒,然而今夜这场战斗最后的结果却有些出人意料。   “同样是洞玄境界上品,剑师居然杀死了大毒师,实在是令人有些想不明白啊。不过李小四你真是了不起,武侠者间的战斗竟被你硬生生打出了壮阔铁血味道。”   消瘦青年人虽然年轻,却已经是玉恒公子的随从,他在心中默默赞叹感慨李小四的强悍生猛,眼眸里却依然全是漫不在乎的意味,先前他是不屑出手,但他相信只要自己出手,无论李小四和那名没有见到的家伙如何强大,都只有死路一条。   ☆、第六十二回 绝世风姿   眼见着那辆马车已经是燃起了熊熊大火,自然那个傅君彦的尸体也消失在了火光之中。   火光那头,一株孤松上,斜斜躺着衣袂宽大的男子,淡色的衣襟垂落,绣着银线暗纹,纹彩在暗处看不清图样,随着他身子起伏,不断闪烁着粼粼的微光。   他斜躺细而脆的树梢末端,明明看得出身材高颀,却令人感觉轻得像一团云;明明姿态闲淡,却令人不由自主仰望,如对巍巍玉山。   正面相对,先前一直沉在阴影里的容貌显露,那般容光,如明月自碧海尽头缓缓升起,刹那间辉映无上苍穹,立时惊得暮成雪晕了一晕。   月色清凉,那男子长衣飞散在夜风中,带着点不经意的笑,姿态甚至有点散漫的缓缓前行,宽衣大袖飞卷如云,让人想起九天之上飞翔的鸾鸟。   有一种容颜,叫圣洁。有一种风情,叫魅惑。却很少有人将圣洁与魅惑如此流水无痕的融合在一起,化为独特的气质和风华,高华里生出散漫,温暖中隐含深沉。   砂石发出细碎声响,一种淡淡的奇异的香气弥散,那男子姿态优雅却又毫不客气的坐近来,火光下,他微微侧脸。暮成雪的呼吸立刻窒了窒。他飞扬入鬓的眉,带着流逸超然的弧度,让人想起三月碧泉边的柳,承载著明丽流芳的春光。   而那般神祇似的线条精致的侧面,天地间的光彩都似集中在他眼底。超越凡尘之美,会让人失去语言的能力,暮成雪现在就觉得自己不会说话了。   对面,含笑的男子长眉微挑,眸和发都黑得华光潋滟,一线红唇却又比那火光更为灼红,眉目鲜明如画,美得令人神魂颠倒含恨九泉。   她栽落,落入一个温暖的胸膛,他衣领外露出的肌肤和他的缎质长袍一般的光滑,带着奇异的淡香,她后颈的肌肤微微蹭上他的胸,只觉得全身都似在一霎那着了火。那火焰绕身而行,却不觉灼痛,只觉得温暖而迷幻,如浸入融融温泉,从手指到脚趾,都是舒展的,这一夜惊险迭起,奔波劳苦,都似瞬间被温柔褶起,抚平,再被云淡风轻的拂去。   身后男子的气息温醇得像个令人迷失的美梦,又或是从四季如春的云来国飘来的春风,又或者太渊最美的莲池里荡漾一池幽香的碧水,柔软、魅惑、而又无处不在。   他的唇离她如此近,近到马背移动间时不时擦过她耳廓,透心的痒,灼热的呼吸拂过脸颊,轻软湿润如同一个细腻的吻,暮成雪僵着背不敢动弹,全身却一寸寸的软下来,软成绵,成雾,成网,横也是丝竖也是丝。这一霎只若星火一闪,这一霎却又似漫长千年。   恍惚里听见那人声音低低响在耳侧,带着微微笑意,听见那般的笑,便觉得四季的花,都在一霎那开了。   月光从墙头泻下来,照见那一处小巷,巷子死角里,伸出一只修长的手,手指玉白,指间拈花般拈着一朵奇形的五角花。   花朵晶莹如冰雕成,每个角都闪烁着无数星光,美丽得慑人心魄,却不如那只拈花的手,玉琢般的精致。   黑暗的角落里掩去了人的全身,唯有拈花的手沐浴在月光下:一只洁白、修长、以美好姿势拈着杀人花的手;一个优雅、恒定、波澜不惊而又睥睨天下的姿势。   那人一身银色长衣,在月下闪耀迷离波光,身姿柔软而不失优美,迅捷而不失风雅,每一举手投足,都飘逸如仙悠然似舞,苍黑屋脊上,一轮圆月里,他身影飘荡如若无骨,直似要飞入那金黄月华中去,竟是曼舞如风中幽兰,长袖卷天地生香,绝俗脱尘的神仙风姿。   只见那身影微一踉跄,却立即稳定如常,随即,双袖一卷,突然平平而起,如同一只银色飞凤般,轻若柳絮,飘若流云,身姿优美如破空一舞,飘渺超然,承载溶溶月色,飞越长空。那瞬间暮成雪觉得漫山的花都黯了一黯,漫天的光都亮了一亮,风好像是从远山奔过来的,到了这里便累了,舒缓作舞,缭绕盘旋,天地间很宁静,宁静里绽放出绝世的容颜之葩。   傅君彦负手立于我身侧,目光深邃,静静仰头看着那黑底金字的百里府匾额,面上一抹淡而渺的温柔微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他即使不言不动,绝世的风姿依旧吸引了路人。   “怎么,不认识我了?小雪儿?我可是你亲亲夫君呢。”傅君彦见暮成雪呆呆的立在原地,突然起了一丝玩味的心情。   什么?原来这人居然是傅君彦?!   ☆、第六十三回 不留情面   “是你?你不是已经...”暮成雪忍耐不住内心的震惊,难道他一直都是用人皮面具示人?天呐,她到底是爱上了怎样的男人?   傅君彦刚想说什么,听到并未走远的李小四和吴念的脚步声,知道再不走就有麻烦,于是急匆匆的说道:“我们晚点同心客栈见。”   “哦,嗯,喂你要去哪里啊?”暮成雪被他的容颜看的还没缓过神,傅君彦就已经不在了。   这个家伙,跑那么快干嘛?又不是仇人追来了,真是的。   “喂,小丫头,有没有见过一个身受重伤的男人?”吴念慢慢走近,看着暮成雪后不客气的大声嚷嚷道。   暮成雪又不怕他,看了看,居然认出了此人是谁。   吴念见暮成雪如此不屑的样子,以为是她知情不报,吴念冲动的性子一上来,就直接动手了。   只见暮成雪柳腰一摆,刹那间闪过吴念迅如奔雷的一掌,那激荡的掌风刮得她的秀美脸蛋隐隐做痛。   就还在望尘门学武的时候,暮成雪就已经有幸见过北海神尼带着吴念来拜见过家师,所以她自然是知道。暮成雪暗想北海神尼的功夫不知道他学会了几分,年纪轻轻居然有如此功力!   同时柳眉倒竖,毫不示弱地喝道:“好你个吴念,我是看在你师父的面上才一直轻言细语,你别不识好歹!”   吴念已经被暮成雪先前的话气得脸色发红,早已经失去了理智,冷笑到:“我就不识好歹怎么了,到嘴的肉还想给我弄走,你简直欺人太甚!识相的快点把傅君彦给我交出来!”   同时豹眼圆睁,向闪躲着的暮成雪使出可以开碑裂石的冰云掌法,顿时四周的人都惊呼起来,二人周围刚猛无匹的掌风四溢,巷子里飞沙走石,一时间场面好不混乱!   只见两条人影在沙石中腾跳闪跃,拳来脚往,生死相搏起来!   暮成雪也被吴念的蛮横给吃了一惊,看着他欲疯欲狂的样子,也不禁有些害怕起来,心里暗道:苦哉,这小子怎么突然发起狠来了!   她先前小女儿家心思,认为吴念喜欢自己二师姐,看在她面子上不会对自己怎么样,所以说话冲动了一些,再说她也的确看不惯吴念在外横行霸道,欺负张小鱼一家的做法,当然暮成雪不知道的还有杀死傅君彦的事。没想到居然闹到现在居然要性命相搏的局面。   趁着暮成雪正在发呆,李小四见势立马提出锤子将一颗巨石从那边滚落下来,暮成雪感觉到了身后的不对劲,立马回头深深运力,猛地抬起身前的巨石朝着吴念扔去,吴念面对巨石来袭,并不慌乱,只见其食指缓缓抬起,一股灵力涌上指尖,术语心中默念,双眼瞬间变得凌厉,一枚指甲大小的光团从指尖射向巨石。   “嘭”的一声,巨石立马爆炸成了碎石,四处横飞。暮成雪心里暗惊,虽然看似某某只有是随意一指,却破开了巨石,足以说明这一指有千钧之力啊,若这一指点到自己身上,后果怕是...   “你居然敢偷袭!我今日便不会给你师傅面子了,拿命来吧!”暮成雪被他成功激怒,已经不会给他师傅留任何情面了。   ☆、第六十四回 亲亲妖孽   却没想刚一想打,吴念不知道是怕了还是起了别的什么心思,一转眼就放了颗迷魂烟和李小四消失在了巷子,这该暮成雪犯迷糊了,打不赢她?就跑了?   “这样最好,别让本姑娘再看到你!”暮成雪喜滋滋的样子,突然想到傅君彦说去同心客栈找他,就索性收起了剑,唇角抿着笑意而去了。   客栈内,暮成雪刚一上进到客栈,就觉得气氛不对劲,难道这个客栈就她一个人?不会啊,他不是约自己来此处吗?   不管了,上了二楼,正愁找不到他,刚巧他正在房间门口等她,暮成雪对他微笑示好,紧接着推门而入,一桌精致的酒菜摆在眼前,暮成雪无视掉他直勾勾的眼神,饿了,就赶紧坐下来动筷了。   傅君彦微笑着,进了房间坐在暮成雪身旁,微微斜,乌黑长垂落暮成雪手背,白玉般的额在满室华彩中有如明珠生辉。   暮成雪咬住唇,瞪大眼,看着傅君彦,将她的手指轻轻一吻。   他的唇流连她指上,温柔而细腻,如春风拂过般,一点点吻去淋漓的酒液,双唇触及肌肤之处,犹如火苗点点燃着,一路灼热的烧过去,她的颤栗,顿时从指尖直通心底,震得她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忽然指尖微痛,暮成雪哎呀一声,忙不迭缩手,却见对面咬了她一口的男子,一缕笑意流转,少了几分往日不食烟火的孤高,多了几分沉溺红尘爱恋的温暖,越的风神如玉,眉目似画中人。   暮成雪被他看得竟有些局促,只觉得那只被吻过的手指有如待藏利器,竟不知该放哪里合适,她甚至想过是不是揣到怀里,揣到他看不到她也看不到的地方,免得她一见自己的手便尴尬,然而她又怕他笑她。   清咳一声,只好顾左右而言它,红着脸故作镇静,道:“还是别喝了,先吃些菜,今日这桌,可是你叫同心客栈的大厨好生准备着的吧?你可不要辜负她的好厨艺。”   岂知,傅君彦并未听她的话,淡而清晰的杜若气息,带着灼热得令人颤抖的温度,落向她的唇。   心跳得又密又急,她微微颤抖的闭上眼。   闭眼的那一霎,脑海里,鲜红的光影一掠而过。   虹桥一般美丽,却凄艳得令人不敢看清。   暮成雪一震,毫没来由的轻轻一偏头。   他的吻,迤逦如蝶般,落在她颊上。   唇瓣擦过的皮肤,似乎都火辣辣起来。   暮成雪睁开眼,清晰的看见他乌黑的瞳眸里她略有些的惊惶和茫然的神色。   看见他目光较平日更加幽黑深邃,荡漾着迷离难明的波光。   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是盯着我,似在审视她的表情,又似想用目光的利箭,挖出我她心深处盘桓不去的某些东西。   半晌暮成雪吃吃的说了句蠢话:“我们......还没成亲......”   “成亲?无妨我等你五年便是,到时候可不要拒绝我的求亲呢。”傅君彦深邃的眼眸,就在他说话的那一刻,他扬起了一抹笑容,温柔如水,仿佛沐浴在阳光底下似的。   暮成雪很喜欢现在的感觉,“说真的,五年后你真会等我吗?对了,我们认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的身份,总觉得你不简单,还有你为什么要戴人皮面具骗我?我说,你到底还有秘密没告诉我呢?”   “想知道?不着急我会一一告诉你的。”傅君彦叹了一口气,看着暮成雪期待的眼神,开始说了起来了:“我傅君彦虽然一直想做一个普通人,可是从一生下来就是不可能的。江湖上,我与百里风澈和洐玉恒共被江湖人称为三大公子,而我就擅长易容和用毒。”用毒这点,傅君彦并未隐瞒,他不想骗她。   “你就是三大公子啊!”暮成雪还是小小惊讶了一下,思量傅君彦已久,终于说了句:“果真妖孽。”   “那我妖孽你可喜欢?”傅君彦第一次觉得长得俊是好事,最起码能吸引眼前女子的注意力。   “喜欢啊,可是你太过英俊,我怕别的女人也会惦记着你的,不好不好。”暮成雪边说边摇摇头,故作思考的样子:“依我看啊,洐大哥不错,温润如玉,体贴入微,找他做夫君啊,一定是不错的选择。”   “找他?你敢!”第一次感觉到了傅君彦的愤怒,虽然只是一霎那,暮成雪当即委屈起来:“看吧,你还说喜欢我呢,这么凶,我都不敢嫁给你了。”   ☆、第六十五回 霸王硬上   皇宫内,琥珀酒、碧玉觞、金足樽、翡翠盘,食如画、酒如泉,古琴涔涔、钟声叮咚。   大殿四周装饰着倒铃般的花朵,花萼洁白,骨瓷样泛出半透明的光泽,花瓣顶端是一圈深浅不一的淡紫色,似染似天成。   云白光洁的大殿倒映着泪水般清澈的水晶珠光,空灵虚幻,美景如花隔云端,让人分辨不清何处是实景何处为倒影。   殿内,一对男女站在床榻前,女子立在原地不知所措,男子则冷着脸,不说话。就在三个月前,她遇到一批自然是前朝人士的人,看了她身上的玉佩,说她就是前朝公主,她虽然搞不清状况,却知道自己无处可去,也就冒名一次吧。后来据说要背负着刺杀狗皇帝的命令,她不敢违抗,进宫选秀,顺利成为鸢美人,所以她对皇帝能避则避,不能避就逃吧?   “皇上,你还是去找殷贵妃吧,恕臣妾今日身体不适,不宜侍寝。”她刚说完,正准备开溜,却被他一手揽入怀里,扑倒在下。   “不必了,今日我就找美人如何?再说,我又何必舍近求,眼前你这位大美人就令我很有兴趣。”   话声方落,他收紧双臂,将她泛着幽香的身子紧缚在怀中,一手不规矩地握住她右方凝乳。   “啊!”   暮成鸢愕地抬起头,他却迅速俯下头,攫住她柔嫩的檀口。   “嗯……”她双手无果的抗拒他,他却不停地吮着她的甜美,以舌尖挑弄着她的唇瓣,将灼热的舌头探人她滑腻的小嘴里。   聂浩然唇角肆笑,拉开她的领口,大掌毫不迟疑地采进,隔着肚兜揉捏着她的酥乳。她羞红了脸,拼命闪躲他不规矩的手。   他眯起眸子,感觉到她强烈的抗拒,更狂炽地啃啮她口中的粉嫩,在那香软的空间内搅动,掠取那一份甘美。   暮成鸢倒抽了口气,他唇舌的撩拨弄乱了她的心智,就在他的唇离开她的同时,不禁逸出一声吟声。   “嗯……”天,她病了吗?怎么全身酥麻不已?   聂浩然定定的注视着她半带陶醉的容颜,唇角扬起一道浅浅的讪笑。   “喜欢吧,想不想再来一次?”   “我……”她瑟缩地回视他,对于自己刚刚的反应感到罪恶。她怎能臣服在他邪恶的挑情耳语中呢?   “想就说,我很大方的。”聂浩然性感的薄唇勾起一丝诡笑,对她无力招架的仓惶神情感到得意。   暮成鸢秀眉一拧,气恼地低喊:“放开我!”   “啧啧啧,怎么又来了?我不喜欢你这种故作的冷漠。”他摇摇头,突然妖惑一笑,在她不注意时拉开她月牙白肚兜的细绳,让她雪白的嫩乳显露在他邪恶的眼光中。   “不……不要。”暮成鸢急忙想掩住胸脯,他却拉下地双手,俯身攫住碑方丰满的娇乳。   他的舌尖调皮地擦逗地瑰丽的乳尖,偶尔吸吮,偶尔舔舐。在她璎红的乳晕上细细碎吻。   “放开我……”她情不自禁地抖瑟了下,这种陌生的感,觉让她难以抵抗。   聂浩然从不缺女人,什么样的女人他没接触过,京城里多少权贵王室愿将自家清白女儿献给他,再力京哉柳巷林立,勾栏院遍布,哪个花魁他没尝过?   换言之,娇艳的牡丹到清丽的百合他无不采遍。   只不过像眼前这朵似冷似火的有刺白玫瑰他却是头一回见过。尤其她的身段柔美又迷人,那细腻的娇躯勾住他体内的欲念,那白哲的酥胸上缀着的两蕊乳花更加等着他品尝般在那儿微徽颤抖。   ☆、第六十六回 融为一体   美不胜收的画面!   “你身上的味这真香,迷住了我。”聂浩然着魔似的吮住她的乳尖,以火热的舌头舔舐她的甜美。   “求求你……”她喉头干涩,声音沙哑地低语。   “求我什么?爱你是吗?”他低柔的嗓音揉士丝慵懒。下一刻将她抱到床上,压住她妄动的身躯。   “你要做什么?”   暮成鸢倏然睁大水眸,与他邪肆的眸光对恃。   “你说呢?”他抚弄着她胸乳的手指陡地夹住她的娇蕊,戏弄她巳然尖挺的乳尖。   “你走……”她低喘他说,愤怒的语句吟出。却变成暧昧的碎语。   “别倔强,你现在这模样不就在挑逗我吗?”他紧眯的眸子谑睇着她不断起伏的胸部。   “滚……我没……”暮成鸢注意到他诡谲的眼光,立即用手环住胸脯。   “别遮,你这么做是故意的,对吧?好让我更注意你那儿……”说话同时,他撩起她的裙摆,抚弄她柔嫩的大腿内侧。   她浑身重震,一双细腕骤然抓住他放肆的大手。   “别急,待会你就会喜欢的。”他不顾她的反抗,抓住她的小手置于她的腿侧。   暮成鸳保吸口气,努力狰脱他的箝制:“无耻!”   聂浩然低晒,热唇抵在她耳后吐息:“别乱骂人,你们女人不就是喜欢男人的无耻。”   他动作迅速地将她的亵裤拉至膝盖处,大掌抚摸她柔软平坦的小腹。   “不!”她惊惧地大喊。   “不要停是吗?”他恶意曲解她的意思。   “不!啊……”他怎么可以?   聂浩然的手拂过她的小腹,经过细致的毛发,来到她处子的秘穴口。   “怎么那么湿了?”他惊叹了声,以高超的调情技巧逗弄着她。   “呃,放过我……”暮成鸢眼角噙着泪水,那是屈辱不堪的泪。   天,这个看似英伟俊挺。风度翩翩的男人竟是这么下流!她为何会遇上他,碰上这么可怕的男人?突然她很后悔进皇宫,后悔来报仇,她压根就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啊。   “你在说违心之论。”他的长指猛地插进她热实的甬道中,在她如丝锻般的体内滑动,找寻最敏锐的那点。   暮成鸢浑身不自觉地绷紧,她屏住气息不敢呼喊出声,只能任由他的指尖轻触她柔滑的肌理。   “啊!”他猛然加快进出的速度,以戳刺的磨擦带给她一种无法言喻的快感。   “我喜欢看你偷悦的表情,这比刚才冷漠的模样要诱人多了。”聂浩然痴迷地看着她半合的星眸。   她倏然垂下头,躲过他戏谴的笑脸。“你离我远……远一点。”   “不,我今晚想得到你。”   “不!皇上,臣妾还没做好准备,请皇上改日再来如何?”暮成鸢终于忍不住大叫起来,却被聂浩然一把掐住脖子,不能呼吸的难受感让暮成鸢双眸噙满泪水,声音都颤抖起来。   “你不要?朕后宫那么多女人个个都想爬上朕的龙床,你个贱婢,居然说不要?那今天朕还非要了你不可!”聂浩然说话间已经将暮成鸢的手脚都绑了起来,暮成鸢呆了一下,眼里露出绝情的神情,难道她就非要成为皇上的女人不可了?   暮成鸢绝望的闭上眼,脑海里回想起暮家庄见过的白衣少年,如若此生还能再见他一面,该多好?   “你...”聂浩然后面的话没有说出,而是突然间被身子的暮成鸢,凑上那薄润的唇,闭上了眼睛,身心愉悦的缠绕着他。   “呵~”显然被暮成鸢的主动鼓舞到了,下一刻,聂浩然的大手已经捧住了暮成鸢的后脑勺,一个温柔至极,又缠绵欢心的吻,似乎勾动着彼此的心,许久难以停歇。   “鸢儿,你这个小女人!”当他终于放开了她已经被他吮吸至红肿的唇,看着她双颊绯红,眼底里拥挤的波光时,他的声音粗嘎到让她陌生,晚晴甚至可以感觉到聂浩然喉结耸动处的激越,和一向清新的怀抱,泛起的火焰。   “唔~皇上!”暮成鸢此刻也不知道是为了报仇还是为了什么,此刻,她只能选择接受。他是皇上,她是他的美人,不能拒绝。她低头,埋入他的怀中,喻意明显,今晚他们会拥有彼此。   ☆、第六十七回 逼他主动   又过了几天后,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百里府内。几天前,傅冰清就已经回到了百里府不说,还在偶然一次的机会里,遇到了肖焕然肖大哥,而至于和百里风云,因为误打误撞吻在了一起,他就开始慢慢喜欢傅冰清了,他对自己发过誓,谁主动吻了他。他就娶谁。   “肖大哥,听闻你的剑术何其了得,冰清想请指点几招,不知是否给小女面子啊?”傅冰清俏皮的说道。便把手中的另一把长剑拿给了肖焕然。   “指点不敢当,既然傅姑娘有意切磋武艺,那在下只好献丑了。”肖焕然一下接过傅冰清手中的长剑。   长剑的寒光被山壁间镜子般的冰雪一映,发出一片闪光。傅冰清陡然醒觉,只觉一股凌厉之极的劲风正向自己后心扑来,这时她手中紫玉剑和肖焕然的长剑相交,要向前推进一寸都是艰难之极,更不用说变招回剑,向后挡架。她心里转动快决“看来他是故意为难与她,说是切磋,却招招戾气,想要置她于死地。   正在书房的百里风云,听到外面的打斗,心想肯定又是冰儿在找人比武了,就放下书,向庭院走去,这一看不要紧,把百里风云吓得个够呛,那个肖焕然处处想要窒冰儿于死地啊,“肖焕然,你快给本公子住手,休要伤我的女人。”   正在打斗的傅冰清听到百里风云的声音,一走神,一剑击了过去,却没想扑了个空,脚步没站稳,眼看马上就要掉在地上。肖焕然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傅冰清,柔声说道:“傅姑娘,你没事吧,今日的比武到此结束。”   傅冰清片刻的失神,马上恢复过来,离开他的怀抱:“嗯,那好吧,是冰清技不如人。”   一边的百里风云大步向前,一把拉开了傅冰清在自己这边来:“你干嘛和他那么亲密,你们到底是在比武还是在亲热啊。”他怒声问道,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亲热,自然心里很不爽。   “我们,我们只是在比武罢了,你瞎说什么啊你。”傅冰清边说边往屋子里走去。   “你...”百里风云狠狠地盯着傅冰清,因为先前她的一番言论,他心中早已醋意大发。一个男人最在乎面子了,尤其是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的。而且居然......居然,他不由得无名火起,看见她直直站在自己面前,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两人倔强的眸子碰到了一起,火花,渐渐蚌溅...   傅冰清双臂抱胸,唇角一翘,说道:“干嘛那这幅表情看着我,有话就说不然我走了。”   “你刚才和肖焕然...在...在干什么?“百里风云咬了咬牙,往傅冰清面前凑近了些。语气透着一丝质疑的味道,令傅冰清微微得意了起来。   虽然心中想着这根木头总算开了窍,但傅冰清却俏鼻一哼,漫不经心的道:“关你什么事,肖焕然主动说要追我碍着你什么事了?”   “可是...可是...我们已经有过肌肤之亲了...”   “可是什么?我就喜欢主动点的男人怎么啦。”傅冰清白了百里风云一眼,正要转身离开。   而百里风云的脸早已红透了,一听“主动”二字,一时间气血上涌。再也不顾别的了。   只见百里风云伸出手一把摁住傅冰清的香肩,在她那惊讶的目光中,将她按在身后的椅子上。   傅冰清吃了一惊,还没来得急反应过来,嘴唇便被一抹火热堵住,第一次。她感受到了异性的气息。   南宫霖夜不顾她那不管作用的挣扎,两人的唇紧紧契合在一起...   ☆、第六十八回 挥剑成河   二人刚刚亲热完,肖焕然就在外面不解风情的嚷嚷道:“喂,百里兄,我想跟你切磋切磋。”   百里风云正为了方才的事情闷闷不乐呢,正好,出出气!   “在下也真有此意,请吧。”百里风云收敛了目光,准备开始。   见肖焕然横剑当胸,左手捏了个剑诀,似是执笔写字一般,知道这招衡山大会的‘诗剑会友’,是衡山派与同道友好过招时所使的起手式,意思说,文人交友,联句和诗,武人交友则是切磋武艺。使这一招,是表明和对手绝无怨仇敌意,比剑只决胜败,不可性命相搏。   百里风云嘴角边也现出一丝微笑,说道:“不必客气。”心想:“肖焕然在江湖上号称君子,我看还是伪君子的成份较重。他对我不露丝毫敌意,未必真是好心,一来是心中害怕,二来是叫我去了戒惧之意,漫不经心,他便可突下杀手,打我一个措手不及。”   他左手向外一分,右手长剑向右掠出,使的是黄山派剑法‘开门见山’。他使这一招,意思说要打便打,不用假惺惺的装腔作势,那也含有讽刺对方是伪君子之意。   肖焕然吸一口气,长剑中宫直进,剑尖不住颤动,剑到中途,忽然转而向上,乃是衡山剑法的一招‘青山隐隐’,端的是若有若无,变幻无方。   百里风云一剑自上而下的直劈下去,真有石破天惊的气势。   旁观群豪中不少人都‘咦’的一声,叫了出来。本来衡山剑法中并无这一招,百里风云是借用了拳脚中的一个招式,以剑为掌,突然使出。这一招‘独劈衡山’,招式虽平平无奇,但呼的一声响,从空中疾劈而下,确有开山裂石的声势,将黄山剑法之所长发挥得淋漓尽致。   肖焕然侧身闪过,斜刺一剑,还的是一招‘古柏森森’。百里风云见他法度严谨,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正是久战长斗之策,对自己‘开门见山’与‘独劈衡山’这两招中的含意绝未显出愠怒,心想此人确是劲敌,我若再轻视于他,乱使新招,别让他占了先机,当下长剑自左而右急削过去,正是一招黄山派正宗剑法‘天外玉龙’。   黄山派弟子都学过这一招,可是有谁能使得这等奔腾矫夭,气势雄浑?但见他一柄长剑自半空中横过,剑身似曲似直,长剑便如一件活物一般,登时采声大作。   别派群雄来到百里府之后,见黄山派门人又打锣鼓,又放爆竹,百里风云不论说什么话,都是鼓掌喝采,群相附和,人人心中都不免有厌恶之情。但此刻听到黄山弟子大声喝采,却觉实是理所当然,将自己心意也喝了出来。   百里风云这一招‘天外玉龙’,将一柄死剑使得如灵蛇,如神龙,不论是使剑或是使别种兵刃的,无不赞叹。泰山、嵩山等派中的名宿高手一见此招,都不禁暗自庆幸:“幸亏此刻在封禅台上和他对敌的,是肖焕然而不是我!”   只见百里肖二人各使本派剑法,斗在一起。黄山剑气象森严,便似千军万马奔驰而来,长枪大戟,黄沙千里;衡山剑轻灵机巧,恰如春日双燕飞舞柳间,高低左右,徊转如意。   肖焕然一时虽未露败象,但封禅台上剑气纵横,黄山剑法占了八成攻势。肖焕然的长剑尽量不与对方兵刃相交,只是闪避游斗,眼见他剑法虽然精奇,但单仗一个‘巧’字,终究非黄山剑法堂堂之阵、正正之师的敌手。   似他二人这等武学宗师,比剑之时自无一定理路可循。   百里风云将一十七路黄山剑法夹杂在一起使用。肖焕然所用剑法较少,但衡山剑法素以变化繁复见长,招数亦自层出不穷。   再拆了二十余招,百里风云忽地右手长剑一举,左掌猛然击出,这一掌笼罩了对方上盘三十六处要穴,肖焕然若是闪避,立时便受剑伤。只见他脸上紫气大盛,也伸出左掌,与百里风云击来的一掌相对,砰的一声响,双掌相交。肖焕然身子飘开,百里风云却端立不动。肖焕然叫道:“这掌法是黄山派武功吗?”   ☆、第六十九回 伤感分别   有一天夜里,暮成雪在满玉楼凭窗远望,但见天净云空,月照如镜,暮成雪怕是可惜了此番良辰美景,自己焚香一炷,取下碧玉萧,临窗吹奏。   萧声婉转清越,响彻天际。此时,夜风习习,月色溶溶,忽然东方天空似有乐声飘来与玉笙和鸣,其声若隐若现,若远若近,暮成雪心生奇怪,就停止吹萧而静心聆听,那空中的乐声也就停止,而余音依然袅袅不绝。暮成雪临窗迎风,惘然若有所失,一直到月亮偏西,香炷然尽,这才将玉萧置于床头,怅然入睡。   在梦境中,恍惚间听到有琴声阵阵袭来。   尘缘中琴声,月皎波澄。神怡心旷之际,忽一阵微风起伏,远远传来屡屡琴声,悠悠扬扬,一种情韵却令人回肠荡气。   虽琴声如诉,所有最好的时光,最灿烂的风霜,而或最初的模样,都缓缓流淌起来。   而琴声如诉,是在过尽千帆之后,看岁月把心迹澄清,是在身隔沧海之时,沉淀所有的波澜壮阔。在懂得之后,每一个琴音下,都埋藏一颗平静而柔韧的心灵。   沐浴着早春的晚霞,伴着曼妙的琴声,她是那么的美。   慢慢的,她抓起剑,舞了起来。只见她把手挥向前方,用她的手腕转动剑柄,剑也慢慢转了起来。渐渐地,剑越转越快,把地上的花瓣也卷起来,空中飘着淡淡的花香。远处,聚集了所有蝴蝶,往这个方向飞来,陪伴着暮成雪一起舞剑。   “不对不对,得这样练剑才行。”那双温柔的大手拿着她的手在自己手里,慢慢教她像模像样的挥动起来。   黑夜与白昼交际的一瞬间,一双手缓缓扬起。   两个人的双手合握之中是一截剑柄,只有剑柄不见长剑剑身,但是,在北面的墙壁上却隐隐投下一个飘忽的剑影,剑影只存片刻,就随着白昼的来临而消失,直到黄昏,天色渐暗,就在白昼和黑夜交错的霎那,那个飘忽的剑影又再次浮现出来。   扬起的双手划出一条优雅的弧线,挥向旁边一棵挺拔的古松,耳廓中有轻轻的“嚓”的一声,树身微微一震,不见变化,然而稍后不久,翠茂的松盖就在一阵温和掠过的南风中悠悠倒下,平展凸露的圈圈年轮,昭示着岁月的流逝。天色愈暗,长剑又归于无形,远古的暮色无声合拢,天地之间一片静穆。   “我要走了,你愿意等我五年吗?”   耳边是傅君彦熟悉的声音,暮成雪不敢相信的回头,诧异道:“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为了你,为了我们的以后,我必须要去,雪儿,你愿意等我吗?”踱了步子将暮成雪扳正看着自己。   “我会等你的!你不要...忘了我。”暮成雪咬着嘴唇,明亮的眸子早已经湿润了一片,她真的很舍不得他离开。   傅君彦轻轻揽她入怀,大掌在她身后一直温柔的拍着,似在安抚她。   “我走了。”不舍的放开怀里的人,在她光洁的额头上重重一吻,像是要永远记住这一刻。   傅君彦渐渐走远了,嘚嘚的马蹄声早已混入萧索的春风中,而他的背影也慢慢失去轮廓,化作一粒模糊的淡青色,慢慢融入的葱郁春色里。   天上突然下起了雨,雨慢慢的滴着,竟然滴出了满腔怨,泪水滑落,暮成雪竟然走不出这漫漫的雨季,她放下玉萧任凭雨水打在脸上,雨水和泪水混合,天地同悲。   他会不会忘了自己?不会的,她说过会等他回来的,可是她为什么会感觉他一去不回了。   ☆、第七十回 故城一人   天空好似一张画纸,让晚霞这只神奇的画笔在上面任意的挥洒。   不仅是天空,连接收到它们亮光的屋子也充满了情趣,黑黑的屋子在靠近窗子的地方,瞬间被染成了粉红色,窗子的形状,投射在了地板上,有点不规则,像两座小山。   这两座小山的周围,镶着一道镀金的边儿,金光闪闪,各位耀眼,整个屋子里,有了一种富丽堂皇,蓬荜生辉的气息。   小屋子里很是简陋,除了一张简单的床榻和一张桌椅外,就再无他物,在小屋子的门前,屹立着一对人儿,余光将二人的身影拉的很长很长。   他白皙的皮肤看上去如同鸡蛋膜一样吹弹可破,在光的照射下显得更加迷人,又长又密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随着呼吸轻轻的扫过肌肤,黑玉般的眼睛散发着浓浓的暖意。   如樱花般怒放的双唇勾出半月形的弧度,温柔如流水,美的让人惊心。看着他呆呆的样子,美少年开口了:“暮姑娘,你现在感觉如何?”   “多谢洐大哥关心,无碍了,时辰不早了,我得走了。”说话的人儿,乌发束着白色丝带,一身雪白绸缎。腰间束一条白绫长穗绦,上系一块羊脂白玉,外罩软烟罗轻纱。   眉长入鬓,细长温和的双眼,秀挺的鼻梁,白皙的皮肤。一双钟天地之灵秀眼不含任何杂质,清澈却又深不见底。   深黑色长发垂在两肩,泛着幽幽光。巧妙的烘托出一位艳丽贵公子的非凡身影,那笑容颇有点风流少年的佻达,手持象牙的折扇。唯一不搭调的就是两撇胡子,但却不失俊俏!   “为兄送你。”洐玉恒拂过袖子,温和笑笑。暮成雪并未阻止,只是点了点头,二人就这样走着,这时,打扰了片刻的宁静,“我们还能再相见吗?”洐玉恒话语间竟有些不舍之意。   “能。”暮成雪只吐纳出一字,但她知道,答应了就一定会再见到。蓝天白云间,洐玉恒看着她远去的身影,他不会知道,这一别,再相见时已物是人非。   记得那日暮家庄相遇,他救她回洐府,刚开始是为了她身上的绝世武功秘籍,可是他那时还在想,为什么上天会让他遇到她呢?莫非这就是冥冥之中的安排吗?   与她相处越久,就越觉得她是个有趣的人儿,想他洐玉恒,在江湖上是也是个有些名气的三大公子之一的人物,敢威胁他的人早就下了地府,可唯独对她居然发不起脾气。   一城繁华半城烟,多少世人醉里仙,这便是故城的味道。暮成雪随意走进了路旁的一家酒肆,喝了几口清香的碧螺春,吃了一盘让故城人久吃不厌的酱牛肉,默然跪在木凳上。   耳边聆听着酒肆中酒客们那带些市斤猥琐的调戏声,还有那些下等歌姬趺坐在席上的俗不可耐的唱腔,眼望着酒肆敞开的大门外那悠闲而来又悠闲而去的行人。   心情逐渐放松下来,在这个陌生的故城,在这样一个不知名的小酒肆里,她明白,她清楚,她无奈,她憎恨,不管她愿不愿意,她已经成为彻头彻尾的孤儿,一如这酒肆中粗鲁的酒客,一如那街上游走的行人。   走出酒肆,醉眼朦胧的城郭,二三只呆头呆脑的麻雀忍不住在街道旁神思恍惚的古树间打盹。   残云如席,卷起这城里城外的烟尘喧哗,澹澹洛水洗浣过吴带当风的笔触,那半倚妓馆门口脸上带着娇媚微笑的丰腴少女,尚未褪去酒意的娇颜上,便铺陈成了暮成雪眼中的大天朝故城。   ☆、第七十一回 派人追杀   黄昏下,将那人的影子拉的老长。   暮成雪独自一人上路了,都怪自己出门的时候忘记带银子了,肚子咕咕叫的,饿得难受,瘪着嘴,到处看看,看会不会有野果子什么的,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沙沙的树叶摩擦的声音,暮成雪顿时觉醒,有人跟踪她!   暮成雪的红纱裙随风飘荡,玉手拿着一把银剑,嘴角带着一抹玩味般的笑容。那刺客也是笑笑,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   银剑乱舞,红影和墨影混在了一起,旁人只听见打斗声,却不见如何打。速度快至极!令人赞叹!   突然,暮成雪朱唇中吐出几根银针,刺客不防,应声倒地……   暮成雪轻蔑的笑笑,很快融入黑暗中……却没想到刚走没几步,阵阵袭来的黑衣人迅速的将暮成雪围入其中,暮成雪秀眉一挑,这些人有完没完?   带头的是个蓝衣人,并未蒙面,他叫凌飞,突然他从腰间的剑鞘里抽出了佩剑,看了一眼周围站成了一圈的黑衣人突然大声的命令到:“都给我上!”   “就凭你们就想要杀我啊?那可就得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暮成雪说着用武功让自己的随身佩剑佩剑飞向了空中。   只见这把剑的周围剑气流转,不断地散发出了阵阵幽冷的寒光,带着十足的威慑力,一瞬间就将所有黑衣人手里举着的剑全部吸走。   只见这些个剑先是飘向了空中那把剑的周围,随之又纷纷全都朝向它们的主人反扑了过去。   原为皇宫锦衣卫统领的凌飞长这么大以来还是头一回见到竟然还有人能做到可以不用拿着剑,剑就能自己飞到半空中去和人对打的。凌飞不禁在心里问到,这到底是什么神奇的招法啊!   原本密集的围成了一个圈的欧阳轩此刻早就被这凌空而降的剑雨搞得是手忙脚乱的,一部分人已经倒下了,剩下的也早就顾不上去抓什么暮成雪了。   唯独剩下凌飞手里的还持着一柄单剑,不死心的还在和一把飞剑不分上下的缠斗着。只见暮成雪简简单单使用了一个的轻功,便轻松的跳到了凌飞的面前。   她挥着剑朝他劈砍了过去,几招过后凌飞的身上就已经被锋利的剑刃划出了一道口子,正不断地往外渗着血。暮成雪轻轻的一个弹指,凌飞身上刚刚掉落的那些血滴便全都漂浮到了半空中,并凝结成了一片片花瓣一般的形状。   “以血为引,为我所唤。”暮成雪口中幽幽的念道,“飞来御敌!”她手一挥,千千万万片的血红色的花瓣便一齐飞向了凌飞,将他的全身团团围住。   这些花瓣每在凌飞身上停留一下就消失一朵,顷刻间已经在凌飞身上停留了数十余下。   看似柔嫩的花瓣碰到了凌飞的衣服上却划出了一道道细小的口子,凌飞挥舞着长剑任凭如何驱赶皆驱之不走,直到最后这些花瓣自己耗尽了法力全都消失不见了踪影。   此时的凌飞已经瘫坐在了地上,丝毫没有任何力气足以令他起身再战。于是暮成雪便也不再出招了,只是拿着手中的剑冷冷的指向了倒地的凌飞说到:“我不知道你家主人为什么要你来杀我,但是我告诉你,我今天不杀你,你回去告诉你家主人,说本女侠已退至深山清修,再也已经不问这世间的事了,叫他以后不要再派人来纠缠我了。”说罢便使用了一个飘逸的轻功,腾空的飞上了天际,只留下地面上人们一片惊诧的议论纷纷着。   远远地,凌飞目送她的背影,她那用一束大红色绸带扎在脑后的黑发,宛如幽静的月夜里从山涧中倾泻下来的一壁瀑布。她飘逸灵巧地走远了,一袭绯色红衣,紧束着腰带,显得那么轻盈,那么矫健,简直就像天边飘来一朵红云。   ☆、第七十二回 月色神镖   傅君彦觉得夜是恐怖的。   初春的深夜,大街的路灯也像鬼火般跳动着,忽明忽暗,夜如同一个黑色的罩子,罩在人的头上,是那么沉重而且狰狞,蝙蝠成群地从两旁低矮的废墟中窜出,张开黑色的羽翼吱吱地飞着,有时几乎要扑到人的头上。   道路两旁的树木被风吹得来回地摇曳,发出咿咿呀呀哭泣声。   傅君彦摒住呼吸,低着头快步行走着,好像要尽快逃出这漆黑的坟墓。身后的落叶被风吹得哗哗作响,总好像有一只黑手从身后向他的头顶伸来……   “咦!”傅君彦身后的人似乎不相信他的动作,好一招擒拿手,手腕被捉住便再也动弹不得,不过傅君彦反应极快的顺着对方的劲道一摆身,本来擒住对方的手却因为这个动作不得不松开了!   傅君彦正准备看看是何人居然如此精巧的破解了擒拿,身后之人也被傅君彦的反应勾起了兴致,摆脱了擒拿之后又迅速抓住了对方的手,使出同样的擒拿!锁住了傅君彦的手腕,一下从被动化作了主动!   傅君彦赶紧飞镖暗中使出,正好让身后的人感觉到了分神,恰好挣脱开来。   “飞镖,又见飞镖。真是好飞镖。”   没人看见过他出刀,因为看见他出刀的都被击中头了。   飞镖是暗器中的神镖,人是人中的镖神。傅君彦之所以叫轻邪公子是因为他至多用十三个飞镖。但今天他以用了十二个了。   十三个飞镖却还没有杀死面前的这个人。可见对手不是等闲之辈。   “你的镖杀不死我,你应该知道了。”对手淡淡的说。   “嗯,我知道。”   “你还剩一个飞镖了。”   “嗯,我也知道。”傅君彦仿佛在与一为熟人聊天般。   “你用了这个后还没能杀我的话,你就不能叫轻邪公子了。”   “嗯,这个我也知道。”   傅君彦举起了飞镖,脸上有着淡淡的自信。   对手咽了咽唾沫,也举起了飞刀。   镖声瞬间淹没在在尸横遍野的乱葬岗中,仿佛从没有发过一样。   “你没能击中我。”   “嗯,我知道。”傅君彦依旧平静。   “但我还是会死。”对手的声音开始颤抖了。   “嗯,我也知道。”   “能和你交手,很好。好的很。”   傅君彦看着面前的人缓缓地倒在地上,脸上带着满意的微笑。他的身上没有伤痕,因为就如他所说,傅君彦没能击中他,但他的胸上插着一把镖,一把飞镖。   傅君彦依旧是轻邪公子,没人能从他手上走过十三镖,即使有人能走过,也走不过那把飞刀!   “你安心的去死吧。”傅君彦脸上并无笑意,冷冰冰的直视着对方。   天上的黑云慢慢的散开,黑云后的月光慢慢的透彻过来,光照在地上大地一片银白。   白天那深蓝的天空像被谁不小心碰倒了墨水瓶,顿时,天被浓浓地涂上了一层墨水。   傅君彦知道适逢今日就是雪儿的生辰,他已经离开了七月有余,傅君彦仰望天空,望见一轮圆月,天空中有层层清云,如烟似雾,弥蒙在月光下。   月晕恰恰是这圆月与清云的红娘,牵于二者之间,淡淡的点上一圈,既不喧宾夺主,又有万般娇态。   望着天上那一轮明月,傅君彦忍不住吟诗一首:“深深夜色柳月中,爱若轻歌吟朦胧。成过柳堤知寸草,雪云萦月映心红。”   雪儿,你可知道我想你了,你在他乡是否会想我?想到那可爱的小脸蛋,他的心瞬间都被填满了,一定得快点料理完那些事,早日回去娶她为妻!   ☆、第七十三回 夜半和鸣   一轮明日划过精致的角楼,给高墙内洒下一片朦胧昏黄的光,皇宫里显得神秘而安静。  远远望去,那一座座深红的宫殿像嵌在雪地上一样。  坐落在树丛中的宫殿,露出一个个琉璃瓦顶,恰似一座金色的岛屿。  华清宫那华丽的楼阁被华清池池水环绕,浮萍满地,碧绿而明净。  那飞檐上的两条龙,金鳞金甲,活灵活现,似欲腾空飞去。  好大的一座宫殿似的建筑,金黄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   在湛蓝的天空下,紫禁城那金黄色的琉璃瓦重檐殿顶,显得格外辉煌。   蓝色的天幕上嵌着一轮金光灿烂的太阳,一片白云像碧海上的孤帆在晴空飘游。而此刻暮成鸢的心却是孤寂的,她已经如愿成了皇上的女人,为什么她不开心?难道是没杀死暮成雪那个贱人的缘故?一定是!看来得尽快下手了!   “娘娘,今儿个天气这么好,出去走走如何?”一旁候着的彩云提议道,暮成鸢目光收回,淡然点头。   她进宫不久就已经深受皇上喜爱,正所谓树大招风,这样无疑是给自己树敌,看来得计划周全,早日离开皇宫。   主仆二人一前一后来到了御花园赏花,恰好经过荷花池的时候,看到水中那一朵莲花看得正美,想到自己老后会不会皇上...不宠爱自己了呢。女人的皮相最为重要,虽然她还年少,但终会老去的。那样在这深宫里,还会有什么依靠呢,唉!   暮成鸢站在湖岸上,向湖中远远望去那千姿百态的荷花,非常美丽,真她的心不由自主想奔向那里。如果能做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该有多好?只是这俗尘往事怕是早已熏染她的心,早就不是年少时的她了吧。   “娘娘,皇上口谕,请娘娘移驾,前往慈仁宫一趟。”一个样貌清秀的宫女迈着莲步,俯身有礼的说道。   “知道了,走吧,彩云。对了,皇上这几天老是说腰疼,我听说有个偏方特别管用,走,先去药医局去一趟。”暮成鸢知道要在皇宫扎住根,那就得讨好她现在的男人,当朝的九五之尊。   此时的,奕王府内。   天慢慢黑了下来,动人的琴声反而越发清晰。   房间内,女子浅浅的笑容一直浮在略施粉黛的俏脸之上,双肩放平,双手抚琴身,大指略微展开,手指微微弯曲,呈半握拳状,左手按弦,右手弹弦,一段音律缓缓流出,达到了以韵补声的效果。   听琴音,心觉欢喜,颔首,低额。   双手依旧在琴弦上没有停顿,不论是托、劈、勾、剔、抹、挑,还是撮、轮、摇等技巧在右手中都显得自然天成,左手吟揉滑按,让琴曲听起来更加的舒心。   左手用摇指弹弦,右手拇指紧压着发音弦上,模拟出风声的感觉,在夏日炎炎的日子里,让人心觉清凉之感。额头猛抬起,脸上依旧是一副欢心的笑容。最后,右手紧按慢放,一个柔和的颤音悄然泻出,双手起。房间之上,余音绕梁,怕是三日不绝。   一旁的箫声附和起来,清越于耳,如清风般拂过心田,安抚了躁动的心,心灵渐渐平和。拢,捻,挑,划,拨,搓,那洐玉恒把点点泪珠洒满斑竹,九天上素女也牵动满腔忧愁。   像昆仑美玉碰击声声清脆,像凤凰那激昂嘹亮的歌喉;像芙蓉在露水中唏嘘饮泣,象兰花迎风开放笑语轻柔。   “想不到妹妹的琴艺越发好了。”洐玉恒由衷赞叹道,还不忘看向坐在凳子上的女子。   ☆、第七十四回 梦中依人   女子乃是当朝皇上的表妹,奕王的小女儿,名为落子妍。而洐玉恒与她,只是一次偶然的机会,二人就结识为了兄妹而已。   “洐大哥说笑了,子妍的琴艺只是班门弄斧罢了,怎及得上洐大哥半分呢。”落子妍笑吟吟的应道。   只见她今日内着一件紫色棕花衫,锁骨精细、妖惑媚人。小衫上棕色花瓣散落,轻勾藤纹。着一身烟红色凤尾长裙、裙摆彩凤腾飞。披薄纱、腰间素色腰带,红色珍珠嵌五颗。   三千青丝斜绾起涵烟芙蓉髻,两支梅花琉璃簪插入髻中。却仍有半半青丝披于腰间、两鬓插着翡翠珍珠步摇。肤色白净、薄施粉黛,朱唇不点及红。   “哪有,妹妹这是谦虚了,啊,时辰不早了,为兄得回去歇息了。早些休息哦。”.   “嗯,洐大哥你也早点睡。明日我们去郊外骑马怎么样?我听表哥说过,城郊外的赛马场很好玩的。”   见落子妍一副很想去的模样,洐玉恒不忍扫了她的兴致,温柔笑道:“好,明日就去吧,你喜欢就好。”   洐玉恒迈步走了出去再先,落子妍下一步就赶紧把门关上,摸了摸自己狂跳的小心脏,怎么跳得这么快?难不成是生病了?一定是的。   不再多想,熄灯上床睡觉了。   月色映照在冰冷的石阶上,长着刺的藤蔓搭就的拱门后,玫瑰在月光下倾吐着危险的芬芳。   宁静的暝夜里,黑色的血蝠绽开双翼,在银似的霜月下匆匆飞过,来回寻找着鲜血的气息。   洐府空荡的走廊中传来夜风刮过的声音,隐隐听闻得见自怪物滴水嘴中一滴滴落下的诡秘,萧瑟而空洞。时间如水流逝,慢慢湮没被在像是遗忘在世俗之外的地方。而透过华丽的彩色玻璃雕窗而折射的月光,正温柔地抚摸着这大宅里静谧而邪灵的夜。   落子妍有些疑惑的环视这个黑暗的房间,空间宽敞得不可思议。   光线从正对着她的窗口落进来,地上的色泽叫人觉得温暖。那是木头做的地板,和谐整齐的凤凰图形是天然形成的。可以想象得到,要伐下多少的参天古木上,才能寻找出如此完美的原材料。   她似乎才注意到桌子后边坐了一个男人。于是使劲的张开眼睛,试图透过刺眼的光线去看清对面那个人。   ……   她终于,奇迹般的看清了他的五官。   ……   落子妍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在重重的喘气。浑身燥热,几乎出了一身的薄汗。自己的手指还无意识的抓着被子,直到意识恢复,才慢慢的松了开来。她胡乱的抓过床边的那杯凉水,很快的灌了下去,又看了眼窗外,才坐了起来。   那个梦又一点点的从潜意识里浮现出来。逼真得能让她回忆起所有的细节。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重新躺了下去,却不敢再睡着,怕会做噩梦。终于慢慢晕睡了过去。   天渐渐亮了,此时的天际,已微露出蛋白,云彩赶集似的聚集在天边,像是浸了血,显出淡淡的红色。   此时的落子妍却是睡的很香,像是终于做了个好梦一样,而梦里的她,正在幸福的依偎在一个男子的怀里,看不清容貌,她只知道那个怀抱是她渴望已久的,也是熟悉的。   “子妍,你可愿我带你走?你再也不要是什么郡主,我也不要是什么三大公子,你我远离尘世的喧嚣,从此快乐的活?”   他的声音声音让人着迷,很有磁性,显得很稳重,给人一种安全感,感觉很踏实。   “嗯!我愿意。”这句话,落子妍心里早已想过千遍万遍,终于说出口了,她做到了。   ☆、第七十五回 夺宝大会   远远望去,天边的乌云集中在一起,酷似一群巨大的野马,在大风的护送下奔腾而来,不久即遮住了整个天空,势不可挡,大地漆黑一片。   暮成雪迅速跑到一家小茶棚里面,等待即将来临的暴风雨。起风了,风一阵比一阵强。   它越过山岭,吹向大街小巷。小树被吹弯了腰,树叶纷纷离开了树枝。树叶也吹倒在地上,树叶随后被大风送上了天空,在空中翩翩起舞。街上也没有半个人影,人们早就回家躲起来了。   几个青花瓷的小茶壶,零零散散的摆放在大榆木桌上面。   棚子外小摊的叫卖声随着清新的空气进来了,一个穿着一身利落的白边右衽青色半臂短襦,月白色高腰罗裙。   上绣银色缠枝菊花并振翅云雀,灵动活泼,清雅非常。只那袖沿之处,略有油渍脏污,更有淡淡烟火之气。正缓缓向暮成雪走了过来。   “客官,吃点什么?”小二看暮成雪第一次来这里的样子,热情招呼道。   “你们这儿有什么好吃的?”暮成雪四处张望,想看看别人是点的什么菜,毕竟她第一次来,不知道嘛。   小二脸上露出尴尬的神情,歉意的笑道:“客官啊,咱这儿啊,地小,阳春面是出了名的好吃。要不然客官来一碗?”   “好吧,就阳春面。”   小二听到后忙喜笑颜开的忙活去喽。没多久,热腾腾的阳春面就已经上桌了,“客官慢用。”小二笑道。   暮成雪放下手中的宝剑,拿出一双筷子在手,正准备开动。看了看四周,这棚子位处在闹市旁。人来北往的也算生意红火,稀稀拉拉的摆了几张桌子,看起来生意貌似不太好。   这时候几个像是习武之人迎面走来,两男一女,女子身着青衫,手持宝剑,眉目间秀丽成画。而那两个男子,一个身高八尺,身材魁梧,一看就是常年练武的练家子,另一男子面相清瘦,看起来斯斯文文,不像武功一样。   三人恰好坐在了暮成雪旁边的一桌,那魁梧男子说道:“老板,来一盘卤牛肉,一碟馒头,一壶女儿红。”   “哎,你们说,这夺宝大会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等下我们就去凑凑热闹怎么样?”那青衫女子看起来很有兴趣的样子,单手托腮,明亮的眸子轻轻眨了眨,兴致勃勃的问着二人。   那斯文男子摇摇头说道:“还是不了,今日这夺宝大会,必定去的都是武林上数一数二的人物,再不济也是腰缠万贯的商人,我们一穷二白,去了也没用。”   “若欢,如果你喜欢的话,咱就去。”魁梧男子一脸深情,谁都看得出来他喜欢那青衫女子,不过那青衫女子却丝毫不理他,反倒对那清瘦男子一直撒娇的样子。   “去嘛,去嘛,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不去玩玩真是可惜了。而且据说地点就在华山之巅,也不知道为何会在那里举办。”虽然说不上为何会这样,但暮成雪在一边听着却起了兴致,现在也无事,和阿彦的约定也还早嘛,还去玩玩也无妨。   打定主意,起身,微笑有礼的双手作揖道:“三位少侠,不知道你们所说的夺宝大会哪天举办?如果顺路的话,小女子一人上路也多有不便,我想与三位同行,不知道三位意下如何?”   青衫女子打量着暮成雪,见她长得明眸皓齿,而且面目一看就不是坏人,一下子就有点想答应下来。   魁梧男子却不然,只见他眉毛高挑道:“我说这位小姑娘,我们可不是去玩,华山之巅可不是一般人能去的,你一没钱二没武功,还是不要去的好。”   暮成雪见二人好像不太同意的样子,但眼珠一转,一个注意袭上心头,顽皮道:“我年纪虽小,可不会给你们惹麻烦,我虽然武功不高,但是自保还是可以的,再说了,宝贝的话我也有。”   “什么宝贝?恐怖是什么破烂玩意滥竽充数吧。”魁梧男子继续不屑的说道,见暮成雪穿着淡紫色长裙,穿着也没多华丽,心想她一定是要打肿脸充胖子了。       ☆、第七十六回 纷争宝物   暮成雪知道三人不信她,刚想拿出怀里的诛凌渊,转念一想,这绝世秘籍,想是所有练武之人梦寐以求的吧,这要是拿出来怕是不妥,不如...   “三位,请看。”暮成雪手心里拿出一只幻化成各种形状的蝴蝶,那只蝴蝶全身发光,像是玲珑素雅的凤蝶,成双成对不起地在花间轻盈地飞逐,尾翼长如丝带,临风飘动,舞姿真是优美潇洒极了。   “切,蝴蝶而已,有什么稀罕的。”青衫女子也有些不屑了,就觉得暮成雪是小孩子故意耽搁他们的时间。   随着那蝴蝶展开翅膀尽情飞舞的片刻,一股清幽的香味飘散开来,香味沁鼻,十里以外的人都能闻到。三人的态度有些动容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像是有些要答应了。   暮成雪见三人已经动容了,伸出玉指。蝴蝶像是懂了人性,乖乖的停落在暮成雪右手的指尖上,自信满满的看着三位,笑道:“怎样,三位?”   “真是奇了怪了,那蝴蝶怎么会有香味?而且味道又不像是花香,又像是花香,说不太上来,唉,小姑娘,你这蝴蝶是从哪里得来的?”青衫女子逮住机会就赶紧叽叽喳喳个没完。   “想我告诉你的话,可以,带我去夺宝大会,嘿嘿。”暮成雪闪过一丝狡黠的笑容,心里早就算计好了这青衫女子一定会带她去的。   “那走吧。我先说好啊,一路上我们可不会照顾你的,你自己保护你自己哦。”那魁梧男子看若欢喜欢那蝴蝶的样子,所以也就答应下来。   “那太好了。用完饭后我们就启程吧。”四人狼吞虎咽的吃完饭后,马不停蹄的骑着马儿往华山之巅疾驰而去。   今日乃是江湖门派中的每十年必定举行夺宝大会的日子,而这夺宝大会的地点正是华山之巅。   夺宝大会是武林中人无不翘首以盼的大会,在此大会中不仅可以得到失传已久的武功秘籍,和千金难买的宝物,更甚者将会得到一些千年丹药,可保余生无忧!   华山脚下,参天大树连绵不绝,丛山峻岭围绕其中,涓涓溪水清风阵阵。抬头望去,只见云朵没过了大半山头,云雾缭绕恍惚仙境。   今日参加大会的,最是赫赫有名的便是那八大门派:武当、峨眉、少林、华山、崆峒、丐帮、昆仑、明教。   众派在山脚齐聚,各派行礼问好过后便都迫不及待的上了山。华山不同于其他山,此山山路颇为崎岖,一众人上了山后,明月也自当缓缓升起。   天虽晚了,可这并不打扰众人的兴致。只见各派纷纷摆出方桌,把武林难得一见的奇珍异宝纷纷摆出,借此来炫耀自派的威名。   天地之间一片昏暗,苍茫一片。风起寒冽,弯月刚下了山巅。不知道是谁,一袭素衣,英姿飒爽,快步上山。曾经策马杜城。她冷眼看了各大门派至宝,唇角轻扬,遂拿出自己的宝物。   此次举办夺宝大会的乃是华山派少掌门:张羽轩。只见一个弱冠之年的蓝衣男子缓缓走了出来,负手在后,看起来老气横秋的模样。   “张某很荣幸各位英雄豪杰能来华山派,参加夺宝大会,好了,废话不多说,价高者得!”语毕,走到一边的椅子上悠闲的喝起了茶来。   “方丈,其他派别的宝物都是难得一见的。这....咱们就摆出来一把锤子....“小和尚站在少林派方丈慈安的身后不自信的问着。   慈安呵呵的笑着:“玄空,到时候别见分晓了。”捋了捋胡子,慈安眉梢上翘。各派今日可算是下了血本,就连丐帮都把黯然失魂花拿了出来,可见一斑啊!   “买你们峨眉派的彩霓扇算是看得起你了!就五千两白银!”   ☆、第七十七回 黯然失魂 游戏 4399游戏 2144游戏 7k7k游戏 6676游戏 3366游戏 17173 3DM游戏网 游侠网 37游戏 影视 爱奇艺高清 优酷网 土豆网 乐视网 1905电影网 CNTV 时光网电影票 搜狗影视 迅雷看看 新闻 新浪新闻 搜狐新闻 新华网 人民网 凤凰新闻 腾讯新闻 百度新闻 网易新闻 环球网 军事 中华网军事 铁血军事 铁穹军事 雷霆军事 凤凰军事 米尔军情 军事头条 新浪军事 今日军事 小说 起点中文网 潇湘书院 幻剑书盟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小说阅读网 晋江文学 言情小说吧 红袖添香 百度书城 购物 爱淘宝 京东商城 苏宁易购 天猫商城 穿衣搭配 潮流单品 一号店 维品会 聚划算 音乐 百度音乐 一听音乐 酷狗音乐 QQ音乐 酷我音乐 虾米音乐 美女音乐秀 音悦台MV 广场舞   ☆、第七十八回 暗中相助   暮成雪也有些生气了,说话也有些不悦了起来:“你这人还真是奇怪,难道你觉得这一千两银子少了?”   苏兼默的表情让暮成雪顿时气结,这人到底是不是来卖黯然失魂花,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紧紧盯着苏兼默,暮成雪紧紧握了握手中的诛凌渊。   看着暮成雪的态度,苏兼默心里顿时喜上加喜,暗道:难道这小丫头,真想买黯然失魂花,看这神装扮,怕是买不起吧?   “谁说我买不起的!”   娇喝的女声响起,只见暮成雪右手高举,傲娇的说道:“就连诛凌渊我都有。我会是买不起花的人吗?我说苏帮主,怕是太小瞧成雪了吧。”   耀眼的光线渐渐从毫不起眼的诛凌渊里面发出,直照射的人睁不开眼,苏兼默心里心里咯噔一声,这小丫头居然连南宫前辈的诛凌渊都有,莫非就是他老人家的徒弟?若真是这样,怕是得罪了个大人物!   其他几派的人心里也和苏兼默差不多,徐若欢三人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一阵耀眼的光芒,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诛凌渊哪里还有方才的模样?   众人都已经把注意力集中到了诛凌渊身上,这秘籍,真不愧是传说中的绝世秘籍啊。据说此秘籍,不仅写了南宫前辈一辈子的武功心法招式,还有各种罕见的武学秘籍,更据说还有很多五行八卦的样子,这书除了暮成雪,谁也没见过不是。   “还卖不?不卖我可走了啊。”暮成雪满意的看着苏兼默现在吃惊的表情,心里暗暗窃喜:这下子一定会卖给她了吧,哼,真以为她没银子啊。   苏兼默已经快热泪盈眶的跪下来了。   震撼!绝对的震撼!方才那诛凌渊还未翻开,就仿佛一阵龙吟声呼啸而出,令人忍不住想要膜拜。   “卖!小姑娘,不知道家师可还安好?”苏兼默心里深吸几口气,耐住心中的激动,尽量平静的问道。   家师?据说此秘籍是南宫前辈一生所写得绝世武学,心想既然天意让她得到这本秘籍,冒牌就冒牌到底吧!   “糟老头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家师一向好的很!”   暮成雪使出粉拳,想要打人的架势,岂料还未开始,就见苏兼默下个台阶道:“咳咳,苏某真是老眼昏花了,一定是糊涂了,南宫前辈武功高强,又有不老之术,一定还安康健在吧。”   “那是,废话少说。这黯然失魂花就卖给我喽。”暮成雪心里喜滋滋的,这花千年难得一见,今日她见到了,就一定要买下,今后定会派得上用场。   苏兼默也识趣的闭了嘴,眼巴巴的瞧着暮成雪快给银子。暮成雪在身上摸索半天,咦,银子呢?糟了,钱袋怎么不见了?难不成是刚刚那三个人,该死!早就知道江湖险恶,她还与那三人结伴而行。   “咳咳,那我能不能先把这诛凌渊抵在这里?等我有银子了,再来赎回来?怎么样?”   试着和苏兼默谈条件,明明暮成雪说得很是小声啊,谁知道人群中还是有些人大声的嘲笑起来。   “没想到南宫前辈的徒弟居然拿不出银子来买花?”   “也不怕丢了南宫前辈一世英名!”   ......   过了良久,微风似从天上吹来,带着冷月寒星的凉意和银河的水气,冷冷的潮潮的使凡是有心的生命都会觉得心情舒畅。   “你们这么多人真是欺人太甚,居然欺负我这小徒弟,未免太不把我南宫放在眼里了吧!”   邪肆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带着致命的诱惑,蛊惑着人的心智,不自主的被牵引,却生不出丝毫抗拒。   众人面面相觑,心虚不已,方才的声音不会就是南宫行吧?!哪里会有那么巧的。   ☆、第七十九回 你我二人   浓重的一抹蓝色划在天际,飘渺的白云在空中像是几缕白烟。流云之下是一座青峰,碧绿的山色映在平静的湖里。半山腰雾气迷蒙,碧波荡漾,绿水环绕,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刑。一环接着一环,微风拂过,似有万千愁绪,湖中泛起了涟漪。   “梦后楼台高锁,酒醒帘幕低垂。去年春恨却来时,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隐隐约约之间,树荫茂密的草丛处传来阵阵天籁之音。   她的歌喉,难以用言语形容,叫人销魂落魄。这歌声清纯、嘹亮、空灵、悠扬;旋律如鲜花不停开放,音调抑扬顿挫,节奏千变万化……   只见一只白玉般的纤手掀开草丛,走进一个少女来。那少女手捧花束、脸朝花束、身形苗条,长发披于背心,用一根粉红色的丝带轻轻挽住,一袭黄衣,鲜花一映更是粲然生光,只觉她身后似有烟霞轻拢,当真非尘世中人,待她转过身来,才见她方当韶龄,不过十六年纪,肌肤胜雪,娇美无匹,容色绝丽,不可逼视。   “恒哥哥,你看这花多好看,喏,我送你。”女子理了下裙摆,坐在了身边,腼腆可爱的说着。清脆的嗓音让人听着很舒服,哪怕你不喜欢她,也不会对她发起火来,更何况,她这般娇俏可爱。   “旖儿,你是不是该回家去了?你跟着我已经出来有些时日了呢,你这样伯父会担心的。”洐玉恒语重心长的对苏旖说道。   就是几天前,他才知道了傅君彦离开雪儿的事情,想趁机去找她,好好培养和她的感情。岂知,到了半路,就遇到了洐家的故交,苏行的女儿苏旖,这小丫头自小便爱缠着他,这丫头就像是个小尾巴似的,跟了他三天三夜!   记得上次,就是烦她跟着自己,就把她甩丢了,她居然去他家又哭又闹,害得他回府后被罚几天不能吃饭!   想到这儿,洐玉恒还觉得有气呢。但自己是个男子汉大丈夫,怎能和一个小女子计较,于是放轻语气说道:“你一个姑娘家,老是跟着我,不方便吧?”   “不会啊,旖儿觉得跟恒哥哥在一起我很开心,很幸福呢。要是一辈子都能这样,旖儿啊,死都没有遗憾了。”   苏旖本就心性单纯,想什么就会说什么,洐玉恒知道她没什么心眼,所以更是担心她涉世未深,跟着他遇上坏人,难免会吃亏的。   “你这丫头,怎么说不听呢。”   洐玉恒无奈的叹了叹气,漆黑的眸子看着远方,想到今后的日子该如何度过,他脑海里浮现出暮成雪那纯真的笑容,曾经的她是如何单纯,就像现在的苏旖一样,只是雪儿比苏旖更是坚强的多。   趁洐玉恒正在发呆的时候,她抬头看向漆黑的眼瞳,对方的脸扬起,后颈被穿过发丝的手按住,唇贴上一个柔软的物体。   突然洐玉恒立即愣住,不知所措地望著对方的眼眸,黑眸温柔望向她后,阖上,唇瓣间传来湿润的触感,被人轻轻含住,缓缓亲吻。   不知道为什么,洐玉恒竟然不想离开这个湿润的嘴唇,随著对方的吻,心跳慢慢加快,双手搭上对方的臂膀,迎合对方的唇,麻麻的触电感从唇瓣传了过来。   吻慢慢加深,他迷醉的望著对方,但那双好看的眼瞳并未开启,仍是闭著吻他。   也许不知道是寂寞的太久,还是别的原因,但不知为什么,苏旖却在他的爆发中流下了眼泪,内心的快乐和悲伤在这个时刻同时达到了顶峰,这几乎让她无法承受。   洐玉恒惶恐地搂着苏旖说:“对不起,对不起。”   “不关你的事。”苏旖答。   “不要哭,我不想看见你哭。”洐玉恒温柔地说,用唇啜去她脸上的泪水。苏旖反转身看着他,他的脸上,有着迷人的微笑,这真让她沉醉。   恒哥哥,我只是不想你离开我,我知道你不爱我,你只爱暮成雪是吗?那天睡觉的时候,听到洐玉恒说梦话,说什么暮成雪,她才得知他心里早就有了别人。   你如果真的爱她,就爱去好了。但如果要我把你让给她,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第八十回 势如破竹   这一剑斩落,仿佛要将虚空都斩成两半,巨剑周围虚空破裂,惊人到了极点。   “来得好。”   傅君彦夷然不惧,手中的黑色巨柱迎了上去,直接撕裂了虚空。就在前天的时候,傅君彦得知了当初杀他双亲的人就在暗月盟,所以他不顾失败与否,他都必须去!   “轰!”   巨大的震鸣之中,剑灵峰主凝聚出来的庞大巨剑直接碎裂开来,藏在里面的短剑模样的中品灵宝剧烈震动着,被撞的倒飞回去,剑灵峰主接住了飞回的中品灵宝,身躯剧颤,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什么,连剑灵峰主全力一击都被轻易击溃。”   “他这样的攻击,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能一直发出?”   无情宗人人惊恐。   剑灵峰主,可是他们里面最强的人了。   “还在等什么,用你们的绝招,我们来牵制住他。”剑灵峰主大喝道。   在他的命令下,无情宗十一位峰主全都不顾一切的出手,他们全都是半步大能级别里的顶尖高手,强大无比。   哪怕强如傅君彦,也难以同时面对他们的攻击,被暂时牵制住了。   阴柔老者脸色一变,咬了咬牙,立刻下了决心。   “把你们的力量传给我。”阴柔老者大喝,他眼中有着疯狂之色,接着暗月盟这次出动的顶尖高手,其他八位顶尖半步大能身上涌出了无数星光,冲到了阴柔老者身前,从他头顶浮起了一座宝塔,迅速变大着,无量星光从宝塔上爆发出来,同时,那八位半步大能顶尖高手传来的星光,也被宝塔给吸收,在周围形成了八颗星辰,旋转着一起壮大。   很快,这座宝塔就变成了一颗最大的星辰,放射出无尽的星光,足有十里之广,将傅君彦的上空完全笼罩,只能看到耀眼无比的星光。   在这颗最大星辰旁,八颗小上一些的星辰也是散发出恐怖的波动,震碎虚空。   星辰盟的人,修炼的就是星力。   旁观的五大势力。以及无双宗的人,一时间都纷纷自保,这联合了九位顶尖的半步大能的一击,远超过了之前剑灵峰主的攻击。   “九星降世,给我灭。”   阴柔老者脸上出现了几分吃力的神情,他猛然间大吼一声,这九颗庞大无比、覆盖了数十里方圆的星辰陡然间向着下方压了过来,所到之处,虚空尽数破灭。无尽的星光铺天盖地,破灭着一切,也镇压着一切。   这一幕的瑰丽,震撼了不少人。   傅君彦脸上也是露出了凝重之色,眼睛微微眯起。   “有点意思。不过,还不够。”随着他一声厉喝,无尽的神辉从他体内冲天而起,笼罩住了他和黑色巨柱,声势浩大到了极点,丝毫不弱于暗月盟的九星降世。   远处...   “这,这种力量。难道说,这是先天道体的另外一种力量,被傅君彦发掘了出来。”   “好恐怖,这种力量不是来自天材地宝。而是来自傅君彦的本身,来自他的先天道体。”   有几个地修浑身剧颤,终于认出了傅君彦使用的是什么力量。   这让他们震撼无比,整个人都痴傻了。   传说中的力量。在傅君彦身上重现。   “给我破。”   震撼间,傅君彦挥舞着黑色巨柱冲天而起。无尽的神辉将他和太阴之河笼罩,仿佛是一个照耀四方的小太阳,悍然冲向了压下来的九大星辰。   “疯了,都疯了,快逃。”   所有人都骇然色变,不顾一切的后退,免得被这惊世的争锋给卷进去。   两大散发着无尽光芒的力量,狠狠撞在了一起。   “轰!”   这一刻,从两大光芒处爆发出了超乎想像的灼眼白光,天地间尽是无穷无尽的白光,覆盖了一切,所有人都是睁眼如盲。   紧随而来的,是恐怖至极的破坏力。   ☆、第八十一回 惊世骇俗   方圆数百里内,被尽数席卷了进去,这个范围内的人,不管是无情宗和暗月盟的人,还是其他五大势力的人,全都受到了强大至极的冲击,一个个都是吐血抛飞,被猛地掀翻出去。   无情宗和暗月盟的人还好,他们早就有预料,也有应对的手段,受到的冲击还能忍受,五大势力却是吃了大亏,几乎是人人受伤。   如果不是来这里的,都是半步大能级别里的顶尖强者,光是这一下子,就要有不少人陨落。   这个级别的战斗,又岂是那么容易发出的。   等到白光缓缓褪去,众人恢复了视力,顿时惊骇欲绝的发现,数百里范围内,一切都被夷为了平地,不管是山峰还是河流还是别的什么的,都被直接气化了,就连王都,两界城的大本营,都是直接被从大地上抹去。   整个大地都被削掉了一层。   “大能级别,这绝对是大能级别的攻击啊。”   五大势力震惊无比。   无任是暗月盟的底蕴,还是傅君彦表现出来的恐怖势力,都让他们无法相信。   暗月盟也就罢了,毕竟是九位顶尖的半步大能联手,通过秘法发出了这毁天灭地的一击,然而傅君彦竟然也能发出这样的攻击,却在颠覆他们的认知。   从双方交锋,突然爆发大战的那一刻起,他们的认知就在被不断颠覆着,尤其是傅君彦,带给了他们太大的震撼。   “傅君彦再强,在面对暗月盟如此恐怖的攻击下,总不可能还抵挡。”有人质疑道。   他们迫不及待的往双方交锋的地方看去。   “怎么可能,他竟然没事!”   马上,有人难以置信的喊了出来。   只见两大光芒碰撞的地方,缩小了许多的九大星辰,依然和傅君彦僵持在一起,没有分出胜负。   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   “这……这还是通海境地修吗?”一名接天境地修喃喃自语,神情羞愧之极。   什么时候,通海境地修都强到这种地步了,他们这些接天境,在傅君彦这个通海境面前不堪一击,相差太远了。   还有的接天境地修,为傅君彦身上出现的传说力量而震撼不已。   “不是人,简直不是人。”   傅君彦身上,无尽神辉源源不断的涌了出来,仿佛是无穷无尽一般,而阴柔老者等九人,却是身躯轻颤着,脸上汗水潺潺而下,显然是接近了极限,九大星辰也微微有些不平衡。   毕竟分属九人,他们能通过秘法联手,发出堪比大能的一击。可终究是有缺陷的,面对能匹敌的力量时,就会暴露出来。   “碎。”   傅君彦大喝,强大的神辉从他体内爆发出来,仿佛是有一尊神袛藏在他体内。提供给他无尽的力量,他挥动着黑色巨柱,向着上方九大星辰狠狠刺去,将虚空都捣出一个大窟窿。   “轰!”   九大星辰剧烈震颤着,平衡被撼动,猛然间,爆碎开来。化成漫天的破碎光团,从空中坠落下来,砸在地上,碰到的地面顿时消失。如同群星陨落。   最大的那颗星辰直接破开,暴露出里面的宝塔来,它被黑色巨柱狠狠撞中,表面顿时出现了裂痕。   “噗”   星辰盟九大顶尖半步大能齐齐吐血。脸色苍白到了极点,其中一人更是骤然间脸色大变。没等他说出话来,整个人都蓦然爆成一片血雾,死无全尸。   傅君彦傲立在虚空之中,胸膛也是急剧起伏着,脸色苍白,他的消耗也是极大,没有趁胜追击。   “杀。”   无情宗和暗月盟的人不甘,他们已经死了十几人,就连顶尖的半步大能也死了两个,这样的损失无法接受,必须将傅君彦杀死才能甘心,所有人都齐齐冲了上来,尤其是无情宗的十一位峰主,更是抓住了机会,扬手打出了恐怖的攻击,更有无数强大的攻击飞向傅君彦,要将傅君彦灭杀在这里。   ☆、第八十二回 无人能敌   傅君彦没有硬接,他身周不断涌出神辉,抵消着一些攻击,同时不断移动着,不让无情宗和暗月盟的人都打在他身上,一边慢慢恢复着。   “咦,这是?”傅君彦露出震惊之色。   这一刻,他几近油尽灯枯,身上又没有混沌果存在,照道理说,体力恢复的速度是慢的发指,加上还要躲避抵挡攻击,恢复的速度更加慢如蜗牛。   可是,傅君彦发现,实际情况却并非如此,体力在逐渐恢复着,虽然远远没有服用混沌果那般立竿见影,却也让他的恢复速度保持着一定的恒速,随着时间流逝,傅君彦的状态逐渐回升。   神识入体,傅君彦很快发现了缘由。   是虚灵海投影。   现在的他,即便是在月澜大世界,在生死大战之中,也能感应到虚灵海的存在,先前没有意识到还没怎么,此时的感觉却是无比的清晰起来。   在傅君彦的感觉里,在不知有多么遥远的虚空深处,一条肉眼不可见的通道从虚灵海垂落下来,将他周身笼罩在内,让他的体力缓缓恢复。   “杀。”   待到恢复了小半体力,傅君彦不再逃窜,而是悍然发动了攻击,他浑身爆发出无尽光辉,杀进了人群之中,黑色巨柱无可匹敌,瞬间就灭杀了数名半步大能,被傅君彦当作主要目标的一位无情宗峰主,同时也是一位接天境地修,也被瞬间泯灭,遗落的天材地宝被傅君彦收走。   “炎峰峰主。”有人悲呼。   这一次反击,让所有人都是大惊失色。   他们没想到,傅君彦竟然还有反击的余地。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大能级别的攻击,他能随时发出来,这怎么可能。”   无情宗和暗月盟的人顿时大乱。   “难道说,这一场惊世大战,傅君彦还能赢?”旁观的五大势力中,发出了如此无法相信的惊喊。   “太强了,实在是强的不可思议,无情宗和暗月盟的总体力量加起来远远超过一个大能,可是却分散在上百人身上,傅君彦的力量却在他一人身上,纵横无敌,如果暗月盟那一招九星降世有用也就罢了,既然杀不死傅君彦,那就无人可制,这是个人实力达到极致的必然。”   “无情宗和暗月盟犯的最大错误,还是低估了傅君彦,他完全是大能级别的超级高手。”   “这样的阵容,甚至能攻打超级势力,可是想要杀死一位大能,还差了一些。”   五大势力的人纷纷出声。   大能哪有这么容易对付的,别以为有人数优势就必胜。   “如果傅君彦真的赢了,而无情宗和暗月盟这批人陨落在这里……”   五大势力的人面面相觑,都惊骇的发现,他们不得不考虑到这一事实,毕竟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无情宗和暗月盟已经无法威胁到傅君彦,那么被全部灭杀就只是时间问题。   如果这样不可思议的事情真的发生了,恐怕对整个世界而言,都会是一场惊天大地震。   这上百人里面,有无情宗的十一位峰主,有暗月盟的九位顶尖强者,全部陨落的话,对无情宗和暗月盟而言,绝对会是一场大地震,前所未有的惨重损失,将动摇这两大势力的根基。   无情宗为首的是一个叫的无心的人,无心见在武功上吃亏,早已恨极了傅君彦,他大喝道:“小子你给我去死!”滚滚音波如炸雷一般响在当场,围观的许多人们被震的一阵摇晃,许多人吓得急忙掩上了耳朵。   无心身化一道青光,如一道光电一般向傅君彦冲撞而去。   傅君彦冷哼了一声,体内蛰伏的强大力量一下子躁动了起来,一股强大的气息自他体内瞬间爆发而出。耀眼的金光充盈在他的体表,璀璨的光芒如战神金甲一般笼罩在他的体外。   别人看到是一道青光向傅君彦冲撞而去,傅君彦看到是十几道交织在一起的拳影向他恶狠狠地击砸而来。他腾的一步上前,整个地面都跟着颤动了一下,他右拳猛挥而出,以力抗力,以暴制暴。   金色拳影四周是一道道炽烈的金芒,如金蛇一般在舞动,强大的力量使空间发生了扭曲,似乎要将拳影附近的虚空撕裂。莫大的压力浩荡四方,围观的人群被汹涌的力量推拒着向后退去,恐怖的波动令所有人都感到阵阵心悸,即便是人群中那些本领高深的修炼者也不例外。   ☆、第八十三回 转危为安   话不多时,不知道是谁在暗中朝着暮成雪射出一只巨箭,八大门派的人乱成一团,胆小怕事之人更是溜之大吉,怕伤及性命。暮成雪伸手朝后,一把握住那支软软的悬在身后的巨箭。   这支箭已经失去刚才飞射而来时候的冷酷与杀气,此刻就如同蚂蝗一样软软挂在了暮成雪坚硬的肩胛上,箭头毫不吝惜的钉进了皮肉,在饱饱的吸吮着她的鲜血和生命。   拔箭。   暮成雪闷哼声中,血飞散在夜雨中,如同带着一条乌黑鲜红的飘带。那支乌黑的箭头握在了暮成雪的手中,上面沾染的红色和黑色交织的血迹彷佛是毒蛇饱食之后的眼睛,一副吃饱了血肉生命的得意畅快后的懒洋洋的模样,好像无所谓又好像在嘲弄似地看着她。   “啪!”沾满自己血肉的毒箭被扔在凳子前的桌子上。   “嘶!”万和神功的威力下,暮成雪身上的外衫如同纸一般被她撕得粉碎,露出一身如白玉版的冰肌玉骨,幸好还有件内衫,没有完全暴露。   有些嘲弄般冷笑着,暮成雪轻轻转过身去,把裸露的背部对着冒出来那群从黑暗中红着眼睛的刺客,毫不在意。   人人都忘了动作,连都徐若欢没想到站起来,她爬了两步,手撑在高高的旗子上,头伸在门外,目不转睛的盯着暮成雪宽阔香脊的背部,虔诚得就像小时候在看得意洋洋的私塾先生给他们看的书法范文。   每个人都看到那冰玉香脊的背部肩上有一个鲜红的小口,好像情人的樱桃小口亲在那里,在翻开的红唇里面,里面正汨汨的流出一股黑色的血液,如同一条小小黑龙从那里顺着光滑的皮肤游到腰间,被冷雨砸在了龙上面,见到周围肌肤上,就像开了一朵朵的墨梅。   好厉害的毒!所以人人都在期待那一刻到来。   但等到的却是另外一刻。   “万和神功!”暮成雪轻轻的说道,脸马上痛苦的抽搐起来,接着每个人都看到难以置信的情景,在那条用黑色鲜血画出的黑衣人首领周围的肌肤如同沸水一样涌动起来,黑衣人首领跟着痛苦的扭曲起来,“扑!”暮成雪肩头那只小嘴看不见的主人好像被人在肚子上打了一击重拳,猛地吐出一口血,黑血!   一直溅到离她最近的武当弟子的脸上。   接着“她”吐出的不再是黑色冰凉的毒血,而是鲜红的热血。一条生机勃勃的红龙势不可挡的从那里冲了出来,辗压过垂死挣扎的墨色黑衣人首领躯体。   “哼!”暮成雪一声低吼,肩上的伤口立刻合拢,那“樱桃小口”闭上了嘴,“红龙”立刻变小变细了,直到最后变成了一滴血滴塞在了“樱桃小嘴”上,就像龙口的红珠。   “你们头头都死了?还不快滚!”   暮成雪伤势刚刚愈合,就故作逞强的站了起来,单手叉腰道,别人不知道还以为她真的没事呢。   剩下的黑衣人们,个个面面相觑,不知道是技不如人,还是真的被暮成雪唬住了,一个个都吓得屁滚尿流的样子。殊不知就在刚刚那一瞬间,从竹林深处发出数十根针,黑衣人们只觉得脖间发麻,以为是暮成雪太厉害了,才离开的。暮成雪哪里知道背后发生了什么事,以为真的她太厉害了。   “丫头,刚刚为师才帮了你,就不道声谢?”   黑暗中那个魅惑人心的声音再次响起,暮成雪四处看了看,眉头紧锁,双手环胸的说道:“到底是谁?装神弄鬼,还不快出来!”   “老不死的徒弟真是脾气怪,唉,还是我一个人无拘无束来得逍遥自在。”声音空洞,看样子是个喜欢自由自在的人呢,暮成雪心想,这个人她倒是想见见。   月色朦胧,月下的景物也似乎在月影的环抱中变得黯然飘渺了许多。一道红衣身影,乘着宝剑出来,一袭红袍,欣长的身躯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   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煞是惑人。凤眼微眯,红唇上似乎还遗留着一滴酒露,就如那娇艳的红唇太过饱满而渗出的一滴玉露,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甜香酒味以及那淡淡的花香,如暖风般醉人。   慵懒的凤眼有丝疑惑掠过,无意识地伸出那丁香小舌轻轻一绕,优雅地舔过那滴酒露,甚至吸了几吸柔美的朱唇,一袭红袍则随风飘动,如墨的发丝扬带着让人失神的幽香,轻轻的扫在她的面颊上。   ☆、第八十四回 善心相救   黑山谷最壮观的就是瀑布了。还没看见,便隐隐约约听到一阵轰鸣声。转过几道弯,瀑布便出现在眼前了,远远望去,就好象是一条闪着银光的缎带,镶嵌在青山之间,耀眼而醒目。   粉衣女子慢慢靠近它,轰鸣声就越来越大,震耳欲聋好似千军万马一般。瀑布仿佛积蓄了所有的能量,从山顶倾泻而下,撞在周围的岩石上,便飞花碎玉一般。   那些细小的水珠在阳光的折射下竟是如此的美丽不凡,粉衣女子便被笼罩在这茫茫的水雾之中,顿时觉得神清气爽。   正想着脱下鞋袜到瀑布之下洗个脚,一定会很是凉爽的。粉衣女子四处瞧了瞧,没人,正好,喜上眉梢间已经坐在了平地上,掀开裙子,将玉足淌在了冰凉的水中,真是好舒服,一股透心凉。那女子的双脚真是:从履上足如雪,不着鸦头袜。   粉衣女子玩的正是欢快,突然一个模样像木头桩子样子的东西从水的上流流了下来,粉衣女子顿感好奇,急忙把袖子捋高,大着胆子朝着那儿一瞧,妈呀!哪里是木头,这分明是死人!   先不管了,就算是死人,也不能让他葬身异处啊。粉衣女子心里这么想,要她见死不救,怎么做好一个大夫?   使出吃奶的劲儿,才把男子往她身边拖,终于男子被粉衣女子拖到了岸边,粉衣女子叹了叹他的鼻息,还好,还没死,还有得救。   喝酒老头赶过来时,发现一个男子仰面躺在瀑布边上,面色苍白,手脚冰凉,昏迷不醒。   那男子细软的脖颈歪向一旁,露出一张俊朗的面孔。他眉头紧锁,嘴唇紧紧的抿着,面色苍白到近乎白纸一般,眼眶微微泛青,但那身体依然温热,浅浅的呼吸着。可是身上那一道道血红的伤口已经了看得出来他的虚弱,身上的伤口鲜血不停的往外流着,时不时还咳嗽吐血。   粉衣女子身着淡粉色装束,裙角绣着展翅欲飞的淡蓝色蝴蝶,外披一层白色轻纱。微风轻拂,竟有一种随风而去的感觉。丝绸般墨色的秀发随意的飘散在腰间,身材纤细,蛮腰赢弱,更显得楚楚动人。本来还在着急该如何是好,恰好这时有人来了。   可是当见到急匆匆赶来的喝酒老头后,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嘟嘴的样子甚是委屈:“爹,你怎么来了?”   喝酒老头本想伪样的骂她一顿,叫她去采药,她跑来偷懒不说,还在这里幽会情郎!   顿时就火大了,扯着嗓子指着地上的男子说道:“你这个丫头,翅膀长硬了是不是?居然在这里幽会情郎!还把不把我当爹了?居然都不告诉我,咦,这小子怎么了?”老头这才注意到地上男子的异样,连忙问道。   “爹,你快救救他吧,他好像受了很重的伤,我这医术可是救不活他的了。爹,你就发发善心,救救他好不好?”粉衣女子一脸恳求的样子,喝酒老头从未见过女儿这样,忍不住心里一阵嘀咕,难不成这小子就是丫头的心上人?看了看模样,嗯,还挺俊的,配得上我家丫头。   粉衣女子名唤倪柔,本是怪神医的徒弟,可是她不喜被拘束的师门生活,就一气之下,跟着爹搬到了深山之中。本想说山野生活应该是清幽自在,无人打扰的才是,却没想,今天救了这个人。   喝酒老头转念一想,难不成是丫头想嫁人了,所以她才会...   “嘿嘿,救人好说,还不快点,再不给他吃万灵丹,想他快点死啊。”喝酒老头嘿嘿一声,拿起酒葫芦咕噜噜的喝了一大口,他平时只有喝了酒才会有精神做事,更何况救人呢。   倪柔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去喝酒老头那里接过了小瓶子,从里面倒出一颗白色药丸到手心里,可是无论怎样给男子喂药,他都张不开嘴巴啊。   倪柔急了,再不给他吃药,他会有生命危险的!倪柔急了,拿起丹药往嘴里面一咀嚼,捏着男子的嘴,就这样对准,闭上眼睛,按捺住心里一阵小鹿乱撞,缓缓的靠近了男子的唇,就这样,慢慢的给男子送入了口中。   ☆、第八十五回 悠悠醒转   慢慢的,二人口中万灵丹的慢慢融化,那清香味道早已弥漫了味蕾。倪柔早已经脸颊羞红成了一片,缓缓的离开了男子的唇,那甘甜清新的味道竟然让她有些留恋,天呐,她是病了吗?倪柔羞答答的不敢去看男子,转身对喝酒老头说:“爹,还不快把他扛走。”   喝酒老头一副懂得的表情,丝毫不费力气的把男子扛在肩上就走,别看老头一把年纪了,可是他力气却大的惊人,并非一般人。   两人慢慢的走着走着,不多时,一副诗情画意的风景就屹立在了眼前了,山里很静,春光拂擦过的地方,桃花于枝头羞赧地闪烁一种温柔的殷红,一种无比的诱惑,如爱情覆盖在枝丫上,闪烁着炫目的色彩。   深入村庄,房前屋后,谁家种植的莴苣、青菜,顶着小小的蘑菇状的雪朵,挨挨挤挤在一起。主干道的一侧,几行鸡脚印开辟出来的道路,倾斜重叠着走出很远。   喝酒老头见怪不怪,这条路他每天走了不下十遍了,而倪柔更是不用说,她一溜烟已经溜回了家,终于到家了。   竹舍门大开着,喝酒老头赶紧把男子放到了床榻上,倪柔从箱子里拿出一堆白布包着的东西。打开一看,居然是根根的银针,有长有短,箱子里还有各种各样的小瓶子,一定是装的什么灵丹妙药吧。   喝酒老头训斥倪柔出去,倪柔并没有反驳,乖乖走了出去,还顺带上了门。爹的医术并不在她之下,可以说比她更厉害,可是爹为什么不许她偷看怎么救人呢,奇怪。   房间里的喝酒老头,大家都叫他倪老头。只见倪老头开始剪开男子的衣服,因为受伤的确太严重了,必须给他剪开衣服先包扎,一把抓过白布把男子的伤口按住,等血止住后,倪老头用嘴慢慢吹风,把伤口弄干净。   再拿了一个蓝色瓶子在手里,打开塞子喝了一口,喷在了男子的伤口各处,男子在睡梦中痛得直皱眉头,但并没有醒来的迹象。倪老头知道这小子不仅外伤严重,内伤更是不轻,看来要完全康复,最起码都要一年。   诊起男子的脉来,脉象乱得很,像是被人打成重伤,好像肋骨都断了几根,难怪这小子方才在路上一直很痛苦的样子。   不再多想,拿出压箱底的东西,这可是那个怪老头送给他丫头的一颗灵丹妙药,据说这世间无论多重的伤都能治好。拿起一颗塞进男子嘴里,男子咕噜一声,吞了下去。   打开房门,倪老头假意的伸伸懒腰道:“进去吧,这小子已经没事了。他真是福大命大,遇到我这个神医了。”   倪柔欢喜的不知道说什么好,连话都没跟爹说一声,就已经冲了进去,倪老头无奈的摇摇头,真是女大不中留。   清晨,太阳在鸡鸣的催促声下,倪柔慵懒的伸伸胳膊,微笑着射出第一缕光辉。那道金灿灿的线,暖暖的照进房间,把整个房间映成金色,该起床给他熬药了。   男子从昏睡中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胸口闷得难受。大约瞅了瞅周围的环境,陌生的环境,这房间看起来极其简陋,可以说是压根没什么摆设,只有一张床,一个桌子两个凳子就没别的了。   刚想坐起来,门叽嘎一声开了,倪柔端着药碗走了进来,看到男子醒了过来后,放下药碗激动不已的走到男子身边:“你终于醒啦!你可不知道,你已经昏迷了十天了,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肚子是不是饿了?我去给你做饭。”   男子不知这里是哪里,更不知道眼前这个柔美的女子是谁,只觉得他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你是谁?”   “你不会失忆了吧?”倪柔有点小小惊讶,不过转念一想,他失忆应该是从那上面摔下来前摔到了头才会这样,为了不让他头痛,柔声安抚道:“你不要多想了,你只管好好休息,我去给你做东西吃。”   男子看着那女子的笑容,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女子的音容相貌,那女子唤他君彦,“君彦?”对了,他叫傅君彦!   ☆、第八十六回 细心如她   偶尔,三五只喜鹊从远处飞来,落在这块葱郁的草地上。它们忽尔低头觅食,忽而仰首鸣叫,忽尔奋飞追逐……它们犹如一群充满活力的精灵,打破了山野的寂静,为春日增添了些许生气。   五年后...   倪柔端着洗好的衣服放在盆子里,回头看了眼。见傅君彦正蹲在地上,手里捣鼓着给一只小猫洗澡,见他笨手笨脚那样,倪柔不由得从心底里发出了银铃笑声。   “哎哟!你这小家伙,怎么还抓人呢,信不信我把你给炖了!”傅君彦故意吓唬着小猫,那小猫浑身雪白,眸子泛着亮光。见傅君彦那故意逼它入水的样子,那小猫一下子就炸毛了,龇牙咧嘴的朝着傅君彦咬了一口不说,还抓得他一手的红色抓痕。   “哎哟,痛死我了,阿柔,给我揉揉,好痛呢。”傅君彦委屈的样子,眼泪汪汪的走向正在晒衣服的倪柔,倪柔感觉到有人在身后扯她的衣裙,急忙回身看了看。   不由得轻柔将他的手拿到身边,仔细敲了敲,微怒道:“怎么这么不小心?”倪柔嘴角依然微笑,只是那双丹凤眼已蓄满晶亮的水。   “你以后别这样冒冒失失的,你如果不在你身边。你该怎么办?”说话间,随手拔了一根草药嚼碎了敷在他伤口的地方:“以后啊,别去招惹那只猫了。”三个月前,爹说傅君彦虽然身体是无恙了,可是脑子由于是撞击过,一时半会儿记忆不完全,所以他才一下子小孩子一下子正常人的,她早就习惯了。   “开饭啦!开饭啦!”这是倪老头在叫他们二人,倪老头刚刚把饭菜准备齐活,傅君彦和倪柔就已经走了进来。   “哇!好香啊,今天是什么日子?做了这么多好菜呀!”傅君彦一进来就问倪老头,眼神直勾勾的望着桌子上的佳肴,一直都不曾眨眼。   “分别是母子团聚、大珠小珠落玉盘、红红火火、君子腊肉、香发、飘香嫩鱼锅、牛肉炒粉丝、三仙汤。”倪老头得意的说出了菜名,这些菜往常只有过生辰的时候丫头才会做,没想到丫头今天会做这些菜。难不成今天是?   “还不快坐下?”倪柔满脸的柔情万种,今天这卓菜是特地为他做的。   “赶快尝尝,看熟了没?”夹了一块鱼到他的碗里,傅君彦拿起筷子,小心翼翼的尝了口,因为怕有刺,所以吃得很小心,倪柔贴心的说道:“放心吧,做鱼的时候我把鱼刺整根都拿掉了,所以不会有鱼刺的,你啊,就放心的大口吃吧。”   傅君彦吃东西时很斯文,常常细嚼慢咽,好像在品尝人间的美味佳肴。所以即使叫他大口吃,他也还是保持着失忆前三大公子的美誉。   “对了,今天怎么会做这么多好菜?难道是有人过生辰?”傅君彦吃到一半这才想起来,还没回答他呢。   倪老头只顾自己的,哪里管回答他的问题?大口吧唧的吃着好菜,还不忘拿着茶碗大口豪饮,酒杯喝太斯文,哪里会痛快。   “其实今天...”倪柔欲言又止,上一秒还严肃冷静的样子,下一秒忽然大笑起来:“是你的生辰呢。”   “生辰?”傅君彦霎时间心抽搐了一下,低下头。紧接着大滴大滴的泪水不由自主的往下落,很快就打湿了一小片衣裳。   “怎么哭了?是不是我做菜不好吃,害得你不舒服了?来,我给你把下脉。”倪柔的心如鹿撞,心砰砰的跳,心里七上八下,心里如激荡的湖水一样不平静。   “不是的,阿柔,你对我太好了,我娶你,你愿意嫁给我吗?”傅君彦嘴角微微上翘,右手一拉,直接把她拉在怀中。倪柔被这突然袭来的动作,惊讶得忍不住轻哼一声。   倪柔在傅君彦的怀中,倪柔那白皙光滑的脸蛋红了起来,低着头,不好意思看向傅君彦。   “我...愿意。”倪柔涨红了脸,低下了头,只轻轻答应了一声,忽而眼睛又放着异样的光,微笑着,举起头来,对他瞥了一眼。   ☆、第八十七回 愿你心甘   小船沿着狭长的河道缓缓前行,迎春花临水而栽,袅娜地垂下细长的花枝,鹅黄色的花瓣腼腆地开满枝条,随着微风拂过水面,宛如少女揽镜自照,欲语还羞。   明媚的阳光透过盛开的樱花树,洒下碎金般的亲吻,斑驳的树影荡漾在河面上。一缕淡淡的春风带起似雪的樱花,飘飞,旋转……   漫天飞舞,最后依依不舍地飘向远方。若有似无的香气浮动在空气中,引人遐思;婉转清亮的鸟鸣声掩在影影绰绰的树丛花间,剔透欢快;船艄上,艄公轻摇船橹,吱吱呀呀,轻和着鸟啼相映成趣。   船舱内的二人坐在船上,四周全是绿色的波浪,风一吹,树梢卷过涛声,叶间闪着粼粼的波光。   “唉!”   只见此人一袭明黄淡雅长裙,墨发侧披如瀑,素颜清雅面庞淡然惆怅,端坐在船舱里。这不是别人,正是暮成雪。   “怎么了?是不是饿了?等下我们就到了,你先忍忍。对了,包袱里面有果子,我去给你找找。”洐玉恒说话的声音让人着迷,很有磁性,显得很稳重,给人一种安全感,感觉很踏实。   暮成雪并未出声,低着头把脸埋进双腿里。忽然从腰间布袋里拿出一个东西,仔细端倪着手里的玉佩,嘴唇微微抖动着,如玉般的脸蛋上,流淌着串串泪珠。   君彦...你到底在哪里?整整五年,我等你五年了,你为什么还不来娶我?   洐玉恒刚去看了看,果真是吃完了,正想问她是不是能坚持到上岸,结果她...果然又是想那个人了吧。   “你是不是又想他了?”   暮成雪缓缓一抬头,眼光接触到前面一张刚刚扭转过来的脸庞:嘴角弯弯地牵挂着一抹笑容,眼中浓浓的是一层笑意,传给她一股春天般的温暖的感觉。   “没有。”暮成雪矢口否认。   二人婚期将至,就在三天前,洐玉恒跟她打过一个赌,如果过了今天,傅君彦还不回来的话。而今天正好就是第五年,所以暮成雪在忧郁,洐玉恒对她的好,她不是不知,所以她不想伤害他。   可是君彦回来的话?   怎么办?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阿恒,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用一直发抖的双手捂住眼睛,过了好半天,才缓缓地慢慢地移开,她觉得,一秒钟如度过了整个春夏秋冬一样。   那一片河边风景在她的面前就像浮在水上一样,因为她的眼睛中充满眼泪。那些眼泪仿佛以前是在一个不见天日的深井当中,现在才涌出来,她的内心充满了尖锐的隐痛,就是流眼泪也无法使它减轻。   暮成雪抬起头,一连串泪水从暮成雪悲伤的脸上无声地流下来,暮成雪没有一点儿的哭声,只任凭眼泪不停地往下流。   “我知道你还放不下他,我说过会等你,直到你心里愿意接受我为止。”轻轻揽她入怀,将她想说的话语,全都埋在了这个温暖的怀抱里。   不嫌弃她哭成花猫的脸蛋,心疼的用袖子给她擦拭干净,突然决定有些想笑,这只花猫:“饿了吗?”   “饿。”暮成雪红着眼,嘟着红唇,像极了想人亲吻的小兔子,洐玉恒玩性大发,暮成雪扬头看向漆黑的眼瞳,对方的脸俯下,后颈被穿过发丝的手按住,唇贴上一个柔软的物体。   立即愣住,不知所措地望著对方的眼眸,黑眸温柔望向她后,阖上,唇瓣间传来湿润的触感,被人轻轻含住,缓缓亲吻。   随著对方的吻,心跳慢慢加快,双手搭上对方的臂膀,迎合对方的唇,麻麻的触电感从唇瓣传了过来。   吻慢慢加深,暮成雪迷醉的望著对方,但那双好看的眼瞳并未开启,仍是闭著吻她。   ☆、第八十八回 相见不识   吃完饭后,傅君彦细心的帮着倪柔收拾碗筷,而倪柔则说男人的手是拿来做大事的,她早就觉得傅君彦非同一般人。   趁着外面天气好,傅君彦给倪柔说了一声就去河边捉鱼去了,他今天非得给阿柔捉几条肥美的鱼回来给她和倪老头补补身体。   把袖子锊得高高的,看着河里清澈的水面,一直在寻找着水里游动的目标。终于一只肥美的鱼儿引起了傅君彦的注意,就它了。谁知道,岸边有一块发青的苔鲜,脚下一滑,不小心掉了下去。   大脑中的意识瞬间被汹涌而来的水淹没,只剩下一片空白。   下一秒,理智告诉他要活着。   他不停的在水中挣扎,双臂慌乱的拍打着身边的水,溅起的水花,不断往下沉的身体让他感受到了死亡发出的冰冷讯息。   窒息,还是窒息。   仿佛感受到了死神正紧紧地勒住他的脖子,缓缓用力。   “睡吧...睡吧...”他听到那个让他无法回避的声音,轻轻地透支着他的意志。   终于,他不再挣扎,随着水流,缓缓下沉...   岸上的暮成雪正坐在石头上休息,嘴里正吃着洐玉恒给她的野果子。就在这时,隐隐约约传来的救命声,暮成雪顿时心里一惊,四处张望了下,终于看到了远处有人溺水了,扔下手上的果子,急忙对着洐玉恒说:“我先下去救人,你在岸上等我。”   话一说完,扑通一声跳下了水,洐玉恒不习水性,自然只能在岸上干着急。   暮成雪矫健的身姿已经慢慢游到了河中间,糟了!人怎么不见了?莫非沉到河底了?   不好!   暮成雪挥臂分水前进,在水中上下左右翻滚,然后忽然又一下子沉入水底。在水中暮成雪可是能手,这几年她早已将水中的武功练到了极致,寻常人到了水里,哪怕是会点武功的,到了水里怕是也无计可施。   可是她不一样,她在水里不受水的阻力不说,还能清晰的看见各方向十里的动静,所以哪怕有危险,她也能及时撤退。   在水中游了许久,怎么还不见人,莫非那人被水冲走了?应该不会吧,这一带的水,应该不会那么快的才是啊。咦,前面有个穿灰布衣裳的人,一定是了。   加快速度的游到了那人的身边,将那人抱在了自己怀里,看那样子,像是附近的村民。   那人的侧脸...等等,这人怎么那么眼熟?定睛一看,这人居然是!!   她朝思暮想的傅君彦!   君彦,我可终于找到你了!现在顾不上感动,得马上上岸才行,不然久了,自己都会有危险的。   抱着他,单臂一挥,慢慢的慢慢的游了上去,终于冒出了水面,暮成雪没有马上游回那边的岸上去,而是游回了傅君彦落水那边。   好不容易将他拖上了岸,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心里的不安感更是多了起来,双手按在他的腹部,用力的按了按,终于听到几声咳嗽,他咳出水来了,没事了。   “君彦,你没事了吧?还有哪里不舒服?”刚一醒来,耳边传来了一个的陌生女子的声音,他微翘的睫毛慢慢抖动着,整个人因为一双深遂而迷茫的眼睛而颤动。   傅君彦缓缓睁开眼睛了,他见到一张雪白的脸庞,眉弯嘴小,当即双目都睁大了些。但见眼前的女子年方十七,身材高桃,体态轻盈,言行举止端庄娴雅。乌发如漆,肌肤如玉,美目流盼,一颦一笑之间流露出一种说不出的风韵。她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花,美而不妖,艳而不俗,千娇百媚,无与伦比。正满脸担忧望着自己。   “姑娘,我们认识吗?”傅君彦莫名其妙的望着暮成雪,暮成雪心里咯噔一声,难道几年不见,他都不认识自己了?   “君彦,你看看我,我是雪儿啊,我是你的雪儿啊!”暮成雪激动的摇晃着傅君彦的胳膊,红着眼圈都快要哭了,说话间都已带着一股哭腔,为什么她等了他几年,等来的却是他相见不相识。   ☆、第八十九回 想再见他   无论暮成雪怎样哭闹,傅君彦都毫无反应,脸上更多的只是烦躁,这人怎么这么烦?要不是看她哭得不像是装的,他早就发火走人了。   暮成雪眼眶早已哭得红肿,见他还是毫无反应,难道他真是铁石心肠,不!这不是她的君彦,也许是她认错人了吧。   “难道你真是这样铁石心肠吗?你还记不记得五年前我们的约定?你说过,五年后会回来娶我的,可是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是想食言还是你不爱我了?”   傅君彦的心终于经不住暮成雪的哭声颤了颤,这个女子仔细看居然会有几分眼熟,可是再怎么看也只是和柔儿有几分相似罢了。   “姑娘,我想你是认错人。”傅君彦站起身来,身上的衣裳早已被风吹了个半干,抖抖衣服,心平气和的说道:“我已经有了即将过门的妻子了,姑娘你还是请回吧,天色不早了,我要回去了,告辞。”双手作揖,丝毫不顾虑暮成雪的想法。   什么?他已经有了即将过门的妻子了!那句话一直回荡在暮成雪的耳边,她想哭又不敢哭,痴呆呆地站着,心里上上下下翻滚折腾,五脏六腑都仿佛挪动了位置。   终于,暮成雪再也无法克制住自己的感情,只觉得苦涩的胆汁直往嘴里涌,鼻子一酸,两行泪珠啪嗒啪嗒滚落下来。   “成雪,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我找他算账去!”身后赶来的正是洐玉恒,他见暮成雪迟迟不归来,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于是乎就看到了现在这一幕。   “阿恒,我的心好痛,我的心好痛。带我离开这里,好吗?”哭着的声音已经有了颤意,已经没有勇气去看傅君彦离去的方向。   “好,我们回去。”将暮成雪拦腰抱起,将她的身体紧紧贴着自己,可为什么在洐玉恒的怀里,她感觉不到丝毫的温暖,分明是阳春三月的好天气,她只觉得刺骨的寒意渗着她。   一路上,马车里面,暮成雪都不曾开口说一句话,不知道那天她到底是见到了谁才会这样,难道是他?虽然说他已经消失五年了,可他也许恰好正在那里见到了成雪呢?如果是这样,怕是会坏事,看来,得除掉他!指关节握的泛白,洐玉恒寒意的眼角发出慑人的光芒。   好不容易到了洐府,暮成雪被洐玉恒抱着走了进去,径直走向了厢房。洐府上上下下的佣人都注视着,背地里早就议论开了。都知道少爷即将迎娶这个姓暮的姑娘,不知她家住哪里,看那模样,倒像是个官宦世家的千金小姐。可这些人哪里知道,暮成雪会是个孤儿,这是暮家庄惨遭灭门后的活口之一呢。   刚一到了房间,就将暮成雪轻放在了床榻上,“成雪,饿不饿?我们去天香楼吃饭,去不去?”洐玉恒想逗她开心,或许平时的她会答应前去,可是此时此刻的她心里那里有心思吃饭。   “我不饿,你要去吃你就自己去吧。”并不给他玉恒公子的面子,她只想去找傅君彦问个明白。“我现在乏了,你不要叫人打扰我,你先出去吧。”下了逐客令,暮成雪想早点去见他。   “好,你好好休息。晚些时候我来叫你吃饭。”洐玉恒知道她现在肯定没心思了,心想:暮成雪,你别想去见傅君彦,他怕是明天的太阳都见不到了!他嘴角嗜血的笑意弥漫着。折扇在手,随手一挥开,说不清的潇洒自在,难怪他会是三大公子之一的玉恒公子。   天色渐渐黑了,暮成雪打开一条门缝,四处瞄了瞄,确定没人后,就轻手轻脚的去了后院,施展轻功,殊不知身后有个黑衣人比她早一步去了傅君彦那里。       ☆、第九十回 我好想你   夜凉如水,傅君彦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脑海里老是浮现出暮成雪那张伤心绝望的脸蛋,他的心好像真的有点动容了。难不成自己以前真的认识她?她口中的那个人和自己难不成是双胞兄弟?   可仔细一想,那次不经意间听到了倪柔和倪老头的对话。   “丫头,你可想好了。”   “我想好了,爹。哪怕他一辈子都是个无名小辈,一辈子跟着他过着不富裕的日子,我都认了。”   “可他要是恢复记忆的话,忘恩负义的不娶你了怎么办?”   “不会的,我相信他。”   想到这儿,傅君彦心里突然觉得很对不起阿柔,如果他真的恢复记忆,岂不是会离她而去?不会的,他傅君彦不是薄情寡信的人。   正想盖上被子埋头睡觉不去多想的时候,恰好听到了外面的一丝风吹响动,难不成是有贼?警惕的拿着屋子里面的棒子紧捏在手,一把刀正静悄悄的伸进门拴,慢慢的,门被悄然打开,黑衣人一刀砍下去,发现床上没人,难不成他跑了?   傅君彦躲在门后,刚想去偷袭黑衣人,却笨手笨脚的弄响了门,黑衣人挥刀向傅君彦头顶砍来,傅君彦横举棒子,用力一推,把黑衣人挡了回去。而后傅君彦手腕一转,向黑衣人小腹横刀打去一个。   怎料此人轻功了得,轻轻一跃,跳到傅君彦身后,稳稳落地。就着落地时的缓冲蹲下,挥刀向傅君彦的小腿刺去。傅君彦一转身,持刀由下往上一挑,挑开黑衣人的刀,棒锋忽地转而向黑衣人脖颈挥去。   黑衣人不慌不忙,不断转动手腕,架开傅君彦又快又狠的棒子,并不断向后迈步。傅君彦察觉此人内功深厚,持刀的虎口被震的发麻。旁人看了只以为是傅君彦在进攻,实际却连接招都有些手忙脚乱。   一阵风吹过,黑衣人陡然抬手。傅君彦立时全身戒备,屏息地盯着黑衣人。   只见他把笛子横在脸前,那怪异的声响,又一次响起,嘎然划破了寂静,听得人心为之悸,血为之凝。   屋子里的打斗声,吵醒了倪柔和倪老头,还有随后赶来的暮成雪,见此情形,也拔剑相向。   傅君彦突然大喝一声:“大家小心!”   只见随着那声响,山丘边的红衣人,动作矫捷得像是在黑暗之中,闪电似移动的怪物,冲向几人。   撕杀再次开始,黑暗中只见长刃挥动,迸射出夺目的凶光,每一次利刃的光芒一闪,都有血珠喷洒,随着血珠四溅带着血花,四下飞溅。   混乱之中,傅君彦无暇顾及暮成雪他们,对手个个都有精湛的刀法技艺和矫健绝伦的身手。   约莫半个时辰,响起一声如同干匹布帛一起被撕裂似的声音。红衣人再次退回。   荒凉地土地上,全是浓稠之极的血,在星月微光之下,鲜血泛着一种异样的红色。   “君彦?你没事吧?”   “阿彦,你没事吧?”   身后两个女子的声音同时响起,暮成雪这才注意到,自己是多不合适来这里。话停在嘴上,僵硬的脸上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他。   “没事。”笑着对倪柔,表示他没事。随即,看向暮成雪,疑惑道:“这位姑娘,你怎么又来了?”傅君彦看着暮成雪那表情,突然泛出一丝心疼,他真的喜欢过眼前的人吗?   突然,黑暗中一个枣核形状的暗器直击傅君彦后脑们,傅君彦感觉自己脑门后面被人一记重敲,瞬间只觉得天旋地转,失去了意识。   仿佛是在梦里,他见到了自己过去发生的一切。原来他是三大公子之一的傅君彦,他爱的人是暮成雪,他与暮成雪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相约五年后,便回来娶她,可是自己却错把倪柔当成暮成雪,差点酿成大错。幸好,一切还不算太晚。   像是过了几十年的光景,当睁开眼睛时看到的不是别人,正是心心念念的暮成雪。   “雪儿,是你吗?真好,你回来了,幸好我想起来了。”   脑子还无法转过弯,眼前忽地一花,暮成雪只觉万般景物三百六十度打了个旋。等回过神来,却已经背朝下脸朝上被轻柔地拧在了床榻上。   “我知道,君彦,我好想你。”说着往他的怀里更往里面蹭了蹭。   傅君彦一手支在暮成雪颈侧,一手扯过旁边的锦被,仿佛漫天的白色扑面而来,待她回神时已密密盖住了他们两人。他淡淡道:“手脚都凉了,为什么不早说?还是跟当初一样,那么怕冷……”   ☆、第九十一回 热吻缠绵   “君彦,我……”还是回去睡好了。   傅君彦的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两手支在我颈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当初被暗月盟的几个盟主练手击中重伤,后来掉下山崖,幸好被倪柔父女所救。她长得几分像你,所以我才...雪儿,我是真的爱你的,你知道吗?”   “雪儿,我也好想你。”傅君彦抽出一只手抚在她脸上,原本温凉的指尖仿佛带了火苗,在我她上轻轻流连。   精致俊秀的五官,湖水般深湛的蓝眸,淡淡的幽谷清香。呜!好……晕……   傅君彦的脸缓缓靠近,温润发烫的唇轻轻覆上暮成雪的,带着专属他的清香,撬开暮成雪的唇齿,辗转吮吸。微湿的黑发垂下来与她的发丝纠结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暮成雪轻轻闭上眼,笨拙地回应,全心全意的感受。垂在身侧的手,无处可放,不知所措,只能揪紧了身下的床单,直到手心渗出的汗慢慢润湿……   这个人……是傅君彦,是她深深爱着,并发誓,永远在一起的男子。   唇瓣慢慢肿胀疼痛,喘着息,轻轻啄吻她殷红、痛到麻木的双唇,一遍又一遍,轻柔而小心,然后猛地一使劲,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傅君彦的呼吸开始变得灼热混乱,炽烈的吻离开她的唇,从下巴、耳垂、颈项一直延伸到纤细的锁骨。   他的吻仿佛有着魔力,一点点蔓延,一寸寸点燃她体内的热情和欲望。   “君……彦……”暮成雪睁开水雾迷蒙的眼,开口轻唤,声音竟仿佛不是她的呢喃而出,带着情欲的嘶哑和无措回荡在她和他的耳畔。   黑眸变地愈加深邃,隐隐又有赤红的火光在眼底流连。原本抵在她脑后的手抽了出来,带着傅君彦特有的温柔,抚过她潮热的脸,又慢慢下移到脆弱不堪的衣扣上,一一挑开……   “啊——痛!”伤口不知因何被牵扯到,这是在几日前,跟着洐玉恒去打猎时,不小心被马儿从马上面摔下来时摔伤得。剧烈的麻痛从胸口蔓延至全身,让她原本嫣红的脸一下子疼的煞白,眉头紧紧皱起。   傅君彦的动作猛地顿了下来,黑眸带着未褪的情欲和深深的怜惜凝视着她半晌,却最终露出个无奈又自嘲地苦笑,翻身躺在了暮成雪身侧。   他犹带热意的手,快速扯过暮成雪被解开的衣服,重新扣上,才将她的头轻柔却坚决地按在自己胸前,声音仍带着沙哑,闷闷道:“睡觉!”   “雪儿,我们成亲吧。”他用有些沙哑的声音,在暮成雪耳边轻声呢喃。   “成……亲……?”她的脑袋还捣着一堆糨糊,迷迷蒙蒙的,不知今昔何夕,只懂机械地重复,重复,然后倏地一惊——诶?成亲?!也是,五年前不是他不是许诺过自己,五年后会来娶她的吗?如今,早已经过了五年了。   心里想过千次万次这样的情景,却没想过会是这样的情景下说出来,心里难免紧张起来,手心捏着衣裳都出了汗。   “好啊。”终于说出来了,暮成雪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紧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有率的心跳声,从未有过的踏实感,也许,她爱的一直都是傅君彦吧。而洐玉恒,她只能辜负他的一番情意了。   清晨,二人洗漱完毕,穿好傅君彦从外面买回来合身的喜服,也不知道怎么的,也没见到倪柔和倪老头,难道是有事出去了?   二人换上喜服,穿起来很是合身,手牵着手,往东面的桃园走去。   三月的骄阳似火伴着初春的那一股子清新,窜入鼻腔,直入心肺,使人舒适不已。满树玉瓣多傲然,想必,是用来形容自己面前的这满园的桃花吧。   “雪儿。风雨已随风去,朝阳亦随云走。历经世事,你可愿把你的手交给我,让我护你一生平安?”声音不徐不缓,一字一顿。傅君彦伸出修长的手,展开手掌,放到暮成雪的面前。   身着一身颜色火红绣着并蒂莲嫁衣的暮成雪,听到傅君彦如此坚定的承诺,一时间红了眼。   他们一路走来历经千难万险,有过误会,也有过相杀。但终被世间至纯至净的哪一种叫做爱情的东西化解。这不就是她暮成雪最大的幸运吗?   望着身材修长身着红衣,满眼期待的他。暮成雪含泪轻笑,把颤抖的手交给了那个他爱了半生的男人:“风雨随风相伴,朝阳与云不分,我暮成雪定会陪伴你傅君彦度过生生世世,永不分离!”声音掷地有声,异常坚定。   随着话音落地,那只包着她手的大掌也越收越紧。风,轻轻的吹着。扬起了暮成雪额前的发丝,也冲散了满树的桃花:“桃花树下定千年,生死契阔不相离!”   他们的情缘终是因为他这一句话而完美谢幕。桃花为煤,生死相依。世间最美的诺言不是许你万里山河,而是粗茶淡饭的不离不弃!   ☆、第九十二回 水乳交融   情到深处无怨尤,更何况此时此刻正是成亲呢?   真个是温香暖玉抱满杯,香骨珊珊,所碰处清凉细腻,温润柔软。眼下是粉光致致的诱美肩头、光滑的脊背,还有那硕美动人的双丘,耳边听到的是她咻咻的鼻息,胸前抵着的是她饱满坚挺的酥胸,纵是一个圣人,此时又怎能不为之情动。   “君彦……”一双柔婉的玉臂攀上了他的脖子,埋在怀里的玉人喉中低吟出颤抖的声音:“抱着我,君彦……抱我,成雪……不要你给我八抬大轿,不要你任何的允诺,我只想要君彦怜我,爱我,别去爱别人……我……我只要你……”   柔若无骨的娇躯在他怀中不着痕迹地扭动着,撩拔着他的情欲。天可怜见,那个年代是没有内裤的,为了凉快,傅君彦换下沐浴后只穿了一件长衫,而它……现在是敞开的。   “我……我……雪儿……”傅君彦喉间发干,一直以来对暮成雪积下的情感,加上也现在不着痕迹的诱惑,使傅君彦的心毫不设防地催生出了对她炽热的欲望和爱意,那具温婉光滑、柔嫩动人的娇躯技巧的摩擦,让他无法遏制地坚挺起来。   傅君彦的手情不自禁地抚上了暮成雪的椒乳。椒乳盈盈一握,典型的杜城水乡女子特有的秀气,在他的掌握中,扭曲成形。另一只手,顺着那动人的腰弯滑下去,抚上了她肥硕圆润、柔软挺翘的粉臀。   水声风声吟哦声,竹枝婆挲虫鸣声。衣袍内是一对渐渐升温的身体,暮成雪象站立不住似地依偎在他身上,两个温热软绵弹力十足的乳丘顶在了他的胸前,轻轻摩擦着他坚实健硕的胸膛。   坚挺肿胀的部分,似欲急切寻我着渲泻的桃源,然而暮成雪的小手只是轻轻一握,使他的身体战粟了一下,随即便似惊吓似地移开了手,迫得他情急地主动迎上去。   丰腻大腿间一抹滑润柔嫩的湿痕轻轻触碰到他那里,傅君彦身体心领神会地迎合上去,柔软沟壑的微陷,带来蚀骨的销魂,但随即她却抽离了身子。   恍若一下子被抛离了天堂,傅君彦急切按着她的丰臀迎向自已,又是欲陷似入的片刻极乐,然而俏盈的臀只是一扭,他又再次失去了目标。   傅君彦的鼻息急促起来,俊脸涨得通红,他忽然双手下落,捧住暮成雪两瓣丰润饱满的双峰,把她托了起来。暮成雪呻吟一声,两条修长丰腻的大腿一下子挟在了傅君彦的腰间,她环着傅君彦的脖子,在他壮实的肩头,快乐的眸中闪过一丝异彩。   她的肌肤比象牙更细腻,比美玉更湿润,比细瓷更光滑,伴随着她细细如歌的呻吟,妩媚而魅惑。妖魅般的诱惑使傅君彦更加急切,可是暮成雪却不让他得逞,仍然似迎还拒地迟延着他地进入。   傅君彦急迫下向前一靠,暮成雪的臀一下子靠上了那黑色的巨石。巨石余热未散,原本被日头晒得滚烫的石头对她娇嫩的肌肤仍然有着杀伤力。   “啊!”成绮韵同时如同中箭的天鹅一般,发出一声令人诱人的娇呼,优雅的颈扬了起来,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一挺。   这一刹那,她的全身忽然绷紧了,秀眉紧蹙,似颦还怨,仿佛连呼吸都已停止,傅君彦也“啊”地一声轻呼。好似僵化了一般立在那儿,唯有某个敏感的尖端。一种温暖、紧迫、舒服的感觉酥麻地沿着脊背传向他的大脑,好象连意识都融化了……   僵直的纤腰轻轻抖动起来。两瓣丰腴雪股不住蠕动,时收时舒,那双颦紧的眸子再张开时已是水雾迷蒙。她呻吟着在傅君彦肩上,叹息似地轻说:“君彦,我的好相公,好弟弟,轻着些儿。”同时身子也似不克自持地向下滑了几分。   傅君彦忽然发现了她迎上来的原因,他喘息着低笑:“不是好弟弟,要叫好哥哥。我……我比你大。”   “才不是呢,你欺负人,呀~~~!”稍坠的臀部被傅君彦有意地碰上烫手的黑石,立即在娇嗔声中再次迎凑上来,让两人的身体一紧。   如同她方才撩拔傅君彦一般,傅君彦促狭地不断将她圆润的粉臀轻轻沾触炙热的岩石,迫使暮成雪一次次紧张地抱紧他,提起臀主动迎凑他。   ☆、第九十三回 诱人妖精   当臀肤烫得微红的时候,暮成雪终于在前后夹攻下认输了,她揽紧了傅君彦的脖子娇喘着:“哥……哥哥,好哥哥……饶了奴家吧……”同时细软如蛇的腰身款款摆动,主动地讨好地迎合起来。   异样的媚惑从她骨子里散发出来,恰到好处地迎凑让傅君彦勿需太过激烈就可轻易品尝到那飘飘欲仙的感觉。傅君彦的坚挺和深入让暮成雪的双眸也化成了一汪春水,她媚眼如丝,舌头轻舔着上唇,脸上浮现出淫媚入骨、颠倒众生的风情,诱引得傅君彦渐渐开始掌握主动。   不知何时,傅君彦的衣衫已被她脱得半裸,一具修长、结实的健美身躯,上边攀附着一具柔美白皙的酮体,那妖娆的人儿还不时在极乐诱惑中竭力挺起腰来,用她灵活柔软的舌尖轻轻舔去胸口晶营的汗珠。   夕阳如血,晚霞火红。墨色巨石的温度变得温和起来,白皙如玉的佳人已被搁在这黑色的巨石上,黑白相衬,艳色惊人。低陷的纤腰,高昂的粉臀,拂动的长发,还有后面颠狂的骑士,在夕和金黄的暮色中构成了一道优美的剪影。   远望,醉人的剪影在竹林中款动;近望,火热的画面在水中荡漾。   几只流萤,已翩然在他们的身边飞舞……   “雪儿,是你!你来了?”傅君彦一下子坐了起来,又惊又喜地道。   “嗯,你这坏蛋!”暮成雪轻轻揉着被他握疼的手腕,娇滴滴地道:“刚刚恢复记忆就给人家一个下马威”。   傅君彦佯怒道:“你趁本相公酣睡竟敢悄然近身。这也就是我,要是换做别人,早就一剑刺下去了”。   暮成雪脸泛媚笑,昵声道:“人家一路就想着相公的剑朝人家刺下去呢”。   她没再说下去,因为傅君彦已经一把抱住了她。暮成雪闭上了美丽的眼睛,双臂温柔地环着傅君彦的脖子。两个人就在烛光的摇曳里静静地拥抱着。   过了许久,傅君彦才放开手,把她往怀里拉了拉,暮成雪就势倒在他地怀中,仰起脸双眼弯弯地笑望着他,轻轻抚摸着他颌下的胡茬,媚声道:“相公,想我没?”   “想了!”在暮成雪挑逗似的一声娇呼中,傅君彦的手指在她的胴体一处处优美的风景上逡巡着:“我好想你呢,想你这里、这里、这里”。   手抚在暮成雪地大腿根上时,攸地被一双温润浑圆的大腿夹住了。暮成雪脸上似笑非笑,鼻中已带起娇昵的喘息。   她穿着一身绯色长装,上身着淡蓝罗衫,下身是细薄的绯色缎裙,此时仰卧在傅君彦怀中,更衬得腰腿曲线优美,尤其那有意挺起的酥胸,更形玲珑浮凸。   “哎哟,你弹哪儿?”傅君彦一个机灵。   “攻敌之至弱嘛!”暮成雪眉梢眼角尽是春情,笑地无比冶荡。   “哼!”傅君彦放开了心事,精神又起,看着暮成雪那无尽魅惑的笑脸,傅君彦性致勃勃地道:“这你可猜错了,本相公可学过兵法,也算是个兵法大家,你不晓得我这是强则示之以弱么?”   他一翻身便将暮成雪压了身下,暮成雪只觉小腹上一团刚猛火热,果然是至阳至刚,不禁花容失色道:“相公,你还要呀?人家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傅君彦不理,他探手一挑,便把暮成雪柔腴动人的身子挑翻过来。暮成雪楚楚可怜地道:“人家消受不起,相公你放了人家吧”。   她像只呜呜哀鸣的小牝犬,一边娇娇怯怯地哀求着,一边膝行着向前爬去。傅君彦抄住她纤柔的腰肢,握住髋部向后一拉,那一盘丰腴便重重地撞在他地腿间。再逃开,再撞回来。   暮成雪的腰肢以一种奇怪的韵律摆动着,塌腰翘臀性感妖魅,配合着她又细又软的哀求声,让再是怜香惜玉的人都不禁生起一种摧残蹂躏地欲望。   然而那臀的技巧扭动,虽然看的人蚀骨销魂,却就是不得其门而入。如是者多次,傅君彦已被逗弄的面红似火、鼻息咻咻,他忽然性起,象抓小鸡似的把暮成雪粗暴地扯到自已身前,‘很残忍’地倒拧起她一双纤细白嫩的手臂,暮成雪再不能逃开了,只能悲啼着扭动、挣扎。   这个妖精,居然又在玩撩拨他的游戏!   粉肌脂腻,腰折杨柳,一轮明月好圆,傅君彦半宿无眠。   ☆、第九十四回 露出马脚   当暮成雪和傅君彦手牵手回去的时候,突然想到该跟倪家父女道个别,毕竟,人家也照顾过自己的不是。   刚一走到倪家门口的时候,门口突然屹立着一个女子,走近一瞧,原来正是倪柔,只见她神色憔悴,一定是没休息好,眼圈泛红有些红肿,一看就知道是哭了一宿才会这样。   “柔儿姑娘,我全都想起来了。对了,这是我娘子雪儿。雪儿,这是救过我的柔儿姑娘。”傅君彦略显尴尬,歉歉一笑,之前把倪柔错认为是暮成雪,所以再见她难免尴尬。   “阿彦,不对,我想我是该叫你傅公子了是吧。”望着他,倪柔欲言又止,脸憋得像块红布似的,嘴张了一下,该说的话终于没有说出口来。   终于,倪柔鼓足勇气,勉强勾勒出一抹笑意:“傅公子,我祝你们恩爱到白头,白首不相离。雪儿,你可真美,也只有你才配得上我家阿彦了。”也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的,把肩膀搭在傅君彦肩膀上,倪柔总是强调是她家的。还委屈娇弱的样子倒在傅君彦怀里:“对不起,我身子有些不舒服,想是着凉了。”   暮成雪已经有些看不下去了,双拳紧握,双眸喷火,早就看不惯这种娇弱做作的女人!要不是傅君彦在这里,她早就拳脚相向了。   傅君彦哪里会没看出来倪柔的意思,只是不愿意当面挑明罢了,留在这里不太方便,赶紧溜之大吉。“你们聊,我去跟倪老伯告辞去。”说完,赶紧就溜了。   倪柔眼看着傅君彦离开,心里头积攒的怨气一瞬间爆发出来,早就准备好的一发毒针爆射而出,直指暮成雪面目,上头泛着淡紫色的光芒,必然是带着剧毒的。   暮成雪早就看不惯倪柔,她的一举一动本就在掌握中,毒针出来的瞬间,手里的白虹剑早就出了鞘,手里一扫,挑飞了去。   连带挑起来的,还有暮成雪的眉间,语气也是不耐的调笑道:“藏不住了是吗?真可惜他现在不在呢!”   “哼!要的就是他不在!”   不想自己的偷袭被破,更是恼羞成怒,手里接连几枚毒针首尾相继,接连不断的射了出去。跟在后边的,是她特意加长的八根长针,针上头穿着天蚕丝线,扔出去还能回来,中间给你甩出个花儿来,你也不能硬拼,碰上一下,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又是挑飞几个毒针,余下的把枚瞧着就不对劲,也不迎接,回身连跳两下出了范围,果不其然的瞧见半空里的蚕线上闪着光来,好不明显。   暮成雪嘴角挑出几个轻笑:“就当你会使暗器?”   手边捏着的几个石头已经飞了出去,上头带了点力道,正中那些蚕线,虽然不能击断,还是打乱了倪柔的阵法,一时间手忙脚乱的让暮成雪看到机会。   白布绒边的鞋子在地上轻点几下,白虹剑指在前头,三两下挑断了蚕线。回个身子,白虹剑有落在倪柔脖子上,惊得她花容失色:“暮成雪,你敢动我?”   “有何不敢?”   说罢,二人再次打做一团,当听到傅君彦的脚步声的时候,倪柔立马顺势从暮成雪拿剑的手势,往胳膊上一抹,倒在白虹剑下,手捂着流血的胳膊,满脸受伤的神情:“雪儿,你怎么会如此待我?”   “怎么了这是?雪儿你把她怎么了?柔儿姑娘,你受伤了。”傅君彦赶来,见到暮成雪拿着白虹剑,而剑下的倪柔的胳膊鲜血直流!   “我能怎么,难不成你心疼了不成?”暮成雪冷呵一声,她早就快出来倪柔不是一般人,她比一般女子脚步更轻盈的多,再加上昨晚她消失一夜,暮成雪早就起了疑心。   ☆、第九十五回 为她凶我   “我没事的,阿彦,我只是有点头晕...”话音未落,倪柔在傅君彦的怀里就晕了过去,傅君彦见势推脱不掉,就拦腰抱起了倪柔往里屋走去。   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看一眼暮成雪,见暮成雪双手环胸,她的气还是没消,皱着眉头急促地呼吸着。   先不管了,等下回来再向她请罪吧!   “你...你回来,你回来!”暮成雪呆呆的站在原地,他真的还是放不下倪柔?还是那个贱人故意装晕骗他?她现在的思维很乱,不停的踱步走来走去,走来走去。足足过了半个时辰,傅君彦都还不出来,暮成雪真的等不下去了。刚一大步走到门口,倪老头就拦在了门前,不屑道:“留步,暮姑娘。小女被你一出手伤成重伤,现在傅公子正在给她医治呢。”   “真是笑话,我要进去你觉得能拦住我吗?”暮成雪红唇一抿,双目一瞪,剑一出手就已经架到了倪老头的脖子上。   “暮姑娘,你就杀了老夫吧!只要你能放过小女,她只是喜欢傅公子而已,并没想过跟你争什么名分啊。”倪老头老泪众横,晃着暮成雪的大腿已经开始求饶了起来。   暮成雪哪里知道傅君彦已经走了过来,只是还未开口,就看到了眼前的一幕。暮成雪听得莫名其妙,她只是想进去把自己相公叫走而已,什么名分不名分,什么玩意。   “够了!胡闹等你回去再胡闹,不要在外面丢人!”傅君彦脸色有点青起来,额上的一条青筋涨了出来,脸上连着太阳窝的几条筋,筋在那里抽动。   “你居然凶我,你为了那个女人凶我?我真是看错你了!!”暮成雪刚想隐忍的眼泪在转身那一瞬间,泪不听话的顺流而下,她是不是真的不该嫁给他?如果嫁给了洐大哥,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你再这样胡闹,信不信我娶了柔儿让她当妻,让你当妾!”这句话,傅君彦真是刚一出口就后悔了,他是怎么了,怎会对雪儿吼呢。越想越不对,刚刚一看到倪柔的时候,就觉得不由自主的就跟着她走了,随后...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了,意识也不清楚,难不成是被下药了?该死!自己还是太粗心大意了!   “好!你最好不要后悔你说的这句话!”暮成雪刚走了没几步,就听到了这句让她心碎不已的话,这,还是她爱的那个人吗?   她越听越气,浑身发抖,脸色铁青憋着气,怕把自己的怒气施加在别人身上,狂奔回了客栈的房间,一脚踢开门。这是傅君彦早就定好的房间,本想作为二人洞房花烛夜的。   进人房间,心里的郁闷,像山样沉重,她重重地倒在一张椅子里,想使白己平静下来,可是越想越气,根本无法控制住自己。像一头愤怒的狮子,用力地踢门,踢桌子,踢椅子,踢一切可踢的东西,最后,她把喷怒化作一声震人心肺的怒吼。   “那个女人有什么好,我们才刚刚成亲,你居然为了那种女人就凶我...”暮成雪抱膝瘫坐在了地上,泪珠就像没有关紧的水龙头,低落在衣襟上,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鼻子一酸,可能是怕自己喊出声来,贝齿下意识的咬住了下嘴唇。   “阿彦,你快回去哄哄雪儿吧。她毕竟是你的新婚妻子啊。”倪柔故作大方懂事的样子,柔和的看着他。   “那我先走了,你保重身体。”   傅君彦急匆匆的朝着暮成雪离开的方向赶去,雪儿,你一定不要生气啊,我刚刚说的话是无心之过。   ☆、第九十六回 血色崆峒   既然这样,倒不如离开这个伤心地,收拾好了包袱,暮成雪擦干脸上的泪痕,不舍得回头看了眼,一咬牙,像是在下决心,就这样走了。   大约走了半天的行程,在路上遇到一个像是那晚的白衣人,暮成雪不由得怒由心生。暮成雪一声清叱,身形已飘入场中,盛怒之下也不待对方行礼,手中银剑已朝对方招呼过去。   猝不及防之下,那少年顿时被她攻了个手忙脚乱、险象环生,哪里还有心思说话?当下尽施平生所学,剑势绵绵展开,这才堪堪挡住对方凌厉绝伦的连续杀招,站稳阵脚,道:“姑娘与在下有何冤仇?为何初次见面便如此性命相博?”   暮成雪俏脸含煞,冷笑一声,并不答话,莲足急点,玉手翻转,银剑若燕子剪水,反是愈发迅急地袭向了少年腹下。   暮成雪的红纱裙随风飘荡,玉手拿着一把银剑,嘴角带着一抹玩味般的笑容。那少年也是笑笑,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   银剑乱舞,虹影和墨影混在了一起,旁人只听见打斗声,却不见如何打。速度快至极!令人赞叹!   突然,暮成雪朱唇中吐出几根银针,少年不防,应声倒地……   暮成雪轻蔑的笑笑,很快融入黑暗中……难道此人是崆峒派弟子?看了看崆峒派的方向,血色笑意更深。   正言语间,一道青袍客从天而落。仔细一看,原来是一个身着青袍的男子,脸上带着面具。   “来者何人。”说话的便是那日在洐府司雪衣的弟子之一。   “这位朋友,来此何意,今天我崆峒派广开英雄大会,天下英雄俱可到此共商大事,若是朋友请以真面目示人。”司雪衣道。   那人并不说话,只是呆立在那边。   司雪衣冲那年轻弟子点点了头。   那年轻弟子拱手施拳:“后生晚辈,请前辈赐教。”只见他使出一招青松拜客。明显是要投石问路。隐约听到他的同门说:“师兄这使得是我派的崆峒七星拳,这意思是来人敌友不明,试探对方虚实。”   只见那青袍人双手不动,脚下腾挪转动,那年轻弟子几招过后,拳式一变,使出的事本门的七星拳。   七星拳顾名思义北斗七星,所谓脚踏七星,拳动八方。该拳的风格特点是:手法凌厉,腿法多变神奇、身法自然巧妙,功架大开大合、舒展大方,手、眼、身法、步、精、气、神、内功浑然一体,犹如楚霸王临阵,其势雄猛。   七星有口诀,四方应其变。花爪制人妙,鸡行步法连。纵横连八法,千阵破万关。上中下地锤,躺脚扫百川。更有金骨肘,亦可冲破天。遇强束身溜,鹞子巧翻山。灵机施地炮,飞脚如电闪。崩挑推神掌,天中隐有天。   这七星拳本是少林寺绝学。后来流落民间,待到宋朝初年,江南出了一个绝世奇才。将七星拳推陈出新,发扬光大,而后开创了崆峒派。这绝世奇才就是崆峒派祖师林梵天。据说,他力大如牛,曾经恶斗双虎,为民除害。   大院中人声鼎沸,只见那年轻弟子动如猫,行如虎,脚踏七星,拳势虎虎生风。但是那青袍汉子只是加快了步伐,仍就是移形换位。   那年轻弟子心中着急,心想:“我身为崆峒派首席大弟子,今天若然不能逼他腾出双手,那以后还如何在江湖中立足。”于是,他一狠心,也不再保留,使出连环九崩手,每一拳都有开山裂石之势。   终于,那青袍汉子出手格挡,一个十字手,紧接着一招推窗望月,一脚踢在了对手身上。只是平平无奇的一招,那年轻人却口吐鲜血,往后飞出十余丈。可见他内力深不可测。   那司雪衣眼见弟子被伤,飞将出来。一照面,就使出了看家本领七星靖海斩。   ☆、第九十七回 游刃有余   江湖中人人都知道七星拳法,威力似冲天神炮。击中者非死即伤。但是真正的高手都知道,其实他崆峒派祖师林梵天还传下了一项绝技,就是七星靖海斩,这门绝学堪比少林龙爪手,只是一路快攻,但是无论对手如何应变,只要被抓住筋脉就再难逃过,必然筋脉尽断,武功尽废。   由于这门功夫狠毒异常,所以他师门有门规,非是血仇,不可以使用。   刚才那青袍客一脚重伤他弟子,凭着多年的经验,他知道他们崆峒派的首席大弟子是废了。就算治好了也是个残废。所以满腔怒火,使上了这杀招。满大厅不时传来阵阵喝彩声。   那青袍客已然不敢小觑眼前这一派掌门,两个斗在一起。七八十招数。奇招跌出,看得众人都眼花缭乱。那青袍客身形飘逸,娇若游龙,使的是一套掌法。与司雪衣的斩法混斗在一起。   司雪衣几次差点抓到他的手臂,都被他以奇妙的身法躲过。司雪衣手上使七星靖海斩,脚踏七星步伐。青袍客步伐更是神妙,好几次明明已经被逼入绝境,但是都莫名其妙化险为夷。他手上掌法也变化万千。   双方都拼尽全力,周围气场激扬。   忽然请袍客的面具被爪风撕裂,露出的是一张俊秀的脸,比女人还要美的脸孔。不少在场的年轻女弟子心里都一荡。   虽然面具被斩风震开,可是他一点都没有生气。反而手上的掌劲催动得更加饱满。战罢百八十招,青袍客渐渐占了上风。   司雪衣四十二路陆七星靖海斩已经使了第二遍,仍然拿他不得,心中不免着急。   青袍客抓住一瞬间的漏洞,机不可失一掌正中司雪衣腹部气门。只见司雪衣被一掌击出,口吐鲜血。   其实若他心中不乱,即便是再使第三遍七星靖海斩,对方也是无可奈何。这七星靖海斩经过数代人的千锤百炼,已经毫无破绽,就是打不败敌人,也不至于被敌人打败,可惜他败在心浮气躁。   院中众人尽皆惊呼。   司雪衣虽然名气没有他师兄大。那是因为他为人性格偏激,容易与人发生冲突。他师兄戚壕好结交天下英雄,名气自然是比他大。但是门中众人都知道,要论起武功,他实在不在他师兄之下,甚至更在他之上。   他师兄威震江南,他今天一败,崆峒派恐怕是要败落下去了,他心中不服。历声道:“你究竟是何人,今天你伤我崆峒派人,到底和我崆峒派有什么梁子。你若不说,今日不论以多欺少,我崆峒派绝不与你善罢干休。”   那请袍客仰天长笑:“我望尘门以拯救天下苍生为己任,多年来只是救助穷苦百姓。外道人士冒充我门中人作恶江湖,都算在我门身上,今天我出手,只为要你们知道,我望尘门也并不是那么好惹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不过,不是我望尘门做的就不是,何必多说。你崆峒派戚壕不是我门杀得。小女子行不跟名坐不改姓,我就是望尘门弟子暮成雪。”说完,凌空飞起,空留下身后一阵惊叹。   “师父,不能放她走,我们追吧!”崆峒派弟子齐说道。   司雪衣摆手道:“今日我派元气大伤,免得中了埋伏,大丈夫报仇十年不晚。”   暮成雪独自一人走在幽暗的青色石头路上,走累了就休息下,然后找个地方过夜。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总会想到他,终究自己还是放不下啊。   直到河边升起一片轻柔的雾霭,山峦被涂抹上一层柔和的乳白色,白皑皑的雾色把一切渲染得朦胧而迷幻。暮成雪这才觉醒,自己居然不知不觉睡着了,去溪水边喝了下水,整理下,自己该去哪儿呢?回望尘门?不行。去洐大哥那里?不太好吧。有了,去皇宫!她记得要去皇宫,就得去京城找一个人才行。想进皇宫还得靠她才行。   ☆、第九十八回 画像风波   三个月后……   清晨,青石板街道人影婆娑,只剩下一些收拾摊子的小贩,晚上还热闹非凡,到了晚上却是这么一番景象,有种曲终人散的惆怅,正因为眼前画面如此凄凉,才更加激起了暮成雪的思念感。   推开窗户,暖风袭来,真的好舒服呢。暮成雪半眯着眼睛,半坐在窗前,仰望蓝天。不知在那个地方的他如今还好吗。   熙熙攘攘的人群开始聚集在一起,都仰望着如仙女般的暮成雪。暮成雪想的出神,并未察觉下面的人如此之多。因此一会撇眉,一会笑的。倒是弄得人群有些摸不透头脑了。街边有一个卖画的,将这一刻的美景给画了下来。   画中的女子活灵活现的坐在窗户半眯着眼睛望着天空出神,那半露的酥胸,真是诱惑极了。   那个画家开始大喊:“成雪姑娘的画像新鲜出炉。仅此一张,一千两一副。快来买啊。”暮成雪也被这叫卖声吸引了过去。发现无数的人冲到画家那里,争先抢后的购买此画。暮成雪看了一眼那个画,还真是活灵活现的。突然脑海里灵光一闪,是啊,卖画像也不错啊。于是将这个想法告诉了芸娘,芸娘也赞赏的看着暮成雪,果然要在京城待下去,就得有银子。   “可是。”暮成雪憋着眉头纠结了好半天,终于还是说出来了。“可是,应该跟官府告知一下,就说如果有任何人私自卖画像,就关押大牢,这样我们的画才会畅销无阻才是。”   芸娘好笑的看着她:“感情是因为这个事情啊,芸娘我什么做不到,这种事情只需要说句话即可。无需担心,那画师,你准备找谁啊?”   “这?”这倒是难为住了暮成雪,这京城虽然人多,自己认识的却没有几个,这可如何是好呢。   芸娘看出语嫣的疑惑了,便说:“我倒是认识一个人画的不错,不如见见如何?”   “有劳芸娘了。”暮成雪俏皮的亲了芸娘一口,便跑回了闺房。   芸娘是暮成雪初次来京城时,误打误撞认识的青楼老板娘,虽然出生青楼,可为人仗义,颇有侠义风范。再加上芸娘一再挽留暮成雪住下,暮成雪万般推辞不下也就安心住下了。   芸娘看着暮成雪的身影,不由得笑道,姑娘家家的一点都不知道稳重,将来可如何嫁人啊。一想头都疼,真是老了老了。皇上,也不知我到底能为您操劳到什么时候。   远方的皇帝正在批阅奏折,却突然的打了个喷嚏。然后双眼开始望着窗外:“芸儿,许是你在想念朕吗?这些年你可怨过朕?”然后低头继续批阅奏折。皇帝不悦的看着眼前的奏折,一把扔到了地上。吓得太监们全都跪了下来。   安公公走向前,尖声细语的说道:“万岁爷消消气,气坏了身子可不得了啊!”说罢,便用手不停地来回轻拍皇上的后背。   “哼!”不提还好,一提更来气了。“去将地上的奏折读给朕听。”   “嗻。”安公公连忙跑到地上将奏折捡起,开始读,“贤王爷,不知廉……”然后抓了抓脑袋,不好意思的跪在地上:“万岁爷,奴才自小进宫伺候万岁爷,可是这字,它认识奴才,奴才不认识它啊。”   皇上看着安公公那好笑的样子,心里的闷气顿时也少了些许。“你啊你,猴精。朕还不知你有什么本事?自小便跟在朕的身边,再不会字也该认识吧。兴许皇宫里也就你一个人能真正的担忧担忧我了。”   “万岁爷哪里的话。”安公公将奏折送回皇上的手里,开口道:“万岁爷,这事情,可信,可不信。如果没有这事,定不会有人上折子。这不信,则是得看贤王爷到底安的是什么心了。”   “是啊。”皇上疲惫的靠在龙椅上。“朕现在虽然年纪还轻,但身子越来越不中用了。朕的几个兄弟,也就贤王和齐王还算是可以。剩下几个兄弟要么就是多灾多难,要么啊,就是夭折。现如今啊,恐怕不少人在等着朕的这口气赶紧咽下去呢。”   安公公突然的就跪在了地上:“万岁爷莫要这么想,其实几位王爷还是挺和睦相处的,就说是贤王爷吧,奴才这会也在纳闷,按理来说,贤王爷那么疼爱王妃,怎么可能去那种地方寻花问柳。莫非是有什么不得以的事情才去的罢。”   “恩。”皇上赞赏的点了点头。“怕是最聪明的也不过是襄王罢。”皇上大手一挥:“朕今日乏了,下去吧,今日朕就在书房里休息了。”   ☆、第九十九回 美人画像   “嗻。”安公公带领几个小太监安静的退了出去。皇上眼里闪烁着星光:“芸儿,朕,好想你。”   第二日清晨,官府就发出通告,若再有人私自画暮成雪姑娘的画,那就是对官府不敬,因此,好短时间人们都有些提不起精神来,唯独那个抢到画像的人,天天在家欣赏美人望天图。   “公子,您的信。”噢?随风看着信封上的字,随风亲启。能如此叫自己的人也就只要那个人了。果然,打开信封,里面写道:随风速来月楼,为成雪姑娘画像。   看到这几个字,随风才明白,难怪官府不让其他人私自画了,敢情是因为这个啊。随风揉了揉脑袋,吩咐道:“小叶子,随公子我走一趟罢。”说罢,那精致的五官展现出一个潇洒的笑容。手中的扇子也如同活了一般在好看的手上转来转去。   仅仅走到月楼这一路,就有不少小姐扔手帕,摔跤的。随风都一一扶起,一一将东西归还。一时间,街上热闹了起来。好多女子的暗送芳心。回家都说非随风公子不嫁。甚至还有女子为之跳河呢。   随风无奈的走进月楼。看到芸娘不满道:“芸娘,您也太偏向了,好差事不给我,竟给我写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哦?如何吃力不太好了?”芸娘好笑的看着随风,为他斟上一杯酒。酒的香气顿时传遍了大堂的每个角落。   随风一饮而下:“您说呢。原本上次您说让我抱得美人归。您明明知道我对成雪姑娘早已倾心。敢情是让我帮您抬高价格呢!”   芸娘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上次的事情确实是意料之外的事情,洐公子先前拒绝过成雪,谁知他那天能来,这不,机会来了。”   “何为机会?”随风不经意的问。   芸娘小声的说道:“这次说是让你为成雪姑娘画像不假,可实际上是给你和她独自相处的机会,当然,结局如何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随风顿时明白了,心间的不愉快也渐渐的散开,连忙起身对芸娘鞠躬:“小的先在此谢过芸娘了。日后若能如意,定当好好的谢谢芸娘才是。”   “你说的这是哪里的话,当初若不是你父母帮我,芸娘我哪有如今啊。”   “芸娘你们在说什么。”暮成雪缓缓的从楼梯上走下来,好奇的看着芸娘。   随风赶紧站起来,鞠了躬个:“在下随风,见过姑娘。”   暮成雪微微一愣:“噢,原来是你啊,原来你叫随风啊,幸会幸会。”转而看向芸娘:“芸娘,您说的那位画家呢?”   芸娘只是笑了笑,端起茶杯细细的品茶,并未回答。   随风整理了下衣衫,好笑的说道:“成雪姑娘,在下不才,芸娘说的画家,正是在下。”   暮成雪听到这话,这才回过头仔细的打量眼前的人:“哦?原来是随风公子啊,幸会幸会,只希望随风公子将小女子画的好看些便是。”   “不敢当不敢当。”   暮成雪第一次仔细的打量眼前的人,他站立在原地,阳光洒落几多惆怅灼热的光,细腻地流淌于他月白的华锦衣裳,不由得一怔,抬眼仔细瞧去,眉眼温润如画,眸里是一派清明斯文翩翩实则夹带着一层暗涌的心绪。不再直视他,随即挽了衣袖问了下画像的事情。他也算是男人中的极品了。可惜,跟君彦比起来,还是略差一筹。   整个下午,随风都是在暮成雪的闺房里度过的。暮成雪摆出各种让随风意想不到的姿势。而随风也认真的一笔一划的画着。真的不得不说随风公子画的确实不错。一个下午竟画出三张美人图,落款上也写明了随风。   天渐渐快黑时,随风才起身告退。暮成雪连忙叫住了他。大方的说道:“随风公子,成雪并不是让公子白帮忙。若画卖的价格不错,那自然会分公子三成,公子觉得意下如何?”   随风想了半晌回答道:“无需大费周章。芸娘如同在下亲娘一般,就无需这般客气了。”   “公子可是看不起小女子?”暮成雪的话语里充满了不善。   随风想了想,便说:“那一切全听姑娘的罢。”然后起身走掉了。   ☆、第一百回 相思之人   暮成雪的美女图第二日清晨刚发出消息,就被人抢购光了。很多人都遗憾的没买到,还问何时再有美女图。   芸娘只是摇了摇头,说道:“这还得看咱们成雪姑娘的心情才是。”许多人遗憾的走了。芸娘赶紧吧这个消息告诉正在楼上为暮成雪画肖像的两个人。   暮成雪高兴的蹦了起来:“好啊,这样就不愁没有金子花了。能安心进宫了。”   随风疑惑的看着暮成雪:“你很缺钱花吗?这么想入宫?其实你若想,我倒是可以帮你。”   暮成雪一撇嘴:“谁会嫌弃钱多啊?不过你若可以帮我,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芸娘看到两个人关系好像有缓和好多,便莞尔一笑,慈祥的看着暮成雪:“成雪,那你准备何时再多让随风画两张呢?”   “这。”暮成雪神秘的一笑。“光卖这个画是远远不够的,给我找个俊俏的男人来。”   随风一听这话,手一抖,一副快要完成的美女图就这么毁掉了,然后眯着眼睛危险的问道:“为何要找俊俏的公子?”   “是啊,为何啊。”芸娘也疑惑的问道。   “这你们就不懂了吧。”暮成雪勾起一抹微笑。继续说道:“这样才能吸引眼球呢。”   “吸引,眼球?”   “吸引,眼球?”芸娘和随风一起惊呼道。这是为何意啊?   暮成雪挠了挠头发,不耐烦的说道:“哎呀,我也说不明了,和你们说你们也不懂,总之照我话做就行了,一定会有用便是。”   “成雪啊,那随风公子不行吗?”芸娘指着随风问道。   暮成雪好笑的看着随风:“如果他当,那谁来给我画画啊?”   “这……”随风也为难起来了。   “傅公子,不能上去啊公子!”只听见小丫鬟在楼下大喊。暮成雪刚要下去看看是什么情况。傅君彦便冲了上来,怒气冲冲的抓着她的胳膊问道:“为何要卖自己的画像,难道你就那么缺钱吗!你一个清白女子居然来这种烟花柳巷之地,跟我回去!”   看着自己思念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暮成雪脸上顿时染上红晕,看了看傅君彦,又看了看芸娘,神秘的笑了起来。“芸娘,您们看傅公子如何?”   此话一出,芸娘为难的说道:“好是好,只是傅公子可否同意呐?”   暮成雪急忙推芸娘和随风出去:“你们先出去,我和傅公子商量下就好了。”芸娘和随风无奈的走了出去。   “哼,你给我解释下,为何会卖自己的画像!还有,你为什么会一声不吭的离开,会来到这里卖画!”傅君彦颇有那种今日不解释出去没完的样子。   暮成雪赶紧扶着傅君彦坐下来。倒了一杯茶递了过去,才缓缓的开口:“你请先消消气。其实我这么做都是为了相公你呢。”   “哦?为了我?”傅君彦挑了挑好看的眉毛,并没有说话只是好奇的看着她。   “呵呵。”暮成雪心虚的说:“相公您想啊,只要相公和成雪的画像一卖出,一定会轰动整个京城的。到时候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相公和成雪关系密切吗?到时候洐大哥还会不明白吗?”然后心虚的将茶一饮而下。   傅君彦思考了好长时间,才缓缓开口:“嗯。这倒未免不是一个好办法。”   “嗯嗯!”暮成雪高兴的蹦了起来,看到傅君彦那疑惑的表情,暮成雪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便问道:“相公可有想念小女子?”   傅君彦刚要入口的茶,手一抖,全数撒了出来。没好脸色的看着她:“没有。”   暮成雪失落的打开了门,大喊道:“随风,上来吧,傅公子同意了!”   随风和芸娘走了上来,吃惊的看着傅公子,又看了看语嫣。随风才赞叹道:“成雪姑娘真是个奇女子啊。都知道傅公子的脾气不是很好,成雪姑娘真是让在下佩服。”   傅君彦冷哼了一声:“随兄才让本人刮目相看呢。都说随兄的字千金难买,却在这里委曲求全的当一个画家,真是让人佩服的五体投地。”   随风顿时笑了笑说道:“为博美人一笑。仅此而已。”芸娘见情况不是很好,便说道:“我去给你们做点好菜,拿点好酒。”说罢,便走了。   ☆、第一百零一回 纯纯暧昧   随风重新弄好一张纸,然后说道:“傅公子,成雪姑娘,请站好。”   暮成雪连忙搂住傅君彦的脖子,傅君彦吓得急忙推开她大喊道:“你要干什么?”   暮成雪撇撇嘴不悦的说道:“只是为了效果好而已,你至于吗?洞房都经历了,搂下怕什么,难不成你个大男人还怕我这个小女子不成?”   “谁说本公子怕你了?”傅君彦赶紧搂住暮成雪的腰,“这样满意了?”暮成雪顺着傅君彦的姿势,搂住了他的脖子,然后两个人的脑门贴的很近很近,嘴都快贴一块去了。   有那么一瞬间,就连随风都呆住了,两个人站在一起,真的是一对璧人啊。然后赶快的将这幅美景给画下来。   傅君彦红着脸问她:“还没完么?”暮成雪意犹未尽道:“快了快了别着急,让人画像就必须要有耐心才是。”   随风看着自己的画,不由的感叹道:“这是一幅良辰美景啊。”暮成雪急忙问:“画好了吗,随风。”   随风点了点头:“恩。”然后将画拿给她们看。暮成雪趁傅君彦不注意,便偷亲了他一口,然后蹦蹦跳跳的看画去了。   随风和傅君彦皆是一愣。傅君彦看了画一眼,没有说什么,起身就走。   “相公,今夜不在这吗?”暮成雪连忙拽着傅君彦的衣服。   “恩?”傅君彦回过头,心思了一下,“好罢,今夜本公子在这里过夜。”暮成雪高兴的看着随风说道:“随风今夜你也留下吧?”   “什么?”   “什么?”傅君彦和随风都大吃一惊。   随风尴尬的说:“这傅公子和成雪,加上我不适合。”   “是啊,本公子不习惯外人在旁边伺候,除非是奴才。”傅君彦高傲的说完,便一屁股坐在床上,挑衅的看着随风。   暮成雪也看出来矛头不对,便赶紧打圆场说:“也是,随风公子,是小女子考虑不周了,待哪日,小女子定当宴请随风公子,还望随风公子不要拒绝才是。”   随风温柔一笑:“只要是成雪姑娘宴请,不管是有何事。在下都会去的。在下静候姑娘的佳音了。”说完便走了。   暮成雪一拳打在傅君彦的胸口:“你很小气诶,明明不愿意碰我,还不让别人一起喝酒?你这人真的很奇怪。”   傅君彦只是闭着眼睛不说话,这些天心里真的难受死了,雪儿啊,你可让我如何是好。   暮成雪也看出傅君彦的烦闷了,心里也闷闷的,真是不愿意让他想别的女人,便说道:“相公,成雪这里有一副对联,不知相公能对上否。”   “哦?”傅君彦睁开好看的眼睛看着暮成雪;“若是我对上了呢?”   暮成雪扬起一抹微笑:“那一切全凭相公做主,只是……”暮成雪神秘的笑了起来。“若是相公输了,便答应成雪一个条件可好?”   傅君彦胸有成竹的说道:“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暮成雪缓缓的坐在凳子上,开口道:“相公可听好了,这上联是。和尚不当和尚,同尼姑一同生小孩。”   傅君彦听完这个对联,撞墙的心都有。然后颤抖的指着暮成雪:“你,你这也叫对联?”   暮成雪俏皮的点了点头,故意装傻的问傅君彦:“莫非相公对不上了?那相公认输不就好了?”   “这...”傅君彦想了好半天也想不出来,只好做罢。便心服口服的说道:“那雪儿请说答案吧,相公认输了。”   .暮成雪高兴的说道:“相公听好了,这下联便是:尼姑不当尼姑,陪和尚一起造小孩。”   这也叫对联?傅君彦在心里都快笑成内伤了,却还是憋着没笑。然后大方的说:“小生佩服佩服!”噗,忍不住了大笑起来。   “喂。你笑什么啊!”说罢,便骑在傅君彦身上,不断的挥动自己的粉拳,一下一下敲打在傅君彦的胸口。说是敲打不如说是按摩呢。两个人就这么嬉闹了一会。傅君彦才发现不对劲。勾起一抹邪邪的微笑低声说道:“雪儿莫不是太心急了,想要了本相公吧?”   暮成雪这才想起自己还骑在人身上呢,别说是在这里了,就算是以前。自己也就才碰过傅君彦一个人而已啊。顿时脸上飞起两朵火烧云,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一时之间楞在了那里。   ☆、第一百零二回 失魂落魄   傅君彦好笑的看着身子上面的人,一个翻身,便将她压在了自己身子下面,然后趴在暮成雪的耳朵上边吹气便说:“应该是本相公在上面才是,傻瓜。”   暮成雪楞在那里,不知所措,好听的声音传入耳朵里,却让人心神荡漾,一阵颤抖。   见身上俊美男子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时。暮成雪做了一个让自己后悔一辈子的举动,小腿照上使劲一踢,真好踢到了傅君彦的子孙根。傅君彦痛的直接滚到床底下,双手捂着子孙根大喊道:“雪儿,我要杀了你!”   暮成雪无奈的看着地上的人,恐怕自己离死不远了。   突然大门被推开。一个妙龄女子带着急切的表情冲了进来,扑到傅君彦的身上。傅君彦震惊的看着倪柔大声呵斥道:“柔儿,你怎可来这烟花之地?”   “我,我...”倪柔半天说不出话,然后低下头关心的问道:“阿彦,你有没有事啊,是不是很疼?”   傅君彦一把推开倪柔:“晦气,怎叫你打扰了本公子的雅兴,一点规矩都没有,回去抄夫戒30遍。”   倪柔不做声,只是眼泪一直流。   芸娘这时也上楼了,急切的说道:“成雪啊,拦了半天也没拦住这个女子。这可如何是好?”然后看了看这种情景,又悄悄的出去了,临了还不忘记把门关上。   暮成雪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一唱一和的。他真的娶了倪柔为妻了?那她暮成雪算什么,妾吗?不知说什么好,看二人都不做声,暮成雪强忍着委屈,上前欠了欠身:“奴家成雪,见过柔儿姑娘。”   倪柔抬头看了暮成雪一眼,果然是个美人。精致到无法挑剔的五官,穿着一身浅碧的衣衫,袖口是淡淡的月白,清雅如同夏日荷花,腰肢倩倩,风姿万千,妩媚动人的旋转着,连裙摆都荡漾成一朵风中芙蕖,那长长的黑发在风中凌乱,美得如梦似幻然后站起来,抬高手臂,啪的一声,扇在了暮成雪的脸上,脸上顿时出现五个手指印。然后大声的呵斥道:“柔儿姑娘也是你这种贱民可以叫的!?”   “我...”暮成雪捂着火辣辣的脸,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眼泪就那么不争气的流下来。不能说她没骨气,是真的很疼。   还是傅君彦反应快,连忙将暮成雪搂在怀里。大手温柔的抚上暮成雪的脸,温柔的问道:“雪儿,还疼吗?”   暮成雪摇了摇头:“相公摸过便不疼了。”傅君彦亲吻着暮成雪的泪珠,动作是那样的温柔,疼惜,可是看在倪柔眼里却特别的刺眼。   “阿彦,为何你如此护着这个小贱人。”倪柔不甘心,自己的阿彦为什么要这样。不是说好只疼爱自己一个人的吗?   傅君彦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倪柔,觉得现在的她如此的陌生。怀里搂着暮成雪的手臂又紧了紧,随后说道:“她将来也要入我们王府的,如何称之为小贱人。说不定日后你们两个会平齐平座,何来下贱一说?”   “入府?”倪柔瞪着银杏眼睛吃惊的看着傅君彦,随后又看了看暮成雪。突然冲上前去抓着暮成雪的脖子,来回的摇晃。大喊道:“你给阿彦下了什么迷魂汤了,说啊,阿彦为什么会变这样!”   暮成雪被掐的喘不上气,哪里还能回答她的问题啊。两眼一翻,就要昏倒。傅君彦挥起大手,一巴掌狠狠的扇在倪柔的脸上。   倪柔顿时被扇出好远,撞到桌子上,桌子上那刚刚干掉的画,就那样滑了下来,落在了倪柔的眼前。   画上的一对璧人,温柔的望着对方,男子搂着玲珑有致的女子的腰,女子芊芊细手勾住英俊逼人的男子。   “哈哈哈哈哈!”倪柔疯狂的笑了起来。可现在傅君彦顾不了倪柔了,因为此刻的暮成雪还在昏迷中。倪柔这麻烦的女人!早知道就不带她进京城了!将她轻轻的放在床上,才转过头来看倒在地上失魂落魄的人儿。   ☆、第一百零三回 善妒之人   “柔儿,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今日是怎么了?”傅君彦皱着眉头,语气里充满了不悦。   倪柔站起来哀怨的看着傅君彦,失声痛哭:“阿彦,您希望柔儿怎样?难道要柔儿一直都当没有看见是吗?”   “你出去吧。”傅君彦大手一挥不再去看她,心却隐隐作痛,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了柔儿还是为了雪儿。   “阿彦!”倪柔欲言又止,恶狠狠的看着床上的女子,终究有一天我要亲手杀了你。傅君彦原本想安慰倪柔,让她速速离去,但是看到她如此阴狠的眼神时,愣住了。于是大喊道:“还不快滚,难不成要本王爷休了你不成?”   倪柔也咆哮起来:“你凭什么休我!凭什么!”   傅君彦冷冷的说:“就凭我是王爷,你是妒妇,而且不尊重王爷。够了吧?”   倪柔露出一抹伤心的微笑,指了指傅君彦又指了指床上的女人:“好,好,阿彦你切莫后悔才是。”然后摔门而走。   待到倪柔走了会儿了,暮成雪才俏皮的睁开一只眼睛,起身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   傅君彦惊讶的看着暮成雪:“你装的?”   暮成雪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如果我不装,你觉得你那善妒的小妾能放过我吗?刚刚真的差点给我掐死。到现在脖子还疼着呢。”说罢,便揉了揉自己的脖子。   “对不起。”傅君彦坐在床边不作声,眼神却暗淡下去,那摸样,真是惹人疼爱。暮成雪有些不知所措,温柔的从后面搂住傅君彦。男子独特的气息让暮成雪有些陶醉,随后温柔的问道:“很疼吧?”   “是啊。”傅君彦没有动,但是心真的很疼。   暮成雪顿时懊悔的说:“对不起。”   傅君彦转过头来,一把搂住了暮成雪,将头深深的埋在暮成雪的头发里:“是我对不起你才是,刚刚柔儿那样对你。”   暮成雪撅着小嘴不悦的说道:“可是你刚刚明明说过你的子孙根还是很疼啊!”   “我何时说过?”傅君彦想了半天突然推开暮成雪,颤抖着指了指她:“感情你刚刚问的只是子孙根?”   暮成雪无辜的点了点头:“是啊。”   傅君彦无奈的笑道:“你这女人啊。”随后躺在大床上不做声,但是嘴角却勾起一抹微笑。   暮成雪被那抹微笑给惊呆了,缓缓说道:“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傅君彦闭着眼睛默不作声,但是嘴角边的微笑绽放的更灿烂了。暮成雪就这么顺势的躺在傅君彦的怀里,也学着傅君彦的样子闭着眼睛。今天真的好累,虽然脸上还是火辣辣的疼,但是,有他在真好。   翻过身,嘴里嘟囔着:“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随后便睡着了。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吗?”傅君彦好笑的看着窝在自己怀里的女子。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特别。然后大手搂住了怀里的人儿,也安心的睡着了,多少日没有安心睡过觉了。   倪柔在房间里哭的跟个泪人似的,开始收拾自己的衣服。   小丫鬟月柳跟在身后劝说道:“王妃,您不能走啊,您走了,这王爷的心不是更拉不回来了吗?”   倪柔一听这话哭的更厉害了,委屈的说道:“如今阿彦的心思全都在那个小贱人身上,你让我如何是好。”   小丫鬟小声的说道:“王妃,既然京都里的人都知道王爷和成雪姑娘的事情,为何,王妃不把成雪姑娘娶回府里?”   “大胆!”倪柔一巴掌甩在了小丫鬟:“你到底是谁的人,莫不是和那小贱人是一伙的?”   小丫鬟连忙跪地上磕头:“主子,饶了奴婢吧,奴婢从小就跟着您,怎么可能是和那个小贱人一伙?”   倪柔只是冷冷的看着她大喊道:“来人啊,月柳企图谋害本王妃,拉出去杖刑。”   ☆、第一百零四回 倍感不安   “是。”进来几个家丁就把月柳拖出去了。院子里顿时发出凄惨的叫声:“主子,月柳从小便跟着您,您如此对我。你不得好死!”院子里渐渐的没有了叫声,只剩下几个小丫鬟在默默的为月柳哭泣。这么多年的服侍,竟落得如此下场。看来自己日后也要当心才是。   不得好死吗?倪柔嘴角绽放出一抹嗜血的笑容。我不得好死,也要拉上小贱人一起下地狱,你想好好的在王府里呆着,我偏不如你意!说罢,拳头握的更紧了。   暮成雪刚睁开眼睛,床上的那个地方便空落落的,看来是走了吧,暮成雪幸福的笑出声来,男子独特的气息依稀还能闻得到。真好,伸了个懒腰,看到桌子上的画像不翼而飞了,估计是傅君彦拿走了罢。照了照镜子,才发现自己的左半边脸臃肿不堪。小手轻轻的抚上去,还是火辣辣的疼。   “嘶”这女人,下手也真够狠的了。   看来今日自己除了在闺房里呆着哪也去不了了。小桃推开门轻轻的走了进来:“成雪姑娘,这个是消肿的药膏,非常好用。”说罢,便轻轻的涂在暮成雪的脸上。果然,一阵清凉,脸上没有火辣辣的疼了。   暮成雪感激的看了小桃一眼,便转身回到床上,准备睡个回笼觉。小桃看到成雪姑娘要睡觉,便悄悄的退了出去,临走前还不忘机灵的把门关上。   “芸娘。”小桃鞠了个躬。   “看来成雪姑娘今日是不能表演了。”   芸娘点了点头问道:“脸上可有好些?”   “奴婢给涂了药膏了,应该并无大碍。”   “恩,忙去吧。”芸娘一挥手,小桃便走了。站在窗户边,望着远处。皇上,该不该告诉她呢?   傅君彦一回到王府里,便觉得有些不对劲。抓到一个家丁,问了问情况,傅君彦皱紧了眉头,柔儿,你何时变得如此的狠了。   老管家急急忙忙的跑过来:“王爷啊,老奴可找到您了,皇上宣您入殿。快些准备才是,莫不要皇上等急了才是。”   傅君彦点了点头,心里生出几许不安。到底是为何呢?   傅君彦站在皇宫书房外,等待着太监的传昭。   过来一会安公公只是无奈的说道:“皇上如今正在小憩。请王爷多等些时辰罢了。”   “既然皇兄正在午睡,那么,皇弟就在这里等着罢。”傅君彦冲安公公点了点头。安静的站在那里不做声。只是心里暗暗思忖,一会该如何应付。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安公公才说:“贤王爷,皇上如今已醒,您进去罢。”   “谢谢安公公的提醒。”说罢,便走了进去。   “皇弟参见皇兄。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傅君彦跪在地上,低着头,恭恭敬敬的说道。   皇上做在那里,半天也没出声,大殿里顿时连根针掉落都能听见。安公公站在一旁,也只是不断的擦着冷汗,看来贤王爷今日怕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皇上的眼睛一直未离开过贤王,只是表情颇为不善。随后将奏折扔到傅君彦的脸上,不悦的说道:“你能给我讲讲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   傅君彦双手颤抖的打开奏折,居然是右丞相上的奏折。奏折里说自己虐待王妃,喜新厌旧,王妃每日以泪洗面。   傅君彦不禁在心里责怪倪柔的无知,怎么能让自己的义父上奏自己呢,太胡闹了。   “这,这是个误会,皇兄,请听皇弟解释。”   “哼,听你解释,我倒要听听你是如何解释!安公公你们先退下吧,朕要单独和贤王爷好好谈谈才是!”   “嗻。”安公公几人立马退了下去。   ☆、第一百零五回 袒护成雪   皇上不悦的看着傅君彦威严的说道:“我看你如何解释。”   “这。”傅君彦满脸的冷汗,唯唯诺诺的说道:“其实,皇弟近几日相中了一可人。而且早就私定终身结为夫妻。但是,没想到王妃心胸狭窄,竟然跑去大闹一场,还打伤了成雪,所以皇弟才会伸手扇了一巴掌而已,根本没有折子上说的那么严重。”   “成雪?”皇上略微思考才不确定的问道:“你说的可是芸贵妃那的成雪姑娘?”   傅君彦恭敬的说道:“正是此人。”   “那你是如何打算的呢?”皇上半眯着眼睛,眼里透漏着威胁的神色。   “王妃,不识大体,所以说皇弟想休了她。”其实说这话的时候,傅君彦心里也没有把握,毕竟伴君如伴虎。谁知道哪句话说不对了,惹皇上不高兴了。   “哦?休王妃?那成雪姑娘你如何打算啊?”听到休王妃,皇上似乎很满意。神情总算缓和了点。拿起茶杯,抿了口茶。   傅君彦认真的说道:“这,成雪姑娘儿臣还未想好。”谁知此话一出,皇上的茶杯就向自己砸来,不偏不正,正好砸到脑袋上,脑袋顿时流出了刺眼的鲜血。却只是跪在地上,忍着痛,不敢动弹,却也不明白为何皇上会突然龙颜大怒。   “成何体统!你原本就是个捡来的孩子,太后念你可怜,才收你在宫里,如皇子一般的照顾,可你为什么如此的不懂事。别以为你在江湖上混了个三大公子的称号就可以让你为所欲为了!姑娘家的名誉和清白都让你毁了,如今竟然不知如何打算?”皇上捂着胸口愤怒的说道,看来着实是气的不轻啊。   傅君彦听到这个答案,不由得差点跌倒。居然是因为这个原因如此生气。可成雪姑娘,父皇为何如此的向着她呢?却也只能默不作声。   皇上看了贤王爷半晌,才悲痛的说道:“阿彦啊,虽然你不是太后亲生的皇子,但是朕一直视你为同胞手足,一直以来都特别的倚重你,培养你,甚至有意把皇位也给你,为何,你就不能宽一宽皇兄的心啊。”   “这。”傅君彦听完这话,低下头,毕恭毕敬的说道:“皇弟愚钝,请皇兄指点一二。”   “恩。”皇上赞赏的看着贤王爷,如此可教也。便缓缓的开口:“休王妃一事,此时得从长计议。因为此事关系到政策的问题,现在丞相的党羽不少,所以得有个牵制的东西,牵制着他们,所以说你的王妃正是这牵制之人。而成雪姑娘,芸儿也和我说过不少次,说是什么成雪姑娘和你关系不简单之类的。而且你们两个事情整个京城传的沸沸扬扬的,若是你不娶成雪姑娘,怕是这辈子也没有人敢娶了。而且,如若你不娶,子民们会怎么说你,会说你无情无义之类的,朕不想听到这些话。而且,也不想因为你的作风问题每天都有那么多的人上奏折烦朕,所以,你自己看着办吧,是你自己去迎娶呢,还是我下旨,应该不用我多说了吧?朕累了,下去吧。”   “是。”傅君彦站起身,鞠了个躬:“皇弟告退!”便退了出去。   皇上在屋里看到贤王爷离去的身影,芸儿啊,我也只有用这种方式做补偿了,但愿朕没有做错罢。   傅君彦坐在轿子里,一直都很纳闷,为何,皇上如此的看重成雪?难道是芸娘和皇上说了些什么?应该不可能啊,芸娘不是那样的人。难道是成雪央求芸娘?想不明白,随后眼神黯淡了下来。柔儿啊柔儿,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为何你就是不明白呐?切莫再做傻事了。   掀开帘子,看了看旁边的叫卖声,看到有一个摊子,好多人都围在那里。便下轿走过去看了看,原来是卖糖人的啊。   看着老板在铁上面,用糖浆勾出一个有一个好看的图案,真是可爱的很,旁边不少小孩都叫着让自己的娘亲给买呢。   一个扎着羊犄角的小姑娘,看了那个糖人好一会,眼睛里充满了期待。口水直流,却没有买。   傅君彦好奇的问小姑娘:“你很想吃吗?”   “是啊。”小姑娘露出了天真的微笑,脸上还有一对小酒窝,真是可爱极了。但是眼睛却暗淡下去说道:“可是,我没有银子,娘亲还在生病,连抓药的钱都没有了,哪里还能吃上糖人啊。”       ☆、第一百零六回 甜如蜜糖   傅君彦从腰间拿出一锭银子:“小姑娘,哥哥把这个银子,送给你,你买好糖人,就去请个好点的郎中给你娘看病罢。”   小姑娘一下子跪在了地上,眼睛里充满了泪水,不断的磕头:“公子,您真是好人,凝儿做牛做马也要报答公子。”   傅君彦连忙扶起小姑娘:“不要说什么感谢了,如果你真的要感谢,那你就帮大哥哥做件事情好不好啊?”   “好,凝儿定当效劳。”说罢,又要跪下去。   傅君彦连忙扶住小姑娘:“哥哥要给姐姐买一个糖人,不知道哪个好看,你可不可以帮哥哥挑一个好看的啊?然后帮大哥哥送去好不好?”   “这?”小姑娘看了看那些糖人,选了一个画着莲花的糖人,说道:“哥哥喜欢的姐姐一定长得非常好看,我看这莲花画的不错,定能讨姐姐的欢心。”   傅君彦看了好长一会,才说:“老板,将这个糖人给我装好,要两份。”   “好嘞,您等好!”老板说完就在铁板上又画出了一朵好看的莲花。然后两个分别装起来,递给了傅君彦。   傅君彦掏出一定银子说道:“不用找了。”然后将两份唐人递给小女孩说道:“凝儿是吧,一份你自己留着吃,另一个送给月楼的成雪姐姐,切记哦,成雪姐姐。她的心也很好,你要是有什么困难找她,她一定会帮你的。路上不要贪吃将两个糖人都吃了才是。”   “公子请放心吧。”说完,小姑娘拿着两份糖人高高兴兴的向月楼跑去,边跑边说:“谢谢大哥哥。”   傅君彦温柔一笑,随后便进轿子里。自己也不知为何,看到糖人就能想起成雪那俏皮的脸。每次看到她都有不同的惊喜,难道自己对她?不可能,傅君彦晃了晃脑袋。想起柔儿那张泪雨梨花的脸,无奈的叹息,柔儿啊柔儿,为何如此的傻呢?   暮成雪惊喜的看了看小姑娘,又看了看那个糖人,问道:“小姑娘,是谁让你送过来的呢?”   小姑娘懊悔的说道:“哎呀,忘记问好心的公子叫什么了。”   “哦?那究竟长得什么样呢?”暮成雪好笑的看着小姑娘,真是惹人怜惜。小姑娘将今日经历的事说了一遍。暮成雪听完,也就猜出个七八分了。听小姑娘说那位公子穿的不凡,还坐着轿子,毕竟不是寻常人,虽说说的和随风公子有些相似。但是,却应该是傅君彦。   暮成雪看着糖人一直在发呆,而且心里如同吃了蜜一样的甜。就连小姑娘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咬了一口糖人:“恩,真甜。”   “是糖甜还是心里甜啊。”小桃打趣的说道。   暮成雪的脸上顿时飘起两朵火烧云,伸出手说道:“我定要打死你这个小丫鬟,竟然如此的打趣你家主子,该打。”说罢,就作势要打去。   小桃边笑边喊:“快来人啊,成雪姑娘思春了要打人啊!”   月楼里顿时一片欢笑。   暮成雪今日身着淡绿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淡蓝色的牡丹,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密麻麻一排蓝色的海水云图,胸前是宽片淡黄色锦缎裹胸,身子轻轻转动长裙散开,举手投足如风拂扬柳般婀娜多姿。   惹得小桃几个小丫头眼里全是羡慕,嘴里嘟囔道:“成雪姑娘,您如此的美,我们跟在你身边都黯淡了,日后如何找到如意郎君啊。”   暮成雪莞尔一笑:“谁说找不到如意郎君的?若是男人只看面貌找娘子,那不如不嫁。以貌取人,日后若是老了呢?还不得被嫌弃啊?”   小桃小嘴一厥,不满的说道:“若我要有你这美貌,就算是相公如何以貌取人,我也不担心呀。”   暮成雪不去理会她们,她们毕竟还小,不明白其中的厉害道理。若是到了自己这年纪,也许就明白了,如今自己已是十七年华了,十七年华还没有嫁为人妇的还真是少。不知自己何时才能再回到君彦身边呢。不由得眉间露出淡淡的哀愁。   小丫鬟们一看暮成雪那哀愁的模样,都自觉的退了出去。最后那个还不忘机灵的把门关上。   ☆、第一百零七回 凤凰鹦鹉   何时,才能再回到那个人身边?今日定要弄个明白才是。   暮成雪握紧拳头,眼里全是坚定,若是有意,便娶了自己,若是无意,自己便另嫁他人!   推开窗户,便看到随风公子缓缓向这边走来。暮成雪眯起双眼,如果王爷不要自己,其实随风公子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只是委屈了他罢了。   随风抬起头,便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人也正在看着自己,便会心一笑,举着手里的笼子,大步的走向成雪姑娘的闺房。   “你看我带来什么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这是随风公子一贯的作风。   暮成雪好奇的在门口等着,只见随风公子拿着一个笼子缓缓而来。笼子用黑色的布笼盖住,真是猜不出里面究竟是何物,但是能确定的里面应该是一只鸟,因为这是一个鸟笼子!   随风神秘的揭开黑布,两只好看的鹦鹉,顿时露了出来。暮成雪惊喜的看着这两只鹦鹉,不由得仔细的打量起来。   这两只鹦鹉长得十分相像,圆圆的脑袋,还顶着一繓黄色的绒毛,像是戴着一顶金黄色的小帽子,小眼睛又黑又圆,恰似两粒花椒籽镶嵌在脑袋两侧,它有一张形似水牛角的小嘴,脖子上张着一串黑色的小圆点,像一串黑宝石项链,翠绿色的肚皮下藏着一双小巧玲珑的小爪子。样子煞是可爱,看到两只鹦鹉相偎在一起,应该是一对吧?真幸福。   暮成雪充满期待的看着随风:“随风公子,这两只鹦鹉可否割爱送给小女子啊?”   随风看到暮成雪那期待的眼神,便优雅的点了点头:“只要你喜欢便好,本就是为你带来的。”   暮成雪伸出一只手指逗乐两只小鹦鹉。其中一只鹦鹉小嘴一张一合的说道:“丑女!”   暮成雪的脸顿时黑了,随风也有些尴尬的看着暮成雪,不知所措。赶紧解释道:“成雪姑娘,天地良心,这可不是我教的啊。”   另一只鹦鹉连忙配合自己的配偶说道:“人面兽心。”这下连随风的脸也黑了。这两只鹦鹉,居然玩阴的。   这下倒是把暮成雪逗乐了,抿着嘴,偷偷的笑起来。手指着随风:“这真是你养的鸟吗?哈哈哈为什么连你都说啊。”   随风阴沉的看着两只鹦鹉,把笼子打开,将一只鹦鹉抓了出来。恶狠狠的看着剩下的那只鹦鹉,说道:“让你不老实,很快就让你变成光棍!”   鸟笼子里的那只鹦鹉不甘示弱的说道:“杀了它,正好我换个新的呢。哇哇。”   暮成雪不禁感叹道:“真是两只通人性的好鸟,若是好生看养,必定能讨人欢心!”   随风不甘心的将手里的鹦鹉又送了回去。失望的看着两只鹦鹉,后悔自己将他们当个宝似的送给暮成雪了,便没精打采的说了句:“成雪,你好生休息罢,府中还有事,我先告辞了。”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暮成雪看着两只鹦鹉出神,突然冲着鹦鹉说道:“你们两个一个叫凤,一个叫凰好不好,正好合起来叫做凤凰。”   两个鹦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依偎在一起。   暮成雪顿时笑得之花乱坠的,看着两只鹦鹉:“不说话就当默认了!”便高兴的举着笼子在屋子里蹦来蹦去的。宛如仙女一样,样子美极了。   “笨蛋。”两只鹦鹉的话差点让暮成雪摔跟头。疑惑的看着两只鹦鹉,心里有个重要的决定,自己如果被王爷抛弃了,定不能考虑随风公子,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两只鹦鹉况且都这样了,那随风公子便更不像样了吧。想完,便邪恶一笑:“来人啊,今天晚上吃烤鹦鹉!”   两只鹦鹉扑腾扑腾在笼子里不安的飞来飞去大喊道:“美人,美人,我错了,我错了。”   听到两只鹦鹉的回答,暮成雪才满意的将笼子放在那里,对里面的鹦鹉说:“若是我以后再听到你们说我的坏话,我就将你们的舌头割下来,把你们烤了吃了!”   看到两个鹦鹉乖巧的样子,暮成雪这才满意的笑了起来。   小桃听到喊叫声,才跑了上来,看到暮成雪这幅样子,不由得愣住了。白痴吗?和鹦鹉较什么劲。然后又黑着脸走了下去。   夜晚,王爷来了,今日的王爷还是一样的帅气逼人,暮成雪看着他那烦恼的样子,不由得也瞥着好看的柳叶眉,在一旁坐着不做声。   傅君彦看着旁边的人儿也学着自己的样子,心里的烦闷顿时消失的不见踪影。低沉的开口:“雪儿在想什么,想的如此出神?”   暮成雪脸上浮起两朵漂亮的火烧云,不好意思的开启自己小口问道:“王爷,今日小女子只是想问一句,王爷可否……”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小。   “什么?”傅君彦疑惑的看着暮成雪,不确定的问。这不像是自己认识的雪儿啊。   ☆、第一百零八回 签立字据   夜晚,王爷来了,今日的王爷还是一样的帅气逼人,暮成雪看着他那烦恼的样子,不由得也瞥着好看的柳叶眉,在一旁坐着不做声。   傅君彦看着旁边的人儿也学着自己的样子,心里的烦闷顿时消失的不见踪影。低沉的开口:“雪儿在想什么,想的如此出神?”   暮成雪脸上浮起两朵漂亮的火烧云,不好意思的开启自己小口问道:“王爷,今日小女子只是想问一句,王爷可否……”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小。   “什么?”傅君彦疑惑的看着暮成雪,不确定的问。这不像是自己认识的雪儿啊。   暮成雪深吸了一口气,大有豁出去的感觉,大声的问道:“本姑娘问你,是否可以娶我!”   “啪!”端茶进来的小桃。被吓了一跳,手里的茶杯就那样掉到地上,碎了。   傅君彦也是愣在那里,半天也没有说出话来。这是巧合还是什么?心却加快的跳动起来。   暮成雪大声的训斥小桃:“谁叫你进来的!”话语里充满了害羞。   小桃回过神来,捡起地上的茶杯,飞快的逃走了。颇有一种我只是打酱油的姿态。   “若我说不娶呢?”傅君彦皱紧眉头观看着暮成雪的的表情。   暮成雪一副不在乎的说道:“那我就另嫁他人!”但是心中充满了失望。   傅君彦微勾唇角,妖冶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玩味,轻挑眉目,浅笑吟吟:“娶你,也可以,不过,有个条件。”   暮成雪听到这话,心生几许烦闷:“什么条件?”   “立字据!”   “立字据?”暮成雪撇紧了眉头,好吧,先进了王府再说,就不信自己不能掠夺他的心了还。然后开口道:“立字据也行,但是由我来说你看行不行?我知道你对柔儿姑娘放心不下。我定不会为难你的。”   听到柔儿,傅君彦露出了愧疚之色。看的暮成雪心里异常的难受,却还是拿出了文房四宝,自己磨墨,让傅君彦写,长这么大自己从未写过毛笔字,还是不要出丑的好。   傅君彦拿起笔,一时之间不知道写什么好。   暮成雪俏皮一笑,缓缓说道:“第一,不得干扰对方的私生活,也就是说,各自的住处,还有和谁一起度过的。”然后看了看傅君彦认真写字的样子,脸上一红,继续说道。   “第二,在双方都不允许的情况下,不许做苟且之事。”   “第三,若是成功的让柔儿姑娘死心,王爷必须一心一意的对成雪姑娘好。”   “第四,若是成雪姑娘,另有心上人了,王爷必须放成雪姑娘走。”傅君彦写字的笔停在了那里,皱着眉头说道:“这条可不可以不写啊。”   “不行!”暮成雪厥起小嘴霸道的说。继续说道。   “第五,每个月必须给成雪姑娘足够的银两,好买东西。”   “第六,必须明媒正娶,八抬大轿。”   傅君彦飞快的写完,看了暮成雪一眼,说道:“我也有一个条件。”   “哦?那你说吧我看看成不成立。”   “第七,不许伤害柔儿。”   暮成雪酸酸的说:“好吧。”   就这样,傅君彦和暮成雪各自签了字。暮成雪拿起字据端详了半天,字写的真好看,就如同人一样。但是全是繁体字,也就能看懂一点点吧。不过估计应该是没有骗自己。   “那,迎娶之日,待我找个良道吉日,我们完婚可好?”傅君彦好听的声音响起,暮成雪幸福的点了点头。没想到幸福来得如此的快!   二人,聊天喝茶一直到下午,傅君彦才离去。暮成雪恋恋不舍的看着傅君彦离去的身影,不由得在心里叹息,我只给自己三个月时间,若是三个月你还没够爱上我,那么,我也便作吧,一切就看老天的了。   ☆、第一百零九回 成婚喜讯   成雪姑娘要嫁人的消息立即传开,好多男子都重病不起。自己仰慕之人竟然要下嫁他人,而新郎不是自己,有多少人能受得了这个打击?   许多官宦人家听到王爷要娶亲了,都赶紧找媒人去说媒,看看自己的女儿有没有希望攀上高枝。一时之间,京都热闹了起来。王府的门槛差点被人踩扁。最后只好关门谢客。   倪柔在房间里,已经有三日未出房间了,不吃也不喝。傅君彦站在门外,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心里并不比倪柔好多少。   只能轻轻的在门口说:“柔儿,对不起,当初答应你不再娶她人,如今看来我是要失约了,如果你觉得自己委屈,那我就给你写一封休书好了。”   屋里面顿时传来东西摔碎的声音,倪柔咆哮道:“滚,你给我滚!”   傅君彦无奈的转身走了,身影却显得那样寂寞。却还是吩咐下人,照顾好柔儿。   芸娘听到成雪姑娘要嫁人的消息,开心的哭了起来。握着成雪的手,不断的哭泣着:“没想到,我还能看到我们成雪出嫁的那天呐。”   暮成雪心里也不好受,看着红娘娘,轻声安慰道:“芸娘若是不嫌弃,成雪就给芸娘当干女儿可好?”   芸娘看了看暮成雪,顿时哭的更大声了:“好,好啊。”说完扶起暮成雪。   暮成雪也双目含泪的看着芸娘:“母后!!”   “唉,我的好女儿!”   “母后。”   “唉,我的好女儿啊!!”   这一夜,母女二人,在屋子里说了好长时间的话,大多数都是叮嘱,叮嘱成雪嫁过去要如何做一个贤妻良母,要如何和王妃好好相处之类的话。   皇上一听说这个消息,脸上也露出了安慰的笑容,连忙大手一挥,下旨。安公公连忙将消息发放出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月楼的成雪姑娘,才德兼备,乖巧可爱,现已二八年华,特配朕的二弟,贤王聂君彦。二人郎有情,妾有意,朕深感欣慰。特此,将成雪姑娘许配给贤王,特赐一品王妃。和王妃平起平坐!则日成婚。钦此!   “谢主隆恩。”暮成雪高兴的接过圣旨,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芸娘好笑的问道:“好女儿,为何如此的看啊?”   “母妃,您是不知道,成雪第一回见圣旨,所以,感觉很好奇。”说完,俏皮一笑,跟个宝贝似的将圣旨收好。芸娘看了看成雪这小心翼翼的样子,只是摇了摇头。成雪,能帮你的都已经帮了,但愿你们二人,有情人终成眷属吧。   皇上这期间又宣见了君彦,说了许多结婚事项,听得君彦是一愣一愣的,为何听这皇兄说的如同是娶公主呢?虽然心有疑惑,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一一的答应了。   君彦独自走在大街上,心里有些烦闷,其实迎娶成雪,并没有什么不好的,甚至心里还有一丝欣喜。可是,委屈了柔儿。近日,自己手下分布的各各酒楼,均销售不善,而且,其中万福客栈的主管还死了。看来自己这边动静太大,而那边也忍不住要动手了罢。如今看来应该只是个警告。看来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啊。   柔儿你恨我吧,恨我我还不至于那么难受!   “哎,哎公子,看你命犯桃花,我来给你算一卦如何?”只见一个长得异常俊俏的算命先生,一身华丽的布衫,拉住了自己。   君彦微皱眉头,不悦的看着算卦的。   有那么一瞬间,算卦的有些微微愣神,长得,比女人还好看。然后很狗腿的笑了:“这位公子,看你面犯桃花,想必近日会有大喜吧?”   感情是个骗子?王府迎娶成雪姑娘,有何人不知?没有说话继续听他下去,若是江湖骗子,就交给刑部处置。   看君彦没有说话,算卦的继续说道:“这位姑娘原本不应该嫁给你的,但是奈何后台太硬了是不?”   君彦疑惑的看着算卦的,点了点头,还真蒙对了。   “而且还有一位女子为你牵肠挂肚,郁郁寡欢是不是?”算卦的似笑非笑地看着君彦。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动作小心翼翼的生怕把自己的假胡子弄掉。   “然后呢,你继续说,说的好了,本王这锭金子就当给你的挂钱了。”说罢,从怀里拿出一锭金子。   算卦的拿着那锭金子高兴的说道:“其实吧,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必须舍小取大,而你这位新夫人与你是三世情缘,上天注定的,无论你怎么想逃脱都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娶了她,对你的帮助会很大。她是不拘小节的人,却容易患得患失,所以你要给她安全感,好好的照顾她。公子你看?我这说的对不?是否可以拿这锭金子了?”   ☆、第一百一十章 意乱情迷   君彦若有所思的走了,不知不觉来到了桥上。看着水光粼粼的湖面,不禁开始走神了,三世情缘吗?如此说来自己和柔儿算什么呢,算孽缘么?君彦也开始摇摆不定了。自己这样对待柔儿真的是太不应该了。   如果说柔儿愿意和自己同甘共苦,那自己又何须如此残忍?柔儿那么温顺可人的人儿,如今憔悴成这样,一直郁郁寡欢。如果自己真的残忍的将她推开。她是否会活不下去?不知不觉流下来两行清泪。定眼一看,湖中泛舟的不是成雪和随风公子又是谁。   成雪优雅的捂着嘴,肩膀颤抖。随风公子则是温柔如水的看着成雪,想必二人定聊得很开心吧?为何自己如此残忍,要同时伤害两个女人?如果自己没有招惹成雪,是否她现在已经和随风公子成双成对了?自己是否耽误她的幸福了呢。   看着湖中开心的二人,想必应该是没有发现自己。便悄悄的离开了,不去看这刺眼的画面。不得不说,两人坐在一起,真是如画中走下来的如此般配。找了家酒馆,坐下来,要了两壶酒,四个菜,开始大喝了起来。一碗接着一碗。似乎要将最近的烦闷全都喝掉一样。   就这样天不知不觉的黑了。已经黑到分辨不出到是第几更了,只是小二已经不知第几次劝自己,小店要关门了。   君彦已然喝醉了,醉的扶着墙开始乱吐起来。但是手里的酒壶却一直未曾放下,吐完之后又灌了几口酒,然后继续吐。浑然不知已经走到月楼,抬头看着月楼,君彦痴痴的笑了。大步走了进去,也不管谁是谁,直接走进成雪的房间,大脚一踹,门,开了。   成雪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人,皱了皱眉头,怎喝的如此烂醉?便将他扶到了床上。想去拿醒酒汤,却奈何,被他一把抓住手腕,动弹不得。男子抓的越来越近,疼的成雪不由得皱着眉头。   男子嘴里呢喃:“柔儿,不要走啊,柔儿,我是有苦衷的。”   成雪心疼的看着床上的人儿,自己也心痛的不行。果然,你真的很爱柔儿罢。那自己呢?算什么?却也放柔声音:“不走,不走,我会一直陪着王爷的。”   “王爷?”君彦不满的嘟起嘴:“你不是从来都叫彦哥哥的吗?”   成雪安慰道:“好好,彦哥哥,我这就去拿醒酒汤可好?”   君彦一个用力,将成雪拖到床上,紧紧地压迫在成雪的身上,低沉的男性嗓音,真是致命的诱惑:“我想要你。”   成雪小脸立马就红了起来,呼吸开始急促。此时的君彦已经喝多了,便胡乱的撕扯成雪的衣服。她红衣罩体,修长的玉颈下,一片酥胸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素腰一束,竟不盈一握,一双颀长水润匀称的秀腿裸露着,就连秀美的莲足也在无声地妖娆着,发出诱人的邀请。   这女子的装束无疑是极其艳冶的,但这艳冶与她的神态相比,似乎逊色了许多。她的大眼睛含笑含俏含妖,水遮雾绕地,媚意荡漾,小巧的嘴角微微翘起,红唇微张,欲引人一亲丰泽,这是一个从骨子里散发着妖媚的女人,她似乎无时无刻都在引诱着男人,牵动着男人的神经。君彦原本就喝多了,现在更是忍不住了。   双手游走在她的玉体上,惹的成雪心里一阵一阵的颤抖,却也尽可能的迎合身上的人。不管你将我当做谁,此生,我也便认你一个人,双手环绕着心爱的男人。不一会,二人便紧密相连,却痛得成雪眼泪直流,好疼。紧紧咬着嘴唇,不打扰男人的雅兴。   就这样,这一夜,不知道到底要了多少次。一直折腾到成雪实在受不了昏睡过去,才停止。最后君彦终于也知道累了。缓缓地入睡了。   天还未亮,成雪便拖着酸疼的身子,去弄醒酒汤了。为了不打扰其他人休息,甚至连灯都没有点。   将醒酒汤放在桌子上,成雪便站在窗户边,眺望远方的景色,此时外面一片漆黑,可是她却看的兴趣勃勃。心里不禁开始叹息起来。为何,自己的爱情之路如此的坎坷?不仅要契约成亲,还要充当坏人的角色,虽然早就成为女人了,却是个替身。成雪想的出神,却浑然不知躺在床上的男人已然醒了。   ☆、123   君彦抬起还微疼的脑袋,看向成雪。只见她身穿淡蓝色的,白纱衣,简单又不失大雅,妩媚雍容,雅致的玉颜上常画着清淡的梅花妆,原本殊璃清丽的脸蛋上因成了女人而褪怯了那稚嫩的青涩显现出了丝丝妩媚,勾魂慑魄。   似嫡仙般风姿卓越倾国倾城的脸,落凡尘沾染了丝丝尘缘的仙子般另男子遽然失了魂魄,但最另人难忘的却是那一双灿然的星光水眸。明眸属于苍蓝色,月光皎洁、仿若一片海般湛蓝,倘若能迷倒千世浮华。浅浅一笑能吸引住千万人。身后总散发着淡淡的悠悠的清然的自然的薄荷香。看了看床单,便明了了。原来刚刚自己不是和柔儿而是和成雪?   看着床单上的那一抹刺眼的红。君彦不禁懊悔的骂自己,自己真没用,为何会如此的伤害了她呢。   君彦走下床,端起醒酒汤,一饮而下。缓缓拥住月光下那寂寞的人。成雪微微一震,没有说话,任由他抱着自己。   “真是造化弄人啊。”君彦轻声的感叹道。   “造化弄人?我偏不信这个邪,我不相信我们无缘,就是老天不给,我也要从他手里夺来!”成雪轻轻却又坚定的说。   君彦微微一愣,未曾想,居然是如此坚定的信念,便叹了口气说:“睡吧,明日之后只需好好等我迎娶你就好。”   成雪看了看床,脸上露出了不好意思。   君彦好笑的举起双手说道:“你怕什么呢?你放十二万个心,我现在心有余而力不足。累得慌,什么都干不了。”   成雪这才放心的躺在了床上,随后君彦也躺了下来。君彦好奇的问:“今日你和随风公子在游湖,说了些什么事情让你那样开心?”   “其实男人和女人之间不止只有爱情。”   这一夜,二人睡得异常安稳。王爷在心里一直在懊悔。而成雪心里却在流泪。   清晨,王爷便离去了。成雪看了看旁边空掉的床,眉间抹上一抹忧愁,还有几日,你我二人就会成亲。到时候你该怎么办?会不会左右为难?   夜晚,大堂挤满了人,因为成雪姑娘后日就要嫁入王府,当一品夫人去了。今日是成雪姑娘在月楼的最后一舞了。所以好多人都来观看,却都有着淡淡的哀伤,今日大堂里并没有人喧哗。只是静静的等着成雪姑娘的到来。   成雪姑娘缓缓的走了下来。素日里她不喜奢华,皆是素衣淡容。今天却浓妆艳抹了番,烟眉秋目,凝脂猩唇,一扫适才的憔悴。一身玫瑰色银鹊穿花旗袍,外边搭了件水红色菱缎背心,两只金蝶耳坠挂在脸颊边灿烂耀目,唯有簪在髻边的白色茉莉,星星点点的透露出那一份清雅。此刻的她明丽动人,艳惊四座。   然后优雅的说:“承蒙各位公子对成雪抬爱,如今成雪要嫁为人妻了。所以今日是小女子最后一场舞,送给给位公子,感谢各位公子对成雪如此的好。”说完深深一鞠躬。   她,伴随缓缓的古筝声音。一步、两步,慢慢旋转。风儿吹过,她的青丝渐渐飞舞,月光下,她越发越妩媚,越发越寂寞。头上点点粉色珠子,摇摇欲坠,美丽的凤眼充满淡然,她的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微笑。她像一个精灵的舞者,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的扣人心弦。她像一个孤寂的仙子,淡淡的妆容,淡淡的微笑,深入人心。   君彦今日也躲在人群之中最不起眼的位置。看到她那淡淡的哀愁,心里不由得也开始疼了起来。果然,自己还是伤害她了吗?   随风公子坐在最前面,看着成雪那翩翩起舞的身影。心里也不由的哀伤起来,成雪,若是你过的不好,我定要将你夺回。   一曲跳罢,大堂想起如雨般的掌声,台下的人都意犹未尽。如今成雪姑娘身份不同,有皇上的钦点。大胆点的喊道:“成雪姑娘,可否再献一首歌曲啊?”   ☆、第一百一十二回 大婚前夕   成雪大方的点了点头,勾起一抹云淡风轻的微笑,点点头,示意演奏可以开始了:“不恋红尘却难舍回忆,每一段都有你,年少初遇常在我心,多年不减你深情,江山如画又怎能比拟,你送我的风景。”   成雪的眼神开始迷离,眼里充满了惹人疼爱的泪水,却还是认真且又心疼的唱着:“柳下闻瑶琴起舞和一曲,仿佛映当年翩若惊鸿影,谁三言两语撩拨了情意,谁一颦一笑摇曳了星云,纸扇藏伏笔玄机诗文里,紫烟燃心语留香候人寻,史书列豪杰功过有几许,我今生何求惟你。”   随风冲到台上,狠狠的拥住了心爱的人儿。看到她如此伤心的神情,心也开始痛了起来,安慰道:“不要哭,不要哭,你这样哭,我会心疼的。”   成雪抬起那张精致的小脸,认真的看着随风:“谢谢你。”   看到这一幕,君彦痛心的走了。对不起雪儿,在你伤心难过的时候,我不能陪伴在你身边。却只会一味的伤害你,对不起。   这一天夜晚,成雪喝的烂醉,和其他人玩到很晚才睡。随风将成雪扶到床上,静静的看着床上的人。一直到天亮了,才悄悄的离去。   成雪睁开睡眼,看着随风离去的方向,对不起。我从未想过伤害你。   明日便是大喜之日了,自己就成为他的大夫人了。礼服什么的早就弄好了,芸娘偷偷摸摸的走了进来,悄悄的关上门。   “母妃?”成雪疑惑的看着母妃,今日是怎么了?   芸娘神秘的走到成雪身边,说道:“明日便是你的大婚之日。母妃送你一样好东西,寻常女子这些东西都是娘亲给的,但是我如今是你母妃,所以理所应当的就是我给了。”说罢,从怀里掏出一本书。   成雪的好奇心浓烈的被挑起,期待的看着那本书,难道里面有什么宝藏或者是长生不老的秘诀?颤抖的翻开书的第一页。成雪差点昏过去,惊讶的指着书半天说不出话来。   芸娘骄傲的炫耀起来:“如何?是否不错?简单易懂还搭配图案的,哪怕是不识字的千金小姐都能看懂。”   “这,母妃这是……”成雪半天才缓过来劲,狐疑的看着母妃。为何会拿这个来。   芸娘只是淡淡一笑:“我跟你说哦,寻常百姓家里的这种书。只有黑色的,唯独皇宫里的才是彩色的,厉害吧。”   成雪脸色发黑,却还是认真的看着,突然大喊道:“这也行啊?”只见上面都是春宫图,一个女子站在地上,弯着腰,男子从后面进去。   芸娘脸一红,赶紧捂住成雪的嘴,不好意思的说道:“小声点,如果让别人看见了,我这老脸还要不要了。”   成雪白了芸娘一眼,既然都拿出来了,还怕丢人?   芸娘偷偷摸摸的走了,只是告诉成雪让她自己研究。脸上却也燃起了一抹红晕。   成雪研究着这春宫图,上面都是教女子如何伺候自己相公的,明日便是大喜之日了。希望能用得上才是,成雪也慧心的笑了。   越看便越认真,上面的姿势真的好奇特,什么观音坐莲,老汉推车,猴子偷桃什么的,这在暮成雪眼力是根本看不懂的。   看着看着不由得响起一个声音:“哇哇,脸红了,脸红了。”成雪转过头一看,原来是那只鹦鹉,拿着枕头砸向笼子,鸟笼子开始来回摇晃,鹦鹉才老实的闭嘴。   这几日和这鹦鹉也混熟了,也知道是什么性格了,还好本性还不坏。想起随风公子,成雪心里一阵歉疚,对不起,不是故意要辜负你的。    ☆、第一百一十三回 拜堂成亲   倪柔从房间病怏怏的走了出来,穿着大红的衣服。犹如仙子一般,却因为面色苍白,而大打折扣。   今日的君彦,一身红色的喜服,胸前绑着一朵大红花,真是玉树临风,看的倪柔不由得眼泪在眼圈。想当日,自己和彦哥哥成亲时,彦哥哥也是如此的英俊。   君彦看着倪柔眼圈泛红,心里微微作痛,却还是对她冷言冷语:“今日是本王大婚之日,还望王妃识大体点,别丢了本王的脸面才是,今日皇上也会到来,切莫蛮横才是。”   倪柔伤心的看着雨轩,想说些软话,却还是冰冷冷的说:“妾身知道了,王爷莫要担心,柔儿定会让王爷风风光光的娶她回来。”   “恩。知道就行。”君彦坐上了白马上,前面是乐队开始奏响音乐,吹吹打打的好不热闹,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向月楼走去。   月楼里,成雪被打点好了,就等着新郎官来接了。芸娘往成雪手里塞了个苹果,然后不舍的看着她,柔声的嘱咐道:“你路上切莫饿了给吃了才是。这是苹果,希望你们以后都能平平安安的,还有啊,千万不要和王妃顶嘴之类的,王府里,你们两个要和平相处。知道不?”   听见唢呐声由远变近,喜娘开始催起来了,耍着红手帕说道:“哎哟,我的姑奶奶哟,迎亲的队伍都要到了。您来人家能不能先吧新娘子送上轿子啊,不还会回来吗。快快新娘子,我背着你上花轿。”说罢,喜娘便蹲在成雪的面前。   “这...”成雪开始犯难了,怎么说喜娘今年也应该有五旬了吧,这要是让她背,不还得说自己是欺负老人家了?   芸娘许是看出来成雪的苦恼,便擦了擦眼泪说道:“上去罢,这是传统,上到轿子里就好了。”   成雪点了点头,便乖巧的趴到喜娘的背上。喜娘背着新娘子哟嗬了一声:“新娘子上轿了!”然后缓缓的带着喜庆的向轿子边走去。   来到月楼门口,便将新娘子放入轿子里。   成雪头上盖着红盖头,什么也看不见,唯一能看见的就是自己脚下,其它地方除了红色,还是红色。悄悄地掀开盖头一角,留恋的看了看月楼。这个自己从和君彦分开之后就开始住的地方,真的有些舍不得。   月楼离王府并不远,所以没有一会功夫便走完了。来到了门口,便听到住持扯着破锣嗓子喊道:“新郎官请踢轿门。”   君彦走到轿子前,轻轻的踢了一脚,随后便掀开帘子,将成雪从轿子里抱出来。脸上全是喜色,却没有人发现那一抹黯然,轻声的在语嫣耳边说:“今日皇上和皇后也来了,估计得很晚才能回到新房,你若是饿了,就吃点,不用管那些三从四德什么的。饿了就吃,别饿到自己知道不?”   成雪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其实不是自己不想说话,而是芸娘告诉自己了,若想日后百年好合的,这一路上可不能说话。成雪便记在了心里。   “夫妻二人跨火盆,小日子过的红红火火!”君彦大方的抱着成雪小心翼翼的跨过了火盆。便大声宣布:“今日是本王的大婚之日。能得如此佳人,真是感谢上天,王府准备大摆三日流水席,请各位乡亲父老都来跟本王一起同喜!”   老百姓们都跪了下来大喊道:“恭祝王爷王妃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君彦满意的抱着新娘子跨入府中,屋子里的人熙熙攘攘的,坐满了人,院子里也全是。   “一拜天地。”君彦同成雪二人跪在了垫子上,磕了个头。   “二拜高堂。”二人冲皇上和皇后磕了个头。   “夫妻对拜!”成雪被人搀扶着转了过来,二人夫妻对拜,却未曾想,成雪的头盖正好刮在了君彦的头上。   盖头就那样缓缓地掉了下来。   大厅里全部都是吸气声。   吸...   好美...   新娘子真美得入天仙一般。   皇上满意的看着成雪,干女儿啊,你与阿彦真是天作之合。虽然你们经历了很多,你也吃了很多苦头。唯独,今日,为父深感欣慰。   成雪顿时不知所措,据说如果新婚之日,若是新娘的盖头提前揭下来。晦气!这可如何是好?   君彦勾起一抹邪笑,直接抱着成雪走入洞房,留下其他人还在那惊愕。   皇上咳嗽了一声,便说:“今日是我二弟大喜之日,各位卿家不必多礼,今日,没有君臣之礼,想玩就玩。”   “谢皇上!”   成雪和君彦就那样静静的坐在那里,二人均不说话。   “我……”   “本王……”   ☆、第一百一十四回 恩爱日子   成雪轻声一笑:“王爷先说吧。”   君彦也有些不好意思了,挠了挠头说:“还是你先说吧。”   成雪见他也不好意思了,便没有再推辞,开口说道:“王爷,今日是你我二人的大喜日子,不管你是做戏也好,真情也罢,今日,必须洞房。日后留着念想也好。你看,如何?”   君彦突然跪在地上,低着头,声音有些抽泣:“成雪,对不起,不该把你卷入进来的,真的很对不起。真是委屈你了。”   成雪跪在地上,轻轻的抱住王爷,柔声道:“何须说对不起?是我自己愿意的。当初也是我逼着你娶我的,我没有什么后悔的,只希望王爷遵守承诺,柔儿姑娘离去之后,真心对我吧。”   君彦狠狠的将成雪拥入怀中,心疼的说:“本王定会遵守承诺。”   这一日,外面的人都闹到了很晚才回去,而,屋里的人儿,春宵一刻值千金。房间里充满了暧昧。   随风坐在小酒楼里,一壶接着一壶的喝着酒。为何,怎么喝都喝不醉?成雪,你说过,男人和女人之间不仅仅只有爱情。你说的那样风轻云淡,可是我却觉得撕心裂肺,比刀子捅在自己身上还痛。眼泪就那样不争气的流出来。   一个人坐在了随风的对面,随风抬起头,眼神有些模糊的说道:“成雪是你吗?是你吗?”   来人点了点头。   “我好想你。”随风大步的冲到来人面前,狠狠的拥吻着人儿。   楚楚幸福的留下眼泪,哪怕我只是个替身,也愿意了!   第二日清晨,随风看了看身边躺着的人儿,不悦的皱起眉头。大声呵斥着:“你这个贱人,为何会在我的床上?”   楚楚被这呵斥声吓到了,一时说不出话来。   随风揉了揉有些疼痛的脑袋,穿好衣服,直接大步的走了出去,没有理会后面的人儿。   楚楚失魂落魄的看着心爱人离去的方向。手,不由的握成一个拳头:“暮成雪,在月楼,你就一直与我争宠,为何如今你嫁人了,我却还要活在你的阴影下,是不是只有你死了,我才能过上平淡的日子?”   君彦睁开睡眼,看到成雪已经起身打扮好了,只见她长发挽起,梳成流云髻,再戴水澹生烟冠,中嵌以一朵海棠珠花,两旁垂下长长紫玉璎珞至肩膀,额际依然坠着那弯玉月,耳挂苍山碧玉坠,身着一袭金红色绣以凤舞九天之朝服,腰束九孔玲珑玉带,玉带腰之两侧再垂下细细的珍珠流苏,两臂挽云青欲雨带,带长一丈,与长长裙摆拖延身后,于富贵华丽中平添一份飘逸!不知为何,看着她,会觉得特别的满足。   成雪回过头,好笑的看着君彦:“还看!看一晚上还看不够啊!”   君彦低着头,脸上有些微红,真是可爱的很啊。却有些颇疑惑的问:“为何起来如此的早?为何不多休息下?”   成雪理所当然的说:“今日,我要去给王妃敬茶,新媳妇不都得给王妃敬茶么?”   君彦这才恍然大悟,起身穿好衣服。这时候丫鬟们也赶紧进来收拾婚房。翻开被子,拿起白毛毯皱着眉头在那嘟囔:“为何没有红呢?这可如何是好?”   君彦低着头,大步走了出去,故意不看小丫鬟的疑惑。成雪走到丫鬟旁边,趴在丫鬟们耳边说了几句,随后拿起簪子将自己的手划破,在白毯子上面,沾了一点血。小丫鬟们这才高高兴兴的走了出去。   边走还边说:“我们大夫人真是好人啊,王爷不举,竟然用这样一个办法瞒天过海。为王爷着想,真是个善良的人。”   另一个小丫鬟说道:“是啊是啊,难怪王妃到现在肚子都没动静。原来王爷不举啊。”   “是啊是啊。”又一个下丫鬟插话了进来。“我们千万不要说出去,王爷对咱们这么好,我们可千万不能如此的没良心啊!”   “走吧走吧。”小丫鬟都散开了,君彦才从假山后面走出来,不怀好意的走向语嫣。邪恶的笑了起来:“大胆成雪,敢说本王不举,本王让你看看本王到底举不举!”说罢,便将成雪抱入房中。   顿时房子里又是一阵暧昧的声音。喜鹊飞过来听到这个声音,都不好意思的飞走了。   ☆、第一百一十五回 奉茶风波   君彦理了理衣裳,脸上也一抹不好意思。这可恶的人,为何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让自己近似于疯狂了呢,自己为何会如此失态。   成雪赶紧起身整理了下衣服,娇嗔道:“都怪你,若不是你奉茶的时辰能耽误么。”   君彦只是轻描淡写的说:“柔儿不是那样的人。”   “柔儿,柔儿,叫的真亲切,为何没听你叫过我暮儿?”   “这……”成雪的一句话,让君彦顿时说不出话来。只是微微的叹息,便走在前头。   成雪赶紧快步的跟上,小手轻轻的挽着君彦的胳膊,理所当然的走着。   君彦皱紧眉头小声的说道:“你快放开,这成何体统。”   “有什么,夫妻之间,为何不能如此?”君彦被她弄的一时无语,便也任由着她了。   倪柔坐在大厅里,心情不是很好。   站在一旁的小丫鬟替自己的主子打抱不平起来:“王妃,您看那个小贱人。今日奉茶,还敢如此的晚,根本没拿王妃当回事嘛。”   倪柔只是皱了皱好看的眉头轻斥道:“她如今已经是王府的大夫人,不要总是小贱人小贱人的叫着。若是被人听去了,还不得叫人嚼舌根子。”   “可是,她的确是个勾引王爷的小贱人嘛。”   未等话说完,王爷便带着大夫人大方的走了进来。面带不悦的说道:“你是说谁是小贱人?”   小丫鬟一下子跪在地上,一声不吭。   倪柔看着二人勾着手走进来,心里微微的疼了起来。便大声的训斥小丫鬟:“小红梅,我不是嘱咐过你,不要嚼舌根子吗?难道你都没有听进去吗?虽说咱们大夫人确实是从青楼走出来的,但是如今身份不同,不能再瞧不起大夫人了知道吗?”   小丫鬟乖巧的回答:“是,王妃,奴婢谨遵王妃的教导。”便起身,站在了倪柔身边。   “柔儿你……”君彦被倪柔气的说不出话,只能在心里叫苦,这两个女人,为何总是叫自己说不出话呢。便烦闷的揉了揉脑袋,坐在了那里。   成雪大方的走到王妃身边,轻轻一跪。小桃立马端上了茶杯,成雪接过茶杯,高高举过头顶,柔声道:“请王妃喝茶。”   其实成雪心里一直感谢芸娘,芸娘心思慎密,怕自己用不惯王府里的丫鬟,便将小桃派了过来,一来用着顺手,二来嘛,有事了,还有个照应。   倪柔只是冰冷的看着成雪,没有去接那杯茶,只是风轻云淡的说:“为何没给大夫人拿跪垫?若是冻着了大夫人,可如何是好啊,女人啊,这身子一定要养好,将来啊,才能好好的给自己的夫君生个一儿半女的,你说是不?”说着便询问成雪。   “是,王妃说的是。”成雪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但是心里却有些不耐烦了,这不是明白着下马威吗?你想看我难堪,我偏不如你愿!   君彦坐在那里,只是颇有兴趣的看着这两个女人。并没有说话,心里大大的鄙视自己:卑鄙。   过了好长时间,倪柔也没有要接过茶杯的意思。而成雪也着实举了不短的时间,双臂都有些麻木了,再这么举下去,茶非得打了不可,便收回双臂,起身,坐在了王爷身边,拿着茶自己轻轻品尝了起来。一连串的动作,大方,却又不失优雅。   倪柔的脸顿时就有些挂不住了,怒斥道:“大夫人,这茶。你喝着可可口?”   成雪一脸不明所以回答道:“怎么不可口。刚刚还有些微热,现在正好凉了些,不牢王妃挂念。”   “你……”倪柔见王爷也没有训斥语嫣,不由得恼了:“你果然是没有教养的女子,果然是青楼出身,连敬个茶都敬不好。留着你有何用?顶撞王妃,罪加一等,来人啊,将大夫人拉出去,打二十大板。”   突然,进来了一群家丁,都看好戏似的看着大夫人。   “我看谁敢!”成雪也急了,将手里的茶杯往地上一摔。站在王妃面前,开口道:“王妃,刚刚妾身已经敬过茶了,只是这接与不接,是你的事,这敬与不敬是妾身的事。既然王妃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妾身也无话可说。想打我?呵呵,那你可打不得啊,今日你若想打就打。妾身不拦你,可是你有什么资格打我呢?”   “就凭我是王妃。”倪柔小手顿拍向桌子,身子微微颤抖。   成雪不怒反笑:“哦?我是皇上特此的一品夫人。和王妃平起平坐。王妃又凭什么打我呢?”   “你……”倪柔说不过她,便抬头看向王爷,娇声的说;“王爷,您看她阿。王爷快给柔儿做主啊。若再这么下去,不还得骑到柔儿头上了。”   ☆、第一百一十六回 他有心事   君彦只是冰冷的看着倪柔:“今日,确实是你的不对,怨不得别人。”说罢,搂着成雪,缓缓的走了出去。   没走几步,便听到屋子里传来的砸东西声。君彦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砸吧,心里若是能舒服,整个王府都让你砸。   二人来到花园里,成雪便挪不开步了。被这万紫千红的画面吸引住了,花园里开满了花,各种花都有,真是好看极了。   随手摘下一朵淡粉色的花朵,插入自己的发间,询问道;“王爷,好看嘛?”   君彦看着面前的人,不由的有些恍惚,便点了点头:“好看。”随后又补充道:“只是可惜了着花朵了,开的如此的好看,却被这样折掉了。”   成雪顿时脸色不悦,没有理会身后的人,只是跑入花丛中,这边看看,那边看看。真像是一只飞舞在花丛中的蝴蝶。   君彦原本皱着眉头,就那样散开了。为何,你总是如此的快乐?为何,一见到你,便会将忧伤烦恼都抛到脑后?静静的看着穿梭在花丛中的人儿,不忍打破这画面,便站在那里,看着人儿。   许是跑累了,成雪走到王爷身边,就那样没有形象的坐在地上。随后又拉着君彦一起坐下,开口道:“你很爱柔儿吧?”   君彦没有说话。   但是不说话就代表默认,成雪心里还是很不舒服:“说说你们之间的故事吧?”   “我们之间的故事?”君彦抬头看着天空,眼神变得开始迷离起来。   “我和柔儿从小一起长大,世伯和父亲之间的关系特别的好。说是年轻时,父亲遇难,都是世伯家帮的。也就是从那开始认识的柔儿。   想起第一次见面时。柔儿藏在世伯的身后。只是偷偷的露出一个小脑袋瓜子来,水灵灵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眨着。犹如天上的星星一般,梳着两个小羊犄角辫。穿着一身红衣服,真的很好看。   世伯和父亲许是看出来,我们两个小孩很合得来。因此给我们两个定下来娃娃亲。当时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便答应了。   就这样,一直到现在,其实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故事,就是简简单单的。只是世伯去年,说是自己身体不好。想早日看柳儿成亲,恰好那时候柔儿也在我身边,因此才将柔儿娶了进来。并且发誓要好好的对待柔儿,绝对不再娶第二人,让她受委屈。”   “你说的父亲是太上皇?”   “恩。”君彦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是父皇。”   “噢。”成雪是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询问道:“那你为什么不将你自己现在的状况告诉柔儿呢,说不定柔儿自己会选择不抛弃不放弃呢。”   “可是...”君彦担忧的说:“柔儿心地善良,不适合耍阴谋,怕她会入了别人的道。这皇宫之间的战争太危险了,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危险,也不想柔儿去涉险。”   “那我呢?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成雪认真的看着君彦,心里却害怕挺到答案。   “你呀。”君彦轻点成雪的鼻尖:“你是一个聪明的人呗。而且鬼主意特别的多,不是嘛?”   “切!那不叫鬼主意,那叫有头脑。”   “好好好,有头脑,好不好?”君彦认命的举起双手,表示投降。   成雪邪恶的笑了起来,照着雨轩那性感的薄唇就亲了过去。然后蹦蹦哒哒的跑走了。   只留下君彦自己一个人还在那惊愕,好半天,雨轩才反应过来。好笑的摇了摇头,这个小丫头。   成雪心虚的跑回自己的房中,却在开门那瞬间尖叫起来:“啊!”   小桃在成雪的房里上吊了,身子还挂在房梁上呢,风一吹,身子随风飘动。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眼睛睁大,像是要掉出来似的。   死不瞑目吗?   “成雪你怎么了?”君彦听到声音,焦急的跑了过来。却看见成雪惊愕的站在那里,眼里全是泪,不可置信的指着房梁。   当成雪听到王爷的声音时,再也支撑不住了。眼睛一闭,昏了过去。   ☆、第一百一十七回 小桃死因   待成雪缓缓睁开眼睛时,第一个想法就是看着房梁,然后慌张的看着君彦焦急的开口:“小桃没有死是不是,刚刚是我在做梦是不是。”   君彦不忍心的点了点头,柔声道:“小桃没有死,只是睡着了,一定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恩,对小桃只是睡着了。”成雪乖巧的趴在君彦的怀里,却不由得泪流满面。从轻轻的抽泣,到最后嚎嚎大哭。   撕心裂肺的声音,让君彦的心都疼了起来。便开口安慰道:“成雪,切莫伤心,本王一定会找到谁是凶手,还小桃一个公道的。”   成雪就那样静静的靠着君彦,没有说话,眼睛一直放空的看着房梁上。自从自己来到这个京城里开始,认识的第二个人就是小桃。   想起她那甜美的笑容,想起她憧憬自己的未来,想起她也面红耳赤的谈论将来要找一个如同王爷一样的好夫君。   可是一切,就如同黄粱一梦一般,转眼消逝。为何?为何年纪轻轻便要遭受如此的待遇?为何?年纪轻轻就成了自己的代罪羔羊?   成雪不傻,知道对方一定是冲着自己来的。想起小桃临死前眼睛往外冒,想必一定是死不瞑目吧?嘴微微张着,是不是最后还在喊成雪姑娘快逃?她还那么小,为什么!   成雪双手握着拳头,照着脸上胡乱的乱摸一通。便想起身,谁知,却因为身体虚弱而又跌倒回君彦的怀里。   君彦皱着眉头,拿被子轻轻地将她盖住,满脸的关心:“为何,不好好躺着休息?”   “我躺不下去,如今小桃尸骨未寒,我要找出凶手为她报仇,让凶手陪葬。”成雪坚定的话语,令君彦更加心疼了。   为什么,柔儿也是,成雪也是,为何到了王府都变成这样了,自己这是做的什么孽啊。   君彦心思了半晌,便低声劝道:“这事交给本王吧。”   成雪没有说话,也不知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来人啊,将今日见过小桃的都给我带过来!”   “是。”   不一会,带过来好几个小丫鬟。几个小丫鬟知道出人命了,都害怕的跪在地上,低着头。   君彦巡视了她们一眼,指着最右边的那个说:“你先说,你是什么时候见过小桃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若有半句假话,我让你后半辈子都无法安宁。”   被指到的那个小姑娘,立马不断的磕头,然后指着那边的那个小丫鬟开始说道:“回禀王爷,今日奴婢在花园里看到绿儿在假山那偷看小桃,看了好长时间呢,后来我走了还在那看呢。”   绿儿连忙磕头说道:“启禀王爷,奴婢,奴婢,奴婢真的没有杀小桃姐姐啊,真的啊,奴婢只是看小桃姐姐好像在等人,所以便好奇她在等谁才会看了一会。”   “那她在等谁呢?”   “这...这...”小丫鬟支支吾吾的半天不说话。   君彦便不耐烦了,大喊道:“来人啊,这个小奴婢知情不报,死罪,让她和小桃一起入葬吧。”   叫做绿儿的小丫鬟一听,连忙磕头求情:“是……是王妃身边的红梅姐姐。”   “哦?”君彦听完,心中生出几许不安,有些愧疚的看着成雪,可是成雪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还在那定定的看着房梁,时而笑,时而哭。   “把红梅带上来。”   等红梅来的时候,王妃也跟着来了,走在红梅的前面。见到王爷欠欠身,缓缓开口道:“妾身参见王爷。”   君彦没有看她,而是直直的看着红梅,说来也巧了,上回说成雪是小贱人的也是这个小丫鬟。   “她们说,看到你和小桃争执了,可有此事?”   红梅噗通一下跪下来,身子颤抖,却一声不吱。   倪柔柔声的说道:“红梅不用怕,有什么事情,有我呢。只要大胆的说就好了。”   红梅一听,便开口道:“是,今日清晨是与小桃发生争执。”   “为何?”   “因为...因为...”红梅看了看躺在王爷怀里的大夫人,一咬牙便说:“因为小桃说大夫人和王妃可以平起平坐,所以,她并不用叫我姐姐。”   “如此不对吗?”君彦的声音大的骇人,红梅跪在地上只有不断的磕头。   ☆、第一百一十八回 无助的他   倪柔却站出来说:“当然不对,虽说她是皇上钦此的一品夫人,但是最终还是月楼的人,这身子纯洁不纯洁,也不知道。听小丫鬟说,大夫人与王爷洞房之日并未落红,可见,她的身子早就不纯洁了,谁知道跟哪个山野村夫早就勾引在一起了,还是说早就千人骑了。”说完还不忘挑衅的看着成雪。   君彦刚要斥骂倪柔,却发现成雪终于有反应了。便紧张的看着成雪的一举一动。   成雪皱着眉头看着地上的红梅,浑然不知王妃在那说什么,只是一直在问:“所以你就因为这个将小桃杀掉了?”   倪柔冷哼一声不屑的说道:“是又如何,死后我还叫红梅找人将她挂在你屋子里的房梁上,有何不可?”   君彦只是伤心的看着倪柔,指着她的脸说道:“柔儿,你变了,变的不再是以前的那个你了,现在的你好可怕,可怕到让我不敢看你了。”   “王爷。”倪柔眼泪汪汪的看着王爷,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便将眼神移到成雪身上,小贱人,然后在心里砕了她一口。   成雪踉跄的站了起来,缓缓的走到王妃面前,想也没想的一扬手,便是一声清脆。王妃的脸上立马浮现出五根手指印:“你凭什么杀她?”   倪柔愣愣的站在那,一脸的不可置信。   成雪见她不说话,一抬手,又是一巴掌:“她还那么小,你怎么忍心下的去手,你难道不怕遭报应吗?”   说罢,又抬起手,可是却被王爷拽住了。成雪伤心欲绝的看着王爷,颤抖的问:“为何你到现在还护着她?”   君彦只是将成雪轻轻的拥入怀里,柔声说道:“不是护着她,而是怕打她脏了你的手。”   成雪勾起一抹苦涩的微笑,想必,所有的惩罚都来不及王爷这一句话狠。王妃一定伤心欲绝了吧?   倪柔恍惚的看着王爷:“我恨你!”说完,便跑了出去。   “王妃!”红梅起身就想跑。   没想到,王爷一个踢腿,就将红梅踢翻,在地上翻了好几个跟头,最后才撞到墙上,口吐鲜血。   王爷嫌弃的看着红梅:“来人,将红梅活埋,为小桃陪葬。”   “是。”   说完也不管红梅如何的嘶喊,成雪都没有心软过。杀人偿命,天经地义。若是我心软了,那么小桃的命谁来赔?   君彦轻轻的将成雪扶回床上,盖好被子,就那样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成雪。   成雪用手摸了摸君彦那白皙的脸,有些微微的不舍,说道:“去看看吧,我知道你一直惦记着她。不放心便去吧。”   君彦勾起一抹苦笑:“还是被你看出来了吗?”   成雪倔强的将脑袋转到一旁,强忍着泪水,不去看他。怕一看,便会心软的祈求他留下。   君彦轻轻的躺在成雪的身边,搂着怀中的人儿,轻声说道:“即便担心也不会去看,我不想因为我伤害你们两个人。今日之事,确实是柔儿做的太过火。她从小就娇生惯养的,你千万别记恨她,相信这件事情对她打击也挺大。对于这件事,我替她给你陪个不是。”   成雪冷笑一声,转过身,狠狠的一脚将君彦踢下床:“你道歉有什么用,道歉就会让小桃重新活过来吗?她还那么小,她还没有嫁人,没有尝到喜悦,为何就将她残忍的害死。难道在你眼里,丫鬟的命就不是命,丫鬟的命就如此的不值钱嘛?”强忍着的泪水终于决堤了,成雪咆哮着,将枕头扔到君彦身上。   “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君彦的脸上全是担忧,但是成雪却视若无睹。只是冰冷的开口:“滚,你给我滚,只怪我自己眼拙,爱错了人!”   君彦站在那里,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如同孩子般的不知所措。   “滚啊!”   君彦默默地转过身,走了出去,将门轻轻的带上。屋子里传出成雪那撕心裂肺的哭声,君彦的心也跟着痛。   你以为我好受吗?自从认识了你,我的心便开始不受控制的想你,甚至我每日夜晚都在忏悔。忏悔自己对不起柔儿,同时在心里矛盾的庆幸,自己能遇到你。   哭吧,哭出来好受些吧。如果不见我会让你好受,那么我就尽量的避免你我的接触,一直到你的心好受为止。   君彦抬头看着天空,为什么上天对成雪如此的不公平。为什么,柔儿,你如今要变得如此的残忍。难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都是我自作主张吗?谁来教教我我该怎么办?   ☆、第一百一十九回 黯然失神   小桃由于是下人,又是未出阁的小丫鬟。所以,她的葬礼十分的简朴,甚至都称之不上是葬礼。只是一个小小的土包,下面埋葬着她那小小的身躯。   小桃下葬前,如梦给她上了一个精致的妆容。记得小桃说羡慕自己,又说是如果自己有好看的容貌便不怕相公抛弃自己了。   小桃,在地上,你没有找到如意的相公。在地下,给你画了个好看的妆容,若是找到一个如意郎君,就不害怕自己被相公抛弃了。   成雪看着坟墓,默默的留下眼泪,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君彦站在对面的大树下面,远远地望着成雪那憔悴的身影。想必昨夜又是哭了一夜吧。   成雪将小桃的坟墓周围装点的很好看,因为在杜城,坟墓的周围就是院子,院子里种满了花。明年春天,花一定会开的特别好看。到时候你也会喜欢的是吧?   随风公子稳重的走了过来,伸手拍了拍成雪的肩膀。   成雪身躯一震,便开始肩膀颤抖,低声抽泣。直叫随风心疼的将她轻轻拥入怀中,小心翼翼的呵护。   成雪终于控制不住,嗷嗷大哭起来:“随风公子,是我害了小桃,是我害了她,若不是我的一意孤行。小桃又怎会到如今的下场呢。都是我的错!”   随风只是温柔的抚顺成雪那柔软的头发,一声不吭。因为此刻随风知道,她需要的不是陪她说话的人,而是一个安静的倾述者。   微风轻轻的吹拂,打在二人的身上。   成雪许是哭累了,不再哭了。抬头看着墨雨,倔强的撅着小嘴:“你若是敢把我今日的形象说出去,我定饶不了你。”   随风看了看成雪那哭的红肿的眼睛,风轻云淡的笑了起来。如春风般的温暖,温暖着成雪。   成雪抱住他的腰,依赖的说道:“有你真好。”   随风也暖暖的笑了起来,却听见后面那两个字朋友的时候,不由得转变成苦笑。   远处的君彦看到这温馨的场面,也放心的走了。虽然心里有些不舍与不甘心,但是他知道,他们之间需要的是时间。只有时间,才能冲淡成雪心里的抗拒,只是,需要多久呢。君彦抬头看着天空,却也露出了苦笑。   待君彦的身影离开后,随风轻轻的推开成雪:“你知道刚刚王爷在远处看着你吗?”   成雪转过身,只留给随风冰冷的背影。成雪不傻,总是有一道灼热的视线注视着自己,不是他又会是谁呢。   随风只是轻轻的叹息:“其实小桃的事我听说了,一切都怪王妃,其实错不在王爷,为何,你不肯解开心结呢?”   “你懂什么!若不是王爷一再纵容她,她会大胆的杀掉小桃吗!按我说,还不如给送到官府呢。”成雪握着小拳头,满脸气愤的看着随风,心脏剧烈的跳动着。   随风轻轻的说:“你何必要将自己心里对她的愧疚,伤害你爱的人和爱你的人呢,这样你不是会更痛苦?”   “我......”成雪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是有些仓皇的逃走了。   随风看着她那踉跄的身影,心里也一阵说不出的酸痛。   不知不觉走到了繁华的大街上,街上真好不热闹。两边都是小贩在那叫卖,有的是卖衣服,有的是卖扇子,有的是卖糖人,好多好多东西,更有甚有些酒楼的饭菜,飘香,充满整个街道。   看着着热闹的街道,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往哪走好了,突然感觉有些迷茫。站在了卖糖人的摊子前。   摊子已经不如从前那样卖的那么好了,老人家孤孤单单的坐在那里,左顾右盼的。好像在看有没有人来买似的。   成雪走进摊子前,清脆的说道:“老人家,给我画个莲花。”   ☆、第一百二十回 莫要后悔   老头一看来客人了,立马乌云散去,换上和蔼的笑容,哟嗬道:“好勒!”然后开始拿糖浆构造着莲花。嘴里还嘟囔着:“这莲花啊,卖到你这,算是第三朵,以前小孩子来买,多半都是孙悟空之类的,只有一位公子。买了两个莲花,说是要送给一个自己特别喜欢的姑娘。”   成雪一听,轻轻地皱起好看的眉毛。买了两个莲花?难道一个给自己,一个给柔儿的吗?   老人家看成雪不说话,又继续说道:“那位公子的心肠也真好。看到一个穷苦的小姑娘一直在看莲花,就将一朵莲花送给小姑娘,还不忘拿银子给小姑娘,让小姑娘给重病的娘亲看病。还有一朵呀。”老人故意不往下说,但是手里的动作却一直未停下。   “那还有一朵呢?”成雪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还有一朵啊,让那个小姑娘亲自给送到月楼的成雪姑娘那了。还不忘告诉小姑娘一定要送给那里最漂亮的姐姐。”   成雪一听,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有感动,有苦涩,还有歉意。眼泪不知不觉的流了出来。   老人家将做好的莲花送到成雪面前,看到成雪在那轻轻的哭泣。心里也差不多猜出个七八分了,便说:“姑娘啊,你的莲花做好了。不收钱了,看你心情好像不是很好。就当是老朽送给你的了,姑娘你尝尝看,甜不甜。”   成雪接过老人家递来的糖人,点了点头:“甜,一直甜到心里。”成雪破涕为笑,老人家这才安心起来。递给她一个凳子:“姑娘,若是没有别的事情,不如在这坐一会如何?”   “嗯,好啊。”成雪乖巧的坐在那,好奇的问道:“老人家,您为何对那位公子印象那么深刻啊?”   老人家也坐在那里,手里拿出一根大烟袋,轻轻的抽起来:“因为啊,那位公子是个好人。”   “哦?那你今天不收我钱,不是亏了吗?”成雪看着老人家,等待着老人家的回答。   老人家笑了起来:“你知道吗?我的老伴阿,我们这么多年没有孩子。在老伴重病的时候,想起年轻的时候吃过的糖人,特别想吃,说是吃糖人会让人变得快乐。可是,那个时候我却不会做糖人。但是还是跑到街上用所有的钱买了一个糖人给老伴,可惜,在回来的路上,老伴就已经撒手人寰了。”老人家热泪盈眶,脸上布满了忧愁。   “对不起,让您想起您的伤心往事了。”成雪低着头,眼圈红红,显然是被老人家说的感动起来。   “不碍事。”老人家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继续说道:“所以,在老伴去世之后,我就开始学做糖人,一直到现在。我觉得我卖的不是糖人,而是一份简简单单的快乐。想当年我和我老伴俩经常的吵架,其实心里都在乎对方,却还是用这种方式互相的折磨对反。一直到我老伴去世。老伴临终前说过下辈子如果再遇见我,还要和我做夫妻,只是,下辈子,就算是我打她骂她,她也要微笑的站在我身边。”老人家意味深长的看着坐在凳子上的姑娘:“姑娘,你可听明白了?听明白老朽的故事了?”   成雪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老人家继续说道:“两个人之间总是有很多误会存在,如果你用心去感受的话,定会明白其中的道理,切莫要等失去之后才懂得珍惜,那样就鞭长莫及了。”   “老板,给我来个孙悟空的糖人。”一个穿着绿色衣服的小女孩,掏出一些碎银子,期待的看着糖人,眼里充满了幸福。而老人家呢,在给别人做糖人的时候,其实自己也是幸福的吧?   成雪不愿意打扰这份幸福,便悄然无息的走掉了。在街上又开始来回乱转,但是心里头一直想的都是老人家说过的话。切莫等到后悔莫及了才发现才是。   ☆、第一百二十一回 收留凝儿   从糖人摊子后面的大树下,走出一个人来。拿出一锭银子,交给老人家:“谢谢老人家了。”   “呵呵。”老人家只是和蔼的笑了笑,没有说话。但是眼里全是笑意,这两个冤家啊。   成雪走到月楼门口,不由得停下脚步。只见一个小姑娘被里面的人不耐烦的赶出来。然后小姑娘眼泪汪汪的站在那里,眼里全是倔强。   成雪好奇的走到小女孩身边询问道:“你是为何被赶出来啊?”   小女孩转过头看着面前的大姐姐,立马跪在地上,抽泣道:“姑娘,奴婢名叫凝儿。就是上次给你送糖人的小姑娘。”   成雪楞了半晌,才想起这个人来,恍然大悟说道:“噢,原来是你啊。跟我来罢。”成雪优雅的走在前面,小姑娘紧随在后,生怕跟丢了自己的恩人。到了一家酒楼,成雪站住了脚。   要了一个楼上的雅间,点了几个小菜。然后才看着名字叫做凝儿的小女孩:“你是来找我的?”   “恩,是的。”凝儿说说话就要跪下,语嫣无奈的摇了摇头,将她扶起来:“不须多礼,我不喜欢别人动不动就下跪。”   凝儿紧张的看着语嫣,懦弱的说道:“姑娘,奴婢是来报答姑娘的,请姑娘一定要收留凝儿。”   声音说的比较小,但是足够成雪听到:“哦?那你的娘亲可好?”   凝儿眼里全是悲伤之色,缓缓地摇头:“娘亲已经去世了。”   “那你的父亲呢?”   “也死了。”说道父亲,小姑娘脸上露出了一丝恨意。   成雪眼里露出了吃惊的表情,却也只是同情的摸了摸凝儿的脑袋,柔声道:“既然过去那样的不开心。我们就将过去忘掉,重新开始好不好?现在你就叫做凝儿,是我的贴身小丫鬟好不好?”   “恩。”凝儿乖巧的点了点头。   不知为何,看到凝儿的乖巧,自己更想念小桃的淘气,也不知她现在如何了。眼里不由得露出悲伤的神色。   凝儿有些懦弱的开口:“主子,您不是说,将过去的不开心的都忘掉嘛。要重新开始吗?为什么主子还是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主子要是不高兴,那凝儿也不会高兴的。”凝儿说完,便真的放下筷子不准备吃了。   原本有些不开心,却看到凝儿的动作表情,不由得心情好起来。是啊,既然自己都知道让别人将难过的事情忘掉,为何自己就不能释怀呢?其实,王爷他真的很无辜不是吗?   捏了捏凝儿的小脸,肉呼呼的真可爱:“快吃吧,吃完了,我好带你回王府里熟悉熟悉。”   “王府!”凝儿脸上露出了崇拜的表情:“原来主子住在王府,真好啊,王府里是不是很好看啊。”然后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看着成雪:“难道姐姐成婚了吗?”   “是啊,姐姐成婚了。”说完颇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小丫头。   “哦。”凝儿耷拉下来小脸,有些伤感的说:“原来姐姐没有嫁给好心的公子啊。”   成雪看着她满脸失落的表情,不由得反问道:“你怎知姐姐没有嫁给那个好心的公子呢?”   一提起公子,凝儿便满脸崇拜的说:“因为那位好心的公子,很温柔啊,一点架子都没有,怎么可能是王爷呢,主子,凝儿斗胆,为何不嫁给好心的公子呢?”   成雪不由掩面微笑:“小机灵鬼,这话若是被王爷听到了,还不割了你的舌头?”   凝儿一听,连忙将脑袋缩回去。却还是诺诺的说:“可是那位公子真的很好啊。”越说声音越小,真是可爱极了。   “好了,快些吃吧,吃完了我们就回府吧。”成雪看她那害怕的样子,便也决定不逗她了。待小丫头吃完,二人便打道回府了。   ☆、第一百二十二回 一波未平   倪柔站在书门外,眼里流下了两行清泪。却还是不服气的喊道:“彦哥哥,开门啊,柔儿真的知道错了,彦哥哥。”   听到倪柔的话,雨轩真的很心疼,毕竟从小到大,自己从未说过柔儿一句。但是,一想到成雪那伤心欲绝的样子,君彦便一狠心,不理会外面的人儿。这次你确实是错的太大了,那可是好端端的一条人命啊。   双手烦恼的揉了揉太阳穴,有随风公子陪你,你是不是现在心情好多了呢?   成雪一回到府里,便听见倪柔在那大吵大闹。勾起一抹冷笑,走到了倪柔身边:“哟,王妃这是唱的哪出阿?是苦情计还是什么啊?”   原本伤心欲绝的倪柔听到成雪如此放肆便恼了起来,反击道:“哼,我的事还轮不到你管。”   成雪悠闲的看着倪柔,抬起一只手。还未等落下,便发现倪柔眼里的慌乱。   自从上次那两巴掌,打得倪柔确实是记忆犹新啊。却还是不服输的说道:“如何?难不成你还想打我?”   “哦?”成雪不屑的看着她,摇了摇头。“看来王妃还是不知悔改。王爷不是说过吗?打你怕脏了我的手,那成雪又何必自讨没趣呢?”说完便看了看书房。想必王爷此时在里面听着呢罢?便敲门叫道:“王爷,开开门,是妾身。”   倪柔一脸不屑的看着成雪:“这年头,不知趣的人还真多,我都叫不开门,你又有什么本事呢?”   君彦站在门口,开也不是,不开也不是。   如果自己开门了,那一定会伤害到柔儿。若是不开门,那成雪,怕是再也不能原谅自己了。   成雪无视倪柔那无理的样子,便对着门口大声地说:“若是你现在不开门,怕是以后你都不用再来我的阁楼了。”说完,抓着凝儿的手,便要走。   凝儿长这么大,哪见过如此的场面啊。只有像个布娃娃一样,任由成雪拽着走。可就在这时,门轻轻地开了,成雪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然后如同一个女王一样看着倪柔。   倪柔的脸色颇为不好看,甚至有些苍白。为何?彦哥哥,为何你如今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凝儿转过头看向王爷,便兴高采烈的跑到王爷身边:“好心的公子,凝儿好想你啊。”   君彦看了看抱住自己的人,不由得微微一愣,随即温柔的摸了摸凝儿的头发:“娘亲的病可好了?”   凝儿耷拉着脑袋:“娘亲已经走了,但是确实带着微笑走的,是好心的姐姐收留了我。”然后用手指了指成雪。   成雪站在那,一声不吱。但是看着君彦的神态已经缓和很多了,便欠了欠身说道:“王爷,妾身只是一时心情不好,若是让王爷劳神了,请王爷恕罪。”   君彦连忙扶住成雪,心疼的捧着她的小脸:“你,可有好受些?”   成雪眼圈微红,点了点头,便靠在君彦的怀里,哭了起来:“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照顾不好她,却还要怪到你身上。”   君彦心疼的搂着怀里的人儿,摸着她那柔顺的头发,安慰道:“没事,只要你没事就好。”   倪柔看自己被无视了,顿时心生怨恨。为何,彦哥哥你要如此的残忍?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吗?   看到被带回来的那个小丫头一脸的感动,便觉得十分的刺眼。走到小丫鬟面前,连话都没说,直接抬手就是一巴掌,然后居高临下的看着小丫头,讥讽道:“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见到我也不知请安?哪来的如此没教养的野丫头?”   一声清脆的声音,打断了正在温馨的二人。当看到凝儿吓得跪在那时,成雪生气的走了过去,使劲的将凝儿拉起来,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   “你是哑巴吗?挨打了不会叫吗?”   凝儿捂着通红的小脸,小声地说道:“凝儿没有事,以前父亲打的比这个还狠呢,凝儿没事,主子莫要生气。”   一听这话,成雪更是心疼眼前的凝儿了,怪不得一提到自己的父亲眼里全是恨意。原来,是给她美好的童年埋下如此深的阴影。想着想着,抱着她的手,不由得收紧了。   ☆、第一百二十三回 一波又起   君彦走到倪柔面前,毫不留情的将她推到一边,只是关切的看着凝儿。看到凝儿并无大碍,一颗悬在心里的石头才落下来,转而眼里的看向倪柔,冷言道:“柔儿,为何你还是不知悔改?虽然他们是下人。但是下人也是人。家里穷不是他们的错。为何你要变成如今的模样?以前的那个柔顺乖巧的柔儿哪去了?”   倪柔倔强的抬起满脸泪痕的小脸看着君彦,咆哮道:“都是你们逼我的。若是彦哥哥你一直都只爱柔儿一个人,那柔儿又怎会变得如此?彦哥哥,如今你是被这个小贱人都迷惑了,怎么看柔儿都觉得柔儿碍眼了,可是柔儿不能走。柔儿没有彦哥哥要如何活下去啊。”说完,便哭着跑开了。   君彦呆呆的站在那里,难道自己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吗?难道自己一开始就应该告诉柔儿事实的真相吗?柔儿也说了,没有自己活不下去。可是,若是自己真的将她休了,那柔儿又怎会独活呢?柔儿,你要我拿你怎么办?   “要是担心就去看看吧。”成雪领着凝儿,不悦的向阁楼走去,只留给君彦一个冰冷的背影。若是担心便去看她吧,自己原本就不属于这里,所以,也不配拥有这里的爱情。一切都是我的错,若是我不来,就不会发生如此多的事情了。让你们一个一个的都得不到幸福。其实,我才是应该走的那个人不是吗?   君彦呆呆的看着成雪的身影,其实,心里真的很爱你,也怕失去你。若是我真的去看柔儿了,那你是不是又要眼圈红红的哭上一晚?君彦除了心疼还是心疼。柔儿原本真的很单纯善良,因为自己却变得如此狠毒。   成雪原本每天都过着快乐的日子,可是,却因为自己,每天都愁眉苦脸。这难道真的是自己的错吗?君彦看着成雪离去的方向,眼里全是迷茫。我该如何是好?   倪柔在房间里乱发脾气摔东西,屋子里那些上好的花瓶全部都碎在地上,绽放出一朵朵冰冷的花。   一个长得还算清秀的小丫鬟上前搀扶著还在嗷嗷大哭的倪柔,接着便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便见倪柔由愁又转为喜了。   倪柔赞赏的看着小丫鬟:“你叫什么名字?”   小丫鬟回答:“奴婢名叫清荷。”   “清河吗?”倪柔看着小丫鬟,大悦的说道:“赏。”   成雪刚刚拽着凝儿走入房中,还在上药呢,便听到下人来报,说是王妃上吊自杀了。擦药的棉花就那样随着消息掉到地上,连忙询问道:“那如今呢?可有好些?”   下人连忙说道:“被人发现的早,现在只是昏迷。”   成雪一扬手,下人便下去了。坐在那里,眼里全是深邃,自杀吗?上吊自杀吗?那你为何没有事情呢?看来,你才是最居心叵测的那个人啊。如此高明的手法,可惜了,欺骗王爷还行,欺骗我,你还嫩点。   你不就想得到王爷的宠爱么,那我若是偏不如你愿呢?   起身,带着凝儿,便向王妃那里走去。   刚一推开门,便看见王爷满脸阴霾的看着床上的人,深情地握着她的手。甚至连成雪进来了都未曾发现。   成雪心中一抹苦涩,却还是眼泪汪汪的跪在床前,小声抽泣着:“对不起,王妃,若知道你会如此,就算是你再骂我,我也不会还嘴啊,都是我的错。”说完小声的哭泣变成了嗷嗷大哭。   君彦抬起头,看向成雪,心中也浑然不是滋味。却还是将成雪轻轻地搂入怀里,心疼的说:“不关你的事,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那样对待她,若是我早和她说清楚,那不就好了吗?”   成雪咬着下嘴唇拼命的摇头:“不,是妾身的错,都是妾身的错,请王爷给妾身一个机会,让妾身好好地照顾王妃可好?”   “这……”君彦有些犯难的看着床上的柔儿,柔儿最烦的恐怕就是成雪了,在柔儿的心里。若是没有成雪,自己爱的就会一直是她,让成雪守着柔儿,妥吗?   看到王爷那考虑的样子,成雪心里顿时不悦起来,却还是询问道:“王爷是不相信臣妾吗?”   ☆、第一百二十四回 假装失忆   “也不是不相信,只是……”未说完担忧的看着倪柔:“只是柔儿如今昏迷不醒,本王只是担心而已。”   成雪看着床上的人儿,突然绽放出一抹深不可测的微笑:“王爷,臣妾家中有一老法子,对昏迷的人特别好用,不知王爷……”说完便不再说下去。   “那你快试试啊。”   “是。”成雪拿下自己头上的簪子,一步步的逼向柳儿。让你装,我看你这次还如何的装下去。   君彦担忧的看着成雪,却默不作声。都说是土法子了,不如试一试。   原本装作昏迷的倪柔,眯着眼睛看到成雪狰狞的,一步一步的朝自己逼近。心里不由大惊起来,可是如今,自己是骑虎难下。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成雪的簪子,毫不留情的扎在倪柔的人中上。顿时那个小孔里流出血来,一滴两滴。   疼的倪柔直咬牙。   成雪故作迷糊的看着倪柔,自言自语道:“为何还不醒?在家中,若是不醒便再扎一下。看来王妃还要再扎一下才是。”说罢,便作势要再扎一下。   倪柔缓缓地睁开眼睛,迷惑的看着成雪,歪着脑地问道:“你是谁?”   一句话,让在场的人都不知所措了。   倪柔看向君彦,便欢喜的扑到君彦的怀里,高兴的说道:“彦哥哥,我们终于成亲了,柔儿真高兴啊。”   君彦愣在那里,看着怀中的人儿。却没有一丝破绽:“柔儿你不认识她是谁了吗?”   倪柔红着脸一脸害羞的说道:“彦哥哥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昨日我们才刚刚成亲。未出阁的女子哪能去男子家玩呢。柔儿自然是不认识她是谁了,彦哥哥,她到底是谁啊?”倪柔满脸期待的看着君彦。   君彦却不忍的伤害倪柔,便说道:“她,是本王的表妹。”   “表妹?”成雪尴尬的站在那里,失望的看着王爷,表妹么?呵呵。   “哦。原来如此,那她为何会在柔儿的房间里呢?”倪柔天真的看着成雪,但是眼里的那一丝得意的神色还是被成雪捕捉到了。   “因为柔儿生病了,所以,她来照顾柔儿啊。柔儿要乖要听她的话,知道吗?”君彦柔声的劝道,却愧疚的看着成雪。   一听这话,倪柔急了,双手紧紧地抓着君彦的衣裳:“彦哥哥不陪柔儿吗?柔儿只要彦哥哥,不要其他人陪,好不好?好不好嘛?”   “这……”看着她那惊慌失措的小脸,君彦不忍拒绝,便柔声的答应了。   “太好了。”倪柔高兴的蹦起来:“彦哥哥你最好了!”   看到这么温馨的场面,成雪像逃一般的逃了出去,回到自己的阁楼里。   君彦安抚了倪柔好久,倪柔才肯乖乖的睡觉。这才起身离去,待君彦离去后,倪柔才睁开眼睛,一脸精明的看着窗外。想和我斗,早着呢。   君彦来到成雪的房里,见成雪闷闷不乐的坐在那里,便开口道:“生气了?”   成雪抬头看着王爷,不由得绽放出一抹自嘲的微笑:“妾身,噢不,我只是你的表妹而已,为何要生气?”   君彦微微叹息,坐在成雪对面,拉着成雪的手,愧疚的说道:“柔儿如今失忆,记忆仿佛回到了我们洞房的时候。看着她那天真的样子,真的是不忍拒绝啊。”   成雪不动声色的拿出自己的手,冷冷的说道:“表哥这是做什么,男女授受不亲。若是让王妃看见了成何体统?”   “你还在怪我妈?”   “我有什么资格怪你?”成雪看向窗外,眼神开始迷离起来:“成雪本就是飘零的一个弱女子,如今能成为王爷的表妹。是成雪的福气。何来怪一说?”   “成雪。”君彦无奈的看着成雪:“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为何会变得如此的小气?当初我们签订契约的时候不是也说了。在不伤害柔儿的基础上吗不是。”   “契约?”成雪冷哼道:“原来王爷一直以来都在按照上面的契约做事情啊。既然如此,好,现在王妃失去记忆,正好王爷就不用赶王妃走了,就当一切都没有发生不就好了?既然是表妹,那么表哥。成雪明日就要回我该去的地方可好?”   君彦黑着脸看着她,心一横,便说道:“你是皇上御赐给本王的,就算是你要走,也要皇帝同意才是。若是你私自离去,怕是就连月楼,哪怕是敢收留你的地方都会被满门抄斩吧?”   ☆、第一百二十五回 伤心离去   “哦?”成雪不屑的看着他:“皇上赐婚又如何,我定能让皇上亲自的毁了这门亲事。”   “你非要如此吗?”君彦伤心的看着她。   成雪只是理所应当的说道:“是王爷你不顾情谊在先。”   君彦心中一怒,大手拍向桌子,桌子顿时五马分尸:“既然你执意如此,那么本王便也不多说什么了。既然你对我无意。那我又能说什么呢。如果皇上真的答应了,那么本王便放你走,若是皇上不答应,你便死了这条心吧。就算是本王死了,你也要给本王守寡!哼!”说完便不留情谊的走了。   成雪强忍着的泪水终于决堤了,你对我本无情,又为何要表现出那么决然的表情呢。你光说我辜负了你,那你呢?在面对倪柔的时候你可曾顾虑我的感受。好啊,既然你已经如此说了,我就去找皇上,撤回这桩婚事。到时候,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君彦站在池塘边,开始恼自己。该死,为什么会说出如此无情的话来。成雪怕是真的伤心了吧,自己真是个笨蛋。原本想把事情都做好,却往往什么事情也做不好。诶,为什么,要发生如此多的事情。   倪柔轻轻的走到君彦身后,轻盈一蹦便蒙住君彦的眼睛,粗着嗓子问道:“我是谁?”   君彦宠溺的将手拿下来:“你是柔儿呗,除了你,还有谁敢这样?”   “不好玩,一点都不好玩。”倪柔嘟着小嘴,样子可爱极了。   君彦只是站在那里,眼里随着那边的身影开始移动。   许是君彦太久没有说话了,或者是他的眼神出卖了他。倪柔发现了那边的成雪,便挽着君彦的胳膊大喊道:“表妹!表妹你来啊。”像是怕那边人看不见似的,还高高的挥动手臂。   成雪挎着包袱,原本要走,却被这声音,打断了思路,看向那边刺眼的幸福。却还是不情愿的走了过去。   倪柔装作不懂的看着她:“表妹你这是要走啊?”   “是啊。”成雪嘴角露出一抹苦涩。   “王府不好吗?为何不在王府里常住呢?”看着倪柔那天真的样子,成雪只觉得一阵恶心,却还是强压住了恶心。只是看着她没有说话。   君彦轻轻地咳嗽一声,便向别处走去。   倪柔眼里露出一抹精光,抓着成雪的胳膊来回摇晃,嘴里却喊着:“表妹,表妹你要做什么?啊!”   待君彦转过头来,却看到了成雪推倪柔的一幕。倪柔掉入池塘里,挣扎的喊着救命,雨轩一着急,大步过去扇了成雪一巴掌,便跳下去救人了。   成雪呆呆的愣在那里,捂着脸。原来被自己爱的人打是如此的痛,随后抓着凝儿的手说道:“凝儿,我们走。”便毫不留情的走掉了。   倪柔看见她离去的身影,胜利的笑了。却还是因为不抵水性,而昏迷过去。   凝儿担忧的看着成雪,不确定的问道:“主子,那王妃真的没事吗?水那么凉,会不会冻坏身子啊?”   本来就来气的成雪听到凝儿也如此说,便恼了吗,大喊道:“你若是担心,你去伺候她去啊!”   原本热闹的街道都放下手中的活,看着成雪。真是入仙女下凡啊。   成雪烦闷的大喊道:“都看什么看,都不用做生意了是不,看我就会有银子花啊?再看,再看我就杀了你们!”   人群中,窃窃私语的开始多了起来。   路人甲:“那不是月楼的成雪姑娘吗?”   路人乙:“她不是嫁给贤王爷当一品大夫人了吗?”   卖菜的大婶小声的跟旁边卖鸡蛋的妇女说:“一定是不守妇道,让王爷给赶出来了。”   “可不是吗,要不然怎么会身边只待一个丫鬟就跑出来了呢。”   听着这些议论的话,成雪烦闷的喊道:“你们要是再敢多说一个字,信不信,我让你们的生意以后都做不成?”   “一个弃妇还如此嚣张。”说着一个男子朝成雪身上扔了个鸡蛋便跑掉了。   ☆、第一百二十六回 皇宫闹事   众人一看,胆子也大了起来:“贤王爷如此好的人,怎么会娶了你这样狠心的人呢。”   “是啊是啊,听说刚刚她还将王妃推入湖中呢。”鸡蛋啊,菜叶啊,都朝成雪飞来。成雪抓着还没反应过来的凝儿,立马向皇宫的方向飞奔过去。若是再让他们这样扔下去,那自己就连娘亲都不认识自己了。虽然说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再已没有了娘亲。   成雪和凝儿如此狼狈的跑到皇宫门口,这才停下脚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凝儿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主子啊,您跑的可真够快的,凝儿的心肝都要跟着飞出来了。”   成雪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废话,若是再不跑,不还得被那群老虎吃掉了?”   “那还不是因为您。”媛儿小声的嘟囔一声,便开始心疼的摘掉身上的鸡蛋黄:“可惜了这些鸡蛋了,若是煮了吃,该有多好啊。”   “不成器的家伙。”成雪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凝儿:“那下次再扔鸡蛋,你提前拿个筐接着得了。”   “是啊。”凝儿一听立马兴奋道:“如果拿筐的话,那自己够吃几个月的了。”   两个看门的士兵,拿着手中的矛,厌恶的走了过去:“去去去,这里是你们这些乞丐该来的地方吗,若是扰了里面的皇上,我看你们有几个头被砍。”   “可不是嘛。”另一个士兵也上下的打量起二人:“砍了你们是小,若说我们看守不周。连累了我们兄弟俩,定当那你们试问。”   原本就怒火中烧的成雪一听这话,立马提起精神:“你说谁是乞丐,你说谁呢你,我是皇上御赐的一品大夫人,你们是不是瞎了你们的狗眼!”   两个士兵打量了成雪一眼,不屑的说道:“就你?要是你是一品夫人,那我还是贤王爷了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   凝儿一听两个士兵诋毁贤王爷,双手叉腰的指着两个士兵:“你们若是再敢说贤王爷一句不是,信不信让你们人头不保?”   两个士兵一听,便好笑的看着凝儿:“哟,现在的小乞丐怎么都如此的嚣张。信不信兄弟们在这里做了你?”   凝儿害怕的猫在成雪的身后,两个士兵笑的声音更大了。   成雪伸手将自己的肚兜拽了下来,然后递到两个士兵面前。   “哟,小二,你来看,这小乞丐这不是诱惑我呢吗。”被称作小二的也附和道:“是啊,老大。她真的在诱惑你诶。”   成雪顿时脸色发青,却还是柔声的说道:“二位小哥可看好了,这可不是普通的肚兜。”   “不是普通的肚兜难道是御赐的啊?”   “就是。”两个士兵又大笑起来。   成雪理所应当的说;“正是,这肚兜正是御赐的。不仅是御赐的,还是圣旨呢。”   两个士兵一听,连忙仔细端详起肚兜。虽说大字不认识几个,但是那玉玺还是认识的。   两个士兵满脸震惊的看着成雪,胆子大点的,连忙拿着肚兜面见皇上了。   胆子小点的呢,站在那里惊吓的看着成雪,双腿打颤,不一会,便尿裤子了。流的地上一滩尿。   成雪捂着鼻子嫌弃的看他:“哟,刚刚不是挺威风的吗?现在是怎么了?”   那个士兵连忙狗腿的赔不是:“一品夫人,是小的眼拙。还望夫人不要生气。”   凝儿也撞着胆子说道:“呸,不要脸,你管谁叫夫人呢,夫人是你叫的吗?”   “是是,小的该死,小的该死。”说完便往自己的脸上抡巴掌。   那个称作老大的士兵跑了回来,令人惊讶的是后面居然跟着皇上。皇上一脸焦急的跑了过来,可真是吓坏了旁边的安公公。   安公公尖着嗓子担忧的说道:“哎哟我的万岁爷哟,您可慢着点啊。”   皇上来到成雪面前,上下打量着成雪,双手颤抖心疼的说:“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贤王爷那个混蛋欺负你了,朕这就砍了他的脑袋去。”   “这……”成雪惊讶的看着皇上的表情,连忙跪地上:“民女参见皇上。”   “哎哟哟,免礼免礼,让朕好好看看。”皇上连忙扶起成雪,拉着成雪的手,便威严的看着安公公:“还不去叫人来为公……贤王妃收拾收拾?”   “嗻。”安公公连忙小跑的跑了回去。   皇上一脸慈祥的看着成雪:“那先随朕回去?可好?”   ☆、第一百二十七回 前要休书   “谢皇上。”成雪安了安身,却见皇上一脸埋怨的看着自己:“不是说好了,不须多礼吗,怎这一会,就忘记了呢?”   看着皇上如同孩子般的性格,成雪也不多礼了。便跟在皇上的后面。   皇上搂着成雪,一点不嫌弃的走着。   却给成雪弄糊涂了,这老皇帝不会是看上自己了吧?   皇上似乎是感觉到成雪的想法了,便开口说道:“你放心好了,朕如今都是快成老头子了,你是朕的弟妹。朕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成雪尴尬的笑了笑,便随了皇上了。   带成雪收拾完,换完衣服,走出来。皇上满意的笑了:“果然是女大十八变啊,相当年,你才那么点,如今都已经是大姑娘了。”   “哦?”成雪疑惑的看着皇上:“难道说皇上见过我小时候?”   皇上尴尬的笑了笑,便说:“来说说你和贤王爷如何了吧。”   老狐狸,成雪在心里面啐了皇上一口:“我和贤王爷没有怎么样,只是过来朝皇上要一样东西。”   “东西?”皇上疑惑的问道:“别说一样东西,就算是十样,一百样,朕都答应啊。”   “哦?”成雪精明的指着皇上说道:“不许赖皮噢,君无戏言,赖皮是小狗。”说完话语嫣才觉得有些不妥,吐了吐舌头。自己怎么如此笨啊,对方可是皇上,居然说皇上是小狗。这要是皇上一个生气,那自己不得脑袋搬家啊?   皇上却不在乎的答应道:“好,若是朕反悔了,朕就是小狗。”   成雪这才不紧不慢的吐出两个字:“休书。”   “什么!”皇上一惊。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连忙询问道:“好端端的要什么休书,是不是王爷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了?还是说王爷打你了?”   成雪委屈的在那里,一声不吭。   皇上立即将矛头指向身后的凝儿:“小丫鬟,你说,若说不老实的交代清楚,定将你送入刑部去。”   凝儿一听连忙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然后慌乱的说:“王妃因为嫉妒主子,所以将主子的贴身丫鬟杀了,然后自己上吊自杀,但是自杀未遂,居然失忆了,王爷便说主子是她表妹,可谁知今日在湖边。王妃和主子站在那里,不知为何,王妃居然掉进湖里。王爷一激动便打……哎哟。”凝儿吃痛的捂着被踢的位置,不解的看着主子。   成雪揉了揉太阳穴,你这丫头,只要说王妃不好就行了呗,说王爷,万一皇上一个不高兴再砍了王爷,怎么办。   “打什么?赶紧老实说。”皇上的威严让凝儿吓得心脏直蹦,便不敢撒谎:“打了,打了主子一巴掌。”   “什么,他居然敢打你!”皇上用力一拍,桌子顿时五马分尸。   成雪不由得在心里冒冷汗,为何帝王家的人都动不动就喜欢发脾气,拍桌子,可怜了那些桌子了。   “来人啊,将贤王爷给我带来,我要打死这个孽障。”安公公在一旁给成雪使眼色。   成雪立马跪在地上大哭起来:“皇上啊,你切莫打王爷阿。百姓们都说王爷如何的好,你看,今日百姓们还在我身上扔鸡蛋。若是真因为我王爷被打了,那百姓们不还得把我碎尸万段啊。”说完,还不忘悄悄地掐着自己的大腿,哭的更用力了。   这一哭,哭的皇帝的心都碎了,连忙扶起成雪,柔声劝道:“好好,不打,不打,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好不好。”   成雪楚楚可怜的看着皇上:“那皇上就赐给我一封休书吧。”   皇上的脸立马变得铁青:“给我打死贤王爷。”   一听这话,成雪立马蔫了:“不要休书了还不行吗。”   安公公悄悄的来到皇上身边,小声询问道:“皇上,想必夫人早上应该没有吃东西吧?用不用叫御膳房传膳啊?”   听了安公公的话,皇上才恍然大悟的说道:“可不是吗,朕真是老了,想必你都饿了吧?叫御膳房好好地做点吃的,我们慢慢说好不好?”   成雪的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点了点头,脸上有些尴尬:“皇上,你看……”说完便指了指凝儿。   皇上顺着她指着的方向看去,才发现,凝儿还在地上没有起来呢。便不怀好气的说:“起来吧。”   ☆、第一百二十八回 一策良计   凝儿立马谢恩,起来。然后躲在成雪的身后,虽然现在已经没有事了,却还是因为皇上,双腿微微的颤抖。   不一会,安公公便高喊:“都拿进来吧。”   一群年纪很小的小宫女,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碟精致的菜肴。真是让人看了垂涎欲滴啊,成雪数了数,一共八十一样菜。然后皱起眉头好像在深思什么似的。   皇上首先入入座,然后好奇的询问:“许是这些菜不合你的胃口?那朕叫他们再从新做几样可好?”   成雪连忙摇头:“不是菜做得不好,只是……”说完又轻轻的皱起眉头。   “只是什么啊……”皇上也被弄的一头雾水。   成雪轻轻的入座:“妾身斗胆,只是这一共八十多样,就算是再来十个人吃也是吃不完的啊。而且每样菜色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好吃,想必,也是花费了不少的材料和心思吧。”   皇上露出骄傲的神色说道:“朕的御膳房是整个国家最好的,用的材料也是比寻常人家的金贵,今日你算是有口福了啊。”   “可是……”成雪有些犯难的说道:“皇上你可知道,在一些偏远的地区,有多少人吃不上饭,有多少人因为吃不上饭饿死。最有些人就为了一个快要腐烂的菜叶,拼的你死我活,若是皇上能将这些菜,减去些许,是不是就够那些灾民解决一下情况呢?”   “这……”皇上听完成雪的话,也开始有些犹豫不决了。   成雪决定再来一剂狠药:“恕臣妾斗胆,其实人都是一样的人,只不过皇上生下来便是天子,可纵然是天子,也应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啊。不是有句话是这样说的吗,得民心者得天下。”   安公公在一旁悄悄的流着冷汗,这万岁爷可别一个不高兴,再把贤王妃给砍了脑袋去了,那可如何是好呢。   皇上神色复杂的看着成雪:“那你觉得该如何是好呢?”   一听到皇上如此问,语嫣便知,自己说的话,皇上定是听了去,便连忙说:“妾身认为,皇上应该将菜色每日减少到十种。其中青菜应该占六种,肉类的占五种。因为总吃肉类对身体不好,而总吃青菜呢,却能增长寿命,何乐而不为呢?”   皇上点了点头:“那剩下的菜色该如何是好呢?”   成雪喝了口茶,便继续说道:“妾身认为,剩下的菜色大可不必再做了,而且应该给后宫的嫔妃们也提个醒,让她们切勿再奢华浪费,应该先考虑到百姓才是。如今南方地区的人已经开始吃不上饭。臣妾倒是有个法子,不知可行不可行。”   “什么法子,说来让朕听听,若是说的好了重重有赏。”看到皇上的神情,想必对自己的看法也是颇为赞赏的。   成雪胆子也变大起来,开始说道:“妾身认为应该开仓救灾。而且考虑到国库的问题,所以,请皇上让每位嫔妃都捐献出自己的一半的金银首饰,皇上您想啊,嫔妃们每日带,不还是那一种吗,许是早就带烦了不是?就拿出一些自己不喜欢的变可。如果说每日只做十个菜肴的话,那么御膳房的开销就没有必要那么大了,去掉一般的人即可。剩下的那一般可以充军,那样,日后国家若是打仗起来,不是就有更多的人了吗。朝中的各位大臣,想必家里也都奢华的不像样了,所以应该按照官品,让他们也捐出一些银两。若是还不够,那就找一些贪官,抄家,想必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皇上您说是吗?”   皇上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是高兴还是生气成雪只觉得时间慢的出奇,屋子静的吓人。都认为皇上有可能睡着时,皇上才缓缓开口。   “你说的不错。但是,即便是这样也只是治标不治本。这些钱财只能够他们一时,并不能够一世阿。”虽说话里的担忧不少,但是也有不少的赞赏。   “这也好办啊。”成雪勾起一抹可爱的微笑:“皇上,不如我们将这银两少许的发放出去,剩下的钱,便买些种子啊。春天中种子,秋天就能收获了,多好呢,还剩下买菜钱了,而且余出来的菜,也可以卖给其他地区啊。再用一小笔钱,给他们送去家禽,像是鸡,鸭,鹅,其实我个人比较赞成养猪,因为养猪不仅可以吃肉,还可以卖钱。多好啊。”   ☆、第一百二十九回 突然怀孕   皇上赞赏的看着成雪:“可惜了,你不是男子,若是男子,这皇位给你又如何?”   成雪一时愣在那里,皇位。为何总觉得皇上对自己怪怪的?从出生到现在,一次自己的娘都没有见过,按理来说自己挣钱了,爹娘应该过来要些钱财花花。毕竟也是因为走投无路才来到月楼的吧?可是这么长时间了,都没有见到,还真是有些蹊跷。如今皇上对自己又如此的好,字里行间又全是关心。难道?成雪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便开始低着头,夹着菜肴缓缓的吃了起来。   “来,尝尝这个,还有这个,全都是朕最喜欢吃的了。”皇上在席间,一个劲的给成雪夹菜。   不一会,成雪的小碗里便堆成小山。成雪尴尬的笑了笑,为何皇帝给自己夹得都是肉类呢。如果吧这些肉都吃下去,自己不得长胖啊?   皇上脸色突然变得不悦起来:“难道朕给你夹得菜你不愿意吃吗?”   语嫣连忙笑脸相迎:“怎么会呢,真的很好吃呢。”说完,便夹起一块肉,刚要入口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便一个没忍住,吐了。   皇上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起来,其他人也都吓得双腿发软。这,吐到了万岁爷的龙袍上,估计是凶多吉少了。   皇上大喊道:“太医,快传太医。”然后将成雪抱到了床上。   成雪受宠若惊的说道:“皇上切莫担心,我……妾身没事。”   皇上沉着脸不悦的说道:“什么叫做没事,你都吐了,还叫没事,今日若是不让太医给你好好看看,你哪里都不许去。”   成雪在心里感叹道,皇上就是皇上啊。不管是如何的慈祥,说变脸就变脸。所谓伴君如伴虎也就如此吧?前一刻还在天堂,下一秒便掉到地狱了。唉,说完微微的叹息起来。   太医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连忙跪在地上:“老臣……”   “臣你妈个头啊,赶紧过来看病,看不好,小心你的脑袋搬家。”未等太医说完,皇上便大吼起来,吓得太医连忙爬到成雪身边,抓起手腕开始诊断着。   不一会,大臣便满脸的释怀说道:“启禀皇上,姑娘并无大碍,只是害喜了,想必已经一个月有余了。”   “怀孕?”   “怀孕!”   成雪和皇上同样的大喊出声,成雪则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太医。不敢相信自己怀孕的事实。   而皇上,则是因为自己要抱外侄子了而高兴,脸色顿时开心起来:“传朕的口谕,一品夫人如今已经怀有身孕,为皇家开枝散叶,实属有功,特昭告天下,大赦三年。”   安公公连忙狗腿的跪在地上:“嗻。”然后急忙跑出去昭告天下。   成雪还在震惊中刚刚缓和,便被这圣旨吓得连忙昏倒。至于么,自己怀孕了也要昭告天下,如此,若是自己和王爷真的分开了,哪里还敢有人要自己啊。所以一个不济,昏了。   “快快,太医,她昏倒了。”皇上急忙的唤着太医。   太医连忙诊断:“启禀皇上,姑娘许是累了,只是休息了,还望皇上少打扰她才是。”   “原来如此。”皇上这才安心的离开了。芸儿,你知道吗?雪儿怀有身孕了。你是不是很高兴啊?   倪柔只是掉入湖中,有些着凉而已,睡一觉便没事了。君彦这才放心的送了口气,随即,眉毛又皱了起来。成雪,你到底在哪啊?   老管家急忙的跑了进来,一脸喜庆说道:“王爷,夫人如今在皇宫里,挺好的,刚刚皇上昭告天下,说是夫人怀孕了,您看,您是不是该去看一看啊?”   “怀孕了?”君彦被吓到了,声音也不由得放大起来。惊醒了沉睡中的倪柔:“怀孕?彦哥哥谁怀孕了啊?”   君彦皱着眉头,没有回答倪柔。   倪柔不依不饶的一直问:“彦哥哥,到底是谁怀孕了,还要彦哥哥亲自去看去。要不柔儿陪你一起去吧?”   老管家插嘴道:“启禀王妃,是大夫人怀孕了。”老管家并不知道王妃失忆的事情。因此才说出了口。   “大夫人?”倪柔疑惑的看向王爷:“谁是大夫人,哪家的大夫人?”   “启禀王妃,当然是皇上御赐的一品大夫人了。你忘记了吗?”未等老管家说完,君彦便双眼入利刀的瞪着老管家。不悦的说道:“老管家,你是觉得自己岁数大了,力不从心了是吗?为何主子都还没有说话,你就如此的放肆?是不是太过分了些。   ☆、第一百三十回 伤痛欲绝   老管家跪在地上:“王爷说的是,小的该死。”   老管家毕竟年事已高,于心不忍,还是挥了挥手,便让他下去了。然后柔声的劝着倪柔:“柔儿,有些事情你还不明白。但是彦哥哥答应你,以后会一直宠着柔儿好不好?”   倪柔眼圈红红的看着王爷,委屈的说道:“妾身知道雨轩哥哥很优秀,也听下人说了,府里还有一个一品大夫人。柔儿不愿做妒妇。让外人说自己不识大体。所以,彦哥哥大可将大夫人接回来,柔儿定会好好的和她相处的。”   “柔儿,委屈你了。”君彦心疼的搂着怀里的人,心里暖暖的。便不舍的看着倪柔,这才安心的离去。   等到君彦离去后,倪柔才一脸的不悦。眼里甚至冒着恶狠狠的光:“你个小贱人,竟然闹到皇上那里去了。想要搬倒我是吗?哈哈哈哈,我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君彦忐忑的跪在皇上面前。   皇上就如同看不见他一样,自顾自的给成雪拨着葡萄。笑吟吟的递到成雪面前。   看到那垂涎欲滴的葡萄,成雪想都没想的将葡萄放到嘴里,然后吧唧着小嘴赞叹道:“皇上,真的很好吃呢!”   一听到这话,皇上连忙又拨了一个递过去,开心的说道:“好吃吧,好吃就让奴才多准备点。”   “恩。”成雪甜甜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皇上,您不是说礼部尚书的公子十分优秀吗。说是不嫌弃成雪这残花败柳之身。什么时候见识见识啊。”   皇上也顺着话往下说:“明日吧,明日可好?若是你相中了,就让你给他当正室去。”   “谢谢皇上,皇上您真好。”然后眼神不经意的撇向君彦,吃惊的问道:“哟,王爷,王爷何时来的,表妹这才发现,真是有错啊。”   君彦尴尬的在那,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想了想还是开口道:“皇弟参见皇上。”   皇上没好气的说道:“还参见皇上呢,朕何时有你这么个弟弟?竟然将自己的夫人说成是表妹?这是不是你那可爱的王妃出的注意啊?”   “皇上明鉴,王妃并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未等君彦说完,皇上便将茶杯扔到地上,气愤的说道:“那你这意思,是大夫人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了?”   “这……”君彦冒着冷汗,卑微的说道:“皇弟不敢。”   听了这话,皇上更加气愤了:“什么叫做你不敢,你已经敢了,你说,怎么办吧。”   君彦低下头:“全凭皇上做主。”   皇上的眼里更加的危险了,成雪连忙笑着说道:“皇上,既然王爷说了让皇上做主,不如让我做主可好?”   皇上点了点头:“那就按你说的去做吧。”   成雪来到王爷的身边,便大声的说道:“我要让你休了王妃,你可做到?”   君彦身影晃了一下,一声不吱。   皇上哼了一声:“难道你不愿意?”   “这……”君彦一脸茫然的说道:“皇弟不知王妃犯了什么错,竟然要休了她。”   成雪身影踉跄一下,险些有些站不稳:“原来,你竟然不愿意。好,好啊。那当初你为何还要娶我过门?”   君彦顿时心生怨气,说道:“因为皇上说必须娶你,所以才娶,而且也是你自己说的要嫁给我,不是吗?”   “皇上说的?”成雪不可置信的看向皇上,皇上只是尴尬的将头转向一边。装作没看到。   “既然如此。王妃那么好,王爷为何还来?”求你,哪怕你欺骗我,我也愿意啊。   君彦只是悲痛的说道:“因为皇上宣我觐见。”成雪,是我看错你了,当初的你是那么的善解人意,可是如今的你狠毒的让我害怕,柔儿多么的无辜啊,就算是她真的做错了什么,但是现在不是也招报应了吗,为何你还要将她推入水中。水里那么凉,你让她怎么能受得了呢。   成雪伤痛欲绝的看着王爷:“那求王爷休了臣妾吧。”   听了这话,君彦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便说:“待你生完孩子,再休也不迟不是吗。若是你真的想离开,那你就将孩子留下吧。”   一提到孩子,皇上才想起来,便也开口说道:“是啊,如今你怀有身孕,一切等孩子生下来之后再说好吗?若是你到那时候还是想走,那朕便也帮你如何?”   ☆、第一百三十一回 随风前来   成雪木讷的点了点头,随着王爷回去了。皇上只是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一直到好久好久。   刚到门口,便见倪柔站在门口焦急的等待着呢,一见到成雪,便开心的握着成雪的手,甜甜的说道:“表妹,不,大夫人。你看,都怪彦哥哥,怕我承受不了,偏说你是表妹,这不,才误会了。既然是大夫人,那么以后你若是有什么难处便来找我好了,我们就像是一家人一样,可好?”   王爷赞赏的看着倪柔,倪柔害羞的一笑。   看着面前的狗男女,真是让人作呕。便推开倪柔,径直的回道自己房中。   倪柔一个踉跄,跌倒在地。君彦连忙关心的扶起:“你没事吧?”   倪柔给了他一个放心的微笑:“不碍事,不关大夫人的事。”   君彦微微的叹气:“若你不这么善良该是多好呢。”   随风拿着扇子,轻轻的摇晃,一脸的鄙夷看着门口的二人。酸酸的说道:“这光天化日之下,如此缠绵,真是让人脸红啊。何不回到房间里再你侬我侬的多好呐?”   君彦不悦的看着他:“王府不欢迎你。”   “你说不欢迎就不欢迎了?”随风好笑的看着他:“如今你美人在怀,还管我做什么,是雪儿叫我来的,难不成还要经过你的同意才行?”说完,也不管身后的人,如何的表情,便径直的向成雪房间走去。   君彦眯着眼睛危险的看着他,不用你得意忘形,那是本王的夫人。就算是本王不要了,也轮不到你,成雪,刚刚回来就急着见他了?难道他在你心里的地位就那么重要?   随风刚刚来到房间外,便听见里面砸东西的声音,平平碰碰的好不热闹。便勾起一抹微笑,风轻云淡的推开门,大步的走了进去。   成雪没好气的向他扔了个茶杯过去:“怎么才来。”   随风稳稳地接住茶杯,好笑的说道:“难不成还嫌弃我来晚了?说说,到底什么事情让你如此的气愤啊?”   不知为何,看到随风那副欠揍的表情,心情突然好很多。便笑道:“还能谁呗,难道你刚才没看见门口的那对狗男女?”   “狗男女?”随风夸张的喊道:“你居然骂你自己的相公是狗男女。”   “相公?他不是我相公。”成雪不乐意了,一屁股坐在了板凳上,一点形象都没有。   随风也坐了下来:“好好好,不是你相公是我相公好了吧?”   成雪又被逗乐了,便说:“如今我身怀有孕,逃跑不方便,所以等孩子出生之后,将孩子扔给他,就休了他。”   “这……”随风收起玩世不恭的态度。认真的说道:“这有些不妥吧,若是你将孩子扔给他,那孩子如果想你了该怎么办?”   成雪一时也泄气了:“那你说怎么办,他那么宠着倪柔。其实那日明明不是我推的,可是他就是不相信我。”   “我相信你。”随风坚定的说道,让语嫣心中一暖。便扑到他怀里,大声的哭了起来:“还是你好,还是你最好,当初我怎么那么傻啊,如今他若不要我,就没有人敢娶我了,我怎么会走到今天的地步呢。”   随风顺势搂住怀中日思夜想的人儿。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柔声说道:“不要哭,不要哭,如果他不要你了。我要你可好?”   成雪吸了吸鼻子,好笑的看着随风,哽咽道:“你不要逗我开心了,我不是那种想不开的人,你不用说这种话安慰我了。”   看到面前的人儿不哭了,随风才松了口气;“既然知道是我为了安慰你才说的话,那你不还赶快给我开心点啊?”   成雪这才破涕为笑。   天色已经渐渐的晚了,却还不见随风从房间走出来。君彦的心里便开始慌张起来。   倪柔歪着脑袋天真的问道:“彦哥哥你怎么了?为何脸色如此的不好?”   君彦轻轻地咳嗽了一声,调整好自己的心态,便温柔的说道:“彦哥哥没怎么样,可能是最近休息不好吧。”   倪柔顿时脸色红了起来,小声的说道:“彦哥哥今日是否会到柔儿的房间来啊?”   “这……”看到她这个模样,虽然不忍心拒绝,但是还是说:“彦哥哥还有事情,皇上交代了许多事情,还没有做完,你乖。等彦哥哥忙完手中的事情再去,可好?”   ☆、第一百三十二回 气死君彦   原本害羞的脸,顿时写满了失望,却还是勾起一抹苦笑:“好吧,一切全听彦哥哥做主。”   吃过晚饭,哄完倪柔,便朝成雪的方向走去。刚到门前,便听到里面传来了欢快的小声。不由得皱起眉头,为何,你同他就能笑的如此开心?   便不悦的大脚一踢,将门踢开了。吓到原本在聊天的人了。   成雪讽刺的看着来的人,说道:“哟,这不是王爷吗?为何不陪你那如花似玉的王妃呢。来到这里做什么?”   随风悠闲的摇着扇子,并未说话,只是像看好戏似的看着他们。   君彦一屁股坐到凳子上,看着随风:“随风公子,天已经如此黑了,为何还不回去?不怕你家中的楚楚姑娘着急吗?”   “楚楚?”成雪也皱着眉头看着他。为何从楚楚会在随风公子那里?   随风只是尴尬的说道:“这就不劳王爷担心了。这是草民的家事,未免王爷管的也太多了点吧?”   君彦大手一挥:“如今如此晚,还在本王的夫人这里休息,你不觉得可耻么,传出去。坏了你的名声是小,坏了我们王府的名声失大啊。”   既然主人已经下了逐客令了。那么,便不能多留,鞠了个躬,礼貌的说道:“那,随风就先行告退了。”说罢,便向外走去。   “哎,别走啊。”成雪连忙抓着随风的衣服说道:“随风哥哥不要走,你走了成雪怎么办啊。”说完便装作楚楚可怜的模样看着随风。然后不经意的撇到王爷。哼,你的倪柔会装作娇嫰,难道我就不会了吗?于是便一口一个随风哥哥一口一个随风哥哥的叫着。   叫的君彦脸色发青,随风看到成雪的模样,便也明了。也顺着她的话说道:“可是如今太晚,虽然我也舍不得你,但是你家王爷不让,随风实在没有办法。”说完便微微叹息。   “既然知道还不滚?”君彦的声音越来越危险了,就如同小宇宙要爆发了一样。这个女人,为何总是会让自己如此的生气?   成雪不服气的站在王爷身边,指着王爷说道:“应该滚的人是你吧?当初我们契约上明明写的好好地,尤其是第一条。男女都不能干涉对方和谁在一起,干扰对方的私生活。你和王妃在一起缠绵我没有说,怎么?到我这契约就作废了?为何不让我做我想做的事情?难道王爷这是在欺负人吗?”   “你……”君彦被气的一时脸色发黑。低沉的说道:“你当真让他留在这里过夜?”   成雪也没给他好脸色:“既然知道为何要问。”   “哼!你行。”说完,便摔手离去了。   待到王爷离去,成雪才撅着小嘴不悦的坐在那里。   随风也微微的叹息:“为何。如此的在意,却还要伤害对方呢?难道这样你就舒服了?”   成雪趴在桌子上没有精神的说道:“我觉得我好想快要死了,只要看到他和倪柔在一起,就难受的要死,犹如刀割一样在自己的心上。你说我该怎么办?”   随风听了这话,心也很痛,却还是安慰道:“没事啊,如果下次你再难受,便来找我吧,有什么烦恼,我定当为你解决好不好?”   成雪听了这话来了精神,神秘的说道:“楚楚姑娘是怎么回事?”   随风微微一愣反问道:“那契约又是怎么回事呢?”   成雪心虚的将随风推了出去,大喊道:“随风公子,天色已晚,我要睡觉了,你回去吧,好自为之啊。”说完和上门。就自顾自的躺在床上。   随风站在门口一直微笑,只有你,才能牵动我的心,你的一颦一笑,已经深深的陷入我脑海,挥之不去。然后几个起身飞走了。   原本想睡觉,却奈何怎么也睡不着。一想到这几日发生的一切,便觉得怎么好像犹如天大的笑话似的呢。   自己才嫁入王府几天啊,便变成这幅模样?走在外面都成了让人咂鸡蛋的手了。她也不是什么大恶人,咂她干什么玩意呢,无聊。就这样翻来覆去,翻来覆去的不知道多少次,才渐渐的睡着。   随风回到房中,看到楚楚还在那,便不由的心声闷气。一个巴掌甩过去:“你这个贱人,为何还不滚?”   楚楚泪眼梨花的看着他,抽泣的说道:“我,我只是已经没地方去了。”   “哼。”随风不屑的看着她,一脸的鄙夷说道:“说吧,你到底要多少银子,拿了银子,立马给我滚蛋,消失,听见没有?”   “银子?”楚楚仿佛被吓到一样,不可置信的看着随风:“难道你认为我只是为了银子吗?”   ☆、第一百三十三回 发现真相   随风连看都懒得看她,不耐烦的说道:“我的忍耐可是有限的,如果你还不识趣,我便要了你的狗命。”   楚楚坐在那里痴痴的笑了,原来在你眼里,我竟然是如此的不堪。然后声音也变得冰冷说道:“一千两黄金。”   随风饶有兴趣的看着楚楚:“你觉得你这个贱人值一千两黄金吗?成雪姑娘卖初夜才一千两黄金,你觉得你值几个钱?”   “成雪成雪成雪,为何总是提那个小贱人。我哪点比不上她啊你说啊。”楚楚抓着随风的手,却被随风一个巴掌扇道了一旁。   随风嫌弃的说道:“贱人,你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了,一千两黄金吗?你不值。五百两黄金,赶紧消失我的范围之内。要不然,再见到你就要了你的狗命。”说完,抓着楚楚的领口,就扔了出去。关上门,只留下冰冷的声音:“明日我会将银子送到月楼,你滚吧。”   楚楚踉跄的站起来,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从第一面便爱上了你,为什么那时的你是如此的温柔,可是现在这是怎么了?为何会变成这样?   楚楚两眼都是眼泪,模糊了双眼,回忆又浮现在眼前。   那时的自己只有十三岁,被人贩子给抓起来,头上扎着一根狗尾草。绑在柱子上,原来以为自己会听从命运的安排。给人家当小妾,或者是一个猪狗不如的丫鬟。   却未想到随风公子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了。扔下一锭金子,便将自己买了回来。   自己一路跟在他的后面。   可是他却好笑的看着自己,好听的声音缓缓而入:“这钱是给你的,你好好的养活自己吧,不要跟着我了啊。”   说完掏出一锭金子,转身离去了。   过了好久好久,自己才知道他叫做随风公子。辗转来到月楼,只因这个地方才会让他注意到自己。许是他早已经忘记自己了那。   楚楚哈哈大笑起来,为什么当初救了自己,现在要如此的对待,为什么你什么事情都先想着成雪,并不顾忌别人的感受?   若是人生若只如初见该是多好呢。   君彦烦闷的坐在书房里,听到下人说随风已经走了着才安心起来。总是能回想起那日在池塘边二人拉扯的表情。   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却又总是在要想起来的那一瞬间忘记了。   用手揉了揉太阳穴,缓解头的疼。便又开始想了起来,当自己快要睡着时,就那么一瞬间,突然明白为何会觉得蹊跷了。   当时柔儿的双手在上面抓着成雪的胳膊。而语嫣的双手在下面,却未曾触碰到柔儿。   只见柔儿推动成雪,却未曾发现,当柔儿掉入水中的一瞬间,成雪的眼里写着不可置信。而柔儿的嘴角却勾起一抹不经意的微笑。   君彦顿时明白了,原来不是成雪的错,而是柔儿自己跳进去的,那自己真是错怪她了,也难为她了,受到如此大的委屈,竟然也不解释。不过如果真的解释了,才不是她的性格才是吧?   君彦危险的眯着眼睛,思考着这一切。柔儿,难道你根本就没有失忆是吧?你只是想让本王对你愧疚是吗?你失忆这段时间,本王虽说对你疼爱有加,心生愧疚,但是整颗心却旋在她身上,曾经本王对你的感情,也许只是亲情吧。柔儿,这次本王原谅你,但是若是你下回还是如此,那便别怪本王不客气了。   手里的书,五马分尸,变成一朵朵残碟,飘落在地上。   贤王爷以大夫人怀有身孕为由,命令她,不允许她出屋。   成雪烦闷的来回走着,看的旁边的凝儿惊心胆颤的:“夫人,您如今怀有身孕,走来走去的不好吧?”   一听这话,成雪更烦闷了,便眯着眼睛说道:“走来走去的有什么不好的?总比关在这里的强吧?你懂什么,肚子里的这块肉没那么容易出事。”   “哦。”凝儿缩着脑袋站在了一旁。   成雪心里也有些小小的罪恶,自己如今怎么像是调戏小女孩的公子呢?   ☆、第一百三十四回 赌坊游玩   公子?   成雪顿时笑开了花。   不知为何,看到夫人如此的笑,凝儿有种不好的预感。可是又不敢跑。   成雪趴在凝儿的耳边说了几句。   凝儿瞪大了眼珠,马上要哭出来了。成雪用手指了指门,恶狠狠地说:“你若是不照着做,信不信我给你个伺候不周到的理由将你赶出去啊?”   凝儿吓得眼泪又回去了,便连忙答应道:“奴婢这就去办。”   成雪胜利的看着凝儿,原来是个吃硬的主阿。哈哈哈哈。   不多时,两个美少年便出现在了大街上。   大街上人来来往往的,真是热闹。不少女子看到这位站在前面的年轻公子都不由得脸红起来,胆子大点的甚至还丢手帕。   成雪惬意的走在前面,凝儿小碎步跟在后面,成雪不耐烦的说道:“你看你,走路跟个娘们似的。”然后拿着扇子打在凝儿的屁股上,胸脯上。嘴里还念念有词的说道:“收腹,挺胸,抬头。”   凝儿哀怨的嘟囔道:“人家本来就是女的嘛。”   “你再说一句?”一接收到夫人那危险的眼神,凝儿连忙清了清嗓子学着夫人的样子,人模狗样的说道:“各位小姐,小生有礼了。”   成雪被她逗乐了,便在大街上来回的摇晃。   不多时,便见到有个男子在抢女子东西。   那个女人看样子得有三十多岁了。   男子呢,也大不到哪去。   他们抢的是一个簪子。   男子一把推开女人,不耐烦的说道:“耽误老子赌博,赢钱,老子打死你,哼。”然后拿着簪子大摇大摆的走了。只留下女子一个人在那里哭泣。   原本想上前安慰几句,却还是没有走过去。别人的家里事自己为何要管,清官还难断家务事呢。便追随者男子的方向走去。   看着男子左拐右拐,不多时,便来到了赌坊门口。   上面赫然写着四个字:‘无赌不欢’。   好家伙,名字够有创意的。便摇着扇子走了进去。   凝儿虽然有心拦着,但是还是窃于夫人的淫威,没有敢拦着,便也紧跟其后。   赌坊里龙蛇杂处,什么样的人都有。   扑面而来的净是男人身上的汗臭味以及酒味,成雪不禁轻轻皱眉。挥了挥鼻子尖的气味,再度往前走去。   一名喝的醉醺醺的男子一见到她,立即笑嘻嘻的靠近:“哟,这不是清风楼里的头牌小官醉越吧?你怎么会到这里来啊,还是说我一直在清风楼里没走啊?来……让我亲个几下。”他伸出大手,便要把她搂入怀中。   成雪见状,连忙一个侧身避开了。让那个酒鬼扑了个空,倒卧在地上。睡着了,成雪气愤的走了过去一脚揣在男人的身上:“醉越你妈个头啊,醉成这样,还如此的色狼,诶。”   倒是吓坏了凝儿了。   不过也正因为成雪的不注意,不小心又撞上了另外一名男子。   “该死,谁不想活了,竟然敢撞我?要是害老子输了这一把,我定不饶人!”男子口中虽然不停的咒骂着,却没转过身,双眼更是直盯着桌上的那只竹盅,等待庄家解开它。   大部分的赌客和赌坊伙计们的心思全机种在赌桌上,因为并没有人瞧出他们二人的端倪。   最后,二人在赌坊的角落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的情景,喃喃自语:“原来这就是赌坊啊。”   “你来这里做什么?”蓦然,一道洪亮如雷的嗓音从她身后传来。   这一记吼声,原本吵嚷的赌坊立即静了下来,所有人的视线全落在那名站在赌坊主子历爷面前不远处的两位瘦小的公子身上。   “这两个小伙子长得真他妈的好看,真的是堪比清风楼里的醉越了啊。”   不敢被看轻,她硬是抬起脸,迎向他的视线,声音略微压低的说道:“我是来赌钱的。”   被人称作历爷的人也饶有兴趣的看着面前的人,虽说装扮上来说是男人,但是他历爷是什么人啊,从小就在江湖上打拼,如今才被人称作历爷,难道说,历爷是白混的吗?   看着那玩腻的神情,成雪有些气不过,便从凝儿那拿出一锭金子来。扔到赌桌上,金子正好落在小上。   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他,这小兄弟难不成脑袋坏掉了?连续三把都是小了,这把说什么也不能压小啊。   只有历爷一个人没有出声,但是神情有些难看。   ☆、第一百三十五回 赢了历爷   色盅开了,庄家大喊:“一,二,三小。”成雪骄傲的看着历爷问道:“敢问这位什么什么什么的,在下可否能赌?”   历爷横了横好看的眉毛,笑着说道:“当然了,今日就让我和你赌一把吧。”   一旁的伙计见状,连忙小声问道:“历爷,您真的要和他赌啊?”   “废话。”他用力拍了拍伙计的后脑勺一记“你以为我挂在外头的那块‘无赌不欢’的横匾是挂假的吗?任何人只要走进来就得赌,这是谁都知道的规矩。”   进赌坊不赌钱,难道是来喝茶的啊。成雪在心里鄙视了他一下。   伙计不敢再多说,连忙站在一旁,生怕再多说一句话,又会挨揍。   历爷随即将锐利的双目往四周扫去,再以洪亮的嗓音问道:“现在谁还有意见啊?”   众人纷纷摇头,一颗头颅要的快要掉下来,就是没人敢出声。   感情,原来是个小霸王?地头蛇呢。   “那就好。”他这才将视线落在面前的‘男子’身上。“你要赌什么?牌九还是骰子?”   成雪不经意的将钱袋甩在桌子上,钱袋里的钱哗啦一下全部掉了出来。让人都惊呆了,里面赫然躺着一万两,而且还是黄金啊。不在意的说道:“那就骰子好了,在下并不擅长牌九。”   看到那些钱如数的躺在赌桌上,凝儿的心都疼了,这么多的钱,就这样白白的送入赌桌了,真是可惜了。   其他人开始讨论起来。   “他是谁?为何会有如此多的钱?”   “难道是官宦人家的公子?”   “一会应该问问这位公子可否缺少丫头,将姑娘卖过去,又可以赌几天了。”   “是啊是啊,到底谁家的?”   成雪微微有些得意的看着历爷。   “罗里吧嗦的,吵死人了!要是再多嘴,小心我的拳头让你们以后再也说不出话来!”历爷显得不耐烦,挥动着手里的拳头。   众人见状,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双唇立刻闭紧。   成雪不由得在心里偷笑,这男子,确实有让人害怕的资本啊。历爷高大威猛,下颚生了一大把骇人的络腮胡,一双剑眉底下有双锐利的眸子,不论谁看了都会害怕。   “那咱们就赌最简单的好了,这里有枚骰子,相信比大小你应该会吧?想必这貌美如花的公子应该是上过学的吧?若是你的点比我的点大,那么就是你赢,我赔你双倍的钱。若是我的点比你的点大,那么,桌子上的钱就是我的了。明白了吗?”   成雪点了点头,表示明白,轻启朱唇说道:“如此玩多没有意思,不如换个新花样,若是你赢了,钱全给你,若是你输了,在下不要双倍的钱,只要你答应娶在下的妹妹即可。”   此话一出,立即京东整座赌坊,所有人无不瞪大双眸,满脸诧异的看着他。他不要银两,只要历爷娶他的妹妹,这可真是奇了,这历爷的名声多坏啊,难不成他脑袋有病?   “他妈的。”历爷低头咒骂两声,但还是答应了。二话不说,将手里的骰子往桌上的万里一掷。   “哇,是五点。”   “那他非得掷出六点才行啊。”   “我看啊他输定了。历爷什么时候输过啊。”   “该你了。”无视与旁人的议论声,历爷比个手势,将骰子递到他手上。   成雪连想都没想的就将骰子扔出。   众人都伸长了脖子,在那注视着,这个公子到底能掷出多少点。   骰子在万里不停的转动,最后终于停了下来,朝上的点数是……“六点,是六点,他居然掷出六点!”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回到历爷身上。只见他脸色铁青的瞪着那枚骰子。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六点。   成雪没有管那个呆若木鸡的历爷,只是好笑的走到他跟前,轻蔑的说:“从来未输过的历爷今日已然是输了,愿赌服输,只是舍妹如今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待她日后同意了再去便成了。只要历爷你说话算话,记得就好。”   说完便带着凝儿,潇洒的离去。   凝儿在后面唧唧喳喳的崇拜的说道:“主子,您真厉害,居然赢了他了,是不是有什么秘诀啊?”   “秘诀?”成雪突然停住脚步。后面的凝儿没有注意,一下子撞了上来。捂着脑袋哀怨的说道:“主子啊,您这是做什么,为什么忽然就停下脚步了呢?”   ☆、第一百三十六回 千里良驹   成雪只是好笑的看着她:“不是你问我秘诀吗,我告诉你,我的秘诀啊,其实就是……”还未等说完,便听见远处马蹄声飞快的朝自己这边跑来,眼看着要撞上凝儿了。   许是自然反应吧,成雪一个用力的推开凝儿。自己呆呆的站在那里,闭着眼睛,心里祈祷。阿米豆腐。救命啊。   原以为被马踹了会很疼,可是预料中的疼并未到来。只见马儿在成雪面前停住了。就那么静静的仿佛看着成雪似的。   一位身着黑墨色长衫的公子急忙跑过来,拉住了马儿。拿着皮鞭一下一下的抽打在马儿身上:“你这匹臭马。果然不好驯养,差点将这位公子撞到,回去我就宰了你去。”然后转过头,带着笑脸,赔不是。“这位公子可有伤到,若是有伤到,那小的……”说完便有些犯难了。   成雪惊魂落魄的摇了摇头,看到那皮鞭在马儿身上绽放出一朵一朵残忍的血色花朵便也觉得不忍心。总觉得马儿的眼里仿佛要诉说什么似的,便问道:“小哥,不知这匹马可卖否?”   “这……”小马哥打量了成雪一眼便有些犯难的说:“这位公子,这马儿卖是卖,只是公子怕是驯服不了这匹马,这匹马的性格很烈,虽说是一匹千里良驹,但是却从未有人驯服过。这是我们主子花了高价格买来的,只是,一直未驯服,因此才要将马儿卖掉。”   “高价格买来的。”语嫣好奇的问道:“高价格是多少钱买得呢?”   小马哥伸出五根手指比划着:“五十万两黄金。”   不知为什么,一听到这个数字,便想到了卖初夜那天,和王爷那次见面的情景了,不由得有些伤感,买下马儿的决心越来越大了。   便说道:“小马哥,那你们主子准备多少钱卖啊?”   小马哥举起四根手指头说道:“四十万两。”   “哇。”成雪故作惊讶的叫了起来:“一匹破马要四十万两你这是打劫啊你?”   由于声音太大,好多人都来观看。也凑热闹起来。   “是啊是啊,这四十万两太贵了。”   小马哥一看人好多,便有些打怵了,微微颤抖的问道:“那公子觉得应该给多少呢?”   语嫣神秘一笑:“十万两。”   “十万两?”这回换小马哥惊讶的叫了起来。这公子不是脑子有病吧?   成雪缓缓地说道:“这匹马先是你们家主子买得吧?”   小马哥点点头。   成雪莞尔一笑:“这不就对了,你们当初买得时候是那个价钱,如今不要了,哪里还能那个价钱呢?就如同月楼的女子卖初夜一样,为何初夜一百万两黄金,可是初夜过后就不值钱了呢,这不都是一个道理吗?”   周围的人都有些咋舌,这公子说话也太胆大了吧。一百万两黄金也就只有那个月楼的成雪姑娘有过这个价格,如今已经是大夫人了。这样嚼舌根子不怕惹祸上身吗?   小马哥一时也犹豫不决起来。话说,好像是那么个理。   看到小马哥犹豫不决,成雪乘胜追击的说道:“还有,就连你们主子那么厉害的人都驯服不了这匹马,那么我买回去也是驯服不了,因此不论是谁买回家都会没用不是吗?更何况,有多少人家能买得起你这个价格?大家多是老百姓,钱都是辛辛苦苦挣来的,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能这么贵吗,这么贵你良心哪里去了,乡亲们,你们说是不是啊。”   “是,是。”百姓们都赞同这位公子说的话,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如此,这么贵,不是坑骗百姓的钱吗?   小马哥有些说不过他了,便说道:“可是10万两黄金真的有些太少了,不知公子可否再给点?”   成雪坚决的摇了摇头。   小马哥一时也犹豫起来,不一会,跑来了一个粉衣服的小丫头,在小马哥的耳边说了几句。   就见小马哥原本犹豫犯难的脸变得开朗起来,然后说道:“公子,我们主子说了,若是公子能骑走这匹马,便送给公子了算是缘分,不知公子可否敢骑上去?”   有如此的好事?成雪摸了摸马儿的头,用脸贴了贴便询问道:“让我做你的主人可好?”   马儿欢快的摇了摇尾巴,成雪就那么自然的坐了上去。顺便拉着凝儿一起上来。   凝儿哪里骑过马啊,便害怕的紧紧抱住主子,闭紧双眼。   马儿长叫了一声,便开始奔跑起来。越跑越远,只听到前面的那位公子说:“谢谢你们家公子了!”然后消失了。   ☆、第一百三十七回 机灵雪球   所有人都开始觉得好神奇,这马儿居然会自己找主人。   小马哥屁颠屁颠的跑到一个茶楼的二楼。打开一个靠窗户的雅间便推门而入,坐在那气喘吁吁地说道:“主子啊,可累死我了。那公子居然真的将马儿骑走了。”   他的主子好笑的问道:“你怎知那是个公子呢?”   小马哥立马反问道:“难道不是?”   主子不语,只是安静的看着窗外,嘴角勾起淡然的微笑,成雪,让我重新遇到你,真是好,这次我绝对要抓住你的手。   马儿如同有灵性一般,成雪说向哪里跑便往哪里跑。于是,就一路的来到了大河边,如今正值是夏天,天气还是十分的闷热,因此河里的水并不凉。   原本烦闷的心情被马儿这么一跑,一下子散的烟消云散了。   凝儿失魂落魄的下了马。找了个石头,就坐在上面,害怕的说到:“这马。跑的也太快了,吓死我了。”   一听这话,原本柔顺的马儿立马伸出一只蹄子,来到凝儿面前。吓得凝儿连忙躲在主子后面大喊:“主子救命啊!”   成雪好笑的看着她们二人,说道:“好了好了,马儿怎么会伤人呢。它同你开玩笑呢。”   凝儿探出一只小脑袋,看到马儿眼里玩腻的神情,便有些明了了。不由得感叹道:“主子您真是太神奇了,为什么你如此的厉害呢。在赌坊也是,对了,主子,您刚刚说的秘诀是什么啊?”   成雪好笑的看着她便说:“我刚刚说的秘诀就是没有秘诀。”   “没有秘诀?!”凝儿吃惊的喊道:“主子啊,那可是钱啊,那么多的黄金,您难道只是瞎玩?那输了怎么办?”   成雪理所应当的说:“就算输了又怎么了,王爷他如此的气我,我原本是想将银子输了的,没行到运气那么好,倒是便宜了王爷了。”   凝儿有些冒冷汗,原来是要输,没想到赢了:“那主子您的妹妹又在哪里啊?”   成雪没有说话,只是直直的看着凝儿。   不知为何明明是夏天却觉得有些冷。看到主子半天不说话,凝儿才颤抖的用手指指了指自己。不确定的问道:“主子说的妹妹难道是凝儿?”   成雪理所应当的点了点头。便转身带着马儿来到河边给马儿洗起澡来。   过了好半天才听到凝儿那边反应过来。大喊道:“主子,您好坏,凝儿绝对不嫁人!”   成雪开心的笑了起来,拍了拍马儿的身子问道:“她很可爱是不是?”   马儿欢快的叫了一声。   惹得成雪更开心了。   不一会,像是想到什么似的,便问道:“我给你起个名字可好?”   马儿点了点头。   起什么名字呢?马儿浑身都是雪白的。不如叫:“雪球?如何?”   马儿听到雪球两个字,好像很喜欢,在河里跑来跑起,溅起许多水花,打湿了成雪的衣衫。成雪更加开心的喊个不停:“雪球,雪球,雪球!”   这一个下午,一人一马,在河里玩的不亦乐乎。徒留小凝儿还在大树下画圈圈伤感。自己不要嫁人,自己要一辈子陪着小姐。   君彦坐在书房里,脑袋疼的看着那些账本,为何最近经营的越来越不好呢。哎。不一会老管家便悄悄的走了进来,小声的在君彦耳朵里面嘀咕。   君彦皱了皱眉头,居然还有这等事?让从来都没输过的历爷也输了?便皱着眉头问道:“可知道那人长什么样?”   老管家恭敬的拿出一副画像,顿时惊呆了王爷。   为何是你?成雪?   待到夕阳西下,天边都染成淡淡的橘黄色。成雪才玩累的坐在小河边。   而大树下的凝儿,已经睡得正熟。成雪勾起一抹无奈的微笑,仰头看着夕阳西下,伤感的说道:“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便拍着雪球的屁股爽朗的说道:“走罢,带你去认认新家。”   雪球鼻孔里出着气,高兴的摇着尾巴。成雪也高兴的笑了,小心翼翼的跃上马背,想当年,自己从小便喜欢动物,所以骑马自然不在话下,到了京城,正好能好好的体验体验成天在马背上的生活了。   轻轻的拍打雪球的屁股,便高兴的说道:“雪球,目标,大树下偷懒人。驾。”雪球飞快的跑到了大树下,鼻孔里不断的发出声响。   凝儿揉了揉眼睛,不明状况的睁开睡眼,谁知,大大的马脸映入自己的眼前。立马跳起来抱住大树便哭喊道:“我滴娘啊,你要吓死我啊。”   ☆、第一百三十八回 冲回王府   雪球不屑的看着凝儿,马蹄子不安的抬了起来。   凝儿立马讨好的笑着说道:“马儿大哥,我错了还不行吗,主子,你看它啊。”   成雪无奈的摇了摇头:“走罢。”便一把捞起凝儿,向着王府的方向出发。   凝儿刚刚缓和的心又立马的紧张起来,闭着眼睛,死死地抱着主子的腰。自己可不想死啊。   倪柔拿着一碗桂花粥,轻轻的推开书房门,然后俏皮的将碗放在桌子上。倒是真的吓到了君彦。   君彦神情有些不悦的看着她:“谁让你进来的?”   倪柔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充满了委屈,嘟着嘴,小声地说道:“彦哥哥这是怎么了,到底什么事情让你如此的生气,要不告诉柔儿,柔儿帮彦哥哥排忧解难好不好啊?”然后拿起桌子上的奏折便看了起来。   君彦一把抢下奏折,脸色发黑的说道:“本王再说一次,赶紧的出去,今日本王心情不好,若是再惹本王。哼!”   倪柔眼里顿时堆满了泪水:“雨轩哥哥你是坏人!”便跑了出去。   君彦揉了揉发烫的太阳穴,不知为何,自从自己想明白了之后,原本的疼惜全部都烟消云散了。现在只要看到她那可爱的表情,心里便会厌恶,为何呢?   成雪驾着雪球,一路冲进了贤王府,吓坏了丫鬟和家丁们。恰巧君彦从书房走出,便看到成雪骑着一匹烈马,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眼睛里充满了朝气。   定定的看了那匹马儿好长时间,便有些不解的看着成雪,为何你总做出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这匹马,是千里良驹,在整个国家,几乎是没有的,你这出去一天不仅大闹赌场,还弄回这么一个千里良驹,是该说你有本事呢?还是该说你城府太深啊?   成雪正玩得不亦乐乎,便发现远处那道灼热的视线。便俯身在雪球耳边小声的说着:“后边,书房门口,白色衣服的人。冲啊。”雪球发疯似的奔向君彦那边。   君彦微微一愣,便发现成雪那俏皮的神色。便也决心斗一斗如此的好马,待到马儿快要撞到自己时,一个翻身,跃上了马背,将凝儿轻轻的丢了下去,自己坐在了凝儿的位置上。   凝儿闭着眼睛大叫,却被另一个人抱在怀里,定眼一看,竟然是历爷,立马吓得昏倒过去。   君彦暧昧的抱住成雪,在耳边轻轻的问道:“娘子可玩够了?”   成雪赌气的说道:“你怎么不去陪你的柔儿呢。”   君彦抱着她的手臂收的越来越紧,低声的说道:“对不起。”然后只觉得浑身无力,倒了下去。   雪球如同通人性一般,立马安静下来。生怕踩到地上的人儿,成雪惊呆了,立马跳下马背,扶起他。紧张的拍打着他的脸:“你醒醒啊,我原谅你还不行吗,别吓唬我啊。”急的眼泪都流出来了,脸上,额头,都好热,看样子是发烧了,而且还不是一天两天,这几天自己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他都病成这样了,自己还没有注意到呢。眼泪一滴接着一滴的流下来。   倒在怀里的人,微微的睁开眼睛,心疼的拂去她的泪水:“不要哭,要不然我会心疼的。还不快叫太医?”   “太医?”成雪惊慌失措的大喊道:“太医呢,快传太医啊。”   王爷被人抬了进去,成雪这一路都没有放开君彦的手,心里面也说了无数句对不起。一直到太医来,才呆呆的站在一旁,看着太医给他把脉。   好长时间,最起码成雪认为过了好久好久,太医才缓缓开口:“王爷只是得了伤寒,并无大碍,只是……哎”太医摇了摇头才叹息的说道:“只是这顽固之症,老臣治不了啊。”   顽固之症?语嫣撇着眉头在脑海里搜索这个词语,顽固之症说的应该是。然后立马跪在地上,哭着说道:“太医求求你了,救救他罢,他还那么年轻啊,不能死啊。”   太医也害怕了跪在地上。老泪纵横的哭道:“夫人,这是如此呢。你这不是折煞了我么。只是不能生子了,离死还远着呢。”   成雪顿时止住了哭泣,愣愣的看着太医,不确定的又问了一遍:“您说什么?”   ☆、第一百三十九回 冰释前嫌   太医扶起了夫人,便说道:“怕是王爷自此以后再也不能生子了,可怜啊。”   君彦就在这个时候睁开眼睛,咳嗽两声。不悦的说道:“你说本王再无生育能力了?”   成雪连忙安慰道:“王爷,切莫着急,不是还有肚子里这个嘛。”   君彦抓住她的手,有些失望的说:“本王原本还想和你多生几个孩子呢,可惜了。”   “王爷,您说什么呢。”成雪害羞的勾起一抹微笑。   君彦却在心里安慰的笑了,怕是以前的误会都烟消云淡了吧?   太医看到二人如此甜蜜的场景,只是开始服老了,自己怕是真的老了,便开了副方子,拿出去抓药了。   君彦虚弱的坐了起来,抱住成雪,柔声的说道:“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打我罢,骂我罢。我错怪你了,如今本王才知道自己才是笨蛋。”   成雪认真的看着他,也坚定的说着:“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   “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吗?”君彦细细的品着这句话,然后霸道的吻着那双娇嫰的唇,近日的思念全部都爆发了。   一直到成雪都快喘不过气了,才轻轻的推开他,没好气的说道:“你还生着病呢。”   “不怕不怕,再来一次。”君彦厚着脸皮的说道。   成雪掐着腰,悍妇一样的说道:“我是怕你传染给我,并不是担心你的身体,想什么呢。”   君彦顿时撅着小嘴委屈的说道:“原来娘子关心的不是夫君啊。诶,真是伤心了。”   不知为何,看到他那装可怜的样子,真的好萌。不由得捏着他的小脸恶狠狠地说:“如果你再敢误会我,故意冷落我,小心让你的小弟不举,你信不信?”   屋子里顿时响起杀猪的声音:“娘子,为夫错了!”   倪柔站在屋子外面,一时愣在了那里,然后什么也没说,脸色平淡的转身走掉了。却在心里告诉自己,自己如今失忆了,不可如此小气。否则以后的戏该怎么唱下去呢,自己如今什么都没有了,唯一还有的便是当初的那副纯真,让彦哥哥欲罢不能,自己坚决不能倒下。   外面下起了哩哩啦啦的小雨,楚楚呆呆的看着窗外,用手轻接着小雨,冰冷的触感,让自己不由得浑身一颤。   好冷,好冰冷,如同他的心一样的冰冷。肚子里面如今已经有了他的宝宝了,我看你会如何,按照你的个性怕是会打掉吧?或许不会承认呢?   然后另一只手轻轻的摸着自己的肚子。宝宝,你会不会怪娘亲呢?一生下来便会让你背负着骂名,背负着野孩子的骂名,而且一生下来爹爹就不认你,你长大了会不会怪娘亲呢?两行眼泪便那样轻轻的流了下来。   天空在哭泣,她同样也在哭泣。   躲在大道另一旁的随风看着这幅情景也微微的有些愧疚。对不起,怪只怪你爱错了人,一颗心早已经给了别人,再也装不下其他人了。对不起,我不能给你任何的希望,否则,你将会痛苦一辈子,明白吗?   转身,悄悄的离开了。却在离开的那一瞬间,听到了凄凉的曲子。   那是楚楚在下雨天独自吟唱的一首歌曲,那是楚楚为了自己那份没有结局的爱,轻轻的吟唱一首悲伤的歌曲。   “啦啦啦,天空在下雨,我的心里在哭泣。如今的你是否还在想着那个人?可是你却从未想过我的感受,如今你一直追随着她的脚步,却浑然不知,我一直在原地,等着你,只是你从未回头,而我却依然固执。”   近日来成雪都没有再入宫,皇上这几日寝食难安。安公公看出了皇上的忧虑,便机灵的说道:“皇上,近日天气正值,是个泛舟的好日子,不如,叫各位王爷携带着王妃与夫人一同泛舟如何呢?”   皇上立马来了精神,夸赞的看了一眼安公公:“还是你最明白朕啊。下旨,说是明日天齐很好,朕邀各位王爷一同泛舟,携带者夫人与王妃一同前往吧。”   “嗻。”安公公立马去宣旨了。   ☆、第一百四十回 凝儿怕怕   “泛舟?”成雪耷拉着小脸,一脸的不情愿。   君彦好笑的看着她,轻点她的鼻梁问道:“你为什么不高兴啊,皇上也一同去,难道不开心吗?”   “那有什么好开心的。”成雪立马一脸的认真说道:“你不知道,那水多凉阿。万一掉下去,该怎么办,不得风寒才是?更何况现在我还怀有身孕,去那种场合有点不太好啊。”   君彦也开始犯难了:“可是,皇上点名了就必须要你去呀。”   成雪烦闷的低着头,不理会他了。   君彦像是想明白什么似的说道:“噢,原来你是旱鸭子啊。”   “你才是旱鸭子,你们全家都是旱鸭子。”然后躺在床上不打理他了。   君彦轻轻的抱住她:“有我呢,没事。”   有我呢,没事。一句话,轻轻的扎进了成雪的心里。成雪安心的勾起一抹微笑,然后缓缓入睡。   看着怀中的人儿又睡着了,便觉得无奈,原本还想和她说说话的,没想到。诶。便悄悄的下地,来到了马厩里,看望那匹名字叫做雪球的马。   雪球似乎不买他的帐,一看到他接近自己,便怒气冲冲的,仿佛是要踢人一般。   君彦郁闷了,没好气的说道:“你也这样对待我?真和你主人一样,对待本王一点都不尊重,诶。也不知道你主子最近是怀有身孕的事还是怎么了,总是爱睡觉。天天睡,经常睡,害的本王想一亲芳泽都不行诶。”那一脸的埋怨,别提有多萌了。就像是一个怨妇一般。   马儿似乎觉得他挺无趣的,干脆。躺在地上也呼呼大睡起来。   气的雨轩直跳脚:“你这匹破马,不知好歹,本王同你说话是看得起你。你看你什么态度,哪天,本王就将你杀了吃肉!”   凝儿这两日走路总是小心翼翼的,东看西看,不知道的人还得以为是小贼呢。   老管家拦住了凝儿,厉声的问道:“你这丫头,鬼鬼祟祟的干什么你,看你的样子就不像是好人,难道说你偷了王府的东西?”   凝儿立马慌了起来,立马捂住了老管家的嘴:“老管家说话不要那么大声了,我真的没有偷东西。”   老管家一脸正直的说道:“没有偷东西你为什么鬼鬼祟祟的啊?”   “我没有啊。”凝儿这下也说不清,连下便要哭了。   老管家可没理她那一套,直接抓着手腕,就领到了王爷跟前。   王爷正在和历爷商讨赌场的事情呢,见老管家一脸的认真,便好奇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老管家将自己看到的一五一十的都说出来了,便退了下去。   君彦好奇的看着凝儿,便问道:“凝儿,你为什么鬼鬼祟祟的啊?没事,如果有人欺负你,和本王说,本王定为你讨个说法去。”   “我……奴婢……”凝儿一时说不出便哭了起来。   历爷皱着眉头不悦的说道:“哭哭哭,哭什么哭,多不吉利,你给我闭嘴。”震耳欲聋的声音真的让凝儿停止了哭泣。然后害怕的缩到一旁。如同小兔子一般,让人怜惜。   君彦走过去摸着她的脑袋,便问道:“有什么话你就说,本王一定帮你啊。”   凝儿只是脑袋摇的如同拨浪鼓一般并不说话。   睡醒了的成雪,伸了伸懒腰,然后便叫道:“媛儿!媛儿。”这死丫头,跑哪里去了。   紧接着进来一个小丫鬟说道:“夫人,凝儿如今犯了错,被老管家抓到王爷那里去。”   成雪有些不可置信的跑了过去,结果看到王爷身旁的凝儿在哭泣。便拉起凝儿,安慰道:“凝儿不哭,谁欺负你了,我给你做主。”说完便没好气的看着君彦。   君彦抖抖肩膀,一脸的无辜。   结果凝儿越哭声音越大:“还不是主子你嘛,那天在赌坊里,赢了历爷。说是要把我许配给她,我不要了!他好可怕啊。我要伺候主子一辈子。”   这是,所有人都明白了,感情是因为这件事啊。   那只是成雪一时戏弄她说的,没想到她却当真了。   历爷黑着脸问她:“我就这么吓人吗?”   一看到历爷,凝儿躲得更厉害了,安慰道:“好了好了,我那天开玩笑的,不要当真啊,不嫁就不嫁了。”   ☆、第一百四十一回 娘子为大   历爷冷哼一声:“你嫁也得嫁。不嫁我就抢娶,看你能怎么办!”然后甩袖走了。   君彦捂着嘴偷笑起来,接收到成雪那危险的眼神,便不笑了。一本正经的说:“好了,凝儿,不嫁给他可是你的损失。他其实是一个美男子,当初好多女人对他献殷勤,但是他都没接受,觉得麻烦,便将胡须留起来了,要不,剃了胡须再看看。”   成雪思考半天,开口询问道:“凝儿,如今你多大了?”   看到历爷走了,凝儿便止住了哭泣,回答道:“回主子,已经十五了。”   十五?成雪皱着眉头,这么小吗?   像是看出了成雪的顾虑,君彦开口道:“十五已经到了可以嫁人的年龄了。”然后意味深长的看着凝儿。   凝儿一时也红了脸了,若是有王爷那么好看。嫁也就算了,可是,那胡子,一看就很吓人。面上不由得染上了几许忧愁。   “要不,等他剃完胡子看看?若是到那时候还是不愿意,那么便作废吧?”成雪询问着看着凝儿。   凝儿点了点头。自己是一个丫鬟,父母都没有了,哪里还敢奢求什么,只有听从主子的了。   误会也解除了,便让凝儿下去了,想来这个小丫头,应该也会心烦吧?只是十五岁会不会太小了?   看着凝儿有些踉跄的身影,成雪没好气的拍了拍君彦的肩膀:“小样的,给我讲讲历爷的故事罢,不对,应该是讲讲你的故事罢,为何,那个赌坊是你的呢?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君彦将成雪扶到床上,孕妇不能太劳累。然后将门关好才小声的说道:“现在情势不安,皇上有心将皇位传给我,所以睿王那边有想要除去我的动机,但是若是想让自己变得强大,必须要有经济来源。但是最近开的赌坊,客栈,其他店都有些小麻烦,看来应该是睿王那边动手了,现在情况比较危急。所以,有些担心你和柔儿的安危。”   一听说关心柔儿的安危。成雪的小脸便有些不太高兴了,但是还是识大体的说:“是啊,但是历爷以前真的很英俊啊?”   “你怎么那么关心他的事情呢。”君彦的话里明显有些吃醋。   成雪白了他一眼,理所应当的说:“凝儿无父无母,就只有我能依靠了,自然是要找一个可以依靠的相公才行,怎么能马马虎虎的?”   君彦一下子没气势了,便柔声说道:“娘子,为夫好寂寞啊。”   成雪踢了他一脚,便向外走去。   君彦立马焦急的问:“你干什么去?”   “找随风公子叙旧去!”便不见了身影。   君彦有些失落的坐在那里,随风公子,你还真是我的对手呢,能让成雪那么关心你。可是柔儿的事情该怎么办?铺子的事情该怎么办。为什么那么多事情呢。啊,好烦啊!然后闭着眼睛准备小憩。   倪柔就那样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燕麦粥。讨好的来到君彦身边,甜甜地说:“彦哥哥,尝尝柳儿亲自做的燕麦粥,新和厨房学的,看看好吃不好吃啊。”   君彦皱了皱眉头,却还是声音放小的说道:“放在那里就好了,你出去吧。”   “彦哥哥不尝尝吗?真的花了好长时间做的。”倪柔不死心的问道。   君彦真的被激怒了,便大喊道:“以后这些事情让厨房做就好了,你身为王妃,有没有一点王妃的样子?整天那么天真,好像所有人都无害似的,你到底除了你自己的利益,有没有关心过这个王府里的事情!有没有想过为我排忧解难?为何你只会想今日王爷会不会来我房间,今日王爷会如何如何。你能不能长大点,成熟点,你总是这样让我真的没办法接受!”   倪柔呆呆的愣在那里,眼圈红红,眼泪一滴接着一滴的流下来:“彦哥哥,不是这个样子的,你也看到了,柔儿一直都老实的在呆着,只是有人不让柔儿好才是啊。彦哥哥,你不是看见了吗,那日是成雪将我推下去的啊。”   不提还好,一提,火更大了。大手掐着倪柔的脖子恶狠狠的说:“你若是再敢伤害她,我让你好看!”   ☆、第一百四十二回 梦的破碎   倪柔震惊的看着彦哥哥,痛苦的闭上眼睛。若是能死在你手里,值了。总比这样每天活在痛苦里的好。每日和其他女人分享你一个人,真的很难受,很痛苦,柔儿真的不想做坏事,真的很不想啊。可是,彦哥哥,为什么要如此的逼我。   看倪柔不挣扎,便有些懊恼的松开了手,依旧冷冷的看着她:“本王已经知道你是装失忆了,所以以后便不用隐藏了。我们是不是该好好地谈一谈?”   倪柔睁开双眼,还是止不住的哭泣。却变得安稳了许多。   看到她的安稳的神情。君彦接着开口说道:“柔儿,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第一次吗?”倪柔眼神开始迷离,有些眷恋的说:“为何会不知道那,那会是柔儿这辈子最美好,最难忘的日子,柔儿又怎么会忘记呢。”   “那时的你真的很可爱,很单纯,被你深深的吸引住了。”君彦意味深长的看着倪柔。   倪柔不哭了,也开始跟着回忆起来。那些美好的回忆,渐渐的好像明白了什么一样。便不由得苦笑道:“是啊,从那个时候起,柔儿身边就只有彦哥哥,感觉彦哥哥就是柔儿的全部,是柔儿的一切。甚至从来没有关心过其他人,甚至从来没有注意过其他人。也许是柔儿理解错了吧,总是活在自己那想象里。从来未曾出来。”   君彦有些试探的问道:“柔儿,你有没有想过,对我的感情到底是什么,也许那不是爱呐?”   “那彦哥哥对柔儿是什么呢?”倪柔歪着脖子反问道。   君彦一字一句,认真的回答:“其实我也想了很久很久,当年我们是皇上有意这么做的,这属于是政治婚姻不是吗?其实,那时的我们别无选择,可是现在不一样啊。现在的我们臂膀都硬了,该可以选择自己世界的时候了。也许以前对你好只是觉得理所应当,可是,当遇上成雪,那个古灵精怪的人儿的时候,便知道自己错了。自己对语嫣的才是爱,对你的只是哥哥对妹妹的感情。真的。”   倪柔绽放一抹无奈的微笑:“彦哥哥,话为什么要说的那么明白,柔儿明白,不是不明白。你真的好残忍。”   君彦觉得心里有愧疚,便开口道:“柔儿,这辈子,是我欠你的,不论你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你,只是请你释怀好吗?我不想看到你每日那么难受的样子,其实你可以换个心情看看这个世界,其实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而已,你可以再考虑下其他人。或者如果实在是不愿意,一辈子留在府里,我也会照顾你的。只是,三个人这样纠缠,对谁都不好你明白吗?”君彦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倪柔,但是说完了,却不敢再看她的表情。   倪柔起身走掉了,只是留给君彦一句话:“彦哥哥,柔儿会好好考虑的。”便走了。   君彦只是有些无奈的看着倪柔的身影。我们三个一直这样,真的对谁都不好,你那么聪明应该能明白才是吧?   倪柔一步一步步伐轻盈的走回自己房间,优雅的关上门,脸上一直挂着笑容。可是,当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忍了很久的眼泪终于决堤了,开始想起和彦哥哥的一切。从认识到现在,然后自己问自己,自己对彦哥哥真的是爱吗?还是说只是占有欲?难道一直以来都是自己的错吗?不知道哭了多久,倪柔终于哭着睡着了。梦中是自己和彦哥哥认识的第一次。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甜蜜的微笑。   当成雪出现在随风的大门口时,随风简直不敢相信。居然会来找自己,还以为自己的管家说错人了呢。   当看到确实是成雪时,立马拉着她坐了下来:“你怎么会来了呢?”   “不欢迎我可走了?”说罢,成雪作势便要走。   随风连忙陪:“怎么会不欢迎呢。成雪姑娘的到来,让小的屋子里蓬荜生辉,这可行了吧?”   成雪莞尔一笑,略带无奈的说道:“你呀,就知道挑我喜欢的说。”   ☆、第一百四十三回 放下心结   随风理所应当的说:“那当然了,作为男人当然要知道怎么样让女人开心咯。否则将来娶不到媳妇可不好咯。”   成雪神秘的看着随风,然后一副审问犯人一般的小声问道:“说说你和楚楚姑娘是怎么回事,现在你们两个事情好像全都传开了呢,其实楚楚是个不错的人呢。”   随风立马脸色就黑了:“外面说的始终是外面说的,那都是谣言,不可轻信。说不定是哪个女子看上我了,才这么诋毁我呢。”   “无聊。”成雪撅着小嘴,小声的嘟囔:“本来还以为她肚子里的宝宝是你的呢。”   “她肚子里有宝宝了?”随风开始皱眉头,不应该才是啊。也许是别人的也说不准呢。   成雪点头,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奇的事情一样:“可不是吗,这是小道消息,芸娘说的,问她是谁的也不说,爱,可惜了。这么个年轻女子年纪轻轻就要当娘亲了,怕是以后都找不到婆家了。也不知道那个负心汉到底是谁噢。真应该浸猪笼诶。”说完,眼睛轻僄随风公子,眼里全是无奈。   随风回瞪了她一眼,然后有些不自然的说道:“你看我干什么,真的不是我。”   “哦!”然后看了看天气,便无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一脸的无趣。   随风学着刚刚成雪的样子,也同样神秘的问着:“难道你被你相公抛弃了?”   成雪轻打了他一下:“你个没有正经的,我怎么可能会被他休了呢,要休也是我休他啊。”   “那你是苦恼什么呢。”随风不等语嫣回答,便自顾自的说:“难道是在想王妃的事情吧?”   语嫣给了他一个你知道我还问的表情。   随风认真的看着她,然后安慰道:“其实,你应该试着用别的方式和她相处,例如做好姐妹。因为我记得以前都说柔儿姑娘有多么多么善良,其实一个男人有好几个女人,那都是正常的,皇后厉害不厉害,不还是得和无数个女人分享自己的相公么。你还有什么想不开的啊。”   听完成雪更郁闷了,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开始在大街上漫无边际的走。心里也一直在矛盾,他说的对,皇后娘娘比自己还厉害呢,那不是也得和好多女人一起分享么,自己也就只要和王妃相处好不就行了么。虽然,她在庄上时,爹也有几个夫人啊,可是这样真的很不习惯啊。可是又有什么不习惯的呢,只要他心里始终都是自己不就好了吗。可是,诶。   想了半天始终还是说服不了自己。若是王爷将来真的当皇帝了,难道自己还能真的舍弃他?能吗?   天啊,为什么这里不是女人当皇上的世界?那样自己就不会那样迷茫了。   倪柔睡醒了,看了看天色,已经黑了,不知道王爷他现在在干什么,难道说还是在书房吗?其实自己早该想明白了,也许,自己才是应该退出的那个吧。自从成雪嫁进来,自己不就应该想明白了吗,不能做妒妇。   来到成雪面前,想了半天,还是没有敲门。犹豫的站在外面,左右为难。   正好,成雪从大街上回来了,看到王妃站在自己面前,不由的也好奇起来,这么晚了来,是为什么呢?   便轻轻的咳嗽了一声,王妃发现她的存在了,脸上也略显尴尬:“我是来看看你睡没睡。”   成雪勾起一抹无害的微笑,挽着她的手:“还没呢,刚回来。不如进去坐坐吧?”   倪柔显然有些不适应,但是还是随着她一起进去了。   成雪连忙给她倒茶,然后开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王妃,之前都是我不好,你大人有大量应该不会和我计较吧?”   “哪里的话,是我太小气罢了。难得你不记恨我。”倪柔说完,二人便不说话了。   空气中充满了尴尬。   成雪皱着眉头在想,自己是说呢还是不说呢。最后一咬牙,豁出去了,便开口道:“王妃,其实王爷对你真的很好。当初娶我,只是想让我将你撵出去,因为京都现在不安稳,怕你受伤害。其实,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相处才是。你说呢。”   是为了自己好吗?可惜了,自己做的错事太多了。便勾起一抹无奈的微笑:“其实我已经想明白了,今日王爷也和我说了,对我只有妹妹的感情,并无爱,他爱的其实是你。我现在还在想是不是该回去了呢,也许应该让王爷给我一封休书吧。”说完,倪柔脸上染上了淡淡的哀伤。   就连成雪看了也觉得心疼起来,便抓着她有些冰凉的手说道:“你别啊,既然王爷已经和你说了,那么你住在这里一定是没问题的了,若是王爷休了你,你日后该怎么办啊。不要走。若是你找到自己喜欢的人了再走也不迟是不是啊。”   倪柔只是勾起一抹苦涩的微笑。会再喜欢别人吗?   ☆、第一百四十四回 泛舟吟诗   二人聊到很晚才罢休。   其实这期间,君彦一直站在房间外面偷偷的听着他们谈话。心里面十分的愧疚,自己有什么好的,能让两个女人如此的爱自己?   倪柔回到房中,大大的呼出一口气来。哇,好轻松。堆积在自己心里的那块到石头,终于落下来了。看来,自己还是不适合做坏事啊。   其实成雪这个人真的很不错,一直以来都在迁就着自己。就连是自己跳入湖中她都不肯说。如果真的能当姐妹,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如今她的肚子越来越大了,怕是再有七个月就要生了吧。   自己作为姨娘,应该给他做件小衣服才是。想当年,自己可是出了名的京都第一才女。没有什么事自己不会的呢。   只是心中还是有着淡淡的哀愁和心痛。自己这么多年来的爱,竟然就这样破碎了,明日便是泛舟的日子,自己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呢?然后也开始犯愁起来。   终于到了第二日,来到湖边。成雪还是很没形象的笑了起来,自己因为今日要泛舟,一日没睡,因为自己确实是旱鸭子,被王爷和柳儿好一顿嘲笑。如今来了才发现,皇上还有许多王妃眼圈也同样黑黑的,便乌鸦站在猪身上看不着自己黑。嘲笑起皇上:“皇上,您这是昨日一宿都没睡好吗。难不成你也是个旱鸭子?”   此话一出,皇上的脸都黑了,各个王爷都在心里冒着冷汗。君彦也连忙将成雪拽回来,拉倒自己的身后。   倪柔才责怪的小声说:“你说话难道就不能考虑考虑再说,万一皇上一个不高兴怪罪了你是小事。万一连累了王爷呢!”   成雪吐了吐舌头,不再说话。   睿王则是在一旁看好戏一样的笑着。笑的那样风轻云淡。   皇上清了清嗓子便说道:“成雪,谁说朕是旱鸭子了,想当年朕年轻的时候,能从湖的这边游到湖的那边呢。只是现在年事已高,身体不如从前了,要不就游给你看了。”说话那语气颇为一个不服输的孩子一般。   成雪撅着小嘴,在心里面偷偷的想,不会游就不会游呗,说那么多理由做什么,却还是不情愿的说道:“是是,皇上你可厉害了好不好?”   皇上这才得意的笑着。倒是吓坏了旁人了。   众人来到船上,大船上十分的豪华。差不多能容下一百多人,算了算现在加上宫女一共三十几个,那么这么点人用一个大船真是有些奢侈啊。   皇上看着湖中,心中不免的感叹,若是今日芸儿也来该有多好呢,只是,她来不了啊。便有些惋惜的说:“今日我们以湖中的景色作诗,谁先来?”   睿王立马站起来,鞠了个躬。谦虚的说道:“皇弟不才,便作一首诗,供皇兄欣赏。波光淋漓湖面上,一片大好在江山。湖中鱼儿成双对,大朝繁华又安康。”   此诗一出,其他王爷连忙拍手叫好,就连君彦也不由得暗暗赞赏,果然是个拍马屁的好手啊。   皇上表情让人看不出想什么,便看向君彦:“那你呢,也做一首吧。”   君彦不情愿的站起来,有些尴尬的说:“今日皇上泛龙舟,儿孙满堂在身边。今年收成真不错,明年更比今年强!”   成雪噗嗤一声大笑起来。指着王爷问道:“你这也叫诗?这叫做打油诗吧?”   王爷黑着脸有些不悦的看着她,到底是不是本王的夫人啊。   皇上却勾起了浓烈的兴趣,看着成雪期待的问道:“难不成你也会作诗?”   “作诗倒是不敢。”成雪站了起来。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只是比他们说的好就是了。”   “噢?那你也说一个来让朕听听!”   成雪清了清嗓子便说道:“毕竟西湖六月中,风光不与四时同。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   众人都一时说不出话来,不知道是谁,先鼓的掌,众人才也附和着鼓掌,皇上赞叹的看着她:“好啊好啊,想当年芸儿也是满腹诗篇,让朕赏心悦目啊。”   成雪狐疑的坐下来,这与芸娘有关系吗?却依然面带微笑。   皇上的眼圈微红。芸儿啊,我们的干女儿真的是与众不同啊,朕真是老咯。   ☆、第一百四十五回 给你一个   泛舟就这样不紧不慢的进行着,到最后大家才意犹未尽的离开。   临走前睿王拉住了暮成雪的手,成雪皱着眉头不悦的说道:“你放开我。”这声音不大不小。却能让其他人听见,全都看向这边。   皇上皱着眉头不动声色,君彦则是走了过去,不经意的将成雪的手抽回,然后搂在怀里。询问道:“睿王可是有事?若是没事,可否让我们先行告退?”   睿王皱着眉头,好半天才说:“只是觉得你的夫人真是别具一格,因此才想让她改日去府里坐坐。也教教睿王妃才是。”   “原来是这事啊。”君彦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我还当是睿王别有居心呢。倒是哥哥该死,哪日定当登门赔罪,今日便先走了。”然后带着成雪走在前面,倪柔紧跟在后。   却不知睿王的眼睛变得灼热起来,真是个妙人啊。日后,定要让她臣服于自己的身下,才搂着睿王妃离去。   皇上眯着眼睛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斗吧,斗个鱼死网破才好呢。当个帝王若是连争斗都不会,那么日后如何坐拥江山呢?   一回到王府,成雪才没形象的躺在大床上感叹道:“还是家里好啊。”却还是觉得头晕目眩,不由得开始呕吐起来。   因为中午没有吃什么,王爷拿着一碗桂莲粥走了进来。   刚刚吐完的成雪一看到粥,又开始吐起来。直吐得王爷心疼,便问道:“你想吃什么,叫他们去做好了。”   一想到吃,吐得更凶了。   倪柔刚走进来看到这幅情景,连忙拿出话梅放入成雪嘴里。   酸酸的味道终于让成雪安静了好一会。   倪柔勾起一抹微笑:“怪不得总吐呢,原来是嘴馋了想要吃话梅。”   君彦看到倪柔拿着一包话梅,感激的说:“谢谢你啊。”   倪柔摇着头说道:“你身为男人当然不知道这些事情了,我也是询问别人才知道的,也不知道好用不好用,不过看现在这个样子,应该好用的很啊。”   成雪咳嗽了半天才说道:“真是难受死我了,要不我们不要这个孩子了好不好,真是坑娘的孩子啊。”   听了着话君彦和倪柔的脸都黑了,倪柔立马一本正经的说道:“你可知多少女人想怀孕都不能怀呢?你可知你肚子里是一条生命?你可有一点娘亲的意识?”   君彦也接着说道:“你知道本王对这个孩子有多么的重视吧?你知道本王其实也不忍心看你如此难受,可是为了我们的孩子你不能忍忍吗?”   “是啊。”倪柔继续说道:“你可知如果生下的是个男孩,该是一件多么光宗耀祖的事情吗?”   听着他们的连环炮,成雪实在承受不住了,便把着盆假装吐起来。二人才关心的走过来,不说了。   成雪勾起一抹精明的微笑:“不说了是不是?都不说话了吧?该让我说了吧?”然后愤愤的看着二人:“你们两个至于吗,我只是说说而已,我是那么狠心的人么,我见到路边的小乞丐我都会给点银子的,见到老奶奶一个人在大街上走都会送她回家,如今我只是说说,我这么心底善良的人,你们怎么能如此的污蔑我呢。”   倪柔和君彦一脸的不相信,最后还是君彦先妥协了。举着双手走掉了。   倪柔这才来到成雪身边轻轻的坐下来:“听我娘亲说,怀孕原本就是这么痛苦,一共十个月呢,当一个娘亲真是不容易啊。可惜自己怕是当不了娘亲了。”然后眼神便黯淡下来。   成雪立马讨好的笑着:“其实也没那么辛苦了,我跟你说,我才是羡慕你呢,单身一人,没有牵挂,这日后要是生下孩子了,该是有多牵挂。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我肚子里是两个宝宝,如果是两个宝宝就给你一个养着可好?”   倪柔的眼里立马充满了期待:“真的吗?真的可以给我一个吗?”   “恩,真的。”成雪坚定的点了点头。不过至于生几个这还真是自己不能控制的,不过能先安慰一下她也不错。   就这样,两个人又开始女人家家的讲话了。历爷来到君彦的房里,一脸的不情愿。   倒是君彦笑坏了简直:“你真的剃了胡须了,看来真的被那个小丫头激怒了呢。”   历爷黑着脸危险的说道:“你若是敢多说一句,信不信我赌坊老板不干了,让你赌坊一下子毁于一旦?”   “好好好不说了好不好。”君彦讨好的憋住了笑,却依然抿着嘴肩膀不断的抖动着。最后还是放声大笑起来。   ☆、第一百四十六回 柔儿动情   历爷一脸严肃的说道:“今日我们对面新开了一家赌坊,我们的生意不如以前那么好了。”   “恩,这倒是个问题。”君彦也开始思考起来:“如今客栈的生意也不太好,该如何呢。要不你先回去,我考虑考虑再说?”   历爷点了点头,走了。   倪柔在湖边静静的站着,觉得十分的困扰。自己何时也能为人娘亲呢?风轻打在她的脸庞,低着头,看着自己在湖中的倒影。不由得用手去抚摸湖中的自己,却一个踉跄,险些掉落下去。   历爷正好经过湖边,看到这一幕,也不由得惊心动魄起来。一个起落便将女子抱入自己的怀中,待到站稳后,才皱着眉头看着她:“你为何想不开?”   倪柔一时呆呆的楞在那里,看着抱着自己的男人。皱着眉头有些动怒的说道:“你不应该先把我放下来吗?”   历爷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松手。却因为松手的太过突然了,一下子将倪柔摔倒地上。   倪柔揉着屁股说道:“你难道没有作为男人的意识吗?怎么能把女人扔到地上,你一定没娶亲是不是?如此不温柔,谁能嫁给你啊。”   历爷皱着眉头,听着她叽叽喳喳的声音,犹如耳边有成千上万只小鸡在叫一般。不耐烦的走掉了,不理会身后的人如何的叫自己。   待到人走后,柳儿才微微脸红。长这么大,除了彦哥哥,还没有其他人抱过自己呢。心里犹如小鹿在乱跳。柳儿开始责怪自己。这样不好,红杏出墙,说出去会叫人笑话的,可是,刚刚那是动心的感觉吗?柳儿也开始迷惑了。   来到大门口正好看见凝儿鬼鬼祟祟的在门口东看西看的。便一时兴起,走过去,鞠了个躬问道:“请问这位姑娘,王爷可在?”   凝儿一回头,俩面脸上浮现出红晕。有些迷糊的说道:“在在,就在里面。”这男人,长得真帅。甚至比女人都好看,一袭白衣更是风流倜傥。只是为何会觉得似曾相识呢?   看到凝儿那花痴的样子,历爷才不悦的说道:“感情你这小丫头是以貌取人啊。想让我娶你,下辈子吧。”然后高兴的大步走掉了。   凝儿楞了半天,有些不置信的说道:“难道是历爷?”然后有种想要昏掉的冲动。天啊,原来真的像王爷说的那样。真的是很英俊呢。连忙如同发生多么稀奇的事情一般跑到成雪的房间,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主子,历爷真的很好看啊!”   看到凝儿那表情,嘴巴张的那么大,都能塞进一颗鸡蛋了,便笑着说道:“就算是变得好看了如何,现在变得好看了,一定有许多姑娘家相中,你看你张的如此平凡,怕是历爷不会要你了吧?”   凝儿的小脸立马垮了下来,一副很没精神的样子。   成雪立马严肃的说道:“我的雪球喂了吗,如果雪球瘦了,唯你是问。”   凝儿这才不情愿的来到马厩,无奈的看着雪球。为什么每次这种事情都是自己做啊,雪球真的很吓人诶。动不动就生气,好像要踢人一样,也许,这就是做下人的悲哀吧。   楚楚姑娘怀有身孕的事情,传得很快,许多人总是在茶余饭后时,拿这个当个笑话一般的说道。   “都说楚楚姑娘是卖艺不卖身。没想到如今怀孕了。”   另一个喝酒的人说道:“哎呀,什么事情不能光看表面,以前那个成雪姑娘多清高啊,不还是嫁给了王爷吗。”   另一个大汉说道:“你们懂什么,成雪姑娘那是造化好,能嫁入王府当一品夫人,这是多少人羡慕的事啊。可是楚楚姑娘不一样啊。看着楚楚好像什么事都懂,没想到也有犯糊涂的时候。一个女人未嫁人,便先生子。教人如何的说啊。一定跟过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你想想,那孩子若是生下来了呢,一定会被好多人骂做是野孩子。这日子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啊。”   随风没继续听其他的话。只是愤怒的走了,朝着月楼的方向。   芸娘一脸严肃的看着楚楚:“你说到底是谁的孩子?说出来芸娘好给你做主啊。你这苦命的孩子。”   ☆、第一百四十七回 各不相欠   楚楚只是使劲摇着嘴唇不说一句话。   芸娘也无奈了:“在整个京都,不管是谁,哪怕是皇上芸娘都给你做主,可是你这孩子为何死也不肯说出是谁呢。”   楚楚还是摇着头不肯说,就在这个时候,随风公子踢门而入。张口就说:“你这是为什么,谁让你私自做这些事情的,你到底想怎么样!”   看到来人是随风,芸娘便明白了。看着势头有些不对便将随风拉了出去。来到自己房中,倒了一杯茶,问道:“没想到是你啊,随风。你为何会做这种事情呢,你应该不是这样的人才是啊。”   随风愤怒的说:“芸娘你是不知道楚楚她有多可恶。成雪成亲那日在我酒馆里喝醉了,是她先勾引我的。然后事后我给她银子了,让她走。没想到她居然有孩子了,还闹得沸沸扬扬的。芸娘您也知道我心里只有成雪一个人,不论她是不是成亲了,是不是怀有身孕,我都喜欢,真的容不下她了啊。”   芸娘倒是不慌不急的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然后语重心长的说:“孩子,要不要听听楚楚的故事?”也不管随风是否愿意听,便讲了起来。“当年遇到楚楚时,正好是芸娘我最困难的时候。那个时候楚楚家里并不富裕,但是年纪小的楚楚还是收留了我。她的父亲是个好人,看我是个女子,便也不忍心,留下了我。可是楚楚的娘亲是个很厉害的女人。因此一直看不上我,也处处刁难我。甚至有一日楚楚的娘亲居然要将我的脸划伤。那时的楚楚连想都没想便扑到我身上。替我挨下了那一刀。后来楚楚的父亲看到了,便将她母亲给打了。母亲一怒之下便离家出走了,楚楚家里不富裕。上面有一个姐姐,下面有两个弟弟,家里人偏爱弟弟,倒是苦了楚楚了。什么也不能做,而且弟弟还欺负她。于是,待到楚楚的伤好了,便带她走了。那时的我问她,你为什么不反抗啊?而她却笑笑说,那是我的家人。所以我并不记恨,总是在想,他们对我不好,也许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如后自己一定要找个如意郎君,好好的照顾自己的孩子。”   然后顿了顿看着随风:“其实楚楚是个好姑娘,天下不是只有成雪一个。还有楚楚,你其实应该敞开心怀看看楚楚,不要总是拿她和成雪比较。也许,有些地方,成雪还不如她呢。我觉得你应该将楚楚娶回去。”   “娶回去?”墨雨倒是不乐意了:“她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承担去,赖不着我!”然后起身便走了。   谁知一开门便看到楚楚呆呆的站在门口。越看到她越烦闷,便一个用力将她推到在地。顿时,身下流出好多血,楚楚昏过去了。   芸娘立马传了郎中,谁知孩子还是没保住。   随风皱着眉头守在楚楚身边,心里面说不出的感觉,按理来说孩子没了,自己应该是高兴的才是。谁知,却隐隐有些难受。   楚楚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随风的眼神有些无奈。只是轻轻的叹了口气说:“上辈子一定是我欠你的。这辈子才要如此的偿还。现在孩子没了,我们之间再无牵绊,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我,老死不相往来。”然后别过头不再去看他。   随风轻轻的说道:“既然如此我便也不纠缠了。反正我之前也给过你一笔不小的数目,自己养养身体罢。”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怕是没有比你更无情的人了吧,最后一点希望都湮灭了。我还期待什么呢。   屋子里响起撕心裂肺的哭声,哭的随风心里也微微的心疼,却还是残忍的离开了。   芸娘叹息的看着他们两个人,你们日后会不会为年轻时而做过的错事感到后悔呢?可是怕是到那时候,覆水难收了罢?   君彦皱着眉头来到成雪房间,看到成雪还坐在那里等待着便问道:“如此晚了为何还不睡觉?”   成雪理所当然的说:“当然是等你了。”   “唉。”君彦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径自的拖着衣服躺在床上,闭着眼。   成雪蹑手蹑脚的爬上床询问道:“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啊?”   ☆、第一百四十八回 美人扑克   君彦不说话。   成雪立马自顾自的说道:“听说赌场对面新开了家赌场是吧?听说人挺多的。是因为这事吧?”   君彦这才睁开眼睛,嘴角一抹苦笑:“什么都瞒不过你。”   成雪躺在君彦的怀里安慰道:“王爷,什么都不要想了,闭着眼睛,明日一定有办法的,相信我!”   君彦勾起一抹微笑,搂着成雪,准备入眠。其实,有你这句话,足够了。   第二天清晨,成雪便吩咐下人们准备好宣纸和薄一点的木板。比巴掌略微小一点的便是。   在这个美好的清晨,所有人都开始忙乎的不亦说乎,都在猜测,夫人这是怎么了。到底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呢。   君彦也不解的问道:“为何要这些东西啊?”   成雪撅着小嘴说道:“你可不要小看这些东西,这可是能让赌坊起死回生的东西噢。这现在是个秘密,差不多下午就会好了。现在,让下人去请随风公子来府上做客便是了。”   “找他来做什么!”君彦皱着眉头一脸的不情愿。   成雪只好劝说道:“想让他帮我画几张画像。因为他的画工我看是真的很不错,若是找别人画不好,岂不是浪费了吗?”   君彦吩咐下人去请随风公子,然后坐在成雪的身边,好奇的看着她:“你真的是从他国来来的吗,娘子?”   “你怎么会知道的?”成雪一脸的震惊,却见君彦委屈的说道:“难道你忘记了?在月楼,那次你偷亲我时说的啊!”   噢,原来是那次啊。成雪恍然大悟:“我逗你玩的。”   君彦腾的站起来,双手掐腰,颇有泼妇骂街的姿态:“好啊,你敢骗我,看我如何收拾你!”   “救命啊!”院子里响起了欢快的笑声。倪柔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两个人,不由得苦笑起来。   若是没有自己,怕是更幸福罢?   整个下午,所有工作都完工了。一共三十九块薄薄的木板,上面印着同样大小的宣纸。正巧随风公子也来了,成雪连忙热情的拉着他便说:“随风公子,终于有用的着你的时候了。快,按照我说的在这个纸片上画画。”   “画画?画什么样的画?”随风不解的看着成雪。   成雪理所应当的说:“自然是月楼的美女了。例如,楚楚啊,如画啊,之类的,你画就好了。”   楚楚?听到这个名字,随风微微的皱起眉头。却还是提起笔在上面画着。   君彦也看出了着细微之处,仿佛也猜测到了几分。   别说,这随风画画还真是好看,美人图画的活灵活现的。便赶紧说:“每个美人头顶处都要留出一小块,以便一会写字。”   随风一副接着一副的画,当画到楚楚时,有些下不去手了。语嫣以为是他累了,便说:“要是累了就休息一会吧?其实也不是很着急的。”   “不碍事。”随风低着头继续画着楚楚,却不知为何,画出来的楚楚总是染着淡淡的哀愁。   还差最后一幅图了,随风好笑的问成雪:“你说,这最后一幅图该是画谁好呢?”   画谁?想了半天,看到远处在那小憩的倪柔,便热情的拉着倪柔的手说道:“最后一幅画我们两个人可好?”   看到二人亲密的样子,随风颇有兴趣的挑了挑眉毛。大笔一挥,两个站在一起有说有笑的人出现在了宣纸上。   君彦看着这几幅美人图,不由得夸赞道:“随风公子真是好手法,本王自叹不如啊。”   随风风轻云淡的笑了,要知道,随风公子的一幅画可不仅仅是千金能买到的啊。却还是谦虚的说:“哪里哪里,如此有趣的事情,以后记得知会一下在下便是,不知成雪姑娘接下来要做什么?”   成雪勾起一抹俏皮的微笑。拿起毛笔,歪歪曲曲的在上面画着:叁..肆..伍..陆..柒..捌..玖..拾..鬼..人..仙..壹..贰..   卖弄玄虚的看着他们,其实也就是吐蕃的扑克,不过如果叫他们玩整幅扑克怕是玩不明白,所以便成了三十九张,只要有炮和岔便好了。其他的连王都没有加,便说道:“这幅叫做扑克。这是我在一个吐蕃朋友里学会的玩意儿。所谓扑克便是只有四个人能玩的。我们只要收台费扑克费,还有锅底费便成了。”   ☆、第一百四十九回 生意大好   随风先发问:“何为台费扑克费和锅底费?”此话一出,也解了王爷的迷惑,王爷也同样迷惑的看着成雪。   成雪骄傲的开始讲解:“所谓台费便说他们如果想玩,必须要先交够一定的银两才成。也就是一百两银子即可。扑克费便是再多加二十两银子,便是可以玩的钱。锅底费便是如果四个人打成平手,便成为烂锅。噢对了,还要设一个雅间,这样还可以收取观看费,观看的话就少收点一个人十两便成了。”   “那如何玩呢?”王爷轻轻的问了出来,但是话语间充满了浓厚的兴趣。   成雪继续说道:“如果一个人出叁,如果有两个一样便是查,也就是吃的意思,若是其他人也有一个的话便可以随出去,即可。若是抓到三张一样的,便是炮,即可炸那个岔了的人。然后最后谁先出去便是胜利了呗。这里面有两个红色拾。两个红色拾为一伙。及时说明了这两个人要一起打那两个人。若是觉得牌不好,可以不亮出来,若是亮出来及时翻倍。也就是说两张吃一张的,三张的最大,但是也要按照先后顺寻,例如三个叁没有三个肆大的时候。可以两个两个一起出,也可以一个一个的出,第一个人出的如果是一个,后面的也必须一个一个出,然后最大的那个人再开始选择出一个或者两个,即可。”   说完了,大家都有种跃跃欲试的感觉。成雪数了数一共四个人正好,便找了张桌子坐下来,四个人边玩边讲解。最后四个人一直打到天黑,还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随风临走前感叹的说道:“今日一来,真是不白来,怕是赌场的生意以后便会越来越好罢。”然后才离开。   倪柔红了红脸,自己如今也沾赌了,真的有些激动呢,也有些不好意思的回自己房间了。君彦搂着成雪,如同看宝一般的看着她,请点着她的鼻梁说道:“你可真是一个活宝啊,让本王越来越爱不释手了。可如何是好呢?”   “那便不放开就好。”说完便大步的走回自己房间。   说得对,不放开便是。随后紧跟上去。   第二日,按照成雪说的,先是在赌坊门口放了一个大牌子,上面画着各种各样的扑克,下面还有说明。   楼上的雅间特意弄的很大。   历爷中午休息时,便高兴的跑了过去和王爷汇报情况。恰巧,倪柔他们三个人正在吃饭,一看到是历爷。倪柔惊讶的说:“你这个登徒浪子怎么来了呢?”   “登徒浪子?”成雪仔细的端详来人好半天才不确定的说:“历爷?”   历爷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她,点了点头,才开口道:“王爷,今日的收入不错,光是扑克,便挣了好多钱。对面的赌场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看来我们赌场这次是有救了。”   君彦满意的听着结果,有些势在必得。当自己玩的时候便发现,这个东西真的很好玩。甚至有些让人意犹未尽,不由得感激的看着成雪。   倪柔低头只顾吃饭,却有些愤愤然的感觉,成雪好笑的看着倪柔见过历爷的表情便看着王爷说道:“王爷,怕是如今生意好了,赌场里怕是忙不过来了吧,不如派个帮手过去可好?”   王爷皱着眉头,想了半天还是没有合适的人选。   成雪轻轻笑起来:“我看王妃便不错啊,一来可以在那里坐镇,二来啊,王妃如此的机灵,定能解决不少事情呢。有历爷在的话,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一看便是一个练家子的手,王爷觉得如何呢?”   “这……”王爷询问的看着倪柔。   倪柔起身大方的说:“那么就交给柔儿吧。定不辜负王爷的重托。”   王爷满意的点了点头。   待到午饭后,他们二人离去。成雪才小声的问王爷:“你有没有感觉柔儿和历爷的表情很怪?刚刚记得王妃还说他是登徒浪子。”   君彦赞同的点了点头:“是有点古怪。”然后看向他们离去的方向,其实历爷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啊。   赌场的生意日进斗金,煞坏了对面的赌坊。睿王玩转着手中的茶杯,危险的眯着眼睛,看来贤王爷不错嘛,还能想到如此怪的方法,看来我是小瞧你了是吗?哼,走着瞧。一定要让你的赌场关门大吉!   ☆、第一百五十回 历爷吃醋   这些天倪柔的表情很奇怪,张口闭口全是什么,混账历爷,登徒浪子之类的。说的王爷和成雪一直笑。   成雪打趣的说道:“柔儿姐姐,你该不会是思春了吧?”   “你你说什么呢你,你这个死丫头。”倪柔脸色红润的作势要打她。这下惹的成雪笑的更厉害了!然后突然认真的说道:“其实历爷真的很不错噢,不考虑考虑吗?”   倪柔一转头,害羞的跑了。   君彦始终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到成雪轻轻的点了点他的鼻梁,才反应过来,然后勾起一抹好看的微笑问道:“娘子可是有事?”   成雪有些愣住了,却还是说:“没事,你呆着没事笑的那么好看做什么,要是叫别的女子看去了可如何是好?”   君彦抿住笑容说道:“那么以后本王便不笑了可好?”   “讨厌!”成雪转过头不再理会他。   王爷却心满意足的笑了,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赌场的生意越来越好了,对面的那家赌场知道自己没有胜算了,便关门大吉了。成雪满意的听凝儿在那喋喋不休,翘着二郎腿,舒服的坐在太师椅上摇啊摇的,突然便问:“王爷呢?”   凝儿有些发酸的说:“王爷自然是在赌场呢,也去看扑克去了。说来也是,主子您哪来的那些古灵精怪的想法啊。愣是把半死不拉活的赌坊给弄的蒸蒸日上。真是厉害啊。”   “你这小丫头。”成雪轻轻的在太师椅上摇了摇,突然有一个冲动,想去赌坊看看,不由得开始奸笑的看着凝儿。   凝儿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不,没过半个时辰。两个人以男装出现在了赌坊的门口,成雪的肚子现在已经微微的显怀了。   凝儿不由得打趣道:“公子,看来您真是发福了。”   成雪看了看自己的身材,嘟着嘴说道:“你也有这么一天,不用你在那嘲笑我。”   凝儿脸色红红的跑进了赌坊,不再理会自己的主子。   成雪勾起一抹微笑,也紧跟其后。一位小姐看到成雪那俊俏的模样,不由的脸红了。发福了怎么样,不还是有女子倾心与我吗?成雪摇晃着手里的扇子,满意的笑了。   赌坊里站满了人,下面先不说,光是楼上,怕是人就比楼下多吧?也不知道这京城的房屋到底结实不结实。能不能出现塌陷的现象。   倪柔站在历爷的身边,不少人总到倪柔面前都会停下脚步,观看好一会然后脸色发红的走掉。   历爷则是黑着脸教训着倪柔:“你身为王妃,为何不说说那些人?”   倪柔没好气的看着他,有些责怪的说:“我为什么要说他们啊,眼睛长在他身上,看不看由他,我又有什么理由管他呢?看便看了,也不少肉。说明我还是有魅力的,你是羡慕啊?还是嫉妒啊?”   历爷被倪柔弄的说不出话来,最终还是黑着脸站在那里。   只是偶尔若是有人观看倪柔,历爷便吓唬着吧人吓跑。   这下换做倪柔不乐意了,便大声地说:“你能不能大度点?我也不是你娘子,你那样是为什么你,再这样,客人都被你吓跑了!”   “这几个小钱,还是不在乎的。”历爷无所谓的说道,然后继续吓唬那些人。   倪柔无奈的看着他:“真是没有风度的男人,活该找不着娘子。”   成雪好笑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不由得勾起一抹好笑的微笑。这两个小冤家啊,凝儿在旁边则是嘟着小嘴不满的说道:“主子您看王妃,为何会和历爷走的那么近。难道不怕别人说吗?”   成雪用力的敲打凝儿的脑袋,有些好笑的说道:“什么时候轮到你议论主子们了?胆子为何那么大了?真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   凝儿识趣的闭上嘴,不再说话。   成雪走到倪柔面前,勾起柳儿的下吧便说:“美人,可否和本公子共度春宵?”未等倪柔反应过来,历爷首先动了手,用力的抓着成雪的胳膊使劲一扭。顿时疼的成雪龇牙咧嘴,凝儿立马冲上去,咬了历爷胳膊一口,生气的喊道:“快放开主子。”   历爷待看清来人,面色一红,微微有些不好意思,便尴尬的说:“原来是夫人啊,在下失态了。”   倪柔连忙关心的查看成雪的胳膊,有些责怪的说:“你看看你,早告诉你不要这样了,这要是伤到她,该怎么办!”然后转过头问成雪:“你疼不疼?用不用看看郎中?”   成雪微微一笑:“并无大碍,王爷呢?”   ☆、第一百五十一回 前来砸场   倪柔指了指上面,成雪便明白了,然后打趣的说道:“你们两个继续吵架吧,吵是亲骂是爱。继续吧我先走了。”便一溜烟的跑掉了。   倪柔半天才反应过来,然后两个人都不说话,却有些尴尬的气氛。   刚刚走到楼上,便看到楼下进来两个鬼鬼祟祟的人?看的成雪不由得停下脚步,仔细观看。   两个鬼鬼祟祟的人,用扇子捂着嘴。但是看衣服,非富即贵,可是会是谁呢?不一会,看那熟悉的身影便猜到了,有些不确定的看着那两个人。皇上?   安公公一直拉扯着皇上的衣服,小声的说道:“我说万岁爷啊,咱们还是走吧。”   皇上如同倔强的孩子一般不悦的扯了扯他说:“好不容易来了,看看再走吧,听说那个叫做扑克的很神的。我们去看看,就一眼便好,可好?”   安公公拗不过皇上,便随他去了。   二人刚刚走到楼上,便看到一个人颇有兴趣的看着他们,定眼一看,那不是成雪是谁?想都没想的便向楼下跑去。   成雪连忙叫住二人:“二位客官别走啊。既然来了又何必要走呢?”知道已经认出自己了,皇上便有些尴尬的说:“朕只是来看看而已,可并未赌博噢。”   “噢!”成雪好笑的点了点头,将那声噢拖得好长好长。   皇上脸色发黑,越过成雪,直接进入包厢里。然后用扇子捂着脸,也开始观看起扑克。然后好奇的站在一旁,最后居然直接加入战局了。   君彦满意的摇着手里的扇子,走了出来,并未发现有什么异样。却捕捉到一抹熟悉的身影,然后有些不悦的将她拉了出来,有些责怪的说:“你怎么来了,知道不知道这里人多事杂?知道不知道多危险啊?”   成雪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说道:“这不是好好的吗,只是在府里真的是很没意思,便出来看看赌场的效果,你至于吗?大不了我也交银子便是。”   君彦脸色阴沉,不悦的说道:“是交银子的事情吗?你别给我打马虎眼。”   就这样,成雪被君彦一路拖着回到府里,然狠狠的关上门,准备教育教育小娘子,有些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你知道不知道你如今也是当娘亲的人了?为何一点娘亲的意识都没有呢。你有没有为肚子里的孩子考虑啊?”   看着王爷阴沉的脸,成雪讨好的笑着:“这不是好好的吗,其实,是孩子和我说的,他今日说娘亲,好没意思,带孩儿出去溜达下吧,见识见识赌坊吧。”   不说还好,一说君彦的脸更加阴沉了:“肚子里的孩子还未出生并会说话了?”   成雪小嘴一口无赖的说道:“母子连心嘛。”   还未等君彦说话,便有一个赌坊的下人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门都没瞧,便满头大汗的跑了进来大喊道:“王爷不好了,睿王来砸赌坊了!”   “什么!”君彦大手一挥那个下人便跑了下去。微微皱着眉头,这个睿王,若是现在和他硬碰硬的话,还是不行的,该是如何是好呢?   成雪却自信的笑了起来,神秘的看着君彦说道:“今日的事情,我们不必去管,自然有人教训睿王的。”   君彦勾起一抹苦笑说道:“能教训睿王的只有皇上,天底下哪里还有人敢得罪睿王了?”看到成雪运筹帷幄的笑。君彦才有些不确定的说:“你的意思是说,皇上……在……我们赌场?”   成雪勾起一抹微笑,点着头。   君彦的心却猛烈的跳了起来。怕是睿王这次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睿王带了一群人,噼里啪啦的砸着楼下,原本好好的赌场顿时被砸的不成样子,楼下原本满满的客人,全都被吓跑了。   倪柔一时气不过,便冲睿王喊道:“睿王殿下,您是不是有些太欺负人了?如此的光天化日之下,便做出如此事情,不怕激起民愤吗?”   睿王转过头邪恶的看着倪柔,冲两个侍卫使了个眼色,然后猥琐的说道:“王法?让我教教你什么叫做王法,你家王爷就是一个窝囊废。要不,明明知道本王来了,却还不敢抛头露面,让你一个女流之辈站出来,你说说你们王爷不是窝囊废是什么?今日,将你带回睿王府。以后跟本王算了!”   ☆、第一百五十二回 意外受伤   两个侍卫用力的抓住倪柔的两个胳膊,使劲的拽着。从小便是大家闺秀的倪柔哪里见过这种架势!无助的哭了起来。   越是哭睿王越是大笑:“如此倔强的小娘子,本王喜欢,来人,带走!”   历爷一下子从里面蹦出来,三下两下的除掉了这些侍卫。然后将倪柔紧紧的抱在怀里,安慰道:“不用怕,有我呢,谁也不敢欺负你。”   睿王也来劲了,大手一挥更多侍卫冲了进来:“抓住那对狗男女!”   历爷抱着倪柔,同那些侍卫大打出手。却因为怀里抱着倪柔,最终还是敌不过,手臂被划上大大的口子,鲜血直流。   睿王猥琐的靠近倪柔:“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要说?从了本王罢。”   皇上危险的站在楼上,看着睿王,威严的说道:“睿王如此放肆,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   听到熟悉的声音,睿王抬头一看,瘫倒在地。为何?皇上会在此?   皇上从楼梯走下来,眼睛半眯着。虽然说脸上并未有其他的表情,但是却依稀可以感受到皇上十分的愤怒。   跪在地上的睿王,双腿开始打颤。嘴里不断的说着:“皇上,皇弟不知皇上在这啊,若是知道了,给皇弟几个胆子,皇弟也不敢来啊。皇上。”   “哼。”皇上并未理他那副可怜的样子:“若是朕在这你便不来了?自小朕就教你,兄弟之间要和睦,为什么你始终是不明白呢?贤王爷从来都没有将你当成敌人,只是安安稳稳的过着他自己的小日子。为何你总是要百般刁难呢?难道你把朕的话当成耳旁风吗?”   睿王跪在地上,心里也开始忐忑起来。卑微的说:“皇弟真的知错了。”   “哼!你这个孽障!”皇上颤抖的指着他,气的一时说不出话来。   历爷抱着惊魂未定的倪柔,始终未曾松手。倪柔微微颤抖的在历爷的怀里,眼泪不止的流,不知为何,心里却隐隐有些心痛?   历爷皱着眉毛,为何会心痛?   许是胳膊上失血过多吧,实在是支持不住了,缓缓地倒在地上。倪柔觉得心脏都快停住跳动了,连忙大喊道:“来人啊,快送回王府啊,救命啊!”一点都没有理会什么所谓的形象!   皇上看着这边,不由的觉得脑袋更疼了。便吩咐安公公:“咱们回去吧,把这个孽障也带着。”便头也不回的走了。睿王紧跟其后,眼里却隐隐发出恶狠狠的光芒,好你个贤王爷,明明知道皇上在这才不出来是吗?日后,你等日后。   见睿王还是那副死样子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大喊道:“还不赶紧滚回去!孽障!”   睿王低着头,立马跟上了皇上的脚步。   待到皇上走后,一群人才开始七手八脚的抬起历爷往王府走去。   倪柔一直握着历爷的手,不断的哭泣:“你千万不要有事啊,你是为了我才这样的,你若是死了,我还找谁报恩啊。以后我再也不和你吵架了,你千万别有事啊。”   君彦刚准备携带成雪去看看皇上,却未曾想一开门竟然是这幅景象。历爷浑身是血被抬着回来,倪柔也浑身是血,不断的哭泣。   皱着眉头,上前观望,只是胳膊划伤,并不是什么大事。看到倪柔哭成那样便问道:“你可有事?”   倪柔轻轻的摇头,只是关心的看着历爷。未曾说话。   君彦挑了挑眉毛,这倒是件趣事。见成雪未曾说话,便觉得奇怪,按理来说。倪柔如此模样回来,应该关心的问问才是。这是怎么了?   回头一看,只觉得心脏都要停止了。成雪倒在地上,脸色苍白,便不由得大喊道:“来人啊!夫人倒下了!”   一群人只请了一位太医,不由的也开始犯难了。最后倪柔一狠心便说:“先救夫人。”太医连忙先为夫人诊断,然后才缓缓开口:“夫人怕是有晕血的症状,不能见血,一见血便会晕倒,并无大碍。身体有些虚弱补补就好了。”   ☆、第一百五十三回 探望成雪   刚说完,便被倪柔拽进了另一个屋子。太医被拽的头晕脑胀的,看了看伤口,不由得觉得好笑:“并无大碍,小伤。”   一听说小伤倪柔不乐意了,掐着腰,颇有泼妇的气势便说:“怎么能是小伤呢,你看看,流了那么多血,那么长的刀,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的,你这个庸医,你!”说罢作势要打他。   太医不由的擦了擦头上的冷汗,不是都说贤王妃贤良淑德么?为何会和市井泼妇一般。   只好写着药方,然后为伤口上撒了金疮药。   许是药太疼了,历爷皱着眉头睁开眼睛。却瞧见了倪柔那红肿的眼睛,不由得觉得好笑:“你是怎么了,为何会哭的双眼如同核桃般?”   见床上的人好了,不仅好了,还学会调戏自己了,便一跺脚,跑了出去。   太医好笑的看着这两个人,没好气的冲历爷说道:“这位公子你可算是醒了,再不醒阿,贤王妃怕是要剥掉老夫的皮了!”然后也微微的摇头走开了。   历爷睁着眼睛思考着太医说的话,微微的皱着眉头。自己这是怎么了。   成雪休息了一会,便苏醒了。紧接着便问:“柔儿怎么样了?”   君彦皱着眉头不悦的说道:“你还好意思问柔儿怎么样了,你自己有晕血的症状,为什么不和本王说,你知道不知道你突然晕倒让本王多么担心吗?”   成雪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的说道:“那人家不是担心柔儿嘛。今日看柔儿浑身是血,想上前去询问下,却未曾想还是昏倒了。”然后期待的看着君彦。   “没事,柔儿没事!”没好气的说完,端着桌子上的粥,舀一勺,轻轻的放在嘴边吹了吹。约莫快要凉了,才送入成雪的嘴中。   成雪乖巧的吃着君彦一勺一勺喂的粥,只觉得心中甜蜜无比,有些愧疚的说:“下次再也不要你担心了还不行吗!”   君彦这才脸色多云转晴,满意的喂着她。   突然,成雪不吃了,脸色不太好,甚至有些发红的呆呆的愣在那里。吓得君彦连忙放下碗,关切的问:“你哪里不舒服?你别不说话啊。”   成雪吃力的说出两个字:“如厕。”却因为声音太小,王爷并未听见,却一直不断的说:“什么什么?你大点声啊。”   成雪怕是忍不住了,大声的咆哮起来:“你奶奶的,老娘要拉屎!你赶紧出去。”   君彦黑着脸走了出去,外边的丫鬟也在抿着嘴的笑。好啊你,等你身体好了,看本王怎么惩罚你!   睿王被罚禁足三个月。   听了这个消息,君彦不是很满意,甚至觉得皇上有心偏袒睿王,可是这有什么办法呢。毕竟人家是正牌的王爷,自己是假的不是。   芸娘带着楚楚出来散心,正好路过贤王府,便走了进去。   贤王爷连忙出去迎接,恭敬的说道:“芸娘娘万福。”   芸娘慈祥的笑着:“我只是来看看雪儿,不知……”   贤王爷立马满脸堆笑的说道:“怎么会不欢迎呢,芸娘里面请,成雪平时总是嚷着要见您呢,只是身子不便,便没让去。芸娘不见怪才是啊。”   芸娘带着楚楚,拿着东西朝成雪的房间走去。   门轻轻的开了,见来人是芸娘和楚楚,便觉得吃惊。随后便蹦蹦哒哒的拥抱住了芸娘,撒娇的说:“芸娘你怎么才来看我啊,雪儿都想死你了!”   芸娘将东西递给楚楚。   楚楚勾起一抹虚弱的微笑说道:“这里有酸的,有辣的,有甜的,有苦的,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口味的,我和芸娘便一样买了一点。”   成雪眼圈红红的看着芸娘,感动的说:“芸娘还是你对我最好。”   芸娘同成雪唠了许多家常话,楚楚坐在旁边一直未曾说话。只是她们笑的时候她也跟着笑,她们看向自己的时候,自己便点了点头。   许久,成雪才像想起什么似的问楚楚:“楚楚,你的身体没事了吗?”   楚楚轻轻的点了点头。   叹了口气,楚楚有些失望的说:“其实随风公子的人真的很好,最起码是我的好朋友,他为人一向正直,不知这次为何会变得如此模样。”   楚楚轻轻的勾起一抹凄凉的微笑说道:“这事情,怪不得别人,只是自己命苦罢了,我和随风公子已经再无其他的纠葛了。过去了便过去了罢。”   “可是你真的能忘记吗?”成雪不死心的问着,看到楚楚那痛苦的表情。便说道:“楚楚,以前在月楼,你对我一直很好,所以啊。给自己一个机会可好?我定要随风公子回到你身边,可好?”   ☆、第一百五十四回 母女相认   原本有些木讷的眼睛听完这话之后,立马带了许多光彩。却还是有些不自信的说:“怕是不能了,随风公子真的很讨厌我。”   成雪胸有成竹的说:“问题不大,交给我了,若是还是不能,便陪你一起做尼姑去。”   楚楚许是被她那认真却又可爱的表情逗乐了,不由得点了点头,只觉得心情大好。   成雪勾起一抹微笑,央求楚楚,可否去花园溜达溜达。   楚楚其实那种不懂事的人,点了点头,便出去了。   芸娘好奇的看着成雪:“有什么事情不能当着楚楚的面说,如此的奇怪?”   成雪目不转睛的看着芸娘便问道:“芸娘,成雪只是觉得好奇,芸娘娘身为皇宫的妃子,为何未曾见有哪位皇子曾叫过您母妃呢?”   原来是这事,芸娘只是含笑看着她:“你很好奇吗?”   成雪用力的点了点头,不知为何,总觉得皇上对自己怪怪的,芸娘对自己也怪怪的。   芸娘微微的叹了口气便说道:“其实,许多年前。曾生下一位公主。却因为有那么多人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怕孩子有危险,便将孩子送了出去,本来想说孩子已经死了,却未曾想袁将军去世了,将军夫人也去世了。只剩下一个刚刚出生的孩子。便将那个男孩抱了回来,充当自己的孩子养了。”   “那皇上知道这件事情吗?”   芸娘点了点头,眼里隐约有些泪珠。   成雪突然有一个大胆的猜测:“那个男孩不会是贤王爷吧?”   芸娘勾起一抹无奈的微笑点了点头。得到了芸娘的证实,只觉得王爷好可怜。   “那那个女孩呢?”芸娘却一直看着成雪不说话。   未了,成雪大方的说着:“娘亲,其实我才是娘亲的女儿,那个公主吧?”   一声娘亲叫的芸娘眼泪流下来,不由得吃惊问道:“你是为何知道的呢?”   成雪回想起皇上那古怪的做法,便更是加大了自己的猜测,原本只想哄骗一下芸娘,未曾想看见芸娘那流泪的表情便明了了。   芸娘叹了口气,认命的说道:“当初虽然皇上十分宠爱自己,有意撤掉皇后的头眩,让我来当。可是,自己原本就是皇后身边的丫鬟。能陪在皇上身边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怎么还能如此的放肆。更何况,皇后娘娘贤良淑德,对自己又如同亲姐妹一般,未曾怪罪过自己,自己又怎么能做如此对不起她的事情呢。可是皇上执意如此,因此只有偷偷的溜出宫去了。原本只是想吓唬吓唬皇上,未曾想却因为雨天迷了路。经历了有些事情,到了如今的地步,不过却也因祸得福,找到了你。”说完便慈爱的看着成雪。   一直在外面偷听的王爷和楚楚都不由的睁大了眼睛。原来,成雪才是真正的公主啊,皇上看来是煞费苦心了啊。   成雪吐了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说道:“其实,芸娘,皇上并未说些什么。只是,我自己的猜测而已。”   芸娘先是一愣,随后便欣慰的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好孩子,不管皇上说没说,我已经说完了,日后想如何做,便看你自己的了,娘亲老了,什么也管不了咯。”然后起身,便走了。   猛地一开门,进来了两个身影。   楚楚不由的尴尬的站在那,君彦则是一脸的慌张,却依然低着头,恭送芸娘,楚楚紧随其后。   君彦叹了口气走进来,表情颇为无奈。   成雪立马抱紧他,这个让人心疼的男人。   君彦身子微微有些颤抖,也回抱她,轻声问道:“如今你准备怎么办,既然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并没有往下说出去。   成雪推开君彦不解的问:“我知道了什么啊?什么身份。我的身份一直都是你贤王爷的一品夫人。这是一辈子都改变不了的事情。”   君彦看了看她,安慰的笑了,有你,真好。   ☆、第一百五十五回 打开心结   因为倪柔在赌场发生的事情,君彦已经禁止倪柔再去了。倒是历爷,这些日子跑王府比较勤快。   每每来了都会左顾右盼的,倒是惹的成雪抿着嘴的笑。   君彦语重心长的看着历爷,有些无奈的说道:“其实你是喜欢柔儿的吧?”   历爷的表情颇为吃惊,然后皱着眉头说道:“她是你的王妃,我又怎么会喜欢呢。”   倪柔站在门口听着这回答,不知为何心里十分的难受。   成雪倒是眼睛尖看到了倪柔站在那里,又不死心的问了一句:“当真不喜欢?”   历爷肯定的说道:“当真。”   见倪柔跑掉了,成雪不由的叹了口气:“既然是真的不喜欢,那么我也实话告诉你好了,刚刚柔儿在门口。你如此的说了,便也能断了她的念想。不再对你有任何的想法,这样,也许心痛会少点。”   历爷抿着嘴没有说什么,但是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君彦也微微开口,看着历爷的眼神也十分的复杂,然后忏悔的说:“是我对不起柔儿,错当亲情当爱情了。我们已经和柔儿说明白了,这一辈子是我辜负她,下辈子理当偿还。而柔儿也原谅我们了,本王曾经答应柔儿,如果遇到好的男人,定当如同嫁妹妹一般,八抬大轿的将她嫁出去。既然你并无此意,那么只能说是本王会错意了。只希望若是你碰到好的男人,还要给柔儿介绍下才是。”   历爷始终都没有说话,最后转身走掉了。只是那离去的身影,颇为寂寞。成雪也开始无奈了,有些不解的问道:“为什么两个人明明有感觉却要互相的伤害对方?”   君彦轻轻的摇头,颇为无奈:“我也不知道啊。我只知道,这辈子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手。”   倪柔回到房间,轻抹泪痕。为什么会哭?为什么心里会隐隐作痛?我心里应该只有王爷才是,为什么会因为那个混小子而心疼?   一只手紧紧地抓住心口处,顺着门一点一点的滑落,最后跌坐在地上。双眼木讷的看着前方。若是不想见,是否便不想念?   凝儿双眼放光的看着窗外,小脑袋左晃一下右晃一下的。两个小羊角辫也随着晃动而晃动。   看着她如此开心的样子,不由得好奇了:“这历爷说不喜欢王妃,你这高兴个什么劲啊。”   仿佛没听到一般,还在那摇晃着脑袋。   成雪轻轻的叹了口气。对了,还说帮楚楚呢,差点吧这件事情给忘记了。便拿起绣花鞋扔到媛儿的脑袋上,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赶紧去将楚楚姑娘请来!”   凝儿揉了揉后脑勺,一脸的不情愿。但是还是将鞋轻轻的摆好,然后放在地上,才慢吞吞的走出去。   这人啊,真是会变,刚开始还害怕的跟个什么似的,这现在熟悉了,怎么,还如此的放肆了呢,难不成自己太仁慈了?   成雪也开始迷惑了,看着肚子微微隆起。不由得担忧起来,这大天朝的医术还没有发展的那么快。万一要是顺生不下来,那可怎么办?自己会不会……使劲摇了摇头。有些哭笑起来。自己何必要吓唬自己呢,能拖一天是一天吧。   不一会,楚楚姑娘便被请来了。看着脸色苍白,如此憔悴,想必又是好几天都没有好好睡觉了罢?看着那眉间的那一抹淡淡的哀愁,想必,还是放不下吧,勾起一个友好的微笑,便说道:“楚楚,我曾说过要教你个办法,讨回随风公子的心,但是,这个办法恐怕你不会用的。”   楚楚嘴角绽放一抹自嘲的微笑:“什么办法你先说说我看看吧,其实,我知道,自己如何做都比不上你在他心里的地位。”   这一句话让成雪也怪尴尬的:“其实什么地位不地位,在我心里他就是好朋友,仅此而已。”   “是不是朋友,我已经不在乎那么多了,曾经或许恨过你,但是现在释怀了。”说完楚楚抓住成雪的手,轻笑的说道:“如果这次真的能成功,那么,日后,必当重谢。若是不成功,那只能怪我命不好了。”   整个一天,楚楚都是在成雪的房间里度过的。从刚开始的惊讶,转变成惊喜,变成崇拜。   最后楚楚脸露喜色的看着成雪,终于露出笑模样了:“谢谢你。”然后离去了。   ☆、第一百五十六回 宝宝踢我   成雪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相信自己,你一定可以的。   如今自己的肚子已经五个月了,肚子勾起一个大球球。好可怕诶。还有四个月就要生了,真的有些担心。   君彦轻轻走进来,搂住成雪,有些撒娇的说:“我家娘子一天都没有理会相公了,你是不是该补偿我啊?”   成雪大字型躺在床上,无奈的看着肚子上的肉球,说道:“相公,你觉得如今的娘子还能给你什么补偿了吗,我倒是想了,孩子让吗?”   君彦立马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摊在那里。   成雪神秘的看着君彦,悄悄的问:“相公,难道娘子在怀孕期间,你不想那种事嘛?”   “那种事是什么事?”君彦迷惑的看着成雪。   看的成雪不由得脸红:“就是那种事情,你和我总做的那种事情。”   君彦恍然大悟的说道:“你是说拥抱啊!”   成雪一个枕头飞了过来,大声的咆哮着:“姑奶奶说的是行—周公之礼!”   君彦连忙起身将门关上,然后窗户也关上了。让原本凉快的房间有些沉闷。脸色发黑的看着成雪,不悦的说道:“娘子,这种事情你也大声嚷嚷,不怕被别人听见啊?”   成雪撅着小嘴不满的说道:“我们是夫妻,怕什么嘛。”然后又好奇的问道:“那这四个月,你可曾想过那种事情?”   君彦黑着脸不说话。   成雪立马讨好的抓着他的胳膊,来回的摇晃:“到底想不想,想不想嘛!”   最后终于拗不过她了,才脸色发红的说:“本王是血气方刚的男人,娘子说想不想?”   未等成雪明白什么,下面的束裤就已经被抓下来,一丝凉意传入下面。   成雪立马讨好的笑着:“相公,其实娘子并无其他的意思。只是好奇而已,现在都已经明白了,便没有什么要问的了,相公请自重。”然后躺入被窝里,只露出个小脑袋偷偷的看着他。   原本确实是想那个什么了,但是让她这么一搅和。只觉得一群乌鸦飞过,还带着粑粑一般,将火一把浇灭了。   最后只好阴着脸,躺在她身边,闭目养神,却依然牙根痒痒。这个小妖精,每次都是这样,只负责点火,不负责灭火。   翻来覆去只觉得浑身难受,便没有好气的向外走去。   成雪立马可怜巴巴的看着他:“你上哪去啊。”   君彦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来:“沐浴。”然后便大步的走掉了。   成雪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开始捧腹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突然一声惨叫。   “啊……”   刚刚走出去的君彦,立马飞快的又跑了回来,焦急的问着:“哪里疼啊,是不是要生了啊?”   成雪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无奈的看着他:“相公,还有四个月孩子才会出生呢,哪有那么快便生的。只是孩子踢我了,一时不适应而已。”   “孩子动了?”君彦皱着眉头呆呆的看着鼓起来的肚子,然后脸色不悦的说道:“孩子,本王告诉你,若是你再敢欺负你娘,你信不信咱们等你生出来一点一点的算账?你一共踢了几下,老子都记得呢,等你生出来,到了五岁,全部如数的还给你!若是你是丫头的话,那么便免了吧。你要是还是如此不听劝告,还是胡乱踢动的话,小心,你的小命了!”   成雪只觉得额头上都是黑线,哪有这样的父亲?不过孩子倒是奇迹般的不动了。看着君彦一脸小人得志的样子,便有些微怒:“你不去沐浴了?王爷?”   原本心情大好,被君彦这么一说,便又开始黑着脸了。然后缓缓地走了出去,临了还瞪了肚子一眼。   成雪趴在床上,慈祥的摸了摸肚子,宝宝,现在娘亲很幸福,有一个爱自己的夫君,还有一个你。娘亲真的很知足了,你要健康的长大,老实的在娘的肚子里,不要让娘太辛苦了噢。小心你的父亲将来等你出生了揍你噢。然后勾起一抹甜甜的微笑,摸着肚子,睡着了。   ☆、第一百五十七回 他的愤怒   夜晚,就那么快的到来了。   今日的楚楚姑娘似乎和往常不一般,又似乎一样。可是却说不出来究竟是哪?   楚楚轻轻的走到台上,鞠了一躬:“前些日子的谣言。我是听到了,有人诋毁我说是有了身孕了,我不知道具体是谁说的,但是我要再这里澄清一下。根本没有此事。只是有人气不过而已。”   台下的人又开始议论起来,虽然声音很小,但是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楚楚并未理会台下人的议论。   只是拍了一拍手,一个长得比较俊俏的男子,只穿着一四角束裤便出来了。男子长得十分的狂野,那如同抹了蜜一般的肌肤。看的男人都不由的心动起来,六块完美的腹肌,在那彰显着男人的本性。   众人都停住了交谈,不解的看着台上的两个人,这是要做什么?   成雪今日捎人来说,今日月楼一聚。随风轻轻的来到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了下来,轻轻品尝着茶,顺便看向台上。却不由得皱起眉头。这个女人,到底想搞什么花样?居然和一个男人同台站在一起?难道说,就如此的渴望爱吗?   一阵奇怪的曲子响起,两个人随着音乐缓缓的跳起舞来。这种音乐是人们从来未曾听过的,而舞蹈更是大胆的让人脸红。   女人的脸贴近男人的脸,舌头轻轻的舔着嘴唇。真是诱惑死人了。   所有人都闭住呼吸,看着台上的人那大胆的舞姿。不一会,二个人身上的衣服越来越少,越来越少。   几乎每一个让人诱惑的动作,男子都会不经意的脱掉楚楚姑娘一件衣服。每一个动作差不多都会脱掉衣服。   现在楚楚姑娘只剩下一件小肚兜和一条薄薄的束裤,若隐若现的玲珑身材,呼之欲出。真是诱惑死人了。   所有人都紧张的看着台上的楚楚姑娘,都在想,会不会最后一件也脱掉。   随风眯着眼睛,危险散发出来。你这个女人,如此的大胆,难道说想要所有男人都触碰你那残花败柳吗?   似乎感觉到那灼热的视线了,楚楚看向随风,却只是轻描带写的又看向别人。   被无视了吗?那种莫名的感觉充满了全身,似乎在咆哮着什么。让身体十分的不舒服,只觉得心脏也快要跳出来了。这个女人,到底想做什么!   楚楚看向随风,勾起一抹嘲讽的微笑,右手轻轻一拉。肚兜缓缓而落,未等所有人都看清楚之时。随风已经冲到台上,将衣服裹在楚楚的身上。然后一个起身,便跳到了楚楚的房里。   所有人都有些失望的看着那离去的身影,但是身体里那不安分的情愫还是在缓缓地骚动这,便不由得大喊:“芸娘,叫秋月来。”   “芸娘,叫春花来!”   “芸娘,叫怜星来!”   “芸娘……”   “芸娘……”   “芸娘……”   芸娘勾起一抹微笑,然后连忙领着姑娘们,出来,接客。这种古怪的想法,怕是只有成雪能够想到吧?   正在愣神之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缓缓映入眼前。朝这边走过来。然后轻声的说:“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能一亲芳泽呢。”   芸娘立马领着来人,来到楼上的雅间。这个雅间和寻常的雅间并不一样,上面摆满了字画。都是皇上亲自写的,亲自画的,然后一个哽咽说道:“皇上,臣妾做梦都在想着皇上。”   皇上心疼的搂着芸娘:“芸儿,朕的芸儿!”   随风愤怒的将楚楚扔到床上,恶狠狠地看着她:“你到底想干什么!”颇有一种不说明白便弄死的你的表情。   ☆、第一百五十八回 一夜甜蜜   楚楚不经意的将身上的衣服扔到地上,裸露着身子走到窗前,将窗户打开。   随风一个用力便将她拉回自己的怀里,然后又有些嫌弃的推开她。   一个踉跄,没有站好,跌倒在地。然后有些愤怒的看着他:“该是我问你做什么吗?”站了起来,不悦的看着他说道:“你如今有什么资格来说我?我们不是说好了么已经两清了?问我做什么!我该问问你罢?我跳舞跳得好好地,你凭什么将我拉进来,你凭什么!”   随风阴沉着脸,低声的说道:“你敢不敢把刚刚的话再说一次。”   楚楚抬着头,藐视的看着他:“说一次怎么的,说一千次我也敢说,我就是喜欢让所有的男人都见到我如此样子我才开心,我才快乐,我缺爱了,怎么的。天下不是只有你一个叫做随风的男子!无数男子只要我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会过来,你又有什么资格站在我身边!”   随风呆呆的看了她好一会,才大手一扬,打在楚楚脸上。   楚楚捂着脸,嘲笑的看着他:“你除了会这样你还会什么,你打死我啊,有种你打死我啊!”   随风彻底的被激怒了,大手一捞,便将楚楚从地上,放在了大床上:“你想死,偏不如你愿,你想忘记我,不行!不给你这个资格,我不会让你和别的男人鬼混!”   然后一把扯下她的衣服,开始发泄着自己的愤怒。   楚楚圆杏眼怒瞪着他,但是心里却甜蜜的笑了,成雪说的对,你还是在乎我的是吗?最后闭上眼睛,开始享受着短暂的幸福。   皇上听完芸娘说的,微微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看着她,说道:“你说这孩子,为何会如此的聪明,真是像极了你啊。”   芸娘脸色微红,轻轻说道:“怎么会呢,是像皇上才是。”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似得,皇上皱着眉头有些左右为难的看着芸娘:“芸儿,你说朕该如何是好?如今雪儿与贤王爷已经成婚。可是,从前并未知道雪儿能找到啊,便有意将位传给睿王,是朕一时糊涂。如今的睿王朕快已经掌控不住他了,他的党羽太多,就连皇后。”一提到皇后,皇上的眉头锁的更严重了。   芸娘立马用小手顺了顺皇上的胸口,安慰的说道:“皇上若需要臣妾,那么臣妾便进宫。臣妾知道皇上是为了我们的女儿好,自然不会怪皇上。”   皇上欣慰的抓着她的柔荑,有些愧疚的说:“对不起,芸儿,当初朕答应过你,不会约束你在皇宫里,如今怕是食言了。”   芸儿摇了摇头,眼泪就那样流了下来:“芸儿这几年想明白了,就算是自由又如何,没有了皇上,芸儿一样寂寞,只要能呆在皇上身边,哪怕只是一日,臣妾也死无遗憾了。”   “芸儿。”   “皇上。”   二人渐渐的倒在了床上,屋子里一片的暧昧。多年的情感,在这个夜里,爆发了。隐忍了多年的甜言蜜语,似乎要在这一个夜晚说完。   “皇上,我爱你。”   “芸儿,我也爱你。”   这,便足够了。   清晨,楚楚才缓缓的醒来。看到旁边冷冰冰的,怕是自己熟睡之后便走了吧?不由得开始想起昨日的画面,便不由得脸红起来。   曾经说过,如果真的成功了,便会重谢成雪。今日,就去贤王府溜达一趟吧。   房门被打开了,进来的是芸娘。   芸娘眼圈红红的看着楚楚:“楚楚啊,芸娘如今要进宫办点事情。你可否帮芸娘照顾这个月楼啊。”   楚楚皱着眉头好久好久才缓缓点头。   待到她点头,芸娘才放心离开。刚刚走出屋子,便投入一个怀抱里。   呆呆的看着二人的身影,如今芸娘您也很幸福罢?楚楚定然不会辜负芸娘的重托,定会撑起这个月楼。   京都里的人都开始议论,为何会月楼会成为楚楚姑娘的了呢?各种猜测开始上演,只有当事人风轻云淡的笑了。   ☆、第一百五十九回 相见冷嘲   楚楚换下了那些花枝招展的东西,改成一袭绿装,头发上只是简单的装饰了一下。自己如今已经是月楼的老板了,再也不能如以前那般糊涂了。   来到成雪的王府,和成雪嘘寒问暖几句,然后勾起淡淡的笑容:“怕是要辜负你的一番好意了。”   成雪没心没肺的笑着:“怎么能说是辜负我呢,应该说是你自己辜负了你自己罢了,我并没有什么损失不是吗?”   是啊,如今自己要以月楼的利益着想,不能光顾着自己的私情了。   大步的走出王府,抬头看了看明媚的天空,深深的一呼吸。真好,天气真好,让人心情也好。忘记吧,重新开始罢。来到茶馆准备喝杯茶,却被里面叽叽喳喳的声音弄得不由的瞥紧眉毛,这帮低俗的人。   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庸俗的人们,你们继续猜吧,好奇去罢。有些事情只要自己明白便好了。   楚楚如今已经不是红牌了,红牌改成秋月了。   秋月那张清秀的小脸,真的是魅惑人啊。如此单纯的女子,怕是要多少男人心碎。   秋月看楚楚一直盯着自己看,脸色有些微微红。自己刚刚来没有多久,没成想居然能变成红牌,这样的话,那么父亲大人应该会过的很好了吧?自己一定要挣大把的银子。帮助父亲,救济那些灾民。   夜晚,依旧那么多人。   今日,他们期盼的不是那个妖媚的楚楚姑娘,而是淡淡的秋月姑娘,据说是个新人。   秋月姑娘淡淡的一首小歌,顿时让大厅鸦雀无声。   一个低俗的男人上台,抓住了秋月姑娘的手,吓得秋月惊呼出来。   楚楚勾起一抹微笑,走上台前。一把将那个男子推下台,然后装作惊讶的说:“这位公子,奴家不是故意的噢,知道公子大人有大量,不会如同小女子计较罢?”   那个男人只是恶狠狠的看着楚楚,眼里全是气愤。却依旧坐在那里。   楚楚清了清嗓子说道:“秋月姑娘卖艺不卖身。因此如同那些姑娘并不一样,如果有需要,那么请找其他姑娘,谢谢。今日便到此,感谢各位公子的捧场。”   所有人都觉得意兴阑珊,却依然没有办法。   楚楚悠闲的看着这些人,男人,不都是一个样子?下半身思考的动物。给秋月使了一个颜色,秋月乖巧的走了下去。   紧接着人们就开始点选了:“楚楚姑娘叫春花姑娘来。”   “楚楚姑娘叫怜星姑娘来。”   “楚楚姑娘……”   “楚楚姑娘……”   楚楚从容的招呼姑娘们,然后说道:“姑娘们,如今你们表现的时候到了,好好伺候各位公子。”   姑娘们一个一个的被领到包房里。   见到那摸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   只是淡淡一笑,并没有理会,依旧给各位姑娘们安排。   无视自己吗?随风不服气的走过去:“今夜我只要秋月姑娘。”   楚楚藐视的看着他:“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容的了你撒野的地方?刚刚本姑娘已经说得够清楚的了,秋月姑娘卖艺不卖身!”   “噢?”随风挑了挑好看的眉毛:“那么楚楚姑娘你呢?是否也是卖艺不卖身?”   楚楚转过身,并没有理会他,自顾自的。   墨雨冷哼一声,便离去了。   待到他离去,楚楚才松了一口气。走罢,若是再不走,自己也不确定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了。如今的楚楚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了。从前的那个楚楚为你撕心裂肺,早已经死了,不存在了。如今的楚楚只会让自己过的更好。   夜已经深了,真的好累。便也找个地方睡觉去了。   倪柔坐在房间里,绣着娃娃的衣服。从小到大差不多都做出来了。   ☆、第一百六十回 暂且一别   这些日子倪柔并没有出门,只是每日在房中绣衣服。   看的成雪也觉得倍感心疼,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自古多情为情愁。   那个历爷也真是的,不信他真的没有感觉。若是没有感觉,如今每夜买醉是为了什么?   历爷左手搂着一个美人,右手举着酒壶。半醉半醒的看着楼下人在那赌大赌小的,无聊,便搂着美人径直的走到楼上。   美人轻轻的脱着自己的衣服,却被历爷撵了出去:“你是什么东西,竟然赶在爷这里脱衣服?你以为你是月楼的人还是你把赌场当成月楼了?滚!”一个酒壶扔过去,美人立马吓得跑了出去。   历爷勾起一抹凄凉的微笑,如今这样也好,喝酒,能忘记你,最起码不会去想你,虽然一道夜晚依然会想念你。可是,我们毕竟不可能在一起的。不仅仅是因为身份。历爷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嘴角却勾起一抹幸福的微笑。柔儿我知道,一到夜晚你便会来找我的是吗?   芸娘入宫已经二日了。皇上这两日一直都是在芸娘这里度过的。   皇后握紧了手中的帕子,小贱人,你就好好的过你那悠闲的日子便成了。为何还要回来?   睿王的党羽越来越嚣张,皇上有时候在朝堂上,便被气的很。甚至都咳嗽起来。   南方那边干旱,好多人都因为吃不上饭要被饿死了。   这是皇上如今最担忧的事情。   朝堂上,看了看睿王,又看了看贤王爷,有些举棋不定:“睿王你可去那边?”   睿王勾起一抹狡猾的微笑,摇了摇头:“启禀皇上,南方那边,怕是臣去不了。那边的天气炎热。臣最受不了炎热了,不如让贤王爷去吧。”   贤王爷恭敬低着头:“臣愿意效犬马之劳。”   皇上有些担忧的点了点头,退朝了。   上官丞相疑惑的看着睿王:“为何睿王不去呢?”   睿王嗤之以鼻的说:“南方那边发生干旱不是一天两天了,就算是去了也只是解一时之渴。若是日后再出现这种事情,定能告贤王爷一个照顾不周的罪名不是吗。”   上官丞相满意的点了点头,走了。   睿王眼睛冒着精光,怕是此次去便回不来了罢?   君彦有些依依不舍的看着成雪,微微叹息:“怕是这次要你和柔儿在家里等着了。”   成雪勾起一抹俏皮的微笑:“王爷要早去早回啊。别再孩子都出生了,你这当爹的也不回来?”   君彦无奈的笑了,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放心好了。”成雪脑海中已经想好了办法,便问:“如今那边的地形如何?”   君彦开始给她讲南方那边如何的干旱之类的话。   成雪点了点头,在他耳边低语几句。君彦皱着眉头:“能行吗?”   成雪点了点了头:“相信我。”   君彦紧紧地拥抱住怀中的人儿:“要好好的,等我回来,照顾好我们的孩子。”   成雪眼圈红红,哽咽的说不出话。只好重重的点头。   贤王爷去南方那边,皇上亲自出来送的。   浩浩荡荡的人,皇上有些复杂的看着贤王爷:“你一定不要让朕失望啊。要好好的,一定要早去早回。朕还等着看朕的侄子呢。”   贤王爷磕头谢恩:“皇上,臣定不会辜负您的。”然后骑上马,潇洒的走在最前面。   成雪和倪柔从人群中悄悄的挤进去。却奈何,人已经走了。   成雪的泪水止不住的流。你就这样走了吗?何时能回来呢。   倪柔也朝着那个方向望去,彦哥哥,照顾好自己,家里有我呢。   君彦走了,但是历爷却住进了王府。王爷说了,家里只有两个女人怕是不安全。   对此,倪柔并没有太多的反对。成雪也无所谓的样子。   ☆、第一百六十一回 爱不言明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王爷终于来信了。   成雪雀跃的拿着信,左看右看。信中王爷说十分想念自己,然后说再干旱的土地种植土豆和杨树。现在只是刚刚开始,那些地比想象中的还要干旱。当刚去的时候,小镇里,好多的哭声,有些人已经承受不住了,都饿死了,将自己的粮食拿出来给他们吃,却只能救得了一时。也不是什么解决的办法。还告诉自己安心的在家里好好呆着,还有三个月自己定会回去。到时候亲自看着孩子出生。   成雪抹了抹眼泪,开始给王爷回信:亲爱的君彦,我的王爷。皇上早已经派发许多粮食了,还有银子,不知道是没有到啊,还是被官员们克扣了。不过这样问题不大,就如同我和你说的一样,只要杨花长出来了,那么土地便不会再如此干旱了,请你放心我们。我们过的很好,没有人动歪脑筋。倒是你,在那个地方,好好的照顾自己,千万不要大意。我爱你。   倪柔看着成雪脸颊红红的,不由得好笑的拿着信,大声朗读:“亲爱的,我爱你,哎哟真是酸死我了。”   成雪没好气的上前抢,倪柔手里拿着信,来回蹦蹦跳跳的。最后一回头,撞上一堵肉墙,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眼前的人:“请问,公子你找谁?”   成雪顺手将信收好,警惕的看着来的人:“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王府里?”   男子微微一鞠躬:“在下乃是王爷请来的郎中。”   “郎中?信中并未提到啊?”   历爷这个时候也过来了,脸色微红,看样子有些醉了。一把搂住郎中:“走吧,我们回屋。”   郎中的面色有些尴尬,却还是随着历爷走了,抱歉的看着她们笑了一下。   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走的两个人:“难道说,是小官?”   倪柔负气的走了,成雪才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有些开始懊悔起来,可是有什么办法,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信已经送出去了,恐怕没有几天便会到了吧?不知何时能到呢。   楚楚姑娘今日来看望自己了。   楚楚姑娘说,芸娘告诉她,要她替月楼去救济那些灾民们去。成雪满意的点了点头,握着她的柔荑,有些可惜的说:“若不是如今我怀有身孕,定当与你一同去。怕是要辛苦你了,要好好的照顾自己啊。”   楚楚好笑的看着她:“好的了,只是去送粮食和银子,也不是常住。我先走了啊?”   望着楚楚离去的身影,有些懊悔起来。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怀有身孕呢,什么都做不了。真是急死人了。   楚楚最后看了看车上的东西,确定没有错,才坐在马车里。这些东西千万不能弄错,这些都是救命用的啊。楚楚优雅的上马车,然后有些狐疑的看着赶马车的下人问道:“为何我从来没见过你?”   那个车夫恭敬的说道:“以前的车夫如今身子不舒服,便叫在下来了,在下是他的弟弟。”   楚楚半信半疑的走进马车,然后不免觉得有些好笑。明明是个小奴才却非要自称在下,有意思,怕是一个读书人吧?   却浑然不知,一个旅程,将自己带进了前所未有的旅途中。   历爷整日买醉,成雪确实看不下去了。便一脚一开房门,恶狠狠的看着地上那烂醉如泥的人。上前抓着衣服领子,抬手便是两巴掌。   见地上的人依旧没有反应,便拿起一盆凉水,倒在他脸上。地上的人终于睁开眼睛不悦的看着她了。   成雪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你这个懦夫。只会用这种办法折磨自己吗?为什么就不能坦坦荡荡的?如果喜欢便说出口。若是不喜欢你现在这是做什么呢?”   ☆、第一百六十二回 暗中搞鬼   历爷不屑的看着她:“现在你学会关心柔儿了,那么你抢了她的彦哥哥难道不觉得残忍吗?你同我一样,何必要说一些没有用的呢?”   “你……”成雪气急了,大声咆哮着:“你这个下贱的人,不知道柔儿为何会喜欢你这种狼心狗肺的人。若是你喜欢,为什么不敢说出口?”   历爷倒是也被激怒了,也同样咆哮着:“难道你以为我想吗?难道你以为我喜欢每日买醉吗?你可知道,就算是我有心娶她,她也愿意嫁给我,那么世间人该如何说她啊?说她不三不四,残花败柳。勾引别家男人你明白吗?不是所有的女人都会如同你那般的想的开。柔儿太脆弱了,她承受不起这些,你以为看到她难过的表情。我不心疼吗!”   倪柔愣愣的站在门口不确定的说道:“你说的是真的?”   历爷惊讶的看着她,将脸转过去。不理会他。   成雪也同样惊讶,却放开了手,慢慢的走出去了。自己不能再在这里了,如同一个电灯泡一般,应该给他们一些时间才是。   抬头看着天空,天气真的很好啊,不由的摸摸肚子。转眼又快一个月了,还有两个多月你便要出生了。现在的你在肚子里会不会向往外面的世界?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他们说些什么,只见倪柔凝重的走了出去,然后拥住了成雪:“谢谢你。”   成雪也淡淡的笑了:“只要你幸福便好。”   历爷不再买醉了,甚至每天都同她们一同吃饭。虽然话还是那么时候,但是总感觉他看倪柔的眼神不一样了。似乎……明目张胆起来了。一天天弄的自己仿佛是电灯泡一般。   赌场的生意依旧很好,只是美中不足的是,王爷还未曾回来。最起码第一个月刚走的时候还有一封家书。可是如今连个毛都没看到,楚楚姑娘如今也未曾回来,真是好没意思啊。   君彦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种鬼天气。说风便是雨,按理来说,土豆这如今都二个多月了,应该发芽了才是。前些日子,楚楚姑娘从京城那边拉来好多水和粮食,确实解决了不少的困难。   难道说土豆什么的是让人做了手脚?可是会是谁呢?按理来说这里的人应该都是渴望和平渴望能过上好日子才是啊。应该不会吧。   夜晚,内急。   便找个地方开始解决,刚刚想走,发现一个人鬼鬼祟祟的在地里面拿着什么东西放了进去。然后偷摸的要跑。君彦一个起落便抓住了来人,然后不解的问:“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个人一着急,手里的虫子全部都掉了出来。然后慌张的说:“不是我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只是若是我不做便会死的。”   君彦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你把事情同本王说,本王一定会帮你的。”   那个人将事情说了一边,原来是前些日子来了一个黑衣人,不知道给他吃了什么,然后说若是不捣乱的话,便要了他的命,原来如此。   君彦放开了那个人的手轻声说道:“你走罢。”   那个人有些不确定的看着他,然后老泪纵横的说:“都是我的错啊,不应该因为自己的生死,便让这些人陪葬啊,都是我不好。”   君彦没有说什么,只是转身走了,并没有为难他。因为他知道此事之后,他也得到了教训才是。   楚楚将东西送到了后,便同王爷告辞,准备离开。   君彦有些不好意思的拿出一个簪子:“这个是南方才有的簪子。让她好好的照顾自己,在家里等我。”   楚楚露出了一丝苦笑:“若是那个人也如此上心便好了。”   ☆、第一百六十三回 山洞定情   “如今还没有忘记随风公子?”   “忘记不忘记能如何,他的心始终不在我身上。我先走了。不说了。”那个马夫拽了自己一下,便将自己抓上了马车。冲王爷挥了挥手,便准备出发。   成雪,好羡慕你,有个如此爱你的男人。   不知道马车走了多久,天空中忽然打雷加闪电的。在这种山上,怕是要危险了。赶紧找了个山洞,大伙都躲进去。原本准备到城镇了直接在客栈里吃东西的。谁知下雨了,走不到客栈了,怕是今夜要在山洞里过夜了。   望着外面的大雨,忽然想起那次下雨时那首歌,便不由得轻轻吟唱起来:“啦啦啦,天空在下雨,我的心里在哭泣,如今的你是否会在乎我的感受?”   一件外衣就那么没有预兆的披在自己身上。   回头感谢的看了一眼,居然是那个马夫,自称在下的马夫。虽然没有多和他说话,但是对他却充满了好奇,不知为何,总是觉得似曾相识。可是看看那张平凡的脸,才发现,应该是没有见过。算一算自己如今已经出来一个半月了,还有半个月差不多便到京都了,来一个月,回去一个月,两个月的时间,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是否会想起我?   雨越下越大,只听见不知道哪里来的声音,轰隆隆。轰隆隆。似乎什么东西着急的跑下来。   有些有经验的人明白这是山崩,便慌张的大喊:“山崩来了!山崩来了!”   此话一喊,许多胆小的人立马往山洞外面跑,有经验的人便喊:“不要出去啊。都在山洞里呆着阿!”可惜已经晚了,被来势汹汹的山崩给冲跑了。山洞里的人几乎没有存活。山洞来势汹汹直接将山洞淹没,许多人都葬身了。   马夫用力的撑着墙角,任凭石头打在自己身上,却始终未曾放手。   楚楚眼圈红红的看着他,不确定的问:“你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要如此的傻。”两行眼泪便那样流了下来。洞里的人几乎都被埋在了石头下,除了马夫同自己。   马夫淡然一笑,没什么。然后便晕过去了。   此时山外面雨已经停了,山崩也结束了。已经不再动了。只是山洞口被堵得严严实实的,根本出不去人,只有一丁点空隙,能够透漏进来微妙的光。   让人们判断究竟是白天还是黑夜。   山崩的消息传得非常快,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芸娘手里的茶杯就那样掉在地上,楚楚一行人被山崩压死了?不可置信的看着皇上:“皇上,求求你救救楚楚啊,她一定没有死。一定!”   皇上心疼的搂住芸娘,安慰的说:“放心吧,朕已经派人去了,不久便会找到他们的。”也眼圈红红。   不知道在山洞里已经是第几天了。   这些天那个马夫一直用随身带着的匕首,不断的挖着这些石头。还好,腾出一些空间来,让两个人不必那么费力的挤在一起了。但是离洞口,依旧还是很远。   已经几天了?已经几天没有吃东西没有喝水了?   楚楚摇摇欲坠,被眼尖的马夫抱住了。然后拿起匕首,将胳膊划坏,鲜血顺着胳膊,流进了楚楚的嘴里。   水,是水,楚楚贪婪的允许着,然后缓缓睁开眼睛。当看到自己所为的水是他的鲜血时,眼里顿时充满了泪水:“你为什么如此的傻呢。”   马夫虚弱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楚楚由于喝了点东西,补充了点体力。将自己裙子撕裂,将伤口包好了,然后靠在他的身上:“你有娘子吗?”   马夫摇了摇头。   楚楚勾起一抹微笑:“那如果我们能出去,便给你当娘子可好?”   马夫微微一愣,问道:“难道你没有自己爱的人?”   楚楚惨笑一下:“有啊,每个人都有自己爱的人。但是却不能在一起。当初我爱他的时候。爱的是如此的卑微。只要能看见他便是我最大的幸福了。可是他却无情的践踏了我的感情,那么的无情,而我去依然傻傻的爱着。”眼泪就那样流下来。   马夫搂住了楚楚:“不要说了,等到出去,我们便成婚。”   楚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睡着了。   ☆、第一百六十四回 弱肉强食   皇上的军队找了好几个晚上都没有找到楚楚他们的下落。随风公子也失踪了好久,自从随风公子离开,莫府也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变化。不知为何,莫府的人一夜之间全部消失了。   由于那条路因为山崩被堵上了,又恰巧那是去南方的必经之路,南方那边也开始封闭起来。   成雪挺着个大肚子,焦急的站在门口,遥望着远方。为什么,楚楚,你千万不要有事啊。   君彦,你现在在那边还好吗?一个不小心,人便昏倒了。   凝儿端着杨梅汤,送入房中。主子已经几天没有睡好了,也没怎么好好吃东西,怎么说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呢,就算大人能挺住,那么小孩子该如何挺住呢。刚刚进门,手中的杨梅汤便掉入地上,发出“啪。”的一声响:“主子!”   君彦无奈的看着这些地,怕是已经不少已经被虫子吃掉的吧?那么如今该如何是好呢?   一个郎中笑呵呵的捋着自己的大胡子,来到王爷身边:“王爷可是担忧那些虫子?”   “是啊。”君彦无奈的笑了。   郎中悠闲的说:“不知王爷可明白弱肉强食这句话?”   “自然明白。”依旧看着前方,眉间都是担忧,再一回头,老郎中消失了。揉了揉眼睛,有些不确定的看着刚刚老郎中出现的方向,难道是自己出现幻觉了吗?弱肉强食,弱肉强食。好像明白些什么了。   快速冲到大山里,抓了一只小鸟,放入地里。不一会,小鸟便津津有味的吃着地里面的虫子,原来如此。   第二日清晨,带领老百姓们一同上山抓鸟。刚开始百姓们还有些不乐意,大胆的,便上前询问:“王爷,为何我们不种地偏偏要去抓鸟呢?”   君彦卖关子的看着他:“到时候便知道了。”   鸟儿都抓完了。   放入大地里,不一会,鸟儿便开始各自展翅高飞,开始寻觅食物。对着地里面的虫子开始留着口水。见鸟儿不停的在抓小虫子吃。百姓们终于露出了笑模样,跪在地上,老泪纵横的喊着:“王爷万岁,王爷真的是我们的福星啊,这下子百姓们有救了。”   君彦看着地上跪着的老百姓,眼眶也微微发红:“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只要再过几个月,土豆什么的便会成熟,其实这样只是治标不治本啊。不知百姓们愿不愿意每年都种呢。”   一个老百姓站出来,有些无奈的说着:“我们其实非常想,但是这赋税太高,交不起啊。”   “是啊是啊。”百姓们全都露出为难的表情。   “那倒没有事情,此次便回去上报朝廷,免了你们三年的赋税你们觉得如何啊?”   “这……”老百姓们都你看我我看你有些不相信这是事实,过了好长时间百姓们才感动的看着王爷,磕头:“谢谢王爷!”   来到这里已经有数月了。成雪,如今你还好吗?   太阳照得王爷的身躯变得十分的颀长。虽然如今已经冒出许多胡须,却更让人觉得有那种专属于男人的阳刚之气。不由的心里开始佩服。   成雪病倒了,倪柔每日守在她身边。太医也来过了,只是说身体虚弱,喝点补血的便好。可是,这汤药不知道喝了多少了,却依然不见效果。睿王前些日子因为强抢民女被皇上割了王爷的头衔。贬为平民,原本是件高兴的事情,可是看到成雪那虚弱的身体,总是高兴不起来。   皇上和芸娘在这期间也来过了。看到成雪虚弱的躺在床上,只是不断的流眼泪。   成雪勉强的睁开眼睛,看见皇上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还有芸娘,两个对自己如此好的人,为自己这么担心,便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看看站在后面的倪柔,怕是气色比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第一百六十五回 诞下孩子   伸出一只手,摸了摸皇上的脸:“爹。”   仅仅一声爹,便让皇上止住了哭声。有些不确定的问:“你刚刚在说什么能不能再说一次?”   成雪勾起一抹虚弱的微笑:“爹,娘。”   “唉,唉好孩子。”芸娘更是搂住成雪哭了起来。   皇上也在那不断的擦着眼泪,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听见这一声爹啊。   芸娘止住了哭声,摸着她那消瘦的脸:“你看你,如今瘦成这个模样了,怕是贤王爷回来也认不出你了吧?”   成雪想笑着说我没事,可是一出声,便是咳嗽出一滩血。   芸娘立马吓得扶住了成雪:“我可怜的孩子啊。”   “皇上……娘娘……能不能求你们一件事情?”看到成雪那虚弱的样子,不忍心拒绝,便点了点头。成雪勾起一抹苦涩的微笑:“请皇上将王妃赐给历爷。”   “什么!”皇上立马跳了起来:“你可知道这是有为常理的事情啊,这天下人该如何说朕呢。”   “可是……”成雪刚想说些什么,便又是一滩血。   倪柔忙上前,跪在地上:“成雪,不用为我再征求什么了,已经够了,如今你身体养好了,才是最好的知道吗,想想你肚子里的宝宝还有王爷,一定要支持住啊。”说完便泪流满面。   看到孩子都变成如此样子了,芸娘也不干了,指着皇上便大喊起来:“如今孩子都这幅样子了,什么事情你答应不就是了,为什么还要给孩子添堵?我们已经欠她太多了,为什么一个小小的要求也不答应?你……要是语嫣出了什么事,我也不活了。”说着便跑了出去。   皇上为难的看着成雪:“若是你死了,朕便不答应,若是你好好的,朕便答应你。”也连忙出去追芸儿了。   成雪满意的笑了,闭着眼睛,又昏迷过去了。   倪柔静静的守在一旁,为什么你都如此样子了还要顾念着我。这辈子算是我欠你的了。其实,成雪的病是心病,心病只有心药医,怕是见到王爷便好了罢?   凝儿红着眼睛看着雪球,拿起一把新鲜的草,喂它。谁知雪球根本一口也不吃,便埋怨道:“你这个小畜生,主子如今不吃不喝,难道你也不吃不喝?”   雪球一改之前的嚣张跋扈,趴在地上,耷拉着耳朵,不出声。   凝儿哭的更厉害了:“雪球,你真有良心啊。主子如果知道你对她感情这么深,怕是会高兴的好起来了吧?”   庄稼有救了,也是该回去的时候了,可是前些日子山崩。到现在道路还是被堵着,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那个曾经在庄家里放虫子的农民,呼吁百姓们一起清理道上的石头。君彦感激的看着他:“谢谢你啊。”   那个农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王爷哪里的话啊,该是我谢谢你才是啊。当初若不是王爷开恩,小的哪有今日啊?”   君彦反问道:“你的病呢?不怕会复发?”   农民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结实的说:“前些日子有一个郎中给了一个药丸,吃了便好了。”   郎中?难道是那个郎中?可惜神龙见首不见尾。若是再遇见了,定当要感谢一番才是啊。不知为何,心里面总是觉得慌。成雪,一定要等着我啊,我们的孩子马上就要出生了,一定要坚强啊。   这一个月里,百姓们的努力,还有皇宫士兵的努力,道路清理干净了,又可以正常的运输了。   君彦告别百姓,踏上了回家的旅程。望着这个自己生活了数月的地方,竟然有些不舍。   一个小孩子拿着一个土豆,送到王爷手中:“王爷,这是今年的第一个土豆,您收着吧,我们这个小地方没有别的什么,只希望王爷不要忘了我们啊。”   君彦感激的看着小孩,挥了挥手,告辞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若是以后,说不定还有见面的机会呢。   夜晚,只觉得腹中特别的疼。便唤了凝儿叫太医。   待太医来了,把脉,开始为难了:“夫人的骨盆未开。这孩子,怕是要难产啊。”   “什么!”凝儿尖叫了起来。   动静太大,连皇上和芸娘听说了快要生产的事情,也守在门外。同时还有倪柔和历爷。   等了两个时辰,骨盆依旧未开。太医开始犯难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成雪忍着疼痛开始对太医说:“太医,我相信你的医术,一定可以的。拿出一把刀子,在肚子上轻轻的画一个口子。然后把孩子拿出来,再缝上便是,没有生命危险的。”   “可是……”太医皱紧眉头:“可以臣出来的太急,并没有拿麻沸散啊。”   “不碍事,能挺得住。”   太医拿出刀子,一时不敢下手,最后一咬牙。划出一个口子。   “啊……!”成雪大声的喊了出来,却还是咬紧牙关。为了不让太医分心。   终于,太医在里面搅和了一顿,拿出了一个孩子,拍了拍屁股。孩子哇哇大哭起来,告诉一旁的随从:“告诉外面生了一个男孩。”   成雪虚弱的看着孩子,眼睛开始迷离起来:“太医,谢谢你。”   ☆、第一百六十六回 大结局   太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安慰的笑了,刚想缝合,发现不对劲,里面似乎还有东西再动:“夫人,你还是得坚持一会,怕是还有一个孩子啊。”翻滚了一阵,又抱出一个孩子来:“告诉外面又生了一个女孩。”   有着上次的经验,这次太医又仔细看了看,才震惊的说:“还……居然还有一个!”又抱出来一个男孩。最后才缝合上。   成雪终于忍不住,昏了过去。   贤王爷的一品夫人连生了三个孩子,成为了一段传奇。   数日没日没夜的颠簸,终于赶到王府,一回家,便见众人脸上都挂满了开心的笑容。   马上冲到成雪屋子里,却见到了温馨的场面。成雪怀里抱着两个吃奶的哇哇,旁边居然还放着一个,颤抖的问着:“这都是我的孩子?”   成雪立马流下了眼泪:“是啊,王爷,你终于回来了。”   王爷轻轻的拥住了成雪,在她耳边轻轻的说着:“辛苦你了。”   成雪幸福的笑了,为了你,什么都值得。   由于生了三个孩子,而且君彦也回来了,心病好了,身体也好了,又开始活灵活现的了。成天抱着三个未到一岁的孩子练习游水。还每日不厌其烦的教他们三字经,当然了,是成雪自己创作的。   皇上和芸娘得有空过来看看,每次都稀罕的不得了,走的时候也是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   皇上想要和芸娘云游四方,便过来商量君彦:“朕决定传位于你。朕要带着芸儿云游四方。”   未等君彦开口。   成雪便踹开门大喊拒绝:“不行,他若是当了皇上了,就不一定会有多少个妃子了。我不同意!”见她怀里抱着两个,身后还背着一个,那么理直气壮的样子,让皇上有些汗颜。   争执了好久,皇上一狠心一咬牙:“不当也可以,那么便将男孩送入宫中一个,交给我们抚养,培养成一个明君!”   成雪和君彦思考了好久,看了看对方,笑了。将最难缠的小家伙交给了他们:“说好了,我们不当皇帝,让我们的孩子去罢,既然是我生的,应该会很聪明的。”皇上抱着孩子,兴高采烈的和芸娘回宫了。   夜晚,君彦和成雪出现在墙底下,一人身后背着一个孩子。君彦轻轻一运功,一家四口便到了墙的另一边。然后不声不响的云游四海去了。   第二天清晨。   倪柔发现桌子上有一封信,打开它,立马幸福的笑了。   柔儿,我们如今已经远走高飞了,告诉皇宫里的那两个。不要找我们了,想回来的时候我们便回去了,祝你幸福。成雪。   摸了摸眼角的泪痕,看着床上那个未醒来的男人,幸福的笑了。   倪柔和历爷是悄悄的完婚的。因此到了如今也依然是悄悄的在一起。不过,即便是悄悄的,也很幸福了。   汉轩五年。   一个俊俏的男子扶着一个长得倾国倾城的女子进入一家客栈。女子独自微微凸起,显然已经是怀有身孕啊。身后还跟着一个男孩一个女孩。长得都十分的可爱。   待到女子坐下,男子便吆喝道:“小二,上点好菜!”   “来咯!”小二连忙将饭菜端了上来,然后愣住了:“王爷?”   君彦和成雪差异的看着他:“你们不是?”   小二连忙换来老板娘:“楚楚,你快看,谁来了。”   老板娘连忙跑了过来,楞了几秒钟,搂住那个女的痛哭起来:“成雪,没想到我们还能再见面。”   四个人坐下来,开始唠些家常话。   原来,在山洞里,原以为会死呢。随风便拆下面具,二人述说情话。谁知,山洞里居然有个密道,二人便是从密道里出来的。   真好。   “娘!”一个长得清秀的小女孩跑到了楚楚的怀里,埋住了小脸有些害羞。   楚楚开始介绍:“叫叔叔和婶婶。”   “叔叔婶婶好。”小女孩乖巧的喊完,小脸红红的。   不用说,这应该是随风和楚楚的孩子吧。是个女儿,好乖巧啊,哪像自己的女儿如同一个小恶魔一般。   一直不愿意说话的儿子居然发话了:“那边那个小矮子。当我娘子可好?”   小女孩楞了会儿,看了看和自己说话的哥哥,重重的点了点头:“是不是当了你的娘子可以有糖吃啊?”   众人开始大笑起来。   其实这两个小孩子真的很般配呢。   皇宫里...   皇上担忧的看着面前的小祖宗,不知道小祖宗又开始耍什么花样。   过了一会,小祖宗才开始说话:“皇上,您的胡子太长了,该修理了吧!”便一把抓着胡子往下扯。   “不要啊!”皇宫里响起了皇上的惨叫。   芸娘捧着一盘水果,甜甜的喊着:“小祖宗,吃水果了。”然后甜蜜的笑了起来。   历爷每日奔波在赌场和王府之间,因为知道,总有一天王爷他们会回来的。   倪柔揪着历爷的耳朵逼问到:“昨日为什么如此晚才回家。”   历爷地折腰,小声地说道:“娘子,我们回家再说好不好?”   “不好!”这一用力,怕是惊动了胎气。立马捂着肚子,艰难的说:“相公,我好像要生了!” ---------------------------------------------------------------------------- 小说下载尽在 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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